喪城之書 by 稍靈 (美強攻 肌肉受)

文案:
這是一篇關於喪屍題材的文
這是一篇關於小孩子們逃亡的文
這是一篇關於兩小孩長大後相愛的文
這是一篇很多BUG的文筆下的主角可能不是別人的菜,但是他們是我對末世的一種幻想,末世,人人自危,末世,原本冷漠的人與人之間到底會變得更差,還是大家面對危難守護相助,我希望是後者。因為,我在末世只會是等死的哪一類型,人總需要有希望的,對不?


☆、第一章

  今天的X市依舊如往常。
  俗語說的『一天之計在於晨』,家庭主婦們早早起床為自己家人準備早餐,上班一族也早早地前去為自己生計作勞動,還是在校年齡的孩子早早你帶上我,我帶上你地上學。
  張志琅,今天也如同往常那樣背著書包去上學,在經過自家街尾轉彎的時候,不意外地見到一個小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如同少年的臉龐上揚起燦爛的笑容,遠遠揮手,「喂!阿輝!」
  相較於張志琅高大熊厚的身軀而顯得嬌小的男孩點點頭,「走吧,快遲到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嘿嘿,今天吃多兩碗飯啦。」
  名叫阿輝的男孩聞言不禁將目光落在這幅比一般同齡人高大許多的身軀,隨後移開目光,「嗯。」
  兩人肩並肩地往XX小學走去,一路上都是張志琅一個人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阿輝在一邊聽。
  路上不時有同校或同級或同班的學生走過,有的由父母親自帶他們上學,有的膽子大就自己騎自行車上學,有的就如張志琅他們一樣和朋友們步行上學。
  「喂!阿琅!」兩人在張志琅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知不覺就步行到學校門口,卻不料一把聲音插入他們之間。
  兩人隨聲望去,學校門口站立一位因為沒有帶校卡和紅領巾而導致在門口外站著的小孩子。
  小孩子的身軀在同齡人面前也不算矮小,不過在張志琅跟前顯得也相對嬌小的潘銀有幾步上前,趁著那些值日生沒有將注意力放到這邊的時候,一把拉過自己表弟,「阿琅,救救你表哥我,借你校卡用一用。」然後一把將對方掛在胸前的校卡給扯下來,然後夾上,將貼有張志琅照片得正面反過來,露出白花花的底面。
  「嗱嗱嗱,等下你去圍場那邊,我將校卡從裡面扔給你,我走啦。」說罷,揮揮手,剛要邁步,如想起什麼般,「對了,下午放學,你等我,我有事要找你呢,好了,拜拜!」大搖大擺地走進校門口。
  因為沒有校卡的原因,張志琅也沒有帶紅領巾的習慣,一時間只能抓頭臉露歉意,「阿輝,你自己進去先吧,我去圍場那邊等表哥扔校卡出來,再進去。」
  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孩瞄了對方一眼,低頭從自己書包拿出一條疊折整齊的紅色布條,遞給對方,「等他,你就要遲到。」
  先是一愣,立即接過,因為太嶄新了,張志琅不好意思像自己之前那條紅領巾一樣隨便綁個結,小心翼翼戴上紅領巾之後,時間已無多,在校門口的學生都寥寥無幾。
  也顧不上其他,兩人立即進校門,往自己班級衝去,一踏進課室門,上課早讀的鐘聲就響起。
  「喂,阿琅,你別帶壞人家阿輝!」班長從自己座位上前,因為不夠高只能伸手去拍對方後背。
  因為一起讀書有接觸的原因,大家早就不怕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高大上許多的張志琅,一些玩得比較近的人還心知,這位看起來十分有壓迫感的其實是一個沒什麼脾氣的人。
  還不等張志琅反應,男孩就拉起張志琅的手往座位走去,因為張志琅是全班最高大的那個,所以他的座位是全班最後的,而名叫阿輝的男孩身高也只是相對於張志琅來說顯得嬌小而已,位置也是倒數的第三排。
  見對方不理會自己,班長顯然有些惱怒,但是也拿不了對方怎麼樣,「早讀,拿出語文書!」
  朗朗讀書聲從五年三班傳出。
  早讀完畢後,是休息時間,不少女生立即往阿輝的座位上靠近,「蕭輝,今天放學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蕭輝,這道題我不會做,你教我吧。」
  「蕭輝,我媽媽今天做了很好吃的蛋糕,你來我家玩吧。」
  女生們你一句我一句,坐在不遠處的班長受不了地上前,一個個地驅趕,「交作業啊!快點!」
  這話,女生們不情不願地散開,回自己座位上,找出昨天佈置的作業。
  王蕭輝同樣翻開自己的書包,卻找了許久,也不見他拿出作業本來,一些看不慣他的男聲頓時心中一涼,都看戲似的望著這邊,等待事情發展。
  久良,王蕭輝終於抬頭,看向班長,「班長,我忘記帶作業本。」
  很多男生們立即心裡偷笑。
  罰擦黑板!罰掃地!罰做三倍作業!
  坐在最後方的張志琅聞言,懊然地睜大雙眼,阿輝的作業本在他家裡!他忘記給阿輝帶回來了!!糟糕了!
  班長直視王蕭輝許久,終於看夠了,揚起一抹笑容,「忘記帶,沒關係,我跟老師說說,讓你下次補回來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多男生都不願意了,「喂,班長,憑什麼他沒關係,那我今天也忘記帶作業本了!」
  有一男生說出話,其他男生也大膽叫囂,「對啊,對啊,我今天也忘記了,班長你給我去跟老師說說吧,我下次補回來!」
  「沒錯,沒錯!」
  男生們叫囂了。
  「你們男生這樣子是什麼意思!」一些女生立即反駁。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這些花痴女!」
  「你說誰花痴啊?」
  「就是你們啊,花痴女!花痴女!」
  「哼,那也是對方有值得我們花痴的方面,不像你們,醜男加無用男!」
  「找打!」
  「怕你啊!!」
  現場,亂成一團,一旁的班長忍不住地大叫,「別吵了!!!」
  現場寂靜,副班長忍不住地推推自己眼睛開口,「班長,你這樣是偏心啊,不帶這樣的呀。」
  誰料,班長不屑地笑了兩聲,「人家阿輝讀書行、打籃球行、跑步行、象棋行……樣樣都行,等到你們自己也樣樣行我也可以為你們向老師說話啊。」聳聳肩,然後一副兇狠的模樣,「現在快點交作業,誰不交作業,就記上去給老師扣分!」
  除了在班裡喜歡鬧事不學習的男生,大部分男生都交齊了作業。
  不好對女性動手的他們,將不爽的目光射落在王蕭輝身上,為首的男生心中更是憤憤不平。
  學校明明說了不能染頭髮,為什麼這個王蕭輝就可以染頭髮,那頭黑色中帶金黃的頭髮怎麼看都不像天然吧,為什麼他染了就沒有人說,而他自己染了就給級長抓住要染回黑色,真是太過偏心了!
  老師來上課,也沒有開口懲罰王蕭輝,早上安然渡過,中午放學後,張志琅的表哥找來,將那沒有扔到圍場的校卡還給對方,同時再次叮囑下午有事要找他,不要一放學就跟王蕭輝走。
  中午放學回家無驚也無險,張志琅不意外地沒有見到自己母親,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很少跟自己母親一起吃午餐,自己動手煮了一頓午飯,吃過午飯,兩人結伴回學校。
  在回校的路途中,一個坐在路邊手拿酒瓶的流浪漢改坐位躺地躺在地上,身上就酒精和不洗澡的惡臭混合一起迎面撲來,張志琅立即繞過對方,走了幾步,卻發現身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疑惑地往後看,只見王蕭輝站在那流浪漢身邊,直直瞪著對方。
  「怎麼啦?」往這邊走來。
  看向走到自己身邊的高大身形,再看看躺在地上任他們看得流浪漢,最後搖搖頭,「沒事。」
  不明白對方在搞什麼,張志琅習慣性地抓抓後腦勺,跟著對方離開,「啊,對了,這是今天早上我忘記帶回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走了好些距離後,張志琅想起了自己書包裡面的那本作業,可憐兮兮地:「你不要生我的氣..。」
  微笑搖頭,「沒事。」接過,放到書包裡。
  被對方笑容煞到的張志琅久久才反應過來,「哇!看了這麼多次,都覺得阿輝你的笑容好好看哦!」幾步追上,「哇,阿輝你真是厲害,平時學習那麼聰明,運動也那麼好!」抓抓頭,「我覺得阿輝你真的好厲害哦!」
  明明是平時聽得最多的讚美說話,可在那些人口中聽膩的話語在這人口中道出,別有一番風味。這樣想,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哇!」張志琅那高音調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中滿滿驚嘆,「阿輝又笑了!」
  兩人回到學校,上了下午的課後,放學的鈴聲響起,很多同學都擰起早就準備好的書包一把衝向課室大門。
  張志琅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后,看向王蕭輝的方向,卻抬頭就見到自己的表哥,「咦?有哥,你找我啊?」
  潘銀有怒然一拳,「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子忘記我的說話,我早上就跟你說,下午放學有事找你嗎!」
  想想,「好像真的有這件事耶...。」
  忍住再次敲打對方的衝動,潘銀有想到自己的目的,「好了,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跟我來。」
  「啊?」不明所以地被拉走,「啊,阿輝,我跟有哥去別的地方,你自己先回家吧!」
  早就收拾好東西的王蕭輝沒有回應對方,只是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沒有出聲。
  「阿輝,我跟你一起回家吧!」一名女生見狀立即上前。
  其他女生懊悔自己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可也不放棄地,擠上去。
  「阿輝!」
  「阿輝!」
  「阿輝!」
  「走開,走開!」班級上公認的小混混許高傑擠開那些女生,沒有理會她們眼中的不悅,一把搭上王蕭輝的肩,臉上滿是笑容,「賞個面,聊聊。」
  

☆、第二章

  放學的鐘聲響起後,在校的學生已經越來越少,當王蕭輝跟許高傑走出校門口的時候,一名被看門阿伯攔住的青年男人讓他不禁多看幾眼。
  「先生,你先等一下,我打電話給老師。」一個看門阿伯攔住那青年男人,另一名阿伯就回到他的工作室,拿起電話,接通校務處的電話。
  被攔住的男人臉色發青,也許是天氣燥熱或是著急自己兒女的原因,早已滿頭大汗,「你們…你們要我等……等到什麼時候啊?一放學我就在這裡等接她,到現在,我的……我的孩子不見蹤影!」才說幾句話,男人就幾次停下喘氣。
  「喂,看什麼!是想拖延時間嗎?」許高傑見王蕭輝沒有跟上,立即差事他的那幾個跟班上前。
  收回視線,王蕭輝那雙漆黑的瞳孔橫掃他前方的幾人,那幾個孩子不自覺地咽嚥口水,快要碰到王蕭輝的手不自覺地縮回來。
  幾步之外的許高傑見狀,怒然上前,給了自己手下一人一個敲擊,「還在這裡磨理磨蹭,要是給老師看見了,我們麻煩可大!喂!」兇狠地看向王蕭輝,「還不快點走!是男人就不要唧唧歪歪拖延時間!」
  看了這人一眼,王蕭輝邁開腳步。
  「啊!」後方忽然傳來了驚和恐的混合。
  王蕭輝下意識往後看去,只見剛才那名青年男人此刻竟抓住攔住他的看門阿伯,狠狠咬住那阿伯的脖子,在這個距離,王蕭輝清楚地看到鮮紅的液體從阿伯頸部動脈湧出的現象。
  另一邊,當張志琅被自己表哥拉走後,先是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然後見到好多人聚集在那裡,這些人大約分成兩派,張志琅被他表哥拉到其中一派人堆裡站起,張志琅高大的身軀在這些人年齡相符的同齡人之中無疑起到鶴立雞群的感覺。
  對方帶頭的老大見狀,不禁覺得自己這邊氣勢頓時弱了幾分,隨即從書包裡拿出一把用報紙包裹著得水果刀,「你別以為找人來就老大!我找齊人來,壓都壓死你們!」
  這邊為首的老大其實根本就不認識張志琅,應該說身後的很多人他都不認識,大家都是朋友的朋友,但,目觸張志琅這麼熊厚的身軀,膽子也大上許多,「我就不像一些人,只會說,大家說,是嗎?」
  身後的人立即附和,「是!」
  見這陣仗,張志琅清楚知道自己被拉進了怎麼一個圈子裡,無奈地看向自己表哥,低聲呢喃,「有哥...。」
  潘銀有咧嘴聳聳肩,以同樣的聲音低聲道:「放心,打不起來的,每次都是找人來壯勢。」
  此時對方的大佬發言,「阿傑,去,給點顏色他們看看!」
  被點到名的阿傑遲鈍了幾秒後,才在自己大佬臉色越來越不好的時候邁出腳步,通常,他們所說的給顏色對方看看,都是比比中指,問候對方母親之類這些。
  除了極少次數是會打起來,這種找人充數對陣幾乎都不會打起來,很多時候都是兩個為首老大其中之一說。
  「你下次給我等著瞧!」然後找機會帶人埋伏對方一人。
  現在那名叫阿傑的男生身上還穿著附近小學的校服,腳步不穩地走到為首老大跟前,抬頭,臉色發白,眼中黑眼圈深深印在他眼眶四周。
  見狀,為首的老大不禁捧腹大笑,「哈哈!你沒人了吧,居然找這麼一個人來!哈哈!」
  那邊的老大見平時嘰嘰喳喳的阿傑這次居然沒有出聲,覺得對方真的不給面子他,沉下臉,「阿傑,你是死老豆還是死老母!」
  阿傑緩緩地扭頭看向自己大佬,此時,一直看著事情發展的張志琅低聲對自己表哥咬耳朵,「有哥,他的手受傷了。」
  潘銀有順語看去,「哎,真的受傷了!」揉揉眼睛,啊,真的是黑色,「那個人可能傷口感染了,所以現在動作遲緩。」
  聞言,張志琅崇拜地看向潘銀有,「哇,有哥,你懂得東西真多!」
  得意得鼻子都翹起來,「當然,我都六年級了!你這個低年級生怎麼能跟我這個高年級生比!呵呵呵!」
  是嗎?但是平時不見你比阿輝聰明。抓抓頭,張志琅難得機靈了一會兒沒有將話說出。
  「啊!」忽然,慘叫的聲音傳來。
  兩人立即將注意力放到聲音的來源。剛才一直沒有動作的阿傑此刻居然撲到為首老大身上,張口就咬在這邊老大的手臂手,更駭人的是,居然硬生生地將手臂上的肉連血扯下來。
  「啊!」又一聲叫喊,只不過這次是大家被嚇到的驚叫。
  「喂!你瘋了?」那邊的老大上前,想將阿傑拉開,可不料,那阿傑抬頭竟撲倒對方,重複剛才施於這邊為首老大身上的舉動。
  「啊!」不知是誰帶起,拔腳就跑,邊跑還邊叫喊。
  「吃人狂!有吃人狂!」
  「有變態啊!」
  「救命啊!」
  「媽媽!!爸爸!」
  當然,張志琅和潘銀有在見到事情不對路的時候就跑掉了,跑出這個偏僻的小巷子,才一走出去,見到的影像讓他們為之一振。
  原本溫和的小村子,現在滿滿都是吃人的怪物,一些剛才跑出去的同齡人立即遭到街上一個大嬸抓住然後咬撕。
  兩人死命摀住對方的嘴,不讓驚叫從對方口中洩出,引起現場眾多怪物的注意。汗,早已浸濕了兩人的衣背。
  緊張注視前方的兩人渾然將身後的異變給忘記了,那咬掉被他撲到的老大後,名叫阿傑的男生緩緩抬頭,口中還淌留鮮紅的液體,他的視線鎖定了那兩個背對這他的兩人,放開手中斷了氣的屍體,滿滿緩步走向。
  在快接近他們的時候,猛然加快速度,撲過去。
  也許是天生的敏銳,張志琅冷不防往後看,驚嚇的瞳孔瞬間收縮,伸出手,竟讓他一下推開那撲過來的阿傑。
  跌倒在地上的阿傑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站起,再次衝向張志琅他們。
  剛才完全可以說是張志琅的好運,如果他不幸給這怪物咬中,後果將不堪設想。見那怪物不懈地衝過來,張志琅這次用盡全力,一腳,將對方狠狠踢倒在地上。
  「阿琅加油!」潘銀有在一旁為自己表弟打氣,隨即立即將實現放到箱子外,深怕像剛才那樣,讓怪物在身後襲擊。
  身後傳來打鬥的聲音,潘銀有還是忍不住稍微往後看去,這一看,眼都要凸出來了,那隻怪物的手臂自然地垂直,看樣子事剛才自己表弟的傑作,可那個怪物居然好像沒有痛覺似的,死命撲上來。
  幾次下來,還是雖然身體比起一般同齡人高大,可怎麼說都是一個五年級小孩子,潘銀有的體力在將那個怪物的手腳都弄斷了之後,變得有些不濟。
  那個怪物就算四肢都被砸斷了,鍥而不捨地在地上爬。
  身體無論比起同齡人成熟高大,但心智始終是小孩的張志琅見狀,終於忍不住地抽泣,「啊,媽媽..。」
  那怪物已經慢慢爬到張志琅的跟前,張開口。
  「還不躲開!」潘銀有已經顧不上身後會不會有怪物撲過來,卯足全力衝過來,拉開張志琅。
  與之同時,一抹身影,從他們身後串進,手中鐵鏟一下插入那怪物的頭顱,沒有預想中的鮮血噴湧,而是暗紅如漿糊的液體濺灑四周。
  看清來人,張志琅打從心裡喜悅,「阿輝!」
  沒有扔掉手中鐵鏟,「要爆頭。」
  「啊?」
  眼簾垂下,「喪屍,要爆頭,才會死。」
  「喪屍??」張志琅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潘銀有已經驚叫連連,「你說這個是喪屍?那種咬了人,人感染的喪屍?那種被他抓到了就會變成喪屍的喪屍??玩CS出現過的喪屍?」
  「有哥,冷靜點!你沒事吧?」原本想過去王蕭輝身邊的張志琅不禁使勁搖晃他的表哥,「有哥,你不要嚇我啊!」見對方沒有回應自己,不禁再次使勁用力搖晃,「有哥,有哥!」見對方還是沒有理會自己,頓時悲從中來,「哇,有哥,變成瘋子了怎麼辦?」
  站在一旁久良的王蕭輝終於良心發現地開口,「你再掐他,他真的要死。」
  啊?聞言,看向自己手中的表哥,見對方臉色發紫,驚恐地放開對方。
  潘銀有無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口氣,「哈..哈..哈哈,你個..死仔!」
  張志琅立即蹲下,「有哥,你沒事吧?」
  緩過氣來的潘銀有氣呼呼地瞪了對方一眼,「你試試讓我掐你看看!」
  啊,會罵人就是沒事。這樣想,不禁搔搔後腦勺,「哈哈。」
  「現在應該怎麼辦?」平時很多時候都聽慣王蕭輝的指揮的張志琅現在第一時間就是咨問在他心目中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朋友兼偶像。
  王蕭輝沒有即時回話,而是將目光落在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麵包車上前,「那裡有輛車。」
  聞言,兩個男生對望,隨後看向定下方案的王蕭輝,「阿輝,你會開車嗎?」
  面面相覷。
  ....。
  「那,讓我試試吧。」潘銀有舉手。
  「有哥,你會開車嗎?」張志琅驚叫,「你好厲害哦!」
  搖頭,「我跟人去玩的時候開過模擬車。」看向兩人。
  「對了,阿輝,你是怎麼過來的?」張志琅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漆黑的瞳孔看向張志琅,「殺過來的。」動動手中已經有些變形的鐵鏟。
  ......。
  「就實行剛才的那個計畫吧。」潘銀有咽嚥口水。
  

☆、第三章

  「騎自行車吧..。」張志琅看著那輛不遠處的麵包車,吶吶道。
  「不行,這樣危險。」王蕭輝一口否定這個方案。
  抓抓頭,張志琅自己說完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啦,自己方案被否定也沒有多大的反感,「哦,那我們現在就去麵包車?」
  「哎,先等等!」潘銀有快步走到那被咬倒在地上的那兩名聚眾打架的老大身邊,彎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把水果刀,轉身走過來,邊走邊對著他們兩人炫耀地搖搖,「呵呵,武器。」
  可這邊的張志琅驚然地張大嘴巴,臉上滿是恐懼神色,「有哥,快跑!」
  「?」腦袋先是反應不來疑惑,隨即明瞭,驚恐地拔腳就跑,可身後忽然甚感一陣衝擊力,把他撞倒在地上。
  「吼~!」猶如獸類般的叫吼聲,從上方傳來。
  死定了!潘銀有緊閉雙目,等到那死亡的降臨,卻只覺得身上一輕,那壓住他的重量不見了,重東西跌落地上的聲音傳來。
  「有哥,起來!」張志琅著急地嘲還趴在地上的潘銀有跑去,「有哥,你沒事吧?」難道是被那個喪屍給咬到了?但是他剛才沒有見到喪屍咬他啊!
  一隻手搭上張志琅的手,潘銀有顫抖的手幾乎將張志琅的手臂也搖起來,「我,我腳軟。」
  聞言,立即扶起對方,潘銀有這才站起看清發生了什麼事。他一定要封王蕭輝為老大!
  鐵鏟插入喪屍的頭後,王蕭輝一把拔出,喪屍頓時倒地不起。
  「走。」握住手中已經變形的鐵鏟,王蕭輝率先跑出小巷子,因為事出突然,四周的喪屍也沒有反應過來,小巷子跑出生物,待這些喪屍反應過來後,他們三人已經跑到麵包車旁邊。
  麵包車的車門是半掩,王蕭輝一下將麵包車車門打開,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肥胖臉上被咬了一塊的喪屍從麵包車迎面撲來。
  「哇啊!!」張志琅等驚叫。他們這麼也沒有想到車上居然有一隻喪屍在,嚇得他們膽都幾乎破掉。
  在他們前方的王蕭輝伸出手,身體承受不了衝擊力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就撞上身後的兩人,使勁一摔,那肥胖臉毀的喪屍一把扔出車廂外,「上車!」
  兩人聞言,急急上了麵包車。
  此時,地上肥胖的喪屍一把衝上來,王蕭輝手中已經變形的鐵鏟直插對方的頭顱,這次王蕭輝沒有拔出鐵鏟,而是用力一腳踢開那肥喪屍,身影縮回車身,關上門,「開車!」
  車廂門關上的時候,外面那些被吸引而來的喪屍也到達了車門,但被瞬間關上的門擋在外方。
  見圍過來的喪屍越來越多,「怎麼還不開車?」看去。
  只見駕駛座位上的潘銀有正在慌張地擺弄,「這和我開的模擬車有點不同,等一下,等一下!」
  「沒時間了,快點!」王蕭輝手背抹去額頭上的汗珠,突然一陣衝擊力,讓他整個人都往後倒。
  碰!碰!碰!碰!碰!
  擋在他們面前的一具具喪屍被撞倒碾壓,麵包車飛快地行駛著。
  「哇!有哥,你會開車了!」張志琅興奮地看著四周不停往後退地景色,隨後看向自己的表哥。
  卻見潘銀有睜著大大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看上去,僵硬地要命。
  「有哥?」張志琅擔心地叫喚,「你沒事吧?」他們現在的小命都在自家表哥身上,可不要出問題啊!
  「不要跟我說話,不要跟我說話,不要跟我說話。」他現在的心跳得幾乎要跳出的感覺,他現在不能有絲毫分散注意力,他好怕啊!媽媽啊!
  見狀,張志琅摀住不敢打擾自家表哥,免得一個不小心,他們的小命就不是在那些喪屍身上交代而是在這裡交代了,這樣想,也不去注意自己表哥,目光落在一旁的王蕭輝,只見對方滿頭大汗在喘氣,「阿輝,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搖頭,「沒事,只是剛才那隻肥豬太重,現在有點喘不過氣,緩一緩就好。」
  肥豬?張志琅先是一愣隨即聯想到對方說的肥豬是什麼,不禁皺眉,「如果豬都長成那樣,那我叫我媽媽不要買豬肉吃。」
  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比喻,見對方真的在思考,王蕭輝不禁捂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蠢啊。」
  「啊?」對方話語又小聲,張志琅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
  搖頭,「沒事。」
  「哦。」通常王蕭輝不願意告訴他的事,他怎麼問都問不出來,所以久而久之,張志琅也養成對方不告訴自己,自己也不再咨問的習慣。既然這邊不能分散他的注意,那邊不給自己問問題,張志琅就將目光放到外景。
  不看還好,一看就不得了,「班長啊!!」撲到王蕭輝身上驚叫,身材比起王蕭輝高大的他這樣撲上去,乍一看就像抱住對方似的。
  張志琅看到景像是,班長還有副班長和幾名學習較好的同班女學生被喪屍追趕的畫面,這裡有附近有間學生放學後很喜歡去的飲料室,可能他們放學後就去了那個地方討論作業或者別的什麼。
  既然見到他們被喪屍追趕,如果是不認識的人還可以當作看不見,但是這是認識的人,那就要過良心的那一關。
  鄧曉姍原本今天放學後帶著幾名班級裡有官職的同學一起到飲料室討論學習的問題,卻不料隨後,發生了讓她一生難忘的情景,有人突然發狂咬其他人,一系列的人咬人情景出現了。
  然後她報警,接通電話的那頭居然跟她說,現在到處都有暴徒,自己小心點吧,急急忙忙就掛上她的電話。
  暴徒,一開始她還相信的,但是幾分鐘後,她絕對不相信這個說辭了。暴徒會吃人的嗎?暴徒會發出那麼可怕的叫聲嗎?那個樣子和生化危機裡面的喪屍很像!這是暴徒嗎?
  逃跑,一直逃跑,看著身邊的大人漸漸一個一個被那些很像喪屍的人給撲到,撕咬,她的腦海中只剩下逃跑,逃跑。這詞。
  一個轉彎位,逃跑的幾名小學生停在原地,臉上都染上了絕望。
  在他們去的道路上,一群喪屍正在撕咬活生生的人。
  鮮紅染上水泥的地面,混合著水泥的顏色,變得暗紅。
  「怎辦啊?班長,我們應該怎辦啊?」一名女生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停拉扯鄧曉姍的衣服,「我們會不會死啊!我不想死啊!」
  「喂,你是男生,給點意見吧!」鄧曉姍看向身旁跑得喘氣的副班長。
  馮雨昕聞言,也顧不上自己眼鏡已經歪了,「我能有什麼辦法!」說罷看向身後,那些喪屍正在往這邊追來,「現在我們被前後夾攻,死定...。」始終還是小學生,眼眶中已經開始溢滿水汽。
  「哇啊,我不想死啊!」
  「媽媽!嗚哇!」
  「哭什麼哭,現在哭有什麼用,他們會被引過來啦!不准哭!」話雖如此,自己語氣中也掩不住的害怕和哭泣,「媽媽爸爸..。」
  在前方撕咬人類的喪屍也許聽聞到他們哭泣的聲音,都紛紛放開手中的喪屍,慢慢往這邊走來。
  「啊....。」倒吸一口氣,鄧曉姍一把摀住身邊的女孩子嘴巴,「不要哭!他們來了!」
  淚流滿臉的女生看向那些喪屍,下意識後退幾步,身後卻傳來,另外一幫喪屍的叫聲。
  幾名小學生靠近在一起,緊張地兩邊看,死命地抓住對方,「死定,死定,死定了!」
  馮雨昕冷不防衝出去,「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跑!」
  「副班!」女生們驚叫。
  比較靠近這邊,一直感覺這邊有什麼東西的一隻喪屍終於見到獵物,立即興奮地衝上前,「吼!」
  見眼前的喪屍,矮小的副班長馮雨昕立即腳軟,心裡同時暗罵。逞什麼英雄呢...。
  「吼!」喪屍撲上來,眼看就要將馮雨昕淹沒了。
  碰!
  撞到東西的聲音。
  馮雨昕反應不來地看著眼前這個麵包車,車廂門霎那打開,張志琅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副班,上車啊!」
  「啊...」大腦運轉,扭頭,「班長,有救啦!快點出來!」
  四名女生聽到馮雨昕的話,從躲藏的地方探出,見麵包車裡的人,心下一喜,「阿輝!」
  「蕭輝啊,是蕭輝啊!」
  興奮的女生們渾然想車上的其他男生都當做沒到。
  「上車。」王蕭輝目光盯住那些跑過來已離這裡不遠的喪屍,淡淡一句。
  馮雨昕早就在看到張志琅的時候上了車,張志琅立即伸手去一個一個拉那些女生,拉到第三四個的時候,那個女生躲開了張志琅的手,有些羞然地看向王蕭輝,自己扶住車門,打算上車往王蕭輝座位走去,她的身形已經進了一半,冷不防驚叫一聲,「啊!!」整個人被扯出外面。
  「啊...。」張志琅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女同學被那隻最快跑來的喪屍給撕咬。
  『唰——。』車廂的門給瞬間關上,眾人將視線集中到關上門王蕭輝身上。
  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將張志琅拉到自己座位旁,「開車。」
  「啊?哦!」潘銀有得令,剛要開車,不料,才剛啟動就再次剎制。
  「怎麼了?」班長驚疑看去,只見一個男生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那男生怎麼看,也不像喪屍的樣子,但這些都不讓班長驚訝,讓她驚訝的是對方,「許高傑?」
  名叫許高傑的男生繞過車頭,來到車廂拍門,「開門啊!讓我們進去!」
  見到這個人還活著實在讓王蕭輝吃驚一下,在眾人驚叫中打開門,只見門外的那個撕咬了女同學的喪屍讓許高傑的一個手下肥仔撞開了,許高傑和一名瘦仔串了進來,「肥仔,快來啊!」
  那肥仔撞到喪屍後,就死命往這邊跑,那喪屍立即爬起緊追肥仔。
  四周的喪屍已經靠近這邊,一些喪屍還撲到車身上。
  「啊!!」女生們尖叫。
  在此一個肥胖的身軀衝了進來,車廂門關上,那隻追趕而來的喪屍又再度被擋在車外。
  四周的喪屍密密麻麻靠近麵包車。
  「開車!」這次不用王蕭輝發號施令,潘銀有就自己加油,衝刺般撞向那些擋住他路的喪屍。
  車身碾壓那些喪屍的身體,因為面前喪屍比之前多,車身立即顛簸不已,可也,勉強衝出喪屍堆。
  

☆、第四章

  衝上來的胖子喘著大氣,用手背抹掉佈滿臉上的汗珠。
  「啊!肥仔,你流血啊!」一旁的紀律委員驚叫。
  肥仔抬頭,看看自己手臂上的血紅,皺眉,「這不是我的...。」
  這話一出,車廂眾小孩想起了被喪屍忽然扯走的那名女同班同學,都不禁沉默。
  副班在這沉默的空間,打開書包,拿出書包裡面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邊響了許久。直到其他小孩看到副班的動作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邊終於慢吞吞地接通了,
  副班臉上一喜,其他小孩見了頓也升起了希望,「副班,接通了嗎?」不禁紛紛發問。
  在開車的潘銀有也很想回頭問,但,才剛會開車,對於還沒有什麼熟練可說的他可不敢分心。
  臉上的喜悅漸漸被疑惑到恐懼給佔據,收線,看向掛著期待的各位,「是喪屍,手機不在我爸爸手上。」說到最後,他幾乎都要哭起來,還有一個可能,那喪屍就是自己的爸爸。最後不是他收線,而是那邊喪屍大叫後,電話就斷了。
  希望失落了,可副班的舉動讓他們得到啟發,打電話給自己的爸爸媽媽!可有手機的渺渺無幾,除了副班有手機之外就是班長鄧曉姍有手機。
  借了副班的手機,大家都打電話給自己爸爸媽媽,可情況不是打不通,發短信提示不在服務區裡,打通電話卻沒有人接,就是像剛才馮雨昕的情況一樣。
  低壓的心情降臨,大家都好像認命了似的,不再提打電話一事。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許高傑開口打破了沉默,原本他還以為開車的是一名大人,可靠近了,才知道原來也不過是大不了他多少的小學生。
  「蕭輝,我們去警察局吧,好不好?」鄧曉姍顯然將在他們受困時候,出現在麵包車上的王蕭輝當作了領隊。
  她的問話,讓現場後來居上的幾名男生甚感不爽,但他們始終是剛上車,比對方遲,也不好出聲多說。
  不過,去警察局這個方案他們都贊成,在平時的教育和人民觀念下,員警叔叔是強大的,如果現在去警察局,員警叔叔一定能夠幫助他們。
  懷著這種想法,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眾小孩都不禁將目光落在王蕭輝身上。
  一直沒有出聲,直直看著張志琅的王蕭輝張口,說出讓他們為之一驚的話語,「不好。」
  「為什麼?」對方話一出,脾氣較於暴躁的許高傑立即繞過張志琅扯住王蕭輝的衣領,「為什麼不去警察局?現在這樣,我們應該去警察局,員警可以打退那些怪物!」
  「因為,天快黑了。」說罷,指向玻璃窗外的天空,現在,已將是夕陽西下,看來不需多久,黑夜就會降臨這個不幸的城市。
  眉頭緊皺,「天黑又怎麼樣?」
  漆黑的瞳孔猶如沒有星空和月亮的黑夜般,「天黑了,到時候,對於我們來說將會劣勢,你能保證警察局一定有人嗎?」
  保證?怎麼保證,誰知警察局有沒有人,誰知那些員警有沒有跑了或者被那些怪物...。
  深深吸了口氣,坐回座位上,「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黑瞳看了發呆的張志琅一眼,「找個地方過了今晚,不能在車上。」
  「那去我家吧!」鄧曉姍聞言,激動地發表自己意見。
  其他人聞言,立即想起自己的家,發生了這種事,他們都想家了,都想回自己的家看看爸爸媽媽家裡人還好嗎。都爭先搶後地說。
  「去我家。」
  「我家。」
  「去我家。」
  「停!」鄧曉姍叫發出大叫,滿意看到其他人的七嘴八舌停下來,「去我家,我家是獨立屋子,不是高樓大夏,我家外面還有圍牆上滿鋪滿玻璃,那些喪屍想進來也比其他地方困難。」
  好吧,對方那句不是高樓大夏這是最吸引人,如果是樓房套間,那不排除整間大夏都有喪屍的可能,但是如果是獨立房子,那就不同了,最後,王蕭輝決定去班長鄧曉姍的家。
  按照鄧曉姍的指路,在汽車幾次橫衝直撞,幸好現在路上都是喪屍,所以就算撞到路上的東西,也只是撞到喪屍,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
  難怪鄧曉姍說她的家不是高樓大夏裡面的套間,而是獨立房子,原來她的家位於附近村子裡,村子裡的房子多數都是獨立一間。
  麵包車開進了村子,停在鄧曉姍的家門口,遠處在街上遊蕩的喪屍立即被這聲響吸引了過來,慢慢地往這邊走來。
  麵包車的車廂門給一把打開,王蕭輝猛然衝了出來,跑進圍牆鐵門打開的房子,一進圍牆,掃眼望去,卻不見一隻喪屍的蹤影,看來這裡是沒有喪屍在。
  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打開,「可以了。」
  就等這話語,車廂裡早早準備好的幾人立即衝出麵包車,往房子跑進,待最後一個都進來後,就關上鐵門。
  此時外面遊蕩的喪屍慢吞吞地往這邊走來,沒有發現什麼的他們散去了。
  關上可以讓喪屍進來的鐵門後,牆內的眾小孩都鬆了口氣。
  鄧曉姍歡歡喜喜地往房子走去,拿出門匙打開第一扇門,然後再打開裡面的木門,一打開,空曠的房子顯現在他們面前。
  鄧曉姍臉上的笑容沉下了,期望落空了,「不在。」
  在她身後的兩名女同學不禁拍拍她的背,「曉姍。」
  咬唇搖頭,「沒事。」打起精神,揚起笑容,「快點進來吧!」
  幾人進門,許高傑發現身後的肥仔不見了,不禁擔心地往圍牆的其他地方走去,才走幾步,就見到那肥胖的身影,不禁怒然,「肥仔,你幹嘛跑到這邊!」
  站立的肥仔抬頭,「啊,老大。」
  許高傑上前,給對方一個敲擊,「你都知道我是老大吧,怎麼到處跑了!」說罷,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隻成年土狗倒在地上,皺眉,「都死掉,看什麼,走吧!」拉過肥仔的手臂,手觸碰到那已經乾枯的暗紅,即刻皺眉,「等下去到班長家,你最好就洗個澡。」
  「哦。」最後看了眼那隻土狗,肥仔跟著對方走了。
  另一方面,眾小孩進了屋子,關上門,然後都放鬆地躺在沙發上,也不顧會不會弄髒這些傢俱。
  休息了一會兒,副班馮雨昕冷不防站起,看向和女生們一個沙發的鄧曉姍,「班長,你們家有沒有電腦!」
  電腦!平時都是喜歡用電腦上QQ或者打遊戲的眾小孩看向馮雨昕,網路!
  「有啊,有啊!」鄧曉姍立即領大家進她爸爸媽媽房間,現在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主人房不能隨便讓人進,打開電腦,電腦運轉,眾小孩緊張地看著電腦,桌面,點擊連接上網。
  沮喪籠罩而來,接連不了上網..。
  「怎麼會!」馮雨昕受不了一拳打在牆壁上,他想到的都通通行不通,難道他們就要死在這裡嗎?
  沒有人回答,眾人自覺地散去,沮喪失落完全將他們佔據了。
  休息夠了,開始找吃的,在吃東西的時候,一名女生終於忍不住默默地流淚,抽泣著。
  「巧巧!」鄧曉姍放下手中食物,輕拍對方的背,「不要哭,巧巧。」咬緊咬唇,也不讓自己的哭泣流出。
  另一名女生也過來,「不要哭了,巧巧,你哭,我也想哭了。」
  「我想家。」抽泣地道出。
  想家,誰不想家。
  男生們默默地看著那三名女生團團摟住無言地流著眼淚,也覺得口中食物索然無味。
  吃過東西,夕陽已經完全西落,天空漫映如火燒的紅暈,張志琅自己一個人跑到二樓坐在客廳上,發呆,腦海中卻忽然今天那女同學在自己面前被喪屍撕碎的畫面。
  「在想什麼?」還處於沒變聲的階段,小孩的音帶都較於尖銳。
  被嚇了一跳,張志琅抬頭看向對方,「阿輝,嚇死人了。」
  一把坐到張志琅身邊,「你不開心。」
  聞言,張志琅驚然地看著對方,「你怎麼知道?」隨即摀住自己嘴巴。哎呀!
  聳聳肩,坐直身子,直直看向對方,「你今天,不,應該是那個女的之後,你就一直不開心,發生什麼事了?」
  眨眨眼,高大的身影看起來頓時小上許多,低下頭,「沒有。」
  「不要對著一個認識了你兩年的人說謊。」
  猛然抬頭,激動地,「我沒說謊!」說完,卻在對方那深黑的眸注視下,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最後,撇開頭,「我現在不想見到阿輝。」
  開始趕人了。
  「我生氣了。」淡淡一句,「你真的不願意告訴我嗎?」見那高大的身影沒有反應,黑眸眯了眯,「我走。」轉身,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低下頭,只見張志琅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不要生氣。」
  坐下,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下,彎了彎嘴,看向對方的時候,臉回覆面無表情,「嗯,你說。」
  在對方直直的注視下,張志琅開始傾訴心中的那個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詛咒她的,我沒有想到真的會被喪屍抓走,我真的不是故意!」說罷,眼眶開始濕熱。
  如同在撫摸大型犬似的,摸摸對方的頭,「嗯,然後。」
  「她不給我拉,我就生氣了,我不是故意去詛咒她的,我不是故意去想她會被喪屍抓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真的!」說到後面,顯然有些激動。
  在張志琅語無倫次的時候,王蕭輝已經將對方的話語給理順。其實就是那個女同學躲開了張志琅的手,張志琅覺得有些惱怒就在心裡悄悄想了一下,『慢吞吞,給喪屍抓了,你就慘。』誰知才剛腹誹,事情就真的發生了,這讓張志琅的心裡十分不好受,一直到現在。
  雖然這是小事,但是對於一些鑽了牛角尖的人來說,卻會在他的心裡無限放大,他甚至覺得對方的死,自己好像也有責任。
  背負一條人命,對於個成年人來說都十分沉重,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子。
  王蕭輝伸出手拍拍張志琅的背,「傻瓜,那是那個人自己慢吞造成的,怪不了別人。」
  眼中滿是水汽,臉上也掛著兩行清淚,「但是,我詛咒了她。」
  王蕭輝嘴角不禁抽搐,「難道你有詛咒別人的能力嗎?」
  「啊?」
  「就像,你跟人吵架後,心裡恨不得對方去死一樣,那麼,他會死嗎?」
  張志琅眨眨眼,隨後搖搖頭。
  聳聳肩,「那不就結了,這次只不過是意外,巧合。」
  「巧合?」不明,「巧合是什麼?」
  無言地拍拍對方的頭,「平時叫你多讀點書,什麼是巧合也不知道,蠢材,笨蛋。」敲敲對方的頭。
  摀住被敲的地方,張志琅不悅地反駁,「我才不蠢,只不過是讀書沒那麼好而已,媽媽都是這樣跟我說的。」
  一說到自己的母親,張志琅眼眶再次濕熱,「我想媽媽。」
  「阿琅...。」想伸手去摟住對方。
  「阿輝,你想你的爸爸媽媽嗎?」他想自己都這麼想爸爸媽媽,阿輝也會很想自己的爸爸媽媽吧。
  懸空的手放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王蕭輝臉上卻揚起一抹張志琅看不懂的笑容。
  剛想問怎麼了,樓下傳來爭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問話。


☆、第五章

  「怎麼了?」張志琅和王蕭輝兩人快步走下樓。
  廳內,許高傑帶著他那兩名手下和潘銀有對持,班長他們等人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事情發展。
  廳內的眾小孩見兩人,潘銀有比班長更快地上前,「阿琅,你來得正好。」一把抓住張志琅的手,「過來過來!」拉過張志琅來到許高傑面前,「你以為你人多我就怕你啊!」
  看了如此高大的張志琅,許高傑不禁咽嚥口水,口中卻沒有絲毫的退讓,「誰怕誰!」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王蕭輝下樓,「你們這麼大動作,小心將外面的喪屍給引了過來。」
  聞言,原本氣在心頭的兩人臉上的兇狠雖沒有褪下,手中的動作已經悄悄放下。
  「有哥,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張志琅拉拉潘銀有的手臂。
  「那個肥仔身上有傷口!」
  原來剛才吃過食物後,肥仔忍受不了女生們的哭哭啼啼的樣子,跑去洗澡,期間,潘銀有因為急著去廁所,剛好門也沒關緊,闖了進去。本來打算跟對方道歉,然後退出來,不料卻看到對方背上的那道傷口,最後就吵起來。
  「有傷口就有傷口,你在這裡吵什麼吵!」許高傑怒然,沒有多想他只覺得這個比他們大上一點的高年級在欺壓他們而已。如果不是動靜過大,會引起外面那些如喪屍般的怪物注意,他才不會罷手,一定要打到對方滿地找牙。
  等等...喪屍?!
  如想到什麼似的,許高傑轉身,硬是將肥仔的身軀給轉過來,扯開對方的衣服,一道泛黑的傷口顯現眾小孩面前,「肥仔,你……。」眼中滿滿的不可置信。
  肥仔雖然知道自己背受了傷,看不到背後傷口的他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可現在看到自己老大的表情,肥仔不禁害怕起來,「老大?」
  看到肥仔的傷口,其他人都驚然,班長等眾小孩一直沒有聯想到喪屍那方面,現在瞭然。
  玩過CS或者看過關於喪屍電影的人都知道,如果被喪屍抓到了,那個人就會變成喪屍。
  站在肥仔身旁的瘦仔下意識地往後退,拉開和肥仔的距離。
  狠狠瞪了瘦仔一眼,安撫地拍拍肥仔的肩,許高傑擋在肥仔跟前,還是剛才那副兇狠的樣子,「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他會變成那樣啊!」沒有明確地道出,只因為擔心肥仔的心裡承受度。
  可潘銀有才不管你,他除了在場的張志琅是表兄弟的關係之外就和王蕭輝算是相熟,其他人,他可以說上不認識,「我今天親眼見到被喪屍咬的人最後變成喪屍!」
  其他人聞言,心裡的猜測得到確實,看向肥仔的目光都多了一層害怕和排斥,瘦仔更是往後退開了幾步,大大拉開了他和肥仔的距離。
  眾小孩的目光嚇到了肥仔,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不是啊..不是啊...。」心裡的委屈讓他流下了淚水,「我沒有啊!我很正常,我沒有!」
  「就算是這樣,你那個也只是咬,肥仔只不過是抓到,不一定會變成喪屍!」許高傑依舊擋在肥仔跟前。
  雙方對持。
  天色,進入了黑夜,整間房子因為沒有了光線而暗黑下來。
  「將窗簾關上,開燈。」王蕭輝淡淡道。
  「開燈,會不會引起那些喪屍來啊?」副班在黑暗中擔心問道。
  搖頭,「有圍牆擋住燈光,只要露出的燈光不要太猛,那些喪屍是不會注意到,還有,二樓不要開燈。」
  眾小孩聞言,立即將窗簾都關上,只打開了客廳的燈。
  打開了燈,驚叫隨之響起。
  瘦仔嚇得軟腳倒在地上,驚恐地看著肥仔,「肥仔你!!」
  「幹什麼?」肥仔看向瘦仔,其他人因為肥仔低下頭而沒有看到肥仔此刻的模樣,卻見瘦仔連爬帶滾地遠離肥仔。
  「你躲那麼遠幹什麼!」肥仔覺得自己的心受傷了,不禁發怒地扔東西,「我說了我不是喪屍啊!」抬頭。
  嚇到瘦仔的模樣顯現在他們面前,深深的黑眼圈,凸暴而出的眼珠幾乎就脫離眼眶,龜裂蔓延在臉上,隨著肥仔的動作說話而扯動,卻沒有流出絲毫的鮮紅,臉色青白,青白。
  「啊...」女生們差點就驚叫,但硬生生地忍住了。
  此刻許高傑就算不想承認也不行了,「肥仔...。」
  「老大,我很正常,我沒有事,我要見爸媽他們,告訴他們我以後都不敢不聽話了,我不是喪屍,老大,你告訴他們,我不是喪屍,不是...。」見一直幫自己的說話的老大發話,肥仔臉上的怒氣褪去,改為哀求,「老大..。」肥仔從剛才開始就覺得有點餓,但是剛才那種情景,他也沒有心思吃東西,心在那種饑餓感越來越強烈,他看向自己的老大,忽然覺得,肚子更加空曠,好像下午吃過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咽嚥口水,慢慢走向他腦海中鮮味的食物。
  見肥仔走來,許高傑根本就沒有往其他方面想,他和肥仔一樣,都是平時喜歡頂撞自己的爸爸媽媽,所以他十分明白現在肥仔的心情,都想跟爸爸媽媽他們說,以後會聽話,不想跟爸爸媽媽他們分開。
  「肥仔,對不起,老大幫不了你。」抹掉眼眶中的溫熱。
  已經來到許高傑面前的肥仔伸出手,靠近許高傑,猛然張口。
  碰!東西跌倒地面的聲音,肥仔肥胖的身軀被撞倒在地上,發出響聲。
  「你幹什麼?」許高傑不悅地瞪了撞開肥仔的張志琅,「你他媽的找死啊!」
  張志琅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被罵,他看到肥仔要咬他,才會撞開肥仔的啊,他做錯了嗎?
  在地上的肥仔猛然爬起,這次不再慢吞吞地,而是撲了過來。
  許高傑驚然地看著忽然變得兇狠猙獰的肥仔,然後被張志琅扯開,躲過了肥仔的攻擊。
  「發什麼呆!」推開反應不能的許高傑,張志琅一腳將撲過來的肥仔給踢倒,一張厚厚的棉被將肥仔給砸住,王蕭輝趁機用薄薄的夾被給將肥仔的腳給綁住。
  肥仔將壓住他的厚棉被給推開,想站起身,卻被絆倒,面向地面跌倒在地上。
  潘銀有從後抓住肥仔的手,拿出紅領巾將對方的手給綁住。
  看肥仔被制止得差不多,班長這才壯著膽去拿出家裡的包裝帶遞給他們,將已經完全變成喪屍的肥仔給圍綁住。
  紮住喪屍,經過一番努力,終極將肥仔綁了又綁。
  把肥仔給制止了,現在他們又面臨應該怎麼處理肥仔的問題。
  「喪屍,要爆頭才會死。」王蕭輝淡淡一句。
  其他人立即看向肥仔,被他們綁緊了的肥仔正在不停地掙扎,好像不知道累的似的,因為害怕肥仔的口會咬人,他們也用毛巾塞住了肥仔的嘴巴。
  「那誰動手?」
  眾小孩面面相覷,沒有一個出聲。
  就算這個人現在變成了喪屍,但他始終是人類變成的,如果是其他不認識的喪屍還好,可,眼前這喪屍他們紮紮實實認識啊。
  沉默了久良,「我吧,我起先不認識他,也開車撞過好幾個喪屍,我來吧。」潘銀有搓搓手心的汗。
  「不行,不可以!」許高傑一把衝出來,再次擋在肥仔面前,扯住潘銀有,「你他媽的難道就不能放過他嗎?」
  掙開,「你有病就去醫院!」
  一拳,「他現在都被綁住了,能做些什麼!」
  「是不是有危險你負責任啊!」腳踢。
  「能有什麼危險!他現在這樣,難道他還能吃人嗎?」
  「好了,你們兩個,別打了!真的不怕引起那些喪屍來啊!」張志琅和瘦仔將打得難分難解的兩人硬是分開。
  壓住自己表哥,張志琅著急地看向王蕭輝,「阿輝,除了爆頭,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王蕭輝看了張志琅一眼,隨後走向肥仔,然後抬腳一踢,肥仔竟被他踢倒在地上,不停掙扎,但久良都無果。
  許高傑氣得青筋都冒出,「你幹什麼?」
  「閉嘴。」冷冷一句,「就綁住,掙不開。」抬頭,「但是,不要給他鬆綁。」
  後面的這句話,在場眾小孩都覺得廢的,怎麼會有人給他鬆綁。
  不用殺死肥仔,大家的心裡都鬆了口氣,再怎麼說,肥仔都是他們認識的,他們也不想肥仔死。
  知道肥仔不用死,許高傑瞪了瘦仔一眼,瘦仔立即訕訕地放開手。整理一下衣服,許高傑走到潘銀有面前,一個中指,「那!」
  氣得想上前再打對方一拳,但無奈被自己表弟給抓住,「放開我,看我不把他打到趴地。」
  「有哥,你冷靜點,喪屍都給你引過來了。」
  聞言,潘銀有這才不掙扎,「行了,你可以放開我。」
  「有哥?」猶豫。
  「我說我不會找找他晦氣可以了嗎!放開啦!」
  張志琅這才放開對方,還是有些擔心自己表哥會突然跑過去,不禁站在對方身邊,盯住對方。
  

☆、第六章

  許高傑坐蹲在被捆綁的肥仔跟前,「對不起,肥仔,」
  經過這一場事變,眾小孩的心態有些勞累,坐在沙發上的副班看著肥仔,「我們將來會不會變成他那樣。」
  「你不出聲,沒人說你啞巴。」班長怒然瞪了對方一眼,隨後也無比擔心地,「會不會,以後都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一時間,低壓愁脹的心情籠罩眾小孩,大廳寂靜得連肥仔掙扎的聲音都聽得到。
  張志琅見大家的心情都低落,站出來為他們打起,「大家,不用怕,等到我們離開這裡,就可以見到家人了,所以,大家不要這樣。」
  副班抬頭看向身影熊厚的張志琅,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哈,你當然不用怕,你這麼壯,但是我們卻什麼都沒有。」
  一把反射閃耀燈光的鋒利水果刀放到桌子上,潘銀有放開豪邁地單腳踩桌子,「誰說我們什麼都沒有,這個屋子可是很多東西可以讓我增強武力!」
  除了切水果還沒用過這麼大把刀子的班長等人臉色有些不自在,「但是,我們...。」
  「沒有但是!」居高臨下俯視坐在沙發上的幾人,「聽阿琅叫你們的叫法,就知道你們是學習比較好的好學生,不過,現在我們都是一樣,你們是好學生,我們是差生,難道..」話鋒一轉,指向馮雨昕,「你一個男生還要像娘們似的,畏畏縮縮嗎?」
  雖然自己身體較於眼前這人來說是比較弱,但是他的自尊心可不讓人隨意踐踏,「當然不是!」
  「那就拿起桌子上的刀。」冷笑,「如果你這樣都做不到,到時候遇上危險,可不怪我不講情面。」
  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牢牢地握緊。
  潘銀有見狀,滿意看向在座的三名女生,還沒開口就被鄧曉姍給打斷。
  「行了,我們不會做出拖後腿的事情。」
  幾人的低落心情總算解決了,王蕭輝看看掛在牆上的鐘,「趁著還有時間,我建議,大家現在去搜索這屋子能當作武器和食物的東西。」漆黑的瞳孔橫掃全場,「明天,我們還要戰鬥。」
  後面這一句,讓下意識想忘記昨天的他們都不得不面對現實,他們明天還要面對那些喜歡咬人的喪屍。
  然後,以兩人為一組,多出來的那個就留在客廳看守肥仔。接著,發生了三個女生爭奪和王蕭輝一組的場面。
  看了在爭執誰和自己一組的幾名女生,王蕭輝一把拉過原本打算和自己表哥一組的張志琅,「走吧,我們去二樓看看,還是你們誰願意去二樓。」淡淡看向眾人。
  這個房子蓋了三層半,現在因為圍牆擋住光線只有一樓是有燈光,大家都不想去二樓或者三樓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地方,而那三名女生更是納口不提要和王蕭輝一組的話語。
  雖說翻找屋子,可還是不能有太大動靜,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中,動靜過大,很容易引起喪屍們的注意。
  過了好一會兒,眾小孩都將自己搜到認為有用的東西都拿出來,堆放在地上。
  搜到的有各種刀具、食物、礦泉水、三瓶燒酒、X市的地圖、一個藥箱、火機、電筒,剛才用剩的包裝帶,一個熊玩偶。
  看到熊玩偶的時候,許高傑不禁怒然,「一個玩具有個屁用!」
  將熊玩偶堆放在這裡的學習委員張巧巧委屈咬唇,「可是我很喜歡這個玩偶啊。」
  一把扔掉,「這個排除。」
  鄧曉姍看著自己的熊玩偶被拿出來,然後扔掉,也沒多發言,雖然她也很喜歡這個玩偶,但是現在,不是她能任性的時候,只能將玩偶抱起,放到沙發上。
  「對了,阿琅他們還沒下來嗎?」潘銀有抬頭看向樓梯通向的二樓,對面黑起一片,讓他鼓不起勇氣上去尋找他們。
  這問話頓時提起在場眾小孩的心。不會出事吧..。
  砰砰砰,張志琅快步跑下來,手裡還拿著從二樓找出的望遠鏡。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嗎?」潘銀有上前。
  猛點頭,深吸一口氣,回過氣來,抬頭看向面前的各位,「對面屋子有人!」
  有人!小孩們都覺得自己腦裡為之一振,這個消息帶給他們的震撼感讓他們久久回不了神。
  「各位?」沒有預想中的反應,張志琅抓抓頭,「大家不開心嗎?」
  開心?開心!怎麼會不開心!
  「那我們現在是過去對面房子嗎?」一直很少話得瘦子顯得特別激動,在他眼中,這裡的小孩遠遠不及大人讓他有安全感。
  聞言,張志琅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為什麼??」激動地大喊,立即讓許高傑一腳踢倒沙發上。
  「閉嘴!」低吼怒斥,然後抬頭看向張志琅,「王蕭輝那傢伙呢?」
  不急不慢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傳來,王蕭輝兩手空空地走下來,還以為對方會找到什麼好東西的小孩們不禁心中失望一叫。
  「你在上面有什麼發現?」許高傑開口咨問。
  如外空黑夜的瞳孔在夜燈下更顯得幽黑,「剛才是誰在大叫,有一隻喪屍正在往這邊走來。」
  很清晰地聽到吸氣的聲音。
  「你說什麼?喪屍正在往這邊來?」瘦仔差點驚叫,壓低自己的聲音濃濃的驚恐。看向各位,發現他們在看自己,不知是否他的此刻心裡作祟,瘦仔不悅地揮手,「看什麼看,我也不想啊,剛才,剛才肥仔弄那麼大動靜也……對了,一定是肥仔的剛才動靜太大,喪屍行動本來就緩慢,他才呼現在出現,一定是這樣,不關我的事啊!」
  收回落在瘦仔身上視線,王蕭輝淡淡一句:「現在,大家都不要隨便發出聲響,等他找不到我們就會自動離開,還有,關燈。」
  大家愕然,但還是跑去關上燈,幾乎屏息地等待那隻前往這邊來的喪屍離開。
  等待往往都是最難熬,特別現在黑暗中的等待更是讓人難以忍受,如果不是感知旁邊又其他人的存在,也許早就受不了黑暗的躁狂,衝了出去吧。
  張志琅臉上的汗珠從額頭滑過臉頰滴落地板,忽然手被什麼東西給抓住,嚇得他差點就叫起來,卻被人一把摀住嘴巴。
  「別叫。」
  張志琅眨眨眼,隨後點頭,待對方放開自己的時候低聲罵道:「阿輝!」
  「噓!」略有頑皮地伸出手指點點自己唇瓣,修長白皙的手指特別襯托他的紅唇。可惜,黑暗中,張志琅沒有看到。
  雖然有些惱怒對方剛才的舉動,心臟不好都給他嚇出病來。可,那紮紮實實的手握手卻讓他剛才不停咚咚跳的心,安穩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瘦子顫抖的聲音在黑暗中低聲響起,「它,走了沒?」
  沒有人回答,王蕭輝放開張志琅的手,打算走到門邊,卻不料讓身後的人給一把拉住手,回頭。
  黑暗中,張志琅一臉不要扔下他的表情。
  同樣因為黑暗,沒有人看到王蕭輝臉上掛著一抹微笑,輕輕扒開張志琅的手,好像能看清黑夜般,繞過桌子,沒有踢到地方的肥仔,順利走到門邊。
  輕輕打開木門後,藉著路燈的燈光往外看,但因為鐵門的縫隙和外面那棟大門縫隙家交差擋住視線範圍,王蕭輝不得不打開鐵門,走出,來到打門內側,往外看,見到的是一隻離去的喪屍背影。
  快步走回屋子裡,「走掉了。」
  眾小孩這次吃過虧地心底歡呼,沒有再次出聲。
  王蕭輝轉身將兩扇門給關上,卻不料,才一轉身,立即讓衝擊力強烈的東西給撲到在地上。
  原本喜從心頭的小孩聽聞這響聲,立即驚嚇了,鄧曉姍熟練快步打開客廳的燈,女生們差點就驚叫了,死死摀住自己的嘴巴。
  遠處,原本走開的喪屍停頓了一下,頭以詭異的角度扭轉,然後身子轉到身後,往回走。
  「波士!」鄧曉姍認出這只撲到王蕭輝的生物是她家養得看門狗,可是,她也不敢再自稱為對方的主人,因為那隻狗就是今天肥仔看到的那隻已經死掉的狗。
  「怎麼辦?怎麼辦?你們男生,快點過去救他啊!救蕭輝啊!」張巧巧連同身邊的女同學不由擔心叫道。
  救?怎麼救啊?男生們的吶喊。
  被撲倒在地上的王蕭輝,雙手抓住喪屍狗的前爪,那狗因為搆不著,不停地施力,張口死命叫。
  『唰——!』狗頭被砍,菜刀拔出的時候,狗頭立即噴出粘稠的液體,深深的刀傷不停流出粘稠的液體,在它下方的王蕭輝更是被沾上一身。
  手裡拿著菜刀的張志琅不停喘氣,緊張得滿頭大汗,手心也濕潤難抓,急忙放下手中菜刀,將地上的幫對方將那隻喪屍狗給扯開,拉起對方。
  王蕭輝忍著全身不舒服感,快步將兩扇門給關上,「關燈!」
  鄧曉姍已經是下意識地去執行這個命令,再次面對黑暗。
  

☆、第七章

  圍牆外,那隻離開,又被吸引過來的喪屍行動遲緩地走到大鐵門外,不停地張望,可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異象,慢慢地又走開了。卻沒走幾步,突然轉身,那雙幾乎要凸出暴在外面的雙眼死死盯住與張志琅等人相對立的房屋。
  看了久良,最後,邁步離開。
  「走掉了嗎?」副班覺得自己的嘴唇乾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聞言,王蕭輝剛動身,卻被張志琅給壓下,「不要去。」
  搖搖頭,拍拍對方的肩,低聲對著中道:「不管那個喪屍離開了沒有,燈就不要開了,現在,大家輪流看守,睡吧。」
  輪流看守這種事,通常都交給男生,女生們都靠在沙發上,休息了。
  王蕭輝跑去摸黑洗澡。
  女生們不需要看守,剩下的男生就一個輪一個地休息,張志琅最後一個,王蕭輝倒數第二個。不過張志琅醒來的時候,已經日出東方,和女生們一樣是睡到自然醒。
  醒過來的張志琅甚是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是不是我睡得太熟了,你叫不醒我。」
  王蕭輝只是給予對方一個微笑,沒有道出任何話語。
  一大早就看到很少有表情波的動班中尖子生的笑容,男生們驚奇,女生們驚豔。啊,他們的白馬王子。
  隨便吃過一些食物當作早餐,開始把他們的書包都清空,然後將昨天收集到的東西動給裝進去,藥箱提著,可是食物和水並不多,一個書包就裝完了。
  準備好後,都提起書包,打算離開這個暫時給過安全他們的屋子,走之前,許高傑看了還是被綁在地上肥仔,低聲一句,「再見。」跟隨大隊走出房子。
  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預防有喪屍突然撲出,圍牆外,街道上,靜悄悄一片。
  忽然張志琅拉拉王蕭輝衣服。
  看向對方。
  比起其他小孩粗壯的手指指向他們對方的房子,後面的小孩立即想起昨天晚上張志琅說對方『有人』這一說法,都心下激動。如果是大人就好了!
  王蕭輝看了身後的那一群小孩,再看看對面不差幾步路的房子,這間房子是沒有圍牆的,房子前方,只有一個由竹子交叉搭起的欄杆,形成一個小院子,而房子的門此刻是半掩不關,看到這裡,王蕭輝看向張志琅,「不要去了。」
  「為什麼?」張志琅差點就驚叫,幸好記得現在是什麼時候,壓低聲音。
  「一時三刻解釋不了,我們現在先上車,離開這裡再說。」說罷,率先打開車門,坐上車。
  後方的小孩可不像張志琅那樣好打發,紛紛不滿,「喂,王蕭輝,為什麼不可以去對面,對面有人可是你們自己說的,為什麼現在卻說不要去對面。」許高傑雖然對於肥仔變成喪屍這一事實感到很傷心,但是該說的還是會說的。
  有人開了個頭,其他小孩就好發表自己的意見,「對啊,蕭輝,為什麼不能去對面呢?」
  「阿輝,對面的可能是大人呢!」
  「如果是大人,他一定能帶我們離開這裡,阿輝。」
  「昨天晚上,沒錯,是有人,但現在也許已經沒人了,剩下的,是喪屍。」車上的王蕭輝冷不防一句,讓眾小孩再也發不出關於過去對方的話語。
  眨眨眼,張志琅吶吶地開口,「阿輝,你是說裡面....,為什麼會這樣呢?」
  就知道對方會問,王蕭輝嘆了口氣,「我就一時三刻解釋不了那麼多,你們真的打算聽完我的解釋才開車嗎?」
  眾小孩聞言立即快速上了麵包車,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喪屍吼叫的聲音劃破寧靜的村莊,對面房子半掩的大門給一把打開,一個遠看就能看出已經變異的獨臂婦女懷裡抱著不知名的東西往他們這邊跑來,幾步路的腳程,來到麵包車的跟前,不停拍打車門,發出陣陣吼叫聲。
  坐在駕駛座位上的潘銀有害怕地手心都出汗了,「媽呀,怎麼突然就出現了。」啟動汽車,打算離開。
  「等一下!」張志琅熊亮的聲音嚇得他表哥一頓。
  「怎麼了?」在這種關頭被猛然嚇了一跳,任誰都會覺得生氣,潘銀有也不例外地怒吼。
  顧不上對自己表哥說那麼多,張志琅伸出手打算打開那喪屍不停在拍打的車門,「她手裡抱著個小女孩!」
  瘦子一把拍掉張志琅手,「你瘋掉啦!如果我們打開門,她衝進來怎麼辦?」不就死定了!
  拍門的聲音依舊,那喪屍的吼叫越來越急切。
  然而,附近被這打破村莊寧靜的聲音引出的喪屍慢慢走到大街上,如同起早的鬧鐘一樣,許許多多的喪屍都從角落走出,往這邊走來。
  『吼!』房子傳出低沉的吼叫,一隻男喪屍一拐一拐地走出,臉上左眼少了一顆眼珠,顯得空曠,粘稠的暗紅的液體從眼眶中緩慢湧出,龜裂的臉上滿是猙獰。
  拍門的聲音響起,那獨臂喪屍婦女看了因為瘸了而一拐一拐走來的男喪屍,吼叫著,放下小女孩在車門下,對著男喪屍繃緊身子一下撲過去。
  見到這一幕的小孩們都愕然了,張志琅更是將瘦子給撞開,利用自身條件將對方擋住,打開車門,將那昏睡中的小女孩給抱上車內。
  「開車!」
  麵包車猛然啟動,慣性讓眾小孩往後倒去,許高傑摸摸後腦勺撞到的地方大罵,「有病啊,開車前不會說聲啊!」
  潘銀有現在才沒有心情跟這人抬槓,全神貫注地開車,免得一下子撞上路邊的欄杆或者別的什麼。
  車速依然開得飛快,可慢慢緩慢下來,最後甚至停下,大家視線一下集中在潘銀有身上。
  張志琅看著前面圍過來的喪屍,臉上豆大的汗珠滴落,「有哥,你怎麼了?開車啊!」
  「喂,你不是我說你兩句,你就停車吧!」許高傑急急大喊。
  「你屁!」潘銀有不屑一句,看向眾小孩,臉上佈滿著急,「那個,應該沒油了...。」
  !!
  驚然。
  「怎麼辦?怎麼辦?」祝小靈驚慌地大叫,不停看向其他人,最後目光落在王蕭輝身上,「蕭輝,我們應該怎麼辦,我不想死啊!蕭輝!」
  眼見那祝小靈不停地逼王蕭輝,張志琅不禁攔住對方,「你不要這樣,阿輝也不是萬能啊!」
  白皙的手掌拍拍張志琅古銅色的肌膚上,王蕭輝修長的手指指向停在路邊的車,「轉移陣地吧。」
  轉移陣地?現在?
  其他小孩看著那些已經差不多靠過來的喪屍,臉色都慘敗了。
  「沖,衝出去啊?」瘦仔臉上不知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你說笑吧。」他們這些小孩子,衝出那些喪屍?怎麼衝啊?這不是找死嗎?
  卻見王蕭輝一臉的嚴肅,「大家,拿起武器,背好包包,衝出去。」
  真的要?眾小孩臉色更加慘敗。
  外面的喪屍已經以麵包車為中心慢慢靠近,離麵包車還有一段距離,停下的麵包車車門猛然打開,張志琅背綁小女孩,衝了出來,接著就是王蕭輝等人,女生在中間,許高傑和瘦仔墊底。
  一見活生生的人,那些喪屍突然好想精神百倍,勇猛地衝了上來。
  「讓開。」大喊一聲,馮雨昕跑到眾小孩跟前,火機點著,一扔。
  碰!響聲。烈酒濺灑的地方立即燃燒起來,前面得喪屍吼叫著。
  張志琅見狀,立即機不可失地衝上前,憑藉著自身的條件,撞開那些因為火而不敢靠近的喪屍,手裡拿著菜刀,砍,砍,砍。
  砍掉喪屍的手臂,粘稠的暗紅液體濺灑。
  斷掉手臂的喪屍不怕痛地衝上前,被王蕭輝一腳踢開,然後爆頭。
  「衝啊!!」潘銀有手裡拿著長長的鐵管,將喪屍揮打,如同打爛仔架一樣。
  後面的女生忍住噁心也不得不加入,不時幫忙。
  衝過前面那幾隻喪屍,終於來到目的地。
  潘銀有第一時間就去看哪輛車沒有關車門,看到一輛小橋車,雙眼一亮,急忙上前,打開半掩的車門,可他顯然忘記之前的教訓,只見車內撲出一隻身穿西裝的喪屍,喪屍張口就要咬潘銀有,潘銀有也反應不來,身後的那些喪屍追趕過來。
  「上車!」潘銀有感覺的自己被人推上車,進了車的潘銀有呆呆地看著一直被他小看的馮雨昕。
  推了潘銀有上車的馮雨昕不停喘氣,他只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使不上勁。他此刻終於深深地感受到書上面說的,人真的有爆發力。他剛才竟然砍掉一隻喪屍的頭,實在太讓他震驚了。
  啪!車門關上,「開車!發什麼呆!」
  「啊?哦!」小橋車和麵包車有點不同,潘銀有在那裡研究了好一會兒,外面的喪屍已經跑到車身旁,因為橋車比起麵包車矮上一點,導致他們看喪屍的視角變了,頓時覺得那些追來的喪屍比之前更巨大了。
  喪屍撲過來,撲到車身,卻因為慣性而倒在地上,小橋車敏如離弦的箭飛地開走。
  

☆、第八章

  小橋車在村子算得上寬敞的水泥路上飛快地行使,很快就出了村子,大馬路上靜悄悄一個人影都沒有。
  真讓人有種,這裡只有他們恍如隔世的感覺。
  車上,張志琅將背上的那個小女孩給放下來,竟然當場就開始脫掉對方的衣服,後方的女孩們立即驚叫。
  「喂,你幹什麼!」
  「色狼啊!」
  停下手中動作,不解女生們為何要好像掐死他樣子,「啊?」
  「啊什麼啊!」鄧曉姍怒目盯住張志琅,「你剛才要幹什麼?」
  抓抓頭,「我想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這話一出,眾人立即面面相覷,對於張志琅的話瞭然。
  如果有傷口的話...。
  鄧曉姍清清喉嚨,「咳咳,就算是這樣,這種事也是由我們女生來做,你那麼多手幹嘛!」招過身邊的張巧巧,讓對方和自己一起將那小女孩給抱過來。
  抓住後腦勺,張志琅還是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罵,「真奇怪,對吧,阿輝。」低聲抱怨。
  王蕭輝只是看了對方一眼,漆黑的瞳孔就移到一邊去。
  活該被罵。
  後方的鄧曉姍開始把那女孩的衣服給脫下來,同時也不忘叮囑,「你們男生給我轉過去,不要看這邊!」
  男生們撇撇嘴,誰要看啊。
  脫掉年齡比他們小的女孩身上衣服,三個女生在檢查,仔仔細細地檢查,最後,發現一道傷痕,不過,這道傷痕和上次在肥仔身上看到的不同,沒有發黑,就像普通的傷口一樣,三個女生對視,最後定奪這並不是讓喪屍弄到傷口,也沒有管它。
  在女生們給那個女孩檢查的時候,許高傑拍拍馮雨昕的肩,「喂,沒想到你居然有這種膽量啊,那個東西你怎麼弄的。」
  還沒從剛才的震感緩過來的馮雨昕雙手顫抖著,用力握握,感到有些力不從心,「沒什麼,那只不過我之前看書看回來的,用高濃度的酒製作簡單燃燒彈。」其實這個想法是從被潘銀有嗆到後,男性的自尊要讓他扳回一成而想到的。
  本來是要用來諷刺潘銀有這種只會用體力勞動,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那個反擊的心情,普普通通地把做法講了一遍。
  許高傑等人聽了,都不禁嘴角抽搐。瘦仔更是忍不住開口,「如果剛才失敗了怎麼辦?」
  「事實證明,我成功了。」在那個時候,他才不想去假設會不會成功。
  眾人默然,心底一句。真TMD。
  「我這裡還有兩瓶燒酒。」馮雨昕推推眼鏡。
  瘦仔剛想開口,那邊的鄧曉姍更快地開口打斷他們的談話,「好了,她的身上沒有喪屍弄出來的傷口,可以轉過來了。」
  張志琅轉過身,從女生手中接過那小女孩,抱在懷裡。
  直到現在,這名昏睡的小女孩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看著張志琅懷裡的小女孩,瘦仔不禁呢喃,「她會不會就這樣一直不醒。」
  張志琅眨眨眼,「應該不會吧。」
  「怎麼不會,剛才我們這麼大動作,她一直都沒有醒來。」瘦仔看向小女孩的目光不禁染上一些嫌棄,「就算她真的醒來了,難道真的要我們帶著她嗎?」他們本來就是孩子,現在還要帶著一個比他們還小的孩子,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算張志琅平時怎麼愚鈍,這些道理他是明白的,但是有的時候,理智和情感不是那麼容易掌握,這種連大人也難以控制的情感,更何況他們只是小孩,「難道要我們扔下她嗎?」
  沒有答是或否,只是再次呢喃,「如果剛才沒有救她就好了。」
  說是呢喃,可在這個車上,再小的呢喃還是很容易讓對方聽去,張志琅臉色不怎麼好地,「我沒有辦法做到見死不救。」如果能真的做到,他當時就不會讓表哥去救班長他們。
  聞言,瘦仔知道對方要和自己扛上了,不屑一笑,「你做不到,然後就要搭上我們的命。」
  「你說什麼?!」張志琅怒然。
  「怎麼,別以為你身材高大我就怕你!」前面早就提過,和張志琅一個班的很多早就摸清張志琅的性格,他不是一個會因為自己而和別人發狠的傢伙,持著這一點,瘦仔更是不把對方放在眼裡,「你別老是壯著自己身材高大就在這裡耀武揚威,不顧後果。」
  「我沒有!」張志琅急了,但也拿不了對方如何,只能在那裡乾著急,「我真的沒有!」
  論口才,張志琅怎麼也比不上瘦仔,瘦仔心中暗笑,那些被喪屍追趕的鬱悶、害怕和各方面負面的情緒都像有一個發洩口,「你……。」
  「閉嘴。」車上的第三方聲音冷不防響起,打斷瘦仔的話語。
  在那漆黑的瞳孔下注視下,瘦仔不禁咽嚥口水,道不出半句話來。
  「阿輝。」不同瘦仔的害怕,張志琅直接看向自己的好友,他覺得自己有好多委屈要跟對方說。
  白皙的手拍拍張志琅古銅的肌膚上,王蕭輝沒有搭話,只是淡淡一句,「這裡不歡迎沒有團隊精神的人,不喜歡的人,可以下車。」
  瘦仔抿緊嘴,沒有再道一句話。
  反而張志琅看了看王蕭輝,然後低頭,「對不起,我不應該吵架,你不要生氣。」
  王蕭輝看向張志琅,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沒事。」
  口舌之爭終於消下,許高傑這才開口,「現在,應該考慮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眾小孩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許高傑的意見。
  「昨天,提議的警局,今天還要去嗎?」
  眾小孩轟然。經過一晚的時間,對於昨天說要去警局這一說法,他們都忘記了差不多,現在被提出來,大家都十五十六。
  要不要去,他們不知道警察局裡面現在到底還有沒有人,如果有人固然是好,他們就能在大人的保護下安全離開這裡,可是不排除一個可能性,那就是警察局一個人也沒有,這是沒人下的最理想狀態,不理想的就是裡面一個人也沒有,一大堆的喪屍...。
  「阿輝,你說要不要去?」張志琅下意識地咨問他總是依賴的那人。
  但沒想過,他這樣一問,其他人立即將目光都落在王蕭輝身上,也許經過昨天那麼多,他們都無意識地推了一個首領出來。
  面對這麼多目光,王蕭輝也沒有露出緊張或者思考的神情,只是目觸遠方,「決定權不在我手上,而是,問你們自己,你們想去嗎?」
  問題最後還是丟給了各個小孩,大家問心一句,想去嗎?想去看看那裡還有可以帶他們離開這裡的員警或者大人嗎?
  其實,答案也呼之慾出,只不過是希望有人能給他們把答案給道出,這樣,以後面對什麼責任也不再他們身上。
  「我想。」張志琅舉手,成為了第一個出頭鳥。
  王蕭輝看向對方,只是伸出手,摸摸對方的頭。心中暗道:笨蛋。
  「我也想去。」許高傑同樣高舉手臂。
  見已經有兩人開頭,「我也要去!」鄧曉姍忙不迭地表達自己意願。
  「記上我吧。」馮雨昕可不想連女生都比不上。
  接著一致通過,路線改為去警察局的路。
  而那名小女孩還是在昏睡,依舊沒有醒來,王蕭輝在路上從張志琅懷裡將那名小女孩給抱過來,仔細端詳,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下,王蕭輝的瞳孔慢慢得變窄,最後正常。隨後把小女孩遞給張志琅,沒有說什麼。
  好吧,竟然要去警察局,大家都拿出他們的武器(刀),馮雨昕更是拿出那兩瓶燒酒,做好準備。
  小橋車飛快地行使前往離這裡最近的警察局,也許已經是日上三竿,在馬路邊不時可以看到一些相貌醜陋的喪屍,不過由於車速,那些喪屍也撲不過來。
  小汽車形行使來到警察局的附近,心中萬分緊張,可隨著越來越接近警察局,他們的心就越來越空,啊...沒人...。
  沒有見到那些熟悉的員警叔叔的身影。
  這裡也沒有人嗎?
  難以忍受的情感幾乎要氾濫,都覺得眼眶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
  冷不防,車身猛然地停下,慣性讓沒有防備的小孩們都往前傾。
  「有病啊你!」許高傑摀住額頭大喊。
  「幹什麼啊?」鄧曉姍也忍不住大罵。
  「表哥,你停車也事先說一下嘛。」張志琅也忍不住抱怨,幸好他剛才有抱緊懷裡的那個小女孩,要不然,那個小女孩撞上車窗可不好。
  沒有理會他人的責駡,潘銀有轉身看向眾小孩,「警……員警。」手一指。
  什麼?
  愕然,大家的目光順著潘銀有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穿代表他身份制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筆直地站在那裡,給人在巡視的感覺。
  唰——!車門猛地打開,瘦仔一把衝出,臉上滿滿的驚喜,「員警先生,員警先生!」他第一次覺得員警是這麼可愛。
  瘦仔的動作刺激了其他小孩,只見其他小孩都紛紛效仿。
  坐在車上的王蕭輝緊緊盯住那背影,冷不防抓住要下車的張志琅,「別去!」
  那員警慢慢轉過身,跑向員警的小孩都愕然,隨後驚恐。
  

☆、第九章

  龜裂的臉皮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似的,凸出的雙眼佈滿血絲,臉部中央鼻子的那一塊早就不知何處,從那參差不齊的傷口可以看出這人身前鼻子應該是被硬生生地撕扯下來,缺少了鼻子的部分早就被暗紅乾涸的液體堵塞。
  已經下車的小孩看到這,噁心和恐懼佔領了他們,竟然僵在那裡不知怎麼辦。
  車上的張志琅同樣被那噁心的摸樣給嚇到,可始終他還是在車上,那喪屍帶給他視覺的衝擊也沒有下車的他們那麼強,很快就回過神,剛要探頭叫喚,在駕駛座位上還沒有來得及下車的潘銀有反應過來,一把按住喇叭聲。
  如被定住在原地的小孩們頓時一個激靈,拔腳就像往回走。
  喇叭的聲音如同號角似的,四周的喪屍頓時漸漸冒出它們的身影,可讓車上的他們震驚的不是四周那些零零散散喪屍,而是從警局走出來的那一群身穿治安制服的喪屍。
  一直在他們心目中存著得希望募然瓦解了。
  而拔腳跑回來的小孩們腳程也許比得上一般的市民,可和經常鍛鍊的員警先生來說,他們的腳程還是比不上。
  最先下車,離喪屍最近,同理回程離橋車最遠的瘦仔最後還是被那喪屍給抓住了。
  被抓住的瘦仔嚇得大叫,「救命啊,老大,救命啊!」不停掙扎。
  喪屍吼叫一聲,張口,卻被堅硬的鐵棒給打中頭顱,身影遲鈍了一下。
  手拿鐵棒的許高傑滿頭大汗,用力敲打那喪屍的頭,不讓對方有機會咬瘦仔,也許喪屍發怒了,只見他一把抓住許高傑揮打過來的鐵棒,然後用力一扯,硬生生將鐵棒給扯走。
  現在被單手抓住的瘦仔趁機掙脫,跟著許高傑奔跑向小橋車。
  四周零零散散的喪屍奔跑而來,警察局跑出的喪屍也已經隨著時間推移幾乎要來到這邊,張志琅看著車外往這邊奔跑的許高傑他們,再看看其他往這邊來的喪屍,咬牙,將還在昏睡的小女孩交到王蕭輝懷裡,「阿輝,你幫我看著。」然後二話不說拿起鐵鏟打開車廂門下車。
  剛上車的馮雨昕大喊,「你瘋了?」
  回應他的是張志琅那高大的身影衝向許高傑他們,此時,以許高傑為目標的喪失們都有一部分到達了,張口撲過來。
  武器被剛才那員警喪屍給扯走的許高傑大喊,眼睜睜看著喪屍撲過來,不料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給擋住。
  學著王蕭輝用鐵鏟爆那些喪屍的頭,張志琅高大的身影比起身材嬌小過他的許高傑等人對持喪屍有一定的優勢。
  張志琅爆了一個喪屍的頭,那喪屍倒地瞬間,另一隻喪屍從左側猛然撲了上來,張志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碰!喪屍被一腳踢開,張志琅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微微喘氣的好友,喜悅爬上,「阿輝。」
  平穩自己的呼吸,還沒來得及回應身後的人,跑到這邊的喪屍繼而撲上來,伸手拉住身後的人避開,另一手將手中綁住的鐵棍拋到許高傑二人手中,「拿著。」下一秒放開張志琅,旋身一腳,再次將那喪屍給踢開。
  接住鐵棍,許高傑快速抽出其中一條鐵棍,遞給瘦仔,那鐵棍才剛接手,一名喪屍冷不防冒出,暗黑龜裂的手抓住許高傑,將許高傑扯到自己跟前,張口,「吼!」
  鐵鏟直逼飛插入喪屍的頭,暗紅的液體濺灑許高傑一身,濃濃的臭腥籠罩許高傑,直達他的五官神經。
  但,沒有時間讓他做出反應,立即另一隻喪屍撲過來,瘦仔握住鐵棍上前幫忙。
  手中鐵鏟被自己扔出插入喪屍的頭顱,兩手空空的王蕭輝彎身避開兩隻喪屍,衝刺地衝到鐵鏟跟前,身後那兩隻喪屍窮追不捨地追趕,王蕭輝微微蹲下身子,撿起地上鐵鏟,單手撐地,另一手手抓鐵鏟,不是狠鋒利的鐵叉直打追趕而來的喪屍腳骨,清脆的響聲,那兩隻喪屍頓時跌倒在地上。
  「阿輝!」不遠處,張志琅嘶叫,高大的身影將撲向他的喪屍給撞開,跑向王蕭輝。
  在王蕭輝打斷那兩隻喪屍腳骨的時候,身後就撲來幾隻喪屍,眼看就要將他給覆蓋,王蕭輝起漆黑的瞳孔瞬間化為金色,猶如貓形眼孔,指甲變化為鋒利。
  碰!火焰在眾多喪屍中轟轟燃燒,被濺灑到的喪屍身上立即燃起熾熱的火光,和張志琅等人糾纏的喪屍立即沾上了火熾,痛苦的叫吼。
  「快點衝啊!!」
  橋車車門打開,馮雨昕嬌小的身體半探出地招手,另一隻手還拿著打火機,「衝過來啊!」
  火焰暫時有效地嚇退了那些從來不知退縮的喪屍,都紛紛後退,不敢上前。
  一時間,橋車和張志琅他們之間有一條有火焰組成的道路。
  王蕭輝踢開剛要撲過來,卻因此而無意間為自己擋住了那些高濃度酒的喪失們,貓形眸如幻象般消失不見,白皙雙手正常無比地牽起張志琅的手,領頭衝向火焰道路。
  許高傑和瘦仔見狀立即跟上前。
  幾人快步奔跑,小橋車也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人民公僕的制服顯現在他們面前,王蕭輝放開張志琅的手,沖上前,躍起一腳。
  好幾次,王蕭輝展現和他身體不成比例的力度,每一次都將比他高大許多的喪屍踢開或爆頭,可這一次,去讓眾小孩愕然,只見那喪屍一把抓住踢在自己身上的腳,然後一扔,王蕭輝整個人重重撞向地面。
  「阿輝!」張志琅擔心地上前。
  此時,兩旁的喪屍適應了火焰的溫度,再次湧過來。
  而之前還沒到達的喪屍已經來到,將張志琅和小橋車團團圍住。
  見到這麼多喪屍,車上的開始不安了,「怎麼辦?怎麼辦?」馮雨昕立將車門給關上,深怕那些喪屍衝進來。
  「開車啊!開車啊!」祝靈靈害怕地撲到潘銀有的座位,不停地搖著對方,「開車啊,我不想死!開車啊!!」
  「靈靈!你冷靜點!」鄧曉姍伸手去拉有點陷入瘋狂的祝靈靈,不料對方一把掙開她的手。
  祝靈靈見潘銀有不理會自己,神經到達了極點,「你幹什麼不開車,開車啊,現在開車來得及啊!為什麼不開車,你想死嗎?」
  「閉嘴!」面對這麼多喪屍,潘銀有當然也害怕,可是,他的表弟還在外面,他,不能。
  見潘銀有真的不理會自己,祝靈靈覺得腦中混亂一片,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搶奪駕駛座位。
  當然,祝靈靈只是一名女生,她的力氣遠遠還沒有平時打慣架的潘銀有大,被對方一把推開。
  「你幹什麼?!」
  被推開的祝靈靈終於缺堤,晶瑩液體不斷湧出,「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還要見爸爸媽媽,我不想死!」
  「靈靈。」張巧巧感同身受地拍拍對方的肩,祝靈靈立即摟住對方。
  「巧巧,我不想死!」
  被身後哭泣的聲音給弄得煩躁不堪,潘銀有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等,等得最多也是沒用,這麼多喪屍,他們一定死定了!等下去,他們自己也會死!
  可感情不能讓他不管自己表弟的死活,扔下對方,獨自一個逃離。
  怎麼辦?怎麼辦?等一下,再等一下,再等十秒鐘,就十秒鐘。
  「啊!」女生們驚叫,一部分喪屍顯然發現了車內的眾人,此刻正趴在車外睜大那就要往外掉的眼珠子死命盯住車內的眾人。
  『吼~~!』只見趴在車窗外的喪屍猛然長大嘴巴,被人從後扯開。
  其他趴在車上的喪屍見狀,立即撲上前。
  扯開喪屍的王蕭輝用力將手中喪屍一把扔向那些撲過來的喪屍身上,那隻喪屍立即撞到撲過來的喪屍身上。
  而一些還來不及收口的喪屍直接咬住那喪屍,牙齒力度之大,直接將那喪屍給分家。
  王蕭輝一把打開車門,快速拉過張志琅推對方進車,待他們上了車後,高大的影子將王蕭輝給遮擋住。
  臉部被打殘了一半的制服喪屍不知何時站在王蕭輝身後,而那些被喪屍撞到跌落地面的喪屍也爬起來。
  「開車!」將門給一把關上,同一時間,那喪屍和身後的變異喪屍同時撲向王蕭輝。
  而小橋車也在同一時間,飛快地啟動。
  在車上的張志琅驚叫,打算去開車門,被其他人死死地按住。
  「放開,我要下車!」
  砰砰砰砰!這是汽車撞倒喪屍的聲音,潘銀有專門挑選喪屍較少的位置來行使,車身也出現不少凹痕,衝出喪屍群。
  「你想害死大家啊!」其他小孩大喊。
  「阿輝他自己一個在那裡,我不能扔下她!你們放開我!」雄厚的身體佈滿青筋,竟慢慢將他身上那好幾名小孩給挑起,然後一把撲到潘銀有駕駛座位上,「停車,讓我下車!」
  本來就不是很熟練,給張志琅這樣一攪,車身立即程大S型行使。
  開了好一會兒,潘銀有終於大馬路上停下,「好吧,已經離這麼遠,你覺得你自己還可能會去嗎?」
  不料張志琅居然一把打開車門,「我自己回去,你們先走好了。」
  身為表哥的潘銀有咬牙怒然,「你是不是瘋了!給我回來!」同樣下車。
  怒然將門給關上,「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
  「去哪?」淡淡的一句。
  「去救阿輝……啊....!」氣衝衝下意思一句,隨即察覺不對勁地往後轉身看去,驚得長大嘴巴,不知說什麼,「啊...阿輝?」見對方點頭,立即喜上心頭,「阿輝,你沒事啊?你真的沒事啊?你為什麼會沒事的?」
  坐在橋車車頂的王蕭輝跳下,「我趁著那些喪屍撲過來的時候爬上車頂。」
  缺根筋的大腦恍然,「這樣啊,你沒事就好了!真是嚇死人了!」
  潘銀有見到王蕭輝,嘴巴也和張志琅一樣,張大嘴巴不知說什麼好,可他的臉上卻不單單只有張志琅的喜悅,更是染上一層猜探究。
  而許高傑和瘦仔在看到王蕭輝的時候,臉上的眼神更是探究中添加上驚恐。
  

☆、第十章

  當車內的其他小孩在見到王蕭輝後,臉上的神情和許高傑他們一摸一。
  「阿,阿輝?」鄧曉姍萬分驚訝地看著隨張志琅進車門的王蕭輝。
  「班長,阿輝他沒事啊!」本著分享喜悅的心情,張志琅側過身,看向座位後方的眾小孩,在看到他們的神情後,不禁一愣,「班長,你們怎麼了?」
  「也許他們是被剛才那些喪屍給嚇到。」坐在張志琅身邊的王蕭輝淡淡道。
  這時,小橋車啟動,開始在路上賓士。
  車內沒有一點的聲音,氣氛漸漸變得繃緊。
  開車的潘銀有手不可抑制地顫抖,在他驅使下的汽車立即變得搖晃不定,嚇得車內的小孩臉色都發白,最後,汽車在大馬路上停下猛然剎制停車。
  慣性的小孩們都向前湧,張志琅一手護住懷裡那個還在昏睡的小女孩,一手摀住自己的額頭,「有哥,你幹嘛停車不提前說聲。」話音一落就發現對方伸手拉自己,不明所以,「有哥?」
  明知自己舉動是於事無補,在這輛車的範圍裡,自己拉表弟離那人再怎麼遠也遠不了一步之內。最後潘銀有也放棄拉自己表弟,可還是警惕地盯著毫髮無損的王蕭輝,「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本來應該問對方是什麼東西,但潘銀有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他也不希望對方是東西,是『人』最好。
  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表哥突然發難,而且還是毫無理由地發難,張志琅立即甩開自己表哥,擋在王蕭輝跟前,「有哥,你怎麼了?」
  「你個白痴,還靠過來,靠他那麼近幹嘛!」潘銀有怒然伸手,可被張志琅避開。
  「蕭輝,你說實話吧,你說了,我們都相信你。」張巧巧輕聲道,生怕不小心刺激到對方似的。
  王蕭輝還沒開口,張志琅就看向張巧巧,「你們到底在講什麼?」
  「你閉嘴!」不同對王蕭輝那輕聲細語,惡狠狠的語氣。
  被罵了的張志琅摸摸鼻子。
  「是啊,阿輝,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講吧,我們都是同學,不會放棄你的。」祝靈靈同樣輕聲道。
  「我就說你們女生一點用都沒有。」許高傑的聲音在祝靈靈的話音剛落就響起,語氣滿滿不耐煩,「我來問吧。」直直看向對方,「王蕭輝,你是不是被喪屍抓過或者咬過。」
  被點名道姓,王蕭輝抬頭,漆黑的眸沒有一絲因為眾人懷疑而焦慮的情緒,「沒有。」
  「沒有?沒有你怎麼會在那麼多喪屍情況下全身而退!」瘦仔尖銳的聲音響起,「你?說?謊!」
  終於明白他們在說什麼,「阿輝說,他在喪屍撲過來的時候趴在車頂,跟我們一起逃走了!大家不要這樣,阿輝沒有說謊啊!」急急地解釋。
  聞言,眾小孩都不禁看了急忙解釋的張志琅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馮雨昕推推自己臉上的眼鏡,「張志琅,你不要再為他說話了,你自己也明白,何必說這些大家都不相信的藉口呢?」
  猛搖頭,張志琅想說自己是真心相信王蕭輝說的。可下面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身後的人給阻止。
  拍拍張志琅的肩,淡淡地看了車內眾小孩,「那,你們想怎麼樣?」
  被問的小孩們卻愣住,然後細細私語地討論一會兒,最後,許高傑作發表地看向王蕭輝,「這樣吧,你將衣服都脫了,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有沒有和肥仔一樣的傷口,我們就相信你。」
  啊,這個簡單。張志琅臉上一喜,剛要催促王蕭輝脫掉衣服耳邊傳來王蕭輝那把還處於沒變聲階段的聲音道出了一句。
  「我不願意。」
  ??「為什麼啊?只不過是脫衣服而已,阿輝,只要讓他們看到你身上沒有傷口,那就沒事了嘛。」
  卻見王蕭輝搖頭,「因為我不喜歡。」
  「喂,你耍花樣啊!」瘦仔受不了地大喊。
  黑瞳看了瘦仔一眼,瘦仔再次在那雙黑眼睛注視下說不出半句話來,久良王蕭輝才慢慢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解釋,我天生力氣比較大,天生身手比較敏捷,還有我沒有被喪屍感染,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會突然變成喪屍來咬你們。如果你們真的不相信,我可以現在下車。」
  這個解釋和剛才那個解釋有什麼不同?眾小孩們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辦好。
  從昨天到現在,王蕭輝所作的一切他們都有看在眼裡,如果沒有對方,也許,現在,他們也不會在車內,可,如果對方真的是呢?
  一時間,小孩們都很難做出決定。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駕駛位上的潘銀有看向王蕭輝。
  「我相信阿輝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看,我都是天生這麼大只,天生這麼大力!我相信阿輝!」張志琅比比自己高大的身軀。
  白了自己表弟一眼,「你一邊去。」
  點頭,「是真。」
  得到回答,潘銀有也不糾結這麼多,「好,我相信你。」
  潘銀有的決定讓其他小孩不免覺得有點草率,「喂,張志琅的表哥,你……。」
  冷冷盯了他們一眼,「閉嘴,現在我們沒時間了。」
  什麼?
  「啊!喪屍!」張巧巧驚叫。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那些四周的喪屍已經慢慢靠近他們這輛賓士而停下的車輛。
  「啊!」更多的尖叫,那些越來越近的喪屍,祝靈靈不停大喊,「開車,開車啊!」
  駕駛座位上的潘銀有忍受耳邊刺耳的尖叫,然後猛然加油,橋車,再次撞上那些在前方擋住去路的喪屍。
  碰!碰!
  碾過喪屍的身體,車身一陣顛簸。
  「下次不要隨便停車了!」已經被喪屍嚇了不知多少次的祝靈靈忍不住大罵,一改平時斯文的形象,不停地在罵,她覺得自己不再發洩,就要瘋了。她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學生,面對這些喪屍,一而再再而三地,她好像自己爸爸媽媽,好想離開這裡。
  「閉嘴!」受不了的瘦仔一把摀住自己的耳朵,大聲斥駡,「這麼嬌氣,下車好了!」
  心中那團火正找出口,現在有人對準,祝靈靈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平時最不想扯上關係的壞學生,立即反擊大罵,「我說什麼管你鬼事啊!」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反駁自己,瘦仔也立馬不客氣地反擊,「如果你們這些好學生,真的那麼能幹,就自己想辦法去對付那些喪屍,不用我們這些壞學生幫你們頂著。能這樣,你喜歡吵到天塌下來我也不管你!」
  瘦仔的話無疑間將車上的小孩分成兩部分,好成績和不愛學習的。
  祝靈靈等學習成績較於優秀,可在體能上偏偏不能和對方比,面對那些只會撲過來,抓住你的喪屍,如果沒有這些體能好的,也許現在他們,不是他們了。
  對於自身的體能有一定認識的幾人立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嚴格來說,他們拖後腿了。
  見對方臉色難看,又沒有話能反駁自己,優越感悠然而生。沒話可說了吧。
  「當然,我們體能是比較差,可我們的腦袋可比你們發達多。」馮雨昕冷不防推推眼鏡一句,說罷,拍拍手中的酒瓶。
  幾名成績好的臉色立即稍微好上一點。
  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瘦仔的臉皮可不薄,「呵,我不覺得。」聳聳肩。
  這人臉皮真厚!
  副班抬頭看了瘦仔一眼,「那也是。」鄧曉姍驚愕地看向馮雨昕,卻在聞言後面的話語。臉色變得正常也愉快得多。
  「我們體能不好,大腦發達也沒有用,可怎麼也比得上那些只有四肢沒有大腦的人,還沒看清楚那是不是員警就第一個跑下車的人,最後還要害大家陷入危險的人。」
  「你!!」瘦仔臉色漲紅,幾乎要撲過去,給對方一個教訓。
  「還沒吵夠嗎?」王蕭輝的聲音無起伏地傳來,「如果真的吵不夠,那就停車讓你們吵夠了再走吧。」
  對於發話的王蕭輝,後方的小孩對對方的猜疑和恐懼還沒完全消褪,對方聲音一響,爭吵的小孩們立即閉口不談。
  見後面無硝煙的戰爭終於停下,張志琅偷偷看了王蕭輝一眼。還是阿輝厲害!隨後道:「那麼,阿輝,我們接著要怎麼辦啊?」
  「離開X市吧。」說話的不是王蕭輝,而是一直沒有出聲,低頭研究地圖的許高傑。
  這話一出,其他小孩立即爭先恐後地。
  「怎麼離開?」
  「你認得路?」
  「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離開?」
  王蕭輝沒有出聲。
  見王蕭輝沒有出聲,許高傑這才放下心來,將手中地圖攤開,指著地圖,「這裡,是我們X市,想離開X市,有三個方法,可以搭船」說罷,指向X市的沿海地區。
  「可以搭飛機。」指向一個大型飛機場。
  「可以搭車,穿過市內,然後到達另一個市區,也許在路上我們還能遇上別的大人也不一定。」說到後面,其實他自己也已經認定了第三條。
  

☆、第十一章

  在許高傑說到最後,其他小孩也偏向第三條。
  「既然是這樣,我們快點坐車經過市內,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吧!」祝靈靈急急道。
  誰知,她才話音一落,驅使著的車子冷不防停下,激得她大叫,「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停下來了?張志琅的表哥,你又搞什麼啊?」
  座位上的潘銀有受不了猶如在耳邊隆隆響起的尖叫聲,「換車啊!」
  「換什麼車?」祝靈靈只覺得車子一停下,她就十分不安和害怕。
  「靈靈。」張巧巧和鄧曉姍兩人不禁拉拉和拍拍身邊的祝靈靈,「你冷靜點,不要這樣。」
  鄧曉姍抬頭,看向潘銀有,「張志琅的表哥,希望你可以解釋一下。」
  有句話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對方沒有笑臉迎人,但是,怎麼說也是態度良好,潘銀有也不好發什麼脾氣,「這個車子挨不了多久,要換車。」說罷,手指比比他們旁邊的一輛民用吉普車,那輛車的車門是打開的,由於車門完全敞開,一直在注意四周有哪輛車可以讓他們換的潘銀有才發現這輛吉普車。
  在剛才停下的時候,潘銀有也看到裡面的鑰匙沒有拔走,還插在車內,同時也看到車內沒有一隻喪屍,這輛車子簡直就是為他們準備似的。
  順著潘銀有所比的方向,眾小孩才發現他們身邊的那輛比這兩橋車高大許多的民用吉普車。
  「這車撞了很多次,挨不了多久,一定要換車。」潘銀有說不出那種開車的不對勁的感覺,反正他就有種車開得不順的感覺。
  其他小孩聞言,都面面相覷。他們不是不想換車,而是換車就要下車,雖然那輛車在他們旁邊,可下車就意味著多一份危險,現在面對危險,他們都覺得但卻和疲倦了。
  「喂,你們到底要不要下車啊!」潘銀有不耐地開口。
  沒有小孩回答他。
  「啊,阿輝,你要幹什麼?」張志琅的聲音冷不防響起。
  大家的視線立即聚集在王蕭輝身上,他們可沒有忘記也沒有撤下那一點防備。卻見王蕭輝不是喪屍化,而是打開車門,下車了,「換車。」
  「哦!」最聽王蕭輝話的張志琅立即抱住那個還在昏睡的小女孩下了車。
  雖然自己還是對王蕭輝不是很放心,不過見到對方支持自己的想法,潘銀有不禁打從心底開心起來,下車的同時也在心裡暗罵自己標的。我嚓,你這傢伙居然不聽自己表哥話。
  若是之前,一直把王蕭輝當作領隊小孩們如果見到對方下車,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下車,可現在車上的他們反而有些猶豫不決。
  也幾乎在同時,許高傑背起身邊的背包,下車了。
  「啊!老大!」瘦仔立即也跟上,剩下的小孩相視了一會兒,也認命地下車。
  鄧曉姍的手背祝靈靈一把拉住,回頭只見祝靈靈滿臉的恐懼,「真的要下車嗎?外面很恐怖!」
  拍拍祝靈靈的手,「他們都下車了。」
  祝靈靈緊皺眉,咬唇,最後也顫抖身子下車。
  吉普車有點高,鄧曉姍在男生的説明下上了車,後面的祝靈靈伸手卻在見到還沒有完全確認是不是喪屍的王蕭輝伸來的手時。若是平時,祝靈靈一定會心地像吃了蜜糖一樣甜,可現在的她下意識地縮回手,害怕地看著對方。立即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好,改為畏畏縮縮地扶著車門上。
  見狀,王蕭輝收回手,「想死的話,就慢點。」
  什麼?抬頭,映入眼就是王蕭輝白皙的手掌,嚇得驚叫,「啊!!!」想向後退。
  門關上的聲音。
  外面的喪屍撲在門外。
  車內祝靈靈的聲音還依然。
  「閉嘴啦,八婆!」瘦仔受不了地摀住自己耳朵。
  對方這一叫喊,頓時讓祝靈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安然在車廂裡,往車外看去,只見車外一隻相貌醜陋的喪屍在不停地拍打車門。
  祝靈靈倒抽一口氣,立即往裡縮。
  與之同時,公路兩旁的房子慢慢走出一隻只的喪屍。
  「開車啊,開車啊!」看到這樣,瘦仔猛拍車大叫。
  坐在駕駛位的潘銀有一咬牙,加油,吉普車立即撞倒一隻猛然跑出的喪屍。
  開車的潘銀有立即覺得這輛車比起之前開的那兩輛車使用堅硬許多,高興地咧嘴一笑,「好車啊。」
  車輛平穩地驅使在路上,車內再次寂靜。
  「我餓了。」張志琅摸摸自己乾癟的肚子,「是時候吃午飯了。」
  這句打破了車廂內寂靜的話,頓時勾起了其他小孩子的饑餓感。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消耗他們很多的能量,現在他們已經肚子餓了。
  肚子餓,就要吃東西。
  打開書包,張志琅拿出書包裡面的食物,開始派發食物,最後想給他表哥的時候,一愣,「表哥,你怎麼吃啊?要不要喔喂你啊?」
  潘銀有瞥了對方一眼,然後停下車,嚇得後方其他小孩臉色都蒼白。
  「喂,你們什麼神情啊!」接過張志琅手中的食物,「我也要吃東西的好不好。」說罷,也不跟身後那些小孩囉嗦就埋頭猛吃。
  在四周潛伏的喪屍慢慢湧出,慢慢接近。
  「啊……咳咳咳!」被嗆到的張巧巧。
  「喪屍啊喂!」瘦仔大喊。
  靠近了的喪屍見到有人,立即興奮地兩眼冒光,「吼!」衝過來,可奈有車門擋住,那些喪屍也只能在外面幹急,拍門。
  見車越來越被喪屍給包裹,其他小孩已經沒有吃東西的心情。
  吃飽了,一抹嘴,然後坐正,加油,一開車,頓時將附在車身上的喪屍給甩開,擋在前面的喪屍也給一把撞開。
  「哇!表哥,你好厲害喔!」張志琅毫不掩飾的讚嘆。
  厲害個屁!這根本就是耍人好不好!身後的小孩們不滿在心裡腹誹。
  「那我們現在往市內開去,然後離開X市吧。」許高傑拿出地圖。
  「不。」誰料,一個反對的聲音淡淡響起。
  「為什麼?」許高傑不解,同時也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剛才不反對,現在才反對。
  漆黑的瞳孔看向許高傑一眼,「要先準備才能執行。」
  這話,頓時讓其他小孩二丈金剛摸不著腦袋,「準備什麼?」
  「準備吃的,用的。」說罷,搖搖之前裝著食物鼓起來現在乾癟的書包,「必須。」
  馮雨昕聞言立即想起自己之前在一本書上看過的內容,「沒錯,最重要是水!」
  拿著礦泉水的鄧曉姍也明白過來,「好吧,那我們現在去哪裡找食物。」
  「喂,為什麼我們要找食物啊?早點出發,早點離開這裡不是更好嗎?」在一旁的瘦仔聽不明他們在說什麼,他只覺得這些決定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早點走,不就可以早點離開了嗎?
  「安易峰,你沒有去過遠處旅遊嗎?」鄧曉姍這話可沒有一點惡意,完全只是好奇的問話。
  家庭狀況不是很好的安易峰亦即是瘦仔臉色變得跟難看,「關你鬼事啊!」
  「瘦仔。」許高傑將地圖攤開,對於課堂上老師講的話他也沒有聽了多少進去,不過大約也是知道得,「這裡是以千米計算,如果按照這個計法,我們要走的路可長著呢,如果遇到別的大人還好說,但是如果一路上也沒有遇上大人,我們就只能自己靠自己了,也許一天,也許幾天,反正我也不知道,因為我也沒有去過遠處旅遊。」
  最後一句,鄧曉姍覺得特別刺耳,「小氣。」呢喃。
  坐在前方的張志琅戳戳自己手指。其實他也沒有去過遠處旅遊,不過,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免得到時候,大家吵架了。
  好吧,在自家老大講解後,瘦仔也不糾結他們不早點啟程。
  在其他差點吵起來的時候,王蕭輝早就拿出望遠鏡,看四周,放下望遠鏡,「這附件的喪失比較少。」是的,才三三五五,沒有多少喪屍,為什麼呢。
  言下之意正是找吃的好時候。
  吉普車開到公路的盡頭,來到一個附近較於繁華的城鎮。
  這裡原本應該是繁華中心點才對,卻不見一隻喪屍,可在王蕭輝告訴他們,那些喪屍現在都離這邊較遠的地方。
  吉普車停在一間小型超市前,這種小型超市裡面很多吃的,用的。
  「動作快點,在喪屍還沒來到之前,將裡面吃的和水都搬上車。」王蕭輝說罷,率先下車。
  其他小孩見狀,也顧不上害怕地下車,那昏睡的小孩女就交給祝靈靈和張巧巧兩個女生在車上照顧。
  幾名小孩衝進小型超市。
  一打開門,鄧曉姍立即摀住自己嘴,不讓那驚叫喊出。
  不是沒有喪屍,而是那些喪屍都被爆頭了。
  小型超市裡面躺著幾名身穿超市制服的喪屍,那些喪屍頭都被爆開,倒在地上。
  而超市四周都用子彈的痕跡。
  王蕭輝往旁邊的子彈洞走去,摸摸那子彈洞的大小,漆黑的雙眼猛然收縮,轉身,「現在,馬上,將食物和水搬上車就離開,立刻!」
  

☆、第十二章

  對於王蕭輝這如下達命令似的話語,在場的小孩沒有一個覺得不悅,只因為他們在看到牆上的子彈洞後,先後快慢都想到一塊了。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子彈,但是電視他們可看了不少,也許一開始沒有認出,現在他們已經聯想到牆上的那些洞是什麼。
  有人,有槍,將喪屍給殺掉。可以做到這一點的,除了員警,他們想不到其他。
  員警,是活生生得員警,不是早上看到的那些穿著員警衣服的喪屍。而且看現場,喪屍是被員警給除掉。
  想到這些的小孩臉上慢慢爬上喜悅,他們有望可以離開這裡了!
  馮雨昕急忙抬頭,指向牆上那些子彈洞,「蕭輝,你沒看到牆上那些子彈洞嗎?那是有人來過,消滅了這裡的喪屍!!」說到後面,話語掩不住地激動。
  本以為王蕭輝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卻不料對方臉上沒有絲毫的激動和喜悅,而是淡淡地看著自己,被對方看得不自然的馮雨昕情緒慢慢冷下來,「怎麼了?」不自在的一句。
  收回目光,隨後落在張志琅身上,「阿琅,把食物和水搬上車。」
  「哦!」張志琅應了一聲,動身時想起剛才的結論,不禁看向對方,「阿輝,我們不找員警先生嗎?」如果要找員警先生,那就不用搬那麼多食物和水。
  「搬東西。」答非所問。
  習慣性聽對方話的張志琅往一旁堆放礦泉水的箱子走去。
  站在礦泉水箱旁邊的安易峰怒然地拍掉張志琅的手,「喂,你沒有看到牆上那些洞嗎?就算你沒有看到牆上那些洞,也應該聽到副班那傢伙的話吧,你現在到底想怎麼樣?!」在安易峰的思想裡面,王蕭輝還是不能完全信任的,才過了這麼一會兒時間,怎麼知道對方會不會突然喪屍化咬他們。
  王蕭輝拿起放在門口的籃子,將堆放的餅乾撿到籃子裡,「把食物和水搬上車。」
  「你!!」見對方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自己問題,安易峰瞪大雙眼,一副兇狠的樣子。
  「別別別!」張志琅一把攔在兩人之間,擋住安易峰,「瘦仔,你冷靜點,或許阿輝只不過是想拿些食物和水再去找員警先生他們。」
  「沒錯啊,沒錯啊,阿輝剛才不是說要動作快些嗎?」鄧曉姍連忙搭嘴。
  「我們動作快些,也許能趕上找到他們。」馮雨昕說罷動身去用籃子裝食物。
  屁啊!如果真要找,越快找越好,要是拿些員警離開這裡,怎麼辦?!這些話,安易峰還沒道出,王蕭輝就道出讓他噴血的話。
  「我沒打算找他們。」一句話,讓現場動身搬食物和水的小孩們都愣住。
  「什麼?」潘銀有呆呆一句,然後掏掏耳朵,「我剛才一定是聽得不清楚。」
  張志琅抓抓後腦勺,「哈哈,阿輝,你說笑吧。」
  籃子裝滿一籃子食物,提起,看向動作都停下的眾小孩,「我說真。」轉身。
  「站住!」一直沒有出聲的許高傑一把撲過來,被對方輕輕一側就避開,穩住差點跌倒的身子,許高傑臉上滿滿的不悅,「你搞什麼獨立,現在應該是小數服從多數才對!」
  「阿琅,搬水。」啟唇一句。
  「啊?啊!哦。」面對自己好友要求,張志琅只好頂著其他人刺如針釘的目光彎身捧起那箱水往外走去。
  見張志琅離開小商店,王蕭輝漆黑的瞳孔沒有絲毫波動地橫掃在場小孩,「誰能保證一定能找到他們,還有誰能保證,他們沒有變成喪屍。」
  前面那一句,麼有小孩子敢出聲,可後面那一句就不同了,只見瘦仔猛然指向地上躺著的那些被爆頭喪屍,「看他們就知道!」
  鮮紅的唇瓣揚起一抹讓在場小孩都不寒而慄的笑容,「也許,他們在這裡勝利,可在下一個目標地,面對眾多喪屍,他們能全身而退嗎?」
  現場寂靜。
  見狀,王蕭輝轉身往吉普車走去,「趁著這個地方的喪屍沒那麼多,動作快點吧。」停下,扭頭,「也許,在穿過市裡的路上能遇上其他大人也說不定。」
  「哎,你們還愣著幹嘛,快點搬東西啊!」已經將水搬上車的張志琅進店。
  沒有誰能保證,真的能夠找到那些消滅喪屍的員警。
  小孩們不禁面面相覷,然後在潘銀有和許高傑的帶領下,開始搬食物和水。
  馮雨昕在搬的時候甚至把好幾瓶烈酒也拿走。
  東西都搬得差不多,張志琅如想起什麼似的,往店內走去,走到擺放刀具的架子上前,拿出袋子將刀具全部都裝進去。
  滴答。
  暗紅粘稠的液體滴落張志琅手背上,頓時傳來陣陣腥臭,直刺鼻腔。
  一滴、兩滴、三滴、四滴。
  張志琅停下手中裝刀動作,一手提起袋子,一手拿起一把外殼散掉的菜刀,右腳慢慢用力,一頂,向後跳。
  與之同時,天花板上的東西撲了過來,發出嘶吼的聲音。撞上放到的架子,架子受不了撞擊地發出巨響,架子上的東西頓時掉撒一地。
  向後跳的張志琅也不是全身而退,他的後腦撞到後面的架子,顧不上疼痛,抬頭,這下看清這是什麼。
  不出所料是的喪屍,可卻是少了下半身的喪屍,滴在張志琅手背上粘稠暗紅液體就是從這喪屍缺少下半身的身體流出,而它的半身也殘缺,其中一隻手臂以無名指和中指為點,被硬生撕開,那撕開的一半還連掛這喪屍手臂上。
  其實這些在見過那麼多喪屍的張志琅眼裡,算不上最恐怖的樣子,可張志琅此刻覺得驚恐萬分,他覺得害怕,只因為,這喪屍身上穿的是那些在電視上經常見到的軍裝。
  誰能保證,他們沒有變成喪屍。
  腦海裡猛然忽然王蕭輝的話。他知道阿輝特意支開自己,最後他還是將那番話給聽入去了,雖然他並沒有班長他們那麼堅持要去找員警先生,說到底,在他心底,他始終抱有會有人來救他們的希望。現在,看到這個喪屍身上穿的衣服,張志琅只覺得恐怖和害怕,同時甚感絕望。
  員警軍人都敗在這些喪屍手上,他們只不過是小孩子,真的能逃得掉嗎?
  架子上只剩下半截的喪屍已經調整好自己身體,撲向還在沉浸在自己思緒的張志琅。
  碰!
  鐵鏟擋住撲過來的喪屍,張志琅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人,「阿輝。」
  拍掉,如黑夜平淡的眸染上一絲怒意,「發生麼呆。」
  眨眨眼,「阿輝,他是那些員警先生。」緊張地舔舔乾燥的唇瓣。
  「那又怎樣?」淡淡一句。
  咬唇,「可是,像他這種大人也不能逃走,我們真的能離開這裡嗎?真的能活著嗎..。」淡淡的問話,濃濃的擔心。
  一直以來,他覺得有阿輝在,他們一定會沒事的,阿輝什麼都會,很厲害,就算面對那麼多次喪屍,也沒事,他很相信啊會,可在那剎那,他疑惑了,員警先生都不行,他們這些小孩可以嗎?
  「相信我嗎?」王蕭輝直直看向張志琅。
  「信!」毫不猶豫。
  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目光依然,「我會帶你離開這裡。」伸手。
  啊...。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孩,張志琅忽然覺得對方好像變得高大許多,頓時覺得一切的危險都不再是危險。
  大手搭上白皙小手,張志琅臉上消極消失,揚起平時的笑容,「嗯!」突然用力一拉,將王蕭輝給一把拉過來,而另一隻手握菜刀的手揮砍向那撲過來的喪屍。
  暗紅的液體濺灑,幸好這次沒有噴灑身上,身上不用腥臭。
  半截的喪屍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以後不再彈動。
  抽回手,蹲下撿起地上那個讓自己扔到地上的袋子,張志琅笑了笑搖搖手中袋子,「阿輝,我們離開這裡吧。」
  王蕭輝會以一笑。
  回到車上,王蕭輝臉上的笑容頓時消下,待張志琅坐上車,立即遭到其他小孩的炮轟。
  「剛才你是不是遇到喪屍啊?」
  「裡面很大聲,是喪屍嗎?」
  「有沒有事啊?」
  小孩們七嘴八舌,其實都只想問兩個問題,剛才的是喪屍嗎?有沒有被喪屍咬到或抓到。
  張志琅一一回答他們的答案,同時也將自己剛才見到的那個喪屍摸樣和他身上穿著詳細告訴了眾小孩。
  聽到張志琅描述那喪屍的容貌,其他小孩立即都想吐來。在聽到那喪屍的衣著,眾小孩都沉默,沒有七嘴八舌地提問。
  「大家不要想那麼多,我們一定會沒事的,都拿了那麼多食物和水還有工具,我們一定能離開這裡,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大家振作點!」見大家的神情和自己剛才那樣,不禁開口為他們打氣。
  想太多也沒有用,最後眾小孩也沒有誰再說要找那些員警先生,按照原計劃進行。
  

