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修行 by我家小狗叫木木

文案:
文案無能,末世進行中。
岳凡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因為無能,遇到末世,最後因此而死。
後因媽媽得已重生並有空間。
重生後希望通過自己讓自己和親人過上無憂簡單的生活,更為自己的媽媽報仇。
可是事實和理想總有差距,那麼他將如何的去面對這所有的一切……
1V1,主受

內容標籤:隨身空間 宅鬥 報仇雪恨 靈魂轉換
搜索關鍵字:主角:岳凡,宋城 │ 配角:太多 │ 其它:


1
  岳凡,一個普普通通的同性戀。目前狀況,飄著。
  為什麼飄著,其時他也不想飄。
  只是目前控制不住自己。
  
  今天飄著飄著,就飄到了一座山上,今天沒看到人吃人,還有點不習慣。
  一個大狗在追一隻小兔子,可能是剛逮到,兔子還在淌著血。他想儘量往下飄,想看仔細點,因為他覺著這個狗狗有點漂亮。狗的耳朵呈扇形,緊緊地扣在頭的兩側,有時聽到動靜耳朵就會激靈一動,顯得很機警。如果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青灰色的大毛尾巴向後直挺挺地平伸著,不慌不慢的地搖動著。跑起來也很威風。
  岳凡站在它的前面,嗯!不好意思,其實是飄在上面。它跑岳凡飄著。看著它把兔子放在一個樹洞裡,又出去。
  就這樣在天上遠遠的飄著看。這樣一天一天,看它逮怪物,逮動物,有時也試著去跟著它,可是成功的時候很少。
  經過觀察,岳凡發現它不是只有它自己,它還有兩個小傢伙,在那個樹洞裡比較少出來。還有一隻比它略小的狗,估計是它老婆。
  天氣好的時候看到它們兩個一起帶兩隻小狗崽子出來逛逛。有時它也邁著緩慢的步子在樹洞周圍巡邏,耳朵豎得筆直。看著一家子相親相愛的狗,總比每天看人吃人要好的多的多。
  
  好景不長,那隻大狗有一天沒有回來,後來那隻略小點的狗也沒回來,我不忍心再看,兩隻大狗沒有回來,那兩隻淘氣的,黑黑的全身像抹了油的,有兩個濕乎乎小眼睛的兩隻小狗的結局,想也是能想到的,這才是真實的世界,殘忍而又無情。
  岳凡又飄出山,沒辦法,此時他也沒那個能力去幫助它們。
  再飄的高一點,再高一點,見不著太陽,只有霧濛濛的天。風很大,應很冷,可是岳凡現在感覺不到,今天看看這個,明天看看那個,把活著沒去過的城市也去了幾個,看多了生死,看多了背叛,看多了無奈,更是看多了虛偽,當然也看到了真情,就好像一個看客,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咦!前面一群人在打架。岳凡趕忙飄了過去,群架最好了,可以看好一會,比看單人的有意思的多了。
  這是岳凡在天上最喜歡看的節目。
  一群男人圍著一個男的人?這是什麼節奏?
  「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們,我真的沒有。
  那個被打的小男孩在哭求」。
  "我真的沒有,岳凡沒交給我,我真的不知。"
  咦!他們說岳凡,,說的是他麼?可是霧太大,岳凡有點看不清。
  "別裝了,岳凡死了,你說沒交就沒交誰信?那個女人偷他們家的東西,現在是還回去的時候了,你說沒有就沒有了。如果今天不交出來我有很多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
  另一個人說道。
  突的起了一陣風,刮開那層霧,岳凡就看到。
  
  斷了胳膊的少年眼中歷色一狠,爬起一節木頭對著拿刀的少年衝了過去,大叫到,「我和你一起死」。
  拿刀的少年因為離的較近,躲閃不及。身上竟是被刺出一道血口,只見一道極刺目的白光對著眾人照去,另外幾個趕快去救,只是還沒來得及分開兩個人,就只見兩個人以肉眼的速度消弱下去。
  岳凡突然感到一股吸力極大的吸收力對著他衝過來。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吸了過去。
  就是來得及,估計他也叫不出吧。
  被吸住的時候想著,那個斷了胳膊的少年自己是認識的。
  他是自己的弟弟,親弟弟,自己天天巴結的弟弟。
  另一個是自己的愛人,是被親弟弟搶走的愛人闞志軍,另外四人卻是自未見過的。

第二
  
  岳凡晃晃忽忽的聽到有人叫。「凡凡,凡凡醒醒,我是媽媽。」媽媽,媽媽這個詞岳凡很久很久都沒聽到了,就是聽到也不是出自岳凡之口!
  很多的東西朝岳凡的腦子裡湧了過來。
  在那兒出生,在那長大,短暫的一生。
  「凡凡你聽著,我只有一點時間跟你說話,我是你的媽媽,生長在一個修真的家族,家族有一個傳承之寶。裡面有飛昇的一個老祖留下來的大量的低級丹方和藥草。只有帶有木靈根的子孫可以通過血契進入空間拿出藥草和丹方。
  在最初的時候家族並不注重,可是隨著世上靈氣和靈藥的稀少,越來越多的人不能修練,也越來越多的人沒有了靈根。家族之寶裡雖然存有很多低級的藥草、丹方,可是還是保證了家族很多的修練者基本修練,在這個世上佔有了一席之地。
  可是隨著空間裡的藥草越來越少。就是有再多有靈根的子孫也無法修練。最後他們打聽到一個魔修要一個水土靈根的女子雙修。我雖是水木系靈根,也可進入空間,可是空間裡早已沒了藥草,我勉強還算符合那個魔修的要求。所以他們商量著要將我送與那個魔修,換一批靈藥和一顆築基丹。
  此枯木雖說是木,可是內在卻是一個木屋空間,家族老祖為防小人偷窺而做的假像,每一個被選中進入空間的人,一輩子都將生活在家族的控制之中,以防草藥流失在外。
  你姥爺也是土木系靈根,也是因為被選中,所以必須為家族練藥練丹,生活在控制之中,可他早就厭惡了家族的貪慾,一直防備著家族的人。
  你姥爺通過一輩子的調查發現,想要得到真正得到芥子空間,只有種下枯木才可。可是最後關頭家主竟然要將我送了出去,你姥爺無法,只得先冒著被發現的結果將我送了出去,自己卻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你姥爺希望我能逃出去,我逃了出去,但是依然沒有逃脫得到血契傳承卻得不到善終結果。
  我逃出時丹田已被毀,芥子空間已不可能種下,只能通過血契之術進入空間木屋。
  不論你得不得到傳承,我都希望你能當個平凡的人,幸福的活下去,不要像我們這一支的傳人一樣,受到家族的控制,就是再風光也不像個人。
  你剛生下時我就發現你有木靈根,可是我大限已到,不可能再陪伴你,我不得已先將枯木種在你體內丹田處,我將你的丹田封住,如果你平安渡過一生就算了,如果此枯木再遇到宋家人之血,就說明他們已是找到了你,並拿回了枯木,他們想進入空間,只有用擁有木靈根宋家人的血契進入空間,只要他們將血滴入枯木之中,他們的血只會將我的封印打開,枯木已逢春,不可能再用血契。
  我借用你姥姥當年尋下的異術,在這一時借用血契力量將你送回過去,可是我的功力只夠讓你回到解開封印的七年前,我希望一切都還不晚我的孩子。我已消失在這世間,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父親是個憨厚的漢子,對一切都瞭解卻不願相信,是我對不起他,明知自己大限將到,還拖累於他。代我照顧好你的父親。我親愛的孩子,默念枯籐老樹開花就可進入芥子空間,空間之內的桌上有我留下的功法,你可修練。切記不要再讓家族的人找到你,離開他們,切記。」
  「媽媽,媽媽」還有好多的話要問,可是岳凡只看到一道道柔柔的光對他照了下來,伸手抓向空中,卻注定留不下任何東西。
  岳凡淚流滿面,卻無可奈何。原來躺在地上的弟弟拿木棍所傷之人一定是有宋家血脈的,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得到有宋家人的血,更不會讓自己母親利用上,而使自己回到這一世。
  「小凡,小凡,你不要嚇爸爸,不要嚇爸爸。」岳凡睜開眼,對上的是一雙滿是蒼桑的眼。他伸手在岳凡的額頭探了一下溫度,「還難受的厲害不」。岳凡搖了搖頭,含著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伸手抱住了爸爸。「爸爸我沒事,只是好累。」
  回來了,這是後岳凡回來的第二天。好孩子,沒事了沒事了,你願意上學就去上,爸爸不會攔著你了,只是你得想好你到底要上什麼學。」
  「喲!真是父子情深呢。不就是想死沒死成麼。是真的不想死,要不然真的死不成麼?就知道嚇人。拿死嚇人也不怕真的死了。真是丟人,還是同性戀,弄的人盡皆知。」
  「滾,這裡沒你說話的地。」
  「喲!不讓我說,我就不說,只是花錢我可不會掏的,哼有本事自己掙去。」說著摔門出去了。
  這是岳凡的後媽,就是她幫著岳凡的父親又生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爸爸,我再也不和你吵,可是爸爸你讓我想想,我會試著聽你的,你得給我一定的時間讓我想一下。
  我不是想去死的,更不會讓你再難過的,爸爸。」
  父親一臉不信任的看著岳凡,眼角紅了紅。
  「凡凡,你聽爸爸說,爸爸不是這個才怪你的。是因為爸爸想讓你有個更好的出路,現在你還年青,以後的路長著呢,不論你以後愛著什麼樣的人,都得有本事才行,那樣才能保護自己的愛人,也能保護自己。」  
  「爸爸我知道了」。
  「好,我做了點面給你,這就給你拿過來。」
  看著這個才四十就已顯老態的男人出去,岳凡仔細打量著自己住的地方,這是父親在鎮上的房子,岳凡在鎮上唯一的高中上學。因為高考考的還不錯,卻非要上一個三流的大學和父親爭執起來,一氣之下當著爸爸的面跳進了河。雖說當時就給救了上來,還是因為受驚發起燒。後媽聽說後也趕來鎮上看岳凡,與其說看岳凡,還不如說是來看笑話的。
  岳凡心高氣傲。對父親怨恨心情太重,完全沒注意父親為自己著想的想法。現在想想何償不是對父親的打擊。門口響了一聲,父親端著一碗肉絲麵條和一小碗小醬豆過來了。
  看著麵條,岳凡都覺得快餓暈了,昨天剛吃完一碗肉,就吐子出來。十年了,十年沒吃過東西了。
  在末世時別說一碗肉絲麵條,一碗肉更是奢侈,昨天竟然讓岳凡吐了。麵條上還有幾棵小白菜。岳凡的肚子咕咕直叫喚,但是畢竟是病了一場,吃了半碗的麵條。然後在吃了碗底的一個荷包蛋後就再也吃不動了,端著碗出神。
  父親推了推岳凡。「吃不完不要吃了,什麼事都不要想了,好好的休息一下,有什麼事都好商量,只要你能好好的。」
  看著父親明顯老了的臉,岳凡眼中迷茫一下。
  「嗯!我想休息一下。爸爸明天我們再談可以麼?我好想睡覺。」
  其實岳凡還是想再吃點東西,可是父親不會允許的。
  「嗯!爸爸知道了。你先睡會,睡醒了我們再談。」
  「好的,爸爸我真的好累,我先睡一會。」
  看著這個男人小心意意的帶上了門,岳凡深深的吸了口氣。不是我現在不想和這個愛他的男人談,而是得瞭解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媽媽所說的芥子空間,所說的送他回來。所說的一切,所謂的傳承,在腦海裡的一些東西,岳凡並不瞭解。媽媽所說的信息量太大,他必須先去瞭解一下。
  默唸著枯籐老樹開花,眼前景色一變。藍藍的天,綠綠的地,遠處墨色的山。一切就像一個小的天地,就像到了一個世外的小山角下,另外一邊好像是一塊田地。
  地裡好像還種了東西,走近一看,好像是人參,嗯,這個岳凡認識。
  除了少量的人參高高矮矮的都是些草。這個地方像極了童話世界,只是靜可怕。
  裡裡外外轉了一圈,除了藥田只是種下了一棵蘋果樹。岳凡現在就站在一個蘋果樹底下。伸手摘了個蘋果咬一口,挺甜挺好吃,這兒倒是有點像傳說中的芥子空間。
  媽媽一定沒有見到過?
  遠處從小山上流下來一條小溪,小溪順著山勢流到了山角邊小木屋旁的一個小湖裡,只是不知這流了多少年去,湖水也不曾溢出。
  岳凡慢慢的走近小屋。小屋內有個三個門,門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封信。拿起來看一下,是媽媽留給他的。這裡就是媽媽所說的小木屋。桌上還留了一部功法,說是適合他修練的。
  屋內還留了一些練藥練丹的一些藥方、丹方、然後就是的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擺滿了一個個玉盒。
  只是裡面空空如也,架子上還擺了幾本書,最下面一個角下還有一小堆不起眼的金子。三個門上各貼有一門貼,第一個寫道「書,」第二個門上貼著「器,」第三個門上則是「靜,」前面兩個還好理解,後面一個倒是不知是啥意思了。
  推第一個門沒有推動,依次都沒推動,也不知是什麼原因。
  算了,這已是很好的了。
  站在這兒,想著前世的種種,再想想離末世還有二年。
  空間這麼大,收集東西可以放到這兒,不過還要防著所謂的家族的人別提前找到他,只要堅持到末世就可以。
  那樣太亂他們不可能容易找到。
  也不知功法怎麼樣,二年後能不能自保。在七年後我回來的那個時候他們找到了我弟弟,既然找到我弟弟就一定找得到我。想到末世那個所謂的弟弟妹妹現在一定還在城市裡上學來吧。還有我的奶奶,沒有到末世就死去的奶奶,一個慈祥的老人。
  先出去吧,看看功法,順便和父親商量一下以後的事。此時的岳凡已初步計劃好。
  心裡想著出去的事,竟然真的就出去了,想著如果剛才應帶個蘋果出來就好了,手上,手上竟然多了個蘋果。
  這也許就是空間的神奇之處吧!
  出去一看還是父親差不多走的那個時間。咦!在裡面時間和外面的時差是不一樣的麼?
  岳凡拿起桌上那個前世的愛人給他買的手機,又默唸著枯籐老樹開花進入空間,要試一下里面和外面的時間差。拿起了功法,先試著練一下吧。倒是沒練出什麼來,也沒練出什麼所謂的氣來。睜開眼已經過了五個小時,出去一看牆上的掛鐘,還是和剛剛進去時差不多的時間。那麼到裡面以後時間是相對靜止的。
  好吧,岳凡可以在裡面有無盡的時間練習功法,那麼在末世來之前也許可以自保。
  心裡想著過,又拿著櫃子上的第一本書看了一下,竟然是創出這個芥子空間的老祖的留給後人的。這個芥子空間是宋家一個老祖升仙后留給後人的,怕家族後人投機取巧、不勞而獲。說這個空間只能通過血契有傳承作用,傳承一些初級的丹方、藥方和存取東西的作用。留一個傳承獸看守,只是讓傳承者可以進入木屋空間拿到藥草和丹方。而種植後卻可得到傳承外的東西。比如修練時間的靜止和空間的那處山脈裡下的草藥。這些都是所謂的血契傳承者和岳凡的母親所不知的也是沒有見到過的。餘下都是一些介紹草藥的和練丹材料的書,還有一本陣法書。
  出了空間,躺在床上想了會,睡了,一天之內發生太多的事,真的很累,明天吧,明天再好好的規劃一下吧。
  早上看著那個滿臉疲憊的男人走進房間,岳凡突然覺得好自私。是的,是在心裡怪過他怨恨過這個男人,怪這個男人自私的又找到一個女人。怪這個男人不理解他,怪這個男人給自己的難看。可是岳凡何時理解過這個男人呢?
  前幾天岳凡應坦白過了自己的性取向了吧。而且他又選擇了一個對他來說並不好的的學校,這樣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爸,我昨天夢到媽媽了,媽媽跟我說了好多的事,對不起,我真的讓你擔心了。我跟媽媽談了很久,她也給我說了很多以前的事。」
  「你夢到你媽媽了,我從來沒有在夢裡見到過她,她是個好女人,我對不起她。」我爸先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後,看我看著他,又低下了頭,我們兩個像這種對視很少有。
  「爸,媽媽說過幾年事道會變的,讓我們做好準備,讓我不要去上學,因為上學沒有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要錢,我得準備物資來應對。雖然空間有點金子可是那點遠遠是不夠的。
  「你不想上學,如果你媽媽在世,你媽媽一定不會同意的。」
  看來父親一定以為我是在哄他才說我夢到媽媽的
  「爸爸你看。」心念一轉我手裡多了一個蘋果,看到爸爸一副吃驚的眼神。
  「凡凡你剛剛怎麼那來的蘋果。」
  「爸爸,這個是媽媽夢裡教給我的,她昨天才託夢給我,讓我收集東西,說世道會變。」我不能跟父親說我是重生而來,只能說是媽媽託夢於我。
  「凡凡真是你媽媽跟你說的?你媽媽原來也能變一些草藥出來,還救活了你黃爺爺,可是卻救不活她自己。」
  「是的,是媽媽給我說的,末世所見所聞一一說給了父親聽。」
  父親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岳凡道,「都是你媽媽說的?那怎麼辦,我們怎麼給別人說,我們可要告訴政府。」
  「不行,爸,就是說了政府也不會相信,那樣害我媽的仇人也會找到我。我媽不是生病去世的,她是被人打傷了才去世的。她說對不起你,讓我照顧好你。」
  末世來了誰也擋不住,提前跟政府說只會讓那些高層次的人更警覺,對於底層的人來說更不公平。
  岳凡又接著說,「爸我想去跟奶奶過,如果末世來了,你可以帶著他們過來。」 
  岳凡口中所說的他們,是現在在城裡上學的弟弟妹妹,大伯因為怕孩子在鎮上學校不好而帶他們進了城。岳凡心裡實在是不想和弟弟還有那個有點嬌縱的妹妹一起。
  可是如果不帶著他們,怎麼能說得過去。
  「讓我想想凡凡,此事牽扯太大。晚上我們再談吧」
  
  「凡凡。」晚上吃過飯這個雖然只有四十多歲的男人卻已是有灰白色頭髮的男人走近了岳凡。
  順手關上了門。
  「如果是你媽媽跟你說的,那應沒錯。好多的事我不想跟你說,可是現在也許應放手了。」
  「我在山上收山草時碰到你媽媽的,當時她身上都是血,她醒來時說只記得自己叫什麼,記不得自己從那裡來要去那裡。後來她就住在了你奶奶的家裡,時間久了,我喜歡上了她。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很漂亮也很自愛。認得一些草藥,還救了村子裡的幾個人。
  她不願意再走,可是她身體太弱也不願意和我結婚,怕拖累我。最後我堅持娶了她,她在生下你之後,還是因為身體原因去世了。她死時不讓送她去醫院,不讓土葬。我從來沒問過她的事。可是我也是知道一些原因的,她並不是不知她從那裡來,只是不想說,她不想讓人知道她的存在。
  讓我不要送她去醫院,說是醫院裡人的救不了她的命。她知道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事,如果她說末世,那末世也許真的不遠了。」
  岳爸接道「你弟弟妹妹這個你不用考慮,我從來沒和你的這個後媽同過床,所以你的弟弟妹妹我也沒從考慮過,你不樂意和他們一起就不要和他們一起。我有時會給他們錢,但是我也存下一部分,現在都會給你,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
  「爸爸,」岳凡驚叫到。
  「是的,他們不是你的弟弟妹妹,我猜他們是你大伯的孩子,當時你媽媽剛過世沒多久。在你大伯家幫農忙時,不知怎麼睡到了一張床上。後來她說她懷孕了,你大伯逼我娶她,我當時也不想爭什麼,就想看著你長大。就同意了,沒想到才過一個月這個女人就顯懷了懷,七個月後就生下岳朝陽。他的名字是你大伯娶的,中間的字是朝字輩,是你們這個輩份的字。
  我隱約也知道了點 ,後來有一次喝多了,又有了你妹妹,我更明白了那有這麼多的巧事。我從來沒和她同過床,怎麼又會有孩子的。你大伯一直幫著我們家,這些年我也只會偶爾才會給你後媽他們錢,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他們是我的孩子。」
  岳凡震驚的看著一臉平靜的說出這些的父親,現在才知為什麼父親到那兒都儘量的帶上他,為什麼有好好的家並不常回來。
  為什麼不讓他進城去上學,只是在鎮上帶著。而弟弟妹妹去城裡,他並不反對。為什麼對他比較嚴厲,對他們兩個每次都有禮物,而從不打罵。
  為什麼大伯會這麼照顧他們家。
  「孩子你如果想離開這裡,等你奶奶百年過後,我們就帶著你媽媽骨灰離開這裡。」
  「爸,我並不想離開這裡,第一這裡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在末世那個時代,這兒算是半個世外桃園了,而且如果這世沒變的話,在末世的後幾年,這個鎮上有個安全區。另外媽媽家族的人也在找她,如果知道媽媽去世的話,一定會找上我的,你和那個女人離婚,我們跟奶奶住去。」而且在他重生的那時他們就已經找到過岳朝陽,不過後面岳凡不會給父親說的。
  「可是在這兒你大伯一家人你也知道的,他們不會讓我們有好日子過的,你後媽就怕也不會和我離婚。你大娘也不是好相與的,這麼多年我寧願看著城裡有好多的門路也不回去,就是這個原因。」
  「這個可以考慮一下,回村子回老房住,他們不願意養奶奶,我們養,可以找村長和他們斷絕關係。包括現在那個便宜媽那,我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他們就是,這樣就可以斷了他們找我們的後路。」
  因為在末世那個位置太好了,後面是山,前面也因為位置過高水也淹不過去,可守可退對於我們這樣沒有能力的人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最主要是奶奶在那。
  「錢都給他們,那我們怎麼辦。你不是說末世要錢買物資麼?」岳爸當然不願意把錢都給那個女人,那他們怎麼辦?
  「爸爸你聽我的沒錯,我都想好了,錢我們會有的,媽媽也留下來好多,不要在意那點小錢。」以岳凡對那個女人的瞭解,這些錢只會是廢紙,到了那個女人手裡,就怕廢紙都算不上。自己空間的東西和金子都可以換錢,如果給她,可以讓他們脫身,何樂而不為呢。
  爸沉思了一會,「可是……」岳爸還是不想給她們,這些錢是他辛苦掙來的,凡凡不知掙錢難,要是給了,他爺倆怎麼辦?
  「聽我的爸,你信我一次。」岳凡看著自己的父親。
  看著兒子,也許兒子這次能做對,賭一次。
  岳爸下定決心,「嗯,也好,捨得錢還我們清靜,我們再慢慢的掙,反正我們兩個都是大人,也不會餓著,我多打幾份工就是。等會我就去找你奶奶說道說道,看看你奶奶的意思。」
  「我一會和你一起去奶奶那,我也想她」
  「好,我們一起去?」
  

第三
  
  說起老屋,不得不提村子裡的情況,村子裡大多都住的是老人和不願意出來的人。而一些見過世面的人大都搬到了鎮上,更有很多的人在距村幾十公里外的城裡買了房子。
  只有農忙時才會回到村子裡。鎮上到村子騎車也只要半個小時,村子叫葫蘆村。想也想的到,村子的地勢像個葫蘆,奶奶的老屋就在葫蘆底,後面是大山,而進出村子的路只有一條,就是葫蘆嘴,在末世是較安全的。守可以守在葫蘆嘴那兒,如果葫蘆嘴失守,還可以有第二道防線,那就是葫蘆腰,退還可以回到熟悉的大山。
  回村子可以坐車也可以騎車。岳爸有一個破摩托車,在街上買了點奶奶愛吃的糕點,一些煙酒就和父親一起騎摩托回村去了。路上又和父親商量一些要和後媽離婚和家裡土地的事,就到了村裡。
  村最後面有一塊高高的地基,地基上的房子卻很破舊,青石條壘起的房子,這在過去應是很了不起的,能蓋得起青石條房子的人家一定也是富戶。可是在這個流行快文化的時代,村前面已都是青磚青瓦的二層小洋樓,誰還會用笨重的青石蓋房。
  和父親一起回到了老屋門前,木質的大門斜半開著。朝裡面走去,十幾米的院裡子全是雜草。邊下是廂房,已經有一間倒塌,堂屋門也是開著的,木門也已破損。
  「奶奶,奶奶」岳凡走近輕叫到。
  「是凡凡呀,快進來,奶奶在哩!」
  見有人應答,岳凡急走一步進了屋,就看到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半躺在一張椅子上。心裡一酸,在記憶中的奶奶都是精神爽利的。
  可是現在躺在椅子上的老人和記憶中的差距太大。
  在前世想著自己的愛人,為他左轉右轉時候。
  何曾想到還有一個老人在自己身後,還有父親在看著自己。
  前世這時的岳凡也一年沒見過這個老人了吧。
  人每每為了當前而迷住了雙眼,看向別處時,豈不知在不遠處更有關心自己的親人,雙眼也在望向自己。
  「奶奶,」岳凡略帶哭腔撲向老人,撲向那個貪戀的懷抱。
  「你這孩子才幾天不見怎麼就這樣了,有什麼事跟奶奶說,你爸是不是又打你了,還是有什麼事你爸不同意。跟我說,他不同意我打他」。
  「娘,怎麼會,我沒打凡凡,只是他說想你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唉!我也知你爺倆過的苦,可是我老了,也不能幫襯你們什麼了。」說著老人也開始抹眼淚,人老了,可是也知兒媳和兒子的感情不太和睦。
  岳凡更知老太太的情況,爺爺去世的早,奶奶一手把兩兄弟帶大。由於大伯上面還有一個孩子,家窮沒有養活,所以等有大伯的時候,家裡富裕點了,就有些較嬌慣他,以至於養成了個大爺。
  大娘大伯生意忙從不問奶奶的事,大娘因奶奶當時不同意她嫁進門,常罵奶奶老不死的還不死,就會浪費糧食。
  本來每年說好的,每家都給老人一些糧,一些錢,可是這麼多年了,大娘大伯給的也都是糧,錢沒見過一分。
  都是父親每次回來時帶一些東西和錢回來。
  這個老屋也是原來爺爺的父親在世的時候蓋的。
  後來年青人都不願住在村子裡,都在村前頭蓋了新房,或是去了鎮上,更有本事的則進了城,就更不願回這邊了。
  爸爸每次接奶奶到鎮上,她也只是過兩天,她怕惹後媽不高興,更怕大伯不高興。後來岳凡和父親每個星期也都回來看她,再後來岳凡高考,再接著上大學和父親斷交,就再也沒見過她。
  沒到末世時,她就因為一點小病沒來得及送到鎮上就去世了,父親因為這個事曾很內疚。
  「娘,我想和張青離婚。」
  「啥!離婚,離婚咋辦。孩子咋辦?你咋辦?原來凡凡親娘死了,這個你又要離?」第一個老婆死了,第二個又要離,村子裡的人會咋說?
  「娘,我離婚帶著凡兒和你過,我在那家過的也苦。」岳爸低著頭,他也知道自己的娘怕自己在村裡抬不起頭。
  「唉!你這個孩子是忘不了凡凡他媽呀!你大了,娘也管不住你了,這些年娘也看在眼裡,只是為凡凡多想一些,也為你那兩個孩子多想一些,你畢竟也是他們的爹。」說著說著奶奶抹起了眼淚。
  「娘,我知道的,我也是考慮過的,我不會虧待他們的。」
  「凡凡你在這等著,我去叫村長和你大伯張青他們過來。」一看自己的娘答應了,連接起身要去叫村長,這次也沒說叫你媽過來,而是說叫張青,看來岳爸已經把他們排除出去了。
  「不,我和你一起去."怎麼說岳凡在天上飄的那幾年也不是白飄的,世態看的太多了。
  「也好,你也跟著去,有些事總是要經的。」兩人出了門,那個小腳的老太太扶著牆也站著看著他們離開。
  快走到村頭時,就看到岳凡大伯的房子,大伯在村裡搞運輸,這些年發展的不錯,房子蓋的很漂亮也氣派。在鎮上大伯家也買蓋了房,因為家裡的地方大可以放運輸的車,所以有時會回來小住幾天,在城裡更是買了房子的。
  大伯家有四個孩子,三個女兒一個兒子。三個女兒都結過婚了,在城裡,一個嫁給了律師,一個嫁給了做生意的,最小的一個女兒嫁給了一個礦長的兒子。最小的兒子比岳朝陽還小一歲,他們也都在城裡上高中。大伯大娘因為這個兒子來的晚,偏疼的也厲害,而大伯更是讓她在城裡看幾個孩子上學。總的來說,不管那一方面大伯在村裡是混的不錯的一類人。
  進大伯家,喊了句「大伯」。就見大伯出來了,想必是在屋裡就看到他們進了大門。
  大伯比岳爸要高出一點,中年男人發了福,更顯得比較有韻味,和岳爸一比,倒是他像弟弟,岳爸像老哥哥。
  看著岳凡一臉的不耐,「你是大孩子了,天天作的那叫什麼事,也不怕帶壞了弟弟妹妹。」
  岳爸這才抬起頭來看著他的這個哥哥,這樣看去岳爸比大伯還要高一些,只是平時低慣了頭,顯得比大伯矮罷了。
  大伯看著岳爸看他的眼神有點冷,心裡有點不舒服,心道,天天也不說話,一個兒子還弄成這樣,村裡的人都在說閒話,還有臉回來。
  「你們兩個來有什麼事快說吧,我一會還得去隊裡辦點事。」大伯真想給他們趕出去,更別說讓他們進屋去說。
  「大哥我想離婚,凡凡歸我,那兩個孩子歸張青。家裡的錢都給張青,我淨身出戶。」
  岳爸是個直漢子,直接張口。 
  「你說什麼離婚!我們為你操的心還操不夠多麼,那兩個孩子叫你爹你問過什麼事,都是我幫著你,吃的住的那一樣讓你費心了。現在又要離婚,你讓人家張青怎麼過。」 大伯一聽立刻跳了起來。
  
  「我沒虧待過誰,我淨身出戶出去,老娘跟我,凡凡跟我。」
  「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拉張青帶著孩子去做親子鑑定。好多的事我也不想說,我從沒和那個女人一起睡過。這些年我沒說出來,並不是因為我怕什麼,而是覺得只要凡凡好好的,娘能好好的,我也不求什麼。現在我想帶著凡凡過,大哥你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也得離。我走了,凡凡跟我去村長家請村長,和你談老娘的養老和分家的事,你如果同意一小時後來娘的老屋,不同意就不用來了,我自有辦法。」說完拉著岳凡走了。
  大伯一聽心虛的慌忙左右看看,一臉震驚的看著兩人走出了門,他知道那個女人的兩個孩子是自己的,可是他不知這些年岳爸沒和那個女人同過床,那個女人也沒說過,老二看著老實,心裡強著呢。
  「爸,大伯會來麼?」岳凡很擔心大伯不會來。
  「會來的,那兩個孩子是他的,他不來怕我去做親子鑑定,那時村裡人都知道,他就落了臉了。」
  他們一起又去了村長家,村長家住在村的中間部分。一路上跟村上的人打了招呼,大家看岳凡的眼神怪怪的。
  現在看來,岳凡自殺搞同性戀並上一個三流大學的事,已是全村皆知了吧。
  無所謂,末世了誰還在意同性戀不同性戀的,岳凡也不在意。
  到了村長家岳爸拿出了兩條煙。雖說是自己的事,可是在鄉下也是村裡的事。大至說了要離婚的事,還有要分家的事,村長沒說啥就跟著他們走了。
  現在這樣的事,都不找他了,來找他說明還是尊重村裡的,再說還送了兩條子煙。
  雖然現在村裡離婚的不多,可是現在年青人出去工作的,離婚的換女朋友男朋友的,還是不少的。不過岳爸要離婚,村長心裡還是挺不支持的。也都覺得岳爸雖然長的不錯,可是配張青還是有點差的。主要是張青嫁給岳爸時是未婚的小姑娘,而且長的也漂亮。而岳爸帶著一個拖油瓶岳凡,更沒什麼錢。
  岳凡在心裡想,他願意跑這一趟還是因為送了兩條煙給他,也不知岳凡錯估了他沒有。回老屋的路上,村長又叫了幾個本家的長輩。一個村的人差不多都是岳姓人,多多少少的也都有些親戚。原來都是長輩們做好處理,再去做法律上處理。
  快到老屋時,就聽到一陣陣的嚎叫。「天殺的,你們不讓我們活了,我也不讓你們活了,我張青有啥對不起你們的,我嫁你家時,你們老的老,小的小。孩子大了要和我離婚了,你們過河拆橋。沒有天理呀!大家都出來評評理呀!」
  要離婚的事,岳爸沒跟張青說,岳凡更不會說,那一定是大伯通知的。
  這麼快就趕來了?岳爸和岳凡只當沒看到,走到堂屋裡。
  張青看著兩人走過去並沒理她,一氣之下更是躺在了地上。
  村長看不過去了,走到了跟前。「岳二家的,你家岳大一會也來。有什麼事坐屋裡好好的說道說道,在這撒潑有什麼意思。」大伯因為比較有錢,子女們也比較爭氣,所以好多的事大家都是看在岳凡大伯的面上,奶奶更是在一旁急的直搓手。
  「啊!天殺的呀!我有什麼錯呀,我找誰說理去呀!你們對我一個外人呀,我咋這麼苦呀!……。」
  不一會大伯也來了,大伯走到院裡恨恨的看了一眼張青。
  這個壞事的女人,還有臉在這哭,這麼多年沒同床的事也沒聽她說過,這回想治住老二沒那麼容易了。
  張青一看岳老大的眼神,乖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跟著進了堂屋。一副委屈不得了的樣子。
  本就長的好看,四十多歲保養的還是不錯的。哭的頭髮也亂了,眼睛紅紅的,委委屈屈偷偷的看了一眼大伯。
  靜靜的站在門邊的椅子旁,還是挺有風資的。
  大伯也沒說什麼,畢竟這個女人也給他生了兩個孩子,而且年青時也的確好看,這些年雖然老了,但是比家裡的那個漂亮多了。
  父親看著大伯說「娘以後跟著我,以後生老病死你不用過問,可是祖屋歸我。娘的土地歸你,後山娘的山地歸我。你看這樣你可同意。」這也是岳爸和岳凡在路上商量的結果。
  大伯看了看岳爸一眼,又看了看村長他們,「二子,你這是說什麼的話,我又不想佔什麼便宜。我每年生意忙看娘看的少了點,可是我每年也都送糧過來的。你說讓娘跟你過幾天,我沒意見。你想要祖屋我也沒意見,可是你讓娘跟你,這是讓大家怎麼看我,我不同意娘跟你。還說要離婚,離婚是你們的事,怎麼和分家一起說了呢?」
  「大哥,好多的事我們心知肚明,我也不想說太多,你說你是什麼意思?」
  「你們誰也別爭了,二子要離婚,我才說要跟二子過的。我跟二子是我的意思,和他沒關係。他離了婚我不放心。以後我死了,祖屋就給凡凡,他不算是長子長孫,可是也算是長孫。這個你們都沒意見吧。」
  手心手掌都是肉,雖然岳爸沒說什麼,奶奶也隱約知道一點的,奶奶把話接過去,也算是解了父親和大伯在外人面前出醜的圍。
  父親和大伯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奶奶接著說「村裡分的地給老大,山後的山地給老二,這也是我分的。山上雖說有點子樹要值錢些,可是也不多,總沒村裡的地種糧要好,分給老大吧。」
  還沒說完,就聽張青又哭了起來,「那我家陽陽怎麼辦,命怎麼這麼苦,你要和我離婚,孩子你不問了?」
  「閉嘴,不要跟我提孩子的事,我這些年也沒虧過你,鎮上的的房子是新蓋的,讓娘在那住一天,你都不願意。你如果願意要就給你,我現在手裡還有二十三萬存款全部給你,再也沒有多餘的錢,可是你必須和我離婚,你和孩子以後和我半點關係也沒有。」這也是岳凡和父親商量的結果,弄幾萬塊的零錢出來,他們容易相信是岳爸的全部資產。   
  「啊!你們看看呀,這是偷藏了多少私房錢呀。」
  說著又哭鬧了起來。什麼剛嫁進來就給岳爸養孩子,養老娘的又都說了出來。
  「我不想多說什麼了!你願意離也得離,不願意離也得離。」說完父親看向岳凡大伯。
  大伯看了看我岳爸硬邦邦臉說,「你想好了。」大伯點上一支煙狠狠的吸了口。
  「是的,我想好了。」
  「可以,那請村長做個證明吧。明天你們再到鎮上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大伯也怕岳爸鬧出事來,幾個女兒都是要臉面的人,兒子明還得找媳婦呢。那兩個鬧出來,面子上更不好看,兩個以後在村子標上私生子的我名頭,更是抬不起頭來,幾個女兒也不會放過張青的,再說張朝陽還是不錯的,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兒子。
  當時生下三個女兒時心都涼了,沒想到外面一個竟然是兒子,當時心裡真是笑開了花,做起生意來都有勁了。有了那個兒子,才帶來了這個兒子,心裡說不疼是假的。更何況自己和張青都不吃虧,這房子不能和鎮上的房子比,存錢也都歸了張青,還有啥說道的,忙又給張青使個眼色。 
  村長一看,這是弟兄兩個和計的差不多了,又和岳凡的大伯父親商量了一下地的事,也沒說什麼,就讓人立了字據,按了手印。
  大伯又說了一些父親不負責的話,可是岳爸是鐵了心的要這麼辦,他也沒辦法,裝著氣哼哼的走了。
  後媽一看大伯走了,看看我爹,「她也知道岳爸心知肚明的,只是面子上過不去罷了,人走了她也不敢鬧。
  「明天一早我們去離婚,鎮上的房子我要了,家裡的東西你一樣也別想帶走。先把家裡的鑰匙給我,陽陽和燕燕跟我,以後也不會叫你爸。」
  他們要了鎮上的房子,岳爸還把私房錢給了他們。 以前岳爸每個月打工的錢有時會給她點。大伯想也是給他們錢的,要是離婚了,大伯給他們的錢只會更多。和岳爸本就沒感情,現在離了更好,不用再偷偷摸摸的。現在手上有這麼多錢,兩個孩子也不怕沒錢上學,想想怎麼都是合算。
  岳爸和岳凡只好把鎮上家裡的鑰匙拿了出來,張青一把搶了過來,就要走。
  
  「等一下,那個,我明天想把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拿回來」。岳凡也不知現在要叫她什麼,是阿姨還是大娘。她對岳凡不好,岳凡也不是她親生的,岳爸出去打工,她畢竟做了幾年的飯給岳凡吃。
  「你娘的東西我不會動一分的,你明個來拿,不來拿我就給你扔到垃圾堆裡去,養不熟的白眼狼。」說完恨恨的走了。
  岳凡和岳爸對看一眼。
  怎麼辦,兩個連衣服也沒拿,幸好還能在奶奶在這住。
  村長和奶奶客套一下也帶著本家的長輩走了。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收拾屋子去,要不我看你爺倆個晚上住那?」奶奶也沒再多問什麼或是多說什麼。
  人老為妖,奶奶活了這麼久,人情世故,世態炎涼都已看透了吧。
  是呀,今天我就得我父親住奶奶這兒了,鎮上的那個家也回不去了。

第 4 章
  
  奶奶一直住東屋,西邊還有兩間房子,只是一間大的一間小的。小的一直是放雜物。大的原來是爸和媽結婚時用的。太久沒人住了。牆體斑駁,屋頂好多已能透過日光,想來晚上如果睡在屋子裡會看到好多的星星。奶奶踮著小腳也忙東忙西,中午吃了點從鎮上帶來的飯菜接著打掃。
  傍晚時,奶奶老屋邊上的的黃爺爺過來了。黃爺爺家是村上不多的幾個外姓人家,家裡的孩子都在外面。常不回來,老人住習慣了這裡,也不願意搬走。
  老人家手裡拿著幾件衣服,一看就知是舊物。「這是我孩子回來時穿著放這兒的,也不要了,我白天聽說你們的事。唉!年青人有年青人的想法,先給你換洗一下將就穿一下吧,有個替換的。」
  「謝謝黃爺爺,岳凡和爸爸正愁沒衣服換呢。」
  「晚上一起吃飯吧,晚上我來做飯」。雖說回來了,可是好好的吃飯還沒有一次。第一次吃肉吐了,餘下的都是爸下的麵條。雖說好吃,可是對於一下幾年沒吃過飯的人來說,不要太想念了好不好。
  「那敢情好呀,我一個老頭子都不知天天咋吃哩!」我家裡呀還有大小子寄回來的一個燒雞,晚上拿來給你們加餐。」說完轉身真的回去拿了。
  岳凡岳爸只好扶奶坐椅子歇著,回廚房做飯去了。一張小木桌上一碗剩米飯,一小碟子醬就是奶奶的飯了。屋頂到處是煙熏的黑灰,鍋台上斑斑點點沒有涮淨油漬,老式的地爐邊沒有燒完的麥結。
  中午吃的鎮上帶回來的飯並沒進廚房。這樣一看,真的很心酸。我上輩子做了什麼?這樣的一個我叫奶奶的老人在這艱苦的生活,一個我叫爸爸的男人為我打幾份工掙錢來滿足我所謂的愛情。眼淚在眼裡轉,岳凡卻不想讓它掉下來。
  還好我的媽媽讓我重生活了一回。讓我看到我愛的人,讓我有機會和他們再在一起生活。我會盡我一切的力量讓你們活好,那怕犧牲一切,岳凡在心中想著。
  看著岳爸晦暗不明的臉趕快的打掃起來。
  涮過鍋,讓父親燒鍋,岳凡做飯。父親也沒說什麼,只是盯著岳凡看了一會。岳凡並不會做飯,至少前一世父親知道的不會。可是岳爸並不知,岳凡為了討好前世所謂的愛人,專職的學過做飯。所謂的牛排七分八熟都知,何況是這家常的菜。岳凡也不解釋,畢竟以後爸爸不知的事還很多,不可能一樣一樣去解釋。
  醋熗一個小青菜,另燜了一鍋米飯,再炒一個芹菜肉絲、一個豆角炒肉。再來一個番茄雞蛋湯。條件的限制不可能做太多的菜。  
  黃爺爺的雞也拿來了,還帶來幾瓶啤酒。雖說岳凡不喝,可是岳爸喝。
  「我不喜歡喝啤酒,你們年青人喜歡喝,我就拿來了,可惜家裡沒白酒了。」黃爺爺也假客道。
  「黃爺爺以後我有錢買酒給你喝。」岳凡笑道。
  「好呀,黃爺爺等著,你媽活著的時候就喜歡自己弄個啥酒的,怪好喝。要是你媽活著的時候呀,也不用你買酒我喝,弄幾瓶你媽泡的藥酒就好。」
  「你個老頭子就知喝,喝壞了找誰賠呀,快來吃飯吧,今個凡小子做的飯,看合你的口味不。」岳老太連忙招呼。
  「凡小子做的飯呀,那得嘗嘗,凡小子的媽那時做的飯可好吃哩。」
  一隻燒雞差不多都進了岳 凡的肚子,奶奶和爺爺說人老了,嗑不動食了,吃了肉食,晚上該睡不著難受了。岳爸因為看岳凡吃的香,捨不得吃,被岳凡逼著吃一個雞腿後再也不吃了。再活過來第一次吃這麼痛快,果然還是活著好呀,還是有東西吃好呀。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吃完坐在院子裡乘涼
  「你爺倆咋想的說給我這個老頭子聽聽。」
  「凡凡不想上學了,想掙點錢給房子修修陪他奶奶。」
  「我說二子呀,我跟你這麼多年的鄰居了,再苦也得讓孩子上學呀。不上學孩子那來的出路呀!」
  「黃爺爺我知道,我身體不好,只是想在家呆兩年養養身體。等身體好後我就出去上學。
  反正兩年後就是末日,岳凡更沒辦法上了。
  「噢!這樣呀,你起小身體就弱。你媽也是因為身體不好才走的。我的幾個孩子都在外面,你要是找醫生呀,爺爺幫你聯繫一下醫院。」
  「爺爺我身體沒大病,就是要養著,你老放心吧。」
  「好,好,我們都老了,你年青人有年青人的想法,我們也不多勸。」
  又說了一會話,大家都散了,把黃爺爺送回去,又把奶奶送回屋子躺下。奶奶伸手拉住了岳爸的手。老太太一直也沒說話,可是老人家心裡還是不舒服的。這個社會,只有上學,或是出去做生意才有出路。兒子的孫子的意思是在家種地,老人家還是擔心的。
  「沒有外人了,二子,你們父子兩個是啥想法。我雖然老了,可是有些事還是明白的。他們的娘你不喜。可是孩子都是你的孩子呀,你不讓凡凡上學。凡凡也不上,那以後怎麼辦。這個社會越來越先進,不上學在家呆著就是路死一條呀,就是在村裡也是要抬不起頭的。」
  「娘,那兩個孩子不是我的,我沒和那個女人同過床,我也不認那兩個孩子。」
  「啊!
  老太太沒想到爸能說出來,這是做的啥孽喲!我老岳家咋會出這樣的事?」
  「娘,孩子是大哥家的,我也不想說,也不想追究。以後各過各的吧.你也別問了,以後我和凡凡養你。」說著父親蹲了下去。
  「娘老了,真的老了,做孽呀做孽!看不清人了喲 !」
  奶奶那皺巴巴的臉一下就灰白了,這是大兒子做的事……。
  「奶奶,沒什麼,那也是你的孫子,你不要想的太多。爸和我想好了,我們在村子裡呆兩年休養休養就出去。有計劃的,我娘還給我們留了東西。以後會過好的,你放心吧。」
  如果不這樣說,老人也不放心,心裡更是難過的。
  在年青的時候偏老大家,因為老大是他們的驕傲,自從老伴提前走後,她一心的想讓老大出息了,可是人是出息了,眼裡再也沒了老娘。
  老二自小不愛說話,性格也不像老大那樣開朗,只和凡凡的娘生活的時候開心了兩年,這些年也看著老二苦,也是自己身上掉來的肉,咋能不疼呢,這些年人老了,也能看透一些人和事,自己生病吃食全是這個自己瞧不上的的老二,老二苦自己也是看到眼裡,可是有什麼辦法,自己已然是垂暮之人,已沒有了能量。
  老人眼裡含淚躺下,「你爺倆休息去吧,也累了一天了,有啥事以後再說吧。」
  估計老人心裡有些不信,也有些想不開,更有些對現實的無奈,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明天我和那個女人去離婚,你準備做什麼。」
  「我明天拿過媽媽的東西,就想出去看一下,媽媽留給我的東西能換些錢,現在主要是存錢買物資。爸,媽還留下一點金子我想先換點錢出來,給房子先修一下。因為修房子不是一天兩個修好的,讓爸在家看著修房子,我出去換錢順便再收集物資。」
  「也好,只是房子怎麼修呢。」
  「爸,房子要用最好的青石重新蓋。」只是不知現在青石板還好買不,小時候這山裡人蓋房子全用青石,後來有錢了才買磚蓋房子。
  「青石倒是有地方買,我打工跟一個老闆打過工,他那兒賣青石,就是費錢。光拉過來就不知多少錢了。」
  「那沒事,就用青石,錢我媽留的不多,可是留的別的東西不少。」
  「爸你等我一下。」說完岳凡進了空間把金子拿了出來。
  岳爸一愣,看著金子眼角濕了起來。「爸你怎麼了。」
  「你媽跟我時也不嫌我窮,從沒問我要過錢。我給她買一件貴的衣服,她都說我浪費,沒想到她有這麼多的金子。」
  「爸你看這些金子夠修房子用的不。」
  金子是一小塊一小塊的,有四五十幾塊。岳爸看了一會說」我也不知夠不夠,明個到省城裡換了才知道。
  爺倆個又商量一下,就各自睡了。
  等了一會,覺得父親睡著了。岳凡直接進了空間,現在主要是籌錢,怎麼能換錢呢,如果沒有末世,他或許可以開一個店,賣賣水果,或是賣賣草藥賺錢。可是離末世還有二年一切都來不及了。
  想想前陣子網上報導有人在長白山挖到一個人參賣了三百萬,也許這是個可行的辦法。
  自己上一世是學農業的。看了看空間的人參都是七葉的,還有少量的六葉五葉的,所謂的野人參,要"五形俱美".野山參自然生長,千姿百態可是長到七個葉的沒聽說過,五葉六葉幾乎都是國寶級的了。
  先挖一顆看一下。可是拿什麼挖呢。啾啾了蘋果樹,折一個樹枝下來,就最近的一個五葉的挖了起來。
  一會功夫就挖好了,因為空間的土地實在是太鬆,只要輕輕一揭就行。蘆碗緊密相互生,圓膀圓蘆棗核艼,緊皮細紋疙瘩體,須似皮條長又清,珍珠點點綴須下。這些是當時書上介紹野人參的。
  現在對比剛挖出來的這顆,所有的特徵都對的上。多數野山參只具備其中一二形態特徵,能具備三形就算是佳品了,若能具備四形,市場罕見,精品無疑。
  偶爾遇到"五形俱美"的這些都是些絕品。 
  再掂一掂這個人參大至也得有一斤了,國寶級的大至也就是這麼重了。
  五形好,重量夠,而且新鮮,到那兒去賣呢?就是到省裡去賣,也得有人懷疑這人參從那兒來的吧。
  再說了像這種人參都可以參加拍賣會了。
  上世也跟著別人去過拍賣行,像這種倒是值個幾百萬的,資金像這樣倒是可以籌夠的。可是現在怎麼賣呢,不能說是從我家地上扒出來的吧。再說如果賣的多了,上一世跟著闞少也算是接觸過一些有權勢的人,也知道他們一些人處理和處事的方法,想讓一個人消失或調查一個人那對於他們來說,太過容易。
  自己要賣參,參的來源,他們一定會調查,怕是最後是自己進瞭解剖台。
  現在是八九月份,要不等過幾天去長白山看看,那兒現在正在挖人參,可以說我自己在長白山上挖的,那不會有人懷疑了吧。
  

第 5 章
  第二天一大早,爺倆個早早的簡單的吃了點早飯和奶奶說了一下,騎著個破摩托就到了鎮上。
  張青正在鎮上的房子裡等著他們,見到他們二話不說。就和他們一起到鎮上的民政局辦離了婚。
  「我,我想回去拿我媽的東西。」女人也是二話不說的前面帶路。
  到家進屋拿個箱子扔給了岳凡。「是你媽的東西,你拿走吧。」岳凡打開一看,普普通通的一個箱子,裡面放了幾件小孩子的衣服,想是活著的時候做給岳凡的。還有幾個小玩具。想也是那時買的。岳凡對這些東西還是挺熟悉的,上輩子跟著自己十幾年,不知摸過多少遍,不想熟悉都難。只是少了一截枯木,想來那個就是種到了自己身上的空間。爺倆個也沒再進屋收拾別的東西,轉身推著那個破摩托走了。
  「呸,一對的賤貨,看你們以後怎麼混,一個老的沒用的,一個同性戀變態,趕快走,別傳染給我們。」
  其實沒見到過那兩個孩子,現在來說還是孩子吧。對他們來說也是鬆了一口氣的,上一世闞志軍,岳凡所謂的愛人。因為自家爺爺原因回到這個鎮上讀高中,認識了岳凡。
  岳凡和闞志軍一個班。
  父親出去打工,後母冷嘲熱諷在城裡帶弟弟妹妹。
  岳凡住校,和他是同室,後母和弟弟妹妹在城裡上學,而岳凡卻不能上,心裡本就不痛快,父親每次回來只是給錢給物,心裡那種寂寞的滋味並不好受。
  闞志軍的到來,溫暖的話語,爽氣的笑聲,三年的同室確定了他們的關係。
  高考,他因家人的關係到了大城市一所名牌大學。而岳凡因為和他的關係患得患失沒有考好。
  但是還是想和他一個城市,只好上一個和他一個城市的三本的大學。
  岳凡的弟弟岳朝陽不知什麼時候也愛上了他,在岳凡上大學的第二年,岳朝陽也考進了這座城市。因為後媽的關係他也住進了闞志軍闞少的房子裡。就像所有的老套的故事一樣,發生了一個晚上才要回來,可是傍晚提早回來,家在抓姦的一樣劇情。
  看著那個剛才還妖嬈地躺在床上媚叫,現在卻跪在床前眼含熱淚,脆弱的像根稻草的玻璃人對著自己說。「哥哥在你們上高中的時候我只看了一眼就愛上他了,比你愛上的還早。小時候我就在心裡對自己說,除了他我誰也不要。求求你原諒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會要他任何的東西和承諾,我也不要他愛上我,你也不要怪他,是我的錯,是我愛的太深。我這呆幾天處理好宿舍的事就回宿舍,只是你不要對媽媽說,她最反對同性戀,她會打死我的。」
  岳朝陽長的像她的媽媽,大大的眼,彎彎的眉毛,一張娃娃臉,長年像抹了口紅一樣紅紅的嘴。單薄的身子細細的皮膚,不知是因為露在空氣裡還是因為害怕,在那抖著。
  他什麼時候見的闞志軍,什麼時候愛上的他,什麼時候上的床岳凡都一無所知。當他艱難的轉過頭看向他的愛人。想聽他對自己說,他愛的是自己。
  愛人在做什麼,吸著煙圍了條浴巾坐在床上對著自己說「凡凡,我只是一時糊塗,讓他在這呆幾天吧,過幾天我幫他處理好宿舍就讓他走。」看也沒再看自己一眼,起身去了衛生間。對於愛情,從古自今都是誰先認真誰先輸。
  岳凡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卻等來了後媽。「你這個賤人,讓你帶壞陽陽。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臉上挨了不知多少巴掌。
  「媽,媽,都是我的錯,不是哥哥的錯,是我愛上志哥哥的。」弟弟拉著後母。
  「呵,志哥,我跟他這麼久了也沒叫過志哥,你什麼時候叫上的志哥。我沒有教壞你,你比我還早的愛上了他。」
  「哥,不是我想叫的,是志哥讓我這麼叫的。是的,是我早就愛上他了,他也早不愛你了,因為責任才沒對你說,你放手吧,他愛的人是我。」
  你才是賤人,搶我的愛人。岳凡一掌掄過去。可是還沒掄到呢,他的志哥哥就到了。
  「凡凡,你怎麼可以這樣,不是說好了不要給伯母說的麼?你怎麼可以這樣無信。」自己的愛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兇狠的問道。
  「志哥,志哥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被打死。」
  不想被打死,挨打的是我,不是你岳朝陽,闞志軍你眼中的我呢?岳凡只想對著闞志軍吼出來,可是還沒等他吼,有人就吼了出來。
  「凡凡,你鬧什麼,不是說好了不鬧的麼,你想要什麼補償,我補給你,看你鬧的成何體統,越來越不像你了。」
  岳朝陽一臉委屈的坐在地上哭,闞少一臉痛惜的看著他。這是岳凡最後看到的畫面。
  後面怎麼回事已是可以想到的了,這是一個老套的故事。在這個世上反覆演著,變幻的只是裡面的演員,可是從來都是長演不衰。他住進了這間屋子,上了床,門都沒鎖,被我抓住,一直到後母找來,岳凡想一步步都是按著這個弟弟計划來的吧。
  
  父親一臉心疼的來看自己,回到學校。可是到處是流言。闞少的朋友熱嘲冷諷,同性,賣身傍大款,故做清高。只好休學跟父親回到鎮上休養。只是沒過幾天,後母也回來了,闞家有錢有權,岳凡不知用,有人用。
  後母跟這一世一樣跟父親離了婚,只是不同的是晚了近兩年,還留下了鎮上的房子給他們父子倆個。
  說在鎮上丟不起這個人。
  只好跟岳朝陽躲在城裡不回來,那人給他們買了房子,接燕燕一起走,辦完轉學手續再也沒回來過。
  再過過末世來了,他們在鎮上掙扎,大伯家的絕情,張朝陽的落井下石,張燕燕的羞辱。最後怎麼死的?已然是不想再回憶起的不堪。
  現在是暑假,闞志軍應在這個暑假讓他的父親送進部隊學習。
  岳朝陽兄妹應該是在他們的姥姥家。
  岳朝陽現在不知可愛上闞軍志沒有,如果愛,末世的時候也請深愛。
  上一世你愛過我,我也愛過你。這一世我不會再和你們有任何的聯繫,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也不會去報復,因為這一世你沒有負我,這一世我先離開你,是我負的你,我們扯平了。
  我們現在去城裡,看看金子能換多少錢。在鎮上換太顯眼,也沒人一下子換這麼多金子。我們停好了那個唯一的家產摩托車。
  「爸以後有錢了,我們買輛車吧。」
  父親又看著兒子「撓了撓頭說,可是我們兩個都不會開呀。」
  「哈哈,那爸爸你改天去學吧,等學會了我們就買。」
  「好哩,兒高興爹就去學。」
  兒子好像變得開心不少,看來離婚得到自由是對的。
  上一世為了討好闞志軍,闊少們會的,岳凡都硬著頭皮學下來了,還不好意思問他要錢,自己又沒有,只好伸手向自己的爹要。雖然父親對自己也生氣,可是為了他,也是每要必給。這就是父親對兒子的愛。他從沒說過愛自己,可是這種無言的愛卻讓自己羞愧。
  
  

第 6 章
  
  和父親一起買了車票進了城,先找個飯館吃點飯,快到中午了,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早沒了。「爸,我們去吃飯吧」
  「嗯,你想吃啥」。
  「爸你的錢都給張青,錢可夠我們爺倆吃一頓好的了。」
  「哈哈這點錢倒是夠的,我打了幾份工,還會木工。你爹的工資不低呢,以後會賺的。」
  心裡又一陣疼,父親在工地打一份工,閒時給別人做木工活。有時還幫人家裝修做活。很累,可是這個男人從沒說過。那些存的錢也許是為了自己上學而存。我呢?我呢?
  算了不要再想,再想也過去了。說過了重新開始,那就重新開始吧。岳凡,岳凡,父母給我起這個名字,也許就是想讓自己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生吧。那麼這一世我們就平平凡凡的過活,再也不受上一世的苦。
  岳凡領著爹走近一家飯館,這一家是前世常來的,飯菜很好吃,還很便宜。
  找個靠窗的位置坐好,點了幾個菜,一個土豆絲,一盤小黃瓜,一盤肉皮凍,又點了一盆家常菜。再給自己父親點了一瓶啤酒。快速的吃完,看著父親的酒還剩一半。「凡凡吃好了呀,怎麼現在吃飯這麼快。你看爸還只吃一半呢!"是的那是上一世活的時候養的習慣,東西很少,總是很快的吃完。怕吃不完會讓別人搶走。「呃!爸,早上我吃的少,餓了。」
  
  「你現在吃飯倒是不錯,不像以前挑三挑四的。
  呃!岳凡默默的擦了一下汗。
  吃完飯兩個人找到一個超市門口開的金銀加工店。岳爸拿出一小塊金子給店裡的人看。「老闆我們想賣塊金子,你看值多少錢。」老闆看了一眼說,這樣的金子便宜,比市面上一克便宜八十,你看你們可對。」
  「這麼便宜呀,能不能再多給點。」
  「不行了,這樣給你們已經很不錯了,你到別家問,還不能給這麼高呢。」
  「那行吧,你看你給稱一下,看看多少克。」
  「等一下,爸,我們去下一家看看吧,反正我們又無所謂。」
  說著岳凡拉著岳爸要朝外走。
  哄誰呢,雖然沒有賣過金子,可是看老闆眼裡突然一閃就不見的精光也知,他給的價太低了。再說了,岳凡不信放在空間裡的金子能有多差。
  「算了,小夥子,看在你們想賣的份上,一克按市價便宜五十塊錢給你們算吧。」
  「三十,如果不行我們就走,如果行我們一共有好幾塊呢。」
  沉默一下,岳凡又拉著自己父親走。
  「好吧,可以,不過我得看看你們有多少。」
  岳爸拿出五塊金子,老闆看了一下說,「行吧,不過看著有點多,我這現金沒這麼多,你們得和我一起去銀行取錢。」
  「行的,只是先稱一下金子的重量吧。到銀行你直接給我們錢就行了。
  老闆又檢查一下金子的成色,又讓店員拿到後台一塊檢查。然後算了一下,一共是十七萬。「你們這金子成色不錯,不知那弄來的,下次如果還有,再來我這吧。」
  「是我奶奶給的,說是以前家裡存的,現在蓋房子等錢用,所以拿來城裡換錢來了。」
  「怪不是成色不錯呢,行了你們跟我去銀行取錢去吧。」
  拿到錢,岳爸一臉的喜色。是的像這樣的金子他們有一小包,現在才賣五塊。蓋房子足夠了。為了方便岳凡讓自家父親辦了一張存摺,在這鬧市,不可能把錢直接放在空間,因為到處是攝像頭,也不可能提著錢到處跑。
  接著下來他們就開始一家金店一家金店開始用金子換錢,小店拿出點小的少一點的金子換。大店拿出來點大的多的。到了傍晚一看存摺上一共有一百五十多萬了。金子也換的差不多了。
  「爸,明天我們找人設計一下房子吧。」
  「我自己找人蓋就行了,還找人設啥計,這多浪費錢。」
  「爸,這是我們爺倆要住一輩子的房子,我可不想到時那也不好,這也不稱心的,反正我們現在有錢,以後會更有錢的,你就不用擔心這點小錢了。」
  「呵呵好呀,凡凡以後都要跟爸一起住麼?
  你不找你那個什麼朋友了。」
  「呀!爸你同意了呀?」
  「你是我和你媽唯一的兒子,只要你高興了,我就認為你媽也高興,那我也高興,我也讓人幫我上網查了,同性戀不怪你,有的是天生的。」
  「爸……岳凡略帶哭腔喊到。」
  「傻孩子,哭啥。你做什麼,爸都支持你,只要你覺得活的痛快。」
  「爸,人家嫌你兒子,不要我了。」
  「啥,嫌你。那還跟他個熊。」
  「哈哈,我只要你。爸,這輩子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
  晚上找個飯店住下,要點飯吃過洗洗就讓父親睡了。因為賣完金子,手裡有點錢了,得抓緊時間進空間看看,明天得取錢的放空間裡好帶回家,要不然提這一大袋子錢怎麼趕路。還得看看能修練什麼功法。上次傳承說有個傳承獸,為什麼至今都沒見到。有好多的事還不明白,空間裡的丹藥,陣法都想看看。練丹藥主要是給奶奶吃,怕她現在活不了多久,就是撐到末世也撐不了末世多久。陣法是想用到房子上,萬一有人來搶東西也好應付。啊!好多的事要想,好多的事要做,此時的岳凡恨不得複製出另一個岳凡來幫自己。
  進了空間,直接進了小木屋。一本書一本書拿著看。首先得知道自己是啥靈根。
  上面說只要是能進得了空間的,靈根裡一定有木靈根。媽也說自己有木靈根。就不知自己還有沒有其它的靈根。可是現在找誰去測呢,不管了,媽媽說放在桌上那本功法適合自己練。媽媽一定知道自己是啥靈根,就練那個吧。
  所以說岳凡真相了,那本功法是岳家老祖千挑萬選適合木靈根的基本功法。也是空間的傳承功法。學了那本功法,就是以後想學別的功法,也是可以的,還可事半功倍。
  不管怎麼說先練功吧,看看可能像書上所說的,先練氣。回到木屋對著書上的姿勢坐好,想著書上所說的所謂的氣從丹田來,行一大周天和一小周天,順著那本功法所指的穴位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覺竟然真的感覺到到氣了。
  沒想到這麼快,書上不是說最快要三個月才能感覺到氣麼,怎麼一下就感覺到到氣了。岳凡不知的是,這個空間是多麼的逆天的存在。
  這個空間裡老祖不旦放著一條靈脈,還放著一眼靈泉。岳凡原只是一個凡人,他沒見過這些東西也自是不知這些東西的好處。
  他本身是單木靈根。
  這個空間本就是為木靈根設定的。
  在一個天時地利的環境下修練不快才怪。
  不知不覺練了幾個時辰,起身拍拍坐麻的腿出了空間。躺在床上看了看表,還早著呢,只是才過去一小會。閉著眼睡一會吧,睡之前想到的是,那些神仙天天不睡覺坐著腿會不會麻呀,自己的腿怎麼就這麼麻呢,是不是自己的坐法不對?
  第二天凡爸起來叫岳凡起床,爺倆個起來去吃個免費的飯店早點。吃完退完房,兩個人就商量起家裡的房子怎麼辦才好。岳凡主張找設計師。岳爸也沒意見,兩人一起找起了房屋設計公司。在對比幾家之後,岳凡走進了一家看著較普通的公司。房子只要求實用,沒必要找太高級的設計師。
  接待的人一看兩個人進來,極為普通,穿著也普通。也很是高興的接待了,這個時代誰知道是不是隱富呢。你沒看到報導上說,有個大爺去看車時被人看不起了,一氣之下背了一麻袋人民幣買了幾輛豪車。這個時代已不能以衣和相取人了。在誰沒拿出人民幣之前,你永遠也不知誰是富翁誰是窮鬼。
  「您好,請問您們是想裝修房子還是蓋房子呢?」
  「我們想在農村蓋房子。」
  「在農村蓋房子,是蓋別墅型的還是農家小院型的。」
  「嗯,都不是,就想蓋一個結實的房子。」岳凡老實的答道。
  「請問你們是想找有名一點的呢還是普通一點的呢?」
  「嗯!想找一個普通一點的。」
  「那大至多少錢的房子呢。」
  「百把萬吧。」
  看吧!看吧!農村的小院都百把萬。看吧!看吧!果然現在到處是隱富啊!那個小接待員心裡一陣咆哮。
  
  「啊!好的,好的,你們請喝水稍等,我這就請設計師過來。」
  「您好,我姓王是這兒的設計師,不知您們有啥需要。」
  「我家的環境大至是這樣的,後面有一個山,山角下是個堐壁。再向前數十米是一個舊房子,舊房子我不拆,只是在原址上加蓋一所房子,我全部想要大青石的院子和房子。因為有老人住所以得絕對的保暖。當然夏天還要涼快才好。因為那邊在山邊,我還要絕對的安全。廚房最好外面有,衛生間裡面有外面也要有。」
  「怎麼用青石蓋呢,現在已經很少用那個蓋房子了。」
  「噢!我家老家以前全是用青石蓋的,冬暖夏涼的,再說結實不是。」
  
  「這樣呀!那你能不能把房子的環境畫下來。」
  「可以,只是我畫不太好。」
  「沒事的,只要大至的就可以了。」
  「嗯!我大至的畫了一下,你看這樣可以吧?」
  「你們大概要花多少錢呢?」
  「錢不是問題,只要蓋的好。」
  岳爸一臉我們家有錢的樣子,在那蹺著腿喝著水。
  「如果你們不計花的錢數的話,我想好好的幫你們設計一下,不過設計費也挺高的。百分之二的設計費。」
  「可以,如果你們設計的好,我還會加錢。」岳凡接口道
  岳爸又是一臉我們很有錢的樣子,看著小接待員和設計師,可是岳凡明顯看到他的腿在抖。
  看吧!看吧!人不可衣相,一看這兩個就像是有錢的主。你看那小夥長的多像有錢人家的少爺,只是為人低調。小接待員心裡偷偷的在想。
  「這種房子全用青石板蓋的話,大至要用二百萬到三百萬,如果想要設計師跟蹤服務的話還要加價。預付三千明天可以先來看設計稿。」
  「啥!那設計費要四五萬。」
  接待員和設計師一臉震驚的看著岳爸。
  「我爹的意思是真便宜,這是三千,明早我們來看初稿。我們只要求實用不要求好看。特別注重的是保暖,老年人怕冷。
  說完岳凡拉著岳爸出了門。
  「咋搞呢,娃,我們才一百多萬,我們的金子也只有幾塊了,那是你娘留給你的念想,我也不想賣了。」在岳爸心裡一百多萬那是巨款。
  「爸,沒事,我有辦法。你只管給房子蓋好就行。我媽還留別的東西了。」
  空間裡一小顆人參就可以賣三百萬,只是岳凡得找機會去賣。最後實在不行只冒險賣了。
  「那是你娘留給你的,你都賣了怎麼辦。」
  空間的事不能再給岳爸說了,因為太逆天了。裡面最普通的東西在這世上都是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萬一讓外人知道了,岳凡和岳爸的死期就不遠了。
  「爸,我們今天買買東西,順便我們再一起去看看電影,打打遊戲。「這些東西嶽凡從來沒和父親一起做過。再過兩年這些東西想看想玩也沒有了。
  「我一個老頭看啥電影,你一個人去玩吧。我找個地方呆著就行,遊戲我也不會玩,那都是你們年青人做的事。」
  「不行,爸,有機會我也想帶奶奶出來看一下。現在不方便,等房子蓋好了,我們就帶著奶奶出來轉一圈。檢查檢查身體,再帶奶看看大海。」眼看著父親的眼淚要下來,岳凡急急的拉著他走進了商店。
  買了幾身衣服,他們大包小包的拎著去了電影院。沒有什麼好看的電影,唯有三D的綠野仙蹤。
  「娃,真有這樣的仙境麼,看著跟真的一樣。」
  岳凡也不知有沒有,只是他想如果有,也是在人的心裡吧,人人都想要一個這樣的仙境,人人都想著如果自己是神仙多好。
  媽媽他們也是因為成仙這條路,才不得不早早的離開了我們。現實總是如此的殘酷,普通平凡一輩子,雖不是每個人的選擇。不過假如媽媽活著,讓她來選,她也會如此的要求自己,她也想著和父親和自己一起,過著普通材米油鹽的平凡的日子吧。
  看完電影帶著自己的老爹進了電玩城,吵鬧的電子聲,鼎沸的人叫聲,混合在一起,讓人覺得興奮而又新奇。岳爸找到了一個很好玩的遊戲,打地鼠,投一個幣接著一個幣打的不亦樂乎。岳凡在玩一個全國人民差不多都玩過的遊戲,打魚。當看著一條條大魚在炮火中掙扎,那心中是相當的高興。
  晚上帶著老爹又瀟灑進了館子,喝了杯小酒。帶著酒意,進了洗腳城。點了一個漂亮的妹子幫自己的爹洗腳。看著岳爸侷促不安的伸出了腳,在小姑娘溫柔的說話聲中睡了起來。岳凡偷偷的笑了一回老爹。
  晚上十點了,叫醒了岳爸。
  「你這孩子,咋現在才叫醒我。帶我來這種地方,我都不好意思伸腳讓小姑娘捏。快走,我都不好意思了。」
  「嘿嘿,爸,可是你剛才都讓人捏睡著了,我媽可給你洗過腳沒。」
  「你這孩子跟誰學的,沒大沒小。」
  「好了,不說了回去睡覺,再說有人的臉就紅了。」
  說著岳凡跑在了前面,什麼是孝,讓老人笑了就是孝,岳凡的理解。也許這個理解不對,但是有什麼能讓老人開心更孝順的事呢。
  晚上岳爸睡覺,岳凡又去麻自己的腿。想當個修真者為什麼不能躺著修練呢?於是岳凡試著躺著練習,果然還是能練習的,可是不好的是,竟然在練習的時候睡著了。
  一睜眼還好還好,自己只是睡過去了,並不是回到了過去,嚇死了。莊公夢蝶,還是?
  岳凡真怕自己一覺醒來,是夢蝶一場。
  只好坐好從頭開始練習,不能再躺著了。為了岳爸,為了奶奶,為了自己,一定得堅持麻自自己的腿。還好今天效果不錯,覺得氣挺順暢的。摘了幾個蘋果出了空間,明個給岳爸吃幾個,岳爸還沒吃過空間的蘋果呢。
  早上又去吃了人家的免費早餐,對此岳爸很滿意。至少這吃飯是管飽的,而且如果想帶,可以偷偷的帶幾個雞蛋走,雖然岳爸沒好意思帶。
  塞個蘋果給岳爸,「果然自家的爹是聰明的也沒多問。
  「真甜,比飯店早上那個蘋果好吃多了。不過那個稀飯真好喝,比我們家的好喝。」岳爸咬了口蘋果說道。」
  上一世岳凡從不知岳爸這麼能說,這麼多話,只是知道他到那兒都是蹲到地上。或是吸著一顆劣質的煙。在岳凡被流言擊中,他接自己回家的時候也更是不言不語。當時都不知自家的媽媽為什麼會看上他,還是因為老實木枘是優點?
  剛到設計公司門口,就見到了昨天接待他們的小店員。
  他一臉熱情。「昨天晚上王設計師設計一晚上,你們快去看滿意不滿意。
  設計的很好,就是他們兩個看不懂。東一條線西一條線,岳凡一臉疑問的看向王設計。
  「呃!昨天晚上剛設計出來,沒有來得及做電腦效果圖,我詳細給你們說一下。如果按你們的要求來,不推倒舊房是不行的。」
  可是推倒重新蓋就得村裡同意,雖然快末世了,可是不是還沒末世來麼。
  岳凡看向了自家爹。  
  「我回去可以去找村長,村裡有我們爺倆的地皮呢。」
  「推倒重新蓋的話,可以離堐十米遠的地方蓋,這樣如果想種菜,可以在後面加蓋個暖棚。就把暖棚包進去了。暖棚可以燒煤,也可以燒材,冬天暖氣通過暖道進入屋子裡,可以取暖。氣排在暖棚裡,還可以種大棚菜。在鄉下很適合。主房兩層,分六間房。主臥四個,各帶衛生間。次臥兩個不帶衛生間。樓上樓下各有獨立衛生間一個。東廂房做為廚房,因為東為首,廚房都是在首要的位置,所以在東面,這個廚房燒火做飯的煙道和主房的煙道也是相通的。只要打開裡面的設置,冬天做飯的時候也可不用再燒東西取暖了,當然如果暖棚裡不燒材,用廚房的熱氣也是可以的。每個房間和每個房間都有暗門想通,當然如果在裡面關閉了就不可以相通了。衛生間和廚房更是有暗門想通,如果因為太冷不想出去做飯,可以通過小暗門從客廳直接進入廚房做飯。做飯的時候還可以用餘熱燒水洗澡。真是居家必備之良品呀。呃!說到那兒了。」那個設計師和一個說客差不多。
  「說到做飯可以餘熱燒水洗澡。」也不知末世還有多少水用來洗澡。可是我是不會說的,因為我現在挺喜歡他的這個設計。
  我空間裡有溪水,這一條我更不會說的。
  「還有要挖個地窖,你們可以放很多的拉菲。當然如果你們放五糧液我也沒意見的。這個地窖是獨立的要從廚房的暗門下去。院牆不算地基五米高,上面可以裝上伸縮架。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可以全院子拉上玻璃窗。這是德國最先進的伸拉式伸縮架。這樣如果拉上玻璃牆和院子結合起來,整個院子就是個大的玻璃房。當然這個是可以隱藏在院牆中的。不想要玻璃房,離大自然近點也沒關係。」
  對這個設計岳凡很滿意,又看了一下岳爸。岳爸基本沒啥反應,估計在震驚中。
  「好的,我們自己找人蓋,可是設計師得跟進。」
  「我跟進的話也可以,但是,我的出場費很高的。」
  「蓋好,我可以多付給你十萬,怎麼樣".
  「好,什麼時候開始蓋。」有錢果然答應的夠快。
  「現在就可以動工,明個你就跟我們回去。我還有個要求,門窗我全部要求改小一倍,而且我全部要防彈玻璃。門窗全部要雙層的沙窗。」這個院牆和玻璃要求設計公司出人。」
  真土豪,全部用防彈的,那得多少錢?果然有錢人都在人間呀!我真沒看走眼呀!下次再接待人不能用眼去看,要用心去看。
  小接待員已是無語之中。
  先預付了十萬的定金,簽好合同,再交待好一些細節。說好了地址,留下岳爸的電話。他們就走了。上一世自己上高中闞少就給自己買了手機,昨個就讓他扔了,所以這一世岳凡還沒有那個通話的工具。
  到這時岳爸才想到,要給兒子買個手機。岳凡也沒推辭,因為下一步他要出門,所以得有個聯繫方式才是。
  買好手機,又買好一些煙,再買一些招待人的糖果之類的東西,取出了幾十萬的錢,拿上他們買的衣服,把這些全放在了空間裡,兩人背著兩個空著的大包就坐車趕回了鎮上,在鎮上騎上父親的那個破摩托凸凸的回村裡去了。

第 7 章
  
  今天要辦的事太多,首先父親得找村長商量地皮的事。還有他還得去聯繫買青石的事。而岳凡只能負責哄家裡那老太太。這是岳凡目前只能做的事,也是最拿手的事。
  「阿奶呀,等過些日子,我爸說帶你要到海邊去看看呢,你這輩子都沒見過海呢。」
  「就會浪費錢,我還去弄啥,都是快死的人了,能在死前面看你們好好的就行了。」
  「阿奶,你不會死的,你會長命百歲的。'
  「呀!那我不成老妖怪了,那時一個牙也沒有。 」
  「阿奶就是你是老妖怪我也養你,疼你。」
  「就我孫嘴甜,你阿奶活的也值了。」
  看著少了幾顆牙的老太太嘴巴笑的老大
  父親帶著兩條煙去了村長家,只是翻蓋房子,面積大不了多少。村長應會同意的。
  哄好老太太,進了廚房,看了看老太太這二天菜只吃的醬。衝著堂屋喊了起來,「阿奶,你不吃菜,天天吃醬會得高血壓的。」
  「我沒幾天活頭了,得高血壓也沒事.我就是愛吃那個。"
  」阿奶我還沒孝順您呢,你咋就想著要死哩。」
  「就是,你家孫想孝順你來,你咋想死來。」黃爺爺走進院子裡說道。
  「黃爺爺,你晚上在我家吃,我和我爸從城裡帶的酒,帶的燒雞。」
  「好哩,就等著你招呼我來。我也不和你客氣啦."
  把牛肉和一隻雞拿出來,先把牛肉切成塊,喊來黃爺爺燒鍋。先在鍋裡放上油。把蔥和姜辣椒在鍋裡炸香,再放點豆瓣醬。對點水把牛肉放裡面燉上,再放點糖提味,出鍋裡放點鹽放點醬油就可以了,當然現在是不能出鍋的。涼調個黃瓜,再燒個小雞,在小雞邊上貼一些小餅餅,飯和菜都解決了。
  傍晚岳爸一身汗水的騎著他的那個凸凸回來了。
  「都解決了,明天人家就可以運石頭來了,我們兩個的地皮不要,換到你阿奶這個老屋上,只是不能加的太多。石頭的定金我也付過了,我的那些老夥計也通知了,工錢按工地上給,管飯,明個他們就來幫我堆牆了。
  「二子,你要蓋屋呀。」
  「老黃叔,不瞞你,凡凡他娘給他留了點念想,本不想動的。現在這個情況在村裡住不好住。就想翻蓋個屋。我們也能住的開,也舒服些。」
  「那好呀,到時我也來幫襯著,我不要不工錢,只是你得管我酒喝。」
  「翻蓋屋我和我娘沒地住,還想借你那住呢。」
  「我那地大,我正住不了呢,你們都來吧。」
  「老黃叔,就你幫襯我最多,我最感激你呢,你也不嫌棄我們家。」
  「胡說啥呢,那年我有病多虧凡凡的娘不是。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那就多麻煩黃叔了,我們也不跟你客氣了,等我新房翻蓋好了,天天請你過來喝酒。
  「就是別跟我客氣,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了,客氣個啥。」
  奶奶一聽說要翻蓋房子,也出來說話,「真要蓋呀,那我臨死還能住上新屋?」
  「哈哈,開飯了,阿奶,我說你會長命百歲的就會長命百歲的。」
  岳凡幾個坐在院子裡吃完了飯,岳爸又帶著煙出去了。在鄉下蓋房是大事,得請好多村裡的幫襯著,還要請人看日子動工,岳爸有的忙著呢。
  岳凡送走黃爺爺,也進屋進了空間修練,得抓緊,書上說,至少練氣三級才能真正的算是進了修真的門。岳凡剛算是瞭解氣,還有不明白的是,他們怎麼給氣分的級。不知現在是幾級,只知道身上的氣有一絲絲順著經脈走。
  坐時間長了腿還是很麻,這條很不好。
  不知修練多久,吃了個蘋果出了空間,一看岳爸還沒回來。
  今天一天坐車趕路做飯,本想燒點水沖沖澡,可是看看破敗的院子,還有黑乎乎廚房,實在是不想再去燒鍋燒熱水。怎麼辦,要不回空間裡洗一下吧,空間裡不冷不熱的,那個湖水閒著也是閒著。
  脫了個精光跳進湖裡,沒想到水這麼深,以為湖不大,一定也沒多深。這一跳不要緊嗆了好幾口水才冒出水面,還好水不是太涼。洗著洗著又覺得無聊,找一個較淺的地方坐了下來,又試著大周天小周天走一遍,隱隱覺得有些不同,卻是說不好那兒不同。又試著練了幾遍,卻發現那股氣大了些許,是不是在這湖水裡有靈氣有助修練呢。於是岳凡也不出去了,靜下心來,開始慢慢用靈氣在週身一遍遍沖涮著,直到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起身。
  這時發現從山上流到這的溪水竟和一股隱隱藍色的水流在湖裡互相溶合。在岸上看不出來,在湖裡倒是看得清楚。那股隱隱的藍色的水流從湖的另一邊流過來,只是極細,不仔細看倒是看不出來。順著藍色水流在水面浮了過去,是一眼泉水,隱在湖邊的草叢中。泉水出的並不多,這個湖原來是山上冒出的小溪和這泉水組合而成,怪不得看著湖水顏色有點不同呢。岳凡慢慢捧起泉水喝一口,不錯挺甜。
  洗好起身穿衣服,突然肚中一陣絞痛,岳凡起先沒在意,過了一會,疼的更厲害了,他這才害怕,不會是那水有毒吧。還是出空間再說,如果中毒在外邊可以送醫院,在空間內自己疼死也沒人發現。
  剛剛出了空間,岳凡就疼的暈倒在自己小屋邊。這個空間那藍色的是靈泉水,先不說這靈泉水的好處,只是平常人喝一口,那靈氣就會把血管撐爆,幸好岳凡先跳進湖嗆了幾口稀釋靈泉水,就著那水練了無數遍功法沖涮了自己的血管和各個穴位。
  木靈根大多都伴生別系靈根,像水木,或是土木,木系單靈根一直比別系單靈根更為少見。又幸好岳凡是這更為少見的木系單靈根。那眼靈泉水本是宋家老祖在一秘鏡所得枯木時,發現的伴生靈泉,所以練化枯木時,靈泉也相應的出現在空間裡。岳凡身體裡有枯木的能量,且又是單系木靈根和枯木互相輝應,又先用稀釋靈泉水沖涮過,這才喝的靈泉水。種種機緣讓岳凡現在才得已不死。
  岳凡現在如果能看到自己,就會發現他現在週身都在淡藍色的光環繞著,周邊的靈氣像煙霧一樣向他撲去。
  這時丹田傳來陣陣疼意,岳凡醒了過來,睜開眼就看見身上出現了黑色的粘油。這倒是像是書上所說洗筋伐髓的樣子,難道是眼靈泉,趕快回到空間,沖掉身上的粘油,仔細觀察一下泉水,泉水只是較藍一點。
  不知是不是靈泉,不知可不可以給我奶他們也喝一點。想想剛才自己差點痛死過去,想想還是算了吧。弄不明白之前還是別喝,也不知他們是什麼樣的體質,再喝出問題出來怎麼辦。洗好澡擺好麻腿的姿勢,接著修練,果然比沒喝泉水之前的氣大多了,也快多了,時間只是用了原來的一半。 
  修練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像趙本山大爺小品裡說的一閉眼一睜眼就過去了,沒這麼誇張。卻也估計有好幾個時辰了,可是在外面也許只是幾分鐘。扶著麻了的腿走近木屋,岳凡還是對丹術興趣多一點。泉水現在不敢給阿奶他們喝,但是可以練丹呀。
  岳凡決定再去好好的翻一翻那幾本書,看了小半天,為什麼字是中國字,可是連在一起卻看不懂了呢
  又摘了個蘋果出空間了。你問為什麼又是摘蘋果,因為空間裡的草很多,可是只有這一棵果樹,而且沒有別的吃的。
  這次出了空間沒再折騰,太累了,太餓了實在不想動,直接睡到床上去,看著天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一切又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岳凡嘴上不說,父親嘴上不說,上一世我愛的人可以不愛我,上一世他先離開的我,那這一世我會先離開他,應是公平的。上一世後媽和所謂的弟弟也可以放過,雖然對我父親造成傷害,可是父親和他們已然公開的斷絕關係,別的還沒對我們造成傷害。我雖不是善人,可也不是惡人。他們這一世如果不犯我,我必不犯他們,他們如犯我,我必殺之。可是母親的仇怎麼辦,連她的家人是誰都不知,仇人更是別提了,這個仇是一定要報。
  而要報仇得先要自身強大起來,找尋別人的幫助是不可能的,上一世糊裡糊塗的過完一生,認識最有本事的人是闞少,還有幾個闞少的朋友,這一世還和上一世一樣,認識幾個有限的人。
  不過現在卻有空間,可以修練,可是敵人是多強大的存在是不知的。可是母親不讓報仇就能看出來敵人的強度了。
  還有兩年就末世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兩件事,抓緊修練和錢。第一件有空間我可以有無盡的時間不用太擔心,可是錢怎麼辦。空間裡的東西自己唯一能拿出來賣的,就是人參,不過那樣的極品人參,怕是只要拿出來,就會有人順籐摸瓜的找過來。上一世雖然沒有多少見識,可是在天上飄的那幾年卻見過那些有權勢人的本事。通過一個東西想查一個人太過容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真的去長白山一趟,跟著挖參人一起,看能不能把人參混著賣出去一根兩根。如果不行再冒險賣了也不遲。
  岳凡在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在岳爸一腔鬥志的叫喊聲中起床了。起來看看他在忙著招待村裡先來幫忙的人。東西得先備好,選個好日子才能動工。看著那個忙來忙去的身影,頭髮還是顯得那麼灰白,可是背卻不顯得那麼佝僂了。
  那原來只是個四十歲多的漢子呀!
  找了鄰家的兩個大娘來幫著燒水做飯,鄰家大娘也爽快。工錢只要一半也是管吃。快至中午的時候設計師也開車他的車來到他家。前前後後的看了看,量了又量。
  岳凡對這些不懂,不過看他幹活挺專業的說。吃過午飯,大青石也開始送了。是另外一個山頭的石頭,青色的。這樣的石頭硬度高。大家都吃了一驚。用這樣的石頭蓋房子成本很高的。岳爸又把岳凡媽留給他的那一套說了出來。有的信有的不信,信與不信他們都不會再去解釋什麼,只是個藉口罷。
  村子裡專門看日子的人說,三天後是好日子,估計那會料也配齊了。岳凡跟岳爸說要出去的事。
  他也沒說啥,沉默著。
  在他看來,這是岳凡第一次出門。可是對於自己來說,在天上飄了七年,還有什麼事自己沒見過的呢。
  阿奶也很高興,說爺爺沒死之前也想翻蓋房子的,可是直到去世也沒翻蓋成,原來想大伯有本事,可以翻蓋房子,卻不想大伯寧願在城裡買房也不回來翻蓋,現在老二能翻蓋老宅,就是自己住上一天,死了也是高興的。
  天亮跟父親和奶奶告了個別,對外父親卻說自己外出遊玩散心去。 
  坐車到城裡,找個網吧,查了有關的信息。
  直接找到要坐的火車,坐了上去。 車身徐徐的開動起來,一開始緩慢的開動著,慢慢的加速,也慢慢的向長白山進發。

第 8 章
  岳凡此時正坐在臥鋪的上面,因為買票沒有提前購買,只是買到了上鋪。
  說是去長白山,可是長白山範圍很廣。廣義的長白山是指長白山脈,綿延東三省上千公里;狹義的長白山則單指其主峰長白山。
  岳凡此去的是白河鎮上的白河站。那兒離長白山旅遊最近。距現在這個城市有七八個小時的路程。不管怎麼說,先到那個地方再說吧。
  岳凡在最上鋪,中鋪和下鋪是一對父女。女孩十五六左右,穿著一個奶白色的連衣裙。戴著耳機拿著手機在看。父親則正泡一桶方便麵。邊泡邊不讓女孩子玩手機,讓她過來吃飯。女孩子嫌棄的看了一眼泡方便麵的父親,沒有回答也沒放下手機。岳凡看著方便才想著現在快中午了,自己還沒吃東西呢。
  起身從上鋪下來,穿上鞋,拿著一個空牛皮紙帶去了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時,紙帶裡已經裝了幾個空間裡的蘋果。現在中午好多人也都開始吃飯,靠窗的位子基本上已坐滿了人。左右看了看,岳凡又爬上了上鋪。
  這時那個父親已是急了,啪的一下打了那個女孩子的手,「讓你吃飯你聽不見可是,天天就知玩。」
  女孩子被父親一打,手機差點打掉,頓時惱了, 「玩怎麼了,你不也是天天就知玩。你又會什麼?」
  「你這孩子想挨打可是。」父親已是惱羞成怒。
  這會推著餐車的列車員也推著午餐過來叫賣。幾個人挑挑撿撿,都買了飯,岳凡看著也下來買了一盒盒飯。可是拿著盒飯也沒地方坐著吃,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著岳凡叫到「小夥子,是大學生吧,來這邊擠擠坐著吃。 」
  岳凡也不客氣,衝他笑笑就擠過去了。
  中年男子邊吃邊報怨,菜真難吃,還不如餵豬的菜,米飯也是水泡過又蒸的。量還少,都不夠吃的。就這樣的還十五塊,真是搶錢。
  岳凡打開飯盒也沒說話,一會就吃的乾乾淨淨。在末世這是很好的飯了。吃完從上鋪拿下來兩個蘋果,給了中年男子一個,自己一個。中年男子把沒吃完的飯推到了桌子中間,吃起蘋果。「喲!小夥了你的蘋果那兒買的呀,真甜。不像街上那些蘋果難吃的很,都是打的催熟劑,還在上面抹的藥,都不能入口。」
  這時那個玩手機的小姑娘看過來,輕聲對他爸說也想吃蘋果。那個父親抬頭看看小姑娘沒有說話。小姑娘聲音又高了一點,「你給我買去我要吃蘋果。」
  那個蘋果男孩子一定還有,剛才他才上車,現在又給那個中年的大肚子男人一個吃,一定還有很多。看著很好吃的樣子。中年男人能吃。為什麼她不能要一個吃。心裡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岳凡自從練過空間裡的功法耳朵能聽的很遠,有點耳聰目明的意思,不過就是不練功法也對小姑娘後面的話聽的清清楚楚的。
  岳凡裝做沒聽到,現在有些人總覺得別人都欠他的。只有最近的最愛你的人才會無條件的遷就吧。
  中年男人吧唧著把蘋果吃完,又看向岳凡。岳凡也平靜的看著中年人。
  「嘿嘿!小夥子蘋果不錯,謝了」。岳凡也裝著聽不懂。那個父親也不好意思的看向這邊,他實在不好意思,可是女兒想吃,他還是想向岳凡要一個,那怕是買一個呢,父母就是欠兒女的。
  岳凡打著哈哈上了上鋪,實在懶的理這樣的人,自己也曾是這樣的人。要做的事很多,不能進空間修練,他還可以坐在火車上修練。
  那個小姑娘看著岳凡上了上鋪,狠狠的盯了岳凡看一眼,又怨恨的看了眼不好意思的父親。那個父親看岳凡去了上鋪,無奈的低著頭整理行理,鋪好床上的被子,看來下站準備下車。
  剛坐了一會就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在看。抬眼朝下望去。那邊有兩個人低著頭嘀咕嘀咕說著話。另外一邊一個女孩子低頭在玩掌上手機。那對父女好像正在生氣。是那個中年人在看自己。
  「小夥子,你練啥呢,瑜珈麼 ?」
  岳凡自己覺得心不靜也練不下去。起身朝下點了點頭,「不是的,大叔我在這坐著想事情呢。」
  大叔聞言立即點頭解釋道「我老婆練那玩意,我看她常這麼練,小夥子我看你這麼年青,這是去那玩呀。」
  中年男人也是個愛說話的人,那對父女是無法談話的,另外兩個人在嘀咕,還有一個姑娘自從上車就沒說過話,一直盯著手機。去另一邊又不合適,自己的床鋪行李在這邊。自己自從上車早就悶壞了,一直找不著人說話。看岳凡上車來,一身衣服雖然不是高檔貨,但是也乾乾淨淨的,髮型不怪,沒有染,耳朵沒有耳洞,更重要的沒有盯著手機看,而且一看臉就知是軟性子。
  果然只是招呼了一下,人家就送了個蘋果給他吃。吃完人家的蘋果後又想找人聊聊,可是人家想事情去了。這才無聊盯著岳凡看了起來。
  「我在網上看到貼子說有人組織到長白山去挖人參,我放假沒事做,父母都忙我也幫不上,就想著不如去跟他們去玩,還省了旅遊費了。」
  「那你可遇到人了,上次那個挖到國寶級人參的那個就是我們村上的人。我起小呀就跟他一起玩泥巴。以前我們村常有人挖到好人參,現在想挖難了。就是正經的挖參人,也不一定能挖到。我跟你說呀,小夥子,貼子上那些都是騙人錢的,你可不要上當。」
  岳凡心中一動,雖然他只是去看看,上一世也是沒去過那個地方。更別說假裝挖人參和賣人參了。自己只是去碰碰運氣,想著如果不行,就找當地的藥店直接賣了。現在碰到當地人好好瞭解一下也不錯。
  這時火車進站,那對父女拿著包裹低頭走了出去。隱隱的又聽到那個女孩報怨著父親。
  不一會就上來兩個男人到了那對剛走父女的舖位上。看看收的整齊的床鋪也沒說什麼,放下行李就坐在了中年男人的身旁。車光當光當開了起來。
  「大叔,我也只是去玩,那你說說挖人參的情況讓我長長見識唄。」
  中年男人一聽說有人要聽,他本就是閒不住嘴的人,那叫一個興奮。
  「在長白山遮天蔽日原始森林中,挖參有如大海撈針。挖到一個大參像是中彩票一樣,另外山中猛獸很多,更是危險叢生,拉幫、單棍都可以。可是就得碰運氣。人參也分品,乾隆年以前五品六品還是常見到的,現在已是很少能見到。就是偶有人能挖到也讓民間的富人偷偷的收購去自己用了。」中年人說起人參倒是像個說書的。
  那兩個剛上車的男人一聽中年人說的興奮也參加了進來。「聽說能賣不少錢。」
  「那是」,中年人怕人搶了他的話頭趕忙接了過來。
  「你不知,現在的大參更少,那可都是草中之王,草精,神草。你們不知如果快死之人含一片人參,能吊著一口氣不死。我們鎮上出過兩個大參。」 
  那邊玩手機的小姑娘也放下手機聽中年男人說人參,一雙眼裡透著精明。
  「大叔,那你介紹我們去玩唄,我們到你們村上,你找人帶我們進山看看去。吃住我們自己出錢。」 
  「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我起小就在村上長大,幫你們介紹那是沒錯的,到時你們付幾個帶路費給進山的領頭就可以了。我們村上的人好多一到這個季都進山找寶。就是挖不到人參,撿點山珍也是能賣不少錢的。」  
  幾個人一聽說,這麼容易,都來了興趣。那兩個上車的男人說,等有空的時候再找中年男人聯繫,現在因為要做生意沒時間,他們互相留了電話號碼。小姑娘說是找同學的,如果有時間也過來找大叔聯繫。說了半天沒有人要真去的,只是互相的留了聯繫方式而已。
  大叔又一臉誠懇的看向了岳凡。為了不讓大叔失望。岳凡也很誠懇的對大叔說「大叔我跟你到鎮上,你幫我聯繫一個進山的隊吧,我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怕別人騙,我還沒出來玩過呢,也不想回家。看我可有好運氣碰到個大參,如果碰到大參到時我請大叔。」
  不是岳凡想對大叔誠懇,而是岳凡真的想去看看。 
  「我就知呀,你小子會去,那山上好呀,都是寶。你要是想去跟我去村上,我讓我發小帶你進山,那保準不會讓你空手。」
  一群人又嘻嘻哈哈的說了些山裡精怪的故事,連旁邊車廂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不知不覺七八個小時很快到站了,岳凡也沒啥行李。下車天已經快黑了,幫著大叔拿行李下了車,那小姑娘也和岳凡一個車站下了車,到站門口和小姑娘道了別。就找個小飯館請大叔吃了一頓。大叔推說什麼也不願意,搶著付錢。
  「那能呢,來我的地界了還讓你小孩子請客。」推推託託了半天,總算是讓岳凡付了帳,留了聯繫方式和姓名,約好明天一早他帶岳凡到他們村上去,就分開了。
  岳凡也是臨時起意想上山,離家裡蓋房還要等幾個月,所以就是等要錢也得幾個月後,這是其一。第二賣人參可以名正言順,第三是他想去見識一下,空間書上所說,名山都有天材地寶,自己要是有機遇碰到天材地寶就不用冒險賣人參了,而且也不耽誤晚上自己修練,豈不知如人人都能遇到寶物,這天財地寶就跟撿白菜的一樣了。
  說是晚上了,白河鎮上還是有很多的外來遊客。先定了大叔介紹的一家旅館。然後竟然找到一家打折不準備再經營的野外用具店,這對於一個正缺錢人來說,正是磕睡給枕頭呀。
  買了一個背包,雙人的帳篷,幾個睡袋,還有一些戶外用衣。聽店員的介紹水壺也要了幾個,工兵鏟全要了。亂七亂八也又買了一些。
  多買一些,背包裡放不下,放在空間裡一樣的,上山能用的上,而且就是山上用不到,末世也是能用得上的。由於買的東西太多,實在是拿不了,付了定金,讓店員送到旅館,東西太多。另找一家食品店,巧克力、壓縮餅乾,藥品簡單的多買了一些。
  回到旅館在店員一臉驚奇的目光中驗過貨。找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進了屋。房間不大,不過倒也算是便宜乾淨。有簡單的洗漱用具,洗了臉以後換了身衣服就進了空間。要了個單間,並不是怕和別人擠一起,而是晚上得進空間,這一堆東西還得放空間,和別人住一起實在不便。
  先把買的東西一一放好,小木屋果然很能放。這麼多東西只是佔了一小角,東西增多,木屋也在增大。岳凡也不知自己到底是練氣幾級,只知自己循環一個大周天的時間用的已很短。如果現在檢測的話,那麼他可以發現他現在已練氣滿二級了。畢竟單系靈根還是很少見的,而且有空間事半功倍這麼逆天的存在。岳凡擺好姿勢,又喝了幾口稀釋的靈泉水,開始打坐修練。這樣總感覺靈氣很足,修練起來也比沒喝靈泉水要修練的快。現在離末世的時間還有兩年。誰也不知兩年後自己能修練成到那一步,自己只有夠多的底牌才可以更好的保護自己和家人。在空間一晚上才是外面的幾十分鐘,那麼外面一晚上可以讓自己修練很長一段時間。修練吃壓縮餅乾然後再修練,就連睡覺岳凡都只是小睡一會。
  現在遠遠的望去,岳凡週身被白霧籠罩著,突然周邊的白氣旋轉著向他湧來。只聽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斷裂了一樣。岳凡腦袋嗡的一聲,許多的文字像是蝌蚪一樣像他飛來。岳凡看不到自丹田處隱隱有根籐上開了一朵花,又似花非花。
  在遠處一隻小貓一樣的小獸騰地睜開了眼,不一會兒,那雙睜大的眼變成了一條豎線。眨了眨,伸了個懶腰跳下了沙發,真的得到了傳承的認可了麼?是不是應去看看呢?還是偷懶等等再去?
  岳凡對此一無所知,他現在正睜大著雙眼看著自己眼前這些天書。大約幾十息的樣子,這些天書就像進了岳凡的腦子,意念一動,就可以看到書,且意念一動,就可以查找自己想要找的書。以前在木屋裡所看的那幾本書僅只算是萬分之一億分之一。岳凡欣喜異常,自己這幾天一直靠那幾本書,桌上母親留下的功法修練。好多的東西自己並不理解,且又沒人去問。也沒人教,這些書許多問題就可解決。
  原來雖然岳凡被種下了空間,因為是強制種下的空間,並不是自己種下的,所以空間並沒有完全接受他,如果他在一定的時間並沒有達到空間的要求,空間自己就關閉。只有他練氣三級以後,才算真正的進入修真世界。傳承才會認可他,把所有的東西傳授給他。當然這些岳凡也是不知的,他欣喜的爬起來去看那些書,果然很好懂。只要他有那個決心毅力,以後學陣法練丹都可以。陣法的龐大和複雜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到的。就是古時資源如此的豐富,想學陣法也不是容易的。練丹更是一個家族全力支持才能完成,不管是大量的仙草還是丹方都不是一人之力能蒐集完成的。岳凡心中所想雖好,但是想做到並不是這麼容易簡單。不過岳凡有空間,草藥和丹方倒是不用發愁。
  有了丹藥奶奶就不用這麼早去世。想到這兒岳凡恨不得也不去賣什麼人參了,也不上山,直接找個安靜的地修練去。早早的學好怎麼練藥練丹。想當年高考的時候也沒這個學習的精神呀,果然做什麼事都要動力。
  又修練幾個周天,空間裡沒有白天黑夜,岳凡也拿不準裡面對應外面準確的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出了空間,一看牆上的表,現在才只是零晨的三點。又睡了一會,才起來洗漱一下。出去吃了點早飯等到中年大叔的電話。又買好了見面的禮物客氣一翻,才一起打個車去了大叔所說的村上。

