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科學! by 戒煙真人 (主攻 毒舌女王攻X陽光健氣受)

文案:
本工作室承接業務如下:1、辦理地球暫住證;2、代訂飛船票;3、代購外星奶粉、仿真人類身體等;4、鄰里糾紛調解(例:ET甲和妖怪乙的種族歧視糾紛);5、跨種族婚介(成功案例如:ET丙與修士丁)……等等。

本工作室法人代表葉青,膚白貌美細腰長腿,毒舌暴力屬性為攻。誠徵老闆娘,具體要求如下:陽光健氣活潑開朗,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殺得異形打得鬼怪,屬性為受。

「這!一!點!都!不!科!學!」


☆、楔子 牛逼閃閃的星際高科

  星際高新科技開發工作室。
  這個牛逼閃閃的招牌是掛在一棟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的大門口的,而這棟小樓……它座落在A市城鄉結合部往東的火車東站旁邊,而這個火車東站附近除了候車樓和一間小旅館一間小飯館一間雜貨舖之外啥也沒有,出了火車站看見一棵大榕樹往右轉再走幾十米,就可以看見這個名字牛逼閃閃的星際高新科技開發工作室。本來呢這裡是火車站,按理說應該是繁華地段,但是沒辦法,鐵道部老是提速,現在都沒多少火車會在這個站停下了,所以就變得這麼荒涼了……
  雖然星際高科的名字很不知所謂,又建在一個這麼鳥不生蛋的地方,但是工作在這裡的軟妹子農小雪仍然每天都工作得非常開心,為什麼呢?因為對於一個腐妹子來說,一個長得貌美如花的男老闆已經完全滿足了她對工作環境的所有需求。
  這個妹子上班的時候一般都幹些什麼呢?刷微博,刷微博,刷微博。現在她又在刷微博了。
  「艾瑪我們老闆腫麼可以這麼妖孽!(附背影照一張)大長腿神馬的美死了好嗎!求抱老闆美麗的大腿!」農小雪刷完了一條微博,對著站在大廳落地窗前打電話的老闆的背影吸溜了一下口水,又陷入了蕩漾中。
  她那個有著美麗大長腿貌美如花的老闆葉青正披散著一頭亂發趿拉著一雙兔子頭棉拖打著電話。
  「徐振功你這賤人。」葉青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耐著性子聽了一番那頭婆婆媽媽的嘮叨之後特別特別高貴冷豔地說了一句,然後果斷把電話給掛了。
  接著他朝著農小雪所在的前台走了過來,摸了一根小雪妹子用來打包某些奇怪快遞的塑料綵帶,把長長的頭髮抓了幾下,草草地綁了起來,說道:「小農,幫我叫一份全家桶。」
  小雪妹子立刻炸毛:「不要叫我小農,要叫我女王大人!」
  葉青輕蔑地勾起嘴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特別特別惡毒地說:「愚蠢的ET,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要老是看《十萬個冷笑話》,那只會讓你變得更蠢而已。」
  「嚶嚶嚶~不要叫人家ET啦,人家來自美麗的仙女座大星云,跟那種丑爆了的ET不一樣的啦!」來自仙女座大星云的外星妹子瞬間被打擊得淚流滿面,「全家桶是吧……我給你叫還不行嗎……天天吃那麼多垃圾食品你怎麼都不會長肚腩……」
  她剛要拿起話筒打FKC的外賣電話,電話就響了起來,外星妹子立刻綻開非常具有客服氣質的笑容拿起話筒甜甜地說:「您好,這裡是星際高科,申辦地球暫住證請按1,預約代購請按2,訂購飛船票請按3,鄰里糾紛求調解請按4,單身寂寞求婚介請按5……找老闆搞基請按星號鍵,找我約會請按井號鍵,遇險求助請找有關部門……」
  「哦哦,徐大校,找老闆搞基是嗎?」外星妹子把話筒遞給葉青,「老闆,有關部門領導要找你談話。」
  「說我不在。」
  「對不起呀徐大校,我們老闆說他不在,」農小雪咔嚓一下掛掉了電話,然後歡快地撥通了KFC外賣電話,「我要一個全家桶,哦哦還有一份草莓聖代,送到星際高科。」
  不用擔心KFC不送到這麼荒涼的地方,因為火車東站的候車樓裡頭就有一家KFC,所以葉青這個垃圾食品狂熱愛好者才會在這裡呆得那麼舒服……
  「草莓聖代?」葉青眯了眯眼睛,「我沒點草莓聖代。」
  「老闆,你不至於連一個草莓聖代都請不起吧?小心我辭職哦,你到哪裡去再找我這麼任勞任怨的前台、秘書、司機、廚師、清潔工、快遞小妹?」農小雪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說,「最主要的是,打手?」
  葉青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有關部門領導打電話:「賤人,你弟弟願意做前台、秘書、司機、廚師、清潔工、快遞小哥和打手嗎?」
  「沒問題!」電話那頭一身軍裝的肌肉兄貴一巴掌把想湊過來偷聽的自己的幼弟推開,「這個小子只要能當一回黑衣人就很滿足了。」
  「很好,」葉青完全無視了外星妹子控訴的眼神,「讓你弟弟來報導吧。」
  掛掉電話以後他揉了一把外星妹子的頭,「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會炒掉你的,只是給那個賤人一個人情罷了,你別忘了,那可是有關部門,我們小本經營,得罪不起,反正他那個弟弟也只是想過一把癮而已,等他知道我們既不會去跟蟲族肉搏也不會去消滅異形更不會去降妖除魔之後,估計就會走了。」
  被貌美如花的老闆摸了頭順毛,外星妹子立刻眼淚汪汪地握拳:「沒錯!所以我還是你最好的員工是吧老闆?」
  「嗯哼,」葉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不過因為你剛才威脅老闆,所以這個月工資扣兩塊。」
  農小雪為即將來報導的新員工默哀起來——將要面對一個這麼毒舌這麼小心眼兒的老闆真是太可悲了!