☆、第十三章

  按照原計劃,他們直接經過市內,以最短的距離離開這個城市。
  車子慢慢啟動,張志琅上車之後就接過那個還在昏睡中的小女孩,從早上到現在,無論多大的動靜也不見小女孩醒來,張志琅開心擔心,如果對方再不醒來,會不會餓死。
  「啊……。」
  剛開口就被其他聲音給打斷,「張志琅,那個女孩如果不醒怎麼辦?」安易峰語氣滿滿的厭惡。
  先是愕然,隨後抱住小孩的手收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雖然這個小孩是他救回來,可,如果小女孩真的不醒來,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見對方如此,安易峰立即不屑一笑,「自己惹回來的麻煩,自己搞定。」
  「早上是誰讓大家陷入危險。」王蕭輝淡淡一句,安易峰臉色頓時改笑為臭。
  早上的事,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抬上臺來說,安易峰臉色更加難看,「你好了吧,早上是我過於激動,但是其他人不也是跑下車!為什麼一定要針對我?況且我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可這個小孩的事情還沒解決呢!比我們還小的小孩,如果她不醒就一直睡下去,醒來呢?帶著她,不怕他在路上哭鬧啊?不怕她會引來喪屍啊?」就算他之前怎麼怕王蕭輝,就算王蕭輝等一會兒就要喪屍化,他現在可謂不吐不快。
  「閉嘴。」這次開口的不是王蕭輝而是身為安易峰老大的許高傑。
  不可置信地,「老大?!」
  「你這樣吵吵鬧鬧有用嗎?人不救都救了。」許高傑正色看向王蕭輝,「瘦仔的脾氣就是這樣,不用管他。」
  睜大眼比比自己。
  「好了,吵什麼,不要再吵了,我們現在先離開X市,有什麼以後再說。」女生等人出來打圓場。
  「哼!」氣呼呼地坐回自己座位上。
  比較容易惹事的安易峰收聲了,其他小孩也紛紛鬆口氣,在這種關卡上團結是最重要。
  王蕭輝淡淡地看了張志琅一眼,「醒了。」
  「什麼?」沉浸在自己思緒的張志琅抬頭,引入眼就是那雙黑漆的瞳眸,有些恍神一下,隨即回神,「阿輝,你剛才說什麼?」
  白皙的手指,「她醒了。」
  王蕭輝這一話立即讓後面的其他小孩紛紛靠上,「怎麼了?」
  「那個女孩醒了?」
  「什麼時候醒的?」
  一直躺在張志琅懷裡的小女孩不知何時醒來,此刻的她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眼,直直看著這麼多位比她大的孩子,沒哭,沒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突然,感覺和王蕭輝好像。
  各個小孩心底紛紛冒出這麼一種感覺。
  這個小女孩看人的感覺和王蕭輝很像。
  看眾小孩的目光,最後定落在王蕭輝身上,直直,沒有眨眼。
  「呃...嗨。」張志琅揮揮手,企圖召回小女孩的注意。
  沒讓張志琅失望,小女孩的注意立即被勾回來,目光落在張志琅身上,沒有說話。
  被小女孩望得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嗨,你好啊。」
  沒有說話。
  呃...。碰上一鼻子灰。「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打起精神。
  依舊沒有說話。
  再次碰灰。
  後面的各個小孩見狀,都坐回自己座位上,安易峰更是撇嘴,「傻了不成。」
  這話一出,其他小孩都覺得,這個小女孩可能被嚇傻了。
  女性都是比較感性的動物,一想到這個小女孩被嚇傻,鄧曉姍等女生立即母性氾濫,「好可憐哦。」
  「太慘了。」
  「你不用怕的,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現在正在離開X市,到時候就不會有噁心的喪屍……。」說到後面,不禁摀住自己嘴巴,深怕自己剛才的那個喪屍一詞刺激到小女孩。
  女生們的安慰,小女孩依舊直直盯住張志琅看,沒有回應他們的話,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尷尬摸摸臉,求救目光射向王蕭輝。
  「名字。」淡淡一句。
  「陳雪芳。」
  其他小孩驚訝,一直抱著小孩問小孩問題也不被答話的張志琅更是沒想到地睜大雙眼,他也只不過是下意識向自己好友求救,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效。
  「身體。」依舊簡答明潔。
  「沒事。」
  「多大。」
  「九歲。」
  王蕭輝看向張志琅,「還有東西要問嗎?」
  搖頭,隨後星星眼,「阿輝,你真的很厲害!」
  可後面的小孩並不這樣想,他們只覺得這個女孩給他們的感覺越來越像王蕭輝,好像就是王蕭輝的妹妹感覺。
  「阿輝,她是你妹妹嗎?」雖然明知不可能,可祝靈靈忍不住開口問道。
  「?阿輝,你妹妹?」張志琅驚得攏不上嘴。
  搖頭,「不知道。」卻是這麼一句。
  什麼叫做不知道?難道這個小女孩真的是王蕭輝的妹妹?
  糟糕了!安易峰突然想起自己剛才那態度,自己是不是無意間得罪了王蕭輝啊??
  車子突然停下,此刻日落西山,天邊如昨天般染上耀眼的金黃。
  本還在震驚這個小女孩可能是王蕭輝妹妹的小孩們頓時驚嚇一下。
  「怎麼了?」
  「怎麼突然停車了?」
  「發生什麼事?」
  一直目看八方,一直耳聽他們說話的潘銀有鬆鬆有些痠痛的肩,「我累了。」在眾小孩吐糟自己之前,加上一句,「天也快黑了。」
  聞言,看向天際,真的已經夕陽。
  王蕭輝拿出望遠鏡,看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一間小商舖,那小商舖只有一道門,面積也小,一眼看去就沒有喪屍的存在,是最適合的選擇點,「那邊,今晚,我們就在那邊過夜。」
  其他小孩順著王蕭輝所指的方向看去,遠遠看到一間小商舖,不過由於距離遙遠,他們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對於王蕭輝會不會喪屍化,潘銀有已經漸漸相信對方,現在得了踢案也順意地往那個小商舖開去。
  吉普車在顛簸的路上平穩驅使著,來到小商舖跟前,王蕭輝率先打開門,自己走下車,張志琅拉著小女孩緊跟下車。
  「阿輝?」
  左右探望,四周沒有發現喪屍,王蕭輝這才扭頭看向張志琅,「進去吧。」
  小孩們將一小部分食物搬到這間買衣服的小商店裡,將車門牢牢關上確保明天起來車內的食物不會不翼而飛。
  都走到小商舖,關上商舖的唯一一個門口,天漸漸暗下,在天色完全暗下前,各人都抓緊時間吃食物。
  張志琅將壓縮餅乾遞給小女孩,小女孩接過,卻沒有張口,只是直直看著張志琅,下意識地舔了舔嘴。
  低下頭找吃的張志琅根本沒有注意到小女孩的動作,就算注意到,也不認為怎麼樣。
  從背包拿出一瓶礦泉水,頭也沒抬遞給小女孩,「給。」
  看著近在咫尺寬大的手掌,小女孩那漆黑的瞳眸縮了縮,慢慢張開嘴...。
  久久也不覺對方接受,張志琅不解地抬頭,在抬眼餘光的映射下,小女孩早就不在他身邊,而是跪坐在王蕭輝身旁,低頭正在細嚼手中餅乾。
  歪歪頭,眨眨眼。啊,阿輝真受歡迎。想了想,然後自己開始吃食物。
  那邊,王蕭輝見張志琅大神經地吃食物,放下手中索然無味的餅乾,低頭看向小女孩。
  本低頭的小女孩猛然抬頭,視線範圍是王蕭輝那漆黑無波的眼神,兩人對看久良,小女孩把自己跟前的食物全部都推給王蕭輝,然後作出降服動作。
  王蕭輝瞄也沒有瞄小女孩,直接從那食物堆裡拿走所有肉類,開始進食。
  小女孩默默地吃著餅乾。
  高大的身影走到他們跟前,兩個小孩抬頭,張志琅那張憨厚中帶有絲絲幼稚的臉孔出現在他們面前,只見張志琅拿出幾個肉類包裝食物放到小女孩面前,然後皺眉不讚同地看向王蕭輝,「阿輝,你怎麼可以欺負人家。」好吧,剛才那一幕被他看到了。
  小女孩看了看張志琅,再看了看王蕭輝,最後將張志琅給她的食物全部推到王蕭輝跟前。
  「咦?」張志琅愕然,隨即怒斥,「阿輝,你怎麼可以威脅人家!」不過怒斥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王蕭輝聽到。
  將食物推到小女孩跟前,王蕭輝淡淡一句,「吃。」
  聞言,小女孩遲疑了一會兒,看向王蕭輝,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猛地拿起一個雞翅撕開包裝,吃。
  小女孩的動作讓張志琅反應不能,呆呆地:「阿輝,她怎麼吃得那麼快?」
  瞄了小女孩一眼,「慢點。」
  小女孩的動作立即放慢。
  張志琅更加愕然,「阿,阿輝,她怎麼那麼聽你話。」
  拉對方坐下,遞給對方一個雞腿,「因為她怕我。」
  「啊?」
  吃過東西,天已經差不多全暗下,能見度已經低得不能再低。
  這裡是服裝店,可卻是大人衣服的服裝店,早上被濺灑一身粘稠血液的許高傑也不顧上這裡的衣服是不是大人穿,找了一件較小的衣服換了。
  其他小孩紛紛找找店裡有沒有其他衣服可以讓他們換。
  能見度慢慢地變成伸手不見五指。
  

☆、第十四章

  天色完全暗下後,昨天晚上路邊的街燈還能照明,今天卻不見絲毫的明亮,四周真正暗下,放眼望去,有種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似的。
  能見度已經為0,按照慣例,男生們輪流守夜,然後就各自睡覺。
  也許今天真的太累了,除了守夜那個,其他小孩都很快就睡著。
  張志琅醒來的時候,其他小孩都還沒睡醒,抬眼的晨曦讓能見度擴散,背對著太陽的身影提醒了他,他又睡過頭了,一想到自己沒有守夜,阿輝再次為自己頂上,不禁萬分尷尬,攝手攝腳地爬起,上前,「阿輝。」很小聲。
  早在張志琅起來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已經醒來的王蕭輝沒有絲毫被嚇到的模樣,看向對方,「醒了。」
  摸摸鼻子,訕訕道:「阿輝,我昨晚是不是又睡得太死啦?」見對方沒有出聲,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阿輝,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下次我替你頂回來,你睡覺啊!」
  搖頭。
  啊...。見對方搖頭,張志琅可憐兮兮地,「阿輝,你真的生氣啊?不要生氣嘛,好不好,不要生氣啦。」
  伸出白皙的手摸摸比自己高大的對方頭,「叫兩聲聽聽。」
  「啊?」不解。
  眨眨眼,「沒事。」剎那,他覺得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隻大型犬。
  張志琅昨天已經睡飽了,也不眼睏,讓王蕭輝趁著有時間去補睡一會兒,遭到了對方的拒絕,然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直到那些小孩們都睡醒。
  睡飽飽,小孩們都覺得肚子餓了。
  王蕭輝吃過早餐,一支礦泉水遞到王蕭輝面前,抬頭,只見祝靈靈臉色有些羞然地淺笑。
  低頭,伸手將張志琅正在喝的礦泉水拿過,然後對準嘴巴喝,喝完將礦泉水遞迴給鬱悶的張志琅。
  抹掉下巴因為王蕭輝舉動而灑出沾上的水,「阿輝,你自己有水,怎麼來搶我的水。」雖抱怨,也沒有多做動作,接過礦泉水。
  兩人的互動,祝靈靈臉色的笑容早就不見,剩下吃檸檬的悶氣。不過想到昨天自己的表現,悶氣也紓解了一些。也許是自己昨天不小心惹怒了蕭輝,只要自己又毅力,蕭輝一定會原諒自己的。蕭輝才不會這麼小氣呢。
  待祝靈靈走掉,張志琅戳戳王蕭輝的腰,「阿輝。」笑嘻嘻。
  瞥了張志琅一眼,伸手,將對方另一隻手裡的餅乾拿了過來,然後掉吃。
  笑嘻嘻的臉孔立即變成包子臉,「阿輝,你怎麼可以搶完我的水,又搶我的食物。」
  沒有理會大呼小叫的張志琅。
  小女孩今天依舊不多話,靜靜地坐在那裡,靜靜地吃著早餐。
  鄧曉姍等女生見祝靈靈自告奮勇然後失敗,不厚度地在心裡偷笑。不過她們也不會步祝靈靈的後塵,經過一晚,大家都相信王蕭輝不會變成喪屍了。
  如果要變,早就變了。
  吃過早餐,眾小孩精力都充沛,潘銀有偷偷扯扯馮雨昕的衣服。
  馮雨昕疑惑地看向對方,他可沒有忘記昨天這人對自己的態度。
  「謝謝。」說完,也不顧對方到底聽不聽懂,就自顧自地拉開兩人的距離。
  不過,馮雨昕卻聽懂,昨天自己在喪屍手下救了對方,現在對方來道謝,優越感悠然而生。
  「好吧,收拾好東西,我們要出發。」王蕭輝站起,看向眾小孩。
  聞言,早就收拾好東西的小孩們都站起,緊張看著門,透過門縫,他們能感受到太陽的陽光,可卻不知現在外面是否和昨天一樣,沒有喪屍,如果一打開門就迎面撲來一隻喪屍,那可不是鬧著玩。
  想到危險性,張志琅伸手將王蕭輝給拉住,「阿輝,這次我來吧,不能每次都是你,這樣不公平。」
  你這個傻瓜!潘銀有對於自己表弟自告奮勇的舉動不停腹誹,「我來吧。」總不能看著自己表弟涉險,自己卻袖手旁觀。
  聞言,「啊?不用啦,有哥,我來就可以。」
  給對方一個白眼,「既然你叫得我『哥』,我就要對你這個傻瓜負責,去去去去,一邊去。」揮揮手。
  還想說什麼的張志琅被身旁的王蕭輝給拉過,往後退,「好,你來。」
  聞言,潘銀有剛才那一股熱腔立即冷下來,後點後悔自己幹嘛沒事找事做,不過自己說了的話,也不好收回,就算收回,去執行的就會是自己表弟,這也是他不能退縮的原因之一,好吧,硬著頭皮,潘銀有上前,咽嚥口水,悄悄地打開門,耀眼的陽光瞬間湧入這個小商舖。
  外面一片安靜。
  沒事,沒有喪屍。潘銀有一抹額頭汗,「呼。」鬆了口氣,立即向身後的小孩們招手,「快快快,趁沒有喪屍,快點回車上。」說罷,率先出門。
  小孩們立即一個個快速走出門,小跑到吉普車跟前。
  車匙一直在潘銀有手上,拿出鑰匙。
  張志琅拉住小女孩和王蕭輝跟在身後。
  打開車門,潘銀有先上車,坐上駕駛座位,後方的小孩也隨之而上。
  幾名女生因為跑步較慢,而吉普車也較於其他車高,所以女生們手腳顯得有點笨拙,而跑在最後的祝靈靈更是十分沒安全感,不停催促她前面了兩小孩,「曉姍,巧巧,你們快點啦!不要慢吞吞!」
  鄧曉姍和張巧巧在男生的幫助下,借力上了汽車。
  輪到祝靈靈,邁腳踏上,祝靈靈冷不防又放下腿,有些羞然地看了看王蕭輝,微笑道:「阿輝,這裡太高了,你能過來扶我一下嗎?」一來,她不想再王蕭輝面前表現得那麼粗魯。二來,她也想趁著這機會和自己心儀的人多多接觸。
  可換來的是對方的漠視。
  祝靈靈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
  「快點啦!」安易峰受不了地大喊,伸出手,「哎,你們女生真是麻煩,我來扶你一下啦!」誰料,自己難得的好心居然被拒絕。
  一把拍掉安易峰的手掌,祝靈靈脾氣上來了,「除了阿輝,我誰都不要!」
  「喂,你想怎麼樣啊?你不上車是吧!」安易峰摸摸被拍掉的手,臉上覺得火辣辣的。
  可不料,祝靈靈這次真的倔強,「阿輝不來扶我,我就不上車!」平時在家父母都百般呵護,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之前面對喪屍,她能忍,可現在面對的是自己同學,祝靈靈不認為自己需要忍。
  而她的腦袋根本就沒有想過,如果他們真的丟下自己,她怎麼辦。
  見狀,張志琅用手臂碰碰王蕭輝,「阿輝,你就……。」
  漆黑的瞳孔往這邊瞄來,讓張志琅啞口無言。隨後傾身靠近祝靈靈,在對方期翼的目光下,一句:「滾。」立即惹來了祝靈靈的痛哭。
  從來沒試過被人這樣對待的祝靈靈覺得萬分委屈,不停地放聲大哭,痛哭聲一浪接一浪,也許,這只不過是一個宣洩口,為了這突如其來的遭遇而哭泣。
  她想念自己的父母,她想念自己溫暖的家,她想念以前的一切,不想再在這裡了。
  「閉嘴。」王蕭輝揉揉太陽穴,「再哭,開車,你自己留在這裡。」
  哭泣的聲音立即停止,祝靈靈氣不順地打嗝,「不...不要。」
  「上車。」淡淡一句。其他小孩沒有一個敢出聲。
  「我...我上。」抬腳,有些笨拙地俯身車門。
  「吼~!」
  「啊!」感覺身體一陣扯力。
  碰!車門瞬間關上的聲音。
  祝靈靈驚魂不定地看著窗外的那隻喪屍,隨後發現自己居然窩在王蕭輝的懷裡,心有餘悸立即轉化為羞然。阿輝救了自己!
  這念頭剛冒出腦海,就被王蕭輝推出懷裡。
  把祝靈靈推開,「開車。」
  車外那隻被祝靈靈哭聲引來的喪屍撲到車身上,不停地敲打,發出獸類的吼叫,吉普車猛然啟動,喪屍立即掉到地上,在地上滾了幾下。
  「阿輝...。」祝靈靈坐到其他兩個女孩身邊,目光卻不住瞄向注意力沒有往這邊看的王蕭輝。
  阿輝一定也是喜歡我的,要不然剛才就不會救我啦,阿輝真好。
  想到在這個恐怖的地方有這麼一個優秀的人喜歡自己,祝靈靈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甜蜜的笑容,這兩天壓抑的鬱悶都覺得消散了不少。
  鄧曉姍和張巧巧看著這樣的祝靈靈,不禁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搖頭。
  其實,剛才,王蕭輝根本沒有打算去救人,可他感覺到身邊的張志琅居然要壓過自己,過去拉那女的,為了不讓對方涉險,他才會先對方一步動身。
  在他的意識裡面,弱肉強食是最正常不過的規律,而那女的不能適應這樣的生活,那就只能淘汰。
  悄悄地戳戳王蕭輝的衣服,「阿輝,阿輝。」
  看過去。
  沒有說話,卻是露齒一笑。
  不明白。
  小小風波暫時消停,吉普車行使在這寬敞的馬路。
  

☆、第十五章

  小孩們按照原地計畫不停地趕路,餓了就吃東西,晚上找地方休息,竟讓他們平平安安地來到市中心,只要經過這市中心,慢慢就是市區的邊緣,他們就可以順利離開。
  同時隨著他們越深入X市的發展地帶,公路上被廢棄亂七八糟停放在馬路上的汽車也漸漸多了起來。
  但小孩也沒有多想,因為突然冒出喪屍,馬路上橫七豎八停放的汽車在他們眼中是正常的,吉普車依舊行使著。
  和張志琅一起坐前座的王蕭輝拿出望遠鏡。
  王蕭輝手裡拿著望遠鏡,遠遠看到前方馬路上亂停或撞到一起的汽車,「改道。」
  「?」潘銀有不解地抽空看了對方一眼。
  將前方情景大約道出,原本只要這樣直線往市中心穿過,很快就可以離開X市,現在卻因那撞到一起的車輛而堵塞了去路,各個小孩臉上的神色蒼白。
  「怎麼辦?」祝靈靈驚慌大叫,她還以為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難道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嗎?
  安撫地拍拍靈靈的肩,鄧曉姍拿出地圖,「那我們可以往旁邊使去。」指住市區中心的旁邊。
  沒錯,可以醜從旁邊使去,不過這樣,他們就必須拖長離開這裡的時間了。
  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在學校都學過,直線是最短的距離,他們一直想直線穿過X市就是想以最短的距離,最快的時間離開這裡。
  沒辦法之下,幾個小孩研究地圖後,吉普車就開出通往市區中心的大馬路,轉移到旁邊的小路上,小路要兜一個大圈才會轉到原先的軌道上。
  開了一兩個小時,潘銀有覺得很累了,這幾天都是他來開車,都覺得肩膀有點痠痛,隨著猛烈熱毒含紫外線最高的正午陽直射這個大地,火辣辣的蒸汽在空氣中飄蕩讓人有種夢湖錯覺。
  吃過午飯,在這種熱烈的陽光下就算是大人也忍不住犯困,更別提是身為小孩的他們,後方很多小孩都已經不知不覺地睡著,安靜的車廂,不規律的顛簸最易催人睡眠。
  張志琅同樣頂受不了這種催人入睡的感覺,漸漸放鬆身體睡著了。他身邊的陳雪芳好像沒有絲毫勞累,黑白分明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前面。
  安靜,安靜……。
  車身一陣猛搖,嚇醒了在睡夢中的小孩們,一些甚至因為車子猛然的剎車慣力而向前傾,撞到前方的椅子。
  「啊,發生什麼事了!」張巧巧摀住撞到的額頭,語氣中有點被吵醒的床氣。
  其他小孩也不明所以,都一致看向潘銀有。
  「喂!張志琅的表哥,你怎麼開車的?」
  「張志琅的表哥,發生什麼事啦?」
  「啊!!!」在眾小孩七嘴八舌問話時,祝靈靈尖銳的叫聲讓人舉得甚是刺耳。
  「喂!你瘋了?」安易峰受不了地摀住自己耳朵。
  出奇的是,這次祝靈靈並沒有和對方扛上,而是指著車的外方,「車,車!!」
  車什麼?眾小孩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去,只見青綠的樹林和高山,他們覺得視覺有點居高臨下,而他們好像只要一點點距離,就會從高處往下掉。
  看到這一幕,眾小孩們都倒吸一口氣,「發生什麼事了?」
  「別吵。」王蕭輝淡淡一句,示意開車的潘銀有將車子往後退。
  坐在駕駛座上,對剛才那場成為車禍的事件更是比其他小孩印象深刻,不停顫抖的差點就連放線盤也抓不穩,幾次過後,潘銀有抬頭搖頭,「對不起,我使不上力。」他的心現在還砰砰地跳,好像隨時都會跳出來。
  聞言,臉上更多的是驚恐,安易峰更是想下車,可不見其他小孩有動作,他也不好擅自行動,口頭上不停地責問,「喂,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王蕭輝淡淡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俯身從張志琅身上爬過到潘銀有的座位,拍拍對方讓對方讓出一個位置。
  驚嚇得手腳無力的潘銀有軟手軟腳地往一旁移動,愣是空出一個位置,隨後才想起什麼似的,「那個,蕭輝,你會開車嗎?」
  在他問話期間,王蕭輝已經坐在駕駛位上,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車子緩緩往後退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終於脫離危險,各個小孩都鬆了口氣,張志琅不禁開口咨問,「有哥,剛才怎麼了?」怎麼車子會那麼靠近路邊,差點就掉下去。
  張志琅的問題同時是身後各個小孩的疑問。
  感覺到眾小孩的目光潘銀有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剛才我不小心睡著了。」
  啊?沒想到是這種答案,小孩們都愣住反應不來,待他們反應時,都下意識地倒吸口氣,居然睡著了?有沒有搞錯啊!
  「喂,張志琅的表哥,你不是找這種玩笑開吧。」許高傑忍不住地皺眉,
  「有沒有搞錯,睡著了,你想要我們的命啊!」安易峰可沒有打算隨便就放過對方,他的性命剛剛才受到危險。
  「對啊,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自覺的啊。」祝靈靈看了正在開車的王蕭輝一眼,隨即藐視地看向潘銀有,「如果自己不行就早說。」
  其他人也想發洩心中的悶氣,卻在聽到安易峰和祝靈靈兩人的話後,都不禁將到嘴邊的話語給吞下。
  「算啦,他也不想的啊。」鄧曉姍出來打圓場。
  「沒錯,沒錯,事情過了就算啦,他也不是故意的。」馮雨昕同樣出來打圓場。
  張志琅拍拍自己表哥的肩,給予無言的鼓勵。
  安易峰剛想開口,被身邊的老大給一個肘擊,惱怒地撇撇嘴,不再發出一絲言語。
  本來大家都以為這件事應該告一段落,誰知,祝靈靈尖銳的聲音冷不防響起,「不行,不能這樣就算了!」
  因為這件事是自己錯了,潘銀有也有被大家責駡的心理準備,可就算是大人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責駡,也會受不了,「那你想怎麼樣啊?」
  被對方怒目給嚇到的祝靈靈目光落在好像沒有理會他們這邊發生什麼事的,自顧自地開車的王蕭輝,想到之前自己的結論,頂了頂被嚇到的心,「你這麼凶幹什麼?」不屑地瞄了對方一眼,「你還以為像之前那樣,只有你會開車啊!」
  潘銀有不悅地眯起雙眼,猶如一隻發怒的豹子隨時都會撲過去,將對方給撕了,「你!!」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這個是女生,他不是那中會打女生的胚種,深吸一口氣,然後不理會祝靈靈的挑釁,坐回前座。
  對方的表現讓祝靈靈誤以為對方理虧不敢給自己爭論,心下更是得意,「你要為這件事負責。」
  原本不想理會那瘋女生的潘銀有此刻終於被對方成功挑起了內心的火焰,「你到底想怎麼樣?」
  在祝靈靈身邊的張巧巧悄悄地扯扯對方衣袖,「靈靈,不要這樣。」
  不悅地扯回自己的衣袖,祝靈靈靈活的雙眼轉了轉,「你坐在前座有什麼用,乾脆我來坐前座,你來後座,我還可以接替蕭輝的位置用望遠鏡呢,像你這種只會用武力就剩下開車的人,用望遠鏡,我怕你看到喪屍都不知告訴我們呢。」這樣,她就能在一路上都在自己心愛的人身邊呆著。
  「好了吧,你夠了!」出聲的不是別人,而是張志琅,張志琅不願自己表哥被對方這樣說成一個廢物般,「用望遠鏡,我表哥也可以。」
  如果說對潘銀有還有點顧忌,對張志琅祝靈靈根本就不把這個脾氣如包子的張志琅放在眼中,「我們說話,你插什麼嘴!」
  車子猛然剎制,祝靈靈一個不穩,差點就撞上前方,「怎麼了?」語氣不再是面對潘銀有和張志琅時的潑辣,帶有絲絲的嬌意,抬頭,那雙漆黑的瞳孔映入眼前,直讓祝靈靈說不出半句語言。
  「下車。」
  「蕭,蕭輝?」不明。
  「我吵鬧的人,所以」如黑夜的天空,「下車。」
  祝靈靈還在迷糊狀態,根本就聽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下車?大家一起下車嗎?
  祝靈靈反應不過來,她身邊的鄧曉姍卻很快就反應過來,不禁臉色大變,「阿輝,靈靈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她下次不會吵了,真的不會吵了。」
  不明白王蕭輝的話,鄧曉姍說的真麼通俗,其他小孩立即領悟過來,祝靈靈更是驚訝萬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喜歡自己的王蕭輝要趕自己下車,「蕭輝?」
  趕人下車和剛才的爭吵性質可是大大的不同,特別開口的是一直擔當他們領隊的王蕭輝。
  和祝靈靈關係較好的張巧巧同樣開口,「蕭輝,靈靈她只不過是一時的意氣,沒有惡意的,對吧,靈靈。」不停打眼色。
  思緒依舊停在喜歡自己的王蕭輝為什麼要趕自己下車這個問題,祝靈靈根本就沒有領會到張巧巧的眼神,「啊...。」久良才有反應。是了,蕭輝是這裡的領隊,自己不能給他丟面。想起剛才自己的表像,祝靈靈猜想蕭輝不喜歡自己這樣,也不想讓大傢俬下說他偏心才會這樣說。想到這,祝靈靈的臉一陣火辣辣,她差點就給蕭輝丟面了。
  「對不起。」
  沒有人知道她的道歉針對什麼,可見對方已經道歉,潘銀有也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算了,她都道歉了,就算吧。」
  王蕭輝依舊盯著祝靈靈沒有說吧,眼中滿滿的堅定,可惜低頭的祝靈靈沒有看到那雙眼的神情。
  「是咯,是咯,都道歉了,阿輝,算啦!」張志琅戳戳王蕭輝,「阿輝,開車吧。」
  這次,王蕭輝終於有了動作,將目光落在張志琅身上,久良才,「嗯。」吉普車再次開啟。
  

☆、第十六章

  雖然祝靈靈剛才有點得理不饒人,可真的要趕一個小女生下車,人後扔掉對方,車上的小孩們還是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經過王蕭輝的插入,潘銀有心中的氣都消去不少,也有了開口的慾望,「蕭輝,你什麼時候會開車?」說罷想起自己一路上開車都開得肩膀痛了。
  「對啊,阿輝,你什麼時候學會開車的啊?」他還記得之前阿輝提出要用麵包車的時候說過自己不會開車,怎麼現在突然就會開車了?
  對於這一個問題,小孩們都好奇得要緊。
  王蕭輝漆黑的眼珠在那眼白的襯托下,更顯得深黑,「剛剛。」
  一眾小孩沉默。
  「阿輝啊,乾脆,讓給表哥開算了。」張志琅抓住後腦勺乾笑,其他小孩立即個點頭贊同。
  王蕭輝淡淡看了眾小孩一眼,沒有說話。
  「啊!前面沒路了!」潘銀有驚叫,前方一個山泥塌下,掩蓋了一半的道路,本開一半的道路也能讓車子經過,不過恰好,一輛小型汽車剛好停放在旁邊,也佔據了一些位置。露出窄小的道路,目測應該不夠寬度。
  小孩們還以為要再次繞道,卻在見車速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越開越快,直直往那窄小的道路駛去。
  「救命啊!!」
  「啊!!!」
  「停車啊!!!」
  「阿輝!!!!」
  「啊!!!!」
  在小孩們的驚叫中,車身飛快地穿過,不過同時將那小型汽車的倒後鏡給撞飛了。
  吉普車依然平穩地在路上驅使,車內的小孩除了王蕭輝和車雪芳之外,其他都臉色蒼白,汗流浹背,不停在喘氣。
  張志琅一手搭在自家表哥肩上,「有哥。」眼中滿滿的祈求,「還是你來開車吧。」縱然他有十個膽也會被全部嚇破。
  潘銀有猛點頭,可當他回頭想去和王蕭輝提出的時候,在那漆黑的雙眼注目下,那話怎麼也道不出口,最後慘敗而歸,「阿琅,表哥失敗了。」
  最後,在眾小孩討論下,拍案而定,以後王蕭輝和潘銀有兩人輪流來開車。
  驚心動魄過後,車子還是穩穩地驅使在路上,下午的陽光沒有正午的恐怖,同時因為剛才那一幕,小孩們的睡蟲都被趕跑了,大家精神奕奕。
  然後不知誰說玩接龍吧,就開始玩起接龍。
  ……「手腳」「腳毛」「毛衣」「衣服」「服喪」
  想接下去的張志琅冷不防一句,「哪個喪啊?」
  說出服喪這詞的馮雨昕聞言,在對方手心寫下一個『喪』字,然後推推眼鏡,「我沒那麼笨。」
  嗯……,自己的計謀被拆穿了,張志琅不禁鬱悶了一下,然後隨口一句:「那就喪屍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小孩都沉默了,剛才歡愉的氣氛瞬間消失不見,潘銀有一把拍自己表弟的背,「是喪失吧,對吧,哈哈。」
  啊?啊!「是啊,是啊,是喪失。」
  大家鬆了口氣,然後輪到潘銀有,雖說那喪失是他自己說的,不過一時間他也想不出什麼關於『失』的詞語,在大家倒計時,最後終於,「失去!」
  下一個想接下去的時候,吉普車的速度慢慢緩下,引起正在玩樂的小孩們注意。
  「阿輝?」張志琅看向對方。
  王蕭輝目光落在那油表上,「快沒油了。」
  沒油?這次真是晴天霹靂,他們完全將汽車要用汽油才能動這個基本知識給忘記了,他們準備了吃的,喝的,還有武器,就是沒有準備汽油!
  「怎麼辦?」張志琅臉上染上擔憂。
  王蕭輝伸出手,單手抓輪盤,指向一個遠處的加油站,「那邊。」
  什麼?眾小孩努力望過去,只見到小小的一點,潘銀有立即拿起望遠鏡,一看,立即喜從中來,「啊,是加油站啊!」
  小孩們立即笑顏逐開,臉上的擔憂也被取而代之。
  「誰會給汽車加油。」許高傑冷不防一句,立即打壓了小孩們高漲的情緒。
  是啊,誰會給汽車加油?怎麼加?誰會啊??
  「怎麼辦?」張巧巧呢喃。
  開車的王蕭輝淡淡一句,「去到再算。」
  好一個去到再算,待王蕭輝等人開車吉普車來到加油站的時候,吉普車已經只剩下一點汽油,挨不了多久。
  敞大的加油站一個人影都沒有,也許是逃跑了,也許是被喪屍……。
  加油站有幾輛汽車不整齊地停放著,有一輛甚至是載客大巴。
  不過從下看過去,沒有見過一個身影。
  吉普車開到加汽油的一個加油桶旁,王蕭輝四周望望,然後打開門,跳下車。第二個從車上下來的不是一直緊跟王蕭輝的張志琅,而是看到王蕭輝下車就眼明手快打開車門的祝靈靈,快步來到王蕭輝身邊,「蕭輝。」微笑。
  沒有理會對方,王蕭輝來到吉普車車身旁,尋找加油口。
  沒漠視,祝靈靈心裡一陣不舒服,不過想到剛才自己可能讓對方丟面才這樣對自己,咬咬唇,深吸一口氣,放鬆,「蕭輝,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嘛。」
  依舊沒有理會,祝靈靈覺得自己臉上有些掛不住,「人家都道歉了,還要人家怎麼樣嘛。」嬌嗔地跺腳,卻還是見對方那個沒有停下手中動作,頓時覺得委屈湧上,一把上前,「討厭,你不是喜歡人家嗎?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對我呢?喜歡我不是應該像爸爸媽媽他們那樣愛護保護我嗎?我都為了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嘛?!」
  這次王蕭輝終於停下手中動作,站直身子,黑漆的瞳孔注視對方一眨不眨。
  被看得甚是不好意思的祝靈靈臉泛紅暈,「什麼嘛...。」
  「我不喜歡你。」猶如巨大重擊的一句。
  什麼?「蕭輝?」急忙抬頭,只見對方目光已經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心下慌亂,「蕭輝,你生氣吧,對不起,我不敢了,蕭輝!」聲音已經帶有絲絲的哭意,突然見王蕭輝停下手中動作,站起,祝靈靈心中一喜,「蕭輝。」上前,蕭輝始終是喜歡自己的。
  找到加油口的王蕭輝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祝靈靈,啟唇一句,「滾開,我不是你的避風港。」
  一愣,隨即被拆穿的濃濃怒意和尷尬感一股腦湧上。
  與之同時,張志琅也下了車,「阿輝,要幫忙嗎?」走過來。
  「要。」繞過祝靈靈往加油桶走去,指著掛在上面汽油槍,「拿下來。」他還不夠高。
  「哦!」在經過祝靈靈的時候,發現了祝靈靈的異樣,不禁停下腳步,「祝靈靈,你沒事吧?」卻不料,竟換來對方的一個怒擊。
  「滾開!」怒極推開面前的張志琅,看向王蕭輝,「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啊!!」激動地大喊,隨即竟掉頭就跑到不遠處的搭客大巴另一邊,高大的巴士頓時將她的身影給擋住。
  拉住想去探個究竟的張志琅,「別管她,加油。」
  「啊?哦。」應該不會有事吧..。
  祝靈靈如此激動的聲音和聲響,在車上的小孩當然也聽到,鄧曉姍和張巧巧兩女生探出頭來,「阿輝,靈靈呢?」
  「阿琅,靈靈呢?」得不到答案的兩人這次轉移目標。
  已經將汽油槍給拿下來的張志琅指指搭客大巴,「她突然大叫就跑到那邊。」
  兩女生聞言,遲疑地對視一眼,隨後都嘆了口氣地從車上下來,往大巴的方向走去。
  跑到搭客大巴另一邊的祝靈靈眼眶不斷湧出淚水,她覺得自己委屈死了,她居然被人這麼好不留情面地拒絕,她覺得王蕭輝討厭死了。
  這種不會顧及女生感受的人有什麼好!自私,冷淡,沒表情!王蕭輝現在在祝靈靈心中的印象完全以負分不停往下掉。
  抹掉眼中不停湧出的淚水,吸吸鼻水。還是爸爸媽媽好,什麼女生們心目中得白馬王子,去死!
  一陣咒駡,祝靈靈覺得自己內心的舒散了不少,抹掉眼中淚水,打算回去。雖然她脾氣比較大,也知道不能離隊太久,要不然真的將自己扔下怎麼辦。之前,在認為王蕭輝喜歡她的時候,她也許會認為對方會等她,可現在……。哼!這樣的一個不懂得估計女生感受的垃圾男,她才不會看上眼!
  再次深呼吸,祝靈靈打算走出大巴,而此時,鄧曉姍和張巧巧也下車往這邊走來。
  「啊!!」驚恐的慘叫,往大巴走去的鄧曉姍和張巧巧頓時駐足。
  祝靈靈一臉驚恐地從大巴的另一邊跑出,而她身後卻是好幾隻喪屍,而從喪屍的裝束能看出,它們之前都是這個大巴的乘客。
  見到這陣仗,兩女生立即往後跑,她們雖然想去幫忙,但是她們一點武器都沒拿在手,上前只是送死。
  「救命啊,救命啊!!喪屍!!」鄧曉姍兩人快步跑回吉普車上。
  早在鄧曉姍兩人跑回來的時候,在車外的張志琅也看到那些追趕祝靈靈的喪屍,上前。
  在他身邊的王蕭輝皺皺眉,在張志琅動身的第一時間動身。
  

☆、第十七章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祝靈靈卯足全力地奔跑而來。
  明明身材比張志琅短小,可動作卻比張志琅敏捷得多,只見王蕭輝沒兩下就越過張志琅,更快地來到祝靈靈跟前,伸手將對方一拉,及時拉開,避開身後喪屍的利爪。
  利爪!沒錯,是利爪。這些喪屍和他們以往看到的有些不同,喪屍的手指變得鋒利,張志琅等小孩離喪屍的距離如此近,當然看得出喪屍的不同,好像電視上面的進化似的。
  不過,此刻沒有時間讓小孩們細想,救到祝靈靈,讓他們兩人不再戀戰,三人猛地往會跑,用盡全身力氣往吉普車跑。
  碰,暫態關上。
  喪屍利爪在劃過車身,發出刺耳的聲音。
  早早坐在駕駛座位上的潘銀有一等他們回到車上,立即加油加速吉普車一下子就如離弦的箭一樣,快速飛奔。
  按照以往的經驗,車子開動了,就等同於擺脫了喪屍,坐在後方的幾名小孩都鬆了口氣,卻在此時,正在開車的潘銀有突然臉色難看地大喊,「那些喪屍還在追趕過來,怎麼辦?」從倒後鏡,潘銀有看到那些喪屍還在不停往這邊奔跑,雖然速度還遠遠不夠這輛汽車,可他們好像不覺疲倦地一直追趕他們。
  這話一出,現場的小孩們臉色頓時蒼白難看,怎麼辦?
  「對了,酒瓶!」馮雨昕想起自己拿的那幾瓶烈酒,找出一瓶烈酒,做了一個簡易的燃燒瓶,打開窗戶,伸出,「去死吧。」
  「吼~!」冷不防,一隻喪屍猛然發力,一把躍到馮雨昕跟前,口中發出獸類的叫聲,伸出手,卻還是搆不著。
  被嚇到的馮雨昕也不怠慢,馬上點著將將手中瓶子一扔,剛好扔中剛才那種再次想撲上來的喪屍,瓶子撞到他,頓時將他的身體和四周趕來的喪屍都沾上火焰的溫度。
  對於火焰的恐懼,讓它們停下了追趕,不停地叫吼。
  車上的小孩見那些喪屍終於不再追趕他們,這次真正鬆了口氣。
  喪屍暫告一段落,鄧曉姍和張巧巧兩女生擔心祝靈靈,張巧巧更是順扶對方的背,「靈靈,你沒事吧。」
  很顯然,被嚇到的祝靈靈此刻不想說話,咬住下唇默默搖頭。
  鄧曉姍拍拍對方的肩,「靈靈,有什麼事可以告訴,不要埋在心裡,這樣不好受。」雖然她沒有經歷過,但是自己一個人面對這麼大群喪屍,想想都害怕。
  可祝靈靈還是不願開口地搖頭,面對這樣的祝靈靈,小孩們都不再吭聲,女生們只能陪伴在對方身邊,好讓對方快點開朗起來。
  顧及著祝靈靈內心的眾小孩們都忘記了一個問題,祝靈靈到底有沒有被那些喪屍給弄出一個傷口來呢?
  上車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祝靈靈悄悄摀住腰間的傷口,這個傷口不大,很少,是她剛才從大巴後方跑出來的時候,一隻喪屍抓不住她,卻因為指甲過於鋒利而劃打到的。
  這麼小的一個傷口,應該不會有事吧?對吧?一定不會有事的,只不過是一個小小小的傷口而已,小到大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的傷口。不會有事,不會!
  小孩們發現祝靈靈開朗了,看來是走出了剛才被喪屍嚇到的情緒。
  吉普車驅使在路上,很快又到了下午的時分,他們又要找地方落腳了。
  拿出望遠鏡在眺望的王蕭輝,找尋到一個落腳點,這個落腳點和以往的一樣,只有一道門,較於窄小的商舖,這種上鋪一眼看去有沒有喪屍易如反掌,王蕭輝指使潘銀有往那個小商舖開去,這是一個小賣部的商舖,看來是為了方便在路上路上的汽車,慣例王蕭輝張志琅和許高傑等高大的男生進去查看,發現真的沒有危險,就揮手招呼門外把風的小孩們進門。
  上上下下都查過了,沒有喪屍,立即招呼外面的小孩進門。
  已經將車門關好的潘銀有領著其他小孩進門,走在最後的祝靈靈趁著大家看不到的時候偷偷揭開衣服,倒吸一口氣,那原本不起眼的小傷口此刻變得深黑顯眼,不停傳來刺痛瘙癢的感覺,慌亂地將衣服放下,祝靈靈頓時覺得這世界滿滿的是絕望。
  她,該怎麼辦?
  本能地跟著小孩們進商舖,祝靈靈不留神腳絆腳,一把撞上背對著她的王蕭輝。
  被撞倒的王蕭輝沒有絲毫不穩。
  「蕭輝。」祝靈靈呆呆地看著這個背影,她好像沒有絲毫要起來的舉動。
  轉身,將還趴在自己身上的祝靈靈給推正,然後就不理會看著自己發呆的祝靈靈走到張志琅身邊。
  祝靈靈的目光依舊盯著王蕭輝。
  一旁的鄧曉姍見狀,上前,將還在看王蕭輝的祝靈靈給拉回女生堆,「靈靈,你到底怎麼了?」雖她心裡知道,阿輝不會喜歡祝靈靈,不,應該是阿輝不會喜歡他們班裡的女生。看之前靈靈的樣子也知道,她被阿輝拒絕了,但是靈靈這樣神遊,對現在處境的她可沒有一點好處。
  雖然自己也喜歡阿輝,可礙於自己沒有那個膽量也明知對方不會接受沒有表白的鄧曉姍還是有點羨慕祝靈靈的膽大,同時也不想同為女生的對方在因為這方面遊神而死在喪屍的手裡。
  祝靈靈潰散的目光終於有焦點,卻見她依舊在搖頭,一副不願多講的樣子。她不敢告訴此刻還在關心自己的同學,她怕只要自己說了,這個隊伍就容不下她,她才不會說。
  「靈靈。」鄧曉姍有點急了。
  越過鄧曉姍,祝靈靈找了一個位置,拿出食物,開始她的晚餐。祝靈靈很想忘記自己有可能變成喪屍事實,可腰間傳來的陣陣異樣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的害怕就更加,腦海中不停重播肥仔變成喪屍摸樣,難道,她也要變成那麼醜陋的摸樣?心驚撫摸自己一直自豪的臉蛋,她不要,不要!!
  「阿輝,給你。」張志琅的聲音傳來,引起祝靈靈的注意,其實只因那稱呼。阿輝,蕭輝,王蕭輝。目光落在張志琅身邊的王蕭輝,祝靈靈發呆地看著,久久看著,夕陽的餘光照射在王蕭輝的臉上,看上去猶如披上一層朦朧的金紗,好漂亮。
  這麼漂亮的東西本來就是她的,不是嗎?
  蕭輝,可是喜歡她的呢...。蕭輝會像書上面的王子守護公主一樣,守護自己呢。
  盯著王蕭輝看的祝靈靈殊不知她現在的摸樣完全被另外兩個擔心她的女生收入眼裡。
  「曉姍,靈靈她真的沒事嗎?」她這樣還怪滲人。
  「應該,沒事吧。」鄧曉姍也不是很確定地道。
  就算兩女生此刻多麼擔心祝靈靈,也沒什麼事情是他們可以做的,該開導的他們也已經開導,其他的,他們也沒有辦法。
  吃過晚餐,夜已經降臨,能見度變得為零,小孩們都各自找個舒適的位置睡覺去,而王蕭輝同樣也是如前幾晚一樣和張志琅還有那個小女孩佔一個腳落睡覺。
  輪流守夜的男生第一個是潘銀有,潘銀有坐在黑暗中真的讓他有中孤獨的感覺,幸好,這種守夜,經歷了好幾晚,稍微地適應了。
  百無聊賴地守著夜,耳邊聽聞那些小孩平穩的呼吸聲,潘銀有真有種想大喊,嚇醒他們的惡作劇念頭,不過,想想,還是算吧,他不想被人群攻圍之。
  等待時間流逝,快要交班的時候,潘銀有無聊地坐在地上。
  半夜起來的祝靈靈看到的就算這幅畫面,她訝然地發覺自己在黑暗中依稀也能看到東西,目光移到躺在張志琅身旁的王蕭輝,腦海浮現出騎士保護公主的畫面,她的蕭輝將會如王子和騎士一樣保護自己。
  想起平時王蕭輝的表現,各種強大,各種令人嚮往的安全感,祝靈靈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沒錯的。慢慢站起來,避開地上躺著的小孩,在潘銀有面前走過,來到王蕭輝跟前。
  感覺前方一陣微風,潘銀有突然警心大起,「誰!」
  這一叫喊地上躺著的小孩立即嚇醒,「怎麼了?」
  「喪屍嗎?」
  「是喪屍嗎?」
  與之同時,一聲響亮的聲響傳來,許高傑立即拿出自己手電筒,一打開,光線照亮了一個範圍。
  其他小孩見狀,都紛紛拿出手電筒。
  「不要開太多。」王蕭輝從地上站起。
  最後,只有兩個手電筒亮著,對準剛才發出聲音的方向。
  小孩們驚然。祝靈靈?
  「靈靈,你跌倒了嗎?」鄧曉姍想上前扶起對方,卻被王蕭輝一把攔住。
  被踢飛撞到牆上的祝靈靈終於覺得身上沒那麼痛地抬頭,「為什麼?」語氣中滿滿的不解。
  這一抬頭,倒吸氣的聲音響起。
  「靈靈,你!」張巧巧艱難地咽嚥口水。
  

☆、第十八章

  最近見得十分多的龜裂的臉,青白無血色的皮膚,原本甚有靈氣的雙眼此刻卻因過大,枯萎的眼部皮膚出現裂痕包裹不住那雙眼珠子,正欲往外掉。
  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王蕭輝,「蕭輝,為什麼,為什麼?」站起,緩步向前,語氣中不掩的傷心。
  恐怖的摸樣在燈光中展覽無餘,嚇得小孩們都不禁往後退。
  「靈靈,你,你的臉。」張巧巧其實更想問,對方什麼時候受了傷。
  腳步停下,無聚焦的雙眼,緩緩看向張巧巧,嚇得張巧巧幾乎要哭起來,直直後悔自己幹嘛多嘴。
  「我的臉怎麼了?」祝靈靈歪頭,隨即一笑,這咧嘴導致她的臉兩旁更是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口,「我的臉沒事啊。」
  看到這幅摸樣,鄧曉姍感覺一陣反胃,單手摀住自己的嘴,強忍被噁心到得感覺。覺得那種噁心感終於沒那麼濃烈的時候,才抬頭,一怔。
  佈滿血絲的雙眼充斥著濃濃的憤怒和憎恨,本欲往外掉的雙眼頓時更加吐出,血絲幾乎爬滿她的眼白,「你看不起我嗎?!」厲聲沖上前,鄧曉姍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往自己這邊衝過來。
  高大的身軀擋在鄧曉姍跟前,用力踢開了撲過來的祝靈靈。
  再次被人踢倒地面的祝靈靈惡狠狠地咬牙切齒,「你們這些壞人,我不會放過你們!」
  擋在鄧曉姍面前的張志琅臉上是少有的怒意,「是誰壞啊!你剛才要傷害阿輝!現在又傷害班長,你自己才是壞人!」
  早在張志琅擋在鄧曉姍跟前王蕭輝就上前,站在對方身邊,王蕭輝一從小孩堆中走出,祝靈靈的注意早就被對方給帶走,死死地盯著王蕭輝,根本沒有注意到張志琅在說什麼,「蕭輝,他們欺負我,蕭輝。」在她眼中,王蕭輝就是會像自己爸爸媽媽那樣疼愛保護自己的人選,所以王蕭輝一定會為自己出頭。
  祝靈靈沒有注意張志琅在說什麼,可其他小孩卻完完全全將張志琅剛才那番話給聽入耳,得出一個結論,祝靈靈要將王蕭輝變成和她一樣的喪屍。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小孩們心底都不禁發寒,這也太過分了吧!
  然而,王蕭輝只是看了祝靈靈一眼,在對方喜悅的目光下啟唇一句,「滾。」
  喜悅的目光剎那間轉化為不可置信中夾帶憤怒,「為什麼啊?為什麼啊?」為什麼又是這麼一句,「你喜歡我的,你是喜歡我的!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突然目光一轉,憎恨地盯著一旁的鄧曉姍和張巧巧,「是不是你們?你們看不慣蕭輝喜歡我,所以搶蕭輝,對嗎?你們搶走了我的蕭輝。」搶走了會保護疼愛她的人!
  被那赤裸裸的憎恨給嚇到,驚嚇後卻是怒然,做得班長的鄧曉姍不是那種被人冤枉了,還會忍氣吞聲的人,「你瘋了?我們沒有這樣做,還有,阿輝也不喜歡你!」
  「你說謊,蕭輝喜歡我的,他是喜歡我的,是你們,是你們搶走了我的蕭輝!!」祝靈靈此刻真的恨不得上前將鄧曉姍和張巧巧兩人給撕碎,這樣想,她也這樣做,速度根本就不是平時的她能比較,只見她一個跳躍,身手比起剛才更上一層樓。
  擋在鄧曉姍面前的張志琅成為她首當其衝的第一個獵物,可她的手還沒碰到這個阻礙她撕碎鄧曉姍的障礙物就被人一把扯住手,然後身體再次撞到地面。
  還沒完全喪屍化的祝靈靈強忍身體的不適,那龜裂的臉上再次染上不解,「蕭輝?」啊啊,對了,蕭輝一定是不喜歡自己粗魯動手,「蕭輝,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們要將我們分開啊,我們不可以分開,分開了,你怎麼保護我呢?王子是不能離開公主。」說到最後,已經變成自顧自的呢喃。
  看到這樣的祝靈靈,熟悉她的小孩們都不禁愕然。這樣子,是,瘋了嗎?
  祝靈靈覺得自己腰間的傷口已經感覺不了任何的異樣,心中的害怕反而更加,「蕭輝。」竟然爬起身,再次往蕭輝走去。
  「我不喜歡你。」淡淡一句,讓祝靈靈駐足。
  「什麼?」蕭輝在說笑吧。
  「不。」
  看,蕭輝真的是說笑,「不要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嘛,蕭輝,來。」再次邁出腳步。
  「應該是說,我討厭你。」
  祝靈靈想一笑而過,卻怎麼也笑不起來,「蕭輝?」
  「我討厭,本來不到討厭的地方,你的糾纏讓我厭惡,你的自私讓我噁心,還有,再次申明,我不是你的避風港,滾。」每一句,每一字都狠狠插入祝靈靈內心。
  愣愣站在原地,祝靈靈臉上久久都是那驚愕的神情,久良才,「不~~!!」嘶叫的聲音,「你是喜歡我的,你之前收了我的巧克力,就要愛護我,保護我,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我變成喪屍,你也要變成喪屍!!」
  巧克力?站在王蕭輝身邊的張志琅內心跳了一拍。他突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將所有那些女生偷偷塞給王蕭輝巧克力吃入肚子裡面的畫面。
  張巧巧真的看不過去,「靈靈,我們女生沒有署名,大家都是偷偷塞給蕭輝,你不能這麼自私!」
  「我自私?」祝靈靈好笑地指著自己,隨即惡狠狠:「你沒有變成這種摸樣當然在那裡高高掛起,竟然我變成喪屍,蕭輝就要跟著我變成喪屍,要不然,我就把你們全部都變成喪屍!吃了我的巧克力就是我的人,憑什麼要我自己一個變成這種怪物!」
  小孩們聽了,頭皮都發麻,
  聞言,張志琅開口就想告訴對方,其實那些巧克力全部都塞進自己肚子裡了,話還沒有出口被王蕭輝打斷。
  有意無意地看向張志琅,王蕭輝這才將視線落在祝靈靈身上,「那就殺掉你。」
  聽到要殺掉自己,祝靈靈突然笑得狂,「哈哈,我是喪屍,你怎麼殺掉我啊?就算我要死,也要拉你們其中一個陪葬!!」發狠的目光死死盯住眾小孩,「既然蕭輝不願意來陪我,你們來陪我!!」說罷一躍,身手敏捷地撲向一旁的潘銀有。
  「有哥!!」張志琅第一時間衝過來,卻不料原本撲向潘銀有的祝靈靈冷不防一個轉身,迎面就撲了過來。
  沒有防備的張志琅頓時讓她撲到地面,背撞上厚厚的地板。
  祝靈靈舉手,鋒利的手指甲就要劃落對方的身上,目光碰觸到對方裸露在外的肌膚後,連她自己也抑制不料內心那種饑餓慾望,對鮮肉的興奮,「吼!」放開手,張口,咬向張志琅。
  上齒狠狠碰到下齒,祝靈靈的身軀不由自主地被人用力往後拉,許高傑趁機將比自己高大許多的張志琅給扶起,退後。
  眼看獵物被救走,祝靈靈發了瘋似的大喊,鋒利的指甲往後插去,抓住祝靈靈的王蕭輝眼明手快地放開對方,避開了那利器。
  得到自由的祝靈靈轉身猶如一隻失控的野獸般大叫大吼,在這寂靜的夜間特別響亮。
  站在她面前的王蕭輝漆黑的雙瞳在光線微弱的商舖裡縮了縮,抬腳,踢,直中腹部,擊倒對方,打斷祝靈靈的叫喊。
  「開門,離開這裡。」王蕭輝這話是對著離門口最近的安易峰說道。
  早就想離開這裡的安易峰聞言,刻不容緩地將鐵門給打開,第一個跑了出去。
  第一個跑出去,其他小孩也都緊隨後方,一個接一個,跟著小孩們衝了出去的張志琅突然左右張望,居然不見到那個小女孩和王蕭輝,心裡一驚,立即轉身往回跑,其他小孩見狀,想伸手去攔截,還是比不過張志琅的氣力。
  留在屋子裡的王蕭輝和那個小女孩雙眼都毫無波瀾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祝靈靈,突然,地上的祝靈靈猛然跳起,利爪抓向王蕭輝,口中還不停發出獸類的叫吼。
  漆黑的瞳孔變得猶如夜貓般在這只有微弱光線的屋子裡發亮,在可見度較低的屋子裡,王蕭輝跳起,和祝靈靈相撞,跳下的時候,手中抓著一個不停扭動的頭顱。
  重物掉落地面的聲音,暗紅粘稠的液體濺灑,沒有頭顱的身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手中的頭顱不停掙扎。
  「阿輝,雪芳!」張志琅緊張的聲音由遠至近。
  王蕭輝手中微微一用力,那顆不斷掙扎的頭顱立即破碎,扔掉。
  當張志琅想進屋子的時候,王蕭輝和那小女孩就邁步而出。
  「阿輝。」張志琅驚喜上前,「你沒事吧?」說罷緊張地探頭,卻不見裡面有何動靜。「她呢?」呆呆地。
  「跑掉了。」淡淡一句,牽起張志琅的手,「走,這裡很快就會有喪屍來到。」
  啊?對了,剛才發出那麼大動靜,那麼喪屍也會察覺到這裡。
  當王蕭輝等人回到車上,車上的小孩早就等得不耐煩。
  

☆、第十九章

  若非開車的是潘銀有,車子早就開走了。
  張志琅一上車立即迎來自家表哥的怒瞪,「你這小子,等一下有你好看。」
  後座的小孩不停催促,潘銀有不悅地大嚷嚷:「吵P啊,吵!」車子一下子開出一段距離,快速遠離這個地方。
  在黑暗中,特別是沒有路燈的情況下,那可見度簡直就是為零,幸好各個小孩都拿出他們的手電筒,為這車子製造一個微弱的燈光。
  一離開那裡,潘銀有也不敢將車子開得太快,深怕一個不小心就翻車或者別的什麼。
  隨著車子的驅使,小孩們繃緊的神經漸漸放鬆,一放鬆,那被打斷的睡意再次湧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手中高舉的電筒從無力的手中滑落。
  車子猛然剎制,後方的小孩一個不穩,都紛紛往前湧。
  「怎麼了?喪屍嗎?」安易峰了打了個冷激,拿起手中電筒四周掃瞄。
  「張志琅的表哥,你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吧?」馮雨昕想到的不是喪屍,而是上一次他們半陷外的險境。
  座位上的潘銀有不悅地扭頭,「剛才沒光線了,你們叫我怎麼開車啊!」其實他更想說,他也困,你們睡P啊。
  聞言,小孩們都訕訕沒話可說。
  但是難道要他們一晚都不睡覺嗎?這也太難了吧。
  長在大家討論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公路前方,他們的對面,一盞燈漸漸向他們使來,在還沒聽到車聲的時候,小孩們臉色的慘白了,這麼多天來,都沒有見到其他人類,在他們內心就算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也許這個城市只有他們了。
  現在見到亮光,他們第一反應不是有人,而是有鬼!
  「阿輝,鬼啊!」張志琅更是害怕得整個人都摟住王蕭輝,叫出在場小孩內心的恐懼。
  「哇!我不要!」安易峰顫抖身子,「沒有被喪屍吃掉,現在要被鬼吃掉了!」
  「不是,的不是鬼,一定不是鬼!」馮雨昕不停否定,可從他抖震的嘴唇可知,他此刻也很害怕。
  兩名女生都雙雙握住對方的手,咬緊下唇。
  其他小孩都沉默等待著這鬼光。
  熟悉的聲音由遠至近,傳至他們耳邊,小孩們都眨眨眼,先是迷糊疑惑,隨後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車子?!
  車子的聲音隨著那亮光越來越近而響亮,因為光線直射的關係,張志琅他們看不清那迎面直射的光亮是什麼東西,不過越是靠近,越是依稀可以看到一個大約的輪廓。
  真的是車子!
  這是一輛小橋車,小橋車停在他們跟前,橋車的門打開,突然走出了好幾名人。
  王蕭輝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不是鬼。」淡淡的語氣一如既往,可熟悉他的張志琅敏感地察覺到對方異樣。
  「阿輝?」
  「沒事。」
  「是人啊,是大人啊!」手電筒一照,安易峰立即看到車外的人是什麼,頓時驚喜大叫不停拍打身邊的許高傑,「老大,是大人啊!」其他小孩聞言眼睛發亮地看著外面的大人。
  好幾名大人警惕看著四周,而其中一名大人就來到他們車子旁,敲門。
  ————————我是很久才出現一次的分隔線————————
  是大人,真的是大人!
  吉普車跟著那輛小橋車開使,車上的小孩都臉帶興奮,一直以來他們都想找到大人,現在真的讓他們遇上了,有種身在夢境之中,他們,以後不用擔驚受怕,不用再害怕面對那些喪屍!太好了!
  吉普車跟著小橋車來到一個大屋子前停下,由外看去,屋裡漆黑一片,看不出一絲的光亮。
  從小橋車走下身穿軍裝的男人向他招手,「快點進來。」
  不可否認,見到這麼一間黑屋子,剛下車的小孩們都覺得有點害怕,退縮,不過一想到裡面有他們夢寐已久的大人,抵不住對往後嚮往的誘惑,進門了。
  一進屋子,才知裡面不是那麼黑漆,手電筒的光線並不強烈,而四周窗戶早就被黑布遮蓋,擋住這微弱的光亮。
  「喂,軍人,這就是你一定要去探個究竟的東西啊?」一個身上紋有紋身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到眾小孩面前,頗有嫌棄地瞄了這些在他眼中是小不點東西的小孩們,「你要我們帶著小孩逃難嗎?」
  這話,怎麼那麼熟悉?
  小孩們不禁看向安易峰。
  嘗到被人嫌棄滋味的安易峰瞪了其他小孩一眼。
  剛才軍人先生也跟他們解釋過,因為用望遠鏡看到公路上有光點一直移動,本來那麼微弱的光點應該不會引起他的注意,偏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中,就算是一點小小亮點也是十分突出。
  「呵呵,還有一個這麼小的,你真怕我們不會死在那些喪屍手上啊!」說罷伸手去拍拍陳雪芳,但是拍了個空。
  「夠了吧!」領他們進來的軍人低聲怒喝。
  那男子臉色不怎麼好地收起手,臉上對張志琅等人的嫌棄卻沒有絲毫的收斂,「好好。」說罷,回到自己剛才的那個位置上坐下。
  「吳先生,這確實,不能怪陶先生反映如此,帶著這些小孩,我們原本食物還有各方面都緊張這些不談,帶著他們,如果他們一個哭鬧,引來喪屍,這可大麻煩。」一個帶眼鏡的白領女子攏攏有些淩亂的發絲,「他們有沒有潛伏還沒決定,吳先生這次的做法確實稍有欠缺。」
  現場一陣沉默,沒有一個人出聲,如果單單說是那年輕男子持有反對態度,小孩們還可以當他不喜歡小孩,可接著白領女子的話語一出,現場其他人沒有一個反對,只有沉默,沉默就是默認。就算再怎麼欺騙自己,他們也知道這裡的人其實不歡迎自己這些小孩,一時間,那夢想找到大人的美好畫面頓時破碎。
  在大家意識裡,小孩子怎麼可能在這重重的喪屍的地方存活下來,看樣子都是帶著他們的大人全部在路上死光了,他們可不想成為第二任為這些小孩子犧牲的大人。
  活下去,是每個人的慾望。
  這麼濃厚的嫌棄氣氛,小孩們開始後悔為什麼要跟來,如果按照他們的計畫,不會很久,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為什麼要抵不住大人的誘惑而跟來。真的後悔了。
  「咳咳。」軍人吳楚龍皺眉,「我等會會檢查他們身上有沒有喪屍留下的傷痕,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
  「我們會自己照顧自己,不用你們來照顧。」小孩堆裡,最高大的張志琅冷不防一句,打斷吳楚龍的話語,較於其他小孩高大的身軀更有說服力。
  張志琅的話讓其他小孩頓時燃起不能讓人看扁的決心,「沒錯。」誰要這些大人的照顧,他們一路以來還不是好好的。
  「呵呵。」原本坐下的年輕男子站起,來到幾個眾小孩面前,「你啊,多大了?」戳戳張志琅的額頭,「看你最多只不過是初二,初二生在我面前裝什麼酷,身癢嗎?嗯!」不停戳,「你為以為現在還像之前那樣,你的父母都不知道在那個角落被外面的喪屍給吃掉了!」
  這話說得有點過,吳楚龍立即不悅地欲要喝止對方動作,卻傳來年輕男子的痛呼。
  「你竟然咬我!」摀住手指,咬牙齒切,隨即卻一臉懼意,「你咬我?你是不是喪屍?」
  經過這麼多天,無論是小孩,還是大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一定程度,特別對於咬這一類型更是敏感。
  其他大人見這個新來得一句不說就咬人,頓時心底的嫌棄化為警惕,難道這人是喪屍?!手,悄悄拿起身邊的武器。
  張志琅臉上怒意重重,將那臉帶懼意的男子一把撲到地上,然後左一拳右一拳,「不准你說我媽媽死掉,不準!我打死你!」
  先是因為害怕對方是喪屍,一個不小心讓被對方撲到,年輕男子在為自己性命哀悼的時候,臉上迎來狠狠的重擊,幾下後,年輕男子頓時意識到對方根本就不是喪屍,被耍了的怒火湧上,欲要推開對方,卻不料竟推不開對方,臉上還不停承受小孩子憤怒的拳頭。
  「夠了,不要再打。」王蕭輝上前將憤怒中的張志琅給拉開,硬是被拉開的張志琅憤怒地向揮打身後的人,目觸到身後是誰後,拳頭頓時停下,不停喘氣。
  「阿..阿輝,呼。」抹掉額頭上的汗。
  伸手將王蕭輝拉近自己,避開了年輕男子起來的第一腳,年輕男子咬牙再接再厲,卻才剛有舉動就被潘銀有一把撞開。
  「我X,你打我表弟!」雖然對方比自己高大,年紀也大,可潘銀有平時也不是什麼好孩子,打架,他早就習慣了。
  「有哥。」冷靜下來的張志琅。
  被小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落面子,年輕男子拔出掛在他腰間當作武器的刀,目露凶光。
  「好了,好了,這些只不過是小孩子,跟小孩較什麼勁。」吳楚龍按年輕男子的動作。
  

☆、第二十章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底線,而那年輕男子剛好踩到了張志琅的底線,別人可以怎麼說他,罵他,欺負他,他都可以忍受。可是一觸及自己在意的人,他不能忍受,怎麼也不能忍受。
  小孩們雖然知道張志琅平時怎麼玩他都可以,不能觸及他在意的人這一條規矩,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真正發狠的樣子。
  原來,他們覺得可以搓圓按扁的張志琅也蠻可怕的。
  經此一番,小孩子和那個年輕男子的關係真的決裂了,不過其他大人卻有另一種看法。
  這麼一鬧,也沒有大人踢出要檢查他們的身體。
  小孩們落腳在屋子裡的房一方,再次休息等待晨光的降臨。
  「嗨,你們好啊。」留著鬍子的中年大叔出現在他們面前,自來熟地坐在他們面前。
  怪蜀黍!小孩腦海浮現這麼一句。
  張志琅更是擋在王蕭輝跟前,阿輝這麼好看,怪蜀黍會拐了阿輝走的。
  小孩們的防備和悄悄動作,來人不知是否神經大條或者真的是怪蜀黍來了,反正他沒有絲毫的心裡障礙地坐在眾小孩面前,被鬍子遮擋的臉上露出一個小孩們看不到的笑容,「你們真厲害。」
  沒有小孩理他。
  漆黑的瞳孔看向陳雪芳,「啊,小妹妹,你真可愛。」說罷,伸出手。
  陳雪芳欲要避開,卻剎那僵住身子,呆呆地看著對方。
  落空。
  中年大叔看向將陳雪芳拉到身邊的張志琅,那警惕的目光讓他發笑,「哎呀,小朋友,怎麼了?」
  「大叔,你想怎麼樣?」潘銀有替自己表弟道出。
  「大叔能怎麼樣,只不過是看那小妹妹很可愛想摸摸她而已。」攤手。
  呸,鬼相信你啊!
  「大叔,我們要睡覺了,你一邊去吧。」許高傑更是不給面子地趕人。
  擼擼鬍子,「大叔也加入吧。」
  一個石子直中大叔的額頭,馮雨昕立即躲在潘銀有身後。
  摸摸被砸中的地方,中年男子漆黑雙瞳微微眯起,「誰..。」
  忽然,一陣恐懼湧上,壓住眾小孩的心頭,原本覺得這大叔只是面目可憎,現在卻覺得對方十分可怕。
  「滾。」王蕭輝淡淡一句,同時打撒了眾小孩心目的恐懼。
  被這麼直接趕人,那中年男子聳聳肩,「呵。」笑意不明地離開。
  那笑聲讓小孩們都打了個冷戰。
  這就是怪蜀黍威力嗎?
  然後一睡就是天亮,大人們都已經起來,正在分配食物。而分配食物的是吳楚龍隊長,吳楚龍隊長見他們醒來,拿起包裝麵包遞給他們,「吃過早餐,我們就要出發。」
  見狀,吃著麵包的年輕男子不屑地笑,「昨天不知是誰說自己回照顧自己,軍人,你不要那麼好心給他們吃的了,看看他們怎麼自己照顧自己,拖後腿。」
  這話一出,王蕭輝率先拒絕了吳隊長給他們的麵包,「我自己有食物。」
  王蕭輝一直是他們的領隊,雖然現在面對這麼多大人,小孩們都下意識還將對方放在領隊的位置,見對方拒絕食物,他們也紛紛拒絕食物。
  張志琅開始分派食物,不得不說,他們的食物可比單純的麵包好上許多,起碼他們還有包裝肉,也有其他不同種類的餅乾。
  在場的成年人看見都不禁咽嚥口水,他們已經吃乾糧吃了不知多少天,而且食物比一天一天少,很多時候都吃不夠,一些成年人橫生了搶食物的念頭,只不過這念頭在瞄到吳隊長的槍械後很快就壓下了。
  雖然美味食物很吸引人,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們失去性命。
  吳隊長轉身,不再去看小孩們的食物品種,看向眾人,「大家快點吃吧,等下我們就出發。」
  「你們要去哪裡?」王蕭輝冷不防一句。
  吳隊長轉身,他看得出,眼前這個小孩是這麼些小孩的首領,雖然他覺得自己向一個小孩交代看起來很惹人啼笑,不過,他還是選擇向對方講出自己的計畫。
  「我要去集中營。」
  「集中營?」王蕭輝雙眼不可察覺地縮了縮。
  點頭,「去到那裡就有救援隊,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離開X市。」說罷,「對了,你是B區的哪個鎮?沒有遇到救援隊嗎?」
  「我們不是B區,我們是H區來到這裡。」
  「H區?H區的救援隊沒有把你們帶走嗎?」吳隊長皺眉。
  「我們沒有遇到救援隊!」鄧曉姍吃完早餐,插入一句。
  可能是工作上的失誤,這樣下個,吳隊長立即揚起一個笑容,「現在就由我吳隊長帶你們離開這裡吧!放心交給我。」
  「是!」小孩們聽了,臉露笑容。果然,還是大人靠譜。
  然後,吳隊長從談話中,知道他們居然是打算開車直通X市最繁華的地方,然後離開X市。立即不讚同地搖頭,「雖然你們的想法是正確,直線穿過是最短的距離,可你們沒有想過嗎?既然那裡是最繁華的地方,那麼喪屍同樣也是最多,你們又怎麼可以安全地離開那裡呢?」
  小孩們一驚,這個問題,他們還真的沒有想過呢。
  而提出這個提案的許高傑此刻更是摸著鼻子不知該作出怎麼樣的反應,「我沒想到。」
  聽了吳隊長的話,看來他們的計畫是行不通,只能跟著吳隊長往集中營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紋身男打斷了小孩們收拾東西的動作。
  「怎麼了?」吳隊長對於這個整個人群堆中最不聽話的紋身男有時候真的很頭痛,但是他的職責是將這裡的所有人都帶走,不能因此而不理這紋身男。
  聳聳肩,看向對自己怒目相對的小孩們,「既然你們決定了跟我們去集中營,那就代表你們要加入我們這一隊伍啦。」
  這話沒錯,小孩們都沒有反駁。
  見他們沒有話語,紋身男頓時笑得那個歡,「那將你們的食物拿出吧。」
  「憑什麼?」安易峰不悅大喊。
  說到食物,在場因紋身男礙時間而感到不滿的成年人此刻都紛紛停下手中動作,視線全部集中這一邊。
  「憑什麼?就憑現在我們是一個隊的,你們的食物就等同於我們的食物,我的食物等同於你們的食物,難道你們要私吞食物嗎?叫出來。」後面一句帶上死死的急促。
  那些食物是他們冒著被喪屍抓的危險搬出來,為什麼現在要他們拱手相讓!
  見那些小孩子們遲遲沒有動手,紋身男不耐煩了,「喂,你們這些小孩別那麼自私,什麼叫做團隊精神,你們老師沒有教你們嗎?」一想到,他們天天吃乾糧麵包,而這些小孩的食物種類繁多,而且還有肉在,真的讓他不爽。
  「對啊,小朋友,大家要守望相助才對。」昨天的那個白領女性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往他們這邊走來。
  一有人加入開了個頭,其他原本就對張志琅等人食物唸唸不忘的成年人也頂著團隊精神這一盾牌而逼近。
  「沒錯,做人不能這麼自私,要加入,要我們保護就必須將你們的食物都交出來。」
  「小朋友,交出食物,我們的食物也可以給你們啊,這是很公平的一件事。」
  「小朋友……。」
  「小朋友……。」
  被那些大人一個個地逼近,小孩們不禁往後退,張志琅一把扯住旁邊一言不發的吳隊長袖子,「吳隊長。」他希望吳隊長可以幫他們說話。
  一直不出聲,吳隊長就是在內心掙扎,說真,幾天下來,吃乾糧和麵包,吃得他口都幹了,對於小孩們的食物,他還是很嚮往,不過,他這麼一個大男人,也是這裡的領隊,他不能做出讓小孩們傷心的決定,這也讓他很為難。
  「吳隊長,這是你一直讓我們遵守的團隊精神,不能因為他們是小孩就打破這個規矩!」一些人眼尖見到張志琅的求救,立即開口道。
  「沒錯啊,吳隊長,你們不能這樣厚此薄彼。」
  「吳隊長,你不要說話,我們自己和這些小孩談妥,如果他們連這點團隊精神都沒有,憑什麼我們要帶著他們這些拖後腿的去集中營。」
  一個一個的聲音,打斷了吳隊長的話語。張志琅久久不見吳隊長開口,失望地放開對方。
  小孩們心中紛紛不平,太過分了,他們太過分了,根本就是欺負他們是小孩子嘛!
  脾氣一上來,許高傑等幾位平時比較頑皮的小孩心中都打定注意不給,說什麼都不給。
  「給你們。」淡淡的聲音讓許高傑等人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王蕭輝,你……。」
  「阿輝?」
  淡淡看了身後小孩一眼,滿意看到身後小孩都沒有繼續出聲,這才看向眾人,「各位,我們的食物都堆放在車上。」
  這話一出,許多成年人都衝出門外。
  「阿輝。」張志琅不明白為什麼王蕭輝突然妥協,「為什麼。」道出其他小孩心中的疑問。
  「他們,有武器。」那些人瘋了,為了食物,居然要對小孩子出手。
  小孩子們心裡一寒。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大人嗎?
  

☆、第二十一章

  成年人將眾小孩車上的食物都搬下來。
  在見到車山那堆食物時,這些成年人內心存留一絲對小孩們的愧疚消失得無影無蹤。雞爪、雞翅、火腿腸、罐頭……這些包裝好的肉類食物,還有更多的其他各種類的餅乾麵包,還有即食麵。
  吉普車後方還堆放著一箱箱礦泉水。
  這些,這些,全部都被瓜分了。
  不過,雖然這些食物對於幾名小孩來說,是足夠的,可大人和小孩的食量遠遠不能相比,而且,這裡的成年人數量也比眾小孩多上不知多上,所以這些明明夠小孩們吃上半個多月的食物在那些成年人瓜分下,一會兒,蹤影都沒有了。
  一些成年人當場拆開包裝,將分到的吃到肚子裡,一些把它們存留著,慢慢品嚐,一些先嘗試許久沒碰上的肉類,留下一部分……。
  然而,無論這些成年人如何處理他們分得的食物,眾小孩最後得到的是晨早時候成年人們的那些糧食。
  許高傑看著手裡被成年人塞過來的乾糧和麵包,臉上儘是不掩飾的怒意。
  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嗎?
  張志琅同樣握緊拳頭,「阿輝,他們太過分了!」
  小孩子們此刻內心充斥濃濃的怒意,同時也深深地無力。就算這些大人真的要搶他們的食物,他們也得給,因為之前那個計畫行不通,現在只能跟隨這些大人前往集中營。
  忽然,馮雨昕從小孩堆裡衝了出來,「還給我!」來到昨天那個滿臉鬍子的怪蜀黍跟前,跳起。
  卻不料這位滿兩鬍子的中年男子將酒瓶高舉,「小朋友要酒幹什麼,這個不適合你喝,小酒鬼。」說罷,當著馮雨昕的面將烈酒瓶蓋打開,然後一飲而盡,眨眨眼,頗有挑釁的味道。
  自己得意的武器居然被人喝了,馮雨昕怔了怔,隨後做出了認識他的人都意外的動作,只見他一腳踢中那中年大叔的下方,然後趁著對方呼痛的時候,一把搶過另一瓶烈酒,然後死命往張志琅他們這邊跑,然後躲到小孩們身後。
  這邊發生的事,其他人當然看到,不過因為被踢的是平時顯得猥瑣的大叔,那些成年人也當作沒看到,雖然烈酒也很誘人,不過一想到此刻外面的都是什麼東西,對於酒這種能讓人產生醉意的東西,此刻還是敬之不敏比較好。
  馮雨昕除了那次親自動手砍了一隻喪屍,而且砍了之後,手還要發抖的。現在公然挑戰一名成年人,他的內心還是很緊張,卻不後悔。
  「臭小子,找死啊!」果然,那大叔發難了,往小孩堆這邊一拐一拐地跑來。
  「啊,救命!」馮雨昕更是躲得更後。
  這次小孩們一致向內,面對這個和其他成年人才剛剛欺負完他們的大叔,瓜分了他們食物的大叔,小孩們就像和對方麻鷹抓小雞,不停護住馮雨昕。
  「喂,出發了!」一個成年人走來過一句,「要是落下了,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
  聞言,那中年大叔,狠狠地瞪了馮雨昕一眼,然後不甘不願地往屋外走去。
  既然成年人出發了,他們這些小孩子也要出發。
  不過有了成年人在,開車的驅使權也要易主,那被派過來開吉普車的陳年人上一車就滿嘴的不願意。
  什麼為什麼我要照顧這些小,什麼我又不是他們的保姆,什麼這些小孩真是拖後腿……之類。
  那成年人不知是否故意或者真的認為他的嘀咕在這麼窄小的空間裡不會讓人聽去,反正坐在座位上的小孩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
  被人嫌棄,誰還會笑。
  不過,雖這成年人不怎麼願意和嘀咕,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眾小孩和他還是相安無事相處。
  車子在驅使,跟著前方的那兩輛汽車,因為人數多,所以前方有一輛汽車是搭客大巴的那一種,小孩們一看到那搭客大巴,頓時想了在加油站被抓傷的祝靈靈。
  內心有點壓抑。
  「蕭輝。」張巧巧冷不防一句。
  坐在張志琅身旁的王蕭輝瞄了對方一眼。
  剛才叫對方的名字也只是衝動,張巧巧見對方理會自己,一時間反而不知該說什麼,張開口,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調,最後還是笑了笑,「沒事。」其實,她想讓王蕭輝原諒祝靈靈,雖然祝靈靈最後變成那樣,甚至要殺掉他們,可她知道,祝靈靈其實不壞,如果是自己被喪屍感染了,也會想她那樣迷失方向吧。
  只有自己一個面對那種未來的恐懼,真的很可怕。
  鄧曉姍拍了拍張巧巧的手,臉露安撫笑容。
  張巧巧搖頭,給於對方一個笑容。
  其實在車內經過祝靈靈那件事的小孩們有哪個不明白啊,肚子面對自己將要變成喪屍的事實,還有擔心給其他小孩發現,然後扔下自己,這種感覺,他們也明白也知道也瞭解,因為他們也害怕自己將會遇上這麼一天。
  不過,只要跟著這些大人,去到集中營,他們就不用再擔驚受怕自己會變成喪屍。
  想到這處,小孩們內心頓時踏實了一些。
  車子驅使在公路上,慢慢日中烈照,太陽頂頭,到午飯時間。
  拿出早上分給的乾糧和麵包,張志琅將食物遞給身邊的小女孩,「給,吃吧。」因為張志琅覺得小女孩還小,行動力還不夠,所以自動為對方背起本應由對方帶在身上的食物。
  一直不鬧不哭的小女孩淡然地接過食物,小口小口地吃著。
  午飯三輛車都停在公路上,也不怕像之前車子停在公路上,後方就撞上車來。
  那開車的成年人在張志琅給食物陳雪芳的時候注意到自己還真沒聽過這小女孩的聲音,也好像不見這堆小孩子中最小的小女孩有過哭鬧,「她是被喪屍嚇傻了嗎?」也許是看到自家大人死在喪屍手裡,收到刺激。一想到這,那被喪屍弄得少有的同情心,此刻被勾起了一絲。
  父母的愛始終是偉大的。在這些成年人心內始終認為,這麼小的小孩怎麼可能存活下來,一定有其他大人幫助才會存活下來。
  可鑑於之前大人們留給在場小孩子們的印象不是那麼好,他這番話一出,小孩子們沒有聽出絲毫的同情,反而引起他們的怒意。
  你才傻!
  見沒有一個小孩搭自己的話,這年成人頓時覺無趣和尷尬,此刻的他才發覺這些小孩好像不怎麼歡迎他。這個發現讓他剛才勾起的那絲同情心頓時消失。你們不喜歡我來,我還不想來呢!
  雖然有些惱怒小孩子們的不識趣,可他也沒有低級到去欺負小孩子找優越感。
  不過,那成年人也沒在嘀咕來這邊怎麼怎麼樣,專心開的他的車。
  「集中營是和城市反方向的嗎?」許高傑手裡拿著地圖,看著路邊飛過的街牌。
  我X的。問誰啊?!一個稱呼都沒有。心中不停腹誹,不過還是開口,「嗯,吳隊長說集中營在B區S鎮的郊外。」
  聞言,許高傑拿起地圖,雖然上面沒有標明集中營,不過有表S鎮在哪,這一看,還真偏僻的一個地方。估計平時也沒有什麼人會知道,那裡有一個集中營。
  這離那還有一段距離,如無意外,今天晚上就能到達那裡。
  車子在行使一段時間,現在他們離集中營的方向越來越近,王蕭輝動了動鼻子,而他身邊的陳雪芳同樣聳聳鼻子,眨眨眼。
  「我要下車。」王蕭輝冷不防一句。
  「阿輝?」張志琅愕然地看向對方。
  「下什麼車,你這個孩子別給我鬧!」原本還認為這些小孩不多聲,還蠻好,怎知突然說要下車,開什麼玩笑,還以為在家那樣是小霸王嗎?
  「我要下車,小便。」淡淡一句,絲毫沒有理會後方那兩個女孩子臉泛紅。
  「便你的頭,給!」一個空瓶子遞過來,「尿進裡面去。」
  這話,更是引得後方女孩臉色更紅。
  面無表情地接過。
  「阿輝,你真的要尿這裡啊?」張志琅傻乎乎地一句。
  瞄了對方一眼,王蕭輝另一手悄悄地掐了陳雪芳一下。
  「哇!」一直不哭不鬧的陳雪芳冷不防哭了起來。
  被吵得不耐煩的男子大喊:「你們還不快點讓她閉嘴,引來喪屍怎麼辦?找死啊!」
  「她要上廁所。」王蕭輝淡淡一句,低頭,「對嗎。」
  眼中還掛有淚水的陳雪芳不停點頭,「要上大。」
  男子臉色變得更加不好,「你們……。」眼看陳雪芳又要加大哭勢,那裡拿起對講機,「你不要哭啊!」打開,跟前方車子的人說明這邊發生的事,然後三輛車子停下。
  不過下車的人卻不少,因為大家也有些尿急了,而不尿急的也想放一放,這樣就不會等會兒半路急廁所。
  下車的人快快放完,就急急上車,雖說這是生理,不過小命還是要謹慎一點。
  張志琅等人也下車放一放去了。
  

☆、第二十二章

  方便完畢的人群漸漸都上車,在車子上的安易峰看著車外的人群漸漸變小,頓時覺得那憋尿感更加,打了個顫抖,終於生理戰勝了對外的恐懼,快速跑下車,跑到還沒上車的王蕭輝和張志琅等人的身邊,「喂,等等我啊。」然後放水。
  一瀉而去的感覺真是舒服,安易峰一時玩心大起地擺動自己的腰,「哈哈,看我射得多遠。」這種比射鳥是男生們之間爺們的交流。
  可,這種時候,誰還有心情去比比誰的厲害。張志琅看四周的人都回去得差不都,「瘦子,快點吧。」
  抖抖身子,收起小XX,嘴裡不停嘀咕,「行了,嘮嘮叨叨的,只不過是讓你們等我會兒。」抬頭,欲要轉身。
  「吼~~!」熟悉的叫吼迎面而來,震住了安易峰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猛然冒出的腐爛喪屍離自己越來越近。
  鋒利的爪子和他擦身而過,安易峰被推到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幕。
  「你還呆著幹嘛,快點起來啊!」張志琅跑過來拉起安易峰,推向吉普車方向,轉身,去幫王蕭輝忙,沖上前,踢向喪屍。見喪屍被自己偷襲成功,張志琅立馬伸手去拉王蕭輝,「阿輝!」
  卻沒有得到回應,「阿輝?」
  王蕭輝不但沒有將手遞給對方,看他的樣子甚至沒有一絲要動身的意思,張志琅內心更加疑問,「阿輝,怎麼了?」
  「我們跑。」淡淡一句,然後伸手去拉張志琅,避開那隻喪屍的攻擊。
  「啊?」跑?跑去哪裡了?
  「信我。」簡單的一句,卻給張志琅疑惑不定的內心帶來安撫的作用。
  四周人群早就上了車,此刻這裡除了那隻喪屍之外就是他們兩人,張志琅回握對方,「嗯,我信阿輝。」
  雖自己好像很有把握對方似的,但只有王蕭輝自己知道,其實如果剛才張志琅不答應,他會實施強硬手段將對方帶走,不過,此刻,被人信任的感覺還蠻不賴嘛。
  而同時,又一隻喪屍從公路旁邊的草叢裡撲出,再次撲了個空。
  車上的人往外看去,看到的就像張志琅他們被兩隻喪屍追趕到連方向都迷失了,竟往反方向跑,看得車裡的人為他們暗捏一把汗。
  吉普車上的陳雪芳在看到王蕭輝和張志琅跑的方向那一刻,冷不防打開車門,一下子衝了出去,追趕他們。
  反應不過來的小孩們連她的衣尾都沒有抓到,眼睜睜看著對方跑向危險。
  「喂!!救他們啊!救他們啊!!」潘銀有不停搖身邊的那位成年人,得到的是對方的沉默。
  看著自己表弟他們的背影,潘銀有咬咬牙,拿起身邊的水果刀。
  那成年人察覺到潘銀有的意圖時,立即箍住對方,「喂,你幹什麼,找死啊!」
  水果刀靠在男子身身上,「放開我,我不介意在你身上捅上一刀!」
  什麼叫做好心被雷劈,男子現在嘗試到了。既然對方都不愛惜自己性命,他這個外人也用不著拿自己的命去博,在這種我盡力了的想法下,男子放開潘銀有。
  一得到自由,潘銀有立即打開車門衝出去,追趕張志琅他們。
  其他車子裡的成年人先看到一個小女孩向那兩小孩追去,後又看到一個男孩拿著水果刀追去,一種連小孩都不如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不少人都低下頭或收回視線,不再看那邊的況。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陷入危險的是兩個成年人,他們或許會去救他們,可是現在陷入危險的是兩個他們才認識了一晚的小孩子,甚至他們之間相處得並不愉快。在他們內心,始終還是認為,這種拖後腿的,能少一個是一個,這樣,大家的安全性更能提高。
  遠遠甚至看不到那四個小孩的身影。
  「開車吧。」不只是誰一句,這話說得有些乾涸無力。
  看樣子,那些小孩九死一生,不會回來了。
  打開引擎,車子慢慢行使,然後冷不防停下。
  「怎麼了?」一些沒坐穩的人不禁抱怨,「開車都不會嗎?」
  開車的那人臉上說不上是何種表情,「他們回來了!」一方面他既想那四個小孩自己回來,又想他們永遠都不要出現拖他們的後退,所以糾結的他臉上的神情就變得複雜了。
  聞言,車內的人都紛紛探出頭,看到那些小孩真的往這邊跑。
  「哈,他們這次跑對了。」說出這話的人臉上笑容瞬間消失,「那,那是什麼??」滿滿的驚恐不可置信。
  這人看到,其他人也看到,吳隊長他們這些軍人同樣看到。
  張志琅他們身後追趕著一群喪屍,而這些喪屍中央居然有有一隻體型巨大,堪有兩米以上的喪屍,他每走跑一步,不知是否錯覺,車內的人就覺得地震了一下。
  「我草!」吳隊長抄起傢伙領著他的小隊下了車,往喪屍那邊衝過去,「你們快點上車!!快點!!」衝到最後方的吉普車旁,將車門打開。
  前方的搭客大巴為了讓後方的車子能及時行使,早就開驅動車子。
  開車的那名男子從來沒見過這種喪屍,嚇得他幾乎要開車逃走,要不是吳隊長合喝止他動作。
  現在那邊王蕭輝一手扯住潘銀有和張志琅兩人往這邊使勁跑來,而陳雪芳也在他身邊跑,距離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後方的喪屍也抓不到她的距離。
  張志琅和潘銀有兩人第一次感受到何為飛的感覺,他們甚至覺得根本就不是自己在跑,這種感覺真的刺激到,不想再有下一次。
  此時終於跑到吉普車旁邊,吳隊長立即招他們進去,而他的小隊立即開槍。槍聲在這條公路不停迴響,不時伴隨喪屍的叫喊聲。
  子彈雖不能阻止他們的前進,可卻能緩慢喪屍進攻的速度,只見吳隊長大喊,「上車。」小隊的人立即擠到小橋車和吉普車內。
  兩輛車子在公路上飛速前進,猛地和那些喪屍拉開了好大一段距離,按照這種速度,很快,他們就能拋開這些喪屍。
  看著和喪屍的距離越來越遠,車內的人都鬆口氣。看樣子,安全了。
  這口氣還在口裡沒噴出來,後方突然出來一陣嘶吼的叫聲,嚇得眾人一驚,看去,只見那隻足有兩米以上高度的喪屍一個跳躍,就拉近了它跟車子的距離,然後嘶吼,再次跳躍,眼前,只要這喪屍再來一次,他們的距離就不是問題,吳隊長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手榴彈對準那隻巨型喪屍一扔。
  「哇!」馮雨昕急忙看去,但被吳隊長立刻拉回身子。
  「找死啊你!」 爆炸的衝擊雖不會讓人致命,但是受傷卻不一定。
  他只是想知道燃燒瓶的威力是不是真的比不上手榴彈,不過從後方傳來的爆炸聲,馮雨昕不用問也知道答案了。
  待爆炸過後,大家都紛紛往後看去,卻見那巨型喪屍竟沒有死,但速度和身手和剛才遠遠不能相比。很快,車子就將它給甩開了。
  經此一番,原本今天就能去到得集中營看來要推延至明天,因為,太陽已經西斜。
  見安全了,鄧曉姍等小孩立即諮詢他們怎麼會遇上那麼恐怖的喪屍和剛才怎麼被喪屍追暈了頭,竟往反方向跑。
  張志琅這下難辦了,難道要說他們剛才反方向跑是因為要離開這裡?他雖然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阿輝要離開這裡,但是也知道這話不能說出,一時間也編不出什麼藉口,就幹愣在那裡。
  「我們剛才太過害怕,所以跑錯了,發現的時候剛才遇到那隻大喪屍。」淡淡一句,將他們的立即一筆帶過。
  小孩們也是擔心和好奇,也沒多想,就點頭,「哦,下次小心點!」
  「沒錯啊,沒錯啊。」
  「真是嚇死人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開口,平時最多話的安易峰卻一聲不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在想什麼。
  因為太陽西斜,吳隊長拿起對講機和另外的兩輛車子聯繫。
  然後不久,他們找到一個屋子落腳,和王蕭輝他們做法差不多,他們先探探找到的地方有沒有喪屍,確認沒有喪屍,大家才開始進屋子,將屋子的窗戶用黑布給擋住,因為張志琅他們也是隊裡的一員,擋窗戶這種粗活他們也必須進行,不過念在他們是第一次掛窗戶,就派了一個熟手給他們。
  不過,這個熟手,眾小孩並不喜歡他。
  性陶的年輕男子也一臉十分不願地聳聳肩,「為了大家的安危,拜託你們拿出團隊精神。」
  然後,小孩子們動手,他動口。
  在動口的同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個和這些小孩很友好質問自己『憑什麼』那個小孩,好像和那個很拽的小孩有牙齒痕,兩人的關係不是很好,那個小孩老是不願意觸碰到那個很拽的小孩。
  不過這些他都沒多留意,只認為,這只不過是小孩見的彆扭。
  由於身高的關係,一些較高的位置,他還是要出手。
  此刻,就是需要他身高的時候,紋身男不悅地盯了對方一眼,「矮就是矮。」從王蕭輝手裡拿過黑布,突然怔了一下,回神,目光隨後落在安易峰身上,頗有深意地眯起雙眼。
  

☆、第二十三章

  X市全面隔離已經有約一個星期的時間,而X市被隔離的消息一開始並沒在市面上擴散,直到第三天,報紙才登上X市遭遇暴徒,這一醒目標題後,X市被隔離的消息才流傳出去。這一消息流出,網上頓時亂轟轟,雖然網路上有網管,可是還是有不少反政府的話題湧出。
  隨後官方在新聞聯播裡透出以軍隊已經救下多少人,同時說出隔離的X市是被國際恐怖分子佔據,這些反動派的恐怖分子正在X市散佈一種帶有傳染性的病毒,為了自身安全,市民不要接近X市,國家將會對X市進行地氈式搜查和逮捕行動。
  病毒?帶有傳染性的病毒。這個消息真讓人害怕和擔心,特別是那些早期被救出來的市民,他們更是擔心自己那些還在X市的家人。
  早期被救出的市民在喪屍潛伏期還沒有爆發的時候遇上前來救援的軍隊,從來沒有見過喪屍摸樣的他們,腦袋也沒有喪屍這麼個概念。
  這些被救出的市民佔有X市人口大半,他們都是定為沒有受感染的市民。眼看X市隔離時間一天一天過,在X市有親人,膽子大的提出要回去和那些人拚命,甚至埋怨政府的無能,讓他們親人陷入這種困境。
  不過,這些人群還是屬於少數,很多人在聽到恐怖分子和帶有傳染性的病毒這兩詞後,都選擇了沉默,等待軍方將自己家人帶回來。
  發生這種事本應沸沸騰騰才對,可除了剛開始那那一兩天網上和媒體不停報導之外,第三天,網上所有由於X市隔離而產生對政府各種疑問的話題,通通不見了,而媒體也沒有多報導X市的事情,就算報導了也是今天救了多少人這一話題。
  在外界不知情的人所接收到得消息,X市的事情正向好的方面發展,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恐怖分子將落於法網。
  『嘀嘀嘀。』電話聲的響起,青年男子推推眼鏡,按了一個制,通話視頻打開,畫面映照出一名黑色長髮男子。
  「爸爸。」他喚青年男子的稱呼讓人訝然,這青年男子怎麼看也大不了他多少歲。
  青年男子頷首。
  「蕭啟發來消息,找到蕭輝。」
  青年男子抬頭鏡框下的雙眸一閃而過的精光,「然後。」
  「據蕭啟的消息,蕭輝現在和幾名同學一起,蕭啟打算在集中營將蕭輝帶回來。」
  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你身為大哥,要好好看著自己的弟弟。」
  「是,爸爸。」
  「告訴蕭輝,玩久了,要回家。」
  「是。」
  掛斷通訊,視頻呈現一片黑。
  張志琅呆呆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幕。
  在場的成年人夾帶探究、殺意、害怕目光全部都落在一點上。
  王蕭輝好像絲感覺不到這些人的目光,悠然地站在與眾人對立的位置上,而他身邊的是陳雪芳和張志琅。
  吳隊長站在一旁沒有加入支持那一方,不過看他看王蕭輝的目光還有那隻放在手槍上隨時拔出的手可知,他是哪一方的人。
  「阿琅,過來。」潘銀有給張志琅打眼色,可對方不知是真的沒看到還是沒看懂或者漠視他的眼色,沒有一絲要動身的舉動。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張志琅吶吶一句,「阿輝,不會是...喪屍。」
  紋身男聳聳肩,「要不然這樣,小朋友,你揭開他的手袖,看看是不是有傷口。」
  「就算有傷口又怎麼樣,有傷口不等於是喪屍啊,可能,可能是在別的地方弄傷的呢!」說罷,立即覺得自己這個假設幾率很大,不停點頭,好像這樣就能增加可信度,可不料,在場的人對於喪屍的存在實在過於反感和害怕,就算是有一點可能,他們都不會放過。
  「小朋友,你快點過來,免得你朋友變成喪屍將你吃掉。」心腸較軟的開始勸說張志琅,看那個小孩現在沒有變異現象,只要那個高大一點的小孩和那個小女孩快點過來,他們還是願意保護沒有受到感染的他們。
  不料,張志琅不停搖頭,「不是啊,阿輝不是喪屍,你們搞錯了,阿輝真的不是喪屍,對吧,阿輝!」急忙求證。
  點頭,「嗯,我不是喪屍。」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各有各表情。和王蕭輝相較熟悉的小孩們心裡好像打了一支定心針,而那些大人一部分露出同情可憐的表情,一部分露出不相信的表情,紋身男更是哈哈大笑,「是不是接受不了自己會變成喪屍的事實?來,過來,安易峰。」語氣中滿是得瑟的快意,這個小孩他早就看不順眼,現在他就要看這個小孩倒楣的樣子。
  眾小孩的目光落在安易峰身上。
  許高傑皺眉,「瘦仔?」
  成年人隨著小孩的目光落在安易峰身上。
  瘦仔在眾人注視下,緩步來到紋身男身邊,目觸王蕭輝,立即驚慌地轉移視線。
  拍拍安易峰的肩,「來來來,小朋友不要怕,有什麼事,大哥哥我給你頂著,告訴在場這麼多大叔大哥大嬸大姐,你知道得事實。」
  「瘦仔,這個人是不是欺負你,讓你胡說了?」潘銀有對紋身男的印象不好,現在他甚至懷疑王蕭輝被感染這一說法根本就是對方憑空捏造出來。
  張志琅聞言,立即眼前一亮,「瘦仔,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紋身男沒想到這些小孩居然將莫須有的罪名推到自己身上,立即怒瞪,「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傢伙!」
  「不是。」安易峰一句,讓幾乎要吵起來的小孩和那紋身男都停下來,看向他。
  深吸一口氣,「我看到了,王蕭輝推開我的時候,他被喪屍抓到了,傷口在手臂上。」說完,內心一陣複雜的感覺。他害怕王蕭輝會變成喪屍,但是也害怕說出來,因為這裡的人一定容不下對方,可對方是為了自己被感染的,如果不是對方推開自己,變成喪屍的早就是自己。
  在性命和道義上,安易峰選擇了性命,可他此刻只覺得深深的無力。
  聞言,注視王蕭輝的目光殺意漸漸變多。
  喪屍,會將這裡的人感染的喪屍,不能留!
  「不是,一定不是,阿輝不會是喪屍,阿輝都說他不是喪屍!」張志琅擋在王蕭輝跟前不停搖頭,「阿輝不是!」
  潘銀有站在一邊乾著急啊,自己的那個傻表弟又去管閒事了,雖和王蕭輝也相熟,可面對對方會是喪屍這消息得到證實,他真怕對方會想肥仔和祝靈靈那樣,突然變成喪屍撲過來,現在被撲倒的一定是首當其衝的張志琅。
  張巧巧驚恐地往後退,腦海裡滿滿是王蕭輝變成喪屍的念頭,她想起了祝靈靈和肥仔。
  許高傑等人繃緊臉,抿嘴沒有出聲。
  「小朋友走開,我們不想傷害無辜。」一些成年人開始喝張志琅,看他們的舉動,不消多久就會衝動。
  擋在王蕭輝跟前,張志琅不停搖頭,「大家,聽我說,阿輝真的不是喪屍,不是!」
  「我會離開這裡。」王蕭輝淡淡一句,「如果你們認定我是喪屍,我會離開這裡。」
  抽出武器的眾人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再怎麼說,這個始終是小孩,而且,對方現在還沒變成喪屍,如果他們動手了就真的成為殺人犯,既然對方自動離開,這是最好不過。
  見眾人不動手,紋身男不滿地皺眉,也沒多說。
  「什麼時候離開。」一直看著事情發展的吳隊長發話。
  漆黑的瞳孔波平無瀾,「現在。」
  好吧,不得不說,這讓很多大人滿意。走吧,快點走,現在快點走。
  「阿輝!」張志琅一把拉住王蕭輝的手。
  揚起一個弧度,「我沒事。」看向眾小孩,「你們,誰要跟我走。」
  沒想到會被咨問的小孩們一時反應不來。
  王蕭輝目光掃過安易峰的時候,安易峰打了個冷激,忙推開幾步,讓人群擋住王蕭輝的目光。
  他要那些小孩跟他走幹嘛?做後備糧?
  「阿輝,我!」張志琅第一個笑道。張志琅不知,如果他不走,王蕭輝也會強硬帶走他。
  
  點頭。「你們呢。」
  「我叉你個X。」潘銀有從小孩堆裡走出,不過他的手裡穩拿水果刀,看得出他不相信王蕭輝,只是為了自己那個表弟不得不跟來,「我也是個傻叉!」
  「喂,你不要拖拖拉拉的,還不走!」人群中有人不耐,其實是深怕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小孩會喪屍化。
  見其他小孩沒有動,王蕭輝轉身。
  「等等啊,等等啊。」馮雨昕等小孩都跑了過來,「蕭輝,這次我們相信你!」
  王蕭輝停下,看了眾小孩一眼,不料,張巧巧害怕極地冷不防甩開鄧曉姍的手,驚恐地往回跑,和安易峰紮堆了。
  「巧巧!」鄧曉姍想回去拉對方,可卻被那些大人喝止。
  「你們還不走!」性格較於衝動的大人開始掏出武器。
  不得不走出大屋,門被屋內的人快速關上,隔絕屋內的亮光,過了一會兒,屋外忽聞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吳隊長立即揭開一小角黑布往外看,只見吉普車上王蕭輝坐在駕駛座位,將吉普車開走了。
  「方軍,你今天將鑰匙還給他們嗎?」
  今天開吉普車的那男子摸摸口袋,發現那鑰匙不知何時不見了。
  

☆、第二十四章

  砰砰砰!
  「啊!!救命啊!」
  吉普車在黑夜中飛快穿梭樹林,屬於小孩子聲音的慘叫從車內穿出。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張志琅雙手抓住開車的小孩手臂,臉上慘敗滿頭大汗,「阿輝,停車啊,阿輝!!」
  飛快的吉普車猶如一隻脫韁野馬似的,每每在快要撞上樹幹之前都會與之擦身而過,每每這個時候,車內的小孩就會驚叫連連。
  車子穿過樹林,一下衝到樹林外,使上寬大的公路,終於平穩不再顛簸。
  除了開車的王蕭輝,其他小孩臉色都好不到哪裡去,不停喘氣。
  這,這比雲霄飛車刺激百倍啊。
  慢慢回過神來的小孩們這才發現,車子沒有開燈光,也沒有開手電筒,可車子在公路上開得穩穩,沒有一絲顛簸現象,不禁奇怪。
  潘銀有響起剛才屋子裡發生的事,立即打開手電筒,讓這漆黑的空間添上光亮,「王蕭輝,你看到前面嗎?」藉著照亮,掃了對方一眼,沒有發現對方臉上出現什麼怪異,心下不禁鬆了一口氣,隨後對自己表弟說道:「阿琅,你給我過來,換位置。」
  「為什麼?」不明白坐得好好地,怎麼要換位置。
  白了對方一眼,「我說換就換,你那麼多話幹嘛?快點。」從後敲敲對方的頭。
  「關燈。」王蕭輝的聲音淡淡傳來,讓沒有準備的潘銀有嚇了一跳。
  「什,什麼?」
  「關燈,不要引來喪屍。」
  聞言,不單止潘銀有有異議,其他小孩也不讚同地:「如果關燈,阿輝,你看到前面嗎?」
  「對啊,這麼黑,還是開著吧。」
  「我們的車子是開著,應該不會有喪屍追到的吧。」
  「忘記白天的那隻舉行怪物了嗎?」繼續淡淡一句,「關燈,我能看到。」
  前面一句堵住了小孩們千言萬語,今天白天那隻怪物他們都是有目目睹,巨型、敏捷、恐怖。
  「張志琅的表哥,你還是關上吧。」馮雨昕一想到白天看到的那隻怪物,心裡一陣害怕,不禁開口勸說道。「蕭輝,你真能看到嗎?」末了,還是再次確定對方真的能看到嗎?
  點頭,「之前我不是說過,我天生力氣大,天生身手敏捷,其實我還天生夜間也能看清四周。」
  好吧,這個解釋和之前那樣,不能接受還是要接受,起碼,有一個解釋不是嗎。
  聞言,潘銀有不甘地關上電筒,唯一的光亮被截斷,車內立即再次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原本車內的小孩還害怕這車開著開著突然翻車,誰知半個鐘過去了,這輛車還是開穩不翻;一個鐘過去了,依舊開著;一個半鐘過去了,正常在路上。
  車子平穩在路上行駛,使得眾小孩原本繃緊的神經漸漸放鬆,睡意立即湧上,四周漆黑無光,車子驅使的頻率催人入睡,慢慢地,小孩們一個個睡著。
  第二天,眾小孩都是在晨光中醒來,剛醒來的潘銀有抹掉嘴角的口水,突然如想起什麼般,猛地清醒,睡蟲全部趕跑,抬頭,急忙看向駕駛座位。
  柔和的晨光照射在王蕭輝白皙透紅的肌膚,晨光給王蕭輝精緻的五官添上神聖的光芒,細長的眼睫毛久久才眨一下如黑珍珠般的瞳眸。
  不得不承認,王蕭輝真是一個美男子。
  「有哥,你怎麼盯著阿輝看?」剛醒來的張志琅睡眼惺忪地揉著雙眼,發現自己表哥在盯著王蕭輝看,眼都不眨一下,好奇地順對方目光看去,沒有發現王蕭輝有什麼,看看自己表哥,不禁開口道出那句。
  被自己表弟拉回思緒的潘銀有有些羞怒地:「我看什麼不好,你這個傻叉。」
  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張志琅摸摸鼻子,「更年期?」用潘銀有聽不到的聲音在嘀咕。
  車內的小孩逐漸醒來,有些一時沒有反應自己在哪的慢慢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吃過早餐,潘銀有自動請纓地說要開車,讓王蕭輝去睡覺,免得半路王蕭輝打瞌睡,他們的小命就交代了。
  這個提案得到全部小孩一致通過,一開始王蕭輝還不想讓出駕駛座位,不過最後還是妥協了,因為,他們要再次議定計劃了。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鄧曉姍此刻有點後悔昨天一時的衝動跟來了,可後悔也沒有用,只能想法子。
  許高傑拿著地圖,不停研究怎麼樣才能離開這裡呢?
  「按照之前的法子行不通,我們乾脆回頭去找他們吧,你們看阿輝到現在都沒有變成喪屍,他們一見到阿輝現在,一定會相信我們的。」馮雨昕建議道。
  這個建議小孩們都內心歡喜,沒錯,這樣做,那些大人一定會相信他們,到時候他他們還能去集中營。
  就在幾乎要拍案而定的時候,王蕭輝冷不防給予一個反對票,「我不回去。」
  「為什麼啊?阿輝?」張志蘭也覺得這個決定很好啊,一來能夠澄清王蕭輝不是喪屍,二來,還能跟著他們去集中營離開這裡,不是一舉兩得嗎?
  「王蕭輝,難道你是生氣他們昨天不相信你?」許高傑只能想到這麼一個答案。
  「阿輝,你就不要生他們的氣了,我們回去吧。」鄧曉姍安慰道。
  漆黑的瞳孔掃過眾小孩,「我不會回去,如果你們誰要回去,就自己回去。」一副,你要走,我不阻攔你。
  被那雙瞳孔看得一驚,小孩子們額頭冒汗,突然覺得心底發寒。
  「那,阿輝,我們怎麼離開X市啊?」不知是天生大條還是真的神經是那麼粗,張志琅在其他小孩都不敢吭聲的時候將那低壓的氣氛打散,「乾脆,我們吊著他們尾巴,跟他們去集中營?」這是張志琅唯一想到的辦法。
  小孩們眼前一亮,對啊,這個辦法也好。剛想贊同的時候,王蕭輝再次開口,給了他們一盆冷水。
  「按照原定計劃離開這裡。」
  「為什麼啊?」潘銀有叫喊。
  眼看苗頭不對的鄧曉姍立即出聲打斷潘銀有的話,「對啊,阿輝,吳隊長不是說了我們的計畫是不對的嗎?」
  「沒錯,沒錯,市內有很多喪屍,阿輝,你是不是說錯啦?」張志琅立即附和地點頭。
  「現在不會有那麼多。」
  「什麼?」小孩們不懂。
  出乎意料地,王蕭輝沒有繼續解釋下去,「我們的食物還剩多少。」
  小孩們都去翻自己的包包,發現食物沒有多少,如果省著點,最多能支持他們兩天的消耗。
  點頭,「好吧,現在我們將車子開到市內,快到市內的時候,車子由我來開,喪屍多的時候,扔這個。」從包包裡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
  馮雨昕見狀,驚得嘴巴都攏不上,小心翼翼地接過,「蕭輝,你什麼時候?」
  「昨天。」
  認出馮雨昕此刻手上的是什麼,其他小孩都和馮雨昕一樣,驚得龍不上嘴。
  手榴彈,居然是一顆手榴彈。
  張志琅好奇想碰碰那手榴彈,立即讓馮雨昕狠狠地拍掉,「別多手,這個現在歸我。」不單單是張志琅,其他小孩想摸摸都不給。
  我靠。這是小孩們的心聲。
  最後沒辦法,車子再次往市內開去。
  另一邊,天一亮,吳隊長就帶著這些難民往集中營前進,因為這次的臨時點離集中營的距離不遠,在中午時分,他們就來到集中營,幾個士兵守住集中營的外方,戒備著。
  見到夢寐的集中營,大巴裡的人群都歡呼,他們終於不用擔驚受怕。
  一名士兵小跑而來,示意他們打開車門,「吳楚龍中士對吧。」
  吳隊長點頭。
  「怎麼這麼慢,你們是最後一批了,快點下車吧。」
  其他人立即急忙下車,但是由於過於擁擠導致梗塞在車門出不去。
  「慢點來,排隊,慢點來。」士兵管理好跌序,車上的慢慢地從車裡走下來,走進集中營。
  吳隊長打算跟著大隊走進,卻被士兵給拉住,拉到車子旁邊,「中士,不要進去。」
  「為什麼?」吳隊長不解。
  「上面下了命令,從XX日(感染爆發的第二天)起,所有難民全部都。」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
  不可置信地,「你說的都是真?」
  點頭,「吳中士,因為之前您和本部失去聯絡,所以並不知這消息吧。」
  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臂,「槍擊?」激動萬分地抓緊。
  有點吃痛抽開,搖頭,「裡面的是喪屍。」
  下一秒,屏天的慘叫從集中營裡傳來,甚是成滲人。
  吳楚龍雙眼發怔地看著集中營,沒有一絲反應,最後被那士兵帶走。
  吳楚龍和那士兵都沒有發現,大巴上那兩具發抖的小身體,因為睡著沒有下車的兩個小孩此刻趴在椅子下,顫抖地摀住對方的嘴巴,死命地摀住,不讓一絲的聲音從對方嘴裡洩出。
  待士兵們走掉後,兩個小身影才慢慢從大巴上走出,死命地跑,跑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第二十五章

  經過一天不休息趕路,車子終於在日落前來到X市最繁華的地方,只要穿過這個區,經過收費站,就能離開X市的範圍,而此時,吉普車駕駛座位已經換成王蕭輝。
  車子進入T區,進入T區意外發現這裡號稱X市最繁華的地方並沒有多少喪屍,從進入T區到現在為止,他們見到的喪屍都是小貓三兩隻,沒有想像中的多。
  「其實喪屍都不是很多嘛。」張志琅趴在車窗邊從內往外看。
  「那個吳隊長不是說這裡喪屍很多嗎?」雖然誰都不樂於見到喪屍,不過潘銀有始終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吳隊長要跟他們說這裡的喪屍很多。
  「難道是吳隊長說謊?」同樣想到這個問題的馮雨昕只能猜想到這個答案,可隨之另一個疑問浮上。為什麼吳隊長要欺騙他們,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沒有什麼可欺騙的小孩子。
  這話一出,在場的小孩都陷入沉默。想不明白為什麼吳隊長要欺騙他們。
  吳隊長並沒有欺騙他們,他上次經過這裡的時候確實有很多喪屍在T區遊蕩,只不過最近進行大規模滅殺喪屍行動,而和本部失去聯絡的吳隊長自然不知這裡的情形。
  想不明白的問題,就不去想。其實,小孩們不是想不明白,而是有種不想去深究的念頭,覺得去深究,得出的不會是好事,一個軍人欺騙他們這些小孩,出發點怎麼想都想不出是好的那一方。
  吉普車進入T區後的速度依舊沒有慢下來,繁華大馬路上那些停放得亂七八糟的車子也沒有讓吉普車慢下來,很多時候張志琅他們的心臟隨著吉普車起跌。
  而此刻更是。
  「啊啊啊啊啊啊!!」原本趴在車窗內的張志琅和身後的小孩無不大聲呼叫,看著離前方兩輛車子越來越近的距離,小孩們叫停不果後都抓緊身邊東西等待撞車的剎那。
  「啊啊啊啊啊啊啊!!」
  車子從兩輛汽車中央通道與它們擦身而過。
  「呼……呼呼。」
  「哈……哈呼……。」
  再次經歷雲霄飛車那種刺激的瞬間,小孩們都覺得手腳發軟。
  然而,T區裡的喪屍不多,但是擋路的車子可不少,除非是真的擋住了去路,否則只剩下剛夠車子通過的空間,王蕭輝都照沖不誤。
  一路上,不難聽得小孩們的驚叫。
  ————————我是分隔線————————
  兩個小小的身影背著書包快步奔跑,好像身後有吃人的猛獸,卯足全力奔跑,跑了好一段路程,小女生終於承受不了地停下來喘個不停。
  跑在前方的安易峰發現身邊的同伴不見了,停下張望,看到停下喘休息氣的張巧巧。女生真是麻煩。心裡嘀咕,跑回,「喂,哈…你,你,呼,你沒事吧?」抹掉額頭上的汗珠。
  卯足全力跑了這麼遠一段距離,張巧巧不大口大口氣空氣中的氧份,擺擺手示意對方自己跑不動。
  見對方真的不能跑,安易峰頓時急躁和不安,在他的意識裡只要離那個地方遠遠的,他們就安全了。
  跑步最忌諱的就是停下,人一旦停下那胸口的氣就斷掉,想再次跑起來速度不會像剛才那樣快速,安易峰就算想自己跑,當他抬起腳得時候,發現雙腳就像掛上了千斤重,往後看看,目測覺得他們此刻安全的安易峰也只好休息等待體力恢復。
  微風吹拂兩小孩身上,說不出的舒服感,他們不敢在大街上跑,害怕遇到軍方的人。兩個小孩站在小道上,先前的畫面給他們帶來的恐懼實在是巨大,他們寧願站在這種隨時會有喪屍冒出的小道,也不願意走到大街上。
  兩個小孩感覺到腿漸漸沒那麼僵,就地而坐,兩個小孩從書包裡找出礦泉水,給身體補充水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安易峰覺得身體不像剛才那樣緊繃,「能走嗎?」
  身體還是很累,可深知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讓自己真正休息,點頭,「可以。」之前和眾小孩在一起的時候,張巧巧身為女生,從來不需要做什麼體力勞動,現在不禁有點後悔昨天晚上自己的衝動。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呢?「昨天你說蕭輝手臂被喪屍弄傷是真的嗎?」張巧巧不知怎麼的,突然管不住自己的口。也許,她還抱著王蕭輝不會是喪屍這種想法,又或者,她在怨安易峰。如果不是安易峰說往蕭輝被喪屍感染了,蕭輝不會走,其他小孩也還在,人多好辦事,不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面對這種事情。
  聞言,安易峰不悅地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深知自己說錯話的張巧巧搖頭,「沒有。」拍拍自己小腿,用力站起,「走吧。」看向對方。
  張巧巧已經給安易峰一個臺階,按理安易峰應該順著臺階,現在不是滋生事情的好時機。偏偏安易峰此刻內心就像有一股氣徘徊不散,突然知道和面對自己深信的ZF居然要自己的性命,面對未知的將來,內心滿滿的恐懼不安,那程度幾乎是一觸即發。
  恰好,張巧巧觸碰了,所以,他爆發發洩,「滾,你是說我有錯嗎?我哪裡有錯,他是被喪屍抓傷了,是他們自己要跟著那隻喪屍走關我屁事啊!!」對於這一點,安易峰也早有言詞,那些他不是很相熟的同學就算了,為什麼連自己老大也站到那邊,為什麼不留下來。他們現在都應該死的死,變成喪屍的變成喪屍。哼,活該,誰叫他們不相信自己!
  深怕對方惹不來喪屍,把那些軍人惹來,張巧巧上前,放低聲調,柔聲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講錯話了,對不起。」伸出手。
  拍掉,「滾!」發洩般大吼,渾然忘記四周那些隨時冒出的喪屍,情緒到達了一定的極點,安易峰的紅了雙眼咬牙切齒。「對!我沒有那個王蕭輝聰明!那又怎麼樣,有本事你現在去找他!」說罷,揚起不屑的笑容,「如果你變成喪屍也許還能見到他的。」
  皺眉,張巧巧覺得真是佛都有火,「你瘋完沒有,小聲一點不行嗎?」
  不料,安易峰聞言,更是激動地大喊,「你才瘋了!貪生怕死的傢伙!是啊,我沒有他能幹,但是別忘記,他被喪屍抓傷了,他一定會變成喪屍!有本事你現在就去找他!」
  皺眉看著因為恐懼而導致情緒到達極點的有點崩潰的安易峰,張巧巧揮手下落,響亮的把掌聲打斷了安易峰的滔滔不絕。
  摀住火辣辣的那邊臉,渾渾噩噩的腦袋有點清新,不可置信地,「你這個八婆打我?」
  「我們還要趕路,你收起嘴巴,引來喪屍你負責啊!」收起巴掌,張巧巧怒容一句,然後率先邁步。
  巴掌和拳頭可以兩個不同的概念,拳頭是純粹的武力,而巴掌卻是赤裸裸的侵害自尊。所以被打了現在落在後方的安易峰強忍沖上去,還給對方一巴的衝動,緊跟上,「八婆算你狠!」發洩了,被打了,腦袋也清晰一點。
  也許真的是兩人的幸運,走了大半天,期間他們都沒有遇到喪屍和軍方的人,按照兩個小孩期間停下來討論後的結果,他們想找一間沒有喪屍的屋子暫時躲避一下。
  兩小孩走了大半天,雖沒有遇到喪屍和軍方的人。可幸運之神也不一定時時刻刻照顧他們,反正走了這麼久了,也不見他們遇到一間屋子。
  食物,他們暫時不用擔心,眼看正午過去了,很快就是下午然後黃昏,如果在黑夜降臨只見還找不到落腳點,到了夜晚,只能九死一生,
  小小的身影在樹林中小心翼翼,手裡拿著防身武器,警惕張望四週一步一步前進。久良不見危險,兩個小孩慢慢戒心降低,現在四周寂靜得全世界只有他們兩人似的,四周沒有喪屍,沒有會殺害他們的軍方人。
  走了好一段路程,張巧巧提議原地休息幾分鐘,同樣勞累的安易峰點頭同意,然後兩個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礦泉水,補充水分。
  走了這麼多路,出了這麼多汗,安易峰覺得平時淡而無味的礦泉水變得甘甜無比,喝完,看向張巧巧,「等下……。」坐在他對面的張巧巧抬頭,還沒來得正眼,就被猛然撲出來的黑影給撲到地面。
  安易峰只覺得眼前一花,坐在他對面的張巧巧瞬間不見了。反應不來的看去,只見張巧巧頸部染滿鮮紅,瞳孔放大看向安易峰這邊,平躺的手抬起往這邊伸來,被咬破的氣管發音不能地求救。而她身上俯住一個背影熟悉的喪屍。
  那熟悉的感覺只在安易峰心裡一閃而過,恐懼瞬間將其掩埋,瘦小的身子顫抖不已,直直看著向自己無聲求救的張巧巧,雙腳不自主地往後退。
  不要,他不要!他才不要變成對方這樣,不要!!猛轉身,用盡全力跑,沒跑跑遠,一個黑影躍跳他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
  對方落地的瞬間,引發的空氣強烈流動,安易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名手裡還抓住張巧巧手臂的喪屍。
  「肥...肥仔..?」乾涸的聲音。
  發出如獸類的低叫,讓眾小孩綁在屋子裡,此刻卻出現在千里迢迢這裡的肥仔則則頭,龜裂的臉隨著他的動作掉下皮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肥仔會在這裡,見對方沒有第一時間衝上來,吃自己,安易峰大喜,「肥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瘦仔啊!」
  肥仔繼續則則頭,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
  安易峰扯扯嘴巴,「肥仔,你真的記得我啊。」太好了,這個想法才剛冒頭,只見剛才還在咧嘴的肥仔,冷不防吼叫一聲,然後撲了過來。
  「啊!!」驚叫。
  『碰!』子彈的聲音。
  『卟!』喪屍腦袋爆開的聲音,粘稠的液體濺灑安易峰一身,安易峰呆呆看著眼前這兩名軍人。
  死定了!!
  「喲,居然有小孩子喔!」刀疤臉身材教高大的短髮男子驚奇地打量安易峰,「咦?沒有受感染?」
  「開槍太快。」長髮男子淡淡一句。
  聳聳肩,短髮男子不懷好意地對著安易峰咧嘴一笑,「小朋友。」那樣子堪比怪蜀黍。
  