第 9 章
  在路上就感到進入東北山林的感覺,路邊全是白楊樹,偶也有別的品種的樹,但是也不多。偶也有幾塊田地。餘下的就是滿眼高高低低的青山。在村頭下了車,進了村,典型的東北風格。一排大瓦房,大大院子,牆上爬滿了絲瓜南瓜,果實纍纍。
  「大李子你來了呀,這次準備住幾天呀?收啥貨呀?」
  「大嬸娘,準備住幾天哩,還收上次那貨,人家給訂單來。」
  一路走過,看得出大家對這個大李子還是挺熱情熟絡的。快到村尾,走近一個大院。剛走近就聽一陣狗叫,想是看家狗。
  「二虎不要叫,家來客了,還叫。」
  「李哥你說要來咋來這麼早,早飯過沒。」
  
  「這次收多點貨,客人要的多,想多住幾天,我有個小兄弟想進山,找不著人帶,所以我帶他來問問路。」 
  邊說邊進了院,一看就知是常來常往的熟客,打招呼並不顯的疏離。
  院很大,種了各樣菜和果樹,果樹有的已經掛果。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就是這個我一個小兄弟,姓岳名凡,今年剛考上學生哩。這是我發小你喊王叔吧。」
  岳凡把禮物遞上。
  岳凡臉就紅了,因怕人懷疑說自己因為考大學失利出來散心,不過也確是實話,自己的確考的不好。
  「帶啥禮物,快進屋坐,進山好說。」說著讓進屋子裡。
  大李子和王叔聊起了山貨的收購情況還有岳凡要進山的事。山裡的人,透著淳樸,並沒有懷疑岳凡的目地。
  進了屋,岳凡遞上禮物,又客套幾句。讓一中年婦女陪岳凡,倒了荼,介紹說可以喊嬸子,估摸著是王叔家裡的。然後大李子和王叔兩個人便一起出了屋。
  快到中午時兩個才有說有笑的進了院。那個陪說話倒水的婦女又出去準備飯菜。三個人坐在坑上聊起了怎麼進山。岳凡把準備的錢拿了出來,說是這些天的生活費和進山遊玩的費用。
  王叔可能因為長年在外,黑中帶紅的臉一臉平靜,來時岳凡也跟大李子叔打聽到,也有驢友來這帶遊玩,也會付錢聘村裡的人當嚮導,所給的費用大至也瞭解了一下。
  「不用客氣,等出山再說吧。」王叔看了一眼也不接錢。
  「先禮後不爭,王叔我本來也是想出來散心的,聽李叔說你是採參的老手,才跟過來瞧個新鮮的。現在有你這樣的好領頭,我也玩的放心。」
  王叔才伸手接過錢,「那好吧,你放心在這住,過幾天我們辦完手頭的事就上山。包你到山裡看的過癮,運氣好的話還真能采個野山參。」
  「那先謝謝王叔了。」
  中午王嬸弄了一桌子飯,全是特產,野兔肉那叫一個香,院子裡種的無公害西紅柿拌了點糖那個叫一個酸甜,蔥扒肥鴨,汁多味腴,口感那個細膩,秘製的鐵鍋烤黃花更是香酥可口。
  飯上桌,村長也來了,幾個人弄了一瓶酒開吃來。原來大李子開了個公司,專職倒賣山珍。一般定下訂單來都是先來村裡收購,這次也無例外。 
  岳凡並沒喝酒,卻對酒感了興趣。據王叔介紹這酒是野山參泡的藥酒。酒是用東北糧食生產的高濃度白酒加冰糖、人參泡製而成。大補氣血,安神,滋肝明目。無病者常飲,有強身健體,益壽延年之功。三個人在聊收購土特產,岳凡想的卻是院子裡的肥嘟嘟的豬和雞。如果收購的了是不是可以放在空間,末世可以不用愁肉食了,在空間再種些菜。還有農家養的標準的小黑豬,想起來都滿嘴流油。
  吃過飯三個人還在繼續聊天,岳凡藉口說早上起早累了,王叔便讓王家嬸子把岳凡安排到了另一間屋子裡休息。
  岳凡剛才心念一轉,空間能存放活物不,放些肉食又能放多久。在屋子裡休息一會,又藉口渴了倒了一杯白開水進了屋。關上門拿著白開水進了空間,把水放到木屋的桌子上。立即閃出了空間,畢竟在別人家,讓人發現突然不見了,嚇到人不怕,怕的是自己空間的事就暴露了。
  又休息一會,和王家嬸子打個招呼就出了門。順著路出了村子,村子外就是山,山勢平坦,環境很好。走在山間,有很多的小動物跑過,更有不知名的花草開在其間。順著山間小道爬到的山頂,竟也沒覺得累。找一塊乾淨的大石坐下,按著書上所說,開始放開神識打坐。這才猛然發現,遠在幾百米的響聲都能聽到,更是可以感覺到幾百米以外的樹木輪廓,像是透視一樣。
  試著讓神識再遠一點就不再可能了,慢慢的梳理起來,竟然發現在不遠處的有淡淡的和空間人參一樣的氣息。岳凡起身順著氣息方向走去,走到幾棵樹前竟然沒有了,蹲下來慢慢的查找,扒開雜草樹葉,竟然是一棵只有一葉的人參。像這種人參一般人也不採,但是讓岳凡吃驚是這麼小竟然會有靈氣。折根樹枝下來,慢慢的挖出人參,這是一個一品人參。定是那隻鳥帶的種子過來的,然後在這落地生根。
  這一發現岳凡很驚喜,又坐回那塊大石,這次更小心的放開神識去查,這次沒再發現什麼。慢慢的梳理起來,對山上的一草一葉倒是都可以感覺得到。
  又換了一個地方繼續這種練習,慢慢的發現可以擴大範圍,只是範圍增加的不大,可能這種神識是經過鍛練而增加的。一閃進入空間,把人參小心的種在空間人參的旁邊,順手澆了點湖水。然後在腦中找到帶有神識的書查了查,果然神識是可以練習的,到後期甚至可以殺人以千里之外。
  出了空間,岳凡看著殘陽照耀的小山村冒出的陣陣輕煙,知道自己得回去了,山下的人已經開始做晚飯了。
  果然進了莊就看到大李子在莊頭了朝這邊瞧過來了。
  「我看景色不錯,出去轉轉。」
  「你們年青人呀就是愛玩,喜歡這山呀水的,我年青都在這山上呆膩了,就想著呀什麼時候能出去,什麼時候能到大城市去。沒想到人到中年又能回到這個生我的小山村。」
  「在山裡好,山都是有靈氣的。」岳凡答道。
  「哈哈,城裡的人就是喜歡山裡的東西,不過過一陣子你就會急,樹呀草的天天看就沒了意思、」 岳凡也不糾正自己也是山裡來的人。誤會就誤會吧,解釋的越多破綻越多。 
  晚上吃飯竟然是豬肉燉粉絲,另炒了一個小白菜,還有一個涼黃瓜。豬肉燉粉絲一人一碗,另再拿一個大饃,吃的那叫一個香呀。大李子蹲在院子裡直吃了兩大碗才停。
  吃完飯王家嬸子看電視,大李子和王叔出去看貨。岳凡在院子邊消食,沒辦法晚上吃的太多了,那條看家狗因為晚上吃飯而放了出來。晚上岳凡扔給它一塊肉,現在他正衝著岳凡搖著尾巴。岳凡走到它跟前,它也不朝著岳凡汪汪直叫了。岳凡蹲著摸了摸它的頭,心裡想著如果能帶進空間就好了,以後就可以在空間裡放豬呀雞了的。說著狗突然不見了。岳凡一驚,他在空間從未見到過活物,從不知活的也可以帶進空間。心虛的左右看了看,慌忙跑進屋裡子關上門也進了空間。如讓人發現他偷了狗,而且是偷了狗放到了空間裡,不用想也知是多麼震撼的一件事。從這些事中不難看出岳凡看似聰明其實糊塗的性子。
  進了空間就看到那條黑狗在驚恐東張西望,是的驚恐的東張西望,你問怎麼看出來的。呃!岳凡就是看出來了,慌忙又摸著狗頭把狗帶了出來,開了門。狗夾著尾巴飛快的閃出了他所在的屋。太可怕了,這人太可怕了,明明很好聞的氣息,怎麼這麼可怕,竟然摸著它的頭就把它變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了。
  岳凡偷偷的用神識看著小狗跑到女主人旁邊坐著。狗哼哼嘰嘰的像在告狀,可惜的是它的女主人是聽不懂的,踢了它一腳,「大晚上哼嘰什麼,還不去院子裡看家還想吃。」黑狗只好委屈著出去了。
  摸出電話給父親打了個電話報個平安又問了一下蓋房子的情況後,坐在床上盯開始翻閱腦中的書。這個點又不能進空間,從各種丹藥的練習,爐火的控制到簡單的陣法的畫制。不知不覺被一陣狂吠吵醒過來,原來大李子兩個人一起收貨回來了,岳凡出來招呼了一聲,家裡的房子夠多,大李子並沒和岳凡一個房間,大家洗漱了一下就都睡去了。
  可能是白天太過忙碌,在王叔和王嬸說了一陣子收購的情況後就都睡著了。這時岳凡放開神識觀察一下大家都睡了以後。才敢進入空間,看著桌子上依然燙手很熱的水,又把杯子帶到了木屋外面,看看外面又可保溫。空間木屋可以保存東西的事,傳承雖提過,但是岳凡並沒真正見識過,實驗一下也是為了讓自己放心。轉頭時竟發現那三個關閉的門竟然也開了,估計是自己在山上得到書時,這個門在那同時也打開了,只是自己沒進空間沒發現而已。
  進了屋看一下,第一個寫著書的門裡面果然全是書,還有一些玉簡。岳凡用神識掃過,這些書好多竟然都是功法,玉簡竟是一些丹方。
  再看第二個寫著器的門裡,果然和門上的所寫的字是相同的意思。屋內一個架子上都是一些劍,或是各種形狀的器具,有葫蘆樣的,有船一樣的,更有一個像像羽毛,可是拿到手裡卻重若百斤,更有許多千姿百態。岳凡也看不出來是些什麼仙器,只好先離開去看第三個門內的東西。
  第三個門上所書是靜字,進入門內,還是一排架子,架子上擺滿玉盒,只見玉盒外各貼著一張紙。走近一看上面有清氣丹,活血丹,築基丹,更有化形丹數不勝數。每一個丹都是一組一組,只是有多有少。這恐怕是那位老祖沒有飛昇之時所練。岳凡看著這一屋的丹藥感慨萬分,如果家主知道這一屋的丹藥,要是知道這個空間的逆天的存在,還會不會將自己的母親送人。這一切都沒有如果,如不是母親自己也不會重活一回。這就是修道之人所謂的機緣,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岳凡能重活一回也是岳凡的緣法。
  又查看了一番感慨了一番,岳凡走出木屋,過去的已將過去,自己還要向前走,還有自己要照顧的親人,不能只想著過去。
  去看那個小人能活沒活的時候,發現那個一品的人參沒了,取而代之是一個二品人參,唯有現在逆天兩字適合形容此空間,岳凡詞窮的再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
  泉水有催熟的作用?現在岳凡只想著拿點什麼種子來試種一下。白天的時候看到掛在窗檯上已曬的發白辣椒,想著是去年曬著沒吃完的。只好又出了空間偷偷摸摸的拿了幾個,又把靠在牆邊的一把鏟子也帶進了空間。 
  在小木屋的西邊挖了幾個小坑,剝開辣椒取了幾粒種子種了下去,另一邊也種幾個,只給一邊的澆上湖水。弄好這些他進木屋又去研究陣法圖去了,至少得學會幾個簡單的陣法才行。拿起一個陣法筆,慢慢的按一個聚靈陣描去,一次不成,兩次,兩次還不成再三次。直到描了十幾次還是在最後斷了。接著又不知練了多少遍,還是不行,越練岳凡越是覺得心情煩燥,只好放下筆。不知什麼原因,也是按傳承一步步來的,可是就是畫不來,索性不畫了。
  摸摸餓了的肚子,果然得在空間放點別的吃的。出了木屋,水放在外面已經變涼。那木屋裡一定是加持了陣法,自己修為太淺看不出來。看看那邊的種的辣椒,澆湖水的已經出芽了,沒燒的還未出芽,看來湖水真有催熟的作用。 
  到湖裡洗了個澡又回到木屋吃了點餅乾,啃了一個蘋果,不管怎樣,自己得堅持。突然靈光一閃,陣法較難,符相對來說要簡單一些,為何不先學畫符呢?較著傳承又開始畫起爆裂符來,不一會果然畫好一個符來。只是不好實驗,裝在口袋裡,明到山上實驗一下。
  接著又試著畫一個鎖定符,顧名思義就是被符打住這物都會被鎖住不能動了。只是這次沒能畫成。第一次畫符能畫成功一個符。說明岳凡還是有這個天份的。畫陣法不成功,那是因為他沒有老師指導更沒有那個功力,他只是練氣三級,剛剛入門而已。岳凡此時也覺得極累了,便出了空間睡了過去,或是真的累了,這一覺睡的香甜。
  第二日早上吃了幾個煮雞蛋,順便把一個雞蛋黃餵給了那條黑狗,因岳凡晚上偷辣椒和鏟它沒叫而給的獎勵。這次黑狗倒是沒怕,很愉快的吃了。
  大李子和王叔出去又繼續收購山貨,岳凡依然跑到山上練神識並實驗一個爆裂符。符雖然成功了,但是威力太小,只是炸裂一段手指粗的樹枝。中午回到王叔家吃過,晚上又到山上練習。晚上回到空間,辣椒都已結了果,在那紅通通的頂著,也不落,那個一品的人參已經三品。可見再過幾天成五品六品已不成問題。
  岳凡總結了一下空間不管澆不澆湖水,只要果子熟了就不會再生長。就像蘋果,自從進了空間,岳凡摘一個少一個但是沒見到蘋果長出小的蘋果來,可見只有吃完蘋果它才會再生長出小的來。像人參只有長到它們的生長最長限才不會再生長。到現在為止岳凡對空間的瞭解也只是瞭解了一點點而已,像遠方的山,山坡上的樹和草藥,還有木屋裡的仙器、丹藥。都是岳凡還沒有瞭解和沒有時間瞭解的。那只有待以後慢慢的去認知,現在最主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進入練氣三級對於岳凡來說很是容易,想再上升卻是對任何人都不容易的。
  這樣又過了兩天接著又下起雨,傍晚時王叔家竟然來人了,來的人是王叔的兒子。在鎮上開了家旅遊介紹所,自己是所謂的地導。跟著一起來的竟然是那個火車上的女孩。見到岳凡,衝著岳凡善意的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晚上吃完飯各自回屋,岳凡依然先坐在床上等大家睡著。可是不一會王叔屋裡就傳來爭吵聲。大至的意思是現在競爭厲害,生意並不好,兒子想跟女孩去女孩城市。想著在那先買個房,不管怎麼說有房才有家。王叔家雖然有點小錢,但是在女孩城市買房錢還是不夠的,讓兒子等一等再買,結果爭吵了起來,兒子很不高興的摔門而出。
  女孩在後面趕著也出來了,隱隱的聽到男孩叫罵著守財奴。
  第二天吃完飯,大李子收完貨,和岳凡告個別就要走了。王叔就跟岳凡說,「過兩天準備一下就可進山。本想這次只是在附近轉轉,可是這次想往深處走走轉轉山,岳凡如果只是玩不必要跟著他們,他可以介紹別人帶他。」
  岳凡想了想還是想跟他們一起,畢竟一起幾天了也熟了,另外一個王叔這個人還是比較淳樸的。想進深山無非是想為兒子的房子費心計較一點。而這一條也正是岳凡想要的。

第 10 章
  這一天王嬸是忙碌的,準備上山的饅頭餅、大煎餅和醬,可以存上一個月不壞。岳凡也把背包裝滿,以前山裡人採人參稱放山,要在山上搭臨時住的地方。現在這個社會可以很多的東西替代,帳蓬睡袋必不可少。一切準備停當,晚上岳凡又進了空間畫了幾張符,現在符的威力大了好多,畫一點有備無患。拿了把看不出品的劍,如果修真的人看到會氣到吐血,他隨意拿出來的竟是上品法器。法器分為下中上三品,上面更有法寶三級,得到一把下品法器對於現在來說,已是萬金難求了。岳凡拿這把實因認為此劍長短正好放在背包裡。又跟父親打了個電話,告知可能要進山,怕山裡沒信號聯繫不上,讓家裡人不要著急。
  晚上王叔家就來了兩個漢子,一個長的黑黑挺健壯,大家都叫他黑子,看著年青倒是進了無數次山,不過進深山還是第一次。
  另一個和王叔差不多大的年紀,光著頭,大家都叫他禿子,小眼裡射著精光,聽說是長年在外的飄著的漢子,聽說王叔要進深山,也想著碰碰運氣。
  晚飯在王叔家吃的,桌上王叔向大家說了進山要準備的東西,以及到山上要注意的事項,更是把要挖山參的暗語說了個明白。各人又商議如挖到人參各自的分成,畢竟親兄弟還明算帳,先說好了分成,等下了山來也不傷和氣。
  一行人吃好說好,各自回家淮備就早早的散了。回到屋裡岳凡坐在床上,開始探查自己的經脈,自從腦中進書之後,倒是知道自己是練氣三級,這些天自己一直在修練,進程倒是不快,經脈越來越寬,也越來越凝實,經脈裡常常傳來脹痛感,那是自己喝靈泉水靈氣充足所致。岳凡也不在意,等大家都睡著時,依然進入空間修練,練氣三階以後進階會越來越慢,自己得利用一切時間。
  早上吃完飯,黑子和禿子陸續來到王叔家,在案頭上擺上了祭品饅頭、豬頭、供果等,。一行人拜了山神就各自背著包出發了。
  自村頭進了山朝深山裡走去。幾個人打了綁腿,繫了袖口,顯得輕手利腳,手裡各拿一個棍子。黑子身高體健還背了一口鍋。岳凡也學著做,綁好腿,繫好袖口。只不過手裡拿著的是一個工兵鏟。
  過了一山又一山,又翻過了一嶺又一嶺,腳下腐殖物也越來越厚。樹已經各式各樣了,只不過最多的是松樹。走到地上已像是走到了海綿上,越走越輕,林子也越來越密,偶有的地方已不能容人通過。只有拿刀劈開才能前行。空氣也變得開始涼爽起來,並且瀰漫著泥土和松脂的香味,一行人慢慢的進入了深山。 看看日頭也快中午了,大家就著水吃了點自帶的乾糧又開始前行。就在大家都累的時候,密林深處突然傳來奇怪的鳥叫,支起耳朵細聽,突然王叔聽了幾聲高興的說「咱們進入參場了,就在這打小宿吧」。找了大一點的空地放下背包在東面搭了一個小棚子供山神爺。二個人又找來一些樹枝,支起兩個人字架,中間架一道橫樑,油布往上一披,就是一個小窩棚,兩張□子皮,往地上一鋪。支起一個三角架,把鍋架上了。另外三個倒是和我一樣準備的是帳蓬。又拾來一些干樹枝,干樹枝燃燒劈叭起來。我也趕快把帳篷搭了起來。正在釘帳篷,聽那鳥好像在叫,王哥,王哥,像一個人在深情的叫著情人的名字。我轉頭身王叔看去。「棒槌鳥,也叫人參鳥,喜歡吃人參的種子,一般有這種鳥的地方都有人參。」
  又拿刀砍了一些新鮮的松枝,岳凡也不明白怎麼要砍新鮮的松枝堆在一邊,一人拿鍋又到剛過的小溪邊打點水。看大家都在忙也沒好意思再問。
  晚上吃飯極其簡單,幾個大餅加一些醬,又煮了一包方便麵多加了點水算是湯,一人一大碗。吃完大家在帳篷前清理地方出來,讓岳凡也清理一塊地出來,多撿一些細小的乾柴,點燃起來,晚上山上的天已經很涼了,烤了會火,王叔宣佈明天早上放山,就再也不說話了,待到帳篷前的幹材燃盡,只見他們拿已砍下來的新鮮松樹枝掃著碳灰進了帳篷,在碳灰上又蓋上新鮮的樹枝,在樹枝上再鋪上□子皮。在燃著的火上又放上了關東煙,安排幾人輪流值夜就開始睡了。岳凡也學著把睡袋鋪到了松枝上面。睡上去不一會就從地底傳來陣陣的熱氣伴著松香很是舒服。把神識試著向外放,附近並沒有和人參相似的氣息。
  「岳凡,岳凡,起了,」黑子過來喊岳凡過來值夜。岳凡一看手機都快五點了。說了聲謝謝黑子哥,黑子憨厚的笑笑。本說好一人值二小時,岳凡四點就得起來值夜,黑子五點才喊他。岳凡看上去細皮嫩肉的,臉本就顯得小氣,這白天走了一天的路,他們山裡人都覺得累,更別說這一個城裡來的小夥子,所以黑子讓他多睡了一會。
  黑子雖不說,岳凡是修真之人,這一天的路對於他來說並不算得什麼,但是也得謝謝人家的照顧。雖是快黎明,仍是滿天的繁星,上空雖被樹枝覆蓋,透過樹葉依然照在坐在火堆旁的岳凡,進入修練中,周邊的靈氣快速的向他湧來,遠遠的看去,竟像一團迷霧圍著。
  早上起來,吃過飯幾個人排成一排各隔幾米,手裡拿著一個棍子一邊把草打低一邊並排向前走。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岳凡也沒被安排到隊伍邊上去。隔幾分鐘會各自敲著樹幹,確定自己的位置。手裡拿著工兵鏟跟著王叔走,邊走邊試著外放神識。快到中午時,他們已快走完了半座小山。啃了塊干饃,幾人繼續朝前走。這一天下來,幾人竟是連一個一品的人參也未找到。晚上幾人找個較為開闊的地宿營。吃過飯,岳凡第一個值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野山參從不是容易挖得到的,從古自今都是如此。看眾人睡著,岳凡把神識全部放開,一點點的向四周掃去,直至真氣快用完才喝點靈泉水繼續,又掃了兩遍,才稍稍的吐口氣,還好還算是有所收穫。
  第二天還是一大早的大家開始吃飯後放山,岳凡順著自己神識掃過有靈氣的區域慢慢的偏。突然岳凡感到他們走過的右後方有隱隱的靈氣傳來。立即拉住王叔,「我肚子疼,可能等我一下。」
  王叔也沒說啥,只是又連敲著樹幹兩下,這個暗號是原地休息的意思。「這附近有大柞樹下和核桃樹,樹下有坑,怕是有野豬和熊瞎子,那坑就是刨食留下來的,你不要走遠,就在附近就可。」
  岳凡哎了一聲,就朝有靈氣的地方走去。王叔看他走的有點遠,又喊道「岳凡,不要走太遠,在那就行。」岳凡又走幾步,王叔以為他害羞,看著搖搖頭。果然在右後方發現一個四葉的野參,像人掌的四個葉子,上面頂著紅紅的小果子 。這是昨晚岳凡用盡真氣才尋到的隱隱靈氣。果斷了喊了聲「棒槌」。王叔立即就接到「幾品葉」。
  「四品葉」岳凡猶猶豫豫的叫道。「快當,快當。」幾個人連忙接道,接著就聽幾個人慌張的跑來。這也是挖人參的暗語,臨來之時王叔交待過。
  王叔走近一看,果然是個四品葉,臉上立刻笑了起來,「祖宗保佑。」慌忙又拿出一根栓有銅錢的紅絨繩套在參葉上。此時天氣也將晚,幾人商量以後,決定明天再挖參。在人參周圍的地上劃一米見方的框框,四角插上四個人的索拔棍,也就是他們的打草棍,他們稱之為固寶。固完寶後,岳凡又發現不遠處還有一棵一品的,只是大家沒在栓紅繩,而是在旁邊的樹上刻了一道深深的劃痕。這是方便以後參長大了,後人來采時而作的記號。朝外方向還有一棵三品的,位置較隱蔽岳凡沒有再吱聲。
  晚上大家都很興奮,這次第二天放山就收穫了一個四品,這是以往沒有的。直說這是岳凡帶來的運氣。岳凡也只是笑笑。找到人參幾人竟然忘了岳凡是不是還肚還疼。吃飯氣氛明顯比昨天要好的多。晚上放了兩個人輪流守夜,一是因為有人參要看,二是這個地方樹下有野豬和熊瞎的刨的洞不太安全。
  早晨天剛濛濛亮,王叔他們就起來忙活起來,並沒有叫醒岳凡。等一切準備好了,才過來叫岳凡。他們其不知的是岳凡昨天在空間裡呆了半宿早已睡好,並且偷拿出了一點靈泉水藉著去小解澆到了那個三品的人參上。餘下的時間一直在鍛練神識早就醒了,一直在修練裝睡而已。快速的吃過飯。王叔幾個就準備挖參,一人點好關東煙,餘下的人圍在王叔周邊。王叔從工具袋中取出鹿骨做的釬子,開始一點點的挖,挖人參不能用鐵器。不能斷須、碰破皮,那樣就賣不上好價。他挖的非常小心,人參有許多的縱向根,挖了幾個小時,竟然挖了方圓平方米大的地方才露出人參的半枝。中間吃了點吃食。快傍時才極完整的將人參挖了出來,這株人參長約七寸,主根比成人的大拇指還粗,顏色白黃,根、須、葉一點損傷沒有,王叔高興的說「這是一個四品葉,足有六七兩的樣子,100來年長這樣就不錯了。現在像這樣的近幾年來都沒挖到過了,野參都讓人挖絕了。挖出人參,沒再朝前走,準備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從石頭上揭了幾塊青苔,又抓了幾把腐殖土,把這些放到油布上,再把人參小心翼翼放上包了起來。小心的放在背包裡,王叔又起身在附近選一棵紅松樹,朝著挖參的方向,從樹幹上剝下一塊樹皮後,在白茬樹幹上用刀刻槓。放山的人數刻在左邊,有幾個人就刻幾道槓;右邊刻的是幾品葉參,幾品葉就刻幾道槓,這是為了使大家知道這個地方曾經挖過人參。一切弄停當,幾個人才放心的坐下來喝點水。 
  黑子高興的到遠一點的地方撿了些蘑菇留著晚上烤著吃,這是上山第一次吃備的以外的食物。山裡的人常吃,岳凡倒是第一次吃,黑子將自己的那一份也留給我岳凡,岳凡倒也沒客氣,對於這個大山裡的黑漢子,客氣對於他來說倒是顯得生份。由於都是一個村的,又說起了黑子童時的趣事,氣氛明顯愉快多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岳凡的小解時喊了句「棒槌」,只不過這次小解實在有點遠。在喊了第五聲之後才聽王叔慌張的答話。王叔趕來一看,這支人參挺立的主幹上生長著五個枝杈,每枚枝杈上生長著巴掌大的五片橢圓形的葉子,類似大辣椒葉,色澤淡綠,主幹上生長骨朵似的一朵紅參籽,紅瑪瑙似的耀眼。紅果綠葉,格外醒人眼目。這已不是激動的能形容的心情,國寶級的野參。王叔拿出的紅絨繩的手都是顫抖著的。心裡極不相信自己的運氣,兩日之內,一個四品一個五品。其它幾人小心的站立在四周,看著那個紅通通的小果子氣也不敢喘,好像只要一呼氣,那個人參就能頂著小果子逃跑了一樣。王叔繫了兩次才把紅絨繩繫好,四人連忙在四角插上索拔棍,弄好幾人才呼出了一口大氣。
  岳凡沒想到的是,自己澆上靈泉水一天一夜能長到四品就不錯了,現在長到了五品,意外的驚喜。早飯也沒吃,王叔就拿起工具開始挖了起來。

第 11 章
  岳凡也沒有吱聲自己朝邊上轉去,隱隱的他用神識發覺附近還有點波動,和人參不一樣但是極其相似。王叔黑子眼裡只有人參,岳凡走好遠,幾人竟也沒看到。翻過一條小溪,一大顆枯樹臥在溪的對面。樹頂的部位冒出絲絲熱氣,是個熱泉,水順著衝出來的水路通過枯樹邊流到小溪中。在和溪水交會的樹幹部長著一朵極大的通紅的雲朵一樣的靈芝。靈芝喜長在溫濕之地,空間裡也有,只是沒有這朵大。這支有兩個藍球那麼大。根部已發黑,邊上紅彤彤,神識一探滿滿的靈氣。岳凡趕快拿工兵鏟踩著樹幹給鏟了下來,剛抱到懷裡。這時一隻小貓大小的小獸吼叫一聲撲到了岳凡腿邊。岳凡只是被靈芝吸引住,並沒注意這個小貓一樣的小獸。
  「啊」!一聲腳下一滑從枯樹上倒向溪水,溪水是長年山上的積雪所化,其極冰涼。這時黑影一閃,抱扶住了岳凡。「這位朋友,不好意思,我們在山上尋草藥,小丟看著赤靈芝一時心急,不小心碰到道友,不知可傷著沒。」
  岳凡從男人懷裡起身,剛剛自己用神識探查時並沒發現有人有獸,自己鏟下靈芝不過幾分鐘他們已到自己跟前。離自己這麼近自己也沒發現,說是一不小心,怎能是不小心。可是既然發現自己為何不何不早現身。
  岳凡小心的打量著這一人一獸。叫小丟的小獸長像貓也不像,耳尖有黑色聳立一簇毛。兩頰也長有長毛。全身灰白色,四隻蹄子也有長毛,只是已是白色,尾巴短粗。岳凡認不出這是什麼物種。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戶外衣服,背著一個大包,穿著極普通。長的倒是像自己在天上飄時和白蓮花弟弟一起的那個男人。五官俊美,鼻子高聳,一張薄唇似笑非笑,幽黑的眼看向自己,一臉認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岳凡一聲驚叫,雖是不大,但是在山裡傳的還是較遠。山裡危險,回來吧。黑子在叫自己,昨天一比年紀,黑子果然比岳凡大,就讓岳凡喊他黑哥。岳凡也順著叫了他黑哥。「黑哥我發現了一個東西,這就過去。」邊說邊順著枯樹退到小溪另一邊。當時隱約就聽到他們在找自己媽留下的東西,這一世岳凡沒能力之前能逃多遠就想著逃多遠,「沒事沒事,沒傷著,我還有同伴,先走了。」
  那人站著並沒有再動。
  那邊挖人參的人一驚,岳凡帶來的驚喜太多,這就是個福星,又發現了東西,可是並沒有叫棒槌。王叔連忙叫黑子順著音過去看看,孩子年紀青別是看到好東西不認得。人連跑帶跳的到了岳凡跟前,一看岳凡懷裡的東西,嘴再也合不攏了。「這,這,這是百年難遇的仙芝呀,長這麼大,得多少錢呀。」黑子較為直爽,想也沒想的就張口說了出來。
  「黑子哥,你過來幫我抱著吧」岳凡抱著靈芝叫道。
  黑子這才看到在小溪的另一邊還有一個人,腳下站著一個貓。
  立即走前一步接過靈芝,「岳凡,他們是誰。」
  「黑子哥,是我挖到他們才到的。」山上因財殺人的事多了去了,只要利益更大,人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我真是迷路了,看這個小兄弟就想著結個伴沒有別的意思。」  
  「在這個深山,一人一獸,說是不簡單那是不可能的,那隻獸更是看起來不像貓也不像豹。」 
  「我也做不了主,你跟我去問把頭去吧,只是把頭在挖參。不過參卻不是你見到的」原來在這深山裡,人本就不多,極少有遇到的,如是發現野參的是兩伙人,挖出的參是要平分的,如果正挖著的,來人見了,回去後見到也是得給紅包份子錢的。這叫見著有份。黑子剛才是把話說明了,就是以後出了山也不會分份子錢給他的。
  「那是。」
  那個年青人一步跳過小溪跟著走了過去。到了挖參的地一看王叔已差不多挖了大半個人參出來了,怪就怪在這個人參長的怪大,可是長的並不深。
  來的年青人更是驚訝,這個人參竟然有如此大的靈氣,離的較遠一點都能感覺得到。一般的人參也有靈氣,只是中間的雜質很多,像這種靈氣洪流般的湧出來的人參是不多的,這一棵人參拿回去練幾爐回還丹應是足夠的,不由的勢在必得多看幾眼。 
  

第 12 章
  再說王叔半坐在地上小心的正在挖主幹旁的橫靈體,這個側枝是人參最大的側枝。抬頭一看岳凡懷裡抱著的靈芝,心裡一驚,這一驚手就一抖,差一點碰壞了人參。這挖人參可是有講究的,就是碰破點皮折了個小鬚子,那靈氣也會跑的,那就是一個天價一個地價了。王叔連忙回過神仔細手上的活,再也不轉頭看向別處一眼。
  他這一坐就是一天。別人也不敢說去吃食。唯有那一獸耐不住,不知跑向那兒去了。直到天將黑才把人參挖了出來,這個人參有一斤多,長的肥肥厚厚胖胖,五形俱美,長的已然像個人形,這種人參已鳳毛麟角,就是在乾隆年間以前這樣的人參也是不多見的。   「五品人參,五品人參,沒想到我這輩子還真挖到了五品人參。」王叔已是激動的滿面通紅,餘下幾人也是驚喜,傳聞中的五品人參自己放山時挖到,已是一輩子可以炫耀的事。把人參包好,王叔才這才發現多出的一個人,那一獸也已回來,問明情況,自己心裡也在沉思。這趟出山太過容易,也太過幸運,幸運的太過不真實。此人一看就不像落難之人,更別說跟著的一個像貓實際是猞猁小獸,此種動物很久都沒聽說過了,聽老一輩說此物最難訓養。可是這個年青人這個卻如家養的貓一樣。如果說有人迷路自己不帶上,要是出事。那對於一個山裡的漢子來說一輩子都將是個心結。猶豫了一下也是答應下來,只是提到不論他們發現任何東西都和他無關。如果他發現的東西他們也不會分取。自己人多,他們一人一獸想也是沒辦法對付幾個人的。
  「好的,我叫宋城,我聽他們都叫你王叔,我也跟著叫你王叔吧。」岳凡此時心裡更苦,原來自己的母親也姓宋,單字一個寧。
  離自己母姓一家的關係像更像是近了。
  一天大夥都沒吃飯,今天收穫頗豐,幾人又稀奇的看過一遍靈芝才動手開始準備飯。黑子哥今天不知從那打回一隻野雞又摸了幾個野鳥蛋回來。又用蘑菇加鳥蛋竟然燒了個湯,烤雞幾個人不夠分的,兩條雞腿黑子分給了岳凡,說是功勞最大,大家也一至的沒有意見。岳凡推脫不掉很不好意思的啃著。那隻貓在那對著岳凡的腿蹭著,使勁蹭,再使勁蹭,讓你不給我吃,我再蹭。宋城很鄙視這種行為,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的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就是想吃雞腿。岳凡讓它蹭的沒辦法,只好丟給它一個雞腿。阿嗚一聲,那隻貓叼著雞腿上了樹。
  商量好明天的路線,上山至少也得半個月至一個月,沒想到這才出來幾天就已是收穫豐滿。幾人決定再在這山上呆上幾天看看可還有好運。
  今一天都是累的狠了,王叔安排好兩人輪流換值,宋城自然不在這之內。宋城沒有帶帳篷,只帶了一個睡袋,只有岳凡的帳篷是雙人的。於是安排他們兩個睡在一個帳篷。岳凡心中一百個不情願可是一時也找不到藉口,吱吱唔唔的說自己晚上會說夢話會嚇到人。宋城一句無礙結束了岳凡的掙扎。
  望著天上的星星,岳凡不甘心的坐在帳篷外陪著兩個輪值的人,黑子看岳凡低著頭以為是累的,慌忙扒拉著還在燃著的火堆,弄個大樹葉包的東西出來。「岳凡,看哥給你留的啥。」原來沒吃完的鳥蛋被黑子包在樹葉裡埋在火堆下面,這會正悶熟了。剛把鳥蛋拿出來,不知跑那的小丟嗖的一下跑了出來,低吠了一下,頭伸向鳥蛋。岳凡也是第一次吃這樣的鳥蛋,山裡人倒是常吃,讓一讓兩人,沒人吃,他也沒推辭。鳥蛋確實是香,吃一個扔給小丟一個,那小獸倒也不客氣,不一會一包鳥蛋就沒了。吃完小丟仍是看著岳凡。岳凡也是吃的香,很後悔最後一個鳥蛋被自己吃了,這會看著小獸眼巴巴的眼神也變不出來一個了。黑子看著岳凡吃的香,「明哥再給你摸點回來,這山裡就是這玩意多。」 說完看著一人一獸哈哈大笑,那個小獸是看不出來啥,岳凡一張白淨的臉上竟然然吃個八字鬍出來。黑子又弄來了水讓岳凡洗好臉,就讓岳凡去睡吧。大家早都進入了各自的帳篷,岳凡不肯進入帳篷,可是現在再也找不著藉口。 
  磨蹭著進入帳篷一看宋城已把自己的睡袋也鋪好了,帳篷下鋪兩個睡袋也不覺得擠。睡袋下面已是鋪過鬆枝。岳凡也不知說啥。低頭說了句謝謝卻是輕如蚊聲。宋城也毫不在意,說了句「快睡吧,累了一天了。」兩人就再沒言語。
  岳凡不敢入睡,也不敢放開神識,睜著兩眼盯著帳篷頂。不一會宋城那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這幾天白天放開神識找人參,晚上還得進空間打坐修練沒休息好著實也累了,聽到宋城睡著了,想著自己睡一會就起。只是他剛睡著,那邊早已熟睡的人已睜開了眼,「身上的味道還真好聞。」。說完自己笑了笑也睡了。
  夜裡黑子來叫岳凡,岳凡倒是驚了一下,慌忙起來,一不小碰到了邊上的宋城,低頭看去,正對上宋城睜開幽黑眼,一慌神,踩著睡代邊上,把自己帶倒了。這一倒就倒在了宋城的身上,宋城悶哼了一聲。岳凡趕忙要起來,卻見宋城一把拉住,「我看看可摔著沒有,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岳凡臉色一紅,忙道「對不起天太黑了,沒看清。」伸手一按慌忙起來。
  卻不想宋城又悶哼地聲。
  岳凡只覺手中暖暖一團,這才看清自己所按之處。
  臉更紅了,竟是連滾帶爬的出了帳篷。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原來宋城的睡袋極薄,岳凡所按之處正是男人都有的地方。這才尷尬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黑子在外面不知,看岳凡出來,手足無措的坐在火堆旁邊,還以為沒睡醒,「岳凡沒睡醒吧,要不你回去睡吧,我陪王叔在這守。」
  「不用了,我陪王叔,岳凡吧,你睡吧。」宋城倒是也起來守夜。王叔這時也坐過來了,拉了拉身上披的衣服,「黑子去睡吧,明天還得放山。」
  三個人坐著,王叔和宋城聊了起來,王叔到底是年紀大,不會顯得無話可說。  早晨醒來,外細細的說話聲還有樹枝辟啪聲。轉頭一看大家都在忙。自己太大意了,昨晚本想聽聽宋城怎麼說,看宋城有什麼想法動作沒有,竟然坐著睡著了。慌忙起身,竟把睡袋帶了起來,原來不知誰昨晚看他睡著了,把他的睡袋鋪開蓋在他身上了。大家都在燒火做飯,且在收拾行李。小丟大概是因為昨天餵過它兩次的原因,此時見他出來有點討好的意思,跑到他腳邊,用前兩隻爪子攀著他的褲角仰頭用紫色的小眼盯著他。等一等,這隻貓是啥品種,眼竟然是紫色的。想著竟是跟著說了出來,小丟看岳凡發愣自言自語。一爪子對著他的腿拍了過去。雖然爪子很小,也拍的很疼。「這個愚蠢的人,天天不知腦子裡想的啥,你是品種貓,你家全是品種貓。呃!好像主人也是他的家人,對不起,主人我說錯話了。」岳凡揉揉被拍疼的腿,彎腰把小丟扯了下來,「昨天給你好吃的,你還抓我,果然貓都是喂不熟的。」此時的小丟滿頭黑線,被鄙視的感覺真不好,怪不得每次鄙視宋城,宋城都裝看不到。
  大家倒沒看到這一人一獸的動靜,不一會吃飯了,果然又有一包鳥蛋。小丟很自覺的忘了剛才的鄙視。大家也都善意的說不想吃留給了岳凡。他現在可是大家的福星,從來沒有進山幾天收穫如此之多的,而且竟然都是岳凡方便的時候發現的,王叔現在恨不得讓岳凡現在再去方便一下,看是不是能再發現點什麼。
  可是直到吃完手裡的鳥蛋,也沒聽說岳凡要去方便的事,王叔不知的是在他看人參出神時,岳凡已方便過了。王叔很可惜的放下了手中吃飯的家當,開始收拾東西。
  幾人收拾好東西,又開始向深山進發。還是向上次一樣並排走開,一邊走一邊敲。直至中午岳凡才說要方便一下,王叔的眼一下就亮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沒見岳凡有啥動靜。過一會也空著手回來了,這才抱著一顆失望的心喊大家停下來休息。由於已是收穫兩顆人參,大家也不著急,坐下來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岳凡一直想用神識探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人參,可是又怕宋城發現。現在吃著餅偷看宋城,宋城倒也沒發現他在偷看,和禿子聊著一些林子裡的散事。那個漢子也問問宋城來林子裡做什麼和怎麼迷路的。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自己。岳凡一狠心,不管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果他發現什麼,那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不管怎麼做都是跑不了的。
  放開神識慢慢的朝四周看了過去,果然在右前方就有一絲絲較弱的靈氣,吃完直接跟王叔說「王叔我們朝右這邊偏一偏吧,我看這邊好走呢。」王叔點了點頭,也好,晚上正好趕到前面的山坡上小宿。果然不一會就聽禿子喊到「棒槌」,不過等大家過去一看只是一個二品的,在挖與不挖之間猶豫了一下,大家還是決定不挖。他們已經挖到過兩個大參,現在野山參越來越少,和人們不管大小都挖有一定關係的。像這種以前的人絕對不會下手的,可是現代人只要發現人參就一定得挖走,不管大小。在最近的紅松上刻上記號,大家又開始並排朝前走。怪不得靈氣弱的可憐,原來只是個二品的,可惜了,如果姓宋的不在,我澆點靈泉就可以到四品了,真是可惜。 
  

第 13 章
  再往後的幾天都沒再發現人參,不過宋城卻收穫良多。一種看上去很普通的黃草他收了很多在背包裡,只有岳凡知道那叫清華草,是練清氣丹的主藥,適合練氣期的修真者。更有清雲草,這種草更是難得,是清除修真者體內的濁氣,清濁丹的主藥。餘下更是多不勝數。不過岳凡也是有收穫的,雖說沒遇到人參,卻是走到深山裡,順著各種靈氣波動所走。這樣一來各種靈草所產生的靈氣,岳凡也都有感觸。在岳凡看不到的丹田這處,每發現一處靈氣,丹田的花就隱隱的顯現一次。岳凡是木靈根,本就對草木靈氣有所感應,又有枯木相應,更是對草木靈氣感應更深,那怕有絲絲的靈氣,岳凡也不會錯過。這倒是便宜了那邊的宋城,白天黑夜見到小獸的時候並不多,即是仙草,修仙的藥草,那都是有自己的防護手段,成精的靈草有靈獸守護,沒有成精的靈草也都有類似結界的防護存在。岳凡順著靈氣感應所走,不經意間衝破了這些保護層,便宜了宋城。如沒有這些保護,那這些藥草豈不早讓修真之人神識一掃就都採完了。所以說就算是修真之人想來深山裡找藥草,也不是誰都能採到的。
  這一日幾人走到一個小山坳邊,朝裡望去,大一點的樹幾乎沒有,迎面而來的竟然是熱氣。「是地熱泉」王叔站在小溪邊。看水順著山向走勢朝下流去說道。今晚在這小宿吧,大家收拾一下。這幾日一點收穫也沒有,竟然連一個一品的也沒發現,自己空間的人參怎麼拿出來呢,岳凡那叫一個愁。只挖兩個大參,也不知能賣幾個錢,就算一個三百萬吧,分到人頭自己才能得幾個錢?朝這個小山坳裡走,是岳凡的主意,在很遠岳凡就能感覺到這裡靈氣充裕,靈氣竟然比那個五品催熟的人參還要多。岳凡總覺得不對,這裡的靈氣太過於雜也太於濃烈。只是自己見識短,並不知是怎麼回事。
  宋城突然咦了一聲,竟然龍雲草。這時岳凡也看了過來,這是結金丹時助結丹丹藥主藥,結了金丹基本就可帶劍飛行,像天上的龍駕雲一樣,所以叫龍雲草也叫金龍草,喜溫濕氣,喜陰,性微苦,練就丹藥叫龍雲丹,可提升結金丹四成成功率,這是傳承記載。別小看這四成,別的丹藥最多只能提高一成,二成就很不錯了。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有這種草藥,家主只是差些時日一定能用得到的。宋城想著也不掩飾,看著岳凡道,「我家人生病,我進山就為尋藥而來,這味藥就是主藥,我先拿了,等回去再給各位補償。」大家一瞧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黃草,無非是花黃中帶綠,也不見得好看,就是給自己也不見得有啥子用。也就隨了他的意。岳凡也沒吱聲,這種小草空間裡太多了,比這個長勢更好更要精神的多。你家裡人生病,啥病要結金丹的病,那病我也想得。說謊精。算了,只要出山後給錢他就不計較了。
  宋城看沒人反對,就小心的挖了出來,從背包裡拿了個小玉盒,把小龍雲草放入玉盒內,然後又把玉盒裝入一個小袋子才放入背包內。岳凡眼紅了,那個小袋子上的聚靈陣是自己畫了很多遍也沒成功的,人家竟然弄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袋子上。
  在地熱邊支好鍋,幾人又去分工做飯搭帳篷。岳凡的帳篷自己已不用再搭,宋城要和他睡一個帳篷,嫌他搭的慢,所以這幾天都是宋城在搭。岳凡拿著鏟子四處走了走。此處溫度因地熱的原因較四周的山裡的溫度要高,離他們幾百米的樣子有一棵樹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岳凡正朝那棵樹走過去。走近才知那是一棵桃樹,那桃樹枝繁葉茂,碧綠成蔭,細長的枝條上每一個小葉子都綠的可愛。想起了傳承上所說,用桃木畫符威力要大。這棵桃樹想來也一定是快成精的桃樹,一般的果樹那能有靈力。嘴裡唸唸叨叨的說著,我只砍你一個小樹枝,不會砍疼的,你不要害怕。桃木最是堅硬拿工兵鏟對著一個有嬰兒手臂粗的枝枝砍去,竟是只砍出個印子出來,又砍了兩個,還是只有淺淺的印子。一會半會估計砍之不斷。想了想,轉身回去拿他的劍,看可能快一點把桃枝砍下來。不想剛拿出劍來,這邊的正在搭帳篷的宋城就看愣了,上品法器。自己如果沒看走眼的話那把小劍是上品法器。岳凡也沒看宋城的臉色,這些天吃住在一起,總是防著累也累死了,等出了山再想辦法吧。拿著劍衝著桃樹過去了。對著剛才砍的印子用力砍去,桃木最是堅硬,古時更有鎮災避邪之功效。這一劍下去本以為最多砍下一半,沒想到的是一劍下去就砍了下來。桃樹也被砍的晃了晃。岳凡本就不想傷其根本,只是砍了一個側枝。樹枝一節節截好,頭上的枝條並沒有截,這個留著放在空間裡看可能插活。回頭看看樹葉,這桃樹葉並摘下後學是碧綠,岳凡想了想還是和樹枝一起收了起來,一併放入背包。岳凡現在就想把樹枝放入空間種下,第一有桃可吃,第二在末世就可以有無數的桃符用。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多別的想法。眾人見他小孩子心性,桃樹在這山木之間不多見,卻也不少,山下更是有人家種,以為他好玩,也沒當回事。就連宋城也沒再多看一眼。
  晚上吃完飯又到了開會的時間,這次進山收穫還是挺大,可是也出來十餘天了,明在這山頭附近轉轉,後就往回走,回去賣人參得找可靠的買家,他們一行四人,光一個五形參就能賣出天價來。算一算那得分多少錢。黑子又想著賣著錢了,給她娘買個車。她娘還沒坐過小車子呢。大家越說越是高興,王叔更是沒話說,自己就那一個兒子,這會賣了人參,兒媳漂亮,家庭條件也好。自己兒子就怕去城裡看兒媳爹娘臉色,才想著要先買個房,自己沒能力想著放山碰碰運氣,碰不著運氣,還想著回去偷些保護動物賣賣,沒想到運氣不錯,這次碰著了參王。危險的山獸也沒碰著,這回兒子腰桿子也能硬起來,自己的婆娘也不用對自己唉聲嘆氣。這一想臉上也笑開了花。豈不知岳凡來之前已把實驗用的斂氣符貼在眾人身上了,那還會碰到野獸。
  「出山後我想收購你們的人參和靈芝,全部按市價的兩倍價。」那支五形參太好了,已是很多年沒出現過靈氣充裕的參了,雖然凡人看不出來靈氣,可是這個世上修真的家族還是不少的。讓那些老妖怪發現那就不是翻一倍兩倍的事了。宋城心裡也有一本帳。
  王叔此時心裡一驚,沒想到這個迷路的青年家底這樣厚,既然瞭解五形參就一定知道五形參的價格,黑市一千多萬應能賣到,再加一個四品參,一個赤芝,怕是沒幾千萬買不下來。他一個年青人一句話就可以定下來,可見家底是得多大。 
  眾人也互想看看,沒想到這麼年青這麼有錢。
  「王叔我想要買你家的豬,你能不能幫我多收幾頭。」
  「哈哈,你這孩子,收這麼多豬弄啥,有錢啥豬買不到。」
  「我家父親愛吃,王叔你就留給我吧,我付定金,你再幫我在村上訂,只要是吃糧食的豬我都收。」
  「我家也有,明不要錢,也留給你吧」黑子哥笑著說道。
  「好,黑子哥,多謝你了。」
  
  這一打差,就把剛宋城要買參雙倍錢的事差過去了。眾人也不再往下深談下去,畢竟誰也不知這支參的價格。現在把話說死,出去後不好再講價了。雖然都是山裡人,但是這點意識還是有的。
  吃完飯,王叔倒是又開了口,「我看溫泉不錯,我看著,你們幾個去洗洗吧,也進山十多天了。」
  黑子噢一聲,就跑了,那溫泉本不大,只順著山勢,經過一塊大石形成一節小小的落差,再經過長時間的沖涮形成了兩個木桶大小的水窪。
  黑子坐在一個較小溫泉旁,脫了衣服就擦了起來。禿子也趕快去了,身上太癢,十多天沒洗澡,在平時已是很難受,更別說在山上跑了十多天。「岳凡快來洗一下,哥給你留下大的沒弄髒。」黑子看岳凡磨磨蹭蹭的不過來大叫道。說是秋天了,這個山坳裡卻溫暖如春,在溫泉旁邊更是不冷。黑子又怕岳凡怕冷,又加了句「一點也不冷,岳凡你小子快點。」
  岳凡此時真是五味陳雜,宋城盯著自己,自己又想到那晚手按不應按之處,宋城本就長的好看,再一想脫光了的宋城。這一雙無雜念的雙眼再盯向自己,自己身體自然反應,竟是硬了起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黑子哥你,你先洗吧,我一會再去。」宋城接了句道「你兩個一起,我一會和岳凡一起洗。」  
  岳凡的硬物只覺瞬間軟了下去,起身一跳,「黑子哥我就去,我拿毛巾」。 
  宋城嘿嘿一笑,王叔倒是回頭看了看宋城和岳凡,好像覺得這兩個之間有點不同,不過到底是那兒不同,再也說不上來了。
  

第 14 章
  由於晚上還要在這打宿,早上並沒有收拾行李,只是留下黑子哥下來看行李。餘下三人上山尋參,想再碰碰運氣。不是岳凡不想去,實在是這附近除了這個山坳裡有靈氣以外,別的地方就沒發現靈氣。跑一天也是白跑,可是又不能直說,只說昨天洗澡時涼著了不想動。王叔一聽,只是覺得年青人驕氣也是應該的,就是自己的兒子跟自己這跑十多天的深山也是跑不下來的。岳凡一聽要回去了,這最後一天怕是實在不想再跑了,也不勉強。「那你三人都留下吧,我就順著這山看一下就回來,休整一天,明天就回趕。」
  三人讓王叔注意安全也就都坐了下來。  岳凡對於山坳內的那股靈氣很是在意,想著宋城也跟著出去上山就好了,沒想到的是他竟也說這幾天累了,留下來休息。這幾天看他上竄下跳的採草藥沒見他累呀。
  「我剛在外面看到我要的幾棵藥草,我採回來。」宋城說著拿著包朝外走去。岳凡聽這話眼角一亮,真是聽話的好孩子,剛想著你不在說好了,你就要出去走走。
  「黑子哥,我想朝裡走走,你在這看行李吧。」黑子防備的看了一眼向外走的宋城,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長相英俊的男人,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太過危險,跟外面的混事的不同,像是個當官的,可是這麼年青,也不可能當啥大官吧。黑子所感覺的,就是長期在上位之人養成的權貴之氣。黑子沒有接觸到過這種人,所以只是感到危險。
  「等王叔他們回來你再去吧,這兒也不知可有危險,今個他只是碰碰運氣,不會回來的太晚。」
  「沒事我只是朝裡走走,也不會走的太遠,放心吧以前我練過武呢。」 
  說完也不等著黑子回答就朝裡走去。
  黑子看著行李,又防備宋城,又擔心岳凡,急的真跳腳。可是也擋不住岳凡朝裡走的步子。
  岳凡越過桃樹朝裡走,走過一片蘿蘿果,並未停下腳步,這蘿蘿果別人不知,岳凡卻知這是好東西,對於修真人來說,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可以生吃也可練丹,練成的的丹藥可使人的神識變的強大,且可使人神智清醒。可惜自己空間裡已有,這一片可以留給以後有緣的人,凡事都要留有一線生機,不可貪心過狠,自己空間裡已有,這些留給以後的有緣人。這也是岳凡這幾天跟採參之人學到的。再朝裡走去,竟然還有七彩花,這個對女人來說更是求之不得之物,可以駐顏養顏之功效,不過也得正當年時服之才有效果。
  岳凡如果留意一下不難發現,這一個山坳裡竟然全是修真界裡的仙草或是仙果。
  對著那一片奇特的靈氣走去,竟是越走越遠,看者竟然是朝上走的趨勢,越走越熱,把靈氣放出包住全身,修真之人不俱冷熱,仍是熱出了一身的汗。
  朝上走轉了一個小彎,竟然是嘩嘩的水聲,岳凡現在不用說百米之內有人說話可以聽到,就算是三百米也是可以的,更別說這嘩嘩的水流之聲,這是怎麼回事。
  岳凡走近一看,是一個小土洞,水汽靈氣都是從小洞中流溢出來的,嘩嘩的水流聲也是從中流出的。
  洞口太小,岳凡想將洞口的土扒一點下來。手中的工兵鏟剛碰到洞口那有些濕潤的泥土,竟然軟了下來。
  嚇得趕快一縮。慌忙離的遠一些。再仔細朝裡看,裡面竟然有飄著的三團藍色的火焰。腦裡立即閃現玉簡中所說的變異藍冰焰火,竟然還是二大一小三團。
  玉簡中記載一團已是很難得,現在竟然是三團。想是這山上常年有溶雪之水流淌下來,又經過此處地熱,千萬年冰與火的對沖,生成了這藍冰焰火。可不要小瞧這火,只要生成想之熄滅那是難之又難之事,且溫度之高已不是用凡火溫度形容的了。
  
  如果自己收為已用練丹,那將是事半功倍,想練丹容易,想練出好丹,爐火極為重要。
  想來想去,又翻翻自己腦中的玉簡,空間的木屋中有一法器名曰火葫蘆,是上古時丹師儲存丹火的容器之一。只是不知這火葫蘆可能經得住這藍冰焰火溫度。
  連忙進入空間去拿火葫蘆,竟然忘了朝四周看一眼。不過就是看了也是無用。岳凡不知他剛走近這火洞之時,已然外出的宋城和一到白天就不見蹤影的小丟早在旁邊看著自己了。只是岳凡自己修為太低看不到他們而已
  仔細的觀察那團藍冰焰火,只見它忽明忽暗,上下飄動,有時三團扭在一起,像是在嘻戲,又忽的分開,上下飛舞,竟是靈性十足。岳凡看了半響,拿出火葫蘆,打開火葫蘆嘴上的控制機關。對準那團最小的火焰打開葫嘴開始吸那異火,那團藍冰焰火竟上下跳竄極其爆燥起來。想逃,竟像似生了神識一樣。可是溶洞就這麼大,洞口又有火葫蘆,想逃又往那裡逃,一瞬間火葫蘆就將那團小的藍冰焰火收入腹內,入手一瞬間,那焰火竟是一衝,火葫蘆差一點脫手,忙拿穩,蓋上葫蘆蓋,心中才安定下來。
  「真是狗糞運,這樣的異火都能遇到,竟然還有萬年的火葫蘆。」豈不知剛才如果岳凡拿的是普通火葫蘆那這一片大山連將岳凡自己都將燒化。這就是所謂的機緣,任何缺一不可。
  「現在他已是練氣三級,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是單系變異靈根,應對草木靈氣有所感應,要不然你這一路那來的這麼多好運氣,怕是自你出門勵練也沒見過這麼多的藥草吧?」
  「那倒是,這也是我的機緣。」
  「屁!我見你來這山幾十趟了,也沒見你有這麼多的機緣。」
  「我是說我與他的機緣。」
  岳凡此時如果能看到,不,是聽到,一定能驚訝的嘴也合不上,在對話的竟然是那一人一獸,對話的主題竟還是自己。
  「只是太笨,那洞既能生出異火並能容下,那洞土一定不是凡土,竟然沒收一點就走,便宜你了,那千年桃樹現在也是可遇不可求,你要不要借他的劍也砍下一枝帶回去。」
  「那個倒是不用了,帶回去怕是有人問起怎麼砍下來的,接著又得問劍怎麼來的,還好他只是砍下一小枝,並沒毀其根本,記得路下次再來就是。」
  「這桃樹結的結界極為特殊,不知下次可能尋來,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找回來,你還是將餘下有急需之用的草藥採點回去吧。免得回去落個下乘。」
  「那倒是不怕,家裡那位家主對那支人還是防備的,再說接家主之位有那麼多煩心之事,不接也可,有你陪我在這世間逍遙快活一輩子又有何不可。」
  「嗯!也可,只是那個憨子確是不能不問,當年我答應老祖,保得你宋家三千年,沒想到事實無常,結果還是這樣。也罷,雖然這空間你沒得到,可是我卻可再保你這一代。也算是我對老祖有個交代。你現在去取一些火焰土,那個笨蛋雖然不知怎麼會來山裡挖參,可是一聽你要雙倍錢來買參,兩眼就冒光,就知需要用錢。至少還沒笨到要用空間裡的東西換錢,還可救一救,你下山時不妨多付些錢給他,看看他是什麼意途。」
  這時的岳凡正朝熱泉黑子處走去,山間的藥草確都便宜了身後之人。
  下午王叔就已回到山坳中,果然沒有挖到參,倒是撿回了好些蘑菇。由於黑子沒跟著出去,在山坳邊下了幾個套,倒是逮了兩個山雞和一隻山兔。晚上吃好豐盛的一餐自是收拾行李,一早起來就往回趕。
  進山慢,出山倒是快了不少,身上背著幾個參,幾人也不再找參,只是一味的找路,第三日下午就已到了王叔的家中。此次出山,沒人傷著,也沒遇著大獸,更是挖到了五品人參王。王叔幾人眉眼竟全是喜色。又去拜謝了山神,商量好回家不許聲張明日再來處理山參。這次的山參實在是太過驚人,如果面世不知是何風雨。兩人這才各自回到家中休息。
  

第 15 章
  岳凡也打電話向家裡報了個平安,宋城藉口說手機在林子裡丟了,借岳凡的手機給家裡人打了個電話,只是不知內容。晚上吃完飯,村裡就來了兩輛車,說是接宋城,並要謝大家救命帶路之恩。且說以市面雙倍價格收購他們挖的幾棵山參和赤芝。此時岳凡那還敢出面,早就躲進屋子裡說累的實在很了,有點不舒服,不願意再出來和王叔一起見宋家人。宋城也是極願意他回屋,留也未留一下。
  王叔一看,趕快的把兩人又都招了回來。雖然參品好,但是想賣好價錢也是難的,國家也要收的,有權有勢的人也要重金買的,身懷重寶並不是多簡單的事。自己也打了幾個電話,都沒那個能力收下。現在有人要接手,且給的價錢一開口就是雙倍。換做是誰也都是願意出手。
  幾個人那見過這麼大場面的生意,在家最多是賣賣糧食,賣賣自己種植的人參,那最多也是不超過萬頭起數。現在一開口就是千萬,黑子更是緊張的臉都紅了,黑臉都看見了紅色,可見實在是激動的很。
  最後宋城開口共給了九千萬,另外救命帶路又給了三千萬。王叔雖見過一點世面也驚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慌忙又跑到岳凡屋裡跟岳凡商量,岳凡只說你們隨意,我只要我的那一份,且最好是現金,明早最好就到。說是幾個人去挖參,差不多都是岳凡先看到的,且靈芝賣的錢岳凡也要大家一起分,王叔現在怎麼看岳凡怎麼順眼,岳凡說不舒服就是不舒服,現在說要現金,那最好就是現金。
  王叔又慌的跑了回來,一來一回竟然跑出了汗。 
  跟宋城說了岳凡想要現金以後,宋城也沒說什麼,只說要現金明早才能到齊,王叔一拍腿,「岳凡也說明早能到就好。」
  這一夜這個村子裡注定要有幾個人激動的睡不著。
  早上又趕過來一輛車,幾個保鏢樣的人抬了兩個箱子來。岳凡在房間裡吃過飯,就想拿錢離開。只是大家錢還沒分好,也不好急著走。還一個岳凡沒想到的是,本說要現金,現在想想倒是一大失誤,沒想是兩大箱子呀,自己是坐車來的,怎麼辦,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放入空間,難道拎著坐公共汽車走麼?
  正在糾結卻等來了一人一獸,只是現在看來那獸比山下更小一些,「岳兄弟你救了我,我還沒謝你呢,王叔說你身體不舒服。我來看看,可要跟我回家找個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誰要是相信你才有病來,  「我出來好些天,我爸有點急了,想讓我現在就回家。方便的話我今天就要回家了。再說我們也不算是救你,只是帶了一下路。」
  宋城又客氣了幾句,也沒問住址什麼的,也不急,反正不問也能查到,何苦非要從人嘴裡說出來呢。
  「我帶你進城去過銀行再分開吧,這兒也沒個車,你帶些錢也不方便。」
  宋凡一想也是,反正也不怕多呆這半天。
  不一會那兩輛車倒都是走了,只留下宋城一人一獸說在車上等他。王叔又把岳凡請來,看看現在錢怎麼分。岳凡也不在意,「一億二千萬,四個人,我要三千萬就行,我本就不懂,跟著玩的,能分這麼多已是知足。」
  王叔沒想到他年紀青青倒是個爽快人。客氣了幾句,又說明年再讓岳凡來山裡玩,再帶他進山的客氣話。
  岳凡也客氣了幾句,「王叔,你兒子如果進城也不要在那定居,在這山裡再呆三年,就會發展很好,我有一個朋友在省會,他們說最近三年這裡會開發。且說糧食會越來越貴。你們多存點糧。」能提醒的已是提醒,聽與不聽那是人家的事了。
  黑子對岳凡倒是依依不捨,「岳凡,你啥時要豬。」
  「黑子哥你幫我收吧,我過年的時候來收,越多越好。山貨什麼都收。」
  
  「好哩,我會幫你收好,等你過年來。」
  岳凡又留給他一個手機號,讓他如果早收好了,就給他打電話。
  岳凡也沒讓人送,自己就走向門外宋城的車,快到門口,狗窩裡傳來一聲低嗚,原來是那條黑狗,他自是記得岳凡的氣味,可是又怕門口那個小獸。岳凡拿著手裡的礦泉水瓶把餘下的水倒在了狗碗裡,好歹也是認識了一場,希望你在末世也能活下來吧。原來岳凡手裡的礦泉水瓶是稀釋過的靈泉水,已在黑子他們喝的荼裡都倒過一點。
  昨天他們剛從山裡回來,門口就停了三輛豪車,王叔他們也不敢再送岳凡出門。交待又交待要守口如瓶,才讓他們拿著支票回了家。

第 16 章
  宋城果然如約的把岳凡送到鎮上的銀行就告了別,岳凡給父親匯了三百萬,然後留下幾十萬的現金,就都存在了銀行。
  「果然是要錢的」
  「不知要錢做什麼?」
  「找幾個可靠的人查一下?」
  「再等一等,先看岳凡想做什麼?」
  一人一獸又在車上密語
  
  場地:某一城市
  車行內:岳凡再挑車
  辦假證處:岳凡在辦假駕照
  批發市場:岳凡在租倉庫
  還是批發市場:岳凡在批各種材料,包括衛生紙。
  糧食批發地:岳凡在批發糧食
  
  一人一獸
  
  「他在做什麼,做糧食生意麼?」
  「不像,想做加工廠?」
  「更不像,像是有收集物品嗜好」
  「也不像,還好只要錢目前夠花,他就不會拿空間的東西出來賣。」
  「不過這樣花,錢也花不了多長時間。」「那我們還是先回本家見過家主再來處理這件事情吧。」一人一獸又秘語完。
  一個古色古香的院子裡,綠樹成蔭,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坐在一個蒲團上,雙眼微閉,只是面如冠玉,皮膚細膩,黑色長髮扎於腦後,下頜更是一把鬍子飄逸非常,一派仙風道骨。
  「家主我回來了。」原來坐在院中之人正是宋家家主宋儒洪。
  「城兒回來了,此行可有收穫。」睜開眼笑問道,此時更顯得慈眉善目。
  「還真有收穫,一會下人就會送來,不過還有一物,更是此行的重之之重。」說著把玉盒拿了出來,雙手送到了中年人手中。
  中年人一愣,還用玉盒裝上,一定不凡。但也沒有急於打開,看向遞上玉盒之人。
  遞上玉盒之人正是宋城,笑笑道,「這是送於家主百年大壽禮物,還請家主不要嫌棄。」
  中年人這才打開,看到盒中之物一喜道「龍雲草,城兒真是尋著了。」
  「是呀,這次進山還真是遇著了。」正說著
  不遠處傳來嬌呼聲,像女子又像孩童的聲音。「外姥爺 ,外姥爺,我來了。」伴著嬌呼聲,進來一個少年和一個青年。只見這少年男生女相,只是留著寸長的頭髮,雙眼長挑,眼下兩個臥蠶,更顯得雙眼顧盼生情。鼻子高挑,小嘴微翹。另一個青年更是玉樹臨風,高大英俊。
  「外姥,城表哥從不帶我出門玩,這次出門聽說找著好東西了,要是帶上我,能找到更多。」說著撲向宋家主。
  只見家主也未生氣,摟過撲過來的少年,「你是個麻煩精,又看上你表哥找到的啥東西了,又來討便宜。」
  另一青年並未上前,只是在旁笑看。
  這兩人,少年是宋城姑姑所生的孩子名叫孫甜,人如其名,今年才不過十五,水木雙靈根,已是練氣三級。在這個資源枯少的時代,十五歲練氣三級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另一個青年是宋城的堂弟,今年二十二歲是金火雙靈根,已是滿練氣四級。
  宋家嫡支人脈一直較少,家主二兒一女,大兒早年在外遇禍,只留下獨子宋城,二兒之子就是此青年宋文。最小的女兒,也得一子,就是此少年孫甜。
  老年得女,故嬌縱了些,生下的兒子因宋家條件好些,一直便留在宋家養著。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家主。」宋家家主摟著小外孫說道。
  「就不嘛。」少年還在變聲期,聽著讓人覺得麻麻的。「家主那有外姥叫的好聽,我才不要叫家主,外人才叫家主,是吧大表哥。」少年說完一臉嬌慣的看向宋城。
  「表弟只要高興,叫姥爺更顯得親些。」
  「看嘛,大表哥都說好,二表哥,你說呢?」
  「又來炸我,我才不上當,爺爺不反對就好。」
  「你看二表哥都叫爺爺,我為什麼不能叫姥爺。」說著拉起了宋家家主的鬍子。
  宋家家主看著年青,其實已是百歲老人,老來才得一女,這一女更是得了這一個乖巧的外孫,更打不得罵不得,疼也疼不過來。笑著拉開了外孫的手,那還有家主的樣子。也難怪宋家家主得意,這輩人當中最差的就是外孫,可是最差的也是水木雙靈根,更別說宋城更是金系單靈根。
  爺孫幾人正說話間,幾個保彪一樣的人抱來幾個盒子,擺在家主旁邊的的空地上,請示後又自行離開。
  宋城一一打開請宋家主過目。
  「這次去收穫真是不少,找人多練些清氣丹,甜兒,文兒都需要的多些。」練氣期的對清氣丹的需求量一直是大的。
  「這個人參可練一些固氣丹,你可服用些。」
  「姥爺就是偏心,我們只是清氣丹,大表哥就是固氣丹。」
  「哈哈,你這孩子,現在就是給你固氣丹你也服不了,姥爺給我留著呢。」說完捻著鬍子大笑道「小家子氣。」
  「是家主,回頭就讓人練製出來送於表弟和堂弟。」
  「你這孩子就是太冷清,倒是像你的媽媽,這也是我一直不喜她的原因。你可不要學她。」
  宋城抬臉一笑,「爺爺,怎麼會,我也不是個冷清的人。」
  只見宋家家主的笑意在臉上竟僵了。
  「大表哥,你啥時帶我出去,我就是想跟著你。」少爺並沒有看宋城的假笑,又撲向宋城。
  「最近我還有點事,忙完就帶你玩。」
  「不嘛,你總是這樣說,我才不信,你再不帶我玩,我讓姥爺罰你。」少爺不依不繞道。
  「那個家傳之寶的事查的怎麼樣了,那個賤人可有線索。」宋家家主也看向宋城。
  「還是沒線索,小丟還沒恢復。」
  「甜兒也有木靈根,想來如果找到,甜兒或可得之傳承。」宋家家主又道
  「孫兒盡力吧,我還有事要辦,就先過去了,爺爺大壽我再回來。」說完竟是沒再理少年和青年。
  「姥爺你看,大表哥就是這樣。」少年嘟起嘴,青年則是一言不發。
  「你們兩個要是有城兒一半,我也就放下心了,他是單系金靈根,比你兩個要強很多,城府自小就深,怕是以後這個宋家會要他來當,你們兩個就多點心眼,不要再和他做對。築基對他來說指日可待,以後成就會超過我,萬事都要以大局為重,萬一那天我不在了,他則能頂上半個宋家。你們不可胡來,亂了根本。小事我可遷就你們,大事我可不能容忍。」
  
  隨著岳凡收集的東西越來越多,空間那個木屋越來越大,可是到木屋裡一看,倒顯得雜而不亂,東西都疊加在一起,隨著神識的加強,想取什麼隨著神識查找一翻,挑出即可,倒是省了不少事。白天收集東西,晚上修練,倒是日進千里之感。現在的岳凡已能練出了清氣丹,自己也吃了好幾顆,沒辦法實在找不著人試丹。
  陣法還是一竅不通,不是自己不會,就是畫著畫著就斷了,這也許就是人常說的天份的問題。
  自己出來也快四個多月了,再過一個月就過年了,自己再收完這一批木桶就得回家,再說還得看看房子蓋得合格不合格呢。說起木桶,原來是岳凡這一天開車經過一個木材市場,裡面有一家工廠,為葡萄酒廠加工了一批次的木桶,竟是不合格產品,不合格在那兒呢,桶身外圍用的是不銹鋼,人家酒廠要用的是銅,只好自己賣,返工再加工,不如重新加工,原來加工這一批就要自己賣。
  岳凡也剛巧在一本玉簡上看到一個叫千日醉蘭的藥草 ,這種藥草釀成藥酒對提升法力有助力。自己最近已是練氣四級,可以練些功法了,正好需要一些桶裝這千日醉蘭酒。
  再說黃爺爺和父親都愛這一口,自己可弄些人參酒和普通一點的藥酒給他們強體也是不錯的。前一陣子經過一個苗甫廠裡又買了些果樹苗,在木屋前自己又栽種了一些果樹,葡萄也在這之列,又澆了點靈泉水,現在已是掛過果了,自己不愛喝白酒,這葡萄酒,李子酒,蘋果酒倒是都可以釀一點。
  又在木屋後買了個圍欄,以後可以養點雞呀羊呀的,豬就算了,太臭了。又在空間轉了一圈子後,才到臨時租的倉庫去收了木桶。退了倉庫就坐車往家裡趕去。
  

第 17 章
  先回到鎮上,再從鎮上租了個車回到村子裡,在村子頭下了車,提著一些水果往老屋的方向走去。村子裡冷冷清清,村上基本都是老人了,一路走來竟沒遇到幾人。離好遠就能看到在老屋的舊址上蓋的新屋,全清一色的大青石。走近門一看,果然是精鋼的大門,拍拍門。不一會就聽到父親過來開門,父子兩個幾個月沒見,打量著對方。父親再沒了以前的壓抑之感,兒子又長高了,由於又修練了功法,更顯得氣質突出,懦雅又帶點庸懶,皮膚較走之前更顯細膩,左臉一個小小的酒渦像是點睛之筆,把整個臉帶的生動起來。
  「凡凡,你回來了。」
  看完一把抱住自己的兒子,「看我們的房子蓋好了,快看喜歡不。」
  岳凡也是一把抱住父親,離開幾個月像是又過了一世一樣,「嗯,你陪我一起看,爸。」 
  「凡子呀,可回來了,奶奶想死你嘍」老太太聽到拍門聲也趕了起來。
  「 奶奶,住新房子可高興呀?」
  「你這個死伢仔,敢笑話你老奶奶。」說著舉棍要打。
  岳凡又一把摟過奶奶,「奶奶別打我,我還想你帶我一起看房子呢。 」
  房子和設計的差不多,五米高的圍牆,房子果然夠暖,這已是深冬,屋裡沒燒東西竟然也不覺得涼。門窗全是精鋼,岳爸一點也不惜本,門窗也留得極小,只是平常窗戶的二分之一,玻璃更是防彈玻璃。岳凡用爆裂符竟然也沒炸開,倒是差點嚇著奶奶 。後院用精鋼弄了個菜園子,為了出入方便,在後牆根開了個後門。外面又圍上圍牆,好倒是好,只是太陽被擋掉不少。岳凡又看了看衛生間和廚房,都很完善,也沒有要修改的地方。
  岳爸又說,蓋房子的時候,張青來鬧過一次,說是岳爸給的錢太少,要告岳爸,後來還是黃爺爺找的他兒子才擺平。後來大伯也來過幾次,蓋房子是自家的事,可是蓋房子花幾百萬,卻是大伯沒有想到的。村裡的人都說是岳爸拿到家裡傳下的寶貝,才有錢蓋的房。大伯不平衡了,找奶奶問事可是真的。奶奶說是岳凡的媽留給岳凡的錢。大伯雖是不信可也沒辦法,最後罵老人偏心才走。岳爸和奶奶林林總總的又跟岳凡說半天,無非是村裡人看一向窩囊的岳爸,一下拿出這麼多錢來蓋房子,有嫉妒的,也有笑話的。嫉妒好理解,笑話的就是說岳凡不見了,以前說是同性戀,現在一定是跟人跑了,才有的錢。更有說的難聽的,說岳爸把岳凡賣了。黃爺爺幫了不少忙,要不然房子還真的蓋不下去。
  離末世還有一年多,岳凡也沒精力去跟人生氣,現在最主要是把沒人住的房子堆點糧食,這個父親可以去做。另外父親得去學會開車才行,末世自己總不能隨時和父親一起外出.
  晚上吃過飯,岳凡從空間裡提了一罈子酒就去了黃爺爺家,這是用東北的糧食酒和空間裡的人參一起泡的人參酒.
  "黃爺爺,這是我出去東北玩,遇到的山參,泡了一罈子酒給你.你嘗嘗看可好喝."
  黃爺爺正在家聽收音機,最近幾年不太平,總是天災人禍,聽的人都心驚肉跳的.
  一看岳凡提的酒過來,這個桶是岳凡在東北專門收的泡人參酒的罈子,是玻璃的,打眼一看就能看到裡面的人參.黃爺爺也是個識貨的,兒子也算是個大領導,可是收到的人參卻也沒這個一半大.可見這個酒裡的人參是好物.
  「孩子啥時回來的,也不跟爺爺說一聲,進門還提東西,可是外氣了。」
  「黃爺爺,這是特產,我在家裡跟別人學著做酒呢,俺爸說讓你沒事就過去喝酒。嘗嘗我的手藝。」岳凡也沒說聲謝謝,對於真心幫自己的人,那句謝謝顯得太過蒼白。
  「你黃爺爺呀就是愛這一口呀,你媽當年弄的酒大都進了我肚子了,哈哈哈。」話沒說完就聽黃爺爺大笑起來。
  岳凡也跟著笑了,「我媽那時只泡一點,明你到我家去看,我泡的可多了。」
  黃爺爺也沒跟岳凡客氣,說明天就去,兩人又聊了會,岳凡就轉身回家去。
  回到家裡,進了地窖,又進了空間,把木桶一排齊的放好,用神識把水果全摘下來,裝入各個木桶內。每個桶內又滴了數滴靈泉水。用神識又把木桶移出空間,排在地窖內。用千日醉蘭釀幾桶,埋在空間的樹下。這幾桶不是平常人喝的,只能是修真之人補充靈氣用的,怕是平常之人喝了要撐破血管。
  把酒弄停當,又看看收收田裡成熟的藥草,大多用玉拿收好,放入木屋內,收過之後再種上新的藥草種。看著清氣丹快沒有了,又起爐練起丹藥,無怪乎丹師都喜歡異火,岳凡一爐丹藥幾乎沒有廢丹。這對於一個初級練丹且沒有師傅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神話。
  練了兩爐後,岳凡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內。岳凡住在樓上的一個主臥房內,現在屋子和以前那個露星光的屋子雖是天差地別,可東西卻也沒啥變化。都是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個桌子,就是屋內的全部。岳凡拿起清氣丹吃了下去,開始進入空間修練,不知多少個時辰過去了。岳凡現在吃清氣丹越來越沒效果,雖然自己是練氣四級,吃的也是練氣級別的丹藥效果越來越差、搞不明白了。自己原來吃的時候,經脈卻實是比原來要寬,要凝實,為啥現在沒效果呢?
  想來想去,可能是那個靈泉水的事,翻過所有的玉簡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沒辦法只好先喝靈泉水修練。
  

第 18 章
  在快過年的時候接到了黑子哥的電話,說是快過年了,他們那兒的肉賣的多,問岳凡可要。
  岳凡當然要,跟父親商量了下,又陪父親到鎮上學駕駛的地方報了名,才安心的坐火車趕到黑子所在地。
  和第一次來的時候相同,岳凡依然是買了禮物過來,只是這次買的是兩份,進村先去了王叔家。王叔家的小黑狗依然記得岳凡,好遠就衝著岳凡搖起了尾巴。王叔看的很驚奇說,大李子來家無數次,黑虎都衝著他叫,你才來一次就記住你了。
  岳凡嘿嘿一笑,就和王叔進了屋。幾個月不見,王叔還是好樣子。岳凡卻是長高了,依然是個大學生的模樣,簡單的牛仔褲,運動鞋,上身是件黑色的羽絨襖。別人不知,王叔卻知岳凡賣參得了多少錢的。現在像這樣的小夥子少了,更加看重岳凡。
  來村裡時已快傍晚,慌得又讓自己的婆娘快些做飯,聽說岳凡是來黑子那收肉的,又叫來黑子陪客。不一會,黑子就過來了,還帶個女孩。女孩子長樣普通,看著是個好的。黑子羞羞答答的介紹完,原來是同學,父母一直嫌棄黑子沒錢,沒答應。這次黑子山裡回來,買了車又到鎮上買了房,這才答應婚事。這次豬肉就是這女孩哥家養的。豬是好豬,只是這平時過年肉都漲價,不知今年咋了,竟是降價。各個地方都是天災人禍的,也不好向外運。岳凡正好想買豬肉,就問他可要。
  岳凡也不多問,有多少就定多少,只有一條,要殺好,肉全部分好,內臟也全部清洗好。肉的價格按市場上最好的價格走。黑子一聽直道「岳凡,你放心交給哥,哥不會讓你吃虧。」女孩子一聽在一旁扯黑子。岳凡不得吃虧,那他哥豈不是要吃虧。岳凡一看也不吱聲,黑子實誠,上山時也對自己較為關照。這些小事也不跟女孩計較。把禮物拿出來送與黑子,商量好肉送到的地點,還有肉要用代子裝好之後,就讓黑子他們離開了。
  岳凡第二天一大早就到鎮上租了個倉庫。黑子他們殺好豬都送到倉庫裡去。自己沒事就在鎮上收購別的東西。鹿茸,烏拉草都收購了許多。鹿茸自不必說,烏拉草卻是不得不說,這種草透氣防潮,能禦寒,零下幾十度東北人都用這個防寒,比棉花還耐寒,別看是草卻和人參,鹿茸並排三寶之一。
  在鎮上呆了一個星期,能收購的能想到的岳凡都一一的收購。在後面的一人一獸卻又不理解了。 
  「你說他這是想做什麼?怎麼都猜不透呢?只要是這世上吃的穿的用的,他都收購。」一獸道。
  「不會世界末日了吧?」宋城隨口一句
  「嗯,我看有可能,你也私下收購一些吧,看他這個樣子好像知道點啥,你那個啥公司也別做了,換成現金。等他不收購你再賣就是。」
  「我只是隨口一說,還真有世界末日呀!」宋城叫道,「你以為公司想開就開想賣就賣呀。」
  發展到現在,雖然修真家族和各大世家都有聯繫和互相支持,可是公司也是自己一步步經營所得來的,到現在不管是人脈還是公司的運作都快趕上世家了,這要是賣不心疼死。
  「俗世上的東西你就不要太留戀了,金錢全是糞土,你怎麼就不明白喲!」小獸一臉鄙視。
  「是糞土,可是糞土能給你買藥草,糞土能給你買你愛吃的烤肉。」宋城更是一臉的不忿
  「那好吧公司留一半,一半的現金用來儲物,我把我的儲物指環借於你。」
  「明個你要是要回去指環,我就是一半身家全沒了。」
  「我才不會要你的糞土,哼。」說完小獸屁股一扭走了「真是一點也不可愛,小時多好玩,果然人類長大了都是惡魔。」說完又轉身過來,「我看你還是再接觸一下那個靈器最好,我看我化形就要靠他了,指望你一個金靈根是不靠譜。」說完一陣煙跑掉了。
  宋城氣急也是沒辦法。誰要他是神獸呢

第 19 章
  這邊的岳凡不知這些,卻在著急,還有幾天就過年,天朝人火買車票簡直就是考驗人智慧和體力的時刻。後來一想,反正早晚得買車,不如買個車開回家吧。
  這才去賣車的地方,剛一進鎮上唯一的車行,就迎面碰到了宋城。想轉頭已晚,只好硬著頭皮迎了過去。「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麼?來看車呀。」
  鬼才信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來,這個地方果然不好,只要一來就能碰到宋家的人,莫不是他家的基地在這吧。
  「噢,我想看一下車。」還是老老實實答道
  「岳兄弟想買車,買小驕車還是運輸用的車呀。」
  「我想買個皮卡。」岳凡老實的答道,反正一會買的時候他都能看到,不如先說了實話。
  這會服務人員到了,在這個鎮上賣車的只有這一家,也不分牌子,鎮上要買車的人不多,這一大早就來了兩個,雖然這個後來的從後門進來,顯得比剛來的這個要先來。
  「請問,你們有皮卡車沒。」
  「先生,皮卡車沒有,小貨車倒是有。」
  小貨車啥時能開回家呀,岳凡猶豫了,還是先買個小車子開回家,回家再換呢。
  「 我有個舊的,不知岳兄弟幹什麼用的,如果不嫌棄我可以賣給你,正好我想換車呢。不過得明天才能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我只是來問問,看看行情。那你看吧,我先走了,改天有時間再見。」
  岳凡也不等宋城回話,轉身就走。
  「等一下」宋城向前趕了一步。
  「岳兄弟我想請你吃個飯。」宋城很誠懇的邀請道。
  「不用了,我還有別的事,改天吧」,岳凡那是一句也不想和宋城搭上話。 
  「岳兄弟這麼急,可是收購的東西還沒收完,還是?」宋城不急不慢的說道。
  岳凡那真是心中一涼,這人一定調查他,懷疑他了,他到底知道多少。這一刻他滿身全是殺意,在考慮能否能殺得了宋城的可能性。
  宋城身上一緊,再看岳凡那一張娃娃似的小臉全沒了無害,緊張無比,知是他誤會了。
  卻見岳凡動也不動,也好,將錯就錯。本只是想提醒他一下,卻被他誤會自己想威脅他。
  「岳兄弟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請你吃個飯,不知你可能給個面子,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岳凡一想也好,找個沒人的地方,想打就打,想殺,自己未必會輸。實在不行,就進空間,然後找個機會帶父親和奶奶走就是。天下之大,自己又有空間,怕誰來。
  點了點頭,看宋城一招手,對面開了個車過來。跟著宋城坐進車裡,到了車裡,卻看到那隻小獸正半瞇著眼躺在坐位上,卻看著比上次見到時更顯得小些。
  宋城安排好司機到了鎮上一個較好的飯店,開個房間,直到點好了菜,二人一獸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宋城一抬手,一個荼杯沒了,又一抬手,另一個盤子也沒了。看向岳凡道「我知你和我一樣屆,有這樣一個儲物空間,只是我不知你買這麼多的東西做什麼用。不要想騙我說你想開超市或是做生意。」
  岳凡面上不顯,可是心裡卻是驚濤駭浪一樣。原來不只他有空間,宋城也有,只是不知他的是不是芥子空間,可不可以放活物。宋城現在只是懷疑自己買東西的目地,不是懷疑自己是宋家枯木的傳承者。不管怎樣,露這一手就說明不想和自己翻臉,要不然就是翻臉一定能勝過自己。
  岳凡暗自考慮一番答道「也許我說了你不信,不過如果我說了,你要拿什麼來換。」
  宋城眼色一暗,這個小兔子還怪狡猾,心裡害怕還知討價還價,「你想交換什麼?」
  「以後不准再監視我,我要二個改裝的車,還要三個發電機,最好的那種,我還要材油和汽油越多越好。」像他這種富人一定能弄到好的發電機,不要白不要。要別的他的疑心更重。
  「可以,車明天就到,發電機要等三天,油更是好辦,就是不知你的這個消息可值這麼多錢?」宋城揣起桌上的荼喝了一口。只想著觀察岳凡的臉色,沒想到這麼燙,張口想吐,看著那一臉嚴肅的岳凡和一臉二相的小獸,默默的把荼吞了。她奶奶的誰倒的荼,燙死了燙死了。
  「我說了你可以不信,不過你可以稍稍的儲備一些,再過一年多,世界末日就來了。到時糧食和水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說是有錢買不來的,錢到時就是廢紙。」小獸投來了一個看我的眼光多好的眼神。宋城直接無視。
  岳凡的心思轉的也快,自己的母親讓自己不要報仇,但是殺母之仇不報是不可能的。宋城看著不過二十多歲,他不會是自己的仇人,不是仇人姓宋和自己怎麼說也有那麼點血緣關係。幫個一點半點也沒什麼。說不定以後自己報仇還能找他打聽點什麼呢?岳凡早忘了剛剛見到宋家人的恐懼之情了。
  「你所說的末世是怎樣的一個情景?」
  「天災人禍,開始冷,後來熱,再後來就變異。」岳凡想著自己經過的那一世
  「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天機不可洩露,我現在給你說,你可以不信,東西愛給不給。」
  宋城沒再問,答應三天後東西給岳凡。又問了岳凡一些末世的事後,二人一獸開始吃飯,岳凡經過末世,吃的快有情可原。宋城那麼能吃還吃那麼快卻是不能理解的,那隻叫小丟的小獸,更是一盤肉接著一盤肉吃個不停。
  岳凡心裡默然,這在末世得準備多少肉呀。幸好他們也有個儲物空間,只是不知可能保鮮呀,唉!真替他們發愁。
  

