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世之收魂 by 弦 (溫柔攻 重生受)

【內容概要】
  末世嘛,別人被喪屍咬死,我卻是被人砸死。
  重生嘛,小說裡有人得了空間,我也有了空間。
  可是為什麼別人的空間糧食蔬菜生長得茂盛,可我的空間卻連個屁都種不出來?沒關係,我還能養活物!
  為啥別人空間有深宅大院,自己空間就只有山洞可以住?算了,反正山洞夠大,儲備的糧食也夠用個幾年了。
  不過看到對面的空間鬱鬱蔥蔥,自己還是會羨慕嫉妒恨的!
  什麼?你說你是我對門空間的主人?要我跟你合體才能將原本就是一個的空間重新融合?
  什麼?你說要讓我們的空間升級,就要跟你一起收集四處遊蕩的冤魂怨鬼?
  我怕鬼啊老大!不,親愛的,我可以不去收魂嘛?我可以打喪屍哦!我可以做泡麵哦!我還會暖床哦!
  算了,還是去收魂吧……總比天天被壓搾體力出不了空間下不了床的好。
  其實末世之下,能度一度那些喪屍不甘和怨恨的靈魂,也是一件好事。


  ☆、死亡之下
  沈寶身上的旅行包是來郊區工作的時候他娘親自給他挑選的,不但價格不菲,而且回來之後他乾娘還給進行了第二次加工再縫紉,所以結實程度堪稱一絕。當初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需要和不需要的東西。可如今,這個特大號背包裡的東西已經所剩不多了。
  兩瓶山泉水、一包烤魚片、一個麵包還有兩個饅頭。這是背包裡最重要的東西。在這個時候,不會再有任何一樣物品比食物更珍貴。儘管東西不多,但沈寶的剩餘已經是身邊這些同事和幾個村民裡最多的一個了。當然其他人並不知情。
  沈寶到如今都有些發懵。他不知道為什麼世界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從聽到第一例死屍復活的新聞到現在整個世界都陷入喪屍之亂,僅僅過去了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其實並不短,但在以前,也許人們也會覺得那是一轉瞬。可是現在不同了。無論是回首去想過去的半個月還是去設想未來的半個月,那都是一個漫長到讓人渾身發冷的時間。也許人們沒有將那第一例復活的屍體留下來做解剖,而是直接火化,是不是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呢?只是這個問題並不在沈寶所能思慮的範圍之內。
  沈寶大學畢業之後,他父親給他找門路在郊區的一個大型水庫給他安排了一個水庫管理員的工作。所以他所在的地方人煙可以算的上稀少。就算周圍有幾個小村落,但也距離水庫有一兩里的距離。即便這裡也有人感染病毒變作喪屍,情況也並沒有城市裡那麼恐怖。
  其實要問這些正在往深山逃亡的人他們的目的在何方,沒有一個人會給出答案。但是他們知道,遠離人群是最佳的選擇。在這個時候,他們不需要相信團結就是力量,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所在。哪怕到最後還是會有人被空氣中的病毒所感染,他們也可以殺一個少一個。就算最後只剩下一個人可以活著,那也是活著。任何人都不想去城裡做喪屍的晚餐活著是早點。
  人們在毫不知情地狀態下被病毒所感染,被感染後的活死人所吞噬。變異的速度太快,他們這些暫且還活著的人,應該說已經是比較幸運的了。
  沈寶的腦海裡一直重複著爸爸被喪屍抓到之後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那個時候,網絡和各種通訊工具都還是暢通的。在聽到媽媽被喪屍吞噬,爸爸也被喪屍抓傷之後。沈寶沒有哭,而是沉默的等待著爸爸的決定。
  「小寶,你要活著,好好的活著!不用替爸媽報仇,你只要活著!」然後手機被掛斷了。沈寶知道,爸爸在神智尚且清醒的時候一定會選擇自我了斷。就是此時此刻,自己的最後一個親人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了。而這件事,就發生在一個小時之前。
  這樣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沈寶很恐懼,恐懼的並不只是死亡,而是一切。不斷的有喪屍在路上出現,一起逃亡的人不斷地有人死去或者感染上病毒。從水庫到山區三十公里的路,好像是要奔赴世界盡頭一般難以到達。
  看著自己手上的鐵棍,他已經不記得這究竟是燒火的火鉤子還是水庫邊的閘條了。總之上面滿是黑色的血漬,還有黃白色的腦漿。噁心從最初的無法忍受到現在的麻木。這種適應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他沒有給任何人預熱的時間。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已經對殺死喪屍不再手軟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最初想像得那麼難。
  也許麻木是最好的催化劑。
  沈寶以前的膽小怕鬼,到現在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手上的鐵棍砸向喪屍的頭顱,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神奇的飛躍。可是他寧願自己還在原來的世界裡膽小著。
  他很清楚地能感覺到,自己的行動和思維在分離,而且越離越遠。就好像每一次擊殺喪屍的時候自己都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動手一樣,宛如一場精彩絕倫的恐怖影片,那麼的不切實際。
  老王說,他不相信眼前的這些是事實。然後第二天,他自殺死掉了。
  沈寶永遠會記得五天前老王死的模樣是怎樣的慘烈。在山腳下,他找了一個巨石。在巨石上放了一塊最少一百斤的大石頭。他用麻繩把大石頭栓好,然後站在巨石下,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拉那塊大石。老王曾經說過。如果這不是夢,他不能接受自己有全屍,因為他不想成為吃人的怪物。
  所以他寧願在夢裡用巨石雜碎自己的頭顱,甚至碾碎自己的心臟。
  所有人在發現老王的慘死之後都是沉默的。
  也許人類的適應能力的確是最強悍的,短短的時間內,所有人都習慣了死亡。哪怕太陽的光芒再明亮再炎熱,也阻擋不了人們陰暗的生活和冰冷的心態。「我還活著就好。」這是所有逃亡者心中的信念。
  沈寶也有。
  雪蟒山是H省年初決定未來十年內預備開發的一條原始山脈。而如今的這裡尚且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自然在這片森林裡也不太可能會有喪屍的出現。這是人們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地方為最終目的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就是雪蟒山有兩座山峰終年積雪。也許是基於北方人對嚴寒和雪的一絲不同情感,他們相信寒冷會讓喪屍望而卻步,至少會減弱他們的行動力。哪怕他們也知道喪屍是沒有知覺的一群活死人。連尖刀刺入心臟都沒有感覺,何況是嚴寒呢?
  進了雪蟒山。人們隨身攜帶的食物已經基本消耗盡了。好在秋天這個季節,原始山脈裡尚且可以找到能供人們充飢的水果和野菜,甚至偶爾還會獵到一些動物。
  大傢伙雖然都聚在一起,但所有人都只為自己的口腹負責。沈寶這種大學畢業還不到一年的人,體力自然不可能有那些三十來歲的村民強悍。所以在山裡的一個多月,最好的一次收穫就是一隻被他用石頭砸死的兔子。而這隻兔子,他吃了整整一週。小心而且謹慎。
  他要活下去。無論是什麼樣的日子,爸媽都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而他自己,也不想死。
  也許是他們的想法得到了驗證,自從進了雪蟒山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見到一個喪屍,只是在他們生活的範圍,小型動物開始越來越少。而危險並沒有因為沒有喪屍而遠離。當他們發現了大型猛獸出沒的痕跡。所有人都驚懼了起來。
  喪屍可怕,還是猛獸可怕?對於這一點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去衡量。他們只知道如果是一兩隻喪屍,他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但如果有一群野狼或者猛虎黑熊,那死就是唯一的結局。而他們這些人的求生意志儼然不允許「死」這個字在腦海裡出現。
  可狼群還是出現了。最後活下來的,只有沈寶和他的一個同事。
  最終他們艱難地擠進了一個地下的深洞。藉著不足三十釐米寬的洞穴照進來微弱的光線,沈寶看清了鍾疆的臉。慘白得猶如鬼魅。這兩個來月的折磨,誰也不可能再擁有一張好看的臉孔。
  「沈寶,也許這個世界上最後就會剩下我們倆。」這是鍾疆今天說的第一句話。此時他眼中的沈寶,沒有滿臉的恐懼和疲憊,有的只剩下茫然和空洞的眼神。
  「也許……我們堅持不到那個時候。」這是沈寶這幾天的第一句話。但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你肯定堅持不到那個時候。」這,是沈寶活著的時候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下一秒,鍾疆就將手中的鐵棍擊向沈寶的後腦。並且瘋狂地連砸了好幾棍,直到沈寶的頭骨完全碎裂,腦漿混合著血肉濺了一地。
  鍾疆扯過了沈寶的背包。儘管那個背包裡除了兩件衣服,就剩下了最後一個,已經發了黴的饅頭。但是不要緊,他身邊還有一個鮮活的屍體,沒有變異也沒有變成喪屍的可能。這是他可以堅持好一陣子的食物。
  當「我要活下去」洗刷了人的所有思維和情感的時候,殺人和吃人,又算得了什麼?比起出去尋找食物會碰上狼群,他寧可在這裡多忍一陣子。也許省著點兒吃,自己可以度過一個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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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寶清楚地知道自己死了。
  在後腦突然疼了一下之後,他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但很快,他睜開了眼睛,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這個地洞裡的一切。不需光線。
  他看到了鍾疆在啃食著自己那個饅頭。那是他攢了這麼久的唯一食物。可是不是這個饅頭讓自己最終喪了命呢?他不知道。直到後來他看著一天天洞口的光線由明轉暗再有暗轉明,直到自己的屍體被吃成一幅骷髏之後。他才明白,也許自己才是鍾疆看中的食物也不一定。
  不過一切都已經無能為力了。有多少人可以看到自己的死亡呢?
  沈寶仍舊茫然地在地洞裡漂浮著。除了視線,一動不動。他還沒有去思考過自己為什麼死了之後還能有意識,他也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害怕的鬼魂。
  他,也沒有在思考要如何去報復鍾疆。他只是這麼呆呆地看著這個地洞裡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像這些時間的流逝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突然有一天,沈寶看到雪花飄進了地洞。洞口的絲絲光芒這時候才讓他覺得異常礙眼。
  冬天來了。其實冬天已經來了很久了。只是第一次光臨了這個地下的洞穴,那潔白的顏色得讓人想笑。
  「操!夠他媽冷的,還下雪!」鍾疆啃著一隻老鼠,邊上是燃燒著的乾柴。身上穿的是沈寶的衣服。儘管型號小得他根本合不上衣襟,但多一塊布都會多一層溫暖。
  不久之後,鍾疆離開了地洞。是去尋找食物?還是去尋找新的柴火?這一切沈寶都不可能再知道了。因為從那之後,鍾疆就再也沒有回來了。是生,是死,他無從知曉。
  而也就是在意識到這個的時候,沈寶才明白過來,自己根本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他想去看看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想看看這個被喪屍病毒肆虐過的世界現在淪落成了什麼樣。可為什麼,為什麼連變成了鬼都不能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洞?
  如果我死了,為什麼沒有鬼差來拘魂?為什麼我還要每天這樣守著自己被啃乾淨的屍骨?
  「地縛靈」這三個字突然出現在沈寶的腦海當中。
  沈寶活著的時候很怕鬼。鬼故事恐怖片他一律都不會去關注。但上高中的時候,一群女生卻特別迷戀鬼怪靈異事件。「地縛靈」這三個字就是那時候,聽同桌那個女生跟前座的女生說起的。
  生前怨恨極重,又或者是有心願未了的靈魂無法離開自己死亡的地方。這種鬼魂被叫做地縛靈。
  怨恨極重?恨嗎?恨誰?那些喪屍?還是將人變成喪屍的病毒?又或者是將自己殺死又吃掉了自己的鍾疆?
  是的。他不可能不恨。他怎麼可能不恨?!如果沒有喪屍,沒有喪屍病毒,他可以安安分分地有一個跟公務員待遇一樣的工作。儘管工作的地方偏遠也沒有娛樂,但對他來說有網絡足以。每天早晚各巡視一圈水庫,然後就可以盡情在網上想玩玩想看看,沒事兒跟同學朋友在網上嘻嘻哈哈,有空跟爸媽打電話聊聊家常,年節單位有東西發,假期還準是准量,生活會是無法形容的恬靜美好。
  他也不會不恨鍾疆。一個將自己當做儲備糧食並一口一口吃掉的男人,他如何不恨!
  明明兩個人可以多一份生的希望,可以多一份尋找食物和柴火的可能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沒有變成厲鬼掐死他?為什麼?!
  「小寶,你要活著,好好的活著!不用替爸媽報仇,你只要活著!」
  爸爸臨終前的話突然出現在沈寶的意識當中。是啊,比起怨恨,我更在乎的是活著啊!有爸媽的期望,有自己的希望。也許還有期盼未來更好的那一天。我是想活下去的!我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在剛剛逃出狼口之後就被一個活人給殺死。這不是自己要的結局!自己要活著!
  我還想活著!!

  ☆、回到過去
  現實和夢境在腦海中交織著。夢著這些的人在痛苦地渾身發抖。身上的汗已經浸濕了床上的被縟和枕套。
  反胃的感覺讓沈寶一下子從床上翻身坐起。捂著難受異常的胃部,趴在床邊乾嘔了起來。
  腦海裡仍舊是那個地洞,自己的枯骨,還有那些飄落下洞口的雪花。直到身邊多了兩個人,而自己的後背上落了一雙溫熱的手在輕輕地拍撫,他這才震驚著回過味來。
  這不是地洞,這裡沒有自己的屍骨,這裡沒有飄落的雪花。
  淡藍色的窗簾外透著不太明亮的光線,也許是初生的太陽,也可能是夕陽西落。抬起頭,沈寶的眼睛裡不再容得下其他東西,因為他看到了父母,那個已經在喪屍潮中死去的雙親。
  「 媽!爸!」所有壓抑的恐懼和怨恨以及來不及思考卻深深銘刻在心裡的思念和痛苦都湧上了心頭。
  沈寶哭得很慘。在媽媽的懷裡哭得近乎失去了知覺。在有記憶以來,他從來沒有這麼誇張的痛哭過。就好像天地之間除了哭,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抒發胸中的情緒。
  兒子的痛哭把沈軍和章萍夫妻嚇得手足無措。章萍不停地拍撫著兒子的後背,身體都有些顫抖了。「小寶,你咋了?告訴媽你咋了?」
  母親的呼喚並沒有換回沈寶的神智。他仍舊在哭著,而且勢頭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甚至有幾次差點背過氣去。即便尚未昏迷,他現在也已經雙唇發紫,整張臉慘白無比了。
  沈軍被嚇得夠嗆。「你到底哭個啥啊!做噩夢了?還是啥把你給嚇到了?」自家兒子膽小他是知道的,可是好好的在酒店裡住著,哪裡有東西讓他害怕啊?
  「你還問啥啊!小寶這樣太危險了,你快打120!兒子要是出了啥事,我也不活了!」章萍見丈夫就知道在一邊急得冒汗搓手,氣得高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不但把沈軍無措地神志給拉回了原位,也把沈寶給鎮住了。
  突然間他停住了哭聲,一把拉住爸爸的手,打著嗝兒,用力的搖頭:「不,嗝……不用,嗝打……」
  見兒子終於停了下來。兩口子長出了一口氣。沈軍趕緊給兒子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快喝口水。告訴爸,你哭啥?」
  捧在雙手心的水杯透出熱度。到底有多久沒有感覺過溫度了呢?是冷是熱……靈魂……或者說是鬼都是不可能有感知的。就像喪屍一樣。想到這個,他突然扯出一絲微笑。只是他不知道這個表情嚇壞了沈軍夫妻。
  章萍趕緊樓主沈寶的肩膀:「兒子,你可別嚇媽!媽就你這麼一個寶貝疙瘩,你可不能出事啊!」
  沈寶迷迷糊糊地扭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看起來不到三十多歲的模樣,比自己最後記憶中的樣子年輕了不少。再看看一臉擔憂的父親,此時臉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也沒有中年發福之後的跡象。
  發現了這一點,他愣住了。隨後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小了一些。左右仔細地看了看這個房間,有點兒印象,但是又實在是很陌生。「媽,咱們……嗝……這是在哪兒啊?」
  這句話的威力更大了。沈軍被兒子的樣子和問題給弄得渾身是汗。「你這到底是咋了?!不是你說要到B市玩一圈的嘛?昨天剛到你今天就忘了?」
  B市?旅遊?沈寶愣了一會兒,仔細回憶,終於記起。自己十七歲的時候,高考,爸爸給自己選好了出路。所以萬事無憂的他想要跟高中同學一起去旅行。只是爸媽都不放心自己單獨遠遊,所以就乾脆由他們帶著來了B市。為此當年沈寶還不高興了很久,在B市玩得也不開心。
  十七歲……也就是2025年,在末世來臨的五年之前!想到這個,沈寶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哎呦」了一聲。但緊跟著他就笑了。到底是夢裡他經歷了未來的末世,還是這根本就是自己魂魄的夢中呢?
  管他呢!還能見到爸媽就好,還能看到這麼明媚的陽光和這麼多活人就好!「我……嗝,我剛才做了個噩……嗝,噩夢。」
  這句話可把沈軍夫妻給氣了個夠嗆。
  就連一向把沈寶當祖宗似供著的章萍都忍不住訓斥兒子:「你做個噩夢就哭這樣了?你是覺得我們倆心臟好想早點兒讓我們得心臟病是不是?!」
  沈軍長嘆了口氣:「行了。小寶,你告訴爸,你夢到啥了?」兒子就算再膽小,總不至於做個噩夢被嚇哭成這樣吧?好歹也是馬上就十八歲的大小伙子了,之前還要跟同學一起去旅行,嚷嚷著要學自立呢。
  沈寶又喝了幾口水把這個嗝給壓了回去,這才說。「我夢到五年之後,世界上突然遍佈了喪屍。爸媽你們都被喪屍咬死了。我一個人在水庫工作,那裡離著人群遠,所以跟著同事和附近的村民往雪蟒山逃命。一路上我們殺了很多喪屍,也有很多同伴被喪屍咬死或者被感染變成喪屍。等到我們進了雪蟒山的時候,就剩下八個人了。我們在山上生活了一個來月,天越來越冷,動物也野果野菜都沒有了。最後還被一群野狼圍攻。我跟一個同事逃出了狼群,進了一個地洞。結果我在那個地洞裡被那個同事殺了。我還看到自己的屍體被他給吃成了骷髏。我夢到自己在地洞裡看著那個同事和自己的屍骨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外面下起了大雪,有雪花飄進地洞的洞口,那個同事出去地洞之後再也沒有回來。我才醒過來。」
  簡單的講述著自己記憶中深入骨髓的那一段記憶,沈寶此刻的神情是痛苦而又迷茫的。可是誰……又知道那是不是夢境呢?
  沈寶的話剛說完,章萍就狠狠地在丈夫的後背上來了一拳頭:「我說不讓你看什麼恐怖片你非要看!你明知道咱家小寶最怕鬼,你還偷偷看!這個破酒店也真是的,給的什麼頻道,那陳芝麻爛穀子的老片還在放!我告訴你沈軍,以後你要是再敢看生化危機什麼的,我就跟你沒完!」說完緊緊地摟著兒子,心疼地不得了。「這都什麼破夢啊!你小子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哪兒有什麼喪屍啊,那都是藝術的加工!都是假的!」
  沈軍也很後悔,沒想到自己偷偷看個恐怖片還被兒子聽到了。唉,可是這怕鬼的毛病到底像誰啊?明明自己從小到大都喜歡看恐怖片看鬼故事,怎麼養出一個這麼膽小的兒子。難道是物極必反?「是是是。我向組織上承認錯誤。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看恐怖片了。我要向咱兒子學習。做一個怕鬼的好同志。」
  沈寶被爸爸的話給逗樂了。這一樂,就好像把之前所有的痛苦都畫上了句號。就如同那些記憶真的是夢境一般。反正他現在,並不打算立刻就去探究真相。是夢境,還是重生一定會有一個答案。
  章萍也被丈夫的樣子給氣樂了:「滾一邊兒去。看你就煩,兒子哭了半天得耗費多大體力啊。趕緊去點餐,讓他們送上來。昨天不是說今天去潘家園嗎?還不趕緊的!這一大早上被你倆爺兒倆給折騰的。」
  潘家園,這個從來都很陌生的地方。
  記憶裡,當初自己跟爸媽來到這兒,是媽媽想給自己買一個玉珮當做升學的禮物,也可以給膽小的自己壓驚。結果自己因為不能跟同學一起旅遊,還要被爸媽帶著,覺得太丟人會被同學嘲笑,完全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全國著名的古董市場。而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錯過陽光下的任何一絲景色,也許在五年之後,一切將不復存在。
  沈軍和章萍以為兒子是經過一場噩夢徹底忘記了沒能跟同學一起出遊的不快。雖然早上把他們來嚇得夠嗆,但現在卻也有些慶幸。沈家和章家可就這麼一個後代。這00後的娃兒可比他們這80後的爹媽金貴得多。從小給捧著養到了大,他們還真不希望兒子假期都不愉快。可誰讓自家小寶從小就膽小呢?他們是真不放心一群屁大點兒的孩子一起去這麼遠的帝都來旅行。
  當然他們兩口子都忘記了,他們高中畢業那會兒,可是兩個人單獨去了一趟西藏。回家之後沒被爹媽給揍死就已經是幸運之中的幸運了。
  沈寶拿著相機,拚命地照著路遇的一切。不管是高樓大廈還是路邊的小門市,不管是美女帥哥還是大爺大媽。他就好像要用一台相機記錄下這個世界的一切。哪怕永遠都只能是一張靜態的回憶。但是,現在沒有人會懂他的心情。
  一心以為兒子是第一次進京,所以興奮地想要多拍照留念,沈家夫妻也沒有多想什麼,倒是配合著沈寶一會兒舉手擺個V,一會兒朝鏡頭呲個牙的當模特。總之一家三人誰也沒有顧及到司機師傅的痛苦心態,當然那和他們關係不大。
  在潘家園下了車。沈軍和章萍挽著手走在前面,絲毫不介意秀他們的恩愛。而沈寶則跟在媽媽身後,仍舊沒忘記不停地拍照。32個G的內存,他覺得自己這麼拍的話,用一天還是不成問題的。管他哪些記憶哪些是夢,他現在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但至少自己可以在活著的時候更恣意一些,對爸媽再孝順一些。等到弄清楚真相之後,或許自己的未來會更忙碌。
  三口人先在街上逛起了店門超外開的幾家店面。雖然店舖是通向裡面的,但是他們也沒有借路而過。既然主要目的是買一塊玉珮,這些店面剛好符合他們的要求。至於古董玉什麼的,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沈家是有錢,但還遠不到揮霍無度也無所謂的地步。
  玉器店裡不光是有成品的玉雕和首飾,還有一些打磨好了的玉球供人們挑選。是串成項鏈還是耳墜還是做成手機鏈和手鏈都任君自便。
  沈寶看中了一條紫水晶的球料。覺得自家娘親帶上紫色的水晶項鏈肯定更襯膚色。所以決定買一條當做禮物,也是想為早上自己那一場驚嚇給母親壓壓驚。
  他在臨出酒店之前背著父母查看了一下那些明明是自己的,卻已經不再熟悉的東西。發現自己的錢包裡有一千塊,背包的暗格里有兩千五。看到這些錢他愣了一下,回憶了一會兒就記起來,這一千是他爸給的這幾天在帝都遊玩的零花錢。那兩千五是他背著父母從自己的存摺裡取出來的,本來他是想來買一個汽車模型回去跟同學們炫耀一下。現在完全沒那個必要了。
  一條紫水晶的球料並不貴,但也要價四百塊。其實大多數碎料都是邊角余料,也不可能是多麼高檔的貨色,不然這一串一百五十粒五毫米的紫水晶珠子,也不可能只要四百塊。換做以前,沈寶從來都不會為看中的東西講價,但是這一次他的心已經不再是那個不懂疾苦的少年了。
  講價,雖然生疏,但卻並不太難。最後他以兩百六的價格拿下了這串珠子,並讓店家給串了一條項鏈。至於是不是仍舊很貴,他不在意。很多時候,人講價的目的並不是省錢,而是一種心理平衡感。
  章萍沒想到兒子會送自己一條項鏈,更沒有想到兒子居然這麼會討價還價。所以在講價的時候她異常地興奮著。想自己養了兒子十七年,從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到伺候到他高中畢業高考結束。哪怕沈寶從小到大每年過節和生日都會送自己卡片,後來上了初中開始用零花錢給自己買蛋糕。但是這樣的禮物還是第一次。自己可以帶在身上,走到哪裡都可以跟人顯擺一下這是兒子的孝心。光這一點,就不是項鏈本身價值可以比擬的了!
  沈軍看到老婆開心成那樣,心裡既為兒子的懂事而開心,也小小地失落了一把。不過當沈寶給他挑了一個瑪瑙的領帶夾之後,立刻沈爸也樂呵上了。還是兒子懂自己,這玩意兒既低調又可以在上班的時候帶著。關鍵是比老婆的項鏈貴了一百塊。這讓他內心小小地暗爽了一把。雖然此心絕不可對外人道,他沈老闆也實在是不缺這一百塊錢。
  出了玉器店,還沒等拐彎進市場的大門,迎面就走過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農村來的樣子。口音很重,但沈寶不知道那是哪裡的口音。「小兄弟,我這裡一塊剛剛出土的玉珮,看你有緣分,便宜點兒賣給你。」
  老者的出現和這句話讓沈寶突然間確定了一件事。
  之前的那些恐怖和死亡,不是夢境。而自己,應該是重生到了過去。或者說是從未來重生到了現在。

  ☆、初入空間
  之所以會這麼肯定,完全是因為這個老者他記得上輩子也是在這個時候見過。
  曾經的此時此刻,老者拿著一個土黃色的手絹,裡面是一個並不精緻又有些贓污的玉珮。向他們兜售的話聽起來異常虛假。當時自己心情不好,並沒有心思看什麼玉器,加上又完全看不上這種東西,所以直接就把人給打發走了。
  儘管一分鐘的事情任何人都可能不會放在心上,別說是幾年,也許第二天就會忘得乾淨。但當你親臨過之後再一次重新回到這一點,記憶便會將事情的威力無限放大。
  尤其當那個重新出現在記憶裡的玉珮再一次呈現在自己面前時。他必須承認自己重生了,否則就是夢遊未來,還是一個完整的充滿了邏輯性的恐怖預言。比起夢,他更相信自己重生了。也許是最後自己醒悟到「我要活著」的信念,也許是世界本來到了那一刻就要重頭來過。
  可到底老天有沒有個整個人類重新選擇的機會,沈寶不知道。但是他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改變。從買下這個玉珮開始。
  哪怕只是改變自己和父母的命運。
  章萍很不滿意這個玉珮,五百塊對她來說並沒什麼大不了的。但買這麼一個玩意兒就明顯被坑了。
  沈軍很看得開。並且開導自家媳婦兒:「玉這種東西要看緣分,小寶喜歡就好。有緣的玉帶在身邊可以消災解難的了。你忘記咱爺爺就是被一塊不值錢的玉墜子救了一命?反正也不貴,就當給兒子買雙鞋了。一會兒再買一個你看中的不就得了。」
  反正也不是心疼錢,章萍聽丈夫這麼一說,也就不在意了。但是還是教育沈寶:「別啥都瞎買,這地方聽說很多騙子的知道不?」
  沈寶微微一笑:「知道了媽。我是看那大爺好像急著用錢,我也覺得著玉珮挺順眼才買的。您放心,您兒子沒那麼博愛啥都喜歡。」
  章萍笑道:「臭小子,這會兒咋這麼會說話了。行了,一會兒媽給你找一塊好的。這個你要喜歡就放錢包裡帶著,反正不大,壓包也行。」
  跟上輩子的情形一樣,最終章萍看中了一個價值一萬四的玉珮。當年沈寶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後來那個玉珮也被他藏了起來沒帶在身上。而現在的沈寶則想得更多。一萬四,可以買多少糧食存起來?可以活多久?
  上輩子死亡的記憶太深刻,所以對這麼昂貴又毫無用處的東西實在是覺得不值。但為了不讓老媽掃興,也不能不顧父母的心意,最後他挑選了一個雕工不錯,但明顯比如之前那塊的玉墜子。花了五千三。
  章萍對兒子的「不識貨」頗有不滿,但也明白買玉這東西得看眼緣。既然是兒子看中的,那這塊玉就是好的。反正今天兒子的乖巧聽話讓她整個身心都是愉悅的,這些小事自然就被放到了腦後。
  當天一家三口逛到了傍晚六點才在在沈寶的提意下回酒店用餐。意外於兒子怎麼會要回酒店吃自助餐,沈軍問:「兒子,今兒你咋這麼知道省錢啊?」
  沈寶的回答中規中矩,並沒有絲毫隱瞞。而且,他已經有了這個打算。「因為那個夢啊。爸,你說如果那個夢是真的,以後我們就應該省錢多買糧食和生活必需品了。對不?」既然是重生,那麼,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自己一定可以提前做些什麼。至少可以積攢物資,然後帶著爸媽到一個人煙罕見的地方,只是……絕對不能是雪蟒山。
  摸了摸兒子的頭,沈軍嘆了口氣:「兒子,你可別再說你那個夢了。被你媽聽見,今晚就該咱爺兒倆擠一張床睡了。」
  沈寶笑了:「爸,明天咱去爬長城吧!」來日方長,五年的時間,總是會有辦法讓爸媽相信的。
  「吶!這可是你小子說的啊!可別到時候嫌累爬兩步就嚷著往回走。」自己的兒子他還不瞭解?沈軍才不相信以沈寶的小體格會堅持到底呢。
  「那不一定啊!而且我已經決定了,回去之後就找一個地方學個跆拳道啥的。」等到那一天來的時候,至少自己可以有活下去和保護爸媽的能力。
  沈軍一聽,立刻興奮了起來:「好勒!有你這句話,爸回去之後給你找一個最好的武館!到時候咱爺兒倆一起學!我跟你說啊,爸從小就想學武,不過你爺爺奶奶不答應,活生生浪費了爸這個練武奇才啊!」
  還不等沈寶說話,章萍從浴室走了出來:「就你還練武奇才?上學那會兒跳繩崴腳,跑賽腿抽筋,游泳嗆水,打個籃球摔到骨折,哪兒有那麼一丁點兒運動細胞啊?別聽你爸這兒胡勒勒。沈軍,你趕緊洗澡去。」
  「得令吶!老婆,為夫這就去也~!」說完沈爸起著戲曲的范兒就「飄」向了浴室。弄得母子二人差點兒笑岔氣。
  坐在自己的房間,插好門,沈寶的臉上仍舊帶著笑容。
  以前怎麼就沒覺得爸媽這麼可愛呢?有這樣的父母,自己何其幸運。這無關乎金錢與地位,其實爸媽給自己的愛,從來都不是停留在物質上的。
  所以,這輩子,無論如何都要找出一條活命的道路。不可以,絕對不可能再眼看著父母死去!
  逛游了一整天,沈寶覺得很累。自己現在的體格說實話還不如上輩子,從來都很討厭鍛鍊的人所有的運動都是在體育課上完成的。看著鏡子裡自己略顯圓潤的臉,卻瘦巴巴的身材,沈寶嘆了口氣。回去之後一定要找個武館學一些個格鬥技巧,哪怕只是強身健體也是好的。雖然爸真的跟自己一樣沒什麼運動細胞,但是要跟自己去學也好,五年的時間,應該夠改善體質的了。
  洗漱之後躺倒床上,突然想起得把相機裡的照片都轉到筆記本裡,不然明天去長城就沒地方照了。於是翻身坐起,打開床頭的檯燈,從行李箱裡掏出一個十寸的超輕筆記本。這是高考之後自己的「安慰」品。是目前最新款也最高端的一台高性能筆記本,價格不是普通的貴。除了十分輕便之外,是目前的頂配之外。最大的賣點就是有高效的太陽能充電板,號稱是最環保的筆記本電腦。
  上輩子,沈寶自然是很喜歡這個本子的。除了對顯示屏幕太小不太滿意之外。但時下最高端的配置還是足以讓他愛不釋手。所以即便來了帝都旅行也隨身帶著。不過在大二那年一次登山旅行不小心把這個本子摔到了山下,被摔得七零八落連修都沒法再修了。為此還被媽念叨了好次,是真的非常可惜。
  當沈寶再一次把這個本子拿在手裡的時候,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雖然他在喪屍病毒發作之後又活了兩個多月,但是那一直都是在郊外林中深山。如果到時候真的沒有辦法再供電,這台電腦的太陽能充電系統應該有很大的用處。至少在這五年裡,自己不但要好好的保養它,絕對不能讓它再壞掉。更要在網上下載很多有用的資料,畢竟沒有人可以囤積一個圖書館,但他覺得在末世生活,光有吃有喝有住還不夠,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怎麼去創造它們。
  連上網,打開訊通,肥鴨子的圖標就開始不停地在任務欄上閃爍。
  用快鍵將所有的消息窗口都打開。沈寶用了一會兒時間才把這些人都逐一回憶起來。五年的時間不長不短,但卻足以讓交情並不太深的人走出最近的記憶。何況其中大部分都是在遊戲裡認識的,而他在上了大學之後就跟舍友換了一個新遊戲,自然跟原來那群人的聯繫就斷了。今天再一次看到這些人跟自己嘻嘻哈哈,倒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一邊把儲存卡里的相片和視頻存到機器裡,一邊跟網友們打哈哈。這台機器1024T的容量現在僅僅用了不足10T。這其中還包括他偷偷收藏的小影片。不過此時的沈寶對那些東西似乎提不起什麼興趣,倒是開始瀏覽起了關於喪屍,末世,病毒這些東西的資料。
  人類關於末世的語言和猜測從來沒有停止過。從1999到2012,每一次末日說都給無數人帶來了亢奮和驚恐。而2012過去之後,這種「流言蜚語」並沒有因此而過去。其實人人都知道,這個星球即便再有多久的壽命,早晚有一天也是要毀滅的。「天」尚且不知道是否會有崩潰的一日,又何況是地呢。所以人們樂此不疲地尋找著任何一點關於末世的消息,但現在看來,網上這些東西更多的則是網絡作者們的幻想之作。再有就是一些遠古的預言。而關於喪屍或者是殭屍的信息就更是多種多樣了。
  把已經清空的儲存卡拔出重新放回相機。沈寶關了本子,以自己的體格,為了明天爬長城,今天一定得養精蓄銳才行。拎起背包時想起來得把那兩塊玉珮掏出來放到行李箱裡。這個酒店的櫃子有密碼鎖,雖然不一定百分百保險,但帶在身上去人多的地方更不安全。畢竟是幾千塊錢的東西,現在的他可不想做冤大頭。
  媽媽給買的那塊玉珮有一個相對精美的盒子,但另一塊則只有一個黃不拉幾的布包著,在包裡顛了多半天,這會兒早就「沉」到包底了。用手往裡一翻,突然他就覺得手指頭一疼,還沒等他呲牙咧嘴呢,眼前就突然一黑,緊跟著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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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奇怪的溶洞。明明沒有光源,沈寶卻可以看清楚洞裡的任何一點細節。
  這個大溶洞足有三四層樓那麼高,還有五個通往裡面的洞口。陌生而詭異,但沈寶卻覺得自己並沒有一絲恐懼的意思。就好像確認自己死亡之後,可以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屍體被一點點吃掉時的感覺一樣。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在過度的震驚中表現出淡定。但他的確做到了。所以儘管突然昏迷之後再睜開眼睛自己就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所在。可變成鬼魂再重生到過去的事情都發生了,現在這樣的情況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如果世事真有主宰,是不是人所作的任何一絲努力都是命定的?若是如此,誰又有什麼立場去說自己要跟命運抗爭?
  他寧願相信一切自有定數。那麼所有的事情便好解釋得多了。就比如重生,也許主宰只是輕輕地將人推往另一個選擇。
  既無恐懼,便沒有不敢探究的道理。沈寶很慶幸自己經歷了生死,而且是那麼恐怖的生死輪迴。若現在還是17歲時的沈寶,恐怕早就不知所措了。不過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很害怕看到恐怖的東西,至少現在他還沒見到嚇人的玩意兒。
  自嘲地笑了笑,他開始一個一個地探看那五個入口裡到底都有些什麼。也許有人,也許有鬼,也許有妖怪,也許有喪屍,其實不管有什麼都好,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找。
  只可惜那五個入口的裡面都是一個同樣大小的溶洞,只不過其中一個裡面有一個清澈卻不見底的水潭,而其他的,乾淨得連一根草刺或是一塊零碎的石頭子兒都沒有。
  重新回到洞口,看著外面茂密的林木,透過樹枝往上看,有一彎新月正在空中。雲薄如紗,卻也是可見的。
  沈寶邁步走出溶洞,就在踏出溶洞的那一剎那,一股微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刮到他的身上。提鼻子一聞,乾淨清爽得沁人心脾。
  月色下,林子裡的景象就像溶洞裡的情況一下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那邊樹上有幾隻鳥兒,不認識是什麼種類,卻朝著自己叫了兩聲。沈寶很好奇湊了過去,結果那幾隻鳥轉眼就飛走了。再一扭頭,竟見到有幾隻雪白的兔子從草叢裡蹦跳著躥過,沈寶覺得自己怕是也攆不上的。
  一步步往往前走著,茫然而沒有目的。突然聽到水聲想起。循聲走去,百米左右,眼前出現了一條河。
  河面頗寬,該有二三十米。河上有橋,還是微拱的石橋,雖然兩側沒有欄杆,卻看著敦實可靠。
  走上石橋,扭頭往自己來的方向看去。洞口早已被樹林所掩蓋,而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方才走來的地方竟是一座山。平緩地山勢卻又高聳入雲,半山腰處飄著雲霧,看不到山頂。
  沈寶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水香的空氣,初到此地的警惕這會兒已經被深深地好奇所替代。「這……是什麼的地方呢?」自己……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沒入心前的玉墜
  在石橋上站了好一會兒,看著月映水中,偶爾被風吹過的水波打散,或是被游過的魚兒攪亂。沈寶突然想起方才自己手指尖疼了那麼一下子,抬手看了一眼,果然在左手的中指上有一個黑點,用手一按,微疼尤在。
  會疼,說明這裡並不是幻覺或者是夢境。
  會疼,更說明之前自己重生過的那一天不是虛無或者是想像。
  那麼是什麼把自己帶到了這個地方?這個讓人身處其中就會覺得週身輕鬆心情平靜的地方。
  耳邊再一次聽到鳥叫,沈寶從沒有邊際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既然想不明白就繼續走走吧,也許這裡會有出口,也可能會有一個能告訴自己這是何處的人或者是物件。
  過了石橋,身左銜接平地的是一片林地。有多深暫時他無法估算,有待查看。而身右和正對面是一大面片平整的草地,以他這個城裡人的目光來看,這塊地方著實的不小。草地的外圍除了連接著的樹木之外,最右則看不清楚是什麼,自己的正對面,最遠處也模模糊糊不知道還有多遠,或是有些什麼。
  草地上並非只有野草,也有很多不同種類的植物。不過意沈寶只認識超市裡擺上貨架的東西,對這些野地裡生長的植物是什麼他是不得而知的。
  草地上也不是只有矮草,還錯落有致地地生長著不同種樹木和偶爾一簇的灌木。走近一看,這些樹倒很普通,桑、桃、梨、槐、榆、松,還有一些不認識的種類。其實若不是那三種果樹上都結著果實,沈寶也不可能認得它們的名字。只是這些樹果實纍纍的樣子有些不合時節了。明明現在正是夏中十分,即便果樹上有果子,也不可能都這麼成熟的模樣吧?
  伸手摘了一個桃子,上面的桃毛很輕易地就被手擦掉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這股子香甜的桃香使他嚥了下口水。像受了誘惑似地立刻張嘴咬了一口,這入口即化的口感,這桃肉香甜可口的味道是他從來沒有吃過的美好。結果忍不住四五口就把這個麼大桃子解決了。
  坐在桃樹下抬頭看著夜空,沈寶嘆了口氣:「這麼好的地方,怎麼來的呢?喂!!!有人沒有啊?不是人也行啊!!!」豁出去了。
  喊了一嗓子,四周除了幾聲鳥鳴之外,仍舊只有風聲和隱約可聞的水聲。沈寶自嘲地笑了一下。既然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地方,恐怕這裡就不是什麼平凡的所在,喊出來的估計還真就不可能是人了。
  經歷過一次恐怖的死亡和離奇的重生,讓沈寶更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存在。儘管他覺得不太可能有比瞧著自己被生生吃撐骷髏的事情更恐怖,但他仍舊不想和醜陋的鬼魅打什麼交道。當然模樣尚可的倒是無所謂,沈寶覺得,能把自己帶到這麼一個地方的東西絕對不會有惡意。周圍的平和和恬靜是騙不了人的。
  可是……老在這兒呆著也不行啊。明天早上要是爸媽發現自己不在客房裡,非得急死不可。不行,還是得起來找出路,我得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這個念頭剛一閃過,沈寶就覺得眼前再一次發黑,但這一次意識沒有模糊,而且轉瞬後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酒店的房間。
  「呃……」撐起胳膊做起來,沈寶揉了揉並不疼的太陽穴。這是做夢?可是砸麼了一下嘴,嘴裡的確還有著那種甘甜清香的桃子味兒。那就是說方才是真實的了?趕緊把左手抬起來看了一眼,果然那個黑點還在,而且按下去仍舊發疼。那是個……什麼地方?自己是怎麼進去的?
  再一次眼前失去光亮,而後他又出現在了那棵桃樹下面,只不過這次是躺著的。地上的草軟軟的,也不覺得潮濕,就這麼躺著還挺舒服。月光透過桃枝落到身上,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詭異,茫然,更多的則是興奮,從來沒有過的興奮。
  可是……剛才是怎麼離開的?
  結果眨眼的工夫,沈寶就又回到了酒店的客房。這一次沈寶馬上坐起身,一把拿起自己的手機,然後心裡想著:我要進去。果然如他猜測的一樣,他又重新出現在桃樹下面,不過這次是坐在地上的。
  手上的手機還在,足以說明這裡不是幻覺不是夢境。他趕緊打開屏幕,卻發現信號變成了X。沒有信號不要緊,他只是想照一下這裡的景象,可是當他把相機打開之後,卻發現屏幕上什麼都沒有顯示,除了可以映出月亮。沈寶皺了下眉頭,調整為夜拍模式,結果也沒有改變。
  對神秘事件任何人多會好奇,何況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沈寶把手機揣到口袋裡,伸手摘了兩個大桃子,心裡想著離開。然後他就又回到了客房。
  看著手裡多出的兩個桃子,沈寶現在只剩下徹底的興奮了。這說明他可以隨機進出那個地方,還可以隨意把東西帶出帶入!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照下的那幾張相片,果然只有月亮是可以看到的。但這更加證明,那個地方是真實存在的!
  現在他也沒心情睡覺了。本來早上重生過來之後神經就一直在緊繃的狀態,還沒有徹底釋懷死過的事情。再經歷裡這樣一個神奇的事件,這對於一個死前也不過是二十四歲的男性來說,會興奮甚至是亢奮都是情理之中的。
  把筆記本又掏出來重新打來。在萬搜裡輸入「可以用意念進出一個地方」,結果出來一大堆沒用的網頁。再搜索「出來,離開」,結果還是沒一個有用的網址。沈寶愁了,這個事情要怎麼用最簡潔的詞彙描述出來搜索啊?陌生的地方?肯定不行,陌生的地方多去了,誰還能去過世界的犄角旮旯。那就陌生的……空間?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沈寶把「意念、進出、陌生、空間」一切輸入在搜索欄裡,結果這一次出來的結果把他給震驚了。前二十頁居然百分之八十都是「隨身空間」這四個字。
  經過了一宿的自習研讀,沈寶終於大體上瞭解了那個陌生地方的大概情況。雖然到底是怎麼來的他不知道,但自己來去自己的那個地方,的確很像網上寫的那些隨身空間。當然那些隨身空間的「資料」根本就都是網絡小說。其實順便沈寶也搜索了一下重生,結果發現重生同樣是十幾年前最流行的網絡小說橋段。
  沈寶笑了,既是釋懷也是無奈。自己經歷的事極致恐怖,可如果聯繫到這些網絡小說的話,就難免有些可笑而狗血了。不過對於他這個身臨其境的人來說,倒也無所謂心情如何,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太過較真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了。還是那句話,重生一次,自己一定要想辦法保住爸媽的命。而現在自己突然多了一個隨身空間,似乎這個目標已經不太難達成了。
  那些小說裡所描寫的空間多種多樣,有一些可以當做儲藏東西的倉庫使用,有的裡面有天材地寶可以拿出去換錢,還有的有什麼靈泉可以洗髓,更有甚者空間的擁有者可以將空間昇華到另一個世界,成為那個世界的創世神。不過沈寶對這些都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他既不想修仙成神,也不想創造世界。他的想法很實際,自己那個空間暫時看來非常之大,拿來儲存東西應該沒問題,還有那一大片平地,自己完全可以像小說裡寫的那樣種滿米糧蔬菜。看看床頭櫃上那兩個大桃就知道了,在這個空間裡種出的果實肯定錯不了。
  一想到以後就算末世來了也不再為怎麼攜帶物資,怎麼尋找食物什麼的擔心。沈寶就有一種想要吶喊出來的慾望。也許這就是主宰讓自己重生的目的所在吧?一個可以活下來的契機,不,應該說是奇蹟!
  一宿都在電腦前看小說進行「研究」工作,沈寶這個沒怎麼熬過夜少年身體還是有點兒扛不住了。精神頭十足,可胳膊腿發酸,眼睛也乾澀得厲害。看了一下手機已經五點半了。再過一會兒就得離開像長城進發了,補眠是不可能了,於是沈寶決定洗個澡清醒一下。
  因為得到了空間,哪怕他對這個空間還不瞭解,但這種可以賴以活命的外掛類物體還是讓沈寶心情格外愉快。為了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點兒,他把水溫調得略微偏低,反正也是夏天,涼一些也不怕凍到。只是當這些溫水流經心口的時候,沈寶突然覺得一陣發疼。
  趕緊關了水,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心口處多了一個東西。用手摸了一下還挺疼,略微有些發硬,看大小和形狀怎麼有點兒熟悉?啊對了!身上的這個圖案和大小跟自己花了500塊從那個老農手裡買來的玉珮一摸一樣!難道……自己的空間並不是重生之後的附帶品?而是因為這個玉珮?
  回憶起自己是如何第一次進入的空間,再抬起左手看了看那個黑點。看來應該是包裡有什麼東西戳傷了自己的手指,然後血滴到了玉珮上,結果這個玉珮認主了。
  當然這只是根據小說裡的橋段沈寶推算出來的事情。想要驗證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也容易,只要看看包裡還有沒有那塊玉珮就可以了。
  於是沈寶顧不上再洗澡,圍了個浴巾就跑出浴室,把背包裡的東西嘩啦啦都倒在了床上,結果只有那塊包著玉珮的土黃色手絹,那個500塊的玉珮真的不見了蹤跡。
  沈寶驚悚了。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胸口?還是心臟的位置,這真的不會要命?意識到這一點,他趕緊又跑回浴室,在鏡子前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好像……有點兒不太一樣了呢?」雖然剛才只是低頭那麼一瞅,但浴室裡燈還是很亮堂的,他看得很清楚,胸前的花紋方才是血紅色,看起來有點兒嚇人。但是現在顏色好像是淺了一些。再伸手摸了摸,似乎真的沒有剛才那麼硬了。難道是……往裡面去了?!!
  越想越覺得驚悚,沈寶一閃念就進了空間。
  此時空間裡也已經是天光見亮了。眼前的景象著實讓沈寶再一次震驚了。
  遠處的山仍舊有一半隱藏在雲霧裡,而自己腳下的草地看起來更加真實。只是並沒有昨夜感覺的那麼大,但也著實的不小。如果種地的話,絕對五六個人可以搞定的。以他所站的方嚮往左面看,草地的盡頭是水,是看不到邊際的水。而水的更遠處則同樣被隱藏在白霧當中,就好比身後草地的盡頭一樣。
  準確的說這個空間現在看起來就像被雲霧圈起來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也像那些小說裡寫的一樣可以升級,然後會有更多的地方。不過光是這些地方種糧食什麼的也足夠養活好多人了。還有之前那個大山洞,存放物資肯定不錯。山上應該也有一些可用的東西吧,昨晚也沒心思仔細瞧。
  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因為擔心有問題才進的空間,結果怎麼突然就計劃起空間怎麼用了!這要是玉珮最後進到心臟裡,自己還哪有命欣賞什麼空間啊!想起這個,他的心又提了起來,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結果心口處的硬塊已經徹底消失了蹤跡,低頭一看,只留下了一個淡粉色的花紋,跟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一樣,也許不會消失了。
  「呃……有沒有人啊?神仙?妖怪?器靈?要是模樣不太嚇人的鬼也行啊!!有沒有誰來解答一下我的疑問啊?!!!」

  ☆、空間的水
  聽到沈寶的喊聲,正在草地裡蹦躂的兔子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又跳走了。
  看到這一幕的沈寶嘴角抽搐了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吶,這兒要是沒主的話我就霸佔了啊!」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半個能跟自己交流的影子,沈寶出了空間。
  在鏡子前面看了好一會兒,摸了又摸,心裡還是放不下。雖然已經不疼了吧,可玉珮在身體裡啊!這個怎麼想怎麼不科學吧?不過也是,變鬼自己經歷了,重生自己撈到了,隨身空間自己都擁有了,還談個毛球的科學。苦笑了一下重新調整熱水器的溫度來了個熱水澡。下定決心,管他怎麼樣呢,先好好利用起來再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順其自然吧!
  沈寶一邊兒計劃著要種什麼,一邊算計著自己的應該先在空間裡放些什麼。這熱水一衝就忘記了時間,直到沈軍在外面敲門,他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圍著浴巾打開套間的房門。「爸,我洗澡呢!」
  沈軍看著兒子渾身濕漉漉的樣子,不厚道的笑了出來。「呦呵,今兒怎麼一大早就洗白白擦香香了啊?」
  沈寶儘量控制自己的面部神經不至於抽搐得太難看。「爸,您別這麼刺激我成不?我還沒吃早飯呢!」
  沈軍笑得更開心了:「你小子昨天早上把我們倆嚇個半死,還不讓我刺激刺激你了?怎麼樣,昨天晚上睡得如何?沒再做噩夢吧?」
  連覺都沒睡怎麼會做噩夢!「沒有。您昨晚不也沒再看恐怖片麼。」
  沈軍咧嘴:「臭小子!趕緊的,你媽催著去吃飯了啊。再說了,這都幾點了,昨天可是你說今天去爬長城,不去是不行滴!」
  沈寶笑了:「我就不是那說了不算的人!您先出去吧,我擦乾了穿上衣服就走。早上我想試試豆汁啥味兒。」
  沈軍看了兒子一眼:「我可跟你說,別到時候想把那玩意兒往我這兒推,你媽也幫不了你這個忙!」
  沈寶聳肩:「放心,藿香正氣水我都一口滅過,何況是豆汁~!」
  初次喝豆汁的沈寶頂著父母過度注視的目光喝了一口,感覺雖然有點兒怪,但他並沒覺得像大家形容得那麼恐怖,而且喝下去,胃裡暖呼呼的。當然他也不是喜歡喝,就是認為喝掉一碗肯定是沒問題了。
  看著兒子一臉淡定地喝下第三口豆汁,沈軍豎起大拇指:「好兒子,夠漢子!」
  沈寶淡定地把手裡的豆汁送到沈軍面前:「為了夠漢子,爸,你至少來一口。媽,你說對不?」
  章萍大笑:「對對對!兒子說得太多了,沈軍,你趕緊喝一口。不然以後我就叫你大姐了啊!」
  看著自家老爸用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喝了一口豆汁,並且趕緊來了兩大□肚,沈寶開心地笑了。其實有這麼好的父母,自己真是太有福氣了。「爸,你覺得咋樣?」
  沈軍嘖嘖感嘆:「啥東西都變味兒了,就這豆汁兒的味道依舊。跟我十來歲時喝過的一摸一樣!」
  章萍吐槽:「你拉倒吧!你這輩子這才第二口,說得跟喝過多少次似的。總共還不如咱兒子喝得多了。小寶,一會兒要是累了你就吱聲,別聽你爸的。」
  沈寶點頭:「您放心吧。我肯定不能拚命了來。再說了,我年紀輕輕的,怎麼也不能比我爸差是不?」
  身居聽完立刻就炸毛了:「誒臭小子!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爸我老才到四十年華,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
  章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這狗尾巴草還得瑟上了!」
  爬長城真的很累,但沈寶覺得自己今天的精神狀態格外的好。昨天明明一夜未睡,又受了隨身空間的驚嚇,今天居然一點兒沒犯困,腦袋瓜子還特外清醒。就是扛不住腿酸腳乏膝蓋疼,可也能堅持得下去。
  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崇山峻嶺,一邊歇腿兒,沈寶一邊胡思亂想。看那些小說裡寫的,隨身空間裡都有個靈泉什麼的可以讓人改善身體,不知道自己這個空間裡的水有沒有這個功能。山洞裡有一個水潭,外面有一條挺寬的河,河的盡頭還有看不到邊際的湖泊,要是真有那個神奇的功效,說不定自己也能拯救個人類什麼的。
  一想到這個,沈寶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難道是上輩子死得太容易太慘,所以才會有這種救世主的心理?其實別說是拯救人類了,這輩子只要能讓自己家一人在末世活下去就已經足夠了。真希望那個恐怖的末世這輩子不要再來了。雖然這似乎就是一種幻想,可想想又不犯法不是麼?
  看到兒子的表情,章萍關心地問:「小寶咋了?太累?」
  沈寶搖頭。「是有點兒累,不過還堅持得住,大不了晚上早點睡唄。我就是在想啊,這麼好的世界,要是末日來了會變成什麼樣子。」
  章萍皺了下眉頭:「你這孩子瞎想啥呢?你爸又看恐怖片了?」
  沈軍趕緊舉手報告:「長官,我冤枉啊!」
  沈寶笑了:「就是又想起前天的夢了,隨便感慨一下。媽,我都這麼大了,眼瞅著都上大學了,您就別老這麼把我當小孩看了。」
  沈軍趕緊插嘴:「就是!這麼大的老爺們兒,還不能思考點兒人生問題了?」
  章萍一下子就被氣樂了:「有你這樣不著調的爹,你兒子的人生問題也不能正常!你一邊兒呆著去,別跟我們娘兒倆這裹亂!小寶,明天去哪兒?故宮還是頤和園?」
  「我想自己坐車去圖書大廈看看。」深知老媽對自己的不放心,沈寶必須得「曲線救國」,「反正來回打車吧,也免得您不放心。咋樣?」
  章萍思考了一下,最後點頭:「行。你既然想一個人去逛逛,那就去吧。唉,我是累得夠嗆,晚上得吃燉好的補補才行。」
  爬完了長城,誰也沒了再去別的地方轉悠的心。三口人就在酒店裡點了餐,簡單地吃了一頓,尤其是在章萍的要求下,父子二人每人造了一碗洋參雞湯,完全達到了壯力的功效。
  吃飽喝足回到房間,沈寶鎖上門之後立刻就進了空間。他真的很想試試自己這個空間的水,到底有沒有什麼神奇的功效。
  空間裡依然安靜,沈寶站在樹下,抬頭看了一眼樹上的桃子,想起昨天吃到的味道,忍不住摘了一個,在衣服上擦了擦桃毛就來了一口。
  「果然比酒店裡那個飯後水果好吃太多了。」這麼好吃的東西,明天帶一些出去給爸媽嘗嘗。說不定也能有點兒啥好處呢,就是沒有,光味道就值回票價了。
  一邊啃著桃子一邊往山那邊走,踩著地上的綠草,感覺軟綿綿的,還真就有點兒飄飄然的感覺。再深吸了一口空氣,總覺得只要進到空間裡,心情就會格外的平靜安定。也許這真的就是一個絕佳的末世避難所吧!
  走過石橋邊,沈寶蹲下身在河裡捧了一捧水送到嘴邊。嘗了嘗沒什麼味道,倒是很清涼。在岸邊站了好一會兒也沒覺得有什麼肚子疼啊,要暈倒之類的感覺。估計應該是普通的河水了。不過這樣也好,將來末世來臨,至少用水不是問題了。
  水裡的魚似乎很好奇沈寶這麼個突然出現的人物,有幾條居然游到了沈寶的影子下面,一副等人投食的樣子。看著有趣,沈寶就在岸邊找到了幾顆狗尾巴草,把上面的穗子擼下來往河面上一撒,結果來了一陣小風,這些輕飄飄的種子順風就飛出了老遠。沈寶嘴角抽動,索性就直接扔了一隻狗尾巴草下去,那些魚卻在這時候四散游開了。
  覺得無趣,沈寶用河水涮了下手,又洗了把臉。夏天的燥熱感一下子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過了石橋就是山的緩坡。這一次沈寶仔細地辨認了一下山上的樹木。可惜的是他對植物的辨識度不高,只認得那幾樣常見的樹木,但很顯然,這山上有很多他見都沒見過的植物,看來不買點兒植物百科神馬的書籍是不行了。
  找到山洞的位置,剛一邁進去,沈寶就覺得有點兒奇怪。倒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又進去山洞。這麼來回反覆了四五次,他終於覺察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只要一隻腳邁進山洞,洞外風和溫度就跟洞裡沒有任何關係了。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沈寶趕緊退到洞外,離開空間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然後又回到了空間。
  經過確認,他最終確認時間在這個山洞裡是停止的,至少以他目前測試的時間來看是如此。而且即便是在洞外,空間裡時間的流逝也跟外面不一樣,但具體是怎麼個比例他是不清楚,暫時也沒必要去換算。反正可以相信的是,把食物放到這個山洞裡,應該不會腐壞變質就對了。果然小說裡寫的東西也不都是幻想嘛。
  跑到有水潭的那個洞裡捧了口潭水喝。從味道上來說,這洞裡的潭水的確要好喝得多。略微有一絲不明顯的甜,喝起來口感不軟不硬。稍稍有一些涼,但又不會有冰的感覺。總之就是感覺非常好,喝下這口水之後,沈寶就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只是效果也就僅限於此了,他怕是因為山洞裡時間靜止的關係,所以自己沒什麼反應。於是出了空間,在外面待了半個小時也沒什麼其他感覺。如果要說完全沒有反應也是不對的,至少爬長城之後的乏累感正在逐漸地消失當中。而除此之外,並沒有小說裡寫的那種洗髓的效果。倒更像是一種補充體能緩解疲勞的營養品。
  但只有這種好處也已經相當了不得了。上輩子的逃亡之路,沈寶很清楚以自己的身體素質,能堅持到最後完全是出於一種想要活下去的本能。人在過度驚恐之後就會麻木,而麻木之後並不表示人不會憑藉著潛意識在堅持。這就是死撐,即便明明已經痛苦得要死,卻還要撐著。信念和求生的意志永遠都是最強大的。
  而有了這種可以恢復體力的東西,最起碼可以緩解掉末世生存時的種種體能上的痛苦。可其實沈寶現在對一切都無法肯定。
  也許這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也不一定。

  ☆、鍛鍊需要有計劃
  一夜無夢是一種幸福,而沈寶昨夜就享受到了這種幸福。
  睡著之前,沈寶一直都在算計著明天要買些什麼書。自己手頭上還帶著的錢實在是不多了,現在這種時候是不可能跟爸媽坦白「重生」這件事的。但是因為有了空間的存在,沈寶並不擔心爸媽會不相信自己的話。只是還有五年的時間,自己不需要這麼早就讓他們活在恐懼和擔憂當中。提前一兩年,足以,自己手裡的私房錢,用來囤積糧食應該差不多。其他的兩年時間也可以搞定了。
  其實他沒有打算買太多的書籍,等到末世的時候,也許可以不用錢就弄走整個圖書館。但他現在需要幾本養殖和種植方面的教材,畢竟自己也不認識種地的人,只能這樣自學。再有就是得把空間裡的花草樹木都認識一遍,所以植物百科是必須的。他以前還在書店裡看過專門有寫野菜什麼的書,他認為那個也非常重要。就算不是在空間裡尋找,末世之後的幾個月,他還沒有見到變異的動植物。
  也許是他上輩子的壽命還沒有長到見證那些的時候,但他寧願相信人類要對抗的只有曾經的同類。
  陪爸媽吃完早飯,沈寶把筆記本和重要物品都收進了空間,然後背著旅行包就離開了酒店。臨出發前章萍給兒子拿了一千塊錢,對於除了小說和漫畫對其他書籍從來沒多大興趣的兒子,她不覺得用在書上的錢有多少。今天估計就是跟同學約好一起出去了。這些錢估計也夠了。「別回來太晚,中午正經吃飯,別弄點兒零食什麼的,漢堡薯條那玩意兒少吃。精心著點兒自己的東西,有事兒趕緊給我和你爸打電話。」
  若是上輩子,沈寶覺得自己一定會覺得媽媽的嘮叨特別煩躁。但現在他卻微笑著點頭。「您放心吧,我都是有身份證的人了。」
  章萍笑了:「臭小子!都被你爸給教壞了!」
  沈家的家境應算中上。
  沈軍工作的公司主要承接一些綠化和亮化工程。雖然規模不大,他並不是公司的法人,卻也佔了兩成半成的股份。每年的收入絕不是普通打工者可以比的。而章萍則有一份相對很自由的工作,雖然賺的錢沒有丈夫多,可也不是只懂得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她畫得一手好畫,是一個商業小說的插畫師,雖然很多業內人士很看不起她這樣的畫風和做法,卻也不得不佩服她這樣的生活方式。想接就接,想不畫就不畫。的確是沒有那些大師教授承接大型影視遊戲的工作來得風光賺錢,但卻有更多跟兒子和丈夫在一起的時間。
  對於沈寶的教育,夫妻的態度是一致的。雖然他們會疼愛兒子,卻從不溺愛。沈寶的確有少爺脾氣,卻不會無理取鬧。雖然挑食卻絕不會浪費食物。而在物質這方面,他們自然是不可能虧了孩子的。所以沈寶也不必為了要一件昂貴的物件而撒潑打滾。而且章萍在沈寶很小的時候就有帶兒子到超市挑著性價比買東西。讓兒子瞭解什麼是貴什麼是便宜什麼最合適。雖然她自己也是那種不願意討價還價的人,但貴了不買還是必須的。他們兩口子認為,可以五穀不分,但是不能幹那種二十塊錢買一斤白菜還覺得便宜的蠢事。
  所以在沈寶看到自己想要買的書最便宜的也要八十九塊錢,那兩本上下冊的植物百科居然要五百多塊之後,他就不淡定了。買還是不買?這是個大問題。自己看中的書放到一起都有小一千了,這一千塊應該可以買不少種子吧?那將來是多少糧食,能活多少條人命啊!經歷過飢餓和生死的人,價值觀是會有改變的。況且就算是上輩子,沈寶這個不愛工具書的人也不可能花這麼多錢買這些,他寧可去買一個模型擺著。
  「這也太貴了!還是到網上買吧,五到六折還免郵費呢!」耳邊響起一個女孩兒滿是抱怨的聲音,這提醒了正在猶豫中的沈寶。於是他拿出手機把這幾本書的封面都照了下來,然後揚長而去。
  書沒買成,錢卻還是花出去了。不過媽媽給的那一千百他沒動,而是用自己那兩千塊買了一套野外生存工具組,是帶一個雙人帳篷那種的。店家還附贈了一個防水的野外生存包,還有十個小小的防水藥瓶。
  雖然這套東西並不是最好的,可也算得上中下,能用一陣子了。
  隨身攜帶的私房錢一下子就使用得乾乾淨淨,但他卻一點兒都沒有心疼的感覺。經歷過末世和死亡,錢對他來說只有在囤積物資的時候才有意義。不知道將來怎麼樣,將來這樣的東西自己還得弄很多在空間裡備用。不過這第一套意義還是蠻大的。雖然有隨身空間,但他和父母不可能在空間裡寂寞終老。所以野外生存的物資裝備就極其重要了。他甚至想找機會購買一套中型的太陽能發電設備。畢竟對依賴電和電子產品多年的人類來說,失去電之後,有很多東西真的玩不轉。至少空間裡有日月輪換,光線不是問題。
  當然如果能有一台不需要耗油的車輛就更完美了,只是這件事他覺得以自家的能力不太可能做得來。不過比起帳篷,將來說什麼也要讓老爸買一輛好的越野車,越抗造越好!
  為了讓爸媽不至於起疑心,沈寶在書亭買了兩本雜誌。一本《釣魚志》還有一本《烹飪》,倆本加起來有三十五塊,再吃了一碗牛肉麵,今天外出的行程就結束了。
  回到酒店的時候剛剛下午兩點多,爸媽還沒回來,沈寶正好可以進到空間裡進行他的採摘工作。
  拿著兩個大的方便袋進到空間,結果他出現的位置就是在上次離開時的山洞裡。這讓沈寶有些許鬱悶,要是每一次都走來走去,這麼大的地方也挺累人的。不知道能不能憑一年想盡來到哪裡就到哪裡啊?
  想到這一點,沈寶再一次離開空間,進行了一下測試。在進入空間之前,他腦袋裡想的就是空地上那幾顆果樹的下面。結果再一次進到空間,果然就出現在桃樹下面了。
  這讓沈寶開心不已。最低限度搬運東西的時候可以不用走來走去那麼麻煩了!
  除了這一點,沈寶還試驗了一下「隔空傳物」的技術。就拿他自己的背包試驗,把手放到背上上,用心一想讓背包進到空間裡,結果就是背包真的不見了蹤跡,真的進了空間。出了空間再一想把背包取出,背包就又一次出現在了手上。感覺還不錯的同時沈寶想到了直接用這個方式來摘取桃子不是更方便?結果他想得頭都大了,手上一個桃子都沒出現。看來這個空間裡的植物,得靠手親自去採摘才有效果了。
  十個大桃子,十個梨。桑葚雖然滿樹都是也不見它們熟透了掉下來,可以沈寶不會爬樹。在這幾顆桑葚樹比他所認知的高度高出很多的情況下,暫時還摘不到。考慮了一下這二十個果子的數量和份量,也差不多了。第一次吃空間裡的果子,他還是覺得悠著點兒比較好。爸媽跟自己畢竟不一樣,也許自己重生之後身體已經變異了也不一定。不然那玉墜子怎麼就能沒入自己的身體,自己還吃嘛嘛香呢?!
  章萍和沈軍回來的時候,見兒子已經躺在沙發上看書了,兩口子還是很開心的。本來以為兒子得跟那些同學去約好見面,然後瘋玩一天呢。結果還真就是去買書了啊!
  見到兒子手裡拿著的書,沈軍很是驚訝:「呦呵?兒子,你啥時候對釣魚感興趣了?」
  章萍也瞄了一眼茶几,見上面還有一本叫《烹飪》的雜誌,更是驚訝了:「不光釣魚,還看烹飪雜呢!咋的?是想學釣魚還是想學做菜啊?」 沈寶放下書,笑呵呵地回答:「閒的唄。以前聽姥爺說釣魚不是最能修心養性的麼,我琢磨著,以後我興許就被分配到有水的地方工作,學學釣魚也能消磨一下時間嘛。」
  沈軍頻頻點頭:「這麼想就對了。你放心,爸給你找的地方絕對清淨不累。不過你學釣魚看書沒用,爸明兒帶你去買兩套漁具,回去教你怎麼釣。這玩意兒沒實踐是不行的。」
  見爸爸滿臉興奮的樣子,沈寶也很開心。他記得以前姥爺在世的時候非常喜歡釣魚。爸爸打情竇初開的年紀就已經為了追求自家老娘開始進行老丈人政策了。所以釣魚是他最先學會的手段,技術自然是比不了釣了一輩子魚的姥爺,但好在也沒有幾次空手而歸的情況發生。只是後來工作忙了,也就沒有那個時間去閒情逸致了。
  「在這兒買多貴,回家那邊去買唄。爸,我突然對登山什麼的有了興趣,今天在圖書大廈看到挺多關於野外生存方面的書,但是太貴了就沒買。不過我想以後多參加一些這樣的活動,您看咋樣?」沈寶同學諮詢道。 章萍先一步發表了意見:「你問他他一萬個說好!你想去參加野外活動倒是沒什麼,不過得找一個安全的俱樂部才行。那之前,你得先鍛鍊鍛鍊身體,不然我是不會放心讓你去的。」
  沈寶趕緊點頭:「我聽媽的話。本來我就是想找個的學個拳腳啥的。全民健身嘛。不過我特想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去爬山,在野外玩幾天。那多好啊!」
  沈軍猶豫了一會,見老婆和兒子都用「期盼」外加「威脅」的目光看著自己,最終他只能妥協:「行行行!我一定會找出時間,然後咱們一家三口參加野外生存訓練!再找個原始森林跟你們去爬爬。」說實在的,有好玩減壓的事兒誰不樂意啊!要不是自己好歹是公司的大股東,他才不會總是在辦公室和領導們的酒桌上徘徊呢!做一個背包客,那可是自己小時候的至高夢想啊!
  對於還比較瞭解爸媽性情的沈寶來說,達到了他跟父母同意一起進行訓練的目的,今天的任務也就算圓滿完成了。自家爹媽一向說話算數,答應過自己的事從來沒有食言過。「媽,爸,我在路上看到有賣水果的,就買了桃和梨子,我吃過了,可好吃了,你們倆也嘗嘗看!」

  ☆、誘人的水果
  章萍看著茶几上那些個頭飽滿,模樣瞧上去就稀罕人的水果,立刻挑了她最喜歡的梨下手。
  咬了一口,頓時一股濃郁的果香在口中擴散開來。身為八零後,小時候還是吃過一些非嫁接水果的,加上她和老公是青梅竹馬,公公在當時就是個跟菜市場打交道的水產販子,有好果子自己也沒少吃。後來隨著歲數越來越大,世界也在飛速地變化著。以前只有在電視和書上看到的水果,現在走進超市或者上網點幾下就能買到了。只是她這代人,還是可以察覺到各種食物味道的「退化」,就更別說是她爸媽那一輩人了。
  這麼好吃的果子,是她從來沒有試過的。不光有梨特有的香氣,而且這種味道還很純粹,不包含任何其他果子的味道。重要的是口感嘎崩脆,果汁卻豐富非常。實在是好吃得讓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好了。「小寶,你這果子哪兒買的?這也忒好吃了!沈軍,你快點兒嘗嘗,你兒子這可是碰到寶貝了!」
  沈軍抄起一個桃子就是一大口。果皮薄而脆,完全成熟之後的果肉略微有些綿軟,幾乎用舌頭在齒間這麼一抿,果肉就變成了果汁,感覺實在是有些離奇。「這才真正是入口即化啊!捏著還不稀軟,真不錯!兒子,哪兒買的?」
  沈寶有些懵,他是知道這果子很好吃,可他的感覺好像並沒有爸媽那麼強烈。難道這也是代溝?「這個啊,是從一個銷售員手裡買的。說是他們農場的復古品種,在做市場調查。這麼一大堆才要了我三十塊。還說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說吃過之後要是好,就跟他聯繫,然後網上交易。」雖然這個謊是有點兒假,可沈寶的說謊技藝也就只能這樣了。
  章萍馬上決定:「買!這麼好的東西可忒難得了。這桃子和梨多夠個啊,一個就能有小四兩了,這麼多才三十,便宜!這帶回去送禮,保準那幫人吞了舌頭!兒子,趕緊給那人打電話,說一樣來四箱,寄到咱家去。」
  沈寶在心裡默默地擦了下冷汗。「明天再打吧,我還沒吃晚飯呢,已經餓了。水果又跑不了。」只是悲催地回家就要去找幾個大箱子了。還不知道去哪兒弄快遞單子呢。自家娘親真是忒大手筆了。
  在帝都逗留的這幾天,沈寶一直都在努力地照相,每天晚上回到房間,他都會在空間裡待上很久,反正在空間裡時間流逝得特別慢,在裡面待得久一些,出去也不過幾分鐘,最多的一次也才一個多小時,可是那次他已經把空間裡能走到的地方都走得差不多了。
  看著好像除了山和平地河流湖泊之外就什麼都沒有空間裡其實物產很豐富。即便沈寶對各種農作物不熟悉,但是家常吃的蔬菜和果子他還是認識的。偏巧小時候姥姥姥爺爺爺奶奶都有吃野菜的習慣,幾樣普通的野菜他還認得,只是有限得很。
  除了草地上那些樹之外,他後來還在山上發現了其他果樹,比如蘋果,葡萄,橘子,柚子,荔枝,他還發現了一棵檸檬。儘管沈寶不熟悉物種的生長環境,但這些東西,應該不是都在一個地方生長的吧?他其實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果樹和果籐。只是以他的認知,這些還真不熟悉。
  想想也是,空間這麼個外掛一樣的東西,怎麼按照常理推算。所以山裡有各種蔬菜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他發現這些日常吃的瓜果蔬菜數量都很有限。山上的果樹每種只有兩三棵,像檸檬和荔枝只有一顆。雖然上面果實纍纍,果子吃起來也味道純正美味非常,但數量真是可憐啊。蔬菜也是只有幾小片,就像大白菜,他仔細地數了數,一共野菜二十多顆。這些蔬菜和水果分佈在山上,也許更高的地方還有更多種類,只是那層白霧他是突破不了的,所以也就無從得知。
  在蔬菜這方面,沈寶的要求不是特別高。他基本上屬於百分之七十的肉食動物,對水果更是沒有多大喜好。他的零食都是選擇鹹味兒的,尤其愛吃鍋巴和薯片。也許山裡有地瓜和土豆什麼的,只可惜這些底下根莖類的東西他完全不熟悉。不過不要緊,等回到家就可以訂書了。用手機下的那個百科全書,看著完全不清晰啊!翻閱起來也忒麻煩。
  回到了家,沈軍和章萍以很快地速度又恢復到了日常工作當中。沈寶也因為還在假期當中,完全是放養的狀態。不過沈家爸媽還沒忘記那些美味的果子,於是沈寶只能迅速反應作假,在給了一個快遞小哥五十元好處費之後,在其協助下,弄了六箱水果,然後送到了自家門口。
  別看有五十塊錢,但快遞小哥還是很鬱悶的。一張單子就要兩塊錢呢親!六個就十二塊呢親!還要幫忙從小區外把水果搬到樓裡,幸虧沈寶家住在的二十層有電梯,不然要讓他幫忙把這些東西扛上去,別說五十,五百他也得看看自己還有命沒有。這大水果箱子,真給力!
  不說快遞小哥賺外快多不容易,咱們回來繼續說滿臉驚訝的章萍和沈軍。看這這超出他們預算的大箱水果,對剛才的快遞小哥簡直是報以了二十萬分的敬佩。
  章萍逐一把箱子打開,發現是六種不同水果之後,立刻「震驚」了。「他們還有這麼多品種呢啊?現在的科技真了不得,把這麼多不是一個地兒的東西都弄到一塊兒長去了。瞧瞧,就一紙殼箱子,這些果子居然連皮都沒壓到。這家快遞還真挺值得信賴的。往後還用這家。」
  沈寶偷偷在內心擦汗。老媽的這個問題真犀利,雖然沒被拆穿,可以後自己也不能再用這紙殼箱子了草草了事了。「他說還有幾樣我就一樣買了一些。都嘗嘗唄。」不過也不能總有吧,自己都摘了那麼多了。果樹那些棵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老媽可別再要了。
  沈軍沒管那許多,直接拿起一個橘子就掰。橘子皮剛一破,那股子橘子特有的香味兒就散滿全屋了。
「霍!這味兒也忒大了,還真像小時候的那些橘子,想偷吃都不可能,掰開皮就露餡兒了。」快速地扒開橘子皮,掰了一瓣橘子進嘴,沈爸就又美上了,「這味兒,絕了!孩兒他媽,你也嘗嘗!」
  接過丈夫遞來的橘子瓣兒,章萍在吃之前,先瞪了沈軍一眼:「告訴你幾百次了,別那麼叫我,找抽呢是不!」對於這種繼承自自家老爹的稱呼,章萍女士是十分不爽的,雖然心裡也有小小的甜蜜,但總覺得有一種復古式的土炮感。不過當她把橘子瓣放進嘴裡嚼了那麼兩下之後,立刻什麼別的想法都沒有了。
「這還真是絕了!這可怎麼整,這麼好吃我都捨不得送人了。」
  看到爸媽吃得這麼陶醉,沈寶也忍不住拿出一個也就鵝蛋大小的橘子,掰開吃了起來。
「這麼多咱家三口人得當飯吃。該送就送點兒,找夠交情的給唄。」雖然他也不清楚這些果子到底有沒有什麼好處,但通過這些日子自己和看爸媽上次吃果子之後的情況來判斷,這些果子至少對人有提高體力緩解疲勞醒腦提神的功效。跟爸媽要好的人吃一點兒也沒什麼,這跟小說裡逆天的描述差距不是普通的懸殊。不過也許天天都吃點兒能有長效強身健體的功效也不一定。
  就在沈軍和章萍在客廳裡算計這些水果哪些人該送,哪些人不吃也無所謂的時候。沈寶以累了為由會了自己的房間。悄悄地把房門鎖上,剛想進空間,手機就響了。
  電話那頭是沈寶的發小夏季:「寶兒啊,你這趟帝都之行玩得哈皮不?」
  聽到好友的聲音,沈寶突然心裡一酸。上輩子自己到死也不知道這個鐵哥們兒是生是死,不過這輩子,希望也能保住自己這個自小玩到大的好友吧。
「哈皮死了,照了一堆照片,你啥時候來給你看看。對了,我還從帝都買了一些好水果,你要是今天過來還能吃得著,順便給乾爹乾媽也帶回去。」
  夏季那頭愉快地答應了下來:「好啊。那我一會兒就過去,也甭浪費電話費了,等我過去再說。」
  聽到電話裡的忙音,沈寶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跟爸媽日夜形影不離,除了讓自己的心能得到平靜之外,也多少衝淡了上輩子死亡前後的恐怖。雖然在夢裡那些景象仍然還會存在,可只要白天見到爸媽,他就能自然把那些糟糕的情緒拋到腦後。尤其是進到空間的時候,那種安全安心的感覺是異常明顯的,就好像身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沒有辦法在空間裡存在一樣。所以他喜歡進入空間,除了在一點點熟悉那裡之外,還有就是為了讓自己鎮靜。
  實際上沈寶的內心並沒有他這幾日表現得那麼舒坦。晚上睡覺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除了在帝都睡了那一夜好覺之後,美妙的睡眠滋味兒就好像遠離了他。而且可能是在空間裡待過和吃了空間裡果子的關係,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直很精神,這幾天基本都是後半夜一兩點睡下的。除了固定要去空間裡「探險」之外,他還用了更多的時間來下載各種不同的資料,查閱不同的野外生存網站,還有關於末世的種種說法。當然各種YY小說也在他的閱讀之列,畢竟他連隨身空間都得到了。
  夏季來的時候沈寶正在廚房裡瞎搗亂。
  當然瞎搗亂是他娘的說法,沈寶是在很認真的學習如何做飯。儘管他認為自家老媽的廚藝也就普普通通,但比起自己和老爸那還是大廚級別的。重生之後的沈寶對於各種生活技能都想要學習,日後要應付各種各樣的麻煩,自己要是不能自給自足可不行。這日常的衣食住行也是很重要的。他不但要學做飯,還要學怎麼縫衣服,最起碼得知道如何穿針引線打補丁縫鈕子。他不怕丟人的說,他真的連縫鈕子都不會……
  至於「行」還好些,雖然沒有駕駛證呢,但在老爸的熏陶下開車他倒是會。只在於住著方面的確無能為力,他覺得自己就算是到了末世,也不太可能會自己蓋房子。不過建築方面的電子書他卻是下了不老少,就防備著萬一哪一天需要蓋房子了,自己也有資料可以查。(你真是想得太多了。--)
  章萍看到乾兒子,一下子就樂出來了。今天夏季穿的是一條現在最流行的大花褲衩子,上身穿的是鬆垮垮的檸檬黃色T恤,整個人看上去就跟花尾巴小公雞似的,真不愧他的小名。「小嘰,你這造型不錯啊!給乾媽當個模特咋樣?」
  夏季好不怯場:「沒問題啊!只要不是果模,您要啥造型都中!」
  沈寶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還果模呢!你那麻桿似的,我媽又不畫難民呢!」
  夏季瞪他:「去去去!我跟乾媽說話,你答啥茬啊!乾媽,我乾爹呢?」
  沈軍這時候啃著蘋果從書房裡出來了:「這兒呢!你小子來得還真是時候,剛有好東西到你就出現了。來,這可是新鮮的好物,別說乾爹不照顧你,這橘子多給你裝幾個,旁人我可是一個都捨不得給的。」
  夏季真是懵了。自小跟沈寶一起長大,沈家是什麼家庭情況他可一清二楚。雖然跟富豪沒什麼關係,但是對他們家來說也是有錢人家了,怎麼還跟沒吃過水果似的。這要是沈寶說也就算了,乾爹也這麼護著,估計是真好吃了。於是他毫不客氣,直接接過橘子就開始扒皮。「還真別說,這味兒真是濃。嗯!!真好吃嘿!乾爹,您這哪兒弄的啊?這些橘子皮可得留著,泡水肯定不錯!我媽就樂意喝橘子皮泡水。說是能健脾開胃消食化積。」
  沈寶一旁調侃:「乾媽那是用的陳皮吧小嘰!」
  夏季不樂意了:「你當我是弱智啊,陳皮和新鮮橘子皮分不出來?!」

  ☆、花鳥魚市
  夏季的到來讓沈家三口人都很開心。兩兄弟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窩在電腦邊看這次沈家帝都之行的照片,而章萍則把沈軍拽到廚房,找他做下手的工作。
  「你咋啥都照啊?賣地瓜的你都照?這垃圾桶你也有興趣?」一邊逐一瀏覽者沈寶照的這些照片,夏季一邊忍無可忍。
  沈寶笑道:「你懂啥。這些都是唯一的景色。也許幾年之後就看不見了。」真希望這只是也許。
  夏季撇嘴:「你這些不是幾年之後就不見了,是第二天就不可能再見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誒,這次去你跟彪子他們見面了沒?」
  彪子是沈寶高中好友的雅號,人全名叫趙德。之所以外號叫彪子,完全是因為這傢伙說話直,辦事直,大腦回彎的次數少。總之就是標準的彪,於是彪子就這樣被他從初中帶到了高中,也許還即將攜帶一輩子。
  「沒,就是在訊通上聊了兩次。他們幾個太能瘋了,還跑去泡夜店。幸虧我沒跟去,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其實上輩子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還是很羨慕的,但今時今日麼……真的只能覺得那是浪費青春了。
  「嘁,你還高雅上了。誒,你都買啥回來了?」
  「我?就這些水果啊。你還想要禮物啊?那有的東西咱這兒都有,你想要啥哥給你買就是了。」
  夏季踹了沈寶的小腿肚子一下:「一邊兒呆著去。你誰哥啊?我比你大半年你知道不?你個沒有長幼概念的傢伙!」
  沈寶笑了:「拉倒吧,就你這小個頭,才到我耳朵,不叫你弟叫啥啊?不然叫你小雞雞?」
  「我次奧啊!你找削是不?」這外號可是夏季小盆友的死穴,從幼兒園一直被叫到了高中,非但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讓他對此淡定,反而越來越讓他震怒了。
  沈寶哈哈大笑。果然有這個活寶在,自己再鬱悶的心情也會減少了。
  大吃大喝了一頓飯之後,章萍讓沈軍親自把夏季送回家,順便給裝了兩口袋的水果。一袋是給夏季的爺爺和奶奶的,一袋是給自己的好姐妹夫妻的。
  等沈軍一走,章萍就重新回到了她的工作氛圍當中。對於沈寶要求早洗早睡的事她是很贊同的。只是叮囑:「別再看那麼晚小說了啊,上學時看書也沒見你這麼上心。」
  沈寶趕緊應承,然後迅速地會了房間。房門一鎖,立馬就進了空間。
  這一次他是在平地那幾棵樹下出現的。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桃樹,上面依舊碩果纍纍,這讓他瞬間舒了一口氣。看來還能再應付幾次老媽的購買慾。
  只是在仔細觀察過這幾棵樹之後,他愣住了。「怎麼回事兒?咋一點兒摘過的樣子都沒有啊?」
  第一次自己只摘了一個,第二天摘了幾個,這些被忽略掉很正常。可今天早上自己摘了至少三四十個,都是挑個頭最大,自己夠的著的摘。怎麼可能連摘過的樣子都沒有?難道說這個果子摘掉之後還會立刻補上?
  為了印證自己的這一想法,沈寶立刻摘了四個大桃子下來,然後把在把距離摘下果子最近的一片葉子撕開兩個口子,迅速地離開了空間。
  把桃子放下之後立刻就又進了空間,結果摘桃子的痕跡仍舊還在,那兩片葉子倒是不見了撕開的裂口。難道這樹還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不過本來還以為果子摘掉之後會快速地再長出來呢,結果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難道是時間的問題?」
  想到這一點,沈寶立刻出了空間找來一根鞋帶,然後再一次進去,把鞋帶繫在了摘掉桃子的地方。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自己眼花了,還是桃樹真的有快速再生能力。如果有的話,生長需要多少時間。……
  不管裡面的植物有什麼神奇的屬性,空間裡物種不全數量不多可是事情。
  於是第二天,沈寶就帶著自己的銀行卡跑出了家門,奔赴了花鳥魚蟲市場。不要怪他跑錯地方,實在是他暫時也就知道那個地方有賣種子的。而且他還想買一些動物放進去,畢竟肉也是很重要的!
  進了市場,裡面比他想像得要熱鬧得多,一進門的地方是一溜大魚缸,裡面有各種顏色的魚類,雖然他都不認識,但是看那個頭,跟自家清蒸紅燒糖醋的差不多小的樣子。
  經過全方位的觀察,沈寶終於確定這些魚是錦鯉,也就是鯉魚的變種。一看到變種這倆字,沈寶就立刻沒了興致。再往裡走,又發現了不少關上魚類的攤位。像那些熱帶魚沈寶是看都不會看的,他沒有保護物種的偉大構想,實際上他覺得,末日之後,也許動物們會比人類更適合生存呢。
  泥鰍是他在這裡買到的唯一可以安全食用的魚類,不過他買的是小魚苗,一整箱子也不知道多少條,一共要了他兩百塊,店家還把塑料箱子給了他,弄得沈寶也不知道自己是花多了還是怎麼的。
  費勁巴力的把泥鰍箱子拽到了市場的衛生間,趁著沒人的空當,趕緊搬起箱子進了隔間,然後進了空間。
  在石橋邊出現的沈寶先看了看河水裡那幾條游來游去的魚,真是越來越覺得需要擴大種群了。先捧了一把泥鰍放到河水裡,見那幾條泥鰍進水之後立刻快速地游遠了,而且好像很興奮的樣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他終於放心地把一箱子泥鰍都倒進了河裡。至於箱子,就先放到這裡吧,將來洗乾淨了肯定還是有用的。
  離開魚蟲區,沈寶終於到達了賣各種花草樹木的地方。而說是花草樹木,其實大型的果木並不多,畢竟這裡不是農產品交易市場,也就只有沈寶這樣的呆娃才會覺得這裡應有盡有。
  這裡種類繁多的觀賞植物的確很吸引人,就是人來人往的,加上沈寶根本也沒有觀賞植物的心,尤其他大多數都不認識。所以走起來比較煩躁。最後他在一個攤位上終於看到了瓜果蔬菜的種子,雖然也就是那十來樣,其中還包括了三四種花卉的種子。但沈寶還是一口氣都買了下來。請注意,他不是只買了一樣一袋,而是把人家店家的小袋種子都買走了。
  雖然一共也用不了五十塊錢,這店家根本沒預備這些種子,且一包最貴才兩塊,便宜的還有八毛的。可這架勢還是讓店家震撼了。「小夥子,你咋買這麼多種子?」
  沈寶早就把台詞想好了:「我爸在鄉下包了兩畝地養豬。我想那麼大地方也不能都蓋豬圈,就想買點兒種子種。」
  老闆笑了:「你這孩子肯定是背著家長來的吧?你那兩畝地這點兒種子哪兒夠啊,再說了,這些種子都是小顆觀賞,種在自家花盆裡的。你要買種在大地裡的種子,得去農產品交易市場。」
  沈寶一下子就露怯了,緊跟著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嘿嘿。我真是不懂這些。那您知道農產品交易市場在哪兒麼?」
  老闆笑著點頭:「你從咱這這市場出去,坐778到終點站七寶站下車,再做232到熊瞎溝,車站對面就是了。下車就好找了,挺老大一個像體育場一樣的建築。到了你就知道了。不瞞你說,我這些種子也多是從那兒進的貨。不過我看你這孩子對這些都不瞭解,還是讓你爸媽帶著你去吧。現在喜歡種地的孩子可沒多少嘍。」
  算計了一下還有最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沈寶決定還是改天再去吧。今天這些種子也能種種看,也許像小說裡寫的,隨身空間裡的東西生長速度賊快呢?
  謝過賣種子的老闆,沈寶繼續往鳥獸區進發。
  這座花鳥魚市裡其實還包含了一個寵物交易市場,不過平日裡也就有點兒貓貓狗狗的,還有兩家專門賣特色寵物的店,裡面什麼蛇蟲鼠蟻,蜥蜴蠍子蜈蚣蜘蛛神馬的應有盡有。
  剛一走進鳥獸區,聽到各種鳥叫的同時,他第一眼就瞧見了那家特色寵物店外面玻璃箱子裡放的大蜘蛛。這可是沈寶同學最害怕的東西,要不是這輩子的狀態比上輩子淡定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他非得「嗷」一嗓子跳起來不可。不過就這樣他還是嚇了一大跳。「誒我去,這尼瑪就放在外面忒刺激人了!」
  趕緊走過這兩家恐怖的寵物店,沈寶終於在一籃子小雞仔面前找到了安慰。
  「老闆,這些小雞仔好養活麼?它們都吃啥啊?」粗略算起來這些雞也有個四五十隻,將來養大了再下蛋再養大,嘖嘖,真是想想就美好啊!
  賣雞的小販一看是個半大的孩子,臉上明顯稚氣未脫,心裡就有了算計。「這些雞仔好活著呢,給點兒菜葉子就行,也不用像那些觀賞鳥似的還得喂麵包蟲啥的。就是剩菜剩飯給它們,它們也能吃。」
  沈寶一聽就放心了,剩飯剩菜什麼的現在於他來說肯定是沒有了,不過空間裡地上都是個各種野菜和嫩草,河邊也保不齊有蚯蚓神馬的,這些雞應該可以在空間裡自給自足。「那這多少錢一隻啊?」
  小販眼珠子一轉:「這便宜。十五塊錢一對。一公一母,等長大了還能孵出小雞兒來,多合適。現在十五塊你也就買一斤雞肉。」
  現在雞肉多少錢一斤沈寶是不知道,但是他覺得十五塊錢一對的話,自己要買這麼多肯定不少錢。總覺得小時候爸媽帶自己買的小雞崽沒這麼貴才對。「太貴了,你便宜點兒,再說了,我怎麼知道你給我的是不是一公一母?」
  「瞧你這孩子說的,我這麼大人了,就為了這十幾塊錢值當騙你?不信你找周圍的人問問,這兒也不是只有我一個知道咋分辨公母。」小販說得賊淡定,這伎倆他也不是用過一次兩次。通常人們買回去養大養不大都是個問題,就算養大了也是幾個月之後的事了。到時候誰還會為了十塊八塊的來跟自己打仗啊。就算是打,證據何在?誰也沒給雞留下DNA做測試。
  沈寶為難了,他再是沒來過這樣地方也知道人家在這裡做生意,周圍都是熟悉的人。自己要是去問才是腦袋有問題呢。
  就在沈寶愣神的功夫,在他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沈寶,你怎麼來這兒逛了?」

  ☆、果樹的秘密
  聽到很陌生卻又有一點點似成相識的聲音,沈寶蹲在地上一扭頭。愣了一下才突然醒悟到這是自己的高中同學,立刻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不要認為這女生是他曾經暗戀的對象,而是因為他想不起來對方叫啥了。「我沒事兒來隨便逛逛,你呢?」
  「也沒事兒逛逛,你看中這些雞崽子了?」女孩名叫吳霞,其實她跟沈寶也是同一所初中的,只是那時候彼此不認識而已。其實就算是進了高中,沈寶也都是只跟男生瘋玩,什麼打遊戲看球賽,也沒像其他男生一樣看到漂亮女生就調-戲幾句。雖然學習成績不是特別好,全班女生還都對這個娃娃臉的班草很有好感的。不過吳霞是個例外,實在是沈寶的小身板兒實在是太不符合她的審美了,當好姐妹還差不多。(妹紙,你真像得太早了。)
  沈寶點頭:「對啊。不過十五塊錢一對,我覺得有點兒貴。」
  吳霞立刻瞪大了雙眼:「什麼?十五?還一對兒?我說老闆,你想錢想瘋了吧?這些雞崽你要是給我挑出一個母的來,我給你二十,咋樣?」
  哪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小販立刻就惱羞成怒了。「那兒來的丫頭片子,我李大在這兒賣了這麼多年的貨,誰不知道我的信譽槓槓的!你別在這兒毀我名聲啊!」
  吳霞抱著肩膀,就站在原地冷笑:「我讓你從裡面挑出個母的來就是毀你名聲啊?沈寶,你聽到沒有?」
  沈寶立刻就明白了各種緣由,不過這些雞崽就算是公雞他也很想要。站起身之後,他也轉了轉眼珠:「既然老闆都說沒有母的了,那就別按對兒算了。一隻給你兩塊錢中不?」
  「什麼?!!你們倆是串通好來我這兒搗亂的吧?!」 其實他平時賣最便宜就是五塊錢兩隻,偶爾碰上大頭的還能賣上二十塊錢「一對」呢。兩塊錢一隻他不是不合算,上這些小雞崽的時候一隻才一塊錢,只是要這麼就讓這倆半大孩子給買走了,自己這面子往哪兒擱?
  吳霞撇嘴一笑:「不賣拉倒,走,我帶你去個地方,保準你想買多少小雞崽就有多少小雞崽!」
  既然吳霞都已經這麼說了,就算是為了不下女生的面子,沈寶也非走不可了。
  離開花鳥魚市,吳霞問沈寶:「你要買雞崽幹啥?」
  沈寶回答:「哦。我爸弄了一塊地,想種點兒東西再養點兒啥。」
  對此吳霞倒是沒有絲毫疑心,沈寶家在他們班來說算是比較有錢的,雖然比起那幾位真正的富二代差了許多,可重要的是人家絕沒有那副高高拿鼻孔看人的高超本領。這對吳霞這個農家女來說肯定是會贏出很多好感的。「那你想買多少啊?我大哥家是開養雞場的,雞雛有不少,肯定能賣你成對的。其實你要是想買來做肉雞,公雞挺合適,但是要下蛋就要買母雞了。」
  對這些沈寶實在是不怎麼清楚,不過聽到可以買到母雞,他就已經很滿足了。「本來是想買五十對的。」他是真是沒有什麼算計,方纔那些雞他真是想都買了,一旦讓他說出個數來,還真是挺有難度。
  「多大的地方買五十對?再說了,你要是養雞要下蛋吃,買幾隻公雞就行了,你還以為雞也一夫一妻制呢?而且沒公雞母雞也能下蛋。就是不能受精孵化而已。」
  聽著吳霞說得如此輕鬆順口,沈寶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重生之後跟同學有代溝了。「那,我還是多要母雞少要公雞。」
  倒了兩趟公交車,直接就到了吳霞以前住的村子。她現在跟著爸媽已經在城裡落了戶,所以從原則上來說她已經是城裡人了。只是對於十三歲之前都是在這個村子里長大的吳霞來說,她更喜歡在村子裡的日子。有山有水有河流,關鍵是除了特別高的高樓大廈名牌專賣店,城裡有的村子裡也有。她很不明白當初爸媽非要進城是為了什麼,結果把自家的五十畝地都賣給了大伯。
  想著自己的心事,吳霞把沈寶帶進了村子。他口中的大哥就是大伯家的兒子,準確的說那是她的堂哥,名叫吳明。
  吳明是一個一米七左右的漢子,個頭不高,比起沈寶一米七六的身高差得還挺多。不過常年勞作的身板兒卻比沈寶這個白斬雞結實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羨慕於吳明露在外面的肌肉,沈寶這才記起來,自己讓老爸給找的健身俱樂部也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聽說三妹帶著同學來買雞雛,吳明已經就沒想要賺錢了。不過因為他這些雞雛都不是淘汰下來送去賣給城裡小孩玩兒的那種,所以也不可能一塊錢一隻讓沈寶拿走。
  沈寶還是知道好歹的,看著這些明顯比小販那兒壯實健康的小雞崽兒們,他十分樂意花高價買回去。畢竟好的種雞將來也會有個好「收成」,自己這可是在為末世做準備啊!
  四十三隻母雞,七隻小公雞。這數量對來抓雞崽的養雞戶來說不多,可對一個城裡孩子來說可不少。吳明十分熱心的想要幫沈寶送貨,倒不是因為他賺了錢,而是覺得自己得替自家三妹爭個臉,興許這還是未來的三妹夫呢。(大哥,你想太多了。)結果沈寶哪兒敢讓吳明送啊!只讓他們幫忙把這些雞裝在兩個籠子裡,然後送到村口,他一個人打了一輛電動三輪車就回了城。很慶幸吳霞被他大伯留下來吃飯,不然自己還真不好脫身。
  讓三輪車把自己送到了距離一個公交站點不遠的地方。交付了車費之後,他趕緊趁著這時候沒人,在角落裡把兩筐雞崽送進了空間。
  坐著公車趕緊回到家,等他進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
  章萍此時就坐在飯桌前定盯著剛進門的日子,看不出有怒容,但沈寶一瞧就知道老娘生氣了。「媽,我今兒跟同學去她家養雞場看熱鬧了,嘿嘿,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就忘給家打電話了。」
  章萍還真就沒撥過沈寶的電話,她也是從青春期過來的人,知道兒子這個年紀有的跟朋友同學比跟爹媽更親。追急了兒子不但在同學面前沒面子,對孩子本身成長也不好。何況自家小寶也沒有過什麼出格的事。可她不希望兒子將來是一個沒交代的人。這些可都是從一點一滴的小事做起的。「以後記得打電話,不然沒飯吃!手機就算沒電了,你同學就沒電話借給你了?」
  沈寶撓頭:「人家一女生,我咋好意思借電話啊!」
  章萍眉梢一挑:「呦?還是女生呢?媽可告訴你,交女朋友我不反對,但絕對不能做出格的事。要是你弄出人命來,可都得你自己解決。」
  沈寶幾乎吐血,自家老娘的話實在是太犀利了。這要是換以前,自己聽了肯定會覺得煩得慌,可現在一聽……突然覺得倍兒有喜感。「媽!這想哪兒去了啊!就是馬路上碰到了,她說要回老家,我就跟幾個同學一起跟著去了。也沒在人家吃飯,這會兒早就餓了。」
  「這還好!你們這些孩崽子我可不老信任的。你可比仗著你老爸有那麼一點點錢就覺得了不得了,錢可不是啥都能解決的!」雖然聽到兒子不是單獨跟女生出去,心裡放心了不少。可叮囑的話還是一定要說的。
  沈寶黑線:「您放心!我爸那點兒錢我有大用處,絕對絕對不會用在女人身上的!」
  章萍一下子就笑了出來:「還用上『女人』這個詞兒了!行啊,等你自己工作賺錢了,別說花錢在女人身上,就是花在男人身上你爸媽也不會攔著你。不過現在你還是消停點兒好。」(跪了)
  沈寶這頓晚飯被自家娘親的驚人言語弄得哭笑不得。不過這樣的日子也讓他心裡寬慰,雖然知道美好的生活過一日就少一日,自己再珍惜也只是眨眼即逝。
  回到房間,先洗了一個熱水澡。這一天的路也沒少走,又在養雞場裡待了好半天。雖然他現在完全不嫌棄那個味兒,可那真心不是美妙的感受。總覺得不趕緊洗洗,夢裡說不定都會被雞追殺。不過如果只是這樣的夢,倒是會比夢到上輩子的末日和死亡要好得多吧。
  穿上一個條大花褲衩子就進了空間。看到腳下的雞籠子,他趕緊把五十隻小雞雛放了出來。
  離開了籠子,這些小雞崽兒們一開始還不敢亂動,可不一會兒就開始四散開來。有的在草地上趴著,有的開始在地上啄著什麼,總之在沈寶看來,這些小傢伙們幾乎立刻就進入了自我覓食和休息的狀態。看來空間給人的安心感不光是在自己身上起作用嘛。
  看了一會兒小雞崽兒們,沈寶覺得有點兒饞了。最近每天都要吃一個空間裡的果子,好像都有點兒上癮的感覺了。
  來到桃樹下面,一抬頭就瞧見了自己之前拴的細帶。結果讓他吃了一驚,昨天摘掉桃子的地方這會兒正有一顆又大又紅的桃子生長著。就好像自己昨天完全沒有從這個地方摘下過東西一樣。
  「真的能再生啊!!」驚喜地發現這一點,他立刻想在其他東西上做一個實驗。如果真的是今天摘下來的東西,在第二天又能生長出來的話,那不是說自己日後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水果和那些蔬菜了?那就是自己一家人即便面臨末世也可以每天有新鮮蔬果可以吃了?
  那是不是這些雞將來長大了,殺了一隻之後第二天還能再出現一隻啊?還有河裡的那些魚,難道也有同樣的效果?

  ☆、驚悚的生長速度
  自從發現了空間裡的果子可以在摘掉後的第二天「復原」,沈寶就對其他一些常見的蔬菜進行了同樣的測試。
  章萍和沈軍驚異地發現這幾天兒子居然搶著去買菜了,而且買來的菜還都非常新鮮美味,夫妻倆不禁對此事產生了懷疑。
  自己的兒子沒誰比自己更清楚,沈寶雖然不至於十指不沾陽春水,可也極少主動要求跟著去買菜,何況還是自己單獨去菜市場這種事。關鍵是買回來的菜個頂個的新鮮水靈,味道好吃放到一邊,就是賣相也不是一個不常去市場的般大小子可以準確掌握的。
  章萍認為,這跟兒子上次晚歸時提到的那個女同學有關。不是說那女生是農村來的麼,對挑選蔬菜肯定有一手。可現在的孩子會在菜市場約會?現在的女生還有對男生發揮持家特長的?這一點讓兩口子疑惑非常。
  在沈寶樂驗證了空間裡的蔬果全部都可以在次日「重生」之後,他完全沉浸在了買菜不用花錢,也許將來種下一批糧食之後再也不用耕種,天天都可以收穫的美夢當中。連晚上的噩夢都沒有準時到來。因此上也自然完全想不到一場「審問」即將降臨。
  被老爸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沈寶一臉茫然。「這是幹啥啊?」感覺不太對的樣子。難道是發現自己有啥秘密了?
  沈軍坐到兒子身邊,伸開胳膊摟住兒子的肩膀:「兒子,跟爸說說,你那些菜是哪兒來的?」
  沈寶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告訴爸媽肯定是必然的事,他也不怕被父母知道。可他不希望那一天來得這麼快,雖然的確可以更早的開始做主準備,現在有了空間可以更方便了。但那種每天擔心末世的感覺絕對不會好受。還有五年的時候,沈寶希望至少再讓爸媽多享受個兩三年。「還能哪兒來啊,當然是買的唄。爸,你不會是覺得你兒子我有搶菜的本事吧?」
  章萍撇嘴:「甭我們這兒扯淡!你這比五穀不分好那麼一丁點兒的人居然可以天天買到這麼好的蔬菜,你說我倆能信麼?」
  「……」自己一激動還真把這個事兒給忘記了,果然是腦袋一熱就害死人啊!
  沈軍「嘿嘿」一笑:「說吧,是不是上次你去人家玩的那個女生幫你挑的?爸跟你說,農村不農村的不要緊,咱家不在乎那個。不過這姑娘一看就是過日子的好手,你這樣的還就得找這樣的媳婦兒才能管得住你。」
  沈寶一下子就被老爸的話給雷劈了。「爸!你說啥呢啊!!我這是被早戀啊!」
  章萍翻了兒子一眼:「馬上就大學生了,還早戀呢?!反正我還是那句話,搞對象可以,得有譜。過格的事兒千萬不能幹。啥時候你賺錢自己能養活自己了,我們倆也就不管那些了。」
  沈寶直接倒在了沙發上:「媽啊!你咋又說這個!我跟她真就只是普通同學關係而已!好吧,這菜是從她家供貨的菜販那兒買的,那還不是挺她說得天花亂墜嘛!再說了,她要真是我對象,我還能給錢?她這一斤菜比別人貴兩倍呢!這些日子我小金庫都快光了,還不是看你們覺得好吃才買來孝敬的麼。」謊話的難度越來越高,沈寶都覺得自己再這麼下去,等到兩三年之後,絕對能撒謊不眨眼了。現在就已經不需要打草稿了!
  章萍一聽著菜這麼貴,立刻就不淡定了:「什麼?你個敗家玩意兒!再好吃也就是那幾樣家常菜而已,超市裡賣的綠色蔬菜也沒那麼貴啊!我告訴你啊,往後別買了,咱家是不差這倆錢兒,可差事兒!這怎麼跟殺熟兒似的!趕明兒你也別跟那女孩多接觸了,太會做『生意』,心眼兒太多,你鎮不住。」
  沈軍的態度則是這樣的:「嘁!還以為有啥內容呢,結果還是你小子被宰了。得勒,爸把你花掉的小金庫給你補上,聽你媽的,可別再買了啊。」
  沈寶長出了一口氣。趕緊「謝主隆恩」之後顛兒回了自己屋,房門一鎖,立刻心裡默念:吳霞啊吳霞,你可千萬別怪我,反正咱們估計也沒有可能再接觸了。我爸媽也不會去找你,這黑鍋你就替哥們兒背了吧!以後要是末世再有機會相見,怎麼著兄弟都會拉你一把的!
  這幾天除了「買菜」,丁笑還去了好幾趟農產品交易市場。他的小金庫的確是快沒有了,什麼玉米、水稻、小麥、穀子等等這些糧食作物的種子他一樣買了五袋,都是十斤裝的。像其他一些蔬菜種子,他也一樣買了一袋,有兩斤裝的,也有五斤裝的。他還買了一些常用的中草藥種子,像什麼金銀花的枝條啦,板藍根啦,黨參啦等等,不過這些他都沒多買,大批量得等種出來效果再說。反正他都是分批買的,再說了,他買的這數量也不誇張,像他這麼大的農村娃來買種子的也不是沒有過。誰也不會留意他就是了。
  包括之前買的雞仔和幾套野外生存工具,再加上這些種子,他存了多少年壓歲錢和「外快」的銀行卡都已經快空了。還好他姥姥去世之前偷偷把老兩口攢的二十來萬塊單獨給了沈寶。說這是她和老伴兒給沈寶將來處對象的錢。沈寶的爺爺留給他的「私房錢」更多,不過那筆錢的存摺都在老娘手裡,沈寶是摸不找的。所以現在想來,還是姥姥最知道疼人了。
  原本姥姥給自己這筆錢沈寶是沒打算動的,一開始算計的是等將來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自己開一個小買賣,錢要是不夠還有爺爺留給自己的錢呢。可後來老爸給找了這麼一個專業和工作,他也就把創業的事兒給忘了。本來他也沒什麼更遠大的想法,無非是有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現在一看還真得有這筆錢,不然背著爸媽囤積物資,難度太大了。
  在農產品交易市場上,他還有更多想買的東西。
  比如各種家禽家畜,還有各種各樣的食用魚魚苗。真是看得他樣樣都想買,可又知道急不得。關鍵是最近這幾天進空間,那些雞崽子們都不知道跑拿裡去了,要不是偶爾可以看到草叢裡探出的雞腦袋,他還以為空間把外來的雞崽子們給「吞」了呢。
  他的想法是先驗證一下這些雞是不是殺了之後還能「重生」,如果是的話,他再買這些儲備「肉」,就不用買太多了。
  在網上查了一下雞的生長時間,不給飼料和催肥劑什麼的,大致要四個月才能夠個。他比較擔心空間裡的時間流速,要是跟空間裡的時間一樣計算生長方式,這就蛋疼了。
  今天在商場的反季銷售特賣會上,他一口氣買了九件羽絨服。秋冬要賣一兩千的羽絨服,現在只要三四百塊。他按照家一家三口的身材一人買了三件。不過這時候三件的錢也就差不多是應季時的一件,售貨員們也就是感慨一下沈寶這孩子懂得孝順爹媽,其他的倒是沒怎麼懷疑。
  其實沈寶想買得更多,對上輩子死前的寒冷記憶過於深刻,他可不希望爸媽到時候跟著自己挨凍,所以這保暖的衣服一定要買。三套羽絨服肯定遠遠不夠,末世之後到底什麼樣子他是不清楚的。萬一生產生活很久很久都無法恢復,他得購買出至少能用十年的份額。當然按照末世小說裡寫的,他在末世來臨之後,還可以去無人的空城裡去「順」,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有那麼彪悍的武力。
  總之就是除了房子和奢侈品之外,任何東西都是有用的。沈寶最近幾乎把全城的大街小巷都走遍了,買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日用品和他想到能夠用到的東西。不到一個星期,他買來的東西已經散放在山洞裡,亂七八糟的一地都是了。
  把今天買的羽絨服送到空間裡,沈寶打算去摘幾個辣椒出去。爸媽晚上有飯局,自己只能自我解決。原來還好,有這樣的情況冰箱裡都放著老媽做好的食物,自己只要放到微波爐裡「叮」一下就好了。可自從娘親大人知道自己有興趣學習烹飪之後,這一次就直接告訴自己不給留飯了。於是他打算給自己弄一個辣椒炒蛋,反正現在對他來說,可以吃飽就行了。而他能夠做出來叫做菜的,真的就只有炒雞蛋,高級貨就是蛋炒飯。之前試驗韭菜炒蛋沒有成功,韭菜最後都被炒爛了,出了好多湯,所以這次決定炒辣椒,再不濟辣椒也不會變成韭菜那樣吧!(扶額)
  準確無誤地出現在辣椒的旁邊,沈寶一邊開始摘青椒,一邊左右尋摸著那些雞崽子。算起來現在應該也長一些了吧?頭兩天見到冒頭的那次感覺倒是沒啥變化。
  摘了五個辣椒,他剛想站起身,突然發現旁邊一棵樹的草叢裡隱約露出一個白白的東西。走過去扒拉開草一看,居然是一枚蛋!白白的看著很是稀罕人。
  「我去,這就會下蛋了?不科學吧?」沈寶驚訝著把蛋撿起來,然後再在周圍找了一圈,真的又發現了四枚蛋。這活活把他給美死。「應該是空間裡原本的雞下的吧?」雖然理智上讓他這麼想,但他還是忍不住幻想著這要是自己帶進來的雞下的該多好。
  這些雞要是都出現在我面前就好了!這是沈寶突然間的一個想法,但緊接著,他就聽到好一陣撲騰聲,然後逐漸的一隻隻滾圓肥壯的雞們就出現在了沈寶的面前。帶頭的那幾隻公雞昂首挺胸,模樣那叫一個得瑟,那可謂是坐擁後宮的自豪感。
  沈寶就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遠處再沒有雞奔跑過來,他才明白過來。「我的天啊!!!」這些不可能都是原來空間裡的「野雞」啊!趕緊點數了兩遍,確定是五十隻,公母跟自己當初買的一樣,他立刻就「嗷」了一嗓子!原來這些雞還能聽從自己的腦內指令啊!早知道何苦頭幾天尋找得那麼苦逼!!!
  這些雞用了一個星期就長成這樣了,這成長速度也太驚悚了!
  等等!那麼這四十三隻母雞如果都下蛋的話,那不是得有四十三枚蛋?那這些雞蛋是不是有的能孵出來啊?還有啊,他們這麼漫山遍野的下蛋可怎麼得了,萬一一個不小心踩碎了那是要命的浪費啊!「你們以後都把蛋下在平地那邊的桃樹下面知道不?」說完之後他都覺得自己腦袋有毛病了。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有機制雞突然開始往上下跑,方向還真就是草地的方向。
「呃……」難道說它們還能聽懂我說的話?難道是空間讓它們『成精』了?這樣一來自己還吃個屁啊!

  ☆、馬步不是好站的
  經過幾輪單方面談話的測試,沈寶終於可以確定這些雞並不是能聽懂自己說話,而是對於自己的腦內召喚和地域性趨使意識有反應。但是他同時對原本空間裡的動物們進行召集,結果卻是徒勞的。看來自己只能命令自己送進來的東西。當然這個對於那些泥鰍也不例外。
  發現這一驚奇的功能,沈寶終於可以放心了。不然這麼大的空間,自己要是漫山遍野抓雞還真是個強體力活。好在這裡真的如一些小說裡寫的一樣,可以用「意念」這玩意兒,只是自己這個空間,意念的功能有限。
  把辣椒送出空間,沈寶在家裡的雜物間裡翻出了一個籐藝品,其實就是一個裝雜物的大笸籮。這個是很多年前自家茶几上的裝飾物,還是老媽去外地采風回來的紀念品,結果沒用倆月就進了雜物房了。沈寶這一次把它取出來,是為了……裝雞蛋。沒辦法,那些母雞真的倍兒聽話,都跑到桃樹下去產蛋了。他大約估摸了一下,最少也有二十來枚呢。
  重新回到空間,他把蛋一枚一枚地撿起來然後衝著空間裡的太陽查看。不少小說裡寫蛋中間如果有個黑點就是可以孵化的。為此他在買雞的時候也跟吳霞的堂哥諮詢了。所以現在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總共是二十七枚蛋,能孵化的有九枚,不是很多,但是以空間裡的生長速度,沈寶覺得這已經十分了不得了。剩下的十八枚枚蛋他拿出了四枚。剩下的就還放在這個笸籮裡,然後送進了山洞。他這一次可不能再冒失地都拿出去讓爸媽給自己安置「罪名」了。要是真讓老娘覺得自己是非吳霞不娶了,還真說不準上門提親神馬的。
  也許是空間裡的蛋味道特別濃郁,青椒也格外夠味兒。晚上的青椒炒蛋配著大米飯他還真是吃得格外滿足。其實他主要是覺得,現在自己好歹可以自己餵飽自己的肚子了,剛學習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自己就能把青椒炒蛋做得這麼好吃了,自己還是很有前途的嘛!當然此時此刻他已經把攤蛋的油放多了,切青椒之後揉眼睛被辣的事給拋到了九霄雲外。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沈軍終於找了一間不錯的健身俱樂部。
  沈寶被這件俱樂部的名字給囧住了。「硬漢」這倆字是不錯,可他怎麼品怎麼覺得怪怪的。直到他走進俱樂部之後才發現自己認為怪的地方是什麼。
  在大堂的接待台上擺放著一個金黃色的牌子,上面有幾個黑色的大字「男士健身俱樂部,女士館內止步。」下面還有一排小字「對面女士館。」
  呃……原來這裡還真不接待女人啊!「爸,你沒帶我來錯地方吧?我怎麼覺得怪怪的。」大堂裡人不多,但來來回回都是壯漢一般的人物。自家老爸倒是無所謂,一米八的個頭,一百四的體重,怎麼看怎麼標準。可自己這個年齡段剛剛一七六啊!!上輩子長到最後也才一米七六啊!還差一點兒才一百的體重在這裡怎麼感覺怎麼驚悚好不好!
  沈軍敲了一下兒子的頭:「怪什麼怪!這裡可是有很多警察和退伍軍人都來健身的地方,很多教練也都是部隊下來的,你以為是那些讓你跑跑步機的地方呢?你想不想學?不想拉到啊,這兒可不便宜!」
  沈寶咬牙:「學!我就不是那出爾反爾的人!不過爸,你得陪我!」
  沈軍撇嘴:「賣你一個還得搭上你老子我!成!你娘下旨,我也得入營訓練。我打聽了,每週六上午的那幾個班都不錯,這樣你上學也能來。」
  沈寶長出一口氣,幸虧不是天天學。懶什麼的是其次,鍛鍊身體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他怕以自己這小體格,要是每天練再加上白天上學,也就沒啥時間打理空間了。買了那麼多種子,地還沒種呢!想想種地這個大體力勞動,沈寶有一種想暈一暈的慾望。本來他想試驗一下能不能用精神力量來種地,結果腦袋都想炸了,還是草地是草地,種子是種子……
  拿過資料介紹,這間俱樂部的教學內容讓沈寶大吃一驚。
  還以為既然不是只有跑步機什麼的健身俱樂部,就應該是拳擊、跆拳道、散打什麼的。結果除了這幾樣之外,還有很多在以為都是小說裡才會寫到的功夫。
  他沒阻止老爸選擇的格鬥拳訓練班。看介紹上寫的,這可是軍警練的格鬥攻擊術。學了肯定有用。但一想到喪屍……沈寶就完全不想學拳腳。雖然他再不懂也明白身體素質不行用啥都白扯,不過看這些介紹上寫的,每一個學習班第的首期任務都是加強體能訓練,這一點他是非常滿意的。看了一圈,他覺得龍形刀法不錯。不說將來用刀可以直接砍喪屍不用自己用手去觸碰,就說耍起來的感覺也一定相當拉轟!當然他在意的只是前者。
  接待人看了一眼沈寶的體格和氣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過他們這裡對舞刀弄槍有興趣的少年兒童有很多,都是武俠小說中毒的後遺症。真正能做到教練要求那樣的實在是少之又少,大多數最後不是改了去學散打,要麼偏愛古武術的就去學了太極。估計這個少年……也免不了中途「判門」的命運吧?
  兩個人的學費加到一起就有兩萬二。而且都是按課時算的錢。這讓沈寶覺得胃疼,不過聽老爸說這裡的教練都是槓槓的給力,他也就沒再廢話了。算計了一下自己這個八十課時的時間,去掉年節也將近兩年的時間了,平均起來也還行。只是老媽要讓她學點兒什麼呢?不然乾脆以後自己有時間就跟著跑步吧,體格鍛鍊好了也行啊!
  沈寶同學的學武生涯開始了。
  本來沈寶覺得學刀法就直接練刀唄,還在老爸朋友的幫助下買了一把好刀,上千塊的。結果第一堂課除了講解一下龍形刀法的歷史和學習目的技巧什麼的,剩下的就是讓他們扎馬步。還告之他們以後每次上課都要先扎馬步,五課時後每天十分鐘,十課時之後增加到二十分鐘,二十課時後是三十分鐘。
  這是一個漫長而異常苦逼,不,應該說是痛苦的過程。尤其是對沒有扎過馬步的,根本就不可能一次性站滿五分鐘。而且站的姿勢如果不對也是很傷膝蓋的。
  經過十分鐘的熱身,沈寶學著教練的樣子紮了下來。還沒到十秒就腿抖了。
  教練的小棍子在手裡握著,來到沈寶邊上,看著晃晃蕩蕩的少年,皺了下眉頭。棍子敲打在沈寶的兩腿和腰上,「啪啪啪」聲音倒是挺脆快。「腳距要注意,不要分的那麼開!剛才我說的時候沒聽到?膝蓋外展,不許內八字!第一次練你們不需要蹲得太深,抬起來點兒,對,就這樣就行。以後再慢慢往下壓。不是讓你們一口氣就蹲五分鐘,一開始都是試著來,覺得挺不住就站起來,活動活動再按照規範繼續來,馬步蹲不好傷膝蓋,不能硬挺。不過如果你馬步都扎不穩也就甭學什麼功夫了。」
  結果這第一次課的一上午時間,除了教練「講話」之外,還真的都是在學習如何正確扎馬步中度過的。
  下課之後有人開始小聲抱怨,但沈寶卻覺得感覺不錯。倒不是他不累得慌能做得很好,而是他覺得教練真的很認真很嚴格,他們這個班一共有二十人,他是每一個人的動作都照顧到了。不但如此,最後教練還跟他們一起扎馬步。那真是半個小時一動沒動,看得他眼睛都快放光了。看來這錢還真不白花啊!
  頭天晚上他給夏季打了電話,並且倆人偷偷「約會」,沈寶從空間裡抓了兩隻母雞,然後交給夏季。謊稱是自己從農村同學親戚手裡買的,但是老媽懷疑他跟那女生在搞對象,所以自己絕對不能自己拿回家。正好就兩家一家一隻,第二天由夏季同學把其中一隻送到自己家。
  計劃很完美,夏季的爸媽也沒懷疑,聽兒子說是在路口看到便宜的母雞賣,這麼肥壯的母雞兩隻才五十,關鍵還活蹦亂跳的。完全沒懷疑兒子上當受騙。夏爸還獎勵了兒子一百塊彌補買雞的損失。並狠狠地表揚了一下兒子還知道給沈家也多買一隻的友愛孝順行為。
  有雞吃又有小錢兒拿的夏季同學很開心。於是這也就奠定了這兩兄弟以這種方式,足足分享了一年多空間食物的事情。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回到家,章萍已經把雞湯燉好了。這雞是夏爸給殺完收拾的,當然這也是沈寶沒料到的事。本來他還想看自家老爸抄刀動手的呢。
  喝著香噴噴的雞湯,沈寶打轉的兩條腿都覺得沒那麼酸了。「爸,你們班有啥要求沒?」
  沈軍啃著雞翅膀,扭頭:「啥要求?」
  「就是有沒有讓你們扎馬步啥的?」看回來事老爸行動如飛的樣子,沈寶就覺得很羨慕。
  「你以為格鬥拳就不需要下盤了啊?不過你爸我小時候練過,不叫事兒。你還真以為你媽說爸沒運動細胞是真的啊?」說完繼續啃。這雞是真不錯,夏季這孩子就是靠譜。(--)
  沈寶羨慕地看向老爸。沒想到啊,爸居然有這麼「輝煌」的過去!上輩子自己可是一直都沒有發現過啊!果然重生就是一個發現亮點的過程麼!而且,老媽,你這樣詆毀老爸的形象真的沒問題麼……
  章萍聽完父子倆的對話,立刻來了興致:「寶啊,快扎個馬步讓媽看看!媽給你畫下來當做紀念!」
  沈寶一聽立刻腿都哆嗦了:「媽!我都站一上午了!」他們的教室可根本就沒有椅子凳子木墩或者是墊子這種東西的!
  章萍趕緊把雞大腿放到兒子的碗裡:「馬步是要天天站的,來,吃了雞腿壯個腿力,吃飽了就站哈。乖~~!!」
  頓時,沈寶覺得碗裡的大雞腿誘惑力無限量地降低了。這可真是……親媽啊!!!!