☆、第二十六章

  當王蕭輝開著吉普車在T區險險行使,眾小孩在幾次兇險經歷後,對王蕭輝那看似不要命的開車技術也稍微放下心來,不過在面對這開車技術的時候,心裡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大街上,亂七八糟停放的車輛時不時成為他們前進的障礙。
  在一個轉彎位置,王蕭輝猛剎制,其他小孩沒防備地向前傾。
  「幹嘛啊!」潘銀有摀住額頭撞淤的地方。
  張志琅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壯觀畫面,「糟糕了,喪屍!」
  「超,喪屍而已,撞過去不就行了嗎?」從學會開車就撞喪屍的潘銀有對這種是事情已經很看得開。
  馮雨昕顫抖的手不停拍潘銀有,「不,不是,不是啊!你看!」
  甩開對方,靠向窗邊,不耐煩的神情瞬間化為驚恐,雙眼睜得大大,「啊,還不快點往後退,快點啊!!」
  「王蕭輝,開車啊!」許高傑見王蕭輝一直沒有舉動,鎮靜的臉上染上著急大喊,「開車!!」
  「阿輝?怎麼了?」鄧曉姍急急靠上前,「為什麼不開車?」
  在他們前方不再是小貓三兩隻的喪屍,而是一大群喪屍在那遊蕩,車子發出的聲音吸引了喪屍們的注意,遊蕩的隊伍停下,慢慢靠向吉普車。
  「阿輝!」雖然張志琅相信對方,但是見到這麼多喪屍,說不害怕是假的。
  「副班,扔酒瓶。」王蕭輝冷不防一句。
  「啊?」一時沒反應是叫自己的馮雨昕愣了愣,隨即拿出自製的燃燒彈,「現在嗎?」
  得了命令,馮雨昕立馬將手中燃燒瓶扔向那群前來的喪屍,引發一場小火災。這些喪屍卻不同以往那些喪屍,對於火焰,他們並沒有畏懼,全身著了火的喪屍依舊往這邊走來,不過腳步緩慢了許多。
  「手榴彈。」王蕭輝再次開口,吉普車同時啟動引擎。
  「嚇?」馮雨昕懷疑自己聽錯了,手裡拿著手榴彈不知該不該扔,在他身旁的潘銀有不耐地一把搶過手榴彈,然後拉開保險絲,扔向那些喪屍。
  『嘭』!原本就有火焰,現在加上爆炸,那殺傷力更是讓不懈的喪屍倒在地上,露出一條小路,不過隨著其他喪屍的靠近,不消多久,這小路很快就會被填滿。
  吉普車在爆炸響起的時候瞬間開動,這車速,這方向,都讓有些適應了王蕭輝車技的小朋友們驚叫連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吉普車快速碾過地上的喪屍,一陣顛簸,兩旁的喪屍猛然衝上來,最終只能碰到車身,然後被快車一把摔倒地上。
  車子剛過,那些喪屍就將那條小路給淹沒了,被炸死的喪屍躺在地上,被一個又一個的同類踩在地上,最後連原本的摸樣都看不清。
  「哇啊啊啊啊啊!!」
  張志琅一手抓住車身,一手抱住比他小的小女孩,「阿輝,慢點,慢點啊!!」之前他們覺得驚心的車速和現在的對比,根本就是小兒科。
  身後的小孩們此刻和張志琅差不多,都是驚叫連連,讓王蕭輝慢下車速。
  甩開了那些喪屍,王蕭輝看了身旁臉色慘白的張志琅一眼,車速終於慢下來了。
  馮雨昕不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想吐。」
  「不許吐!」潘銀有一個敲擊打過去,「噁心。」
  車子依舊在T區行使。
  許高傑強忍噁心想吐的感覺,拿出地圖,對看,「我們剛過了T區的中心,只要繼續按照這個車速,應該在深夜時分能夠離開X市。」這消息真振奮人心。
  想吐的感覺都因這消息而消去。
  「那我們今晚不休息嗎?」張志琅提出一個很現實的話題,「阿輝要休息吧。」
  對啊,他們怎麼沒想到,雖說王蕭輝在夜間也能看清事物,但是再怎麼說,王蕭輝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沒有怎麼真正休息過,對方能熬得住嗎?
  「乾脆,我們今晚找個地方休息,明天再趕路也可以。」是很想現在就飛奔離開這裡,不過考慮到上述問題,許高傑只能說一個折衝的方法。
  「不用。」不料,迎來的居然是眾小孩所想要休息的王蕭輝反對。
  愕然,「為什麼?」
  「不能等明天,就今晚,你們休息,我開車。」
  「但是阿輝,你的身體會頂不住!」張志琅反對。
  「是啊,阿輝,不急於一時。」鄧曉姍也開口勸說,她不想車子開到一半,王蕭輝突然倒下。
  「對,你就不要逞強了。」開過車的潘銀有當然知道連續開車其實也很辛苦。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勸說,最終在王蕭輝一句。
  「今晚,一定開車,如有不願,可以下車。」
  好吧,對方不領情,他們這些說什麼都沒有用。
  眾小孩都閉上嘴不再出聲。
  「阿輝...。」張志琅不死心地想開口,被對方一個眼生閉嘴了。
  車子依然行使,此刻太陽西斜,夕陽的晚霞在大都市裡難得映照大地。幾個小孩拿出食物,此刻才發現,他們的食物真的所剩無幾,吃完這頓,下一頓應該不能填飽肚子了。
  如果行程拖延一天,他們面對糧食緊缺就多一天。
  張志琅看著自己手中的食物,「阿輝,停車吃東西。」
  搖頭,「我不餓。」
  一個餅乾遞到王蕭輝嘴巴。
  漆黑的瞳孔瞄了對方一眼,波平無瀾的眼珠最後敗在固執的張志琅身上,看向前方路邊,張口咬了對方遞過來的食物。
  喂飽了王蕭輝後,張志琅才開始解決自己肚子,「阿輝,我們離開T區後,你要去找你的爸爸媽媽嗎?」
  吉普車晃了一下,嚇得後方吃東的小孩們差點就嚥著了。
  同在一個車上,他們當然聽到張志琅的問題,忽然,他們也想到,如果自己真的離開了X市,之後,要怎麼辦?
  其實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想,離開這裡後,他們第一時間當然是去找自己的父母,但是,如果,也許,找不到呢?到時怎麼辦?他們這麼小,能在人類社會活得好嗎?
  不是說,他們在喪屍的世界能活得好,在這個滿是喪屍的世界裡也能生存至今,也算得上是幸運。可在人類的社運不是幸運就能生存下去,他們雖小,可對於社會上的那些報導,也是知個一二,那些拐帶小孩子的人,但是被拐帶的小孩下場是怎麼樣,他們並不清楚。
  突然間,眾小孩面對即將要進入的人類社會有點膽恰了。
  如果找不到爸爸媽媽,他們的下場會怎樣?
  吉普車沒有因為這個話題而停下,繼續行駛,車子裡陷入了寂靜,久良被王蕭輝打破,「我跟你一起去找你媽媽吧。」
  「真的?」張志琅驚喜,「阿輝,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喂喂,你忘記你表哥我啊。」潘銀有直覺地插了進去,老實說,他覺得王蕭輝這個人很奇怪,算了,他這人的本事就很奇怪,那些解釋也很奇怪,算了,就一奇怪的人。
  「有哥,我沒有忘記你啊,難道有哥不是和我一起去找媽媽他們嗎?」在王蕭輝的概念裡,潘銀有一直和自己一路,直到找到父母為止,不過按照兩人是親戚的關係,就算找到父母也應該不會撇下對方。
  「算你小子會想。」呵呵笑地摸摸。
  看著三小孩,另外三個小孩突然有點被拋棄的感覺。
  他們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父母。
  鄧曉姍一個忍不住哭了起來,面對這種不穩定的將來,她覺得好迷茫。
  「班長,你怎麼哭了?」前方的張志琅手忙腳亂,最後才找到紙巾給對方。
  坐在後方的小孩只看著鄧曉姍不語,對方的心情,他們都明白。
  「我怕,我怕找不到爸爸媽媽,我怕..。」他們已經死掉或者變成喪屍了。後面的話,鄧曉姍說不出口,胸口更加難受地壓抑。
  「哭什麼,找不到,難道我們會扔下你不管嗎?」這裡年齡最大的潘銀有拍拍鄧曉姍。
  「那個,如果我找不到我的父母,我可以加入嗎?」馮雨昕吶吶地開口。
  潘銀有轉過身,一手揉亂對方的頭髮,「到時候,我們出到去,就一個一個找,找不到就留在一起吧。」一副我是大爺的摸樣,「然後做我的小弟。」
  這話,不禁安撫馮雨昕,同時也讓一旁臉上鎮定,內心焦慮的許高傑等到平靜。
  拍掉對方的爪子,心中的鬱悶消去不少,「多謝。」
  聳聳肩。
  在場有誰不害怕找不到自己的父母,潘銀有也不例外,但是身為表哥的他,不能在自己表弟面前表現出來,大的要照顧小的,這是長輩們經常灌輸的概念。
  不過,他怎麼覺得自己表弟都不需要自己照顧,都沒有成就感。
  話匣子打開,小孩們紛紛道出自己離開X市後要幹什麼,幹什麼,如果找到父母就幹什麼,幹什麼。
  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第二十七章

  始終目測和實際是有出入,當眾小孩來到X市的邊緣,黑夜開始褪去,晨光泛出,天際處於初晨。
  能見度提高,張志琅早早醒來,看向開車的王蕭輝,這次他沒有多說什麼,高大的身型往後爬,推推自己的表哥,「有哥,醒醒。」
  「別吵我。」拍掉。
  「我們到了。」
  這一句,立即讓朦朧中的潘銀有清醒過來,「到了?」
  點頭,「到了。」
  接著,潘銀有開始推醒身邊的小孩,許高傑早在張志琅叫醒潘銀有的時候醒來,聽到已經來到目的地,內心也一陣喜悅,同推身邊的小孩。
  車子來到X市的邊緣,冷不防,吉普車剎停,王蕭輝扭轉身,迎來眾小孩疑惑的目光,「下車。」
  「什麼?」潘銀有掏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下車。」再次淡淡道。
  「阿輝,你說笑吧?」鄧曉姍儘量讓自己扯出一個笑容,在看到王蕭輝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後,這笑容怎麼也扯不出。
  「為什麼?」許高傑皺眉,「直接開車過去不好嗎?」
  拿起自己的背包,一手抓過張志琅的手,沒有再次解釋,「下車,走過去。」強拉張志琅下車,陳雪芳立即緊跟。
  其他小孩被這變故弄得愕然,面面相覷,隨即都急急忙忙拿起自己的背包下了車,「等等啊!」
  駐足,王蕭輝漆黑的瞳孔掃了後方眾小孩一眼,「現在,你們必須聽我。」
  「阿輝?」張志琅不明白為什麼王蕭輝突然變得這麼奇怪,不禁咽嚥口水,「到底怎麼了?」
  看向張志琅,為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拾起目光,「我帶你們離開這裡,你們在這裡必須聽我的話。聲音不能高,步伐要小心,聽我命令行動。」直視眾小孩,「能做到嗎?」
  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一直來到他們都下意識將王蕭輝當作領隊,現在領隊問話,眾小孩還是順從地點頭。
  好像有點不滿地皺眉,「我要你們的保證,能保證嗎?」
  「我保證。」張志琅舉高手。
  瞥了對方一眼,王蕭輝無視他,繼續盯視眾小孩。
  被無視的張志琅摸摸鼻子。
  「可以,我保證。」許高傑點頭。
  其他小孩立即也保證,王蕭輝這才轉身,「走吧。」
  這短短的路程上,沒有一個小孩發出絲絲聲音,整個隊伍都是安靜地前進,期間,小孩們安靜地吃過早餐,繼續上路。也許走路和開車真的有很大分別,只見小孩們走了差不多一個鐘才到X市的真正邊緣。
  「啊……。」馮雨昕興奮地想大叫,被王蕭輝一個眼生給生生將那興奮壓下,他們說過要聽王蕭輝的話。
  其他小孩也興奮萬分,但是由於王蕭輝的存在而沒有衝出去也沒有大叫。
  「阿輝,為什麼我們不過去?」張志琅小聲地道。
  其他小孩立即點頭。
  「現在不是時候。」淡淡一句,繼續盯視前方。
  在眾小孩面前,有三個軍人留守通道,不是通道出口的地方早早被圍欄攔住,而沒攔住的地方卻是那些幾乎呈九十度角的高度斜坡,小孩們也沒有辦法從那些地方通過去。
  從眾小孩這個方向,能夠看到這些被守住的通口只有三個軍人身影,但是從亭站那裡能夠看到有好幾個背包,看上去起碼有十多個,看來這三個軍人只是留守在原地,而其他的軍人不知去了哪裡。
  而通道旁邊停放著一輛軍用大卡車,大卡車四周不時有蒼蠅亂飛。
  蹲了好一會兒,小孩們有點不耐了,馮雨昕忍不住地低聲詢問,「蕭輝,為什麼我們不能出去?」
  「等。」只給予這麼一句。
  張志琅看了王蕭輝一眼,目光挪到亭站那裡,繼續等待。
  可馮雨昕卻不願被這麼簡單的一句擱到,「蕭輝。」
  「啊啊啊啊,救命啊!!」遠處一名身穿破爛西裝的男士往三名軍人跑去,而他身後卻是一隻緊追不捨的喪屍。「救我!!」
  三名軍人看向男子的方向,直直看著,看著男子被喪屍撲到,然後撕咬,其中一名軍人才開槍射擊喪屍,受傷的男子爬向離他最近的軍人,「救我,救我...。」
  那軍人看了男子一眼,對準他的腦袋,然後一槍。
  男子倒地,臉上還保持著驚愕的神情。
  開槍的兩名軍人人手一個地將地上兩件屍體拖到一旁的軍用大卡車上,打開鐵門,露出裡面滿滿的屍體,有喪屍,也有人類。
  王蕭輝微微彎下身子,向前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與之同時,遠處傳來一陣陣聲響,
  「嘭!」還有巨大的爆炸聲。
  被剛才那一幕和車上屍體嚇到的小孩都打了個冷戰,「什麼是聲音?」還有,剛才那些軍人明明能夠救那個人,為什麼他們不提早開槍?
  小孩們紛紛覺得心底發寒。
  「管他。」王蕭輝淡淡一句,冷不防衝了出去,那速度連持槍的軍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王蕭輝一腳踢開手中槍械,再次躍起一腳。
  剛將屍體扔向車廂的兩名軍人連鐵門都不關,立即轉身,舉槍,對準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王蕭輝不停開槍。
  眾小孩覺得自己在看特技電影,為什麼有人的身手比子彈還要快,只見王蕭輝穿梭在子彈間,那身影幾乎讓人看不見似的,等到槍中子彈全部用完後,王蕭輝已經來到他們跟前,一拳,被打中的軍人立即疼的彎腰,王蕭輝即時躍旋轉一腳,正中對方的頭顱,那軍人立即昏倒在地上。
  這全部都是幾秒間的動作,另一名軍人攻擊過來的時候,那名軍人已經被王蕭輝給擱到了。
  那軍人見狀了,立即停下動作,改為抽出腰間的利刀,對準王蕭輝。
  避開,再次避開,兩人的身形裡通口越漸越遠,「走!」發號施令。
  待那軍人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小孩們就從樹叢中跑了出來,往通口跑去,那軍人身形不穩,隨後放棄了那些跑向通口的小孩子,全力扼殺王蕭輝,也許這人近身搏擊相對於其他兩軍人較好,雖然不能殺得了王蕭輝,在王蕭輝沒有下殺手的情況下,還是絆纏王蕭輝好一會時間。
  將人擊昏後,王蕭輝跑向通口,卻沒幾步,原本跑向通口的小孩們一個個地從外往內跑。
  「怎麼了?」難道外面還有人?不可能,他明明感覺不到外面有人。
  「阿輝!那個怪蜀黍啊!」張志琅搖了搖王蕭輝的手,「他有槍!」
  剛才眾小孩跑出去的時候,還以為終於可以離開X市,卻不料一跑出通口就見到一個熟眼的身影,再跑近一點,居然是那次那個怪蜀黍,見到這個怪蜀黍他們還以為吳隊長他們將人帶離X市,卻不料,才剛跑近,那怪蜀黍居然從衣服裡掏出一把槍,對著他們開了一槍,然後怪笑:「桀桀,回去。」
  就出現了剛才那一幕。
  「什麼?」不可能,那些人應該都死掉了才對。
  張志琅急忙再次道:「是那個怪蜀黍啊,滿臉鬍子的那個!」
  「怎麼辦?」許高傑的眉頭皺得緊緊,「他有槍,我們過不去。」
  「我們都有槍咯!怕他啊!」只見潘銀有從地上撿起最先被王蕭輝擱到的那軍人的軍槍,一副,要拼就拼。
  「喲,小朋友不應該拿這麼危險的東西哦!」令小孩們毛管悚然的笑聲。
  「是他!」眾小孩驚叫,潘銀有更是嚇得手中槍械都掉了。
  笑容被擋在大鬍子下,那中年男子雙眸盯住馮雨昕,「小朋友,哥哥可是一個記仇的人哦!」
  我嚓,這麼老了,還哥哥呢!
  馮雨昕臉色立即難看起來,看向滿臉鬍子的中年男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怕你的。」如果全身不適發抖,他的話聽起來很可信。
  聳聳肩。
  「叔叔,你放過我們好嗎?我代雨昕跟你道歉,你可不可以……。」鄧曉姍的話還沒說完,那中年男子就打斷了。
  「不行。」滿意看到眾小孩臉色發白,「因為我討厭小孩子,特別是..」話音一轉,「你。」銳利的目光射向王蕭輝。
  漆黑的瞳眸微微眯起,王蕭輝猜出來人的身份,「王蕭啟。」
  咦?
  眾小孩愕然,這個名字怎麼可王蕭輝的名字那名想像?下一秒小孩子們更加驚然。只見那中年男子鬍子收縮,亂糟糟的頭髮變得柔順而短,粗糙的關節變得細小起來,整個人也縮小了一圈。
  邋遢中年大叔變成邪魅美男子。
  鳳眼瞄向王蕭輝,舔了舔唇,「你這次真的玩大了,爸爸說要好好懲罰你呢。」
  「阿輝,他是你哥啊?」雖然整個班級,王蕭輝就和張志琅親近,但是這也是張志琅第一次見到王蕭輝的家裡人。
  怎麼有點變態的感覺。
  「你們先走。」
  「過到我這關,就放你們走。」微笑,「但是機會只有一次,過不了,就是死哦。」
  

☆、第二十八章

  過不了就是死哦。
  心底發寒,眾小孩裹足不前,沒有一個敢踏出一步。
  明明眼看就要離開這裡,卻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眾小孩臉色都十分不好。
  遠處,槍聲和爆炸聲不時傳來。
  就在眾小孩和王蕭啟對對持的時候,一直沒發聲音的王蕭輝一下衝上前,速度快得身後小孩們都看不清,待小孩們看清他的身影,卻是王蕭輝擋住他攻擊的時候。
  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哎喲喲,居然不打算變身。」話音一落,勾拳打在王蕭輝臉上,將對方打倒退開幾步,「未免太小看我吧!」
  「阿輝!」
  受力後退的王蕭輝立即上前,快速衝到王蕭啟跟前,一個肘擊。
  反應敏捷地擋住,然後抬腳。王蕭輝借力翻身跳起,避開王蕭啟的攻擊,然後旋轉一腳,可還是被對方擋住了。
  暫態,王蕭啟一手抓住王蕭輝的腳踝,摔向地面,發出響亮的聲音,小孩們驚呼。
  被摔倒地面的王蕭輝臉部皮膚被地面上的碎石給劃破,流出鮮紅的液體,和雜草混合在一起。
  邪魅的男子狠狠踩住王蕭輝胸膛,「喲喲喲!」一臉惋惜地搖搖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居然這麼痴心妄想。」腳下力度加大,「怪物就是怪物,你以為你和他們會一樣嗎?哼,好笑!」鳳眼眨眨,「你越是不想,我就偏要你!」說罷,從口袋拿出一個裝有液體的針筒,蹲下,尖銳的針頭插入王蕭輝的手臂。
  突然,一把泥土迎面波來,王蕭啟頓時雙眼澀痛,短暫失去視覺。
  這就給了王蕭輝反擊的機會,只見他一把推開對方,然後重拳打落在王蕭啟身上,王蕭啟白皙的肌膚出現一塊一塊的如淤痕,期間王蕭輝一個拳頭落空,打在地上,被打中的地方立即出現一個不算小的坑。
  那原本插入手臂的針筒,早就因為王蕭輝的動作而掉落地面,打得差不多,猜測對方應該不會暫態站起,王蕭輝竟抓住對方的手,力氣之大讓眾小孩裡體能最好的張志琅也驚愕。一下將對方扔出一個不短的距離,然後轉身,「走,快!」
  聞言,小孩們立即快步跑向通道,王蕭輝和張志琅殿後。
  快跑到通道時,殿後的王蕭輝被看不清的東西一把撞飛,撞到另一邊的樹幹才停下,身形沒有掉下地,而是在半空中被就那捲走。
  小孩們的步伐再次停下,驚恐看著眼前的人,隨後各個往後退。
  「啊!」
  身上不少淤血的王蕭啟剎那出現在通道前方,再次擋住了小孩們的道路,俊美的臉上揚起微笑,「小朋友,你們去邊啊?」踏出一步。
  眾小孩立即往後退一步,目光不自主地順著對方身後突然冒出的尾巴看去。
  有尾巴,怪物!
  阿輝!
  好像對小孩們心中所想的瞭若指掌,只見王蕭啟眯了眯雙眼,「怎麼,見過喪屍的你們覺得我恐怖嗎?」
  說事實的,相較於真麼多天來見到的喪屍,眼前這人不但說不上恐怖,甚至還很俊美,可,非我族類。
  小孩們咬緊下唇,沒有一個對他的問題做出回答。
  張志琅看著對方尾巴上被捲起懸空的王蕭輝,「放開阿輝。」
  聞言,尾巴搖了搖,「你說他啊?」
  「放開他啊!」張志琅不顧自己表哥在身後碰他,讓他不要多嘴的提示,繼續大聲對著這個阻礙他們離開的程咬金呵斥。
  不悅地眯起雙眼,「你很大膽子嘛..。」殺意漫出。
  咬緊下唇,繃緊全身。
  小孩們心底害怕地想往後退。
  「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們。」一直低下頭的王蕭輝冷不防一句。
  眯起的雙眼放鬆,殺意消褪,冷不防笑了起來,「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本和我談條件。現在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怒然,卻悲哀地發現依舊使不出力度。王蕭輝猜想剛才那個針筒,「你剛才給我打了什麼?」
  聞言,王蕭啟一笑,笑得特別愉悅,「哦,那個是爸爸為了對付你這個不願意回家的新製作,滋味好嗎?」收緊尾巴,更是勒住對方,「現在你可是沒有反抗能力,你就如螻蟻。」
  看著那尾巴越來越勒緊,張志琅驚慌:「你不是他哥嗎?放開他!」說罷欲要衝上前,卻被喝住。
  「別過來!」
  駐足,「阿輝。」
  「他不會殺我。」淡淡一句。
  「你說什麼?」王蕭啟被觸怒,尾巴收得更緊,好像就要硬生生地將對方勒死。
  「你不會殺我,殺了我,你怎麼跟爸爸交代啊,二哥。」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尊敬,特別是那聲『二哥』更是充斥不屑的味道,讓王蕭啟怒氣更加,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雖然怒火中燒,不過理智告訴他,不能殺,不能殺。可惡,真的想讓這個臭屁孩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突然小孩子們一陣驚呼,勾起內心掙扎的王蕭啟思緒,回過神,只見那個一直要自己放了臭屁孩的男孩此刻居然撿起地上的槍械對住自己,,「放開阿輝!我警告你。」語氣中不難聽出顫抖。
  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給威脅了,王蕭啟立即感到不悅,「小朋友,槍械這種東西不適合你們玩呢。」
  這次,張志琅沒像潘銀有被對方嚇一嚇就手發軟,抓不穩槍械,更是堅定地對住王蕭啟,「我要你放開阿輝啊!快點!」
  潘銀有見狀,想悄悄走到一旁的槍械處,彎下身。
  「小朋友,別動。」王蕭啟充滿壓迫感的身影讓潘銀有再次彈動不了,「回到你應該站的地方。」
  潘銀有咬唇,站起,摸摸後腦勺,快步回到小孩堆裡。
  目光落在眾小孩身上,特別是張志琅身上,停留時間最長,「你們想救他嗎?」
  「別那麼多廢話!」張志琅大喊,「我開槍了!」
  王蕭啟眯起雙眼,然後將王蕭輝摔倒地上,全身乏力的王蕭輝倒在地上,動不了絲毫,王蕭啟將地上的王蕭輝平躺地上,露出從剛才被抓住就沒有看到過的容貌。
  「你們決定要救他?」
  倒抽吸的聲音,張志琅愕然,隨後緊盯王蕭啟,深怕對方做出什麼來。
  「這個是阿輝?」鄧曉姍不可置信地摀住嘴巴,深怕自己叫了出來。
  所受的衝擊力不比鄧曉姍小的馮雨昕覺得自己直冒冷汗,「蕭輝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擋住他們去路的人是非我族類,那麼王蕭輝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怪物了。
  「你對王蕭輝做了什麼?」許高傑更是認為這個揚言要殺掉他們的人幹了什麼好事。
  聳聳肩,「我可沒做什麼好事呢,只不過是讓他還原基本而已。」
  「什麼意思?」學習不怎麼好的潘銀有不是很聽得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當然,其實在場的小孩都不是很明白這個人在說什麼。
  突然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我的意思就是,這就是你們好朋友的本來樣子。」
  「你說謊!」鄧曉姍怎麼也不會相信之前那麼俊美的王蕭輝其實是這種樣子,這個反差讓她接受不了。
  沒有理會鄧曉姍,「我有沒有說謊啊,小朋友。」這話,是對一直沒有出聲,跟在眾小孩身旁的陳雪芳道。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見對方不理會自己,也不惱,招招手,「過來。」
  聞言,馮雨昕立即將陳雪芳拖到自己身後,不讓對方打陳雪芳的主意。這人變態的,一定是他將蕭輝變成這樣,現在居然想將魔手伸向這麼小孩的女孩,他一定不允許。
  聳聳肩,也不作多餘的糾纏,看向毅然拿槍對準自己張志琅,「怎麼,不相信?你別忘記了,他可是我的弟弟,哥哥是這個樣子,弟弟又怎麼會正常呢,只不過,他的樣子更可怕而已。」
  這話一出,除了張志琅之外,其他小孩猶如被炸開了似的。沒錯啊,他們是兄弟,王蕭輝也承認了。
  忽然,腦海裡冒出,王蕭輝和他們一起的時候,各種不合理。
  難道,王蕭輝真的是怪物?
  想到這,小孩們看王蕭輝的目光不禁多了一層害怕和不是同一族類的排斥。
  平躺在地上的王蕭輝當然看到那些赤裸裸的眼神,不禁合上了雙眼。
  見狀,王蕭啟滿是地嘴角掛笑。哈哈,實在是太爽了,看到自己那個永遠礙眼的弟弟此刻的樣子,他覺得實在太爽了。
  你以為你自己是正常人嗎?讀書?交朋友?發你的夢!早在他們和這世間的人不同之後,這些,他們早就被剝奪。
  在這個是正常人類統治的世界裡面,他們的存在可是異類。
  好了,自己也爽到了,看不順眼的人也被傷害到了,現在,是時候情場。掃了眾小孩一眼。
  「你再不放開阿輝,我就開槍了!」張志琅的聲音在這安靜空間響起。
  王蕭輝睜開雙眼直直看向張志琅。
  「你傻了?沒有看到嗎?」比比無力躺在地上的王蕭輝。
  「看到了又怎麼樣?你別岔開話題,我要你放開阿輝!放了他!」
  張志琅的反應完全出乎意料,王蕭啟更是愕然,「他是怪物,你要救他?」
  「你才是怪物!」不悅地反罵,張志琅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在意的人被詆毀,「我早就知道阿輝是這樣,那又怎麼樣?你個怪物!」
  

☆、第二十九章

  「你早知道?」王蕭啟眯起雙眼咬牙切齒。
  「放開他!」不想和對方再度糾結這個問題,卻迎來了對方的拒絕。
  「不放。」
  料想不到會被拒絕,張志琅想著對方應該會害怕自己手裡的槍械才對,愣了一下,隨即大吼:「我開槍了!」
  「開啊。」進一步。
  「我開了!」後退一步。
  「開啊!」
  「我開了!」
  「開!」
  哢嚓!張志琅驚然地看著手中槍械,隨後見王蕭啟越來越走近,驚慌地對著對方不停地開槍。槍支裡傳來的還是那哢嚓!哢嚓!的聲音。
  「哈哈哈。」一步一步地走向張志琅,「我早就說過,槍不適合你們這些小朋友玩,居然連槍裡面有沒有子彈也不知。」走到張志琅跟前,居高臨下,「你這麼偉大,救他對吧,那就拿你的命來換吧。」
  張志琅咬牙,擰起沒有子彈的槍械沖上前,以空槍作武器地,擊打。
  利影一閃,張志琅手中的槍械被打飛,掉落地面。鳳眼斜視,豔紅的舌頭舔了舔利爪,目光銳利,高舉。
  潘銀有從一旁衝了出來,撞向王蕭啟,一把抱住,「阿琅,快點走啊!」
  「有哥!」張志琅欲要衝上去,卻被一旁的陳雪芳給拉住。
  見狀,眾小孩立即機不可失地往通道跑去。
  陳雪芳拉住張志琅的手,打算拉對方離開這裡。
  王蕭啟不悅舉起利爪,「滾!」
  「不要!」終於甩開對方,一把衝到王蕭啟跟前,利用自身條件撞向王蕭啟,利爪被撞開落空。
  這一變化,潘銀有放開箍住對方的手臂,
  劃過相較高大的身形擋住了潘銀有,那利爪頓時落在他的身上。
  「啊!」發出慘叫聲的居然是王蕭啟,只見他妖媚的臉上露出痛苦萬分的神情,汗珠直冒,咬牙齒切扭頭,目光恨不得將對方碎死萬段,「你!」
  張志琅顧不上背上被抓傷,拉著自己表哥退開。
  被金屬鱗片包裹住的王蕭輝胸口不停起伏喘氣,四肢漸漸變成尖銳的利爪,漆黑的瞳孔早程貓眼狀,而他手裡抓著的是一條斷了一半的細長尾巴,「警告你。」不同以往清脆悅耳的聲音,沙啞低沉。
  原本只是想玩玩自己這個看不順眼的弟弟,現在,王蕭啟真的起了殺意。
  一瞬間,兩個身軀飛速向對方想沖,然後撞到一起。
  兩人動作快得讓一旁的張志琅和潘銀有看不清,只是在他們停留的瞬間看到兩人的身影,兩人在不停地打鬥,那邊的潘銀有萌生偷偷離開這裡的想法,打著主意拉住張志琅的手,給了對方一個閉嘴的眼神,然後悄悄往通道挪去。
  見狀,張志琅立即知道自己表哥咬帶自己去那裡,目光不停看向那打鬥的地方,眼中濃濃的不捨。
  潘銀有才不管王蕭輝會怎麼樣,他只要管好自己表弟就好,雖然這樣做法很不人道,也很沒義氣,但是,說他自私也好,他一插不上手,幫不了忙。二,他身為長兄,照顧比自己小的表弟,這是他的責任,說什麼,他都不能讓自己表弟留在這裡。
  也許,天真的要他們留在這裡,只見剛才跑掉的小孩們再次跑回來,臉上都滿滿的絕望。
  一而再再而三地離開這裡,你讓他們怎麼不感到絕望啊。
  「怎麼了?」潘銀有抓住馮雨昕的肩,「為什麼跑回來。」
  一副欲哭無淚,「我們死定了。」
  倒抽口氣,死定了?難道他們真的要死在這裡?
  聽到消息,張志琅立即看向還在打鬥的那一方,只見他們打鬥過的地方,不是樹木斷掉就是地上有大坑,「阿輝。」
  「阿琅。」
  「嗯?」扭頭看去,被塞入一把鐵棍。
  只見潘銀有等小孩都人手一把武器,「就算死,都不會讓他們好過!」
  「沒錯,拉不了一個人,也要讓他們受傷!」一改這幾天的沉默冷靜,許高傑露出以往的狠勁。
  張志琅看著戰意濃濃的小孩們,不忍心提醒他們,那些人有槍,他們還沒跑過去,就會被槍給射殺了。
  沒有出聲,張志琅繼續看向王蕭輝他們,卻驚見打鬥的兩人剎那各自往一旁飛去,跌落地面,而他們剛才打鬥的位置站著一名長髮男子,因為距離有點遠的原因,張志琅看不清那男子的樣貌。
  立即拔腳往王蕭輝的方向跑去,「阿輝。」
  「哎呀,你個死仔,又跑過去!」潘銀有連衣尾都抓不住。
  跑到王蕭輝身邊,沒有絲毫猶豫地扶起對方,但是發覺對方實在太重了,他使盡全力,只能拉起對方一點。
  「蠢材,不怕嗎。」低啞的聲音嚇了張志琅一跳,才發現說話的是自己好友,這才拍拍胸口。
  「阿輝,你好重,要減肥了。」
  有時候王蕭輝也明白張志琅的腦袋想的是什麼,面對他這種可怕的樣子,居然就像平時那樣,沒有一點的違和感。雖然,這個發現讓他心情很愉悅。
  從地上站起來,王蕭輝挺高的鼻子動了動,「你流血了。」
  動動手臂,「小事一樁,沒……。」說罷,吃痛地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
  「阿輝?」
  「我說過,我會帶你安全離開這裡,還是讓你受了傷。」類似於金屬低啞的聲音充斥的是愧疚。
  想開口告訴對方,這不關對方事,被王蕭輝開口打斷。
  「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這裡,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實現,一定。」
  「阿輝...。」
  「相信我。」抬頭(就算變了形態,王蕭輝還是不夠張志琅高)。
  點頭,「我相信你。」
  「大哥,王蕭輝他不服從命令,甚至反抗!」斷了尾巴的王蕭啟不停地對著那長髮男子大喊,「他甚至對我動了殺意,我要求將他清除!」
  「爸爸最討厭的就是手足相殘。」長髮男子淡淡道。
  「對啊,他這樣對我,還有手足情嗎?」妖媚的臉上充斥濃濃的怒意,甚至連青筋都冒出,「他根本沒有將我放在眼裡!」
  「輝,你有什麼話說嗎?」長髮男子淡淡道,可在眾小孩的視線範圍裡,根本就沒有見到王蕭輝的身影。
  一旁的樹叢動了動,王蕭輝帶著張志琅從樹叢裡走出,「大哥。」
  雖然從王蕭啟叫他做大哥可想而知他們的關係,但是從王蕭輝口中真正得知這人的身份,小孩們臉色更加難看,看來,他們真的要死在這裡。
  如果剛才是一對一,現在就算二對一。王蕭啟是怪物,王蕭輝是怪物,他們的哥哥也一定是怪物。
  直立的身軀給人不可動搖的感覺,「對於啟的話,你有什麼回應。」
  王蕭輝重重地吸了口氣,他知道對自己大哥,不能像對那個傻瓜一樣動武,要不然到時候,就算他怎麼想保護身後的那人,也是於事無補,「我只是想保護我的朋友。」
  聞言,男子銳利的目光看向王蕭輝這邊,順帶掃過那一眾小孩,「朋友?就是為了你這些朋友,所以,你對自己哥哥出手?甚至要殺了自己的哥哥?」
  一眾小孩突然覺得好恐怖,這個人好恐怖。
  王蕭輝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不..不是,他要殺了我的朋友,這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我不想,也不願意見到他們死去!」
  「阿輝並沒有做錯,憑什麼你們這樣對待他!」粗神經的張志琅冷不防大喊。
  啊啊啊啊啊!你這個蠢材,不出聲不可以嗎?潘銀有內心吶喊。真的想死嗎?
  「犯錯的小孩就要受罰,更何況,輝還打算離家出走,對嗎?」
  張志琅愕然,隨即想起之前王蕭輝跟自己說要和自己一起去找父母,然後和他們生活之類的話,「阿輝,只是為了我,他怕我一個人去找爸爸媽媽遇到危險,所以,所以……。」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了,因為那雙和王蕭輝一樣漆黑無波的雙眸注視著自己,明明平時看王蕭輝的他沒有絲毫的感覺,可是在看這人的,卻覺得打從心底發寒。
  悄悄挪動身體,擋住了自家大哥的視線,「大哥,我跟你回去,放過他們,可以嗎?」
  「嘖,你以為這裡還有你說話的地位嗎?大哥,他們就交給我。」後面那句充滿危險的味道。
  男子直直看著王蕭輝,沒有理會自己二弟的話,久良才開口:「五個正常體,一個感染體。」
  「大哥!!」王蕭啟不可置信地,隨後內心燃起轟轟怒火,「這不合規矩,這是違抗命令!大哥!!」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憑什麼他可以有特權,憑什麼!
  「閉嘴。」淡淡一句,立即讓王蕭啟不再言語。
  「過來。」繼續淡淡一句。
  小孩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到底是在跟誰說話,不過他們剛才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六個之中,有一個收到感染了。一想到他們之間居然有受感染會變成喪屍的人,他們臉色都好不上哪裡去。
  「要我再說多一次嗎?」男子漆黑的瞳孔掃向小孩堆,下一秒,小孩堆裡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她的眾小孩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怎麼可能是她,有什麼行動,或者什麼危險的事情,他們都沒有要求她做,怎麼可能受到感染呢?什麼時候的事情?
  陳雪芳一步一步地往長髮男子走去,最後停在長髮男子跟前,顫抖的身子示意著她的恐懼。
  「我給兩分鐘的時間你們離開通道,兩分鐘後殺無赦。」
  此話一出,小孩們立即撥腳跑向通道。
  「阿輝。」
  「走啊!」
  咬牙,「阿輝,你等我,我會來找你的!你等我!」說罷,衝向通道。
  王蕭輝呆愣地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耳邊冷不防傳來長髮男子的聲音。
  「還有三十秒。」
  哪有這麼快!貓眼怒視,沖上前,一把抓住王蕭輝的衣服,親手將對方送出通道,扔到通口處,同時一句:「什麼都不要做,我去找你。」
  一瞬間,張志琅就被送出通道,回頭。
  王蕭輝站在通道另一邊對他咧嘴一笑。
  突然,張志琅對於將來能不能見到王蕭輝這個可能覺得十分渺茫,胸口發悶,下意識地抬腳,「阿輝..。」
  「走啦!」潘銀有用力拉住張志琅的手,死命拉著對方離開這個鬼地方。
  
  (小孩篇完)


☆、番外一

  在這種晨曦的時分,發生罪案几率相較高,黑髮中帶有金黃如有現下年輕人最喜歡的挑染,身型看去只有小學生的身高的男孩在太陽剛升起時分出現在街道上,緩步動作,看似散步。
  現在社會越來越不安全,在這種時分不單止沒有大人在身邊,而男孩的相貌只要看了無不說上一句『好看』。黑髮中帶有如挑染的金黃,看似就是一個小小混混,剛在外面通宵,現在可能翹課,可能上學。
  時機、男孩的相貌都在無言誘惑別人犯罪。
  「嗨,小朋友,走這麼慢,散步啊?」很顯然,有人受不了何種誘惑,開始了犯罪的第一步。
  駐足,漆黑的瞳眸瞄向擋住自己去路的中年男子,「嗯。」
  沒錯,他就是散步。
  沒想到自己居然一猜就中,同時見這個小孩這麼好忽悠,中年男子臉上立即滿臉可掬的笑容,「這也是,這麼好的天氣,散步最好,管他學校那邊的會不會遲到。」
  「遲到?」黑眸眨了眨。他今天沒有工作,怎麼會遲到?這個人怎麼知道自己會有工作?想罷,小孩無波的眼珠中閃過一絲殺意。
  毫無留意自己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中年男子還以為這個小孩是打算翹課的那一類,笑容更加,「哈哈,叔叔不會告訴你的父母,不上學就不上學,告訴你哦,叔叔小時候也不喜歡上學,那些老師真的最討厭了!」
  「上學?老師?」敏銳地抓到一些字眼。
  見這個小男孩重複自己的話,中年男子更是確定自己心中所想,「沒錯啊,那些老師自以為是,總是喜歡成績優秀的學生,偏心又凶,對吧。他們簡直就是惡魔的化身,一點小錯就要罰,簡直是不可理喻!」說著說著,男子幾乎將自己內心對老師的憎恨傾訴而出,但久久不見對方接話,讓男子霎時想起自己最初目的。
  哎呀,差點就偏題了。
  「哈哈,看看叔叔說這麼多。」看看手錶,「都肚子餓了,小朋友,你也沒吃早餐吧,叔叔帶你去吃早餐吧。」伸出手,欲要摸摸男孩的頭,可落空了。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手,怎麼摸不準了?
  接著,男孩跟著中年男子走過一條街,然後走進一條小巷子,然而,從小巷子走出來的只有那個小男孩,中年男子沒有在他身邊。
  經這一事,消耗了好些時間,街道上的人已經多了起來,街道上上班的,上學的,都湧入大街,往各自目的地。
  「我這次會乖的啦,我這次真的不會和別打架了。」屬於小孩的聲音傳來,引起了小男孩的注意,只見一個身材比小男孩高大的小孩背著書包對著他身邊的女性嚷嚷。
  那女性蹲下,摸摸小孩的臉頰:「媽媽知道,委屈你了,對不起。」
  猛搖頭,「媽媽沒有錯,是我做錯了,我這次會乖,不會再跟別人打架,媽媽就不會沒工作,我真的會乖。」
  親了親自己兒子的額頭,「媽媽很高興,你會這樣想。」額頭頂額頭,「但是,媽媽不想讓自己兒子受委屈,有什麼事,告訴媽媽。」
  小男孩沒有搭話,但是他心裡打定了以後不會再給自己媽媽麻煩主意,有什麼事,他自己承受就好了,才不想再次連累媽媽沒有工作。
  「媽媽....。」小男孩呆愣地看著那女子,順著女子目光看去,小孩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鬼催神使地跟了上去。
  跟啊跟,一個轉彎。
  小孩一臉兇狠地跳出,和小男孩打了個照臉,「喂,你誰啊?幹嘛跟著我啊?」嗯?難道是自己的仇家?不對啊!自己的仇家都在大城市了,這裡是媽媽的鄉下,自己在這裡沒有仇家啊。看看不說話的小男孩,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也是XX小學的啊?」想通了的小孩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嚇你的啊。」
  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察覺到自己的跟蹤,沒有完全沒有料想的小男孩不免驚愕,現在聽到對方說那個詞和剛才那個男人說的有些相似,不禁重複對方的詞語,「XX小學。」
  猛點頭,「是啊!我才剛轉校到這裡,所以剛才真的對不起啊!」
  小男孩依舊沒有說話,小孩想到自己不能遲到,就伸手去拉對方,「走咯,遲到就慘了。」
  走在後方的小男孩愣愣地看著兩人相較的手掌出神。
  然後一高一矮手拖手往學校方向走去,期間不少騎單車的中學生經過,小男孩無比好奇地看著單車上的學生。
  「不要看啦,到時候等我上中學,我媽也說要給我買輛單車呢!」然後一副神秘摸樣,「我告訴你哦,我家裡有一輛單車呢,要不要放學,去我家騎一騎?」
  小男孩漆黑的瞳孔看向小孩,小孩立即驚呼:「哇,你的眼睛好那個啊。」想不到什麼形容詞,小孩只能通俗地用『那個』來代替。
  撇開雙眼,看向一旁。
  在兩個小孩說話期間(其實就是小孩說,小男孩聽。),不經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學校門口,不過,兩人沒有立即進門,而是小孩放開小男孩的手,往一旁賣文具還有玩具的商舖跑去,「哇,機甲戰士呢!」
  小男孩跟上,見小孩一臉流口水地看著那個擺設在櫃子上方朔料,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露出那麼垂涎的表情。
  「哇!」小孩不禁伸出手,立即被喝止。
  「喂,小孩,摸壞了要賠。」玩具店的老闆在忙亂中眼尖地發現這邊狀況。
  不甘地縮手,然後很快又被其他東西給吸引了,在小學身旁的商舖消費有底有高,低的連一毛錢一顆糖都有,所以當小孩用五毛錢買了五顆糖,轉身想讓自己新認識的朋友嘗嘗的時候,才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小男孩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咦?人呢?」
  「喂!阿琅!」一個小孩走了過來,然後將小孩手上的糖果拿了三顆,「多謝。」
  「有哥!」看著這個自己新認識的親戚,張志琅無奈地皺眉。
  拍拍自己表弟的背,「這麼小氣幹嘛,走走走,快遲到了。」
  厚厚雲層將黑夜中的繁星遮擋,掛著十號風球的電視正在勸說市民不要外出,留家休息。
  狂風吹拂的街道上,一個小小的身影緩步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邁步往那別墅,犬吠聲不停。
  駐足,漆黑的瞳孔掃了那關在狗屋的狼犬。
  『嗚~~!』幾隻狼犬立即趴地,程降服狀。
  「喂,那些狗叫什麼?」與之同時,別墅裡傳來保鏢的聲音。
  「怎麼知道,可能是颳風原因吧。」交談聲越來越近,很快,別墅的門打開,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冒著狂風走了傳來,帶著防風眼鏡,走來將狼犬帶進別墅。
  然後,一夜無夢,等到第二天一早,女性驚叫傳遍整個別墅,保鏢們快步跑向驚叫女性的位置,驚見他們的僱主全身赤裸躺在豪華大床,沒有一絲呼吸,而剛才驚叫的女性,此刻也顧不上上身的赤裸,連爬帶滾離開那張kingsize大床。
  身穿西轉的男子心情很好,因為他最驕傲的小兒子獨自完成了任務,甚至沒花費一兵一卒,有效率。
  「做得好,蕭輝,你想要什麼獎勵。」男子心情大好,而一旁相貌妖媚的少年卻更加不悅,內心更加嫉妒。
  這種任務他都能做得更好,憑什麼這個傢伙可以得到獎勵!雖,心中不爽,不過少年也沒多發表意見,因為他知道,他這個『弟弟』根本就不會向自己父親提出什麼要求,一定追求都沒有。
  但,事情總是讓人意外,原本男子也不認為小男孩會提出要求,不料小男孩真的索取獎勵,「我想去讀書。」
  就算他們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索取的獎勵是讀書。
  「我想和正常的小朋友們讀書,上學,放學。」
  男子眯起雙眼,隨即微笑,「好啊,爸爸來給你安排。」去那些軍人子女才可以就讀的學校吧。
  搖頭,「我要去這間。」拿出手機,把自己照到的XX學校門面給對方看,遞過去。
  突然有種被坑了感覺,很顯然,自己兒子是有備而來。接過,看了這個聽都沒聽過的學校,再看看那些學生和老師,一個字。土。
  到底是哪個圪墶找出來的學校。
  「各位同學,王蕭輝同學將會和大家一起上課,來,王蕭輝同學,跟大家打個招呼啊。」
  「我叫王蕭輝。」淡淡一句。
  因為身材高大,而被編排到最後座位的張志琅皺眉,左看看,右看看,他覺得講臺上的那個人好熟悉哦!什麼地方見過呢?什麼地方呢?在哪裡呢?
  雖然這人看上去很拽,不過他的樣子好好看哦!這是班裡大部分人的想法。
  啊!想破腦袋,終於想起這個人是在哪裡見過了。原來他都是轉校生啊!同為轉校生的張志琅立即對這個認識的轉校生產生大大的好感,立即傻笑揮手。喂喂喂,記不記得我啊!
  成功吸引了王蕭輝的注意,看著對方的傻笑,嘴角,勾起一抹漂亮弧度。引起同學們的驚呼。
  哇,這個人好像洋娃娃哦!
  下課後,張志琅想去找這個自己認識的轉校生,可他還沒邁開步,對方的座位立即被其他同學佔滿,他相對高大的身軀,怎麼也擠不進去,只能放棄回到自己座位上。
  放學,張志琅見對方還是被同學們纏住,也就拿起書包,打算回家,卻被人拉住手,扭頭。
  那張漂亮的臉蛋呈現在張志琅的面前,「我跟你同路,一起回家。」
  

☆、番外二

  「你到底是怎麼教孩子啊?」辦公室充斥女性特有的尖銳聲音,身材臃腫的婦女瞪大牛鈴般大眼,一副兇狠樣,將對面女性的掃罵一通。
  站在身材臃腫婦女正對面的年輕女性趁著對方換氣期間立即開口道:「梁太太,小孩子打架很正常,這……。」
  「什麼正常,看看,我的兒子被你兒子打成怎麼樣!」一下打斷年輕女子,將一旁的被揍得臉上一塊塊淤血紅腫的小孩拉到自己跟前,小胖子面對大人不禁有些害怕地縮縮脖子,但在看到揍了自己的仇人後,即刻出聲控訴,手指一伸,「就是他了,他打我!」不料說話動作過大,牽痛臉上的瘀傷。
  被當場控訴,身材相較高大的小男孩頓時怒目相視,嚇得那個肥仔縮到他媽身後。
  見狀,那身材臃腫的婦女更是不滿,「看看看,這是你的好兒子,當著我的面還敢欺負我兒子,真不把我放在眼裡!」
  「那個,梁太太,你先不要那麼生氣,我替我兒子道歉,小孩子嘛,下手不知輕重總有的。」年輕女子賠笑。
  「張小姐,既然你兒子現在打傷了梁同學,學校方面會給他記一個大過。」坐在一旁的班主任開始調解。
  厚肥的手掌一巴拍在桌子上,「大過一定要記!我兒子的醫藥費怎麼辦?」
  被那響亮巴掌聲重重嚇了一跳的班主任擦擦汗,其實這件事事情怎麼樣,他約知一二,從中立的角度來看,這件事並不能完全是張同學的錯,不過,這個梁太太可是他們校長的親戚,不能得罪啊。
  內心嘆了口氣,正視:「張小姐,醫藥費方面,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負責。」
  鬆了口氣,臉上掛有笑容地望向身材臃腫婦女,「梁太太,事情就這樣結了吧。」
  「不行。」不料,梁太太口氣堅定。
  面對這種事,女子無力地嘆了口氣,「那,不知您想怎麼樣呢?」
  藐視地看看女子,「道歉咯,這個做媽的怎麼教孩子的啊?做錯事,道歉是一定的!」
  聞言,女子拉過自己那個比同齡人身材要高大的孩子,「志琅。」
  得不到回應。
  「志琅?」
  抿嘴撇開頭。
  皺眉,「張志琅。」
  「這什麼態度啊?你到底怎麼教孩子的!一點禮貌都不會!」見那個打了自己寶貝兒子的小孩一副不睬不理的態度,梁太太怒火湧上,口氣不善。
  十分頭痛地看著自己兒子,「你是不是想我打你啊?張志琅!!」抓住自己兒子的肩一搖。
  「我不會對死肥仔道歉!」名叫張志琅的小孩終於開口了,不過那聲音和口氣還有用詞都讓坐在他們對面的婦女怒氣升到極點。
  「你個死野仔!」本縮在婦女身後的肥仔可能因為覺得有自己母親在撐腰,膽子也想他的身子一樣肥了,在聽到對方罵自己死肥仔的時候,下意識地還口:「你這個沒有爸爸的死野仔,死野仔!」
  女子怔了一下。
  身材臃腫的婦女藐視地破口大駡,「死野仔,居然叫我寶貝肥仔,你是不是想沒書讀!班主任!」
  「是!」
  「記多他一個大過!」
  「啊?」班主任有點為難。
  肥短的手指指向張志琅,「這個死野仔不單止對我兒子出手,還開口叫我寶貝做肥仔,這種行為是不是應該記多個大過?!」
  班主任還沒回答,女子的聲音就斷了兩人的話語,「梁太太,請你兒子和你,給志琅道歉。」
  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你叫我道歉。」在看到女子那麗顏上的堅定後,不怒反笑:「你瘋了!我還沒有叫你遞茶認錯,你居然要我道歉,哼!」再次狠狠拍桌子,「等著你兒子沒書讀吧!」站起,拖著自己的肥胖兒子。
  「梁太太。」女子的聲音叫住了欲要離開的梁太太。
  居高臨下中夾帶不屑:「幹嘛,後悔啦?我……。」一杯凍水潑到梁太太的臉上。
  在梁太太驚愕的目光下,女子將空杯放下,「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學校,也不值得我兒子就讀。」拉起自己兒子的手,「志琅,走。」留給辦公室的人一個□的背影。
  這個□的背影一直維持到兩人離開學校,下一秒立即垮下來了,「唉。」
  「媽媽。」小男孩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對不起。」
  蹲下身子,面對面地,「傻瓜,你不需要跟母親道歉,只不過這已經是第五間學校了。」
  「媽媽。」小孩特有的包子臉露出後悔的神情,「要不,要不我跟那個肥仔道歉,我……。」
  「我的傻、孩、子。」用額頭輕輕觸碰自己兒子的額頭,「媽媽也不想委屈你,乾脆這樣,我們回鄉下吧。」
  「鄉下?」不解。
  點頭,「那裡是你媽媽我的老家呢。」
  「鄉下好嗎?」眨眨眼。
  想了想,「好吧。」應該。
  揚起笑容,「嗯,去鄉下。」
  「有沒有搞錯啊,又換學校?」
  張志琅一個人坐在這間新房子的房間裡,耳邊傳來那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姨媽聲音。
  「姐,你想幹嘛!」
  「幹嘛?告訴他啊,要是他老是這樣闖禍,你每次賺到的錢都用來賠給別人當醫藥費,到頭來,你就一個零頭的沒有,甚至為了就他上學還要換工作!你說你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沒有錢旁身,以後有什麼事,你怎麼辦?」
  「他還小,這些,他都不懂。」
  「不懂?你不告訴他,他永遠也不懂,好啦,放手!」
  外面傳來一陣拉扯的聲音,房門被推開,張志琅那個陌生的姨媽走進來,來到張志琅跟前,蹲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想了想,「姨媽。」
  滿意地點頭,改為坐在張志琅旁邊,「好,既然你知道我是你姨媽,那姨媽就跟你講道理,你知道不知道,你媽媽她在外面工作很辛苦。」
  「我想不讀書,去賺錢,姨媽,你跟我媽媽說好不好。」張志琅抬頭。
  說不感動是假的,不過,一手拍在張志琅的腦袋上,「賺錢你個頭,你夠十八歲沒啊?」
  伸出十隻手指,怎麼數都沒有十八歲,遺憾地搖頭,「沒有。」
  「那不就是嗎!誰請你啊!告訴你,要賺錢,要夠十八歲才能賺錢,」再拍,「看什麼看,你別以為你到十八歲就可以賺錢了,我告訴你,不讀書,鬼才請你!」
  「我不要鬼請!」包子臉皺起。
  真是可愛,好像捏捏。收回思緒,知道自己跑題,女子清清喉嚨,「既然你不想鬼請你工作,就要讀書。」直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都弄這麼一出,你媽媽要不見多少錢,還有,你媽媽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安定下來,為了你,辭了工作,然後再找一份!你知不知為這要你媽媽多少心機?」
  張志琅不是很聽得明白自己這位姨媽在說什麼,但是他大約知道對方的意思,就是自己每次跟別人打架,媽媽都會好麻煩。
  咬唇低頭,「我會乖,我不會再打架。」
  想到這個孩子一出生就不知自己爸爸是誰,也沒有見過自己爸爸,性格有點衝動是正常,不禁憐愛地順摸張志琅的頭髮,「姨媽也不是要你做一個縮頭烏龜,只有有點事,能忍就忍吧,真的忍不了,那就回來告訴你媽媽。」放開對方,「不過,如果你不想告訴你媽媽,那就告訴姨媽吧。」想了想,「如果你連姨媽都不想告訴,那就告訴你表哥。」
  「表哥?」對於這麼一位新人物,張志琅甚感陌生。
  點頭,「對,你表哥。」扭頭,對著房門,「死仔!進來!!」喊喉嚨。
  「來啦,來啦!」一會兒,房門被打開,一個身材和張志琅相差無幾的小男孩跑了進來。
  招手,「過來,過來,來見見比你小一歲的表弟,張志琅。」介紹。
  只是走近幾步,狐疑,「表弟?」比比,「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耶。」
  「說那麼多幹嘛。」一個菱角,「就算志琅比你小上一小時,也是你表弟,記得關照表弟啊!」
  摀住被打的地方,「知道啦,知道啦!」
  不理會自己那個總是喜歡和自己作對的兒子,低頭,「這個就是你表哥,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表哥,不要什麼都攬上身。」
  張志琅眨眨眼,低下頭,「嗯。」雖然,他這次沒有過多的話語,不過對於這個姨媽,他真心喜歡。
  「喂,表弟,我帶你四處看看。」潘銀有走上前,十分自來熟地拉著張志琅的手。
  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姨媽已經離開,房間只剩下張志琅和他的表哥。
  被牽拉手的張志琅冷不防一句,「表哥。」
  轉身,腳步依然,「叫有哥。」一副我很大的樣子。
  「有哥。」乖乖地。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乖乖地聽自己的話,潘銀有不免有點得意同時也對張志琅好感直升。哎呀,真可愛。原來,有弟弟的感覺這麼好。
  看來,潘銀有有喜歡養成的潛質(— —)。
  「對了,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話音一落,立即跌倒。
  「有哥,你沒事吧?」張志琅擔心地蹲下,拉對方起來。
  一邊揉揉痛處,一邊抱怨,「你個死仔,有蕉皮,你早講啊!」
  聞言,張志琅低下頭,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調皮地吐吐舌頭,嘴角不能抑制地上揚。他想說的。
  還以為自己嚇到這個聽說在大城市過得不怎麼好的表弟,潘銀有立即抓頭認錯,「哎呀,我不是罵你啦,你不要哭啦。」
  接著,張志琅很快就融入這裡的生活。
  今天是他轉校的第三天,現在的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衝動,如果班上的同學要抓弄自己就抓弄吧,只要他們不要說自己媽媽就好。但是由於張志琅的身材在這段時間生長得比之前高大許多,之前的張志琅已經夠高大,但是在同齡人眼中還不至於有壓迫感。可經過這段搬家時間,張志琅的身高又高上了一兩分,硬生生比同齡人高出一個頭,而他不單止身材高,那個頭也夠大,所以,這些新同學見到這麼高大有壓迫感的張志琅,就暫時沒有人敢惹他。
  別人不惹自己,張志琅也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因此轉校三天,雖沒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可張志琅也沒有認識到新朋友。
  一早起床,吃過早餐,和自己媽媽保證這次會乖了,張志琅沒想到今天居然會交到朋友,雖然遺憾地不知道這個朋友在哪一班,叫什麼名字。不過,不懈堅持下,張志琅開始逐一個班別去找那個今天新認識的朋友,本來以為頭髮有金色的他很容易找,怎知整個三年級他都找了,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小男孩。
  足足過了一個星期,張志琅還以為自己第一段友誼就這麼無聲無色地消沉。
  「喂喂,我收到風,今天會有轉校生!」班長和一眾學習成績較好的小朋友堆在一起小小八卦。
  「不是吧,又是轉校生?」學習委員瞄了瞄身材高大,坐在最後的張志琅,發現對方居然望這邊,心下一驚,趕緊扭轉自己視線,當作沒有看到。
  「班長,你是不是收錯風啦!」
  擺擺手,「我怎麼可能聽錯呢,這個可是班主任今天親口跟我說的呢,還叫我多照顧那個新來的!」兩手一攤。
  「喂,他斷手斷腳啊,幹嘛要別人照顧。」班裡出了名不安分的許高傑突然冒出,嚇得眾女生大驚。
  「走開啦你!」
  那邊鬧成一團,張志琅腦海裡滿滿是今天有和他一樣的轉校生,也許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張志琅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轉校生冒出絲絲好感。
  希望自己可以和這個人做朋友。
  懷著這種想法,張志琅十分期待上課鈴的聲音,終於,上課了,這堂是班主任的課,只見班主任身後跟著一名黑髮中帶有金黃的男生,男生站到講臺上,台下的小孩們一陣騷動。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生很好看。
  想起這人是誰的張志琅笑容滿臉地揮揮小手,可惜不知對方到底有沒有看到,或者根本就不記得他這個人。
  一心將對方當做自己朋友的張志琅在看到對方被同學們圍得水洩不通後,突然產生一種,自己和對方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同時想起對方好像根本沒有答應自己做朋友,縮回自己座位了。
  放學,收拾好東西,拿起書包,再次看了對方一眼,發現還是被圍得水洩不通,打起精神,邁腳打算回家。
  意外,就是你料想不到的時候,然而,意外發生了,張志琅的手背抓住,那個漂亮的過分如洋娃娃的小男生不知何時突破重圍來到張志琅身邊,此刻正拉住張志琅的手。
  「我跟你同路,一起回家。」
  張志琅呆了呆,在班上其他人不悅的目光下,跟著這個新轉校的同學走了。
  他,他還記得自己嗎?有點忐忑。
  在兩人來到校門口,那小男生沒有直接拉張志琅回家,而是走到一旁的玩具店,「機甲戰士
  ……。」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把興奮的聲音打斷,「你記得我啊。」
  忽然覺得對方雙眼很閃得小男孩撇開目光,「嗯,你……。」
  完全不知該怎麼描述自己此刻心情的張志琅,高興的同時抓抓後腦勺傻笑,「你願意同我做朋友嗎?」
  「朋友?」看著對方期待的目光,不自覺地,「嗯。」什麼是朋友。
  嘴咧得大大,從口袋裡拿出五毛買了五顆魔鬼糖,「給。」這次是自願地讓出三顆。
  拿住直直看向對方。
  見對方居然沒有動作,嘴巴早就嚼魔鬼糖的張志琅笑得更加,「這個糖好有趣的,吃了嘴巴會變色。」張大口,嘴巴滿是色素,「吃啦。」
  眨眨眼,小男孩剝掉果衣,不就好,嘴巴和對方一樣了,雖然嘴巴變得奇奇怪怪,但是小男孩內心卻產生到從來沒有的感覺,覺得好舒服,心暖暖的。
  

☆、第三十章

  光陰流逝,日月如梭,轉眼間,十年過去,當年的X市現在依舊是最繁華昌盛的城市,當年的恐怖襲擊,無數人譴責ZF的無能,大型的示眾,一些早早被救出來後再也聯繫不了在X市裡面親人的群眾,在得知自己親人被那些恐怖分子給殺掉後的悲憤,在日子中各種繁瑣事情中漸漸淡化,最後埋藏在內心深處。
  也許,真的有人不甘心,去調查,去尋找,但是在面對無數次失敗而歸後,那顆不甘的心也漸漸緩下來。日子還是要過,而且他們還有很多眼前人要珍惜。
  然而,當年的小孩現在長大成人。
  這是一間私人財務公司,坐在辦公室前的身材高大男子不安地看著對面正在說電話的男子。
  「好,我知道了。」
  「行了,你就這樣辦吧。」
  「如果這樣都不行,那砍掉他的手臂,以示懲戒,真以為我這裡做善堂嗎!」說罷,用力掛上電話,發出響聲,這才看向坐在那裡等自己久良的高大男子,「潘銀有那傢伙知道你來我這裡嗎?」
  搖搖頭。
  挑眉,「你知不知道我這裡是做什麼?」
  想了想,「貸款。」
  點了支煙,吞雲吐霧,「是九出十三歸。」
  「我知道。」男子輕聲道,見對方皺眉,男子雙眼拍在卓在上,「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銀行那邊不願意借我,沒有辦法,我才來找你!」
  抽煙的男子嘆了口氣,捏熄煙頭,「你要借錢可以找你那個表哥,你來我這裡借錢,知不知道後果!」
  「有哥借不了那麼多錢,我……。」
  聞言,男子雙手作停止狀,「等等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借這麼多錢幹什麼?」隨即放下手,狐疑地盯視對方,「不過告訴我,你還要找那個人吧?!」一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不待對方接話就怒斥,「你到底想折騰到什麼時候,那次的教訓還不夠嗎?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阿姨!」
  猛搖頭,「不是,他,我只想順其自然,這次,是因為我媽媽,我媽媽她得了胃癌!」一把打斷男子的話,高壯男子雙手撐桌,「醫療費高昂,家裡的錢已經用了七七八八,沒有辦法,才...。」
  「行了。」制止對方滔滔不絕的話語,鬆了口氣,「我還當你不死心,要去找那個人呢。你早講是關於阿姨的,我一定借給你,利息就算了,你就還本給我就可以。」
  聞言,高壯男子一臉喜悅,「多謝你啊,高傑。」
  「什麼不用利息啊?」辦公室的門打開,一個身穿西裝的短髮男子邁步走進,微笑地看著辦公室裡的人。
  許高傑抬頭,「度,你來啦。」隨即和對方簡要的說了一遍他剛才的決定。
  「哦,你是高傑的朋友啊。」男子微笑地伸出手。
  高壯男子愣了愣,忙手亂腳地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啊,你好啊,我叫張志琅。」卻因為緊張而不小心失了分寸,手中力度差點就將那叫度的男子伸出的手骨折。
  快速抽揮手,度笑了笑,「哈哈,你力氣真大。」
  睜大的雙眼滿是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微笑不語。
  坐在辦公椅的許高傑接了一個座機電話,聽了裡面的內容皺眉,隨後摀住話筒,看向度,「度,你帶志琅去辦剩下的手續,謝謝啦。」然後埋頭電話。
  身為合夥人的度聳聳肩,領了張志琅出門,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很快一份文件就遞交給度,這份文件比起銀行裡面的檔還要優待,不需要還利息,只要還本錢。身為合夥人的度通常都很尊重自己的合作夥伴,欲將手中檔遞給對方,此時,他的手機響了,掏出手機,接通那邊傳來自己小弟的急促聲音。
  「度哥,塊頭被人殺掉了!」
  「什麼!」怒然鎚桌,「是誰,是誰這麼大膽!」塊頭可是他找來為了今晚準備,現在塊頭死掉了!
  「不知道,不過我們各個手足都認為塊頭死掉一定是刀疤章做的,他一定是怕塊頭贏了比賽,他自己要扮狗!度哥,乾脆我們現在殺上他的窩。」
  其實度也十分肯定是刀疤章,不過現在他們無憑無據動不了對方,怒然捶桌,「你們你不要擅自衝動,現在給我找個拳手,一定要贏過今晚的那隻狗!」
  那邊停頓了幾秒,「那個,度哥,瘋狗在黑拳界就只有塊頭能和他對抗,霎時間要找和塊頭一樣的拳手...。」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這麼多廢話幹嘛,找不到就扔你去和瘋狗打!」度心煩地敲桌子,他當然知道這麼短時間要找一個能夠和瘋狗抗衡的拳手很難,難道要他未打就認輸?開什麼玩笑!
  「那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度這才想起自己辦公室還有一個人在,立即心煩地將檔扔給對方,「簽名。」
  拿起桌子上的鋼筆,然後簽名卻被人一把摁住,驚然抬頭,「幹,幹什麼?」
  「你叫張志琅?」現在,度才想起許高傑曾今醉酒的時候說過的話,不過,他一直都不相信對方醉酒時候的話,什麼喪屍,又不是拍電影,況且,現在喪屍題材都已經落後了。
  但是他記得,自己合夥人說過,張志琅可好打,力氣打,甚至在他們小孩時期,對方就能夠一腳踢開喪屍。
  「是。」張志琅不明白為什麼對方這樣問自己,他明明介紹了自己的名字了。不過...,目光落在那份還沒簽字的檔。
  得到回答,將檔抽回,坐好,一臉友好笑容,「你和高傑在小學時期就已經認識?」
  點頭,還是在看那檔。
  手機再次響起,度再次接通電話。
  「度哥,我們找到一個拳手,他在黑市裡面可出名了……。」
  「夠塊頭出名嗎?」淡淡打斷,那邊的小弟停頓幾下。
  「這個...沒吧。」
  看了張志琅一眼,對那邊的小弟說了一個地方名字,然後就結束通話。看向張志琅,「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什麼?
  「你要知道,我們這裡不是開善堂,只借錢,不還利息這種事,不適合我們財務公示。」
  「我,我會還利息!按照你們的規矩還利息!所以請借給我!」
  「但是,如果你沒有適時還錢,說不定,收錢的會跑去找你親人...。」
  「不許搞我媽媽!」怒然一拳,打落在桌子上,發出巨響,桌子立即出現一個凹印。
  度看著桌子上的凹印,非但沒有膽恰,反而一副滿意的樣子,「你不需要這麼大反應,我有一個好提議。」
  看到桌子上的凹印張志琅就後悔了。會不會不借錢給他的啊。現在一聽有提議,立即知道還有機會,「什麼提議。」
  永遠都是最受年輕人歡迎的搖滾音樂歡騰在整個舞廳,身穿潮流衣著的男女瘋狂地擺動他們身軀,愉悅,興奮。
  舞廳的中央一塊凸高的平臺,上面用鐵網籠罩,形成一個鐵籠子,鐵籠子裡兩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你一拳我一腳地狠打對方,甚至出血了,也不見別人的阻止,同時也不見打架兩人的停手。
  籠子外圍觀的群眾不時發出狂野的尖叫,而在見血或狠招得時候,那種狂野甚至是瘋狂了。
  身材較壯的男子一拳打在對方臉上,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趴地不起,口中不停吐鮮血。
  台下的觀眾見狀,更是瘋狂的叫喊。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我,我認輸。」倒下的男子拋出白布。
  「車~~!」觀眾一陣噓聲,這裡的規矩和其他地方不同,就是拋出白布,那就可以結束打鬥,但是如果再白布拋出之前被人打殘或者打死,那就只能怨自己不夠手快。
  被帶來的張志琅驚愕地看著這些,他覺得這裡自己完全是格格不入,這裡的人都是瘋子,隨便也想起白天時候,自己擊倒的那個大只佬,早知道,自己故意輸給他好了,不對!猛搖頭,不能輸啊,媽媽的醫療費還沒拿到手,不能輸!
  『只要你贏了今晚的比賽,你所借的錢我不會要你還一分一毫,甚至你還可以得到一筆巨額金款。』
  稍稍握緊拳頭。不能輸!一定不能輸!
  「現在21和31請上來!」
  「去啦。」度坐在椅子上喝著紅酒,「記得,要贏,如果輸了,你的母親可是承擔不了這種後果。」
  「還不快點去!」一旁的小弟狗腿地對度笑了笑,然後兇狠地推了推張志琅,「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快點啊!」
  「31號!31號!」臺上的司儀不耐煩地叫道。而他身邊站著一名肌肉十分發達的高壯男,那肌肉男子赤裸上身的肌肉一塊塊地突出,身上不少傷疤,正在臺上叫吼,觀眾立即被他帶動地發出狂野叫聲。
  「喲,這個就是度先生你的打手。」一名男子摟著兩名身材火爆的女子走了過來,不屑地瞄了一旁走向鐵籠的張志琅,「嘖嘖嘖,你一定是沒有錢請各更好的,要不然,怎麼找個這麼垃圾的來啊,你今晚等著叫吠吧。」說罷,笑著樓主身旁的女性離開。
  度輕輕低啐了一口紅酒,「看來,這裡的蒼蠅真是一支殺蟲水殺不死呢。」
  「你!!」
  然而,那邊,臺上的21和31對上了,台下觀眾叫吼。
  

☆、第三十一章

  當張志琅站到自己對手面前第一次產生自己很渺小(肉體)的感覺。
  那瘋狗全身都是肌肉,原本高壯的張志琅站在他面前還要矮上一個頭,這瘋狗一個叫吼,張志琅耳朵裡直嗡嗡響。
  下意識地退開兩步。
  瘋狗冷不防一勾拳擊中張志琅臉頰,黑拳中的佼佼者,力度和角度都是不可忽視,沒有防備的張志琅立即被打到鐵籠壁上,嘴角滑下鮮紅。
  觀眾們立即對著張志琅比中指,發出噓聲。
  今晚這場明明是瘋狗對塊頭,怎麼不見塊頭,換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垃圾!
  一些早早下注買塊頭贏的觀眾立即要求退票,他們要買瘋狗,一個兩個下注員還能應付,現在一群,下注的地方可謂熱鬧無比。
  臺上的張志琅抹掉嘴角的鮮紅,才剛轉身,立即被人抓住頭顱,不停敲打,台下的觀眾興奮地大叫。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台下的度和一眾小弟好像絲毫不擔心自己會輸,優哉遊哉地喝酒,連臺上都沒有望一眼。
  此時,觀眾再次發出叫聲,不過此次卻是驚叫。
  原來臺上的情況倒轉過來,張志琅在被敲打頭顱的同時,一腳踢中對方的腹部,竟直直將對方踢倒在地上,摀住腹部,暈眩的張志琅走向對方,然後一拳,口鼻打出鮮紅。
  沒想到情況居然會逆地轉移,台下的觀眾立即歡呼,同腳狂叫。
  「打!」「打!」「打!」
  但是,在打倒對方流血後,張志琅就愣站在那裡,「你,認輸吧。」
  臉上沾滿血紅的瘋狗站起,雙眼滿滿的瘋狂,根本就沒有將張志琅的話語聽入耳中,就算讓他聽了,也不屑。大叫地衝上前,但是被張志琅給避開,撞到鐵籠。
  這下,張志琅不禁皺眉,「你沒事吧。」他覺得這個人好奇怪。
  下一秒,撞到鐵籠遲遲沒有動身的巨大身軀此刻站起,抬頭,叫吼:「吼~~!」在那五顏六色的燈光下呈現可疑的灰白、龜裂。
  然而,台下的觀眾根本就沒有發現此刻的瘋狗有何不同,在聽到瘋狗的叫吼,立即引得他們也狂野地叫吼,配合臺上的瘋狗,好像大大小小的野獸在叫吼。
  張志琅覺得背都涼了,對面這個人臉上的那些特徵和聲音,在十年來,不時會在他的夢裡騷擾他,想忘記都難。
  拍拍在瘋狂跳動的心臟,張志琅轉身,「危險,快走!!」與之同時,腳踩鐵網,往上爬,打算離開這個鐵籠。
  台下的觀眾肯定不賣帳,立即大吼大叫「回去!打啊!回去!!」
  張志琅睬他們才傻,腳步不停地往上爬,不時向瘋狗的方向看去,卻見,一直在叫吼的瘋狗正在往自己這邊衝來,一個跳躍,高度差不多碰到自己,伸手,手指甲在能見到低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借力跳起,跳躍的高度比瘋狗還要高,讓對方撲了個空,撞到鐵籠裡,這樣一跳,張志琅最後還是站在籠子中央。
  「吼~~!」瘋狗再次發出叫吼,撲向張志琅。
  觀眾發出叫吼。
  腳步紮穩一拳,直中臉頰,這次毫不留餘力的一拳,直直將對方打飛撞到一旁的鐵籠。
  觀眾的情緒好像讓這一拳打出□。
  「好樣的,打啊!!」
  「開門!開門!開門!」趁著瘋狗還沒緩過來,張志琅衝到鐵籠被鎖上的門,不停拍打,然而,觀眾和司儀根本就不會開門給他,甚至對他這樣潑熄眾人的情緒感到不滿。
  「死白痴!打!」
  「你他媽的,給我回去!回去!」
  「滾回去!滾回去!」
  「回去!回去!」司儀站在門外叉腰喝止張志琅的動作。
  「吼!」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張志琅不得不離開,轉身避開攻擊,抬腳一踢,直中對方的腹部。
  這次瘋狗只是在地上停留一兩秒,立即再次撲來,張大口。
  狼狽地避開,張志琅握緊雙手,最終認命地衝向瘋狗。跳躍一踢,踢中對方胸口,邁開腳步轉身再踢,踢中對方頭顱。
  瘋狗承受不了這力度地往一旁倒去,倒在地上的瘋狗再次彈起,衝向張志琅。
  張志琅一拳,正中對方太陽穴,此時沒有給對方倒下的時間,一手抓住瘋狗的一直手臂,在另一隻手臂抓過來的瞬間。
  哢嚓。
  微妙骨頭斷了的聲音。
  觀眾們聽不到那聲音,但是他們看到張志琅快速放開瘋狗後,瘋狗右手臂不自然地垂直的畫面。
  斷手了!!
  觀眾們再次叫吼!
  「好樣的!!」
  然而,瘋狗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絲毫沒有痛覺般,在對方放開自己後,不作停留地衝向張志琅,完好的手臂堅持不懈地攻擊張志琅。
  再次抓住對方手臂,同一個動作,觀眾們發出叫吼。
  瘋狗已經沒有了雙臂,按理說應該投降才對,但是卻不見斷了雙臂的瘋狗投降,嘴裡已經發出如野獸般的叫吼,靠著雙腳衝到張志琅的身邊。
  沒有了雙手的對方危險性大大降低,但是張志琅知道除非爆頭,否則對方永遠都會有用不盡的精力,而自己只會被慢慢磨掉力氣。
  張志琅的這一腳就是,沒有之前力氣大。
  台下除了瘋狂的觀眾們,度和他的小弟早就面面相覷,最後,度這次細聲開口:「你們沒有下手嗎?怎麼到現在還活著?」
  站在度面前的一個小弟臉色幾乎慘白,「度哥,我清楚記得有,我在他的礦泉水裡面放了老鼠藥,我也清楚看到他喝了那瓶水。」
  聞言,度不信地比比臺上就算斷了雙臂還要繼續的瘋狗,「那現在怎麼解釋,如果他喝了礦泉水,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度哥,我真的沒有出賣您!真的!!」那小弟嚇得幾乎要下跪,「度哥,您相信我,真的,就算給個天作膽,我也不敢啊!度哥!」
  擺擺手,「我也想你就算有個天作膽也不敢,如果你下了毒,他也喝了,那現在臺上被人廢了雙臂,還活生生的又怎麼解釋。」不對,怎麼有種違和感。
  正常人被廢了雙臂,就算打慣黑拳的也不應該一點反應也沒有才對,難道,吸了K粉?!
  除了這個可能性之外,度真的想不出,一個人被廢了雙臂還這麼生龍活虎的原因,除了那種令人上癮還可以令人變得強壯的K粉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原因。
  然而,在臺上,斷了雙臂的瘋狗真的如發瘋的狗般,什麼也不顧,只想撲倒眼前這個人,然後將對方撕碎,吞噬,那鮮紅的液體,那熾熱的溫度,那令人食指大動的鮮肉!都是那麼令他瘋狂,著迷,陷入!
  力氣漸漸被磨了一半去的張志琅,爆發似的,一把扯住對方的頭髮,不自然垂下的雙臂貼垂在兩側,只有那張嘴不停在作出咬的動作。
  張志琅握緊拳頭,另一手隨著他大叫,不停敲打對方頭顱,狠狠地,用力地,快速地,一拳一拳地,打!
  鐵籠子裡傳來一陣陣敲打在硬物的聲音,張志琅的手都麻了,有鮮紅滲出。被他打的東西裂開一個口,湧入粘稠的暗紅的液體。
  如果正常人在這種撞擊下,就算真的不死也早就暈死過去了,可被人死命敲打的瘋狗竟如沒事人似的,還是不懈地要撲向張志琅。
  踢開,瘋狗立即因為重心不穩地倒地,正常人如果沒有雙臂,跌落地面應該怎麼也站不起來才對,可瘋狗居然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又站起來,臉上因為那粘稠的液體流滿臉上,只露出灰黑色的眼珠,在暗燈光下,更顯得猙獰。
  觀眾中漸漸有人發現了不對勁,甚至追求刺激的他們還被瘋狗此刻的摸樣給嚇了一跳,特別是臉上的紅色,和他們在這裡見得多的鮮紅有很大的違和感。
  來不及讓他們發表意見或者別的什麼,臺上的瘋狗被張志琅一腳踢中關節,身體不由自主地跪下,張志琅趁機用力踹對方的腳踝。
  哢嚓。
  骨頭裂了的聲音。
  瘋狗想站起來,卻因為一隻腳被廢了站不起來,跪在地上,張志琅趁機更是在他另一隻腳上用力一踹,瘋狗另外一隻腳也報廢了,只能跪在地上,可明明腳踝都報廢了,瘋狗竟以膝蓋作支撐往張志琅前進。
  見此情景,觀眾們如果真的還不發現異樣,那麼他們就是豬。不知是誰驚叫,連鎖反應,司儀更是拿起鑰匙過來打開鐵籠的門,「31號快出來!」
  然而,張志琅還沒出來,地下室的門打開,一拳身穿警服的人衝了進來。
  「別動!員警!!」
  對員警的害怕大大高過這個不知是否真的怪異現象,很多人四處奔跑,找出口,免得被抓到。
  過於驚慌,發生了人踩人的現象。
  那個司儀更是往後退,打算離開這裡,不料被身後的人一把撞到,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倒,跌倒鐵籠裡面,一個黑影遮住了他,帶他抬頭的時候發出慘叫。
  張志琅才見狀,立即打消從貼龍門出去得念頭,改為爬鐵籠,卻在跳下鐵籠後,被幾支槍對準他的腦袋。
  「別動!」
  立即舉手投降。
  

☆、第三十二章

  針頭插入,抽出,將針筒裡面的血紅擠到試管裡,然後密封。
  揭開衣袖讓人抽血的男子抽完血後,神情淡然站起,推開實驗室的門離開。
  實驗室外,一名相貌妖豔的男子迎面走來,「喲,這麼優哉遊哉,不知是誰負責的那個區域發生喪屍事件呢,不跑去查,還在這裡耗時間,真是大少爺了。」兩手一攤。
  「我自然會查。」淡淡一句,越過對方,「父親方面我自己會交代,不需你費心。」
  相貌妖豔的男子握緊雙手,怒然轉身,看著對方背影大吼:「你別以為爸爸偏向你,你就沒事,你給我等著!!」
  走廊的日光燈爆開,一閃一閃,最終歸於黑暗。
  「我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我。」坐在卓在另一邊的張志琅臉上揚起笑容,卻還是不能讓對面的兩名青年放下心來。
  「你不會有事,我會請最好的律師來幫你……。」
  許高傑的話還沒說完,坐在他身旁的潘銀有立即譏諷一番,「如果當時有些吝嗇鬼大方一點,現在又幹嘛要請律師!」
  「有哥...。」張志琅立即給自己表哥一個不讚同眼神。
  雖收到對方眼色,心中那團火更加,「怎麼?難道我說錯嗎?如果不是他,」一手指向旁邊的許高傑,「你現在會這樣嗎?打黑拳?你知不知道打黑拳被抓到了,會怎麼樣?!」一拳打在桌子上,立即遭到看守的警衛喝嘖。
  不甘不願地深呼吸,儘量平伏自己的情緒。
  「有哥,高傑他打算借錢給我的,不關他的事。」張志琅見狀,立即給許高傑時說好話。
  冷笑,「借錢?就當他真的要借給你,幹嘛找那個度給你辦手續!」
  「我當時接了個電話。」許高傑聲音十分無奈。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早知道,他就不接那個電話,不讓度插手,事情就不會變得像現在複雜。
  繼續冷笑,「呵!你說得這事如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根本就沒有責任對吧!」
  皺眉,許高傑也忍不住怒火上升,「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怒然指著自己,瞪視對方,「你說得自己這麼無辜,為什麼當時你不直接借錢給他。」
  再次嘆了口氣,「那公司不單單是我,我還有一個合夥人,我不能這樣子自作主張啊!」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知道這事給阿姨看病,就算要你出錢也是應該的!」
  許高傑臉色一變。
  見狀,潘銀有皮笑肉不笑,「早知道,當年我們就不理你,阿姨當年養隻狗比養你這個白眼狼好!」
  「我……。」
  「沒話可說了吧!你在這個社會打滾了幾年?用得著這樣看自己的兄弟嗎?阿琅會是那種借錢不還的人嗎?哼!」說罷,冷笑不語。
  張志琅見兩人的氣氛,忍不住開口:「或者高傑他沒那麼多積蓄呢,你們不要吵了。」
  「我還沒說你啊!」誰知張志琅一說完,潘銀有立即將埋頭矛頭指向他,「阿姨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就算我沒多少積蓄,起碼我還可以儘可能地出啊,還可以去照顧阿姨,你覺得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做到多少?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如果你坐牢了,阿姨以後怎麼辦?我怎麼跟阿姨說??」
  「對不起。」張志琅認錯地低頭。
  「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許高傑現在只能說這一句。
  「對不起這句話,你給我留著跟阿姨說吧,還有你,律師一定要請!」
  「啊。」張志琅冷不防一句,引來正在滔滔不絕的潘銀有和被嘮叨的許高傑注意。
  皺眉,「怎麼了?」難道是之前打黑拳的傷口發作?
  搖頭,「我沒事。」瞄了瞄站在一旁,挺直身子站立好像沒有注意他們說話內容的警衛,咽嚥口水,舔舔有些乾燥的唇瓣,「律師的事情先放到一旁,記得我媽看病就好。」在潘銀有欲要說話之前,張志琅比他更快地打斷對方話語,「十年前的東西出現了。」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聯想到十年前的東西是什麼的時候都覺得背後發涼,「你,你說什麼?」潘銀有吶吶地道。
  許高傑雙手交叉放在卓在上,他覺得此刻心口跳得飛快,「十年前的東西,是『那個』嗎?」
  點頭,「對,就是『那個』。」
  聞言,兩人倒吸一口氣,喪屍!驚慌過後,兩人瞄了瞄一旁的警衛。
  「你什麼時候見?」
  看了許高傑一眼,「昨天,在打黑拳的時候,我的對手。」
  什麼?潘銀有一把抓住張志琅的手,「你現在沒事吧,他們會怎麼樣?」他此刻的腦海裡浮現當年那些身穿軍裝的軍人手拿槍擊斃普通人民的畫面。他沒想到自己表弟居然是和那種東西面對面,軍方會放過自己表弟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此時此刻許高傑真的覺得愧疚萬分,在他眼中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是問題,很顯然,現在事情涉及ZF方的機密,根本就是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在社會上練出的猜疑居然將自己好兄弟送到死神手上。
  抽出手,拍拍兩人的手背,「沒事的。」
  「沒事?現在你被……,怎麼可能沒事!」潘銀有不讚同地大叫。
  「沒錯,乾脆,我……。」做出一個手勢。
  見狀,張志琅立即猛搖頭,「不要這麼衝動,我覺得事情還沒那麼危險,如果真的要……我。」做了一個抹殺動作,「我現在也不可能站在你們面前,我覺得事情還沒那麼危險,反而你們,你們在外面的,更是要小心。」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但是兩人都收到他的話中話。
  外面會不會再次變成那種地獄世界。
  點頭,「放心,我會注意,你自己也要小心,律師方面我還是會請。」
  三人再談幾句,一旁警衛告訴他們見面時間到了,三人也沒多依依不捨,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兩人出了警局,然後就分頭走。
  許高傑回到自己的公司,見到倆面還和以往一樣,恍然產生一種剛才嚴肅對方根本就是虛無,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他自己壓下了,這種逃避現實,可不像他本人。
  「嗨!」度迎面走來,手裡拿著一份檔,「這是最近小弟們收回來的帳,就等你回來計算了。」
  看了對方一眼,直直一拳,直中鼻樑。
  手中檔散落地面,摀住鼻子部分,「你瘋啦!」
  在辦公室裡的眾人都不禁放下手中工作,目光注視這邊,一時間,整個辦公室靜悄悄。
  「這一拳,是為了我兄弟打你。」雖然其中他也有錯,但是如果不是這傢伙帶張志琅去打黑拳,又怎麼會遇上這種問題,現在被軍方扣留,性命不好說。
  聞言,度不悅地眯起雙眼,直盯自己合夥人,久良咧嘴一笑,「用不著這麼凶嘛,用點錢將他搞出來不就可以咯!」
  如果錢能搞定的問題,就不是問題!給予對方一個冷笑,許高傑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房間,打開一直鎖住的抽屜,呈現一把黑色手槍,將手槍收起,放到自己一兜裡,然後拿出電話,撥通號碼。
  接通。
  「高傑!我現在就回來,你們等等我!」那邊根本就不給許高傑反應,自顧自地叫道,然後掛上電話。
  不過聽剛才對方著急的口氣,看來,潘銀有已經通知她了。
  「對了,阿姨!」才邁開幾步,許高傑想起潘銀有,看樣對方也應該已經去接阿姨,自己還是做好本分先。
  而另外一邊,潘銀有確實如許高傑所想地去接張志琅的媽媽,當年他們幾個小孩從X市跑出來後,沒有一個遇到自己的親人,甚至還走失了。
  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找到走失了的馮雨昕,不過,或許上天真的可憐他們,在他們曾經幾次差點就被拐帶孩子的人拐走後,他們終於找到其中一個大人,張志琅的媽媽。
  當時他們才知道,原來軍方已經宣佈他們已經死亡,所以在那裡等了又等人群漸漸隨著時間散去,只有渺渺無幾的人在那裡等待,而張志琅的媽媽是其中之一,而他們的父母親不知道是走了,還是被宣佈死亡。
  在張志琅的媽媽要登報尋人的時候,他們死命拉著她,不讓她這樣做,不想引起軍方的注意。
  所以到現在,他們現在還找不到自己的至親,所以,張志琅的媽媽,自己的阿姨,是自己在這個世上的至親了。
  他不可以讓他們出事。
  按鈴,門打開,一張被歲月劃上痕跡的臉出現在潘銀有面前,「是銀有啊。」打開鐵門,拉對方進門,「怎麼來了?來,坐。」
  依言地坐下,看向給自己倒水的阿姨,潘銀有接過水杯,惴惴不安地,「阿姨。」
  「對了,你有沒有見到志琅,這幾天他都沒有回家,是不是又跑到你那裡去了?那孩子!」臉露笑容地。
  深吸一口氣,「阿姨,阿琅被員警抓走了。」
  

☆、第三十三章

  很多人對十年前的X市恐怖分子事件漸淡忘,不過,當年在那裡逃出的小孩子時至今天他們都長大成人,還是不能忘記那種刻骨銘心的記憶。
  所以當張志琅跟他們說見到喪屍後,當年剩下的小孩再次聚集在一起來到許高傑家,在他們看到滿屋子裡的槍械,樣子不是一個『驚』字能表達。
  然後他們開始堆積糧食。
  不過,自從張志琅說過見過喪失後,已經過了好幾天,甚至阿姨也開始治療,也不見這個社會有什麼動靜,久而久之,他們都覺得自己有點草木皆兵。
  當然,沒喪屍肯定是最好啦。
  張志琅的案件,最好還是輸了,但是那個律師給張志琅爭取到最低的刑罰,刑期降低。
  所以現在他正在蹲監獄。
  來了這裡一個月的張志琅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在這裡,只要不惹事,通常別人也不會惹你。這很適合張志琅的性格,所以,來了一個月,他還從來沒有和別人爭吵過,但也沒和別人深交過。
  而和他同一個倉的其他犯人見張志琅身材如此高大,有種壓迫感,所以雖每個倉都幾乎有一個老大,這個倉的老大也沒有特意去惹張志琅。
  然而,張志琅本人的性格是比較隨和,可也較於固執和多管閒事,因為他這種性格,所以進獄一個月的平靜生活被他打破了。
  他們這個倉今天有人刑滿出獄,每當走了一個人,緊接著,就會有另一個人來,這人可能是新進獄或是其他倉調過來,調過來的原因有多種。
  這次進來的囚犯是從別的倉調過來,那個監倉離張志琅現在蹲的這個監倉較遠,所以他們也不瞭解這人調過來的原因,不過除了張志琅外,其他囚犯在見到那個調過來的囚犯後,立即腦補對方在其他監倉被欺負,然後要求調倉。
  他們腦補的原因是這個調過來的囚犯那身板可弱小得他們這裡隨便一個都可以將他揉捏。
  人嘛的本性喲中叫做欺善怕惡的東西,在監獄裡面的囚犯這種本性更加顯露,一見到這個調過來的囚犯如此小身小腳的,那個皮膚白嫩嫩,樣子斯斯文文,和他們這種大老粗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們都蠢蠢欲動。
  前面說過,張志琅本身就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接著,他來後一個月的安穩生活被自己硬生生打斷了,他跑去管那個調來的囚犯,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他罩著他。
  這種完完全全挑釁自己在這個倉權威的舉動,讓倉裡的老大十分不爽,不過對比張志琅的身高和肌肉,他十分理智地讓自己手下去招呼這個挑戰自己權威的傢伙,後果可想而知,張志琅也不是吃素的,自從十年前那件事後,他每天都特意鍛鍊自己身體。
  兩方拉扯下,動靜最後引來了獄警,最後被獄警教訓一頓後,那個倉的老大總是伺機想偷襲張志琅他們。
  反正張志琅在監獄裡的生活開始多姿多彩,不過也和那個新調來的成為了朋友。
  不過這種多姿多彩的生活維持了兩個月後,那個總是不死心的倉老大有天突然被調到其他倉,來了一個怎麼看,樣子怎麼憨厚的青年,那青年十分有眼光地和張志琅他們紮堆了,之前跟那個倉老大的小弟們此刻群龍無首,對付張志琅他們的事宜,也開始擱下。
  有朋友嘛,自然有八卦,有八卦嘛,自然有消息。所以張志琅在蹲監獄第三個月後,終於從內部深入瞭解到這座監獄的各種傳聞,其中傳得最為熱烈的是這個監獄鬧鬼。
  在聽到鬧鬼的時候,張志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因為,他這麼大一個人,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鬼。
  「這裡有鬼?」這是張志琅的追問。
  得到的當然是無棱兩可的答案,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座監獄是否真的鬧鬼,只不過在深夜十分,整個監獄都靜悄悄,偶然會聽到很細小的慘叫聲。
  一開始這寫細小的慘叫聲,不是很引人這裡眾人的矚目,但隨著聽到那慘叫聲的人越來越多,關於這慘叫聲傳言就開始多了起來,有些人認為是那些死囚被行刑時候的聲音。一些人就認為這是怪物的叫聲,這座監獄有怪物。而大部分人更加相信這是鬼的叫聲,要不然幹嘛老是三更半夜才出現,白天不見那聲音在叫。
  留言越傳越烈,最後還是不得而知,夜間老是有一兩個人會聽到那慘叫。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監獄裡面的囚犯得出聽到慘叫的人通常都是靠近KY區那邊的囚犯,鬧鬼或者有怪物應該是KY區那邊,他們在TY區這邊的可是安全得很。
  這兩個在監獄離蹲得久的老油條和張志琅分析得頭頭是道,他們的性命無憂,不用擔心。
  「TY356、TY355、TY354,你們聊什麼那麼高興,還不去幹活!」一旁的獄警呵斥他們。
  三人立即拿起鋤頭幹活。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張志琅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期間張母和他自己的朋友曾經過來看過他,在得知自己媽媽已經開始治療的時候,他懸空的心,終於放下了,而他承諾過將來出來後,他要賺錢還給高傑。
  張志琅現在蹲監獄自己也有份,許高傑當然不會要他真的還錢,但也沒有拒絕,這次他不想對方將來出來後沒有動力,變得無所事事。
  同時,他們也給張志琅反應了外面並沒有出現喪屍的現象,也許當時是軍方一時錯失讓喪屍跑出來了?又或者是張志琅看錯?不過後面這一種猜想他們都沒有道出,只是道出前一個想法。
  也許是吧。這也是張志琅璫時的回答。
  沒有喪屍始終是好事,當然張志琅也沒有告訴他們監獄鬧鬼的事情,只是和他們談話家常,這種生活讓大家都開始放鬆警惕,喪屍事件就變得依稀和虛無,生活依舊平靜,大家各自過自己的生活。
  但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危險原來是離自己如此之近。
  這天,張志琅按照往常那樣,起來,洗刷刷,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在大熱天下,陽光猛照,手裡拿著鋤頭一下一下地開荒土地,這是他們需要做的事情。
  炎熱的夏天,在高溫下,那空氣都好像悠悠飄動,大地,泥土,水分都是熾熱的。
  「我不甘了!」一名囚犯罷工地扔掉手中鋤頭,然後一屁股蹲下,原本想坐下的他想到地上的熾熱,立即改坐為蹲。
  而他身邊的其他囚犯見狀也罷工。
  「這到底是不是人幹的啊!」一名囚犯停下動作,「我們雖然是囚犯,但是我們也是有人權!這根本就是虐待!」
  「沒錯啊!」另外一名囚犯推推眼鏡,「我們要投訴!」
  有人帶頭,就有人起鬨,只見一名又一名的囚犯紛紛提出要投訴的意見,一些性格較於暴躁的甚至開始動手動腳。
  在陰處乘涼的獄警立即手裡拿著警棍衝了過來,「你們在幹嘛!安靜下來!停下!」
  張志琅三人見狀,退到一旁陰涼處,等待這次小型暴動的過去,順便偷偷懶。
  KY區。
  「啊!!」
  撕裂心扉的慘叫在響起,第一次在KY區白天的時候聽到慘叫,KY區的囚犯臉色都變了變,不是真的這麼猛嘛。
  KY區深處,一棟被拴住的門被一下又一下地推動,門把不停地轉動,門鎖開了,可拴住的鐵板依舊,幾隻灰白龜裂的手指從門縫出滲出,一下又一下地撥動鐵板。
  鐵板一點點地開始移動,門內傳出野獸般嘶叫。
  鐵板移出,掉落地面,裡面的東西一把撞開鐵門,卻被第三重鎖攔住了,鎖鏈的長度讓門縫更大,但卻不足以讓裡面的東西跑出,裡面的東西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巨大的重力讓鐵門一震一震。
  巨響引來了在外面巡邏的獄警,獄警想到在這座監獄流傳的鬧鬼的傳言,不禁咽嚥口水,俗語說得好。好奇殺死貓,這獄警明明內心發寒,卻依舊還是職責地邁開腳步,走進更深處,來到剛才那棟鐵門前,被鎖鏈鎖住的鐵門此刻靜悄悄沒有絲毫的碰撞。
  獄警慢慢走進,不見四周有絲毫的怪異,只是這扇長年累月關著的門怎麼突然開了?走過去,打算將門給關上,卻在他來到門前的瞬間,一隻灰白龜裂的手一把將他抓住,拉扯撞到門板上。
  獄警的右手右身立即傳來劇烈的疼痛,好像有人硬生生將他身上的肉塊撕下來似的,劇烈的疼痛讓獄警大喊,「啊啊啊!!」那痛切心扉的叫聲,讓KY區的其他人立即打了個冷戰。
  不停地掙扎,終於在手臂上的肉塊被撕扯的血肉模糊的時候,掙扎開來,跌落地面,驚恐看著門內被那一條鎖鏈困住的東西。
  心不停地狂跳,右半邊身體上傳來的痛覺讓他彈動不了,最後,暈死在原地。
  

☆、第三十四章

  鐵門裡的東西依舊在撞擊,發出嘶叫。
  久到TY區的小型暴動壓下了,鐵門還是被不懈地撞擊。
  炎夏的黃昏溫度並不會降低多少,金黃色的光線斜照而進。
  鐵門被撞擊的聲音再次引來一名獄警,這名獄警往裡探了探,並沒有第一時間跑進,接著黃昏光線隱隱約約看到一名身穿警裝的人倒在地上,而剛才的那撞擊聲音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難道是逃犯?
  這樣想,獄警拔出腰間警槍,小心翼翼地警惕四周,打開對講機,打算通知其他同事過來,卻因原先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獄警慢慢爬起而打斷,「同志,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快步走上前,扶起對方,另一手依舊抓緊警槍。
  被扶起的獄警沒有回答,卻在不停地喘氣。
  察覺對方不對勁的獄警,擔憂地,「沒事吧,要不我們先去醫務室……啊!!你幹什麼!!」手臂傳來撕裂的痛,獄警立即掙開對方,然後一腳,往後退,手槍對準能見度低暗處,此刻在獄警心中,這個身穿警服的人大大可能是逃犯,「我數三聲,你給我投降,要不然我就開槍了!」
  「一。」
  沒有動靜。
  「二。」
  還是沒有動靜。
  「三!」砰砰砰砰地開槍。
  槍聲回音,獄警緊張得臉上都直冒汗,背上的汗幾乎將他衣服都浸濕。暗處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獄警猜想自己是不是打中對方了,稍稍地鬆開一隻手,放到自己的對講機上。
  就這一兩秒的時間,前方迎來一陣野獸般的叫聲,獄警想開槍的時候,卻被對方吧撲到地上,子彈穿過對方的身體,直插牆壁,可他對面的人明明中了子彈,只是有稍微的停頓,手上力度麼有減少。
  「啊!!」
  這是近日KY區的人聽到的第三次叫聲。
  幸好,這種叫聲直到入夜,KY區的人也沒有聽到這些慘叫。
  入夜,獄警還要值夜班,在四處巡邏,囚犯們都早早被趕往監倉。
  兩名獄警巡過大樓,現在來到籃球場巡邏,他們的手電筒照到一個人影往他們這邊走來,立刻警惕照去,卻再照到對方身上的那套衣服後,放下戒心。
  「喂,你負責巡邏哪裡啊?怎麼跑來這裡了?不怕長官抓到啊。」其中一名獄警笑道。
  卻得不到對方回應,只見那人還是直直往他們這邊走來,現在已經走到他們的面前,停下。
  來人低頭,警帽擋住了對方容顏,兩名獄警對視,其中一人用手電筒晃晃對方,「喂,你幹嘛不出聲?」
  兩人內心立即泛起警惕,稍稍退開,拉開大家的距離。手電筒照到無意中照到對方的手上,倒吸一口氣。
  這人!兩人立馬拔槍,霎那,兩人覺得被什麼東西拉住,回頭一看,一張張灰白龜裂,缺鼻,缺耳,有些嘴巴少了一半,露出裡面結構的臉孔。下一刻,這些臉孔都咬在他們身上。
  「啊……。」慘叫在喉嚨還沒叫出,就被撲來的東西咬住了嘴巴,直直將他們的嘴巴用力扯下來,然後到舌頭。
  張志琅左眼眉在吃完晚飯後早就一直在跳動,在臨睡覺的時候,那眼眉才沒有繼續跳動。
  他的眼眉跳動,還讓皮膚嫩白的小虎取笑。神經病。
  取笑玩,眾人回到自己的床位睡覺。
  夜空,黑暗,遮掩了監獄裡發生的一切,同時也遮掩了城市裡發生的一切。
  沒有人想到,一夜之間,人類將瀕臨滅亡。
  潘銀有他們更是,原本以為只是他們草木皆兵,卻不料原來是事實。可這個事實也來得太不及時了,當他們放下戒心後,才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滿大街上喪屍咬人事件,潘銀有拿過牆上掛著的槍械,眼看就要奪門而出,立即讓許高傑一把推到一邊。
  「你去哪裡?」
  「我要去找阿琅!」潘銀有怒然大吼,站起。
  「不許去!」再次推開。
  再次被推離門板的潘銀有與之對視,隨即兩人快速用槍口對準對方,「讓我去!」
  「我不會讓你去的!」
  氣氛一時繃緊。
  就在兩人一觸即發,一旁的鄧曉姍忍不住給了兩一下,「別給我內訌!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你們自己人打自己人,到時候不用喪屍來到,我們自己game over!」說罷看向沒有出聲的潘銀有,「銀有,我贊成高傑。」
  「你說什麼?!」怒然。
  沒有被對方的怒氣所膽恰,鄧曉姍不再是十年前的那個膽小女孩,只見她一臉嚴謹地看著潘銀有,「我們首要是阿姨。」
  鄧曉姍一提,潘銀有就算有再多的不滿都收回肚子裡。
  「我們要越過那些喪屍去醫院找阿姨,所以,我們不能分頭行動!」鄧曉姍看了看大街上的喪屍。
  這次的喪屍浪潮是不是也如十年前那樣,只是這個市發生,其他地方並沒有問題呢?
  許高傑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在響了許久後,那邊才接通。
  「哪個混蛋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啊!!」聽語氣,那邊也不是過的好。
  「你老子許高傑!」許高傑大聲吼回去。
  「啊?高傑啊,你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許高傑看看時間,也不跟對方說扯談,直奔主題,「聽著,度,我記得你家好像有一輛直升飛機對吧!」
  誰料,度一聽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很快開口打斷許高傑接下來的話,語氣中不掩的苦笑,「你的主意不用打了,剛才我親戚打電話給我,他叫我不要去國外,他說國外不比國內好,我那親戚原還想回來躲一躲,哈哈,難道末日來了嗎?!」
  不可否認,心裡一驚,許高傑隨即怒斥,「笑屁啊!你在家吧,小心不要讓喪屍進去了,遲點我去找你!記得將你家的槍都帶上啊!」
  「我靠,我可是良好市民,怎麼會有槍呢!」
  「給我收起你那副嘴臉,給我等著!」
  那邊沉默了一下,電話傳來度的聲音,「好吧,我等你。」
  掛上電話,許高傑帶著收拾好東西的兩人小心避開喪屍來到他的車房,打開鐵閘,一輛大卡車呈現他們面前,然後打開卡車後門,食物,槍支,子彈,還有各類武器,比起上次在許高傑房子裡看到的還要多,而且上面還堆放著上次他們噸糧的各類東西。
  將他們手中收拾好的一箱箱東西扔到卡車箱子裡,關上,「走吧!」
  卡車直衝出馬路,往醫院方向開去。
  張志琅不是自然醒來,而是被吵醒的,一聲聲刺耳的慘叫,還有響亮的撞擊聲,以及槍聲。
  不少獄警慌慌張張地在監倉外面跑過。
  監倉裡面的犯人起鬨地拍打倉門,在他們眼中,獄警的反應一定是有人造成大型暴動了,他們可以趁機跑去出?不少人心中打著算盤。
  「博哥,發生什麼事了?」張志琅扭頭看向一旁的青年。
  年紀比張志琅大,一臉憨厚的蘇博遠聞言搖搖頭,「我也是剛剛醒,不過聽其他說應該是有人暴動了。」
  暴動了?暴動也不用那麼獄警吧?難道是大型暴動?
  「嘖嘖嘖,真是的,都不知道這些人在吵什麼,難道他們真的以為別人暴動,他們就能趁機逃獄嗎?」小虎搖搖頭,對其他囚犯的反應十分不認同,甚至還認為他們愚蠢。沒有獄警的鑰匙,他們怎麼離開這裡。
  說罷,突然讓青年用肘子撞了撞,「不對啊,你看。」
  順著青年目光看去,只見有人居然用了不知什麼東西,打開了監倉的鎖,那個倉的囚犯立即湧了出來。
  其他監倉的人見了,立即叫喊。
  「開門,也給我們開門吧!」
  「開門!」
  「開門!!」
  可是,那群人才沒有理會他們,趁亂逃跑。
  待那群人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範圍,監倉裡的囚犯無不咒駡那個倉的人。
  耳邊充斥不雅的咒駡聲,忽然,熟悉的野獸叫喊聲於咒駡聲一同傳入張志琅的耳中,幾乎是瞬間,驚恐地睜大雙眼,那野獸般的叫聲越來越近,張志琅立即伸手將身旁的兩人啦離開鐵閘。嘴裡不停警告其他人,「離開鐵閘,找地方遮住自己!!快點啊!!」
  其他人不解,甚至有些還認為張志琅膽子也太小了,居然害怕那些逃獄會連累到自己身上。
  「離開鐵閘啊!」隨著張志琅的叫喊,剛才帶頭逃獄的戴眼鏡男子突然往會跑,經過張志琅他們監倉的時候,剛好聽到張志琅的叫喊,停頓了一秒,隨即往張志琅他們監倉跑去,在監倉裡面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打開了監倉的門,監倉裡的人立即雙眼發光亮地跑了出去,眼鏡男子自己卻快速閃進監倉內,隨後將門鎖關上,那些被放出去的囚犯一個轉身,視線立即映入人間地獄,紛紛拍打他們剛才離開的倉門,「開門啊,開門啊!!求求你們,讓我進去!!開門!」眼鏡男沒有理會他們,繼而退後,那些拍打門得囚犯見狀,立即害怕地大喊,最後離開倉門逃命去了。
  此時監倉之剩下他和張志琅三人。「還愣在幹嘛,找地方躲!」眼鏡男喝了一聲,然後自己找被鋪躲去。
  見狀,張志琅立即拉著兩個不明所以的人找地方躲了。
  隨著野獸聲音的接近,更多的是人們的慘叫。
  一些沒有反應過來的囚犯手還搭在鐵閘上,冷不防蹦出好幾隻臉色灰白皮膚龜裂的喪屍一把抓住他們,然後撕咬。
  喪屍大軍在經過張志琅他們的那個監倉時,往裡看了看,久良邁開腳步前進。
  

☆、第三十五章

  黑夜已去,隨著喪屍大軍離去,四周響亮聲漸消去,最後歸於平靜。
  躲在被鋪的眼鏡男站起,來到躲在一旁的張志琅跟前,伸出手,蹲得腳都麻了張志琅拍拍小腿,站起。看了看對方的手,急忙同伸出手握了握,「啊,你好。」
  眼鏡男突然用力一扯,張志琅整個人被按在監倉牆壁上,頸部大動脈被鐵絲抵住。「別動!」示威性地劃破張志琅頸部的表層皮膚,後方的兩人立即按住舉動,雙手舉起。
  「兄弟,有事慢慢,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不要內訌的好。」蘇博遠聳聳肩開口。
  眼睛下的雙眼瞄了蘇博遠一眼,「我只是有點東西要弄清楚而已,我也不想浪費多餘的力氣。」隨即落在張志琅身上,緊盯,「說。」
  張志琅眨眨眼,「說什麼?」
  「別給我裝蒜!」眼鏡男不悅地加重力度,「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原來要問這個啊!知道對方只是要問這個問題,張志琅身手快速地一把拉住對方抓著鐵絲的手,然後毫髮無損地掙開,「即使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們。」一屁股坐在床鋪上。
  眼鏡男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樣就掙開自己,不過在看到對方身材和自己相比也就釋然了,況且他也不是真的下了殺心,「那到底是什麼?」
  抬頭,「喪屍。」
  寂靜。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怎麼好,最後小虎坐在地上抬頭看向張志琅,「電視上面說的那種?」
  點頭。
  「吃人,被抓到了會被傳染的喪屍?」看來電視機的傳播讓人們對喪屍熟悉的程度可不低。
  神色嚴肅地再次點頭。
  深吸口氣,眼鏡男再次盯視張志琅,「為什麼你會知道喪屍的存在?」
  腦海回想十年前的那一幕一幕,張志琅啟唇道出十年前所發生的事。
  監倉再次陷入寂靜,張志琅看著前面三個在沉默的人,看看天色,外面已經陽光燦爛,「沒時間讓你們適應,現在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
  「按照剛才你說的,爆發喪屍應該只有我們市,其他市不會有喪屍?」眼鏡男冷不防一句。
  想了想,「應該吧,國家會做出措施,就如同十年前的X市。」
  點頭,「好吧,我們先離開這個監獄,」說罷,小心翼翼地走上鐵閘,打開監倉的門,往外探了探,讓身後的人緊跟自己。
  可,他們才踏出第一步,腳下幾乎沒有位置讓他們走動,滿走廊的死屍。
  四人喘氣不停。
  「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變成喪屍?」小虎看向這裡唯一見過喪屍的人,然而,不等張志琅回答,地上被吃掉腳或下半身的屍體突然睜開雙眼,齊齊看向站在監倉門外的張志琅等人,擺動著殘缺不堪的身體,往他們這個方向爬來。
  倒吸口氣,四人立即跑回監倉內。
  「怎麼辦?」眼睛男煩躁地四處走動。
  「爆頭,喪屍只要爆頭了,就會死。」張志琅開始尋找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目光最後落在那些變成喪屍的獄警身上,他們身上掛著的警棍,掉落地面的警棍還有警槍。
  很顯然,其他三個人也想到相同,紛紛快步衝出監倉門,撿起跌落地面的警棍,地上的警棍只有兩根,被眼鏡男和小虎給撿了,蘇博遠卻撿到了警槍,但被張志琅按住了。
  「不能開槍,會引來其他喪屍!」這裡的其他喪屍是那些四肢健全的喪屍,現在他們要面對一群殘缺的喪屍,如果來一兩隻健全的喪屍還可以對付,若是來了一群健全的喪屍,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手拿警棍的小虎一下子打在離他最近的喪屍頭顱上,看不出他人體羸弱,力氣不小,那喪屍一下就被爆頭了,然後趴在地上不動。
  撿起喪屍身上的警棍,扔給張志琅,「給,殺出重圍吧。」
  說就容易,做就困難。地上無論屍體或者喪屍都太多了,他們不得不踩在屍體上跑出去,可是地上的屍體一些被咬剩下半個身子,腸子、內臟都流出一地,不小心踩上去,不但不穩,還有那種打從心底噁心的感覺,真讓人受不了。
  張志琅踩在一隻剛被他爆頭的喪屍身上,突然身旁冷不防伸來一隻灰白龜裂的手,差點就抓到了張志琅,他們才發現其他監裡面的人大多數死的死要不然就是變成喪屍,監倉裡的喪屍被他們四個活人給刺激了,無不撲過來,都被鐵閘給擋住。
  當四人跑出監倉大樓,收穫也不少,都揣了不少槍械在懷裡,可,還是被眼前一幕給震驚了,他們從來不知,原來這座監獄是有這麼多人。
  大片的喪屍聚集在監獄門口處,將整個出口和圍牆都圍住,喪屍之多,讓本來覺得有把握衝出去的四人立即躲在柱子後面,不讓那一大片喪屍注意到他們。
  「怎麼辦?」小虎臉上滿是汗水,「衝不出去。」
  蘇博遠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幾人立即閉嘴不發聲。
  也許喪屍天生對活人就較於敏感,原圍在出口處喪屍群週邊的一隻喪屍突然轉過身,往他們這邊走來。
  糟糕!四人心跳不已。都握緊自己的武器,打算真的沒辦法之下來個魚死網破。
  那喪屍一步一步動作緩慢地走來,停在柱子外,左右張望,臉上龜裂的肌膚隨著他的動作掉下皮屑。
  柱子內的四人深吸呼吸,握緊武器,手心濕膩。
  看了許久的喪屍邁開腳步,轉身,離開,回到喪屍堆裡。
  聽著喪屍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四人不由得鬆了口氣,不停喘氣,平伏那塊跳得飛快的心。
  此刻不宜久留。四人貓著身子快步內跑去,拉開和外面喪屍的距離,幾人繃緊的肌肉這才放鬆下來。
  眼鏡男抹掉額頭上的汗水,「看樣子事衝不出去,接下來,怎麼辦?」後面的話是對對喪屍有過經驗的張志琅說的。
  「武器有了,現在走不過去,我們只能留在這裡慢慢想辦法,要解決食物問題。」張志琅按照以往經驗提出建議。
  「食物嗎..。」蘇博遠摸摸下巴的鬍渣,看到眾人的目光就知道大家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但是如果喪屍在那裡開吃怎麼辦?」小虎皺眉,「食物會不會被他們感染了。」喪屍吃過的東西,他可不敢碰呢。
  「不會。」搖頭,「喪屍不吃死掉的東西,他們只吃活生生的東西。」
  這樣啊。
  監獄的面積很大,若是平時張志琅他們去到食堂也不用多少時間,但是現在要避開那些喪屍,或者不能避免要爆他們的頭,這大大拖延他們的前往食堂的時間。來到食堂,發現食堂的門是鎖著的,靜悄悄,裡面的桌子還整齊擺放,看樣子,這裡沒有遭到喪屍的浪潮。
  終於找到一個沒有喪屍的暫時天堂,幾人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
  人一放鬆,饑餓感就接踵而來,張志琅和小虎兩人去拿食物,平時他們都是在視窗處拿食物,現在他們不得不走進廚房,打開上面貼著閒人勿進紙張的門,走進這個他們從來沒有進過的廚房。
  門一打開,一個白色的身影迎面撲來,張志琅下意識警棍一揮,對方被打倒地上,而張志琅的警棍也斷了。
  見狀,張志琅立即抽出槍械,對準地上的東西,直接開了一槍,直中額頭,那肥胖的身軀倒重重倒在地上。
  「我靠!誰開槍了!」
  蘇博遠怒斥,憨厚的臉上滿是怒意,一進來見到手裡拿槍的是張志琅,不禁摸摸鼻子,「哎呀,你怎麼...。」他對張志琅的印象一向很好,這下也說不出罵人的話了。
  張志琅自知不應該開槍,但是那個情況不開槍不行,「對不起。」
  擺擺手,「算了算了。」
  一旁的小虎頓時不悅了,剛才一副找人晦氣的樣子,莫不是衝著他來的?!
  「你們還閒聊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幫忙!」外面傳來眼鏡男的怒吼。
  三人立即跑出廚房,上前將一張張椅子對方在門口處,直直將門給擋住,從外面怎麼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然後以同種收房將窗戶也給遮擋了,一時間整個食堂都暗了下來,與之同時,食堂的門被撞了撞,嚇得四人一驚,看著食堂大門,手裡緊握武器。
  一下又一下的撞擊,好像在撞擊眾人的心臟一樣。
  聲音,終於停下。
  「走掉了……。」
  張志琅做了個安靜的動作,小心不發出聲音地往食堂大門走去,從縫中透過食堂大門的玻璃看去,只見外面遊蕩著許多喪屍,不過他們不再撞擊這裡。
  小心退回,壓低聲音,「還在外面。」
  看樣子,他們只能留在食堂,想辦法了。
  喪屍爆發已經過了十五日,大街上已經沒有人類的蹤影,只有大批大批的喪屍在遊蕩。
  到了三十日,街道響起了槍聲,一支小型軍隊走進這繁華的城市。
  到了五十日,這支軍隊橫掃了市中心,救出了好幾十名還存活在城市裡的人類。
  「這裡有一個監獄。」黑髮中如挑染般存有一輯金黃頭色的俊美男子,修長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點。
  他認為,監獄裡面的人救不救都無所謂,那些社會的渣滓。「是的,長官,但是...。」
  漆黑的瞳孔瞄了對方一眼,那士兵立即驚恐地說不出下一句。
  「你們將存活者帶回去。」
  「那長官您?」
  站起,「我自有分寸。」淡淡一句。
  

☆、第三十六章

  修長高挑的身軀駐足,漆黑無波的瞳眸注視相隔一條馬路距離的建築物,那堅固鐵門內滿滿的是臉色灰白皮膚龜裂的喪屍,被不時衝撞的鐵門傳來一陣又一陣聲響,鐵門固然堅牢,可一旁的石牆卻被撞得有些鬆動,隨著那一下一下的撞擊,地面灑落不少的灰塵。
  足足過了一個多月,張志琅等四人躲在食堂裡面,看著地上所劃的正字已經有六個多一些,原本四人在食堂待個三四個月都沒有關係,食堂的食物充足而豐富,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漸漸浮出。
  因為要躲避食堂外面的眾多喪屍,食堂的所有門窗都是關上,甚至用桌子給擋住,雖不導緻密封,可去不怎麼通風,空氣品質也不怎麼好,然而,這都不是最嚴峻的問題,最讓四人頭痛的是因為喪屍四處咬人,導致供電局運作停止,原本監獄裡有後備發電機也因為沒有人去操作,從喪屍爆發那天開始,整座監獄已經停止供電,平時,沒有包裝的食物保質期都是很短,東西容易壞掉。這種情況在炎熱的夏季更是,廚房裡面的東西好些因為事前冷凍存儲,沒有繼續快速壞掉,而其他一些不許冷儲的食物繼冷儲食物之後壞掉。
  因此除了一些保質期夠長的包裝食物之外,四人都開始擔心其他食物會在夏天高溫下變質。
  不過,食物的問題也還沒是四人最為擔心的問題,他們最為擔心的是廚房那具喪屍屍體。
  剛才講過,高溫會快速分解物體,所以這一個月來,這個喪屍屍體開始出現惡臭,還生出蛆蟲,樣子十分噁心。
  四人已經將廚房裡面的食物給搬離廚,惡臭還是不時刺激他們的鼻腔,真的讓人有種想衝出這個食堂的衝動,若不是外面的喪屍一堆堆,他們早就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瀰漫的惡臭更加,眾人的衝動更是,從廚房玻璃處往內看,還能清楚看到那些肥大飽滿在那具屍體爬來爬去的蛆。
  真心覺得,連食慾都沒有。
  四周光線暗淡,這種壞境待久,人也開始煩躁。
  而且,張志琅開始擔心,ZF如同十年前,將見過喪屍的人屠殺,雖這一個月內還沒聽到外界有槍聲,外面除了喪屍就再也沒有其他,誰知道這會不會是災難前夕的平靜。這種想法,不時冒出提醒他不能在這裡坐而待斃。坐在椅子上的張志琅看了看其餘的三人,舔舔唇,開口道出自己建議「各位,我們離開這裡吧。」
  低頭沉默的三人視線頓時集中在張志琅身上,「你說什麼?」
  「離開?」
  「怎麼離開?外面那麼多喪屍。」上一次引來的喪屍不知為何,沒有再次撞食堂的大門,卻居然在四周徘徊不散,他們想等喪屍沒那麼多,從而偷偷跑出去也變得不可能。一出道去一群喪屍迎面撲來,可不是開玩笑,特別他們武器還有限的情況下。
  這些張志琅璫然知道,但是,「我們的食物逐漸減少,食物水,將會很快沒有,我們要到外面尋找食物。」
  這話題一出,食堂再次陷入寂靜,久良。
  「你講得容易,那你告訴我,怎麼出去。」眼鏡男比比窗戶外還在遊蕩的喪屍,「一出去,等著被咬剩一副骨頭。」
  「是啊,外面這麼多喪屍,我們乾脆在這裡等到喪失群散開,才離開這裡吧。」小虎嫩白的臉上滿是嚴肅,「我們的食物雖然壞了很多,但是還足夠我們撐多一兩個月,到時候,這些喪屍散開,我們就從這裡出去。就算,這些喪屍最後還是不散去,到時候我們再出去和它們拼了。」
  嗯,這個計畫很好。
  除了張志琅,其他二人都贊成。對於張志琅,眼鏡男可能不熟悉,但和他同一個倉還相處好幾個月的二人對於張志琅的反對感到疑惑。
  「阿琅,你是怎麼了?」蘇博遠問道。
  「對啊。」收起剛才那副嚴肅嘴臉,小虎皺起眉頭,「你到底怎麼了?」
  被問到,張志琅反而不知該怎麼說,並不清楚ZF會不會真的如他所想,如果是真的,那他讓大家現在離開這裡,是正確決定。反之,自己現在叫大家從喪屍堆裡逃走,根本就是往死裡紮,為難地抿緊雙唇。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眼鏡男推推眼眼鏡,瞪視繃緊臉的張志琅,「現在我們可是搭著同一條船!」
  嘆了口氣,看向眾人,然後十年前X市最後的下場告訴了他們,他想通了,這種事情,自己一個決定沒用,大家達成共識,才是最好。
  聽罷,在場三人臉色比聽到喪屍爆發更加難看。
  抓抓頭,「我不知道這次ZF到底將會怎麼做,原想等那些喪屍自己散掉,我們拿著食物離開這裡。怎知外面的喪屍一直徘徊不去,大家覺得,要不要儘早離開這裡?越過喪屍群。」末了,張志琅加了一句。
  首先打破沉靜的是小虎,「如此,我贊成離開這裡。」
  「怎麼離開?」眼鏡男煩躁地來回走了幾步,「外面的喪屍那麼多,我們可以怎麼離開?」
  「按照剛才所說,如果我們現在不離開,到時候想離開也離開不了。」蘇博遠摸摸手中槍械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來到窗邊,將其中一張桌子給移開一些,「你們看看外面的那些東西,子彈也有用完的時候!」說完,不見三人回駁自己,只見他們目光盯著窗戶看,不禁順目看去。
  樹木在應風吹,陽光照射大地,好一副安靜畫面。
  啥?
  安靜?終於察覺不對勁的眼鏡男猛靠過去,將那張椅子給拉開一點,視野立即變得寬闊,震驚地轉身看向看著自己的三人,「喪屍呢?」
  三人立即上前擠開眼鏡男,只見外面一隻喪屍影子都沒有。
  張志琅更是跑向食堂大門,挪開桌子,往外看,只見原本在走廊上遊蕩的喪屍們此刻居然消失不見了。轉身看向大家,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不可置信的神情。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喪屍們不見了,不過,機不可失。
  用一塊桌布將包裝食物裝好,綁到身上,然後人手兩把手槍在手,其他槍械同樣用桌布給包起,然後掛在前身,這樣好換武器。
  悄悄開打食堂的門,『吼~~!』洪亮如野獸般的叫吼立即由遠至近傳來,還夾帶這其他吵雜的聲音。
  四人臉色頓時『唰——!』地白了。
  屠殺嗎?是清場嗎?
  一想到,現在引起喪屍注意的東西是ZF那一邊派過來屠殺他們的,四人立即顧不上會不會遇上其他喪屍,快速地從食堂跑出,往以前獄警辦公的地方跑去。
  離開了的四人,沒有發現,他們原先待著的地方出現了一絲裂痕,慢慢逐漸變大,地磚離開,泥土冒出,地磚起伏幾下,猛然一下,一隻灰白龜裂的手掌從地底冒出,憑空抓了好幾下,下麵傳來野獸般的叫聲。
  避開迎面撲來的喪屍,黑瞳男子一個跳躍,手中已經被他砍得發鈍的匕首已插入擋住他去路的其中一隻喪屍頭顱上,落地的瞬間從手臂上拔出一把匕首,砍向身後的一隻喪屍,那喪屍頓時倒地,頭顱流出粘稠液體和身下屍體作堆。
  黑瞳男子站在屍體堆上,冷眸掃了眾喪屍一眼,雙目閃過一絲的失望。
  整個監獄居然全部都是D級喪屍。想罷,目光落在喪屍週邊的監獄大樓,也許,D級以上的都躲起來了?
  殺得有些膩了的黑瞳男子停下將匕首插回匕鞘上,瞄了四周湧過來的喪失們,一躍而起,踩在湧過來的喪屍頭上,借力再跳,幾下後,人已經來到喪屍週邊處,往監獄大樓跑去。
  話說,張志琅他們往獄警辦公室跑去,期間遇到的喪屍也不過是小貓三兩隻,只是幾下,他們就搞定那些喪屍,然後,來到獄警辦公室。
  果然,讓他們翻到一些比手槍還要有用的武器,手榴彈,還有煙霧彈,都紛紛將彈藥放到桌布臨時做成的包裡。
  「哇!這些獄警的東西還真齊全。」小虎將一隻防毒面具帶到頭上,然後扔給其他人各一隻,「看來這些是鎮壓監犯時的裝備!想不到有一天居然讓身為監犯的我用上呢!」然後把玩手中的煙霧彈。
  張志琅帶上防毒面具,從背包拿出一隻煙霧彈,用作防備。
  大家都帶上防毒面具。
  眼鏡男下意識地推推眼鏡,被面具阻擋了,放下手,「無論剛才的動靜是否軍方引起的,現在大門的喪屍應該沒之前那麼多,是突圍最佳時刻,到時候無論是遇到軍方的還是喪,都不要留手!」
  待眾人都準備好了,轉身,打算離開,眾人卻原定停住。
  身穿警服的皮膚龜裂的高大身形站在辦公室門口,完全封死他們的出路,被咬掉一口的臉顯出裡面的牙齒和牙床,凸出灰白的雙珠死死盯住他們。
  