第 20 章
  四天後,傍晚,葫蘆村,一個青年開著一個改裝過的皮卡,到了一個滿是青石蓋的小院門口。這個青年正是趕回家過年的岳凡。院門口停了一個車,這是誰的車,難道父親買車了,不可能呀?正準備拍門,門從裡面吱的一聲打了開來。
  「凡凡」
  「哥」
  兩個聲音同時喊道。
  岳凡抬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弟弟和闞志軍。眉頭一皺,這輩子沒有住進闞少買的房子裡,他們兩個現在仍然認識,看來上輩子是在上大學之前就認識的。
  「凡凡你為什麼不上學,你可知我在學校裡等你等的好苦。」
  岳凡一臉的不耐,上輩子後來自己也去求過他,只不過得到的更是不堪的話。這輩子本想互不往來,他們卻找上門了。
  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闞志軍一把拉住了岳凡的胳膊,「他們說你跟了一個大款,可是真的?」
  闞志軍心裡正在氣頭上,別人說是一回事,自己看到又是一回事,這青石房岳爸是沒錢蓋上的,岳凡又開著一個車回來,雖然是皮卡卻是限量版,更是改裝過的,那一個車買自己三個車也不止。
  岳凡這半年來不見更顯得氣質突出,從裡到外像是變個人似的,見到自己也不像以前患得患失。自己在一個朋友那認識了岳朝陽,說自己的哥哥和他是同學,一問名字還真是,他哥哥真叫岳凡。又說自己的哥哥認識了大款,就用計讓父親和母親離了婚,在村裡蓋了房。
  自己是怎麼也不相信,高考過後,岳凡還說無論怎麼樣都會和自己考到一個城市去。等到開學果然到處尋不見岳凡,自己給他買的手機也打不通。到鎮上找過兩次,都沒找到,到村裡果然看到岳爸在蓋房。只是沒有見到岳凡,村裡人都說岳凡跟大款跑了。
  「我跟誰走,那是我的事。闞少原來我年青,不懂事,謝謝你教會我這麼多,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吧。」岳凡打掉闞志軍拉著自己的手。
  把上輩子和這輩子想說的話對著闞志軍說了出來。
  闞志軍一聽,果然是的,果然是這樣的,要不然他那來的錢買車,他們家那來的錢蓋房。更別說岳凡這麼大膽的跟自己說話,這是從沒有過的。岳朝陽一看闞志軍愣著了,忙過來道,「哥哥,志哥也是想你了,才來看你的,你怎麼這麼說話,太傷人心了。」一雙秋水似的雙眼看向闞志軍。
  岳凡也不想和他們再糾纏,拉起早站在門口的父親進了門,光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聲驚醒了門口眼裡只有闞少的張朝陽,還有愣神的的闞志軍。
  「岳凡,你以後不要後悔,我等著你以後過來求我。哼!」
  說完開開 車門發動車就要走,就連岳朝陽在車外也沒在意。岳朝陽慌前一步開了車門也進了車。
  自己早些年就知道這麼一個人物在鎮上上學。自己那時還小,大人們討論闞少更多的是討論闞少的家。家族地位之高是他們這樣一輩子的仰望。自己的哥哥喜歡男人,自己是怎麼知道的,是同類人,當然知道,因為自己也是那樣的人。沒想到的是這麼一個高層次的人物,竟喜歡上那個啥也不知的憨子。長的醜還沒氣質,怎麼說自己都比那個憨子強,好不容易在城裡通過一個朋友認識了闞少,他不相信這次闞少認識了自己,還會喜歡那個沒情趣的憨子。還沒等自己勾到闞少,岳凡就自亂陣腳,又是自殺,又是蓋房,又是出門散心不上學。給了自己這麼好的機會,自己又怎會放過。可是事情好像和自己的設想有點差距,看著憤怒的闞少,本還年少的岳朝陽,想著那個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岳凡,對自己信心又弱了幾分。
  岳凡真的沒啥心思對付這兩個人,這兩個人不用自己對付,在末世來臨之後就會知道世界的殘酷。談不上恨他們,上一世大都是自己的選擇,這一世別人還沒對不起自己,所以自己不會對他們出手,雖然現在殺他們太過容易。
  父子兩人進了屋誰也沒說話,父親不知怎麼勸兒子。岳凡卻是不知從何跟父親去說。岳爸拍了一下兒子的肩,兒子沖父親笑笑,就這樣就過去了,許多的話並不一定要說出來。
  老太太也出來了,只是雙眼通紅,那個剛走的也是孫子,小時候她也是抱過的,可是剛才那個孫子看也沒看,她這個老太婆一眼。父母和子女之間要緣份的,更何況是孫子和自己呢?看著進來的父子兩個,兒子已高過父親,卻在父親的抬手拍自己時,矮了一下。心中又是感慨一番。自己不要要求太高,有一個在自己跟前就行,自己也是快入土的人,還要求這麼多做什麼。
  「阿奶呀,一會我把泡的酒拿來,一會叫黃爺爺來,我們幾個喝一杯,我還給你帶的衣服呢,快來試一下。」
  「我都這麼老了,那還用得著買新衣服,我不試,留著錢你們自己用。」
  「阿奶,我都買來了,你看過年都穿新衣服。」說著拉著老太太試起了衣服。是喜慶的中國紅唐裝。老太太心裡早樂開了花,這麼多年了孫子想到了自己。
  「嗯,娘你穿著吧,好看。」岳爸也高興,這個孩子自從半年前好像變個人一樣。懂事孝順,甚至是能幹。
  「爸,還有你的,也是唐裝,我們一家子我都買了。」
  「果然是你阿奶說的對,就會亂花錢。」岳爸臉上笑開了一朵花,嘴上卻在怪兒子。
  衣服是岳凡在一個加工廠定製的,厚的薄的,各種型號的,更有許多麻類衣服。反正現在有錢,也有地方放,還訂做了些鞋,再過幾天就可以去拉了。
  晚上岳爸叫來的黃爺爺,岳凡下廚做了幾個菜,最大的一個菜是用收來的豬肉做的。豬肉燉粉絲,粉絲也是這次收來的。沒出鍋呢,黃爺爺就說口水要下來了,好久沒吃過這麼香的豬肉了。
  岳凡又到空間把桃子做的酒拿了出來,從山上砍下的那個桃枝,在空時種下之後,澆靈泉水競也長的不快,別的果樹都結兩茬了,它才剛剛長成樹。在岳凡不停的用靈泉水澆灌下,竟然不多不少的結了十八個桃。岳凡用這十八個桃做了兩壇桃酒,裡面沒有放一滴靈泉,岳凡試酒時,酒粘稠的倒不出來。喝到口中,靈氣也和靈泉水的靈氣有所不同。岳凡又查了一遍書,才知道這種自帶靈氣的桃樹,已至少在有靈氣環境中活過了千年,最是適合普通人休養身體。就連那桃葉都含有靈氣,更別說結的桃子。
  吃飯時在每個人的杯子裡挖了一小杯,實在是倒不出來。黃爺爺不願意了,「說是喊我來喝酒,怎地只挖了一小杯果酒。」
  「黃爺爺,你喝過以後再說,怕是給你喝多了你受不了,留一罈子給你帶回家呢,只是帶回家一次也只能喝這麼多。」
  「啥酒呀,看把你小心的。」雖這樣說,還是嘗了一小口,一點酒勁也沒有,和街面上賣的桃汁果凍差不多,不過喝完後立即神清氣爽,後味也很特別。
  「沒事,這酒一點勁也沒,」說著喝完了面前的一杯。
  老太太和岳爸卻是不敢一下喝完的,自己家的孩子弄的酒,前幾日也喝過,雖說當時喝著沒勁,卻是後勁大。
  四人也是高興,黃爺爺更是喝的高興,倒了兩杯喝後,岳凡再也不敢讓他喝。吃完飯也沒敢讓黃爺爺回去睡,就睡在了岳爸的房內。沒想到,果然還是醉了。到第二天晚上才醒,可把岳爸嚇壞了。黃爺爺一覺醒來就覺得好像年青了二十歲,渾身充滿了力氣。頓時明白岳凡不讓他多喝的原因,這不是普通的酒。更想著岳凡媽的不凡,又更深想了一層。自己的兒子也接觸過一些不凡的人。那可都是神仙一樣的人。趕緊把酒要到手寶貝一樣的拿回家,和那一壇人參酒放在一起。
  岳凡今天帶著自己的奶奶和父親一起進了城。老太太進城的次數曲指可數,坐小車更是沒有過,東摸摸,西瞧瞧。一路到了城裡,又帶著老太太買了蛋糕,還轉了轉商場。雖然一件沒捨得買,卻是高興的很。岳凡看著電腦,電視機洗衣機,更有冰箱也買了一個,雖說快末世了,不還沒末世來麼。就是末世了,自己還有發電機來不是。老太太拉著死活不讓買,岳爸最後講情才買了下來。岳凡看著熙熙攘攘大街,相擁的戀人,跑鬧的孩童,想著末世後的冷清,一種無力感充滿全身。可是自己也阻擋不了。
  過年大伯沒有來,黃爺爺的兒子倒是過來,謝謝岳爸平時的照顧。岳爸看著這麼大的官來謝自己,卻是不好意思,跑到地窖扛了一桶葡萄酒,送給了黃爺爺的兒子。要不是這個黃師長,自己的房子也還蓋不起來,說起來自己還得謝謝黃師長呢。
  過了年,一切按部就班。老太太被岳凡安排圍著院子轉圈,一天十圈。岳爸種大棚菜,和種地裡的稻。岳凡白天上山整理後山的樹,偶爾開車出去收購東西,岳凡的幾千萬已快用盡,只要是覺得能用得到的,岳凡都會買點放起來,就連精煤他都收購一百多萬的。晚上進空間修練。現在基本一點的丹藥已能練成,且藥效不錯,還給自己的父親練了幾爐固氣丹。當然是平常人也能吃的。陣法自己是怎麼也畫不來,符倒是學會了不少。爆炸符,隱身符,還有防護符等等。
  這中間當然也有點小插曲,比如張青他們過來的漫罵,大伯的冷言冷語,還有張朝陽過來的顯擺。他確實是有點本事,已住進了闞少買的房子裡。就是不知闞少的父母知道後,他還會不會笑的這麼幸福。想著自己當時為了感動闞家人,跪到暈過去,不知岳朝陽有沒有那個毅力。
  時間總是很快又一個年過去了,岳凡手中的錢幾乎沒有了,有時不得不上街去賣點鮮菜。沒辦法父親種的實在太好,自己吃不了,也不想存入空間。主要是空間也能種,賣了錢就全部換成油鹽醬醋。怕用車太浪費油,都是讓父親騎著那輛凸凸去的。這下在村裡炸開了鍋,啥都有說的,人家不包岳凡了,一年都在家種菜,上山砍材。錢也敗完了,賣菜賺錢呢。
  闞少也來一次看過笑話,只是沒有說話就走了。村子的人更是看不起,現在還有誰能靜下心來種菜賣。也只有岳凡這樣沒本事的人。
  岳凡現在已是練氣滿九級了,差不多要準備築基丹了,可是想著要帶奶奶再出去轉一圈,奶奶他們還沒見過海呢。也許這是末世前的最後一圈。並沒有著急升級,又喊上黃爺爺,帶著奶奶,父親轉了十多天才回來,也許再也沒這樣的機會了吧。
  收完最後一季稻,讓黃爺爺也不要賣。更讓黃爺爺偷偷的兒子說一下,多讓部隊收購一些放著,可能會有用。黃爺爺看在眼裡也記在了心裡。可是兒子不聽,「爹,你瞎操心呢,現在國家那還會缺糧食,再說了缺那也不會缺部隊的」
  「你要是不聽,我打斷你的腿,你要是不聽,我再也不幫你要葡萄酒了。」老爺子把殺手鎚拿了出來
  「我聽你的還不行麼,真是的。」買不買老爺子也不知道。
  「我跟你說啊,岳凡那天聽人家說,葫蘆村是個好地方,要是部隊駐紮在這兒,安全還有後路。」
  「爹,我忙著呢,那天回去再和你聊啊,我掛了啊!」老頭子咋地了,莫不是想我調回去,想我了,搖了搖頭。卻不知這個電話為以後的黃師長爭取到了無比的利益,更是救活了不少的人。 他的部隊在那特殊的年代有了比別人多的話語權。
  把自己家院子裡堆滿了木柴,這些都是這兩年堆起來的,黃爺爺家也幫著堆了一堆。把山上老竹子也砍了下來,風乾也一樣能燒火的。

第 21 章
  離末世還有兩個月了,岳凡看著準備的東西,還是覺得準備的不夠多。今早又上山砍竹子,反正到時也都是便宜了別人,不如多砍一點回來風乾。
  剛到半山腰,突地一陣斜風吹過,遍體生寒,面上又吹過一陣腥風,隨著黑壓壓的一團黑霧跟著到了眼前。岳凡急退後一步,隨即甩出一張爆裂符,又用了一張防護符,這才穩住腳步。自丹田用法力飛出一把劍拿到手中。這也是最近在玉簡上所學的,用丹田溫養靈劍。剛用爆裂符爆開的黑霧又聚了過來,形成一個人臉,竟開口說話。「那來的小輩敢壞我大事,等我抓到你定將你抽筋扒皮來練我的萬鬼幡。」
  岳凡一聞到腥風就知,一定是魔修或是鬼修之類的,可是已然能通過黑霧說話,就知那一定是快金丹了,自己一定是敵不過 。正準備要逃,卻不想那黑霧快了一步擋在面前。岳凡手中的劍一揮,擊卻擊中了,可擋不住黑霧。岳凡沒有實戰經驗,逃也不敢逃,戰卻不知怎麼戰。黑霧剛被擊散又聚起對著岳凡撲面而來,岳凡一看慘了,只帶兩張符,劍也不斷砍不爛,這一撲自己就完了。
  突地金光一閃,一個罩子從天而降,一下攏住黑霧。「快用劍砍。」
  岳凡一聽還有人幫自己,懼意少了一些,慌忙用劍去砍,砍一次散一次,只是那黑霧越來越淡,最後競是燒了起來。叭的一聲,一隻小獸掉了下來。
  
  「累死祖宗我了,你快把宋城背起來,我們走。」
  岳凡剛只看天上了,沒看到不遠處的地上真躺著宋城呢。
  岳凡看不透宋城的實力,更看不透小獸的實力,不過他們惹上的是快結金丹的敵人,這要是背回去,再把他們的敵人帶到家裡咋辦?再者說為什麼這一人一獸會出現在自家的後山。
  再說了現在的宋城雖然和自己是親戚,是敵是友還不知來。還有這只獸竟然會說話,一定不是簡單的小獸了。
  岳凡腦袋再轉身子卻不動,那邊的小獸卻著急起來,宋城十有八九不太好。如再不救,恐是有危險。自己的法力也將用完。眼看著岳凡一動不動看來是不想救 。
  「我知你身上有枯木,那是宋家之物,我也知你是宋家那女孩的孩子。那個孩子小時我倒是見過,是個乖巧的,沒想到我療傷之時,她競是死了,我們也在查此事,這傷宋城的魔頭也是傷你母親的魔頭。你救與不救我都不會說出去你的身世,只是你的心魔終究是難過去的。」
  岳凡也不說話,低頭背起宋城就朝山下走去,宋城本就比他高出許多,這樣一背,宋城的雙腿就拖在了地上。小獸看在眼裡也無語,宋城,這個腳我沒辦法幫你,要是拖破了,醒了可不要找我。
  岳凡帶著一人一獸回到家中,把宋城放在客房裡,對著小獸說道「我救你們回來,你們得保證在這邊不要生事,保證我家人的安全。還有那個魔修之事,你們好了給我一個交代。」
  「你放心,你也算是有宋家的血脈,那魔頭的鬼物已被你殺死,我把痕跡都掃除過了,更不會找來,等我們把傷養好就走。」
  「好吧,等你們傷一好就走。」
  「好的,我以心魔起誓,傷好就走。」說完拿著宋城的手,從指環掏出一個丹藥用嘴扔給岳凡。
  岳凡看不懂獸的表情,要是看懂了一定氣歪了嘴。
  那隻獸活了幾千年,哄岳凡卻是容易的,傷幾百年了都沒好,更不會在短期內好得了,更別說他只說了傷好了就走,沒說走了不准回來。
  宋城躺了兩天依然不見醒,那隻獸扔給岳凡丹藥後,沉睡著養傷再也沒醒。岳凡聽著宋城和小獸的呼吸越來越弱,守著也沒辦法,那隻獸給的療傷丹藥又喂不進去。想來想去,也沒辦法。只好拿出點靈泉水一會滴一滴在一人一獸的嘴裡,死馬當活馬醫,要是死了,岳凡也是沒有辦法想,第四天宋城總算是睜開了眼。
  
  築基的修為倒退到了練氣八級,如不是岳凡的靈泉水,恐是命都救不回來。
  岳爸看著人醒了過來,岳凡一臉嚴肅的樣子也不敢問。看著人臉色這麼蒼白,就逮了隻雞燉了點湯,端了上來,誰知那湯剛拿上來,那隻獸就醒了。岳凡一想和他們在飯店吃飯的情景,也不用獸安排了,直接讓父親把雞拿上來,撕吧撕吧就給了那隻獸。那隻獸倒也沒客氣,一會就吃完了。
  離末世倒計時的時候,岳凡又多了一項內容,燉肉喂獸。宋城好一點的時候,就下床幫岳凡打掃衛生,有時還會幫著上山砍點竹子下來。村子裡的人一看這麼帥的小夥子和岳凡同進同出。都小心的在底下偷偷的議論,是不是岳凡新找的相好,你別說還真是長的帥。
  修真之人本就耳聰目明,更何況這麼多人說。這一日上山,宋城對著岳凡說道「你別在意,我們不是這樣的人,他們也只是說說罷了。」
  「你不是這樣的人,我是。所以你離我遠一點。」岳凡說完低頭繼續朝前走去,卻看不見身後宋城一臉笑意的跟在後面。
  八九月的天,本是最熱的夏天,今天早上卻颳起了北風。天氣預報上說,有股寒流,岳凡卻知,這只是末世的開始。
  讓父親通知一下村長,說是要下雪讓大家準備一下,自己也去通知一下黃爺爺,讓老爺子來自己家先住躲一下。
  村長直罵岳爸是個神精病,這幾月份的天,還下雪。岳爸只好順著村路一邊喊一邊往家走。大家本就看不起岳爸,他這一喊,大家更是出來看稀奇,「莫不是被兒子氣瘋了吧」
  「唉,也是可憐的人。」
  「回去吧,這天你別說真的冷,不下雪往年也沒這樣的天。」
  風颳到傍晚時,天上開始飄零星的小雪,不過一會就是鵝毛大雪,中間加雜著小棗大小的冰雹。砸的房子屋頂劈叭直響,岳凡家是平房,倒不覺得什麼。那些家是瓦房的就不那麼幸運了。岳凡早和岳爸一起把家裡的爐子燒了起來,把煙道打開,通向幾個臥室中 。黃爺爺直誇好,說等明他也蓋這樣的煙道。老太太在床上躺著也不覺得冷,也高興的直誇孫子蓋的房子好。
  「這是什麼鬼天氣,說變就變,那個瘋子還說的真準,說下就下了。」有罵的,有起來找棉衣棉被的,更有起來找柴燒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終是有兩個老人沒有起來,兩個老人的兒女都在外面,兩個老人都是獨門獨院,發現兩位老人的時候,人都硬了。
  又是打電話通知人,又是幫著準備後事的,又忙著修自己的房子,又忙著備一些柴,反正大家都很忙就是。岳凡卻不讓老太太出去。外面太冷,而且一個老太太能幫什麼忙,看了只會傷心。只和岳爸一起去幫了忙,可大家又都說他是同性戀,怕有病傳染怎麼辦,也只是讓幹一些雜活。
  老太太在家抹了幾把眼淚,如果自己的兒子不回來家蓋房子,昨天死去的那個隊伍裡也一定有自己吧。自己的老房子雖然是青石的,屋頂卻早已露風。
  黃爺爺又趕回家看看自己房子情況,果然很糟糕。雪下的太厚,把房子一根梁壓斷了。憂心重重的回到了岳凡家,來吃飯可以,總不能總住別人家吧,會讓人說閒話的。
  宋城只是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的打,甚至是電話都打沒電了,充上電接著打。
  中午岳凡回來家,岳爸還在幫忙。沒辦法,家裡還有幾張嘴在等著呢。早上岳凡在使眼色,意思是你們一人一獸末世了,魔修的事也不提,也不說走。
  一人一獸全部選擇失明。
  岳凡也不好意思張口趕人,中午燒了一個雞,空間裡的雞養的有點多了,得多消滅一點。又弄了個豬耳朵。醋熗小青菜,小青菜是岳爸種的,另弄個雞蛋湯。
  簡單的吃一點還得替岳爸回來家吃飯呢。
  「凡凡呀,爺爺家的房子恐怕得修,你看我可能在你家住幾天,等雪化了,我讓你叔回來給我修,我自己恐怕不行。」
  「黃爺爺,你在這住吧,這下大雪,怕是黃叔得帶部隊救災呢,我養閒人都不怕,何況你是我黃爺爺呢,等黃叔有時間再說吧。」
  老太太現在只帶著一張嘴,家裡的事有兒子孫子呢,人老了就要享福,這是孫子說的。老太太呵呵一笑。
  黃爺爺一看兩個人的態度,也高興的不得了,這樣的天住這樣的房子,比自己家裡可舒服多了,這個家看是岳爸當家,其實是岳凡當家呢,岳凡又向著奶奶,只要這兩個人不說啥,就能住下。
  宋城本來正在幫小獸夾雞腿,明顯的愣了一下,小獸眼神又支使了下,就堅決的夾了起來,放在小獸面前的小盤子裡。
  「你別說,這個小貓通人性,不過吃的肉有點多,自己倒不長肉,說完還伸手去捏捏貓腿。」
  小獸剛想伸爪,給這個沒有眼光老頭一爪。就看到岳凡不善眼神掃了過來。
  算了,要是我掃了一爪子,恐怕岳凡就有藉口趕他們出去了吧。等晚上再去掃那個老頭一爪子,反正也發現不了。
  「吃完飯,把房頂的雪掃了下來,雖說是平房,可是雪在上面也不好,老爺子和老太太又不能上去,家裡不養閒人。另外光吃飯,別不涮碗。」說完推碗就去換自己的爹去了
  家裡的一人一獸對著看半天,「我是貓,只有爪子沒有手,沒辦法涮。」
  宋城認命的吃完,把先留下的雞肉留著保溫,還是那老頭靠譜,掃雪可以,說不定一高興就把涮碗的活免了,這個貓能幹啥,給它吃再多的肉也沒有頭一句話可以免涮。
  小獸兩隻眼都盯著那個雞肉,要不是邊上還有兩個人,恨不得用術法把雞肉傳過來。
  「宋城你個沒良心的,一點小事就不讓我吃雞肉。
  岳爸吃完飯後,也把碗一推,「我出去幫忙去,凡凡說你把碗涮了,說如果不涮以後就沒飯吃。」
  我了個去,父子兩人商量好了。
  宋城只好拴著圍裙,認命的涮碗,小獸在邊上喊加油加油,宋城我相信你能涮好,為了我們以後有肉吃。
  宋城「真想吃貓肉。」
  小獸「喵!!!!」
  晚飯時,岳凡回來,果然房上的雪掃好了,碗也洗的挺乾淨。
  洗手做了飯,另又拿出點人參酒給大家去寒。
  這突如其來的雪下了半個月之多,莊嫁都凍死了,有的地方甚至停了電。電視上報紙報導上,網上更是謠言不斷,說是世界末日的到來。可是末日喊了這麼多年,不還是那樣麼。許多的捐款捐物,陸續發放到位。更有許多的官兵救災救人。有表揚的,有漫罵的,有伸手幫人的,也有推人一把的。
  下完雪,還未來得及清掃,許多的地方就又開始升溫。有的地方甚至都達到了四十多度。積雪一下就溶化了,再也不用人去清掃。可是這麼多雪一下溶化,就又發生了洪災。
  全世界都是這樣,大家都在猜這是怎麼了,氣象專家說,就是太陽風子引起的,大家又不懂專業術語。只知道到處是災難,救起一輪又一輪。
  岳凡每天仍是上山,下山,做飯,他們這地勢高,水都流向了下面。無非就是上山時路有點不好走。
  宋城有時在沉思,有時在修練,還有時在打電話。修練的時候多一點。
  小獸一直在沉睡,不過偶睡醒時會偷岳凡的酒喝,自從那天喝過人參酒,自己一直未見好的舊傷,隱隱有點鬆動的意思,又發現屋下全是各種各樣的靈酒,不偷喝才怪。岳凡也裝做看不到。反正多著呢,喝吧,只要不找事怎麼都好。
  黃爺爺每天幫著岳爸整理菜園子,沒事的時候聽個收音機,聽聽那兒又地震了,那兒又洪水了。總是不斷的出事。又為兒子擔了一點心。兒子說等過一陣子就回來,幫老爺子修房子。
  老太太愛上了養雞,岳凡在院子裡圍個雞圈,老太太每天早早的起來,弄點青菜葉加點小米,給雞餵食。
  地裡的人們又在地裡補種點莊稼,岳凡卻不讓岳爸再去種,種也長不大。
  
  

第 22 章
  宋城不見了,那隻獸卻還在睡。岳凡也不在意,各人有各人的事。只要不打擾到自己就好,自己準備築基丹,要在最近築基了。那個魔修是金丹修為,自己至少也得金丹才能去報仇。自己死了沒什麼,可是身後還有老爹和奶奶呢。自己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要讓他們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世。
  十一月,黃爺爺的兒子回來了,幫著黃爺爺修好房子,請村上的村長和長輩們吃了飯,又送了禮物。世道有點亂,本想接自家爹走的,可是老頭死活不願。自己跟著部隊東走西走,跟著自己也未必是好事。沒辦法只好請村上的人多照看一點。村長知道黃爺爺的兒子是個官,多大的官卻是不知。一看來的是好車,帶的兵還配有槍,心裡也明白幾分,好言答應。
  黃師長臨走之時卻厚著臉皮問岳凡要桶酒,說是送給朋友喝。自己上次拿走的沒當回事,和幾個戰友分著喝了。沒想到一個戰友許久不見好轉的腿傷不疼了。再一看他爹喝過岳凡的酒後,飯量見長不說,一些小毛病也沒了。官當到現在,也是有見識,本不想儲備糧食,也找幾個心腹開始偷偷的備著。
  岳凡提著一桶酒送了出來,黃師長扔給岳凡一把槍,讓他不要聲張。世道要亂,底下的人不知道,自己也算是半個上層,林林總總的知道一些,讓村上的照看老父,只是想著別人在一些事情上別為難老父就行。這個年青人才是重點。岳凡也不多話,給自己槍也算是違紀,敢給就說明,也知道一些東西,自己要槍沒多大的用處,可是人家給了,就說明信得過自己。讓黃師長等一下,轉頭又進屋,拿了幾張符給他,一一交待符的效用。自空間拿了一桶人參酒讓他留著自己喝。一見裡面的人參,黃師長沒讓衛兵再拿。符貼身放好,自己親自抱著酒上了車,這人參品相是個人也知道是好的,拿來泡酒,豈能差了去。
  送走師長沒幾天,天又陰了下來,本來十一月的天也應冷了。可是天陰的可怕,一絲風也沒,只覺得天快塌了下來。
  岳凡一看這天,只是讓爹去喊黃爺爺來家住幾天。黃爺爺不願意,自己的房子也修好了,那能天天住別人家,再說了岳凡家還有個奶奶呢,雖說比自己大上個十幾歲,可是住時間長了,不得別人說閒話呀。
  岳凡一看自家父親自個回來了。二話沒說,自己又跑到黃爺爺家,拉著老頭給拉了過來。如果不來,以後都不給他酒喝。老頭也無法,只好說住兩天,看看天的情況好轉就回家去。
  岳凡又讓老爹去了村長家,說是天又要下雪,可能這次更冷,讓通知一下做好保暖工作。這次村長沒在罵人,岳爸沒多說的回到了家,看岳凡正從自己屋子裡拿來一些墊子,全是細細的草壓制的,自己也沒見過這種草。給每個床上鋪些草墊不算,還給每個屋的地上也鋪了些,特別是老太太的屋子裡,窗戶上也掛上了這種草墊。
  弄好這一切,又和岳爸一起到廚房檢查煙道。父子兩個都不是多話的人,幹著活一直也無話可說。黃爺爺一看這父子兩個忙活著,也不知自己能幫上啥,爺倆個不說話,一個拿棍,另一個就知打開通道門,然後另一個就通一通。檢查好,岳凡又用點煤點著,這樣可以堅持一晚上,如果用木材晚上還得起夜。煤一點上,一會屋子裡就熱了起來,黃爺爺又試了一下草墊,草墊上還鋪了一床鋪被,就是不鋪也不扎。問岳凡「這是啥草呀,可比稻草好。」岳凡一笑,「黃爺爺這是烏拉草,耐寒著呢,一會要降溫,我怕晚上睡覺冷,先鋪了一層。」
  老太太一聽要降溫,那雞咋辦,不得凍死呀。岳凡只好說放在院子裡的小屋裡,用東西圍著不得凍死。老太太絮叨著不放心要出去看一下。其實岳凡早給收到了空間裡了,那還能再讓老太太出去看,給他爹使個眼色,岳爸忙把自己的娘拉進了屋,「外面已經開始颳風,出去別凍壞了,你孫說弄好了不得凍死,你還能不信呀?」
  晚上岳凡弄了一隻雞,本來空間裡就有好多雞,老太太的雞又弄進去,得抓緊吃。
  再把冷凍的魚也拿出來一條,雖說是冷凍,在空間還是很新鮮。做了糖醋魚,又把岳爸泡的黃豆芽拿出來點,燉個豬肉粉絲。通過房內的小門,從廚房拿到屋內的桌上熱乎
  乎的。剛想招呼一家人圍坐過來,就聽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似乎衝著自己的院子開過來 。不一會就聽到拍門聲。外面已開始飄起了雪花,岳凡只好起身去開了門。卻見宋城一身熱氣的站在門口提個包。側身讓人進了門,車就放在門口,院子裡已經有個車,再開進來放不下了。也沒和岳凡說話低頭進了堂屋,岳凡只好跟著進去。
  進來的人也不說自己怎麼走的,怎麼又回來了,跟岳爸他們打過招呼,又一一拿上來買的禮物,洗了手就坐下來準備吃飯。
  岳凡翻了個白眼,這當是自己家了呀。神識一掃,這個變態,自己又看不到他的修為了,那說明又比自己的級別高了。修真之人高級別的看低能別的能看到,可是低級的去看高級的卻是看不透的。自己已是九級,這說明宋城這幾日又築基成功了。
  「岳凡快來坐呀,再不吃飯都涼了。」宋城一臉誠懇。
  岳爸:這是我兒子做的飯
  黃爺爺:呵,比我熱情。
  老太太:這孩子不錯,知道熱乎人。
  岳凡轉身去拿了舊書桌上的一瓶酒,那時房子蓋好,只買了家電,傢俱倒是一件沒買,這麼大的客廳只放了電視機,電視機旁邊放了岳凡小時還用過的書桌,還有一個吃飯桌,幾把椅子。
  黃爺爺一看拿酒出來了,精神立即好了起來。自己家的平時一次只捨得喝一小杯。到岳凡家也不准多喝,可是每次都能喝到,還是挺讓人高興的。只要一喝酒,男人話就多了起來,黃爺爺問「宋城這小子最近跑那去了。」
  宋城說「外面現在有點亂,治安不好,救災救不過來,好多地方發生打砸搶事件。自己就是不放心回家去看看。」 
  一提到救災,黃爺爺明顯得關注起來,自己兒子上次說,多數都在救災呢。「那你說,救災的可有死傷呀。」
  「老爺子,你放心吧,當官的還是安全一點的,只要不去最前方,都沒大問題。」宋城一句話說到點子上。
  黃爺爺和岳爸宋城三個又聊了聊外面的世道。人心這幾年本就比不得過去,更別提城裡了,在村子裡還好,大家都有存糧,有水,家家基本都有點材。城裡一直都是買著吃,現在聽說鹽都漲價漲的厲害,更別說米面。有的地方搶超市的大有人在,更有搶救災物資的,聽說都動槍了。
  幾個人又聊了會,岳爸和黃爺爺陪著老太太看電視,村子裡還好,沒有斷電,還有電視信號。新聞裡還在播領導到那兒視查,到那兒救災。岳凡進了自個屋,宋城也跟著進來了,伸手拿出一個玉盒給了岳凡。「這是築基丹,你上次救了我和小丟,當是我給你的回禮。魔修之事,我還在查,等查到一些眉目再說於你聽。最近我想呆在這裡,鞏固一下修為不知可好。」岳凡接過,雖然空間裡有,可是不代表他不可以存起來呀,人家都說了現在這個難得。
  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到屋子裡又拿出草墊送與宋城。空間裡的千年桃子酒也拿出一壇。現在空間裡的桃子結出幾茬了,自己也釀了幾十壇之多,送出一壇也沒什麼,且人家送了自己築基丹。自己沒築基是因為自己心境沒達到是一方面,一方面黃師長來幫黃爺爺修房子,不方便,自己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也許別人誤會,自己沒有築基——沒辦法築基,才會在自己快要築基這時送自己築基丹。呵,就這樣誤會下去吧,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宋城打開罈子一聞,心卻如翻江倒海一翻,愣在那兒。這酒自是和岳凡給岳爸他們喝的桃酒不一樣,裡面加了千日醉蘭,更是加了靈泉水,又加了固氣用的固華草,更加了清濁草。對於修真之人來說,這固華草可以鞏固修為,清濁草可以清濁氣,千日醉蘭則可以在修練當中增加靈氣,再加上千年桃子。這那一樣都在這個世上難尋,更何況是相加起來釀成靈酒。這本也是岳凡自一個玉簡之上看到的釀酒方子,在上古自是隨便即可尋到。可是現在這個連靈氣都缺乏時代,這一壇靈酒代表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宋城這次回去,一是查看收集物資的情況,雖然修真之人不在意,可是在俗世,這些以後代表的就是權是利。二是自己父母被害終是最上面那人意思,還是底下人的意思,他得摸清。三自己這次死裡逃生,有多凶險,自己是知道的。當然這裡也有自己的運氣使然。父母遇害之事還未查清,自己又差點遇害,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自己最是清楚,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所以岳凡一直沒築基,他本以為是沒有築基丹所以一直沒築基,冒險回去拿了兩顆,看上層那個人沒有阻擋自己,並深以關切還震怒的情形來看,不像是上層那個人。那就說明是底下的人所為,在那人看護之下築基,又安排了一下,匆匆趕了回來,喜歡這人身邊溫潤之氣,把自己這些年來積攢下的爆拗之氣壓下去不少。這個家看似不熱鬧卻不少溫暖之氣,如這房中的暖氣一樣,無處不在。
  自己幼年也是父疼母愛,在一夕之間,父母死於自己眼前。雖後來那個上位之人說是自己的爺爺,可是自從到了那個家,自己再也沒了自由,那個自己叫姑姑和叔叔的人,更是對自己如眼中釘肉中刺。自己這次沒有死成,那些人怕是不能如意吧。在家中沒有丁點的安全感,卻在這個房子內找到了。心裡嘆息一聲,拿著散發著淡淡靈氣的罈子走進了客房,一切都沒實力重要,還是去鞏固修為吧,末世和這個人對於自己來說,也許是個機遇,自己要好好的把握好。
  

第 23 章
  雪不停的下,氣溫不停的降,可以說是滴水成冰。屋內卻溫暖如春,岳爸,老太太,黃爺爺三個人還打起了小五張,電在下了三天後終於是斷了,岳凡把發電機弄了出來,至少讓幾個長輩在家不悶,有個電可以照照明。發電機就放在了樓下的小客房內,裡面還堆了點大棚裡的菜,長的差不多的都讓岳爸收了進來。岳凡怕溫度不夠再凍壞了。他是知道這場雪是多冷,上一世凍死了多少人。一切都準備好,岳凡關上門,跟岳爸交待自己如果不出來,沒有大事不要打擾自己,岳凡要築基了。這築基說難不難,說簡單更不是簡單的事,所謂的築基就是把經脈的法力,凝結成靈氣壓縮至丹田。築基丹更是將這靈氣快速的凝結,且在靈力不繼時,將外界天地靈氣轉化法力,而提升築基率。如果精神力和靈力較為強大也可不服用築基丹。岳凡為了保險,在身旁放一顆空間裡的築基丹。先以自身的法力自行築基,這樣築基更為強大,就像蓋樓一樣,地基打的好,以後發展也大。如果自行築基不成,再服築基丹。
  打好坐,先按玉簡所說,先隔離雜亂的靈
  氣,再用法力壓縮經脈的靈力向丹田湧去。感覺丹田像是霧氣越來越濃,經脈經過壓縮也隱隱的發疼。前期他還能感覺到靈氣到向丹田湧,丹田之處還有些抗拒。不知過了多久,那霧氣開始凝實起來,丹田開始主動的吸納靈氣,若能看到靈氣,岳凡現在週身就像被靈氣包圍一樣,就連正在修練中的小獸和宋城都能感覺得到靈氣的波動。這個過程大至過了三天左右,丹田的霧氣漸漸的變成水滴,再由水滴凝結成一團液體,至此,岳凡沒有服用築基丹築基成功。築基對岳凡來說極其簡單,只是並不穩固,需要幾日穩固期。這和他平日服用空間裡靈泉水所釀靈酒有極大的關係,靈泉水拓寬了他的經脈,不是一般的修真之人能比擬的,就連所服清氣丹所產生的靈氣對他來說都顯得微不足道,可見經脈之寬,靈氣之大。而靈酒更是增大了他經脈裡的靈氣。所以築基對他來說極其容易。
  一睜開眼就聽到外面說話聲,一擰眉起身下了樓,原來是本家的一個大爺,站在門口和父親說話,因輩份高,本家排行老三。岳爸還得叫一聲三爺爺,年紀五十多歲,卻還沒有黃爺爺大。父親正抱著一捆幹材往外送。
  岳凡自從下雪,就跟父親說好,不許外人進入院內,有事得在門外說。就是怕這些人看到屋內的情形。這兩年岳凡一直在堆木材風乾竹子,村裡人都是看到眼裡去的。雖說是在村上,家家也早都用上了煤氣,那個方便又實惠。可是現在停了電,得燒火取暖。現在除岳凡之外,誰還備這麼多幹材呢,就是現在山上有材,這麼大的雪下了這麼幾天,也沒辦法弄下來烘乾。
  這已是第幾波人來借材,岳爸自己也記不清。岳凡看了看也沒阻止,上一世自己也是因為沒有準備,差一點凍死,後來父親把傢俱都燒了才熬過去。
  老太太也拄著棍,穿著岳凡備的厚襖站在門裡面,凡是來借材的,都向她問個好,平時因為岳凡看不起她的,現在也都過來說些好話。「還是你家岳凡有遠見,不像我家的孩子就知道上網玩」。
  「等天晴了,我自己砍了材再還你家,謝謝了。」
  「老太太,你看你現在多好,孫子多孝順,你在家多享福。」
  一開始老太太還是挺高興的,拄著棍站在門內看著來借材人低眉順眼過來,又高高興興的抱著木材離開。可是看著家裡的木才漸漸的少了,心開始急了起來。
  「二子,把門關起來吧,家裡快沒有材了,我們怎麼辦,這一冬來。」材沒了,自家孫子和兒子不還得上山去砍麼,這麼冷為什麼要借給人家,讓自己家的孫子和兒子受罪。為了那點虛假的面子,不值得。
  一人一獸站在樓上過道窗戶,望向那個一言不發的男孩。男孩身量基本已長成,偏瘦卻不弱小,一臉平靜的看向前方。靜靜的站在那兒,像是遠離這個世界,如此的寂寞孤獨。說男孩不喜村民吧,卻在變天之時讓父親去通知村上的人。村民來借材也不阻止自己的父親向外借。說關心吧,自己準備東西時,卻不稍為的透露點消息,像一個矛盾體。
  此時的岳凡,腦中不知神遊到了何處,呆呆的看向門外,就連老太太讓把門關了起來,也沒應答。
  人性這個東西怪著呢,不管你如何的強大,他們如果只是看著你,用不到你時,那你將是他們八卦的對象。一旦用上你,不管你是如何的卑劣,他們都將你抬上神明。只是借了一點材,卻將以前的鄙視通通收回。自己上一世是怎麼活的,怎樣死的?
  「凡凡,去看看你宋奶奶吧,能不能給她帶點材過去。」老太太這才想起,自己的一個老姐妹可能並不像自己如此的幸運。
  這時岳凡才回過味來,抬頭看向望著自己的宋城,叫他下來,兩個人推著一個小平推車,上面堆滿木材,又拿了前幾天岳凡要閉關時殺的兩隻雞,天冷雞凍的硬邦邦的。宋奶奶家在村的另一頭,也算是和岳凡家一個水平線上,只不過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為數不多的幾個外姓人家之一,年青時兩個極為要好,來自同一個村的姑娘,也可以說是發小。
  冷冰冰的房子,一個老太太縮在床角。岳凡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寒風。老太太自被窩裡伸出頭來,太冷了,自己是有點材,可是那都是留著燒飯用的,如果取火用完了,以後燒飯怎麼辦。老頭子先走了,自己有三個兒子,一個比著一個,如果是一個孝順,那可能三個都孝順。可是他們是比著不孝順,個個都嫌自個是累贅。下了幾日雪,沒有一個兒子上門來問一下,那怕是來看一眼呢,老太太的心早就涼了。
  「宋奶奶,我家裡備的材多,奶奶讓我給您送點過來,讓你晚上燒一點取暖,別凍壞了。」
  老人眼角已流下了淚,至少還有人知道自己活著。在岳凡推門的那一刻,她想到是自己的兒子或是孫子,能上門看上自己一眼,那怕是看自己死了沒有。自家的至親沒有到來,兒時的姐妹卻想起自己。在別人都在談論自己姐妹這個同性戀的孫子時,自己選擇了閉口閉眼。現在卻給自己雪中送碳,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碳難呀。
  回到家,岳凡又和老太太匯報一下,拿著兩床棉被,一件大襖送了過去。老人的屋是老屋了,天再這樣下去,怕是老人熬不過去。岳凡前腳剛走,後腳老人的至親真的就到了,岳凡穿過一路送了點東西過來,早就被人看到眼裡。過來拿走了岳凡送與老人的木材,老人眼渾濁眼裡此時早已沒有眼淚可流。人到老了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還浪費這些東西,不如留著讓自己的下一代受益。
  雪時下時停,岳凡帶著宋城上山。材再多也不夠村民借的。岳凡又收進空間許多,能省一點是一點吧。再借材的人拍不開門來,倒是說了些難聽的話,無非就是摳門,或是人情薄之類的,岳凡和岳爸裝做聽不到,後來也就沒人再上門。也有的人想著辦法上山去砍材。出村的路基本上不通,就是通,也沒啥交通工具能出去。別沒等出去就凍死在路上。山上基本上沒有啥枯木,只得砍些青材回來,希望晾些日子能燒。宋城也無怨言,上山砍材向家拖材也不偷懶。一個上位之人,並沒有幹過這樣的活計,竟也沒有違和之感。
  宋城推著小板車,岳凡走在後面偶扶上一把,一路雪已結上了冰,積雪太深,並不好推。到了宋奶奶家,還是和上次一樣,只是這次老太太明顯的虛弱了很多。岳凡想扶起老太太,老太太竟是擺擺手說「不用了,你們走吧,東西你們帶回去吧,留著自己用。」
  岳凡執意要留下東西,宋城卻擺擺手讓岳凡出去說話。
  「你沒發現,老太太像是一兩天沒有起過火。上次送的材不可能燒這麼快。」
  岳凡卻不是太懂,「什麼意思,那材弄那去了,難不成被別人拿走了。」  
  「應是老太太家裡人拿走的,不然老太太不會默然,怕是也有求死之心了吧。」
  這只是冷冬的開始,天也涼,人心也涼,活著早已沒任何意義,與其慢慢的煎熬,不如早早的結束,早早的去見那個早走的老頭子。
  岳凡沒有說話,宋城推著小平車慢慢的跟在後面。宋城看著前面走著的背影,修真之人不怕冷,岳凡穿著並不笨重,孤獨又顯得執著。消瘦的背影讓人感到痛惜,這時的岳凡是讓人摸不透的。
  前面走著的岳凡,每個腳落下,積雪就發出吱吱聲,上一世自己躺在冰冷的床上,也有這種感覺,不如早早的死了,死了再也不會痛苦,死了再也沒人能背叛。
  回到家中把事情給老太太說,老太太卻抹起了眼淚,年青時同一年嫁到了這個村,自己生第一個孩子,孩子不幸沒能存活,她的第一個孩子活了下來。揚言這個孩子就是我們兩個的孩子。自己生第二個孩子時,她也生第二個孩子,都活了下來,一起給孩子縫小衣服,在窗下曬太陽,想著以後孩子會做什麼。懷第三個孩子時,如果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都想著做娃娃親,幻想著自己老了兒孫滿堂的景像。可是現實如此的殘酷,殘酷的只剩下女人滿臉的皺紋和對現實的無奈。
  「奶奶要不給宋奶奶接過來幾天吧,等天暖和了再送回去。」岳凡想到的卻是對自己的救贖,就像自己前世躺在那冰冷的床上,有雙溫暖的雙手伸向自己一樣。那現在老太太是不是也再等一雙溫暖的雙手,向她伸過來。
  老太太早已想過接老姐妹過來,老姐妹家是啥情況,自己這些年一直知道的,就如老姐妹知道自己是一樣的。可是兒孫有兒孫的難處,秋季那一季就沒收糧食,跟兒子一起看電視卻也聽到過一些。孫子雖提出來,還是猶豫。自己已不能給兒孫們勞累,卻不想成為兒孫的累贅。
  「奶奶不用愁,要是以後有別的情況,我們公司裡存些東西呢,到時都給你送來,想接宋奶奶過來就接吧。」宋城扶著老太太坐在那唯一的躺椅上。
  岳凡一個白眼扔過去,心道有空間,我一輩子也吃不到你公司的東西。
  岳爸和黃爺爺從後門進了屋,兩人剛才去看看,後面棚裡的菜凍壞沒有。黃爺爺沒有說什麼,岳爸也說,接就接過來吧,反正家裡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宋城和岳凡又推著小平車去了宋奶奶家。宋老太卻在家燒起一個火盆,身上穿好了早已準備的壽衣,或許這個小火盆就是她最後的溫暖。岳凡本就話少,看到了卻不知說些什麼。宋城是看得明白,老太太等死呢。忙讓她換下壽衣,說是家裡的老太太想見她。忙了半天,總算是說好,屋裡的東西也沒收拾,鎖上門抱了一床被子,包上老太太就上了小平車。外面太冷了,別看這短短的路,怕是坐在小平推車上凍壞了。
  回到家,兩個老姐妹,兩雙粗糙的手握在了一起。「老姐姐,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就在這住下吧,晚上和我一個床,我也好有個說話的。」
  宋奶奶眼淚卻再也止不住,「姐姐聽你的,我也是沒法了呀。」
  中午岳凡自空間拿出了半隻羊,羊肉湯去寒,燒了一鍋,裡面切一點白菜。又拿出一條鯉魚,紅燒鯉魚,又炒個絲瓜,這個是空間裡結的,再弄個西紅柿雞蛋。做了一鍋米飯,基本上還是保持了三菜一湯,只是量大了許多,因為有個能吃的獸。宋老太已很久沒吃到過這麼可口的飯菜,卻也不敢吃的太多。更希奇的是,還有隻貓一樣的動物,竟然是坐在板凳上吃飯。岳凡想了想,又拿出幾個桃子,一人一個。這是剛結還沒來得及做桃酒的,這個是補物,宋奶奶身體太虛得補充一下。
  吃完飯,宋城不知從那兒弄來一副麻將,耐心的教幾人打起了麻將,黃爺爺和岳爸是會的,只是兩個老太太有點手生。
  外面的雪還在下,岳凡又拿起掃把,把院子裡的雪清掃一下,這原是宋城的活,今早一直在忙,就沒有清掃。掃到院牆的一角,把雪堆了起來,想想又堆成一個雪人,用碳灰畫上眉毛,又用辣椒做了紅嘴巴。宋城拿著一個帽子出來,戴在了雪人的頭上,「戴上帽子或許他就不會冷了。」就像有的人把心暖起來也不會覺得冷了吧。
  「我有一個玉簡,上面有陣法,不知你有興趣沒有,如果有興趣,你可以學一下,以後可以用到菜園子上。」說完岳凡扔向宋城一個玉片。
  宋城把玉簡朝手心一握,用神識掃過,又愣在了那兒。每一次岳凡出手,都會驚嚇自己一次。上上次是靈藥靈劍,上次是靈酒,這次是陣法,這些陣法裡隨意一個,也是自己以前很難尋找到的,岳凡一出手就是一個玉簡,玉簡裡滿滿全是陣法。
  晚飯時,宋城在客房沒有出來。小獸一臉鄙視,「沒見過世面,一本小小的陣法集就不吃飯,原來小爺我見過的陣法,你一輩子都沒見過。」
  晚飯後,把宋奶奶安排到老太太一個屋子裡,又加了床新被。宋奶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停的掉眼淚,一個眼前滿是黑暗之人,突然見到陽光,已不是可以用溫暖來形容。 
  岳凡看一眼宋城,滿臉喜色的在那畫著,沒有說話,難道自己畫不成的東西,他能一天就弄成,果然是自己沒有天份麼?此時的宋城是興奮的,自己是金系靈根,練器陣法都是自己所喜愛的。小時父親也會找來陣法讓自己研習,後來回到宋家,家主知道自己喜歡陣法,更是不惜代價找來陣法送與自己。那都是些簡單的陣法,和這個沒有可比性。陣中套陣,更有大型幻陣,殺陣。這些雖是自己一時看不懂的,不過沒關係,自己有的是時間。
  岳凡進入空間,已是練藥三級了,櫃子上已擺滿了清氣丹,初級的練氣期吃的丹藥。今天應試試築基期的丹藥,拿出些凝氣果,又加了些玲瓏果,又加了幾味輔藥。拿出丹爐又拿出萬年火葫蘆,開始練制起來。
  雪斷斷續續的下了近半個月,村裡也總是有老人不斷的去世,都是岳爸出門帶回來的消息。這麼冷的天,電也斷了,基本消息就和外界不通。村中本就老年人較多,誰家有老人去世。也不像往常一樣大操大辦,菜買不到不說,就是生火做飯浪費的木材,也夠讓人心疼的。還得想辦法把老人埋到地裡,因為實在太冷了,雪下的很厚,就是扒開大雪,地上的土也凍的很結實。幾個人輪流才能挖開一點點土,那個小小老人最後歸宿的坑,也比平時要小的很多。
  家裡的兩個老太太聽著這家或是那家的事,都唏噓不已。也感慨自己如不是岳凡岳爸也將是那樣的結局。日子還得過,快過年了,岳凡拿出幾件新衣服,只是鞋子不太保暖。兩個老人又找出些布,手工鈉出了幾雙大棉鞋。在屋裡穿著果然比買的鞋工暖和的多。老人也找到的事做,能為孩子出點力還是很高興的。
  黃爺爺回家看過兩趟,院子裡堆的材不知被誰搬走了,也沒辦法去追究。幸好酒還在,趕快的抱到岳凡的家裡。
  快過年了,宋城說要回家看看,這麼大的雪也不知他怎麼走的。幾個老人一起打打麻將,岳凡每天又讓他們圍著屋子轉轉,總是不動,對老年人不好。後面的大棚,一半改成了養羊的羊圈,另一半仍是種菜。這麼冷的天,大棚的青菜依舊不錯,這和宋城所練習的聚靈陣有關。不弄點東西出來不行,防人還是要防的,宋奶奶黃爺爺雖然不會對自己不利,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就是大家談論起來,自己的吃食也有個出處。
  

第 24 章
  小獸最近睡覺的時候越來越少,偷喝酒的時候越來越多。不睡的時候會打著呼,睡在窗下的床上,看岳凡掃雪打掃院子。有時還會出門轉上一圈,會帶回兔子或是野雞之類的吃食,岳凡就會拿空間裡的藥草配上,弄出一鍋。老年人吃的肉都較少,大多也都進了它自己的肚子。
  過年,已沒人放炮。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村裡又沒人賣炮。年過的冷冷清清,城裡的人也不知怎麼樣,也沒人像往年一樣趕回村子裡過年。
  晚上岳凡做了三菜一湯,雖說是過年了,也不好多做,剩下的浪費,老年人也吃不多。就是肉多做了一點,那隻叫小丟的小獸太能吃肉了。
  晚上吃完飯,一家人在一起守歲,宋奶奶的兒子一個也沒找來,宋奶奶面上不顯,就是不知心裡如何去想。黃爺爺的兒子倒是打了幾個電話,只不過信號時好時壞,也斷斷續續的聊了會外面的情況。岳凡的電話早在一年前回家時,就扔進了抽屜裡,也沒人給他打電話,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也是如此。一家人也沒啥活動就是老人打麻將,這一會大家都各想心事,也沒人提打麻將的事。不一會就看老太太低頭打起了嗑睡。岳凡看看了爐火,加了點煤就讓老人們都上了床。
  岳凡又出去,檢查一下院子,還有後面的羊的,又給羊加了點料。進到堂屋就聽到拍門聲,這會還會有誰來?
  打開院門,宋城一雙幽黑的眼就看了過來。岳凡心裡一緊,忙低頭道「怎麼沒在家過好年就來了。」
  「想回來,在家也沒啥意思。」
  「快進來吧,外面冷。」岳凡轉身朝堂屋走去。「可吃過飯沒,要是沒吃我幫你做點。」
  「嗯,好,幫我下碗麵條就行了,真的餓了呢。」
  岳凡洗手又重新打開爐子。拿出點青菜,下了碗雞蛋面,又炒了一個肉絲芹菜。把飯放好,想出去叫人,就看到堂屋和廚房的通道門口,投過一個黑影。宋城斜靠在門上,燈火照在面上,眼睫毛投下一片剪影,挺括的鼻子,緊閉的雙唇。岳凡覺得一道赤熱的目光看過來,卻偏偏燈光的原因,只看到宋城的那下半部臉。
  岳凡從不知人還有這樣熱切的目光,彷彿會燒化人。「快來吃吧,要不就涼了。」說完就想逃回自己的屋內。可是回屋得通過宋城靠著的那個門。
  看出了岳凡的窘迫,抬腿進了廚房,讓開了門口路。岳凡幾乎是奪路而逃。
  不急,小凡凡我會有吃到你的時候。每次回到主家都有種不顧一切的念頭,生生的克制住自己,還不是時候,還沒那個能力。自己調查的越多,想殺人的衝動越大。每每想殺人,只能靠想這個沉默不語的人來抵抗那種衝動。還好,在這裡能感到那冰冷的寒氣離自己遠去。什麼時候有這種感覺的,是第一次見他,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他。宋城自己也不知,只知喜歡呆在他身邊那種溫潤的,讓自己舒服的感覺。
  過了年,雪開始化了,春天也應不遠了。路也通了,電也通上了。宋奶奶和黃爺爺要回家。岳凡還是留他們一留,因為不久還得接他們回來。  
  這個世界只留給人們短暫的休整,就以另一面出現在世人面前。南方無情的洪水來了,北方卻是高溫。二月份的天,卻是四十度的高溫。太陽火熱的程度已不是人類能承受的。在外面曬一天,皮膚就會發疼,發乾,接著就是皮炎。人們一開始不知道防曬,可是幾天過後,才明白太陽對人們造成的傷害是多大。皮膚抹上藥也好的極慢,電視上電台還有網上才通知大家做好防曬工作,政府總是慢人一拍。又連著二個多月沒有下雨,就連水庫的水都快見底。地上種的早就曬死了,就是種下也活不了,人喝水都成問題,那來的水去澆地。葫蘆村還不太顯,因為在山區,村下還有一個天然的大坑。去年雪水化了,都流向那個大坑,多的才流向山外。城市有的早已斷水。
  村子裡的人明顯多了起來,外出打工的,許多回來了。外面的東西太貴,先回到村子裡,怎麼說糧食也不用買了不是,等物價好了再回城裡。
  這個危機不是中國,更是全世界的。所謂的農業大國要比一些國家好的多,可是一年沒有收成,缺口還是大的。電視上一再強調不會讓人民餓肚子,可是大家還是不放心。以往那個國家有大型災難,別的國家也會捐一點是個心意,現在一個國家比一個國家慘。且一開始並政府並沒有重視,好多的糧倉沒有救出來。光空喊有什麼用,已好久沒聽說要發救濟的事了。
  外面的城市也開始亂了起來,部隊的重要性突顯出來。 部隊駐紮在各個城市,維護治安,只靠武警或是警察已不能勝任城市的治安管理。
  街上已沒人再賣菜,各家的菜園的菜也都迅速的枯萎下去。岳凡家的大棚卻像一個另類。有人學著在自家,用玻璃或是塑料蓋大棚種菜,村長倒是帶著村子裡的人找到一眼山泉水。還有去年的糧食,這下吃喝都不用愁。鎮上的人也陸續回來。村子像從一個垂暮老人恢復了青春般。吃喝比不上以前,更比不上城裡,可孩子們不知道,一到晚上太陽落了山,村子裡就有了孩童的笑聲。
  岳凡卻沒閒著,去年材讓大家借的差不多了,今年得再補充一些,又到山上弄了點草回來,空間裡的羊放出一些在後院,得給它們弄點吃的過冬。穿著厚厚的衣服防曬,背著一個大筐上了山。宋城也跟著,背後也背著一個大筐。村子裡的人早已習慣這個跟在岳凡背後的人。
  八月的天,天氣悶熱的讓人心慌,可是到了下午,烏雲開始往下壓了過來,北風颳得人臉疼。不到半日開始下起了冰雹,接著的是漫天的大雪,這個世界已沒了四季,只有嚴冬和酷暑。這個世界又給想播種的人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雪下了一天,黃爺爺等來了自家的兒子。在岳凡家吃過飯後,再一次確定了不接自家爹走的明確決定。這一次是黃師長叮嚀岳爸,讓岳爸看好糧食,不要再賣。又給了岳爸一把槍,給了些子彈。岳爸一唬,差點沒接住。這世道真的要變。
  黃師長也沒多呆,雪太大,別走不掉,自己還得回部隊呢。下次再換營地,應可以離這邊近一點的駐地,那時再接老爹,如果岳凡他們願意也可以接他們一起。
  大伯家的三個女兒也都回來了,不知大伯怎麼處理,張青也帶著女兒住進了大伯家。本來顯得寬敞的房子立即顯得擁擠起來。二姐帶著孩子來看奶奶,意思是看這邊可能擠下,自己帶孩子過來擠一擠,怎麼說也是自家奶奶家,那有讓別人住不讓自家孫住的道理。
  宋老太侷促一安的和老太太坐在堂屋,老太太也沒表態,只說這房子是你二叔蓋的,地皮也有你二叔的,得問二叔。現在來看我這個不中用的老太太,有啥子用?
  岳凡站邊上,想都沒想他們會住進來的事。岳凡上一世接觸的人就少,雖說飄了幾年,可是那也沒有和女人說道理的經驗。二姐家本就是做生意的又會說,只是現在眼中全是不耐,其實自己也不想和這種同性戀住一起,要給自己的孩子帶壞了怎麼辦。 不過住進來再說,「喲,在那借的錢呀,跟誰借的呀?」
  岳爸和黃爺爺在後面整理菜地,並不知自家有人進門,岳凡一看是二姐,雖不想讓她進來,可是一想她說來看奶奶的,那沒有不讓人進門的道理。現在一聽,正想著接話。
  宋城拿著一張紙出來了。「借我的錢,不多不少五百萬,現在利息錢還沒給呢,你看你們是不是幫著還呢,這是借條。」說完一揚手中的紙。二姐一看從裡屋走出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一身黑色顯得收斂而不張揚,腳 邊站著一隻貓一樣的動物,危險之氣迎面而來。
  「這房子當初我和爸沒錢蓋,欠的宋城的錢。要是你們想住,也可以,幫我們還上錢即可。」岳凡這次接話倒是挺快。
  一個農村的房子值五百萬,開什麼玩笑,自己就算手裡有錢,等這場災難過後,還得回城去呢,在這弄個房子算是怎麼回事。氣哼哼的拉著孩子又回到了自家爹家。
  看著那個女人就來氣,也不知父親是怎麼想的,弄個不相干的女人在家。雖說是自己媽的表妹,後來又嫁給二叔,可是二叔離過婚,又住進自己家算怎麼回事。母親也不敢多說,自己家的孩子都這麼大了,還是怕父親。
  看著在那玩手機的丈夫,氣更不打一處來。「就知玩,啥也不幹,要你有啥用?」大姐夫是律師,打一場官司,就不少錢,妹妹家更不用說,礦長那是年薪百萬,就是自己光著腳也追不上。父親原來見他那兩個女婿從來都是眉開眼笑。就是自己這個不爭氣,說是做生意,全靠著姐夫和妹夫幫襯著,那次父親見著,不是教訓來教訓去的。
  現在大家都在父親家裡,他們平時給父親啥,自己也給啥,雖說他們的房子大,可又不能搬這來,就是再有錢,現在也沒父親家收購的東西多。想到這兒心放下來一點,父親還是疼自己的,世道一變,看外出的人都回村,就叫他們也都回來住一陣,雖說住的地不如大姐和小妹,可是也叫自己回來了。父親雖說在村上,眼光還是不錯的,要不然不會是村上第一個蓋樓,也不會是第一個村上做生意。想到這兒,翻了一眼丈夫,趕快到樓上去,小妹還沒起呢,先找弟弟說會話去,自家爹的心思全在這個小弟身上。跟小弟關係好了,自家爹會對自己好一點。
  那邊岳凡斜眼飄了一眼宋城,宋城隨手將手中的紙撕成幾片,扔進了紙簍。
  「我自己寫的,字也是我自己簽的,哄哄他們這樣的人也行。」說完也不看岳凡,拖著一把砍刀出門了,今天岳凡說還得砍點竹子下來,山上的的竹子快讓村裡的人砍完了,也不分誰家是誰的。山上的樹也少了許多,天氣還很熱,突的一下就開始下雪降溫,大家準備的並不充分,幸好有的家裡早早的備了碳,有的人家準備的晚些,還沒來得及,不管有沒有碳,並不影響在家多備點材,看這個架勢不知冷到什麼時候呢,備點總比不備要好。於是大家都很積極的上山砍材。
  岳凡看宋城出了門,拿著繩子也跟著出去,每次都是砍了材,兩人拿著繩子拴著就拖了回來。路上全是雪,倒是挺省事。除了自家山後的竹子,岳凡看的緊點,還餘下點,遠一點的都砍的差不多了。岳凡和宋城一前一後,向後山背面走去,近一點的留給村裡的砍吧。自己年青力壯的,家裡還有材,空間裡還有很多的煤碳,再說天天在家修練,升級太快心境跟不上,修為並不穩固,修為不穩固,到後面很凶險。就像蓋房子那一層都得蓋牢才行。去遠一點的也沒關係,全當是練體了。
  兩個一起並不說話,岳凡是不知說些什麼,上一世自己除了闞少就是學習。接觸的人極少,就是和闞少一起,也都是闞少主動。宋城卻是不知如何開口,好像岳凡自己有一個關閉的門,岳凡自己想說話時,就閃開一條門縫,說完自己想說的,做完自己想做的,就立即關上大門。自己想著怎麼進入,可是人家門關的好好的,你也不好強行的打開大門吧。
  翻過山頭,向山下走去,兩人都是修真之人,方圓幾里如果想聽清東西已不成問題,再者兩人都存著修行之意,神識一直外放。另一個山坡之上,有一群人在砍竹子卻是聽得清清楚楚。聽這聲音不像是村裡的人,村裡的人也不會跑這麼遠去砍竹子,就是砍好,拉回去也是個麻煩事。村裡人也不會聚集起來砍竹子。兩人對望一眼,放快步子朝那個方向走去。什麼時候山這邊多了這麼多人,他們並不知。
  沒走到近前,就又到狗的狂吠聲,接著朝著他們走過兩個穿部隊衣服的人。
  「你們是那兒的人,做什麼的。」沒走近就聽人大聲喊了起來。
  「我們是葫蘆村的村民,想砍些材回去。」宋城站直身子朝那邊回道。
  後面又過來一個當官樣的兵,「怎麼跑這遠砍材,不怕累著。」
  「噢,我們就是想順便出來看看,村附近的砍的差不多了,天太冷,砍材的人多。」
  「我們是那邊部隊的,村上的人生活的怎麼樣,還好吧?」那個像是當官的人又問道。
  「還好,就是不知這天啥時能過去呢?」都是宋城回答,岳凡只是靜靜的站在邊上。
  「誰也不知,這個世道要變天,誰也擋不住天。」說完拿出一根煙遞給宋城。「來根兄弟。」
  宋城默默的接過,就著火點著放在嘴上。岳凡從未見過宋城吸過煙,一直以為他不會吸煙,也不吸煙。
  看著宋城拿著的煙放在嘴上,一明一暗,稜角分明的臉上,一雙深沉的眼望向自己,紅艷艷的嘴一張一合的緩緩的說道「變天誰也擋不住,不過也沒事,只要跟自己想要跟的家人一起,那就好。」
  「唉,我們想回家也難呢,也不知家裡咋樣了。」
  岳凡就像聽到一個炸雷一樣,恍恍惚惚。抬頭又看宋城一眼,宋城跟那人說著話,眼卻一直盯向自己。臉騰的一下跟火燒的一樣,紅了起來。
  「我朝這邊看看。」說完抬步踩著雪吱吱的朝部隊的另一個方向開始走。家裡的人,自己算不算是家他的家裡人呢,這些日子已習慣了掃地有人遞來掃把,練功有人伸過頭來看上一眼,為了那一眼,早已不回空間修練,做好飯,那人趕過來揣著飯桌,吃完飯那人自覺涮碗,雖然一臉的不願。那個人跟在自己身後,好像隨時隨地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會做什麼。這些日子那個人火熱的眼神,自己看得明白,自己不是鋼鐵,做不到無情無義,但是就怕一旦有了情,深受其擾,怕是一動了情,就會墜落到那個無底的深淵。他不知宋城想要什麼?或是想得到什麼?自己好想有個殼,呆在裡面一動也不動。
  岳凡走沒幾分鐘,宋城就趕了快來。岳凡感覺到身後之人的腳步,也沒慢下來。現在很怕宋城再跟他說話,還是不開口為好。
  雪下的很厚,一棵嫩綠的小草鑽了出來,三個葉子並排著向上,葉子嫩綠,葉尖微微發紅,就像凍紅的小指尖。「固精草」 ,岳凡朝前一步,這個草對於不是修真之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藥,配已別的輔藥,可以讓凡人增壽,甚至可以返老還童,只不過返老還童的限度有數而已。
  宋城一看岳凡急著朝前邁了一大步,順著看了過去,也認出了草藥。
  「我來挖,你站後吧。」說完拿出一把小 工兵鏟開始挖了起來,先把上面厚雪扒開,小草看是肥嫩,這麼冷的天竟是沒有凍壞,可見很是耐寒。
  「我想要一棵整株。」 
  宋城聽道更小心翼翼的往下挖,怕傷了根系,岳凡想要一整株,怕是有拿回家種下的意思。又用神識包裹住鏟子,蹲在扒開的雪地上,慢慢的刨開凍土,不一會,一棵完整的固精草就被挖了出來。
  遞給岳凡,岳凡朝砍竹子的部隊看了看,並看不到這邊,這才送進空間。家裡有幾個老人,都需要這棵草,要是不能種活,真是可惜了。這凡人用的藥,空間裡沒有,能遇到真是不容易。
  看看又蹲下去的宋城,也沒心思砍竹子了,就想著快點回家進空間看一下可能種活。
  宋城蹲在那挖過草的邊上,又挖了起來。「等一下,可能有伴生草。」與其說是伴生草,不如說這個固精草才是伴生草。不一會一顆不顯眼灰色的,有著長長的根系,也是三個葉的小草被宋城挖了出來。岳凡這才的拍腦袋想起來,這剛被挖出來的小草叫「固華草」。這種草對於修真之人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釀成靈酒,可以快速補充失去的靈力,鬥法之時,如果靈力虧損的厲害,喝上一口就可補充五分之一的靈力。
  岳凡一直想給父親和奶奶練制靈藥,卻不想空間裡給凡人所用的草藥實在是少的可憐。父親和奶奶的身體這些年虧空的厲害。也不敢用大猛之藥。卻不想今天無意中遇到,急著想回家看看可能種活,一棵並不夠用。卻不想忘了伴生草這事了。
  

第 25 章
  兩人並排朝回走去,「那邊是駐地的部隊,早些年這邊有防空洞,上面派來駐紮的,最近他們要進村子收糧食,剛那個軍官說,最好家裡留多一點糧食。」宋城認真的給岳凡匯報,剛才和那個軍官所說的話。
  岳凡點點頭,低頭看著路,並不說話。這一帶有駐軍的事,他上一世就知道了,要不他也不會想在這定居不走。
  「我也收購了不少的糧食,且我和軍方也有聯繫,我想著明或後去看一下外面的情況。你一人在家要小心。我會布迷陣了,不過效果只能防練氣弟子。等我這次回來殺陣應也能布些簡單的宋城又匯報一下最近修練的進度。」
  岳凡這才抬頭,「你要回去麼?」
  「嗯,我們可以躲一時,不可能躲一世,我們不犯人,並不代表別人不會找上我們,再說我還有仇要報呢。」  
  這是第一次兩個之間說了這麼多的話,岳凡知道宋城和自己並不一樣,自己想著結金丹去報仇,可是自己並不知道殺母的仇人是誰。岳凡不知宋城有什麼樣的仇,宋城的實力並不強,可是宋城卻是往仇人身邊去追的。一個追一個等,兩種人的性格。
  「那等我釀好酒你再走吧。」
  宋城聽了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到那邊的山坡,又跟軍隊的人道了別,兩人回到了家中。岳凡進空間就把那兩棵藥草種了,澆上泉水。又把前一陣子自己釀的藥酒,挖了幾壇出來,這些酒都是留給自己用的,裡面放的全是空間裡的草藥,有助修為的,又助增加法力的。
  那千年桃樹摘的原葉放至現在,依然青翠,又用桃葉畫了十幾個符。把自己練制凝氣丹也裝上一些。做完這些,想想又到木屋器的屋內,從架子上挑出一把劍。想來宋城也是練劍的吧,雖沒看到他練劍,卻是自己上次拿劍出來,在院中練習之時,見過他眼中閃過的光。
  一切做完,回到房中已是中午,匆匆做完簡單午飯,幾個人吃完,岳凡又想進空間去看一下,老太太卻是叫住了岳凡。
  想跟大家開個會。這,真是出乎岳凡的意料之外。老太太時尚了,懂開會了。
  「以後呀,這個家就凡凡來當吧,我們幾個都老了。有些啥事也不用問我,要是有人來看我,就說我死了,再也不用拿看我當幌子。現在我的眼雖然看不清,可我的心看得清楚,不瞎。這以後的日子說不得是苦還是不苦,你們爺倆個帶著我們老的不容易,要是實在過不下去,我和你宋奶奶呀,就自己上山,自己把自己埋了。」說完,老太太倒是沒像以往抹著眼淚,渾濁的眼中透中堅定。
  原來今天雖然,二姐不情願的回去,可是還是跟大伯說了。大伯過來跟老太太埋怨一通,說也是這個意思。老太太這才看明白,可是看明白也沒辦法呀。後來還是岳爸出來和大伯吵上一架,大伯氣哼哼的走了,估計還會再來。
  岳凡低頭想一會說,「這個我早想到過,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打這房子的主意。阿奶,你也別生氣,以後的日子以後再說,房子我是不會讓他們住進來的,不說這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錢蓋的房子,我也是借了一部份的,宋城那還有我的欠條,我錢還沒還清呢。以前各憑本事吃飯,以後還是各憑本事吃飯。怎麼說那也是我大伯,所謂打斷骨連著筋,阿奶那是你兒子,如果真過不下去,幫襯一下可以,別的就不要再想。 
  大伯一直是奶奶心疼的大兒子,就算是兒女做錯了事,蹲了監獄,做為一個母親也不會不問兒女的事。何況沒到那一步。這只是開頭,如果處理不好,那以後老人家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不會好過,把宋城抬出來也好擋一下。做這麼多,不是對大伯如何,是不想讓老太太晚年過的太過傷心。
  老太太轉過頭來看看那個叫宋城的青年,怪不得天天在我家吃,跟在自己家一樣,原來凡凡欠人家的錢。
  把兩個老太太扶進屋,又拿出點水果。拉著岳爸到了屋裡,問清情況,又把宋城借錢不借錢的事跟岳爸通好氣。反正以不變對萬變吧,他們怎麼鬧也不會讓他們進來,實在不行,就讓宋城把陣法弄在門口,眼不見心不煩。
  宋城卻是不擔心,實在不行走就是,反正有地方去。
  岳凡又進空間看看那兩顆草的長勢。固華草已結種子,趕快收起來又種下去,再澆上靈泉水,固精草還沒成熟。弄點葡萄下來,搗碎弄出葡萄汁,把固華草的根放在丹爐裡提練出原液,固華草藥效是根。再加到已放入酒桶的葡萄汁裡,想想把千日醉蘭又加進去,這種草還有中和協調各種草藥的功效。
  看看一堆東西,算了,又到木屋內找到一個儲物袋,卻是真的袋子,可以掛在身上,更像古時的錢袋,內裡的空間卻是不小。
  把東西放好,出了空間到了宋城屋內。宋城正和小獸眼對著眼。岳凡把儲物袋交給了宋城。小獸一看儲物袋,卻騰地跳了起來。「裡面可有化形丹。」
  「沒有,只是準備了一些宋城要出門的東西。」岳凡老實的答著,卻想著空間裡的化形草,估計現在自己練制不出化形丹來。
  「 那你那來的儲物袋,這是主人的儲物袋。這袋子是專門放丹藥所用的,原來主人給我化形丹時,說裡面還有的。」小獸恨不得現在就搶過來查看一番。
  「真的沒有,不信你可以自己看。」原本以為岳凡要防著自己,沒想到卻讓自己看,一把搶了過來。神識一掃,果然都是酒呀符了的。唯沒有化形丹,一臉失望的猛的扔在地上。惡狠狠的道「你不會經藏匿起來了吧。」身體也瞬間大了數倍,全身的毛全炸開來。
  岳凡本能朝後一退,手中已是握著一把劍。一人一獸卻是已對上。
  宋城走上前去,也不看兩個,拾起儲物袋,象徵性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其實仙家之物那這麼容易髒的。
  「送給我的東西,那我謝過凡凡了,以後如有差譴一定效勞。"原來還帶個岳,現在直接凡凡了。岳凡一個白眼過去,手中的劍卻沒放下。
  「剛才我們兩個談過,你在家看岳凡,我外出辦事,化形之事,不是如此容易的,你且等等。」
  小獸的眼咕嚕的轉了一圈,身上的毛涮的全下來了,身體也縮回原來大小。
  岳凡看了一眼一人和變小的小獸,拿著劍轉臉就走,「明早沒人做飯。」這是在趕人了。
  目送走岳凡,宋城神識掃過儲物袋,又不淡定了,裡面更有一把自己心心唸唸的劍,竟是下品神器。握在手中,劃開手指,滴上一滴血,竟是要當成本命法寶。現在這個世上,自己雖然會練器,但是想練成一個神器,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作務,不要說練器的材料難尋,就是尋著了,那練神器方法也已沒人會。
  岳凡送自己一個神器,不當本命法寶,當啥?宋城開心了,別說一日不吃早飯就走,就是一個月一年不吃早飯也可以。
  那隻獸卻鬱悶了,自己原也有顆化形丹,是主人飛昇之時所送,卻不想在幾百年前,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丟了化形丹不說,差點連性命也不保。可恨的岳凡竟然找到主人的儲物袋,卻沒有找到化形丹。主人是藥修,怎麼可能沒有化形丹,一定是那小子不想給我,恨恨的磨了磨牙。又想想說不定主人真的沒留下化形丹,那小子儲物袋都拿了送宋城,怎麼可能在意那顆化形丹,他又用不到。左左右右想了幾遍,這世上想找化形草實在太難,岳凡這小子是木靈根,對草木之氣有感應之力,現在世界在變,連那固華草都能在這山上找到,說不定那天尋到化形草也不好說。找到化形還得靠他,明天還是說說好話哄哄他吧。
  宋城忙乎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來找岳凡,自己在院子布了一個迷陣,陣眼卻不知放在那,大一點的陣,陣眼得要靈石才能啟動,宋城沒有靈石。
  「陣眼就放在我屋內吧,靈石我這有。」轉手手上已放著一塊上品靈石。宋城已習慣了岳凡的奢侈,也嚇了一跳,這個陣說大,只是比自己做的聚靈陣啥的陣大那麼一點,竟是上品靈石。要知就是在上古,上品靈石也不多見,更別說現在這個時代。可是岳凡也沒辦法,讓他找靈石不現實,空間裡卻都是這樣的上品靈石。宋城又檢查了一下陣法,就匆匆告別而去。
  岳爸他們到中午才發現宋城不見了,岳凡只跟岳爸他們說,宋城回家看看去。
  第三天了,小獸一個肉星也沒見著,逮回來的兔子,也掛在牆上風乾呢。氣的直對著死兔子轉圈,也不敢對著岳凡發火。倒是岳爸看他對著兔子轉,可憐他,燒了一回兔子肉。可是岳爸燒的沒加藥草,那有岳凡燒的好吃,那有岳凡燒的有靈氣。又深深的自責了一會,下次再也不敢對著岳凡發彪,因為受傷的最後是自己呀。
  岳凡到空間裡,按著玉簡所說,把固精草的葉子慢慢的摘十八片下來,葉上的汁液不能滴落,放入丹爐,用法力提純,慢慢的就看那汁液凝成丸,又燻蒸一會,丹藥就成了,這一爐競是出了兩顆丹。又再一次摘下葉子,再練制起來,直至出了八顆,才停下手來。岳凡做事倒像個小倉鼠,存的東西越多,越有安全感。
  自己練丹全是靠書上所得,並沒有師傅教。先吃上一顆,品了會味,還真怕父親吃出什麼事。
  出了空間,喊來父親,把丹藥給父親服下,自己坐在邊上看著,比自己吃還要擔心。幸好過了好一會都沒啥大礙。不過也沒什麼變化就是。不像玉簡所說,可以倒退年青十年左右。看看父親還是那個樣子,岳凡倒也不心急,可能是自己練製出了問題,一會再研究一下。
  空間有靈泉水,又不能給父親他們喝,就是釀酒那麼一大桶,裡面只是滴了幾滴。每次喝也不超過一盅。就怕裡面的靈氣太大,父親沒有靈根,承受不住。奶奶更不用說,雖說一直用桃酒或是空間裡的東西改善體質,可是對於一個將走到盡頭的生命來說,什麼都已為時已晚,那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只是讓最後的生命得到尊重,不會讓一些病痛糾纏,稍稍的延長一點時間而已。固精丹對於父親他們來說,是志在必得,岳凡一定得讓他們吃到,只有這樣,父親他們還有希望多陪自己一些時日,讓自己不要孤單那麼久。
  宋城離開,岳凡晚上也不敢進入空間之內,到房中把上品靈石放入陣眼,啟動陣法,在床上盤坐雙腿,開始翻閱腦中的玉簡和書。一直一來自己都是練功和忙於生活,都沒好好的看這些東西。
  卻聽父親在房中啊了一聲,岳凡連忙起身,還沒到父親屋中,就見父親衝了出來。
  

第 26 章
  「凡凡,凡凡,你看爸的頭髮。」原本已是滿頭灰白色的岳爸,現已是烏黑亮麗。滿是蒼桑的臉上,皺紋已消散了不少,膚色也明顯得比原來靚出許多。看來那固精草自己是練成了。又安慰一下父親,練藥之時,雖知可倒退十年左右,可是這個左右太難估算。看來藥效太快也不好,要是被別人看到岳爸現在這個樣子,不知如何去想。可是現在也沒辦法,已經成了這樣。岳爸倒本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是真的年青了許多,誰又不高興呢。
  坐在床上開始一點點整理腦中的書和玉簡。種類之繁雜,內容之多,簡直不可以想像。就連用天絲織布做防禦法器,都有詳細記載。 一本本書一個個玉簡,看過一本又一本,也不覺得累,更不覺得乏味。一個小小的玉簡引起了岳凡的注意,竟是那個老祖發現枯木的經歷。那枯木是老祖在上古的一個大能秘境所得,乃是盤古手中木杖的一截所化,又用秘法借用這上古之木,開闢出一個芥子空間,把自己一部份的家當存在空間之內,如天劫成功,自會把芥子空間按自己的意願傳於自己的後人,隱匿靈草和靈泉,就是怕後人太過依賴空間,空間再過於逆天,也有用盡之時。如自己天劫不成之時,就可在芥子空間之內偷偷藏下一縷魂魄,留下一絲天機。那隻小獸叫小丟,是老祖即將飛昇之前,不經意時救起的小獸,不想卻開了神智,如幾歲小兒一般,執意要做僕獸,報答救命之恩,老祖飛昇在即,要麼成仙要麼灰飛煙滅,人死則僕獸死,飛昇僕獸卻不會跟著飛昇,老祖想著折中的辦法,讓它跟隨自己的後人並看護空間的傳承,還未安排妥當,天劫提前到來。幸運之是竟抗過天劫,只好匆匆留給小獸一個儲物項環,裡面放了些獸類可用的丹藥,其中就有一枚化形丹。且取名小丟,意思是丟下之意。
  岳凡感慨一番,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沒想到最後得到空間的卻是自己。也沒想到那小獸果然是看護空間傳承的傳承獸,它竟真是看護了幾千年,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傳承獸好像並不聰明,竟把化形丹弄丟,要不幾千的修行早已化形了吧。
  感慨完,又把丹田溫養的劍拿了出來,只見這把小劍寸餘長,晶瑩透亮,隱隱透著青色的光,劍柄上刻著青葉二字。這正是岳凡在長白山砍桃樹所用之劍,按玉簡所學,在丹田溫養近三年有餘。用靈力包裹劍身,圍著自身上下飛舞,只見岳凡週身泛起青光,那青光慢慢連成一片,包圍住岳凡。只聽啪的一聲,那青光朝四邊射去,岳凡輕喝一句,「回。」那青光自是又收回劍中。輕輕收回劍身,劍微微顫抖,拿在手中竟有脫手之意,劍輕輕自鳴一下,停在岳凡掌心。
  剛才岳凡所練名曰千葉劍。是自玉簡所得的劍法,此劍法可攻可守,是不可多得的高級功法。把劍收回丹田,輕輕躺在床上,閉上雙眼,不一會就傳來岳凡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黃爺爺看岳爸的眼神果然驚嚇大於驚嘆。岳凡和岳爸也沒有解釋,咋解釋呢?
  一整天就在黃爺爺的疑問中渡過,黃爺爺最後怎麼釋然的,可能又歸功於岳凡的媽媽。宋奶奶更是不會問的,年紀大了,心卻是明的,看著自己的吃住,豈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雪還在下,時大時小,好像就不會停一樣。每天早上掃雪是必定的,有時岳凡會在窗前的床上打坐,小丟此時就會趴在岳凡的腿上。岳凡有時也會給它順順腦後的毛,小丟就會愉悅發出呼嚕嚕聲。老太太和宋奶奶不知從那裡搞出個織布機,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年青的時候,有說有笑的織著布,就是紡布的粗線只有那一點,沒織幾天,線沒了。兩人只好又拿出織好的粗布,鈉起了鞋底。岳爸和黃爺爺天天就在後面的菜棚裡呆著,兩人試著拿材給大棚裡加溫,別說菜真是增產不少。前兩天,羊又下了只小羊,岳爸還擠了點羊奶給兩個老太太當早餐。如果不是這不停下的雪,這一切就像一個農家小院裡普通的生活。
  宋城走了快三個月了,此時的宋城正坐在沙發上,長腿翹在面前的荼機上。「王司令你也知這情況,不是不幫你,而是我也是能力有限
  

第 27 章
  「孫軍長你也知這情況,我能力有限.東西實在不多,能給的全都在這了,我一會去見見老爺子,也不多呆了。」宋城不在意的起身說道。
  「你總是見外,也應稱我一聲姑父才是,總是軍長軍長的,你姑姑一會過來,你等著她一起吧。」那個被稱孫軍長的手上拿著一支燃起的煙,不急不躁的並未起身,依然坐在辦公桌之後說道。
  「不了,我見過老爺子,還想去看看我那幫小弟,不等姑姑了。」宋城告了別就出了門。
  不一會,一個年青貌美的貴婦樣的女子就出現在門口。
  「走了吧,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小時候就不應留他。」現在老爺子一心想把這個家給這個小子,勸也勸不住。現在他的修為不低,明面上看來不好動他。」
  此人正是宋城的姑姑,因沒有靈根,這才嫁給一個修真家族的一個嫡子,這嫡子正是孫軍長,因是五靈根沒有修行天份,才到俗世謀個一席之地。
  那孫軍長起身拉過貌美貴婦,坐在自己懷裡,點著貴婦的鼻子道「你呀,就是心太急,他一個小兔崽能反出天去。不過話說回來,上次沒有做掉他,也不知他躲那,修為不旦沒跌,反是穩固了許多,那邊還得抓緊才是,還有你家的家族之寶查的怎樣了。」
  貴婦皺眉道「沒有查到,跟的人全都被做掉了,老爺子不許我插手這事,我看派人跟宋城不行了,他現在修為太高,還是跟著他下面的幾個人吧。」
  「呀!讓夫人多操心了,我來看看可累著沒有。」說完隨手一揮,門竟自關上。
  「年紀這麼大了,還不正經。」
  「我呀,只對我的夫人不正經。」說完手朝貴婦的裙下摸去。
  「我倒看你對下面幾個小狐狸精另眼想看,怎麼沒有看中的?
  「你呀就會吃醋,她們那能和你相比,我看她們只是想知道,她們之中可否有全陰之體,可否送與那位大人罷了。」
  「我這駐顏丹已是到期,你可找到為我所用的丹藥沒。」
  
  「那急什麼,還有幾年,為夫定會為你謀劃的,你還不放心我。」說完嘴伸向貴婦,貴婦兩隻手也糾纏了上去……。
  宋城卻是回到了一個小院中,現在雖不說是末世,可是一年多沒有收成,全國這麼多的人要吃飯.就是上面再宣傳也沒用.下面的人已經開始亂了起來.沒有什麼讓自己吃飽和穿暖更重要的事.上面基本上已沒有糧食去救災.有能力救災的都是那些生產大省.各個地區都已派部隊駐守.可是怎麼也管不住想要得到食物的人.
  自己前兩年在小丟的項環中已藏了許多的物資.現在還有幾個大型倉庫也都已存滿.這次岳凡又給自己一個儲物袋,倒是可以把幾個倉庫的東西裝完了.宋嬌自己的那個不知所謂的姑姑和姑父想要.怎麼可能.他們是怎麼對自己的,這筆帳還沒好好的清算呢.
  院內的屋裡傳來撒嬌聲,「我不管,姥爺,你就得給我,我都沒有保命的法寶呢。」
  「你這孩子,這麼小又不出門,再者你練的又不是劍,要什麼保命法寶,等你長大些,姥爺再為你尋。」
  「我不,我就要這個,姥爺偏心,不疼我。」
  宋城提著一個小包抬腿進門,只見孫甜半掛在坐在椅子上的家主的身上,看到宋城進屋看了一眼,轉過頭來又搖起家主的胳膊來。
  家主正笑呵呵的瞧向門外走進之人。修真之人,宋城未進小院之時,兩人就已查覺。只是有一人有示威之心,並未開口,也不想收起受寵的姿態。另一個卻是已知進來何人,期待之心早已提起。 
  「家主在這邊住的可習慣?」宋城輕彎一下腰道。
  「快坐下吧,跟自己的爺爺有啥客道的,最近世道要亂,你姑姑不放心我在老院,特意接我過來。」
  宋城這才打量著屋內和老屋倒是有點相像。雞翅木家具有些年頭了,還有幾件古董,可是對於修真來說,這不算是什麼。窗檯倒是擺了幾株利於修真之人靜心的草藥。
  微微一笑「姑姑對你費心了,你就在這閉關就是,有人守候我們也放心。」
  「那是,我媽當然對姥爺費心,不像一些人,也不知忙什麼?人影也不見一個。」
  孫甜想要的東西沒有要來,本就不高興,又見宋城對什麼都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更是生氣,漂亮的眉頭緊緊皺著。這個宋城自回來後,姥爺對他越來越在意。一把劍自己磨到現在還沒磨到手。想當初姥爺知道自己是雙靈根的時候,對自己的期望是多高。什麼東西只要自己看上,無不是緊著自己要。現在可好,一把破劍自己也要不到手了。
  宋城也不接話,自包裡拿出一罈酒來,這自是岳凡送與他的,雙手遞與家主。「我這次出去,偶得到一罈酒,留與家主空閒之時小酌一杯。」
  孫甜更不是屑,啥樣的好酒自家沒有,更是有些放了許些年頭的的老酒,更有些藥酒,也沒見著姥爺喝過。
  這酒罈是岳凡自那家木桶廠一起收購的,當時因為收購木桶,人家看著岳凡好說話,把賣不掉了老式酒罈推銷給他。岳凡一看這種罈子適合做藥酒,價錢也便宜,便一起買了下來。
  一個酒罈有二斤的和五斤的,因著岳凡怕五斤的宋城不好分喝。就著這次給的大都是二斤裝的。
  家主隨手接過,酒不多,放在手心,小小一個酒罈,二斤左右。打開酒罈,一股濃香立即散了出來,這正是千日醉蘭的香氣。家主本已輕視的心收了起來,千日醉蘭已許久不曾面世。仔細的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嘴邊,一股蓬勃的靈力竟透了過來。本有著精光的雙目一亮,沾上一點都有這麼大的靈力,要是喝上一口那豈不是……。
  「好酒,好酒,城兒得來如此神酒,更加上次的黃龍草,怕是我結丹有望。」這酒正是岳凡所釀,可以在修練之時增加靈力的藥酒。
  孫甜一聽,更是惱怒非常。本看家主隨意的接過酒罈,以為定是一般的藥酒,沒想到家主竟然是連連說好酒。上次就讓宋城搶了風頭,這次怕是家主更是對宋城另眼相看。甩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不理家主,撅著紅紅的小嘴,顯得可愛非常。
  「來,爺爺也有禮物送與你,你大了,又練的劍法,我最近新得一把不錯的劍,送與你看可合適。」只見寒光一閃,一把長劍立與家主的手頭。
  宋城抬頭仔細看了一下,這把雖說是法器,但是離神器還差的太遠,更別說仙器,遠遠不如岳凡送與自己的那把劍。丹田雖能溫養不止一件,但是如果差距太大,會抑制低級的那件,就如空放在那,沒有任何作用。
  略一沉思了一下道「家主,我和這罈酒一起還得來一把劍,我已做為我的本命法寶,你送我這把劍對我來說已是無用。」
  家主一愣,便惱了起來,「胡鬧,你可知法寶可有許多,本命法寶卻只能有一件,豈能隨便就定的,我送你這把也只是讓你練練手,會再找好的與你,你真是太隨便了。」說完手中的劍往桌上一拍,劍柄竟是入木半分。
  宋城微動,只見手中寒光漣漣,就連半米之外的家主也見寒意。劍柄古樸,劍身仔細看更有細小花紋,如波浪般纏滿劍身。在劍柄連接劍身處有寒波兩字。
  「仙器!」 家主走近前去,那劍身竟有嗡嗡之聲。
  「嗯,不愧為仙器,竟有護主之意。哈哈,只我宋家的好兒孫才配這仙器,不愧是我的好孫子,我宋家又有希望了。」說完家主竟是大笑起來。這世上修真家族,能數得著的有四家,孫宋張揚 。張家一直為世人所知,捉鬼看風水。而餘下三家一直隱市,只有一些和家族之人有聯繫的人得知修真的存在。這些得知之人,更都是這些家族裡沒有靈根在俗世的的後代。
  幾百年前,宋家最後一個金丹老祖損落,宋家再也沒人衝擊過金丹期。幾百年來,宋家更是沒出現單靈根,另外三家卻是不時的傳來有靈根出眾的子弟。更有揚家在一百多年前出現在一個金丹期的子弟。
  家主自己是雙靈根,不想生的孩子卻是有一個單靈根,就是宋城的父親,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卻是意外的損落。餘下一兒一女,一個三靈根,一個沒靈根。本已不把希望放在自己兒女身上,自己的第三代,竟有一個單靈根,兩個雙靈根。那本已有枯萎的心,心思卻是活了起來。
  宋城這個孫子更是讓自己驚喜連連,在這個世上,本已找不著成就金丹的黃龍草,也被宋城找到,還送自己一壇,可保自己有足夠靈力結丹的靈酒。自己年紀青青更是已築基,現在又得來仙器想助。修真之人,就是和天搶道,說的是機緣運道。這個孫子的運道不錯,自己再全力的培養,自己不管結丹成功與否,都是築基後期,宋城要是還有機會結丹。那宋家將有一個金丹,一個築基後期,下面更有兩個雙靈根的孫輩,在四家獨大那是極有可能之事。
  

第 28 章
  宋城這個孫子更是讓自己驚喜連連,在這個世上,本已稀少成就金丹的黃龍草,也被宋城找到,還送自己一壇,可保自己有足夠靈力結丹的靈酒。自己年紀青青更是已築基,現在又得來仙器想助。修真之人,就是和天搶道,說的是機緣運道。這個孫子的運道不錯,自己再全力的培養,自己不管結丹成功與否,都是築基後期,宋城要是還有機會結丹。如有幸衝擊金成功,宋家將有兩個金丹,如上天不佑,那宋家也將有一個金丹,一個築基後期,下面更有兩個雙靈根的孫輩,在四家獨大那是極有可能之事。
  想到這真是喜不自禁,一旁的孫甜氣的快吐了血。平時自己在姥爺面前,只要一撒嬌,不管多在的事,姥爺定會放下事來哄自己。沒想到自己在這生氣半天了,姥爺現在卻還在笑呵呵的看著宋城。
  「啥喜事,爺爺高興這麼很?」此時來的人正是宋城二叔之子,宋城的堂弟宋文。
  「小文呀,你來的正好,你大哥得來一把仙器,,值得祝賀呀!」家主興奮的滿面紅光。
  「呀!仙器,不知大哥這會在那得到的機緣?」
  宋城現在卻是低頭不語,自己進了家主的門,那兩個弟弟必定一會就到。雖是至親,在這個資源已枯竭的世上,修真之人早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論何人得到重寶,除非是得寶之人自己願意分享,別人不得過問寶物出處。
  宋文也是看宋城得到仙器,一時過於激動,竟也是忘了這茬。
  家主看出宋城的沉思,這孩子本就心性涼薄,自從回到主家以來,從未見過這孩子發自內心的笑過,更是對誰都有戒備之意,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讓這孩子放下戒備之心。一個弄不好,那就是又回到原路。
  忙接道「我看你最近修為築固不少,如讓我查到上次是誰害得你,我都要把他練制一番,以報要殺你之仇。」
  「家主不必,那都是些小事而已,一些小婁婁不值得家主出面。」宋城也不想家主現在參和進來,自己父母之事,已查十之八九,自己的修為上去即可報仇。在這個時候,不宜打草驚蛇。
  「丹藥可有了,到丹房看可有需要的,拿我的手印去,如沒有,我再想辦法。」宋家家主對待宋城已然是想用盡全能。
  宋文和孫甜一聽,那是又驚又嚇,宋家傳繼至今,有固定的丹師,器師,相對應的就有丹房、器房。家主手印只有下一任家主才能行使。可到丹房庫房任意取之,現在家主竟是要宋城拿走手印,這家主之位將傳於誰,不言而明。
  本來剛剛問宋城劍在那得來之時,就已後悔的宋文,更是悔澀難當。話已問出口,收回已難,想要解釋一下,又不知從何下口,誰知家主和宋城竟沒當回事一樣。可見對自己的輕待之心。以前想著自己還會是家主之位不二人選,現在看來如此的可笑。
  「我身上還有些,倒是不用再拿。只是我想借用一下隨衛,去年我收了一些糧食在秘密倉庫,姑父想要,這個世道怕是不穩,讓隨衛跟著跑一趟保險一些。」
  「嗯,那是最好,只是你也要小心些,讓宋建跟著你去。」 家主也有想法,自己的孫子幫襯著孫家,雖說孫家只是自己的女婿。可那也有自己的親外孫不是。現在自己的孫子提出來要幫襯著,兩家如能聯手,那更是最好不過。
  宋城又一次和家主告了別,竟是再沒看宋文孫甜一眼,好像兩人從不存在一般。
  兩人之前聽家主說讓宋城拿走手印之事,還是震驚的話,那麼下面讓宋建跟著就是震撼了。宋建築基中期,已一百多歲,雖非嫡系,卻是族中最有話語權的人物之一。家主將此人派給宋城,怕是想要宋城培養自己勢利的想法。
  那把本要給宋城的劍還在桌上,孫甜早已沒了興趣,只想早早的找到自己的母親,將此事告之。宋文更是坐立不安,父親三系靈根,本修為低下,自己的母親又是個平常之人,雖說現在有家族丹藥支撐,只是像三十多歲少婦一般,可實際年紀已近五十的母親,更是啥忙也幫不上。 
  自己雙系靈根,自小就在爺爺的看護之下修練成長,又是爺爺唯一的孫子輩,雖爺爺疼孫甜,可那也是不同的,畢竟那是外孫。雖說自己還小,但是如果一切順利,自己以後接位順理成章。沒想到十多年前宋城回來了。不旦是長子長孫,更是單系靈根,雖說因傷心過度,不願與人接觸,卻也得到家主特別的照顧。那時自己與孫甜還小,經常欺負他,他也不還手,只是看著他們的眼神透著冷漠,讓人一望上去就滿眼的冰冷。他們以為宋城一輩子都將是那樣,不說話不笑,甚至也不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宋城修為在增高,人也一直在變,直至現在,自己只是練氣六級,他卻已是築基初期已過。現在的他只有仰視著他,且再也看不透那個不哭不笑不說話的男孩。失神的坐下。
  家主此時的心情極佳,家主之位傳人心中已有了決算,過些時候也應該閉關衝擊金丹。轉過臉,兩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雙雙失神的坐在一旁,心中瞭然。
  嘆了一口氣「早些時候讓你們對待城兒好上一些,你們兩個總是不聽,現在還為時不晚,那孩子是個念舊之人,想來以後就算我不在,也不會為難為你們。別天天想一些有的沒了的。想那些個沒用的,不如用心修練重要。」
  孫甜和宋文同是點了點頭,雖是家主平時對自己愛護有加,但是家主的底線是什麼,他們兩個還是知道的。
  家主愛憐的拉過孫甜,「都是大人了,有些事要想明白,不要做個糊塗的人,姥爺呀喜歡你,也希望你能順利走上修真大道。」孫甜那受過這樣的委屈,自小只要想得到什麼,那有得不到之理。
  「姥爺,你說的傳承之寶都沒找給我,還說疼我。」
  「那家族之寶得之幸之,不得之,家裡還能少得了你的好處不成,修道之人怕的就是心魔兩字,萬事不可太過強求,那寶物丟失有一二十年了,那是想尋就尋得到的。」
  兩人又和家主磨磨嘰嘰的說了些場面話,那邊宋城卻是高興非常。自己有岳凡送的儲物袋,幾個大型倉庫裡的東西應能裝得下。家主又將宋建派與自己,那宋建修不低,且原來父親在家之時,就由他起的蒙。父親在世時就經常提起,要是家主派別人,那要防一防,這宋建一來,不需要再防,且什麼事都可找他商量。那已不是增一股助力這麼簡單。
  在俗世創建公司之時,有幾個能交的朋友。家族之內也有早些年跟隨自己父親的,後來自己回來,又都找上自己。雖然修為參差不齊,可是經過這幾年的磨練,誰忠心還是看得清的,要不然自己也不知要死過幾回了。不怕修為低下,怕的是人心。
  和宋建約好,從家族之中挑些助手,前面開著改裝過的越野車,後面又開著大型貨車,朝著倉庫進發。
  後面孫軍長的人,跟著宋城的氣息也開始追查,孫軍長早知宋城不會這麼老實的交出儲備,更不相信他只準備那個倉庫。
  宋建看著手中的木盒,淡然一笑,隨手一扔,放到了車後坐上。「開快點,讓他們追。」已然是發現後面跟蹤之人,車子加速,只是車內幾人之中並未見宋城。  
  此時的宋城正全力用功法,在林中跳躍飛行,現在雖不能帶劍飛行,可是此時的速度不亞於一輛車的行進速度。那木盒當中是用了岳凡所給的替身符,又讓一人扮成宋城的模樣,由宋建帶著朝一個小型的倉庫而去。這種符對付修真追蹤術最能以假亂真。自己身上又貼上隱身符,斂氣符,朝著真正的大型儲備而去。
  岳凡最近想著要出去一趟,自己蝸在家中有些時日了,晚上開啟迷陣,甚至白天感覺有人朝這邊過來之時,也會開啟。以至於幾個月,自家的大門都沒人拍響一下,因為人家實在是看不到也找不著自家的大門。
  兩個老太太手中早沒了紗線,更沒有了布頭,電已在一個月前就停了,更是沒有娛樂項目。最近幾天好像精神也不太好,總是坐著也不動。岳凡也明白,時間對於修真者來說,數十年只是瞬間之事。可是對於普通人,不見人,沒有任何活動,這樣的日子實在是難熬。
  一大早吃過飯,岳凡把從宋城那裡要來的皮卡車,在院中從空間拿了出來。打開大門,開到院外。「今天帶你們進城轉一圈,看看可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兩個老太太雖表示不太想去,可是可以看出只是想客氣一下,內心還是想出去的。黃爺爺和岳爸那早就想出去看一下了。 
  岳爸坐在前面的位子,後面三位老人坐好,又在車身上貼上輕身符、加固符。把兩把槍裝好子彈,給岳爸一把,黃爺爺一把。後面的車箱裡裝了一些米和干兔子。米還是岳爸上兩年種的帶殼的沉米,一直也沒吃著。干兔子是小丟叼回來沒吃完的。又喊起睡著的小獸,最近岳凡總是加靈泉水給他做食,吃完它總是睡著吸收那當中的靈氣。安排讓它看好家,自己就開著車出發了。
  村中的朝山上進發的路還好,雪已讓人踩平了許多,想是村民的材有些不夠,上山時拖材所至,往外走,那真是一米多深的厚雪 。幸好岳凡在車身上貼上了輕身符,要不然就是再好的改裝車也開動不起來。一路行來,見外面是白茫茫的大雪地,幾位老人也活了這麼多年,表示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雪。
  進入鎮子,更是一個人影也見不著。路上的積雪更是沒人打掃,幾乎和山裡的雪地一樣厚。
  岳凡把車開到原來鎮上的賣東西的街上,想買些線,讓老太太們繼續紡線。或是再買點布,老太太在岳凡的照顧之下,本來已模糊的眼,已是能看得清針眼,弄點布回去,她們還可以縫點衣服之類的東西。
  剛停好車,就見一人影晃動,岳凡一開始沒在意,以為是此處的住家戶。又在車上靜呆一會,用神識看看外面情況,並沒有讓老人下車,果然見一群人拿著棍子和刀,自車前頭圍了上來。幾位老人在車裡嚇的直發抖,在家岳凡照顧他們有吃有喝,末世了都沒出去過,也不知世道已變的和從前並不一樣。自己出來買東西,卻是像遇到強盜一樣。
  鎮上的人,基本上也都是靠買糧吃為主,現在那還有賣糧的,在家還有地的人還算不錯,留點存糧,那些早已沒地的人,想也可以想到這些日子怎麼過的。
  「把東西留下,人可以走。」其中一人道
  大家盯著車後面的糧食,嚥下口水。多久沒見過這麼多糧食了,竟然還有兔子肉,那肉是啥味的,好像早已忘記。
  「那是阿大家的」,宋奶奶看出其中一人是村子裡出來的。鎮上的人大多都是村裡出來的,這一認,又接著認出幾個認識的,不過是都已瘦的脫了行。都是起小看大的,沒想到會拿著刀對著自己堵著路的一天。
  岳凡下了車,「你們可以拿東西來換,我不會白給你們東西的。」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動,拿東西來換,拿什麼東西換,現人除了吃食誰還在意別的。可是吃食如果有,誰還會上街上來搶。
  一群人也搶過幾個路人,可是那被搶之人都是驚慌失措,那像岳凡這樣,唇紅齒白衣袖飄飄的站在車邊,身上更像有一股壓力透向自己,連站好像也站不穩一樣。
  突然一人拿刀哭喊著撲了上來,「我不管了,我孩子快餓死了,我沒東西和你換,就拿命給你換。」一群人只要有一個帶頭的,那麼這一群人就像有了主心骨,跟著全撲向岳凡。車裡的老人齊聲驚嚇的叫道,「凡凡。」
  幾把刀砍向岳凡,只是在岳凡一米見外就再也砍不動。幾人一看,忙又抽回刀回砍了過去。只是又在一米見外砍不動了,這樣來來回回幾次,甚至幾個衝在前面的全被定住身形,一群人不敢在動。
  突地一人坐在地上唸唸叨叨的哭了起來,「我沒用呀,孩子快餓死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還不如現在自己先死了,也不用看老婆孩子餓死在我面前。」哭完又拿刀確向自己的脖子。
  本來不動的岳凡,左手一揮,那刀竟是掉在了地上,那砍向自己的漢子坐在地上一愣。那刀明明是自己拿著砍向自己,怎麼好像有一股力給打掉在地上。 
  「你們可以問車上的人,他們需要什麼東西,你們就可以拿來換糧食,我可以在這等你們。」 打開窗戶,讓人看到車內的幾位老人。
  那砍向自己的漢子卻是跪在地上,咚咚的在冰地上嗑了幾個響頭,「讓我做牛做馬都行,只要給我點糧食救我家的孩子,我的孩子才六歲呀,他不應該死呀。」說完嚎啕大哭起來 。
  「我,我想要一點棉線織布,不知你家有麼。」老太太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漢子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老太太,直至老太太又問一遍,「你家可有棉線,我要換一點。」
  那漢子才回過神來,「有,有,我家老婆原來在南邊打過工,還有蠶絲線呢,不知你老可要?」
  「那你拿過來吧,我讓我家孫子換糧食給你。」
  那漢子爬起來,刀也沒拿,就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餘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這事是真是假,有幾人想湊上前去,卻見岳凡站在邊一米開外一動也不動。手中的刀卻是放也不敢放,進也不敢進。
  那漢子風一樣的又跑了回來,背著一個嶄新的包,這麼冷的天,滿頭汗順著頭髮滑到臉上,和臉上的汗又混在了一起。
  打開背包,背包裡放滿了絲線,其中果然有蠶絲線。拿過來讓老太太看過,老太太很喜歡,還沒織過蠶絲線的呢,這會回家得試一下。岳凡看老太太滿意,讓那漢子把裝線的包交給岳爸,岳爸又把線倒出來放在車後面,喊上那漢子用包去裝糧食。糧食裝了大半包,那漢子不敢再裝。現在糧食太珍貴了,一包絲線換半包糧食想也不敢想的。
  岳凡看了一眼那漢子,示意他裝滿。那漢子的眼淚立即就流了出來,流著淚裝滿包,那漢子跪在地上就又磕起幾個響頭,這些糧食省點,不知可能撐過去冬天。
  臉上汗水眼淚已是混合在一起,起身擦了一巴臉。得快點回家煮上一點,兒子幾天沒進食了,背起包就往回家趕。
  「站住」岳凡喊住那漢子。
  那漢子腳步一頓,心裡一涼,就知不會這麼容易,糧食自己是不會還回去的,除非自己死。
  心中一硬,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這個你拿去,下個星期或是下下個星期我還會再來,你家裡如果還有,給我留點。」說完扔給那漢子一個風乾的兔子。「這個給你家兒子吃。」上一世父親也是如此的吧,岳凡心中痛疼難當。
  風乾的兔子砸在冰凍的地上,砰的一聲。漢子愣上一愣,本有拚死之心,卻得來意外之喜,漢子彎腰抓起,再不停頓,朝家跑去。
  餘下之人一看,全是目瞪口呆,就這麼簡單。 「我家有,我家也有。」 「我家有金條換不換。」「我家有銅鏡換不換。」只有想不到,沒有他們說不到的。
  岳凡看著一群人,「你們一個個問吧,老年人耳朵不好,你們一吵一個也換不成。」
  「你們誰家有菜種子,先換一下。」岳爸後面的大棚,快沒菜種子種了,現在的菜種了都是改良品種,種一次就是結了種子,種出的菜也不行,最好是能換點回去。
  「我家有,我家有,原來我家是賣菜種了的。」 種子在家都快當飯吃完了,幸好還剩下一點。
  「那你拿來換吧。」
  「凡凡,我還想要一把剪子,家裡那把都不快了,剪不動布。」老太太又想起家裡的剪刀不好用了。
  林林總總的把車後面的糧食換出去了,卻換來一堆,兩個老太太需要的東西,岳爸和黃爺爺竟然還換回一隻大鵝。據說這隻大鵝是家裡的老太太養的,起小就跟著老太太前腳後腳的跑,老太太喜歡它就像個孩子一樣,斷糧也不讓家裡人殺了吃,到處弄草葉子給它,看可能多活個幾天,前幾天還生過一個蛋,老太太前些日子去了世,去世前還囑付家人不要殺鵝,現在喂也喂不起,殺了又想著老太太的囑託,現在一點吃的也沒有,誰還有東西餵它,眼看瘦的也快脫了行,如果換兩隻風乾的兔子,就換給岳爸,希望岳爸能餵下去,也成全老太太的一片心。
  岳爸也沒啥說的,喂只大鵝家裡還是能喂得起的。把鵝放在前面座位上,大鵝也不叫。勸開還不願離開的眾人,車裡的確沒有能換的東西,說好過些日子還會再來換,岳凡這才開著車往回趕,還來得及回家吃午飯。
  吃過晚飯,把發電機開開,給燈拉亮,兩個兩太太開始弄蠶絲線。午飯都沒吃好,兩個老太太就開始弄這些東西,本應早早上床的兩人也不睡覺了,果然老人還得有點事做才行。岳爸和黃爺爺又是翻地又上糞的,忙的不亦樂乎。
  岳凡叫醒又在睡覺的小丟,小丟現人嗜睡的情況越來越重,岳凡也不擔心。因為妖修大多都是在睡夢中修行療傷。啟動迷陣,自己則動用法力快步向鎮上跑去。只見一陣寒風吹過,岳凡已是在十幾米開外。
  進入鎮邊,在身上貼上隱身符,如不是金丹期已發現不了岳凡的存在。按著上一世記憶中的路線前行,這一家原來好像給過半個玉米饃,那家好像給過父親半碗米糊。站在院牆上
  丟進一袋米,或是一袋面,亦或是幾塊肉,這些東西總能讓這一家人撐過一陣子吧。
  按著氣息又尋到白天那個換絲線的漢子家。由於是樓房,在門口拍了拍,就聽裡面說道「是誰。」岳凡也沒回答,在門口扔下一袋米,還有一些消炎藥、退熱藥,聽到裡面小孩子的咳嗽聲,希望這些米和藥能幫這個家渡過難關。
  裡面的人沒聽到外面有人回答,小心意意的打開一條門縫,上午在外面換回的一袋米和那隻風乾的兔子,已夠讓人眼紅的,還是小心點為好。看到東西,面上一喜,卻也不敢立即就拿。上下左右的望了一下,實在沒有人,才欣喜的抱進屋裡。
  「孩子他娘,孩子有救了,不知誰放門口的藥,我看是退熱消炎的。」
  「真的,不會是騙人的吧,誰會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在我家門口。」
  「不知誰放的,不過我看是真的,不管怎麼樣,先給孩子吃了再說吧。孩子這樣燒下去也保不住,不如試一下。」
  岳凡聽到這,才慢慢的離開這棟樓。自己能力有限,能幫的只能幫這麼多了。回到自己的院中,已是半夜,到空間洗洗,就開始拿工具刨地。空間木屋後面一直到那邊山坡全是空地,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種點糧食。 
  