  ☆、沒有特權的外來戶
  章萍和沈軍本來還以為兒子只是一時興起才想學什麼「功夫」,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兩口子就瞧見兒子在陽台上扎馬,雖然下壓的角度仍舊不夠,但膝蓋和腳的姿勢非常準確。就是站立的時間真是有待提高。
  兩口子很開心,不管兒子能堅持多久,至少有個良好的開頭就是好事。
  其實沈寶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奔進了空間。把雞召喚來之後,驚訝的發現多了幾隻小雞崽!可是成年的雞數起來還是少了兩隻,看來被吃掉的還沒有「重生」。但這麼快就孵出小雞崽兒他還是很開心的,至少這說明這些雞的孵化速度跟成長速度差不多,都是一個星期。
  難道「重生」的速度也是七天麼?反正那些瓜果蔬菜的規律是,今天摘下去吃掉,第二天就長出來了,還是跟原來一樣的大小。好吧,反正也不著急,還是先看一週再說。
  心裡有了盤算,他這才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然後在陽台上蹲起了馬步。說實話,他現在腦袋裡正在想的是:為了以後能天天有牛奶喝,奶牛還是一定要養的。關鍵是還有那些雞蛋,自己好像得去弄一些紙殼箱子來裝了。這一次進去就又有十幾個了,那個籐笸籮裡就已經快鋪滿了。關鍵是,這些蛋不能拿出太多給爸媽有所察覺,又不需要拿出去賣了換錢。攢著也壞不了留著將來吃是好事,就是得找個能摞著放的儲藏方式才行。笸籮,完全不合格。
  轉眼又一週過去了。沈寶的物資儲存計劃在穩步地進行著。小金庫在一天一天地減少,但山洞裡的東西則在每天增加著。
  這周他買的書終於到了,他拿著那本植物百科在空間裡待了半宿,總算是又多認識了幾樣可以吃的植物,和一些常用的草藥。但他能記住的也就那幾樣,索性就把書放到了洞口,以後有時間再對照著看吧。
  關於種植方面的書他也買了一些。十塊錢一本的系列叢書,從小麥、玉米、水稻到菠菜、油菜、韭菜什麼的,全套三十冊,基本囊括了普通農作物的種植基本注意事項。
  但沒誰是光看書就能學會種地的。且光有書也不行,除了種子還得有農具,當然更重要的是體力和耐力。
  無疑沈寶還是有些小聰明的。因為有了水果和蔬菜的「重生」,還有雞的生長速度為前提。他首先要試的就是自己買的這些種子需要多久的生長期,還有長出來之後會不會也可以一勞永逸。
  最終他選擇了老娘伺弄家裡花盆的那套工具,現在桃樹附近開闢了一塊三米見方的「耕地」,對這種工具來說,實在是「大」工程了。除了草挖了坑,在裡面放上玉米種子,最後埋種澆水之後還跟那群雞交代了不許在這裡亂刨亂啄等注意事項,就心滿意足地出了空間。都說玉米是很好養活很好伺弄的,期待有個好開始把!
  於是洗好熱水澡睡覺,為第二天上功夫課做準備。
  王斌今天來得特別早,每一次新班開課他都會精神抖擻一陣子,自以為可以發掘練武奇才,只可惜這麼多年他的幻想一直沒有成真過。當然了,這並不妨礙他的積極性。「看開點兒。」這可是他經常安慰自己的一種心理暗示。
  但是他今天真的有點兒看不開了。這一期的人數比之前是多了那麼三四個。可質素還不如上一批。頭五堂課自己只要求五分鐘,還不是一次性站足五分鐘!怎麼這些人一個個都跟吃了小強似的,什麼嘴臉啊!還有這姿勢,太銷魂了!上堂課自己說的根本就都給忘了吧?
  誒?還好。這三個還行,雖然也呲牙咧嘴的,但好歹姿勢正確。
  「不想膝蓋腫就給我記住了,姿勢一定要對,不然練出毛病來我可不負責!你,這腿收回去點兒!還有你,屁股撅那麼高幹啥?你想上廁所可以直接跟我說,蹲馬步你夾那麼緊幹啥?!你們瞧瞧他們仨,雖然幅度也不標準,可膝蓋和小腿的姿勢很正確。」王斌邁步走到一個少年身邊:「你叫啥?」
  沈寶是真不想做那個出頭的鳥,但教練偏偏就叫到自己了。早知道還不如就隨大流做不好呢!「沈寶。」
  王斌點頭:「你做得不錯。這幾天在家有練?」
  就算不希望被人排斥,他也不能說沒有。那樣恐怕更遭人恨:「嗯。我爸也在這兒學拳,所以一起蹲的。」
  王斌很滿意:「以後也堅持。等你習慣了之後,就是扎馬打副本都不是問題!」
  教室裡一陣笑聲過後,沈寶紅了一張臉終於堅持不住了。本來剛才就快哆嗦了,教練一過來說話他就硬是沒敢動,這會兒教練一離開,他趕緊就直了腿兒。心裡還一個勁兒的嘀咕,紮著馬步打副本,這尼瑪是多有病的行為啊!
  畢竟還是收錢教套路的。教練再想把學員教好,學員自己不努力也沒辦法。所以這第二堂課王斌教給大家簡單的步伐,讓那些內心不平衡,抱怨白交錢的人心裡舒坦了不少。
  中午十一點半,準時開門放人。沈寶在一樓大廳裡見到他爸的時候,正瞧見老爸跟一個帥哥在有說有笑。
  看到兒子,沈軍趕緊招手,並且跟身邊的人介紹:「張教練,這就是我兒子。小寶,叫張教練。」
  比起自己班那位五大三粗的王教練,這位叫格鬥拳的教練居然這麼年輕帥氣(王斌:大嫂!我還很年輕!)!「張教練好!」
  張華笑咪咪地點了點頭:「被老王折磨了一上午還能這麼有精神,跑這兩步腿腳還挺麻利。沈叔,你兒子將來也許會是個武學奇才呢。」
  沈軍大笑:「那就借你貴言了!有空請你喝酒,今兒就不打擾你去約會了。」
  張華微微一笑:「那我也不打擾沈叔回家吃飯了。下周見。」
  看著張華離開,沈寶神秘兮兮地湊到老爸邊上:「爸,你跟你們教練認識啊?」
  沈軍回答:「見過兩面。我認識他二叔,打牌認識的。你可別告訴你媽啊。」
  沈寶笑了:「您不常說打牌是工作需要嘛,還怕我媽知道。行,為了封住我的嘴……爸,給點兒錢,我再買一些那水果吧?可想吃了。」
  沈軍敲了一下兒子的頭:「臭小子,又搞敲詐勒索。不過我也挺想的,買就買吧。對了,上禮拜夏季還送了咱家一隻雞呢,這回也給他們家帶一份兒去。唉,你說你倆要是有個女孩兒該多少,肥水就不用流外人田了。」一副惋惜狀。
  沈寶嘴角抽搐:「那您問問小嘰肯不肯變性,我倒是能將就。」
  「噗!」沈軍一下子就笑了:「這熊孩子!得了,趕緊回家吃飯,不然你媽又打電話催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沈寶就鑽進了衛生間。當然上廁所不是主要目的,他是想盡空間看看,這七天的時間被吃掉的母雞有沒有重生回來。
  進了空間,運用意念召喚大法,結果他驚訝的發現,雞群的確是增加了,大的小的真是分外惹眼。真是不召喚不知道,一召喚嚇一跳啊!「你們以後就在平地這邊活動知道沒?我得隨時觀察你們的生長情況。懂不懂?」
  雞群們毫無反應,只是在邊上嘰嘰嘰嘰,咯咯咯咯的小聲交流著。也許是在鄙視主人的智商,當然也可能是在盤算晚上是去河邊吃回蟲子好,還是在草地裡啃草子弄點兒素的好。
  見沒有一隻雞給自己反應,沈寶也就懶得去計算了。不過對於成雞,他還是有數量上的記錄的。這次長成的應該是上週孵化出來的那些小雞,所以數了一下,發現母雞還是沒有重生。難道是時間不對?還是說這外來戶就是沒有特權的呢?算了,反正重生與否這雞的繁殖速度也足夠吃的了。下次買其他動物就得少買一些,這地方看著大,可等自己將來種完地就減少這些動物的活動範圍了。還不如一點點慢慢的繁衍呢。
  轉過頭跑去看他昨天種下的那片玉米地。結果讓他大吃一驚。昨天自己辛辛苦苦拔的草挖的坑,現在居然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在附近轉悠了好幾圈,又比量了一下被當做坐標的桃樹,最終他確定,這些草特麼的倒是迅速地重生了!!
  「天理何在啊!!!」放眼看去自己著鬱鬱蔥蔥除了水岸邊上那一點點地方是沒有植被的之外,其他地方都綠得毫無縫隙可言。難道說……自己這空間是不能種植的?這……這……這是要有多坑爹!!!!!
  感情外來戶真的是沒有絲毫特權的嗎?難道自己以後都要吃肉過日子了嗎?好吧,就算有菜有果子,但沒有小麥稻子等等這些能當主食的東西啊!自己這空間的「復原」能力太特麼恐怖,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突然聽到老媽在召喚自己,沈寶耷拉著腦袋離開了空間,打開廁所門。「啥事?」
  見兒子一臉便秘的模樣,章萍關切地問:「拉不出來啊?」
  沈寶臉色更黑了:「我這是餓的!」啊呸,幹嘛在廁所門口說這個。「媽,你說咱家三口人,一年能吃多少斤大米白面啊?」自己種不成就只有囤積了。可惜了那些種子啊!這買米面吃多少也都有個頭啊,看來得測試一下在山洞外面存放東西是不是會變質了。不然山洞再大也有用光地方的時候不是。啊不對,將來說不定自己可以帶著家人找一個沒有喪屍的地方,空間裡不能種,不表示外面不能種啊!想到這裡,他的臉色立刻有了緩和。好歹這些種子放在山洞裡珍藏著,將來一定會有用的!
  章萍不解:「咋的?反省自己吃得多了?」
  沈寶一副感慨狀:「我就是突然想起太姥姥說,過去那時候老人們都有存糧的習慣。萬一有個災什麼的也不至於餓死。」
  章萍動了下嘴角:「你怎麼又想起什麼災啊難啊的了?別想那個了。咱國家的糧庫裡有糧食,荒年時百姓也不會沒糧吃,鹹吃蘿蔔淡操心。有空趕緊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還有幾天就得去學校報到了。趕緊的,洗手吃飯。」
  午飯是最家常的皮蛋豆腐、蝦仁西蘭花、茭白炒肉片、髮菜蛋花湯。沒有大魚大肉這一點讓沈寶有些憂鬱。「媽,上禮拜回來我們可是有雞湯喝的!」好吧,為了計算數量,自己昨天沒跟夏季同學密謀此事。但是好像也忒素了點兒。
  沈軍也目光哀怨:「是啊老婆,就算沒雞湯,紅燒肉也可以啊!唉,你還真別說,夏季那小子送來的雞可真不錯,現在純溜躂雞可不好買了。」
  章萍撇嘴:「有得吃還那麼多話。冰箱裡就這點兒東西,種類就夠豐富的啊!多吃蔬菜,免得便秘!」
  沈寶癟了癟嘴把話又給嚥回去了。後天吧,再跟夏季同學串通一下,那雞肉的味道真是想想就垂涎三尺啊。不行,明天得去把鴨子和鵝什麼的都買了。豬這玩意兒可以慢著點兒來,沒地方宰,宰了也忒大一堆肉。也不知道這不能種植只能養殖的空間到底能不能升級,真是愁人啊!

  ☆、熟悉的新同學
  眨眼間,到了開學報導的日子。
  沈寶念的M大就是一所本地的普通大學,沒有多大的知名度,也沒出過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他就讀的還是下屬的專科學院,勉強算是個二本,所以完全沒什麼壓力,但是也沒啥動力。
  上輩子沈寶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讀書的材料,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嗜好或者特別的才能。自己有個好爹能給安排上一份好工作就不錯了。將來說不定還能跟爸學學怎麼做生意什麼的。所以對讀這麼一個毫無興趣的學科他沒有任何意見。他的任務就是混一個合格能畢業就行。
  這輩子,沈寶比上輩子更有自知之明。而且他現在百分之一萬二的沒有心情讀書了,好在上輩子距離這輩子的時間並不是特別遙遠,對於學過的東西記憶力還是比較深刻的,他也不擔心會畢不了業。其實就算不能畢業也無所謂,五年之後啥德行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到時候誰還會在乎哪個是文盲,哪一個是教授呢。
  章萍和沈軍仍然和上輩子一樣,讓沈寶住校。企圖來培養他自理和自立的能力。沈寶也答應了,反正即便是上輩子他也只是一週在宿舍住個兩三天,大多時間都要回家,也就沒必要搞得太個別。何況寢室裡還有兩個關係相當鐵的哥們兒,他們也是沈寶想要在末日前拉幾把的人。
  一樣的景物一樣的人群,沈寶就背了一個小背包站在校門口。感覺是到的不是懷念而是憂傷。
  越是這樣就越是證明五年後的的一切,越是這樣就越提醒他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雖然這一個來月的時間,有了空間和囤積物資的事讓他逐漸從死亡的噩夢中擺脫出來,但想要將那些徹底從記憶裡挖去是不可能的。
  無疑沈寶是樂觀的。因為死過一次,所以知道生的珍貴。因為重新活過來,所以更寶貝父母的愛。因為可以預知有限卻恐怖的未來,他能為自己和家人朋友尋找一線生機。所以所有人看到他的時候他,總是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子向上的勁頭。
  其實,那只是想要活下去的渴望。從死之前一直到活過來之後,將來還要延續更久的一種信念。
  死,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恐懼的存在著,尤其是那樣的死亡,那麼殘酷的死後境遇,沈寶絕對不允許自己再經歷一次。
  宿舍是在教學樓的有後面。沈寶對這裡熟悉得很,但他也沒有拒絕好心學長的引領。雖然上輩子,跟這個學長也只有幾面之緣分,但畢竟也算是兩世的緣分吧。直到被學長送到宿舍樓下,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他才在心裡默默地祝福了一句。其實,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活下來。那種活死人的樣子,實在是太刻骨銘心了。
  重生之後,沈寶發現自己依然是一個怕鬼不敢看恐怖片的人。但他還是忍著本能地牴觸,偶爾找時間看上一小段拿來「鍛鍊」膽量。準確的說他上輩子碰到的喪屍數量並沒有電影裡表現得那麼恐怖,當然那也可能是因為他所在地方本就偏僻的原因。而且那些喪屍的樣子也沒有影片裡的恐怖。但那也可能是因為天氣和時間的原因,屍體腐爛得程度還沒有到達藝術誇張的效果。
  只是恐怖是依舊沒有絲毫減少的。無論任何一個正常人,見親眼看到一個死人又重新活動起來襲擊你的時候都不會心態平和仍舊淡定吧?所以沈寶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樣的畫面。但,他只是一個重生過來的普通人類。頂多也就是一個有著不能種植的隨身空間的人類。他不可能改變所有的一切。
  沈寶被安排的這間宿舍連他只有四個人。自帶一個兩平米的衛生間兼浴室。準確的說環境是幾棟宿舍樓裡最好的,當然沈寶很清楚,他們這棟樓五層和六層宿舍裡安排的都是靠關係和花錢進來的人,環境好也是有代價的。
  郝厲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他老娘。母子兩個人帶著老大的行李包和兩個大行李箱。記得上輩子的第一次面見,也是在第一天報導的時候。當天宿舍裡只來了他們倆,因此上宿舍四個人裡,他跟郝厲的關係是最好的。
  一樣的見面方式一樣的自我介紹,一樣的從郝媽手裡接過一個大蘋果。沈寶內心的感覺卻是不同的。他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兩個桃子,然後分給郝厲母子。就當是對上輩子好友和好友母親的見面禮吧。雖然自己這個空間的產物沒什麼強大的作用,至少自己現在是沒看出啥來,不過可以振奮精神恢復體力是效果實打實的。看這娘兒倆大包小包的樣子,是得補補了。
  郝厲的家在隔壁的城市,因此沈寶中午就在學校對面的小飯館兒裡請了郝厲母子一頓。其實上輩子這頓飯是郝厲媽媽請的,但現在沈寶知道郝厲的家庭情況。雖然也是小康之家不缺什麼,卻都是這麼多年來。郝厲母親自己一個人奮鬥出來的。對於這樣一個值得敬佩的母親和女性,沈寶覺得這頓飯的小錢兒自己請完全是應該的。
  在結賬的時候郝媽媽很不好意思,沒想到跟兒子同一寢室的這孩子在進門之後就把錢給付了。自己一個大人居然讓一個孩子掏錢請客,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沈寶笑著說:「阿姨,您不用跟我客氣。我好歹也是本市人,第一次見面盡一盡地主之誼是應該的。我聽說I市的風景特別美,我還真沒去過。以後放假的時候要是去逛逛,還指望您讓我在家住兩天呢。」
  這孩子不但會說話,模樣也惹人喜歡,雖然挺瘦,可是週身上下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讓人一看就有種安心的親近感。郝媽媽對兒子的這個室友實在是太滿意了。「好孩子,以後你可千萬要來I市玩啊,到時候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同樣的邀請有著不同的心態,但結果卻絲毫沒有改變。上輩子,從這一天開始,郝厲就跟沈寶成個朋友。這個關係一直維持到末日爆發時,郝厲在網上給沈寶發的那個信息。那之後,彼此都是生死不明。
  第二天,童樂正中午到了宿舍。當時沈寶剛從廁所出來,正提了一下褲子,形象上不怎麼太雅觀。這一點仍舊跟上輩子一般無二,只是第二次了,沈寶的窘意倒完全不見了。
  童樂正跟沈寶一樣也是本市人,所以來報導沒帶太多東西,也沒跟著家長。看到沈寶的模樣,小子還打了個口哨。「兄弟,這歡迎儀式不錯啊!夠新穎!我叫童樂正,童話的童,樂觀的樂,正大光明的正!鑑於你現在的情況,握手就先免了。」
  「噗!」再一次聽到這段台詞,沈寶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叫沈寶。我桌子上有洗好的蘋果,見面禮,能吃幾個吃幾個。還得說一下,我有飯前便後必洗手的良好習慣。」
  即便現實中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雙方對彼此的感覺確是熟悉而親切的。也許前世今生真的有某些冥冥中的聯繫,童樂正對沈寶的印象出乎他意料的好。坐在沈寶對面床鋪的時候,突然之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多少年前,自己就曾經做過同樣一件事。同樣的底單同樣的人物同樣的動作。
  只是這種既視感是人人都會有的。見怪也就不怪了。「沈寶,這床的是誰啊?人咋沒在?」看斜對面床鋪上的已經有東西了,他可以肯定自己是第三個來的。
  「他叫郝厲,隔壁I市的。他媽跟他一起來的,上午去送車了。估計一會兒回來,還約好了一起吃午飯,你來了正好,咱仨一起吃唄?」
  「郝厲?好麗友?好基友?!!他這名字太有才了!」童樂正其實沒好意思第一面當著人就給沈寶起外號,但是他覺得沈寶跟腎寶真的查不了太多嘛!哈哈哈哈哈!
  上輩子,童樂正同學也搞錯了切入點。上輩子,他說了一句:「怎麼你有找基友的好習慣?」結果童樂正回了一句,「小爺可不搞基。大老爺們兒,跟個帶把的搞什麼。還是軟軟的妹紙最好了。你可別告訴我你喜歡搞基啊,小生怕怕呦~!」滿是搞笑的話語裡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後來沈寶也很清楚童樂正並不歧視任何性向。只是也是因為這句話,他們倆在無意識中得罪了剛剛踏進宿舍門的另一個室友。那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少年,正經是個搞基的。
  因為沈寶沒有問出那句話,童樂正自然就沒有闡述一番自己的性向宣言。而此時進到寢室的金池自然就沒有上輩子那種心中的壓抑感。
  上輩子,他們寢室的四個人就分了兩個陣營。而這兩個陣營的人絕對是互不干擾的。金池一直都活在自己的條條框框裡。因為知道童樂正和沈寶不喜歡GAY,所以他從不跟對方接觸。郝厲雖然是個老好人,也會經常詢問他要不要幫忙打飯之類的,但他還是不想麻煩別人。
  越不交流的人彼此之間的距離就會越遙遠。加上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金池是GAY的事人盡皆知之後,他就更是不跟宿舍裡的人接觸了。甚至單方面作出冷戰敵對的狀態。
  當時童樂正是很氣憤的。雖然跟金池沒什麼交情,之前也並不知道金池的性向。但在那個學長把事情鬧大之後,他的暴脾氣還是讓他立刻就想去揍那個渣一頓。最後金池的態度讓童樂正更生氣,不但完全不接受室友們的好意,最後還搬出了宿舍。這恐怕是沈寶大學生涯裡經歷過最大也最轟動的一件事了。但是他知道,金池只是不想他的事牽連到他們,只是其實在生死面前,這些事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不是嗎?
  「你好,我叫沈寶。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了!」伸出去的手裡遞過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沈寶的見面禮,絕對不會少算一個人。末世之前,大家平靜平安開心的生活就好了。
  「我叫童樂正,童話的童,樂觀的樂,正大光明的正!」面前這個小個子,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啊!不過模樣太好看,欺負起來也不忍心的感覺。
  金池詫異著室友的熱情,經歷過高中同學的排斥和疏遠之後,他對每一份友好都是感恩的。於是接過沈寶手中的蘋果,笑著自我介紹:「我姓金,叫金池。」說完看了看手中的蘋果,抬頭看向沈寶,「謝謝你的蘋果。」
  就在沈寶開心於金池這一次可以沒有牴觸情緒的時候。童樂正爆發出了驚人的笑聲。「哈哈哈!好名字!矜持,嗯,做人還是矜持一點兒好!你的名字好內涵的!」
  沈寶嘴角抽搐,上輩子同樣的話讓金池臉色微變。但這一次他瞧了一眼,金池的臉上仍舊是淡淡的微笑,看起來,果然沒有那個誤會大家都會好相處啊!

  ☆、突發性心臟病
  軍訓對新生來說是一件極其苦逼的事。不過對於沈寶這個天天都要扎馬步,又有空間水果潭水來恢復體力的人來說,難度也就不那麼大了。
  只是軍訓的時候不允許離開學校,所以能找機會進空間的時間就會減少。而幸虧提前有準備,在封校之前他就摘了一箱桃子和一箱蘋果出來。不然自己就只能假裝上廁所的時候去空間裡吃獨食了。
  對於沈寶幾乎每天最少一個水果的養生態度,金池是最欣賞的。雖然他不好意思每天都佔一個果子的便宜,但看童樂正和郝厲都沒有什麼推辭的意思,自己也不好搞特殊。不過沈寶買的這個果子真是太好吃了,一天一個這麼吃起來,感覺還真有點兒上癮的意思。「沈寶,你這水果哪兒買的啊?味道也忒好了。我姐每次買回家的水果都超貴,可味道比你這個差遠了。」
  沈寶仍舊在套用之前那個「謊言」。「這個啊,是我跟一個果樹農場訂的。我家一直都吃他家的水果。不過他們的果子不多,是在搞什麼原始果種復活計劃。所以外邊買不到。你們要是喜歡,我經常找他們買點兒唄。」
  郝厲放下手裡的桃核:「你說把這桃核種下去能不能長出這麼好吃的桃子啊?」他老娘就很喜歡在自家的陽台上種個花花草草的。只可惜生活在城市的人也沒有個種樹的地方。
  沈寶聳肩:「我聽他們說這些種子跟外面賣的種子都一樣,不能留做種的。要不然哪兒用搞什麼計劃啊。怎麼樣,晚飯還是清真食堂?」其實他試驗過,空間裡這些蔬果在吃完之後,剩下的果核和籽都會在一天之後消失。當然除了他這樣特意「收藏」的人之外,誰都是吃完就一扔的東西。不過那些種子袋上的「不可留種」說明還是讓他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藉口。他知道自己這三個室友,也就金池的腦袋還好使一點兒。郝厲和童樂正好騙著呢。
  軍訓的第七天,沈寶他們這隊人換了一個教官。而這個教官還是他認識的。
  「呦?小寶,你在這兒上大學啊?」張華笑呵呵地看著隊伍最前面的沈寶,表情相當愉悅。這小子可是王斌比較看好的徒弟,據說是很刻苦。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有一個認真學習的學生是很欣慰的一件事。尤其他跟沈軍熟悉,自然對沈寶多關照了幾眼。
  看到張華,沈寶立刻笑回:「張教練好!怎麼是你替我們教官啊?他沒事兒了吧?」不知道是之前的教官腸胃太嬌嫩還是大食堂的廚子手藝太高端,總之嚴重腹瀉讓他們這隊原來的教官是只能歇菜回部隊養著去了。只是沒想到來的人是張華。不是說這個人已經退役了嗎?
  「沒事兒,就是得掛幾天水。好了,有話咱們休息的時候聊。現在歸隊站好,十分鐘熱身時間,兩百個蛙跳之後操場跑十圈。」
  看著張華說話時從容淡定的樣子和微微帶笑的表情,沈寶頭一個想踹他一腳。這貨比原來的教官狠多了啊!他不會專門就是為了折磨我們而來的吧!!!
  不管今天的訓練是可等苦逼,總之哥兒四個是活下來了。而沈寶今天是完全沒有精神頭再去空間裡扎馬步了。
  回到宿舍,幾個人就吃了泡麵。沈寶假裝從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了一個保鮮盒,裡面放的是新鮮的雞蛋,這也為方便麵裡增加了相當了不得的營養。要知道,這可是空間裡的雞蛋。
  一邊吸溜著麵條,童樂正一邊問:「寶啊,你和張教官認識??」
  沈寶淡定地吃著蛋黃:「他是一個健身俱樂部的格鬥拳教練。我和我爸在那傢俱樂部學習,他是我爸的教練。所以就認識了。不過我爸好像之前就認識他,我也沒問。怎麼,你想去套近乎?」
  童樂正用力點頭:「那當然啊!這年頭誰有關係還不用的!」
  沈寶白了他一眼:「你沒看今天剛跟我說完話就把咱們操練得跟犢子似的?」
  童樂正嘆了口氣:「唉!咱們學院這破地方居然還要軍訓二十天!又不是神馬高規格嚴要求的學府!這時候還真羨慕那些女生,親戚一來軍訓就能免七天。」
  金池也白了他一眼:「你也行。明天你只要當中跟張……教官說你大姨夫來了,我估計你肯定就能回來休息了。」
  「噗!」郝厲這口麵條湯直接噴到了桌子上。「喂喂喂,你們能不能別在吃飯的時候刺激人啊?」
  寢室裡四個人都大笑了起來。笑夠了之後繼續開始猛吃。沈寶心裡比另外三個人都清楚,這樣的訓練雖然很累,卻能讓人在今後的生活裡想起自己曾經的毅力。哪怕是逼不得已的。
  不過上輩子張華並沒有突然來給他們當教官。他們軍訓的二十天其實也是挺好混的。難道說這輩子的改變已經開始一點點發生了?那將來,還會有什麼樣的事什麼樣的人來改變災難之後的生活嗎?
  二十天的軍訓在學生們的抱怨聲中很快就過去了。
  不同於高中的學習生活終於算是正式開始了。沈寶所在的608室都不是同一個專業的。金池學的是廣告專業,郝厲學的是土木工程,童樂正是通信工程,沈寶是給水排水工程。別看學科都還不錯,可他們學校本身的檔次就不那麼高,而來這裡的人,不是想混個畢業證就是已經有了出路將來需要一個學科證明什麼的。當然還有很多是想將來再努力往上的。只是跟他們四個是完全沒關係的。
  608寢的氣氛是相當和諧的。沈寶還是跟上輩子一樣,一週回家好幾次,在途中他會以各種名義給家裡和宿舍「搬運」水果和蛋類。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每週去上武術課這一最重要的工作。
  因為有非學不可的理由,沈寶對自家老爸的學業看得也十分緊。幸好沈軍自小就有一個武俠夢,現在為了不被老婆嫌棄有中年發福也了的鍛鍊一下,於是爺兒倆倒是誰也沒有落下。
  王斌手下的學生在逐漸減少,習以為常的事還是讓他有些沮喪。幸虧這一期裡真有幾個持之以恆的。尤其以沈寶的堅持最讓他欣慰。雖然這個少年的身板兒真不是什麼練武奇才的材料,但學會了之後強身健體什麼的還是綽綽有餘的。就像他對沈寶他們說的:「等學會了之後,最起碼見義勇為什麼的不用擔心被歹徒捅了。」
  其實這就是一玩笑話。他們學的是刀,可大馬路上不能帶刀。去見義勇為用肉搏的法子還真不知道是亡命徒厲害還是他們這些小學徒能耐。不過沈寶相信,至少自己的體力上來了,將來揮刀砍喪屍的時候,不用太過心裡沒底。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是三年。
  沈寶自從上了大三,回家住的次數明顯增多了。其他三個人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他們也同樣開始為日後做準備,一週裡兄弟四個也就有兩天能聚到一塊兒吃上三頓飯再睡到一個屋子裡。
  沈寶的空間裡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通過這三年的時間,沈寶不但在空間裡養了各種家禽家畜還有淡水魚類。大山洞裡的五個套間,除了有潭水的那個,已經有一個囤積了實在是說不清多少的大米白面乃至於各種雜糧,總之在外面「搬運」到裡面的時候那些糧袋子直接摞放到了一起,因此上看起來實在是很壯觀。
  除了這些糧食之外,調料沈寶也買了很多。其中鹽和糖是最多的。一個是日常生活的必須,一個則是可以增加熱量的東西。像是辣椒的乾貨他不同種類的買了至少五麻袋。雖然比起其他物資,這些辣椒算不上什麼大錢,可瞧著還是挺眼暈的。他還清楚的記得死前的陰冷,那讓他在重生之後的每一個冬季都難免重憶噩夢。所以能夠驅寒的東西他預備了很多,基本上蔥薑蒜他都是成捆成袋的往空間裡搬。光靠空間里長的那一點兒,再能重生也遠遠不夠的感覺。不過這也幸虧經過實驗,空間裡任何地方放東西都是不會腐爛的。否則滿山洞大蔥大蒜味兒也夠鬧心的了。
  這幾年每到反季的時候他都會購買衣服和被子。只是因為錢大多數都花在了買食物上,所以這方面他囤積的數量就不那麼多了。
  實際上在去年夏天,沈寶的私房錢就全部消化光了。為此他還「坑蒙拐騙」了爸媽很多零花錢,讓章萍一再訓斥他別亂花錢云云。反正現在,空間裡的東西足夠一家人在末世裡生活很久的了。
  最近網上關於末世的討論又多了起來。這其中不乏有沈寶的傑作。
  其實沈寶並不是想引起恐慌,而實際上他也沒有那個能耐。哪怕他告訴全世界他是在末世之後死又重生到現在的人,也只會被人當成是神經病,又或者是想出名想瘋了的那種人。
  所以他採取了一個溫和的手段。開始在天朝最大的交流網上,寫了一篇名叫《我的末世日誌》的東西。其實那不是小說。因為沒有什麼具體的故事脈絡。就是寫如果出現喪屍,人們最先要準備的是什麼。如果去殺死已經死去的屍體等等等等。
  沈寶不是專業的寫手。實際上他的作文水平都一般。這個東西他也不可能寫得多麼優美,所以一開始並沒有人理睬。不過時間已久,看的人就多了起來。有的罵他吃飽撐得,散播這種負面情緒。有的罵他文筆這麼爛還敢來這兒發小說。當然下面也有一些很正面的話題,尤其是一些對末世說很熱衷的人,就像是找到了切入點一樣,各種影片各種猜測各種小說地討論了起來。倒是比沈寶這個沒有多少末世求生經驗的人寫得更多,有很多也讓沈寶受益匪淺。
  於心於力,他覺得這是自己唯一能為陌生人做的事了。各種小說裡的異能他並沒有在上輩子見到過。當然那也可能是他活的時間太短暫。與其去渴望那些不存在的東西,還不如從最基本的做起。哪怕是每天多走十分鐘的路,是不是也能多一口可以喘下去的氣息呢?
  只是天天不間斷的鍛鍊,還是讓沈寶得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病。當章萍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聽到醫生對丈夫說的話。「你兒子這是突發性心臟病,暫時沒什麼生命危險。不過以後不要劇烈運動,也要注意飲食調養。去半個住院手續吧。」

  ☆、眼中的黑霧
  在「硬漢俱樂部」完整地學習了二十課時的龍形刀之後。沈寶並沒有停止學習和鍛鍊。並且在前年就已經成功的把自家老娘拉近了習武的大軍當中。
  見兒子和丈夫這一年多的體格的確日漸好了起來,章萍這個常年在電腦前活動的人也就點了頭。硬漢俱樂部裡因為男人太多所以避免麻煩不接待女性學員,不過在街對面還有一家女士健身會館,也是同一個老闆。師資力量也是十分給力的。因為時間的關係,章萍並沒有跟那爺兒倆似的選擇週六班,二十選擇了人最少的週三太極班。上課的多是一些四五十歲的女性,當然也有一些年紀小的少年兒童。
  沈寶這一次挑選的虎行拳,主要就是看中了它在力道上的運用和更加紮實的下盤功夫。本來沈寶這功夫學得好好的,這套拳就剩下最後四式就學完的時候。突然在訓練場上就暈倒了。
  這回跟兒子同學一個拳法的沈軍被嚇得不輕。兩步來到兒子身邊,發現兒子嘴唇發紫手扶著心口的模樣。當時腦袋就「嗡嗡」了起來。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撥打了120。
  俱樂部裡的教練都是學過急救的。所以沈寶有驚無險地被送到了醫院。當聽到大夫的診斷結果之後,沈軍好半天都沒有動地方。而這時候他尚且沒發現妻子已經在身邊了。
  「沈軍,到底怎麼回事兒?小寶每年都做體驗,怎麼會有心臟病?!」章萍實在是沒辦法接受這個突來的驚嚇。不過她的心裡隱約在害怕著,她爸就是心臟病去世的,她真的很擔心兒子會不會遺傳到這個毛病。
  妻子的話把沈軍的神智重新拉了回來,伸手摟住媳婦兒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過兩天穩當了,再到兒子到其他醫院看看。我去辦住院手續。你看著兒子。」
  沈寶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昏迷。他在做出一個動作之後,突然就覺得心口疼痛異常,緊跟著眼前一黑就無法再動彈了。
  身邊所有人的呼喊和急救他都一清二楚,甚至連做心電圖的時候醫生說的話他也都聽了個悶真。
  心臟病?沈寶並不相信。他清楚的知道疼痛的地方應該不是自己的心臟,而是那塊玉珮沒入的地方。是空間有了什麼問題?這是他目前最擔心的事情。要是空間出了什麼問題,將來怎麼辦?自己花了幾十萬買了那麼多東西要怎麼辦?不過身體完全不能動,就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他實在是不敢就這麼當眾消失在人前,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當他能睜開眼睛的時候,病房裡已經點起燈了。
  好在有簾子隔著,燈光倒是沒有刺眼的機會。「媽,爸。」
  看到兒子醒了,章萍和沈軍趕緊探身,就好像沈寶是重症病人,說話都沒力氣一樣。「兒子,你怎麼樣?心還疼不疼?」
  沈寶抬手摸了摸自己心臟那個部位。「沒事兒。不疼,其實我不是心臟疼。可能是骨質增生吧?」
  章萍苦笑:「傻兒子,你就別擔心是啥毛病了。等你穩當兩天之後,爸媽帶你多看幾家醫院。」
  沈寶拉過爸媽的手:「我真沒事兒。咱三口人年年體檢,我們學校也是一學期檢查一次。我要是有心臟病早就查出來了。」
  「行。你說沒有就沒有,餓了吧,你爸剛下去買了干貝粥。先喝杯熱水不?」章萍看著兒子紅潤的臉色和粉嫩呢的嘴唇,好像真的是沒有那會兒從急救室出來時那種嚇人的樣子了。真的不是心臟疼?心電圖還能自己跳閘?
  沈寶是真的餓了。中午就沒吃飯,這會兒都到晚上了,不吃還等待何時。他現在每天可都是大運動量的!「我是真餓了!爸媽,你們也一起吃。放心,我沒事兒。」
  一份干貝粥都沒夠沈寶塞牙縫的。沈軍趕緊又去醫院的食堂買了一份香菇雞腿套餐上來,這才讓沈寶滿足地吧唧了嘴。
  沈寶要上廁所。除了真的是內急之外,他還想藉著這時候進空間看一眼。不過他一說要下地上廁所,章萍和沈軍都就緊張了起來。兩口子甚至還想下樓去買個夜壺上來。
  沈寶又囧又感動。不過再不去,就得賠人床單和被縟了!「媽,我真沒事兒。不然你先扶我到門口。我再不去就拉褲兜子了!」
  「你這孩子,這會兒咋又有屎了!」嘴裡說著,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給兒子把拖鞋套上,然後扶著去了衛生間。
  其實沈寶住的這個是單人間。不但有衛生間還有電視和沙發以及陪護的床位。所以這衛生間距離病床也就不足四五米的距離。關上廁所門,沈寶沒敢鎖門。以老媽現在的擔心程度,如果聽到自己鎖門的聲音,非得跳腳不可。
  趕緊解決了內急的問題。沈寶坐在馬桶上想要進空間。結果想「進去」沒有,想「我要進去」也沒有,想「我一定要進去」還是沒用。沈寶是真的嚇壞了,不過解開衣服看到了心口處那個花紋還在,多少就安心了一些。再一次閉上眼睛寧神仔細想著要進去空間。這一次他倒是看到空間裡的情形了。不過沒有進去,而是一種感覺。而且還只是山洞這個範圍。自己的一切物資都還在,只是洞口外面一片淡綠色的霧氣,完全看不到山林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告訴他,空間在融合。
  融合?融合什麼東西?實在是摸不著頭道,但空間還在,沈寶也就放了心。進不去暫時也就放棄進去的念頭。如果這一次是像小說裡寫的空間在升級,也許自己可以把種子種下去也不一定……
  空間升沒升級沈寶這幾天還真不知道,每天鑽進衛生間試一次能不能進去,結果都是繼續融合中。
  不過他這醫院住得還算很舒坦。從週六發病到現在週一抽血化驗,這三天,寢室的哥兒仨就買了一大堆補品來慰問自己。就連硬漢俱樂部裡幾個認識的教練和老闆都過來看他了。
  因為沈寶是在俱樂部上課的時候暈倒的,所以老闆過來的時候不但帶了花籃,還送了一塊紐扣大小的玉墜子,水滴形的造型,上面是一個很陌生的圖案。人家老闆送過來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便宜貨,這個東西沈軍自然是不能要的,但葉辛也就是硬漢的老闆最後還是很強硬地把玉墜子壓在了沈寶的枕頭底下,並告訴沈寶帶在身邊可以壓驚闢邪,然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夏家一家三人來得是最勤的。根本就是一天一次。
  同樣大三的夏季這幾天也把功課和打工什麼的放到了一邊。發小住院啊開玩笑!心臟病這麼大的事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也因為有了夏家三口人,沈家一家三口的口糧從一天三頓醫院食堂,變成了每天中午都能吃到李潔也就是夏傑的媽媽送來的愛心午餐。
  夏濤看著乾兒子面色紅潤地躺在病床上,喝完雞湯腦門冒汗。鼻尖兒都發亮的樣子,他還真是看不出來哪兒像有病了。「寶啊,你跟乾爹說實話,你小子是不是裝病嚇唬我們的?」
  沈寶笑了:「乾爹啊,您老人家火眼金睛啊!不過我真不是裝病。我也說自己沒病啊!是大夫非說我有心臟病,我媽我爸都給嚇完了,還不讓我回家。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夏濤笑了笑,轉頭跟興地說:「小軍,你真信大夫的話?你瞧孩子這模樣,比咱們都精神呢。」
  沈軍嘆了口氣:「我也不願意相信他有病啊!可大夫說了,心臟病這玩意兒,不發作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不過剛才驗血報告出來了。基本排除有心梗的可能性了。明天還有一個心臟彩超。我打算徹底讓小寶做一個全面的體檢。到時候要是報告出來真沒事咱們也放心不是。」
  夏濤點頭:「你說得也是這個理。我就是覺得吧,多換接地方看看有好處。」
  沈軍繼續嘆氣:「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你說這不是無妄之災麼。不過現在看著還好,小寶的氣色不錯,連護士都逗他說這是佔著病房浪費國家資源。」
  今晚夏季決定在醫院陪護。也是搭著這幾天實在是沒什麼情況發生。沈寶的精神頭還越來越好的樣子。沈軍夫妻也就不再像頭兩天那樣提心吊膽了。在醫院住了四天,今天夏季說要換他們一宿,他們兩口子雖然同意了,但還是沒有都回去休息。沈軍心疼媳婦兒,就自己留了下來。章萍其實也不想走,可正好編輯打了個電話,畫稿的事有了些許變動,她也就選擇先回家了。
  晚飯之後沈軍公司的那幾個朋友來探望病人了,不過這樣的事兒來了十分八分就得走了。沈軍去送人,這會兒就留下小哥兒倆了。
  夏季去電梯口附近的自動售貨機裡買了兩杯熱牛奶,剛還沒等走呢。就聽到一陣哀嚎聲。
  醫院這地方,尤其是心臟科,最不乏見的就是生死二字。頂過去了,就還有生,若然不行,則只有死。夏季看著醫生和護士趕緊進了一走廊另一端的一間病房,然後緊跟著同病房的其他病人都在家屬的攙扶下離開那間屋子。有自己走的,有被推著走的。總之亂七八糟了好一會兒。
  很多人都出來看熱鬧,臉上全部都是凝重的神情。這種情形代表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這種事夏季卻沒有親見過。
  他趕緊把拿著牛奶回到沈寶的病房。屋門一關,他跟正玩著掌機的沈寶說:「誒,那邊好像有一個病人要不行了。」
  沈寶淡定地伸出兩個手指:「我來了四天,這是第二個。」
  夏季皺眉:「靠,你丫夠淡定的!不怕啊?」
  沈寶一笑:「死而已,怕什麼。」又不是沒死過,上輩子自己死得是何等悽慘和殘酷。這些人不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喪屍,也不會被喪屍所吞噬,更不會親眼看到自己熟悉的世界變得恐怖無比。在末世前不久死去的人,也許也是另一種幸福吧。
  夏季撇嘴:「牛奶還熱著,你先喝著。我過去看看啊。你別下來,你現在好歹也是名義上的病人。」
  沈寶笑著打開易拉罐:「你怎麼什麼熱鬧都想湊啊!又不是什麼好事。」只可惜話還沒落地呢,夏季人就已經跑出病房了。
  不多時病房門又被打開了。
  夏季唉聲嘆氣地回來之後,一邊走一邊揉左面的眼睛。「真可惜,沒搶救過來。你說人命咋就那麼脆弱呢?」
  沈寶抬頭看向夏季,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有點兒奇怪。他定睛瞧了好一會兒,等到夏季把手從眼邊挪開,他才看清楚。這小子眼睛下面不知道弄上了什麼東西,黑漆漆的。「你眼睛咋了?」
  「不知道咋了,特別不舒服,也不知道是疼還是癢。心裡也不得勁兒。早知道不去看了。」說著,他拿起牛奶,打開之後灌了一口。
  眼睛不舒服?「你眼睛邊蹭上啥東西了?趕緊擦了,黑漆漆的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沈寶遞過去一張紙巾。
  夏季不疑有他,趕緊擦了擦。結果發現紙上啥也沒有。「哪兒有東西啊!你眼花了吧?」
  被夏季這麼一說,沈寶眨了眨眼,突然覺得好像夏季那眼睛下面真是沒啥東西。「我可能不是心臟有病,是眼睛有病。」

  ☆、讓我過去!
  這一夜沈寶睡得很不安穩。總覺得有一團團黑漆漆的東西在心頭纏繞著。
  似夢非夢的感覺讓他很不爽,可是想睜開眼睛徹底甦醒又辦不到。不過後來意識逐漸在模糊,等到徹底睡著之前,他還有那麼一點兒印象,好像有另一團淡綠色的霧氣在驅趕那些黑色的東西。只是還沒等他在夢境種思考呢,似乎這個夢就已經結束了。
  第二天早上,沈寶醒來的時候覺得身上的感覺還不錯。雖然最開始那種夢魘的感覺他還沒忘,但好像有什麼跟空間裡一樣讓他安心的東西存在著。手一動,突然發現自己此時正爬在床上,右手探在枕頭下面抓住了葉老闆贈送的那塊小玉墜。
  難道是這東西真的有壓驚的功效?伸手拎起紅繩,把玉墜子帶在脖子上。還殘存著自己手溫的玉墜貼在鎖骨之間,感覺還真挺不錯的。
  這時候夏季同學醒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拚命的揉眼睛。「怎麼這麼彆扭啊!」
  這個時間已經是早上起點多了,外面已經大亮,護士還沒到尋訪的時間,沈軍這時候肯定是去買早飯了。而沈寶此時此刻,正好藉著日光看清楚了夏季眼睛的情況。真的有一團黑色的東西。但是他現在看得很清楚,那東西並不在夏季的臉上。「那是什麼東西啊!」突然覺得後脊背一涼,一種莫名地恐懼讓他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夏季皺著眉頭,漂亮的五官這時候都快糾在一起了。「什麼什麼東西啊?我看我一會兒得下樓去掛個號,這眼睛真不舒服。是不是角膜炎了啊!」
  「你過來我看看!」就算覺得恐懼,可沈寶仍舊不會把發小棄之不理。結果等他拿手實驗性地碰了一下那團漂浮在夏季眼下的黑霧時,那團東西居然立刻消失了。
  「誒?你摸了一下咋就突然好受了啊?你別是有啥特異功能了吧?」難受的感覺一掃而空,夏季驚訝得聲音立刻變大了。
  「呃……」沈寶更覺得驚悚了。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團黑色的東西消失了,夏季的眼睛就恢復了。那就是說真的是這團黑的東西在作祟了?可這團黑色的東西既不是什麼染料,又不是煙霧,到底是什麼呢?聯想到昨天夏季是在什麼情況下招惹回來了這團黑氣,沈寶一下子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帶著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剛剛掛在我自上的玉墜。
  感覺……好像真的安心了一些。儘管心裡還是在怕著,卻也不再渾身發冷了。看來玉這個東西真心有用!糟糕了,老娘給自己買的那塊開了光的玉被放在山洞裡珍藏著了。現在空間又進不去,自己根本就拿不出來!早知道玉這東西真的那麼管用,就應該隨身佩戴著!
  夏季還想再感慨,沈軍這時候買早點回來了。見兩個孩子都已經起來了,他趕緊把包子和粥遞了過去。「寶啊,一會兒爸去一趟公司,下午回來。你媽半個小時候就能到了,剛才大夫說做彩超咱們是第六號,讓你媽陪你下去。」
  沈寶點頭:「爸,有事兒你就忙吧。賺錢是很重要的。何況我這真沒啥事兒,那大夫純是瞎扯淡呢。那個,您還是吃了早飯再走吧?這個點兒去公司有人?」
  沈軍從櫃子裡拎出自己的外套:「不吃了,中午你乾媽做的好吃的給我留點兒就成。有個工程出了意外我得趕緊去看看。」
  看著一群爺爺奶奶輩的人都在邊上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自己,沈寶的嘴角忍不住的直抽搐。
  其實他也是有一點兒的擔憂,萬一在做彩超的時候發現自己心口窩那地方有塊玉珮可怎麼辦?但隱約中他又覺得不會發生那樣的事,至少用手摸起來,心口那部分也沒什麼改變,就是多了個花紋而已嘛。紋身還沒見過?
  檢查出來的情況果然是安然無恙的。不過是檢查時的大夫對沈寶同學的「紋身」進行了一次審美點評。幸好她覺得圖案還不錯,雖然說是完全看不出來那是啥紋路,不過還挺耐看的。而且檢查出來的結果很肯定,沈寶的心臟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據該大夫說:「應該是你當時練功有點兒過於激烈了。」
  自從空間開始融合神馬的進不去,沈寶就已經十分確定這是空間的問題了。所以對於運動激烈造成假像這樣的說辭他是完全不在意的。反正能先回家就好。他算計日子已經不足兩年整了,為了不再讓爸媽浪費錢在醫院的檢查上。他決定這幾天就把空間和末世的事告訴雙親。
  他是囤積了很多日用品和糧食。如果是肉類他可以養活很多人。但他們還有其他物資需要囤積,比如足夠量的汽油和至少兩輛改造加固之後的越野車。能夠發電的小型太陽能發電機等等這些大型物件。未來要過隱居山林的日子,可不容易啊!沒有爸媽的全力支持絕對不行。
  看了一眼身邊的好友,沈寶決定等末日之前的兩個月再說吧。自己替他們多囤積一些東西,但空間的事是否要讓他知道,這個他暫時還無法決斷。並非不相信,而是未來末世之時,能夠變化的事情太多。自己這個發小的性子跟以前的自己差不了多少,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他還是少知道的好。
  沈寶同學出院回家。這對沈家夫妻來說可是個大喜事。當天就請了608的哥兒仨好友夏家三口人在一家素齋飯店吃了一桌價值不菲的素宴。
  應該說沈寶是吃得最認真的,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好東西吃一次少一次,不過把這些素菜做得比肉都好吃,廚師真是相當了不起的職業啊!看來自己得再蒐集一些美食書籍了,半價書店,三折書屋什麼的有時間多去兩趟。還得在網上多下一些關於飲食烹飪方面的書籍才行。就算自己學不會,將來肯定會有人學會的吧?(你想得還真周到--)
  吃飽喝足回了家,沈寶第一件事就是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洗著洗著突然思緒就飄到了空間上。結果剛一想到:我什麼時候能進去啊?他整個人就進到了空間當中。幸虧是山洞裡,不然被外面的家禽家畜看到這光裸裸的模樣也不雅觀的啊!「我去,居然一點兒提示都沒有。」
  趕緊閃念離開空間,迅速度解決戰鬥之後,這一次是穿上睡衣蹬上拖鞋進了空間。
  因為想要探究一下空間到底是怎麼個融合法,所以他還是選擇在山洞進入。出了洞口左右仔細觀察,跟平常沒啥兩樣啊?加快速度往前走,在自己熟悉的蔬菜水果「產地」看了一眼,也沒發現產量變多產物變大。走過石橋的時候看了一眼水面也還是那麼寬,橋上也沒進化出欄杆。那到底是融合啥了?
  面前的平地仍舊是一片「祥和」的景象。這三年來他摸索出了讓這些家禽家畜可以自己生活在自己那塊地界的方法,並且成功地控制了這些傢伙無限的繁殖能力。其實只要他覺得某種種群的數量正合適了。那這個種群就不在繁殖。就連下蛋的如果沈寶覺得蛋太多了別下了,它們也能「憋」得住。不然空間裡的動物們恐怕早就爆棚了。
  說實話,面對自己的這些成績,沈寶是相當滿意的。他相信有了這些東西,自己一家人包括乾爹乾媽和夏季,再帶上其他能夠在末世讓自己信任的人,完全可以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活下去,他們完全可以等到世界恢復生機的那一天。
  可是左看右看都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難道是可以種地了?
  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是沒什麼發現,不過當他邁步走進石橋左面的那一小片林,並且逐漸走向邊緣時。過去林子外一片白霧已經散去,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大片大片的農地!
  沒錯,是農地!雖然他認識的只有玉米,但還有其他不同的莊稼他還是有瞧過圖片的!
  「我的天吶!!!這升級得也太誇張了!難怪這麼多天都進不來,融合得好!融合得好啊!!!!」沈寶頓時就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奔跑著衝向了農田的方向。
  只是事情並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樣,當他走到樹林的盡頭,也就是就快要踏出以前白霧的範圍時,他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給彈了回來。
  「哈?!!??!!」被彈回來的沈寶被摔在了地上。儘管地上的草夠厚實,可還是摔得他屁股疼。「什麼個意思?」
  再一次起身,伸開雙臂摸著往前走。果然沒出兩步,雙手就觸碰到了軟綿綿的東西。而在眼前,其實什麼都沒有。「呃……」往前用力,那軟綿綿的東西一開始只是有一種讓雙手陷進去的感覺,但一旦他越發深入,就會有一種無形中的力量把他往回推。結果沒把握好力道的沈寶同學再一次被彈了回來,好在這回沒有摔倒。
  「我了個去啊,這還不讓進了?」從林子的這頭花了很長時間走到另一頭,對面的景色一再轉變。從旱田變成了水田,再到跟自己這邊空間一樣的湖泊,以及在湖岸邊不遠處的一座青磚綠瓦的仿古四合院兒。就是始終找不到可以走進這些景色的方法。
  最終沈寶認命地確定,這尼瑪中間就是一道空氣牆。自己想過去,門是沒有的。關鍵就是有門自己也看不到啊!
  「我說誰出來一個,告訴我這到底是神馬玩意兒啊?怎麼回事?咋的才能進去啊?」看起來對面的良田旱田水田加在一起跟自己的空間的平地差不多大,根據這幾年學到的知識,大概是兩百畝左右。這麼多糧食至少可以養活百十來人。這麼多珍貴的糧食,任何人都會心動,何況是明知道即將要面臨末世的沈寶。
  到底是什麼讓空間出現這種融合的狀態呢?是自己勤奮練功?還是多多飼養禽畜?又或者是多囤積物資?
  居然……連一個提示都沒有。這三無狀態的空間啊!!

  ☆、遠遠不夠
  自從可以看到「拓展」之後的空間樣子,沈寶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從空氣牆的這頭摸到那一頭。只盼著那一天自己也許無意中做了什麼就在空氣牆上升級出一個入口了,以後就永遠不用擔心主食的問題了。
  幸好空間裡的時間非常之慢,就算在空間裡走得他腳疼,到了外面也不過是五六分鐘的時間。
  雖然空間的銜接口還沒有找到,但沈寶不得不承認,每天走上這麼一大趟,真是鍛鍊身體增強體能的好辦法!
  不出沈寶所料,出院之後的第四天,沈軍夫妻就拉著仍舊在休假期間的沈寶商量去哪家醫院開始看起。不然就乾脆到省會去再徹底檢查一番。
  沈寶趕緊表示抗議:「爸,媽。我真沒事兒,不騙你們。我上次壓根就不是心臟疼。」
  章萍嚴肅地說:「我們現在也知道你沒事兒,可不多做幾次檢查始終不能放心。咱家也不缺那幾個檢查的錢,你得讓我們放心。你也知道,你姥爺就是心臟病過世的。你媽我這心裡有陰影。」
  對於媳婦兒說話一直都這麼直白的方式沈軍是既愛又無奈。不過今天這件事他是十分支持老婆的。「你媽說得對,其實你奶奶的心臟也不好,你看你爸我不抽煙少喝酒,就是當初你奶奶留下的祖訓。」
  沈寶嘆了口氣:「我也不是不想讓你們放心,可我真不是心臟疼!這麼多年了,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爸,媽,你們還記得我高考之後你們帶我去帝都旅遊時發生的事嗎?」
  章萍和沈軍互相看了一眼。完全沒想明白這兒說去看病的事兒呢,他怎麼弄出三年多錢旅遊的事兒了?章萍微微皺了下眉頭:「你說的是哪件事兒?」
  「就是我跟你們說過,我做的那個噩夢。當時我還大哭了一場。」直到現在沈寶也不覺得自己當初的那場哭有什麼可丟人的。他想,如果沒有那次的痛哭,他自己的心態可能不會轉變得那麼快。畢竟上輩子的死亡太過駭人,而重生這種事又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下換沈軍挑眉了:「我說兒子,你不會說你心臟不好是你老子我看恐怖片給嚇的吧?」
  沈寶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站起身,擠到父母的中間坐下,然後又拉著雙親站起身。「爸,媽,我現在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說完念頭一閃,三口人就同時出現在了桃樹之下。
  沈軍和章萍還沒等反應過來兒子要帶自己去啥地方呢,這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章萍睜大了眼睛:「寶啊,這是咋回事兒?你有特異功能了?」太過驚駭的事讓她一時間沒辦法去過多思考。只是他還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家附近的公園。就算是公園,也不能眨眼的時間就到地方的。
  沈軍也吃驚非小,緊隨媳婦兒之後大驚:「我們這不是在做夢吧?」儘管他少年時也有滿心的幻想,可真過了這麼多年無神論的生活,冷不丁出了這麼一件事,他還真是沒法瞬間消化。
  沈寶笑呵呵地從樹上摘下兩個大桃子,拿自己的衣服把不多的桃毛擦了擦,然後遞給爸媽。「這裡是我的隨身空間。你們對這個詞兒應該不陌生吧?」
  這個詞彙對他們兩口子來說當然不陌生。想當初他們還在二十來歲的時候,正是2012末世說的時候。網絡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隨身空間文。對於一個常年泡在網上,以給小說畫封面給雜誌畫插畫賺錢的章萍來說,這種橋段的作品她這輩子沒見過一千也有八百了。就說沈軍這個只看熱血文的,也不沒少見那些救世主類的文章裡有隨身空間的存在。
  可是那是小說啊!還是二十年前流行一時的幻想橋段啊!可如果說兒子說的不是真的,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又是哪裡?
  沈軍第一個反應過來:「兒子,你說這是你的隨身空間?怎麼得來的?」
  「還記得那次去帝都,在潘家園外面有一個老大爺賣給我的那塊玉珮麼?這個空間就是那個玉珮裡的。現在歸我所有了。」至於玉珮曾經有過沒入心前的事,沈寶決定閉口不談。否則他難保爸媽不會非得再帶自己去做檢查不可。
  章萍挑了下眉梢:「那就是說,這個空間你擁有三年了?」吃驚歸吃驚,還是不太相信歸不太相信。這麼大的一件事,這臭小子居然瞞了親爹娘三年之久,實在是罪無可恕啊!
  沈寶滿臉賠笑:「誒呀,兒子這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我頭幾天突然覺不舒服暈倒,真是跟心臟病沒關係。是空間升級的關係。所以您二位真別擔心,絕對不是我不願意去檢查,而是浪費錢真的沒必要。」那幾千塊還能買二三十袋五十斤的大米呢,少說也能讓他們一家三口吃上一兩年呢。
  沈軍倒是沒對這個有什麼看法。能把這麼大一個秘密一個人守這麼久,就沖這個,已經可以說他們家小寶的心智相當成熟了。至少在隱瞞這方面的造詣頗高。「既然你這麼說,我們倆也就放心了。你這空間看起來挺大啊,這些動物都是你養的?」
  沈寶立刻獻寶:「是啊。是啊。這些都是我用私房錢買的崽兒,然後在空間裡繁殖的。這個空間的時間跟外面不一樣。但是又說不出有什麼換算的方法。反正雞鴨是七天一產蛋,七天一孵化,再七天一長成。鵝要半個月天。羊要一個月。豬要兩個月,牛更久一點,要三個月的時間。那邊的湖裡我放養了很多魚苗,不過數不過來,也不知道怎麼個繁殖法,反正我覺得不用太多的時候他們就不再繁殖了。也不老不死。媽你看,這邊就又有雞蛋了。我讓這些雞把蛋下到桃樹下面。鴨和鵝下到那邊的樹林邊。不然我分不出來。嘿嘿。」
  看著兒子在這裡如數家珍,章萍突然笑了。「你這臭小子,沒想到當了三年的養殖戶。說實話,夏季每次送來的雞鴨都是從你這兒弄出去的?」
  沈寶立馬承認:「這不是怕你們懷疑麼。所以才跟他串通的。不過你們放心,這個空間的事兒就咱們三口人知道,我可絕對沒跟別人說過。我就跟夏季說這是從我那女同學哪兒買來的。還有之前說從網上買的那些水果,其實也都是這兒的。我這空間裡的東西雖然沒什麼神奇的療效,不過味道特別好,而且水果吃完了還能恢復一定的體力。我這三年也沒少給爸媽和乾爹乾媽大補嘛。」
  沈軍對此很滿意。「你小子還是知道有你爹媽和乾爹乾媽的,知道孝順就好。不過這東西是個逆天的玩意兒,還真是誰也別跟說了。」
  沈寶點頭:「那是啊。我可不想被人拉出去解剖了。不過我還有一件更大的事要跟你們說,那之前你先跟我去河對面的山上去一趟,哪裡有一個大山洞。」
  從「牧場」到山洞這一路上,章萍夫妻算是把周圍的東西都粗略地看了一下。
  樹種很多,他們倆也沒有學園林和農業的,認識的種類不多。但小時候他們也跟著父母和爺爺奶奶見識過野菜什麼的,所以對一些沈寶完全沒看過的植物,他們多少還有點兒印象。當然沈寶特意挑選了一條能路過一些蔬果的線路。並且還講解了一下這個空間裡的植物都是摘掉之後會「重生」的。唯一缺陷的是沒有辦法自己種植,草地被翻起來之後,第二天准恢復原樣。
  「這裡的空氣真好,在這兒呆著,心情都跟著舒坦了不少。還是這沒污染的地方乾淨啊。吸口氣兒都甜。寶啊,你這空間裡的水乾淨不?能喝不?」想起以前看過的空間文裡那些泉水什麼的都有神奇的療效,最次也能美容什麼的。不知道兒子這個空間的水有個啥療效。
  沈寶略微黑線:「湖水我沒試過,河水味道還不錯,沒有腥味兒。不過我也沒怎麼喝過。剛得到空間的時候,我試過,沒啥用,就是比自來水好喝一些。不過山洞裡有一個大水潭,那裡的水更好喝,也更乾淨。喝完了之後就是覺得精力充沛,還真是沒其他作用。」
  沈軍笑著摟過媳婦兒的腰,從已經纏繞在一棵楊樹上的黃瓜籐上拽下一根直溜黃瓜「卡嚓」咬了一口。「嘿!真甜,這黃瓜才叫黃瓜啊!還什麼水的功效,好喝沒污染就行了。不然還以為是修真小說呢?誒你還別說,兒子,你這空間裡有沒有留下什麼玉簡書卷什麼的?說不定還真有有機會得道成仙呢。」說完把黃瓜送到媳婦兒嘴邊,滿臉都是「快吃快吃」的意思。
  對自家老爸的幻想能力,沈寶自愧不如。打從得到空間之後,在翻閱了打量的空間文,他也沒想過要找什麼修仙得道的法子。「爸,您想太多了。這空間裡一件跟人類有關係的東西都沒留下。別說什麼書卷玉簡了,原來可是連廁紙都沒有的。」
  沈軍挑眉:「那就是說現在有廁紙了?」
  沈寶慎重點頭:「有!大概有上萬卷!」反正這個東西的價格不是太誇張,沈寶也沒有買最好的那種,平均是二十塊錢一大袋,裡面有十捲有十四卷的。堆了一面洞壁,應該能有上萬卷。反正這三年來城裡大大小小的大超市小超市小賣店甚至是地邊攤他都光顧過了。種類之多他自己完全沒有記憶了。
  當三口人進到山洞之後。裡面亂七八糟堆方著的東西一下子就把沈軍夫妻給鎮住了。
  章萍指著地上的那些沒開過封的各種生活用品,還都是「批發」的數量,驚呼:「沈寶,這些都是你弄的?」
  沈寶點頭:「對。那邊那個洞裡各種糧米面什麼的大概有幾噸了。各種調料尤其是鹽和糖我也不記得買了多少,反正就咱們三口人可能一輩子也用不掉。油鹽醬醋什麼的也有很多很多。衣服被子什麼的也有不少。總之日常用品這裡都有。不過光有這些還遠遠不夠。我今天把爸媽帶進來,不光是要分享我這個空間,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講。」
  看兒子嚴肅異常的模樣,章萍想教訓兒子敗家的詞兒立刻嚥了回去。看了沈軍一眼,兩夫妻都不明所以,於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而是都直直地看著兒子。
  沈寶接著說:「我想爸媽既然都看到我這個隨身空間了,肯定也能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剛才我不是問你們還記不記得我當年做的那個噩夢嗎?其實……那不是噩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在我的上輩子。而我現在是死而復生的沈寶。在末世來臨之後,我好不容易逃進了雪蟒山,卻被一個人給殺了,最後他真的把我吃成了一副骷髏。我也的確在那個死去的地方徘徊了很久,最後靈魂才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我相信爸媽不會害怕我這個曾經死過一次的兒子,但是我要說的是,還有兩年,不對,是還有不到兩年整的時間,世界末日就會到來了。這麼說也不準確,應該是兩年後喪屍就會出現在世界各地。就像電影和小說裡描述的一樣,人間會在短時間內變成煉獄。所以我囤積的這些東西,還遠遠不夠。」

  ☆、見鬼了!
  沒有過多的描述,也沒有什麼心情表白,沈寶只是說了這麼一段話之後就不在多講,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父母,靜靜地等待著。
  他在等一個結果。或信,或不信。或害怕,或不怕。不管是什麼他都不在意,總之這一世重生,他一定會帶著父母好好的堅強的活下去。
  沈軍和章萍在遲疑了片刻之後,並沒有對這「末日」這件事發表任何感慨。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寶拉到懷裡,三口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章萍的額頭靠在兒子的肩膀,眼淚不受控地掉了出來。「寶啊,那個地方,咱再也不去了。」
  沈軍拍撫著妻兒的後背,眼圈也紅得不行。「放心,現在爸媽跟你在一起,以後永遠都在一起。不會再讓你被人害了。」雖然兒子說的那些他沒有經歷更不可能有印象。但在這樣的地方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沒有理由不信。這是自己最寶貝的獨生子,從前從來只知道玩,連學習都不愛的孩子。他現在能忍著隨身空間這麼大的秘密三年不說,背著他們囤積到這麼多物資,這一切都讓他明白,兒子說的重生和末世絕對跟這個空間一樣,是真實的。
  沈寶的眼淚再一次掉了下來。這是他重生之後的第二次落淚。不是痛哭心裡也不再覺得痛苦。有這樣的父母,有這樣的空間,他相信未來即便不美好,也絕對不會再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淒涼。
  三口人的情緒平復了好一會兒,沈寶這才想起還有件大事要說。
  他把父母帶到自己囤積糧食的洞裡,然後再逐一地把其他幾個洞裡不同類型的物資都介紹了一邊。雖然自己算計了三年,可他還是更相信父母的生活經驗。自己能想的,必然還會有很多不足。
  章萍和沈軍從一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的驚嘆。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家兒子之前所做的努力了。
  沈軍感慨:「我們家小寶真了不得!都能當地下工作者了。我還琢磨著呢,這幾年咋花錢節約了。啥新玩意兒都沒要。沒想到啊,真格的都在這兒呢!」雖然兒子買的都是些日用品和食品,看樣子還都沒怎麼精挑細選品質。單價便宜可架不住數量可觀啊!
  沈寶如實回答:「姥姥臨終前塞給我不到三十萬的銀行卡。我這些年自己攢了的零花錢和壓歲錢。還有偷偷賣給同學幾次水果,賺了點兒外快。還有經常跟你們說要用錢的時候,大多都是拿來囤積東西了。反正學校食堂裡的飯也不貴。」
  章萍嘴角抽搐:「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你幹嘛不跟我們直接說?你看你買的這些衣服,居然還有那麼多地攤貨。不是不能穿,是不結實。這要是擱你乾媽還行,她能縫補。你媽我這手藝也不行啊!」
  沈軍就不這麼想了:「你這就說得不對了。兒子這才是會精打細算。將來咱們跟誰打啊?那是喪屍啊!那玩意兒你用多好的衣服出去,弄一身腦漿髒血的,你還勤著洗啊?」
  章萍瞥了他一眼:「你衣服不結實就敢出去跟喪屍對打了?你以為玩遊戲呢,GAME OVER還能重來,還帶提檔的?外面這層皮必須得結實!你明天去聯繫看看能不能弄到軍備,要最厚實的那種。」
  沈軍聽後點頭:「這倒是。我還得弄一些頭盔和面罩,軍靴什麼的也得多弄。等末日來了,不知道恢復生產生活要到啥時候,消耗品還是得多買。誰知道啥年頭是頭啊。不過我看廁紙就別買了。聽咱爺說,自然災害那時候都棍兒刮,樹葉子苞米外面那層皮也行。」
  章萍一臉嫌棄:「起開!也不知道說點兒乾淨的。」
  聽著爸媽在那裡忘我的討論著。沈寶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還真是沒什麼可憂心的。怎麼一點兒都不覺得驚慌恐懼啊?自家爸媽是不是也太淡定了?「爸,媽。你們咋接受得咋麼自然啊?都不驚恐一下?」
  章萍嘆了口氣:「吱哇亂叫有啥用?你這隨身空間都有了,東西都囤積這麼多了,我們還能心存僥倖啊?還不如乾脆就想怎麼面對呢。再說了,末世文誰還沒見過是咋的,你們現在這幫小孩子們寫的玩意兒,還不都是我們那代人給留下的橋段?喪屍而已,噁心恐怖是不假,可也沒活下去重要。」
  沈軍連連稱是:「所以你就甭擔心爸媽了。如果學不想上了咱就不念了,在家專心學功夫。我這才反應過來,你小子非拉著我們倆學武功是啥意思。好兒子,想得周到。我說你咋能堅持下來呢。」
  沈寶笑了:「見過自己變鬼可不是得怕再來一回麼。媽,你是不是換一個功夫學?太極也沒啥用。」
  章萍不樂意了:「啥?你這也太小看太極了!別看他瞧著綿軟,可也是有內勁兒的。你媽我是學的不到時候。最起碼這玩意兒養生的效果是其他功夫比不了的。不過我是得再去報一個健身班了。力氣才是最重要的。沈軍,你去把老夏也叫上,我也拉上李潔,寶啊,這麼大的事兒可不能把夏季忘了。」
  沈寶點頭:「哪兒能啊。不過我之前怎麼跟他說這小子都懶不肯去學。你們要是能把乾爹乾媽都弄去鍛鍊,小嘰的事我就有底了。其實我這幾年也想了。功夫套路都是扯淡。我那會兒見過的喪屍都是只會走路和啃人,有力氣才是硬道理。咱家說什麼也得弄點兒管制刀具了。這個對爸你來說不難吧?越結實越好。我這兒買的這幾個能頂一時,可久了就不行了。」
  「成。這事兒包我身上了。得了,咱們都進來這麼半天了,得出去吃午飯了吧?」沈軍提議。
  沈寶嘴角抽搐:「爸,空間裡的時間非常緩慢。而且山洞裡時間是靜止的。現在估計現實中也就過了一兩分鐘。」
  現在沈軍嘴角也開始抽搐:「那就是說,以後就算有危險躲在空間裡,不在空間裡呆個十天半個月的,外面的危險也不會消失了?」
  沈寶用力點頭:「所以身手很重要。」
  章萍拍了拍兒子的臉蛋:「任重而道遠啊!走,今天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出去逛一逛咱們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寶啊,帶好照相機。媽現在特能理解你當時為啥見啥拍啥了。」
  自從跟爸媽坦白了之後,沈家的氣氛明顯有了轉變。沈寶名正言順地可以以身體不舒服有由經常回家。其實沈軍覺得兒子應該辦一個休學,反正再學下去也沒有意義。加上有了上輩子的經歷,沈軍夫妻也不可能再讓兒子去那個倒霉的水庫上班了。末世在即,什麼學業和工作都已經是扯淡了。還不如專心練功繼續囤積物資呢。吃喝不需要愁了,可其他生活用品不行啊。
  但沈寶還是決定至少要拿到畢業證書。沈軍兩口子自然也就聽兒子的決定了。
  沈家夫妻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夏濤和李潔這對夫妻也拽進了俱樂部。而夏季也架不住五個人的圍追堵截,只能被逼也進了訓練室。而且還是張華這個變態的班!
  跟外表的帥氣儒雅相比,張華的性格和操練人的手段實在是不成正比。夏季這個插班生從一進班開始就收到了格外的「關愛」,總之第一堂課下來之後,夏季就有一種脫了一層皮的感覺。怎麼一樣是抬胳膊一樣是踢腿,自己就怎麼比劃這個變態怎麼不滿意呢?沈寶啊!你妹的你小子是不是攢動倆對爸媽集體整我啊!!!
  不過比起夏季的辛苦操練,沈寶最近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一開始他並沒有注意,但日子一久他就察覺到了不同。他總是會在有意無意間就看到四周有各種各樣的顏色的霧氣。其中白色到黃色的居多。黑色的其次。還有其他顯眼顏色的,倒是沒那麼常見。這些霧氣有的就附著在人身上,有的則在各種事物上面。花草樹木貓狗老鼠,總之不光是活物還是死物上都有有可能會有霧氣。
  聯想起夏季當初眼睛上的那一團黑,沈寶每一次看到有霧的時候他就渾身發冷。但是這種事他暫時還不想跟爸媽說。因為每一次看到霧的時候,要麼就是一眨眼就不見了,要麼就是握住脖子上葉老闆送的玉之後就不見了。總之他倒沒發現在自己和家人身上有霧氣出現。暫且還算安全。
  但世事難料,這天沈軍回家,整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章萍看到丈夫這樣,趕緊詢問:「咋了?哪兒不舒服?」這末世之前,可別出什麼事。自從接受了兒子說的那些話之後。她對沈寶已經是失而復得的心態了。丈夫要是再有個好歹,她就得先末世一步崩潰了。
  沈軍搖頭:「沒事兒,就是左面肩膀疼得厲害。中午還沒事兒呢,下午去了一趟火葬場就這樣了。」
  章萍立刻皺了眉頭:「你去火葬場幹什麼?!你們接了那兒的工程?」
  沈軍嘆氣:「那兒啊!那地方比政府機關還牛掰呢。活兒都是內部人接的,我們哪兒撈的著。是我們有一電工,施工的時候沒做好安全措施一下子就被電死了。我們總是要負責的。這兩天光跑這事兒了。那家人還真行,沒怎麼鬧騰,不過也是大梁錢沒少給。唉,可給多少錢有啥用,好好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家裡就一老婆和一個十九歲的兒子。真是的,為啥就不知道把安全防護做好呢。這安全施工是天天說日日講,這幫老工人就拿經驗當保險了。我們這幫人怕啥?幾十萬而已,可苦了自家老婆孩子啊!過兩年末日一來,家裡連個頂梁的男人都沒了,這娘兒倆可咋活啊!」
  聽著丈夫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看來這幾天真是憋壞了。「你也別感慨了。現在也只能說人各有命。不行我給你拔一火罐吧。可能是受涼了進風了。」
  沈軍點頭:「成啊。不過也真是夠冷的,我都能覺得這左肩膀子冰涼冰涼的。媳婦兒啊,先給我弄口熱水喝喝。」
  章萍剛去了廚房,沈寶就從學校溜躂回來了。進了家門看到沈軍,剛想說話,一眼就看到了老爸肩頭上的那隻黑色的手。嚇得他一下子就「嗷」了起來。
  這一嗓子可把沈軍嚇壞了。章萍剛倒好水,沈寶這麼一喊水杯也掉地上了。也搭著是鋼化玻璃的被子,倒也沒事兒,可弄了一地的水。兩口子也管不了其他的,趕緊都湊合到沈寶邊上。「兒子,你臉色咋這麼白?咋了?」
  沈寶的眼睛一直盯著沈軍的肩膀。越近他就看得越清楚。這是一隻由霧氣凝聚成的手。跟之前夏季臉上那種附著漂浮不同。現在這是黑色的霧手是在死死地扣著老爸的肩膀。「爸……爸……你,你肩膀……疼不?」
  沈軍見兒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睛還一直看自己的肩膀,現在又問出這個,立刻皺眉頭:「疼。你是看出啥了?」
  沈寶點頭:「有,有一隻手……黑的……抓著。」
  這下一家三口的臉都慘白了。要換以前,兩口子都得說兒子胡扯。可空間都有了,重生都相信了,末世都在做準備了。這見鬼還有什麼大不了的?這年頭還講神馬科學啊!
  沈軍咬牙伸手在自己的肩頭上拍了一下。「沒,沒了沒?」
  沈寶搖頭。手下意識地抓住脖子上的玉墜,可這一次那隻手沒有從自己的眼前消失,反而好像很不舒服的動了動。突然之間沈寶回憶起上次的事,心頭一動,豁出去了一般的伸出了手。

  ☆、職業收魂師
  果然如沈寶猜測的那樣。自己的手剛一觸碰到那隻黑手,那個東西就消失不見了。連一點兒過程都沒有。
  兒子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突然之間什麼疼痛感和酸冷感都消失不見了。沈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兒子,你還能驅鬼?」
  「啊啊!!!!」沈寶再一次不淡定地喊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不過臉色仍舊相當悽慘。「爸……那,那手,可冷了。嚇死人了!!」
  章萍這個畫過很多英俊鬼怪的插畫師現在也汗毛都立立著。顧不得別的她趕緊把兒子的手抓過來攥在手心:「沒事兒,媽給你暖著!你咋啥都去碰啊!告訴媽,有啥事兒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寶搖頭:「沒事兒。就是被嚇到了。我自從住院之後,看過很多次黑色的霧氣了,不過之前都是一團一團的,這還是頭一次看到有形狀的。媽,你說這世上是不是真有鬼啊?這玩意兒好像比喪屍嚇人多了!」喪屍也好歹就是個被病毒控制之後的活死人,照腦袋上削就行了。可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章萍突然就覺得四周的空氣冷了很多。但又很明顯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那誰知道了。沈軍,上次大梁老家不安生,不是找兩個驅鬼的?你這次去問問咋樣?」
  沈軍擺手:「你拉倒吧。那都是扯淡。那次不安生就是房樑上住了一條蛇在頂棚上安家下崽兒了。那蛇從天棚裡掉下來的時候,沒把那驅鬼的給嚇死。我看還是去廟裡拜拜吧,唉。這都是哪兒的事啊!」
  可廟不是你什麼時候說拜就可以拜的。哪有天都快黑了去廟裡拜菩薩的?所以這拜拜的事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這時候沈軍的電話突然想了起來。「喂?您是哪位?」
  電話那頭回答:「沈叔吧?我是葉辛。」
  沈軍一愣:「葉老闆?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兒?」
  葉辛回答:「對。我跟您說件事,您先聽我說完。我有一個朋友是職業驅鬼師,他之前在俱樂部看到過您和沈寶。剛才他打電話過來,說在路上看到您了,還說您被東西纏上了。所以想幫幫您。不知道您相不相信。我想……您應該不會懷疑我是騙子吧?」
  換以前沈軍得直接罵你不是騙子老子就是騙子了!可現在他是一萬個相信。只是生意人的圓滑讓他不至於表現得過於激動。對方既然打電話跟自己說,就自然是相助的意思,自己太急切也不好。而且這種事能打電話過來,似乎對方也知道自己不會把他當瘋子。至於為什麼他現在不清楚,不過人他現在真的真的很需要。
「當然。不瞞你說,我是真被東西給纏上了。現在很需要你那位朋友幫忙。你看是我去哪裡找他,還是他來家裡幫忙看看?」
  葉辛道:「如果您相信願意讓他幫忙的話,我就把您的地址告訴他了。他隨後就會到。至於具體的事,我也不懂他那玩意兒,您跟他說吧。不過他是肯定不會收錢的,您也不用跟他說這個事兒。那人的脾氣有點兒怪,您要是覺得真有用,請他吃頓飯就行。」
  沈軍嘴角抽搐:「好。不管有沒有用,葉老闆的情我沈軍記住了。」看著沈軍掛斷電話。沈寶和章萍這才一起用眼神來詢問。沈軍突然覺得這娘兒倆的眼神比見鬼還恐怖。
「那啥,葉老闆說他朋友是個驅鬼師,今天在路上看到我了,見我被東西纏上,想要給我幫忙。一會兒他就能過來。寶啊,你去空間裡摘點兒新鮮菜出來,葉老闆說那人不收錢,只認吃。」(人家不是那意思!)
  秦斬天到達沈寶家的時候正好是晚上七點三十分。新聞聯播結束的時間。
  看到可視對講機裡是一個年輕男子,沈軍有點兒懵。他還以為驅鬼師什麼的得是個老頭子呢,至少也得四五十歲吧?難道這是送快遞的?「您是?」
  「沈叔您好。我叫秦斬天,葉辛說已經跟您聯繫過了。」儘量讓自己保持最佳的狀態,秦斬天突然覺得自己這種心態真是糟糕透了。雖然是命定的伴侶,可自己又沒想過要找個伴兒,何必用這幅對老丈人的姿態啊!
  一聽真的是來給驅鬼的,沈軍趕緊把門下的電子門給打開了。「秦先生快請進。」
  沈寶現在是時刻不離自家老媽的周圍左右。順便也在廚房幫忙打下手。其實自從回了一趟空間,喝了兩口潭水之後他就覺得那種恐懼已經降到了最低點,應該說只是有點兒膈應了而已。但出自本能地害怕還是讓渾身都不舒服。尤其是離開空間,一想起自己剛才在客廳裡用手碰過那個玩意兒,啊啊啊啊,真是該死的鬧心啊,怎麼觸感那麼深刻就忘不掉啊!!這尼瑪跟上輩死後變鬼時那種完全沒有辦法有過激情緒的情況完全不同啊!
  沈軍是打開房門在門口等著人的。秦斬天見到「老丈人」如此客套,心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總是有一點點像笑,又覺得有點兒囧。
  秦斬天看到沈軍。第一眼就落到了沈軍的肩頭,發現那團鬼氣已經消失了。被讓進屋之後眼睛自然而然地往裡看。正瞧見沈寶一臉警惕的表情。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起來很像是一隻警覺的兔子。自己這個另一半還是挺有趣兒的,比在俱樂部裡看到練武的時候有意思多了。只是真的不是很想找個伴兒啊。不過大哥說得對,總得給自己一個機會,既然魂玉的意願都出現了,自己就試試看吧。
  「沈叔,恕我冒昧的問一句,您肩頭上鬼手是誰給拿下去的?」明知故問神馬的是很有必要的。總不能直接了當就說:你兒子已經跟我家家傳的生魂玉滴血融合了。他就是我命定的媳婦兒,我媳婦兒身上帶著魂玉所以可以收魂。我知道那鬼手是他收走了,現在是來跟你兒子試試搞對象的。恐怕這麼說完之後,不但自己會遭一頓條掃疙瘩,大哥和葉辛他們也得罵自己白痴。
  沈軍也沒打算隱瞞:「我兒子一拍我肩膀,我肩膀就不疼了。可能是他弄的吧?小寶。過來讓秦先生看看。」比起自己肩膀疼,他更在意的是兒子可千萬別有事啊。
  沈寶怎麼也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的這個男人居然一把就把自己的手給拉了起來,並且抓上還不撒手了!關鍵是這貨的大爪子還如此堅實有力,硬邦邦的抓得自己有點兒疼。不過奇怪的是,這讓自己有一種從心往外的安心。從對方手掌傳過來的熱度好像正在驅散那會兒摸過鬼手時留下的冰冷感。雖然他覺得一切都是心理作用,可這是他現實的感受啊!
  「你應該在最近開了魂眼,能夠看到魂氣。偏巧你是陰氣極重的體質,所以能夠吸收負面的魂氣。」說完放開沈寶的手,「現在不會那麼冷了吧?」
  原來那種冷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心情在作祟?仔細感覺一下,真的覺得好受多了。「謝謝。真的不冷了。你真的是驅鬼師啊?好厲害的樣子!你們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鬼啊?不對,我是不是看到的就是鬼啊?能不能不要什麼什麼眼啊?」
  盯著這個一口氣問了好多問題的伴侶人選,秦斬天有點兒無語。他平時真的很不喜歡話多鼓噪的人。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合格的樣子。不過居然該死的不覺得討厭!
「我不是驅鬼師,我是收魂師。我能收的也不是鬼,而是魂氣。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你今天看到的那隻手是魂氣凝結的,如果任由他下去最後就會變成惡魂,也就是人們說所的鬼中的一種。不過世間真的鬼十分罕見,大多都是帶著負能量的魂氣,是死者或者死去動物植物散發出來的一種能量。沾到人身上會讓人身體不舒服,但是醫院檢查不出來。」
  沈寶瞪大了眼睛:「好像很複雜的樣子。那黑色的霧就是帶有負能量的魂氣了?那街上不是有好多?」
  秦斬天點頭。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傢伙魂眼開了之後居然能看到那麼多東西。自己老娘當初可沒這個本事,直到跟老爸結合了之後才能勉強偶爾看到幾次魂氣。不過看他在空間裡養了那麼多活物,也沒有濫加利用的樣子,的確有可能是個天賦極佳的可憐人。就好像自己,從生下來就沒見清淨過一天。
「人類造孽太多,肯定到處都是負魂氣。不過動物和植物的魂氣多半很難凝結成一大片,通常在人身上沾上幾天就會能量耗盡的。除非是有特別冤屈的人和高智商動物死去才會凝結成害人的負魂氣,你不用害怕。但是魂眼開了就不可能不要。但我可以教你怎麼使用。」
  聽到能自主控制這個什麼魂眼,沈寶立刻狗腿狀:「那實在是太感激你了!我叫你師父好吧!」
  秦斬天嘴角微微抽搐,自己對師徒戀可沒興趣。「我叫秦斬天,你就叫我天哥好了。我比你只大了七歲。」說起來好像很傷心啊!
  雖然章萍和沈軍對秦斬天的職業深表疑惑。可自家兒子身上的疑惑更多,這兩口子現在已經越來越淡定了。每天忙著尋找各種有用實用的物資在努力著,而且沈軍也在把手上一切能用賣掉的東西套現。末世都要開始了,出現一個收魂師有什麼可奇怪的?
  所以說,在充斥著YY風情的網絡上浸淫長大的人們,淡定程度都是十分了得的。
  秦斬天第一天登門就被留下吃飯了。本來他是吃過飯來的,但「岳父岳母」尤其是「媳婦兒」這麼熱情地邀請,他也就勉為其難的吃了。
  說實話,這些菜的味道很不錯。但是秦爺的嘴已經被自己養刁了。這空間裡的蔬菜被「丈母娘」如此「糟蹋」他內心無比心疼。
「阿姨的手藝真好。我好久沒有吃過家常便飯了。」(裝B之人可恥!)
  章萍知道自己的手藝不咋樣,比起李潔差遠了。不過就是自家老公和兒子吃了二十幾年習慣了而已。如今聽到「偉大」的收魂師秦先生如此讚譽,自然是心裡高興的。「秦先生喜歡就多吃點兒。這菜新鮮,都是親戚家種的,絕對沒有農藥化肥的。」
  嗯。兒子自然也是親戚,空間能算作家。好吧,這不是撒謊。秦斬天如此自我催眠著。「現在這樣的食物已經越來越少了。」
  沈軍感嘆:「說得是啊。這十來年人口是沒增加,可也沒減少,天災人禍的,耕地上的糧食卻少了那麼多。不催哪夠啊。秦先生,你這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做這個行業了?」
  秦斬天微笑著回答:「沈叔,您和阿姨叫我小秦吧,叫秦先生太生疏了。我該不好意思夾菜了。」
  章萍笑了,這年輕人的性格真不錯。不但模樣夠帥男子氣概十足,說話還這麼親切有禮。是個有教養的。「那阿姨就不跟你客氣了。小秦啊,你這是家傳的本事吧?你剛才跟小寶說的那些我們聽都沒聽說過。」
  秦斬天倒不介意說說這個話題:「嗯。阿姨說得沒錯。我家族從唐朝的時候就開始做收魂師了。為了能超脫世俗先祖們多是用道士的身份做掩護。所以有很多被稱為天師。我說的那些是我們這個行業內的東西。其實做類似我這個行業的人有很多。只是大家都有一個正常的職業做掩護。只有圈內人才知道彼此是幹什麼的。要不是我跟葉辛是朋友,正好在沈寶暈倒的那天看到他和沈叔。不然咱們現在也坐不到一塊兒了。沈寶是一個人才,很適合做這一行。但我從小就跟這些東西打交道,我不希望讓不願意的人也過這樣不正常的生活。所以如果他願意,我可以幫他學會控制魂眼。不用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生活會很痛苦。」
  沈寶大力點頭:「天哥說得對!我是真怕看到那些東西。不過天哥,這個要多久才能學會啊?」
  秦斬天故意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不好說。看看你的天賦吧。少則半年,多則數載。這種事情是沒有功法口訣的,只能靠我來幫忙,所以我們最好能經常見面。」這樣也好判斷一下,這個伴侶到底能不能讓自己接受,對方能不能接受自己。如果不行的話,趁早就封了他的魂眼從此兩不相干。他不想耽誤別人,更不希望讓一個無辜的人被這種事情連累。自己從來都不在乎魂玉空間融不融合。

  ☆、哥文武雙全
  離開沈家之前,秦斬天從口袋裡拿出兩個花生仁大小的玉墜送給了章萍和沈軍。
  沈軍夫妻當然不能要。本來人家幫忙過來也沒要錢就吃了一頓家常便飯,結果哪有收人家這麼貴重禮品的道理。這兩塊玉可跟葉辛之前給沈寶的那塊玉不一樣。水頭夠好色澤翠綠,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秦斬天卻說:「這玉墜二位一定要帶在身上闢邪。這是我家族闢邪的靈物,有了它們負魂氣就不會靠近你們的身體。可保家宅平安。放心,不值什麼錢。別看它們顏色好夠透亮,不過是加持過的關係。等能量耗盡了就是最普通的碎玉了。」只是這兩塊經過高僧開光的翡翠是肯定沒有「能量耗盡」的這一天了。
  所以秦斬天什麼的,根本就是個撒謊不眨眼,扯淡不臉紅的物種啊!!
  現在可沒什麼比家宅平安更讓沈家三口人在意的了。聽秦斬天這麼一說,章萍就先做主收下了。別的他不在乎,他怕兒子再被神馬鬼啊魂氣的嚇到。這玩意兒人家肯送就自然是不在乎了,那還幹嘛放著回好意不接受,非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呢!
  經過「鬧鬼」這件事後,沈家三口人在秦斬天的安撫和「開導」下逐漸都恢復到了正常的心理狀態。過上了以往正常的小日子。
  不過這正常也是在別人眼裡看到的。沈軍照樣上班打理公司裡歸自己管的事。而章萍也一如既往的接畫稿,卻是更加挑揀。她得用更多的時間來鍛鍊身體,也要買更多有用的東西幫忙兒子一起囤積物資。
  其實除了沈寶上輩子最後那幾個月的末世生活,他們任何人都沒有過這種經驗。而沈寶也沒有在大城市裡經過裡喪屍橫行,自然不能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就他在網上寫的那個東西,除了他自己想到的也一點點親身經歷之外,多數也還是參考了小說好影視劇的橋段。所以一家三口能借鑑的,也仍然是前人們的幻想,和自己能想到的一切。
  這樣一來要準備的東西自然沒辦法更雜了。
  自從經常跟秦斬天接觸一來,沈寶的確很少再看到魂氣了。但讓沈寶鬱悶的是,只要跟秦斬天見面,自己就有種十分想靠近他的感覺。這讓自以為直男了兩輩子的沈寶同學倍感糾結。甚至還偷偷跟金池打聽了男人喜歡男人是個什麼感覺,被金池逼問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聲音鬧大之後造成了郝厲和童樂正也加入了逼問的陣營。沈寶最終不敵,只好編排說老媽最近在畫一篇耽美小說的封面。他好奇就偷偷看了那小說,覺得還不錯,於是才好奇想問問。
  金池的性向在大二那年已經跟他們三個人坦白了。原因就是大四的那個學長玩了命的追求他,最後被騷擾到不耐煩的時候被童樂正給看到了。金池被童樂正救回宿舍之後,只好坦白了這個問題。上輩子就是因為那個學長的死纏爛打,一向孤單的金池禁不住蠱惑最終答應了下來。但後來的結果就是金池被佔了便宜,那學長兩個月後就又找了一個大一的新生。金池難過得不行想找那渣理論卻被那個渣當眾羞辱了一番。
  這輩子既然又有了這件事的苗頭。沈寶自然不能讓悲劇再一次發生。於是兄弟三人一起做起了金池的思想工作。最終那個學長被郝厲人高馬大的拳頭示威下蔫退了。而現在的金池因為有了三個好兄弟,也早不是寂寞得對任何人意思好都被無限放大的那種心境了。自然不會被如此拙劣的演技所欺騙。所以現在對於搞基這件事,608室是無比和諧的對待著。
  當然沈寶的謊言還真就被按仨兄弟給接受了。不過經過這麼一折騰,沈寶也就不覺得那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有啥了。瞧瞧自己跟這哥兒仨不也天天胡鬧麼!
  秦斬天最近的樂趣就是天天在自己的空間裡觀察一會兒沈寶那頭的空間。
  雖然能碰到沈寶的次數很少,但十天裡總能見上一兩次。不過他都躲在沈寶看不見的地方,欣賞著對方從這頭摸到那頭的好笑行徑。這小傢伙,還真是可愛。經常是一邊走一邊自己在哪裡叨咕。有時候手裡還拿著蘋果或者桃子在吃。真是有趣兒極了。
  因為魂玉空間沒有融合的關係。生空間裡只能養喘氣帶血的活物。對於植物都是維持原定數量不可改變的。而他這邊的主空間則只能種不帶血的植物。所以偏好肉食的秦爺真的很想要那邊的空間。自從父母去世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吃過空間裡養殖的動物的肉了,那種鮮嫩的口感和鮮美無比的口味,真是想想就讓他懷念垂涎。
  可要為了吃而葬送掉自己的自由和讓另一個人過上不正常的日子,無疑是對彼此都不負責的行為。無愛的結合對他來說是無法忍受的。而且秦斬天從小就對自己的能力很厭惡。因為能力超強的關係,他自小就能看到周圍的魂氣,見鬼也是小兒科。這可不是一個正常小孩應該過的日子。
  秦家每一代都會有一個背負家族使命的收魂師降生,而這個收魂師天生就有魂玉空間的一半。這到底是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問過,不過看老爸那個意思他也不知道。只是爸媽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也是魂玉的繼承人。這讓秦斬天的父母對兒子很是愧疚。他們欠兒子一個正常的人生。
  收魂師的工作很簡單,如果出現負魂氣沾到人身上久久不散的情況,他只要用借助本身的陰陽之氣把魂氣收到魂玉裡就好了。沒有其他降魔除妖門派的畫符唸咒什麼的。但是相對的,收魂師顯著就沒有其他同行業者那麼強悍。對於罕見的妖和鬼,收魂師的確無能無力。他只能收集淨化負魂氣。然天地間最大的麻煩就是負魂氣造成的。妖魔鬼怪便是有也少得很。因此秦家繼承人的命運就是忙碌的。尤其是自從秦斬天父母的意外離世之後,家族裡的收魂任務只能由他去完成了。因為上上任家主,也就是秦斬天的大爺爺目前在軍部的特行組擔任要職,年紀又大了,就算體格倍兒棒,也不能讓外人覺得太過分,所以根本不可能自己出太勞累的任務。
  魂玉會給每一個秦家收魂師繼承人選定一個伴侶。而這個伴侶會在不同的機緣巧合下得到魂玉的生空間,有的甚至也是天生的。而只有兩個空間的主人成親結合,魂玉空間才能融合在一起。然後真正的魂玉才會出現實體,替收魂師將負魂氣轉化為升級空間的能量。畢竟空間裡的水經過升級之後會有更多的能力,從最開始單純的解渴到最後的駐顏延年。這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尤其是對收魂師這些常年接觸負魂氣的人來說,這是正經驅邪除病的神物。
  秦斬天從小就不希望自己找到伴侶,更對什麼駐顏延年沒有絲毫興趣。他可不想像老爸那樣用一種僥倖的心態跟老媽生下自己。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像自己一樣從小就天天見到那些黑了吧唧的東西。他不希望自己的後代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他更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跟自己一樣要到十五歲才能交到第一個朋友。那樣的童年不是苦逼,而是苦逼異常的。
  所以當他感覺到生空間就在自己身邊出現之後,心情十分複雜。堂哥已經結婚生子,現在這第一個孩子並沒有收魂師的天賦,那可能就是自己的孩子繼續這個血統了傳承了。他實在是不想這樣。直到他看到暈倒的人是個男生之後,心裡突然一動。男人的話,好像更好一些吧。不知道是不是魂玉在選人的時候出了錯,還是魂玉跟秦家簽訂的契約就到自己這一代了。反正不會有孩子,不用讓無辜的小生命繼續這樣無休止的魚黑色糾纏不休那就太好了!
  所以他拿出一塊魂玉碎片交給好友葉辛,讓他一定要給沈寶讓他帶在身邊。兩個空間接觸之後很有可能會造成生空間主人開魂眼。沒有魂玉珮戴在身上,自己這個命定的另一半要真被嚇到心臟病發就不好了。好歹也是天緣注定。如果在對方不知道自己有空間的情況下他們彼此相愛,這才是他想要的。不管是否會有後代,感情這件事,他必須要為自己也要為對方負責。
  又是一個星期六,沈寶一家三口和夏季一家三口約好了一起來了俱樂部。
  章萍和李潔去了馬路對面,而夏家父子和沈家父子則各自進了不同的教室。
  沈寶剛跟老爸把外衣什麼的放好,門一打開,他立刻就被今天的教練給驚到了。
  「天哥,怎麼是你?」這是中場休息的時候,他把秦斬天偷偷拉到一邊的對話。
  秦斬天滿意地看到沈寶那會兒見到自己時的驚訝目光,雖然動作都因此出了些小錯誤,但這並不影響秦爺良好的心情。「沈叔知道啊,我以為他告訴你了。」
  沈寶嘴角抽搐。明明天天都跟自己打電話吧?為啥不告訴自己還要老爸開口?這人的思維方式真奇怪。「你告訴我不就好了。剛才嚇我一跳。不過你的功夫真厲害啊!」
  秦斬天笑問:「怎麼,覺得我就會收魂啊?」
  沈寶摸了摸鼻子:「哪兒能啊。在我眼裡,天哥一直是精英人物。」至少從穿著和模樣上來看是這樣的。通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他已經基本摸清了秦斬天的套路。這個傢伙對不同人有不同嘴臉,比如對自己爸媽就溫和有禮,對自己就嬉皮笑臉,對葉老闆他們有時候就裝面癱。跟變色龍似的。不過正因為發現了這些,他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能自然地跟他相處了。就像跟童樂正他們那仨貨和夏季一樣。
  秦斬天敲了一下沈寶的額頭:「小傢伙。你的動作告訴我你在撒謊。不過哥的確是文武雙全。有沒有很崇拜?」
  沈寶揉頭:「這是你自己的領悟力有問題。不過你剛才打的真的很有力道,從小練的?」
  「那當然了。身體不好怎麼能對付那些東西。怎麼樣,我當你的專屬教練如何?」既不用空間的再生能力賺錢也不因為有了生活的保障就好吃懶做。秦斬天在這一個來月的相處裡,真是越來越欣賞自己這個命定的小伴侶了。而且當大爺爺聽說自己的命定伴侶居然是一個男人的時候,當時的臉色,嘖,真是太好看了。(你夠了--)
  沈寶聽到這個,立刻瞪大眼睛:「真的?那你可不能說了不算啊!」有個厲害的專屬教練,而且還附帶收魂闢邪功能,自己不要是傻子啊!
  「當然。不過我可不會因為咱們熟就放鬆對你的訓練。跟著我學習可比跟王斌和張華還慘哦!有沒有準備?」說這話的時候秦爺的表情是和善溫油滴!不過他的內心如是想:當然也可能要隨時失身的準備,自然是比跟其他教練更慘了。
  沈寶如今哪裡還有怕苦兩個字。「你放心!我沈寶要做到的事就必須要做到。你要是放鬆訓練我還不用你了呢!那晚上你來我家?我爸媽晚上有個飯局。」小灶啊,還是趕緊吃的好!而且之前去秦斬天家吃的那頓飯簡直讓他品嚐到了人間美味。就連大米飯都比自家老娘燜得香甜。騙這個傢伙回去給自己當伙伕做頓晚飯,一箭雙鵰多划算!
  秦斬天眉梢一挑。明知道沈寶沒有其他意思,可是他內心還是突如其來地蕩漾了一下。
「好啊。」嗯,一會兒得跟大爺爺匯報一下。命定的小伴侶在父母不在家的時候約自己去家裡了呢~!(泥垢!)

  ☆、肉麻的廚子
  沈軍在上廁所回來之後就看到兒子和秦斬天在那裡聊天。從表情上看兩個人都相當愉快,這讓沈爸放心了不少。
  自從見鬼那天認識了這個秦斬天,他們一家人對這個年輕人還是相當喜歡和信任的。說最初沒有一點兒懷疑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沈軍怎麼說也算是閱人無數的生意人,時間一長也就看出秦斬天跟坑蒙拐騙什麼的沒有關係,而且對待自家人還是十分真誠友善的。關鍵是他能有「闢邪」的能力,經常跟兒子在一起他們兩口子也放心。今天又知道秦斬天的功夫這麼棒,跟這麼人交朋友,末世來臨之後對大家都有好處。
  「爸!天哥說晚上去家裡陪我吃飯,還教我功夫!」沈寶見到沈軍,立刻報告組織。
  沈軍面帶微笑:「小秦啊,那就麻煩你了。樓下幾家館子都不錯,別看面積不大味道還都挺好。讓小寶請你。」
  秦斬天也微笑道:「不用。小寶說家裡有菜,我做就行。反正我在家也是自己給自己做。」
  沈寶立刻搭茬:「爸你知道啥啊!天哥做飯可好吃了!連大米飯都悶得比媽做的香!」
  沈軍驚訝了。認識了一個來月,從知道這個人會收魂到今天知道這個人武功了的,到現在說做得一手好飯,這還得了了!
「小秦啊,你這是要把我們其他男人比沒了啊!」
  看來岳父大人對自己還是很滿意的。秦斬天內心自得著。
「哪有那麼誇張。小寶這是給我面子。對了,我之前聽小寶說您和阿姨也都想參加野外生存訓練營。正好我朋友說下個下週二到週六有一個五天的團。你們有興趣沒?」
  不等沈軍發表意見,沈寶立刻點頭:「有有有!肯定有。我們要……九個位置!可以不?」
  秦斬天明顯眉梢一抖。這小傢伙怎麼弄這麼多人。以為這是家族旅遊麼!不過好像……這小子的話自己就特別想答應呢?這難道就是魂玉命定的吸引力?「好。明天你把人數和名單什麼的給我。去之前要上個保險,你記得要身份證。」
  沈軍看著兒子興奮的樣子。心裡既開心又心疼。這孩子還是為了讓我們適應末世做準備啊。也好,越早習慣就越早能適應將來的殘酷。末日都快到了,生意什麼的頂個屁用!
  沈寶是坐著秦斬天的車回的家。對於秦斬天的這輛迅豹越野車,他是垂涎已久了。當然了,他已經說動了老爸,無論如何也要弄兩輛越野車,還得進行加固才行。不要求多昂貴,就要求結實耐用。那可是逃命和生存的重要工具之一。不過秦斬天這輛,真是該死的合乎自己要求啊!
  「天哥,你這車真是,每次坐都有想據為己有的慾望!太帥了!坐著舒服,地方寬敞,後面還能帶不少東西,性能超強,最關鍵的是真結實啊!這玻璃都這麼厚!」
  秦斬天心情相當愉悅。小傢伙真識貨,這可是軍用內供車。別說是車子的性能如何,就是抗造程度都是一流的。「喜歡送你怎麼樣?」
  沈寶眼睛現在是「噌噌」地放光:「真的?!拉倒吧,你竟逗我。再說了,我也不能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唉,如果真是自己的該多好啊!
  秦斬天笑道:「小傢伙還挺知道好歹的。以後你有事直接叫我,想去哪兒我都帶著你不得了。你這魂眼還不知道啥年能徹底弄好了。」現在的情況是秦爺對沈寶越來越喜歡,單方面的相親活動還有必要繼續下去。
  沈寶感慨了:「唉。天哥,你說萬一世界末日到了,你還能想著帶我去這兒去那兒嘛?」
  秦斬天聳肩:「為什麼不能?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了,我的工作一個人就忙不過來了,正好有你可以幫忙,我當然得把你摟在身邊了。再說了,我家裡也沒有別人,如果真有世界末日的那一天,我也會找到你們。然後跟你們在一起度過的。」
  聽完這句話,沈寶突然心頭一顫,不知道為什麼耳朵紅了起來。「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啊!不過你相信有世界末日嗎?」
  秦斬天愣了一下,隨後點頭:「不管是從科學的還是不科學的角度上來說,世界總是有一天會走到盡頭的。這有什麼可不相信的。只是來早與來遲的差距。小傢伙,你怎麼今天老說什麼世界末日?怎麼,是看什麼小說了還是看什麼電影了?」
  沈寶撇嘴:「我這是在跟你探討生命與宇宙的問題。」
  秦斬天笑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回你家探討一下米飯與豬肉之間的問題吧!」
  虎行拳最講究的就是攻擊時的力量和下盤的穩健。所以練的時候用的面積不大。倒也適合在家裡比劃。
  不過倆人最先解決的還真是晚飯的問題。因為他們到家的時候,沈軍夫妻已經先回家換完衣服又出去了。
  自從空間在沈家公開了之後,日常食用的食材已經不在外面買了。不過除了雞鴨之外,豬牛羊肉還是要出去買的。不為別的,而是因為宰殺不容易,還得牽著去屠宰場。那地方離他們家還是挺遠的。暫時也沒必要非消耗空間裡的東西,雖然可以再繁殖,可畢竟不是蔬菜果子的再生不是。
  所以當秦斬天脫掉外套只穿著裡面的襯衫和西褲站在廚房裡的時候,他能很清晰地感覺到屬於空間的那種安心感。這種感覺來自於魂玉淨化一切負能量的能力。多吃空間裡的食物雖然沒有神奇功效,但卻真的可以強身健體增加精力和體力,以及平伏人的情緒。
  嗯?居然有一隻空間裡飼養的鴨子。不錯,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吃到空間的肉類了,看來以後有必要經常在沈家入夥。尋看了一圈冰箱裡的食材,剛好可以做一鍋啤酒鴨。
  看著秦斬天擼起袖子,從切鴨子到焯水、過涼、熗鍋、炒鴨塊再到一口氣倒進去三罐啤酒,沈寶驚訝了。「天哥,那這鍋鴨子還能吃嗎?」請饒恕小寶的天真無知,雖然買了基本烹飪書,用電腦下了幾十個G的烹飪資料,可實際操作,他仍舊只停留在各種炒蛋的範圍上。
  秦斬天笑道:「你沒吃過啤酒鴨?」
  沈寶癟嘴:「當然吃過。不過我以為啤酒就是調料呢,在出鍋前淋一點兒,跟放香油似的。」
  「你還知道出鍋前淋一點兒香油,證明還不會把自己餓死。」看來就算自己決定跟這個小媳婦兒一起過日子,這廚房的活也要重新再教育才行啊!
  沈寶繼續癟嘴:「當然了!我可是會做好幾樣家常菜的!你看這些青椒啊,韭菜啊,芹菜啊,菠菜啊我都會炒的!」
  秦斬天面帶微笑:「都跟雞蛋炒?」
  沈寶大為驚訝:「你怎麼知道?」難道是爸媽洩露天機?
  「剛學做飯的人,一般都是從炒蛋開始。不用懷疑我的廚藝,這啤酒就是代替水和高湯用的。咕嘟了之後酒精就揮發掉了。啤酒本身是糧食釀造的,所以剩下的味道非常甘醇鮮美。你就等著吃好吃的吧。」
  加上青椒肉絲、蟹黃蒸蛋、蠔油菜心。兩個人三菜一湯,這湯還是啤酒燉鴨湯。別看都是家常菜,擺上桌之後還是顯得很豐盛的。
  平日裡秦斬天並不時常吃空間裡的糧食,一來他沒有準備脫殼磨粉的機器,二來他對主食的要求並不太高。所以倒不覺得沈寶家的米味道有多不好。不過他煮飯時用的水都是空間裡的那口井水,所以即便是普通米也會很香甜可口。今天用的是自來水……自然差了很多。
  不過沈寶還是吃得相當心滿意足。「天哥,你做菜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不過你可千萬別告訴她啊!其實吧,她做的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我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幾樣。還是不對,你說你這個青椒肉絲怎麼就味道那麼好呢?蛋也特別滑嫩,還有這個菜心啊,我是最不喜歡吃的了,不過你炒的這個我就喜歡。一點兒都不清湯寡水的。說實話吧,你是不是跟哪個名廚學過啊?」
  要是大爺爺聽到這小傢伙在飯桌上說個沒完,一定會氣得頭頂冒煙。秦家的家規啊,嘖,其實想想還是這樣隨心所欲的好。「我的確是學過做飯,一個人生活嘛,總得餵飽自己的肚子,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腸胃口舌。不過倒不是什麼名廚。學的也都是家常便飯,你喜歡我以後就經常做過給你吃。」
  末世之後要是還能有如此美味能時常吃到,戰鬥力都會增強不少吧?「吶,這是你說的啊!我可就賴上你了!」
  秦斬天面帶微笑地夾了一塊鴨肉放到沈寶的碗裡:「好。快吃吧,只要你吃不膩,給你做一輩子都行。」這麼說起來,感覺還真是挺不錯的。
  這話……有點兒奇怪啊!不過……感覺還真挺好!嘿嘿,心裡暖暖的樣子很舒服。就是覺得……有點兒肉麻。「快吃快吃,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飽喝足,總要有消化食的時間,直接練功是很不科學的。沈寶拿出播放器在秦斬天的面前晃了晃:「天哥,陪我看片怎麼樣?」
  秦斬天眼睛一亮。難道這小傢伙扛不住魂玉的吸引,主動要獻身?「好啊。」從善如流是秦爺的行事準則,尤其是面對沈寶的時候。就算什麼情緒都不摻雜,魂玉自然的吸引力也是很有勁兒的。何況他的本心也已經越來越喜歡了。
  沈寶這下子放心了。「走,去我屋看。客廳裡地方太空。」
  居然這就進房間了?!也是,看片培養情趣的話,客廳裡的確不合適。(泥垢!!)
  不過很快,秦爺就知道是自己的內心和腦內不純潔了。人家沈寶放的是恐怖片。還今年新款喪屍片。真是……超出自己的預想範圍啊!「小寶,你不是很怕鬼怪麼?還愛看恐怖片?」他覺得,比起喪屍,有些鬼的模樣還是挺不錯的。
  沈寶撇嘴:「我才不愛看!不過我要鍛鍊一下自己的膽量!萬一將來到處都是喪屍了,不至於一下子就嗷嗷暈過去了。」上輩子是被突如其來的恐怖和父母的死訊弄得神經麻木,這輩子他真的得鍛鍊一下子了。之前跟爸媽也看過不少回了,不過效果不是特別的好。每次看完不是做噩夢就是睡不著覺,幸虧還有空間救命。但他不希望自己一有恐懼的感覺就只能到空間裡逃避。
  「……」說得好像跟真事兒似的。這熊孩子是不是看片看魔障了。「以後都有我在,喪屍怕什麼。一鐵棍下去腦袋就稀碎稀碎的了。」
  腦袋裡突然回憶起上輩子親手擊種喪屍頭部的感覺,以及那些被砸開砍斷的頭顱,突然覺得很不舒服,四周也變得冷了一些。「天哥,你冷不?冷我開空調。」
  秦斬天伸出大手很自然地摟住沈寶的肩膀。「我摟著你就不冷了。」
  沈寶莫名其妙地紅了臉。「我穿,穿件衣服就好了。」摟著什麼的太那個了吧?
  秦斬天面部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人的腦袋裡在想著恐怖事情的時候會有恐懼和不安的氣息在身邊出現。負魂氣本身就是這種氣息的昇華,所以你會覺得冷不是因為氣溫不夠。而是看恐怖片的過程中因為你的恐懼,吸引了不少零散的負魂氣。我摟著你可以驅趕掉那些東西。」好吧,雖然這不全是實話,不過摟著真的可以保暖嘛。(真是夠了!)