  
☆、第三十七章

  喪屍!
  心裡先是一驚,隨後鬆了口氣,一隻而已,不成氣候。
  眼鏡男向三人擺擺手,示意他來搞定這只好死不死擋住他們去路的喪屍。
  區區一隻喪屍,也沒多大危險,站在原地看眼鏡男上前去搞定。
  眼鏡男舉起手中警棍,快速跑向站在門口處的喪屍,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狠狠給予對方頭顱顱重擊一下。
  一路下來,他們打了不少喪屍,不過那些喪屍通常只要用力打它們,通常這些喪屍就會倒地,然後爬起,如果爆了頭,就會倒地再也不動。
  然而,眼鏡男這一下力度可不少,那喪屍就算沒有被爆頭,也應該倒在地上才對,偏偏承受了重擊的喪屍頭顱只是更加偏側,高大身軀依然屹立不倒。
  站在身後的張志琅見喪屍被重打後沒有倒地,心下湧上一陣不祥感,「用槍!」
  聞言,眼鏡男另一手立即抽出槍械指向喪屍頭顱,與之同時的瞬間,喪屍舉手一下插入眼鏡男的身軀,灰白的手掌頓時染紅。
  眼鏡男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在看到那喪屍抽出手,手裡抓住鮮紅內臟猛吞吃後,張開嘴巴,喉嚨湧出腥甜液體,隨即重重倒在地上。
  完全沒想到情況會逆轉,張志琅三人驚嚇得一時反應不來,待眼鏡男的屍身被吃去一小半後,張志琅摔下拔槍對準正在進食的喪屍,也不顧會不會引來其他喪屍,當場開槍。
  砰!砰!砰!砰!砰!
  其餘兩人頓時被張志琅動作驚醒,拔槍對準喪屍,開槍。
  槍聲充斥辦公室延至辦公室週邊,直到三人手中槍械都沒有子彈才消停。
  三人滿頭大汗地盯著辦公室門口,被子彈打成馬蜂窩的屍體呈現他們面前。再次倒吸口氣,不因別的,只因那被打成馬蜂窩的屍體身上所穿戴是和他們一摸一樣。
  眼鏡男!
  『吼~~!』野獸的聲音從眼鏡男屍體後方傳來,喪屍將手中被打成馬蜂窩的屍體一把扔掉,站立,明顯可以看到他四肢上有不少的槍傷,但他頭顱卻連一絲擦傷都沒有。
  這喪屍再次讓三人震驚,擁有智慧?!不對,按照之前那些喪屍舉動看來,每一隻喪屍都擁有的智慧,可如這種懂得找東西做擋的卻從來沒見過,這喪屍明顯地聰明!
  嘴裡吞下最後一塊鮮肉,面部染上鮮紅,還沒凝固不屬於它本身的血液的滑過龜裂臉部滴落,猙獰地對著辦公室裡的三人咧齒,下一刻撲了上來,「吼~!」
  站在喪屍正對面的張志琅扔掉沒有子彈的手槍,從包袱抽出一把手槍,對準撲過來的喪屍頭顱,一發。
  「吼!」喪屍雙手擋頭,頭顱側過,子彈打中喪屍的手掌,穿過,跳落地面,頭顱避開子彈攻擊,沒有絲毫因手掌槍傷停留半分,邁步利爪。
  兩旁的蘇博遠和小虎手裡拿著警槍對準喪屍頭顱開火,居然讓喪屍避開,甚至差點就打中正對的對方。
  眼見喪屍撲來,張志琅下意識地抬腳,用盡全力一踢,直中喪屍胸口,竟將喪屍踢飛到門口處,狠狠撞上牆壁。
  蘇博遠和小虎見狀,機不可失地對對準地上的喪屍。
  「吼!」野獸般的聲音從側邊傳來,兩人下意識往聲音來源看去,驚見各自一邊牆壁上爬著一隻喪屍,立即改變射擊目標。
  砰砰!
  兩隻爬在牆壁的喪屍立即避開,身體不可避免地中了子彈,可他們的頭顱還依舊毫髮無損。
  兩人的視線讓這兩隻突然冒出的喪屍給吸引了,手槍對準他們開了一發又一發,子彈都沒有落空,全打在喪屍軀體上,可他們一隻瞄準的頭顱始終安然無恙。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手槍沒有子彈的聲音,一直在躲避的喪屍敏銳地發現自己獵物沒有反抗了,爬在牆上的兩隻突然發出獸類的叫聲。
  早在小虎兩人目標改變就站起來的側頭喪屍一直在和張志琅對持,現在一聽兩隻喪屍的叫吼,喉嚨發出同樣的聲音,那起伏有疊的叫聲聽起來竟如他們在交流的感覺。
  三人臉色從側頭喪屍殺死眼鏡男後一直不好,現在更加。這些喪屍居然在交流?!有沒有搞錯!一想到這些喜愛鮮肉的喪屍擁有高級智慧,三人覺得背後都發寒了。
  叫聲頻率越來越快,三人早就偷偷換掉沒有子彈的手槍,警惕,戒備。當三隻喪屍齊齊叫吼,三人也立即作出動作,對準喪屍們開槍。
  喪屍們同時撲了過來,聰明的它們護住自己的頭顱,手腳被子彈打成怎樣,都不理會,直直往他們這邊撲來。
  見子彈沒有用處,張志琅拿起警棍,「子彈不行,就肉搏吧!」首當其衝快步靠近他正對面的喪屍,狠狠一棍,直中對方的右肩。
  警棍斷了,可那隻喪屍也不好到哪裡去,它的右肩整個不自然地垂下,看樣子是斷了右臂,甚至因為剛才張志琅的力度,身體緩衝不了地不穩,差點就倒地,張志琅趁機地一拳打到喪屍臉頰上,原本就不穩的喪屍頓時往後跌倒。
  然而,張志琅身後的兩人就沒那麼好運,又或者說,他們的力度並沒有張志琅的大,做出的效果根本就不能與之相提並論,在顧忌被喪屍弄傷的情況下和喪屍肉搏,這不是什麼輕而易舉的事。
  幸好,剛才他們不聽往這兩隻喪屍開槍,喪屍的身體早就有一部分被他們打爛了,和這些沒有痛覺的喪屍打起來,才沒有被它們抓傷或咬傷,但除非打爆對方的頭,否者喪屍怎麼也不會停息地撲過來。在這種不懈的努力下,兩人的體力漸漸被磨掉。
  斷了一手一腳的喪屍們叫吼著再次撲向力氣比剛才少上許多的兩人,被磨掉力氣的兩人將椅子扔向喪屍,不過顯然,這次他們體力終於不行了,只扔中兩隻其中一隻,扔中的還沒有停下動作,依舊往他們撲來。
  「吼~!」
  「吼~!」
  喪屍的叫聲。
  唰唰!
  利刀破風插入喪屍的頭顱,兩隻喪屍立即因衝擊力頭撞向旁邊的牆壁上,然後摔到地上,插入利刀的頭顱湧出粘稠暗紅液體,染紅地板。
  兩把飛刀越過自己往後飛插時,張志琅正將手中喪屍的另一隻手給禦下,看不清什麼東西飛過,抬頭,一張俊美的臉映入眼簾。
  好,好漂亮。
  利光一閃,底下的喪屍一聲嘶叫,就再也沒任何動靜了。
  漆黑無波的眸瞄了張志琅一眼,「想死嗎。」語氣無起伏地道出。
  防毒面具下面的臉孔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剛才居然看這個人看到發呆了,要不是這個人出手,那個還在他手上的喪屍差點就咬上自己,臉上不禁一紅,「啊,對……。」後面的話還沒道出,俊美男子邁步走進,彎身將插在喪屍頭顱上的匕首拔出,在喪屍身上抹了抹,再插回匕首鞘,繼而往地上的另外兩隻喪屍走去,以同樣的動作,期間根本沒有看過在場三個身穿囚犯衣著的男士。
  張志琅看著這人的背影,習慣性地抓抓後腦勺。
  死裡逃生的小虎卻沒有張志琅的那份閒情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感到尷尬,雖然這人救了他,但是他身上所穿的那套衣服還真刺眼呢。
  綠色的軍裝穿在這人身上竟說不出得好看,甚至讓人差點就忽視了,這人穿得好看的是軍裝。
  軍裝,軍人,屠殺。
  冷硬的槍口抵在俊美男子後腦,「別動。」
  「哎?」張志琅不解地看向小虎。這人可是剛才救了他們的人啊!「小虎?」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啦?
  「軍裝。」小虎那有些稚氣的圓眼瞪了張志琅一下,「他身上穿的是軍裝。」
  對方這樣一說,張志琅這才發現這個很漂亮的男人身上穿的確實是軍裝,怎麼他剛才居然沒留意,「但是..。」
  「沒有但是。」打斷張志琅的話語,小虎的槍口抵在男子後腦不移分毫。
  一旁的蘇博遠沒有出聲,從他站在小虎身邊警惕漂亮男子可知道,他支持小虎的決定。
  見這男子真的沒有動半分,小虎滿意地眯起雙眼。他還是喜歡和活人打交道,活人會判斷事情對他的危險性,不像那些喪屍,子彈對著他們,也不怕。
  「說,你們軍方到底想怎麼樣?」小虎看著人身上這套軍裝肩膀上有星星的,看樣子是能說上話的軍職,知道也應該比較多,「這些喪屍是怎麼回事?」說罷,威脅性地動了動槍械。
  張志琅覺得自己很奇怪,他不想見到這個軍人被小虎這樣對待。這個軍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好像他們見過似的。
  「機密,恕不奉告。」六字,淡淡道出。
  「你說什麼?」怒然,「看來你想嘗嘗子彈的味道,好!我成全你!」
  漆黑的瞳眸瞄了小虎一下。
  站在後方的張志琅覺得對方給自己的熟悉感越來越濃,現在一看小虎要開槍,說也奇怪。很危險,很危險。有危險的不是被搶指著的漂亮男子,而是用槍指人的小虎,
  「等一下!!」張志琅猛然沖上,將小虎一把推開,與之同時,那漂亮男子瞬間轉身,手中匕首因為張志琅推開小虎,差點就插入他的頸部,白皙的手腕一扭,匕首立即改了方向,卻還是劃破了張志琅表層皮膚,滲出絲絲血紅。
  另一手快速掐住張志琅的頸部,被劃破的鮮紅染上了他白皙的手掌。
  

☆、第三十八章

  掐住的手用力一提就竟將比他高上一個頭張志琅單手提起,離地。
  被人掐住脖子已經呼吸不暢通,現在更是提起腳尖離地,張志琅頓時如上吊般難受。
  「你們一開槍,我就掐死他。」微微轉身,黑瞳無波地掃了用槍對準自己的兩人。
  兩人一驚,隨即心想子彈的速度一定比這個人快,這人只不過是掐住張志琅,由不是拿刀對準他,怕什麼。
  「不信,你們可以嘗試一下。」男子淡淡的聲音染上一絲的嘲笑。
  明明覺得子彈的速度一定會比對方快,可小虎和蘇博遠卻在對方眼中看到那種根本就不將他們放在眼裡的眼神。
  不甘地收起槍,「放開他!」
  手臂下降一定距離,張志琅原本離地的腳底,觸碰到地面,可掐住他脖子上的手沒有放鬆絲毫,空氣不算沒有,可呼吸還是困難。
  不停地喘氣,張志琅順著對方手臂注視這名掐住自己脖子的美男子,從這個角度看去,那種熟悉感更加。
  平靜無波的黑瞳,白皙幾乎,如挑染的金髮,挺高的鼻樑,鮮豔紅唇,那熟悉的臉部輪廓。
  一樣一樣地在腦海中如拼圖般合成一張十分熟悉無的臉,如果這張臉,眼睛大一點,鼻子矮一點,臉部輪廓再包子一點。
  啊!
  被掐住的張志琅面具下一臉震驚,待震驚過去,取而代之的喜悅。這份喜悅還沒來得及發表,張志琅頓時覺得腦海一陣暈眩,胸口的悶痛。
  氧氣不足。
  小虎見張志琅臉上發紫,怒然大吼,「喂,你講的我們都做了,你還不快點放開他!他要死了!快點啊!」
  「放開他!軍人先生,放開他!」摘掉面具的蘇博遠臉上滿滿著急。
  男子瞄了身後的張志琅一眼,驚然發現對方居然向自己伸手,而自己卻沒有察覺。這個人要攻擊自己!一瞬間,身體比他意識更快地一把甩開手上的張志琅,張志琅高大的身軀立即撞上辦公室的桌子。
  「阿琅!」小虎和蘇博遠快步跑到張志琅身邊,扶起對方。小虎看張志琅撞到的桌子都翻掉了,剛才甩開的力度可想而知,惱然,抬頭,「你有沒有搞錯啊,用得著這麼大力嗎?活的都讓你摔死了!」
  俊美男子沒有搭話,漆黑瞳孔一直注視胸口不停起伏的張志琅,眼中閃過一絲殺人。
  也許是男子那目光太過駭人,蘇博遠下意識地遮住張志琅,擋住那讓人如針紮的目光。
  小虎立刻摘掉張志琅的面具,不停給對方搧風,「怎麼樣?怎麼樣?有氣嗎?」
  不停在吸氣,咳嗽的張志琅點點頭,疼痛和乾涸的喉嚨讓他道不出半句。
  由於看不到那個剛才自己察覺不了對方動作的人,俊美男子目光改為落在那些被自己殺死的喪屍身上。三隻C級上下的喪屍,死了就帶不了回去。想罷,眼簾垂下,遮住黑瞳中的想法,很快再次抬頭,「你們是囚犯,跟我走。」
  「去哪裡?」蘇博遠對那囚犯二字較於敏感。
  「服刑。」淡淡一句。
  聞言,蘇博遠皺眉,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我才不會去!」不知何時小虎手中多了一把槍。現在張志琅在他們身邊了,不需顧及,殺掉這個目中無人的男人吧。
  黑瞳再次染上一絲嘲諷,「你認為你能打中嗎?」
  雙手抓住槍柄,盯住,「這次沒有人質在你手,我會怕你?哼!」冷笑,「剛才如果不是阿琅救你,我早就殺掉你了!」
  聞言,俊美男子歪歪頭,如果不是見過他殺喪屍和掐張志琅的摸樣,還真讓人覺得他很漂亮很可愛,有種無害感,「不知道嗎?他剛才救了你。」
  不屑一笑,「你說什麼都沒有用,現在我不想和你多費唇舌,現在有兩個選擇。一,你讓開,我們離開這裡。二,你死。」
  忽然,俊美男子一笑,這笑容更是讓他那張臉錦上添花,「你們走不了。」
  「憑什麼?」小虎決定如果這個人說是因為他自己,那他就開槍。
  然而,事實往往和想像的不同,當小虎喊完,一陣野獸叫吼從四面八方傳來。
  三人驚然。
  俊美男子此刻怎麼看,都讓人有種詭異感,「喪屍。」
  咽嚥口水,小虎手槍口還是對著男子,但是准不准已經難說了,走到視窗邊,往下一看,嚇得他差點就腳軟,大樓下,滿滿的喪屍,一堆堆。
  「吼~!」野獸的叫聲越來越近,聽起來,它們正在往樓上前進。
  「剛才的槍聲引來了我,也引來了喪屍。」
  聞言,蘇博遠轉身看向對方,「你能帶我們離開這裡?!」
  「可以。」
  三人鬆了口氣。
  「但是我不願意。」男子說完,目光不自覺地瞄向那被遮擋住的人。明明前一刻他還想著要不要殺死這個人,現在喪屍來到了,他不用出手卻有種救他的衝動。就像剛才,明明他不想殺死那些喪屍,他的目的是要帶變異喪屍回去,卻在剎那做出了破壞自己目的的舉動。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牽扯情緒走的感覺,扔下他們不管好了。打著這種算盤,男子打算轉身離開。
  「不要,帶他們離開。」聽不出原先聲音的沙啞從蘇博遠身後傳來,瞬間讓打斷離開的男子駐足。
  直直盯住,「帶著你們,我也難脫身,我不要。」
  張志琅聞言,一愣,「啊,對不起,這樣吧,我留下,你帶他們離開,這樣可以嗎?」對啊,自己怎麼老是認為對方什麼都行,這和小時候不同,這次在那麼多喪屍堆裡救他們,可不是簡單事,一個不小心,連小命都沒有。
  「你傻了?!」小虎頓時怒喝,「我是這麼沒義氣的人嗎?我不會扔下你一個不管的!要走大家一起走。」
  「是啊,阿琅,你胡說些什麼。」蘇博遠那憨厚的臉上滿滿的不讚同。
  男子覺得今天的自己很奇怪,他現在覺得不開心,不悅,甚至憤怒。這些情緒都是因為聽到那一句話帶來的。「你……。」你們任何一個,都不會帶。這句話,男子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辦公室門口處一陣野獸叫吼,打斷了他的話。
  最先到達的喪屍絲毫不怕死地衝過來,還沒進門口就被一槍子彈給打中頭顱,倒地。
  「看看,我們不需要他的幫助,一夫當關,萬夫莫敵!」開槍的小虎挑釁地看著男子。
  男子嘴角勾起一個類似笑容的弧度。看來,天真的要亡這班人,這麼多喪屍,帶著他們離開,麻煩。目光落在正對他的窗戶,邁步走去。
  蘇博遠立即打了小虎一拳,「你還真怕喪屍不知道我們的位置!」說罷,走上前,和走過來的男子擦身而過,雖不明男子要做什麼,不過這種晴空下,大家都算是搭上同一條船,也不怕對方回溝裡翻。
  關上門,轉身,蘇博遠頓時見到剛才他還不怕會溝裡翻的人此刻正在做他不明白得舉動,「你幹嘛?」
  沒有停手,沒有轉身,甚至連餘光給予身後的人半分,「離開這裡。」雙手一用力,整個窗戶給他拆了下來。
  三人訝然。
  「離開?你怎麼離開?」小虎驚然,「難道你想從這裡跳下去?你瘋了?」先不說這麼有多高,下面那一群群喪屍,跳到下去,就算不死,也被喪屍給咬死,這人瘋了!
  沒有理會在那邊大吼大叫的小虎,俊美男子將手中窗戶架扔掉,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個被自己甩開的人方向看去,只是一眼,就叫他再也轉不了視線。
  「!!」
  已經站起的張志琅抓抓後腦,「阿輝,你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了。」聲音,還是沙啞。
  「啊啊啊!!」好幾拳重重打在牆壁上,牆壁的磚頭立即從高空中往下掉,砸到地面的喪屍。
  這人瘋了?這是小虎和蘇博遠的想法。
  「阿輝?」張志琅被對方的居然嚇了一跳,立即上前,「阿輝,你沒事吧?」下一秒,卻被人緊緊地摟住。
  緊緊地摟住,臉部埋入對方的頸部,大口大口地吸氣。
  「阿輝?」被弄得滿頭霧水的張志琅。
  「為什麼?為什麼?」
  「啊?」
  「為什麼我會忘記,為什麼認不出?」為什麼只覺得熟悉,卻沒有認出來。他居然差點就將自己最重要的人獨自扔下,他差點就殺死自己最重要的人,他差點和自己最重要得人擦肩而過!
  太可怕了,太可怕!這樣想,王蕭輝再次在對方頸部中大口地吸著氣。他要牢牢地記得這氣味,牢牢地記住,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不能!
  張志琅感覺到懷裡人在顫抖,不禁伸出手,順扶對方背部,「沒事了,沒事了。我也是看了阿輝好幾眼之後才發現啊,阿輝,你一眼就認得是我,已經很厲害了!」打哈哈,可惜成效不怎樣。
  「咳咳。」小虎不自然地咳了幾下,見張志琅看過來,手指比比摟住張志琅的王蕭輝,「阿琅,你認識啊?」
  點頭,「我發小。」
  是發小的話,剛才怎麼好像要殺掉你的感覺。小虎默然,想講什麼,野獸叫聲再次打斷他的話。
  「現在不是敍舊的時候,想想怎麼對付喪屍吧。」蘇博遠如是道。
  一直摟住張志琅的王蕭輝終於放開對方,「給我手榴彈。」
  「?」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掏出給對方。
  拿住手榴彈,「跟緊我身邊。」說罷,走向辦公室的門。
  

☆、第三十九章

  喂!你要幹嘛?小虎見王蕭輝向辦公室的門走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大叫,卻見對方居然不理會自己,不禁轉向認識王蕭輝的張志琅,「阿琅,他要幹什麼?」
  張志琅也不瞭解王蕭輝要做什麼,不過,「我相信阿輝。」
  我X啊!小虎幾乎要抓狂。
  蘇博遠看著王蕭輝的背影,彎下腰,將剛才他們扔到地上裝有槍械的包袱給撿起,然後拍拍煩躁的小虎,「給。」
  「啊?啊!」立即接過,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突然一陣爆炸聲迎面撲來,「發生什麼事了?」
  「跟上啊,小虎,博哥,快點跟上啊!」張志琅手裡拿著槍械站在辦公室門口不停做出跟上的動作。
  這種關頭已經沒有時間讓兩人多費唇舌諮詢到底發生什麼事,人手一把槍緊跟上。
  一出辦公室門,兩人無不驚然。
  「別發愣啊,快點走啊!」張志琅推推兩人,卻被小虎一把抓住手腕。
  「你,你發小是超人啊?」
  「啊?」
  那邊在廝殺喪屍的王蕭輝匕首砍在撲來的喪屍頭顱上,然後一腳,身影在喪屍堆裡沒有絲毫的停滯。殺著,殺著,發現身後的人居然沒有跟上來,立即踢開前面前仆後繼的喪屍,扭頭,「還不過來!」說罷,隨即邁入喪屍堆。
  那邊的張志琅聞言,頓時甩開小虎,走上前,卻因為兩人的距離有點遠,在各個方面的漏網之魚頓時湧出,阻擋了張志琅的去路。
  「哇!」後方的小虎和蘇博遠兩人亦想上前,卻被後來趕上的喪屍給纏住,紛紛用手槍對準這些喪屍,一邊開槍一邊退後,很快就和被喪屍擋住去路的張志琅匯合了。
  三人不停對著向他們前進的喪屍開槍,可是喪屍真的是一種不怕死的東西,明明一個喪屍才倒地一秒都還沒到,緊接著就撲過來另一隻喪屍。
  張志琅那邊的喪屍沒多少,殺完它們只是時間的問題,可小虎他們那邊的喪屍卻是數量多多的喪屍大軍,按照現在這個比例,張志琅還沒殺出一條路來,喪屍大軍就來臨了。
  「好多喪屍啊!」不知換了多少把槍的小虎大叫。
  「可惡!」蘇博遠咬牙,拿起一個手榴彈就扔向喪屍堆。
  他身邊的小虎見狀,大喊,「我靠,阿琅,小心啊!」說罷,單手擋住自己臉龐。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爆炸聲和爆炸的衝擊。
  這麼近距離的聲音幾乎震穿了他們的耳膜,沒有任何防備的張志琅更是,爆炸過後,還覺得耳邊有種嗡嗡的聲音。
  前方的喪屍並沒有因為爆炸聲而有何不適,卻因為爆炸的衝擊力讓它們不穩後退好幾部,這讓張志琅多了一絲喘氣的空氣,顧不上耳鳴,對準喪屍們就是一槍又一槍。
  後方因為剛才的那一記爆炸,喪屍的數量雖然沒有明顯的減少,但卻讓小虎兩人感到肩上輕鬆不少。
  不過,很快,隨著後方的喪屍越來越多,兩人又覺得重起來。
  「吼~!」野獸般的叫吼聲。
  碰!一槍打中前方喪屍頭顱,張志琅不禁往後看去,一大群臉色灰白,龜裂皮膚的喪屍映入他眼瞳。
  「吼~!」身後猛然傳來一陣嘶叫聲,驚得張志琅回頭,粘稠暗紅的液體噴灑空中,俊美的臉孔滿臉怒容,「你真是的!」
  「什麼?」還不等對方回答,張志琅伸手拉過王蕭輝,然後一槍,「阿輝,你怎麼不看後面,很危險!」
  王蕭輝張了張口,欲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道出口。
  「你們聊什麼,還不過來幫忙!」處於張志琅後方的兩人幾乎撐不住不斷湧來的喪屍。
  張志琅轉身,身體卻被用力拉扯,一個影從身旁串過,「你去對付前面的喪屍!」話音一落,人已經閃到小虎兩人身旁,埋身於喪屍堆。
  「阿……。」
  「吼~!」野獸的叫聲,讓張志琅不得不轉身踢開靠近自己的喪屍,此時他才發現,前方原本密集的喪屍在一大段距離內,變得稀少,距離外的喪屍正在往這邊靠近,不過也夠時間給他清理好搶房稀疏的喪屍。
  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射入,一隻只喪屍倒下,待前方的喪屍被他清理得七七八八,再前方的喪屍大軍再次降臨。
  沒想到這些喪屍的速度也不慢,張志琅快速地從包袱裡拿出手槍,驚然發現,包袱裡的槍械消耗得差不多,只剩下區區幾隻,一咬牙,拿起手榴彈。
  「留著,後背。」白皙的手掌按住古銅色寬大的手掌。
  「阿輝?」眨眨眼,渾然想不到對方這麼快就回來,不禁往後看去,蘇博遠迎面跑來。
  拍拍張志琅的頭,「阿琅,你發小真厲害。」
  「那是超人啊!」小虎跑過來豎起一個大拇指,「還愣著幹嘛,快點走啊!」
  收起思緒,張志琅立即跟上他們,一路上有王蕭輝給他們開路,只要距離不太遠,大批的喪屍邁不了他們的身,一路上除去偶然給一兩隻漏網的喪屍一槍外,三人都是跟貼王蕭輝身後。
  但是,隨著越往下,隊伍的速度就越慢,遇到的喪屍也越密集。
  現在,他們的人已經在二樓,隊伍的速度卻變得原地踏步。原本這個隊伍只有王蕭輝一個人或者和兩人,王蕭輝都有辦法可以快速帶著另一人離開。可現在只有除卻他自己還有三人,另外兩人,他不在乎他們生死,不過,他知道,自己的那個發小一定會在乎,促使他不能扔下另外兩人先行離開。
  下面一群的喪屍往上湧,王蕭輝這邊打死一個,那邊就來兩個,王蕭輝自己一個能擋住這群喪屍的前進,樓上不停往這邊逼近的喪屍他就不能一分二去擋住那些喪屍。
  麻煩,還是有。
  「吼~!」猶如野獸般的聲音越來越近,就算不聽這聲音,一陣陣響亮的腳步聲也難以讓人忽視。
  樓上喪屍來臨了。
  「哇!怎麼辦?阿琅的超人發小,你快想想辦法吧!」小虎大叫地不斷往上看,如果上面的喪屍真的來到,在隊伍最後的他一定是死得最早。
  「那個,軍人先生,你想想辦法吧!」蘇博遠臉色不比小虎好到哪裡去。
  耳邊傳來那震撼人心的腳步聲,張志琅咽嚥口水,「阿輝..。」他不想讓對方有多餘壓力,對喪屍的恐懼,最後還是促使他開口。
  王蕭輝望了擋在出口處的喪屍群,漆黑的瞳孔一利,伸出一手,「給我。」
  「啊?」小虎兩人不懂,剛才嘗試過的張志琅頓時明白過來,立即將手榴彈掏給王蕭輝。
  「你瘋啦?一個手榴彈對它們沒多大影響吧!」小虎抓狂。還以為阿琅的發小有多厲害,還不是外強中乾!
  蘇博遠皺眉,沒有說話。
  抽空瞄了身後的小虎一眼,「一個不行,四個呢?」
  這次輪到張志琅拍板,「炸到你怎麼辦?開什麼玩笑!」
  腳步聲,越來越近,「沒時間了,給我。」一把搶過小虎和蘇博遠剛拿出來的手榴彈,踢開前方的喪屍,一手兩隻手榴彈。
  「阿輝!」欲要撲上前阻止,卻被身後的兩人攜手箍住,拉住身影,往一旁壓去。
  口咬保險絲一扔,「趴下!」扔。
  嘭嘭嘭嘭!
  四聲爆炸聲幾乎同步地響起,爆炸帶來的衝擊衝撞趴在地上的三人。
  待爆炸過後,張志琅掙開放鬆力度的兩人,跑到王蕭輝身邊,「阿輝!」
  「別過來!」喝止。
  遲了,張志琅已經跑到他身邊,整個人頓時怔在原地。記憶中金屬色澤的鱗片爬滿王蕭輝的臉上,俊美的臉龐,頓時詭異無比。
  被看到,王蕭輝瞪視了張志琅,「我都叫你不要過來!為什麼不聽!」他不想,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這種怪物的象徵。
  寬大的手掌牽上沒有覆蓋鱗片的白皙手掌,沒有言語,咧嘴一笑。
  不得不承認,剛才的剎那,張志琅確實被嚇到了,但只到了被嚇到的程度,並不覺得厭惡,只因為眼前這個是王蕭輝,不是別的什麼,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金屬光澤鱗片慢慢褪下,黑瞳此時注視張志琅,鬆了口氣,王蕭輝頓時覺得輕鬆無比。
  「喂!!!還不快逃!站在那裡幹嘛啊!!!」小虎在後方大叫,他覺得頭上方的腳步聲近在咫尺了。
  王蕭輝扭頭看了小虎一眼,臉上鱗片完全褪下,再看向張志琅「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好啊,我信你。」
  就如同十年前一樣。
  我帶你離開,你信我嗎?
  我信你。
  「啊啊啊啊!」小虎真的抓狂了。這兩人感情未免太好了吧!
  王蕭輝放開張志琅的手,閃身,衝進被他炸出一大片的空間,身後的三人立即跟上。
  隊伍,衝出大樓。
  兩手握匕首,衝到喪屍跟前,一刀一個,在喪屍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一步,一把沖上前,將喪屍給擱到。
  速度之快,讓他殺出一條喪屍血路。
  身後的三人沒有之前那樣舒服,不單跟緊王蕭輝身邊,還要對撲來的喪屍開槍。
  隊伍一路下來,竟衝出喪屍群邊緣,快步跑向監獄的大門口。不需要清除前方的喪屍,不需要對喪屍開槍,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卯足全力往監獄大門口跑去。
  很快,一座由喪屍組成的小山出現在他們面前,死掉的喪屍層疊層,死狀無不是腦袋被爆,因此,小山滿滿的粘稠液體和暗紅。
  越過喪屍小山,再跑了一段路程,監獄的大門呈現在他們面前。
  王蕭輝跑到亭站裡,一隻身穿警服的喪屍撲來,被爆頭倒地,拉了鐵閘的手把,監獄大門緩慢打開,小虎和蘇博遠拉著張志琅跑了出去。
  跑了好幾步,張志琅不禁往後看王蕭輝出來沒,這一看,不得了,只見監獄的大門正在關上,一把甩開拉住自己的兩人。
  「喂!阿琅!」被甩開的兩人立即追趕過來,「你幹什麼?」
  蘇博遠一把抓住張志琅,小虎立即幫忙,兩人用盡全力制住比他們大只的張志琅。
  「放開我!放開我!」不停掙扎,「阿輝在裡面!放開我啊!!」
  碰!監獄大門終於還是無情地關上。
  見狀,張志琅眼都紅了,「放開我!!」一甩,兩人頓時讓他摔開,快步跑向監獄,「阿輝!阿輝!」
  「人死不能複生,你就..。」對於那個犧牲自己,救了他們的軍人,最初的不好印象也完全消息。拍拍張志琅的背,「節哀..。」
  一把甩開對方的手,咬牙齒切,「你胡說什麼,阿輝怎麼會死!」
  「阿琅,你就別這樣,小虎也是好意。」蘇博遠在一旁不讚同地皺眉。
  深吸一口氣,張志琅不理會小虎,再次看向監獄。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點離開這裡。」滿滿的不悅。「外面也不比裡面安全多少。」


☆、第四十章

  不知何時,王蕭輝站在張志琅等人身後,此刻正不悅地看著他們。
  「阿輝!」一把沖上前,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臂,「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舒了口氣。
  原本不悅的神情化為怔愣,嘴巴張張,最後揚起微笑,「我沒事,讓你擔心了。」說罷,目光不經意看向張志琅身後的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逝。
  探究防備的眼神都讓王蕭輝覺得那麼熟悉,扒掉張志琅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外面的喪屍不比裡面少。」
  聞言,情緒平伏了的張志琅也覺得自己剛才反應有點過大,摸摸鼻子訕訕道:「哦。」
  街道上的喪屍和監獄裡的差不多,也許是外面的空間太大,一路上,他們都是見到零零散散的喪屍,不過由於喪屍對活人的敏感,當四人走進有喪屍遊蕩的街道上,那零零散散的喪屍頓時靠過來,這樣一看,才恍然發現,這些看起來零零散散的喪屍聚集一起,數量也嚇人。
  這部分喪屍在這個城市還是少部分,如果不想引來其他大群喪屍,最好不要弄出太大的聲音。
  因此,手中有槍械的等同於沒,只能肉搏。
  一路砍殺,最後,他們找到一家沒有喪屍窗戶結實的房子作臨時點。
  將窗簾都拉上,房子的能見度頓時降低。由於現在還是白天,陽光猛照,能見度雖降低,看東西還是可以。這間房子的主人,看來走的時候很匆忙,房子還有很多的東西留下,將整個房子都翻了的四人找到食物若干還有飲水機上的一桶飲用水。
  找出了食物,囫圇吞棗地吃東西。
  正在吃東西的張志琅發現自己發小坐在一邊,不吃東西也不吭聲,拿起一包薯片遞過去,「阿輝?」
  漆黑的瞳孔瞄了張志琅一眼,不言語地將視線收回。
  「咦!」小虎的聲音傳來,只見他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立即嫌棄地揮揮手,「好臭!」
  吃過東西,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得到放鬆人一放鬆,各方面的感官隨之而來。
  待在有腐屍的地方一個多月,還沒得洗澡,身體早就染上那股腐臭味,氣味直刺鼻腔。
  「我要去洗澡!」小虎站起,直直往洗手間走去,打斷沖掉自己那一身的味道。
  蘇博遠也站起,不過他去的地方是這間房子主人臥室,看樣子,他打算先找衣服,再去洗澡。
  看著離去的兩人,還保持住剛才那個遞食物姿勢的張志琅不禁聞聞自己,直皺眉。再看看前方沒有看過來的王蕭輝,悄悄地放下手中食物。
  原來自己這麼臭。想到這一路上王蕭輝帶著自己,還觸碰自己,頓斯覺得汗顏。真難為阿輝了。
  王蕭輝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視線也沒有移動半分。一直在張志琅跑去洗澡那會兒,瞳眸才緩緩跟隨張志琅而移動,不過,這一切,背對著他的張志琅也不會有所知。
  洗完澡的小虎和蘇博遠坐的地方是離王蕭輝最遠的位置,兩人相靠而坐,目光一接觸到王蕭輝,立即撇開視線。
  直到張志琅的身影沒入洗手間,王蕭輝這才收回目光,在期間恰巧地和小虎的目光相觸,在見到小虎急忙忙撇開目光後,嘴角,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弧度。
  熱辣辣的溫水打落在古銅色發達的一塊塊肌肉上,從上而下,水流滑過臉頰順著脖子蔓延胸前,水流從肌肉邊緣順勢滑下,經過小腹,來到那私密的地方。
  用毛巾抹幹身上的水珠,張志琅拿起一條從這間房子裡找到褲子,這褲子對於張志琅來說,有點大,看來,這房子的主人是一個胖子,這一點從衣服尺碼和屋子裡零食可以猜測出。
  穿好對他來說,有些大的褲子和衣服,張志琅神清氣爽地從浴室走出,一出浴室的門,立即被人架住。
  要不然看清來人,張志琅還真的要動手。
  「怎麼了?」見攔住自己的兩人臉色嚴重,下意識認為喪屍來臨了,「喪屍?」阿輝!想到剛才還在客廳的王蕭輝,張志琅拔腳就想往客廳跑去,但被小虎和蘇博遠兩人攔住,「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後面的話被蘇博遠摀住。
  「噓!」小虎手指放在唇瓣上,然後探頭而出,見那身影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滿意地點頭,怒目地瞪了張志琅一眼,壓低聲音,「小聲點啊。」見張志琅點頭,這才示意蘇博遠放開對方。
  「幹嘛?不是喪屍嗎?」得到發言自由,張志琅馬上不解地問道。
  無奈地翻白眼,「就叫你小聲一點!」
  不想和兩人猜謎語的張志琅,打算推開兩人,回到客廳。
  見狀,深知對方動真格,他們遠遠不是對手的蘇博遠立即小聲道出一直困擾他們的想法,「阿琅,問你一個問題。」
  收回邁開的腳步,「問啊。」
  「你和你的發小,多久沒見了?」蘇博遠沒有一下就說到正題。
  不懂對方為什麼這樣問,張志琅還是如實道出:「大約十年吧。」
  十年?有沒有搞錯啊?!聞言,兩人對視,最後蘇博遠拍拍張志琅的肩,「阿輝,十年沒見一個人,變數太多了。」
  皺眉,「什麼?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兩人再次相視,這次發話的是小虎,「阿琅,我們覺得你那個發小有問題。」
  「啥?」張志琅驚然地看著兩人。
  小虎一臉嚴謹,「可能你不相信,這是事實。你想想,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在那麼多喪屍下安然無恙逃出去,甚至什麼時候出來,我們都不知道,那時候我們一直看著監獄門口,如果他是從監獄門口出來,我們怎麼不知道。」摸摸下巴,沉浸在自己思緒裡面。
  張志琅心下冒汗,「或者,阿輝只不過是從別的出口呢?」
  「你說的都有可能,但是我始終覺得你那個發小很有問題。」伸出一手指。
  搖頭,「阿輝不會有問題,你們相信我吧。」
  皺眉,「阿琅,不是我和小虎不相信你,而是你自己都說了他和你有十年沒見面,你又不知道他這十年過得怎麼樣,人會變,月會圓,還是小心為上。」
  不怎麼喜歡他們這種口氣,「那你們覺得阿輝怎麼有問題?」話一出,語氣中已經是帶有不悅。
  不知張志琅早就知曉王小虎地到底有和問題的兩人認為對方只不過是惱他們懷疑他的好友,蘇博遠拍拍張志琅的肩,「你先不要生氣,聽聽我們的分析。」
  「沒錯,沒錯。一個正常人能從那麼多喪屍裡安然逃出來,我怎麼都不相信,其實他身上有傷口,要不然就是他本身有問題。到現在,他都沒有親口告訴我們他自己是怎麼離開監獄,給我們一個合理解釋。阿琅,我們不是敏感,非常時期,我也贊成小心點的好。」
  為什麼王蕭輝可以安然無恙地離開監獄,這個答案,張志琅璫然知道,不過,他不會告訴眼前這兩人的。為了阿輝的安全,他不能說,絕對不會說。
  其實,張志琅也知道不能怪他們,他們這種反應是正常人反應。太過不合常理,換作自己,很難說不會作出這種懷疑。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知道和理解卻不能站在同一陣線。「反正我不認為阿輝會害我們。」說罷,也不顧兩人,轉身,一個轉彎處,駐足,「啊,阿輝。」
  原本抱怨張志琅感情用事的兩人聞言,臉色一變。剛才的話被聽到了?緊張過後,反而有種輕鬆,被聽到了,這樣也好,事情攤開來說,他們也不用左猜右猜。
  硬著頭皮,走出。
  王蕭輝的目光落在張志琅身上,抿緊的嘴沒有言語,讓原本放鬆打算攤開來講的兩人不由得一陣心驚。
  「阿輝。」伸出手,抓住對方的手掌,「小虎他們,不,我們,剛才..。」
  視線從張志琅身上移開,落到身後的小虎他們,「我不是喪屍。」
  兩人覺得被嗆了一下,那種視線比剛才更讓他們心驚,「我去喝水。」小虎突然想逃避起來,蘇博遠不讚同地拉住他,壓下心中恐懼,「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只能告訴你們,我沒有被喪屍感染。」
  在那雙漆黑的瞳眸直視下,蘇博遠最終忍不住地撇視線,「好吧,我相信你。」最後拉著小虎往客廳走去。
  現場剩下張志琅和王蕭輝兩人。
  靜。
  久良,張志琅甚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阿輝,對不起,他們並沒有惡意..。」
  「為什麼?」淡淡一句,打斷了張志琅的話語。
  「啊?」不解地。
  「為什麼要擔心?為什麼這麼肯定?」
  張志琅眨眨眼,腦裡消化王蕭輝的問題,隨即咧嘴一笑,「還以為阿輝你說什麼,我們是好朋友,我當然相信你啊。」友好地拍拍對方的肩,隨即皺眉,「況且那麼大群喪屍,擔心你是正常吧!」
  「你明知道我沒那麼容易死。」
  這下張志琅挪開放在王蕭輝肩上的手,「阿輝你說什麼啊!」
  「你的朋友不會是怪物。」
  一拳,「我沒有辦法將當作怪物看待!」張志琅怒然地看著被自己打了一拳的王蕭輝。
  他明明就是怪物,當時接觸到阿琅身邊的那兩個人看自己的眼神,他清楚自己和對方是不同的,他是怪物。和張志琅不一樣得族類,怪物。
  摸摸被打得有些隱隱痛的王蕭輝摀住臉頰,心裡出奇地沒有被打的憤怒。
  打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打完後,張志琅才著急。自己幹嘛那麼衝動,「阿輝,沒事吧,要不要敷敷?」
  搖頭,「沒事。」
  在客廳的小虎和蘇博遠聽到動靜,好奇地往這邊瞄瞄。
  

☆、第四十一章

  關於怪物的話題隨著那一拳,沒有再被提起。
  夕陽西斜,天空,將會陷入黑暗中。
  在屋子裡的四人開始給門上了內鎖,免得睡著後,半夜一隻喪屍突然冒出。
  再將四周窗簾用透明膠給黏在牆上,防止裡面的微光透出外面。
  炎夏的白天比黑夜長,當四人搞定這些之後,西斜的夕陽還沒完全沒落西方。
  張志琅身上穿的是這家主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點大,可想而知,這家主人的衣服,穿在身材最小的小虎身上,更是顯得龐松不比。
  「這個有錢的死肥子!幹嘛那麼胖!」發惱地咀咒別人。
  「你就知道他有錢?」自從王蕭輝出現後,張志琅很自然地和對方埋堆了。自自而然,蘇博遠就和小虎感情埋堆了,此刻就和他打趣。
  白了對方一眼,「廢話,這不是擺明的嗎?這個胖子自己住得起這麼大一間房子,衣服啊,都是名牌,還有這房子裝修可花費了,要不是喪屍來臨,這房子肯定值上百萬。」
  蘇博遠聳聳肩,那張憨厚的臉此刻一臉欠扁,「原來你也蠻聰明的。」
  經歷這麼多,小虎也深知眼前這人性格和他的長相可不同,一點都不憨厚老實。但是被對方這樣擠兌,還是有點不爽。
  「我不許!」怒喝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兩人循聲望去,只見王蕭輝站起,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張志琅。
  吵架了?
  做在沙發上的張志琅抬頭看向怒目的對方,「阿輝,你聽我說,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想了很久,我還是這樣決定了。」
  好看帶有英氣的眉毛向中心靠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啦。」張志琅覺得對方情緒未免太大了吧,想了想,明瞭似的,「阿輝,我不是逃獄,等我找到我媽媽他們,我就回來服刑,多少年都行,我真的很擔心他們。你放心啦,我不會逃獄的。」
  「我管你逃不逃獄!」王蕭輝怒然大吼,小虎和蘇博遠立即作出一個噤聲的聲音。急忙跑到窗邊,揭開一點窗簾看去,發現外面的喪屍依舊在遊蕩,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在討論的兩人絲毫沒有噤聲的打算,不過聲音就壓下了許多。
  「阿輝,我真得很擔心他們,現在沒有電話,我想打個電話給他們,問問他們情況都沒辦法,我擔心他們離不開這個市,或者在離開途中發生意外。」想了想,「這樣吧,阿輝,你跟著我去找他們,這樣,只要我一找到他們,我就跟你去服刑,好不好?」出了一個折衝的方法。
  沒有回答,只是直視看著自己的張志琅,久良,蹲下,與坐在沙發上的張志琅平視,「你不知?對,你真的不知道。」
  「什麼?」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次,和十年前不同。」
  「什麼意思?」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次是全球性。」直視張志琅,道出這麼一句。
  轟然。腦袋亂糟糟,張志琅一時間只覺得腦海裡一片空白,各種情緒要衝出胸口。雙手顫抖地握緊,艱難地,「你,你,講什麼?」
  看著張志琅,王蕭輝忽然不想讓對方知道,但是,這是不可避免的,這是事實,「這次喪屍爆發,是全球性,現在地球上,每一個國家都有喪屍的存在。」
  「你說什麼?」小虎一把沖上前,扯住王蕭輝的衣領,「全球性?不是只有這個市區才爆發喪屍嗎?說啊?你怎麼不說話了?說啊!」
  蘇博遠上前拉開小虎,「小虎,冷靜點,冷靜點。」
  「冷靜?你叫我怎麼……唔!」
  摀住對方的嘴,蘇博遠額上冷汗直冒,「冷靜點,不能冷靜也必須,外面還有一大群喪屍啊。」
  好像認證蘇博遠的話,門把突然轉動,緩慢地轉動,發出鎖被卡住的聲音。
  這個突變,讓室內的眾人心突了一下。視線直盯那不斷來回轉動的門把,最終,停止。
  呼!
  這時,眾人才發現自己剛才原來在屏息等待。
  放開小虎,看向眾人,「要冷靜。」
  好吧,要冷靜。
  「阿輝,你剛才所說的是真嗎?」他知道對方不會拿這種話來開玩笑,但是他還是抱著一絲的希翼。這只不過是對方為了不讓自己去尋找其他人的謊言。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王蕭輝點頭。
  好吧,這是真的。真的,真的。冷靜,冷靜,冷靜。
  張志琅閉上眼深呼吸,讓自己儘量地放鬆,與之對視,「還是那句,我要去找他們,現在這種情況,我更加要找他們。」
  王蕭輝張口,小虎更快地截斷他的話,「國家呢?」見對方居然不理會自己,小虎心中的怒火更加,「我....我靠你,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問你,國家的對策是什麼?說!」如果不是動靜太大會引來喪屍,小虎早就沖上前,和對方幹一架再說。
  「國家的政策,就是將散落在外面沒有收到感染的人群帶回各個省區基地。」
  「你是救護員?」蘇博遠看了看王蕭輝。要不然,一個軍人怎麼可能自己跑來滿是喪屍的城市。
  「你可以這樣認為。」
  一聽,小虎心裡頓時放下大石頭,「到時候我們去基地,就能受到保護?」
  「在沒有收到感染的前提,可以。」
  感染,他們沒有受到。
  給兩人解釋完畢,王蕭輝再次蹲下,與之平視「我幫你。」
  一直低頭沒有發話的張志琅抬頭,「怎麼幫?」
  「你去基地呆著,我幫你去找。」
  「不。」出乎王蕭輝意料,對方居然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為什麼?你不信我?」黑眸黯然。
  扯出一個弧度,「我信你,但是我不信ZF。」十年前的事件讓他記憶猶新,那種被ZF拋棄的衝擊,讓他沒有辦法相信。
  聞言,「這裡,是我的管轄範圍,你不信ZF,可以相信我,我會幫你。」
  搖頭,聽到這個省是對方管,說不震驚是假的,但這不足以動搖張志琅的決定,「我信你,你可以幫我,但是,為什麼你說的不是讓其他省管轄官員給我找呢?」張志琅忽然笑了起來,「在這一個省,你可以幫我,如果出了這個省呢?你怎麼幫我?其他省份的人,聽你的嗎?」
  沒有辦法否定對方的話,王蕭輝知道,若是平時,其他人必然要給自己面子,但是現在這種環境,山高皇帝遠,對方可以口頭上答應,實際行動,很難說。
  伸出手的手最終還是放到自己身旁,「對不起,阿輝,我必須要找到他們。」
  王蕭輝看著張志琅,最終不語地點頭,算是答應。
  還以為還要花一番口舌,對方才會答應讓自己去尋找表哥他們,沒想到這麼簡單就答應了,不得不說,有點意外。不過,答應了,起碼比沒答應的好吧,對不?「多謝你,阿輝。」
  沒有回應對方的道謝,王蕭輝冷不防一句:「那你知道他們現在正在往哪個方向呢?」
  聞言,這下難道張志琅啦,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一層,只是想到外面找他們,一直找。既然對方這樣問了,張志琅想了想,「那我明天先去高傑家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
  看張志琅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根本就沒有顧及這方面,這個答案很顯然是剛才想出來的,王蕭輝嘆了口氣,「那也只能這樣了。」
  小虎和蘇博遠坐在一邊,聽兩人的對話,有種奇怪的感覺,奇怪在哪裡,偏偏說不上來。
  想不明就不想了,明天他們就去那個基地,再也不用面對那些不怕死的喪屍了。
  決定好明天要做什麼,放下心中一件事的張志琅看向天色,這才發現太陽早就下山了,只剩下一點點的餘光。
  「哎?這麼黑啦?」
  你現在才發現?!這是在場另外三人的腹誹。
  很快,天就完全黑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拉住點在桌子上,蠟燭的微光讓能見度上升了一點。
  吃過晚餐,吹熄了蠟燭,休息。
  翌日,太陽公公的溫度絲毫不受地上的喪屍影響,依然是那麼燦爛。
  被透過來的陽光弄醒的眾人,洗刷了一陣,吃過早餐,張志琅拿起室內的一個背包,將一些食物還有飲料放到背包裡面,在廚房,拿了兩把菜刀,同時將昨天裝有槍械的包袱掛在身上,全副武裝完全。
  而小虎更是換回那套他穿了很久的囚服,因為這房子主人的衣服實在太大件了,對於他的行動十分不便,乾脆就將昨天換下,洗了的囚服穿在身上,因為囚衣沒有放到外面晾乾,所以還有點濕氣,這種濕氣在陽光的照射下,很快就沒有了。
  眾人都搞定好自己的東西,該裝的東西都裝了,張志琅完全武裝地走到大門口,看向旁邊的王蕭輝,「阿輝,再見。」
  好看的眉毛皺起,「什麼再見?」
  「啊?」愣了一下,「我去高傑家啊,然後你會基地啊。」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會基地。」
  「嚇?」張志琅。
  「嚇?」小虎和蘇博遠。
  「我跟你一起去高傑家,然後和你一起去找他們。」不知是否張志琅他們錯覺,總覺得這話有點狡黠的感覺。
  

☆、第四十二章

  「什麼?」小虎和蘇博遠驚然。
  「軍人先生,不是去基地嗎?」他不是救援人員嗎?現在是什麼狀況?怎麼變成去那個什麼高傑的家?就算要去,也先將他們帶去基地再去吧。
  張志琅點頭,「對啊,阿輝,你不用回基地嗎?」說罷,遲疑地看向對方身上的那套軍裝,「你的工作...。」
  一擺手,「沒事。」
  「你的意思就是不回基地,跟著阿琅?」小虎手指指向自己,潛臺詞就是。那我們怎麼辦?
  黑眸視線沒有往這邊挪半分,「我可以告訴你們基地的位址。」
  「哦?在哪?」小虎急急問。
  啟唇道了一個位址,小虎兩人頓時心涼了。
  「那麼偏僻?」
  張志琅也訝然,但不作表態。其實,他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
  沒有理會身後兩人,王蕭輝目光如炬地,「阿琅,我會幫你。」
  不得不承認,張志琅其實有點開心,不過,「阿輝,你這樣做會不會被認為擅離職守?」要是國家將阿輝開除或者認為阿輝是逃兵怎麼辦?這個可不是開玩笑。
  搖頭,「我的工作是救援,救出存活在各個地方的人們。現在這樣,同樣可以找出那些等待救援的人民。放心,我自己心中有算。」
  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與之相視,久良,「多謝。」
  回以一笑,隨後,「而你們。」視線終於落到小虎兩人身上,「你們可以選擇留在這裡等待救援,我會讓基地的人前來。同時也可以選擇自己前往基地,按照剛才我給你們的那個地址。」說罷,等待,他們的選擇。
  蘇博遠憨厚的臉揚起一抹笑容,看起來十分老實地,「我選擇你們。」
  張志琅皺眉,「博哥,這樣很危險。」他是去找母親他們,在滿是喪屍的外面尋找。
  蘇博遠當然知道,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留在這裡等救援,說真的,他和張志琅有些相同,不是很相信ZF。如果救援隊沒有前來,他們留在這裡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還有食物,危險指數依然是高。
  如果兩人前去基地,更不用說,危險指數同樣高。
  外面的喪屍雖多,不過在目睹王蕭輝的伸手後,他覺得留在對方身邊,那才叫安全。反正,他們是尋人,尋人就要去許多地方,如果去到一個基地,他們才留下,這也不妨。
  打著這些算盤的蘇博遠點頭,「我知道危險,但是,我心意已決。」
  現在只剩下小虎,見和自己同一陣線的人投奔另一方,自己孤身寡人,投反對票嗎?當然不,「我也跟你們去好了。」一個人,危險大。
  討論去,討論來,最後還是四人行動。
  決定了目標,他們就要行動。去許高傑的家,怎麼去?走路去嗎?答案是否定的,就算沒有十年前的那場經驗,人類直覺告訴他們,最好找堅硬的東西載著他們去。
  首選,汽車。
  不過,要找比較耐撞的汽車才行。
  在屋子裡往外看去,只見大街上喪屍在遊蕩,零零散散地遊蕩。視線從哪些喪屍身上移開,落到那一輛輛停在路邊的汽車。
  但是那些汽車都被鎖上鎖了。
  「如果眼睛男在就好了。」小虎低聲嘀咕。
  人已死,說什麼都沒有用。
  看了那些汽車許久,張志琅也只有失望的份,「看來找汽車是不行了,我們想想其他辦法吧。」
  「等等,前面五百米那輛汽車沒有關門。」王蕭輝淡淡一句。
  啥?
  三人立即揭開一點窗簾,視線死死盯住那輛所謂沒有關門的汽車。看了久良,看得眼睛都有點累了,這才看到那兩汽車的車門居然是掩上的,但是就算注意看,也很難看出那是沒有關門的汽車。
  知道王蕭輝是什麼體質的張志琅也不禁驚嘆對方的眼利,而小虎和蘇博遠更是心中驚訝。我靠,這是什麼人,眼睛利成這樣。
  現在知道有汽車的存在,四人打算出門,直奔那汽車。
  蘇博遠剛打算放開窗簾,突然,一隻臉部龜裂,眼珠吐出的喪屍冷不防出現在窗戶外面,往蘇博遠撲來,被透明玻璃給擋住。
  「吼~!」隔著玻璃只聽到喪屍音量小的叫聲,毫無心理準備下,突然出現這麼一隻面目可憎的喪屍,恍然是男性的蘇博遠也被嚇了一跳。
  「哇!」下意識地拉開居然,卻撞到旁邊的櫃子,上面的花瓶從高處往下掉,被一隻寬大的手給接住。
  張志琅滿頭大汗地將花瓶放下,如果剛才花瓶打破了,聲音一定會引起更多的喪屍。
  「為什麼這只喪屍會知道我們在這裡?」小虎抓抓頭髮,一副要抓狂的樣子。
  一時沉默,王蕭輝目光落在蘇博遠身上的那件衣服,「金屬鈕子反光。」
  順章王蕭輝的目光,眾人齊齊看向蘇博遠,只見他的衣服上面作為裝飾的金屬鈕子,在陽光下,正閃閃生輝。
  好吧,謎團解開了,但是麻煩卻來了。那隻喪屍很顯然已經發現了屋內的眾人,不得入屋,在屋外不斷發出嚎叫,四周的喪屍正慢慢往這邊走來。
  「怎麼辦?那喪屍的聲音會讓其他喪屍過來!」蘇博遠一把將那個金屬飾物給扯掉。
  「衝出去吧。」王蕭輝道。
  可小虎有點不讚同,「外面那麼多喪屍!」
  瞄了小虎一眼,「現在不沖,等下喪屍更多。」話音一落,率先往大門走去。「阿琅,跟在我後面。」
  贊成先在衝出去的張志琅兩手拿槍,「好,阿輝,你後面就放心交給我!」
  聞言,王蕭輝只是瞥了張志琅一下,沒有言語,白皙的手掌拔掉裡面的門鎖,打開大門。
  「吼~!」原本緩慢行動,往這邊靠來的喪屍,一見到活人,頓時如打了雞血般,興奮地叫起來,甚至往這邊衝來。
  「吼~!」
  「吼~!」
  「吼~!」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從槍械口處發出,現在他們已經顧不了子彈的聲音會不會引來更多的喪屍,首要的目標將眼前這些該死的喪屍給擊倒,殺出一條前往汽車的道路。
  在滅殺喪屍小隊猛烈的火拚下,倒在他們面前的喪屍很多,但是被子彈聲音引來的喪屍更加多。
  遠遠看去,週邊的喪屍正在不停地往這邊靠近。
  四人一心地往汽車方面前進,好不容易,殺出的喪屍血路已經開到目標處。王蕭輝一下打開車門,「上車。」
  張志琅聞言,一腳踢開撲過來的喪屍,鑽進了車內,坐上駕駛座位。
  「去死啦!」砰砰砰再開機槍,撲過來的喪屍倒在地上,小虎立即打開車門,鑽進車內,蘇博遠同一時間地進車內。
  現在,外面對付喪屍的只剩下王蕭輝。
  還沒等三人去幫忙,一個閃身,王蕭輝已經進到車內,關上車門,「開車!」
  張志琅聞言,立即加油,車子猛地衝了出去,將前面的喪屍給一把撞開,有些喪屍被撞飛跌落地面,滾了好幾米後,慢慢爬起來,四肢成不自然地彎曲,緩慢地往汽車開去的方向走去。
  撞!撞!撞!撞!撞!撞!
  將前面的喪屍給撞開,坐上汽車的眾人臉上並沒有喜色,在他們面前的喪屍還有很多,車子雖然能將喪屍給撞開,但是車子經得起多次的碰撞嗎?這就難說。
  張志琅臉上跟上直冒汗,他的手裡正掌握車內所有人的命運,撞了很多喪屍,碾過很多喪屍,張志琅雙眼一亮,車子一個左彎。
  「左邊。」同一時間,王蕭輝的聲音響起。
  車子左轉彎,撞開幾個喪屍,再往前使,都沒有多少喪屍,都是街邊的一二隻。
  突圍而出,張志琅下意識地往王蕭輝的方向看去,發現對方正在看自己,視線接觸的兩人,突然相視一笑。
  坐在後方的小虎不禁轉過身,往後看去,這一看,驚咋,「哇!」
  蘇博遠立即往後看去,心下汗額,「天啊。」
  開車的張志琅不好往後看去,目光落在倒後鏡上,倒後鏡映照出的畫面都讓他咂舌,「這麼多喪屍。」
  剛才他們突圍的地方此刻佈滿密密麻麻的喪屍,然而,這些喪屍正往他們這邊追趕來,可普通喪屍的速度遠遠追不上汽車的速度,更別說,現在汽車開得不慢,很快,這群喪屍大軍,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
  看不見那些喪屍,小虎這才心有餘悸地拍拍自己胸口,「ZG人口還真多啊。」一個小鎮部分就已經這麼多了。
  「廢話,人口都以十多億來計算了,能不多嗎?」
  這群喪屍現在已經不能威脅他們,但是同時也給他們一個警惕,以後,儘量,不用弄出這麼大陣仗了,現在看起來小貓三兩隻的喪屍聚集起來,那才叫恐怖。
  路邊的喪屍,在見到車子飛奔而過,下意識地往車子方向追去,可才追了沒幾步,車子已經望塵莫及了,車子正在大街上平穩地開使。
  

☆、第四十三章

  開車來到許高傑的家,許高傑因為撈偏門,所賺的錢都比同齡的各位多,賺錢多,住的地方就不會虧待自己,所以當車子停在許高傑家門前,小虎就感嘆一句:「阿琅,你朋友很有錢?」
  點頭,「是啊,高傑他很會賺錢。」說罷,率先走上前,其他警惕四周,而他蹲下身子,在一旁的花盆裡,找出一條金屬鑰匙,繼而打開門,往內探探頭,發現裡面沒有危險,招呼大家進來。
  另三人走進這座別墅,關上門,王蕭輝冷不防開口:「你很熟他的家。」肯定句。
  正在四處找尋,看看有什麼線索的張志琅隨口回答,「嗯,經常來啊。」
  經常來。不知為何,王蕭輝忽然有種不舒坦的感覺。
  「阿琅,過來看看。」蘇博遠手裡拿著一張紙張對張志琅招招手。
  張志琅快步上前,從對方手中將紙張接過,閱讀。
  小虎走過來,「上面說什麼?」
  「他們是去接你母親嗎?」看過上面內容的蘇博遠問道。
  放下手中紙張,「嗯,他們先去醫院接我母親,接著去了這個地址。」比比紙張上寫有的一個位址,這個位址他不認識,很陌生,從來都沒去過。
  「那我們要去這個地址嗎?」
  眼中滿是堅定,「我要去。」
  「那出門吧。」蘇博遠道。
  點頭,張志琅低頭再看看紙張上的內容,上面除了剛才的內容就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手指下意識地撫摸這紙張。希望能找到他們吧,嗯?突然間覺得有點奇怪,張志琅拿起紙張認真摸摸。
  「阿琅?」見張志琅站在那裡沒動,王蕭輝走過來,「怎麼了?」
  「不出發嗎?」小虎奇怪地問道。
  「有字。」看向王蕭輝,皺眉,「但是我摸不出什麼字。」好吧,他的手太粗糙了。
  「給我。」伸手拿過紙張。
  小虎走過來,「阿琅,會不會是紙張寫過東西,被擦了,有痕跡,你敏感過頭了吧。」這種關頭還搞神秘?
  輕輕摸了摸手中紙張,王蕭輝看向張志琅,「卻是有字,他說留了好東西給你,在這屋子。」
  我靠,還真搞神秘。
  將紙張放到桌子上,「應該是他怕其他人來,如果寫明瞭,留給你的東西就被其他人給奪走。」
  既然上面寫了有好東西,那就就是有好東西咯。
  「阿琅,你知不知道那些東西在哪?」蘇博遠擔心問道。
  想了想,張志琅走到主人房,蹲下,悄悄地板,敲了好一會兒,張志琅雙眼一亮,抬頭看向其他人,「這裡。」
  怎麼有人會在家裡弄一個暗格?
  小虎兩人囧然。
  王蕭輝見張志琅居然這麼熟悉這房子的結構,原本就不舒坦,現在好像擴大了。摸摸自己胸口,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的王蕭輝不解地皺眉。怎麼了?身體出問題?生病了?
  從小到大,除了受傷之外,不會無故生病的王蕭輝突然對自己這次忽然的不適有點害怕,難道得了嚴重不能治的病?
  「阿輝。」熟悉的聲音拉回王蕭輝的思緒。
  抬頭,「什麼?」
  一臉擔心,「阿輝,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從他找到那些好東西想告訴王蕭輝,就發現對方站在那裡皺眉,好像很不舒服得樣子,生病了?
  剛想承認的王蕭輝摸摸自己的胸口,訝然地發現胸口的不適消失得無影無蹤,從張志琅跟自己說話開始就消失了。奇怪。「沒事。」
  「沒事就好,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啊。」
  那關懷的語言,王蕭輝確確實實感受到,揚起一抹微笑,「我會。」
  「喂喂,你們兩個不要老是聊天,過來幫忙啊!」地板傳來小虎的聲音。
  聞言,張志琅抓抓後腦勺,「對了,阿輝,你過來看看。」
  兩人走動剛才的暗格旁,蘇博遠站在暗格邊,從裡面拿出一件件武器。
  「我靠,阿琅,你朋友做什麼的?怎麼有那麼多武器?」黑社會!
  「呃...他做財務的。」不過是高利貸的財物。
  「你們兩個,拿東西將這些東西裝上。」蘇博遠看了站在一旁的兩人,憨厚的臉上有點黑線,指揮兩人。
  兩人立即走出主人房,找了兩個大箱子將地上的武器給裝上,小虎將最後一把AK47給遞上來,就從下面爬了上來,這個暗格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洞口是按照許高傑自己身材給設定的。所以發現暗格的張志琅沒有進去,而是身材相對張志琅、蘇博遠兩人較小的小虎進去了。
  「如果做財務能賺這麼多錢,以後我也做財務咯。」小虎伸伸懶腰。
  呵呵,張志琅傻笑不語。
  兩個大箱子給裝得滿滿,張志琅將走到一個櫃子前,打開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醫藥箱,看看裡面的藥物,幸好,沒有被帶走。
  期間,小虎從許高傑的衣櫃裡,找了幾套衣服,許高傑的身高和他差不多,換上後,不會出現掉褲子的尷尬。
  弄好一切後,王蕭輝和張志琅一人手捧裝滿槍械武器箱子,在蘇博遠和小虎兩人開路下,坐上車子。
  小虎手提藥箱上車,隨後是蘇博遠。
  車子繼續開使。
  這次很幸運地沒有遇到喪屍,直到車子開了好一段距離後,張志琅他們才明白為什麼沒有見到一隻喪屍。
  慘叫的聲音從喪屍群傳來,打扮得十分潮流的一男一女被喪屍包裹住,而和他們一起的同伴已經被喪屍抓住,剛才的慘叫就是他們的同伴發出來的。
  男的眼尖地發現車子上的張志琅他們,原本心死等喪屍撲過來的他立即燃起一絲的希望,「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啊!!」
  看著兩個手無寸鐵的人向他們求救,張志琅咬咬牙,「阿輝。」
  「去吧。」王蕭輝淡淡一句。
  「多謝!」張志琅感激地往王蕭輝一笑。
  喂,那我們的意見呢?渾然被忽視的後座兩人一臉黑線。
  車子猛地轉彎,往喪屍堆裡駛過去,車子的聲音引起眾多喪屍的注意,喪屍們停止進食,往開過來的車子撲去。
  王蕭輝從車子窗戶伸出上半身,衝鋒槍對準喪屍的頭顱,一陣掃射。
  前排的喪屍倒下。
  後方被槍聲引來的喪屍們,往這邊走來。
  小虎和蘇博遠一人一槍對喪屍們也掃射,但命中率遠遠沒王蕭輝的高。
  距離一男一女較進的喪屍們沒有撲向車子,而是撲向他們。
  「啊啊啊!」女子驚叫。
  突突突突突突。
  子彈的掃射,越過一男一女,全部命中他們身邊的喪屍。
  喪屍們倒地,車子一下駛到兩人跟前,後方車門打開,「上車。」
  女子驚魂不定地睜開眼,一入眼就是王蕭輝那張俊美的臉孔,一種公主被白馬王子救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見女子不動,男子粗魯地推了推自己的女人,「喂,上車啊,還不快點!」
  真粗魯!女子被自己男人粗魯對待,再拿對方和車上的王蕭輝對比,覺得自己的男人真的如地上米田共一樣,根本就不能和人家比。
  兩人上了車,因為車子停下,後方的追趕而來的喪屍一下子就拉近與車子的距離,很快。
  「哇!」後方的小虎驚叫連連,「開車啊!」
  不用他吩咐,汽車早就開引擎,加油,車速飛快地向前駛去,與之同時後面的喪屍一把撲到車尾上,有些喪屍因為慣性的作用往後倒。
  一些甚至撲空了。
  「啊!喪屍啊!」女性特有的尖叫充斥車子不大的空間。
  一隻沒有被甩開的喪屍牢牢地爬在車頂上,潰爛的手掌不停地拍打玻璃窗。
  「啊!!」女子雖不是坐在窗邊,但也十分害怕地尖叫連連。
  小虎真是想一巴掌打過去,讓對方不要吵,不過思及對方是女性,只好作罷,「阿琅,開車窗!」
  「什麼?不要啊!不要開窗啊!」女子聞言,害怕地大叫。
  而坐在窗邊的那個男子臉色也不好,「喂,開窗不是那麼好吧?那隻喪屍進來了,我們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窗還是無情地降下。
  「吼~!」喪屍立即撲過來。
  「啊~~!」
  「啊~~!」
  男子和女子害怕地抱頭大叫。
  砰!
  槍械發出子彈的聲音,暗紅粘稠的液體濺灑男子上半身,那隻還沒來得及進來半分的喪屍因為子彈射入頭顱,整個身子往外到,在公路邊滾動好幾米,擦破的身子一動不動地躺在水泥路上。
  車內男子和女子發現那喪屍被打中,他們已經安全,心有餘悸地放下雙手。
  「你神經啊!」然而靜了一兩秒過後,女子尖銳的聲音響起,這次充斥濃濃的怒意,「叫你開窗,你就開,你沒大腦啊?要是剛才打不中,不單我們要死,你們也別想落下!」
  男子雖然沒有破口大駡,但從他臉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的是多麼惱怒。
  「窗,是我開的。」王蕭輝磁性的聲音響起,女子立即閉嘴不語。
  

☆、第四十四章

  一見開窗的自己的白馬王子,女子臉色頓時發紅,「啊,那個,開窗也是對的。」
  「??」見自己女人突然改口,男子立即投於不解和不悅的目光,女子才沒有空理會他。
  見對方居然不理會自己,目光一直注視前方的那個人,男子咬牙卻沒有發言,這種事,女人計較還好,他一個大男人計較起來,就顯得沒種了。不過,男子還是砰砰身邊的女子。意思就是,喂,你看夠沒。
  然而,女子到底有沒有將這個前男友放在眼裡呢?那就難說了。
  見車上沒人說話,小虎原不想和這對非主流男女搭話,但見他們好像沒有自我介紹的打算,不禁開口,「喂,你們為什麼會在那裡?」
  聞言,看王蕭輝的女子和怒瞪女子的男子都收回視線。
  對對方居然叫自己喂,這麼不禮貌而有種不悅,想想,忍住,沒有發作,這裡不是他們的地盤。這才開口的是那個男子,男子看向小虎,「哦,這樣的,因為事出突然,鎮上的人幾乎都變成喪屍了,只剩下我我們兩個和剛才的那些同伴,今天因為發生一些爭執,不小心引來喪屍,然後。」兩手一攤,「就這樣了。」
  如果平常,凡人都有好奇心,不過現場的人雖有好奇心,卻對這對非主流男女沒有多大的好奇心,所以沒有搭話,等待男子說下去。
  男子說完,比比自己和比比女子,「方雄滔、鐘欣。」
  「對了,你們要去哪裡啊?」鐘欣見他們開車的方向十分明確看來是要去某一目的地。
  報了一個位址。
  「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
  說了原因。
  「你們知道為什麼會有喪屍嗎?」
  這個問題,讓車內除了方雄滔和她之外,其餘的人都沉默,不過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坐在副座隔壁的王蕭輝。
  沒有察覺車內氣氛有多奇怪,鐘欣見他們不搭理自己,下意識就當他們根本不知道,換個問話。
  一個活生生得十萬個為什麼出來了。
  直到她問道:「對了,你們的名字叫什麼?」說話期間還不時望向王蕭輝的背影。
  小虎逐一地介紹在座的人名字。
  得知自己心中白馬王子的名字,鐘欣一副羞澀。啊,原來他的名字叫王蕭輝,真好聽。
  汽車在馬路上開駛,在開過小鎮,來到一個城市,在他們來到紙上所報的地址後,張志琅將車停在一座比剛才許高傑別墅還要大,還要漂亮的別墅前,心中真是感嘆,有錢人。
  車才一停,王蕭輝那冷磁的聲音響起,「快,下車。」
  「為什麼?」車內的其他不解,而張志琅做就練就一副阿輝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的好意識,就算隔了十年,還是一樣。
  見前座的兩人都下了車,後座的人都紛紛下車。
  「有喪屍來了,快進屋。」
  喪屍?眾人臉色慘白,如果在這裡引來一大群喪屍,那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們鎖上,我們一下子進不去。」蘇博遠目光死盯四周。他相信對方所說的喪屍一定不是一兩隻,按王蕭輝的能力,一兩隻喪屍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
  「你是不是嚇唬我們啊?」見眾人神色凝重,方雄滔有點不相信。這還沒見到喪屍呢,又沒有望遠鏡,他怎麼知道有喪屍往這邊走來?
  沒有理會對自己質疑的方雄滔,王蕭輝率先往別墅的門走去,這一走進,才發現,門原來沒有關上,只是虛掩。
  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見門打開,鐘欣歡呼,「哎呀,居然沒上鎖,我們進去吧。」既然自己白馬王子說有喪屍,她就相信有喪屍來。
  除了方雄滔之外,其餘四人根本就麼有動身。
  方雄滔看向四人,突然有點不爽,「你們到底在幹嘛?不是說有喪屍往這邊來嗎?怎麼現在還不進去?」
  小虎白了這個沒大腦的傢伙一眼,「門沒鎖,不單我們可以進去,還有其他東西可以進去。」
  這話一出,方雄滔立即放開抓住門把的手,退得遠遠,盯住這座別墅,好像裡面有什麼恐怖可怕的東西存在似的。
  「我先進去,你們殿後,拖拉下去,我怕喪屍回來。」張志琅道。
  王蕭輝伸手將張志琅給拉住,「我和你一起。」
  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頭,「嗯,好吧。」
  兩人打別墅的門,輕步,小心翼翼地走進,環視四周,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往後方招了招手,讓他們進來。
  快步進門,關上,方雄滔環視這座內裝修也十分豪華漂亮的別墅,「真膽小,我都說裡面什麼都沒有啦,還怕什麼喪屍。」
  這種馬後砲的自以為是真讓人不爽。
  「閉嘴!」難得的,這次開口的是一路上不多話王蕭輝。
  豈有此理,你這個一看就是弱雞型的傢伙居然敢叫本大爺閉嘴!找死!這話,都卡在方雄滔的喉嚨,沒有出口。只因被對方一瞥,他就道不出剛才那番話出來。
  王蕭輝一把拉住張志琅的手,將對方拉下,然後蹲下。
  「阿輝?」張志琅不解。
  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目光落在窗臺上,「喪屍來了。」
  喪屍?!
  這話讓其他一驚,待他們反應過來時,都已經蹲下,和王蕭輝一個動作了。
  「吼~!」下一刻,那特有的叫吼好像都吼道在場眾人的心口出。
  見王蕭輝揭開別墅的窗簾往外看,好奇心驅使眾人也跟著動身,看去,這一看,不得了了。
  這是什麼?
  喪屍?
  不對!
  怪物?
  不對!
  喪屍怪物!
  一隻足足有三米以上高的喪屍,全身滿是肌肉鼓鼓都地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將路邊的車子和一些擺設給撞開。
  他們停在別墅前的汽車也不能倖免地被撞了,因為車子上的防盜系統早就被弄壞,現在被撞到了也沒有如其他車一樣,發出聲響。
  同時也因為這輛車沒有如其他車子一樣響,那喪屍連看都沒有往這邊看,直直往一其他發出聲響的車子跑去,然後繼續一撞,車子在飛起,撞向一旁的民居。
  「吼~~!」震耳欲聾的交響充斥眾人耳邊,幾聲下來,那喪屍已經跑去其他地方,糟蹋其他東西。
  目瞪口呆地看著巨型喪屍離去,張志琅在看到那喪屍的第一眼就想起十年前見到的那個被手榴彈炸過,但是沒有死掉的喪屍,不禁摀住自己嘴巴,深怕自己發出什麼不好的叫聲,引起那喪屍的注意。
  白皙的手掌覆蓋古銅色寬大的手掌,「沒事,已經走了。」
  「阿輝,那個喪屍...。」
  抿嘴,久良才啟唇,「變異。」
  還沉浸在見到這麼巨型的喪屍震驚中,眾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在巨型喪屍走掉後,後方臥室虛掩的門慢慢被打開,一隻潰爛灰白的退緩步邁出,然後走出,一步一步地往離她最近的張志琅和王蕭輝走去。
  一步,一步。
  在王蕭輝說到變異之時往,已經來到兩人身後。
  從震驚回神過來的小虎一個扭頭,映入視線的就是一隻喪屍站在王蕭輝他們身後,驚得他長大嘴巴,不停地拍打身邊的蘇博遠。
  蘇博遠看去,同樣一驚,「小心!」
  與之同時,那喪屍長大嘴巴,往張志琅撲去。
  唰——!利刀插入的聲音。
  喪屍頓時往後倒去,倒在地板上。
  張志琅這才發現自己震驚得,居然連身後有東西來了也不知,如果不是阿輝在自己身邊,此刻的自己可能就不存在了。
  「阿輝,多謝。」
  搖頭,「我保護你,不用。」
  同樣搖頭,「這次讓你保護了,以後我會和你並肩。」不想拖累對方,這是張志琅此刻所想。
  聞言,王蕭輝揚起一笑,「好。」
  在一旁的小虎看著兩人,有種黑線的感覺。咋覺得這兩人好像有種粉紅泡泡的感覺。
  然而,心繫王蕭輝的鐘欣沒有絲毫感覺到兩人的氣氛良好,在她眼中,只看到王蕭輝那帥氣的一下,看都沒有看喪屍,看似隨手一揮,那喪屍就被爆頭。
  啊啊啊!她的白馬王子好帥啊!
  不過,怎麼覺得他身邊的那隻大只衰那麼礙眼,如果此刻那隻大只換成自己多麼好啊,讓白馬王子給保護著。
  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了。
  好吧,現在巨型喪屍已經離開,屋裡的喪屍被爆頭,是時候找找這他們有沒有留線索給他們,說明他們的去向,在進屋子後,他們已經搜過卓在和沙發,都不見有紙條之類的東西。
  不過,有一隻喪屍,不代表沒有第二隻喪屍在潛伏,所以兩人為一組,這是必須的。
  但是,在分組上,遇到了小小的阻攔。
  王蕭輝一直都只是想和張志琅一組,而鐘欣卻鬧著要和王蕭輝一組,這大大傷了原本還想怎樣可以不和自己女友一組的方雄滔面子。
  這對,感情出現破裂的情侶頓時吵起來。
  最後,在王蕭輝一句話後,兩人都噤聲了。
  「再吵,就扔出去。」
  王蕭輝伸手拉住張志琅的手,「我們一組,你們自己分配。」說罷,不理會其他人就往裡走。
  

☆、第四十五章

  既然王蕭輝說明了要和張志琅一組,其他人就算有異議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出,最後,小虎和鐘欣一隊,方雄滔和蘇博遠一組,在別墅進行地氈式搜查。
  方雄滔和蘇博遠來到主人臥室,不愧是高級別墅,主人臥室還真大。
  開始查找,蘇博遠突然肚子痛,要上廁所,方雄滔心裡滿是懷疑這人只不過是不想找特意借屎遁,臉上還是笑容擺擺手,「去吧,去吧。」
  待蘇博遠進了廁所,方雄滔立即一把躺在那張寬大舒坦的床上,這輩子都沒有睡過這麼好的床。
  真舒服!滿意地滾了滾,目光剎那被桌子上的金表給吸引了目光,下床,來到桌子前,將桌子上面的金表給拿起,對被金表壓住的紙張毫不理會。
  「哇!靚貨!」急急帶上手錶。
  找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張志琅和王蕭輝打算回到客廳,再次找找。
  在經過主人臥室的時候,見到方雄滔單獨一人站在抽屜面前,「你在幹什麼?」冷不防的聲音嚇了方雄滔一下,回頭見是張志琅兩人,拍拍胸口口氣不悅地白了兩人,「人嚇人,沒藥醫!」
  張志琅的視線停在對方拍胸口的手上。
  順著張志琅的目光看去,映入眼的是自己剛才戴上的金表,另一手立即摀住,隨後卻覺得自己這樣做很沒種,怕什麼,現在這個時候,難道他們會因為這只金表將自己抓起來嗎?!非常時期,根本就沒有員警之類的東西。這樣想,讓他放開摀住的手,目光直視地回望張志琅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張志琅璫然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但是他就是不舒服,是自己帶他們來,這人的做法,好像自己帶人來洗劫一這裡樣。
  拿這裡的東西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虛榮。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特別的不好。
  看了看對方,張志琅最後還是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對兩人背影比比中指,不料,走在後方的王蕭輝冷不防回頭,那雙黑得無波的眼頓時讓方雄滔全身冰冷,比出去得中指也急忙收起,手忙腳亂的。
  將這棟裝修華麗的別墅翻了一片,眾人在別墅找了食物若干和利刀,還有一些生活用品,例如地圖什麼的。
  「哎!我找到了,是不是這張啊?」蘇博遠一路小跑過來,揮揮手中的紙張。
  接過,粗略地看了看,「你怎麼找到的?」語氣中滿滿驚喜。
  「哦,在主人臥室的桌子上面」指向主人臥室的方向。
  聞言,張志琅瞄了瞄手上帶有金表的方雄滔,沒有說什麼,這一眼包含的意義很明確,方雄滔想故意看不懂也很難。
  想想自己單獨一方,和他們正面衝擊,吃虧只會是自己。咬咬牙,暫時忍了。
  不過,並不是人人都如張志琅一樣,給足面子他。
  王蕭輝帶有嘲諷的聲音響起,「方雄滔先生,如果有機會,你要驗驗你的眼睛是不是近視了。」
  方雄滔一臉笑容地摸摸自己眼,「是嗎?有機會。」臉上笑容滿臉,內心卻恨不得將嘲諷自己的王蕭輝給按住打,同問候對方的祖宗十八代。
  按照張志琅在紙張上面看到的,留言,說這屋子的主人有親戚在HLJ省,那個親戚讓他們去HLJ找他們,他和照顧他們,起碼比在其他省份要好。
  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每個省有軍方基地的事情。
  不過,要從南方直上比方,這路程還真不遠。
  一聽要北上去HLJ,一直對王蕭輝有言詞的方雄滔立即振振有詞地反對。
  「我們現在在南方,北上的路程太遠,太危險了。」
  這一次,鐘欣點頭符合,「是啊,蕭輝,從這裡開車去,期間還有很多喪屍,真的太危險了。而且,那人只說在HLJ有親戚,但是這四周都是喪屍的,他們能不能去到HLJ也說不定,就算讓他們去到了,一個親戚能為他們做什麼?說個不吉祥的話,他們早就被喪屍...。」
  「閉嘴!」怒喝的張志琅,張志琅的身軀本來就比現場任何一人都高,現一喝,讓人有種壓迫感,「他們才不會那容易...。」咬牙,沒有將那個字說出,鬆口,「反正我就要去找他們,你們跟不跟上來,隨你們。」
  反對的兩人聽罷,頓時一陣不悅,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現在他們不跟上,難道讓他們在這裡等死啊!嘖!牛高馬大的,就一自私人!
  「到了其他基地,你們就在那裡脫隊。」黑孔瞄了非主流男女一眼,下了決定。
  在場的人從來沒有將軍方有救援基地的事情跟他們說過,現在聽基地一詞,有點反應不來,「啥?基地?」
  等到得到解答後,方雄滔看王蕭輝的眼睛,多了一層自鳴得意,「原來你是國家的人啊,你是救援隊的人吧?那你現在要打算怎麼安全把我們帶到基地?」一直以為對方身上那套軍裝是對方找來的衣服,這種服裝行動方便嘛,而且不得不承認,軍裝穿在這人身上,沒有一點的違和感。
  哇!是軍隊的人!鐘欣看王蕭輝的眼神更加熱切了。軍隊的人,有槍,有武力,可以很好地保護自己。
  在給他講解什麼基地後,那四人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張志琅拿出地圖,四人圍堆想想路程應該怎麼走。
  在商量好怎麼走後,再次陷入沒有車子的煩惱,那輛汽車雖然沒有被撞得不能開車,可被這樣一撞,這車子往後也經不起多少次的碰撞。
  要找新車子,還有要將車子上的東西給拿回來,那兩大箱的武器。
  「啊,對了對了!」小虎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鑰匙,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剛才我在找東西的時候,在窗戶往外望,看到後院那裡有兩輛小車呢,不過,我就撿到一條鑰匙,你說是哪輛啊啦?」
  放下地圖,看向小虎,「多謝你,小虎。」咧嘴一笑。
  拍拍張志琅的肩,「多謝什麼,我也要離開這裡啊。」
  好吧,既然車子搞定了,那就要去拿會在門外汽車的槍械。
  方雄滔見四人拿起武器,打算出門,驚得連忙揮手往後退,「你們去吧,我給你們在這裡看風。」
  小虎哼了一下,接著四人出門,快步來到已經被撞得變形的車子旁,用力打開車尾箱。
  此時,在窗臺往外眺望的方雄滔,臉色突然大變,一把衝到大門前,將門給關上,滿頭大汗。
  「怎麼了?」鐘欣驚然。
  「喪屍,一大群喪屍往這邊走來!」
  鐘欣震驚,隨即想起自己的白馬王子還在外面,邁開腳步打算叫他進來,卻不料被方雄滔給一把抱住,「不要去,你現在給他們開門,不就暴露了我們嗎?他們死是他們的事,我們要活著!」臭八婆,不要連累我!
  「但是。」
  怒凶打斷,「沒有但是!!」察覺自己的語氣不好,立即軟下來,摸摸對方的頭髮,親親對方的額頭,「乖,為了我們的將來,這是必須的,犧牲他們,我們活下來,過後,我就帶你去軍方基地,過平穩的生活好不好?我會娶你,乖!」
  女性始終是感性的動物,雖然對對方的有各種不滿,期間還找到另外的目標,還是容易淪陷。
  而此時在門外早就拍門,的四人幾乎咬牙切齒,王蕭輝看了看遠處正外這邊來的喪屍,「讓開!」自己正對門板,然後一腳,將門給一把踢開,四人顧不得找屋裡兩人算賬,就轉身慌忙地去找東西頂住門板,一張沙發放到門板後,才剛放下,還沒完全掩上的門突然伸出四隻修長的手指。
  灰白龜裂的手指在有限的空間裡不停地晃動,嚇得在眾人一驚,深怕這只喪屍推門而進。
  鐘欣早就摀住自己嘴巴,死命依靠自己男友。
  大家都悄悄地往門的另一邊靠去,在門縫往內看的喪屍視線範圍裡看不到一絲讓他激動的東西,看啊看啊,最後四隻朽敗的手指慢慢縮回,完全消失在門縫處。
  沒人敢上前將那門縫給關上,深怕這一舉動會引起更多的喪屍關注這裡,但是不管門縫又怕另一隻喪屍再次伸手過來,不怕喪屍伸手過來,而是怕喪屍推門而進。
  王蕭輝對張志琅做了一個手勢,單手托住武器箱,往門悄悄走去,輕步來到門板後,將門給慢慢掩上,沙發,讓他一頂,牢牢靠住門板。
  外面的喪屍浪潮繼續,一群群喪屍在大街上遊蕩。
  待喪屍浪潮過後,方雄滔放開鐘欣,拍拍胸口,「哎呀,嚇死人..。」話音還沒落,就被人打了一拳。
  直中臉頰,倒在地上,方雄滔不悅地大喊,「你瘋了?」
  打人的張志琅一把按住對方,一拳又一拳,「你差點就害死阿輝!」打一下,「這一拳是阿輝的,這一拳是小虎的,這一拳是博哥的!我打死!」張志琅拳頭力度很大,連喪屍他都能打得骨折,打了三四圈,方雄滔真的不行了。
  王蕭輝上前,將張志琅拉開,「別打了,再打下去,他會死。」
  「對不起,阿輝!對不起!」張志琅咬牙,眼中卻有些溫熱。
  「這不怪你。」因為身高問題,摸不了對方頭顱的王蕭輝改為摸對方後背。
  「怪我!這都怪我!」是他要救這人的。
  繼續摸摸,發現對方後背的肌肉還蠻結實的,「但是,你有事先問過我,如果要怪你,也要怪我。」
  「阿輝。」
  揚起一笑,「嗯。」
  「多謝。」
  「傻瓜,都說不用。」
  一旁的小虎看著兩人的互動,目光死盯王蕭輝還在不停摸張志昂後背的手,突然一陣黑線。喂喂喂!摸夠了吧!
  這班傢伙瘋了,真是瘋子!!方雄滔臉上吃痛地從地上爬起,「還不過來扶我!」
  一隻手將他扶起。
  「你個八婆見到我被人打都不過來阻止,你個撲街!」還沒抬頭,就破口大駡。
  利刀劃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小痕,方雄滔抬頭,「你...。」映入眼的是蘇博遠那張憨厚的臉。
  蘇博遠臉帶微笑,卻讓人深感發寒,利刀抵在方雄滔的頸部上,低聲逼近,「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笑得更加,「或者,你想試一試,那些人在我手下嘗試過的過程。」
  腳軟,跌倒在地上,方雄滔打從心底害怕地顫抖。
  

☆、第四十六章

  昨天的事如同粉筆字般地抹掉,沒有人提起,可,在他們內心,到底作何所想就難以定奪。
  在這別墅休息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因為身材較小易於隱藏,王蕭輝和小虎兩人就成了不二人選,悄悄潛到後花園,利用四周種植的樹木擋住他們的身影,開始對比鑰匙。
  他們走到後花園的那兩輛小橋車旁,驚然發現,其中一輛汽車是沒有關緊,車匙正插入車鎖上。
  然而,他們得到的那條鑰匙根本就不適合另外一輛汽車,看來,他們猜錯了。
  不過,還好,還有一輛汽車可以用。
  不好意思地王蕭輝笑了笑,小虎訕訕地將鑰匙給扔掉,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被王蕭輝拍拍後肩,只見王蕭輝蹲下身子,伸手在草地摸索一會兒,一條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鑰匙呈現在他面前。
  小虎驚愕。這是什麼眼?這麼利?
  用鑰匙嘗試打開關緊的車門,這次成功了。
  接著兩人回別墅。
  要出發,北上。
  經歷被打和恐嚇,方雄滔從昨天起就安分了許多,張志琅他們在討論的時候,也沒有插嘴,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聽,當目光和蘇博遠對上,立即害怕地移開視線。
  站在他身旁的鐘欣對他這種窩囊的樣子很厭惡,由於當時自己也沒有給他們開門,雖然,那四個男人沒有找自己麻煩,智商不是為零的鐘欣知道現在自己還是暫留在這個窩囊男友身邊為好。
  用背包將東西裝好,同時捧起那兩箱槍械,四人默契地沒有告訴另外兩人這兩箱到底是什麼。
  來到後花園,王蕭輝和張志琅將那兩箱東西往其中一輛橋車車內放下,站在車旁看從後面來的小虎和蘇博遠還有那非主流二人組。
  車現在有兩輛,人有六個,要怎麼分配呢?
  我靠,小虎內心一陣吐糟,為什麼他和蘇博遠要和這種人一輛車,而他們兩個就和那個女的一輛。不是小虎鐘欣,而是這是一個雄性的本能,和滿身臭汗同是雄性的個體,誰不喜歡身體軟軟,香噴噴的女性啊?
  兩輛小橋車在馬路上平穩地驅使著,方雄滔低頭,目光卻充滿貪婪地打量著自己視線範圍裡的景物。
  汽車,可以自己獨自上路的汽車。
  那邊,王蕭輝卻滿是不耐,如果不是估計身邊的那人,也許,在對方騷擾自己的第一時間就扔對方出去。
  「阿輝,你平時喜歡吃什麼?」
  「阿輝,身為救援隊,你是不是見過很多喪屍啊?」
  「阿輝,你平時喜歡喝什麼?」
  「阿輝,我們離最近的基地還有多遠?」
  「阿輝,你喜歡什麼顏色?」
  阿輝,阿輝,阿輝,阿輝.....一句又一句,就算王蕭輝不理會她還是咨問。
  鐘欣不停地咨問,可卻從來沒有一個答案給自己,不禁納悶,自己咨問的方法哪裡不對嗎?明明問了其他問題在問關於對方自身的問題。
  同時有點埋怨對方,自己這種美女主動跟他說話,怎麼居然連一句話都不搭理自己。
  想著目光不禁落在一旁開車的張志琅身上。對了,一定是這個人,一定是有外人在,所以阿輝才會表現得對自己興趣缺缺的樣子,好像自己這種D胸女性怎麼會有男人不愛呢?!一定是這樣的!
  對自己自身條件十分有自信的鐘欣頓時將王蕭輝對她的不搭理默認為有外人在的害羞,這樣想,讓她覺得對方還蠻可愛,居然會覺得害羞。
  其實鐘欣的自信還是有根據的,她的臉型和五官都中上,再加上與生俱來的D胸,從來她在男人堆裡都是受追捧,所以,她自自然然地認為就算對自己沒興趣的男人,只要自己花點心思在對方身上,男人嘛,還不是那樣。
  「對了,阿輝,你覺得,D罩的女性怎麼樣?」這種露骨挑逗的話語一出,平穩的車子頓時大S行使。
  突然的變故嚇得鐘欣一陣尖叫,「啊!!」
  待車子平穩下來,張志琅手心出汗地握住輪盤,「對..。」
  「你搞什麼啊?」尖銳的聲音質問,「你是不是瘋的啊?你到底怎麼開車的?不會開就不要亂來!車上不是只有你自己一個!!開車的時候拜託你專心點!!」
  張志琅知道這次是自己不對,也沒有反駁的意思。但內心的難受感依然,不過,這種感覺不是被對方責駡生出,而是剛才對方問自己好友時猛然冒出,瞬間,讓他失控了。
  為什麼覺得,那麼難受和不悅?
  奇怪...。這樣想,眉頭不知覺地皺起。白皙的手掌搭上張志琅的大腿,「閉嘴,要不然,下車。」
  原本還在漫駡的鐘欣猛然噤聲,從她這個方向看不到對方的神情,沒由來地,他覺得對方動怒了。
  可是,為什麼動怒?而且怒氣是衝著自己來的?
  轉念想想,或許對方不喜歡自己這樣失儀態?嗯,男人都喜歡自己另一半溫柔嫻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鐘欣頓時由不解轉為理解,安靜下來,坐在後座。
  張志琅目光落在王蕭輝身上,沒有言語的笑容。
  『叩叩——!』
  張志琅視線頓時轉為窗外,打開視窗,只見蘇博遠開的車子與他們並行在路上。
  「喂,沒事吧?」小虎探出頭來,「車子怎麼弄個大S出來了?」
  張志琅笑笑搖頭,「沒事。」
  聞言,小虎聳聳肩,「沒事就好。」目光落在王蕭輝還搭在張志琅大腿上的白皙手掌,張張張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車子在大馬路上繼續行使,按照地圖上的指使往最近的基地駛去。
  然而,這路程不是一天可以搞定,期間他們聽過路邊的加油站加油,晚上因為找不到可住的房子,在車子裡睡覺過夜。
  在第N天的夜幕快要降臨時,這次幸運地找到一間沒有鎖門的房子,看樣子是房子的主人走得太急,沒有關上門。
  不過,沒有關門,他們可以進去,其他東西也可以進去,這和上次在別墅的情況一樣。
  將車子停在門口,四人手拿槍械戒備四周,細細打量屋內,從最初到現在,那兩人都沒有得過一把槍械,方雄滔更是認為他們現有的武器就只有那四支手槍和幾把利刀。
  開始檢查每一間房間,幸好,檢查完畢都沒有發現喪屍的存在,看來喪屍沒有來到這屋子。
  沒有了喪屍的困擾,一直繃緊的神經立即放鬆下來。
  「哎呀~!真是累死了!」小虎一下子就躺在最大的沙發上,霸佔了沙發的位置,直直地伸個懶腰。
  這幾天風塵僕僕幾人都累,休息過後,鐘欣立即往浴室走去,打算洗澡,她早已忍受不了多日來不洗澡的感覺,現在有機會洗澡,一定要好好地衝洗一番。
  待鐘欣在洗澡的期間,一路來沒有多說話的方雄滔突然出聲問道:「那個,王先生,我想問問,現在我們離基地還有多遠路程?明天能夠到達嗎?」在馬路上看到路牌,上面寫著的城市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而在地圖上,這個城市是屬於另一個省份的,他就在猜想,離基地是不是快到了。
  果不出所料,王蕭輝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拿出地圖,攤在桌子上,「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只要我們往西走大約半天路程,很快就會到達這個省份的基地。」
  眾人現在所走的路也是北上,不過他們現在暫時的目的地是這個省份的基地,到時去到基地誰要留在那裡就留下,不阻攔。
  當然,張志琅並沒有想過要留在那裡,他還有其他目標要完成,這種去與留的問題就留給其他人思考了。
  小虎和蘇博遠原先也打算去到一個基地,就留下來,但是,人是一種有感情的動物,這段時間的相處,不再如剛開始那樣,對王蕭輝充滿懷疑,雖然現在他們還是偶爾對王蕭輝的非人舉動感到驚異。
  所以,到現在,他們還在掙紮著到時候,要留下還是離開。
  方雄滔聞言,沒有言語,不過低下頭往地面看去的雙眼,充滿喜悅,快到了,這裡離那裡只不過是半天的路程,實在太好了。
  喜悅讓他嘴角不自然地勾起一個弧度。
  休息完畢,幾人吃過晚餐,五個男人開始收拾自己的儀容,男人洗澡果然是一個字,快。
  但是,人數還是多,等到張志琅洗完,待王蕭輝洗澡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不過屋內的窗戶都被他們用厚布給擋住,點上亮度不強的蠟燭,視線雖減弱,可勝於沒有。
  「阿輝,這麼黑,你自己一個去洗澡搞得定嗎?要我陪你去嗎?」張志琅往浴室方向看去,裡面一片黑,但是浴室因為有煤氣的原因,不好點蠟燭。
  按住那一瞬間奇怪的衝動,王蕭輝最後還是拒絕了,「不用。」
  摸摸頭,「哦,那你自己小心點。」說罷,想了想,「真的不用我陪?」
  王蕭輝不知為何,腦裡突然冒出對方赤裸身體洗澡的樣子,下意識地點頭,很快又搖頭了,「不,不用。」奇怪,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嗎?怎麼這麼奇怪。
  王蕭輝走向浴室,明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度,但他完全沒有碰撞,很順利地來到浴室,然後打開冷水,從頭淋水,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用溫水洗澡的人。
  冰冷的水從頭淋到腳,王蕭輝覺得自己突然發然的身體立即冷卻下來,洗完澡,穿好衣服,打算離開。
  浴室的門忽然打開,王蕭輝看去,黑暗中的他皺起眉頭。
  來人嬌笑一下,將門給關上,感覺不到空氣中有溫熱的煤氣的味道,頓時笑起來,點著一根蠟燭,放到一旁,微笑地看向因為弱光而現出的王蕭輝,「嗨。」
  

☆、第四十七章

  黑暗中,於黑暗融於一體的黑瞳直視來人,沒有言語。
  兩人距離只隔幾步,鐘欣臉帶微笑地走向王蕭輝,手撫上自己的衣領,來到胸前,解開鈕子,D罩的胸器頓時現出,舞動著身體,誘惑般的語言,「想?要?嗎~。」
  沒有回應。
  鐘欣嫵媚揚起笑容,真是害羞。伸出手欲要搭上對方的肩,不料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摔倒地上。
  「怎……?」吃痛地責問,被王蕭輝一個搶先。
  「滾!」
  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你!」就算她怎麼自戀,發生這種事情後,還認不清事實,那就是她的悲哀了。身為女性的自尊心被踐踏,鐘欣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倒貼,原先的氣憤瞬間轉化為羞怒,從地上爬起,「賤……!」後面的語句無論怎樣也說不出口,在這雙黑瞳的注視下。
  憤怒,氣憤,還有心驚一下子就充斥鐘欣的心胸,D級的胸器隨著她的呼氣起伏不停,「算你狠!」憤憤地將衣服披上身上,衝出浴室。
  內心不停地詛咒對自己沒有絲毫衝動的王蕭輝,過於羞怒的她一下子沒有看清前路與前方的人相撞,然而,跌倒的是她。
  「沒帶眼嗎?」剛被人拒絕,現在被撞倒地上,鐘欣爆發了,也不顧前方的人是誰不停地責駡。
  「噓~!」因為身型比對方高大,而沒有跌倒地上的張志琅緊張地蹲下身子,摀住對方嘴巴,「不要那麼大聲,會引來喪屍的!」
  好吧,這句話真是屢試屢行,不斷掙扎的鐘欣停止動作,安靜下來。
  見對方冷靜下來,張志琅這才放開對方,「你沒事吧?」伸出手,同時因為視線的原因目觸到兒童不宜的地方,古銅色的臉龐頓時漲紅起來,一下子避開對方遞出的手。
  沒想到對方居然避開自己,深深懷疑這人在作弄自己的鐘欣不悅地抬頭,藉著柔弱的光線看到一張發紅的臉龐,視線撇開一處。
  張志琅的反應足足讓鐘欣那顆被王蕭輝踐踏的受傷的虛榮心大大得到滿足,頓時笑了起來。仔細詳視這張臉,鐘欣訝然地發現對方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不堪入眼,這是一張很有男人味的臉,相貌還是中上,再瞄瞄對方滿是肌肉的身體,雖然不是現在流行的美少年,卻不失一番風味。
  被王蕭輝拒絕的她現在急需得到一個證明,證明不是她沒有魅力,而是那人瞎了。想罷,鐘欣看向張志琅的眼神多了一抹誘惑。
  比張志琅肌膚柔嫩許多的手掌搭上張志昂的手臂,「討厭,你撞得人家很痛啦。」
  從來沒試過被對方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張志琅一驚,心下猜測對方是不是嗓子痛了,聽起來很讓人起雞皮疙瘩。
  見對方如木頭般愣在那裡,鐘欣咬唇,「你不扶人家起來嗎?」
  聞言,張志琅立即手忙腳亂地扶起對方,然後急忙縮開,被與他肌膚顏色有鮮明對比的手掌給抓住。
  張志琅一直停自己表哥和好友說女性的手是如何如何地柔軟,如何地香噴噴,此刻,他真的感受到了。
  原來真的很軟很香。
  對方給力的表情讓鐘欣女性魅力的虛榮心大大地滿足,臉上的笑容更加,「來。」低聲地拉著張志琅往一旁的房間走去。
  關上房門。
  「變態!」巴掌聲,門猛地打開,鐘欣衣著和進去之前一摸一樣,沒有絲毫的發皺。臉上滿滿的怒意,「變態的!變態!一個是這樣,第二個也是這樣,這些不是人的東西!」居然對她沒興趣,該死的東西!去死!去死!
  離去的鐘欣,絲毫沒有注意到黑暗中隱藏滿是殺意的瞳孔。
  房內的張志琅穿好被對方無故脫下的衣服,打開門,一驚,「啊..阿輝?!」
  眼前這個人,不是對方的樣子有何改變,而是對方所給自己的感覺大大的不同,好像怒濤的海水一樣,「阿輝?」
  王蕭輝一出浴室的門就見到鐘欣拉張志琅進房內的舉動,雖然不夠幾分鐘那鐘欣就氣衝衝地從房內走出,可是,不爽,嚴重不爽,不悅,憤怒,甚至是殺意充斥他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將這個女人給送去地獄!要她生不如死!
  然而,王蕭輝沒有行動,而是站在房門前,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站在房門前,他知道必須這樣做,他要見見房內的那人。
  打開門,見到自己的發小,對方還是一副直盯自己的模樣,張志琅被對方視線看得甚是不好意思,隨後臉上羞紅,「那個..」抓抓頭髮,「不是你想得那樣,沒有啊,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真的!」語畢附送一個點頭。
  「她,摸你了?」上前。
  嚇?「呃……」尷尬地笑笑,隨即忙擺手,「不過,我們真的沒什麼,真的!」
  摸了,那個女人摸了!修長白皙的手掌伸到張志琅身前,突然停下,猛地握緊拳頭,閉眼深呼吸,「呼!」睜開眼,放鬆拳頭,漆黑的瞳孔猶如往常,「沒事,我們回客廳吧。」伸出手,拉住張志琅寬大的手掌,往客廳走去。
  話分兩頭,鐘欣怒意拳拳地往客廳走去,不料途中被人一把摀住嘴巴,撈到一旁的房間。
  「唔!唔!」嚇得不停掙扎的鐘欣在對方開口的瞬間鬆了口氣。
  「是我。」
  感覺到摀住自己的手掌遠離自己,鐘欣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氣,「你幹嘛?」嬌怒地打了對方一下,「真是嚇死人啦!」口頭上如此說道,可內心卻滿是疑惑,因為自從之前那件事後,自己這個前男友就一直如鴕鳥般什麼都不管、不顧,現在找上自己,都不知道對方想幹嘛。
  「噓!」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方雄滔做了一個小聲的舉動,然後壓低聲音地:「我的寶貝。」
  嘖,誰是你的寶貝。內心吐糟,臉上揚起笑容,「怎麼啦?」
  「我打算今晚離開這裡。」語氣中帶有不難察覺的喜悅。
  驚然,「你……!」後面的話被對方一把摀住。
  手指放到嘴邊,「噓噓噓噓!」見對方點頭,這才鬆開手。
  嘴巴一得自由,鐘欣立即壓低聲音,「你瘋啦?離開這裡?你怎麼離開?天這麼黑,外面這麼多喪屍,最重要,你會去基地嗎?」
  撫摸對方的頭髮,「外面的汽車都沒有上鎖,隨便一輛就能載我們去,其他我都有辦法,而基地,今天我問過那個軍人了,他說,基地就離這裡半天的路程,只要我們方向不錯,只要半天就能到達那裡。」
  「真的?」鐘欣有點心動了,先被自己看中的拒絕,再到被那個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拒絕,這大大傷了她的自尊心,現在有人說能夠帶自己去目的地,真是一個十分誘人的提議,不過,「如果他們追來怎麼辦?」
  黑暗中的臉孔閃過一絲狠毒,「我就讓他們追。」拿出一把小刀,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夜深。
  兩抹人影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處,輕輕地打開門,走出屋子,方雄滔臉上帶著一個遠紅外夜間眼罩,這是他在來這裡的路中無意間得到的,現在戴在臉上,雖然沒有白天的視線好,但是夜間行駛也不會撞東西。
  兩人坐上事先看中的一輛,打著引擎,四周的喪屍頓時被車子發動機的聲音引來,緩慢地往這邊走來。
  車子的聲音能引來喪屍,當然也能弄醒屋內的四人。
  小虎和蘇博遠張開眼,兩人對視一眼,居然沒有快步衝出門,而是熟門路地往一旁摸去,摸到兩箱東西還在,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醒來的張志琅驚異地指著外面。
  「要走吧。」搭上張志琅的手指,拉下來,「不要出去,現在外面喪屍多。」
  聞言,張志琅睜大雙眼,「不追嗎?」那車子!
  「車子就不要了。」此時,外面的汽車已經發出行使的聲音,漸行漸遠。
  耳邊傳來汽車越來越遠的聲音,黑暗中,王蕭輝沒人看到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走吧,走吧!開得越快越好。
  突然,一聲響亮的撞擊聲傳來,張志琅等人快步走到窗邊,揭開一點窗簾往外看,外面一片漆黑,黑暗將一切給掩蓋住。
  什麼都看不到,三人放開窗簾,回到客廳內。
  「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的聲音傳來,直達心扉。
  這聲音在夜黑中特別滲人。
  「幹、幹什麼了?」張志琅被嚇了一下。
  小虎和蘇博遠也同樣被嚇到,不過很快,他們就想到答案,聯繫剛才那一聲碰撞聲,「一定是撞車,現在正在被喪屍瓜分吧。」
  「什麼?」這話,真讓張志琅震驚,「我還以為,他們深夜開車,一定有方法不撞車,他們...。」是傻瓜嗎?
  不,他們不是傻瓜,只是明明應該是對方的剎車制失靈卻變成他們的剎車制失靈了,一時不察,撞上路邊的石柱。
  就連他們死的那一刻,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第四十八章

  晨光從窗戶外透射而進,原先的伸手不見五指漸變為現在能見度上升。
  小鳥們在初晨的陽光下,停在樹幹上吱吱地叫響。
  而街道上不時遊蕩一兩隻非人的喪屍。
  房屋的門緩慢打開,張志琅往外探探頭,隨即向身後的幾人招招手,小虎和蘇博遠兩人抬著裝滿槍械的箱子,快步跟緊張志琅身旁,而在他們身後的王蕭輝就作殿後的責任。來到車子邊,將箱子給抬進車內。
  在前方開路的張志琅耳邊傳來小鳥的歡騰的叫響,不禁駐足往小鳥的方向看去,在在張志琅的記憶裡,野生的小鳥會如此歡騰地在城市裡的樹幹上停留,只有在他小時候才見過,近幾年的經濟發展,想在大城市裡面見到野生動物,根本就是扯談。
  失神,甚至讓他沒有察覺到一隻喪屍正往他這邊奔跑而來。
  現在見到這些小鳥如此歡騰在樹幹上叫響,恍然產生一種隔世的感覺。好像喪屍都遠離...喪屍?
  如想到什麼似的睜大雙眼,轉身。
  微微泛臭的喪屍張大暗紅色嘴巴,撲過來。
  『嚓!』利刀插入的聲音,暗紅粘稠的液體隨著利刀拔出,噴灑而出,差點點就濺灑到張志琅身上。
  拍拍胸口,張志琅扭頭看向救了自己的王蕭輝,臉上的笑容僵住,道謝的話語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多時對著別人都是冷著臉,而對張志琅放鬆的王蕭輝此刻正板著臉,「上車。」
  摸摸鼻樑,深感對方在生氣的張志琅不敢逆對方意思,立即鑽進車內,坐在駕駛位置上,扭頭對上車的王蕭輝張口,可話在出口之前被別人搶位。
  「開車。」
  閉上嘴,乖乖地開車。
  車內沉靜,氣壓因為某人而低下。
  坐在後座的兩人看看前座的兩人,然後面面相覷,最後決定安全為主,不發表意見,等他們兩個自己解決。
  「阿輝?」
  「阿輝。」
  「阿輝。」
  「阿輝。」
  經不起張志琅的耍賴般的糾纏,漆黑的瞳孔射過去。
  見對方看過來,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你在生我的氣嗎?」真是哪壺不提提那壺。
  撇開視線。
  這種反應,張志琅這下能夠明確對方真的在生自己的氣,不過,他做錯了什麼?邊開車邊回想。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得生氣起來了?直到張志琅想爆了頭也想不出到底是為什麼,他不覺得自己哪裡有做錯。
  憑藉張志琅這種反應,王蕭輝就知道對方根本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這種想法讓他不悅,甚至開始抿緊嘴唇。
  王蕭輝對於張志琅在這個時候,分心走神感到不悅,雖然他在對方身邊,會發生其危害生命的事情幾率十分微小,如果自己不在對方身邊,對方還是這種狀態,他就覺得心驚。一想到張志琅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這種想法就讓他眉頭緊皺。絕不能讓這種可能發生,絕對。
  張志琅不知道,他一個走神導致自己發小更加堅定跟在他身邊的決心。
  一邊在猜想自己怎麼惹惱了對方,一邊開車的張志琅忽然一愣,目光直視前方,手下的車速不禁緩慢下降,車子原來越靠近讓他發愣的那一處地方,直到靠近了不少後,證實了張志琅的猜測。
  站立在路邊的電線杆已經被撞得凹下去,可撞到電線杆的那東西看上去比電線杆更加傷殘,車頭撞得都開起來,玻璃掉了一地,鮮紅液體染紅了地面一整片的地方。
  被吃得殘缺不堪的屍體正懸掛在窗邊,看樣子是他們被什麼東西從車窗拉出,身體還沒有從車子里拉出,就被咬得斷氣。
  車子四周已經連一隻喪屍都沒有。
  看到這種情景,再回想昨天晚上聽到的那些聲音,這下更加確定他們撞車,然後被喪屍活生生地咬死。
  這兩人偷走車輛,還將他們的食物給一件不剩地拿光,這種做法,真的很自私,根本就沒有想過他們的死活,明知這種人不應該同情,可見當他親眼目觸到他們的下場後,還是有些不忍目睹,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卻是另一回事。
  後座的小虎吹了一個口哨,「活該,這就是下場。」
  昨天晚上,真的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的舉動嗎?說出來,誰信,既然他們自己意願要離開他們,他們也不需要給這些人任何假意的挽留。
  小虎瞄了張志琅一眼,不禁聳聳肩。
  此時,懸掛在車窗邊的男性屍體被咬了一半的手指動了動,然後慢慢地抬頭,目光盯住緩慢駛過的車輛,灰白龜裂的臉上滿是貪婪,手掌用力撐住車子,猛地用力,身子被車窗的玻璃掛掉大大一塊也絲毫沒有減慢他的動作。
  殘缺的身子掉落地面,拖住掉出來的腸子往車子快速爬去。
  『碰!』子彈直中他的頭顱。
  張志琅訝然地看著開槍的王蕭輝,「阿輝..。」
  「加速吧,喪屍來了。」
  當然,槍聲引來的喪屍在張志琅超速地開車後,來到,已經望塵莫及。
  汽車在馬路上平穩地往一個方向駛去,車內的氣氛沒有因為剛才那一槍而得到緩解,後座的兩人不禁抹汗。喂,你們夠了吧。
  「阿輝。」打破沉默的不出所料是張志琅。
  沒有理會。
  車猛然停下,張志琅直視不看自己的王蕭輝,「阿輝,我哪裡做錯了,你就告訴我吧,我讓你生氣,我道歉,所以你不要生氣了,人的性命短暫而脆弱,我不想因為其他原因和你吵架,可能下一秒,我們甚至可能要面對喪屍的襲擊,我不想白白浪費這些光陰。」直視。
  沒有話語,久良,王蕭輝才看向張志琅緩慢啟唇,「你真的知錯了?」
  毅然點頭,隨即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呃...不過我比較蠢,有時不知道哪裡惹你生氣了。」
  盯住對方,久良,「下次醒神點,不要老走神。」
  聞言,張志琅終於知道對方為什麼生氣了,好吧,事實是自己不對,在這種環境還走神,自己死沒事,要是惹得他們也陷入危險就不好,「對不起。」乖乖地道歉。
  其實王蕭輝已經有點被順毛了,不過內心還是有點不舒坦。
  見狀,張志琅只好舉起手掌,「我不會再犯了,如果我再犯就任你處置!」一副,我知錯的樣子,「怎麼都行!」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怎麼都行?」
  大力地點頭,「對,怎麼都行。」
  漆黑的眸瞄了張志琅衣領沒扣鈕子那處裸露出來的古銅色肌膚,目光直盯,直到驚然自己心跳加速才猛地移開視線,看向車子外不停往後倒退的景色,「嗯。」
  嘻嘻!對方鬆口了,張志琅立即咧嘴笑起來,「哈哈,我知阿輝你關心我,我不會再犯了!」
  看到全程的後座兩人,不禁汗顏。
  小虎更是忍不住開口插入兩人的世界裡,「喂,你們說夠沒有,再不開車喪屍就來了。」說罷,比比外面那些正在往這邊聚攏的喪屍群。他怎麼覺得他們剛才的對話有問題,怎麼阿琅的話有點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嫌疑,不對,一定是自己搞錯了,嗯,一定是。
  真奇怪的感覺。
  聞言,張志琅立即將視線放在前方,腳踩加油踏制,車子在大馬路上緩緩地啟動。
  很快,將往這邊來的喪屍拋到後面去。
  車子開著,張志琅忽然想起剛才自己想到的奇怪點,「阿輝。」
  「嗯?」
  「剛才我就想說,為什麼動物們沒有變成喪屍?」說罷,隨即想起十年前的那隻喪屍狗,頓時改口,「不對,不對,應該是為什麼從爆發喪屍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動物喪屍?」
  「啊?什麼?動物喪屍?」小虎驚叫。
  「動物也會變成喪屍?」蘇博遠吃驚不少。
  點頭,順便將十年前的那隻喪屍情況也說了一下。
  後座的人聞言,頓時覺得世界絕望了,人類變成喪屍他們還能對付,如果大自然的動物也變成喪屍,那這個世界真的陷落了。
  世界末日。
  「不會。」淡淡的語氣打斷了三人的猜想。
  這位身穿軍裝的人士可是權威性的代表呢,三人才暗暗放下心來。
  想了又想,張志琅皺眉開口,「但是,十年前的那隻狗...。」
  王蕭輝雙手伸出,「例如這雙手代表動物界的動物,而家養動物佔其中的10%除了極少個別動物會感染變成喪屍之外,絕大部分動物是不會受到感染,例如艾滋。」
  「為什麼不研究這些不受感染的動物?」蘇博遠說完立即覺得自己都在說廢話,對方能說出確定答案,就證明科學家們都研究過。
  「研究過了,但是沒結果,這些病毒好像專門針對人類。」所以才棘手。說罷,王蕭輝忽然看看自己白皙的手掌,猛地握緊。
  一隻古銅色的手掌搭上王蕭輝的拳頭,抬頭,映入眼的是張志琅閃靈靈得白齒。
  明明是沒有語言的舉動,卻讓王蕭輝放鬆下來,露出一笑。