第 29 章
  岳凡陸續的又進了幾回鎮裡,新年也快到來了。
  一大早在房上掃雪,就看到村長朝這邊走來。岳凡下來喊岳爸去開門,「今天下午兩點全體村民到禮堂開會,你們一家有幾人就到幾人,一人也不能缺。」
  村長一路通知過來,這半年比往年一年去世的人還多。大家也不都不出來,就是有人去世,也沒人通知,胡亂的挖個土坑就埋了,現在誰還有錢辦喪。所以村長也不好統計人數,只挨著每家每戶傳達。
  岳爸答應著,送走村長,村長急匆匆的走了,還有那麼家沒通知呢。
  吃過午飯,岳凡又叫醒小丟。小丟不高興了,「不能一有事就叫我,我得抓緊時間修練呢。」岳凡把手中一個梨子一樣的東西,朝著小丟扔了過來。小丟猛的跳起接過,「妖妖果。」
  這妖妖果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見過,可是不代表小丟沒見過。這果子名字叫妖妖果,有妖妖兩字,當然就和妖獸有關。這種果子一百年才得開花,開花後即結果,結果也是一瞬間結成,結成就落地,落地即碎,碎了就如水入泥土一般。這妖妖果如讓有開的靈識的妖獸發現,更是寸步不離的看護,就等它落地之時接住吞下。就是一般的動物發現也是寸步不讓的看著。岳凡一扔出,小丟就慌忙跳起接過。立即吞下別浪費藥效。
  岳凡也是在玉簡中無意看到這妖妖果,那塊藥田正是有一棵。岳凡也不知它種了多少年,開過幾次花,結了幾次果。好巧不巧,昨晚正在收麥子時,瞥了一眼,它正在開花。就慌忙拿出玉盒等它結果,自行脫落之時接住。
  這妖妖果對於妖獸的吸引力僅次於化形草。這妖妖果對於人類無任何作用,對於妖獸卻如人類的洗經易髓一般,不管多舊多重的傷,都能重新來過,更是拓大妖獸修行的內丹。就算沒有傷痛,內丹的大小也能決定妖獸的修行的速度和法力的大小。
  妖妖果吸收的極快,不過一會,小丟就睜開緊閉的雙眼,渾身又充滿的力量,這種感覺真好。朝岳凡丟過一個感激的眼神,傷自己療了幾百年也不見得好轉多少,現一刻鍾不到就已痊癒,可見妖妖果的神奇,自己的內丹也隱隱的發出晶瑩的白光,這正是內丹拓大法力增大的跡象,再鞏固些時日更能看出妖妖果厲害之處。
  「你有什麼要求盡可以提出來,我會盡我所能。」
  「下午我和父親要出門,你在家看好兩位老人就好。」
  小丟的下巴,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你有沒有仇人要殺,你有沒有東西要搶,我都會給你辦到。」
  「不用,你只要看好家,看好老人就好。」
  小丟甩了甩頭,妖妖果沒有副作用吧,副作用是幻聽吧,用一顆至尊的妖妖果,換一隻很厲害很厲害妖獸的承諾,然後只是讓看看家。
  「不對,不對,你一定有啥要求不好意思提,沒事的,我不會計較的。」小丟再接再厲的提醒岳凡。
  「爸,黃爺爺,你們穿好厚衣服,我們走吧。」岳凡轉身喊岳爸和黃爺爺出了門。兩位老太太不出門的原因已經想好,身體不好唄,天這麼冷,出門在外,那有在家變著花的織布有意思。自從上次跟岳凡去了鎮上,又驚又嚇的,兩個老太太再也不敢去。岳凡帶著岳爸和黃爺爺倒是又去了幾次,鎮上的人聽說岳凡喜歡絲線,不知從那找來各種各樣的絲線棉線,和他換糧食。現在兩個老太太又摸索著織各種各樣的花紋,因為有彩色的絲線了麼,為啥不學著織點彩色的花布。
  去了禮堂,門口已然是站著幾個穿軍裝的人。進了禮堂,村上大多年青人都來了,只是有少數的老年人和婦女。這個禮堂原來是村上的戲樓,農改時改建成禮堂,村上能有多大的事,能在禮堂開會,所以已多年沒有使用過,顯得破敗不堪。
  在檯子上點了幾堆火,台下也點了幾堆,沒辦法,這天實在太冷了,這麼空曠的禮堂實在坐不住人,幾個穿著軍裝的軍人坐在上面,一起陪同坐著的,是村長和幾個長輩。村長正跟一個軍官說著啥,倒也不顯低聲下氣。
  火堆邊上坐的人明顯多,岳凡他們並不想和村民們擠火堆。第一到處都是灰,房中雖然暖和可以洗澡,卻也非常麻煩,原來蓋房時,把整體浴室的事忘了,沒有建整體的浴室,岳凡可以進空間洗澡,岳爸他們卻還得燒水往衛生間搬。第二岳凡自是不怕冷,岳爸黃爺爺穿的非常暖和,又常喝藥酒,身子也比一般人耐寒。所以找了空一點的地方,岳凡又吹了吹灰,才讓大家坐下。
  快到三點,村民有的早已坐不住,起來開始跺腳,村長才宣佈開會。
  「前天的事我想大家都聽說了,有外人進了咱們村,偷了村頭岳大家的和岳福家的糧食。現在外面有點亂,到處都是流竄人員。部隊的人離我們不遠,我們求到部隊,由部隊帶頭,組織一下我們村裡的青壯年,晚上在村上巡邏,白天也到村頭站一下崗,不知大家怎麼想。」
  說的岳大就是岳凡的大伯,自岳朝陽跟上闞志軍陸續也聽到一些消息。得到消息之後,就讓岳凡的大伯多收購一些米面和糧食,更是在自己家地下挖下地窖,存了通過關係從黑道弄來的違禁品。
  要不,岳凡的大伯就是再心肯,也不會讓張青帶著小女兒住進自家,讓別人說閒話,讓自家的兒子在女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本來住在村頭,也有點擔心,夜裡幾個女婿輪流拿著槍值班,一直也沒事。沒想到前天晚上,二女婿值班竟是睡著了,樓下倉庫的米讓人偷走許多,也沒發覺,天快亮才看到米被偷了。 
  這才找上村長,村上的人,家家都有地,村子也一直沒有賣糧的風氣。基本都是收起來存在自家。村長也聽到外面搶糧搶物的風聲,自家村上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青菜和肉,卻是有糧,村後還有座山,還能砍些柴。比上別的地方總是要好上很多。
  岳大又說自己認識部隊的人,這才和幾個年青人一起找到部隊,求部隊幫忙,人民子弟為人民,自己村有困難,這個世道,不找部隊找誰呢?
  下面的村民自然有的也聽說過,岳大家在村頭被偷有情可原,可岳福家卻是在村中,就是因為院牆矮些,才讓人扒了糧倉。如果不巡查,下一家是誰,誰也不知道。
  大家吵吵嚷嚷半天,村長才一拍板,一家一戶的報人頭。如果不報可以,那要是出了事,大家都不在過問。
  一家一戶的報名,也是有原因的,原來大家都出門打工,誰也不知誰家回來幾人,要是回來一大家,只出一人,明顯不合適。
  一個官兵拿紙在台上開始寫名字,每家都走上前去報自己家的五十歲以下男青年的人名。只看到三個或是兩個一起的青壯年,這自是一家人,一起走到官兵的面前,寫下名字,按上手印。如或是家裡有兩個青壯年只來一個的,也可代寫名字,代按手印,但是如果瞞報,以後出事,後果自負。按上手印,更是怕以後出事不認帳。
  輪到岳凡家,黃爺爺已超過五十歲,且現在住在岳凡家,自是和岳凡是一家,不用出去寫名字按手印。岳凡和岳爸一起朝那寫名字的官兵走過去。一年多了,大家吃喝都不像原來那樣隨意,更不像以前那樣滋潤,臉色並不好看。岳凡年青還好說,岳爸原來是什麼樣,大家太清楚了。回村時,離婚,又傳岳凡同性戀,考的大學也不好,四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灰白,腰彎著,顯得謙卑而又自憐。這時父子兩人好像換了人一樣,一樣的儒雅,一樣的挺拔。岳凡自是一身的休閒服,顯得安靜而舒適,岳爸臉色紅潤,皮膚竟和兒子差不多一樣白晰,髮質濃黑。那還像四十多歲的青壯年,更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而立之年的老爺。雖穿著厚襖,卻是立領,更是有古樸之風迎面而來。
  兩人靜靜按過手印,又靜靜的離開,心思平靜。台下有一人卻是久久平靜不下來。台上那個男人曾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也曾是這個模樣,年輕又靦腆,隱隱的透著安靜儒雅。自己年輕時,迷上了一個,自己認為多情的男人。願意為他不婚生子。而那個男人打著為自己著想幌子,卻把自己推向自己的親弟弟。
  孩子生下時,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對自己和孩子認真負責,卻獨獨感覺不到愛。慢慢的也愛上了那個對自己和孩子盡心盡力的男人。可是孩子大一些,卻從不和她同床,每次自己用盡辦法,也沒法讓他睡到自己床上。那個男人沒事之時,默默的坐在那發呆,自己就恨的牙根發癢。不知是出於報復,還是出於對於那個多情男人不滅的愛,又一次懷上了孩子。名義上的丈夫好像也明白了一些事。只是話更少的可憐,唯一能讓他說上幾句話的,就是他的大兒子岳凡。自己那點可憐可悲的愛,在生活中慢慢的消耗,也慢慢的磨盡,什麼時候她再也不在看他一眼,什麼時候他再也不和她說上一句話,一切都在慢慢的改變。
  現在的他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個一隻手牽著一個小男孩子的青年,好像時光從沒在他身上停留過。自己卻已磨勵成一個,眼光透著算計,嘴角帶有嘲諷的老女人。
  轉眼看過台上那個自己認為多情而又多義的男人,那個男人正討好的跟村長和一個軍官在說話。眼裡閃過不屑,是對那個男人不屑,更是對自己的不屑。算計來算計去,當聽到兒子是同性戀,多情多義的他就已放棄,以前口中所說的,手心中的寶貝兒子。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和部隊上的人有聯繫,可以透露點消息,自己和女兒怕是早在鎮上和那些人一起,挨餓受凍。
  不過又恨誰怪誰呢,恨自己的年幼無知,恨自己的那個男人的假情假義,還是怪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不愛自己。
  眾人開完會,定好從今晚按人名開始值夜,輪到誰,村裡會派人通知。另外每家每戶出各出一百斤糧食,前晚損失的兩家平分,也就是每家每戶給他們兩家各五十斤。村民也都能接受,家裡的存糧還是不少的,下一次也不知會是誰倒才黴。這個辦法也不錯,萬一輪到自己被偷呢。也有不情願的,卻也是在壓力下給了。都是一個村的,也沒拿稱真去稱,只是拿著袋子,覺得差不多就行。這樣下來,兩家損失不但補了上來,還多下來許多,兩家人更是高興的稱謝。
  部隊也提出,部隊收購糧食,誰家有餘糧,可以賣給部隊。部隊出雙倍的價錢。這個時候誰還敢賣糧呀,還不知天是啥天,就是明變好了,也不知糧長到什麼價碼。岳凡倒是岳爸把家裡的屯的沉糧拿出千餘斤,並沒有收錢,送與部隊。這些當兵的就是最可愛的人,也許他們也想回家看看,也許他們的家人也正在餓著,他們卻並不能回家。只能留在部隊,那裡需要那裡去,那裡最是危險,就沖在那裡的最前面。
  那個看來是部隊頭頭的人,專門來家謝過岳爸,並告訴岳爸,餘下的糧別賣了,留著自己用吧。如果以後真吃不上,到部隊找他,並用紙慎重的記下自己的名字,交與岳爸。岳爸收下後,又從窗檯上摘了一個兔子,交於他,讓他回去改善一下。他也沒客氣的就收下, 反正看他家窗檯上多著呢。
  

第 30 章
  
  等送走軍官,老太太神神秘秘的過來了,「凡凡,奶奶有件小事……。」
  岳凡一愣,看著扭捏的老太太「奶奶,你有啥事就說,可是又想要啥線了。」
  「不是,這次不是,你們那天拿回來的大鵝它下蛋了。」
  「噢,那晚上我給你們炒個鵝蛋吃吃,那個是清火的。」
  岳凡心想,最近沒少吃雞蛋呀。
  「不是不是,那個現在也沒個公鵝,也不知下次大鵝可能下蛋了。」
  岳凡這才想到,這隻大鵝已是在末世獨鵝生活了近兩年,沒有大公鵝配,難不成它會自我繁殖。 
  「奶奶看它呀,想抱窩,就給它做了個窩。我也知呀現在菜葉難弄呀,奶奶少吃點,你看可行。」
  原來老太太一聽大鵝的來歷,還是挺羨慕那個養大鵝的老太太,於是也想著養一隻。可是這隻大鵝它不跟老太太親呀,看著它下蛋,又想著鵝起小開始養,是不是就和自己親了。可是現在這菜真是千金難求呀,自己家也是孫子兒子弄個大棚,這才有菜吃。再費心為自己養個寵物,好像挺過意不去。
  「奶奶,沒事的,你老養吧,每天做飯,剩下的菜葉,我留給你就行了。」
  「那奶奶真養了,你可別想著殺了吃呀。」
  「嗯,你養吧,不會吃你的鵝,放心吧。」岳凡趕忙點頭保證。
  老太太心滿意足的走了,還是自家的孫子好,知道自己的心思。
  村長組織人,在村口先修了一道矮矮的圍牆,一看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按村長原話來說,反正村上就這一條道,就先弄個模型出來,以後慢慢的加高加固吧。
  岳凡不得不佩服村長的先見之明,這只是末世的雛形。後期慢慢的這樣圍起來的基地就會增多。自己的村子先是蓋一道,可以預見,以後慢慢就會加蓋更高的圍牆。
  幾天後就輪到岳凡值夜,現在村子裡專職有一個通知員,通知過岳凡,又朝別家走去。
  岳凡也不多話,手中拿著一把工兵鏟,又用一節繩子捆好一大捆木材,這才出了門。每次值班,白天是八人,晚上是十人。每隊手中有一隻手電,一看就是軍用設備。村頭有幾戶人家,其中一戶,人家久不見回來,一個孤老也在去年去世,就把他家的房子先徵用起來,院牆扒開,只留主屋,在村頭倒也像個崗亭。
  休整時就在屋內,屋中間堆個簡易的火爐,每個人來時各帶一定的木材,省得村裡再到處的收集木材,這倒也是個辦法。現在是白天,也只是向征性的四人圍著村子轉了轉,三人在屋內烤火說話。岳凡把木材放好,就在矮牆外面拿著工兵鏟,這兒鏟鏟,那兒鏟鏟。外面的雪很厚,岳凡的工兵鏟也鏟的不深,倒是像在試雪的厚度。如果懂行之人看到,就會看出岳凡在佈陣,這只是個簡單的困陣,這是岳凡唯一學會的陣了。
  四人圍著村子轉了回來,本都是同村的人,也都熟悉,便坐一起聊聊家常。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外面的岳凡身上,同性戀在農村算是變態。可是大多的年青人是從城裡回來的。公眾人物也有出櫃的,年青人接受能力明顯較強。 最先來的都是村上青壯勞力。有幾個甚至和岳凡差不多大,小時更都在一起上過學,對著岳凡並不排斥。 
  岳凡在外面忙來忙去,自己對陣法實在是太沒天份,明明練過無數次,在家還成功了幾次,現在卻還是畫了好幾遍,也沒布好。
  屋內幾人卻看向岳凡,一身簡單的衣服並不出眾,卻讓岳凡穿的得體大方。本就長的好看,外面白茫茫的大雪映著,更顯得出塵。
  啪,一個小夥子打了一下旁邊的人,「你不會看上他了吧,你看你都看出神了。」
  那被打之人,臉騰一下紅了,「真的比女人還好看,怪不得有男人喜歡,幸好老子喜歡女的,不然,嘿嘿。」
  幾人連忙起鬨,「快說,不然怎麼樣。」
  「當然是吃到肚子裡去。」
  「哈哈,你看你那熊樣,岳凡才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幾人一起鬨笑起來。
  中午各家都送來了飯菜,岳凡不在家,岳爸只好在家做飯。小丟幾乎都沒吃,岳爸還哄了半天,怕是別得病了吧,怎麼平時這麼能吃,今天卻是只嘗了一口。
  打開飯盒,岳爸怕惹人眼,只做了一個鹹肉白菜,又做了一個粉絲兔肉,另配了一碗白米飯。這在岳家只能算是生活水平的最低線。
  岳爸把飯菜擺好,「你將就著快吃點吧,別涼了不好吃。」
  岳凡的飯量本就不大,築基本可吃辟榖丹,嘗試過一回,感覺那滋味並不好,一直就沒在練著吃。
  米飯倒是吃完了,菜只是吃了一小半,邊上幾人早就流下了口水。現在山上雪這麼厚,那還能打到兔子,更別說鹹肉了。在家有時就是吃點鹽拌飯,菜幾天吃一回,那也都是原來醃的醬菜。那像岳凡,兩個大菜還將就著吃。
  「我自己吃不完,你們如果不嫌棄,就和我一起吃吧。」這一說完,大家也不客氣,一齊過來伸出筷子,倒也是一人分到兩三塊肉。
  晚飯過後,又來了村裡原來的隊長一個,還有一個算是長輩,這也算是有主持工作的人了。從這些小事情安排來看,村長還是有點水平。
  兩位後來的坐陣,還是四人一組,一組巡查,一組在崗亭站崗,一夜倒也平靜的渡過。第二天,又來了八人接了崗,岳凡他們也都各自回到了家中。
  小丟看著岳凡回來,打個哈欠,就吵著要喝酒,不在家,還得看著家不說,吃的還不好,還讓獸活不活了。
  岳凡拿出一架排骨,把好一點的剁下來,留著中午燒給老太太和岳爸他們吃。用點靈泉水,又加點藥草給小丟煮好了一鍋,放在了桌上。把空間裡埋的酒拿出一壇,倒上一大碗,也放在了桌上。小丟如果現在能唱歌,一定高歌一曲,這樣的日子不要太美好了,好不好,這樣的日子不要太快活了,好不好。
  岳凡又到後面的大棚看看菜長的怎麼樣,有聚靈陣在,菜長勢還是不錯的,快過年了,大家也得吃點新鮮的。這個大家可並不是自家人,而是岳凡想往鎮上送點。空間裡的確實是不敢拿出來,那裡面菜都是澆靈泉水長大的。
  看完,岳凡又到屋子裡看了看,老太太給鵝做的窩。鵝最近讓老太太小米加菜葉,喂的胖了不少。更是準備一個大盆,弄點水,想讓鵝戲個水啥的。可是鵝並不領情,一會也沒進去過。拿出稀釋的靈泉水,滴在鵝的長扁嘴邊。那邊在啃骨頭的小丟看著,恨恨的把嘴裡的骨頭吐了出來。「好好的喂吧,等喂肥了,成了靈鵝,老子一口就給它吃掉。」
  不知不覺還有兩天就過年了,這天岳爸倒是出去了一回,據聽說是村口抓著一個想進村的人,不知怎麼了,就只在村頭的矮牆邊上轉來轉去,轉了半夜,這麼大的雪,差點凍死。喊來村長,大家又是弄雪水又是找酒擦的,才救活。救活卻是也不願意走,可村裡也不能收留呀,這要是知道了都來了咋辦。最後還是給了點糧食送走了。
  小鵝也孵了出來,黃黃的毛絨絨的,走起路來左右搖擺著,見到人還會啾啾的叫。一家人都喜歡極了。老太太讓岳凡給小鵝起名字,岳凡看著它走路左右搖擺,就給它起名叫搖搖。小丟對此更是鄙視,別以為弄出個小鵝,大家就都喜歡你們了,別以為每次給你抹靈水,你都又偷偷的混著吐沫,抹在蛋上,別人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都快噁心死了,頂著吐沫長大的小黃蛋。
  準備些過年的菜,老太太和宋奶奶又用油和面,炸了些麵食。岳凡就著油,也炸了兩隻雞,上面放了點五香粉,又撒了點辣椒。小丟一隻,大家一隻,辣椒放的有點多,吃的真流汗。小丟卻是不捨得啃完,第一次吃這樣的油炸雞,真夠味。
  過年年三十,按岳凡的意思不如吃火鍋。老太太卻是不願意,說沒有年味。又問岳凡可有魚了,要年年有餘呢。岳凡心裡想著好笑,這個年頭盼著這個卻有點意思,卻也不敢笑在面上。老老實實的從空間裡拿出一條魚,用鍋蒸了擺在桌子。
  小鵝才兩天,就像大了一圈一樣,不知是岳凡的錯覺,還是真的長大了一些。總是跟著岳凡前前後後的跑著,老太太卻是拿著一個菜葉子,引誘小鵝,想讓小鵝去追她。小丟一雙賊一樣的眼神緊盯著小鵝,只想著沒人注意就一口吐了,到時來個死也不承認。大鵝一邊盯著小鵝,另一邊更是防賊一樣防著小丟。雖是小家也是豐富多彩,這一來一去也怪熱鬧。
  做好飯菜,大家開始吃了起來,沒有炮,也沒有春節晚會。岳凡照樣拿出一壇果酒,兩個老太太半杯,餘下一人倒上一小杯。仗著自己的修為高,竟是多喝了幾杯。沒想到的是,修為高不代表酒量高。那酒埋在空間的樹下,在現實中過了幾個月,在空間裡卻是很多年了,酒後勁很足。
  模糊中有人扶自己摸回床。躺在床上眼淚卻不受管治的流了下來。酒最是傷人,說的並不是酒本身傷人,而是喝過酒以後,加倍擴大了人的悲喜哀樂。
  岳凡上一輩子為了什麼而活,自己上一輩子就沒活的明白過來。自小跟父親有隔核,總認為父親對不起自己的母親和自己。可是事實呢?長大了更是圍著闞少團團轉,都已是兩世為人,看到他還是心疼的不得了,可見當時愛的多深切。可是那人對自己卻如棄子。可見愛的多失敗。這一世自己有空間,可以活的快活,卻不想活的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樣快活。除了報仇,為了家人,許多的事卻不敢去和他們分享,這個世上好像就自己一個人活著,自己已不敢去愛,也不能去愛,要是那一天家人都離開自己,愛上的人也離開自己。自己怎麼辦,獨自的活著,或是孤獨的死去?自己都不知怎麼辦才好。岳凡覺得自己很無助。
  「凡凡,起來喝點水。」有人慢慢的扶著自己,好像是父親的聲音,起身喝著那人手中半溫的水。
  「爸,我好孤單,都沒人陪我呢?」
  「我會陪著你,不用怕。」有人慢慢的抱著自己。
  向那人懷抱靠了靠,好溫暖的感覺。「爸,要是媽媽活著,會不會好一點,你想沒想她,我好想回到小時候,你哄著我在床上睡覺講故事書,有時高興的時候也會講到媽媽。」
  「睡吧,不要想的太多,睡上一覺,一切都會好的,以後我會照顧你的。」
  「嗯!」岳凡這才聽話的躺下,安靜的睡好,只是手中卻抓住那人的一個衣角。
  「別走,陪陪我,我都是一個人。」
  「好,我陪著你。」 
  得到確定的回答,岳凡沒有再鬧,很快的進入睡眠。
  頭有點暈,只是沒有感覺到疼。嗯!這酒是好酒,不上頭。抬起頭,咦!身邊躺著一個男人。宋城?
  昨天晚上自己喝完酒的時候,還沒見他回來,怎麼什麼時候回來的,自己一點也不知道?問題是怎麼還睡在自己的床上。 
  宋城早已醒,只是不願起來而已,這些日子東奔西走,早已想念死了這溫潤的味道。連夜趕來這裡,見到的卻是醉灑的岳凡。讓岳爸去休息,自己照顧岳凡,卻被岳凡錯認為岳爸。看著那一碰就能碎的小男人,心裡的痛疼也不比岳凡少,是什麼事或是什麼樣的人,能讓這個平靜的男人,這麼孤單和寂寞又這麼心碎。
  岳爸一大早就來看兒子醒酒了沒,昨天自己喝的也有點大,雖說是一杯,黃老爺子現在還睡著呢。
  推門看到的卻是自己兒子半躺著,抬頭盯著旁邊還在睡著的男人。
  呃!自己兒子是同性戀,這兩個男人睡在一起,呃!是不是自己起的有點早,呃!是不是應該回去睡個回籠覺,反正是過年嘛。
  這一進一出,該醒的也應醒了,不該醒的也裝不下去了。
  

第 31 章
  「啊,起這麼早呀,我以為你得睡一會呢?」宋城一夜自是睡的不踏實。一會想想這,一會想想那。一會又看看,睡熟的岳凡,看著岳凡的因喝酒而顯得艷紅的嘴,想親一下,又不敢。    用手在上面描了一遍又一遍。睡夢中的岳凡皺幾下眉,如果現在問宋城,估計宋城都能回答的上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我回來時你們都吃過飯了。」
  「起吧,一會我做點早飯給你,你昨天晚上沒吃飯來吧?」
  啊!這就過去了,不得問問我為什麼和他睡一個床麼?不得問問昨天晚上喝多,我們沒發生什麼?呃,要是發生點什麼就好了,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噢,好的。」儘管心裡亂七八糟,七上八下的,宋城也趕快的麻利的起了床。
  大年初一,本是給老人拜年的日子,岳凡家卻是沒人來的。老太太去年就沒見過自家的大兒子,他們在下雪的時候也來過一兩回,岳凡看他們也不像來看老人,就開了迷陣,估計他們也找不著大門,無功而返了。
  宋老太太的兒孫們,聽說自己的娘在岳凡家,還怕岳凡找他們要糧食呢,更別說來看了,一次門也沒來過。黃爺爺的兒子在部隊,這麼大的雪怕是趕不過來。
  吃過飯,岳凡從空間裡摘了一點青菜葉逗小鵝。小鵝也聰明,知道誰的東西好吃,小小一團黃色,頭歪著東一下西一下,一會就能吃掉一大片菜葉。自從大鵝來到岳家,吃飯也規距,用盤子裝的菜葉和小米飯,一點也不會撒出來。
  兩隻鵝也不會隨地大小便,小鵝如果在屋內大便,大鵝就會用嘴輕輕的啄著它,把它趕到外面一個小牆角,那是大鵝定點的方便區。老太太們更是稱奇,說這鵝已成了精,越發的喜愛兩隻鵝。
  宋城拿著一個白玉盒遞給他,正在喂鵝的岳凡。岳凡以為又是藥草,接過來打開一看。一片樹葉上沾了幾粒黑芝麻一樣的東西,看不明白。抬頭朝宋城的望去。
  宋成被一雙幽黑的眼盯著看,心竟是漏跳了一拍。
  「這是七色蠶,我回主家時在庫房看到,已不知放了多久。吐的絲可做防身的法寶,但就是不知可能喂活了?」
  「試一下吧!」 
  岳凡也不弄小鵝了,起身回房去。進了房才進了空間,這蠶分為三色,五色,七色,九色。相對應的所吃的蠶葉也是分為三五七九葉。這種樹葉就以葉片量決定名字,而不是色的量,一枝上有三個葉子的叫三葉,相對應,有九個葉子就叫九葉。
  上次在玉簡中看到,就想著如果有這種蠶吐的絲,製成防身法衣不錯。可是空間之中有七葉和九葉,卻沒有七色蠶或是九色蠶。把那幾顆小黑點輕輕的抖落在一個小杯子裡,對上泉水泡上一會。
  走到山角處摘了幾片七葉,看有一個小黑點已從杯底浮了上來,岳凡神識掃過,並沒發現靈氣波動,畢竟不知放了多久,沒靈氣怕是已死過,孵化不了。把幾個小黑點又輕輕的撈了上來,放在葉片上,那個沒有靈氣的也放了上去。自己並沒養過,萬一能孵化呢。
  把樹葉又放在玉盒之內,出了空間,找來宋城讓宋城在桌子上畫了一個聚靈陣,然後把玉盒放聚靈陣中間,又把火爐拿來一個,添上碳,空間和屋內的溫度別不夠。屋裡本來就暖,現在加個爐子溫度應能上去了。
  過了幾日,那葉上有幾個小小的蠶出現了,幾乎是透明的,軟軟的趴在葉子上吃食。那個沒有靈氣的小黑點果然沒有孵化出來。岳凡天天觀察著,怕一個不小心再死掉一條。這個蠶太難得了,如不是宋家底蘊深厚,修真大家一直傳承下來,怕是這世上再也找不到這種東西。
  等蠶長到近一二十釐米的時候,岳凡就把它們全都帶進空間,直接放在七葉樹上。現在它們吃東西的速度太快了,一隻蠶一天幾乎能吃掉五張手掌大的樹葉。
  年初八,村裡來人通知,岳家又要去值夜,因為岳家開始登記時,有兩個青壯年,上次輪到岳凡,這一次卻是輪到岳爸。岳凡也不讓岳爸去,怕岳爸受凍,子替父理所當然。
  岳凡捆好材,卻見宋城也站在一邊。起身想出門,宋城卻是搶過材走在了前面,這是要和自己一塊去。岳凡沒辦法只好跟著宋城也出了門。村裡的人並不認識宋城,他也沒登記,就是去了村頭崗亭,人家也不會讓他巡查。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村頭的崗亭走去。果然早來的幾人不認識他,岳凡只好介紹說,這是遠方的一個朋友,最近來家玩。幾人也都互相看了看,會過意,這樣的天,這個時候,能跑這麼遠不容易,什麼樣的朋友才能有這樣的毅力和本事。
  岳凡說過才後知後覺,人家知道自己是同性戀,現在說遠方的朋友嫌疑大狠了,可也沒辦法解釋,越描越黑。面上一紅,站著也不說話。大家一看岳凡的臉色,更覺得明白了真相。
  宋城倒像沒有感覺一樣,把材和大家的材放在一堆。又拿個小板凳過來,示意岳凡坐。岳凡心裡正懊惱自己剛才說的話,宋城又拿只板凳過來,像是照顧他一樣,更怕是確定大家的想法,可是不坐又顯得驕情,只好賭氣坐下。別人一看這模樣,明顯是在撒嬌嘛。
  又陸續來了兩人,打過招呼,幾人又擠眉弄眼的介紹過宋城。現在是八個人,宋城是編外人員,那現在只少一人。由於每家每次出的人都不一樣,就是一樣,也不一定就排到誰家,也不知少那家的人。先定下四人去到村周轉一圈,雖說村不大,走上一圈也得一個多小時。幾個人轉回來,仍沒見最後一個來報導。正在商量要不要給村長說,到隊裡的點名本去查下呢。一個人罵罵咧咧的進來了,「也不知什麼鬼天,還要出門?」來的人正是岳凡的大姐夫。
  這個大姐夫原來是城裡的律師,天剛變的時候,擋不住老婆非要回娘家住,說這世界要變,回來一看這麼一大家子住一起,那有城裡方便,更沒有城裡娛樂多,那些網上所說的世界末日要來,都是迷信無知的人所造的謠。那會真有啥世界末日,也只有老婆這一家子農村人才會信。跟著老婆回來,無非是想散散心,還有一個怕老婆生氣。
  後來聽幾家都回來了,別是有什麼好事,不分給自己,那個老丈人家還是挺有錢的。這才跟了回來,住著也沒分錢,更沒有老婆說的要變天,正跟老婆生氣呢。沒想到天真的就變了。上一次大雪,自己在老丈人家,雖然住的不方便,可要是在城裡怕是要受凍受餓。
  天升溫也回過自己媽家一次,還帶回去點糧食。家裡那時一天只能吃上一頓飯,這和老丈人家是沒法比的。把糧送給老娘,連告別都沒敢,只是讓老娘多存點糧,就灰溜溜的回來了。
  一個大律師,本來在鄉下住就夠窩囊的了,今天老丈人還讓自己和一群泥腿子一起巡村。心裡那是一百個不願意,可是也不敢真的違背老丈人,磨磨蹭蹭的來了。進門就看見岳凡,也認出了岳凡,「怎麼同性戀也能村裡的巡邏?」
  宋城抬頭看了一眼,就又底頭擺弄手中的小木笛,寸餘長,這也是從家裡的庫房底層找出來的。
  岳凡並沒有答話。
  幾人又商量著,一會換另外幾個再圍著村裡轉一圈。最近很太平,一個外人也沒進來過。
  快中午時岳凡的堂姐過來送飯,像是不認識岳凡一樣,送好飯話也沒說,就回去了。飯裡有一盒午餐肉,倒是像部隊的。岳爸也來送飯,兩大碗米飯,又是一大碗兔子肉,因為就是兔子肉出處好解釋,配了一碗炒小青菜。
  上次送的東西嶽凡沒吃完,大家分吃了,這次還有宋城呢,所以得多帶點。碗是用家裡最大的碗,幾人一看,都要合夥一起吃,對岳爸帶來的兔肉青菜太眼讒了,岳凡也沒反對。幾人圍著爐子把飯擺在一個大板凳上。大姐夫一人在那揣著碗,岳凡憨才同意的,也不看看那幫泥腿子都吃的啥。不應是岳凡和他兩個人在一起吃麼,那樣還能吃到青菜和兔子肉,午餐肉也不用分給那幫泥腿子,午餐肉也並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
  「二叔,你傢伙食不錯?」大姐夫不願意合夥吃,自己揣著碗,雖然不願和他們一起吃,但是可以看看那個岳老二家還有啥菜,自家的孩子最近可都沒吃過青菜了。
  「呵呵,我就是在家弄個棚,裡面種點青菜,太少了吃不著,這不是看凡凡來巡邏,才弄了讓大家嘗嘗麼。」岳爸倒也會藏拙。
  鬼才信就這麼一點 ,不說,明上你家看看去。大姐夫腹腓著。
  「岳叔,你看你最近年青這麼多,一定在家偷吃好吃的了。 」
  「我看呀,岳叔的春天要來了吧?」幾人邊起鬨打趣岳爸,邊風捲殘雲般的往嘴裡吃。都是一個村的,要是在平時比這鬧的還很。  「你幾個小兔崽子,等那天有空再收拾你們幾個,吃完還不四處看看去,不是讓你們來說笑的。」岳爸邊收拾東西笑罵道。
  這次輪到大姐夫也出去巡邏,人家最少的都出去兩次,他一次也不出去說不過去呀。四人剛出去一會,宋城就要出去方便一下。
  岳凡在屋子裡把火燒旺,又燒了點開水,等他們回來喝。另外兩個靠在窗邊說著閒話,水還沒燒開,就聽那出去四人當中的一人,跑了進來。「岳凡你大姐夫的腿摔斷,他們抬著他回你大伯家了,我給你們說一聲,現在去通知村長。」說完也不等大家回話就跑走了。
  「噢,好,你慢點。」
  餘下兩人也緊張起來,怎麼這剛一出去就摔斷腿了。也不知怎麼摔的,岳福那憨小子,也不說清就跑。
  岳凡朝窗外望望,修為不低了,做這樣的事,別人抓不到把柄吧。不一會,宋城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雪人,有鼻子有眼的。「好看不,剛我在那邊照著你的樣子捏的。」岳凡接過,望向宋城。
  「那兒像我了」
  宋城也定定的望著岳凡,「那兒都像。」
  岳凡讓宋城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屋裡太熱,一會要化了。」說著撩開掛在門上的破棉被,把小雪人面朝裡,放在了屋外的窗檯上。在窗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才轉回屋。
  所謂的因果,就是有因有果,修道之人和凡俗之人不用計較太多,因為凡人最多百十年就死了,修道之人,築基能活二百歲,金丹更是能有五百到千年的壽命。大姐夫無原由的摔斷腿,怕是和宋城出去那一趟有關,大姐夫出言諷刺岳凡,本應岳凡出手來接這個果,宋城卻是替他出了手。
  「現在又不能送醫院,這腿摔斷了怎麼辦。」
  「就是,現在藥都不好找。」
  「也不知怎麼摔的。」
  那兩個村人在邊上聊著。
  一會,村長也來了,看宋城在,問清啥時來的,怎麼守村的人沒發現也沒登記。
  岳凡只說是從後山過來的,也沒說是那晚來的,因為太晚了沒有去登記。正淮備這幾天到村上登記一下呢。
  村長是個通透的人,也不好多問,人家又沒吃他家的飯,岳凡願意收留那是岳凡的事,這樣村裡還多一個勞力呢。又安排宋城去登記,說今天就讓宋城頂岳凡大姐夫的崗,也不用安排別人了,然後就匆忙的走了,還得處理岳大家女婿的事呢。村上巡邏這麼久,也沒聽說誰摔著,聽說他一開始就摔了一跤,沒在意,接著又摔一跤,這才摔斷了腿。
  城裡人就是麻煩,嬌氣。
  

第 32 章
  這天早上寒風陣陣,等到下午的時候,天就開始熱了起來,雪以肉眼都能見的速度溶化。岳凡和宋城怕山上的樹被人砍的太多,雪溶化太快,水猛的增多,有泥石流就麻煩了。
  兩人到山上看了一遍,所幸山上的樹根還是很多,高一點的地方,樹還是很多的。又在半山腰加固幾塊大石,這才放心。人們從嚴冬直到到了酷暑,有的屋內的爐火還很旺,沒來得及撤呢,就已換上了單衣。
  岳凡晚上進了空間,好幾天沒進空間,那幾隻小蠶不知怎麼樣了。走到山角,卻見七葉樹上滿是一堆堆麻線一樣的東西,比髮絲還細,青色半透明,幾乎把一棵樹的樹葉全擋完了。幾個小蠶長的有一尺來長,卻是在樹頂,有兩隻還在打架。岳凡趕忙拿來一個袋子把一大半蠶絲收好,樹上留了些,又把兩隻打架的小蠶分開。這種七色蠶吐的絲並不像家養的蠶一樣,結的蠶繭,而是一堆堆的,且這種絲堅韌扯不斷。吐過絲以後蠶才會交配,然後才在蠶絲堆上產卵,卵在合適的環境又會慢慢長大,與其說是昆蟲,更不如說像動物。
  一共是七隻小蠶,岳凡也分不清那只是母,那只是公,想那兩隻打架的一定是公的,是不是在爭交配權,岳凡也更是不知。如果完成這次交配,產下卵,經過數次這樣的反覆後,七色蠶在一定的環境中,還有機會進化到九色蠶。原來三色五色蠶和七色蠶是有區別的,區別不但是在吐的絲上,而是在七色蠶可以進化到九色蠶,三色和五色蠶是不可進化的,但是如果沒有九色樹,怕就是有九色蠶也沒辦法養活。
  把一袋子蠶絲拿出空間,在爐上燒開水,把一小堆蠶絲放在水中,又找來一個粗一點的木棍。只見蠶絲遇熱水,慢慢的散開,並不像剛剛放入水前形成的一堆。彎腰找到絲頭,扯開,難得的是一點也不亂,一點點纏在木棍上。這也是在玉簡上學到的蠶絲處理的方法。岳凡在這邊聚精會神的幹著,雖說蠶絲不會亂,可也不能大意,這個東西太難得了。就連宋城靠在門邊也沒在意,現在好像無論何時都能看到宋城。
  眼睫毛在臉上忽閃匆閃的,一雙眼明亮無比盯著手中的東西,自己咋就那麼想靠近摸一下,感覺一下呢。想著,宋城不自覺的上前一步,一隻手敷上了岳凡的雙眼,果然和想的一樣,眼睫毛一扇,手心有點癢。
  啪!岳凡一手打掉宋城的手。
  「有毛病,我正在幹活呢,蒙我的眼做什麼。」
  宋城嘴角一彎,伸手接過木棍,「太熱了,我來吧。」
  岳凡也不客氣,是有點熱,把木棍交與宋城「好像有濁龍草,明天種在院子裡一棵吧?」
  「嗯,濁陰草更好,不知可有。」
  「好像是有,一會找找看吧。」
  兩人一搭沒搭的直到半夜才算是弄好。
  「這絲交給老太太吧,讓她們織點布,我看做兩件上衣應是夠的。」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絲一會都纏好了,看著不多,卻也纏了二十幾個木棍。
  第二天一早,岳凡就把空間裡的濁陰草挖了一棵出來,在窗前挖了個小小的坑,先澆上靈泉水,所謂的草卻是籐類,把小籐放在坑裡。宋城也不用囑付,自己就過來畫上聚靈陣。這濁龍草跟濁龍的習性有關,傳說中的濁龍,睜開眼為白天,閉上眼為夜晚,吹氣為夏天,呼氣為冬天,所以所開的花,白天是開的,晚上是閉的,這一閉一合,所產生的就是涼氣和熱氣。今天岳凡種的濁陰花,是濁龍草的伴生草,所謂陰就是涼氣,相對應的,在濁陰草的邊上還有濁陽草,只是現在倒是不適合種。
  弄好,把早飯快快的做上,幾口人吃飯呢,宋城燒鍋現在已很熟練,要大火就是大火,要小火就是小火,鍋底放點米,燒點米荼,上面放幾塊小饃饃,饃裡面加了點羊奶,這是兩個老太太愛吃的。又炒個小青菜,把昨天沒吃完的醬豆拿出點,上面澆上香油。摘下來的青菜葉用刀剁剁,加點蒸熟的小米,這是那兩隻鵝一天的吃食,小丟一般早上不吃,也沒準備它的飯。
  擺上桌,又把空間裡的西紅柿擺上幾個,吃完飯,一人可以拿一個吃,營養是足夠的了。
  兩個老太太早就起了,岳凡讓她們在屋內轉轉呢,天太熱,一大早上,穿著薄衫還出了一身的汗。可是不轉,坐上一天,對身體也不好。得給濁陰草再澆點靈泉水,快點長才是。
  又到後面的大棚裡喊過岳爸和黃爺爺,現在後面的大棚已很有規模,有聚靈陣,岳凡偶還會偷偷的滴上幾滴靈泉水,從後牆到山崖邊邊角角,讓他們兩位全種上了菜,這連裡面的羊圈都擠小了不少。
  啪!啪!像是有人敲門,天熱就沒在開啟迷陣。有些事宋城就能應付,總是開陣,一次可以,兩次可以,次數多了,村裡子的人懷疑不怕。就怕外面的人,萬一被修真之人發現,自己就難再隱藏下去。
  岳爸甩了甩剛洗過的手,這還沒來得及擦乾,就去開了門,一看是大哥。讓進來也不是,不讓進來也不是。
  岳凡和宋城神識一掃就早已知來的人是誰。也不出聲。岳大倒是不在意,側身進了門,蓋屋時,窗和門就留的小,天熱就在院子裡擺的吃飯桌。兩個老太太坐在正面,岳凡坐在老太太邊上,黃爺爺和宋城對著坐著。老太太眼中一亮,已是快兩年沒見到過這個大兒子了。說不想也不是真的,只是這大兒子現在來做什麼?看自己那倒不會的,要是來看早已來過。幾個人坐著,都沒想到會有人來,更沒想到的是岳大,連起來打個招呼都忘了,實在是太久沒見家裡進過人了。
  「娘,我想問二弟拿點青菜,聽說你們家有,我那女婿你也知道,前幾天摔斷了腿,不補充點維生素怕是不行。」
  老太太低頭嗯了一聲,「青菜是有,可是不多,讓你二弟給你拿點。」老太太也知大兒子是啥樣的人,可是你說家裡有,不給大兒子一點,心裡也實在是過意不去。
  「娘,這都什麼世道了,你們家還弄些個閒人在家,自己家的人不照顧,照顧起外人了,等明有事,外人能幫上啥忙,不還得靠自家人。」
  岳老大剛才看了一眼桌上,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青菜,那是快一年沒吃上了,西紅柿更是什麼味的都快忘了,有了這些個東西,不說送給自己的兒子和孫子些,都餵了這些不想幹的人,有啥子用。等你死了,不還得兒子孫子把你送下地,真是老糊塗了。
  黃爺爺還能坐住,宋老太太卻是已扭捏著站了起來。岳凡倒是不在意,摸起一個饃,夾了點醬豆咬了一大口。「宋城去後面大棚給大伯摘點菜,讓大伯拿回去,我們一家人還得吃飯呢,累了一大早了。」
  「哎,好。」就是喜歡自家凡凡這股傲驕勁,這可不多見。
  
  宋城風一樣的速度回來了,弄了一小筐青菜,上面還星星點點還沾著點泥,心情好,上面還多摘了幾個黃瓜。
  凡凡都說了,快點讓他走,我們『一家人'還得吃飯呢。
  大伯拿著小筐理所當然的走了,沒有問過老太太一句,身體怎麼樣,這個冬天怎麼過來的,沒有問過老太太家裡的糧可夠吃的,雖然家裡一倉庫都是。一家的人吃飯的氣氛卻沒了,老太太喝了半碗米荼,黃老太太也只喝了半碗米吃了半塊小饃。黃爺爺倒是跟沒事的一樣,吃完飯又去整理後面的大棚去了,邊上有個小角有點露水呢,今個得修好。
  岳凡把絲線交給老太太,說是請她們幫個忙,宋太太趕忙接過,「說啥呢,孩子,我要不是你們,早死了」說著竟是哭了起來。「我明想回自家了,我這把老骨頭讓你們照顧這麼久,都是多活的,不能再讓你們為難。」
  老太太最能隱忍,等死那會都沒這麼大聲的哭過。岳凡和老太太就讓她哭,哭吧,在這個家也是過得小心翼翼的。吃飯時不好多吃,只是吃個半飽,後來岳凡發現才逼著她吃多點。每次洗臉洗腳,都是讓老太太先,洗好連忙搶著去倒水。老太太後來裝生氣,才說好一人輪一回。
  今個聽了大伯的話,心裡的擔心還是來了,對這個家裡人是感激的,可是這麼老了,還有什麼能回報的呢。
  岳凡也就這樣讓老太太哭吧,也好,說開了,以後才能當成真正的一家人。
  等老太太哭了半天,岳凡伸手塞給她一個蘋果,「哭累了吧,我還等著你和奶奶幫我織布呢,快點吃個蘋果幹活吧,不是想躲懶吧,宋奶奶。」 
  宋奶奶被岳凡說的面上一紅,「我這就幫你織,你宋奶奶年青時織的布可能數得著的,做的衣裳更好,只是現在沒人穿了。」
  「嗯,等織好了,那就再幫我做身衣裳,沒人穿,我穿呀。」 
  「我拿回家也能給你做。」
  「那可不行,我還得到你家去試,有地方要改,還得再跑去,我可不願意跑來跑去的,你老委屈點就在這做。」
  老太太的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你讓你宋奶奶我咋說呀」說著又哭了起來,這孩子是怕自己回去,留自己呢,留下又怕自己過的不自在,給自己找活呢。 
  岳老太太也拉著老姐妹的手,「就住下來吧,我們還能活幾天,別跟那些不懂事的孩子置氣。」
  

第 33 章
作者有話要說:嗯,為了慶祝收藏過九十,我決定加更一章吧,不過沒太修好。  這邊哄好黃老太,岳老太又問,大孫女婿腿斷的事。岳凡簡單的說了一下。兒子孫女都見不著,更沒見過什麼孫女婿,也只是隨口問一問,也算是自己知道這個事。
  還沒跟兩個老太太說完呢,村上又有人來通知,到禮堂去開會,按村長的原話說,六十歲以上,十六歲以下不用去,別的是個人都得去。
  岳凡他們沒辦法,得去呀,這回得去四個人呢。到了上次那個禮堂,禮堂是老式的,連成排的座椅。想來上次開過會,就再也沒人用過。宋城拿出手帕,擦了四張椅子。
  岳凡自是不客氣的坐了,岳凡都坐了,岳爸更沒理由不坐,那黃爺爺更是不客氣。
  坐下,岳凡才覺得有雙眼晴盯著自己,抬頭一看,愣在那裡。主席台上坐的是闞志軍,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剛才宋城擦板凳,到自己坐下,怕是都看到了眼裡。
  岳凡也回望過去,感情就是這樣,站的太近,就盲了雙眼。後來自己的糾纏,在他看來也許是個笑話吧,自己的賭氣更像個一個自憐遊戲。前世看不清他,是因為太過關注,太過在意,現在離的遠了,竟也沒發覺愛的有多一深,心若止水般。
  重生回來,心中也不是不恨,只是恨的自己心裡都發了苦,生生的忍著。想著他家人不接受自己時,他對自己的回護。想著他上學時對自己的溫言軟語,一路之上的情意綿綿。
  那時青春年少,這些感情都是真的,只是自己認人不清,他不是對自己的感情不真,而是他對感情的不長遠。他也被自己的表向所迷惑,以為是愛自己,卻不知他愛的只是自己。
  此刻看著那個人,倒也不是沒半分情緒波動。這一世,自己先離開了他,管他真心也好,假意也罷,總是橋歸了橋,路歸了路。
  台上的闞少看著岳凡,心中的恨意一波又一波,自己是堂堂的闞少。多少女人前撲後繼,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又有多少美少年衝著自己而來。自己放下身價,放低姿態,竟然有人不領情。
  是因為旁邊那個男人麼?瞇著眼又看向旁邊的男人,富家子弟麼?穿的不怎麼樣,卻是用手帕的男人,不過如此,能比得上我麼?這個社會就是富家子弟又能怎麼樣?岳凡你太天真了,這個社會的殘酷你還不知道。我會慢慢的讓你品嚐離開我的痛苦。
  開會的主要目地是,軍區在這地方建個基地,在離鎮的二十公里的山彎處。基地裡有專家指導種莊稼,村民可以上交糧食住進去,軍方提供種子,還提供住的地方。軍區裡還有別的工種,比如說電工,或是一些車床技術工人。不過這也得上交糧食才行,現在只是通知一下,有興趣的也就可以去了,不過一人得上交一千斤糧食,以後的生活當然就是以工分換糧食。
  「底下炸開鍋一樣,瘋了吧,住進那地方幹活,還要上交一千斤糧,不是想糧想瘋了吧。」
  「那不跟文化大革命時一樣了,工分換糧。」
  「這天就快變好了,交這點糧也不算是啥?就是住裡面那有住家裡舒服。」
  「誰是憨子才會去呢?」
  「 唉!我們要在裡面生娃咋辦?一個人大叫著,引來哄堂大笑。」
  「 住進去想出來咋辦,你們退不退糧。」
  岳凡聽著也不說話,如果這一世他沒有修道,沒有空間,一定會想辦法讓奶奶爸爸和自己住進基地。因為他知道,現在只是收一千斤糧,自己別的東西可以保留,到了後期,想要住進去,已不是糧就可以解決的。上一世自己和父親就是錯過了這最佳時機。
  後來,私人也有建基地的,不過收的不是一般的人,普通的人到裡面,不但全部身家都要沒收,也沒有選擇的餘地,要做最苦最累的活,。
  岳凡只所以選擇回老家,就是因為他知道,在村裡就算不進基地,也不會差在那兒去。村子小,想做為基地,一般人看不上,進出只有一條路,對於大隊人馬來說,進出不方便不說,容納不下更多的人是關鍵。做為一個基地沒有人就沒辦法發展,不想發展那還搞什麼基地。
  村子地理位置有侷限性,可是侷限性對於一個村子來說,卻是好的,四周只要有一個大基地,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然後就可以自給自足,且不受基地的約束。
  上一世,村長就是這樣,進村出村只有一條路,不依附誰,卻依靠著軍隊,依附和依靠不同,不同在於依靠有少量的自主權。而依附全憑人家而活。
  岳凡不停的想著,在外人看來,卻是岳凡愣在那兒。宋城從岳凡抬頭看向台上那一刻,就開始關注岳凡的目光,更恨不得跑到他心裡看看。
  台上那個男人,是岳凡在意的,上一次就見過一次。怎麼,岳凡喜歡這種男人麼,外表光鮮艷麗,可是也沒自己帥吧,宋城又趕快看看自己的穿著,最近穿的有點邋遢不?嗯,還好,岳凡也是穿成這樣的。還有那種男人內裡實際上還是個草包吧。
  如果闞少能聽到一定會說「你只見過我兩面,就說我是草包,你才是草包,你全家都是草包。」
  幸好闞少是聽不到的。
  宋城之所以說他是草包,那是有一定原因的,岳凡是多簡單的一個人,也是多真誠的一個人,更是一個多可愛的人,嗯…,後面還有很多優點,不能說給別人聽。現在看來那個台上的人,是把這樣的一個人弄丟了。那不是草包是啥?
  心裡波濤洶湧的不止這三人,還有一人,那就是岳凡的弟弟,岳朝陽。
  全身心的都在台上那個人身上,那人轉頭看向另外一人時,他也看到了。從那人進來之時,台上那人的目光就沒轉開過。從小到大那個叫哥哥的人,就像自己心裡的一根刺。不拔出來就永遠痛著,拔出來又像是空了一塊。
  自己比他長的漂亮,比他聰明,父親卻是一直看的是他。就算父親每次買的東西比他的多,比他的好,可是自己還是想要他的那個。因為好像送給他的東西里有叫真心的東西。撒嬌討好的要過來,要過來再丟掉或是打破,就這樣週而復始。
  十幾歲的年紀不知啥叫愛情,第一次見到台上那人,心跳加速,自己好像快喘不過來氣。可是那人一直看著那個自己要叫哥哥的人,逗弄著他。那人坐在哥哥身邊,不知又說些什麼,兩人開始搶著一張紙,那人燦爛的笑聲,過了許久許久都迴響在自己耳旁。
  後來又在別處見過他,自己身邊的人向他討好,迎和,才知,他的地位如此顯赫。那個不如自己哥哥,卻被他圈在懷裡呵護。嫉妒,愛戀,亦或是別的自己也分不清。
  晚上第一次當男人的夢中,全是他。那時是怕,是恐,是懼,更是嚮往。
  從那時起就痛恨上學,又怕放假,因為上學不能見到他,可是放假又怕見到他們。為什麼自己會到城裡上學,這個曾是哥哥鬧了許久都沒能來待遇,如今卻如此的讓自己痛恨,不能見他,不能和他一個學校,這種感覺快把自己逼瘋了。
  雖然自己還小,可是城裡是個大染缸。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原來自己和他們一樣是同性戀。原來他們真的是一對戀人,他的地位,一切的一切都還是那麼高不可攀。
  可是機會還是來了,好巧不巧的他一不小心讓父親知道了哥哥是同性戀,又好巧不巧的讓母親也知道了,更是好巧不巧的讓大伯也知道了。為了那人,哥哥願意去死。可是可以為了那人死的哥哥,竟在自殺後失蹤了,不去上學,電話聯繫不上。更是報到都沒報到。一切的一切對自己都是那麼的有利。
  「我是岳凡的弟弟,你是哥哥的同學,我認得你。」半仰著頭,眼裡全是乞盼,嘴角上揚,微微的張著。沒人能逃掉這時的自己,對於自己的優點自己一直把握的很好。果然,喝的不多的闞少眼中有了自己。看吧,我永遠比哥哥你強,你的所有東西我都能得到。
  不管這幾人怎麼的神人交戰,會還是開結束了。闞少在村長耳邊低咕了幾句。
  「岳老二,岳老二,你等一下。」村長在人群中喊著岳爸。
  岳凡他們一行人只好站定。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闞少,闞副軍長的少爺,闞志軍。聽說和岳凡還是同學呢!」
  這邊闞少帶著村長一起站在了岳爸對面,岳朝陽也跟了過來。
  「爸,你還好吧?」張朝陽怯怯的問道。
  岳爸點了點頭,「我還好,有你哥照顧,你和妹妹還好吧?」
  「嗯,我一直跟志哥在部隊鍛練呢。媽和妹妹在大伯家。」
  岳朝陽提到闞志軍,臉也朝他望去。闞志軍也沒點頭,也沒否定。伸手攏過岳朝陽的肩頭,岳朝陽順勢朝他身上自然的靠了靠。 
  「聽陽陽說,你會木工,我們部隊正找木工,不知可能請動你老,順便也好到部隊照顧一下陽陽,這孩子有時認生,不喜歡別人照顧他。」
  「謝謝闞少照顧陽陽,只是我家裡還有一個老太太,不好跟著去部隊,我看陽陽還好,孩子大了,慢慢的就會好了,他小時候我也沒多照看他的。」
  「噢!這樣呀,怎麼,老同學,見了我也不說話,不勸勸岳父去部隊?」 
  啊呸,不知誰才是你岳父,這個可不是,可又一想岳朝陽好像也喊岳爸叫爸爸。宋城挫敗了,弄不好我還和這個草包結成親戚來。
  「闞少,我們鄉下人沒見過世面,怕是去了也幹不好,還給你惹麻煩。我父親的木工活做的不咋樣,你看你還是找找別人呢?」
  「怎麼?部隊現在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我請不動可是?」
  「爸,你們咋還沒回去,我都等的急死了。」一個穿著軍官服的人跑了過來。
  黃爺爺也激動的叫了起來,「你咋回來的,啥時回來的?」
  原來是黃爺爺的兒子,爺倆正要說話。
  「黃軍長,你怎麼在這?」闞志軍一臉的不悅。
  「咦,志軍呀,你還沒走呀?會開好了吧,我還等我爹回去呢?」
  「咦!嗯人,你怎麼也在這?」黃軍長激動了。光顧著找爹了,沒注意旁邊。這才看到自家爹旁邊站著的人,正是自己的恩人。
  自己還是師長呢,和司令一起出去。不想現在雖然是軍權當政,卻是分了派別。這一出去才知壞了事,讓人給包抄了,自己帶的人又少,本想這次算是交待了,人家是下死手來的,不死不休,逃也逃不掉,求救也來不及。
  緊要關頭,卻是這個年青人救了自己弟兄和司令的命,也不知這年青人使的啥法術,那些人的子彈全擋在了外邊。救下他們,年青人也不見了,司令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這些都是世外高人,部隊裡也和這些人有點聯繫,卻是請不動他們坐陣的。這不,回去後,自己就連升了兩級。
  現在,那個走掉的年青人卻在這個地方見到了,連忙拉住,這回可跑不掉了吧。
  「走,咱回家說去?」
  一手拉著宋城就往回走,爹也扔到了身後。
  闞志軍更是氣悶,這個黃軍長是個粗人,本就和自家的爹是同職,沒想到的是,自家爹升一級,他卻是連升兩級,一下就比自家爹高出了一級,自家爹都壓不過他,自己更是不行。今天看來沒辦法把岳凡一家弄到部隊去了,可恨。
  還得回去讓人查一下,跟著岳凡的那人來歷,怎麼就是那粗人的恩人了?可惱。
  正在可惱可恨著,邊上的人卻是拉了拉他的胳膊。「志哥,你陪我去看看媽媽和妹妹可好,我都想他們了。」怯怯的弱弱的,尾音帶著顫音。如在床上現在一定顯得嬌而媚,小臉更帶有少年的青澀。想到這兒腹部一熱,收緊一點手臂。「是回家還是回床,你選?嗯……。」
  「壞,你不陪我回家,我就不陪你,哼,志哥最壞。」少年臉一扭,也不正眼看他,只是偷偷的拿眼斜瞟過來,側著臉,白嫩的脖子修長,彎彎的小鼻子翹著。
  最愛少年這個模樣,好像在勾引自己,又好像一隻清高的小天鵝。「好吧,那先陪你回家,你再陪床,行了吧,小陽陽。」
  「嗯,志哥陪我回家,晚上想怎麼樣都行。」
  「怎麼樣都行,那你說怎麼樣是怎麼樣的?」
  「壞人,壞人……。」
  
  

第 34 章
作者有話要說:嗯,我也希望雙更,這台電腦不能力,打字受限。下次把另一台電腦弄回來,我想會好一點。  黃師長,噢!不,是黃軍長拉著宋城朝家走去,一路上說個不停,什麼恩人你叫啥?恩人你住在那?當然這是得不到宋城的回答。可是黃爺爺就像個內奸一樣,兒子問一句,他就回一句,不但回一句,還把有的事情做了補充說明。就是別人想回話,也趕不到他的話前頭。「那家裡已一年多沒人住過,不打掃怕是不能進人,岳哥,你看先到你家坐坐?」。
  岳爸連說「好,那先家去吧。」
  離好遠就看到幾個衛兵,手時提著東西站在岳凡家門口。
  「咋地,還不進去,要我親自送你們進去?」
  黃軍長直著嗓子叫道。好久沒見自己爹了,下這麼大的雪,自己也過不來。這次要求司令派自己到這邊的駐軍來,也是想離家近一點,娘走的早,爹拉把兄弟幾個不容易。
  還有一條就是,這個地區自己熟呀,而且這裡的地勢那是獨一無二的。
  這回得跟自家爹說一下,說什麼也得把老二,老三調到自己軍區來,還是自個看著放心。這路剛通,自己就趕了過來,先報好到,又交接一下,安排好自己帶來的人。這才帶著東西來岳家接自家爹,這總在別人家住著算怎麼回事。
  車子剛到村頭就碰到守在路口的村民,還好都是相識的。才知今個開會,十六歲以上,六十五歲以下的都得去。指了路讓衛兵先去送禮,自家爹住人家那麼久,不好空手。家裡一定就老太太一個,自己去了還是得等他們回來,和老太太也沒啥話聊。不如自己先去到開會的地接自家爹,想是岳老二和岳凡一定在,和他們再一起回來。
  實在沒想到的是,自家爹好像年青了不說,精神頭那叫一個好呀,都快報趕上自己了。摸著自己都快白了一小半的頭,轉頭又看到自己的恩人也在這。更沒想到後面的,恩人還是岳凡的朋友,這朋友兩字可深可淺。這一路上從他爹那處得來的消息,這個朋友在岳家也是住了不短的日子,一般什麼樣的朋友能留在家過日子?那腦子裡是轉的飛快。
  唉!不管怎麼說,岳凡人家對自家爹是照顧有加,宋城更是自己的恩人,管人家那麼多事做什麼?以後好好的報答就是,想來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這找到自家爹,又回來,說時間不長,卻也是不短的時間,交待衛兵送個禮,到現在還沒進人家門口,你說可氣不可氣,自然口氣也不太好。
  啪一下立正給自己家軍長敬個禮。
  「軍長,軍長不是我們不想進?是……」
  「咋地,有人在外面拉著你們的腿了。」
  說話間,一行人也到了門口,一隻鵝站在門內中,雙翅展開,竟然是擋下大半扇門。一副誰要過來,我就啄誰的架式。一旁還有只小的在那一蹦多高的啾啾的叫著,屁股後面還有一圈黃毛,身上卻是灰色的半長的片羽。
  兩個老太太尷尬的站在鵝的身後。兩隻鵝一看岳凡過來了,大的那隻邁著方步回到了院中,那隻小的卻是撲愣著沒有長開的,灰色翅膀向岳凡撲了過去。
  岳凡彎腰把小鵝拿在手心垛著,那小鵝也不啾啾了,歪著頭,兩隻黑溜溜的眼望著岳凡。一副求表揚樣子。
  岳凡不知從那變出一片菜葉,小鵝扁嘴準確的一口咬住,岳凡才把它放在地上。它才像小狗叼骨頭一樣叼著菜葉搖搖擺擺的走了。
  小丟又不知跑那去了,來去無蹤,看家人任務就交給大鵝了。小丟是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任務被兩鵝搶去了,知道後也不知要不要吐幾升獸血。
  岳凡沒養過鵝。老太太們卻是養過,岳凡只說不要讓生人進來。老太太們聽到拍門聲,問明來意,開了門讓人進去。鵝們卻是不同意,這不給人擋在了門口。老太太趕也趕不走,正說著呢,岳凡他們就回來了。不說黃軍長他們,就是家裡的兩個老太黃老頭更都是在心裡嘀咕,這麼聰明的鵝沒見過,這樣的小鵝換成這樣的毛的更沒見過,白鵝生的不應都是白色的麼?怎麼小鵝是灰色的?
  黃軍長一行外人見了嘖嘖稱奇的進了屋。院中的濁陰草卻是攀著牆爬了半高,只是還未開花。卻也襯顯得屋裡陰涼了許多。
  「外面的籐不怕冷?」黃軍長問岳凡。
  這天剛變幾天,這籐不長個半年,怎地也不會長這麼高,這麼冷的天長大的,一定不怕冷才對。
  岳凡低頭沉吟一下。現在家裡不光有黃軍長,還有他帶的衛兵,有些事不能說,岳凡並不想招搖讓人惦記。
  這一低頭,黃軍長立即明白。不等岳凡回答就說,「還是老屋子好呀,這冬暖夏涼的,還結實,明我要是回來住,我也改成這樣的。」
  黃爺爺又拉著黃軍長,看看他住的地方,更是說岳凡一家人對他的照顧,才讓他得已又能見到自己的兒子,要不然,現在就得到山上土堆前見他了。
  黃軍長也自是謝了又謝岳爸和岳凡。家裡的板凳本就少,有高有矮,幾人分開坐下,黃軍長這才打開禮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也都是些家裡能用得著的,竟然還有一些鹽。岳爸他們也不少見多怪。路封了好久,真的有很多家裡沒有鹽吃,就是現在天熱了,也不見得好買。畢竟這個東西不是誰都能生產,更不是那個地方都可以生產,那是要經過加工運輸的。 
  眼看天就黑了,黃軍長讓幾個衛兵先回駐地,說自己要在這陪岳哥一家吃個飯,明早來接他就行。岳凡也早就下了廚,宋城自是跟著去燒鍋的。
  岳凡把空間的桑果酒拿了出來,那個七葉樹也有意思,岳凡知道他是桑樹,也想等結了果釀桑果酒。可是看了許多次它都沒掛過果,岳凡還以為它不會結果了呢。誰知自從那個七色蠶吐過絲,它竟是結了果,這在玉簡上都沒記栽。摘了桑果釀出的酒,酒血紅色,可是那果子太少,一樹也只是摘了夠釀二斤裝的半罈子。岳凡上次嘗過一次,這個酒口感不錯,不光酒勁不大,靈力也不大,想來可能適合普通人喝,玉簡才沒記載。這也正適合今天喝,人多,黃軍長和黃爺爺也好久沒見面,要說喝酒只喝一小杯,那是不可能的。這酒喝多了也不怕酒勁過大,靈氣過盛。
  飯菜擺上桌,兩個老太太只是抿了兩口酒,兩個人又不像男人一樣喝酒,隨便吃點就去織布去了。上次岳凡給蠶絲雖是青色的,看著並不比原來鎮上換的蠶絲好看,摸著也和原來的蠶絲沒啥差別,織的布卻是顯得柔滑輕薄。
  桌上的幾人,邊吃邊說著。大都是黃軍長在說,說一些外面的事。宋城在外邊跑過,岳凡上一世也是見識過,兩人倒是可聽可不聽的抿著酒。岳爸和黃爺爺和岳凡一起去過鎮上,可鎮上的情況比外面好上的太多,兩人盯著黃軍長說一陣喝一口。黃爺爺更是抽空給黃軍長夾一下菜。
  城市牆本就冰冷,人與人之間更是冷漠。開始國家還有能力救災,後來慢慢的也都是靠大夥自己自力更生。先是為了一袋子米面打架,後來卻是為了這些出了人命。政府也下令過問,可是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事越來越多,政府也沒那個能力,然後就是派軍隊維護。再慢慢的部隊也開始撤出,留守到駐地。城市沒了法治的規範,慢慢的為了一塊餅,為了一包糖,甚至於最後實地沒辦法,只好燒了傢俱取暖,幾人甚至為了生存而吃了另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樣的事一旦發生,那就像會得傳染病一樣………
  黃軍長深深的嘆了口氣,把桌上老父親給自己夾的菜吃掉。從這桌上的菜可以看出,這一家人的生水平,自己做為一個軍長,現在也不敢這樣吃喝,這家人卻當客人的招待。
  「我喝多了,不該我問的一句,宋兄弟,你上次拿的什麼救的我們,我看你呀,就像個神仙一樣的人物。」
  宋城也沒跟他計較他喊錯輩份的問題。「是凡凡給我的桃葉符。」
  黃軍長一拍大腿,「那個敗家的娘們,上次岳凡也給我畫了符,我本收到內衣的口袋裡,脫衣服讓那個敗家的娘們給洗衣服時洗了,當時我就說她壞了好東西,她還不承認,看我不回家拿棍子扔她。」
  黃爺爺在那邊咳了一聲,自家兒是什麼樣自己還不知道麼?還拿棍子,怕是自家的媳婦拿棍子吧,不過也不好拆兒子的台。
  「我看你們兩個都是有本事的人,可有興趣跟著去軍隊,有我在,保你們沒事,就是沒我在,以你們兩個的本事,發展也是沒問題。」
  岳凡搖搖頭,宋城更是沒興趣,連頭都不搖。
  「我就知你們看不上我們這樣的,唉,你們在這也好,本來我想接我家爹走的。現在說句實話,我不想接他走了,我在部隊東奔西走的,不安定不說,吃食真的沒你們好,不是我想佔你們便宜,岳哥,你們要是有啥要求,我看我可能滿足,我想讓我爹在這再過一陣。」
  「黃哥,你說啥呢,我們吃的平常,當年要不是黃叔,我家岳凡也不知可能長大呢,更別說這些年來幫襯我們的,大爺在這邊還幫我的忙呢?什麼時候大爺不想住了,他才什麼時候走。我當他是我的家裡人來。」
  黃爺爺在那邊直搓手,還真怕兒子把自己帶走。人得做好事,想當年岳凡媽生岳凡凶險,自家幾個兒子有點小本事,岳老二求到自己,自家兒子硬是把醫生從城里拉了過來。還好小孩子雖然搶救了半天,總算是搶救過來了。雖說人家也是先幫自己,可是自己做的事,人家卻也是記在心裡,這些年不都又幫襯自己。跟著兒子,兒子忙,媳女忙,孫子更忙,在這種種菜,還能上山看看老伴,給她墳上的草拔拔,主要是還有酒喝,嘿嘿,這要是跟兒子走了,喝酒怕是沒這麼便宜了。
  
  「那我可給你們說明白了,你們得保密,這是軍事秘密。」黃軍長一臉嚴肅,更是仗著酒勁,雖然這酒不醉人,可是也擋不住有人為了把秘密說出來裝醉。
  「這個天氣不是什麼太陽離子,又是什麼環境影響而引起的天氣極端變化。在幾年前,在太陽系就出現了一層黑雲一樣的帶狀物質。一開始科學家沒在意,以為是太空垃圾聚集而成,後來某國才發現不是那簡單。近兩年那層物質帶轉移到了地球的四周,科學家發現那層物質還能吸收大氣層,然後再組合成新的物質層,且物質層中有不明的物體,物體之中又含有科學家解釋不清的東西。
  現在各個國家的科學家都集合在一起研究,如果那帶狀物質長期的吸收大氣層,那地球怎麼辦。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們分散或是離開太陽系麼?
  現在情況越來越嚴重,有的地方紫外線可直接穿透到地面上,物質帶厚的地方,更是見不著陽光。最遲明年,一定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要不然人類有可能就此滅亡也不好說。
  所以現在種什麼在這種天氣環境下,都不可能長好,部隊也在建立基地並收集糧食,得保住一部份實力。科學家剛在基地建一些科技棚,試種一點糧食作物,要不然等不到地球滅亡,人類就因沒東西吃而餓死一大半。
  我原也是聽了岳凡的話,讓我爹趕著,最後收到一點糧,私人我也弄了點。明偷偷的把私人的弄些給你們,沒有太多,足夠一家人的吃食。」
  岳凡和宋城互看了一眼,這是給他爹交生活費呢?問題是兩個人都有儲存,他那點夠做什麼的?不過兩人是不會跟黃軍長說出來的。
  「咋樣?岳兄弟不嫌棄吧?」
  這個給自個交生活費,自家兒子不瞭解狀況,不怪他。人家都拉著糧食到鎮裡救人呢?還要你的糧食,不過自家兒子要給,也是一點心意。也是疼自己,怕自己在這受苦,兒子還是孝順自己的,黃爺爺腹腓著。
  
  「嗯,不用,不如幫著把村口的圍牆加高一些,這樣大家都安全點。」 
  不要糧?加高村圍牆?
  一個為是自己,一個是為大家,果然人品出眾。黃軍長在腦中開始腦補起來。
  岳凡卻是頭腦簡單,人是群居動物,如世上只有一個人單獨生活,怕是也難過的很。村上人的好過點,安全點,自己和爹也就放鬆些,不用讓那些小事打擾。更不是黃軍長所想的那麼偉大。
  「嗯,好,軍民如水,幫村上那是當兵的應做的。」黃軍長那是連忙答應,這些太算是小事了。
  「凡凡,你來。」奶奶在門口探進身子小聲的給岳凡招手 ,看樣子黃軍長在跟自家孫說大事,自己這點小事不會打擾到他們吧。可是她跟宋老太太太著急。
  

第 35 章
  「好,奶奶,有啥事麼?」岳凡起身跟著自家奶奶出堂屋來到奶奶和宋老太的屋裡。宋老太蹲著正拿著剪刀對著老式織布機,使勁的剪蠶絲來。
  一見岳凡進來,丟下蠶絲,起身扶起老腰。可累死了,別看絲細怎麼也弄不斷。
  原來當時宋城和岳凡把蠶絲纏在木棍上時,兩人並未多想,看著蠶絲也不少,只是想著快點纏好,交與老太就行。那蠶絲堅韌,二三團纏一個木棍之上。可是這織布不行,織布是經紗和緯紗相互交錯而成,不可能所有的線都正正好,這線不宜斷是好事,可是總是有多餘下的線,那就得剪掉,這兩個老太太可能是因為氣力不夠,總也剪不斷,這可是為難死兩個老太太了。不剪斷雜線咋是織布呢?
  岳凡伸手一扯蠶絲,就明白了。 自己這一扯有多大的力度,豈能是蠶絲能承受的,當時纏蠶絲時,纏了二十多木棍沒見一根從中間斷裂的,都是纏完一團又一團。這蠶絲線做成的衣服都可當法衣,可見堅韌度。別說是普通的剪刀,就是一般的法器怕是都難已剪斷。
  想了一下,讓老太太等一下,轉身回了房。自丹田處取了青葉劍又回了老太太屋,宋城看岳凡還不回去,也跟著過來了。青光一閃,線倒是斷了,可是那也只是一根。岳凡瞅瞅劍,又瞅瞅絲,那是對這絲線又愛又恨,自己不可能這一根根在這砍絲吧。
  宋城看岳凡愣在那,咧嘴一笑,一看就明白岳凡的想法。我會練一些鐵器,要不我明練一把剪刀給奶奶吧。
  「喲,你這孩子啥時學的鐵匠活,可我家也沒溶鐵的爐子。我看呀凡凡你這把劍不錯,就是砍的有點慢,雖然快是快了點,還是不好用,凡凡你力氣小,你沒事也跑跑步,練練,勁才能大一點,別天天躲屋子裡不動。」眼看著奶奶越扯越遠,岳凡及時的打住了奶奶的話。
  「奶奶今個先睡吧,明個再想辦法,黃軍長還等我們說話呢。」唉!再讓奶奶說下去,自己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小年青,更是不求上進,天天就知做點飯弄點菜。聽都快聽的耳朵長了黴。
  岳凡和宋城用黃軍長這個擋箭牌,順利的回到飯桌。卻見黃軍長一人把著酒罈,正往杯裡倒酒呢。卻是倒了幾下也沒倒出來,把酒罈晃了晃又放下,朝著坐下的岳凡道「大侄子,你再拿出點酒來吧,我都沒喝夠呢。」
  這半罈酒,其他人都沒太多喝,最多的也只是喝了兩壞,大都進了黃軍長的肚中。雖說靈力較少,岳凡卻也不敢再讓他喝,和黃爺爺一起把他勸扶著,進了黃爺爺的屋裡,爺倆也是叨嘮一晚。
  這邊出來,宋城卻在門外等著,岳爸一看,連忙的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內。這麼晚了還在等兒子,不會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兒子是同性戀是改不了了,這個叫宋城的,看看長的不錯,白淨的皮膚配上標緻的五官,身資瘦長,就是不太愛說話,自己兒子也不愛說話,這樣不能互補不太好。不過對自家兒子還行,跟前跟後的,也不知家裡是啥子情況,改天有空得找個機會問問。
  岳凡一看閃的極快的爹,嘴角一抽。這是要嫌自家兒子的節奏。
  「想借你那異火用用,我這正有塊千年鉉鐵,正好可練一把法器,可以用來剪那七葉蠶絲。」宋城低眉順眼的說道。
  「嗯,一會拿給你,只是你會練器?」
  「父親在時,喜歡的雜一些,也練過器,我在跟前也看過,後來也找一些東西練過手,不算精通,打造一把剪子還是行的。」
  岳凡轉身回了房,進了空間,東挑西挑的弄了些鐵呀,銅呀的,不過在空間裡找的定不是凡品,更是把一枚玉簡也拿著,這枚玉簡之上標的有練器兩字,自己曾用神識掃過,更是出現一個陣圖,卻是看的自己頭暈腦脹,也沒看懂打開。自己畫陣和練器是沒天份了,就送與宋城吧。把火葫蘆又拿在手中,這個只是借他用一下,自己練丹還得用呢。
  弄了一堆,看了看,隨手扯過床邊一個包,提包進了宋城的房間,那邊的岳爸聽到門響,不淡定了,咋地,兩個剛才說的啥話自己沒聽著,從門縫偷看兒子一臉淡然的回了屋,今夜沒戲了。兒子你看現在的年青人,那個不是浮躁的嚇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沉穩一點的,又長的挺不錯的,而且你們兩個也在一個床上睡過了,你不是得好好的珍惜一下麼?
  不一會又聽到開門聲,又見兒子抱一堆東西進宋城的房間了。唉,你就是看中,也不要這麼主動好麼,怎麼就抱著東西進了他的房間,要矜持好么兒子。真是讓人操碎了心呀。
  那邊岳凡不知自家爹的想法,卻是知道自家爹的做法,那門一會閃一條縫,是個瞎子也看到了,更何況自己還是修道之人,就是不打開神識,也能把岳爸的小動作看的一清兩楚。進了宋城的房間,把宋城的門啪的一關,倒是把岳爸嚇的趕快回到了床上,脾氣還壞,唉!自家兒子真愁人。
  宋城正在打坐,沒想著岳凡這麼快就過來。看宋城沒有動的意思,東西朝床上一放,玉簡朝宋城一扔,「這個是練器的玉簡,我學也沒用,留給你吧。」
  燈火打在因喝酒而又因岳爸微微泛紅的臉上,紅唇一張一合,氣韻生動。
  宋城看愣了,岳凡喜怒幾乎不在臉上,就是在臉上那也是輕微一閃而過,這樣的岳凡宋城沒見過。岳凡抬頭一看,宋城正愣愣的看著自己,坐著還未動。更是氣惱,轉身就要回房。
  本是坐在床上的宋城,條件反射跳起來,一把想拉住岳凡的胳膊。岳凡沒有防備,宋城這一拉勁使的夠大,岳凡胳膊一甩想要掙開,這一反作用力,兩人站立不穩,便朝地上倒。宋城反應也快,翻身一滾,自己惦在了身下。這只是一瞬間,兩人便一上一下面對面的躺在了地上。看著自己曾用手描過一遍又一遍的紅唇,那樣的嬌艷。抬起手,又輕輕的描過,「凡凡,我想陪著你,可好。」
  岳凡本來要走,沒想到宋城起身拉著自己,自己這一甩,下意識的用法力,不知可傷著宋城沒有。躺在地上心裡正在擔心,卻見宋城摸過自己的嘴,聽到的卻是如炸雷一般的話,愣在宋城的身上。兩人平時配合也好,不用多說,都知對方的意思,可是要放下心防卻還是沒有準備好。
  愣在那不要緊,平時發愣的時候也多,可是現在是趴在宋城身上發愣。只見宋城的臉也開始慢慢漲紅,岳凡只覺得自已身下有個發熱的物體在慢慢的變大。自己是男人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慌忙起身。「嗯!那個,那個你可傷著沒,沒傷著我先回房了。」起身,連宋城的回答都沒聽,就逃回到了房中。 
  「嗯。是啥意思,同意了?岳凡的嗯自是自己都沒想到,只是隨意的嗯一下,宋城卻是躺在地上,想了又想。 
  岳凡回到房中,懊惱的躺在床上,自己最近怎麼了,情緒總是外露。不應是心靜如水的麼 ?見了闞志軍都能忍住,見了岳朝陽也能忍住,為什麼見宋城剛剛打坐,不理自己就忍不住了,明明就是一件小事。不對還是因為自家父親的態度。左右找著理由糾結著。
  突是又想起,他問自己,要陪著自己,自己怎麼回答的,好像自己慌忙之中嗯了一下。把被子一掀蓋在自己的臉上,自己這是怎麼了,他不會誤會自己同意了吧?
  岳爸聽到宋城房內轟的響了一聲,再接著是宋城和岳凡的房間門響,更是不敢再開門縫
  ,支愣著耳朵又聽了半天,糾結到半夜也未睡著。實在是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宋城已從地上爬了起來,深深的嘆了口氣,也是往床上一躺,想想自己的父親血海深仇,又想想這些年來自己的堅忍,想想自從認識岳凡後的平靜安寧與淡伯。又深深的嘆口氣,閉上眼又想到了岳凡的紅唇,身下之物又火熱起來。狠狠的朝下鄙視一下,今個都怪你不爭氣,怎麼突然就起來了。要不然凡凡說不定就同意了我說的話。嗯一下就算是同意了,不管同意沒同意,都得算同意,想想又自得的安慰自己。 這一晚,屋內的五個男人沒一人睡好,倒是兩個老太太因為蠶絲的事得以解決而睡了個好覺。    
  

第 36 章
  清晨起來,不多見的好天氣,微風陣陣,這讓人們彷彿看到了希望。甚至有人還到地裡看一下情況,照這樣下去,再過幾天糧食是不是也能種上點。村裡開始陸續的進人,城裡或是鎮裡的,上山砍些柴,上次以為就是一個嚴冬,沒準備。沒想到冬天連傢俱都燒了,還差點沒過去。這一次一定得提前準備才好。鎮上的人多多少少和村裡也都有些親戚,藉著喝點水,或是休息一下。村裡的也不好拒絕,明以後還得回到鎮子上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借點水喝,沒什麼大不了的。
  黃軍長頭暈暈的起床了,並不是喝酒喝的,卻是讓自家父親絮叨的。所有能安排的,父親全部安排一遍,好像自己就是一個毛頭小夥一樣。還沒吃飯,衛兵就開車過來接他,也沒打個招呼,就跟自家爹說一下,說明個再來,就坐車走了,現在離的近,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明天就得趕回來幫著村裡蓋牆呢。
  岳凡起床一看,已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趕忙去廚房做飯。卻是岳爸在廚房忙了,宋城在燒鍋。看到宋城岳凡臉色一紅又退了回去。
  「你在這住著,家裡人不著急呀?」
  「還好,父母都不在了,就一個爺爺在家,他也忙。」
  父母都去世了,可憐,凡凡怎麼說還有個我操心呢,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就住我家就是……
  岳爸心裡想的很多,卻是不知怎麼接著問下去。人家父母都不在了,這個話題很沉重。
  早飯很簡單,一會就做好了,喊來幾位老人過來。岳老太很執著的問宋城,剪刀什麼時候能弄好。宋城這才想起,岳凡給自個的東西放在床頭,自個沒看呢。
  
  「我這就去弄。」
  
  「唉!別急,吃好飯再去。」岳老太很不好意思,催的是不是有點緊?這孩子也實誠,飯也不吃就趕著要去打鐵。
  宋城回到屋裡,才看到岳凡送給自己的包正躺在床裡邊睡覺呢。連忙打開,一看裡面的東西那是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自己跟著小丟全世界都跑過,才弄回來幾塊小丟認為的不凡之品,這一包裡是啥?任何一塊都要比自己手裡的要精貴。
  再一想,昨天好像還有一個塊玉簡,自己也沒看。昨一激動朝床上一躺,也不知丟在那兒了。連忙放下包又朝床邊翻去,上一次那個存有陣法的玉簡,自己研究這麼久,只是學了萬分之一。這次給的玉簡,也不知裡面有什麼?要是丟了,那虧大了。
  還好,就在床邊,神識朝玉簡一掃,一個宏大的而又玄妙器圖出現在自己眼前。就一個器圖呀,可是這個玉簡明明裡面的法力都和靈力顯示不會就只有一個器圖呀。
  宋城仔細觀察,是鎖器?想看到這個玉簡上的東西,必須解開這把鎖才行。幸好自己原來接觸過這種,要不然真錯過了這個玉簡。
  這鎖器一環扣一環,最是考驗人的推算能力和動手能力。只見宋城對著空中一會眉頭緊鎖,一會又低頭沉思。不知不覺已是到了晚上。到了吃晚飯的點,仍見宋城不出來,岳凡不說話。
  岳老太存不住氣了,吃好飯,「這孩子會打鐵不,要說打鐵這一聲也不見響,不會打就不要勉強。」
  岳凡的眉頭也皺了一下,不知是裡面的東西太過複雜,還是太過吸引人,一天了,屋裡不見一絲動靜。不過宋城這個時期,幾日不吃飯卻也沒事。
  「奶奶,沒事的,一會我過去看看。」
  「那你給那孩子留點吃食,看餓了一天了。」
  「嗯,奶奶,您吃吧,我給他留了。」
  啪!啪!有人拍門。
  外面還傳來發動機的聲音,這個時候了誰會過來,岳凡神識外放。
  
  本來正在吃食的鵝,也撲愣著翅膀衝去了門口,自從把看門的任務交與它們兩隻,不管門外進來的是誰,它們兩隻都會盡職盡守的過去查看一下。就連岳爸回來它們也得到門口檢查一下。
  岳凡對著黃爺爺,「可能是黃軍長過來了。」起身去開門。
  