  ☆、開拔入營
  也許真的是有一個收魂師在身邊,所以沈寶覺得,今天看這個喪屍片,除了視覺上和心裡上的厭惡之外,體現在外在的恐懼感真的降低了很多。
  「你說這些喪屍真的是因為病毒才變成這樣的?」沈寶同學一邊看一邊叨咕著。上輩子死之前除了麻木的逃跑之外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什麼造成死人復活的呢?如果說第一起案例是死人復活,那麼是什麼讓那個死人復活的?僅僅只有一例死人復活的事情發生,就會讓整個世界都陷入災難?這怎麼想也不太符合邏輯吧?
  秦斬天看著沈寶滿臉嚴肅的模樣,心裡微微一動。小傢伙認真的模樣怎麼感覺這麼沉重?這可跟在練功的時候那股子認真勁兒有很大的差距啊!「按照片子裡所說的病毒,它們是能感染活人。也就是大腦還沒有死亡的人類身上。如果這種病毒侵入活人的大腦並對其進行破壞改造然後控制,雖然聽起來不科學,但也能說得通。應該是屬於一種寄生吧。不過我的專業是中醫,對這種玩意兒實在是不瞭解。不然改天找個腦科專家問問。」
  沈寶同學一下子就被秦斬天的話給吸引過去了。好吧,他承認本來看這樣的片子他就是從心往外牴觸的。「咦?你的專業是……中醫?」(這是重點麼!!)
  秦斬天挑眉:「怎麼,你覺得我從小到大除了收魂,就不需要上學了?」
  「呃……」被這麼一說好真是很失禮啊。沈寶微微臉色一紅。
「我……就是沒多想嘛。那天哥,你說這些喪屍如果真的不是徹底死亡的話,還有沒有救?」
  秦斬天笑了:「你關心的東西可夠奇特的。都爛成那樣了,還怎麼救啊?他們的身體已經基本消耗空了,或者是不流動凝固了,軀體也已經腐爛,大腦已經被另一個物種控制,雖然細胞還活著,但功能已經跟人不一樣了,支配行動的是病毒而不是喪屍本身的思想,從根本上來說喪屍的大腦沒有死,但是人已經死的透透的了。而且你看畫面上那樣的,腸子肚子都掏空了,還指望能變成人呢?就是變回來了他也肯定不想活了。往後吃東西擱啥地方消化啊?」
  「……」這好笑麼?!一點都不好笑!不過沈寶也沒辦法要求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有自己這樣的感受。但其實他所見過的喪屍,身體並沒有潰爛,也許真的是時間不夠?或者那些「病毒」還沒有吞噬宿主的膚肉也不一定。
  兩個半小時的片子對沈寶來說是非常有心理壓力的。只是身邊有了一個可以不斷點評這個喪屍模樣,那個喪屍美感的收魂師存在,心態也就自然平和了很多。
  只是在倆人看完片子之後,沈寶困了。因為在秦斬天身邊有一種類似乎進到空間裡的安心感,精神也可以很放鬆,這樣一來自然就很容易睏倦。不過這種情況是他想都沒想過的。要知道剛剛可是在看恐怖片啊!還是自己親生經歷過的喪屍,喪屍啊!
  然睏意一來,也就什麼都擋不住了。「天哥,不好意思,我今天好像特別困。不練了好不?」
  下意識地伸手揉了一下沈寶的頭頂,秦斬天微微一笑:「那就睡吧。」
  沈寶略帶歉意地撓了撓頭:「那我去給你準備客房的被。」
  秦斬天拉住沈寶的腕子:「剛看完恐怖片,一個人睡不怕了?萬一我離開了,你再想起那些鏡頭,負魂氣過來了會夢魘的。」
  被這麼一嚇,沈寶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那……那……那咋整?」
  秦斬天一副淡定自然的模樣:「不介意分我一半床的話,今晚我就在這兒湊合了。」嗯,相當湊合!
  沈寶也不疑有他,郝厲他們那哥仨來自己家玩的時候也不是沒睡在一張床上過。多大點兒事。「這有什麼好介意的。不過我睡覺好像不太老實,天哥你別介意就行。」
  相當以及極其的不介意!這是秦爺的內心台詞。不過表面上仍舊一本正經:「沒事兒,一個人睡一張大床,都那樣。你放心,我在部隊養成習慣了,睡覺不需要太大地方。」
  通過一夜的相處,沈寶對秦斬天的好奇程度又增加了好幾個檔次。
  這傢伙不但是個不科學的收魂師,大學還是學中醫的,功夫特別好不說,居然還在部隊呆過。這人整體看來就是一外掛吧?比自己弄了個空間還帶重生更離譜吧?(知道真相你會哭的。)
  「天哥,不好意思,野外訓練營的那個,明天只能去五個人。有幾個人沒有時間。」說到這一點,丁笑就覺得特別遺憾。乾爹因為有一個工程要幹活,所以沒那麼長時間。乾媽的二姨病重只有她跟她的表姐倆人替班看護也沒時間。郝厲也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麼,童樂正剛交了個女朋友正在如膠似漆的時候。所以只有自己一家三口加上夏季和金池五個人參加這項絕對有意義的活動了。
  秦斬天自然沒有二話:「成。後天早上我去接你們。不用帶什麼東西,這次是生存教學。」
  沈寶連忙答應:「沒問題!那後天早上見!」
  秦斬天在電話那頭微微一笑:「好好休息。」
  週一下午跟學校請了一週的事假,當晚夏季和金池都跑沈家集合入住了。
  五口人大吃了一頓,實在是不知道這個野外生存訓練得是啥樣的光影。秦斬天既然說不用帶什麼,那他們就自然不能帶什麼。為的也是學習如何在野外環境下活下去,自己糊弄自己就沒意思了。不過頭天晚上這頓還是要吃好喝好的。
  週二這天早上五點半,秦斬天就到達了沈家的樓下。先給沈軍打了個電話。「沈叔,起來了沒?五分鐘後下樓要走了。」然後也不理沈軍是否有意見,掛掉電話之後又給沈寶打了一個。
  沈寶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誰啊?」
  秦斬天坐在車裡,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小寶寶,要起床訓練了呦~!」
  「靠啊!」沈寶同學一下子就被噁心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你誰啊?!!!」
  秦爺的表情仍舊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你說呢?」
  「呃……」精神上的甦醒讓沈寶立刻就聽出了這話是誰說的了。「天,天哥?你這是要鬧哪樣啊!」現在想睡都睡不了了。
  秦斬天哈哈大笑:「不逗你了。五分鐘之後迅速下來。」說完迅速掛上了電話,心情立刻好得都沒邊兒了。
  樓上,沈寶同學的房間裡,夏季一臉賊笑地坐起來:「呦~~小寶寶,你家天哥哥叫你起床了呦~~!!」
  沈寶本來就還沒從驚悚中回過神來,被這麼一逗,立刻炸毛:「臭小子你這是找打吧!!」
  夏季趕緊跳下床:「吶吶吶,再不趕緊的,你家天哥哥會著急生氣的,乖寶寶,快點兒穿衣服哈!」說完拎起自己在椅子背上的衣服迅速逃離了現場。
  被夏季同學這麼一調笑,沈寶下樓看到秦斬天之後,控制不住地面色微紅。心裡一邊兒抱怨著發小的可惡,一邊嘀咕著今天天哥怎麼會這麼稱呼自己。不過轉瞬一想到過會兒的野外生存訓練。用不著的情緒也就偷偷被他轉移了。
  兩輛車開到了市郊的一處山腳下停了下來。雖然秦斬天沒有說,但沈寶一直比較擔心這個訓練營選擇的地方會是雪蟒山。好在車開往了相反的方向。只是這片山區也不怎麼安全的樣子。「天哥,這個地方會不會有狼什麼的?」下了車,沈寶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高山,深深覺得這一次這個野外生存訓練營可比之前老爸找的那兩次高級了好多。之前那兩回,沈寶一直覺得那就像是在山區和郊外旅遊。也就是帶你野炊什麼的。人人都背了一大堆吃喝用品。完全沒啥意義。
  把車鎖好,秦斬天看了一眼沈寶:「這裡是訓練區,野生蓄養的動物是有不少,但沒有太猛的。放心吧,我們是來訓練,不是真來玩命。不過山裡也不是沒有危險,所以你們一會兒一定要跟著自己的領隊,把他們說的話都記得清清楚楚。走吧,營地在那邊。」
  「啊?還有不同領隊的?」夏季也跟秦斬天接觸過很多次,說起話來還是比較隨意的。
  秦斬天點頭:「對。今天算上你們五個人一共有二十四個人。到了營地裡會抽籤決定誰跟誰一組。然後由一個領隊帶著進山生活四天。」
  「呃……」金池是真的覺得有點兒頭大了。要是跟沈寶和夏季他們一組也就算了,要是跟陌生人一組的話,感覺太沒安全感了。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他也就識趣地啥話別說了。要不是自家大姐一定要逼著自己來,自己也許就找個藉口溜之大吉了。
  看出金池的想法,秦斬天說到:「一旦發生危難,在我們身邊的不可能正好都是熟人。跟陌生人相處和溝通也是求生的一種能力。」
  沈寶聽完用力地點了頭:「對的!我們還要學會在危險發生的時候,盡快讀懂身邊人的面部表情和心理思維。不然在關鍵時刻,也許人比野獸和災難還可怕!」這輩子為了避免再一次有上輩子的慘況發生。沈寶在囤積物資和鍛鍊身體之外,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讀書。各種各樣不同的書。這些話一來是在一本書裡看到過的,二來也是他的親身經歷。
  秦斬天聽後點了點頭,卻在沈寶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超過他年齡和閱歷的東西。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自己沒有查清楚的過往?好像有時候觸碰到某一個話題之後,他的表情就會變成這樣。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一個非常明顯的轉折。別人或許看不出來,可是人的魂氣是會根據情緒和身體狀態有所改變的。不用看,僅憑自己的本能也能探知一二了。
  看來,自己得想辦法跟小傢伙「推心置腹」一下了。

  ☆、先從食物開始
  通過一個小時的介紹和準備,這二十四個參與者都多多少少明白了這片山區的情況和組織者的背景。
  首先,這片山區是歸軍隊所管的,也算是軍事區。平日裡都是用來鍛鍊軍人的,所以山上的條件維持得相對原始,只是沒有大型的猛獸也不會有陷阱這樣的東西出現。但相對的,自然環境也沒有被人為的更改過,這對習慣了在都市生活的人來說,並不容易適應。
  其次,在這片山區裡的動物都是放養的,不投放食物,接近野生。但還是有一些外來的保護動物會生活在這裡,所以在狩獵的時候只能選擇規定的物種下手。否則殺害了保護動物,後果也是要自己承擔的。因此上關於食物這方面,所有隊員都要聽從領隊的指揮,絕對不能擅自行動。
  再次,因為山區面積比較大,所以每個人都有一個同小隊可用的對講機。但是方圓不能超過五百米,所以單獨行動在這裡是被禁止的。
  還有就是背包裡的東西都是不固定的,拿到什麼是什麼。有的食物多一些,有的有備用衣服,所以拿到什麼看運氣,從外面是看不出來的。
  最後,組織者也就是這次活動的「營長」宣佈,所有人都有一個危難呼叫「紐扣」,這個東西只能用一次。他適合你在不想堅持下去,或者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使用。所以要小心攜帶以及謹慎使用。
  來這裡的二十四個人裡,有一半人都是背包客,所以對於這些要求並不在意,甚至還有隱隱的興奮感。但也有五六個是出於好奇靠門路進到這個訓練營的,對於他們這樣的來說,這些就有點兒出於意料了。更有幾個是這次訓練營的主要「教育」對象,所以對這些要求更是從心往外地不爽。不過都是各家老子的死命令,不來也不行,炸毛也不敢現在爆發。沒辦法,在入營之前,所有人都沒有得到任何跟訓練有關的消息。只是被告之不允許帶過多的東西,物資會統一發放。結果就是這麼個發放法。
  當然這樣的要求對沈寶一家三口來說是非常高興的。之前有過的兩次經歷實在是不怎麼靠譜,而且那時候沈軍和章萍也沒有在意過這種訓練有什麼意義,所以無所謂好與壞。但自從知道末世要來了之後,一家三口便研究了很多次那些應急包和自救類的書籍。這回可以實踐一下是讓他們很開心的。不然光看過書也不能確保自己記得住記不住。
  抽籤的形式不容樂觀。他們五個人只有沈寶和金池運氣好的抽到了一組。章萍和沈軍被拆到了兩組人裡,夏季跟不認識的三個人一組,這讓他好生怨念。但再一看到他們組的領隊時,他的怨念就更深了。尼瑪,居然是張華這個變態!這貨上課的時候最喜歡虐待大家的體力和精神啊!怎麼會這麼倒霉是他在這裡當領隊!難道這是天要亡我麼!怎麼哪裡都有他啊!
  看到夏季瞄到自己之後一臉「絕望」的表情,張華心情大好。「小嘰嘰,咱們真有緣分吶~!」
  你才小-雞-雞,你們全家都是小-雞-雞!!!夏季整個臉的肌肉都在抽動:「張……張教練。真是……很有緣分吶。」這次進山,會不會被他給操練死啊!怎麼總有一種會被活埋的趕腳!真是太不吉利了!果然應該先看看黃曆麼!!!
  而沈寶這邊就要舒服得多,他不知道是不是有神馬「暗箱操作」,他和金池還有一個叫大河的年輕人被分到了一組,而他們的領隊居然是秦斬天。
  對於秦爺逆天的萬能性沈寶已經趨向於淡定了。但是不免還是仰望之:「天哥,你也太牛了吧?怎麼啥都行啊!你不是跟我們吃一樣大米長大的吧!」
  當然,從理論上來說,秦斬天真的不是吃跟大家一樣的米喝一樣的水長大的。但這跟他逆天的萬能性關係不大。
「你不用羨慕我什麼都會,因為我沒有一個吃喝玩樂的童年。好了,挑選背包吧。你們三個一人一個,隨便拿,挑好了就背上,咱們即刻就上山。」
  沈寶拿到的背包裡很幸運的有一大包壓縮餅乾和一小捆肉乾。也就是十小包壓縮餅乾和十根手指粗細的肉條。包裹裡還有三個一套的不銹鋼飯盒,還有一把鋸齒匕首,一個軍用水壺。剩下的就是一個銀色的應急毯(這東西非常薄)。
  金池包裡的東西也比較實用。一個軍用水壺,一個塑料的小方匣。一包鹽,還有兩大塊巧克力,一把巴掌長短的小匕首。
  大河包裡的東西讓他很糾結。裡面是一個有防水袋的筆記本,一隻油筆一隻鉛筆,其餘的就是一大疊塑料布,他認為最有用的就是那塊磨刀石,一把軍刀,以及一個軍用水壺了。
  對於包裹裡的小方匣,金池很好奇。不過外面用膠布粘著,他暫時打不開裡面是什麼。「這什麼玩意兒?包這麼結實。」
  沈寶看了一眼,隨口回答:「這是應急包。裡面是點火用具和其他一些生存用具。好東西,貼身裝著可別弄丟了。天哥,你那包裡是啥啊?」
  見小傢伙這麼明白箇中的妙處,秦斬天對這次的野外生存充滿了信心和興趣。不過進了山,他的表情也就不再像之前那麼嬉皮笑臉了。「就是一個急救包。」當然還有另外一套應急包備用,他身上還有一把小手槍,這些都是不能跟人說的。
  大河這時候發表了自己的意見:「領隊,咱們四個人連一個毯子哪怕是衣服都沒有。這晚上能行麼?」
  秦斬天看向他:「你們三個拿的東西已經非常全了。出現危機的時候,你不一定有時間準備衣服,何況現在雖然是秋天,但還不是深秋,四天還堅持不下來?」
  大河一下子就把接下來的話給憋回去了。這個領隊說話的時候臉上都沒笑模樣的!說得也是,四天而已,其實也就是三天半加三夜,自己一大老爺們兒這還有啥堅持不下來的!幸虧來的時候穿得多了一些。瞧瞧邊上的兩個小子,嗯,自己能比他們抗凍。
  當然如果他知道沈寶的隨身空間裡有小山一樣的棉被和羽絨服時,他會哭死的。
  離開了「營地」,不同組的人自然是奔了各自不同的山頭。沈寶他們在秦斬天的帶領下,往正中間的山坳走去。
  時執九月中旬,市區裡的溫度仍舊會在中午時讓人覺得燥熱。本以為進了山林會涼爽一些,結果卻是在熱之中加了一個悶字。但也不能將這種溫度定義為悶熱,因為偶爾有山風吹過的時候,他們還會覺得有些涼颼颼的。只是這種感覺並不會讓人覺得舒服。
  一人只有一個背包,這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困難。但早上都沒有吃飯,到達山腳下的營地再到進山已經有中午十一點多了,幾個人真的早就餓了。
  大河是他們這一隊人裡年紀最大的。雖然也只有三十二歲。而實際上他們這撥人都是正值能吃的年紀,誰都不好受。只是他先忍不住開口了而已。「領隊,咱們是不是先搞點兒吃的東西?」
  沈寶很想附和,但是他沒有選擇那麼做。他決定進山之後全部聽從秦斬天的安排。忍耐飢餓平均分配體力也是求生的一種技能,而且現在這種飢餓的感覺比起上輩子逃命的時候實在是太小兒科了。雖然這輩子重生之後有了個空間,自己有可以吃上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食物。但空間這種事是肯定不能對外人說的。一旦跟一群人一起逃命求生,就難免會有有食物也不能吃的時候。
  果然,秦斬天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吃東西。「搞點兒東西吃可以。那我們就先從尋找野外能夠食用的食物開始吧。你叫大河是吧,先說說咱們腳下這塊地方,有什麼東西可以吃?」
  大河一下子就被問愣住了。他雖然平日裡也喜歡旅遊,但真正去森山老林裡的冒險行為還是沒有過的。這次他的確是想增長知識多點兒野外生存的本領。可是一開始就問自己,這真是讓他有點兒尷尬了。心裡一緊張,往地上看了一圈,說出了自己最有把我的一樣東西。「蒲公英可以吃,而且還有清熱解毒的功效。」至少小時候見過家裡老人吃這個。不大點兒的時候也嘗試過,苦得要死。
  秦斬天的目的並不是為難人,所以點頭:「說得沒錯。先從熟悉的東西開始找起,如果真的什麼食物都沒有了,這蒲公英也是個選擇。不過一來現在這個季節,大多數蒲公英都已經老得不能吃了。二來也很苦,全部拿這個來充飢是自虐的選擇。你們倆呢?有啥發現沒?」
  金池說得極其坦然:「我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就是過來學習的。」
  沈寶略微嘴角抽搐,雖然經過這三年來的讀書及空間裡的探索也認識了不少野菜,但空間裡他什麼季節什麼地域的東西都有啊!而且還是對照著書來找的,真讓他撇開書就這麼冷不丁的在陌生的野外實踐,難度很大啊。「天……領隊,我這個,認識得不多。」
  秦斬天點頭:「不需要太多。把你認識的說出來就行。你們過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學麼。」
  沈寶指著一顆吳說:「這個好像叫竹節黃,是一種中草藥。不過根好像可以吃。我只是在書上看到過,也不知道對不對,看模樣挺像。那邊那個好像是癩瓜。」說實話,這山林野地裡,所有的東西都交錯生長著,打眼這麼一瞅,都瞧不準哪片葉子是哪棵植物上的。坑爹啊!
  秦斬天對沈寶的表現不是特別滿意。看空間裡那些動物的數量來看,這小子擁有空間最少也有兩三年了,空間裡各種野生植物能吃不能吃的有毒的沒毒的都有,居然就給我說出這兩樣來!不過比起另外兩個,自家小寶寶(嘔)找到的也已經很不錯了。「嗯。這個竹節黃的確是中藥,也叫玉竹。這個季節能采根來吃。還能養陰益胃,潤肺生津。可以挖出來充飢。至於那邊那個不是癩瓜,你過去看看,打開裡面都是種子和毛。等到枯黃了之後,外面的殼就裂開,跟蒲公英一樣,裡面的種子就可以隨風飛走了。」
  對於秦斬天會知道這些沈寶一點兒都不奇怪。這貨是學中醫的,認識中藥和野生植物有啥可奇怪的。不過金池和大河都敬佩了。尤其是大河,他是真餓。「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挖吧!這附近好像有不少。」
  秦斬天隨後一瓢涼水潑下去:「它的根不是特別大,除非你運氣特殊好。我建議你們可以挖這個。」說著他只了一下腳下的植物,上面的花已經敗了,但是還能看得出之前開的是毛球一樣的花朵。「這個就是你們在市場和超市裡看到的牛蒡。附近找找的話應該還有一些,總比那個竹節黃能頂餓。」

  ☆、循環物品要先用
  十二根牛蒡有大有小,但是他們附近還真就只有這些了。不見得都能吃飽,但有總比沒有好。而且秋天的時候山上有一些野果子,雖然這些野生的果子個頭不大有些也挺酸的,但對於餓了還沒有食物的人來說,那也是無上的美味。
  但是光有了牛蒡也不行,他們迫切需要的是水。而水這種東西他們身上沒有攜帶的。能裝水的物資只有沒人一個軍用水壺,以及沈寶包裡的飯盒。但是這些東西里目前統統沒有裝水!
  大家把目光看向秦斬天,而秦爺仍舊淡定。剛剛吃了幾個果子之後,暫時這仨人都不會有特別口渴的感覺。不過水源還是要找的,畢竟自己也得喝水。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咱們現在就往山坳下面走,注意腳下有沒有動物的腳印和蹤跡。動物也是需要喝水的。還有,現在正好是中午,山裡的潮氣最重的時候,我們可以通過塑料薄膜在土裡或者是樹枝上獲取到水。但是那是下策,現在趕緊往山坳裡走,以今年的雨水情況來看,裡面應該會有水源,至少是一條小溪。」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們來訓練不是玩命,這些領隊自然是熟悉這裡每一塊區域的。山坳裡,就是有水源,還是一條五米多寬的河。
  四哥大老爺兒們每個人手裡都有幾根牛蒡,右手都拿著木頭棍子。看起來形象十分搞笑,但當事人僅僅是這半天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沒心情去思考形象問題了。這尼瑪坑爹的訓練營真是野外求生啊!包裹裡的餅乾和肉乾說死也不能先拿出來吃,真是想想就苦逼。
  在下午兩點十三分,一行四人終於來到了山坳最底部的那條河邊。
  見到河水,幾個人幾跟見了親人一樣的撲了過去。看著這條清澈見底的小河,連沈寶都沒有顧慮地直接捧了一把送到了嘴邊。
  秦斬天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水壺灌了一壺,然後坐在邊上看著這三個傢伙跟洗寶貝似的清晰這那幾根牛蒡。淡淡地來了一句:「其實把外皮擦擦直接下去生吃就行,洗不洗不吃緊。那附近也沒有有毒的植物或者動物,吃點兒土也無所謂。」
  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然後集體氣結。大河和金池即時胸悶,只有沈寶敢於向惡勢力瞪眼。
  秦爺對沈寶微微一笑。
「好了,既然找到了水源,這幾天咱們就順著這條河行動。現在我教你們怎麼弄一個防風又能防止火苗外躥的土灶,然後把這些牛蒡煮了吃吧,加了水能吃得更飽一些。或者你們有本事的可以在這條河裡抓點兒魚來加餐。」
  沈寶癟著個嘴:「你不抓?」
  秦斬天搖頭:「我可以負責明天讓你們吃到野雞或者是野兔。」
  好吧,這麼長時間,這終於是一句人話了。沈寶嘆了口氣,在金池和大河到河邊去抓魚的時候,偷偷跟秦斬天耳語:「天哥,你這是故意耍我們吧?」
  秦斬天輕輕捏了一下沈寶的鼻尖:「小寶寶,哥哥是為你們好。這些可都是基本的生存本領。他們學得會學不會我不在意,我們家小寶可是要認真學的。萬一將來世界末日,你也是好做我的好幫手啊!」
  沈寶一下子就驚住了。將來……世界末日……秦斬天也知道麼?
「你……怎麼知道?」也正因為這份吃驚,剛才被調戲的事情已經被他自動忽略掉了。
  見沈寶又是一副驚訝非常的樣子,秦斬天心頭又是一動。他終於確定,自己弄不明白的某件事是什麼了。只要一說到跟「末日」有關係的事情,這小傢伙就會有這種表情。
「我只知道你這個小東西腦袋裡像得東西太多了!還等什麼?跟我去撿柴火吧!」到底是什麼讓他對末日這麼在意和驚恐呢?難道僅僅是電視電影?
  撿好了乾柴和枯草,金池和大河倆人還在河邊倒弄著,沈寶好奇過去一看,這倆人還真在岸邊弄了個「圍牆」,憋住了幾條魚。魚的確不大,但也有手指大小,理論上是可以吃的。至少沈寶是這麼覺得的。
  秦斬天在沈寶的召喚下也來到河邊,經過領隊大人的鑑定,這幾條小魚的確是屬於最普通的小河魚,能吃,就是別嫌棄人家有土腥味兒。
  餓了一天的人還能在乎有沒有土腥味兒?於是這幾條魚注定就進入這幾個漢紙的肚子裡了。
  有柴有了食物,那麼點火就是最重要的事了。金池的那個密封的小匣裡有生火的工具。死開塑料膠條打開那個小匣子之後。一大堆小巧而零碎的東西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手術刀片兩個,釣魚鉤和小魚漂和魚線什麼的一小袋,兩個防水的金屬小藥囊,上面寫著一個是脫敏藥,一個是抗生素。一個小線團,中間是一根針,鋼絲繩一小圈,一個線鋸,一個紐扣指南針,還有五個別針,一團脫脂棉。能生火的是十根防風火柴,一個只比指南針大了兩圈的放大鏡,還有就是火石和鋼片了。當然裡面還有一樣東西讓金池和大河黑線。那是兩個避孕套。
  大河忍不住調侃:「野外生存還要照顧到性生活安全問題麼!」
  沈寶嘴角抽搐這回答:「那個可以當水袋用,一次能裝一升水左右。不要浪費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噗!」金池一下子就笑了好出來。
「我說小寶啊,你不要繃著個臉說這句話行麼,笑死人了!」
  秦斬天除了很滿意沈寶對這些東西的瞭解和熟悉之外,同樣也沒忍住被小寶的表情逗笑了。
「好了,趕緊點火煮吃的吧。」
  最餓的大河同志順手拿起放著防風火柴的自封袋,還沒等他打開袋子呢,秦斬天伸手攔住了他。
「這是不能循環利用的東西,一定要在最後什麼都沒有了的情況下才使用。這個時間咱們的位置放大鏡已經沒用了,要用火石。我教你們怎麼用。記住,所有包裹裡的不可循環資源,一定要在最後使用。這是在野外生存的後路也是救命的東西。」
  小河魚跟牛蒡在一起煮,真是土腥味兒十足,味道也怪怪的。雖然數量不多,他們可以用來煮東西的飯盒也不大,所以費勁巴力總算是人人混了個半飽。
  秦斬天並沒有因為心疼沈寶就多分他吃一口,他很想試試看,這小傢伙會不會餓急了從空間裡往出倒騰東西吃。
  當天晚上,因為沒有帳篷這類東西,所以秦斬天教大家用樹枝搭了一個框架,然後將大河背包裡的塑料和沈寶包裡的應急毯拿了出來覆蓋在上面。也可以起到非常不錯的保溫作用。
  在野外,夜裡必須要有人守夜。這第一晚自然是由秦斬天這個領隊自己來看著了。
  其實夜裡的感覺除了冷之外並不算太差。半米多深的防風坑裡暗火紅了一夜,這是他們唯一的取暖方式。
  沈寶在半夜的時候就醒了,其實三個大老爺們兒擠在一個臨時搭建的小帳篷裡的確是很難受。於是他爬出來,湊到秦斬天身邊。
「天哥,你去睡會兒吧。我來看下半夜。」
  秦斬天伸手很自然地摟住沈寶的肩膀,把人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靠一塊兒暖和一點兒。怎麼樣,覺得難受不?」
  沈寶搖頭:「這算什麼。還有吃有喝有睡有人守夜呢。不過比起之前我爸找人呆著去的那個什麼野外訓練營,你們這個正經多了。」
  懷裡的小子好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這麼半靠在自己胸前被自己摟著。秦斬天心情大好:「你好像很熱衷各項運動麼。」據說這一家人在俱樂部裡學了三年,這又說之前參加過幾次野外訓練。看不出這白白淨淨的小傢伙這麼好動呢。
  沈寶嘆了口氣:「我才不愛運動。不過沒辦法唄。身體素質是很重要的,我跟你說啊。我上大學之前,連一百斤大米都搬不動。現在一隻手就能拎上四樓了!」當然他們家不住不住四樓。
  從嘆氣到自豪,這一句話的情緒轉變也忒快了。
「像你這樣懂得健身重要的人可不多。」
  沈寶苦笑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麼。是啊,如果沒有重生沒有那場災難,自己也是不懂的。
「天哥,咱們在這兒的三天三夜都要做什麼?」
  秦斬天回答:「沒什麼可做的。就是在不動用包裹裡食物的情況下,大後天天黑之前回到營地。當然鹽不算在內。」
  「這也沒什麼難度吧?正好是秋天,山裡能吃的東西有很多啊。再說了,三天三夜而已,不吃也能頂得過去了。」沈寶撇嘴。
  秦斬天笑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麼聽話的。」
  這三天三夜裡,秦斬天盡職盡責地把所有基本能運用到的野外生存技能都教了一遍。當然因為環境並不惡劣,既沒有天災也沒有人禍更沒有兇猛的野生動物,所以有些東西只是一帶而過。最主要的就是運用急救包和應急包裡的東西,還有把一些看起來沒用的東西「變廢為寶」。
  金池第一次親手獵到了一隻野兔,大河第一次直接用樹枝插住了一條一斤左右的鯽魚,沈寶成功地把看起來差不多的蘑菇區分出了有毒和無毒。三個人還學會了怎麼在土裡利用塑料薄膜和飯盒收集水分,更學會了怎麼用塑料袋在樹枝上獲取少量的飲用水。
  雖然對於大號之後的衛生問題仍舊讓幾個人揪心揪肺,但好歹也沒有把誰給憋死。按照秦斬天的話說。等哪一天真的落到了比這個還悽慘的境界,你們也就不會再覺得這有什麼所謂了。當然他還是告誡三個人,拿來解決善後問題的樹葉或者是書棍,一定要是熟悉的確保無毒的,否則萬一有被爆菊之後的痛癢感,他這裡沒有藥可以治療。
  本來很噁心的話題一下子就被秦爺的話給整崩塌了。金池笑得渾身亂顫。
「領隊大人,你瞭解的知識面太豐富了!」
  沈寶也笑回:「你不知道了吧,咱們領隊大人可是很神秘很神秘的!」
  大河符合點頭:「嗯,看起來就很神秘。」
  秦斬天也不惱,總之看到沈寶嘻嘻哈哈的也樣子,他老人家就覺得心情愉快。於是伸手摟住沈寶的肩膀,坦然道:「那以後有什麼神秘事件記得找我這個神秘的人啊!還有一天一宿了,大傢伙兒加油吧!」
  看著秦斬天同志下意識地落在沈寶肩頭上的手,金池心裡一動,卻也沒有多說什麼。也許,只是熟人之間的小小接觸吧。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

  ☆、都有一個秘密
  三天半外加三夜的野外生活結束了。當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領隊帶領下回到營地的時候。一個個的模樣都不怎麼太美觀。甚至還真有掛綵的。
  沈寶他們這一隊的四個人都還算不錯,因為聽話,也因為不怕髒不怕累,雖然肚子現在都還挺餓,不過看到包裹裡的食物和藥品都沒有使用,他們的心情還是很自豪的。
  這一次訓練對他們來說其實除了睡不好吃不好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困難。不用擔心迷失方向,但秦斬天還是教會了他們怎麼辨別方向,即便是沒有指南針的時候。不用擔心會餓死,哪怕每頓都是半飽,也都是自己親手採摘和辨認過的食物,再難吃到了嘴裡都是珍貴的。不用擔心會有野獸傷人,唯一見到的兩條蛇還是無毒的。不過他們從秦斬天那裡學會了如何分辨蛇的種類,以及萬一被毒蛇咬到要怎麼應急處理。
  總之就是這幾天餓了不少收穫更不小。這使得他們仨人的情緒都十分好。
  比較而言,另外有幾組人就沒那麼樂觀了。幸虧沈家父母分別抽中的隊伍沒什麼大問題,倆人也沒有受傷,就是渾身上下沒啥利落地方。不過對他們倆來說,能學到東西,這一趟真是太值了。
  再看夏季同學就比較可憐了。本來就比較瘦小,在加上不熱愛任何體育活動,雖然這兩年被沈家人拉著一起去鍛鍊,可在野外生活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最苦逼的是領隊還是張華,在俱樂部裡學習的時候這貨就已經非常「狠辣」了,進山之後果然沒出夏季所料,更是變態得可以。其實要只有張華要求過於嚴苛也沒什麼,本來也不是來享受的。但問題是跟他們一隊的另外一個人真的就以為是來遊山玩水的。頭一天傍晚就非要吃那餅乾不可了。張華說什麼他也都不耐煩,這讓夏季也跟著煩躁了起來。這樣的人,你說你跟著進山幹什麼?!
  全員無傷並且沒有損耗掉食品和藥品物資的隊伍每一個隊員都得到了一個獎勵。其實就是一套防水野外生存箱。這玩意兒沈寶的空間裡還有十個,不過白來的嘛。而且他們這五個人還都是靠著秦斬天的關係免費進來的,關鍵是這些獎品都是那幾個有錢人友情贊助的,真是不拿白不拿。雖然沈軍他們那一隊因為有一個隊員在爬山的時候弄上了胳膊,沒能得到獎品。但章萍卻跟自家親兒子一樣弄了一套回家。
  可喜可賀。
  當天的晚飯連同秦斬天、夏季、金池還有張華在內,七個人在在回城了路上,找了一家農家小餐館飽飽的吃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等他們回到城裡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金池和夏季當夜仍舊住在了沈家。本來秦斬天也想留宿的,不過張華這貨也有以自己為榜樣的意思,這讓秦爺好生不爽,於是拽著好友迅速離開了沈家的方圓十里。
  轉眼又是幾個月多過去了,距離末日的期限,還有一年的時候。
  沈家現在的生活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首先,沈寶已經從學校畢了業。但他這一次沒有像上輩子一樣被安排去水庫工作,而是繼續在家裡學些各種生活技能和練武。
  沈軍已經把公司的股份都賣了出去換成了現錢,他手上的股票和基金國債什麼的也都給賣掉了。現在有了空間,加上沈寶囤積的那些食品和空間本身生長的蔬果,食物方面已經不需要太憂心了。不過他還是又購買了兩大批種子,跟沈寶購買的不同,他買的是農家自己收藏的那些原產種子。收成肯定沒有從種子公司買的高,但可以繼續留種,關鍵是味道很好。這些種子可都是一些農家留著種來自己吃的。看著兒子空間另一面那些糧田的景象,他也期盼著將來有一天可以過去種地。
  衣服方面他們也已經有了好多準備。如果不是太誇張的損壞,他們已經預備出了至少能夠他們一家人穿十年的衣服。而且其中有幾大包是託人從軍需那地方購買的,絕對結實又抗造。
  總之這些日常生活用品已經完全不愁了。武器方面他們還不想鋌而走險的去弄手槍,但刀劍還有鐵棍這些東西是預備了不少。各種藥品自然不用說,有用沒用的幾乎都買了很多。
  沈軍還以工程的名義買了一套價格不菲太陽能發電設備,這套東西足足花光了他賣掉那些股票後的全部所得。不過經過在空間裡實驗,這套發電設備可以供應至少兩戶人家的全部供電。普通的家用電器都自如的使用(相信未來十來年的科技吧!)。有了這個,他們也就放了心,畢竟有一些東西已經習慣了用電器,離開了還是會有些撓頭。關鍵是要讓現代人一下子徹底回歸純手工自創時代也不太可能,過度期間,能方便自己就先方便自己吧。
  最要緊的還是沈寶說的車。沈軍也是極其喜歡秦斬天的那輛迅豹,而且聽說這是軍部內部研發的車,他們爺兒倆就更是相中了。
  秦斬天在得知沈家父子的想法之後,表示自己可以幫忙,不過價格不菲。再加上話裡話外他們還要進行加固,這可不是普通修車行就能做到的事。
  「沈叔,你們爺兒倆喜歡迅豹我能理解,那車的確是好。可還要再加固什麼的,是有什麼原因吧?」綜合認識沈家人之後的種種跡象來看,秦斬天直覺上認為沈家人有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雖然並沒有對身邊的人說,卻在用一點一點來向外滲透著。比如要求他們的好友一起參加身體鍛鍊,學習一些防身的拳腳。參加野外訓練增加求生的本領。光是自己就被念叨了很多次,諸如「世道不好啊,家裡多備些東西有好處。」的話。之前只是上秦斬天有些想笑,但現在仔細一想,這無一不是在說明一件事——沈家人認為,會有災難出現。
  通過這將近一年的相處,秦斬天跟沈家人真的混出了一家人的感情。而沈寶對秦斬天的信賴甚至是依賴也都讓沈家夫妻看在了眼裡。
  身為一個混過同人圈的八零後女性插畫師,章萍不可能不警覺著一個男人對自己兒子的過分關注和接近。這要是在以前,她不一定不會聽之任之。就算兒子最終選擇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她也會跟他分析利弊,再替兒子考驗考驗對方再做慎重的決斷。何況現在末日都要到了,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又是真心願意跟兒子並肩的人,這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她可以承認自己很自私,但身為父母,有幾個是不會自己孩子將來打算的?況且秦斬天的態度她還是看得很明白的,至少她相信,這個男人不會只是玩玩而已。而且以後的世道,也沒什麼玩玩的性質了。
  章萍知道的事,沈軍自然也都瞭解。一開始的彆扭到後來的釋然,沈軍也沒有經歷太多的掙扎。本來世道就已經不再是二三十年前那個樣子了,這樣的事早就隨處可見。只是冷不丁落到自家兒子身上,有點兒措手不及罷了。看著自家寶貝兒子好像還渾然不知,但幹啥都先想到秦斬天的樣子,既覺得慶幸又有點兒哭笑不得。不過對此他是比較擔憂的。他們倆之間畢竟相差了七歲,不知道會不會有代溝什麼的。(你想得太多了--)
  面對聰明人,和他們承認的人,敷衍是沒有必要的。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沈家人商議之後,認為是要跟秦斬天攤牌的時候了。當然以什麼方式開口,這個沈寶並沒有參與意見,只是他也沒想到父母在這種情況下,首先考慮的還是自己的感情問題。
  這天下午,沈軍約了秦斬天在家裡見面。而章萍則帶著兒子去了夏家。
  家裡只剩下沈軍和秦斬天兩個人,因此才有了之前的問話。
  沈軍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問:「小秦,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行嗎?」
  秦斬天點頭:「當然。沈叔有話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回答。」比起沈寶對於感情這方面的缺心眼兒態度,秦斬天早就瞧出沈家夫妻已經看出了自己的心意。其實從一開始的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到現在一點點接觸沈寶這個小子。看著他偶爾天真,偶爾深沉,偶爾無知,偶爾滄桑的性子,久了真的就被吸引得不想在分開了。既然已經認定了自己的感情和未來的路,他也沒想過要隱瞞沈家夫妻。看來今天是要跟自己攤牌了?
  「那我就實話直說了。你是不是喜歡我家小寶?而且不是兄弟和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說完之後沈軍覺得自己的牙根子有點兒發疼。總有一種自家寶貝兒子即將拱手讓人的憋悶感。不過這是老婆大人發佈的今日任務,不完成不行啊!
  本來這件事是打算過兩天帶沈寶單獨去進行一次「野外旅行」時告白的。沒想到「岳父大人」還真的先跟自己攤牌了。不過看來也沒有要胖揍自己的意思。於是秦爺淡定了:「嗯。我本來是想等跟小寶表白之後就跟您和阿姨說的。畢竟現在小寶好像還一點兒都不知道。」
  沈軍嘴角略微抽動:「說實話,你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我兒子我清楚,他也沒有什麼過人的地方。就是模樣都說不上有多好。你是咋看上他的?」
  秦斬天略微遲疑了一下,決定選擇如實回答。以他對沈家夫妻的瞭解,這兩口子不管是對誰都是夠意思的。尤其是對沈寶,更是愛得跟命根子似的。要想徹底疏通岳父岳母的關係,他認為有必要坦白。
  眨眼間,面前的景象變了個模樣。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讓人一時間愣住了。但沈軍不是沈寶,腦袋一轉彎就已經知道自己的所在地了。
  「這是你的……隨身空間?」看著面前的百畝良田,各種糧食作物在隨風輕搖著,他真是既震撼又覺得詭異。
  秦斬天點頭:「嗯。而且跟小寶的空間是相連的,相信您也看出來了。只是我一直都沒有跟他說過。」
  比起空間和糧食的事,沈軍自然更關心自己兒子的感情問題。自己說小寶重生的事情時可沒講過空間。可現在看來,秦斬天是一開始就知道的。「你是因為空間才看上我家小寶?」
  秦斬天淡然一笑:「準確的說的確是因為空間我才能認識小寶。我應該跟您說過我家族的傳承,但我當時沒告訴您,我們家族的傳承裡不光是收魂,還有能夠淨化負魂氣的魂玉。而我和小寶身上的空間就是魂玉創造的。小寶的是生空間,也是我這個主空間的附屬空間,在沒有融為一體之前,他那邊只能養動物,而我這邊只能種植物。」
  說到這裡,秦斬天示意沈軍跟自己到前面看看。然後邊走邊說:「我們秦家歷任收魂師多是由魂玉挑選伴侶的,也都有一對空間。所以我和小寶這個不是世上唯一有空間的。我爸媽就是因為魂玉而相識的,不過您不用懷疑,他們是相愛且恩愛的。但是我本來是很牴觸靠一塊玉的吸引來選擇另一半的,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將來跟我一樣從小到大都看不到正常的世界,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成親。即便是發現了另一個空間。我也不打算要它們融合在一起。不過小寶的出現讓我改變了這個念頭。」
  沈軍皺眉:「因為小寶是男人?」
  秦斬天坦言:「一開始是的。不過那時候我只是想試試看,因為不管男女我以前都沒喜歡過誰。坦白說我一開始是打算封住小寶的魂眼之後就離開的。但是沒想到,時間越久就越不想跟他分開了。不怕您不樂意聽,我就想把小寶揣懷裡片刻不離才好呢。」
  果然,沈軍的眉毛立刻挑了起來。「喂喂喂!臭小子,這種話不用這麼坦白!」
  秦斬天笑了:「我不是想跟您徹底交代『罪行』嘛。我帶您進來,是想跟您說,如果您不同意,我願意只把小寶當弟弟一樣疼愛,只要他開心就好了。而空間這種事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告訴您,也是讓您可以有一個『把柄』。這個空間是否可以融合,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小寶。當然您和阿姨也是我很重要的親人。所以我願意把這個秘密先跟您分享,而不是跑去告訴小寶,用空間來誘惑他。」
  沈軍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既然這樣,我也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它……一直存在
  聽著沈軍將沈寶重生的事跟自己講述了一遍,秦斬天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他相信沈軍說的是實話,也正因為是實話,他才會震驚。居然是切實的末日和喪屍。再聯想到這幾個月偶爾沈寶會拉著自己看各種各樣的喪屍片和恐怖片來鍛鍊膽量,一切就都明瞭了。
  沈寶究竟在看片的時候,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呢?那絕對不僅僅是看著恐怖而已,其實小寶想要克服的,還有曾經死亡過的陰影吧。
「我現在知道你們為什麼想要加固迅豹了。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如果末日來了,還不知道要出什麼情況。九月底的話還有十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夠用了。還有什麼是家裡急缺的?」
  對於秦斬天接受得這麼坦然,沈軍表示很滿意。果然一個從小就帶逆天和不科學功能的人不能跟普通,不,應該是不能跟正常人一樣。
「我們這樣的人家是搞不到槍的。而且我覺得用子彈也太浪費,要準備很多子彈。小寶說喪屍一定要打碎頭顱才會徹底死亡。所以我們準備了刀劍和鐵棍。」
  原來學武功是為了打喪屍麼……其實招式對喪屍什麼的完全沒用吧?好在葉辛他們的俱樂部一向把根基作為主要的目標之一,認真學習和練習的人力量上都是有很大進步的。
「槍還是需要的,不用來打喪屍也可以用來防人。這個我能辦到,我大爺爺和堂哥都在軍隊。」
  雖然隱約知道秦斬天認識不少部隊的人,但一直以來都說一個人住沒人管的傢伙居然還有爺爺和堂哥。這讓以為未來「兒媳婦」(大霧!)是孤家寡人的沈軍很意外。
「你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你家人?」
  秦斬天搖頭:「現在還不會。我不能冒險讓小寶有事,不過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跟他們說一說比較好。但我會找另一個理由,絕對不會牽連到小寶。您得理解,如果軍隊能有提前的準備,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可以做好準備。也許末日來臨的時候就會是另一番局面。」甚至也許可以阻止事態的惡化。
當然他覺得這種可能不大。爺爺所在的特行組雖然有很多特殊的權限,卻並無參議軍事政事的權利。這種事現在毫無證據,一向嚴謹的軍部怎麼會相信你突然說喪屍病毒會大範圍爆發的事情?他可不能讓小寶有危險。更何況就算把小寶解剖了,也一定查不出重生是怎麼回事。靈魂這個東西,即便是他們這樣的收魂師也是不可能徹底搞明白的。畢竟他們接觸的不過就是各種飄散在空氣中的能量而已。就算是真的鬼和精怪,也實在是與人們所言的靈魂不是那麼一樣。
  從前沈軍可沒想過憑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但是如果秦斬天的爺爺和堂哥真的有很大能量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有一個不同的未來也不一定。哪怕少死一部分人也是好的啊!
「只要你有分寸就好。不過有一件事咱們必須說清楚。我和章萍只希望兒子能幸福,至於他的另一半是男是女並不重要。但如果你要是敢讓他傷心,或是對不起他,就算你有多厲害我們也不會放過你!反正等末世來了,也就無所謂法規法則了。」
  這句話雖然威脅的意味十足,卻也是實打實的答應了。在沒跟老婆告白之前就先得到了岳父岳母的認可,這簡直就是同志之福啊!
「您放心。我會繼續用我的方式來追求小寶,等到他答應我的時候再帶他進空間,所以您和阿姨也千萬別說走嘴了。」
  沈寶和章萍回家的時候,秦斬天正在廚房忙活,而飯桌上已經擺放了三樣成品了。而此時沈軍正老太爺似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嗑著瓜子。
  看到老公這樣,章萍立刻挑了下眉梢。
「沈軍,你咋能讓小秦一個人幹活?」
  沈軍把手裡的半把瓜子放回盤子裡。
「那你也不能讓我在廚房裡搗亂吧?再說了,小秦又不是外人,你不也最愛吃他做的菜麼。」
  看來這是實打實的了?這就開始孝順老丈人了?毫無疑問,章萍的腦補程度還沒有到自家老公的程度。以秦斬天和自家兒子的等級來看,誰攻誰受明顯異常。自欺欺人是要不得的。(跪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瞧瞧你,再看看小秦!起開,你跟我進屋,老夏有東西給你。」說完就把沈軍拎進了屋。
  於是沈爸爸的內心想法是:去!果然是丈母娘看姑爺越看越愛看!(--敢情你也很瞭解嘛。)
  一瞬間客廳裡就剩下了自己,沈寶立刻就顛兒去廚房了。看到秦斬天正在炒自己最喜歡的回鍋肉,馬上就笑呵呵呵地湊了過去:「天哥,你今天過來都沒有給我打電話。」
  秦斬天笑著看向沈寶:「想給你個驚喜唄。」
  沈寶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就是就讓你一個人忙活多不好意思。還有啥需要我的不?」
  「那你幫忙我打倆個蛋吧。我做一個紫菜蛋花湯。」說完直接話鋒一轉:「小寶,今天沈叔把你的事都跟我說了。」
  呃……原來今天原來是攤牌的日子啊。一想到秦斬天已經知道了自己重生的事,也知道了即將出現大量的喪屍。沈寶的心就開始揪揪著。
「那……你都相信嗎?」
  秦斬天笑回:「為什麼不相信?沈叔的為人我很清楚,他不會無緣無故拿這種事來跟我開玩笑。其實有很多事是普通百姓不知道的,喪屍這種東西已經存在很久很久了。只是從來沒有特大規模爆發過而已。我們秦家一直都是軍部特行組的人。他的全稱是『特別事件執行組』,在全世界各地都有這樣的組織。他們的主要責任就是處理一些不能被普通民眾知道的特殊事件。比如靈異,比如非人為的恐怖事件。喪屍曾經出現過,只是沒有影片裡那麼嚇人。但是如果數量多了,又打了人們一個措手不及的話,的確非常麻煩。」
  聽著秦斬天的話,沈寶的兩眼都發直了。
「難道我們生活的地方,一直以來都存在這種東西?那之前看電影的時候你還那麼說?」
  「當時的情況我當然不能對你多說什麼。不過我說的也不都是唬你的話。以前發現的喪屍都是在活著的時候被病毒侵入了大腦,然後控制了整個腦部。當然那時候人的心臟早就已經停止跳動了,但也確實還沒有腦死亡。所以摧毀他們的頭顱才會徹底讓這種活死人失去威脅。但那還不夠,被徹底摧毀的喪屍一定要進行火焰焚化來處理。這種病毒會在火焰的高溫下徹底死去。我明天去一趟帝都,一來弄兩輛加固的迅豹回來。二來也去翻一翻特行組以前關於喪屍的檔案。還有就我想等我考慮好之後,跟我大爺爺和大哥說一下這件事。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說出去讓你有危險。」雖然經過了沈爸的同意,但事情畢竟跟沈寶有直接的利害關係,所以秦斬天認為自己一定要徵得沈寶的同意才行。
  沈寶倒是沒想過那麼多。「如果能救更多人又不把我豁出去的話,我沒意見的。啊對了,你以前好像就提過你有個堂哥在部隊,你爺爺也在啊?」
  秦斬天回答:「嗯。我大爺爺今年雖然八十多了,身體還非常硬朗。現在已經不做什麼體力工作了。是特行組的一個負責人。我大哥就在咱們地方部隊,手底下有倆人,不然之前的野外訓練營我怎麼有機會拉你們進去。不過這種末日規模的喪屍大爆發,沒有徵兆又沒有證據,是很難讓人相信的。所以我估計也就是讓我大爺爺和大哥有一個心理準備。」說著,回過肉已經被翻炒得幹幹的了,於是它趕緊把菜盛了出去。
  「那……到那天,你會去找你的家人麼?」看著一盤已經過分乾巴的回鍋肉,沈寶突然心情很低落。一想到秦斬天還有有能力的親人在,過陣子就會離開自己,以後或許再也見不到了,他就覺得心疼得慌。
  用毛巾擦了擦手,秦斬天轉身站到沈寶的面前,伸手摟住小寶的肩膀。
「小笨蛋,我不是答應過你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大爺爺和大哥都很厲害,身邊也都有很多能人在。我放心。但我不放心你和叔叔阿姨,所以等我從帝都回來,就搬來跟你們一起住。小房東,肯收留我不?」
  沈寶一下子就把眼睛睜大了:「真的?!那太好了!」陰鬱的心情突然間陽光明媚了。就好像只要秦斬天在,末日和喪屍都是小菜一碟了一樣。
  在去帝都之前,秦斬天把自己家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然後把鑰匙和房本及委託書交給了沈軍,讓他幫忙盡快把房子賣掉。還有幾張銀行卡也都給了章萍,讓她取出來,一半買黃金,一半拿來買藥材種子和其他需要的物資。當然他自己也留了多一半的錢,這麼多年他替有錢人「驅鬼」,又偶爾客串特行組的任務有「賞金」拿。家產是很豐厚的。不過就他拿走的錢,除了兩輛迅豹和該改裝費之外,他還有熱武器需要購買。那些可都是價格不菲的,好在自己可以先賒賬。到時候末日真的來了,傻子才去還賬呢!()
  雖然距離末世還有不足十一個月了,但秦斬天的那所房子地段好面積好加上裝修得也不錯,還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賣一個好價錢。賣房子的所得款章萍和沈軍也已經想好了。都拿來換成黃金。有道是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如果有一天災難過去了,有這些黃金他們一家人還有資本重新開始。所以沈家剩下的錢也都分成了兩半。他們可不想吞掉秦斬天的錢。不過收聘禮兩口子還是不會手軟的。(⊙o⊙)
  於是在一家人仔細籌劃的末日之前財產如何處理的時候,日子又一天天的過去,新年就要到來了。

  ☆、我們做個約定
  秦斬天回來的時候開著一輛全新的速豹。一看模樣就知道是重新改裝過的。
  沈寶興奮地鑽到車裡看了好幾圈。滿意的不行。
「這太帥了!不愧是內部供應的車,讓人羨慕死了!」說著抬手敲了敲車窗,又摸了摸車頂。
  秦斬天也湊到車裡,胳膊下意識地攬在沈寶的腰邊,把身體湊得極近。這倆來月沒見到,實在是想得慌。
「羨慕什麼,以後它就是你的了。怎麼樣,駕駛證的含金量如何啊?」
  沈寶一拍胸脯:「保證沒得說!反正將來也沒交警管了。」
  「你個不遵紀守法的小東西!好了,車放車庫裡又不能丟,你老霸著它幹什麼。還是先上去吧。我有話要跟你們說。」摟住沈寶的寶往車外拖了兩下,秦斬天先下心情大好,可惜是不能有進一步的發展吶。不過還有九個月的時間,自己要是不把這媳婦兒搞定,還真就白活這二十九年了。
  沈寶被拖著倒在了秦斬天懷裡,他自己個兒倒是啥反應都沒有。
「你都開了那麼久了,當然不新鮮了!天哥,你說這一輛車咱們能堅持多久?車裡要是再帶點兒東西啥的,也裝不下太多人啊?乾爹乾媽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夏爺爺夏奶奶他們,怎麼帶?」
  秦斬天嘆了口氣。像自己和沈寶一家三口這樣沒有需要顧及的人家的確好辦,可誰都有親人都有牽掛,夏家這樣的也是個麻煩。他知道沈家和夏家的關係幾代交好,肯定是不能撒手不管的。所以這件事他也已經在考慮之內了。
「這就是我要跟你們說的事兒了。行了,乖乖跟我上樓。一會兒給你好東西。」
  秦斬天口中的好東西,對沈家這樣的人家來說的確是個稀罕物。那是三把只有巴掌大的小型手槍。
  「這裡是三把黑彈,殺傷力對付喪屍沒用。但是對付人可是好東西。現在裡面沒有子彈,不過我那裡有一千發,已經是我能弄到的極限了。這要不是我大爺爺替我去弄,我自己也弄不來這麼多。不過反正也不是拿來打喪屍,應該夠用。你們都先貼身帶著。有空我教你們用法。還有,我在特行組那邊找到了一些資料,的確顯示近百年來活死人的出現案例比之前多了一些。但因為這個東西爆發的規模都不大,而且都被快速地及時處理掉了。他們都不太相信會突然間大規模爆發。」
  沈軍皺眉:「那你跟你爺爺說了沒?」
  秦斬天點頭:「我也沒有跟他說我是聽誰說的。但我相信我大爺爺一定會相信我。他老人家的意思是這件事直接跟軍部說也只能讓他們有個參考。相信的可能性不大。只能從案例增多上下手,建議軍隊做好準備。不過我大爺爺保證特行組那些人會加強警惕和自我保護。我大哥也被我大爺爺急招過去了,讓他在咱們本地的軍隊裡想個辦法。其他的也就無能為力了。我們的確沒有辦法拿出有力可信的證據。等來了再說吧。也許小寶重生之後,世界的轉折點已經改變了呢?」
  沈寶嘆了口氣:「我也希望這樣啊!」
  章萍問:「那你看咱們接下來還要有什麼事情做?這種乾等著的心情實在是很糟糕。我真是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可又不能說。說了別人也得把我當瘋子看。」
  秦斬天回答:「先熟悉一下路線吧。而且我覺得咱們有必要選擇一個穩定穩妥的駐紮點。在城市裡的確會比較危險。」
  沈軍點頭:「有道理。我也正想著,我們也得把房子賣掉。」
  秦斬天一笑:「您可別啊!我把房子賣了就是為了跟您這兒混日子。您再把房子賣了,咱一家四口將來不就無家可歸了?我想咱們應該在山區附近弄一個地方,把房子和圍牆都進行加固。再挖一個地下室。等那天來之前就都搬進去,這樣夏叔他們一家連同兩位老人也就都有地方暫避了。我想以特行組對喪屍的記錄,它們不會太難對付。如果還像小寶重生前遇到的那樣,估計解決也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咱們在城裡一定還要有一個家才行,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回家。」
  「回家」這兩個字讓沈家三口人都感觸頗深。尤其是沈寶,突然覺得即便身處末世自己還能有家可歸,實在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而這一次,他不但可以有朝一日回家,還有家人在身邊陪著。
「天哥,那你說什麼地方適合咱們?」
  秦斬天遲疑了片刻,然後拉住沈寶的手:「就算你不喜歡,我也覺得雪蟒山是最佳的去處。」
  沈寶沉默了,沈軍也皺著眉頭不吱聲。只有章萍第一個出言反對。
「那地方小寶有陰影,還怎麼去?」
  秦斬天沒有跟著開口,倒是半晌之後沈寶自己說了話:「其實天哥的提議也有道理。上輩子末世之後雖然我也只活了幾個月,但後來在雪蟒山上的確沒有再遇到過喪屍。但那裡有猛獸,真真切切的有狼群啊。我們這些人就算學了點兒拳腳功夫,身體素質不錯,也不可能是狼群的對手把?」
  秦斬天道:「可是這一次我們有槍在手。其實也不需要對付狼群。我們不一定要進到深山裡面,我記得雪蟒山西面一個山坳,那裡有一個挺隱蔽的山洞。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底下。我以前還去過,雖然不太適合住人,但好歹也能遮風擋雨。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知道那個地方,但那裡能暫時避難用。至於災難之前,我覺得還是山附近的村子買一個院子,高價也無所謂,重要的是要加固。那山洞是咱們最後考慮的地方。怎麼樣?」
  沈軍立刻認可:「行。你小子想得周全。我認為沒問題。小寶,你覺得你自己能成不?去那個地方可能還得碰上仇人。」
  不等沈寶說話,秦斬天冷笑了一聲,伸手搭在沈寶的肩頭:「要見到仇人才好。因果循環,總是要親眼看到報應才對。」不表示這輩子沒有犯過的事上輩子就沒做過。總是要有一還一報的。
  到鄉下買宅院正式進入了日程。這一跑外的工作,仍舊是秦斬天和沈軍爺兒倆在干。
  沈寶和章萍這陣子得準備過大年的東西。二零三零年的二月二日,正是除夕大年夜。也應該是熱鬧祥和的最後一個末日前的新年了。
  今年這個年沈家多了一口人,卻也多了一份憂慮和壓抑的等待。所以即便是以前當背景音樂的春晚,這一次一家四口也看得認真而津津有味。而這頓年夜飯,四口人也吃得格外多。以後,真的希望每年都能這樣。只是究竟如何,他們已經說不準了。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去期盼最好的結局。
  在新年之前,沈軍和秦斬天就已經買好了一個地方。那是靠近雪蟒山最近的一個小村子,村子裡就有十幾戶人。還有一多半年輕人都去城裡打工了。因為頭幾年一直哄哄著雪蟒山正要被政府開發,所以有幾個在外面賺了錢的村民就湊錢在距離他們村子不遠的林地裡開闢出一塊地方,蓋了兩座獨樓獨院的別墅。只是礙於哄哄得厲害卻遲遲沒有動手開發的動向,那兩棟別墅也就被擱置了。倒是真有幾個人來問過價格。不是嫌棄太貴就是嫌棄不能正經過戶。倒是便宜了他們。二十一萬對那些當初出錢的村民來說不多,但好歹比扔在哪裡爛塊地方又不回本的強。蓋那麼一個地方是村子自己佔的耕地,又是村民自己蓋的。其實也就是一個材料錢。怎麼都是賺了。
  沈寶上輩子在水庫工作聽說過那個地方。只不過上輩子聽到最多的就是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嘲笑那個村子的人想錢想瘋了,才會幹出這麼腦殘的事情。直到喪屍潮爆發之前都沒有聽到有賣出去的驚人消息。沒想到這輩子倒是自己一家人當那個「冤大頭」了。
  不過也好,那地方的確遠近適中。加固的話應該是個不錯的去處。
  於是在大年初六,沈家人邀上夏家人一起去了那個別墅。打算跟他們說清楚即將要準備的事情時為了什麼。
  跟夏家人是幾輩子的交情,沈軍夫妻自然信得過。但兩位老人家那邊他們還是決定先不要說。他們這些中青年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尚且還湊合,就不要這麼早折磨老人家了。所以章萍的責任就是帶著夏家爺爺奶奶樓上樓下院裡院外的看。這兩位八十歲的老人身體還算不錯,看到這樣的地方,不免就想起了當年下鄉時的情形。因此也愈發的感慨了起來。
  沈寶並沒有參與跟夏家三口人的攤牌行動。而是一個人躲到二樓的一間屋子裡,閂上門開始打電話。
  「老大,新年好。替我向阿姨拜個年。」沈寶第一個撥通了郝厲的電話。
  郝厲此時正在親戚家裡聚餐。屋子裡亂鬨哄的,於是跑到外面:「新年好!也替我跟叔嬸拜年!臭小子,有倆月沒打電話了,怎麼樣?現在幹啥呢?」
  沈寶的臉上露著淡淡的笑容:「在雪蟒山下的村子裡買了塊地方。打算當農民了。」
  郝厲哈哈大笑:「你這是要返璞歸真啊!咋樣,還跟秦斬天在一塊兒混呢?」
  沈寶不知道為啥臉色微微一紅:「什麼叫混啊!天哥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是是是。你們家天哥好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哥哥我五月份就要上班了。到時候請你們幾個吃飯。」
  沈寶輕輕地嘆了口氣:「好。跑不了你的飯吃。不過我聽說現在世道實在是不好,你在家多囤些吃食吧。要是將來有啥災啊難啊的,你就到哥們兒這兒來。」
  郝厲跟沈寶認識了四年多,自然對這個好哥們兒很是瞭解。這小子總是杞人憂天的擔心世道有變。今兒這準是又看到啥自己跟自己較勁了。大過年的,順著他說也就是了。
「好。將來有那麼一天,哥可是要跟你去混的!」
  又聊了幾句,有人叫郝厲進屋,他們在掛點了這個電話。於是接下來沈寶又給童樂正和金池各自撥打了一個類似交談內容的電話。等放下電話之後,他愣了好一會兒,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們三個人,會不會記住跟自己的這個約定。可是更多的事更直白的話,是說不得的。

  ☆、聚集勞動力
  這個別墅其實蓋得不錯。上下三層的小洋樓。最上面一層比普通的房間要矮,大概在兩米二、三左右,原本用意據說是拿來做倉庫的。因此做了隔潮的處理,房頂也是平頂做了三層防水的。分了六個小房間,還有一間是帶上下水的衛生間。房間雖然比較矮,但還是可以住人的。
  最下面一層有一個車庫,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一個餐廳,一個保姆房,剩下的就是客廳。地方規劃得很得體,雖然總體面積都不大,不過倒也舒服。
  二樓是兩間主臥和兩間客房。有一個小的書房大約是二十平。主臥各有一個一衛生間,已經安裝了太陽能熱水器。還有一個單獨的衛生間是在兩間客房中間,正對著書房,面積跟主臥的衛生間差不多大。
  別墅外圍的院子挺寬敞。現在雖然都是枯草,但相信開春整理一下也可以種些蔬菜自給自足。他們已經決定在這兒不走了。因此要再哪裡「開荒」是要好好規劃一下的。
  加固的工作瞞不了人,所以秦斬天跟附近的村民商量了之後,把他們請了過來。按日工算,一天給一個人四百,每天支付一半,完工之後檢驗合格再付清。中午可以回家去吃飯,晚上天黑後下班。只是要求把院牆進行加厚加高,並且打結實地基。要求厚度在一米,高度在三米,上面再連上一層鐵絲網。
  村裡的人雖然不明白這一家人看著老老小小的怎麼會要這麼弄院牆,跟監獄似的。不過收人錢財,自然與人消災。管他是幹什麼的,拿到錢是真的。
  為了避免麻煩,秦斬天和沈軍還是商量了一下,弄了一出「豪門恩怨」的好戲。然後徹底堵住了村民們的嘴。還一個個心裡想著。還以為只有電視劇裡才有爭奪家產爭到殺人滅口的事呢,沒想到現實中也有啊!
  這點兒「陰謀詭異」把沈寶和夏季被他們逗得不行。倒也少了不少麻煩。
  說到夏家,一開始聽到關於沈寶重生和世界末日的事,除了發愣之外,剩下的就是沒辦法相信。但是當他們得知沈軍已經把公司的股份以及所有其他賺錢的門道都給停止了,章萍也不再接圖畫畫,一門心思就在家囤積物資。也就不能只是當他們說胡話了。多年的好友就跟親人是一模一樣的,沈家夫妻的性情他們很是清楚。尤其是這兩口子心裡,沈寶真的就是他們的寶貝,又怎麼會拿「死而復生」這種是來開玩笑。
  半晌的沉默之後,第一個相信的人是夏季。這幾年沈寶沒少跟他叨咕末日之類的話題。還總跟他討論如果末日了會怎麼樣。當初還覺得只是這小子迷上了末世說,自己敷衍敷衍。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回事。
「乾爹乾媽,你們的意思是?」
  沈軍道:「加緊鍛鍊身體吧。能多一些力氣就多一些力氣。還要囤積物資。乾爹乾媽這就得搬過來住著了,越早適應越好。不過末日的事可以緩幾天再跟老人說。城裡的房子可以不賣。但是其他地方的錢都要收回來囤積物資。雖然我們囤積了很多,但是肯定越多越好。不過有一件事你們得清楚,這件事關係到小寶的生死,加上你們跟別人說別人也不會相信。所以一定要守口如瓶。」
  李潔皺了眉頭:「我娘家那邊也沒啥人了,我二姨頭年去世之後。我表姐就被她閨女接到國外去了。你們放心吧,小寶也是我們的寶貝兒子,會傷他的事我們可做不出來。」
  沈軍嘆了口氣:「咱們四個可都是一起長起來的,誰還信不著誰啊。要是對你們不放心,能跟你們說這些麼?這些事兒連我公司那幾個哥們兒都沒說。」
  夏濤愣了這麼半天,終於算是想通順了,開了口:「下個月我現在做的這個工程就能結束了。那之後我就辭職不幹了。這個活能分到不少錢,也能多買些糧食。」
  雖然他們囤積的糧食和日用品已經足夠用的了。但因為空間的事不能暴露,所以囤積物資的事是必須要說的。將來一旦末世來臨,人的心理壓力都會直線上升。他們可不能讓最親近的人覺得是吃他們的佔他們的。到時候再憋出其他毛病來可就不值得了。更何況東西總是越多越好,實際上他們和秦斬天手邊的現錢已經不足十萬了。當然金條什麼的不算。
「那小季你把工辭了吧。明天得過來幫忙。加固牆這件事咱們能找人幹,挖地下室這回事可不行。」
  夏季立刻點頭:「這是肯定的。明天我回去辭職之後就把東西收拾收拾搬過來。今天就別折騰我爺和我奶了,先住這兒吧。明天再接回去,這兩天把家裡東西都搬來得了。爸,你說呢?」
  夏濤也只能點頭了。不過此時此刻他還覺得有些無法相信。怎麼會呢?死而復生又回到年少的時候?這種事真的可以發生在自己身邊?看來自己果然是年少事少看書的緣故吧。好像媳婦兒接受得也很快的樣子呢。
  夏爺爺夏奶奶別看八十歲了,卻都不是糊塗人。突然之間他們兩家人搬到一個遠離城市的地方,這別墅還圍了個那麼厚實的高牆,加上兒子媳婦兒乾兒子乾兒媳婦都不讓他們回家。再管多大歲數的老人也知道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對於執著的老人,瞞是瞞不過去的。於是秦斬天在丈母娘的帶領下,作為副手跟兩位老人家講解了一下即將要發生和以前曾經發生過的事。
  夏爺爺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這樣一件事:「以前我們下鄉的時候,有一次開荒刨林地,在半山腰刨除一個死人。身上的衣服都爛得差不多了,但還能看出事鬼子的軍服。那時候戰爭都過去幾十年了,可那屍體還沒有腐爛,最嚇人的是眼睛睜著,除了臉色灰得嚇人,跟活人似的。當時跟著去的老村長一眼就瞧出毛病來了,直接用鐵鍬把那死人的腦袋給剁開了,然後把我們這些下鄉的青年都給攆回了屯子。後來他們從山上回來說直接把那屍體給燒了。說是那地方邪性,那屍體要是不斬斷了燒掉是要變殭屍吃人的。」
  章萍在一邊聽的後脊樑之發毛。
「斬天,你說這事兒跟小寶說的喪屍是一個意思不?」
  秦斬天還真是沒法子回答:「這不好說。不過喪屍和殭屍不是同一種物種。夏爺爺看到的那個,也有可能只是乾屍。」不過不管是什麼,那個老村長的處理方法都是果決而正確的。
  夏奶奶不樂意聽了:「行了,別說這些玩意兒怪嚇人的。反正我們倆老的也啥都不能幹,不拖你們後退就行了。到時候有啥事兒我們跑不掉也不用理我們,你們活著我們就知足了。」
  秦斬天趕緊湊過去:「奶奶,您這話可不對。家有一老可如有一寶。我們怎麼能把兩位活寶給扔下呢?」
  夏奶奶笑了:「小天這孩子就是會說話。將來準能娶個好媳婦兒。」
  章萍嘴角抽搐。我的乾媽誒,他的好媳婦兒就是您乾孫子。要是跟您說實話,怕您爆血管。
  這幾天沈寶很忙碌。早上起來練功,然後跟著秦斬天和自家老爸還有小嘰挖地下室。其實他們幾個人對這種建築工種都不熟悉。比較而言最熟悉的夏濤還暫時不能幫忙。於是秦斬天決定把俱樂部裡的那幾個人都叫來幫忙了。
  當葉辛、王斌、張華還有一個性感女性出現的時候。大院兒裡的人,除了秦斬天都懵了。
  秦斬天跟大家介紹:「這位漂亮的女士是王斌的媳婦兒。其他人不用我介紹了吧?他們都是我好哥們兒。也都不是什麼正常人,末日的事兒他們都知道了,所以不用避諱他們。」
  沈軍先懵了。
「斬天,啥叫都不是正常人?」難道還都是抓鬼……不,收魂的?
  葉辛笑著替秦斬天回答:「我們幾個都是跟著斬天大爺爺長大的。按照以前的老話就是秦家培養起來保護家主的。您也知道,斬天這能耐太特殊,很容易碰到大危險,所以我們也有學怎麼處理特殊事件。算是特行組的預備役。」
  沈寶突然覺得自家天哥的主角光環在爍爍放光:「聽起來真誇張!」
  金悅,也就是王斌的媳婦兒笑道:「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覺得挺誇張。我叫你小寶你不介意吧?」
  沈寶搖頭:「當然不。那我該怎麼稱呼您啊?」
  金悅笑了:「可別您啊您啊的了。我是金池的姐姐,你就跟他叫我姐吧。」
  沈寶大驚:「金池是你弟弟啊!他怎麼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他明知道我在硬漢俱樂部學功夫,還被王教練教過!」
  金悅笑道:「他不敢唄。我們這保密工作都做得可好了。今天過來不是幹活麼?怎麼樣,現在就開挖?」
  章萍這時候趕緊擺手:「可別!還是先進屋喝口水吧。再著急也不能進屋就幹活啊!斬天,你跟我去廚房拿東西。」
  廚房裡。秦斬天滿面賠笑:「媽,您別擔心,沒事兒。他們幾個是都是武功不錯的高手。而且絕對不會出麼蛾子。」
  章萍皺著眉頭:「你說能信我也不會懷疑。但是他們這麼多人,誰家每個親戚朋友的?咱們這院子看著不小,可實際上也裝不下那麼多人啊!」
  秦斬天繼續面帶笑容:「他們幾個都是孤兒,就連金悅和他弟弟金池也一樣。您想,但凡有爹媽疼愛的,誰會願意兒子被別人領走,自小就刻苦練功,還要學習怎麼應付鬼啊怪啊的?」
  「原來是這樣。那金悅那姑娘和他弟弟是咋回事?」
  秦斬天回答:「金悅跟王斌是一家孤兒院的。所以從小就認識。因為金悅和金池他們姐倆不願意分開,所以到了金悅十六歲姐弟倆也沒有被人收養走。王斌從特訓島上回來之後就求著我爺爺把他們姐弟也給收養過來了。不過是以一對夫婦的名義收養的,所以金池到現在也不知道這些事。倒是王斌跟金悅成親之前就坦白交代了。所以您放心,這些都是無牽無掛的主兒。不過我和小寶的秘密他們都不知道。所以您其他的也別問別說。咱們這麼多人就兩輛車肯定不夠,他們幾個有能力再弄兩輛出來。到時候這裡呆不下了,咱們也能全部安全撤離。就是搬明面上的糧食日用品也得有人有車不是?」
  章萍點了點頭:「既然你都想得這麼周到了,我們也就不瞎操心了。行了,我燒水沏茶,你先出去吧。」
  於是秦爺退出了廚房。只不過這明顯就是被岳母大人「審問」過後的模樣。其實端著茶水出去會更好看一些吧!果然是要對自己的「擅自做主」給點兒懲罰麼!

  ☆、我們在一起吧
  因為金悅的事已經「曝光」了,所以金池第二天也就跟著自家姐姐姐夫來到了沈家的新居。看到好兄弟,金池滿臉賠笑。
  沈寶雖然有點兒鬱悶,但也沒必要為了這些事磨叨,秦斬天這樣的人和身邊的朋友會神秘一些也很正常吧?反正自己就已經夠不正常的了,還有什麼道理矯情別人。何況現在金池能跟著一起躲避末世,他心裡反而是挺開心的。一個寢室裡就四個人,現在有一個已經到自己身邊呢。還有兩個也都告訴了他們自己的所在地址。希望他們能在遇到麻煩的時候趕緊趕過來吧。
  多了人幫忙,他們這些生手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徹底挖好地下室。夏濤雖然沒時間自己來操作,但是遙控指揮還是做得不錯。再用工作便利詢問了一下專業人士。這個大概有一百七八十平的地下室算是做得了。而且為了保證安全,這一百四五十坪的地下室被分成了四個差不多的單獨隔間,也能讓儲存的東西好找一些,更有規劃一些。
  按照夏濤「審核」時的話來說,基本能當防空洞用了。這讓這群第一次動手操作「建築物」的人心裡舒坦異常。因為這裡可是他們存放活命物資的重要所在啊!
  葉辛他們幾個人都有車。不過只有王斌在媳婦兒的逼迫下買的本事就是越野,張華和葉辛的就是普通的家用轎車。不過當說到買越野的時候,葉辛是這樣說的:「我們這多人要囤積物資,幾輛越野車能裝下多少?我想在末日前弄一輛加固改造過的大箱貨。」
  這個提議收到了大家的肯定。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如何就不知道了。最後還是秦斬天找到了之前幫忙他改造加固迅豹的地方。說出他們的要求之後,對方說可以,這群人才徹底安心了。要是將來這個地方不再適合居住,或者要轉移到其他更安全的地方。東西是肯定要一件不落的拿走的。有一個大箱貨,實在是能解決大問題。就是佔地方大點兒。
  於是張華偷偷跟夏濤商議了一下,兩家聯手買一輛越野車。這樣他們就有三輛越野和一輛大箱貨了。夏濤在俱樂部也跟張華相識,雖然覺得這個年輕人訓練人的時候太狠。但為人還是很不錯的。自然也沒多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並且把錢一交,都叫給張華負責了。這讓小嘰同學十分不爽。卻也無可奈何。
  其實沈寶有問過秦斬天,之前去帝都不是說弄了兩輛迅豹麼?怎麼就之前看到的那一輛?算上秦斬天自己的那個,應該有三輛才對吧?但秦斬天的回答是放到了秘密的地方。不然保證安全。當然了,空間裡自然安全。而且他還放到了糧田的後面擋住了沈寶在對面空間的視線。這些東西啊,都得告白之後再坦白。
  看著大家憂心怎麼帶物資的事情。沈寶只能默默嘆氣。自己的空間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但有很多次,他都想跟秦斬天說。可心裡左右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讓他住了口。這一年多的時間,從相識到相處再到現在像一家人一般,沈寶又不是弱智,他當然不會感覺不到自己對秦斬天的感情並不只是朋友,更不可能是兄弟。
  如果身邊沒有一個金池的話,他也許不會太留意自己的態度問題。但是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了自己對秦斬天的親近感,以及這個人對自己的吸引力,所以時間越久,他就越是能領悟到自己的心態。只是他雖然能感覺到秦斬天對自己的好和在乎,卻不知道究竟這些能到什麼程度。他有時候會很直觀的擔心萬一秦斬天是因為自己的空間才選擇跟自己在一起怎麼辦?上輩子沒有過的感情問題,這輩子又很複雜。自己和秦斬天的性別問題,爸媽會不會不接受?
  總之內心的糾結只能變成打哈哈。直到七夕的頭一天,秦斬天在睡前跟沈寶耳語,告訴他明天會有好東西送給他的時候。沈寶才紅著臉下了決心。明天一定要跟秦斬天「攤牌」。如果他在種大環境下可以接受自己的感情,那空間的事就不需要瞞著他了。
  兩個人為了同一件事下了同一個決心。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心有靈犀。
  秦斬天的禮物很平常,卻也讓沈寶差點兒「心臟病」。
「天……天哥,你這是……」面前的戒指普普通通,沒有花紋,沒有鑲嵌,且只是銀製的。但沈寶一下子就被鎮住了。
  「小寶。我猜你不會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我對你的感情。甜言蜜語我不會說,如今的情況下說那些話也是一種沒有意義的事情。我只想對你說,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我就會一直愛著你,守著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所有的危難我都會和你並肩。更不會再讓你有孤魂徘徊的時候。就算是在末日下我們死去,我的靈魂也會陪著你。不管是重生還是上天入地。」說完,秦斬天把戒指從戒指和裡拿出來,拉起沈寶的手:「我們在一起吧。」
  這是一個詭異的告白詞。但沈寶卻從心裡一直暖到了外面。經歷過生死,還有那場魂魄束縛在死亡之地的驚恐記憶。秦斬天的承諾對沈寶來說簡直是沒有比這個更能他動容和感動的了。於是他用力的點了頭,雖然真的沒有掉眼淚,眼圈卻也紅紅的了。
  親手把戒指給沈寶帶在無名指上,另一枚戒指被他交到沈寶手中。
「以後我們就是兩個人一條命了。」
  把手上的戒指帶到秦斬天的手上,沈寶在完成這一動作之後,立刻主動撲到了對方的懷裡。雖然重生這幾年的鍛鍊,沈寶已經從上輩子的一米七六長成了一米七九。但對於有一八七身高的秦斬天來說,他還是矮了那麼一點點。以前麻桿似的身材跟現在勻稱的肌肉是沒法比的,但他現在這樣的體格還是比自小習武的秦斬天差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於是兩個人目前的動作看起來是無比協調的,至少秦斬天認為,他們家小寶抱起來就是最舒服!
  「天哥,我爸媽那邊怎麼說?雖然要末日了,可是……」他最不想傷也不能傷的就是自己的爸媽。沈寶這輩子最想保護的人就是自己的雙親了。
  秦斬天摟著沈寶,笑道:「你個小笨蛋。咱爸在跟我說末日這件事之前就先對我進行『嚴刑逼供』了。你還以為他們不知道呢?背著你,我叫爸媽都叫了好久了。他們倆也就等著我把你追到手呢。」
  沈寶一下子就被雷給劈到了。
「啥?你說他們早就知道了?還還還都沒人跟我說?!」怎麼有一種被自家老爸老媽給賣掉了的感覺!我……我……我這麼久都在自己糾結什麼???!!!這種被耍了的感覺怎麼突然來得這麼猛烈?!
  炸了毛的兔子也是很可怕的,所以秦斬天第一時間就運用了自己的「內功」把沈寶固定在了自己的懷裡。並且準確無誤地把他腦補了很久的吻付諸實行了。他知道,這是沈寶的初吻,但不好意思的是,這也是他秦爺的初吻。如果不算給自家老娘的幼兒之吻的話。
  沈寶一下子就被親懵圈了。他覺得好像有很長時間似的,就在自己馬上就要憋死的情況下,嘴巴被放開了。這時候他也才想起來,擦啊,鼻子又沒被捂著,自己是有多腦殘啊!
「你,呼……你幹嘛啊!一,一點兒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啊!」
  秦斬天笑了:「這玩意兒還要提前通知然後還得讓你先做個熱身運動啊?」說完捧起沈寶的臉蛋子,不過他沒有再下嘴。
「爸媽那是為了你好,也是我跟他們說的,在我沒有自己追到你之前,千萬別讓他們跟你透漏。他們的意思是我絕對不能做任何對不起你的時候,不然我就會死得很難看。」(你瞎白話的時候也很難看--)
  總感覺……自己和天哥有一種進度超常了的意思。不過又覺得這種感覺挺自然的。難道自己思覺失調了?
「你還能怕我爸媽?」
  秦爺笑了:「那是啊!我可是賊啦孝順岳父岳母的。」
  沈寶揮拳:「誰是你岳父岳母啊!」
  秦斬天更加放肆:「放心,你肯定不是,你是我媳婦兒。」
  沈寶被臊了個大紅臉。早就知道這傢伙在自己面前就是這幅嬉皮笑臉沒正經的德行,可是到了這個份兒上,自己還真是有點兒招架不住了。
「你別胡鬧了!我,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任何重大問題都要提前替媳婦兒解決,這是秦斬天的《為夫守則》第一條。
  於是空間這件事自然是要趕在沈寶前面坦白的。於是他抬起手,用食指擋在沈寶的唇邊:「還是我先說吧。你先閉上眼睛。給你個驚喜。」當然絕對也會有驚嚇。
  再一次睜開眼睛。沈寶的驚嚇如期而至。看到眼前的糧田穗浪,他一下子就「嗷」了起來。
「這這這這不是我的空間嘛!!我居然進來這邊了?怎麼進來的?!!」
  秦斬天看著興奮過度的沈寶,臉上的笑容立刻更誇張了。
「當然是被我帶進來的。所以你現在站的地方是我的空間,當然以後會是我們倆的。」
  沈寶立刻盯向秦斬天:「什麼?!這空間是你的?你也有一個隨身空間?」隨後他就看到了兩輛嶄新的迅豹越野,這……就是天哥說的安全的地方?
  秦爺點頭:「當然。我們倆的空間其實是一個。所以我們是命定的伴侶。」緊接著他拉著沈寶的手在糧田邊上邊走邊把他之前跟沈軍說的又講了一遍。當然最後他還沒忘記加了一句:「之所以在等你答應了我之後才帶你進來,是因為我不希望利用空間來引誘你。我希望得到你純粹的感情,因為我對你的感情裡不摻雜這些東西。」
  沈寶這次是真的感動了。
「行了,你可別再說了。我可不想掉金豆子那麼丟人。」
  秦斬天笑了:「那我就先帶你在我這邊兒逛逛。等一會兒你再帶我過去你那邊瞅瞅。」
  沈寶用力點頭:「這才是正經事啊!你不知道,我都眼饞你這邊糧食多久了!不過咱們這空間啥時候能開個口子能在裡面就過去啊?」
  「現在就可以啊。只要手拉手就過去了。不過要想暢通自如,真正融為一體的話……」說到這裡他路出一抹不怎麼太招人待見的笑容。
「那就得等咱們那個什麼之後了。」
  在反應了幾秒「那個什麼」是什麼玩意兒之後,沈寶整個人都像是被煮熟了。
「你想得太多了!這樣就挺好!」至少……現在挺好。
  秦斬天大笑:「我會等你的,一直等著。直到你願意為止。」
  好像每次天哥一這麼說話,自己的心臟就有點兒超負荷的感覺。這樣真的不會造成心臟病的形成?不過……好像那個什麼挺不容易的樣子,還真是想想就後脊樑發冷啊!不然……去跟金池討教一下?呃……還是上網查查比較好吧?不然在網絡在在的時候補充一些教材?那些小說裡寫的,好像頭一回挺疼得樣子。啊不對,我這到底是在反省什麼!!

  ☆、末日降臨
  兩個人在農田附近轉悠了好一會兒,秦斬天逐一跟沈寶介紹了地裡這些糧食都是什麼。
  「居然還有這麼多我聽都沒聽過的稻種啊!這些都是你種的?」沈寶興奮地眼睛都看不過來了。有了這裡,以後的日子還怕什麼!
  「有一部分是,也有一部分是原本就長著的。不過生長期不快。收割之後要一個月才能再一次成熟。不同作物的時間還不一樣。我挺少吃的。頭陣子買了幾套家用的脫粒機和去殼機,不過得拿出去才能用。也挺麻煩的。」其實即便是一個月才能成熟一次,對他們現在這些人來說,收割一次所有的糧食也足夠吃一年的了。完全不需要發愁。倒是鹽是個大問題,不知道小寶囤積了多少。以後萬一有次生災害什麼的,再有嚴重環境污染髮生,外面的鹽就不知道能不能行了。
  沈寶立刻舉手:「不用弄到外面,我那邊有太陽能發電機組。我們把東西弄過去就可以了。今天晚上就弄點兒吃吧~!」
  秦斬天笑著捏了一下沈寶的鼻子:「小饞貓。好吧,跟我去院子裡拿。順便讓你看看咱家大院兒,還有我囤積的東西。」
  摸到這青磚綠瓦的四合院,沈寶真是感動地一塌糊塗:「你不知道啊,我幾乎每天都要再我那邊走一圈,就為了不知道啥時候能突然過來。這四合院我垂涎很久了啊!你知道不,我那邊只有個山洞,只有個山洞啊!」
  我哪能不知道你每天都要走上一圈。只是不能告訴你罷了。秦斬天笑道:「四合院裡有個地窖,挺大的,院子裡面和院子下面的地窖時間都是靜止的。來,進去看看。」
  被拉著一路往裡走,從頭走到最後一個院子,沈寶才知道這院子有四進之多。而秦斬天所說的地窖,就在最後一道院兒的後花園裡。「我算計著,有十多間屋子呢吧?」雖然這四合院大大小小的套院什麼的都沒逐一進去,但他感覺上就是房間很多的樣子。
  「算上最後這個花園,大小院兒算在一起,應該是七個院,一共是十七間屋子。我自小時候知道有這個空間,這裡就這樣了,也不知道是啥年月的。這裡跟我爸的空間不一樣,我沒去過大爺爺的空間,不過應該也不同吧。」秦斬天回答之後自己感慨了一下。他這三十年雖然日日有這個空間相伴,他卻從不依賴這裡。以前只是覺得這是魂玉對自己這種身份的人加注的束縛,但現在他才算明白,其實空間也有空間的好處和用途吧。
  秦斬天囤積的物資比較沈寶的沒有那麼雜。但是卻都不是便宜貨。地窖裡藏著的基本都是中藥材。種類之多沈寶根本聽都沒聽過。而其他西藥類的物品也足足裝了四間屋子。當然不是像沈寶放東西那樣一個摞著一個的放,那樣將來肯定是不好找的。所以基本上每一個裝藥物的房間都是有分格有數量和名稱記錄的。
  一些一次性的醫療器械也有一屋子之多。沈寶還在另一個廂房裡看到了不少醫療器械。比如一個像手術台一樣的床,還有心電圖儀器之類的玩意兒。
「天哥,你是打算開醫院麼?還有啊,你不是學中醫的麼?」
  「中醫就不能學點兒簡單的醫療器械使用方法了?我買這些也只是為了不時之需。都是些可以簡單操作的東西。日後有什麼事誰也不知道。光有吃喝遠遠不夠。任何災難之後最需要的就是衛生和醫療的跟進。中醫雖然好,但有時候的確不能做到全部應急。」
  「你說得對啊。不過以前,以我們家三口人的能耐,也就能弄些日常生活用品了。我們也囤積了很多藥,但是都很雜。不像你這麼有規劃。」果然還是天哥最厲害了!
  手被秦斬天攥在掌心,沈寶滿臉期待和緊張地邁步走向他熟悉之極的……空氣牆。
  似乎阻礙還是存在的,但是也就是一種衝破了保鮮膜一樣的感覺。等進到自己的空間,沈寶興奮地不行。掙脫開秦斬天的時候打算回頭再過一次試試。結果用力一猛,整個人都被彈了回來。幸虧秦斬天就在身邊接得及時,不過此時沈寶整個人都在秦斬天的懷裡了。
  秦爺滿臉「猥瑣」的笑容:「寶寶啊,不要這麼著急投懷送抱嘛。」
  沈寶瞪了他一眼:「就只能手拉手才能進去?」比起秦斬天的話,他更在意的是實際問題。
  「想要來去自如很方便啊。晚上圓房吧!不然一會兒隨便找個地方也行,反正空間就咱倆。這有天有地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所以有朝一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試試野-戰的感覺啊?以空間裡的時間流速來看……似乎也不耽誤事情的。(喂喂喂!)
  沈寶一下子就又被「煮熟」了。
「圓個球啊!你不好好的我出去了啊!」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後天哥會不會被關在自己的空間裡回不去。嘿嘿,如果這樣,以後有辦法懲罰他了!
  看著小寶臉上逐漸露出的竊喜,秦斬天一下子就猜到對方的思維了。
「我不能自由進來,但是可以自由出去。小傢伙,想要關住老公的話,不用空間也行呦~!」
  沈寶實在是有點兒超負荷血液上湧了。
「你你你你能不說這些麼!你還要不要看我囤積的東西啊!」
  雖然不喜歡在這種事上點到即止,但秦斬天還是打住了:「好好好。我們先去看東西。然後再繼續吧。反正在空間裡待得久一些也沒所謂,外面又過不去多久。」
  沈寶內牛。這估計真的就是空間最讓人不爽的弊病了吧!
  今年的六月跟上輩子的這個時間一模一樣。天氣熱得驚人,就連他們這北方的省份都有些城市過了四十度。
  別墅裡沒有空調沒有電扇,外面又有三米多的大牆圍著,在一樓還真有一種不通風的感覺。但夏爺爺夏奶奶還是執意就住在一樓的保姆房裡。他們老兩口現在每天都要伺弄院子裡種的地,除了車庫裡的那輛迅豹,院子裡還有三輛車停著,的確是佔了不少能種的地方。還得給葉辛的大箱貨留地方,能用的等更少了一分。不過就現在這些,這也是兩位老人的最大運動量了。他們還在院子裡養了雞鴨。雖然末日即將來臨,但是除了沈寶和能看到負魂氣越來越多的秦斬天之外,其他人的心情緊張程度還算一般。尤其是兩位老人,自覺得已經活得夠本了。能讓這些孩子們好好的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而這些新鮮的蔬菜,肯定是要很重要的。少也總比沒有好。
  還真別說,在每天都喝空間裡的水補補體力,還能弄弄菜地喂喂雞鴨鍛鍊一下身體。再有這麼多小輩兒在身邊孝順著。兩老的體格和心情好像比之前都要好多了。這也讓夏濤夫妻和沈軍兩口子放心了很多。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當家裡老人還在的時候,就覺得心裡有底。這大概就是身為兒女的心態吧,失去了,就會覺得自己的依靠不見了。那是一種很茫然很沒有安全感的感覺。
  金池本來還以為自己是第一個發現秦斬天和沈寶貓膩的人呢。結果當他逼問沈寶之後得知連沈家爸媽都知道了並且默許之後,狠狠的嫉妒了一下。這可是他們這類人的最大幸福啊!不過隨後當得知其實連葉大哥他們包括自家姐姐姐夫都是早就知道秦斬天的「陰謀詭計」之後,他徹底無力吐槽了。感情現在除了夏家夫妻和爺爺奶奶之外,連夏季這小子也已經知情了啊!這這這這感覺好恥辱啊!!!
  從六月到九月,這三個來月的時間過得飛快。在葉辛的大箱貨改造完之後,時間就已經邁進了九月初了。
  日子一天天逼近,人們的心情也開始一天天改變。沈寶現在每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除了練功就是坐在別墅的樓頂上往外面看。只是他們這裡本來就人少,看來看去,有時候一天也看不到十來個人。而這些人,都是在地裡忙活著的農民。對他們來說,生活一直就是如此,耕種收穫,沒有什麼不同。但願以後也會如此吧。
  現在家裡的電視和網絡一直都有人守著。第一宗死者復活的案例已經出現了。沈寶雖然不敢肯定這是不是一切災難的起因,但自從在晚上看到這則新聞,他的心就又揪了起來。所有人也都一樣,大概有五六分鐘陷入了沉思。一切走向都證明,事態並沒有因為沈寶的重生而有所改變。
  九月二十一日。沈寶所知道的,喪屍潮爆發前的最後一天。而第二天,就是上輩子父母去世的日子。
  秦斬天一週前就已經給自家大爺爺和堂哥打了電話,讓他們盡一切可能做好準備。而沈寶和金池也以聽聞有傳染病為由,讓郝厲和童樂正一定要留在家裡。多備一點兒糧食。等事情穩定下來再說。這是內部消息,保命為上。
  外面的世界如何,他們也就只能做到這一點了。
  二十一日的夜晚來得特別早。天陰沉得很嚴重,下午四點多就已經黑如午夜了。即便是毫不知情的人看到如此景象也會心中壓抑,更何況是知情的這些人。
  十來口子人都圍坐在一樓的客廳裡,這一夜注定無眠。而沈寶則跟著秦斬天上了三樓收拾出來的小客房,這是他們倆被「分配」到的房間。
  摟著沈寶,二人站在窗前。看著無星無月的夜空,遠處的山和田地一片漆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湧動,似乎有一種要吞沒希望的壓迫感。
  「天哥,雖然這樣說很沒用,但我真的心理有點兒怕。心慌得厲害。」沈寶靠在秦斬天的懷裡,眼睛看著遠處,說著最真實的心中所想。
  秦斬天吻了吻沈寶的耳際:「有我在,別害怕。咱們這些人,還在離城市這麼遠的地方,肯定會安全得多。」
  「你說,我們是不是本來可以救更多人?」再漠然的人面對那麼多生命的消亡都很難做到無動於衷吧?至少沈寶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的壓力前所未有的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在救更多人之前,我們先要救的是自己。小寶,心地善良是沒有錯的,將來我們有機會一定會救更多的人。但底線是不能讓自己有危險。」摟進懷裡略微發抖的人,秦斬天的心情也糟糕異常。
  「這一點我當然明白。就是心理不踏實。上輩子來得太突然,接到爸電話的時候,我才知道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緊跟著就是逃命,腦袋裡都是漿糊什麼都思考不了。但現在不一樣,我籌備了這麼久,花光了家裡的所有積蓄,還搭上了你們這麼多人的身家,卻還是寧願這一天不來。你不知道,雖然那畫面沒有電影裡看著那麼誇張,卻更慘不忍睹。那些喪屍,有的真的跟活人一模一樣。我第一次下手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有的力氣和膽量。」說到這裡,他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這五年鍛鍊之後,因為握刀劍棍棒而磨出了繭子的手掌。瞬間就陷入了過去的夢魘當中:「那一棍子下去,好像虎口都要震開了。你能想像得到嗎?一個喪屍距離我這麼近,我把他的腦袋生生砸碎了,砸了很多下。本來我以為忘記了,可現在我竟然還記得當時砸下去的感覺!很噁心!說不出的噁心!我那時候是很想喊想哭的,但是我除了砸下去之外什麼都做不到。我以為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死掉了,身體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控制著一樣,我只能砸下去,砸下去……」
  伸手扶住沈寶的額頭,秦斬天立刻收走了沈寶身上突然凝集的負魂氣。這種由心而生的東西最難掌控,也最危險。看來小寶心中的陰影,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淡忘。是啊,那種情形,誰又能忘得了呢。
「沒事兒了,有我在,一直都在的。」
  溫暖的懷抱和安心的愛人,這些都讓沈寶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好半天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我剛才好像看到外面又很多薄霧,是已經開始了嗎?」扭頭看了一眼窗檯上的小鬧鐘。已經過了午夜子時。

  ☆、驚人的蔓延
  凌晨兩點,夏季和金池在網絡上看到了幾段國外的視頻。雖然幾分鐘之後就被刪掉了,但他們這群密切關注的人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那是跟影片中有些差距的喪屍。他們的身體沒有腐爛,肢體也沒有殘破。唯一相同的是面色如同死灰,行動起來猶如蹣跚偶人,兩眼無神,眼窩青黑。他們會撕咬活人,不畏懼任何東西。不知道疼痛,甚至連槍擊過心臟都不會停止動作。而這,正是喪屍最恐怖的地方。
  緊跟著,一個個影片上傳到網絡,又一個個的刪除掉。但網民的力量是強大的,隨時有人刪除也隨時有人繼續上傳。一個小時之後,也就是凌晨三點左右的時候,國內出現了幾段視頻,多數都是在醫院裡發生的。這些視頻足以說明,這一次喪屍潮爆發,是全球性的,而且沒有任何徵兆。就好像有一批正常人突然間就變成了喪屍一樣,速度之快範圍之廣讓人始料未及。
  網上有的在大罵上頭罔顧百姓的知情權,也有罵上傳的視頻太假的,更有一些人在評論化妝和演員表演得還不錯等等。沈寶知道,真的有心的人現在一定會跑出去立刻囤積物資,但是否來得及,他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邊,現在是白天,但在他們的國家,這個季節天還是全黑的時候。
  不過他們很快發現,有一些喪屍出沒的視頻是在昨天下午時分的事情了。而此時沈寶才知道,自己上輩子記憶的開始,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開始。
  秦斬天在看到視頻的第一時間就給堂哥打了個電話。得到的回答是他手下的軍隊已經經第一時間封鎖了本事所有出事地點。暫時只有市內的幾家醫院是「災區」,目前本市的狀況不算太糟糕。不過現在已經有至少三百人被感染和咬傷了。這爆發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們的估計,跟之前記錄裡的零星幾個甚至幾十個差距實在是太大。但也好在有秦斬天的提醒,他還是籌備了一隻全副武裝專門用來對付喪屍的人馬。只可惜上頭不相信,他所能調配的也就是自己手下的這個大團。
  緊跟著秦斬天又撥打了大爺爺的電話,但是一直是不能接通狀態。五分鐘後他收到一個短信。是他大爺爺發來的。只有四個字:事忙,再聯。
  對於特行組人的本領,秦斬天是相信的。比起自己身邊這幾個「保鏢」,真正的特行組人員都是精通各種技藝的。自家大爺爺也不是普通人,又有空間在,自己暫時還可以放心。
  又刷了整整將近一個小時的網絡。事態開始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幾乎是同一時間,全球各地都發生了死人復活,活死人又咬傷人的事件。也是這一個小時的時間,網絡上已經失去了管理者的管轄,大量的視頻被放了上來。情況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亂。
  所有人的情緒都很緊張,他們的院外面還沒什麼動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但實際上他們已經知道外面變了天地。
  夏季頭一個忍不住了:「秦大哥,你說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秦斬天沉默了片刻,最後說道:「好吃好喝好鍛鍊。先等著。我們選擇這個地方,無非就是為了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所在。而且外面的情況現在誰也說不準,就算我們有心去救人,也不一定有那份能力。咱們囤積的東西至少能夠咱們這十來個人吃上一年半載的。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趁著現在還是凌晨,趕快告訴所有能告訴的人先不要離開家。把門窗關嚴,多接水儲存著。」
  沒有親人,不表示沒有其他相處融洽和關心的人。一時間大傢伙兒都開始撥打電話。一直到天光大亮。他們這群人的電話才算是打完。他們能做的暫時真的就只有這些了。希望zf和軍隊可以盡快解決掉這件事。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今天的早飯仍舊是饅頭和雜糧粥。夏奶奶親手醃製的鹹菜和每人一個白煮蛋,外加素炒乾絲。明明是挺美味的食物,今天所有人都有些食不下嚥的感覺。
  夏爺爺和夏奶奶熬了多半宿在天亮之前回屋睡覺去了。而吃早飯的時候,兩位老人又醒了過來。比起這些個年輕人,他們要顯得淡定很多,雖然臉色也都不怎麼好,但仍舊是該喂雞的喂雞,該給菜地澆水的澆水。還摘了十來根黃瓜和二斤多豆角。說是大家早上都沒吃好,中午弄點兒味兒濃的吧。
  有老人在的確是會讓人心裡有一種踏實感。見夏爺爺夏奶奶這樣,這群小輩兒們的情緒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可是時間沒等到晚上,外面的情況就又有了新的變化。
  秦斬天的堂哥打來電話。告訴他們千萬不要離開別墅。現在在醫院外面也發現了很多感染者。雖然變成喪屍的只有一小部分,但是感染者的親屬幫著隱瞞,還有一些是驚恐之後自己躲起來的,更有以被喪屍咬傷為威脅,進行打-砸-搶的人。民眾開始出現大範圍的恐慌和暴動,完全不受控制。一時間也沒辦法全部用槍桿子鎮壓下來,即便是開槍,其他驚恐和暴怒的民眾也會瘋了一樣地攻擊軍警。雖然已經當場擊斃了幾個鬧事的感染者,但成效實在是不大。主要是他們的人手不夠,整個城市的人再少,等到所有人都不再有理智的時候,也不是他們這點兒人可以制服得了的。
  別墅裡的人得到消息之後,頓時就都沉默了。
  緊跟著,郝厲打來了電話。並告訴沈寶他和他媽正在往沈寶這邊來的路上。但高速公路已經堵塞不通了。而且在其中也出現了喪屍和被咬傷的人。場面很混亂。
  秦斬天搶過電話,直接告訴他們挑選偏僻的小路走。現在還不是最危險的時候。兩地相隔不遠,也有很多小村田地可以走,千萬不要跟著一群人一起行動!
  掛斷郝厲的電話,沈寶和金池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郝厲家的車已經被卡在了「車隊」當中。前不能進,後不能退。是棄車考雙腳走上一整天到他們這兒,還是在車裡等死,他們誰也沒有辦法做主。而其實無論是哪一個選擇,都是危險極大的。
  沈寶跑到了樓上,鑽進自己和秦斬天的房間。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算是把心裡的難過勁兒略微平緩下來。秦斬天這時候也已經跟到了他身邊,輕輕地拍撫著沈寶的後背。
「小寶,你的心理壓力太大了。這樣很危險。」
  沈寶轉過身,抱住秦斬天的腰,把腦袋靠在對方的懷裡。
「你說,如果我不告訴郝厲讓他有事情就帶著阿姨到咱這兒來,會不會就不會有這種兩難的選擇?也許他們留在家裡,不會有危險呢?!」
  「他們為什麼會在高速上堵車?是因為有太多的人想要逃走!而且你凌晨不是打電話告訴他們暫時先在家裡留著別動了嗎?這怎麼能是你的問題?!」思慮了一下,秦斬天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小寶,你需要心理輔導。」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往不好的地方想。天哥,你不是醫生麼?給我開點兒藥吧。心裡慌得厲害,渾身都不舒服。」實話實說,沈寶真的從來沒有覺得這麼難受過。既想把自己藏起來,又想乾脆跑出去跟喪屍大打出手。之前他還以為五年的時間,自己已經做好了一切面對末世的準備,可真的再一次來臨了,本能的反應居然變成了這樣。
  「別說傻話了。沒事兒吃什麼藥!我去給你煮點兒黨參紅棗茶喝。喝完了在空間裡睡一覺,醒了就能舒服多了。」看來自己是得熬一大鍋了,別墅裡這些人,看著都不像小寶這樣明顯,但肯定也都好不了。喝點兒這補氣健脾養心安神的藥茶總是沒錯的。
  空間裡的四合院兒有三間臥房還沒有被塞滿東西。沈寶卻選擇把躺椅搬到廚房休息。看著秦斬天切參洗棗,再在井中提水煮茶。本以為渾身都緊繃著的自己會睡不著覺,沒想到還沒等聞到煮出香甜的棗子味兒呢,他就已經睡著了。
  秦斬天嘆了口氣。坐在灶邊,一邊看著鍋裡的東西,一邊兒看著自家的媳婦兒。也是自己之前沒有把心理這方面的問題放在心上,看這小子嘻嘻哈哈忙忙叨叨的也沒瞧出有啥不妥來。結果應激反應會這麼強烈。
  最近是個關鍵期,情況很複雜,也不知道怎麼做才最好。說不定再一次直接面對喪屍,小寶的情況會更好一些吧。當危機發生的時候,保護自己就成了大腦裡最主要的思考內容,尤其是小寶這樣求生意志特別強烈的人。
  其實對他們這些沒有經歷過生死和喪屍潮的人來說,「面對」這兩個字,也是唯一的出路。現在坐在房間裡當然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外面的災難等同於還沒有蔓延到他們身上。一旦這個堡壘不再結實了,這群人的心態肯定不會比小寶好多少。
  而自己……好像真的可以感謝一下這沒有任何笑容的童年了。
  沈寶在空間裡睡得很安心,也睡了很久。其實這幾天縱然每晚都有秦斬天在身邊陪著。但沈寶仍舊失眠。尤其是從前天開始,根本就沒有闔眼。過於強大的精神壓力讓他不堪重負。現在終於可以在安靜安心也安全的地方睡了一覺,甦醒之後情緒上也好多了。
  用冰涼的井水洗了把臉,人也跟著精神了不少。再有一碗溫度正好適合的黨參紅棗茶,不管是口腹還是心理上,沈寶都覺得舒服多了。
「天哥,大家也都得喝一些吧?」
  秦斬天點頭:「當然了。他們將來也不見得會比你好多少。往後面臨的事情只會更多,可別在這麼鑽牛角尖了。人各有命,不是你能左右的。明白?」
  沈寶嘆了口氣:「嗯。我覺得在空間裡我就能舒服很多。但是也不能老是在空間裡裝縮頭烏龜不是。咱們還是趕緊出去吧。別一會兒誰跑上來再以為咱倆失蹤了。」
  秦斬天笑了:「知道開玩笑我就放心多了。下去還得在廚房裡裝個樣子再給他們喝這玩意兒,的確比較麻煩。」
  離開空間,實際上外面的時間才過去四五分鐘。倆人又站在窗邊往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下了樓。
  看到倆人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著他們。沈寶見狀覺得後背發涼,隨後反省了一下大家為啥會這樣,就覺得臉蛋子有些發燒了。不過在聽到夏季的擔心言詞之後,他一下子就被自己給囧到。我去啊!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我沒事兒了。天哥說得對,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不是我們任何人的錯。」
  沈軍長出了一口氣:「斬天這話就對了。現在咱們這群人保證自己活下去才是最最要緊的事情。等城裡的局勢平穩了之後,咱們可以出去幫忙救人。」
  沈寶點頭:「嗯。剛才讓大家擔心了,真不好意思。」

  ☆、事態升級
  九月二十三日。
  又一個黑夜過去之後,太陽仍舊在天明時升起。可這一天,卻沒有絲毫新的氣象,只有讓人更難受的消息。
  中午時分。
  秦展洋,也就是秦斬天的堂哥打來了電話。內容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電話中,他告訴秦斬天,他手下的這大團人儘管已經穿了防護服,但也已經從四百三十人變成了三百六十一人。這其中還有十個人已經被抓傷或者咬傷正在隔離當中。本市的周圍還駐紮著的三個團更是慘烈。在維持秩序和接到命令擊斃喪屍和感染者之後,最慘的一個已經有一半的損傷了。
  最要命的是儘管事態惡劣到了這種地步,還是有部分老百姓亂作一團,居然仍舊不顧生死跑出去強奪各種財物。結果自然是有被喪屍咬傷的,也有直接被喪屍啃得七零八落的,死亡和感染者的數量直線上升。因為太過混亂,城市有很多邊邊角角都難以全面顧忌到。而且全世界現在基本都是差不多的狀態,完全沒有辦法從其他城市調兵。這也就意味著,即便他們懂得如何消滅喪屍,百姓不能自律自救的話,一切都是白搭。現在城市只有幾個小區還算安全,其他的地方也就算是淪陷了。
  「大哥,你手下的這些軍人是將來剷除喪屍的絕對力量。保住他們的性命比執行命令更要緊!」
  秦展洋沉思了好一會兒。最終「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秦斬天放下手機,嘆了口氣。看著眾人,半晌之後才說出一句話:「在這種時候人們會混亂是必然的,現在即便軍方和警方進行**也無濟於事了。部隊多的地方可能還要好一些,咱們市這樣的可能也就這樣了。民眾的暴亂如果不想辦法遏制,勢必會讓病毒的傳播速度越來越快。我想,小寶形容的沒錯,這就是末日。」
  沈軍長嘆了一聲:「我估計,就算是提前告訴所有人,到頭來也不會好得了多少。何況根本也不會有人相信。小池,小季,網上的情況怎麼樣?」
  金池「報告」道:「到處都一片混亂。但還是有那麼一些人還在網上。有的人很聽話的沒有外出,把門窗都關嚴了。可是都恐慌得不得了。不是所有人家庭都有食物,有一些只能冒險去搶了。」
  夏濤攥著拳頭:「這還真是出去和不出去都差不多了。我們就在屋子裡等著?」
  秦斬天點頭:「只能先等著。不然我們出去幹什麼?」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是啊,出去幹什麼?殺喪屍?這個沒問題。但比起喪屍,現在更讓人們擔憂的是民眾。在這種情況下,民眾的心態和神智大體上都不會再是正常的了。而此時此刻,就算不是被喪屍弄傷,只要有任何一點傷口都會很危險。所以現在自保的唯一方法就是等。
  「沈寶!!開門!!沈寶!!!」突然間外面傳來大喊聲。
  雖然聲音已經變了模樣,但沈寶和金池還是一下子就聽出這是郝厲。這讓兩個人非常開心。連帶著跟郝厲熟悉的秦斬天和夏季也都有些點兒興奮。
  不過他們沒有馬上開門,而是先搬了梯子搭在牆上。沈寶爬了上去,一看只有郝厲一個人。他立刻一皺眉。
「老大,就你一個人?」
  郝厲抬頭看到沈寶,渾身繃緊的勁兒立刻就鬆了下來,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就我一個人,我身上沒傷,你們放心。」
  秦斬天在打開大門之前,小聲囑咐沈寶和金池千萬別立刻就靠近。然後又讓他們倆去廚房裡拿那一大塑料桶的水出來。
  對於沒有人上前攙扶這件事,郝厲是很理解的。自己從外面進來,在裡面的人必然會擔心有沒有被感染。於是他重新振作力氣,把三個大包拽了進來,然後用了最後一絲力氣進了院兒門。
  趕緊把大鐵門和重新關上插嚴鎖上。這時候在葉辛他們的幫忙下,拿一大桶水也被搬了出來。
  郝厲身上的衣服上沒有多少血漬,就是土沫子和油漬比較多。破損的地方也都是在外面那一層。頭髮上也沒有沾染什麼疑似血漿之類的東西。這讓眾人放了不少心。
  不過即便這樣,他身上這身衣服也是不能再要了的。李潔趕緊從屋子裡拿出一套新衣服。可這孩子不是說跟他媽一起來的嗎?現在只有一個人……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但郝厲現在正是脫力的時候,傷心的話題還是過一會兒再問吧。
  早就備好了郝厲和童樂正他們會從外面趕來的事,所以在修建的圍牆的時候,秦斬天特意弄了一個露天的澡堂子,這裡下面有一個暗渠,水是流到院外的。所以也不用擔心沖澡的時候會有髒水流在院兒裡。
  本來章萍是想把水燒熱了再給郝厲洗澡的。但秦斬天趕緊阻止了。這是自己空間井裡的水。雖然沒有什麼奇特的療效,但是卻有可以淨化髒污的功效。平日拿來入口,煮煮也就無所謂了,現在洗澡就還是別糟蹋了。
  九月末的天在本地雖然比較涼,但在一點多鐘的時候,正是太陽最暖和的。用涼水沖一下也無不可。郝厲甚至還覺得,這樣會讓自己的頭腦更清醒一些。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活著。
  洗好了之後換上新衣服。當然在這之前秦斬天確認了郝厲身上沒有一點兒傷口。然後又跟他一起把包裡的東西都弄出來,把沾了血污的包和殘破了的衣服都燒掉,灰燼也都用水給衝了出去。
  把一碗濃濃的黨參紅棗茶遞到郝厲面前,沈寶輕輕的嘆了口氣。章萍把兒子扒拉開,坐到郝厲的身邊:「小郝,你媽呢?」明知道如何,可她們不能不問。傷心難過也沒有辦法,目前的情況,誰都得學會面對。
  郝厲眼圈立刻又紅了。緊跟著用雙手掩面:「我媽他……不在了。」
  眼淚順著郝厲的指縫流了出來,屋子裡的所有人都跟著紅了眼圈。尤其是見過郝厲母親的金池和沈寶,也跟著掉了眼淚。
  深吸了一口,郝厲用手抹了兩把臉,抬頭道:「昨天凌晨我接到小寶的電話,本來是打算不出家門的。結果幾個鄰居敲門跟我媽說一起逃命。我媽見外面變了天,就想著能逃還是趕緊逃的好。萬一離開之後什麼時候情況穩定了再回來也不遲。可是剛開到裡方橋那段,就都被堵在高速上了。我給小寶打電話的時候,已經看到有兩個人棄車走了。我和我媽商量了一下,她之前收山貨的時候很熟悉到你們這兒的路,知道近道,所以我們就決定帶上東西,也棄車走。結果我們剛背上東西下車,後面就有一群人打了起來,當時情況很混亂。我們剛到橋下道口的地方,我媽就被後面的人給擠得摔下了橋。那是十幾米高的橋啊!下面都是大石頭!」
  見狀,郝厲魂兒都被嚇飛了。自從四歲那年老爸去世之後,自己就是老媽一個人辛苦養大的。這麼多年來母子倆相依為命,在他心裡,沒有任何人能比母親更重要。如今如此慘事發生在自己面前,他如何不驚慌不恐懼。於是他趕緊跑下去,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但當他跑到母親身邊的時候,郝媽媽已經奄奄一息了。她只來得及跟郝厲交代了怎麼走這條最近的路線到沈寶這裡,人就嚥了氣。
  郝厲當時就紅了眼睛,他很想上去把那些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打架鬥毆的人殺了。可是當他再抬頭時,就發現上面變了樣。他很明顯地看到有一個人在咬著另一個人的肩膀。腦海裡浮現出「喪屍」兩個字,他是不可能再上去送死的。不過他也沒有扔下母親的屍體,而是把母親背到五百米之外的一個樹林裡。用背包裡的摺疊鐵鍬挖出一個坑,把母親埋葬了之後。最後磕了幾個頭,才背著三個大包離開了那個簡易的墳墓。
  如果不是離開家的時候母親把這把摺疊鐵鍬帶上,說是日後可以在山裡挖些山貨也能頂餓。自己肯定連挖個坑都沒有能力吧!想到這個,郝厲的心更疼了。
「小寶,如果當初我肯聽你的話堅決不走,或者在家裡多囤積糧食,事情就不會這樣了。一定不會!」說完,郝厲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嚇得章萍趕緊拉住他的雙手。
  母親在自己面前以那種方式慘死,這讓郝厲的心情很難在一時半會兒平伏下來。秦斬天沒辦法,只好給了郝厲一片鎮靜安神的藥讓他吃下,十分鐘之後等他睡著了。大傢伙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廚房門緊鎖之後,章萍說是要準備晚飯不許別人打擾。然後秦斬天和沈寶則進入空間,得把那一大桶水給補上。暫時還能說是從自來水裡接得。日後要是停水之後怎麼跟眾人說,這還真是個問題了。
  在空間裡摘了一些黃瓜和西紅柿,大家現在都火大,吃些清涼下火的東西比較好。秦斬天又親自拎了三隻鴨子,直接在空間裡就把鴨子給解決了。沈寶本來還生怕這些鴨毛鴨血什麼的會弄髒空間裡的河水,結果發現自己真是多慮了。這河水真的有自動淨化污物的做用。就是那些有鴨毛是溶解不掉的,不過看著這些鴨毛,沈寶趕緊把它們都蒐集了起來。羽絨服他準備得夠多。但是有來了這麼多人,將來還指不定怎麼樣了,能多預備一些總是好的。反正放到石橋上曬著也沒有東西搞破壞。說不定將來那些硬毛也能有啥用呢。
  對於沈寶的行徑,秦斬天只是笑笑。倒更是覺得自家媳婦兒又會過日子又懂得生活情趣了。
「小寶,你看郝厲,情緒比你昨天也好不到哪裡去,你可千萬別再說什麼自責的話了。他會更受不了的。」
  沈寶點頭:「我知道了。這都說幾次了,你咋這麼絮叨呢。反正我現在只要一覺得心裡不舒服,就告訴你,還不行?」
  秦斬天滿一地點了點頭:「這才乖。一會兒給你做冬瓜老鴨煲當獎賞!」
  沈寶撇嘴:「那可不夠。我還想吃上次你做的紫蘇蛋餅和糖醋丸子!還有,郝厲最喜歡吃洋蔥炒肝了。」
  把三隻收拾好的鴨子放到大盆裡,用河水洗乾淨手,秦斬天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現在就被你當廚子使了?」
  沈寶蹭了兩步,湊到秦斬天身邊,仰臉在對方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這樣可以了唄?」
  秦斬天笑了:「勉勉強強馬馬虎虎。」
  沈寶叉腰:「夠了啊!心情很糟糕你知道不?」
  「這不就是看你心情不好讓你笑笑麼。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你的心情決定你周圍的氣息。現在外面的負魂氣不知道該聚集成什麼樣子了。過幾天有得咱們忙了。好了,快點兒出去吧,不然咱媽該過度腦補了。」自己現在終於能體會老爸當年覺得老媽幹啥都好的感覺了。果然媳婦兒神馬的,就是越看越順眼啊。

  ☆、自救才是硬道理
  雖然秦斬天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但人們的食慾實在是不高。
  郝厲睡醒之後坐在飯桌前,好半天像做足了什麼準備一樣,開始悶頭吃飯,連菜都不夾。
  章萍和李潔心疼這個剛沒了娘的年輕人,知道勸也沒用,只能多給他夾菜拿湯的。
  金池有點兒看不下去了。在他的印象裡,郝厲是608的老大,不但是他的年齡比他們仨人大了一歲,平日裡也對他們照顧頗多。現在看到他這樣,真是說不出來的難受和憋屈。一塊鴨腿肉被放到郝厲的碗裡,金池道:「明天開始跟大家一起練功吧。照現在這個架勢下去,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過正常日子呢。」
  郝厲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看著金池:「我們需要做什麼?」
  秦斬天站起身,走到郝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需要先調整自己的心態。不管是傷心還是恐懼,所有的一切在現在都要變成活下去的動力。」
  郝厲心中也是頗為敬重秦斬天的。雖然他不知道秦斬天的收魂師身份,卻從沈寶嘴裡沒少聽說這個人的事。會武功,在部隊呆過,是學中醫出身,家裡又有一個不錯的背景。這種情況下這個人肯帶著他們這群普通人過日子,必然就是大傢伙兒的主心骨了。
「秦大哥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是等著?可是我很想出去,我想報仇!」
  秦斬天問:「你的仇人是誰?」
  郝厲愣住了。是啊,自己的仇人是誰?那個把母親撞下橋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都沒顧得上看,要找誰報仇呢?不對,自己是有仇人的!那些喪屍。如果沒有他們,人們何必這樣!自己的母親也不會這樣悽慘的死去!
「我想出去殺喪屍!」
  秦斬天點頭:「既然喪屍是仇人,那你就先學會怎麼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消滅他。金池說的對,先跟大家一起練功。我想用不了兩三天,咱們這邊也就會波及到了。」
  其實沒用兩三天,就在第二天的中午,別墅外面就響起了吵雜的叫喊聲。
  秦斬天登上梯子,上到高牆上一看,現在自家這個「別墅」外面,聚集了大概有二三十人。看到其中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應該是村子裡的村民。
  扭頭用動作示意下面的人不要開口也不要開門。秦斬天重新轉回身看向門外,問:「你們幹什麼?」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莊稼漢子,看起來是個帶頭的。身上的衣服還算乾淨,但手上卻拎著染了髒污和血腥氣息的鐵棍。
「外面到處都有吃人的怪物,我們這些都是沒有受傷的人,我們想到你們這裡來躲躲。我們有糧食,不用吃你們的。」
  憐憫之心秦斬天從來不缺,卻也從來不會隨便奉獻出去。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
「我們院子裡已經有十幾口人了,住不下旁人。你們換個地方吧。」
  聽到拒絕,下面的人都開始吵嚷開了。其中還有個人說這地是他們家的名字,房子也是他們家的房產。讓秦斬天他們滾出去。
  秦斬天冷笑:「你們的地方?當初收錢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啊?覺得我們侵佔了你們的地方,行,去法院告我們吧。法官怎麼判我怎麼給你。」
  那個帶頭的漢子伸出手讓大家住嘴。明知道這種情況下是有求於人還唧唧歪歪實在是連他都聽不下去了。
「我們不用住在房間裡,只要在院子裡就行。方圓幾百里,也就你們這兒修得結實,那些怪物肯定進不來!我求你們,讓我們進去吧!你看,我們這裡還有女人孩子和老人,不然你們讓他們進去也行啊!」
  看得出這個漢子心腸不錯,可是自己現在絕對不會答應的。
「你們不用多說了。那邊還有一棟別墅,雖然圍牆不高,但你們人多,把一樓的門窗都堵死還是不用很多時間的吧?」
  那漢子一聽,頓時眼前一亮。可是村子裡已經出現好些個變成了吃人怪物的人,還咬傷了好幾個。他們現在只想盡快找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
「那能不能讓老人和孩子先進去避一避?我們這些人把門窗都弄好了再把他們接回去!」
  在院兒裡聽著的人都有一絲鬆動的跡象。只有葉辛和沈軍心意堅決的朝秦斬天搖了頭。
  這門一開,進來的到底是不是孩子和老人就不一定了。何況他們也在鐵門的縫隙處往外看了一眼,這群人手裡都拿著凶器,這二三十人進來,他們這十幾個人還有兩個老人在,即便有幾個高手,也必然會有損傷。現在可容不下絲毫差池。
  秦斬天當然不會開門,但他想給這些人指一條明路:「你們死心吧。這種時候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家人有任何危險。趁著那些喪屍還沒有大量的在附近出現,你們最好趕緊把家裡有用的東西都搬到那個別墅裡去。我可以告訴你們,現在世界各地都已經出現了喪屍。市區已經基本淪陷,所有人都要為了活下去而努力。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從現在開始都得靠自己才能活下去。指望別人只有死路一條。我就能說這麼多了,我勸你們趕緊去為自己的安全做準備。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這一次之前那個說房子地是他家的人是徹底不幹了。不但破口大罵了起來,還衝上前去拿起鐵棍照著鐵門猛敲,他這一舉動也引得其他本就心態不平穩的村民也有了暴力砸門的動向。
  秦斬天哪裡能容得下他們這樣。從腰間拿出手槍,朝著天上放了一槍。
「你們如果不住手,現在可沒有警察會來管我殺的是活人還是喪屍。」
  一聲槍響讓下面暴躁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帶頭鬧事的,也就是房產地證上有他名字的主兒當時就腦門上冒汗了。那個四十三多歲的漢子無語也無奈,狠狠地瞪了那個人一眼。然後抬頭看向秦斬天:「你的話我明白了,多謝你告訴我們外面的情況。」說完,趕緊朝村民招手。
「別在這兒胡鬧了!這大兄弟說得對,現在世道都這樣了,我們的確得靠自己。來幾個人幫忙我回村而拿東西,其餘的趕緊去那邊的別墅。把窗戶都釘嚴實了!」
  看著這些人離開奔了兩百多米外的另一棟別墅。秦斬天這才下了院牆。
  沈寶第一個湊了過去:「天哥,他們在那邊能安全麼?」別的他沒發現,但是他看得很清楚,那些人的身上都都多少少帶著黑霧。只有那個帶頭說話的中年漢子有些不同,額頭上的那一團是棕色的。而這種顏色是他以前見過的,除了黑白之外最多的顏色了。之前聽秦斬天說過,這種魂氣雖然也是負魂氣,但能量卻是平緩的。消散的時間也快,對人的影響不是太大。
  秦斬天搖頭:「如果那些村民夠聽話,那個男人是一個不錯的領導者,至少在短時間內他們可以活命。喪屍其實並不難對付,首先要弄明白的,是人心的安定。那個炸刺的人是個定時炸彈。」
  沈軍點頭:「斬天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我看他對咱們這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幾天晚上得有人守著才行。」
  郝厲立刻自告奮勇:「我!我可以守著!」現在的他總覺得如果不做些什麼就有一種快要爆炸的感覺。自己帶的東西並不多,的確有一些食物和衣服。但他卻很清楚,以後更多的日子,自己都得依靠沈寶他們這群人。大家都是交心知底的人不假,可自己總不能真的那麼厚臉皮。
  沈軍看出了郝厲現在不安的心態,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今天前半夜咱們倆,後半夜葉辛和斬天。反正咱們輪著來,人多也不耽誤事兒。」
  這件事剛剛安靜了一個多小時。秦斬天正在房間裡給沈寶「複習」槍怎麼開的時候,接到了自家大爺爺的電話。
  「斬天,現在特行組的人忙得不可開交。具體是什麼情況讓喪屍病毒大範圍爆發還不清楚。好在你之前跟我說了一下。上面雖然不相信,但也有了一些準備。現在中央正在地調集隱藏兵力。」秦征看著高樓下荷槍實彈的軍人,還有電網之外蹣跚行走的喪屍,深深的嘆了口氣。
  「即便將來事態平緩下來,死傷也已經無數了吧?」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秦斬天也嘆了口氣。
  秦征掂量著手裡的槍:「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外面的魂氣混亂得很。你在山邊應該還差著,我這邊,天再藍我也只能看到一團團的黑雲。」
  秦斬天皺眉:「大爺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等大哥的電話,只要城裡的情況穩當一些,我就會過去幫忙。但這件事光有我們秦家於事無補。人心不安,負魂氣的能量也會上升。」除了民眾無法阻止的恐慌之外,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負魂氣肯定已經數鋪天蓋地了。沒有人收了它們,百姓們的生活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輕則會一直情緒不安,重則會自裁喪命。還有更嚴重的惡魂說不定也會逐漸凝集出現,到時候就真的鬧心了。
  秦征那頭停頓了一下,然後道:「既然是魂玉選定的伴侶,你又說他的能力很強,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他幫幫忙吧。不過無論如何,你們的身體最要緊。我已經聯絡其他人了,這一次危機太大,咱們也只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所在地了。」
  秦斬天眉梢一挑:「我知道了。不過大爺爺,他是我選定的伴侶。」魂玉頂多就是一介紹人!
  秦征嘆了口氣:「隨你便吧。外面的情形已經壞成這樣了,懶得管你的事兒。是好孩子就行了。」
  掛斷電話,一邊的沈寶緊張兮兮地看著秦斬天:「什麼意思?你大爺爺是讓你去收魂?」
  秦斬天點頭:「你應該也看到了,外面那些人的身上黑霧有多重。相信他們這樣的情況還是好的,如果心態放平和,不再去人群聚集的地方,一兩個月那些負魂氣的能量也就消耗光了。而且現在活下去才最重要,他們恐怕也沒空閒理會身體哪裡不舒服。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他們的幸運。」
  沈寶抿著嘴,好半天才開口:「我也可以幫忙吧?!」雖然電話那頭的內容他聽不間,但聽秦斬天最後提到自己,他還是很自覺地的聯想了一下。
  秦斬天微微一笑:「不怕見鬼了?這種大環境下,負魂氣很容易就會聚集在一起變成惡魂。到時候收魂師是很難對付的。」
  想到之前看到那隻黑手的景象,沈寶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雖然自己也做過鬼了,可是……有身體之後的感覺跟做鬼時沒軀體的感覺不一樣啊!
「那……那如果碰到惡魂要怎麼辦?」
  秦斬天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找一個道士或者和尚。」
  沈寶嘴角抽搐:「喂!我在跟你說很正經的事誒!」
  秦斬天故作茫然:「我也沒開玩笑啊。除靈是除靈,收魂師收魂。以我這樣的能力如果要強行淨化惡魂的話,至少得昏睡兩天才能恢復。再說了,我是不會踩過界的。」
  沈寶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到了一個絲毫都不真實的世界。
「天哥,怎麼認識你之後我得需要相信那麼多封建迷信啊?」
  秦斬天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傢伙自己都重生過了,還說在這兒諷刺我封建迷信呢?小笨蛋,這世界上有太多你明明看到過卻一定會被人說成沒看到過的事情。用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不表示不存在。你又怎麼解釋空間和你重生的事情呢?」
  「呃……你說得也是。可是為啥你說你懂得收魂我這麼容易接受。一說和尚老道除靈什麼的,我就覺得不靠譜呢?」沈寶坦白。
  秦斬天一把摟過沈寶的肩膀:「那說明哥在你心裡的位置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沈寶也笑了一下。
「不嫌肉麻。」不過這樣苦中做樂的感覺也還算湊合。真的是笑一下要比一隻愁眉苦臉的舒服一些。