☆、第四十九章

  日過正午,肚子有點餓了,早上吃完最後的存糧,現在他們都肚子空空,這不,張志琅的肚子更是打起響聲。
  訕訕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我肚子餓了。」
  下一刻,一塊餅乾低到張志琅嘴邊,甚感意外地往王蕭輝看去,「不是說沒有食物了嗎?」
  還沒等王蕭輝接話,後方的小虎就拿出乾糧笑嘻嘻地道:「怎麼可能真的讓他們講所有食物給拿走,還有啦,不過剩下不多。」
  被搶臺詞的王蕭輝掃了小虎一眼,對方立即閉嘴吃乾糧,再看向還沒張開嘴巴的張志琅,「吃。」
  啊?啊!肚子餓促使張志琅張大嘴巴任對方餵食,後座的兩人默默地看著這兩人的,摸摸地吃著他們的乾糧。
  暫時解決肚子的饑餓問題,張志琅想起昨天王蕭輝說這裡離最近的基地只要半天的路程就到,從倒後鏡看看坐在後座的小虎兩人,回想起他們好像並不是意願跟他們來,內心掙扎半天,最後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轉彎。
  「這個方向是去基地的路不是去HLJ的路。」忽然,王蕭輝的聲音想起,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聞言,後座的兩人也不禁將視線放在開車的張志琅身上。
  一時間,他們都想不到,既然那對非主流男女都瓜掉了,為什麼還要繞圈子往基地去,不是直奔HLJ比較好嗎?不過很快,他們就想起了什麼,臉上神情有些尷尬起來。
  也許一開始,他們是不自願地陪同他們,不過人心肉做,勁過這段時間按的相處,說沒有感情是假的,而且他們一開始有排斥感的王蕭輝,相處下來,覺得還可以,已經習慣了這中生活模式的兩人忽然對於去基地變得猶豫不決。
  「那個,阿琅,先去最近的城鎮補充資源吧,基地的事情慢慢來不急。」蘇博遠想了想,開口道。
  他要時間想想到底要不要去基地。
  「是啊,是啊!」小虎在一旁點頭附和。
  張志琅皺眉,「這樣啊,但是...。」
  「沒有但是,地圖上面不是標了一個城鎮的嗎?就去這裡吧,補充資源,順便換輛大點的汽車吧。」這車子平時四個大男人坐不會覺得逼,但是現在再加上背包槍械之類的東西,就覺得有點逼了。
  副座的王蕭輝對於後座的兩人在拖時間的舉動沒有多大的反應,不過在看他們不停地再遊說自己發小,最後開口:「先去,城鎮,再去基地吧。」
  既然王蕭輝都發話了,張志琅自然不再猶豫地車子一個轉彎,轉進去城鎮的道路上。
  一路上,零零散散的喪屍在路邊遊蕩,在越接近城鎮,喪屍就越多,看來ZG人就是喜歡往城市聚集。
  到了一定程度上,喪屍的數量就沒有再多了,看來,他們是散開在整個城市遊蕩,一看到生物就撲過去。
  進了城市,讓他們意外的是,這一帶凡是小賣部的東西都被清空了,小型商店在城市內不算少,就是不知其他地方會不會如這一帶一樣,容易逃脫一眼關七的小賣部都被清空了。
  四人討論一下,是決定到下一個城鎮去食物啊,還是去較於大的超市找食物,最後,車子停到一間超市前,在四周遊蕩的喪屍立即衝了過來,如果不是大規模滅殺喪屍,會發出響聲引來喪屍的槍械最好就不要用,此刻四人手執利刀從車內衝了出來,衝向撲過來的喪屍。爆頭。
  將附近的喪屍清理得差不多,四人衝進超市,人手一個超市籃子,兩人為一組地開始掃蕩。
  這間超市寬敞無比,包羅萬有,服裝啊,玩具店啊,各種各樣,甚至連藥店都有。
  張志琅經過藥店,想了想,對王蕭輝打個招呼,一頭衝進藥店,這藥店是開放式的,張志琅衝到架子上,將裡面的平常用到的東西都堆放在籃子裡。
  這敞大的超市,一直到現在一隻喪屍都沒有遇到,難道沒有人在這裡遇害?
  將藥品放到籃子後,張志琅一個轉身,打算離開,卻不料,身後不知何時站立兩名身穿白大褂工作服的藥店店員,散落的頭髮,凸出的眼珠,灰白龜裂的肌膚,嘴角的紅色已經暗紅乾涸,白色的白大褂襯得那暗紅更加。
  死死地盯住張志琅。
  冷不防看到這種景象,正常人都會被嚇到,而張志琅是正常人,所以他不負所望地被嚇得急急往後退,心跳得飛快。
  張志琅一動猶如觸動了什麼似的,兩隻喪屍頓時撲過去,張開滿嘴尖牙「吼~!」
  右手想揮拳,臨時看到自己右手上的籃子,生硬地停下,改為左手,卻給兩隻喪屍機會,一下就邁了他的身。張志琅一把抬起右腳,踢開右邊的那隻喪屍,而然,左邊的喪屍一把抓住張志琅揮來的拳頭,嘶叫一下,張口。
  『唰——!』利刀插入喪屍的頭顱,白大褂喪屍頓時倒地。
  張志琅看向利刀飛來的方向,只見一個飛影,自己的左手再次被抓住,吃驚地看清來人,「啊,阿輝?」
  沒有理會,不停滴觀察對方右臂,沒有傷口,只有被喪屍捏出的紅印,見狀,王蕭輝不禁鬆了口氣,抬頭,「幸好...。」這只喪屍只是撲撲通通的D級喪屍。
  抓抓後腦勺,「對不起,讓你擔心。」
  聞言,王蕭輝原本來到口中的責駡怎麼也說不出口,「你..算吧,下次小心點。」
  此時,籃子已經裝得差不多,兩人開始打道回府。
  在超市的門口處見到小虎和蘇博遠正北一群喪屍從遠處跑來,「哇!好多喪屍啊喂!我X!」小虎邊跑邊驚叫。
  蘇博遠沒有出聲,不過從他百米衝刺的速度來看,他也不好過。
  這邊的張志琅見狀,立即想上前,卻被身後的王蕭輝給拉住,「走,去開引擎,打開車門,等他們一進來就開車。」
  點頭,張志琅覺得自己這樣貿貿然衝過去,也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幫助,對方的方法還比較有用。
  一人拿著一籃子的東西衝出超市,卻愣在超市門口,寬敞的超市門口停放不少車輛,卻沒有他們的那輛,「車子呢?」張志琅驚慌大叫,雙手死抓自己的頭髮,有點神經質地。
  沒時間讓他們找車了,王蕭輝瞄了眼一旁的汽車,卻見一輛大卡車的車門沒有關上,裡面一隻身穿工作服的喪屍正在往外爬,掉到地上,晃晃地向他們這方方向衝來。
  拉起張志琅的手,衝向喪屍,然後利刀一劃,越過喪屍,一把衝到大卡車旁,推張志琅上車。
  被劃了一道的喪屍猶如定身似的,站在原地,幾秒後,緩緩地動頭顱,瞬間地,斜劃地分成兩半,灰暗色的腦漿濺灑一地於暗紅液體混合。
  坐上駕駛座位上,啟動引擎,只要他們一上車,就一觸即發。
  超市裡,兩人身後追趕一大群喪屍,卯足全力地跑出超市門口,原想的東西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眼中,不禁一驚,隨即被叫聲引起注意。
  王蕭輝站在卡車旁邊,而張志琅則伸出上半身,往他們這邊揮手叫喊,「快啊,這邊啊!小虎,博哥!」
  此刻完全想不到別的東西的兩人,腦袋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衝到卡車那裡,上車,就安全了。
  身後的喪屍更是因為他們的一愣,拉近了距離。
  兩人卯足全力地往卡車衝去,百米衝刺地。
  蘇博遠是第一個上車的,繼而是小虎,身後的一隻喪屍猛地追上,十指已經化為利爪地往小虎身上一抓。
  一旁的王蕭輝伸手一抓,將那隻喪屍的手腕給抓住,衣服撕破的聲音小虎背部的衣服頓時被扯掉一塊。
  王蕭輝一腳,直直將那隻喪屍給踢翻往追趕而來的喪屍撞去,一個躍身,進了卡車,
  『怦!』關門。
  「吼~~!」被擋在汽車門外的喪屍透過玻璃窗不停地對著車內的人嘶叫,露出它們尖尖的牙齒。
  從超市湧出來的喪屍越來越多,因為角度的關係,喪屍湧出的情況,完全映入張志琅的眼睛。倒吸一口氣,踩加油制,卡車撞開了前方擋住去路的喪屍和一旁的車輛,碾過喪屍堆,飛奔地逃離這個地方。
  甩開了後面的喪屍,幾人這才松了口氣,人一放鬆各種問題就迎刃而來,首先問題是,有點逼。
  四個大男人再加上四個超市籃子,還真的逼。
  四人對看一眼,就將食物全部都倒在一個籃子上,然後藥物倒在一個籃子上,空出來的兩個籃子頓時打開車門扔出去。
  扔了兩個籃子的王蕭輝將門給關上,就聽到小虎驚慌的聲音,「蘇博遠,你看看我後面是不是被抓到了?」
  車內的空間本來就少,現在小虎一個轉身,更是逼擠,蘇博遠看了看小虎背後被扯掉那一塊,「放心,沒被感染。」
  聽到答案,小虎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剛才他怕得幾乎要哭起來了。
  「對了,阿琅,我們的車呢?」蘇博遠看看四周沒有他們的槍械,就猜想是不是在後面的車廂裡。
  回想起剛才出超市發現車子不見了,張志琅認命地道:「車子不見了。」
  「什麼?」兩人驚叫。
  小虎嚥嚥口水,「那槍呢?」
  沒好氣地瞄了小虎一眼,「跟車子一起不見了。」
  

☆、第五十章

  這個玩笑不好笑。小虎想這樣說,可看到張志琅臉上的神情,他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靠,哪個混蛋敢將車子開走!!還害得他們差點就成了喪屍的口中糧食。
  車子開出馬路,現在有食物,卻沒有防身武器的他們可不敢惹城內的喪屍,但是就這樣走了,他們又不甘,這擺明就是人為的舉動,要不然,喪屍會如此聰明地將車子開走嗎?
  一想到在他們生死存亡的關頭,背後有人這樣給他們一刀,怒火中燒。
  卡車猛然加速,車內原本逼擠的坐不穩的小虎和蘇博遠兩人東歪西倒。
  「阿琅?」蘇博遠不解。
  張志琅雙眼直瞪前方,在他視線範圍裡一輛熟眼的車輛開使在他前方,「車子,我們的車子!」
  什麼?小虎和蘇博遠兩人不顧坐正身子,急急往前方看去,這一看,眼都紅了,「阿琅,上啊!撞倒他!搶回我們的槍械!」
  坐在一旁的王蕭輝漆黑的雙眼直視那輛汽車。
  汽車內兩名身穿得比較非主流的男子一人開車,另一人正在看他們車內的槍械。
  開車手臂上紋有紋身的男子從倒後鏡驚然一輛大卡車,跟在他們後方,大吃一驚,猛地探出頭,隨後收回身子,眨眨眼,再看看倒後鏡。
  「喂!你幹嘛?」對著那兩箱槍械流口水的另一男子對同伴的舉動感到疑惑,「後面有什麼?讓你這麼怕。」邊說邊往後看去,隨即,他的神情變得和開車男子一樣。
  「我艸!」男子抓頭,「為什麼又輛大卡車追趕我們?」不停地拍打身邊的同伴,「快點啊,那卡車越來越近了,卡車要撞上了!」
  被拍的男子心情震驚,害怕地踩加油制,汽車立即加速,和追得差不多得卡車又拉開一段距離。
  卡車裡的張志琅明顯地看到卡車和汽車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不禁也加速,追緊。
  汽車裡的兩人看看卡車龐大的身軀,真的撞上他們,他們不用看明天了。
  卡車與汽車的距離越來越近,看樣子不用多久就會撞上去,忽然只見前方汽車一男子伸出上半身,舉起雙手,一支衝鋒槍出現在他手上。
  「糟糕!!」張志琅心中暗叫,方向盤立即一個打彎,高大的卡車立即往一旁閃去,不過由於卡車過於龐大,卡車頭避開子彈,卡車身卻還是被子彈掃射了,車聲鋼鐵的堅硬,一時三刻也沒那麼容易打穿。
  汽車乘機逃脫,卡車繼續追趕的時候,和汽車再次拉開一大段距離。
  「喂,你幹嘛阻止我啊?讓我開槍將他們打成蜜蜂窩!」剛才開槍的男子不爽地瞪視對方。
  一個敲擊,「開槍你的頭,你還想一路開槍將喪屍引來我們大本營啊?用用你的腦子好不好!」
  被打了,男子更加不服,「那你有什麼好計謀嗎?任由他們追趕我們啊?你看看,那輛死卡車又來了!」
  瞄了這個不用大腦的人,開車的男子搖搖頭,「剛才我和老大通訊了,他們叫我們就往大路上走就行了。」
  男子臉色頓時變得不好,「大路?這部擺明要我們送死嗎?卡車這麼大,我們應該去小路才對!」老大不會這個時候才讓他們去送死吧?這個疑問,男卻不敢道出。
  男子想到的,開車男子當然也想到,雖然心中也有疑問,不過他還是搖頭,「不會的,老大不會在這個時候拋棄我們,特別我們手中還有這麼多物資,一定不會!」說吧,一個轉彎,小車上大路。
  小車上了大路,大大地方便得後面的卡車,在小路上,卡車還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加速,現在在暢通無阻的道路上,立即加速追上。
  見卡車越來越近,汽車兩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卡車上的張志琅驅使卡車追趕那輛原先屬於他們的汽車,汽車,他們要不要也無所謂,但是車裡的東西他們必須搶回來。
  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車子忽然往一旁駛去急剎,停在路邊,慢下來一步剎制的卡車直直超出汽車,按理也只在幾米後停下,卻不料忽然兩聲巨響,卡車內的眾人只覺得整輛卡車重心靠前,車頭矮下去,後面車身的剎車衝擊撞車頭,一陣天旋地轉,待眾人回神過來,卡車翻了。
  車身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張志琅的那個方向。
  翻車發出巨響,四周的喪屍聞聲而來。
  後面停下的汽車早就不知所蹤。
  卡車翻的時候,王蕭輝推開車門,從裡面逃了出來,下一刻,卡車就已經翻了,跳出卡車的王蕭輝看到地上一條長長大大的鋸齒鏈,正是這條鋸齒鏈將汽車兩個前輪給戳爆,導致翻車。
  翻車的衝擊力讓車內的三人可不好過,然而,最不好受的是壓在最底下的張志琅,額頭和嘴邊都冒出鮮血來了。
  王蕭輝急急地跳上卡車,伸手去拉門把,卻卡主了,用力一拉,直接將卡車的門給拆掉,仍開,眼見壓在最底下的張志琅,雙眼都發紅了,彎下身子,將蘇博遠單手扯上來,三人中傷勢最輕的蘇博遠腦袋還清醒,只不過四肢經過衝進暫時有點不協調,被拉出來後,手腳並用爬到卡車車廂上。
  第二個就是小虎,小虎因為有張志琅墊底,身上只有幾處疼痛,額頭破傷,被拉出來後,意識有點不清醒,但還能夠順著蘇博遠的手,爬到卡車車廂上。
  可壓在最底的張志琅就沒有那麼好運,額頭冒血,嘴角流血,看樣子,可能會有內傷。
  王蕭輝的身體已經完完全全地進去卡車頭,「阿琅!醒醒啊!阿琅!」
  「阿輝。」悠悠地發出呢喃,半睜的眼睛再次合上。
  見對方意識已經不清醒,倒吸一口氣,也顧不上其他,伸手就去拉對方,卻發現對方的腿卡在車頭,急得王蕭輝一陣驚慌,深呼吸,右手瞬間化為利爪插入卡住張志琅右腿的車頭,用力一拉,斷了電線發出電光,金屬鱗片覆蓋在手掌上,觸碰到電線的手掌卻還是有點起水泡。
  另外一手放在張志琅的腿上,將對方拉出。
  拉出張志琅,瞬間右手,雙手抱住張志琅離開卡車。
  此時,喪屍大軍已經來到,兩旁的樹林率先走出零零散散的喪屍,而站在高處的他們視野變得廣闊起來,這零零散散的喪屍後面跟著一大群喪屍正在往這邊靠近。
  本想咨問張志琅的情況,現在見到這麼多喪屍,神智清醒的小虎頓時一驚,「怎麼辦?」難道他們要死在這裡?天啊!他不要,他不要被喪屍咬死!多痛苦啊!
  抱住張志琅的王蕭輝瞪住那一群群的喪屍,眯起雙眼,目光瞄向受傷了蘇博遠和小虎。如果,如果不理會這兩人,他有自信可以帶阿琅離開這裡,現在阿琅都已經昏迷了,也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只要......。
  隆隆蘆!
  王蕭輝的耳朵動了動,看向大馬路的另一邊,不稍多時,一臉寫著XX幼稚園的麵包車撞掉前面得喪屍,猛地停在他們面前,車門打開,一個怎麼看,怎麼像壞人的中年男子探出頭,向他們招手,「快,上車!」
  王蕭輝立即單手抱住張志琅,另一手將小虎給扯住,跳下卡車,衝到麵包車前,打開車門,進內。
  沒什麼受傷的蘇博遠立即也跳下卡車,衝進麵包車。
  四人一進麵包車,開車的那相貌兇狠的中年男子作勢就要開車,卻被王蕭輝給喊住了。
  「等等!」
  中年男子不解,看著越來越密密麻麻的喪屍,「不能等啦!」
  「開車。」王蕭輝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好的中年男子立即加油,車子飛快地撞開前面得喪屍,而後座的王蕭輝卻從懷裡拿出一個打火機,揭開蓋子,然後往後一扔。
  麵包車撞開前方的喪屍,飛快地在馬路上行使。
  突然,一陣巨響,緊接著巨大的衝擊撞向麵包車,麵包車不穩地搖晃一下,然後平穩了,不過,這麼大的動靜,都勾起車內眾人的好奇心,小虎和蘇博遠探出窗戶,只見卡車爆炸著火了,再想想剛才那麼多喪屍圍住卡車,心裡頓時一陣爽快。
  喪屍,你們都有今天了!
  「去醫院!」沒有往後看的王蕭輝發話了。
  可開車的中年男子卻叫板:「現在醫院也沒有人,有的都只是喪屍,去醫院也沒用。」
  「醫院有藥物,有儀器,去醫院。」語氣中不容反駁的氣勢,好像中年男子再反對,就會搶了他的車,自己帶張志琅去醫院。
  肯能中年男子真的聽不出王蕭輝那語氣的潛臺詞,依舊不怕死地搖頭,王蕭輝立即不悅,中年男子沒有看到身後的那人雙眼所含意義,繼續道:「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我老婆是護士,你去醫院也沒用啊,也不會用那些儀器,給我老婆看看還有保障,免得你不會用那些儀器,不小心弄死你朋友怎麼辦?」
  王蕭輝皺緊眉頭,抿嘴久久不語。
  中年男子就當他是默認,也沒有再跟王蕭輝多說就往目的地開去。
  

☆、第五十一章

  「老婆,快點來救人啊!」中年男子帶著四人來到這個城鎮的一個偏僻屋子,要進這屋子,要經過一條窄小的巷子,看來,因為這裡夠偏僻所以連喪屍都沒有前來。
  打開門,映入眼的景象卻讓進門的四人甚感意外,一群小孩子停下手中動作視線聚集在他們面前,再看看四周,幼稚園的各種玩具和設施。
  「老師,你回來啦?」一名五歲大的小孩子因為那幾個陌生人不敢上前。
  相貌兇狠的中年男子點頭,彎下腰,摸摸那男孩子的頭,「嗯,老師回來了,還帶了幾個大朋友回來,大家要好好相處,要乖。」
  「快點!」抱住張志琅的王蕭輝不耐地出生,那種不善的語氣嚇得剛想靠前的小孩們立即向後退,也許這幾個月來的經歷讓這些原本無憂無慮的小孩心裡上變得相對成熟起來,對突然出現的王蕭輝他們,雖然感到害怕,卻不會再如以往一般,稍有不順心就哭鬧。
  「發生什麼事了?」一名稍比中年男子年輕的女子從後方走出,見到四位陌生的客人以及其中一人身上的傷痕不禁一愣,「老公?」
  見自己老婆終於來了,中年男子向對方招招手,「快點來,快點來,這裡有個人受傷了。」
  避開腳下那些小不點,女子來到王蕭輝跟前,低頭檢查了張志琅的傷勢,然後指揮他們將張志琅放到客房裡。
  用繃帶將張志琅額頭上的傷口給包紮好,處理好傷口後,從藥箱裡面拿出針筒和針水,調好,卻被一旁註視一切的王蕭輝給阻止,「這是什麼?」
  身為護士多年的女子對於這種家屬質疑他們的事件已經好久沒有遇過了,今非昔比,「抗生素。」
  女子說是抗生素,到底是不是,還不知道,王蕭輝有點猶豫,但被女子一句話給殲滅了他的猶豫不決。
  「你繼續這樣阻礙我,治療很容易失敗。」
  聞言,王蕭輝鬆開抓住女子的手,可下一刻,他就被女子趕出去,「你在這裡很容易影響到我治療情緒,出去!」
  被趕出來的王蕭輝甚感憤怒,不過又不敢貿貿然衝進去,只能在房間門口處等待,等待真的是最磨人的。
  已經處理好額頭上的傷口的小虎走來,「軍人先生,阿琅怎麼樣?」
  漆黑的瞳孔瞄了小虎一眼,沒有言語。
  不好的預感立即湧上,「不會吧?阿輝不會吧?」
  「什麼?」對於小虎這種像阿琅已經死掉的神情,王蕭輝真想一拳揮過去。
  「什麼什麼?你不是說阿琅已經什麼什麼了嗎?」
  不悅地眯起雙眼,「阿琅還好端端,閉上你的烏鴉嘴。」說罷,就不會小虎了。
  我艸!明明是你誤導好不好!小虎內心那個吐糟。
  客房的門打開,見到客房的門前多了一個人,先是一愣隨即點頭,「好了,你們現在可以去看他了,不過……。」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王蕭輝就越過她,走進客房。
  沒有預想中對方笑著讓自己不要擔心的畫面,王蕭輝雙眼銳利,「他還沒醒。」
  被嚇了一跳的女子,幹幹道:「今晚是危險期,如果挨過今晚,就沒事了,剩下的,只能看病人的意志。」現在這種情況和以前和平時代的不同,以前還有機器各方面的科技,可現在,大醫院沒有醫生,只有喪屍,只能靠病人的意志了。
  王蕭輝怒得幾乎要將這屋子給拆了,深呼吸,彎下身子,欲要抱起躺在床上的張志琅。
  「喂喂,你要幹嘛?」顧不上害怕,女子上面攔住王蕭輝的動作。
  「走開!」
  被那雙黑瞳看得心慌的女子咽嚥口水,「嗱,你聽我說,先不要激動,我不知你要帶他們去哪裡,但是你現在這樣隨便移動他,對他身體只會做成更大的負荷,你真的為他著想就讓他躺在這裡,過了今晚再說。」
  「如果過不了今晚呢?」淡淡一句,卻讓女子遭逢有史以來最大的壓迫感,她甚至有種荒謬的想法,如果床上的人過不了今晚,這人會讓他們全部陪葬。
  擦擦汗,「如果你真的想帶他走,我都不會阻止的。」
  可不料,王蕭輝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住張志琅的手,「現在移動他會讓他受到更大的傷害,那我在這裡等。」
  不了,大爺,您走吧。女子汗顏。
  一旁的小虎黑線地看著這一幕,不免對自己未來有些擔心。阿琅,你一人擔負我們全部人,一定要醒來。
  也許皇天不負有心人,張志琅在半夜醒來了,在王蕭輝去吵醒女睡夢中的護士小姐之前,因為身體的各種不適讓他很快就睡著了,不過,這是睡著,不是昏迷。
  半夜起來的護士小姐跑過來看看張志琅的狀況,然後宣佈,危險期過了,以後的日子好好休息就行了。
  所以當張志琅再次醒來的時候,是餓醒的,而且耳邊傳來的一陣陣心低聲細語,奶聲奶氣的聲音更是讓他睡不下去。
  「哇哇,他睡得好晚哦!」
  「噓!你沒有聽到阿姨說嗎?不能太大聲,這個叔叔要休息。」
  「這個叔叔好硬哦!」
  朦朦朧朧中,張志琅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戳戳自己。
  七嘴八舌的幼童的聲音,讓張志琅恍然覺得自己好像還處在十年前一樣,從來沒有見到喪屍之前。
  緩緩地睜雙眼,朦朦朧朧地呈現一張張小臉,其中一張小臉低頭正看著自己,然後神情一驚,「啊,叔叔他醒了!」
  其他小孩一驚,紛紛從床上爬下,然後蹬蹬蹬地往門口處跑去,客房的門卻在他們面前給打開,王蕭輝淡漠的臉蛋出現在他們實現範圍裡面。
  小孩子們通通都屏息,糟糕,做壞事被發現了!
  猜想阿琅這個大約這個時候醒來的王蕭輝去廚房領了一些粥,打算張志琅一醒來就吃點流體狀食物,誰知道,一打開門,一群小毛孩就出現在不應該出現的地方。找死。
  呀!這哥哥很恐怖!小孩們驚慌。
  「阿輝。」細細的叫喊解救了眾小孩。
  王蕭輝越過面前的小不點,快步往張志琅走去,「醒了?餓嗎?」
  有氣無力地點頭,發出乾涸的聲音:「水。」
  拿起床頭的水壺倒點水到水杯裡,扶起躺在場上的張志琅,讓對方靠在自己懷裡,小心翼翼地喂到張志琅嘴邊。
  喝了水的張志琅感覺蘇暢了很多,剛才覺得肚子餓,現在因喝了水暫時不覺,便有氣力去想其他問題,「剛才那些小孩?」
  見張志琅問起,王蕭輝利眼射向一旁好奇往這邊瞄的小孩們,「過來。」
  小孩們不想過去,可礙於王蕭輝的淫威下,不得不過去。
  在這種蕩亂喪屍橫行的時代,見到這種未來的大叔,現在的樹苗,張志琅還是覺得人類始終不會輸,喪屍不能繁殖,而人類,卻是有無限的生機,「你們好。」
  小朋友們沒有理會他。
  也不惱,張志琅抬頭,王蕭輝,「阿輝,這裡是?」
  「這裡是幼稚園。」一個小朋友搶先舉手道。
  「不對啦,這裡是老師的家!」另一個小朋友接著舉手,一副我知道,我知道的樣子。
  「老師的家?」
  「嗯,前面才是幼稚園,這裡是老師的家啦!你好笨哦!」這樣都不知道。
  好吧,這些小朋友們都是自來熟。
  張志琅對著他們笑了笑,隨後想起什麼似的,看向王蕭輝,「阿輝,小虎他們沒事吧?」
  有句話叫做白天不要說人,晚上不要說鬼。這不,客房的門被推開,小虎走進來,驚喜萬分地看向張志琅,「咦,阿琅,你醒啦?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下一刻,眾小孩和小虎都被扔出門外。
  房裡只剩下王蕭輝兩人,張志琅對於王蕭輝的舉動有點哭笑不得,「阿輝...。」後面的話因對方的舉動而止住。
  摟住張志琅的王蕭輝沒有言語,只是雙手摟住對方,感受對方真實的存在,房間一陣寧靜。
  「阿輝?」
  「我很沒用。」
  「阿輝?」為什麼這樣說?
  「明明在你身邊,還讓你受這種傷,我一點用的都沒有。」還說保護他,一點用都沒有。
  聽罷,張志琅只覺得內心一陣泛酸,伸手摸摸對方的頭,「這不怪你,開車的是我。」忽然間,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好像個大男孩一樣,但是,有點可愛。
  搖頭,「我以為你,不會醒來。」
  聞言,一笑,「我現在還不是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嗎?」
  雖說張志琅從昨天起就睡了不知多少時間,不過有傷在身的他,這一會兒就覺得眼睏累了,不禁打了個哈欠。
  察覺到對方異樣的王蕭輝放開手,「你累了?」
  「可能是剛剛醒的原因,不礙事。」
  搖頭,按下對方的身子躺好。白皙的手掌撫摸上對方的額頭,「你先睡會兒,以後的事情慢慢來。」
  本想拒絕,可身子一沾上床,那睏意就湧來,熬不過睡蟲的襲擊,沉沉地睡去。
  
  
☆、第五十二章

  當張志琅再次醒來,映入眼的是一張兇狠的男子臉,先是迷糊一下,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出手,將那相貌兇狠的男子給制住,按在床邊,「你是誰?」
  門瞬間被撞開,「阿輝!」王蕭輝等人急忙衝進,被裡面的情景一愣。
  看到這情景,蘇博遠立即意識到什麼,急忙上前,「阿琅,阿琅,搞錯了!」
  什麼?
  ————————我是很久才出現的分隔線————————
  「對不起。」認錯地道歉。
  「沒關係,沒關係。」動動剛才被壓的手臂,相貌和他性格十分不相搭的中年男子笑笑道。
  「我不應該沒有問清楚就動手,真的對不起。」他居然錯將救命恩人當壞人了。
  中年男子張口打算繼續安慰眼前這名小夥子,話還沒出就被一旁的王蕭輝給打斷了,「這不怪你,是他自己跑過來。」潛臺詞是,明知自己長這種樣子,還突然出現,不是找打嗎?所以不怪阿琅,嗯!對!
  聞言,張志琅覺得自己更加應該道歉,「對不起,阿輝平時就是這樣,沒有惡意的,真的!對不起!」
  連忙擺擺手,早從自己老婆得枕頭狀那邊瞭解過王蕭輝是怎樣的人,中年男子的玻璃心還是被打擊了,「沒事,沒事,你叫張志琅對吧?我就叫你作阿琅吧,你可以喚我峰叔也可以。」
  張志琅還是十分尷尬地摸摸後腦勺,「是的,峰叔。」
  此時,王蕭輝拿了一碗稀粥給張志琅,慢慢地餵食。
  三名男子開車停在一間幼稚園門口,然後翻過牆壁,走了進去,熟門熟路地來到幼稚園最裡面的那道牆的門前,敲了敲。
  叩叩叩!
  沒有人應。
  再次敲。
  還是沒有人應。
  「那八婆不開門!」敲門的男子開始不耐煩起來對身後的其他人道。
  「走開走開!」身後的其中一男子走上前,撥開敲門的男子,拿起手中槍械,對住門板,「大爺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要是不開門,你就等著我開槍,如果不小心打中你那些寶貝小孩子那可不負責。」說罷,得意地笑起來,「不過,也未必會打中那些小鬼的,但是槍聲會引來大禮物!要不要嘗試一下!」
  門緩慢地開了,門縫露出女護士的哀求的神情,「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這樣。」
  張志琅從峰叔身上得知,原來他是這間幼稚園的院長,當初爆發喪屍的時候,幼稚園還在上課。幼稚園大部分的孩子都在那時候被家長們接走,而剩下的那幾個小孩子,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見到他們家長的到來,看時間猜測,那些沒有來的家長不是不要小孩他們就是中途出問題了。
  沒有孩子的這對夫婦帶著一些孩子也不好跑出去,幸好他們的幼稚園後面就是他們的家,而家後面的是一道窄小的巷子,這個環境給了他們藏身的好地點,就算小孩子們在這間屋子發出什麼聲音也沒那麼容易引起那些喪屍的注意。
  原本四周滿是喪屍,他們也走不到哪裡去了,留在這裡反而比其他到處亂走的人活得相對還好,可時間一久,問題就出來了,首先是電力資源的問題,供電局早就不供電,已經習慣了有電日子對於他們來說這十分難熬,不過這都能適應,晚上早點睡就是。
  可接下來的才是日漸讓他們煩惱頭疼。
  食物和煤氣,帶著一群小孩,他不能總是讓小孩們吃沒有營養的乾糧,熟食怎麼來說每天都必須,幸好現在是夏天,如果到了冬天,洗澡就必須是熱水,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是冷水。
  這些資源一開始可以從附近的房屋找到,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被他們消耗,他們的生活漸漸變得緊張起來,原本家裡的食物省著點用的話,還可以多熬幾天,不過因為收留了張志琅等人,食物的消耗更加。
  聽到這裡,張志琅不禁想起他們來到這個小鎮後見到的小商店食物都被清空的場面,不禁吶吶開口:「這附近得小商店裡面的食物都被清空了,我猜他們沒有那麼打胃口吧。」
  聞言,峰叔揮揮手,「怎麼可能是我們,那些商店還有附近的屋子被搜空了,是那天和你賽車的那夥人做的。」
  一提到那天偷了他們的槍械和車子的人,王蕭輝腦海立即浮現撞車後張志琅的畫面,雙手握拳,「他們在哪?」
  峰叔為難地頓頓,「這...你們要找他們?」
  「當然,他偷了我們的東西!」回話的是張志琅,第一次的失敗是不知道他們的底細,有第二次,他相信,他們一定會搶回自己的東西。
  「嚇?」峰叔的樣子更加為難。
  王蕭輝頓時眯起雙眼,「怎麼了?」
  被王蕭輝的眼神給嚇了一跳,峰叔立即擺擺手,「沒有,沒有。」摸摸鼻子,「怎麼說呢,他們人多勢眾,你們就幾個人,去了也是白費啊。」
  「那又怎麼樣?」冷笑。
  「你不怕如上次那樣嗎?」峰叔對這種充滿熱血,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十分無奈。
  怔了一下,低頭,「你不要去。」
  張志琅愣愣地指向自己,確定是在對自己說後,不禁嚷嚷。為什麼?
  我覺得你們都不應該去,峰叔汗額,想了想還是將心裡的念頭給道出:「那個,蕭輝。」
  示意對方說下去。
  「我想問你,你是軍人嗎?」
  王蕭輝身上的那套軍裝來了這裡之後就換掉了,現在他穿的是峰叔以前的衣服,這身有些年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還說不出的好看。
  不過看慣現代衣服,在看看對方身上所穿的八九十年代衣服,還真有點彆扭的搞笑,因為峰叔問題,終於注意到王蕭輝現在所穿的不是意外的軍裝,張志琅一下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王蕭輝默然,點頭。
  聞言,峰叔立即變得激動起來,「那麼,你可以將孩子們和我妻子帶到安全的地方嗎?」
  見兩人同時看過來,峰叔神智回籠,尷尬地摸摸鼻子,「我救你們是有那麼點私心在那裡的,那時候我剛好開車打算去鎮上找找有沒有什麼資源可以補充,然後見到大卡車翻倒了,就打算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本來還有點猶豫要不要救你們,因為我們的食物也不多了,但是在見到一身軍裝的蕭輝後,我就決定怎麼樣也要救你們,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
  張志琅搖搖頭,「不,在你第一刻開車往我們這邊,你沒有見到軍裝的蕭輝啊,那時候,你已經是打算救我們,只不過蕭輝是軍人更加讓你有決心救我們,多謝你。」咧嘴一笑。
  樣子雖然是兇狠,性格偏向老實人的峰叔抓抓腦袋,「嘿嘿。」放下手,正色看向兩人,「其實還有一件事.....。」話還沒說完,外邊傳來一陣聲響,打斷了峰叔的話語。
  王蕭輝上前開車,小虎和蘇博遠兩人身後緊跟一群小孩急忙地小跑過來,放低聲音,「是那天的那個人!」
  「壞人啊!壞人又來了!」小孩們嚇得幾乎要哭起來,都強忍淚水在眼眶中打滾。
  房內的峰叔聞言,「你們留在這裡,不要亂來。」立即推開小虎和蘇博遠,快步跑向與幼稚園相接的地方。
  四人面面相覷,王蕭輝邁開腳步,「送上門,就不要浪費。」
  蘇博遠立即拉住他,「等一下,他們有槍。」
  駐足,黑瞳瞄了瞄蘇博遠抓住自己的手,蘇博遠立即放手,推了身後的張志琅上前,「我們不能貿貿然行動,如果他們開槍了,那就不得了,槍聲會引來的喪屍到底有多少,你應該比我清楚。」
  王蕭輝黑眸頓時充滿殺意。
  蘇博遠會意地點頭,一旁的小虎見狀,蹲下身,壓低聲音問道:「小朋友,你們和這位哥哥一起去房間玩好不好啊?」
  含淚的小孩,看向張志琅,「他是叔叔,不是哥哥。」
  囧,「那你們和叔叔一起去房間玩好不好。」
  另外一個小朋友揉揉眼睛,「但是那些壞人好壞,會欺負阿姨。」
  「我們去打壞人,你們進去玩。」王蕭輝發話了,手指一指房間。
  很顯然,小朋友們被王蕭輝的氣勢給壓倒了,「哥哥,你要大壞人?」
  做了一個噤聲動作,「不能讓壞人找到你們,抓住你們威脅我們。」
  小朋友們立即摀住自己的嘴巴,眼淚花花地點頭。
  「好,進去。」指房間。
  蹬蹬蹬地跑到房間裡去,然後探探小頭。
  見小孩們都進房,幾人開始動身,可張志琅才邁開腳步就被王蕭輝給推進房間,「阿輝,我……。」
  「你照顧他們。」
  一語讓張志琅不能反駁,客房的門給關上。無言的張志琅轉身,映入眼的是一片純真的眼睛,「叔叔,哥哥他們會打倒壞人嗎?」
  點頭,「一定會的。」然後蹲下,「對了,那些壞人經常來嗎?」
  聽到壞人,小孩們一抹淚水,「他們好壞,他們要阿姨不要要我們。」
  啥?張志琅聽不懂這些童言童語。
  
  
☆、第五十三章

  和小朋友們童言童語地談吐一會兒,張志琅終於大約弄清楚那些人前來的目的。
  好像是因為那些人前來是要帶峰叔的老婆走,但是,為什麼呢?小孩子們都說不出個果然來。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會讓他們如此舉動,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難道...。感覺到自己褲子被拉扯,張志琅收起思緒低頭看向拉自己褲子的小孩,一張張包子臉充斥害怕和擔憂,「怎麼了?」
  「阿姨不會不要我們吧?」拉扯張志琅褲腳的小孩子開口道,說完,他的眼淚就想開了的水龍頭,嘩嘩地流。
  哎呀!這下,張志琅真的手忙腳亂起來,立即蹲下身子,將個哭的小孩子給摟在懷裡,「乖乖,阿姨怎麼會不要你們呢?阿姨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啊,不要亂想,你們的阿姨不會不要你們的!不要哭!」在哄的同時,張志琅也在慶幸喜不是在場的所有小孩子都在哭。
  然而,這世事總是讓人意想不到。
  當張志琅說完那句話後,另外一名小孩子立即雙眼盈盈,淚珠在眼眶中打滾,「才不是呢,爸爸媽媽不要小龍啦,阿姨也會不要小龍啦!哇!」
  張志琅驚愕,伸出手做出一個阻止的動作,「不要哭,不要哭!」
  遲了。就如連鎖反應,一個小孩哭出來,其他小孩也受到感染似的,哇地一聲,哭起來了。
  糟糕!聽著他們的哭聲,張志琅這下反而擔心的是,他們的哭聲會不會引來眾多喪屍的。怎麼辦?怎麼辦?
  「不要哭,來,大家看看這是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把糖果,這是王蕭輝給他們補充能量的。
  糖分的確可以補充能量,但對於小孩子們來說,糖卻是美味的食物,特別是這段時間因為喪屍橫行,小孩們都不知多久沒有吃過糖果了。
  「糖!」一個小孩眼睫毛上沾有淚珠喜叫。
  合上手掌不給小孩子拿到自己手中的糖果,在小孩子們在哭起來之前道:「這還是巧克力糖哦!」
  巧克力!
  噢!多麼誘人的食物啊。
  小孩們眼裡都閃耀著給我給我給我給我的字樣。
  萌物!張志琅很顯然被萌到了,但是為了大家的安全他們不能這麼快就將糖果給這群小孩,「嗯,這樣吧,我們來玩猜猜,猜到的小孩子就有糖吃好不?」
  猜猜?什麼來的?小孩子們點頭。
  只見張志琅伸出兩隻手,程握拳狀,「猜猜糖果在哪裡?你先。」對離他最近的那個小孩子道。
  小孩子睜大雙眼,死盯張志琅的兩隻大拳頭,「這個!」手指一指,右邊大拳頭。
  在小孩子們期待的目光,右邊的拳頭打開,一顆巧克力出現在右邊手掌上。
  猜中的小孩子歡愉無比,其他小孩子們也嚷嚷我來,我來。
  終於引開小孩子們的注意,派完糖果嗎,張志琅看著坐在地上安安靜靜吃糖果的小孩們不禁有一陣心酸。原來,這些小孩子們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們知道他們的父母已經很久沒有來了,甚至產生自己被父母拋棄的想法。
  他們還小,祖國的花朵,將來建設這個社會的樹木,不應該在這種地方渡過他們的一生。帶他們去基地,這種想法在瞭解到這裡情況後就產生,現在,更加。
  突然間,他覺得自己發小的工作是多麼有意義,將困在外面的人民帶回基地,救出更多等待希望降臨的人們。
  讓大家在逆境中,也能感受到,來自人心的溫暖。
  而同時,張志琅對於自己這樣將打給大家希望的救援人員帶走感到不安,自己這樣做會不會過於自私?
  等待的時間是特別緩慢,和小孩子們玩完遊戲,小孩子們糖果也吃完了,也不見門板有打開得跡象,張志琅不禁往門板處靠近,感受外面的動靜,而他身後的一眾小孩也有樣學樣地用耳貼緊門板。
  門,冷不防地打開,房內的一眾人頓時因為失去了依靠而跌倒地面。
  抬頭,映入眼的是無奈盈盈的王蕭輝,對方伸出手,將張志琅給拉起,然後彎下身子將地上的小孩們一個個地提起,站好,「你們在幹什麼?」
  小孩子們唰地注視帶頭舉動的張志琅,搔搔頭髮,「這個...啊!對了,那些人呢?」生硬地轉話題,說罷,欲要上前。
  王蕭輝攔住張志琅,可矮上他們許多的小孩們都蹬蹬蹬地從兩人肋下跑出去,「阿姨!」
  跑出客廳,小孩子們都愣在那裡,隨即個個都雙眼盈盈,「阿姨...。」
  包紮好手臂的女護士抬頭,一臉滿是驚訝,隨即微笑地伸出手指,放到嘴邊,「噓,不要哭哦。」從椅子上站起,走到強忍淚水的小孩們,「我們不是約定了,不能哭嗎?哭了,就不能看到阿姨哦!大家不能哭哦!」
  小孩子們屏息,一抹臉上眼淚,「才沒哭!」
  微笑摸摸小孩子們的頭,「這才是乖孩子,要堅強!」
  「堅強!」
  「真不好意思,讓你照顧小孩子了。」峰叔走了過來,臉上淤了一塊,而他的妻子繼續蹲在那裡,和小孩子們互動。
  張志琅看著峰叔的妻子,不知為何,他想起自己的媽媽,不知,她現在怎麼樣呢?應該不會有事的,有大家在她身邊。想罷,抬頭,「你有個好妻子。」
  得意洋洋地挺腰,「當然,我老婆最溫柔了。」
  「死鬼,還不過來。」手臂受傷的女護士一臉兇狠地瞪了自己只顧聊天的老公一眼。
  峰叔摸摸鼻子,「這是我老婆另類的溫柔。」然後跑到自己老婆身邊去照顧小孩子們。
  「對了,阿輝,那些人呢?」為了不給小孩子們聽到,張志琅特意在王蕭輝耳邊低聲道。
  漆黑的瞳孔瞄了張志琅一眼,然後啟唇,「他們被處理了。」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咦?
  「不過,在處理他們之前,得到一個很好的資料。」
  「哦?什麼資料。」對於那些人被怎麼處理掉,張志琅聰明地選擇性不問。
  白皙的手指撫上張志琅額頭上的紗布,紅唇勾起一個弧度,「他們的基地在哪裡?人數大約多少,還有首領的名字叫熊。」
  在王蕭輝的解釋下,張志琅這才知道,原來那天偷了他們槍械的人是一個叫做熊哥的人的手下做,他原本是黑社會的頭,因為爆發喪屍的時候,剛好在走私一批槍械,持著這批走私,他們殺掉了很多喪屍,搶到很多資源。
  槍是會消耗,資源不斷地囤放。
  然後,他們發現,資源夠多了,但是人力資源卻遠遠是一個問題,一群只會黑社會方式的人群對於很多東西都不瞭解,這下,他們開始拿槍在這個城鎮搶人,搶那些沒有受到感染的人群。
  但是,他們行動的時候已經是喪屍爆發時期的一個多月後,這一個多月可以讓原本人群滿滿的城鎮變成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老弱病殘他們統統不要,要的,都是四肢健全,身體力健的人,當然,有專業知識更是好。
  有一天,他們遇到了開車外出找資源的峰叔,接著發現了這裡,就算對方是黑社會那又怎麼樣,只要給到他們人身安全保障那就可以,當時峰叔他們也打算跟去,可對方卻拒絕了小孩的跟隨,要他們拋棄小孩,跟他們離開。想當然,峰叔他們當然不願意,原本打算使用暴力的他們,卻因為峰叔老婆是護士還得得了中西醫證件的而擱下了,在這種時候,一個懂得醫術的人,卻是十分難得。
  「為什麼會難得?」雖然張志琅知道在這種時候,需要懂得醫術的人是大量,可他不明白為什麼那些的表現好像他們十分緊缺醫生之類的人士。
  「因為國家第一時間將懂得醫術和身手敏捷的人救走。」身為軍人的王蕭輝道。
  聞言,張志琅頓時瞭解,可能也有流落在外的醫生,不過,在喪屍的攻擊下,整天在辦公室裡的醫生逃過喪屍的魔爪幾率小之又小。
  「那麼,阿輝,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張志琅想起自己剛才的決定,「阿輝,我想帶他們去這附近的基地。」
  「基地?」很顯然,那邊雖然忙於照顧小孩子,還是分了注意力到這邊,峰叔立即抬頭,「你們說什麼基地?」
  王蕭輝立即將國家在每個省份設置了一個安全基地的事情告知他們,同時問道:「難道這幾個月來,都沒有軍人來過這裡嗎?」
  峰叔一愣,想了想道:「除了你,就沒有見到過別的軍人,不過,我見過熊哥手下開過軍用車。」
  眾人默然。
  難道是他們講救援隊的人給....。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是走呢?還是去搶回那些槍械?」蘇博遠問道。
  「踹他們的老窩。」王蕭輝介面。
  「咦?」小虎驚叫,「喂喂喂,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手裡什麼都沒有,他們還將救援隊的給哢嚓,赤手空拳的叫我們怎麼去打啊?」
  黑眸掃了眾人一眼,「別忘了,我是軍人,既然發生這種事情,這是我的責任,而你們,留在這裡吧。」
  「阿輝!」張志琅不讚同,「我跟你去。」
  剛想拒絕就被蘇博遠給打斷,「不,我也跟你去,就算我們留在這裡,或者離開這個城鎮也要提防那些人的襲擊,我們將前來的幾人給處理掉,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乾脆,我們來當暗箭。


☆、第五十四章

  世界爆發喪屍浪潮,雖說政府已經做出相對措施,可不是每一個地方都沒第一時間做出救援,在這種情況下,人民們通常都會聚集在一起,對抗外來危機。
  很多時候,當地政府對於這種自發性組織的民事本營,他們都會抱持著放任的心態,等到適當時機就前去談洽,讓對方的人馬跟隨國家。
  不過,並不似所有的民事本營領頭都願意放下手中的權力,全權交還給突然插入的政府。
  當聽到這一帶的黑社會熊哥手下曾經開過軍用汽車,王蕭輝覺得一點都不驚訝,這種情況身為軍人的他早就被告知和預料,普通平民都甚願意將手中權力交還而出,更別說這個原本是一個黑社會頭頭。
  按照今天那人所說的前去,在見到所謂『熊哥』大本營後,王蕭輝終於知道為什麼對方可以在這個城鎮紮根長久沒有被喪屍給攻陷。
  這個大本營和鎮上那家幼稚園其實就一個道理,隱蔽在山邊,靠近的山邊成九十度角,大本營四周被高厚鐵網圍繞,形成一個保護牆。想打入大本營只有兩條路,一是眼前這條道路。二是從高山上跳下來,如果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王蕭輝覺得採取第二個方法還蠻可行,可事實上並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個,還有兩個跟來的,真的採取第二個方案,跌死的成分較多。
  「我們應該怎麼進去?」蘇博遠也分析過,就算他們現在衝進去也會被守衛發現,特別對方還有人在當哨兵的情況下。
  「如果我們這樣衝進去,會被他們亂槍掃射的!」小虎低聲道。
  聞言,王蕭輝沉默不語,久良,這樣緩緩開口,「讓喪屍為我們突圍吧。」
  什麼?
  兩人愕然。隨即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冒出,阿琅不在,這傢伙腦袋就不行了?早知道不要贊成這傢伙的提議。
  今天,他們決定前來踹窩的時候,王蕭輝表示不能讓張志琅跟去,原因是對方身上涐傷非但不會幫上忙,還會給他們帶來阻礙。
  身體雖然受傷了,對自己身體有信心的張志琅卻反對這種提議,他覺得必要時,自己還是有用處的,起碼就算去擋子身體高壯的他生存幾率也較大。
  兩人爭吵不下的時候,就讓小虎和蘇博遠兩人作出投票,支持哪一方,張志琅忘記他對著的是王蕭輝。
  在王蕭輝那淫威下,小虎和蘇博遠自自然然地投了他一票。
  毫無意外地,張志琅輸了,只能留在那裡等待他們的回歸。
  現在一聽對方居然說什麼讓喪屍給他們突圍的話語,兩人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喪屍會聽他們的話嗎?還是他跟喪屍有交情?
  好吧,這些念頭都在聽到王蕭輝的計畫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昏時分,人類的生物時鐘開始運行,很多人都覺得是時候吃飯了,可還沒有到飯堂開飯時間,他們只能都緊守崗位,在這大本營裡並不是每個都配有槍械,還有好些人是沒有槍械,而這些人的每日工作就是打掃、煮飯、開墾地皮種植食物。
  找到的人並不是每一個都是有用的人力資源,為了不浪費,這些雜物工作就放到毫無技能的人身上,反正他們四肢健全,不充分利用就只能扔出去喂喪屍。
  雖說他們物資很多,如果不思生產,總有一天坐會吃山崩。
  為了不被扔出去,很多所學技能在這個喪屍橫行時代沒有什麼實質用處的人都乖乖去做這些雜物,但是,他們到底會不會籠裡反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這個時候,這些人還是日復一日地做著這些工作。
  在大本營的中央,一間相對其他屋子豪華不知多少的屋子坐落那裡。
  雄壯的身軀壓住身下赤裸玲瓏凹凸的女子,女子口中不斷發出呻吟般的叫聲。
  男子口中發出的低吟,一聲一聲。
  就在男子□瞬間,房間的大門給推開,「老大,不好啦!!」
  「我艸!」這個時候被人打擾,讓被稱為老大的男子一陣怒火,他還沒爽到:「等下你腦袋搬家就真的不好!」
  平時如果聽到這種話語,來人一定會害怕得跪地求饒,可他還是一臉糟糕了的神情,「不是啊,老大,這次真的不好了,喪屍!」
  「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多喪屍,你是不是沒見過喪屍,等下你就去跟外面找個喪屍妞去嘗嘗!」
  赤裸全身躺在床上的女子妖媚地伸出手,打算拉回身上的人注意力,而她身上的人也很給面子地色迷迷地對她一陣鹹濕。
  對於面前活生生春宮圖,如果平時來人早就下面挺起來了,可他現在還是不怕死地打擾他們老大的性致,「不是啊老大,外面來了很多喪屍!喪屍把我們前面圍住了!」
  「你說什麼?」男子一把推開女子,兇惡地質問。
  「啊...喪屍..。」
  從床上爬起來,男子腳踢開女子,「滾!」然後拿過淩亂扔在地上的衣服快速穿上,「走!」然後快步往外走。
  來人立即跟在男子身後。
  男子乘坐摩托車來到前方通路處。
  「熊哥!」
  「老大!」
  「熊哥!」
  不斷有人稱呼男子,熊哥點頭,「來了多少隻喪屍?」隨著手下所指方向看去,密密麻麻圍在外面的喪屍頓時呈現在他視線範圍裡,因為見到裡面活生生得人類,喪失們躁動不安地敲打鐵網,有些甚至開始攀爬,可因為手腳不靈活,才爬了沒幾下就跌下來。
  喪失們的叫吼不斷,再這樣下去,將會引來其他喪屍也是遲早的問題。
  倒吸一口氣,熊哥立即扯住身旁的一男子,「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喪屍?是誰引來的」
  被扯住衣領的男子害怕得不斷顫抖搖頭,「不..不知道啊,這些喪屍突然就出現,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
  「豈有此理!」扔開對方,再次看向那些喪屍,打了個冷戰,退了幾步,「開電閘。」
  聞言,一旁的男子立即點頭應是,「是...是的,熊哥。」想了想,「不過先讓人通知那些靠近邊緣的成員吧。」
  再次扯回男子衣領,死死扯住,那男子頓時呼吸不順,「熊....熊哥?」
  「我記得考級邊緣的是那些在開墾地皮的吧?啊?!」
  「是...是。」
  一巴巴在對方腦袋上,「那些垃圾就不用管他們,他們本來就是要為了我犧牲!晚一分開電閘,我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險,懂嗎?!」
  「懂...懂。」一得到自由,男子頓時連爬帶跑地往開關處跑去。
  「啊!!!」
  「吼~~!」
  人類的慘叫和喪屍的嘶叫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聾,閃爍的電光從喪屍身上快速竄起,高壓電流一個接一個,裡層的喪屍內外焦了,紛紛倒下,中層的喪屍被電到不少,只有外層的喪屍還倖存好些。
  然而,沒有人和喪屍注意,喪屍堆最外層的三隻喪屍正慢慢往外退,退到好些距離後,其中一隻喪屍對自己身體做出一個厭惡舉動,「咦~~好臭。」
  「噓!」一旁的一隻喪屍對這只喪屍做出一個噤聲的舉動。
  沒錯,他們就是打算踹別人老窩的三隻。
  因為要引來喪屍,卻不能讓喪屍只注意他們,不注意大本營,同時為了自身安全,他們做了一個實驗。在附近得一間服裝店裡,他們找到三件大衣,然後做了一件噁心的事情,本來想抓一隻喪屍,然後那個那個,但是由於時間的關係,他們只能去找腐爛的東西。這些天因為喪屍的原因,想找到腐爛的東西也不是很困難,他們在廚房找到了一些存放很久已經變質的雞蛋和食物,那股味道啊...。
  特別是臭雞蛋的味道,更加,他們將這些都塗在大衣上,帶上頭盔,王蕭輝先行試驗了,發現這方法成。
  穿山極度有異味的衣服,王蕭輝等人將外面的喪屍慢慢引來,花費了他們一個下午的時間,才聚集到眼前這麼多喪屍,因為這裡實在太偏僻了,就算喪屍也沒有多少隻在這附近徘徊。
  他們本來打算,靠著這些喪屍然後攻陷這大本營,卻沒料到對方居然有這麼一手,原本還以為只是用來擋住喪屍的鐵網居然通電,還要是高壓電。
  前方的喪屍好像對於自己同伴倒下根本不覺有絲毫的恐懼,前仆後繼地上前,然後被電到一堆堆。
  見狀,小虎不禁低叫:「天啊,他們這樣不就無敵?!」喊完才覺得那臭味好像從他口裡湧進來,立即噁心地想吐,不斷揮手。
  王蕭輝冷笑,卻沒有言語。無敵?只是他們還沒遇上D級以上的喪屍,要不然早就被塌了。
  王蕭輝目光落在那些不斷撲過去的喪屍們,喪屍的屍體堆在鐵網旁漸漸到了一個高度,而同時,王蕭輝發現這鐵網的一個規律。
  「差不多了。」
  「什麼?」蘇博遠不解道。
  大本營裡,一名男子急急地跑到站在前方看電喪屍熊哥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幾句,那熊哥立即臉色大變,召集了身邊的人只留下幾個人在原地急急忙地往裡走。
  「發生什麼事了?」小虎比比那人。
  蘇博遠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
  王蕭輝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他們別的地方也遭遇喪屍圍堵。」
  

☆、第五十五章

  當熊哥開車來到另一處受到大量喪屍襲擊的地方,不再是倒吸口氣,而是呼吸都覺得困難了。
  「熊哥,您沒事吧?」旁邊的囉嗦頓時將熊哥給扶住。
  扯住扶穩自己的囉嗦衣領,「那是什麼?那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喪屍??到底是誰惹來?」
  鐵網週邊,一群群喪屍在嘶叫,在衝撞,喪屍的身手雖不及人類靈活,可眾多喪屍撞向鐵網,鐵網漸漸變得搖晃起來。
  眼前密密麻麻的喪屍竟比前門還要多。
  「吼~」
  「吼~」
  「吼~」
  喪屍的叫吼聲一陣一陣,震耳欲聾,熊哥臉色都白了,「電死這班畜牲!快!」
  隨著熊哥一聲令下,高壓電流通過鐵網瞬間電擊那鐵網週邊的一眾喪屍。
  然而,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高壓電流過了,也只消滅最裡層的喪屍群,中層和外層的喪屍很快就彌補前方喪屍空缺。
  見那些喪屍就要破網而出,熊哥抓住囉嗦的手更加用力,「快點啊!快點啊!電死它們!電死它們!!」
  呼吸不順的囉嗦拍拍熊哥的手,「放……放……。」
  「熊哥~~!!」一名小混混快步跑來。
  「幹嘛?」不耐地扔掉手中幾乎要斷氣的囉嗦。
  在聽到來人報告後,一向無往而不利熊哥覺得今天真的是他最倒楣的日子,從喪屍爆發一直跟隨他的運氣好像一下子都跑光,霉運接踵而來。
  「你再說一遍!!」掏出懷裡的槍械對著來人,怒火和恐懼都沾滿了他胸口,只覺得需要一個發洩的管道。
  沒想到居然迎來的是槍械,前來報告的人猛地跪在地上,「熊哥,你冷靜點,你現在需要人手,不要殺我,你需要人,熊哥!求求你!我可以為你擋喪屍,熊哥!!」
  抓住槍械的手直冒青筋,熊哥咬牙,踢開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的手下,「高壓電還沒行嗎?我要電焦他們!!」
  「熊哥!高壓電一次最快一分鐘,請稍等!」說罷,再次拉制,電光閃爍,熏鼻的臭焦味飄散空氣,讓人無可避免。
  砰砰砰砰砰砰!!
  前門方向發射子彈的聲音傳來,熊哥瞪大牛鈴般大眼,「靠!這麼快!前面的人吃屎嗎?一點用都沒有!對方有多少人?」一把抓住前來報告的人。
  「三...三個。」
  「前面的人真的吃屎!三個人!居然連三個人都搞不定,還讓這三人順利通過鐵網,吃屎大啊!」熊哥臉暴青筋,一臉兇狠地道,搶過身邊一男子的衝鋒槍,「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們留在這裡,其他人跟我去把那三個人給斃了!」
  話說,王蕭輝所想到得計畫就是在電流停下的那一分鐘,快速踩在堆積在鐵網週邊的喪屍屍體條進大本營,但是這世界上不是每一個人都如他一樣身手敏捷,一分鐘的時間真的不算多,更何況還要對付週邊的喪屍,殺出一條血路。
  王蕭輝先利用者一分鐘衝到喪屍堆裡,然後跳過鐵網,落在大本營內,一顆顆子彈立即向他掃射。
  身手不同一般人的王蕭輝避過子彈襲擊,手中用來擋子彈的匕首也因此凹凸不平,可絲毫不減它插入人體的速度。
  暫時解決被留在守在這裡的守衛,王蕭輝轉身對鐵網週邊的兩人招手,「快!」
  蘇博遠身手雖沒有王蕭輝的敏捷,可也不差,將身上那件礙手礙腳還刺激鼻腔的大衣給脫掉,利用電流停頓的一分鐘順利跳過了鐵網。
  可這世上並無絕對,小虎身手也不差,可在跳過鐵網的時候,不巧地被一隻喪屍給勾住了他的褲腳,而恰好,小虎唯一防身的小刀居然也在這個時候給掉了。
  見到活生生得肉塊呈現在它們面前,鐵網外被電得已經沒有多少的喪屍頓時如打了雞血般生猛激動,嘶叫著紛紛衝向小虎,腐爛的手不停地沾到小虎的鞋底。
  「沒時間了!」那邊的蘇博遠大喊:「快點跳下來,下一次電擊就要來了!」
  試圖扯爛衣料的小虎直冒汗,「你叫我怎麼跳啊?它勾住了我的褲子!我該怎麼跳?!」我靠,這是什麼牌子的褲子啊?料這麼好?!
  一隻喪屍從喪屍屍體堆爬上,搖搖晃晃地往小虎走去。
  「快點啊!」王蕭輝射出匕首,匕首插入爬上喪屍屍體堆的那隻喪屍頭顱上,被爆頭的喪屍頓時從高處往下掉,可下一秒,另外一隻喪屍冒出,然後一隻又一隻。
  見狀被勾住褲子的小虎急忙地撕扯,撕扯,撕扯,隨著刷的一聲,料子好的褲子終於承受不了地被撕開了,得到自由的小虎奮身往鐵網內跳去。
  「吼~!」爬在喪屍屍體堆上的眾多喪屍大吼,眼看就要撲過來。
  啪啦!啪啦!啪啦!
  雷電閃爍,肌肉細胞燒焦而發出響聲。
  電光僅在小虎身後冒出,落到地面的小虎立即撿起地面上的槍械,對準電擊消去而繼續爬上的喪屍們開槍掃射,「我頂你個肺!豈有此理!去死去死」
  「好了,夠了。」王蕭輝上前,按住小虎的肩,「別浪費子彈,他們來了。」
  小虎這才停下掃射,放眼蘇博遠和王蕭輝,只見他們也是手握槍械,蘇博遠更是一手一把,立刻扔掉手中消耗不少子彈的槍械,在地上搜了兩把槍械,多一把,多一點安全。
  「找出那個叫熊哥的人。」
  一群手抓手槍的人跑到離王蕭輝他們一段距離外停下,然後開槍。
  砰砰砰砰砰!
  子彈發出的聲音,在那些開槍之前,小虎和蘇博遠兩人早就往一旁的建築物躲去,衝擊力強大的子彈射擊插入,不少彈頭卡在石頭縫中。
  「怎麼辦?」小虎對兩人做了個口型。
  在這種掃射下還能突圍而出嗎?
  現在有手榴彈就好。蘇博遠頭痛地捏捏眉心,然後和小虎做了手勢。
  一男子見掃射得差不多,舉手,「停。」一聲令下,瘋狂掃射的槍械停下。
  被子彈射擊得煙塵滾滾,冷不防,一陣掃射從煙塵中發出,擊中不少站在前方的人群。
  後方發號施令的男子見狀,頓時一驚,驚怒地大喊:「開槍,前進!」
  亂槍地掃射,一眾人開槍靠近遮擋入侵者的建築物,卻在他們快要接近建築物時,忽然,一陣槍鳴從上方傳來,槍法甚為精準,幾乎是一槍一個地砰砰砰砰。
  後方的男子冷汗直冒,抬頭,映入眼的是在佔了他們放哨位置兩名入侵者,正拿著槍械對下面的人一陣掃射。
  他們什麼時候爬上去了??男子震驚,「對著上面的人開槍……!」話音還沒落,一顆子彈直中他的胸膛,血濺而出,隨後倒地。
  領頭人死了,眾人頓時如一盤散沙,甚至有些人開始萌生退意。其實這裡統治的是黑社會,可在人力資源不斷壯大期間,加入的不乏正常人類,對於殺人他們還是有障礙,或者說,他們內心深處根本就不認為這裡的首領熊哥是值得他們打破自身道德觀念甚至為他拚命的人。
  所以,在見識到王蕭輝那準確無比的槍法,很多人都膽恰了,退後了。
  「不准退後!」最後方傳來一男子聲音,「誰敢退後,我就殺了誰!」
  忽然,一把聲音從廣播箱傳出,隨著男子聲音好幾名身穿武裝的男子手裡拿著衝鋒槍對著前方背對他們的眾人,「誰敢退後一步,下場就是——死!」
  退後一定會死,前進不一定會死。
  很多人心中衡量過後,咬牙大叫,「衝啊!!」
  人海戰術。
  手拿望遠鏡的熊哥滿意地看著這些人沖上前鋒,為自己築起一道人肉牆,就算這三個人多麼厲害,面對這麼多人,你們能活下來嗎?哼!不自量力。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他的意料之內,呆在屋頂上面的兩人槍法精準得讓他心驚,特別是左手邊的那個男子,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鬼魅。變態的!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可以避開子彈!怎麼會有人的槍法居然這麼準!
  啪!站在上方掃射有弊也有利,眼界擴寬了,可暴露在眾人眼中卻是更多,就算面前有東西給遮擋,身手遠遠沒有王蕭輝好的蘇博遠右肩射進一顆子彈,子彈卡在他的手臂手,衝擊力帶動他的身體直直往後跌去,身體不穩地差錯腳,從高處往下掉。
  「哎呀!」在下面的小虎立即伸手去接跌下來的蘇博遠,「哇,你好重,要減肥了!」說話同時,伸出手,撕掉手臂上的意料,給對方手臂上暫時包紮,「你沒事吧?能撐下去嗎?」
  「當然。」
  因為少了一個槍手,殺傷力減少,眾人頓時覺得有希望,都死命地往那邊前進。
  可,事實再次出乎他們意料之外,雖然他們這邊殺傷力減少了,但是相等的,眾人那邊的人數在蘇博遠和王蕭輝的掃射下,漸漸變得少上許多,想上前,根本就是沒可能。
  看著自己面前的人肉牆一個個倒下,危機感越來越重。熊哥不禁眯起雙眼,「手榴彈!」
  「嚇?熊哥,如果用手榴彈,那前面的人....?」熊哥身邊的一手下等遲疑道,但在目觸到自己老大的眼神後立即吩咐手下去扔手榴彈。
  得到命令的後方那一排武裝男子先是一愣,隨即掏出手榴彈,咬掉保險絲,扔向王蕭輝等人。
  眼利的王蕭輝大喊,「避開!」
  蘇博遠和小虎立即顧不上那些子彈各自往安全的地區跑去,幸好,那些開槍的人在看到手榴彈手,都驚恐地愣了下,手下動作也停下,反應不來的他們在下一秒被那幾顆手榴彈奪去了性命。
  爆炸過後,煙塵消去,沒有被炸死的人震驚地看著前方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同伴,心中滿是說不出的感覺。
  從高處跳下,落到地面,「你們覺得,他,真的值得你們去拚命嗎?」王蕭輝俊美的臉龐出現在煙幕散去的地面上,冷冷地看著他們,「我以軍人的身份保證,如果你們願意幫助我們抓拿這裡首領,你們將來可以得到安全的保護。」
  軍人?!早早被找來加入的一些人腦海浮現出當時那支軍隊被槍殺的畫面,臉色都白了,「你們是為那些軍人報仇嗎?」
  「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是熊哥和他的手下做的,是他們殺掉那些軍人!真不關我的事。」
  一有人求饒,頓時連鎖反應起來,「軍人先生,我們真的是無辜的,軍人先生,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們!」
  「軍人先生,我們都是為了生存,逼不得已跟著這個惡人,軍人先生,我們從來沒有殺人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軍人先生!」
  冷眼看著這些向自己求饒的人,「我抓拿的物件只有一個——熊。」
  「喂,你們瘋了,忘記是誰給你們吃的!想造反嗎?」熊哥的手下對於這些外來人此刻的叛變,不爽地用槍對著他們,「是想死嗎?」
  「我受夠了!我們不是狗!」距離男子最近的一人,忽然大喊,然後轉身,用槍對準他,但在他開槍之前,就被男子給一槍解決。
  「不自量力……。」
  砰!
  那男子話還沒說完,額頭被打穿,一顆子彈卡在他額頭頭骨上,衝力讓他直直往後倒下。
  「阻我者死。」王蕭輝收起槍械,踏出腳步,一步一步地往那些男子走去。
  

☆、第五十六章

  原本擋住王蕭輝的眾人,頓時自動地讓開一條路。
  武裝男子憤然地舉起衝鋒槍對準王蕭輝他們,「你們這些吃裡排外的,臨陣退縮,全部去死!!」
  砰砰砰砰!
  子彈發出的聲音,倒下的並不是手持槍械的眾人,而是想對他們開槍的那一排武裝男子。
  「我說過,擋我者,死。」扔掉手中已經沒有子彈的手槍,王蕭輝黑瞳瞄瞄向最後的幾名武裝男子。
  武裝男子們紛紛倒吸口氣。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的眼睛!「怪物!!」一武裝男子神經終於繃緊而斷,舉起手中槍械對準王蕭輝,還沒扳指就已經人頭落地。
  鋒利的匕首沾上鮮紅的液體,順從匕首尖一滴一滴在地上染上紅花。
  好快!
  王蕭輝黑瞳再次瞄向剩下的武裝男子,壓抑的恐懼籠罩眾男子內心,「呀!」先下手為強的想法湧上眾男子腦海,紛紛失理智地衝向王蕭輝,站在原地的王蕭輝嘴角勾起一抹小虎他們只有在監獄那次見過的不屑冷笑。
  不屑,不把人放在眼裡,居高臨下的神態。
  那些男人的下場到底是怎麼樣,蘇博遠和小虎已經完全能想像到。忽然,一個念頭冒出他們腦海,如果當時不是張志琅在他們身邊,這些男子的下場會不會就是他們當時的下場。
  被自己想法弄得打了個冷戰。
  搞定武裝男子們,王蕭輝抹掉臉上不小心沾上的鮮紅,轉身看向都已經驚呆的眾人,「那個熊在哪裡?」
  最先反應過來的一男子立即指著大本營最內的方向,「我只知道熊哥,啊不,那個混蛋通常在他的窩裡面。」
  「哪一間?」
  「最大,最漂亮,最豪華的那一間!」男子快速回答。
  點頭,「多謝。」隨即看向受傷了的蘇博遠,「你們留在這裡,小心喪屍。」說罷也不等蘇博遠他們贊同與否就一個閃身,往內跑去。
  被留在原地的蘇博遠細想對方的話語,隨即明瞭。糟糕,我們這麼大動靜,一定會引來大規模喪屍!轉過身,看向群眾,不料映入眼是一雙雙討好發亮的眼睛。
  「軍人先生,我們都是善良的老百姓,逼於那個惡魔的毒手下才不得不聽他,其實我們本質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對啊!軍人先生,我們真的沒有惡意,當時他們襲擊軍隊我們還沒有進這大本營!」
  「軍人先生……!」
  「軍人先生……!」
  軍人先生....。蘇博遠和小虎兩人相視一下,大家心裡明白地『哦』了一下。
  「好吧,各位,其實我們都相信大家都無辜被牽連的」在眾人神情鬆了口氣下,蘇博遠語氣忽轉,「為了大家的安全,現在我一祖國軍人的身份徵集你們,是否同意。」
  「同意!」眾人毫不猶豫地道。
  聞言,蘇博遠看向鐵網週邊,「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喪屍大軍吧。」
  什麼?喪屍?大家的聲音就如同吃了黃連似的。
  「軍人先生,可否問一句,為什麼會有喪屍?」一名男子咽嚥口水。
  黑瞳瞄了問話的人一眼,「你覺得,我們槍戰這麼久,喪屍們會發覺不了嗎?」
  那種仿製王蕭輝舉動頓時讓這一眾人懼意萌生,「是的,軍人先生!」
  「好吧,那就聚集你們所有同伴,去吧。」
  「等等軍人先生。」一男子叫住了蘇博遠,咽嚥口水,「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抵擋不了喪屍攻擊,失守,我們難道就這樣送死嗎?」
  小虎打了個響指,「各位,剛想問你們,你們這裡的卡車在哪?」
  「卡車?」
  「對,所有的卡車。」
  嘭!爆炸響起,蘇博遠看爆炸的位置臉色不禁大變,「糟糕,這裡是另一處遭遇喪屍襲擊的地方吧?」
  「是...是的。」
  咬牙,指向小虎,「小虎,你去帶人開啟所有的大家卡車,找食物,找武器!其他人,全部跟我來,怎麼樣也要擋住這些喪屍!明白嗎?」
  「明白!!」
  話分兩頭,當小虎和蘇博遠兩人處理外面所突發的事件,王蕭輝就按照那男子所說的方向跑去,途中不時遇上熊哥的手下,解決一個又一個,終於來到所謂的最大、最漂亮、最豪華的房子。
  推門而進。
  嘭!
  突然,外面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響。王蕭輝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行使。
  寬敞的大廳一個人都沒有,王蕭輝繼續向裡走,在經過一間客房時停下,轉身,推門,發現門被鎖。
  「吼~!」熟悉的叫聲,讓王蕭輝的手頓了頓。
  喪屍。現在對喪屍沒有興趣的王蕭輝轉身,打算離開,卻被房內低吼再次引得停住腳步,猛然轉身。少見的B級!王蕭輝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任務,白皙修長的手指放在門把上。
  阿輝。忽然腦海中浮現出張志琅那張笑臉,王蕭輝忽然對房內的喪屍沒有了興趣,現在,他要做的是找出那個熊,逼他吐出資源在所藏地。毅然轉身,王蕭輝往二樓走去,來到二樓,王蕭輝腳步突然停下,漆黑的瞳眸盯視躺在樓梯間的屍體,一個很明顯的子彈口開在這人的額頭上。
  不是喪屍造成。
  越往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就越多,佈滿走廊間,好像被什麼突圍,衝破了這些人,腳踩在地上的屍體,王蕭輝的身影絲毫不受這些屍體不穩影響,終於屍體沒那麼多了,王蕭輝的腳再次踏上地面。
  「說啊!」隨著撞擊的聲音,一把充滿怒氣的男聲響起,「是不是想找死!」
  「哈哈哈哈……咳咳。」樂極生悲,那得意的笑聲被嗆到了,「咳咳……你們不會殺我的,我才不會那麼蠢告訴你們,告訴你們,我才叫蠢材!哈哈!」
  「豈有此理!」什麼東西打在某人身上的聲音,剛才逼供的男子聲音再度響起,「你這混蛋,你將我們的同伴給殺了,現在還這麼神氣,你吃定我們不會殺你是吧!是吧!」又一響聲,「那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死的滋味!」
  「雨昕不要!」一把悅耳的聲音響起,「攔住他。」
  一陣動靜。
  「雨昕,不要衝動。」還是那把女聲。
  「嗨~美女,我早就注意你了,如果你願意跟我上床,讓我品嚐品嚐,如果我心情好了,我就告訴你們。」
  一陣響聲,剛才還得意洋洋的人發出慘痛叫聲,「你們這些混蛋,我不會告訴你們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告訴你們,我要那些資源跟著我陪葬!呸!」
  「陪葬是吧,我就如你的願!」叫雨昕的男子怒然一句。
  白皙的手掌擋住往下揮的利刀,「他是我的獵物。」
  「你是誰?」被擋住刀子的男子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位忽然冒出的俊美男子,他自認為就夠帥了,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見到比他更帥的人,「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別動!」四把槍同時對準王蕭輝,在場的唯一女性盯住王蕭輝警惕道:「你到底是誰?」隨後瞄了瞄王蕭輝身上所穿的衣服,「穿越了?」
  好吧,這不能怪這位在爆發喪屍之前很喜歡看穿越小說女性,忽然,鼻子傳來一陣陣的臭味,不禁微微往後退。
  這個人那麼帥,怎麼會有這麼難頂得狐臭。
  雖然,抹有臭雞蛋味道的大衣已經脫掉了,但是那股味道還是沾上了。不過在那麼濃烈的臭味暈熏下,小虎和蘇博遠還有王蕭輝也不覺自己身上有何不妥。
  對於這位突然間出現在房間的男子,五位身穿便裝的人士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都只是用槍指著王蕭輝,「這位先生,你是這個人什麼人?」
  「我是獵人,他是獵物。」簡潔地表明。
  「什麼意思?」戴眼鏡被稱為雨昕的男子用槍口動了動王蕭輝,「你給我說清楚!」
  黑瞳瞄向五人,「意思就是,他的資源我要了,你們不能動。」
  「你這小子,找死!」一旁的肌肉男怒然切齒地板起開關,槍響,子彈,打中天花板,見肌肉男的手槍被踢開,對準王蕭輝的其他槍械頓時打開保險絲。
  王蕭輝右腳立地,迴旋翻踢,將對著自己的槍械通通踢飛,抽出利刀,飛插,插在離熊哥一釐米距離的地板上,「去哪裡?」
  本打算偷偷溜走的熊哥臉上立即堆滿笑容,「沒,沒去哪裡。」目光落在地上的槍械,在看到原本擊打自己的五人此刻兩手空空,頓時放光地看著王蕭輝,「這樣吧,你救我,我給你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
  如思考地歪頭想想,隨後冷笑,「你覺得現在這個時勢,錢有用嗎?」
  啊...,「這...這樣,我給你權利,我給你第二把交椅,成為我幫派的第二把交椅!」
  「第二把交椅啊...。」王蕭輝低吟一下,隨即一笑,可比鮮花更吸引人,「可是,我更想要那些資源。」
  

☆、第五十七章

  熊哥臉色都白了,「你!」
  「小子想從我們這裡搶資源,先問過大爺我吧!」沒有手槍的肌肉男鐵拳直揮,王蕭輝往左一閃,然後一腳踢中對方腰間,直直將肌肉男踢飛撞上一旁的石牆上,跌倒在地上。
  站立的王蕭輝忽然一個旋身,手中匕首邁進手握木棍的雨昕頸部。
  「不要!」原本也打算動身襲擊的其他頓時不敢輕舉妄動,那秀麗的女子更是驚叫,「放了他,你要資源,可以,放了他!不要傷他!」
  黑瞳餘光看了女子一眼,目光落在面前這名對自己咬牙切齒的男子身上,「別到處亂跑。」淡淡的話語讓再次打算偷走的熊哥驚僵,緩緩轉過身。
  「沒....我沒打算偷走,只是見你們打架,我退到一邊好等你們不用顧忌傷及我。」
  匕首埋在雨昕的頸部沒有移動分毫,「站在那裡,敢移動半步,就立即殺了你。」
  對於王蕭輝的話,熊哥絲毫不覺對方在欺騙自己或者恐嚇,身體站直,不敢亂動。
  滿意對方的聽話,王蕭輝再次將注意力放到面前這個男子身上,見對方怒意濃濃地盯自己,揚起一抹不屑,「怎麼?不服?!」
  雨昕握緊拳頭,身體才剛動半分,頸部立即傳來刺痛,「可惡,有種就放下武器,我們來單挑!是男人就放下武器!」
  俊眉微挑,移開匕首,退開一步。
  「呀!!」叫做雨昕的男子機不可失地撲向王蕭輝,卻在中途感覺胸膛悶痛,然後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面撞去,生生地撞上石牆才停下,一本小冊子從他懷裡跌下。
  黑瞳目光頓時落在那小冊子上,再看了看在場的五人,「HN軍?」
  五人一驚,沒有被攻擊過的二男一女警惕地盯著王蕭輝。
  看幾人的反應王蕭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後一個軍禮,「GD軍。」
  五人更加驚,不過這次而是震驚,「GD軍?」
  自己人?不會吧。
  然而,沒什麼時間讓他們聚會,外面傳來幾聲爆炸和大規模的槍聲,王蕭輝放下手,想起另一批襲擊這裡的喪屍,「北面的喪屍是你們引來?」
  心裡還對王蕭輝身份帶有懷疑態度的幾人面面相覷,隨後女子點頭情況下,都紛紛對王蕭輝做了一個軍禮,一男子道:「是的,這人的防備做得很好,所以我們引來適量喪屍作為前鋒,不過按照這大本營,我們所引來的喪屍並不會造成大傷亡。」
  沒錯,如果只是這幾人引來那種數量的喪屍,確實不會做成過大的傷亡,可是,世上遠遠出於意料之外,他們並不知道王蕭輝會在今天和蘇博遠他們襲擊這裡,同理,王蕭輝也沒有先知本領。
  所以,這裡失守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的不停掃射,大量的喪屍從衝破口湧入,帶領一眾人前來幫忙的殲滅喪屍的蘇博遠現在已經感覺不了傷口的疼痛,看樣子他的肌肉神經已經達到麻木的狀態。
  「呀啊啊啊!!!」衝鋒槍掃射前排的喪屍,幾十人同時拿著槍械對準喪屍們掃射,那威力可不容小覷,這不,喪屍倒下一排又一排。
  可這麼多人一起開槍,這下動靜更加,站在屋頂的人眺望可以清楚看到,遠處一大群喪屍正外這邊前進。
  「軍人先生,前方有大規模的喪屍正外這邊前進,我們應該怎麼辦?」眺望的人快步跑下來,臉上滿滿的驚慌。
  蘇博遠聞言,大喊,「小虎回來沒有?」
  「什麼?」前來報告的人聽不懂。
  「另外一名軍人他回來沒有?」改了個說法。
  來人聞言,還沒開口就被身後的一把聲音給打斷,「軍人先生,另外一個軍人先生回來了。」
  隨著這人的話語,兩輛大卡車從遠處正往這邊駛來,停蘇博遠他們不遠處,小虎從駕駛座位上跳下來,「看看,我找到什麼!」
  「有子彈嗎?」快步走上。
  臉上的笑容立即塌下,搖頭,「我找了許久只找到這兩輛大卡車,其他什麼都沒有找到。」
  「裡面是空的?」
  無可奈何地點頭,「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咬牙,蘇博遠摸摸手中槍械,裡面的子彈已經不剩多少。
  「軍人先生,我的槍沒子彈了!」一名被臨時徵集的男子叫道。
  「軍人先生,我的也沒有子彈了!」
  「軍人先生,子彈快沒有了!軍人先生!」
  好像是連鎖反應,不時響起人們報告沒有子彈的聲音,蘇博遠看看大本營中央,最後咬牙,「有子彈的先撐一下,沒子彈的快點上車,子彈給我省著點!」
  聞言,小虎立馬抓住蘇博遠的手,「軍....王蕭輝他!」
  甩開小虎的手,「沒時間了,我們不能再等,要不然我們就等全滅吧!」手一揚,「快點,上車!」
  大家急忙往那兩輛卡車跑去,爭先恐後地往卡車裡鑽。
  開槍的人漸漸變少,火力衰退,原本上前不了半步的喪屍,衝破了原地,往大本營衝來,副座的蘇博遠看了看大本營中央,深吸口氣,「車子往前門全速全進!」
  大卡車行使起來,往喪屍較少的正面駛去。
  奮勇殺喪屍的人見卡車開動,立即收起槍械,往卡車跑去,快速追上沒有關上鐵門的卡車,裡面的人立馬伸出手,將跑在前方的人給拉上卡車,然而,跑在後方的人就沒有那麼好運,落入喪屍手的他們,被一群喪屍給撲到,撕扯,撕咬,連慘叫也沒時間讓他們發出。
  從倒後鏡看到這一切的蘇博遠閉上眼睛睜開眼的時候,拿起對講機,「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
  蹲在卡車箱裡的眾人對著外面追趕而來的喪屍一陣掃射,射倒不少喪屍,阻止了喪屍的進攻,然而,喪屍和子彈都是有限的,可喪屍的數量遠遠多餘子彈,大家也沒有王蕭輝那種百發百中的槍法,很多子彈在射擊喪屍的時候射偏,浪費了。
  當大卡車衝破前面,將前面少量的喪屍碾壓在車輪下,卡車上的人們已經沒有子彈了。
  「吼~」
  「吼~」
  「吼~」
  眾多喪屍的叫吼,崎嶇的道路只能容下一輛卡車,顛簸地在路上行使,大大減緩了卡車的速度。
  「吼~」越來越近的喪屍叫喊,一大群的喪屍追趕卡車,堅持不懈,竟漸漸讓它們縮短了卡車於它們的距離。
  「吼~!」一隻喪屍跳躍而上,腐爛的爪抓住了卡車箱的邊緣,不過很快就被卡車上的眾人給踹下去。
  一隻能碰到車廂邊緣,很快就會有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後方卡車上的眾人解決一隻又一隻想上來的喪屍,心裡不停地祈禱奇蹟的降臨。
  碰!一隻喪屍跳上了卡車,發臭的身體撲向車廂的眾人,卻被距離它最近的一男子給撲上前,推倒車廂外,男子的身體隨之倒在地上,追趕的喪屍因為新鮮的血肉而停下,紛紛撲向壓住喪屍的男子身上。
  喪屍的叫吼掩蓋了慘叫的聲音。
  卡車上的人驚呆了,內心湧上難以形容的悲傷。
  誰都好,請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撕咬完男子的喪屍們再度追趕卡車,眼見喪屍再次越來越近,卡車上的人都絕望了,可就算要死,也不會便宜這些該死的喪屍!
  拿起了身旁的東西以作武器等待,等待它們的來臨。
  嘭!
  爆炸從他們面前傳來,巨大的衝擊迎面衝撞而來,卡車上的人驚愕地看著前方。
  嘭!
  再次的爆炸,前面的喪屍被炸開了好一大塊空氣出來。
  嘭!
  接近卡車的喪屍被炸得粉碎。
  發動機的聲音,眾人抬頭,四輛直升飛機懸空而飛,有三架飛機上明顯地吊著東西,沒有吊東西那一架飛機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探出的一個身影,然後,有什麼東西從高處往這邊掉下,掉到喪屍堆裡,幾秒後。
  嘭!爆炸。
  見到這一場面,卡車裡的眾人都送了口氣,甚至有些眼眶都發熱了。得救了,得救了。
  可是,還不能放鬆,後面大部分喪屍已經搞定了,可近距離追趕他們的喪屍可是依舊,近距離追趕他們的喪屍絲毫沒有同伴被炸死而遲鈍,還是死命地上前,跳躍,腐爛的爪抓住卡車。
  「吼~」猛地撲上前。
  「呀啊啊!!」車內的人拿起已經沒有子彈的槍械作武器迎了上去,槍柄敲打,將喪屍給踢下卡車。
  一些身手沒那麼好的人頓時被喪屍撲到,然後一陣撕咬。
  卡車內上演一場人類與喪屍的搏鬥,搏鬥中人沒有一個注意到卡車不自然地震了下。
  「吼~」一隻喪屍將它面前的女子給撲到,張口就要咬下去。
  「啊!!」女子驚叫,下一秒,腥臭暗紅的液體濺灑她上半身,驚恐地睜開雙眼,發現,上方的喪屍不知何時被爆頭了,一張俊美的臉龐映入她眼簾。
  手持匕首的王蕭輝站在卡車內,冷眼盯住四周的喪屍,擰起匕首,開始清場。
  

☆、第五十八章

  將最後一隻被爆頭的喪屍給踢下車,高挑的身體轉身,看向車內眾人。
  早就在王蕭輝對付喪屍時候,一些人認出了這位突然冒出的俊美男子是之前有個一面之緣還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的軍人先生。
  「軍人先生。」不少人興奮靠上前,卻在對方眼神下停下腳步,「軍人先生?」
  「你、你、你、你……」白皙的手指比比在場好幾名人士,道出殘忍的話語,「你們受傷了。」
  這詞語,如果在喪屍爆發之前說出,根本就沒有人會理會,然而,此時此刻遠遠勝過劇烈的毒藥,被點上的人臉色都發白,也許,在面對喪屍,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的生命。可當局勢平穩後,求生本能很難讓他們作出自我犧牲的理念。
  「這些傷不是喪屍弄出,是我不小心自己弄的。」為首的一男子摀住手臂上已經發黑的傷口,臉上滿是祈求。
  「沒錯啊,軍人先生,這不是喪屍弄傷,只是我自己弄出來的傷口。」
  「只不過是小小擦傷,不會有變化的,軍人先生。」
  「軍人先生!」
  「軍人先生……」
  一句句充斥哀求的話語在卡車內響起,一遍接一遍。
  卡車內其他沒有因為喪屍而受傷的人胸口都泛悶,有些不忍的已經撇開頭,不再關注他們。
  那些哀求的聲音並不是沒有駐進王蕭輝的耳內,黑瞳依舊沒有多大的波動,直直注視這些不停向自己求饒的人們,久良才緩緩開口:「我只是想跟你們說,這輛卡車將會帶領你們前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在眾人臉色浮現喜悅時王蕭輝繼續道出那些語句,「那裡,有年過半百的老人,同時也有年幼的小孩,而等會兒,我們將去接一群幼兒上車,你們想清楚,真的要去嗎?」
  原本哀求的眾人突然噤聲了。
  「可..可是....。」
  「夠了。」一名男子看看自己發黑的雙手,神色痛苦,「已經夠了,我們下車吧。」這一決定沒有遭到任何一聲的反對,對於自己命運,眾人已經默認了。
  「我不想死!」一女子猛然捂臉,龜裂正在從她傷口處蔓延,「我真的不想死!」
  剛才下決定的男子搖頭,「我們誰都不想死。」伸手去拍拍那女子的肩,女子頓時撲進他懷裡,痛苦起來。安慰地順撫女子的背部,抬頭看向沒有什麼神色注視他們的王蕭輝,張張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閉眼深呼吸,看向其他被喪屍咬傷或抓傷的同伴,「各位,走吧。」
  王蕭輝拿出對講機,說了幾句,卡車緩緩慢了下來。
  感染人群陸陸續續地從卡車上跳下來,跳下一大部分人,一名臉上長滿鬍子的中年大叔猛地搖頭,不停退後,拒絕下車,「我不要,我不要下車,我不要送死!憑什麼我要為那些素未謀面的小孩去送死,憑什麼不是他們死!我不要!那些老東西也該死,憑什麼要我犧牲!」
  中年大叔亂揮手,拒絕任何人靠近他,忽然,幾名受了傷的人沖上前,合力將大叔給制止,拖下車。
  看著這些人的做法,王蕭輝一直不語,沒有贊成也沒有阻止,當所有受感染的人群下車後,卡車再次驅動,在道路上行駛,站立在卡車口的王蕭輝突然立正,對他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卡車上的其他人見了,紛紛站立起來,對道路上的眾人行了軍禮。
  ——————————————————我是分隔線——————————————————————
  水杯放在桌子上,身材高大的張志琅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看時鐘,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他們還沒回來。
  不會出事吧?雖然明知王蕭輝身手了得,可這個世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阿輝都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心裡明白應該要對他們有信心,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志琅還是掩不住的擔心。
  「叔叔,大哥哥他們去大壞人還沒回來嗎?」一個小孩子站在張志琅身邊,扯扯他的褲子。
  「外面鹹蛋黃了,大哥哥他們不回來睡覺嗎?」另一個小孩子圍上來。
  深吸口氣,臉上的擔憂渾然掩藏,張志琅彎下腰,摸摸其中一個小孩的頭,大手幾乎將小孩子的頭給包裹起來,「大哥哥他們大壞人,大壞人要時間,不過大哥哥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啦。」
  卻不料,小孩子根本就不買他的賬,「才不是呢,超人大壞人都好快打完壞人,大哥哥他們去打壞人,比超人慢!」
  你都會說,一個是超人,一個是哥哥....,怎麼能比呢。還沒等張志琅該怎麼回答小孩子們尖銳的問題,一個小孩自己就替他回答了。
  「慘了,慘了!超人被壞人打敗後,會變成石頭,大哥哥他們變成石頭啦?」
  這話一出,原本滿心認為大哥哥一定會打敗壞人的眾小孩立即眼淚汪汪,欲滴不滴,「嗚...不要啦,不要大哥哥變成石頭啦……」
  現在根本就不是張志琅可以陷入他自己擔憂的負面情緒裡,急忙地擺手,這個抱抱,那個摸摸,這個飛飛,「怎麼會,大哥哥可厲害呢,不會變成石頭,乖,乖。」
  「大家怎麼能纏著叔叔呢?乖,怎麼回事?怎麼哭了?」端晚飯出來得護士小姐將食物放在桌子上,抱起其中一個小孩子親親,「來,大家不要哭,今天煮了好吃的粥哦,比比誰吃得快好不好?!」
  一陣手忙腳亂,才哄好小孩子們吃晚飯,小孩子們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很快,他們就忘記關於大哥哥變石頭的慘劇,滿心歡喜地跑去睡覺。
  哄好最後一個小孩子睡覺後,張志琅覺得自己好像跟別人打了一架似的,照顧小孩還真累啊。走出房間,動動捏捏有些痠痛的脖子,卻感覺到後背被人觸碰,立即改捏為抓,一把抓住那東西,用力……。
  「等等,是我,是我。」峰叔的聲音傳來,張志琅這才硬生地停下,確認是對方,這才訕訕地鬆開手.
  「對不起,我下意識……。」
  擺擺手,「沒事,沒事,也是我不對,不應該從後面拍你,對了,你沒事吧?」
  不解地看向對方,「我沒事啊。」
  繼續擺手,「哦,沒事就好,我家那個擔心,所以叫我來看看你,你知道,女人嘛,總是比較敏感,但是也處於善意啦,你不要介意啊。」
  微笑搖頭。
  峰叔看看外面天色已經太陽西下,只剩下一點餘光,「你也別那麼擔心,你那些同伴都很厲害,就好像今天……」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拍拍張志琅的肩,「就算你獨自一個在這裡擔心也於事無補,去睡覺吧,什麼都好,睡一覺,人腦袋都會靈活一點。」
  是的,對方說得對,自己再怎麼樣也於事無補,或許睡一覺,他們就回來,不過,真的能睡得著嗎?
  夜深,一輛卡車開進小鎮,行駛來到一家幼稚園門前停下,卡車箱裡跳下一人,被黑暗奪去視力的東西渾然看不到這這卡上十幾人人手一把槍械,眼帶夜視眼鏡,在警惕,在戒備。
  跳下卡車的人在黑暗中絲毫沒有因為視力降低而變得遲鈍,順利翻過鐵閘,往幼稚園裡邊走去,來到一道門前,拿出一條鑰匙,哢嚓,門開了,身影敏捷地走了進去,熟門熟路地走向客房。
  打開,裡面空無一人,關上門,再往其他房間走去,手放在門把上,打開門,迎面撲來一陣利風。
  側身避開,一手抓住對方握武器的手,另一手勒住對方頸部,禁錮對方動作,唇瓣在對方耳邊低聲細語,「阿琅,是我。」
  握武器攻擊的張志琅吃驚地放鬆自己身體,「阿輝?你怎麼……。」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摀住嘴巴。
  手心覆蓋上那柔韌飽滿的唇瓣,王蕭輝突然覺得手心有點癢,壓低聲音,「任務已經完成了,卡車就在幼稚園門口,我們不要吵醒他們,晚上視力降低,對付喪屍難度也大。」
  張志琅聞言,同樣壓低聲音:「但是,我現在也看不到東西,怎麼帶...。」一個夜視眼鏡遞放在他手掌上。
  「帶上他,順便找找那對夫婦,我連夜離開這裡。」
  帶上眼鏡,王蕭輝輪廓頓時呈現在他面前,雖然遠遠不如白天視力,帶小孩子們離開卻是遠遠勝任。
  「好吧,我去找峰叔他們,你先將小孩子們帶離這裡。」接過王蕭輝手上的夜視眼鏡。
  想到自己的身手,王蕭輝最終點頭,「好,那我先帶兩個小孩離開。」說罷,輕步走到熟睡的小孩身邊一手抱起一個,神奇地,那被抱起的小孩子們竟然沒有醒來,看來,他的動作確實輕柔。
  所以,當小孩子們醒來後驚慌發現自己不在原來的地方,都嚇哭了。
  

☆、第五十九章

  大卡車開往基地,在按照路線驅使卡車的蘇博遠從對講機裡收到王蕭輝的話語,不禁疑惑地四處張望。
  「怎麼了?」小虎好奇地同樣張望,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軍人先生讓我們在這裡停下。」
  驚愕,「停下?我們來到那個所謂的基地了嗎?」
  聳聳肩,「誰知道。」踩下剎制,卡車在繞過前面大山前,緩緩停下。
  卡車停下,兩輛卡車內得眾人都臉泛喜悅。
  到了嗎?
  早就醒來的小孩子們都爭著明亮大大雙眼盯住張志琅,「叔叔,扯扯停下了。」
  同樣對基地不瞭解的張志琅伸出寬大手掌撫摸其中一小孩的頭,「嗯,是啊,可能,我們到目的地了。」雖然,他對基地不瞭解,但是他相信阿輝。
  「目的地?」歪頭,不解。
  也不知該怎麼跟小孩子們解釋,張志琅想了想,「就是小朋友們以後住的地方啊。」
  「老師阿姨叔叔哥哥都會一起嗎?」
  這個張志琅不能順口地回答他們,給他們想要的答案,因為,這只不過是他旅程的其中一部分,只有找到自己母親,他的旅程才能停下,所以,他不能給予小孩子們虛假的承諾。抓抓頭,「因為叔叔有事要做,所以不能跟你一起了。」
  一張張包子臉立即眼淚汪汪。
  哎呀!哎呀!又要哭了!張志琅立即給一旁的王蕭輝投予求救的眼神,王蕭輝目光落在那些欲哭不哭的小孩子身上,「以後,大家會有很多小朋友跟你們一起,而且,你們的老師和阿姨都會和你們一起,還有很多糖果。」
  糖果。看來,張志琅的魅力並沒老師、阿姨、糖果強,這不,小孩子們都不哭了,紛紛用閃亮的眼睛盯住剛才發話的王蕭輝。
  好吧,張志琅不得不承認,他有點被打擊到了。
  王蕭輝給眾人做了一個留下的手勢,自己跳下卡車,往車頭走去。
  「軍人先生,那基地呢?」蘇博遠從車頭探出,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在他面前。
  上空的那輛直升飛機直直往面前的巨山飛去,眼看就要撞上巨山,直升飛機也沒有絲毫的避開,然後,沒入了巨山,消失不見,耳邊還隱隱約約傳來直升飛機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的蘇博遠和小虎還有另外一輛開車的駕駛和副駕駛都目瞪口呆了,「這……」
  王蕭輝沒有回答,距離他們不遠的巨山憑空走一支小隊,手中拿著槍械,四處警備,為首的對著他們做出快進來的手勢。
  現實沒有遇過,不過科幻電影看得多了,內心依舊震驚不已,幾人也沒有再次如剛才那樣的呆住,都開動卡車,緩緩往巨山開去。心裡明白是一回事,直接面對又是另外一回事,眼看卡車就要撞上巨山,開車的司機都強忍著踩剎車門的衝動,直到卡車沒入巨山,留在外面的那支軍隊也快速進山。
  「停!」耳邊傳來一陣吆喝,駕駛位上的人下意識停車,後面傳來一陣響亮的關門聲,小虎不禁往回看去,大吃一驚,他們剛才經過一道很大的門,這道大門下有一道小門,小門是他們進來的通道。
  小虎從車頭看去都如此吃驚,更何況是在卡車廂裡更接近那巨門的張志琅他們,吃驚過後,發現卡車已經停下,一名身穿軍轉的男子走過來,「裡面的人,現在安全了,你們可以下車了。」
  聞言,眾人都紛紛舒了口氣,坐車,坐了這麼久,現在到達了安全的地方,那顆一直沒有辦法安穩下來的心,終於得到安全感了,眾人一個個從卡車內跳下來。張志琅跳下來後,沒有直接走向王蕭輝,而是轉過身來,將車廂裡的小孩子們一個一個地抱下車。
  一旁的軍人見了,立即跑來兩個,來到張志琅身邊,「同志,這趟路辛苦你們了,去休息吧,這裡就交給我們。」說罷,伸手就要去接張志琅手上的小孩。
  張志琅將懷裡的一個小女孩遞給對方,可小女孩不認識這人,害怕地抓緊張志琅的衣服,「啊..叔叔!」
  深怕小女孩哭的張志琅立即輕拍對方的背部,「乖乖,那叔叔放下你,不要亂跑哦。」得到小女孩的點頭承諾,張志琅將小女孩給放到地上,抬頭看向那名軍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朋友是這樣子的,你別見怪。」
  那名軍人沒有回答,而是死命地盯住張志琅,眼神好像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似的,一直沒有反應。
  被看得甚不自在的張志琅摸摸鼻子,也不理會身邊的軍人,繼續去接車內的小孩子。
  一旁去扶車內傷殘弱小的軍人見自己同伴居然一副這種丟人的嘴臉,不禁用肘戳戳對方,「喂,別發愣啊,快點過來幫忙。」
  被叫回神的軍人立即加入他們的列隊裡,卡車上的人終於全部下來後,張志琅對正在照顧小孩子們的峰叔交代兩聲,就直接往王蕭輝的方向走去。
  剛才發愣的軍人立即動動自己身邊的同伴,「喂喂喂,看看,那個人,你看看他。」
  對於自己同伴突然間表現的對一個這麼有興趣,軍人頓時懷疑對方是不是同的,還要對這次的難民其中之一一見鍾情了,「看什麼?」順對方視線看去,首先,映入眼的是一具十分有爆發力的軀體,在他們這種經常鍛鍊的人看來,這人的肌肉都不是擺設。
  怎麼?難道是通緝犯?想罷,看臉部。不看還行,一看就不得了了,他也陷入剛才發愣軍人的行列,知道自己同伴戳戳他才回過神,一臉震驚地眨眨眼,「他....。」
  張志琅走到王蕭輝身邊的時候正是對方在跟蘇博遠他們講解外面巨山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只是一種障眼法,就如同魔術,人類的眼睛波折率的不同,就會產生不同的顏色,不同景物,這附近,裝了一件可以改變波折率儀器,所以,我們會看到基地變成一座假山。」
  「意思就是,我們所看到的都是幻覺?」
  「可以這樣理解。」
  「其實,這儀器有什麼用,只是用來讓人類產生幻覺。」
  王蕭輝瞄了小虎一眼,「喪屍,原本是人類。」
  好吧,這真是一個很好的解釋。
  「GD軍同志,我們的將軍想與你見面。」名叫雨昕戴眼鏡的男子走了過來,來到王蕭輝跟前,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是一套合身的軍裝。
  「阿輝。」張志琅快步走到王蕭輝身邊,「你們在聊什麼?」
  「阿琅,這位軍人先生說要請軍……王蕭輝去見這裡的將軍。」小虎本想說軍人先生,不過這樣覺得有點不清不楚,就改口了。
  張志琅看向王蕭輝,見對方點頭,「那麼,我跟峰叔他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你跟我來。」黑瞳環繞四週一眼,最後落在同樣一臉震驚的雨昕身上,「請問,什麼事呢?」說罷,將張志琅拉近自己身邊。
  在遲鈍的人都感受到四周的變化,更何況張志琅並不遲鈍,「怎麼了?」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讓張志琅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曾經做了什麼驚人的事情。
  小虎和蘇博遠也不禁警惕。不會跑出了狼窩現在又走進鷹巢吧?
  回過神來的雨昕見眼前四人一副隨時動手的狀態,急忙搖手,「幾位,先不用緊張,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覺得這位先生挺讓人吃驚的。」
  聞言,摸摸自己的臉。沒有啊,他的樣子很正常啊,沒有多個眼睛也沒有多把嘴。
  雨昕一時三刻也說不清楚,想了想,「這樣吧,你們見到我們將軍就會瞭解了。」說罷,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三人面面相覷,此時,王蕭輝抓住張志琅的手,率先邁開腳步,「走。」
  前方同時有一名軍人給他們帶路,走過一條走廊,進了電梯,電梯的層數表示正往下降,直到來到-6層,電梯打開了,那名軍人繼續帶領他們往前走。
  走在最後方的雨昕看著王蕭輝和張志琅兩人的互動,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風塵已久模糊的回憶慢慢浮現。搖搖頭,怎麼可能。時隔十年,會這麼巧嗎?雨昕摸摸鼻子,笑了一下,笑容卻愣住了。
  等等,剛才那個矮小的人叫比自己還要好看的人為『王蕭輝』吧?王蕭輝?這名字很熟悉啊...他記得十年前有一個人的名字好像叫做……張……琅?是吧?
  想了想,雨昕上前,靠近幾人,「這位叫做阿琅的先生,我想問問,你姓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張志琅覺得也沒啥就順口告訴對方,「是啊,我叫張志琅。」
  張志琅?興奮的情緒立即如得到冷水灌澆。他記憶中的好像叫張琅吧?難道自己搞錯了?還以為...。
  走在前方的人好奇地往後瞄瞄,發覺這軍人還真奇怪。
  雨昕想了想,不抱希望地,「那,你們認識一個叫雨昕的人嗎?呃……馮雨昕。」
  「不認識。」小虎和蘇博遠道。
  王蕭輝沒有回答,不過目光落在雨昕身上然後收起,沒有理會他,不過眼神卻是瞭然。
  只有張志琅在回想,雨昕?那麼熟悉的?馮雨昕?馮雨昕....啊!!「副班!」大叫地打手,「這是副班的名字,我記得了!阿輝,你記得嗎?馮雨昕是副班的名字!」
  「我記得。」淡淡一句。
  還沒等張志琅他們去咨問後方的軍人,目的地到了。
  

☆、第六十章

  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張志琅他們看到上面寫著,閒人勿入。
  那軍人敲門,門自動開了,軍人對王蕭輝他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王蕭輝率先走進,映入眼的是一個會議室,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正背對他們看牆上的地圖,身後的張志琅等人也走進來,會議室的門關上,雨昕雙手後放站立在門前。
  「你好,王蕭輝少將。」健碩男子轉身,低沉的聲音雄亮不失威嚴。
  當目觸男子容貌霎那,王蕭輝等眾人神情與剛才雨昕他們一摸一樣,這!大家的目光不禁落在張志琅身上,紛紛給出疑惑。
  你父親?
  沉浸在自己震驚中的張志琅根本沒有接收到其他人的目光,睜大雙眼盯住那健碩男子。
  健碩男子沒有得到回應,想過對方見到自己是何種模樣,卻從來沒有想過對方震驚模樣是如此,不禁讓男子懷疑自己長得真的那麼兇狠嗎?在此時,發現那進來的四人,其中三人都看同一方向,順目看去,好吧,男子終於瞭解他們為何如此震驚了。
  和自己很像,只不過,簡直就是自己的年輕版。不,不對,應該是比自己年輕版還要輕柔,那輪廓各方面都比自己柔和。
  「王蕭輝少將。」很快,男子收起剛才那震驚的模樣。
  聞言,王蕭輝目光落在對方軍裝肩上的頭銜,「您是程明樑上將。」
  男子微微吃驚,「想不到少將你認識鄙人。」
  抬頭,「聽過您的大名。」唯一一個在喪屍爆發時候不服從召集,留守其他省份的上將,還把調派過來接手基地的人給趕了回去。
  聳聳肩,「就算服從召集,前去首都也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如留在這裡還能救更多的人,你說對嗎?少將。」
  沒有回答對方問題,「您需要保護,上將。」
  揚起一抹笑容,「保護我,還不如保護這些因為喪屍而流離失所的平民,少將,你說是嗎?」
  王蕭輝沒有回答,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
  臉上的笑容轉化為如鄰家大哥般感覺,「要不然,少將也不會離開所管轄範圍,若非有少將的幫助,我軍又怎麼如此容易完成此次任務。」
  「不。」冷不防一句,漆黑的瞳眸瞄向程明梁,「我只是路過,閣下的一切我沒用任何興趣。」
  對於王蕭輝突然的拒絕,健碩男子臉上聳聳肩,絲毫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少將,還年輕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相信少將不久就會贊同我的想法。」
  還沒等對方話音落下,王蕭輝一個閃身,匕首在距離程明梁一釐米處急促停下。
  程明梁臉上笑容依然。
  「請放開將軍,王蕭輝先生。」後方傳來馮雨昕的聲音,他手上的槍械正對準張志琅,「不要懷疑,這麼多年軍人生涯的槍法。」
  與之同時,會議室的四周冒出好幾支機械槍,都對準張志琅他們。
  「你的選擇?」程明梁啟唇道,「別想用我威脅他們,他們不是蠢蛋。」
  移開手中匕首,往後退開幾步,「你到底想怎麼樣?」
  雙手背放,深吸口氣,「現在這個ZF,讓我很難相信。」隨著他的話語結束,門口處跑進好幾名軍裝男子,將張志琅他們團團圍住,再給他們四人上鎖,帶出會議室,最後來到放置犯人的監倉。
  在離開會議室前,程明梁落下一話,「希望你能想清楚,給一個我想要的答案。」
  先是喪屍爆發,再是逃亡,然後去和別人槍戰,以為可以有個好地方休息啦,怎知最後居然再次落在監獄裡面,這真是讓人接受不了。
  「我靠,早知是這樣,我不來了!來這裡幹嘛!坐牢啊!」小虎不甘地踱來踱去。
  「你就別動可以嗎?」蘇博遠不悅地道:「你走到我都煩了,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安靜?」踱來踱去的小虎終於停下,「你說得輕巧?這他媽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張志琅坐到王蕭輝身邊,「阿輝,那個將軍他...」
  黑眸看向一旁與那名將軍十分相似的臉龐,「我不知道,也許,他想成為新的統治者,也許就如他所說,他只是想在這裡保護人民。」
  「如果是後一種,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們?」小虎靠近他們,其實他更想說,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放了他也沒事啦。
  「那個叫熊的物資完全被這基地給繳納,或許上面對於程明樑上將違反命令感到不滿吧,截斷往這邊送來的物資,他需要我的幫助,給他申請物資。」
  「你說得也不全對。」馮雨昕手裡拿著一大籃子食物,來到監倉門口。
  除了王蕭輝,三人都對馮雨昕的出現感到驚訝,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你說什麼不對?哪一方面不對?」張志琅看向馮雨昕,「副班。」
  手下的動作停了,馮雨昕抬頭揚起一笑,「你終於認出我啦?」也是不久之前才認出對方的他笑道。
  小虎兩方看看。認識的?啊!有認識的就好辦了!
  「既然在我記憶中不是很聰明的阿琅都認出我了,相信,你也早就認出我了吧。」看向沒有言語的王蕭輝,見對方連眼神都不給自己一個,也不多在意。「關於你們的資料是我告訴將軍的沒錯,在見識到王蕭輝那身手後,我希望他能加入我們軍隊,不過沒想到,居然是少將呢。」
  監倉眾人沒有人發聲打斷這能給他們答案的人話語。
  「將軍只是想讓少將加入我們,暫時解決我們的物資問題,很快,我們就不需要國家的資助,別忘了,人類最初也是靠勞動來創造社會。」
  馮雨昕的神情深深刺激了張志琅,緊緊握拳,「別忘了,你們現在是反社會,反國家,這種行為很好嗎?你們不想想那些投靠在你們基地下的人!這種時候來策劃,就算給讓你們統治了這個國家,外面那些喪屍你們可以對付嗎?在喪屍橫行時期,搞得國家支離破碎,你們根本就是只想著自己的權位者!」
  一個瓦碗扔向鐵閘,頓時因為力的原因而粉碎,瓦碗碎片飛散四周,王蕭輝早一步擋在張志琅跟前,擋住了那些鋒利碎片。
  將次一幕收入眼裡,馮雨昕冷眼看向監倉內得眾人,「你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不,也許,王蕭輝先生你知道吧?怎麼不給張志琅說說。」
  黑眸瞄向監倉外的馮雨昕,「中央已經開始在研究。」
  這是記憶中深刻印象的雙眼,不禁往後退開一步,咽嚥口水,「研究?研究什麼?」深吸一口,平穩情緒,再次看向張志琅他們的時候,剛才的膽恰消失得無影無蹤,「將軍說過,我們只不過是在自救,而且,將軍是好人,根本不是所謂的權位者。」說罷,留下一籃子食物在倉門口,轉身離開。
  「真不明白這些人,明明在做反動派,好像我們污衊他們似的。」小虎嘀咕兩聲,走上前,將監倉門外的食物給拿進來,轉身,「各位,要吃什麼?」
  除了蘇博遠理會他之外,張志琅和王蕭輝都沒有出聲,張志琅正在幫王蕭輝將臉上的碎片給弄下來,那些傷口在肉眼看得見的速度癒合了,不過因為張志琅高大的身軀完全將這畫面給隔絕外方。
  小虎兩人只看到他們在處理傷口,不禁對視。
  這兩人感情真好。
  看著近在咫尺的張志琅,王蕭輝忽然一把抓住對方正在給自己弄掉碎片的手,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王蕭輝臉上的碎片給自動排出,一張俊美白皙的臉龐再次呈現。
  張志琅一動不動地看著這畫面,「阿輝。」
  「就如同他所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喪屍的爆發是當權者造成。」
  「什麼?」正在吃麵包的小虎驚叫,悲劇發生了,他被麵包給嗆到了,旁邊的蘇博遠無奈地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蘇博遠將礦泉水遞給小虎後,看向王蕭輝,「你的意思喪屍是ZF製造出來?是他們發明?」
  搖頭,「這爆發的喪屍確實是ZF製造出來,可發明喪屍的卻是外國的一名叫做D博士的科學家。」
  「竟然他能發明喪屍,那他一定有疫苗吧?」張志琅想起看過的喪屍電影,都不是說有疫苗這一說法嗎?
  「D博士已經死掉了,死了三十多年。」
  三人倒吸口氣,不是吧,三十多年前就有喪屍的存在啊?
  伸手拍拍張志琅的背,「D博士是自焚而死,自殺。」
  「為什麼?」張志琅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發明了這種恐怖的東西,卻不發明可以抑制它的疫苗就自殺了,這人,過於自私吧。
  「沒人知道,但是人們根據他留下來得資料製造了那些東西——最先,他們稱它們為怪物。」王蕭輝不禁看看自己雙手,一下秒就被一隻寬大的手掌給握住,抬頭,看向張志琅,王蕭輝一笑,「然後改變了稱呼,為現在的喪屍。」
  一旁的小虎看著兩人的互動,忽然覺得起雞皮疙瘩,他怎麼老覺得這兩人的感情太好了吧!
  「喪屍,分為五個等級。」王蕭輝伸出白皙的手掌,「S、A、B、C、D,S為最高級,D為最低級。」在內心,王蕭輝給自己加了一個標語,他是S級。「漸漸,喪屍變得不再是外國的專利,經過幾次和喪屍交手,國內的一名科學家也製造出喪屍。」
  「喪屍,除非打爆他們的頭,否則,他們根本就不會死,這是很好的戰鬥工具,對吧?」蘇博遠道。
  點頭,「但是,ZF怎麼也想不到會真的爆發喪屍浪潮,現在ZF已經在研究,研究對抗喪屍的疫苗。」
  

☆、第六十一章

  點頭,「但是,ZF怎麼也想不到會真的爆發喪屍浪潮,現在ZF已經在研究,研究對抗喪屍的疫苗。」語畢,王蕭輝不禁看向身旁的張志琅,「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只是……」還沒出口的話語被義憤填膺的小虎給打斷。
  「真不明白,ZF權力者到底想怎麼樣?擁有核武器還不夠,真是人心不足,難怪那個將軍不相信ZF!」他們這段時間所承受的一切是上位者給他們帶來的災難,小虎真心覺得應該推翻現有統治者,後面的話卻被蘇博遠給一巴拍打後腦勺給止住。
  「閉嘴,說那麼多幹嘛!」
  被打的小虎不悅地摀住自己後腦勺,「喂!」
  小虎的話語王蕭輝當然聽到,可他不在乎,他所在乎的人還沒有給自己答案,「阿琅。」
  面對王蕭輝的叫喚,張志琅沉默,久良才正視對方的眼神,「阿輝,我曾經說過,我不相信ZF,但我相信你。因此,我相信ZF正在對他們所犯的錯作出彌補。」
  聞言,王蕭輝這才發現自己一直來都在遮罩呼吸,心情放鬆,才驚覺胸口悶痛,可卻也放鬆下來。他害怕,他害怕對方憎恨他這個ZF軍人,人類的怪物,否定他存在。
  「多謝。」再一次,他被對方肯定。
  那邊的小虎不滿地皺眉,對於張志琅這種毫無心理障礙地接受事實的全部,覺得對方天真得不可思議,「阿琅,難道你不覺得政府這樣做十分恐怖嗎?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沒有實行製造喪屍,現在的世界也不會變成滿是……」後面的話因為王蕭輝對的眼神而變得呢喃不清。我靠,這個ZF的走狗!凶什麼凶,你以為只有你凶啊!
  張志琅放開一直抓住王蕭輝的手掌,改為拍拍對方背部,給對方放鬆的提示,「我討厭ZF的做法,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去改變,否定一切也沒有用,人總要向前望。」
  死盯小虎的王蕭輝因對方的言語而放下心來,黑瞳直視對方,這次,他沒有道出別的話,直視看著對方,臉上湧上說不出的滿足感。
  這場辯論賽小虎覺得真不公平,他們二對一,他輸了也是應該,旁邊那個傢伙居然不來幫忙,我艸!
  雖然進行了一場不同觀點的理論,不過他們的友情並不會因此而遭到破裂,就如同張志琅所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否定一切也沒有任何作用,努力改變,才是硬道理。
  小虎才不會承認,自己被對方講服。
  辯論過後,幾人吃過食物,因為蹲監的原因,他們沒有任何活動時間,只能在地上睡覺了,幸好,現在天氣雖已經漸漸入秋,不過還是熱得很,監倉裡有幾套鋪子,也夠他們一晚了。
  生物鐘自自然然地叫醒了在睡覺的人,張志琅醒來的時候發現身旁的王蕭輝比自己更加早醒,好像在他的印象中,每次醒來,看到對方比自己更早。
  「阿輝。」張志琅從地上爬起,走到王蕭輝跟前,「早。」
  「早。」坐在臺階上的王蕭輝抬頭看了張志琅一眼,「不再睡會兒?」
  動動因為睡覺而有點僵硬的骨頭,「我覺得睡夠了,再睡下去,就真的會發硬。」扭扭脖子。
  「對了,阿輝,我怎麼覺得你好像都比我早起,每次都是。」坐在對方身旁,早上的濕氣較重,張志琅感覺空氣有點涼。
  拿起一旁的薄被蓋在對方身上,「我幾乎不用睡覺。」
  「為什麼?」問出口,張志琅就有點後悔,和對方相處這麼久,他早就知道對方對自己身份有點牴觸。
  果然王蕭輝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因為我是怪物啊。」
  不讚同地皺眉,「阿輝。」
  看向張志琅,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撫平對方眉間的皺褶,「你知道嗎?以前,我不覺得自己和別人有何不同,直到遇上你。」
  被撫平的眉頭再次皺起。
  「別皺眉,這樣會顯老。」有點固執地再次撫平。
  本來我的樣子就比你顯老好不好。內心腹誹,張志琅臉上只能順從點頭,「我記得遇到阿輝的時候貌似是小學時期吧。」一個小屁孩懂那麼多麼?
  王蕭輝微微一笑,有點沉浸在回憶中,「是啊,當時的阿輝才這麼一丁點。」
  那一丁點也比你高大上許多好不好?!
  抬頭,「但是,阿琅你知道嗎?就在你那麼一丁點的時候,我已經殺過很多人,在出任危險任務的時候,我都會慶倖自己有這種體質。」伸出白皙的手掌,瞬間化為利爪,然後變為正常,「不會輕易受傷,身體就是武器,快速癒合。」
  「阿輝,你不想講就不要講。」張志琅不喜歡現在王蕭輝的神情,好像要將他自己反解剖放在自己面前一樣。
  「噓。」變回正常的手掌伸出一根,做了噤聲的動作,「讓我告訴你,趁著我現在有勇氣告訴你我的全部,讓我告訴你,我不想對你有任何的隱瞞。」
  盯視對方,張志琅嘆了口氣,「好吧,不過前提,你不要勉強你自己。」
  聳聳肩。沒有什麼免不免強,他只怕對方聽了後,會遠離自己,或許,覺得自己很可怕。但是,相比之下,他不想再有人用他對張志琅隱瞞的事情用作挑撥離間,如果讓別人成功,乾脆,就讓他來捅破這一層,後果是怎樣,他都可以承受。
  「我殺過無數的人,就連我自己都數不清,到底殺了多少,每一次的任務目標,如果有別的東西阻礙我,我都會將他清理乾淨。」
  張志琅沒有言語打斷對方滔滔不絕地講述暗殺任務的過程,各種各樣,目標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然而,這些都是在他還沒遇上張志琅之前的事。
  講述了自己在遇到張志琅之前的一切,王蕭輝深呼吸,卻發現自己不敢抬頭,「這就是我遇到你之前的生活。」
  寬大的手掌伸來嗎,拍拍王蕭輝的肩,「是誰讓你做這一些的?」
  不解對方為何會這樣咨問,王蕭輝還是老實地告訴對方,「我父親。」
  聞言,張志琅說不吃驚是假的,不過很快,驚然的神情被他壓下去,臉上神情平平地點頭,「哦。」
  沉默,蔓延。
  最先承受不了的居然是王蕭輝,他一直在等待張志琅的裁判,忍不住地抬頭,「阿琅,你沒話說嗎?」
  「說什麼?」張志琅疑惑。
  有點扶額的衝動,「你聽到我說這一些,沒有任何感想嗎?」
  瞭然,「哦!」本想哦了一下就結束,瞄到對方神情,張志琅只好用他那顆腦袋想了想,「那,你見到我之後呢?我們讀書之後呢?我們....我們分開之後呢?」
  「在見到你之後,我就沒有去執行任何任務,那是我的假期。在我們分開後……」頓了頓,眼神默然,「我曾經再次執行過一次任務,之後,所有的任務都是我自己挑選,但我也有殺人。」閉眼深吸一口,迎上對方,王蕭輝一愣,「阿琅?」
  沒有恨意,沒有厭惡,也沒有疏遠,只是微笑地看著對方,「那,阿輝,我們說好以後儘量不隨便殺人,好不?」伸出小指。
  被對方弄得呆愣的王蕭輝伸出小指,如孩童時期地打了勾。
  這是小孩子們神聖的儀式,可此刻也適合牢里拉鉤的二人。
  拉鉤儀式完畢,張志琅猛然給王蕭輝一個大大的擁抱,「阿輝,以後,不要回去了,我們一起生活好不好?」
  被事情弄得發愣的才剛回神的王蕭輝先是一愣,隨即柔下臉部肌肉,「好。」想起剛才所自己所坦白的一切,王蕭輝再次管不住自己嘴巴,「對於我的任務,你真的沒有任何暗想嗎?」
  放開王蕭輝,張志琅咧嘴一笑,「有什麼感想,不要胡思亂想。」這一切明明是你父親。
  「可是。」他不想對方以後後悔。
  「阿輝,你再這樣,就好像那些更年期女人。」張志琅笑道。
  難得的,王蕭輝被張志琅給嗆到了,沉默了。不過,在他再次看向對方的時候,眼裡多了一決心,「阿琅,是你說的,既然我給了你反悔的機會,你不要,那以後,不許,也不給你反悔。」我不允許你離開我,就算發生什麼事都好。
  點頭,張志琅再次給王蕭輝一個擁抱。王蕭輝不知道,張志琅對他更多的是心痛,當聽到他在自己和別人打架的年紀時,卻被當成一個殺人工具,他覺得心寒,然而,他心寒的物件卻是那個王蕭輝所謂的父親。
  在擁抱的兩人並沒有留意到躺在地上的兩人不自然地動了動。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吧,給了很多空間你們了,也想想我們兩個硬要裝睡的人好不好。
  可能上天聽到地上兩人的心願,王蕭輝放開了張志琅,「有人來。」
  「?」
  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最後,停在監倉前,馮雨昕的樣子出現在眾人視線範圍裡,「張志琅先生,我們將軍想與你見面。」
  