  KFC的外賣小哥向來效率都是很高的,葉青抱著全家桶窩在沙發上解決了自己的早餐or午餐問題之後,開始看於媽的《新笑傲》打發時間,等待新員工來報導。
  新員工徐承悅是個標標準准的X三代,總之就是家裡的人軍政商都佔全了那種,背景十分牛逼。最牛逼的是,他大哥徐振功是某個有關部門的負責人,這個有關部門,在國外有部電影曾經描述過它的工作內容,這部電影叫做——《黑衣人》。
  不要以為《黑衣人》是虛構的,其實在世界各國都有這樣的部門,它們的名字或許不盡相同,但是工作內容卻都很一致,就是專門負責管理隱藏在地球上的外星生命以及本土特殊物種比如吸血鬼啦,狼人啦,妖怪啦,修士啦之類的。
  有人要問,既然真的有外星人,那為什麼沒有出現外星人侵略地球這樣的情況呢?
  矮油你太天真啦親,能夠有能力從宇宙中來到地球的外星人才看不上地球這個擠滿了人的小破星球呢,再說了,《銀河大聯盟最高法典》都規定了,對於已經發展出自己文明但是仍然沒有進入宇宙時代的星球,是受到聯盟保護的,同時也是不允許與其進行接觸的,因為不能破壞其文明發展進程。
  有人又要問了,既然《法典》不允許與地球文明接觸,那為什麼還會存在有關部門這個東西呢?他們又是在管理誰?
  還是太天真了親,要知道在茫茫宇宙中,不遵守《法典》規定的傢伙還是有的,他們有的是被聯盟通緝得無處可逃只能躲到聯盟不會去接觸的地球上避難的逃犯,有的是熱愛探索目無法紀的星際學者,有的是對沒有進入宇宙時代的發展中文明十分好奇的偷渡觀光客,有的是經過地球的時候補給用光不得不把地球當做中轉站等待本星球接應的商人or隨便什麼,有的是意外來到銀河系完全不受銀河大聯盟管轄的河外星系ET,有的是私奔小情侶【喂】……除了這些ET之外,還有地球上本來就有的本土特殊物種,也在這些有關部門的管轄之下。
  不過有關部門有的時候畢竟不能面面俱到,而且太雞毛蒜皮的事他們也沒有那麼多人力物力去管,比如給新生的妖怪寶寶上戶口啊,比如給ET們或者妖怪們或者修士們辦理第二代特殊身份證啊,比如給單身寂寞的ET或妖怪們保媒拉縴啊,比如幫定居在地球的ET們代購外星奶粉啊之類的,這些都太雞毛蒜皮了,有關部門的人都是從全國的精英里精挑細選出來的,讓他們去做這些未免太屈才了。那該怎麼辦呢?