  ☆、不安的人心
  之前沈軍擔憂的事在第二天半夜就發生了。那個不安分的村民果然是一枚定時炸彈。
  不過這枚炸彈注定是個臭子兒,那傢伙攢的兩個同村的族兄弟半夜想要爬進沈家這個別墅的院牆,然後先殺人後奪地方。可還沒等挨著牆邊呢。就被張華發現了。
  張華這貨對學生和俱樂部的學院都沒有絲毫「憐憫」之心,何況是面對這樣三個不知死活不知好歹的蠢貨。不過秦斬天交代過,暫時別鬧出人命,於是他只是拿出了小孩兒玩的那種玩具塑料子彈槍,照著走在最前頭那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就是一槍。
  別看是小孩玩兒的玩意兒,但只需要小小的改造,威力也是相當了得的。要是朝著皮膚打,不光是疼,必定得弄傷。打在衣服上雖說不能打透,但被打中的地方,輕則是個紅印子,趕巧了也能造個紫疙瘩。關鍵那三個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這一槍來的太過突然,打到之後那個人「媽呀」一下子就叫喚了起來。另外兩個人立刻跟見了鬼似的,一溜煙就往回跑了。剩下那個人抬頭看了看,也沒發現爬在牆頭暗處的張華。在這種喪屍橫行的大環境下,誰不怕這種摸不著頭腦的事啊!於是那貨雖然不甘心,也只能捂著胳膊被打中的地方往回跑了。
  跟張華一起放哨的夏季興奮地不行。那三個人一滾蛋,立刻就湊合到了張華身邊:「張哥,你這玩具槍都行啊!」
  「賊人膽虛,都是自己嚇自己的。這種人,放著正經事不做老想著佔別人便宜,死不足惜。」
  夏季嘆氣:「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張華看向夏季:「困了?」
  夏季搖頭:「之前是有點兒,不過看到那仨人之後就沒心思困了。誒,張哥,你想不想去殺喪屍?」
  張華笑了:「我幹嘛要想去殺喪屍啊?不過將來不想殺也不行。一開始誰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斬天跟我們說的時候,我們也只當是那種病毒又一次要爆發了,有部分部隊留意就差不多了。沒想到居然散播得這麼快。」
  「我一直特別好奇,聽你們說之前世界上就有很多喪屍的案例了,可是這種病毒到底是什麼時候怎麼傳播到人身上的啊?這一次為什麼會這麼多人同時發病?」這個問題困擾了夏季好多日子,怎奈他跟秦斬天還沒熟到什麼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問,沈寶那二貨也說不清楚,似乎也不怎麼關心這個問題。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看著平日最不想靠近的張華,自己竟然就想著問出口了。
  「我想你問的這個也是現在每一個國家要員都最關心的事情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有難耐的就自己挺下去,有力氣的幫忙人也無妨,但太複雜的事就別想了。容易掉頭髮。那可就吸引不了女人了少年。」說完張華抬手巴拉了一下夏季的頭髮。
  夏季拍開張華的爪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管得寬!小爺才不像你,女人什麼的你自己留著吧!」
  張華笑了,比之前更討厭的笑容。但說句實在話,配合在他這張俊臉上,也該死的讓人覺得好看。只是這個人,的確是欠揍的。
「哥可不愛女人,既然你也不稀罕,那咱哥兒倆湊合湊合咋樣?你看斬天和沈寶就挺不錯的。你說呢?」
  夏季被著突如其來的「告白」給劈傻了。這大亮的月色,哪裡來的厲閃啊!尼瑪這是要雷死小爺麼!!!
「再胡說八道我踹你下去啊!」
  天亮之後,張華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訴了眾人。弄得大傢伙兒吃飯都沒個好心情。
  人人都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天天有人輪流巡夜是肯定的,不防著小人也要防著喪屍不是。但喪屍好對付,削死就行了,人呢?怎麼就能開槍殺人了?殺了人之後真的就不用負法律責任了?
  世道如此,今後如何誰也說不準。但秦斬天和葉辛他們這幾個人都很清楚。國家並不會因為這種災難而消失,甚至是天崩地裂,只要人活著,血脈相連的民族情懷也不會泯滅,即便最後只剩下一個人,那個人的身體裡也是流著國人的血。而只要有人群在,殺人這種事就還是要悠著點兒來。至少對方還不是窮凶極惡的主兒。何況事態一定還遠不止那麼悽慘。所以這殺人,必定是下策。
  只不過下策歸下策,必要的時候狠手是一定要下的。所以秦斬天跟葉辛,沈軍和夏濤四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再給他兩次機會。事不過三,如果這個人的賊心不死的話,為了大傢伙的安全,只能將其除掉。這個時候把屍體扔到雪蟒山上,估計也沒有人會發現。
  在以前,他們這些人做生意的做生意,教學員的教學員,做工程的做工程。誰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算計其他人的生死。但這種感覺並沒有主宰生死的快感,有的只有沉重和難過。
  這種事自然是不會跟兩位老人家說的。不過本來以為三個女人的心軟聽不得這件事,結果以章萍為首,這三個女中豪傑一致認為這個決定很好。
  夏季啃蘋果感嘆:「沒想到兩位老娘和金姐比我們堅決多了啊!」
  一向不喜歡多言多語的李潔這次開了口:「傻兒子,對我們來說,你們是最重要的。」
  章萍也接道:「對女人來說,孩子,丈夫,父母,兄弟這些都是不允許被外人傷害的。別說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是在之前,要是有人想對你們不利,我們也不會對那樣的人心軟。」
  金悅點頭:「所以婆婆媽媽從來說得不是我們女人。」
  於是眾爺們兒沉默了。這話題怎麼轉變得這麼詭異!!!
  當天中午,沈寶接到了童樂正的電話。
  「小寶!我爸不聽話非要出去弄吃的,結果一天一夜了還沒回來!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你說我現在應該咋辦麼辦!」電話那頭童樂正的聲音嘶啞難聽,雖然情緒激動,可聽得出,他不敢大聲喊出來。
  沈寶的心當時就跟著揪了起來。「阿姨現在怎麼樣?」
  童樂正回答:「我媽嚇壞了,現在一直躲在大衣櫃裡不敢出來。從她見到鄰居變成喪屍吃人之後,就開始這樣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頭大得不行了。「你在家千萬不要出門!我去接你!」說出這話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腦袋一熱,這個決定並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同意。而只有自己一個人,是肯定不可能離開這裡進城的。但話已出口,想收回來是不可能了。以目前的情形看,一天一夜還沒有回來。童叔叔一定是凶多吉少了。畢竟現在電話和網絡還通著,如果人活著,不可能連個電話都不打。
  「可是……我們小區外有很多喪屍,樓道里好像也有很多。你……還是別來了。」雖然想被救,想活下去。但他還不會忘記好兄弟的安危。哪怕沈寶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秦斬天一直都在沈寶身邊,聽到沈寶說要出去接人,他就知道打電話的是誰了。現在外面的人,童樂正是沈寶最關心的了。以前他只是認為沈寶跟他寢室這三個人關係要好。但自從知道沈寶重生,他才明白對於沈寶來說,這是兩輩子的交情,是沈寶重生之後一直想要救下的人。所以對於沈寶這個莽撞的決定,他沒有異議。其實他也很想回城裡去看看。喪屍,肯定是多殺一個就少一個。於是他對沈寶道:「告訴他,咱們現在就去。讓他千萬不要離開家門,也不許給任何人開門!是任何人!」
  別墅的這道高牆就好像把危險隔絕在了外面,「出去」這兩個字對任何人來說都意味著危險,甚至是事關生死。然,對於小寶和秦斬天要離開去接童樂正,大家雖然都不放心,但也沒有人反對。
  郝厲尤其積極:「我去幫忙!」夏季和金池也如是。
  但秦斬天都給他們回絕了。這仨人跟著就是搗亂了。「王斌你們兩口子跟著我和小寶去。爸,你們在家一定要看好門戶,絕對不能讓人又可乘之機。我們開車離開,那邊的人肯定能看見。如果嚇唬不走,直接崩了!」
  沈軍點頭:「這事兒交給我們了。你們四個記得,一定要小心行事。自己的命最重要!」說完滿臉擔憂的看向兒子。雖然知道兒子有空間,但這玩意兒不能在其他人面前用啊!
  沈寶從「武器箱子」裡拽出一把鋼刀,掂量了一下,份量砸手,以自己這幾年的基礎來說,論起來還肯定有不小的力氣。砍喪屍必須得用這種有份量的玩意兒才行。
「你們放心吧,如果天黑之前回不來,我會打電話回來的。」
  看著四個人上了尋迅豹離開了別墅的大門。章萍和沈軍上到高牆上看了很久,直到車子在村子的那頭消失不見,他們這才下了牆。擔心,必然的,可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些事兒子必須面對,早一天也許比晚一天更好。
  車子離開村子之後上了馬路。而此時的馬上上早已經不見了當初乾淨的景象。
  剛上了柏油馬路,道上最多的是各種贓污,有血漬也有其他的污漬。但接下來的一路上,情況一點點改變著。從地上開始出現第一具屍體,他們看到第一個在路邊晃悠來晃悠去的喪屍,到眼看著喪屍在咬人,聽到活人的慘叫聲。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悽慘。唯一慶幸的是大多數人都打算往外省市跑,而他們這條下村鎮直到雪蟒山的馬路上並沒有多少車輛。
  越往城區靠近,這種慘狀就越多,也越讓人心堵膽顫。隔著迅豹,他們可以很清楚的聽到各種聲音。人的叫罵嘶喊,喪屍的低吼,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響。這些混合到一起,簡直讓人頭皮發麻,有一種幾乎嘔血的痛苦感。
  「我覺得,好像喪屍還沒有死去的人多。」王斌皺著眉頭,本事想摟著老婆安安心的,結果自己這彪悍的媳婦兒手裡拎著鐵棍,全神貫注地看著外面的情況,完全沒捋自己這根鬍子。他也就只能也繼續看這完全不忍看的場面了。
  秦斬天一邊開車一邊留意著周圍的情況,大概是很多人都想逃離城市的關係,也搭著他們的城本來就不是特別大,因此挑選了一條平日裡就不會堵車的馬路,現在的確沒有那麼難過去。只是不得已,他們有時候必須要壓過人們的屍體。
「人群太過慌亂,別說故意的了,踩踏事件也會發生要人命的。而且每一次有災難發生,總是會有人趁機搗亂。」
  金悅冷哼了一聲:「那種人連喪屍都不如!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都什麼情況了,還在貪圖一己私慾!」
  秦斬天道:「一己私慾倒是無可厚非。人活著誰不想自己過得好。但把這好建築在其他人的痛苦甚至是生命之上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不是聖人,也沒權利管制別人。但熱血他還有,至少目前尚未泯滅。
  路過一家大型超市的區分店,王斌眼珠一轉:「老大,咱們要順路蒐集點兒物資帶回去不?」
  以秦斬天的心態來說,他並不希望再去多拿東西。他和小寶空間裡的物資足以讓他們好好的過上幾十年,哪怕是帶上這些親朋好友也足夠消耗。畢竟喪屍早晚有消滅的一天。但他也明白,空間的事即便早晚要露餡也絕對不應該是近期。所以蒐集物資也是必的,這不但可以是掩護自己和小寶從空間裡拿東西的手段,也可以讓其他人又一種歸屬和責任感。
「能帶些回去補充也好。雖然咱們囤了不少東西,也總有用完的一天。不過現在接人要緊,回來再說。童家應該也有需要拿的東西,別弄得沒地方放再耽誤事兒。」

  ☆、再斬喪屍
  末世之前,秦斬天和沈家三口人仔細地研究過本市及周邊的路線和路況。對於去童樂正家的星華花苑他十分熟悉。途中會有一個加油站,現在不清楚那裡什麼情況,但如果可能,回來的時候還是把油加滿比較好。雖然迅豹本來就是低耗油的車型,又經過改造。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車是他們這十幾口人的代步工具,一旦別墅不能再住了。汽油就是最重要的東西。他們的囤積的那些一定得細心著使用。空間可不會產生這個玩意兒。
  路過星華路加油站的時候,那裡的情況實在是很糟糕。邊上有不少車,而且都是棄車。更多的則是殘肢屍體,還有兩個喪屍在車群中間晃悠,甚至他們還看到一個喪屍的頭顱,雖然已經被砍掉離開了身體,但嘴仍然一張一合地咬著。看起來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頓時週身發冷。
  秦斬天皺眉,這情況來看,開車過去加油有難度了。已經沒有在這裡搶油的活人了,也許是加油站裡還有更多的喪屍,很危險,也有可能是油已經被搶空了。未免麻煩,他決定這次就先算了,不值得為幾升汽油豁出命去。
  星華花苑在本市算是中檔小區。小區外有一個花園,裡面假山小湖一應俱全,還有涼亭和不少健身器材。以前這裡是人們散步遛彎的好出去,但現在在裡面散步遛彎的變成了喪屍。據目測,花園裡至少有十級個喪屍。至於花園裡的屍體倒不是太多。
  沈寶覺得情緒很糟糕,怎麼會有這麼多喪屍!這比起上輩子往山上逃命時看到的那些,城裡的情況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他們這一路開過來,身後已經尾隨了不少喪屍,只是因為迅豹的速度和秦斬天的駕駛技術太好,加上地上散落的物品和屍體也讓喪屍行走起來不那麼方便,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到達這裡。
「怎麼會有這麼多喪屍!不是只有被咬到才會感染?」
  秦斬天道:「只要身體有傷口,接觸到喪屍身上的迸濺物一樣會中招。而且我覺得,應該是之前隱藏的喪屍病毒在它們約定的時間集體爆發了才會有這種局面。」
  金悅皺眉:「什麼意思?」
  秦斬天回答:「這種喪屍病毒是一直存在的。但是研究了這麼多年,沒有人可以弄明白它們。它們可能寄生在任何物體上,但只要不爆發,或者是爆發的數量少,也不會有這麼大危害。雖然被病毒控制了大腦的喪屍沒有智慧和思維,但是有的研究人員一直認為這種病毒本身是有『智慧』的,他們對大腦情有獨鍾。」
  這無疑是一種最糟糕的猜測。沈寶聽完之後覺得更驚悚了。
「那不是人類的滅頂之災?」
  「大概吧。其實人類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強大。一個病毒也許就能讓一群人死無全屍。」秦斬天輕輕的嘆了口氣。雖然建築物仍舊完好,可上面的血污和遍地的殘肢屍體及各種雜物,這些已經讓一個正常人很難再短時間內接受了。
  金悅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如果叮過喪屍的蚊蟲再來咬人的話,不是也要感染?」
  秦斬天搖頭:「至少以前的喪屍病毒不會這樣。蚊蟲甚至是動物接觸到喪屍病毒之後,會在病毒沒有徹底蠶食掉他們的大腦之前就死掉。而這種病毒不會寄生在死物上,所以我們暫時還不用擔心有喪屍化的動物和昆蟲。不然人類就真的要滅種了。」
  過於沉重的話題和車窗外的景象讓四個人的身心都緊繃著。
  車在星華花苑的大門口停了下來。門口的鐵欄是放下來的,車開不進去。
  秦斬天看了一眼後面一步步往他們這邊挪的喪屍,皺緊了眉頭。
「王斌,你和金悅在車裡,我和小寶進小區去接人。不要讓那些喪屍太靠近,你們肯定有辦法,但是記住了,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全副武裝!把眼鏡都帶上!」
  金悅點頭:「你們倆也是。千萬不能出意外!小寶,你可一定要緊跟著斬天!」
  沈寶深吸了一口氣:「嗯!」
  打開車門,頓時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兒衝了過來。沈寶立刻就覺得腦仁發疼。
  金悅換到駕駛位,王斌換到了副駕駛。看著他們把車門關嚴之後,秦斬天這才拉過沈寶的腕子。
「留心身後。這些喪屍速度不快,但會窮追不捨!」
  沈寶點頭:「我知道!」
  僅僅兩三日的時間,人們已經從人間跌落到了地獄。在已經徹底淪陷的街道里,沒有警察也沒有軍隊。除了偶爾可以看到幾個全身都包裹嚴實的人結伴去冒死尋找食物之外,活人在馬路上已經不多見了。看來事態會在未來幾天內有所緩和。當然這也只是秦斬天的猜測。他今天還沒有接到大哥的電話,軍隊那邊什麼情況也不好說。
  沈寶和秦斬天的出現,無疑讓附近的喪屍們感覺到了美味的存在。於是小區院兒裡的開始往門口挪動,之前就跟在車後面的仍舊慢悠悠地在追趕著。
  兩個人跳過鐵欄進了小區。仔細觀察了一下必經之路上的對手。的確不少,但以喪屍的速度,解決掉不是大問題。
  這些喪屍全部都是一張青灰色的臉孔。身上的衣服絕大多數都不算破爛,只是有不少都是滿身血污。跟上輩子所見一樣,這些喪屍除了沒有人的意識和感知之外,並沒有開始出現腐爛的現象。可雖然沒有影片中那些殘破掉肉的畫面,卻更讓人覺得驚悚異常。他們總會有一種讓人覺得這些還是人的錯覺。
  第一個被秦斬天砸碎頭顱的是一隻女喪屍,看起來生前應該有四五十歲,身上穿著的衣服原本應該是個不錯的料子,至少比起其他喪屍,她這件還算不錯。
  這是秦斬天第一次親手殺死喪屍。這種用鐵棍敲碎人頭顱的感覺實在是噁心無比。他現在完全能明白沈寶在那一夜跟自己訴說的「噩夢」時的情緒為什麼會那麼難以控制。換成是自己,如果沒有心理準備,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再一次面對喪屍,沈寶揮起鋼刀時的感覺是異樣的。心裡的無力和在鋼刀上加注了全身的力氣,心理和生理產生了強大的差異。在喪屍的頭顱被他一擊砍下之後,他看著那喪屍已經滾落在地上的頭仍舊在開合著嘴巴,就像那會兒在加油站附近遠遠望見的一樣,頓時頭皮發炸。此時此刻他心裡再沒其他想法,「不能讓他再咬人」成了唯一的念頭,於是手起刀落,用刀背再一次朝那喪屍的腦袋砸去。幾下之後,那喪屍的頭終於不在動彈了。
  解決掉自己面前的另一個喪屍,秦斬天扭頭看向沈寶,雖然只有額頭路出了一點點皮膚,但他仍舊能看得出這小子臉色慘白。
「先不用管他們,接人要緊!」
  秦斬天的喊聲讓沈寶收回了神智,這才算是想起來主要目的是什麼。
  童樂正家主的是靠近小區大門的頭一棟樓,是只有六層帶閣樓的多層而不是後面那些二十多層的高層。所以樓道里即便有喪屍,也不會太多。兩個人迅速把礙事的喪屍解決掉之後,從一樓到四樓,樓道里的喪屍只有三個,而且基本都是有人家打開門之後,那喪屍在屋裡屋外的逛游,解決起來沒有太大難度。
  只是樓道里的血腥氣更加嚴重。即便帶著厚厚的口罩也無濟於事。這滿牆滿樓梯的血污,縱然窗戶外面還有陽光照射進來,也是比電影裡那些畫面來得更加駭人。
  童樂正家在五層,但秦斬天和沈寶還是先上到了六層頂上。看到沒有喪屍之後,這才下樓敲門。
  可是連敲了好幾下,裡面也沒有動靜,這不免讓沈寶和秦斬天都精神緊張了起來。按理說從打完電話到現在還沒到三個小時的時間,怎麼就會沒動靜了?看門仍舊是鎖著的狀態,也不可能是喪屍破門而入了啊!
  反正也是要把人接走,秦斬天決定把門給砸開。時間不等人,耽擱下去外面的喪屍再聚集過來可就費勁了!於是示意沈寶靠後一些,抬腿就朝門踹了過去。
  從小練武的人力氣自然沒得說。秦斬天還是喝著空間的水,吃著空間的食物長大的。別的好處沒有,體力是絕對一等一的。現在穿的還是軍靴,一腳下去,這個防盜門就裂了個縫子,緊跟著再來了一腳,門鎖就壞掉了。拿鐵棍一別,門就這麼被打開了。
  裡面很安靜,但仔細聽,會發現有輕微的抽泣聲。兩個人立刻進屋,正好瞧見童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滿臉都是淚水。
  「你怎麼了?阿姨呢?!!」沈寶衝過去,看著童樂正身上乾淨利落毫髮無傷的模樣,很自然地上去晃悠他的肩膀。
  童樂正抬頭看著沈寶,好一會兒才回答:「在裡屋。」
  秦斬天邁步就想上前去開裡屋的房門,但童樂正一下子就躥了起來,伸手拉住秦斬天的腕子:「別去!我爸也在裡面!」
  秦爺的腦子一向轉得快,只要一想,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多久了?」
  童樂正撒開手:「已經有六個小時了。」
  沈寶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童叔叔出去一天一夜之後再回來,而且回來之後就關在了房間裡,情形可想而知。最少也是被抓傷了。
「那你怎麼還能讓阿姨在裡面!!」
  童樂正的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但這時候嘴角卻只能無奈的勾起:「我媽說,她不會讓我爸一個人上路的。」說完他攥緊拳頭,只想找什麼東西將其破壞掉。就好像這些情緒可以通過拳頭揮出去,之後就不復存在一樣。
  秦斬天和沈寶沉默了一下。但眼前不容許他們再多做耽擱。
「童樂正,你現在沒有選擇。必須跟我們走!帶上你要帶的所有東西!」秦斬天重重地拍了一下童樂正的後背。
  童樂正擦了擦眼淚:「秦大哥,我不想讓我爸媽變成吃人的怪物。」
  秦斬天皺了眉頭。不管裡屋的人是已經變異還是仍舊活著,自己都不能在童樂正面前動手,更不能讓他知道是自己動的手。人的心思總是因時而異,他可不想將來出什麼差錯。同樣的,如果童樂正自己下手,別說他下不了手,就算現在他有那個勇氣,將來會有無盡的陰影和夢魘來折磨他。兩種選擇都是不能選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對他們來說,你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你現在必須馬上去收拾東西。小區裡還有一些喪屍。他們對活人的味道十分敏感,再不走就會非常麻煩!」
  沈寶也咬牙道:「你快點兒!叔叔阿姨現在在房間裡面把門鎖上了,是出不來的!」
  也許童樂正知道沈寶這只是一個謊言,但眼下他必須要活下去。爸媽鎖上房門之前的話語和眼神他會牢記一輩子。活下去,多艱難都要活下去!
「東西早就收拾好了。就是這幾個包的東西要拿走。這包吃的是我爸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我想……」
  秦斬天皺眉:「他們不會再出來了,這是你爸給你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帶回走後不捨得吃掉,這也是最後的念想了。而留在這裡,只是浪費掉逝者的心意。

  ☆、返程途中
  童樂正從來都不是一個傳統的人,但是這一次,他跪在房門口,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
「爸,媽。我走了。」
  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響,既沒有哭泣聲也沒有喪屍特有的低吼聲。秦斬天猜測,童樂正的父母應該已經選擇了自盡。但他知道,中毒之後自殺大多數是無濟於事的。更慘的情況甚至是童媽媽新鮮的屍體也無法倖免於難。只是他不能說,也不忍心說。
  三個人拿起所有的背包。秦斬天在離開之前把童家的煤氣水電都關了。雖然這麼做用處不大,其他人家他們也管不了,但能少一份危險就少一分吧。
  離開家之前,童樂正摘下了掛在牆上的裝飾寶劍,以這把劍的重量來說,要讓童樂正不停的揮舞很有難度,但傢伙事兒是必須要有的。沒有開鋒過的武器斬首不行,靠重量和力氣砸還是不錯的。
  秦斬天第一個進到了樓道。上面是不必擔心的,但下面如何可不好說。喪屍的大腦因為遭受了破壞了寄生改造,身體協調能力非常差。上樓梯對他們來說是很不容易的事。但再不容易也不表示完全不能,除了走,他們還會爬。這是人的原始本能,喪屍也有。
  從五樓到二樓,除了被打死的那幾個喪屍之外,沒有新的情況出現。但在一層的單元門口,情況卻不怎麼樂觀。
  進樓之前,他們雖然把樓前面的幾個喪屍消滅了,但整個小區裡絕對不止這幾個。現在耽擱了一會兒,已經有三個喪屍晃悠到了單元門口。不遠處還有幾個再繼續往這邊靠攏。
  被喪屍堵在狹窄地方的感覺絕會讓人有一種窒息感。儘管秦斬天再大能耐,一瞬間也難以擺正心態,煩躁不安是難免的。
  手中的鐵棍直接朝擠在最前面的那個喪屍頭顱砸去。由於氣血上湧煩躁得不行,所以力氣過猛,直接就把那個喪屍的頭顱砸開了花。本來是砸後頸和後腦才能讓砸壞喪屍的腦組織讓其死亡。這一次直接從前面解決了。
  這個喪屍向後倒去,後面的兩隻被前面倒下的屍體砸到,本來就沒有什麼平衡感的喪屍自然被砸倒在地。而他們要想起身,實在是需要一個不短的時間。
  沈寶跟秦斬天上前,一人砸開一個喪屍的頭,在其他喪屍更近距離的靠近之前打通了離開的出口。
  踩著曾經同類的屍體踏出樓門,這是一種極其糟糕的體驗。跟秦斬天和沈寶不同的是,童樂正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這些倒在樓上樓下的喪屍都是誰。這些都是他曾經的鄰居,哪怕彼此根本不認識,但住在一個小區,來來往往也總是碰過面的。就在昨天,他曾親眼看過鄰居咬死了保安,甚至幾個人,不,是幾隻喪屍一起把那個保安吞入腹中。當時他就趴在馬桶上吐了好一會兒。現在,刺鼻的血腥味兒和雙親不在的痛苦,再加上從來沒有親臨過的慘烈狀況,這些無一不摧殘著他的神經。
  見童樂正有些發愣,秦斬天一把拉住他的腕子:「快走!」說完把童樂正拽過那三個喪屍的屍體,然後朝沈寶使了個眼色。
  沈寶心領神會,左手拉起童樂正的胳膊,右手拿著鋼刀,一邊快速地往小區大門口走,一邊不停的觀察著前後左右。
  為了避免麻煩,也為了讓這世界少一分危險。秦斬天一口氣又殺掉了五個喪屍。三個人以極快地速度到了小區大門。
  門外的迅豹仍舊停著。但王斌此時不在車中。
  不遠處的馬路上,王斌正揮動著鐵棍跟喪屍「搏鬥」著。地上躺了不少已經死掉的喪屍,但仍有不少在靠近當中。
  秦斬天大吼了一聲:「快回來!上車!」
  王斌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不想讓這些喪屍靠近車子,如果車子被圍上了,離開的時候就會有更多的麻煩。而且這些喪屍跟他們在資料裡看到的所差無幾。除了數量太多之外,行動力實在是太弱。如果不是要砸斷人的頸骨,敲開人的頭顱實在是需要不少力氣。而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像喪屍那樣永不知疲憊。王斌實在是不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麼可畏懼的。當然這得拋開心理上的厭惡感和恐懼感。
  聽到秦斬天的聲音,王斌立刻跑到了車邊,直接上了副駕駛的位置。「老大,我看你們也沒比我好多上,這迸到身上的污漬會不會有危險?」
  秦斬天點頭:「不知道。反正只要身上沒傷,這些就問題不大。先離開再說。金悅,開車!」幸虧自己之前在改造車的時候把真皮座椅上面加了一層噴塑膜,用空間裡的水擦洗應該就沒什麼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大家的衣服回去之後一定要先用空間的水泡過之後,再用高溫來煮煮看吧。扔了實在可惜。或許可以想個什麼方法,讓這些布絲不在露在外面。
  坐在秦斬天和沈寶中間,童樂正抱著一個背包,整個人都是僵硬的。他眼珠不錯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臉色從一開始的慘白,變成了不住地冒虛汗,渾身地發抖。
  秦斬天立刻提高了警惕:「你冷?」以自己所瞭解的喪屍病毒發病過程,發燒是最初期的階段,因此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徵兆。
  聽到有人跟自己說話,童樂正緊繃的神經逐漸平復了下來。他搖頭:「是怕。」隨即他想到了秦斬天的擔憂。
「你放心,我沒有受傷,也沒有被感染。小寶打電話給我之後,我就沒有離開過家門。我爸回來之後我想靠近他也不允許。」
  沈寶皺著眉頭:「天哥也是擔心你。」
  童樂正嘆氣:「我懂。我只是沒想到,頭幾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小寶,你之前老是跟我們說要在家裡儲糧儲水,世道不好,萬有一事也可以在家裡躲一陣子。可我們仨誰也沒當回事兒。沒想到事情還真有變成這樣的時候。如果當初就聽你的,我爸我媽也不會這樣了。唉,現在看來,活下去是我唯一能為我爸媽盡的孝道了。不知道老大和老三怎麼樣了。」
  雖然童樂正的情緒也很糟糕,但聽話裡的意思,並沒有過度的自責。至少這一點比自己和郝厲強了一點兒。沈寶偷偷地舒了一口氣。
「老大和金池已經在我那邊了。這兩位你不認識,他們是金池的姐姐和姐夫。他們跟天哥是朋友。老大本來是跟阿姨一起往我那邊趕的,結果堵在了告訴公路。阿姨在半路不幸意外去世了,幸虧他安然無恙地到了別墅。本來他們倆都想來接你,但天哥考慮到安全,就我們四個過來了。」
  聽到郝厲的母親也在這次突然的災難中去世了,童樂正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小寶,以後哥可就只有你們這些親人了。」至於那些三姑六婆,他實在不敢奢望。以前自家窮的時候,沒人理過一句。後來自家有了錢,倒都巴巴的貼上來了。早先尚且如此,何況是這種局面。倒是不如自己這幾個好兄弟貼心可靠。能在生死關頭救自己出虎穴的人,不是親人是什麼?他雖然怕,雖然疼,雖然苦,但他還不糊塗。
  沈寶用力點頭:「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喪屍會對鮮活的人肉窮追不捨,所以他們不能從原路返回。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反正已經在城裡了,應該順些東西回去。現在人們一定首要都是拿吃的,其他一些用品可能就不會被洗劫得那麼慘。趁火打劫雖然不是他們平日的作風,可誰讓現在已經不是平日了呢。
  迅豹在全購福的一家分店門口停了下來。這裡是商業區外圍的一條連接住宅區的街道。所以分店的面積也不小。以前金悅進場來這個閒逛,對超市裡的情況還算熟悉。
「一樓是食品,二樓是服裝和日用,三樓是家電和電子產品,四樓有一家電影院,五樓以上都是辦公用的寫字間。前後左右都有安全通道,不過平常只有東面的安全通道可以自由進出。我想我們可以從這裡進去,再從東邊的們出去。那邊對面是圖書大廈和寫字樓,應該不會有太麻煩的喪屍。」
  秦斬天點頭:「好。金悅,你熟悉情況,跟我們上去。王斌你和童樂正在車裡守著。」說完他從背包裡拿出兩瓶水,一人遞過去一瓶。
「這是我熬的藥,補充體力提神的。喝了有好處。」當然了,這所謂的藥不過就是他空間裡的井水而已。只是效果卻是一點兒都不摻假的。
  倆人接過水瓶子,都有點兒鬱悶。王斌滿臉「哀怨」地看向秦斬天:「老大。我怎麼老看堆兒啊!我這輩子都沒不花錢拿過東西,就帶我去感受一下吧!」
  沒等秦斬天說話,金悅一巴掌糊到了自家老公的後腦勺子上。別看力氣沒多大,聲音還挺脆快。
「看堆兒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別在這兒犯二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放心,煙我一根都不會給你拿出來!」
  聽著金悅說的話,童樂正突然想起老媽看著老爸戒煙時的情形。其實這世界上,到底能有多少生死與共的夫妻呢?以前自己總覺得老爸賺了錢之後賠自己和老媽的時間少了,公司裡也總有一些年輕漂亮的女人纏著,自己動不動就會發個脾氣。其實,是什麼樣的感情會讓夫妻情願死也要死在一起呢。自己有這樣的父母,是應該自豪的吧。
「你們放心,我會看著他,不讓他去偷煙的。」
  看了一眼童樂正,秦斬天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前一直覺得這個小子整天嘻嘻哈哈每個正經,現在看來,倒是個心裡明白,承受能力不俗的人。
「好了,不要耽擱時間。把包拿好。抄傢伙上了!」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了。不知道是在爆發開始之前超市的照明燈都沒關閉,還是來這裡掃蕩的人又打開的。總之當他們解決掉門口的幾個喪屍之後,進到門裡,才發現裡面的燈大多數都是亮著的。
  「真浪費!」沈寶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眼睛一下子就瞄到了不遠處一間精品屋裡轉悠的幾個喪屍。
「天哥,那邊好像有人。」否則那些喪屍肯定不會繞著那個展台晃來晃去。
  秦斬天皺眉,但也往那邊挪動了幾步。果然發現在那個跟床一樣大小的展台的下面有人在動。而且好像不是一個。讓他最在意的,還不是那裡有人,而是在展台上附著了很大一團負魂氣。左右看了幾眼,死屍有不少,碎屍也隨處可見。但負魂氣幾乎都凝聚在那個地方。
「小寶。金悅,先救人再拿東西。」
  幾個新鮮活人的靠近讓圍著展台,原本著急吃不到下面活人的喪屍有兩個立刻改變了目標。而這時候,在超市裡晃悠著的喪屍也都陸陸續續地朝他們而來。據目測,目前眼睛看到的至少也有十五六個。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容易對付的數目。
  情急自然手快。今天已經敲碎了好幾個喪屍的腦袋,沈寶現在對這手感和觀感已經接近麻木。圍在精品屋裡的五個喪屍被以極快的速度消滅掉之後。秦斬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讓躲在展台下的人出來,而是伸出胳膊,將左手攤開,像是覆蓋在什麼東西上一樣擎在空中。
「你們不要出來!危險!」
  金悅是知道秦斬天身份的人。當然也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現在她也沒心情管這些事,超市這幾千平聽起來大,可實際上即便是喪屍也不需要走很久。她必須要儘可能的多殺。
  沈寶也是如此心思。手起刀落時,突然魂眼閃了一下展台上的情形。這一閃不打緊,頓時嚇了他一個哆嗦。以前他可沒見過這麼大一片黑霧!天哥這樣,會不會有危險啊?

  ☆、新的朋友
  收魂師收魂氣時並不需要太費力氣,如果體積不大,用手一碰也就自然被魂玉吸進去了。但今天這一大團實在有點兒超乎尋常了。秦斬天雖然也著急金悅和小寶的安危,但如果這團黑乎乎的霧氣繼續任由他們凝聚在這兒,一定會聚集更多的負魂氣。相信用不了幾天就會聚成惡魂。到時候自己就很難下手了,現找人也聯絡不上。自己強行收復肯定會消耗大量的體力。這時節,可絕對不是浪費體力的時候。儘早剷除掉大的隱患對誰都有好處。
  大約五分鐘的時間。秦斬天收回手。酸麻的左臂隱隱有些發涼。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麼快速聚集成負魂氣團的情況了,記得上一次,的確也是在很悽慘的天災時才出現過這種情形。如此枉死,的確會有更多人在死前怨天恨地散發出負能量。更何況有大部分人可能都是死在了民眾暴亂當中,就更是死不瞑目了。
  也是這五分鐘的時間。沈寶和金悅已經斬殺了八九個喪屍。而讓他們驚悚的是,這些喪屍的數量還在增加著。也難怪除了精品屋裡的幾個人之外,偌大的超市裡他們暫且還沒有看到其他活人。有這麼多喪屍的地方,的確非常危險。有很多人才奇怪。
  秦斬天加入了廝殺的陣營。臨離開精品屋之前吼了一嗓子:「你們可以出來了!想要離開這兒,就抄起傢伙朝喪屍的後腦上砸!越用力越好!」
  在展台下面躲著四個人。一男三女。其中只有一個是顧客,就是那個男人。這四個人一開始完全沒有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直到一個喪屍的屍體倒在地上,幾乎跟他們臉對臉,他們這才意識到有人來打這些怪物了。只是這情形也讓幾個已經忘記尖叫也不敢尖叫的人更加驚恐。秦斬天的這一嗓子,才算是把已經嚇懵了的人都叫回了神。不過只有一個女人咬緊牙關,應聲鑽了出來。她還想回家,家裡還有自己沒滿兩歲的女兒!
  精品店裡什麼東西都有,就是沒有武器。但櫃檯後面有折凳,還是金屬腿的,她順手抄起一個就出了精品屋。她很清楚,現在有人還敢進來著,一定有很厲害的伸手,而進來的目的,一定是拿東西。這些東西自己也需要!
  沒想過自己三人的行為會給其他人帶來什麼樣的心理轉變。但金悅很佩服這個剛剛醒悟過來就能拿起武器揮向喪屍的女人。至於後面那三個還在觀望的傢伙,她只能漠視。末日危機之中,不能自己保護自己的人,是不值得被保護的。
  雖然這個女人的像瘋了一樣的進攻的確沒有章法可言,但也幫了他們三個人不小的忙。秦斬天看了一下,一樓的喪屍應該也就這些了。邊喊著:「我來引開他們,你們去拿東西!」
  沈寶看了一眼秦斬天,雖然臨離開車子之前他們也喝了空間裡的水,但那又不是神丹妙藥。自己已經體力下降了很多,天哥應該也不例外,那麼一大團負魂氣,肯定跟之前自己見到的不一樣。但他選擇相信秦斬天的決定。雖然去拿物資不是他最關心的事,但他明白天哥的用意。
  有秦斬天斷後,金悅和沈寶以極快地速度跑進了超市的售貨區。
  裡面的情況是悽慘的。貨架上,貨架下,橫七豎八的躺著說不清多少的屍體。有很多物資的外包裝已經被弄髒了,還有更多的散落在地上,糟蹋了很多有用的物資。剩下的東西為數實在不多。估計這些喪屍,之前也是來這裡搶東西的人吧。地上裝了東西的背包其實有不少,只可惜大多數都被血污沾上了,他們可不敢碰。
  一個背包,能裝下的東西有限。拿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悅姐,你的包裝食物,我們一會兒還得上去拿衣服。」
  金悅點頭,然後開始在沈寶的瞭望下往包裡裝一切沒有被污染到的食物。其中貨架最完整的居然是糖果。這讓他們又驚喜又失望。其實這些平時只是零嘴兒的東西,到了關鍵時刻,卻是更多熱量的來源。關鍵是它們不佔太多地方。金悅拿了一大包的糖果和巧克力,還有包了幾大袋壓縮餅乾。而沈寶則趁著金悅專心蒐集物資的時候,伸手清空了好幾個貨架。那上面的東西其實並不多,但巧的是距離糖果貨架不遠的地方就是名酒專櫃。
  沈寶很清晰的記得上輩子死前的寒冷。酒雖然多喝誤事,但卻是可以暖身的好東西。這玩意兒自然是越多越好。
  金悅並沒有注意到沈寶的動作,精神高度緊張的她甚至連剛才明明有東西的貨架上現在空無一物都沒有發覺。沈寶長出了一口氣,又在金悅換了一個貨架之後,把剩下的那些威化餅之流收到了空間裡。其實這些除了佔地方之外,也是可以補充熱量的。
  此時,秦斬天已經在外面消滅了十來個喪屍。他沒有留意那個女人是什麼時候跑進了超市的收貨區。對於陌生人,救他們也是為了自己三人少一些麻煩。還有他身為收魂師必須要處理的東西。所以之後如何,他無權過問。
  「老大,上去拿些衣服吧!」這是金悅和沈寶一致的想法。
  秦斬天點頭:「剛才從樓梯上滾下來好幾個喪屍,上面應該沒有多少。」人們最先搶的肯定是食物,人們大多人都有從眾心理。看到人們都在搶,他們自然也會選擇上去,生怕自己落了人後。不然一樓怎麼會有這麼多屍體。要是都是喪屍咬死的,屍體絕對不會這麼完整。
  電梯已經被屍體卡住不能動彈了。當然三個人也不會選擇坐電梯。從一樓到二樓,樓梯上除了有屍體和殘肢之外,並沒有發現喪屍。上到二樓也沒有發現有喪屍的存在,這讓三個人稍稍舒了一口氣。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樓上喪屍少的原因。二樓有人。而且不是一個人。
  在二樓上蒐集資源的是五個身體強壯的年輕男子。從穿著上已經瞧不出原本的工作了。不過看他們一個個大包小包的模樣,再加上在樓下根本沒有發現有人突然闖進來的跡象。秦斬天估計,這五個人一定很熟悉這裡的通路,甚至有其他門的鑰匙。應該是超市原來的保安。
  至於對方是什麼人,秦斬天一點兒都不在意。既然二層上的喪屍已經沒了。那就開拿吧!
  兩個人空間裡的衣服很多。但隨著人越來越多,打一次喪屍衣服就幾乎報廢了,能用的時間就會減少。除了他們現在穿的這些最結實的軍供,其他衣服燒了也不可惜,所以多備是絕對有必要的。
「小寶,我掩護,你多弄帶點兒,櫃檯下面都有存貨,不顯眼。」
  沈寶點頭之後立刻開始進行他的收衣大業。而金悅則直接奔向了內衣區。這些東西可是必不可少的。反正這裡有得是布,也有背包,根本就是能裝多少就多少啊!
  兩撥收東西的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但秦斬天卻一直留意著他們的行為。警惕心在此時此刻是必須要有的。
  很快,沈寶就收了不少運動服和休閒裝,還有不少保暖衣和幾件羽絨服。當然為了避免讓人起疑心。每一個貨架下面的存貨他都只拿了三分之一。沈寶還想著,這些東西應該可以讓更多人活下去。
  金悅又收拾了兩大包的內衣還有一大包的女士用品。秦斬天很自覺的接過那兩大包內衣。嗯,輕便的東西還是女士自己那比較好。
  「天哥,我想上樓一趟。」樓上是家用電器和電子產品。沈寶估計不會有太多人上去搶那些玩意兒。
  秦斬天皺眉:「又沒用!以後再說!」
  沈寶癟了下嘴,不過也是。為了那些不是必須的東西冒險實在是不值得。
「那我們快走吧!」樓下等著的倆人肯定急得不行了。
  金悅帶著兩個人打算奔東面的安全通道下去。剛要打開防火門,那一隊中有人開了口。
「別從那邊走,樓道里有不少喪屍!」
  三個人停住腳步,立刻扭頭。秦斬天道:「那什麼地方最安全?」既然對方肯告訴他們,就不會有惡意。防火門的確能在一段時間內阻止喪屍的侵入。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那個人看了周圍的四個同伴一眼。最終都點了頭。然後此人才繼續:「我們也正要離開。既然你們能從一樓打上來,肯定功夫不錯。跟你們同路離開會多一份保障。我們是這家超市的保安,有緊急通道的鑰匙。東北面有一個從來沒開過的緊急通道,連著後院的倉庫,裡面沒有喪屍。我們就是那裡上來的。」
  秦斬天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理由懷疑這五個人。但他不得不留神:「那我們就跟你們同路下去了。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有三個人,還有一個女的。能不能我在前面走,他們倆在後面?」
  那五個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點頭。
「好。這種情況下我們也要多加警惕。不過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地方需要發生衝突。世道已經變成這樣了,難道我們活著的人還要互相殘殺?如果沒有那些人的自私搶奪,喪屍也不會從外面進來。留在超市裡的人有這麼多物資足可以挺上很久。食物和衣服這裡還有很多。」當時他們五個就躲在那個通道里,看著外面的人亂作一團,同事上前阻攔,有的甚至直接被打死。他們當時真的是又恨又怕。直到人群裡混入了喪屍,死的人越來越多,騷亂才平靜了下來。可是到現在他們也不理解,為什麼不能好好的?明明都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秦斬天很欣賞這個人的話:「沒錯。只有喪屍才是我們的共同敵人。已經死去了這麼多人,我們活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是對付喪屍的戰士而不是殘同胞的兇手。我叫秦斬天,是12487部隊的軍醫。很想交你們這些朋友!」一個虛假的身份,現在也無從查起。
  這個時候,醫生是很讓人安心的一種職業,何況秦斬天報得還是軍醫。一直代替其他人發言的那個保安上前來伸出自己的手,跟秦斬天兩掌相握,雖然彼此都帶著手套:「我叫鄭佟。這個是趙銘,張江,劉萬臨,李布。」
  就在這時,之前跟著沈寶和金悅在一樓收集食物的女人突然出現在眾人身邊。而現在,她身邊還背著好幾個大包袱。應該都是這些衣服和樓下的食物了。
「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離開?我家裡還有婆婆和孩子在等著我!我不能死在這裡!」
  秦斬天和鄭佟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理由拒絕這個女人的要求。但是他們沒有時間送這個女人回家。今天他們殺了那麼多喪屍,體力早就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是繼續,他也怕會有差池。為了別人而讓自己面臨死亡的危險,這不是現在應該做的事。無關於人性與善良。
  鄭佟這時候一拍胸脯子:「我們幾個都是外地人,在本地沒有家人。沒牽沒掛的,送你回去吧。如果你的家人還在,你們也好一家團聚。」
  既然鄭佟自告奮勇,這自然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這個女人能在解困之後這麼快地進入自救狀態。心裡還惦記著老人和孩子,的確是一個值得救助的人。於是他假裝從背包裡拿出兩瓶水。一瓶遞給鄭佟,一瓶遞給那個女人。「這是我熬的藥,雖然沒什麼味道,但是是補充體力的好東西。喝下去之後幾分鐘就會見效。如果你的婆婆和孩子還活著,一定要查看他們身上的有沒有傷口。然後把藥水給他們喝。」
  鄭佟接過水瓶子,雖然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白水。但人家是軍醫嘛,聽說軍隊裡總是有一些特效藥的。有得喝總是好的!
  女人接過水瓶之後也感激動連連鞠躬。「謝謝!謝謝你們!!」

  ☆、平安到家
  在鄭佟的帶領下,一干眾人很順利地從二樓下到了一樓的出口處。
  就像他說的一樣,倉庫和後院兒現在安靜得可以,沒有喪屍也沒有人更沒有屍體,有的只是散落在地上的部分物資。而看著倉庫的大鐵門讓然死死緊閉,看來這兒的東西還很多。
  看到秦斬天看了一眼倉庫的大門,鄭佟說道:「這裡的東西讓人用很久。那邊還有一個冷庫,不過超市需要冷凍的食品都是在總店大庫那邊,這邊有的數量不是特別多。但也夠吃上一陣子了。」
  秦斬天點頭:「我想這些東西可以讓更多人活下去。如果你們願意留下來保護這裡,等軍隊到了這個地方,應該會讓這些東西有更多的用處。」比起自家這十來口人,軍隊需要的用度肯定要多上百倍。而將來那些軍人必定是消滅喪屍的最大戰鬥力。他在保證自己家一人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同時,也不會忘記給堂哥留心。
  鄭佟他們這五個人是非常理智的。他們瞭解在出現這樣的驚駭災難之後,活人最需要的是什麼。比起搶奪食物和資源,戰勝敵人才是最重要的事。只要喪屍還在,人們就得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任何事情都沒有辦法重新恢復進行。所以他很認可秦斬天說的話。並且,他們希望可以成為消滅喪屍的戰士。
「我們可以保護這裡的東西。只要把外面的大門一鎖,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進得來。不過時間久了就沒辦法保證了。另外,我們也想參軍!」
  秦斬天點頭:「我回去之後會立刻聯繫軍隊,如果你們想跟他們在一起作戰,我想他們會無條件歡迎你們。我回去就會跟部隊聯絡。到時候有部隊過來,你們報名就行。」
  鄭佟他們幾個立刻顯得鬥志更加高昂了起來。五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再有體力也是薄弱的。而跟著軍隊就不一樣了。
「那實在是太好了!」那不單可以消滅掉那些恐怖的喪屍,更能多幾分生的保障,誰又能不樂意呢。「我們護送這位大姐回去之後就會立刻回來!」
  秦斬天帶著沈寶和金悅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後門。雖然不是從東門下來,但是其實也就是二三十米的距離。一扭臉就看到自家的迅豹了。
  王斌此時就在車邊。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五六個喪屍的屍體,不過都離車有十來米的距離。大概在兩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有喪屍在逐漸靠攏,但以他們的速度,過來還得幾分鐘,的確是無需著急。
  看到三個人帶著大包小包的出來。童樂正的心情也比方才略微好了一些。趕緊下車幫忙拿東西,然後再放到後箱當中。五個人趕緊上了車。
  這一次是王斌開車,但是秦斬天卻挑選了一條比較繞遠的路線。
  這些喪屍的窮追不捨是非常讓人撓頭和恐懼的事情。只要他還能聞到你的味道,就不會停止追趕。但根據以前的檔案記錄,這些傢伙的聽覺和嗅覺異常雖然靈敏,但也是有距離限制的。所以只有用速度拉開距離,才能讓他們徹底失去追趕的目標。
  在車子離開市區之後,他撥打了秦展洋的電話。把超市倉庫還有鄭佟他們五個人的事告訴了大哥。其實他覺得,如果把那個超市清理出來作為駐紮用,不但可以有物資,還可以有很好的防護作用。那一道道防火門都是很結實的屏障。
  秦斬天很慶幸他們這個城市很小。城市的外圍有大片的農田。雖然是耗了一點兒油,也在有些小路遇到了點兒障礙,但在晚上的八點半,還是回到了自家的別墅,並且成功地甩掉了那些喪屍。
  敲開大鐵門,秦斬天趕緊讓葉辛他們把大水桶拿出來,車一定要先沖刷一邊才能放心。畢竟碾過了多少屍體已經數不過來了。幸好車身上是沒什麼,可憐了底盤和軲轆了。
  趕緊把童樂正讓進別墅,大傢伙兒七手八腳的把那幾包物資都拿了進去。只留下秦斬天和葉辛在擦車。剩下的大傢伙兒都進了院子。這鐵門一開,心裡就會有些不安。
  把衣服脫到了外面,章萍趕緊找來一個大鋁盆讓他們八衣服都放進去。然後按照秦斬天交代的,用空間裡的水泡上,至於洗就是明天再說的事情了。
  童樂正被拉進客廳,郝厲和金池第一件事就是關心他怎麼是一個人。當眾人聽童樂正說完自家的情況之後,都沉默了下來。郝厲的眉頭皺得尤其緊。「這些可惡的喪屍!」
  夏奶奶上前,拉過童樂正和郝厲的手:「你們以後就是咱們家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才是孝順你們父母。」
  兩個人用力的點頭。這時候有一位老人家拉住自己的手,這真的是以前想都沒有用想到過的溫暖。也許人只有失去之後,才知道哪怕是一句訓斥會有多珍貴。
  沈寶他們沒有回來,一大家人的晚飯自然也沒有心情吃。但是章萍和李潔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現在回鍋一熱,正好開吃。
  秦斬天和葉辛把車子弄乾淨之後回到,重新鎖好大門。大傢伙兒這才坐在飯桌前。
  看著熱乎乎的飯菜,童樂正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但這一次他沒有再掉眼淚,而是深吸了一口氣,抄起了筷子。已經好幾頓沒有吃了。要不是哪會喝了秦斬天給自己的藥水,他肯定早就在上車之後就脫力了。
  看著童樂正該吃啥吃啥,該夾啥夾啥。大傢伙兒這才放心了。比起之前的郝厲,這孩子果然承受能力要強一些。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大傢伙兒這才有心情開聊。雖然在飯桌上聊天是毛病,可也是一家人聯絡感情的好時間。
  秦斬天先問:「爸,今天那邊有啥動靜沒有?」
  沈軍道:「還真有點兒動靜。好像有幾個人進了那個別墅,倒是沒幹擾到咱們。不過今晚也不能鬆懈。我和老夏看著。你們幾個咋樣?城裡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秦斬天放下筷子。說到這裡,也就注定吃不下什麼了。「非常糟糕。不過馬路上活的人已經沒有了。」其他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個話題果然倒足了大家的胃口。也就是現在誰都知道食物不能浪費,趕緊都扒拉進嘴之後就結束了這頓晚飯。
  沈軍和夏濤兩兄弟吃完飯就去牆上守著了。厚厚的棉衣一穿,哥兒倆互相看了一眼,還真有當年小時候一起爬牆搗蛋的感覺。只是三十多年過去,再一次爬牆居然是這樣的局面,真是感慨萬千吶。
  屋子裡的眾人,除了夏爺爺和夏奶奶之外也都睡不著覺。尤其是沈寶和金悅,這一天殺了那麼多喪屍,精神除了恐懼之外還難免會有亢奮感。入睡是不可能了。於是眾人坐在一起,除了聽秦斬天說說城裡的情況之外,還有就是客廳裡這兩台電腦上的消息了。
  現在樓上樓下的電腦有很多台。這些都是搬家的時候大傢伙兒挪來的。雖然食物衣服等物資這種問題是大家所關心,但自己的電腦也是所有人的心頭肉。就算是童樂正和郝厲這倆人,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可能把電腦裝來,筆記本也太礙事,還是把硬盤給拆了下來。也無關乎裡面有多少資料,那畢竟是多少年的業餘生活軌跡,也有無數人的聯絡方式等等。
  可是現在只有客廳裡的兩台電腦是點著的。沈寶的收藏品都在那個筆記本裡,所以這個用來瀏覽網上新聞的是沈軍和沈寶的台機。章萍的機器裡有太多工作的資料和這麼多年的心血,就算將來沒有機會再工作。也是不可能讓別人去禍害的。而且她已經把自己的機器放進了空間。一開始是沈寶的山洞,現在已經挪到秦斬天的四合院兒裡了。
  說回網上的消息,眾人是既覺得有一絲欣慰,也更加擔心。
  欣慰的是,網絡仍然沒有中斷,至少還有很多地方的網絡仍舊暢通著,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人還在網絡上出沒。發佈視頻,發佈求助帖子。更有的則是在網上開始寫起了遺言。
  網絡上的情緒是一致的。充滿了驚慌、恐懼、暴躁、憤怒、絕望。但其實,越是這樣的言辭散播,越是會讓看到的人感同身受。情況只能愈演愈烈。但無人控制,也控制不了。不得不說,看有些人寫的現狀。也實在是太慘了。
  但更慘的是現在還有絕大多數的人在等待著zf和其他人的救助。而這就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
  「這些人還沒有看清楚現在的情形,只能越來越慘。」秦斬天冷著一張臉,對這些散播負能量的帖子和留言只有皺眉了之。「媽,您能設計一張圖嗎?」
  章萍完全瞭解秦斬天的心態和意思,於是點頭:「能。你跟我上樓跟我說說咋弄吧。希望能為更多人多提個醒。你們該歇著就歇著吧,睡不著在這兒躺一會兒也行。別上去打擾我們幹活。」
  有時候圖像比文字更直接更能讓人產生心理共鳴。尤其是在這種人心浮躁恐懼的時候,寫長篇大論根本就沒有人會去看。倒不如一副圖,再加上幾個簡單而醒目的大字來得清晰明瞭。秦斬天只是想告訴人們這樣一句話:拿起身邊的武器,砸向喪屍的頭顱,自救是只是自己的責任!
  那套太陽能發電設備早就被四口人放到了秦斬天這邊的四合院兒裡。不過章萍的電腦還是這幾月來第一次打開。再看到熟悉的界面,拿起手中的畫筆,真是感慨萬千。
  現在這個時候,不需要細化任何東西,要的是畫面的視覺衝擊力。所以章萍立刻用大筆觸快速地勾勒出了一男一女,手中拿著鐵棍和折凳,正在砸向前面的喪屍。整個畫面是黑白灰的調子,只是細化了喪屍的牙齒,兩個人的武器和眼睛。地下部分時灰色的火焰,上面用血紅色的大字寫上了秦斬天說的那句話。
  在空間裡。這張圖畫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在外面,也就一兩分鐘。空間裡沒有網絡,所以章萍拿出u盤把圖片存了進去。然後決定在空間裡摘一下新鮮的蔬菜出去,讓大傢伙兒補充體力之餘,口腹上的滿足也能讓人心情放鬆一些。「斬天,今天小寶的情緒怎麼樣?」
  秦斬天回答:「一開始臉色不太好。不過真的跟喪屍面對面了,下手一點兒都沒含糊。」殺第一個喪屍的時候,沈寶的狀況其實並不太好。幸虧恢復得及時,也有童樂正的事情勾著。這一路下來見到的喪屍數量也忒多,害怕之餘,一個一個砸下去,無論如何都會有一個暫時性的麻木。但是他可不打算跟丈母娘說,再徒增長輩的擔心就沒必要了。自己的媳婦兒自己疼嘛~!(泥垢!)
  「那就好。你跟著我也放心,就是怕他上輩子的陰影太深。頭兩天那樣真是讓我擔心的不行。我們也覺得,可能真的面對之後要更好一點兒。」
  秦斬天點頭:「老話不是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麼。事到臨頭的時候,肯定能挺得過去。不過您沒看到小寶的伸手真是不錯。」
  章萍自然是自豪的,不過自豪之餘,她更覺得心酸。「這孩子,上輩子太苦了。幸虧他可以重生。這輩子,我們是要好好護著他的。」
  「是啊。我和爸媽一樣,會用命來護著他的。」

  ☆、前世仇敵
  一張圖並不能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改變。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夏季和金池把這張圖和秦斬天簡單描述如何對付喪屍的方法發到各個還能打開的論壇和微博上。一開始,回應的人就如他們所料並沒有幾個,有的也只是理智不清的譏諷和謾罵。而這樣的人,肯定也不會相信發這個消息的人是如何對付了多少個喪屍。但漸漸的,下面的回覆多了一些冷靜的言詞。半天之後,大家看到了數十條「謝謝」和「加油」的留言。
  但再之後會如何就沒有人知道了。網絡中斷是大家意料中的事,而且當天晚上,整棟別墅的燈都不亮了。
  啟用了備用的太陽能照明設備。但是在別墅這裡,他們只是安裝了能供照明使用的發電板,並不能供更多的家用電器使用。勉強著可以煮飯和炒菜,還不能是同時進行。空間裡的發電設備暫時是絕對不能拿出來的。那得等情況都穩定下來之後,如果供電不能大範圍的恢復,才會拿出來供一大家子人使用。現在空間又不能曝光,就是想拿也是肯定拿不出來的。
  為了節約電,客廳裡的照明改成了汽燈。這個是之前秦斬天和沈軍後來籌劃物資的時候最先想到的。這個裝上兩斤煤油,能點八九個小時,而且很亮堂。其實各種燃油他們囤積了很多,放在空間裡也不用擔心有任何危險。就是汽油將來可能會消耗得太多,但是煤油的話,晚上如果沒事兒也就點個兩三個小時。何況還有那麼多太陽能手電筒呢。
  另一邊的別墅今天晚上倒也有光亮。只是看上去亮度不像是汽燈和太陽能照明燈那麼明亮。這讓整棟別墅在夜幕下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秦斬天和沈寶今天巡夜。倆人爬到牆頭的隱蔽處往那邊望著。總覺得那邊是有什麼事情在發生。整棟別墅周圍的氣場都很詭異。
  「天哥,那邊很奇怪啊。好像有人在往外扔東西。這個時候啥都是寶貴的吧?扔啥呢?」沈寶一邊看一邊問。
  秦斬天也沒有夜視的能力,但是他有紅外線夜視望遠鏡,軍備貨,絕對可靠好用。從空間裡把這個東西「想」出來放到手上,秦斬天朝別墅那邊看去。不會兒就皺了眉頭:「他們在往出扔屍體。」
  沈寶一下子就覺得汗毛根都豎起來了。「什麼?怎麼會有屍體?難道是被感染了的?」
  秦斬天最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繼續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往出搭屍體的是兩個人,但是地上到底有幾具屍體秦斬天看不太清楚。不過絕對不是被感染的。不然早就被砸爛頭了。難道是因為搶奪不多的資源起了內訌?「爸昨天是不是說對面別墅進去人了?」
  沈寶點頭:「是啊。」
  秦斬天皺眉:「他們肯定是內訌了。這對咱們來說絕對不是好事情。」
  沈寶也皺了眉頭:「那咱們怎麼辦?過去看看?」
  秦斬天遲疑了片刻,最後點頭:「我去叫葉辛跟我一起去。這望遠鏡給你,你仔細留意情況。我讓夏季上來陪你?」
  沈寶搖頭:「我一個人就行。不然你讓葉大哥上來看著,我跟你去?」
  秦斬天捧過沈寶的臉蛋子,在其額頭上親了一口:「說不定一會兒得埋屍體。你去幹啥。」
  沈寶愣了:「埋屍體?我們埋?」
  秦斬天點頭:「其實所有的屍體都必須要盡快進行處理。不然腐爛的屍體會滋生各種有害的細菌和微生物,招來食腐的蠅蟲。我們距離他們這麼近,對咱們很不利。暫時沒辦法進行火化,如果確定不是感染過的屍體,我們先挖個坑給埋了再說。不管對面除了什麼情況,我相信發現屍體不見了,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警醒。好在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
  「還是天哥想得周到。那好。我在這兒看著。不過挖坑那麼麻煩,還是再找倆人去吧?」
  秦斬天摸了摸小寶的頭頂:「好。我進去跟他們商量一下。」
  放著沈寶和夏季倆人趴在牆上輪流拿著這以前沒用過的好貨監視著對面不提。咱們來說說在秦斬天的帶領下,葉辛,張華還有非要報名前往怎麼也攔不住的郝厲一起翻牆出了別墅。四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事兒,不過葉辛拿的是一把尖鐵鍬,看著真像是一幹活的人。
  別墅本來就是靠著林子建的,所以想要在這個時候隱蔽身形不被人發現非常簡單。何況習慣了黑暗之後,倒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兩百米左右的距離要是走起來是非常近的。其實如果對面有大的動靜,他們那邊都可以聽得到。沒有聽到慘叫聲,至少說明死了的人在死前沒有尖叫。而其他人都沒有發出大聲的叫喊,不是不能,就是不敢。種種跡象說明,這邊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被扔到別墅後面的屍體一共有三具。其中有一個他們都認識,就是那天說別墅和地都是他名字的那個傢伙。雖說這個人很討厭,秦斬天他們也想過他再鬧事就直接崩了他。但是以這種方式見證一個討厭的人離世,還是讓人有些心情壓抑。
  郝厲在離開家之後,一路上就見過了很多屍體。經過這幾天的調整,心態已經平和了很多。可現在看到這三個死人,一下子就想起了母親去世時的模樣。但很快他就平伏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氣。「怎麼辦?」
  儘管聲音被壓得極低,但秦斬天還是聽出了郝厲內心的恐懼。他擺了擺手,然後點了一下別墅的後院兒。拍了一下張華的肩膀,然後朝葉辛使了個眼色。
  葉辛心領神會,拍了一下郝厲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往林子裡走。郝厲不明所以,但跟著來就是打算聽話幫忙的,自然沒有再多說什麼,跟著葉辛就離開了。
  張華和秦斬天互相換兩個眼色,然後找了個最隱蔽的地方翻身進了別墅的後圍牆。其實也就是一米多高的石座外加一個一米高的鐵柵欄,這種高度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實在是太輕鬆了。
  別墅裡感覺起來很安靜。整棟建築就只有一樓的前廳是有光亮的。方纔還往出抬屍體,就證明有人沒有睡覺。
  在別墅的東面繞了過去,因為兩棟別墅的構造都是一樣的,秦斬天也曾經在看房子的時候來過這裡,所以他很清楚在什麼地方可以躲避,在什麼地方可以聽到裡面的聲音。
  兩個人隱在車庫的門裡,車庫的邊上就是保姆房,而保姆房連著廚房,廚房的排氣孔對著車庫裡面的空心柱子,那裡是直通上下的排氣道。他們那邊收拾的時候因為安裝了抽油煙機把這個排氣孔跟排氣道連接起來了。但很明顯,這裡人們搬進來倉促,根本沒有人會考慮到這個小問題。也不會有人覺得這又什麼可危險的。
  而實際上,危險是沒有的。但是如果有人在廚房說話,這裡就會聽得很清楚。本來秦斬天是打算繞道客廳的窗口的。但那樣太危險,在車庫這正好聽到廚房有聲音。於是示意張華留在門口放風,他湊到了排氣孔附近,把耳朵貼近孔口附近。
  裡面是滋啦滋啦的炒菜聲。但這聲音之外,還有兩個人的聲音。一個在低聲的抽泣,另一個說話的聲音也哽嚥著。而且這兩個人都是女人。
  「我家猛子就這麼死了,我,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唉。誰離開誰都能活,可你要得罪了外面那個,就真活不了了。」
  「他,他算,個什麼東西!是咱們好心留了他們,他居然要霸佔咱們這兒!」
  「噓!你可小點兒聲,被他聽到咱倆都好不了!」
  「那姓鍾的不過是個水庫的管工,現在居然……」
  話就到了這裡,好像應該是客廳那邊有人往廚房走了。兩個女人都止住了話生。但抽泣的聲音仍舊還在。隨後秦斬天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哭什麼哭!被鍾哥發現了你們還要命不了?死個老爺們兒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後還怕找不到男人了?這飯怎麼做得這麼慢?」雖然說得不是什麼好話,但聽起來並沒有太疾言厲色。
  其中一個女人趕緊回答:「沒,我們就是,就是沒見過這個。這沒電了,點灶火生得慢。」
  「趕緊的吧!別讓鍾哥等急了,到時候你們就更難受了。」說完這個男人隨著關門的聲音消失了。
  姓鍾的,水庫的管工?這兩個信息直接讓秦斬天想到了自家媳婦兒上輩子最大的仇人。
  前世能那麼對待小寶,本性上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輩子又怎麼會是菩薩心腸?只是小寶重生之後改變了生活的軌跡,這個傢伙居然也沒有跟著一群人跑去雪蟒山喂狼。看來,應該是自己之前買別墅時的動靜讓他心動了?
  原本他只是想探聽一下別墅裡進了什麼人,為什麼往出抬死人。沒想到冤家對頭出現了。看來是因果循環果然有理。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都要把這個人除掉了。末日危機如此,活人,同樣是珍貴的資源。
  快速跟張華離開別墅,在樹林裡找到了剛挖了幾鍬坑的葉辛和郝厲。「今天不用挖了。明天直接光明正大的去找他們。這裡有一個咱們必須要除掉的敵人。」
  張華這會兒忍不住發問:「你到底聽到什麼了?」
  秦斬天道:「你們記得害死小寶的那個人不?」
  張華挑眉:「你的意思是,殺人的和昨天進這棟別墅的,就是那個傢伙?」
  秦斬天點頭:「對。如果他要是老老實實的躲災避難,我也許可以讓天收拾他。但是現在這樣肯定不行。他禍害完著這些村民之後絕對不會適可而止。吃喝用完了,百分之百會打咱們的主意。早一點兒滅掉他,還能多保住一些人。關鍵咱們救了那些村民,日後會方便得多。」至少讓這些村民知道他們惹不起。
  葉辛和張華點頭。對於那種自私到了極限的人,他們絕對不會有手軟的感覺。其實在第一次聽秦斬天跟他們說起末日來臨和聽完關於沈寶重生的事情之後,他們就認定這個人在這輩子如果落到他們手上,就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現在真正有了這麼一個機會,便立刻都攥緊了拳頭。
  但是,郝厲卻並不知道這件事。「小寶怎麼了?小寶不是好好的麼?怎麼會被人害死?你們在說什麼?」
  秦斬天拍了拍郝厲的肩膀:「咱們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這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

  ☆、自作孽不可活
  四個人沒有馬上回別墅,而是躲在林子裡監視著對面別墅還有沒有其他情況。實際上就是為了給郝厲說一下沈寶重生的事。
  聽完秦斬天說的話,郝厲沉默了好半天。他終於明白小寶為什麼會經常告訴他們要鍛鍊身體,要在家裡儲備東西。還會動不動就拉他們去短途旅行還要拍很多照片。原來這之前每一個電話,沈寶都是在給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只是他不能說出原因,也不會被人相信罷了。末世之時,有一個朋友除了他的親人還在真心的惦記著自己,真心的為了自己著想。這樣的情誼是誰都會感動非常的吧?
  「原來我們是兩輩子的交情。」郝厲的眼圈突然一熱。往後,為了這麼一個好兄弟,為了老媽臨終前的遺願,自己說什麼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葉辛把手落在郝厲的肩頭,用力地按了按:「現在又碰到那個姓鍾的,咱們是一定要給為民除害了。」
  郝厲點頭:「這個人這輩子還是這麼心狠手辣,將來就算讓他活下去也是個禍害!」
  張華動了動自己的腕子,完全一副手癢癢的架勢:「明天怎麼辦?直接衝進去把人給宰了?」
  「見機行事吧。不過肯定是要從大門口走進去的。那個姓鍾的現在不是一個人在那裡邊,手下肯定有人。至少不會少於四五個。否則也不會那麼多村民都怕他。所以咱們的人也不能太少。現在時間還早,回去再說吧。」只是希望這三具屍體不要這麼快就給他們惹來麻煩。
  把童樂正和金池都派上牆,換下沈寶跟大家「開會」。在聽完秦斬天的話後,客廳裡的人陷入了沉默。
  沈寶皺著眉頭,腦海裡回憶起上輩子死前死後的情形,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天哥,你的意思是?」
  秦斬天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沈寶的肩頭,在沈家夫妻面前,他是不會做太過曖昧的動作的。所以只是這麼搭著,但也能給對方溫度和力量:「明天去除了他。不然他肯定還會繼續禍害村民。現在活著的每一個人都是珍貴的。我相信這場災難過去,世界的人口會損失不小。」甚至對半都有可能。當然他希望最好不要這樣。他堅信喪屍一定會被消滅,但重建家園需要的是活著的人。
  所有人都想參加明天的「除害」行動,章萍是頭一個要親自動手的。秦斬天全部都沒有給出回覆,他在等沈寶的答案。
  大家嚷嚷了半晌,沈寶最終開口:「我也要去。」
  秦斬天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倆和爸媽都去,另外葉辛和張華你們倆也跟著。對付他們不用太麻煩,但是最好別在村民面前斃了他。咱們不能讓那些村民太怕咱們,但是也一定要害怕才行。」
  沈軍點頭:「斬天這想法很對,咱們肯定還要在這兒很久,跟他們也算是鄰居。萬一有喪屍到咱們這邊,人多也有幫手。而且開春之後咱們也得想法子種地。他們那些可都是農民,也是將來最重要的人才。」
  「那就這麼說定了。估計再有四個小時天就亮了。只要天一亮,怎麼就過去敲門。那三具屍體都是被硬物砸死的,估計他們也沒機會弄槍,頂多就是藏起來的鐵砂槍。我有預備防護衣,咱們都穿上確保萬一。」說完,秦斬天站起身。
「我再去做點兒吃的,把他們仨也叫下來吧,今天晚上那邊肯定不會再有其他動靜。就算是有喪屍也進不來。」
  天剛微微發亮,六口人就內穿防護服,外穿休閒裝,手中拎著武器地離開了別墅的大門。
  天幕剛發微白,遠處的田地在此時仍舊有未收割的部分。玉米、白菜、蘿蔔、黃豆等等這些正是應該採收的季節,但村民們現在不敢出來收割,實在是糟蹋東西了。何況躲在別墅裡還被好心收留的人欺凌壓搾,甚至是奪取了性命,這是何等的悲催。
  「斬天,這些糧食再不濟也夠這些人吃一冬的了。咱們要不要保護他們收割?」沈軍看著這些糧食,實在是心疼得慌。他們是不用愁吃喝的,但糧食現在有多重要?總之是絕對不能糟蹋的!
  「其實現在郊區和村子裡的喪屍都不太難解決。只要有人能組織活下來的人一起幫忙自救,別自亂陣腳光顧著往自己手裡搶東西,所有人都會好過得多。今天咱們解決掉那個姓鍾的,救了那些村民,我估計他們一定會需要咱們的保護。這件事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他們是農民,最在意的除了自己的命,就是地裡的收成了。這可是他們等了一年忙了一年的心血。」當然保護他們收割並不是什麼難事,幫忙收割就算了。他們不指望能得到多少糧食的報酬,但絕對不會沒有條件的做這件事。末世之下,人人都得明白,任何人對你的好你都不要覺得理所當然。
  六個人來到別墅大院兒門口。這裡的大門也是被大鎖鎖嚴的。秦斬天上前用腳踹了兩下鐵門。
「裡面出來倆人開門。我們是邊上別墅的人。」
  大概有五分鐘那麼久。別墅的大門終於打開了。裡面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之前在自家別墅大門口領頭說話的那個。不過現在看樣子,臉上的淤青很嚴重,腰也向前弓了一些,不是肚腹上有傷,就是肚子裡沒食兒。
  另外一個人秦斬天他們不認識,但是沈寶卻是知道的。果然不出秦斬天所料,這個姓鍾的肯定就是鍾疆無疑了。眼前這個人名叫李大峰,原來也是水庫的工作人員,跟鍾疆一樣的工種。本來人就不怎麼太老實,總喜歡偷奸取巧。但是嘴甜,見啥人說啥話,加上家就是附近屯子的,跟水庫的站長還佔遠親,在單位也很吃得。看來現在是跟鍾疆混了。不過也是,這個人一向會見風使舵,上輩子要不是在路上就被喪屍咬死了,最後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見沈寶的表情,秦斬天就知道自己估計的沒錯了。於是他大聲道:「怎麼這麼半天啊?」
  那個村民看到是秦斬天他們,眼種突然露出一絲渴望和祈求。「我,我們裡面有事兒。」
  沈軍因為年長,又在公司做了多少年的業務經理,范兒是有的。於是他接道:「你們這邊怎麼回事兒?怎麼有人死了就隨便讓扔屍體?不知道會引來喪屍嗎?就算沒喪屍過來,山上狼群下來怎麼辦?」
  李大峰滿臉警惕地看著沈軍他們,一把把那個村民拔拉到一邊:「我們怎麼扔關你們屁事?你管著嗎?」
  秦斬天冷笑:「你以為招來喪屍和狼真的不關我們的事?」說完朝張華使了個眼色,然後兩個人一起翻身進了院兒。張華兩下就把李大峰撩躺在地上。然後迅速地把大門的門閂給打開。而秦斬天則直接奔了別墅的大門。方纔他看得很清楚,門沒關嚴上鎖,所以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李大峰被張華鉗著脖子,雖然不至於窒息要命,但也是說不出話來。只能被拖著往回走。這會兒是直接被嚇尿了。他可是很清楚現在的局勢,報警什麼的屁用可都沒有。何況他們殺了人,就算法制還在,他們也好不了。還不如乖乖就範,也許還能有條活命。
  那個村民被眼前的一幕給弄傻了。但秦斬天他們只是擒住了水庫來的這個惡人,而完全沒有理自己,他就清楚這幾個人對他們村子的人沒有惡意。真的可能是怕有屍體招來喪屍或者是狼群吧!但是無論怎麼樣都,他們也許是有救了!
  客廳裡,鍾疆他們五個人就在沙發上大爺一樣的坐著。而其他村民則全都面色發白,一副沒有力氣的樣子。而且除了幾個年長的女人之外,其他老人,孩子和年輕女人都不在客廳。剩下的這幾個男人和中年婦女也都是坐在地上。
  秦斬天進屋之後,第一個感覺就是刺鼻的酒味兒,還有各種混合在一起的臭味兒。
  見陌生人進來,鍾疆仍舊爺一樣的依坐在沙發上,斜著眼睛抽著煙看向進來的秦斬天:「你是邊上別墅的?上我們這兒來幹啥?」
  秦斬天冷笑了一聲:「人是你殺的?」
  鍾疆毫不在意:「是又怎麼樣?你可別告訴老子你是警察。那玩意兒現在屁都不頂!老子能殺了他們,也不會對你們含糊!」
  張華這時候把那個李大峰一下子扔到鍾疆的身上。本來就是糊弄局兒的木框包海綿的布藝沙發。一個大男人砸上去,上面還有一個大塊頭在,不塌都見鬼了。而這一下除了把李大峰直接摔懵暈了過去之外,也把鍾疆砸了個夠嗆。說句實在話,戰鬥力頃刻間下降了幾個百分點。
  雖然是面對自己的前世冤家今世對頭,但沈寶現在居然出奇的冷靜。還能淡定的想著:這沙發就這麼糟蹋了。不然還可以睡倆瘦子呢。不過其實沈寶覺得,此時的鍾疆似乎跟上輩子自己死後所看到的不一樣。也許是還沒有被幾個月的森林生活折磨得不成模樣吧。這幅盛氣凌人的德行只是讓他覺得厭惡和膈應。唯一相同的,就是自己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天哥。」
  秦斬天朝沈寶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然後親自上前擒住了剛剛巴拉開李大峰,準備站起來的鍾疆。只用了一招,就把鍾疆的左膀子給卸脫臼了。
  人壯,聲音也跟著壯。秦斬天撒開,閃身到他的右側,一腳就把人踹躺在地上了。緊跟著,連沈寶都上手了,將那些坐在沙發上的人都按住了。章萍也不例外,畢竟三四年間也有鍛鍊身體,加上空間食物多多少少的強身效果。壓一個突然受驚被嚇到的人還是可以的。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按著的人,肩頭上多了一隻手,扭頭一看,是方才開門的那個中年漢子。
  秦斬天的靴子就踩在鍾疆的後脖子上。後腰被踹得整個後背疼得要命,加上一隻胳膊都不聽使喚,疼痛得鑽心,再這麼一被踩脖子。他是連叫喚的聲音都沒多少了。想使力氣?那也得看是誰。秦斬天自小三四歲就開始練功,怎麼可能是這只有蠻力的貨能比的。
  「張華,這貨你拖出去看著辦。弄遠兒點,別禍害咱們這兒的地。他不是怕喂狼麼?那就讓他試試被狼啃光皮肉嚼碎骨頭是個啥滋味兒!」
  正愁沒地方發洩一下心理和生理上的憋悶感,得了這個好差事,張華立刻就來了興致。至於人拖走之後如何,張華一直都沒有跟大家說。連秦斬天也沒有問。只是從後來張華解恨的心情上來看,應該不會有多「善良」。當然,這是後話了。
  主犯去掉了。秦斬天朝沈軍使了個眼色,沈爸這才道:「帶頭的人你們這輩子都見不到了。你們這幾個跟班的,是想跟他一起去還是想好好的活著?」

  ☆、約定達成
  沈寶按住的人就是上輩子自盡得極其慘烈的老王,全名叫王天福。其實這輩子能看到他還活著,沈寶心裡多少有些安慰,畢竟前世親眼看到過他那麼死去。這個人在單位是一個老好人。誰有啥事兒求他幫忙,能幫的他絕對不說二話,但前提是千萬別跟錢有關。有個小毛病就是愛貪小便宜。不過偷拿公家的東西,都是些不值錢的舊物所有人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總體上來說就是個普通的中年老百姓,再有五年就可以退休了,聽說老婆四十歲那年就沒了。唯一的女兒早就已經嫁到了外省。其實一個人也挺難的。
  「如果你們能幹活,老老實實地聽話別想鬧事,我們也不會趕盡殺絕。」這是沈寶想給這幾個曾經認識的人一點出路。現在讓他們離開,說不定就是死路一條。而且天哥和老爸說得對,末日之下,人才是最珍貴的資源,當然前提是得能安分。
  老王頭一個表態:「我能幹活!本來我也不讚同他那麼幹,可是他拳頭厲害,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其他幾個人紛紛表態。雖然不見得這些人在之前就沒存著壞心思。但曾經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又能有多麼窮凶極惡。像鍾疆那樣的人,注定還是少數中的少數。
  當然是否能容得下這些人,還要聽這棟別墅裡的人是什麼意見。畢竟秦斬天他們是不可能把這幾個人帶回去的。「你們誰能做個主?他們是去是留都是你們說了算。」
  這時候蹲在地上的一個村民開了口:「六叔,我聽你的!」緊跟著,其他客廳裡的村民也紛紛附和。
  那個被叫六叔的,就是之前去開門的中年漢子,名字叫劉六。見大家這樣,他鬆開手,儘量站直身子跟秦斬天說:「我當初就是知道讓他們留在外面就是要了他們的命,所以才把他們放了進來。想著多個人總是多分力量,但沒想讓他們進來,倒要了我們這兒三個人的命。如果你們問我心裡話。我不想留。」
  因為沈寶的手已經有些鬆了勁兒,所以老王很容易就掙脫了肩頭的束縛,「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我們幾個是有錯,是跟他一起的。我們認錯,但我們也是因為打不過他想活命啊!!殺人都是他動的手,這你們都知道的對不?我當時勸過他兩句,可是被他踹了一腳,現在大腿還青著呢!我求你們,千萬別讓我們出去!出去我們死定了啊!!」
  其他幾個人看到老王這樣,也都是如差不多的說辭,還有個更沒出息的直接嚎啕了起來。局面頓時可憐之中又帶著些許可恨。秦斬天看向這個中年漢子,見他猶豫不定,開了口:「你們這麼多人,弄不過他們幾個人?」
  劉六嘆了口氣:「他們剛來的時候帶了一些糧食,我想反正他們也是自己吃自己的。就留他們住下也沒啥,都是鄉里鄉親的,以前去水庫釣魚還碰過面。誰想到他們說去做飯,就在飯裡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我們這幫人都拉得脫力了,還哪兒有勁兒跟他們打!要不然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本來之前你們不肯收留我們,我心裡也跟大家一樣怨過。可現在我是真懂你們的想法了。從此之後,我也會這樣!」
  秦斬天點了點頭:「你能想明白,這也是件好事。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們前天去了一趟城裡。現在城裡到處都是死屍,遍地都有殘肢碎肉。大馬路上除了喪屍還能動之外,活人少得很。」
  聽完這個,所有人都沉默了,眼中也都路出了絕望的神情。劉六皺著眉頭,狠狠地捶了一下沙發靠背。「這以後,真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沈軍撒開手,走過去摟過自家媳婦兒,順便也把章萍跟劉六隔開了一個距離。無論如何,警惕他是一定會有的。哪怕他相信這個人不會傷害自家媳婦兒。「我們看外面的大地還有大多都是沒收割的。現在你們就這些人,也缺勞力。不如就信他們能好好改過。不讓他們有機會再下手也就是了。」
  一個村民立刻反對:「你們怎麼不收留他們?」
  秦斬天冷笑:「那是因為你們收留了他們。別忘了,如果沒有我們,你們怕是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這下,所有人都閉了嘴。半晌之後,劉六道:「我們也想出去收割那些糧食。只要都收回來,光是我們村兒地裡的東西就夠這些口人吃兩三年的了。可外面有喪屍,不瞞你們說村子裡之前關了幾個被咬傷的,不知道啥時候就變了,能不能跑出來也說不準。」
  聽到這個消息,秦斬天立刻皺了眉頭。因為是親人是鄰居是朋友,所以不忍心下手。這些他能理解,但也正因為理解,才覺得來氣。難道活下來的這些就不是割捨不下的人了麼?只不過沒有誰規定所有人都必須在末日之下也要保持冷靜,也許沒有小寶,自己也會有一段時間不知所錯。仔細算起來,從末日開始到現在,也只有幾天而已。「我們可以在你們收割的時候保護你們。」
  劉六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分給你們一部分糧食!」
  村民們有幾個不幹了,一起大喊:「六叔!!」
  劉六朝他們一瞪眼:「你們喊什麼?不然你們找出人來專門防著喪屍!餘下的人都來收割!」
  於是他們又都沉默了。比起對付那可怕的吃人怪物,當然還是安心收地比較好。盤算了一下村子裡的地誰家誰家有多少。有多少人家都死絕了他們能分到多少。合計一下也不吃虧。當生命安全不是現下最要緊的事情時,有些人,總是會難免先想到這些。無可厚非,但此時此刻也的確招人煩。
  讓這些村民聽話的招數並不是只有武力。這些人因為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所以一直沒有恢復,加上鍾疆他們剋扣這些人的口糧,所以人們都沒有力氣。那些老人和孩子更可憐,一天就給一頓稀飯。現在已經餓得只能躺在地上臉色慘白了。
  秦斬天給他們中幾個看起來就老實的人號了脈,尤其是老人和孩子。確認只是吃了瀉藥腹瀉之後,跟劉六這麼會說:「我回去給你們拿藥材。早晚各喝一碗。先吃稀的素的,別吃油膩的葷腥,兩天就能徹底康復了。」
  劉六心中感激:「看你手裡有槍,我還以為你是警察。」
  秦斬天繼續套用之前給自己瞎掰的身份:「我是軍醫。之前一直給首長們治病。祖傳的中醫。以後你們要是誰發現身體不對,可以去敲門找我。藥材我那兒有很多,不用你們給錢。」關鍵是錢還不如屁有用!
  劉六這下更是對秦斬天萬分信服了:「那可真是太感謝了!我們這些人旁的本事沒有,力氣活和莊稼活還行。這之後要是喪屍沒到咱們這兒,開春了我們可以多種地。到時候絕對不能少了你們的!」
  得知這個人是軍醫,大部分村民的心思也都活泛了。在末世,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命!一旦生病現在可沒有診所給你去看,身邊有一個醫生,那可是天大的福氣了。關鍵是人家還有藥!一點兒糧食算什麼。地有那麼多已經沒主了,春種秋收,也不是天天都用得著他們。
  這是目前梁棟別墅的人所能達到的最佳境界了。沈軍和章萍很滿意,沈寶當然也是。如果以後真的可以平息事態,就在這裡做一輩子耕種的農夫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些人喝了秦斬天用空間水熬出來的藥湯子,恢復的速度那叫一個快,沒過多一會就覺得一點點恢復力氣了。這也直接導致了所有人都把秦斬天當救命星一樣的看待。
  對於此事,秦爺表示喜聞樂見。他完全不在乎這些村民的糧食,他只在乎可以安穩安定,不給自家這是幾口人帶來麻煩和危險。
  當天大傢伙兒一起埋葬了那三具屍體。次日天明,秦斬天就帶著童樂正,郝厲和金池還有夏季、張華六個人去了村子。他們要挨家挨戶的找被關在家裡的感染者。
  從村子這頭搜到那頭,還真被他們找到了九個已經變異的喪屍!其中有五個是老人,還有一個是位孕婦,剩下的三個都是六七歲的孩子。這也難怪那些村民捨不得動手了。
  可不動手是絕對不行的。連同現在村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各種屍體,秦斬天他們幾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這些污染源都堆在空場上,然後潑上油,點火焚燒。也只有這樣,這附近才會越來越安全。
  視頻上的東西雖然是真實的,但是他離你很遙遠。對於其他五個人來說,這都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面的跟喪屍「打交道」。之所以帶他們來,不但是為了要讓他們鍛鍊一下,對喪屍來點兒免疫力。更有一層意思是要讓他們看到,對付喪屍要怎麼做到快准狠。以什麼角度砸下去,喪屍的頭顱才會最快速的得到破壞。
  雖然用這些已經變異了的村民做教學對像說起來有點兒殘忍,可沒有實戰的話,在家裡自己腦補一萬年也白搭。現在的世界,對付敵人只能極盡兇殘暴虐。
  比起童樂正和郝厲這兩個至少還在來時的路上或者是在家裡看到過這些喪屍的情形。夏季和金池是真的是頭一遭面對面地跟喪屍來一個近距離接觸。他們倆當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渾身發冷,頭皮發麻,腿倒是沒哆嗦,可手突然就覺得軟了。
  別看張華也是頭一遭跟喪屍打照面。但這個人本來就野性,只有那麼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恢復常態了。然後張教練開始了他的訓練課程。方式是這樣的:「廢物!一個沒腦子的喪屍有什麼可怕的?看準了!用最快的速度到他們身後,抬手,用自己最大的力氣砸下去!」於是喪屍的腦袋就被砸得稀碎稀碎的了。
  別說是夏季和金池,就連秦斬天都被張華的舉動給弄得一身雞皮疙瘩。這貨自小就匪氣十足,被大爺爺送去部隊五年都屁用不頂。真是造孽啊!幸虧我們家小寶沒帶來,不然晚上該吃不下去東西了。(喂喂喂!!)
  好在大傢伙兒都是明白事兒的人。也都是血氣方剛的二十來歲大小伙子。雖然噁心和恐懼,但被罵是「廢物」還是激起了他們的鬥志。俗話說衝動是魔鬼,但是在殺喪屍這方面來說,「衝動」也許可以讓人減少一絲本能的害怕。
  看著火焰竄出了十幾米那麼高,夏季突然問:「秦大哥,這些煙會不會有病毒?」
  秦斬天回答:「沒有什麼病毒可以在火燒的溫度下還不死。這些湮沒有毒,但是絕對不會有好味道。再說了。我們不是帶面罩了。」
  是啊,帶了面罩的確安全裡很多。可這種焦糊的肉味兒即便隔了面罩也會讓人們作嘔不已。
  秦斬天默默慶幸著讓丈母娘晚飯預備了全素。不然就可以省糧食了。╭(╯^╰)╮

  ☆、仍有收貨時
  村民們被解救之後的隔天,劉六帶著兩個人敲開了別墅的大門。
  能敲門的毫無疑問就是隔壁了,所以沈軍親自出來開門。雙方見面也沒什麼客套,劉六很夠意思,直接抬來了兩袋子玉米碴子,一袋子黃豆。別看這些東西糙,可現在糙也是頂餓的。他能猜得到這家人肯定儲藏了不少東西,他現在甚至懷疑這幾個人一早就知道會有這種災難爆發,所以才買下了這裡。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確需要一個沒有其他企圖的庇護者。自己能打,其他村裡的男人也能豁出去打。但是他們必須得承認沒有這邊的人能打會打。他們死不起人,他相信這邊的人也一樣。
  收割這件事自然是越快越好,沈軍立刻點頭。告訴劉六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到隔壁別墅門口等他們去收割的人。家裡一定別留那幾個水庫的人在,得讓他們賣力幹活。但是也千萬別苛待,不然這樣的人更容易起逆反的心思。
  劉六點頭:「我看你歲數沒我大,我叫你沈老弟你不介意吧?」
  沈軍一笑:「那有什麼。往後咱們就是鄰居,也是一個村兒的了。得守望相助,我也叫你六哥吧。先生來先生去的說著都繞嘴。」
  劉六感慨:「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但不是我這樣的爛好人。你家兒子是個有大見識的,你可真有福氣。得了,有話咱們有空而再聊吧。我先回去讓大傢伙準備一下。」
  沈軍道:「記得讓大傢伙兒儘量把皮膚都蓋住。口罩一定要帶。村裡的屍體和喪屍都已經被我兒子他們火化了,你們可以放心回去拿生活用品和農具了。我想趁著天氣還沒有大冷,你們是不是也把牆修一修。或者再擴一點兒面積。」
  「實在是太感激了!這要是沒有你們提醒幫忙,我們可能都不知道接下來去該怎麼活了。」說著劉六的心也逐漸踏實了下來。他終於可以徹底確定,這棟別墅裡的是好人。之前的冷漠,也只是要保護自己的家人而已。「好。我現在就回去!以後我劉六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村裡人要是有多不住你們的地方,我也不能輕饒!」
  各種收割機都還在,收割的最開始進行得十分順利。
  黃豆曾經是他們村最大的收入來源,村子裡還有一個搾油的作坊。別說十里八村的人都來他們這兒買油,就是城裡有一些人也會特意跑來。就因為他們這兒的大豆種好,搾出來的油也純。而現在,這些黃豆就是他們救命的口糧。這些村民就更是珍視了。作坊裡的搾油機也被他們先抬回了別墅的車庫。炒菜沒油是不行的。
  黃豆收割機的聲音還蠻大,不過一掃過去就是倒一排,看得沈寶他們這些城裡娃子眼睛都直了。
  而另一邊的收苞米的則更厲害。一台拖拉機大小的玉米收割機,就在地裡開過來開過去,那些玉米就眼瞅著從傳送帶送到了後面的斗箱裡。看上去有些不科學的感覺。
  不過機器再好,也終歸不如人仔細。村裡還剩下的那兩個孩子和女人們跟在玉米收割機後面尋找遺漏。當然這些玉米桿子也是有用的東西。現在別墅理論上說是私自搭建的,所以不可能有煤氣水電。電,他們可以接,水可以自己用水泵抽地下水。但煤氣卻是不能自己動手改造的。所以在冬天,別墅裡燒火做飯可不就得靠這些能燒得柴火了麼。現在可沒地方去灌液化氣罐了。
  不過很快,玉米收割機就出了問題。如果是燃油的問題,秦斬天還能幫忙解決一下,可機器的軸不動彈了,他就愛莫能助了。他們這群人裡還真沒有懂農機的,於是接下來。剩下的一多半玉米田……大傢伙只能先靠手動來收了。
  這時候,大家才真的瞭解到,有人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
  手動掰苞米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機器再好也總有糟蹋的時候,而且每一戶村民家裡都有那麼塊只給自己家人種吃的的地在,而最近這幾十年人們越來越稀罕純天然甚至是純手工摘取的蔬果,所以有時候為了圖個自己心裡舒坦,也會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裡掰著收。
  然而這一次,是他們最珍惜的一次,從前一到秋收的時候。村兒裡的七姑八大姨就都湊合到一起,一邊兒幹活一邊兒嘮叨。不是東家長西家短就是這村兒裡的活兒多髒多累,真羨慕城裡那些人就在辦公室一吹空調,一個月就幾千塊什麼的。可現在她們卻是心存感動的。在那麼多人死去,世界上到處都是吃人怪物在遊蕩的時候,她們還能在自家的農田裡收穫今年的收成。這種感覺,其實也不只是感動可以形容得出來的。
  老王他們那幾個,除了一個是城裡過去的,跟上輩子的沈寶差不多來路之外。剩下的都是莊稼漢子出身,在水庫雖說沒什麼大活,也是賣力氣的那種。所以對這些農活他們還能應付得過來。本來鍾疆的行為他們就不樂意,現在擺脫了那個「魔頭」,這些村民現在雖然還對他們冷眼相待,可有吃有和還有屋子住。讓他們來幫忙收割已經是很好了。
  看到這些曾經的「敵人」安安靜靜地在賣力幹活,劉六的心情也舒坦了不少。再怎麼說以前也不是完全陌生,罪魁禍首已經伏法,這些人,在沈軍他們一家人還在的時候,肯定也是不敢再鬧事了。
  說到沈軍他們這邊,今天來保護他們的收割的人可不少。家裡只有章萍和李潔在,還有金悅和王斌在看守門戶。其他人都糊了出來。
  也實在是這麼多日子圈在那個方寸天地裡實在是太拘束了。今天可以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看看這收成的場面,也算是一種心靈上的舒緩方式吧。
  夏爺爺夏奶奶執意要幫忙掰苞米,夏季和金池趕緊跟著過去看護。張華看到夏季跟過去了,美其名曰保護苞米地中的廣大村民,也尾隨其後。
  沈寶對那個黃豆收割機非常有興趣。也想上手試一試,看劉六他們幾個留起來很順手的樣子,從右到左這麼一割,黃豆秧子就到齊刷刷的倒地,這可真是讓他莫名地激動了起來。
  可是大傢伙兒可都不敢讓沈寶伸手。一來他們看得出秦斬天很寶貝他這個弟弟(大霧),二來他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為了一個城裡孩子的興趣而糟蹋東西。於是劉六趕緊阻止:「你可別弄,不小心弄傷了,現在可是天大的事!。」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沈寶還是打住了自己的念頭。不過要不要借一個回去,晚上去空間裡試試?以後總是要學會種地的嘛。
  秦斬天看出他的心思,輕輕地揉了揉沈寶的臉蛋子:「真想賣力氣就去撿地上的豆子。」
  想了想自己的腰,再看到地上散落的豆莢豆子什麼的。沈寶還是就範了。「那你仔細看好啊!」
  秦斬天微笑點頭:「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危險靠近的。」
  土豆在地下,可以比地上的晚收兩天。原本他們這兒就在北方,種得也都是最耐寒抗凍的土豆種,所以今天並不是收割的對象。再說了,他門老老少少算上也才不到四十人。就算機器把土豆都翻出了,也不能一時間都搬回去。按照劉六的話說,人少,活兒得悠著來。所以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本村的農田才收割不到五分之一。最拖後腿的就是玉米了。
  黃豆可以放在這裡晾曬著,但能抱回別墅邊多少就是多少。房頂可以曬,院子裡可以曬,甚至是屋裡地上都可以,現在他們可是很害怕外面的。畢竟到了晚上,沒有人會去看守那些糧食。還是能多拿進去多少就是多少。
  至於怎麼放,沈軍和沈寶他們是管不著的。不過今天夏爺爺夏奶奶的收穫不小。弄了二十來棒老玉米,拔了五根大白蘿蔔,兩顆大白菜。當然這些都是讓夏季和張華他們拿著了。
  晚上回去。秦斬天親自動手做了一桌子飯菜。
  飯是大米和小米混煮的二米飯。秦斬天違規地放入了空間裡的水,成功地用味道吸引了一干眾人的鼻子。然後又把兩棵大白菜用五花肉和豬腿骨給燉了。
  蘿蔔被做成了紅燒塊,雖然裡面沒有放肉,但用的卻是煮骨頭和五花肉的湯。這味道自然不會清湯寡水。
  家裡種的葫蘆雖然因為下種完,長得比較小。但肉質不錯,關鍵是剛摘下來的還很嫩。秦斬天把它切成片跟肉爆炒了一個。還做了一個木須肉,一盤香菇菜心,切了四根自製的風乾香腸。在這末世當中,能吃得如此「奢侈」安靜,恐怕也沒幾個人了。
  因為都在外面「忙」了一天,個別同志還是真的幹了體力活。所以這頓飯是末日臨近到在災難開始之後,大家吃得最香,也最心無雜念的一頓。
  沈寶把持了一根大腿骨,上面雖然沒什麼肉,但他還是很喜歡在上面尋找「驚喜」的感覺。
  「我說小寶,你也不屬狗啊!怎麼就那麼愛肯骨頭呢?小時候就是,都是我吃肉你吃骨頭。好像我欺負你似的。」夏季吐槽著。
  沈寶瞥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是在無中求!你還好意思說你從小就吃肉呢!肥肉片子一片一片往嘴裡塞。也不見你長肉。」
  夏季反駁:「那怎麼了!哥這體質可是多少妹紙想都想不來的!」
  金悅深表同意:「這話說得是。要不是我自己是個散打教練,每天都要鍛鍊,我也不敢吃那麼多肉。」
  王斌馬上表明自己的立場:「媳婦兒別擔心。你將來就是頂我仨重我也是愛你的!」
  金悅立刻打了個哆嗦:「你可真是夠了!這麼多人就瞧你這兒犯二了!」
  金池也跟著吐槽:「我姐夫最大的特點就是武力與犯二並重,絕對難得!」
  大傢伙兒聽到這裡都笑了出來。王斌也不介意,也跟著大咧咧地笑了起來。對學員,他能板起臉來訓斥操練,可對於重要的家人,親人,朋友,被吐槽幾句調侃幾句不正是親近的表現麼?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沈軍突然來了一句:「我怎麼突然覺得有點兒冷了呢?我去拿瓶酒吧,大傢伙兒都好些日子沒喝過了吧?」
  眾漢子一致同意,不過是因為酒這種「違禁品」都被四位女性給塞進了地下室,所以想喝還真就只能下去取了。想到之前自己在超市搜到的各種酒,沈寶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爸。我跟你去!現在外面怪黑的,我給你打電筒。」

  ☆、大雪紛飛
  父子倆剛打開大門,外面就吹進來一股冷風。這個季節有冷風灌進屋子並不足為奇,但現在隨風打倒身上臉上的,還有雪花。而且是大片大片的雪花。
  今天的天氣確實是陰沉的,但是國慶期間就下這種鵝毛大雪可不是年年都能碰到的事。雖然十月中旬在他們這兒就已經進入了雪季,可現還而十幾二十天呢。
  「好大的雪啊!」看地上已經鋪了一層,以及這雪花的大小,大概也就下了十來分鐘吧。
  趕緊把房門關上,爺兒倆幾步就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我說怎麼覺得越來越冷呢,兒子,你有沒有覺得比那會兒冷多了?」
  沈寶嚴重點頭:「可不就是!不知道下雪能不能讓喪屍活動能力下降啊。」
  沈軍聳肩:「誰知道了。不過下了雪,道路結冰的話,好好的大活人都可能摔跤吧?喪屍那樣子,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倒也是。爸,我之前去超市弄了不少好酒,我帶你去挑!」說完拉住自家老爹的手,父子二人就在關上地下室的入口之後進了空間。
  自從到了別墅,沈軍進空間的次數就屈指可數了。聽兒子說有好酒,他這個平時煙酒不愛沾的人也有了興趣。沒辦法,雖然說不愛煙酒,但身為一個公司的股東和經理,跟客戶應酬還是必須的。煙能推搪得過去,酒就不行了。也因為這樣,好酒跟劣酒的差距他可是比別人都清楚。真正的好酒危害並沒有那麼大,當然前提是不管什麼酒,酗酒都是不行的。
  進到空間,眼前的情形就把他們爺兒倆給弄愣住了。
  空間裡也在下雪,而且同樣是鵝毛大雪。但不同的是這些雪沒有讓空間裡的溫度變冷,也沒有積在地面,而像是落到草地上就被吸收掉了一樣。只有樹葉和果子上落了不少雪,摸起來也都是冰涼的。
  沈寶摘了兩個桃子,爺兒倆一人分了一個。擦吧擦吧就咬了一口。好傢伙,這就跟冰鎮桃汁似的啊!
  「爸,就說是地窖裡保鮮箱裡的水果,拿出去給大家吃咋樣?」沈寶實在是覺得這麼好的東西不給大家活兒嘗實在是太遺憾了。
  沈軍立刻搖頭:「你拉倒吧。還不如搾成汁,拿出去跟他們說是飲料呢。晚上你跟斬天琢磨了再說。不過睡前給你媽送過去一個嘗嘗。」說完他這才仔細觀察了一下被亂七八糟堆放在果樹下面的這些東西。「你小子就把這些好東西亂扔在這兒了?送山洞裡那麼難麼?」
  沈寶撓了撓頭:「我當時情急,腦袋裡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兒了。所以就直接弄這裡了。最近能進來的時間不多,就沒弄。反正放這兒也壞不掉。那些禽畜也不會過來糟蹋。」
  沈軍嘴角抽搐:「行啦。就這瓶,度數適中,牌子也不好不壞。不然拿太好的也扎眼。誰們家逃命避難還帶奢侈品啊!你這小子,也不仔細想想。還是斬天可靠!」
  喂喂喂!我才是親兒子啊我的親爹!不過仔細想想,果然還是自家天哥最可靠了!
「好吧,現在都是他說了算,我都沒地位了!」
  沈軍在兒子的後背上抽了一巴掌:「你怪誰?不過你小子也要多長點兒心眼。跟斬天好好學學。他雖然能保護你,可你也不能啥都靠他。老爺們兒總得自立才行。」
  「這我那兒能不知道。別把你兒子當蠢貨啊!」沈寶不服氣。
  沈軍瞥了一眼:「我就不批評你打擊你的自信心了。別扯淡了。出去吧,我還沒吃飽呢。」
  這場雪從頭天晚上七點左右開始下,之後就一直沒停。第二天早上起來,雪已經沒過小腿肚子了。
  早起的時候,秦斬天試著給他堂哥撥打了電話,但手機是徹底沒有信號了。這時候他才後悔,千準備萬準備,就是忘記了準備衛星電話。不過後悔已經晚了,聯繫不上,也就只能先把自己這邊的事情做好。首要要做的,肯定還得是收糧食。這些可都是救命的物資。
  劉六他們那邊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撓了頭。其實玉米和黃豆什麼的暫時還可以。就怕地凍硬實了,土豆再不好翻。還有就是大白菜和蘿蔔,這些雖然是儲藏的冬菜,可也是不能放在冰天雪地裡太久的。於是冒著不緊不慢的漫天飛雪,他們早上六點多就開始搶收了。
  當然秦斬天他們肯定也是要同時間跟著出去幫忙的。這一次除了保護村民地方喪屍來襲,還要伸手幫忙收菜。沈軍和夏濤他們兩對夫妻則在別墅裡看家。當然自家院子裡的積雪和樓頂的積雪也得清掃。至少得開闢出一條能讓車開出去的路。
  喪屍沒有痛覺,對冷熱也沒有任何反應。但喪屍的身體畢竟曾經是人類的身體,天氣太寒冷的時候,身體的關節難免會被凍僵,加上他們本來就不利落的行動,再走在這麼厚積雪的路面上,不說寸步難行也得走幾步摔幾步吧?這無論怎麼說都是大批量消滅喪屍的一個時機,至少本市附近應該是如此。
  秦斬天相信秦展洋一定會抓緊這個時間,而他們,似乎也能在近距離地多剷除一些敵人。
  「六叔,這附近的村屯你都熟悉嗎?」秦斬天一邊幫忙收白菜,一邊問。
  劉六點頭:「都熟著呢。你是想去其他村子看看是不?」
  「對。這麼多糧食絕對不能都糟蹋了。這些可都是人們的救命糧。我估計短時間內都沒有辦法完全恢復生產了,這些糧食能讓更多人好好的活下去。」秦斬天知道,只有說動這個漢子,才能讓那些村民聽話。何況收糧食可不是件輕鬆的事。他們村子裡的喪屍和屍體已經解決了,但其他村子裡的極可能仍舊還在,現在天冷可能還不算什麼。但是任何大量的屍體是絕對不能久留不處理的。否則地下水會被污染,甚至是空氣之中都會因為腐肉產生其他次生災害。自己雖然也算是個醫生,可讓自己救治各種類型的瘟疫就難度太大了。有方子卻沒經驗,關鍵是現在還不至於鬧成那樣。
  劉六正在想著秦斬天的話,他身邊的一個村民就開了口:「這麼說的話,是我們收了這些活命的糧食還得分給旁人?」
  秦斬天皺了下眉頭,他很明白這些村民為什麼會這麼想。情況這麼糟糕,誰不想把活命的東西攥到手裡呢。
「我知道你們覺得這地是你們的,糧食是你們種的,收也是你們收的。沒有道理分給不相干的人。但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一個人就能幹得了全部的工作。你的衣服能不能穿幾十年?咱們這裡有沒有人會織布?你會不會打鐵鑄造工具?你又會不會開刀動手術?誰能回去穿獸皮用石器的日子?一個人的能量是非常有限的,至少我不覺得自己能包治百病。何況就算是採藥製藥也要時間人手和專業人士。沒有的草藥也要種植,就這三十來人能幹得了多少活?這個世界不可能永遠是這個樣子。喪屍會被消滅是早晚的事。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我們搭一把手,可能就會讓更多人活下去。只有更多的人都活下去,這才不是人類的末日。」人口多的時候,大傢伙兒也許會覺得少幾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一旦人口急劇下降,就算是想過原始的狩獵生活,那也不是簡單的隱居。
  雖然其他人沒有開口,但是周圍的村民還是更願意認可剛才說話的那個人的心思。秦斬天的話說得入情入理,可他們心裡還是別著個勁兒。他們也知道秦斬天的話句句都有道理,不過也的確需要給他們一點兒時間來轉過這個彎兒來。但好在劉六接受了秦斬天的說法。
「好,在保證我們這些人可以好好活下去的情況下,我願意多救更多的人。我們不能讓好好的地方被那群吃人的怪物給佔領了!」
  秦斬天欣慰地點了點頭:「其實,我們不用無償的去幫助別人,也不用對什麼樣的人都發善心。現在這樣的情況,那些連自救都不肯出力的人,我們也沒有義務浪費資源。只有能為自己和別人都做出貢獻的人,才有被救助的價值。」
  經過鍾疆一事,劉六和其他村民對秦斬天的這番話可謂是無比贊同了。他們這二十來人,何嘗不是在秦斬天他們這一大家人的「教育」下才知道自救才是真理的呢?這種環境下,只能互相依靠,卻不能單方面的依賴。
  既然有了去救助其他村子的計劃,大傢伙兒也就自然而然地打起了其他村子收割機的念頭。
  今天的雪厚不好走,的確是不方便離開去其他村子開收割機回來。所以村民們只能繼續埋頭冒雪幹活。好在大白菜和土豆不是他們村的主要經濟作物,相信明天就能都收好了。
  不過村民們最擔心的還是離開他們村子的範圍會不會碰到危險。當然這也是秦斬天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於是秦斬天決定,冒雪去最近的彭家屯看看情況。如果有倖存者,到時候怎麼安排可以再說。
  過了中午,雪就已經開始變小了,但仍舊沒有停止的意思。搶收人在繼續,而秦斬天和沈寶加上張華和王斌四個人手裡拿著武器,直接穿農田奔了彭家屯。
  彭家屯跟秦斬天他們住的山下村之間只隔了一條五六米寬的小河。但河兩岸有的全是農田,所以要到人住的地方,還是有點兒距離的。
  穿過田地,看不到喪屍和殘肢,只有白雪和沒有收割完的苞米,四個人的感覺都還湊合。就是靴子裡都多多稍稍進了雪。溫度並不是太低,雪落到身上轉瞬就融化了。所以整個人都覺得潮乎乎的。看來回去一定得好好泡個熱水澡了。
  彭家屯的地裡種得大多是黃豆,因為在村子裡務農的人比山下村的人多,所以村子裡也有好幾個蔬菜大棚。看到大棚,四個人的眼睛都亮了。「老大,咱們是不是把這附近都佔領了啊?」
  秦斬天嘴角微微一抽。「你還想佔山為王呢?不過這個想法也不是沒道理。如果讓大哥他們把軍隊挪到農村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沈寶道:「我看以前那些末世小說裡都會有基地什麼的讓倖存者在裡面生活。我也覺得,讓活人都分散在城裡住著,實在是沒什麼好處。」吃沒得吃,喝沒得喝。住在樓上的人不敢下樓來,每一次弄吃的都得冒死出去。真是比不了在村子裡,再不濟,上山也能打獵吃啊。
  張華也覺得很有道理:「別的地方什麼樣咱們現在也不清楚。但聽你們上次說的那樣,我看也好不了。這方圓附近都是農田。四周還有高山,就一條通城裡的大道。如果軍隊過來,也有人可以防守出入口了。到時候的確可以變成一個大的倖存者收容所。我就是擔心,一旦附近的人多,就會失去安寧。」
  一邊走,秦斬天一邊思考這個問題。救助倖存者是一定要做的事。但是他卻不想自己收容。首要,他得要保證自己身邊這些親人朋友的安全。就像張華所說,人多勢必會失去安寧。
「我明天進城找一趟我大哥。再跟他仔細商量一下。市郊的村子多得是。也不一定是在咱們這附近,而且我認為。城南跟yx市相交的工業園區更適合收容大量倖存者。那邊附近也有大量農田。最關鍵的是那裡有不少工廠,有圍牆什麼的可以抵禦喪屍。只要先把裡面清剿乾淨就行了。那邊還有一家紡織廠和和一家製藥廠,保護住那些極其和原材料可是大有用處的。」

  ☆、搜救彭家屯
  彭家屯的情況比起山下村要慘得多。村子裡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看得這幾個人全部都後脊背發涼。這也太慘了!
  不過通過這一點他們就能看的出來,這個村子比山下村的人要多一些。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倖存者,現在急缺的,就是勞動力。
  村子裡的確遊蕩著喪屍,但也正如秦斬天意料的那樣,這些喪屍在厚厚的積雪上行走可以說是非常艱難的。有一些甚至是在原地進行著踏步運動。更有的則摔倒在雪地上,然後再費勁巴力的站起來,又或者直接就是爬著前行。
  場面極盡詭異,沈寶莫名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比之前在城裡看到那些徑直朝自己走來的喪屍更讓人覺得驚懼。
「天哥,現在開殺?」不用細數,就他們面前的這條胡同裡,少說也有十個喪屍之多。其中有一些是明顯脖子上臉上帶傷口的,應該是被感染然後變異的。
  「這個村子裡變異的數量比咱們那邊多了好幾倍,他們沒有離開村子往咱們那邊走,說明村子裡還有很多活人。先別管他們,找到倖存者在什麼地方最要緊。」秦斬天說完之後立刻扒著一戶人家的牆頭,然後翻身上了牆,再幾步竄到了房頂上。「這個院子裡也有兩個。」
  村子裡的院子都是一戶挨著一戶的,所以上房也是一個不錯的行走方式。反正房頂上的積雪跟地上也沒多大區別。
  沈寶他們仨也先後上了房,在高處往下一看,果然是另有一番景象。
  「老大,東邊和南邊都有喪屍圍著。會不會是村民們藏在了不同的地方?」王斌看了看那些還沒朝他們用來的喪屍,說道。
  秦斬天分析了一下這些喪屍聚集的地方。做出了判斷:「那邊那個院子應該是村部,咱們先救另一邊的。」
  秦斬天的用意很明顯,村部裡的人應該比另一邊的人多。從人少的地方開始救起,一來可以讓救出來的人幫忙參與戰鬥。另一方便也方便最後把村民們集合在一起。
  當然這些村民肯不肯自救他們不得而知,不過那都不要緊。如果他們不肯的話,那就別怪他們擅自收他們村子的耕地了。
  村子裡的院子和房子都是一排一排的,基本上面積差距都不是特別大。所以想要從房頂直接走到東面去救人是不可能的。可只要你下了房,就得跟跟隨而來的喪屍做個決鬥。
  說到殺喪屍,張華和王斌都有一種隱隱洩憤的痛快感。所以基本上秦斬天和沈寶也伸不了幾下手,倒是可以更好的留神一下周圍的情況。就比如快靠近村東頭,他們要到的目的地時,沈寶看到,房頂上突然爬上去一個人,然後那人正滿臉驚恐地看著他們。
  沈寶提醒了一下秦斬天,秦爺也抬頭看去。朝那人大喊:「我們是來清剿喪屍的!你們有多少人?」
  那人聽完秦斬天的話,顯然非常激動。不過他還沒等說什麼的,人就從梯子上滑下去了。緊跟著他們跟到「唉呀媽呀!」這一嗓子,頓時四個人都抽動了嘴角。一定摔得很疼。
  事情的確挺好笑,但他們可沒有那個閒情逸致。殺到院兒門口的時候,一路過來的二十多個喪屍已經全部撩躺下了。四個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有髒了不少,看上去除了有那麼一點兒狼狽之外,更有種殺神附體的感覺。尤其是張華和王斌,明顯白眼仁都充血發紅了。
  村東頭這個院子應該是村子裡蓋得相當不錯的。院牆也有兩米二三,大鐵門,裡面再頂上東西,喪屍短時間內進不去也必然的。不過這並不能表示永遠保險。實際上當他們湊到門口的時候,已經看到門有一點兒變形了。要知道,喪屍的力氣雖然不會比人類大,可他不知道疼,會永遠的砸下去。
  喪屍對聲音氣味非常敏感,本來秦斬天他們是不想敲門喊話的。但明明剛才他都跟這群人說了情況了,結果們還是沒人開,這就難免會讓四個人心急了。「開門!快點兒!不然你們就永遠別想出去了!」
  張華這話剛一出口,門裡立刻又人搭聲。「你……你們是國家派來的?」
  眾人第二次嘴角抽搐。秦斬天道:「不是。我們是隔壁村過來幫忙的。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不用出來。就關門呆著吧。我們去下一個村子去救人。」
  也就半分鐘之後,鐵門被打開了,不過縫隙一開始非常之小。
  王斌忍不下了了。伸腳就把門給踹開了。「關著門有個屁用!你們在裡邊能呆一輩子?!」說完他第一個大踏步進了院子。結果他發現,院子裡只有四個男人和兩個女人,加上剛才開門被撞躺下的這位中年婦女,正好七個。倒都是壯年的歲數,只是看起來面色都很難看,也顯得十分憔悴。
  跟這些處在驚恐之中的村民交談,細聲慢語顯然沒啥用。通過跟山下村那些人的交流得出的經驗,王斌這種粗聲粗氣的效果還是很有用的。
  果然,他們這邊「霸氣」一露,對方就都得小心謹慎著來了。加上之前摔下來的那個人已經把這四個人是怎麼殺喪屍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下,剩下的六個人哪有不怕的道理。如此一來,溝通倒是容易了不少。
  經過詢問。這院子裡一共有九個人。不過有兩個是不滿十歲的孩子,正在房間裡。剩下的這七個人,有兩對夫妻,那兩個孩子就是他們的。還有兩個男人是單身漢,就住在隔壁兩戶。開門的那個女人是這家的主人,不過丈夫在兩年全就去世了。是個寡婦。他們是在喪屍潮突然爆發之前打麻將來著,結果打著打著,就聽到外面鬼哭狼嚎的。其中一個女人因為擔心家裡的孩子趕回家去了,結果就再也沒回來。倒是他們這七個拖家帶口的人留了條活命。只是卻再也不敢離開這所院子了。
  秦斬天他們知道了前因,也得讓這幾個村民瞭解到後果。當從這位女主人嘴裡聽到他們是希望這些喪屍被凍餓而死之後再出去的話之後,四個人都有點兒被氣樂了。
  「這些喪屍不吃不喝也能活上個三五年。而且他們不怕冷也不怕熱,更沒有痛覺。只有砸斷他們的頸椎骨,敲碎頭顱破壞掉他們的大腦,它們才會死去。」秦斬天十分正經地跟他們說道。
  隨後王斌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們不會是連喪屍電影都沒看過吧?」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回答:「當然看過。可是那是電影。怎麼知道他們會不會跟電影裡一樣!」
  沈寶嘆了口氣:「他們幸虧不完全跟電影裡的一樣,要是他們也會飛天遁地什麼的,人類就真的要徹底滅絕了。現在你們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在這裡等死,要麼就是跟我們出去,消滅掉村子裡這些喪屍。把所有還活著的人都救出來,然後大家一起抵禦敵人保護家園。」
  想活命的人自然不會選擇躲起來。何況他們只有七個大人還帶著兩個孩子。糧食的確還有,可也不能一直這麼躲下去。哪怕是為了孩子,他們都得抄起手中的武器。尤其是那四個大老爺們兒,在想起那些喪屍電影之後,堅定了一定要殺出一條血路的決心。
  兩個孩子被各自的母親摀住了嘴。儘管心疼孩子,不願意讓他們看到現在外面的慘況,可如今誰也沒有辦法。以後的日子是個啥樣他們還不清楚,就算是孩子,也得自己腳踏實地地邁著這些屍體走過去,只有走過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故意慢了幾下伸手,這四個男人最初開等待著秦斬天他們四個人的拯救,結果聽到張華的怒斥之後,立刻也都自己動了手。其實當第一次手下去之後,接下來的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這就是逼到這份兒上了,矯情也無濟於事。活著永遠都比噁心重要得多。
  村子裡的喪屍之前就被消滅了不少。還有一半都圍在南面的村部,一路上只有那麼零星的六七個。
  看著那些從前或友好或互不順眼的村民如今都變成了自己棍下的喪屍,人們的心情是惡劣而沉重的。直到見到二十幾個喪屍都堆在村部的大門口,等到他們靠近之後一起轉身朝他們而來的時候。這種天塌下來的恐懼感和殺意才算是徹底籠罩在了他們身上。不是他們死,就是自己亡!
  三個女人保護好孩子,四個男人和沈寶他們四個一起動手,八個大老爺們兒,除了有功夫的就是常年幹農活的。真的下足了狠心,對付起幾個喪屍來還是不在話下。也就十來分鐘分鐘之後,這二十幾個喪屍就全部都歇菜了。只是場面看起來,慘烈而驚悚。
  叫開村部的大門,裡面的人最先看到的是四個手持凶器的陌生人。但隨後,熟悉的面孔出現,還有兩個已經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孩子,門裡的村民就徹底沒了戒備的心。
  同樣勸慰的話,同樣鼓勵大家自救和重整家園的言詞在有了那四個已經伸手動傢伙的男人做先例,村部裡這四十三個人情緒被帶動得十分之快。這是秦斬天和沈寶之前沒有想到的。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村子的人比山下村多了幾個,這個村部的牆也修得高而結實,倒是可以做一個臨時的聚集點。村子裡還有沒有其他喪屍這個得再搜查一邊。總之就算是沒有,以現在的情況大傢伙兒也不適合各回各家單獨生活。
  這個提議村長很是贊同,村民們也寧願擠一些不想回家之後連覺都睡不踏實。就是地方的確不是太大,如果真要這五十來人都住在一起,也的確說不過去。
  最後還是之前那個院子的女主人提議:「不然就一邊一半吧。我家的院子還不到五年,也挺了這麼多天了。這樣分開住,一邊兒有麻煩,另一邊也能出來人救。別都堵在一起,萬一被圍上倒不好。你們說對不?」
  「王俏漣,你這是想保住你家吧?」一個也就三十來歲的婦人突然發難。從她的眼神裡看得出,這兩個女人,之前就有過節。
  王俏漣皺眉:「我沒你那麼多勾勾心!不然你讓大傢伙兒去你家住我也沒意見!沒見過你這麼傻缺的娘們兒。都啥時候了還唧唧歪歪說這些廢話!」
  這村婦們吵架可都是有頭沒尾的,村長彭財山趕緊呵斥:「你們倆都住嘴!吵什麼吵!不想活了都給我滾出去!」他這句話說完,在場這幾十人都瞬間悄無聲息了。
  秦斬天暗自點頭。有一個能讓村民信服的領頭人,這對這個村子來說是個好兆頭。「我們是外人,本來不該插嘴。但我們之前去救人的時候發現這位大姐的家的確很適合。地方夠寬敞,院牆也夠結實。你們分成兩批住也的確有好處。不過我希望所有人,包括孩子和老人一起跟我出去。一來看看還有沒有殘餘的喪屍,二來也要趕緊把所有屍體都進行集體焚化。不然二次污染,恐怕一個活口都難找了。」
  方才被喝止住的那個女人被王俏漣罵回來之後沒法反駁,現在正憋氣得不行。聽到秦斬天這麼說,她立刻又炸刺了。「這麼多大老爺們兒,幹嘛要我們女人和孩子也出去啊?!」
  張華倍感煩躁地瞥了她一眼:「我怎麼不見其他女人或者孩子有意見?你還以為外面有大把大把的勞動力等著你指使呢?既然這樣的話,我看你們也不需要我們幫忙了。這位是王姐對吧?我看你們九個人回去也能活挺好,甭跟這兒費勁了。反正也有人不願意出去殺喪屍。」
  於是,其他大多數人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說話的女人。最後還是村長拍板定局。所有不跟集體行動的人,都不用再留在村部,王俏漣家也不會收留。自己該哪兒哪兒去!