☆、第六十二章

  面對這個十年前的生死之交,想想現在他們的處境,張志琅沒有辦法可以好言好語,「我不想去。」
  馮雨昕臉上的笑容不減,「阿琅,十年沒見,你還是那樣直腸直肚,不過,脾氣變得沒有以前好。」
  張志琅不語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
  「阿琅說了不去,你回去。」坐在張志琅身邊的王蕭輝站起,擋住馮雨昕的視線。其實,這裡面還有他的私心,他不想讓張志琅自己一個去見程明梁,那個看起來和張志琅相似,性格卻狡猾的狐狸,「還是,你想進來強制帶阿琅走。」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馮雨昕頓時嗆住了,面對這種挑釁,他不屑地笑了,「你當我笨蛋啊,我才不會上你的激將法。」
  聞言,王蕭輝笑得那個目中無人,甚讓馮雨昕覺得刺眼,「是嗎?既然沒膽子進來,阿琅也不會跟你走,請回吧。」
  怒然瞪眼,隨即,隨身攜帶的對講機紅燈閃閃,馮雨昕拿起對講機打開,聽了一會兒,抬頭的時候臉上帶有萬分的信心,「張志琅先生,對於你和將軍長得如此相像的原因,已經找到了,你不想搞清楚嗎?不想,給你母親還個清白嗎?」後面的話放慢速度來道出。
  王蕭輝後方的張志琅猛然抬頭。
  察覺到身後的人異樣,王蕭輝頓時低吼,「阿琅!」
  「阿輝!」同樣地低吼,隨後低喃,「我想去搞清楚,阿輝,真的。」抬頭看向王蕭輝,「我會小心,我會照顧自己,阿輝。」
  轉身,白皙的手掌撫上對方古銅色的肌膚,「你這個笨蛋。」嘆了口氣,「去吧,不過千萬要小心。」手掌放下,鋒利匕首交到張志琅寬大的手掌上。
  驚訝,在對方大眼神後,快速地收起匕首在袖中,「我,我知道了,我會小心。」
  一旁早就醒來的小虎和蘇博遠當然看到這麼一幕,他們嘴巴密實地沒洩露出去。
  那邊的馮雨昕對兩人依依不捨感到十分無奈和起雞皮疙瘩,「喂,你們兩個好了吧,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
  「來了。」張志琅繞過王蕭輝,來到監倉門前,深知張志琅力氣之大的馮雨昕立即叫來幾名看守員,戒備地打開監倉門,槍械頂在張志琅胸口。
  身高比馮雨昕高處不知多少張志琅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不需要用槍,我不會跑的。」
  槍械依舊頂住張志琅胸膛,馮雨昕笑道:「例行公事而已,請這邊走。」
  一名看守員在張志琅從監倉走出來後,快速地給監倉上鎖,然後退到安全距離。幾名看守員人手一支槍械在後方跟住張志琅他們。
  通向見程明梁的道路是昨天記憶中的那條路,張志琅不禁猜想這次是不是也在那間會議室見面。
  不過,在電梯上升了一層後,張志琅這才推翻之前的猜想,直到來到目的地張志琅看門口處的標牌,上面寫著辦公室。
  馮雨昕敲敲門,裡面傳來昨天就聽過的聲音,「進來。」
  門打開,只見那個點名說要見自己的人正在看檔。將張志琅帶到辦公室後,馮雨昕和幾名看守員紛紛往辦公室走去,最後馮雨昕還關上辦公室的門。
  閒雜人等走了,剩下的人卻無言而對,張志琅看著眼前這名男子,他沒有開口,也沒有找地方坐,一直就這樣站在與對方相隔一桌子距離,直視這名低頭,相貌與自己十分相似的男子。
  整個房間除了翻頁聲,就靜得如什麼似的,久良,程明梁看完手中檔後,揉揉眉心,背靠椅背,十指交叉,這才抬頭看向站在他面前許久的張志琅,「不會找地方坐嗎?」
  「我是犯人,前來只不過是想知道關於我的身世,你說完,我就走。」
  程明梁笑了笑,搖頭,「我怎麼會有你這名一個倔強的兒子。」
  聞言,張志琅睜大雙眼震驚地看著對方,「你說……。」
  「坐!」冷不防地,程明梁忽然呼喝,「讓身為父親的我抬頭看你,你覺得有成就感嗎?」
  才不是!張志琅心裡嘀咕,咬唇想了想,最後還是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抬頭正色道:「那你可以告訴我吧?事情是怎麼樣的?你和我母親的事情。」
  程明梁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存著這麼浪漫蒂克的情感。」
  「什麼意思?」
  程明樑上身靠前,「說實在得,我就連你母親是哪一位我也不清楚,我這一生人中擁有太多的女人。」
  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那你怎麼說我是你兒子?!」
  程明梁真懷疑這人是不是自己兒子,如此笨的問題都能問出,「這世界上有DNA測試。」
  張志琅默然,冷不防站起,「我要知道的已經知道,再見。」說罷,轉身,打算離開。
  「站住!」程明梁喝住了動身的張志琅,「把長輩的話聽完!」
  張志琅高大的身軀轉身,冷然地看著對方,「你只不過是提供了精子,算什麼長輩!我人生中並沒有你的參與。」
  不屑一笑,「如果沒有我提供得精子,你連存在這個世上的機會都沒有,就憑這一點,你必須給我把話聽完。」
  張志琅反駁不了,事實是對方賜予自己生命,他才不會做出什麼將生命還給對方的舉動,那是傻瓜。他不是很聰明,但是也不笨。認命地坐回椅子上,「你說我聽。」
  「你還要做出決定。」程明梁雙手放下,「我一生中擁有過很多女人,但是,我不允許她們懷上我的孩子。」
  聽到這裡,張志琅不禁加重對眼前這人的鄙視。
  種馬。
  對於張志琅臉上的神情透露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程明梁決定不會理會,「但是,爆發喪屍之後,我發現了子嗣的重要,我將會漸漸老去,直到我死後,我都不知道喪屍是否已經被清理,我必須要有一個繼承人……」
  「統治世界啊?」
  瞄了對方一眼,程明梁繼續道:「保護這裡的人民,還有,你小學老師沒有告訴你,別人說話的時候,打斷別人說話,是最沒禮貌的事嗎?更別說,這個說話的人是你父親。」
  沒有反駁。
  「我沒有別的孩子,我現在以一名軍人的身份請求你,等我逝世後,接管這裡,繼續保護我管轄的人民,讓他們不要飽受喪屍的危害。」
  沉默,寂靜。久良,張志琅緩緩開口:「不得不說,我對你有了不同的印象,不過,你不覺得隨意就讓你的孩子去繼承這一切,不會太兒戲了嗎?你認識了我多久?你甚至連我平時生活到底是怎麼樣都不知道,我的生長過程你一點都沒有參與過,你憑什麼認為我可以擔當此任,就憑我是你兒子?」如果是的話,這人依舊要鄙視。
  搖頭,將他剛才翻閱的那份東西扔到對方面前,「看看。」
  狐疑地打開,張志琅抬頭,「你調查我?」
  雙手再次合十,「要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認為你可以擔此重任?」
  「我坐過牢。」
  伸出手指搖搖,「不過,你還沒刑滿。」
  好吧,張志琅想想,自己是沒有刑滿,「你可以抓我去坐牢,但你必須要讓我找回我母親。」說罷,低頭再翻翻,發現母親那一欄沒有照片,只有他母親的名字和工作單位其他各方面的資料。
  程明梁真想翻翻白眼,事實上他也翻了,「剛才的話你沒有聽進去嗎?我要讓你去繼承我的一切,不是要讓你坐牢。」
  「我拒絕。」合上手中資料,「我要找我母親。」
  「我可以幫你。」
  搖頭,「阿輝,也可以幫我。」
  「胡鬧!」一掌打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東西都震動一下,「你還要跟那個人胡鬧到什麼時候?他不接受勸服就是敵人。」
  「阿輝才不是敵人!」
  「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麼!」
  張志琅氣然大叫,「我當然什麼都知道,阿輝的一切!」
  程明梁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樣跟自己說,不禁愕然,「他跟你說了?」
  「當然。」
  「既然他跟你說了,你還要傻乎乎地站在他那邊?!」程明梁再次一掌打在桌子上,氣得臉都紅了,「你的良心在哪裡啊??」
  「你才沒有良心,阿輝幫了你們,你不感謝好算了,居然還把阿輝抓起來!!」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放了他,這個基地的人都不用活了,他報告給那邊知道,到時候千千萬萬的生命就會沒有!你這樣也無所謂嗎?」
  張志琅根本就認為這人在胡說,「阿輝才不會這樣做,他不會!!」
  程明梁坐回自己椅子上,目光死盯眼前的張志琅,「你死也要站在他那裡,對吧。」
  危險感湧上了張志琅,垂下的手拿出衣袖裡的匕首,還沒等對方下一句,就傾身上前,卻不料被對方一把抓住手臂,用力在手腕上一捏,張志琅吃痛,卻沒有鬆開手。
  程明梁見狀,對對方身體強硬度很是滿意,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另一手在張志琅揮拳過來時,比對方更快地揮出,直直將張志琅打到牆壁上,單手撐住桌子,懸空跳過,快速來到張志琅跟前,踢開地上匕首,「既然你不認我,我也沒辦法了,來人。」
  幾名武裝人士跑了進來。
  「拖出去,槍斃。」
  

☆、第六十三章

  秋老虎的正午太陽火熱毒辣,身材高大的張志琅被幾名武裝人士押往基地外,進入密林一直想著怎麼逃脫的張志琅驚然地看著前方。
  被人用槍指著頭顱半跪在地方的王蕭輝,從他的那個角度看去,只看到王蕭輝正痛苦地滿頭大汗,「阿輝!」嘶叫一聲,快步跑上前,只跑了幾步就停下步伐,「別,別開槍!」
  「只要你乖乖地不要亂來,子彈就不會射穿他的腦袋。」馮雨昕越過張志琅來到王蕭輝身邊,手中槍械打開保險絲,然後對準地上的王蕭輝,轉身看向已經再次被武裝人士給押住,這次改為死死地按住。
  「你對他做了什麼?馮雨昕!!」張志琅咬牙大喊,脖子上的青筋冒出,「移開你的槍!」
  馮雨昕聳聳肩,笑道:「沒什麼,只不過是一種藥物而已。」說罷,收斂臉上的笑容,正色對按住張志琅的兩人道「押他過來。」
  幾人合力將張志琅給押到王蕭輝身邊,按住他身後的兩名武裝人士,一人一腳,踢張志琅的膝蓋,張志琅立即雙膝跪地。
  「阿琅……」細細的聲音傳來,張志琅順聲看去,只見王蕭輝艱難地往他這邊伸手的,卻因為藥物的關係而在半路倒下手。
  「張志琅先生,你真的不願意跟在將軍身邊嗎?」馮雨昕如列行公事地再次咨問。
  「馮雨昕!」不答反問,「你忘記了嗎?你完全忘記了嗎?你一點都想不起來嗎?十年前,十年前阿輝怎麼帶我們離開那裡,十年前阿輝怎麼帶領我們這些小孩子安全離開,你真的什麼都忘了嗎?」
  馮雨昕沒有說話。
  「我不求別的,只求你放了阿輝,放了他!看在十年前,放了阿輝!」
  臉上的神情沒有因張志琅所說而有絲毫的鬆動,握住槍械的手手掌依舊,「既然你真的選擇了,那就不要怪我,你們,地獄見面吧。」
  「長官,不是應該先解決這個人?」按住張志琅的那名軍人叫道,不知是否張志琅力度之大,他額頭上冒出汗珠。
  瞄了說話的軍人一眼,馮雨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除去將軍給他身份,他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威脅力的平民,先解決了將軍的敵人,再來解決他吧。」看向地上的王蕭輝。
  軍人聞言,沒有言語了,雙手依舊死死按住不停掙扎的張志琅。
  「不要!!」張志琅全身肌肉繃緊,按住他的兩人一下子比不上他的力度,被張志琅給生生甩開。
  但,他的動作始終比不上子彈,眼看就要遲了。
  「放下你的槍!」忽然剛才按住張志琅被甩開的兩名軍人同時用槍指著馮雨昕,「放下!」
  馮雨昕頓了一會,立馬開槍,就這一會,他身邊的軍人猛然用手一揮,直直打中馮雨昕手中的槍械,子彈的響聲在密林中響起,槍械因為角度改變,子彈擦過王蕭輝的手臂上。
  襲擊馮雨昕的軍人再次邁身高級,踢腳。
  早在變卦的時候,張志琅就跑到跪爬在地上的王蕭輝身邊,扶起對方,儘量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對方,免得被流彈射中。
  「阿輝,阿輝,阿輝!」寬大帶繭的手掌不停拍打王蕭輝白皙的臉龐,「阿輝,醒一醒!」
  白皙的手掌握住不停拍打自己的寬大手掌,「夠了,我醒著,只是,沒力而已...」有氣無力地說到。
  「少將,您沒事吧。」剛才踢了張志琅膝蓋的軍人快步走了過來,一副恭敬摸樣,「博士很擔心您。」
  與之同時,那邊打鬥的二人因為馮雨昕手中槍械被踢掉而停下,站立距離相對他們離得遠遠的馮雨昕冷眼看了這忽然變節的幾人,「原來,臥底是你們。」
  跑去關心王蕭輝的軍人用槍對準馮雨昕,「現在我們的人已經潛入程明梁的身邊,如果你現在投降,還能饒你不死!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死,二是投降。」
  馮雨昕臉上出現害怕的神情,「真的嗎?你們的人已經全部潛入將軍身邊?」
  那名為首的軍人不屑地一笑,「當然,你們以為你們這些烏合之眾可以做到什麼大事?投降還是死,快選!」
  臉上的恐懼消失不見,改為低沉,「我選擇三,反擊。」說罷,從衣袖裡甩出把小型手槍對準他們。
  幾乎是同一時間,四周冒出二十多名軍裝人士,手中都我有槍支,紛紛對準被他們包圍的幾名武裝人士。
  見狀,為首的那名武裝男子立即會意,「你!」
  「看看,現在到底是誰要二選一。」馮雨昕居高臨下地盯視他們,「將軍早就收到消息,基地裡有叛徒,甚至連你們計畫今天要刺殺也了得,那名,我們只好將計就計而已。然而,我們為什麼這麼清楚,那就用用你們那顆沒有想像力的大腦想想吧。」
  他們有叛徒!武裝男子倒吸氣地「是誰?」
  沒有得到回應,其他武裝男子已經被抓起來了。
  馮雨昕才不會理對方此刻的心情,他的視線依舊居高臨下地盯視他們,「所以,奉勸你一句,放下武器,將軍能饒你不死。」走前一步,「否則,下場是怎麼樣,你自己明白。」
  看著馮雨昕每走一步,軍裝男子呼吸就重一下,直到馮雨昕的距離他五步之距冷不防槍口對準身邊的張志琅,「別過來,你別過來,我開槍!」
  馮雨昕神情微不可察地變了變,隨即不在意地聳肩,「隨便你,反正我們將軍已經決定要將他送上歸西,你解決他,我還要感謝你給我們省子彈呢。」毫不在乎的態度。
  槍口貼緊張志琅,「你真以為我不敢?你以為你們能嚇唬我一次,就能嚇唬我第二次!」
  「是嗎?那你就試試看,看看,我會不會出手救他。」
  馮雨昕的態度著實把那名武裝軍人給嚇唬到了,他們原本的目標是將軍,誰知半路殺出這個所謂的將軍兒子,就擬定了另外一個更好的計畫,還沒等他們實行俘虜人質,那個將軍表現居然下命令要槍斃這人,臨時下,他們才會採取原先計畫,就算俘虜到,但對程明梁沒有絲毫影響力那等同於廢物。
  「你別以為我不敢!」軍裝男子咬牙切齒。
  「我沒有認為你不敢,只是值不值得,只要你開槍,無論出自何種原因,我都當作你向我們宣戰的舉動,你到底是要開槍殺死他啊,還是要將他交還給我們處理,隨便你。」踏出一步,垂下的另一手給後面的軍人做了一個手勢。
  軍裝男子顫抖身子。
  再踏出兩步,與手持槍械的軍裝男子只剩下兩步距離,再次稍微地呼吸,「怎麼樣?」踏出一步。
  眼看對方就要來到自己跟前,軍裝男子情緒到達頂點,一聲大叫,「我就不相信我是錯的!」指著張志琅的搶,拔制。
  馮雨昕不驚慌地睜大雙眼,與之同時,被馮雨昕擋住視線,武裝男子沒有沒有看到後方的軍人開槍了,子彈直射紅心,直中武裝男子的頭顱。
  如同怪物般的利爪鋪滿金屬樣式的鱗片,子彈陷入金屬利爪的手掌心,然後被排除,只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傷口。
  「阿輝!」張志琅驚叫,雙手扶住對方。
  右手臂整個已經化為金屬光澤的正在蔓延至臉部,王蕭輝嘶叫一聲,將張志琅給擋在身後對著馮雨昕嘶叫。
  對於王蕭輝另一種形態只見過一次的馮雨昕咽嚥口水,封塵的記憶讓他美化了對方形態的恐怖,現實再次面對,卻是那麼讓人心驚。
  微微地退開一步,突然產生一種任務完成不了的感覺,在麻醉藥的藥力下還能擋住子彈,他能順利殺死他,帶走將軍的兒子嗎?舔了舔,有點乾燥的唇瓣。
  「阿琅,離開他,他不是人類,你留在他們身邊沒有任何好處,過來。」
  「你瘋了!馮雨昕!當時沒有阿輝,我們那麼小的一個小孩可以在喪屍橫行的城市活下來嗎?你真的瘋了!」張志琅胸口充斥憤怒,「我不會扔下阿輝,怎麼也不會!」
  「將軍不是壞人,將軍今天跟你說的都是騙你,他真心想認你作兒子,將軍曾經跟我說過,他這一生人中只愛過一個女人,我相信,那個是你母親。阿琅,難道你對父愛真的一點都不嚮往嗎?過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張志琅根本就不聽他的,拉住王蕭輝慢慢向後退,與馮雨昕拉開距離,「你們都想傷害阿輝。」
  「怎麼會,我怎麼會傷害蕭輝,他是我小時候的朋友,我只不過是想將你帶回給將軍,然後送他回去而已。」見張志琅根本就不聽自己的,馮雨昕也不好下令開槍,免得誤傷對方,「阿琅,你知不知道,將軍很在乎你,寧願他自己面對那麼多敵人,也不願意他綁架你威脅他,他寧願獨自面對危險也不願意讓你陷入危險,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感動嗎?」
  「我不管!」張志琅低吼,「你們花花腸子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要阿輝和我安全離開這裡!」
  聞言,馮雨昕眯起雙眼,然後一揮手,「小心不要射中阿琅。」
  後面的一名軍人立即對準前方的王蕭輝一槍,卻被一個高大的身軀給擋住,子彈射中了他的手臂上,鮮紅的液體立即蔓延。
  「嘶!!」王蕭輝怒然,大半個身子化為異形,若不是張志琅拉住他,他早就第一時間衝到開槍的人面前,將對方撕裂。
  「阿輝,不要過去,你一離開我,就會被亂槍掃射,不要!」
  「他們!!」傷了你!
  額頭抵在對方額頭上,「沒事,真的沒事。」強忍手臂傳來距離的疼痛,目光如炬「只要你們開一槍,我就擋一槍,看看,到底是我的命硬,還是你的心硬。」現在,張志琅吃定對方不願自己死。
  馮雨昕握緊拳頭,久良,一揮手,「讓他們走。」
  

☆、第六十四章

  棄置已久的屋子被打開,鮮紅液體滴落,在滿是塵埃的地板上形成一朵小花。
  手臂子彈依然陷在肌肉之間,沒有包紮及時,拿出子彈,張志琅古銅色的臉部肌膚變得蒼白起來。
  扶住因為藥力還沒過的王蕭輝來到這間沒有人居住的房子,房子自從喪屍爆發後就沒有人居住,地板上鋪滿了厚厚的塵埃。
  進屋,關上內鎖,張志琅吃力扶住對方到一旁的沙發上,「阿輝,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輕微地搖頭,雙手已經是利爪狀態,「我沒事,你的傷口。」
  絲毫沒有心理障礙地伸手抓住對方爪子,「你休息等藥力過了再說,我去包紮傷口。」
  王蕭輝聞言撐著身子坐起,卻很快無力地倒回沙發上,自從他出現這個形態後,那些藥力好像更猛了。
  按住不安分的王蕭輝「阿輝,你就別逞強,乖,在這裡休息一下。」說罷,不等對方做出任何反應撐起有點發軟的身子往客廳的櫃子走去,翻翻找找,終於在其中一個櫃子裡找到他所需要的東西。
  醫用酒精,繃帶,棉花,消炎藥。
  懷裡揣著這些東西,從藥櫃子走回王蕭輝身邊,「阿輝,你身上還有刀子嗎?」沒刀子的話,他就要去找廚房了。
  異性狀態的王蕭輝點頭,利爪碰碰自己的胸膛,張志琅立即從對方懷裡找出自己需要的東西。從窗戶往外看,外面的天色已經變得暗淡起來,太陽正在下山。
  要趕快。張志琅咽嚥口水,一把撕開中了子彈的手臂衣服,露出血肉的傷口,清理好手臂上的血跡,用完好的手打開還沒過期的酒精,將酒精倒在棉花上,拭擦鋒利的刀子。利刀顫抖靠近手臂,張志琅額頭上滿是汗水,不停深呼吸。
  白皙的手掌摀住古銅色的手,滿頭大汗的張志琅抬頭看向對方,「阿輝?」
  右手變回人類手掌的王蕭輝奪過對方手裡的利刀,「我來,你咬這個。」拿起其中一卷繃帶,遞給對方。
  「阿輝,你……」
  黑瞳瞄向對方,「沒時間,不要跟我廢話,快點。」金屬光澤的鱗片正滲出粘液。
  張志琅咬住繃帶,下一秒,牙根繃緊,死命咬住口中繃帶,臉冒豆大的汗珠,不停滑下。
  過了不知多久,張志琅甚至覺得過了一個世紀,痛得已經沒有什麼知覺的手臂自再次傳來劇烈的疼痛。
  將消炎藥撒在對方傷口上,快速包紮好的王蕭輝,神經一鬆整個人撞到桌子倒在地上。
  意識幾乎抽離身體的張志琅被身旁的響聲拉回思緒,發現王蕭輝整個人倒在地上,立即吐掉口中繃帶,彎下身,「阿輝。」完好的手臂用力拉起對方,扯上沙發上,「阿輝?你怎麼了?醒醒。」拍打對方臉部。
  此時王蕭輝整個身子已經是異形的狀態,渾然看不出任何人類的跡象。
  怎麼叫對方都沒有醒來,張志琅著急了,卻沒有別的辦法,無力地跪坐在地板上,「阿輝...。」唇瓣蒼白,放鬆下來的張志琅也有點神志不清,眼前景色朦朧。
  『啪!』因為沒有人類喧譁,四周變得寂靜無比,此不大的響聲在寂靜的壞境下放大,驚了差點昏睡的張志琅,急忙抬頭,順聲看去,驚得他睜大雙眼死死盯住外面趴在窗上的腐爛東西。
  喪屍!
  兩隻頭部腐爛的喪屍正趴在窗戶外黑黃的眼珠正一瞬不瞬地盯視張志琅,見張志琅看它們,竟詭異地咧嘴。
  張志琅腦袋都懵了,他明明記得來之前四周都沒有喪屍,怎麼突然跑出喪屍來了?忽然,張志琅低頭,看看自己包紮好的手臂。它們是跟從他的血跡而來?
  兩隻喪屍見食物發現它們,都躁動,卻因為窗戶玻璃而不得入之,腐爛的手掌不停抓面前的玻璃,留下一道道的痕跡。
  看樣子,這兩隻喪屍暫時是進不來,若是平時,張志琅可能會主動出擊,將它們給爆頭,免得引來其他喪屍,可是此刻的他狀態不行,出去,很有可能成為這兩隻喪屍的囊中物,甚至可能因為自己連累阿輝。
  看向沙發上還在昏迷的王蕭輝,張志琅打起十二分精神,在一旁守候。
  兩方堅持,外面的喪屍久久不得入之,開始更加躁動,甚至聰明地用石頭敲打玻璃,擋在它們面前的玻璃碎了,可防盜網還在,它們還是進不來,腐爛的雙手握住防盜網不停搖動,堅固的防盜網絲毫不鬆動。
  期間,張志琅吃力撐著身子往廚房走去,拿出一把菜刀,從防盜網縫中砍向其中一隻喪屍,沒有爆到頭,卻砍到它的手。
  另外一隻喪屍立即伸手去抓張志琅,被張志琅避開了。
  手拿菜刀的張志琅高大的身軀站立在窗戶前,「來一個砍一個,來一雙砍一雙!來啊!!」
  也許是被張志琅的態度給惹惱了,喪屍們嗷嗷地叫,卻因為防盜網什麼都做不了。
  對持許久,被砍傷手的喪屍忽然離開窗戶,後退,然後仰天長嘯:「吼~」
  接著另外一隻喪屍也同樣叫吼。
  屋內的張志琅心中暗叫糟糕,這兩隻喪屍的叫聲很容易會引來其他喪屍,下一刻,他幾乎要不顧自己身子,跑出房子將那兩隻喪屍給滅了,卻停住了腳步。
  太陽的餘光灑落大地,張志琅隱隱約約能看到遠傳緩慢走來好幾隻喪屍,接著幾隻,幾隻,幾隻。
  張志琅內心驚恐,跑到另外一邊的窗戶看去,隱隱約約借光能看見一群群的喪屍正外這邊前進。
  四面楚歌。
  額頭冒汗地跑到沙發上,不停拍打王蕭輝,「阿輝醒來,醒來!阿輝!!阿輝!!」
  沒有反應。
  看著外面的那兩隻喪屍,張志琅咬牙,單手架起還在昏睡中的王蕭輝,「阿輝!起來啊!」架起暫時沒有知覺的王蕭輝,一步一步往大門走去。
  卻停住了腳步。
  啪啪啪啪啪啪。
  門被急促敲打的聲音,一陣陣喪屍的叫聲從門外傳來。
  「吼~」
  「吼~」
  「吼~」
  「吼~」
  來到了!張志琅單手架住王蕭輝不停往後退,然後將對方放到沙發上,腳步不穩地跑到一旁,將櫃子推到門口處,擋住大門。
  碰!碰!碰!碰!大門被大力敲打的聲音,張志琅將櫃子推到門板前,抬頭就看到門板上方的敲打痕跡,很快,上面的門被敲出一個洞來,一隻與王蕭輝有點相似的利爪呈現在張志琅面前。
  利爪抓住木門,用力一扳,那個洞更加大,然後是兩隻利爪,接著是喪屍的頭顱,這只喪屍特別的高大。
  張志琅已經放棄用東西堵住門的想法,去找了一根較硬的鐵棒,對準那隻高大喪屍的頭顱,卯足全力用力敲過去。
  「吼~!」被打的喪屍嘶叫,利爪抓住張志琅的鐵棒,用力一甩,張志琅連人帶棒地被摔倒一旁去。
  「吼~」
  「吼~」
  隨著喪屍們的叫吼,門板下面也開始鬆動,不會兒,門被撞開了,喪屍洶湧而進。
  從地上吃痛爬起的張志琅立即跑到王蕭輝躺的沙發旁,雙手握住鐵棒,對著湧過來的喪屍一陣敲打。
  「去死啦!去死啦!去死啦!」
  憑著一股牛勁,將湧過來的喪屍揮打,可他一人之力始終有限,喪屍們越來越近,他也越退越後,終於,腳碰到沙發了。
  阿輝!心裡暗叫。
  前面的喪屍立即大吼撲了上來,張志琅合上雙眼,認命地等死。
  喪屍的叫聲依舊震耳欲聾,但身上卻沒有絲毫的疼楚,張志琅不禁掙開雙眼,引入眼是一具金屬關澤鱗片的身軀,「阿輝!」語氣中飽含驚喜。
  前面的異形往張志琅看去,野獸般的瞳孔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被擋住的喪屍叫吼地撲上來,卻被異形利爪給一揮,打飛撞向屋子的牆壁上。
  原本以為可以一飽口腹之慾的喪屍們頓時紛紛撲上來,要將這只礙住它們的東西給打到。
  金屬的軀體如閃電般穿插喪屍之間,一隻只的喪屍被打飛,被爆頭,被爆頭的喪屍粘稠的腦漿流了一地。
  「吼~」剛才那隻摔倒了張志琅的喪屍站在異形跟前,不停地叫吼。
  異形冷眼看著面前與其他喪屍不一的喪屍,冷不防張口嘶叫,那聲音比在場的任何一隻喪屍都要震撼人心,讓人心寒。
  一言不合。
  高大喪屍頓時撲向異形,利爪插向異形的軀體,利爪卻入碰到堅硬金屬般,發出聲響,利爪斷了幾隻。
  異形利爪一抓,向他撲過來的喪屍頓時被他撕掉了手臂,然後十指插入高大喪屍的胸膛,穿過喪屍軀體,高大喪屍頓時被分屍,只剩下頭顱,異形腳掌抬起,毫不留情地踩下去,這只變異的喪屍也最終塵歸塵土歸土。
  異形利眼掃射面前的眾多喪屍,張口嘶叫。
  沒有被爆頭的喪屍立即往屋外跑去,很快消失在張志琅的視野範圍,不過天也黑下來,張志琅的視野範圍也不大。
  想不到喪屍居然這樣就被趕走,張志琅繃緊的神經終於松下,「阿輝。」上前。
  「吼~」異形利爪掐在張志琅的頸部,「吼~」不停地叫吼。
  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的張志琅驚呆了,一時反應不來。
  異形在黑夜中見對方沒有反應,野獸的瞳孔一直注視這張志琅,忽然另外一隻利爪隔著空氣撫摸對方的輪廓,幾次下來,異形鬆開了掐在張志琅脖子上的利爪。
  張志琅一把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對方,「阿……」
  金屬關澤的臉龐邁近張志琅身體,不停地嗅嗅。
  

☆、第六十五章

  張志琅看著對方漸漸回神,不禁伸出手。
  「赫!」異性在張志琅的手掌快碰到自己的時候對著對方的手掌低聲嘶叫,滿意對方不再觸碰企圖觸碰自己。
  「阿輝?」張志琅不明白為什麼王蕭輝變成這樣,「你到底怎麼啦?」
  異性立即發出一陣威脅性的叫聲,張志琅立即閉嘴。繼續在對方身上嗅了嗅,緩慢地順著氣味來到張志琅之前受了傷的位置,利牙咬向繃帶,無奈那個結實在太過結實了,撕扯了幾下也不見有鬆動的跡象,反而將張志琅弄痛了。
  「阿輝,疼!」
  異性的王蕭輝對著出聲的張志琅一陣嘶叫,好像要讓張志琅閉嘴似的,然後利爪一劃,張志琅手臂上的繃帶被劃開,鼻子湊去,嗅嗅。
  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張志琅心底不禁冒出一個想法,對方要吃掉自己!
  不會的,眼前的這個是阿輝。
  怎麼不會,他現在根本就不像認出自己。
  就如同張志琅所想,當繃帶切斷後,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新鮮血液和肉類氣味飄散而出,瀰漫在異形鼻腔內,下一秒,它張開口露出鋒利的牙齒,眼看就要咬下去。
  啪!鐵棍帶來的重擊讓異形頭顱外向一邊,扭頭看向手中我有鐵棍的張志琅,頓時怒然地吼叫,聲音充斥整個房子。
  它面前的張志琅手中鐵棍握得更加,「你醒了會很痛苦的,我不能讓你吃了我。」
  異形根本就沒有聽懂張志琅在說什麼,可對方神情裡拒絕,它還是清清楚楚,自己搶來的食物居然對自己說NO,這是對擁有者尊嚴侵犯,怒然的它一把撲上前,將自己的食物給制住。
  張志琅在異形王蕭輝撲過來時就鐵棍揮去,可這只異形連剛才的喪屍也能輕易撕開,又怎麼會害怕他這鐵棍的攻擊呢,只見它快速伸出利爪抓住鐵棍,往旁邊一扔,張開滿是鋒利牙齒的嘴巴,嘶叫。
  被按住不能彈動的張志琅此刻終於清楚認識到自己的微弱,不管他此刻到底是否身體力健,他依舊敵不過對方,他卯足全力也動不了絲毫。看著對方張開嘴巴,耳邊傳來對方的嘶叫,張志琅死命搖頭,「阿輝,你醒醒,看看我是誰!阿輝!」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不可以死在對方手裡!完好的手臂被按住,另一隻受傷的手臂一直沒有受到自由限制,張志琅握緊拳頭,用力狠狠打向對方的臉部,卻如同打在堅硬的金屬似的,讓他不禁傷口出血,甚至拳頭也傳來陣陣痛楚。
  面對食物一再掙扎,異形的怒火被轟轟點燃,另外一直利爪一把掐住對方,露出利牙俯下身。
  「不!!」
  利牙在觸碰到對方柔軟的肌膚,動作猛然僵住,下一秒猛地放開對方,整個身子直直往後跳開,和沙發拉開三四米的距離。
  摀住手臂上的傷口,張志琅連忙爬起,「阿輝?」
  異形一見到張志琅竟立馬跳開一步,撞上身後的牆壁,野獸般的瞳孔死死盯住對方,「吼~」聲音滿是痛苦,雙爪不停敲打頭頂,每一下都發出讓人心驚的響聲。
  「阿輝,你幹什麼?停下!」張志琅快步走上前,伸手去阻止對方的自殘,身體踏出第一步,就傳來對方的嘶叫,不停嘶叫,不禁停下腳步。
  異形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要爆了,它腦海裡忽然冒出無數的畫面,同時有兩把聲音在它腦海裡爭吵。
  這是食物,吃掉他!
  不,不是食物。
  吃掉他!
  不!
  吃掉!
  不!
  美味的食物!
  會後悔!會疼!
  兩把聲音不停在它腦海爭吵讓它大腦好像分裂成兩個,好疼,好辛苦。鮮血,鮮肉,可以讓它暫時脫離無盡的饑餓感的食物。好痛,咬到對方好痛,它好痛。
  站在那裡的張志琅盯住異形王蕭輝,深怕對方再次做出自殘的舉動,卻發現對方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靈魂出竅一樣,靈魂出竅?心下一驚,顧不上其他,張志琅立馬跑上前,完好的手臂拍打金屬般的肌膚,「阿輝!你怎麼了?阿輝!醒醒!阿輝!」
  「我沒事。」低啞的聲音傳來,張志琅驚喜地看向對方。
  「阿輝,你!」好了?
  異形相貌的王蕭輝搖搖頭,「我沒事。」利爪顫抖地靠近張志琅手臂上的傷,在快要碰到的時候猛然縮回,「我……」他做了什麼?
  知道對方要說什麼,張志琅立即伸出手握住對方的爪子,「阿輝,沒事的,你剛才救了我。」
  「沒有!」低吼。「我讓你受傷了,我要吃掉你!我要吃掉你!!」語氣中不乏痛苦。
  張志琅不停搖頭,「你最好不是停手了嗎?」
  「不是!」是好痛,咬傷了對方,他覺得好痛,才會停手,要不然,眼前的將會是什麼?一堆骨頭嗎?想到這個可能性,王蕭輝突然害怕起來了,突然想離對方遠遠,他什麼人都防,防止他們傷害他,卻從來沒有防過自己,其實,最危險得是他!最危險。
  看著對方陷入自己世界,張志琅搖頭,「你不要多想,真的,沒事。」說罷,虛弱地微笑,「不跟你多說了,我要休息了。」話音一落,整個人竟直接往下到,驚得決定不主動觸碰對方的王蕭輝立即伸出利爪接住。
  「阿琅!」心驚地大叫,發現對方正沉沉睡下,還是持有懷疑的王蕭輝伸出利爪探探對方的胸口,發現心臟依舊有力地跳動,這才真正地鬆了口氣,保護昏睡的張志琅靠在牆壁坐下,久良,將身軀比自己高大的張志琅抱在懷裡,站起,往這屋子的房間走去。
  晨光照射,自然界的小鳥飛落枝頭不停地歡叫,一個杯子從窗戶裡扔出砸中小鳥所站的樹上,小鳥們立即驚慌地往外飛去。
  不知是小鳥的叫聲吵醒了床上的人還是那杯子破碎的聲音,反正,躺在床上的人醒來了,翻身,手臂頓時傳來疼痛的聲音,這痛頓時讓難得睡上好覺的張志琅清醒了,昨天所發生的情景一幕幕地衝上頭腦。立馬起身,發現有傷口的手臂已經再次包紮好,不停左右張望,發現心中所想的人居然不在,頓時一驚,「阿輝!」
  房門被緩慢推開,已經恢復正常人相貌的王蕭輝手裡捧著一碗熱辣辣的白粥站立在門外,目光卻沒有落在床上的張志琅身上,「你,你醒了。」
  見對方不過來,張志琅不知道好笑還是好氣,不過這幅模樣的王蕭輝卻是少見,不禁勾起一抹笑容,「有吃的嗎?我餓了。」事實上,他也真的餓了,昨天到現在他都沒有吃過東西。
  聞言,王蕭輝立即手捧白粥走上前,「這裡,這裡有粥。」放到被抹乾淨的桌子上,「你吃。」目光依舊沒有看向對方。
  張志琅動動受傷了的手臂,「我怎麼吃。」
  「我,我喂你。」王蕭輝立即捧著白粥,勺了一勺,輕柔地餵食。
  吃了一碗粥後,張志琅覺得自己力氣回來了,不禁看向對方,「阿輝,你終於看我啦?」
  在餵食期間,王蕭輝不得不看向對方,免得燙到或者弄出白粥。
  王蕭輝目光立即往其他方向看去,久良才緩緩回到張志琅身上,「對不起。」
  「為什麼?」
  「我讓你受傷了。」一回想當時的自己所要做的事情,真的後怕,他害怕以後,連後怕的機會也沒有,他心驚。
  搖頭,「這不怪你,是藥物。」
  「不!」不料,王蕭輝反應大地吼叫,「是我,你知道嗎?我!」後面的話,王蕭輝怎麼也說不出口,他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居然想吃掉對方,自己居然……
  「吃掉我?」
  驚然抬頭,發現對方竟臉帶笑容地看著自己,「阿琅!」王蕭輝覺得有點敗給對方了,這個時候還笑得出。
  收起笑容,沒有受傷的手執起對方白皙的手,「我覺得,阿輝始終是阿輝,你昨天不是自己停下了嗎?」
  「你知不知道,我是怪物!」王蕭輝大叫,「其實,你應該聽馮雨昕的,你應該離開我,我是怪物,始終不應和我為伍。」
  「阿輝,如果有一天,我發瘋殺了無辜的人或者傷害了你,你會不會離開我?」
  「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根本就不一樣!」王蕭輝大吼。
  「憑什麼你發瘋就是一回事,我發瘋就不是一回事!都一樣!」反吼。
  兩人直視對方,都不言語,久良,王蕭輝才收起對持的眼神,「阿琅...」
  「不用說了,好,你可以離開!但是我不會去基地,我會按原計劃找他們。如果你放心的話,可以走了,不送。」說罷,張志琅撇開頭,不看對方。
  「我怎麼可以讓你獨自上路!」這比留在他身邊還要危險!要知道,一路上不是只有D級喪屍。
  「你不是說要離開嗎?」
  王蕭輝真的被對方弄得煩躁不安,「我會傷害到你,就想昨晚,如果再次,怎麼辦?」
  聞言,張志琅扭頭對著王蕭輝一陣轟隆,「我怎麼知道?這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難道你就這麼想扔下我嗎?」
  沉默,整個房間陷入一種奇怪的沉默,在這種沉默下,紅潮爬上了張志琅的臉頰,幸好他的肌膚是古銅色,所以並不明顯,張志琅受不了地躺會床上,用被子蓋頭,「我累了,要休息。」
  「哦。」王蕭輝,呆呆地回應一句,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咧開。
  為什麼會覺得有點開心,對方的態度擺明就是要賴上自己,可是,真的很開心。
  

☆、第六十六章

  休養約五天左右,張志琅他們二人再度踏上旅程,期間張志琅曾經提議等自己傷口好了後,回去救小虎他們。然而,卻遭到王蕭輝對的反對。
  王蕭輝認為小虎他們雖然身帶刑期的囚犯,不過按照現在急需人手看來,小虎和蘇博遠兩人留在那裡遠比跟在他們身邊還要好上千百倍。
  但是張志琅擔心那些人將小虎他們視為自己這一方的,如果小虎因此而被馮雨昕槍斃了怎麼辦?
  王蕭輝示意他不用擔心,小虎他們的身份,程明梁只需要一聲令下,自然查得一清二楚,只要小虎和蘇博遠兩人沒有過激的行為,都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他的目標是自己,不是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小虎、蘇博遠。
  聽得王蕭輝的分析張志琅也就打消偷偷回去的想法,安心在這裡休養。
  現在是第五天,手臂上由於子彈所造成的傷口還沒完好,可也開始結痂,只要不太大動作也沒事。
  原本他們還打算留在這裡長點時間,可怕馮雨昕他們找來,到了第五天已經是極點,不能再呆在這裡了。
  早早收拾好一路上所需要得東西,張志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王蕭輝的回來。地上的都是收拾好的東西。
  自從喪屍爆發後幾乎和王蕭輝影影不離的張志琅此刻獨自一個呆在這修補好的房子,竟有種空曠的感覺。
  不過,沒有閒心和閒情讓他陷入多愁善感的情緒裡,下一秒,窗外快速閃過一抹影子,立即勾起張志琅的警惕,完好的手悄悄握住鐵棍,目光盯住那沒有玻璃的窗戶。
  靜~。
  什麼都沒有,張志琅見沒有任何異樣不禁稍微放鬆,忽然後面的窗戶倒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頓時一轉身,一驚。
  沒有破爛的窗戶外堵滿了一隻只潰爛喪屍,張志琅不得不承認這些滿滿堵在窗戶外的喪屍卻是嚇了他一跳,轉念一想它們也進不來,也就放下心來。
  叩咯。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聲響,引得張志琅急忙往上看去。
  碰!碰!碰!東西被敲打的聲音傳來,張志琅睜大雙眼,急忙往一邊跑去,將遮擋窗戶的窗簾給揭開,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口氣,頓時跑到其他窗戶看去,都紛紛看到一個景象,喪屍,滿滿的喪屍。
  碰!響亮的撞門聲讓張志琅轉身,這不是樓上傳來,而是大門方向。
  被修補好的大門一下又一下地隨著響聲搖動,不少的塵埃隨之飄落。
  張志琅在屋裡看不到,如果他在屋外可清清楚楚地看到整個屋子外都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喪屍試圖在一二樓破門而進。
  這些日子因為王蕭輝在場,虎視眈眈的喪屍們都只能在一旁註視這擁有美味食物的房子,然而,就在今天,那個可以阻止它們,威脅它們性命的強大者不在屋子了,是時機,是可以填飽肚子的好時機。
  屋內的張志琅看看被敲打的大門和二樓咬牙地跑進廚房,從櫥櫃裡找到一瓶燒酒,再從廚房拿出幹得抹布,綁上用來碾面的棍子一頭,將酒倒在抹布上,再用火機點著。
  碰。此時,隨著大門響聲,大門的喪屍洶湧而進。
  含了一口燒酒,張志琅拿著火棍和裝有燒酒的酒瓶衝了出去,對著湧進來的喪同一潑燒酒,燒酒灑落它們的身上,快速對著棍子一噴。
  烘烘的火舌捲到被灑到燒酒的喪屍身上,酒精燃點低,火焰立即串上它們身上,張志琅見狀,立即再次含上一口燒酒,對著前面著火的喪屍再次噴火。
  前面的喪屍因為著火而吼叫不已,阻礙了後方湧進來的喪屍。
  很快,變成,喪屍踩喪屍。
  張志琅不停地含酒噴火,一時間竟阻擋了門口的喪屍進入,然而,好景不長,他的酒消耗完畢。
  與之同時,二樓的門被破了,一隻只喪屍從樓上跑下來。
  前背受敵,張志琅倒吸口氣,大聲嚎叫,擰起火棍衝向大門的喪屍,「呀啊啊啊!!」一陣揮棍。
  一隻喪屍被火棍給打中頭顱,喪屍的頭髮立即燒著,發出刺鼻焦味。
  張志琅揮棍打在一喪屍的身上,也許用力過頭,火棍被他打成兩節,斷了。
  啊!糟糕!心中暗叫。
  前面的喪屍立即湧過來,眼看就要撲到張志琅身上,卻被一股力度硬生生地拉扯往後,然後整隻喪屍被分屍,頭顱被瞬間捏爆。
  金屬光澤的身體對著四周的喪屍一陣嘶叫,發出獸類般的警告。
  密密麻麻的喪屍齊齊對著異形吼叫,一些不甘的喪屍撲了過來,卻在下一刻變成不能再動的物體。
  撕碎好幾隻撲過來的喪屍,王蕭輝如野獸般的瞳孔冷峻地掃了在場的喪屍一眼。
  喪屍竟開始退後,從二樓跑下來的喪屍也慢慢退去,很快,整個屋子再也看不到一隻喪屍的蹤影。
  張志琅看著眼前的異形,腦海不禁重播前五天的畫面,「阿輝?」好吧,這次他一定不能讓這家傷到自己,要不然,他清醒過來後,就麻煩了。
  背對著張志琅的異形緩緩轉過身,那野獸瞳孔注視他面前的張志琅,久良,「對不起,我遲了。」低沉的聲音發出人類的語言。
  正常的,摸摸額頭那根本沒有出現過的汗珠,揚起笑容,「沒事。」說罷,轉身,回到沙發邊,彎腰撿起地上的背包,抬頭的時候發現對方已經變回人類摸樣,「可以走了。」
  張志琅跟在王蕭輝身後,走出這住了五天的屋子,來到外面,張志琅眼利地發現四周躲藏起來的幾抹喪屍,下意識地看向王蕭輝。
  「它們在伺機。」
  聞言,張志琅不禁皺眉,還沒等他道出心中所想,只聽得身旁的王蕭輝冷笑。
  「不過,它們的速度遠遠沒有汽車的快,讓它們慢慢等。」
  哦!他怎麼把這繭給忘記了。但是,「阿輝,我怎麼覺得它們好像變聰明了?」
  搖頭,「不會。」
  說話期間,兩人已經來到王蕭輝找來的汽車旁,王蕭輝打開車門,讓張志琅先行進去,轉身,甩手,鋒利匕首飛插,一陣撕裂嚎叫的聲音傳來,繼而上車。
  「怎麼了?」車上的張志琅自然也聽到那鬼哭神嚎叫聲,待王蕭輝一上車,立即追問。
  搖搖頭,「沒事,我們先離開這裡。」說罷,也不等張志琅回話,踩上加油制,車子飛快地啟動行使。
  車子沒走多久,後面傳來一陣陣的嚎叫聲,越來越響亮,坐在副座的張志琅不禁往後看去,頓時驚得張大嘴巴,「阿輝,它們!!」
  車子後方原本遠遠躲起來的喪屍們,此刻竟全部向它們這衝來,「為什麼?」
  看了身旁震驚不已的張志琅,「因為它們的首領死了。」
  「什麼?首領?」這話比起見到原本躲起來的喪屍們向他們衝來更讓張志琅震驚,「喪屍有首領?」
  點頭,「嗯,是比它們更高級的喪屍。」
  艱難地咽嚥口水,「所以,這些日子它們才會變得崇聰明起來?」
  只是看起來聰明,內裡什麼都沒變。
  看著這群瘋狂向他們追趕的喪屍們,剛想問,為什麼那隻首領會死掉,腦海浮現出剛才自己上車後的畫面,釋然了,改口道:「為什麼它們這麼拚命追趕我們?」既然首領死掉了,這些喪屍應該變回以前一盆散沙的摸樣吧?怎麼突然你齊心協力地追趕他們?甚至被拋離得這麼遠。
  王蕭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可能是它們首領臨死前下達的命令。」
  得到答案的張志琅隨意點頭,目光依舊盯住追趕他們的喪屍,深怕這些喪屍會出現比它們高級的喪屍,也許是張志琅自己想多了,直到那些喪屍再也沒有出現在他視線範圍裡面,還沒看到更高級的喪屍。
  剛放鬆,耳邊忽然傳來王蕭輝的聲音,「抓住椅子。」下意識地抓住坐著的椅子旁,下一秒,從車頭方向傳來的震動讓張志琅跌倒。
  嘭嘭嘭!
  一具具相貌腐爛的喪屍被撞飛,有些甚至還撞到車頭玻璃,流線粘稠發黃的粘液,身子滾飛汽車的身後。
  汽車撞撞撞,前面擋住他們前進的喪屍被碾過的車底,最後還被湧上來的同伴給踩在腳下。
  話說,汽車狠狠地撞向喪屍,終於在車子快要報廢之前衝出重圍,車子不再是美麗的流線型,而是一個個凹坑附在它表面,飛快地開上公路。
  因為前方喪屍的阻撓,讓後方追趕而來的喪屍有機可趁,這小小的緩衝時間,就已經拉近與汽車的距離。
  一隻只喪屍吼叫地追上來,可車子也已經擺脫了前面得喪屍,眼看與車子之間的距離再次拉開,趕在最前方的喪屍一把撲上前,整個身子趴在車頂上,順著沒有關上的窗,探入腐爛發臭的手掌,打算拉車裡的張志琅。
  張志琅一鐵棍打在喪屍的手上,另一手快速地按上關窗制,緩緩升高的視窗一下子將那隻伸進來的腐爛手臂給夾住。
  

☆、第六十七章

  手臂被夾住,撲上車頂的喪屍吼叫地高掛身子,對著車內的二人一陣後吼叫,卻不料下一秒車子往公路旁的街燈上撞去,車子的衝擊力直撞得喪屍不停地嚎叫。
  汽車沒有因此而減慢速度,而是更加快速地行駛在這沒有別人的公路上,不停以極速回轉,最後,加速,然後停下,手臂被夾住的喪屍整個身子頓時因裡的慣性而飛出去。
  車速漸漸慢下,坐在副駕的張志琅見奪命飛車終於慢下來,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下次,事先說一下。」天啊,他覺得腳軟。
  王蕭輝點頭,慢下的車子在公路上行駛,平下心中驚悸後,這才有心思打量王蕭輝找來的東西,往後微微攀去,只見後座上不禁裝滿礦泉水瓶,一包包大包小包的東西,拿過其中的背包打開一看,發現裡面全是那些速食麵和其他罐頭食物,拿過另一個背包,還是食物,再拿過另一個,依舊是食物,終於在開了好幾個背包後,最後一個背包上裝滿藥物。
  完全打開看過後,「阿輝,武器呢?」就算有食物和水,還有從那屋子裡拿到生活用品,沒有武器在這喪屍橫行的世道危險重重。
  開車的王蕭輝看向對方,「去前面那個鎮子,順便把車也給換了。」
  點頭,「嗯。」
  這裡撞撞,那裡碰碰,這輛王蕭輝從路邊找來的車子是需要換了。人在車子行使的時候最容易睡著,這不,當張志琅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另一個鎮子,而他也是被王蕭輝給叫醒。
  醒來的張志琅十分尷尬,只不過是半個鐘的時間,自己也睡得著,真是的。
  王蕭輝點點自己嘴角,「流口水了。」
  原本尷尬的張志琅此刻更加,裝過身擦擦嘴角的水跡,從車內往外看,驚然地發現他們居然身在一間車行,旁邊的王蕭輝已經下車,張志琅也握住鐵棍急忙從車上走下,「先換車嗎?」
  點頭,黑瞳掃看四周,不可察覺地一眯。這裡被清過場,手勢示意身後的人在原地等待自己,邁步往不遠處的一輛吉普車走去,走近才發現吉普車底下正躺著一名頭顱被爆了的喪屍,從這喪屍衣著來看,它應該是這裡的經理,蹲下身子,從對方懷裡找出一串鑰匙。然後擦看喪屍被爆頭後留下的痕跡。
  喪屍整個頭顱是被鋒利的東西給整個切開,發臭的大腦切成兩瓣。這麼鋒利整齊的切口,讓王蕭輝想起一個人。站起身子,拿起那一串鑰匙,發現每個鑰匙上面都有標記數位,在看看吉普車的鑰匙孔,鑰匙孔上方也貼了一塊美觀的藝術數位。
  拿起對應數字的鑰匙插入,吉普車的門成功地打開,因為是新車,還沒裝上防盜,所以王蕭輝打開車門也沒有見到吉普車發出刺耳洪亮的警報聲響,車子碾過底下的喪屍,開到張志琅身邊,下車,「將東西搬上去,快。」
  甚少見對方出現這種情緒的張志琅每次見到對方反常都是因為有危險接近,不禁也緊張起來,「嗯!」也不多唇舌發問,快手快腳地從原先的那輛車搬出包包們扔到吉普車上,兩人合力很快就將車上的東西搬到吉普車。
  張志琅坐上副座,緊接著,王蕭輝也上車,啟動引擎,新的吉普車上路了。
  吉普車出乎張志琅意料沒有上公路而是更加往鎮子裡進,不禁疑惑地開口:「阿輝,不是危險嗎?怎麼還往鎮上去?」
  對方的話讓開車的王蕭輝微微吃驚,沒想到對方居然猜測出目前的處境,「沒事,只要不和她碰面就行了。」不是說他怕她,而是帶著身邊的張志琅,他不想貿貿然冒險,能避開最好就避開,正面衝突不利於他們。
  車子最後停在一間專賣各種刀具的小型店舖前,店舖擺放各種的利刀,有斧頭,有菜刀,有柴刀,還有一些張志琅也認不得的刀具。
  「你留在這裡,我很快就回來。」說罷,打開車門,走進刀鋪,這間刀鋪是成長方形,越往裡進,就越黑,以往可能店舖的老闆在裡面開燈,可現在早就沒有電力供應,裡面程漆黑一片,無論外面是多麼的陽光猛照。
  眼見王蕭輝走了進去,身影完全被漆黑給淹沒了,留在車上的張志琅雖對對方的身手各種都有信心,還是管不住多餘的擔心跑出。
  會不會出事啊?
  猛搖頭,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的張志琅將注意力放在這條街上,這是一條較於偏僻的小巷子,卻沒有見到一絲的蹤影。
  按理講,就算是這種小巷子,也應該有些喪屍會亂入,見到這輛會動的車停下,走過來看看才對,怎麼現在不但沒有見到一隻喪屍,張志琅想起來,自從他進了這個小鎮子後,還沒見到喪屍的蹤影。
  「在想什麼?」冷不防的聲音嚇了入神的張志琅一跳。
  驚嚇地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你,你回來啦?」
  打開車門,王蕭輝身上換過已經不是那套不合時代的衣服,此刻變得骯髒不已,一塊塊鐵銹沾上了對方的衣料,將手中用袋子裝好的刀具遞給張志琅,而他就站在車旁,不停地拍打身上的汙跡,直到滿意後才上車。
  吉普車開啟,退出這條窄小的巷子,在大馬路上飛快地行使,離開這個鎮子。
  張志琅看了看被他們拋在後方的鎮子不禁疑惑,「阿輝,怎麼那裡連一隻喪屍都沒有見到。」
  「躲起來了。」
  聞言,大驚,「躲起來?」什麼東西會讓喪屍們覺得恐怖甚至躲起來?那是多麼強大的東西啊!不,等等。想起剛才王蕭輝的表現,「那個嚇得喪屍們躲起來的是那個危險?」
  點頭,「可能她經過那個鎮子,不過按照喪屍們的表現,她應該還在鎮子,所以喪屍們才躲起來。」
  志琅看著王蕭輝,久良才緩緩道:「阿輝,你認識他嗎?」對方的神情告訴自己,對方對於那個危險是有一定的認識。
  「嗯,認識。」瞄了看著自己的張志琅,「你也認識。」
  手指比比自己,「我也認識?」誰啊?腦海浮現十年前那兩名王蕭輝的所謂哥哥,張志琅後背發寒。不會吧。
  白皙的手掌覆上對方手掌,「沒事的,既然我們已經避開她,她依舊追上來,到時候不留情面。」
  「可是……」後面的話沒有繼續,看著一副我會保護你的王蕭輝,張志琅不禁一笑,握拳,「好吧,到時候拼了!」他一個大男人畏畏縮縮算什麼。
  聞言,王蕭輝皺眉。他只想讓對方離得遠遠的,可不想讓對方拚命。
  汽車往下一個省開去,一抹身影跳到高高的路燈上,低頭俯視在公路上的那輛唯一行駛的汽車,看著汽車漸行漸遠,黑影再次跳躍,一下子來到另一路燈上。
  待黑影跟著汽車離開,後方的鎮子上,猶如雨後春筍般,一隻只從各個角落冒出。
  秋風颳起,人的皮膚也開始乾燥了,跟別說天天髒兮兮的喪屍們,喪屍們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更噁心的內皮。
  天刮秋風,張志琅自認為自己是大老爺們也要穿兩件衣服,不知是否他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秋風好像比上一年的冷上好多。
  現在張志琅他們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比起一開始的時候,起碼,他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現在身處HEN省,一路上,張志琅他們的車尾已經放了很多東西,越來越是旅行人所必備的東西,所以就算現在他們在路上過夜紮營,也有足夠的工具,怕就怕喪屍的突襲,所幸,外面的喪屍絕對沒有大城市的多,在路上紮營幾次後,張志琅發現比起在城村裡找屋子過夜更方面,更危險。
  只不過就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洗澡問題,不過,男人嘛,兩三天洗一次澡也就這樣啦。
  同時,張志琅發現,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他覺得每到晚上,原本看不到繁星的天空現在竟能依稀看到一些,但是也很模糊。
  但是也讓張志琅一陣感動了,這是多少年沒有見過的星空啊,就連他的家鄉,現在根本就看不到所謂的繁星,每天看到的都是孤獨的月亮,甚至有時候連月亮也看不到。
  有時張志琅會在想,喪屍的出現到底是好,還是壞。
  全世界的工業都在剎那停止了,工業污染漸漸下降,他甚至發現四周的樹木比以前更旺盛了,野生動物也開始多起來。
  不過,張志琅不是環境保護局的成員,面對會危害到他親人或在意的人的生物,他還是希望這些生物不要出現的好。
  至於,其他人有沒有看到生存環境在改變,人類和喪屍的鬥爭都還沒結束,這些問題,他也管不了。
  很快,他就可以見到自己的母親、堂哥和朋友們,還是想想見到他們之後怎麼辦吧。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一個身影坐在張志琅身旁。
  手裡捧著杯子的張志琅看了對反過一眼,「沒,在想一些很有內陷的事情。」
  不解地看著對方。
  搖搖頭,「沒什麼,阿輝,我們快到HLJ嗎?」
  「快了,只要再經過四個省份就……」突然,王蕭輝閉上嘴巴,鋒利的目光盯住前方。
  

☆、第六十八章

  「快了,只要再經過四個省份就……」突然,王蕭輝閉上嘴巴,鋒利的目光盯住前方。
  察覺到王蕭輝的異樣,張志琅不禁警惕看著前方。
  茂密有點發黃的草叢漸漸走出一個人影。
  看到人影,由於角度的關係,坐著的張志琅甚是不好意思地撇過頭,隨後拉拉身旁的王蕭輝站起來。這樣,才不會入眼就是那波濤洶湧的胸器。
  「一路跟來,終於忍不住嗎?」一旁的王蕭輝冷眼看著來人。
  張志琅聞言看看對方,「阿輝,你認識?」說罷,隨後看向女子。
  點頭,「她就是在HN的時候,我說過的危險。」
  驚然。危險?這個女人?不是張志琅小看女人,而是在他腦海裡潛意識一直認為那所謂的危險是對方的兩個哥哥。不過聽王蕭輝所說,這女人一直跟著他們身後,直到現在才現身,這人身後很好啊,不能輕視。
  「三哥,給你一個忠告,離開他,回來,父親生氣了。」久不言語的女子冷不防一句,隨後目光落在張志琅身上。這一路上,她本想等到張志琅單落後,解決父親委任的任務,卻每次的靠近,打算出手,王蕭輝就會出現在他身旁,讓她遲遲沒有下手機會。
  一直跟著他們穿區過省,看眼他們離BJ越來越近,這可不是說玩笑。
  王蕭輝冷笑,「等我離開他,然後讓他喪命黃泉?」
  女子臉上沒有絲毫被揭穿的慌張,「這是父親委派的任務,必須。」
  什麼?來殺我的?看到他們的對話,張志琅頓時明白這女人是來殺自己,不禁稍稍警惕起來,盯視來人。
  聞言,王蕭輝冷不防大聲發笑,停下,「你不是最討厭的是喪屍嗎?居然聽命那個男人所說!你不是不知道這ZG的喪屍是他製造出來吧?」
  「我討厭喪屍!可他是養大我的人。」黑瞳直勾勾地盯住王蕭輝,雙手變化利爪。
  面對對方欲要攻擊的狀態,王蕭輝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冷笑地,「你要報答父親?既然,你能為養大你的父親做出這些,卻要這樣對待當年從喪屍手下救了你的人。」
  聞言,女子黑瞳震驚地看著站在王蕭輝身旁的張志琅,「你?是當年的那個大哥哥?」
  張志琅顯然一時不瞭解這兩人所打的啞謎,二丈金剛摸不了腦袋的樣子。
  看著女子,再看看他們的對話和剛才女子的表現,漸漸,張志琅依稀記得一些畫面了,一個激動地拍手,「啊,你是……雪……雪芳?」是吧?是這個名字吧?
  聞言對方竟然叫得出自己名字,再看看對方那高壯的身軀,和記憶中的那個幾乎是相同的,想想記憶中的那個高壯身軀長大後,如果也是健碩的話,應該和眼前人相差不了一二。
  這樣想,陳雪芳,不現在應該姓王的王雪芳更加肯定這人是記憶中的大哥哥,「如果是他。」王雪芳收起利爪,黑瞳落在張志琅身上,「我可以不殺他,但是,你。」話鋒一轉,直指王蕭輝,「你必須離開他。」
  見對方已經沒有殺張志琅的意思,王蕭輝此刻可謂毫無牽掛,更加不將對方放在眼裡,「憑什麼?」
  「就憑你留在他身邊只會為他帶來危險。」王雪芳淡淡一句。
  這話,可真直中紅心,王蕭輝最怕的就是這個,他怕自己給張志琅帶來危險,危及生命的危險,不過,只要不是大哥出手,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裡,所以他怕的是他的大哥。但,說不定,父親那傢伙會派出大哥。
  一旁的張志琅見王蕭輝突然沉默了,不禁伸出手握住對方白皙的手掌,「不要想那麼多!如果你不跟在我身邊,我遇上的危險更加多呢!」這四周都是喪屍,一個不注意引來一大群喪屍,他的姓名還不哢嚓掉。
  當然,王蕭輝也瞭解張志琅所說,這就是他當時硬要跟在對方身邊的原因,抬頭看向王雪芳,「我不會離開他。」
  王雪芳沒有說話,直視。
  兩方對持,忽然,閃身,只見他們腳下泥土凹下一個腳印,站在原地的兩抹身影不見了。
  再出現的時候,就是兩人交手的情景。
  懸空中,王蕭輝一拳打在對方臉上,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被打中臉頰的王雪芳,利爪一揮,細細銀絲從她十指甩出,銀絲纏上王蕭輝的金屬光澤的手臂上,用力撕扯。
  金屬光澤肌膚竟裂開,滲出絲絲血紅。
  「吼~」王蕭輝大吼一聲,另一隻利爪向那銀絲一揮,纏上他手臂的銀絲頓時斷了,王雪芳銀絲斷了,因力的慣性,她整個人立即往後倒去,手中銀絲碰撞到一旁的大樹。
  哢嚓。
  大樹斷了,然後倒下。
  一旁觀戰的張志琅見狀,驚得雙眼睜大。
  下一秒,倒下的王雪芳瞬間站起,再次邁近王蕭輝。
  見兩人不停在打,張志琅只是一個普通人的他,急得乾著急。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巨響,一抹身影快速地從空中掉下,直撞地面,撞出一個大坑,泛起濃濃的煙塵。
  而這個大坑離張志琅卻不遠,待煙塵散去,不停揮手趕煙塵的張志琅立即放眼看去坑的情況,只見身上佈滿細小傷口的王蕭輝一腳踩住王雪芳的手臂上,「別甩出你的銀絲,要不然,我就把你這隻手給廢了。」說話的期間,王蕭輝身上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嘶!」這是王雪芳的回答,根本就沒有將王蕭輝的話放在眼裡,就算是廢了,實驗室還是有辦法讓她重新裝上手臂。
  眼看兩人根本就一言不合,不遠的張志琅立即跑過來,「哎!不要,不要!」用力拉開王蕭輝,對方不為所動,再次用力,幾次過後,王蕭輝才鬆開力度,讓張志琅成功拉開他,擋在他跟前,看著正在爬起的王雪芳,「雪芳小妹妹,你不要這樣子。」
  面對曾經對自己有恩的張志琅王雪芳語氣不再冷冰冰,「他會害死你。」
  猛搖頭,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地看著對方,「不會的,就算是面對你們這些嗯……S級的,我相信阿輝會保護我,而且,這一路上沒有阿輝,說不定我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所以,他留在我身邊,我的好處比壞處多上不知多少。」
  王雪芳目光依舊盯視王蕭輝,沒有說話,久良,這才開口,「不要去BJ。」
  「我們根本就,沒有打算去BJ。」冷峻回話。
  這下王雪芳顯得有點吃驚,「你們不是去BJ嗎?」
  張志琅猛搖頭,「我們不是去BJ,只是去HLJ,我母親他們在那裡。」
  收起吃驚的摸樣,「既然如此,我也沒有阻止你們的理由,但是,如果真的要保護他,你最好繞過BJ,再去HLJ,同時,去到HLJ,你回去一趟吧,父親對於你擅離職守感到很憤怒。」
  「阿輝不會回去的。」張志琅猛然一句,待對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不禁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怎麼說那個都是王蕭輝的父親,只是。挺起胸膛,「阿輝已經跟我約定好,以後跟我一起生活,他不會在回去過那種生活了。」
  聞言,王蕭輝想起在HN的一些話,嘴角揚起一抹柔情的笑容,「沒錯,我不會回去,他生氣就生氣吧,反正他的孩子那麼多,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也不多。」
  對方的笑容,讓王雪芳覺得很刺眼,幸福,她看到這個自己的三哥身上散出名叫幸福的氣息。
  為什麼?憑什麼?本來她也很幸福的,有自己爸爸媽媽家人疼,因為喪屍,她的家庭消失了,甚至,她也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對方此刻的幸福和自己簡直是強烈的對比,王雪芳冷笑,「你覺得你自己會幸福嗎?私自離開父親,他真的會答應嗎?」
  王蕭輝冷笑,「他不答應又如何,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也許他有很多手下,可是……」
  「可是,你只怕大哥一個對嗎?」王雪芳接對方的話語,沒有去看王蕭輝聽到『大哥』時霎那的恐懼,閉上眼,再次睜開雙眼,「好吧,我就看看你能幸福多久,你的事情我不會報告給父親。」說罷整個人往後退,沒入草叢裡。
  「對不起。」站在王蕭輝跟前的張志琅冷不防一句。
  身後的王蕭輝不解對方為何要道歉,「怎麼了?」
  「我擅自決定說你不會回去,我……」後面的話猛然赫止,「阿輝?」
  從後摟住張志琅的王蕭輝閉上雙眼,「不要吵,就這樣讓我摟一下。」說罷,更貼近對方,「我很高興,你要我留在你身邊,明知道我會給你帶來危險也要留我在你身邊。」
  張志琅聽著。
  「你知道嗎?遇上你,我根本就不想再回到那個冰冷的地方,什麼父親,什麼兄弟姐們,都是假的。」
  「阿輝?」假的?
  「我不想回去那個地方,你可以收留我嗎?」
  猛點頭。
  靠在張志琅身後的王蕭輝見狀,忍不住笑了。
  

☆、第六十九章

  經過昨天一事,原本打算直鏟BJ以最近的距離去HLJ,現在只好熱繞過BJ前去HLJ,雖然路程稍微有點遠,可為了安全起見,這不得不為之。
  也許王雪芳真的做到她所說的話,除了那次見到王雪芳之外,就沒有見過其他前來讓他回去的人。
  一路上的趕路,兩人比起剛開始前往HLJ的日子順利不知多少倍,現在他們已經來到離HLJ前一個省份JL,也許這邊的空氣和他們那邊真的不一樣,現在是秋冬季節,可在GD也沒有那麼冷,從來是南方人的張志琅不禁再次加多一件衣服,在他們進入這個省份後,張志琅才能體驗到那種茂密樹林是怎麼個壯觀。
  在邊緣的時候,他們映入眼的就是一大片的森林,也許是最近沒有人類管理,大半年來,這片深林生長得更加茂盛,眺眼望去密密麻麻好像沒有盡頭。
  王蕭輝招手讓張志琅上車,車子往廢棄的收費站駛去,廢棄的收費站裡面躺著兩名人類已經腐爛得差不多的屍體,現在是秋冬時分,而這邊的空氣又是如此的乾燥寒冷,因此這兩具屍體身上並沒有多少的蒼蠅。
  不過,腐爛屍體身上卻被產了不少的蒼蠅卵,白白密密麻麻地黏在屍體身上。
  這收費站的欄杆早就被撞斷了,看樣子,當時是很多車子往裡跑,卻不知道,外面和裡面其實都是人間地獄。
  吉普車開過收費站,按照題圖上的指示往HLJ開去,一旁的王蕭輝看著公路兩旁滿是一片片茂盛的樹木,甚至有高山豎立,不禁感嘆生命的頑強,在這短短大半年沒有人類的日子裡,這些樹木比以前茂盛了。
  也許這裡樹林多,動物也多,偶然間,張志琅還能看到一兩隻野生動物站在公路旁往他們這邊看來,不過隨著汽車的深入,路邊雜亂的車子多了起來,樹林漸漸稀少,只有當作綠化的綠化樹,當公路延伸至繁華地帶後,屬於人類的城市映入他們眼簾下。
  一隻只零散的喪屍在公路兩旁漫無目的地遊蕩,見到會動發出響聲的吉普車,附近的喪屍立即往吉普車奔去,卻因吉普車的車速而導致追趕兩步,就被甩掉。
  看著這些喪屍,張志琅已經麻木了,現在面對喪屍,只要不是一大群,他都有辦法安全從它們手下逃脫。
  行使的汽車往城市開去。
  「阿輝?」張志琅不解,據他所知,他們的食物還有,水也有,怎麼往城市裡進。
  不消張志琅將下面的話道出,王蕭輝就自行給他解答,「汽油快沒了。」
  車子開進城市,來到最近的汽油站。
  城市裡的喪屍確實比外面的喪屍多,當這些喪屍發現吉普車的靠近,一股腦地靠近,王蕭輝立即化身為異形摸樣,對著這些喪屍一陣吼叫,頓時,這些喪屍都不敢靠近,卻始終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虎視眈眈盯住在他們眼中是美味食物的張志琅。
  等待,等待王蕭輝一個不注意,它們就趁機撲上前,將美味果腹的食物給撕咬進肚子。
  可惜事與願違車子進了加油站,下車的不是張志琅而是王蕭輝,張志琅還坐在車內,真整輛鐵皮汽車將它們美味的食物給保護住,就算讓它們將汽車給包圍撲滿,一時三刻也不能立即將車內的張志琅給吞下肚子。
  王蕭輝在車外給車子加汽油,而張志琅坐在車內往外看,這個畫面他其實並不陌生,前幾次加油也遇上這種問題,然後有一次,不耐煩的王蕭輝化為異形對著這些喪屍一陣吼叫,喪屍們居然不敢上前,卻也沒有離去一直維持著伺機的狀態。
  發現化為異形有這種好處好,王曉輝雖對自己的異形狀態不怎麼喜歡,卻也貪圖方便地每次一吼,只要張志琅不往外跑,就可以省下更多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沒有什麼好做的張志琅觀看這些伺機的喪屍們,看著他們擁在四周,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有點狐假虎威,不過,誰叫他是普通人,面對這麼多喪屍,他可沒有辦法,又不是一小群。
  在自娛自樂的時候,觀察這些喪屍的張志琅猛然睜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下一秒,他的身體比他大腦更快地打開車門,衝了出去,卻沒跑幾步就被一隻白皙的手掌給拉住。
  「怎麼了?」剛加滿油的王蕭輝發現車內的張志琅居然往喪屍堆裡跑,驚得他一陣後怕,抓住對方。
  「先放開我!」這一拉扯,張志琅再次看去的時候,發現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居然不見了,心急如焚,「阿輝,放開我!」掙扎。
  身形比張志琅嬌小,可力氣卻不小的王蕭輝見到對方這般反常更加不願放開對方,「你到底怎麼了?先上車。」包圍他們的喪屍們見到活生生的鮮肉就站在他們面前,這比在車內更誘惑它們,都遵從本性,按耐不住,開始蠢蠢欲動。
  古銅色的手掌握住王蕭輝抓住自己的白皙手掌,「不是啊,阿輝,你聽我說,我剛才……」
  「吼~」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叫聲,打斷張志琅的話語。
  用力一扯,將張志琅給拉到身後,「上車!」
  話音一落,一抹身影從他們頭上躍過,『碰』車子發出巨響,後方的車頂上站立一隻C級以上的喪屍,這喪屍和其他喪屍並不一樣,它全身都長滿鱗片,不像其他喪屍有腐爛的跡象,喪屍對著王蕭輝他們一陣嘶叫。
  接著,喪屍群中走出一隻只C級的喪屍,共六隻。
  看著這些喪屍,已經完全異形化的王蕭輝拉近張志琅,「不要離開我身邊。」然後對著這些喪屍們一陣嘶叫。
  也許真的是高級對低級的打壓,原本衝過來的喪屍們都紛紛停下腳步,而那些C級喪屍們都放慢腳步,輕輕地靠近,完全弓起有如隨時出擊的野獸般。
  張志琅悄悄拿出栓在腰間的雙節刀,盯住喪屍們。
  一隻野生小鳥飛落在一旁的樹幹上,休息,然後鳴聲飛離。
  這一聲如同下達命令似的,對持的喪屍和王蕭輝兩人剎那行動。
  眾多喪屍衝向王蕭輝他們,特別是那六隻喪屍更是首當其衝,站在車頂上的那隻喪屍一下撲向張志琅卻被王蕭輝給單手扯住脖子,然後硬生生將它的頭顱和身體分離,同時利爪捏碎它的頭顱。
  「跑!」王蕭輝在抓住第一隻撲來的喪屍後就喝叫張志琅往車內跑。
  張志琅也立即動身,與之同時,那五隻喪屍已經衝到王蕭輝跟前,紛紛攻擊這藏有美味食物的異形。
  跑到車子跟前,張志琅伸手去那車門,卻從玻璃面看到倒影,立馬鬆手往旁側身。
  一隻鱗片的手掌直插玻璃,手掌只劃花了些小。
  避開襲擊的張志琅見這喪屍居然是那五隻的其中一隻,管不上其他地伸出武器,一利刀砍在喪屍的頭顱上,卻發現這喪屍的肌膚居然硬度不比自己的刀子差,從他刀子傳回來的震動讓他有種砍在金屬上面一樣。
  那隻喪屍側頭,快手地抓住在它頸部的利刀,撲向張志琅,張志琅一驚,伸腳就給了對方一下,雖然腳傳來踢了硬東西的疼痛感,可那隻喪屍還是被張志琅一腳踢開了好幾米,甚至還趴在地上。
  喪屍爬起,對著張志琅嘶叫一聲往他的方向撲去,卻被一隻利爪給扯住,然後撕右手手臂。
  阿輝!疼痛感漸漸緩了過來,還沒等張志琅有空閒時間,一隻滿是鱗片的手和他擦身而過,居然又是一隻C級的喪屍。
  古銅色的手掌一把抓住C級喪屍的手臂,用力一甩,硬是將C級喪屍給甩出去。
  剛喘了一口氣,身後傳來一陣惡臭,張志琅猛然轉身,將身後已經跑到來的喪屍給一腳踢開,這些喪屍比起剛才的喪屍身體簡直就是棉花糖,張志琅踢開這一隻靠近的喪屍後,然後手中利刀砍掉另一隻喪屍的頭顱,給喪屍們爆頭。
  忽然左邊傳來一陣聲吼,張志琅抬頭,將手中利刀插入左邊方向,餘光瞄去,動作霎那地停住,目光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那隻喪屍一陣嘶叫,抓住張志琅的手臂,張口就要咬下去。
  一隻利爪給那喪屍爆頭,「怎麼了?被咬了嗎?被抓了嗎?」異形狀態的王蕭輝急急地檢查張志琅全身,發現除了剛才那隻喪屍抓過的地方,也沒有其他地方有被喪屍碰過的痕跡,就連剛才的手臂也因為衣服多,喪屍也沒有在上面留下傷痕。
  這才松了口氣,卻發現對方一陣呆愣,「阿琅?怎麼了?阿琅!」
  回過神來的張志琅看向異形樣貌的王蕭輝,在看看對方剛才爆了那喪屍頭顱的利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比哭更難看的笑容,忽然大叫一聲:「啊!!」掙開對方,擰起手中利刀,一把衝向因為王蕭輝而不敢靠近的喪屍們。
  

☆、第七十章

  「阿琅!」王蕭輝想靠前,卻被撲來的C級喪屍暫時阻擋了去路,這一耽誤,那邊衝進喪屍群裡的張志琅已經被喪屍包圍。
  不止普通的喪屍,更是有C級的喪屍撲上去。
  張志琅手握利刀一刀一個,準確無比地將撲過來的喪屍爆頭,喪屍爆頭濺灑而出的粘稠液體都沾上他的衣服。
  憑著內心的那一股勁,張志琅身手迅捷,一時間竟將靠近他的喪屍都砍殺掉,腳下是滿滿的屍體。
  「吼~」身後傳來一陣吼叫,張志琅立即揮刀砍去,卻被滿是鱗片的爪子給抓住,喪屍抓住張志琅的刀子,對著他一陣嘶叫,爪子用力一抽,張志琅手中武器頓時被扯掉仍開,另外一爪子插向張志琅,卻被張志琅一把抓住手臂,與之同時把扔掉利刀的手臂也抓住。
  後方的喪屍立即機不可失地撲了過來,於C級喪屍對持的張志琅一把將對方整個提起,借力與之調轉位置,那些喪屍撲過來咬到的是滿身鱗片的喪屍,咬到鱗片喪屍的喪屍們牙齒受力不了,紛紛斷的斷,掉的掉。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不停嘗試撕咬自己的喪屍,張志琅心中那股憤怒充斥他腦海,就是這些喪屍,就是它們!!
  抓住喪屍的雙臂肌肉鼓起,隨著張志琅嚎叫一聲的,那表皮肌膚如金屬般堅硬的喪屍剎那被扯斷手臂,然後張志琅單手扯住喪屍的頭額,往旁邊的柱子撞去,柱子的頓時凹下,而喪屍的後腦勺也開了個大洞,粘稠的腦漿從洞口流出,喪屍抽搐兩下就一動不動。
  殺完這只喪屍後,張志琅雙眼發狠地看向那些往他這邊衝過來的喪屍們,「來啊!來啊!!」
  他此刻已經手無寸鐵,如果衝過來的那群喪屍真的來到他面前,他有殺得了多少個。可已經被情緒沖昏腦袋的張志琅渾然想不到其他,他現在只想殺光所有的喪屍,殺光他面前這些該死根本就不應存在的喪屍!
  「夠了!」金屬的聲音來到張志琅身後,將紅了眼的張志琅抱住,向後退,直到來到吉普車旁,把掙扎不已的張志琅給推進車內,他也快速上車,上車後,發現張志琅居然打算將開另一扇門出去,手中握住在車內拿到的武器,立即傾身上前,按住對方的手,「阿琅!」
  古銅色的手掌推了推門,發現車內已經被鎖死,不禁扭頭看向身旁的王蕭輝,顫抖的聲音包含濃濃的哀求和憎恨,「殺..殺了...它們,殺了它們!」
  王蕭輝看著眼前的張志琅,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突然這般激動,他想不到為什麼,一切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阿輝!」張志琅一把抓住王蕭輝的手臂,「我不出去,你,你幫我殺了它們!殺了它們!我求你了!我求你了!阿輝!」他知道對方是顧及自己的安全才要撤退,可是他不甘心,他憤然,不能,不能就這樣走了,就算是死,也要殺光它們!
  看著張志琅,王蕭輝久良點頭:「好,但是,你必須留在這裡,絕對不能出去。」
  猛點頭,「我會。」深呼吸。
  這時,外面衝過來的喪屍已經到了,將吉普車重重包圍。
  王蕭輝再次看向張志琅,「你保證?」
  「我保證!我保證!」
  黑瞳瞄向外面的喪屍,將車門瞬間打開,撞到外面的喪屍,喪屍們見到裝住美味食物的車子打開,立即紛紛撲過來,被化身為異形的王蕭輝給一爪子撕碎身子,異形相貌的王蕭輝從車子裡走出,關上車門,利眼瞪視撲過來的喪屍,然後一手將那喪屍的頭顱給爆了。
  「吼~」
  「吼~」
  「吼~」
  「吼~」
  從外面湧過來的喪屍張開口對著王蕭輝陣陣叫吼,卻被王蕭輝一聲吼叫給遮擋了它們的聲音。
  吼叫聲過後,這個空曠的加油站此刻已經塞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空餘的位置只有王蕭輝所站的附近。
  「吼~」
  不知哪只喪屍叫吼然後整個場面的喪屍紛紛對著王蕭輝叫吼,下一秒撲了過來。
  聲音的叫吼在空氣中震動,幾乎將城市裡的喪屍都引了過來。
  車內的張志琅看到王蕭輝開始清場了,身影如鬼魅地在眾多喪屍中穿插,凡是他到過的地方,那些喪屍都會無一地倒下,粘稠的暗紅從喪屍身體上流出,染紅了整個加油站。
  這場根本來說就是單方面屠殺的盛宴從日上正午到黃昏時分才劃傷句號,久沒感受到果腹的喪屍們也因為對王蕭輝的恐懼不再出現,這附近的喪屍都紛紛躲了起來。
  現場躺著無數的喪屍屍體,車子內的張志琅從一開始的悲憤到後來的麻木,看著喪屍們一個個倒在王蕭輝手下,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只能沉重一詞。
  車門打開,全身染成暗紅的王蕭輝出現在他視線範圍,「把乾淨的衣服給我。」
  順言地拿出乾淨衣服,遞過去。
  接過衣服,王蕭輝就在車外將衣服給換下,然後坐進車子內,「好了,我們離開吧。」卻不見身邊人回答,不禁外旁看去,這一看,頓時慌了,「阿琅,你怎麼了?」
  抹掉臉上的淚水,張志琅搖頭,「對不起,阿輝。」在看到王蕭輝的那一刻,張志琅後悔了,他不應該讓對方去清殺這裡的喪屍,王蕭輝不是工具,剛才自己的決定已經傷了對方的心。以後都不會,不會再做這種決定,絕對不會!
  「什麼對不起,你又亂想什麼?」話雖如此,王蕭輝卻覺得自己熟悉的張志琅回來了,剛才被要求去清殺喪屍的那種不舒坦的感覺都消失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好不?」他可以為對方做任何事,卻不希望對方將事情收藏在內心,不讓他所知。
  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情緒的張志琅抬頭,深呼吸,「阿輝,我媽...。」
  伯母?稍想一下,王蕭輝頓時震驚地看著對方,「你說,伯母她……?」白皙的手掌比比外面的那群喪屍。
  深呼吸地點頭,「是。」
  王蕭輝忽然想起張志琅不對勁的開始,好像是他將一名喪屍給爆頭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雙手,「我……」後面的話被張志琅給一把打斷。
  握住對方手掌的張志琅猛搖頭,「不是,不關你事,她已經不是我媽,她已經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具體,不關你事。」深呼吸,抹掉臉上的淚水,「好了,我們離開這裡吧。」
  「阿琅。」
  「我要去HLJ,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張志琅冷不防道:「你會跟我一起去嗎?」
  閉眼點頭,「我會。」
  「對不起。」張志琅再次的話語。
  王蕭輝張開眼,「什麼?」
  「剛才,對不起。」張志琅看向對方,他要為剛才而道歉。
  白皙的手掌撫摸上對方古銅色的臉頰上,「那麼,我也要說對不起。」
  張志琅搖頭。
  王蕭輝也搖頭,「既然這樣,我們誰也不要說對不起。」
  張志琅聞言,久良才點頭。
  ————————我是到達目的地分隔線————————
  越過JL省,兩人終於來到目的地,HLJ,兩人來到HLJ的時候,這裡的氣候真是南方不能比,天氣比南方那邊凍上不知多少倍。
  在兩人按照地圖趕路兩天後,天空中飄落點點雪花,雪花打落在吉普車的車頂和玻璃上,起先張志琅對這些小點點不是很注意,還以為是什麼的灰塵,可在看多兩眼後,立即興奮地拍打旁邊開車的王蕭輝,「阿輝,看看!看看!」
  「?」對張志琅突然的興奮感到不解。
  「是雪啊!雪啊!」身為南方人對於從來沒有見過的雪感到新奇。
  ……。對於早就在出任務期間見過各種大小的雪,所以雪對於王蕭輝來說,這些一點都不稀罕。不過見張志琅一臉激動的模樣,他也不好潑對方冷水,停下車,「要不要出去看看?」
  張志琅聞言,摸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不用了,我們還是走吧。」面對王蕭輝那種不鹹不淡的回應讓他意識到自己大鄉里的表現。
  王蕭輝揚起一抹笑容,沒有開車,反而打開車門,走到車子的另一邊,將張志琅靠近的車門打開,「來。」拉了對方出來,「現在的雪還小,不礙事。」
  這是張志琅人生中第一次見雪和摸雪,這種感覺和電視上看的平板螢幕完全不同,張志琅不禁伸出寬大的手掌平攤,接住了天空中的雪花。
  一旁的王蕭輝微笑看著此刻的張志琅,這些日子來,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來,還是能感覺到對方的悲傷,他不想見到阿琅這樣,可是他無能為力去改變伯母已經逝世的事實。現在有一樣東西能夠讓對方暫時拋開煩惱,他當然樂見其成。
  這時,看夠雪的張志琅看向對方,「阿輝。」卻見對方專注自己的眼神,忽然間覺得手足無措,心跳加快,「那個,哈哈,我們上車吧。」
  

☆、第七十一章

  張志琅沒想到,這雪一下就下了足足一天的時間,幸好勢頭不大,也只是在世間萬物上披上一層白色衣裳。
  在從帳篷出來後,一個嶄新從來沒有見過的世界映入張志琅眼中,他終於明白書上所描寫的白色世界是怎麼樣的了。
  張志琅一轉身整個人都驚愣在原地,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揉揉眼睛這才確定不是自己幻覺。
  「在看什麼?」從吉普車走下來的王蕭輝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然後瞭然。
  一隻只被凍僵的喪屍以各種不同的姿勢豎路邊,看樣子應該是昨天忽然下雪,喪屍不如人類會自身發熱,就算是人類一整夜站在飄雪下,也會承受不了更何況是沒有體溫的喪屍。
  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景的張志琅好奇地往遠處的喪屍瞄過去後,就蹲下身子幫忙收拾東西,汽車勁過被凍僵的喪屍們身邊,張志琅從車內近距離看去,驚然地發現那些喪屍居然還活著,只不過是被凍僵而已。
  看來喪屍除了被爆頭外,真的擁有不死身。
  這個想法讓張志琅打了個冷顫。
  一路上,張志琅他們除了那次外就沒有再遇上任何人類了,不知是所有人類都跑進基地裡,還是流落在外的已經被喪屍們咬殺,或是流落在外的人類藏得太深,他們都沒看見。
  或許,就是第三種原因,當車子穩速在公路行駛,經過一個小鎮,張志琅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影在冰凍的雪地上,手拿各種堅硬武器正在對著街道上凍僵了的喪屍們一陣敲打,甚至他看到有些人影在才赤手空拳地對著喪屍們揮打。
  張志琅看到,王蕭輝自然也看到,因此,車子最終停在那些人影的跟前,向他們難得見到的人類打探消息。
  靠近了張志琅才看清這些人影到底是什麼,都是一班半大不小的孩子,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的關係,他們一個個都面色發黃,但還不至於骨瘦如柴,同時也有一些孩子的手腳是裝上義肢,看到這,張志琅頓時明白為什麼剛才會看到一些人影會赤手空拳地揮打喪屍。
  原本正在剷除凍僵了喪屍的孩子們紛紛放下手中動作警惕地圍住這輛不再嶄新的吉普車。
  「你們是誰?」為首的一個孩子用鐵棒敲敲吉普車的玻璃窗,打算如果對方有任何異常舉動就快速打破玻璃窗,到時大家一起拼了。
  面對車外孩子們沒有由來的敵意,張志琅沒有任何惱然,古銅色的手掌放到車門處,被身旁的王蕭輝給按住。
  王蕭輝搖搖頭。
  張志琅笑笑挪開對方的手,執意打開車門,從吉普車內走出,旁邊的王蕭輝見狀立即打開車門也從車內走下來。
  好高!在看到從車內走出的張志琅,小孩們下意識倒吸口氣,對方的身高給他們帶來的壓迫感可讓不少小孩子們都稍稍握緊手中武器,只要張志琅做出絲毫攻擊性動作,他們就一擁而上。
  而看到王蕭輝下車的那一邊小孩們紛紛感嘆這人很漂亮,人類對於漂亮的東西,警惕性都不大。
  在眾孩子心中,有威脅力的是高大健碩的張志琅。
  「喂!你是誰?」剛才敲車窗的那名男生用鐵棍指住比他高大上不知多少的張志琅,「別慢吞吞地,快點回答!」
  張志琅摸摸頭頂,「我們只不過是經過而已,見到你們……。」
  「裝蒜!」看來這名孩子脾氣比較暴躁,這不,還不等張志琅他們說下去,就已經衝動地先行動手,鐵棍直打張志琅。
  快手接住揮打過來的鐵棍,張志琅用力一提,小孩連人帶棍地被他提起懸空離地。
  其他小孩見狀立即握住武器衝向張志琅他們,卻通通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白皙的手掌全部是孩子們武器的王蕭輝站到張志琅跟前,手鬆開,各種武器由他雙手墜下插入雪地裡,黑瞳一利,還死命抓住鐵棍的孩子頓時軟下手來,整個人也跌坐在雪地上。
  這個人什麼時候過來的?眾孩子根本就沒有看清王蕭輝的動作,也不知他什麼時候過來,好像會瞬間轉移似的,憑空出現。
  原本發黃的臉色瞬間白了起來,他們根本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不要!不要!
  忽然,一個比較小的孩子大哭起來,「不要,不要來抓我!我不要做試驗品!」
  這一哭,連鎖反應地,其他孩子都哭起來了,一些較大的孩子雖沒有如其他小孩們哭,眼角也不禁濕潤。
  「你們在說什麼啊?」張志琅完全不明白這些孩子的話,「別哭,哥哥我不是壞人。」
  史上哪個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啊。小孩子們根本就不買他帳,繼續痛哭起來。
  張志琅求助地看向身邊的人,「阿輝!」
  收到對方求助的眼神,王蕭輝眼神一利,「閉嘴。」
  威懾力頓時起到作用,原本在放聲大哭的小孩們頓時不哭了,雙眼還掛著淚珠地的睜著眼看住王蕭輝。
  見這些孩子們不哭,張志琅想起他們的目的,不禁蹲下身子,放柔聲音:「小朋友,我們不是壞人,只是,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小孩們眨眨眼睛,沒有一個回答。
  這時,剛才為首的那個小孩挺直脖子,「你們不要裝好人,你們在打什麼鬼主意我們都清楚,我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們,你們要殺要剮隨便你們!我們都不怕你們!」這種大無畏的語氣配上他顫抖的身體,真沒有多少說服力。
  張志琅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小孩子對他們的濃厚敵意到底是從何以來,他明明沒有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吧,張志琅打算繼續和小孩們溝通溝通卻被一把成年男子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你們是誰?快放了他們!要不然,我開槍了!」
  這聲音是從後方傳來,所以張志琅首先看到的是小孩子們臉上的驚喜,但很快變成擔憂。
  「醫生,快點離開這裡!」
  「壞人來了!快點走!」
  「他們要來抓人了!快點逃啊!」
  與之同時,蹲下的張志琅被坐在他面前的小孩紛紛撲到,一個個對著那還沒見過面的醫生大叫對方快走之類的話。
  一旁的王蕭輝見狀,想將壓住張志琅的小孩們弄開,他身邊的小孩立即撲向他,不過,都被他躲開了。
  「不要!不要對他們動手!求求你!」那名醫生快步跑過來,「你們要來抓我,我不反抗了,不要傷害他們!」
  被撲倒在雪地上的張志琅一個撐起,身上還掛住一個個小孩地從雪地上站起,嚇得壓在他身上的小孩子們連連驚叫,甚至一些還因為不穩而失手再次跌坐在雪地上,幸好這是雪地,傷害性也沒有水泥地的大。
  「大怪物啊!大怪物!」見到此情景的孩子們都驚叫。
  站在張志琅身邊的王蕭輝伸出白皙的手掌,將張志琅身上掛住的一個個小孩扯了下來。
  「阿輝!小心點,不要傷著他們!」張志琅對於王蕭輝一手一個小孩扔到雪地上,立即擔心大叫。
  扯掉三個小孩後,王蕭輝黑瞳瞄向那些還掛在張志琅身上的小屁孩們,「自己下來,還是讓我來。」
  立即,一個個小孩們都鬆手跳下地面,快步跑到醫生的身邊。
  身上小孩子們終於離開,張志琅揚起一笑,「還是阿輝,有辦法。」幸好現在是冬天,身上所穿的也多,張志琅除了臉上被指甲劃出小傷痕後,就是頭髮亂糟糟,也沒什麼大礙。
  可王蕭輝卻覺得看著刺眼,剛才應該給那些不知輕重的小傢伙們一些教訓才是。想罷,不禁眯起雙眼。
  「你們,不是基地的人吧?」剛才的那名醫生安慰了一個個的小孩們來到兩人背後。
  張志琅想到自己雖要去基地,不過也不是軍人,就點點頭,轉身,「你是那些孩子說的醫生?」
  見張志琅點頭,男子見王蕭輝是跟眼前這人一起的,就下意識也認為那個還背對著他的人也不是基地的人,放下心頭大石,「你們好,我的名字叫孫幡,你可以叫我做孫醫生。」
  「不是醫生吧。」背對著孫幡的王蕭輝冷不防一句,「應該是孫博士。」轉身,看向對方。
  在看到王蕭輝的容貌後,孫幡猛然倒退一步,握住槍械的手立即舉起,卻被王蕭輝一踢,槍械脫手,跌落雪地上。
  原本以為只是虛驚一場的孩子們頓時提心,很快,都不畏危險地衝過來。
  「醫生,我們來救你了!」
  「呀啊啊啊!」
  「停下!」孫幡一身喝止,身後的小孩立即停下腳步,面面相覷不明白醫生為什麼讓他們停下,「退後。」見小孩們沒有動作,孫幡立即加重語氣,「是不是要我生氣!全部退後!」
  小孩們不依不願地往後退幾步。
  見小孩子們退到安全距離,孫幡揭開自己的大衣,裡面居然是一副炸彈裝置,「我警告你,你敢亂來,我們就同歸於盡!」
  「不用擔心,我們不是來帶你回去,你和HLJ基地的事情我不想過問,你只要回答我們問題就可以了。」王蕭輝淡淡道。
  

☆、第七十二章

  孫幡盯住王蕭輝沒有言語,久良點頭,「可以,不過,我要跟你們單獨談話。」
  王蕭輝點頭。
  見對方答應,孫幡立即頭也不回地吩咐,「你們先回去。」
  小孩們自然不肯,頓時被孫幡一陣喝罵,不得已下,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只能不甘離開,在離開之前,卻被王蕭輝給叫住,讓他們將雪地上的利器拿回去。
  就算眾孩子們怎麼不願意,三步一回頭,他們的身影始終漸行漸遠,消失在三人視線範圍。
  「好了,你可以作答吧。」王蕭輝開口。
  卻不料那名名叫孫幡的男子搖頭拒絕,「不。」
  王蕭輝立即冷下臉,無形中發出陣陣讓人心驚的威懾力。
  孫幡見狀急忙擺手,「我的意思是快到正午,氣溫上升,這些被凍僵的喪屍會慢慢恢復行動,我們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談吧。」
  一旁的張志琅早就在他們對話期間發現喪屍們的異樣,現在耳聽那孫幡的話語,信了,「阿輝,那些喪屍的姿勢是變了。」好像與他們距離近了一點。
  喪屍的能力王蕭輝當然瞭解,看看冒出頭角的太陽公公,他只好點頭。
  「既然如此,這裡我比你們熟,我來帶路怎麼樣?」說罷,看向做決定的王蕭輝。
  黑眸盯住討好看著自己的孫幡,視線久良得孫幡臉上笑容差點就撐不下去,才冷笑一聲,「哼。」示意對方帶路。
  孫幡是騎著改裝過的雪地摩托車前來的,這帶路他就坐上自己的代步工具,後方座位正坐著王蕭輝,而張志琅負責開那輛裝有他們行李的吉普車。
  天空再次下起毛毛細雪,空曠的城市只有引擎開動的聲音,徘徊在這座顯得極為空曠的城市,城市裡只有一隻只被凍僵的喪屍眼珠子隨著車輛經過身邊而滑動。
  改裝摩托車開進一個已經廢棄了的工業區,工業區比起外面的街道還要漂亮,整整齊齊的樹木因為長期沒有人搭理而生長得過界起來,不過冬天時分的它們此刻可謂掉光了綠油油的樹葉光禿禿的樹枝上鋪上了一層白色雪跡,樹幹在寒風中挺拔站立。
  改裝摩托車停在一間工業生產廠門前,這間廠大門正緊緊關閉,大門旁邊停放的風水盆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沒有人給它澆水和修剪樹枝,樹枝樹葉在沒有人的情況下茂盛起來,同時將泥土上的營養給牢牢吸收,泥土沒有人施肥,沒有人澆水,風水樹早已乾枯,現在寒風一吹,乾枯的樹枝因風而顫抖。
  外面已經是這樣,生產廠的內面更加淩亂蕭條,裡面很多東西都倒下了,從他們這個方向看去,□外面的東西經曆日曬雨淋後,都已經殘舊。
  張志琅見此不禁比比裡面,看向孫幡,「這裡就是你所講的安全地方?」裡面不會有一大群喪屍吧。
  點頭,「放心,裡面並沒有喪屍,這裡的大門是我關上,我原本打算遲點就帶那群小子過來這裡過冬。」潛臺詞是裡面他已經檢查過,任何的危險。
  聞言,張志琅摸摸後腦勺,看向王蕭輝,「阿輝,我們進去嗎?」
  一直沒有出聲的王蕭輝黑瞳盯視這工廠,聽聞張志琅叫喚自己,回過神,點頭,「我們進去吧。」
  孫幡見對反應首立即上前,用力推大門,不過,顯然,他的力度不夠,推了好幾下才弄開那麼一點點,甚至身上都冒出汗珠,用盡力氣才推開那麼一丁點的孫幡靠在大門上不停喘氣,忽然,直覺背後依靠的東西被推開,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孫幡因失去所靠的東西而跌倒在地上。
  一路來,面對各種危險張志琅的氣力再上一層樓,現在推開電子控制的大門,也不在話下,可見孫幡推個門都這麼氣喘連連,不禁嘀咕,「推個門都這麼困難,你當初怎麼關上這門?」
  對方聲音雖小,跌倒在地上的孫幡也聽得清楚,眼珠子轉動,打起精神,「當初這門還有電磁,我只需要按制就可以了。」隨後看向身材健碩的張志琅。這人,到底擁有多大力氣啊!
  王蕭輝不跟孫幡多費唇舌,率先邁步走進這間工廠,同時還伸出手,將身旁的張志琅給拉到自己身邊,「跟上來。」隨即微微扭頭,冷峻的神情看著沒有挪開腳步的孫幡,「你,帶路。」
  孫幡見對反根本沒有注意自己,就算偷偷離開,最後在王蕭輝冷峻的聲音下打破了他的算盤,不得不低頭快步跟上,越過他們,走在他們前方帶路。
  待三人的身影沒入工廠後,幾抹身影出現在工廠的門口,其中一個身影拿起腰間的對講機。
  「他們進了工廠,正往你們那邊走去。」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回應。
  這間工廠還蠻大的,除卻工廠外還分有ABCDE四棟樓,張志琅跟隨孫幡經過工廠和A棟後,不禁開口:「孫博士,還沒到嗎?」談個話而已,用不著找那麼隱蔽的地方吧!既然這裡面沒有喪屍,就地說也可以啊。
  帶路的孫幡身影一怔,沒有理會張志琅的問題,加快腳步然後將兩人帶到C棟樓前,一下打開C棟樓的一個大型倉庫,對著兩人比比手,「到了。」說罷,先兩人進了光線較於外面暗沉的空曠倉庫。
  王蕭輝邁開腳步打算進去,被身旁的張志琅給拉住,「阿輝,不要進去。」
  不解看向對方。
  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壓下聲音,「我覺得這裡有詐,裡面一定是陷阱。」
  王蕭輝看著對方,眼睛直直,久良挪開讓張志琅甚不好意思的視線,「沒事,進去看看。」上次他是被人下了藥,這次神志清醒的他如果還給對方得逞,那也不需要跟在張志琅身邊了。
  對方的反應出乎張志琅意料,他還以為對方會緊張一下,怎麼還是老樣子的啊?難道,對方早就知道?自己是事後諸葛明?
  在張志琅腦袋走神的時候,他們已經進了這空曠的倉庫,一進倉庫後方的倉門一下子給關上,倉庫的燈光瞬間打開。
  光度一時間的改變讓張志琅伸手擋住自己眼前,遮擋刺眼的燈光。
  在張志琅下意識做這些動作的期間,倉庫內的人已經進入一種緊張的狀態。
  「許先生,我答應加入你們,快點把他們給解決了!」這是孫幡的聲音。
  張志琅感覺到抓住自己的手力度加重,感覺已經適應光度,放下遮擋光線的手。
  「這就是你給我們設的局嗎?孫博士。」王蕭輝的聲音充滿危險,同時將張志琅拉到一旁的貨架旁,免得等下動手的時候,有流彈給亂射。
  「王少將,你這個GJ的走狗,不對,你本來就和外面的那些喪屍是一丘之貉,跟你這種冷血的動物說多了,也只是對牛彈琴。」孫幡現在底氣足了,他身為研製喪屍的週邊人員對於喪屍有多大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可是,現在到處都是槍手,他就不亂槍不能將這怪物給解決掉!
  如果真的不行。孫幡下意識摸摸自己拴在腰間的炸彈,他就試試看,這些S級的喪屍是否真的連炸彈也不怕。
  「別廢話了,你是ZF的人吧。」一把在一群大男人中難得的女聲出現,「你現在投降,我們可以饒你不死。」一名身穿羽絨大衣的長髮女子盯住王蕭輝那張俊美的臉龐,口裡說著勸降的話語,心中暗嘆這人長得漂亮帥氣。
  王蕭輝聞言,根本就沒有將在場眾多槍械放在眼裡,「你們這些反GJ,反人民,在這種時候擾亂社會秩序的組織,多一個,就讓人不能安心一份。」
  「哈哈!反GJ?你們這些軍人說的夠堂皇!你們不看看你們將整個ZG變成何種樣子了!」一男子先笑隨後怒然大喝,「你們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死在喪屍手上!他們都有家人!」
  頓了一下,王蕭輝的怒氣稍微收斂,「GJ已經在研究疫苗,只要你們不要阻礙GJ,GJ將會更順利製造出疫苗,到時候,就可以還你們一個沒有喪屍的世界。」
  「說的真好聽!!」剛才怒喝的男子更加怒然,「你們這些ZF的人都把我們當作傻瓜嗎?等你們成功研究疫苗?哈哈,等你們將疫苗打到我們身上?然後將變成和外面那些喪屍一樣嗎?!」
  「別把你個人的猜測放到GJ的做法上,打上疫苗,你們不會變成喪屍,只會對喪屍的病毒產生抗體,到時候,就不需要害怕喪屍的傳染。」
  「垃圾!」男子舉高槍械對準王蕭輝,「你真把我們當作三歲小孩嗎?去死吧!」開槍,子彈直飛射擊王蕭輝。
  王蕭輝也動怒了,他覺得這些人怎麼說也白搭,根本就不聽他的勸告,快速伸出手,將那子彈給接住,在眾目驚呆下,放開被他接住的子彈,「既然你們說都不聽,那我只好動手勸解你們。」
  居然,居然接住子彈!
  原本根本沒有將王蕭輝他們放在眼裡的眾人不禁嚥了嚥口水。怪物,這是怪物!
  「你們愣著幹什麼?開槍啊!他是和喪屍一樣的怪物啊!」孫幡大叫。
  孫幡的聲音拉回了眾人的思緒,都紛紛拿起槍。
  王蕭輝眯起雙眼。
  眼看一觸即發。
  「住手啊!!」張志琅從暗處走了出來,快速擋在王蕭輝跟前。
  

☆、第七十三章

  這千鈞一髮之間,張志琅忽然冒出,嚇得王蕭輝伸出手打算拉開對方,「阿琅!」
  四周的人用槍對準王蕭輝,而正對他們的為首幾人在看到張志琅容貌後臉色大變,紛紛大喊。
  「停手!」
  「全部放下槍!」
  可惜遲了,一些來不及收起力度的人手中拔制,子彈一發,直射擋在王蕭輝跟前的張志琅。
  此一幕,為首的幾人震驚大叫:「阿琅!」
  與之同時王蕭輝已經將張志琅給拉開,卻沒有來得及躲避直射而來的子彈,子彈頭射中他的身體。
  「阿輝!」張志琅驚叫的。
  令人震驚的畫面出現了,只見那中了子彈的位置滲出絲絲血紅,金屬子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體外排,完全排離出身體,掉落地面發出響亮的哐啷聲。
  四周包圍他們的人看到如此,帶來的震撼比剛才王蕭輝接住子彈還要巨大。什麼人中了子彈居然沒事?什麼人中了子彈還能將子彈排除體外?什麼人中了子彈後好像沒事人似的,傷口還能自動癒合?
  沒,只要是人類,根本就沒有這種刀槍不入,自我修復的體質。
  怪物!這個人真的如同孫幡所說和外面喪屍是一丘之貉。
  恐懼蔓延在場眾人,有些甚至把持不住地用槍再次對準他們。腦海只有一個想法,射死他們,射死這些怪物們,射死這些將他們家園給毀掉的怪物們。
  這個念頭駐足在眾多人的腦海裡,現場越來越多人不聲不吭地舉起槍械,打算給怪物們致命的傷害。
  「停啊!全部放下槍!全部!」為首姓許的男子見手下們漸漸舉起槍對著張志琅他們,不禁沉下臉,命令他們放下槍械。
  聽自己首領如此發話,在場眾人雖疑惑和不甘,也垂下高舉的槍械。
  原本打算先他們一步出手的王蕭輝見狀,也收起白皙的手掌,靠近身旁的張志琅,「阿琅,小心點。」
  卻不料,張志琅搖頭,「阿輝,沒事了,是有哥他們。」
  而此時放下槍械的眾人心中雖有不甘,但礙於這是他們首領的命令也只能聽令。
  孫幡見眾人居然真的聽令放下槍械,對下達命令的首領感到大大不解,「許先生,你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現在是好機會!」
  「孫博士,你是不是搞錯了啊?」站在在許姓首領身邊的一名男子給了孫幡一個白眼,「他是我表弟,什麼時候變成你講的怪物了?」手指指向身材健碩的張志琅。
  張志琅拉著王蕭輝,往許久不見的潘銀有走去,「原來你們在這裡啊!太好了,我找了你們好久。」
  在場的眾人聽了,不禁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人。
  孫幡見形勢居然偏向張志琅他們那一方,驚得大叫,「就算他真的是你表弟,剛才你沒看到嗎?他身後的那個人,還有,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受到感染??」這話成功勾起眾人的警惕之心,剛才那個長得很漂亮的人中彈了,那匪夷所思的過程他們有眼看。
  實在是怪異,怪異之極。
  潘銀有聞言,對於張志琅他是十分相信,可是如果現在的張志琅不再是以前的張志琅,那就難說了。
  這次行動唯一的女子打量的目光橫掃在張志琅那健碩的具體上,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張志琅所穿的衣服也不少,只看到那顆頭顱是正常,但他們都不知道大衣下的軀體是否正常。
  懷疑,是人之常情。自己突然冒出,他們沒有懷疑直接給自己一下已經算很好了,駐足,兩手一攤,「有哥,我真的是阿琅。」想了想,「我給你們講講以前的事?」
  剛想答應,那邊的孫幡再次叫道:「別信他,受感染後,變成A級以上的喪屍他們都擁有以前的記憶。」
  啊。張志琅沒辦法了,一時間他也想不出自有什麼可以證明自己正常的舉動,「嗯……要不,弄個傷口讓你們看看,我的血液是不是正常?」
  此話一出,潘銀有他們還沒來得級給反應,他身後的王蕭輝立即給予反對的鎚定,「不行!」開什麼玩笑。
  為什麼啊?他覺得這個提議蠻好的。很想這樣反駁對方,目觸對方完全沉下的臉,嗯,還是不說的好。
  好吧,親人在前,還不能去認。潘銀有煩惱地抓抓頭,他不想這樣懷疑阿琅,不過現在這個倉庫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他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疏忽而賠上這裡的人性命。
  「乾脆讓他脫光衣服不就可以」在場的一名手下靈光一閃,想到這個辦法。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辦法,只要對方脫掉身上的衣服,只要不是S級的喪屍,一眼就能分清。
  孫幡聞言點頭,「只要他身上沒有喪屍造成的傷口,我們自然相信他。」
  潘銀有嘴角一扯,「這麼冷的天?」
  「不對啊,銀有,我覺得這個辦法好,阿琅這麼強壯,只是凍一下不會有什麼事。」身穿紅衣的鄧曉姍細想後,投了一讚成票。
  摸摸下巴的須渣許高傑也認同這個方法,「銀有,非常時期,只能非常舉動了。」然後看向張志琅,「如果你真的是阿琅,我只能抱歉了,只是唯一一個快捷的方法,安全,準確的方法,對不起。」
  這也是沒辦法,誰叫自己和他們分開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只不過這種天氣脫光還真是需要勇氣啊。
  那邊的潘銀有聞言,想反對,被身邊的鄧曉姍給摀住嘴巴。
  白皙的手掌按住古銅色的寬大手掌,精緻的臉孔完全是沉下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需要,既然他們不相信你,你也不需要跟他們多費工夫。」這麼冷的天,脫光?哈,虧他們說得出。
  「阿輝。」呢喃。
  「我們走,你的目的也只是見他們,現在見到了,目的達到,不需要前去基地,我們這就離開HLJ吧。」說罷,拉起張志琅的手。
  用力睜開鄧曉姍的禁錮,潘銀有不管其他人何種反應,大步上前,「我信你,阿琅!你一定是阿琅!」
  「有哥!」怎麼說,潘銀有都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表哥,現在對方說出相信自己的話,張志琅還是有說出上的喜悅。
  腳步在離張志琅五步之外停下了,潘銀有餘光瞄瞄自己表弟身旁的那位不在正常人類範圍的人士,自己現在相信眼前的是自己表弟,不過對於自己表弟身旁的那人,他還是有所顧忌,招招手,「阿琅,我信你,快點過來。」
  哎?這個畫面怎麼如此熟悉。張志琅看看身旁抿嘴的王蕭輝和向自己招手的潘銀有,腦海閃過畫面,頓時無奈,這場景十年前貌似也發生過。「有哥,阿輝很正常好不好!」
  十年過去,潘銀有等人一時沒有想起『阿輝』是何等人家,只是覺得這稱呼有點熟悉,一向對自己表弟都是管理狀態的潘銀有根本就不聽他的,直覺告訴他,阿琅跟這人走太近,可不好。
  拿出自己身為長兄的氣勢,「現在表哥相信你了,你是不是不相信表哥?」
  這麼大個帽子蓋過來,張志琅覺得對方有點說不清,「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瞄了自己表弟一眼,潘銀有現在越來越確定這是自家自產的『阿琅』「你給我過來!」
  王蕭輝一直沒有吭聲,目光盯住張志琅,他也想到十年前的畫面,當時他怎麼也不願意,現在長大,見過自家恐怖一面的他,到底會怎麼選擇。
  「你過不過來,你再不過來,你就不要認我這個表哥。」潘銀有放重話。
  「你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早在兩人爭吵的時候,一旁的許高傑已經確認眼前這忽然冒出的人是從小和他長大的張志琅,雖然同樣和潘銀有對張志琅帶來的異常人士感到不信任,可也覺得危險性沒之前的大,揮揮手,四周的手下都回到自己的崗位,「好了,不要吵了。」說罷,目光落在張志琅和王蕭輝手牽手的點上。
  「我不知其中有什麼誤會,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聞言,張志琅不禁指指自己,「哎,高傑,你信我啦?」好吧,他這話真的不是挪揄,是真心發問。
  許高傑摸摸鼻子,「你要知道,我有太多手下了,我不能冒險。」
  張志琅也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聳聳肩,走上前。
  孫幡見張志琅大步流星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驚嚇地急忙後退,但沒退幾步就到了盡頭,觸碰到倉庫的牆壁,「喂,你們真的相信他們?快點開槍啊!他們是ZF的人!!」孫幡一直嚷嚷直到張志琅啦王蕭輝到他們跟前,也不見其他人有何動作。
  潘銀有站在旁邊警惕地盯住王蕭輝,深怕對方有什麼舉動。
  潘銀有的態度張志琅也看在眼裡,不禁嘆了口氣,「有哥,阿輝真的不是壞人。」
  撇嘴不認同。
  張志琅無奈了,指著身旁的王蕭輝,「有哥,他是阿輝啊,阿輝怎麼會是壞人呢?」
  「誰啊?」不認識。阿輝?怎麼那麼熟悉呢?
  