  星際高科這樣的私營企業就應運而生了。這些私企的老闆或是從有關部門退役的牛人,或是本土特殊物種,或是取得地球永久居留權的ET,總而言之,都不是普通人。這些私營企業要辦起來呢,就要經過有關部門的許可,並且受到有關部門的管轄,主要業務內容就是替有關部門辦那些雞毛蒜皮的事。
  星際高科的老闆葉青的父母就是從有關部門退役的牛人,葉青從小就跟著他們做這些事,等到二老都過世之後,他就拒絕了徐振功的招攬,繼承了星際高科,繼續做這種有油水又有自由的工作。
  葉青的新員工徐承悅自從知道自家大哥的工作單位竟然是那麼科幻的傳說中的有關部門之後,就抓心撓肝地想要去體驗一把黑衣人的生活,但是他那個弟控哥哥怎麼可能讓他去有關部門做那些危險的工作呢?所以這個賤人一大早就打電話吵醒了葉青,打算把自己弟弟塞過來體驗生活了。
  他還這樣忽悠很傻很天真的弟弟:「悅悅啊,葉青那傢伙很厲害的,連你老哥都打不過他,而且在他那裡工作福利又好,工作內容又刺激,還沒有一大堆領導管著你,最主要的是,葉青還是個大美人,很賞心悅目的!膚白貌美細腰長腿,還有一頭飄逸的秀髮,絕對會讓你樂不思蜀啊!」
  徐承悅立刻腦補出了一個長發飄飄的長腿御姐,矮油那必須去!
  於是在聽到他老哥告訴他今天就可以去報到之後,徐承悅立刻拿著老哥寫好地址的小紙條,開著自己的小QQ直奔星際高科。
  


☆、第一章 苦逼的熱血小青年

  陽光健氣小青年徐承悅懷著對長發御姐的期待,美滋滋地開著他的小QQ大老遠從市中心繞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終於找到了座落在鳥不生蛋的火車東站旁邊的星際高科。
  當他走進那個種著各種青嫩欲滴的青菜的小花園,推開了小樓的玻璃門走進大廳的時候,猛地聽見了一聲「東方姑娘」,立刻就想起了最近他侄女很愛看的那個天雷劇,眼睛不由自主地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牆上那超大尺寸的電視裡花花綠綠的色彩立刻雷得他虎軀一震——果然是那個天雷劇《新笑傲》!
  「次奧……」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的葉青聞聲就朝門口看了過來。
  果果果果然是美麗的長發御姐!雖然這御姐那頭飄逸的長發綁得亂糟糟的,但是徐承悅還是被煞到了。
  葉青看著呆站在門口穿得清清爽爽的陽光健氣小青年挑了挑眉,問道:「徐承悅?」
  徐承悅呆呆地點了點頭。
  葉青對他勾了勾手指,「我是老闆,把你簡歷拿來。」
  「哈?還要簡歷?」徐承悅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聽到的是男聲!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葉青,「你你你是男的?!老哥明明說老闆是個大美女啊!」
  「哼哼,」葉青勾起嘴角陰森森地笑了,「那個賤人真這麼說的?」
  徐承悅莫名覺得背後一陣涼意,他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說是他自己把「大美人」誤解成「大美女」的話,下場可能會很慘,於是他定了定神,很果斷地栽贓給了他大哥,「是啊,老哥說老闆是個膚白貌美細腰長腿的大美女來著,我還奇怪呢,老闆你明明這麼英俊瀟灑!」
  葉青嗤笑一聲,好心地放過了他,朝著前台一指,「去做份簡歷出來,那裡有電腦。」
  徐承悅訥訥地問:「為啥還要簡歷?那個……我不是已經被錄取了嗎?」
  「蠢貨,」葉青又開始毒舌了,「這簡歷要上交你哥那個部門的,你以為我們是私企就可以隨便錄用員工了嗎?幹我們這一行的但凡有新員工都要跟上面報備的,雖然你是走後門進來的,但是面子上還得交代一下,懂?」
  「好吧……」徐承悅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地走向前台。
  葉青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小子脾氣還挺好?被毒舌了竟然還這麼老實,看來並不是那種家裡有背景就拽得二五八萬的X二代X三代啊。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新員工倒也沒一開始那麼牴觸了。
  其實徐承悅也不是沒有不舒服,不過他也挺理解葉青的心情的,莫名其妙被塞進來一個走後門的員工,當老闆的肯定是有一點火氣,而且做人家員工的,被老闆罵一兩句不是很正常的嗎?
  農小雪早在他進門的時候就注意他了,看到他走過來就拚命對他招手:「嘿,嘿,小朋友,不要管老闆那個毒舌大王啦,他雖然嘴巴毒了點,但是人還是很好的,來來來,認識一下。」
  然後她就開始巴拉巴拉巴拉地自我介紹起來,「……就是這樣,所以你叫我雪姐就行了,千萬不可以叫農姐那麼不fashion的稱呼喲~也不可以學老闆叫我小農啦。」
  還在看天雷劇的葉青哼了一聲,「擅自給老闆取外號,這個月工資扣兩塊。」
  農小雪又嚶嚶嚶了。
  徐承悅用前台的電腦做了一份簡歷,農小雪刷刷幾下就發到有關部門的郵箱去了,於是葉青又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苦逼小青年緊張兮兮地坐到了他對面。
  「會開車嗎?會做飯嗎?會做家務嗎?」葉青噼裡啪啦一大堆問題丟了出來。
  徐承悅一臉茫然,小心翼翼地問:「老闆,咱們這裡不是家政服務中心吧?」
  葉青眉毛一挑,「怎麼?你對我的問題有意見?」
  「沒有沒有,」苦逼小青年慌忙搖頭,「那個我會開車也會做飯,家務什麼的也都行的。」所以一定要讓我當黑衣人啊!