  ☆、兵分兩路
  彭家屯的事在天剛擦黑時就解決了戰鬥。
  因為之前有跟沈軍他們說過,如果彭家屯有人,今天晚上他們可能就不會回去,所以四個人安心地留在了村部。他們還有重要的事要跟彭村長說。
  現在的秦斬天他們四個,就好像是上級特派員似的,村民們都圍在屋子裡,仔細地等著「上級的命令」。這種場面和感覺讓沈寶覺得有一種難以言喻地喜感。可惜他笑不出來。剛剛焚燒屍體時的氣味兒簡直把他熏得一個頭有三個大。現在正犯噁心呢。當然了,這也正好給彭家村的人省下了一個人的口糧。
  秦斬天要說的,自然還是趕緊收割的事情。另外他也沒忘記提到也許會有部隊來附近駐紮。到時候他們可以提供糧食來換取其他生活品。畢竟要讓他們這些人單獨進城去搜索其他物資難度太大。
  既然是有交換的條件,而且又可以有軍隊庇護,這些村民自然沒有不願意的。已經失去了那麼多人,剩下這些糧食就算都儲藏起來,如果沒有一個安全的環境繼續種地,又能挺得了多久。說來說去,還是有人防禦那些喪屍更安全一些。
  正因為彭家屯的人比山下村那些人要在恐懼中生活得更久,而且有被喪屍圍困數日的經歷,所以他們更明白有人保護的重要性。事情談得十分成功。秦斬天他們也樂得方便。至於村子裡如何清理那就是彭村長自己的事情了。他們能做的,是附近還有三個村子需要救助。希望每一個地方都能有彭家屯這麼順利,但那也只能放到後天去做了。
  第二天,四個人回去之後,劉六就在葉辛的陪同下,跟三個村民一起去了彭家屯。這些收割的事他們農家人最清楚。現在兩村加到一起有五十來人。先從山下村開始一起收,然後一點點往彭家屯這邊推進。速度肯定會更快得多。本來兩個相近的村子就有不少沾親帶故的,倒是比秦斬天他們這些人開口更好一些。
  秦斬天今天還有更要緊的事。那就是進城。而且這一次,秦斬天決定只跟沈寶兩個人單獨前往。一來是別墅必須有人看護,二來兩個村子的村民集中作業,邊上沒有四五個人把守,誰都不能心安。而且他們還得為今後做打算。得到這些村民的信任和擁護,對日後建立安全區有相當大的幫助。至於另外三個村子,如果跟秦展洋他們溝通順利,也許回來的時候就是三百多人的軍隊,救下那些村民易如反掌。
  只有兒子和斬天兩個人,沈軍和章萍倒是比較放心了。反正這兩個小子是有空間在身的,單獨外出更容易躲避危險。而且他們還可以借此機會把空間裡的物資帶出來一些。家裡的肉已經快吃光了。要不是天氣冷了下來,電力停止供應之後,別墅裡這個太陽能發電的小型設備根本就帶動不了冰箱的耗電量。這幾天已經儘量多吃肉了。
  兩個人上了迅豹,再一次離開村子進城。一路上的情形和幾天前比,只是因為積雪難走了很多。如果不是迅豹,恐怕其他車輛是沒有辦法順利在路上開起來的。
  即便是迅豹這樣性能又經過改造的車子,也好幾次差點兒翻車。積雪下的屍體和各種雜物實在是防不勝防。好在走走停停地,也順利到了上次那家超市的後門門口。
  臨出發前,兩個人穿的是高筒緊口防水的皮靴。即便這樣,下了車子之後還是覺得有有一種雪塞進靴子裡的感覺。
  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除了遠處仍舊有連滾帶爬企圖追著而來的喪屍,完全沒有發現有什麼人的存在。只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敢把迅豹放到空間。
  敲打著大鐵門,聲音在這寂靜如墓穴一般的城市裡顯得格外刺耳。但也讓人能感覺到活著的真實。
  鐵門上的小窗口被打開,裡面路出一張陌生的臉孔。「你們是誰?」
  秦斬天道:「我叫秦斬天,你們這裡是12487部隊駐紮的地方不?」
  「你是營長的弟弟啊!我馬上開門,稍等!」說完小窗口被關閉之後,鐵門就想起了開啟的聲音。
  把車開進後院兒。說實話,下車之後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雖然上面的鋼化塑料天棚也能透進一絲陽光,但積雪的掩蓋讓轍一絲陽光也失去了蹤跡,整個後院兒都是一片黑暗。唯一的光亮,就是在院子中間點的兩盞汽燈,這使得氣氛更加凝重。
  聽到有人來報是秦斬天來了,秦展洋趕緊從倉庫裡面出來。
  藉著汽燈的光線,秦斬天能很明顯地看出堂哥的氣色很糟糕,也消瘦了很多。
「大哥,你們在這兒怎麼樣?」
  秦展洋走到兄弟近前。
「在這兒的確是有吃有喝,可憋屈啊!自從接到你的電話帶著部隊過來之後,後勤資源的問題解決了,可光有吃喝也不行。有幾個人已經感冒了,每天出去救人回來帶的那點兒藥,吃了也好像沒用。怕他們是不是被感染了,現在只能送到樓上的寫字間先隔離了。」
  秦斬天皺眉:「我先去看看那些人吧。其他的事咱們哥兒倆邊走邊說。」
  這是沈寶第一次看到秦斬天的親人。秦展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當然這可能是最近這幾天飽受折磨的緣故。他們兩兄弟看起來還真沒什麼相似的地方,非要說哪裡像,應該就是鼻子了。不過沈寶認為,還是自家天哥的鼻子要更高挺一些。(泥垢!)
  身為一個軍人,又是秦家的後代,秦展洋對周圍事物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感覺到自己這個「弟妹」正在觀察自己,他立刻朝沈寶微微一笑:「你一定就是小寶了。咱們這還是頭一次見面。」
  沈寶尷尬地笑了笑:「秦大哥好!」
  倒是個不錯的少年。雖然他也很詫異為什麼這一次魂玉選中的是一個男人。不過末世都來了,魂玉選個男人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倒是覺得,這個年輕人給人的感覺很不錯。
「都是一家人,你跟斬天一樣,叫我大哥就行了。小寶,你們住在山下,要比城裡安全得多吧?」
  沈寶點頭:「是啊。城裡的人口密集,天災加上喪屍肯定是要更複雜更危險一些。這幾天斬天帶著我們幾個清剿了兩個村子的喪屍。也把那些屍體都焚燒了。不過周圍還有三個村子的人還沒有救。這趟過來,斬天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大哥說。」當然具體什麼事,你可千萬別問我。說著忒麻煩,還說不清楚。
  秦展洋滿意地點了點頭,沈寶這個小傢伙還真是挺懂事的。也難怪自家這個從來沒動過情的二弟會喜歡得一塌糊塗。「斬天,你進城不是來收魂?」
  秦斬天搖頭:「不完全是。順路可以收一些。但負魂氣雖然要收,活人也要救。」接下來,他把自己的構想跟大哥說了一遍,末了還加了一句:「我覺得保存實力慢慢來比急功近利要好得多,你說呢?」
  秦斬天思考了片刻,也點了頭:「你的想法不錯。我這幾天也在琢磨,我這三百多人,就這麼一個超市頂多夠吃半個月的。然後還是要為了吃的去各地搜。還不如搬到農郊去。你既然說大片的糧田都沒有人手去收割,我們這些人有不少也都是鄉下來的棒小夥子,農活還是會幹的。不過至於去城南工業園區的事,這我得跟其他營的人商量一下。」
  秦斬天疑惑:「就跟其他營的營長商量就行?」
  秦展洋苦笑:「不然呢?病毒和死亡不是只盯著下面人的。」
  那十幾個感冒的士兵都住在五樓的寫字間裡。這裡的環境不錯,之前也是中高檔的寫字樓,加上騷亂的時候這裡沒有物資可以讓人們搶奪,所以很乾淨整潔,看起來跟末世之前沒有任何不同。只是現在躺了幾個臉色不正的大小伙子。
  詢問了他們發病的原因時間和情況,基本可以肯定跟喪屍病毒沒關係。但是那不表示沒有其他疫病出現。於是秦斬天號脈之前,有帶上薄薄的防護手套。
  經過診治,他肯定這些士兵就是外感寒氣風邪入體,感冒的症狀之所以沒有完全爆發,是因為現在的情況非常特殊,人的機能也因為心理因素有了些許改變,這也造成了身體雖然症狀沒有那麼重,卻更讓人難受的結果。
  之前他們吃的都是抗生素,這是相當不可取的。而中藥藥效慢也是不爭的事實。但不要,秦斬天用空間的水來熬藥,加上都是空間裡生長的藥材,這成就的藥湯子可就有比普通藥汁好出幾倍的成效了。以至於在這些士兵喝完湯藥兩個小時之後,渾身上下就舒服了不少。有幾個情況本來就不是太嚴重的,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通過這件事,沈寶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天哥這空間裡的水雖然不能起死回洗髓伐筋什麼的,當補品和熬藥還真是有大療效的好東西啊!聽天哥說起好像他們收集負魂氣能讓空間和空間裡的潭水井水升級功效來著,看來日後還是要多多努力的!可是怎麼收負魂氣呢?難道只是用手摸就行?
  就在秦斬天配藥熬藥的時候,秦展洋通過衛星電話跟本市的另外三個營的營長商量了一下關於離開城市,去村屯駐紮的事。尤其提出了他們最好分兵兩路。他們那邊負責收容倖存者,保護工業園區的廠需和附近的農田。而他們這邊則負責清剿喪屍,保護他們這邊的農田及村民。
  離開城市是現在最佳的選擇,對於這一點,另外三個人沒有異議。但就對於秦展洋他們的意思是不想過多收容倖存者的事,這讓其他三個人不是很理解。
  「我現在在城北這邊,你們也知道,出去只有自由六七個小村子。再往北就是雪蟒山了。那幾個村子有多少人你們不是不知道,哪裡有地方能讓那麼多倖存者住?咱們市人雖然不多,可原來也有三百來萬。現在就算死了一多半,也不是個小數目。工業園區那邊更需要人手也能容納更多人。我這麼考慮並不是想逃避責任。而且如果你們退守工業園區,剩下的那五百多人也不夠用。還是要徵用更多的普通人。一時半會肯定不能大範圍剿滅喪屍。但我們這邊不同,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行動起來沒有那麼多礙手的地方。」
  秦展洋的話不得不說很有道理,也極具說服力。但要讓他們就這麼簡單的去決定必然不現實。不過無論如何,他們是願意以這個大方向而努力的。

  ☆、陸續撤退
  此時的整棟建築已經被秦展洋的部隊所佔領了,完全不用擔心有喪屍會出現。就連超市正門也下了鐵閘。不但如此還用木條子封了個嚴實。唯一的出口,就是後院兒的大鐵門。
  超市裡的那些喪屍和殘屍已經被清理出去並進行了集中焚燒。他們也將周圍的幾棟建築搜索了一遍,除了消滅掉不知道有多少的喪屍之外,還救回了二十多人。這些人目前都在這棟建築裡生活。雖然都想回家去看看,但每天軍人們去搜救的地方有限,加上下雪是殺喪屍的好時機,送他們回家看看的事,也只能每天根據區域來。
  沈寶這一次終於可以橫掃超市三層的電子用品區了,因為整個三樓的東西都不是生活必需品,所以是沒有人在這裡取東西的。不過當他進到這裡之後,又發現其實拿什麼都意義不大。自己在空間裡都有的。不過說到底也是能多些就多些,日後這些東西肯定還有繼續可以用的一天。又或者將來可以跟人換需要的物資也好。反正放到空間裡也很安全。
  就在沈寶擺弄著手裡的一款平板電腦時,秦展洋出現了。「小寶,這些現在可都是公共財產。」
  「呃……」沈寶瞬間就臊紅了一張臉:「大哥……我,我不是貪財。我,我是……」好吧,我就是貪財可是我不能承認啊!還是跟天哥的大哥承認這也太完蛋了我去啊尼瑪!
  就在沈寶風中凌亂的時候,秦展洋笑了:「逗你玩呢。反正我們是也要撤離的,超市裡所有能用的東西肯定都會帶走。其他東西好說,可以隱人耳目裝車裡,這些電子產品磕磕碰碰就糟蹋了。不過你先別收。會被人發現,等人撤得差不多了。樓下也都搬空了,你再上來拿。」
  居然是官准打劫麼!沈寶更加凌亂了。「其實我是想以後恢復了,可以拿出來給大家用。空間裡很安全。」
  秦展洋點頭:「嗯。你的做法和想法都沒有錯。就是時間不對。日後有用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好了,差不多到吃飯的時候了。下去吧。」
  進到空間裡,聽著小寶跟自己說起那會兒被大哥抓包的情況,秦斬天笑得十分吐艷!
  沈寶炸毛:「喂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
  秦斬天道:「好了。我不不笑了。剛才看你也沒捨得跟大傢伙兒搶吃的,我再做點兒好的吧。這兩天也沒好好吃過東西。」
  沈寶這才心理平衡:「這還差不多。不過咱們空間裡這些動物,是不是也要拿出去一些?新鮮的肉總比凍肉好吧?」
  「這個倒是不難。跟大哥商量一下就行。你沒看後院兒那幾輛軍車麼。拿可比咱家那箱貨能裝。咱倆借一台出去,然後裝著去收集物資,到時候裝個四五頭豬開回去就得了。回去的時候往家拉一頭,剩下的都給大哥他們,也好讓這些軍人們好好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這些可都是將來剿滅喪屍的主力部隊,在一定的條件下,肯定是要多照顧一下的。
  「其實我看山下村和彭家屯都還有牲畜活著,來年只要安全了,吃肉應該不是大問題。不過咱也可以用肉跟那些村民換糧食,老不換大傢伙兒也起疑。對不?」
  秦斬天笑道:「當然對。往後這日子也許一天就得一個樣,先過著看吧。外面的東西比裡面的還金貴,肯定都捨不得殺。空間裡的倒是可以多拿出去一些。也能換點兒咱們需要的。不過我沒告訴過你,空間裡的東西不是無限繁殖重生的。」
  沈寶大驚:「什麼?!那以後空間裡的東西會有用光的一天?就比如我那些果樹和你那邊的糧食?」
  秦斬天點頭:「不光是果樹和糧食。就連那些動物的繁殖率也一樣。如果空間能量耗淨,裡面就會變得跟外面一樣,一年四季,雨雪風霜的。時間也會跟現實的速度一樣了。到時候還是那些東西,你想要就得等應季。當季的東西,你不摘下來就會枯萎爛掉。」
  居然這麼嚴重的!!「那怎麼補充能量?」說著沈寶眼珠一轉:「收魂?那些負魂氣會變成空間的能量對麼?」
  「聰明。沒錯,魂玉淨化負魂氣的同時會把這些魂氣變成能量。原本空間裡是儲存了許多能量的,如果是平安盛世,日常的消耗和隨手淨化的負魂氣可以成正比。但要是大批量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再不收魂,空間就會越來越退化。幸好這麼多年你只往裡塞,從裡面往出拿的東西是少數。你身上魂玉空間也能自然吸收周圍微弱的負魂氣,所以空間的能量一直保持得相當好。」
  沈寶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以後空間會消失掉呢!那現在外面負魂氣那麼多,我們是不是收得多,能量就大,然後動物和植物生長的速度就會變快?」
  秦斬天搖頭:「這個你就想多了。只要空間還有能量,生長速度就都是一樣的。它只會減慢不會變快。升級之後只是地方會變大一點點,水質會改變。其他的是沒區別的。好了。去你那邊咱們抓隻雞回來,給你做只燒雞吃。」
  空間裡的時間充裕無比,現在外面還是晚上大傢伙兒睡覺的時間。倆人在樓上的一間辦公室的休息間裡「休息」,自然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就是在空間裡過上幾天外面也才個把小時而已。
  時間足夠,做食物就自然不用在乎時間。這也是秦斬天要給沈寶做的燒雞的原因。不然光是殺雞腿毛什麼的就得一陣子。當初沒買一個褪毛的極其真是失算啊!
  選剛長成的公雞殺了之後收拾乾淨,一劈兩半,用甜麵醬擦抹塗勻。醃製一會兒下到油鍋中炸制一下,定色之後取出來。放到砂鍋裡。倒入上好的花彫,放花椒、八角、茴香開始燉。在快徹底熟的時候把雞從砂鍋裡撈出來放到大勺裡。用中火把湯汁收干,到微焦,然後反面再讓皮略微有一些焦色,在徹底糊鍋之前撈出,這道色香味兒俱全的假燒雞就做得了。
  兩個人吃,也不用那麼多講究,好像吃得豪爽,直接上手來整塊整塊地啃就好了。於是也沒切塊,就一人放了半隻雞在盤子裡。再配上井水煮的大米飯和新鮮莧菜跟蝦皮和雞油一起製出來的清湯。雖然彩色不多,卻是葷素搭配,味道誘人的一頓飯食。
  自從末日接近一來,沈寶就再也沒有多好的食慾。而且在別墅裡,雖然吃喝不愁,偶爾秦斬天也會露一手做燉好味道的。卻始終只是普通的家常小炒。後來末日來臨,就更是吃飽喝足就是人生之幸了。今天一吃這之前都沒吃過的美味,沈寶感慨得都不行了。
  「天哥,你說將來大家的生活都恢復了。喪屍也被消滅了,咱們可不可以用空間裡的食材開一個家飯館兒啊?我看你這手藝,肯定能紅透半邊天!」說完,沈寶咬了一口雞腿。真是鮮香鹹甜調和得無比恰當。這可真不是自家老娘能做得出來的!(喂喂喂!)
  秦斬天笑道:「我還紅透半邊天?你以為婦女主任呢?我這手藝啊,是只給最愛的媳婦兒吃的。頂多也就是孝敬一下老丈人和丈母娘。」
  雖然是調戲的言詞吧,雖然是肉麻了一些吧,可沈寶就是覺得自己聽著那麼舒坦那麼得勁兒。「吃飯你還肉麻!」
  「這我還悠著來著。不然怕你吃不下去了。」秦爺一臉認真道。
  「噗!」沈寶表示自己鴨梨真大!
  就在第二天秦斬天和沈寶借了一輛軍用卡車去「收集物資」的時候。秦展洋這邊已經跟另外三個營的營長商議好了。
  他們最後也同意兵分兩路。秦展洋這邊本來之前就是做了準備有裝備的隊伍。所以搜救和剿滅喪屍以他們為主。而另外三營人,先有兩個營去清剿工業園區。剩下一個營配合秦展洋這支隊伍絞殺喪屍營救倖存者。他們首要要解決的就是倖存者的生活問題。現在的城裡實在是不適合生活了。北方的大冬天沒有暖氣可是會凍死人的,現在既沒電又沒人給取暖,還不如找個能點火取暖的地方。不管怎麼說也要熬過這個冬季啊。
  大方向已經決定了,秦展洋就開始分派自己手下這三百來人。一起都往城郊撤是不現實的。而且城裡的喪屍是殺一個少一個,最好還是分期分批地往回撤。回去之後還要安排住宿的地方,這件事得有秦斬天他們幫忙。最好在找他們救下的那兩個村子的負責人。武力解決雖然也是必要手段,但先小人之後還得有個君子之行呢。說不準還要在鄉下生存多久。軍民關係可是一如以往的重要啊。
  暫時留在城裡的人則繼續收集物資,搜救倖存者,最關鍵的,還是剿滅喪屍。
  秦斬天和沈寶開車回來的時候,車子上裝了一大堆蘿蔔白菜和土豆,最要緊的是四隻豬還有一頭牛。這可把車子裝得滿滿的,弄得開門的衛兵下巴都抬不起來了。這……這是去哪兒打劫了啊!!
  一群大小伙子看到滿車的新鮮食物都開心得不行。尤其是一想到那豬肉白菜燉土豆,還有牛肉燉蘿蔔。真是腦補一下就口水直流啊!
  這麼多天過去,他們早就不是看到肉會犯噁心的階段了。真是不吃肉沒力氣啊!
  有了食物又決定了要撤離城市。這些軍人們都略微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按照秦展洋跟他們說的情況來看。他們在城裡是被喪屍包圍,也許吃喝也不用著急。但總歸是四面受敵的情況。但到村子裡就不同了。後面只有高山,是他們圍著喪屍打。每天進城打一圈,相信用不了多久城裡的情況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就算情況不會那麼樂觀,也總是面對著敵人,這可比腹背受敵要好得多了。最關鍵的是,營長的弟弟還是一個很了不得醫生。(少年們快醒醒!!)
  大部隊要撤離,鄭佟他們幾個也不例外,何況現在他們已經是編外軍人了,而且是直接歸營長管轄的那種。除了他們五個之外,之前被秦斬天和沈寶還有金悅他們仨救下的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也要跟著他們的隊伍進村兒。
  當然這無所謂。對於何玫,也就是那個女人。他們一致認為是值得救助的。現在她婆婆已經過世了,就剩下個孩子,為了女兒將來能活得健康平安,從之前的種種來看,這個女人是肯定不會拖後腿的。就這幾天,也是每天幫忙著給那些軍人們做飯打理後勤的。
  其他的事就好辦了。第一批先得回去人。何玫同她的女兒還有鄭佟,及秦展洋手下一個連長張安一起坐秦斬天的迅豹上帶路。其餘先帶八十人。還有那一車食物出城。等安排好地方,再把車開回來繼續拉人。每一次都要有一車物資跟著。超市裡剩下的東西還有不少,這些可都是要拿走救命的。
  秦展洋身為指揮官自然要最後才走。不過秦斬天一點兒都不擔心大哥的安危。別看秦展洋沒有空間也沒有收魂的能力,卻也是秦家自小培養起來的。到了他們這一代,就只有他們兩個男丁,是鐵定不可能有機會讓其中一人逍遙「法外」的。
  順走了秦展洋一部衛星電話方便聯絡。秦斬天先給大爺爺去了個消息。
  電話接通之後。那邊是秦征的嘆息聲:「你這次同你大哥做的決定很好。中央也已經下令讓各地軍隊都先退到農村了。」
  雖然不合時宜,但秦斬天還是微微有一絲笑意。「這不是我軍傳統麼。」
  老爺子這幾天本來就心裡邊兒憋悶得很,聽孫子還有心情開玩笑,立刻就開罵了:「滾蛋!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日子過舒坦了是不?有吃有喝就得瑟了是不?」
  秦斬天趕緊端正自己的態度:「豈敢豈敢。不過您老都這麼大歲數了,別老繃著,對身體也不好。我們這邊沒事兒,清剿喪屍也只是時間問題。不過現在其他地方和被的國家都怎麼樣了?」
  秦征深吸了口氣,平了平自己的情緒:「人越多的地方越慘。好在現在人們已經消停不少了。先建立出安全區,把耕地保護好,有了吃的,總是會恢復的。你們兩口子也抓緊點兒時間,多收魂也能多貢獻點兒資源。大冬天的,光指著現在地裡這點兒東西也不行。對了,別忘了派人保護糧庫。那裡的糧食別亂動,將來也許有大用!」
  一句話提醒夢中人。他們居然把糧庫給忘記了!「好!我馬上就跟大哥說這件事!不然我們把糧庫都收起來?」
  秦征那邊冷了好一會兒,最後算是同意了:「那就小心點兒。收那麼多東西,消耗太多能量和體力。」最少也得十來天不能外出,這在現在絕不是好事。
  秦斬天應道:「既然您也同意,那就這麼辦了。不過我們決定兵分兩路。這糧食得有一半先送過去救濟倖存者。總之您就放心吧,將來這些糧食一定可以讓更多人活下去。」有糧庫當然有保障,可都藏起來不讓另外那三個營的人知道也不太現實。別看他們總共加起來也就六七百人了。也總比他們這邊的人多。主要是為了這個再起嫌隙就不好了。

  ☆、果然人多好辦事
  糧庫的事秦斬天在走之前跟秦展洋說了。
  秦展洋決定派五十人先過去守著。當然前提是那裡還沒有被人搶劫的話。對於分一半給另外三個營的人他認為是應該的,反正有二弟兩口子在,他的確不擔心會沒吃沒喝。空間裡的食物能增加人的體力他是很清楚的,不然他也不敢說他們這邊主要負責剿滅喪屍。本來他這一營人死傷的數量就比他們那邊小很多。
  開著迅豹在前頭帶路,秦爺今天的狀態和心情都不錯。這一趟回去應該能一次性就把另外三個村子給收拾了。到時候自己這一大家子的人安全也有了絕對的保障。
  嬌嬌是何玫的女兒,今年只有兩歲。這孩子一開始被奶奶護在家裡,後來又被護送到一堆軍人身邊,倒是沒有受到多大驚嚇。只是也知道現在跟之前不一樣,不哭不鬧的。現在坐到母親的懷裡,突然開口說話了。「媽媽,回家?」
  何玫的臉上帶著微笑,雖然很疲憊很無奈,但卻是無限溫柔的。「媽媽要帶著嬌嬌去一個新家。」
  嬌嬌肯定是不明白母親說這話時是什麼心情,但她還沒有忘記最疼她的奶奶:「接奶奶,一起去!」
  何玫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到了眼睛裡。「奶奶去你爸爸那裡了。不跟咱們住一起了。」
  嬌嬌好像懂了一樣點了點頭:「嗯。爸爸住在海裡,奶奶也住海裡。媽媽,我們為什麼,不去海裡住呢?」
  童言無忌,卻會說出大人最疼的話來。何玫嘆了口氣,用手摀住了眼睛。是啊,為什麼我們不去呢?可是我能去,你不能去啊孩子!何玫的話哽在嗓子裡,怕說出什麼來讓孩子傷心。
  丁笑的眼睛也有些發熱。喪屍潮初現以來。他們恐懼過,沮喪過,痛苦過,但卻一直沒敢有任何絕望的言詞。嬌嬌的話不但觸動了何玫心裡最疼的地方,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呢?此時此刻,又有多少人家會像自家人一樣,齊全安穩地活了下來?「嬌嬌,以後叔叔會帶你去看大海,好不好?」
  秦斬天和沈寶的身上帶著淨化負能量的氣場,自然是會讓人感覺到親切願意靠近的。尤其是小孩子,沒有外在任何事物作為參考,對直覺是最為敏感的。「嬌嬌喜歡叔叔,叔叔要帶嬌嬌看大海!看爸爸,看奶奶!」
  沈寶假裝從背包裡摸出一根鮮奶味兒的棒棒糖遞了過去:「那以後就要聽媽媽話,做好孩子知道嗎?」
  如今這個時候,所有食物都是珍貴的資源,何玫很清楚那些軍人每天都是計劃著吃超市倉庫裡的那些東西,一點兒都不捨得浪費。她哪裡好意思讓女兒吃零食。「這個就不用了,還是留著有用的時候吃。」
  沈寶微笑道:「小孩子能吃多少。何況到了村子,有大片大片的農田和不少牲口。只要跟村民們商量好了,大家就不用擔心吃喝的問題了。再說了,就是一根棒棒糖而已。也不能當飯吃,怎麼著咱們這麼多大人,也不能讓孩子太委屈。」
  何玫嘆了口氣,接過棒棒糖,撕下糖上的包裝遞給嬌嬌:「快謝謝叔叔。」
  嬌嬌拿過棒棒糖,居然舉起自己的小手,對沈寶敬了一個不和標準的軍禮。「謝謝叔叔!」然後揚起拿著糖的手,把糖地道何玫面前。「媽媽吃,甜的。」
  嬌嬌的舉動和話語讓車子裡所有人都沉默了。何玫的眼淚再難控制得住,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過她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在哭,於是趕緊舔了一下就把糖推給了嬌嬌:「嗯,真的很甜,嬌嬌自己吃。」
  沈寶回過頭看著車外,那些沒有出現在嬌嬌視線裡的喪屍現在在他的眼中顯得異常讓人憎惡。可是……這種災難終究不是誰能說了算的。
  人多果然好辦事。之前他們四五個人就能搞定一個村子的喪屍,何況現在來了百十來號。
  而且有了這些穿軍裝的正經軍人出現,那些被困在屋子裡不敢出去的村民們簡直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的天神一樣。其實根本就不用找什麼人來商量,這些人巴不得讓這些當兵的都留在自己的村子常住才好。就連秦斬天說到收割糧食和分配糧食的問題,這些村民也都沒誰提出意見。
  畢竟還是正規軍跟他們這些沒組織「沒紀律」的人不一樣。看到事情居然這麼順利,半天直接把剩下的三個村子的喪屍和屍體都搞定了,還順便解決了糧食分配和住宿問題。這讓秦斬天和沈寶長出了一口氣。
  實際上,每一個村子裡都有二三十個年輕人到南方去打工賺錢了。村子裡留下的,死傷也都超過了一半。最好的就是彭家屯了。這些村子的人現在都放到一起也就將將到過去一個村子的人數。剩下那麼多房子安排人住,至少秦展洋他們剩下這三百多人是不成問題。
  只是秦斬天覺得,還是要空出一個距離進城那條大路最近的村子只讓士兵們住得好。沒那些村民參合,除了能少是非之外,也更便於日後管理和出任務。
  張連長現在是這幫兵的負責人。對於秦斬天給安排的一切,他是既滿意又感激。「營長的意思是,讓我一切聽你的指揮。」
  秦斬天一笑:「可別這麼說。我就是給一參考意見。現在吃喝這方面是不愁了。超市裡那些衣物可能不太夠。大家先將就一下。還有不少已經滅門了的農戶家裡有些舊物跟村長他們商量商量大家拿來用吧。不過我大哥那意思,你們這先遣部隊得先開始幫忙這些村民收糧食。」
  張安點頭:「那是肯定的。我們也得吃啊。不瞞你說。現在還能有個熱乎乎的屋子住,別說是炕頭了,就是打地鋪也比在超市裡強。還不敢點火取暖,生怕有火災一個人也逃不掉。」
  看了一眼正在幫忙打掃院子的何玫,還有正在一邊幫忙抱著嬌嬌的沈寶。秦斬天對鄭佟說:「鄭佟,何玫母女很信任你,我們家實在也是人太多,還有兩位八十多歲的爺爺奶奶,實在是沒辦法在收留她們。而且我看嬌嬌這孩子對這些士兵很信任,你們就多照顧他們母女。等將來住的地方都分派完了,再讓他們搬去我們那個村自主也行。現在跟這些村民還不熟,她們還是跟著部隊好。」
  鄭佟那可是相當贊同這件事。「我也是這麼想的!其實何玫特別能幹,就是煮方便麵也比我們這些糙老爺們兒做得好吃。嬌嬌那孩子也可人疼,我是肯定不會讓人欺負她們娘兒倆的。」
  秦斬天何等聰明。這時節大家都在想著逃命,誰也不會有心思琢磨其他的。但人和人之間的任何相處都會在心裡刻上痕跡。他看得出來,鄭佟對何玫很上心,這並不是一件壞事。他們倆其實都是可以交心的人,要是能在一起,也是好事,還可以讓嬌嬌有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更健康的童年。他不介意把這窗戶紙先給捅破一個。「看你這信誓旦旦的狀態,不然等事情平息了,就把何玫娶回家得了。你也那麼喜歡嬌嬌。」
  「呃……」鄭佟一下子就臊紅了臉。「我哪能那麼禽獸啊!這啥時候,你竟瞎逗。我就是看她們娘兒倆無依無靠……幫忙。」
  秦爺笑道:「那以後有了你,不就有依靠了?得了,我就是開個玩笑,瞧你還臉紅了。跟大姑娘似的。不過何玫是個好女人,別等將來事態平和了之後再被人搶先。到時候哭也沒用了。」
  那些豬牛和蔬菜什麼的都交給張安處理了。今天就殺一頭先吃著,按照秦斬天的意思,吃了有力氣,明天好幹活。這動物就算村兒裡弄不到了,山上的野物也還是有的。都這時候,誰還能想著愛護野生動物。
  當然秦斬天也是不會去禍害真正野生動物的。在跟沈寶兩個人互相坦白之後,他就弄了不少野物進去。其實別的也沒啥,就是野雞野鴨野兔,還有幾隻狐狸什麼的。放進去的種其實都是養殖廠弄出來,可進了空間就不一樣了。它們不但聽話,還能在野生的環境下繁殖。這其實也是為了能當狩獵所得準備的。要知道秦爺可是一向深謀遠慮的。當然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當年他老爹老娘的空間裡,連野豬都有。
  當天兩個人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自家的別墅。
  離開家三天兩夜,又沒有辦法聯絡。這可把一大家子人都給擔心壞了。
  現在看到倆人不但回來了,還弄了一隻活羊和還有四隻活兔回來。真是又驚喜又好奇。
  夏季蹦躂過來:「你們倆去哪兒打劫了?下次我們也去吧!葉大哥的箱貨那可是老能裝東西的了。」
  對此張華表示贊同:「小嘰說得對啊。咱們這箱貨也不能只是為了逃跑的時候用。蒐集物資的時候也得用用才對。」
  秦斬天一笑:「你們別怕沒地方用。我今天已經帶了八十多軍人回來。現在城北這五個村子都已經收拾乾淨了。大家在附近也不用太擔心。那些士兵現在都住在新橋子村,明天開始就會有人過來幫忙收割了。」
  沈軍可是相當關心這件事的:「都跟那些村民說好了?」
  沈寶點頭:「對啊。張連長出面一開口,那些村民就差求他們留下來別走了。糧食的事也說妥了。明天我和天哥還得進城去接第二波人。葉哥這箱貨的確有大用。城裡現在還是亂七八糟的。唉,反正這兩天決定了挺多事兒。一會兒進去再說吧。爸,今晚先頓兩隻兔子吧,那羊明兒再殺。行不?你們都不知道,在城裡雖然那超市的倉庫裡還有吃的,可是所有人都得算計這來。我都沒敢多吃。」
  沈軍撇嘴。他才不相信兒子會沒吃好喝好。有秦斬天和空間在,還有啥吃不到的?難不成還是想吃龍肉?不過吐槽兒子的事是不厚道的。於是沈爸一揮手:「成了。這殺兔子的事兒就看我和你乾爹的了。你們倆也累了好幾天,趕緊回屋躺會兒吧。等吃完飯的時候再去叫你們倆。」

  ☆、留宿空間
  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秦斬天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沈寶趕緊進了空間。反正在空間裡,他們也能感知到外面的聲音,其實空間融合了之後,兩個人是可以透過白霧來看外面的情形的,只可惜……
  空間裡已經看不出任何有過下雪痕跡的樣子了。不過仍舊能感覺氣溫有所下降。看來空間裡的氣候的確是跟外面有直接關係的。沈寶覺得,他們這個空間又四季變化又不影響動植物生長什麼的實在是太好了。
  「天哥,其實我覺得咱們不下去吃飯比較好。能給家裡省很多糧食的。」沈寶看著秦斬天,那表情非常明顯就是要討食。
  看來是今天的事情很順利,這幾天也是跟那麼一大群活生生的人在一起,小寶也顯得精神多了。秦斬天笑道:「好。那我出去告訴爸媽一聲。」
  看著秦斬天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沈寶微微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之前倆人進出空間都是牽著手同來同往的,這情形還是頭一遭。不過倒是沒什麼其他的感覺。看來就算空間的主人不在,留在空間裡的人也沒啥不一樣嘛。這樣多好,以後等世界都恢復了,出去旅遊的時候可以就買一張票了!
  進到四合院兒,沈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廚房。
  他是真餓了。中午的時候他就墊吧了兩口餅乾。晚上本來就是打算回家吃的,所以基本上他也就早上那碗熱湯麵算是正經的一頓飯了。
  四合院兒跟自己那邊兒的山洞雖然都是時間靜止的地方,但在這裡院子裡卻仍舊可以感覺到微風輕拂。製作東西也會有本來的變化。沈寶端著一碗已經完全忘記是什麼時候燉的冰糖雪梨,坐到院子裡的樹下開始一邊喝一邊想一會兒到底要吃點兒什麼。別看他不會做,可誰不會吃啊!
  很久沒吃過醬牛肉了,不過自己太餓了,牛肉也沒有存貨,還要現殺。忒麻煩,還不如明天回來想辦法裝一隻牛,這樣大家就都可以吃了。果然還是雞鴨鵝這些禽類好弄。那天天哥做的假燒雞味道真不錯。不過天兒是越來越冷了。還是燉著吃吧。嗯,明天可以拿出一大包干蘑菇和幾隻雞,全家人一起吃才最好。
  總之他這邊想著想著就覺得餓得不行了。怎麼去了這麼久!!!在空間裡等人真是異常苦逼的啊!算了先出去!
  看著小寶窩在小床上,一邊看著窗外一邊啃威化餅。秦斬天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餓極了吧?那我先進去做,你在外面等著過得快。我做好了就出來叫你。」
  雖然這是個相當不錯的方法,不過沈寶還是決定跟著進去等吧。「不了,我跟你進去把。我覺得我還是好好學學怎麼做飯吧。也不能老是讓你做。你已經很辛苦了。」
  摟過沈寶的肩膀,秦斬天親了一口媳婦兒的嘴唇:「我家小寶真貼心。好,那就進去吧。說說,今天想吃什麼?」
  沈寶立刻來了精神:「我想吃小雞燉蘑菇!不過蘑菇都沒泡,就干燉雞咋樣?」
  秦斬天點頭:「好。那就小雞燉蘑菇。這個好學也好吃有營養。我之前在空間的山上採了很多蘑菇,沒拿出來晾還是新鮮的,洗洗就能燉了。」
  說著,倆人就回到了四合院兒。
  秦斬天所說的這些蘑菇就在廚房的一個草編收納筐裡。這筐像臉盆那麼大,被放在食材櫃上面,沈寶還真沒想到裡面裝的是新鮮的蘑菇。
  處理好的雞是有的。拿出來就可以直接剁了。秦斬天在那邊煮飯,沈寶則坐在一邊洗蘑菇。
「天哥,你回來的時候不是說要去弄糧庫?那到底需要耗費多大體力啊?我聽說咱們市的糧庫可是挺大的。那些米面啥的弄進來,放啥地方啊?而且,糧食拿出來沒人看到在哪兒,這能行麼?」
  秦斬天道:「嗯。你說得也有道理。糧食總得有個實在的地兒那些軍人才能心理有底。不過空間裡怎麼也要放一部分的。外面會有什麼意外誰也說不準。總得有後備有一手。」
  沈寶點頭:「這倒是。這兩天我看那些士兵吃得都那麼精打細算,每天還要有人出去打喪屍收集物資。真是太不容易了。反正也是要去收魂攢能量,不然以後我們都出去幫忙吧。其實夏季他們幾個也特別想出去殺喪屍什麼的做點兒貢獻。老不讓他們出去,我怕把他們憋壞了。」
  「那明天就帶倆人出去。郝厲和童樂正現在的情緒雖然已經穩定了,但是回城裡難免還是會傷心一些。帶夏季和金池出去吧。讓張華看著他們,有他們帶路,咱們可以不領著那些軍車。葉辛跟咱倆走,他這個人穩重心思細,我打算把空間的事情告訴他。這樣日後想多拿東西出來的時候,可以找他做掩護。」
  對於葉辛,沈寶的瞭解肯定是不如秦斬天的。天哥都信任,自己自然也是信任的。「你放心的我就放心。不過葉大哥……」
  「不用擔心。在收養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太爺爺就請人給葉辛他們仨跟我做了魂契。所以即便沒有這麼多年的瞭解和交情,他們也沒可能會背叛我。之前沒告訴他們,是因為沒必要。」
  沈寶被新名詞給鎮住了:「什麼?什麼叫魂契?」怎麼感覺愈發地不科學了?
  秦斬天笑回:「你也經歷過靈魂離體的感覺,知道靈魂是真實存在的。雖然我們秦家只是淨化負魂氣,但總是認識高人的。至於怎麼簽的我是不知道,當時我還小,就記得大爺爺讓人把我們四個放到一個黑乎乎的屋子裡待了很久。其他的就完全沒印象。不過那件事完了之後葉辛他們仨就被送走學習訓練去了。直到我十五歲那年我們四個才有又一次見面。然後一起上學一起畢業。說起來,我也不知道魂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可大爺爺絕對不會做沒意義的事兒。說實話,我到現在也挺好奇。但又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事。」就為了這件事,他差點錯過了這三個好兄弟。最開始只是以為這三個人是因為魂契才跟自己做朋友的,疏遠冷淡了他們半年之後。後來還是打了幾場架才逐漸好了起來。那時候,還真沒少挨張華的拳頭。真是黑歷史啊!
  沈寶長嘆了一聲:「感覺真是不真實啊!!」
  「是啊。我們眼前的一切對普通人來說都是不真實的。我小時候因為討厭看到那些負魂氣,有一段時間天天都躺著睡覺。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那些不真實的東西就不見了。」想到小時候的囧事,秦斬天苦笑了一下。現在外面的天地人群,又何嘗不是像虛幻出來的災難一樣呢。可是幾十億人一場噩夢,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徹底醒過來。
  沈寶聽完這話,立刻就心疼了。
「以前不開心的事就別想了。你都告訴我要往開了想的。」
  秦斬天笑了:「是啊。我們家小寶兒都想開了。我有啥想不開的。好了,蘑菇洗完了沒?我這雞都剁好了。」
  沈寶趕緊把最後幾個蘑菇快速地洗了一下。「我去再衝兩下,很快!」
  今天的小雞燉蘑菇是秦斬天口頭指導,沈寶親手操作的。雖然在翻炒雞塊的時候火候有點兒過了,但是做出來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沈寶吃得相當滿足。喝著自己親手燉出來的湯,整個人都暖和了。夾了一大塊雞腿放到秦斬天的碗裡,他得瑟道:「快來嘗嘗我的手藝!爸媽都沒嘗過的!」
  秦斬天滿臉微笑,十分給面子地咬了一大口。說實話,因為炒得有點兒過了,雞皮上有焦色,以秦爺過去吃飯的挑剔勁兒是絕對不會說什麼讚美言詞的。不過媳婦兒做的,那就是生的都美味無比了。「真好吃。我們家小寶的手藝將來一定能超過我這個師傅了。」
  明知道是拍自己的「馬屁」可沈寶還是很受用。「那是!我可是學得很認真的!明天回來,我一定要親手再頓一大鍋讓大家都嘗嘗!」
  把雞翅中夾放到沈寶的碗裡,秦斬天百分百地配合著:「明天老公給你做下手。剁雞洗蘑菇一手包了!」
  好吧。沈寶每一次聽秦斬天自稱「老公」都會打心底裡哆嗦一下。不過從最開始的一身雞皮疙瘩到現在只是有一下下的糾結,他認為自己已經離習慣不遠了。果然淡定是人生的大贏家!
  吃飽喝足,在秦斬天的提一下,兩個人決定在空間裡住幾天,先不忙著出去。反正住幾天在外面也不過個把小時。既能調整心情,又能好好的休息恢復頭幾天消耗的精神和體力。更能用更多的時間做點兒正經事。
  這個正經事真的很正經。秦斬天決定製作大量的藥粉,拿來給那些士兵和幹活的百姓們沖水喝下去。可以增加免疫力,預防感冒恢復體力。如果已經感冒了的,也可以用這個藥來治療。反正空間裡天然生長了很多藥材,自己也囤積了那麼多,足夠使用了。何況他之前還買了那麼多藥材種子和秧子呢。
  沈寶還是第一次踏上秦斬天這邊空間的山。以前他覺得這個山跟自己那邊的應該差不多,結果進來之後發現裡面的植物是完全不一樣的。有一些甚至是他見都沒見過的。
  聽秦斬天說,這山上絕大部分的東西都是空間裡天然形成的。跟沈寶那邊一樣,採集之後會重新繼續生長。不過還有一部分是這麼多年來,秦斬天外出出任務的時候在不同地方採集到的珍貴草藥或者是稀少的植物。現在也都在山上開枝散葉了。反正空間裡種植東西是不需要有地域和季節限制的,所以天南海北的東西應有盡有。
  沈寶不是沒見過竹子,是沒有親眼見過還在土裡的竹筍。雖然山上的這片竹子面積不大,但是種類還挺全。當然他是不瞭解的,都是聽秦斬天的講解才能瞭解一二。
  「我以前吃的都是罐頭筍或者是儲藏筍,這鮮筍一定很好吃吧!」看著秦斬天從地裡挖出一顆筍,沈寶興奮地道。
  秦爺回道:「當然是新鮮的好吃了。挖幾顆回去,等餓了給你做筍燒肉吃。」其實對於怎麼做筍他知道的菜色並不多。本來就是北方人,本地不產這個,何況他也只是興致來了才自己做給自己享受幾頓,肯定是得對自己愛吃的東西下手了。對這個,他始終還是差著一些。肉什麼的才是最愛啊!
  不過即便是這樣,沈寶還是對他們家天哥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天哥你太厲害了!什麼都會做什麼都知道!以後我可得好好跟你學學!」
  「以前沒人一起玩就自己看書,知道的東西自然就多了。不過有我在,你也不用學這些。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了。這些東西當做樂趣來做就行。」說完湊過去照著沈寶的臉蛋子就是一口。
  被偷襲成功親了個正著,沈寶一下子就紅了臉。其實……有這麼好的……男盆友……很幸福,是吧!

  ☆、融合的空間
  山看著不大,他們倆能到的地方也只是整座山的一小部分,但要真是走起來,面積也是相當可觀的。
  沈寶只對自己認識的東西下手。比如蘑菇和幾樣常吃的蔬菜還有秦斬天指點他採集的一些美味野菜。採藥這件事自然是秦斬天這樣的專業人士來比較好。有些藥材畢竟是要取根的,那些他種進來的草藥要取多少才不會讓植被死掉,這種分寸可是很難拿捏的。
  在秦斬天這邊的山上,丁笑也看到了一些動物。「天哥,你這邊不是也有動物麼?」
  秦斬天一邊小心地取著一株草藥的根須,一邊回答:「種類有不少,但是是抓不到它們的。」
  「難怪我那邊的野雞野兔還有那種漂亮的飛鳥都不聽我的。原來是擺設啊!」難為天哥這麼多年來沒有空間里美味的肉吃,真可憐。
  秦斬天笑了:「怎麼可能是擺設。空間裡的動物和植物也是需要食物鏈的啊。這些鳥個動物不但可以幫忙植物傳播授粉,植物還能吸收它們的糞便做養料。不要以為它們只需要能量生存就會沒有生物的本能需求。空間裡的氧氣還是要靠這些植物的。」
  「那就是說,空間裡跟一個小型的生態園差不多了?」
  「可以這麼說你吧。所以這些小傢伙兒們也都算是這個空間的主人了。」
  空間裡的日月更替是自他們進出之時起重新開始計算的。所以在裡面的日子,一樣有日月更替四季之分,只是時間不曾過去多少罷了。
  沈寶和秦斬天在空間裡住了兩日,採集了大量的藥材和食材。幸虧秦斬天在囤積物資的時候沒忘記弄一個烘乾機,這機器別看只有洗衣機那麼大,卻是個好東西。不但能烘乾藥材或者是新鮮的蔬菜,還能進行紅外線殺菌。不過打買了到現在也沒有用過,他們也不可能拿這個東西去擋殺菌箱使用。
  對於這個非家用的電器,沈寶非常感興趣。一大堆藥材秦斬天分門別類的弄好,他則一份份地放進去烘乾。也算是兩口子搭配幹活不累了。
  在空間裡有好吃好喝,還有安全安心的氛圍,更有有意義的事情做。所以兩個日月輪換感覺過得非常快。就連心態也隨著在空間的時間長了而越來越平和。
  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沈寶伸了個懶腰。天上的月色美得很,也許外面的月亮也一樣美好,可終究月下的世界已經變了。怎麼能比得上這裡。
  「天哥,如果我們一直待在這裡,也算是長生不老了吧?」把兩手枕在腦後,沈寶一邊說一邊深吸了一口氣。青草的芳香真是美妙透了。讓他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了起來。
  坐在沈寶身邊,秦斬天此時的心境也是舒適放鬆的。「這麼算的話,的確是。不過只要出去,還不是那幾十年。」
  沈寶嘆了口氣:「說得也是。不過活太久好像也沒什麼太好的。要是一直在空間裡生活,那得多空虛寂寞冷啊!」
  秦斬天笑了,俯身雙掌撐地,將沈寶覆在自己身下:「怎麼?你很空虛很寂寞很冷麼?」
  月光在秦斬天的輪廓上描了一圈藍色的光暈,加上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沈寶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呃……」這個姿勢好像異常危險的樣子!
「我只是……打個比方。」
  慢慢地低頭,嘴唇落在了沈寶的額頭。輕輕地蹭吻了兩下,然後又一點點向下,直到停在唇邊,這才開口。只是距離太近,沈寶整張臉都像是被秦斬天的氣息給呼熱了。
「我這法子,能一次解決你這所有不良情緒。要不要試一下?」
  沈寶立刻就大腦當機了。直接到被親得昏天黑地,感覺到身上發涼,他這才發現……我次奧啊!衣服都解開了?什麼時候的事?!!!
「天,天哥……那個,這個……」
  秦斬天挑眉:「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不過話雖然這麼說著,卻是把自家躍躍欲試地小兄弟往沈寶的大腿上頂了兩下。其意圖和架勢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沈寶再一次腦袋不清楚了。說願意吧?他是真有點兒怕。開玩笑,有男盆友之後,他們一直都生活在末日的陰影之下,再到在末世的生存當中。全部身心除了疲憊之外,就只剩下緊張焦慮和各種不良情緒了。哪有有想這些的心思。但自己也是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身體機能正常,吃著空間的東西喝著空間的水,應該說是身體狀態是最好的階段。會有自然反應也是很正常。何況還是秦斬天……據說他那個年紀,都是如狼似虎的……我去我又在想什麼!!!
  總之說一千道一萬,沈寶是既不願意又願意的。矛盾得他自己都有點兒精分了。最後實在是受不了在胸前肆虐的爪子,他掙紮著要坐起來,只說了一句:「我不要在這兒!」
  秦斬天笑著挑動眉梢:「哦?是想回屋?還是出去空間在外面來?」
  「!!!!」是啊!還有無數個地方可以選擇啊我去!直接說你「很累不願意」什麼的不就好了!這算哪門子的拒絕!好吧,也不是完全想拒絕……
「屋……屋子裡就好。」笑話!出空間?隔壁住著葉辛和張華。自己要是控制不住疼得嚎兩嗓子,不是什麼人都丟淨了!!!
  所以說小寶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拒絕的心態吧!你連這種事都想到了你真是太自覺了!!
  沈寶驚悚地看著秦斬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磨出來的塑料瓶子,看著裡面透明的液體,他汗毛都立起來了。
「什麼玩意兒!!!」
  秦爺淡定地拍了拍小寶的屁股。「潤滑劑。不然你會疼的。以後我想辦法配點兒好藥膏,這些東西還是沒有天然的好。」
  沈寶腦袋「嗡嗡」作響。不要瞎搞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好不好!
「嘶!」好涼!!這感覺真是又奇怪又囧,他實在是不想說這有一種便秘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符合情調了。可是他控制不住啊!
  見沈寶面色發白之中嘴角忍不住有點兒想笑,秦斬天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小東西,笑什麼呢?」
  沈寶自己生在神遊,聽到問題立刻如是回答:「太……太囧了。就像……拉不出來……」
  「噗!」秦斬天也被這句話給逗笑了。估計換成旁人什麼情致都沒了,可他老人家反而又覺得硬了三分。還真是……自家媳婦兒好啊,真特別!
「你個小壞蛋居然給敢這麼不尊重如此神聖的愛的儀式,可是要遭受到懲罰的哦~!」於是舉起潤滑劑的瓶子,朝著沈寶的後穴就擠了一些,然後用手揉了上去。
  「!!!」滑膩膩涼絲絲的液體配合著秦斬天自小練武滿是繭子的大手,又熱又麻的感覺讓沈寶一下子就「魂飛魄散」了。還哪裡有心情思考自己是不是在「便秘」。整個人都被前面的舒服勁兒給勾了過去。
  秦爺那可是相當滿意媳婦兒的狀態。查過一些資料,知道第一次承歡的話一定會挺疼,到時候再好的狀態也會有所減弱,為了讓沈寶先快活快活,他還是決定先讓自家寶貝兒舒服了再說。只是沈寶實在是太不給力,沒多一會兒就被弄出來了。
  當然這可不是說沈寶同學的身體太糟糕。而是實在是太舒服了。要知道上輩子他也就是自己看個小片自摸一下就算了。這輩子更是從17、8歲開始就連摸一摸的心情都少了。哪比得了在愛人的手上被這麼伺候著。
「天哥……」
  一聲軟軟的呼喚直接把已經忍到了極致的秦爺給激到了。要不是他耐力非常,真怕就丟人了。
  心裡懊惱怎麼就這麼受不了這小傢伙的一聲喚,下手也就「狠」了一些。
  幾番撩撥,毫無抵抗力的沈寶同學終於再一次上了勾。而這回秦斬天可不能只讓這小東西自己享受了。往自己的小兄弟上擦了擦潤滑劑。一舉攻城略地,只是剛進去的時候,沈寶一下子就「嗷」了一嗓子。
  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沈寶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小屋子。腦筋有些遲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怎麼出空間了?
  再一次回憶起自己和天哥昨天的那些行徑,真是……無顏面對樓下父老啊!!!
「嘶……」還是有點兒疼啊!太缺德了,沒事兒長那麼大又不能論斤賣,作死呢這是!!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微微有些發亮。沈寶的一舉一動,根本沒睡覺的秦斬天自然是一清二楚了。摟住媳婦兒的腰,秦爺把下巴搭在沈寶的肩頭:「醒了?渴不渴?」
  罪魁禍首的聲音!哼!不過水是一定要喝的。
「知道還問!」
  秦斬天笑著坐起身,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杯水。「這是空間裡的井水煮的參花茶,增強體力的。」
  入口就是一股子苦參味兒。不過喝過之後倒真是解渴,腦筋也跟著清醒了起來。
「幹嘛出來啊。在裡面休息好了不就得了。這白天我還怎麼出去啊!」真是只要略微一動,就能有那種拉肚子拉大發了的穴口疼感。真是鬱悶透了。
  「空間在融合。我們是被送出來的。」把空杯子拿走之後,秦斬天摟住沈寶的肩膀:「今天你就別去了。等空間融合完了再去蒐集物資。今天我估計除了送人之外就是去糧庫分糧。箱貨肯定是送糧用,沒機會拿這個。另外我單獨跟葉辛開車,有什麼話也好說。」
  「也是。那……怎麼跟爸媽說啊?」難道說自己睡了一覺睡到腰脫了?那不是更驚悚!!!指不定被腦補成什麼樣呢!
  「你以為能瞞得過爸媽麼?他們進空間就能知道咱倆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我頂多就是被咱爸揍兩條掃疙瘩。咱媽疼我著呢,放心吧。咱媽保準只能給你煮好吃的補補,絕對不會說你啥的。」
  沈寶渾身都不自在了:「你說完了更顯得驚悚了好不好!啊等等,你不會就是為了空間融合才跟我……那個的吧?!」
  秦斬天立刻就繃起了臉孔:「你是這麼看我的?」
  沈寶一下子就心虛了:「我……我沒有。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說完自動自覺地往秦斬天的身邊靠了靠。雖然他忘記了自己此時還是紅果的。
  秦爺內裡心情大好,外在卻仍舊裝大尾巴狼:「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在跟你告白的時候就說了,我對你的感情是跟空間沒有關係的。如果要為了空間,難道我不能硬來麼?還是說昨天的事你不是心甘情願?」
  沈寶更心裡不安了:「不是,不,我是。呸,我,我說沒有不心甘情願。你別這麼想成不?我說不清楚了,反正就是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心裡的笑再也繃不住了,秦斬天低頭在沈寶的嘴唇上親了個脆響兒:「好。我知道我家小寶不是懷疑我的意思。可是以後都別懷疑我的真心了。」
  見這位大爺終於笑了,沈寶立刻長出了口一氣。
「我又沒懷疑過。」不過等等,怎麼好像是我做錯了事一樣?尼瑪小爺明明還在後穴疼好不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監獄暴動
  這一天是沈寶重生之後過得最糾結的一天。原因就是兩位老娘就把自己跟坐月子的小媳婦兒似的對待著。這又不能著涼,又不能光腳丫子穿拖鞋亂走。又燉了黨參雞湯,又給弄了什麼精油按摩,總之亂七八糟的什麼玩意兒都用上了。
  沈寶覺得,自己可能是兩位母親幾個月來憋悶之後唯一找到的消遣事。問題是我是你們兒子啊!親兒子啊!!!
  「媽,乾媽,你們放過我吧。我現在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秦斬天!你個缺德的東西!居然一大早上就跟爸媽去搞什麼「坦白從寬」了。你丫的帶人離開可不就從寬了麼!我這是水深火熱啊!
  章萍不樂意了:「你以為男的就能稀里糊塗了?要不是斬天自己就是個大夫,已經給你上過藥了,我們能放心麼?」
  李潔點頭附和:「就是的。你別以為我們是女的就不懂。這可不是小事,關係到你以後的身心健康懂不?」
  沈寶輸了:「是是是。我懂我明白了。可別做得太誇張行不?我還不想被那群傢伙圍觀啊!再說了。爺爺奶奶還不知道呢。」
  章萍白了兒子一眼:「除了雞籠子裡那幾隻雞鴨之外,還有誰不知道?有斬天在,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還自己做夢呢。」
  沈寶覺得好像屋子裡有一道雷把自己「卡嚓」一聲劈成了兩半。秦斬天!你丫的騙我!!說好的爺爺奶奶不知道呢!!還有,乾爹乾媽是啥時候知道的?!!
  看著沈寶受了打擊的樣子。兩位母親真是又好笑又心疼。畢竟是自家的寶貝兒子,如今整個大活人都被人給吞了,成了別人的人了。哪有做娘的不心疼的。可是不甘心也是沒意義的。他們瞭解沈寶的性子,也知道秦斬天是個什麼樣的人。末世之中,有一個人能這麼照顧自己的孩子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尤其是李潔,一開始聽到秦斬天和小寶的事情之後愣了好久。雖然以前也腐過,但事情碰到自家人身上就不一樣了。沈寶是她從出生就看著長大,也是吃過自己奶水的孩子。說是乾兒子,跟親兒子真是沒什麼差別。這個打擊是不小的。不過她的反應速度還是要比夏濤快了許多。雖然那之後好幾天夏濤看秦斬天都很彆扭,總有一股子憋氣勁兒,但時間一長,那種感覺也就過去了。始終還是孩子過得好才是真的好。
  其實李潔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思。他們家夏季的身體素質和靈活度什麼的都比沈寶差了許多。這樣的世道,將來找個什麼樣的女人都是挺艱難的一件事。唉,真是不知道日後的日子會是啥樣了。愁人。
  不說沈寶這邊遭受的特殊待遇。咱們來說說秦斬天他們開著兩輛車再一次離開城郊,奔了市區。
  按照昨天跟沈寶說過的分配方式。金池和夏季全副武裝拿著鋼棍在張華的帶領下開他的迅豹跟在後面。他則跟葉辛一起開著大箱貨在前面帶路。兩輛車上這一次都拿了對講機,也好方便溝通和應急。
  空間的事秦斬天既然要對葉辛說。對講機關閉之後,正是單獨講話的好時機。
  聽完秦斬天的話。葉辛的表情淡定至極:「猜到了。」
  三個字給了秦斬天一個完美的答覆了。比起張華張狂狠辣的性子和王斌的粗神經,葉辛就是個完美的管理者。若是按照以前的說法,這人絕對是個軍師的材料。這麼心思細膩的人,十幾年的相處,會發現蛛絲馬跡也不意外。本來他也不是什麼平凡的普通人。「所以以後外出蒐集物資的時候,可以拿這輛車做掩護。到時候可以把空間裡的物資一點點往外挪用。外面那些資源還得供給其他倖存者和軍隊,咱們能幫的肯定要幫,不用多佔外面的資源。」
  葉辛點頭:「要是這樣肯定是最好了。之前光是看網上的照片和片段還有你們的描述感覺還是差著。現在一看城裡的情況,真是太慘了。也許活下來的人不足半數。」
  秦斬天嘆氣:「是啊。可是我們有十幾億同胞,就算不幸只剩下了半數,人口也是可觀的。人少了做事的人就少了,資源就會更加珍貴。」
  喪屍病毒病不選擇哪一個是有用的人才哪一個是社會的渣滓,損失掉那麼多專業人員,勢必不能很快地恢復所有生產。到時候,現有的東西必然會緊缺。
  「其實以前看過不少小說,雖然有些寫得挺解恨,壞人和沒用的人死去了,好人和有用的人都活了下來。可那太不現實了。除非是純粹人為的災難。」
  「所以在凝聚力量的同時,更要小心的就是到底聚集了一群什麼樣的人呢。你看這五個村子裡就剩下的這一百來人,這就形形色色啥樣的都有了。那些倖存者要是都搬過來,對咱們一家人來說實在太危險。所以我才建議他們在工業園區建立安全區。」
  「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你的用意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你和小寶也有跟殺喪屍同樣重要的事要做。」
  秦斬天看著在積雪中仍舊艱難行走著的喪屍們,皺緊了眉頭:「如果這麼一點點的去收,真是比抓鬼還累了。」
  葉辛挑眉:「你打算讓他們自行凝聚?」
  秦斬天點頭:「雖然收一次得費不小的勁,但可以一次性解決不少。而且魂玉實體應該明後天就能出現了,到時候收魂會比之前輕鬆一些。」
  葉辛瞥了秦斬天一眼:「所以其實你還是有預謀的吧?」
  秦爺回翻了好友一眼:「胡說八道!我們這是情之所至,心之所鍾!情到濃時……」
  葉辛趕緊插言:「行了行了。我看到喪屍都沒這麼想吐。小寶碰到你這披著狼皮的狼真是上輩子好修行。」
  等到了超市的後門兒敲開大門。裡面的看守的士兵立刻就告訴了他們一個極壞的消息。
  西城郊外的監獄昨夜暴動,活下來的犯人不但佔領了監獄殘殺了鎮壓他們的獄警。還有一個帶頭的,領著二三十人衝去了糧庫,打算搶糧食。
  這個消息可是足夠震撼了。雖然監獄裡那些人不見得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但善良之輩也是少數。況且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只要有人動心眼子帶頭,他們想要活下去重新獲得自由自然就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等死這種事可是很少有人願意做的。所以情況真是太緊急了。
  因為要面對的危險不只是喪屍,所以不管金池和夏季再怎麼要求,秦斬天都勒令他們倆必須要留在超市跟這些軍人在一起。今晚跟著撤退的軍人一起回去。運送糧食的事情肯定是得過後再辦了,他們現在過去可是要玩命兒的。
  秦斬天帶著張華和葉辛,兄弟三個人上了迅豹。挑選了最近的一條路直接奔了糧庫。
  也幸好之前秦征的話讓秦斬天和秦展洋他們記起了糧庫,秦展洋也親自帶人去看守了。不然還真就被這群犯人給搶走了。
  不過混戰是在所難免的了。大量的活人和槍聲喊聲吸引了城裡的喪屍,糧庫附近的場面那叫一個混亂,情況實在是非常危險。
  只是等等到秦斬天他們到達糧庫的時候,人和人之間的「戰鬥」已經控制得差不多了。那些不死心的犯人們仍舊在對面的建築物裡窺伺。只是軍隊這邊畢竟有槍,而且外面那些喪屍越聚越多,他們不得選擇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等待時機。他們說是不怕死,可內心卻並不是如此,何況誰都不想變成吃人的怪物。
  糧庫這邊的大門已經被砸壞了,秦展洋親自端著槍在這兒看著。看到是二弟的車來了,秦展洋立刻讓人讓開一個位置,讓車開進去。然後把槍交給手下的一個士兵,轉身也進了裡面。
  下了車,立刻一股子腥臭氣衝進腦仁兒。秦斬天皺眉。「大哥,有沒有什麼損失?」
  秦展洋嘆氣:「丟了一些,不過都是小數量。沒什麼大損失。最缺德的是喪屍越來越多。大門還壞了。要是都用子彈來對付喪屍,將來就難應付了。軍需現在更是緊缺貨。」
  秦斬天皺眉:「對付喪屍最好別用槍了。之前我讓你們預備的火焰噴射器還有多少?」
  秦展洋更無奈了:「沒多少了。而且這是糧庫,還有居民區,根本就不可能用火焰噴射器來對付喪屍。萬一著火了,現在沒地方找消防隊。」
  「那就只有下手砍了。你聯絡另外三個營的人了沒?啥時候支援過來?」
  「他們那邊已經分走了兩個營的人去了工業園區。剩下的人數也才兩百左右,正在往這邊趕。剛才接到的消息,大概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到了。不過還是你們更快。怎麼樣,人都安排好了?那些村子的事怎麼樣了?」
  「解決得非常順利。北邊兒已經都『解放』了。人也都住在了一個村子裡。我們打算把五個村子的倖存者都整合成一個村子住在一起。免得跟士兵們住在一起瞎搗亂。剛才我們來的時候,張連長已經安排人開始幫忙收割農田了。」
  「張安是非常有辦事能力的。人也忠厚認真。交給他的事我肯定放心。那些村民願意就好。」
  「先別說那個了,對面還有多少人?我看這地上橫了不少了。」不過看樣子這些士兵也沒有太下死手,不然估計一頓槍就掃光了。
  秦展洋揉了揉太陽穴:「你說我婦人之仁也好,說我想太多也罷。我是真的不希望對他們趕盡殺絕。這麼多日子,看到那麼多死人,殺喪屍我們不會手軟,可殺人……」
  秦斬天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你這麼想也沒錯。其實他們並不是沒有用。」
  秦展洋差異地看著二弟:「你什麼意思?」
  秦斬天微微一笑:「這群人敢殺過來顯然是豁出去了的。而且監獄對於抵禦喪屍來說是一個好地方。他們肯定不會放棄那裡。所以出來的肯定是少數。既然他們想要吃的,咱們想要殺喪屍。不如用殺喪屍來換糧食和其他資源。我想這樣暫時是一個雙贏的事。」
  「他們能同意?再說,要是他們危害到其他人怎麼辦?」
  此時一旁的張華同志露出一抹微笑:「那就按律當誅!」

  ☆、以暴制暴
  糧庫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多。它們可不會管軍人手裡端的是槍還是棍子,有活人的地方就會讓它們興奮。而他們嗓子裡發出的低吼聲則招來了更多的喪屍。數量一直在持續上升著。
  時間越久對他們這些人越是不利。秦斬天自告奮勇帶著張華和葉辛去找那些犯人談判。多一個人就能多死十幾甚至幾十喪屍。雖然情況很危機,但這也不失為一個大批量剿滅喪屍的機會。沒槍?不要緊,任何堅硬的物體都可以成為戰鬥的武器!
  從糧庫大門口到對面的居民樓,這條馬路現在已經不再是幾步走過去的事了。士兵們砍殺了三十幾個喪屍,但再往遠處看仍舊毫無勁頭的樣子。三個人要想過去就要殺出一條血路來。也仗著三個人都是好身手好體力,一口氣砍了十六個喪屍,徑直到了對面的樓下。直接踹開那家小超市的大門,根本就沒有敲門的意圖。
  二十一個犯人如今就在這個超市裡看著外面的情形。聚集來這麼多喪屍,他們也怕得不行。幸虧他們之前還是偷出了幾袋子米面,這家小超市裡還找到了一些可用的食物和調料,讓他們此行沒有白來。只是要怎麼才能離開逃回去,成了他們現在最沒有頭緒的問題。
  之前來了一輛車,他們是看到了的。但他們沒有看到從車上下來了多少人。但隨後他們就瞧見有三個年輕人殺進了喪屍群。那下手叫一個狠,那伸手抬腳一看就是練家子。尤其是其中一個長得最俊的小子,居然一腳踢下了一個喪屍的頭顱,這力氣根本就不止讓人咂舌這麼簡單的了。
  看到那是那個人直接朝他們而來,這二十一個人全部都傻了眼。他們人是多,可外面喪屍更多,喪屍群這三個人都能來去自如,他們就算拚命能跟他們打,估計也佔不到多少好處。畢竟他們中就算有殺人犯搶劫犯什麼的,原來也都是普通百姓。這可跟監獄裡那幾個涉黑的重犯不一樣。
  葉辛斷後,張華和秦斬天先一步進到了小超市裡。
  秦爺一向有話直說,開口就道:「你們找一個帶頭的,其他人不要多話。喪屍對聲音很敏感。」
  看起來沒有要他們命的意思,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站了出來:「你,你要說什麼?」
  看起來膽量也不是很大嘛。「你犯什麼事兒進去的?」
  那男人回答:「殺人!」雖然他那只是氣瘋了才跑去殺了那個臭娘們兒的姦夫,進去之後他也後悔了很多年。但現在說起來好像也能給自己一點兒勇氣一樣。只可惜當年酒後的瘋狂勁兒早就隨著時間和改造淡去了。
  秦斬天嘴角一翹,露出一抹冷笑:「我不管你們曾經犯過什麼罪,但你們畢竟還是人。外面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現在跟人作對的是喪屍。跟你們作對的也是喪屍。想活命就要拿起武器對著這些會吃人肉和人血的怪物。是它們要了你們親人朋友的命,是它們讓你們陷入連吃喝都沒有的境地。」
  這些話的確有著很強的鼓動性。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往往轉化出來的就是憤怒。這些人敢出來搶糧庫也也是一股子激勁兒,抱著反正也活不了了的心態才能拿命來拼。但一旦活下去的希望還在,他們也是惜命的。那些真正不想活的,早就在監獄出現喪屍的時候自我了斷了。
  「你說得輕巧!我們什麼都沒有!連口吃的都沒有!」其中一個年輕人大聲說道。
  秦斬天看了他一眼:「這話說得好。我說起來當然輕巧。可我們剛才是怎麼過來的相比你們也清楚。殺喪屍比起殺人要簡單得多,也不需要有負罪感,而且我們營長說了。只要你們幫忙殺喪屍。一個喪屍十斤糧食。其實殺他們很簡單,你們手上都有傢伙事兒,只要照他們的後腦砸下去就好了。一個喪屍的頭換十斤糧食,不是比你們拚命去搶要輕鬆划算得多?」
  屋子裡接下來沉默了很久,只有一外面的喪屍撞牆和撞門的聲音,還有從它們嘴裡發出來的低吼聲。
  只要想活下去,任何人都會有自己意想不到的力量。
  看著這些之前暴亂的犯人現在跟著他們殺入喪屍群眾。秦斬天覺得自己這個決定算是做對了。雖然這些人當中的確有惡徒有死有餘辜的貨色,但給人以生的希望,讓他們覺得還能為活著的人做些什麼,為自己活下去做些什麼,也不失為一件救贖心靈的好事。
  至於成果究竟如何並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一。畢竟這些人沒有背叛死刑,就有活下去的權利。而沒有進入監獄的人,不見得比這些被判入獄的人高尚得了多少。
  幾百喪屍絕對不是幾十人可以輕鬆解決的。受傷的人在所難免。而在這種情況下受傷,就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幾位士兵身上受傷見血,張教練徹底怒了。本來他一個人就殺了三十多個喪屍,已經消耗掉了大部分的體力。這下子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再一次卯足了力氣,一棍又一棍,打得他兩隻眼睛都紅了。
  其實每一個在這場「戰爭」中廝殺的人都跟他的狀態差不多。那些犯人之中,也有不少感受到了只有活著的人才是「自己人」的氛圍。那些士兵雖然之前還對他們舉槍甚至是開過槍。但這時候卻也會為了保護他們不被喪屍咬傷及時揮出手中的兵器。人心都是肉做的,此情此景,似乎比讓他們改造幾年都有用處。
  場面在另外一營人馬趕來的時候出現了轉機。秦展洋也用衛星電話叫來了百十來士兵在外圍作戰。天在落日之前,這個區的喪屍幾乎已經被他們消滅乾淨了。只是死傷也是不可避免的。士兵中死了二十三人。那二十一個犯人裡有四個人也死在了喪屍的口中。
  看著這些狼狽不堪又精疲力盡的犯人,秦展洋問了一句話:「你們願意跟著我嗎?」
  剩下的這十七個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我們……可以嗎?」
  「只要你們決心改過,就沒什麼不可以的。我們現在擁有共同的敵人。如果你們願意,從此之後你們就是我手下的兵,殺喪屍救活人。日子一定不會很安樂,但是我保證你們從此之後每吃一口飯都心安理得。我不能保證日後災難過去了你們會不會被減輕過去的刑罰,但在那之前,你們可以好好的挺起胸膛活下去!」
  看著有幾個人真的掉下了眼淚,秦斬天的心也跟著軟了一些。本來他只是想解決眼前的麻煩才用了這個權宜之計。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樣的結局。其實這樣也好,只是這幾個人到底都是什麼秉性他們一概不知,還是要加倍小心的。畢竟跟著大哥,就表示要生活在城北。不過這件事他也不怎麼擔心,大哥的為人比自己還要仔細,會這麼做絕對不會不留後手。
  在拿糧食之前,這些屍體是必須要趕緊處理掉的。看著公園廣場上熊熊的烈火,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悲傷而沉痛的。夜幕之中,這其實是人們最不希望看到的光亮。只是別無選擇。
  當天晚上,大傢伙兒都是只有米飯吃的。在小超市裡找到的鹽和醬油還有醋這些玩意兒,成了米飯上的奢侈品。所有人都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其他地方搜索食物了。有米飯吃,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不錯的選擇了。
  其實秦斬天很無奈,空間在融合他拿不出東西來,於是也就只能讓大傢伙兒湊合湊合了,他自己的晚餐也只是兩碗米飯上面撒了點兒鹽面。真是秦爺有生以來吃得最樸素的一頓飯了。此時此刻,他真懷念自家媳婦兒的各種炒雞蛋了。
  用秦展洋的衛星電話跟家裡聯繫了一下。沈寶聽說了今天白天的情形,擔心得不行。連忙詢問夏季和金池他們倆怎麼樣了,秦斬天有沒有什麼危險。自然譴責這貨居然到處宣揚那個什麼的事也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再一聽說自家天哥就吃的鹽面就飯,立馬就心疼得不行了。直說回來給他們燉雞湯喝,這讓在邊上聽聲的沈軍咬牙切齒。那混蛋東西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實在是太可惡了!
  吃飽喝足之後,秦展洋手下的那些人開車先回去超市了。畢竟明天他中有一部分人要明天隨車撤退,還要先把夏季和金池兩個年輕人帶回去。沒有秦斬天和張華他們帶著,跟著別人誰都不放心。而另外那個營的人則留了下來,明天他們是要往工業園區那邊搬糧食的。人多,搬的數量也就得多。
  如此血腥的一天,所有人都精疲力盡了。但大多數人也沒有睡覺的可能性。糧庫的牆很高,但門已經壞掉了。現在好不容易用各種東西把大門又堵上了,危險的因素還是存在的。即便是在這相對安全的環境下,人們也還是覺得鼻息間全部都是血腥味兒和腐屍的臭味兒。讓人更加難以入眠。
  親斬天和秦展洋兩兄弟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有些話別人是不能聽到的。
  「大哥,你把他們留在身邊能放心?」
  「肯定不能。不過這些人今天都殺紅了眼睛,難保將來沒有暴虐的心態。還不如留在我眼皮子地下,慢慢輔導他們的心理,對他們的行動加以管束。你也知道,監獄裡的犯人也不是同等的。他們出來搶糧食,除了要活下去,也必然是有人慫恿。咱們倆還是聽爺爺說得才想起糧庫這麼大的事。何況是他們。所以我需要從他們嘴裡打聽一下監獄裡的情況。不管出於什麼,那裡必須要重整。就這麼毫無管轄的人讓他們坐地為王可不行。關鍵是我也認為,監獄那地方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避難所。西城那邊也可以建立一個小型的安全區。雖然那邊的農田比較少,但也不能浪費。」
  「還是你這當官兒的想得多。如果這些人能從此以後改變自己的生活軌跡,也是一件積德的好事。」
  秦展洋苦笑:「什麼積德不積德的。我也只是想讓活人活下去而已。不為別的,我還得為小驄的將來考慮。誒對了,今天你怎麼沒帶小寶來?還跟著我們吃鹽面拌飯?」
  秦斬天立刻一臉幸福至極的表情:「小寶昨天累到了,今天不適合外出。」
  秦展洋滿臉鄙視:「你這臭小子也太不知道輕重了。什麼時候你還有那心思!」
  秦斬天聳肩:「沒辦法啊。媳婦兒太招我稀罕了,您對大嫂不也是這樣麼。」
  「滾犢子!說說就下道!也好,這樣對小寶也是個保護。」
  秦斬天嘆了口氣:「外面的各種負能量在日漸壯大,看來各家各派的人活下來的都應該各自其責了吧。」
  秦展洋拍了拍二弟的肩膀:「也許經過這件事世間的能量會有個轉變也不一定。」
  秦斬天聳肩:「管它呢。能活下去的人都好好的活下去就成了。救世主這種事從來都只是人類的幻想。」

  ☆、西城監獄
  天剛微微發亮,外面就傳來了車輛的聲音。秦展洋接到電話,迅速讓院子裡的人把大門堵著的東西都迅速拆開,是兩邊人開車來運糧食了。
  整整忙活了一天,看著一車一車的糧食運走。所有人的心態都是不一樣的。
  有了軍隊的庇佑,有了營長的收留,有了能夠吃飽喝好的身份。可這十七個犯人的心態卻是不相同的。
  正如秦斬天和秦斬天所料想的那樣。不安分的人注定會有不安分的心。昨天的殺戮的確讓他們殺紅了眼睛,恐懼在棍棒揮舞下去的時候得到了另一種改變。曾經的恐懼現在則逐漸轉變成了一絲暴虐的因子。加上這幾個人裡真的有自小就打架鬥毆的貨色,於是在大傢伙兒都在忙活運送糧食的時候,其中有三個人湊合在一起,打起了偷糧食逃走的主意。
  秦展洋是鐵定不會放心他們的一舉動,所以一早就有人在看著他們了。張華就是最不放心的人員之一,於是在那三個人偷偷聚到一起耳語的時候,他就已經盯上了。
  人贓並獲,他們卻並不認為自己錯了。之前是他們的人說殺一個喪屍給十斤糧食。他們拿得只少不多。
  張華冷笑著沒一句話都沒說。是一旁的連長趙凱問了一句:「既然覺得拿少了,為什麼不直接跟我們來口要呢?還有,拿了這些糧食,你們打算去哪裡?別告訴我是回去監獄裡跟更多人分享。」
  三個人沉默了一下,最終也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他們鬧了這麼一出也不可能像拿十四個人一樣被庇護了。所以交換了一下眼神狠了心,糧食可以再去奪,但他們可不希望活在這麼多人的監視和輕視當中。那和還在做監獄有什麼區別!
  動手的結果不言而喻。不用旁人,光是張華一個人就在兩三分鐘解決了戰鬥。這樣的人留下來必然會去傷害其他倖存者的性命,不管是為了什麼,都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即便是把他們管束起來,也難免會有再一次炸刺兒的一天。
  丟失了三個人,剩下的那十四個人似乎沒有任何反應。秦斬天在吃晚飯的時候端著碗湊到那個四十來歲的犯人面前,蹲下來一邊吃一邊問:「你們沒發現少人了?」
  那男人嘆了口氣:「發不發現又能怎麼樣。本來我們也不熟,少的那仨人在監獄裡就不是什麼省事兒的。你看那邊那個小年輕兒的沒?都不知道被他們欺負多少次了。沒了更好,我們這些人雖然都做過錯事,不敢再說自己是好人,可監獄裡啊,真是有連人都不是的。」
  於是從這一刻開始,那三個人的生死與否沒有人在會去關心去詢問。末世當中,人命很珍貴,但在有時候對於某些人來說,又實實在在的留不得。
  當天晚上,秦展洋帶著趙凱跟剩下的這十四個人聊了半宿。
  一杯熱水,一根香煙。這些在以前平平常常的事,在此時此刻卻是難得珍貴的。
  監獄裡的情況被摸了個清楚。果然如秦展洋所料,監獄裡現在有一個領頭人。而那個人在進監獄之前就是難對付的主兒。雖然如今他的手下黨羽早就已經湮滅在喪屍潮當中,也不會再有人為他鞍前馬後。可其人心黑手狠的性子卻注定讓他在這種時候得到更多的生機。只可惜他估計錯了最的對手。能持之以恆跟人斗的,永遠都是人自己。
  天亮之後,秦展洋決定親自帶人去西城監獄。雷彪這個人絕對留不得。
  隨同他們一起行動的犯人,只有那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名叫嚴宏。跟那些人比起來,他是看起來最讓人放心的。而且剩下的那十四人也都有以他為頭的意思。秦展洋帶了十來年兵,這點兒事情還是看得很通透的。
  趙凱留下來幫忙南城那三個營的人繼續搬運糧食。秦展洋則帶著五十人和秦斬天他們三個,開著迅豹和那輛箱貨直接奔了西城。
  西城在居民區外圍有一片小工廠區。都是些十幾人甚至是幾人開的那種小作坊類型的地方。現在手工製品還是很有市場的,逐漸地這些製作各種手工品的也都有了一個集中的區域。而這些小作坊裡不乏有製作食品的。嚴宏之前就在這附近的一家醬菜場工作。
  坐在葉辛和秦展洋的中間,嚴宏是非常緊張的。「營長,這附近有不少製作食品的小作坊。咱們手裡那點兒鹽和醬油啥的也挺不了多久啊。」
  這塊的地形秦斬天也是摸索過的。只是以前他也從來沒到這種小作坊來買過東西,所以對這裡的賣什麼做什麼的印象為零。聽嚴宏這麼一說,還的確能撈到一些東西。「這裡離西城監獄這麼近,東西還能有多少?」
  嚴宏皺了眉頭:「反正離開前我是沒跟他們說過。不過有得是本地人,我們兩天兩夜都沒回去,他們要是等不了再弄出一些人去找東西吃,也不是不可能。」
  秦斬天問:「監獄裡應該有存糧吧?」
  嚴宏點頭:「嗯。我們離開的時候,飯堂還有不少糧食。不過還剩下六十多人呢,也堅持不了多久。」
  秦斬天合計了一下:「那去掉你們二十來個,也就剩下四十來人了?」
  嚴宏皺著眉頭:「可能吧。其實我們離開的時候有倆人在發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了。剩下還能有將近四十人。有大約十個左右都是跟著雷彪的。獄警兩天前還剩下十一個人。現在……」
  還有獄警在雷彪他們的手上,直接衝進去也許就會要了這些獄警的命。
  秦展洋跟秦斬天商量了一下,決定由秦斬天和張華先偷偷翻牆進到監獄裡面看一下情形。秦展洋和葉辛帶著那些兵在邊上包圍。其實最的就是要解決掉雷彪那幾個人。
  只是計劃不如變化快,當他們剛好車子隱藏在監獄對面一棟二層小樓之後,正好看到監獄的大門開了。有幾個人搬著什麼東西正往出扔。
  此時大門正開著,正是進去的好時機。由大部隊吸引過去那些人的注意力,正好可以讓秦斬天和張華後背行事。不然他們也擔心有人在牆頭上監視外面的情形,再露餡兒就扯淡了。
  改變之後的計劃還是比較順利的。因為只有二十米的距離,那幾個人又想把那個東西扔得遠一些,所以出其不意,這些兵就給他們來了一個全擒。為的就是他們吵嚷吸引裡面的注意力,秦展洋故意高聲大喊:「我們是12478部隊來接管西城監獄的!你們這幾個是什麼人?抬的是什麼東西?!」
  那六個被抓的,還真就沒嗷嗷大喊。吃驚之後除了麻木呆掉的,還有兩個明顯是舒了一口氣的狀態。
  嚴宏看到到其中一個熟悉的獄友,連忙過去問:「伍平,怎麼回事兒?你們扔的是什麼?」
  看到熟悉的面容,伍平的心更放下了。「二軍死了,雷彪讓我們把他扔出來,還讓我們帶吃的回去。」
  「什麼?雷彪不是挺稀罕二軍的,怎麼就死了?!」死一個人已經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話題了。但聽到認識的人沒了,嚴宏還是很詫異。
  伍平苦了一張臉:「玩死的唄。你們離開之後他就去陪雷彪了,弄傷了也沒藥可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發燒了。雷彪就讓人把他挪到了收發室。今天早上一看,人已經沒氣兒了。」
  聽到這個,葉辛立刻警覺了起來。「他身上是帶傷了?你們監獄裡之前的喪屍都怎麼處理了?」
  嚴宏回答:「打死之後就都扔出來了。」
  沒有經過任何消毒處理的場所,再有明顯的傷口,這個人變異的機會可能很大。「別說廢話了,趕緊燒了他!」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葉辛話裡的意思。那個裝著屍體的黑色垃圾袋突然動了起來。現在的氣氛突然就來了一個大轉彎,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看喪屍他們殺過不知道多少了。可眼看著從一個屍體變成喪屍的過程,卻是頭一遭。
  還是秦展洋眼疾手快,看著這位剛剛變異成型的喪屍破塑料袋而出的腦袋,大喊了一聲:「都躲開!」然後帶大傢伙兒都待退出五米開外之後,一棍子就削了下去。
  那六個犯人都傻了。不是說只有被喪屍咬到抓傷才會變異嘛?
  看著這幾個人一臉驚悚的表情,葉辛道:「只要身上有傷口,在原來出現過喪屍的地方就有極大感染的可能性。聽嚴宏說還有兩個發燒的人來著,他們現在呢?」
  伍平回答:「死了一個,昨天扔出去了。剩下的已經退燒了。不過……死的那個身上有刀傷。退燒的那個是感冒了。」說完之後,他後怕得不行。昨天也是他們幾個被派出來仍屍體,真是好懸啊!
  現在這種情形,把嚴宏和另外三名士兵留下來看著這六個人,相信有嚴宏在他們絕對不會「造反」。相反看他們在監獄裡每天被雷彪這麼欺壓,也的確會有那種舒了一口氣的感覺。那也就是說,剩下要對付的頂多不過三十人。
  秦爺和張華這邊也進行得很順利。看準時機翻牆進了監獄裡面。這也多虧了電力供應中斷,否則也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張華之前來過西城監獄給獄警做過一期體能訓練。所以他比較熟悉裡面的佈局。嚴宏有告訴他們之前那是一個獄警被關在什麼地方的,果然在他們找到辦公室之後順著後面的小氣窗一看,這些獄警還在。雖然都還穿著**,可有也都沒什麼好模樣了。不用問就知道餓得夠嗆。可他們倆也沒帶著吃的進來。
  看守獄警的有四個人。看那精神頭那副嘴臉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其實不用誰來告訴他們,也不難看出這四個肯定是雷彪手下的。不然這麼艱巨的任務也落不到他們頭上。看這雖然算不上紅光滿面卻也腰板兒倍兒直的樣子,就是沒少吃一粒米。他們才不相信雷彪會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心。
  解決掉四個人對秦斬天和張華來說輕鬆簡單。尤其還是在出其不意地情況下。眼下想要救人就得下死手,所以這四個人也沒受大多痛苦就身歸納世去了。
  進到屋裡數了一下人數,十一個人沒有少。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在說明他們的身份和來意之後,首要要問的就是他們身上都有沒有傷。
  雷彪自然是不會讓這些獄警有活動的可能性的。每天也不給吃的,這已經是第四天了,他們水米沒沾牙,就算是想把自己弄傷都沒什麼可能性。只是他們這樣的狀態,也就只能先躲在這裡等他們行動結束了。

  ☆、空間相會
  雷彪身上背著三條人命,這還是他承認的,自己下手的。至於他手下人做過什麼害過多少人,現在已經沒人會知道了。
  從死刑改成無期不知道當時費了多大的勁,本以為要在監獄裡過上一輩子。沒想到突然之間外面就天翻地覆了,再一次有機會脫離這個牢籠,他是怎麼都不肯放過機會的。
  只是他沒想到,外面已經死了多半城人了,還能軍隊來接管監獄。他這想自立山頭的心思也就只能終結於此了。
  對於這樣的人,是沒有絲毫審問和擒獲必要的。雷彪剛一露頭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麼局面,秦展洋只一槍就結果了雷彪的性命。槍法之準速度之快,實在是連他身邊的葉辛都沒反應過來。也把剛說出雷彪是哪個的嚴宏嚇得當時就腿軟了。
  雷彪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是這種死法,可謂是死不瞑目。只是不瞑目也已經死了。
  其他人看到雷彪突然就被不知道哪裡打來的以前給打死了,立刻都是去了主心骨。有那幾個在這幾天沒幹過好事兒的自己也知道得不了好,就想這樣要逃走。結果自然也一樣沒了命。
  剩下的男女犯人總共聚到一起就剩下了四十七個人。偌大的監獄除了到處都是血污之外,倒是顯得很寬敞了。
  飯堂後面還有一些存糧,五個士兵直接過去準備食物了。那些獄警再不吃,連冷帶餓怕是也要不行了。
  秦斬天沒心思去在意這些犯人要怎麼處理,監獄誰來接管。好歹他也是半個醫生,對於這十一位獄警的身體狀態還是要盡心的。於是叮囑做飯的士兵要熬粥,要稀一些,裡面別放油水。重要的是先煮一大鍋水,裡面放一點點鹽。在吃飯之前先補充一下身體裡的水分。不然以這種狀態,先吃粥也是不行的。
  逐一給這十一個人號了脈,確診只有兩個人有輕微的感冒症狀,其他人除了虛弱之外身體都沒什麼其他毛病,這也讓大傢伙兒都放心了不少。
  今天他們來的這五十來人是注定不能離開了。於是秦斬天再一次借走了自家大哥的電話。在得知秦展洋手裡還有幾部備用機的時候,這個也順走了。
  躲在一個每人的角落,秦斬天撥通了電話。
  「天哥?!你怎麼還沒回來?那邊情況怎麼樣了?你有沒有事啊?!糧庫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喪屍圍著?你們今天能回來嗎?」電話剛一接通,沈寶就在那邊問了一大堆。
  秦斬天立刻笑了。有個人這麼惦記自己,這種感覺還真是從心往外地那麼暖和。「寶貝兒別急,我得一個一個回答你。我今天肯定回不去了。我門現在在西城監獄,已經把這裡給接管了。大哥的意思是在這裡也弄一個安全區。監獄外面的圍牆很高,裡面也各種設施都有。住個兩三百人不是問題。邊上還有幾個村子,農田也有不少,不能就讓這些人佔了。也免得將來他們中有人發狠去禍害其他倖存者。」
  聽到這個,沈寶立刻就緊張了:「那些人不能就舉手投降了吧?你們有沒有遇到危險?」
  秦斬天道:「沒。大哥也沒給那個帶頭暴動的人機會說話,剛一露頭就給崩了。剩下幾個炸刺兒的也一順收拾了。你放心,沒有一個人受傷。就是得整頓兩天天。我可能得後天才能回去。不過今天還是按照原計劃有八十多個兵到村子那邊去。你讓咱爸去接應一下。至於怎麼安排就交給張連長,咱們也不用操心。我讓他們也把夏季和金池帶回去了。這趟出來雖然他倆啥也沒趕上,不過好歹也是出來轉悠了一圈。」
  「轉悠一圈也能看個形勢唄。你等一下哈。我現在就跟爸說去。你千萬別掛電話!」說完沈寶那頭傳來了「登登登」的跑步聲。緊跟著就是一連串的「指示」和叮囑。
  秦斬天坐到椅子上,整個人都舒坦了下來。只是一想到還要兩天才能見到媳婦兒,心裡就癢癢得慌。那天晚上的美妙感覺真是讓他想想就會渾身發熱。這人吶,只要有一怎麼可能會不想著二呢?算了,還是先別想這個了,空讓自己遭罪。還好今天終於能吃上土豆白菜大蘿蔔了。不然還是鹽面拌飯,真是難熬。果然沒經歷過真正斷糧的人是頂不住的啊!
  要是空間融合完了就好了。也能讓大傢伙兒都吃點兒好的補充一下體力。
  剛一想到空間,秦斬天就察覺到了空間的情況。感知到空間已經融合完成了,他立刻就兩眼放光了。
  這時候沈寶跟沈軍說完事情之後重新跑回了樓上。不想在樓下說,實在是他受不了眾人的眼神洗禮,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天哥,爸開車跟乾爹過去幫忙接應了。你還是沒吃的麼?有沒有餓到啊?」
  「的確很餓啊。都沒有好吃的。老婆,我想你了怎麼辦?我想現在就抱抱你怎麼辦啊?」一邊說著,秦斬天一邊敲打著椅子的扶手,整張臉上都是讓人唾棄的表情。
  沈寶被他說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也還算是受用:「喂喂喂!什麼時候你還跟我這兒肉麻!還沒跟你算賬呢!」
  秦爺笑道:「好啊,那現在就讓你算賬吧。我數三個數,然後一起進空間。一,二,三!」
  沈寶是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空間已經融合好了。只是聽秦斬天這麼一說,自動自覺地就遵命照辦了。於是兩個人一起進了空間。而進了空間之後,衛星電話也就徹底沒用了。
  分別從自己的空間往對方那邊走,在曾經空氣牆的地方,兩個人碰了面。而此時,空氣牆已經徹底消失了,但仍舊有東西橫在了兩個空間之間。那是一條只有一米寬的小河,整條河從山上一直綿延到白霧之中,顏色翠綠清透,站在邊上會讓人有一種分外心曠神怡的感覺。
  不過這倆人暫時誰都沒心情欣賞這條新出現的小河。還是秦爺腿長腳快先邁了過來,迅速地把外衣扒下來往地上一扔,伸手就把沈寶給抱住了。
  沈寶被摟得胳膊直疼。不過擔心了兩天的人此刻正安然無恙地擁著自己,這種安心感讓他一點兒都不想動彈。可是他還沒有忘記感慨一下:「這樣也行啊 ?!」
  「當然。現在我也可以直接跟你出去回家,你也能跟我到監獄這邊兒。但是誰跟誰離開了空間,都回不了原來的地方了。」當然這也是空間融合之後的好處之一。否則兩個人即便同時約好進空間,沒有互相觸碰到,也是進不了對方空間的。哪像現在這樣,可以隨意穿行。嘿嘿,融為一體了嘛。真是想想就爽!
  沈寶可沒有秦斬天那麼多花花心腸。聽到這話,他立刻就道:「我跟你過去吧!反正出去跟咱媽說一聲就行了。」
  秦斬天親了親沈寶的額頭:「別了。事情都解決完了,就剩下搜物資。你跟我出去我怎麼跟張華解釋你突然出現?家人其他人發現你個大活人突然不加你了,又跟我們一起回去,不是露餡了?」
  沈寶癟了下嘴:「這倒也是。好了,你別抱著了,不是餓了麼?我親自給你燉雞湯喝吧!」新學的自然要勤著做,不然他怕自己吧步驟給忘了。
  鬆開胳膊,秦爺微笑著點頭:「好啊。不過在那之前,先讓我好好親一親~!」
  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沈寶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空間裡的雞也開始聽秦斬天的指揮了。這讓他突然有點兒不平衡了。「我在你這邊都沒什麼特權。」
  秦斬天輕輕敲了沈寶的額頭一下:「我都聽你的了,還不算特權?光知道想這些沒用的,你咋沒好好看看咱倆這空間變啥樣了呢?」
  「對哦!你不說我都給忘了!不對啊!明明是你……我才沒空看的!」說完臉色微微一紅,立刻轉移注意力,最先讓他驚嘆的肯定是這條翠綠色的小河了。「這是什麼河啊?怎麼這麼透亮還是綠色的呢?」
  秦斬天回答:「水下面是魂玉的實體,這個水跟你那邊的潭水和我那邊的井水是一樣的。」說完蹲下身開始殺雞。
  在魂玉實體上面殺雞啊!這怎麼有種不靠譜的感覺。不過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伸手,自己也不如天哥瞭解。「那這條河裡的水也能喝了?」
  「對啊。而且因為下面是魂玉的關係,效果要比潭水和井水的好一些。我爸媽空間裡魂玉上的水比什麼洗滌靈都好使,髒衣服拿進去泡一會兒再出來,就跟新的一樣了。」所以秦斬天覺得,也許這個水能夠清洗掉他們這些衣服上沾染到的污染物。只是他還不想在空間裡試驗。一切都得等他真正回去之後再看了。
  沈寶感慨:「那以後不是連洗衣機都不用了?」好像整個人生都突然美麗了一些的樣子。
  「你這個小懶蛋!怎麼樣,後面還難受不了?腰有沒有好點兒?」秦爺細心體貼地問道。
  沈寶卻並不打算領情:「你還好意思問!」
  秦斬天挑眉帶笑:「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倆可是實打實地兩口子。」
  「好吧。我輸了。」說完沈寶洩氣地躺到了草地上。「昨天早上就沒啥感覺了。不過咱媽還不讓我吃乾飯。弄得童樂正一直憋著笑看我。老大還一副辛苦我的樣子。就連奶奶都攔著不讓我幫忙喂雞。我覺得這輩子就沒這麼苦逼過!」
  「噗!」說實話,秦斬天也完全沒有想到大家的反應是這樣的。不過想想媳婦兒的窘迫境況,也的確是糟糕了一些。「可憐見的。我看大傢伙兒也是閒的。對了,地收得咋樣了?」
  「那速度甭提多快了。人多果然好幹活。大隊人馬清雪,其他村子的好機器幾台一起收割。已經收完兩個村子的了。咱家也分了不少東西。不過咱爸沒多要,六叔他們挺不好意思的。」
  「讓他們不好意思也好。但是也不能一味的推讓。讓他們養成習慣可不行。不過你也不用說,我回去跟咱爸媽再商議一下吧。行勒,回屋去,我可是吃了兩天鹹鹽面兒拌飯了,就等著老婆大人的燉雞湯了!」
  沈寶撇嘴:「虧我最開始見到你還以為你是個正經人!」
  秦斬天笑了:「也就最開始吧?」
  沈寶狠狠滴瞪了他一眼。然後一下子撲到秦斬天的後背上。「知道就好!讓我做飯就要付出代價!!」特麼的,剛佔完小爺的便宜就走了兩天兩夜,還碰到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兒,真是該死的讓人又擔心又想得慌!
  一手拎雞,一手伸到身後摟住媳婦兒的屁-股蛋子。雖然動作看著費勁了一點兒,但實際上秦爺還是覺得很輕鬆的。「得勒~~背媳婦兒回家入洞房嘍~~~!」

  ☆、西城安全區
  飽飽地吃了一頓媳婦兒的愛心晚餐。雖然只有蘑菇燉雞和青椒炒蛋搭配大米飯。但卻是這兩天來秦爺吃得最豐盛的一頓飯了。
  「還是有媳婦兒好啊!」吃飽喝足的秦斬天此時正摟著沈寶的,倆人依在被垛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屋子裡沒有開燈也沒有點蠟燭,只有月色映入,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顯著很微妙。
  沈寶把腦袋搭在秦斬天的肩頭,眼睛不一會兒就閉上了。「天哥,在空間裡休息兩天再出去吧。」
  秦斬天舒服地在小寶的頭髮上蹭了蹭臉:「不了。睡一會兒我就出去,呆久了心就懶了。外面的事還挺複雜的。我總得幫大哥留心。」其實他沒有告訴沈寶,一會出去他要收掉監獄裡那團不小的黑霧。只是不在天黑之後,他不好在很多人面前伸手。
  「也是。那有啥我能在空間裡幫忙的吧?」對於外面那麼多是等著人手,自己卻只能窩在家裡被照顧,還是這麼囧的照顧。沈寶的心理就不平衡了。當然他這是覺得有勁兒沒地方使的那種,說白了還是有著家人對自己關愛的感動。
  「這個還真有。雞鴨的生長期短,一樣弄幾隻。不過別太多。一樣十幾二十隻就差不多了。鵝來了五六隻。羊弄兩隻,豬弄一隻。蘿蔔白菜啥的從空間的地裡挖。四合院兒後面那片,都是空間自帶的,挖出來第二天就長回去了。不用太多,也別摘現在沒地方弄的那些。一會兒我再寫張藥方。你按照藥方去抓藥,到時候拿出去讓咱媽和乾媽他們給碾碎。明天給張連長他們送去,按照之前的辦法,給新到的那些兵熬了喝掉。之前教你認的草藥都沒忘吧?」
  認認真真地急著秦斬天安排給自己做的事,沈寶連忙點頭:「當然沒忘。就算腦袋不好使,也我識字啊!不過天哥,以後每天晚上休息的時候,你都在空間裡教我中醫成不?我覺得往後我能幹的事兒好像越來越少了。」
  秦斬天扭臉在媳婦兒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教你是沒問題。不過你覺得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少可就想多了。等局勢大體上穩定了。咱麼也得多出去收魂了。那才是咱們的正經事。殺喪屍懲治暴徒,自然有人比咱倆做得更好。」
  秦爺這邊在空間裡摟著媳婦兒美美地睡了一覺。可憐了秦展洋挨冷受凍地跟那十一個獄警進行了一次徹夜長談。
  雖說現在是有個臨時搭建的火爐子吧,可你燒柴火不能讓屋子密不透風,還是要讓門漏縫,結果仍舊只能是面對火的地方暖和,其他範圍冷得夠嗆。
  晚飯之前,已經有士兵幫忙身體素質要強一些的兩個獄警整理了一下剩下這幾十人的資料。再由他們評估一下這些人能鬧事的程度,最後秦展洋決定留一個連長和五十人在這裡幫忙看守監獄,建立一個小型的安全區。不過這個安全區是不能太多收容倖存者的。畢竟這些犯人的心態一時間很難全部摸清,太平盛世是一個樣,末世當中會不會扭曲變異誰也說不準。還是有兵跟著要安全一些。反正對待他們也不能以一種奴役的態度和拘禁的態度就是了。
  其實這些獄警在被雷彪囚禁這幾天之後,也已經把現在的情形看得很清楚了。這世道,活著就不易,就剩下的這些犯人,絕大多數本來在監獄裡也算是老實巴交的。還有兩個下個月就已經可以出獄了。那些個有來頭有罩頭的現在死的死跑得跑,就這點兒人,好好活下去就成了。
  只是所有人不光是獄警,那些犯人也都是擔心家人的。剩下的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本地的,秦斬天承諾,每天分區域去搜救倖存者和蒐集物資的時候,一定會帶上家住該區的人。如果有親人還活著可以一起接回西城安全區。
  為了不讓這些犯人再有低人一等的感覺。秦展洋決定把西城監獄改名為西城安全區。這些監獄裡的犯人仍舊要登記在冊,但不是登記他們曾經的罪行。而是本領特長。現在就連能縫鈕子也算是一種本領了。人才稀缺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且這樣的記錄以後沒救一個家屬都要記錄一次。就算是小孩子和老人也總是要做出貢獻的。
  那些犯人對秦展洋很是敬畏,而對他決定的改變更是讓這些人從心裡覺得舒服。
  不要以為監獄裡沒有人才,經過重新記錄,其中有兩個是電力工程專業的高材生。兩個人是同一起傷人案進來的,本該有的大好前程也因為一時衝動就毀了。本來期盼著明年的冬天就可以出獄了。結果又碰到了末世。在雷彪的淫威下膽顫心驚了這幾日,再一次見到了自由,還聽說有能讓他們利用專業特長的機會,真是沒什麼比這個更讓他們倆興奮的。
  還有一位女犯是四十三歲的裁縫。因為丈夫出軌,她一時氣憤就去找小三干仗,結果一時失手把人的鼻樑子給打塌了,對方不依不饒地一告,她也只能進來了。原來的小服裝店也被拿個賤男人倒騰給了那個小三拿錢去整容了。本也是對生活失去了信心,在裡面過一日算一日。結果現在居然讓她又找到了努力活下去的希望。世界都這樣了,大傢伙兒還在努力的奮鬥著,自己不就是被個男人給背叛了,有什麼所謂!
  其實人人都有自己能做得好的事。一旦在長期受制之後突然給一個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機會,所有人都很興奮,當然也會感動。
  獄警趙東峰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嚴重都充滿了希望的樣子,不得不感嘆,秦展洋這個人真是有能力。不過這位秦營長的弟弟更是了不得,就帶了一個人出去蒐集物資,一定是位高手。只希望他們能平安回來。
  秦斬天也葉辛天一亮就開一輛軍卡出去蒐集物資了。張華留下來幫忙「整頓」這些犯人他很放心,有文就得有武,張華對這個還是很在行的。而他們不帶任何人也是秦展洋的特批。沒辦法,想要從空間裡那好東西,就得這樣了。
  當然秦斬天沒有只從空間裡拿。以後西城安全區裡的人必然還得出來蒐集物資,要是發現他什麼地方都沒搜過,難保沒有有心人懷疑。於是在跟嚴宏打聽了一下那些小工廠的佈局之後,就直接開車奔了過去。
  從空間裡弄出兩瓶用魂玉上的水泡的參花茶,這可是絕佳補充體力的好東西。
  以前只是覺得秦斬天弄出來的吃的味道好,吃完了精神頭也足。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來頭,現在再嘗,還真就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了。「斬天,你都準備帶什麼了?」
  秦斬天一邊喝茶一邊看著車外的情形:「我讓小寶都準備好了。雞鴨鵝豬還有土豆白菜啥的。都是常見的東西。一會兒再搜點兒調味料什麼的,他們再自己去地裡收糧食,過冬絕對沒問題。嚴宏不是說這邊有不少製作香腸和熏雞的廠子麼。咱今天就先奔那個去。管他衛生不衛生的,現在能有吃的是真的。最起碼他們得預備鹽吧。」
  「這倒是。不過也可能會有倖存者,是咱們帶回去,還是怎麼著?」葉辛是非常關心這個問題的。
  秦斬天道:「我也想過了。看情況吧。先搜一遍,把人送回去再回來拿東西也不遲。我估計這些小工廠裡人不能太多。喪屍潮在咱們這兒爆發的時候是晚上,估計除了看門戶的,工人不能在這兒。」
  就如秦爺所料想的一樣,在西城這片小工廠區的人不多。但人不多不表示喪屍變異的數量就少。看門的和坐地戶都緊守自家門戶,一時間都沒有防備,聽到聲音出來看個究竟,就這麼死傷了不知道有多少。還有背傷後逃走最後變異了的。小街上的情形,也的確不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的。
  光是一條街的小作坊裡,他們找到了二十一個倖存者。只是他們殺掉的喪屍數絕對比活著的人多得多。不過在秦斬天和葉辛的棍棒之下,消滅起來也不是太難。
  跟這二十一個人交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他們一致決定帶好自家的家當跟著他們去西城安全暫住。什麼監獄不監獄的,現在監獄才好呢,那麼高那麼結實的牆,還有軍人看守著,可比外面好得多了。
  緊跟著在另外兩條街兩個人有找到了二十多個倖存者。這樣一來,一共四十多人的數量就只能先把人都送回去了。不過在搜救的同時,秦爺也沒少往空間裡送東西。那些本來就沒人的小廠子,還有發現喪屍和死人的地方他都清了一部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兩個褪雞毛的機器。以後再也不用自己燒水拔雞毛那麼苦逼了。
  最後在著四十多人的幫助下,他們又往車上放了一些沒主兒的資源。然後在下午一點多,就把車開回了西城監獄。
  物資沒多少,但是人可帶回來不少。這讓秦展洋多少有點兒怵頭。
  如果只有自己手下的兵和這些犯人還無所謂。都能聽話。可這些普通百姓就不一樣了。就怕他們跟這些犯人起了口角,這可是很麻煩的一件事。這也是當初秦展洋不希望這裡收容太多普通人的原因。
  不過人來了你能攆麼?顯然不可能。秦斬天給大哥出了個主意:「這幫人都是自己帶著家當的。現在最大的分歧就是誰會分薄誰的物資。不管原來在這兒住的是不是犯人,他們現在的心態肯定也是這裡的主人。我覺得,還是先一區兩制吧。這不是有三棟樓麼。這些兵跟犯人混著住,讓今天來的這四十多單獨住在一棟裡。跟他們說好了。自己吃自己的。什麼時候沒有吃的了再來跟著去蒐集物資還是怎麼的。總之別讓哪一方覺得對方佔了便宜就行。」
  秦展洋聽後點頭:「也就只能先你說的這樣了。希望這群人都能安分老實。我明天派趙凱過來在這邊兒坐鎮,我能放心一些。還有,你趕緊幹幹啥幹啥去吧,今天天黑之前你得回家去。別讓小寶和一大家子人擔心。」
  「得勒!那我就裝東西了。還有啊,跟今天來的這些人,你一定要態度強硬著。最好再找個愣頭青來個下馬威會好一些。」
  秦展洋趕緊擺手:「去去去。這個我還用你教!趕緊快去快回。」

  ☆、回家
  這一次再把車開出來,什麼雞鴨鵝的就都給弄上了車。等把這些吃的喝的裝好之後,他們倆這才重新坐回駕駛室,一路往小工廠區開。這下就是再遇上倖存者也可以說是之前在村兒附近收到的食物了。不然這一趟又一趟的真不知道要到啥時候。
  只是當他們做好準備之後,也就沒再這塊區域裡看到活人了。倒是又削死了七八個喪屍。其中有一個在上午秦斬天還看過他的屍體。看來屍體果然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危險源。可是以他們倆的能力,是沒辦法把這些屍體弄到一起焚燒了。就留著讓西城安全區裡這些人做吧。
  因為電已經停了好幾天,有一些原料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變質現象,也好在他們這裡是北方,天一天比一天冷,絕大多數東西還是還是完好的狀態。就是這些剛剛有一點兒味道的,在這個時候也是不能被扔掉的,高溫加熱殺菌之後,吃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斬天,這些醃料要帶麼?味道太濃了,好像不是什麼好東西。」拎著一桶看起來還挺乾淨的塑料原料盒,葉辛問。
  秦斬天提鼻子聞了聞:「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扔了的確可惜。先放我這兒吧。以後也許會有其他用途。其實這些調味劑和調色劑什麼的,要是用植物提煉和藥材調配也可以的。就是成本高,還是錢鬧的。」
  葉辛聳肩:「現在錢再多也不頂事兒了,這玩意兒倒還是不能全扔。是沒啥好處,可有時候也比鹹鹽面拌飯好吃點兒。不然等啥時候這場劫難過去了,乾脆開一個天然原料的調味劑加工廠得了。」
  秦斬天被說得笑了出來:「你想得真久遠。看吧,雨過天晴之後,想幹啥不行呢。」
  平安地把空間裡沈寶預備下的東西和蒐集到的部分物資都送回了西城監獄。這時候秦展洋已經把兩邊的人分開了。
  對於秦展洋的這個做法,不管是獄警還是原來那些犯人都覺得再好不過。那些倖存者的心態也一樣。只是誰心裡都清楚,這種情形只是暫時的。現有的資源有限得很,不靠勞動力去換取是不可能的了。這些軍人把他們帶到這樣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卻沒有義務養著他們。
  當然這些都不是秦斬天最關心的事情了。今天他們仨人一定要回家的。家裡人肯定都已經知道西城監獄的事了,不回去還不得把人擔心死。何況也是可以假裝帶一些東西回去的時候了。在卸車的時候已經「留」了一頭豬和兩隻鵝四隻雞。未來一個月左右家裡的肉是絕對不用擔心了。正好可以給空間裡的牲畜喘息的時間。而且自己昨天收的那團負魂氣的確有些疲勞。幸虧西城小廠區這邊的魂氣凝聚得比較慢,可能是人數沒有那邊多的原因,附近的太零星,也對人起不到什麼影響。看來還是要往居民區或者高檔住宅區那邊看看。
  在離開之前,趙凱作為西城安全區的負責人已經開車到位了。而這輛軍卡也是他們平時去蒐集東西時的唯一車輛,也安排了下來。其實附近也有一些棄車,但那得需要幾天的時間來弄。
  秦展洋跟秦斬天兄弟兩人單獨坐在迅豹裡在前面開路。葉辛和張華開著箱貨跟在後面。一路開過來,喪屍的數量已經沒有了之前與日俱增的狀況。
  「先把車開到糧庫,裝上糧食帶回去。讓張華安排。你再收到空間裡一部分留著以後不時之需。其他的就每天輪流搬運。現在人們有了固定的地方不用再終日被喪屍圍著,心態也能輕鬆一些。你們也不用每天都過來幫忙了。」雖然表面上看二弟的精神狀態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不過以他對兄弟的瞭解,明顯對方很疲勞。當然他肯定不是因為缺覺。他雖然看不見,可是一進到監獄的大門,他就能感覺到不是很舒服。裡面的負能量應該很強,而昨天他也留意到秦斬天偷偷離開了一號樓,去做什麼,不言而喻了。
  秦斬天點頭:「不過大家一直躲在家裡也不行。我琢磨了。還是每天跟倆人出去搜救倖存者和蒐集物資。總是在安全的環境下人會懶怠。我和小寶三天出來一次吧。這樣一次能多收一些負魂氣。每一次休息的時間也不是太長。順便還能拿一些蔬果和糧食出來給大家改善一下。冬天畢竟跟其他季節不一樣。」
  「也行。不過除了你和小寶,其他人都得跟部隊一起行動,保證安全。」而且秦展洋很清楚,像葉辛張華和王斌兩口子那樣的,個頂個最少能以一敵五,可是絕對的好幫手。
  在糧庫收完糧食之後,他們又奔了超市後院兒。那裡還剩下幾十人,其中有三十人剛出任務回來,又帶回了十四個倖存者。
  超市裡剩下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帶走一車。於是又跟回了四十人左右。現在西城區那邊有五十人,糧倉那邊有五十人守著。再去掉城北已經安排好了的一百六十人,超市裡就剩下五十多軍人和差不多也有五六十人的倖存者了。
  兵好辦。倖存者呢?他們原本就不歸軍隊管轄。要帶他們離開去郊區,那也要經過這些人的同意。而這些人士農工商男女老少什麼樣的人都有,原本還都是不相識的,說實話,十分不好融合到一起。哪怕是在這種時候。
  秦斬天雖然願意救人和助人,但對人情世故的熟知讓他對這些事也很冷漠。如果不是知道沈寶的性情和想要為大哥分憂,他肯定之前連主意都不會出。不過也正因為他對這些事冷眼旁觀,才能比責任重大的秦展洋更看得清楚。「讓他們自己選。三個地方。城南,城西和城北。想去哪裡都可以,一趟車的事兒。不過我建議你再跟他們說的時候,簡單的美化一下城南的好處。本來那裡就要寬敞得多。人多顯著也安全。而且你也一定要告訴他們在城北,任何一個人每天都要工作勞動,壯年人要輪流出來打喪屍收集物資。到了春天還要種地等等等等。我看以後還是按照老一套算公分吧。現在這時候也容不得想不勞而獲的人。」
  「城北地方又不大,當然是住不下多少人了。我也希望他們都能去城南,城西就算了,那裡地方小。行了,我知道怎麼做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吧。安排好這些人之後明天你就不用過來了,等我電話。糧倉搬運完之後我才能過去。明天如果沒有突發事件。這剩下的人一半護送這些倖存者去安全區,一半還得去搜救,順便處理一下屍體吧。多得我腦仁兒都疼了。」說著,秦展洋揉了揉太陽穴。連日來的食不安寢真是把他給累壞了。雖然有秦斬天的「特效藥水」補充體力,可心力是什麼都幫不上忙的。
  「你也不是鐵打的,能休息半天就休息半天。別忘了給大嫂和小驄打個電話。他們雖然跟著大爺爺沒危險,可肯定是天天擔心你的。」就好像小寶在接到電話的焦急一樣,大嫂肯定跟嚴重。自己這才只是兩天沒看到而已。
  秦展洋長嘆了口氣:「我晚上再打吧。我也希望事情趕緊平息下來,然後啥也不幹了,就在農村弄塊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真是比啥都強。」
  秦斬天拍了拍兄長的肩膀:「會有那麼一天的。咱們市的情況其實也都差不多了。往後我和小寶會一點點往南走,雖然收魂世家不只是咱們秦家一門,可數量畢竟不多。國家這麼大,災難這麼嚴重,等它們自然消散都不知道要啥年月。」
  一路無話,往城北的路早就已經在這幾天清理得差不多了。偶爾有喪屍出現,也是仨瓜倆棗完全跟不上它們的步伐。但為了能免除後院,這條路上的喪屍一走一過也都被爆了頭,秦展洋手下的兵,槍法準可是全軍區都出了名的。
  把這些軍人和要跟著過來的十三個倖存者一起都送到了新橋子村讓張連長來安排,秦斬天他們仨帶著箱貨裡的存貨回了家。
  車還沒等到自家別墅大門口呢,就看到沈寶他們幾個迎著跑了出來。大冷的天穿得都是厚厚的棉服,看上去都跟個球似的。
  其實以目光來迎接他們的不光是沈寶他們,還有一些正在捆柴火的村民。現在他們這邊的莊稼已經都收割完了。這些攤在地裡的苞米桿子和黃豆樣子什麼的,也都是好東西。不但能取暖,有些還是要打碎了給牲畜當飼料的。當然說到飼料的問題,劉六和彭村長他們幾個村子的領頭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城裡的種站和農產品交易市場的倉庫裡肯定有得是他們需求的東西。明年留種他們是有,可往後呢?如果生產生活一直沒能恢復,他們這些東西可是要活命的。
  所以等秦斬天他們回到家門口之後。剛進屋子裡打算暖和暖和再跟大家一起出去搬東西。就看到這幾位村官正在跟自家老爹和乾爹商量著什麼。
  聽到是去取種子有機肥還有飼料什麼的。秦斬天是非常贊成的。但同樣的,他比沈軍還是多了個心眼兒。「行啊。反正這一車也能拉不少東西,我看村兒裡不是還有幾輛貨車麼。那些軍人還要去救人什麼的,這點兒小事兒咱們自己就辦了。咱現在不是五個村子麼。一個村子挑五個人跟著車,要體格棒膽子大的那種,到時候是肯定得跟喪屍斗的。」
  原本這些村官是想讓沈軍跟軍隊商量一下,他們提供糧食,讓軍隊出人去替他們拿東西。這樣他們安全,軍隊也有實惠。而這樣的話肯定是沈軍去帶頭說比較好。沒想到秦斬天以回來,事情就變化了。雖然他們也知道秦斬天這麼說有道理,可出五個人這件事在現在可不好辦。
  因為跟秦斬天比較熟,劉六有話就直說了:「找人咱自己去是沒問題。有你們在,安全我們也不擔心。可那些東西也不是只給咱們這些村民用的啊?」
  秦斬天微微一笑:「可地也不是咱們這些村民就能種得過來的。退一萬步說,咱們還是得靠那些軍人去保護,去收集其他日用品和物資。誰也不會佔誰的便宜。當然讓軍隊幫忙做這件事沒所謂。可是各位有沒有想過,村子裡的人是被喪屍圍困了幾日,可誰跟喪屍真的鬥過?真的見過城裡的慘狀?不讓大家都知道知道,這是對所有人不負責的行為。」
  聽完這些話,這些村官都沉默了。是啊。沒有真的見過沒有親自伸過手,在這樣的世道下,真的好嗎?