☆、第七十四章

  好人?看看他的樣子也好人不到哪裡去,原地站立都給他不寒而慄的感覺。從喪屍爆發後,這種人他見多了,都是一些舔刀子口生活的人,身上自自然然帶有鋒利感。不過,眼前這人給他的這種感覺比以往見過的任任何一位都要濃郁。
  這種人是好人,他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讓人坐。好人!哼!
  見自己表哥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張志琅打算和對方來個爭論,話還沒出口就被一旁的許高傑給打斷。
  「好了,你們兩個先別吵,有什麼話,等下再說。」說罷率先邁步離開,在越過王蕭輝身邊時,餘光瞄了對方一眼。
  站立在他們不遠處的孫幡見這幾人居然膽大地接近這S級的喪屍,「許先生,你不聽我的勸告,後悔的,是你自己!」與之同時,他要再次考慮和這人的合作。
  走在前方的許高傑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沒有跟上的孫幡,「孫博士,我這個人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說罷,一笑帶著眾人離開。
  許高傑將幾人帶到一間充滿暖氣的房間,這房子充滿暖暖的氣息,身為南方人的張志琅立即喜歡上這裡,起碼,不像在外面那樣冰冷。
  「坐。」許高傑招呼眾人坐下。
  王蕭輝原本打算坐在張志琅身邊,一個身影比他跟快地做了他原先打算坐的位置,然後白了一旁還沒來得及坐的王蕭輝一眼。
  現場有很多位置和沙發,沒有了張志琅身邊的位置,王蕭輝也可以坐別的座位,偏偏王蕭輝的腳如被灌上鉛,一動不動沒有移開半分毫,黑瞳盯住坐在張志琅身邊的潘銀有,或許說,盯住張志琅身邊被坐的位置。
  五人中的四人已經坐下了,見王蕭輝居然站立在張志琅身邊不懂,除卻潘銀有,都感到尷尬萬分。
  「那個……」鄧曉姍不禁開口,引來對方黑瞳的側目,立即咽嚥口水,「坐啊。」
  黑瞳移動,繼續盯。
  ……
  「有些人喜歡站,就讓他站,我們說我們自己的。」潘銀有對那如針似的目光絲毫不理會,擺擺手讓許高傑快點開始。
  許高傑摸摸鼻子,他也不好開始啊。
  「我的位置。」在許高傑還在思考怎麼開口的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某人開口了,那語氣真讓人打冷顫。
  「什麼?這個位置有寫上你的名字嗎?什麼叫做你的位置?開玩笑。」雖然坐如針氈,潘銀有已經打定主意,怎麼也不會讓位,要給這位危險人物下馬威,不能讓對方以為這裡的人都怕他。
  「有哥!」張志琅見狀頓時對自己的表哥十分不讚同,「你別這樣!」說完就要起身,去別的位置坐。
  一把攔住,「哎!你給我坐好!別動!你敢動的話就真的不要認我這個表哥了!」放下狠話。
  那邊的王蕭輝聞言,冷不防走到張志琅跟前,伸出手,輕而易舉地將身材比他高大上不知多少的張志琅抱起。
  坐在張志琅身旁的潘銀有抬頭正眼盯視對方,「喂!你……」後面的話赫然而止,只因對方那無波的黑瞳。
  在眾人驚愣的目光下來到另一張寬大的沙發上,「有什麼問題,問吧。」
  最先回神的是張志琅,他十分鬱悶自己居然被對方這麼輕易地挪動,「阿輝。」
  我擦!那邊回過神來的潘銀有心中暗叫,同時十分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人。不過一想到剛才在倉庫時對方中了子彈後的畫面,他不禁警惕起來,就算這人不是喪屍也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許高傑假裝咳嗽兩下,讓眾人注意他,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滿意地開口:「阿輝,對吧。想問問,你是不是蕭輝,全名王蕭輝。」
  黑瞳直視對方,沒有說話,久良後點頭。
  「蕭輝?!」鄧曉姍在許高傑說出全名後猛然想起什麼似的,盯住王蕭輝,見對方居然點頭承認了,頓時管不住自己驚叫起來。是蕭輝,居然是蕭輝!
  坐在沙發上的潘銀有還是想不起誰是王蕭輝,只覺得這名字依舊十分熟悉,「誰啊?」
  「蕭輝啊!王蕭輝啊!」鄧曉姍語氣中不知是驚還是喜,總之就是是十分上揚的語氣。
  蕭輝?王蕭輝?王蕭輝!!潘銀有迷茫的眼神立即化為震驚,睜大雙眼盯住坐在張志琅身旁的那個漂亮男子。
  眼耳口鼻,還有那白皙的皮膚,永遠那麼臭屁的眼神。這不是十年前的那個王蕭輝還會是誰?啊!等等。潘銀有的喜悅立即被剛才自己態度給打斷。他剛才是不是對對方挑釁來的?糟糕。不對,都十年了,怕什麼,自己都長大了,難道還像十年前那樣,對方一個眼神,自己就不敢動來著?開玩笑。
  說是如此,但某人好像忘記了剛才是誰看了人家眼睛後就不敢阻止。
  見大家終於認出王蕭輝,張志琅不禁喜逐顏開,「你們終於記起阿輝啦。」
  「是啊。」許高傑點頭。剛才他就懷疑了,他還抱著絲絲qiaoxing的心態,現在確定了是對方,他沒有辦法如鄧曉姍般喜悅。
  從小到大就和許高傑成長的張志琅察覺到對方的異樣,「高傑?」
  「阿琅,你過來一下。」許高傑招招手,讓張志琅走過來。
  如果是他表哥叫他過去,張志琅一定會叛逆地拒絕,不過對於在孩子們是領袖的許高傑,他一向來說都會聽對方的話語。
  待張志琅走到自己跟前後,許高傑一下就跪在地上,「對不起。」
  張志琅驚然,很快就瞭然。
  王蕭輝放下警惕,他想到了張志琅想到的那件事。
  雙膝跪地的許高傑抬頭看向張志琅,「對不起,阿姨,阿姨……」
  「我知道。」站在許高傑面前的張志琅淡淡道,看著向自己懺悔的許高傑。
  許高傑震驚,「你知道?」
  閉眼深呼吸,「我見到她。」
  這下,許高傑真的覺得無地自容,他想起了這十年來都是阿姨自己一個養大他們,她沒有因為他們不是她親生的,有差別待遇,這個給予他十年母愛的女子,他早就將對方當作自己母親。
  一想到這個他當作母親的女子是怎麼死,他咬緊下唇,拚命叩頭,「對不起,阿琅,對不起。」
  「你不要這樣子!」鄧曉姍快步走到許高傑身邊,將對方給拉住,「阿姨的事,不單單你自己一個責任,我們都有責任!」說罷,抬頭看向張志琅,臉上早已濕潤,「阿琅,阿姨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會變成喪屍,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落下了,才會讓阿姨冒險!」
  張志琅抿緊嘴唇看著他們,痛苦地閉上眼,「起來吧,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阿琅……」後方的王蕭輝想上前,卻被潘銀有更快地佔上位置。
  「阿琅,我知道你的心不好受,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覺得怎麼才能解氣就怎麼做吧,我不會有半句怨言。」潘銀有站在張志琅身後,伸出手拍拍對方的肩。
  怎麼做?打他們?弄殘他們?殺了他們?這些張志琅都下不了手。睜開雙眼,映入眼的是許高傑依舊叩到流血的容貌,張志琅心下軟了幾分,其實他又何嘗不知他們對自己母親的感情,他們當時受的痛苦也不比自己少,只不過,他們因時間平復了情緒。
  咽咽有點發幹的咽喉,張志琅伸出手將許高傑給扶起,「夠了,這不關你的事,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發生了。」他說不下去,現在的他沒辦法去安慰別人。
  就算張志琅不說,許高傑也已經知道對方原諒了自己,對方的理解讓他放下了心裡的一塊大石。
  許高傑扶住張志琅坐到沙發上,「多謝你。」
  搖搖頭,終於平復了心情的張志琅想起自己堅決要找他們的目的,「高傑,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媽媽她會變成喪屍,為什麼你們不在HLJ基地,而」看了看外面的守衛,「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鄧曉姍唰地白了臉,雙手不安地對絞,「都怪我。」此刻的她完全沒有了平時精明的模樣,「當時我們逃跑,一路來,各種的危險,來到HLJ以為有靠山,為我放鬆了警惕,被那隻看起來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喪屍偷襲了,最後要阿姨用生命拖住它們,我們才得以逃離。」說到最後,可能是想到當時的畫面,眼眶開始充斥水汽,「是我,是我害了阿姨。」
  同時,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剛才對張志琅百般懷疑的原因,那隻A級喪屍相貌什麼都和普通正常人一樣,如果不是最後阿姨捨命相求,他們早就全軍覆沒。
  「對不起,阿琅,真的對不起。」坐在張志琅身邊的許高傑按住對方不停道歉。
  完全沉浸在自己母親死去消息的張志琅久良後才緩緩道:「不要再道歉了,媽媽她是甘願的。」說罷,如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那為什麼你們會……」後面的話赫然而止,只因他坐的沙發整個瞬間往下掉,靠近他的潘銀有三人同時與他一起掉下去。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王蕭輝見狀已經第一時間沖上前,伸手,可這發生在瞬間的事情,落空了,而剛才放沙發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地板。
  王蕭輝驚怒地握緊拳頭,打向地板,卻被四周在剛才事件發生的第一時間噴出的濃煙給淹沒,帶濃煙散去後,地上躺著的是昏睡了異形。
  

☆、第七十五章

  「阿輝!」
  冰冷的牢鎖著一具滿身是金屬鱗片的異形怪物,原本雙目緊閉的異形猛然睜開雙眼,下意識一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被金屬鏈子給鎖上,不單單身上,雙臂和雙腳也被鎖上,動不了絲毫。
  異形發現自己被鎖上,手臂上的鎖怎麼也掙不開,幾下過後,放棄弄斷手臂上的鎖,如野獸般的瞳孔瞄向四周。
  因為天氣冰冷的原因,陰暗終不見天日的地牢雖沒有雪花飄落,地面也因為氣溫的低下而結冰。
  利目觀察地牢,腦海浮現自己昏倒前的景象。阿琅被帶走,被帶走了。
  「阿琅!!」一陣掙扎,不知名金屬鏈子發出叮噹的碰撞聲,依舊穩穩地纏住他,「阿琅!!」嘶叫的聲音響遍地牢。
  被強迫困在房間的張志琅猛然站起,衝到門口前,舉起雙手不停拍打鐵門,「開門啊!開門啊!!」早已紅腫的雙拳更加,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他聽到了,阿輝在叫他,他真的聽到了!
  著急的張志琅退開幾步,提起腳,用力狠狠踹在鐵門處,鐵門發出咚咚咚的響聲,甚至在大幅度搖動,再這樣下去就算鐵門不被他踹爛,連接鐵門的牆壁也會承受不了這股力度而脫落。
  張志琅往後退開幾步,助跑沖上前,一腳。
  鐵門打開,潘銀有開門而進,被收不及腳的張志琅給狠狠踹了一腳,「啊,你個死仔!」幸好潘銀有及時作出防禦動作,這才沒有被踢傷身體。
  眼見機會來了的張志琅立即揪起自己表哥的衣領,將對方推開,然後衝了出去。
  砰!響亮的槍聲,揉揉被踹的手臂,潘銀有顧不上疼痛衝到門口處,卻發現張志琅正雙手高舉緩慢地退回房內。
  見自己表弟沒穿沒爛地出現自己視線範圍,潘銀有怒然地將張志琅給拉到身後,怒斥放槍的男子,「混蛋!是誰讓你們開槍的?傷著他怎麼辦?!」
  依舊舉起槍械的兩名男子沒有因為潘銀有出面而放下槍械,「這是許老大下達的命令,只要不傷及性命,都可以。」
  聞言,潘銀有低聲咒駡許高傑,然後當著那兩男子面啪地關上鐵門。轉身看向自己表弟,「阿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高傑那傢伙打定注意不讓你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阿輝!!」張志琅煩躁地抓自己頭髮,後退幾步,坐到這房間唯一能坐床上,他不知阿輝現在怎麼樣了,他們會不會虐待阿輝,早知道,早知道就不來了,媽媽沒有了,現在連阿輝也快沒有!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
  「夠了,夠了!」潘銀有伸手去阻止對方自殘的行為。
  「你們到底要對阿輝做什麼?」猛然抬頭,「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潘銀有卻沒有回答,只是答非所問地:「阿琅,你不要想他了,你就忘記他,當作之前的都是夢。」
  沒有言語地盯住對方。
  被張志琅目光看得也煩躁的潘銀有一屁股坐在床邊,「阿琅,你不知道吧,這世界上的喪屍其實都是人為的。」
  「我知道。」打斷。
  「你知道?」潘銀有驚訝。
  「阿輝已經告訴我了。」
  嘆了口氣,「既然你知道,那你應該明白我們的心情,那是多麼憤怒的心情啊。」
  「但是GJ不是已經開始研究疫苗了嗎?為什麼你們不能等等呢?只是等一些時間,為什麼一定要....造反。」張志琅想起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他也是反GJ的一員,為什麼大家都不能給點信心GJ。
  潘銀有盯住眼前的張志琅,再次嘆了口氣,「我真是傻啊,我怎麼會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正眼看向對方,「你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張志琅的心咯了一下,「你講什麼?」
  揉揉臉,整理好思緒後,「阿姨死了之後,我們千辛萬苦才去到HLJ基地,你知不知道,只不過是半個省份,我們吃的苦有多少。」潘銀有放眼看去,他也不知自己在看什麼,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回憶中。
  「死了很多的人,當時的人都瘋狂了,還有人吃人,是活生生的人類,他們都瘋了,居然相信什麼傳教,相信什麼吃人才能在這個喪屍橫行的時代活下去,哈哈,那些人都瘋了。」
  「有哥。」在喪屍爆發的時候,張志琅沒有第一時間就跑到外面,當他從監獄裡逃跑出去後,見到的已經是喪屍佔領人類領土的景象,當初各種人性的瘋狂,他一概不知。
  擺擺手,讓對方不要打斷自己,因為他不知自己被打斷後會不會有勇氣再回想那段黑暗歷史,「經歷了各種危險,我們終於來到了度那傢伙的什麼親戚所在的基地。」
  「我們本來以為安全了,以後都不需要擔心危險和喪屍。」顫抖的雙手摀住臉龐,「我們都不知道,其實,這才是地獄的開始。」
  張志琅抿嘴,他想不到為什麼號稱最安全的基地會是地獄的開始,當時他在HN基地看到的,完全和地獄扯不上絲毫的關係。
  「你講得沒錯,GJ是在研製疫苗。」猛然扭頭看向張志琅,玻璃體滿是血絲,「他們研究出來了,我親眼看到的,被打了疫苗的人,慢慢,在變成喪屍。」一手抓住張志琅的手臂,「不是外面那些垃圾喪屍,而是更厲害。」鬆開張志琅的手,「他們每次都會找些身體力壯,健康的人,而身體較差的人就被扔到喪屍堆裡餵食。」
  聽到這一切,張志琅說不震驚是假的,但,他不明白,「為什麼,有哥,你會知道?」
  「那個度的當官親戚也有義氣,他給我們在裡面找了份差事,當了士兵。」潘銀有看著自己雙手,「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他看中曉姍,最後,被我們喂了喪屍,起了他的家產。」
  「我們受不了那些地獄的生活,成了逃兵,最後還加入了一個組織。」說到這個組織,潘銀有臉上神情頓時放鬆。
  見狀,張志琅不禁內心腹誹,不會是什麼邪教組織吧?「那個是什麼組織?」
  看了張志琅一眼,看得對方摸摸鼻子,「本來呢,這不應該告訴你過多關於組織的事情,不過,為了不讓你亂想,我就大約地告訴你吧。」
  張志琅不禁再次摸摸鼻子,怎麼,自己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組織的宗旨和我們的想法很像,殺光所有的喪屍,還人類安穩的世界,同時將這一切的源頭給殲滅。」
  這一切的源頭,ZF,GJ。
  張志琅想到了HN省的父親,咽嚥口水,「你們的組織首領是程明梁嗎?」
  潘銀有猛然盯住張志琅久久不能言語,緩緩道:「你怎麼知道?」腦袋飛快地轉動,難道ZF那邊也知道是程將軍了?不行,這一定要報告給將軍所知。站起身的潘銀有再次低下頭看向張志琅,「阿琅,你千萬不要讓這裡任何人知道,你知曉程將軍的事情,就連程將軍的明知也不要提起,程將軍的事情只有高層才知道,就算外面的人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可傳到高傑耳中就麻煩了,知道嗎?!」到時候,他都不知道高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張志琅伸手去拉住自己表哥,「那個程明……程將軍是我的父親。」
  「啥?」潘銀有愣了。
  「我父親。」指指自己。
  舒了口氣,坐下,「阿姨太強大了。」居然GD上這種人物。感嘆過後,潘銀有正色看向對方,「既然你是程將軍的兒子,你應該明白將軍的做法,你以後不要去想王蕭輝了。」
  「我要去救阿輝。」
  「你怎麼還死牛一邊緊,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嗎?他欺騙了你!」真的想一拳打過去。
  搖頭,「阿輝才不會騙我,他也不知道會這樣。」他相信阿輝,就是相信。
  深呼吸,控制好自己情緒,潘銀有盯住對方,「阿姨不在了,我身為長兄的不能看你行差踏錯,現在不單單他是敵方那邊,他還是S級喪屍,我怎麼也不會讓你跟他來往的。」明明是很有責任心的一段話,可說到最後一句,潘銀有自己就先怔了。擦,剛才自己說什麼啊,怎麼那麼奇怪。
  張志琅才不理會對方說了什麼,他只知道對方的意思是不會讓自己去救阿輝,「沒有阿輝,十年前,我們就不存在了。」
  潘銀有看著自己表弟,見對方也在看自己,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是,你不能擔保他不把我們的位置報告給ZF。」
  「阿輝不會!」他已經和自己約定過,以後也不會回去。
  潘銀有剛想說什麼,鐵門被打開,走進好幾名人士,他們都手拿工具,在鐵門上敲敲打打,甚至燒焊,一會兒就將剛才被張志琅給弄鬆的鐵門給裝好,還要加上穩度,然後離開,在離開前,其中一人對著潘銀有道:「許老大在找你。」
  潘銀有看向全身所有可以當做武器工具的東西都被搜掉的張志琅,手搭在對方的手背上,「表哥幫不了你,給個忠告你,忘記王蕭輝,算你從這裡跑到出去,外面還有高傑吩咐下來看管你的士兵,他們對你不會手下留情。」抓起對方的另一手搭上自己的手背上,然後抽出,「好了,你自己想想吧。」
  坐在床上的張志琅待潘銀有走了後,翻開自己手掌,手掌心躺著一把小型螺絲刀。


☆、第七十六章

  螺絲刀顧名思義,是用於螺絲身上,可以擰緊螺絲,也可以鬆開螺絲,還有一個用途是用於防身。
  而張志琅所在的房間除了門口是用鐵門鎖死外,其他窗戶也是被上了透氣的鐵板,鐵板四隻角都按上螺絲,之前身上所有可以當作弄開螺絲的東西都被餿掉。
  坐在床邊的張志琅站起,走到鐵門跟前,身高高大的他不用墊高腳就能從門縫處看去,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剛才用槍對自己的那兩名男子正瘦仔門外。
  輕手輕腳地走到窗戶處,開始拆鐵板。
  冰冷的地牢到處都是一些小面積的結冰,被不知名金屬鏈子捆綁的異形閉目躺在地上。
  腳步聲由遠至近,一雙烏黑光澤的皮鞋停在關有異形的倉門前,「我相信藥效早就過了。」
  地上的異形猛地睜開雙眼,野獸瞳孔盯住來人。當看到對方身上的衣服時,到了口中的疑問吞回了肚子。
  身後站立幾名手下,一身加厚軍裝的許高傑動了動白色手套,「沒疑問嗎?」
  「阿琅呢?」冷感的金屬音調從地牢傳來。
  聞言,站在地牢外的許高傑不禁看了看被困在內的王蕭輝,「王蕭輝你和十年前一樣。」
  被金屬鏈子綁住的王蕭輝得不到自己所要的答案,「阿琅呢?」加重語氣的金屬音調。
  「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也是這樣,你所關注的只有阿琅一個。」說罷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有時候我在想,十年前,如果沒有阿琅的存在,你到底會不會管我們。」
  「告訴我,阿琅他怎麼了?」對方的答非所問讓王蕭輝語氣一再怒然,野獸般的瞳孔充滿殺意。
  「每想一次,所得出的答案都是一樣。」說罷,許高傑雙目只是地上的王蕭輝,「不會。」揮揮手,他身後的一名手下走上前,手拿一串鑰匙,拿起其中一條對準倉門開鎖。
  許高傑走進,「因此,我並不欠你什麼。」
  被金屬鏈子捆綁的王蕭輝驟然停止躁動,野獸雙目直勾勾地看著走進監倉的許高傑,「是嗎?」
  對方很平靜的語氣,許高傑卻惱怒,「別忘記,你現在是在誰的手上。」見對方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話放在眼裡,許高傑暗暗調整自己的情緒,再次看向王蕭輝的時候,那神情彷彿換了個人似的,「怎麼,難道你不想知道阿琅現在處境嗎?」
  野獸般平靜的瞳孔閃過一絲起伏,「你想怎麼樣?」
  「喪屍是分等級,而你又是最頂級——S級。」
  地上的王蕭輝異性的相貌看不出他的神情。
  「我需要資料,不,應該是人類需要資料。」
  果然,在得知對方所打算的時候,王蕭輝心裡反而沒了那種煩躁不安,因為,他相信既然對方針對的是自己,那麼對於有恩於他的阿琅,這人反而不會動,「這世界喪屍多的是。」
  「那種低級的垃圾,怎麼能和你相比呢?」示意地動動手,身後的一名手下立即手提箱子走了上來,靠近被捆綁的王蕭輝。
  「赫!」平靜躺在地上的王蕭輝冷不防對著那人一陣嘶叫,那人頓時嚇得倒退幾步,手中箱子幾乎不穩地掉到在地上,被眼明手快的許高傑給搶奪換手。
  打開箱子,許高傑冷眼看向地上的王蕭輝,「也許你認為我不會為難阿琅,有句話叫做,凡事不要想得太滿。」滿意看到對方身子剎那的僵硬。
  「難道,你要對伯母的兒子下毒手嗎?」久良,王蕭輝才緩緩道。
  這話讓許高傑臉色大變,拿住針筒的手都顫抖起來,深呼吸才讓自己情緒平伏起來。
  「伯母泉下有知,該多傷心。」
  「夠了!」原本平伏的心情再次牽起千層波浪,「你閉嘴。」聯手中針筒都被他握得裂了,「這是為了全人類不得不實行的下策,等到全人類都解放後,我相信阿姨一定會瞭解我的苦衷。」
  傳來冷金屬的笑聲,「這只是你的自說自圓吧。」
  啪啦。針筒破碎的聲音,幸好許高傑手中帶有手套,破裂的針筒碎片並沒有插入他的手掌,扔掉手中的針筒,「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根本就不需要對阿琅下手!」言下之意也就是阿姨要怪也是怪你。
  王蕭輝冷笑不語。
  許高傑掉頭往外走,站到外面好幾分鐘,當他走進來的時候就如同換了人似的,「差點就讓你牽著鼻子走。」說罷,從腰間拿出一台小型機械,打開,上面出現張志琅被困在那房間的畫面,次畫面是張志琅敲打鐵門,然後不得而用腳踹的一段視頻。
  以王蕭輝的眼力他甚至看到張志琅敲打鐵門的手邊緣變得紅腫起來,在這種天氣,傷了身體沒有以往的好複完。看得他內心怒火紅紅燃燒,下意識地撲上前,一動身卻被那不知名金屬鏈子給綁得動不了。
  許高傑將那錄下來的視頻給關上,收回腰間,「我不會傷害阿琅的性命,不過,所受的待遇是怎麼樣,那就要按你配合的程度來衡量。」
  死死盯住許高傑,「你要資料,是打算製造出更強的喪屍?」
  「和你無關,只要你配合好就行,你也不想阿琅受了傷,沒人給他治療吧?」
  「伯母用生命救了你,真是白犧牲了。」
  一腳狠狠踩在王蕭輝身上,「不要以為再拿阿姨出來,我會忌你三分。」腳下力度加重,「配合還是不?」
  王蕭輝咬牙盯住向自己施力的許高傑,對方的力度他根本就不覺痛,只是對方那語氣中的威脅卻是赤裸裸的。野獸瞳孔合上,身型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回人類的摸樣。
  許高傑收起腳,招手,身旁一人立即拿起針筒走進已經是人類摸樣的王蕭輝,不過在走到王蕭輝身邊的時候有點躊躇地看了看許高傑,見對方頷首後,大著膽子蹲在王蕭輝身邊,鋒利細長的針筒換緩慢插入王蕭輝的手臂上,抽出血紅的液體。
  抽完一支又一支。
  當抽完十支後,那人才停下,合上箱子站立在許高傑身後。
  許高傑看了地上的王蕭輝,「你的配合,阿琅將會得到最好的待遇。」說罷,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監倉。
  當一眾人士離開視線範圍裡,躺在地上的王蕭輝終於按不住身體,一下子就變回異形的狀態,不停在喘氣。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金屬,怎麼弄都弄不開!
  「可惡啊!!」嘶叫聲波震動整個地牢,結冰的地方被震得裂開。
  而另一邊正在逃離房間的張志琅心神一時不寧,頓了一下,動作停下手,很快繼續開始拆鐵板。
  當他將鐵板給拆了後,露出防盜網的窗戶。張志琅將手中螺絲刀放到地上,動了動手腕,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手原來腫了,不過,不礙事。
  做好準備運動後,張志琅伸出健碩的手臂,手掌握住鐵枝,然後用力一扯,防盜網的鐵枝頓時被他弄彎,想兩邊張開,露出一個足夠容納他的洞口。
  張志琅縮手才發覺自己的手掌破損了。
  從地牢走出來後,許高傑對著身邊的一名手下道:「你去帶醫生給阿琅看看他的手。」
  「是。」
  接著許高傑帶著手下走到在一間實驗室前,換上實白大褂,消過毒,走進實驗室。
  「我還以為許先生真的不聽我言,在這裡抱歉了。」身穿白大褂的孫幡走了過來,臉上堆滿心情喜悅的笑容。
  在許高傑身旁的手下將箱子遞給孫幡。
  接過箱子,打開,滿意地點頭,合上,看向許高傑,「許先生,既然我們要得到的東西已經到手了,你覺得是否應該把它。」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
  「孫博士,我們是拿到需要的東西,但是,成功與否我們都不知道,這麼快將原材料給毀滅掉,可不好吧。」
  孫幡的臉色一僵,立馬揚起笑臉,「許先生說得是。」
  話分兩頭,當張志琅從房間裡逃出後,發現他還是在那間工廠裡,可工廠之大,他並不知王蕭輝被關在哪裡,以及剛才只顧逃出來,沒有想到天氣問題,現在他只穿著在裡面的衣服,冷風一吹,還真冷。
  「啊,為什麼忘記要問有哥阿輝在哪裡呢?」
  「你個死仔!」熟悉的聲音傳來,張志琅抬頭,一件加厚的軍用大衣立即套上他的身體。
  「有哥?」
  「噓!」潘銀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什麼人後,立即給張志琅穿上衣服,「這麼冷的天氣,你居然就穿這麼丁點出來,想死啊?」褲子什麼,就自己穿吧。
  「有哥,我不知阿輝在哪裡。」穿好褲子的張志琅頓時一身暖和。
  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塞到張志琅手裡,「這是王蕭輝被關的地圖,你收好,還有,動作快點,剛才高傑派人來看你,被我擋回去了。」一拍張志琅的肩,「死仔,表哥對你好了吧。」
  「表哥最好了。」
  「賣口乖。」話雖如此,可潘銀有卻忍不住臉泛笑容,「對了,螺絲刀收好沒有?」
  聞言,拿出小型螺絲刀給潘銀有,被對方給推回來,「你等下有用。」
  「有哥,我走了。」
  

☆、第七十七章

  張志琅手拿潘銀有給他的地圖往王蕭輝被關的地方前去,現在冬天時節,白色世界,四周圍都鋪上一層厚厚的白雪。
  冰天雪地,張志琅專挑那些小道走,一來,沒那麼引人注目,二來,小道上巡邏的人只有偶然一兩個。
  同時憑靠著他那一身軍裝大衣,一些遠遠看到他的巡邏人也沒多留心,只認為他是巡邏的一員。
  有地圖作為導航,張志琅很快就來到關住王蕭輝的那棟大樓,其實,這大樓離張志琅之前被困的那棟大樓相隔也不是很遠,只不過,如果不是明確知道王蕭輝所關的位置,工廠大樓多房子多,工廠間也多,找起來,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可能他暴露了也還沒找到度對方。
  將路線記在腦海裡,收起地圖,壓下帽子儘量遮擋自己的臉部,張志琅邁步走進大樓。
  一進大樓,迎面就是幾名手持槍械的士兵,他們正站在一旁閒聊,見有人進來,紛紛警惕抬頭,發現對方和他們所穿的是一樣都是軍裝。
  其中一名士兵走了過去,「喂,你來這裡幹嘛?」
  「我是奉許老大的命令前來。」壓低聲音,腦海回想之前那兩個男子對許高傑的稱呼。
  聽到許老大這一詞,士兵是神情明顯鬆了一些,不過還是警惕地諮詢,「許老大派你來執行什麼?為什麼我們事先沒有接到命令?」
  張志琅頓時不知該怎麼說了,想了想,「許老大授命讓我前來將裡面的犯人給帶到他面前,也許是上頭的人還沒給你們來得及發放通知吧,要知道,從許老大那裡來這裡也不是多遠的距離。」
  「怎麼可能,許老大才剛才這裡離開。」士兵轉念一想,「你先等等,我確認了你再進去。」
  糟糕!張志琅心中暗叫,如果真的讓他們去確認還不把自己暴露?!這麼想,張志琅暗暗的待發,打算將這幾人先下手為強地擱到。帽子下的眼睛盯住眼前這六人,打算來個突擊。
  只見那名士兵打開對講機,裡面立即傳來一把聲音,「喂,怎麼這麼慢才開機,許老大派人去將那個犯人帶來,見到人就給他放行。」然後那邊就將對講機給關了。
  原本繃勁身子的張志琅頓時放鬆起來。
  有哥。
  雖然對方口氣不好,不過已經確定了,那名士兵放下對講機臉帶笑意地看向張志琅,「真不好意思,職責所在。」
  「那,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張志琅學著電視上看到的一挑眉,那樣子十分得意。
  已經有對方會囂張的心態,不過眼見對方這麼囂張,士兵還是有點不爽,立即被身後的一名士兵扯住,將他拉到後方。
  「哈哈,兄弟,這麼冷的天氣要你走來走去真不好意思,許老大的命令當然要執行,請請請。」
  對於他們忽然變了態度,張志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繼續道:「不用了,我認得路。」他也不想有多餘的人跟在自己身後,要救阿輝的時候就麻煩了。
  待放走張志琅後,剛才被制止說話的士兵立即對這身旁的士兵發出他的疑問,「怎麼?剛才那傢伙你認識啊?那麼囂張,就算是許老大的命令,也應該為難為難他才對!」
  給對方白眼,「說你蠢就蠢,如果耽誤了軍情,你我都承受不起。還有,沒看到嗎,他所穿的衣服比我們這裡任何一個都要高階,剛才是因為沒有確定,現在確定,就讓那小子站點便宜,也不過是口頭上。」拍拍對方的肩,「年輕人,熱血是好,不過過頭就不好啦。」
  張志琅按著記憶路線和眾多個軍人擦身而過,最後越往裡走,所見人影就稀少,最後來到王蕭輝被關的大門口處,這裡人影也不見多一個,只有兩名軍人在門口處站崗。
  走了過去,向這兩名軍人說明來意,然後諮詢他們要鑰匙。
  因為事先從對講機裡收到門口處那幾名士兵的消息,這兩名軍人也沒有給張志琅一絲的為難,不過,其中一個可能比較多話,不停和張志琅閒話家常。
  「唉,你說,現在這些滿大街的喪屍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清理掉,還我們一個人類的世界。」
  「快了吧。」這是張志琅的回答。
  「唉,你知道嗎我之前可是有盤小生意,因為喪屍,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連錢都變成廢紙。」
  張志琅搖搖頭,「總有一天,錢幣可以再用的。」
  「承你貴言啦,小子,如果我沒有跟家人走散,我的女兒現在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了。」
  「會團聚的。」
  拍拍張志琅,「哈哈,小子,希望啦。走啦。」
  「嚇?走去哪?」一時被對方的態度轉化給弄混。
  「你不是要把那隻喪屍給帶走嗎?我現在進去給你開門。」這名年紀比張志琅大的軍人笑笑,然後帶著張志琅走進通往地下的樓梯。
  一進去,地下陰冷迎面撲來,張志琅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
  他身旁的那名軍人看著張志琅哈哈大笑,「年輕人,你們要吃多點苦,這麼點溫度就不行了。」
  張志琅摸摸鼻子,他也不是覺得冷,只是剛才那一瞬間的陰冷讓他覺得好像從內心冷起來,「這裡感覺比外面冷上許多。」
  「當然,這裡終日不見天日,沒有太陽照射,就算溫度低,也比外面陰冷。」
  「是嗎?」此刻,張志琅失去和對方聊天的心情,他一想到王蕭輝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他就覺得心不舒服,真想把對方快點帶離這種鬼地方。
  根本沒有察覺到張志琅語氣裡的消沉,那名軍人繼續道:「其實,這種害人的怪物應該一抓到就給他斃了,都不明白為什麼上上級的人要把它留下,這種怪物死一個是一個對吧。」
  然而,張志琅卻沒有回答。
  等了久良,那名軍人也不見對方附和自己,不禁覺得有點怪異,剛要開口就被張志琅給打斷。
  「我們到了嗎?許老大可能等不及。」
  這名軍人才想到正事,比比不遠處的一個監倉,「到了,就在前面。」
  張志琅立即加快了腳步,當他走到倉門前,停下腳步,看著裡面的異形出神,「啊……」到嘴邊的話語頓時吞回肚子,他想起了身後還有外人在。
  「怎麼?是不是把你嚇到,剛看到這種怪物的時候,我也嚇到了,這個世界居然有這種怪物,真是恐怖。」
  躺在地上的王蕭輝早在他們一進地牢時,就感覺到與有人往他這邊走來,失了大量血液的他從一開始的乏力痛苦難受到現在的極度饑餓。
  他現在很餓,這種饑餓感其實一直都存在,平時他都能將這種感覺給壓下,可是現在,這種饑餓感贏充斥了他整個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叫囂吃!吃!吃!若非他身上的鏈子鎖住他,他早就從這個地牢裡跑出,然後開始進食。
  好餓,真的好餓。
  然而,他聞到了鮮肉的香味,他還聽到了液體在人體流動的聲音,正誘惑著他,美味的食物來了。
  進食吧,果腹吧。
  倉門的鎖給打開,沒有倉門的阻隔,躺在地上的王蕭輝更加能聞到那濃郁的香味。
  原本張志琅打算進去,發現身旁的軍人也有進去的打算,立即阻住對方,「大哥,你要幹嘛?」
  軍人好笑地看向張志琅,好像對方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進去將那隻噁心的東西給搬走啊,你一個人怎麼將他搬到許老大那。」
  搖頭,「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帶他離開不就可以。」
  聞言,那軍人怔了一下,隨即笑道:「如果打開他身上的鏈子,到時候就很難把它抓回來了,真是的。」
  繼續搖頭,「不會,我很能打,他現在這種狀態更加不是我的對手。」
  軍人擺擺手,「真是服了你。」手放到腰間,「既然你這麼堅持,好啦好啦。」說罷,剎那拔槍,指向張志琅,可一直注意他的張志琅速度比他更快地將他手中槍械給踢掉,槍械掉到地上。
  見武器掉到地上,軍人也沒有做出跑去撿槍械的愚蠢動作,而是徒手衝向張志琅,卻被張志琅一手接住他的拳頭,然後用力一扯,另一手快速拿起螺絲刀,埋近對方頸部動脈處,「別動!」
  「呸!怪物的走狗!」
  「你是怎麼知道?」
  不屑一笑,「你覺得我會傻到告訴你嗎?」
  張志琅聞言,回想剛才,「是我不應該讓你開他的鎖嗎?」
  沒有得到回答,但對方的臉色也讓張志琅知道自己猜對了,好吧,既然不是自己所想是被其他人拆穿,那就可以了。手用力一敲,打中對方的後背,見暈了的軍人扔到另一個監倉裡,鎖上門鎖,拿起鑰匙往另外一個監倉走去,「阿輝,是我啊,阿琅啊!」
  地上的王蕭輝沒有回應他。
  嚇得張志琅以為對方昏倒,立馬走進監倉,拿起鑰匙,走到王蕭輝身邊,伸手去推推對方,還是沒反應,驚慌之下用鑰匙打開了王蕭輝身上所有的鎖,「阿輝,你不要嚇我!阿輝!」將對方給翻過來。
  「吼~!」隨著野獸般的叫聲,張志琅眼前一花,待他反應過來後,整個人被壓在地面,而他上方的是異形狀態的王蕭輝。
  

☆、第七十八章

  「阿輝?」張志琅一開口,異形的利爪立即示威性地由上至下插入張志琅頭顱旁的地面,同時嘶叫著。
  這時,張志琅還不明白那他真的是傻,現在的王蕭輝和那時候的王蕭輝一樣,發狂了,深知這時候絕對不能做出惹惱對方的舉動,張志琅挺直身子,直視對方。
  居高臨下打量自己的獵物,從對方身上傳來鮮肉香味蔓延充斥他鼻腔,耳聽對方血液流動的聲音,一下下都在衝擊他的感官。
  好餓,美味的食物。
  異形的頭顱低下,靠近張志琅頸部位置,伸出舌頭在頸部動脈處輕輕舔了一下。
  隨著對方動作,張志琅耳邊傳來異形低沉的聲音,很亢奮的聲音。
  「阿輝。」張志琅暗暗蓄力。
  「赫!」王蕭輝立即對著張志琅一聲嘶叫。
  這次沒有理會對方的威脅,張志琅嘴唇依舊低聲輕說:「阿輝,你看看我,我是誰,阿輝。」
  猶如聽懂對方話語似的,異形沒有繼續嘶叫,而是不停在打量身下的人。
  原本只是想轉移對方注意力的張志琅此刻見對方竟然在打量自己,甚至沒有向自己發出低吼,不禁心裡浮起一絲的希翼,「阿輝,是我,你記得我嗎?阿輝!」
  王蕭輝不停在打量自己的獵物,那種熟悉的感覺湧上,甚至比叫囂的饑餓更充斥他的細胞,不能吃!不能吃!絕對不能吃!
  餓!餓!好餓!
  情感和本能在相互比拚,一時間異形只是壓住自己的獵物而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張志琅看著王蕭輝抬起手想摸摸對方,卻被對方吼回。
  好吧,對方不給自己觸碰,張志琅想著他們已經浪費了些時間,不能再蹉跎下去,要不然,門口的軍人察覺不對勁就麻煩,還要放著隔壁監倉的那名軍人醒來,看向王蕭輝,希望對方會聽自己進自己的話吧。
  「阿輝,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沒有多少時間,被發現了就麻煩了,好不好?我們先離開這裡。」
  說罷,不見對方有和動作,張志琅悄悄地伸出手,輕輕地挪開王蕭輝的爪子,然後從對方的身下滾了出來,站起,「阿輝。」
  就猶如聽聞對方叫喚自己似的,異形緩緩看向身旁的張志琅,見自己的食物居然主動靠近自己,甚至觸碰自己。
  用力將王蕭輝給拉起,張志琅的手猛地被對方一抓,下一秒,野獸般的瞳孔注視張志琅因為逃離房間而破損的手掌,伸出舌頭舔了舔。
  嘗到鮮血味道的王蕭輝非但沒有亢奮起來,反而痛苦地彎下身子,就如同吃了毒藥般的痛苦。
  「阿輝!」幸好張志琅的身材高大,接住異形狀態的王蕭輝,「阿輝,你沒事吧?阿輝?」
  異形的身軀不停地抽搐,野獸般的瞳孔縮放不停,利爪不停地拍打堅硬的頭顱,一陣嘶叫,「吼~~!!!」充斥整個地牢。
  守在地牢外的軍人不禁往門看了看,有些擔心地打開對講機,「喂喂,裡面發生什麼事?」
  那邊傳來沙沙的聲音,沒有回答。
  得不到回到的軍人再次呼叫,「裡面發生什麼事了?請回答。」
  居然依舊沒有回應,軍人聯想到剛才的叫聲,頓時提心,拿住對講機就要換其他頻道通知其他人,他猜測裡面的人可能遇害。
  「地牢回應守衛。沒事,只是喪屍在反抗叫喊。」
  沒有換頻道的對講機傳來回話,軍人頓時放下心,「確認正常。」
  陰冷的地牢裡,張志琅將對講機給關上,看著旁邊換好軍裝的王蕭輝,「阿輝,你真的沒事了嗎?」
  當然不,他還餓著呢。不過,王蕭輝不會告訴對方,搖頭,「清醒了許多,先離開這裡。」
  換下的衣服全部到了昏睡的軍人身上,王蕭輝蹲下身子,用金屬鏈子捆上軍人身上,鎖上。
  一旁的張志琅看著王蕭輝將那名軍人換裝成他,不禁將心口的疑問提出,「對了,阿輝,你怎麼突然正常了?」
  給昏睡的軍人捆綁好後,王蕭輝站起抬頭看向比自己高大的張志琅,「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那我就要想辦法不能傷害你。」然而,成功了,他記住了對方的味道,記住對方的氣息,他要讓自己就算是發狂狀態也明確地知道,這個人,他不能傷害,絕對不。
  「阿輝。」張志琅看著對方,忽然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胸口有股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但是,卻是愉悅的。
  「好了,不要想那麼多,現在,我們首要任務是離開這裡。」說罷,王蕭輝將昏睡的軍人給扛起,身材高大的張志琅立即給他帶路,一路來到門口處。
  張志琅站在軍人跟前,「我現在將他帶到許老大那,多謝合作。」
  軍人的視線幾乎被對方給遮擋,「不用,你們現在就要將那隻怪物給帶去吧?」說話的同時餘光瞄到身穿軍轉的抗住怪物走過,「咦?那怪物它?」
  「沒什麼,剛才他不合作,所以將他弄暈。」見王蕭輝扛著軍人走遠,對面前的軍人敬了個禮,「我先去許老大那,再見。」
  軍人立即回了個禮。
  王蕭輝扛著那名昏睡的軍人,張志琅走在他前方,以高大的身軀儘量給對方擋住路過軍人的視線。
  幸好,一路上軍人都不多,這不,他們很快就來到這棟樓的大門口。
  「嘿,這位兄弟,事情搞定了嗎?」剛才守門口的一名士兵走了過來。
  不得已張志琅停下腳步,同時,將身後的王蕭輝給擋住,「是的,現下就要帶他前去許老大那處。」說罷,張志琅對著士兵行了個軍禮,然後邁開腳步率先往門口走去。
  迎上來的士兵也沒有多作為難,讓開道路給張志琅他們離開,然而,在看到低頭扛著昏睡軍人的王蕭輝後,忽然大叫,「哎!等等!」
  兩抹身影停下,張志琅寬大的手掌放在門柄上,沒有轉身,「怎麼?」
  叫住他們的那名士兵靠近低頭的王蕭輝,摸摸下巴,「我怎麼記得怪物送來的時候是怪物樣貌,怎麼現在四肢和之前都不一樣?」那四肢怎麼看都怎麼像人類而不想怪物。
  「他原先就是人類的摸樣,只不過是經過試驗後才變成那種摸樣。」張志琅淡淡道,算是給他們一個解釋,「好了,你看完沒有,許老大還在等。」
  那名士兵打量昏睡的軍人,「我也有聽過怪物原先是人類,變成那種摸樣,還不如去死好了。」揮揮手,「真不好意思,耽誤了。」
  得到放行,張志琅立馬打開大門給王蕭輝先行離開。
  兩人走出大樓,走了沒幾步,就停下了。
  在他們面前正站著一排手持槍械的軍人,而站在軍人後方的是許高傑,披上加厚軍裝的許高傑站在風雪下,頭頂的沾滿了飄下的雪花,「阿琅,為什麼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呢?」
  見到這種陣勢,張志琅心中暗暗叫糟,同時腳步往後退,然而,屋內的士兵們也已經拿起槍械對住他們。
  被發現了,有哥!張志琅想起助他逃離的潘銀有。
  見到此景此景,王蕭輝也不裝了,將肩上的那名昏睡的軍人給放下一邊,「許高傑,我可以不計較你先前所作,但是,如果你敢傷害阿琅分毫……。」後面的話沒有道出,可威脅的意味卻是那麼明顯。
  許高傑嘴角掛有笑容,手輕輕一擺,潘銀有被五花大綁地推了出來,「阿琅,你不顧你的表哥嗎?」
  「我擦,許高傑,你做人不用那麼絕吧?」被抓包的潘銀有大喊。
  被點名的許高傑沉下臉,「你現在是叛徒,給我閉嘴!」隨後看向張志琅,「如果不是我去看你,也難以發現你居然逃走了,你竟然一錯再錯真讓我失望。」
  張志琅臉都黑下來了,「你給我放開我表哥!」
  搖頭,「他要為自己所作承受後果——必須紀律處分。」在張志琅開口之前更快地,「不過,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份上,可以用王蕭輝換取你表哥,怎麼樣?這趟交易還划算。」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放過阿輝,阿輝他做錯了什麼??」聞言對方的條件,張志琅更加怒然,「就因為阿輝和我們不同嗎?」
  「他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又怎麼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你瘋了!」
  許高傑狂笑起來,雙手張開,「你說我瘋?瘋的人是你吧,你看看四周,看看我們現在居住的這個世界!再看看現場的每一個人,他們的家園都被喪屍摧毀,然而,你卻在這種時候包庇怪物,包庇毀滅人類的怪物,現在到底是誰瘋了!誰瘋了??」
  張志琅沒辦法反駁對方,事實如此,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包庇阿輝,可是,他不想阿輝死,更不像阿輝是被研究而死。
  「終於知錯了嗎?」見張志琅沒有回話,許高傑死死盯住對方,「現在,立刻抓住你身邊的王蕭輝,我可以既往不咎。」
  張志琅看著對方,再看了看身旁一直沒有出聲的王蕭輝,久良,握緊雙拳,「對不起,我做不到。」
  許高傑聞言,怒得一把抓過被綁住的潘銀有,一槍指住潘銀有的頭顱,不顧對方的掙扎,「現在給你二選一!」
  

☆、第七十九章

  「許高傑,小心你的槍走火!你給我小心點啊!」潘銀有感受到槍口抵在自己太陽穴,背後都發涼。
  「高傑,冷靜點!」最後方一直沒有說話的鄧曉珊衝了過來。
  用槍械對準潘銀有的許高傑不僅微微側頭,下達命令,「攔住她。」
  一旁的軍人立即上前將鄧曉珊給攔住。
  就在這一瞬間,許高傑感覺到手裡一空,而另一握槍的手被拉離,手下意識地按下,發出響亮的槍聲。
  許高傑臉色瞬間發白,當見到子彈沒有射中潘銀有後,鬆了口氣,隨後發現自己落入地方手裡。
  「別動!」搶過許高傑手中槍械,快速掐住對方頸部,「全部別動!」
  所有的槍械對準了他,不過一時間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槍。
  鄧曉珊掙開擋住自己的軍人,走上前,「阿輝,萬事好商量。」
  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好商量?你你覺得事情還能有商量的地步嗎?阿琅,過來。」
  張志琅才剛邁開腳步,就被好幾名軍人擋住去路,那一支支對準他的槍管讓他不僅停下步伐。
  見狀王蕭輝一把掐住許高傑的頸部,「你什麼意思?」
  鄧曉珊盯住王蕭輝,「交換人質。」
  「交換人質個屁,不可以讓他們走!」許高傑對鄧曉珊的決定十分不滿。
  「你閉嘴!」一直以來對於他們的決定都不會有異議的鄧曉珊此刻發火,低喝許高傑,然後看向王蕭輝,「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王蕭輝還沒來得及回答,被他挾持的許高傑再次反對,咬牙下達命令,「全部人聽令,不許讓他們離開工廠半步,要不然軍法處置。」
  然而,命令下達了半天,卻沒有一個人動手,此情此景讓許高傑更加怒然,「你們幹什麼?開槍啊!」
  挾持許高傑的王蕭輝對對方的情操感到佩服,不過,「你是他們的首領。」此話一出,鄧曉珊就發話。
  「現在交換人質。」
  「不,我要離開工業區後,才交換人質。」一口拒絕。
  一愣,隨即皺眉,「不行,離開我們的範圍,我不能保證高傑的安全,只能在工業區裡交換人質。」
  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黑瞳直視對方,「然後,你的人一湧而上嗎?」
  鄧曉珊倒吸口氣,他怎麼知道工業區的秘密?想罷,目光不禁落到一旁得以自由的潘銀有。
  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潘銀有對於王蕭輝居然知道工業區有很多軍人這件事也感到震驚,現在看到鄧曉珊的眼神,立即急忙擺手,「喂,與我無關,我可什麼都沒說。」
  有說沒說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意見不合。
  「在工業區裡面。」
  搖頭,「離開工業區,或者...」話鋒一轉,掐住許高傑的手掌,化為五指利爪,「你們願意變成群龍無首。」
  見狀,鄧曉珊也一匕首埋近張志琅胸膛,「別忘了,你也有人質在我們的手裡。」
  王蕭輝沒有出聲,黑瞳裡的眼神卻是那名讓人心驚。
  鄧曉珊眼嚥口水,暗暗給自己打氣,「現在交換人質。」
  沒有回應。
  「曉珊。」沉默久良的張志琅冷不防開口,「阿輝,不是那樣的人。」
  鄧曉珊沉默了,她也知道王蕭輝是怎麼樣的人,也許,不是說對方不會這樣做,而是對方根本就不屑於這樣做,十年前的他是那名的高傲,十年後的他也依然。
  「不是那樣的人,那是怎麼樣的人?」許高傑嗤笑道,絲毫沒有被人挾持住的驚恐,「和喪屍講什麼條件,他們會遵守嗎?一出道去,我根本就不可能回來,乾脆現在給他致命攻擊好了。」
  「高傑,你為什麼就要對阿輝這麼有歧義呢??阿輝做錯了什麼??」張志琅覺得許高傑對王蕭輝的態度根本就是偏激。
  對於張志琅的問題,許高傑瞬間火了,「你這個寧願選擇喪屍也不選擇人類的傢伙,你懂什麼,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忘記阿姨是怎麼死的嗎?以後,你有什麼顏面去見阿姨啊!」
  猛搖頭,「阿輝和它們不一樣,阿輝並沒有殺害人類,阿輝甚至還救援人類,將它們帶到基地……」後面的話,猛然赫止。
  許高笑了,「怎麼,原來你也知道,所謂的安全基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一直聽著他們話語的王蕭輝對兩人此刻的對話有點不懂,「政府已經研究疫苗,如果你們真的那麼討厭喪屍,為什麼不等政府成功研究出疫苗,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在拖慢政府的進度。」
  「然後,讓ZF將疫苗打到我們的體內嗎?」許高傑冷笑,看向張志琅,「看到了嗎?多麼虛偽的嘴臉,你醒醒吧。」
  張志琅咬唇,「阿輝,他不會欺騙我。」
  聞言,許高傑的怒火到了極點,「你真的沒救了!你那麼相信他是不是?好!」大聲一喝,然後用頸靠向王蕭輝的利爪,王蕭輝已經及時阻止,許高傑的脖子還是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鮮紅的液體滲出。
  王蕭輝的利爪化為人類摸樣的手掌,繼續挾持許高傑,可許高傑傷口流出的鮮紅,那腥甜誘人的氣味飄散空氣中,在引誘著王蕭輝壓下的饑餓。
  「阿輝!」張志琅的聲音傳來,讓王蕭輝失神的思緒拉回,映入眼的是許高傑得意的神情,然後,他發現自己雙手不知何時變回利爪,就差那麼一點點,許高傑就會被他穿插身體,然後吃掉。
  面對自己將要被吃掉,許高傑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口帶得瑟看向張志琅,「看清楚,這就是你一直包庇的喪屍,再看清楚,當初阿姨就是這樣被喪屍殺害,不恨嗎?不怨嗎?不甘嗎?」
  「喂!高傑,不用玩得那麼大吧!」一旁潘銀有驚叫,「大家萬事好商量,不要衝動,王蕭輝,你可要好好表現給阿琅看,不要衝動!曉珊,你也不要衝動!」
  然而,在場沒有人理會潘銀有的大呼小叫,鄧曉珊此時完全警惕起來,十年前那場沒有結果的初戀也不能再讓她心軟,絕對不能妥協對方在工業區外交換人質。
  張志琅甚至道不出半句話語,現場,一陣肅靜,久良,「我是很討厭喪屍。」握緊拳頭。
  王蕭輝的手不自然地頓了,許高傑臉上的笑容更加。
  看著許高傑,「可是,我不討厭阿輝。」眼神堅定,「你講得沒錯,喪屍是該死,但是,阿輝在我的心裡是特別的。而且阿輝真的要殺害人類,為什麼跟在他身邊的我一直都相安無事,阿輝還救過我還幾次,他真的想吃人類,為什麼不第一個把我給吃掉?」每一次,他都壓抑著,這樣的阿輝,為什麼必須十惡不赦般對待,為什麼必須要死?
  為什麼?怎麼知道,怎麼知道身為對血肉極度渴望的喪屍居然沒有吃掉阿琅,不,不吃掉才好,可是,這傢伙十年前就對阿琅十分在意,他又怎麼可能會吃掉阿琅,不對,他是喪屍,喪屍怎麼可能會為別人而改變,可是,為什麼到現在他還沒將自己吃掉?
  許高傑感覺到頸部一緊,心裡暗道:來了。閉上眼,等待痛楚的來到。
  「交換人質,快。」低啞的聲音掩不住的愉悅,王蕭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我可沒什麼耐性。」
  王蕭輝的話一出,除了張志琅外,在場的任何人都鬆了口氣,見這人忽然動了,還以為對方要吃掉許高傑。
  離王蕭輝較近的潘銀有大大鬆了口氣,看樣子,王蕭輝不會吃掉高傑,還是感情的力量大,等等,啥感情啊......潘銀有默默扭頭,「現在大家慢慢交談,都不要衝動。」
  被挾持住的張志琅離遠看著王蕭輝,眼裡滿是讓王蕭輝心裡暖暖的信任,嘴唇無言地動了動,我?信?你。
  王蕭輝的舉動出乎了鄧曉珊和許高傑的意料,但是對於在工業區外交換人質這一條件,鄧曉珊怎麼也不願意答應,想了想,「這樣吧,拿個折衝的方法,在工業區門口換人質,這樣的提議,你答應嗎?」
  細想一會兒,「好。」
  「不行!」這次發話的不是許高傑,也不是潘銀有,居然是從人群裡擠出來的孫幡,「絕對不可以放他走!」
  「你回去,孫博士!」看眼事情就要告一段落,忽然冒出人來反對,這到底鬧哪一回啊!
  面對鄧曉珊的發話,孫幡猛搖頭,「不能讓他走,ZF那邊對他極度重視,雖然不知為何,可是現在放他走,等同於放虎歸山,讓ZF那邊實力更加,絕對不行!」
  極度重視?這話在鄧曉珊他們心裡起了作用,一時間躊躇起來。
  眼看氣氛再次濃郁起來,繃緊得如同一觸即發,潘銀有抓狂了,「先換回高傑吧!」
  對,要換回高傑。鄧曉珊將剛才孫幡的話給甩出腦袋,「按照剛才的提議。」
  孫幡聞言,滿臉震驚,咬牙,剛要說什麼的時候,一把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報告!」
  「怎麼回事?慌失失。」現在許高傑被挾持,鄧曉珊只能暫代他的位置。
  「報告!」來人不停地喘氣,「喪屍!」
  「現在滿大街都是喪屍,你到底在講什麼?」
  挾持住許高傑的王蕭輝忽然抬頭,鼻子動動,臉色凝重起來。
  「是喪屍,一大群喪屍正在往我們這邊前進!」這話一出,現場眾人無一不震驚。
  「不對,現在的喪屍不是被凍住了嗎?怎麼會有那麼一大群喪屍?」
  「據偵探兵彙報,那群喪屍和被凍住的喪屍相貌有些不同。」
  「D以上的喪屍……」孫幡顫抖聲音道出。
  現場,每一個人神情都凝重了。
  

☆、第八十章

  現場,每一個人神情都凝重了,聽到是D級以上的喪屍,心裡都法寒。
  在平時,普通喪屍如果大規模襲擊已十分難對付,甚至有被攻陷的可能,而現在,這不是普通喪屍,而是變異的D級以上,眾人幾乎可以預見,在這些喪屍到來的時候,這裡將會被夷為平地。
  「目測估計,大約有多少喪屍?」被挾持的許高傑道。
  前來報告的人,看了看被挾持的許高傑,臉上有點驚愕,隨後報告,「根據偵察兵彙報,目測大約有上千隻喪屍,它們正在以5/s的速度往這邊前來,大約十分鐘後將會到達!」
  十分鐘!現場的人臉色唰地白了。
  許高傑看向王蕭輝,「你和阿琅走吧,我不會攔你們。」抵擋不了這些喪屍的突,留下阿琅也只會徒然多一條生命傷亡。
  然而,此刻,張志琅卻不願意就此離開。可話到唇邊,他頓了頓,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出不口,目光不禁落在一旁的王蕭輝身上。他不能自私地只想自己,但是,如果就這樣離開,扔下高傑他們,又做不到。
  「我可以幫助你們擋禦前來的喪屍,可是,我有一個條件。」也不知是否接到張志琅的目光,王蕭輝冷不防開口。
  「你講。」顫抖的聲音。
  「事後,你們不能對我們做出任何實質或非實質傷害。」
  對方的話一出,許高傑不禁震驚,原本,他做好對方會提出過分條件,可如果是這條件,其實只要對方不幫助他們,讓他們面對喪屍的襲擊,這樣不但不用費體力,還能沒有後顧之憂。
  「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王蕭輝不耐道:「沒多少時間讓你浪費。」
  聞言,許高傑幾乎不需考慮地點頭,「我答應你。」
  雙方達成契約。
  王蕭輝放開許高傑,而鄧曉珊那邊也放了張志琅,張志琅一得自由,快步上前,來到王蕭輝跟前,「阿輝。」那一聲是充滿自責的叫喚,在王蕭輝講出條件後,他同樣想到許高傑所想到的,他知道王蕭輝是為了自己才會這樣做。要知道,如果真的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十年好友陷入困境,而自己卻撒手而去,他自問做不到,十年的感情不是說一朝一夕說消失就消失。
  然而,王蕭輝是看到這樣的自己才會主動提出條件的,主動提出幫助,一切都是為了他。
  抬起白皙的手掌撫摸張志琅的臉龐,「沒事,這是我自願的。」
  看著對方,張志琅說不出不要管他們的話,真的說不出,「對不起。」現在只有這詞能表達他心情。
  王蕭輝搖頭,上揚的嘴角顯示著他此刻的好心情,「我說了,這是我自願,而且,你說的那番話,我聽到了,也感受到了。既然你能選擇我,為了我背負那些罪名,為什麼我卻不能為了你做些事呢?」
  耳聽對方的話語,張志琅只覺得臉上一熱,忽然,有點不敢直視對方那雙如黑寶石般的瞳眸,納納道:「我……」
  「喂!你們兩個!」潘銀有一把聲吼打斷了兩人的二人世界氣氛,「還在這裡唧唧默默幹什麼?那些喪屍就要來了,阿琅,你給我去後勤!」打散氣氛後,潘銀有才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似的,看看兩人,不對啊,沒做什麼啊。
  傳說中,打斷別人談戀愛要被馬踢。
  「有哥!我不要去後勤!」張志琅向潘銀有抗議。
  「對,你去後勤,我去前鋒。」對於潘銀有的安排,王蕭輝覺得十分滿意。
  早在他們對話的同時,四周的士兵都衝向喪屍群前來的方向,只剩下一些看守四周,很快,許高傑也派人喚王蕭輝前去。
  王蕭輝給張志琅做了個安心的手勢後,就跟隨那名軍人離開。
  「好了,拿,你給我乖乖地去後勤。」潘銀有一把拉住想跟上前的張志琅,使出吃奶的力,「你給我過來。」然而,身體卻被張志琅給拉走。
  走了幾步,張志琅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自家表哥,「有哥。」
  「啥?」
  「我是男人嗎?」指指自己。
  看了看自己高大的表弟,從頭到尾都看不出哪點不是男人的跡象,「你當然是男人啦。」
  聞言,張志琅一把甩開自己的表哥,「既然是這樣,我不需要你們把我當做女人來保護!」然後快步衝向喪屍襲擊的方向。
  我擦!你個死仔包!潘銀有心中暗罵,追過去。
  此時,婦孺們都被安置好,而藏在工業區的軍人平民都從各個角落走了出來,他們人手拿著槍械,衝向工業區的大門,一些人快速地在工業區大門處搭了臨時架子,一些手拿槍械的人趴在矮架子上,身後站立一排手持槍械的軍人。
  才剛站立好,肉眼可見的喪屍大軍正往他們這邊前來。
  這些喪屍和路邊被凍結的喪屍有點不一樣,他們的外貌比起被凍結的喪屍少了一份恐怖,多了一份詭異,在人類都會手腳遲鈍的天氣,沒有溫度的它們前進速度卻是不慢。
  後勤人員把一箱箱的子彈拉到手持槍械的眾人後方,同時拿出沒有子彈的槍械,將子彈填充進去。
  同一時間,許高傑放下手中望遠鏡,高舉手臂,一揮,「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槍聲的巨響,震動流動的空氣,上下方的人都在射擊。
  偶熱有一兩個人扔手榴彈,將密集的喪屍給炸開。
  一隻又一隻的喪屍到下地,一時間竟阻慢了喪屍的速度。
  見狀,後勤人們不禁歡呼,「耶~!」
  下一秒,歡呼的人們愣在原地,看著原本到底的喪屍居然從地上爬起,繼續向它們這邊跑來。
  「不許放鬆!要打中喪屍的頭顱才能擊殺它們!」一旁開槍的許高傑高聲大叫,後勤人員立即給開槍的眾人提供補給。
  好景不長,在喪屍群距離工業區一百米時射擊的眾人覺得這些喪屍越來越難打,之前幾乎百發百中,然後到現在只中百分之五十,甚至多數的子彈都是射中喪屍的身體上,中頭顱的,更是少之又少。
  喪屍不爆頭,它們就可以永久生存,擁有再多數量的子彈,也有消耗的一天。
  射擊人員覺得越來越困難,感覺,就像喪屍們躲開了子彈。
  而扔彈手扔手榴彈,因為是大範圍攻擊,被炸開的喪屍不少,也許這些喪屍和普通喪屍不同,平時那些喪屍只要一炸,不少喪屍的頭顱都會被炸開,可眼前這些喪屍卻是能炸掉頭顱的少之又少。
  眼看喪屍離它們又近了五十米,幾乎,就是近在咫尺,巨大的恐懼和壓力下,一些心理質素差的射擊人員頓時開始覺得手腳不能自止地發軟。
  察覺道己方射擊員的不對勁,「你們幹什麼?給點力!這軟綿綿的像什麼!」
  好幾名射擊人員看向許高傑,其中一名忍不住道:「我...我手腳發軟。」
  聞言,許高傑一咬牙,「他媽的!下去下去!換人!換人!!」然而,許高傑看到了射擊員眼中的驚恐,一股不詳湧來,扭頭。
  迎面,就是一隻五官歪斜的喪屍,騰空撲向他。
  「高傑!!」從後方跑來的張志琅剛好在許高傑責駡那些射擊人員的時候來到,然後,不能避免地看到喪屍撲向許高傑的一幕,卯足全力地衝了過去,在喪屍快要碰到許高傑的瞬間,一拳打過去,直直將那具喪屍打飛,撞到後面追趕而來的喪屍。
  將喪屍給打飛後,張志琅搶過其中一名手腳發軟的射擊員槍械,對準那些衝過來的喪屍一槍一個,這槍法可是一路練過來,雖不能說百分百,可也七八十。
  開槍將幾名首當其衝的喪屍射倒後,張志琅看喪屍的陣勢,立馬叫喊,「後退,後退!」
  可,現場沒有一個人聽他的。
  見狀,許高傑連忙做了手勢,「後退,後退!」
  所有人立即迅速地往後退開幾十米,前面射擊人員一路後退,一路射擊,更加大大降低射中率。
  眼見喪屍們已經跨進工業區大門,許高傑咬牙大喊,「所有人堅守崗位,絕對不能再讓它們前進!為了自己的家人!!為了人類!!」
  此一喊,射擊的陣勢大了起來,剛才手腳發軟的射擊人員也拿起槍械對準喪屍們掃射,扔手榴彈的人員也更賣力。
  竟然不能百發百中頭顱,那就亂槍掃射,這麼多喪屍,總會幸運中獎!
  秉持著這種念頭,眾人都不吝嗇子彈,一箱箱的子彈以快速的速度消耗,可喪屍速度明顯減少。
  證明這個方法有效。
  唯一最大的缺點是消耗快,子彈很快就只剩下一箱了。
  「快沒子彈啦!」一名後勤人員打開子彈箱子,然後大叫,同時,本來就沒有子彈多的手榴彈也宣佈終結了。
  在槍林雨彈下,這聲音被眾人捕捉到,他們擔心的問題來臨了,快沒有子彈,在這麼多喪屍的前提下,就等同於沒有子彈,更別提現在手榴彈已經消耗完畢。
  很多人都刷白了臉,許高傑也是,一時間子彈消耗的速度頓時放慢了許多,喪屍們的進攻再次加快。
  「你們幹什麼?開槍啊!」在前鋒拿槍張志琅對著身邊明顯放慢速度的人大叫。
  「沒子彈了!」身邊的射擊員神情也不怎麼好地大叫!」
  「阿輝會在沒子彈之前來到!開槍!!」說罷,也不顧眾人看他是什麼目光,繼續開槍。他相信,阿輝一定會趕來的!
  一旁的許高傑見張志琅如此,不禁咬牙,「你真的相信他會來嗎?」現在的他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麼要答應對方提議從後方包抄,說真的,也不知對方到底是包抄啊,還是偷偷離開了。
  「阿輝一定會來!」這是張志琅的回答。
  在旁觀戰的孫幡對張志琅的回答感到可笑幼稚,「如果他要來,早就來了!現在喪屍都殺到來,他到底是不是跑了,根本沒有人知道!」
  「你閉嘴!阿輝一定回來!」
  許高傑看著張志琅,久良,「好,我相信你。」
  孫幡臉色頓時驚慌,「許先生,你真的相信他?要是那傢伙不會來怎麼辦?這可是我們最後的武器!」
  「我決定了,不用多說!」說罷,下達命令,讓眾人以剛才的陣勢對喪屍們掃射。
  

☆、第八十一章

  一陣射擊過後,喪屍的速度再次慢下來,看眼子彈就要見底,許高傑抿緊唇,額頭冒出汗珠。
  子彈的狀況張志琅也知道,他的心也在咚咚咚地跳,他不是怕阿輝不來,而是怕阿輝來遲了,阿輝!
  猶如回應張志琅的心聲,野獸般的叫吼從前方傳來,甚至,越漸越近。
  同樣的,射擊的眾人也聽到那雷鳴般的叫聲,『彭!』一隻被爆了的喪屍頭顱從不遠處飛來,砸到射擊人員的腳前。
  張志琅看著那隻喪屍頭,心中的緊張漸放了大半,他知道,等得人終於來了,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笑容,收斂心情,瞄準喪屍開槍。
  許高傑看著地上的喪屍頭顱,回過神來,下令讓一些因為變故而停下手的射擊人員繼續開槍。
  很快,一抹金屬光澤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以極快的速度往他們這邊前進,凡是金屬光澤走過的地方,站著的喪屍都變成趴在地上。
  許高傑看著王蕭輝忽然一笑,「不要攻擊金屬光澤物體!」
  這一下令,雨彈都避開正在獵殺喪屍的王蕭輝。
  異性摸樣的王蕭輝一利爪抓向身邊的C級喪屍,一大群的C級喪屍在他身邊,這隨意一爪都能抓掉一把。
  喪屍發現在嗜殺他們的金屬異形體,靠王蕭輝的喪屍們頓時撲向他,伸出它們那些變形利爪爪向王蕭輝,可利爪碰到如金屬般的肌膚,不但沒有給對方留下一絲的傷害,它們的利爪有些承受不了對方堅硬的皮膚,裂開甚至斷掉。
  被群攻的王蕭輝按住一喪屍的頭顱借力躍起,跳出喪屍群,懸空,踢中附近每一個喪屍的頭顱,那看似輕輕的一碰,被他『碰』中的喪屍,頭顱無一列外地爆開。
  看著異形金屬體一路如切菜般將他們陷入困境的喪屍給解決掉,在場每一個人心裡都泛起難以形容的喜悅。
  因為王蕭輝的出現吸引了喪屍們大部分的攻擊力,射擊人員只需對偶然撲過來的喪屍開槍就可以。
  現場剩下的喪屍數量,就算沒有王蕭輝在場,他們都能輕而易舉地搞定。
  孫幡看了看一旁註視金屬異形的張志琅,不禁挪動到許高傑身邊,「許先生。」低聲的音調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
  同樣在注視嗜殺喪屍的王蕭輝,許高傑在孫幡幾次的叫喚才拉回思緒,「孫……。」
  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孫幡目光瞄了瞄依舊在注視王蕭輝的張志琅,這才壓低聲音,「許先生,現在是機會。」
  許高傑先是不解,隨後在對方的眼神瞭然,雙眼染上不可置信,「你說……。」
  知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點頭,「許先生,現在是機會,現在喪屍的數量我們自己也能解決,趁著那怪物在搏鬥沒有提放我方,現在開槍射擊,就算不能即時殺掉它,起碼也能給它一個重擊,到時候,要抓它還是要殺它也變得容易多。」
  耳聽對方嘴裡吐出的話,許高傑一時接受不了,「我答應過它。」
  「跟怪物不需要遵守什麼諾言。」孫幡不在乎地擺擺手。
  許高傑有點明白之前張志琅的心情,現在對方正在為了保護他們而戰鬥,放冷箭,他不是沒有做過,可是要他在這種前提下放冷箭,未免,太過讓人心寒。
  見許高傑居然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孫幡急了,「許先生,你不會婦人之仁吧,這種時候,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想他是喪屍,將來,沒人能保證他不會離開你的那位朋友,再次加入ZF……」後面的話隨著他臉頰受到攻擊而停止。
  雙拳握緊的張志琅要緊牙關臉冒青筋地盯住被他打倒地上的孫幡。
  摀住發痛的臉頰,孫幡心中暗叫倒楣,單手撐地打算從地上爬起,卻被張志琅一腳給踹跌地上,不禁發怒,「你幹什麼?」
  隨著孫幡的怒叫,除了一些早就發現這邊異常的人員,其他人員也紛紛給這邊側目。
  發生什麼事了?
  張志琅咬牙切齒地看著地上的孫幡,「你太過分!」說罷,上前,打算再次給孫幡一腳,可被一旁的許高傑攔住。
  「阿琅,冷靜點!」
  怒極的張志琅瞪向前方的許高傑,「高傑,你是不是打算真的要給阿輝……」
  搖頭,「我沒有。」
  很顯然,張志琅不怎麼相信對方的話語,「你現在說什麼都可以!」
  「沒錯,我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但……。」
  「全部人,退後!」將最後一隻喪屍給解決掉,人們還沒來得及歡呼,金屬異形就發話。
  退後?幹嘛要退後?這是很多人的疑問。許高傑見狀,也顧不上給張志琅解釋,給眾人下達命令,「後退。」
  眾人再次將退後十幾米,然而,當眾人還在後退期間,一股低沉野獸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隨著聲音的散開,眾人清楚看到兩名目測有七八米高的健碩喪屍從天而降,腳踩在地面,泛起濃濃的塵土,腳下的水泥路已經裂開甚至開了個坑。
  看著這兩隻喪屍很多人都震驚無比,好,好巨型的喪屍!
  不過在場一些細心的人震驚的同時,也發現了這兩隻喪屍身上有不少的傷口,而且其中一隻的手臂有點不自然地垂直。
  清理好現場喪屍的王蕭輝轉身看向工業區門口前的巨型喪屍,來了。這種喪屍原本是有十隻,在他清理後方喪屍的時候殺掉了八隻,然而,這兩隻的身手是十隻中敏捷,原本差點就可以解決它們,可是這邊的情況不妙,只好先行回來,爭取在這兩隻喪屍來到之前,清理好這邊的喪屍。
  孫幡臉色發白地看著那兩隻巨型喪屍,嘴裡呢呢喃喃,斷斷續續,在他身旁的張志琅聽了許久才聽清對方在說什麼。
  「B……B級……的喪屍!」
  「你講什麼?」許高傑一把抓住孫幡的衣領,「你說那兩隻是B級的喪屍?」
  顫抖地搖頭,「不……不是。」在許高傑鬆了口的同時給對方一個棒槌:「那是B級以上,A級以上的喪屍。」
  開什麼玩笑!震驚的許高傑鬆開了孫幡的衣領。他們現在沒有多少子彈,如果讓這兩隻喪屍衝了過來,他們這裡真的守不住了,想罷,不禁吩咐下去,「將庫房各種重型武器全部拿出來,怎麼樣都好,都要將它們消滅!」之前之所以不將重型武器給拿出來,是因為他覺得有王蕭輝在,那些大型殺傷力強,製作困難的武器應該不需拿出來,可不居然有這種喪屍來襲擊,這樣看來,這次的襲擊怎麼也不像之前喪屍的襲擊。
  規模大,出現的喪屍品級高,甚至懂得用低級喪屍來消耗他們的兵力,體力,最後才出動高級喪屍。如果不是王蕭輝提出從後包抄,也許解決掉低級喪屍,剩下的高級喪屍,體力不夠的己方就淪陷在喪屍手裡。同時不是因為天氣原因,D喪屍都被凍結不能彈動,他相信,來的喪屍遠遠不止這些,這次的喪屍襲擊,真的很想喪屍們計畫好。
  想到這裡,許高傑不禁倒吸口氣,如果連A級以下的喪屍也懂得這麼高級的計謀,十佈局,人類,真的不用活了。
  許高傑大腦飛快地轉動,然後再次讓眾人後退到他認為安全的距離上。
  而孫幡早在許高傑說去庫房拿重型武器出來後,臉色一直都不好,他居然不知道這裡還有這種武器,更重要的是,居然沒有人告訴他,甚至邀請他前來的許先生也沒有告知他,這種認知,讓他十分地不愉快。
  而王蕭輝早就在那兩隻喪屍出現後,一把沖上前,和兩隻喪屍撞到一齊。
  兩隻巨型喪屍被撞跌倒在地上,土地再次泛起塵埃,此時,王蕭輝跳到其中一直巨型喪屍身上,一腳踩中對方的肩部,響亮的脆聲傳出,被踩中的手臂呈不自然彎曲狀態。
  「吼~」另一隻大型喪屍從地上快速爬起,一抓打向王蕭輝,被王蕭輝跳躍避開,與之同時,另外一隻手立即往上拍去,可還是撲了個空。
  地上的巨型喪屍見王蕭輝離開,雙手被廢了的它一個鯉魚翻身,不靠雙手跳站,然後一把撞向和另外一隻巨型喪屍交手的王蕭輝,巨型喪屍身型巨大,可身手卻敏捷得讓人看不清,快速撞向王蕭。
  和巨型喪屍交手的王蕭輝被冷不防一撞,身影頓時不穩被被對面的巨型喪屍有機可乘地一利爪抓向他手臂,手裡立即出現五道抓痕,而另外一手也效仿地抓過來,可被王蕭輝利爪抓住,用力一扔,巨型喪屍景被他扔到地上。
  一些列動作,王蕭輝這才發現那隻雙臂被廢了的喪屍居然趁著剛才的空隙,跑向人群,想衝過去,身後的喪屍反手抓住王蕭輝的手臂,然後傾身張口,利牙咬下。
  阿琅!王蕭輝怒然地抓住喪屍的頭顱,用力一擰,整個喪屍頭就這樣被他硬生生地扯下來,可喪屍只要不爆頭就不會死,喪屍健碩的身軀已經到在地上,可它的頭還依舊咬住王蕭輝的手臂。
  就這幾下的耽擱,那邊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巨型喪屍被大型火箭筒擊中,身體只是搖晃幾下,一把衝到人群處,人群立即後退,可重型武器卻留在那裡,雙臂被廢了的巨型喪屍一腳踩在重型武器上,重型武器頓時被它踩了個稀巴爛。
  許高傑見狀,立即命人再次對那隻巨型喪屍一個炸彈,炸彈在巨型喪屍身上爆炸,健碩的軀體被炸開了好幾個地方,憤怒的它一甩身子撞向一旁的大樓。
  地上的張志琅見狀,想起大樓裡面被藏好的婦孺,拿起火箭筒再次對喪屍一擊,巨型喪屍的注意力立即被張志琅給拉起,怒然地對著張志琅踢過去,然而,張志琅一個跳躍,跳到喪屍的腳上。
  雙手被廢了的巨型喪屍不能將在它身上的張志琅給掐死,只能不停地快速甩動身子,下方的一人打算給現在只顧身上張志琅的巨型喪屍一擊,被許高傑拍開,「找死啊!沒看到阿琅在上面嗎?」
  張志琅吃力爬了幾下,中途差點就被對方甩掉,來到巨型喪屍的肩上,拿出腰間的螺絲刀,然後狠狠地插入喪屍的眼珠上。
  

☆、第八十二章

  「吼~」巨型喪屍大叫,無奈雙手被廢不能將身上把自己眼睛弄壞的食物給扯下來,怒吼之下,不停搖晃腦袋,長大嘴巴打算咬因為搖晃而不停甩動的張志琅。
  下方的人都心驚地看著巨型喪屍的舉動,深為張志琅擔心。
  趴在巨型喪屍的身上的張志琅幾次不是差點被咬住就是差點穩不住身體。
  巨型喪屍見趴在自己身上的傢伙居然怎麼也弄不掉,忽然一個縱身,竟直直往大樓方向撞去。
  眼看趴在巨型喪屍身上的張志琅就要和大樓表層接觸,下方的一陣驚呼。
  下一刻,巨型喪屍倒地,身軀上的頭顱空空如也,同時,原本趴在巨型喪屍身上的張志琅也不見了。
  一時間,人們都驚惑,忽然,一人指著前方發出驚呼,「在哪裡!」
  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堪比正常人頭顱大上許多的喪屍頭顱被一利爪抓在手裡,而另一隻利爪摟住剛才經歷兇險的張志琅。
  異形狀態的王蕭輝將手中的喪屍頭顱扔到地上,喪屍頭顱立即一跳一跳地蹦向前方的群眾。
  如此詭異的畫面嚇得一些人大叫散開,有武器的就用武器指住蹦過來的喪屍頭顱,腦裡只有一個念頭。
  爆了這隻怪物!!
  然而,在眾人還沒動手之前,蹦向他們的喪屍頭顱竟半路爆開,腦漿,暗紅液體濺撒一地,頓時噁心了不少人。
  現場喪屍全部被解決了,變回人類摸樣的王蕭輝身上的衣服因為剛才的戰鬥變得殘缺不堪,露出衣服包裹的軀體,雖然明知眼前這人是剛才的怪物所變,可還是讓在場不少的女性感到羞然。
  王蕭輝變回人類的手拉著張志琅,卻沒有帶對方前往許高傑那邊,而是帶著對方轉身離開。
  被拉住的張志琅看看王蕭輝,不禁回望身後的十年好友,最後,嘆了口氣,收回視線。
  「等一下!」後面傳來的聲音讓邁步的王蕭輝停住腳步。
  駐足,扭頭,黑瞳瞬間充滿殺意,只要對方不遵守剛才的約定。想罷,就連身上都瀰漫讓人膽顫心驚的氣息。
  當然,許高傑也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頂著對方的眼神,迎了上去,才邁開一步,看看腳下的那灘暗紅和腦漿,默默地換了個方向,繞過去,「阿輝,你們要不要留下?」
  王蕭輝嘴邊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沒有回答。
  反而這站在王蕭輝身邊的張志琅開口了:「高傑!」不能說他小人之心,在經歷過那些後,他沒有辦法把對方現在的舉動理解為君子。
  搖頭,示意張志琅聽自己繼續說下去,「可能,現在我這樣說,會讓你覺得我想反口,不過,我還是要說。」看看對方,發現對方沒有任何的動手跡象,這才繼續道:「你帶著阿琅到外面,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冬季會過得好嗎?」
  「起碼,我可以保證不讓喪屍威脅到他的生命。」說罷,眼神多了一抹嘲諷。
  許高傑當然明瞭對方所指他們這次喪屍襲擊,「是,沒錯,我們是沒有你厲害,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是很厲害,可阿琅只是肉體凡軀,你可以不吃東西也能活存,可阿琅只要一個星期不吃不喝就不行了,你可能說,你能給阿琅找尋食物,可是隨著喪屍的到來,外面倖存的食物還有多少?沒有過保質期的還有多少?」
  「而且外面如此冰冷,就算你打算去捉野外動物在這種天氣,能捉到多少?阿琅是恆溫動物,他需要保持一定的溫度,你能保證到了半夜,他不會發冷嗎?起碼,過了這個冬天吧。」
  王蕭輝沒有說話,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沉默。
  一邊的張志琅聽了,急忙道:「我可以的,沒關係。」
  許高傑目光瞄了瞄張志琅,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然後看向王蕭輝,「我的承諾我會遵守。」
  「好。」如同思考完畢,王蕭輝冷不防一句。
  「阿輝!」張志琅有點急了。
  對於王蕭輝的回答,許高傑感到滿意,起碼,對方是真的在意阿琅,然後,站直身子,向許高傑一鞠身,「多謝你這次的幫助。」
  面對許高傑的大禮,王蕭輝只是淡淡一句:「不用,這是我們談妥的條件,只不過希望你會遵守。」
  點頭,「我會。」說完,找來人,讓人帶兩人去上宿舍大樓,讓他們隨便挑一間。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後,孫幡臉帶笑意地走到許高傑身旁,「許先生,你聽從我的建議了嗎?」打算留他在這裡,然後哢嚓掉。後面的話孫幡沒有道出,因為許高傑臉上的神情讓他駭驚。
  「孫博士,我希望你做你該做的,以後,請不要再多嘴。」說罷,也不管孫博士的臉色到底是怎麼樣,越過對方,吩咐自己手下清理收拾現場的喪屍屍體。
  話說王蕭輝選了一間條件比較好的宿舍,那個帶路的人一路來雙眼都在發亮地盯著王蕭輝,直到王蕭輝開口趕人,那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待那人離開後,張志琅將門給關上,轉身發現對方坐在床上,不禁快步走上前,彎腰雙手搭在對方肩上,「阿輝,你聽我說,我沒有那麼脆弱,我們不用在這裡,離開吧,我們離開這裡吧。」
  「不行。」一口拒絕。
  「不,我們就離開這裡。」說罷,也不等對方作任何回應就拉著對方,打算離開,卻忘記對方身形雖比他小,體力卻遠遠超過他,沒有將人拉走,反而讓對方將他自己給拉了過去。
  接住被他拉了過來的張志琅,王蕭輝將臉部埋入對方頸部,「不可以離開。」悶悶一句。他也想離開這裡,可是許高傑說的條條道理,他不能因為自己帶阿琅陷入危境,甚至可能會失去對方的危境,不可以。
  「你討厭這裡。」張志琅淡淡道出王蕭輝的心聲,他知道對方討厭這裡,根本不想再這裡停留半秒,現在為了他這樣委屈自己,他覺得心很不舒服,總有東西在擱住。
  「嗯,我討厭這裡。」王蕭輝沒有絲毫的掩飾承認了,他討厭在這裡所受到的屈辱,他討厭許高傑那副看自己和阿琅時的神情,他討厭這裡想讓他和阿琅分開的人,他討厭清楚認知自己和阿琅不同的這裡,反正就是討厭,討厭,討厭。
  摟住張志琅腰的手收得更緊了,「所以,我要在這個冬天準備好以後的生活,我要讓你每個冬天都不用受冷受餓。」
  聞言,伸出手覆蓋上那雙白皙的手掌,「我好像一直都拖累你,沒有我,你也不用受這種氣。」從他記憶中,阿輝都是眾人的首領,那副神情,他一直現在都記得,可是現在為了自己,對方低頭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忽然,感覺環繞自己腰間的手臂力度收緊,頸部的臉龐更加貼近自己。
  「才不是,我喜歡現在。」有阿琅在身邊的感覺,不在冰冷,這種從心裡感到溫暖的感覺,就算現在受點挫折算什麼,和有阿琅在身邊比,什麼都微不足道,只要有他在就好了。
  「阿輝。」說不感動是假的,張志琅現在覺得好感動,原來不只是女性才是感性的動物,男性也會是。張志琅轉過身子看著對方,以前他就覺得對方很漂亮,現在他覺得對方又漂亮又帥。
  一時間,覺得心跳加速。
  王蕭輝看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那分明的輪廓有著男性的帥氣,古銅色肌膚更給對方添上幾抹男性味道,看著對方,王蕭輝不禁靠上前,將臉部埋入對方胸膛前,深深吸了口氣,鼻間頓時充斥對方的氣息,這種讓他安心也興奮的氣息。
  「阿……」在對方靠近自己,然後深吸口氣後,張志琅忽然覺得臉頰發燙,剛想開口叫喚對方的時候,被對方的動作吸引。
  白皙修長的手指俗順著張志琅的額頭上緩緩撫摸而下,濃密的劍眉,挺拔的鼻樑,最後停在豐滿的唇瓣上。
  白與紅成鮮明的對比,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探進張志琅的唇瓣,王蕭輝氣息急促地吐出張志琅暱稱,「阿琅。」
  張志琅覺得瞬間好像被電電過一樣,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油然而生,腦袋什麼也想不到,雙眼哪兒也看不到,好像他的世界只有眼前的人,忽然覺得口舌乾燥,不禁咽嚥口水,這一動作無意間將探入他唇瓣間的手指給含入口中。
  氣溫,迅速上升。
  王蕭輝覺得自己有什麼衝動就要湧出體外,他十分渴望。
  能讓他解渴的東西就是眼前的這東西,放在張志琅腰間的手來到張志琅胸前,「阿琅。」
  「喂!你們在幹什麼?」忽然一把不合時的聲音打斷了王蕭輝動作,同時把那曖昧急促上升的氣氛給打散,潘銀有幾步快速上前,將還坐在王蕭輝腿上的張志琅給拉開,沒有防備的張志琅就這樣被對方拉開了,然後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
  「你們兩個剛剛在幹什麼?」潘銀有都不知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反正他在自己表弟臉上看到慌張,見兩個人都沒有回答自己,腦袋都已經亂了的潘銀有一把拉住自己表弟,「不行!不行!今晚你跟我睡!」
  王蕭輝聞言,立即想說什麼可被潘銀有狠狠滴盯了一眼,換作平時潘銀有是絕對不敢這樣對對方,可現在他忽然覺得全身都是勇氣,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就算絕對不能讓這兩人同睡一床,太危險了,但是危險什麼呢?他自己也說不清,剛才他也沒有看到什麼,因為張志琅高大的身軀將兩人給遮擋了,不過,看到剛才那畫面,他就覺得,危險,危險,極度危險。
  

☆、第八十三章

  「阿琅。」將張志琅給拉到自己房間後,將對方一把推到椅子上,拉對方坐下,彎腰俯視,「阿琅,你說。」
  看著潘銀有一臉嚴謹地盯住自己,張志琅不解,「說什麼?」
  潘銀有怔了一下,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接下去。說什麼?要說什麼?他希望對方說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放開張志琅,潘銀有拍拍額頭,「沒事。」拍拍自己表弟的肩,「快天黑了,我們先去飯堂吃飯,然後洗洗睡吧。」
  「飯堂?」張志琅看看外面快要按下的天空,「這裡有飯堂嗎?」之前他被關在房間裡都是別人給他送飯。
  給了白眼對方,「當然,這麼多人,要不然怎麼解決果腹問題。」說罷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兩幅眼鏡遞給張志琅一副,「這是夜視眼鏡,吃完飯天都黑了,晚上這裡不開燈。」
  接過,跟隨潘銀有出門,「平也是這個時分吃晚飯嗎?」多不安全啊。
  「當然不,今天是列外。」
  聞言,張志琅瞭解對方所說的例外是什麼,也就不多說,跟隨自己表哥腳步,忽然目光落到工業區門口,剛發生喪屍侵襲的地方,那裡現在乾乾淨淨,沒有看到一具喪屍屍體,可目光放遠到工業區門口外一百米,卻是有很多喪屍的屍體倒在冰天雪地的路上,一路來的喪屍都是倒在阿輝手上。
  想到王蕭輝,張志琅這才想起對方還不知這裡有飯堂,「有……」欲要叫住前方的潘銀有,目光放到前方,就怔住,隨後一笑,「阿輝。」
  潘銀有見到王蕭輝,不自覺地緊皺眉頭,想伸手攔住自己表弟,不料身後的人比他更快地越過自己,往前方的名白臉紅唇的帥哥走去。
  黑瞳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張志琅,王蕭輝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阿輝,這裡有飯堂,我們一起去吃晚飯?」提出邀請。
  原本,王蕭輝站在這裡就是要等張志琅一起去飯堂,現在聽聞對方的邀請,當然答應,同時他沒有看漏潘銀有臉上的神情。
  敵意,那是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敵意。王蕭輝有點不解,如果說這人一開始對自己有敵意還能說得過去,可對方明明之前對自己沒有什麼厭惡,這種忽然冒出的敵意,好像就是在今天下午……。
  想起今天下午一幕,王蕭輝白淨的臉龐掩不住地泛紅。
  看的張志琅一陣心跳,潘銀有一陣咬牙切齒。
  太奇怪了,那兩人身邊的氣氛太奇怪了,四周就像有粉紅的泡泡在冒。太奇怪了!啊啊啊!!
  「有哥?有哥?有哥!!」
  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潘銀有猛然回神,目光所觸剛好是王蕭輝握住張志琅雙手,血氣上湧,幾步上前,「喂喂!!分開,分開!!」刀手砍在兩人握手處,硬是拉開自己表弟,整個人插入兩人之間,「幹嘛?幹嘛?」敵視王蕭輝。
  張志琅皺眉,「有哥,我問你幹嘛才對,你幹嘛啦你?」你那張充滿敵意的臉孔是什麼回事??說罷,甩開潘銀有。
  說實在的,自己力氣確實是比不上自家表弟,這不,對方一甩,他就只能乖乖地被甩開了。
  雖然說,自己的力氣是比不上自家表弟,可現在自家表弟的舉動深深讓潘銀有覺得對方不尊重自己,「張志琅,你給我回來!」
  拉王蕭輝走的張志琅駐足,扭頭,滿臉憤怒,「想不到有哥你也是這樣的人!哼!」吃牙咧嘴,拉著身旁的王蕭輝往前走。
  太過分了,太過分,高傑這樣也算了,現在連自己表哥也這樣看待阿輝,怎麼都不想想他們的情誼,怎麼都不想想十年前如果沒有阿輝,他們這群人現在還活在這個世界嗎?一個個都這樣防備阿輝,阿輝做錯了什麼?真是過分!
  渾然不知自家表弟的想法,潘銀有現在也滿腔的怒意,自己表弟變得不聽話,竟然頂撞他這個表哥,反了,真是反了!!「張志琅你別這麼過分啊!」
  「誰過分啊?你才過分!」
  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過分?」他哪裡過分了?「張志琅你給我站住!」見對方依然行走,潘銀有從鼻子哼了一聲,「走那麼快,你知道飯堂在哪嗎?」說完,滿意地看到前面的人停下腳步,愉快地邁開腳步,「我叫你停下,就不停下,你……」後面的話哽喉嚨,只因前方的張志琅再次邁開腳步。
  走了幾步的張志琅邊走邊回頭,對後方的潘銀有做了一個鬼臉,「阿輝知道飯堂在哪。」
  潘銀有驚然,他怎麼知道?
  阿輝當然知道,現在是吃飯時間,只要跟著人群走就是了。
  然而,人群居然是安置在地下室,這個地下室和關住王蕭輝的地下室不同,這裡燈火通明,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裡面還有暖氣,一張張長形桌子擺放在飯堂裡面,好些人已經開始開飯了,而想打飯的人就去窗口排隊。
  在飯堂四周都貼有紙條,上面寫著不能浪費任何食物,張志琅看到好些吃完的人手裡拿著大碟子,上面不見一絲吃剩的食物。
  看來這裡的人都遵守不吃剩食物的規條,不過,最讓張志琅驚訝的是,他居然見到一個個在打鬧的小孩子,好像除了之前在幼稚園見到小孩子外,他就從沒見過那麼小的孩子,都活力充沛。
  甚至,他還看到孕婦,還有老人,一時間,張志琅有點瞭解許高傑對王蕭輝的態度,不過瞭解歸瞭解,他的情感還是偏向王蕭輝,因為他怎麼也不會相信王蕭輝會做出傷害他們的舉動。
  「怎麼是你們?」幾個裝上義肢的少年捧著吃完的空碟子來到張志琅他們不遠處。
  這些小孩給他的印象還挺深的,張志琅一看他們就記得,「啊,你們也來了?」他想起那個老是想要阿輝命的孫博士,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是跟隨孫博士的,孫博士來了,那麼他們也會來,這也是正常。
  對於張志琅,這少年還算有禮貌地點頭,可目觸王張志琅身旁的王蕭輝,立即不屑地撇開頭「哼。」然後離開,其中一半大不小的孩子扭頭看向張志琅,「大只佬,好心提議你不要老跟那傢伙一起。」
  他們還是孩子,張志琅不會因此而對他們怎麼樣,可是教育他們的孫博士,張志琅就不保證下次見到他們會不會給他一下。轉過身,「阿輝,你要不聽他們說,小孩子懂什麼,都是那個孫博士教什麼,他們就聽什麼,你不要……」
  搖頭,「我沒有在意。」抬頭看向一臉擔心的張志琅,「真的。」如果連這些小事都要在意,以後他在這個工業區的生活還不憋死他?況且,他們又不是自己的誰,他幹嘛要在意他們所說,只要眼前的人相信自己,不離開自己就行,他在意的只有一個。
  「走,去吃飯吧。」
  「哎呀,你們兩個走那麼快幹嘛?」潘銀有找到兩人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好飯,見張志琅打算和王蕭輝坐到一起,立即比他們更快地一屁股坐了他們打算坐的位置,然後招招手,「阿琅,這裡有位置。」
  張志琅怒瞪自己表哥一眼,此時正是吃飯高峰,想找個位置坐坐,有時候還挺難的,不過也許是天助他也,他們身旁的兩人吃完飯,剛才站起,張志琅就拉著王蕭輝坐到那個位置上,然後再給自己表哥做了給鬼臉,然後得意地笑得那個燦爛。
  坐在張志琅正對面的王蕭輝看著對方的笑容,冷不防一句,「不要笑。」
  「什麼?」不解。
  「笑得太好看了,我不要他們看到你的笑容。」只能我看。王蕭輝用勺子撥弄米粒。
  聞言,張志琅忽然覺得臉頰發燙,不禁低下頭,「哦。」
  一直關注兩人的潘銀有此刻再次抓狂,出現了,出現了,那種奇怪的氣氛,怪異的粉紅泡泡!不行不行!要阻止他們!阻止他們!身體才剛離開椅子,潘銀有覺得身體就被別人給按下。
  「你幹嘛?」
  潘銀有扭頭,立即如遇救星般將對方給拉下,坐在自己身旁,「高傑,太奇怪了,高傑!」
  許高傑立即將趴在自己身上的潘銀有給踹下去,看看四周,發現很多人在看他們,立即拍拍身上的灰塵,「各位慢慢吃。」然後擰著潘銀有離開。
  兩人來到食堂的辦公室,從這裡可以看到外麵食堂的景象。
  潘銀有立即抓抓自己的頭髮,「高傑,你說,奇怪不奇怪!」
  「什麼?」
  「蕭輝和阿琅啊!」
  聞言,許高傑沉默了一下。
  見對方沉默了,潘銀有不禁臉色痛苦地,「原來你也覺得他們奇怪。」潘銀有寧願對方不認為他們奇怪,只是自己想太多。不過,「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為啥不告訴我?」
  許高傑看向潘銀有,「從當我知道那是蕭輝的時候。」
  「什麼?」
  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如果不是你放了阿琅,我早就可以將他們隔開。」
  意思是我錯了??潘銀有指著自己,不對,直視對方,「可是,那時候的你不對勁。」
  「嗯,那時候的我在徘回想著要不要將蕭輝給殺掉。」
  聞言,皺眉,「阿琅會恨死我們的。」
  「恨就恨唄。」
  我可不想讓自己表弟恨呢,你要死自己去死好了。心裡腹誹,「那,接下來,你打算?」做了個抹殺動作。
  搖頭,「不。」頓了頓,「我和他又約定,而且,可能就如同阿琅所說,蕭輝他和其他喪屍不一樣吧。」
  兩人沉默,久良,潘銀有如想到什麼似的,「對了,蕭輝和阿琅兩人的奇怪氣氛到底所指是什麼?」雖然他覺得兩人奇怪,可到現在他都還沒想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高傑看向對方,然後低下頭,在對方的耳邊低聲幾句。
  「什麼?」一把揪住許高傑的衣領,「殺了他,殺了他,應該要殺了他,那傢伙居然敢拐帶阿琅走上不歸路!!我叉!」
  

☆、第八十四章

  在發生大批量喪屍襲擊後,許高傑就將此事告知上級。
  然後,日子再次平靜下來,張志琅他們兩人在工業區住了已經大半個月,除了偶然有些騷擾外,他們住得還算合意。
  何為騷擾呢?中所周知,他們現在的營地住入了一隻怪物,而那隻怪物就住在H棟302宿舍,而和怪物住在一起的是潘銀有長官的表弟,不過,好奇怪,潘銀有長官對自己表弟不好反而對那隻怪物比較好,真讓人百思不解。
  話說,潘銀有的表弟,那副摸樣啊,真的貌比潘安,在亂世,人們都希望找到體壯力建,關心自己,對付喪屍有一手的伴侶。
  好像以前在安穩時代那些紅透半邊天的花樣少年,在亂世,隨著人們的需求,他們這些不能抬不能擔的美男子,已經被大家遺忘,好看是好看,沒有戰鬥力,有個鬼用。
  就算退一步來說,那些能活下來的花樣少年,在經歷這一年艱辛,他們的樣子也會因為日曬雨淋變得粗糙起來。
  當初大家見到那臉紅唇白齒,貌比潘安的潘銀有長官表弟時,他們雖然覺得很漂亮很好看,真的謂男的喜歡,女的愛慕。可一想到,那只有皮囊沒有內在,身邊還有個那麼高大的怪物,很多人都看過就算。
  然後,一些失望的人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剛好聊到潘銀有的表弟,嘆息對方只有外表沒有實力,卻不料和她聊天的人剛好那天在場,她就將當時張志琅如何英勇撲向巨型喪屍的事蹟說了一遍。
  隨後,張志琅英勇事蹟就流傳在每個見過那紅唇白齒的潘銀有表弟愛慕者之間,原來,這人不單有外面也有實力啊!
  當時聊天的兩人沒有將自己所說的人外貌描述一遍,美麗的誤會,就因此產生了。
  王蕭輝看著眼前這麼男性,之前向自己表白的都是女性,現在跑來一名男性跟自己說愛他,要和自己一起,他有種將對方一拳打飛的衝動。
  「我不喜歡你。」說完這些天來,不停重複的話語,王蕭輝打算離開。
  可顯然,這男子和以往的女性不一樣,他比較堅持,他調查過了,之前很多人都被拒絕了,他還以為對方不喜歡女性和自己一樣喜歡男性,可現在對方連自己都拒絕了。看著越來越遠的王蕭輝,男子不禁追上前,他不想自己的表白只得到『我不喜歡你』這五個字,「是因為你身邊的那隻怪物嗎?」
  王蕭輝駐足,看向發話的男子,「你說什麼?」
  見對方停下,男子還以為自己猜對了,看看對方如此柔弱的外表,就算裡面多麼堅朗,面對那隻經常和他一起的怪物,也是打不過啊。想罷,男子看向王蕭輝的神情多了份柔情,「不用怕,你和我在一起,你是潘銀有長官的表弟,那隻怪物不敢對你怎麼樣,而且,我還會保護你啊。」伸出手,打算撫摸對方的臉。
  一陣雞皮疙瘩,王蕭輝微微側身,避開對方的手,「你說誰是怪物?」
  聞言,男子一臉氣憤,「和你同住的那個啊,我知道你是逼迫他的淫威下才和他同住。」話鋒一轉,柔情似水地,「可是,現在你不用怕了,我將會保護你。」
  沒有言語,王蕭輝直視眼前這男子。
  男子看著對方的黑瞳,他一直覺得對方的眼珠黑的如黑珍珠般,現在被這雙黑珍珠直視,男子覺得,有點,打冷戰。
  摸摸頭,「啊,一定是天氣冷。」
  「阿輝!」一把聲音從遠處靠近,王蕭輝和男子都將視線放到來人身上,見來人,王蕭輝臉上泛起和剛才男子臉上沒差多少的柔情,可男子卻滿臉刷白,腳步後退,停下,看看背對著他的王蕭輝,再看看一臉愉快走過來的張志琅。
  男子此時心底哀叫,他本來打算和這個美人發生關係,到時候再請潘銀有長官出面調解,讓美人搬出怪物窩,來到自己身邊,而怪物和潘銀有長官兩人的關係良好,他相信怪物會給面子潘銀有長官。
  可,現在怪物突然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畫,走嗎?不行,現在走掉的話,美人會以為他是沒有用的傢伙,一點小事就亂了陣腳,也體現不出來自己對美人的決心。
  想了想,男子悄悄靠近王蕭輝,在王蕭輝身道:「跟我走,這怪物不敢對你怎麼樣。」說罷,伸出手去牽王蕭輝。
  遠處的張志琅就看到這一幕了,那個男的忽然靠近阿輝,然後被阿輝一個過肩摔,給摔倒雪地上了。不過,幸好,現在是血滴,男子雖痛,可也不至於站不起來的痛,但男子才剛想爬起,問王蕭輝怎麼了,就被王蕭輝給一腳踩住身體。
  明明只是輕輕的一腳,男子卻覺得身上壓住千斤的力,讓他彈動不得。
  王蕭輝低頭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男子,彎腰靠近,咧嘴一笑。
  啊,好美!男子被王蕭輝那笑容給剎住了,一時間竟傻笑看著,忽然,男子臉上的傻笑怔住,眼瞳中滿是震驚→驚恐→恐叫「啊啊啊啊啊!」王蕭輝一放開腳,他就連人帶滾地滾了幾圈,滿身沾有雪花地跑離。
  「咦,他幹嘛了?」張志琅走到王蕭輝跟前,疑惑地看著那人。
  「沒事,問路而已。」
  「問路?」看看四周,這個工業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能真的是問路吧,但是為啥阿輝會過肩摔他啊?
  還沒等張志琅將疑問問出口,王蕭輝就抬頭看向對方,「阿琅,我會好好地照顧你,保護你。」
  猛地,張志琅撇開頭,幸好他的皮膚是古銅色的,要不然他臉上的紅暈就很難掩蓋了,「阿輝,你在說些什麼。」
  手執張志琅的手掌,在對方手掌心處舔了舔,帶有誘惑的聲音,「今晚,不要去你表哥那。」
  這些日子來,張志琅一到晚上就去潘銀有的房間睡覺,不過除了睡覺時間,其他時分都在留在王蕭輝身邊,所以才會讓其他人產生一種他也是住302的人,同時因為他們的外表問題,很多人一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就下意識地認為張志琅是那個傳說中的怪物。
  感覺手心的濕潤,張志琅咬唇,「但是,有哥,會生氣。」
  「別管他。」靠近張志琅,臉埋入對方的胸膛前,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身都熱辣辣起來。
  不自在地扭動身軀,「阿輝,別這樣。」
  摟住張志琅,讓對方靠近自己,「可是,我想這樣。」他想這樣,甚至自從那天之後,他每個晚上都會發一個讓他難以自製的夢,在那個夢裡,他體驗到從來沒有過的愉快,而這份愉快他只想和一個人分享。
  原本只會在晚上的時候才會產生的愉快,現在,就算是早上,只要他見到張志琅,他全身都會發燙起來,什麼想和對方實行夢裡的那些。
  一想到這些,他就覺得更加難以抑制,他想撫摸對方肌膚,做出和夢裡一樣的舉動,我想聽到對方嘴裡吐出自己的名字,就如同夢裡般。
  「來吧,好不好,今晚來吧,好不好,阿琅。」
  張志琅看著不停在自己身上扭動的王蕭輝,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臉頰更急燙了,臉色發紅地低下頭,「好吧,不過,要等有哥睡著了,我才能找你。」
  聽到答案,王蕭輝更加興奮了,扯著張志琅衣領,將對方拉低,狠狠地吻了上去,不停地嗜咬對方的唇瓣,動作猛烈,卻是輕柔。
  被吻得雙腳發軟的張志琅的不禁將身上的力度全靠上帶領主動的王蕭輝,忽然,一陣冰冷的感覺刺激他胸膛,張志琅離開王蕭輝的嘴唇,這才發覺自己的胸膛不知何時暴露空氣中,而胸前的小顆粒竟因為空氣的冰冷而挺立,尖尖硬硬。
  看著那胸前兩點,王蕭輝忍不住地用嘴含住其中一顆,而手撫上另一顆上,揉捏。
  陌生刺激的感覺充斥著張志琅的感官,「阿輝!」
  然而,當張志琅和王蕭輝從小巷子走出來的時候,張志琅臉上還泛著明顯的紅潮,而身旁的王蕭輝卻是笑得如偷腥的貓,駐足,看向因為剛才的事情而害羞的張志琅,「阿琅,今晚,要來哦,一定要來。」說罷,抽了一把油水,然後笑著離開。
  現在阿琅還不知道,他今晚要做什麼就真的要去看醫生了,怎麼辦?去嗎?說實在的,其實他也蠻喜歡和阿輝這樣做,可是,他和阿輝是什麼關係呢?朋友?他們這樣做好像說不過去。
  一想到他和阿輝其實根本就只有朋友關係,張志琅頓時覺得身上的熱量消失得無影無蹤,剛才的躁動也不見了。
  阿輝雖然看起來很理智型,可是他有時覺得阿輝在某些方面比自己還要弱,他不知阿輝到底是怎麼看待他們這種事,在他心目中,這種事只能和自己最喜歡的人才可以做。
  

☆、第八十五章

  自己將阿輝定位在哪?這是今天下午到現在張志琅想問題的衍生,一開始他在猜想阿輝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定位在哪裡,直到現在,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呢?那自己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定位在哪裡?
  朋友?可是朋友不會有他們之間的舉動啊,情人?還沒等自己找理由否定,張志琅就鱉了下去,根本不是。
  如果問他喜歡喜歡阿輝的話,好喜歡,喜歡到不想對方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阿輝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和這人做朋友,想和這人天天見面,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是轉校生的時候他有種特別的親切感,在知道對方不單樣子好看,學習也好,運動也好,那時候的自己其實和其他看著阿輝雙眼發亮的女生沒有差別,明明同是身為男生的自己應該覺得妒忌對方樣樣厲害才對,反而日漸喜歡,這種喜歡深得就算發現對方不是人類也沒有任何的改變。
  張志琅躺在床上回想他自己和阿輝的以往,猛然發現以前的自己,不,應該是以前或者現在的自己對阿輝都好奇怪。
  哪有人會毫無間隔地接受一個和自己不同種族的生物,哪有人會毫無心理障礙地和男性接吻,除非是同性戀,可他雖沒有女朋友,不過一直來,他對男生都沒有所謂的衝動啊。
  總結自己所想,張志琅得出一個結果,他喜歡阿輝,從以前就喜歡阿輝,可是他和阿輝的關係卻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位置上。
  「你個死仔,放開阿琅!」忽然身旁一把怒斥的聲音響起,嚇得張志琅立即將目光放到另一張床上的潘銀有,發現自己表哥只不過是發開口夢而已,不禁拍拍自己的胸膛,幸好。
  潘銀有這一開口夢剛好提醒了張志琅,現在是深夜了,他要去阿輝哪兒嗎?
  去嗎?
  張志琅一咬牙,去吧,他要把自己心裡的那個問題問清楚。輕手輕腳地起床,穿好衣服和鞋子,進過潘銀有的床,對方猛然彈起,「去哪裡?」
  整個人僵在那裡,張志琅甚至不敢回頭看自己表哥那張怒意的臉,他現在可以預想到自己表哥等下會怎麼凶罵他,可等許久也不見對方下文,張志琅不禁偷偷往回看,只見剛才彈起的人再次躺會床上,睡得很死。
  大大地鬆了口氣,緊張過後,張志琅覺得有種刺激的感覺,從來都是安分守己的他終於知道那些到了叛逆期總是喜歡瞞著自己父母去做其他事情的感覺。
  當然了,他不認為自己是叛逆期,他已經是成年人,他做的一起是需要自己負責任。
  攝手攝腳地偷偷開口走出去,張志琅來到302房間門口,還沒來得及拿出鑰匙打開門,面前的大門就猛然打開,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用力一拉,隨著門關上的聲音,他的腰被摟緊,發出語言的唇瓣就被對方侵襲。
  被按在牆上的張志琅隨著對方侵襲他的口腔,而漸漸忘記了他的問題,直到對方冰冷的手掌貼緊他的肌膚後,張志琅驟然回神,一把推開壓住自己的人,「等等!」
  被推開的王蕭輝在黑暗中,他的視線如同日晝,對方此刻的摸樣盡在他眼裡,敞開的古銅色胸膛不停在起伏,今天下午才被他撫摸過的兩小點挺硬在空氣中,讓他想起了下午的觸覺。
  身下的褲鏈打開,黑色毛髮從三角內褲邊緣滲出。
  現實中看到對方這幅摸樣比起在夢中更讓他衝擊,「不能等了。」靠上前,黑暗中白皙的手掌覆蓋上對方的手掌。
  寬大的手掌按住對方蠢蠢欲動的雙手,「不行,你給我問一個問題。」
  對方認真的口味讓王蕭輝抬頭,這才看到對方臉上紅暈卻掩不住的正色,壓下心中的躁動,「你說。」
  「阿輝,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深吸口氣,將內心問題問出。
  王蕭輝眨眨眼,沉默了。他被這問題難住了,他真的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和阿琅是什麼關係?大腦飛快地回想他和阿琅的一起,一直以來,他和阿琅好像是以朋友著稱在一起吧。
  難道要他答朋友?王蕭輝又不是傻的,就算他再沒常識,他也知道朋友之間根本不會像他們這樣,先不論阿琅,朋友會如他一樣對自己朋友會有極度的渴望嗎?
  他想對阿琅做這一切都是出自於內心,本能,和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內心慾望催使。
  面對王蕭輝的沉默張志琅的心沉甸甸,動手整理被弄亂的衣服,「朋友是不應該這樣子,我們都是成人了,我們要為自己所做的負責任。」他和阿輝只是在朋友這條界的話,那麼他們不應做出超過朋友的舉動,這樣對於以後兩人找到女朋友,也不會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感到尷尬。
  整理好衣服,耳邊也不曾響起對方好聽的聲音,張志琅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失望,「我走了。」帶上也是眼鏡,往門邊走去。
  古銅色的手放到門把上,被不屬於他自己的手掌給按住,「不要走。」
  王蕭輝直覺不能讓對方走出這門口,他覺得對方走出這個門口,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變了,變得不是他所想。
  將張志琅給拉到床上坐下,拉起對方寬大的手掌,放到自己心臟所處的位置,「這裡。」頓了頓,組織語言,「無時無刻都在想阿琅,不想讓阿琅受苦,不想讓阿琅傷心,不想讓阿琅受到委屈。想見阿琅,想阿琅在自己身邊,想阿琅的笑容、聲音、溫度。」甚至,想將阿琅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觸到。可是,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這樣做了,就和自己前面所想的完全相反了,這樣,阿琅會受到傷害,會傷心,會委屈,笑容將會不見。
  「阿輝。」張志琅真的沒有想過對方居然這樣說,這比單單說出他們是情人更加讓他震撼和感動。
  王蕭輝還沒說完,他要將自己每天對阿琅感覺說出來,他覺得必須要說出來,不能讓對方再次露出剛才的神情,他不喜歡,「見不到阿琅會煩躁,聽不到阿琅的聲音會寂寞,聞不到阿琅的氣息會冷。」
  「冷?」
  點頭,考上,將自己的頭靠近張志琅的胸前,深深吸了口氣,「阿琅好溫暖。」隨著充斥鼻腔和身體的張志琅氣息包圍王蕭輝,王蕭輝更加陶醉了,「從以前就一直想見到阿琅,聽著聲音,聞著氣息。」這是王蕭輝小時候最希望得到的東西,所以他喜歡黏在張志琅身邊,可不知是否人長大了,內心的各種慾望也變大了,他不單單只滿足於見到對方,聞到氣息,聽到聲音,他甚至希望在對方身上留下專屬於自己的氣息,從內到外。
  被摟住的張志琅璫然感覺到對方身體的變化,咬唇,想了想,「阿輝,你知道嗎?這種事只能和自己最喜歡的人做,不能和其他人。」說他自私也好,他就不希望對方在擁有自己之後,再對其他人也做出這樣的事情。
  對方的反應大大出乎張志琅的意料,王蕭輝放開對反,然後一把將對方壓在床上,「只想和阿琅!只想和阿琅!」語氣中滿滿的憤怒,他不喜歡剛才對方說話的語氣,他覺得自己不被信任,「其他人都不要,只要阿琅!!」為什麼不相信他,為什麼?情緒激動的王蕭輝身上不自覺地出現金屬鱗片,牙齒也變得鋒利起來。
  「對不起,是我的錯。」張志琅伸出手,摟住了情緒激動的對方,「在你都把心剝開給我看後,我不應該還懷疑。」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道歉,卻讓王蕭輝身上的鱗片都褪光,牙齒也變得鋒利起來,整個人靠在張志琅身上,有一下無一下地玩弄張志琅的衣服。


☆、第八十六章

  許高傑站立在一部電腦前。
  在這個喪屍橫行的世道上,電腦之類的東西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人手一部地普及了。而此時,這台液晶電腦螢幕上正顯示一名身穿軍裝的男子,如果張志琅或者王蕭輝在就會認出螢幕上的那男子是誰。
  「中尉,我方得到線報,你地區上有一隻S級的喪屍。」螢幕上的軍裝男子道。
  今天一早,許高傑忽然受到讓他打開電腦的資訊,現在從對方口中聽聞這消息,整個人頓時震怒,內心波濤洶湧,外表依舊一臉平靜,「長官明鑑,是的。」
  男子推推眼鏡,「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聞言,許高傑臉上閃過驚然,「可是,長官,他……」
  還沒等對方將話道完,戴眼鏡的男子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同時,據線報來說,你那方有一個偏袒喪屍的人,這是真的嗎?」
  阿琅!許高傑怔了怔,目光看向螢幕上的那人,「其實,他並不是偏袒喪屍……」
  再次開口打斷對方,「你應該知道,不能讓有這種信念的人類混進來,若他是敵方那邊派過來的臥底,做成我方混亂怎麼辦?」
  「他不會!」猛然一句。
  戴眼鏡的男子再次推推眼鏡,螢幕顯示出對方鏡片反光,「請問,中尉你憑以何證?」
  「他,他……」咬牙,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他並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我以我身上的軍銜來保證!他絕地不是敵方的臥底。」
  沒想到對方居然用自己的軍銜來要脅自己,戴眼鏡男子為許高傑的衝動趕不到不悅,「按照中尉所說,中尉和這人關係不淺,中尉可否告知,你與他的關係。」
  「他,他是我的好友。」
  「中尉……」
  「十年了!」許高傑一把鎚在卓在上,打斷了對方犀利的話語,「我和他是十年的好友,你讓我如何不管他的生死!!」
  十年。戴眼鏡男子再次推推眼鏡,「既然如此,你朋友暫時放下不管,那S級喪屍你打算如何處理。」
  「長官,那S級喪屍實力強大,屬下……」
  「別給我找藉口,據線報,你本捉拿了喪屍,事後讓你的一名手下連同你的好友給放了。既然你有辦法能抓它一次,相信第二次你也能。現在你的手下和好友,我並不理會。可你要知道,S級喪屍,就算消滅不了它,只要拖住它不讓它回去地方基地,敵方的實力就會減弱許多。」
  「但是,長官……」
  「沒有但是!」喝止對方的話語,戴眼鏡的男子一拍桌子,深吸口氣,「中尉,半月前的那場喪屍襲擊,你可記得?」
  點頭。
  「被襲擊的不止你那區,全國的所有省基地都被襲擊了,事後我們同盟有五個沒有與我們聯繫,派人前去,那裡已經變成一堆廢墟。」鏡片後方的眼睛盯視許高傑,「沒有一個活人,只有滿城的喪屍。」一字一句地道出。
  許高傑倒吸口氣,滿臉震驚地看著螢幕上的人,顫抖的唇瓣道不出半句話來。
  眼鏡男子深吸口氣,「按照現在形勢,喪屍的攻擊開始了,我們也必須準備好,到時和它們開戰,因此,不讓S級喪屍回去,也能減低它們的總體攻擊力。」
  許高傑想說什麼,但眼鏡男子揮手阻擋了他,拿出兩張照片,「還有一個任務,如果你見到此二人,記得,此人不可傷,他叫做張志琅。」指指一張照片上身材高大的男子,「而此人,切記小心,他可是S級喪屍,他的名字為王蕭輝。」將兩張照片放下,「如果見到兩人,抓住張志琅,不要傷他。儘量避免惹怒王蕭輝,根據資料所得,他的實力是所有喪屍之上。」雙手放到桌子上,交叉合上,「而據我對這兩人的認識,對付他們的方法最好用離間計,找比較弱小的婦孺之類去離間他們,不能操之過急。」上一次的失敗就是他操之過急,相信,如果再次見到他們,他一定會讓阿琅自願回歸他們這方,「利用張志琅的心軟,來對付此喪屍。」說罷,看向對方,卻看到對方那一臉的愕然,頓了頓,「中尉,你認識他們?」突然,一個念頭浮現而出。
  被喚回的許高傑抬頭,「不,屬下並不認識此兩人。」
  然而,對方卻露出根本不相信的神情,拿起手中兩張照片來回看看,然後如想到什麼似的,呢喃,「十年,一個喪屍,一個人類,袒護喪屍的人類,住在工業區的喪屍。」將這些串聯一起,馮雨昕猛然抬頭,「你是十年前的?」
  此話一出,否認認識兩人的許高傑也不敬抬頭,「你?」十年,這是一個敏感的詞語。
  「十年前的,喪屍圍城。」馮雨昕緩緩道。
  許高傑倒吸口氣,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和自己一直聯繫的上司居然是十年前同伴。不過,這位到底是十年前的哪位,他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說真的,如果不是和潘銀有他們一起長大,他最後也許只能勉強記得張志琅和王蕭輝,當時只有他們兩個給自己的印象是最深刻的。
  對方的神情已經說明一切,同時他也瞭解為什麼對方會做出袒護那個放了S級喪屍的人類,也明白為什麼對方在做到S級喪屍後,沒有第一時間將對方殺死,對方比自己更瞭解那S級喪屍的弱點。
  「既然你也是十年前的其中之一,那麼相信你也記得阿輝和阿琅。」許高傑淡淡道。
  沒有因為對方口氣而感到不受尊重,馮雨昕再次推推眼鏡,「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反喪屍,而且,在我的心裡面,程將軍遠遠比王蕭輝重要。」他會為了程將軍殺掉對方不手軟。
  是的,他會,甚至為了程將軍,就算阿琅是程將軍的兒子,他也不會手下留情,任何人都不能阻礙程將軍。
  看著這樣的對方,許高傑有些明白他的感受,十年沒見,何況當年的他們還是小孩,還沒多懂事,十年的日子足以讓其他人取代了以前那些人情感,同樣他自己也是,阿姨,已經取代了自己雙親的位置。
  「不過,既然在你地區的張志琅和王蕭輝,那麼現在就按兵不動,只要拖住他不要讓他離開回到敵方就可以了。」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馮雨昕開口繼續談論公事。
  兩人開始討論將來人與喪屍之戰。
  從辦公室走出,來到實驗室,許高傑那張繃緊的臉讓四周的人不敢上前,走到正在跟助手談論實驗孫幡身後,手搭在對方肩上,用力一拉,然後一拳。
  孫幡整個人被打倒牆壁上,幸好現在孫幡站立的是實驗室外面,不會撞到四周的實驗器材和液體。
  「啊!」一旁的助手驚叫,卻不敢上前去阻擋。
  「許……」
  許高傑走到剛爬起身的孫幡跟前,再次一拳。
  「喂,你幹嘛!」聞風而來的鄧曉珊一把上前攔住怒氣衝衝的許高傑,「有話好說,不要衝動!」
  「走開!」推開對方,走到還沒爬起的孫幡跟前,彎身,一把扯住對方的衣領,「孫博士,我警告過你,不要搞小動作,你別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是科學家。」
  孫幡怒然,「既然如此,那我不幹了!」他不覺得自己有錯,喪屍就應該殲滅,各種好時機,這人居然都放過,他真懷疑跟隨這人,他和孩子們的性命都會不會喪失在喪屍手上。
  然而,許高傑卻是微笑地放開對方,在孫幡站起的時候地上呢喃一句,然後轉身離開,「孫博士,如果你還顧及你那群小孩,就走吧。」
  被打腫臉龐的孫幡站在原地氣得顫抖身子。
  「孫博士,你沒事吧?」一旁的助手擔心地上前,「你真的要走嗎?」
  咬牙,瞪了身旁的助手一眼,「誰說我要走?胡說,做實驗去!」
  喪屍很快就要對人類作出全面攻擊。
  話說另一邊,確定了關係的張志琅現在整天都跟王蕭輝在一起,雖然這其中也有兩人糖粘豆的成分在,不過最大原因是張志琅第一次,現在整個人都不想動,也動不了。
  身為S級喪屍的王蕭輝體力當然不差,當然,他也不是一夜七次郎,可是一次的持久力也讓張志琅吃不消,特別是,昨天,那傢伙還……。
  「想什麼?」給張志琅喂了粥水的王蕭輝坐到床上,然後很自然地將身材比他高大的張志琅給拉到懷裡,修長白皙的手指為對方按摩。
  幸好張志琅天生皮膚古銅色,現在臉頰雖燙也沒有看出多少紅暈,搖頭,「沒事。」
  「哦。」不知在想什麼,王蕭輝只是回應一聲,可他的手卻慢慢地按摩按摩到大腿內側然後往上,來到。
  「阿輝!」張志琅低叫一聲,大腿肌肉不自覺地繃緊。
  聽著對方聲音,王蕭輝低頭吻上了對方唇瓣。
  「阿琅,你在嗎?」宿舍的大門給踹開,潘銀有的聲音傳來。
  