  「這小子現在這個時候過來有什麼事?」
  黃爺爺也跟著起了身去向大門邊。
  閃開一條門縫,果然是黃軍長站在門口。
  岳凡把一片菜葉給鵝,這菜葉全是空間裡靈泉水澆灌長大的。示意它們可以回去了,才把大門打開,讓進黃軍長。
  「唉!大侄子,那牆過幾天,我再派人來,我剛報導,今天上頭派人來,說是有只成了精的野貓傷了楊家嫡系,被人家貼了啥追蹤符追到附近。上頭讓我們全力徹查。你們在家儘量不要出門,說那畜生殘暴的很,遇人就傷。這村四邊也都有楊家的人帶兵守著。我路過,過來只會你們一聲,儘量少出門,別碰著那畜生了。」
  「你也小心點,現在那還有成了精的?」黃爺爺自是一臉擔心,自家兒子在外面萬一遇到咋辦?
  「知道了,爹,我們人多,不怕。」也不等岳凡他們回話,匆匆上了沒有熄火的車走了。
  「這小子做啥事,都火急火燎的,我話都沒問完呢。」黃爺爺搖著頭,幫岳凡關了門。
  「是誰呀,凡凡」岳爸看兩個人不進屋,也出來看一下。
  「是黃軍長,爸,黃軍長讓我們最近幾天不要出門。你們吃好,收拾好就早點休息,我去看看宋城。」
  岳凡憂心忡忡三步並兩步的去找宋城,成了精了小貓,還是被金丹之人惦記打傷的,可見並不是修為多低的獸類,而且還知朝這個方向逃來,這兩三樣都和小丟的情況相合。那金丹期姓楊的只有一家。小獸在時,也常是聽它叨咕這世上的修真家族。那打傷它的定是楊家金丹者。現在即是傷了,還逃了,不管是不是小獸,他和宋城都得比別人先找到它才行。要不然萬一是小丟,看這架式,人家已是動用俗世的助力,修真家族一般不會和俗世有牽扯。現在盡全力搜索,看來是務必要找他它,怕是如果找到,等待它的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推開門,宋城盤坐於床上,雙眼緊閉,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兩手相叉握置於丹田處,指尖微微輕顫,岳凡神識一掃,竟有靈力虧損之像。
  忙自空間拿出靈泉水,滴一滴在宋城的嘴上,宋城正解鎖器,自己的法力不深,本來勉強打開鎖器,不想那鎖器裡面又套一著一套小型鎖器,比外面的更是精妙。那鎖器千變萬化,自己剛剛還逞強硬是破壞一處,如若現在退出,前面的不但全作廢,還怕是破壞鎖器,以後想打開也是千難萬難。可是再想打開這裡面的一套,靈力已快枯竭,真是力不從心,真是進也難,退又不甘心。這時突然感覺一股靈力自嘴邊而來,忙是用舌尖舔過,一股靈力自嘴邊向丹田流轉而去。面色一緩,岳凡看宋城的面色好轉一點,又拿出聚靈丹,掰開一小塊塞放於宋城的嘴邊。宋城感覺有人往自己嘴塞東西,自是張開嘴含住。這一急,嘴竟是連那人手指也含住,舌頭一捲往下吞,舌尖輕輕掃過那指頭。那丹藥到了嘴中竟是自行融化,順著舌頭流進腹內,宋城現在也不敢多想,全身心全在那鎖器之上。
  略有蒼白的嘴含住自己手指,感覺輕軟的舌尖又輕輕的舔過,岳凡臉色一紅,忙撤回自己的指頭,看宋城臉色明顯好轉,自己也盤腿坐於宋城身旁邊。過半個時辰送點靈泉水或丹藥於宋城。
  零晨一點,只聽嗡嗡嗡三聲,那鎖器自行向外散開。鎖器之中飛出萬點星光射向宋城,宋城只覺全身如泡在溫泉之中,溫暖舒適,腦海之中更是多了些練器之法,各種練器原料的採集,更有上古之時一些面世器法介紹。這枚玉簡也可以說是一個傳承,只有打開器圖,對練器有天份之人才打開。
  這些岳凡是不知道的,只是看到宋城的雙眼睜開,然後就是一臉的驚嘆之色。
  傳承結束,宋城就看到岳凡也坐在床上,自是知道,自己的枯竭靈力是岳凡為自己續上的。還沒仔細翻看那些傳承,說與岳凡聽,卻見岳凡自己連忙下床。
  「你身體可有事?」岳凡滿眼的急躁之色。
  「你給我的玉簡,是陣法傳承,裡面過於龐大,我還沒仔細翻看。身體有你一直為我補充靈力,倒是沒有事。」
  岳凡把黃軍長告知的消息又說一遍給宋城。宋城心裡已是發苦,那定是小丟。幾百年前,宋家和楊家關係一直交好,因楊家家主之子大婚,宋家家主帶小獸去賀喜,那楊家有一個築基的僕獸,卻不想那隻僕獸心計頗深,設計偷走了小丟的化形丹,又重傷小丟。宋家家主大怒卻也找不到證據,無耐抱著小獸回到了本家,兩家因此而失和。最近幾十年聽說那隻僕獸,到金丹沒有化形丹,強行化形,倒是成功了。
  小丟一直重傷未癒,前不久岳凡把小丟舊傷治好,怕是耐不住前去報仇。
  兩人急匆匆的出了門,宋城心細,又慌忙把陣法開啟,沒人驚動任何人,這才朝後山奔去。
  兩人一點目標也沒有,只想著它傷人家的嫡系,又被貼了追蹤符,怕連累宋家,沒敢回本家,宋城又在岳家,現在朝著這個方向而來,一定是朝著岳家來的。可是現在也未見小丟回來,可見它也是發現村周邊楊家之人。
  宋城現在只恨,原來它沒和自己簽定契約。現在尋也不好尋,要是好尋的話,那楊家也不會動用俗世的力量。
  兩人貼上隱身符,斂氣符邊走邊商量。岳凡想要分頭尋找,宋城卻是不敢,萬一找到小丟,那金丹期楊家家主來到,他們在一起還有個對策,分開那是一點活路也沒有。
  低頭沉思一下,宋城手中已有一物,離有一寸遠,就朝岳凡臉上敷去,只見岳凡的臉瞬間變成一個平凡的青年人。
  岳凡臉上一涼,朝自己臉上一摸,和摸著自己的皮膚一樣,並沒有感覺到什麼。
  「這是家主原來給我防身用的,可改人相貌,你先委屈一下,萬一碰到楊家人,也不至於露了底,給你找麻煩。」
  岳凡不可置否,點點頭,「那接下來我們去那找?這後山連著外圍的大山,面積太大。」
  宋城腦中一閃。「我們去上次發現固精草那地方去找,那地方有靈氣。上次你挖走固精草,我和小丟又去過一次,發現有處靈眼,只是靈眼太小,不過已是有自己的小結界。想著以後有用,怕人發現,就在那布了一個小陣,雖說是小陣,卻也能擋上練氣五級以下的弟子片刻,小丟說不定可能會去,現在只有跑上一趟看一下再說。」
  兩人這才急著全力朝著那個山坡奔去,路程不遠,卻恨不得能飛去。
  近了山坡,眼前一小陣迷霧,那霧飄來飄去卻怎麼也離不開那小山坡。宋城帶著岳凡左一步右三步的,一會就進入了上次挖草之地。果然一個小貓樣的動物靜靜的伏在地上,氣息微弱。
  宋城急走一步,抱起小獸,卻是弄了一手血,妖獸對於精血都是珍之又珍,那怕是一滴也不願流於體外,可見愛護精惜之意。
  宋城手上一濕,忙低頭仔細查看,修真之人黑夜之中眼力倒是無礙。只見小丟已是變回原體,別處無傷,只是後面一條腿更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向外冒血。
  忙拿出止血藥粉輕輕撒上,卻見那血又慢慢的滲透藥粉,藥粉竟是沾不住。
  「是縛血符,只要見了血,除非是血流盡,符才會掉。」岳凡這陣對符已是有所瞭解。
  「止!」
  「落!」隨著岳凡兩聲輕喝,兩張桃木符已是射向小丟的體內。隨著符進入了體內,小丟腿上慢慢滲出的血也開始停止。
  「現!」又是一張黃色的符閃過,只見一張追蹤符顯現出來,伸手用符火燒掉。
  「縛血符已是被我打落,血也止住,只是這傷的不重,精血卻已損失過大,能堅持到現在,已很不容易。再不救,怕是來不及。先把這酒給它服下,這是補血氣的,我看我可有辦法。」說著扔給宋城一小壇靈酒,人影一閃進了空間。
  現在這個情況要是直接餵給小獸靈泉水,喂少了怕是對它作用不大,喂多了又怕它爆體而亡。
  先把原來買的酒桶,用靈力削去蓋子上方,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大木桶。再把湖水裝了半桶,靈泉水捧了幾捧在裡面,帶出了空間,宋城也不驚奇,岳凡讓宋城把小丟放木桶,讓宋城看護著小丟。岳凡又是人影一閃進了空間,到地裡一看,那妖妖果也不知何時再能結果,要是這會結,啥事都能解決掉,可是現在誰也不能守著它,看它啥時結果,轉身又到了小木屋,把丹藥自上而下的翻看一遍,拿著一盒丹藥又出去。
  宋城正扶著小丟在桶邊,一時找不著合適的用具,正把靈藥酒用手指一下一下往小丟嘴邊抹。岳凡把丹藥強行塞入小丟的嘴內。「這是強轉化丹,希望對它有用。」強轉化丹是強化骨肉用的,也可做為妖修骨血再生丹,只是得配合強大的靈力,再把靈力轉化為血肉,沒有強大的靈力所補,就是吃再多,也沒東西可轉化,正好配以靈泉水,適合丟失精血過多的小獸,也只有這樣試試看了。
  「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怕是小丟這次要損落了。」宋城邊說邊用神識查看小丟的傷勢。還好,別的地方沒有大傷,只是精血損失過大,幸好止住,要不然後果不可設想。
  「這也是它的運道,不要謝我」
  說著又弄出一個小杯,又拿出一壇補充靈力的靈酒,幫著倒出一點靈酒,兩種靈酒輪換著一點點滴入小獸的嘴邊。
  兩人一邊看護一邊神識朝外散去,兩人不敢大意,他們能找到小丟,楊家搞這麼大的動靜,早晚也會找到這兒。
  小丟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恢復,不用再把它的頭仰起滴入靈酒,靈酒放在嘴邊,自己就能主動的去喝。
  東邊的太陽慢慢的升起,一縷陽光照在木桶之上,體內已充滿靈力和補充而來的精血小丟,只要鞏固就可為它所用,跳出木桶,抖落毛上的水滴,頭對著陽光,慢慢伏在地上。
  所謂的紫氣東來,就是指這天剛亮的這一縷陽光,最初的妖修就是利用月光的光華銀輝,和太陽的紫氣,靠自身的身體無意識的去修練。比起吸收月光的銀輝,這紫氣更是用妖修對於吸引東西的鞏固。平時倒是無所謂,妖修的日子可謂是漫長,可是現在分分秒秒都是生死關鍵,小丟更是不敢浪費這可貴的紫氣,來鞏固剛剛得來的靈力氣血。
  「有人朝這邊來了。」宋城已把寒波劍拿在手中。
  

第 37 章
  岳凡忙收起木桶送入空間,又在附近射出幾道防固符,衝著這而來,斂氣符已是無用。剛剛小丟療傷之時,忘了讓宋城下幾道陣,現在下怕是來不及了。
  
  只見幾人飛奔自山下而來,在幾米見外就停了下來。
  「哼!小小迷陣也能迷住我等。」
  說著隨手一揮,一股劍氣衝著那團迷霧對著陣眼而去。這陣法只是宋城隨手而布,本並不是大陣,練氣弟子五級以上也可隨手可破,只是對於凡人而設,這山坡在村後,凡人誤闖,也只是耗些時間也能出去。就是怕陣大了圍住凡人,讓凡人活活餓死在陣裡。
  「咦,還有符?」
  說著又把劍指向一道道岳凡所佈的符。「請問陣裡是那家子弟我是楊家子弟,不知道兄如何稱呼?」鄰頭破陣之人嘴上說著,手上也不停,心裡更在分析,這陣法和符都不像出自無名之輩,看像是隨手所布簡單非常,卻也費了自己一些心神,四大家之中不知是那家。如是宋家就不太好處理了。
  宋城看了看正在修練的小丟,也不敢驚動它。眼看已是破掉兩張符了,岳凡又隨手一扔,又是兩張符出去了。
  「陣內之人不敢出來見人麼?」
  這次符外之人,有所感應了,氣息一緊,又連破兩張符。岳凡不敢再扔,怕是給對方惹急了,弄些厲害的破壞驚動修練中的小丟。
  
  突然此時宋城收起劍,拉著岳凡的手,面朝下坐於小丟前面,兩人並排坐下,正好擋住修練恢復中的小丟。
  符也在他們兩個坐下之時,被全部破開。
  「我是宋城,宋家嫡孫,不知楊家打擾我與道侶清修是什麼用意?」
  那個楊家之人,符全部挑開,只見兩人手拉手坐在一起,也見過宋城幾面,是認識的,可從未聽見過他有什麼道侶,更是連聽說也沒聽說過。
  岳凡一聽,面上一紅,想要掙開宋城握著的手,也不敢使用全力,卻也掙不開。
  一看真是宋城,領頭之人就暗叫一聲不好,這次襲擊楊家的小獸,據家主所說,有可能就是宋家傳說中的傳承獸,二三十年之前,那家族傳承之寶據說丟了,就是因為說是傳承獸閉關療傷,說這傷還是自家僕獸幾百年前與它結下的仇。
  這次一時不察,被它伏在家中,偷襲把已化形的僕獸傷了,要不是家主及時趕到,性命都沒了。可那小獸卻也有本事,被家主的劍所傷頂著幾道符還是逃了。
  家主震怒,本在去往宋家的路上攔截,那符的氣息卻朝這偏遠的山區而來。人手明顯不夠,這才聯繫到軍方。幾個練氣子弟帶著幾個士兵追到此處,符氣在,只見一團迷霧,一時尋不著小獸,又趕回去找到自己。想著那小獸一定隱匿在此,急匆匆的趕來,本想不驚動宋家之人,找到就秘秘處決。沒想到卻是見到了宋家嫡孫,這嫡孫據說是單靈根,那宋家家主更是全力培護。家裡的丹藥更是隨之取用,怕是和自己的水平差不了多少,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修為不低的年青人,宋城在此,不知宋家家主可在。
  「我家嫡繫在家中被一隻貓一樣的小獸偷襲,不知宋道兄可見著沒?據說宋家傳承獸也是貓一樣的小獸?」
  「怎麼?楊家戒備這麼嚴,都能被人偷襲,不會出內鬼了吧?我家小獸可從不會偷人家的東西。」
  楊家那帶隊之人一聽,面上一惱,這是瘋刺自家偷了人家的東西,卻也不敢當場和宋城翻臉。只是這樣回去太不甘心,更何況家主震怒之下的命令是,殺了小獸,以除後顧之憂。
  「那倒不會,只是那獸有偷偷摸摸的本事,不敢明目張膽的來,卻是跟小偷一樣,伏在家中,趁家主不在,偷襲成功的。」
  「噢!不知你們說的啥獸不獸的,我與道侶在此一晚了,不曾見到,就是那小獸來,也不知可能破了我的迷眼小陣,而打擾我們清修呢?」說著宋城拉過岳凡的手又摸了摸。
  楊家之人也沒辦法,意思是迷眼小陣沒破,可見沒見著啥小獸,連迷眼小陣都不能破的小獸,楊家之人卻逮不住,可見水平。
  看不到小獸,也尋不到符的氣息,也沒辦法,只好道個歉,惱怒的轉身帶人走了。
  岳凡一見人走遠了,才連忙抽掉握在宋城手中自己的手。「你快些佈陣,免得他們又回來,我們還得應付。」
  「不用了,小丟已是快完工了。再說現在佈陣,他們回來,只會更顯得更可疑。」岳凡這才看到小丟的身體比開始漲大了許多。
  幸好這時間正正好,要不然提前漲大一點,怕是他們擋不住小丟。
  等漲大了許多,又慢慢的小下去時,小丟伸了個懶腰,四隻腳站了起來。此時真是和煥發了一樣,充滿活力。
  「你這樣太冒險了,如若今天有一點偏差,你都損落了,你可知?」宋城看著小丟真是惱怒非常。
  「難道我忍了它幾百年還不夠麼,要忍到什麼時候,還要忍幾百年麼?」 
  「先離開這裡再說吧!他們說不定還會回來。」 岳凡看著兩個眼都瞪好大的一人一獸建議到。
  宋城也知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先把靈晶挖到手,不管大小,不能便宜楊家人。
  拉著岳凡,抱起小丟朝著黃軍長的駐軍而去,不讓你們找我,我先找你們。
  走了一時的楊家帶隊之人,總是感覺不對,那兒不對,卻是怎麼也想不到。腦中一遍遍回想剛才兩人的對話,兩人並排而坐的身影。
  並排而坐,對,並排而坐,一般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不得先站起來麼?而那兩個人一直並未起身。
  暗道一聲,「不好」。
  也不等其他的子弟,自己用法力全力奔回去。餘下之人看帶頭的人又跑回去,也趕忙跟著往回奔。
  只是到了原地,已是人去地空,只留下地上一個小坑,散發陣陣的靈氣,只恨得差點吐了血。
  宋城和岳凡朝著黃軍長的駐地奔去,兩人不敢把人帶到村裡去。卻朝部隊去,反正有黃軍長在,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一個山彎處,就著地形,高高壘起的牆,上面圍有鐵絲,門口直通一條大路,有隊士兵拿著槍在門口把守。還未走近,已迎過來兩個士兵。問明來意,宋城只說是黃軍長請他們過來的,讓士兵通報一下,說姓宋的來找即可。
  不一會,就見一個人風風火火的從裡面跑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幾個穿著軍服的人。
  離好遠就聽到爽朗的大笑聲,「宋兄弟,你來了!」
  宋城把小獸放到了地上,和岳凡並排迎了上去。
  宋城笑著答過話,又各自介紹,岳凡帶著面具,黃軍長並不認識。宋城拉著岳凡的手介紹說是自己的伴侶,黃軍長也是泰然自若。客套一下就跟著黃軍長就帶人進了駐地。在外面不顯,到了裡面才知駐地真的不小。進了裡面,幾人上了一個小電動車,車上倒是可以坐七八個人,三人加上司機,後面又坐著幾個副職也不顯擠。「這邊是停車場,不管你多大的官,到了這裡,車都得停在這,然後用我們這樣的電車。這前面一排是哨兵住的,後面幾排,是收留的民眾住房,只要交了糧的,都可以住進來,不過我們是不收錢的,以後慢慢的還得建。」再往後玻璃或是塑料的大棚一排又一排,現在天氣還好,上方全部已是打開。「這裡是科技園,裡面可都是高科技的東西,再高科技的東西不過也是些吃的。」
  黃軍長一臉驕傲,再往後是黃軍長他們辦公的地方,後面還有發電房,據說最後面才是科學家和高級軍官居住地。
  黃軍長把兩人一獸帶進辦公室,幾個副官就說有事,提前出去了。
  黃軍長親自給他們兩個泡上荼,現在喝上這荼不容易,自己這個級別的,想喝也是不敢常喝的,面對面坐在沙發之上。
  「有什麼事麼怎麼突然過來了!」
  請都請不來,今天就不請自來,沒有事才不正常。
  「還是和楊家追查小獸之事有牽扯,你也知我家有個傳承小獸,怕是他們認為這小獸就是那偷襲他家嫡系小獸。」
  「那你的意思是?」黃軍長向前探探身子。
  「也沒啥意思。」說著手朝岳凡的臉上一抹,一個透明之色的東西被宋城收到手中。
  黃軍長臉一轉,竟是岳凡。
  「大侄子是你,我還道大兄弟換人了呢?原來還是你呀。」 
  宋城滿臉黑線,自己是得有多老,才能讓黃軍長一個兄弟一個兄弟的叫自己,岳凡是有多年青,又能讓他一個大侄子大侄子的喊。
  岳凡也是滿臉黑線,啥時候黃軍長就已誤會自己和宋城了。
  「大侄子,你上次給叔喝的啥酒,你看,你快看,叔的頭髮變黑了,原來白好多,現在你看,你看。」黃軍長已是激動萬分,就連你看都重複數次。
  「我說我喝酒喝的,那幫孫子還笑我,說做夢喝酒喝的。」
  看著明顯差題的黃軍長,宋城也只有默默的閉上嘴。
  「那酒沒了,不知啥時還有,如果下次還有我會留些給你。」岳凡不知這桑果酒有這種效用,更不知七葉啥時還能掛果。
  「嗯,要是有給哥留點,明以後接你嫂子來,給你嫂子喝點,頭髮變黑了,那不美死她。」
  「黃軍長剛才所說小獸之事?」
  宋城見他總是也回不到原來的話題之上,只有幫他轉過來。
  「不好意思,兄弟,哥哥一激動說差題了,你們說咋辦就咋辦,哥還信不過你?」
  宋城低頭略一沉思,「我和岳凡在這住上幾天,最近不宜回村和家裡聯繫。家裡的老人照顧,你得盡快安排一下,對外你看怎麼回答合適。」宋城和岳凡怕的是,有人認出他們,從而牽扯到岳凡的家人。
  「嗯,老人你不用擔心,村中沒人來基地居住,要想瞞住人很好瞞。不過聽說副軍長的兒子,有個同性小朋友是村上的,我還未見過,最近帶著家人住進基地,就是不知可認識你們,對外嘛!」
  黃軍長思考了一下,接著說「就說你是孔司令的救命恩人吧。來這裡辦點私事,住幾天。這樣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有什麼事都可以壓制下去,再說你也真是孔司令的救命之人。我再和孔司令通通氣即可。」
  兩人都點點頭,這樣安排也好,雖然黃軍長有點小私心,只要找上孔司令,就算還了宋城一點人情,雖然不能和救命之恩相比,卻也是還人部份人情,不過這樣不影響大局。
  有個離家近的地方落腳,而又連累不了家人,這樣安排最好,免除了後顧之憂。
  安排好在此居住的藉口,三人又商討小獸的去留。黃軍長看看趴在岳凡旁邊睡覺的小獸,很難想像,出動大批人馬就是為了尋它,好像是和小貓有點區別,可是也看不出有啥大不同。  「小獸之事,不管怎麼說,你們和小獸都是今天早上才到,況且上頭下的命令是配合他們尋找,可是並沒有說是那隻。你們一口咬定小獸從未離開過身邊就是。」
  現在也只有這樣,三人合計完,黃軍長又纏著岳凡要酒,岳凡只說在家裡的地窖之中,改天讓黃軍長找岳爸去拿。
  午飯,黃軍長安排在軍部高級長餐廳,介紹他們認識一下軍隊裡的人。現在這個時候,高級軍官和普通士兵的伙食差距已不大,得以基本保證吃飽才行。就那點地,存糧又不多,在保證吃飽後才能種點別的作物。
  飯廳中,楊家家主之子楊震,這次帶隊而來,之前那個楊家帶頭的地位應不低,兩人出現在飯廳中。宋城早就料到,現在就算他們逃的夠遠,他們想找到也是輕而易舉之事。逃回本家,如以楊家金丹修為壓制宋家,宋家也無還手之力。
  楊家現在只是說小獸傷了他們嫡系弟子,而小獸又被打成重傷而逃,卻沒說是那隻小獸傷的。宋城就帶著小丟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反正現在又看不出傷,就算他們認定是小丟,在明面上也不能亂來。就算是實力超強,亂了規矩,眾人聯合起來,螞蟻多了咬死象,後果也不是楊家所能承受的。所以早晚得面對,現在也無所謂見與不見。
  

第 38 章
  餐廳並不是一間一間,而是幾張桌子擺在廳中,進來的人也並未落座,各自走到熟悉的人跟前。
  宋城與岳凡帶著小丟站在靠在廳內靠左的位置,當闞志軍進來之時,正如岳凡想的那樣,身邊果然跟的是岳朝陽。闞志軍伸手牽過岳朝陽走到宋城旁邊,「怎麼,這沒幾天,就換了?」
  宋城也不理他,岳凡帶著面具他認不出來,也正常。只是岳凡一見到闞志軍,情緒明顯緊張,因為見到闞志軍,岳凡的左手總是不自覺的握緊。那是因為左手手指上,上一世闞志軍親自給岳凡戴過一枚戒指,一見到闞志軍就能想到,闞志軍讓他脫下戒指離開房子的那一剎那。宋城卻是不知這些事,卻知岳凡的左手已握緊。
  宋城拉過那握緊的左手,用手指輕輕佻開那握緊的手指。「走,我們過去吧,黃軍長來了。」柔聲說著,拉著岳凡帶著小丟自兩人面前走過。
  闞志軍一腔怒火,好像快壓制不住,恨恨的看著無視他而離去的兩人的背影。這個人看自己總是像看塵埃一樣,可以輕易無視於他,手開始無意識的握緊,卻不想手裡還有一隻手。
  「志哥,我疼。」兩隻如秋水般的眼,已快流出淚來。鬆開手,「走吧,我們也過去。」
  「宋兄弟,快來,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大嗓門黃軍長從餐廳後面進來,看到宋城就大叫道,後面還跟一個和尚。只見那和尚可能已有些日子沒有剃度,頭髮像青年人剪的平頭一樣長短,穿著半新不舊的僧袍。
  宋城自是上前去,黃軍長一一介紹,「這是智光大和尚,我的好友。這是楊家嫡子,這是闞軍長的兒子,宋城,我們孔大司令的救命恩人,這次帶道侶來辦點私事,怎麼樣大家都認識了,一起坐吧。我也沒啥好吃的好喝的招待大家,卻是有兩瓶好酒,拿上來。」
  只見一個士兵拿上幾瓶五糧液,每桌擺了一瓶,主桌之上卻是擺上兩瓶。現在這個可是難得,誰還會拿五種糧食釀酒呀。「阿彌陀佛,幸好我這次出來未對大師兄保證要戒口。」只見那和尚對著酒瓶深深的鞠了一躬。底下一聽,已是哄堂大笑。
  酒在現在雖然也算難得,拿出區區幾瓶酒卻是小事,也是他們這種人喝得起的,那和尚卻是像貓兒見了魚般,惹人發笑更也讓人看輕了些,和尚也不在意,本站在主位旁,卻向那酒瓶之處又移了移,更是碰到楊震的衣袖,惹的楊震眉頭皺了幾下。
  「笑個鳥,今天你們只許喝一杯,不許給我誤事,還得幫楊家找那受傷的凶獸呢,這酒我也得留一點給大師下次來喝。」黃軍長笑著招呼大家落了座。
  楊振自是不滿,也不知這個黃軍長是真暈,還是假暈。自從宋城進了基地就已有人向自己匯報,再對小獸偷偷的出手,已不會那麼容易,他還當著大眾的面介紹。這是在幫他們,還是幫他們呀!真是氣死人。
  一頓飯各懷心思,卻也快圓滿結束,黃軍長在腹中已準備好結束語。
  「軍長,軍長,快,快,有電報,要變天了,司令讓我們準備。」一個小士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
  「這鬼天,還讓人喘不喘口氣了,大家散了吧,等我忙完,再招待大家。」說完也不管桌上之人,匆匆拿起軍帽走了。
  底下的軍官也跟著黃軍長急匆匆的出了餐廳,大家也不好再坐著,各自也都站起來向外走。
  「宋兄等一下,不知你家傳承獸最近可還好 ?」
  楊震和宋城也是認識的,修真各個家族每隔幾年也會聚在一起,每家出一位長老,更是請來高僧或是金丹長老主持,各家小輩也小試一下,點到為止,這是自古傳到今的,小聚也更是為了交換東西。這個世上尋到自己所想之物的機率很小,所以大家也會把東西放在一個小型拍賣會上,進行拍賣,更是以物易物,有東西對自己不適用的,就委託拍賣行標上自己想換之物,如果那家有想交換,就會跟拍賣行交換。此法已用千餘年,形成固定的規模。
  宋城和楊震已參加過兩三回,做為小輩交手也已是交過兩次手了,自是認識的。
  伸手把因要吃飯而無座,非要擠在岳凡懷裡的小丟抱了過來。「謝楊兄關心,楊兄你看,我們家小丟最近總是睡,怕是要進階了。聽說你家的僕獸受了重傷,不知因何受的傷?」
  楊震恨不得把小丟弄到手裡檢查,受了家主一劍可不是玩的,更是有家主的幾張符落在身上,怎麼可能一夕間就好得了的。仔細看了幾眼,實在看不出那兒受了傷,可是落在家中的血卻是真的。
  「我家僕獸受那凶獸暗算,等我抓到它,家主一定會練出它的七魂六魄,讓它永受煎熬,不得超生。」
  「修道之人,不可,不可,不可。」只見那和尚也過來插嘴。
  楊震看沒啥頭緒可言,扭身就走,也不答話。
  「小施主,近來可好?」那個酒肉和尚對著岳凡一稽首。小丟睜開眼看了一眼那和尚,又繼續趴在宋城懷裡閉目養神。
  岳凡相信自己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第一次見智光。岳凡有點發愣,他認識自己麼?
  「他還好」宋城還了個禮。
  「不知寧小施主可還在?」
  岳凡又是一愣,伸手拉過和尚,「你認得我母親?」岳凡的母親單字一個寧,不是自己母親又是誰?
  「 貧僧和她有一面之緣,她的氣息和你極為相同,所以猜測你和她定是故人。」
  「我母親已過世。」鬆開拉著和尚的手,原來他們只是見過一面。
  「我見到她時,她已是重傷在身,卻也能眉開眼笑般的跟我論佛。種如是因,收如是果,求仁得仁吧。」
  岳凡一臉茫然。
  「施主亂世將來,看宋施主並不是福薄之人,岳施主也是有運道的人,一切隨心,隨性,隨緣。」岳凡和宋城聽的雲裡霧裡的,和尚卻是嘴裡絮叨著走了。
  一個士兵朝兩人走了過來,「兩位,黃軍長給兩位安排了房間,讓我帶你們過去。」
  兩人跟著那個小兵朝外走去,坐上小電動車,卻是看到前面已有幾輛朝黃軍長他們的住的地方開去。來吃飯時,天氣雖熱,卻也可承受,現在卻是酷熱難當。兩人修真之人還不覺得有什麼,那前面開電動車的司機和帶路的小兵,只熱的汗順著頭髮就落了下來,後背更是可見汗漬。
  到了一棟樓下,這和岳凡的家的窗戶有點相像,都是小窗戶,比起末世前的窗戶要小的很多。
  這棟樓在基地的後方,樓後就是牆頭,牆頭之外就是大山。樓有五層,那個小兵帶著兩人走到最高層。「黃軍長讓我傳話說,你們就住在這最高層,這一層除了黃軍長,都是一些副官,另外的客人全部在三樓。」
  這也是告知兩人,楊家的應在三樓。推開門,房間不大,二三十平,有個不大的衛生間,有張大床,還有一張書桌兩把椅子,電器除了一個檯燈,別的一樣也沒有了。小士兵把鑰匙交給宋城,轉身要走。
  岳凡一愣,忙喊住那個小士兵,「怎麼就一個房間?」
  士兵也一臉不解,「軍長就讓安排一個房間,我們現在空房也少。」
  「先進去再說吧」宋城推了推岳凡,又對那個小兵說「你先回去回話吧,就說我們謝謝軍長的安排。」
  兩人進了屋,宋城檢查一下房間,「你和小丟先休息一下吧。」
  從昨天到現在,兩人一刻也沒放鬆,楊家的人還在,兩人住一起,也好照顧一點。雖只有一張床,他們兩個修真之人,在這個階段也可用打坐代替。 
  想到這兒,岳陽凡也不驕情,拿出符在門和窗各貼上防護符,這樣如果有人用神識探查屋內的情況,也好防上一防。
  宋城把岳凡給的背包拿了出來,又拿出一大團黑泥一樣的東西,這正是岳凡發現異火洞裡的泥巴。
  「我今天想把剪刀練製出來,晚上要回村裡一趟,送剪刀,另外加固一下陣法。」
  「嗯,我和你一起回去。」岳凡也不放心家裡。
  「楊家的人在,我先回去一趟,你先留下來,等下一次你再回去,兩人一起目標太大。」宋城也不敢讓岳凡跟著自己冒險,世道已亂,修真界裡的規則也在生變。萬一楊家之人發現自己,在路上偷襲,以自己全力逃脫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好吧。」
  宋城把那桌子拉到屋中央,泥巴朝桌上一抹,只那泥倒是像泥油一般,薄薄的平鋪了下去,來來回回宋城鋪了三層泥。只見那泥仍像沒用過一般,宋城又把桌子對面的牆上也抹了一層。這才把岳凡給的一小塊鐵拿了出來,放在那泥桌上,在鐵上又放了一塊千年鉉鐵。又拿出一個鍋蓋一樣的東西來,把鍋蓋上也抹上黑泥,蓋在那塊千年鉉鐵上,只留一個小小的出口。這樣就形成一個像火爐一樣的東西來。拿出岳凡的火葫蘆,對著那塊千年鉉鐵燒了起來,屋裡的溫度立刻高出不少。
  岳凡也是第一次見人家練器,更不知宋城抹的什麼,抹來抹去的。
  「那是隔絕異火熱度的泥土,上次還是托你的福,才採到的。」進了屋就跳到床上趴著的小獸給岳凡說到。
  「托我的福?」岳凡實在是想不著,他可沒見過什麼隔除異火的泥土。
  「嗯,上次在長白山挖參時,你發現異火的洞中,就是這種土,如不是這洞土,怕是那片土地都會燒化。」
  岳凡後知後覺的才知道,他們可能也發現了那洞火,又想到,他們發現洞火,為何宋城沒留那異火?還問他借。
  「我們沒有放異火的火葫蘆,所以沒能留下異火。」小丟好像看穿了岳凡心中所想。
  只見那千年鉉鐵慢慢的溶化,冒出絲絲黑煙,只是那煙極少。宋城把火葫蘆拿開,又拿出一塊冰水一樣的東西,對著千年鉉鐵慢慢的噴灑,只見那千年鉉鐵又慢慢的冷卻,又用神識把慢慢冷卻的千年鉉鐵摺疊。等摺疊的不能再折,再用火葫蘆溶化,這樣一直反反覆覆。
  「你的傷可全好沒?」岳凡和小獸看著宋城練器,一問一答的閒聊。
  「真是托你的福,好還未全好,不過已是無大礙,可是化形丹已被那小賊吃過了,怕是我已很難找到化形草。」一提這個小丟就恨死了,說的咬牙切齒也不為過。
  「我好像有幾棵化形草,那天等你傷全好了,我給你。」岳凡盤腿坐於床上,手托著下巴,另一個只無意識的在床上畫著。看著已是滿頭大汗的宋城,原來練器是用神識練的,還真以為跟打鐵的一樣,叮叮咚咚響上半天呢。
  「你,你,你有幾棵化形草?」小丟已從床上跳了起來。
  「嗯,看你一直不斷的有傷,就一直沒給你!等你傷好又不見獸影了。」岳凡看著有點激動的小丟,很無辜,他自己說的是實話。
  「現在雖然找不到丹師,以我現在的內丹,也可勉強一試。」小丟趕忙說。只怕岳凡是哄它,或是有什麼條件,現在就想快點把化形草弄到手。
  「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練,我以為你能找到丹師,只想要化形草呢,最近也是一直沒時間,等晚上宋城從村上回來,我就可以練丹。」
  「你,你,你是幾級丹師了?」小丟已快停機了。
  「我可能算是七級初級了吧,不過練化形丹應沒問題。」丹師分一到十二級,岳凡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就已超過六級,已不是可用天才兩字形容的。
  小丟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就要停止跳動,呼吸也有點困難。慢慢的蹭到岳凡跟前,一股獻媚的表情蹲在岳凡旁邊。
  「那你有什麼要求,要不我當你的僕獸吧。」心裡那是一百個願意呀,岳凡這麼一個超級有「財」的主,誰不想跟?光妖妖果就能換一個高等獸類的忠心,更何況還有化形草,更重要是還能練化形丹,這麼年青已是一個六級練丹師,從不讓獸做凶險的事,更是在關鍵時候能救獸一命。那一條都足夠讓自己成為他的僕獸而不後悔。
  「不用,我不需要僕獸。」
  小丟現在真的當機了,「那,那,那你有什麼要求。」
  「沒什麼,就是送給你,只是……」
  「只是什麼,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自己等待化形已是快等成了心魔。
  「只是你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著想,他們會為你擔心的。」岳凡很是羨慕,受傷了有人默默的在身後撫平傷口。有凶險,有人願意冒著風險而擋著,宋城和小丟就是這樣的吧。自己上一世好像連個朋友都沒有,更沒有這樣可以冒風險的朋友。
  小丟前爪沒放好,一下沒坐穩,差點歪倒在岳凡身上………。
  

第 39 章
  轉眼已是快到了傍晚,宋城到了最後一步,只見那把把剪刀已成形,拿出冷水噴了一下,把剪刀自爐火中拿了出來。岳凡和小丟在他背後也看不清,只見他又對著空著的爐子燒了起來。
  「好了」。小丟和岳凡都看到剪刀好了,這又快過了一小時,宋城又對著空爐子說好了。一人一獸都伸著頭朝前看去,「啥好了」?一人一獸同時問到。
  只見宋城從爐裡拿出三支針,「嗯,針好了。」
  咚咚有人敲門,「宋長官,晚飯是在這吃,還是在餐廳吃。」
  兩人一獸才朝窗外看去,天差不多已黑透了。
  「在屋裡吃。」宋城邊回答邊收拾東西,又把火葫蘆還給岳凡。
  「那一會給你們送過來?」
  「好的,一會送過來吧。」只聽那個小士兵又走了。
  「我現在就回村裡,他們防備我們一定在夜間,現在正以為我們準備要吃飯,我們偏不稱他們的心。」
  「對,讓他們猜不著,那快點,你要快去快回,不要耽誤時間。」這宋城回來,岳凡才能練丹,真是急死獸了。
  宋城把要送回家的東西收拾好,岳凡又拿出點水果讓他帶給老人們。
  貼好符紙,推開窗,輕輕一躍,就到了牆外的空地上,不一會宋城就消失在夜色中。
  這邊楊家之子楊震正在和那個帶隊之人,也在屋中說話。
  「我看有些不對,家主確定正是這隻小獸傷的我家僕獸,可是我當時看過,它並不像受過傷的樣子!還有那個道侶好像憑空出來的一樣,沒有聽說過誰家有這樣的弟子。」楊震在屋中來回的渡步。
  「少爺,我看也有問題,宋家那嫡孫怎麼要在這個地方呆上一段時間,而且他家小獸受傷不回本家,而是帶傷回到這裡?還有那個智光,不知怎麼也在這個時候過來。」那個帶隊的看著來回走動的少爺,結合自己下午在黃軍長那兒,打探來的消息,把自己的疑問也提了出來。
  「嗯,我看這事還是要匯報給家主比較好,這事關係到我們和宋家的關係,處理不好,怕是要鬧到明面上去。」
  「少爺你看,那是明天讓人回去,還是傳信?」
  「你親自回去一趟吧,事能說清。」
  「少爺,少爺!」有人在門口輕聲叫著。
  「進來,怎麼弄的小心意意的。」楊震板起來臉,堂堂一個大家子弟,搞的跟做賊的一樣,只是這話不好說出口。
  「那個宋城和他道侶在屋中呆了一下午,傍晚晚飯也沒吃,自窗後就出去了,不過跟的人跟丟了,是朝山後去的。」進來的人看著楊震的臉,小聲匯報情況。
  「一群廢物,傳承獸跟著出去麼?」
  「沒有,那隻小獸跟他的道侶在房內。」
  楊震手揮,「出去吧,讓人盯緊點。」
  「是。」進來匯報之人退著出去了。
  「你說當時那地裡有靈氣?」
  「是,少爺,只是不大,估計不是啥珍貴之物。」
  「也不好說,最近世上不太平,定於五年後的修真大會可能要提前舉行,他們為了給宋家增加助力,定會全力培養那隻傳承獸,不會是宋城在此發現了什麼,要到拍賣會上交換化形丹吧?」
  「怎麼可能,如若有化形丹也輪不到他宋家去換,多少人等著呢。」
  「不管怎麼說,明天你就回去給家主匯報一下情況,把別地的人手抽調過來,跟宋家已是仇人,能殺就殺,不能殺跟著宋城他們,一定就能查到他們來做什麼?」  
  那邊的宋城已是甩掉了跟蹤自己的人,幸好他們這個時間防備低,要不也不知可能甩掉這些討厭的尾巴。
  在村外又轉了一圈,確定確實沒人跟蹤自己才進了岳家。跳進院內,兩隻鵝很警覺的過來了。兩隻鵝已吃了不少靈泉水澆大的菜葉,有一些方面比人類強過不少。宋城趕快拿出岳凡給的菜葉,堵住它們兩個的嘴,這才進了屋。
  岳爸正在和黃爺爺下棋,一看是宋城連忙招呼他。上午黃軍長就派人來看過他們了,只是沒讓他們進不來。原來岳凡嫌陣法太過招眼,宋城把陣又畫到了院中,這樣在外面看不出什麼,可是如果想進入院內卻不是那麼容易的。又在陣內下了一套幻陣,結合原來的迷陣,就算是金丹期修者想要破掉,沒有些天份也是不行的。在屋內的一間小屋中,又畫了一套殺陣,交待岳爸用法,如若真有人破了陣,還可躲進這個屋中。
  把水果給了岳爸,又交待不要告訴別人他們的行蹤,自己和岳凡如有時間會回來。如果有事,找黃爺爺的兒子即可。
  這又進了兩位老太太的屋內,那七色蠶絲織的布還掛在織布機上呢,沒有剪子,兩位老太太也沒辦法。
  把剪刀拿出來,在布的布尾,拿著試了一下多餘的線,不用使勁就剪了下來。千年鉉鐵果然很適合做剪刀,所謂的一物降一物,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兩位老太太很高興,宋城又把針也給了她們。沒等宋城走,她們就已開始研究怎麼剪怎麼弄。
  已等的快冒火的小獸正蹲在窗前,像望夫石一樣一動不動的盯著後山,一個黑影越來越近。小獸站了起來,可算是回來了。
  宋城趕回基地,「他們增加人手了,怕是還會增加。明天得想辦法通知家主,我和楊家的人在此,讓越多的人知道才好,以防他們下黑手。」
  「家裡怎麼樣?」
  「還好,就是外面已太熱,不知接下去是什麼情況。」
  「可能水會越來越缺,明天讓宋軍長多備一些水吧,再打一些深井。」
  小獸在兩人中間轉來轉去,能不能不說,能不能不說,能不能現在就練丹。
  「我進空間幫小丟練丹,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岳凡進了空間,把已熟的化形草採了三棵下來,又採了一些配藥。拿出丹爐開始練制起來。
  空間已是過了半日,岳凡一頭的汗,現在練化形丹還是比較吃力。第一自己沒有練過,第二化形丹是七級丹藥,自己才是剛剛超過了六級。幸好有好的草藥,還有好的丹爐,更有異火助威。不負小獸的期望,三棵化形草出了兩顆化形丹,還是廢了一顆,沒辦法自己的經驗還是太少。
  外面小獸是坐立不安,一會擔心岳凡別練制失敗,浪費了化形草,一會擔心岳凡認不認得化形草,別是看錯草了吧,那會有幾棵放在一起,更是擔心能練制多長時間,好想早早的看到吃到。
  空間半日,外面不過一時,岳凡把裝著丹藥的玉盒打開放在了床上。
  小獸急忙跳上床,聞了聞帶有餘溫的丹藥,只覺得自己就要圓滿了。
  只是這幸福來的太過簡單突然,有點不真實。本都放放棄的希望,又突然來到面前,太不真實,太不真實了。
  宋城早已習慣岳凡的出手,朝盒裡看了一看,嗯!兩顆,如果失敗還可以重來。
  所謂的化形草是能夠幫助獸類變成人形的草,為什麼獸類要變成人類,那是因為人類的構造更適合修練,可以向更高層的修為邁進。而獸類除了一些天道寵獸不受限制,比如說龍,麒麟,九尾狐等可以根據自身的傳承,就可以登上仙途。像他們這些低級的妖獸,只能通過一些天材地寶來慢慢的增加內丹,更是很多妖獸沒有天材地寶,只能利用天地之氣慢慢的強化體魄增加內丹,可以想像那是多麼漫長而艱難的過程。所以妖獸一旦發現天材地寶就會守候在旁,甚至為此付出生命也不會離開。
  小獸兩隻眼還在盯著化形丹,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自己太幸福了。自己的品階低,一次次這樣的好機運就讓自己碰著,太幸運了。
  輕輕嗅著化形丹,用爪子慢慢把玉盒蓋上。「明天我就服用化形丹。」自己等這一刻等的太久。
  「不行,現在情況不明,太危險了,萬一有個不測……。」宋城不答應。
  
  「不行我也得化形,再有變故,我到那再等幾百年。」原來妖獸的歲月雖長,可是小獸已到了瓶頸期,再不進化,怕是也要損落。
  「明日午時在山後,先畫大陣,在陣中化形,就是楊家有所準備,一時也破不了大陣。」岳凡倒是出了個主意。
  「嗯,也好,只有這樣了。那我現在就準備。」宋城拿出陣筆在桌上開始仔細描畫起來。
  岳凡摸著小獸毛絨絨的耳朵說道「你呀,也不用太過心急,如果不行,我再幫你練制幾枚就是。」
  「這已快成的我心魔,雖有你幫助我進步不少,可是已快是我的頂端,我還想再向前走走。」 
  「好吧,你一再堅持,我再助你一把,希望如你所願,順利化形。」
  岳凡進入空間,挖出桃樹下所埋的一罈酒。這酒裡面光草藥就有一十八種,更加了千年桃樹所結桃的汁液和靈泉水。一年前就已釀好,岳凡埋在了桃樹下,更有桃樹根的精氣培養。現在以空間的時間算來,已不知多少年歲。
  出了空間,把酒打開,滿屋的酒香飄散開來。
  小丟已是獸淚橫流,得此兩小友,死不足惜。
  岳凡倒出一杯「先喝一點開始修練,儲備一些能量。」
  小丟也不客氣,伸舌舔淨,趴於床上。
  不一會,咚咚,「小施主,小施主。」
  現已深夜,不知那個神神道道和尚敲他們的門是什麼意思。不開,他又不停的敲。
  收好東西,岳凡鋪開薄被,躺在床上裝睡,宋城起身開了門。「請問大師有事麼?」
  和尚看宋城堵著門,朝裡看了看,又朝裡擠了擠。「我找岳小施主有點小小的事,我進去找他。」
  「岳凡睡了,有事明天我們再去拜訪大師。」宋城又朝門邊靠了靠,擋住智光。
  和尚在門口抓耳撓腮,雖說自己是在三樓,可是這樓上屋裡飄的酒香,別人聞不到,不代表自己聞不到,這聞的到喝不到,那是真是,真是讓人生不如死呀。可是人家表明了不想讓自己進,這可怎麼辦。
  「今夜無事,我想找岳小施主說說道法。」反正今天無論怎樣也得進屋看看。
  「岳凡道法……」
  「讓大師進來吧。」岳凡看實在是擋不回去,也不好再裝睡,只好讓他進來
  宋城側了側身,讓智光進來,關上門。
  「大師不妨說,今夜所來何事吧。」岳凡起身坐在床邊,既然讓他進來,不如直接了當。
  「阿彌陀佛,我聞著兩位施主屋內有異香,所以過來……」和尚不好意思低了頭,沒想到這麼直接,自己還一不留神回答了。這要是被師兄知道又因為酒,讓他又丟臉了,不知要被罰上多少年不能下山。「呵呵,其實也想過來坐一坐,看施主是個好面相……。」
  岳凡戴著面具是不相信他所說的面相,定是他找的藉口,只是看他一個幾十歲的老和尚了為了酒,在那扭捏找藉口,也覺得有意思。
  「我這有一壇桃酒,本想明天我們去拜訪大師,今天既然大師來了,就先送於大師吧。」彎腰藉著床擋著,把手伸向床下,其實是到空間拿了一小壇千年桃子酒。
  「這是在長白山採參時,偶得了幾枚千年桃子,我釀了酒,希望大師不要嫌棄。」
  那邊宋城看著岳凡彎腰,本就裝睡穿的家居褲子,這一彎腰,白花花的一段腰露了出來,不像女人的盈盈一握,卻也顯得纖細,襯的臀部更顯圓翹。
  「那,那怎麼好意思。」說著不好意思,卻是伸手接過。
  這酒實在是太吸引人,實在忍不住想回去一嘗味道。可實在不好意思,轉身就走,這是不是有騙小朋友的嫌疑。
  脫下左手腕中的木手串,「這是菩提木所做,我大師兄也是偶得,早年贈與我,雖是小玩意,但可養人神魂,小友雖有奇遇,卻是神魂不穩,常戴有助於魂魄修養,還可擋金丹期全力一擊。就贈於小友,以謝小友贈酒之情。」
  岳凡雙手接過,如剛剛還有輕視之心,只當是酒肉和尚,本著不得罪之心交之,卻不想和尚卻是一眼就看透自己的來處。自己常做惡夢,從未對人說過,卻也被他看了出來,現在看來可見還是有些水平的。
  「阿彌陀佛,以後如有事,可來找我,定會不遺餘力,貧僧打擾了,就此謝過。」和尚彎腰抱著酒退出房間。
  岳凡把和尚送了出去,等回來還見宋城呆愣在床邊。不由的推了他一把,「怎麼愣住了。」
  岳凡系木靈根,自帶有木靈之氣,就連樹木草本也對他有親近之意。宋城只覺得一股溫潤之氣離自己如此之近。剛才又見心儀之人的細腰翹臀,宋城只覺得現在恨不得把這股氣息吞入肚中才好,一把拉住岳凡擁入懷中,雙手纏過細腰,雖細觸之卻條理分明,柔韌有力。
  岳凡臉都已紅透,和尚直接,宋城更是直接,末世了人都變得這麼直接了麼?
  「你答應過我,讓我陪著你!嗯!凡凡。」宋城一句低喃尾部都帶著顫音。
  岳凡被他說的更是心跳加速,頭低的更狠,就連耳尖也已泛紅。
  宋城見他低頭不答,騰出一隻手來,捏著岳凡的下巴,待他抬起頭,對著紅唇吻了上去。岳凡腦中已是一片空白,宋城已算是過了初戀的年紀,可這仍是他的初吻。開始還小心的試探那點溫柔,慢慢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那個自己描過的紅唇。
  岳凡只覺得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更像是輾轉廝磨一般。下巴也被宋城捏的疼痛不已,開始暗自掙扎,想掙脫宋城的箝制。
  倏地,宋城那隻捏著岳凡下巴的手,托住了岳凡的後腦,另一隻更是攔腰擁著岳凡的腰,想更近的契合在一起,好像這樣並不滿足一般。
  岳凡讓他弄的措手不及,更是躁動不已。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那邊的小獸睜眼看了一下,又緊緊的閉上,獸類不宜觀看,獸類不宜觀看……。
  宋城不斷地索取,岳凡連連後退,這一退就退到了床邊,兩人順勢倒在了床上。那獸更是想動不敢動,這動靜也太大點了吧,想裝都很難裝下去。
  結束了這帶有佔有慾的吻,宋城倒在床上也未放開岳凡。「岳凡,凡凡。」輕聲低吟,一隻手環在岳凡的身下,一隻手慢慢的拉著岳凡的一隻手,向自己的胸口探去。
  岳凡抗拒著把手放在了宋城的胸口處,只覺得宋城的心跳猶如戰鼓一般。
  「凡凡,我現在才覺得我的心是熱的,我的心是活的。」
  岳凡此時正羞的閉著眼睛,手在宋城的胸口又無意識的畫著。
  宋城開始慢慢的跟他說起,家族看不起他的母親,一個平凡而沒有靈根的人,父親因此而和家族的決裂。從他小時候的幸福快樂,父嚴母慈及父母對他的疼愛,再到有人暗害死自己的雙親,父母只有把自己藏起來,他們卻死在自己眼前,以及後來的獨自流浪,直至爺爺把他尋回到本家,堂弟與表弟的侮辱,一條條一件件,就連小獸也不知的往事,也細細的說與岳凡聽。
  後來無意間在家中,遇到受傷的小獸,以為是只斷了尾巴的貓,而收養它。直到爺爺測出他是單靈根,而對他全力培養,情況才慢慢好轉。
  宋城面無表情,雙眼盯著天花板,慢慢說著往事。岳凡睜開眼,望著宋城,宋城的隱忍和痛苦自己從未聽他說過。這個世上,你所看到的並一定是全部,隱藏起來的才是最真實的。
  抽開宋城的握著的手,環住宋城的脖子,「嗯,我都知道了,睡一會吧,一切都會好的,一切也都會過去的。」
  宋城把岳凡往懷裡緊了緊,「嗯,是的,我們一起,一切都會好的。」 
  

第 40 章
  早上兩個相擁而睡的人,雙雙睜開眼睛。岳凡面上一紅,忙掙紮著想坐起來,宋城嘴角一揚,伸頭對著岳凡的臉啪的一聲,親了一下,我給你們弄飯去,說著爬起來開門跑了。
  小獸繼續趴著,岳凡面皮薄,已是滿面通紅,都快能趕上初升的太陽了。
  宋城讓門衛的士兵帶路找到黃軍長,告訴他,讓他儲備水,和挖幾眼深井。
  黃軍長正在屋內休息,一聽說宋城來找他,慌忙爬了起來。昨天從下午到深夜忙著指揮關閉大棚,四處觀察。又指揮部隊把收購的糧食裝好,最近來基地的農民開始多了起來,又把鬧事的處理好,反正林林總總的事總是很多。一個大軍長卻也是親力親為。
  現在雖是有水,山下更是有個水庫,可是不妨礙他聽從宋城的建議,現在手頭上有兵力,這些事對他來說,還算是小事。
  宋城岳凡他們是有大本事的人,上次讓自己存糧,就是他爹聽從岳凡的建議,逼自己存的糧。因為有足夠的糧,自己說話的份量才更足,自己的軍隊才和別的部隊不同。現在別的部隊是吃不上三頓飯的,自己的部隊卻還能保證一日三餐,部下對自己更是佩服不已,稱讚自己有先見之明。
  雖說現在有科技園,那也是最近才發展的,再說也不會立即種下就能長出來吃。這種天氣已快兩年了,全世界吃的都是存貨,這樣再發展下去吃樹皮和草根那是早晚的事,大城市不是都已經有人吃人了麼。
  現在建議自己儲水,那就儲吧,反正多了比少了好。
  宋城藉口說是出來拿飯,卻是通知黃軍長儲備水,岳凡好像知道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比如存糧,比如天要變,更比如現在要儲水。
  心中已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他,按他所說讓他通知他就通知。岳凡有什麼秘密,就有吧,現在不想說也沒關係,反正自己以後會知道的,就是不知也改變不了什麼,岳凡就是岳凡。
  自己快點回去,上午還有很多的事要為小丟做。
  屋內岳凡已是洗漱完畢,在床上打坐,見宋城進來,也不睜眼,實在是不知要說什麼好。桌上放了一個蘋果,一看就是留給宋城的。吃完蘋果,宋城把小士兵給的早餐擺在桌上。
  開始心無雜念的畫陣,直至中午才起身收拾,兩人開門收了士兵送的午飯後,就開始準備小丟要用的東西。
  岳凡上午在空間還找到一個可以擋天雷的法寶,只是不知效果。
  兩人悄悄的開了窗,一人抱起小丟,同時躍到後牆外,雖是小心非常,卻也驚動了楊家之人。剛一落地,使用全力開始朝山後奔去,
  楊家警戒之人,一驚之下,連忙通知楊震。楊震也是後悔不已,早知就不應心急,說好的今天才派人回本家通知家主,昨晚就連夜讓人趕回去,現在兩人一獸怕是逃了。
  現在卻也無法可想,全力去追,可能在半路截住,以自己的實力對上他們,只怕是鹿死誰手都不知,不追可是又不甘心,真是進退兩難。
  岳凡他們並不知,楊家已是派人回去,就是兩人光明正大的走,他們了未必敢堵上他們。
  離有幾十公里之外,布下大陣,岳凡拿出靈石,啟動陣眼,又將一把傘打開置地上。想了想又把那菩提手串套在小丟的前爪之上,把靈酒倒入一個大碗之內,兩人才離開陣法之中。這些事說起來雖多,可是做起來卻是分分秒秒。
  陣法之中小丟躲在傘吃下一枚化形丹,那丹入口即化,只覺一股熱辣之氣順著舌尖,直衝內丹而去。小丟穩住心神,順著那股熱辣之氣又自增一股助力,只見那內丹遇到那氣體,竟是開始溶化。
  小丟遍體生疼,這化丹雖只是一刻,卻像一世那麼久,只覺得腹內要著火了一般。強壓住疼痛,內丹已溶化,這才慢慢的把已溶化的內丹分成數條像四肢衝去,成敗就在此一舉。
  小丟已是活了幾千年,自身也快到了天衰之期,妖獸之所以要化形丹,就是想靠化形丹溶化妖獸的內丹,然後再將這溶化的內丹,在腹內充滿,從而能像人一樣有丹田,而不是在腹內的一顆丹。再把多餘的內丹液沖涮軀體,再配以天雷而褪去獸體,形成五經六脈,成就人身。
  而沒了化形丹的幫助,妖獸想化形,只有靠自身法力,溶化內丹,這內丹等同妖獸的生命,就連受傷都是妖獸不能承受的,更何況是要自己溶化,也有能自身化形的,那不可說是萬分之一了,就是億分之一的概率也算高的。
  這時的小丟很明白,溶化內丹已完成,丹田也已充滿,四股已是快脹的發疼,天雷就要降下。
  外圍的宋城和岳凡,只見小丟在傘下微微掙扎。卻也不敢上前去幫忙,這化形只有靠自身,如果有活體出現在化形妖獸旁,就等同和和妖獸一同接受天雷的錘煉,級別越高,天雷也越重。只希望它能平安撐過。
  楊家之人和基地的人,抬頭望天,剛剛還是驕陽如火,這會就是烏雲密佈,不一會就聽到轟轟的雷聲響起。那黃軍長高興呀,這正說要儲水就下雨,及時雨不就是說的這個麼,快準備東西接水,這雲黑黑壓的,又聽這雷聲大的,雨定是不小。
  楊震對著後山望去,心裡已不是吃黃蓮的苦了,現在恨不得嘔出一口鮮血出來。他們來此,是找著化形草了麼?看這勢頭,像是天雷將至。有人飛昇是不可能的,那麼只有化形。
  修道之人,腳程快,昨晚就已出發的楊家待衛,現已在回來的路上,遠遠也看到天雷將落,也是恨無可恨之處了。楊家的僕獸和岳家的傳承獸,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如若讓傳承獸化形成功,那傳承獸的法力已高於自家的僕獸……。
  不管外圍的人怎麼想,天雷如期而至,一道接著一道,那傘雖能擋住一小部分天雷的法力,卻也擋不住全部。小獸已是站起,頭高高仰起,對著那天雷低吠。
  這天雷也分大小,飛昇之人要接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也因獸類修行艱難,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網開一面,化形一般是六六三十六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大。
  對於殺戮較重的妖獸天雷也重,小丟自小被飛昇老祖救起,一直在宋家守候,看著年歲大,處事經驗卻是少之又少。要不也不會讓獸騙走化形丹,而受重傷。
  殺戮更是少之又少,天雷看似很大,落在身卻不是很重。小獸生活在宋家,說是看護獸,傳承獸,可是真沒經過什麼磨難,一直更是養尊處優。
  如若是別的妖獸,怕是早已挺了過去,小丟已喝光了面前的靈酒,下面還有六道天雷。宋城和岳凡在外面看的心驚肉跳,卻也無法。
  此時的小丟已是血肉模糊,本應順著雷勢衝向四肢的內丹液,也因疼痛而畏畏縮縮的不敢延伸,心裡已是發怵。怎麼知道會這麼疼,早知還不如不化形了,就那樣過算了,除了不能直立行走,別的也沒啥,自己不是偶也能用後面兩個爪子站起來。
  低著頭,站立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抵擋下面的六道天雷。
  外圍的宋城和岳凡眼看又是一道天雷了落下,小丟已是一點精神也沒有,這樣別說六道,就是二道怕是小丟也挺不過去。
  那天雷卻像是開玩笑一般,看似比前面三十道天雷都狠,到了小丟身上,卻是撲的一聲,如放了個屁一樣,打在身上更如撓癢癢般。
  小丟對於這個天雷真是氣憤異常,天道你太看不起獸了,這道也算是天雷?
  宋城和岳凡站在邊上,驚嘆一聲,上天呀!這樣也行?
  掙紮著站了起來,看宋城和岳凡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心裡更是發狠,老天來吧,不管多狠,都來吧,我不怕你。
  腦中更是想起,岳凡所說的話「飛昇老祖所說,只有更強才不用小心防備,因為你比對方強,別人只想著要防備與你,所以我現在很強,不用防備了,天雷你來吧!」想完把傘也踢倒了,更是把前爪的木串也脫在了地上。
  頭猛的仰起,雙眼狠盯著天空的烏雲,痛苦的嘶吼一聲。天空中那雷開始慢慢積聚,一道道快速接連落下,朝小丟身上擊去。
  岳凡看此已是緊張的雙手握拳,指甲快壓入肉裡。心裡實在沒底,這雷這麼密,又這麼快………
  宋城拉過岳凡的手,慢慢的撐開,「不怕,小丟能挺過去的。」
  小丟已是滿腔鬥志,只等天雷落下,不想那幾個雷和上一個雷一樣,撲撲幾聲,如同又放了幾個響屁,就沒了動靜。
  小丟躺在地上慢慢的褪去皮毛,長出新的皮膚,四肢開始抽長。抬頭看那天上的烏雲慢慢的散去。上天我恨你,不過知道這是自己化形成功了,那心裡也是美的跟啥似的,一會想的是像宋城一樣帥,一會想著和岳凡一樣可愛也行,一會又想想和電視裡的那個大明星一樣帥也不錯。
  宋城和岳凡幾個健步就到了小丟跟前,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躺在地上,半長烏黑頭髮,鬢角幾縷白髮,粉紅色的皮膚,胖乎乎的小手小腳,半瞇著眼,一副自我陶醉的樣子。
  由於沒穿衣服,小豆芽也露在了外面。宋城輕笑抬起手,用指頭彈了一下那個小豆芽。「起來吧,已是成功,怎麼還賴在地上。」
  只聽嗷的一聲,小孩跳起來摀住小豆芽。「宋城你找死,本老祖要……」
  「啊,怎麼你這麼高?啊!我怎麼這麼矮?啊!啊!啊!不要,胳膊怎麼也這麼短?手怎麼也這麼小?」
  岳凡一把抱住亂叫的自稱是老祖的小屁孩,「先回去再說吧,動靜太大,一會怕是有人來。」
  宋城收起靈石,還有那把依然堅固的傘,掉在地上的木手串。楊家的人也在基地匯合了,恐怕是化形成功了,如何是好,還得從新計劃。
  黃軍長罵了句國罵,讓人收起接雨的東西,什麼鬼天,打這麼久的雷,一滴雨也不見。
  天雷也很生氣,我們是天雷好吧,是來打獸的好吧,不是下雨的好吧。
  天道,你們確定你們是打獸的,不是放屁的。
  屋內,岳凡弄出一套套衣服讓圍著浴巾的「老祖」挑選,幸好自己在末世存了小孩的衣服,要不還真的光屁股。
  宋城似笑非笑的看著在那兒撅嘴的「老祖」。
  「按理說,不應只是個小豆芽,化形丹沒錯,你的修為也不低,年歲更是夠了……。」
  「老祖」一愣,挑衣服的手明顯慢上許多。「我,我也不知怎麼回事,等以後有機會再查一下。」
  他才不會告訴他們,因為自己怕疼,所以在化形時,因疼痛畏縮不敢延伸內丹液,至使自己只能化成小上幾號的老祖,那最後幾個天雷已是自己這一獸生都不會抹去的烏點,再讓他們知道這一條,更是活著都覺得沒臉。嗯,下定決心,這個秘密一定到自己成仙也不會說出去的。 
  挑好衣服,岳凡又拿來一根皮筋,把小丟的頭髮紮上。妖修變化成人,毛髮也是不能剪的,因為那裡面含有妖獸的法力。
  
  鬢角幾縷白髮在烏黑的發端之上,極其顯眼,想來那是做為小獸時,耳邊的一聳白絨毛。
  一身童裝穿上,更顯得粉嫩可愛。「這衣服一點也不好,是小孩的,我不是小孩穿這樣的衣服太過丟臉了。」叭啦叭啦一說了一堆。
  宋城和岳凡也不理他,只要化形成功,身量慢慢的會長大,只是小丟的想像太過美好,理想和現實差距過大,有點失望也正常。
  岳凡又扔給他一顆固化丹,現在是人類了,築固一下修為吧。
  在屋內布下陣法,也不問世事,三人在屋內修練,到了飯點收下飯菜也都吃下,末世浪費糧食實在是天理不容.
  

第 41 章
  一晃眼一個星期過去了,岳凡執意要回家看一下.宋城看他實在是想回去,也不阻擋。決定宋城在後壓陣,岳凡與小丟一起回去。
  晚飯後,宋城向岳凡要來一罈酒,讓士兵叫來黃軍長與那大和尚到屋一起品酒。並讓兩個士兵送張桌子過來,兩個士兵抬著一張桌子,咚咚的過來了。
  那黃軍長一聽,手頭的事立即放下,抬步離開辦公室,就朝宋城所住的地方走去。
  大和尚一聽更是喜不自禁,恨不得飛過去。
  楊家之人一聽,圍住樓房管他們怎麼喝,也跑不出監視範圍。
  兩人一到屋內,就看到二個士兵躺在床上,宋城一人拿著酒罈正在倒酒。
  大和尚一看就知是障眼法。
  黃軍長卻不知,怎麼弄兩個士兵躺床上弄啥。不過只要有酒管他那麼多弄啥。
  五人也算痛快,三人喝酒聊天,都是見多識多之人,聊也能聊到一處,那兩人更是睡的人事不知。
  岳凡和小丟,早就藉著隱身符,斂氣符,又藉著這幾日岳凡練制的換顏丹,光明正大的出了基地。
  兩人走上大路,就用法力朝家奔去。
  從後牆翻入院中,這來自家也像小偷似的,小丟有點不高興,換顏丹只能堅持半小時,更讓他不高興。
  兩隻鵝也不叫,張開大翅就撲了過來,院中有陣法,只是給它們留了一點空地活動,它們也聽話,從不亂跑,對著岳凡的手蹭來蹭去。
  小丟賞給他們一個鄙視的眼神,魚唇的禽類,向老祖我膜拜吧,你們再獻媚也改變不了你們是鳥的本質,特別是那個頂著吐沫長大的小黃蛋,現在更變得不倫不類,說是鵝不是鵝,說是雁不是雁的。
  岳凡這邊已哄好兩隻大鵝,這才多久不見,小鵝都已長這麼大了,只不過身上的毛卻是怪怪的,有灰有白,岳凡也不懂,更不好追究。
  窗外的濁陰草已開,碗口大的一朵朵藍色的花,在院中更顯靜怡。這麼熱的天,院中陰涼一片。
  陣法還好,沒有破壞的痕跡,進了屋,老人還都沒睡。岳爸拉著岳凡的手更是不鬆開,幾日沒見兒子,別人再說,也不如自己看到放心。
  兩個老太太拿出兩件上衣,正是七葉蠶絲所做,中式的老褂,沒辦法,老人只會做這樣的。
  黃爺爺更是趕快表功,自己家兒已派人來壘牆了,還幫村裡挖了幾口深井,這山區深井多難挖呀,幸好兒子派來的人多,技術也不錯。
  兩個老太太又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孩,隨意弄個皮筋紮在頭上,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撅嘴著站在岳凡身後,忙拉過,「這誰家的孩子,小姑娘長的還真漂亮。」
  小獸真想一口獸火噴過去,你才是小姑娘,你全家都是小姑娘,沒看到老祖我穿的男孩的衣服麼?
  人都是這樣,如果出現一個比自己在意的,更在意的事,那麼,從此你將會把重點放在那個更在意的上面。
  小丟現在就更在別人說他像小姑娘,而忘了別人說他是小孩。
  「喲!真的麼,來給爺爺看看,有小鳥沒?」
  黃爺爺拉過小丟,就要扒他的褲子。
  小丟只恨老天的雷太小了,怎麼沒一個大雷把自己轟死算了,死了也不用受這種侮辱。
  岳凡連忙握住黃爺爺罪惡的雙手,這要是真扒下來了,恐怕得給黃爺爺真的埋進黃土裡,陪自己的老伴去。
  「是男孩,是男孩,就是長的可愛了點。」丟開黃爺爺,岳凡一把把小丟拉到身後。
  黃爺爺很不甘心的站在一邊,看是不是還有機會扒下那小子的褲子,給弄哭鼻子才好玩。果然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這個老頭原來就是個壞人吧。
  小丟看了看不甘心的黃爺爺,又朝兩位老太太靠了靠。
  岳老太拉過小丟,「正好還餘下些布,我們兩個奶奶呀,正好給你也弄身衣服穿穿,那些城市裡的衣服對小孩子發肓不好。」
  「就是,就是,那有家裡做的衣服舒服。」宋老太也跟著應和著。
  「還能給小孩弄雙鞋穿穿,你看穿的那塑料的能行嗎?」
  原來實在沒有合適的,小丟的腳太胖,只找著一雙大一號的塑料涼鞋,隨意的套在腳上。
  兩個老太太拉著小丟進了內屋,「你是誰家的孩子呀?」
  「你多大了?」
  「叫什麼呀?」
  「怎麼不說話,不會不會說吧?」
  岳凡很同情小丟,一想兩個老太太也是想給他做身衣服,這樣也好,回去讓宋城一練制,就多一套法衣出來,也就沒有救小丟水火之中。
  岳凡和岳爸黃爺爺聊了會,就往地窖裡裝了半地窖桶裝水。又用隱身符,把桶全貼上,教會岳爸用法,這才放心出去,雖然有黃軍長在,可凡事都有萬中之一,萬一自己最近回不來,萬一有人發現地窯,萬一進來,也可防一下。
  看到岳凡進來,小丟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太可怕了,老年人太可怕了,兩個老太太沒扒他的褲子,可是左捏一下右捏一下,看把自己的臉也都搓紅了。
  撲過去,巴著岳凡的腿,我再也不人形來你家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岳凡安排好家裡的一切,又細細的跟岳爸叮囑一番,帶著嚇怕了的小丟返回基地。
  回去的路上,小丟以長輩的身份要求岳凡,換顏丹的效用太低,要繼續努力才行。
  岳凡看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頭髮又被老太太重新扎過,弄成兩個小總角頂在頭頂,一本正經的要求自己,不敢笑,太好玩了,自己也想捏上幾捏,這個問題怎麼破?
  宋城已打發走兩位,那兩位同時表示,酒不錯,就是太少,這樣的聚會應多搞幾次。
  楊家之人看著大和尚和黃軍長喝的滿面通紅的出去,屋內還是三人,氣息也未變,更是不在意。
  過了一會,來兩個小兵抬著桌子走了,抬進桌子,可能是因為要喝酒,桌子太小,現在抬走,那是因為酒喝完,用不著了。
  接下來,宋城開始練制那兩件法衣,雖說七葉蠶衣,水火不浸,更防毒液。可是在接縫處還是有空隙的,還有就是如果有人知道穿的是七葉蠶所制的法衣,弄來專門破七葉蠶的法寶,那後果是不可想像的。
  把法衣浸在一個青衣籐的汁液中,這是岳凡出品,自從知道要做這法衣,岳凡就在空間四處尋找要用的藥草了。青衣籐可以讓七葉蠶更加堅韌,把縫製的絲線化做像膠水一般的粘合劑,說白了就是把絲縫堵上,然後形成一個整體,浸泡過的衣服,已找不到一處接縫。
  又用魂草浸泡,再接著就是各種各樣的草藥輪翻上陣,最後一步才是用神識包著在火中鍛燒,一直弄了三日才算完工。
  只見兩件老式中衣,盤著中國的盤扣,布上射出七色彩光,顯得流光溢彩,燦若星河。
  小丟很是羨慕,一直追問岳凡什麼時候回家,拿他的衣服。
  兩人換上新衣,襯得兩人更顯玉樹臨風。
  他們三人在屋內不溫不火的過著,楊家之人早已存不住氣,可是人家在屋內不出來,他們也沒辦法。
  外面已是連著四十多度的高溫一個多月了,不見一絲風,也不見一絲雨。樹本來就沒發芽,現在更是一碰就斷,許多都已枯死。
  山下的水庫已快見了底,水中的魚早就一條也不剩,城裡的人已逃向鄉下,還有的離山較近,逃到了山上,現在在城裡不光是沒東西吃,更是沒水喝,還要防著人,許多的逃到基地邊,因為沒有糧食交,只好在基地周邊轉來轉去。
  村子已經不安全,我們有錢時,你們到城裡打工掙錢,現在我們沒糧,你們為何不能幫我們點糧。成群的人結夥打劫村裡,搶劫過路的逃難出來的人。一包餅乾,一瓶水都可能讓人沒命,也可以讓人拚命。
  楊家的人也知道事態的嚴重,化形的已化過,三人又只呆在屋中,留下太多的人也無用,只留下兩個築基中期的高級弟子蹲守在基地,餘下的都已撤回楊家。
  白天酷熱難當,可是必須衣帽齊全,要不然被太陽一曬,就會起皮炎,慢慢的轉化成膿包,這樣的環境,是什麼樣的結果,不用有人再教,大家也會知道。
  圍在基地的人太多,黃軍長也不好做到眼不見為淨。讓人弄點糧食,熬點米粥,只發放給婦女兒童。可是時間長了,人總是會鑽漏洞。
  讓女人和孩子來領,男人享用。部隊發現這個情況,也不好處理。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天能喝上一點,保住性命就行。
  岳凡和宋城帶著小丟也出來看過幾次,四處看過地形,宋城又到黃軍長那裡商量過幾次。
  部隊開始招收成員,可以報名到部隊幹活,飯不管飽,但是一日可以有三餐,以後基地有房子,也可以住在裡面,不用在白天縮在大石下,或是樹洞中。為了不被太陽曬傷,常常一塊大石也是爭奪的對象。
  招收在晚上,派士兵用喇叭在周邊喊話,在路連貼上告示。很快,外面路上已排起長長的隊伍。
  婦女兒童一隊,青壯年一隊,老人一隊。
  只是大概檢查一下身體,就讓人帶進臨時搭建的大棚內,天氣很熱,也不用被子只要一張蓆子就可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黃軍長派出的小隊,在大路上迎來一個車隊。車隊據說帶有糧食和藥品,還有些被縟之類的生活用品。帶頭的就是宋家隨衛宋健。
  向黃軍長要了一個大型倉庫,只留宋健一人,其餘一人不留的清了場,神識一掃,附近一人也沒有。
  把幾輛車全開進倉庫,打開後車門,車內竟然是空空如也。
  宋城把藏在小丟儲物戒裡的東西,一一的擺放在倉庫,這些應夠支持一陣子的吧。
  「少主,你想支持這個黃軍長?」
  「藏的這些東西本就應在這個時候發揮它的作用,給誰用掉,讓誰用掉,更是讓它發揮什麼作用,這只是個選擇問題。」
  「這個人我看人品還行。與其重新認識拉攏一個,不如就選擇他。」
  「嗯,這也是我所想的,我的原來那些部下,都怎麼樣?」
  「還好,就是有兩個鬧事的,已經趕出去。」
  「嗯,你處理好就行,下一次就帶他們過來吧,這兒條件不錯,在這也可長期居住。」   「我還走麼,楊家的人怎麼處理?」
  「嗯!現在處理他們太早,估計他們也呆不時間長,那邊大會也快舉行了,你放些風出去,就說這次有天材地寶。」
  主衛兩人又商量好一些瑣事,這才叫來黃軍長和他的副官。
  黃軍長那是握住宋城的雙手,「只知你是個能人,卻不想你是個財主呀。」
  「黃軍長,我也是有條件的,這收留難民也是對你今後有利的事情,我可保證你三年之內的糧食,以後還可贈送你一些軍火。」
  「可以,只要進來的人不鬧事,我決不趕他們出去。」黃軍長沒等宋城說完就一口答應。
  「還有一事,我有些弟兄,下次可能要跟物資一起過來,希望黃軍長能幫他們安排一下,至少讓他們勞有所得。」
  「這個你放心,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他們來我一定給他們照顧好,一定也安排好位置,還是那句話,不鬧事不趕人。」
  宋城看過地勢,在牆外又向外擴幾公里,在一處較高的地方開始壘牆,以後就可分內牆和外牆。
  大家幹活,又開始回到了六零年代,計工分。就是這樣,大家也非常開心,至少有活下去的希望。
  岳凡和小獸白天常常呆在臨時的大棚內,一些孩子曬傷了,岳凡弄一些草藥熬治一大鍋湯,曬傷的一人一碗的分喝。更弄出一些藥膏,抹在皮膚上,雖然大家初始不信,可誰也不想等死,試著抹上一些,第二天卻是好了。
  小獸已活了幾千年,看慣了生死,更是見過戰火和這個世上的苦難。對於岳凡這種對凡人的執著很不瞭解。跟在岳凡屁股後面冷眼觀看,只是保證岳凡的安全,並不參與岳凡對人類的同情之中。
  天越來越熱,白天已不可能再幹活,只是晚上才加班加點的幹點,誰也沒有叫苦叫累,就怕別人不讓自己去勞動,有病了甚至不敢聲張。自己幹活,部隊可以發點乾糧吃,但是也只是勉強讓自己吃飽,自己家裡還有子女,還有老人,多掙點工分,可以回去換點東西給家裡的人,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拋棄親情的。
  黃軍長也沒辦法,藥品實在太少,把生病的人集中到另一個倉庫,岳凡開始更多的出入這個倉庫。
  不幸每天都在發生,岳凡無力阻止。疲憊不堪的躺在床上,想著今天離開的那個孩子,母親坐在地上,沒有一絲情緒的看著已閉上雙眼的孩子,那曾經的笑聲,再也不會出現,就算以後再有人再叫她媽媽,那也不是這個孩子的。
  離開也好,這個世界太過不殘酷,不適合天使生存。
  宋城今天一天都在四周規劃,每天都等他一起修練的岳凡,今天卻躺在了床上。
  宋城也側身躺下,「太難過,明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屋裡修練吧,好久沒有回家看看了,要不明天陪你回家看看也行.」
  楊家最後留守的兩個人,在宋健來過已後也已離開,不可能正面對決。
  岳凡也沒回答,閉上雙眼。宋城看他不回答,輕輕靠近,一隻手把岳凡向自己緊了緊。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睡吧」。
  岳凡竟然一會真的睡著了,還打起了輕鼾。
  早上,岳凡一睜開就看到躺在宋城懷裡。
  「昨天難過了吧?今天不要去了。」
  試想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把愛人抱在懷裡一晚的感覺,一定很好,不過也很難過,這個應是每個這個年紀的男人都懂的事。
  「有時會搞不懂,我是不是很自私,看著別人受苦,我有辦法卻是不敢拿出來。」
  「你不是救世主,各有各的道,如果強行打亂,也許有更大的災難。就像凡世間的帝王,我們取他們的性命易如反掌,可是我們不會去做,大事大非有天道,我只能左右小環境,不可能去改變天道。」
  「嗯,我知道了。」岳凡低頭應下。
  兩人準備好,又各忙各的。
  臨近中午,附近又來了許多的難民,天上也飛過一片蝗蟲。也不知從那兒飛來的,只是飛過以後就連地上的草也都被它們啃光。
  岳凡穿著一身青衣,小丟也是同樣一身青衣跟在身後,身上的衣服正是岳老太做的,就連腳上也穿的小布鞋也是同色的。被宋城練制完穿在身上,顯得流光異彩,襯得小臉更顯紅潤。
  在大棚中遇到黃軍長視察,黃軍也捏一下他的小臉,「這孩子長的真像個小姑娘,置換處剛換了一包小兔子糖,一會拿去吃」。小丟的臉立即晴轉多雲,你才吃糖,你全家人都吃糖,你是小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又恨恨的甩一下頭髮,恨不得也能剪掉頭髮。
  小丟第一次見到黃軍長時,黃軍長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孩也未在意,現在誰還在意多出的一個孩子,正事還忙不完呢。再說了富貴人傢俬生子也多,早生孩子的也多,或是老年得子,都有可能。
  見宋城和岳凡對他也是敬重有加,像對個上位者一樣,也是見怪不怪。可能是那個大家族的少爺也不好說,他們都對他和顏悅色,自己更是沒有不喜歡的道理,人家還不吃自己的,不穿自己的,只是喜歡跟在岳凡身後自己玩。所以每次見面也都想著法的討好他,豈不知,小丟早已把他和他爹打上了壞人的記號。
  岳凡和小丟在大棚看完,又接著去了外面的黃軍長所說的置換處。置換處前面排了一大隊人,這裡是黃軍長想的,有些人出來,還是帶有一些奢侈品的,這些東西放在手中也沒啥大用。部隊出一部份糧食置換過來,像一些煙了酒了,金銀現在是沒人要,慢慢的也有私下換的,可是那都不是軍隊上能管得了的。
  更遠處是報導處,新來的人通過這個地方進到內院,外院還未蓋好。
  岳凡很擔心,天熱還可承受,要是開始下雪,怎麼辦?每天幾乎都讓宋城催黃軍長,另又加派人手上山備材,只是附近的不能砍。
  新人報導處一抹黃色跑前跑後,那正是大和尚穿著一身短打,忙前忙後,所謂的和尚並不是所有的和尚都能叫的,只有得德高者才可稱之為大和尚。每日都能看到他宣揚的佛號,更是幫扶眾人,原來滿面紅光的臉也日漸消瘦。
  「小弟弟,這個給你吃吧。」一個小男孩手時舉著一串蝗蟲,拉著小丟的衣袖。
  小丟不由的一愣。
  「謝謝小弟弟,我跟你換吧」。岳凡伸手替小丟接過,在口袋裡掏出幾塊糖,這是上次黃軍長給小丟的。
  小男孩猶猶豫豫不敢接,原來爸爸在時還好一些,能吃上飯,後來爸爸走了再也沒回來。媽媽又病了,多久沒吃過飯了,好不容易撐到這兒,在路邊聽說這邊收人,媽媽帶著自己過來,一路上逮這個蟲,在火上烤一下,好吃的很,媽媽有時都捨不得吃,自己也就留下這串。看著這個小弟弟長的真漂亮,就送給他吃吧,一會自己再去逮。自己多久沒吃過糖了,看著那白色的糖紙,口水在嘴裡嚥了下去。
  「拿著吧,我這還有。」岳凡小心的哄著。
  小男孩連忙抓著,把手中的蝗蟲串塞送到小丟的手裡。
  回到那邊的隊伍中,小心的剝開一塊糖紙,把糖小心的遞到一個臉色發黃的女人嘴邊。看到女人推讓了幾下,看推讓不過,在糖邊輕輕的舔一下,又推給小男孩。小男孩很堅決的送到女人嘴裡。女人含著糖朝岳凡這邊笑著看過來,輕輕的點過頭,算是謝過岳凡。
  小丟舉著一串蝗蟲,也不跟著岳凡,轉身往回走。岳凡看著那小身影,沒辦法,只好跟著也往回走。
  迎著走過來一個女人,「黃軍長不管你們飯吃麼?還吃這麼噁心的東西,也不怕人家笑話,說黃軍長剋扣你們的伙食。」
  「唉呀!」話剛說完,就摔在了地上。
  岳凡自那女人身邊走過,身子停也沒停一下。戴著面具,女人不會認出自己,末世前自己父親給她的錢,怕是還在銀行裡吧。
  女人慌忙爬起,別以為自己不知道是他們搗的鬼,腳下什麼也沒有,怎麼會突然摔倒,「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賣……」 
  突然想起,自己的兒子也是如此,要不自己也不能來自這個基地。
  小丟猛的轉過臉,額頭青筋直跳,這會心情不好,這個女人太不知好歹,剛剛只是小懲一下她,還來勁了。
  「你,你想幹什麼,我兒子可是闞少爺的朋友。」這幾個人會妖法,兒子說過的。
  「走吧,和一個女人計較什麼。」
  岳凡拉住小丟,岳凡是不會同她計較的,他在等,等她從高端跌入到地下,再嘗盡人間百味。現在她可以高高的在上,看人家為了一口吃的,為了一口喝的,低聲下氣的求她,她在享受這種快感。等到一天她求到別人時,再讓她想起,她原來也有過這種高高在上的時候,那樣是什麼樣的一個感覺,岳凡很想看到。
  現在的岳凡很想讓她再爬的高一點,再高一點。岳凡永遠也不會對她,和他親愛的弟弟動手,他吃過她的飯,可是他也永遠不會伸出手去幫她們。
  對於他們,自己有過多的時間,就在邊上慢慢的看著,就像看一部電視劇,只不過裡面有活人演過而已。
  只是這樣。
  

第 42 章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一個文,沒人收藏,沒人留言,也沒人打分,更沒人點擊。
我想的最多的不是讀者的原因,更多的是作者的原因,因為好文章是應有人看的。
有讀者留言建議我修改文的前幾章,我一直在改,希望能吸引更多的讀者,
這文又不會V,只是我的練筆之作,可是就是這樣,我也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我,讓我覺得我勞動是值得的,更是有人欣賞的,請你們為我加油和打分,萬分感謝!
還有今天沒出門,寫的太快,下午會多更一章,只是請你們留言打分,打分留言…………。  小丟滿臉郁色的回到屋中,把一串蝗蟲插在窗檯縫中,變回原型趴在床上,一身青衣和一雙小鞋堆在床前。
  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這樣,人類是矛盾的綜合體,小時是天使長大是惡魔。
  人和動物是不同的,雖然他們也稱自己是動物的一種。可是動物只會因為生存而去殺戮,而人類卻是為了慾望無止盡的屠殺。
  自己應是感謝人類的,正因為有他們,自己才能還生存在這個世上,可是自己又是看不起眇小的他們,小時的人類是那麼的脆弱,好像輕輕一碰就會消失。長大的人類為了那麼多的慾望,權力,金錢,一切一切都讓他們又變得如此可怕。為了所謂的慾望,可以出賣親人,背叛友情。
  因為自己那時還小,幫助過一個孩子,看著他變成個天真無邪的少年,又成長為一個利慾熏心人男人,對自己索取無度,離自己越來越遠,再到後來變成一個垂暮老人,為了留住生命,甚至想以自己來換取生命的延續,看著他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對於一個有著數千年壽命的有著法力妖獸來說,這一切都顯得太過渺小。
  從此很少接觸他們,一直呆在家中,跟著家主修練,因為自己的在家主的地位,很少有人打擾,有時也跟著家主出現在世俗之中,可那都是和平年代。像這種情況自己看見還在幾百年前,那是一個為了生存都可以吃掉自己親生骨肉的年代,殘酷的上蒼都快看不下去。
  岳凡接過蝗蟲,轉手遞給自己,這一串蝗蟲被一個小樹枝穿起,小樹枝頭上黑黑的印跡表明,被小男孩攥在手裡的時間不短,現在到了自己手中。
  腦中又閃現那個孩子天真的眼,不知什麼讓自己這麼在意,又那麼悲哀,是那雙眼,還是這一串蝗蟲,還是那個女人枯黃面容之上,勉強的笑容。
  那個女人已是強弩之末,就是救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岳凡看著自化形後第一次變成獸成的小丟,走到跟前,摸摸他的頭。
  兩人默默的在床上一個坐著,一個趴著,岳凡何曾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回來的宋城看著兩個明顯精神不振的一人一獸,現實現在太過殘酷,自己有時看著都難過,何況是他們,「簡易房月底應是能出來一批,等黃軍長安排好。我最近看那個練器的玉簡,上面有練空間法寶的,我試著練制一些,再練一些別的法器,你們準備一下,我們就去參加修真大會。」
  一人一獸的眼睛一亮,岳凡上一世最遠的可能就是附近幾個城市,修真之人這一世只見過宋城和小獸。小獸滿心滿眼想出去走走,化成人形了,雖是小孩模樣,不是慢慢的會長大的麼,還沒出去過呢。
  哄好一人一獸,宋城開始整理材料。小獸開始給岳凡講述修真界種種事蹟,說著說著說到魔修,岳凡的臉色開始沉重起來。
  自己母親的仇還沒報呢,也不知宋城和小丟查的怎麼樣了。小丟正在那繪聲繪色的說個沒完,一看岳凡的臉色,聯想自己所說的魔道魔修,也明白岳凡心中所想。
  「查的差不多了,可能是宋城的姑姑和二叔聯合起來,把你母親送給疆外的一個魔修,我們現在實力不夠,我們在進步,那魔修的進步更快,得想一個萬全之策,要不然我們也是白白送死。宋城的父母可能也是因魔而損落的,一直沒敢給你說,是怕你衝動,不想後果。」
  「不會,我不是衝動的人,還有父親和奶奶,不會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現在開始修練吧。」
  想著自己的母親,岳凡一陣心疼,不管怎樣,這殺母之仇一定要報,那怕是同歸與盡呢,可是去送給人家塞牙縫的事自己是不會去做,一切都以實力說話。
  岳凡開始將靈酒,丹藥跟白菜似的向外拿。除了必要的外出之外,全在屋中修練,不光報仇,修真大會也需要實力呀。
  岳凡和小丟又去看過那個孩子,母子兩人已是住進為病號所準備的大棚內。那個母親撐到現在,已是油盡燈枯,就是岳凡給她一些靈藥吃,也只不過是撐些日子罷了。
  看到岳凡他們到來,那個母親忙撐起半躺在席上的身子,現在床是不夠用的,只是在地上鋪上蓆子。「謝謝你們那天的糖,這麼貴重,孩子不懂……。」那個小男孩為了照顧母親,正跑前跑後的想多要一點水,現在這個時候水也是按量的,可是看到母親的嘴已是乾渴的裂開,忍不住看可能多要點回來。看到岳凡他們過來,連忙端著空碗回到床邊。
  「小弟弟,那天那個蝗蟲好吃麼?」雖然經歷過苦難,孩子還小,卻是在苦難背後依然保留一顆童真的心,雖在困苦之中,看到自己喜愛的小朋友,卻也是非常高興他的到來。
  「快看你熱的,坐下陪媽媽一會吧,媽媽都想和你坐一起了。」把孩子手中的碗放在地上,儘量哄著孩子坐在自己身旁,孩子的媽媽也明白現在這個情況,能一天保證有點水和有點吃的就不錯了。再額外的多要些,那是不可能的,這兒住那麼多的人,更是有這一屋子的病患,如果每個人都想多要些,還談什麼制度。孩子小自己勸不住,可是不代表自己心裡不明白。
  「昨天那個蝗蟲很好,小丟很喜歡,如果可能,一會請你幫我們再逮一些吧,我們拿這給你換。」說著岳凡遞過一個紙袋,在路上就看到許多人手中拿著蝗蟲,想著憑白無故給他們東西在這個時期和地方都不合適,才想到這個託詞。
  「好,我逮那個可快了,一會就能逮好幾串。」可是打開接過的袋子,有點發蒙。
  連忙遞給母親。
  「這怎麼好換,你們拿回去吧。」袋子裡面放著一個蘋果,一小瓶水,還有兩塊壓縮餅乾。不說蘋果,別的也不是幾串蝗蟲能換的。
  「這是我們私人的東西,沒事。」一人一獸辦完事,也不多留,客套一下就出了大棚,那小孩閃著一雙忽閃閃的大眼送他們到了門口。
  回去的路上,離好遠就看到闞志軍和岳朝陽帶著幾個衛兵,不耐的站在樓梯處,可能已是等了一會,闞志軍的臉色並不好看。
  「昨天聽小陽的媽媽說,是你們把她摔倒了?」
  岳凡和小丟停也沒停下,直接擦過幾人身旁上了樓梯,還等著修練呢,那有功夫答理無聊的人。
  「站住,說你們呢,你們聾了?」闞志軍已是惱羞成怒。
  岳凡轉過臉看了一眼這個自己曾愛過的男人。眼中已有厲色,上一世闞志軍負他,這一世他先離開闞志軍,自己不想追究,但是不代表自己可以容忍他們的一再侵犯。
  「岳凡,你是岳凡。」闞志軍看著那一雙自己盯了三年的眼,就是化成灰自己也不會認錯的,眼睛細長,眼角微微朝上輕揚,眼尾上方有顆淺淺的小小粉色淚痣,平時不易察覺,只有特意睜大眼睛之時,才會顯現。
  岳凡沒想到闞志軍會認出自己,就連後母和岳朝陽都沒認出自己,闞志軍卻認出了自己。
  闞志軍一把拉過岳凡的胳膊,「是不是他們會什麼邪祟的東西,把你的樣子也變了,他們威脅你,讓你不敢跟我在一起,或是……?」
  岳凡現在很佩服他的自信和想像力,「你太會聯想了,莫非是「聯想公司」的總裁,不知你都說了些什麼?麻煩你我們還有事,不要擋路。」胳膊一甩,抬步就走。那闞志軍是不會放手的,可是現在那還是岳凡的對手,只是一甩闞志軍就被甩到了一邊。
  小丟跟著也上了樓,回頭看了一眼闞志軍,話說這小子怎麼認出是岳凡的?
  岳朝陽趕忙緊緊的拉住闞志軍的胳膊,那人怎麼可能是岳凡,那個無能的哥哥。「志哥,昨天真的就是那兩個人欺侮我媽的,他們欺侮我們沒事,可是他們是黃軍長的人,那以後碰到黃軍長的人是不是就得讓開呀?」
  「以後讓你的那個媽少惹點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在軍隊裡作威作福。你沒看最近風頭都在變麼?就連我爸對「黃甩子」都開始尊重起來,要是真有什麼事,我也保不住她。」說完恨恨的快步朝前走。
  「志哥,志哥,我媽沒有……。」岳朝陽快走幾步趕上闞志軍。
  樓上偷聽的小丟看已到屋門口的岳凡,對著他擠了一下眼,「我聽說那個是你的弟弟,怎麼?不捨得,要不我替你整理一下你們的家務事?」
  岳凡看著在那擠眉弄眼,說話像個大人的小丟,有些好笑,這些事雖然小丟做起來沒什麼,可是現在他是一個五六歲的身架,就顯得裝腔做式,滑稽非常。
  「老祖,你有空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什麼時候小豆芽才能長大才是正事。」
  那邊小丟的聲音嘎然而止。
  果斷的不理岳凡,竟然踩著自己的痛處說話。
  晚上小丟把闞志軍認出岳凡的事說了出來。
  宋城盯著岳凡看了半天,他沒想到那個闞志軍這麼在意岳凡,對岳凡瞭解到了這個程度了!除了那雙眼,面具蓋住全臉。沒想到就憑一雙眼就能認出岳凡,這是得多熟悉呀!心中充滿滿滿的嫉妒,可又能怎麼辦,人家好像是先認識的,不過那又怎樣,就算是先認識的,注定在他身邊的只會是自己,闞志軍只會像塵埃一樣消失在岳凡的世界中。
  「再過幾天,回家看看,我們就可以出發,外人的事不要在意,認出就認出吧,開始也只是防著楊家的人。」
  小丟對宋城伸出大拇指,一句就把那個姓闞的定位到外人,高,實在是高。
  不想第二天就迎來一兩位不速之客。岳凡與小丟到了那個孩子住的大棚內,那個孩子舉著四串蝗蟲走到他們面前,面色恐慌。
  之前明明很多的蝗蟲,在不知誰第一個開始吃以後,大家都開始逮著吃了起來。不知是大家都在逮,還是蝗蟲自己在減員,總之想要再像以前那樣,一會逮上很多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甚至自己逮了一天,才逮著這幾串。
  想著昨天自己說過的話,心裡很是不安。他們會不是嫌少,或是嫌棄自己不能幹,不會再拿東西換給自己,那個小弟弟因此再也不會來到自己面前,跟自己說話。
  岳凡看到小孩舉的蝗蟲,怎麼能不明白小孩子的恐慌。
  一樣還是拿出一個紙袋遞了過去,「我們只要一串就可以了,怎麼你逮這麼多?我們可要不了。」
  小孩的母親已是滿眼含著熱淚,孩子的父親是走了還是消失了,這是她到現在都不知的,這個世界已是有太多的可能性。
  自己是什麼情況,自己也是知道一點的,可能是守護不了自己孩子多久的,以後孩子會怎麼樣,對與孩子的將來,自己卻是無能為力了。
  不管怎樣,在自己活時看到有人對自己的孩子特別的照顧,自己是感激的,更是無以回報的。
  「謝謝你們,我們感激不盡,謝子寒快給恩人磕頭。」原來那孩子叫謝子寒。
  那小孩慌忙跪下,在地上磕起頭來。 
  岳凡慌忙抱起孩子,拍打掉孩子身上的灰。邊上已是有許多的人看了過來,這一大一小,據說和軍上地位極高的人關係很好,如能巴上,一步登天。
  還有幾個已是拉著孩子朝這邊過來。岳凡在謝子寒耳邊輕說幾句,就放下孩子,轉身帶著小丟離開了,如若讓眾人纏上,想脫身也得一會功夫。
  走到門口示意門口的士兵,讓巡邏的士兵,多看兩眼這對母子,剛才那個紙袋怕是已讓很多的人眼紅。
  回去的路上,「這個孩子有靈根。」第一次並沒有探查,上一次就發現孩子有靈根。
  「咦!你好像知道別人有沒有靈根?」
  「嗯!是的,我被老祖所救之時,雙目有疾,老祖用藥石淬煉過我的雙眼,靈根能根據身上所產生的靈氣而產生色澤,而我又根據這色來推斷人的靈根。」
  「那我是什麼色?」
  「你,」小丟抬頭看了一眼岳凡,「你就是傳說中的綠巨人!」。
  岳凡滿臉黑線「什麼叫綠巨人?」
  「單系木靈根,全身綠色,對於我現在來說,不是綠巨人麼?」
  岳凡又滿臉黑線的想著,宋城是金系靈根,如果是個光頭,那在小丟眼裡,那不是一個金光閃閃的菩薩麼,岳凡又想到廟裡的十八羅漢一個個尊容!
  搖搖頭,甩掉腦中的聯想,這已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圍。
  