  ☆、小嘰的危機
  種子飼料的事情是不需要過於急切的,但也不能不放在日程上。他們能想到的其他人一樣能想到,再怎麼人口銳減也不可能直接變成公有制,所以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好東西還是要握在自己手裡的。
  秦斬天和葉辛張華他們仨已經忙碌了好幾天,又對付大量喪屍又運糧又順便清了西城的小工廠區。大傢伙兒可都不想他們再勞累了,於是沈軍決定,自己和夏濤,連同王斌和金悅這對有經驗的兩口子,帶著村民去「取」那些東西。說別人容易,他們這幾個不也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總是要出去歷練一下的。
  聽到要出去收集重要物資。夏季頭一個就舉了手。「我也要去!前天去了一趟,啥也沒幹就回來了,這回去我好歹也能幫忙搬個東西啊!」
  看到兒子這樣,夏濤也不想拒絕。但這個家目前的主心骨就是秦斬天和沈軍。於是他只好問哥們兒。「你看呢?」
  沈軍拍了拍乾兒子的肩膀:「既然想去就去吧」
  郝厲和童樂正還有金池隨後也提出了要去幫忙的意願。雖然難免有湊熱鬧之嫌,可心都是熱的,都是想要為這個家,為以後的日子做出貢獻的。於是沈軍在跟秦斬天進行了一次眼神交流之後,最後點了頭:「如果你們都想去也可以,不過一定要聽話,絕對不能分開。」
  對於王斌和金悅,秦斬天是絕對放心的。但是只有他們倆的話要保護這麼多人實在是有難度。但是他自己現在的確有點兒力不從心了。至少還得休息一天為好。「不然後天去吧。我明天歇一天。」
  張華擺手:「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我跟著就差不多了。咱家這點兒人哪個不是天天伸胳膊踢腿的。絕對比旁人強得多。」
  秦斬天看了看張華仍舊精神抖擻的樣子,考慮了一下也點了頭:「也行。不過明天先摸摸情況,從最好下手的地方著手。別貪多。現在也得給旁人留一點兒。」
  葉辛接道:「我也跟著去吧。順便開車。對道路情況我也比較熟悉。」
  這個秦斬天就比較皺眉了。他之所以能同意張華去,一來是今天清剿西城小工廠區的時候張華留在了監獄幫忙整頓那些人,沒有動手。二來也是因為張華本身精力和身體素質就是他們四個人當中最棒的。如果沒有空間的滋養,秦斬天相信自己絕對不可能勝過張華的體能。所以他放心。「你今天可一天都沒閒著,上午殺了二十多個喪屍呢。」
  葉辛一笑:「那算得了什麼。還不就是個體力活兒。你剛收了監獄的魂氣跟我們這不一樣。給我們熬點兒解乏的藥就行了。」
  秦斬天最終只得聽從岳父大人的安排。對這些人明天集體行動送出了祝福和信任。
  其實沈寶在大傢伙兒都要求外出的時候也是躍躍欲試的。當然他不是有什麼救死扶傷的高尚情操在左右的思維,而是想要讓一家人未來的日子過得更好。但秦斬天主動說要休息一天沒有直接就說去的話,他就知道天哥一定是很辛苦了。
  倆人回到房間,沈寶連忙問:「天哥,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秦斬天笑著抬手揉吧了兩下沈寶的頭髮:「沒事兒。就是西城監獄的負魂氣能量有點兒大,收的時候耗費了些氣力。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其實以前收魂他不是沒收過凝結之後龐大的霧群,但前後都不得休息卻是頭一次。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他不覺得自己需要透支身體。其他人必然都是要獨當一面的,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這一大家子,單拿出哪一個都可以不畏不懼,面對危險可以不驚不燥。雖然有難度,可總得有歷練啊。對岳父大人的智慧他還是很放心的。
  對於收魂,沈寶的概念一直都很模糊。「話說……到底怎麼收魂?就把手碰到魂氣上?」
  秦斬天摟著媳婦兒坐到床裡,撩開窗簾看著外面逐漸昏黑下來的天空。「能量小的負魂氣的確是碰到就行。也不拘於是手還是什麼地方。咱們整個身體都是被魂玉保護起來的,其實一走一過都能吸收到零散微小的能量。所以人們呆在咱們身邊,自然會覺得舒服和安心。尤其是小孩子。他們對待氣息的敏感程度是很了得的。」
  沈寶撇嘴:「你說孩子幹什麼!說收魂啊!」
  秦斬天笑道:「我這不是突然想到,現在孤兒那麼多,咱麼倆也不可能生育,爸媽都是開明人,也不一定非要親孫子,想著收養倆麼。一男一女,龍鳳呈祥,多好。」
  沈寶挑動沒少:「你想得是不是太遠了?趕緊說正經的行不?」
  「這還不正經?好吧,那還是說更正經的吧。從魂眼上看,顏色越深越濃霧團越大負魂氣的能量就越大。我們碰到之後身體自然就會有一種被互相拉扯的感覺,而開始吸收的時候,就像身體裡被灌進東西一樣。其實我們本身是不需要做什麼的,魂玉會自然收掉負魂氣。但我們可以用自己的內在力量控制收魂的速度。否則如果是一團能量過大的負魂氣,收魂速度太快會對身體造成負擔。我爸曾經就收過一次即將變成惡魂的魂氣,然後兩個來月才緩過來。」
  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隻黑乎乎的手,沈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個……我之前看到的那隻黑手……」
  「那次的事情挺意外的。那個黑手的能量不弱,但是新生的,體積又不大,所以你還好對付。還記得葉辛給你的那個玉墜不?那是我特意讓他送給你的,那是從我大爺爺魂玉實體上取下來的碎片做成的。如果沒有拿個,你肯定會不舒服很久。而且那之後我不是連著十天都跟你在一塊兒呢。有倆人分擔,能好得多。」
  「那以後我也要跟你一起分擔,免得你太辛苦了。咱媽都說,你是咱家的主心骨呢。」
  秦斬天笑了,其實從來都沒有人這麼依賴過他。小時候自己的能力強,所以家族的人都寄予厚望,會關心會稱讚,但也會給他絕對自主自立的生長環境。就算是父母心疼愛護,也會相信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但那些決定也只是跟自己有關的。但現在不同,自己的一言一行都關係著一大家子人的未來,岳父岳母的信任,媳婦兒的完全信賴,這可不是從未感受過的美妙麼!「那主心骨現在想先睡一覺了,你奉不奉陪啊?」
  沈寶撇嘴:「你自己好好睡吧!我去空間裡給你做果汁喝。等你醒了也好提個神兒再吃晚飯。咱們一大家人已經好幾天沒有全員一起吃頓飯了。」
  說是休息一天,但秦斬天和沈寶實際上也沒能真的在家舒緩一下。
  首先秦斬天是現在方圓百里唯一的醫生,他得去給昨天跟來的那些人再做一次簡單的複查。不一定要號脈什麼的,看一圈那些軍人和老百姓也能心裡有點底兒。這也是一種心理安慰吧。
  放下他們兩口子在這邊忙活著不提。咱們來說說這離開城北的二十來人。
  這一次張華開著箱貨,坐在駕駛室的只有夏季。五個村子選上來的七個漢子都在箱貨裡打了「地鋪」。村民門也不可能都讓沈家人出車,所以他們也開了兩輛小型的貨車,之前都是拉糧食用的。這一次是正經派上了大用場。但因為後面的斗是露天的,也就前面連司機能坐五個人,王斌和金悅兩口子分開來一輛車上坐了一個。迅豹是葉辛在開。沈軍,夏濤,郝厲,金池和童樂正六個人剛好坐滿。其實還能擠出一個人的地方,不過他們可沒有讓一個村民上來的念頭。一來擠,二來要是真的碰到了很多喪屍,他們這一車人絕對是先頭的主力。寬敞一點兒也好方便下車搏鬥。
  別人倒還好,就是張華同志以權謀私把夏季同學弄來跟自己單獨相處之後,精神頭兒更是足壯了。「之前出去看到城裡的情況,有啥感想?」
  夏季撇嘴。就知道這貨問不出好話來。「這能有啥感想,我還要寫個觀後感麼?」
  「你要是覺得有那麼多感想需要用筆來記述的話,觀後感也是可以的。」說完之後,心情大好地朝夏季呲了下牙。
  如果說張華這個大帥哥哪裡有瑕疵的話,也就是這兩顆犬齒了。人家長虎牙都可愛能賣萌,可他老人家總給人一種「老子要咬死你!」的錯覺。本來這就是個喪屍遍地的年代,夏季一下子就被自己的腦補給囧到了。「你呲什麼牙!又不是喪屍!」
  張華微笑:「放心,就算我變成喪屍也只會吃你一個人。」
  夏季炸毛:「喂!你老是這麼擠兌我有意思麼?我就知道跟你單獨坐一起沒好事兒!」
  讓一隻炸了毛的小雞仔收斂氣焰,這對張教練來說是沒有任何難度的。關鍵是他知道夏季的死穴在哪裡,雖然只有一次實踐,卻可以受用終生。「蠢貨!我這是擠兌你?我的意思是我除了你,對誰都沒興趣好不好!」
  泥煤啊!!夏季一下子就被張華的話給噎了個滿臉通紅。這種諸如告白之類的話張華之前就說過一次。雖然只有一次,但是那次之後自己就有好幾天見到他就覺得臉上發燒,心跳都跟著不正常了。「你,你,你別老是說這些沒邊兒的話啊!我不跟你逗!」
  張華看著夏季一下子就漲紅的小臉兒,立刻就心花怒放了:「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逗麼?」
  「我,我又不喜歡男人。」雖然自己也沒暗戀過那個女生,又因為身材不高模樣太小沒什麼女生喜歡,更多的是拿他當純潔的好盆友,可那不表示自己要喜歡男人啊!
  張華一副不介意的樣子:「這樣啊。那咱們試試看吧,如果以後你不喜歡女生了,就給我做媳婦兒好了。」
  於是夏季又不知死的炸毛了:「什麼?憑什麼我是媳婦兒?為啥你不是?」
  張華同志毫無壓力低看了夏季一眼:「打得過我就換。」
  結果自然是……夏季同學癟茄子了。小寶!你老公到底交的是什麼朋友啊!!!你哥我被變態大灰狼盯上了你知道不啊!!!

  ☆、混亂的坦白
  從北城到農產品交易中心的距離並不算遠,但現在的路況是在不好走,往東拐的告訴已經被車和各種雜物堵上了,他們只能從成立找一條比較通暢的路來前行。
  城裡的喪屍因為軍隊和一些個人小團體的清剿數量已經比最開始的時候少了很多。但三百萬人口的城市,即便活下來的有半數,剩下的那一半也是相當可怕的數量。何況這三百萬還是常住人口的統計數字。
  沈軍這是在喪屍潮來臨之後第一次進城。看著曾經熟悉的街道和店舖變成了這幅模樣,以前路上匆匆的行人變成了步履蹣跚的喪屍。內心的震撼是之前所無法比擬的。「身臨其境,這種慘況真是沒法形容。」
  夏濤也感慨著點頭:「是啊。咱們這兒還是小城市,大城市人口更密集,不知道得啥樣呢。」
  葉辛觀察了一下車裡眾人的表情,雖然一個個都很凝重,卻沒見誰有臉色發白,渾身過於緊繃的情況。看來之前在村子裡的那幾次「行動」還是很有效果的。秦斬天讓他特別關注一下郝厲和童樂正,這兩個人的情況跟其他人不一樣。很容易發生情緒不穩的狀況。不過目前看,還是挺淡定的。就是不知道真跟喪屍伸了手是個什麼情況。「聽斬天說,他用衛星電話跟他老爺子聯繫過。大城市的情況真的比咱們這兒慘多了。不過相對的,活下來的人也多。」
  沈軍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鐵棍。上面還有老婆大人親手縫製的一個棉套,雖然拿久了在這大冬天的室外也不頂用,可這畢竟是旁人不會有的心意。「人多事兒就必然多。你們看今天跟來的這十五個人,估計過會兒也就六七個能頂用的。」
  說到這兒,夏濤也無奈了:「這就是有仗勢了。我捉摸著,要是咱們和部隊不去就他們,到沒轍了他們也能自己出去。」
  沈軍苦笑:「那是肯定的。可那樣一來對咱們日後的日子就沒啥好處了。至少他們現在把咱們當回事兒。這時候聽從命令可比賣力氣更重要。」
  就如沈軍意料的那樣,在距離農產皮交易中心還有一條街的地方,迅豹剛一拐彎,就發現不前方有一堆喪屍在那兒圍著。雖然看不清楚喪屍們圍的是什麼,但從地上積雪的鮮紅色來看,應該是在吃人。
  而此時,他們想要調轉車頭也是可以的。但沈軍猶豫了一下就做出了決定:「下車,殺光了再過去!」
  葉辛對此也頗為贊同。於是把車交給了金池,餘下的爺兒幾個都下了車。雖然被留在車裡很不甘心,但金池也知道看堆兒的重要性。情況比較危機,他也就沒說什麼。
  緊跟著,後面的車都跟著停了下來。張華和夏季再箱貨上,位置比其他人高,雖然也看不真切喪屍圈裡的答題情形,但幾個喪屍嘴裡叼著的手臂他們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夏季當時就皺了眉頭,還沒開車門呢,他就覺得有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兒。看到夏季這樣,張華的決斷時:「皺眉有個鳥用!抄傢伙下車!都削躺下不就得了!」比起護著,他更願意親手調-教出一個能跟自己並肩作戰的伴侶。不用他真的出生入死,但卻絕對不能畏縮懦弱。夏季的身體素質和行動能力本來就比不了沈寶,他不做強求,但也不能聽之任之。
  這時候的夏季也沒有心思想這貨為什麼明明跟自己告白了兩次,卻還是對自己凶巴巴的,有什麼髒活累活有什麼危險都還讓自己上。他只是習慣性地聽了張華的話,拎起一根長鐵棒就下了車。打開車門,被外面的冷風這麼一激,精神頭倒是更集中了。其實,在他們這個方位,血腥味並不太濃重。
  看到沈家別墅裡的人都下了車,王斌和金悅也都下來了。另外那十五人也不敢再車裡鑽著。雖然他們中有大半都不樂意出去,但他們更怕被遺棄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喪屍吃人,他們見過。會怕,是必然的。
  一場搏殺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喪屍的數量只有二十七個。當然這不包括聽到聲音被吸引來的那些。
  被喪屍圍在中間撕扯開的,大概有三個人。已經完全看不出性別和年齡了。如果不是腳的數量,他們連人數都猜不准。
  這種血腥的畫面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但同樣的,手刃喪屍之後的感覺說不上好,卻隱隱有一種雪恨的感覺。尤其是郝厲和童樂正。這是他們第二次擊殺喪屍。場面自然也不是頭一回在山下村裡能比的。不過「怕」這種字眼已經不會在他們的心裡出現了。
  看著這兩個人的伸手和狀態。葉辛長出了一口氣。短時間內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
  再一次上車,剛才殺過喪屍的那幾個村民都有一種脫力中又帶著亢奮的狀態。這其中彭家屯那五個是情況最好的。因為當時秦斬天他們四個去解救村子的時候,曾經帶著那寫男女老少一起出去殺過喪屍。雖說是要所有人一起動手,但實際上真正下傢伙的還是他們在前面的這些大老爺們兒。所以第二次面對喪屍,自然要比其他人好一些。
  而實際上其他人雖然沒有正面交鋒過,卻絕大多數都是被喪屍「圍追堵截」過的。如今反手一搏的感覺不得不說是對精神上的一種激勵。雖然情況的確慘烈得讓人渾身發冷。
  車子繼續前進,一路上那些零碎的喪屍他們都沒有理。雖然有幾個村民看著後面那些喪屍一直跟著他們很擔心,可實際上真的知道了喪屍的行動速度,那種恐懼也就變得不再驚天動地了。
  農產品交易中心的外圍有有不少小型的種子店。這些店都是藉著交易市場的光零賣一些種子,存貨都沒有多少,但聊勝於無。沈軍還不至於一下子就要把人都帶進交易中心,那裡面的面積可不小,會有喪屍也不奇怪,還是他們先進去更保險一些。於是讓王斌和金悅帶著八個村民先收這些小店的種子和一切能用的物資。其他人則跟他斤交易中心的西門。
  就算是在末世降臨之前,這個建築面積挺大物種也很繁多的交易市場也不是什麼時候都熱鬧的。所以在這裡的人都是一年閒個多半年。但因為交易中心有配套的倉庫,所以有不少保安和各家種源公司的看管員。
  本來他們還存了這些人在這裡絕對不會愁吃喝的心思,但現實是殘酷的。當他們進入交易中心之後,裡面沒有一個活人。甚至連活動的喪屍都沒有。只是看著不少倉庫的門都是打開的,院子裡除了人的屍體和喪屍的屍體之外,還散落了不少種子糧食,不用猜也知道有人來這裡「打劫」過了。
  經過仔細的搜尋,被拿走的種糧多是土豆、地瓜和玉米。而像稻子、穀子這類帶殼的東西,雖然也有少,但還是少數。看來拿走這些的人數量不會太多,充其量就是五六個人,而他們也只是拿去當食物了。
  這既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慶幸的是附近肯定還有一些人活著,損失的自然是少了不少種子了。不過那也不打緊,剩下的他們也是拿不完的。而此時,葉辛也已經打電話把這裡的情況和剩餘的庫存告訴了秦斬天。而親站台內隨後就給秦展洋發去了消息。秦展洋當即就派人開車過來了。這寫之種子除了沈軍他們帶人裝走的之外,餘下的一式三份。西城和南城都要分一些。而沈軍他們這次是個人行為,自然不算公攤數量之內,秦展洋當然不會忘記給自己手下的兵留下日後的活命本錢。
  由於交易中心裡沒有危險,在把兩輛小貨車裝滿,打箱貨裝了七成之後。他們打算就近再找找其他可以用的東西。調味料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他們都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沒鹹味兒是絕對不行的。
  夏季被自家老爹推給了張華負責看管。雖然他心裡彆扭著,可他絕對不否認跟著張華會讓他覺得很安心。哪怕是倍受心靈摧殘的那種。
  交易中心的一層外圍有不少其他店舖。小餐館有這麼七八家。只是大多都被人搜過了,能找到的東西不多。張華帶著夏季進了一家快餐店,前面後面翻找了半天。大多數東西都沒有了,就是找到了兩麻袋小袋番茄醬,不過是跟一對廢舊面袋子放一起的,也沒開包,估計是沒被人發現的。
  「這玩意兒還真不錯嘿。」夏季是個名副其實的吃貨,而且是沒有什麼挑剔的那種。只要是能吃的,他都不會拒絕。而且他也沒有秦展洋那樣的「哥哥」能給他做東西養刁胃口。所以這兩麻袋的番茄醬一下子就讓他想起鍋包肉和薯條了。
  張華看了一眼,拿起來敲了敲:「這麼放著的東西,連個生產日期都沒有。一看就是三無產品。」
  夏季撇嘴:「這時候誰還管那個!有得吃就行了唄。就你事兒多了。」
  張華笑了笑:「這就嫌我事兒多了?以後我可是要管你一輩子的。」
  夏季一下子就精神緊張身體緊繃了:「喂喂喂!你別老是說這些好不好?等以後我……我不喜歡女人的……」
  還沒等夏季同學把這句話說完,突然外面就傳來了夏濤的怒吼聲:「臭小子!你說什麼呢?你也不喜歡女人了?!!」
  夏季頓時汗都下來了!!我的爹啊!你聽哪句不好你非聽這句啊!你聽到的斷句很要命好不好!!!可是此時此刻,腦袋亂鬨哄的,他好像又不願意為自己解釋什麼了。這個「也」字是不是表示老爸在接受了小寶和秦斬天的事情之後,對自己能更寬容一些?畢竟自家老爸也是把沈寶當親兒子看待的。
  不得不說小嘰同學的思維能力是非常了得的。在父親大人的震怒中,他還有心情思考兄弟的事。不過很快,張華就把目標轉移過去了。對他來說,做事就得狠就得絕,既然已經認定了夏季,他也沒真的打算給對方伸縮的餘地。於是他當時就坦白了自己的意圖:「夏叔,我真心喜歡夏季,我希望以後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雖然我不會保證會有命陪他到老,但我會保證在我活著的時候,會給他絕對的安全。」
  
  ☆、可以試試看
  夏季同學這一次徹底被張華給造懵了。之前再怎麼跟自己說那些曖昧話他都沒真的往深裡想過。就算偶爾也幻想過兩次,如果也跟小寶一樣選一個男人的話會如何如何,假如那個男人是張華如何如何。但確切的下定決心是從來沒有過的。甚至連「談戀愛」這個念頭都沒有真的存在過。所以張華當著自家老爸的面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表真心,他立刻就覺得天打五雷轟了。
  對比起張華的信誓旦旦,夏濤肯定更在意兒子的態度。可當他發現自家兒子正滿臉茫然的狀態之後,立刻就胃疼了。也知道這事兒不是在外面能解決的,於是乾脆轉身離開了。
  沈軍是跟夏濤一起行動的,剛才在邊上的小超市裡找到了一些被遺漏在頂櫃上的醬油和陳醋,可把他給樂壞了。這也就造成了他完全沒有發現剛才發生了什麼。
  看夏濤進來之後臉色黑成鍋底了,沈軍趕緊問:「咋了?我聽你在邊上吼了一嗓子,出啥事兒了?」
  面對沈軍,夏濤還是有啥話能說啥話的。四十年的哥們兒交情,又是這樣的環境之下,面子什麼的是不需要顧忌的。何況沈寶的情況他也清楚得很。估計沈軍肯定能給自己一個准主意。其實他就是心理沒準譜了。別看時間不長,可這短短的末世之內,他的心態已經轉變了了。之前媳婦兒跟自己疏導了沈寶和秦斬天的事,連帶著,也對他家夏季將來的伴侶表示擔憂。女人和後代肯定是最好的選擇,但這世道,活得安全安心有人守護並肩才是最重要的。他能理解,可心裡轉不過來這個勁兒。憋得心疼。
  聽夏濤就這麼簡單的說了兩句,沈軍就明白兄弟為啥鬧心了。上去拍了拍夏濤的肩膀,道:「回去再說吧。小季也不一定就那麼想的。退一萬步講要他們要是兩情相悅,攔著也沒用。這個時候再把孩子逼急了也不好。」
  夏濤嘆了口氣:「其實李潔跟我說小寶和斬天的事情時,我們倆也想過。如果小季也有這麼一天,我們也不會苛責吧。可是……」
  沈軍苦笑:「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搶走了的心情我還能不知道?等回去再說吧。以前也沒心情想這些事,現在局勢一點點穩定下來了。人也越來越多,是該為這些小子們的未來打算一下了。」最起碼都問清楚了,是要找男的還是要找女的,別冷不丁地老是給打擊,他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秦展洋的人在一個小時之後到達了交易中心,沈軍他們幫忙把車裝好之後也開車回了城北。
  一路上,迅豹裡的小哥兒幾個都看出了夏濤的臉色不好。不過今天雖然沒有一直在打鬥吧,可夏濤也是第一次回城,又跟喪屍打了一場。臉色不好大傢伙兒也沒往心裡去。
  夏季的情況就不一樣了。雖然他還是跟張華倆人單獨坐在箱貨的駕駛室裡。可自家老爹之後沒再跟自己說一句話,沒再看自己一眼的架勢真是把他給鎮住了。這二十來年,自己可一直都是爹娘心頭的寶啊!
  「都怪你!胡說什麼玩意兒啊?我爸連看都不看我了!」心裡憋悶又不踏實,夏季同學開始拿張華同志撒氣。其實也就是抱怨兩句,其他的他真是沒膽量也沒能力。
  張華對此倒是挺坦然:「怕什麼。以後我看著你就好了。一直看著。」
  「滾!鬼才是你兒子呢!」夏季臉黑得很。
  「噗!」張華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個蠢貨!我這是在跟你說情話好不好!你想給我當兒子我還不干呢!當我兒子他媽還行。」
  要不是張華在開車,夏季真想上去踹他一腳:「滾犢子!還有心情逗!我爸鐵定火大發了。他是不敢把你怎麼著,我就慘了你知道不?」
  張華勾起嘴角:「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你爹媽也不行。事情都這樣了,你現在還不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夏季毛了:「什麼玩意兒?啥準確答覆?」
  「以後都跟我在一起啊。或許這場災難過後,人口比例失衡,會讓同性婚姻合法化呢?」
  「你不要隨便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揣測好不好!誰要跟你結婚啊!!!」
  張華突然收斂了臉上的吊兒郎當:「那就是,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了?好吧。今天的事看來也是瞞不住的,我以後還是搬到新橋子跟張連長他們住吧。免得你和夏叔看著我心煩膈應。沒考慮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對。」
  「呃……」平日裡習慣了張華的死皮賴臉,滿嘴裡都是損他的話。卻實在是適應不了這些言詞。「我……沒啊!你……我這個……誒呀你到底想我怎麼樣啊!」
  其實張華也清楚,夏季對自己的感情還遠不到戀愛的程度,有欣賞有一點兒喜歡還有崇拜和一絲不服氣。但這些交織在一起,卻不會讓他空付感情。他知道對夏季來說,不逼是不會在短時間內有結果的,而他們也實在是沒有談情說愛的時間。不如就確認了關係之後再以戀人的姿態相處。他很有把握夏濤和李潔不會反對這件事。「我只是想要一個答覆。你要是願意,我一會兒就去給你爸媽磕頭求他們讓我照顧你。如果你不願意,我晚上就搬去新橋子。不過你放心,我還是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夏季這會兒心都擰成麻花了。「你幹嘛搬出去啊!!」實在是煩死了!
  張華嘴角微微一勾:「你又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還留下來幹什麼。你也是,何必在意我會不會搬出去。」
  夏季無語了。想到從俱樂部人士張華以後,再到末日前後的種種照顧和「特訓」,再一想到張華搬離別墅之後自己不能整天看到他,心裡真是有一種發疼的感覺。越想越鬧心,最後心一橫,牙一咬:「那,那就先……試試吧。」
  張華笑了:「好勒!我保證試用期間你會很滿意的!」
  夏季的眉頭都揪到一起了。「你怎麼跟搞推銷似的!吶,試用期不允許拆封啊!」
  「噗!」張華又一個沒忍住。「好。你的原包裝我會在試用期過後親手撕開的~!」
  那些種子暫時是要放到新橋子村的。由軍隊保護起來才是最有保障的。其實說白了就是五個村子的人不可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公平」這個詞兒在他們心裡還是有相當大份量的。
  張安也樂得順水人情。再聽說過兩天秦展洋也退回來的時候還有一匹種子是單分給他們這些軍人的,不得不佩服營長的周到思慮。
  個人蒐集到的東西當然是要歸自己了。就比如夏季發現的納兩麻袋的三無番茄醬。沈軍發現的幾箱袋裝醬油和陳醋。這些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必需品,可也是有大用處的。誰讓沈寶和秦斬天囤積的那些東西只能緩緩的往出拿呢。
  章萍是第一個發現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頭的。於是她把沈軍叫到一邊,詢問之後也皺了眉頭。一個兩個的這是要鬧哪樣?「小季是啥態度?別是倆孩子鬧著玩兒被夏濤聽到了。」
  沈軍苦笑:「鬧著玩兒?小季是可能,張華那性情能拿這個鬧著玩嗎?他就差沒給夏濤跪地磕頭求親了。唉,我看咱家這些小子們也是要好好開個會了。是男是女都行,別這麼抽冷子嚇人就好。」
  章萍雖腐,可絕不會把這些孩子們的幸福當玩笑看。自己兒子的事那是有原因的,更因為秦斬天是個絕對可託付的人。其實她認為張華這個人除了狠戾了一點兒之外,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身手膽識也都是頂尖的。他也的確沒有拿夏季開玩笑的意思,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問題是夏季怎麼看。「那就今天把事情都一併解決了吧。開一次全家會議。不過老夏那意思是同意啊還是不同意啊?」
  沈軍嘆氣:「他能同意麼?可如果倆孩子是認真的,他也不會不同意。所以才揪心撓肝的唄。這事兒我去說不合適,就好像我多樂意把兒子嫁出去一樣。你去吧,也跟李潔講講。誰的孩子誰不心疼。」
  章萍也嘆了口氣:「好吧。吃完晚飯再說。」
  這會兒沈寶正揪著夏季到了他三樓的臥室。仔仔細細盤問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剛才搬東西的時候路過爹媽的房間,聽到倆人說的話,說實話,也把他嚇了好一大跳。「你這就答應他了?內心就沒有點兒掙扎啥的?」
  夏季的臉就快糾結成包子褶了。「我何止內心掙扎啊!我的靈魂都在掙扎啊兄弟!」
  沈寶皺眉了:「那你答應他幹啥?你可別說是為了他能好好保護你才答應的!」
  夏季白了沈寶一眼:「啥髒亂差的事兒他沒拉著我去幹啊?白天那會兒他連車也不讓我看,就差沒把我踹下去打喪屍了。我還為了『好好保護』,我腦袋進過水泥啊!不過……我也知道他那麼做是為我好,我這心裡邊兒吧,也說不清楚怎麼想的。以前我就沒想過會喜歡他的事兒。不過他一說我要是不答應他就搬走,我就慌了。」
  沈寶嘴角抽搐:「沒出息的貨!你丫這還不叫喜歡他?他不就是說搬去新橋子嘛!那是天邊兒啊?一天跑著都能二三十個來回,你以為隔著銀河呢?!我服了你了,考試不行就算了,情商也這麼低!你讓我這個當哥哥的情何以堪!」
  夏季炸毛了:「呸!你好過我多少是咋的?我好歹還敢跟張華吵呢,你呢?你家天哥哥說啥你都聽!還敢說哥情商低!我比你大你知道不,快叫哥!」
  沈寶滿頭黑線:「喂喂喂。你這樣有意思麼?你不覺得歪樓了麼?我沒事兒跟天哥吵屁啊吵。我家天哥說啥都有道理,我幹嘛不聽?」見夏季有又要反駁,沈寶趕緊擺手:「得了得了。吵完心裡爽點兒了沒?」
  夏季氣呼呼的一張包子臉:「最後一句沒說出來,沒爽到!」
  「你這是要笑死我啊!幼稚!你出去踢張華幾腳就爽到了。」雖然基本確定了夏季對張華還是有穩定感情的,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發小死黨也走上了跟自己一樣的道路。搞基什麼的雖然沒什麼新鮮的,可自己和夏季都這樣了。兩對爹媽得受多大刺激啊。
  夏季癟嘴:「我哪兒踹得過他啊!」
  沈寶扶額:「大哥,我這次真叫你大哥了!你現在跟他關係不是教練和學員好不好!他還敢還手啊二貨!」
  「呃……」夏季突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思維模式好像沒有更新系統。「我還,還沒適應。」

  ☆、鬧鬼
  全家大會,夏爺爺夏奶奶居然也參加了。
  面對親孫子也跟乾孫子一樣要找個男人過一輩子,兩位老人是打心眼兒裡不願意的。可是他們雖然年歲大了,卻不糊塗。這種時候為了這個吵翻天對誰都沒有一絲好處。而且他們很清楚孫子的個性和本事,如果是在以往的年月。大學畢業之後找一個普通工作,然後找個普通的女孩子成親,過一輩子能挺好。可現在偏偏是末世當中。
  在這種沒有任何事比安全更重要的時候,有一個厲害的人願意保護自己的寶貝孫子一輩子,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只可惜這個人是個男的。問題是如果不是男的,這時候還有哪個女人肯嫁給不能保護自己而需要自己保護的男人呢?
  所以兩位老人家是沉默的。也不得不說是之前秦斬天跟兩老說起他跟沈寶的事情是,對爺爺奶奶進行了一次基礎洗腦活動。所以他們雖然生氣震驚不願意,卻沒有發表意見。
  夏季被推倒了風口浪尖上。雖然張華當中表態,非夏季一輩子不會再找別人。可就是沒有替他做主的意思。其實夏季覺得,自己就是那種你給我做主只要我覺得完全能接受就會認同的人。下午回來的時候沈寶跟自己那番對話讓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沒有愛上張華也是很喜歡的。如果張華用「我們是相愛的」這樣的詞兒來說的話,他肯定會附和的。
  只可惜張華雖然有些大男人主義,但他也清楚夏季跟自己一樣是個爺們兒。這種事他要不親自表態,自己心裡也沒底。何況他可不想讓岳父岳母爺爺奶奶覺得自己壓制著夏季一頭。雖然實際上是壓了整個身子。(喂喂喂!)
  最後夏季再一次咬牙橫下了心:「我想跟張華在一起。」
  他這一句話,基本就等於拍板定音。沈軍和章萍很清楚,就算夏濤夫妻和乾爹乾媽最近會不開心,可久了也就會親如一家了,張華是個挺會討長輩喜歡的人。雖然他們都看過張華對喪屍的狠戾和訓練學員時的毫不留情,平日跟這些平輩的小子們聊天也嘴下不留德。卻從來都對長輩恭恭敬敬甚至是會刻意討好。這樣一個自小就沒有父母親人的孩子,是渴愛的,他們相信,如果夏濤夫妻真正接納了張華,張華對他們會比對親爹媽更好。只是他們不方便發表意見。
  最後還是夏奶奶繃不住了。見孫子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那眼睛紅得不行了。她老人家拍板定音:「行了。天也不早了,該睡覺睡覺去吧。」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其實也就是默許了。
  等到眾人各自都回了房間之後,夏季趕緊跑去小衛生間洗手。沈寶這缺德的玩意兒,給自己手上塗洋蔥汁這招可忒毒了!奶奶是心軟了,可特麼我這眼睛啊!!!!
  張華和夏季的事就這麼被一家人接受了。雖然除了張華和秦斬天之外,對其他人來說都突然又驚悚了一把。
  在家休息了兩天。秦斬天的精神頭徹底回覆了。昨晚又利用空間的時差跟沈寶在裡面纏綿了兩回,休息了個夠本。正可謂是生理和心理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只是可憐了沈寶的腰和後穴,雖然用空間的水泡了澡之後恢復得特別快,奈何也正因為有了這強效恢復的玩意兒,秦斬天這個混球才會肆無忌憚啊!!
  那兩對倒是都親親熱熱相親相愛著。難為了金池這位孤家寡人。「怎麼他們這以前不搞基的都成雙配對了。我這個想找男人的就找不到呢?」
  童樂正一邊兒調侃:「現在這世道,男人還不好找?就你這條件往這兒一擺,還不得來一個連的人應徵上崗啊?」
  郝厲被兄弟的話逗笑了:「竟扯犢子。秦大哥和張哥的為人我們清楚,也算是出生入死過的。老三將來就是找也不能隨便找一個。最起碼得通過全家人這一關。」
  金池嘆氣:「我這樣的乾爹乾媽都清楚。我姐和姐夫以前也都知道。你們倆可別再混進來了啊。乾爹乾媽爺爺奶奶可得等著抱孫子呢。」
  郝厲嘴角抽搐:「你放心。我還是喜歡大姑娘的。不過現在哪兒有那個心思。」
  童樂正倒不以為然:「等世界都平靜下來了,我估計想找媳婦兒也就難了。進城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女人活下來的比男人少。你們說,政府會不會保護起那些科學家,讓他們能繼續做試管嬰兒啊?」
  聽到「試管嬰兒」這四個字,金池眼睛都亮了:「對啊!將來如果還有人能做這個,讓小寶和小嘰他們兩對去做試管嬰兒不就好了。這樣其他的問題不也就沒有了。」
  「想得倒多。不過跟乾爹乾媽他們提一提也好。」總之這個來之不易的大家庭,郝厲不希望大家都愁雲密佈著。
  不過末世之中,想要真的休息身心是很難辦到的。在拿完種子之後的第三天,秦斬天接到了秦展洋的電話。電話裡讓他趕緊去西城安全區,監獄裡鬧鬼了。
  這件事一下子一家子都緊張了起來。他們的確都知道秦斬天是個不科學的收魂師,但真的有鬼出現什麼的,除了葉辛、張華和王斌之外,其他人還是很不淡定的。就算是被黑手掐過肩膀的沈軍也是詫異之中夾雜著不信。
  沈寶的反應還是很迅速的。「我們現在就去吧。」之前空間裡拿出去的東西非常多,雖然秦斬天說空間裡的能量還很充足。他之前在監獄裡和超市裡收的那個都有相當足的能量,可是未雨綢繆吧。重生之後他對囤積東西已經成了一種本能,能量自然也不例外。
  秦斬天點頭。而後跟沈寶穿上軍備服裝,裡面還有個防彈衣,基本上就算是全副武裝地做上了迅豹。這一次的事他們要單獨行動,如果真的是鬧鬼,其他人也幫不上忙。不過秦斬天覺得,還不至於已經成了惡魂更別說是到了鬼魂的地步。只是他不否認監獄那個地方本身負魂氣就多,他之前收的那部分雖然龐大,卻不是全部,如果那些零散的小霧以極快地速凝結再向外吸收聚集,兩三天的時間形成一個詭異的能量場還是很可能的。
  沈寶坐在車上很緊張。他見過最恐怖的負魂氣其實就是當初掐著自家老爹肩膀的那隻霧氣凝結的黑手。到現在他一向起來還記得當時自己手觸碰到的冰冷和那時候驚恐的心情。「天哥,如果真的是……是鬼,怎麼辦?」
  秦斬天淡然一笑:「不會。就算是也是新的,沒有多少智慧,只要硬收就行。就是會脫力一陣子。」
  沈寶皺眉:「那是多久?」
  秦斬天伸出右手,摸了摸媳婦兒的臉蛋子:「那可誰不准,要看那東西的能量有多強了。不過你放心,你老公我身強體壯。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呢麼。」
  沈寶一把拍掉秦斬天的爪子:「什麼時候了你還耍我!」
  「好,不說笑了。可我說的也是實話。不看到我也不知道情況。不過如果真的到了惡魂那個級別,我可能需要休息一個月。」
  看秦斬天說得輕鬆,沈寶卻擔憂得不行:「那加上我呢?是不是我跟你手拉手就能分擔你吸收的能量?」
  秦斬天微微皺了下眉頭。隨後點了頭:「對。不過你還沒有學會控制怎麼吸收魂氣,這一次不要動手。我找機會用小團的魂氣教你怎麼疏導。」
  沈寶點了頭。但心裡卻是打了其他主意。以前他可能會任著秦斬天把自己護起來,可現在不同了。他想為自己的愛人分擔。他們說好了,要並肩活在這世界上的。
  到達西城安全區的時候是趙凱迎接的。秦展洋並不在這兒,那邊的糧庫已經快搬空了,秦展洋在做收尾的工作。而且每天都有新的倖存者被救出來。他們還要配合南城安全區的人護送他們。當然收集物資是每一個安全區的人自己出人的事。但三方實際上都是一個師的人,有大量資源被發現的時候,都默契地通知對方然後按規模分配。東西是好,可誰都不傻。這時候是沒有任何意義為了資源吵翻的。何況也不至於如此。
  聽趙凱詳細地說明了一下情況,秦斬天初步認定,是還沒有凝成實體的大量負魂氣。只是這股力量從他進到監獄之後就感覺到了輕微的能量改變。應該是一股極強的怨恨之意。
  發生情況的是在三號樓。原來那裡是有犯人的,可就剩下這仨瓜倆棗之後,犯人和獄警還有士兵都住到了一號樓。救下並且願意在這裡居住的倖存者都在二號樓。所以這三號樓是沒有人居住的。
  昨天晚上,有一個村民起夜,突然看到三號樓有一間屋子有亮光。他立刻就警覺了起來。不一會兒那亮光就暗了,可還沒等他想明白,亮光又起來了。這可把他嚇得夠嗆。當時就「媽呀」一聲叫了出來。
  當時正好有士兵在在一號樓通往二號樓的路上巡邏。聽到叫聲立刻趕了過去。隨後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也發現了這一奇怪的現象。
  人多仗膽,十來人就一起上了三號樓。他們本來是以為有誰偷偷在上面點火煮東西還是怎麼的。沒想到上了那層樓,好幾個人都覺得耳朵裡的疼得要命。就好像聽到了刺耳的尖叫聲一樣。隨後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好像還看到了一張恐怖的臉孔。這下子所有人都被嚇完了。有兩個村民當時就尿了褲子,這幾個士兵還好一些,不過也都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
  趙凱知道這件事後立刻就給秦展洋打了電話。從前他們是不信鬼神的,可喪屍都有了,有鬼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在聽營長說秦斬天居然就是收魂師的時候,他當時愣住了。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這會兒正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著秦爺快點兒來解決掉呢。

  ☆、收魂
  以沈寶的本性,他是十二萬分不想去看鬧鬼現場的。可是現在他又不能不去,秦斬天是可以護著他,但他自己還是想要跟著去做點兒什麼的。聽情況好像真的很凶,萬一自家天哥有危險就不好了。自己好歹也能分擔一部分啊。
  看沈寶臉色都有些發白了,秦斬天體貼地拍了拍小寶的背:「不想去別勉強,我自己可以。」
  沈寶搖頭:「那不行。我好歹得試試。反正尿褲子也不是我一個人。」
  「噗!」秦斬天一下子就被逗樂了。「好吧,你要是尿了我給你洗。那走吧。我倒要看看這地方變成了什麼玩意兒。」
  手被秦斬天攥在掌心,沈寶突然就覺得自己膽子大多了。不過剛一邁進三號樓的正門,他就覺得有一股子陰冷的感覺。「天哥,是我的錯覺麼?感覺這麼冷呢。」
  秦斬天笑道:「當然冷了。外面還有個陽光呢,樓裡又沒有暖氣又有壞的窗戶門,能不冷麼。別先自己嚇自己,沒啥大不了的。一會兒要是看到什麼也別擔心,那東西再凶也是跟新生兒似的,有我在沒太大破壞力。」當然這也只是安慰人的話而已。如果真的直接有惡靈出現,他也是沒辦法的。不過如果真有惡靈,這一院子人早就都蔫兒了。
  上到四樓,也就是昨天晚上鬧鬼的地方。秦斬天一眼就看到了在走廊上出現的暗紅色痕跡。長長的一大條在地磚上,從走廊的這頭一直延伸到另一端。看起來就好像拖拽著一個被斬斷的人留下的血跡一樣。不過秦斬天看得很清楚,這是不存在的,也可以說是一種魂氣的凝聚,當然對人的生理是沒什麼破壞性的,卻可以影響人的心理。
  沈寶看到這一幕。立刻就摀住了嘴。他是不知道鬼怪怕不怕喊叫聲,反正他做鬼魂的時候是沒有什麼機會聽到大的聲響的。「天哥,這些不是血吧?」
  秦斬天點頭:「不是。這些也是魂氣的一種,不過除了像咱們這樣有魂眼的人能看見之外,特別害怕的人或者是被魂氣的能量干擾特別嚴重的人都可以看得見。這個危害不大,先別管它。跟著我往裡走,千萬不要撒手。」
  兩個人從這頭走到了那一頭,每一間屋子都看過了。除了這些紅色的血一樣的東西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異常。也正因為這樣,秦斬天才皺了眉頭。可以移動的魂體?如果是這樣已經超出了魂氣的界定。「小寶,用手摸一下這個紅色的東西,然後在心裡想著要把它們收進去。試著用感覺調整吸收的速度。」
  沈寶遵命照辦。手剛一碰到牆壁上血紅色的東西,他立刻就覺得有一股冷風一樣的東西從手掌心直接鑽入胳膊,不過到了肘關節那裡就不往身上去了。只是小臂酸脹得很難受。有一種小臂即將被什麼東西脹滿的感覺。漸漸的,牆壁上的紅色越來越深,也就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外面整個四樓裡的紅色都集中到了沈寶掌下的這塊牆上。然後又逐漸變淡,在大約四分鐘的時候徹底消失了。而這時候,沈寶也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秦斬天趕緊摟住媳婦兒,問:「怎麼樣?」從時間上看,小寶絕對是勻速收的。沒想到這小子的控制力還挺好。
  「就是胳膊冰涼的感覺。其他的還好。不過的確有點兒胸悶氣短。」也幸虧只有這麼一點兒症狀。這讓沈寶長出了一口氣。「那昨天晚上鬧騰的不是這些東西吧?」
  秦斬天點頭:「不是。那個東西現在不在樓裡。不然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就應該可以感覺到。」
  沈寶也皺眉了:「可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魂氣如果不附著在可以移動的物體上,大片的是不怎麼會挪動的啊?」
  「所以要麼就是有我們沒有看到的人被它附上了。要麼就是它已經不再是魂氣的範圍之內了。不過也不排除有什麼活物把它吸過去了。」秦斬天如實回答。
  沈寶好不容易略微放鬆一些的心情一下子就又緊張上了。「那……那怎麼辦?!」
  秦斬天深吸了一口氣。「先回去,把所有人都叫出來我先看看。」
  一百五六十人集合在一起,秦斬天一眼就瞧見了一個村民。
  這個人的臉色發黑,但如果不是用他的魂眼來看的話,並不會太顯眼,跟邊上因為勞作曬黑的村民門顯得差不多。但秦斬天可以很清楚地看出那層黑是因為有一團薄霧附著。而且此人的眼白充紅,嘴唇略微有些抖動,應該是身體很不舒服。
  秦斬天徑直走到那個人面前,問他:「昨天晚上你上樓了?」
  那個人點頭:「嗯。看到……嚇死人了!」
  「看到?看到什麼了?」說著他一把抓住這個人的肩頭,緊跟著就對一旁的趙凱道:「你們所有人都退後,到樓裡去!」
  大傢伙兒都不明白秦斬天到底是在幹什麼。不過現在西城安全區整個都籠罩著鬼魅的陰影,聽說這位是能抓鬼的,全部都聽話得很。
  被抓住的這個人現在渾身都抖得不成樣子。眼白也越來越紅,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你……抓,我,什麼……啊……」
  一股頗強的能量被秦斬天生生抓離了這個人的身體。被拽出來的東西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沈寶卻可以。他很鬱悶為什麼魂眼現在開得這麼清晰。如果關閉一會兒自己也就看不到這麼驚悚的畫面了。被拽出來的東西,好像是一張黑色的人皮,又或者說是人的影子一樣。總之是人形的就對了。而且那個東西還是會動的,還有一種想要拉著那個人不撒手的架勢。
  沈寶嚇壞了,但他一言不敢發。他意識到這個黑色的東西應該跟自己之前在老爸身上看到的手一樣。不過個頭卻大了很多很多。不過當時自己碰了一下那團黑色的東西就不見了,完全沒有掙扎什麼的。可他明顯能看得出,現在這張黑「皮」,有反抗的徵兆。因為秦斬天抓住的是黑「皮」的肩頭部分,那個玩意兒居然要用兩「手」去握秦斬天的腕子。
  心裡一急,沈寶也來不及多想,本能地躥過去,伸手去抓那個玩意兒的「腕子」,結果剛一碰到,他就覺得從手到肩頭整個都有一種被麻痺了的感覺。連心都跟著哆嗦了起來。
  看沈寶伸了手,秦斬天急了。本來是想勻速把這個危險的玩意兒收掉。沒想到媳婦兒這麼心疼自己,可此時此刻,他真不希望這樣。不過無論如何,兩個人一起收的確是比一個人來得更好一些。於是他另一隻手搭上了沈寶的肩膀。「什麼也別想,閉眼。」
  跟之前收的那些東西不同,這個黑色的「人影」整個都是冰冷的。雖然胳膊已經麻木了沒有知覺,可沈寶就是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涼的。閉著眼睛,但是眼前並不是黑暗一片的。此時正是大白天,冬日的陽光雖然照在身上不能有多少暖意,卻有著絕對的亮度。沈寶覺得眼前一片血紅。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血液在流動。這感覺實在是很不好。
  秦斬天在儘量加快吸收能量的速度,他必須要儘可能地減少沈寶的承受份額。大概過了六七分鐘,那個黑色的物體是終於徹底地消失了。而之前被「附身」的那個人,這會兒早就已經暈倒在地上了。雖然臉色慘白,但至少呼吸還在。
  緊緊地把沈寶抱在懷裡,秦斬天覺得十分疲勞。「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寶覺得這幾分鐘好像有幾年那麼長。不過好在已經結束了。試著想動動剛才去觸碰那玩意兒的右胳膊,不過完全沒有那個力氣。「胳膊還是不能動。其他的還好,你怎麼樣?」睜開眼睛看向秦斬天的臉,額頭上的汗珠讓他看著很是礙眼。「你很累了吧?」
  秦斬天微笑著。「嗯。這個東西比較難對付,你運氣不好,頭一回就碰上了。不過好在及時發現了,不然就會很危險。」這個村民現在恢復之後還能一切正常,也許再過一天,就算是這個介於魂氣和惡魂之間的東西被收走了,也會神志不清。當然對他的害處也僅僅於此,如果讓這個東西寄居在這個人的身體裡繼續吸收其他負魂氣再與這個人腦袋裡的負面思想結合,恐怕受害的人就不是他一個了。
  沈寶是不知道今後會如何。不過發現及時就好。「把這個人扶進屋吧,不然非得凍壞了。」
  其實他們倆在收魂的時候,趙凱一直在看著。雖然不敢靠近,怕影響兩個人工作。但他也不敢真的離開。這會兒一聽沈寶的話,趕緊湊了過來,不過還是有三米的距離:「現在我們能過來了?」
  秦斬天點頭:「行了。給他煮點兒薑糖水喝。多蓋被,發一身汗醒了就沒事兒了。頂多就是虛弱幾個月。總好過沒命。」
  趕緊讓手下的兩個兵把這個村民抬進了一號樓,為了怕其他村民擔心恐懼,目前只能讓他們來照顧了。安排完這些,趙凱把秦斬天和沈寶讓進了樓。現在雖然沒有暖氣,他們這裡也沒有自用的鍋爐房,還是比外面強得多。再說還有簡易小火爐呢,開個窗戶縫放煙,不用動彈的人用被子一蓋,還是能挺得過去的。
  把自己的房間讓給秦斬天和沈寶休息,趙凱在把煤球爐子生著了之後,這才問:「你們發現啥了?」他是看到沈寶和秦斬天倆人痛苦的表情,也看到那個村民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可他除了這些表象之外,什麼都沒看到。
  秦斬天回答:「用你能理解的話說就是各種負能量聚集到了一起,並且有了實體化的傾向。還不到通常人們所說的鬼的境界,只是也差不多了。這種東西是很危險的,輕則會讓一個人甚至是一群人性格扭曲,甚至精神分裂。重的就是真的變鬼了。不過那時候,
  被附身的人也就必死無疑了。比起喪屍,這些東西更可怕。因為你看不到也摸不到。」
  趙凱緊皺眉頭:「那這個東西……還有麼?」
  秦斬天聳肩:「天下之大,這些東西自然多得很。何況現在這樣差不多就是人類的末世了。枉死的人會有多大的怨念和不甘?這些負能量可是平常年月想都想像不到的。不過並不是所有地方所有生物散發出來的負能量都可以凝聚。這種玄得解釋不清的東西,是不能用常理來理解和衡量的。也許監獄這個地方原來有過太多的怨恨和冤屈。所以才會有這種超乎尋常的東西快速生成。不瞞你說,之前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收走相當大一部分了。」
  「那以後會不會還有?怎麼防備?」要說怕吧,沒有親眼看到過什麼的趙凱倒沒有那些看到過的人怕。可是他現在也必須相信。
  「沒辦法防備。除非所有人都心態平和,樂觀向上。當然現在說這個都是屁話了。我和小寶在這兒住兩天。順便在附近也看看。不過麻煩你聯繫一下我大哥,讓他跟城南安全區的人也溝通一下。一旦發現靈異事件,立刻給我打電話。別等到我處理不了的時候,麻煩。」

  ☆、能量釋放
  沈寶窩在一個並不舒服的被窩裡睡得很沉。
  在夢裡,他回到了上輩子死去的那個地方。黑暗的洞穴裡一切如舊,包括他自己的那副骸骨,還有攤在邊上的那個已經破爛了的背包。
  他覺得很冷,從身體裡往外那麼冷。洞口處飄下來的雪花帶著一點點的光,在他看來很是遙遠。他想說話,卻跟做鬼魂的時候一樣開不了口。
  難道……我根本就沒有重生?沒有跟父母一起學習功夫,沒有隨身空間裡的大量物資,也沒有天哥對自己的寵愛。一切都沒有了?我根本就沒有再活一次?
  猛然間驚醒,看著眼前陌生的灰白色天花板,腦袋一陣發暈。「天哥……」扭頭尋找自己熟悉的身影,結果除了帶牢籠的窗戶和門之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個用鐵桶和黃泥改成的小火爐了。
  掙紮著坐起身,三層被子從肩頭滑落,頓時冷得他打了一個激靈。不過這也正好讓他恢復了神智。
  秦斬天這時候剛好拎著一個水壺進來,看到沈寶坐在被窩裡直愣愣地看著自己,趕緊把門關上。將水壺放到爐子上,兩步來到床邊。「怎麼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伸手摸了摸沈寶的臉頰,發現自家媳婦兒的臉蛋子是冰涼的。「做噩夢了?」
  沈寶拉過秦斬天的胳膊,用額頭抵在他的肩頭:「我夢到上輩子死時的情形。我還以為自己根本就沒有重生,沒有爸媽,沒有你。」
  雖然沈寶說得很平淡,但秦斬天完全能感受到沈寶情緒的變化。伸手把人摟在懷裡,他低聲道:「今天第一次收魂你就碰到這麼強的東西,是會有些影響。以後習慣就好了。」
  在清醒之後,沈寶就大體猜到是這麼回事了。所以他點了點頭:「天哥,你說,如果我沒有重生,你會和誰再一起?」
  秦斬天略微一皺眉:「如果你沒有重生,我會孤獨終老。」
  沈寶抬起頭,在秦斬天的臉上用嘴唇蹭了一下。「還好你不會孤獨終老。」
  到底沈寶也沒有同意今晚到空間裡休息。在這裡不比在家,也不是其他時候。萬一晚上再有什麼情況有人沒頭沒腦地闖進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不過有了秦斬天的陪伴,沈寶這一宿的覺還算安穩。雖然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兩個大老爺們兒擠在這麼小的一張單人床上。暖和是暖和了,卻是不解乏的。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醒來,本來昨天就麻了幾個小時的胳膊痠疼得愈發厲害。不過經秦斬天診斷,他是受風了。沒辦法,這裡的住宿條件,實在是比不了農家院兒,有炕現在對他們這些還活著的人來說,是相當奢侈而幸福的存在了。
  「這粥還真好吃,果然還是你做東西最和我胃口。一樣只有大米和白菜葉子,你就能弄出好味道。」住的地方雖然很差,可吃得還是不錯的。當然這要感謝秦斬天之前的「收集」物資,當然每天安全區裡也會有軍人帶著村民和原來的犯人去周圍收割莊稼。不管怎麼說,他們這郊區比城區大的城市就是有這種好處的。至少不會餓死。
  秦斬天笑了:「你就是餓了。其實都是生白菜味兒。這白菜可沒咱們家的好吃。」
  沈寶撇嘴:「有熱乎乎的早飯吃就很幸福了好唄?」
  「的確很幸福。我啊,其實有你就已經很幸福了。別說吃粥,就是吃風都行。」
  沈寶臉色微微一紅:「行了啊。別一吃飯就噁心我,是嫌我吃多了吧?」
  「放心,你吃成多胖我都抱得動。」
  沈寶黑線:「一邊兒呆著去。沒正形!」
  在西城安全區一住就是三天。好在現在有衛星電話可以聯繫,沈軍和章萍他們知道倆人很安全也就不太擔心了。而且秦展洋那邊已經帶著人和糧食撤退到了城北。也就意味著他們城北的安全區已經算是正式成立了。至於城南,還是比較麻煩。那裡收容了太多的倖存者。軍隊只有幾百人的確是看管不過來。只能分成了若幹個區域。一個工廠裡就是一個區,倒也算好管理。
  當然真正活下來的人,光是他們市就有幾十萬。想天朝人民頃刻間只剩下千八百人除非天塌地陷。所以逐漸的,他們跟很多百姓自助結成的團體都聯絡上了。鑑於每一團體都有自己的安排,軍隊也沒道理要求他們。只要都對付喪屍就好。而發現的倖存者越來越多,喪屍越消滅越少,短短幾天人們就已經看到了希望。
  不過西城安全區是比其他地方更多了一重陰影。那就是曾經鬧過鬼。秦斬天是見過不少坑蒙拐騙伎倆的,所以想要糊弄這些嚇破膽的百姓還是很容易。國人普通相信驅鬼得有些法事什麼的,他就從空間裡扥出幾張黃表紙,上面用雞血寫了亂七八糟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的東西。然後用火燒成灰之後,跟空間裡的水一調和,讓大傢伙兒拿去給房間和被縟驅邪。其實他的用意實際上是為了讓大家那空間裡的水給居住的環境消消毒。總是有好處的。
  沈寶也沒閒著,跟著秦斬天把三棟樓和後面的一些雜物房也都搜索了個遍。在附近搜尋危險物靈異物體的時候,還不忘從空間裡拿出一些零碎,雖然每一次都不多。但都是有「收穫」的。這也讓安全區裡著一百五六十人都把這兩口子當神仙看待了。就是之前有幾個對他們的關係看不上眼的,現在也早就剩下羨慕了。其實再末世當中,有個能互相依靠並肩作戰的才最靠譜吧!
  再一次進入空間,是在第三天的晚上。倆人商量好第二天回家,所以晚上就得好好的休息一下。說不準明天的路上就會碰到喪屍或者是其他什麼需要體力的事情。
  空間裡仍舊平靜如初。進來之後,沈寶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舒服。不過除此之外,他也沒發現有什麼其他的改變。從樹上摘下倆橘子,一人一個。一邊往四合院兒那邊走,他一邊叨咕:「你說,這麼費勁收一個大凶的玩意兒,怎麼就沒啥變化呢?」
  秦斬天掰了一半橘子送到沈寶的嘴邊:「不可能收這點兒能量就升級的。打遊戲你還得多做些任務得經驗呢不是。」
  沈寶撇嘴:「可是升到一級都挺簡單的。」
  秦斬天笑了:「你真以為是玩呢啊!空間升級需要的能量比較大。聽我爸說,想瞭解空間啥時候能升級,得找到能量釋放的地方。」
  沈寶一頭霧水:「那得上哪兒找?」
  拍了一下沈寶的腦袋,秦斬天笑道:「當然是去魂玉實體那裡啊!」
  其實魂玉實體是沒有任何改變的。不過能量釋放的證據還是讓他們找到了。水的顏色變得比以前深了許多,相對應的,水下面的魂玉實體也變深了。只是不知道要深到什麼程度才能升一次級了。
  「這個水……摸著真舒服。」沈寶捧起一捧水放在手心,以前只是水透過魂玉才會有綠色,裝到容器裡就是透明的白水了。可現在即便是捧在手裡,都能瞧得出淡淡的綠意。「有顏色了誒!」低頭舔了舔,「去!沒味道,還以為有個小黃瓜味兒什麼的。」
  秦斬天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臭小子,竟扯淡。你還以為下面是巨大的黃瓜呢?別看了,咱今天就用這濃一些的好水來做點兒好吃的。」
  沈寶兩眼放光:「什麼好吃的?」
  秦斬天遲疑了一下,最後回答:「蛋炒飯吧。我煮飯,你來炒。」
  兩個人在空間裡整整休息了兩天。除了睡覺之外,沈寶還跟秦斬天學了幾樣日常能用的藥方和這藥房裡的幾位草藥性味及療效。倒也很是充實。
  為了防止再有這種突然的狀況發生,秦斬天和沈寶已經把方圓兩公里之內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也收走了不少零散的負魂氣,其中有幾個的確也是吸附力比較強的凶胚子。
  雖然西城安全區附近是沒什麼太大危險了,至少暫時是這樣的。可由此可見,整個城市會有多少散佈的負能量。
  坐著自家的迅豹上,沈寶感慨著:「天哥,咱們以後還是天天出來吧。情況很嚴重啊。」經過了這幾天的休息,沈寶初次大量收魂之後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秦斬天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三天出來一次。像頭兩天那個是很難才出現一次的。雖然現在的情況跟以前不一樣,可三天是我們的極限了。收魂師的天職雖然是收魂為世間淨化,但我從不認為要把別人放到自己的前頭去考慮。除非那個人是你。」
  沈寶面色微紅,不過車裡也沒開空調挺冷的,倒也看不出什麼來。「你幹啥突然說這個。反正你說咋辦就咋辦唄。我就一新手。不就是擔心又出現頭幾天那個那樣的,多累得慌。」
  「行了,別想這些了。一會兒回到家可別跟爸媽說。再把他們嚇到。」
  沈寶撇嘴:「我傻啊?就說人家因為不放心,讓咱們多留了兩天。你倒真是能整,想出符水那一招了。別瞎畫出來的東西再有啥副作用。」
  秦斬天笑了:「你想得還真多。要是隨便瞎劃拉啥都能有副作用,那那些初次那筆的小孩子不都得成仙呢?」
  被秦斬天這麼一說,沈寶也覺得自己想多了。「我這叫謹慎行事知道不?」
  「嗯。我家寶寶思慮最周全了!往後咱家都你當家!」
  「別大清白日就叫那麼肉麻行不?我還想回去多吃晚飯呢。在外面始終放不開。總想給人家省點兒。」
  打岔?那就打岔吧。反正回家之後,到了晚上還不都得聽自己的。「你呀,也是忒知道為別人著想了。在咱們這兒這樣行。等咱們市的情況徹底穩定了,咱倆還得往南走走,到了別的地方,可別再這麼『節省』了,會被人懷疑的。哪兒有災難當中還節食減肥的。」
  沈寶黑線:「好吧。那我下次去哪裡都多吃兩碗,寧可被他們當成難民還安全一些!」不過想想,還真是挺有道理的。

  ☆、老同學
  回到城北,兩個人先進了新橋子村去見秦展洋。
  把西城安全區的事情說了一遍,兄弟倆都沉默了好一會兒。窗外沈寶在看著一個十八歲的小士兵在給嬌嬌抽冰猴兒,秦斬天看到這些,臉上表情漸漸地緩和了下來。他寬慰沈寶,不表示自己心裡不擔憂。「盡人事聽天命吧。如果老天爺一定要安排人類這場災難,那就是神仙來也白扯。何況我還是個普通人。」
  秦展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你這麼想也對。跟小寶回去吧。」
  秦斬天點頭:「跟我們回去,今天大吃一頓,好好休息一宿咋樣?」
  秦展洋搖頭:「爺爺從小就說,不能讓自己有任何懶怠的機會。你可別用那些樣衣砲彈來腐蝕我。」
  秦斬天笑了:「得勒!那你就繼續磨練下去吧。我明天就不過來了,有事兒打電話叫我吧。」說完他從空間裡「拎」出幾樣東西放到桌子上。「這瓶是菊花龍井,你眼睛都熬紅了,面色也不正,內火太旺。喝點兒降降火。這兩盒酸梅糖裡隨身裝著,自己吃也好出任務的時候看到誰反胃什麼的給一顆也行。這包燻豬皮是你最喜歡的,別啥都分給別人,這可是給你的。還有……」
  秦展洋趕緊攔住兄弟:「行了。這些我都認識,我保證都給自己用!你還當你哥是小孩兒呢?」
  秦斬天撇嘴:「你還不如小孩兒呢。小孩兒還知道把好東西把自己手裡。」
  兄弟二人相識一笑。雖然連爺爺都不是同一個,若是其他家庭,他們這樣的堂兄弟也許早就不來往了。可他們倆卻是和親兄弟沒什麼差別的。末世之中,有最親的兄弟互相挺著,的確是會有底氣一些。
  倆人回到家,自然是被全家人仔仔細細盤問了個遍。秦斬天歷來是見什麼人可以說什麼話,這瞎白話的功力完全就是說瞎話不用打草稿的級別。所以收魂的事被他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倒是跟大家講了一些安全區裡的八卦。這讓好久都沒有八卦可以聽的人們性質頗濃,也讓沈寶黑線無比。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這句話是真理。所以西城安全區裡,混合了各種不同身份的人,自然也會有不同的狀況發生。就如秦斬天和秦展洋都意料到的一樣。收容了普通的百姓,就一定會有人跟之前這些犯人起口角。
  起因無外乎是少了什麼東西,然後懷疑其了誰誰誰,最後好一頓爭吵之後,人家證明了自己沒幹過。然後少了東西的就轉而惱羞成怒,一頓搶白。要不是最後發現是自家的親戚給吃了。那被冤枉的沒準兒就得被氣死。
  這樣的事並不奇怪,卻讓人很心煩。章萍嘆了口氣:「這麼個整法,就怕那些犯人有其他的想法。本來就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
  沈軍點頭:「可不就是。不然跟那些人說願意去城南的送去不就得了。」
  張華道:「他們怎麼肯走。城南是幾百軍人保護幾萬人。城西這邊是五十個軍人保護他們一百來人。別看數量不多,比例大啊。之前我幫忙安置他們的時候就瞧出幾個不地道的了。緊著問什麼他們能拿什麼,他們能有什麼待遇。我想想都替趙連長鬧心。」
  夏季趕緊插嘴:「那就不能立個嚴的法規麼?誰當家做主還不知道了?」
  不光是態度要嚴厲,法規一定也要嚴格。槍桿子底下不光出政權,還能出規矩。不想呆著?可以啊!出去揪心了!可現在普通的百姓比軍人多,軍隊辦事就得悠著點兒來。現在雖說不是無政-府狀態,但畢竟百姓們受管束的地方已經差不多沒有了。一旦有別有用心的人挑唆,太過嚴苛可能會讓情況驟變。這就是人多的麻煩。所以立法說起來容易,形起來確也難得很。
  不管如何難,這也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需要去思考的事情。旁人因為通訊網絡的中斷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但他們這一大家人卻知道,朝廷上那些人仍舊還在,而各地的形式雖然各有不同卻都沒有再進一步惡化的趨勢。本國的時局已經比其他幾個所謂的大國好得太多了。其實危難來臨人人自危的時候,武器允許私有的國家勢必會更難控制。
  普通人就有普通人的日子要過。這一次秦斬天和沈寶解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之後,在家裡足足休息了三天。
  這三天,他們真的只是休息而已。沈軍安排著全家人跟著部隊去出任務的都是誰,之前帶回來的肉和菜都足夠吃兩個月的了。如今糧食有劉六他們送來的那些粗糧配著吃,在家絕對是不愁吃喝的。所以秦斬天樂得清閒兩天,甚至沒出任務的人都坐在一起打起了撲克。
  自從軍隊搬過來之後,城北僅剩的這些村民也都過上了安逸的生活。現在所有人都分住在山下村和彭家屯。其他三個村子都已經安排給部隊了。對於土地他們也做了劃分。雖然有人吃虧有人佔了便宜,但經過五個村子的領頭人仔細商議和勸說之後,所有人都同意,村民和部隊將土地對半分了。而村民分到的這些土地,明年按人均分配。
  在城北,秦展洋聽了秦斬天的話,施行的是強硬的政策。這個世道不來硬的,總是會有一些人喜歡炸刺兒找事。也好在這群人都受過被喪屍圍困的苦,更多人沒有膽量去親手消滅喪屍。而且死的人太多,分掉的土地按照人頭算,完全可以當是拿哪些死人的財產去買平安了。沒命,地算個屁。
  分地這件事是在秦展洋到的當天就跟村民們宣佈了的。所以在秦斬天和沈寶回來的時候,雙方已經達成了協議。不過這兩天,倒還是有幾個不服氣的村民在哪裡嘴碎地念叨著。好在現在人人都藏心眼兒,誰也不會聽誰挑唆就輕易去作死。
  其實每天村子裡都會發生不少事。雞毛蒜皮的那些也是人們爭吵的動力。其實他們這樣,更像是在證明自己還活著。的確,有時候吵鬧的時候人會更有向前的沖-動。哪怕這種調節的方式並不可取,但那並不表示人們不可以選擇這種排解末世壓抑的方式。
  當然這些都輪不到沈軍他們這一大家子管。從第四天開始,秦斬天就開始帶著沈寶每隔三天就出去收一次魂。其他每天跟軍隊出任務的人一樣。每次從城裡回來,都會帶一些小玩意兒。或吃的,或玩的,有時候還有一些小裝飾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也讓這個別墅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溫馨的家了。
  這天,沈寶剛剛獨立收了一椅子那麼大的黑霧。感覺起來還沒有太過疲勞。當然秦斬天一直都在身邊看護著他。這團東西的能量很均衡,正好適合沈寶來練習。眼看著黑色的魂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上前拍了拍媳婦兒的臉蛋子:「這次速度又進步了。」
  沈寶仰起臉:「那當然!只要你別讓我看到那些嚇唬人的,這些黑漆漆的一團還是不叫事兒的!」
  秦斬天笑了:「怎麼,喪屍都不怕了,還怕鬼啊?」
  沈寶撇嘴:「那能一樣麼?這些喪屍也就是臉色差點兒。偶爾有缺胳膊少腿的你不都先處理了。再說了。喪屍再嚇人看多了也就免疫了。可鬼不一樣啊,它們又不會給一棒子就歇菜。」
  「你還挺有道理的。好了,今天這個小區已經解決掉了,咱們是回家,還是去哪兒再找點兒好玩意兒帶回去?」
  沈寶瞥了一眼秦斬天:「你怎麼天天都跟打劫似的。不過我想去書店。剛得了空間的時候,我就想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把書店都收起來。還有圖書館。萬一這些東西都被燒火了,不是造孽了。」
  秦斬天完全贊同:「好勒。那今天就先去圖書館吧。反正咱們市的圖書館也不大。不過大學城那邊的校內圖書館應該有更多的書,以後可以每次出來都掃一次。」
  市圖書館就在大學城邊上。是在城東。跟東面相鄰的是一片山區,不過不是北面那種沒開發的高山,而是一片丘陵地帶,有開了荒的,有搭建生態旅遊區的。總之因為沒有需產,這邊的山也算是保護得不錯。這也是大學城建在城東的原因之一。環境好夠清靜空氣也清新嘛。
  之前他們就聽說在大學城這邊曾經有幾個倖存者團體。大多是十一假期沒回家的學生和附近的商戶居民。後來因為基本上都是沒什麼戰鬥力的,跟部隊聯繫上之後,就都搬去城南了。至於現在都混得怎麼樣他們不關心,只是這幾所學院現在空無一人,這感覺真是不怎麼太好。淒涼且會讓人毛骨悚然。
  「你說這些學校裡會不會鬧鬼啊?」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下了迅豹,在秦斬天收車的時候,沈寶看著四周感慨著。
  秦斬天不理解了:「學校裡又不是監獄那麼凶的地方,你怎麼會想到這兒鬧鬼?」
  沈寶撇嘴:「你果然是個缺少童年樂趣的!你不知道很多漫畫啊恐怖小說什麼的都說學校鬧鬼什麼的?什麼宿舍幽靈啊,吊死在走廊裡的學生啊之類的。」
  秦斬天嘴角抽搐:「你不是從小就怕鬼,不敢聽鬼故事麼?」
  沈寶嘆氣:「你以為我樂意啊?你都不知道,上初中高中的時候,那些女生嘰嘰喳喳經常說這些東西。每次聽他們講得興致勃勃,我就一身雞皮疙瘩。」
  秦斬天笑了:「好了。學校的事兒咱們下次再說。大不了下次把葉辛和王斌他們都帶出來給你壯膽。今天就圖書館。也別收得太明顯。說真的,不是所有書都有價值。」
  沈寶撇嘴:「那當然!你以為我傻麼?」就在他們倆剛想拐彎離開這個隱蔽的小胡同,突然從胡同口跑過來一個人。
  這個人抱著一個大包袱,跌跌撞撞地,一路跑一路往後看,直到差點兒撞上沈寶,被秦斬天一把抓住,這才發現胡同裡還有人。不過這也把她嚇得夠嗆。如果不是她還知道絕對不能喊出聲。非得嚎起來不可。可當她看清楚面前的人知道,立刻就像是鬆了一口氣。扯動烏青的嘴角,小聲地喚道:「沈寶,我是吳霞,還記得我麼?」

  ☆、始末緣由
  如果沒有重生,沈寶絕對會把吳霞忘得一乾二淨。但這輩子他可沒有那麼健忘,畢竟吳霞也算得上是他空間裡那些雞群的「介紹人」。其實如果吳霞好端端的在路上相遇,沈寶會很容易認出他來。可目前這樣,他就有些發懵了。整張臉上,眼角,嘴角,鼻樑,下巴上都有傷。不過都是淤青並沒有傷口。但這顯然不是跌倒造成的。
  沈寶不淡定的了。不管怎麼說這是自己的老同學。重生之後對自己有過益處的人。他曾經在拿吳霞當擋箭牌的時候還跟自己說過,以後有機會一定會拉她一把。沒想到在一次見面,真的是不拉一把就出人命了。「你怎麼回事?這是誰吧你打的?」
  雖然後面真的沒有人跟著,但吳霞還是不放心。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包袱,然後一指後面的那棟樓。「那樓裡沒人,隨便找個地方我再跟你細說。」
  三個人用最快地速度進了那棟樓,在三樓找了一戶乾淨的人家。屋子裡沒有喪屍也沒有人,只是東西散亂了一地。當然他們誰都不在意這個。
  沈寶在意的,是吳霞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虐待了她。如果這件事可以管,他是會管的。陌生人都救了那麼多,怎麼可能對老同學袖手旁觀。「你快點兒說。到底怎麼了?」
  吳霞長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包袱掀開了一角。裡面是一個孩子,看起來小小的,有些面黃肌瘦,明顯營養不良。「為了他,我們忍辱了這麼多日子,可到頭來,那群畜生居然說養活一個孩子還不如養活一條狗還能當備用的糧食,要把他給扔出去凍死。我沒有辦法,才抱著他逃了出來。幸好……遇到了你們。」雖然他不知道沈寶會不會救自己,但看到沈寶和他身邊的男人身著整齊利落,不像是她這樣生活在地獄裡的人。
  沈寶皺眉:「你兒子?」
  吳霞愣了一下,隨後搖頭:「你還記得我帶你去買雞崽兒吧?這是我堂哥的孩子,現在只有十個月。我的家人都在喪屍出現之後先後去世了。最後就剩下我和我嫂子,可頭幾天……我嫂子被他們……被他們給糟蹋死了。現在,就剩下我和他相依為命了。這是我老吳家唯一的血脈了,我怎麼能眼看著他被扔出去凍餓而死!」
  秦斬天一直沒有說話,從人的氣息他很容易判斷出對方是否在說假話。在聽到這個女人是沈寶的同學之後,他就提高了警惕,當然不是防備第三者的關係,而是這個時候任何一種關係都有可能被攀上。他得謹防人為了利益而來。不過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個女人沒有說謊。「他們是誰?在什麼地方?」
  吳霞看了秦斬天一眼,然後回答:「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整天跟學校裡學生勾搭的流氓。我哥當初在商院承包了食堂,看過他們很多次。具體是幹什麼的我不是特別清楚,不過聽說帶頭的那個暴哥家裡挺有錢。他爸是弄什麼鐵砂的。現在他們還在商院。我是剛從那邊逃出來的。」
  秦斬天挑眉:「之前你們怎麼不跟那些學生去城南安全區?」
  吳霞苦笑:「我也想啊。可是暴哥不肯。他們這群人怎麼肯娶受人管制,何況食堂裡他們還偷藏了不少食物。連帶著我們這些之前就被他們關起來的人也沒能走。他們還拿小傑來要挾我和我嫂子。我們也是為了能有口飯吃……不得不……」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哭也沒臉哭了。可現在處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看到一個比較熟悉的人,她就忍不住了。各種委屈和恐懼連同憤怒一起湧上心頭。差一點兒連孩子都抱不住了。而實際上,她穿的衣服並不厚。唯一的棉衣也已經包著孩子了。她的胳膊也早就凍得快要僵硬了,會死死地抱著,只是本能罷了。
  這種事不需要經過太多的詢問。光是看吳霞臉上的傷就知道,身上的肯定更誇張。在丁笑的記憶裡,吳霞是一個很普通的女生。家裡不富裕,又是農村出來的,模樣不算漂亮,甚至連清秀都算不上,只是一般人而已。所以在同學裡並不出彩。不過這個女生的臉上總是有笑容。不像其他女生那樣初中開始就塗胭脂磨粉了。就是在重生之後的那次相遇,也是在一般女生不會去的花鳥魚市。雖然這麼多年沒見,可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會為了保住侄子拚命而不是為了自己活下去妥協,他相信吳霞是個好女孩兒。而一個好女孩在收到那樣的對待之後,心裡的苦一定是旁人都無法體會的。
  這個忙,他必須幫。「天哥,咱們去端了那些人吧!」
  秦斬天也正有此意。會擾亂治安的人都沒有留下去的必要。而這種心思邪惡的人,也是會造成負能量滋生的一種源頭。他可不想讓這些腦殘繼續在天災之時造孽。這種時候還不知道尊重他人生命的人,他的生命也不需要被尊重。「好。不過……你叫吳霞對吧。你帶著孩子先在這裡等我們。我們去解決掉他們就回來了。
  吳霞點了點頭,但立刻他就搖了頭:「不行。他們現在還有十四個人呢!不過有四個是女的,其中有一個是暴哥的女人,其他三個人跟我一樣,之前都是在食堂幫忙的,有一個還是勤工儉學的本校生。那麼多人,你們倆……」
  沈寶一拍胸脯:「不就是對付十來個人麼,小意思。我家天哥可是從小習武,一個人打幾十喪屍都輕鬆,何況是十來個人!」
  一個人打幾十喪屍?吳霞愣愣地看了一下秦斬天。她雖然也覺得這個人的氣場很強大,可真的那麼厲害?不過沈寶在這種時候也沒必要跟自己吹牛吧?難道是為了甩開自己?經過之前的那些事,她不得不拋棄從前天真的想法。可是他又不願意把自己的老同學想得那麼壞。而自己其實也不能再慘了。「那我在這兒……」
  秦斬天很清楚吳霞的想法。他明顯的遲疑和懷疑是對他們的不信任。當然這沒有問題,五年不見的高中同學,會深信不疑才奇怪。要是那樣他就得懷疑這個女人對自家小寶有不軌的想法了。也正因為這樣,秦斬天對待吳霞的態度還是挺不錯的。「你別擔心,我們不會放下你不管。我哥是城北安全區的負責人,我們每次出任務也都有搜救倖存者的任務。何況你還是小寶的老同學。」說完他從後背把背包拿了下來,假裝在裡面「拿」出了幾樣吃的。
  沈寶趕緊把東西接過來,轉手放到一旁的櫃子上:「這是消毒奶,有點兒涼,不過你用嘴含一會兒餵給孩子吃。別讓孩子太遭罪。我看他想哭都沒力氣了。還有這是玉米菜團。是我們帶的午飯。你肯定餓了,留著吃吧。還有這包鹹菜和一瓶涼白開。東西不多,我倆也得吃兩口。你先湊合湊合,晚上會安全區幾有飽飯吃了。」
  吳霞選擇相信秦斬天和沈寶。當然她別無選擇。當務之急她真的要先把侄子給餵飽。之前那些日子,嫂子活著的時候侄子還能吃口奶,哪怕奶少些。可嫂子去世之後,小傑就已經只能靠一點點米湯甚至是涼水度日了。這袋牛奶,簡直就是這孩子的救命糧。
  看著吳霞摟著孩子,流著淚把奶一口口喂到孩子的嘴裡。沈寶的心跟著發酸。如果是陌生人,他只是嘆息,但現在他除了嘆息之外還有憤怒。
  商院在大學城的北面,到圖書館還有三條街的距離。但這點兒路對於秦斬天和沈寶來說並算不了什麼。而且他們也相信,那些人才不會大冷天出來找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和一個只會哭和吃的孩子。所以在這路上,他們不用擔心吳霞的安全。畢竟大學城這片的喪屍在之前就已經沒清剿過兩次了。所剩無幾。如果真的那麼背讓吳霞碰到一個,三樓的高度也能給她一個還擊的機會。
  後顧無憂,沈寶整個人都有一種氣勢洶洶的架勢。這讓秦斬天又想笑又笑不出來。「小寶,這個吳霞跟你啥關係?」
  沈寶回答:「高中同學啊!剛才不是說了。對了,咱家空間裡的那群雞就是從他大哥手裡買的。你說好好的養雞場不開,承包哪門子食堂啊!這要是還在農村,興許一家老小還在熱炕頭上暖和著呢!」
  「養雞也不一定就賺錢。不過這都不是咱們該關心的事兒。我咋覺得,你對她挺好的呢?」
  沈寶翻了秦斬天一眼:「屁!我對你不是更好!吶,心情不好別招吧我啊。有勁兒對付那群敗類去!」
  秦斬天笑了:「那當然了。不過你要把吳霞帶回去,安排在哪兒?跟何玫他們母女在一起?」
  沈寶遲疑了一下,然後扭頭:「讓她住咱們家行麼?」
  秦斬天皺了下眉:「你怎麼想的?」
  沈寶嘆了口氣:「她之前被那麼對待過,身上肯定都是傷。弄去跟那些村民在一起,那些三姑六婆一嚼舌頭……會有啥後果我都不願意想。再說,何姐母女都要搬到山下村了,怎麼讓吳霞帶著孩子去跟那群軍人住啊?」
  「這的確是個事兒。不過讓她跟咱們住一起,不怕露餡?」
  沈寶癟了癟嘴:「怕啊。那就小心謹慎著唄,現在除了爸媽和葉哥,不是也沒人知道麼。而且我又不是說要留她住一輩子。養好了傷,來年春天再讓她去村兒裡住不就好了。到時候也就沒人會發現她之前發生過啥,自然就沒閒話了。還有啊,爺爺奶奶現在還在為夏季和張哥的事兒心裡不平衡呢。弄個小孩子回去,兩位老人也能分分心。」
  秦斬天點了點頭:「我家小寶越來越能考慮周全了。行,就聽你的。不過一會兒動手你別靠前,一切行動聽指揮!」
  自己的提議得到了認可,沈寶的心情也有了些許好轉。為了配合自家天哥,他馬上來了個軍禮:「是!一切聽首長命令!」

  ☆、殺戮
  商院說起來在本市也只是二流學府,跟沈寶上的那所大學有一拼。所以裡面會有各種不是為了學習而入學的人也大有人在。好在人家原本學院就坐落在城東,所以也就成了大學城裡的一員。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所學校出來的高材生真的是不多。就更別提什麼名人了。倒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少。
  按照吳霞指點的方向,沈寶和秦斬天輕鬆地找到了商院的食堂。一棟三層的小樓,一樓二樓是食堂,三樓是租給食堂工作人員的宿舍,還有一個澡堂子。看起來面積還是挺大的。
  站在樓下,秦斬天抬頭看了一眼,吳霞說那個領頭的叫暴哥的男人一直住在三樓,被他們囚禁的那三個非自願的女人也被困在那裡。就連做飯也都是在三樓解決的。一樓二樓基本上被他們捨棄了。只是各種物資他們留了不少。其中有當初佔領食堂的時候跟那些學生老是爭來的。也有他們到附近住家搜刮來的。最後他們不願意跟大部隊走,那些學生和老師甚至是老百姓也樂得不搭理他們。所以他們留的東西也沒有被帶走。只是這些東西,今天注定是要被秦爺兩口子收入囊中了。
  秦斬天很大方地直接從大門走了進去,沈寶尾隨其後。倆人剛一進去,就有人在樓梯口攔著他們。
  「你們哪兒來的?知道誰的地盤就亂躥?滾出去!甭找爺們動手!」
  秦斬天冷笑著看向面前這倆人。一看就是狗仗人勢慣了的。不過他可沒想過要回答他們什麼,閃身一個箭步就到了兩人面前,雙手同時抬起,一人給了一個大耳雷子。兩個拳頭直接打到了兩人的耳下頜骨。當然人就暈了過去。
  這一下把沈寶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低頭看向兩個人。「死了?」
  秦斬天笑了:「不至於。暈個十來分鐘還有可能。不過醒了也得迷糊。礙不了事,一會兒有得是時間收拾他們。」
  暴哥的本名叫果峰,是一個很罕見的姓氏。之所以被人叫暴哥,是因為他從小就脾氣暴。這傢伙出生那天起,他爸就一直走正字兒。從一個普通的磚瓦匠最後變成包工頭,到後來有了錢之後跟人爭了門路,搞起了地下黑鐵沙的勾當。明面上還開著一個建築公司,是越來越有錢。在他們果家,果峰就是說了最算的那個。果峰他爸是個相當迷信的人,算了幾百次,哪一次都說果峰是旺他的。所以更是對他言聽計從。
  不是溺愛下沒有好人,但果家本來就不是好出身,他爸又幹的是半黑的買賣,果峰自然也混不出個好來。之前在商院等於買了個文憑,畢業之後還是跟學院裡的小妹紙們拉拉扯扯。只是沒想到突然末世降臨,他家死得就剩下了他一個。他這才想起商院這麼個有高院牆的地方。而他手下這些,都是跟他混了多少年的小痞子。打架不是果峰的對手,跟著果峰又有吃的又有女人,他們自然也不樂意去受軍隊的管束。只可惜,現在後悔也晚了。
  解決掉果峰和剩下的那七個人簡直易如反掌。至於那四個女人,根本就不需要秦斬天和沈寶動手,早就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了。
  沈寶這是第一次真正和人交手。之前在俱樂部學習的那些終於算是有了正經的用場。從力量上和經驗上,沈寶是不行。但是這幾個小「嘍囉」更是不行。沈寶甚至覺得,自己也就用了一點點技巧,這仨人就趴下了。好吧,他承認的確也是用了大力氣的,可也就跟收一次中等大小的魂氣差不多消耗吧,何況這還只是普通的體力活。
  沈寶都解決得不費勁,秦斬天這伸手就更是輕鬆得很了。到最後只剩下了果峰,這貨才真的知道害怕。「你們幹什麼?我們可不認識,井水不犯河水的!」
  沈寶看到他,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人高馬大的,幹點兒什麼不好,出去多打喪屍還能為世界做個貢獻呢。就知道縮在這裡霸佔著資源殘害女人和孩子!實在是比喪屍更可惡!「井水不犯河水?我怎麼聽說,你們頭兩天弄死一個女人啊?」
  如果果峰腿腳仍舊靈便,他一定會逃跑或者反擊,可惜了,秦斬天在他第一次想拔腿的時候就踹斷了他的腿骨。所以這貨現在只能拖著自己的一條腿,蹭著牆往後退。「這世道,死得人多了!你們管得著麼!」
  沈寶炸毛了:「還死鴨子嘴硬!」說著他隨手從一邊抄起一根木頭棒子,看起來像是課桌劈開當柴火用的。不過現在誰還有心思去在乎這些,反正他抄起來就朝果峰的膝蓋砸了下去。
  這下可好,果峰是真的站不住了。可惜他剛一摔倒,腦袋就重重地磕到了一旁的窗檯上,直接就頭破血流,當時就沒了氣兒。
  沈寶被弄得一愣。隨後就把手裡的棒子給扔了。他是想解決掉這個人渣,可是他沒有想過當人真的死在自己手裡的時候,自己會是什麼心態。現在……
  秦斬天趕緊把沈寶摟住:「他自己摔死的。這麼個死法,倒是讓這個人渣撿了便宜。你想想小傢伙的母親,和吳霞,他早就該死!」
  沈寶並不覺得這個人死有什麼不對。他只是一時間很難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不過不管怎麼說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現在已經學會了不在家之外的地方暴露太多的不良情緒。「這幾個人怎麼辦?」
  秦斬天舒了一口氣:「先去把那四個女人叫過來問問。至於他們該不該死,咱們倆說了不算。」
  那四個女人早就已經嚇得沒了魂兒。其他三個人還好些,唯獨果峰的女朋友,現在最為害怕。她很想假裝是果峰囚禁的女人,可另外那三個被她欺凌了多少日子的女人是不會讓她如願的。
  那個女人想逃,秦斬天和沈寶並沒有阻攔。不是這個女人不該死,而是他相信這樣的女人出去也活不了多久。從這裡到其他安全區的距離都不近,就算是百姓成立的收容團體也都不在附近。所以想要找到人群,她就得過得去飢寒交迫和喪屍那一關。如果她可以活下去,也許是老天爺認為她還不該死。當然他們倆也不介意將來再多殺一個喪屍。
  剩下的這三個女人,對這幾個男人是恨到了極點。其中有一個女人瘋了一樣地拿起一根木頭瘋狂地朝那幾個已經暈倒的男人砸去。就像對待喪屍那樣,好像要發洩到身上所有的痛苦和怨恨。緊跟著,另外兩個女人也發了狂似地的朝那個暈倒在地上的男人衝了過去,手邊能弄到什麼就抄起什麼砸去。
  看著面前這一情形,秦斬天和沈寶都沉默了。他們錯誤地估算了女人們的怨恨,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吳霞一樣,有一個孩子保護著她的本性。而實際上,人的本性之中何嘗就沒有憎恨這一條呢。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在砸死了這幾個男人之後,這三個女人居然同時選擇了自盡。這絕對是兩個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也許當人真的失去理智之後,死根本就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而是一切的終結。
  好半天,沈寶沒有緩過神來。秦斬天也意外地毫無聲息。
  如果不是樓下的那兩個人甦醒了爬上了樓,他們倆還不知道要被震驚到什麼時候。
  看到三樓的慘狀,那兩個男人一下子就懵住了。再看到雙眼通紅的臉個人,就好像看到兩位殺神一樣,嚇得「嗷」了一聲就先後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本來就腦袋昏昏糊糊,這下子,真是自己找死沒了命。
  沈寶終於扛不住了。一把抱住秦斬天的胳膊,把腦袋抵在對方的肩頭:「天哥。我難受。」
  秦斬天本來想深吸口氣,卻厭惡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兒。「乖。回家,我們好好歇幾天。」
  忍著心頭強烈的不適,秦斬天和沈寶把這些人的屍體拽到了樓下。空蕩蕩的操場上,很快就燃起了兩堆火。看著火光逐漸將屍體吞噬,沈寶突然覺得頭疼。「天哥。我沒有想過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可是……我明明來之前是想要這些人命的。」
  秦斬天把沈寶緊緊地摟在懷裡,他這心裡也是從來沒有過的難受。他可以對窮凶極惡的人受不留情,卻對那三個女人殺人時的瘋狂和自殺時的恐怖給驚到了。這些場景,簡直比見鬼還要可怕!「你只要記得,我們沒有做錯就好。」
  「真的沒有麼?」沈寶覺得很愧疚,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需要愧疚什麼。殺人不是他來這裡的目的麼?這時候,難道還有警察局和法院來管他們麼?殺了他們不但是為倖存者除害,也能減少活人的怨念,真的沒什麼不好。可是這場殺戮實在是太慘了。哪怕不是他們動的手。
  「這是他們的因果報應。就算不是我們今天出現,他們將來也都會死。那三個女人恨他們已經恨到了極致。」
  沈寶用額頭不停地撞著秦斬天的胸口:「我本來還在想,把她們三個帶回去之後可以送到城西,那裡人少,管得更嚴。那些犯人們自己也是有污點在身的,應該不會有人再欺負她們。可是沒那個機會了。我也知道我們不來她們可能就會跟吳霞的嫂子一樣活不過這個冬天,但她們本來不用死的。又不是她們的錯。為什麼會死得這麼慘。明明馬上就可以跟咱們去安全區好好活下去的。」
  心疼地在沈寶的頭頂親了一口,秦斬天嘆了口氣:「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這也是她們自己選擇的結局。也許活下去她們也會每天生活在噩夢裡。不要再想這些了。樓上的東西不能糟蹋了,咱們上去收收吧。回去的時候還去圖書館麼?」
  沈寶搖了搖頭:「心裡難受,改天再去吧。吳霞和孩子還等著咱們回去,我也想趕緊回家了。」
  秦斬天鬆開自己的懷抱:「好。咱們趕緊幹活,趕緊回家。」
  再多難過,他們畢竟還有一個溫暖的家。

  ☆、新兵招收
  離開商院之後,兩個人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把迅豹弄了出來。又在裡面裝了一些食物,再把之前收集物資時收到的舊衣服弄了幾件出來。拿新的太惹人懷疑,這舊的雖然是男款,可剛好可以給吳霞穿上。再凍下去估計該出毛病了。
  帶著相當沉重的心情,兩個人回去接到了吳霞。在看到沈寶的那一剎那,吳霞很明顯地舒了一口氣。而此時此刻,他們倆誰也沒有心情去在意吳霞對之前對他們有多少不信任。反正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吳霞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比起那三個被仇恨逼瘋的女人,她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如果沈寶是她曾經喜歡的人,她可能會覺得無地自容,但沈寶不是。所以為了侄子也為了慘死的親人,她都不會讓自己被噩夢吞噬。
  沈寶沒有告訴吳霞那三個女人是怎麼死的。實際上他只要一回憶起來那個場面他都會覺得渾身發冷。人要有多大的決心才可以自己把頭骨撞碎,估計除了瘋狂之外,普通情況下也沒有誰有那種力量。
  他只是說她們死了。不過死錢,她們殺死了那些人渣。吳霞也只是點了點頭。不管如何,她們做了自己沒有辦法去做的事。至於那三個女人是怎麼死的她不想問。其實她知道,如果沒有小傑,自己也許同樣會選擇死去。報了仇之後,還活著幹什麼呢?反正所有親人朋友都已經死去了。
  一路上,車子裡的三個大人一個孩子都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直到車子快要開出城,吳霞才開口:「如果當年沒有離開村子該多好。」
  沈寶嘆了口氣:「你堂哥不是養雞場開得挺好的?」
  吳霞苦笑:「一開始是啊。可是開養雞場的人越來越多,雞和雞蛋也就買不上價了。後來附近還開了一家大型的散養雞基地,人家連野雞都有。我大哥他們那家小雞場也就沒多少生意了。正好我嫂子有一門親戚認識商院裡的人,就承包了二樓的小食堂。我畢業時成績一般,也沒有門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在這兒幫他們忙活。哪成想……」
  「養雞你會麼?」秦斬天突然問。
  吳霞點頭:「會啊。我就是養殖專業畢業的。你們想開養雞場?」
  瞭解到秦斬天的意圖,沈寶點頭:「是啊。現在城南城北和城西都有安全區。人們光種地有糧食也不行,總得有肉蛋吃吧。我們城北的地方雖然不大,但人也不是特別多,一個養雞場估計也差不多夠供應的了。不過城北那些村民之前都沒開過養雞場,一家十幾二十隻散養還行,大批量的估計都有點兒撓頭。」
  「這個我倒是可以幫忙。也算是給自己找一個活命的本錢吧。不過現在去哪兒弄雞雛?」一想到自己還能有用,不用真的寄人籬下只能靠人家的同情給一口吃的。吳霞突然就覺得有了力氣。
  沈寶回答:「這個你不用擔心。等到開春兒,總會有地方弄的。」說完他看向秦斬天,給了對方一個感激的微笑。
  在秦展洋那邊做了一個記錄。下午三點多,秦斬天他們三個帶著孩子回到了別墅。
  也因為在記錄之後秦展洋先給別墅打了個電話,所以一家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看到吳霞自然沒人覺得意外。
  章萍和李潔還有金悅都是明白事兒的女人,吳霞之前遭受了那麼痛苦的不幸,她們多問就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可要是一點兒也不問又會讓人覺得被排斥了。所以這技巧還是挺不好掌握的。好在還有一個吳宇傑在,一個嬰兒總是可以吸引走大多數人的注意力,所以吳霞在進到沈家之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自在。
  有了吳宇傑,夏爺爺和夏奶奶整個就改變了氣場。張華準確地捕捉到了這一好機會。耍了個手段把孩子「搶」到手裡,然後轉身就送到了爺爺奶奶面前。
  夏季滿頭黑線。對小孩子他是不怎麼喜歡的,但也說不上討厭。只是對於張華這種行徑表現出了鄙視。不過他也得承認,吳宇傑的到來讓他在爺爺奶奶還有爸媽面前輕鬆了很多。果然家裡有個小孩子還是挺好的。
  吳霞在被安頓好住的房間之後,一個人在浴室裡洗了很久。秦斬天特意給了他一大桶魂玉上的水。淡淡的綠色使得這桶水變得很像是浸泡過什麼的藥水。這讓吳霞的心理覺得舒服了很多。而且她發現,泡過這個水之後,身上的遇上和青痕真的好像沒有之前那麼疼了。當然這不足以洗刷掉她心理上認為的髒污。可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事。
  秦斬天把當天在商院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沈軍和章萍。於是夫妻倆給沈寶做了一次簡單的心理輔導。其實也就是爹媽都在,跟兒子近乎近乎讓沈寶暫時忘記那些不愉快。而實際上,沈寶因為到了家,那種難過的感覺也有了一絲緩和。再有自家老爹一耍寶,心裡真的舒服了不少。
  從第二天開始,全家人都開始為孩子忙活開了。
  幸虧地下室裡有奶粉,這群人出任務的時候搜東西都沒有個准譜什麼玩意兒都有,倒也彌補了沈寶之前完全沒有準備嬰兒用品的缺口。
  短短兩天,吳宇傑就在眾人的呵護下先臉蛋兒紅潤了起來。就連哭的聲音都比之前大了。而吳霞也跟大家逐漸熟悉了起來。其實她跟夏季也是認識的。雖然當初不同班,可都是同年級的,夏季又天天跟沈寶一塊兒玩。彼此知道名字也是正常的。不過讓吳霞沒有想到的是。沈寶居然跟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是一對,而夏季也跟另一個帥哥是兩口子。在這個十個女生有八個都是腐的年代,吳霞雖然沒有腐得徹底,但也表示出了好奇和祝福。當然了,這些零零碎碎的小發現也讓她減少了去思考那些噩夢的時間。
  日子一天天在過去,短短兩個月,整個城市裡已經沒有再發現倖存者了。而經過幾個安全區和倖存者團體的統計,這一次災難過後,死的人數居然超過了四分之三。不過即便這樣,只是他們市就有幾十萬還活著。這無疑是一個龐大的數量,但卻也是希望的數量。
  每一個安全區裡的人數都比一開始擴張了不少。城西的安全區地方小,也又接納了將近五百人。而城北因為控制得嚴格,收進安全區裡的,也只有千人之多。更多的人都在城南,和一些距離安全區最近的地方居住。所以在安全區外圍,又都架設起了一道又一道的路卡。在安全區外圍的倖存者居住區,則被人們成為「外圍安全區」。雖然他們不能進去,也沒有辦法分得土地,卻也是在軍隊的保護之下的。
  其實整個城市中可以搜刮的東西已經開始越來越少了。就連一些人家的傢俱什麼的,都成了冬季取暖的材料。人多,需要的糧食就多,農田裡收來的糧食和之前糧庫搬運出去的那些糧食,計劃著用也頂多就能撐到明年入夏。而且現在什麼都沒有恢復,人們也只能保證餓不死凍不死,卻不是以前人人都習慣了的溫飽,甚至是奢侈的生活。
  所以三個安全區經過商量,決定從現在開始就拆毀一些建築,用那些磚來蓋大棚。沒有電力給大棚供暖,但是他們可以燒柴火,總之連養殖帶種植,他們需要大量的可再生資源。這個時候想國家救濟供給是痴人說夢,從軍隊利用衛星電話聯絡得到的消息看,他們市的情況還算是好的。聽說不知道有多少個小型城鎮因為處理不及時,軍隊人少,又或者是全無防範的情況,接近城毀人絕。
  其實除了食物和各種資源之外,人的安定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足一千的軍隊如何去管理幾十萬人?所以三方面都開始自主招兵。因為糧食和槍桿子還是在軍隊的手裡。而他們這些倖存者基本上還都是軍隊救出來的。所以軍人仍舊是倖存者的主心骨。現在要招兵,自然有很多年輕力壯的人都報了名。
  這樣一來,軍隊需要的供給就越來越大,秦斬天算計著,估計用不了到夏天,自己之前收起來的那些糧庫糧就得一點點往外掏了。
  沈家別墅這邊的情況自然不同。城北安全區雖然也多收容了一千來人,可他們都被安排在另外的空村裡。分區域管理是必然的。原本所在的環境不同想法就不一樣,現在任何衝突都是不必要存在的。
  通過招兵,秦展洋手下又多了三百多人手。不過這些人都是從來沒有經過訓練的。頂多就是年紀合適身體健康,也有一顆願意為自己為其他人出力的心。可光有心是不行的。
  於是葉辛,王斌和張華就有了用武之地。現在外面也沒有人可以搜救,更沒有多少物資需要他們去蒐集。所以他們就全權負責訓練這些新兵。連帶著,郝厲、金池和童樂正還有夏季他們四個也都跟著這些新兵被每日操練。
  結果情況就變成了。白天夏季被張華沒頭沒臉的一頓臭批,晚上回到房間張華還得給媳婦兒揉要捶腿。按照童樂正的話說,張哥現在是精分狀態。一上了訓練場,就是他爹他都不認識了。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孤兒,他怎麼可能認識他爹。
  因為各個安全區甚至是外圍安全區都要建立暖棚開闢新的耕地,以便來年至少不要全市人都餓死。所以夏濤這個搞建築的就有了大用場。而吳霞因為是養殖專業畢業的,所以各種養殖暖棚的建造也需要她來幫忙策劃。
  吳宇傑現在已經是夏爺爺夏奶奶的心頭肉了。自從吳霞認了沈軍兩口子和夏濤夫妻做乾爹乾媽之後,老兩口就對自己這個重孫子更親近了一層。整天就是寶寶前寶寶後的。倒是把照顧孩子的事情都包攬了過去。不過李潔不放心公婆這麼大歲數,也是必須要幫忙帶著的。反正她也沒其他的事情幹。
  倒是金悅和章萍很忙碌,那些男人們鍛鍊起來了,他們這些女人也不能閒著。於是她們娘兒倆也召集了不少女人在一塊兒,不但每天鍛鍊鍛鍊身體,也是為了避免這群女人太閒再因為東家長西家短吵吵起來。
  沈寶和秦斬天仍舊每隔三天就去收一次魂。隨著喪屍逐漸的減少,死亡的人數開始逐漸停止。負魂氣的凝聚力也在一點點減弱。這也讓他們多少能緩過一口氣來。
  就在大傢伙兒忙忙叨叨的時候,新一年的除夕夜就要到來了。

  ☆、除夕
  除夕夜對國人來說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日子,即便生活得再苦,年也是要過的。
  每個人都希望「辭舊迎新」之後來年會有個更好的前景,年,一直都是一種「邁過去」的象徵。
  現在的日子不同以往,雖然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但從前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所有人都清楚,要想恢復到曾經的生活方式,恐怕十年之內是不可能了。而這個年,能在暖和的地方吃飽不受喪屍威脅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秦斬天和沈寶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並不多。空間裡的資源也許能養活百十來人,但更多他們就無法承擔了。不過人類的適應能力一直都是強悍的,也是這短短三個月,已經有一些小型的養殖廠和暖棚建造成功了。至少這個冬天,食物是不用太愁的。
  其他地方如何並不在沈家別墅裡這些人的思考範圍之內。他們這一大家子,新年這一天決定宰一頭豬。
  秦展洋在這兒就秦斬天一個親人,大年三十必然是要過來過節的。雖然身為城北安全區的最高指揮官居然跑去吃小灶有點兒說不過去,可也沒有攔著不讓人家一家團聚的道理。何況別的安全區他們管不了,他們這兒沈寶和秦斬天還是提供了不少東西的。十隻鵝,五隻火雞還有一頭牛。這些東西雖然平均分攤到每一個士兵碗裡就沒兩塊了,可也絕對比其他安全區的人強多了。
  殺豬這件事不是隨便伸手,有膽量下刀就能行的。
  別看秦斬天和張華他們殺喪屍或者是宰人都行,殺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弄不好一刀下去豬沒宰死再弄得到處都是血,已經看夠了血糊糊的場面,他們可不想把家裡也弄得那麼慘得慌。
  人人都知道沈家別墅裡的人都是各個身手了得的,所以他們會拿出什麼好東西人們也不覺得奇怪。這隻豬也是沈軍早一個星期就讓秦斬天趁著收魂回來的時候說是在城邊逮到的,現在去找村兒裡人殺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劉六就是殺豬的一把好手。以前村兒裡一道過年都會有殺豬的人家,他就會去幫忙人家主刀。當然這宰豬也不是白宰的,大過年的,都是同村人說錢外道,以前都是直接割肉當酬勞。或者是拎兩瓶酒,甭管好壞。現在沈家人也不會虧待了人家。不但也給割了二十斤肉,還把豬肺子也切了一半,又給了兩瓶好酒。這是明面上的好處,私底下,沈軍又給了劉六一條好煙。這玩意兒沈爸不抽,夏濤現在也形勢所迫地戒掉了。家裡最有煙癮的是王斌,不過金悅看的緊,一天也頂多就兩三根,還得被趕出去到外面抽完了再進來。大傢伙兒出任務有時候就會搜到一些,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給點兒好處。
  劉六對沈家人可是相當領情的。本來他沒打算要任何報酬,結果人家卻送了這麼多東西。「兄弟,你這就見外了,咋能給這麼多東西!」
  沈軍笑道:「這哪兒到哪兒啊。你也知道,現在這些東西都不知道原主是誰的。還客氣個啥。這二十斤肉真是不多,酒就更是甭提了,度數也不高,都說六哥好酒量,這還不是小菜一碟兒。就這條煙你可精心著點兒,這是私藏的,就是原來也是特供,不好買著呢。這就是咱哥兒倆我才給你拿出來,旁人我都不能讓他們瞧見。」
  就算明知道這話不一定是真的,可停在耳朵裡心也是暖的。劉六自覺得並沒有對老沈家有多大的幫助,人家會這麼對待自己,不也就是為了將來的日子彼此好過麼。人家會做人,他當然也會。「你話都這麼說了,再推辭就是我不懂事兒了。不過這情我劉六這輩子都記得!」
  大年三十兒,別墅裡吃的是正二八經的殺豬菜。菜譜是沈寶在筆記本裡翻出來的,不過還有個村兒里長大的吳霞口傳身教。當然抄刀掌勺的人肯定是秦斬天了。章萍和李潔還有金悅在廚房裡幫著忙活。沈軍和夏濤連洗帶剁的。這一大家子真的是裡裡外外熱鬧得不得了。
  沈寶是那種人一多就上不了場面的人,廚房沒能幫忙的地方,一樓客廳裡的麻將桌也沒他的份兒。結果只能去跟爺爺奶奶湊合到一起,陪著吳宇傑玩兒了。
  酸菜大骨已經燉上了,紅燒肉也在鍋裡咕嘟著。糖醋排骨得上桌之前做趁熱乎吃,於是他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廳裡看不到沈寶,一轉身,秦斬天就在爺爺奶奶的房間瞧見了自家媳婦兒。
  看著沈寶逗弄著吳宇傑,整張臉跟孩子一樣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秦斬天樂呵呵地湊了過去。「小傑今天也很乖嘛~!」雖然很想調戲媳婦兒,可是爺爺奶奶面前,他還是有分寸的。
  沈寶點了點吳宇傑的小鼻尖兒:「那當然。小傑天天都很乖。你咋過來了?要開飯了?」
  秦斬天回答:「沒呢。咱媽他們在做炸丸子和套環(面和糖製作的脆口小吃),我先騰個地方。爺爺奶奶,您二老今天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一會兒親手做。」
  夏爺爺還是非常喜歡秦斬天的,當然這個對比得看跟誰。如果是夏季和沈寶的話,秦斬天是比不了的。可是如果跟張華放在一起,那秦斬天就是夏爺爺和夏奶奶眼裡的寶貝了。尤其秦斬天的好廚藝是全家都知道的,夏奶奶倒是沒什麼特別,夏爺爺這輩子最好的就是清蒸魚。於是夏奶奶替老頭子回答:「我們倆能吃多少,不過這清蒸魚還是得有的。頭幾天你們不是在什麼魚塘裡撈出不少魚麼?我還記得咱家分了四五條呢。」
  沈寶在一邊兒黑線。我的親奶奶,咱家那兒是分到四五條啊,是咱家的東西分給別人四五十條才對!不過咱自家想吃個千八百條還是不成問題的。「您放心,清蒸紅鯉魚怎麼樣?好兆頭不?」
  夏爺爺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兆頭!真希望明年到處都能好起來。」
  儘管幾乎每天都要有人跟喪屍和各種慘況做接觸,不過一家人還是對肉和豬血還是相當熱愛的。
  老式銅火鍋裡放上大骨燉的酸菜,切好了五花肉和半熏的豬肝,再來來一盤血腸和凍豆腐。下一把村兒裡自己做的粉條,這感覺就甭提多熱乎多好了。
  北方的春節,飯桌上肉是絕對的主題。尤其是他們這一大家子,男性比例過大就更是無肉不歡。之前的日子雖然每天也都有肉,可為了避免讓大傢伙兒起疑心,章萍往出拿肉的時候總是要算計一些,所以並不是想吃多少就多少。今天開懷可勁兒一造,再有成箱的酒在地下室裡供應著。說實話,末世之前的春節,飯桌前的哪一個都沒有過過這麼熱鬧的除夕夜。
  所有人都像是要忘記這事末世一樣,不去談城裡的冰冷悽慘,不去說死去的鄉親,不去想今後會如何。此時此刻,真是沒什麼比飽飽的吃一頓讓身心都徹底放鬆一次更重要了。
  沒有春晚的除夕夜總是會覺得少了些什麼,沒有煙火和燈光的夜晚也顯得也沒什麼年味兒。不過就算再浪費蠟燭和燈油,從三樓的窗戶往村子的方向望去,也是家家亮著燈火的。
  吃飽喝足一家人都在樓下熱鬧,沈寶喝了多半碗白酒頭有些暈暈的,便拽著秦斬天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趴到窗邊,看著外面明亮的月空和遠處村莊的燈火,沈寶臉上一直露著笑容:「天哥,你說,如果以後都像今天這樣。有好吃的,大家開開心心,不用出去搜東西,不用再打喪屍該多好。就算是沒電視看,沒網上我也認了。」
  摟著沈寶,秦斬天拉上了窗簾:「會有這麼一天的。等熬過了這個冬天,天暖和了,咱們也可以回家收拾收拾。只要取暖設備可以恢復,城裡還是可以住的。」
  沈寶把腦袋靠在秦斬天的肩膀:「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這兒的。我也琢磨了,以後咱們就在這兒定居吧。」
  秦斬天樂了:「怎麼,真打算過農夫的生活了?」
  沈寶笑呵呵地回答:「是啊。農夫生活有時候還是挺甜的。你看,在城裡怎麼可能在自家院子裡殺豬。會被多少人投訴啊!」
  「……」這是聯想到什麼地方去了啊。秦斬天有點兒哭笑不得:「媳婦兒,進空間裡我給你煮點兒醒酒茶喝。好不?」
  沈寶搖頭:「好不容易有機會暈乎一把,你都不知道珍惜珍惜。真敗家。我不和你說了,我想睡覺。」
  秦斬天挑眉:「不是你說的要守歲?」
  沈寶這時候已經趴到床上,腦袋埋進枕頭了:「你守就好。」
  看著媳婦兒真的很恩快就睡著了的樣子,秦斬天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說得對啊,我守著你就好了。
  大年初一,一場大雪再一次降臨了。
  一開始人們還是很開心的。老話講「瑞雪兆豐年」嘛。大過年的下雪是好兆頭,不往迷信了說,這也是為來年的土地蓄水呢。可誰也沒有想到,這雪從零星小雪一直下到了鵝毛飄絮一般,一天一夜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這就讓人們多少有些擔憂。尤其是在外安全區那些人,取暖可是個大問題了。
  雪積得很厚,初二早上,推開門都非常費勁了。沒想到一宿就下了這麼厚。
  早上起來,全價總動員開始掃雪。除了房頂車頂上的,牆外圍的地方也得清掃趕緊。這活計看著沒什麼技術含量,可是著實累人。最關鍵的是小北風透骨那麼涼,跟小刀子似地刮到人身上。穿著軍大衣都不行,沒多一會兒就凍透了。
  這時候可沒有天氣預報,不過溫度計還是有的。拿出珍藏許久的半專業溫度計到室外一測。五分鐘之後,液晶屏上顯示的數字是零下三十四度五。這也就難怪會冷成這個德行了。
  沈軍摘下棉手悶子,把兩隻手褪到軍大衣的袖子裡打算暖和一會兒。見秦斬天湊合了過來,道:「這天兒也真是冷。以前也不是沒有這個時候,怎麼現在覺得這麼邪乎呢?」
  秦斬天是想笑,可是臉上罩了三層口罩不說,臉也早就凍僵硬了。真是想笑都笑不出模樣了。「以前出門是車,下車就是暖氣空調房。一天有多久是在外邊兒的啊。可不就覺察不到唄。這個啊,比以前我們訓練的時候還略微強一些。咱就想想再往北,邊境那邊兒的人是咋過的就平衡了。」
  這麼一說,沈軍好像也覺得比剛才好扛了一些似的。「咱們都凍成這樣,不知道旁人都啥樣了。唉,你說以後要是都改成平房土炕,燃料也是個大問題啊。」
  秦斬天嘆了口氣:「可不就是。我估計這兩天就得陸續有人往安全區裡邊搬了。這氣溫,雪根本就融化不了,這冬天真是夠扛的。」也許還會有凍死人的情況發生,可是,他們能做的也都做了,其他的,真是無能為力了。

  ☆、收容
  初三這天中午,秦征給秦展洋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的內容讓秦展洋沉默了許久,最後騎上自行車,順著打掃出來的小道兒直接奔了別墅。
  見到秦展洋,沈軍他們有些吃驚。昨天費勁巴力地好不容易全安全區的人總動員,掃出了通往各村的小路,秦展洋這才能回到新橋子去坐鎮。今兒怎麼就又回來了?有啥事情大到不能在電話裡說?
  金池上樓去把秦斬天和沈寶叫了下來,人一齊,秦展洋就說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大爺爺說,中央收到各地軍隊的上報,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三十前後都下了雪。幾乎都差不多大,現在基本是全國除了中央幾個太陽能重點示範區還能有電力供應,更多的地方,像咱們這兒似的仍舊靠煤電什麼的,完全沒有辦法供暖。再加上不小的雪情,很多地方已經再次形成災害了。其實咱們是不知道,就這三個月,颱風已經給南方各省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所有人聽後都皺了眉頭。雖然什麼都做不了,但他們依然關心。秦斬天問:「喪屍的情況如何了?」
  秦展洋回答:「跟咱麼市都差不多,不過有很多人口特別密集的城市損失超過八成之多。人口急劇下降得太嚴重了。喪屍的數量雖然沒有再增加,病毒好像也自行控制了,但南方曾經想要恢復一部分工廠作業,但能源跟不上一切都是白扯。其他國家更慘。先是喪屍潮,再到颱風,整個地球現在都是病入膏肓的狀態。」他憂心的是,這反常的氣候讓人非常不安。
  再一次沉默了好一會兒,沈軍開口:「秦老電話裡的意思是?」
  秦展洋嘆氣:「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讓他們火燒眉毛先顧眼前。我想也就今明兩天,也許就會有上頭的指示了。我怕萬一再倒霉一些,連衛星電話都沒辦法再用的時候,就真是得各自為政了。」
  也許**他們還能有轍可以想,但天災就只能各安天命了。「大哥,我覺得還是跟其他安全區和團體的人商量一下。等天暖和一些再多蓋一些暖棚吧。我比較擔心如果天繼續這麼反常下去,來年耕種會有麻煩。」
  秦斬天的擔心顯得有些不那麼靠譜,他們這兒雖然四月底才會真正進入春季,夏季的時間也知道九月中。但一年四季還是很分明的。冬天下雪是習以為常的事,雖然今年的兩場雪都比較大,可並不稀奇。
  不過秦斬天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他會這麼擔心必然是有他的道理。何況暖棚的確是好東西。他們這邊的糧食一年只有一季收成。如果不靠大棚來增加作物收益的話,要是食物供應不上,那就根本談不上恢復正常生活了。而此時,誰都知道別指望國家的救助。全國沒有一塊完好無缺的地方。
  秦展洋留下吃了一頓午飯,然後又急急忙忙回了新橋子指揮部。上午已經派張安帶人去幫忙外圍安全區的倖存者們去清理積雪了。他這個當頭兒的,別說不能在兄弟家躲清閒,他也沒有那個能夠清閒下來的心境。
  送走了秦展洋,別墅裡的一家老小都心情沉重。其實新年的年味兒隨著厚厚的積雪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他們家還好些,為了讓夏爺爺夏奶奶不至於在屋子裡太無聊,沈寶貢獻出了自己那台太陽能的筆記本電腦。那些重要的資料他都已經在秦斬天的電腦裡做了備份,倒也不怕丟什麼。現在只要把筆記本往光線下一放,就可以放著裡面存放的各種媒體文件了。
  也因為有了沈寶之前神經質一般的下載存貨。裡面什麼電影、電視劇、評書、相聲、小品、晚會、演唱會、還有無數的新歌老歌,甚至還有各種學習教程。總之娛樂生活倒是暫時不缺,所以客廳裡,如果不是有事情要商量,筆記本就會經常點著。有時候,聽著不一定有意思,卻是一種排解壓力的方法。
  今天就是。吃了晚飯之後,點燃了一盞汽燈,夏季就把筆記本給打開了。全家人擠著坐到一起,放起了沈寶最愛的相聲專場。
  以前就算是聽過很多次了,大傢伙兒還是能樂一樂。可是現在,聽了好一會兒,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呆呆的。最後居然變成了討論開春之後,要在分到的地裡種啥的話題。
  按照人均分配被的地他們一大家子能種的地可不少。他們這兒沒辦法種水稻,最好收成的就是苞米。所以毫無疑問的,這肯定是首選。其實能種什麼大傢伙兒心裡都有個譜,商量著,無非就是一個談資罷了。加上之前在地下室裡,沈軍和秦斬天特意放了一些種子包,也讓大家對種地有了期盼。那可是一些本地不產的蔬菜種子。
  比起種地,他們這群人更有興趣的,則是上山採集一些野貨,當然還有打獵。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這些打算在山腳下落地生根的人,自然對身後的雪蟒山充滿了興趣。
  張華說到打獵,那可是相當有資本的:「以前在島子上訓練,我和王斌倆人兩雙手生擒過一隻成年雄鹿。可惜鹿角已經長成了,不過那隻鹿帶回去之後可算是改善伙食了。不然那些人,就會弄點兒土豆萵苣什麼的,膩味死人了。當時還是葉哥親自下廚,做了一大鍋紅燒鹿肉,直接就把那群外國人給震了。」
  王斌也連連點頭:「可不就是。不過說真的,當時覺得吃著特別香,後來想想,也沒啥太特別的。就是在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打獵也沒人管,心裡爽得慌吧。這要是放到咱們這兒,估計就沒機會等到喪屍潮爆發了。」
  一旦有人起頭,大傢伙兒的回憶就有些止不住了。而最有資本談論在野地裡找食物的,無疑就是夏爺爺夏奶奶。
  雖然他們老兩口是趕上的最後一批下鄉的,八個月後就回城了。可那八個月的生活,還是會讓他們銘記一輩子。於是什麼當年拿細糧換粗糧才能吃飽啊,什麼就算過年的時候殺豬,那豬長了豆都照吃不誤之類的。別看那時候的記憶也很苦,不過大傢伙兒都知道,當時再苦,也比現在這樣美妙得多。
  因為這一次人們是從城市外圍往裡面清理積雪,而市區裡面已經除了喪屍並沒有多少活動的生物存在,至少好一段日子沒有找到倖存者了。所以人們也並不急於要把城裡的道路清掃出來。有了厚厚的積雪阻攔,剩下那些喪屍也就不那麼容易朝安全區這邊來。不得不說,積雪給人們帶來了各種不便,也會讓大傢伙兒稍稍有一絲安全感。尤其是在外安全區的那些人。
  沒辦法進城,收魂的事自然也要擱置一陣子。這幾天因為天氣越來越冷的關係,裡外安全區都有不少人受寒著涼。感冒還是其次,有一些人風濕骨病,手腳凍瘡什麼的開始嚴重了起來。
  倖存者當中有不少醫護人員,而這些人現在也是被重點保護的對象。他們都跟著軍隊在新橋子村住,而且秦展洋開讓他們成立了一個小的醫務所。不過中醫他們這邊倒是只有秦斬天一個人,算上沈寶這個小學徒等級的,目前還是有大用處的。畢竟藥品現在可是很稀缺的東西。
  缺醫少藥的情況就得用老法子來。秦斬天利用手裡的藥材製作了一些藥膏,對於凍瘡來說效果還算不錯。就是風濕骨病這種事是不可能立□見影的。
  感冒發燒可是人們目前最害怕的事情。所以一有發現高熱的人,人們就會緊張兮兮的把他們隔離。好在這一批發燒的人最後確診都是感冒而已。基本上有空間水的幫助,喝兩碗湯藥燒也就退了。
  只是有人扛得過來,有人就沒那麼幸運了。有一位六旬的老人,終究還是沒挺過這場風寒過去了。而這位老人的離世,也讓她唯一的親人,一個年僅四歲的男孩兒徹底成了孤兒。
  這年頭,失去孩子的人家很多很多,但願意收養一個孩子的人家卻不那麼多。不是不心疼,也不是沒愛心,而是自己活下去都費勁的情況下,誰也不願意讓孩子跟著自己遭罪。於是這個孩子便被外安全區的一個負責人送到了秦展洋面前。畢竟,在裡安全區中生活的人環境要好得多。
  正好當天秦斬天和沈寶還有沈軍都在新橋子幫忙。看到這個情況,爺兒仨也都有些撓頭。孩子自然是要養的,可是歸誰這就成了一個問題。他們家不能來多少收養多少啊。何況養孩子,這可是要為孩子將來一輩子著想的事,不是給口吃的給口喝的就行的。
  討論是否收養這件事,最好是不要讓孩子聽見。沈寶的任務就是帶著這個孩子在另一個房間等候消息。一瓶奶味兒飲料在幾個月前還是他不喜歡喝的便宜貨,現在就變成了需要一小口一小口喝的奢侈品。「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男孩兒忽閃著大眼睛,在秦展洋和他人面前很拘謹的模樣,但是面對沈寶,他就顯得很放鬆。「我叫楊億。今年四歲了。」
  沈寶摸了摸楊億的頭髮:「害不害怕呀?」
  楊億很誠實地點了點頭:「有怪物,很怕!不過姥姥說,軍人叔叔會消滅他們,我以後也要做軍人!」
  本來沈寶還以為小楊億不明白姥姥去世是什麼意思。但很快他就知道了,一個正在末世中生存的孩子,再小,也有自己的感悟。「姥姥說她不能再照顧我了。我將來也許會跟著不熟悉的叔叔阿姨生活。我知道,姥姥就像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樣都死掉了。我看到好多好多死掉的人。叔叔,姥姥說,人都會死掉。我也會死掉對麼?」
  沈寶皺了眉頭:「是啊。人都會有死掉的哪一天。但活一天就要努力一天。你還小,還不用去考慮這些事。乖,先喝完它吧。」也許跟一個孩子討論這些問題很殘忍,可其實他覺得,孩子的想法更單純更無害。但到了他們這些成年人的腦袋裡,就會變得複雜和難受得多。
  而另一個房間,商量楊億歸屬的三個人暫時還沒有決斷。沈軍思索了好半天,跟秦展洋說:「我們可以把孩子先帶回去收養幾天,但是我想還是跟那些村民說說。他們有好多人家都沒了孩子,我想一定會有人家願意收養。」
  秦展洋點頭:「行。那明天我過去別墅那邊,找那幾個領頭的開個會。」
  秦斬天揉了揉眉心:「其實我有一個想法,六叔他們搬回村兒之後邊上的別墅不就空了麼。我們可以跟村兒裡人商量一下,用那裡辦一個臨時性的福利院。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和沒有父母的孩子都可以住進去。不然也是要靠大傢伙兒照顧的,還是集中一些比較好。你們看呢?」最主要的是這些都是最容易發生疾病的人,就算有危險,也可以及時地控制。總好過不知道都在什麼地方,有什麼事都來不及得強。
  秦展洋想了一會兒,覺得兄弟的主意還行。「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裡邊牽扯的事情可多了。有親人的老人和孩子收不收?收了誰來出東西養活他們?現在可不比以前,一粒米都得自己想主意去弄。等上邊兒發救濟物資,根本是痴人說夢呢。」
  沈軍嘆了口氣:「是啊。要不是因為物資緊張,誰也不會這麼糾結。可也不能有什麼情況人就要咱們自己養活著。一個兩個還行,要是人們習慣了這麼想,到時候再有人出事咱們不管就是得落埋怨了。」