  葉青滿意地點點頭,又問:「會用槍嗎?我聽你哥說你身手還行?」
  徐承悅眼睛一亮,「那必須會!我每週都會去射擊俱樂部,我還從小跟我爺爺學功夫來著!」嗷嗷果然要用到槍啊!
  他激動地握拳,「老闆,咱們單位用的槍肯定很高科技吧?肯定是外星科技吧?有激光劍嗎?有鐳射槍嗎?咱們的車上裝了火箭推進器嗎?」
  葉青憐憫地看著他,說道:「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哥哥會允許我們這些私營企業用那種東西?」他隨手從沙發墊底下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槍丟了過去。
  徐承悅接住那把小小的槍,仔細看了看,試圖找到上面高科技的機關未果之後,不甘心地看著葉青可憐兮兮地說:「老闆,這把槍應該不是普通的女士手槍吧……它一定是什麼很厲害的外星武器對不對?」
  葉青嘆了口氣,說道:「這就是一把普通的女士手槍,你再怎麼幻想它是鐳射槍激光槍,它也還是一把普通的女士手槍。」
  「為什麼……黑衣人會用女士手槍?」徐承悅哀嚎,「而且還是這麼爛大街的型號?」
  「這就要去問你哥哥了。」葉青決定在幫賤人徐振功在弟弟面前拉到足夠的仇恨值之前,一定不告訴這小子其實星際高科的地下室裡有鐳射槍之類的東西。
  徐承悅默默地把那把女士手槍放進了口袋裡,然後繼續星星眼望著葉青:「老闆,那我啥時候能見到外星人啊?」
  葉青往前台一指,「你不是見到了?」
  徐承悅扭頭往前台一看,農小雪立刻兩個剪刀手擺在臉邊對他甜甜一笑。他僵硬地回過頭來,小小聲地問:「那個……老闆啊,雪姐是什麼物種啊?怎麼長得跟人類似的?難道她披了一層人皮?就像《黑衣人1》裡面那個蟲族一樣?」說到這裡他抖了一下。
  葉青微微一笑,「差不多吧。」
  「不!要!以!為!我!聽!不!到!」農小雪炸毛,「我才沒有那麼醜呢!人家是高貴的、美麗的、無敵的精神體生命!」
  「所以你還是披了一層人皮,」葉青慢條斯理地說,「像鬼附身一樣穿著路邊撿到的少女屍體的ET到底哪裡高貴美麗無敵?」
  徐承悅又抖了一下。
  葉青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既然那麼怕你還敢來?」簡直像是一隻膽小無比但是又想探索新世界的幼貓,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後探出半個腦袋,聽見外面的動靜又馬上縮回去,過一會兒又忍不住探出來……
  徐承悅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啥……我就是好奇啊。」
  「很好,有好奇心工作才有動力,」葉青竟然很讚許地拍了拍他肩膀,「我看好你,我們來簽勞動合同吧。」
  簽完合同熱血小青年立刻鬥志昂揚,「我會努力工作的!那麼老闆,我們什麼時候會有案子?」
  葉青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那個不急,你無聊的話不如陪我看《新笑傲》?」
  徐承悅默默地看了一眼電視上烈火紅唇有胸器的東方不敗,又把目光轉向了葉青——他覺得他老闆比那個姑娘更適合演這個角色啊!