第 43 章
作者有話要說:我中午麼睡,今天有一萬字了吧,不知這一萬字可能讓你們多給我打點分,或是留點言,如果沒有,我也會沒有的………………。
ps一下,同鞋們每天都在聽什麼歌,我今天聽的是尋尋覓覓Christine的,以後每發一章,我都會推薦一首歌上來,希望你們能喜歡,麼麼達…………。  我想收個徒弟!都幾千年了,我連個徒弟也沒有,我很寂寞。」
  岳凡看著小丟,「你確定你要收一個人類當徒弟麼?」
  「我不收人類,那到那再去找一個我這樣聰明英俊的猞狸去?」小丟很鄙視岳凡,這樣的事還用再問出來。
  岳凡一聽,再一看,原來是猞狸不是貓。是聰明不聰明已成定局,聰明還會被獸騙走最重要的化形丹,英俊這個詞現在也沾不上邊吧。可是岳凡本著不得罪獸的想法,保留了自己的想法。
  兩人戴著帽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走在路上。宋城緊趕慢趕的追了上來。「情況有變,宋健叔說,宋甜和宋文正在趕過來,說是要和我一起去修真大會。」
  岳凡並不知他說的兩人是誰,小丟解釋說是宋城的一個堂弟一個表弟。
  對於岳凡,多兩個人和少兩個人,倒是無所謂,臉上也沒啥表情。
  宋城卻是有點誤會了
  「不是我不想讓你見他們,你也知我父母的死和他們的父母有關。要不你們兩個先回村過幾天,我應付好就去找你們。」
  「不行我還得留下收徒弟呢!」小丟當然不願意,萬一徒弟出事了,誰賠他。
  「我自己回去吧,正好也想在家陪老人幾天。」岳凡可沒多想,自己這幾天也正想回去呢。
  「也好,一會我就送你回去。」
  被小丟纏著留下點東西,岳凡就和宋城跟黃軍長招呼一下,一起回了村。
  因是白天,兩人並未像原來一樣偷偷的進村,現在不太平,走路怕惹麻煩事,所以兩人弄了輛車開著回來。
  兩人開著車離好遠就能看到高高的圍牆,一定是黃軍長派兵幫著修起來的,要不然村裡的人也不會修這麼快。
  到了牆下,仿著軍隊的大門也留了個大門,岳凡此時已拿下面具。開了開門,下車跟守門的登記。
  「喲岳凡呀,最近跑那去了?」
  「就是呢,值夜都讓你爹來值,怎麼現在回來了。」兩個村中的青年人和岳凡開著玩笑。
  「和朋友在外面辦點事,這不辦完就回來了。」岳凡也和氣的回答,看得出兩個年青人並沒惡意。
  「呵,那裡面是誰?」
  岳凡一笑,「朋友!」
  登記完,岳凡回到車中,門留的夠大,車足夠開進去。
  兩人開著車回到家門口,拍開門,大鵝早已在門內等待多時,岳爸也趕過來,把他們迎進家中。
  宋城把人送到家,跟家裡人打過招呼就走了,雖然不插手部隊內部的事,可是外圍自己的弟兄已是安排下去,有許多的事都要處理,自己兩個弟弟要來,不知是啥目地,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一切還是小心點好。
  岳爸拉過逗弄鵝的兒子,「是不是有什麼事,怎麼宋城送你白天就過來了?」最近兒子或是和小丟或是和宋城,都是晚上才會回來,今天白天回來了,而且宋城送回來就走了。
  「也沒什麼事,就是過幾天可能要出門,回來住幾天,看看你們可有需要的。」
  「別的沒什麼,就是你大伯過來鬧過幾次,我聽說是陽陽和闞軍長的兒子怎麼怎麼了,可能現在有人撐腰,想要分老宅。」
  岳凡朝屋子裡看了一眼,沒有瞧見奶奶出來,接著問道「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也沒怎麼個想法,那時和張青睡了一晚,怎麼就有了孩子,那時自己也糊塗,你大伯要我負責,我當時也沒辦法,就和她結了婚。她一個未婚女人和我一個帶著孩子的男人結婚,也很不值得。後來張青對我也是不錯,我也認為陽陽是我的,就想著怎麼也得對人家好,可是心裡就是一直放不下你媽,總覺得對不起你和你媽。」
  「唉!」岳爸嘆了口氣,也朝屋裡望了一眼,「剛結婚,她有身子,當然不能同床,一直分開睡。開始她也是個好女人,不管對你還是對我,操持著一個家,也是想過好這個日子,誰都不容易。可是後來不管怎麼樣,我就是不能面對她。這樣過了兩年她又懷了孩子,我才醒悟過來,可是咋辦呢?我能怪誰,怪你大伯,可他是我親哥,他不是人,我不能再讓你奶奶不能在村裡做人,怪張青,她也是可憐的女人,最多的只是怪自己,事非不分,斷事不清。我心也冷了,湊合著過吧,反正也忘不了你媽,和誰不是過,只要她對你好就行。」
  岳凡瞅著自己的父親,原來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的母親這麼執著。
  「現在你大伯又來要房子,這事不行,這是我們家的,和他沒有一分關係。當時立過文書,蓋過手印的。他也不敢硬來,你黃爺爺還在呢。不是說黃軍長比那個啥闞軍長厲害的麼?凡凡你說到底是那個厲害?」
  「沒事,爸,就是黃軍長不在,我們也不怕他的。」兩人說完悄悄話一起回到房中。
  只是屋內床邊的老太太偷偷的瞧著院中父子兩個,靜默的坐在那。
  「大妹子,你看他爺倆說啥來,還朝我們這邊看呢?」宋老太伸頭瞧了一眼進屋的爺倆。
  有些話是不能讓自己這個老太太知道的,岳老太心裡明白著呢。老大來鬧,不是一次兩次的了,來鬧的意思老太太更是明白。老人都希望兒孫好,可是自己的心不能再偏了,自己的眼也不能再瞎了。
  「還能說啥,爺倆的體已話唄,怕太婆聽到不高興。」
  岳凡回來給家裡的各個門,房間,陣法,以及外牆都檢查一遍。告訴父親,如果有異常就把牆上的玻璃擋板放下,又手把手的教父親操作兩遍。
  黃爺爺兩手是泥的從後面的大棚出來看稀奇,那玻璃屋頂真心的不錯。
  夜間正在和兩個弟弟周旋的宋城,懷裡的一塊玉片啪的一聲裂開了。起身就走,就連兩人招呼也不打。
  這個時間,岳凡如無事,也不會捏爆傳音玉簡。原來宋城最近已是練出了傳音玉簡,兩人分開之時,就已商議好,如有事可用傳音玉簡通知。
  如風一般,跳躍前行,不過一會就到了岳凡所在的家中。
  岳凡正在院中等候,宋城一看岳凡沒事,心中一鬆。
  岳凡看宋城這麼快就趕來了,也是非常驚奇,這玉簡真是好用,卻不知宋城剛才的心裡猶如火煎一般飛奔而來。
  「有什麼事麼?」宋城壓下氣喘。
  岳凡趴在宋城耳邊,怕驚動家人,嘀嘀咕咕說了起來,吹氣如蘭。宋城只覺得自己面紅耳赤,腦中嗡嗡直響,也聽不到岳凡說的什麼。
  岳凡抬起頭來,示意宋城聽明白沒。只見宋城兩隻眼呆望自己的嘴巴,也不回話。
  拉了拉宋城的胳膊,宋城才回過神來,臉色只是依然潮紅「你說,你說什麼,剛才我沒聽清。」
  岳凡一看,想想剛才離宋城似乎太近,也扭捏起來。
  「那,那我再說一遍你聽好。」
  宋城也不管那麼多了,一把拉過岳凡,圈在懷中。岳凡怕驚動家人,也不敢掙扎,面色也是早已微紅,「放手,我說給你聽。」
  「不放,你就在我懷裡說。」
  岳凡只好這樣那樣的又說一遍。
  宋城直點點頭,「這樣也好,軍中黃軍長也快動手了,不如提前出手,一山不容兩虎,那闞副軍長最近也有異動,不除不行。」邊說邊見宋城的頭離岳凡越來越近,岳凡已是避無避,無奈的嘆了口氣。
  宋城含住那處柔軟之處,專注而深情。 
  宋城春心蕩漾的回到基地找到黃軍長,請他幫一個小忙,黃軍長無不答應,對自己來說真是個小忙。
  第二天,岳凡這邊跟自己的父親說要請大伯過來。岳爸看了看老太太的臉色,老太太說了句,「去吧,早晚的事,你大哥也得明白了,他糊塗我不糊塗。」
  岳凡又叫來村長,村長自然是很快的趕來,這村上的牆頭是部隊幫著壘的,這部隊為啥幫著壘,那不是因為黃軍長的爹在。
  在,
  又在那裡,
  那不是在岳老二家裡麼。   自家兒子也是個有見識的,這圍牆巡村大多都是兒子的主意。現在眼看著還是部隊要好一些,明還想巴上這棵大樹,讓兒子進部隊呢。
  岳老大被自己的弟弟叫著來到老屋,只要一來這兒就來氣,這裡明明應是自己這個大兒應住的地方,他老二住在這兒算是怎麼回事。
  院子裡寬敞明亮,種著一顆不知名的籐,開著碗口大的藍色的花,猛一看上去還有點不習慣,那有花開這麼大,還是藍色的。院中散發陣陣的涼氣,可能是院牆大青石又厚又高,還連接著後山的原故。
  一隻白鵝一隻灰鵝見人就啄,果然自從老二娶了那個女人,家裡就變了樣,透著一股怪氣,這連生的兒子也是個怪胎,自小陰陽怪氣,長大了還是個同性戀,又帶壞了自家的兒子。不過一想,要不是陽陽變成同性戀,自己也不會先存這麼多的糧,更不會讓自家的女兒,兒子,外孫都回來住,現在這個事道在外面得多受罪,聽說都有吃活人的。
  自家的娘也是,現在也向著老二,也不想想誰為家裡爭的臉,岳凡是個同性戀,傳宗接代還不得靠自家兒子。現在人家不說,看明個世道變回來,老二家會怎麼讓她沒臉。
  院正當橫著一個玻璃棚,橫蓋著院子的五分之一,上面又讓岳凡鋪上了一層烏拉草,院中擺著一張桌子,幾把舊木凳,這是方便晚上老人們乘涼用的。,岳老二沒讓自家大哥進屋,就坐在木凳上。
  岳老大轉臉看了又看,怎麼看都覺得自己應住進來,村頭的房子實在不安全,牆雖然蓋起來,因為自己當時為了車出進方便,房子蓋的太靠近路邊,為了照顧他家,牆還特意彎了一個彎。
  如果村裡出事第一個就是他們家。
  安全還且不說,房子雖然大,但是人太多了不是,女兒幾家,還有小兒子帶著女朋友也回來了,住在一起更是每天家長裡短,沒個消停。
  要是自己住這邊來,或是女兒和兒子過來住,也能輕鬆點。可恨的是不光自己,就連自家的女兒和兒子來這兒,有時都摸不著路,這一定是他們使的妖法,明明就在這,為什麼找不著。
  今個叫自個來,一定是想說道這個事,想到這兒,更決定要住過來,多好,冬暖夏涼的。
  岳凡和村長也回來了,岳爸倒了幾碗水過來,裡面放點茶葉,這些都是岳凡備的。
  「請大伯來,是要跟大伯說,我爸尊你是聲大哥,不好意思說,可是我得說,這房子是當時借錢蓋的,錢當時沒辦法還,就把房子給了別人一半。大伯你當時也是簽過字的,奶奶歸我們養,房子歸我們,我們有權決定房子怎麼辦。」
  不早不晚,岳老大還未張口說話,這時門口有發動機的聲音,大鵝們早已迎到門口。虛掩的門被推開,只見一人,長的相貌堂堂,一身青衣,手裡提著一個大紙袋,闊步走進院中。
  對著岳凡一笑,真是亮瞎岳凡一雙眼,落落大方的喊了聲,「岳叔,今天在軍隊沒事,過來看看你們最近可還好。」
  村長和岳老大一看,這和岳凡身上的青衣是一個布料,又聽說這個人在這家住過一陣,心裡已然明白此人和岳凡的關係。
  岳老二早已起身接過袋子,「你這孩子來就來了,怎麼還拎東西,每次都是這麼多!」
  岳凡一看宋城身上的衣服,心裡早就罵過他狡猾了,平裡這衣服宋城並不常穿,在外跑來跑去的,衣服太過招眼。
  岳凡倒跟無事的一般,天天穿著,因為天太熱,這衣服穿在身不沾皮膚,還有絲涼氣。
  這樣一來倒像是兩個穿的情侶裝一樣。
  岳老大才不怕來,自己的兒子現在可是和闞軍長的兒子是朋友,可比這個富貴人家的兒子要強上許多,就是再有錢,也比不上軍隊的話語權,自己背後可是有撐腰的。
  「當時你借別人多少錢,我給他就是,娘也不讓你養,你能有啥東西給娘吃,我可是存了不少糧。」反正錢也不算是錢了,給他們就給他們,如果世道變好,自己再想辦法弄回來就是。
  岳老二已是把紙袋裡的東西擺到了桌上,幾個紅通通的蘋果,幾個橘子,還有幾個西紅柿。這在岳家是常吃的幾樣水果,因著老太太們愛吃,岳凡空間裡一直未斷過。
  村長的嘴已是張了老大了。這茶葉水還好說,存貨,這鮮水果那裡尋來的,那能是一般人尋來的?
  岳老二招呼村長吃,村長勉強的實在不好意思的,拿了一個橘子剝開,太難得了,多久沒吃了。
  「當時可是簽好了字的」岳凡伸手接過宋城剝好的一個橘子,這也是岳凡愛吃的。
  「當時,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我不同意了,重新簽,我今個就接老娘走,你看房子的事怎麼解決?」岳老大理直氣壯。
  「怎麼你想反悔,那我可不同意,當時這房子是我出的錢,現在你說還錢就還錢,你說要房子就要房子,這村上的地契寫的誰的名字。」宋城含著一小股威壓看著村長。
  「是,是岳凡的。」村長差點讓一瓣橘子噎死,慌忙嚥下,這人長的好看,看人怎麼這麼嚇人。
  「當時是誰的,現在就是誰的,難不成說誰想改就改?」
  村長看著心愛的橘子也不敢再吃,「那不會的,雖然現在世道有點亂,可是依然是法治社會,法治社會。」
  「如若有人強行住進來呢?」
  「現在報警沒用,那我們村裡先代管一下。」村長思維很清晰,宋城問一句,就趕快的回答一句,總感覺這個好可怕。
  「這是岳凡的房子,我也有份,如果有人硬是要住進來,我也不同意。」說完手朝桌上一拍,那張木桌已是粉身碎骨。
  岳凡,這個敗家子,就這一張好桌子,擺出來撐門面,你還給拍碎了。
  村長,唉,掉在地上的東西,一會揀起來還能吃吧。
  岳爸,這孩子手勁真大,還好我會木匠,明找點木頭再弄一張吧,可是工具不全了。
  宋城,呃!我知道家裡就這一張好桌子,我不是故意的,一時大意,一時大意,明個我練一張好的放這兒。
  岳老大,想以這個嚇唬我,沒門,我是有靠山的人。
  無巧不成書,說的就是這個時候,門本是半掩著,岳老大的女婿這時卻是進來了。
  「爸,怎麼地,有人想要欺負你?」
  已是兩個女婿挽起袖子。
  三人在門口等上半天了,就等裡面鬧起來,這房子太好了,要是住進來,不用再互相看對方的臉色,擠一個大院了。
  岳老太一看動靜弄這麼大,不好不出來了,拄著拐也出來了。
  那是邊走邊說,「我不會跟著你走,你娘我病的時候你在那,你娘我沒吃的時候你在那,現在接我到你家弄啥?給我養老,我看是你看上你弟的房子了吧。我怎麼會養你這麼一個畜生,見不得別人一丁點好,你是怎麼當哥的,你有啥資格當人家的哥,有啥資格讓人叫你一句大伯,你的臉不紅麼?」
  「奶奶,我們是想接你回家,怕你在這受委屈。」大女婿是個律師,想說難聽的那是有難聽的,如想說中聽的有中聽的,那可是非常的中聽。
  「我認得你是誰,你喊誰奶奶?你可別認錯了人?」要是想和老太太鬥,就是個律師也不行。
  「奶奶,我們也是為你好,你看,你重外孫都在家呢,都說想你呢,你不想他們麼?」二女婿是個商人也是能說。
  「我想我的重外孫,可是重外孫都沒見過老太,老太更沒見過重外孫,只怕是老太死了,也沒人會哭上一聲。」
  二女婿也不說了,三女婿那是誰?礦長的兒子,在末世前那是相當的有錢,那受過氣,來這已是不易,更不會站出來說話。
  「娘,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大兒子,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你不幫襯著自家人,還幫襯著外人,你讓外人怎麼看,你罵我就罵了,可是重外孫,孫子都是你的,你不心疼。」岳老大那是一提就提重心。
  「人說一輩子不問兩輩子的事,重外孫,那是第幾輩了,你宋奶奶說,全當自己已死過了,眼不見,心也靜。我也全當我死過了,陪了你去世的爹,老頭死的早,這些個煩心的事煩不著他,要是你還看不過眼,我就找根繩真找你爹去。」
  「我不管,反正家裡住不下,這得空出來點房子給孩子們住。」岳老大開始不論理了。 
  「你!你!」岳老太看已近五十歲的大兒子,已氣的發抖,怎麼現在才發現他這麼混帳呢。本來拿根拐出來做秀的,這回真的用上了,拿拐就要打。
  村長急忙勸下。
  宋城扶著老太太坐下,大鵝們又迎到了門口,岳凡起身去看誰來了。
  岳老二已是無力的坐在凳子上,真是自己的忍讓,讓他們都成習慣了,心中已是氣憤非常。
  也不管來的人是誰,腦中已是有無數個惡念頭,從原來自己結婚,自家大哥從中做梗,給自己和媳婦為難,幸好媳婦良善,從不計較,還勸慰自己。再到設計娶了張青,生下他的一兒一女,又到現在的逼房,那一條都讓自己難堪難過。起身進了廚房,拚了,也不能再讓孩子跟自己受累受侮。
  「怎麼?有人難為孫司令的恩人?」
  村長本就因桌子被宋城拍碎,不好意思再坐,看到軍長親自來了,連忙迎上去。
  黃軍長對著宋城眨眨眼,不知這邊鬧的這麼狠了,那邊的事處理的太晚,不好意思,來晚了。
  宋城也連忙上前,「這房子原是我出的錢蓋的,可是現在有人強硬要住在這,我正不知怎麼辦才好,請來村長,還請軍長為民做主呀。」
  「這樣呀,不好意思,軍中闞軍長要退職回家,我們送了送,要不早些時候來,也不會讓孫司令的恩人受委屈。」
  這兩人一問一答,就已把事情交待完畢。
  岳老大已是全身冰涼,自己仗著的闞軍長怎麼退職了。自己在村裡作威作福這麼久,那以後怎麼辦?
  「不,不是的,我是來接我娘的。」岳老大心中早就涼了,得趕快回去問問陽陽怎麼回事。
  「那你接大娘走吧,正好大娘最近也可以散散心。」
  幾個女婿一看,沒弄著房子,再接回一個老太太,那怎麼行。
  「家裡有點小事,改天再來,改天再來。」扶起岳老大幾人起身走了。
  「站住!以後誰要再來敢打房子和老娘的主意,我就不饒誰,」岳爸拿著一把大菜刀站在廚房門口。
  幾人走的更快了,也並不是非要住進來,有好多沒人回來,家中老人去世的空房子沒人住。只不過嫌棄裡面死過老人,或是不吉利,再說了誰也不想先搬出去,岳家的房子實在太好了,不管是外面還是裡面,都讓讓人眼熱呀!這才打起房子的出意。
  看幾人走了,村長連忙拍著胸口保證,以後就算他們來,自己也會帶著村裡的人阻止,又和黃軍長他們閒話幾句。
  看著地上的水果,太可惜了,又看看餘怒未消的岳老二,起身告辭,岳凡把紙袋裡剩下的水果讓他帶上,村長高興的接過,家裡的孫子多久沒吃過了呢!
  外人都走了,黃爺爺和宋奶奶也出來了,剛剛都不敢出來,就是怕岳老大拿他們說事。
  勸慰好岳老二,黃軍長又給自個的爹說,弟弟和弟媳們快要來了,到時讓爹到部隊住幾天,反正部隊也安全了。
  黃爺爺表示過幾天再說,實在不想去基地住,那有這好。
  村上自今以後就流傳出,黃軍長修村上的牆,是因為岳凡家住著大司令的救命恩人,挖的井更是恩人的提議,這邊的村民炸開了鍋一樣。
  不管村民怎麼想,現在的全世界,就像一個受傷的難民,一邊旱的地地到處開著口子,一邊又像流著血汗,地震引發海嘯,洪水不斷的淹倒一個個城市,如果在天空中看,就像在拍災難大片。更有的地方火山爆發,湧出紅色的岩漿,又引起森林大火。
  全世界哀聲不斷,而離岳凡他們最近的城市,已是人去樓空,火熱的城市只剩下冰冷的牆。不光是吃飯的問題,更是喝水的問題,天已是近兩個月沒有下雨,天氣已不是高溫,而是超高溫,許多的地方已超出了人身所能承受的溫度。
  在城市早已呆不下去的人們,向四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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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岳凡在村中呆了兩天,晚上就已有二波來偷襲的,啥也阻止不了這些流民想進村的渴望。
  這些全都是些青壯男人組成的流民,見到能吃的就吃,包括女人和孩子,如果讓他們進村後果不敢想像。
  他們之中還有槍支,這更讓村民感到擔憂,據昨天逃到村邊的人說,另外一個村子裡讓人搶了,人也殺了好幾十,等到部隊趕到時,流民已跑光了。
  外面的人村長一個也不敢放進來,就怕是裡應外和。現在村子裡好多人都學岳凡,弄個小大棚,在裡面種點菜,雖說長勢不太好,可也能偶爾吃點。家家都有存糧,離山也近,更是有柴。水是按部隊的標準,用機器打的深水井,雖然費事,可是每家每天也都能領到限量的水。
  這樣的日子和外面的那是不能比的,大家看著外面路過或是想進村的人,都覺得可憐,卻也不敢同情。
  村民有時還會從牆頭上看到有人倒在地上,就再也沒有起來。沒有起來的,過一時或是一晚就會消失不見。村民有時也會好心的跟這些站在牆下,想進村求助的人指明路線,那是去黃軍長基地的路,能不能到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這晚一夥拿槍的流民,到了村口的牆下。村民也有些槍,那是黃軍長給的,可是村民誰也沒有練過,就連拿槍的手都是在發著抖,和平年代並不是人人都經過訓練的。
  村裡敲起鑼,睡著的人爬起來都往村頭跑去,本就天熱的晚上,也不用特意的多穿衣服。
  比起前兩次,這一次算是大規模的,前兩次的試探也讓這群流民的頭目看清了村裡的實力。共有五把槍,可是拿槍的人準頭太差,對於自己這個長年拿槍的人來說,不會浪費幾顆子彈就能解決。
  他們並不知軍長的爹在這個村,更不知司令的恩人是何許人,可是他們倒是看中這個村的地勢和人,村牆因山勢和路而圍,路只有一條,可守可防,做一個據點很不錯。
  還有一條,這裡的村已並不像缺水的,這些天觀察,沒見過一個村民出來尋水,可見村裡要麼有深井,要麼有泉眼。
  最後一條最重要,村民並不像外面的人面黃肌瘦的,村裡存糧一定不少,就是沒有存糧,光村民也可以吃上一陣。
  打定主意,前兩晚的試探,讓他基本瞭解了情況,今晚就能在村上大口喝水大口吃肉了,話說昨天那個小孩子的肉怪嫩。
  岳凡也被鑼驚醒,本就沒睡,坐在床上打坐,聽到大家都往村頭跑,自己也跟著向村頭跑去。
  「你們聽著,乖乖聽話,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我們不殺人,只是想進去休息一晚,明天就走。」
  就是個憨子也不會相信他們的話。
  「你們快離開,再不離開我們開槍了。」村民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小片人,在牆頭上喊著,心裡害怕不已,深夜看那喊話人的眼就像看狼的眼一樣,閃著綠光。
  「我現在還在說好話,別逼我們動手,要是動手的話,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只見那個領頭的一說完,底下一片嘻笑聲。
  村長趕了過來,岳凡和村長並排也登上梯子,站在牆頭上。
  「我是村長,我們已派人通知部隊上的人了,你們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軍長的爹,司令的救命恩人都在這個村,他們一定會派人來的。」
  他這一喊,岳凡暗自想道,要壞事。
  什麼叫狗急跳牆?說的就是這樣的。
  可底下的那個頭目想法更多,這要是抓住這兩人,以後還用愁搶來搶去的麼,就算他軍長官再大,也得要爹。
  「弟兄們,這可是個好機會,逮住他們,吃喝全有了。」
  本來還有點害怕的流民一聽,立即高興起來,也是,這樣天天搶來搶去,總有一天會出事,不如賭上一把。拿著大鐵棍的,拿著刀的,拿著槍的,全衝上去了。
  村民在裡面的和在牆上的更是不知怎麼辦才好,村民最多和村裡的人打過架,或是發生過口角,像這種拚命的誰也沒真的做過。
  「村長,村長,怎麼辦?」
  村長拿出槍,抖抖索索的對著天就開了一槍,「你們再向前,我們就開槍了。」
  那個頭目也不回話,抬手就是一槍,對著村長過去。
  村長站在牆頭上,牆頭本身不能站人,人只有站在梯子上,再伸出牆頭,頭目對著他開槍,這躲也躲不開了,眼睛一閉,往後一仰,要麼摔個半死,要麼挨個子彈。
  只見岳凡兩手一揮,幾張符就射了出去,一張更是擋在了村長的子彈前,大喝一聲「定!」
  只見村長的梯子斜站在牆頭邊,兩邊沒有東西撐扶,定定的斜立在那。面前一張黃色的符紙擋著一顆子彈。
  岳凡的符紙在流民面前也炸開來,只見流民並未流血,只是炸開之後,在他們面前形成一個厚厚的玻璃一樣的牆,擋住他們的去路。看這麼多事,卻是在一瞬間完成。
  沖了幾下沒有衝開,「他奶奶的,我不信這個邪!」
  說著那個頭目退後幾步,對著那面牆連開幾槍,村民在村牆上看到那子彈對著自己射過來,嚇的忙蹲在牆後的梯子上,險些跌落。
  子彈射向玻璃牆並未穿透,又折射回去,打在了後面幾個流民身上,那頭目一見,更是發狠,把槍裡的子彈又全射向那面玻璃牆,只見岳凡輕念一句「回」。
  那個頭目胸前已是血紅一片,那些子彈全射在自己身上。看著胸前那些血洞,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嘴張了幾張,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縛」幾張黃符又是拋了出去。只見那流民被一條條黃色的繩子綁了起來,倒在地上。
  村民一見,慌忙把村長放下來,真是嚇死人了,村長都快嚇出尿來,還好,還好,緊要關頭自己忍住了,要不然這次丟人丟大發了。
  戰戰兢兢地打開大門,檢查一下繩子,還好,都綁的怪結實。
  村長決定先把這些人放在這,明早通知部隊的人再處理。
  這時基地裡的小丟也沒閒著,「你說你可當我的徒弟。」
  「可是你是弟弟,太小了怎麼當師傅。」
  「我看著小,可是我的年紀大!」
  「可是媽媽也說,你是小弟弟。」
  「你媽你媽,你媽知道個屁,你要是不當我徒弟,下次我不來看你,讓岳凡也不來看你。」小丟已是磨嘰了半天,謝子寒就是不拜師,現在已氣的爆了粗口。
  「那個神仙哥哥兩天都沒來,是不是不喜歡我?」
  原來岳凡怕白天給他們東西,太過惹眼,讓小孩子晚上說是去廁所,然後出來換東西,岳凡回村,這個任務自然是小丟的了。
  「笨蛋,我不是來了麼?」說著踢了謝子寒一腳。
  「那我可以叫你小小師傅。」
  「什麼叫小小師傅,我以後慢慢就會長大的,師傅就是師傅,怎麼還加個小。」
  「那我以後也會長大的,還是比你大,你還是小弟弟。」
  「跟你說不清,我這個長大和你的長大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我也是一樣要長大。」
  小丟現在很急躁,他五六歲的樣子,可自己幾千歲了,謝子寒也最多六七歲,怎麼就溝通無能呢,難道這就是他們所說的代溝?小丟的耐心眼看要用完。
  「子寒,跪下,拜師傅。」一個面色發黃的女人,扶著牆站在微弱的月下。
  「媽媽!」
  「聽話,跪下,嗑頭,喊師傅。」
  孩子聽話的規規距距跪下,嗑了一個頭,「師傅!」
  小丟在女人出現時早已不好意思,本沒在意,以為是巡邏的,自己活了幾千年,竟然背著人家媽媽,哄一個孩子拜師,人家還不願意,最後還被人家媽媽發現了,這要是說出去,不笑死修真的人和獸才怪。
  自家的孩子出來是第三天晚上了,每次回來,孩子都說,巡鑼叔叔也不問,更會悄悄的用手指一下路。孩子會吃飽,更會拿東西回來,聯想那人在孩子耳邊說的悄悄話,就明白人家怕白天給了自己東西也保不住,這是照顧自家孩子呢。
  今天也是這樣,孩子說去廁所,悄悄的出去了,雖知道這樣受人家的照顧,自己無力回報,心裡不安,可也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受苦,自己是個母親呀,只是在心裡默默的為那人念,好人有好報。
  等一會,不見孩子回來,心裡有些擔心。再等一會,還不見孩子回來,就有些害怕,不會無原由的對自家孩子好吧,像這樣的孩子多著呢,是不是對自家孩子有什麼企圖?
  強撐著身子,拖到孩子說的牆邊,離不遠就聽那個五六歲的孩子在勸自家孩子喊他師傅。
  不管怎樣,自己快死了,生活還好的時候醫生就已斷定自己得了不治之症。這個時候能撐到現在,就是為了孩子呀,自己死了,自己的孩子會不會像別人的孩子一樣,死了或是被人吃了?想想自己的心都是疼的,孩子其實已八歲了,看著跟六七歲的孩子一樣,跟自己受苦呀!
  那孩子比自家孩子還小,不管怎樣,那孩子和孩子的家長,都像是有地位的人,更都是良善之輩,跟上這樣的人,就是當傭人也能活下去,何況是當徒弟。
  「我,我會對他好的,我會認真的教她,你放心吧!」小丟一本正經的扶起跪地上的謝子寒,雖然只跟自己嗑一個頭,不過看他小,原諒他了。
  「嗯,孩子就麻煩你了,他聽話懂事,心地善良,現在他還小,等他長大了再回報你。」媽媽有很多的話想跟那個小孩子說,可是那個孩子才五六歲呀,說多了又怕人家再嫌棄自家的兒子,一時間也不知再說什麼。小丟更是不知如何勸慰這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女人。
  三人在悠悠的月光之下站立許久,巡鑼的人過來,小丟才讓女人帶著孩子回去,明晚再讓謝子寒過來,最後的時日不能讓人家母子分開,等等再把孩子帶走,學道不在乎這一時半時。
  早上岳凡家的大門被村長拍開,誇過大鵝,院中已沒了桌子,坐在板凳上。天太熱了,這才早上,已熱的村長滿頭大汗,更是不敢脫掉長衣,怕被太陽曬傷,頭上還戴著一個帽子。
  院中涼爽,一棵不知名的籐子開著藍色的花,顯得妖艷非常。院中更是有半個棚,太陽也曬不著。怪不得岳老大總想要佔這個房子,這房子真好。
  扇著袖子,接過岳凡遞過來的一杯水,一口氣喝完。
  「岳大侄子,昨天多謝你,按說這是救命之恩,可你看我也沒啥好謝你的,你也別看輕你叔我,以後要是有啥事,你說,叔能幫的決不說一個不字。」
  岳爸連忙接話「看你說的啥話,那不是凡凡應該做的麼?都是鄉里鄉親的說啥謝,不用客道。」
  原來昨天岳凡縛的那些流民,村長不知怎麼處理好,經過詢問,有些人也是被逼的,吃人的也只有幾領頭的。村裡的人一逼問,都互相揭短,情況也都問的差不多屬實。
  「這事,你看怎麼處理好,都送黃軍長那,是不行,我們人手不夠,只有派人來接。」
  岳凡低頭一想,自己在天上那幾年所看的,倒是有個辦法不錯。
  「在葫蘆腰那,再建一道牆,讓這些人在那建,糧食我們供應。」這樣就等於又給村子加一道防線,也讓那些流民有地方休整。
  「我們那來這麼多糧?村裡的人那肯拿糧給他們這些人。」
  「糧食的事,你不用問,讓宋城想辦法吧,只是水不知有沒有問題?」
  「水還好,省點用就是,深井好幾口,都有水的,只是井深水位淺,多出百把口出來喝水不成問題。」
  「那就行,只是領頭的幾個不能留,你就送到黃軍長那吧,他們身上也都有人命,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村長又請岳凡和自己一起去看那些流民,岳凡也不推辭。
  剛進村口的路,村民見到岳凡就伸出拇指,弄的岳凡實在不好意思。
  流民一見領頭的來了,背著繩子在地上嗑頭,一說讓他們在這修牆,管他們吃食,有幾個更是感動的熱淚直流。本就不想跟著頭目殺人搶劫,可是不跟就是一個字,死,現在有這個結果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安排好一切,村長又向岳凡借了車,要送向個流民領頭去黃軍長那。岳凡也不小氣,把車開了出來,借給村長。
  果然不幾天,宋城就讓人開著車給村長送來的糧食,這些糧不是宋城的,而是岳凡末世前自己收購的,只是讓宋城轉了一下手而已
  為此宋城還說岳凡太客氣,他可以直接的拿糧出來,不用再讓岳凡轉手過來。
  山上多的是石頭,末世前還有個灰廠,就是沒有灰,山裡的人用石頭蓋房子也是沒問題的。先蓋一些通房,以防突然降溫沒地方住,再壘圍牆。
  吃的全讓村子裡的幾個農婦煮好,統一送到村外,每人拿碗一人一份。雖然吃的不好,卻是比原來東一頓西一頓要好的多。主要是能看到希望。
  

第 45 章
  
  這中間岳凡和村長的兒子也接觸過幾次,果然是個領導型人才,這所有的事都是村長的兒子統一安排,岳凡建議村長把村交給他兒子管理,又年青又能幹。村裡的人在那晚已是服了岳凡,他一提議,大家一看村長的兒子安排的確實不錯,都非常贊同。
  已是快黎明,女人拉起兒子的手,仔細摸著,媽媽捨不得你,曾想如果我自己走了,媽媽一定要帶你走,免得你在這個世上孤苦無依,更怕你被人殺了分食。可是媽媽現在覺得你以後可以生活的更好,所以媽媽就不帶你走了,能教你的媽媽已是盡力,以後一定要堅強,一定要快樂,一定要生活的很好。以後不論怎麼樣,要幸福。女人想著,手又伸向兒子的頭,多軟呀,剛生下來時,毛絨絨的一團,現在是軟軟的一團,頭像睡熟的兒子費力的靠了靠,我是多捨不得你呀兒子!
  女人帶著不捨和無耐閉上了眼睛。兒子給的一個蘋果,正靜靜的躺在懷裡。
  早上謝子寒沒能叫起自己的媽媽,沒有哭,媽媽說過,她不能陪他太久,如果自己睡著再也起不來,男子漢是不能哭的。
  巡邏通知了宋城,宋城叫來小丟。 
  只是輕輕一躍,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宋城一手抱著女人一手抱著謝子寒,就跳到了後牆之外的山坡之上,小丟也跟著跳出去。找到一個向陽的山坡,宋城用劍只是幾下就挖出一個土坑,又找到一塊大石,拿出劍左右幾揮,一個石棺就出現在面前,把女人輕輕的放在石棺內,雙手一推,那棺就落入土坑之中。
  「子寒來給媽媽說再見。」宋城喊過小孩。
  小孩走到沒有蓋上的石棺前,個子太矮,欠起腳,摸著乾淨熟悉的臉,從懷裡把蘋果又放在媽媽的頭邊,「媽媽這個留給你吃吧。」盯著自己的媽媽仔細的看著。
  小丟不忍心再看,拉過小孩。宋城又是一推一塊大石蓋住石棺,把邊上的土又蓋上。
  「記得,這是你媽媽睡覺的地方,以後可以回來看媽媽。」
  小孩的眼淚無聲的落下,一滴一滴接著一滴。
  小丟以為他會大哭,可是小孩只是一直落淚,並未出聲。
  真是哭出來才好,不會鬱結在心。宋城拍拍小孩,「哭吧,離開媽媽的小孩都可以哭的。」
  小臉仰起,「媽媽說我是勇敢的男子漢不可以哭!」
  「嗯,你媽媽說的對,你是男子漢,可是男子漢可以對著媽媽哭。」
  小孩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抱住宋城「叔叔,你說媽媽再也回不來了是嗎?我看好多人都是這樣,可是媽媽卻說她可以看到我,我不信,我不信……嗚嗚我不信,媽媽一定騙我了。」
  宋城抱起小孩,幫他擦了擦眼淚,「叔叔也不知道,這得子寒自己去找答案,也許媽媽並沒有騙子寒。」
  小孩用袖頭擦了一下眼淚,「嗯,我會找到的。」
  小丟拉了拉宋城的衣角,沒辦法現在只能拉到人家的衣角。
  「看,你還有師傅呢!」
  小孩慌忙的掙紮著下來,拉著小丟的手,「丟師傅,我以後會照顧你的。」
  宋城差點沒忍住笑,這麼嚴肅的地方,不可以破壞氛圍。
  「以後叫師傅就可以了,不用叫加丟。」真是氣人,自己就這一個小名,叫小師傅不好,叫丟師傅更難聽,愁死個人。
  抱著小子寒,先回去再說,得給這孩子洗洗,再換身衣服。
  剛到房門口,一個少年滿臉不高興的站在那,「表哥,你又去那兒了,都跟你說了,姥爺讓你和我們一起去修真大會,再不去真的來不及了。」
  「咦,表哥,你抱這個孩子弄什麼,髒死了。」
  子寒忙從宋城的懷裡下來,看看自己身上,是有點髒,都好久沒洗澡了,臉紅了,媽媽說髒小孩討人厭的。
  「我還得再等一等,如果你們急可以先去,也不是沒有玉牌。」
  「表哥!姥爺說了,要我們一起也好照應。」長長的尾音,少年開始拉出他特有的腔調,這人正是孫甜。
  「甜甜,大哥有大哥的事,我們等一下也無妨。」宋文接著道。
  「大哥,我們等你一起。」
  宋城一看,也不好不接話了「等忙過這一陣就走,我們離的也不遠,趕得急。」
  孫甜還想再說,宋文急忙把他拖走,現在家主又不在,宋城才不會遷就他們呢。
  到了衛生間,讓人送來水,雖然是特殊時期,這點特權還是有的。小丟以為這是自己的徒弟,應自己為他洗澡。水也不多,小孩進入盆中,瘦的都可見到排骨。
  小丟用手撮了撮骨頭,是挺扛手的,小孩護癢,忙用手擋住。全身洗了洗,又倒點水出來洗一下頭,果然還是洗乾淨好看。
  拿出小丟的換洗有衣服,卻也能穿,小丟看著小孩光屁股在床上套上衣,手指微曲,彈了彈小孩的小鳥,果然很好玩。
  小孩連忙用手摀住,「師傅,我媽媽說,男孩的小雞雞不能讓別人摸。」
  「哈哈,比比你們兩個的豆芽誰的大?」宋城一看差點笑倒,自己的不大,還彈別人的。
  嗚嗚,我想重新化形,宋城老子會記仇的,你等著吧。
  這天早上,岳凡交待又交待父親,一切都安排好,又讓宋城把給父親練的一把凡人用的防身法器,交給父親,把幾枚玉片滴上手指血,也交給父親,如果有事弄碎玉片即可。
  把這種玉片又各交給奶奶,宋奶奶,黃爺爺各一片,萬一岳爸來不及呢。老人們拿著翠綠色的玉片,那會捨得弄碎,一看就是好東西,就是有事弄碎能起啥個作用,不如喊村長黃軍長他們來的快。檢查糧食可夠,酒安排不能多喝,特別是黃爺爺。總之能安排的,全部安排一遍,還是不放心。
  宋城在邊上不緊不慢的跟著,也不催。岳凡想到一條,他會先去查看一下,就連鵝們伙食也安排一遍,又去看看車裡的油可夠了,在小屋內又留點油。
  岳爸實在看不下去了,「沒事的,有你黃叔叔在,還有村長他們,怕啥呢,你們又不是去多久。你不在時,我們也過的很好,也不能總讓你守著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太太過活。」
  岳凡才拿著奶奶給做的衣服鞋子跟宋城出了門,車上的小丟和子寒早已等候多時了。因著怕老太太的魔手,更是不敢下車,更怕自己的徒弟吃虧,也不讓徒弟下車。兩個人並排坐在車後,子寒的手還拉著小丟。
  四人一輛車,開到基地的差路口,和已等候的孫甜,宋文以及宋健,還有要跟著他們回去的大和尚匯合。
  
  八人兩輛車開到了路上,宋城他們在前面帶路,高速上再也不會堵車,也沒交警查車。
  沒有一絲風,樹上一個樹葉也沒有,就像走在畫中一樣,沒有一絲聲音,路面被太陽曬的好像要溶化一樣,宋城上了主路,就在兩輛車上加了防固符,怕車胎被太陽曬的爆開。
  就是這樣,後面一個車還是出了意外。有一處路面下沉了不少,宋文開車,車頭還是撞上了防護欄,幸好貼了防護符車和人都沒大事。
  一路朝北飛奔而去,中午時幾人隨便吃點午飯。大人沒關係,這不是帶著兩個「孩子」來麼。
  傍晚時分,經過一個小鎮,幾人決定在此過夜。將車開進鎮子,倒像是個鬼城,裡面什麼都有,街兩邊的商舖,門上的店牌.只是路邊的綠化早已變成枯木,有點違和。
  已是很晚,一個燈也沒有,路邊還停有幾輛車,只是玻璃的店舖的玻璃一樣,全碎了。
  兩輛車停在一家賓館門前,也不指望能有人來為他們服務,經過兩個寒冬,只怕是裡面的棉被和床都不會有了。不過有一條,那就是還有房間。
  八人三個房間,岳凡不放心小丟和子寒一個房間,又怕小丟不方便照顧他,就和他們一間。孫甜自然和宋文一間,宋建和大和尚一間。
  各自找好屋,宋城和岳凡在樓的拐角處找到廚房,現在那還有煤氣,更是沒別的燒火,沒辦法,只好破開找到的唯一木床當柴,又支一口鍋。兩人將就著做了點飯,孫甜自然是看不上這樣的飯菜,早已吃了辟榖丹。
  大和尚有吃的就行,小丟早知岳凡做的飯再簡單,也不會難吃到那兒去,有空間嘛!要啥有啥,怎麼會難吃?
  子寒更是不挑吃穿,現在穿著一身岳奶奶做的布衣服,兩隻大大的眼,倒是像舊社會的農家小子。
  宋文倒是拿起筷子,和他們一起吃了起來,味道不錯,挑挑眉。
  一個鹹肉燉粉絲,上面貼的小饃,還有一個就是炒雞蛋。
  吃完飯,宋城又在飯館四處轉轉,二樓還好,一樓有幾間屋,有燒火的痕跡,想是一定是有人在此取過暖。
  兩個車已貼上防護符也不怕人偷。幾人都是修道之人,更不怕有人偷襲。
  貼好符,回到屋中,岳凡已把睡袋鋪好,小丟和子寒正在吃西紅柿,小孩要多吃蔬菜才能長高,剛才吃飯時,不能拿出來,現在在房間可以偷吃。
  吃完朝坐著的宋城轉過去,「你的功法可能給小寒用?」
  宋城有眼朝岳凡那拋了拋,不是自己的不想給子寒,是覺得岳凡那可能有更好的。
  獻媚似的站在岳凡睡袋前,岳凡此時正坐在上面修練。
  感覺到小丟過來,岳凡睜開眼,「你看,我是妖修,我沒有功法可以傳給子寒,你那可有適合他的功法,他這個年紀修練也是可以的。」
  岳凡想了一會,拿出一個玉簡,「他還沒進練氣期呢,你就準備功法?」
  「我先是準備,準備。」
  「這個你拿去看看吧,我不知可適合他的靈根。」
  宋城也轉頭看了一眼,小丟忙又獻媚的又到宋城那,「你也是金靈根,看看這個功法適合子寒不?」
  宋城神識掃過,果然空間出品,不同凡響,卻也沒有要留下的心思,扔給小丟。「如果你確定他是金靈根,沒有別的靈根的話,那麼這個就不錯。」
  小丟忙收起來,這可是給乖徒弟的功法。只可惜自己的徒弟比自己高一點,要不然那套法衣就可以給他穿了,看著穿著布衣的乖徒弟,怎麼看怎麼覺得乖。
  教自己的徒弟怎麼引氣入體,真是耐心十足。岳凡和宋城也不打擾他們兩個,也都盤腿而坐,開始修練起來。
  一夜如同眨眼一樣,轉瞬而過。當兩人睜開眼時,只見小丟歪頭睡在子寒身旁。
  這子寒人小,撐不住睡著有情可原,可是這小丟已是幾千年的道行,也睡著了,不可思議。
  幾人簡單的吃過早點,開著車又上路了,在他們身後,十來個人閃了出來,「奶奶的,他們是啥人,沒偷到東西,還被傷了一個弟兄。」
  「不知什麼來路,只看他們的吃穿好像不似凡人。」是的,這個時候還能有車開,有乾淨的衣服穿,更有東西吃,一定不是平常人。
  幾人在岳凡他們進鎮之時就已發現,只不過岳凡他們不想麻煩而已,凡人的命數不改也罷。
  這一路行來,雖有點小插曲,卻也平安到達一處山下,車已是無路可開,把車停在一處不顯眼的地方。
  宋健就開始走在了前面,宋城抱起子寒和岳凡小丟在最後,一行人用法力開始朝山上行去。
  邊行宋城邊給岳凡介紹,這也屬長白山脈,也說不好是那一代修真之人,看到這世上靈氣逐漸減少,集世界修真之力,更是得到佛界一位老友的相助,以菩提樹為支撐,更以靈石為動力,布下一個結界。
  每隔五年或是十年,或是二十年舉行一次修真大會,這由修真會的會長決定,一般修道之人都會趕來相聚,不過平時也會有人前來,只不過一般是不允許在裡面修練的。
  可以參加二十歲以下,練氣期,築基期的鬥法大賽,如是大家族的可在家族之中可提高聲望,不是大家族的也可被修真會看中,或是被那個大家族看中收為會員或是護衛。
  宋城這邊介紹只是小聲介紹,並沒有特意隔音或是防護。孫甜看宋城對岳凡處處遷就,本就不喜,宋城對岳凡那樣,還以為是岳凡有多大的本事呢,連這都不知道,不過是土包子一個。
  聽完介紹岳凡也未出聲,平時小丟也說過一些,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孫甜在前面冷哼一聲,「土包子,啥也不知道。」這話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清清楚楚的傳到幾個耳中。
  前面的宋健輕喝了一聲,「跟上加速,這樣太慢了。」
  前行的速度明顯加快,一個跨躍接著一個跨躍。大和尚沒事一般,手挽起僧袍,快步跟上。宋城和岳凡已是和宋健差不多的修為,更是落不了後,可苦了孫甜和宋文。他們兩個還未築基,只是練氣的修為,怎麼能和前面幾位相比。
  前行一個多小時,又轉過幾個山樑,在一個峽谷處,宋健停了下來,雙手垂立站在一旁。
  宋城抱著子寒和岳凡小丟緊跟其後而到,大和尚喘著大氣,手提著僧袍也算勉強跟上來。岳凡一看此處峽谷並沒有什麼大不同,遠處的山上有皚皚白雪,近處有幾棵老松,唯一不同的是,這邊有活的樹,岳凡也知,並不是每一處都像他們那一帶這時那麼乾旱,可是自從進了山脈,就已到處可見活樹,這也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幾人又等了一會,才見宋文扶著孫甜趕了過來,兩人已是汗流浹背,孫甜更是惱怒的看了一眼宋健。
  轉眼又看過岳凡,心中驚疑不定,看他沒事一樣,難不成修為和宋健已是不分上下?
  

第 46 章
  宋城看人已到齊,伸手掏出一枚玉片,那和尚也掏出一個,孫甜連忙也掏出一枚,幾人把玉片朝空中一拋,只見被一個漩渦吸進又拋出,慢慢的他們眼前出現一個七彩屏一樣的屏障。
  幾人一見,連忙快步走向前,穿過那屏障。
  宋城放下子寒交與小丟,拉過岳凡,握住他的手,「那玉牌一次最多只容三人通過,這是進了結界裡面了,路不太好,你跟著我。」
  岳凡一進來,就覺得靈氣果然比外面要好一些。
  「這裡面也有些藥草,只是你看地方雖大,可是對於修道之人來說,不過爾爾,每隔幾年的大會,就是再多也不夠大家挖的,如遇到一個比在外面遇到的運氣還要好才行。」
  轉過一個彎,眼前整個谷中已是山霧迷漫,一絲絲路也看不清,宋城拉著岳凡的手,慢慢的前行,岳凡才知宋城為何要拉住自己的手。
  「第一次進來,一定得有人帶,要不然會迷失在迷霧中,剛我們一直是朝左走的,可是你感覺卻是左右在拐,下次如果自己前來,你不用管只要只朝左走即可。」原來這是一個小型迷陣。 
  果然感覺東轉西轉,轉了幾個折回後,山谷的迷霧越來越淡,眼前出現一處是個幽谷,四面高中間低,但是卻美如仙境般。
  宋城拉著岳凡順著小路,朝前走去,小丟更是拉住子寒,按說子寒八九歲的年紀,正是好動的年紀,被小丟拉著,也不四處亂看,緊跟著宋城他們,幫著小丟看路,心中好奇卻也一句不多問。
  小路盡頭,又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遠處白霧迷茫,近處綠樹成蔭,就連許久不曾聽到的鳥叫也從遠處傳了過來。
  原來他們一直是朝上走,現在正在半山腰,朝下看去,那陣陣白霧朝山邊湧去,好像山隨著白霧的波濤而慢慢的飄起。有風吹過,更是露出一個個小山頭,白雪皚皚或是如島嶼般的簇簇綠色,自己如踩在雲中霧中一般。原來真的有仙境,原來這一切都真實的存在。
  岳凡的心胸好像豁然開朗,前世的種種好像如過往雲煙。看著眼前,心中豪情萬丈,這就是自己以後要走的路,只想對著大山喊上一嗓子,卻礙與人多不好意思。岳凡不知自己的心境在這一刻已是進入了另一個層次。
  又朝前行樹木繁茂,翠竹成陰,穿過這一片樹林,出現眾人眼前的是一條街,好像世外桃園,兩面是舊式建築,街道安安靜靜,街上人並不多,只見街上之人都是隨意閒逛,這其中還有一個外邦友人,如不知還以為到了那個旅遊古鎮。
  
  「貧僧就此別過,謝過岳小友的招待,我家師兄在前面的僧院內,今日太匆忙,如不嫌棄改日我邀你前來一玩如何?」大和尚用手指著一處院子道。
  岳凡連忙也回了一個禮, 「改天一定拜訪,謝過大師邀請。」
  大和尚自從進了屏障就變回了一個有德高僧,岳凡一時還不習慣。
  送走大和尚,宋城轉身對著孫甜和宋文,「想著家主他們已是到了,讓宋叔帶你們回院子吧,我帶著他們到處轉轉。」這你們自是孫甜和宋文,他們自是岳凡小丟和子健。
  孫甜早就不耐宋城對岳凡的態度,這時更忍不住脾氣,「表哥,怎麼什麼時候和朋友關係這麼好,都可扔下自家弟弟。」
  「他們第一次來,你已是來過幾次,再說家主許久不見你,定是要問你功課,回去吧。」
  也不等他回話,握著岳凡的手就朝街上走去,小丟和子寒自是手拉著手跟著他們。
  孫甜真氣的想吐血,自個一回去定是出不來了,可是不回去宋健是不聽自己的,回去只能修練多沒意思,看著宋城握著岳凡的手心裡更是有氣,等等,好像他們一路都是握著的,重點是一直握著!
  小丟和子寒的手也是握著的,小丟甩了幾下,都沒甩掉,自己身量這麼小,又和子寒的手拉在一起,更坐實自己是小孩,心中當然不願和子寒拉手走。
  子寒看小丟要甩掉他的手,不捨放開,小心的說「師傅,我怕你丟下我。」
  本來嫌丟獸的小丟一聽,心中一軟,算了,將就著點吧,誰愛說誰說吧,誰要他是自己徒弟的呢,自己不慣著誰慣。
  「聽說原來這條街很長的,只是現在修真的人越來越少,現在也只有這麼大了,我們來的早,過幾日人會多一點。噢!在這裡不能隨便用神識去探查別人的修為,千萬要記得,要不然修為比你高的可以反過來傷害你的神識,修為低的被人發現,也會告到修真大會,修真大會的人就會找到你,輕則趕出結界,重則以後都不會讓你進入。」
  宋城握著岳凡的手,慢聲細語的介紹,「一會我們還可以賣點丹,或是賣點法器,這個在這裡很吃香,不過極品卻不可拿出來,如果真想換,可到拍賣會上去拍。」
  「還可以賣丹麼,這裡有丹買麼」?
  一直在聽的岳凡來了精神,自己練的丹有好多沒試過,更沒見過別人練的丹,這次倒是可以見識一下。
  「嗯,看那邊是修真大會公開的買賣丹的地方,這邊……。」
  「這個,這個,我們去這個地方吧,我看門面怪好看,裡面好像擺了丹藥。」岳凡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進了一個店舖,宋城只好跟著進去了,唉!下次一定先介紹自家的。
  
  這個店舖裝修古樸,裡面更是擺著許多的玉盒,一看就很上檔次。
  小丟看了一眼宋城,只見宋城面無表情的跟著岳凡進了店,也不吱聲。
  到了店裡,裡面的夥計一看進的人,慌忙來迎,還沒開口,就見宋城眼色一閃,「夥計,有什麼好的丹藥拿出單子看一下。」
  那夥計一愣,自家少主怎麼了,自家有什麼?他不知麼,要什麼就要唄,還要啥單子?
  忙又上前一步。
  不等夥計說話,宋城「我們路過店門口,覺得你們店裡的東西擺的挺多,不知可有「好貨」。」
  現在街上的人並不多,掌櫃的在躲在裡面修練,只有這個時候進結界裡的人多,可以偷偷的修練一會,要在平時,是不可能的,因為只要一修練就會吸收靈氣,修真會就會發現靈氣波動,從而知道有人在修練。那是不允許的,現在靈氣太少了。
  聽到有人說話,就忙起身,說話間已出來,一看是自己家的少主,也聽到剛才的對話,明白少主不想讓人知道這家鋪子的身份。
  忙拉開夥計,「如想要好貨,請貴客上樓看吧。」
  幾人坐下,讓人倒上茶,「請問幾位想看什麼」
  「請問你這有什麼樣的丹。」岳凡只想看丹。
  掌櫃看向宋城,「我們有各種類型的丹藥,請問?」
  「把你們最好的拿出來看看吧。」宋城心想,最好的怕是岳凡也看不上眼呀!
  不一會,掌櫃帶一個夥計過來了,手裡捧著幾個玉盒,一一打開,「這是固氣丹,這是清氣丹,這是微華丹,這個盒子裡則是清濁丹。」
  對於前面兩種岳凡都沒興趣,後面兩種倒是有點興趣,後面的是自己沒有練過的。
  伸手接過,「掌櫃的,請問這兩個怎麼賣。」噓!宋城暗自擦把汗,幸好沒拿那前面兩種,太丟了人,那兩種並不是真正的固氣丹和清氣丹,而是用的替代品練制而成,只要岳凡拿到手中,就會發現和自己練的有天大的區別。
  看著自家少主的臉色陰晴不定,掌櫃的小心的說道,「這兩個,可以用初級的靈藥換,任何一種,三棵就可換,如果靈石,半塊低級靈石就可以,如果有丹藥也可以換。」
  自己一說完,少爺又皺了一下眉,嗯!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掌櫃的並沒有拿好的丹藥出來,以為只是少爺帶人來應酬一下而已,不知這是少爺自己家的鋪子也就算了,就連丹藥也隨便就要,並沒有說出名字,可見也是個沒見識的。
  「嗯!我倒是有草藥和丹,不知那個更合適一點?」岳凡詢問的看向宋城。
  「掌櫃的可是看我們出不起錢,去拿點好貨過來吧?」宋城可不想第一次讓岳凡在自己家吃虧,用空間裡的東西換任何一樣,怎麼看都是岳凡吃虧大一些。
  「那?」掌櫃的還未說完。
  宋城張口道「把築基以上的丹藥拿上來。」
  「是!」掌櫃一隻要築基以上的丹藥,明白自己是猜錯了,連忙讓夥計下去。
  一會親自捧了幾個丹盒過來,打開丹盒,只見一個個丹藥表面光滑,圓潤亮澤,聞起來淡淡的清香,岳凡一看果然比剛才的要好的多。
  「這是靈氣丹,這是聚氣丹,這個是置氣丹……」
  岳凡一看幾乎都和氣有關,就拿起那盒裝有聚氣丹的盒子看了起來,這個聚氣丹非常有意思,就是把周邊的靈氣聚到修練者的身邊,讓修練者擴充到經脈中,以快速達到修練的目地。
  「這個挺有意思,怎麼賣。」這個要下品靈石二塊,現在靈石找不著,可是藥草更難找。下品靈石有時還能一下找到一片,可是這藥草卻是不能一下找到很多的。
  「下品靈石?」
  宋城並不知岳凡沒有下品靈石,上品靈石說拿出來就拿出來,心想下品靈石一定也有。
  可是岳凡這個下品靈石真的沒有。
  「別的可以麼?」
  掌櫃的看宋城點了一下頭,連忙說,「也行的。」
  「這個可以麼?」
  掌櫃的眼,突的一下瞪那麼大!
  「築基丹!」
  「怎麼?掌櫃的不可以換麼?」
  「可以,可以,這顆丹可以換三十顆這種丹。請問你要換麼?」掌櫃那是太想換了,築基丹呀!現在真是難得的呀!
  「不用了,我幫他付吧。」宋城說完拿出二塊靈石,雖然聚靈丹還不錯,可是也達不到要用築基丹來換的地步。
  掌櫃的臉譁一下又變了,這,這,這少爺怎麼可以看到自己家佔便宜不讓佔呀?真是的,錯過了又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換到,你不知我們家現在需要這個築基丹的有多少人麼?
  也不管掌櫃的,宋城換完就拉著岳凡出了自家店舖。這裡面的東西得詳細的說與岳凡聽,要不然得弄多大的驚喜給大家?驚喜大了,對於他們可就是驚嚇了。
  這時已快過了午時,宋城領著幾人到了一個飯館,宋城急道「這是宋家的產業,到裡面有什麼想吃的,可以隨意點。」免得一會岳凡以為是別家的,自己再躲躲閃閃的點菜付錢。
  果然到了門口,夥計一看,都非常恭敬的迎他們進了一個包間,拿出菜單,幾人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點了三個菜一個湯,又給子寒點了一個甜品,果然修真界要比凡世要好的多,至少現在還有許多的菜品可點。
  幾人在包間靠窗邊坐下。
  宋城又拿出幾塊靈石,「這些給你,現在上品靈石除原留存的,已是尋不著,不可再拿出來。」
  岳凡面色一紅,伸手接過,自己真的像個土包子。
  「中午吃過飯,你們想去那兒?」
  岳凡第一次來,並不知去那?子寒是小孩子,小丟已是呆了幾千年,更已是跟自家後院一樣,這一問就等於是結束句,宋城問完才後知後覺,連忙補充「要不下午我帶你回家,要在這呆上幾天呢,住家裡方便些,我也得回家見一下家主,明日我再帶你四處轉轉。」
  小丟是個吃貨,正對著一盤肉戰鬥,子寒更是對吃的沒有抵抗力,小嘴吃的鼓起多高。
  岳凡一聽宋城讓自己跟他回家,開始彆扭起來,屁股在座位上挪來挪去。
  「家裡也沒什麼人,就是看看家主,你只當是普通家人即可,不用緊張。」宋城不希望岳凡有壓力。
  「我不緊張,只是不知要帶什麼禮物好。」
  「那就送一罈酒吧,那個酒很稀少的。」
  「嗯!」酒自己多著呢,別說一壇,就是十壇也是沒問題的。
  小丟吃完又問自己家徒弟吃飽沒,還想吃啥?
  子寒很乖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吃了。
  見自家徒弟吃好,接過宋城的話,「回去就回去吧,我自化形還未回過主家,這次正好見見家主,也算是見個面。」
  四人吃好,岳凡挑挑撿撿的又讓宋城挑了一罈酒,宋城把練的法器拿出十多件來,這些全放在一個儲物指環中,一起朝宋城所說的院中走去。
  

第 47 章
  小丟邊走邊跟子寒說些什麼,說完把手裡的一塊墨玉戴在了子寒的脖子上,把玉又往衣服裡塞好。
  原來小丟看宋城練的法器,有一枚墨玉儲物玉牌不錯,要了過來,又小心的弄破自家徒弟手指,擠了點血,滴在上面認了主。
  問飯店又要了糕點放在裡面,又教會他如何使用,就送給了乖徒弟,說是以後留著他放零食和玩具用。
  子寒僵著脖子扯著小丟的手,自己脖子上的玉牌對他來說,像動畫片裡的神奇寶物,對自己來說貴重的不得了,生怕一不小心那栓玉牌的繩子別斷了或是開了,再摔壞了怎麼辦。
  幾人順著街轉到街的後方,拐過一條路,來到幾處小院旁,對著一處古銅色的大門走去。
  拍響那扇木製大門,不一會就來了一個穿著現代衣服的青年男子。
  「少主,家主等你多時了。」青年打開門,側身站立在旁邊。
  「嗯,這次都來了什麼人?」宋城邊朝裡走,邊問。
  青年緊跟著宋城也朝裡走去,「小姐和姑爺來了,二少爺也來了。」想這二少爺指的一定是宋城的二叔。
  那青年又低頭沉吟了一下,「甜少爺剛剛被家主罵了,這才走過不久。」
  「嗯!」宋城隨意應了一聲,幾人順著路來到正屋門前,門口擺著兩株長壽草,門上掛有門簾,青年進了門內去通報,幾人就站在長壽草旁等候。
  岳凡這才細細打量這個小院,說是小院,前院的確不大,東邊是一個小小的池堂,只有幾米見方,裡面種有血蓮,這種蓮對修真之人的精血補充最為有效。
  右邊是幾棵大樹,已有人腰粗細,幾棵樹中間有條小路,通過正廳旁邊向屋後延伸,想那後面是留家人居住之所。
  正對著門的是一條主路,正是他們前來的路,對著門有個風水牆,此院卻和古時的小院相差無幾。
  「還不進來,怎麼還要人通報。」只聽一句輕喝,聲音不大,幾人卻聽的清清楚楚。
  宋城帶著幾人進了大廳,剛進去,小丟就帶著子寒朝椅子上坐去,由於身架太小,椅子太高,又磨蹭了幾下,這才坐上高椅,家主一見忙起身站立。
  只見小丟小手一揮,「你坐吧,我化形有些不太成功,可也不妨礙什麼,這是我收的小徒弟,人小沒見過世面,就不和你虛禮,你也算是見過了。」自己是老祖的獸寵,又跟隨歷代家主,不管是資歷和修為都是高與他,這也不算是越禮。
  子寒來到這,本不敢坐下,小丟拉著他坐了上來,只覺得對面那人雖然笑著說話,卻是看著讓人心裡害怕。
  「老祖你的徒弟自然不用多禮,一會我會吩咐下去,如有需要,可到各處領用用度。」
  「嗯,如有需要,我自會取用。」
  宋家主這才重新坐下,看向宋城和岳凡。
  「家主,這是孫兒的一個朋友,和我一同前來,在外不便,我帶回小住幾日。」
  岳凡拿出那罈酒,遞了過去「沒什麼好帶,一罈酒希望家主不要嫌棄。」
  那個青年忙接過,遞與家主。
  家主一看和宋城所送的酒支相仿,忙接過放與手邊的桌上,「是城兒的朋友,在此比別的地方便宜些,不用客氣。」
  岳凡又和家主說了幾句客套話,家主就讓那青年帶著岳凡去了後院,小丟一看,也拉著子寒跟著岳凡出去,呆在這裝了半天,實在太累,做人就是這一點不好。
  岳凡跟那青年,果然順著剛才看到的那條小道,朝後面走去。
  宋城這時卻是趕了過來,跟那青年低語幾句,看了一眼岳凡才又回到正廳。
  「家主,最近得一位友人相助,又借得朋友的異火,得已學會練些法器。」說完把那枚儲物指環遞給了家主。
  家主接過,神識一掃,「這是儲物指環?」
  宋城點了點頭。
  「哈哈,果然是我宋家的好兒孫,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練器法。」這已是失傳多年的練器法,被孫子得已學會,真是喜不自禁呀。
  「你那朋友可曾來?」
  宋城並沒有回答。
  家主也不在意,孩子大了有點秘密也是正常。
  「怎麼?這裡面全是?」
  只見宋家主眼睛已瞇了起來,這正是他高興至極的表現。「這些法器,正好在拍賣會上拍賣一二,也不讓他們小瞧了我們宋家,我宋家總算是有揚眉吐氣的一天。」
  一一查看過裡面的法器,宋家主這才對著宋城道「這次修真大會,能來的高層全部都到了,只是那修真會的會長並未見到蹤影,眼看這結界裡的靈氣也即將用完,不知情況可有變故,我們何去何從是個未知數,不知你最近修為如何?」
  宋城只覺一股神識掃過。
  只聽啪的一聲,宋家主一拍桌子「好,真是宋家之福,沒想到這短短時日,你的修為竟精進如此,我的心已放下大半。這次修真大會一完畢,將家主之位傳與你,我就閉關衝擊金丹,不能再讓俗事一拖再拖,如若老天祐我,也多一些保存我宋家之力。」
  兩人又商量起一些拍賣會上要爭取的東西,還有自己家要拿出的東西。
  那邊岳凡跟著那青年來到後院,順著路,不時的經過一個個門院,那青年領著他們進了一個門院內。
  院中有幾顆芭蕉,還有二棵桃樹,更沒見別的修真界的花草。
  進入屋中,更顯的普通,有些年頭的傢俱,東西各有一間屋,大廳唯一顯眼的就是一個放滿玉器的架子。
  小丟帶著子寒就進了西屋,怕是自己的徒弟走累了,要到床上讓他休息一會。
  岳凡閒著也是無事,不管在修真界怎樣,在俗世也是個俗人,對於玉器的偏愛,是每個世俗之人不能免俗的。
  有和田玉,更有翡翠,個個玉質細膩,做工精良,岳凡一個個在手中細看把玩。
  「這院子是父親親自佈置,這些玉器也是父親親自擺放,雖然靈氣稀少,了勝與無吧。以前是父親的院子,現在歸我,過於簡單了點。」
  宋城站在岳凡身後輕聲道。
  岳凡只當是待客的院子,才這樣簡單,沒想到卻是人家父親居住過的小院。
  「嗯,還好,這些玉器很漂亮。」
  「晚上我們就在這用飯吧,吃過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
  小丟也走了出來,「晚上我也要帶著徒弟出去。」
  宋城撇了一眼小丟,半開玩笑道,「拉好你的小徒弟,小心別丟了。」
  小丟哼的一聲轉身回了房,還是自己的徒弟好,不像宋家小兒,牙尖嘴利。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剛才
  那帶路的青年,敲門進來,「少主,孫家主來了,家主讓你出門會客。」
  宋城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現在前來,恐怕要是在這裡用晚飯了。
  「你先去吧,我隨後就到。」宋城吩咐道。
  「是」那青年應答了聲退出房間。
  「恐怕晚飯趕不過來陪你吃了,你與小丟和子寒就在房中用飯吧,我吃完……。」
  還未說完,岳凡就打斷宋城的話,「沒事,你有事自忙就行,你如要外出,我和小丟子寒也可一同出遊。」
  怎麼這情景,好像一個丈夫要出門應酬,丈夫怕家中的妻子生氣,正極力的解釋一番,自己正像那個妻子一樣。
  用力的甩掉自己腦中的想法,「我真的沒事。」
  「好,等他們一走,我就會回來。」宋城看岳凡真的不在意,又解釋一番,才施施然的出了門。
  

第 48 章
  還未到正廳,就已聽到裡面傳出的笑聲,宋城也未停頓,抬腿就進了大廳。
  正中坐著宋家主,身旁站著自己的堂弟。孫家主和宋家主並排坐在廳中,雖已是年過百歲,卻和一青壯年人沒有區別。
  下面又分別坐著幾個青壯年,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姑父孫軍長,在他的上首坐著的是孫家的第二代少主,孫家主的三兒了,這也是宋城見過的,他的下首分別又坐著一男一女。
  他們的對面則坐著自己的二叔。
  「城兒快過來,見過孫家主。」
  宋城彎身一拜,「見過孫家家主。」
  「快快起來吧,這正在說你堂弟小時的混事,你就過來了。聽說這些個法器都是你練的?」
  「是,借與朋友的異火才得已練成。」宋城答道。
  「你這叔父最是狡猾,也更是消息靈通,我剛通知拍賣會說我們有枚儲物指環要賣,他就聽說了,非要先來看一看真假。」宋家主在一旁笑道。
  「那自然是真的,我來是想問一問什麼東西能換走才好,我們兩家的關係卻是非得緊我先換才可。」
  「哈哈,那是,就是沒東西換,有我們親家這層關係在,你拿走又何妨。」
  宋城站立一旁,只覺一道神識掃過,也抵抗。
  「不錯,不錯,真是英雄自古出少年呀,我們老嘍,老嘍,不服老不行了。」孫家主連聲感嘆。
  宋家主一看就知,他已查探過宋城的修為,「城兒,快過來,到爺爺這坐下,來看看這個老鬼物怎麼老的。」說完自己就大笑指著身邊一把椅子讓宋城坐下。
  屋內的人眼光都是一閃,這宋家主身邊的這把椅子,正是下代家主之位,讓宋城坐下,意味已非常明瞭。宋城也不拿捏,大大方方的坐與家主身旁。
  見到宋城坐下,宋家主又吩咐道,「文兒你也到父親跟前坐下吧。」
  宋文眼看著自己很有希望的位子,如鏡中花水中月一般被宋城坐下,也無可耐何,心有不甘的走向自己的父親,坐在父親身邊。
  「婧婧,向晨,過來見過你大哥,看你大哥的修為,再看看你們,平日都是我慣的你們瞎胡鬧,這回可得像大哥好好的學,如能學得一二,也好為我孫家爭光。」孫家主說完,那孫家少家主身邊的少男少女站了起來。
  
  「城兒,這是你三叔的二個不爭氣的孩子,你做大哥的多教教他們。」見兩人站了起來,孫家主又朝宋城說道。
  宋城微微欠起身子,「不敢,我只是笨鳥先飛罷了。」
  兩人還未說話,那孫軍長此時卻對著那少女調笑道,「小時候,我們的婧婧還被城兒弄哭過呢,那時可哭的一個慘,還讓我們城兒賠她的裙子呢。」
  那個叫婧婧的少面上一紅,小時到自己叔父家遊玩,和宋文宋甜交好,見到宋城不陰不陽,就聯合起來欺侮他,宋城雖然不吱不聲,卻不是好欺負的,以一對三,競沒落敗,把孫婧推倒在地,弄髒了裙子,因著喜歡身上的新裙,鬧到家主那裡,後來宋家主賠了自己一枚丹藥,哄笑自己這才做罷。
  「叔父,那時婧婧小,不懂事,你怎地還記著。」看著自家叔叔孫婧嬌喃一句。
  「我可沒說什麼,你們這可不是,不打不相識麼,更有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之嫌呀。」
  「叔父……。」盯了孫軍長一眼,叫了聲叔父,少女的嬌憨之態畢露無遺。
  雖然是自己鬧著跟著前來結界,自己的父親和爺爺卻都是有意想和宋家結親,本是衝著宋文,想在拍賣會上或是會後,讓自己先和他多接觸一下。卻不想下午拍賣會所的人,竟傳出宋家長孫宋城,不但練製出儲物指環,還有一些法器。
  對於小時的玩伴宋文,自己還是挺滿意的,這些年雖然見的少些,可是並不是沒有聯繫,對自己還是不錯的,自己也對他較為瞭解。
  爺爺和父親帶著自己和弟弟前來,走在路上就已商討,如果宋城可以的話,和宋城結親可能會更好,自己就失望至極,爺爺和父親只會為家族考慮,從沒想過自己,那個宋城起小就不愛說話,更是心思陰狠,那配得上自己。
  沒想到的是,傳話的人竟然喊宋城少主,這少主兩字只有下一任家主可擔當,她的叔叔們都是少爺,自己的父親則是少主。宋城一進廳內,劍眉星目,風度翩翩,宋家主已然讓他坐在少主的位子上,自己的爺爺更是對他讚賞有加。
  那還有小時的陰狠,那還有小時的不陰不陽,這明明是一個青年才俊。
  自己雖是三靈根,不是國色天香,卻也如花似玉,再加上自己的身世……,這一時對於爺爺和父親的決定,真心的喜歡。
  眾人一看孫婧如此,皆都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又聊起當前的形勢,又感嘆一番,見天色已晚,宋家主在側廳內安排了晚餐,更配以良酒,眾人一同落座。
  孫婧雖是修真之人,卻在俗世長大,對與自己喜愛之人,並不露怯。
  「城哥哥,過幾日的拍賣會,我想與你一同前往,不知你可帶我去?」額前的碎髮半擋著少女因喝酒而紅潤的臉,明亮的雙眼盯著宋城,手裡舉起酒懷遞向他。
  宋家主也已看出孫婧對於宋城的心思,卻也不點破,猶著她對著宋城。
  城兒小時經歷讓他少言寡語,朋友更是少之又少,如若有個人能讓他開懷,也是不錯的,更何況兩個一個未婚,一個未嫁。
  「我已和朋友約好,不方便失約。」宋城不為所動。
  「那也無妨,和朋友一道就是。」宋家主搓和道。
  「家主,傳承獸化形有誤,怕人閒言碎語,所以……」
  宋城眼看躲不過去,拿出小丟擋在前面。
  「聽說你家那傳承獸得來化形草,不知真假,怎地化形有誤?」就是這次不能一起,以後想見面有的是機會,比起宋城和孫婧能不能一起去拍賣會,孫家主更在意的是化形草怎麼得來,傳承獸有誤,是怎麼個誤法?
  「我也沒問,只是見過一面,自它化形,我也不敢多問,主要不知他化成人品性如何?」宋家主皺眉,想著下午見到的情形,怕不是個好脾氣的。
  中間宋城的姑姑帶著自家兒子前來,宋家主又笑罵著把他哄好,坐下來陪著吃了飯,為了早些結束,對於端在自己面前的酒,宋城是來者不拒。
  宋文看著已喝了不少的宋城,牙都快咬碎。自己與孫婧起小就在一起,這一次就差一點沒有挑明,卻見孫婧現在,波菜一波一波對著宋城送了過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孫家主及時甩掉巴在自已胳膊上的孫婧,宋城已無力再去應對宋家之人,「我喝多了,回去休息了。」也不多話,更不多禮,轉身就往回走,喝多了就得有喝多的樣子。
  真心的不想應付一群虛情假義之人,真心的不想虛情假意,想著那溫潤的身影,步子不由的加快。
  結界因著沒有電的原故,都是點的燭火,宋家因家傳雄厚,用的是夜明珠。屋內夜明珠發出微微有些發黃的光,東屋一個黑色的剪影投射在紙質的窗戶上,宋城知道那是岳凡。
  此時宋城站在芭蕉樹下,一遍又一遍的唸著靜心咒,只覺得越念越熱,好像自己都快著起火來,卻仍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處剪影。
  修真之人感觀是靈敏的,屋內的岳凡也知屋外有人,只是人家不進屋,自己可不會把他拉進來,靜靜的坐在床上,耳觀鼻,鼻觀口,口又觀著心。
  站了一會,宋城輕輕打開門,進了大廳,廳內沒有人,小丟和子寒可能已出去。
  輕輕的撩開東屋的門簾,和岳凡並排坐下,緊緊盯住岳凡。
  岳凡感覺宋城坐在自己身旁,一身的酒氣,混合著淡淡的香氣,眉頭一皺,睜開雙眼,只見宋城的嘴離自己只有寸許,忙想起身躲開。
  宋城那還會讓他躲開,欺身壓下,岳凡只覺得口中一涼,宋城的舌頭帶著絲絲酒意就滑了進來,用力的探索著每一處,這個吻帶著強勢,帶著霸道,不容岳凡有任何的反抗,好像想攫取到更多。
  岳凡被宋城抱在懷裡,雙臂緊緊的靠攏,頭被迫的仰起,此時也被宋城吻的動了情,向那個溫暖的懷抱靠了靠,宋城把岳凡放倒,自己反身壓了上去。
  宋城的體溫一向很高,此時動情更顯得火燙,鼻息噴出的熱氣慢慢的朝岳凡的耳根移去,岳凡的睫毛輕輕的顫著,「岳凡,把你交給我,不要怕。」
  岳凡知道這時應推開宋城,此時的宋城是危險的,是因為宋城的孤單,還是因為自己寂寞,還是因為不知不覺的心動,自己沒有推開,而是慢慢配合起來。
  慢慢的那股熱氣又纏住岳凡的嘴唇,兩人唇齒相交,宋城眼神一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手按住岳凡,一隻手伸進岳凡的內衣。
  岳凡此時只是簡單的穿著家居服,宋城的手只是一探就已摸到那處火熱,把那處火熱置於手中,細細的撫摸,一聲低吟自岳凡口中傳出。
  宋城一把把岳凡的褲子褪了下來,岳凡只覺得身下一涼,心中一驚,宋城喝多了酒,自己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和他發生什麼,更何況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氣。
  岳凡一掙,只想要坐起來,只見宋城雙手朝自己身上一按,頭低了下去。岳凡抬頭只見宋城黑色在頭頂埋於自己的跨下,自己的那處火熱已讓他含與口中。全身輕顫,只覺宋城順著火熱慢慢的朝腰上移來,又慢慢的移了下去,隨著宋城的不斷的挑撥,岳凡躺下不時的發出低吟。
  岳凡的腰是漂亮的,原來就想嘗一嘗,一直也未有機會,此時摸到手中,細膩而柔韌,那處紅紫色的火熱,中間小口更是已吐出絲絲的粘液,輕輕的磨擦,用嘴慢慢的含著,猛的一吸,岳凡呻吟了一聲,身子朝上一挺,射了出來,宋城張口吞下。
  一隻手放開岳凡,拉著那指節分明的手指覆壓在自己那處之上,岳凡的皮膚不錯,末世也幹了兩年的活,並未留下繭子。
  岳凡此時早已面紅耳赤,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快射到宋城的嘴裡,更沒想到宋城又吞下,此時讓自己用手幫他舒解,自己是無法拒絕。
  每個男人都會的,上上下下套弄著,宋城開始低聲的喘著氣,身體更是配合著向前挺去。時不時的嘴唇伸向岳凡,雜亂而又虔誠,好像實在忍不住之時,會用重重的鼻音喊著岳凡。
  岳凡加快了速度,只覺得宋城的大腿根部微微的抽搐著,可並未射出來。
  岳凡只好壓下身來,也親吻著宋城,宋城那處火熱,猛的漲大起來,洩在岳凡手中。
  宋城並排躺在岳凡身旁,拉過他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起來,岳凡面色一變,就要起來,「我要去洗澡。」
  「讓我抱一會,就一會,我就陪你去洗澡,好不好。」
  岳凡聽著心中一軟,又躺回原處,可是聞著那香氣,身子朝外退了退。
  宋城依然拉過岳凡的手,輕輕吻了一下,蓋在自己眼上,「不管你信與不信,此生我的眼中只會有你,不會再有別人,」把岳凡又往自己身邊攏了攏,把那手又放在胸口,「此生我的心中也只有你一個。」
  岳凡一愣,這是在跟自己表白,還是在跟自己宣誓。
  岳凡不知,此時的宋城是在跟自己宣誓,此生有此,足矣。
    
  

第 49 章
  
  「晚上孫家的家主帶著孫子孫女前來,那孫女我小時曾見過,所以她和我多說了幾句,我並未理……。」
  宋城開始說起傍晚見到的人,岳凡也只是聽,並不答話。
  「師傅,你說這個明天還能活麼?」
  「在瓶子裡怕是不能活的。」
  「那我們看一會就給放掉可好?」
  是小丟和子寒回來了。
  兩人都是一驚,宋城連忙起來幫岳凡拉上褲子,自己更是手忙腳亂,一時大意,忘了還有小丟和子寒了。
  原來小丟帶著子寒去逮了許多的螢火蟲放在瓶子裡,此時已回小院中。
  「好,一會就放掉,如還想看,明天再去,今天晚了,我們回屋睡覺吧,不睡覺的小孩長不高的。」小丟故意把聲音放大了許多。
  「嗯!師傅……」
  修真之人喝酒,如不是特別的靈酒,都可以用法力逼出體外,喝醉這事基本上不會發生。岳凡晚上和自己一起吃的,沒有用酒,那定是宋城晚上喝多了回來。
  獸的嗅覺比人類要強大很多,屋裡迷漫著一股情慾的味道,一定是藉著酒力幹了壞事,所謂酒醉心不迷,說的就是宋城這樣的。
  在心裡鄙視一下宋城,拉著子寒快步進了西屋,別教壞了孩子,不檢點的人類。
  兩人一聽小丟和子寒進了西屋睡覺,都是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眼,岳凡耳尖都已泛紅,如果他們再晚上一會,就會被小丟和子寒碰見的。
  「他們就是聽到,也不會進來的,小丟的耳朵好使著呢。」宋城趴在岳凡的耳邊,吹出絲絲熱氣顯得曖昧非常。
  岳凡低著頭朝後退了退,只覺得臉都發燙,晚上還覺得那夜明珠不亮,現在只恨不得讓它再暗一點,再暗一點。
  宋城知岳凡面皮薄,也不再說,拉住他「我們出去吧,我帶你去沐浴。」
  岳凡也正想脫離這個環境,低頭嗯了一聲被宋城拉著出了門。
  兩人自後邊的小門出了院牆,順著路轉到一個山角,開始時還能偶遇到一個兩個人,只是打個照面立即分開,互不打探,也不說話。
  「現在這山上的人少了很多,原來每次修真大會都會有許多的修真者前來觀夜景。」
  再向上走,宋城拉著岳凡開始用法力跑了起來,輕輕跳躍著,青山綠樹,不停的轉換。
  不一會就來到一處半高的山頂,前面是一處高山,擋住半多的視線,這時宋城才停了下來,慢慢的拉著岳凡順著林間朝前走。
  岳凡只想著他帶自己沐浴,不想著宋城帶著自己卻是跑這麼遠,宋城不說,岳凡也不會問,帶著疑惑隨著宋城前行。
  轉過山腰,視線突的一亮,本被樹影擋過的月亮,全露了出來,眼前是一片紫色花海,層層疊疊,漫延半片山腰。
  宋城拉著岳凡進入花海,只見一片熱氣撲面而來,原來在花海之中有一處天然的溫泉。
  「這處向梧花和這處溫泉水是父親帶著母親遊玩時發現的,我小時他們曾帶我來過一次。」
  向梧花,因開的花朵像梧桐而得名,只是花樹較矮,更以花多而出名,陣陣香氣更是比梧桐花還要香艷。
  走近那溫泉,岳凡用手一摸,水溫也是正好,只是如果在裡面泡,必得脫了衣服才行。
  此時當著宋城的面脫衣服,那……想著不由的臉就紅了起來,蹲著愣在那兒。
  宋城拉起岳凡,擁到懷中,「我不會動你,只是帶你來洗澡的。」口中雖說,手卻是已動了起來,要去解岳凡的褲子。
  岳凡那肯信,向後掙扎,宋城抱的更緊,「不要動,我說了不動你,就不會動你。」
  岳凡被宋城貼著,那還能不明白宋城腰下的反應,只是不敢再動,「我自己來,你……」想讓宋城轉過身去,又覺得自己太過矯情,都那樣了,還怕別人看麼?
  宋城也不勉強,「嗯!那我到這邊看一下。」真的鬆開手,轉身到了另一邊。
  岳凡連忙褪下衣服,走進溫泉,找了一處平坦之地坐了下去。
  仰望著星空,這結界的天比末世前還要純淨,星光閃閃,月亮如一方銀盤,置於點點星光之中,聞著那向梧花的香氣,溫泉水的熱氣騰騰向上,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幻境之中。
  剛進結界時那鬆動的心境,在一刻突然放開,腦中一段文字跳了出來,什麼是天地運行,自然大道與四時更替,天為陽,地為陰,陽動而散,故化氣;陰靜而凝,故成形。
  岳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只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在天上飄蕩的時刻,以另一個視角看著這所有的一切。
  他好像能看到那星是不停的在運轉,甚至是圍繞在星和月周圍雲帶也都看的清清楚楚,朝自已身下望去,周邊的靈氣朝自己體內湧去也彷彿看得見。
  宋城感到靈氣的波動,朝岳凡這邊走過來,只見岳凡閉著雙眼,已是入定,這才放下心來,這一入定,定有收穫。
  在周邊貼上防護符,又布下一個防護陣,說著時間長,布下陣法現在對於宋城來說,只是幾分鐘的事。此時靈氣波動是大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被發現前離開還沒事,如果在入定中被發現就麻煩了。
  岳凡此時只覺得自己身上一輕,覺得那靈氣不停的向自己湧來,匯聚到丹田處,丹田的靈氣越來越濃稠,那些靈氣彷彿是活的一般,不停的旋轉,又帶進
  更多的靈氣。
  彷彿過了許久,岳凡睜開眼,心境果然很重要,帶著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層。
  宋城在不遠處看岳凡睜開眼,才放下戒備,慢慢的渡了過來,開始在溫泉邊脫衣服。
  宋城和岳凡是不同的,宋城身材修長,肌理分明,此時衣服脫下,赤裸著走向岳凡,岳凡只覺得一股男性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慌忙閉上眼睛,腦中只閃現一句話,貌柔心壯,音容兼美。
  宋城坐與岳凡身旁,拉過岳凡,讓他坐在自己身前,慢慢的幫岳凡搓起背來。
  岳凡本已全身緊張,被宋城一拉坐在他前面,更是僵硬如石,此時一看宋城別他意,也慢慢的放鬆下來。
  唉!這個情景太讓人誤會了,這個情景也太讓人噴鼻血了,岳凡不由的又想起,宋城光著身子走向自已,雙腿前的那一處,對於一個同性戀來說,太刺激,自己腿前的那處也不由的豎了起來。
  宋城那能感覺不到岳凡的變化,手又把岳凡朝懷里拉了拉,有意無意之中碰觸到前面。
  只是碰到一下,岳凡就悶哼出聲,悶哼過又感到自己太過敏感,又低下頭去,想躲開宋城自己洗。
  宋城那早就堅硬如鐵,只光說不會動岳凡,這會那還做得了數,手慢慢的摸上,慢慢的把玩,用指頭輕輕捏揉。
  岳凡那還有反抗之力,依靠在宋城身上,已是軟了身子。
  感覺到岳凡已是差不多,依著水勢,一把把岳凡托到溫泉邊上坐著,低頭又是含住。岳凡那還受得了這刺激,身上朝前一挺,低吼一聲,又是洩到宋城嘴裡。
  把那東西吐到手上,用指頭慢慢的抹到岳凡的後庭,岳凡一覺得後面一涼,一個指頭已是伸了進來,連忙要掙紮著躲開,宋城抱著岳凡的腰,轉向自己,已是氣喘如牛。
  趴在岳凡的耳邊「岳凡,幫我!」壓抑而又性感。
  岳凡趴坐宋城身上,兩人都是如火的年紀,已是到了這個地步,如何還能再忍,不由的把身子又朝前靠了靠,那已軟下去的更是慢慢的抬起了頭。
  宋城慢慢的把岳凡的屁股抬離自己一點,身下那處紫物,慢慢的朝那處擠去,岳凡哆嗦了一下,宋城連忙咬住岳凡的嘴唇,堵住低吟,只覺得那兒緊的快要把自己弄斷。進到了一半,看著岳凡痛苦的臉不敢再朝裡進,岳凡卻是心中一狠,怎麼都是一痛,朝下一坐,一陣疼痛傳了過來。
  宋城被那處一夾,腦中像是被抽空了一切,一下就迸發了出來。
  宋城把臉埋在岳凡胸前,沒想到,自己只是剛進去就射了出來,這對於男人的尊嚴是個嚴重的挑戰。
  岳凡的眼神已然迷離,張開嘴尋找著宋城,宋城那見過這陣式,連忙摟住岳凡,輕輕的撕咬著岳凡,雙手更是緊了又緊。
  下面那處還在岳凡體內,只覺得慢慢的又脹大了起來,抬起岳凡一上一下,狠狠的頂著,慢慢的磨著,岳凡早已呻吟不斷,宋城只覺得這樣不夠,還是不夠。
  岳凡覺得自己腿都軟了,身子也支撐不住。
  宋城卻像是瘋了般,不停的撞,只感覺岳凡那處不自覺的收縮,吸著自己包裹著自己。岳凡張口咬住宋城的肩頭,宋城只覺得肩頭一疼,這才慢了下來,等宋城第二次洩出來時,岳凡只覺得自己的腰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腰更是因為宋城握的太緊而青紫了一片。
  宋城這才真正的幫岳凡清洗了一遍,自指環中拿出衣物,幫岳凡穿好,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抱著岳凡朝山下奔去,岳凡在宋城懷裡瞇著雙眼,這樣也好,想著慢慢的竟然睡了過去。
  

第 50 章
  此時小丟正在看著子寒蹲馬步,雖是修真之人卻也得要一個好身體才行,這樣才能更好的吸收靈氣運用法力。
  宋城抱著岳凡,自後門進了小院,見了小丟也未招呼,小丟斜眼看著身上還掛著一片樹葉的宋城,抱著岳凡進了屋。
  人類黑化果然比禽還禽獸,昨天在屋裡不夠,看自己回來了不方便,還帶著岳凡出去野戰,真是夠不要臉的。
  轉頭看了看正在努力的小徒弟,又想起宋城小時蹲在牆角,或是躲在被子裡哭泣的樣子。果然人類小時候是不能受大刺激的,要不然容易向禽類靠近。
  「子寒,累不累呀,快來師傅這兒休息一會再練。」
  那邊的子寒一聽,更加努力,師傅怎麼有點怪怪的,不會是認為自己吃不了苦吧,又把馬步向下蹲了蹲。
  宋城把睡著的岳凡放床上,輕輕蓋上一層薄被。到了外面吩咐家人,自己要練器,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擾,又讓人到前面的鋪子裡拿了點東西送了過來。這才又進了屋,拿出一塊在長白山所得的洞泥,又把一套七色蠶衣,拿了出來。
  昨天孫家主的神識探查自己的修為,自己才想到,自是有高層修真會處理不了的,無論那人探查岳凡的修為,或是對岳凡不利,都是自己不想也不願看到的,不如提前做好防備。
  把泥慢慢的鋪在衣服之上,抹平,又用藥水泡著……。
  岳凡醒來,都已是午後了,宋城還在那忙著,飯擺在屋內的桌上。
  岳凡只覺得渾身像是被車輪壓過一樣,處處透著疼痛,後面更是火辣一片。
  很久都沒有過疼痛感了,自從修真,那受過傷。
  看著宋城一點事也沒有,精神好的很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正在忙乎的宋城聽到後面岳凡起床的動靜,停下手中的活,「正好把異火拿出來我用一下,把衣服再練燒一下,可以隔擋別人看到你的修為。」
  岳凡自空間把異火拿了出來,交與宋城。
  「那邊飯送過來,我看你還在睡,就沒叫醒你,看看可涼了沒有,餓了就先吃吧。」
  宋城邊鋪著洞泥邊囑咐岳凡。
  岳凡正覺得肚子餓的難受,也不客氣,拿起筷子起了起來。
  宋城那邊嘴角上揚,抑制不住的笑容,鋪滿全臉。
  看著宋城練完器,小丟又要求他給自己徒弟弄把劍玩玩,岳凡看著宋城一天也沒休息,從空間裡拿出一把,交給了小丟。
  小丟接過劍,左右瞧了瞧就拉著自家徒弟回了屋,得教教徒弟怎麼放劍。這劍太好了,大小正好對著自己徒弟的身量,輕重也好,就是劍品太高,自家徒弟拿著,有著被人打劫的危險,不過幸好有他這個師傅在,怕是別人有心卻是沒膽搶的。
  晚上吃過飯,小丟早帶著自家徒弟回了屋。那引路的青年又來跟宋城匯報,孫婧帶著弟弟前來找宋城,說是請教,被告知今天宋城在練器不見客,才和宋文說了一會話後離開。
  宋城哼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那青年這才退下。
  岳凡此時正站著,中午吃飯時,坐下碰著那處,疼了半天,總不能站著一夜吧,坐著那處還疼,要是現在就到床上睡著吧,那宋城會怎麼想?
  宋城一看岳凡站在桌邊對著床發愣,早知他面皮薄,一天了都沒和自己對過眼神,手一揮,一個套子蓋住了那夜明珠。
  一下擁著岳凡躺在了床上,岳凡驚呼一聲,連忙想起。
  「不要動,要不然我可不知我會做出什麼事出來。」
  岳凡不敢再動,宋城摟住岳凡,「真是累了,睡一會吧?」
  「嗯,睡吧。」
  「給你上過藥再睡,我今早看那地方腫了,不知可疼了。」宋城一說完,岳凡的臉騰地紅了。
  「沒,沒事的。」
  「只是幫你上藥,別說話,小丟和子寒還沒睡呢。」
  岳凡不敢再動,緊閉雙眼。只聽宋城摸摸索索的脫下岳凡的褲子,慢慢的把藥抹上,岳凡只覺得的絲絲涼氣對上那處火辣,立即舒服不少。
  幫岳凡換上家居衣服,再沒任何動作,摟著岳凡真的睡了。
  岳凡聽了一會,見宋城真的睡著了,換個舒服的姿勢,也慢慢的睡了過去。
  這邊岳凡睡著一會,那邊的宋城偷偷的睜開眼,憨子,就算沒有夜明珠,修真之人那會看不到你的每一處,輕輕的吻了一下岳凡的臉,這次才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宋家就迎來一位客人,智光大和尚,宋家主忙親自去迎接,智光只說替自己的師兄智能和尚,來請小友宋城和岳凡到寺裡談論佛法道義。
  這智能和尚是誰?是這結界的守護者,是這個結界的半個主人,就連修真會會長,也要禮讓三分,自己就是見到,也要行全禮。
  現在請自家孫子和那個朋友前去,還不是讓一般的小和尚前來,讓自己的師弟智光大和尚親自來請,可見隆重非常。
  送走智光,宋家主連忙跟自家的孫子詢問,怎麼能認識到智能,這智能和岳凡又是啥關係?是不是自家的孫子沾了這個朋友的光?
  「家主不必多慮,既然請我們前去,到那再說,也沒啥大關係,只是和他的師弟見過幾次。」
  這孩子是咋說的,到那再說,那智能能是啥人都能見到的,自己這些年總共才是見了二次,一次還是沾了自家爹的光。
  現在人家請你們去,你們有啥讓人看重的?
  「萬事小心為重,現不光是俗世已亂,修真界風雨也將至,聽說有不少的人已投靠魔道,正以亂世而修魔,這……。
  「是福是禍都是躲不過的,家主不必擔心。」宋城不等宋家主說完話就接了過來。
  「也只好如此了,我多派些人去。」
  「不用,再多的人也擋不住大和尚真正的一擊。」
  宋家主只好做罷,宋城拉著岳凡出了門,只說大和尚智光可能想酒喝了,請他們去坐坐,也許只是去坐坐。
  岳凡也不懷疑,分開之時那智光就說過,要請自己前去遊玩。小丟執意要帶著子寒一同前往,又不是不認識那個和尚,見了我徒弟還不得給個見面禮啥啥的。
  宋城帶著岳凡,子寒牽著小丟,四人一同朝街前的一個山頭走去,拾階而上,曲徑通幽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並不長,果然正是那和尚手指之處的一個院子。
  離得遠還不覺得有什麼,這離的近了才覺得大了許多。
  一個小和尚早已等在門口,見到宋城,施了一個僧禮,也未開口,轉身朝寺裡走去。
  宋城幾人連忙跟上,幾經周轉來到一處禪房,門口一棵金桂
  已是要一人才能抱得過來。
  那個小和尚施了一禮,宋城岳凡又慌忙回個禮,那小和尚才又低頭進了禪房,宋城和岳凡並排站在樹下,子丟則帶著子寒四處轉了轉,這孩子最近有點像小孩的模樣了,不像以前總是裝成小大人,培養孩子要從小抓起,可不能學宋城起小就長歪了。  
  不一會,那小和尚又出來,施了一禮,示意他們跟上,幾人跟著進了禪房。
  屋中陽光透過窗紙,照在一個蒲團上,一個和尚坐於那處光亮中。
  見他們進來,忙起身迎接,「冒昧的請幾位小友前來,多有打擾,快請坐。」說著引幾人到了一張方桌前。
  那小丟一聽也喊他小友,立時不高興起來,拉著子寒也不落座。  「戒空,把我的碧花荼泡上,請幾位貴客品嚐一下。」
  宋城和岳凡已是坐下,智能一看兩個孩子手拉著手也不坐下,心中這才猜到,其中一位可能就是師弟所說的化形後的神獸,可能因為剛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這才引得兩人不坐。
  一個小孩長的雖大些,卻是眼總是瞅著另一個,心中已是瞭然。
  「聽說老祖已是化形,剛才未在意,還請見諒!」
  小丟這才拉著子寒坐下,「我幾百年前見過你的師傅,怎麼那個老兒坐化了?」
  「是!」
  「我當時見你時,你還滿面紅光,臉如小兒,怎地這幾年修真界有變,你是沒東西吃,餓的這麼老了?」
  宋城和岳凡一聽他們的對話,大至也聽明白了啥意思,就是問人家的師傅死了麼,前幾年還年青著,怎麼師傅一死,你就變的如此老了?可是也不能說話這樣直白,還有怎麼能餓老了?這話問的太有水平有沒有。
  兩人都選擇不插話,實在是跟這個人家嘴裡的神獸沒有共同的靈感。
  不過看那智能和尚,的確很老,他是修行的和尚自是容貌不會如此,滿臉皺紋,沒有及時遞渡的頭上,已是半白。
  此時那個叫戒空的小和尚倒了荼水過來,宋城和岳凡品過。
  小丟見那和尚沒理他,直接拉過子寒,「這是我收的徒弟不錯吧?」
  和尚那有不明白這理,「我這尚有一串師傅他老人家留給我的佛珠,和小施主有緣,就送與小友吧。」
  說著從脖子上拿下佛珠掛在子寒的脖上。子寒用手摸過,細潤微涼,向自己的師傅看了過去。
  小丟一看別人送的禮,是人家直接從脖了上拿下來的,又說是自家師傅送的,他家師傅是有名的高僧,留下的東西能是差的。自己本意只是要點小玩意,留著徒弟玩,又見剛才那和尚見到自己的徒弟小,競沒讓人備吃的給自己徒弟,才出言不遜,沒想到人家出手這麼重,自己又沒備回禮,真覺得不好意思了。
  「這麼重的禮,子寒收不得,還是還與你吧?」說著就要拿下來還給和尚。
  智能和尚卻是用手擋下,「我大限已是快到,就怕要來也無用,不如送與小友,也好讓它留在人世間,不用陪我蒙塵。」
  宋城和小丟卻是大驚,這和尚接管這結界也是聽說過的,最多不過百年,怎地就要死了,難不成現在和尚的修為都這麼差了。岳凡和子寒並不懂這些,不過一聽和尚要死了,倒是替他感到可惜。
  「不如我帶幾位小友一同參觀一下寺廟如何,這廟已是幾百年沒人參觀過了。」
  剛剛的話題有點沉重,任誰知道自己就要死亡,還明明白白的說出來,都不會好過,那和尚卻還要帶人去游寺。
  幾人一聽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高僧不打逛語,更何況像智能和尚這樣的高僧,他說自己大限已快到,怕真的沒有多長時日好活。
  小丟默默的拉著子寒朝門口走去。
  「戒空,你在此守候,不必跟隨了。」那本跟著的小和尚即時的停住腳步。
  