  ☆、冬雪成災
  當天晚上,小楊億被帶回了別墅。飽飽了吃了頓飯之後又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晚餐睡覺前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又是在李潔和夏濤中間睡了個有人照顧的安穩覺。第二天,他自然而然地對李潔有了些許依賴的情緒。
  不過沈軍的擔憂李潔還是明白的。只是她真的挺心疼這個孩子。小小年紀不但親見了這麼多恐怖和血腥,還眼看著親人一個一個離開自己。現在又要以為有沒有人被會收養的事茫然著。再小,他也是會有無助感的。她已經對張華和兒子的事認命了。既認命就意味著一輩子沒有孫子可以抱。這年月親生不親生的實際上也沒有多大區別了,總歸還是活下來的人不是麼。看到那些喪屍,人人都會覺得只要是人就會親切得多了。所以她打定的主意是,如果村子裡沒有人願意收養。她就和夏濤把楊億留下來。
  好姐妹的意思章萍非常明白,其實她又何嘗沒有抱孫子的想法。晚上休息的時候,他也跟沈軍說了關於楊億的事情。沈軍其實也挺喜歡這孩子,雖然可憐兮兮的,卻很懂事。就是這樣的事將來只會越來越多,他們就算養得起也不能那麼明目張膽的養著。別人家現在做多也就是三四口人,活著都謹慎費勁著。他們家十幾口子,還老是收養人的話,準得招人懷疑。別人的孩子再可愛再可人疼,也總不如自己的親兒子重要不是。
  第二天的會議開得挺痛快。說明了意圖之後,五個村領導如今的大村委會委員們很快就回了村兒。在他們覺得,目前村子裡的情況,沒孩子的人家收養一個孩子是很普通的事情。
  結果半天,就有六家人打算收養。其中兩口子因為孩子沒能熬過喪屍潮的有三對。還有兩對是三十來歲,結婚之後就一直沒有孩子的。當然也有一位是目前單身的女性。就是之前彭家屯的王俏漣。
  對於孩子來說,父母都在肯定是最好的選擇。所以王俏漣雖然很想要收養楊億,讓生活也有個盼頭,卻沒能如願。只是最終得到收養資格的人是沈寶和秦斬天並不看好的。就是那個之前在王俏漣剛剛被秦斬天他們救下之後到了村部,就跟她爭吵的那個女人和他的丈夫。可對於這件事,還是要尊重孩子的意願。最後小楊億走到了那對夫妻面前,他們這些大人也沒有辦法。
  看到齊莘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王俏漣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可是她是個聰明也懂事的女人,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在這些人面前跟齊莘爭吵。她只是覺得這個孩子跟自己沒緣分很可惜,但她能理解沈家人覺得自己並不合適的理由。唯一讓她覺得安心的是,齊莘和他丈夫董旭雖然小氣摳門了一點兒,但對董旭原來那個侄子還是相當寵愛的,侄子都如此了,想必如今的養子也不會虧待才是。
  看到王俏漣的失望,章萍就想到了沈軍昨晚跟自己說的,秦斬天建議開一個收養所的事情。王俏漣這個女人雖然接觸的機會不多,但還是知道她是一個幹活乾淨利落,為人也很乾脆爽快的人。這樣一個喜歡孩子又是孤身一人的女人,正適合在收養所裡照顧老人和孩子。於是他把王俏漣拉到了別墅,跟她簡單地說了一下這件事。並且告訴她,這個目前只是個構思,連劉六都不知道,不過不管是不是邊上的別墅,哪怕明年春天在蓋一個新房子,收容所將來在每一個安全區也都是要存在的。所以如果她願意,等到收容所開了的時候,第一個找她。
  王俏漣當然一百個願意。而且也保證,在事情徹底落實之前,她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對第二個人說。
  其實這件事到底有沒有被透露出去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要他們想要這麼做,被大傢伙知道也是早晚。而且這件事對山下村的這些人也大有好處。要知道他們村子裡就有好幾個孤身的老人在,想讓他們答應也不是難事。
  小楊億的離開對李潔的打擊還是有些許的。不過日子久了,這件事的影響力也就淡了。
  時間又匆匆地度過了一個半月。三月底的天氣在以前雖然也不會暖,但也已經到了河開的季節了。只是今年的三月又下了一場大雪,雪量之大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一宿的時間,積雪已經把門給堵住了。費了老大的勁,好半天才一邊推門一邊兒往外鏟雪地把門弄開。看著外面將近一米二三的積雪,所有人都皺了眉。
  全家總動員,一起清掃院子裡的積雪,可是天上的雪花仍舊飄落著。不見太陽的日子就這樣持續了三天,而雪花也忽大忽小地落了兩天半。
  比起之前的大雪,這一次完全就是雪災了。跟秦展洋他們用電話聯繫了一下,才知道已經有不少士兵都在清掃積雪的時候凍傷了。甚至還有兩個高燒不退的。
  不是秦斬天不想去幫忙,他是真過不去。別看同在一個安全區裡,他們現在連山下村的村裡都過不去。幸虧之前製作的凍傷膏還留了不少在那邊,那邊也有不少醫護人員,暫時還不用太擔心。
  夏爺爺和夏奶奶站在大門口往外面看,除了一片銀白之外,真是有一種什麼都瞧不見的意思了。「這要是突然暖和了,非得發水不可。」夏爺爺面色凝重地說道。
  沈寶在一邊嘆氣:「爺爺,您見過這麼大雪麼?」
  夏爺爺搖頭:「頭一天那麼大的我倒是見過,可現在積到這麼厚的還是頭一次。這天啊,是真要變了。」
  夏奶奶也感嘆:「是啊。一二年的時候聽人家總說世界末日世界末日的,結果過來了啥事沒有。沒想到現在居然就變成這樣了。斬天吶,你知道的多,你說說,這麼反常的天氣,是要有別的大災了吧?」
  秦斬天苦笑:「奶奶,您也太瞧得起我了。這麼大的事我哪兒能知道啊。不過這個世界也早就變樣了。」
  剛攙扶著爺爺奶奶回屋,秦斬天的衛星電話就響了。
  電話那頭,秦征長嘆了一口氣:「我剛才給你大哥打電話,他們說你們那邊的雪更大。我想,可能之前那些專家什麼說的事情有可能是真的了。」
  秦斬天愣了一下:「您說的是哪件事?」
  秦征道:「幾十年前就有人說地球即將進入下一個小冰河時期。原本人們都以為即便是要到那時候,也不得是在幾百甚至是幾千年之後呢。可現在看來,也許人類對地球的破壞會加速這個進程也不一定。地球也是需要自我調節的。」
  秦斬天聽後立刻就皺了眉頭:「您的意思是……以後將一直是冬季?」
  「那倒不會。目前的情況應該是一年比一年的冬季要長,夏天會逐漸變短,春秋開始不明顯。當然這只是目前的猜測,研究院那邊兒現在也沒什麼實際進展。上邊倒是下令要盡快研發抗冰凍的作物以及高強度保溫材料了。我的意思是,等暖和了之後,你盡快來一趟。帶一批種子和保溫材料回去。儘量把暖棚什麼的多一些,要儘可能的結實。另外如果真的開始逐漸邁入冰河時期,城裡的供暖設施就會完全爆裂毫無用處。還是有土炕的平房要好得多,而且牆體一定要結實有厚度。這些事你和你大哥商量著辦,天暖之後立刻就在安全區邊上拆樓蓋平房。」
  秦斬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帝都那邊也這樣準備?」
  秦征回答:「沒錯。而且已經規劃好人民的居住區了。」
  「那我知道了。等天一暖和,路上能走車之後我就跟小寶過去。順便也讓您親眼看看他。之前我們倆收了不少負魂氣,空間看樣子就快升級了。」
  「能這麼快升級看得出是個肯為人出力的好孩子。魂玉的選擇果然沒錯。就是……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對了,你來之後順便把你嫂子和侄子接過去。這世道這樣,我不一定啥時候就倒在哪兒了,你嫂子娘家那邊也就剩下一個表哥,完全不頂用。還是你接過去讓他們一家三口在一塊兒比較好。有啥事兒也總是在一塊兒擔著。」
  這件事秦斬天是十分贊同的。「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一開始還覺得跟在您那邊能好點兒,現在看來都一個味兒。行,反正我也想沿路看看其他地方的災情,順便多收一些魂氣。」
  「空間升級,光是水就有不少好處了。你們倆也多上點兒心。不過國家這麼大,靠這幾個家族的收魂師是沒啥大用的。心到神知就行了。傳承家責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從大爺爺嘴裡聽到這句話,秦斬天只覺得傷感。這麼多死亡和變異看在眼裡,再有大義的人也會覺得還是讓重要的人活下來才最好吧。
  大雪封門,除了疏通必要的道路之外,真的是什麼都做不了了。就算明知道如果天氣突然變暖,雪化之後恐怕會立刻造成水災,也沒有辦法解決這些。人們現在過的,就是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就連別墅裡的一大家子也這樣。恐怕唯一無憂無慮的就是什麼也不明白的吳宇傑小朋友了。
  熱乎乎的酸菜火鍋是寒冬裡最美的享受之一了。全家人團團圍坐在一起,心無雜念地吃了一頓晚飯。
  外面冰天雪地,屋子裡有其實也好不了太多。雖然這別墅因為也不能接取暖管線,村民們蓋的是火牆和土炕,二樓和三樓也都有一個燒火取暖的地方。但現在這樣,柴火可是很吃緊的東西。自然是能節約就節約著來了。
  沈寶被秦斬天僅僅地摟在懷裡,蓋上厚厚的羽絨被,頓時覺得暖和了許多。「天哥,你說這麼下去也不行啊。光是柴火就吃緊了。這還是咱家有太陽能發電板,村兒裡那些人還有大哥他們,可都得靠柴火取暖做飯。空間裡的樹砍了能很快恢復
  不?」
  秦斬天搖頭:「沒人試過,不過還是別打空間裡那些樹的主意了。我寧可帶著葉辛和張華去山裡看幾棵小樹再用空間帶回來。」
  沈寶皺眉:「你不是說大爺爺說要跟大哥商量開春就開始修建平房麼?可是沒有足夠量的柴火,也沒有煤炭,就是到了冬天光靠莊稼那些桿子也不夠所有人過冬吧?」
  秦斬天拍了拍沈寶的後背,也覺得挺鬧心。本來可以只顧全家就好,卻又不得不為了更多人操心。「可也要嚴禁人們進山砍伐。要是樹木再快速減少,我看用不了到真正的冰河時期到來,人類就得玩完了。先別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睡吧。」所謂火燎眉毛先顧眼前,如果真的沒了法子,要活下去,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願意為未來著想了。

  ☆、猛禽攔路
  雖然天氣沒有突然轉暖,可是隨著五月份的到來,之前一直沒有融化的冬雪還是在消融之時形成了一場不小的水災。
  對於這些終日生活在生存最低線的人來說,經歷了家破人亡的喪屍潮之後,這場水災除了讓生活更糟爛一些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更值得去驚訝的了。
  好在水患過後天氣又恢復了正常,而不是出現新一輪的降水。這讓折騰了將近一個月的人們可算是穿過一口氣來了。雖然吃喝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吃緊了,但看到地上已經開始長出了一些嫩嫩的野菜,空中開始出現以前沒有幾個人會去注意的燕子,站在燦爛的陽光之下,人們才終於有一種自己真的還活著的感覺。
  河道變寬有一種好處,就是人們可以很輕易地在水裡撈到小魚小蝦,運氣好的,大魚也能看得到。起初人們還擔心喪屍病毒會不會寄生在這些魚蝦裡。不過食物越來越缺乏的情況下,當第一個人吃了什麼都沒有發生之後,其他人也就不再顧慮了。
  村子裡的人還要好些。地裡的水都需要排淨,還要等地幹一些之後才能下種,不然珍貴的種子就要泡爛了。不過這些事,城裡人是不會弄的,所以有很多人幫忙,也都得聽從正經莊稼人的指揮。這也讓那些以前那些靠錢賺錢的人徹底體驗了一把勞動力換飯吃的日子。就說這整天翻泥巴,就不是普通人能很快適應的了。
  秦斬天他們這一大家子每個人都有分到地。一人半畝,除了吳霞和吳宇傑這兩個後來人口之外,他們一家也分到了七畝地。
  有資格分地的,除了軍隊之外就只有原來這邊五個村子的村民,秦斬天他們之所以有七畝地,這還是因為他們是幾個村子的大恩人。大傢伙兒也都對他們這家人絕對信任,所以這好處是肯定會有的。何況山下村的人,尤其是劉六,早就把沈軍他們當成是本村人了。其實除了分到的七畝地之外,別墅邊上的那些地也都歸了他們自家所有了。儘管這些目前沒有地契,卻是全員公開通過的。相信就算日後一切行政都恢復了,誰也不用想奪走了。誰讓人家本來上邊就有人呢。
  七畝地說起來著實不少,如果收成不錯的話,足夠一家人吃的了。可是這些地裡活要是讓他們幹,他們也實在是不會幹。空有力氣沒有技術也都是扯淡。如今每一粒種子都是珍貴的,完全不能讓他們拿來當試驗品用。
  現在所有的燃油都被軍隊嚴格控制起來了。這些可都是救命的東西。反正現在人們也什麼都不能幹,翻地不但能賺工分,還能鍛鍊身體呢。不能全自動化耕種,就得靠人來。只是他們這兒真正會幹活的遠沒有不會幹活的人多。要想快速地把地種好,就得靠這些不會種地的人來搭把手了。
  說起這個公分制,一開始很多人是不樂意的。但秦展洋的態度非常堅決。如果需要在安全區內生活,就要遵守這裡的制度。否則遠走不送。而且如果你不幹活不想在制度的管制,也沒關係。只要你有本事自己去蒐集需要的物資和食物,那就無所謂了。這年頭,到哪兒不是自己養活自己呢。
  畢竟現在各個安全區的軍隊手裡都還有不少的物資。除了糧食之外更多的是日常所需品。所以百姓們也只能最後全體通過這個議案。而城北安全區公分制的建立,也給其他安全區帶了一個好頭。
  所謂工分有很多種賺取的方式。
  就比如說幫忙村民們種地。當然地是農民自己的,收成他們除了要交給不軍隊一部分當做稅收之外,剩下的除了自己吃的,可以拿來換生活必需品。畢竟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賺錢的法子了。而錢在此時雖然還是流通貨幣,卻畢竟不能真的代替實際用品,因此雖然誰都寶貝著放,卻還是形同廢紙。所以除了可以跟有東西的人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還可以用糧食換工分。
  有地的出地,有力的出力。雖然公分制不一定完全公平合理,卻是可以讓每一個人都靠自己能力吃飯的唯一方法。以力和物資換取生存的必需品,遠比用錢生錢來得更值得所有人信賴。這也讓那些曾經的有錢人,徹底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優勢。
  幫忙進行安全區建設是轉工分的最佳方式之一。比如蓋暖棚,甚至是蓋外圍安全區的房子,去城裡幫忙拆毀非重要建築物來當建材,都可以拿到不少的工分。所以所有人都很忙碌,自然也所有人都有收穫。除了那些真的沒有勞動能力的老人和孩子,是需要所有人去照顧的。其實老人孩子所需要的資源,平攤之後,個人所犧牲掉的東西就可以忽略不計了。雖然也有很多人不樂意,卻始終沒有把反對的意見說出口。其實大傢伙兒都清楚,活著不易,也許將來有一天,他們也會落到沒有親人照顧的時候。現在還有人肯為這些老人和孩子著想,就已經是非常好的事情了。
  眼看著耕地全部都種完了。秦斬天和沈寶也準備好了要去帝都的行程。
  在離開之前,他們得想個辦法給家裡準備多一些的食物。實在是因為這一走說不好多久才能回來。估計少說也要有兩三個月的時間。
  現在不比之前,隨便假裝出去蒐集一圈物資回來就能瞞過人的眼睛了。現在城裡至少食物上是再也找不出來了。於是秦斬天最終決定,跟張華和王斌把空間的事說了。然後連同沈軍和沈寶,他們六個人進一趟山,把一些物資放到之前說的那個隱蔽的山洞裡。到時候只要假裝是在末世之前就收藏起來就可以了。只是鮮肉什麼的有難度,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好在空間裡時間流速忒緩慢,在裡面把肉都加工成香腸醃肉什麼的也能夠一家人吃的了。何況還可以假裝在山裡抓到了野雞野兔什麼的放到家裡養著,頂天也就幾個月。安全區裡的幾個養殖場現在也辦得挺好,他們家又不缺工分,實在沒了去換點就行了。
  比起張華得知後的驚訝,王斌就顯得好奇多了。不過他們都知道秦家的背景和傳承,會有這麼一個逆天的東西在也不奇怪。不然憑啥他們家的當家人就能吸收負魂氣呢?總是要有收容的地方嘛。如今知道了這些,他們的心也多少落了地。
  給家裡留了五桶十斤裝的墨綠色「藥水」,對不知情的人,秦斬天就說是他用秘方熬出來的藥。可以稀釋之後喝下去補充體力,也可以稀釋之後拿來消毒。
  全家人都很「迷信」秦斬天的醫術。也實在是因為之前不管是家裡還是安全區裡有人生病都是喝他幾服藥就好。所以對於這墨綠色的藥湯子,所有人都是很看重的。
  臨走的頭一天晚上,章萍和沈軍仔仔細細地好一頓叮囑。說心裡話,他們真不放心,可也無法阻止。
  聽著爸媽的「嘮叨」,秦斬天不但不覺得煩,反而心情相當良好。其實就算是他父母還或者的時候,對他的好也並不在終日的關愛上。如今岳父岳母能這樣對待自己,把自己當親兒子看,這感覺還真是他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的。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沈寶翻騰著懷裡放著的背包。
  這包裡裝了不少東西。不過對他們倆來說也都是在路上裝樣子用的。拽出一袋牛肉條,沈寶晃了晃:「天哥,吃不吃?」
  秦斬天開著吃,看著沈寶笑著搖了搖頭:「你吃吧。等晚上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腳,進空間我給你做好吃的。」
  如今的路上馬路上早已沒有了半年前的繁華。偶爾有幾個人,也都是出來蒐集東西。之前為了交通不受堵塞,各個安全區都派人整理過主要的街道馬路。所以現在走起來除了蕭條,倒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到處都是碎屍的恐怖景象。只是一旦房子殘破之後再無人居住,又經過了入春那場水災,若不是在正午時分日光充足的時候,單獨一個人走到城裡的馬路上,也會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喪屍雖然已經基本上不見了蹤跡,但那些曾經殘留在建築物上的血污卻不會這麼快消失。「現在想想,以前那些恐怖片裡的場景還是挺有道理的。這多像。」
  「難為你這麼怕恐怖片的人還能記住看過的那幾個。不過我估計過些年人們生活都不如正規了。也不會有人願意去看恐怖片了。」親身經歷的,不是遠比那些幻想嚇人多了。
  沈寶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誒?天哥,你往哪兒開啊?過高速口了!」
  秦斬天一笑:「你覺得高速上現在有人有閒心去收拾麼?」
  沈寶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說得也是。不過總是要弄乾淨的吧?不然各地交通不便的話,物資方面也不好流通啊。」
  「那肯定的。不過這也不是咱們該管的事兒。你昨晚也沒好好睡,到後座去瞇一會吧。」
  看著仰在後座上的沈寶真的有比起眼睛準備睡了。秦斬天微笑著放慢了車速,從一邊夾著的食品袋裡,拽出一根牛肉條放到了嘴裡。
  離開了城南的廠區,再往南就是大片的耕地。不走高速,從他們這兒到帝都可得走好多天,幸虧秦斬天全國各地基本都跑過,也還算是認識路,只是其他城市沒有仔細研究過路況,加上現在每一個城市的情況都不一樣,他就預料著,這段路不會太順暢。何況,他們還得走過路過邊收邊過呢。魂玉上的水現在都已經是墨綠色了,他估摸著,怎麼也不能變成純黑再升級吧?
  之前的水患真的給馬路造成了不少傷害,也就是迅豹這樣性能的越野和秦斬天這樣訓練有素的車技,不然翻車都有可能。其實刨去道路損壞的地方,更多的則是雜物和一些隨著水流而堆積成的土堆。想要在這種路況上真的睡著也著實的不易。
  所以沈寶在晃晃悠悠似睡非睡中,突然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衝了過去。趕緊把眼睛睜開,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出危險了!「怎麼了!」
  秦斬天也被嚇了一跳。突然有一個東西從天上衝下來,幾乎糊在了車前窗上,他一個及時剎車,車子一打滑自己也差點撞到頭。「有東西!」
  結果等倆人定下神之後,才發現「糊」在他們車窗上的東西,原來是一隻大鳥。
  沈寶大驚:「鷹?!!!」
  秦斬天皺了眉頭:「這應該是一隻白隼。」

  ☆、異隼
  這只隼的個頭足有半米,剛才衝下來的時候兩隻翅膀是張開的,所以顯得更大。就算現在收起了一隻翅膀,看上去還是比他們平常所能見到的鳥類大了許多。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嘴巴,如此猛禽就在車上,量秦斬天再好身手也不敢輕舉妄動。實在是沒有跟這玩意兒交過手啊!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新情況。這只隼的翅膀受了傷,鮮血這會兒已經弄到車窗上了。
  沈寶雖然覺得有些發楚,但這玩意兒對他來說畢竟是稀罕物,好奇之心總是難免的。「天哥,這個……隼,受傷了。怎麼辦?」
  秦斬天的眉頭皺了皺,探身在裡面看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只隼受傷的部位。「是被人打傷的。」
  「呃……那咱們就這麼等在這兒?等人來把它弄走?」說到這裡,沈寶看像這只隼的眼睛,怎麼感覺圓溜溜水汪汪的,挺可憐呢?「咱們……能幫不能把它放空間裡?」
  秦斬天嘴角抽搐:「他是肉食性的小型猛禽。你說能不能放?」
  沈寶摸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可是那些雞鴨鵝什麼的進去之後很聽話啊。它不也是外來生物。」
  「可是為什麼要養著它?它可不是貓貓狗狗,要是你喜歡,養鸚鵡什麼的也行。」說實話,秦斬天對猛獸猛禽都有本能的好感。但那只是欣賞而已。要是養在身邊,首先他得考慮自己和笑笑乃至於前家人的安全。
  就在倆人由於要不要收養這只白隼的時候,在車前窗上的大鳥不樂意了。就這麼用眼睛看著車裡的倆人,用嘴巴「光光光」地敲著車窗。還偶爾張開嘴叫喚一嗓子。
  白隼這一舉動把倆人都給弄愣了。很明顯,這是不是跟他們挑釁,因為受了傷的鳥,如果覺得對方是敵人,首先應該做的就是逃離。就算不逃,也應該是嚴陣以待等著伺機反撲。所以他們同時覺得,這隻大鳥可能有些不同。
  緊跟著,白隼的動作更是驚人了。它見車裡的倆人毫無反應,開始轉頭用嘴點了點自己受傷的地方,然後再啄窗子,再叫兩聲,如此重複。
  這要是再不懂,倆人都覺得自己的智商連隻鳥都不如了。於是秦斬天終於下定決心,就沖這隻鳥這麼有靈性也值得收養了。反正大不了只養在空間裡,在裡面他和媳婦兒還是絕對的主宰者的。
  兩個人離開了車子,心裡都懸著。受傷的猛禽也是猛禽,表現出通人性的猛禽他還是猛禽啊!
  站在車邊好一會兒,這只白隼沒有任何要攻擊他們的意思。反而又點了點自己的傷口,小聲地叫了兩下。然後就一副趴在車上不動彈了的態度。
  倆人大囧。不過多少也放鬆了警惕。秦斬天是必然不會讓媳婦兒伸手的,而且他已經做好了瞬間把這傢伙弄到空間裡的準備,謹防這玩意兒咬人。結果他剛把手伸過去。這只白隼就把自己受傷的翅膀遞了過去。
  手中的觸感真是相當神奇。羽毛涼絲絲的,感覺相當的不錯。
  就在秦斬天剛把白隼收進空間的時候,沈寶突然看到遠處來了幾個人。這幾個人都起著自行車,直奔他們而來,看樣子應該是打傷了這只白隼的人。「天哥,找鳥的人估計來了。」
  秦斬天抬頭,看了那群人一眼。對方的速度還挺快,想擦車窗上的血也來不及了。「鳥在哪兒?我咋不知道呢?」
  沈寶嘴角抽搐:「跟我就別逗咳嗽了。」不過鳥都沒有了,只有點兒血跡,就算是他們再懷疑也沒用不是。
  果然,對面來的那幾個人就是打傷鳥的主兒。本來他們是順著鳥落下的方向趕緊騎車子來找的。結果就路上看到了一輛越野車。而車的地點,剛好就是他們認為最有可能那隻大鳥落下的地方。這可是他們一週來唯一獵到的大一些的鳥類,足夠他們幾個吃一頓飽飯的了。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見到秦斬天和沈寶只有兩個人,那個帶頭的男人一開始還算是挺正常:「你們看到一隻大鳥沒有?」當然他也已經瞧見車上的血跡了。這要是沒看見就見鬼了。新的血跡和舊的血跡他們還能看不出來?
  秦斬天微微一笑:「看是看到了,不過又飛走了。」
  帶頭的男人一皺眉:「朋友,那是我們今天的獵物,這時候奪人食物可是損陰喪德的事。」
  沈寶不樂意了:「聽你這意思,是認準了我們拿走了?」
  後面一個年輕男人撇嘴:「血都還沒擦呢,想抵賴?想過去就乖乖把鳥交出來!」
  秦斬天挑眉:「呦呵?還橫上了!我看你們不是找鳥,是想劫道啊!」
  那個領頭的男人一挑眉,立刻也變了臉:「你以為我們不敢劫是怎麼的?今兒就兩條路,要麼,你們把鳥叫出來!我們說話算話,讓你們平安無事的過去。要麼就把你們的車留下!挑一個吧!」
  秦斬天冷笑。一瞅這幾個人的架勢就不是什麼善類。別說察言觀色看面相這些東西,就從一個人的氣息上,秦爺就能把人的秉性看個八九不離十。而且魂眼還能看見這幾個人身上附著的魂氣,是暗紅色的。這是暴戾的象徵。如果只是普通的百姓,出來打打獵,這種氣息不會如此強烈。更不會一轉眼就打了他們這輛車的主意。
  對面充其量也就六個人,看著是人多。可也架不住秦斬天和沈寶的一頓揍。而且有了上一次跟人實際打鬥的經驗,沈寶這回要心裡有底得多。雖然難免挨幾個老拳,以他這個常年被空間裡的水滋養的人來說,疼也疼不到那裡去。
  比起來,對方就慘了。本以為佔了人數優勢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倆高手。可是臨陣後悔的結果只能是被揍得更悽慘。尤其是那兩個打了沈寶幾拳的,直接被天哥揍了個烏眼青。
  對方哭爹喊娘的一求饒,倆人隨即就住了手。說實話,這架打得一點兒意義都沒有。說到底秦斬天覺得自己是有點兒理虧,不管白隼是不是保護動物,在這個時候,真的就是人家的口糧。不過挨了一頓揍他們也不冤枉,誰讓他們真就沒按好心思。「我說那隻鳥飛了就是飛了。現在信不信?」
  帶頭那個男的被打得滿臉淤青。這會兒心裡雖然把倆人好一頓臭罵,但嘴裡還是不敢說什麼的:「信信信!」
  沈寶皺著眉頭:「你們是哪個安全區的?」
  其中一個人回答:「我們沒進安全區。去了也沒好地方住,又分不到地。」
  「會比劫道更沒前途?」雖然安全區裡不可能有絕對的公平,對於耕地的分割也主要是先劃歸原來的擁有者和懂得耕種的農民。但那並不表示在安全區裡就會挨餓受凍受到欺凌。只要肯賣力聽話,吃飽穿暖目前還是不成問題的。不願意進安全區,唯一的可能就是不想受管制,又或者是想自立山頭罷了。
  這段插曲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當看著六個人帶著瘀傷灰溜溜地逃走之後,沈寶和秦斬天才回到車裡。
  倆人互相看了一眼,相視一笑。
  沈寶感慨:「他們也是倒霉,要是只普通的鳥就給他們也無所謂了。」
  「你瞧見他們身上的魂氣了吧?平常就沒幹什麼好事兒,揍一頓希望能讓他們消停消停。不過這樣的人只多不少,好年月都多如牛毛,何況還是這亂世災年呢。怎麼樣,剛才打疼了沒?」伸手摸了一下沈寶的嘴角,他記得有一個找死的照這裡給了沈寶一下。不過看樣子沒有淤青,應該是不重。
  不過沈寶還是「嘶」了一聲。「喂喂喂,你還碰!」轉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沒青!還行,不過還是有點兒疼。你咋樣?有啥地方被打疼了?」
  秦斬天搖頭,然後突然探身過來,在沈寶的嘴角親了一口:「等晚上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進空間我給你擦點兒藥膏,我的獨門止疼膏,可是用空間裡的井水配的。」
  「那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得先看看那隻大鳥怎麼樣了。別再把咱家的雞鴨鵝都吃光了!」想這個,沈寶就有點兒坐立不安了。那可是他們全家人的口福啊!
  秦斬天笑道:「放心吧。我已經對它下了『禁制令』了。你不會以為只有在空間才能控制裡面的動物吧?」
  沈寶睜大眼睛:「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不然你怎麼憑空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啊!小笨蛋。」
  沈寶囧了。好吧,這一點上看,自己的確是……挺笨的。
  穿過一個小型的安全區,兩個人決定在臨市的一個居民區裡過夜。
  當然他們看中這裡就是因為沒有人煙,反正他們也沒打算在外面睡覺,就是找個隱蔽的地方,連人帶車一起勁空間。
  兩個人是在四合院的大門口出現的。而那隻白隼,就趴在門邊草地上。似乎一直在等著兩個人一樣。見他們出現,立刻撲稜了幾下翅膀。
  在空間裡,秦斬天就放心得多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白隼的翅膀,發現傷口居然已經有癒合的意思了。「看來是泡過魂玉上的水了。」畢竟一下午的時間,這只隼在空間裡已經度過很久很久了。
  沈寶好奇地也跟著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白隼的翅膀:「摸著真舒服誒。天哥,你說它怎麼知道要去水裡泡呢?這種猛禽應該不會去河水裡洗澡吧?」
  秦斬天笑道:「這個你可以就要問它了。如果它能回答你的話。」
  顯然,這只白隼雖然很有靈性,也能表達自己的意圖,但卻是不會說人話的。不過很快,它就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需求。那就是突然飛走之後,抓了一隻兔子回來。只是這隻兔子沒有被弄傷,正在它的爪子下面亂蹬腿。
  看到這一幕,沈寶突然笑了:「你是想吃是麼?」
  白隼點頭。
  沈寶驚悚了:「你聽得懂?」
  白隼又點頭。
  沈寶激動了:「天哥天哥,他真的可以聽懂誒!我以為它只會表達自己的意思呢!他居然可以聽懂人話!」
  秦斬天摟著激動的媳婦兒,微微一笑:「看起來應該是被人馴養過的。」

  ☆、陷害
  通過跟白隼的「溝通」,兩個人初步瞭解到。這只白隼是被人從小馴養過的,而且它的主人已經在喪屍潮中去世了。它已經在野外生存了好幾個月。
  雖然都是自己問,白隼點頭或者不點頭,但沈寶就是覺得這種感覺非常好。「我一直都很喜歡柴犬,覺得它們特別懂事聽話,也聰明。不過怎麼樣也比不了這只白隼啊!真是太了不得了。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秦斬天笑呵呵地看著媳婦兒:「起了名字將來它要是走可就捨不得了。」
  白隼立刻跳到沈寶肩頭,雖然這下子把小寶嚇了一跳,自己的肩膀也不足以讓一隻體長五十多釐米的猛禽站立,但這種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被這傢伙信任了呢!「我看它也沒想走嘛。對不對大白?」
  白隼仰起頭叫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沈寶的問題。
  秦斬天覺得特別好笑:「你就叫他大白了?」
  沈寶覺得肩膀子被抓得生疼,趕緊讓白隼「放過」自己:「大白你下來!我可扛不住你這體格。」等大白飛起來落到一邊的石墩上,沈寶這才對秦斬天說:「你看,大白自己都挺喜歡的。賤命好養活,再說也不賤,就是通俗了一點兒而已。」
  秦斬天笑了:「它樂意你樂意就行了唄。我這不是意見,就是個問題而已。行了,該吃兔子的去吃兔子,咱倆也得預備晚飯吃了。我可真是餓得夠嗆了。」
  人餓的時候,什麼東西都好吃。
  秦斬天從櫃子裡掏出一塊豬肉,打算做一鍋糖醋肉解解饞。
  上好的山西老陳醋加上糖和鹽,再加少許的花椒粉和醬油,跟水澱粉調成碗汁。
  切好的豬肉下油鍋中炸到表面金黃。控干油分之後在鍋裡下底油,用下蔥姜蒜爆香,再把這三樣東西撈出來,下炸好的肉段,最後放上碗汁,等醬汁均勻地包裹在了肉段上,撒上一點兒雞粉,出鍋前淋上一些明油。紅亮誘人的糖醋肉就做得了。
  再配上沈寶親自炒制的青椒雞蛋,秦斬天又做了一大碗西紅蜀雞蛋湯,這兩菜一湯,吃得兩個人滿足非常。煮的一小鍋飯一頓就給造了個溜乾淨。
  扶著自己鼓鼓的胃部,沈寶靠在椅背上,半瞇起了眼睛:「這糖醋肉真好吃,明天我們還吃吧!」
  秦斬天笑道:「這有什麼難的。想吃就做唄。」
  沈寶坐直身子:「我覺得吧,咱也不能頓頓飯都在空間裡吃,還是做點兒能在外面吃的東西帶出去好了。」
  「三明治?漢堡?熱狗?無水蛋糕?」秦斬天給出三個選擇。
  沈寶趕緊搖頭:「不不不。我還是愛吃國產家常貨。就糖餅、火燒和涼糕好了。你都會的對吧對吧?」
  秦斬天嘴角微微抽搐:「老婆大人開口,不會都得會了。順便再來老婆餅怎麼樣啊?」
  沈寶臉一揚:「只要你做,我就吃!」
  在空間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兩個人醒來之後真的是一頓忙活。
  雖然都是秦斬天在做,可沈寶也偶爾在一邊兒打打下手。不過他做的最多的,其實是跟大白在聊天。雖然聽起來就像是他一個人在不停的問問題,但實際上大白還是有理他的。只是實在是同一個問題問多了,大白也會很不給面子的拍拍翅膀飛走掉。
  看到這樣的情形,秦斬天就忍不住發笑。看來這只猛禽還真是救對了。小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發自內心的愉悅過了。難怪有很多人都喜歡養寵物,雖然自家這只有點兒生猛,不過重要的事能跟人溝通啊!不知道之前養大白的是個什麼人,能把一直白隼訓練成這樣,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按照沈寶的要求,秦斬天真的做了四樣點心。再配上之前做好的肉乾和井水,也是相當不錯的美味搭配了。
  兩個人離開空間,外面才過去沒沒多久,看了看月在中天,只能把車子「掏」出來,在車裡等幾個小時再上路。要是在空間裡度過這一夜,那還真是漫長了。
  今夜的月色還算不錯,雖然有點兒雲,也只是偶爾擋住了月光而已。
  閒著無聊,沈寶掏出了一個魔方。結果鼓搗了半天,都鼓搗困了,還是只拼上了兩面。「我去,我看視頻裡怎麼那麼快就對上了啊!」
  秦斬天伸手,只擺弄了兩分鐘,魔方就被拼好了。看的沈寶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媳婦兒興致勃勃的樣子,秦斬天笑道:「這個是有公式的,也不難學。你光憑著感覺弄肯定慢。不過知道了知道玩著也就沒你現在這麼有意思了。」
  沈寶把拼好的魔方拿過來放在手裡:「所以我才不學。本來現在能玩的東西就少了。天哥,你說以後,如果真的進入了冰河時期,人們恐怕很難再回到城市生活了吧?」
  秦斬天苦笑:「大概吧。這次希望能多帶回一些能在寒冷氣候下生長的農作物。我其實更擔心的是,咱們人還能借助外力,那些動物和植物,到底能不能挺得過去。」如果真的臉動植物都開始遭遇災難,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等待時間。不管怎麼說還是白天行車比較安全。從城市裡面走,十有**會經過安全區,這大半夜的開車過去,還真是得浪費口舌。
  沈寶最終還是沒能抗得過去,後半夜兩點多就又睡著了。秦斬天倒是還很精神,從空間裡拿出一本古方醫術研究了起來。
  大約在凌晨四點多左右,沈寶正睡得香呢,突然就驚醒了過來。「天哥,大白說有危險在靠近。」
  「大白……說?」秦斬天遲愣了一下,很快也感應到了白隼的「提示」。準確來講這不是說,而是一種心靈感應之類的東西。於是他也就不再問了。「我覺得大白原來的主人應該同樣是有傳承的異人,而大白應該也不是普通的白隼這麼簡單。我們還是先上路吧。」
  兩個人都提高了警惕,第一個反應到的危險必然是喪屍來襲。
  現在的喪屍數量已經很少了,但這些怪物即便不吃不喝甚至是埋在土裡也可以生存幾年之久。總是會有遺漏的。而且喪屍病毒原本就存在於世間,到底誰會在什麼時候被感染,真是一個未知數。因此在夜晚,除了在安全區巡邏的人之外,是不會有正常人外出的。而不正常的那些,通常也不會有好心眼兒。
  今天他們就碰上了這麼一夥兒人。
  前方被二十幾個人攔著,秦斬天當然不能直接照著人撞過去。不過現在天色才微微發白,尚看不清楚週遭的情形,所以他門倆只看到有一堆人拎著汽燈堵在了迅豹前進的道上。
  停住車子,秦斬天可還沒傻缺到要下車。他第一時間就打開了車子的遠光燈。一來是為了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二來更是要「刺激」一下面前那些人。凌晨時分,天還沒亮就在城裡光當的,想也不是什麼好事。
  「天哥。有白天挨揍的那幾個人。」沈寶開口。
  秦斬天冷笑:「我就說麼,好人家怎麼會無聊到這時候幹這種事。」
  屠虎剛才被這兩越野車的燈光刺得眼睛生疼,本來丟了兩袋子大米,他就已經被氣得夠嗆了,現在還被這麼一整,當時就火冒三丈。
  結果拎著鐵棍來到車前,正瞧見坐在駕駛座位上的男人,正叼著一根肉乾在那兒悠閒的吃著。「出來!」
  沈寶有些緊張,這麼多人可跟五六個打不一樣,而且對方手裡都有傢伙事兒,這要是都動手了,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了。關鍵看意思,這是要劫道啊!「天哥!」
  秦斬天仍舊氣定神閒,拍了拍沈寶的肩膀,然後把車窗按下一點兒縫隙:「你們誰啊?大早上的不在家睡覺,跑馬路上攔車,想打劫啊?」
  屠虎掂量著手裡的鐵棍:「甭說這些廢話!把我們的糧食交出來這事兒就拉倒,不然的話……今天你們倆也走不了了!」
  糧食?秦斬天聽後,自然以為這些人真是劫道的了。「你們的糧食?我們倆好好在車上趕路,哪兒來的你們的糧食?別是看上我們車子裡的東西了吧?劫道就說劫道,弄那麼多沒用的倒顯著更下作了。」
  屠虎立刻用鐵棍子指了一下人群:「老布,你他媽的給老子過來!」
  就見一個鼻青臉腫的中年漢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屠虎身邊。「屠哥,就是這倆小子。我剛才方便,就看到他們倆偷偷摸摸的弄了兩包東西往車後面塞。保準錯不了!」
  看到這個男人,秦斬天就氣不打一出來。「又是你!今天白天就想劫我們倆的車,沒得手被胖揍了一頓,現在又故技重施?怎麼的,就這麼相中我這兩越野?給你們條好路,告訴公路上現在一堆車,你要多少有多少,要什麼樣的有什麼樣的。何必非盯著我們這兩。這年頭活下來的人可都不容易,還是別見財起意的好。」
  「見財起意!是我手下的兄弟說你們頭了我的糧食,還他媽我見財起意!」
  沈寶忍不住了:「胡說八道!你就不知道賊喊捉賊?我們要是拿了你們的東西,還能讓你們堵上?你以為都跟你邊上那傻缺似的呢?!」
  屠虎瞪向一旁的那人:「老布,今兒這件事兒可是你說的。要是人家沒有那兩袋米,那米丟哪兒了可就不用問了。」
  這個被叫做老布的男人汗都下來了:「屠哥,這事兒真不是我幹的!我也是真真兒地瞧著他們倆把什麼東西塞進了車子後面。不然你讓他們打開咱們瞧瞧,沒有……沒有再找!」一看這倆人穿得好臉色也好,又開著車在路上走,肯定帶了不少吃的。就算沒大米,也能讓屠虎撈點兒好東西吧。
  屠虎拿著鐵棍,敲了敲老布的肩膀,但話卻是對秦斬天說的:「你聽見了。你們不是說沒偷麼,那就打開車子讓我們瞧瞧。」
  秦斬天冷笑:「笑話!我們的車,憑什麼讓你打開看?」
  老布一看這架勢,趕緊就添油加醋:「屠哥,您看到了吧?這就是做賊心虛!」
  沈寶立刻炸毛:「做賊心虛?我呸!就算現在沒地方跟你將人權講**,你以為你有本事能劫我們的東西?」
  秦斬天聽了媳婦兒的話,立刻笑臉點頭:「說得沒錯。想劫我們的東西,總得先看看本事再說!不是想搜車麼,讓個道兒,我下去,咱們試試看!」

  ☆、不打不相識
  現在的人,內心多少都會有些暴躁。尤其是當事情牽扯到切身利益的時候。
  屠虎這個人的脾氣本身就很烈,從小就不服爹媽教,長大了不服老師管,雖然走上社會之後沒成為監獄大軍的一員,也沒有步入黑社會走向另一個極端,已經是相當出人意料了。只是這打架鬥毆,還是常有的事兒。
  但其人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服人。如果你真的把他給制服了,他會服你一輩子。對兄弟也極其講義氣,哪怕是帶著這群不想進安全區受氣的人。大多數也是他自己去打獵,再跟安全區去換東西。他也沒有有過幾句怨言。
  只是願意跟著他在安全區外生活的人,終究是沒幾個安善良民的。幾個月下來,倒是讓一些安全區裡的百姓,把他也跟那些人當成了一路貨色。當然他也不在意,怎麼活著不是活著呢。
  今天跟秦斬天這一伸手,屠虎一開始就處於下風。要不是秦斬天沒有從屠虎的身上看到殺戮的氣息,他也不會一開始就手下留情。其結果也不可能只是讓屠虎摔了十幾個跟頭而已。
  屠虎從小就跟人打架,雖然身手沒有經過什麼正規鍛鍊,卻也著實的不錯。他雖然性格直接,為人粗俗,但卻不傻。他能看得出這個男並沒有想要傷自己,否則以對方的身手,要自己的命也只是瞬息之間而已。於是在他再一次爬起來之後,立刻舉手喊停:「行了行了!我服了!」
  秦斬天今兒算是打了個過癮。自從父母去世之後,他就再沒跟人這麼認真的對打過。葉辛和王斌打不過自己,也不肯全心全意地跟自己過招。唯一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張華,在自己繼承收魂師之後也被大爺爺警告不許在跟自己打真格的了。之前倒是打了不少喪屍,可跟喪屍對戰可是毫無技巧可言的,再說了心情也很惡劣不是。「還想不想劫車了?」
  要說屠虎一點兒都沒打這兩迅豹的主意,那說得有點兒虧心。不過他的心思是先得把丟的大米找回來。這可是他帶著幾個兄弟進深山打獵,冒死打了兩隻野豬才跟安全區的人換回來的幾代袋米。一下就丟了兩袋,那就是挖他的心肝了。「你這車是不錯,可我更在乎我丟的大米!」
  秦斬天撇了下嘴:「你瞧我這兩下子,要是真想要糧食,還用得著深更半夜去你那兒偷偷摸摸的?」
  見屠虎是相信了自己沒有偷糧食,所以秦斬天大大方方地把車打開讓屠虎看了幾眼。
  迅豹的車體不小,但兩袋大米的體積也不是說藏得無已經無蹤就可以藏得無影無蹤的。於是屠虎回身就把已經躲在人群後面的老布來揪了出來,拎著脖領子就是一頓嘴巴:「王八蛋!就他媽你小子偷的!居然還敢誣陷旁人,差點兒讓老子錯怪好人!說!把大米藏哪兒了!」
  一開始,老布還想抵賴,可屠虎下手實在是太狠,兩巴掌下去,老布的嘴角就流血了。是人都怕疼,關鍵還是往死裡揍的那種。最後,老布只能承認,是他和另外兩個人想帶著糧食投奔另外一個私人團體。所以才偷了新換回來的大米。
  屠虎當時就快氣炸肺了。「你他媽的當初不是求這樣跟著老子混的!?現在就為了拿幾個臭老娘們兒就幹這麼喪良心的缺德事!你他媽的就沒點兒憐憫心?那些女人都被拿幫王八犢子折磨成啥樣了,你還他媽的想去湊合!老子今兒非打死你不可!」說完他就想再一次動手。而這一巴掌,一看就是準備用上十成的氣力。
  秦斬天當然不能看著這個傻大個子直接把人給打死。上前去就抓住了屠虎的腕子:「他都這德性了,再打就真死了。而且他嘴裡已經受傷了,很容易感染喪屍病毒,也差不多了。」
  對於佩服的人,屠虎絕對給面子。「好!你說不打就不打了!不過今天這事兒我也有錯,不該一開始就氣兒那麼沖。得罪你了,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秦斬天笑了:「你這人倒是有意思。既然沒我們的事兒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屠虎一聽,趕緊伸手阻攔:「別啊!這麼多年我老屠碰到的對手也沒幾個,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高手,我又先對不住你們。說什麼也得請你們吃個飯再走啊!可千萬別不賞這個臉。」
  秦斬天回頭看了一眼沈寶,沈寶此時早就已經下車,這會兒正在車門邊上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己。見媳婦兒一副不放心的樣子,他扭頭拒絕:「不了。我們倆還要趕緊去帝都,有急事要去辦。這吃的現在都挺緊張,我們倆也不好意思讓你請客,就拉倒吧。」
  「誒!那可不行。你不去吃就是不原諒我了!哦,你是怕我在吃的裡面下藥?你放心,來啥東西我先吃!」
  最終,對於這種滾刀肉一樣的角色還是拗不過的。秦斬天和沈寶又不能真的撞死人。最終也只能就範。
  不過秦斬天也看得出這個叫屠虎的男人本性並不壞,只是屬於那種天生骨頭就跟人擰著長的主兒,倒是直來直去挺容易明白的。反正以他和小寶的身體,早就不可能被外面的那些mi藥什麼的毒害了。吃他一頓也無妨。
  沈寶是一千個不樂意一萬個不高興。不過秦斬天既然已經點了頭,他也就只能跟著了。只是有一點,他真的不放心自家這輛車。於是提議:「吃一頓可以,就在外面吧。你們可不是一個人打我們家這輛車的主意,不在車邊看著我不放心。」
  對直接的人說直接的話,這是相當能贏得對方好感的事情。沈寶無意中就讓屠虎覺得對脾氣了。「這小兄弟說得太對了!這事兒換我我也得這麼幹!好!頭幾天我獵了兩頭野豬,跟安全區換了幾袋大米,還留下倆豬頭,頭天殺了一個跟兄弟們解饞了。今兒就再殺一個來招待兩位!」
  現在空房子有得是,所以屠虎他們「佔領」的這個小工廠,看起來還算不錯。看得出這些人是有打算在這裡安家落戶,收拾得相當乾淨。「你這兒不錯啊,難怪不去安全區。」
  屠虎笑道:「不錯吧!我也知道去安全區只要肯賣力氣就有飯吃,不用自己在外面擔驚受怕。可那地方,人多事兒他媽的就多。我之前也去過,結果被那群下三濫瞧不起,跟當兵的說什麼我之前怎麼打架鬥毆。結果我就像是犯人似的,被拉去什麼指揮部訓了個臭夠。老子一氣就他媽的跑出來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了。餓死凍死那是我活該,只要別寄人籬下就行!,那群貨才真他媽不是什麼好餅!吃喝嫖賭哪個不比老子玩得溜。到頭來當狗都比旁人有模有樣,真是想到就噁心!」
  自己一句,這傢伙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看來這怨氣是還沒消呢。「也不是所有安全區都那樣。是誤會就解釋清楚得了唄。」
  屠虎一邊堆柴,一邊繼續嘮叨:「一看你就是讀過大書的人。可這事兒離開書本,就不一樣了。一個人覺得你不好沒啥,可十個人都相信你不好就有啥了。人家都把你當成那樣人了,你說破大天都沒屁有用。不是有句話叫什麼……解釋就是掩飾?愛咋咋地唄,也不吃他們喝他們的。」
  一頓並不豐盛的飯菜,卻在簡單甚至是粗俗的交談中吃得很愉快。
  沈寶一開始的緊張和擔憂也在屠虎口沒遮攔的話語中逐漸消失了。到後來,還真就有滋有味兒地嘗起了芥菜雜糧粥,和燉到軟爛的豬頭肉。
  說起來,這個叫屠虎的也算得上是一員虎將。言行差勁了點兒,本性上沒問題。就像那些監獄裡的犯人一樣,只要管理得當,應該是個不錯的幫手。至少可以威懾得了那些不安分守己的人。於是秦斬天這樣問:「我說,你就想一直這麼帶著一群人在安全區外面晃悠?」
  屠虎喝了一口湯:「這世道總不至於一直這樣吧?我琢磨著,等啥時候恢復正常了,我繼續幹我的老本行。你別看我這糙了吧唧的德行,我可是修車改車的一把好手。到時候咋的不能混口飯吃。反正我老子娘早就去世多少年了,沒人說沒人管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過得也容易。」
  聽到屠虎說他自己是一個改車的好手,秦斬天就更想拉攏這個人了。「不瞞你說,我大哥是l市城北安全區的負責人,我自己也是軍醫。所以知道一些上邊的消息。這趟去帝都,就是去辦事的。這世道是很難再短時間內恢復成原來那樣了。你是看著咱們這兒死的人多吧?大城市死得更多。而且冬天那幾場雪,不是光是咱們這北方嚴重,全國就沒不嚴重的。估計著,你這想法也不好實現了。」
  屠虎聽完之後立馬就瞪大了眼睛:「啥?這還沒完沒了了?」
  秦斬天聳肩:「誰知道了。不過我們安全區裡可缺少你這樣的修車好手,農用車會修不?」
  屠虎把湯匙放到碗裡,空出手來拍了拍胸脯子:「小意思!只要叫車,咱就能鼓搗鼓搗。咋,你們那兒缺修車的啊?」
  「對。我看你這人雖然說話太直,辦事兒也莽撞。不過心挺好,人也爽快,挺對我脾氣。想招攬你去我們那兒,咋樣?」
  屠虎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滿臉擔憂:「這個……別是換湯不換藥。我可不想被人當狗似地看著。」
  沈寶笑了:「哪兒來那麼多人有時間看著你啊!我跟你說吧,我們大哥可是把我們市的監獄給端了,現在那些曾經的犯人各個都在安全區裡過得挺好。現在又有地又有牛羊的,還跟軍隊在一起接受訓練。他們都不受排斥,不被看著,你這好手好腳的,看著你幹啥?」
  若是按照平常人的並行,沈寶這話真是不怎麼好聽。不過屠虎聽著卻順心得不得了。「真的?!好!你們那兒我去了!不過這些兄弟……」
  秦斬天可不樂意讓這些歪毛淘氣都過去。可他也知道,屠虎這種人最講義氣,自己說不讓他們跟著,恐怕他也不能去。但平衡一個安全區,光有軍隊的槍桿子鎮壓還是差點兒意思。背地裡的人和事總是說不清的。就缺一個屠虎這樣混不講理又能對信服的人忠心耿耿的傢伙。何況他還說自己會修車改車呢。這種時候對方可沒必要騙自己,所以秦斬天是相信的。「要不要跟著你是他們的事,我也不能說旁的。但是我們安全區管理得可嚴格,每個人都要賣力氣幹活,而且嚴謹上山大肆捕殺。還有,萬一要是有之前那個叫老布的那樣的人……」
  屠虎聽後立刻挑眉:「我這人也不是不識好歹。你們看得起我。我也不能蹬鼻子上臉。你們不是要去帝都辦事兒嗎?回來的時候,我保準給你們一個准信兒。」
  秦斬天舉起手裡的水杯:「那我就以水代酒,交下你這個朋友了!」

  ☆、歪門邪道
  既然想要招攬一個又能修車改車,又能當打手的全面型人才,秦斬天肯定是不會吝嗇給屠虎點兒好處的。
  吃喝在現在可是敏感的東西,他要是拿出來,就有點兒假了。誰都知道現在食物是緊缺品,自己的車子都給屠虎看過,要是再拿出多的東西送人,那就招人懷疑了。所以就跟沈軍「收買」劉六一樣,他偷偷給屠虎留了兩條好煙。說是喪屍潮前託人買的,這回拿著,是打算給上面人送禮的。其實就是去外面蒐集物資的時候順的。目前看來,這些東西還真有用。
  以前雖然煙盒上都寫著吸煙有害健康,禁煙法規一次又一次,結果還是沒辦法實現無煙的狀態。倒是在喪屍超來臨之後,絕大多數人沒地方去找煙,吃喝都愁得慌呢,讓不少人完全「無痛」地戒掉了那玩意兒。所以說秦斬天這行為吧,實際上是不怎麼樣的。可奈何好使啊!看到這兩條煙,屠虎眼睛都亮了。「好傢伙!這煙以前都難買著呢!哥們兒你實在是太夠意思了!我老屠以後保準不給你丟人!」
  秦斬天笑道:「既然你都說是哥們兒了,就別那麼多客套了。不過這東西如今金貴,你可別義氣上來給大傢伙兒發了。還有,說句你不樂意聽的話,你這些人,良莠不齊,真不是誰都能帶過去的。」
  屠虎點頭:「我雖然不聰明,可也不傻。這夥人都啥樣我清楚著呢,你放心,我既然決定要投靠你們找個能過好日子的地方,就不能讓自己裡外不是人。」
  秦斬天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樣,你還在這地方等我,我估計這一趟去帝都時間短不了。仨月倆月的都是少的。你看行不?不然我就讓你帶封信過去也成。」
  屠虎擺手:「這算啥。寒冬臘月我都帶著這夥人在這兒過得津津有味,這時候還不是好說的。那會兒你說的話我覺得挺有道理,趁著這陣子,我去搞幾輛車,也不能空手過去。」
  辭別了屠虎,剛開車沒多一會兒,沈寶就湊合了過來:「天哥,你這麼誠心拉攏這個屠虎,真不擔心他以後炸刺兒啊?」
  秦斬天笑道:「怕什麼?他就算帶幾個過去時間久了也會讓他們一點點分開。再說了,他又打不過我。」
  「那倒也是。我覺得,他這人還挺有意思。除了說話太糙,總是把媽帶嘴上之外,其他的我覺得至少比那個叫老布的強不少。就這粗野的性子,知錯認錯還肯道歉,一開始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別說你了。我也嚇一跳。他說能修車,這一點還真不錯。雖然安全區裡也有幾個會修車的,不過畢竟是車多人少。現在技工可都是稀缺能源了。」
  沈寶嘆了口氣:「是啊。就我這樣啥都不成的,也就能賣賣力氣了。」
  伸手拍了拍媳婦兒的臉蛋子,秦斬天認真評價道:「誰說我家小寶啥都不成了?我老婆會得可多著呢,就是不精而已。可那也是全才。」
  沈寶撇嘴:「我要是信這話,我就是傻缺!行了,好好開你的車,別撒開方向盤。」
  一路向著西南方,足足走了五天,他們這才離開本省。
  沿途的各種『風光』實在是讓他們沒有心情欣賞。所有的城鎮全部都一副破敗的模樣。
  這幾天,他們曾經借宿過幾個安全區。各地的生活用品統統都很緊張。不過看起來上面已經下發了命令,至少他們所經過的這幾個城鎮都已經開始拆毀一些非重要的建築,然後在城市邊緣修建加厚的平房了。看著人們忙忙碌碌的樣子,倒也顯出不少生機。
  估算了一下行程。要想到秦征所在的帝都東安全區,至少還有十天的時間。兩個人在兩省交界處給家裡打了個電話保平安,再問問家裡的情況。然後又跟秦征聯繫了一下。
  得知秦斬天他們已經出了省,秦征對這速度還挺滿意。不過他特意囑咐倆人,最近有人上報,說出現了一夥人,搞了一個叫什麼「回天教」的東西。專門弄一些靈符什麼的欺騙百姓。這件事他們沿途幫忙查探一下。
  大難之時自然是會有不少人想要從中獲利。或是錢財,或是人才,又或者是權勢地位。秦斬天和沈寶都不可能是無神論者,雖然他們沒有見過神佛,卻始終是屬於異人一類。尤其是秦斬天,精怪他就曾經見過。對於隱藏在世間的各種教門,他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但是趁亂作怪的,就一定非正道所為。換句話說,這群人這樣,往小了說騙吃騙喝,往大了說,這種時候真的可以動搖國本。
  如他們這樣的異人家族,傳承之中都是有守護條則的。不光是不能講異人之處公諸天下,更有一條是要維護族民。而對於他們來說,國人既為族民。
  又過了四個城市,這一天,兩個人到了良湖鎮。
  良湖鎮的歷史很悠久,古建築也比較多。在明清時,這裡是一個不小的城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周邊的逐漸建造和擴張,這裡便遠離了主城區,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區域。後來被劃分為一個鎮。
  十多年前,秦斬天當時只有十幾歲,曾經在這裡收過一個非常凶的魂氣。那次之後,他昏迷了整整十天,但醒來之後,自己就成了收魂師的真正繼承人。
  所以對這裡,秦斬天有著特殊的印象。他還記得當初那個凶魂就出在城中的道天觀裡。而當時那個道觀裡已經有兩個道士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東西給害得瘋瘋癲癲了。
  聽秦斬天說了這件事,沈寶突然很有興趣:「天哥,那地方後來咋樣了?」
  秦斬天回答:「沒咋樣啊。這件事普通百姓怎麼可能知道。本地人都信道,所以還是照舊香火鼎盛。」
  沈寶想了一下,道:「天哥,咱們再去看看唄?」
  秦斬天遲疑了一下,最後也點了頭。那個道觀就在城市的正中央,之前能在太平盛世凝成那麼凶的東西,如此亂世,還真說不好會有什麼。也許他們此行,能有所收穫也不一定。
  當車子開近道天觀的時候,秦斬天和沈寶都有些詫異。他們從陣子的東北面開車過來,一路上都蕭條得幾乎沒有人煙。怎麼這道觀裡進進出出的都是人呢?
  沈寶也沒跟秦斬天打招呼,直接就開門下了車。「我去問問看!」
  因為車子是進行了加密的改造,加上本來迅豹的防盜系統就是一流的。所以秦斬天也不用擔心車子會被人偷走。如果是抬或者是拉的話,沒有一群人或者是車輛是絕對不可能的。於是他鎖好車之後兩步就跟到了沈寶身旁,抬手輕敲了一下媳婦兒的額頭:「居然敢甩開我!萬一這裡面有啥不乾淨的東西,你就不害怕了?」
  沈寶笑呵呵地:「那怕啥。這麼多大活人呢。」
  不再扯淡,正好有一個人往他們這邊走,沈寶趕緊把人攔了下來。「大哥,打擾您一下。」
  被攔住的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裡的袋子抱在了懷裡。「啥事?」
  沈寶問:「我們是外地路過這兒的,瞧見這道觀裡人來人往的挺熱鬧,跟別的地方真是不一樣。我們倆挺好奇的,就想打聽打聽,你們去道觀裡是幹啥去了?」
  男人皺眉:「當然是去叩拜仙師啊!我們這道天觀可是自古就有的風水寶地。一直都特別靈驗。去年出現了那些吃人的怪物,足足死了多半城的人。上個月道天觀重新打開觀門,往外發放符水祛除邪祟。這不,我們已經有一個月沒看到那種此人的怪物了。」
  沈寶覺得自己才應該皺眉。要沒有那些軍人和一些倖存者跟喪屍的較量清剿,光是符水能有個鳥用!不過面對這些信以為真的人,說這些就是找抽了。
  看著那個男人緊張兮兮的離開,沈寶嘆了口氣:「你說他是蠢呢是蠢呢還是蠢呢?」
  秦斬天臉上的笑容冷冷的:「人在亂世災中,肯定會尋找心靈寄託。這種時候有人趁虛作亂,成效會這麼好也不奇怪。」
  沈寶揉了揉眉心:「這跟大爺爺說的,會是同一件事不?」
  「誰知道了。走,進去瞧瞧,我也想看看這道天觀裡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香客們人來人往,道觀裡的人自然也不會留意到多出兩個人。所以倆人很容易地就混進了正殿。
  正殿裡供奉的仍舊是三清。但在三清像前,正中間的神案上,卻是擺放了一個挺大的牌位。上面寫著『回天尊師』四個混金的紅漆大字。
  看到這幾個字,秦斬天立刻就一皺眉。趕緊拽著沈寶離開了道天觀。
  回到車裡,沈寶這才敢開口詢問:「咋了這是?走啥啊,還沒摸底細呢!」
  秦斬天皺著眉頭回答:「正殿裡很邪,那個牌位上的字,紅漆裡不單有金箔,還有人血。而且是嬰血。」
  對這些東西沈寶一竅不通,但他至少還聽得明白,秦斬天說的人血和嬰血是什麼意思。「那就是說,那個回天教,不光是騙吃騙喝而已了?」
  秦斬天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凝重:「這件事咱們倆是肯定不能插手的。我只是粗通符咒,沒有咒師和驅魔人,我想對付這個回天尊師有難度。」
  什麼玩意兒?神阿伯完全一頭霧水了。「反正我也聽不懂,意思就是很危險對不?」
  秦斬天點頭:「對。他們想要的,肯定不只是吃喝。而且這件事已經被特行組和中央重視上了,想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騙子。這種邪門歪道,自古就不少。而且總是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出現。」
  沈寶也把眉頭揪起來了。「那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去見大爺爺吧。」
  「是啊。趕緊見到大爺爺,也能盡快想出個對策來。我可不想這種東西再一點點擴散到咱家那邊。得勒,咱們這就啟程,也甭挑什麼天黑天亮了,越早到越好!」

  ☆、人禍
  不知道是真的越來越多人相信這個所謂的回天尊師,還是他們刻意地去留意了,接下來的行程。只要是進入安全區,或多或少都會有這個回天教的蹤跡。
  大城市的安全區因為駐紮的軍隊比較多的緣故,所以這種事即便是有人信也都是偷偷的。他們倆甚至還看到幾個安全區裡張貼了大字報,命令禁止區內居民信奉這個邪教。但很多人都有一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加之災難過後,人們的身體狀況大多數人都有所下降,而真的有人喝過符水之後覺得精神多了,氣力也足壯了一些。所以想要用法規和語言來禁止是很難辦到的。
  按照秦斬天計劃的路線,還有四個城市,也就是大概最多要三天他們倆就能到達帝都了。星夜兼程了好幾日,倆人都覺得有點兒累。於是決定在城裡找一個沒有人煙的所在,進空間裡休息幾天。一來緩緩乏,二來這兩天大白有些焦躁不安,這讓他們倆很是在意。
  剛進到空間,大白就從山那邊飛了過來。它的翅膀早就在空間的滋養下康復許久了。現在無論是毛色還是光澤都有了質的飛躍。在日光之下,漂亮得一塌糊塗。
  「大白!今天有沒有覺得餓啊?」看著大白飛到自己面前落了下來,而沒有企圖往自己肩膀上落,沈寶很滿意。果然是靈性十足的大鳥,記性真好。不過估計它站上來也覺得不舒服吧。(--)
  本來他們擔心大白進到空間裡,以他們在空間的情況,一天三頓還是會餓的,要是大白一直在空間裡,那些養的禽畜還不夠餵它的呢。不過後來發現大白居然可以吃樹上的果子和喝魂玉上的水來果腹,平均現實中三天才吃兩隻兔子又或者是兩隻雞。倆人這可放心多了。沒想到大白還真好養活。
  大白沒有回答沈寶的問題,而是呼扇了兩下翅膀,又在原地蹦躂了兩下。仍舊顯得很焦躁。
  秦斬天蹲下來,摸了摸白隼的頭:「大白,是覺得有危險?」
  大白沒有表態。
  沈寶也跟著蹲了下來:「那是不舒服?」
  大白點了點頭。
  這就奇怪了。有空間裡的食物滋養,還有魂玉上的水享受著。瞧大白這羽毛的狀態就不像是身體不舒服了。可是一隻鳥,能聽懂「心情」「情緒」這類的詞彙麼?於是秦斬天試著問:「心情很煩躁?」
  大白居然也點了頭。
  秦斬天黑線了。看來這隻鳥真是大有來歷。等見到了大爺爺,真是得找高人打聽一下大白的原主人是做什麼的了。「我看,大白也是感覺到那股邪氣了。」說完,他拍了拍大白的背。「你自己去玩吧,有事情過來叫我們。」
  看著大白又飛回了山上。沈寶才問:「天哥,為啥我感覺不到什麼邪氣?」
  秦斬天笑道:「因為你還沒修煉成精唄。」
  沈寶嘴角抽搐:「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別扯淡好不好。大白都這樣了,我心情也很著急很煩躁的。」
  秦斬天摟過媳婦兒的腰,輕輕地拍了兩下:「你不是天生的異人,所以沒個十幾年的鍛鍊,是很難感覺到的。像我媽,一輩子收到的魂氣還不如你一次收得多呢。這是天賦的問題。
  既然是天賦問題,沈寶也就不再糾結了。
  倆人在空間裡待了足足六天,除了吃喝和每天鍛鍊身體之外,秦斬天和沈寶還得趕緊把這一季的糧食都收割下來好讓它們繼續生長。
  現在糧食可是非常吃緊的。雖然種子都種下了,可距離成熟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呢。他們空間裡這些可是有大用處的,加上空間裡的糧食成熟期也是從一個月到三個月不等。不趕緊收割的話,就浪費時間減少產量了。
  雖然有那些收割機,大白也能幫忙把捆好的谷穗送到曬穀的場地,可還是把倆人累了個夠嗆。
  終於把最後一片地也收割完了,沈寶直接就躺在了一邊的草地上。看著大白興致勃勃地飛來飛去運送東西,他真是羨慕死了。「我這體格,還是不如大白扛造啊!」
  秦斬天也跟著躺在一邊,滿臉笑容地沉聲道:「只要扛得住我造就行了。」
  「……」突然被言語調戲了,沈寶反應過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用腦袋朝秦斬天的額頭撞了一下。「你這樣會把大白教壞的!」
  秦斬天笑了。「這要是換成夏季,估計張華就得臉上挨鞋底子。果然還是我家小寶最好了!」說完順勢低頭親了下去。
  這次趕路的時候情緒一直很緊張,尤其是在得知回天教的事情之後,倆人別說這十來天完全沒有過親熱的行為,就是親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也搭著這次在空間裡的時間挺長,倆人的心情舒緩了不少。秦斬天會有這種想要「折騰折騰」的想法,實在是情有可原。
  只可惜當倆人正在草地上親得昏天黑地,秦斬天通知想要趁虛而入的時候。大白突然飛了過來,並且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與此同時,兩個人都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當時就什麼興致都沒有了。趕緊收拾好衣服,秦斬天用意念觀察了一下空間外的情況。立刻就皺了眉頭。「附近有人在舉行一個召靈的儀式。正準備用人活祭。」
  沈寶立刻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現在能出去麼?」
  秦斬天點頭:「可以。不過可能會有危險,對方有十四個人。不知道身手如何。而且如果真的招出陰靈來,不好對付。」
  這時候大白突然落到倆人面前,用大翅膀拍打著秦斬天的手。
  秦斬天皺眉:「你想出去?」
  大白立刻點頭。
  這下換沈寶皺眉了。「大白,外面可能很危險。」
  秦斬天卻不像沈寶這麼擔心。「大白不是普通的白隼,它要出去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一會兒出去之後你切記一定要跟在我身邊,一步都別離開。大白,有危險或者是你做完你想做的事,立刻飛到我肩頭,我把你送回來!」
  兩人一鳥出了空間,此時外面正是月上中天。
  午夜子時,據說是全天陰氣最重的時刻。歷來是邪門歪道企圖利用陰靈的最佳時間。
  所謂陰靈,是一切不存在於「活」體上的靈體。是凌駕在魂氣之上的一種完成體。惡魂是其中最低等的,但通常邪門中人也就只能招來這種等級的陰靈。只是用這個來害人,也已經足夠了。
  儀式是在這個小區的中心廣場上舉行的。高聳的樓房擋住了月色,讓火堆邊的十幾個人看起來愈發地詭異。
  兩個人躲在一棟樓的拐角處看著中間的情形。被拿來活祭的人似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那是一個青年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雖然火焰夠紅,可仍舊可以看出他蒼白的臉色。消瘦的身材讓他顯得十分虛弱。如果不是看見他還會眨眼,沈寶都要懷疑這個人已經死去了。
  站在中間的人應該是儀式的主導者。他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長劍,指著那個男子不知道在叨唸著什麼。
  就在秦斬天思考要怎麼去救那個人的時候,大白突然騰空飛起,箭一般地朝著那個儀式主導者飛去。
  誰也沒有想到舉行儀式的中途會有一直大鳥出來攪局。
  召靈的咒語剛念叨一半,主導者就覺得頭頂一沉,緊跟著就亮眼一黑,鑽心地疼痛讓他只能來得及「啊!」出一生,人就已經絕氣身亡了。
  萬沒想到大白居然直接用利爪抓進了主導者的眼睛,這一下不但把剩下的是三個人嚇得亂作一團。也讓秦斬天和沈寶出了一身冷汗。這平日裡還會略微賣萌的大白,下起手真是太狠辣了!
  解決了主導者,大白在其脖子上刁起一個東西,快速地飛回了秦斬天身邊。秦爺也以極快地速度把大白送回了空間。
  再亂,剩下的那十三個能自由活動的人也不是瞎子。看清了大鳥飛離的方向。趕緊就追了過去。靈使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沒弄死,他們肯定是要被尊師懲罰的。不管是人是鳥,罪魁禍首必須得抓住才能有個交代。
  秦斬天和沈寶也不是傻子,等到那些人追來的時候,早就已經進到空間了。可是他們還有一個活人要救,不可能一直在空間裡。於是耐著性子等待那八個人繼續朝遠處追去,這樣也廣場上剩下的那五個人就好對付了。
  這時候,大白飛了過來,嘴裡叼著一串珠子。
  接過這串東西,剛一到手裡,秦斬天的眼睛就是一亮。緊跟著他也沒跟沈寶說什麼,趕緊跑想了魂玉所在的那條「河」。
  看到秦斬天跑,沈寶自然要跟著跑了。等追到河邊的時候,秦斬天已經把那串珠子扔到了魂玉「河」中。
  落在水中的珠串沒有下沉,而是在這墨綠色的水中不停地打著轉兒。大概有這麼五六分鐘的時間。這串珠子突然有了變化。就像是一塊凝固的油脂落到了熱油鍋當中,迅速地融化掉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東西!」沈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驚呼道。
  秦斬天激動地拉著媳婦兒的手:「這是固魂石,跟魂玉一樣,是吸收魂氣的一種靈物。不過魂玉在吸收了魂氣之後就會很快將魂氣淨化成能量,而固魂石卻是可以把負魂氣保存在裡面。這一串當中固封了不少的負魂氣,剛才被魂玉給吸收掉了。」
  他這邊話音剛落,兩個人同時都感覺到了空間的震動。
  沈寶嘴角抽搐:「這就不能晚一陣子再放麼?現在怎麼辦?」
  秦斬天也覺得自己這次魯莽了。他沒想到吸收掉固魂石之後空間會立刻升級。不出去是不可能的了。而是現在出去,跟剛才沒進來差距幾乎為零啊!於是他滿臉賠笑地說道:「打吧。反正也得打。」
  沈寶白了他一眼,可也無可奈何。
  下一瞬,兩個人又出現在了樓拐角處,而那追過來的八個人,正迅速地朝他們這邊跑來。
  沈寶暗暗吐槽:泥煤的,這時間流速,應付起這種事來,太特麼的坑爹了!!!

  ☆、雞犬不寧
  眼下的情形,交手是必然的了。區別在於是先下手為強,還是囉嗦一堆廢話。
  抉擇顯而易見,那八個人剛到摟口處,兩個人就已經出手了。趁著對方不備,根本也不需要什麼技巧,三拳兩腳就把人都拌趴下了。有兩個身手敏捷一點兒的雖然沒躺下,也是踉蹌了好幾步才站住身形。
  他們是從火堆邊往漆黑的地方跑,速度還很快,所以眼睛並沒有那麼快適應周圍的黑暗。一時間也看不清到底是幾個人在這裡埋伏著,全都慌了神。
  跟他們不同的時,秦斬天和沈寶完全可以把他們的行動看得很清楚。除了已經適應了周圍的環境之外,不得不承認空間的子讓讓他們的夜視能力有了一定的提升。所以趁著對方還沒弄明白的時候,倆人再一次上前動手,對付八個穿著袍子的人,還真沒費多大力氣。
  不過這群人也不可能光挨打,等到看清楚了只有兩個人之後,也開始了還擊。當然也肯定會呼喊那邊剩下的五個幫手了。
  人家的人一朵,倆人就有點兒吃緊了。這時候突然感覺到空間裡大白的意識,秦斬天當時就把白隼給放了出來。看來,空間現在還沒有完全閉合,正好借這大鳥之力,緩一下當前的局勢。
  人再能打也是看得見摸得找的。但白隼不同啊,這傢伙根本就是一爪子一個,雖然這一次大白都沒下殺手。卻也把十幾個人的肩膀都給抓傷了。而且個個都是筋骨錯位,而沒有把利爪摳進肉裡造成外表性傷害。當然這是當那幾個人都疼痛難忍,再也沒有戰鬥力之後,兩個人才發現的。
  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戰鬥完全結束。但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三個。看來不是跑走送信就是躲到什麼地方去了。當務之急是要去吧那個要被活祭的人就下來。於是兩個人一隻鳥,直接就奔了廣場中心。
  火堆仍舊繼續著,靠近之後,能聞到一股子松油味兒。
  那個年輕男子仍舊直勾勾地呆在原地。眼睛雖然眨著,卻完全沒有任何神采。倆人叫了他幾聲,這個人完全沒有反應。秦斬天皺了下眉頭,伸手搭上此人的脈門。
  「怎麼樣?是活的死的?」沈寶緊張地詢問。
  秦斬天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當然是活的,眼睛都還眨著呢。要是他們能控制喪屍,那就不是咱們能收拾得了的了。不過他這樣不像是中毒。應該是被下了咒,或者是很強烈的心理暗示。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你跟大白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車開過來,帶著他上路,去找一個安全區先落腳。」
  這一次是由沈寶開車,秦斬天駕著那個毫無知覺地道了後座。這時候倆人想把大白再送進空間,發現此時空間已經徹底閉合了。看來在空間升級徹底完成之前,大白只能跟他們在外面了。這可真是……惹眼的玩意兒啊!
  度興市是一個挺大的城市,因為有海港,所以經濟也比較發達。人口密集的壞處就是這場災難讓死傷不計其數。但同樣的,活下來的人數量遠不是他們家鄉那小城可比的。
  這裡的安全區有六個之多。其中有四個是軍隊建立的,另外兩個,一個是因為官方安全區住不下人,而臨著西安全區建立的依附性安全區。還有一個,則是一家造船廠建立的,等同於私人性質的安全區。不過因為這個船廠安全區本來就是集中居住的廠需親眷,距離城區也比較遠,所以受喪屍潮波及的情況不嚴重。也是六個安全區中,人員最有凝聚力的一個。
  對秦斬天和沈寶來說,必然是要選擇官方安全區的。只是當他們剛到西安全區路障邊的時候,就看到有幾個人在那裡圍著。
  看到這一情形,兩個人立刻皺了眉。車裡不能離人,這個已經昏迷了的人也不能沒人看著,於是再不放心,秦斬天也得把車和車裡的人暫時先教給媳婦兒了。希望這個傢伙真的沒什麼破壞性,否則小寶要是有什麼危險,自己真是找不到後悔藥了。
  下了車往路障口走去,剛靠近,就聽到裡面有人在喊著:「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死你們這兒了!」
  現在的天色仍舊黑著,路障附近點著一盞電燈,讓所有人的臉都有一種陰晴不定的感覺。
  很快,在路障裡面的衛兵就看到了迅豹和秦斬天。雖然他們都覺得,這車和車裡的人一定是船廠的人來這兒找事兒的志願者。但還是問了一句:「哪兒來的?幹啥的?」
  秦斬天現在完全沒有心思管別人的閒事,巴不得趕緊進安全區把救的人給交接過去。於是趕緊回答:「我們是l市安全區的人。這次是去帝都跟上面聯繫的。今天是在這兒路過,正好救下一個人,所以就趕緊把人給送過來了。」
  聽到是救了一個人,那個衛兵可不敢怠慢了。加上連長就在邊上的值班室裡撓頭呢,他趕緊進去稟報了。
  不過沒等裡面的人出來問明情況呢,那幾個堵在路障前的人突然調轉「方向」,朝尋阿伯看去。其中一個人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後座上的昏迷者。這一下可好,一生招呼,七個人一起都糊到了迅豹邊上。要不是現在車門是只有在裡面才能打開的模式,秦斬天也得嚎一嗓子。
  這時候,今晚在安全區入口值班的連長周繼出來了。他從傍晚就開始應付這幾個人,趕不走也動不了手,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最後上頭直接說涼快著他們。他這才回去值班室裡喘口氣。一轉眼,這就又有事兒了。
  嘰嘰喳喳一起說,聽得秦斬天一頭霧水。還是周繼瞭解前情,把事情簡單地跟秦斬天說了一遍。
  原來被他們救下的人,是船廠區的人。而這七個人正是這個年輕人的親人和朋友。他們是大廳到,這個年輕人是被西安全區裡一個當兵的給帶走了。然後就一天沒有消息。這時候可沒有夜店和網吧熱昂這些年輕人去大晚上消遣。於是最後他們就跑這邊來要人了。
  雖然隸屬不同安全區,但到底是同鄉同胞,不同安全區的人每天都有互相溝通交流和交換東西。所以幫忙他們找人肯定沒問題。但這是深更半夜,人人累了一天都在休息了,當然不可能馬上就興師動眾。但這些人就不幹了。認定了是他們安全區的人沒幹好事,肯定是那個當兵的把他們家的人怎麼樣怎麼樣了。吵鬧了好半天。
  其實要不是上頭幾天前下來一個命令,要嚴密監察是否有「回天教」在安全區裡出現,讓這七個人進去也沒什麼。只可惜現在人心惶惶,也就只能的那個他們鬧到天亮之後,再全區尋人了。反正目前能除了不能夜闖民宅,一切公眾地方和軍人住的地方都找過了。
  秦斬天都替周繼他們蛋碎。真是能鬧騰的人倒啥時候都少不了。不過這樣也好,一下子,他們救的人找到了親朋,交給他們自己也算是辦了件有始有終的事。令一方面也是替西安全區出了一份力。至少不會被繼續魔音催腦了。
  可是人還沒醒,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來找人的人自然不能就這麼把人帶回去。總要把事情詢問明白的。
  於是秦斬天就耐著性子,把他和沈寶見到的事說了一遍。當然他也沒有隱瞞大白殺了人的事實。
  聽完之後,那個昏迷少年的姑媽又開始哭了起來。「造孽啊!一定是你們軍隊的人裡出了那個禍害人的玩意兒!我們老齊家就這麼一條根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沈寶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位大媽,你要是不想活了,也不用跟這兒喊。這年頭,誰也不為誰的命做主。你要是真心疼你侄子,就想法把他給喚醒。」
  雖然話不多,也不怎麼委婉好聽,但還真有用。這位中年婦女立刻就止住了嚎啕。抽抽嗒嗒地拉過你個年輕人的手。「齊錚啊!你快醒醒,二姑在這兒呢。你聽到沒有哇?!」
  秦斬天扶額:「我給他看過了,沒有中毒也沒有病。目前看只有兩種可能讓他失去意識。一是重度催眠,被下了很重的心理暗示。二是被下了咒。不過現在不管是哪一種情形都不好辦。要麼就是找到給把他給弄成這樣的人,要麼就是找高人。」
  第一個猜測這群人還能理解,第二個嚇咒什麼的,就不是一般人能消化的了。尤其是周繼,他上下打量了兩下秦斬天:「冒昧地問一句,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秦斬天繼續撒謊而面不改色:「我的正職是軍醫。」說到這裡,他把周繼拉到一邊,小聲說:「我還有一個身份,是中央特行組的預備役。」好吧,這一次好歹有一半是真的了。
  換以前,特行組這三個子周繼肯定不知道。但是喪屍潮出現之後。中央再一次跟地方部隊聯繫的時候,特別提到了這個特行組的存在。而且目前「回天教」的是正是歸特行組所管,所以對這個神秘的部門,他是有好奇又敬重的。就沖秦斬天能脫口而出「特行組」三個字,他就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謊話。「那,他現在就只能這樣昏迷著?」
  秦斬天點頭:「我是沒辦法。不過他們不是說是你們安全區的一個軍人把這個年輕給帶走的?你們不放現在去找找看有沒有缺一個班長。而且你們最好盡快派一些人手去吧xxx小區裡那幾個受傷的人給找到。那些也許都是『回天教』的教眾。還有,那個被白隼殺了的人,屍體也帶回來為好。」
  周繼皺了下眉頭,但還是同意了秦斬天的話。「行。我這就去安排人去xxx小區。不過麻煩您二位還有這只……大鳥,跟我去見一下我們團長。畢竟是人命關天。」

  ☆、被腐蝕的內部
  這個安全區的最高指揮官,李正復李團長對待這件事那可謂是相當重視。
  尤其是聽說秦斬天是特行組的預備役,那也就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他就更是不敢小看了。
  面對李團長的熱情響應,秦斬天表現的十分淡定。「這次的事有勞李團長費心了。之前我也接到上面的消息,說是要嚴密監控這個不乏教派。一路上也打探了一些消息。但拿人活祭的事,還是第一次遇到。」
  聽到「活祭」這兩個字,李正復立刻就皺了眉頭:「秦先生,您可以肯定他們是要用人活祭?」
  秦斬天點頭:「我想李團長不會懷疑我的身份吧?」
  李正復一笑:「恕我得罪,這件事我還真得跟上面聯繫一下。」
  秦斬天微微一笑:「這是應該的。但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
  「半小時足矣。周繼,你先帶兩位到四號樓休息。天也快亮了,兩位之前跟十幾個人交手,這會兒估計也餓了。再預備一些吃食。」
  秦斬天也沒推辭,說實話也是有點兒餓了。現在空間進不去,吃的東西就車裡那點兒東西。還真是得能白佔點兒就白佔點兒了。
  看樣子四號樓之前應該什麼廠需的辦公樓。左面有一個四扇的樓門,每層的構造都是一樣的。相連的屋子加上長長的走廊。不過看現在走廊裡晾曬著各種衣物的樣子,肯定是改成軍隊宿舍了。
  現在到處都是房子多人少的情況,所以周繼給倆人找了一個單間。不過裡面除了鐵架床之外只有一個摺疊桌,連個椅子都沒有。是在不是簡陋可以形容的了。
  「真抱歉,現在人們都還沒醒,這屋暫時是沒人住的,實在是太簡陋了。」周繼也有些不好意思。把人帶到這樣的屋子,就好像把自家不好的地方給人家看了一樣。
  沈寶倒是絲毫都不介意:「有個單間兒就挺好了。不過我這隻大鳥朋友也得吃東西,我們可以用東西跟你們換一隻兔子或者大概兩三斤肉麼?」
  周繼笑道:「還換什麼,招待客人是我們應該做的。放心吧,一會兒我就把吃的給你們送過來。我現在去拿一床褥子過來,你們也好能歇一歇。」
  看著周繼離開,大白立刻蹦到了鐵架床上佔領了有利地形。聽到有自己的肉吃,那還不趕緊預備好了。之前在空間裡有各種美妙的蔬果和充滿了靈氣的水喝。外面可啥都沒有,不吃肉是不行的。
  沈寶笑了:「大白,你這樣顯得太積極了些吧?有這麼餓麼?」
  大白沒有叫,而是仰起頭蹭了蹭沈寶的肩膀。看起來還真像是一直家養的鸚鵡,只可惜個頭太大,殺傷力太猛。
  簡單的芹菜炒肉和二米飯吃得兩個人很滿足,不得不說,這個廚師的手藝不錯,能把這麼簡單的一道菜炒得菜不淡肉不柴。雖然也是倆人折騰了半宿連打帶嚇的真是餓極了,但還是可以說明問題的。在看大白就簡單多了,雖然吃過空間滋養打的活禽活兔再吃這樣的凍肉有點兒鬱悶。可餓啊,餓了就要吃。在沒有找到新主人的時候,它可是經常餓肚子的。
  凌晨五點,安全區的喇叭聲準時響起了。站到窗邊往外看去,已經有不少士兵和百姓再廣場上自動站隊了。看起來這個安全區制度還挺好的。
  沒多一會兒,李正復就親自過來了。看了一眼已經趴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大白,嘴角微微一動,然後直接話入正題了。「我剛才更上面聯繫過了,已經確認了您二位的身份。那會兒得罪之處,請見諒。」
  秦斬天一笑:「如果李團長什麼都不問就相信了我們的話,這我才應該覺得有問題呢。既然現在確認了我們的確是自己人,對這件事,您怎麼看?」
  李正復嘆了口氣:「不瞞你們說,剛才被這隻鷹抓死的人屍體已經找回來了。也抓住了都在地上癱著的十個人。死的那個,是我們七連的一個班長,另外十個人裡也有三個是我們安全區的軍人。」
  沈寶皺眉了:「那就是說,軍隊內部有人已經被回天教的人收買了?」
  李正復點頭:「從現在這個情形上看應該是這樣。不知道兩位知不知道怎麼區分別邪教纏身的人?」
  秦斬天聳肩:「這我們可不清楚。目前這個回天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還說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他們絕對不是正門教派。但但就我國來說,各種利用利用陰邪之術的門派或者是家族就有不少,別說還有外國的那些了。而每一家都有不同的拿手伎倆,不盤問揪源,恐怕連對抗都有些麻煩。」
  
  李正復揉了揉太陽穴:「那這件事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好?」
  「嚴密封鎖死人的消息,之前來找人的那幾位和昏迷不醒的那個你們最好也找一個地方安頓好。然後就是嚴密監控安全區裡的所有人了。的確是難了點兒,目前只能這樣了。」
  最終,在秦斬天的幫助下,李正復終於勸說了船廠那幾個人帶著齊錚,也就是仍舊在昏迷中的年輕人住進了十一號樓。那裡是安全區軍政人員的居住地,裡面也有一些沒有勞動能力的老人和孩子。現在多了一個「病人」,也不會太顯眼。
  至於其他的,就沒倆人啥事了。怎麼去處理那些人的後事和筋骨錯位人的就醫問題,那都是李正復需要去考慮的。他們倆只是留下來給齊錚開了一副營養藥,就帶著大白繼續趕路了。
  三天之後,兩個人終於到達了帝都東安全區。並且在第一時間就見到了秦展洋的媳婦兒,他們的大嫂。
  季姚這兩天除了晚上陪兒子之外,白天幾乎都在安全區入口這裡等著秦斬天和沈寶。一來是擔心丈夫的情況,電話裡瞭解總是說不透的感覺,這次見到二弟,他恨不得徹夜長談一下。二來她也很好奇沈寶這個弟媳婦兒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一開始從弄個爺爺那裡知道二弟的命定伴侶竟然是個少年時,她也很吃驚。不過隨著跟丈夫的電話聯絡,他也多少對沈寶有了一些瞭解。有多喜歡她到是說不上,畢竟沒接觸過。不過他是真的很好奇,他覺得,以二弟的眼光,能這麼稀罕的,肯定是個很特別的人。
  結果吸引她注意力的,並不是准弟媳婦兒,而是那隻站在車頂上,昂首挺胸狀的白隼。
  「斬天,這隻大鷹是哪兒弄的?太拉風了吧!」季姚雖然很好奇,但真沒敢上前,一看這隻大鳥就是猛禽,再給自己一下那就太不值了。
  秦斬天一笑,沒有回答大嫂的問題,而是先介紹自家媳婦兒:「嫂子,這是我家媳婦兒,小寶,這是咱大嫂。」
  對秦斬天叫自己「媳婦兒」這件事,沈寶已經到了完全不在意的狀態了。「大嫂好,我叫沈寶!」
  看著這個精神漂亮的小夥兒,季姚第一感覺就是這小子真招人稀罕。難怪自家二弟會喜歡,不光是模樣看著親切,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好聽。果然是魂玉選中的人,真是不錯。「唉!我就叫你小寶了。剛才嫂子真是失禮了,實在是沒見這麼近距離的看過鷹,一時吃驚。可不是故意忽略你們啊!」
  沈寶笑了。季姚的模樣他在秦斬天的相冊裡看到過。不過當時她還是披肩長髮的模樣,抱著一個小寶寶滿臉都是溫柔的笑容。而現在的季姚則是利落的短髮,再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衣服,看起來特別英姿颯爽。讓人一看就覺得連自己都有精神頭了。「我哪能那麼想啊!其實第一次看到大白的時候,也把我給看直了。」
  做好了記錄,又有季姚的迎接,三個人一隻鳥重新回到了迅豹,直接往內部的重要區域開去。
  這一路,秦展洋和l市的情況都是由沈寶來跟季姚解說的。秦斬天只負責偶爾插嘴補充。短短二十分鐘的車程,車裡就聽倆人聊天了。大白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明顯覺得後面的倆人很聒噪,竟然有兩次用翅膀遮住腦袋的動作。惹得秦斬天大笑了起來。
  車在特殊七號區的中心樓前停了下來。站崗的衛兵來到車邊,朝車裡的人敬了個軍禮。「請出示證件!」
  證件?秦斬天和沈寶沒有。但季姚有。說明了情況之後,再又一次登記完畢,三個人這才被放行允許進樓。不過抱歉,這隻大鳥不行。中心樓裡有很多重要設施,他們可不能讓一隻猛禽進去破壞。
  大白很不喜歡在車子裡,但能聽懂人言的它,也知道自己暫時進不去。於是擔負起了看車的重任。對那兩個非要管自己嚼鷹的衛兵顯得非常不友善。哼!沒文化真可怕,我是白隼,不是白鷹!才不是!
  見嫂子跟見爺爺那是兩碼事啊!沈寶自從上了樓梯,就開始覺得手腳發涼。
  秦斬天看到媳婦兒這樣,不免覺得好笑:「別緊張。大爺爺雖然嚴肅了點兒,但也不會吃人。」
  季姚瞪了秦斬天一眼:「這話讓你說的!小寶別擔心,爺爺在部隊一輩子,人是嚴肅了一些。不過絕對是面冷心熱的。自從知道你們要來,就開始準備給你的見面禮了。一會兒進去可千萬別有害怕的表現。越自然越不卑不亢,爺爺才越喜歡。」
  沈寶點頭:「謝謝嫂子!還是你靠譜。要是聽他的,我搞砸不可。」
  秦斬天滿臉不在意:「搞砸就搞砸唄。從小我就只見大爺爺繃著個臉,你都不知道要看他改變個表情有多難。」
  沈寶鄙視道:「這種話你都能說得這麼淡定,真是高手!」
  還不等秦斬天開口,突然從樓梯上下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看到三個人,立刻驚訝地開了口:「斬天哥,你怎麼來了?秦爺爺怎麼都沒告訴我!!」
  秦斬天抬頭看到這個女人之後,頓時嘴角往下一塌,什麼笑意都沒有了。

  ☆、見大家長
  男人也是有直覺的,而且有時候同樣非常敏銳。
  看到那個女人的神情,再搭配上秦斬天瞬間變化的嘴臉。不用問都知道,這倆人以前肯定有些什麼。但他還是非常瞭解自家天哥的,何況從其他人嘴裡也知道不少秦斬天的事。感情這方便,他絕對沒有前科。但不表示沒有人喜歡他對不?所以說實話,沈寶還是有那麼一點兒不是味兒的。為啥就沒有妹紙喜歡自己呢?上輩子上學上班沒有交過女盆友,這輩子雖然是沒心情吧,但連個情書都沒接到過了。還不如上輩子呢,難道是……退化?
  深知其中因由的季姚趕緊打圓場:「小妍啊,今天你不是休息麼?怎麼到樓裡來了?」
  被喚小妍的女子趕緊笑臉回答:「昨天不是開了個會麼,我琢磨了一宿,心裡就覺得有點兒事要發生。今天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是斬天哥來了。看來我這功力還沒退步嘛!」
  不等季姚再寒暄兩句,秦斬天摟過沈寶的肩膀:「嫂子,事情緊急,那邊還有條人命懸著呢。我們還是趕緊去見大爺爺吧。」
  季姚點頭:「好。那小妍,咱們過後聊。大事要緊。」說完朝沈寶一笑,領著兩個人上了樓。
  看著秦斬天摟緊沈寶的那隻胳膊,宋妍咬了咬嘴唇。傳言果然沒錯,居然還是個男的。真是……太意外了!
  為了節約用電,大樓的電梯是只為研究人員運送東西和趕時間時用的。其他時間和人員,必須要自己活動腿。所以從一樓到九樓,這還是很鍛鍊身體的。
  站在門前,沈寶深呼吸。季姚一看,立刻笑了:「千萬別緊張。照我說的做就行。」說完,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沈寶也笑這回了同一個手勢,但表情明顯還是略帶僵硬的。
  在季姚帶著倆人開車往這邊來的時候,秦征就已經接到電話了。盤算著時間都差不多了,怎麼這麼半天還沒上來,弄得身邊的助理王蜂苦笑不得。「秦老,您可少見這麼緊張。」
  秦征瞪他:「我緊張什麼!見兩個孫子,我緊張什麼!」
  王蜂覺得更好笑了:「是是是,您老人家英勇了一輩子,見孫子怎麼會緊張。可是這回不是還有個孫媳婦兒呢麼。」
  被戳穿內心的老人家立刻惱羞成怒了:「胡說八道!我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這不用你陪著了,去,去告訴食堂預備飯,你再把小驄接回來!」
  王蜂趕緊賠笑:「得勒。我就不在這兒礙您的眼了。」
  王蜂這邊剛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三個人,而且季姚是剛要敲門的架勢。「霍,怎麼這麼半天,秦老都等急了。二少爺,咱們好久不見了。」
  不等秦斬天跟王叔多聊兩句,裡面傳來秦征中氣十足的吼聲:「王蜂!該幹嘛幹嘛去!」
  於是所有人都笑了。
  面對秦征,沈寶的緊張是本能的。這並不是做好心理準備就能化解的事。好在他想起臨離開家至親,老媽跟自己交代的。對待長輩,用心就好。尤其是像秦老這樣,一輩子看盡人世的老人。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是真是假。與其裝模作樣,還不如就該啥樣就啥樣。其實他也覺得,如果真的讓秦爺爺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怕他,那不得人為自己不可靠啊?
  其實秦征是真的很緊張。如果沈寶是個姑娘家,他見一面,說兩句,然後就讓她跟季姚去相處就行了。可沈寶偏偏是個男人。這一點,讓自己既糾結又不能理解。不過聽展洋說沈寶這小子身手還算可以,普通人一個能打三個左右。殺喪屍也不含糊,尤其是對人,既有慈悲心又不會亂髮好心。雖然也沒什麼特別好的。但卻沒有什麼不好的,至少可以跟斬天並肩在這末世生存。對這樣的孫媳婦兒,他自然是想多瞭解瞭解。
  這樣一來,說兩句就不行了。但說多了,他擔心沈寶會覺得自己諸多挑剔,再以為自己不喜歡他。好吧,他是不喜歡,但是他也不討厭就是了。所以話少了就更不行了。再讓孫媳婦兒以為自己討厭他,不想搭理他,那就事與願違了。
  秦征這輩子,年輕的時候不但是特行組的收魂師,也在部隊裡磨練了半輩子。後半輩子直到秦斬天的父母去世之後回到了特行組的管理層。也是沒離開軍營生涯。這位老人,自年輕時候起就是人中龍鳳的角色,從來都是別人要去揣摩他的心情來跟他交流,現在輪到他斟酌怎麼讓孫媳婦兒不尷尬,自己也不尷尬。這也就難怪他撓頭,以及對王蜂的調侃惱羞成怒了。
  好在沈寶運用了自己的策略,緊張和一絲懼怕之外更多的是恭敬和一種虛心的態度。這讓秦征非常滿意。比起自己這個表面上看上去什麼都好,而實際上心眼兒多得不得了的孫子強得多。至少沈寶能很穩當的坐在那裡虛心聽自己說的話,不像秦斬天,滿臉不耐煩和不在意的嘴臉。真是……想抽他啊!
  有秦斬天這麼故意作態一對比。沈寶在秦征的眼裡,那地位直線上升。而實際上,他們都是魂玉的所有者,本能上就會有一種親近感。只是不見面的時候,沒辦法感覺到這些罷了。
  互相瞭解了一下各自安全區的情形。秦斬天就把在度興市所經歷的一切告訴了秦征。
  目前整個中央都對這個「回天教」十分重視。喪屍的危險級已經降到了最低,相信用不了一年就可以全部消滅了了。至少是目前這一波喪屍潮的屍群可以在人類生活的範圍內消失。沒想到又多了一個邪-教來禍害這些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這種利用陰邪之術來毒害甚至是控制人們思想的歪門邪道,可比只需要有勇氣和力氣,連婦孺都能打死的喪屍可不一樣。活人永遠都比死人要可怕得多。
  家長裡短必然沒有國家大事重要。話題一旦涉及到這個,秦征和沈寶倆人的注意力就都不在對方是否覺得自己有不妥上了。雖然氣氛上變得凝重,但是緊張的情緒都降到了低點。
  「這事關重大,得趕緊跟組裡的人商量一下。你們倆趕緊可以去吃口飯,等我把人都叫來,一起開個會。」秦征道。
  秦斬天點頭:「成。是挺餓的,好幾天沒吃到肉了。」
  秦征皺眉:「怎麼回事?空間裡的東西呢?」
  秦斬天略帶得意地笑道:「升級中唄。我們家大白都只能在外面了。對了,我覺得大白不但能聽懂人說話,在空間裡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危險和邪氣的靠近。它的前主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組裡有這麼多高人,您讓大傢伙幫忙看看,大白到底是什麼樣的靈鳥。」
  異人對於異獸都有本能的好奇心和親切感。所以秦征對大白很感興趣。「一會開會的時候,你們把那隻白隼帶著吧。我也想見識見識。這樣的靈禽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了。」
  帝都的安全區,又是特行組和科研組所在的軍事重地,不但有足夠的電力支撐各種科研實驗。食物也是不短缺的。
  只是所有人現在都知道節約,加上每天每人的供應是有定額的,所以在食物供應上,還是很簡單的。就比如,給大白預備的活兔是屬於『奢侈品』一類,是季姚用自己的貢獻點換取的。秦斬天和沈寶目前被規為『賓客』級別,食堂會供應免費的飯菜。不過只有三菜一湯,份量挺足。主食是四合面的饅頭管夠。吃飽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黃瓜炒蛋、蘑菇肉片、麻油莧菜還有一「盆」紫菜海米湯。除了湯配著炒黃瓜略腥之外,其實這三菜一湯對倆人還說還是相當解饞的。沒辦法,空間進不去,他們這兩天吃的就是之前做的點心。肉乾什麼的都供應給大白了。看沈寶和秦斬天吃得這叫一個香,季姚都有些心疼了。趕緊有用自己的貢獻點買了一盤子紅燒雞肉塊給倆人端了過來。「慢點吃,不然對胃不好。」
  「嫂子,又讓你破費了。」沈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說實話,雖然只有兩三天沒吃成塊的肉,他就是可恥的饞了。實在是之前因為有空間在,他從來沒有短過食物。其實想想,他覺得自己還不如那些真正沒有仰仗的人有用呢。唉,真是傷感。不過這個紅燒雞肉……真好吃!
  看到弟媳婦兒滿臉享受的表情,季姚笑了:「這哪叫什麼破費。晚上回家去,嫂子親自給你做,比食堂做得好吃多了。其實啊,爺爺的衣食住行都是區裡直接分配的,都是最好的。所以咱家用貢獻點的機會實在不多。再說了,我這當嫂子,就買一盤紅燒肉就把你給收買了,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秦斬天被逗笑了。「嫂子,這次我們回去,跟我們過去住唄?」
  季姚點頭:「嗯。我早就算計好了,現在世道這樣,我們三口人還是在一起比較好。就是不太放心爺爺。他老人家都這麼大歲數了,身體好是一方面,可是人老了總是會想人的。尤其他又特別寶貝小驄,我也是擔心我們倆都走了,爺爺一個人再想重孫子想出新病來就不好了。你也知道,他老人家一輩子剛強,即便是想,也絕對不會說的。」
  秦斬天點頭:「說得也是。可是以前是沒辦法,大哥在部隊裡,還要過幾年才能把你們接去軍區住。現在都是自己的地盤自己說了算了,你們去正合適。大爺爺這方面,我看王叔能照顧好他。是在不行,就讓他辭職跟咱們回去。下面那麼多人等著往上爬呢,他老佔著地方,得多少人看著鬧心啊。」
  季姚笑了:「你這話要是被爺爺聽到,不削你個生活不能自理都不能罷休!不過倒也是實話。世道變了,組裡的人雖然都很齊心,但總是有人想趁機上位的。尤其是這些大家族,就更是想藉機會讓自家的門派家族發揚光大了。這可以理解。不過仍舊讓大爺爺做這個頭,也就是為了用資歷來壓住這些人。想要辭職,我看上面也難同意。」
  秦斬天撇嘴:「他們總想用人用到死。所以我才從來不想進這個破地方。」

  ☆、參觀農田
  飯還沒徹底吃完,季姚的通訊器就想了。這玩意兒目前在安全區裡比衛星電話方便,缺陷就是離開區域範圍就會失效。
  聽到嫂子說是大爺爺那邊人都到了,等著他們開會呢。沈寶趕緊把最後半個滿頭塞進嘴裡。還言語不清地催促著秦斬天趕緊吃。看著媳婦兒這樣,天哥笑得那叫一開心。「你別著急。看把你噎的。趕緊喝口湯。」
  看到倆人這恩恩愛愛的模樣,季姚忍不住調侃:「嘖嘖嘖。真是讓人羨慕,當年你們大哥追我的時候都沒這麼慇勤過。」
  小寶一下子臉就紅了。一巴掌拍開還要繼續喂自己喝湯的爪子:「你別搗亂了成不!快點兒!」
  「好勒!你說快點兒拿我就快點兒!」說完拿眼睛瞟了一下門口的方向,然後神情之得瑟簡直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季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宋妍。心裡好笑,嘴裡也不能說什麼。「組裡什麼性格的人都有,小寶,一會兒你就讓斬天說就行。咱們就聽個熱鬧。免得被人抓把柄。」
  沈寶趕緊點頭:「嗯。我聽嫂子的。反正那些什麼專用名詞我也聽不到。」
  會議室是在樓頂的單獨空間當中。沒窗戶沒透氣孔,最驚悚的是四面都是鏡子,包括門在內。
  一進到這個房間,沈寶就本能地覺得渾身不舒服。這種無限循環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秦斬天也很討厭這樣的屋子,不過特行組的會議中心從來都是這樣,不管搬遷到了什麼地方,這種「風俗」仍舊不改。雖說這樣可以聚氣,是一種陣法。可正常人誰也不會喜歡的。
  摟著媳婦兒的肩膀在自家大爺爺身邊坐好。大白就站在沈寶的椅背上,一副護衛著主人的忠誠模樣。還真別說,氣場倍兒好。
  在場一共有二十多人,但具體數字沈寶沒有數。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鼻觀口口問心,絕對不隨便插話,儘可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不過說實話,有大白在,他這邊注定萬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在座的眾人都是認識秦斬天的。對於沈寶的身份他們也都一清二楚。不過這種事對他們這些異人來說實在是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一時間都是在大白身上。
  秦征也是第一次看到大白,不過這一看,可把他稀罕得不得了。「小寶,這只白隼你們是怎麼得到的?」
  沒想到大爺爺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沈寶只好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了,他知道關於自己和秦家有空間傳承的事,外人是不知道的,就連小驄都因為太小而沒被告之。所以關於空間這一段,他直接給跳過了。
  眾人聽到大白曾經被人用獵槍射傷過翅膀,全部都一副惋惜和心疼的表情。其中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感慨:「這種靈禽可是神物,天生就通靈性,是所有異人最希望得到的夥伴。居然被無知的人射傷,真是造孽!」
  秦征並沒有從大白的身上看到什麼端倪,所以詢問:「大家有沒有人知道這只白隼的來歷?」
  眾人互相看了一陣子,所有人都搖了頭。最終都把目光看向了宋妍。
  宋妍突然覺得壓力很大。「這只白隼身邊沒有靈體跟著。它的前主人也沒在它身上留下什麼印記之類的。」言下之意就是她可不知道。
  既然沒人知道,那這件事就沒啥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於是話鋒一轉,開始了回天教的問題。
  大白估計聽得很厭煩,又沒有事情做,這裡的聚氣陣法也讓它很不舒坦,所以一個勁兒的用腦袋蹭沈寶的臉蛋子。弄得沈寶直癢癢,又不敢開口說話,生怕影響眾人開會。於是只好伸手拍撫著大白的頭。這一人一鳥,讓人看上去還真有一副溫馨和諧的氣場。無形之中,也讓現場的氛圍輕鬆了不少。
  不聽不知道,一聽還真是嚇一跳。不光是秦斬天帶來了回天教的消息,其他地方其他家族也有各種收穫。
  有利用符水收斂資源的,有利用邪門歪道來給人們洗腦的,有囚禁活人讓他們施法佈陣的,還有企圖用邪術訓練喪屍當武器的,更有甚者,已經聽到了有讓這個什麼回天尊師帶領他們果上更美好生活之類的言詞了。
  如果單看前面那幾樣,頂多就是一個想要騙錢的邪教。但再聯繫到最後兩樣。那這可就真正是動搖國本的大事了。
  這種情況可不像有人「起兵造反」。這些人是在運用邪術來攻擊正邪的平衡,企圖讓邪壓正。如果真的讓這群人得了手,以後誰都不會有號日子過。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末日考驗。」這是一位組員的發言。
  而這句話,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但具體的操作步驟,還是得聽上面的人如何調派。
  會議開了整整四個小時。等到散會的時候,天都大黑了。
  回到秦征的私人住所,也就是在東安全區裡的家,秦驄已經在家裡等得不耐煩了。
  看到好久不見的二叔,秦驄一下子就撲了上去。「二叔二叔,你好久不來看小驄了!!」
  秦斬天對自己這個唯一的侄子也是相當喜歡的。於是抱起來就親了兩口。「霍!又重了。再過兩年,二叔就抱不動你了。」
  六歲的秦驄自小就聰明得很,因為家庭環境和生長環境的關係,小小年紀就已經很有自己的想法了。「才不會。二叔就是有了嬸嬸就不想抱我了而已。不過太爺爺說了,我是男子漢,不用在意這個。所以二叔放心,我不會跟嬸嬸搶你的。」
  聽完這話,不但沈寶囧了。秦斬天也囧了。「臭小子,別瞎說八道。快,叫沈叔叔。」
  沈寶臉蛋子僵硬著,但還是讓自己儘量保持笑容。
  秦驄看到沈寶,立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嬸嬸好!!」
  沈寶想要暈死過去。「咱爺兒倆打個商量,叫叔行不?」
  秦驄眼珠子轉了一圈,然後點頭:「好!不過我想要跟大白鳥玩!」
  沈寶趕緊把大白推倒了前面。「可以!只要你不弄疼它,它絕對不會咬你的!」說完他還拍了拍自己大白的頭。好大白乖大白,為了主人的「職稱」你委屈一下吧!
  大白內心無限鬱悶。主人,你這不仁道啊!!!!!!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了頓晚飯。對小驄來說,新嬸嬸……啊不,是新叔叔實在是個好人。不單肯把自己的肉肉都給小驄吃,還把自己的飲料也給小驄喝。關鍵他還讓大白多陪自己玩。實在是比二叔好多了。
  不過對於秦斬天來說,侄子搶走老婆的食物也飲料的行為,實在是讓人髮指,只是也無可奈何了。哼哼,等回去之後,一定要讓轍小傢伙接受一些男子漢鍛鍊才行!
  這一宿是幾天來兩個人睡得最舒服也最安心的一夜。尤其是沈寶,得到了大爺爺的認同之後,又跟小驄打好了關係,心情徹底放鬆了下來,就睡得更踏實了。
  一夜好眠的結果就是第二天精神狀態特別好。正好趕上了秦征帶著王蜂和秦驄,三個人在自家的小院子裡活動筋骨,於是他也加入了鍛鍊的隊伍當中。這樣一來,勤快的「新媳婦兒」又一次得到了從老到小的一致好評。
  秦斬天是打算好了,帶著媳婦兒到外面轉悠一圈。雖然現在人們都住在安全區,但帝都的各種名勝古蹟還是可以逛的。昨天都已經偷偷跟大嫂打聽過了。喪屍潮並沒有對景點造成實際值的破壞,就是博物館的各種古董都被搶救性地收進了軍事區的重要倉庫當中。而對於古建築也早就做過了清理和維護。所以現在不但可以去參觀,而且只要有軍區通行證,還可以免費,最關鍵是景點裡絕對沒有遊客。
  只可惜計劃不如變化快。關於回天教的情況,上面是連夜通宵商議的策略。所以吃過早飯,王蜂剛把秦驄送去學校,八點整各家就接到了消息,要繼續去開會。沈寶是在是不喜歡拿個環境,秦征也不想為難自家孫媳婦兒,所以就只為難了孫子。這樣一來,沈寶就得有季姚帶著,現在安全區裡逛游兩圈了。
  帝都東安全區的面積和規格果然不是他們l市可比的。雖然同樣是去年九月底遭災,但軍政要地的人力好物力永遠都是靠譜的。重建的速度也要比他們那邊快得多。
  雖然東安全區這邊是科技研發為主,但大片的農田還是讓沈寶很感慨。大棚裡的蔬果和糧食應該是早早就種下了的,目前不但長勢良好,產出率也不低。聽季姚說,研發機構其實早些年就有再研究各種能適應不同惡劣情況的種苗了。只是因為屬於保密技術,又不是最終滿意的成品,所以一直沒有公開。而現在這些農田裡生長的,就有一部分是研究成果。
  今年種植這些種子,一來是想測試一下大面積栽培之後的產量和穩定性。二來也是為了能夠產下大量種子可以分發給去全國各地。也就是說,現在改良的這些種子,不再是以前種站的那些不能留種的品種了。
  看著這些漲勢良好的耕地,沈寶頓時就覺得呼吸都跟著舒暢了起來。他不會忘記剛開春的時候,農田裡滿是泥濘完全沒有辦法耕種的模樣。想必回去之後,自家那邊的耕地也已經綠油油一片了吧?其實,有吃有喝,能安安全全的生活下去,就已經很幸福了吧。
   「嫂子,你說這次,咱們回去能拿到多少種子?不是說還沒開始往下發放麼?」沈寶十分關心這個問題。
  季姚笑答:「能拿到的肯定不會太多,因為現在農地裡還沒有種子產出。所以咱們能拿的都是實驗室裡的備種。這還是因為咱家那邊是全國最冷的省份,所以實驗室沒有辦法在本地做試種,得拿咱們實驗的關係。不過我也打聽了,那批種子的質量相當不錯,長出來的植株能在零下十度左右繼續生長,零下三十度才會被凍死。」
  沈寶驚訝了:「居然這麼神奇!」
  「是啊。大自然本來就很神奇,據說這批種子是利用在高寒地區尋找到的能替代糧食的一種植物跟旱稻和麥子分別雜交培育出來的。就是產量沒有以前的高。但因為生長期長,又耐寒的關係,味道相當不錯呢。」

  ☆、「情敵」的戰鬥力
  參觀過農田,季姚又帶著沈寶在交易區逛了一圈。
  別看是在帝都的安全區,但是人們交易的時候流通的也不是rmb,而是貢獻點,也就是跟他們安全區工分差不多的東西。當然更多的是以物易物,畢竟貢獻點人們還要拿去換吃喝。雖然現在人人都有工作做,每天工作的地方都會提供一份午飯,但早晚兩頓飯還是要自己解決的。拿自己不是特別需要的東西去換自己需要的東西,人們還是很樂意互惠互利的。
  沈寶沒有貢獻點,現在也沒有能拿得出來的東西。他趁著上廁所的時間試圖想進入空間,但空間這一次融合的時間比上一次慢了一些現在還不能進去。於是他的逛也就只能是逛了。
  季姚一路上都說,看中什麼嫂子給你換,沈寶都搖頭拒絕了。開玩笑,怎麼可能老是讓嫂子破費。再說了,這些東西自己都不需要,只要空間一能進,什麼他沒有啊!他還沒給嫂子見面禮呢,要是一直要嫂子的東西,回去之後非得被老娘削一頓不可啊!
  沒什麼需求的自然也就沒什麼課逛的,沈寶甚至覺得,明明就是自己在陪著嫂子過一過逛街的癮。「咱家那邊還沒有這麼規範的交易市場。其實這樣挺好的。」
  季姚點頭:「是啊。有事兒沒事兒逛逛,看著人多心情也好。農閒的時候,不可能所有人都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其實小攤小販也是促進發展的必要組成部分。」
  「那您回去跟大哥好好商量唄?他是當頭的,旁人說又不做數。」
  季姚笑了:「這種事可得看情況再定了。」
  叔嫂倆人邊走邊聊,直到中午,也沒接到消息說是會議開完了。那不用問,肯定是仍舊在繼續當中。
  於是倆人跑去小驄的學校,把孩子接出來到四區食堂吃了頓好的。當然仍舊是季姚請客。
  三個人剛吃飽,小驄正享受難得的乳制飲料。宋妍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季姚她們,立刻走了過去。「嫂子,我不妨礙你們吧?借不介意讓我一塊兒坐啊?」
  季姚頓時心裡覺得很是尷尬。她是挺喜歡宋妍這個姑娘的。雖然有時候說話太直,但本性一點兒都不壞。也是她家族把她看得太重要,從小就層層保護著,所以二十一了,心態上人就很天真。有很多人不喜歡她,覺得她說話傷人,可往往,她傷人的那些都是看不過去對方的行為,才一針見血。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她從不那樣的。只是……小寶這方面,應該不樂意跟他在一塊兒坐把?可這也不好意思拒絕啊!「小妍啊,你坐吧。這有什麼可介意的,我們都吃完了。怎麼,會開完了?」
  宋妍搖頭:「哪兒能那麼快啊。不過我餓了,就跑出來吃飯了。他們也拿我沒辦法。反正他們說的跟我都沒關係。到時候他們讓怎麼辦就怎麼辦得了唄。最討厭開會了!我去打飯,嫂子你們千萬別先走啊!我還有話跟你們說呢!」
  看著宋妍去窗口打飯,沈寶忍不住問:「嫂子,這位宋小姐是……」
  季姚回答:「宋妍是一位通靈師,而且跟斬天一樣,自小就能力超常。是家族下一任的家主繼承人。我看你也是想問我她跟斬天的關係吧?其實你也甭多想。就是宋家跟秦家的關係一直非常好。所以宋妍小時候就認為自己長大了要嫁給斬天。其實宋家的人都知道秦家家主的伴侶是天定的。雖然他們不知道魂玉的存在,但也從來沒有打過跟秦家聯姻的念頭。後來宋妍十三歲,正好是斬天在部隊的時候,她跑去跟斬天告白。你想,被一個小女孩告白,斬天都被邊上的戰友給笑傻了。加上斬天本來就不喜歡她,所直接就拒絕了。小姑娘一時生氣,趁著天黑招了一堆陰靈,弄得斬天那陣子時常見鬼。打那之後,斬天看到宋妍就頭大。」
  「噗!」難怪自己昨天問天哥宋妍是誰他只是含糊的回答是爺爺朋友的孫女。原來是鬥不過一個小姑娘,留下的心理陰影啊!「那宋小姐,還喜歡天哥?」
  季姚也不打算隱瞞:「大概是吧。這麼多年她也沒有找男朋友。一來她通靈師的身份沒可能在普通人家裡找一個丈夫。二來也是照著斬天的條件來找對象。那哪兒有幾個被選答案啊。所以就仍舊單身當中,反正她歲數還小,也不著急。一會兒她說啥你都別介意,這姑娘心不壞,就是腦袋簡單了一點兒。」
  其實宋妍可沒有打算為難沈寶。也許十年前她會對秦斬天喜歡的人恨之入骨,可十年之後的今天,她只是好奇為什麼斬天哥的傳承會為他選擇一個男人。這可是少見的事情。
  端著一菜一湯兩個饅頭回到桌邊。宋妍先喝了兩口湯。「唉!今天的湯裡雞蛋又少了,都快能當開水喝了。」
  看著宋妍端來的飯菜,沈寶就知道這姑娘至少為人上不奢侈不嬌慣。這是最普通的免費飯。雞蛋湯,蘑菇肉片還有四合面的饅頭。其實以宋妍的身份,肯定是像秦征一樣有專門配送的。但她還是願意吃這些東西,雖然抱怨著,看瞧樣子,還是吃得很香。真好養活。
  秦驄把自己手裡的半杯奶飲料往宋妍身邊挪了挪:「小妍姨,我請你喝飲料!」
  宋妍抬頭,笑著摸了摸秦驄的頭髮:「小驄最乖了。姨喝雞蛋湯就行,飲料還是小驄喝,沒喝夠的話,跟姨說,姨去給你買。」
  小驄立刻躲開宋妍的手:「小妍姨,你別老摸我的頭。王爺爺說,摸頭會不長個,而且男子漢大丈夫,是不能被女人摸頭的。」
  「噗!」沈寶再一次沒忍住笑了出來。想到秦斬天老是喜歡揉自己的頭髮,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找時間抨擊他一下。說這是男子漢尊嚴的問題啊!!
  幾口就消滅掉了一個饅頭。宋妍覺得胃裡有了底兒,這才開口:「你叫沈寶對吧?我叫宋妍!」
  見對方左手饅頭右手筷子,沈寶也沒辦法去跟人家握手。於是只好滿臉微笑:「宋小姐你好。」
  「叫宋小姐什麼的太難聽了,你叫我小妍好了。反正你肯定比我大!」宋妍道。
  沈寶默默黑線,姑娘,你這是在嘲笑我老么?其實我絕對絕對不比你大多少啊!!!
  宋妍繼續說:「其實我知道斬天哥一定很喜歡你才會和你在一起的。不過我很好奇啊,他為什麼會喜歡男人呢?」
  沈寶繼續黑線:「這個問題……你還是問天哥比較靠譜。我也不知道為啥。」
  宋妍立刻換了一個問題:「那你呢?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天哥?你知道天哥的工作很辛苦的,比我辛苦多了。你可不能拖後腿啊!」
  泥煤的拖後腿。不過沈寶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對這樣心直口快的人,沒啥必要拐彎抹角。倒讓她覺得自己配不上天哥了。「嗯。我特別喜歡天哥。能在他工作上幫上忙,我也覺得很幸福。」言下之意,拖後腿什麼的是跟我沒關係的。
  宋妍立刻兩眼放光:「什麼?!你也會?那你是不是也能看到那些東西啊!!!」
  沈寶突然有一種被當成玩具看的苦逼感:「嗯。可以看到。」
  宋妍瞬間就滿臉興奮了:「太好了!!!那你有沒有看到你身後右面那個,長長的頭髮,臉色很蒼白,舌頭還在外面的。還有,你身後左面那個,臉上的肉都快掉光了,正在摸你的頭髮。還有還有……」
  「停!」季姚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傻缺妹紙可以不要當著小孩子的面說這些話題麼!「小妍,你會嚇到小驄的。」
  宋妍吐了下舌頭:「嘿嘿。我把這茬給忘記了。那我不說了。吃飯!」
  她那邊繼續連吃帶塞,秦驄的狀態是完全沒聽懂宋妍說了些什麼。唯獨沈寶。本身就怕鬼,再被通靈師這麼一說。瞬間就覺得後背發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脖子後面都跟著有冷風「嗖嗖」地吹過。說回頭去看看吧,明顯人家是在跟自己扯淡。看了顯得自己太膽小了。可不看吧,那是通靈師啊!萬里有一,一個沒有肉的骷髏鬼在摸自己的頭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尼瑪的這是要嚇死老子嘛!!!!老子要去找喪屍尋找勇氣值!!!!!
  晚上。沈寶憤恨地把今天被宋妍耍的事情跟秦斬天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問:「天哥,她真是騙我的吧?」
  秦斬天被弄得哭笑不得:「小笨蛋。你知道她是騙你的,你還害怕幹啥啊。」嗯,摸摸窩在自己懷裡的媳婦兒,天哥突然覺得宋妍這恐怖的妹紙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沈寶鬱悶:「我這叫本能性糾結好不好!!!怕鬼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明明已經鍛鍊那麼久了。可是她一說,我就覺得後脊背發涼,脖子後面冒涼氣兒。你要真讓我看到那些喪屍還沒這麼怕呢。就是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我越想越嚇人知道不?」
  秦斬天笑了:「那就是自己嚇唬自己。你這是腦補得太邪乎了」
  沈寶嘆氣:「你可說呢。我咋就能腦補得那麼嚇人呢?」
  「感情豐富唄。行了,別想那些破事兒了。不瞞你說,如果能揍她,我還能給你報仇。憑其他本事。我是真弄不過這個女人。所以以後千萬別理她。跟她聊天的人,十個有八個能被她氣到。還有兩個,不是被她嚇,就是個聾子。」
  「嘿嘿,你終於承認在人家小女孩兒面前栽過了吧!」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她那本領,除了淨靈師和除魔者之外,誰都頭大。我是不怕鬼,可天天隨時隨地都能看到也會逼瘋的。」
  一想到秦斬天當時的遭遇,沈寶立刻打了個抖索:「這個女人真恐怖!」
  「媳婦兒,你真是我的知音!」親一口。
  沈寶扒拉來湊到自己胸前的爪子,突然問:「我說,你會喜歡男人,是不是那時候被宋妍給嚇的?」
  秦斬天鼻子都要被氣歪了:「我會喜歡男人還不是因為被你給勾引得欲罷不能了!跟那個女人有個毛的關係。你要是不相信,老公這就證明給你看!別擔心,這房間是保密區的建築,加了隔音板的!」
  沈寶瞬間覺得欲加之罪啊!!!還特麼的什麼欲罷不能,啊呸!「喂喂喂!我只是簡單的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我相信你啊!!你不用證明!!!」
  天哥立刻勾起嘴角:「那不行,我是個實在人,既然老婆有所懷疑,我當然要證明我的清白!乖,我會像你證明,你的吸引力有多大的!」
  沈寶立刻內牛。他真的不想在這個地方那個什麼啊!!萬一隔音沒傳說中那麼好,明天早上怎麼見一家老小啊混蛋!!!