  葉青何等妖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很慈祥地對徐承悅說:「小徐啊,我現在就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徐承悅立刻正襟危坐:「老闆你儘管吩咐!」
  「外面的菜地兩天沒打理了,去澆澆水吧,那可是我們的口糧,很重要的,」他拍拍徐承悅的肩膀,「以後你也要吃的,快去吧,外面有噴壺,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使其澆菜,除草,鬆土,抓蟲。這樣我才放心把重任交給你啊。」
  「對了,做完這些以後,記得自己打掃房間,整理行李,」他指了指二樓,「樓上黑色門的房間是我的,粉色門的是小農的,剩下的你可以隨便挑。」
  徐承悅呆了一下,覺得這可能是老闆給新員工的考驗,竟然就乖乖地去了。
  葉青愉悅地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自己又多了一個壓榨的對象,不由十分暗爽,心情十分之好地又繼續看他爽雷爽雷的《新笑傲》了。
  


☆、第二章 白大仙和新客戶

  就在葉青很自得其樂地看「東方姑娘」和令狐沖搞基的時候,在外面澆菜的徐承悅突然「啊」了一聲,聲音非常之大。
  農小雪從電腦後面探出頭來往外望了一眼。
  「別看了,估計是遇到白大仙了,」葉青陰險一笑,「如果連白大仙都能把他嚇到,那我們以後倒是會有很多樂子。」
  可是接下來的發展十分出乎他的意料,徐承悅竟然沒再叫了,電視聲音太大,葉青也沒聽清楚他在外面說了什麼。
  農小雪難掩好奇,直直地盯著門外,嘴裡冒出了一絲白煙向外飄去。
  葉青一看就知道她又在用自己的種族天賦偷聽了,果然過了沒一會兒,那絲白煙又飄回了外星妹子嘴裡,她咂了咂嘴,對葉青說:「老闆,悅悅小朋友很有前途啊,他竟然幾下就拜師白大仙學種菜了。」
  葉青眼裡閃過一絲意外,沒再說什麼。
  等到他終於看完一集《新笑傲》的時候,一隻半人多高的白色大兔子用兩隻後腿著地蹦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高高興興的徐承悅。
  白色大兔子蹦到葉青對面的沙發上,對著他點了點耳朵,語氣十分嚴肅地說:「葉青,你的新員工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啊,學種菜學得很快,我已經決定收他為我的第三十八個記名弟子教他種菜了。」
  會說話的兔子當然不是什麼普通的兔子,這只白色大兔子是住在距離星際高科不遠處的山上的兔妖白大仙,據說已經兩百多歲了,是個非常厲害的種地能手【喂】,葉青院子裡那些菜就是它種的,因為它跟葉青的爸媽是老朋友來著,所以每隔幾天它就會來幫他打理一下菜地,不然葉青這個生活白痴每天就只能吃KFC了。
  葉青一臉古怪地看著徐承悅,「你適應得倒是挺快。」
  徐承悅咧嘴一笑,分外爽朗,「其實也沒什麼啦,老哥跟我說過挺多關於外星人啦,妖修啦之類的事,雖然剛才師父從土裡突然冒出來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不過師父很和藹嘛,所以也沒什麼好怕的啊。」他居然就叫起師父來了。
  白大仙十分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紅紅的三瓣嘴居然很不科學地做出了笑的表情。
  其實徐承悅沒說的是——他剛認的師父看起來白白軟軟毛茸茸的,雖然體型大了一點,可是還是很可愛嘛,誰會害怕這麼萌的大兔子……
  雖然白大仙的記名弟子那麼多,而且它收徒的理由各種莫名其妙,但是能這麼快被它認可的人,一定是心性純淨的人。葉青深知這一點,所以看著徐承悅的目光就多了一絲欣賞,一個X三代有這樣的性格真是很難得啊。
  白大仙今天來也沒啥事,就是來打理菜地的,順便給葉青送點兒山裡的土特產。它住的山距離這裡差不多有半小時的路程,那個地方沒有人煙,山勢連綿起伏足有幾公里的長度,山上的樹木也非常茂盛,所以本市許多不愛住在市裡面的妖怪都住在那裡。
  它十分麻溜地用兩隻前爪從身上斜挎著的小包包裡撈出了一捧蘑菇,然後又在徐承悅驚悚的目光裡抓出了一隻體積明顯比它的小包包大得多的野雞,說道:「這只野雞是我隔壁的小狐狸精讓我帶給你的。」
  徐承悅頓時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家老闆——狐狸精哎!肯定有JQ!