☆、第八十七章

  畫面就如停格。
  定格,定格,定格。
  躺在床上的張志琅不自在地動動身子,而王蕭輝拿起蓋在張志琅腰間的被子往上蓋,遮住那佈滿吻痕的一片春色。
  此二人的動作立即如同打破了定格般,潘銀有驚叫一把上前,「你們兩個幹什麼??分開,分開!」然後用力推開王蕭輝,可是,推不動,再用力推幾次,還是推不動。
  「有,有哥。」張志琅在一旁看了,不禁開口想讓對方不要浪費氣力,阿輝的力氣比自己還要大,連自己也比不過的表哥有怎麼能推得了阿輝呢。
  潘銀有聞言,頓時整個人炸跳向後一步,一手指指住床上的張志琅,「你你你,你給我下來,跟我回去!!」今天大早起床不見對方,他還以為對方如同之前那般去找這人啦,吃過早餐還不見自己表弟,沒想到來此找尋,居然給他看到這麼刺激性的畫面,他的心臟,他的神經,他怎麼對得起阿姨!
  張志琅的身軀雖比一般人強壯,可他的身體不是鐵打,經歷過昨天的劇烈運動,不至於癱了不能動,但走動還是有一定的困難。目光落在自己表哥一臉堅定的神情,張志琅動動身子,打算起床,下一秒被一隻白皙的手掌給按下,「阿輝?」
  「你休息。」黑瞳視線落在潘銀有身上,「阿琅不舒服,你有問題,問我。」
  好囂張,這人好囂張,雖然早知道對方是這種囂張人群,可潘銀有對於自己看到的畫面和此刻看不到被單下自家表弟下半身猜想,他知道,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問問問!問什麼?」看到此情此景,他會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嗎?
  「沒事問就請。」王蕭輝做了一個請離開的手勢。
  潘銀有指著自己,「你!!」
  利眼一掃,「阿琅不舒服,他要休息。」
  不舒服!不舒服,你的手剛才放哪裡了?!深呼吸,「好,阿琅你不舒服對吧,有哥過會兒再來。」說罷,瞪向王蕭輝,「你給我出來!」
  床上的張志琅聞言立即眼露擔憂,潘銀有擺擺手,「放心,阿琅,有哥不會對他怎麼樣的,你給我出來!」後面的話是對王蕭輝說的。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張志琅內心還是止不住的擔心。有哥,我不是擔心阿輝,而是擔心你啊!
  走出宿舍外的潘銀有冷不防給王蕭輝一拳,然後迅速地揪住王蕭輝的衣領,「我警告你,別以為阿琅是你的玩具。」
  扯開衣領上的手,「阿琅不是我的玩具。」臉上絲毫沒有被人打的不悅,「我會對阿琅很好。」
  「好?」拉回自己的手,不屑一笑,「人會變月會圓,你能保證你這輩子都對阿琅好嗎?」
  「為什麼不?」目光瞄向身後的宿舍,臉上流露出屬於幸福的微笑,「我發誓,我會一直對他好。」
  被對方如此自然的話語給嗆到,潘銀有依舊不相信,「你當我傻得?你說我就信?沒錯,單挑我打不贏你,但是,如果你敢讓阿琅受傷絲毫,就散拼了我的命我都不會讓你好過!」
  宿舍裡張志琅躺在床上,真的十分想靠上前,偷聽兩人到底在說什麼,然而,他也這樣做了,吃力地起床,雙腳落地,受力,頓時一軟,差點就跌倒地面,幸好被一隻手臂給扶住。
  見來人,「阿輝?」傻笑。「你們這麼快講完了?」
  黑瞳中瀰漫著不悅,「你要去哪裡?」摟緊,將對方抱回床上。
  「有哥跟你說了什麼?」對於兩人談話內容,張志琅真的覺得好好奇。
  搖頭,「沒事。」
  對方吶口不談,張志琅也不能撬開他的口,讓他吐出來,「阿輝。」
  「嗯?」
  古銅色的手掌握住對方白皙的手掌,張志琅咧嘴一笑,搖頭。
  看著被對方握住的手掌,王蕭輝心裡暖暖,笑容,看向對方,這一看,發現對方再次睡著了,到了口中的話嚥住了,伸出另一隻手,撫摸對方的劍眉,看來,阿琅真的累壞了。彎下腰,在對方耳邊低聲一句,「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不知道睡夢中的張志琅到底有沒有聽到,反正此刻,他的神情是愉悅的。
  輕撫睡夢中的張志琅臉龐。
  當張志琅身體猶如從前時,已經是兩天後,而王蕭輝也見張志琅真的恢復了,這才放鬆看管力度,自己獨自離開,讓潘銀有和張志琅兩人單獨見面。
  「阿琅!」潘銀有拉住張志琅的手,「來來來,坐坐坐坐。」然後去關宿舍的門。
  看著潘銀有的動作,張志琅真的不知該是說什麼好,「有哥,你不用這樣防備阿輝,阿輝又不是什麼財狼。」
  哼!如果他是財狼就好辦了,給他一個子彈。不過,這話潘銀有也沒有傻到去告訴自家表弟,只是拉一張椅子,正坐張志琅對面,「阿琅,你老實告訴我。」
  眼嚥口水,張志琅不禁緊張道:「你要問什麼?」
  「你們發生關係那晚是不是那傢伙逼你的。」
  明明沒有喝水,張志琅卻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不停咳嗽,「有哥!」怎麼問這種問題。
  潘銀有嘆了口氣,他覺得無望了,如果自己表弟是被逼的,那麼他就算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帶阿琅離開那個S級喪屍,不過,現在看看自己表弟,看看那種神情,潘銀有惱怒自己為什麼不早點發現這兩人的奇怪關係。
  如此想一想,潘銀有猛然發現其實自己表弟也許早就陷入去了吧,誰會在分離了十年還一直找對方,怎麼不見他那麼努力去找分開的另外一個人,還有小時候王蕭輝對阿琅的態度,那是赤裸裸啊,赤裸裸,自己居然沒有發現,甚至還以為對方和阿琅情同手足。
  超!回想以前,潘銀有這才發現,原來對方早就對阿琅居心不良了。
  「有哥,有哥,有哥!」張志琅不停在潘銀有面前擺手,「回魂了喂!」
  拍掉自己表弟的手,「死仔,你說,你是不是真的愛上那個傢伙。」潘銀有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了。
  然而,有人卻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張志琅臉泛紅暈,剛才還很歡樂的手現在安安穩穩地放在主人一側,「有哥,你說什麼呢?」
  「我叉,你這傢伙,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沒有瞭解到,就跟人家上……那個!」
  搖頭,「我瞭解到。」想起那晚阿輝另類的表白,那種真真切切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態度,他再次泛紅起來。
  潘銀有發現自己有種想加入『去死去死』軍團的衝動,那種幸福的樣子不要在我這種單身人士面前表露出來好不好!搖搖頭,理清自己的思緒,「你竟然瞭解到,表哥也不發表什麼了,但是。」手搭在張志琅的肩,「有什麼事,千萬不要委屈自己,表哥給你撐腰。」
  當然咯,如果自己表弟跑來跟自己訴苦,他就有理由將兩個人分開了,呵呵呵。
  渾然不知自己表哥打著什麼主意的張志琅對於對方的話感動,「嗯。」然而,感動的同時,一個疑問在張志琅內心中上種子,開始發芽。
  他愛上阿輝嗎?
  他可以確定自己喜歡阿輝沒錯,可是愛,他就不得而知了。
  張志琅的異樣,身為他枕邊人的王蕭輝當然察覺到,可當他問對方什麼事的時候,對方卻搖頭,沒有把話給道出,雖然如此,可王蕭輝感覺到對方給自己的感覺沒有改變,依舊那麼溫暖,不過,對方的異樣,王蕭輝還是放到心裡面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沒有為什麼,我對你沒感覺了。」
  「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
  「你不說話就是承認了!你!你!」
  這是王蕭輝偶然見到的一幕,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吵架,那內容是關於愛不愛的。
  與之同時,王蕭輝想到了最近張志琅的異樣。
  入夜,天空大地一片黑暗,就連宿舍也是暗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阿琅。」躺在張志琅身旁的王蕭輝伸出手給戳戳睡在自己身旁的某人。
  「嗯?」早就養成早睡早起習慣的張志琅被吵醒了,掙開朦朧雙眼,「怎麼了?」
  「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回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一幕,王蕭輝按著那女人的話語再次複述。
  什麼?張志琅愕然。
  見張志琅如同那男子般沒有出聲,王蕭輝頓時覺得心頭有種撕裂的痛楚,「你不說話就是承認了?」王蕭輝有些後悔為什麼不考慮考慮就道出。
  什麼睡蟲,此時都已經跑掉了,張志琅一把抓住身旁的某人,「等一下,你說什麼?」
  抿嘴,沒有再次道出剛才的那話語。
  黑暗中,看不到,可張志琅卻感覺到氣氛的你凝重,「阿輝。」下一秒,他卻被人緊緊地摟住腰。
  「不准啊!」
  啊?
  「不准,不准你愛上別人,我,我不準!」強壓自己內心,王蕭輝才沒有衝出去,將外面的人給殺光,他不知道阿琅愛上了誰,可他知道一定是這個工業區裡的人只要,殺光工業區裡的人,他就一定能消滅掉對方。
  被摟住的張志琅先是一愣,腰間的痛楚拉回了他的思緒,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反正,不討厭,還有點竊喜,「是啊,我愛上了別人啊。」
  明知道,但現在聽到對方這樣一說,王蕭輝頓時更加疼痛,「是誰!」咬牙切齒。
  「嗯,他是住在工業區裡面,H棟302宿舍。」說完,張志琅整個人都輕鬆,原來,他不僅喜歡上,還愛上了對方。
  什麼?H棟302宿舍!他要……等等,H棟302宿舍,「阿,阿琅?!」如果張志琅有尾巴,他一定會如小狗般擺動自己尾巴,摟緊張志琅,王蕭輝將臉埋入對方的頸部,「阿琅,我也愛你,阿琅。」
  前期的激動,到了後期帶有絲絲的情慾。
  張志琅也感覺到那隻不安分的手,「等……」後面的話被對方吞噬了。
  

☆、第八十八章

  大雪紛飛,給這白色的世界更添上一層厚厚的被縟。
  與外方萬物冰枯相對比,這裡就如同世外桃源,春暮花開,氣溫如春,花叢中不時有成雙的蝴蝶在嬉戲,偶然跑過敏捷的小鹿,小白兔在草叢裡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然後快速地往回跑。
  機械大門打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邁步走進這如同世外桃源的龐大地下花園,經過小樹林,走過人工溪,來到一間西式風格的庭院,遠遠就看到一個綺麗的背影,柔順的黑髮乖巧地垂在白裙女子身後。
  見此人,男子從旁邊摘了一朵紅玫瑰,快步走向柔弱的女子,「聽他們說,你最近都不吃東西?」
  背坐石椅上的女子依然。
  男子碧眼注視對方,伸出手,拾起女子臉頰旁的發絲,「怎麼呢?嗯,告訴我。」而另一手拿起那奪紅玫瑰遞到對方面前。
  白皙纖細的手指接過鮮紅欲滴的豔放玫瑰,抬頭,如黑珍珠般的眸映照著男子俊美的容貌,「hu……」白皙的手指抓住男子純白的衣服,力度之大直將男子的衣襟給弄亂,kui…hui……hui !bu、zai。」
  撫摸女子柔嫩的肌膚,「你想他了,對嗎?」
  點頭,雙眼盈著期待。
  嘴角勾起濃濃寵溺的笑容,隨後低頭在女子耳邊低聲呢喃幾句,女子頓時兩眼發光,臉上也慢慢爬上了笑容。蹲下身子,男子手執對方軟若無骨的手掌,「你才剛醒來,不能餓壞了身子,知道嗎?」
  男子話音還沒落,就只見女子低頭,將手中鮮紅欲滴的美豔玫瑰給一口吃掉,掉下幾片紅豔花瓣灑落在純白的裙子上。
  沒有驚異女子此刻的動作,男子寵溺地撫摸對方的頭髮,打了個響指,身旁的石桌移開,一隻被捆綁的小鹿從地面下慢慢上升,小鹿不停地掙扎,濕潤的大眼充滿著驚恐。
  撫摸女子柔順的發絲,「來,這才是你的食物。」
  女子站起,來到被捆綁的小鹿身旁蹲下,修長白皙的手掌順撫小鹿的身軀,一下又一下。
  在女子的撫摸下,小鹿開始放鬆身子,驚恐也漸漸消退,忽然,利光一閃,小鹿發出驚鳴聲,不停抽搐身子,沾滿鮮血的手掌一扯,小鹿體內的內臟頓時被拉扯而出,貪婪的目光盯視這還帶有溫度的食物,溫熱的血液一滴一滴,染紅了白裙,滴在紅豔的花瓣上。
  「阿輝!把釘子給我。」正在修理護欄的張志琅往後伸手,卻久久不見身後的人給反應,不禁往後看去,見王蕭輝居然站在原地發呆,「阿輝,阿輝,阿輝!」
  王蕭輝回神,「啊?」抬頭。
  「你怎麼了?」張志琅疑惑道。
  「啊?啊!沒事。」搖頭。
  有些擔心,「真的沒事?」
  搖頭,「真的沒事。」
  抿嘴想了想,「好吧,但是有事你要告訴我。」說罷再次伸出手,「來,把釘子給我。」
  收回心神,王蕭輝拿起工具箱裡的釘子給對方。剛才,剎那的失神他自己也說不清,好像有什麼東西出現了,反正感覺不怎麼好。看看已經暗下的天色,也許,只是暴風雪的原因?
  昨天,許高傑忽然宣佈他們這一代將會出現重級暴風雪,為了工業區的眾人安全著想,建議大家今天到地下室避一避,等待暴風雪過去後才回到地面。本來北方的建築就比較抗暴風雪,可經歷了之前喪屍襲擊後,他們這個工業區有些地方防守還是比較溥弱,他們要修復好那些地方,甚至在地下室的各個出口處加強抗雪板,免得到時候暴風雪一來到,他們的出口就塌了,就算沒有塌,被雪堵住了出路也是死路一條。
  陰暗的天空就如同夜幕降臨般,天空的太陽已經被遮擋的死死,大片大片厚雲在天空聚集,氣溫比起之前的任何一天還要冷,還沒下雪已經開始颳大風,四周的建築吹得嗚嗚響。
  「喂,你們兩個,搞定沒有,暴風雪快要來了!」潘銀有從手裡拿著的是取暖物件,揮手讓張志琅他們過來,「沒搞定也算了,快點過來跟我進地下室!」
  張志琅聞言,大喊,「快了,還差一點點,讓我再釘緊它就可以了!」
  大風嗚嗚響,刮得讓人根本就聽不到對方的話,潘銀有大叫,「什麼?」強風大刮,潘銀有看看站在自己表弟身邊的王蕭輝,一咬牙,「我先進去了,你們快點。」
  強風颳得張志琅臉龐都發痛,鎚釘子的手用力一垂將最後的釘子給釘緊,就被一隻手臂給摟住用力一扯,一個寫著XX公司的招牌從天而降,飛插入地,降落的位置剛好是只張志琅所站之處,看著這個招牌,張志琅驚得臉反應都沒有,下一秒連人帶工具地被帶進地下室。
  暖氣迎面撲來,可還沒等張志琅緩過神來,地下室就一陣吵鬧引起他的注意。
  「怎麼了?」下意識地問身邊的人。
  同樣是剛進來的王蕭輝也沒有那麼神通廣大地知道他們發生什麼事,「發生什麼事了?」問潘銀有。
  被問到的潘銀有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王蕭輝,然後道出發生吵鬧的原因,原來是一位母親在進了地下室後才發現自己的女兒不在自己身邊,許高傑已經用廣播問了一遍,還是沒有那個小女孩的消息,看樣子,她的女兒是不在地下室,也許,還在外面。
  不過,那位母親聲稱她女兒是有跟她進來。
  「可能是之前有些出口還沒關緊,她女兒還小,自己就跑了出去吧。」潘銀有嘆了口氣,對於這種事,他也覺得很無奈。
  「讓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女兒!」吵鬧的聲音漸漸往他們這邊前進,只見一名年輕的女子頭上的髮型已經亂糟糟了,身上裹著大衣,往他們這邊衝來,然後被後方的人給拉住。
  「你冷靜點,就算讓你去找你女兒也沒用啊,外面下暴風雪,不是開玩笑的!」
  女子猛然轉身,抓住拉住她的人衣服,「你既然知道不是開玩笑的,那你想想,我的女兒,她怎麼辦?她才三歲,她懂什麼?她自己一個在外面,風雪過後,你覺得她還會活著嗎??」
  拉住她的人一怔,就被女子給甩開,然後快步往張志琅他們這個方向跑來,「開門,開門,我要出去!」
  「你冷靜點。」潘銀有攔住這位年輕的母親,雖然對這位年輕母親很感同情,可他的職責不能讓她通過。
  見是潘銀有,女子猛地抓住他的衣服,「長官,我求求您,我知道現在要你們去找小柔是不可能,我求求您,您就讓我去找吧,我自己一個人,我自己一個人去找,求求您!」說著,悲痛地跪下,「她是我死去的丈夫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啊,求求您!」
  潘銀有為難地皺眉,「這事,你先起來。」彎身去扶女子,卻被對方避開,直往一旁的張志琅跪去。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女兒。」說罷,竟然叩頭,「您要我幹什麼都可以,求求您,求求您。」在這位誤以為張志琅是那個傳說中的怪物的女子眼中,張志琅是在場最有可能救得了她女兒的人,只不過這人是怪物,她沒有把握對方可以幫助自己,「求求您!」
  潘銀有嚇了一跳,隨後有些惱了。雖然自己表弟是看起來很強壯,但是他這麼一個身軀,在外面那些大自然下,沒有當年的科技,去了不就等同於送死嗎??開什麼玩笑!
  在場很多人都讓張志琅的外表給誤導了,深深認為他就是那個可以對付巨型喪屍的怪物,很多人都想到了讓這麼強大的怪物去找,起碼把握也會大些,能對付巨型喪屍,就算找不到那女孩,也能安全回來啊。
  這樣一想,竟有不少人開始勸說。
  面對這麼多群眾,渾然不知這些人對自己和王蕭輝身份給攪渾了的張志琅張震驚著,他也想去幫助那個小女孩,問題是,外面的風連招牌都能刮下來,他……。
  潘銀有真的怒了,剛要開口怒斥他們就被一把低沉不寒而慄的聲音給打斷。
  「阿琅不會去,我去。」這話一開,竟讓人覺得比起外面的溫度還要讓人發抖。
  「阿輝!」張志琅不悅。
  拍拍對方,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子,「有沒有照片,給我看。」
  「有!」急忙從胸前拿出一條項鏈,打開吊墜,裡面是一個小女孩的笑著的照片,「這個是我女兒。」頓了頓,遲疑地看向王蕭輝,「你……」他一個普通人,看上去還要和以前那些奶油小生一樣的身軀,怎麼能扛得住那些風雪啊。
  看了一眼吊墜上的照片,王蕭輝放開張志琅,「你留在這裡,我去找她。」
  「我也去!」
  「你留在這裡!」
  「不!我要去!」
  瞪視。
  嘆了口氣,「好吧,但是不能離開我視線範圍。」
  一旁的潘銀有聽了頓時要反對,但是被張志琅給打斷,「我們快出去吧,時間拖得越久,危險越大。」
  原本打算阻止的潘銀有閉嘴了,而對於兩人舉動一腔疑問的年輕母親也將疑問給吞回肚子,就讓她私心吧,只要自己女兒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想放過。
  

☆、第八十九章

  厚厚烏雲籠罩萬里的天空,外面如同黑夜般,工業區裡不見任何生物,在這種天氣,凡是有求生本能的生物都早已找尋躲避的地方,甚至,這一區域連喪屍影子也沒有。
  大風雪迎面刮來,帶著擋雪眼鏡的張志琅被大風雪刮得裸露在外的臉部肌膚刺痛。
  「怎麼樣?能堅持住嗎?」站在張志琅前方的王蕭輝藉著身體給對方當去一部分風雪,可無奈對方的身高比他高上半個頭,身軀也相對健碩,風雪還是無情地打落在身為人類的張志琅身上。
  搖頭,「沒事,我們走吧。」邁開腳步。
  四周,大雪狂風,視線五米外根本就看不清東西,王蕭輝快步走在張志琅跟前,幸好兩人身上都有相連的繩子,繩子一頭綁在張志琅身上,而另一頭則系在王蕭輝身上。
  邁步踩在冰冷厚層的雪地上,一手抓住繩子,開始大喊,「小柔!小柔!」喊了幾聲後,耳邊只聽到嗚嗚的風吹聲。
  「我們進這附近的樓去找吧,這暴風雪剛開始沒多久,她不會走遠。」王蕭輝走到張志琅身旁道。
  聞言,立即點頭。
  張志琅也相信那個小女孩這麼小個,不會走遠,遇上這種暴風雪,希望她懂得找地方給自己擋風雪,不過。一想到那個小女孩在這種天氣裡獨自一人,不禁嘆了口氣。對方生存下來的機會率是微乎其微。
  與之同時,王蕭輝已經在腦海裡將小女孩不可能進的幾棟樓排除在外,因為有些樓是已經關上大門,小女孩想進去也很難。
  將大部分距離這裡近的樓房給排除後,距離這裡近,小女孩可能進去的樓房就只剩四棟,小女孩可能會在裡面,但是一棟一棟去找小女孩,找到的時候可能遲了也說不定。
  身為對人類特別敏感的王蕭輝在平時,可以在一定範圍裡嗅到人類的氣息,可現在所刮的大風雪完全影響了他的嗅覺,起碼要進了那棟樓的範圍才能知道。
  拉起張志琅的手,王蕭輝邊給對方解釋,邊往其中一棟樓走去,這門也許是臨走的時候太過沖忙,大門的門鎖並沒有關緊,強風把大門吹得搖晃,卻沒有大幅度搖晃,只因白色的雪花順勢吹進,裡面的走廊已經鋪上一層厚厚雪白,更別提與外界聯繫的玄關處,雪積堆得高高,將大門給卡死,看來不久裡面走廊的積雪也會堆得高厚。
  「阿輝,怎麼樣?感覺到嗎?」張志琅抱希望問,只要儘快找到那個小女孩,小女孩的生命就多一份機會,然而,事實卻不會永遠如你所願,王蕭輝動了動鼻子,然後搖頭。
  說不失望是假的,張志琅立即拉起王蕭輝的手,「走吧,我們去下一家。」往離這裡最近的庫房走去。
  希望在這裡吧,上帝,請讓他們快點找到那個小女孩吧。
  推開虛掩的庫房門,張志琅回頭看向身後的人,「怎麼樣?」
  動了動鼻子,王蕭輝皺眉。
  張志琅的心頓時沉下,不在嗎?
  王蕭輝走上前,往裡嗅嗅,臉上凝重的神情更加,「她在。」
  「什麼?」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真的?」臉上染上興奮,「那我們快點去找她吧。」拉起王蕭輝的手,推門而進,走進這坐庫房,張志琅發現因為裡面是只有寥寥無幾的視窗,倉庫裡的溫度比起外面要溫暖些許,如果小女孩真的在這裡,她的生存幾率將會大大提高。
  進到倉庫,張志琅反而停步,扭頭看向身邊的人,「阿輝,我不知道她在哪裡。」興沖沖地跑進來,一頭熱的張志琅在面對選擇方向時終於想起,要最快,明確找到那個小女孩,還是要靠身邊的人。
  王蕭輝好笑地想伸手去揉揉對方的頭髮,不過,想到時間緊迫,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後左右張望,接著往右邊的方向走去。
  推開一間間的倉庫大門,這些倉庫的大門因為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沒有鎖門,暢通無阻地來到第五道門的後面,王蕭輝與張志琅都停下腳步。
  盯視躺在地上捲起身子的那抹小身影,張志琅驚叫,「小柔?!」然後快步走上前,停下的王蕭輝也邁開腳步往地上的小女孩走去,免得他們因牽連在一起的繩子不夠長而阻礙小女孩的救援。
  張志琅快步來到躺在地上的小女孩身邊,伸出手,冰冷的觸感立即纏上了他那帶有溫熱的手指,倒吸口氣,現在張志琅不禁手指涼,心也涼了。抱起冰冷的小女孩,將耳朵貼對方的胸口,微弱卻是真實的『咚、咚』聲傳來。
  抬頭,「阿輝,她還有心跳!」忍不住地臉泛喜悅。
  蹲下,將手平放在小女孩胸口上,收回手,「她需要溫度。」
  二話不說,抱著小女孩的張志琅立即將小女孩裹進他的大衣裡,捂緊,小女孩身體溫度就如同冰塊般,張志琅直打一個顫抖。
  「沒事吧?」王蕭輝張開雙臂把大冷顫的張志琅給摟住,「如果我體溫高點就好。」身體雖然不至於如同外方那些喪屍般沒有溫度,可他的體溫對普片人類說,是低溫。
  單手抱住小女孩,而另一手抓住王蕭輝的手臂,搖頭,「沒事,我行的。」
  捂了好一會兒,張志琅終於感覺到懷裡的小女孩身體不再那麼冰冷,甚至心跳也沒那麼微弱,伸出手探探小女孩鼻腔下,屬於呼吸的氣息撩過他手指。這時,張志琅才發現自己一直屏息,看向摟住自己的王蕭輝,不知道是笑還是在喘氣地道:「哈,阿輝,她挺過來了!」
  伸出手,撫摸對方輪廓分明的臉龐,「嗯,我們現在回去吧。」
  用力點頭,「嗯,我們快點回去。」張志琅知道,現在自己體溫只不過是一時之策,如果沒有進一步搶救,小女孩活著的機會不大。
  將小女孩給裹好,站起,腰間那條牽連兩人的繩子依然,王蕭帶領走在前方,張志琅緊跟他身後。
  穿過一個個倉庫,用力將被積雪給擋住的庫房大門推開,迎面就是和裡面豁然不同的冰冷溫度,冷風直往兩人刮來,張志琅的的臉龐再次被刮得發痛,這冰冷的狂風與南方的不一樣,這裡的狂風水分較小,刮得人臉上乾燥,發痛。幸好事先見小女孩給裹在大衣裡仙,前方有王蕭輝擋去部分風雪,小女孩也沒那麼容易出事。
  兩人邁開腳步,在狂風暴雪中前進,張志琅的眼鏡都被暴風雪給打白了,前方的景物一概看不見,伸出手去抹掉眼鏡上的雪跡,沒有停下腳步的張志琅就與前方的王蕭輝給撞到一起了。
  「怎麼停下了?」抹去擋雪眼鏡的積雪,只見前方的王蕭輝站立原地,黑瞳直視前方,見對方此摸樣,不詳的感覺湧上張志琅的內心,難道。
  「嗚~~」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傳來,張志琅腦袋一片空白,「啊啊啊阿輝!!」下一秒將小女孩給抱緊,靠近這裡最強悍的王蕭輝,「狼啊!阿輝,那是狼嗎?」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王蕭輝只是身體不禁挺直,移步身軀,擋住張志琅跟前「小心。」
  「嗚~~」然而,另一邊,傳來同樣屬於狼叫的聲音。
  左右兩邊,都有狼!王蕭輝警惕慢慢靠近他們的生物,為什麼這種狂風暴雪的時候,大自然的生物居然不躲起來,出現在這裡?
  在兩隻生物靠近他們一定程度後,王蕭輝瞭然,眼神一利,十指化為利爪,牽連他和張志琅的繩子給劃開。
  「阿輝,你幹嘛?」張志琅不解。
  「一直往前跑就會到了地下室的進口,不用怕,這裡只有兩隻喪屍狼,我來拖住它們。」
  「喪…喪屍狼?」張志琅震驚,隨後猛搖頭,「不對,管他什麼喪屍狼,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這種天氣,對於身為野生動物的那兩隻喪屍狼來說,形勢是偏向它們。」說話的同時,身體已經轉化為異形的狀態,「它們現在是礙於我才不敢衝過來,你先離開,我稍後回去。」
  「但是。」喪屍狼啊,不是那些什麼C級以上的喪屍啊,動物喪屍本來就稀少,現在出現的居然是習慣生存在大自然的狼,讓他怎麼能安心離開。
  看了身旁躊躇的人一眼,嘆了口氣,「你不想救你懷裡的那個小孩了嗎?待在風雪中多一分鐘,她就多一份危險。」
  這話完全戳中張志琅的死穴,為難地咬牙,下決心,「你自己小心!」扯過對方衣領,然後狠狠地吻了上去,「我走了。」說罷,直衝前方。
  喪屍狼見張志琅動身,原本埋伏伺機的它們立即快速撲向張志琅,然而,卻被一隻人形異形給阻擋。
  「阿輝。」跑了沒幾步的張志琅不禁回頭。
  「走!」冷金屬的聲調。
  再次咬牙,「你一定要沒事!」轉身跑向地下室門口處,跑出幾米後,張志琅再次回頭看,可都被雪花給降低了能見度。
  尖銳的狼牙咬住那如同金屬般的鱗片,異形大吼一身,手一甩,將喪屍狼給甩開,可還沒等異形回神,另一隻喪屍就撲了過來,以前那些喪屍的速度完全不能和狼速相比,異形瞬間就被喪屍狼給撲倒雪地上。
  喪屍張開血盤大口,一口咬在異形的肩膀上,下一秒尾巴被抓。
  異形利爪抓住了喪屍狼的尾巴,用力一扯,咬住他肩膀的喪屍狼整個身子往外飛,尖銳狼牙頓時撕扯掉異形身上所穿的大衣一塊。
  喪屍狼在空中旋轉翻身,穩落地面,吐出口中衣料,喪屍狼低吼地做出蓄勢待發的動作。
  與之同時,剛才被扔出去的喪屍狼也喉嚨發出威脅低吼,走到吐出衣料的喪屍身旁,同時警惕著化為異形的王蕭輝。
  

☆、第九十章

  「吼~」兩隻喪屍狼低吼一聲,灰黑的身影在暴雪中飛撲而來,異形以臂作盾,擋住喪屍狼的攻擊,一隻喪屍狼利爪抓掉異形手臂上的衣服,露出如同金屬鱗片的肌膚。
  異形伸出利爪,快速抓住抓掉手臂上衣服的喪屍狼,與之同時,另外一隻喪屍撲到異形的身上,利爪倒鉤掛住異形的身上,張開口,就往異形的頭顱咬去。
  然而,異形卻扭頭看向那隻喪屍狼,同樣張大滿是利牙的嘴巴,咬中喪屍狼的前臂,用力撕咬,直將喪屍狼的前臂給咬斷。
  咬過來的喪屍頓時因為重心不穩掉到地上,被抓到的喪屍狼也因為腹部受傷掉到地上,可還沒等異形進一步舉動,那兩隻受了傷的狼只,快速地遠離異形,甚至跑出了異形的視線範圍。
  這場大風雪其實不單單對人類視力有所影響,身為喪屍的王蕭輝其實也被這暴風雪給干擾了,兩隻時速可達60公里的生物,王蕭輝不會愚蠢地認為自己的視線看不到它們,就能放鬆,他知道,這兩隻東西都在等自己露出破綻。
  狂風在呼嘯,四周都是狂風吹打東西的聲音,完全聽不到野獸呼吸,異形站在原地沒有動,銳利的雙瞳盯住四周,久良,甚至積雪在他身上鋪上一層,才邁開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動靜,四周除了風聲外和其他雜聲,根本沒聽到,甚至沒有感覺到那兩隻喪屍狼的舉動。
  『啪!』一件釘掛在牆上的鐵枝因承受不了狂風的催擊,頓時飛落,狂風直吹,鐵枝竟不偏不倚地往地下室出口處砸去。
  王蕭輝見狀,頓時飛奔衝過去,利爪抓住飛砸而來的鐵枝,鐵枝的衝擊力在他手掌裡滑了好幾分米。
  就在這瞬間,前後一隻喪屍狼撲來。
  喪屍狼喉嚨裡叫吼著,利爪猛開,前後夾攻。
  利爪手裡抓有鐵枝的王蕭輝猛然將鐵枝扔向喪屍狼,鐵枝穿插喪屍狼的軀體,呈拋物線地插入雪地上,頭顱沒有被破壞掉的喪屍狼身體被串燒釘在原地不停掙扎,「吼~吼~」
  搞定了正面襲擊的喪屍狼,卻還有另外一隻,那隻喪屍狼一下就撲到異形的背上,張開口在異形的頸部咬去,堅固的利牙不停撞擊金屬鱗片的肌膚,每一下都發出巨大的響聲。
  將前方的喪屍狼給解決了,王蕭輝感覺頸部皮膚有些刺痛,雙爪向後伸出,抓住咬住他頸部的那隻喪屍狼,用力一扯,整個喪屍被他從後翻出,喪屍狼的陷入金屬鱗片的肌膚牙齒,頓時因為這一翻,勾扯。
  異形十爪插入喪屍狼的背部,施力抽出,一條佈滿粘稠液體的脊椎白骨給抽出。
  沒有了脊骨的支撐,被扔到地上的喪屍狼身體頓時軟癱,四肢不平衡。
  王蕭輝轉化為人類狀態,白皙的手掌摀住剛才被咬傷的頸部,現在傷口還不時傳來疼痛的感覺,白皙手掌摀住的地方附近還佈滿金屬鱗片。
  黑瞳看看自己頸部正在以比以往緩慢的速度癒合的傷口,再看向地上一隻被抽了脊骨一隻被釘在原地的喪屍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邁開腳步,走向它們。
  當王蕭輝回到地下室,映入眼的是好幾名守衛這個出入口的軍人,而普通群眾已經被驅散數理這裡。
  所及視線範圍裡橫掃一圈,沒有發現心裡所想的人身影,邁開腳步。
  剛動身,在此處等候卻沒有納入王蕭輝眼裡的潘銀立馬上前,「辛苦了。」
  一心繫在張志琅身上的王蕭輝這才發現原來有認識的人,「阿琅呢?」
  「他一回來就跑去找高傑了,說是有話要跟高傑談。」聳聳肩,然後微笑地拍拍王蕭輝的肩,「不過,這次多虧你的幫忙,那個小女孩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隨意點頭,深呼吸,鼻子在空氣中嗅嗅。隨即盯住潘銀有,「阿琅不在。」
  「什麼?」先是一愣,隨即瞭然,「當然不在這啊,他現在在高傑那。」
  黑瞳盯住潘銀有,再次道出:「阿琅不在。」
  黑瞳的目光深深讓潘銀有產生膽恰的感覺,「阿琅他……」頓了頓,隨即明瞭似的,「你說?」比比這個寬大的地下室,「阿琅不在這裡?」
  見潘銀有的反應,王蕭輝打消了對方藏起張志琅的想法,沒有再次跟對方解釋甚多,邁開腳步往被重重守衛的許高傑辦公室方向走去。
  後方的潘銀有立即快步跟上,「哎,等等!」
  守衛攔住前來的王蕭輝,「這裡不是任何人隨便能進。」潛臺詞就是滾一邊去。
  被攔下的王蕭輝不悅地眯起雙眼。
  守衛立即被王蕭輝的態度給惹惱了,「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等一下!」追趕而來的潘銀有立即串到守衛和王蕭輝只見,成功制止了一場血腥。
  見是潘銀有,守衛立即收起武器,「長官。」
  點頭,轉身看向臉上甚沒表情的王蕭輝,「你別衝動,你這樣子衝進去,如果阿琅真的有什麼不測,也會打草驚蛇。」
  沒有回話,徘回在王蕭輝心頭的不詳感牢牢不去,他擔心,擔心心裡的那個人已經真的不測,「快,帶我進去。」
  面對這如同命令的話語,潘銀有沒有絲毫的惱怒,因為他知道,對方如此是處於關心自己表弟。
  有了潘銀有的帶領,王蕭輝進入許高傑辦公室真的暢通無阻,直到兩人來到這被重重守衛,隱蔽的辦公室門外。剛要敲門,裡面傳來幾聲響亮的槍聲,還沒等潘銀有反應過來,餘光瞄到身旁一個閃影,王蕭輝已經破門而進。
  裡面的場景,直讓人震驚。
  身材高大的張志琅站在辦公桌前,右肩上正緩緩滲出刺目的鮮紅,而他所站立的位置後方,牆上有幾個子彈印,「果然,容易被識穿。」
  潘銀有十分震驚地看著這個場面,「喂喂,發生什麼事?」動身上前,卻被身旁的王蕭輝給一把拉開,傾身上前,伸手抓向張志琅。
  「你把他怎麼了?」憤怒爬上了王蕭輝的臉。
  早在兩人破門而進的時候就注意到王蕭輝的『張志琅』雙目一驚,在王蕭輝衝向自己的時候,避開,而瞬間的,他的身體在落地的剎那,已經是渾然不同的另外一人。
  「不想知道,他在哪裡嗎?」
  利爪停在咫尺,「他在哪裡?」咬牙切齒。
  單手撥開面前的利爪,「別這麼沒禮貌對自己哥哥。」
  「王蕭啟!」
  不屑地一笑,「怎麼?想殺我啊?你應該知道我可沒有吃掉他,殺了我,你就把能找他的線索給抹去。」
  「別聽他的,抓住他,他遲早會說出阿琅的下落!」從沒放下過手中槍械的許高傑高聲道。
  兩手一攤,「外面那麼大雪,你覺得人類的體溫可以承受得了嗎?」
  收起利爪,「他在哪裡?」
  滿意地微笑點頭,「先讓我把他給殺了。」示意拿槍指著自己的許高傑,「我的任務是將這一帶的反叛勢力給清理。」
  聞言,許高傑臉色唰地白了。他知道,為了阿琅,王蕭輝也許會這樣做。
  「等等。」潘銀有跑上前,擋在許高傑身前,「等等,蕭輝,你別聽他的,要是你真的這樣做了,你認為阿琅會高興嗎?」說罷,怒視笑得那個得意的王蕭啟,「還有,你真的認為他會守諾言嗎?」
  王蕭輝猛然看向自己的二哥,「阿琅在哪?」
  「先殺掉他們,我在告訴你!」想著自己有人質在手,王蕭啟並不害怕對方會對自己做出任何傷害,「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殺掉他們,我告訴你那個人類在哪。二,你不殺他們,讓那個人類硬生生凍死。」語畢,見對方沒有出聲,不禁惡狠狠地,「你慢慢想,但是,時間不等人。」
  聞言,王蕭輝抬頭,「我選擇第三條。」
  「什麼?」王蕭啟心頭立即湧上不詳,身體下意識作出進攻的動作,卻還是被對方一把掐住脖子,身體異形化只進行一半,就被王蕭輝給制止。
  將一半人類一半異形狀態的王蕭啟給制服,按在地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得意忘形,是最不可取的舉動。」
  與之同時,早在外面包圍的軍人們一舉衝進來,幾十把槍械對準王蕭啟。
  用當初鎖住王蕭輝的特殊金屬鏈子把依舊半人半異形狀態的王蕭啟給綁住,王蕭輝一刻都不停留地衝出辦公室。
  被抓起來的王蕭啟怒然大吼,「王蕭輝,你別得意,父親現在到處找你,要是父親知道你在這裡,這裡所有的人都活不過第二天,就連你的寶貝都一樣!哈哈哈哈哈!!」
  衝出地下室的王蕭輝再次迎來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王蕭輝知道,王蕭啟想變成另一個人,只有吃掉對方,將對方整個地吃進肚子裡,這樣就算變了另一個人,他還會有那個人的記憶。
  但是,剛才那麼短的時間,他不可能有充足的時間吃掉阿琅,甚至消化,他也許只是咬了阿琅一口。
  問題是,狂風暴雪,正常的人類都挨不過多久,跟別說現在受傷的張志琅。
  

☆、第九十一章

  暴風呼嘯,狂雪將時間的萬物都覆蓋成一片片的白色。
  與風同刮的雪片擾亂生物的視線,無定向狂風颳散了生物的氣息。
  「阿琅!阿琅!!」在大自然面前,任何的生物都是渺小的,狂風大雪完全擾亂了王蕭輝尋找張志琅的方向,孤身隻影地在暴風雪下尋找。
  其實,在王蕭輝跑出地下室後,許高傑已經派人前來尋找,可是王蕭輝的身影行動實在太快了,他的人才跑出地下室,王蕭輝的身影,他們已經看不到。
  與之同時,許高傑押下王蕭啟,盤問對方張志琅的下落,希望可以儘快地找出張志琅。
  回想當時,他們距離地下室不遠,就算王蕭啟的出現也應該不會帶張志琅去較遠的地方。王蕭輝開始在附近的一棟棟房子尋找,不放過任何一間,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附近的房子已經讓王蕭輝尋找了一片,還是沒有見到心中所想的那個蹤影。
  時間每流失一秒,張志琅的生物就流失一分,沒時間了,再找尋不了對方,等到他找到對方的時候,找到的也許就是一具冰冷的身軀。
  想到這,恐懼的情緒蔓延心頭,王蕭輝止不住地害怕起來。猛搖頭,拍打自己的臉部,冰冷的感覺讓他稍微穩住情緒,深呼吸空氣中的冰冷,邁開腳步,再次地氈式搜查,「阿琅!阿琅!阿琅!」
  然而,事實卻再次無情地打擊他。
  難道……不!不行,他不能放棄,不能!「阿琅,你在哪裡??」類似獸類的咆哮響遍這附近一帶,回應他的只有呼呼的風雪。
  身上積雪已經鋪了一層,烏黑的發絲沾上雪白,「阿琅!」
  時間流逝了多久,王蕭輝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張志琅凶多吉小,「阿琅,你在哪裡?求求你,應一下我,阿琅!!!」
  啊……
  熟悉的氣息隱隱拂過他的臉部,王蕭輝猛地轉身,激動的胸膛不停起伏,身子左右張望,忽聽停下身子,閉起雙眼,站立在暴風雪中。
  如果,此刻現場有任何一個不懷好意的生物在場,都發現平時沒有任何破綻的王蕭輝現在滿身都是破綻,只要一個攻擊,就算不能致命也能給與對方重傷。
  暴風雪下的王蕭輝猛然張開雙眼,身影快速地閃過,往一個方向跑去,「阿琅,阿琅!聽到我的聲音,你要撐住!阿琅!」
  那位微弱不可察的氣息漸漸濃郁起來,可卻不平穩,一時高一時底,王蕭輝的內心就如同這變幻莫測的氣息忐忑不安,「阿琅,你要撐著,阿琅!!」當王蕭輝找到那氣息來源後,心都涼了。
  剛才,這裡他明明找過,為什麼那個時候他完全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如此近距離,他也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這說明了那時候的阿琅已經……不!拒絕接收這種猜想,王蕭輝快步走進這棟樓,順著起伏不定的氣息,他找到了藏在鐵箱子裡張志琅。
  用蠻力將箱子給撬開,顯出裡面捲起身子的張志琅,「阿琅!」彎下身子將箱子裡的張志琅給抱出,冰冷的體溫連王蕭輝也覺得冰凍,不禁收緊雙手,將整個人已經凍得如同並冰條的張志琅給更加貼近自己,「阿琅,你醒醒,阿琅!」王蕭輝感覺到那起伏不定的氣息漸漸弱下,心近乎死了。
  不行,不行,他絕對不能讓對方死去,絕對不行!
  看向緊閉雙眼的張志琅,王蕭輝托起對方,伸出一手,五指頓時化利爪,劃了自己的手掌心,和平常有點不同的暗紅液體流出,滴入了張志琅的嘴裡,一滴又一滴。
  做完這一切後,王蕭輝抱著身材比他高大的張志琅坐到地上,抱緊對方,頭埋入對方的胸膛,「阿琅,你不要有事。」他寧願讓憎恨自己,也不願意對方有事。
  等了一天又一夜,暴風雪剛好停下,在地下室的潘銀有帶領兩支軍隊第一時間就衝出地下室,「第五小隊往右邊尋找,第四小隊往左邊尋找。」
  「是。」他身後的軍人應聲道,剛要分散去尋找,潘銀有猛然喊停,本來打算去前方尋找的潘銀有站立原地看著前方背對太陽的往他們走來的身影。
  「有哥!」熟悉的聲音傳來,只見高大的身影對著他們不停地揮手。
  潘銀有覺得眼圈都發熱了,「你個死仔!」大喊一句,快步跑向對方,「你知不知很人擔心啊!」說罷,用力一拳。
  來不及阻止的張志琅就這樣硬生生地承受了對方的一拳,可喊痛的卻不是他,而是打人的潘銀有,「哇,死仔,你去少林寺啊?皮膚怎麼這麼硬?」
  摸摸腦袋,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哦,不過,我覺得身體變好了。」力氣大了,身體舒暢,真的好像以前看的一個廣告。身體棒棒,吃嘛嘛香。
  見到自己表弟,潘銀有也沒有多想,此刻他身後的地下室出口已經陸陸續續地走出好些人群,現在整個工業區經過這一次的暴風雪後,大片的積雪淹沒了一些較低的建築,趁著現在天氣放晴,大家開始手拿工具清理這些積雪。見張志琅沒事,潘銀有也放下心來,不過想起對方在外經歷了暴風雪就吩咐對方回宿舍好好休息,鏟雪的活交給其他人做就好了。
  張志琅還沒來得及表態,王蕭輝就拉著對方離開,「走,我們回宿舍。」
  回到宿舍,張志琅從樓上看樓下的人在鏟雪,還有不少小孩子趁機打雪仗,忽然,樓下的人群一陣騷動,只見好幾名男士用東西抬了兩隻頭顱被爆了的狼只屍體出現。
  窗簾拉下,張志琅扭頭看向對方,「阿輝?」
  「你休息。」王蕭輝一副不容反駁的語氣。
  「可是,我才剛醒。」張志琅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想睡覺,他才幾個鐘前醒來,他覺得自己之前好像睡得好多,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是的,張志琅在三個鐘頭前才醒來,醒來的時候暴風雪還沒過,不過,醒來之後的他發覺自己身體好像比以前好了許多,起碼,他現在沒有之前那麼怕凍,剛才,自己表哥打自己的時候,他甚至不覺得有絲毫的痛楚,他記得以前自己的身體就算再怎麼好,挨上這麼一拳,怎麼說,都會痛吧。
  不過,張志琅也沒有多想,他只覺得身體好是好事,可是他現在真的沒有絲毫的睏意,讓他上床休息,他真的不想。
  王蕭輝看著張志琅,沒有出聲,也沒有移開視線,久良,最先承受不了的是張志琅,投降似地走到床邊坐下,「好吧,我休息就是了。」
  見對方聽話地休息,王蕭輝摸摸對方的頭,「把手給我。」
  聞言,張志琅將受傷的手遞給對方,揭開衣服,手臂上出現一個呈被野獸所咬的傷口。
  張志琅好奇地看著王蕭輝給自己包紮傷口,不禁伸出手去戳戳那個幾乎沒有痛覺的傷口,「阿輝。」
  「嗯?」撥開張志琅不安分的手,用紗布將傷口給纏住。
  「我明明記得,這個傷口……」有些苦惱該怎麼組織語言,想了想,「我昏迷之前這裡受了傷,但是,好奇怪,這個傷口不應該這樣。」
  將傷口給包紮好,白紗遮掩了結痂的傷口,「那你說,應該怎麼樣?」
  被問到的張志琅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時候他抱著小女孩往地下室跑去,快到地下室出入口時,他就被什麼東西,瞬間擊暈,期間,劇烈的痛楚讓他醒來,發現小孩不見了,他的手臂受傷了,自己被關進黑暗的箱子。
  他記得當時觸摸到的傷口不會像現在這樣,應該,應該更嚴重。
  王蕭輝撫摸張志琅分明的輪廓,「不要想太多。」白皙手掌將手臂的衣服給放下,「你剛醒來,也許你的意識不累,但是受了傷的身體還是要休息。」
  明白對方的出發點是為了自己好,張志琅也不好再反對,乖乖地躺倒床上,閉上眼。
  坐在床邊的王蕭輝目光深沉地看著這樣平靜的睡臉。
  「啊,對了。」床上的人猛地睜開雙眼,頓時映入眼的是那深邃幾乎要迷失在內的目光。先是一怔,隨後撐起身子,「阿輝,你怎麼了?」
  按住張志琅,「沒事。」神情一如平常。
  「沒事?不對,你剛才的樣子怎麼可能沒事,阿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張志琅不信。
  見對方不信,王蕭輝嘆了口氣,「沒,我只是在想這個冬天快要結束了,我想明天就離開這裡,你願意跟我走嗎?」
  這段時間相處,張志琅確實有些不捨得這裡的人,不過,他知道,這裡的人是沒那麼容易接受阿輝的情況,這段時間,他倒沒有見到這裡的人對阿輝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反而,他有時會遇到一些人奇怪的目光(那是,那些人錯把張志琅誤認為怪物)。看著王蕭輝,張志琅輕輕點頭,「嗯。」他是捨不得這裡的人,也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可是,讓他扔下阿輝,他做不到,也不會做。
  聞言,王蕭輝的心情變得輕快,壓在他心頭的石頭輕了些許,「好吧,休息了。」給張志琅蓋好被子。
  睡著之前,張志琅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要問之前的那個小女孩的狀況,不過,睡意已經襲來,想著,睡醒後才去找那個小女孩吧。
  

☆、第九十二章

  夕光穿透玻璃灑落室內,躺在床上的男人高大的身子如同嬰兒般捲起,眉頭卻緊皺露出痛苦的神情。
  翻動著身軀,該在身上的被子掉落地面,失去鎖住熱度的外層,冰冷刺人的空氣頓時迎面襲來。
  眉頭苦痛緊皺的男子猛然睜開雙眼,胸膛起伏不停,目光散漫一時間竟不知身在何處。時間靜靜地流逝,男子散漫不聚焦的視線,終於變得清晰起來,單手撐床,立即倒吸口氣。
  躺回床上的男子發現自己的骨頭好像被人移位過似的,普普通通一個動作,身體頓時傳來的痛楚讓他吃不消,靜靜地躺在床上,男子不敢亂動,目光四處打量,沒有發現自己想找的人。
  過會兒,男子覺得身上的痛苦稍微平下,嘗試地動動身子,餘痛是他可以忍受範圍之內,慢慢地撐起身子,「阿輝……」張開喉嚨,發出沙啞乾燥的聲音。
  水……
  男子也就是張志琅吃力地從床上爬起,走下床,來到桌子邊,倒了一杯白開水潤潤口,白開水滋潤過的喉嚨終於沒那麼痛,「阿輝,阿輝。」
  叫喚了兩聲還是不見人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出寬大的手掌,探探自己額頭。生病了嗎?沒有啊,額頭很正常。剛要放下手,張志琅驚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下意識地動動,那隻手掌也隨著他的動作而動。
  張志琅順著手掌看去,可惜,其他部分被衣服給遮擋了,臉上儘是不可置信,顫抖的手掌慢慢伸向自己的臉部,快速地摸了一下,過程太快,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咽嚥口水,張志琅再次向自己臉部伸出手掌,這次沒有快速地摸了一下,而是緩慢地撫摸,清晰地感受到手上的觸感。
  摸到那尖銳的牙齒,張志琅終於忍受不了地一把站起,衝向浴室,鏡面的倒影終於給他一個殘酷的答案,清晰,無誤的答案。
  「啊啊啊啊!!」利爪握拳打破玻璃鏡面。
  與之同時,從外面回來的王蕭輝剛好聽到此叫聲,心中暗叫,聞聲衝向浴室,「阿琅,阿琅!」一把抱住已經是異形狀態的張志琅,「沒事,沒事,沒事。」
  猶如溺水的人抓到救命草,「阿輝,阿輝,我,我!」
  抱著張志琅,不停拍打對方的背部,「沒事,沒事。」矮小的身軀毫不吃力地抱起高大的異形,來到床上,「冷靜點,沒事的,有我在。」
  剛才竭斯底里的張志琅漸漸冷靜下來,「阿輝。」
  「嗯。」
  「告訴我,為什麼?」野獸的瞳孔盯著人形的王蕭輝。
  頓了頓,王蕭輝緩慢開口,將前天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閉上嘴,看向張志琅,等待對方的表態。
  舍內陷入寂靜的狀態,兩人都沒有出聲。
  久良,張志琅才緩緩道:「你不怕我恨你嗎?」
  點頭,「我怕。」
  「那為什麼?」
  「可是,我更怕失去你。」說罷,摟緊對方。
  深呼吸,張志琅伸出利爪,打算撫摸對反,隨即看看自己這鋒利的五抓,感覺好像只要自己輕輕一劃,對方臉部就會出現傷痕。
  白皙的手掌抓住那鋒利的爪子,捂上自己的臉部,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容,「傻瓜,你忘記我是什麼東西了嗎?」利爪根本就沒有在那白皙看似軟若如脂的皮膚上劃出任何傷痕。
  下一秒,俊美的臉部化為異形的摸樣,尖銳的牙齒,野獸般的瞳孔,覆蓋皮膚的金屬鱗片,每一樣都在展示著他和人類的不一樣,如眼前的張志琅是如此相似。
  看著異形狀態的王蕭輝,張志琅內心的不安終於消平了些許,彎下身,把頭埋入對方的頸部,「阿輝。」
  利爪輕拍。
  「阿輝。」張志琅的聲音從王蕭輝頸部傳來,「我會吃人嗎?」
  利爪頓了頓,隨即一如既往地輕拍。
  寬大的利爪抓住比自己細小的爪子,張志琅挺直身子,看向對方,「阿輝,告訴我。」
  閉眼點頭,「會。」
  高大的異形愣住,「你說……」後面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會吃人,他是吃人的喪屍。
  抽出被抓住的利爪,撫摸一臉驚慌的張志琅,「但是,只要控制住體內的那股吃欲,也就不會吃人了。」
  張志琅聞言,點點頭,「你會幫我嗎?」
  點頭,「我會。」如想到什麼似的,抬頭反問,「你不恨我嗎?」是他自私才會讓對方落入這種局面,真的不恨他嗎?
  被問到的張志琅沉默了會兒,「不知道,可我知道,你沒辦法了,當時,如果不如此,我再也不能見到你,再也不能見到有哥他們。」
  伸爪撫摸張志琅的臉龐,「你恨我吧,這樣,你會舒服點。」
  看著王蕭輝,張志琅呼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我恨你吧,所以,你要好好補償給我,教會我怎麼抑制吃欲,怎麼變回人形。」
  怔了怔,點頭。
  張志琅以額頭低著對方的額頭,語氣是醒來之後最為上揚的,「你老是說我是傻瓜,其實你自己才是傻瓜。」
  不過,現在他們必須練習怎麼樣變回人形,因為,他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剛才王蕭輝不在宿舍就是因為去給潘銀有說一聲,他們明天要離開這裡。
  工業區的人類數量實在太多了,他害怕張志琅一個控制不了自己,吃掉任何一個人類,他都知道張志琅都會傷心後悔,離開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傍晚時分,宿舍的門被瞬間破門而進,打斷了兩人的練習。
  潘銀有大步走來,四眼觀其,沒有發現自己的表弟,「阿琅呢?」盯住坐在床上的王蕭輝,「我表弟呢?」
  獨自一人坐在床上的王蕭輝站起身,「他出去了,要不,我們出去找他吧。」說罷,伸出手。
  狐疑地上下大量王蕭輝,潘銀有猛然往左側避開,「不,我在這裡等他回來,就算他明天真的要離開這裡,起碼也要讓我這個表哥見他一下吧。」說罷,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那混蛋,要走了,也不來跟表哥見上一面。」
  站立的王蕭輝目光不禁往天花板瞄了一眼,天花板上一隻異形貼緊身子,那個頭不停地搖。
  躲在天花板上的張志琅鼻腔裡滿滿是誘惑他的香氣,原本就有些饑餓的身體,突然暴漲著許多聲音在叫囂,吃!吃!吃!
  此時此刻,張志琅才知道,以往王蕭輝留在他身邊原來每天都那麼辛苦。
  見張志琅痛苦的神情,王蕭輝冷下臉,走向潘銀有,「你出去。」說罷,不等潘銀有作任何反應,伸出手,輕易地擰起對方。
  對方突然的出手,真的出乎潘銀有的意料之內,「喂,你幹嘛?你幹嘛?」不停掙扎,可還是於事無補。對於王蕭輝一定要自己離開,潘銀有覺得肯定是有事有蹊蹺,更加打定注意不離開,「放開我!」快速從袖子裡甩出一把小型手槍,對準王蕭輝,「你是要自己放開我,還是我自己東西。」
  然而,王蕭輝根本就沒有停頓半分。
  潘銀有咬牙,「你以為這是普通的槍嗎?」就要開槍。
  「不要!」陌生卻有點熟悉的聲音傳來,一個健碩高大的身軀從天花板跳下,落地的時候發出巨大的響聲,「有哥,不要開槍。」
  見事情敗露,王蕭輝沒有多想放開潘銀有,快步走到張志琅身旁,「阿琅,沒事吧?」
  那種充斥體內在叫囂的吃欲讓張志琅十分難受,抓緊自己雙臂,「有哥,快點走。」好辛苦,好想吃……
  潘銀有震驚了,看著眼前這名喪屍,他大腦頓時當機,「阿琅?」邁開腳步。
  「站在那裡!」王蕭輝不怒而威的聲音傳來,讓潘銀有雙腳再也邁不開半步。
  看著除了身形,完全沒有一點張志琅影子的異形,潘銀有怒了,「發生了什麼事?你對阿琅做了什麼??混蛋!」槍械對準王蕭輝。
  黑瞳淡淡地瞄了潘銀有一眼,「如果你想阿琅後悔的話,就開槍,如果你想阿琅受傷的話,就繼續站在這裡。」
  看著痛苦的張志琅,潘銀有深吸一口氣,收起手槍,退到宿舍門口處,「明天,你們絕對不能離開,給我一個交代。」
  潘銀有的離開讓張志琅那叫囂的饑餓平息下來,整個人軟癱在王蕭輝身上,「阿輝。」
  「嗯?」撫摸這張志琅。
  「我沒有吃掉有哥。」語氣中掩不住的喜悅,「太好了。」沒有吃掉有哥,真的太好了。
  拍拍張志琅的背,「是啊。」
  恢復了些許力氣的張志琅撐起身子,野獸般的瞳孔直視眼前的王蕭輝,「阿輝,我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能控制得了自己,我一定可以。」握拳。
  抓住對方的拳頭,「一定可以。」
  與之同時,離開203宿舍的潘銀有快速派了自己的人守住這裡,吩咐不能傷害裡面的人,同時也不能讓203宿舍的人離開。
  

☆、第九十三章

  「長官。」守在門口處的軍人對前來的潘銀有行了個軍禮。
  一路上來勢洶洶的潘銀有快速地給對方回了個軍禮,「他怎麼樣?」敬禮完畢,潘銀有頷首比比門內的人。
  「報告長官,一切良好。」
  點頭,「開門。」
  嚇?守在門口的軍人一愣,甚是懷疑自己是否聽錯。
  見對方沒有動作,潘銀有不悅地皺眉,「愣在這裡幹嘛?開門啊。」
  聞言,軍人立即轉身,按密碼,厚重的大門『啪』地一下,打開了。吸取之前的教訓,這次許高傑不再扔S級的喪屍到地牢,把王蕭啟困在密不通風的密室裡,在守衛方面更是加多幾重人手。
  原本許高傑已經下達任何閒雜人等都不能靠近密室,潘銀有雖然上一次犯了軍規,幫助張志琅的劫獄,有前科的他更加不能接近密室,可他身上的軍銜沒有被摘掉,俗語說得好:官大一級壓死人。
  最終,潘銀有還是進了密室,不過,幸好這次他並不是來劫獄放走裡面的喪屍。
  被不知名金屬給綁住,維持著半人半異形狀態的王蕭啟躺在地上,從一開始的不停掙扎到現在的一動不動,雙目閉實,不知的人還以為躺在地上的是一副沒有生命的軀體。
  進到密室,見到躺在地上的王蕭啟,潘銀有邁步走向地上的喪屍,手悄悄地往後放。
  整個密室裡都靜悄悄,只有那腳步聲,在潘銀有距離地上半人半異形的喪屍半米距離都不到的時候,原本緊閉雙目,沒有絲毫動靜的喪屍猛然張開雙眼,彈起身子,對著靠近過來的潘銀有張口撕咬。
  金屬撞擊的聲音,潘銀有放開被對方咬住的金屬棍子,從身後再次拿出另外一條金屬棍子,「媽的。」用力往喪屍身上抽打下去,「你這混蛋!」
  身體被捆綁住,不能反擊的王蕭啟,沒有變成異形的那一邊挨上棍子就吃痛,張開口對著潘銀有威脅般地嘶叫,與之同時身體異形完全化,變成異形狀態的皮膚在承受那狠狠的敲打也沒那麼疼痛。
  被俘虜,已經做好一切的心理準備,可他卻沒想到第一波迎來的居然是這種侮辱性質的敲打,「吼~滾!」
  這一聲吼叫震得潘銀有往後退開幾步,而他口中的金屬棍子自然也掉到地上,咕嚕咕嚕地滾動,裝上牆壁,停下。
  有些耳朵不舒服的潘銀有從懷裡拿出一個耳塞,帶上,看了一眼停在牆角邊的金屬棍子,擰起手中金屬棍子向王蕭啟走去,「你個含家產!」怒極的潘銀有一時將自己家鄉話吐出,握緊棍子,就往喪屍的頭顱上直直打去,「還我表弟!!!」
  臉上承受重重一擊,王蕭啟怒然瞪向潘銀有,喉嚨不時發出低吼。
  「你覺得我會怕你嗎?你個撲街!」繼續打過去,「阿琅是我唯一的親人,就是因為你,因為你!!」金屬棍子不停指向王蕭啟,「我今天不把你打殘我不姓潘!!」
  當然,最後,他還是沒有將王蕭啟給打殘,S級的喪屍並不是那麼容易被傷害到,更何況,許高傑已經下達了命令,這個S級的喪屍暫時不能死,他需要它來做實驗。
  因此,在外面守衛的人員見潘銀有遲遲不出來,不禁從暗格往裡看,發現潘銀有正在對那是暫時不能死的喪屍給施刑,快速地打開門,阻止了潘銀有的舉動。
  這件事最終還是傳到許高傑耳邊後,也知道了張志琅此刻的狀態,不過還是下達了禁止潘銀有再次靠近密室的命令。
  用他的話來說,好好利用這個得來不易的喪屍,才能對得起阿琅的犧牲。
  春天融雪的時候,四周被凍得結冰的喪屍隨著氣溫而解凍,不過,這附近一帶被凍結成冰的喪屍早就沒有了頭顱,天氣回暖,身上冰塊融化的喪屍們一個個地倒在地上,然後,偶然間會有一輛大卡車將這些喪屍們搬上車子,開往這附近新設的一個垃圾點,這個垃圾點湧來專門焚燒一具具喪屍,免得他們在空氣中腐爛,引致疾病流行。
  冰冷的天氣終於遠離眾人,在溫度上升下,凍得手腳冰冷,行動緩慢遲鈍的人也漸漸恢復了正常,可,同理,被凍得行動緩慢的喪屍們也變得敏捷起來。
  張志琅變成喪屍已經有一段日子了,身體各方面也在這段日子裡協調成功,最重要的是,他對人類的慾望終於被他壓制到內心深處。用張志琅的話來說:餓,吃多兩個包吧,起碼,肚子漲漲的就算多想吃人,也吃不下去了。
  當然了,張志琅同樣也發現自己現在變得愛葷,面對肉類,他總是可以吃許多,而素類,吃兩口就沒食慾。
  現在工業區裡用張志琅和王蕭輝坐鎮,附近的喪屍久而久之都不敢靠近這個地方。
  每天打打喪屍,睡睡覺和王蕭輝一起過過二人世界,張志琅內心認為,這就是他們以後的日子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王蕭輝有時會覺得也許他們的一生就這樣過了。雖然四周都是滿地跑的喪屍,起碼可以和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生活,甚至可以天長地久,說不上很好,卻也不錯。
  然而,變數出現的時候,王蕭輝根本就沒有一絲的準備。
  這天,是入春以來溫度最高的日子,一大群喪屍將整個工業區給包圍了,密密麻麻,不停在吼叫著。
  與這一群低級喪屍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工業區大門前的黑色長髮男子。
  「發生了什麼事?」鄧曉珊看著影像機傳過來的畫面,「為什麼會這樣子?」
  早在發現喪屍包圍時,就疏散婦孺們到地下室裡的許高傑雙手握拳,「在發現的時候,這人已經帶著喪屍包圍了工業區。」
  和張志琅站到一旁的王蕭輝看著影像機傳來畫面,黑瞳裡染上了驚慌。
  「阿輝?你怎麼了?」站在王蕭輝身邊的張志琅很快就發現了身邊的人不妥,見對方死死盯著螢幕,不好的感覺湧上,「阿輝?!」
  回過神的王蕭輝看向張志琅,露出一抹笑容,「沒事,真的。」
  此時,工業區大門前的那個男子冷不防開口,他目光正對大門旁邊隱蔽的攝像機,「我知道你們可以看到我。」
  現場所有人都倒吸口氣,不是為了他那一句,而是那雙透過攝像機傳來的黑瞳,明明知道這人根本不再在這裡,明明知道這人遠在工業區大門處,就算對方真的要殺進來,一時半會也不會直達他們面前,可,看到這人眼神後,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汗流浹背。
  「好了,我就不兜圈子了,我前來,只是為了我的弟弟,只要我的弟弟出現在我面前,這些喪屍。」修長的手指一揮,「這些喪屍,很快就會消失,同時也不會攻擊你們。」
  「鬼相信你的話。」潘銀有大叫,抬頭,「高傑,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外面的都是D級喪屍,我們不一定會輸的!」
  許高傑還沒來得及回話,影像機再次響起那男子的話語,「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也無所謂。」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潘銀有不悅,「他以為他說一句,我們就要就範了嗎??開什麼玩笑。」
  「他說的是真的。」一直沒有出聲的王蕭輝冷不防一句,「如果不按照他去做,這裡所有的人都會沒命,是真的。」
  「阿輝。」張志琅擔心地叫喚。
  潘銀有咬牙切齒,「他媽的,誰知道他的弟弟是誰啊??」
  聞言,張志琅不禁看向身邊的王蕭輝,對方現在神情平靜,張志琅還是伸出手拍拍王蕭輝的背。
  感到身旁人的舉動,王蕭輝看向對方,搖搖頭,「沒事。」
  張志琅皺眉,因為他不信。
  此時,工業區大門口前的那男子聲音再次傳來,「對了,我的弟弟可是那個被你們抓了的王蕭啟。」
  潘銀有皺眉。
  「還有,王蕭輝。」扔出如同炸彈的話語。
  除了張志琅,現場的人無一不驚惑地看向王蕭輝,「你……」
  「輝,爸爸在找你,乖孩子,是時候回家了。」
  「不!不回去!」張志琅一把攔在王蕭輝跟前,與螢幕上的男子對視,「阿輝絕對不會回去!不回去!!」
  寂靜,站在張志琅身後的王蕭輝目光情深地看著他。
  螢幕上的男子再次開口,「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說罷,竟拿出一塊手錶看時間。
  「這人變態的啊?五分鐘,怎麼夠??」潘銀有開口大罵。
  「把鑰匙給我,我去把他帶出去。」王蕭輝伸出手。
  「不!」一拍打掉王蕭輝的手,「你不可以回去!不可以!」
  而許高傑從腰間解開一條鑰匙,「給。」扔向王蕭輝。
  接住,看向張志琅,「這裡有上萬人。」
  咬牙,抓住王蕭輝手臂的手掌慢慢地放開。
  待張志琅一放開自己,王蕭輝立即衝出房門,時間無多了,他要在四分鐘之內帶王蕭啟離開。
  

☆、第九十四章

  「喂,你要帶我去哪?」被困在密室裡的王蕭啟一見到王蕭輝就覺得壓根癢,還沒來得及發表自己對王蕭輝的憎恨就被對方托起往外跑。
  很快,王蕭啟就知道答案了,不是王蕭輝的回答,而是他自己看到自己大哥後,瞭然。
  「大哥!」妖媚的臉上儘是楚楚可憐,「你一定要為我報仇!」
  長髮男子上下打量了被不知名金屬捆綁的王蕭啟,「輝,給啟鬆綁。」
  應聲拿出鑰匙給死瞪自己的王蕭啟鬆綁。
  「哼。」鬆鬆筋骨,冷不防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針筒口,內心的怒火紅紅燃燒,「大哥,把這裡踏平。」
  「走了。」
  原本還打著讓自己大哥為自己報仇的王蕭啟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邁步遠走的王蕭鳴,「大哥。」
  長髮男子駐足,扭頭看向自己兩個弟弟,「跟上來。」
  一個是沒有報到仇不願意走,一個是根本就不願意回去。此刻,兩人都不禁打了個冷顫,邁開腳步,跟上自己的大哥步伐。
  然而,世事始終是沒絕對的,王蕭輝認命地打算跟著自己大哥回去,以保張志琅的性命安全,他想著只要張志琅安全了,他回去無論遭到怎麼樣的懲罰,他也甘願。
  可是,他算漏了張志琅並不是死物,他有行動,他有思想。
  王蕭鳴看著眼前阻擋他們去路的張志琅,「你是新進的?」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只不過因他從張志琅身上感受到的S級喪屍氣息,可在他腦海裡面,他沒有印象這一號人物,除了是新進的喪屍,他想不到別的原因,「你叫什麼名字?」
  站在王蕭鳴身後的王蕭輝震驚地看著前方的張志琅,不停地搖頭,臉上滿是讓對方離開的神情。
  阿輝。看到王蕭輝,張志琅抿緊唇瓣。不,他不走,他不會讓阿輝回去!
  等待張志琅回答的王蕭鳴不禁皺眉,「聽不到我的話嗎?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來意。」雙目緊盯王蕭鳴。在王蕭輝離開後,張志琅想著還是不能讓王蕭輝回去,隨後跑了出來,不過才一兩分鐘的時間,他沒想到這些人已經離工業區有一段距離。
  對於張志琅類似挑釁的話語,王蕭鳴微微不悅地皺眉。
  「大哥,不用管他,我們還是快回去吧,爸爸他不是在等我們嗎?」王蕭輝冷不防開口。
  「你們不許走!」自從變成喪屍後,張志琅的聽覺比以前靈敏了許多,王蕭輝的話更是隨風鑽進他的耳朵裡。
  這話一出,王蕭鳴抬頭看向張志琅,「你是來攔路?」王蕭鳴想不起他們什麼事與眼前這喪屍有過摩擦。
  「不!」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張志琅搖頭了,語氣中滿滿的不容置疑,一字一句地,「我是來打倒你。」
  下一刻,站在的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而很快,一抹身影停下,皮鞋踩在冒出嫩芽的雜草上,黑瞳注視前方交手的兩人。
  快速移動,人類肉眼根本就看不清,只見到兩抹影子快速碰撞一起,然後分開。
  在交手間,王蕭輝怒然地,「回去。」
  「不!」這是來自張志琅的拒絕。
  「你想死嗎?」揮拳搭在張志琅的腹部,力度毫不含糊。
  吃痛地彎下腰,大手一把抓住王蕭輝的手臂,「不,不可以!」
  擰起拳頭的手在接近張志琅肩膀時遲疑了一下,遠方站立觀戰的王蕭鳴換了另一隻腳做支撐點,王蕭輝的拳頭狠狠地打在張志琅身上,直直將張志琅給打飛,在地上摩擦好一會兒,拉出一條直線長痕。
  王蕭輝快步奔跑到張志琅那處,壓下對方。此時,他們和王蕭鳴的距離拉遠了許多,「回去!」
  「不!」抓住王蕭輝。
  聞言,王蕭輝雙手抓住張志琅的肩,「你連我打不過,你怎麼打得過他!」咬牙齒切,臉上卻滿是悲痛,「求求你,回去,回去!」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王蕭輝,張志琅愣了,死死抓住對方的手掌不禁放下,身體終於不再繃緊,咬緊下唇扭頭。
  王蕭輝伸出手,在快要出觸碰到對方臉部時,猛地收回手,站起,轉身。臉上的神情平淡得一點波瀾也看不出,走到自己大哥跟前,「大哥。」
  「處理好了嗎?」
  「是的。」平靜地回答。
  瞄了一眼遠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張志琅,王蕭鳴收回目光,「我們回去吧。」
  說罷,兩人的身影快速地移動離開,久良,躺在地上的軀體動了動,坐起身子,不甘大叫用力一拳狠狠搭在土地上,「可惡啊!!」
  話語另一邊,王蕭輝跟著王蕭鳴身邊往大本營跑去的途中,終於看到剛才離隊不知何處的王蕭啟回來了,追趕而來,手上還抱著一具背對著他的人類。
  那熟悉的味道繞過鼻腔,王蕭輝踱步了。阿琅的表哥!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呢?只因為張志琅跑出來的時候,身為表哥的潘銀有害怕自己表弟生命受到危險而跑了出來,而然,他的速度遠遠不夠已經不是人類層面的張志琅。很快就被拋落後面,幸好王蕭鳴按照諾言讓四周的喪屍撤掉,一路上他並沒有什麼生命安全。
  在張志琅攔住王蕭輝他們去路的時候,王蕭啟剛要爆出張志琅的身份,好讓自家大哥知道眼前這個喪屍是屬於工業區的,證明工業區的人在和他們作對,最後剷除工業區。可還沒等他說出口,熟悉令他牙癢癢的氣味若隱若現地飄來,而且有越來越清晰的趨勢,權量一下,他還是跑去抓住正在往他們這邊前來的潘銀有。
  「那是什麼?」王蕭鳴瞄了王蕭啟手中的東西。
  抱著昏睡了的潘銀有,王蕭啟笑得那個歡,「我的獵物。」
  人類獵物=喪屍食物
  腦海中浮現這種公式的王蕭鳴點點頭,「你被關了一段時間,這個人類,你就慢慢享受。」
  一旁的王蕭輝見狀,欲言些什麼,被王蕭鳴掃了一眼,就沒有再多說。
  話分兩頭,張志琅收拾好心情,拖著被打了一頓的身子回到工業區,進入工業區就見到許高傑,原來許高傑在張志琅和潘銀有衝出去後就站在工業區大門內等待他們,現在見到張志琅平安無事回來,一直高懸的心終於放下來,「沒事就好。」
  在一旁的鄧曉珊往張志琅身後探探,幾次過後,張志琅都疑惑了,「曉珊,怎麼了?」他身後有什麼嗎?沒有啊。
  沒錯,就是因為他身後沒有什麼,鄧曉珊才覺得不對勁,抬頭看向高大的張志琅,「阿琅,銀有呢?」
  愣住,「什麼?」
  見張志琅的神情,鄧曉珊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我說,你表哥,潘銀有呢?他在哪裡?」
  張志琅有點慌了,「有哥?我沒有見到有哥啊,他……」
  「他跟在你身後跑出去了!」鄧曉珊提高音調,差點就尖叫起來,「你沒有見到他?回來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他嗎?」
  已經不知該怎麼樣反應的張志琅搖搖頭。
  一旁的許高傑見狀,立即分散人手,「去,去找潘銀有潘長官!」
  然而,直到抬眼下山,這附近都被他們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潘銀有,甚至張志琅的他也不顧身上的傷用靈敏了不知多少倍的五官去尋找,也沒有所獲。
  那邊的人為了找尋潘銀有急的團團轉,因為HLJ離BJ相對來說是較近,王蕭輝他們經歷一天一夜的趕路終於來到大本營。
  期間,潘銀有醒來過一次,可還沒到一兩秒再次被王蕭啟給打暈了。
  王蕭鳴還以自己的二弟是為了在路上有食物,抓了潘銀有當存儲糧食,可一路上,甚至到了大本營還不見自己二弟吃掉那個食物,不禁產生一絲疑惑,「這食物,你打算怎樣?」
  被問到的王蕭啟臉上的笑容那個陰險,「哥,我自有打算。」他要好好地折磨這個人類,當初他施予他身上的,他可要好好地報答。
  看著王蕭啟的笑容,王蕭輝覺得甚是不祥預感,剛要出聲就見一個身穿綠色軍裝的男子快步跑來,「少將,博士要見你。」
  被打斷了的王蕭輝點點頭,隨後趁著自己大哥不注意,靠近王蕭啟跟前,「你別給我亂來!」
  王蕭啟冷笑,「怎麼,這個人類你也這麼關心?」嘴臉一轉,「我喜歡啊。」說罷,也不等王蕭輝作任何的舉動,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想追上前的王蕭輝被自己大哥給攔住,「爸爸叫你。」
  王蕭輝咬牙,跟著自己大哥往實驗室走去。然而,在經過實驗室,他們卻沒有進去,王蕭輝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大哥,王蕭鳴沒有給予解答,只是帶著王蕭輝繼續走,一直走,走到深入的地方,這是王蕭輝從來沒有進來過的地方。有些驚疑地,「大哥,這裡,不是禁止的嗎?」
  點頭,駐足,「所以,你自己進去。」
  王蕭輝看著自己大哥,見對方神情平淡,邁開腳步,走進這個一直禁止他們進去的地下山洞。
  
  
☆、第九十五章

  來到地下山洞,迎面一名接待人員。王蕭輝不禁瞄了這人一眼,對方也是兩手兩腳,可王蕭輝看對方的原因卻是因為對方那灰白的臉和身上給他的氣息,這明明是最低級的喪屍,為什麼身上沒有腐爛,還有如此高的智商?
  順著接待員,王蕭輝搭了電梯,感覺電梯正往下降落,停下,電梯門打開,世外桃源映入他的視線範圍,這應該就是以往世人都想到達的地方。
  外面明明才是暖春,這裡就已經花草樹木都一副茂盛的樣子,在花叢中嬉戲的蝴蝶,在樹叢中玩耍的小動物。
  這是王蕭輝一路上看到的畫面,現在帶領他的卻不再是剛才帶他剩電梯的低級喪屍,而是另外一名,這喪屍神態自然,動作優雅地帶領著他,如果不是知道這人是喪屍,王蕭輝真的以為這人是一名高級人類管家之類的東西。
  視線四周觀察,王蕭輝察覺他們的步伐慢下來。到目的地了嗎?放眼看去,只見自己所謂的父親正站在一個小山丘上,俯視地看著自己。
  帶領王蕭輝的那隻喪屍對站在小山丘的男子優雅標準地彎腰鞠躬,然後退下。
  「過來。」明明已經過了十年時間,王蕭輝覺得對方的容貌和以前沒有什麼差別,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告訴自己,這人不是喪屍,有時候,他真十分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喪屍。
  邁步毫不費力地走到男子跟前,「爸爸。」
  「嗯。」男子看著和自己一樣高的王蕭輝,笑得那個慈祥,然後,一巴。
  響亮的聲音傳散,王蕭輝白皙的臉上紅腫了一塊,影影約約還能看出臉上五指印。被打得頭往一旁偏的王蕭輝低頭下。
  「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要打你。」男子收起手掌,語氣就像今天的天氣真好似的。
  「因為我擅離職守。」
  搖頭,對於王蕭輝的回答,他一點都不滿意,「看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心中暗暗吃驚。難道他知道自己將阿琅變成喪屍?內心波濤洶湧,臉上依舊平靜,「請父親賜教。」
  男子聳聳肩,「你要玩,我不顧你,可是」話鋒一轉「你竟敢一次都不回來,如果不是讓鳴去找你,或許,你這輩子都不回來是吧。」明明是疑問句,卻用了肯定詞。
  王蕭輝低頭,「對不起,爸爸,我知錯了。」
  修長的手指撫上王蕭輝紅腫的臉,「爸爸不想打你的,知道嗎?你可是我的乖兒子。」放下手,轉身,「來。」
  看著男子的背影,王蕭輝邁步跟上,臉上的紅腫連他自身修復都沒有辦法一時間消失,王蕭輝不禁疑惑,這個從小收養他們的男子,一直在實驗室裡度過日子的男子,按理應該不能對自己產生這麼大的傷害,雖然,這是自己第一次讓對方打,可王蕭輝還是疑惑了,這人給他的感覺不像喪屍,那麼,難道對方已經研製出什麼可以增強人類各種機能的藥物?
  步伐再次慢下來,然後停下,王蕭輝收起自己的思緒。
  男子轉身,看向王蕭輝,臉上是他從來沒見過的神情,一種屬於幸福的神情,「來,看看是誰?」說罷,側過身子,顯示出他身後的白衣女子。
  「輝。」白衣女子在看到王蕭輝的瞬間雙眼都發亮,白皙小巧的臉上滿是驚喜,小跑來到王蕭輝跟前,纖細的手臂抬起,伸出手,去撫摸王蕭輝的俊美臉龐。
  在對方快要觸碰到自己的時候,王蕭輝下意識地避開,立即收到男子警告的視線,硬是抑壓著遠離眼前這女子的舉動。
  終於觸碰到王蕭輝的女子興奮地不停叫喚著對方的名字,「輝,輝!」笑容,從她的臉上泛出,「輝!!輝...?」忽然,女子臉上的笑容停下,疑惑地碰了碰王蕭輝有些紅腫的臉,其實這一路上王蕭輝臉上的紅腫已經消得差不多,可如果認真看去,還是能看到那白皙的臉上被刮過的痕跡。
  「怎麼了?」男子走到女子身旁,伸出手,卻還沒碰到女子,只見對方轉身看向自己,然後舉起芊芊玉手。
  很響亮的一巴比王蕭輝承受的那一巴更加響亮,女子精緻美麗的臉龐此刻充斥滿滿的怒意,甚至可以說是猙獰,「你打他!!」
  男子此時可謂比王蕭輝更傷,擦掉嘴角的血跡,「因為他讓你的期望落空了。」
  「不許!」抬起手,打算繼續一巴,被身後的王蕭輝給抓住了手腕。
  怒容滿臉的女子看向王蕭輝,在看到制止自己的是王蕭輝後,瞬間化為慈愛的目光,「輝。」
  雖然女子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就改變了,王蕭輝還是被對方剛才的猙獰給嚇到,甚至他有種感覺,這個女人很危險。
  女子的注意力很明顯讓王蕭輝給轉移了,痛惜地摸摸王蕭輝紅腫的臉龐,然後再慈愛地摸摸王蕭輝的頭(此舉動王蕭輝要彎下腰給她摸)。
  從女子那裡離開後,王蕭輝一直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更多的是滿肚子疑問。
  她是誰,博士對她的態度,還有她對自己的態度,這一切一切都讓王蕭輝想不明白。離開地下世外桃源的王蕭輝駐足看向前方,「大哥?」
  黑色長髮男子站在與王蕭輝分開的位置,黑瞳注視著對方幾秒過後,轉身離開。
  見大哥離開,王蕭輝不解地看著對方,忽然腦力冒出一個念頭。他在等自己?下一刻,王蕭輝打了個冷戰,搖搖頭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才剛坐下,想起了被自己所謂的二哥帶走的張志琅的表哥——潘銀有。糟糕!心中暗道,隨後站起,快步往王蕭啟所住得方向跑去。
  懷著絕對不能讓王蕭啟給傷害到潘銀有的念頭,王蕭輝來到了他二哥的房間門前,打算破門而進,卻猛然聽到裡面傳來怒叫。
  「豈有此理!你咬我?!!」
  頓了一下,立即破門而進,映入眼的就是王蕭啟手指著被綁在床上的潘銀有,躺在潘銀有床上的是一個……包子?
  「喂,你怎麼來了?」收起被咬的手指,沒有變成異形狀態的王蕭啟對於王蕭輝擅自破門而進的舉動十分不悅,「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放了他。」沒有跟對方多作廢話,王蕭輝直達主題。
  聞言,王蕭啟笑得那個歡,「你都傻的,我會聽你的話嗎?」
  站在門口處的王蕭輝身影一閃,快速地衝到潘銀有跟前,伸出手,卻在途中被一旁的王蕭啟給抓住。
  被抓住手腕的王蕭輝沒有絲毫的慌張,扭頭看向對方,「別忘了,你打不贏我。」
  沒有被激怒的神態,臉上更多的自信滿滿的笑容,「沒錯,我是打不贏你,可是你別忘了,大哥的存在。」
  繃緊的手裝一鬆,隨後甩開對方,「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兩手一攤,「我只不過是想提醒你,如果你硬要跟我搶,免不得會引起大哥的注意,我沒關係的啊,不過。」話鋒一轉,「你如此失常跟我搶一個人類,如果不介意讓大哥或者爸爸知道你失常的背後原因,那就動手吧。」後面一句說出的同時聳聳肩。
  王蕭輝抿緊雙唇,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才好,讓大哥知道他還有點把握,可是如果讓他們的父親知道,他的把握為零。
  「你到底怎麼樣才願意放開他。」王蕭輝開口。
  慢慢地搖頭,「我不要。」隨後一笑,「別說做哥哥的不讓讓你這個弟弟,只要你不來煩我,之前你把我抓住的那一筆賬,我可以當做一筆勾銷,否則,你應該知道後果。」大哥不管,他就不相信父親會放過那些人,那些人類的勢力在壯大,只要父親知道他們的存在,一定不會讓他們活下去。
  這道理王蕭輝當然知道,如果現在是在外面,他也許能放手一搏,先將這傢伙給擱倒,把他給綁住藏好,可現在是在大本營裡,他不能這樣做,只要他動手了,很快就會讓大哥他們察覺。
  就在王蕭輝左右為難的時候,一直被綁住沒有出聲的潘銀有冷不防一句,「蕭輝,你回去。」
  「什麼?」王蕭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要不然就是對方說錯了。什麼叫做讓他回去?
  深呼吸,「我留在這裡,你回去。」
  「你……!」
  「如果我一個人的性命抵過基地的眾多條性命,我舉得還挺划算的。」起碼,他還能保住自己的唯一親人。
  聞言,王蕭輝艱難地握緊拳頭,一撇頭,「對不起。」是的,他又私心,他不想自己父親自己張志琅的存在,他不想讓阿琅陷入危險的境地裡。
  「哼,好偉大啊。」一旁的王蕭啟冷熱嘲諷。
  被綁在床上的潘銀有瞥了一眼他,「那也是,起碼比你偉大咯。」
  王蕭啟氣得話都說不出,不停指著對方,「你你你你你……」
  看著兩人的互動,王蕭輝忽然產生一種,潘銀有也許不會有性命危險吧……
  

☆、第九十六章

  春去夏至,自從王蕭輝離開工業區後已經有好一段日子了,這段期間最大的變化就是人類和喪屍之間越來越緊張。
  不時有喪屍大軍襲擊人類聚集的地方,可經過喪屍洗禮後能活下來的基地強悍比幸運兒多,喪屍多次攻擊人類基地也不見得讓人類損失慘重,甚至最近,人類開始反擊了。
  最突出的是一些大殺傷力的武器出現,這種武器能殺死B級喪屍,能重傷A喪屍,更是能讓S級喪屍受到傷害。
  這種武器的出現同時也讓人類擁有了對抗喪屍的武力,雖然產量不多,但在一定程度上人類起碼不再對S級喪屍有極度的恐慌。在這種新型武器出現的時候,有些會疑惑,為什麼不用人類終極武器——原子彈。自己手裡有殺傷力武器,為何還要費這麼多心思開發新型產量沒多少的武器。
  這個問題就是各個基地首領現在最煩惱的問題,喪屍,並不只在ZG橫行,全世界更是一樣,可,整個世界擁有原子彈的國家居然沒有一個願意拿出這種終極武器。
  是因為原子彈輻射大嗎?還是這些國家高層發生了什麼事?
  不得而知。
  自從發生喪屍襲擊人類聚集地後,所謂的高層,群眾就沒有見過他們的任何一個錄影。
  他們是遇害還是怎麼了,也不得而知。
  沒有了帶領他們的統治者,更多存活下來的人民挺直自己的腰桿站起來,為將來的人類歷史作鬥爭。
  全世界每一個國家都有這種人們,大家都加入了對抗喪屍的列隊中,沒錯,喪屍咬到人就會傳染,可,喪屍不會繁殖,甚至數量最多的D級喪屍他們並不是除了爆頭之外不會死,他們的身體正在緩慢地腐化,也許十年後,他們就不會對人類產生任何危害。
  雖然這些都不是什麼巨大的優勢,不過,起碼這是希望。
  有句話叫做團結就是力量,人類團結,這力量可不小。
  程明梁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血脈,他並沒有絲毫的欣慰,更多的是糾結。沒錯,自從自己這個兒子來到後,他們砍殺對抗喪屍更容易一點,每一次他都是在喪屍堆裡死裡逃生,為軍隊立下大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糾結,什麼時候對方的身手變得如此只好,不,不能單單說是好來形容,簡直就是敏捷如飛。
  那種身手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就如同,他之前見過的S級喪屍……亂想!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糾結的成分裡同時也有因為對方加入他們的理由——為了一隻喪屍去砍殺其他喪屍。
  從王蕭輝離開工業區後,張志琅終於認識到自己微弱,他沒有辦法將對方從那種深淵地方拉出來,就算讓他拉出來了,也沒有實力讓對方安心地留在自己身邊。
  改變,他需要改變!為了這種改變,他來到自己所謂的父親那裡,在知道自己來這裡的時候,許高傑沒有驚訝,只是跟他說:儘量不要讓別人發現你是喪屍的身份,就算你的父親是程明梁將軍也難保不會出事。
  顯然,許高傑早就知道張志琅的身份。
  天天和別人一起對付喪屍,說不讓人發現身份,這真的是很難。所以,許高傑也只是說了儘量,並沒有說絕對。
  張志琅已經不是人類的事實最後還是被人發現了,發現他的人就是天天關注他的父親。
  就如同前面說過,程明梁覺得張志琅身手簡直超出一個正常人類該有的程度,雖然這個念頭隨即被他否決了,可有了念頭和沒察覺的卻是兩種渾然不同的境界,不時這種念頭在看到張志琅後就冒出來,終於在之後一段時間的觀察裡,程明梁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兒子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問程明梁是什麼反應,他自己也不知道該給這件事什麼反應。他只是找了張志琅和他單獨見面,從對方口中得知了事實的全部。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沉默了許久程明梁抿緊嘴唇,久良才道:「你來的目的真的就如同你之前所說的嗎?」
  毫不猶豫地點頭,「是,我只想讓阿輝離開那裡,只有到您這裡才有機會。」他可以建功,創立軍業,如果人類贏了,他現在的軍銜應該不小吧。
  聞言,程明梁還是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太天真了,就算變成要吃人的喪屍也不見得對方聰明了多少,「如果人類真的贏了,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喪屍生存的地位嗎?」
  張志琅愣了愣,隨後認真地看向程明梁,「你應該知道S級的喪屍並沒有將人類變成喪屍的能力。」
  沒錯,在多次和喪屍對戰,高層人士還發現S級的喪屍就算讓他們傷到人,被傷到的人並不會變成喪屍,這個已經得到多方面的證實。當然,張志琅並沒有講自己變成喪屍是因為阿輝,其實他也很疑惑,同時S級喪屍,為什麼阿輝就可以將自己變成喪屍,而且還是S級喪屍。
  雙手交叉抱胸,背靠椅子,「沒錯,S級的喪屍確實是不能將人類變成喪屍,可是,你確定那個S級的喪屍願意讓喪屍時代消失,回歸到人類歷史嗎?」
  「阿輝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
  搖搖頭,「既然你已經認定,我說再多也沒有用,你搬到自己一個間房,我會讓雨昕給你安排。」
  愣了一下,張志琅點頭道:「是。」
  很快,張志琅升級的消息在眾多士兵中傳播起來,不過他平時人緣好,又不計較,打喪屍的時候又努力,大家對於他的升級也沒有多大的牴觸,甚至有些更是認為。這麼拚搏的人,早就應該啦。
  升級了,就自然自己一個房間。
  在往後的日子,張志琅更是賣力地去砍殺喪屍,身上的功業越來越多。
  但是,俗語有句話叫做槍打出頭鳥,張志琅的舉動,終於引起了喪屍總部的注意,他們知道,國內的一支軍隊對付喪屍很有一手。
  很快,他們作出了對策,派出了一隻武力比較強的S級喪屍。
  一大群的喪屍漸漸往這邊前進,埋伏在四周的突擊隊俯身趴在土坑下,人手一支槍械,腰間掛著幾枚手榴彈,等待目標的到來。
  在看到喪屍群後,張志琅伸出手做了一個包抄的手勢,隊裡的十幾名人員就俯下腰順著土坑往兩邊走去,到達目的地後,張志琅看看時間。
  是時候了。
  彭!喪屍群裡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就如同發號司令般,埋伏在土坑裡的眾人猛地站起,舉起手中槍械對著喪屍群一陣掃射。與之同時,喪屍群堆裡的爆炸好像連續反應似的,爆炸和槍械的掃射給喪屍群帶來不少的傷害。
  然而,低等智商的喪屍群終於察覺到前進的道路上的不對勁,一些喪屍就往旁邊走去,打算繞過面前的地雷陣,當這些喪屍繞過地雷,在兩包抄的突擊人員立即立即給了他們一顆子彈,儘量控制著喪屍繞道的數量。
  因為前方的爆炸聲讓低等的喪屍們沒有察覺到兩旁的突擊人員,沒有被射擊到的是喪屍並沒有往他們的方向跑去,而是往目的地前進。
  一個喪屍的成功,就有可能引發千千萬萬的喪屍跟隨,只見其他喪屍也如同繞過到的喪屍一樣,開始繞道了。喪屍,是一種擁有低等智力卻只要不爆頭,就能存活下去的生物,地雷的威力雖強,可爆炸是無差別攻擊,不一定讓中地雷的喪屍們都爆頭。沒有繞道的喪屍一些頭顱被爆了,但更多的只是身體被爆了,行動緩慢。
  眼見那些繞道的喪屍越來越多,張志琅擰起自己的手榴彈,往喪屍堆裡一扔,準確無比地在喪屍堆裡泛起了爆炸。
  還是那句,只要不被爆頭,喪屍還是不會死的。
  一些拖著腸子的喪屍緩慢地往這邊前進,甚至,只剩下上半身的喪屍相比那些站立的喪屍更能讓人忽視它的存在,當一個射擊人員把一隻站立的是喪屍給爆頭後,一隻血腥的手掌一把抓住射擊人員的手臂,下一秒,一顆滿是粘稠液體眼珠吐出的頭顱咬住了射擊人員的手臂。
  「啊!!」吃痛地叫起來。
  身旁的人見了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都緊守崗位!」原本在正中位置的張志琅不知何時地來到,一子彈給了那喪屍,伸出手將被爆頭的喪屍給扯掉,被咬中的手臂出現一個鮮明的傷口。
  那位射擊人員見了,一咬牙,抽出腰間手榴彈,借力跳出土坑,往那些趴在地上比較容易忽視的喪屍衝去,扔手榴彈,大面積地將趴在地上的喪屍給爆頭。這一爆炸,顯然很成功,原本趴在地上的喪屍頭顱比起站立的喪屍更加接近地面,抱著的衝擊力把它們的頭顱給爆了。
  見到成果很好,那名射擊人員打算再次給這些喪屍再來一記,卻只覺得右腳吃痛,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缺了左腿的喪屍爬在地上咬住他的腳。
  抽出腰間匕首,大叫一聲,往喪屍的頭顱上插去,給喪屍爆頭後,那人站直身子抬頭,這才發現四周圍著他的是密密麻麻的喪屍,喪屍群瞬間往他這邊撲來,他也抽出了手榴彈,彭!爆炸。
  
  
☆、第九十七章

  在土坑裡的士兵們見了,內心都燃起熊熊怒火,「去死吧,你們這垃圾!!」
  同樣看到那名士兵遭遇的張志琅卻沒有旁邊的人的憤怒,如果他還是普通人,他也會如同身旁的人各種憤怒,可自從他成為喪屍後,他的視力比以往好了多少倍,在爆炸的瞬間,他看到了。
  有句話叫做人類的憤怒是可怕的,當整個隊伍對喪屍的憤怒被某介質誘發到極點,對付喪屍的氣勢也和以往不同。
  這一次,一大群的喪屍就在眾人的氣勢下給殲滅了,勝利回歸,眾人都是開心的,卻不免為那個被喪屍咬了,然後跑去和喪屍搏鬥的隊員感到哀悼,如果他沒事就好了。
  一個年約十八十九歲的小夥子將這一句給道出原本為勝利而感到愉快的眾人立焉了下來,張志琅看看眾人,搖頭,「他沒死。」
  什麼?
  眾人震驚,甚至有些還認為他們的頭只是為了讓他們好過點說的話:「頭,你不用安慰我們,我們都親眼看到的。」
  「不。」搖頭,直視眼前的眾人,「你們沒有發覺嗎?情報上不是說了這次對方派了S級的喪屍前來,但是剛才那一戰,與我們交手的只不過是低級的喪屍,最高級的只不過是C級,那S級呢?」
  這話一出,眾隊員背後都涼颼颼地,一個隊員有些結巴地道:「也許,情報出錯呢。」
  「是啊,頭,也許只是情報出錯,如果真的有S級喪屍,為什麼剛才到現在他都沒有出現……」說話的人一愣,頓了頓,「頭,你是說,剛才那個隊員他就是……?」
  搖頭,「不,不是他。」
  那是誰?此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把聲音傳來,「放開我啊,你是誰!長官,小心點,有敵人!」這聲音是熟悉的,眾人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立即都紛紛舉起手中槍械。
  只見不遠處的高土上,站立一名體態豐盈,身材火爆的女性,而她手中擰著的是剛才眾人以為已經犧牲了的那位射擊人員。
  張志琅踏上一步,「你就是這次的S級喪屍嗎?」
  陳雪芳看向張志琅,忽然皺起柳眉,「你為什麼?」
  搖頭,「我不想跟你對戰,你放了他,然後離開可以嗎?」
  卻見陳雪芳搖頭,「不。」
  眾人臉色一變,握緊槍械的手掌力度不禁加大,被張志琅攔住了,看向對方,「那你真的要對我們出手嗎?」他不想,他真的不想和以往認識的人動手。
  不了,陳雪芳再次搖頭,「我要見程明梁大將。」
  什麼?張志琅剛要拒絕,只見陳雪芳比比手中的那名射擊人員,「如果你們想讓他變成喪屍的話,可以阻止我。」說罷,再次看向張志琅,「大哥哥,如果你擔心我傷害程明梁大將,打大可以跟在我身邊。」
  張志琅看了看對方手中的那名隊員,在看看陳雪芳,最後,在身後眾隊員驚異的目光下點頭,「好。」
  程明梁看著眼前這名女喪屍,然後再看看站在旁邊的自己兒子,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雙手交叉背靠椅子,「聽說,你要見我。」
  點頭,纖細的手掌伸進衣襟,程明梁交叉的手動了動,最後還是保持那個動作。
  纖細手掌從衣襟裡退出,攤開握緊的拳頭,一支如同注射用針水準躺在她的手掌心。
  「這是什麼?」程明梁開口。
  看了一眼對方,「抗體。」
  這兩個字沉重得讓程明梁和張志琅都說不出話來,久良,程明梁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道:「先不論你為什麼會帶它來,我怎麼知道這個所謂抗體的真假。」
  聞言,陳雪芳瞭然地點頭,「你可以用外面那個受傷的人試一試,反正他已經被感染了,如果不試,他就一定會變成喪屍。」
  「好!」還沒等程明梁點頭答應,張志琅就率先拿過陳雪芳手中的抗體,往外跑。
  當程明梁想阻止的時候,張志琅已經不見蹤影,想了想,程明梁還是收回手,看向陳雪芳,「好,現在我們假設抗體是真的,那為什麼你會帶它來,我記得,你貌似是喪屍吧。」
  「因為我憎恨喪屍。」
  這個答案讓程明梁有些意外,示意對方繼續。
  「我想問一問,張志琅他是你的兒子嗎?」從第一眼見到對方後,陳雪芳就有這種想法,這兩人實在太想了。
  點點頭,「既然這樣,你知道十年前的那件喪屍圍城的時間吧。」
  程明梁沉重地點頭。
  「我家當年就住在那個城市。」一句話就已經解釋了她會帶抗體來的原因,喪屍毀滅了她的家庭,她現在要報仇。
  「你把抗體給了我們,你不怕嗎?你也是喪屍。」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剛才開口,辦公室的們被打開,張志琅的身影隨之而來,在他看到抗體注射入那個受傷的人員後,他想起了,他將程明梁和陳雪芳兩人獨自留在辦公室了,立即就趕回來。
  陳雪芳看了一眼張志琅,隨後看向程明梁,「沒錯,你說得對,我是喪屍,所以,這次,我前來是為了跟你談判,同時也代表ZF那邊跟你談判。」
  「ZF?」程明梁疑惑了。
  點頭,「ZF現在劃分為兩種勢力,一種是支持喪屍,一種是反對喪屍。」頓了段,「相信那些擁有核武器的國家政府也一樣。」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當初反對喪屍的勢力不出面來幫助我們?」自從程明梁沒有去首都聚集後,他就如同和ZF那邊切斷了聯繫,他甚至認為,ZF那邊的人已經完全投靠了喪屍。
  「因為,我們需要資料,你覺得在外面資料齊全,還是留在製造出喪屍的地方資料齊全。」這話一出一下就將程明梁大將的怨唸給打散,「更何況,我們必須低調,抗體成功製造而出,就是因為支持喪屍的勢力沒有發現我們所做的一切,為了人類的勝利,必須臥薪嚐膽。」
  「好,既然這樣,那現在提出ZF那邊和你的條件吧。」
  一旁的張志琅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無限激動,他就知道,阿輝沒有欺騙他,大家都說阿輝欺騙了他,事實根本就是如同阿輝所說,ZF那邊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在研究抗體。
  想到這裡,張志琅不禁揚起一抹笑容。
  世界再次轟動了,人類看到了新的希望,各個國家的民兵幾乎每一次和喪屍的對戰都是勝利,因為什麼?因為抗體,對付喪屍的抗體面世來了,長達幾乎兩年被喪屍侵佔的地球終於要回到人類的手裡。
  不過,並不是說打了抗體就百分之百不會被感染,但是這對人類來說,已經奇蹟的降臨,無論是多少機會率,只要不要是之前的百分之百感染率就可以了。
  靠著抗體,程明梁和眾多基地聯盟一路打到喪屍的大本營,現在的他們擁有可以對方高級喪屍的武器,也擁有抗體,這一路上雖然說不是百分百沒有損兵折將,可比起預期來說,已經是最好了。
  因為這一次是大規模地掃蕩喪屍,工業區的眾人也前來了大部分人,想當然,許高傑、鄧曉珊和張志琅再次遇上,此次,在張志琅的點醒下,許高傑終於記得起他一直的上司馮雨昕是誰了,同理,馮雨昕也終於想起許高傑是誰了。
  這個相遇並沒有讓他們有多少放鬆,因為越是靠近喪屍大本營,他們所面對的喪屍級數就越高,就算打了抗體,身手不夠對方敏捷還是容易讓喪屍取性命。
  進攻隊不容易,那邊喪屍大本營卻沒有過多的緊張氣氛,面對日益漸進的人類大軍,很多S級喪屍都是各過各的,有些甚至還期待人類大軍的到來,這其中最期待人類大軍到來的是天天被自己父親招去見那個白衣女子的王蕭輝。
  再一次偶然間,王蕭輝看到送過來的對戰映射,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看到了張志琅的身影,看到對方的身影,王蕭輝覺得十分複雜,他既不想對方陷入危險,卻也希望對方的到來。他知道張志琅之所以會在人類大軍裡面因素就是因為他,所以,他既感動也惱怒。不過,思想轉了一圈後,王蕭輝內心還是希望可以看到對方。
  高高的大樓頂層上,長髮的男子坐在頂層邊緣,黑瞳眺望遠方,大風迎面吹來,吹得他的發絲飄動不已。
  「在想什麼?」一把低沉的男聲從後傳來,王蕭鳴頭也沒有回地。
  「沒什麼。」話音一落,身邊就坐落一個身影,不禁看向對方,「這裡危險。」
  男人聳聳肩,「如果我從這裡跌下去,你會去救我嗎?」
  王蕭鳴沒有回答,男人伸出粗糙的手掌去握住對方,「我不會讓那些人類傷害到你。」
  「你也是人類。」王蕭輝注視著對方淡淡道。
  男人一愣,「對哦,我也是人類。」說吧摸摸自己的臉,「想當年我認識你的時候,才二十多歲,現在都三十尾到四十了,我老了。而你,」看向對方,撫摸對方的臉龐,「你卻一點都沒有變。」
  

☆、第九十八章

  兵臨城下在古代這是戰爭中的常見的情景,然而,在科技發達的當代,這種情景是少見的。此刻人類的大軍已經臨近喪屍大本營。
  挑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站在監控室的黑髮男子看著畫面上站立的人類,臉上滿是不屑,「愚蠢的人類。」
  一路打過來與盟軍的匯合軍隊的人數不停在上升,雖然每攻打一個被喪屍佔領的城市的,留下了部分的軍人,但也沒有多大的影響。現在兵臨喪屍大本營的軍隊數量是龐大的,一些低等喪屍見到這麼大群食物再次,霎時忍不住內心的食慾,衝向這些身經百戰的人類軍人,它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同樣關注這些人類大軍的還有時刻注意他們動向的王蕭輝,此刻的王蕭輝皺緊眉頭。阿琅在哪裡?他的腦海只有這個念頭,王蕭輝來回看了整個大軍幾遍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所想的人。
  此時,戰場上有變化了,喪屍大軍那邊開始有所舉動,一大支喪屍大軍從大本營那步行而出,帶領這群喪屍的卻不是S級喪屍,而是幾名人類。
  在看到帶領喪屍的其中一名人類,戰事後方的程明梁整個都驚住,隨後怒然地不顧四周的人阻止前往戰事最前線。
  兩軍相遇,來到前線的程明梁問出了自己內心問題,「為什麼?我一直都以為你在喪屍攻城的時候死掉了!」
  被問到的幾名人類其中一名男人邁開腳步,「既然你能夠為了你心中的那個女人放棄ZF召集和ZF作對,我也能為我心中的那個人與喪屍作伴。」說罷,他臉上的那道猙獰的疤痕也顯得柔和起來。
  得到自己好友的答案程明梁瞭解,但並不贊同對方的做法,剛要說些什麼,他身邊的許高傑就一把將他拉開,金屬彈頭劃過他臉部表層肌膚。
  「你幹什麼?」刀疤男子和許高傑大喊,與之同時兩方都陷入一觸即發的氣氛裡,人類大軍每人都舉起手中槍械對準敵方,敵方的喪屍也因為空氣中的細微血腥而顯得蠢蠢欲動。
  開槍的男子無奈地聳聳肩,「居然打不中」說完,看向身旁的刀疤男子,「他是我們的敵人,我攻擊他有何不對。」
  刀疤男子立即沉下臉,「你別得意忘形,沒有我,當年的你也活不到現在。當年我能決定你的死活,現在也一樣。」
  男子聽了,殺意一閃而過,隨即揚起笑臉,「呵呵,對不起嘛,我錯了。」
  「哼。」
  此時,程明梁已經讓人護到戰事後方,領軍的是許高傑,身旁的助手是鄧曉珊。
  剛滿臉笑容的男子在目觸到領軍的許高傑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沉下,陰深深地看著對方,「嗨,老大。」
  許高傑很清楚對方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可是他不明白對方為何這樣叫喚自己,然而,戰場不是問答敍舊的好地方,下一刻,戰爭開始了。
  戰爭開始了,還是沒有見到張志琅的身影,王蕭輝開始著急了,想前往戰場上問個清楚,他的阿琅到底在哪裡了?偏偏天不從人願,有人過來說那個女人又要見他。王蕭輝原本就對那個女人沒有什麼好感,現在更是厭煩,可不去卻是不行,自己那個養父貌似對那個女人很看重。
  自從上次見過那個白衣女子後,王蕭輝每次見到對方都有種恐懼感,如果真的要形容,就如同食物鏈的下層見到食物鏈的上層的感覺,就算那個女子對他是多麼溫柔多麼慈愛,他還是十分害怕這名白衣女子。
  有句話叫做冥冥中自有安排,在獨自前去的路上,他見到了什麼?他見到了遇到了自己剛才一直在尋找的心中所想。
  「阿琅?」快步上前,來到對方跟前。
  在煩惱的張志琅一見到王蕭輝,笑了起來,「阿輝,我終於找到你了!」
  伸出手,頓了頓,左右張望,見四周沒有喪屍沒有人類,這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戰場上嗎?你這個笨蛋,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
  沒想到見了面會被對方罵得一臉屁,張志琅搔搔後腦勺,然後傻笑,「哈哈,阿輝,你不要生氣。」
  就算有多大的氣,此刻的王蕭輝都焉了,一把抱住對方,「你這個傻瓜!」惱怒中卻掩不住的喜悅。
  隨後,張志琅將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此處的原因說了一遍,原來程明梁趁著外面的人類大軍吸引整個喪屍大本營,派連張志琅內的幾名突擊人員潛入了喪屍大本營,放炸彈,而喪屍大本營的位置是和他們合作的ZF方面給出的。
  聽到這裡,王蕭輝有些不解,「雖然這裡是有人類的出沒,可是他們身上的有印記,而你那些突擊隊人員他們只是普通人類,他們……。」怎麼可能在滿是喪屍的大本營裡放炸彈。
  張志琅聞言,臉上的神情染上悲哀,「高傑他們之前不是抽了你的血嗎,他研製出一種藥,吃了的人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喪屍狀態,可是時間到了,他們就會暴斃。」
  聽到自己的血被研製成藥,王蕭輝有種怪異的感覺,不過看到張志琅此刻的神情,王蕭輝知道,對方需要自己的安慰,伸出白皙的手掌,撫摸對方的臉,「不要多想了。」
  點頭,如同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阿輝!」
  怎麼?王蕭輝疑惑地看向對方。
  原來張志琅來到喪屍大本營後一邊放炸彈,一邊尋找王蕭輝,他不想王蕭輝死仔炸彈下,卻不料被他找到了讓他震驚的人,他的表哥——潘銀有。
  本以為對方已經死去,卻不想居然在此會見到對方,見到對方他是很高興,可對方身邊的那隻S級喪屍就讓他很苦惱,他認出那個人是王蕭輝的哥哥,如果現在他跟對方進行一場打鬥,這動靜肯定會引來四周的注意。
  怎麼辦好呢?在想辦法之下,他想到了王蕭輝,希望對方可以幫自己將潘銀有給救出來,然後,就遇上了對方。
  聞言,王蕭輝想到了王蕭啟這段時間的對潘銀有的態度,再看看張志琅滿臉希望地看著自己,拒絕的話他說不出口,點頭,「好。」
  一把抱住對方,「阿輝,多謝你!」
  被抱住的王蕭輝內心只能暗暗地位王蕭啟抱歉了。
  這段時間將潘銀有都困在自己房間裡的王蕭啟天天被氣,原本以為自己報仇的時間到了,時機來臨了,把對方給與自己的加倍還給對方,最後報完仇為了不浪費吃掉對方。這一切一切都是王蕭啟腦海中想好的報仇計畫。
  可是,為什麼,要實行卻是那麼困難,明明那傢伙在自己手裡,理應讓自己隨意都可以搓圓按扁,喜歡怎麼弄,就怎麼弄才對,為什麼這段時間來,佔下風的好像是他?不對,不是好像,根本就是!為什麼?王蕭啟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在再一次被對方氣得跳腳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怒氣衝衝地打開房門,見到的是他最討厭的弟弟,「有何貴幹。」怎麼?那種眼神是什麼意思?
  王蕭輝不自覺帶有同情的目光看向對方,「沒,就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商量?他們兩個有什麼好商量的?「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說罷,就要關上房門。
  一手按住,「等等。」黑瞳看向對方,「你還沒聽到我要說的。」
  被攔住的王蕭啟不悅地瞪著對方,「放手。」
  「我所說的事,是有關你房內的那個人類。」
  一話正中紅心,王蕭啟放開房門,雙手交叉抱臂,「你說什麼?」
  「是關於外面的人類大……」
  「等等!」一聲喝止,王蕭啟壓低聲音「我們出去談。」下意識的,他認為這話還是不要讓房內的潘銀有聽到。說罷,目光瞄向房內,發現床上的潘銀有目光竟放到他們這邊,心中警鐘打響,推著王蕭輝出去,「出去,去別的地方!」
  王蕭啟想太多了,身為人類的潘銀有怎麼可能離這麼遠還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他看他們,只不過是處於好奇,剛好打中心虛的王蕭啟身上。
  隨著兩名S級喪屍的離開,寬大的房間陷入的寂靜,這段時間潘銀有隨表現的無所謂,好像一副隨遇而安的態度,其實,他還蠻像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剛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很快就會沒命,沒想到那個白痴喪屍居然沒有要他的命,甚至還在這裡好吃好住,就是沒有自由。
  有時候,他在想,這個喪屍是不是在讓自己沒有自由困死自己在這裡?但是沒有答案。
  腦袋在胡思亂想的潘銀有冷不防耳邊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有哥,有哥。」
  啊,居然出現幻覺了,難道那傢伙的計畫起效了?不是吧。
  「有哥!」把房門開了的張志琅疑惑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潘銀有,見對方居然沒有理會自己,心中大驚,「有哥,你聾了?」撲上去。
  有觸感,真的?!這下換潘銀有震驚了。
  

☆、第九十九章

  「阿琅?」潘銀有驚叫。
  把對方身上束搏的東西給解開,張志琅抓住自己表哥的肩,「太好了,有哥,你認得我啊!」
  「傻的,我怎麼可能不認得你。」潘銀有給了自己表弟一個白眼。
  「但是剛才我叫你,你沒有回應我。」張志琅嘀咕。
  狠狠瞪了的對方一眼,拿出身為哥哥的氣勢,「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這麼危險的地方你都來,真是找死啊!你個死仔。」
  聞言,張志琅剎那有點覺得自己表哥和王蕭輝某些地方還蠻像的。摸摸鼻子,「不是,你先不要罵著先,聽我說。」趁著對方買有一股腦地罵自己,張志琅將最近發生的告訴潘銀有。
  「什麼?」潘銀有驚叫,隨即摀住自己的嘴巴,隨後放開,低聲道:「你說這附近都是炸彈?」
  點頭,「所以,有哥,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頓了頓,加了句,「和阿輝一起。」說完,偷偷瞄向潘銀有的。自己表哥不喜歡自己和阿輝在一起,這個事實張志琅是知道的,可沒想到,他看到的居然是對方一臉的沉重。
  「有哥?」
  沒有回神。
  「有哥?」
  還是沒有回神。
  「有哥,有哥,有哥!」
  回神了,抬頭,「你吵什麼吵?」
  有哥怎麼怪怪的?「我們要抓緊時間離開這裡了。」伸出手。
  擋住,「你跟王蕭輝先行離開,我有事要留在這裡。」
  張志琅驚然,隨即伸出寬大的手掌貼上對方的額頭,「有哥,你不會生病了吧?」
  拍掉,「你怎麼還不走,不是說這裡很多炸彈嗎?出事怎麼辦?」
  你自己還不是不走嗎?張志琅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有哥,你自己一個人類在這個喪屍窩裡,你怎麼離開?跟我們走吧,來。」說罷,也不顧對方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的,伸手就將對方抗了起來。
  「喂,阿琅你給我放開我!」就算張志琅沒有變成喪屍之前,潘銀有力氣也沒有對方的大,更何況現在對方變成了力氣超常的S級喪屍。
  張志琅扛著潘銀有來到房門前,然而,房門比他更快地打開,王蕭啟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處,下一秒王蕭輝從遠處跑了過來。
  王蕭啟的目光落在張志琅扛著的潘銀有,伸出手「放開他!」
  利爪被抓住,奔跑而來的王蕭輝一把抓住王蕭啟的利爪,黑瞳滿滿的威脅,「不要動他。」金屬鱗片隨之爬上了他的臉部。
  王蕭啟笑了,笑得那個歡,隨後冷眼看向這個所謂弟弟,「你真的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已經完全是異形化的王蕭輝口中吐出如金屬般的聲音,聽得讓人刺耳,「你敢動他,我就讓你死。」
  兩個早就看對方不順眼的喪屍在,此刻,因為某些原因誘導,下一刻,開戰了。
  身為人類的潘銀有根本就看不清兩人打鬥的動作,剛要讓張志琅阻止他們兩人時,扛著他的張志琅忽然放開他,「有哥,你留在這裡,我去幫阿輝忙。」
  什麼?潘銀有一把扯住張志琅的手臂,「不!」
  「有哥?」
  察覺自己的舉動很奇怪的潘銀有心裡有些訕訕的,但卻沒有放開張志琅,腦袋轉動想想,「他們這麼大動靜會引來其他喪屍的,要是不好運引來他們的父親,將軍所安排的一切都白費了,對!就是這樣,所以阻止他們!立即阻止他們!」
  張志琅有種說不出口的違和感,但是他知道對方所說的是對的,但是應該怎麼阻止,如果阿輝停手了,那個人應該不會停手吧。
  拉開潘銀有,張志琅瞬間化為異形狀態摸樣,在潘銀有驚恐嚇沖處去,將王蕭啟給撞開一把按住對方,而一旁的王蕭輝沒想到對方會忽然冒出,手腳一時收不住,在極力地收手下還是劃破了張志琅的肩部肌膚。
  一旁的潘銀有見狀頓時後悔了,這兩隻喪屍打死也關他事啊,他怎麼就一時發傻讓阿琅去阻止他們呢!如果拿一下是擊中阿琅的頭怎麼辦??
  「你幹嘛衝出來了?」王蕭輝對於自己失手傷害了張志琅也感到時候後怕,「如果剛才再偏一點,我傷到的,就不是這裡這麼簡單了!」
  被罵的張志琅呵呵笑了一下,「這不是沒事嘛,我相信阿輝。」所以他才會選擇壓制另一方。
  這一句完全讓王蕭輝給說不出話來,「下次不要這樣子了!」真是沒有危險性的威脅。
  「哦。」應了一句,但是到底有沒有聽入耳,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兩人甜甜蜜蜜的互動真是讓被壓制住的王蕭啟深深覺得肉麻得要命,「放開我!」
  張志琅還沒作出反應,那邊的潘銀有就已經跑了過來,給了王蕭啟一腳,「你他媽的,小心不要傷到我表弟!」
  被踹到的王蕭啟覺得自己霎那間心都碎了,「如果不是你要逃跑,我會動手嗎?」
  「你做喪屍可以不可以動動你的腦子!做事之前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衝動,你的年紀都不少了,還像小毛頭一樣衝動!」指指自己,「我有說過我要逃走嗎?」
  一旁的張志琅越聽越覺得奇怪,滿臉疑惑地看向他認為可以給與自己答案的王蕭輝。
  王蕭輝笑笑眨眨眼,「放開他吧。」
  雖然沒有得到答案,張志琅還是聽話地將王蕭啟給放開,「有哥,你們先別吵了,要快點離開這裡。」
  聞言,王蕭啟頓時伸手一指,「你還說,你不是要逃跑嗎?」
  拍掉對方的手指,「喂,你願意跟我離開這裡嗎?」
  這個問話讓現場一陣寂靜,張志琅驚愕地微微張大嘴巴,呆愣呆愣地看向一旁的王蕭輝,「有哥很奇怪。」沒有出聲,只是用了唇語。
  其實王蕭輝真的樂見其成的,這樣的話,張志琅的表哥就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打擾他們,什麼試圖分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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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蕭啟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要跟他們離開自己生長的環境,但是他的腳就自動自覺地跟著他們離開。不過,看看被他抱在懷裡的潘銀有(為了不讓其他喪屍懷疑,潘銀有以食物的身份被王蕭啟給抱住),嗯,這種感覺還蠻不錯。
  可是,世上真的有那麼順利的事情嗎?你說來就來,走就走嗎?很顯然,這是需要一定的運氣,而逃離這裡的他們,運氣看來不是很好,在快要離開大本營時,他遇上了怎麼也想不到的人。
  王蕭輝慢下速度,拉著張志琅駐足,黑瞳注視站立前方的一男一女,「爸爸。」
  張志琅聞言,立即看向前方的一男一女,目光在落到男子身上的時候,目光閃爍了一下。
  身上穿著的不再是大白褂,而是和女子配套的情侶裝——白色西裝的男子邁出一步,「我的乖兒子,你要去哪裡?」
  王蕭輝冷冷看著眼前這名男子,「我不是你兒子。」
  男子聞言,沒有發怒,臉上的笑容只是更加冰冷,「你不是我兒子?」
  王蕭輝毅立而站,「我當然不是你兒子,我跟你可是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你是人類,我是喪屍,最多只不過是領養的關係。」
  聳聳肩,男子沒有回答,目光卻轉移到一旁的王蕭啟身上,「我還以為你對輝有諸多的不滿,現在看來,你們的感情很好嘛。」
  和王蕭輝感覺不一樣的是,王蕭啟對於眼前這男子,他是害怕的,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害怕這個所謂他們的父親。但是對於這個『父親』十分疼愛王蕭輝這一方面,他又覺得很羨慕妒忌。因此他才會看王蕭輝不順眼,久而久之,看對方不順眼好像變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現在男子對自己說話,王蕭啟下意識地不敢逆對方意思,「不是,父親……」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男子的話題就已經落在他懷裡的潘銀有。
  「我記得這個人類好是你的食物吧?」
  「是的。」抱住潘銀有的手臂不禁加重力度。
  男子微笑臉帶慈愛地看著王蕭啟就如同閒話家常地,「食物放久了不新鮮,吃掉他吧。」
  倒吸口氣,在王蕭啟懷裡的潘銀有不禁看向對方。王蕭啟心驚膽顫,「父親,我……」
  「我讓你吃掉他。」男子微微不悅地眯起雙眼。
  王蕭啟不知該怎麼辦,他不想,一想到自己吃掉懷裡的人,那種感覺比起父親的恐懼更讓他窒息,「不……」
  「不?」男子緩慢想王蕭啟走去,「長大了,不聽父親的話嗎?」
  氣氛繃緊著。
  「實在是太過分了!」隨著聲音的響起,下一秒,毫無防備的男子臉上挨上了一拳,整個身子直撞一旁的牆壁,牆壁倒下,磚頭壓在男子的身上。
  王蕭輝見狀,心中不禁在想,那個人類養父,還活著嗎?然而,事出他意料,被磚頭給埋住的男子從磚頭堆裡爬起,除了衣服有點髒之外,身體竟沒有絲毫的損傷。王蕭輝驚然,這,還是人類嗎?
  打了男子一拳的張志琅握緊拳頭,「剛才那一拳是為了阿輝打你的!」
  男子拍拍身上的灰塵,抬頭看向張志琅,「你是睡?」濃濃的殺意驟然湧出。
  

☆、第一百章

  在男子說出那句話後,王蕭輝上前攔住張志琅在身後,警惕地盯著對方。
  看到王蕭輝,男子的怒火絲毫沒有消下去的跡象,現在的他注意力已經從王蕭啟身上轉移到剛才對他出手的張志琅身上,「讓開。」
  沒用讓開,只是將身材比他高大的張志琅更加往後拉,王蕭輝覺得自己錯了,眼前這個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類,現在對方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更是在他害怕的大哥之上。
  男子笑了,「看來,你真的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你根本就不是我父親。」再次著重說明,就算對方不是人類又怎麼樣,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親,他們的關係永遠都只不過是領養和上下屬的關係,如果當時的自己並不是喪屍,眼前這個男子又怎麼可能領養他,看他的兄弟姐妹都是S級喪屍就知道。
  男子再次笑了,彎腰捂臉大笑起來,整個通道都充斥男子的笑聲,久良,男子才停止那涔人的笑聲,「看來,我平時對你真的太縱容了。」挺直身子抬頭。
  除了白衣女子之外,現在的眾人都震驚萬分地看著延眼前的變化,男子的身體正在啪啦啪啦地響,五官也發生了變化,甚至連那頭黑色短髮也轉化為金黃髮絲。
  最震撼人心的是,男子變化過後的容貌。
  現場最熟悉王蕭輝的莫過於的張志琅,張志琅盯著男子的容貌和頭髮看了久良後,再視線放在從來沒有開口說話的女子身上,視線交叉來回,得出結論。王蕭輝的容貌是這兩個人的綜合版,這兩個人的容貌已經夠羨煞旁人,可王蕭輝的容貌就偏偏取得兩人最好的地方,組合出來的容貌更是上上之乘。
  變換了容貌的男子勾起一抹笑容,「現在,你還認為自己不是我們的兒子嗎?」
  「是又怎麼樣?」最初的震驚過後,王蕭輝也不認為對方是自己父親能阻礙他的決定,「你喜歡統治世界是級自己的問題,現在,我要脫離這裡。」
  相貌已經渾然是一副西方人的男子微笑一句:「為了你身後的那個東西?」
  王蕭輝沒有回答,只是更加堤防男子。
  兩手一攤,「兒子大了,想獨立這是沒問題,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到兒子你的口味如此之差,為了這種東西。」不屑地瞥了張志琅一眼。
  若是平時,王蕭輝根本就忍受不了別人對張志琅的鄙視,不過現在他們的首要任務是離開這裡,「我不會阻礙你統治世界。」
  男子還回答,一旁久良沒有出聲的王蕭啟猛然地驚叫起來,「啊!」
  「幹嘛了你?」王蕭輝怒然地一句,這種時候,別給他來個反轉槍頭。
  然而,王蕭啟並沒有打算攻擊的他的意思,臉上的神情卻蒼白起來,「我記得了,是他!」
  「什麼?」王曉輝等人有種不祥的感覺。
  「D博士啊!」王蕭啟大叫,「他的樣子就是那個發明病毒的D博士!」
  聽王蕭啟如此說道,王蕭輝腦海裡浮現出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張黑白照片,如果將那張照片添上顏色,活脫脫地就是眼前這人。倒吸口氣,王蕭輝有種事情糟糕的感覺。
  「阿輝。」張志琅伸出手,抓住王蕭輝的手臂。
  看向身後的張志琅,深呼吸,王蕭輝穩下心來。看向眼前的D博士,身形一閃,已經來到D博士的身前,十指化為利爪擊向對方。
  先下手為強,先發制人。這是王蕭輝腦海中在平靜內心之後湧出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