第 51 章
  智能帶著幾人離開那個小院,穿過一處竹林,又穿過一個拱形門,來到後院,「這處是這結界中心的草藥田,修真會的草藥大多來自此地。」智能指著一處隱約顯現的藥田給眾人講解道。
  小丟一見,很好奇的朝前想去看一下里面都有什麼好藥草。
  那智能和尚卻是一把拉住小丟,「外面設有陣法,如果硬闖,恐陷在裡面。」
  小丟給他一個白眼,心道有陣法不早說,害得我差點丟臉,還是在自家徒弟跟前丟臉。
  智能帶著眾人東轉西轉的,進了那個藥田,宋城和岳凡小丟,自是認得這裡面大多的藥草,果然是結界中心的藥田,幾百年以上的珍稀草藥竟然也有幾十棵。宋城和岳凡也不眼紅,小丟卻是有心思想弄點給自家徒弟,不過自家徒弟已收人家的厚禮,不好再問人家張口要。
  見眾人的眼光都在草藥上,智能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宋城眼雖在藥草上,心裡卻是在防備著智能,幾百年都不進生人的寺廟,為什麼帶他們幾個來到這重之又重的藥田?
  見他朝懷裡掏東西,宋城一把就抓住岳凡的手,莫不是他們打探到岳凡空間的事,如有異動,能跑一個是一個吧,剛才陣法的走勢自己已記住,只要智能出手,他就一把將岳凡扔出陣外再說。
  岳凡也是嚇一跳,自己正在看一株玉簡中記載,空間裡沒有的藥草,卻被宋城抓住手。
  一看宋城的眼正看著智能和尚,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智能。
  智能將手中的東西朝空一拋,空中立即出現在一個像結界一樣的屏障,那屏障對著智能拋過來的東西閃了幾閃,又將那東西拋向智能,智能伸手接住,又放入懷中。
  那屏障自是消失不見,智能看著宋城抓著岳凡的手,「小友不必害怕,只是請你們前來一觀,並無他意。」
  說著自己帶著向前走去,本來藥田的盡頭出現一個小小的門牆,眾人又隨著智能穿過這門牆。
  只是所進之人,除智能和尚全呆在那裡,門牆裡豎著一棵樹,不是豎,確切的說是種著一棵樹。
  只是那樹長的太過不真實,綠色的樹幹,綠色的枝條,更是碧綠色橢圓的樹葉,像以是翠雕琢而成,只是誰見過那麼大的翡翠,就是有這麼大的翡翠,誰又能有這樣的功力,將它雕成這樣的逼真。
  樹週身發出濛濛的五色光,直衝天際,那光好像到達天空後,又朝下落去。
  眾人和樹只是一牆之隔,這光竟是在牆外一絲絲也沒有。
  小子寒已被震撼的無言以對,「師傅我是做夢的麼,那是真樹還是玉做的假樹呀?」
  智能摸了摸子寒的頭,「小子寒可願聽個小故事呀?」
  小丟一把打掉放在自己徒弟頭上的爪子,嗯!獸類叫那個都叫爪子,徒弟的頭能是隨便摸的,想說事就直接說事,拿我徒弟開什麼口。
  智能也不在意,撩開僧袍席地而坐,幾人也都陪著坐在地上。
  「這是菩提玉樹,傳說佛界的觀自在音的玉瓶水所點活,可養神魂,可結結界,可擋魔物……。」岳凡把在玉簡中看到的說了出來。
  「小友真是博學多才,此樹正是,只是你發現沒有,此樹也和我一樣快枯萎了。」
  眾人又朝那樹看去,他們剛進來之時,被眼前的玉樹震驚,所以並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現在仔細不難看出,那樹的下方樹葉果然和上方的有所不同,已是有許多已發黃。
  幾人又都回過頭來看向智能和尚。
  「在此院中,本只是一間茅草屋,住著一位高僧在此修行,有一天迎來一位路過的道友,兩人一見如故,想談甚歡。
  為此那高僧留著那位路過的道友在此住了下來,相談了幾日幾夜,才得知那位道友,因著世上的靈氣越來越少,想為以後修真之人留條後路,一直在尋找一處可避世靈氣充足之所,可惜走遍山河也未發現自己心中所想之地。
  那和尚不想道友卻是為著眾生而生,為了大義,更是為了道友,高僧為他出謀劃策,兩人最後決定,在此搭建一個結界,以成全以後修真者。這就是結界的由來。
  這棵菩提玉樹本就生長在此,那高僧也正是因著這棵樹而在此修的行,他們兩個以這樹為根本,配以陣法,用靈石為動力,結起這個結界。
  圍著這棵樹,他們先蓋起了這個寺院,後來又組織起一個修真會,隨著知名度越來越高,來這裡鬥法修行的人越來越多。
  可是裡面的靈氣是有限的,資源也是有限的,沒有辦法,最後只有在世上發起玉牌,只有得到玉牌的人才可進入,一個玉牌可同時進入三人,這又增加進入結界的難度,因為只有通過爭奪才可得到玉牌。
  後來隨著世上的靈氣更加稀少,越來越多的藥草,仙草滅絕,結界更顯珍貴。
  而那個路過的道友,因為一次意外而損落,那位高僧也在他損落之後坐化。
  自此,那修真會會長就由那路過的道友徒弟接任,而寺院則由寺院的主持擔當。不斷的更新規則,不斷的更換會長和主持,唯一不變的就是這個結界是為了修真者而建。
  隨著慢慢的消耗,那菩提玉樹所用的靈石慢慢的接替不上,不得已,每年都會讓各大家族拿出靈石換修真會的藥草,更會在拍賣會上拍賣從而換取一些靈石,可就是這樣,菩提玉樹所用的靈石,從原來的上品靈石換成中品靈石,現在中品靈石尋找也是難上加難。
  大約三四百年前,上一任的修真會長收了兩個徒弟,而他在壽元將盡時,把會長之位傳與他自己的兒子,也是自己的二徒弟,他的大徒弟負氣出走,而墜入魔道,想來你們也聽說過。那會長臨死之時,都未說出,會長之位的艱辛,接替會長之位,從原來的千年已變成五六百年一替,上一任更是只有三四百年,在靈石不充足之時,會長會以法力補足靈石不能補充的菩提玉樹所耗之力,最後自己法力虧損用完之時,也是損落之時。
  在十幾年前,那會長已然損落,只是怕他的師兄前來破壞結界,一直未敢宣佈,而下一任會長遲遲沒人接任,我只好擔下這個任務,所以你看我,如今面容老朽,正是此因。」
  大家都是一驚,宋城更甚,原來會長早已損落,怪不得總不見他出面。
  也怪不得高僧面容如此,都和這結界有關,可是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這和尚為何會把這個消息告知他們,難道不怕他們說出去,還是吃定他們不會說出去。
  岳凡驚的是,這世上捨大家為小家的人大有人在,沒想到這捨自家為大家的人也是存在的。
  所謂的人不為已天誅地滅,指的是一部份人,而捨身取義,殺身成仁的故事也離自己這麼近,是岳凡沒有想到的。
  那智能和尚又接著說「二百年前,修真會的前會長,許會長曾用百年的壽元起了一卦,來算這處結界的去留,卻得個輪迴卦,是個暗卦,沒有明示,卻是得知在二百後在此地的東南方七百里處,有個轉機,我一二十年前曾去過一次,遇到過一位小友,師弟這次回來說是岳小友你的母親,那次未有尋到。
  會長損落後,我無法脫身,只好派我師弟前往,也是每每無果……。」
  
  

第 52 章
  智能此時雖然覺得轉機可能就在兩人身上,不管是調查出來的結果還是自己的第一直覺,可是是那個,自己卻是說不準。
  宋城是天縱奇才,已能練出失傳已久的法器,從剛才進來之時對陣法的反應,對陣法的瞭解也是不俗的。
  岳凡更是每每泡製出來的酒都不是凡品,只是不知這東西是宋城提供還是自己尋得。又想著那個多年前的小姑娘,據說那個姑娘泡酒也是有一手的。
  這次談話是試探性的,在藥田宋城的防備之意,自己怎會不知,這是個難應付的,岳凡卻是個心思單純,思想純淨的,如果下手可從他身上下手。
  唉!只是說有轉機,可是這轉機是啥,自己又怎麼能看透,說下手,又怎麼下手呢?自己賭的這一把,也不知賭對沒有,思前思後,摸摸不太光的頭,有些為難。
  宋城也是一驚,莫非轉機說的是岳凡,想著岳凡拿出的極品上品靈石,又想著他拿出的陣法,仙品法器,那一樣不都是要震撼修真界的。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人知道這些是岳凡拿出來的,如果讓他們知道,岳凡的將永無寧日或就此終結在修真大道上。
  岳凡只是在考慮怎麼能讓靈石快點出手,然後到達智能手中,再讓他不用法力去供養玉樹,那個轉機之事,並未朝自己身上去想,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這個結界在自己手中出現轉機。
  可是他卻是忘了一點,他能拿出靈石就是結界的轉機,果然是心思單純,而心思單純的代名詞就是一個字「憨」兩個字「真憨」。
  幾人各有所想,一陣沉默,子寒的肚子在這時不自覺的叫了起來,原來這一路行來,又說了半天,已快到了中午。
  天大地天,沒有自家徒弟的肚子大。起身拉起子寒,拍拍身上沒有的灰,「真小氣,啥也不給自己家徒弟吃。」
  「喲!真真的忘了還有個孩子,要不我們回禪房,讓戒空送些吃食過來。」
  幾人順著原路,走了回去,餐中只聽到那智光的說話聲,話音未落,就見和尚光著亮頭進來了。
  「師兄,戒空總是不能說話,你讓他迎客總是不好。」
  智能並不答他的話,對著宋城岳凡他們道「戒空有啞疾」。幾人才明白,迎接他們之時,那個小和尚為啥一直說話。
  「岳兄弟,你的酒可帶些來麼?我可是……」話一說完,這才想起師兄在身旁,立即打住,可是為時已晚。
  「面壁十日,打掃院子三十日。」智能面無表情的宣佈。
  吃過飯,四人一起回宋家,岳凡自是和小丟子寒回到小院,宋城則去跟宋家主匯報此行的收穫,只是簡單的說,真是那智能請他們去談論一下佛道,自己也未說謊,不就是說佛和道士麼!
  晚上,第一次宋城和岳凡第一次有了分岐。
  兩人不知從何談起,宋城讓岳凡不准再拿出空間的任何東西。
  岳凡則認為,拿出點東西能救下許多的人,特別是上午那位為大眾犧牲的高僧有何不可?
  宋城說多了,怕嚇著岳凡,說少了他又不明白世間的險惡。
  岳凡則認為,如果做的巧妙些,世人並不能發現什麼。
  隨著岳凡的一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明白,不用你管。」結束了兩人的第一次爭執。
  兩人都是少言的性子,如果一方不低頭,那另一方更不會低頭,又都是倔脾氣。
  小丟有了徒弟什麼事都不管,吃過飯早已回屋帶徒弟去了,兩人連個勸事的也沒有。
  宋城一見說不通岳凡,也不吱聲,轉身出了房門。
  岳凡一見他出了門,更是氣憤非常,難道昨天的溫柔全是假像,自己也是無力的坐在床邊。
  宋城站在芭蕉樹下,並未走遠,拿出一直無事就摸索的笛子,放在唇邊,用法力充滿笛身,那支小小的笛子竟慢慢的變大,更是變成滿身通綠色。
  輕柔的笛音立即鋪滿小院,哀婉的曲調,襯得宋城站在那孤單落寞。
  此時屋內的岳凡一聽,立即後悔起來剛才自己的話來,他也明白宋城的擔心,可是自己看到那些故事就發生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又有能力去幫,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為了眾人捨義,而自己因為膽小而求存,且對自己來說,那只是小事。
  聽著笛音,岳凡站起來朝外一看,那孤單的身影站在樹下,又有些心疼,可又惱他不吱一聲就出了門,坐到床邊朝後一躺,不管了。
  宋城則覺得岳凡不懂得自己,可是自己明明是為了他好,又想著昨天的溫存,又恨自己起來,昨天自己想過那麼多,為什麼今天不能順著他點,他高興一直以來不都是自己願意看到的麼。還一轉臉就出了屋,讓岳凡如何的想。
  想到這兒,宋城放下笛子,朝屋裡走去,進屋就看到岳凡半躺在床邊。
  輕輕的走過去,蹲在岳凡跟前,「對不起,剛才我心裡有點躁,跟你說話有點急。」
  岳凡心道,我不是氣你急躁,而是氣你不吱聲就出了門,吹個破笛子讓誰心疼呢?裝文藝青年呢?可是這些岳凡是不會給宋城說的。
  翻了一個身,也不理宋城,把被子一拉蓋在頭上。
  宋城一見,嘴角一扯,「還生氣呀,要不你打我出出氣。」說完站起來,就去拉岳凡的被子。
  岳凡那會讓他拉動,蓋著臉死也不放手。
  宋城手一揮,東屋的門就已關上,再一揮,那夜明珠就已被東西蓋住。
  慢慢的趴在岳凡的身旁的床上,如小丟所說,那禽爪伸向正在生悶氣的岳凡。
  少兒不宜過後,岳凡氣喘吁吁的一腳把宋城踢到床下,「禽獸你剛才不是說,小丟和子寒在那屋,我只要不出聲,你就不動我麼?」
  宋城砰的一聲,光著身上落在地上,這時那還有脾氣,又爬到床上,摟住岳凡,「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踢也踢了,你看肩頭都給我咬破了,氣也得消吧?」剛才那一腳自己並未抵擋,兒女之間的小情趣。 一定是做的不夠,要不然那還有力氣踢自己下床,下次一定得再堅持久點才行。
  岳凡又拉著被子蓋著臉,宋城慢慢的拉下,輕輕咬著岳凡的耳朵,「真的咬破了,不信你看一下。」
  岳凡又推了他一下,只是力道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是那位大神所說,如果一個女人生氣了,你把她拉過來,這樣那樣又這樣又那樣,氣一準會消。
  現在這個定理,對於宋城和岳凡也是行的通的。
  宋城哄好岳凡,又仔細的想過一遍,這樣也好,總不能真的看著修真界完蛋吧,如果真那樣,就他和岳凡兩人也沒意思。
  和岳凡商定好策略,又弄了點水,把岳凡裡裡外外的洗乾淨,這才摟著岳凡睡去。
  那邊的小丟,把整個房間恨不得都包起來,真是禽類,真真是的,在外面裝可憐,一回到屋就黑化,萬一讓徒弟聽到,不帶壞才怪。
  
  

第 53 章
  為了幾日後的拍賣會,宋城開始連天加夜的練製法器,為什麼還要練,這和他與岳凡商定好的計策有關。
  岳凡不出門,也在屋內修練,有時會拿出吃食,或是藥酒。這時的小丟就會帶著自家徒弟準時到。
  宋城開玩笑,「不是隻貓麼,怎地變成狗了?」
  小丟看著最近變得愛笑的宋城,也不嗆回去,難不成戀愛也能讓人的性格轉變?
  明天就是拍賣會,宋城的東西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四人一起準備去這結界的英華山去看一看,據說那裡曾飛昇過一個叫英華的仙人。
  宋城和岳凡倒是無所謂,小丟卻要帶著子寒去看一看,也讓他修練的有個目標不是。
  還未出門,孫婧迎到了門口,「城哥哥,你們要出去呀?」
  「是!」宋城回答簡要,本就不熟好吧。
  「那我和你們一起吧?」說著胳膊已掛上宋城的胳膊,「宋爺爺還讓我找你一起出去玩呢!」
  岳凡聞著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和那晚的很像。
  宋城用手扒掉那纖纖玉手,「不好意思,今天真的不方便。」
  「我是孫婧,聽說你化形成功了,祝賀你。」 好像沒有聽到宋城所說一般,孫婧的手又伸向小丟。
  小丟,呃,這女人是聽不懂人話吧! 
  「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說著拉著子寒就出了門。誰認得那個女人是誰呀,宋城惹的爛桃花。
  岳凡摸摸鼻子,這香味太難聞了,也跟著出了門。
  「城哥哥,我真的想找你說說話。」女孩撒著嬌,看著先走的三人,心中高興不已,走了正好,不管怎麼說,自己一定要把握機會,聽說宋城還沒有女伴。
  沒有走遠的小丟,呃,這女人的臉皮是鐵打的吧!
  看著三人沒有任何一人要幫自己的意思,要出門遊玩的心情,瞬時讓孫婧破壞殆盡。
  「我不認為我們有那麼熟,男女有別,還是保持點距離較好。」宋城說完轉身去趕那三人去了。
  「城哥哥,城哥哥」看喊不住宋城,孫婧在門內跺了一下腳,不管了,去找宋爺爺二叔和二嬸去,看你宋城能硬過他們。
  街上明顯比前幾日的人要多一些,大都是現代人的裝束,也有各別的人穿著古裝,像是在拍古裝戲。
  岳凡一臉的不明白,真不知穿成那樣,在現代這個社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子寒則一臉的驚奇,這些人跟電視裡的人穿的差不多,但是又不一樣。
  小丟是個盡心盡職的師傅,「有些人是隱市的,一般不出現在世人面前,所以有些另類是可以理解的。」在子寒耳邊小聲的告訴他,自己徒弟可不能是個沒見識的。
  山上能練丹的靈藥不多,可是靈花靈草卻是種類齊全。
  雖不是奼紫嫣紅開遍,卻也這邊幾簇,那邊幾叢,子寒小孩子的心性明顯被提了起來。
  還逮了個大水牛,在手裡捏著,小丟也不管他,看著他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跑著。
  這才是小孩子的模樣,七歲八歲狗都煩的年紀,愣是讓子寒裝的跟個大人似的,看著都讓人覺得心疼,這得受過多少的磨難,才能練出那樣的性子。
  宋城拉著岳凡,話說,他們兩個還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一邊聞著花香看著景色,一邊說著話,顯得舒服閒逸。
  山風吹過,宋城看向岳凡的眼中充滿溺意,岳凡則回過一個羞澀的笑,如畫般定格在宋城的眼中,也定格在回頭觀望的子寒眼的腦中。
  幾人眉眼帶著笑意,越行越遠
  到了山頂,小丟更是把英華成仙說的神乎其神,看子寒本就很大的雙眼睜的更大,這才滿意的帶著眾人又下山。
  快樂的時光總是輕易就會過去,幾人下山來,已是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岳凡要在小院中吃,宋城留下他們,自己則被家主叫到了前廳。
  一進前廳,孫婧正一臉幽怨的看著他,陪著她的則正是宋城姑姑一家。
  宋城見過禮,被家主讓著坐在自己身旁。
  「下午婧婧找城兒,怎麼城兒丟下婧婧陪著朋友出去了?」自己的姑姑有點沉不住氣,宋城早知,可是到這個地步,是宋城沒料到的,沒想到姑姑一下把事問到明面上,難不成還要逼自己和那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好?
  「嗯!」宋城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家主都不過問,難不成自己出去還要報備給別人不成。
  「那是什麼樣的朋友,聽說你們關係匪淺?」聽自己的兒子說過,兩個男人握著手走了一路。
  宋城輕蔑一笑,「姑姑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城兒了?」
  「你這孩子,自小你父母死的早,沒人教導並不帶代我們不會不管你,隨著讓你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一起。」宋嬌已是有些惱怒,軟硬不吃,真是跟他死的娘一個德性。
  「我父母雖死的早些,可是並不代表我父母沒有教過我交什麼的朋友,背後傷人,二面三刀的朋友不交也罷。」
  「你……」宋嬌此時已氣的滿面通紅,私下看著老爺子也滿意這個孫婧,自己這才跑過來以長輩的身份想壓一下他,讓他明白,這個家就是他當了家主,也不是想怎麼著就怎麼著的,這個白眼狼什麼時候學會頂嘴了,從來不都是一句不還的麼?
  家主只是看著兩人,也不說話,以後這個家是要交給誰,誰能當家做主,得讓大家知道。
  「父親你看,我當姑的還教導不了他了?」看著一直嬌慣自己的父親不說話,宋嬌開始不高興。
  「你當姑姑的,當著外人的面,讓城了下不了檯面,就不能少說兩句。」看自己的女兒看著自己,家主不能不理心道,自己的這個女兒是看不清形式麼?
  「父親,我……」沒想到父親沒有幫自己,這是宋嬌沒有想到的。
  「嬌嬌也是為了城兒好,婧婧來找城兒幾回,都沒有見著,他姑姑也是心裡為他著急呢!」孫軍長戲謔著對著已被嚇著的孫婧擠了擠眼。
  「是吧,婧兒,婧兒心裡也急著呢!」
  本來被宋嬌弄僵的局面,瞬間轉變成小兒女之間的鬧氣,而長輩們這樣,只是為了出面調和。
  沒想到會弄僵的孫婧連忙接道「爺爺和父親總讓我跟城哥哥請教,城哥哥都不理我,一定是不喜歡我?」撒著嬌,帶著小女兒的嬌態一臉真誠的看著宋城。
  這句接的也有水平,宋城如回不喜歡,那麼得罪的是孫家,如果說喜歡,那正合孫婧的心意。
  「我已有喜愛之人,我們男女有別……」
  「噢!城兒有喜歡的人了?怎麼沒帶來給爺爺看看。」宋家主倒是很高興,孫子有喜歡的人了,只不過他們這個家的孫媳婦可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姑姑和姑父連帶孫婧都看著宋城,都知道原來宋城的父母就是因為宋城的母親是個凡人,才和家裡決裂的。
  「表哥不敢說了麼?還是在怕什麼?」一直坐在椅子上,低頭擺弄一把玉劍的孫甜,這時卻插起話來。
  宋城哈哈一笑,「你們想知道些什麼?無非是個我的愛人是同性,怎麼,這也值得你們猜來猜去?」
  幾人猜來猜去,唯獨沒猜宋城會敢當著家主的面說出來。
  宋家主悔暗不明的看著宋城,宋城也不懼。
  直面眾人,「沒有錯,那人現在就在宋家,就是我帶來的朋友,我一開始就沒想要瞞著,只是覺得是我的私事。沒想到你們這麼想知道,那現在說與你們也不晚。」
  孫婧早已急的滿面通紅,她想要的不是這個結果,爺爺和父親的意思很明白,能嫁給宋城是最好的選擇,實在不行和宋家結親也是好的。
  自己早已芳心暗許宋城,這幾天她打聽的很清楚,宋城沒有女伴,唯有一個要好的男友,這還是聽孫甜說的,不知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宋家主也不會同意的。
  宋城和他最多在暗處,而宋城最終只會和一個女人結婚,而那個女人必定是自己,如果結了婚,別說那個是個男人,就算是個女人自己也不會輸給他,可是現在當著家主的面說出來,意思已是不同,他這是要公開……此時孫婧早已後悔不已,都怪自己存不住氣。
  宋嬌一家也沒想到,宋城會光明正大的說出來,而且是當著家主的面,一時也是震驚不已,難道他不怕家主震怒。
  「城哥,我……」孫婧試圖挽救一下。
  宋家主卻發話,「你們先回吧,城兒留下,爺爺有話要問你。」
  幾人聽著宋家主平靜的說完,看著家主淡然的臉,一時也不摸不清家主的意思,帶著別彆扭扭的孫甜和不甘心的孫婧出了大廳。
  宋家主和宋城並排坐在那裡,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直到有護衛來報,問什麼時候擺晚飯,家主才開口,讓晚一時再開飯。
  「你沒有要解釋的麼?」
  對著自己的孫子,說出這句艱難的一句話。在他的父親身上就承繼著太多的希望,才會愛之深恨之切的把他趕出家門,沒想到放有自己最後希的望孫子,給了自己這麼一個難題。
  「爺爺,當時你趕父親出門的時候,並沒想到父親會再也回不來了,當你知道父親死去的時候,是否後悔當初的決定。」宋城看著宋家家主。
  「可你想過沒有,你的後代呢?你想過怎麼向下傳宋家沒?」家主毫不相讓。
  「如若我承認我的愛人是同性,你如不同意,我也會同樣選擇離開,修真之人講的是心,修的是道,如若我身不死,宋家就不會滅絕,還有什麼傳位之說。我也決不會走父親的路,給人以可乘之機,自會保他和我平平安安。」宋城一臉的決然。
  「你已決定了,就連家主之位也不在意。」家主已是無力爭吵。
  兩人沉默一時,宋城站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說著向外走去。
  「站住,真的就值得你這樣?」宋家主低聲說道。
  「奶奶也是凡人,不可以,母親是凡人也不可以,難道我們都要為愛人去鬥爭才可以麼?難道就不能有自己的愛人,自己的生活麼?如果以犧牲這些而得到家主之位,我寧願不要也罷。」宋城站在大廳內,頭也不回。
  家主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是的,自己為此失去的太多,自己計較的也太多,自己的兒子去世撕心裂肺的痛彷彿還在眼前,難道為了這個家能夠傳下去,就真的要犧牲這麼多麼?
  看著站在有些黑暗大廳中的宋城,孤單落寞,難道不是自己的錯才導致孫子這樣麼?如果他的父母還在,那怕是那個凡人已滿頭白髮,可是那也是兒子曾經愛過的,是自己孫子的母親。自己不是也是這樣過來的麼,為何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自己卻要逼著他放棄?
  彷彿時間是靜止的,唯有外面的最後一絲光亮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明日拍賣會後,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你帶你的朋友一起來吧。」宋家主看著孫子,是的他們都是倔強的人,自己曾經也是呀!
  宋城回頭,「爺爺,你是說……」
  看著孫子雙眼發亮的看著自己,也許自己這次的決定是對的,這句爺爺自己等了多少年了?
  「明中午或是晚上,一起聚聚吧,慶祝我的孫子終於肯喊我爺爺了。」宋家主揶揄道。
  宋城面色一紅,是的,自己調查不是家主殺了自己的父母時,也曾想原諒這個失去心愛兒子的父親,可是始終是開不了口。
  低低的「嗯!」一聲快步的出了大廳,朝後面的小院走去,只留下一人在黑暗中沉思。
  回到院中,岳凡他們早已吃好飯,各自在屋中修練。
  宋城卻滿心歡喜的想找人分享這份喜悅,雖說家主不同意也無所謂,可是還是想得到家人的祝福,這是每一個找到愛人的都想要的,何況他們還是修真界的同性戀,雖說也很多,可是不代表他們不願意得到別人的承認。
  小丟在細心的講解每個穴位,每條經脈,怕子寒記不住,還找來一張經脈圖,小胳膊小腿的,又把字標上,不容易。
  此時全是徒弟,是沒辦法說了。
  看著岳凡,真想抱著他,對他說,我家人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可一想,岳凡一定不在意,人家父親都早已默認兒子是同性戀,現在這樣一說,搞的好像自己家裡人多難同意的一樣。
  其實也就是他的家人多難同意呀,壓下心中的喜悅,「明天我們拍賣會回來,爺爺說一起吃個飯,他想認識一下你。」
  岳凡頭也沒抬,眼也沒睜,「不是見過面了麼?怎麼還要認識一下。」
  「我跟他說,你是我的愛人,所以明天想正式的見一下。」宋城邊收拾明天要用的東西邊裝著不在意的說著,只是手中不停轉換東西的速度出賣了他的心。
  岳凡的眼這次是睜開了,還是猛的睜開了,「你什麼意思?你跟你爺爺說了我們的關係!」
  宋城看了看又拿錯的一件法器,放下,「嗯!」
  「那你爺爺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就是要明天一起吃個飯。」
  岳凡靜默了,這是啥節奏,一般的人不是都反對同性戀的麼?一般的人不都是不會同意的麼?怎麼他爺爺就同意了,自己還沒做好準備呢,這就準備見家長了。
  想到這兒脫口而出,「那明天我準備啥禮物。」自己竟沒拒絕,啊!太不好意思了,太不含蓄了,臉上已是飛出紅霞一片片。
  「哈哈」宋城已是高興的抱起岳凡,手朝外一揮,夜明珠還亮著,卻是一張靜音符貼到了門邊……
  外面的星星此時已是羞的眨起了眼,月亮也被一片雲彩擋住的臉。
  

第 54 章
  
  夜晚對於相愛的兩人來說是短暫的,對於食髓知味的人來說更是短暫的。
  清早吃過早飯,宋家主讓人送來一包靈石,宋城看也沒看就裝進儲物袋。拍賣會都是各自參加的,並不是一家人一起出發,這主要是修真界尊重各人所得有關,畢竟家族不可能全部供應各人所需,除上交部份之外,多多少少都有些別的收穫,而這些靠自己所得之物,是賣是換全憑自己高興。
  宋城岳凡一行四人,兩大兩小一起出發。到了街上才知修真界的人也是不少的,有參加過許多次的,也有新來的,原本的店面人頭攢動,外面更是有拿一塊布就鋪在地上換東西的。
  小丟還為子寒換了一個小木馬,在裡面安一塊靈石,小馬就可以自己噠噠的跑。
  岳凡則在一個沒落修真大家弟子手中,換得各種各樣的草藥種子。
  宋城用靈石買了一塊極品翡翠,不光裡面的靈氣比一般的玉器要高上許多,就連色澤也是極其漂亮的,綠油油的一小塊在宋城手中把玩。
  就像凡世的淘寶街,有人是驚喜的,有人是懊惱的,還有人找後帳的,四人看看也沒什麼值得所買,就朝拍賣會走去。
  拍賣會場所像凡世的大禮堂,在街右後方,離宋城的小院並不遠。現在如果不知是修真的拍賣會,還以為在開人民大會,穿著各式各樣的修真人,一個挨著一個在門口等候。
  門口有人把守,一塊下品靈石就可進入,如想不和大眾一起則有單間,更有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可以選擇,只是那需要到各層另交更多的靈石。
  四人在門口等候,岳凡還看到了在軍隊時見到的楊家少爺,宋城的小表弟也和另外一群人也在後面排隊。
  宋城拉過朝後看的岳凡,跟在小丟子寒後面,一起交了靈石朝大堂的樓上走去。
  到了最高層,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宋城讓三人在轉角處等候,在最前面一間房內,交過四塊下品靈石,這都可以買一顆像樣的丹藥了,拿到一片玉。
  拿著換來的玉片,看著上面的門號,找到房間,在門上一晃,那門白光一閃就已打開,原來是把玉鑰匙。
  宋城所要的房間是最高層最裡面的一間。
  不一會就有個美女敲開門,送來一壺茶水,還有幾樣水果,另外還有一張拍賣清單。
  宋城收下後在門上掛上免打擾的門牌,美女一看掛上免打擾的門牌,臉上一寒,轉身出了門。
  宋城和岳凡在屋內換起裝來,先把練制好的法衣穿上,這個法衣,可以隔絕別人神識的探查。
  又把面具給岳凡戴上,自己也弄了個頭套戴上,那個面具還不是自己可以練制的,沒辦法先這樣吧。
  又讓岳凡到第一個房間內,交上靈石又換得一片玉鑰匙,兩人又閃進了剛剛那個房間旁邊的房內。
  無一例外的也收到美女送來的一壺水和幾樣水果。
  美女這次更是又給自己補了一下妝,把頭髮理順。這來到第四層的不富則貴,就像凡世,沒有錢沒有權別想搞特殊待遇,沒有錢沒有權,只會在最底層和那群散修一起看熱鬧。
  剛剛那四人房間內的兩個男人是瞎的麼?自己這麼漂亮,竟然能花得起靈石要最高層包間,卻看不到自己的美貌,可惡,可恨。
  可是這次她再一次的失望了,兩人收下東西后,沒有任何表示,更沒人多看自己一眼。
  這男人們的眼沒瞎,難道這四層來的都是同性戀麼,真是氣死人。
  九時,拍賣會準時開始。
  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盤子的美女走上不高的台上。
  男的揭開紅布,上面是一個玉盒,「這是一個儲物玉盒,雖只有幾平,卻在於他能保鮮十年之久,存放藥草最為合適,拍賣者想換兩顆築基丹,另外三塊中品靈石。」
  不一會,這個玉盒就被二層包間的一位修真者用兩顆築基丹加到六塊中品靈石拿走。
  現在的孫甜和楊家少爺都不在意,已是看過清單,他們是衝著後面的一個丹爐和法器而來的。
  孫甜自是走的練丹一路,對丹爐當然是重之又重,有好的丹爐,練出的丹可以提高一階品質不說,還可以增加成丹量,這對於丹修來說,那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楊家少爺自是為自家丹修而來,他們家的僕獸對於練丹極有天份,不過短短百年,已是能練出六級丹了,如得此爐在修真界揚名遲早之事。
  還有一些法器也是重點,聽說有些是宋家那個天才練出來的,換一些回看給家主看一下,另外的也可以給自己和護衛們增加一點助力。
  這次修真會也拿出許多久不見世的寶物,無一例外在清單上標明,全要用靈石換取。
  「第二件是一串手鏈,可擋築基修為三次全力攻擊,送與女友和夫人之良品呀,男士們快點下手,如若被別的男人搶走,那悔之晚已,痛失取悅夫人女朋友的良機呀!五塊中品靈石就可換得。」這一件正是修真會出品。
  底下一片哄笑,不過倒是有許多的修士一點點抬高價位。
  只見一陣鈴聲響過,從那四層的一間屋中順著一條線繩滑下一個布包,主持人伸手摘下。
  原來為了方便上層房內的顧客出手,第四層每個屋中都會有一根長繩連與下面的台上。
  而上面屋內的人出手,一般都是非富即貴之人,下面的人看不到屋內之人,為了保密,不傳話,全是以這種傳送的方式。
  拿出那個那布包中的紙張,看過,只見那主持人的手開始抖了幾抖,臉部因為緊張也有點抽搐。
  只見手開始朝懷裡摸去,在懷裡偷偷的想捏碎一枚玉簡,卻因為緊張手心中的汗差點把玉簡滑落,穩住心神,捏碎玉簡。
  朝那屋中看去,對著上面說道「這手鏈被樓上這位拍得,不再議價,各位稍等,這個可以面議。」
  底下開始竊竊私語,難道他出的價是這整個拍賣會上的人都出不起的價?不再議價就是不管別人出什麼價,拍賣會都不再賣給別人,或是換給別人。
  在寺院的智光和尚眼神卻是一亮,這是第幾次拍賣會,自己都快記不清了,每次都交待主持人,如果碰到那個物品一定要通知他,可是每一次結束也沒見有人通知他,現在竟然是捏碎玉簡了?
  披上僧袍,一提氣,只見一陣風隨著人影而過出了僧院。
  而此時那屋中竟中又順下一個布包,主持人接過,打開一看,又是一張紙條,不用面議,東西順繩而到,靈石自會送下。
  主持人面色已是緊張無比,這價值怎可相等,不用再配以別物?
  智光卻在這時到了後台,朝台上揮指一彈,主持感應到,連忙拿著紙條見了智光。
  智光見過紙條,「同意,不管來意如何,接下就是。」
  主持人拿著那手鏈放於布包之內,掛於繩上,用手一拉,那布包又回到了屋內人手中。
  片刻,又順著繩回來一個布包,主持人也未打開,拿下,雙手遞與後台的智光,智光還未打開,就已知覺那濃郁的靈氣,打開一看,果然是一塊五光十色的上品靈石。
  智光不知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這一個小小的手鏈換回自己夢想多年之物,有些不真實,可事實卻是如此。
  台上還在繼續,「下面是一株靈草,可補金丹期功力二成,雖說現在金丹少之又少,但是不能不備下,以防自己一不小心進了金丹沒草補功力就麻煩大了。」底下又一陣哄笑,誰會一不小心進了金丹,剛才的神秘被一下衝散。
  那屋中沒有鈴聲響起,這一棵藥草又被二樓那位拍走。
  「下面是一個玉髮簪,此物是修真會的老會長之物,現在那位會長已是……,唉!不提也罷,為了睹物思人,讓你們的靈石砸的更猛烈些吧。五塊中品靈石起拍,請各位出價吧」
  主持人話音剛落,那四樓的鈴聲已是響起,主持人拿下布包,也未打開就遞與台後智光和尚,智光打開,裡面這次卻是兩塊上品靈石。
  這手鏈玉髮簪雖說值些靈石,卻是不值半塊上品靈石的,此人一出手就是已絕跡的上品靈石,不管他們目地何在,靈石卻實實大大的躺在自己手中。
  低聲道,「不論他拍下何物,只要是靈石全部給他。」
  主持人會過意,又走到台上,「各位,你們出手太慢,這玉髮簪又被樓上這位道友拍走,你們下次一定下手要快呀。」
  底下已是議論紛紛,怎麼一出手,就讓他拍走,難不成真是出的價位夠高?已高出我們這些屌絲所能承受的?
  不管眾人如何的想,拍賣會還在繼續,智光發現,只要是後面標名是修真會的物品,樓上那人都是一塊或是兩塊上品靈石拍下。
  如若是修士拍賣物品,那人則是隨便他人拍走,把能想之人全部想過,又把不能想的也想過,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出來。
  這是給他送靈石過來的,誰知道他現在最缺靈石,難道是那兩位小友?不對,自己的神識掃過幾遍,都沒發現對方修為,只有比自己修為高深之人自己才看不到,那兩人的修為還是比不過自己的。
  腦中胡思亂想,眉頭緊緊皺著,此時的台上卻是進行到火熱的節段。
  

第 55 章
  
  「下面這個是有著天才之稱,年青有為,風度翩翩,而且還是單身的,單系金靈根宋家未來之主親手練制而成的法衣,可防火防水防毒防小人,更可擋築基修為的攻擊,如若衣服不破,一直可擋喲,親。那麼下面就以十塊下品靈石起拍吧。」
  下面有人喊過,「加一塊靈石。」
  主持人,「親,這可是天才親手練制的喲,你想過沒有,這衣服上說不定還留有天才的指溫,說不定一根頭髮還粘在上面,你竟然只加一塊靈石……」
  樓上的宋城臉色一紅,沒想到主持人這樣介紹誇自己,後面的話更是讓人面紅耳赤,什麼還留有指溫,,那還有什麼頭髮,一聽就是在放屁。
  「那個,是他自己想著說的,不是……那個……」宋城自己也不知怎麼解釋才好。
  岳凡見的都是厚臉皮的宋城,甚至是光著身子也沒見他羞澀過,第一次反客為主,「嗯,他們說的極是,年青有為,風度翩翩,嗯………還單身……」
  宋城現在恨不得堵上那個還在說的主持人的嘴,讓他胡說。
  恨恨的盯著那主持人的嘴,正在講解的主持人瞬時打了個噴嚏,怎麼了,有人念道我?
  修真會的物品拿出,四樓的鈴聲如約而至,除了靈石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道,再要胡說,小心你的嘴,宋城已有愛人,且是同性。
  智光看過,拿與主持,主持人的嘴此時,已閉的緊的不能再緊,下面再也沒了俏皮話,風格悠然從一個風趣幽默主持變成一個穩重大氣的主持。
  智光看著手中袋子裡的靈石,已有幾十塊之多,再想想那時那人對那人的維護之意,瞭然一笑,有些事不用再猜,從這張紙條中就已看出,這話出自誰之口,這靈石又出自誰之手了。
  「好的丹爐對於丹師來說,無異是如虎添翼,下面這個丹爐在上古就有名,位居丹爐排名第七。
  據說這次得已發現,幸虧是古董界一位名家,實在斷不好年代,所以才讓這位有幸者幫著查看,才使得丹爐又回到修真界,又能讓大家一觀這風雲榜上第七名的丹爐。
  這個丹爐一百塊下品靈石起拍,每次叫價都以十起價,現在大家開始吧。」
  「一百二」
  「一百五」
  「一百六」
  不一會,丹爐的價位就已超過二百,此時孫甜和楊家的少爺都未叫價。
  大家都還未到底線,叫了價,也會讓人再叫下去,如若到了最高,已超出別人的承受能力,就可一舉拿下。
  二層已是鮮有人再叫價,而三樓則還有兩家,不停的讓價格再次攀升到一個個高度。
  孫甜此時已有點咬牙切齒,「二百九十」狠狠的報出快接近自己底線的價格。
  可恨這次以為帶的靈石足夠多,沒想到卻碰到了對手,另一家總是在他叫價後,再加十塊,自己出手三次,無論加多少,那一家一定再加十塊,眼看自己這次帶出的靈石快用完了,自己派人到四樓問爺爺要靈石的人怎麼還未回來,急死人了。
  那另一家,正是楊家的少爺,這次可以說勢在必得這個丹爐,如果別人爭的還可讓一讓那這孫家宋家是讓不得的。
  四樓,四家家主卻都在一個房內觀看下面的競拍,都是默不作聲,這是修真會安排的,由四家做陣,不管從那個角度來說都是對修真會有利無害的,當然事後修真會也會有所表示。
  眼下各家的家卻五味陣雜,拍賣會每次拍賣,各家各有所得,可是這次修真會所出,不管是草藥和法器都無一落入四家之手,在這往年是沒有的,難不成修真會和那和尚有意再培養一家,還是那個隱世的家族再次出現在世個面前?
  「三百六十塊」孫甜拿著護衛從爺爺那要回來的一百塊靈石又一次加價。
  「三百七」果不其然,那一家又加十塊。
  「少爺,我看那楊家也是勢在必得,要不我們拍別的吧,這個讓給他們吧。」護衛實在看不下去。
  只見孫甜眉頭緊鎖,心中實在不捨,「我們還有多少靈石。」看樣子是準備把靈石一下壓在上面。
  這時門外卻傳來敲門聲,護衛連忙打開門。
  「二少爺」見到來人那護衛恭敬的站在門邊。
  「表弟,哥哥給你帶點靈石過來,雖不多,看可能用的上。」來的人正是宋文,原來宋文看孫甜房中一次次加價,恐他靈石不夠,特意前來送靈石於他。
  孫甜一聽,那真是心花怒放,真是及時呀,「好,文哥,我就拚一把,等我拿下這爐,以後只要丹只管找弟弟來拿。」
  只聽那主持叫道「最後一次了,可有人加價了,沒人加價,就是三百七成交了。」
  「五百二十塊」孫甜不信這次還有人會超過他也的價,那怕楊家少爺又怎麼樣?
  
  那楊爺少爺果然低頭沉思起來,雖然說爐是好爐,可是沒有好的藥草也是空有爐子,現在這個價格已超出估算的三倍,加價還是不加呢,如果加價那孫家的怕是不能再加,那爐子是歸了自己,可是再加價,這些靈石能買多少藥草了?
  「哈哈,這次真是自我主持以來拍的最高的一次明價了,大家看來還是挺有錢的嘛!來來,看誰還加價,沒有加價的,這爐子就以天價給這位少爺了。」
  此時孫甜已滿面笑容,心中更是得意非常。
  這爐子最終還是自己的。哼!等我練出丹藥再讓你們瞧一瞧我的厲害。
  「一千塊下品靈石。」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四樓傳了下來。
  這一定是那家的小孩子貪玩,胡亂叫出來的,大家一聽都抬頭向上看去,一個頭上紮著總角,兩鬢兩條銀白色的頭髮被拉到總角的後面,一張小臉有紅似白,站在前面的台前,可能是由於個矮只能是露個頭。
  在四樓原可在屋內就可傳下布包,然後叫下價錢,那小孩卻是站在屋前的窗戶平台上自己叫了價格,看來還不知這拍賣會的規距。
  「小朋友,你可不能亂喊著玩,小心回家挨屁股哈,這裡不是鬧著玩的地方,如果想要,快回去叫你家大人來。」主持人一見是一個幾歲大的孩童,這意思是叫房內的大人出來說話,也是好意思提醒。
  話一說完,底下有人就笑了起來,雖是聲音不大,卻是惹惱了剛剛叫價的小丟,這是自己的傷,自己的痛。
  一股威壓自上方壓了下來,那主持只覺得身上一重,差點支撐不住跪了下來,幸好那威壓只是一帶而過,而不是真的想對自己不利。
  今年拍賣真是流年不利,剛開始不知怎麼就得罪一個大爺,得,這又得罪一位小爺。
  正了正臉色,「一千塊靈石,可有人再加價了。」
  孫甜的臉已漲的通紅,已到手的爐子就這樣飛了,不用看也知那是誰叫的價了,如果想要,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姥爺,要從那個獸手裡拿著那是不可能的。
  小丟直接從四樓扔下一個布袋,這區區千把塊下品靈石對於一個幾千年的獸來說,還是能拿的出的,孫甜要這個爐子,自己看著就不喜歡他,那岳凡一直對自己的徒弟不錯,這也算是自己給他的一個回禮。
  此時的智能和尚卻在想自己還有什麼,能讓樓上的人拿靈石來換,眼看修真會準備要拍賣的東西越來越少,靈石雖然也夠個幾百年的用頭了,可是誰也不嫌靈石多不是。
  「好,這支靈芝也被四樓的爺要下了,各位就不要拍了。」主持人說過,把那靈芝用布包包住,拉下傳送繩朝四樓送去。
  此時另一個包間內,宋城的姑姑,也和自己的兒子孫甜一個味道,有苦難言,雖然自己現在有些不同,可是這丹不是必定要吃的。
  這支名叫雲血的靈芝,正是自己保持容貌的主藥,自己這次前來也是為了它而來,可是卻在還沒起拍就被四樓的人拿下,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那布包通過一個小窗口送進之後,又從窗口送下來一個布包,裡面也是二塊上品靈石,不過卻是又另附一張紙。
  智能連忙打開,如果有新鮮菩提樹枝一枝,可出二千塊上品靈石。
  智能手中的布包差點滑落,這,這……。
  手指一彈,那主持人立時回過頭,見智能招手,「各位,請稍等。」轉身到台邊彎腰聽智光低語。
  「你儘量拖延時間,定要等我回來,我不回來,這會不准結束。」
  主持人的嘴張成O形,這拍賣會也快進行完了,你老讓我拖延時間,這要拖到什麼時候,萬一你老一天不回來,這會就要拍一天呀。
  主掛人還在愣著,那智能已如風般消失,那菩提樹最是堅硬,枯枝還好說,可是要砍下一枝新鮮的,卻是要許久。
  分分秒秒之間,智能通過結界就到那菩提樹下,從記事開始,就從未見過有人動過這樹一分一毫,自己練的那些手串,木魚,也皆是枯枝所成。
  吃下一顆金色的丹藥,對著菩提樹念了一句佛語,拿出本命法器,只見金色的佛光對著樹的一個旁枝而去,不管兩個青年要這鮮枝有何目地,自己此時都是無法拒絕的,如果這次真的能換下這許多的靈石,讓樹恢復那是很快的。
  「這次修真大會沒有鬥法比賽,大家一定是寂寞了,覺得沒意思,下面我們修真會送點水果補嘗大家。」
  主持人手一揮,一排美女端著盤子,裡面放著水果,一人一人的分發下去。
  這二層以前都有水果,沒有水果的卻只有一層的人,這會開了半天,好多都已感到口渴難耐,一聽要發水果,修真界的水果也是含有靈氣的,只聽一陣歡呼,就差沒有起立去搶了,只是礙於美女們一個個含笑而來,不好意思做出不斯文的事來。
  那些美女們也不急,發完一盤,再到台後端上一盤,有時還會和修士們說笑一番這才離去。
  那四層的幾位家主,卻是對這個主持發水果的決定莫名其妙。
  浪費大家的時間,難不成他們來這就是為了看人家吃水果的?
  大家吃完水果,情緒不錯,更有人高呼,再來一盤。
  主持人心中已是心痛的要死,那些水果得值多少靈石呀!雖然心很痛,在台上卻是不顯,很有風度的笑一笑,「如果時間足夠,我想還會給大家再提供一點品嚐的。」
  轉了個身,還未見大師前來,「現在這個社會,大家一定見過歌舞表演,可是大家見過修真界的歌舞表演沒。」
  底下已是有人大叫,來一個,來一個,還有人叫著沒見過,沒見過。
  修真界的女人修真不稀奇,可是你想過一個有成神成仙機會的人物,會穿起舞衣取悅於人沒,那真是少之又少,就連坐在四層的幾位家主怕是也沒見過。
  樂聲一起,幾名女子穿著薄沙飛著進了場,場中的聲音立時只有音樂聲。
  只見那幾名女子,默契十足的配合著,輕移蓮步,忽高忽低,裊娜腰肢在台上溫而柔。
  修真界有的是藥草能讓女子保持容顏,那幾名女子體態又極其修長,若仙若靈的輕舒雲手,半擋半蓋住如花的美貌,一時又露出那點點半個酥胸,粉面上的一點朱唇,一張一合,神色間欲語還羞。
  那台下的人許多已是不敢逼視,就邊岳凡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這時從空中伴著香氣飄落許多的花瓣,幾名女子纖足輕點,玉手揮舞,衣決飄飄,迎著花瓣向上飛,猶如飛天中的場景,如夢如幻。
  宋城輕輕捏住岳凡的下巴,「不准再看了,再看要迷了。」
  說著那嘴也朝著岳凡的而去,岳凡正看起勁,頭一歪躲過宋城,「我沒有看迷,愛美之心人人有之,就像你在路邊看到漂亮的花,你也想上前去聞一聞,去看一看。」
  「那是不是,聞好了,看好了,還想摘一朵在手裡呀!」宋城把近的咫尺的岳凡拉過,另一手一把按著岳凡的頭,把嘴又伸了過去。
  智光擦了一把禿頭上的汗,收起法器,查看一下自己快枯竭法力,又服下一顆金色的丹藥,用布小心的包住一截樹枝,希望還能來得及。
  主持人也在台上擦了一把汗,能拍的都拍了,單子上沒標明的也拍了,水果已是讓下面的人吃完,舞也跳過兩回了,咋辦?下面自己做什麼才能讓時間再拖延?
  「各位,這次拍賣會……」自己實在不知要說啥了,難道還要再跳一次舞?
  背後只覺一閃,心道,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你老總算來了。
  「眾位稍等。」
  不一會,主持走到台上,這次拍賣會最後一樣物品,是智能大師拿出的一節鮮樹枝,如拍得,智能大師還會贈送三截枯菩提枝枝。
  四位家主,現在已顧不得各家之間的嫌隙,低聲討論,智能能拿出啥鮮樹枝,只是一時也各無定論。
  幾位卻是對那菩提枯枝興趣極大,宋家主更是極想得到,自家孫子會練高級法器呀,這個送給他最為合適。
  不想話音剛落,那四層的鈴聲就已響起,主持人拿下布包,遞與智能,智能一看裡面是一個儲物環,神識一掃,裡面全是上品靈石,偶還見有發七色光的,那正是極品靈石。
  「快把樹枝給他。」
  那主持人看著激動的智能,雙手接過,剛想回轉。
  只見那智能拉過主持人,「慢,我留張紙條給那人。」
  不一會,宋城和滿面潮紅的岳凡接過一個大型的布包,只不過岳凡戴著面具,已看不出臉色。
  他們兩個本想就要一個小樹枝就行,岳凡的意思是看在空間可能種活,沒想到智能給砍了這麼一大截,裡面還附有一張紙條,如以後還有需求,自己一定盡全力幫忙辦到,另謝過。只是謝過也沒提一人或是二人或是……
  岳凡收下,宋城和岳凡就到了小丟和子寒的門口,進了門內,脫下偽裝,宋城等一會才捏碎那把玉鑰匙,這一捏碎就是通知別人,他們已離開了那間屋,就會過來人查看。只是過來之人,只會看到一間空空的屋子。
  

第 56 章
  
  二大一小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了一會,這才帶著子寒一起出了門,不想卻在一樓轉角處見到智能和七八個人站在一起。
  四人只好走了過去,宋城頭一低,「見過智能大師,見過各位家主。」
  幾位家主,岳凡只認得宋家主,現在卻不知怎麼開口,也只好跟著彎一下腰,表示見過禮了。
  小丟拉著子寒,看了一眼楊家主身邊站著的一個人,鼻間只是哼了一哼。
  那人一見,朝小丟面前走了走,看著想和小丟說話,卻見邊上的楊家主眼色一凌,又自站在邊上,不敢再動。
  「宋小友,岳小友,貧僧已是等了一時,想要約著你們一起聚聚,不知可給薄面?」
  那四位家主,心中波瀾已起,智能在這等,不想等的卻是他們,這兩人有什麼能讓智光如此在意?
  宋家主卻是紅光滿面,不管怎麼說,這太給自家長臉了,智光和四位家主在這等自家孫子,呃!也許還有那個看著挺不太順眼的青年,不過看著看著也能習慣的。呃!話再轉回來,如果修真界知道,這些人在這等的是自家孫子,呃!那個還有孫子的朋友,那會怎麼想?太振奮人心了。
  「哈哈!城兒還不謝過智能大師,不說智能大師能邀請你去,就是你去拜訪也是我們求之不得的。」
  「哈哈,那好,明日貧僧我就先備下素食齋飯,靜候各位的大駕光臨。」
  四位家主卻是面面相覷,這是讓他們做陪客了。
  這次拍賣會創下幾個之最,用時最久,最是精彩,不但有美女熱舞,還有水果。
  
  家主領著四人出了會廳門時,已近傍晚,大家在路上或走或站,還都在議論。
  離家不遠,幾人只是一會就到了家中,岳凡自是渾身的不自在,想提前回到院中,卻見宋城也不說話,家主也不說話,岳凡本就對交際之術無力,現在更是不知怎麼說出自己想回院子的話。  
  一行人進了大廳,家主坐下,就讓大家一起坐下。
  「家中可還有人修道?」
  這話是對著岳凡問的,岳凡本已坐下,連忙站起,「家中無人修道。」
  家主看了看岳凡,又示意他坐下,岳凡只好又坐下.
  「你此時多大年歲了?家中還有何人?」
  宋城把眼一斜,「爺爺,這些我會給你說,你問這些有何意義?」不管岳凡家裡如何,難不成自己還會在意麼?
  「怎麼?你不說,還不許爺爺問,知道心疼了?」家主本也知問了也無用,只是氣不過自己讓孫子逼著同意了他有個同性的伴侶。
  「我家中還有父親和奶奶,都是村上的人,不懂修道。」岳凡一看宋城幫著自己說話,忙起身止住宋城的話頭,想當年,上一世時,比這難堪的自己都經過,這已算是客氣的了。
  自己上一世還被闞志軍的爺爺一張支票扔到臉上,趕自己滾呢,自己不還是跪在地上,求人家麼!宋城這會接話,只會給家主惹急,對自己更是為難,一點好處也沒有。
  不卑不亢的說完,也未坐下,只是站在那迎著宋家主的審視的目光。
  宋城那還會讓岳凡受人家的審視,那怕那人是自己的爺爺。
  起身,拉過岳凡,「如果爺爺不喜歡,我們走就是。」說著就要向外走。
  岳凡忙止住宋城,「別這樣,宋家主也只是問一問,並沒為難與我。」
  「喲!喲!你看,我還真沒咋地呢,就這樣護,怕是以後我都沒辦法再說一句了,過來,快坐下來吧,別讓城兒再惱我。」家主倒是調笑起來。
  這樣一說,宋城也不好意思起來,岳凡只好拉過宋城,「宋家主,宋城就是這樣,他不是有意想違背你的。」
  「哈哈,看你們兩個倒是能互相維護,好了好了,快來坐下吧。」
  岳凡被這樣一說,也不好意思起來,鬆開宋城的手,自懷裡儲物袋中拿出一把劍來,這劍在空間裡還有許多,只是這把自己看著也挺好,上面有流光上下閃動,顯得流光異彩,所以這劍得名為流光劍。
  「上次見面不知家主也是用劍,這次特意備下,希望家主能夠喜歡。」
  家主面色不改的收下,心道,上次你還不如你要喊我爺爺來,收下劍一看上面的字,驚叫到「流光劍。」
  岳凡也知此劍不比尋常的劍,在法器上方劍架上尋得,空間裡越向上的架子,放的東西越是高級,難道宋家主也是見過?不可能吧,在空間裡,那不是得傳過幾千年了。
  「這劍自我祖父口中聽聞過,只是從未得見,沒想到今日卻是送到我手中。」
  劍朝桌上一放,眼看著宋城,自手中脫下一枚玉扳指,「你跪下。」
  宋城隻身朝宋家主面前一跪。
  鄭重說道,「這枚玉扳指今日我傳與你,望你能擔起這宋家重任,能把宋家帶到另一個高度,恢復我宋家幾千前的興旺。」
  宋城雙手接過玉扳指,「是,爺爺。」
  「起來吧,能說的我都已說過,無需多言,過幾日我就會閉關,閉關前看我能不能聽到你也喊我一聲爺爺。」說著轉身岳凡。
  岳凡正看著宋家主交待宋城,沒想到他頭一轉就對著自己來了,「爺,爺爺你好」結結巴巴的喊完,才想過,喊就喊了,還說個你好做什麼,難道人家剛才不好。
  「哈哈,我這次沒啥可給你回禮的,就算是我佔了你小輩的便宜吧,等我尋著,必定給你。不過小東西我還是有的。」
  說著也拿出一個玉扳指,「這個扳指雖不如城兒的那個,卻也不差,留著你玩吧。」
  小丟和宋城看過都明白,那是宋家歷代女主所有之物,家主不說破,他們也不點破,岳凡還不好意思去接,宋城接過替岳凡戴上,岳凡一看像給自己戴婚戒的,只不過是戴在拇指上,臉上早已紅透。
  抽出手,又是謝過宋家主。
  幾人剛剛把宋城所說的正事辦完,那邊風風火火的就進來一人,後面還跟著一人。
  「姥爺,姥爺,」沒進得門來就聽到叫聲。
  「那個小調起鬼來了,不知又要啥債?」宋家主現在倒像是一個和顏悅色老人,看著撒嬌耍賴的子孫,無奈而又縱容的雙手一攤。
  現在已算是青年的孫甜,見到眾人在座,也不理會,只是朝宋家主的懷裡一撲。
  嬌聲道,「姥爺,你到那裡去了,我都找不見你。」
  「你都幾歲了,還在這撒嬌賣萌,你城哥在這你個年歲,都已出家尋寶多年了。」宋家主捏著孫甜的鼻子道。
  後面那個跟著的青年宋文也站在邊上看著,朝眾人點了一下頭,宋城低著頭也沒搭理。
  孫甜一把打過宋家主的手,「我才不要出去,萬一出去回不來,就再也見不著姥爺,堂哥,不有爸媽了。」
  宋家主裝著生氣,半推開他「小孩子家家的,就知胡說,誰敢傷我家的甜兒,姥爺一定不饒他。」
  孫甜眼一轉,看著那邊小丟正在跟那個自己什麼什麼的徒弟說什麼,那個叫岳凡的更是不聞不見的坐著,宋城也低著頭,擺弄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心裡在盤算著,現在問姥爺能要來那丹爐幾率是多大?
  等等,本已轉過的頭,又轉過來看向宋城,那玉扳指……這麼眼熟,再轉頭看向姥爺的拇指,真的就是那枚。
  眼中的熱淚一下就充滿眼眶,「姥爺你?」想問他怎麼現地就把家主之位傳給那宋城了,怎麼……有許多的話要問出來,可是怎麼問?
  姥爺一切一切都是騙自己的,說什麼最疼的就是自己,最喜歡的也是自己,疼自己喜歡自己為什麼不把家主位留給自己,就是自己因為姓孫沒辦法接,也不能把家主之位傳給一直不喜自己的宋城,而應把家主之位傳與宋文才是。
  「怎麼了,真哭鼻子了,這麼大了,這麼多人,也不怕醜,去把你爸媽叫來,晚上一起用餐,我有事要宣佈。」
  宋文剛剛順著孫甜的眼神已看到宋城手上所戴之物,心裡也早已是涼了半截。
  「文兒,也不要愣著了,把你的父親也叫來,晚上一起。」
  宋家主其實心裡明瞭的很,自己對大兒子一向是苛刻的,就連自己的夫人在世時,也說過對於大兒子太過嚴厲,可是怎麼辦呢,到了他們一代,除了拚命修練就只能拚命修練。
  四大家自己這一門,已是排在最末頭,其餘三大家眼看著都有進階金丹者,而自已勉強雙靈根才坐上家主之位,可見自己家末落到何種地步了。
  大兒子是單靈根,二兒子的靈根已成不了大氣候,下面還有一個女兒,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大兒身上,自然是對他嚴之又嚴。
  兒子隕落後,油盡燈枯的夫人也跟著走了,死了還在怪自己。
  女兒年幼,長的又乖巧,更是可人疼愛,沒有靈根,把滿滿的父愛全給了自家的小女兒,甜兒生下來時,也是小小的一團,自己三個孩子出生,自己都不在跟前,沒想到卻守著自己的外孫出生。
  抱著那小小的一團,開始慢慢的長大,慢慢的長出牙齒,慢慢的會甜甜的叫自己姥爺,跟自己撒著嬌,彷彿都還帶著滿身的奶香味,不由的也疼到心裡去。
  可是自己是宋家的家主,有自己的責任在身,二孫子雖然不錯,可是相對於大孫子,不管是性格還是修為上都是差了幾等,外孫就是外孫,那和孫子是兩個概念,可以疼,可以愛,也可以嬌慣,可是大事大非卻由不得他們胡鬧。
  
  對於大孫子自己是看重的,那必定是將來的家主,不管自己對甜兒文兒如何的疼愛,那都不能威脅到城兒的家主之位,都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毀了宋家的未來。
  是的,城兒就算是同性戀,以後也可以抱養文兒的孩子,如果不同意,在凡事不是也有什麼試管兒麼,城兒成就金丹指日可待,金丹過後那還有五百年的壽元,也許金丹過後還有許久許久的歲月,同性又怕什麼,只要保宋家千年萬年既可。
  甜兒和文兒一向和城兒不和,是的,他們被家族嬌慣的太多,已不能經歷風雨,自己如果在,一定會保他們平平安安修道一世,別的還用擔心什麼,只要自己在,城兒定不會撕破臉來整治他們。
  想到這兒,更定下決心,又吩咐護衛,把隨衛通知到,晚上一起用餐。
  孫甜一看,已不是自己撒嬌耍賴能辦能的事,還是找自己的父母想辦法吧,起身也不提丹爐之事,和宋文一起離開各自通知家人去了。
  晚上,宋家難得的點起燭火,大廳外也高高的掛起幾個紅燈籠,岳凡在宋家來來回回只見過那幾個人,現在才發現自己真如一葉障目般,原來宋家底下竟然有這麼多的人。
  宋城和宋家主坐在大廳上方,一排排幾人見過宋城和宋家主,就連宋城的二叔和姑姑也不例外的在下面拜過,從這上面就能看出家主之位的重要性,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樣的地位,只要是宋家之人見了家主就得拜見。
  小丟拉著子寒陪岳凡站在一旁觀看,「這只是這次來結界辦事之人,有的鋪子也需要這些人支撐的,以後如果出了結界,凡事還有許多沒有來到的,也要一一見過。」
  岳凡一伸舌頭,宋家人真多,怪不得是個大家族。
  眾人拜過,只見那宋家主也起身,到了宋城的面前,朝前一拜,「見過家主。」
  宋城這才慌忙起身,扶起自已的爺爺,原來的家主。
  一一見過,宋城的爺爺也站在下面,眾人排成幾排,廳內未站下的,院中還有許多,齊聲喊道「祝賀新家主就位。」就此拜下。
  宋城首先扶過爺爺坐在位子上,又扶過前面幾人也一一坐下,眾人才起身。
  會前宋家主已是講過話,因著自己要急著閉關,更著因為宋城已備有家主之風,所以才傳位給宋城。
  宋城又說了一些感謝的話,這才一把拉過旁邊看熱鬧的岳凡。
  岳凡被拉的一愣,這傳家主之位和自己有啥關係。
  「這位是我的愛人岳凡,以後如有不尊重他者,就當是不把我宋城家主之位放在眼裡,那你就可離開宋家,自謀生路去了。」
  岳凡沒想到,宋城會在這時把自己介紹給大家,搞的窘死了,還這麼多人看著,多不好意思,同性戀就同性戀,還搞這麼高調,生怕人家不知道一樣。
  眾人私底下也聽到一些消息,一部分是來自文少爺和甜少爺之口,一部分是來自結界飯店的老闆,這一見正式宣佈了,不管是啥戀,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罷,都是家主的事,與他們有啥關係,只在家主的修為高,能力強就行。
  又齊聲答道,「是,家主,見過家主夫人。」眾人又是一拜。
  小丟此時已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個場合也只有他敢笑出聲。
  岳凡窘死了,為啥自己是夫人,宋城就不能是夫人了,可是大家說過,自己怎麼辦,忙道,「你們,你們快起來,不是,不是夫人。」手擺著,小丟看著憨氣十足的岳凡又大笑起來。
  
  眾人一看,也在猜這家主夫人是不是好處的主,看宋城也不見怪,這時才一一的過來,和宋城說些話。
  岳凡見到那個叫宋健的眼中含淚的差點哭出聲來,「大少爺如果活著,看到不知會多高興呀!」眼見著拉著宋城的手,說出些傷感的話來。
  「宋叔,你老看著我父親長大,又看護我長大,這份情我記得。」宋城也已熱淚盈眶。
  「看看,這麼高興的日子,說這些不高興的話弄啥,走喝酒去,不喝醉誰也不許走。」另外一個和宋健差不多大的修者拉過宋健朝偏廳走去。
  由於是晚上,這位接的也匆忙,按家主所想,明天還要去和尚那,明日下午就可回去閉關,時間真是緊之又緊,所以晚上讓宋城接位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還好,沒出什麼差子。
  

第 57 章
  大廳內擺了一桌飯菜,只是宋家幾個嫡系坐著,宋爺爺讓宋城坐上主坐,宋城卻推之又推,說是家宴,還請宋老爺子坐上主位。
  右方下面坐著宋城和岳凡,左邊則是小丟和子寒,宋城的叔叔姑姑依次這才坐下。
  酒過一旬,小丟拿出丹爐,那孫甜臉上驚艷一下,難不成姥爺知道自己心中所想,這是要在這時補償自己了,這樣想著,桌下手心已是攥出了汗。
  小丟朝桌上幾人看過,岳凡現在正扭捏著坐在宋城身旁,這就算是出櫃丫?這算是見過所有的家長丫?
  「宋城我自小看大,家主之位接與不接,對我來說,都是與我無關,只是今天這算是找到自己的歸宿,是新的開始,岳凡是不錯的,更是對我家徒弟也是好的,我沒什麼賀禮給你們也不合適,這丹爐是我在拍賣會上所得,岳凡又是丹師,就送與你們當賀禮吧。」
  這意思很明顯,不管你是不是家主,不管你是誰,只要對我徒弟不錯,我都會記得。
  身量小,舉起那丹爐想也能想到,送不到對面的岳凡手中。
  宋城連忙起身,抬起長臂接過。
  兩人又一起站起謝過小丟,這才又坐下。
  「凡兒也是丹師,不知幾級了?」宋老爺子現在挺想瞭解岳凡,自己的孫媳婦嘛。
  「回爺爺,我勉強能算是八級了,只是練八級丹藥有時出丹率要少,一爐最多只能出三顆。」
  岳凡說的有點保守,他上次在溫泉又進階了,在沒進階之前,已能練出八階丹藥,主要是怕萬一老爺子讓自己練,自己再練失敗了,多難看,這才保守一點。
  宋城也吃了一驚,他不知岳凡已這麼厲害。
  宋老爺子現在又是吃驚又是高興,心情絕對的好,八級了呀!這是啥級別,放眼現在的修真界,八級是沒有的,看自己孫子的表情,好像孫子也不知道,哈哈,讓你小子天天裝酷,看有人能治住你吧。
  岳凡不知人家一爐出二顆成丹已是了不起了,他還勉強出三顆。
  孫甜的指甲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裡,本來以為自己是天才,沒想到那人和自己差不多大,修為卻是高出自己這麼多,一定是吹牛,就算是你八級,那來尋到麼多八級靈藥給你練丹,那個丹爐竟然還被那個畜生送給了他。
  每每家宴,不都是自己出盡風頭,只恨得牙也快咬碎,如不是人多,怕是早已不管不顧的出手了。
  宋城在桌下拉過岳凡的手,輕輕的擺弄著,都這麼厲害了,都不給我說,等晚上回去再問你的罪。
  孫嬌也悄悄的拉過兒子的手,自己的兒子自己能不明白,讓你們得意一時吧,哼!過不了多久,就讓你帶著你的愛人去見你的父母,也好讓他們也見一見八級丹師的好兒媳。
  吃完飯,四人又回到小院,宋城高興的多喝一些,自己最得意的是在眾人面前宣佈了岳凡的關係,還有一個就是自己坐上的家主的位子,有些事可以做了。
  幾人還未坐定,一名護衛拿著一個小布包,敲門進了宋城他們的院子,說是有人給小丟送來的,只說要他親自打開。
  小丟問過是什麼樣的人,護衛卻說沒看清,半蓋著臉,在門口自己要進來時,上前拉住他,問他可是宋家人才讓他送過來的。
  自己因為被門衛支使著做了點小事,所以晚送到一會。
  小丟讓那護衛走了,這才打開布包,宋城和岳凡也一起看熱鬧,不會有人暗戀小丟吧,不過那麼小一個,暗戀他的也是小屁孩吧。
  布包內是一個小鈴鐺,小丟看過低頭沉思,「這是當年我送與那楊家僕獸的,這是老祖飛昇時和那儲物環一起掛於我脖上的,那時我們要好,他看著喜歡,我便送與他。」
  「只是他現在為何要送還回來」宋城不解,自是問了出來。
  「是呢?怎麼現在還回來了?」岳凡也問道。
  子寒感到師傅的不安,更是乖巧的朝師傅身邊靠了靠。
  小丟把那鈴鐺朝外一翻,手按住鈴鐺環,那鈴鐺立時變成手掌大小,把鈴鐺環輕輕一扯就掉落了下來,小丟手指朝那裡面掏了掏,一個紙條出現在手裡。
  打開看過,又遞與宋城,宋城和岳凡朝上一看,上面寫著,「今晚朔月,有危險,收到請盡快離開結界,相信我最後一次。」
  沒有屬名。
  宋城和岳凡看向小丟,小丟眼一翻,「我也不知是啥意思,有危險,是啥危險,誰知他會不會又騙人?」
  宋城打開窗,果然外面一點月光也沒有,是的,今天是朔月,這時最利於魔物修行,也最能漲大魔物的修為的夜晚。
  「防著總比不防要好的多。」宋城拿出幾枚玉簡,一下全部捏碎,幾名隨衛,特別是宋健接到暗號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只是幾人在房內等了有一刻鐘了,宋城還未見到有人前來,「怕是不好,情況一定有變,還是太大意了。」
  到了院中,很快的布下幾個簡單的陣法,岳凡自跟著到了院中,小丟和子寒也跟著看宋城佈陣。
  「小丟你看住岳凡和子寒,我出去查看,如果有異動,你們先行離開結界再說。」說著宋城又要開始佈陣,希望還不算太晚。
  
  岳凡一把拉住宋城,「我和你一起,怕什麼,不管到那裡,我都和你一起!如果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宋城看著岳凡,「我不會有事的,實在不行我就躲起來,你如果有意外,我……」
  這時只聽轟的一聲,大地好像都在晃動,房子也在搖晃,如果經歷過地震的人就知,這比地震還要厲害的多。
  幾人連忙跑到屋外,只見本還能見到幾顆星的天空,此時已是一絲光亮也沒有,宋城連忙朝院周打出幾道符,又趕快布下陣來,此時不像是小人物的小舉動,怕是有大變。
  「哈哈,哈哈,哈哈,」只聽一陣陣狂笑接著一陣狂笑,衝著眾人而來。
  宋城和岳凡只覺得耳朵都快聾了,小丟嚇的趕緊護住子寒在自己身前,用手摀住自家徒弟的耳朵。
  快護體,岳凡聽到宋城的喊聲,才後知後覺的用法力護住全身。
  「阿彌陀佛。」隨著一聲佛號,空中開始響起唸佛聲,岳凡自是聽不出頭頭道道,而宋城卻知這是大悲咒。
  那一聲聲佛音穿透那大笑,清清楚楚的傳到每人耳中,竟然能蓋住那笑聲,宋城一手拉著岳凡一手抱著子寒慌忙想躲進屋內。
  子寒的手卻也沒忘拉住師傅,小丟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也沒敢放手,幾人連拉帶抱的總算進了屋。
  宋城把子寒放下,伸手一抓,一把符紙已到了手中,隨手一揮,只見一道道光隨著手勢一張張貼在牆上或是窗上。
  岳凡也不閒著,也開始拿著符貼了起來,幸好以前沒事就畫符,現在正能用得上。
  「剛那震動聲和那笑聲,不是衝著我們而來,可能是衝著結界而來,那佛號定是出自和尚之口。」
  岳凡聽宋城這樣說也點了點頭,停下手中的活,「那我們怎麼辦?」  
  「現在離開已晚了,恐怕出了結界正好和魔物對上,看這裡能堅持一會就一會吧,實在不行,我們只有強行破開魔物離開,只是那樣勝算太小,不知那和尚靈石用上沒有?」
  此時的智能正坐在僧院內,手拿著佛珠,嘴一張一合,那佛語正是自他口中發出,他的師弟智光卻在那伴著他的佛語一下一下的敲著木魚。
  「老禿驢,每次都是你壞我好事,我看今日你還怎麼能躲得過,你們扶持的四大家,現在有三家被我控制在手,你那菩提玉樹也已沒了靈氣,我看你怎麼撐住這結界,抵擋我的魔力。」
  「施主,事情過了這麼久,你還不能放下心魔麼?」那智能頭也不抬,依然面不改色的回過。
  「把許皎交與我,我還可放你們一條生路,要不然,結界破時,就是你們的死期。」看不到那魔物,只能看到團團黑色在空中迷漫,還好,只是在空中,一絲絲也未進到結界中。
  智能卻是在心中給自己點了無數個贊,幸好幸好,幸好今日回來,什麼事也未做,就將靈石放到陣中,那菩提玉樹已是恢復到最佳狀態。
  幸好這次能遇到宋城和岳凡,如若不是他們半換半獻出這靈石,怕是現在結界就已被魔物侵透,破掉只是早晚的事。
  那魔物見和尚不說話,以為他法力已快用盡,不敢回話,更是加大法力。
  據他們打探來的消息,這菩提玉樹的葉子都已枯黃,自己這個時候來,也是因為裡面的人多,要用的靈氣自然就多,那玉樹的負擔就會加重,第二也是因為剛過拍賣會,那和尚他們可能更放鬆些。
  沒想到,這都過了一會了,這結界還是一絲鬆動也沒有,不可能呀,自己墮入魔道時,那玉樹的靈氣就已不足,消息應是對的。
  「老禿驢,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許老賊子收我為徒,說著啥都是為我好,好的丹藥先給我,好的功法也先給我練,我的天姿也高過那許皎。
  事實也是如此,我的修為,我的道法那個不比那許皎好,卻是因為他是他的兒子,他最後卻將最重要修真會長之位傳與他,可見他平時對我都是哄騙之術,現在我就要讓他看看,他最疼的兒子最終死在我手中,他一直心心唸唸不忘的修真會也在我的手中,哈哈哈。」說完那魔物又是大笑起來。
  那智能一聽,搖搖頭,又低聲吟唱起佛音。
  此時的宋城和岳凡也正被圍困之中。
  正在屋內佈陣的宋城被一陣敲門聲驚動,岳凡起身就要去開門,宋城卻是按下他的手。
  如果是宋健他們,早應到了,不應拖到這時,如果不到也會有暗號送出,如今這敲門聲明顯有些急躁,這和宋健的脾性不符。
  那門外之人一見敲不開門,竟然也不敲了,直接用法力開始破門,宋城也不急,反正現在跑是跑不了,外面有魔物,就是跑得了,又能跑到那兒去?
  不一會那門就被破掉,可是門口站著許多的人,卻是一個人也不敢進去。
  院子中有陣法,是個人都能感覺到,那陣陣陰涼之氣衝著門就吹了過來。
  宋城在他們破門時在心中暗叫一聲可惜,剛剛應把院中的門再貼上幾張符,和陣法結合起來,他們破門就難的多,剛剛自己太過著急,只布院牆,那門上倒是忘貼了,果然自己臨陣經驗還是有些不足。
  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美婦,推開眾人就走到門邊,「宋城,把家主戒指交出來,我可以放你離開。」
  宋城在屋內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正是自己的姑姑,推開窗,「姑姑,外面現在都是魔物,你讓侄兒現在去那兒,我看還是呆在宋家安全一點。」
  「你不要不知好歹,給你機會,是你不要,等這整個結界都是我們手中這物,你更是無處可逃。」
  「姑姑,恐怕不是到了你們的手裡吧,你們也是給別人做嫁衣呢。」宋城一個姑姑接著一個姑姑叫的宋嬌心急如火。把手一揮,只見一人手拿著一把劍就衝到了院門口,「少爺,得罪了。」
  宋城一見那人,正是宋老爺子的隨衛之一,宋天。
  而此人手中拿的劍,卻是岳凡送與老爺子之物,那把流光劍。
  岳凡在屋中也瞧的一清二楚,「流光劍。」
  隨著岳凡叫出劍的名字,宋城眉頭卻是早已皺了起來,自己何曾沒看到是那把劍,「宋天,爺爺待你一向不薄,你為何背叛與他,你們把爺爺怎麼樣了。」
  雖然不知老爺子可把這把劍滴血認主沒,卻知老爺子不會把劍給一個隨衛,不光是劍的品質,更是這是孫媳婦送的。
  劍在別人手中,可見老爺子一定出了意外。
  宋天小心的進入陣法,雖未見過這個年少的家主怎麼布的陣,可是聽那宋健說過自己家的少主是多麼的有才,只覺得一陣空間扭曲,宋天眼前就出現了一股火熱的熔岩絕地,那滾燙的岩漿很快就把自己包圍,自己立於一小塊孤石中,他知現在他就在陣中,他得盡快出了這幻境,如若不然自己就會在這幻境當中再也出不去。
  其實這幻陣並不難破,只在在陣中靜靜的守候一個時辰,等那股熱浪過後,就會慢慢的破解出來。
  可是任誰到了那塊小石當中站著,也不敢靜靜的守候。
  宋城見他進入陣中,看過小丟,自己也輕身一躍,進入陣中,得先發治人才好,如等他們真的破了陣,再去硬碰硬麻煩就大了,還不知他們可有後手,早些應對為好。
  這個陣法是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幻像,宋天靈根中有水,自然對應的就是火,水越大,火越旺,此時已被烤的口乾舌燥,更為要命的是,自己來時的路也已找不到,突然感到後面一陣疾風衝著自己而來,想急急閃過,卻是無路可去,只好矮身下來,那符卻是貼著自已的左肩而過,伸手一抹,滿手是血,連忙掏出丹藥朝傷處按去。
  只聽低低一聲笑,「這次躲過,我看你下次怎麼躲。」正是宋城在邊上,宋天已嚇的七魂出了六竅。
  伸手又給自己一顆補血丹,又給自己一個輕身符,只等他弄完這些,宋城才一張張符扔了過來,「爆炸符!」「劍符」每出一張符,宋城就報出一張符名。
  宋天此時已苦不能言,雖說宋城報出符名,利於自己躲閃,自己也有流光劍擋住,可是這地就那大一點,讓他如何的躲,不一會,身上星星點點已是又多出幾處血跡。
  如沒受傷現在還好些,自己又流著血,更是身處這熔岩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自己就連宋城所在的位置也未找到,更別說發出攻擊,自己果然還是小看了這位少主。
  心中悔恨不已,為了這把流光劍,為了隨衛隊長之職,背叛了老家主和新少主,不知是對還是錯。
  也就在這時,宋城的一張符又到了眼前,自己前無去路,後更無退路,只好硬硬的接過,只聽一聲爆炸後,一道劍光隨後而至,那宋天已是倒地不起,宋城把一張繩符扔了過去,那符化做一條灰色長繩纏住宋天,並打了個捆仙結。
  宋城提著宋天就出了陣,把宋天朝院子的一角扔去,拍拍手,「不過如此麼,姑姑,怎麼家中那些不中用的讓你弄到手裡了,不知下面可還有。」  

第 58 章
  
  宋嬌沒想到宋城這麼快就解決掉了宋天,滿打滿算的以為他會堅持一陣,白白的浪費了那把劍。
  孫嬌一時也不知再讓誰去,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跟著自己的人也不少,明面上的修為大多不高,只有出其不易,才能一下治住他們。可是他們就在那層層陣法裡不出來,這一時還真沒好辦法。
  這時邊上一人過來了,低低的宋嬌耳邊說了幾句,那宋嬌瞭然一笑,「嗯!去吧。」
  宋城見那個拉宋健喝酒的人轉身朝前廳走去,眉頭已皺了起來,就怕她拿老爺子威脅,不過就算自己猜到,現在也是無法。
  「哈哈,白眼狼,怎麼,你也知道害怕了,現在乖乖的出來,還為時不晚。」宋嬌看著宋城一副好事在後的表情。
  不一會,果然那人推著幾人走了過來,宋城一看,還是讓自己猜對了,自己的爺爺,還有宋健,還有餘下幾人都是跟著自己的親隨,都已讓宋嬌掌握在了手中。
  老爺子現在胸前血紅一片,大口喘著氣,一看就知傷的不輕。
  「畜生,你可以不要爹,那可是你的侄子,你親大哥的兒子。」老爺子一看自己家的女兒和孫子對上了,掙紮著想掙脫捆身上的繩子。
  「家主大人,你就不要掙了,這繩子就連金丹都掙不脫的,何況你還未結金丹。」
  「你……」 老爺子氣結。
  「我,我怎麼了,我好好的呀!父親大人,你快快的把你的好孫子叫出來,免得女兒為難,讓他把家主位子讓於甜兒,我就看在大哥當時疼我的份上,不殺他,最多廢他靈根。」
  老爺子一聽,一口血沒忍住差點噴了出來,對於修道的人來說,廢了靈根不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只聽啪的一聲鞭響,宋嬌對著老爺子就是一鞭,「怎麼,現在心疼了,我心疼的時候你怎麼不知?」
  老爺子也硬氣,修為被封,硬是挨下自己親生女兒一鞭,把口中那口鮮血嚥下,一聲不吭。
  「宋城,你聽好,我給你十五分鐘,你如若不出來,我過一分鐘殺一人,你算算我可以殺多久?」宋嬌此時已和瘋的一樣,在院外大喊。
  「你愛殺就殺吧,反正那老頭已把家主之位傳與我,那幾個隨從我也用完了,以後如果想用,可以再找嘛,姑姑你隨意,我要睡會去了。」說完真的轉身進了房,關上門,不理會宋嬌。
  他進屋內,岳凡和小丟已迎了過來。
  只見宋城拿出一個披風,「這披風可擋神識,別說金丹,就是大成的修士想要查到,也是要費一些心神的。原是我父親在一秘處得來,家中除我死去的母親,沒人知道我還有這一件秘寶,我父母被那魔物擊殺之時,我就藏在這披風之下,親眼看到他們被殺死。」
  看了看岳凡和小丟,「我爺爺已被那毒婦逮住,如我不出去,怕是要毀在那毒婦手中,現在外面沒有修為比我高的,我這時出其不意,還有一線希望救他進來。」
  被安排在西屋內的子寒在門口探了探頭。
  宋城朝他招招手,子寒乖巧的走了過來。
  「子寒,你陪著岳叔叔在這裡面躲著,我出去殺壞人可好?」
  岳凡一把拉住宋城,「我現在的修為,不會給你拖後腿,讓子寒自己在裡面呆著就可。」
  宋城拉下岳凡的手,捏了捏岳凡的鼻子,「小傻子,你要相信你家老公,我會安全的回來的,讓小丟在門口守著,你和子寒必須在陣裡的披風下。」
  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彷彿又陰沉了許多,「萬一你有什麼,我不想後悔一輩子,更不想因為我的家事拖累你。」
  岳凡心道,你的家事不也是我的家事,可是這話自己說不出口,先進去再說,又不是說進去出不來了。
  弄好陣,讓兩個躲進去,陣法就在東屋窗下,岳凡朝外看了看,嗯!這披風還不錯,自己抱著子寒躲在裡面,竟也能全部蓋下,更能看得見外面的情況,就連外面的說話聲也能清楚的聽到,也怪不得小丟說宋城小時怪裡怪氣的,是誰在這下面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父母被殺,也不會一點事也沒有。
  院門外的孫嬌不知被老爺子那句話惹惱了,一邊打著自己的父親,一邊怒罵著。
  「你疼大哥,你知道大哥要什麼嗎?你疼我,你知道我要什麼嗎?我現在也不怕你知道,大哥的死就是我操作的。」
  本來就要出去的宋城,現在也站在門邊,停住腳步,聽了起來。
  「當年大哥娶了大嫂,一向性格內向的他,也曾意氣風發過一陣,帶著大嫂天南地北,更是也送給我許多的東西,可是你呢,不但反對,還把大哥趕出家門。
  二哥靈根不好,你起小就沒怎麼看過他,他也是你的親生兒子呀,你看他練功過幾次,你又關心過他幾次,就連他娶了誰,他老婆又怎麼死的,你恐怕也不太記得吧?
  你疼我,你說我像我母親,我才不要像她,那麼早就得離開人世,死的時候老態畢現,那麼可怕,我都想不明白,你對著一個這麼老的女人,怎麼還會有興趣。
  你疼我,我沒有靈根,你把家傳之寶傳與那宋寧賤人也就罷了,還要把讓慶哥入贅,那是我喜歡的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啊!」
  想著自己嫁給現在的那人,心中一陣噁心,想著自己這麼美貌,家世也如此的好,就是因為自己沒有靈根,竟然讓自己和那些臭女人一起躺在床上,更是讓自己做出那麼多噁心的事來,你也等著吧,等我把這解決掉,再解決你。
  本來裝出三分瘋狂想引宋城出來,現在已有七分。
  屋內的岳凡心中也是一緊,她提到的是一定是自己的母親,更是一動不動,朝外看著,仔細聽著。
  「哈哈,哈哈……」宋嬌又給了自己的父親一鞭,「結果怎麼樣了,那賤人和那個不過散修的賤男人趙慶,被我一起送給了魔主大人,怎麼樣,哈哈,那個男人也賤,我除了沒有靈根,那點比上不上宋寧,寧願為宋寧那個賤人死,好,我就讓他們都死,你還到處的找,哈哈哈,你到那去找?」
  岳凡此時才知,自己的母親是被她所害,母親的戀人可能也在當時被殺。
  院外,老爺子已是被抽的滿身是血,宋嬌還在瘋狂的笑著說著,彷彿這些年積壓下來的怨恨,全在這一刻噴發了出來,「你疼我,你可知我的換顏丹已是快到了期限,你疼甜兒,你可知甜兒想要那丹爐,你為何不把家主之們傳與甜兒,你就知大哥那大哥這,現在又城兒那城兒這,如果那白眼狼接位,家中那還有我們娘倆立足之地……宋家,宋家,你的心裡眼裡只有宋家……」
  屋內的門悄然閃開,宋城一提氣,穿過陣法,伸手朝宋嬌拍去,另一隻卻要去提地上的老爺子。
  「小賊子,我就知你會來。」
  只見一點靈根也沒有的宋嬌回手就是一掌,原本只防著外圍別有埋伏,只想一掌掃過,孫嬌必會倒地不起,或是飛出,築基期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那就是老虎對上白免這麼容易,宋城沒想到她會硬對硬接下自已的一掌,只好與她的掌對上,只是這一對,就感覺手上一麻,「不好,有毒。」也不戀戰,心中一狠,還是提起地上的老爺子,一躍回到陣中。
  那射向自己的符和毒劍也未有抵擋,到了陣中,只覺得頭已發暈,後背也隱隱發疼,幸好自己有法衣在身,要不然不毒死,也會被那些隨衛的劍和符炸死。
  在陣中艱難的繞開陣法,回到屋前,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小丟看宋城輕輕鬆鬆的和宋嬌對上一掌,以為必是無事,沒想到宋城沒有撐到屋中,忙想接過,可是自己身量小,只好用法力將老爺子托起,又帶著宋城回到屋內,把老爺子的捆繩去掉,老爺卻是已無力站起。
  「那毒婦用的是魔功,不知怎麼變成的靈根,看來還不弱。」老爺子躺在那,心裡卻清明的很。
  「都是你平時慣的!」小丟看不過。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去看看城兒怎麼樣了,有沒有危險。」
  此時的宋城意識有點模模糊糊,能聽到小丟的喊聲,模糊的應了聲,小丟忙拿出丹藥給宋城服下。
  那陣裡的岳凡也是急的早已拿下披風,可是這陣自己怎麼也出不去,急的在裡面亂轉。
  「我看只有我出去應付一陣,早知那女人修了魔法,就不讓宋城出去。」小丟看著宋城也不好轉,只有出去逮住那女人,看可能換來解藥。
  宋城迷迷糊糊的聽到小丟要出去,心裡也是氣急,這時也不見孫甜和宋文,外面還不知可有埋伏,本來讓小丟在屋內的意思就是讓他坐陣,如果他再有事,那這大大小小恐都再難逃毒手。
  子寒看岳凡在那一小片地方轉來轉去,弱弱的說了一句,「我知道怎麼出去。」本來從來都不太出聲的子寒這一句,真是救了命了。
  忙道,「真的?」
  他似乎也忘了子寒只不過才入門幾天,還是一個八九歲的孩童。
  子寒鄭重的點了點頭,岳凡忙拉過他,「怎麼能出你宋城叔叔的陣?」
  「凡叔叔,這陣就和奧數一個樣,像是回形,你從左到右邁一步,再向前……。」
  岳凡跟著子寒所說,不過一分鐘就和子寒出了陣。
  忙又把子寒安排好,披風讓他披好,讓他不准出陣,這熊孩子上學一定厲害。
  岳凡到宋城跟前時,小丟正手忙腳亂的幫老爺子上丹藥,那鞭竟然帶有毒氣,上了普通的丹藥,傷口竟然也不能好,還是血流不止,而宋城拚命說了一句,不要出去後,在地上再也沒有一絲動靜。
  岳凡一看,老爺子也接近臨點,神識已然有點不清,宋城已是暈迷不醒的狀態。
  院外那女人還在叫,「宋城就算你現在有仙丹也救了不你命,中了我的迷毒,最後就怕血肉都將化光。」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把兩人連忙弄到屋內的床上「你在屋內看護,我出去找那女人要藥,我看她是要藥還是要命。」
  岳凡一句不要還未出口,小丟已是跳到院子裡,小小的身影速度非常快。
  「你這女人,果然歹毒,竟然挖走別人的靈根為已用,可就是這樣恐你也難成氣候。」
  手化為厲爪,一道血跡樣的光芒順著爪子朝孫嬌划去。
  孫嬌立時朝後一退,「哼!別人敬你是傳承獸,我可不認得你是老幾。」邊說邊回手就是一鞭。
  岳凡看著宋城一隻手上,黑氣順著經脈正慢慢的向裡延伸,挽開宋城的袖子,胳膊已是發青。
  宋城現在正如在火上烤的一般,想叫出聲,卻叫不出,那種痛好像從骨子裡發出來的,疼,還是疼,全身上著子火一樣,好像自己就要溶化一般。
  岳凡摸上宋城,只覺得他的肌肉都有些抖動,卻見宋城臉色發白一下也不動,心中駭然,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毒,宋城一定是疼的厲害,又不能動,才會這樣。
  怎麼辦,腦中所有的玉簡和書自己都已看過,想不起這是何種毒,要解藥,又要啥解藥?
  心中一狠,抱起宋城就進了東屋,那子寒見自己的師傅出了屋外正在戰鬥,不聽話出了陣外,現在正小手捏著,披著披風朝窗外望著。
  進了東屋,抱著宋城,只是瞬間兩人就已不見,原來岳凡沒有辦法救宋城,不忍他再受苦,帶他進了空間,想用湖水一試。
  把宋城放在湖中,怕他滑落水中,自己也坐了下來。
  宋城現在只覺得一股涼氣,慢慢的澆滅那股焚體的熱氣,那股清涼順著經脈一波波的湧向靈台,本已神智不清的宋城慢慢的有點知覺,又過了一會,他感覺手能動了,可是那股燥熱卻是又頂了回來,他試著捏緊拳頭,大口的呼氣,一定要挺過去,你行的宋城,一定行,你父母的仇還沒報,岳凡還在陣裡,沒有你他還出不來,你們才剛剛開始,以後你們還要一起修仙,還要……。
  像是感覺到了那股涼氣的逼近,那股燥熱更為猛烈的燃燒著,宋城只覺得現在更為難過,可是他在等,等著那股涼氣再一次順著經脈而來,這個過程猶如在地獄煎熬一樣難過,宋城面色已猙獰的如惡鬼一般。
  