  葉青乾咳了一聲,「小徐,會做小雞燉蘑菇嗎?」
  「當然會!」徐承悅的注意力馬上就被他轉移了,作為一個吃貨,不會做一手好菜那是不科學的,他看著那隻野雞都快流口水了。
  於是他就被葉青打發到廚房去了,雖然還沒到吃飯時間,但是也要把雞先收拾好的麼!雖然他覺得像星際高科這麼牛逼閃閃的單位這麼富有生活氣息有點奇怪——花園裡種菜,老闆還看芒果台天雷劇,用的槍竟然是沒啥殺傷力的女士手槍之類的——但是他還是對自己的新單位充滿了好感。
  白大仙走了,葉青沒什麼事幹,《新笑傲》又播完了,他就抱著自己的小本開始上網看最近在追的種馬文,看著看著突然聽到農小雪說了一聲「歡迎光臨「,抬頭一看,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怒氣衝衝走進來的男人就開始blablabla……
  「我要投訴你們!」男人憤憤地說,「為什麼我讓你們代購的新身體一點都不好用!」
  他「砰」地一聲把扛在肩上的一人多長的大紙箱丟到了地板上,坐在了葉青對面,「太過分了!這家店我光顧很多次,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問題,這個新身體竟然走路都是扭著走的一點兒都不爺們!肯定是你們下錯單了!」
  徐承悅聽到動靜一臉好奇地從廚房跑出來,就看到那個男人把頭上的帽子和臉上的大墨鏡還有把臉遮住大半的圍巾都摘了下來,然後他的臉從左邊耳朵處裂開了一條細縫,然後「咔噠」一聲,那張臉就像一扇門一樣往旁邊打開了。
  (⊙o⊙)!他驚訝地張大了嘴。他驚訝的不止是看到住在人腦袋裡的ET,更驚訝的是,這個男人竟然是前陣子被爆出X照門——而且是和娛樂圈許多小有名氣的嫩模的X照門——然後宣佈從此退出娛樂圈的當紅男星龍傲天!原來龍傲天竟然是外星人!徐承悅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葉青合起手裡的電腦,對著端坐在龍傲天腦袋裡那個環形駕駛艙裡面灰藍色的小人綻開了一個特別職業化的笑容,「來自藍星的克桑桑·灰須先生是吧?冷靜,冷靜一下,要知道我們是收到貨就立刻派件給你的了,中途沒有一點耽擱,怎麼可能會是我們的問題呢?不如這樣,我們替你去跟賣家交涉一下?現場退貨也是可以的嘛對不對?當然了如果證明了不是我們的問題,這個手續費……」
  克桑桑·灰須哼了一聲,嘟嘟囔囔地說:「要不是聯盟禁止在地球居住的外星居民私自交易外星物品,我也不至於換個新身體都只能讓你們代購!」
  為了防止ET們在地球上搞破壞或者干涉地球的文明發展進程,銀河大聯盟有規定:凡是在地球居住的ET,禁止連接銀河大聯盟的天網。所以ET們想要買什麼東西的時候,只能到有關部門管轄下的類似於星際高科的私營企業遞交申請,申請會被上傳到有關部門那裡接受審核,審核被通過後才能讓這些私企用專用的電腦連接天網代購。
  於是葉青打開了大廳角落裡專門用鋼化玻璃圍起來的小房間裡的電腦,插上了專用的密鑰,對著徐承悅招了招手,「小徐過來,你也來學學我們這個業務怎麼辦的。」
  徐承悅屁顛屁顛地湊到了他旁邊,同時湊過來的還有抱起地上大紙箱的克桑桑·灰須。
  然後他們就看到葉青打開了一個網頁。
  「我怎麼覺得這個網頁那麼像淘寶?」徐承悅嘟囔道。
  「哦,因為我比較習慣淘寶的操作,所以自己設定的,」葉青輕描淡寫地說,「地球的網絡條件沒辦法支持天網的全息模式,所以天網在地球的電腦裡的表現形式是要自己設定的,於是購物網站就被我設定成淘寶的樣子了。」
  「真可惜啊……」徐承悅特別遺憾,「要是能玩全息網遊多好。」
  克桑桑·灰須大怒,「你們到底辦不辦事?!」
  他像操作高達一樣,操縱著那具龍傲天的身體,扒拉開了那個大紙箱,露出了躺在紙箱裡的一個美少年的身體,「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是什麼娘們兮兮的破身體?穿上以後走路還會扭!肯定是你們下錯單了!」
  葉青翻出了自己的下單記錄,找出了那一單,然後敲了敲賣家的即時通訊。
  不得不說這個即時通訊比淘寶旺旺要高端多了,還能看到賣家的臉。徐承悅被屏幕上那張長得特別像汽車人的臉嚇了一跳,然後立刻兩眼放光:「哦哦哦!汽車人!」
  克桑桑·灰須把他擠到了一邊,對著電腦開始噴:「老闆!我明明要求的是一具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萬人迷的身體,為什麼你們發過來的貨是個娘娘腔?」他把紙箱裡那具身體拎起來晃了晃。
  汽車人賣家的金屬臉上豁開了一個口,看起來跟葉青剛才的職業性笑容特別特別像!它慢條斯理地說:「不要生氣嘛親,我看看你的備註內容先啊。哦哦,你的要求是要跟之前的身體風格截然不同,但是又要具有萬人迷的氣質,還要五官完美,金發碧眼,身材黃金比例,我們發的貨難道不符合這樣的條件麼親?」