  ☆、分級制策
  不得不誇讚一下隔音板的效果。至少沈寶第二天早起,沒有發現全家老小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自己。
  但「做賊心虛」,他總是覺得不怎麼踏實。於是對待秦斬天同志的態度就略微「惡劣」了那麼一丁點兒。
  看著孫子一副狗腿的模樣,秦征突然覺得心情很爽快。讓這臭小子自從不「自閉」之後就開始以讓自己「變臉」為樂,如今終於有能替自己教育他的人了。真是感覺相當舒爽啊!於是面對孫媳婦兒,秦老爺子的態度比昨天又親切了一個檔次,還親自給沈寶夾了兩次菜。這一行徑明顯把季姚都給「嚇」到了。
  得到了秦家大家長的認可,沈寶為腰酸腿疼而鬱悶的心情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因此對今天秦斬天還要跟著秦徵去跟組的人開會的事,完全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不過他今天是堅決不會去四區的大食堂吃飯了,誰知道宋大小姐什麼時候餓了要出來覓食,他是真心怕了。其實自家天哥也真可憐,被小姑娘嚇到什麼的,說起來還是有情可原的啊哈哈哈!
  今天,沈寶選擇的目的地是種苗培育區。這個區域是屬於機密重點保護區,但架不住秦家在安全區裡算得上是高層人士,加上季姚本身也有醫藥研究員的身份,所以拿著特行卡,還是可以在培育區自由參觀的。但是全程肯定是在安保人員的監控之下,想要順一粒米都是大罪。
  其實沈寶只是想學習一下怎麼種好這些種苗。既然中央這次分配給他們就是為了做試驗,那他就有必要瞭解這個試驗的所有步驟和注意事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培育區的技師團派了一個人,專們接待了他們。
  也就是說,秦斬天去處理那些外在的危險的矛盾,而沈寶的責任是瞭解這些生存第一個要素。倒是分工明確,兩不耽誤。
  中午,叔嫂兩個人在培育區的食堂了吃了一頓實驗糧製作的飯菜。
  這裡有一些食物都是用他們多年培育的新苗種產出的,自己種自己吃一來可以解決幾百人的食物問題。二來他們也是在用自己和家人的身體來做實驗。任何一種新生事物都不可能百分之百沒有差錯,所以說他們是在用命來證實可以維持更多人的生命。
  不知道是不是廚師的手藝到家,總之沈寶覺得這頓午飯吃得比四區食堂的美味多了。雖然這種米的顆粒比較大,但軟硬適中,口感相當美好。米香味兒十足不說,甜味兒也非常的清香。雖然他知道這些都應該是稻米本身的味道,但是除了在空間裡吃到的那些之外,沈寶根本沒在外面吃過這麼好味道的大米。「這米好吃啊!比以前那些高產的稻米味道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全程陪同他們介紹的技師孫喬笑道:「而且這種耐霜稻的稻種可以在零上五度時下種,在零下十五度時仍舊可以結穗。雖然超過零下二十度稻苗就會停止生長,但只需要薄薄一層保溫膜,就能讓它們長成。因為稻苗本身的自我調節,會吸收製作大量的糖分和營養成分來抵禦嚴寒,這種耐霜米的味道肯定是要比普通稻米好得多。還有一個關鍵點,就是他可以在傳統作物收割之後下種,只需要天然肥料補充土壤肥沃度就好。它生長的環境下,完全不用擔心有害蟲這回事。」
  聽著孫喬激動的解說,沈寶也跟著激動了起來。雖然耐霜稻的產量並不比普通稻米高,但架不住他可以種在以前北方完全不能下種的季節裡。也就實現了一年兩季的收成。這樣一來,人口的減少和產量的翻倍,至少可以保證主食上不成問題了。而且他覺得今天吃的這些耐霜系列的蔬菜也都非常不錯。雖然有幾樣口感粗糙,得好牙口的人吃,但不可否認的是味道都相當不錯。「孫老師,您和您的團隊真了不起!」
  孫喬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確實是自豪的。「這些育苗實驗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進行了,這都是幾代研究將人員的辛苦結晶。只是到了我們這一撥人這兒能有機會,也必須要讓這些種苗成為現實。」
  連著三天,沈寶都是跟季姚在培育區度過的。而秦斬天和秦征,也仍舊是開拿沒完沒了的會。
  不過聽秦斬天那意思,上頭已經基本上有瞭解決的定案,只是操作起來還需要時間來規劃,這件事是絕對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寶這邊也基本瞭解了耐霜系列苗種的特色和基本生長條件。另外,孫喬還親自帶他和季姚去了一趟西區的高強薄膜研製廠。這些薄膜因為以前技術上就已經是成熟品了,這一次只是加強修改了一下配方,所以目前正在加班加點地趕製著。但其實他們所需要的原材料現在獲取起來有些難度,所以這一批做完之後,只能平均分配給不同的地方。至於後續產品,那得繼續尋找替代原材料,又或者,直接全國大範圍蒐集廢棄物品,用來回收再利用。而目前,這是所有科研單位最重視的努力方向。
  因為是跟耐寒農作物大範圍種植實驗相關,所以上頭特批了沈寶他們可以首先獲取一部分的高強保溫抗壓薄膜,也就是不在分區分配定額之內的。當然他們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那就是栽培成功之後,要一次□給中央百分之三十的收成種糧。原本這件事是需要跟秦展洋商議的,但季姚當時就拍了板。今時不同往日,得到好處付出成果是天經地義的事。她相信,秦展洋絕對不會有二話。況且雖然環境已經開始有了惡劣的徵兆,但只交這一年的糧,還是很值得的,還不是為了其他地方的人做貢獻麼。
  在再這忙忙碌碌的三天裡,沈寶又跟宋妍碰了一次面。不過這一次顯然是秦斬天跟她說過什麼了,她對沈寶的態度有些許改變。不再是一開始的自然,而是有那麼一點兒尷尬。
  當然沈寶也不在意這個,聽天哥那意思,最多再過五天他們就要往回返了。一來是種子和薄膜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有幾個技術人員跟著。二來是這一次對付「回天教」的事,不可能在帝都就解決得了,所有人都得去各地分別治理,這幾天的會,大多數也就是在商討各地人手如何分配的問題。對於普通人來說,異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
  得到最終出發日期的同時,沈寶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這一次中央要把這些特行組的人及其家屬和預備役們分到到各地,以省為單位,不同能力的人都分配至少一到兩人。而且每一個省會有一個小組組長。授軍銜,可以在軍區裡通行自如,對一切跟回天教有關的事都有決策權。但最終還是要聽中央的命令。所以每一組人身邊,都會跟著兩到三個特派保鏢,實際上也是監督人員。
  這樣一來,秦征就可以跟著他們一起回l市了。雖然不見得能永久定居,但最起碼短時間內老爺子會坐鎮東三省。一家人可以在一起,這自然是大好事一件。
  壞消息就是,在他們省通靈師這一位置上,跟他們回去的人是宋妍。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斬天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讓沈寶都忍不住想笑了。好在他們這些特行組的人都得跟部隊住在一起,自己應該不會每天都看到她。這種認知讓他覺得,真是謝天謝地了!
  秦征要走,身為多年助手兼管家的王蜂自然也要跟著。自從妻子三十歲那年因為車禍去世之後他就是單身一個人到了如今,利手利腳的,早就把自己這身家性命都跟秦家聯繫在一起了。只要秦征和小驄在哪兒,他就樂意去哪兒。
  預算好了行程,就要帶上足夠的食物和車輛。車輛這東西是目前最不缺乏的。不過燃油這個問題安全區領導們還是比較摳門的,他們只免費支援三輛車的燃油。可連同運輸車,再加技術人員和特行組的人,還有秦家幾乎等於搬家,一共有七輛車之多。而用貢獻點買油的價格真是比以前用錢買還要貴得讓人心緊,這一次真是大出血了。
  為了給大白一個良好的空間,實際上也是不妨礙秦斬天和沈寶倆人的二人(一鳥??)世界,季姚開了另一輛迅豹,這是之前秦斬天來帝都買車和改車是秦征也順便弄了一輛。現在裡面坐他們四口人還富富有餘。
  離開了安全區,沈寶這才問:「天哥,這一次上頭到底是怎麼安排的?就把人都散到各地?」
  秦斬天回道:「當然不是。每個地方的情況肯定都不一樣。但大體上大家從收到的各種情況上來判斷,這個回天教不但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而且還真的有一批能運用陰靈邪術的人存在。所以控制或者剷除掉那些人是最重要的。」
  沈寶皺眉:「那那些百姓都已經很相信那個什麼回天教了,怎麼辦?」
  秦斬天微微一笑:「那有什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現在每一個組裡都有一位咒師,他們除了可以釋咒佈陣之外,還是十分了得的心理專家。要暫時同時控制三四十人還不是問題,能力略微弱一些的,都給配備了三個咒師。而且上頭下了令,對回天教的人格殺赫論。」
  「我怎麼覺得……有種內幕的感覺。」沈寶嘴角抽搐。
  秦斬天揉了揉媳婦兒的頭髮:「小笨蛋。亂世當中要想保住絕對的權威,嚴苛鎮壓是必須的,這可稱不上內幕。不管到啥時候,造反賣國在咱們天朝都是十惡不赦的罪行。何況這些利用陰靈邪術來禍害百姓的事,本身就有悖天道,就算是按照各家的家訓和門規,也是可以動手剷除的。」
  「聽起來,好像很複雜。即將要有一番腥風血雨似的感覺呢。」腦補了一下以前看過的武俠小說和電視劇,沈寶突然小小地激動了一下。
  「你又開始腦補了喂!打住吧。咱們能做的,就是好好種地發展一下生產生活。至於這些回天教的事,咱們收魂師能上手的機會太少了。所以基本上除了動用武力的時候可以幫忙,各種異術對抗的話,咱還是有多遠離多遠的好。」
  「好像……很沒用的樣子……」沈寶瞬間有一種失落感了。
  秦斬天忍不住笑出了聲:「如果他們真的用異術對抗,解決掉之後,就是收魂師和淨靈師最忙碌的時候了。你還怕沒活幹麼。只是前線不會輕易用到咱罷了。」
  沈寶突然有一個疑問:「那為啥大爺爺會當上頭兒呢?」
  秦斬天回答:「雖然負魂氣還不到陰靈的等級,但它是世間最多的負能量。如果沒有收魂師,其他異人就得時時刻刻跟陰靈打交道。就拿大哥打個比方。他是營長,身手也非常厲害,但如果沒有那些士兵,他又能對付得了幾個人?」

  ☆、升級的空間
  返程的第三天,車隊就到達了度興市。在這裡他們還有一個麻煩要解決,所以秦征決定暫時停留一天。
  李正復看到秦斬天和他身後的車隊,就知道後面那些人都是上面派來的了。但是直覺告訴他,人家大概不都是專程來幫忙解決齊錚和回天教這個問題的。
  果然,在聽完秦斬天來意之後,李正復有些許失望。不過在他知道上頭也派了人,隨後會來他們軍區正式駐紮之後,心多少安穩了一些。沒辦法,帶兵打仗他還能行。湊合著管理一下安全區裡這幾萬人也能勉強可以。但要他對付這些鬼啊神啊的東西就完全沒譜了。
  齊錚如今已經甦醒了,但是還是跟秦斬天和沈寶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一樣,除了會眨眼睛之外,對其他事都沒有反應。唯一讓他姑欣慰的是,齊錚還能吃得進去東西。
  跟隨秦徵去往l市的是兩位咒師,能力都不是頂級的,但普通情況下的咒術或者是心理問題他們都能解決。齊錚這個情況到了他們眼裡,也就不是事兒了。解開了捆住意識的小小咒術,齊錚當天下午就徹底清醒了。可惜的是對於之前的事他一點兒都沒有印象了,對到底是怎麼被「騙」去做活祭人選的事,他實在是無能為力。而經過證實,他本人也並不信什麼回天教,甚至對這個邪教毫無所知。
  解決掉一個麻煩,當天晚上沈寶睡得很踏實。結果深更半夜的,突然被一頓「拍」給打醒了。
  本來還以為秦斬天又想幹啥呢,結果一看才發現是大白在拿翅膀「揍」自己。正在他嘴角抽搐之時,秦斬天也被大白給叫醒了。
  很快,倆人就發現了大白的意思。雖然在空間外面,大白不能跟兩個人用意識交流,但空間重新開放,倆人還是在徹底從睡意種清醒之後就有了感知。而這種感覺,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兩個人住的是個單間,於是只是重新檢查了一下門是否被鎖好之後就手拉手,帶著大白進了空間。
  在四合院兒的院子裡出現,感覺上跟沒升級之前的差距就是空間的感覺更讓人舒服了。大白撲拉著翅膀直接飛去覓食了,而倆人也趕緊出了院子,要仔細看看空間到底有什麼變化。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嚇一跳。單從遠門對著的糧田上看,面積就增加了一半開外。而且多出來的糧田上都生長著糧食,儘管跟周圍的糧食是一樣品種,也都是沒長成的模樣,但這樣一來,產出就突然增大了百分之五是啊!
  還有就是糧田後面的湖泊,現在面積更大了。湖中還出現了一個島嶼。以他們能看到的地方,島上都是竹子,但似乎島嶼面積不是太小,應該也不僅僅是這一種植物才對。不過具體怎麼個情況他們決定過會兒再看。反正湖邊多了一個船塢還有兩艘小船,划船神馬的,倆人都還是可以的。
  從前白霧遮擋的地方,如今敞開了一部分,不過基本都是跟相連地方的環境一樣的。只是遮住山峰的霧氣雖然向上提升了一些,但看上去仍舊是遙遙不到頂峰。
  魂玉的狀態沒有任何改變,沒有變寬和沒有變窄,只是顏色從墨綠色重新變成了翠綠色,而水的顏色則恢復了無色透明的模樣。不過喝和一口河水之後,沈寶立刻兩眼放光:「好喝!!天哥,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水!怎麼形容好呢,反正就是好喝就對了!」
  秦斬天也蹲下來嘗了一口:「的確是有了不小的改變吶。一會給你用這水燉條魚。也補補最近都沒好東西吃腸胃的虧空。」
  沈寶用力點頭:「對對對,我還要用這個水來煮飯吃!啊對了,出去的時候,做幾瓶果汁給大爺爺和小驄還有嫂子和王叔吧!就說是車裡原來就裝著的,忘了拿出來了。」
  笑著摸了摸媳婦兒的臉蛋子,秦斬天點了點頭:「好。反正除了小驄都是知道真相的,小孩子也沒那麼多懷疑,別讓其他人看到就好。」
  過了魂玉河,另一邊的情況又把倆人給鎮住了。這些家禽家畜們也像糧田一樣,多了一半的數量。整個看起來那叫一個壯觀!也好在空間的面積也增大了,不然還真有點兒擁擠的意思了。
  空地上的果樹也增加了數量,不但如此,還添了好幾個種類。沈寶興奮地衝過去摘了幾顆大青棗,在衣服上擦吧擦吧,放到嘴裡就咬了一大口。「酸甜倍兒脆!我就愛吃這樣的棗!我跟你說,乾爹也是,他就靠這棗就能喝半斤酒!」
  秦斬天笑道:「那得趕緊把這些棗摘下來放著。不然長熟透了,咱到下棗的時候就沒好東西孝敬乾爹了。」
  想要摘棗得有傢伙事兒。於是倆人趕緊奔了大倉庫,也就是那個山洞。
  果然不出所料,這條河的寬度增加了,石橋也相應的變寬變長了,而且還增加了扶手,看上去愈發地古香古色。
  山上的感覺沒什麼變化。倒是在樹下發現了不少新鮮的草蘑。「天哥,晚上給我炒蘑菇肉片吧。四食堂炒的雖然也不錯,但是比你的差多了。」
  「好啊。那過會兒在摘點兒尖辣椒回去,跟蘑菇和肉片一起炒,也挺好吃,還開胃。最近吃的綠色蔬菜比較少,四食堂那些大多都是大棚裡產的,暫時質量還不行。對了,過會兒坐船去那個島上看看,說不定又質量好的竹筍呢,到時候拿來燉魚,味道你肯定喜歡。」
  沈寶一邊聽一邊嚥口水:「你可別說了。做啥都行,再說我就快流哈喇子了。」
  邊說邊笑,一掃之前因為回天教而帶來的鬱悶心情。這不可否認是因為空間升級之後,帶給人安心的感覺進一步增強了。但也是因為現在事情基本上跟他們倆扯不上太大的關係,所以心情放鬆,自然情緒良好。
  進到山洞,裡面的東西讓沈寶欣慰無比。「每次進來看到這些東西,我有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摟著媳婦兒的腰,秦斬天笑道:「你咋跟耗子似的,還有這種囤物的心態。」
  沈寶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有備無患知道不?說實話啊,以前我也不懂。不過死過一次了,對能活命的東西也就不得不謹慎了。其實一開始買的時候我都攢了幾萬卷衛生紙了,可還是覺得一輩子那麼久呢,或許不夠。」
  心疼地親了親沈寶的額頭,秦斬天道:「小寶,往後的生活也許不會越來越好,但咱們在一塊兒,一家人總是可以開開心心的。」
  沈寶笑了:「是啊。我覺得吧,就算自然環境惡劣一些,只要你們都在我就不會在害怕了。不過前提條件是宋妍別抽冷子出來嚇唬我。」
  「喂喂!你這小子這麼好的氣氛居然提她!你放心,有老公我在,可以讓你隨時關上魂眼。」至於其他的……特麼的自己也無能為力啊!宋妍這貨要是個男的,自己早就揍他滿地找牙了!!這就是個人間禍害啊!!!!
  山洞的改變也挺大,除了又多出兩個內洞之外,那潭水也有了很大變化。
  現在潭水還是維持著原來整潭水的大小,卻被分成了兩等分。一份還是清澈無色的,而另一份則是墨綠色的,就跟沒升級之前魂玉河水的顏色一樣。秦斬天試了一下,果然是連味道都一模一樣的。「看來以後每一次升級,空間都會備份下上一次的魂玉水。這樣正好,免得等級越高,水的能量越大,再不好拿出去用。」
  「那你說升個二三十級,這裡不就跟一個個小井似的了?」沈寶又開始腦補了。
  秦斬天黑線:「你想太多了。聽大爺爺說,秦家最有本事的一位先人,也才升過五級。你還想二三十級,真以為打遊戲呢?」
  沈寶撇嘴:「一點兒進取心都沒有。你就不能想著超越一下?就算事實不能,幻想一下也是好的嘛!」
  「你越來越能扯了。不過我喜歡,媳婦兒越活潑,老公我越開心!」
  「喂喂喂!你別趁機佔便宜啊!快點兒出去抓魚吧,我真的餓了!」
  在自家空間裡湖上泛舟,這可比有一個帶游泳池的別墅拉風多了。
  沈寶用手劃拉著水面,清涼的湖水清澈見底,他除了可以看到各種魚蝦之外,還瞧見了不少漂亮的石頭。「天哥,湖底的時候,好像五顏六色啊!」
  「那是啊。將來有機會帶你去各地的名山大川去旅行。你會看到更多漂亮的景色。」
  「我上輩子就沒怎麼旅過游,這輩子更沒時間了。不過如果冰河時期真的提早到來了,那咱們還能有哪兒可逛啊?」突然想到這個,沈寶的情緒低落了些許。
  秦斬天繼續劃動船槳:「就算真那麼快,冰天雪地也有冰天雪地的景色。放心,大自然雖然殘酷,但永遠會有美景。」
  正想接話呢,沈寶一下子就瞧見了好東西:「啊啊啊!這條魚這麼大個!你先別劃了,我要抓到它!!!」在船邊游過的魚絲毫都沒有因為船槳的劃動而受到驚嚇,仍舊不緊不慢地游著。
  本以為空間裡的動物是抓不到的,但沈寶居然很輕鬆地將這條大魚收到了船上。雖然也弄了一身水,他還是興高采烈的。「哈哈!本來我還想著要捉一條二斤來的就好了,沒想到大塊頭自動送上門了!」
  看了一眼這條大黑魚,秦斬天也有些饞了。黑魚湯那可是很補的東西啊。抬眼看向尚有水珠在臉上沒有擦掉的沈寶,日光下微鼓的臉蛋兒上泛著薄薄的紅暈,嘴角咧開著,笑得那麼開心。的確是應該好好補補才行啊!反正在空間裡,時間多得是!

  ☆、不安分的敵人
  上了島,鼻息間便可以聞到竹子特有的清香了。
  秦斬天拽著沈寶的手,邊走邊在地上找著。沒出二十米,就被他發現了幾顆筍,上手一試,還都是鮮嫩的那種。看來在空間裡,的確不用太遵照外面的自然生長模式嘛。
  用袋子裝了四顆筍,倆人繼續往島中央走。其實再岸邊往這邊看,雖然估算到面積不小,但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大。進到竹林當中還真有一種置身山林而不是小島的感覺。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面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塊「空地」。當然了,空地不是真的空曠無物,而是沒有樹木而顯得「空」了一些。在空地上,有一池溫泉,大概有六十來平左右大小,水面偶爾翻騰起汽泡,水面附近有一層淡淡的霧氣。而溫泉旁邊是一座竹樓。看上去不大,上下兩層,顯得十分雅緻。
  看到溫泉,沈寶激動了。「太帥了!我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看到人家空間裡有能泡澡的溫泉都羨慕死了,現在我終於也有了!哈哈哈哈哈!」
  秦斬天在自家爹娘的空間裡可沒看過這種東西,不過每一個魂玉傳承空間的構造都是不一樣的,不知道溫泉會有什麼效果,有機會可以去問問大爺爺,也許他能知道點兒「內幕」。「先上竹樓看看,說不定還會有驚喜呢?」
  竹樓裡果然是有大驚喜等著倆人。
  竹樓的一層就是住人的地方。沒什麼特別。兩間小臥室,都在十二三平左右,擺放的是籐床,每間臥室都有一個籐櫃。一間衛生間,同樣是旱廁。不過這裡的旱廁是在樓內的,不用測試也知道必然是帶自動清潔功能的。就跟四合院那邊的一樣。污物都會在頃刻間被空間分解掉。還有一個三十平左右的廚房。從外觀看,廚房這裡也是竹製的外牆,但是內裡卻大不相同,完全是石製的牆磚,絕對隔熱防火。
  一樓的客廳不大,大概跟廚房差不多。就只有竹桌竹椅子,完全就是一個小餐廳的意思。
  二樓進去之後,倆人瞬間就有點兒懵圈的感覺。面積是在是比外觀看起來大了不止一倍!
  「我去,這太誇張了吧!雖然本來就不科學,也不用離譜成這樣啊!」沈寶掐了一下自己的腮幫子,疼得他直咧嘴。
  秦斬天也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本以為樓上應該是跟家裡差不多,頂多有一個書房什麼的。結果卻是整個二樓都是書房!還是至少有兩百多平的那一種!「看來這是空間裡的空間。」
  沈寶頓悟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小說裡看到過這種情況!了不得啊!剛升一級就有一個空間裡的空間,那往後再升級得多誇張啊!太好了!本來還覺得收的那些書放在山洞裡不好翻,現在可算找到地方了。不過這都是些什麼書啊?好像都是線裝書的樣子。」說著他就跟飄似地挪到了書架旁,伸手拿起一本。
  藏藍色封面的線裝書外觀,裡面的內容卻是五花八門的。翻看了好幾本,沈寶感嘆:「我還以為都是古書呢,結果啥東西都有。居然還有diy面膜的製作方法,真是搞笑。」
  秦斬天把自己手裡那本攤開:「這本更離譜,臭豆腐的秘製方法三十六招。」
  沈寶嘴角抽搐:「可別了,我還真就不愛吃那玩意兒。說到吃,我是真餓了,反正這兒也有廚房,就這讓燉魚得了。」
  秦斬天攤手:「那可不行啊。油鹽醬醋沒有不說,你不是要用新升級的河水做魚湯麼?」
  頗為為難地想了一下,最終沈寶還是點了頭:「好吧。那就找機會再來泡溫泉!」反正是自己家的,又跑不掉!
  回到四合院那邊,沈寶第一件事就是去主動打河水。然後又親手淘米煮飯,勤快的樣子可是以前在空間裡少見的。不過以秦斬天目測的情況看,自家媳婦兒是真餓了。
  這條大黑魚燉了滿滿一大鍋湯,新鮮的竹筍加入湯中,讓湯汁更家鮮甜美味。總之今天用升級之後的魂玉水製作的食物,吃得倆人肚子溜圓兒不說,還都有一種怎麼吃都吃不夠的感覺。
  回到倆人給自己預備的臥房,一起都靠在了被垛上。「我的天,撐死了。你看,我這胃明顯鼓起來了!」
  大概是體質的關係,秦斬天其實也撐得夠嗆,而且他真的比沈寶吃得還多,但從身材上卻一點兒都沒顯。「我之前不是做了消食茶了,等會我給你沖一碗。」
  沈寶趕緊擺手:「拉倒吧。也沒太辛苦,其實也挺久沒有這種撐得慌的感覺了,還挺懷念的。唉,可憐了小驄,都不能像咱們這樣吃好喝好的。不行,明天再給他弄點兒新鮮的牛奶喝。小傢伙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看著媳婦兒一臉心疼的模樣,秦斬天笑呵呵地摟過沈寶的肩膀,把大手放在小寶的胃上,輕輕地揉了起來:「這麼喜歡孩子,不如咱生一個咋樣?」
  沈寶立刻驚悚地瞪了過去:「你能生?」
  秦斬天笑著:「我是沒那功能,但在帝都的時候,我找機會看了一下現在的人口統計數據。女性的比例比男性少了整整八成。比以前還要恐怖的男女數量差。其實關於基因和繁殖這些實驗每一個國家都是重要機密,從來都沒有放鬆過。我想今後一定會有辦法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的。」
  撇著嘴,沈寶把腦袋靠在秦斬天的肩頭:「反正只要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就啥說的沒有。不過我總覺得,往後的世道如果越來越不正常,讓下一代誕生就是對他們的生命不負責。如果是我,我就會等我有足夠能力和足夠好的條件的時候養活孩子。其實是不是自己的骨血也不是問題,誰的孩子不是孩子呢。」
  「這倒也是。現在孤兒這麼多。誒對了,回去之後跟咱爸商量一下,你看小驄在帝都都有上學。雖然學校裡的孩子還不足以前一個學校的一半人。但還是不能省略掉這一步驟的。現在的社會比以前更需要各種專業人才。」
  沈寶點頭:「對對對。我一看到小驄就想起這事兒,然後每次你一扯淡我就給忘了。這是個大事,可以跟收養院一起辦。」
  「嗯。其實你們學校靠近咱們安全區,地方也夠,可以做l市的綜合學校。也方便大哥他們保護著。反正現在可以上學的生源也沒那麼多。從小學到大學一起上了都行。」
  倆人邊聊邊打哈欠,最後是互相靠在一起睡著的。
  等到空間裡的第二天醒過來時,發現已經是日上三□了。
  以前在空間裡,這個時候,就算頭一天吃得再飽沈寶都會覺得餓,可今天居然一點兒餓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是渾身輕鬆有勁兒,胃裡也舒服得不得了。「天哥!我怎麼覺得渾身上下這麼得勁兒呢?」
  秦斬天整理好衣服,笑著回答:「因為升級過後的魂玉水唄。那水現在不光是有促進藥效和環節疲勞增強體力的功效了。還能調節人體內部的各種不適,就是有改善人體機能的作用。反正我爸我媽的空間第一次升級之後是這樣的。還有,喝過這道魂玉水之後,咱們即便在空間裡待了二十多天,身體內需的運轉速度也會保持跟現實中一樣,所以現在也不會覺得餓了。」
  沈寶覺得虧本了:「那多不合適啊!本來可以在空間裡吃很多東西的!」
  「你個小吃貨,咋就知道吃呢?你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讓自己的身體內需運轉速度變慢麼?細胞緩慢分裂,需求變得緩慢,就意味著延緩衰老。」雖然他們本來在空間裡也不會衰老。
  「我知道!就像辟榖什麼的一樣對不?」
  「還知道辟榖,不容易啊!不過暫時我還沒見過什麼修仙之術,可能是真正的修道成仙之人真的不與凡塵俗世接觸吧。就我知道的這些異人,也頂多是延年益笀,活個一二百歲罷了。辟榖這回事,還真不是咱們可以實現得了的。」
  沈寶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在外面的時候,咱們的內需是不是也會變緩慢呢?」
  秦斬笑了:「你還真想長生不老呢?不過再升兩級真的可以達到延緩衰老的功效。可誰知道那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做果汁,擠牛奶,做奶糖。
  倆人在空間裡忙活得不亦樂乎。等把想要帶出去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這才跟大白交待了幾句之後離開了空間。
  此時外面仍舊月朗星稀。舒服地抻了個懶腰,沈寶趴在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看去。「天哥,你看,還真有幾家點著亮兒呢。」
  湊到窗邊摟過媳婦兒的腰身,下巴搭在了沈寶的肩膀:「這要是擱在以前,半夜一點多鐘有多少夜貓子還在興奮期呢。不過老話說得好,天睡我睡天醒我醒才是養生之道。也許經過災難的磨礪,往後的幾代,人類的基因會更強悍也不一定。」
  「那我相信。不是說以前人們連感冒都能死人麼?」夜視能力的逐漸增強讓沈寶對附近的情況看得很清楚。尤其是今夜月色十分明亮,讓他看到有倆人鬼鬼祟祟地往他們這所在的樓邊走,還一邊走一邊左右查看著。一看就是有背人的勾當。「天哥,你看那倆人!」
  秦斬天看清楚之後,也立刻提高了警惕:「肯定沒好事兒。咱們這群人今天過來,不但把齊錚給救醒了,又在這兒住宿。安全區裡那些回天教的黨羽肯定有所察覺。」
  沈寶立刻緊張了起來:「那怎麼辦?」
  秦斬天立刻鬆開自己的胳膊,翻身下床。「你繼續在這兒監視著。我這就去找李團長。我相信那倆人敢這時候出現,一定是知道巡邏路線和時間的人。不用打草驚蛇,直接抓個現行還是比較方便的!」

  ☆、泥煤的見鬼
  不出所料,那偷偷摸摸的兩個人最終出現在秦斬天他們的那七輛車附近。而且準備趁人不備搞些什麼「陰謀詭計」之類的東西。
  不過他們再謹慎小心,被人發現了也是枉然。本來因為是機要人員和重要物資,李正復就有派專門人看守,秦征也安排了幾個人在車裡守著。現在還被盯上了,就更是只能被「甕中捉鱉」了。
  抓住兩個人的時候,他們剛好爬上裝運種子的那輛車的貨櫃,結果貨櫃裡守著的人立刻打開手電筒,把倆人嚇得當時就有一個掉到了車子下面。
  李正復親自把倆人繩捆索綁,直接扔給了秦征。當然他自己也是旁聽。
  沈寶和季姚清點一下東西,發現東西上沒有被放上任何東西。當然他們現在也不可能懷疑東西有所丟失。其實不用細想都知道,這群人來如果是想要種子,不會傻到這個份兒上。倒是在種子裡做點兒手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審問這來人的事自然是秦徵去主持。可還沒等他們問什麼,這倆人剛被帶上來,就直接四肢抽搐跟抽羊癲瘋似的了。大傢伙兒剛想上去搶救,眨眼間倆人就嘴角流血,死掉了。
  如今這人命真是既值錢又不值錢。現在所有人關心的還真就不是他們沒了命,可是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倆人的來龍去脈予以何為全部都無從知曉了。
  經過大家鑑定,這倆人之所以會死,是因為被人下了「毒咒」。這種毒咒是真正先有毒後有咒的一種惡毒地操控人的方式。類似於傳說中的蠱毒術。
  秦征立刻皺眉:「看來這件事跟赫晏家的人脫不了干係了。也不算全無收穫。」
  但一聽到赫晏家這三個子,大傢伙兒就都有些頭疼了。「秦老,不是說赫晏家已經在四十年前就被徹底剷除了麼?」
  秦征嘆了口氣:「這種事,誰能清楚。本來追隨赫晏家的異人就不少,走露風聲被他們逃走幾人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雖然赫晏家族的人從來難纏,但知道是誰有目標就好辦了。李團長,這兩具屍體麻煩你派人直接連夜送去帝都東安全區,我馬上就跟上邊聯繫說這件事。那邊會有人找出它們被下了什麼毒咒。」
  事情突來的轉變讓第二天離開的事情只能暫緩了。
  沈寶聽秦斬天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審問」的事情,最後滿臉疑惑:「那個赫晏是誰?」
  秦斬天解答道:「赫晏是一個姓氏,據說這個家族傳承的念頭最遠能追述到上古年代。不過話也就那麼一說吧,誰不樂意把自己形容得天上少有地上難尋呢。但這個家族的人厲害是真的。他們修的是邪道。跟咱們這些人不一樣,赫晏家族人的傳承是獨一無二的,全世界只有他們一個家族的人會這門本領。類似於小說裡的蠱毒,他們的異術叫『毒咒』。他們會首先在人身體裡下一種毒,然後再下咒。這種咒類似於心理暗示,只要到了他下的這個咒語特定的環境或者是狀態,中了毒咒的人就會立刻會毒發。或者是死,或者是生不如死。」
  沈寶震撼了:「那麼厲害?!那不是天下無敵了?」
  秦斬天撇嘴:「要是天下無敵,現在咱們就不存在了。赫晏家的毒咒煉毒非常不易,而且不是所有家族中的人都能學到咒術。那需要傳承和天賦。所以能夠成為毒咒師的人每百年都屈指可數。而且他們毒咒師逆天造孽,是天道不佑的。毒咒師能生育後代的可能性十分微弱。所以每一個旁支他們都非常珍惜。大概四十年前,赫晏家出了一個天才,好像是只有二十歲。不過短短一個月就讓一個鎮子的人就都變成了行尸走肉,當時上頭震怒,直接下了絕殺令。然後以當地出現地震為由,把那個死城給掩埋了。上頭做這件事非常決絕,赫晏家本來就不多的血親,連旁支都算上也才不過三十一人,全部都逮捕槍斃了。當是很顯然,有人逃走了。」
  聽著這些就跟小說似的事情,沈寶真心覺得自己腦袋瓜子不夠用。「天哥,說實話,我聽得迷迷糊糊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就是這個赫晏家的人,能收拾吧?」
  秦斬天一笑:「當然。但是赫晏家一直是邪道中的佼佼者,跟著他們家的人很多。所以事情也不會輕鬆解決。首先要找到這個毒咒師就是個問題。不過我猜想,他就是那個回天尊師。」
  沈寶皺眉:「那咱們要留在這裡多久?」
  「不用留。大爺爺說明天就走。剛才已經電話聯繫上了,過來駐紮的特行組分組明天就能到了。而且我比較擔心,咱們那邊到底是個啥情況,離開家也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你得知道,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西城那全區和咱們那邊都是大哥說了算,這個問題不大。就怕南面安全區和外安全區的人受不住誘惑。」
  「你先別說了。本來我就著急,現在更急了。不行,你把電話給我。我給家裡打個電話。頭幾天給大哥電話裡說的那些,可沒有現在這麼嚇唬人啊!」
  這些麻煩而又糟心的事情對秦驄小朋友來說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到了一個新地方,他就好奇想到周圍去玩一玩。太爺爺很忙碌,二叔被太爺爺指使得很忙碌,王爺爺一直在太爺爺身邊很忙碌,也就只有媽媽和小叔叔能陪著自己了。
  沈寶中午跟秦斬天聊過之後,心情還是挺壓抑的。秦驄拉著季姚過來說要在安全區的市場裡轉悠一圈,他也就同意了。散散心,總比胡思亂想的好。他很慶幸大爺爺不讓他跟著去開會什麼的,光是聽轉述就頭大了。
  背起秦驄,沈寶樂顛顛兒的。「小驄,一會兒告訴小叔叔,有什麼喜歡的小叔叔給你換。」空間一開,他就是想拿出什麼就有什麼了。而且嫂子是知情的,騙過一個小孩子還是不在話下。
  剛聽到這句話,秦驄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小叔叔,我想吃大雞腿!要烤得香香的那種!」
  沈寶咧嘴了:「這個……市場裡沒有啊。」話到這裡,他突然眼珠一轉。「嫂子,咱們找個地方,抓只野雞回來烤給小驄吃怎麼樣?」
  季姚明白了沈寶的意思,想到兒子這麼長時間從來都沒有主動要求過什麼,現在也就是想吃個雞腿,這對兄弟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所以也就點了頭。「好啊。不過打獵是小叔叔才能做的事。你還是先跟媽回去等著怎麼樣?」
  想到以前二叔給自己做的大雞腿,小驄立刻就口水氾濫了。「好!小叔叔,要大雞腿!所以要打獵大的雞才行!」
  沈寶笑著點頭:「好。那小驄跟媽媽回去等著小叔叔啊,很快就回去了!」
  想要「變」一隻雞出來相當容易,但他總不能三分鐘就帶隻雞回去。小驄雖然只有五歲,但在帝都已經上小學一年級的課程了。加上秦家的孩子那可都是聰明的種,他可怕穿幫。所以最後就變成他一個人去逛市場了。
  這裡的市場規模自然是比不了帝都。不過東西倒還挺耐逛的,從東走到西,各種東西那叫一個五花八門。其中有很多都是數碼產品,像是筆記本啊,平板,音樂播放器之類的。但是手機的比例比較小。更多的是衣物好日用品。他還看到了不少化妝品什麼的。
  看到這個,他突然想起自家娘親大人之前在蒐集物資的時候弄了不少化妝品回來。過會兒弄出一套好的來給嫂子當禮物,自己這會兒連個見面禮還沒拿出來呢。可算是有玩意兒送了。雖然他承認嫂子素顏朝天也是相當不錯的模樣,可在這樣的環境下,護膚還是必須的嘛。也不知道老媽弄了多少進去,自己之前還真沒留意到。
  在市場裡給小驄挑了一個雞蛋大小的銀鎖,現在一斤糧食就能換到了,還不侷限於是啥,真是便宜得讓人有些心酸。換完東西他就離開了人群,打算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弄一隻收拾好的雞出來。四合院的廚房裡應該還有天哥收拾好的四隻雞,說實話,個頭都是一邊兒大的,那雞腿絕對可以讓小驄滿意。
  要找一個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發現的地方還是挺難的。現在人人都有事情做,而且大多數都是室外的體力活。修葺大棚溫室和堅實的民居什麼的。所以大片大片的土地上總是有人忙活著來來往往。找一個空房子或者是胡同什麼的不難,可那樣一來被人發現,還不得懷疑自己是偷來的雞啊。
  於是最後找來找去,沈寶轉悠到了一個小樹林,這個林子還沒有離開安全區,但也已經在邊緣部分了。林子不大,進去之後沒到五十米就有一條小河。河水很是清澈,只可惜太淺,沒有大魚。也幸虧這樣,這裡才沒有來弄魚的人。
  就在沈寶打算弄出雞來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耳朵裡面像針紮了一樣地疼了一下。緊跟著冒了一身冷汗,立刻就渾身發涼了。
  這是個不好的預感,沈寶當時沒再動弄雞出來的念頭。而是警惕地再一次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甚至連河對岸和樹頂上也都瞧了。
  仰起頭,突然覺得周圍的樹開始旋轉,最後毫無徵兆地就暈倒了。
  再睜開眼睛,沈寶發現自己居然換了個地方。
  這裡灰濛濛的看不到遠處,但是還可以看得出是一片廢墟。抬頭看不見天,四周也瞧不出十米的距離。這樣四周無依無靠的感覺讓他渾身都覺得冰涼冰涼的。「誰?你出來!」大聲的吶喊出來,不但是要給自己鼓勁兒,也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是無緣無故自己到這裡的。
  隨著回音在迷霧中消失,一個人從霧氣籠罩的廢墟中飄了出來。「年輕人,我來了。」
  沈寶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真想趕緊再暈過去。因為面前出現的,是自己最怕看到的東西。雖然他看不到這個人臉,這個人也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服,但是他就是覺得異常恐懼。這還不如那些喪屍自己能看得清楚呢!「你,你是誰?!!」
  「我是誰?誰知道呢。但是你是誰呢?你知道麼?」
  突然之間,沈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地,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腳也跟對面的人一樣離開了地面。他記得這種感覺,就如同在雪蟒山的那個山洞裡苦等時一樣。難道自己……又死了?這裡是……另外一個世界?「我當然知道我是誰!」
  那個人笑了:「你我都是死了的人,為什麼你還可以活過來,而我卻不行呢?莫不是……借你的軀殼就能重生呢……」說完,他的身影以極快地速度衝向了沈寶,眨眼間,一道黑色的霧團將沈寶整個籠罩在其中。

  ☆、返城
  在被黑霧籠罩之後,沈寶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感知周圍的一切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斬天滿是胡茬的臉。
  張開嘴想要說話,結果嗓子疼得要命,就跟好久都沒有蘸過水了一樣,有一種乾裂感。只發出了嘶啞的一聲「啊」。
  秦斬天已經在床邊守了一天一夜了,小樹林裡發生的事差點兒把他的魂兒都嚇飛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平常不起眼兒的地方,居然有那麼凶的東西,而且已經到了可以隱藏自己靈體的階段。「小寶!你終於醒了!你先別想說話,我給你弄點兒水喝!」
  唇舌間的溫水有淡淡的微微甜,沈寶看著秦斬天,連眨眼都有一種捨不得的感覺。
  餵了幾匙溫水,秦斬天把碗放到一邊,心疼地在媳婦兒的額頭親了親:「小寶,你可嚇死我了!幸虧沒有更嚴重的過後。」否則自己也就生不如死了。
  沈寶完全還是一頭霧水當中。現在喝了兩口水,嗓子也舒服了一些。「我,怎麼……了?」
  秦斬天拉近椅子,輕輕地把人摟住:「你碰到噬魂了,是一種專門吞噬人神智靈氣的陰靈,對普通人來說,是極凶之物。不過幸虧魂玉已經升級了,他在想吞噬你靈氣的時候被魂玉過強的能量給反噬,弄得魂飛魄散了。否則……」自己懷裡的人就算不死,也只能是植物人了。
  原來……真的是見鬼了呢。不過似乎被天哥摟在懷裡,就一點兒都沒有害怕的感覺了呢。「就像……充電電池……充爆了麼?」
  秦斬天笑了:「臭小子,居然還知道開玩笑!不過理解的很正確。就是……你可能要修養得久一些。」
  沈寶微微皺了下眉頭,試圖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可連勾手指頭都會覺得渾身發疼。「要……多久?」
  秦斬天苦笑著嘆了口氣:「說不好,魂玉的能量把你的身體從裡到外都走了一遍,能多久恢復得看你自己的恢復能力了。不過有空間裡的水喝食物幫忙調理,速度能快一些。」
  沈寶醒來,這可把所有人都樂得夠嗆。壓抑了一天一夜的情緒都有了些許釋放。
  在這一天一夜裡,秦征和後來趕到的特行組人員把整個安全區都仔細地探查了一遍,果然又找到了幾個伏靈。很顯然,其中有被人召喚來的,哪怕數量只有四個,也都沒有那個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形成的噬魂來得厲害,但對普通人來說還是有一定危害的。
  大家都覺得,這一次赫晏家的人應該是打算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了。贏了,他們可以主宰全國,甚至一步步擴張更大的地域。就算是輸了,他們也會讓更多人給他們陪葬,讓本來就惡劣的環境更加雪上加霜。
  所以說寧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尤其這小人還是陰損毒辣而且有能力禍害得你地覆天翻的那一種。
  既然人醒了,他們就要緊的事情就得是趕緊趕路。現在沈寶沒有辦法坐著,於是只能把迅豹的中間座位放平變成一個床鋪的樣子,然後讓王蜂過來開車,秦斬天專職伺候自家媳婦兒。
  沈寶覺得很尷尬。倒霉催地居然變成了全身不遂的臥床人士。不過為了怕嫂子覺得是小驄要雞腿才讓自己這樣的,他能說話之後就開始笑呵呵地,結果讓季姚更心疼了。
  小秦驄也被這件事給嚇壞了。雖然沒有被太爺爺,二叔和媽媽罵,但他還是知道,如果自己不要大雞腿,小叔叔就不會去給自己抓野雞,而且就不會被蛇咬傷了。當然被蛇咬傷這件事是大人們騙他的。「小叔叔,以後小驄的大雞腿都給你吃,你快點兒好起來好不好?」
  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模樣的秦驄,沈寶笑了:「小叔叔會很快好起來的。不過大雞腿還是要給小驄吃。」
  秦驄湊過小臉兒,在沈寶的臉上親了一口:「小叔叔,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
  瞥了一眼臉色微黑的秦斬天,沈寶開心地笑了。「好啊,那小驄可要趕緊長大才行!」
  為了避免再節外生枝,車隊這一次是星夜兼程地往l市趕。換班開車的好處就是時間上縮短了一半。
  但秦斬天還沒有忘記在等他們回來的屠虎。
  再一次見到屠虎,居然就剩下他自己了。這一點可是秦斬天沒想過的。他之前聽屠虎那意思是要去掉幾個人的,可他沒想到,居然最後只有他自己跟著過去。這倒是一個不小的驚喜。對於其他人的不喜,秦斬天可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過的。
  把屠虎引薦給自家大爺爺。對這位八十多高齡仍舊在軍中的老爺子,屠虎那是相當敬佩欣賞的。再加上秦征這有什麼就說什麼的秉性,兩個直率的人在一起溝通,如果不吵起來,那結果通常就是對彼此的印象很好了。如今他們倆,就是這個狀態。
  一個人的路好走得很,就是要帶上一些有用的東西。屠虎在這陣子真的弄回來三輛車,而且都是經過改造的,其中有一個還是太陽能供電的電力車,雖然塊頭很小,但架不住不需要耗油,而且速度也不慢。
  這輛小車讓秦斬天驚喜萬分,的確是沒有之前一些大廠家做得好,可聽屠虎那意思,挑選小車型改造起來,也不是特別困難,當然前提是各種零件都能找得到。他之所以只改出一輛,是因為他就「找」到這麼一個太陽能供電的小型機組。
  這份禮物,秦斬天喜歡得不得了,就連秦征這些人也都覺得手藝不錯。現在中央也在集中研發替代能源車輛,屠虎這種利用舊車加小型設備直接改造的做法,雖然不能讓車輛達到最好的性能,但代步絕對沒問題,是一個相當節約能源的好辦法。
  再一次啟程,七輛車的車隊變成了十輛。開在路上真是挺惹人眼球的。
  回到l市北面安全區之前,他們勢必要從南面的安全區過。
  實際上,南區的人非常多,特行組的指揮部應該在那邊駐紮,但也正因為人太多,才不利於管理和開展試點耕種。加上秦征這個領導是秦展洋的親爺爺,自然人家是得一家團聚的。不過南區這邊是肯定要留人的。於是除了宋妍之外,其他特行組的人都留在了南區,當然有什麼事還是要通知秦征的。
  對於宋妍跟著他們過去,秦斬天有不好的預感。他真擔心這恐怖的女人會非要去他們家住。好在秦征的意思是在新橋子蓋一個指揮所,不去跟他們那邊擠,免得有些事情被老百姓看到之類的。這樣一來宋妍不用靠近居住,讓秦斬天長出了一口氣。否則他真怕家無寧日啊!
  至於屠虎就好辦多了,他樂意跟著秦斬天,秦斬天也希望可以看著他,所以暫時先留在自家邊上的別墅住著,那裡目前只有老人居住,孤兒什麼的都被領養得七七八八了,多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還能幫忙搬搬抬抬什麼的,還能給王俏漣幫個忙。
  還沒進安全區,他們就把住的地方都商量妥當了,等回到北安全區之後,就該去啥地方去啥地方了。幾類技工現在可都是高標準的待遇,秦展洋甚至把自己住的院子給騰了出來。不過新房子也都快蓋好了。就是暫時這幾天,媳婦兒和兒子得去二弟家住著。
  聽到電話,說是秦征和秦展洋的媳婦兒孩子都來了,所以沈軍和章萍還有夏濤和李潔都過來新橋子迎接了。親家見面,對方還是長輩,這禮節是絕對不能少的。
  人家一家人見面,其他人是沒道理在一邊圍觀的。雖然宋妍很想湊熱鬧,但是看到沈寶連起都起不來的樣子,她還是很老實地溜邊兒了。不過臨走之前,她特意給了沈寶一樣東西。「這是我跟大梁他們要的護身符,雖然他和二梁的能力還不是特別強,不過兩個咒師一起做的符還是有用的。你現在身體很虛弱,又是個特別的體質,斬天哥要是出去辦事你沒準兒就能招來點啥,這個東西很有用的。」
  沈寶真有一種謝天謝地的感覺。這妹紙其實還是真不錯的,「謝謝你。也麻煩你替我謝謝兩位梁先生。」
  宋妍笑咪咪地搖了搖頭:「謝啥。我當初嚇唬你的事還沒跟你道歉呢。其實我就是覺得意外也氣不過。雖然斬天哥從小就不喜歡我,可我一直都很喜歡他啊。好歹我們也是情敵,我就想略微地嚇嚇你。我咋知道你做噩夢都嚇得發燒了。斬天哥跟我說了之後,我都後悔得不行了。」
  沈寶覺得,自己如果有力氣,他一定會抽秦斬天一頓洩憤。特喵的,誰做惡夢嚇得發燒了?!不帶這麼埋汰人的!好吧,雖然打那之後這妹紙真的沒再來禍害自己,但自己的面子也都丟到天涯海角去了好吧!這是什麼人啊!!(他會告訴你,這是怕你們情敵之間心心相惜麼?)「呃……其實……還好,沒啥事的。大家都是年輕人,開個玩笑啥的很正常。」
  得到了「原諒」,宋妍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就說嘛,你一看就不是小氣的人!那我先去挑自己住的房間了!明天我去你家轉悠一圈啊,歡迎不?」
  沈寶笑了:「歡迎啊。不過別嫌小和擠啊。實在是人太多了。」
  宋妍聽後突然湊合了過去:「誒對了,聽說你們家有好幾位大帥哥,到時候給我介紹介紹哈。看到你和斬天哥這麼恩愛,真挺嫉妒的。你也瞧見特行組那群人了,見我都跟見了鬼似的,明明我平時都不召靈的。」
  聽到這個,沈寶也眼珠子一轉,說實話,家裡那些兄弟還都是非常出色的,尤其是葉哥,那可是無論身手能力還是心智都是他們這群人裡的佼佼者,要是能跟宋妍湊合到一起,那可是大好事一件了。就算不是葉哥,郝厲和童樂正也行啊,雖然可能鎮不住這妹紙吧……反正只要她不看上張華夏季和金池就好,否則他真擔心這恐怖的女人再發飆……後果不堪設想啊!

  ☆、私心
  看到兒子現在臥床不起,沈軍和章萍心疼得不得了。李潔更是眼淚都在眼眶裡轉悠了,要不是沈寶神志清醒,臉色不錯,沒準她真能直接大哭起來。倒是章萍知道兒子的底細,秦斬天也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她相信有升級了的空間在兒子肯定會很快康復起來,所以身為親媽的倒是勸起了乾媽來。
  當天晚上,秦征和王蜂還有季姚和小驄加上秦展洋都去了沈家的別墅。一大屋子人,還有兩個小孩子,還真是熱鬧得不行。
  見到秦征,夏爺爺羨慕得不得了,他們那個年紀的人,不少都有著想要當兵的情結。尤其是對秦老這樣一輩子都在軍隊裡的人,夏爺爺就更是敬佩外加羨慕了。看人家秦征比自己和老伴兒還大三歲呢,現在身子骨兒這麼棒,就連面容上瞅著都比自己年輕不少,夏爺爺真是感慨萬分。「老哥哥,你這身子骨是真硬朗啊!」
  對待同輩人,秦征也是覺得親切的。尤其這還是沈寶的爺爺奶奶,雖然是乾的吧,但那是真的從小看到大的一家人感情。「這就是天天活動胳膊活動腿兒的好處了。聽小寶說你們老兩口現在也跟他們一起鍛鍊了?」
  夏爺爺大小:「我們倆那都是扯淡。也就抻抻胳膊腿兒的,哪兒算得上鍛鍊。」
  老年人們坐到一起去憶當年了,女人們也都湊合到了一起。季姚在章萍和李潔面前是晚輩,但身為母親的女人,在一起聊上自家孩子,那也是有很多共同語言的。連帶著吳霞這個姑媽也在一邊兒跟著取經,金悅這個真準備要孩子的未來母親也想偷師。於是女人們就都上了二樓,完全沒有給男人們參合的餘地。當然了,今天的團圓飯,他們覺得還是男人們下廚比較好。
  但其實能下廚的男人著實不多。王蜂是客人,又是跟沈軍同輩的人,所以再好手藝也不可能讓他去廚房。於是掌勺的就是秦斬天和葉辛。張華是個廚房殺手,但洗菜這麼簡單的事情還是會的。金池最近跟乾媽學了兩樣菜色,也打算今天露兩手。哥兒幾個把廚房堵得水洩不通,夏季和童樂正樂得專心陪沈寶聊天解悶兒。
  「我說,你這是什麼命啊!咋啥都能碰到?」夏季嘴裡雖然調侃著,可還是心疼兄弟的。沈寶從小就怕鬼,這下子差點兒被鬼給吃了,只是需要躺一陣子,還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秦斬天對大家的說辭是,沈寶撞上惡鬼了,差點兒被吃掉魂魄。現在身體正在恢復階段,所以才會臥床不起。雖然不是事實的全部,但對家裡這些已經熟知了有收魂師之類不科學職業存在的人們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
  童樂正也道:「可不就是!你說你瞎走啥玩意兒啊!還非要找沒人的地方,秦哥不在身邊,你是能對付那些玩意兒是咋的。這啥世道不知道啊?死了那麼多人,還不得有點兒冤魂不散的?」
  沈寶苦笑道:「喂喂喂!你們倆是什麼哥們兒啊!我都臥床不起了,你們倆不說安慰安慰,還一個勁兒地噴我!」
  夏季撇嘴:「你知足吧,旁人想被我們噴我們還沒那心情呢!」
  童樂正點頭:「就是的。別說那些用不著的,天哥有沒有說你啥時候才能好啊?老這麼躺著不得把腦袋躺扁了啊?」
  「你可真會聊天!!」沈寶咬牙切齒狀。「不過這什麼時候能起來還真說不準。天哥那意思是得看我自己的身體素質,我覺得還行吧,現在就比剛開始那時候好多了。誒我跟你們說啊,這次跟回來的有一個叫宋妍的妹子,是一個通靈師,人就是說話直接了一點兒,模樣是真漂亮。年紀也正好,樂正,你和郝厲也得加把勁兒,不然就替葉哥加把勁兒。」
  夏季嘴角抽搐:「我說,你咋突然想起保媒了?」
  沈寶嘆氣:「這是妹子交代給我的任務啊!她說明天就來咱們家,讓我把帥哥都介紹給她。」
  童樂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既然是美女的要求,那我老童就當仁不讓了!」
  夏季瞥了他一眼:「我說,頭兩天出任務,你不是碰到你的鋁盆友了?」
  童樂正咳嗽了一下聲:「是前女朋友!喪屍潮之前就分手了兄弟。」
  「是那個叫圓的?」沈寶微微皺起了眉頭。
  童樂正點頭:「柯右圓。現在就住咱們這邊的外安全區。」
  想起那個女人嗲聲嗲氣的模樣,大事小情都要纏著童樂正去給她辦的行徑,沈寶就是一哆嗦。「你別是還對她有想法吧?」現在這世道,弄一個嗲妹回來可沒有絲毫好處,那還不如宋妍呢。
  童樂正一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聽說人家現在跟了一個有本事的人,哪兒還能回來啃我這顆老草啊!所以我這一聽你要介紹個美女,不是挺積極的麼。」
  當天的晚飯那叫一豐盛。秦斬天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了牛羊肉和雞鴨,最重要的是一些新鮮的蔬菜。反正自家這些人都不是大嘴巴,吃啥東西也不可能去問別人是不是從帝都帶回來的。
  秦征那意思是想把屠虎也請來,反正已經安排在邊上的別墅了。但屠虎可不樂意幹那礙眼的事,人家一家人團聚,自己湊什麼熱鬧。而且秦斬天去叫他的時候,王俏漣已經把飯給做好了。看屠虎那傻了吧唧地笑容,天哥瞬間覺得,這多少年沒有女人緣的漢子突然有一個女人給做飯鋪床啥的。還真沒準兒用不了幾天就動心了。看年紀歲數,模樣長相,這倆人還真是挺合適的。如果有一個好女人能拴住傢伙,自己也就不用擔心有後顧之憂了。關鍵是王俏漣是個好女人,但也是個潑辣的主兒,大概其能鎮得住屠虎這個混了吧唧的傢伙。
  不過去吃不要緊,家裡準備的好吃的,尤其是迎客的餃子還是按樣都送了過來。弄得屠虎倒不好意思了,本來是不想給秦斬天一家添麻煩,現在更麻煩了。不過有人這麼關心自己,這感覺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好。以前就連自己的老子娘都嫌棄自己不聽管教懶得跟自己多說。現在看來,有一個肯欣賞自己的人在,真是比大魚大肉都強啊!真不枉自己把那些不著調的「兄弟」都一一攆走,挨了那麼多罵。
  屠虎那邊如何感動不提,話說回別墅裡這一家老小。
  也搭著囤積物資和蒐集物資的時候家裡弄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所以沈寶才有機會坐在輪椅上跟大家一起吃這頓晚飯。
  現在他雖然還是沒有力氣起床下地活動,但坐上個把小時還是可以的。就是胳膊抬起來久了就會很累,於是儘管實在是覺得臊得慌,他還是讓秦斬天餵食了。當然身邊的老娘也沒少給自己嘴裡塞東西。就連小驄都把他的大雞腿遞到了自己嘴邊。看著全家人樂樂呵呵的樣子,一開始的囧意也就消失了。誰笑話誰呢,看夏季這小子的模樣,還想還挺羨慕自己的。嘿嘿。
  當天晚上,秦展洋就留住了別墅。秦征很體貼地把重孫子留在了身邊。弄得季姚臊了個大紅臉,不過她也是真想展洋了。夫妻兩口子以前一年也就假期能在一起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自從喪屍潮之後,這都有半年多沒在一起過了。誰能不想呢。
  其實別墅裡的房間真的是不夠用的。所以當晚幾個單身的男人們就都擠到了客廳打地鋪。結果幾個人湊到一起玩起了撲克牌,愣是到了半夜三點多才在夏奶奶的訓斥下乖乖地關了小燈去睡覺了。並對自己浪費電燈泡的行為表示了懺悔。
  因為沈寶的身體狀況別人很難照顧,所以秦斬天從現在開始就轉職照顧媳婦兒了。現在秦征來了,王蜂也是多少年在軍隊和高管層中混過來的。各種事情也不用他們這倆小輩非得跟著。就是秦征覺得沈軍和夏濤都是不錯的人才,雖然年紀上不小了,可四十來歲也正是男人最好的時候,跟在自己身邊鍛鍊鍛鍊將來肯定都能獨當一面。
  夏濤和沈軍也都樂意跟在秦征身邊。對於籌建新型暖棚的事情,他們倆可是被秦征指示得團團轉,不過不得不說,跟這些技工們在一起混了些日子,還真是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他們利用便利以權謀了一把私,用蒐集物資時找到的太陽能發熱板材換了兩張薄膜。在自家院子裡弄了兩個小型暖棚,可想而知,那張張薄膜的尺寸是在不大。就這樣還把家裡那幾輛車的停車位給擠沒了。不過他們已經準備了不少磚頭木料什麼的打算在邊上多蓋兩層小樓,擴一擴自家院子。
  按照技工們說的,用這個薄膜建造的暖棚不光是可以抗雪壓,和其他一些以前大棚薄膜能有的一切功能。而且薄膜本身就有恆溫的功能。如果暖棚內氣溫過高,薄膜會在溫度的作用下向外散發熱氣,讓棚內達到恆定的溫度。至於加溫這種事仍舊需要人工,不過只要按照兩塊小號的太陽能發熱板就行,比傳統的需要生爐子的大棚要節能得多。當然沒有發熱板,用小爐子也一樣可行。
  有利益就會有衝突。村兒裡人都知道帝都來人了,不但帶了新型耐寒的種子,還有目前最好的大棚薄膜。這心思活動的人就多了起來。
  要他們都想要。可也都知道不能在明面上說。一個個最近往新橋子那邊跑得勤快著呢,就是想打聽打聽怎麼才能弄到那些薄膜。男人們有男人們的忙活方法,這些女人們也不示弱。在金悅和章萍帶著她們鍛鍊身體的時候,就偶爾湊活來幾個。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能不能讓她們家的地做試點。
  好在一開始,有很多人都不太相信新生事物,存在著觀望的態度,不然金悅和章萍就得被煩死了。
  金悅還差著,畢竟是小輩兒。章萍這邊兒的壓力就大了。最後她實在是聽得煩得慌,直接開口:「關於種子的事兒我家做不了主。還有這個薄膜,都是中央限量製作的。現在都沒有辦法生產原材料,只有這麼點兒,每一個地方分的都不多,肯定都要在部隊的地裡試點。再說了,種好了是挺好,種不好呢?你們倒時候還不是得罵上頭拿你們的生計開涮?」
  有的人能聽進這些話去,但有個別人就不行了。天性的小心眼兒在某一種人那兒是在靈魂裡紮了根的。「呦~!我怎麼瞧著,你們院子裡正準備蓋暖棚呢?」
  章萍可不是李潔那樣的好脾氣,雖然在社會上面對面跟人交流的經驗沒那麼多。可在網上,叫個圈子就有自己的複雜性,多年來跟各種出版社接觸,加上偶爾陪丈夫去應酬各種飯局,要是能被這樣的婦人給問住,那她這麼多年就真白活了。這會兒她把臉往下一撩,當時就不樂意了:「怎麼?覺得我家有特權了?我告訴你,那兩張薄膜是我家老小用能耐換來的。你捫心自問,誰家沒有受過我家的好處,哪個人沒白喝過我兒子熬的藥?!現在日子剛好過那麼一丁點兒就來跟我這兒說這些,你覺得有意思麼?有本事你自己也去跟技工那裡換啊!」

  ☆、秦征的決定
  在城北這些村兒裡女人的嚴重,章萍是個有本事也有主意的主兒。之所以有這麼多人肯跟著她和金悅鍛鍊,一來是真的打算鍛鍊什麼,經歷過喪屍潮和雪災甚至小型的水患之後,她們都知道身體好才是真的好的道理,二來,也是因為她們覺得章萍人好,從來也沒低看過她們這些人。而且在真正有難處的時候,沈家那一大家子,真是沒少幫他們。尤其是山下村和彭家屯那些人,他們最清楚是誰讓他們能活過那次喪屍潮,所以縱然也很羨慕他家能弄來兩張薄膜,可其實人人都清楚,那是人家應得的。再說了,兩個小小的暖棚,他們家那麼多人,根本也解決不了溫飽的問題。
  剛才說那話的女人也不好意思了。在眾人的怒目之下,趕緊道了歉。只是再呆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章萍和金悅可能不會再說什麼,但其他人的擠兌她可不樂意受。於是說了句身體不舒服就走了。
  本來以為這件事沒什麼,就是一群老娘們兒在一起嚼舌頭根子。沒想到沒用三天,就有人告訴她,那天那個娘們兒到處傳她兒子沈寶是給男人當媳婦兒的。更難聽的還有什麼不男不女,斷子絕孫什麼的。
  章萍這脾氣哪裡能容得下這個。可讓她去那娘們兒家把人揪出來胖揍一頓,這事情就成了自己不是了。到時候背地裡人們的話肯定更難聽。
  她知道,跟著傳這些的人有一些不是真的有惡意,除了好奇真假之外,也不過就是茶餘飯後的一個話題而已。但是傳話的人並不知道他們的樂子會給別人帶來什麼樣的傷害。小寶目前還不能大動,這事兒要是讓他聽見,非氣個好歹的不可。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是亙古不變的老理兒。其實能傳千里的不是因為事情壞,而是有壞事兒的人。
  人多自然嘴雜,這件事很快也傳到了秦征的耳朵裡。秦老爺子生氣了,當時就拍了桌子。同樣的,他也不能去找那些人的晦氣。可事情是一定要解決掉的。瞧這架勢,如果放任不理,沒準兒就要傳到天邊去了。對小寶就太不公平了。於是他當天就召開了一個全家會議。並且當場做了一個決定。
  「七天之後,給斬天和小寶舉行婚禮。我要讓全安全區的人都知道,倆孩子是堂堂正正在一起的。誰也別想扯那些用不著的來禍害我兩個孫子的名聲!斬天,你親自去給那個女人家發喜帖!也給你媽長長臉!」
  聽到這件事,秦斬天肚子都氣疼了。不過聽大爺爺這麼一說。他立刻就露了笑臉。這婚禮什麼的,以前倆人是想都沒想過。本來合計著,等有一天生活穩定了下來,氣候也逐漸適應了。就一起去旅行,當做結婚了。沒想到居然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成親,舉行婚禮!這不但意味著從此之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小寶是兩口子,也能那些看熱鬧的人都閉上嘴。
  有人嚼舌頭不就是因為覺得這事兒拿不出手去,不能當面說麼。一旦把事情擺放到桌面上,人人都知道的事嚼舌頭也就沒意思了。可謂是一舉兩得。
  秦展洋這邊倒是多想了一層。「大爺爺,您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現在地方上的事都歸軍隊管了。民政部門也沒有人。這人們還都是有成親需求的,就這麼搭伙過日子對誰來說實在是不公平。就這幾個月。我都看解決了好幾起亂搞關係打起來的事了。我想,您是不是跟上邊說一下這件事?婚姻法現成的,重新建一個部門記錄在案公證一下就行。還有,關於同性婚姻的事,以現在的情況,上邊最好一次性解決了。」
  秦征眼睛一亮。本來他是想給兩個孫子爭口氣,也讓那些人知道知道,他們老秦家的人做得出就不怕認。不過聽大孫子這麼一說,倒是可以把這件事變成更加名正言順的了。其實這婚姻一事中央也不是沒合計過。只是吃飯睡覺的地方之前都還愁得慌呢,也就沒擺放在第一位去處理。現在自己去說說,哪怕是先特批斬天和小寶這個個例也是可以的。反正也山高皇帝遠了。
  沈寶糊裡糊塗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告之過幾天要跟秦斬天舉行婚禮了。而且聽那意思,還是被官准的有結婚證的同性婚姻。真是把他給驚出了一身冷汗。
  「天哥,咋回事啊?大爺爺絕對不會突然做這個決定,有啥事兒你趕緊告訴我。是不是我的身體好不了了?活不了多久?」
  秦斬天略微頭大,伸出手指敲了一下沈寶的額頭:「你腦補得太過火了啊!實話告訴你吧。之前沒說是怕你生氣,現在也無所謂了。是因為咱爸用咱們之前去搜刮來的一套小型的太陽能發電機組的發電板去換了兩張薄膜回來。結果村兒裡就有人眼紅,跟咱媽磨叨了起來。咱媽一來氣就說了她兩句。那娘們兒報復心還挺重。回去就到處說咱倆如何如何的。事情傳到大爺爺耳朵裡,老爺子一生氣就決定讓咱倆大辦婚禮。大哥正好想到可以用這機會讓上頭認可一下同性婚姻的事。其實現在不光是軍隊,老百姓裡也是男人多女人少,就算是男女也有看順眼了就在一塊過,過幾天不合適就分開的。這麼下去社會風氣還得了了。所以就順便跟上頭說了婚姻註冊歸軍隊管的事。咱倆就是同性婚姻的第一對註冊合法夫夫。」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好幾件事兒呢。沈寶點了點頭:「嚇我一跳。我還真以為我不行了呢。那……你就覺得大爺爺和咱爸媽說結婚,我就同意跟你結婚了?」
  秦斬天懵了一下,隨後立刻就在媳婦兒發紅的臉蛋子上知道了問題的所在。「小東西,少不了求婚的戒指,不過你得給我兩天時間,我打算親手做,這樣才有意義。」
  沈寶心里美滋滋地,但嘴上卻是:「難看的我可不要啊!」
  秦斬天笑著在媳婦兒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放心。你老公我的手工非常好,包你滿意!還有啊,這兩天你也沒事兒,不如想像要吃什麼,咱有小灶呢~!」
  這要是換做以前,一條法規的決定都要經過幾次三番的討論等等,現在非常時期,秦征這個提議也就很快得到了上頭的准許。不過關於同性婚姻的事上頭的意見還是分成了兩派。雖然誰都知道這是早晚的事,可現在這種換亂時期,實在是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都滿意。其實就算ZF同意了同性婚姻,也不表示這些事情就會在百姓們心裡變成正常正規的,時間才是讓事情平淡下來的最佳方法。
  不過上頭的意見是讓各地自行處理,同性婚姻並沒有在禁止的範圍之內。但各地的民族不同信仰不同等等,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也不同,暫時不好下硬行命令。不過有一件事卻是下了禁令的。那就是嚴禁任何形式任何理由任何地點的濫JIAO行為。本來就是個多事之秋,再因為這些事造成其他的傳染類疾病,那就是另一次人類的滅頂之災了。中央有些人甚至覺得,應該把女性集中保護起來,只是因為更多人反對這麼做,才沒有變成現實。
  短短三天,利用衛星電話和逐漸恢復的政府性網絡,這一婚姻法的改革已經傳到了國內的每一個安全區裡。速度之快,一點兒都不比原來各種通訊工具發達的時候差上多少。
  以沈家和秦家的家底兒,給倆人拍個結婚照還是可以的。沈寶堅決不同意坐在輪椅上照相,於是強挺著站了起來,結果雙腿一點兒都不給勁,只能半依半靠地被秦斬天摟在懷裡,照出來的相片,倆人那叫一個恩愛,那叫一纏綿。弄得宋妍羨慕得不行,直把這幾個單身男青年都看得後脊背發涼了。
  成親自然是開心的事,原本秦斬天是想著,把張華和夏季的也一起辦了得了,結果這件事被沈軍給按了下來。對夏季的事,夏爺爺夏奶奶雖然看著是接受了,可心裡還是彆扭著呢。張華他們倆的事,看來只能等夏爺爺夏奶奶什麼時候給張羅什麼時候辦了,再不然就只能等兩位老人啥時候仙逝再說了。
  正如一家人所料的那樣,當聽到秦家和沈家要給秦斬天和沈寶大辦婚事之後,人們議論的焦點就從這件事的兩個當事人身上,轉移到了男人和男人成親是不是天經地義這件事情上了。
  絕大多數人對這件事的態度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偶爾有幾個心存鄙視心態的人,看到大多人都沒太大反應,也沒敢在說三道四。人都有個從眾的心理,認可的人多了,慢慢的不認可的人也就只能閉嘴了。
  但這件事也讓很多想找個伴兒過日子的人有了新的想法。男人和女人不都是人麼,有個伴兒,有個人說說話,有個人能搭把手,誰不能在一塊兒過日子呢。看順眼了不是比什麼都強。再說了,這年頭同性在一起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如今連中央都默許給發證了,的確也要為將來的日子考慮考慮了。
  當然這也讓那些本來就喜歡同性的人興奮異常,光是他們安全區就有好幾對想要去登記的,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當初傳閒話那個女人是徹底老實了下來,倒不是她想,而是她不得不這麼想。屠虎那拳頭一下子就把他家的桌子給打漏了,這要是再多說兩句,自己這胳膊腿兒也禁不住削啊!其實她當初傳的時候,也只是想噁心噁心章萍。沈寶和秦斬天的事,絕大多數人早就看出來了。不說不過是沒有人開頭,加上他們也不敢說什麼。這回的事兒,也是因為那兩張薄膜鬧的,真是不少人眼紅,不能溫飽是不假,可冬天能吃到新鮮菜啊。他們是不知道這個冬季會越來越長,可防患於未然的心,他們從來都不缺。
  事情鬧大了,她也覺得慎得慌。本來以為沈家和親家人沒找自己,秦斬天還親自給自己送了請帖,最起碼是不打算收拾自己了。哪想到還有一個屠虎啊!

  ☆、一切從簡
  外面基本上是一副天翻地覆的景象。就連忙活蓋房子搭暖棚的人都不忘記期待和好奇一下過兩天的婚禮是個什麼情形。畢竟以前男男在一起也有舉行婚禮的,但這麼公開的很少見。最關鍵的是這還是官準有ZF承認結婚證書的。這讓不少女性同胞都興奮異常。
  毫無疑問,腐女是到了天崩地裂也不會消失在地球上的強悍物種。
  家裡的情形比外面要更加熱鬧。之前蒐集物資的時候,這幫人不知道是誰一股腦弄了兩箱唐裝回來。不過都是棉服,好在有大紅的那種,於是三位老人都看中了那個給倆孩子當禮服穿。天朝人民就要有天朝人民的傳統,這次的婚禮他們也打算弄個中式的那種。加上沈寶的身體不行,就拜堂之後各回各家就行了。
  婚宴這種事是必不可少的,但現在所有資源都是有限的,完全不可能大排筵宴,更別說宴請全區百姓弄個流水席什麼的了。老百姓們也給不起什麼禮金,於是大家熱鬧熱鬧也就罷了,也就是親眼看個熱鬧,讓所有人都知道知道這件事。當然現在正值盛夏時分,秦家和沈家也不是什麼都沒預備,來觀禮的人可以隨便喝預備好的綠豆湯,既消暑,也算是一種招待了。非常時期非常對策嘛。
  至於家裡這些人,勢必是要好好吃一頓的。國人的傳統,大事小情婚喪嫁娶,唯一少不了的就是吃。菜譜這方面的問題是沈寶全權策劃的,他雖然不能做也不會做,但看著菜譜挑吃的他還是很在行的。再加上幾個跟著起鬨的兄弟姐妹,兩大桌子的菜也是極其豐盛的。當然這是內部人分享的東西,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了,難免就會有諸多猜測了。所以宴請本市另外兩個安全區的領導層和從帝都過來的那些人,任務就交給了秦展洋,新橋子那邊一招待,也免得家裡沒地方放那麼多人。
  至於吃的食物都是秦征從自己空間裡拿出來的。老爺子這麼多年來一直沒往外拿過幾樣東西,這一次算是「大出血」了。不過自從老伴兒過世之後,殘缺了一半的魂玉空間對他來說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雖然魂玉的實體還在,可少了最重要的人在一起,他已經越來越不想進去了。
  唐裝的尺碼不合適,又是棉襖,但經過李潔的修改,兩人穿上之後就舒服順眼多了。尤其是秦斬天,個子高不說,身材也是一等的棒,別看是唐裝,穿上去愣是有一股子時裝的范兒。這可讓沈寶嫉妒不已,他覺得,自己穿上就跟唱戲似的,從裡到外感覺那麼囧得慌。只可惜自己「人微言輕」,對這些正在興頭上的人們來說,自己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好在秦斬天親手製作的戒指讓他相當滿意。本來他還以為是金銀什麼的,沒想到秦斬天居然用魂玉雕刻了兩枚戒指,造型很簡單,就像是兩條纏繞在一起的籐蔓,配合著翠綠色的玉石,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有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雖然沒有什麼龍鳳呈祥鴛鴦成雙之類的吉祥寓意,但沈寶就是覺得,這對戒指合極了他的心意。在他的心裡沒什麼是比好好活著更好的祝福了。
  秦斬天是在空間裡跟沈寶求的婚。沒有什麼下跪玫瑰花的橋段,只是在給媳婦兒按摩過渾身的肌肉之後,拿出自己精心雕刻的戒指,說出了要相伴一生一世的話。沈寶的感動自然不用多表,要不是身體不允許,倆人可能當時就會滾床單了。不過由此預料到的,新婚之夜只能素著過的事,秦斬天還是有一絲哀怨的。當然沈寶也有些遺憾,奈何身體距離康復還有很長時間的距離,過後再補也不是不行。
  「天哥,學校的事籌備的咋樣了?」窩在秦斬天懷裡,喝著空間特產的仙桃汁,沈寶滿腦袋都是安全區裡各種各樣的事情。至於自己和秦斬天的婚事……他其實覺得也就是一個儀式而已。證書早就被他倆藏到空間裡了。再說了,以前他們倆也是像兩口子一樣過的啊。這估計就是未婚同居的缺點了。
  「這件事郝厲去跟著辦了,現在王叔是主管,事情肯定錯不了。咱媽說了,等什麼時候學校重新開了,他就去教孩子們畫畫。說什麼這叫讓少年兒童的心裡還有美好的幻想和對未來的憧憬。」就著沈寶的手喝了口桃汁,這混合了魂玉河水的果汁就是好喝。不但如此,也對小寶的恢復有很好的幫助。估計著,等結婚那天,站上半個小時應該沒啥問題。唉,自己一眼沒照顧到就出了這麼大的事,真是到現在想想還是後怕得厲害啊。
  「悅姐還說要去教孩子們散打呢,我覺得也行,鍛鍊身體從娃娃抓起嘛。我要是從五六歲開始練,肯定不比你們差!」
  「我們還羨慕你呢。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出去吧。晚上宋妍不是過來吃飯,這事兒可得精神著點兒,她現在對葉辛挺有興趣的。」
  沈寶嘿嘿發笑:「我說得沒錯吧!就知道她小時候喜歡你的話,肯定就對葉哥這型的有興趣。晚上你搭手,讓葉哥掌勺,別沒眼力見兒啊!」
  短短幾天,除了一見鍾情之外,讓人一下子就想要在一起的感覺是誇張了一些。
  不過宋妍這姑娘的腦構造明顯跟普通姑娘不一樣,她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葉辛,但這一回就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了。這個男人沉穩的樣子,溫潤的微笑,初看起來真跟一個書生似的。不過當她第二天再次看到葉辛的時候,葉辛正光著膀子擦車。整個人在日光下,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擦車水地弄到身上,那標準的肌肉美妙的身材曲線,一下子就把這位大小姐給迷住了。所以我們不能迴避的是,宋妍看上葉辛,一大半原因是因為好身材和良好的修養。雖然相貌上沒那麼出挑,但卻越看越耐看。而且她本來也不喜歡太帥的男人,比如張華,她就瞅著不順眼,站在自己身邊就跟要搶自己風頭似的,這是有多討厭!
  好吧,我們言歸正傳。對於宋妍的青睞,葉辛也感覺到了。不過他是覺得有點兒扯淡。說白了,自己是秦家的家臣,而宋妍將來時宋家的家主。也許在普通人的圈子裡早就沒有這種門當戶對的說法了,但是對異人家族來說,這些都是很重要的挑選條件。除非是秦家這樣,靠傳承尋找伴侶的。他不覺得宋家會看得上自己。而且他比宋妍大了十歲,這絕對算得上老夫少妻了,老牛吃嫩草這話總是他是真沒想過。
  綜上所述,葉辛並沒有把宋妍的喜歡當回事。但今天聽秦斬天說得這麼認真,他就有點兒懵了。「斬天,你這麼說……宋妍是真看上我了?」
  秦斬天扶額:「你的情商怎麼用在搞對像上就明顯餘額不足呢?她要不看上你,幹啥你練兵的時候非要往你那邊站啊?你看整個練兵場,有幾個女的?那次她過來沒湊合到你那邊個跟你沒話搭話啊!」
  葉辛皺了眉頭:「可是我們倆差距太大了,光歲數就不合適了。我再大幾歲都能當他爹了。」
  秦斬天嘴角抽搐:「你還想佔便宜了!十歲算大的話,那我比小寶大七八歲呢!胡扯什麼呢。別以為我猜不到啊,咱倆的身份就是哥們兒,其他的都是排在後面的,知道不?」
  葉辛拍了拍秦斬天的肩膀:「說實話,這姑娘我也沒覺得像你們說得那麼嚇人。還是挺好的,我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合適的樣子。」
  秦斬天一笑:「你覺得沒那麼嚇人是因為她就沒想嚇你!就她跟你那輕聲細語的模樣,熟悉他的人看了都能嚇個跟頭。至於合適不合適,這真得看你倆的,不過你不妨大大方方的處處看。至於宋家的事,你根本甭操心。大爺爺的面子還是在的,你們仨當年就是以秦家養子的身份進門的,還配不上他個宋家麼。」
  想到宋妍那紅撲撲的臉蛋兒,葉辛笑了笑:「好吧。我也不能不識抬舉。不過這件事我還得跟秦老先說說。」
  秦斬天撇嘴:「死心眼兒!你樂意咋辦就咋辦吧。不過晚飯小寶說讓你親自下廚,我就打下手,別丟人啊。這年頭媳婦兒是最不好找的!」
  婚禮舉行這一天,沈寶醒得特別早,吳霞笑他是婚前焦慮,他也沒反駁。倒是吳宇傑和秦驄倆孩子醒了之後跟他逗了一陣子,他的情緒才放鬆了不少。至於秦斬天,啥場面沒見過,多少人沒瞧過,這巴不樂得的事兒,他除了興奮,哪裡能瞧見緊張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輪椅上被栓了大紅花,夏季看了之後突發奇想,那意思是想弄兩根棍子把輪椅抬起來,弄個簡易花轎。張華和童樂正復議之後,被夏奶奶狠狠批了一頓。最後都消停地躲在一邊兒嘻嘻哈哈去了。
  免於被抬起來的厄運,沈寶長出了一口氣。雖然做輪椅上步入「會場」有點兒誇張,不過由秦斬天親自推著,感覺也算是不錯。
  儀式的會場是兩棟別墅之間臨時搭起來的一個帆布棚子。條件不允許,只能簡單地用大紅花啥的給裝飾了一下,但古香古色的桌案長椅什麼的是不缺的,這是夏濤親自開車從城裡的傢俱城挑選出來的,都是高檔貨色,要不是太重了,一般百姓也沒啥必要用這些東西,早就被搜走了。他估計今年冬天之前不「搶救」這些東西,非得變成柴火不可。
  按照老禮,他們今天是要拜天地的。高堂的位置上坐得肯定得是血親。不過今天秦征決定,干親也得算。於是夏爺爺夏奶奶,夏濤和李潔一起坐了整整一排。
  當夫夫對拜過之後,沈寶就覺得腿有點兒哆嗦了。夏季趕緊把輪椅推了過去,還不忘調侃一句。「秦大哥,這推入洞房的事兒兄弟就不代勞了。」
  秦斬天倒是大大方方地接過了輪椅的扶手,怎奈沈寶本來就燒得慌的臉,這下子都能滴血了。當這麼多人辦這麼驚世駭俗的事已經夠可以的了,這貨居然還調侃自己!!張華,你到底是怎麼教育你媳婦兒的啊!!啊不對,都是被你這貨給帶壞的啊!!

  ☆、情緣
  熱熱鬧鬧的婚禮很快就因為主角離場而消停了下來。
  雖然有的人認為秦家和沈家在他們L市絕對是頭一份的大戶,沒有酒席只有綠豆湯什麼的簡直是太摳門了。但更多的人則表示,喝了這個綠豆湯之後,精神頭立刻就足壯了起來。甚至有兩個因為天氣太炎熱而已經有中暑症狀的人,喝完之後那些不適地症狀立刻就消失了。這讓大多數人都認為,人家預備的可不僅僅是普通的綠豆湯,肯定是秦斬天精心調配的藥膳的一種。
  其實這綠豆湯還真不僅僅是綠豆湯,但卻並沒有放什麼藥材,只是用的是空間裡的綠豆加上稀釋過兩百多倍的四級魂玉水。能讓這些人一人喝一碗,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至少喝過的人在短期內絕對不會生什麼大病了。正所謂沒病防病,有病治病,這可是那些雞鴨魚肉坐火箭都攆不上的好東西!
  秦展洋那邊招待的三桌人吃得倒是很滿足。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空間產物。當然為了避免讓人起疑,秦斬天和沈軍各自用自己的工分買了一部分食材回來。不過最重要那份豬肉,可是張華、王斌和屠虎三個人進山獵來的野豬肉。絕對的純天然綠色食品。
  就是他們仨這沒打招呼就進山的事兒把一大家子人都嚇得夠嗆。那山上的野豬可不是好惹的,沒受傷真是萬幸了!何況雪蟒山深處可是沒開發過的原始地帶,沈寶就親眼看過狼群,仨人,帶槍也不夠喂狼的啊!
  就為了這件事,夏季一整天都沒理張華。張教練哄媳婦兒倒也是把好手,當晚就趁著全家人忙活婚禮的事兒,把夏季同學「就地正法」了。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而王斌的待遇就差多了,金悅劈頭蓋臉地批了他一頓之後,趕出去砍柴了。當晚雖然允許進屋睡覺,但其實是下榻的地鋪。何其悲哉。
  至於屠虎,本來他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典型代表,但這趟回來之後,突然發覺自己面對王俏漣滿臉的擔心很是心虛。討好似地湊過去把他在山裡摘的一兜子桑葚和野櫻桃遞了過去,見對方接過去之後還是沒忘狠狠地瞪他一眼。突然覺得心花怒放了。艾瑪,這是有女人稀罕自己的感覺還是自己喜歡上人家的感覺啊?不過不管哪一種,都特麼挺好受啊!!!
  所以說,有時候同人不同命,說的就是王斌同志。
  自從秦斬天和沈寶成親之後,安全區裡的氣氛明顯有了轉變。
  有不少情侶,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都開始核計著,要不要也趕緊去領個證。尤其是一男一女的,生怕媳婦兒跑了,想要去結婚登記的人一時間就多了起來。
  沈寶和秦斬天的蜜月是在空間裡度過的。不過說起來,現實中的一夜,空間裡已經是很久很久了。
  好在這有山有水有河流的空間,升級之後倆人還沒徹底溜躂過呢。否則待那麼長時間,也是在是沒什麼太大意思。
  終於有機會泡一泡島上竹林中的溫泉。秦斬天又把四合院裡的一些日用品都倒騰去小竹樓一部分,兩個人在島子上過了好幾日神仙一般的生活。
  泡溫泉,釣魚,挖筍,做竹筒飯。晚上不能嘿咻嘿咻,但卻可以偶爾親親摸摸。不然就拿出電腦玩個遊戲,看個片子或者聽個相聲啥的。小日子過的,跟外面那些人整天忙著蓋房子建大棚,整理城裡的一草一木,疏通高速公路,給田地裡的農作物滅蟲等等等等這些,簡直就有點兒愜意過頭了。
  「天哥,你說咱倆這樣,挺造孽的哈。要不等天亮了之後咱倆出去,到水庫那邊釣魚咋樣?以前我在水庫上班的時候,城裡都有不少人週末去水庫釣魚,咱們再偷換成空間裡的,也給全家人都補補。我覺得湖裡的魚比以前好吃多了。」
  「水庫裡現在的魚都是共有財產,你就別惦記了。還不如開車走遠點兒,就說是去長濟河釣的呢。」
  「那也行啊!好歹有點兒貢獻,再說了,你也不能總陪著我。那麼多事兒需要忙活呢。而且我覺得在空間這陣子,感覺好多了,應該可以做點兒文職工作啥的。比如去輸入工分啥的,你看咋樣?大哥能用我不?」
  「還閒不住你了。那有啥不行的。你呀,想太多,咱在空間裡這麼多日子,外面才過去多一會兒,時間還有得是呢。走,我推你到湖邊,弄幾隻大螃蟹上來,現烤了吃,也不佔地方。」
  聽到烤螃蟹,沈寶立刻來了興致:「好啊!!!那你送我去廚房,我弄點兒薑醋汁!」
  自從沈寶每天去新橋子「上班」之後,屠虎改造的那台太陽能動力車就成了他們兩口子的主要代步工具。
  他們L市並沒有太陽能板材的工廠,所以除了以前銷售這些的地方之外,能蒐集到的資源並不多。這幾天秦展洋親自聯繫了其他幾個暫時還能能力生產這些的城市,用糧食定購了一匹板材。一來是為了新暖棚建成之後的加溫,二來也是為了讓屠虎和其他一些技工來改造蒐集回來的小型車輛。
  在外人看來,秦斬天和沈寶舉行婚禮之後第二天就投入了工作當中,沈寶還是帶病上崗,實在是讓不少人敬佩。但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倆人在空間裡已經舒坦了不少日子了,再不幹點兒正經事,以他倆的性格就得憋出個好歹來。
  但也正因為這種假象,讓不少對男男成親還有些心裡不適應的人不好意思說什麼了。尤其是沈寶現在每天就坐在輪椅上再系統裡輸入工分什麼的,也是一惹不起的角色。五六日過去,人們也就沒啥意思再嚼這點兒事了。
  秦斬天的忙碌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秦征接到了報告,省邊的Y市出現了靈體波動,他立刻命令秦斬天帶幾個人去解決掉這個問題。身為收魂師,秦家的人得做最基本的準備。宋妍身為通靈師也是一定要過去的,不過這次走的時候,她非要拉上葉辛不可。葉辛現在是軍隊的教官,雖然每週他只有兩天的訓練課,剩下的幾天還有張華和王斌以及兩個連長在,但也不是說離開就離開的。
  秦征在聽葉辛跟自己說起他想跟宋妍試試能不能處對象的時候直接就點了頭。葉辛本來就是秦家的養子,不管細底究竟是什麼,對外還是說得過去的。宋家的眼光是很高,但以秦家在特行組的地位,以及特行組現在在中央軍部的地位,他們都不會有什麼異議。這也算得上是自由戀愛和政治聯姻合二為一了。不過他也警告葉辛,要搞就認真的,以結婚為最終目標的搞。雖然宋妍歲數不大,但葉辛本人的年紀不小了。別整什麼試試看的心態,下定決心,一口氣拿下這個小妮子才最重要。
  於是葉辛在天時地利人和的幫助下,最終跟上了特行組小隊的行程。雖然去了他也只是一個打手保鏢的身份,但看到宋妍這美滋滋得瑟的樣子,心情也是不錯的。
  剛結婚就要出差這件事讓家裡不知情的人都對沈寶表示同情。當然知情人士表面上也要「安慰」幾句。實際上倆人現在空間升級之後,是可以通過空間進行遠距離意識交流的,更可以在空間裡隨時見面,連衛星電話都省了。哪裡還有分開這一說。
  不過這樣一來,每天開車接送沈寶的人就變成了金池,他順便也在新橋子這邊食堂幹點兒活賺些工分。沒法子,他力氣沒有其他人大,專業現在又不頂用,吳霞都每天在幾個養殖場裡忙活得不可開交,他就只能學習新技能了。好在食堂的大廚李師傅覺得他是可塑之才,收他當了徒弟,這陣子也正在學習和工作的興頭上,人看起來也精神了不少。
  這天忙活了一天回到家,吃完了晚飯,沈寶剛被推回房間,就感應到秦斬天叫叫自己進空間。趕緊把門插上之後進了空間,正好瞧見秦斬天在四合院兒的葡萄架子下等著自己。手裡還掂量著什麼玩意兒。
  看到媳婦兒,秦斬天趕緊起身湊了過去。「小寶,你看我又弄到好玩意兒了!」說著,把固魂石送到沈寶手邊。「你試試吸收一下,也許能量的疏導能讓你恢復得更快一些。」
  這是秦斬天離開之後的第五天了,當然倆人每天晚上都會在空間見面。比起吸收能量,沈寶更想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你那邊咋樣了?有大事沒?這固魂石是從什麼人身上得到的?」
  推著沈寶到了葡萄架子下,上面的葡萄翠綠翠綠的,顆顆晶瑩飽滿,別看綠,味道缺酸甜適口,好吃得沒有話說。摘了一串在井邊用水沖了沖,秦斬天把葡萄遞了過來。「還不就是回天教的那些蝦兵蟹將。知道中央現在的撒網政策了,再私底下拉攏教眾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容易了,所以改換招數,想用陰靈來下手了。不過這次這個帶頭的招魂師能力不行,倒是把附近的負魂氣都糾集到了一塊兒,便宜我了。這固魂石是從他身上得來的。不過事情還沒那麼快徹底結束,還得再過些日子才能回去。」
  揪下一粒葡萄送到秦斬天嘴裡,沈寶才道:「你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啊!他糾集了多少負魂氣?你好像精神頭還挺足的樣子。」
  秦斬天一笑:「魂玉升級了嘛,能一次性淨化的負魂氣自然就增加了。不過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一下魂玉的狀態,顏色一點兒改變都沒有,看來還得多加努力啊!」
  沈寶笑了:「那你不如感化那個招魂師,讓他給咱們召集負魂氣,夠量了就收。不是比一點點等他們凝集更有速度。而且這麼一來,喪屍潮帶來的大量負能量也能盡快消除了吧?」
  「還是我媳婦兒聰明!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招魂師也被下了毒咒,還沒等審問就死掉了。等有機會讓宋妍試試。你都沒看見,這傢伙跟葉辛倆在一起,真跟個名門淑女似的,組裡的這些人每天都一身雞皮疙瘩。倒是氣氛不緊張了。」
  「噗!」沈寶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你們這些人別那麼刻薄好不!宋妍是個好姑娘,就是腦回路不是特別清晰明朗而已。將來咱們得叫嫂子呢!」

  ☆、邪不壓正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也已經開始轉涼不如了秋季。
  新大棚還有十來天就能完全竣工了。這次的面積覆蓋了被安全區軍隊耕地的三分之一,絕對是大手筆。而其他農田也是一副豐收的景象。每天人們看到大片大片的田地上,各種農作物結果的結果,抽穗的抽穗,那種感覺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踏實和幸福。這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啊!
  秦斬天他們這一走,已經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時間久得讓很多人都開始擔心了起來。民眾們的確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去了,但他們清楚的是,這些人絕對是為他們擺平危險的。難道是新一輪喪屍潮又要來了?
  其實這種猜測並不完全是錯誤的。
  每天的空間相會,沈寶對秦斬天他們那邊的情況可謂是瞭如指掌。最危險的一次,秦斬天被十個等級不同的陰靈圍到當中,還是放出大白才算是徹底安全了。而當時的情況遠在L市的沈寶也難受了好半天,過於強大的靈體同一時間有一種入侵的氣場,魂玉空間自我抵抗力造成的影響是不容小覷的。
  這次之所以說「新一輪喪屍潮」的猜測並不完全是錯的。是因為赫晏家的那位回天尊師不知道是腦袋裡進了什麼東西,居然試驗在喪屍身上下毒咒,而且喪心病狂到抓活人去「繁殖」喪屍,然後再用毒咒去控制喪屍的行動,打算用喪屍做一個不死軍團來跟中央對抗。完全已經是一種瘋狂的狀態了。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沈寶擔心得不行。但他又知道如果沒有人去解決掉這個問題,將來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而且正在抵禦這些恐怖敵人的,遠不止秦斬天和他們L市去的這些人。自己現在雖然已經可以活動自如了,但是長時間行走都還會心慌無力,過去幫忙根本就是搗亂。於是心亂得不行,就把這件事跟爹媽都說了。
  沈軍和章萍也一樣很糾結,除了擔心兒婿之外,更為將來擔憂。「那個什麼赫晏家的人腦袋是不是有毛病啊!他們把活人都弄死了,還統治誰啊?」章萍皺著眉頭,心情惡劣得不行。
  沈軍嘆了口氣:「總有一群人有一種滅世的心態。他要的也許不是統治人類,而是將一切都毀滅掉。或者只留下他們認為可以活下去的那些人。這種事,並不是沒有出現過。」
  沈寶哪裡有心情再這裡學習歷史問題啊。「這些事我們這些普通人什麼忙都幫不上,我實在是覺得心裡憋屈得厲害。」
  章萍趕緊摟住兒子的肩膀:「寶啊,你這麼想媽理解。可斬天的傳承是他必須要完成的使命,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健健康康的。」
  沈寶鬧心地揪了兩把自己已經長長了不少的頭髮,深吸了口氣。「媽,你幫忙我把頭髮剪了吧。也許心情能好一點兒。」
  章萍苦笑:「行。我現在去燒水,你也別瞎想了,明天早上還得去上班呢不是。」
  當天晚上的空間相會,秦斬天被沈寶的球頭給弄愣了。本來想調侃一番,不過見自家寶貝兒滿臉嚴肅和擔憂的樣子,他能做的就是趕緊安慰了。「瞧這眉頭皺的,瞎想些啥玩意兒呢?」
  沈寶嘆了口氣。說起來秦斬天的臉色一直很好,也沒有什麼消瘦的痕跡。除了偶爾跟自己抱怨一下敵人的狡猾和兇殘,一切都跟平常在家的差不多。「你說我,又不能幫忙,還得讓你哄,真是沒用透了。可我是真擔心,那些人都瘋了,我這心整天都懸著。想假裝也沒那本事啊!」
  秦斬天笑了:「你要是不擔心,還整天跟我嘻嘻哈哈的,我是不用花心思勸你了,可就該換成我堵心了。今兒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赫晏厥,就是那個回天尊師,已經被堵在鑄業山裡了。這回不光有五千軍隊圍山,還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此外各地的除魔者家族幾乎傾巢出動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件事就能告一段落了。」
  聽到這個,沈寶眼睛立刻就瞪大了:「那那些被控制的喪屍呢?」
  「這幾天光忙活它們了,基本上能感覺到被控制的和沒有被控制的那些都燒了。不過怕還有殘留,所以還得十來天才能回去。反正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出體力幫忙打掃戰場之類的了。所以你就放心吧,這一次上頭是下了死命令,絕對不允許赫晏家再有一個帶活氣兒的留下來了。」
  「你說,鬧騰這麼大的陣仗,到頭來還是被人圍住了。他圖個啥呢?禍害了那麼多人命,又能撈到什麼好處?這怎麼什麼樣的人都有呢?」
  摸著沈寶毛球一樣的頭頂,秦斬天微笑道:「自作孽不可活可是不變的真理。其實比起這些人為的災難,天災才是咱們更應該擔心的。最近跟上頭聯絡頻繁,聽說M洲那邊冷得太邪乎了,剛剛恢覆沒多久的電力又中斷了。凍死了不少人。話說咱家那邊咋樣?」
  「咱家這邊挺好的,暫時看來是個豐收年。你回來就能瞧見了,六叔他們說今年的種子比他們每年種的都好。像黃豆和玉米的產量都有增加。本來大傢伙兒還擔心會因為災難的關係減產呢。現在看來過冬是沒問題了。咱爸核計了一下,咱家地裡的收成留一部分就成,其他的都跟軍部那邊換成工分,也能讓更多人有口飽飯吃。」
  自家老丈人的濟世心態秦斬天是佩服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擁有財富之後還願意把能換取好處的東西送出去。雖說是換成工分,可他們家又有什麼是需要那工分去兌換的呢?「還是咱爸想得周到。得勒,好幾天沒吃我做的東西了吧?有啥饞的沒有?老公現在就去做,就當是慶祝終於把那些喪屍給解決了。」
  沈寶眼珠子轉了兩圈:「那就吃烤全羊吧!還有……這回,在空間多呆兩天行不?」
  看到媳婦兒微微發紅的臉蛋子,秦斬天立刻就渾身亢奮了:「沒問題!烤全牛都沒問題啊!!!」
  今年的秋風讓人很頭疼。沒完沒了的刮了七八天,直到一場大雨才讓漫天的揚塵都沉了下來,風也跟著住了。
  雨停之後的第三天,秦斬天他們剛好回到北安全區。不過瞧這些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樣子,路上這幾天肯定被少被大風折磨。除了秦斬天之外,其他人都瘦了一圈兒的模樣,圍觀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將近兩個月的「出差」絕不是去遊山玩水了。
  這趟出去行動,工分也是不少算的。秦斬天和葉辛是不在乎這些,可宋妍看到自己的記錄上有那麼多工分點,興奮地立刻就要去換兩隻雞,並且滿臉幸福地拉過葉辛的胳膊,求燉雞吃。
  看到這情形,沈寶可以肯定這次大傢伙兒都饞壞了。也難怪都瘦了一些,嗯,幸虧有空間,自家天哥保持得不錯!「換啥雞啊!晚上去我家吃吧,我媽已經燉好小雞蘑菇了。這可是昨天新采的蘑菇。」
  宋妍略微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頭:「那好吧!明天我再換雞讓辛哥做給我吃!」
  得!人家是想吃親親愛人的手藝,而不是雞本身啊!沈寶挫敗感十足,不過好在他家天哥給面子。「咱媽燉的小雞蘑菇可是最拿手的!你一說我就饞了!這樣吧,葉辛,你開車先先回去,其他的事明兒再說。我等小寶下班再回去。順便跟大哥說點兒事。」
  葉辛點頭:「行。我的事兒你也跟大哥提兩句。」
  「知道了。你也得跟爺爺奶奶他們商量商量,大爺爺那邊倒是問題不大。」
  下午通常都是閒散時間,沒什麼人來記工分什麼的。所以房間裡就剩下秦斬天和沈寶的時候,秦斬天趕緊把媳婦兒抱起來親了兩口。「想死我了!」
  沈寶嘴角抽搐:「你夠了啊!假不假啊!你哪天沒見到我?」
  「那咋一樣!媳婦兒,晚上犒勞我一下唄?」秦斬天沒皮沒臉地蹭了蹭。
  沈寶頓時一身雞皮疙瘩:「行行行,你別在這兒摸摸索索的!對了,剛才葉哥說啥事兒好像挺嚴肅似的?」
  秦斬天回答:「這倆月的相處,葉辛跟宋妍的事兒倆人已經定下來了。現在這種山高皇帝遠的狀態,宋大小姐打算過幾天就跟葉辛登記。葉辛的意思是搬出別墅,但是他還不想住遠了,大爺爺的院子不是蓋好了麼,他打算在邊上再蓋一個小院兒,離得近,又不用出來進去不方便。」
  沈寶聽完立刻就皺眉了。「都在一塊兒不好麼?搬出去總覺得不太習慣。」
  秦斬天笑到:「一共也沒幾十米的距離,有啥區別啊。再說了,咱家那別墅也的確不大,將來要是找了伴兒都還在別墅裡住,真是住不開。也不是啥壞事。」
  「也是。那現在都這個時候了,現蓋房子也來不及啊。葉哥的意思是先借大爺爺院子裡的房子現住下?」聽話裡話外應該是這樣了,不然也不有什麼「大爺爺那邊問題不大」的話了。
  「是啊。大爺爺院子裡現在就他跟王叔,還有三間空屋子呢,比咱倆的屋可寬敞多了。」
  「那倒也是。宋妍好歹也是大家族出來的嘛,咱家樓上的小屋也忒寒酸了一些。不過這事兒,她真不跟宋家商量?」
  秦斬天聳肩:「這咱可管不了。反正是宋妍將來是家主,估計也沒人管她。還有大爺爺的坐鎮呢,肯定沒啥問題。你得知道,宋家人恐怕還得高興這大小姐終於能嫁出去了。」
  沈寶翻了秦斬天一眼:「你說話忒損了!得了,你開了半天車也累了,躺裡屋休息會兒吧。」
  低頭親了親媳婦兒的臉蛋子,秦斬天笑呵呵地點了頭:「我去做點兒補身的藥茶給你喝喝,免得晚上沒力氣。」
  沈寶抄起椅子上的墊子就朝秦斬天砸了過去。「滾犢子!」

  ☆、喜訊與豐收
  也許是老天爺給了人們一絲喘息的機會,今年的秋收時節,全國的收成大體上都算不錯。不過南部沿海地區因為颱風的頻繁造訪,有部分縣市面臨絕產的可能。不過中央對這件事非常重視,現在人口數量減少了那麼多,儘管有一部分人可能故土難離,但按省份集中人口這件事,是已經提上了日程的。
  這是很多城裡人第一次感覺到秋天收穫的美麗和幸福感。雖然絕大多數人現在還不能擁有自己的土地,但他們同樣從春種到秋收忙活到了現在。今後也要吃只種出來的食物,這種珍惜感,是他們從前沒有過的。
  所有的糧食收倉入庫之後,就到了計分工最忙碌的時候了。大部分人都會用自己的工分來換足夠過冬的糧食。去年冬天的飢寒交迫他們可受夠了,所以沈寶忙得都快腳打後腦勺了。雖然現在從之前的五個人五台電腦直接加了十個人十台機器,可架不住人多啊。整整忙活了十三天,來兌換糧食和其他日用品的人才逐漸減少了。
  沈寶的身體在逐漸康復著。自從上次吸收過固魂石之後,他的確覺得有能量通過自己的身體時,身體好像本能地疏導起了不順暢的經脈和氣息,於是拿之後他開始有意無意地打開魂眼,看到零散的負魂氣也要上去摸一摸。好在這一次是沈寶吸收的能量而不是魂玉自己溶解的,所以固魂石還在,秦斬天就把這個東西當成了儲存罐,在去南安全區辦事的時候,總是能收集一些能量回來。
  但逐漸康復不表示徹底痊癒了。更何況這十三天的忙碌可是不能有一點兒差錯的。他這個靠後門進來的,又是曾經的新聞主角,就更是要小心謹慎了。所以連身體累帶心累的,秋天的夜風一刮,悲催的感冒了。幸虧是忙活完了兌換工分的事,秦斬天乾脆就給他把工給辭了。
  冬天對人們以為著什麼他們很清楚,其實能少出門就儘量減少外出的好。不過在綠意徹底消失之前,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新種子在重新平整過土地之後就開始下種了。按照技術人員的說法,這些種子不需求太高的肥力,播種玩之後,撒上天然有機肥料就行。也不用太多,那樣反倒對發芽不好。
  除了耕地裡種上了耐霜系列農作物之外,老式大棚和新型暖棚裡也進行了換季種植。他們區從城南安全區換了一套蔬菜脫水設備。不但把不少蔬菜都做成了脫水蔬菜便於存放。還把雪蟒山上的山貨也儲備了不少。這不光有松蘑什麼的各種菌類,還有一些既能當蔬菜也能當藥材的東西。野果什麼的也弄了不少做成了果乾。總之這套極其是真沒白換。就是暫時還得連著柴油發電機使用。實在是需要的耗電量有點兒猛,他們這邊分到的太陽能發電機組要是弄了它,就得同時停下不少工作了。
  沈寶這幾天每天晚上都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帶著爹媽和秦斬天到空間裡收割,晾曬,脫粒,當然還有種地。看著自家空間裡越來越多的資源,沈軍和章萍那叫一個感慨。有這樣一個逆天的存在,只要外面還有空氣,還能讓人呼吸和活動,就絕對不用擔心活不了了。
  秦斬天在跟著秦展洋「清點」安全區糧庫的時候,順手多放了三十袋大米。再多就太惹人注意了。
  葉辛和宋妍的婚禮辦得比秦斬天和沈寶的低調得多。只請了認識的人吃了一頓家常便飯。當然在L市的登記也是合法的,所以在倆人成親擺了酒席之後,宋妍這才跟宋家聯繫。差點兒沒把她爹媽給氣死。但對於自家女兒的性子他們還是相當瞭解的,雖然也對秦征多少有點兒不滿,但總算也是跟秦家有了姻親的關係,也不算是太差。反正從他們也明白,在認識的圈子裡,肯定不會有人肯取自家的大小姐,這樣……也挺好。就是對沒能參加到女兒的婚禮很是來氣,可也無可奈何了。
  因為宋妍的父母在南方駐紮,所以是注定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了。現在的網絡都是政府平台的,完全沒有給百姓們留什麼娛樂和聊天工具的存放地。所以葉辛只能在衛星電話裡改了口。對於只比自己大十來歲的岳父岳母,他真有點兒哭笑不得的感覺。不過有幾個男人不樂意自己的媳婦兒年輕漂亮呢,就算是他不是個看重外表的人,心裡也會得瑟起來的。
  其實沈寶特別好奇宋妍有沒有在葉辛面前展示過她的本領。有一次實在是憋不住了,他就偷偷跟葉辛諮詢了這個問題。葉辛回答的時候也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是挺嚇人。不過一想斬天和小妍從小就這樣,我也就聽知足的了。我們仨小時候可不光是要訓練體能什麼的,各種雜類的知識也要學。靈學方便的東西都有些基礎,見多了也就沒啥可怕的了。」
  對葉辛的淡定,沈寶是相當佩服的。「葉哥,還是你牛B。我就不行。看幾次都怕得心哆嗦。果然還是你和嫂子最般配。」
  葉辛笑了:「這年月,能找到一個可心的人過日子多不容易。」
  沈寶點頭:「是啊。真不容易。」
  秋風有一種刮骨的陰冷。今年的冬天來得明顯比去年還要更早了十多天。幸虧秦征讓秦展洋下令提早收割,否則還要進行一次大雪中收穫,可不是好玩兒的。
  距離喪屍潮已經過去整整一年了。沒有了節日的慶祝,只有對逝者的哀悼和對未來的茫然。在大雪降臨的這一天,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低落的。
  趴在自己房間的窗邊,沈寶嘆了口氣:「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咱倆也就這麼看著外面。當時擔心的是會不會有喪屍圍攻過來,現在卻要擔心這場雪會不會及時收手。」
  秦斬天摟著沈寶的肩膀,把人拉回自己的懷裡。「能用人力解決的就不是滅頂之災。不過我相信,人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只要不是天崩地裂,連氧氣都沒有了,總是會有人活下去的。」
  沈寶靠在秦斬天的身上,又嘆了口氣:「今年的第一場雪比去年的大了不少。而且也提早了這麼多天,真不是好現象。」
  「那是啊。你以為只是猜測麼。如果沒有一些切實的數據,那些人是不會在這種大環境下胡說的。他們可跟那些整天在媒體裡出沒的各種專家不一樣。不過以這個速度的話,如果耐霜的種子可以種植成功,相信十年八年之後,人們也就習慣了。」
  「其實現在想想,『春暖花開』這四個字,真是挺美好的。你說,等人們知道冰河時期正在一點點降臨的時候,會出現恐慌吧?」
  秦斬天苦笑:「大概吧。不過如果老天爺能讓改變一點點發生的話,恐慌的程度應該能小一些。」
  下了一天一夜的鵝毛大雪,雪停之後,所有人都自動自覺地出來掃雪了。
  在家門口的積雪裡掏出一個洞來開門著實地不易,但房頂上,房屋周圍的雪是一定要清理的。還有城裡的那些建築物,雖然暫時這幾年是完全不能住了,但老百姓並不知道以後他們也不可能再回到原來的家裡了。所以還是有很多人都很焦急能掃出一條通往城裡的路,幹勁兒全部都很足。
  目前的溫度並不是特別底,只是比歷史同期要冷上五、六度。一米來深的積雪清掃起來真的挺費勁,不過有了去年的經驗,再幹起來也就沒那麼多抱怨了。
  跟去年只掃自家院子和道路上的雪不同,今年他們連耕地上的也都鏟了起來,堆積到了一旁,形成了一個一個的小雪山。這樣一來,如果今年冬天的雪還是那麼大,到了開春融化時,小範圍的處理,總比鋪天蓋地要強一些。當然這只是人們初步的設想。
  試驗田那邊要更加忙碌一些。儘管耐霜的苗種完全不懼這樣的寒冷。可被大雪壓在下面也不行啊。清掃了之後,技術人員很遺憾地告訴大家,有一小部分種子並沒有發芽,還有一些種下去的秧苗已經被雪給壓壞了。看來種子還是有更大的提升空間。但無論如何活下來的是絕大多數,這就是好現象了。任何在實驗室裡得出的結論都不如在現實中自行增強抵抗力有用。
  看到這些,沈寶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他把秦斬天拉到沒人地方:「天哥,空間裡收的糧食,能拿到外面來播種麼?」
  秦斬天也覺得有可能性之處。空間裡自帶的那些種子是魂玉滋養生成的,應該會有跟普通種子不一樣的效果。不過還沒等秦斬天說出贊同的話呢,電話突然響了。
  「大爺爺?啥事兒?」老爺子不是閒不住帶這人開車西城幫忙去了?有什麼事需要給自己打電話?
  秦征的聲音明顯很興奮:「赫晏厥被擊斃了!山上的二十九個同黨也全部落網!」
  「!!!!」聽到這個消息,秦斬天也振奮了。「那可以確定沒有其他黨羽或者是他的族人還活著麼?」
  秦征回答:「那還不能。所以圍山還在繼續,正在集中向上圍攏。至於赫晏家的其他族人四十年前就死絕了。但既然赫晏厥能不聲不響就逃出國這麼多年,也不是不可能還有一兩個漏網之魚。毒咒師可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傳承沒人教也白扯。何況赫晏厥的天賦比他爺爺還高。他不可能有生育能力,但是留下活細胞的話……一切都很難說。」
  秦斬天略微皺了下眉頭:「我估計現在國外那些人也已經自顧不暇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您也是,趕緊回來吧。這大雪天非要往西邊去幹啥。」
  「行了。過會兒我就回去。掛了。」秦征沒有告訴秦斬天的是,這一次,所有跟赫晏厥有過接觸的人都要進行嚴密排查。基本已經到了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的狀態。雖然他也覺得過於殘暴,但他們誰都不想再讓更多的人生活在人為的地獄之中。

  ☆、野狼
  隨著赫晏厥的槍決,回天教的事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在中央都逐漸淡了下去。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曾經信奉回天教的人,跟被餵瞭解藥一樣,突然就有一種醒悟了的意思。「回天尊師」這四個字,再也沒有再被人當做神聖的詞彙來膜拜了。這不得不說是咒師們的功勞,當然之前回天教能那麼迅速地傳播,也不無異人的各種異術所致。總之這股恐怖的暗潮就此覆滅實在是好事一件。
  就在人們在自家屋子裡斟酌要怎麼分配柴火和食物的時候。中央下令,鼓勵各地區的人,用糞便來進行取暖甚至是發電。
  其實這件事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不是新鮮事,只是從來都沒有被大範圍採納過而已。無論是沼氣還是乾燥的糞便本身,這些都是可再生的能源。而比較砍伐樹木繼續挖煤礦又或者是集中大範圍製作太陽能發電設備,明顯這種就地就能解決掉一部分能源消耗的事情要更方便得多。
  但實際上能操作是一回事,真正操作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這個冬天,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儘量用各種農作物的干秧子來取暖和做飯。市裡三個安全區的幾個規模逐漸擴大的養殖場則開始把動物的糞便收集起來集中保管,這些東西,將來真的是有大用的。
  除了熱,水也是很重要的。雖然村子裡之前都通了自來水,但現在自來水廠都關門了,水龍頭裡怎麼還能有水流出來。自從自來水斷了之後,人們吃的就是井水。但比較器住在村子裡的這些人能方便的吃到井水。外安全區那些人就要每隔兩天去村子裡打一次水了。春夏秋這三個季節還不算什麼,冬天這件事就麻煩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想出的注意。外安全區的這些人居然煮起了雪水。
  一開始人們還擔心這些雪會不會不乾淨,沾染上什麼病菌之類的。但也許是這一年的時間,整個地球都沒有在出現幾處打的污染排放,經過科研人員利用現有物資的檢測,居然發現這些雪水只要煮開之後,過濾掉沉澱物,是完全能達到引用標準的。
  這樣一來,人們覺得處理積雪也就不再是問題了。反正天氣冷,火炕一天有半天都得是點著的狀態,不做飯的時候就在這兒煮水,居然沒用多久,就消化掉了不少的積雪。這也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沈寶和秦斬天這陣子一直都在忙活著驗證空間裡的種子拿到外面是否可以抵禦嚴寒。
  但比起已經開始出苗的耐霜系列,他們倆這些試驗品明顯還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倆人實在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