第 59 章
  岳凡一看宋城的臉,早已嚇的半死,難道自己做錯了麼,難道這會宋城更為難過了。
  剛想帶著宋志從湖水裡起來,又想自己那時的情形,一定是宋城在掙扎,宋城你一定要堅持住,要不然,要不然,自己能怎麼辦?
  宋城的牙已咬的吱吱響,岳凡掰開他的嘴,把手放了進去,只覺得一疼,宋城不管不顧早已咬了上去。
  一炷香的時間,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宋城只覺得那股熱度已只在表皮上,骨頭疼的不怎麼厲害,試著睜開了眼,只見眼前一片湖水,感覺自己正在湖裡坐在一人懷中,嘴裡一股腥甜,低頭一看是一人的手,也顧不得疼痛,忙轉過頭來,正迎上岳凡的視線。
  「別急,試著運轉經脈,把毒氣逼完。」岳凡此時那還想著別的,只想宋城快點把毒逼完,自己好出去和那女人算帳。
  宋城也不問自己在那,只是照的岳凡所說,立時開始練功,這時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宋城練功,岳凡看他情況有所好轉,神識已清,也不閒著,把那枝菩提樹種下,澆上靈泉水,先把樹種活,這只是順手之事。
  又拿了一點丹藥在身上,又弄了點靈泉水,看來這個對毒還是有用的,外面還有一個老爺子呢。
  在器房裡翻找半天,也未找到對付那女人合適的法器,倒是發現一副手套,不知對上那女人的鞭子,可有用處。
  宋城順著那股涼氣一遍遍的沖涮著體內那股躁熱,現在已感不到太多的疼痛,倒是經脈的擴充腫脹感充滿全身,丹田內的靈液越來越濃稠,那運轉到丹田的靈氣彷彿再也轉不動。
  宋城從未經過這種情況,想停下來,又怕體內的毒沒清除乾淨,心內更是焦躁不已,自己不知身處何地,岳凡和他現在看來自是沒事,可是爺爺和宋健他們如何卻實在讓自己擔心。
  岳凡回來時,看到宋城頭上已是片片白霧,宋城一臉的焦躁之色,「不要急,這裡的時空有異,時間對於這裡,和靜止的相差無已,你放心修練。」
  只見宋城的眉頭才慢慢的散開,慢慢的梳理起自己體內的靈力,也不管丹田內的變化,不管怎樣,先把毒排盡再說,隨著宋城不斷的加速,那片片白霧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岳凡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湖邊。
  體內的痛疼已然一絲絲也不見,只是自己現在卻停不下來,那靈氣順著經脈湧向丹田,又在丹田內慢慢的旋轉,難道自己這是要結丹了,宋城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下意識的更把靈氣往自己丹田處送。
  一小時,兩小時,宋城已是滿臉大汗,靈力和靈氣都是夠的,結丹應是水到渠成之事。可是岳凡在邊上看著,卻是急躁的不行,他不知宋城在結丹,只看靈氣越聚越多,不會再撐爆了吧。
  宋城將那靈氣吸引進來再壓縮,然後再吸引再壓縮,自己也感覺不到時間的長短,也不知外面的變化,只覺得自己像個吃不飽的餓漢,只希望那靈氣越多越好。
  那與此同時,智能手裡卻是握住一塊靈石,正在慢慢的吸收,口中的佛音並未停歇,在結界中的修士有些修為低下的已然捂著耳朵倒在地上。
  外面的魔主也是焦急難耐,這已然過了一個時辰,那和尚依然和無事一般,難道有什麼變故不成,得速戰速決才行,一聲尖利的哨聲自嘴中傳出。
  智能邊吸收著靈氣,邊看著結界裡的菩提樹,還好,還好,現在看來,如果沒有太大的變化,自己還是能堅持到最後的。
  可是在他身後,一個身影正無聲無息的靠近,離有一丈多遠,手中就扔出一條黑色的線,那線順著手勢,閃電般朝智能射去。
  智光只覺得後背一涼,伸手一揮,一條黑色的小蛇已斷成數節,回過頭來,「戒空?」
  只見正是在智光身邊,照料智能有啞疾的小和尚 。
  那小和尚邪媚一笑,「我叫啞然,是魔主的大弟子。」說完身影一閃,竟然向後跳出智能的視線範圍。
  原來是這樣,裝成啞巴在自己身邊,等的就是這一天吧?可是說什麼也晚了,那後背被蛇咬一口,不痛也不癢,只是靈氣順著那傷口快速的滲出,想堵也堵不住。
  這時寺院的大門,轟的一聲也被打開,領頭的正是楊家金丹家主。
  正在敲木魚的智光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兄,只見師兄也看著自己,佛音還未停,法力卻小上了許多。
  「哈哈,禿驢,現在你就是要投降也晚了。」一陣狂笑接著一陣狂笑。
  智能搖頭嘆息,難道這個劫真是沒辦法渡過了麼,轉機都是到了,怎麼還是這個結果?
  把胸前的一顆佛珠,拿在手中,只聽嘔的一聲,竟是吐了一口心頭血在手上。
  智光一看,大喊,「師兄!」
  智能頭一搖,示意他不要說話,將佛珠放在心頭血上,那佛珠發出微微的金色佛光,不過一時,一個頭挽道發,面容清秀,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立於智能面前。
  只見那青年見了智能也不理他,只是抬頭看了看菩提樹,沉思一下,又看了看天,對著黑色的天空輕輕的喊了句,「師兄你來了麼?」
  那黑色的魔氣只是輕輕的震了震,只是那魔音竟是停了下來,就連正在破寺院小結界的楊家主聽到這聲音,也停了下來。
  一聲冷哼自空中傳了下來,「哼!你以為一句師兄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抹平麼,你現在叫我師兄,原來要當會長之時,說狠絕的話可不像這時一般還叫我師兄。」
  那青年一聽,臉上一副委屈之態,那青秀的面容,如曇花開過一般,慢慢的衰敗下去,不一時就如花甲老人一般,頭眉全部花白,臉上滿是枯黃的皺紋。
  只是還是那身青袍站在那方,又輕輕的叫了聲,「師兄!」
  那魔主早已通了天眼,看到那青年一時就成一個垂暮老人,不由的驚慌叫道,「師弟,你怎麼了?」那還有一點魔主的樣子。
  「這修真會的會長真的如你們所想,如此的榮耀麼?那為何一代代會長會這麼快殞落,尤其是父親這一代,天資如此,還會撐不過區區幾百年,死時更是靈力枯竭。」
  那魔主並未答話,卻在沉思,是的,師傅是變異單靈根,百年難遇修道之才,壽元不到五百年就已殞落,自己跟隨師傅多年,雖然他並未說過,但是自己也能從一些事上知道,菩提樹對靈力的需要特別巨大,師傅一多半的時間都在結界外尋找靈石,就連小師弟也沒時間教導,所以小師弟才處處粘著自己。
  那青年接著道「父親說你天資過人,不忍你因這靈樹受累,所以找我相談,想讓我接替這會長之職,讓你成就大道。我日日夜夜看護這菩提玉樹,下品靈石轉換不足時,我就以自身的法力幫助轉化,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再不願出來見你,正是因為受這菩提樹所累。」
  那魔主心中大核,難道這都是真的?師傅他老人家對自己也曾說過,希望自己能成為這幾千年來第一成仙之人,不要再受這俗世的困擾。
  不管怎麼樣,這魔主自己並未感覺到,自從師弟出現之後,他再也沒有直呼其名,而是一個師弟接著一個師弟的喊著。
  那楊家主已是金丹中期,對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兩楚,心中一狠,對著那寺院的結界就是一劍,那結界竟是晃了晃向四下散開。
  也不等眾人,一個縱身就來到了智能和智光的身前,只見那智能和智光在不遠處,朦朦朧朧還有一個青袍老人,他怎能不認識那個人,就算他已華發蒼顏,可是側手站立之態,就如兒時一樣。
  心中的怨氣早已衝了出來,提劍就揮了過去,只想把這個趕快的砍於自己的劍下,腳前一邁,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自己在一個練功場上,一個高大的青年,被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拉著,那後面的少年一邊拉著一邊叫著,「師兄,師兄,你陪我去逮嘛,那個好吃的狠,我還想吃?」
  「不行,師傅說你得練完劍才能去玩,你快快的練完,我就帶你去。」
  「我不,我就是不,你再不給我逮,我就坐地上不起來。」
  「只練三遍,練完,我們就去。」那個高大的青年有耐心的哄著,慢慢的用手拖著那個拉著他的青年。
  「一遍,就一遍,多一遍我都不練!」
  「嗯!練吧,別拉著我了!」
  「那你也得練,陪著我練!」
  「好,你先鬆手。」那高大的青年好不容易脫掉那個少年的手。
  楊順看著眼前的一幕,這種戲碼每天都會上演,自己是楊家的少爺,因為天資不錯,家主特意求著會長,到這結界處遊玩,說是遊玩,卻是在住了有兩年之久。
  剛才那兩個,一人是修真會會長的徒弟,一人是會長的兒子,因會長長年在外,這教導兒子的任務基本上都是這個師兄前來。
  那高大一點的青年都已是二十多歲,那小一點的也十幾歲了,每天早晨練功之時,那會長的兒子就如幾歲的孩童一般,要不就是不起床,要不就是不吃飯,再不然就是不練功,每天都是磨碎之事一件接著一件。
  他的師兄也沒有不耐,只是哄著寵著,一件接一件的幫著他,有時還會背著少年到處轉轉,那少年都已是少年身形,也從未覺得有何不適之處。
  楊家主心中一驚,這都是自己年青之事,怎麼就如在自已眼前一樣,自己都已接過家主之位多年,怎麼還會看到這些。
  只是這種想法一帶而過,場景一變,那少年已是長大成人,面容皎白,真是人如其名一般。
  「師兄,師兄,你說爹要是回來看我修為沒漲,會不會罵我?」一手拖著另一人,一邊不停的說著。
  這種戲碼並沒隨著年齡的增大而減少,更是在不停的變換上演,自己像個觀眾,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如果自己是會長的兒子,如果自己是他的師弟,一定會努力的修練,一定不讓自己師兄每天的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之上,如果我是……。 
  突然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什麼時候自己想替代那個人了?
  是上次那兩人站在山頂看日出時,還是兩人在潭裡嬉戲時,還是在兩人練功時……。
  「不,不,不是的,我一點也不想變成那個人,我是楊家未來的家主,家主大人看過自己的修為後,已決定要讓自己以後接他的位子,我才不要變成那個無能的拖累。」
  眼前又是一變,自己前來找會長告辭,要回本家之中,卻聽到屋內一聲大叫,「我不要接會長的位子!」
  自己一呆,頓住前進的腳步,只聽會長的聲音自屋中傳來,「此事不可對外人說,只有我們父子兩人相知,如你師兄知道,定不會同意讓你接位,明日我就想辦法把他趕出結界,希望他從此不回來才好,不然……」
  原來這會長的位子還是要傳給自己的兒子的,原來人還是自私的,說會長大公無私那都是表相呀!心中的鄙視之情由然而生。
  還未轉身想走,卻聽那會長又說,「不許再哭,你師兄照料你至今,你全當為你師兄著想就是。」
  「難道這會長之位,你不能傳與別人,難道這會長之位就一定是我們家的,我們為了這結界這麼多代了,也足夠了。」只聽那許皎已是哭喊出來。
  自己一聽,難道還有別的隱情,心中一動,不想呼吸卻是重了起來,「什麼人?」屋中會長已覺查到自己,沒有辦法,只好再朝前幾步,「楊家之孫,前來告辭。」
  場景又是一換,皓月當空,手摸著潭水,很涼,雖是夏天,原來卻也是這麼涼,就如自己的心一般,外面再熱,裡面還是冰的。
  站起來,這個水潭正是那兩人最愛來的地方,自己卻從未下過水,今天約他來,不知他可來。
  不過一時,卻見他果然來了,鬚眉男子,清新俊逸。
  「找我來何事?」一句話驚醒自己。
  「你要防著那父子兩人,他們不是好人。」
  那人俊美的目光只是掃過自己一眼,自己突然覺得面紅耳赤。
  「噢!這是從何說起。」
  自己上前一步,靠近與他說今日自己所聞,卻不想腳下卻是一滑,他伸手一扶,一股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本能站起來的身體,卻任由自己倒了下去。
  原來在他懷裡是這種感覺,原來他的身體也是熱的,天空的月光透下來,猶如白晝,竟然還有一道彩虹,有彩虹的月夜呀!
  「許升!你……。」
  自己被手忙腳亂的推開,「師,師弟,他不小心摔倒了,我扶他一下。」
  那個如月光的青年卻是一劍刺了過來,青年躲開,不過一會,那人就抱住青年。
  青年一掙,側身而立,「也好,過幾日爹就把會長之位傳與我了,你如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反對。」
  那人一愣。
  「師弟你誤會了,會長之位你想接,我不會搶的,只要你要的,我都不會搶,只是,只是你和我……」
  「許升,你還不明白麼,我接了會長之位不會與你在一起的,我是修真會的會長,怎麼可能會選一個男的道侶,再者說,你是我大師兄,我接位,我怎麼還會容你在這結界之中?」
  「師弟你不要賭氣,剛剛真的是無意之舉,……。」
  看著兩人自己已不知要說什麼?只是這次那人卻沒哄好那個青年,搖頭嘆息,「我一會去找師傅解釋一下。」
  那個如月的青年賭氣跑開。
  我一把拉住要追去的那人,今天我所聽到的,我想也沒想,又加了些說與他聽,他還是不信。
  場景再次轉換,卻是那人把一把長劍擲與地下,「從此我沒有師傅,也沒師弟,可是我總有一天要回到這,你們等著。」
  那人說完,頭也不回的向結界外奔去,那青年看那人走後,蹲在地上嗚咽出聲。
  過了十幾年,會長身殞道消,新會長早已接位,自己到處遊歷,只是都不曾見過那人,一日魔氣大勝,卻真的見到了故人……。
  智能和智光見那楊家主在前面不遠,一陣憂,一陣喜,又是發了一陣呆,也不意外,他們面前就是一個上古大陣,楊家主進入裡面,自會把自己一生的重要之事重過一遍,然後在裡面往復來回,只有從那夢中醒過來,才會出陣。
  「父親死了,你也走了,留下我一人,好難過,許多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師兄,你跑那裡去了,我好累?」
  那魔主此時也被問的啞口無言,自己當時以為師弟變心,師傅自私,自己墜入魔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大錯已是鑄成,不說自己現在已是無法自拔,就算自己身死,那些跟隨自己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心中一硬,「師弟,等我拿下這禿驢,再與你細說,我有秘法可讓你恢復,你等上一等。」
  「師兄,我已然殞落了呀!」
  
  「你殞落了,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結丹了,怎麼可能……?」
  只見許皎沒等魔主話說完,又變成年青時的模樣,「師兄現在你就來陪我!你說過我無論到了那裡,你都會跟隨,你說話不算話了麼?」嘴角上翹,歪著頭,一臉執著看向天空。
  

第 60 章
  那魔主一時竟也看的呆了,這是師弟年青時的模樣,那時就像現在這般,什麼都事他都有理,什麼事都搞的亂七八糟,這些年當會長,一定很辛苦?不由的覺得心有些疼,這些年來都是自己錯怪他了,恨意竟然小下許多,看著他不管不顧的看向自己,不由自主的神識竟是朝前進了許多。
  智能那還能等他反應過來,這師弟怎麼一會年青,一會老如花甲,一會又說自己殞落了,只見他拿出一個金缽來,朝空中一拋,那金缽自是旋轉著飛向空中。
  此時智能卻是已換了佛語,口中快速的唸著,就連近在跟著的智光也聽不清他口中所念之詞。
  那金缽順著黑色的竟然是自己穿過結界而去,只聽那魔主輕喝一聲,「這小小的法缽能耐我何?」
  這邊年青的許皎卻在這時,痛呼一聲,「師兄救我?」竟然是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師弟!」跟著倒地而來的是那魔主的焦急的呼喚。
  一縷黑霧這時竟是不管不顧的衝著結界撞壓過去,只是這結界那是凡物,這一撞黑霧帶著勁道又反彈了回去。
  這邊的智能都能聽到一聲悶哼,將手中的靈石都快握碎,現在一定要堅持住。
  此時如一世紀之久,那地上的青年始終不見起色,卻好像要被風吹走一般。
  那人就在眼前,這些年來,自己唯一的想法不就是把這個人握在手心裡麼?隔了這麼多年,自己已是這麼強大,這連四大家族的人都討好自己,卻不見那個小師弟前來喊自己師兄,或是前來勸阻自己。
  就算他來勸阻自己又有什麼用,邪正自不兩立,自己這些年來做的惡事已是無數,怕是小師弟也怕了自己這雙手上的鮮血吧。
  這一次法力回彈,自己傷的不輕,師弟這苦肉計好呀!
  「也罷,這一輩子上天入地,我也逃不出你的手心。你說殞落了,那我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別人的事又與我有什麼關係?你想讓我如此,那我就隨了你的願吧!」
  
  隨著一聲自嘲,那金缽又自飛回到了智能的手中,智能抬手收回,卻是嘔出一灘灘鮮血。
  原來這金缽竟是裝著魔主的本體回到了結界,只是魔主的法力實在太高,智能只能勉強將他封在缽裡。
  那倒地不起的青年這時卻是站了起來,那還有什麼鮮血,一切一切都是幻像。
  那在金缽裡的魔主卻是苦笑起來,果然是小師弟裝的,可是裝的也太不像了,就連自己都能看穿。
  智能看著空中的魔氣竟然是稀薄了不少,那魔音也已消掉,看著還在陣中的楊家主,這心裡還是沒有一點底。
  正在結丹的宋城正在關鍵時期,那丹田中的靈液已壓的不能再壓,只覺得丹田處有一個亮點,金色如陽光般耀眼,那金黃色的亮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深邃,越來越熾烈。
  靈力靈氣還是不停的湧來,宋城只覺得五臟六腑跟洗練過一樣,閃著勃勃生機,經脈也比以前寬厚許多,神識更是變的無比的清明。
  把那些靈力靈氣更是向丹田處傳送,現在似乎整個人都進化了一個層次,看著凝實,宛如實體,其實還可壓縮,還可提煉的那點亮光,繼續增加著靈力。
  又過了許久,宋城只覺得那亮光悠然一暗,這才睜開眼站了起來,自己這是結丹成了,渾身筋骨彷彿也密實了三分,更結實,更柔韌。
  岳凡看他站了起來,忙趕了過來,「怎樣?」
  「如果我沒有想錯,我已是金丹中期,這裡的靈氣太過充足。」
  看著渾身濕答答的宋城,有點嫉妒,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練天才麼?我只是問你有沒有結丹,不是問你是金丹啥期好吧!
  眼朝腿那處一瞄,果然和別人不一樣,現在這個狀態好像也比自己的大一些,怪不得……
  呸!呸!自己想啥來?
  「還不快上來,把自己弄乾,出去教訓那個女人去。」
  說完轉過臉去,宋城早已看到他看自己,嗤笑一聲,抬腿上了岸。
  只是一個口決,身上已乾透,拉過轉身的岳凡,「先讓我看一下你的手上的傷口?」
  岳凡一把甩過,「修道之人這點小傷,不過一點草藥,一時就好,那還有什麼傷口?」
  宋城卻是有點心疼,一點小傷,卻是為何把手放入我的口中,讓我自己在那承受就是,看著臉色微紅的岳凡,此時卻也不好再說出口。
  岳凡拉著宋城不過一瞬間就出了空間,此時的小丟還和宋嬌纏鬥,小丟身量小些,修為卻是不低,宋嬌不知在那得的異法,鞭上更是帶毒,小丟怕粘上毒氣,不敢硬上,邊上又有許多的雜碎,小丟不至於手忙腳亂,卻也不算輕鬆。
  宋城起身就要出去,岳凡拉過他,給他戴上自己在空間找的手套,「你給我狠狠的打她,雖然她是你親姑姑,可是她卻是殺了你父母和我母親。」
  「嗯!」宋城點了點頭,跳了出去,雖然不知她怎麼又是岳凡的殺母仇人,不過卻不妨礙自己去解決她。
  正躲避的小丟頭一低,那鞭子又尾隨而至,正想跳開,抬頭一看,那鞭子正被一隻手拉住。
  「外圍掃清,這個交給我吧!」小丟一看是宋城,臉上已是笑開了花,「小小的意思,小心有毒!」
  「嗯!」眼睛卻是眨一眨,「多玩一時吧!」
  宋嬌已是憋的滿臉通紅,正往外拽自己的鞭子。
  「姑姑,這個侄兒看著不錯,借於我玩耍兩天如何?」
  宋嬌又惱又怒,那鞭上沾染和自己手上直接撒下的毒是不同的,自己是清楚的很,那毒不用法力還能發作的慢一些,如果用法力,那不過幾個時辰,慢慢的就會浸透修真人的修為,再慢慢的化掉,再慢慢的浸透血肉,直至沾染之人化為血水。
  宋城當時中沒中毒自己也清楚,能有什麼樣的丹藥給這種金丹修為都不敢沾染的毒輕易解掉?想著楊家主給自己這毒小心意意的樣子,頭一搖,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你不要得意忘形!」手中的鞭朝前一拋,伸手又是拿出一個竹桶出來,朝下一倒,一群小蛇立即漲大許多,以閃電的速度朝宋城飛去。
  宋城看了一眼小丟,一群聚氣弟子和幾個築基弟子對於它來說,只是玩耍的夥伴而已。
  伸手拿出一個木笛,嘴角一放,那木笛變成滿身通綠之色,輕輕吹響,那蛇竟然是調轉蛇頭朝宋嬌而去。
  宋嬌嚇的驚呼一聲,連忙後退「還不快出手?」  
  啪!隨著東西破碎的聲音,一陣煙霧升起,小丟和宋城立即警覺的摀住口鼻,多久不見的孫甜和宋文卻是隨手各甩出一個法器。
  宋城一笑,原來只是迷霧,這些對修真人來說,不算得什麼,只道是有什麼人埋伏在外面呢,原來是他們兩個,金丹中期的修為,對上他們,豈不如對上幾歲的孩童一般,只是一揮,那法器就自落下。
  輕笑一聲,「姑姑一切都自結束了吧?」
  自是朝著自家被群蛇圍住的姑姑走去,現在埋伏的人也出來了,先解決她,再好好的會一會自己的弟弟們,正好一下包圓。
  一道暗光在沒有月光和迷霧的掩護之下,衝著正在想解救宋健幾人的小丟,另一道卻是衝著已放鬆下來的宋城而去。
  岳凡看了看老爺子的傷勢,還好,還好,都是皮外傷,不過丹田被封,自己得好好想一想怎麼才能解開才對。
  拿著稀釋靈泉水,對著扶起老爺子的嘴倒入一點。
  過了一會,老爺子並沒反應,拿著靈泉水又是倒了一點,還是沒有反應,不對呀?應有點效果呀!
  試著拿著那水直接澆在老爺子胳膊的傷口上,只見老爺子一哆嗦,岳凡被這一哆嗦嚇一跳,手一鬆一瓶水直接撒在老爺子的身上。
  只聽幽幽的傳來一句,「孫媳婦,這個好難得的,你為我太浪費了!」原來第一次喝過靈泉水就已醒過來的老爺子,不願睜開眼,實在是想看看這個孫媳婦會為自己做到那一步,不想那水倒在皮膚上卻是很疼的,一不留神,嗯!醒了,嗯!果然孫媳婦很疼自己,這麼貴重的水也給自己外用。
  切,怕是早已醒了,在那裝呢,岳凡對於宋家的人品在心裡提出了質疑。
  「師傅小心後面!」只聽東屋的子寒在那驚叫。
  岳凡一聽,忙朝外看去,老爺子此時身上的傷雖痛,卻也在擔心外面,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自己的錯。
  外面的小丟和宋城心裡一緊,宋城剛才還隱藏的修為,立時顯現出來,金丹期的威壓不是築基弟子和練氣弟子所能承受的,這就是級別的優勢。
  宋嬌他們只覺得一股威壓自上而下的壓了下來,腿一軟,就已跪在地上。
  小丟卻回過頭來瞪大雙眼,迎上來正是那楊家的隨衛扔出的鏈鎖,小丟一見,大驚。
  想也沒想,就朝後退去,那鏈鎖卻如附骨之蛆又緊跟而來。
  宋城打落攻擊自己的一個骨碗,吸魂碗只對築基子弟有奇效,吸附神魂可讓築基弟子變成傀儡,可是對於金丹期強大的神魂來說,只是雞肋的法器。
  看過小丟,只見小丟已是變臉色,正想去救,不想宋甜看到自己的母親正痛苦的跪在地上,不管不顧的拿劍頂著強大的威壓刺向宋城。
  小丟退的雖快,卻也快不過那鎖鏈,眼看就要被追上,眼睛一閉,算了反正活了這麼久,再從活一次也不算虧本。
  只聽一聲悶哼,卻不是發自自己的口中,睜眼一看,卻是楊家的僕獸擋在自己身前。
  脖中一條鎖鏈,正正的被鎖住,那悶哼自是出自它的口中。
  「我們永永遠遠都是好朋友,你說是也不是?」
  小丟忙用法力接過把它放在地上,眼中的眼淚卻止也止不住,「是的,我們生生世世都是好朋友!」
  那個僕獸卻是一轉眼變成一頭小豹子,臥在那兒,脖上掛著鎖鏈,感到脖中的不適,不時的搖著頭。
  上古時,人與妖獸之間也有爭鬥,妖獸怎麼能心甘情願的當人家的僕獸呢,不停的反抗,最後修真的人竟然壓制不住它們。
  不知是那位高人,練製出這麼一種鎖練,一見到高級妖獸,就會尾隨而至,自動戴在妖獸的脖子上,不過由於材料的稀少,這種鏈子卻是不多見,不過一旦有修為高深的妖獸不服修真人的管制,就會有人拿出這鎖鏈,只要戴上,妖獸的修為就會化為烏有,更為氣人的是智力也退到妖獸的始端。
  而剛剛的正是這種鎖鏈,小丟可不想就這麼倒退到幼年,可是這鎖鏈一旦出手,見到妖獸必定不會有失,不想卻是楊家的僕獸擋在了前面。
  宋城只是一揮,孫甜已是飛出數米遠,回過頭來看到的卻是眼含熱淚的小丟。
  那楊家的護衛現在跪在地上,早已嚇的面無人色,說過的自己拋出這鏈子助孫嬌他們,逮住宋家的傳承獸,自家的這位才出來,誰也沒想到它怎麼提前跑了出來,還被這鎖鏈鎖住,這回去如何的去回話。而且好像他們說的啥厲害的法器,被自己的同伴拋出後,對宋城也沒用。
  宋城卻散著威壓走到小丟跟前,看一眼地上的小豹。
  「還好吧?」他以為一定是受了傷,對於對付妖獸的法器,又是上古的,宋城的瞭解並沒有妖獸們瞭解的多。
  小丟摸摸那豹子的頭,沒有回答,怕是要重新修練了,一招手讓宋城附耳過來。
  宋城彎下腰。
  宋嬌看自己的兒子人事不知的倒在地上,口中鮮血不止,已是生死不明,只恨的牙都要咬碎。
  宋城卻是走到宋嬌的身邊停了下來,「你最怕的是什麼?」 宋嬌抬頭看著宋城,咬牙切齒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誰笑到最後還很難說。」
  「誰笑到最後,你是看不到了。」
  一股氣流朝著宋嬌而去,宋嬌只覺得丹田一痛,立時感到法力便如洪水般洩了出去。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你敢……」宋嬌的內心已被恐懼充滿,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快速枯萎手。
  「我不敢,我有什麼不敢,是不敢殺了你,還是不敢殺了你兒子?」宋城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姑姑,怎麼會有這樣的家人,真是家門不幸。
  「魔主大人,魔主大人,快來救救我,我……。」宋嬌朝天上大叫著,只不過對上她的卻是慢慢消散的黑霧。
  
  不管是屋內還是屋外的人都已感覺到了變化,岳凡扶著老爺子到了院門口,就再也不讓他朝前再邁一步,萬一後面再有啥,如何是好?
  子寒這會則一點話也不聽,執意要出去,小丟一招手,他就跑了出去。
  「它以後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和師傅以後一起養這個小東西可好?」小丟此時卻將那隻小豹抱到懷裡。
  子寒連忙接過,師傅太矮了,抱著別累著了,「師傅,我會對它好的,他救過你。」自己在後面清清楚楚的看到它擋在了師傅的前面。
  那隻小豹被子寒抱過,卻留戀的伸舌舔過小丟,子寒連忙又順著毛,摸過它的頭,低聲低語的哄著它。
  「父親,父親,你救救我,女兒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呀!」看著哭喊著爬向自己的女兒,被剝去法力而反彈的手,已如枯枝般,本是漂亮的臉上更是滿是皺紋。
  說不心疼是假的,那是自己的心尖尖呀,那個漂亮的小天使什麼時候變成的惡魔?在心中深深的嘆了口氣,「你大哥一向對你很好,你為何要害他?」
  

第 61 章
  「我,我嫉妒他靈根好,……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父親……。」看著有些心軟的父親,宋嬌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又看著兒子,「父親,父親,宋城傷了甜兒,傷了甜了呀,你要罰他,一定要罰他,你快去看看甜兒……。」
  「那是你的親大哥呀,一向比我還疼你的大哥呀,你,你怎麼能下得去手?就為了嫉妒,只是為了嫉妒……?
  從此以後,我沒有你這個女兒,更沒有罵我是老畜生的外孫,你們是生是死,都已與我無關。」說完,不再看宋嬌,就要往院裡走。
  「父親,父親……」
  「爺爺,爺爺,我是被姑姑騙了的。」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宋文這才從人堆裡慢慢的挪出來。
  本已轉過身的老爺子站在門內,只是一停,又抬步向前,這些年自己還是錯了,自己的這個錯已是鑄成大錯,自己也已不是家主,這些事就留於家主處理吧。
  救下宋健幾人,宋城一一檢查他們的傷勢,還好,都是一個家門的人,又是因為以後還要用到他們,並沒有下重手。
  岳凡又拿出丹藥給他們一一的服下,眾人也都非常感激,如此貴重的丹藥,家主夫人只是給他們用來療傷,真是……。
  看著魔氣已消失的楊家人,那還有鬥志,也被捆在一邊。跟隨宋嬌的宋家人也都主動的投城,宋城卻不理會他們,對於牆頭草自己一點興趣也沒有,也被捆好和楊家人呆在了一起。
  難得的是孫甜竟然沒有死,宋城卻知自己下的手確實重了點,自己的弟弟已不能再修道,這做為普通人還不知能不能撐過幾年。
  岳凡做為一個俗世的青年,雖然經歷過生死,可那都是看別人發生的,真真切切的體會是沒有的,不知是不是巧合,孫甜和自己的母親的情況倒也為相像,就是不知孫甜能不能如母親一般,失去了修道的資本,還能面對以後的生活。
  宋嬌已如風中之燭,苟延殘喘的伏在地上,看著岳凡和宋城看過自己的兒子,只恨不得能吃了他們的肉,如果目光能殺人,現在她一定會殺死他們兩個。
  「把他們放到房中卻是不錯,就算繩子開了,他們也不一定能闖出陣外,我們得去和尚那邊看一下,雖然看著魔氣沒有了,可人心不可估算,別的地方別有閃失。」
  小丟看著宋城拉著岳凡跟自己說話,看了一眼正在哄小豹的子寒,「也好,我在這邊看守,你們去吧,這邊不留人也不行。」
  把人都放在西屋,竟然是有點擠,宋城又在門外布下一個小陣,又貼了符才和岳凡一起朝和尚那奔去。
  宋城趕到寺院時,院中的結界已是破壞掉,十幾個人站在一處空地上,或在發呆,或在發怒,又或在無聲的哭泣,形態不一,唯有面上的表情有變,人卻如泥雕般一動也未動。
  一邊還有一群人在鬥法,地上已是倒下不少,都是築基子弟,卻也打的難解難分。
  另一邊,智光護在智能身邊,智能胸前一片片血跡觸目驚心。
  智能抬頭一看宋城和岳凡,精神竟然一鬆,坐在地上。
  有幾人分身前來攻擊宋城和岳凡。
  宋城和岳凡的到來使本來平衡的局勢,變成了一邊倒,宋城那還能讓他們幾個出手,不過一時,攻擊他們的人就都伏地不起。
  智光卻是嘴唇微動,宋城和岳凡覺得耳邊有人說話,忙凝神而聽,卻是智光告知他們陣法的走勢。
  宋城只是一點就通,岳凡則聽的迷迷糊糊,宋城讓岳凡和那群人在一邊等候,他自己進入陣內,一片不大的地方,只見宋城左邊一步隨手勢甩出一張符,然後綁住一人,又向左走一步又綁住一人,只是那被綁住的人也不反抗,倒在地上仍不停的變幻著表情。綁完最後一人,宋城也出了陣法來到了智能和智光的身邊。
  「大師!」宋城扶過智能,卻是心下大驚,剛自己的神識掃過,竟是一點阻擋也沒有,要麼是大師有意讓自己查看,要麼就是他一點修為也沒有了。
  只見智能對著宋城點了點頭,「智光,把金缽交與宋施主吧!」
  那智光把一個金色的缽交與宋城,宋城連忙接過,據說這是寺院主持的本命法寶,不都是主持親自拿著的麼,怎麼……。
  還沒想完,只覺得那缽一抖,竟是有東西要跑出來,忙用神識壓住。
  「智能,你竟敢騙我,師弟到底在那兒,不要跟我說他已殞落,智能,智能……」
  「你且壓住,我一會辦完事,再處理。」
  宋城連忙點頭,怕是這裡面就是那魔主了吧。
  智光卻在這說話間已把陣法撤掉,那群和岳凡站在一邊的,正是修真會的和一些修為較高的散修。
  陣法撤除,那些在陣法被綁之人,才都慢慢的醒轉過來,不過一些修為較淺的神魂已是有些不穩。
  楊家主卻在陣法撤掉之時就已醒轉過來,看著眼前的一切,已是心灰意冷。
  自己再是喜歡他又有什麼用,不管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他都是喜歡他的小師弟,自己永遠都是一個看客而已。
  再看一眼被綁之人,更是有苦難言,除了自己的心腹,還有幾個不重要的人之外,孫家的人竟然一個都不在,宋家的二子也不見,原來這些人也都是假的,說什麼跟隨自己,原來也都是樹倒猢猻散,自己還沒真的倒呢,這些人也都散了。
  他怎麼樣了,這魔氣一絲絲也沒有了,他走了麼?他的小師弟也不見了,和他一起走了麼?
  難道真的為了你的小師弟啥都可以不要麼?
  智能強撐著站起,朝幾人一一詢問,還好,沒有波級到下面的散修,只是幾個大家族參與進來了,魔主被抓,那些小魔頭一見勢頭不好,本也進不來結界,這時沒有領頭的,可能早已跑光。
  又安排下去,結界內又沒有牢房,把這些人先關到一個帶有陣法的房內,這才讓宋城和岳凡扶著自己到了禪房。
  岳凡把早已準備好的丹藥拿出一粒要智能服下,智能卻是不願意吃,「我已等同廢人,不要浪費了這良丹才好。」
  「為什麼不試一下呢,也許這藥可能有用。」岳凡試著說服和尚。
  岳凡看著比前幾日更顯老態的智能,仍是把丹藥硬要放入他的口中。
  「施主的心意,和尚領了,只是就是吃了,也浪費施主的一片心意,還是留下與以後有用的人,也許對他們有大用。」
  說完竟是露出後面被蛇咬的黑洞。
  「這蛇咬過沒有毒,法力卻是一點也留不住的,要找到解藥怕是我等不及。再者說我剛剛已把幾百年的修為用來激發金珠,怕是我這殘軀也撐不了多時。」
  岳凡這時突然想起在山上挖參時,挖參人的心態,參小自己用不到可以留給後人。
  也真的有這樣的人,已知對自己無用,試一下也不試,只是為了可以為後面的留下一線生機。
  藉著從懷裡拿東西,從空間裡拿出一瓶自己備好的靈泉水,讓這和尚喝一口。
  這,這比靈石的靈氣還大,自己聞所未聞,這是什麼水?腦中還未想好的和尚只是一哆嗦。
  原來岳凡又對著和尚背後的那黑洞倒了一點,和尚當是疼的一哆嗦,只見那傷口竟是慢慢的開始發紅……。
  看著如此,那和尚忙就地坐了下來,開始打坐。
  不過一會,就已睜開眼,「謝過小施主,給我以喘氣之機,實話不瞞兩位,那金缽內正是那魔物,也是前會長的徒弟,現在會長的師兄。」
  岳凡看著臉色不好的和尚,忙又拿出一壇靈酒,倒出一點給智能,又分給智光一點。
  智能卻也不推辭,接過喝了,「許皎幾年前法力已用盡,本可用他父親給的秘法,保持他的神魂在菩提樹下,如以後有機會還可重新修練,卻不想出了意外,他的神魂只留下一絲殘魂,鬼修一途已是走不得。」
  宋城只覺得手裡的金缽不停的抖動,那缽裡卻有個聲音在大喊,「我不信,我不信……。」可是看著眾人,好像大家都未聽到一般。
  看著抖動的金缽,智能對著宋城,「宋施主,你不要擔心,他能聽到我們所說之言,而他之言只有你能聽到,還請你費些心神,我交待完自會讓你放下。」宋城點點頭。
  「本在他法力不濟之時,找他師兄前來接替會長一職,卻是因許皎一再的猶豫沒有成行,後打探到他的師兄竟已成魔,想著他師兄臨走之時所說,這才布下金珠之計,以防萬一,沒想到卻真的用到了。」
  智能又是喝下一口靈酒接著道,「現在菩提樹靈氣充足,我要將金珠藏入那樹下,希望多年後,可將他的神魂養大,你可願陪他在樹下?」
  宋城只覺得金缽已不在抖,就連自己的法力也感覺輕鬆不少,這話自是對著那金缽裡的魔主所說。
  「你如陪他在樹下,你自身的魔氣也會一同消除,你的修為法力也會隨著魔氣一同消散,這你又可願意?」
  「我願意,只要陪著他,上天入地又有何懼?」
  只見宋城朝和尚點點頭,和尚會過意,卻是要站起,「我已不能做下這之事,還請宋小施主和岳小施主幫貧僧一個忙,好人做到底吧。」
  宋城早已給那魔頭點了無數個贊,男子漢,像個男人,幫一下也沒啥。
  岳凡是個心軟的,此時卻也不用別人說,自是幫著智光扶起智能。
  智能卻是交給宋城一枚玉片,幾人一起到了那玉樹的院牆外,智能讓宋城把血滴入那玉片內,宋朝按著智能的話擠出一滴手指血,智光卻不忍再看,姜永遠都是老的辣……。
  血沾到玉片,青光一閃,就已不見血跡,又按智能所說,朝空一拋,那結界自是打開,幾人閃進上次進的門中。
  宋城又按智能所說,一一的打開陣法,把一顆金珠和金缽放入,並不是真的埋在地下。
  把這一切做完,智能卻是一屁股坐在樹下,「宋會長,你也坐一會吧!」
  宋城看看岳凡,岳凡又看看宋城,智光卻是兩眼望樹。
  「剛剛那枚玉片只有會長一職才可擁有,上一次我是因為代管所以才可帶你們進入這菩提樹前,宋會長現在你一定保管好,不可帶無關人員進內呀!」
  宋城咬牙,不應同情這和尚,這和尚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把這會長之位給了自己,才會這樣設計,誰現在想當這個會長,你看看這會長有幾個有好結果的,就算有好結果,誰天天沒事找靈石給樹吃去。
  拿著玉片就要扔給智能。
  「會長,小心了,就這一枚玉片的,要是碎了再也沒人能進來了,再說了,你們也不忍心這結界自此消失吧。」
  宋城氣結,這個狡猾無賴的禿驢。
  智光已不忍心再看,接受吧,青年,我師兄一沒說謊,二沒騙人,一直都是他說,你按著做,只不過有些話他說晚了些而已,阿彌陀佛,我也只是沒有時間插嘴,罪過罪過呀!年青人就是年青人呀!
  岳凡也有點恨恨的看著兩個和尚,這是逼著宋城和他一起為這結界獻身呀,早知就讓他被蛇咬死算了。
  兩人雖然嘴硬,卻是也很不情願的接下這份差事,岳凡想的也沒啥,自己空間的靈石供個萬把年的沒啥問題,更何況還有靈泉水呢。
  再者說,如果自己和宋城飛昇誰也擋不住不是。
  接下來幾天,宋城和岳凡真是忙的腳不沾地,接位是大事,卻因為要處理魔頭攻擊的事而簡辦了。
  再者說還有許多所謂的正道等著自己處理呢,四大家重新洗了一次牌。
  除了張家這次隻身事外,孫家的金丹被自家的兒子囚起來以外,另幾位修為較高的全部投靠了魔物。
  被抓的有,逃走的也有。
  逃走的讓修為高一點的散修陪著各家去抓,抓住的各家也先處理,然後再交與修真會來審核,輕的再重新處理。
  這一次事件在修真界真真正正的引起了大地震,四大家族經過這件事,已面目全非。
  岳凡對於類似於政治鬥爭的階級糾紛沒有任何興趣。
  今天卻是和小丟子寒一起去看了宋嬌母子,他們被關在宋家的一個小院內,都幾天沒關心過她們了呢!
  孫甜看到他們,一下撲到窗前,「宋城那個畜生呢?」咬著牙看著外面的悠閒的岳凡他們。
  岳凡此時正悠閒自在的站在窗外,就差沒有在手上拿著扇子搖著了,抬起頭輕蔑的看了一眼孫甜,「宋會長在處理修真會上的一些事物,那有時間來見你們。」
  「他是會長?他怎麼可能是會長?」
  「他怎麼可能不是會長,那可是智能大和尚親自宣佈的,更是有會長的信物在手的。」岳凡想想那個所謂的信物不過是一個更為雞肋的法器,在心中嘆息,唉,這個會長可不好當呀!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看著在那瘋狂叫喊的孫甜,岳真不知所謂,要知那宋家的家主之位,宋城接了,孫甜難受也有情可原,畢竟他也算半個宋家的人,可是這會長接與不接又管他孫甜啥事,真是對這種人無言以對呀!
  岳凡上前一步,此時的宋嬌正半躺在床上,岳凡那晚就看到她的變化,卻不想此時比那時更為老邁,髮色灰白且枯乾的附在頭上,身上雖然還是那身華服,卻是因為這幾天沒有換洗,而顯得皺巴巴的貼在身上,那還有那個宋家小姐的尊貴姿態。 
  「我是宋寧的兒子,名叫岳凡,單系木靈根,丹師八級,修為築基後期。」岳凡面無表情的說完居高臨下的看著宋嬌。
  那半躺著的宋嬌,枯黃的手握緊床上的被單,「宋城派你來刺激我們母子的麼?那個賤人當時丹田已毀,又受了重傷,怎麼可能還活著生下孩子。」
  「是呀!不過你們還有啥讓人刺激的?」岳凡自是高抬著頭,「我只是讓你知道,我是我母親的兒子,我的母親叫宋寧。」
  宋嬌惡毒的看著岳凡,「你們是來看我的笑話的,我不如你們,什麼都不如你們……」
  小丟此時已有些不耐,看兩個廢人,宋城這小子還讓自己跟著,「兩個瘋子你跟他們說什麼?直吧。」
  岳凡看著兩母子,就算沒有靈根,有這樣的家族也會比普通人要幸運的多,更何況兒子的靈根也是不差的。
  人呀總是貪心不足,如果不是這樣,他們原本也可能在這修真界快快活活的生活,孫甜更如天之驕子般,有兩個大家族護著,一路順水順風。
  現在這樣可比要殺了他們還能讓他們痛苦,宋嬌已沒多少時日,以後更是得面對自己又老又醜的形態,這對於一個注重容貌的女人來說,無異是最悲慘的結局。
  孫甜更不用說,丹田已毀,修為被廢,以後恐連一個普通人也不如,這對於一個曾高高在上的人是一個多大的打擊可想而知。
  想著宋城說起他們陰晴不定的臉,岳凡轉身和小丟一起走了,算了,不問了,這些煩心的事都留給他吧。自己對於這樣的人要狠心狠不下來心,要不狠心又對不起自己的心。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處理好,已是一個月後了,他們竟然還把孫甜的父親也抓了回來,更有幾個魔修也被抓了起來,只是魔修那是一時兩時能抓完的,自古至今也沒有能抓完魔修的。
  岳凡和小丟他們在院中白天修練,宋城則去處理事物,晚上等宋城回來一起吃飯,再一起修練,有時老爺子也會過來一起用個飯,倒是快活。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岳凡的心開始急躁起來,這眼看著要兩個月了,他想回家,他開始擔心自己的父親和奶奶。
  宋城也急,事情一件跟著一件好像總也處理不完,智能的修為是不能回來了,就算是岳凡給了他許多的丹藥,卻只能治標不治本,只能這樣。
  看著岳凡心開始急,他也急,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呀。
  又過了幾日,岳凡執意要回去,宋城把所有的事交與修真會的另外幾人也要跟著回去,反正這事就是再過幾年也處理不完,原來沒有會長,看大家也都能過得去。
  小丟卻是不願意離開,要帶著子寒在結界裡修練,自己的修為得提升,子寒太小在外面終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沒有在結界裡安穩。再說宋城已是金丹,在這世上很少有對手了。
  岳凡一看也甩不掉宋城,只得給小丟留下一本陣集,這本簡單一點,讓子寒先學學,他可忘不了子寒指揮他出陣時的樣子。
  說走就走,兩人就著來時的路就出了結界,現在宋城已是結了金丹,可帶劍飛行。
  宋城把劍朝空中一拋,那劍已如一張小桌般大小,拉著岳凡站在上面,看著天上的驕陽,岳凡咬牙跟著宋城在劍上飛上了天,這可是頭一次坐飛劍耶!
  打開一張馭風決,兩人就已如離弦之箭在空中劃過。
  不過一兩個小時,宋城和岳凡已是能看到葫蘆村的山脈,宋城放下速度在葫蘆村的後山和岳凡隱身下來。
  山上的樹大多都已枯死,偶有青色,也只是些耐旱的樹種,地上早已沒了往日的綠色,一層枯黃的草踩在上面發出啪啪的聲響。
  兩人站在村頭牆下,才出來幾人拿著槍相迎,一看是宋城和岳凡,忙打開門讓兩人進來。
  今天帶隊的正是村長的兒子,現在大家嘴裡的小村長,他一見岳凡正高興的相迎,卻是笑過臉上一僵。
  
  宋城一見現在大家都這以小心,守備又比他們走時更嚴,見村長又這個樣子,心中擔心不已,不會是家裡出了啥事了吧,要不然怎麼那個小村長會臉色一變,一定是想到啥不好的事情了。
  

第 62 章
  岳凡那發現村長和宋城的異常來,只是盡快的回去,也沒和他們多說,就朝家快步走去。
  
  宋城忙跟岳凡一起回家,拍開門,一見到岳爸安然笑臉和兩隻大鵝心中一鬆,還好,還好不是家中有事。
  
  也正在為兒子擔心的岳爸一看兩人回來,也是興奮非常,兩人沒進屋就開始叨嘮著村中發生的大事小事。
  岳凡聽著異常親切的岳爸叨嘮,好不容易才哄開兩隻大鵝,又見過兩位老太太。
  兩個老太太一見兩人回來,也是非常高興,只是不見那個小孩跟來,心中有點遺憾。
  黃爺爺被軍長接去見自家的孫子去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所以並沒見到黃爺爺。
  岳凡回到家中,看到院中開的正盛的濁陰花,也是心中一鬆,不管怎樣,家才是自己最安心的地方。
  晚上吃飯,大家都很高興,兩個老太太很久沒吃過水果了,表示還是鮮水果好吃。
  岳凡心中一痛,自己還是出去的太久,下次一定不會了。
  吃過飯,岳爸送兩位老太太回屋,才又低聲說起了自己大伯一家的事,原來大伯的三女婿不知怎麼和外面自己當礦長的爹聯合起來,裡應外和的想佔村子,不知怎麼的就被人發現了,村長通知部隊上的人才渡過危機,這事老太太是不知的。
  後來村長他們決定,要麼是大伯一家人離開,要麼就是外人離開,這個所謂的外人就是指他家的女婿,大伯那肯,怎麼人家的女婿能住,他的女婿就不能住?
  前幾日,不知那來的一個部隊的領導,還來找過村長,聽說是要徵用村子呢。
  這不村長又求到黃軍長,又借許多的槍來,另外黃軍長也答應要派部隊的人來……岳爸東扯一句,西說一句的,總是跳躍說話,這點岳凡像自己家的爸爸。
  宋城只想著聽關鍵部份那就是家裡有沒有事,他就是不說。
  岳爸還沒說完,就聽大鵝就又朝門外撲去,緊跟著的是拍門聲。
  岳凡連忙去看,這麼晚了不知是誰?
  開門一看正是兩個村長,手中還提著一袋子米。
  岳凡把兩人讓了進來,這時提著這樣的東西算是重禮了。
  把人讓到院中的椅子上坐著,宋城從屋中搬出一張桌子,這正是結界屋中的那張,上次把桌子弄壞了,這次回來時就把結界的桌子和傢俱帶一點,放在儲物袋帶了回來,還沒來得及拿出來,裝著從屋中拿出,其實是從儲物袋中拿的,擺好,又倒上幾杯荼。
  幾人坐下,村長搓著手,看著岳凡不好意思開口,那位小村長倒是不見外,喝了一口水看父親不說,自己就說了起來,「岳凡既然你回來了,我們也不想隱瞞,你大伯家太不像話,上次的事我們也是半真半假的要趕他,可是考慮到他是你大伯,我們才沒有真趕他們走。
  村子的地形好,而且這附近也只有我們村子裡有深井,雖然水不算多,可是足夠我們的村人的用頭。
  我還聽說,別的村也打深井都沒打出水,可見我們村也算是風水寶地。
  這次部隊的人看上我們村,要把這當基地,如果我們想進基地,我們不如加到黃軍長那兒?」
  小村長又看看岳凡,「聽說這支部隊的頭是你弟弟的相好,還說是你的同學,而且是你大伯的主意,我們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是啥意思……?」小村長聲音越說越小,眼不停轉換著看岳凡和宋城。
  「我們和大伯分過家了,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我們管不著大伯家。」岳凡的話說的很明白,大伯是大伯家,他家是他家,大伯有什麼事他們也不過問。
  老村長剛想接話,小村長打住父親,
  「那你弟弟……?」
  「我弟弟歸我後媽,聽說我後媽跟我父親結婚不過七個月就生了我弟弟,當時村裡風言風雨的也不少,我妹妹和我也是不親的……。」岳凡也不想挑明,可是也不能總讓人打著自己和父親的旗號,這話說的半明,讓他們去猜吧。
  宋城此時卻是真的放鬆下來,還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原來是他大伯家的事,早說,害得自己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岳凡,我看得出你們是有本事的人,你說我們村以後怎麼辦吧?」小村長已是坐直了身體。
  「你是村長,你的意思就是……。」岳凡並不想擔責任。
  「你不用說客套話,我看的明明白白,如果這村子還想獨立的在這兒,就得找靠山。」說著小村長又瞟瞟宋城接著說道,「我和我爸說好了,啥都聽你們的,只要能讓村子裡的人好過些,再說都是一個村的,多少都有點親戚不是?」
  岳凡一看小村長不是來客套的,倒是真心的想幫他了,父親和奶奶又不能單獨的活著,「你還當你的村長,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我們出面就是,不過有一條,我不想我爸和奶奶每天聽到風言風語的。」
  「那你放心,大家都說你有本事呢,那還會說你!」說著小村長自己先嘿嘿的笑了。
  又聊了一會,岳凡聽著小村長的思路還是挺清晰的,宋城又在旁邊點了點他,是的,現在村上有水,還有糧,各家都起了棚,雖然種出的不多,可是可以發展別的,比如說種蘑菇就是一條很好的路子,又比如說自己還可以支持村上點糧食或是點別的。
  幾人在小村長的帶動下又商討了許久,宋城又許諾過一陣子,幫村上建一些棚,這才送走興高采烈充滿希望的村長他們。
  晚上這樣那樣過後,岳凡倒是有個想法和宋城商量。
  「那菩提樹我在空間種活了,我想把它移出來,放在院中試一試,過一陣子,這個世界還要變,老人也許過不去,我想試一下……。」
  宋城則是拉住岳凡的手沒有說話。
  岳凡呀岳凡,這空間可以是母親留給你的,可是這未來沒有發生的事,你是如何知曉的?又想著以前岳凡偷偷備東西,也是提前知道的,岳凡把空間的事都可以告訴自己,這個話題卻是一直不說,這又是為何?
  黑暗中嶽凡看著宋城的眼,猶如兩顆星星般閃著光,晃了晃他。
  「你怎麼不說話?」
  宋城拉過岳凡,讓他趴在自己身上,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輕聲說道,「岳凡,我愛你!」
  岳凡第一次聽到宋城明明白白的說情話,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有靜靜的趴在他身上,這樣的生活真好,有人聽自己說話,有人陪著自己是這麼的溫暖,呃!雖然天現在很熱。
  看著睡熟的岳凡,宋城捏了個清涼決,雖有濁陰花,兩人在一起還是有點熱的,睡吧,你不說我就不問,直到有一天你願意明明白白的說給我聽,我願意等。
  第二天兩人吃過飯,宋城就被岳凡支派著,一會畫陣,一會栽樹,一會又是澆水。
  這樣一看,那裡還像個家主,更不像是個會長。
  就連岳爸都看不下去,「你這孩子明個就成了個地主了,宋城過來坐一會,讓他自己弄去。」
  「切,向著外人不向著自己的兒子。」岳凡非常的看不起岳爸,胳膊肘向外拐的典型。
  有著會長的幫助,果然那玉樹還是種下了,結界也有,不過樹太小,結界也很小。
  岳爸一看那一棵小小的樹跟假的似的,伸手去摸,卻被彈了回來,像個一個軟軟的透明的皮套子蓋在玉樹上。
  其實空間裡還有一棵大的,岳凡怕種不活,不捨得拿出來試種,這才弄了棵小的,而這棵小的是那枝枯了的樹枝種活的,岳凡當時只是朝那支大的邊上隨意一插,沒想到真的活了。
  岳凡看著這小小的菩提玉樹,又想著結界裡的玉樹,再想想結界裡的山水,自己是否也可以把這裡變成結界裡的樣子呀!
  宋城摸了一把岳凡的臉,神遊的岳凡才被拉了回來,一下撲到宋城的懷裡,「如果樹長大了,你說我們在這兒也建個結界可好,這就算是我們的家。」
  宋城寵溺的笑著,「好,就在這建一個我們自己的家!」
  岳爸一看自家的兒子啥時這麼開放了,「嗯!嗯!」
  岳凡才想起來,父親還在自己兩人邊上來。
  臉一紅,掙開宋城進廚房去了。
  宋城也低頭,開始擺弄腳下的玉樹。
  岳爸又湊近看了看樹,「宋城呀!你的家人在那呀?你要和凡凡以後住這兒呀……。」
  岳爸又開始八卦起來,宋城耐心的一點點的先告訴岳爸,自己從小的遭遇。
  岳爸聽後唏噓不已。
  宋城又告訴岳爸岳凡和他可能還有點親戚,岳爸一聽,更是希望能多瞭解一下自己老婆的過去。
  岳凡在裡面聽著外面正在聊天的兩個男人,也停下來靜靜的聽他們聊天,原本自己還不知怎麼給父親說,母親的仇已經報了呢,宋城倒是提前的讓父親知道了。
  這樣過了兩日,岳凡正想讓宋城給自己理髮呢,在結界裡小丟總是說就他自己一個人長頭髮,讓岳凡和宋城也不准理髮,兩個多月,頭髮半長不長的蓋在眼上,難受死了,宋城則認為岳凡留著長髮一定好看,到時再弄個髮簪挽上一定有味道。
  這岳凡還沒說服宋城呢,黃軍長就帶著自己鬧騰的爹回來了,自己家的爹實在那兒住不習慣,沒有岳凡家涼快,沒有岳凡家自由,沒有岳凡家的飯菜好吃,反正就是部隊沒有岳凡家好。
  這才住了幾天就非要回來,搞的好像黃軍長虐待老父親一樣。
  這回來才發現岳凡他們回來,黃軍長也不走了,中午非要陪他們喝上一盅再走。
  酒沒到三杯,黃軍長又醉了,宋城就知一定是部隊裡又有什麼消息不能明著擺出來。
  果然黃軍長藉著酒勁就開始說起來,「唉!我正愁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呢,你們回來的還真是時候,眼看這天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呀!現在聽說全世界的科學家想到一個辦法。」
  說著抬頭看看宋城和岳凡,「就是把擋著地球的那層東西打掉,可是這打掉呀,還是有凶險的,打掉的東西不可能全部飛走吧,這萬一要是掉要地球上……」
  黃軍長在這時卻是打住了,岳凡夾菜的手卻是一抖,不過也是沒停下來。
  怎麼這麼快,上一世自己記不得日子,卻是知道過了三個冷冬,人類才朝那塊灰色地帶動的手,怎麼現在要提前了?
  不光是黃軍長看到岳凡沉思,就連宋城也看到了。 
  「嗯!各個國家要建幾個防護層,把一些人放到裡面,就怕萬一那東西落了下來,對人有影響怎麼辦,還是留點人種比較好。」黃軍長還在繼續的說著。
  宋城一聽人種這個詞,臉上一擰,唉!人類果然是……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做不到的呀!  
  這層灰最後還是落到了地球上,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可是岳凡知道,這是人類的新開始。
  基本上六七十歲以上的老人沒多少抗過去的,沾上這灰,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會發生變異。
  經過三個冷冬,許多人類的身體已是虛弱不堪,就連勞壯力都難已抵擋變異時的熱度,更何況是老人們。
  不過一旦挺過去,就會發生質的變化,後來的人稱這些人為變異人,就連生的孩子也有可能成為變異人,以後世界上的人類就以這類人為主,而真真正正的現代人類反倒不多。
  岳凡還在沉思,黃軍長卻把已要告知的東西給兩人說完了。
  「岳大侄子,岳大侄子!」
  「啊!」
  岳凡啊了聲,黃軍長喊了兩聲,岳凡這才聽到。
  「噢,噢!我聽到了。」
  「要不,等到了那天,你們也到我那躲一躲?」黃軍長試著問了問。
  「黃軍長,你把那酒給自己的家人喝一點,如果身體夠好的話,也許是好事。」
  是呀!如果能抵抗過去,也許生存的機率會更大一點,畢竟不光是人類,動物和植物也會進化的呀!
  到那時,現在一個正常的人類那是變異動植物的對手,只能躲在家裡讓別人來養活。
  「你的意思是,躲起來反而不好?」黃軍長一臉的疑惑。
  「不是說不好,對於體弱的人來說是好事,可是對於身體較好的人來說,還是經歷一下比較好一點。」岳凡也不敢保證是好或是不好,萬一再闖不過去呢?
  黃軍長一陣沉默,「那你們?」
  「我們就不去了,我們會想辦法的。」岳凡可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和奶奶有啥問題,還是看在自己身邊放心些。
  這黃軍長還沒送走呢,門又響了起來,看著搖擺的大鵝,岳凡心裡在想,也不知它們會不會也變異,如果變異會變成什麼樣?
  門口卻是村長兩父子,他們聽說黃軍長來了,特意前來想跟他匯報匯報,也能去部隊,可是這不是在村裡更顯得親近些麼?
  只是大中午的才通過巡村的人知道他來了,又怕他吃過飯就走,這才拿著家裡唯一的一點青色,一把一小青菜,在還是飯點的時間來岳凡家坐坐。
  看著桌上已被黃軍長和他們掃蕩差不多的飯菜,岳凡默默的拿著村長提的小青菜進了廚房。
  本著有客人在不上桌的兩位老太太伸了一下頭,又回到屋裡去了。
  就說吧,還是別參和他們才對,上次就是硬坐在桌上等他們喝的差不多才起身,現在兩個老太太學聰明了,不上桌吃,在屋裡岳凡還特意給她們備了一個辣子雞吃,外面沒有吧。
  一桌子男人,黃軍長一看村長來了,更是高興,咋樣,你兒子其實混的不錯吧,村長都上前來巴結你兒子呢,別天天岳凡那,岳凡這的,好像你兒子啥都不管的一樣。瞥了一眼自家的爹,你可沒見過他們巴結過我吧?
  岳凡很快的就端上來三樣菜,又把空間的辣椒雞爪撕開兩包,把無辣不歡的黃爺爺高興的喲,那裡還看得見自己兒子看自已高興時那幽怨的小眼神。
  村長來的目地,就是別的部隊要來把這個村規劃成基地的事。有了岳凡的支持,可是也更想得到黃軍長的保證。
  黃軍長有自己父親這個內奸在岳爸這個內部部隊裡,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的,管他啥大伯不大伯的。
  當即趁著酒勁拍著胸口,「那些人,我知道是那支的,怕啥,被老子趕走的人,還想著回來,那是想也別想。老子的地盤讓他們再來建基地,算是怎麼個回事,就算是上頭批的,我也不會把村子讓給他們去。」
  在一邊當透明人的宋城,其實早已知道是什麼樣的人想過來,自己沒去結界前就早已安排人注意過闞志軍他們的動向。
  岳凡雖說對他們不在意,可是種種表現還是在意的,自己怎麼可能放任岳凡在意的東西自己不瞭解?
  嘴角輕笑,不是冤家不聚頭,只是自家姑父還關著呢,估計到死都不會再出現在世人的面前,那闞家可以接替孫軍長的位置,就是不知沒了修真家族的支持,可有本事像孫軍長一樣呼風喚雨了。
  
  小劇場:
  黃軍長,爹,你說是辣椒雞爪好還是兒子好?
  黃爺爺雙眼看著辣椒雞爪,伸出自己的手,「都好,都好。」
  「爹,你兒子能和辣椒雞爪一個檔次?」
  「是你自己和辣椒雞爪比的,我可啥也沒說。」
  黃軍長……。
  

第 63 章
  接下來的幾天,岳凡忙著怎麼能讓玉樹快些長大,宋城則跟著村長在村中四處轉轉,這是宋城想看的。
  宋城這次是實打實的想把村子重新規劃規劃。
  如果按著岳凡的所想,這村子以後就是自己和他第一個家的所在地,一定得弄的自己和他都舒心才好。
  這邊可以設一個聚靈陣,就可以把大棚先建在這。另一邊可以弄一個幻陣,村裡的人進去可以,但是要想從後山進來,就是有進無回。
  禮堂必須重新修一下,岳凡說這以後可以當學校,畢竟孩子們還是要學習的。
  這個無人的大院可以重新加固修繕,老年人就可以在裡面鍛鍊。
  宋城一邊考慮一邊在心裡謀算著,他在前面走,小村長也不說話的跟著,兩人順著村子的小路一直朝前走,這時卻只聽一聲槍響自村頭傳來。
  跟著自己的小村長,叫了一聲,「走,快去看看。」轉頭就朝村頭跑去。
  該來的必定會來,宋城也不急,不急不慢的跟著小村長朝村頭而去。
  「村長,村長,是軍隊上的人,怎麼辦?」
  還未到跟前,就有人看到他們兩人就喊了起來。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和軍隊上的人對上,那是得多大的事呀!這些村民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卻是不得不如此,可是心中還是害怕的。
  村長的到來,好像多了一點主心骨,見到後面的宋城更是鬆了一口氣,岳凡上次那露的一手挺厲害的,這人是他朋友比不上岳凡,恐怕也差不到那兒去。
  小村長一聽,立即就知這是要佔自己村的那支軍隊,跟身邊的兩個人吩咐,找個機會開著岳凡的那輛皮卡,看可能通知到黃軍長,另外一個人去通知岳凡,然後自己身手敏捷的爬上梯子。
  宋城也上了一個別人讓出的梯子,現在的梯子已改良過,不用靠著牆豎起來,而是像單獨的一個小高凳子,一個小高凳子上能站五六個人。
  人類是善於總結和發明的動物,這樣一改,不但可以看到外面,還可以多站幾個,另外還能移動。
  牆外黑壓壓的站著一兩千個兵,前面站著的正是闞志軍和岳朝陽。
  宋城心中一樂,果然來了,正好這時岳凡不在,解決掉一個算一個。
  小村長正氣的大叫,「岳朝陽你大伯父親都是村子裡的,你帶著外人來算怎麼回事?」
  宋城看著岳凡的小弟弟正低頭跟闞志軍說著啥,也不理牆頭上叫罵喊的小村長。
  這個小弟弟是長的不錯,也有些岳家的影子,這是連他一塊打了殺了,岳凡光說沒事,到底有沒事呢?
  「岳晨哥,志哥也是為了村子好,有了部隊人的保護,村子也安全些。」說話的正是岳朝陽。
  「別喊我哥,我可當不起你哥,村子也不想讓誰保護,黃軍長的人一會就到,你們還是走吧!」 宋城看著他們光說不動,有點替他們著急,剛才不還是聽到槍響來麼,咋地現在光說不練了?
  牆頭外的闞志軍也看到了牆內站著的宋城,宋城的頭髮也是半長不長的擋在眼前,風一吹過,就能看到狹長的雙眼正朝這邊看過來。
  二十多歲的年紀有城府又有多深的城府?自己家遠離原來的軍隊,有一部份就是這個眼前年青人的功勞,自己其實有更好的勢力範圍可以建基地,一定要糾結這個村,不光是這個村的地勢和水源,更有部份是因為岳朝陽的父親和岳凡在這個村的原因,而岳凡現在就和此人在一起。
  兩樣事加在一起,讓自己對這個人憤恨異常,已是滿腔怒火。
  宋城一看闞志軍朝這邊看過來,嘴角一挑嗤笑出聲。
  闞志軍這時一聽到這笑聲,那還能別憋住火,早已忘了自己來時父親和爺爺的告誡。
  朝前一站,「今天你就是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雖然現在部隊要徵用,你們難道要違抗軍隊的決定?」闞志軍雖然沒有軍職,可是現在這個社會,基本上都各自為政了,誰還按正規程序來,誰有實權誰說話。
  村上的人一聽,立即都把自己的槍也拿了出來,雖然槍不多,對付外面一兩千軍人有點不足,但是也不想就把村子讓出去,外面逃難的人,他們又不是沒見過,能堅持到黃軍長帶人來,就可以,上次不也是硬抗過去了?
  宋城正樂意看到這樣,笑意還沒到臉上來,只感覺到一股潤之氣向自己靠來,那股笑意卻只能停在心中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有木系靈根又長年修練的岳凡特有的味道。
  小村長一看岳凡來了,忙又下來,迎上去,「怎麼辦,不知他們可通知到黃軍長沒有,這次來的人比上次多一倍還多,估計不會這麼好打發!」
  岳凡看了一眼梯子上的宋城,抬步也上去,還有兩步,宋城彎腰拉過。
  兩人並排站在梯子上,「怎麼樣,沒什麼大事吧?」
  「沒什麼大事!」宋城在心裡邊暗叫著可惜,邊回著岳凡的話頭。
  岳凡朝外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真心不想見牆外的兩人。
  自岳凡站在梯子上,闞志軍就看到眼裡,一樣的頭髮,一樣半長的蓋在眼前,甚至那個人幫他撫一下眼前擋眼的碎髮,闞志軍也一絲不露的看在眼中。
  村長一見岳凡也來了,明顯語氣硬了許多,上次雖然沒親眼所見,可是父親和村中的人所說不是假的。
  「你們要真打,我們也不怕,只是不想讓軍隊和軍隊上的人對上!」小村長適時的搬出黃軍長。
  闞志軍轉臉盯著小村長,「你以為你們還有討價還價的機會麼?你以為上次能讓你們搬救兵,這次還能有機會讓你們搬麼?」
    手指微彈,打了一個響指,一支信號彈就升了空,只見不遠處轟轟的車響就傳了過來。
  小村長朝遠處一看,臉色都已嚇的發白,這外面還有大部隊,這那還是自己這個小村所能擋住的。
  這邊還沒驚嚇完,只見幾個士兵推推桑桑的壓著兩個人又過來了,他細一看正是自己讓通知黃軍長的村民。
  這,這後路也給堵上了。
  宋城嘿嘿一笑,動靜再大點才好呀,要不怎麼能下得了手。
  闞志軍一看宋城在牆後看著軍隊發笑,心中更惱,「別以為會幾個障眼法就了不得了。」
  朝後一讓,兩個身著道袍的中年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岳朝陽此時更是滿臉得意之色,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失手,志哥不管是軍隊的的裝備,還是他們嘴裡所謂的道人,都是經過精心的準備的,聽說這兩位道人的道行高的不得了,就連孫軍長在時都不敢得罪他們。
  宋城一看,更是在心裡樂開了花,就差沒給闞志軍叫個好了。
  岳凡眉頭一皺,準備的還真叫集全呢。
  小村長看岳凡眉頭皺著,就差沒哭出來了,「岳,岳凡這咋辦,要不我們讓一讓,他們只要不傷村民,我們就都撤到黃軍長那兒吧?」
  岳凡瞥了眼小村長,也不答話,對著宋城道,「快點,一會別晚了回家吃午飯,我中午想燒雞吃,燉的時候短不好吃。」
  說著也不管小村長和宋城,就下了梯子,站在牆下的大門邊站著等宋城。
  大門是木質的,做的雖厚實,卻有星星點點縫隙,有的大一點,有的小一點,岳凡站在門邊通過小縫隙也能看到門外的一些情況。
  宋城見岳凡在下面等他,哈,這是交給自己了!
  「聽著,我是宋城,修真會的會長,這個村子是我家所在地,你們兩個是那個派系的?」正是對著那兩個道人所喊。
  那兩個道人一聽,大驚,沒有去結界的修道人也都知道,修真界經過這次大洗牌,孫家和楊家已算是完全的末落了,張家又是不問世事的,只有這宋家一支獨秀。
  而這修真界早已傳開,修真會的會長是宋家的一個嫡系名叫宋城接任的,為什麼有這樣的決定,那就不知了,這時這人卻說自己是會長,可是沒聽說宋家在此住呀,也沒聽說會長在此呀?
  兩人驚疑不定的上前,一人道,「我們兩個是孫家別支,我們沒聽說過會在在這,也不知會長……。」
  宋城不等他們話說完,「噢!你們不信?」
  也沒說他們不信什麼?是不信他是宋城,還是不信他的家在這?
  兩人只覺得一股威壓自上而來,腳下一軟,自是跪了下來,兩人頭上的汗自是跟著落下,就連說話也是說不出來。
  闞志軍一看兩個話也不說,自是跪了下來,自己和士兵並沒有感覺。
  「姓宋的你又使的什麼妖法?」拔槍就射。
  宋城看著射向自己的子彈並不躲閃,只見那子彈像是電視裡的慢鏡頭一樣,一點點的向宋城射去,就在小村長擦了幾把泠汗後,那子彈才到了宋城的跟前。
  宋城竟是用手捏住一粒粒子彈,輕輕的丟在了牆外的地上,「還有多少,都可以射來?」
  闞志軍和岳朝陽包括所有的人都看呆了,這是子彈呀,這是手槍射出的子彈呀!怎麼會速度變的這麼慢,宋城怎麼會就如拿起拋向自己的一粒花生一樣簡單?
  闞志軍把槍一扔,「好,你厲害,我就看是你厲害,還是大砲厲害?」
  宋城嗤笑一聲,「你大可試一試?」
  闞志軍轉身竟是要指揮後面的幾輛裝甲車和大砲朝著這邊開了過來。
  「爸,爸,你不要過去!」
  村子裡也朝村頭過來幾個人,拉拉扯扯的正是岳凡自己的堂弟和大伯一家幾人。
  這個堂弟岳朝光還是挺有主見的,大伯對這個堂弟不遺餘力的培養,起小就在城市裡生活,長大一點就被送出國去學習,上一世還未到末世時,他也曾與自己談過一次話,大至的意思是這種事在國外不算個事,要自己不要看的太重,前面的路還很長,讓自己看開些。
  自己當時心事過重,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這一世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他並不知道,現在正是他拉著自己的大伯,看樣子是想阻止自己的父親來村頭,跟隨的有自己的那個便宜妹妹,還有自己的兩個堂姐,這還是重生以來岳凡第一次見到他們。
  可是這麼多人也阻止不了大伯的到來,一見到岳凡,大伯就要上前來,想要給岳凡一個大嘴巴先,可是伸出手卻被自己的兒子拉住了。
  臉一擰,「怎麼,你也要和這個沒有良心的變態一樣,要和自己家的人過不去麼?」
  岳凡看著被自己父親罵的堂弟並沒有還口,只是拉著父親不鬆手,他也看著,只不過想打他,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岳凡的堂弟也看著岳凡,什麼時候那個害羞內向的堂哥變的這麼坦然自若了?
  宋城在上面一看一群人來勢凶凶的對著岳凡就過來了,連忙跳下梯子,雖然岳凡也有自保的能力,可是自己就是看不慣他被人欺負時不吱不聲的樣子。
  「你找個幫手來了,是要對付自己的弟弟是吧?」大伯不依不饒的直問岳凡。
  小村長和村上的人大氣也不敢喘,闞志軍有心想要增加大家內心的恐懼之感,大砲早已到了射程已內,還是朝著村子近住開過來。
  這外面還不知怎麼辦來,主角就下去了,小村長急的直搓手,卻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岳凡有一肚子的話要問大伯,卻是不知從何去問起。
  岳老大看岳凡不說話,又上前一步,岳凡的堂弟卻是又拉住岳老大,「爸,你不問清楚,就來找堂哥什麼事?回去吧,大家都看著來。」
  「我怕什麼?他們這個樣都不怕人家笑話,我們怕什麼?朝陽也是為了村上的人,不依附軍隊,以後要是來了硬一點的外人,不還是讓人打讓人殺的。」
  宋城只是咬一下牙,如果自己有這樣的親戚早就一個個殺了,想著自己姑姑死前那枯黃的臉,真是便宜她了。
  「哼!你們這樣認為,我不這樣認為,外面的軍隊強大麼?那好,我就讓你們看一齣好戲!」說著宋城手一揮,那村頭的大門竟是四分五裂的碎開,自己更是帶著岳凡朝門外走去。
  指揮著裝甲車和大砲的闞志軍一看牆上早已沒了情敵的影子,正是氣惱,以為宋城看情況不對,嚇跑了呢,卻不想村頭那木質大門轟一下全碎了。
  外面是闞志軍站在前頭,岳朝陽揚著精緻的小臉緊跟在他的身後。
  岳老大眼看著大門一下全部碎開,正嚇的心砰砰亂跳,就見到外面黑壓壓的部隊,還有裝甲車和大砲,而領頭的正是自己的大兒子和他的男朋友,不由的笑了。
  不管怎麼樣,這樣的實力以村上的人是別想抵擋的,就算是岳凡找來一個能人幫手,面對這大軍大砲,也是無能為力的。
  而站在邊上的岳朝光心中卻不這樣想,他雖年青,可是從他這些年來學的東西從而分析,自己堂兄這個男友不好對付。
  他從梯子上跳了下來,那之前他一定看到外面的情況,在這個情況之下沒想著怎麼逃跑,而是把面前擋著的大門碎開,就說這明這個人或是有過人的本事,或是有強硬的後手,不管怎麼樣,他不怕外面的這些,這一條就足夠了,而自己的父親卻還在那沾沾自喜……。
  岳凡的兩個堂姐也嚇的不輕,兩個女人就是再有本事,也沒見過這陣勢。
  而岳凡的妹妹早已被宋城迷的分不清東西,彷彿他的一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那麼的迷人,那麼的帥氣,就連那半長不短的頭髮也顯得飄逸非常。
  闞志軍看著岳凡喊到,「岳凡,我問你,你可過來?」
  從岳老大身邊走過一群人自發的站的岳凡和宋城周圍,岳凡一看正是上一次救下來的流民,第一道防線並未真正的建好,村長這一次讓他們全部撤回到村子裡,大夥一看岳凡站在外面,都不請自來的想擋在岳凡和宋城的身前。
  岳凡看了看圍在自己四周的人,又看著外面的闞志軍,輕輕的搖搖頭。
  闞志軍已是紅了眼,「你不要後悔?」
  岳凡又輕輕的搖搖頭,輕聲說道「我再也不要後悔了!」只不過這聲音實在太小,外面的闞志軍離的遠,實在是聽不到,只能看到岳凡的嘴輕輕的動了動,而邊上的宋城卻聽的清清楚楚,伸手拉過岳凡。
  
  岳凡輕聲說過什麼,姓宋的就拉過岳凡在身邊,闞志軍看著前眼前的一切,只當兩個在說悄悄話。
  也不管村裡是不是還有岳朝陽的親戚,手一揮,卻是讓人開起炮來。
  

第 64 章
  
  自從闞志軍來了後,村裡的大多數男村民都已到了村前,還有許多年青一點的女村民也在,村民們有的早已後悔,剛剛就已有人在下面悄悄的議論要不要把村子讓出來,更有小聲議論說是因為岳凡在,軍隊才過來非要搶村子的,不管怎樣,現在卻再也沒有人願意聽他們的話了,
  
  而那些被救下的人,此時已是手拉著手圍在岳凡四周閉上了眼,岳老大這才急了,自己一家人還在村裡呢,這要是開炮,自己不也被炸死了。
  急忙大喊,「等一等,我還在裡面呢?」
  可誰會等他出來再開火呢?
  隨著岳老大的叫喊聲,村民們有的蹲了下來,有的也已閉上眼,更有的則回頭朝村裡留戀的看著。
  「□□怎麼教導我們的來,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凡凡你對所有的事,不能一味的忍讓,更不能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土裡,迴避現實。」
  「來,來看看我最近的修為可漲一點沒有?」
  隨著宋城拉過岳凡,那些炮火如啞了一樣,在沒炸開之前就已落地,或是被宋城掃到一邊的山上才炸開來。
  如果說築基的修為是一小汪小泉水,那麼金丹期的修為則是如大湖一般。
  岳凡對宋城所說的話嗤之以鼻,可是對自己這種性格自己也是不喜的。
  根深蒂固的思想當中,親情是無比重要的,所謂的打斷骨頭連著筋,也是父輩口中唸唸不能忘的。
  父親能容天下男人不能容之事,是因為那個人是自己的胞兄,可是反過來一想。
  那個兄長何曾唸過自己是他的胞弟呢?父親不在了,長兄如父呀,大伯所做的事,不僅讓父親得到不公平的待遇,也讓自己感到委屈。
  岳凡有時也羨慕宋城的性格,敢愛敢恨,別人給我一刀,必定還回去一刀,更甚是十刀。
  想來也是,別人不都知所謂的親情是啥,我們也沒必要為了那點血脈之情顧及太多。
  只聽闞志軍嘶喊著,「打,你們打,你們都打呀!」
  可隨著他的叫聲,槍聲越來越小,就連大砲也沒人再裝砲彈。
  看著那邊的宋城,士兵都是嚇大與驚,這已超出正常人的範圍,而這邊的村民看到這些,已是歡呼起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看著沒人再敢開槍,闞志軍拿槍指著一個個士兵,竟是要逼著他們開槍。
  本來士兵已是滿腹的怨言,當兵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保衛國家,保護人民,雖然來當兵的別的目地也是有一些,可是大方向還是不能有錯,那就是槍口不能對著平民百姓。
  像這種對著普通老百姓開槍的事,他們還是有牴觸,一看闞志軍拿槍指著他們,有人已把槍丟在了地上,有第一個人丟,就有第二個,甚至有的軍官也把槍丟在了地上。
  岳朝陽看著爆跳如雷卻不知如何是好的闞志軍,又看看已嚇的坐在地上的岳老大他們,再回過頭來看看雲淡風輕的岳凡。
  輕輕的朝一旁的軍官身邊挪了挪,在軍官的掩護之下,誰也沒有看到他把藏在衣服裡的無聲槍拿了出來。
  「岳凡我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一顆子彈帶著憤恨射向了正背手而立的岳凡。
  只可惜,這對於宋城和岳凡兩人來說,就如兒戲一般,宋城都未動手,岳凡甚至都還來得及沖宋城擠眼一笑。
  以為岳凡沒有防備,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讓岳凡倒在自己槍下的岳朝陽,看著那顆射出的子彈又飛了回來,已嚇的魂飛魄散。
  他只來得及朝軍官身邊錯一下身,可是卻擋不住那顆子彈回來的路,子彈擦著軍官射向岳朝陽。
  只聽一聲慘叫,等闞志軍聽到慘叫回頭時,岳朝陽已是倒在血泊中。
  看著生死不明的岳朝陽,岳老大慘叫一聲,叫喊著爬起來就要去抓岳凡,「那是你弟弟呀,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宋城那能讓他抓到岳凡,一把拉住岳老大的胳膊,「你看清,那子彈不會自己跑出來射他自己的。」
  岳凡走向岳老大,「大伯,這是我最後叫你,我雖然是同性戀,可我不是變態,我也不會先去欺侮自己的弟弟,更不會生一個同性戀的兒子去害自己的家人。從此以後,我們家和你們家路歸路,橋歸橋,我也沒有一個當我是變態的大伯,你也沒有一個同性戀的侄子。如你再對我有任何不利,我都會一一,一一的回報給你。」
  岳朝光拉起被宋城拉住的父親,期期艾艾道,「堂哥,堂哥,你就看在奶奶的面上,別跟我爸一樣,他做事……。」
  岳老大一把甩掉自己兒子的手,「你翅膀硬了是吧,也敢……」
  「爸,爸,你醒醒吧,你做的錯事還少麼……?」
  闞志軍看著滿身是血已被人扶起半臥著的岳朝陽,一時也愣住了,邊上有人推了推他,他才連忙蹲下來,這才看清,除了胸口的傷,胳膊上也是血肉模糊一片,恐怕胳膊是廢了。
  宋城收起威壓,那兩個道人起身告辭而去,看著匆匆而去的兩人,又看看身邊大多都已放下槍的官兵,再低頭看看此時正被軍醫急救的岳朝陽,難道真的就這麼算了,岳凡你欠我一個交代呀!
  「闞少,闞少,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回去想想辦法再來!」
  幾個軍官一看,現在別說搶不了人家的村子,人家不找他們麻煩就不錯了,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先把這位大少爺勸回去,再想辦法。
  也不管闞志軍答應不答應,已開始組織人向後退,只是向後退的人少了許多,那些已放下槍的士兵,都已不願再跟著部隊回去。
  闞志軍也不管別人拉他,也不管正在流著血的岳朝陽,站起來就衝著岳凡就叫道,「說好的,到學校見,為什麼?」
  岳凡也定定的看著他,為什麼?為了不和上一世一樣的結局。
  「如果我能為你拋棄一切,你能麼?」岳凡話一問完,手就已被宋城緊緊的拉住。
  「那如果說我能呢,我能為你拋棄一切呢。」闞志軍肯定的答道。
  「如果現在我還是那個平凡的我,一個卑微的我,一個無能的我,一個……。」岳凡還沒問完。
  闞志軍已回答道,「我能,我能,不管你是什麼樣我都能。」
  「可是我記得你第一次來我家,已和我親愛的弟弟一起了吧,你那時連我的答案都沒得到呀!如果換做是你在我這邊,我死也不會讓人對著你開炮,可剛才你呢?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岳凡像是在說一個事實一樣平靜。
  「我,我當時以為你……我對你開炮也是因為……」看著已回答不上來的闞志軍,岳凡回握住宋城的手,「現在回家燒雞不知可能燒爛,奶奶的牙不太好。」
  「那我們晚吃一點就是,我再給火燒大一點,你多加點水,那樣燉的快……。」
  不甘心的闞志軍還是被下面的人拉走了,被留下來的許多士兵,小村長看著走的走,留的留也沒敢決定怎麼辦,這要等黃軍長和宋城岳凡他們商量一下才好處理。
  看著擦身而過的村裡人,沒有一個人理或是看他們,岳朝光的心裡五味陳雜,什麼時候自己一家人這麼不讓人待見了。
  還在流著淚的父親眼前還是看不清形式,這些年來,他是怎麼在這個世界生存的,難道這些年來的養尊處優已讓他忘了人□□故這個詞了麼?
  岳凡的兩個堂姐灰敗著臉和
  自己的弟弟把父親帶回了家,看情況,自己這一家想在這個村呆下去,希望不是太大,就是能呆下去,村民們這樣,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們又如何去看別人的臉色,聽別人的閒言碎語去生活呢?
  岳凡的那個妹妹,看著遠遠而去的宋城,心中早已如沸水般開滾著,緊跟著岳凡,「哥哥!」。
  岳凡頭也沒回,宋城回過頭來,他怎麼沒看到這個女孩子的心思,白日夢。
  岳燕只覺得的自己被一個猛獸盯住一般,冷冷的讓人覺得可怕,腳步沒敢再朝前一步。
  
  晚上岳凡睜大著眼側躺在床上,宋城摟著他,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背。
  「你怎麼從來沒有問過我,我為什麼知道要提前存糧,我是怎麼知道這世界要變的?」
  宋城閉著眼,聞著鼻間傳來淡淡的香氣,那是濁陰花晚間散發的香氣,混和著岳凡身上的味道讓人覺得安然舒心,「你要是不想說,我這一世都不會問你,如果你想說……」宋城頓了頓,「如果你想說,我更願意聽,還更願意參與進來。」
  「我死過一次,睜開眼時就回到了七年前,所以有些事知道一些。」
  宋城拍在岳凡身上的手,再也不動了,身體僵在那裡,就連呼吸彷彿都要停止。
  「我上一世也是認識闞志軍的,他和我最後分手了,因為岳朝陽……。」
  聽著岳凡慢慢的說著自己的過去,宋城的心慢慢的軟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原來岳凡有過這麼不幸的上一生,還好,還好這一世他遇到了我。
  
  說完的岳凡,在宋城的懷裡換了個位置,因為放下心中的包袱而很快的睡著了。
  宋城的手卻沒停下來,還是一下下的拍著岳凡的後背,可惡,可恨,那些砲彈怎麼會讓自己丟到山上去,還是對他們那些小人太過心軟,以為和岳凡是親戚,又因為岳凡和那個人以前有點聯繫,下手並不重,哼!下次嘛,你們欺負岳凡心軟,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不知不覺中宋城也在自己的聯想中睡著了。
  
  

第 65 章
  
  遲到的黃軍長,把那些不願意走的軍人留到的部隊,沒幾日又過來通知岳凡他們,後天,就在後天決定人類生死存亡的時刻就要來了。
  五十五歲以上的或是身體素質較差的人今天都必須到村中一個院子中去,包括自己的奶奶宋奶奶和黃爺爺,最遲不能遲過明早六點,如果不去後果一切自負。
  這一決定又讓村子裡的不理解,為什麼要五十五歲以上的,或是身體素質較差的?
  許多年紀不到的,也想要過去,岳凡卻搖頭不許,不過如果非要進的,岳凡也不硬拉出去,自己的路自己選,可是看著大多數人不願意進去,那些說閒話的也不願意進去了。
  那些在闞志軍來時就閒言碎語說的不好聽的人,在事後並沒有賠禮,也沒有人說對不起,現在又開始說起,什麼有本事救老人,不如救年青人,什麼有本事不把大家一起救……。
  這一次岳凡和宋城沒來得及發火,另外一些村民們卻再也存不住氣,一起找到村長,如果有人再懷疑岳凡,說岳凡的閒話,那麼村子將不歡迎這樣的人。
  這件事還沒平息下去,傍晚時,岳凡的大伯一家卻在大家都在準備之時,悄悄的收拾好東西,跟村長匯報要離開。
  村長也沒阻攔,不是人人都能進村的,可是要想離開,那太容易。
  村長說都沒跟岳凡說,就讓他們離開了。
  上午八點,驕陽如火,還是如平常一樣炎熱,岳凡和宋城在前一晚就開始種好樹布完陣,撐起結界,這時只聽的轟一聲,如雷炸響在耳邊,天空中就如下的天火一般,通紅一片,氣溫更加酷熱難當,好像就連空氣都難呼吸到,緊接著灰色的霧一樣的灰塵就落了下來。
  許多的人類看著這奇觀,更有許多都從屋中跑了出來,仰起頭,盯著那紅紅的彩雲。
  而一些高層人士,卻躲在密閉的空間中,這些人將在這密閉的空間裡呆上至少三到五日,那時這灰色的霧一樣的灰塵將一一散去。
  到了晚上,有的還沒到晚上,許多接觸到這些灰塵的人開始發起高燒,一直燒到暈迷不醒,就如得了急性傳染病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發現自已的家人發燒,還沒來得及處理,另外一些緊跟其後也發起燒來。
  就這樣,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提高著溫度,連動物植物也未能倖免。
  岳凡和宋城挨個檢查老人們的情況,還好一個發燒的也沒有。
  村民們的情況卻是不太好,幾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發起燒來。
  岳凡把那些不發燒的人組織起來,用涼毛巾幫大家降降溫,看護著他們。
  那些發燒的人高燒已達到了近四十度,一些身體較差的,年紀較大的就在這場高溫中就此消失,一些體弱孩子也在這場灰色的煙雨中死去。
  三天或是四天後身體較好的人開始慢慢的甦醒,跟接著一些身體比他們差的也跟著醒來。
  醒來的人沒有任何的不適,這場高燒像是一場夢境,唯有高燒時因脫水而引來的嘴上起的皮,或是干躁的皮膚而讓人覺得這一切並不是夢中。
  過了幾日,有人發現,地上的小蟲子開始多了起來,這在高燒前是沒有的,因為那時太熱,熱的小昆蟲都如絕跡一般。
  再接著又開始發現,植物也開始瘋長起來,原來一點綠色也沒有的樹木,開始慢慢的抽出嫩芽了,這太讓人們驚喜,天氣也不那麼讓人難受,難道這天要變回去了麼?
  在大家還沒有驚喜完,又發現不對勁,那些昆蟲比起原來是一樣,樣子長的也差不多,可是卻越長越大,彷彿吃了激素,就連咬一下人,也讓人吃不消,被咬過的人皮膚開始紅腫,腫包,然後就是流血化膿,在這個少醫缺藥的時節,這無疑是致命的,不過這都是後話。
  而此時的岳凡則把睡醒的人一個個的弄到禮堂,岳凡則開始給他說講以後要注意的地方,還有一些運功的方法。
  運功的方法?村民是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練的功,那有什麼運功的方法呀?
  可是按著岳凡所說的做下去,有的人真的發現,抬手之間會微微的掃過一陣風,或是傳出一片燥熱。
  有個青年在練過幾次後,不經意間射出一個小小的冰粒,那粒冰掉落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讓大多數的人側目,譁的一下全圍了過來。
  青年捏起小冰粒,這麼熱的天,不可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再說這是在屋裡呢,就是天上掉下來那也不可能隔著屋頂落下來,「是,是我射出來的,真的是我射出來的。」
  「你怎麼射的」
  「再射一個,再射一下。」
  「真的是你射的?」周圍的人亂七八糟開始起鬨。
  「那我再試一下。」
  周圍的人連忙讓開,可是隨著青年怎麼使勁,怎麼再試,再也沒有出現一顆冰。
  岳凡看著在那議論的人群,站在台上,「今天開始,慢慢醒過來的人都在來這邊練習,剛才那粒射出的冰就會慢慢的變大,當然還有會射出火或是水的,還會有人的眼和耳朵也會有變化,感觀更敏銳。」
  岳凡又想了想,「各人和變化不同,以後我會慢慢的給你們細說,自己先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然後我再幫你們判斷你們是什麼變異。」
  「都會變麼?」還是剛才那個青年。
  「也不是,每個人的變化都是不一樣的,而且有人可能和原來一樣沒有任何改變。」岳凡想著前一世自己所看到的情景回答著下面人的話。
  下面的討論聲更大了,「那我弟弟還沒醒,不會有事吧?」有人想到家裡還有沒甦醒過來的人。
  「這也是我下面要說的,有的人可能永遠也不會醒來了,所以這次異變是有風險的。」
  下面的聲音一下就沒了,多多少少家裡都有人沒有醒過來,氣氛一下變的沉重起來。
  「為什麼會醒不過來,我們不都醒過來了麼?」
  「那是因為你們的身體素質較好,你們看看現在來禮堂的基本上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大家一看,果然都是村上一些青壯勞力。
  「好了,你們在這慢慢的練習吧,注意安全,如果有不懂的再問我。」  
  自己的爹自己沒讓他進結界裡躲著,他身體較好,他不可能走修真這條路,如果有異能,不管怎麼樣他也能自保。
  現在沒有醒過來,岳凡並不擔心,自己的爹經過這兩年的保養身體已比一般人要好的多的多。
  要不是因為自己奶奶年紀太大,自己說不準也不會讓她也躲進結界裡呢,現在自己的爹還沒有醒過來,是因為還有一些人進化的過程較慢,而這些人在後世要麼是重量級的人物,要麼就是低級的異能者。
  宋城則在黃軍長的軍隊裡,黃軍長自己並沒有躲起來,他們也建有密閉的空間,只不過黃軍長把這個空間讓給了那些收留的老人們了。
  部隊一些人有的也醒了過來,這第一批人之中就有黃軍長,宋城按著岳凡教的知識又教會黃軍長,這些知識都是後世的人經過一次次的摸索,一次次的研究才得來的,岳凡也是在後世人類專門建造的學校裡看到過而學會的。
  不管是黃軍長還是村裡的人,這些人早一步的學會了這些異能,早一些的練習,在這個世界上注定了要佔有一定先機,這也為黃軍長以後的道路,奠定了有力的基礎。
  而別的部隊的人並沒有這樣幸運,高層人士提前的藏了起來,部隊裡也沒人看護,看著成片倒下去的戰友,沒有發燒的有的還感念戰友之情,留下來看護著,有的早嚇的跑了。
  等有些人醒過來,開始並沒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甚至因為害怕,早醒過來的人也逃走了。
  等高管們走出來時,軍隊裡的人已沒有多少,倉庫裡的東西幾乎也被這些人帶走完了。
  而一些軍隊因為怕有人逃走,做好的防護措施無非就是把基地的門關閉起來,把東西提前藏好,可是這樣也擋不住逃走的人,東西要藏又能藏多少呢。
  而很不幸運的是,闞志軍他們雖然搶到了軍權,卻在這次說不上是災難還是機遇的灰雨中,損失的人數是最高的。
  更為不幸的是,他們也聽從了專家的意見,躲進了密閉的空間中,這其中包括了岳家的大大小小的十幾人。當他們出來看到的卻是被搶劫一空的倉庫,還有為數不多的醒過來或是沒有醒過的軍人。
  經過末世的洗禮,又經過這一場高燒風爆,還有實力的軍隊基地那是曲指可數。
  黃軍長已然是這曲指可數中的老大,而且黃軍長自己也有了異能,這和許多高官沒有異能是不同的。
  這些逃走的士兵,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幾十人為一小隊,慢慢的吸收著人,也開始建起自己的基地。
  岳凡雖然在水裡加上一滴或是兩滴靈泉水,可是還是死了四個人,岳凡也不明白這四個人怎麼回事,看著身體也不錯,甚至還要強過一些孩子,孩子都沒有事,這幾個人卻沒有醒過來。
  看著這些,岳凡也無能為力,沒有發燒的有十多個,餘下的都是異能人,自己的父親也醒過來了,竟然難得的水異能。
  宋城還發現,在這些沒有異能的人當中,有兩個孩子竟然是有靈根的,他準備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修真會的人,也許以後找有靈根的人,可從這些沒有進化異能的人當中去尋找。
  這其中發生一件讓岳凡意想不到的事,看著灰雨都已過去十多天了,岳凡也想讓這些老人們各回各家,宋奶奶的兒子在發現自己的母親在結界之中時,卻跪在了結界前。
  看村中許多的人,把自己年邁的親人送到那裡,那互相不捨的眼神,生死離別般的各自安慰,家裡人甚至拿出的是家中最好的吃食讓老人們帶著,老人們則推搡著不要。
  這些對宋奶奶的兒孫們有很大的觸動,他們原來是多畜生呀!原以為已經死了的娘現在卻在岳凡家,讓岳凡幫著照顧著,更是難堪非常。
  結界是進不去的,自己家裡經過岳凡的教導也知道有七八個異能人,這次想接娘回去,實在沒臉去岳凡家,這次卻在結界前,希望結界開時,能接自己的娘回家照顧。
  岳凡看著宋奶奶的兒子,年紀也不小了,頭髮也有些花白,低著頭站在那,等著自己的母親出來。
  周邊還有許多的村裡人,指指點點的說著,他將頭又低下去幾分。
  結界打開,老人們已等不急的和外面的兒女們見面了,小跑著奔出來,岳凡在他們進來後,就已說的很明白,留在外面可能會得到意外的本事,也有可能會沒命,留在裡面,只能和普通人一樣終老。
  而外面的兒女子孫們岳凡並沒有告知,怕他們有心理負擔,老人們在結界裡雖然不少吃不少喝,卻提心吊膽的擔心兒孫們的命運。
  看著安全而來的子孫們,老人們對岳凡道不完的感謝,岳凡又讓他們陪各自的兒孫們趕快回家去,還好那幾個沒有醒過來的家裡沒老人在結界,要不然不知又要鬧出啥動靜來呢。
  宋奶奶陪岳老太最後出來的,黃爺爺幫著兩個老太太拎著東西,出來就看到自己家的兒子跪在那,老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在結界裡都是些老子妹,住了幾天,又都是通鋪,女的兩間,男的兩間,晚上老年人睡不著,都在聊各自家裡的事。
  自己總是插不上嘴的,自己能說什麼呢?說自己不孝的兒子還是不孝的孫子?
  「娘,兒子錯了,你老跟我回家吧,我原來就是個畜生呀……!」邊說邊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末世這些日子,村裡的人雖然也死去許多的老年人,可是大多的村民還是孝順的,而這些孝順老人的村民是會得到別的村民尊重的,像自己這樣的,連孫子都沒人一起玩。
  看在跪在自己跟前的兒子,宋奶奶有些乾癟的眼中燃起絲絲希望,兒女們做的再錯,最後妥協都是父母呀!可是自己的心早已在那個寒冬涼透了。
  「你回吧,我在你岳奶奶家住的還好,各自保重吧!」宋奶奶拉著岳老太就朝岳家去。
  「娘!你就原諒兒子一次吧!」看著兩個老太太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宋奶奶的兒子連忙爬起來跟隨其後。
  「唉!唉!我說你也別跟著了,想盡孝心呢,也不是一天兩天的。」黃爺爺推著跟著兩個老太太的後面的人,他可看不慣不孝順的,要是自己的兒子這樣,腿早給打斷了。
  岳凡看著糾纏的幾個人,想上前去,宋城拉住他,「別去,我們處理不好,讓宋奶奶自己處理。」
  岳凡這才頓住腳步。
  

第 66 章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去發展,村中的大棚建起來了,由於宋城的幫助,地裡的菜都開始長出青苗。
  「快讓開,快讓開。」
  「快喊岳凡來看一下。」
  「快一點先放平。」
  村頭像炸開鍋一樣,被匆匆喊來的岳凡也讓眼前的情景嚇一跳。
  一個村民渾身是血的躺在簡單的架子上,岳凡一看連忙讓人開車去黃軍長的部隊,那裡現在有醫生,自己雖然有些丹藥,對異能人卻是不敢多用的。
  還沒有問,幾個村民就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原來幾個人上山去看看,這也是村長安排的,這一個多月來,大家都是在村裡也不出去,外面什麼情況也不知道。
  原來山上幾乎都沒有動物了,不知怎麼一下子就變出來好多,野豬有這麼大,一個村民用手比劃著,這個傷的村民就是野豬傷的,這次上山的人都有異能,一急也不知怎麼用,用帶的槍打野豬,開了五六槍那豬都沒死,這才傷了人。
  岳凡一想也是,動物的適應能力比人類要強的多,而且進化的速度要快的多。
  先幫傷員簡單的處理一下,又讓小村長通知,從今天下午開始,要到禮堂去上課,當然講課是自己。
  下午當岳凡講到要防備的植物時,又一次讓村民們驚到,嘴巴都張的老大,啊!樹也能吃人了,啊!草也有毒了!
  可是是岳凡說的呀!那一定就是真的。
  「從明天開始,上午建村子裡的設施,下午全部練異能」現在的槍對於動植物來說,威力太小,得快速提高自身的能力。
  岳凡又想想後世的槍,可以先把那些理論給黃軍長說一下,設計不出來,方向不能錯。
  黃軍長的部隊在上次事件中只不過死了一百多人,流民傷亡的有三百多,老人們由於保護的好,一個也沒有死亡,這對於基地來說,是全世界唯一的沒有死亡老人的基地。
  宋城則在軍隊村裡兩處來來回回的奔波,在村裡不用說,在軍隊要處理一些結界裡的事,現在許多的事,他都讓人送到部隊中去,村子他並不想讓修真界的人來往。還要幫助黃軍長訓練異能人,村中沒有新生兒降生,部隊卻是生下兩個新生兒。兩個新生兒通過測試,竟然是天生的異能人,這和岳凡所說的是一樣的,異能人的孩子大多是異能人。而且這種新生的異能人能量更大,將是這世界上第一批新生的異能兒,將他們保護好了,就是第一批大能量的新生代。
  從部隊上登記異能上來看,水異能最少,次之是木異能,最多的是力量型的,還有兩個異能混合的,只是不過他們明顯不如單個異能,這和修真是一樣的。
  在不是異能人當中,宋城又發現兩個帶有靈根的人,只不過年紀已較大。
  這也和當初自己設想的一樣,有靈根的人可能不會進化成異能人,就和自己和岳凡一樣,同時接觸到灰雨,卻一點變異也沒有,讓修真會調查修真界裡的修真人也是一個變異人也沒有……。
  經過一年多磕磕碰碰的發展,黃軍長的基地正式命名為葫蘆基地,軍隊別說在中國,就是在世界上也可以數得著,異能者最多,人數也是最多。
  基地外又建了外圍,又加大,又建了外圍。裡面又建了家屬區,還有學校,學校又分為小學區和異能人區。一些小的基地也紛紛加入,這裡不但有許多的變異人士兵,還因為這裡有好的學校,可以教異能人怎麼發揮和應用自己的特長。更有專家研究出的一種武器,這種武器是末世前的武器不能比擬的,因為這種武器可以一槍就消滅輕微變異的動植物。
  基地發展的很快,一片大山幾乎已全在基地的勢力範圍之內,可是在一側卻是拐了一個彎,避開了一個小山村。
  也有許多的基地團隊或是異能人團隊看中這個小山村,想佔有,可不是快速的消失,就是讓黃軍的軍隊吞併。
  外界傳聞,這個村子裡住著葫蘆基地頭的爹,可是別人又問,那他爹怎麼不住基地要住村裡,這……。
  問的話外人也不知如何回答,也許是他爹喜歡村上的環境吧?
  這天早上岳凡和幾個老人正在院中看兩隻小狗在和大灰鵝斗架,不時的傳來幾個老人的笑聲,宋奶奶並沒有跟自己的兒子回家,還是住在岳家,不過卻是兒子常常送一些東西過來。
  這兩隻小黃狗正是上一世岳凡自己天天看的那兩隻,前幾天突然想起來,還好那兩隻大狗都還活著,他和宋城就把它們一家全帶回來了。
  兩隻大狗只是回來的時候有點排斥,自從感受到宋城身上的威壓,就再也沒有一點反抗之心。
  大灰鵝對兩隻大狗沒有任何的不適,卻總是偷襲兩隻小狗,宋城說大灰鵝一定要覺得岳凡摸小狗的次數太多,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所以不喜歡那兩隻小的,對此岳凡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看它們鬥來鬥去,幸好下口都有分寸,幾天過去了,一個傷的也沒有,倒成了一家人看笑的場所。
  門啪的一聲響,兩隻大狗早已在門邊等候,這兩隻狗聽到門響卻從來不叫,只是守在門邊,岳凡如不示意,它們就會偷襲進來的人,倒不像是狗的性格,宋城總說它們是狼不是狗,岳凡卻認為它們是變異的狗。
  起身開門,卻是村頭看門的人,原來有兩個人來找岳凡,他們看著有點異類也不敢放進來,只好趕過來通知岳凡他們。村中的結界早已佈滿整個村,只留村頭一個路口,如村頭不放人,還真進不來。
  岳凡和宋城還未到村頭,就聽一個孩童的聲音,「岳叔叔,宋叔叔!」一個孩童朝兩人奔來。
  岳凡一看,不是子寒是誰!
  子寒的頭髮已很長了,小孩子的頭髮果然和大人的不同。
  自己和宋城也是一年多未剪,天天堆在脖前,煩死了,卻見小子寒一頭軟髮,卻被很好的紮在腦後,小臉已圓潤很多,穿著中式小衣,就如年畫中的小孩一般。
  站在子寒身旁邊的卻是一個少年,懷中抱著一隻黑豹,只看頭上兩邊的銀髮就知這一定就是小丟了。
  宋城伸手抱過子寒的岳凡一起走向小丟。
  
  小丟也看著剛才攜手一同過來的兩人,正笑眼看著懷裡的子寒,清晨的陽光照在他們臉上,淡然平和,身後安靜自然已初具規模的小山村如背景一樣映襯著,一切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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