  徐承悅看了看那具美少年的身體,猛地點了點頭:「我覺得很符合啊!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花美男啊!絕對萬人迷!」
  汽車人很憨厚地呵呵一笑:「不但是女孩子,男孩子也會喜歡哦親。」
  


☆、第三章 苦逼小徐的第一天

  「親你妹啊親!」克桑桑·灰須先生十分憤怒,「這樣一個娘娘腔要是被男人喜歡了,到底是我上他還是他上我啊!」
  徐承悅十分好奇地問了一句:「話說,我偷偷問一下啊,你用假身體上別人,自己真的會爽到麼?」
  葉青默默地抽了抽嘴角,順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小聲道:「太直接了,矜持點兒,你應該問他行不行。」
  徐承悅嘻嘻一笑,對他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老闆有時候毒舌得也挺好玩的。
  「我當然行!」被這倆人搞得幾乎崩潰的克桑桑先生出離憤怒了,他指著他們和汽車人大吼,「你們這些可惡的碳基生命和機械生命都是一樣的混蛋!我要退貨!我要全款退貨!」
  「別這樣麼親,」汽車人淡定地說,「不是你說要風格截然不同的麼親,跟純爺們截然不同的當然就是偽娘了,所以我再三研究了一番,覺得這個十分符合你的要求才給你發的。你要是真不滿意的話,要不你再換個風格?我們可以給你重做哦親。像這樣的高級定製貨我們是沒有現貨可以換的哦親,你下了單說了具體要求我們才可以給你做哦親,這次記得要把要求寫清楚不要再那麼籠統了哦親。」
  於是克桑桑先生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他的新要求,身高多少多少啦,體重多少多少啦,有多少塊腹肌啦,小JJ要多大啦之類的。
  徐承悅小聲地問葉青:「老闆,為什麼汽車人也愛說『親』?聽起來爽雷爽雷的。」
  「嗯,因為我是按淘寶模板設定的,所以他們的話被系統自動翻譯過來就變成淘寶體了,」葉青說道,「你要知道你老闆是個從沒考過四六級,只會說普通話的普通地球人啊,更別提外星話了,所以全靠系統翻譯的,忍忍吧。」
  克桑桑·灰須和汽車人交涉好之後,又把那個美少年的身體退了回去。這個就要用到電腦旁邊那個長得很像冰箱的大箱子了。星際網購才不會用申通快遞、圓通快遞、EMS之類的東西呢,ET們可高端可洋氣了,他們用遠程物品傳送系統!
  葉青把那個大紙箱合起來塞進了大箱子裡關上門,然後在門邊的操作面板上輸了一串星際坐標什麼的,東西就被傳送回了汽車人那裡。
  「好了,現在我們來談談手續費的問題,」葉青看著克桑桑先生,又很語重心長地說,「克桑桑先生,你看,確實不是我們的責任對吧?我們只是個中介機構,負責幫買家和賣家兩頭傳話而已,至於傳什麼話可是買家和賣家自己決定的,而且稍後我們還得打報告給有關部門,解釋你換貨的問題,免得他們懷疑你購買什麼違禁產品,你看你是不是把這個手續費交一下?」
  克桑桑先生默默地到前台刷了卡,把龍傲天的臉關回去,又戴上了帽子圍巾大墨鏡,一邊罵著可惡的碳基生命和機械生命,一邊鬱悶地走掉了。
  「真是的,搞出X照門混不下去了就想換個身體重新去獵豔,真是沒節操。」農小雪瞪著克桑桑先生的背影嘟囔。
  葉青冷冷一笑,「藍星人就是這樣,整個身體都沒有一個□官那麼大,卻比□官還要飢渴,所以只能用假身體來滿足。」
  徐承悅又覺得他老闆毒舌得很好玩了。
  克桑桑先生走之後就沒什麼客人來了,於是葉青繼續看種馬小說,而徐承悅就把自己的小QQ上的行李搬了下來上樓挑了一間房間。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青被徐承悅的小雞燉蘑菇征服了,這個吃KFC都覺得像是在吃人間美味的生活白痴在長期遭到黑暗料理界一姐農小雪的折磨之後,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家常菜,感動得多吃了兩碗飯,然後宣佈:「農小雪由於廚藝太差荼毒老闆太久,這個月工資扣兩塊。」
  外星妹子本來正在被他喝完雞湯舔嘴唇時誘人無比的美色迷得暈暈乎乎,結果聽了這話,又只能苦逼兮兮地嚶嚶嚶了。她已經被扣了好多次兩塊了……
  吃完了飯徐承悅又特別賢惠地切了果盤,葉青對他滿意極了,拍了他好幾下肩膀,「小徐,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徐很狗腿地湊到他旁邊求科普:「老闆,今天來的那客人和那個汽車人是什麼星球的?」
  「那個克桑桑是藍星人,藍星算是河內星系的星球,他們那兒的人都是那麼小個的,不過他們的大腦很發達,所以藍星的科技水平也很高,要不然他也來不了地球,」葉青嘲諷地一笑,「這個傢伙是從藍星逃來的通緝犯,罪名是勾引了皇室公主不負責。」
  徐承悅猛點頭,「我就知道,看他那副風流相,肯定是栽在女人身上的。不過為什麼沒人來抓他呢?既然他都能來地球的話,藍星的警察,呃,他們有執法部門吧?執法部門肯定也能來啊。」
  「當然不行,」葉青抬眸看了他一眼,有點憐憫地說,「他們要來的話,肯定會被銀河大聯盟議會追究責任的,地球是受聯盟最高法典保護的,銀河系內任何星球的官方勢力都不能踏上地球破壞地球的文明進程,就算他們可以喬裝打扮成平民來追捕逃犯,但是克桑桑不過是睡了公主不負責而已,藍星的公主沒有一百個也有幾十個,誰會費那麼大力氣跨越幾萬光年的距離幫其中一個抓負心漢啊。有那麼一個在有關部門當領導的哥哥,你的知識竟然還這麼淺薄,真是讓人同情啊。」
  徐承悅的臉紅了一下,嘟囔道:「老哥又沒跟我說過這些,他只會亂編故事哄我。」比如某妖修企圖毀滅世界被他成功阻止,比如某ET企圖製造生化武器被他成功阻止之類的……
  雖然被老闆打擊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又打起了精神,「那汽車人呢?真有賽博坦星球嗎?好酷!」
  「其實他不是汽車人,他只是一個機械生命,不過長得像汽車人而已,」葉青不耐煩地說,「你別問我為什麼機械也會有生命,這個我不懂,至於他的星球也不是什麼賽博坦星,他們那個A1107星距離太陽系挺遠的,不過也在銀河系內,反正科技比藍星先進多了。」不然克桑桑也不會去買人家做的仿真人類身體。
  徐承悅突然興奮起來,「既然我們能登上天網買東西,那乾脆我們買點激光劍鐳射槍什麼的吧老闆!用女士手槍也太丟份了!」
  葉青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點頭:「好啊,你去跟你哥哥打報告吧,他同意買我就買。」要不是有關部門不許他買那些高科技武器,他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跟星際逃犯們交涉那麼久才拼湊出地下室裡那些東西。
  徐承悅一下子就萎了,「老哥肯定不讓的……」
  「那要是我們遇到危險怎麼辦?」他的表情變得超快,一下子變得憂心忡忡。
  「放心吧,」葉青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小心思,「遇到危險我們可以打有關部門的電話求救。」
  熱血小青年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這不科學,黑衣人只能用女士手槍什麼的,居然還『有困難找警察』,這還是黑衣人嗎?」
  「誰告訴你我們是黑衣人了?」葉青陰險一笑,「黑衣人是你哥哥那個部門,我們只是相當於街道辦事處或者社區居委會這樣的單位而已。」
  他對農小雪勾了勾手指,「小農,跟他說一下我們的業務內容。」
  「不要叫人家小農啦,一點都不fashion!」農小雪怒吼一聲,還是老老實實地拿了一個本子,招手叫徐承悅過去看了。
  「什麼?!上戶口?!辦身份證?!調解鄰里糾紛?!做婚介?!」徐承悅看了那個本子就炸毛了,「上戶口辦身份證什麼的不是該去派出所嗎?!還有天網代購,這個勉強還算靠譜吧,可是為毛還要做婚介?難道還要搞個外星人妖怪版《非誠勿擾》?」
  「你後悔也晚了,」葉青說,「你已經簽了勞動合同了。」
  農小雪同情地摸了摸徐承悅的腦袋。
  「更何況……」葉青不緊不慢地說,「你以為那些工作就很好做嗎?你要是連這些都做不來,那你更沒資格去你哥哥那個部門,那裡可不興走後門。」
  這句話絕對是會心一擊,徐承悅被他打擊得面無人色,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好吧,既來之則安之嘛,反正我無論在哪裡都能發光發熱的!」
  他的抗挫折能力倒是很強嘛。
  葉青對他又多滿意了一點——這也就意味著以後更能放心地壓榨他了!
  臨睡之前,葉青特意囑咐了徐承悅一句:「晚上關好門窗,拉好窗簾,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都別出去看啊。」
  但是第二天早上,當他披著一頭亂發循著早餐的香味摸進廚房的時候,還是看到了小臉慘白還有兩個黑眼圈的新員工。
  


☆、第四章 大師兄和三十八師弟

  因為葉青經常懶得梳頭髮,所以徐承悅一轉過頭來就看到了他披頭散髮的樣子,嚇得「啊」了一聲,剛拿起來的鍋蓋差點就掉了。
  葉青扒拉了一下頭髮,嘲諷地笑:「昨晚沒聽我的話吧?」
  徐承悅淚流滿面,「老闆你怎麼沒說這附近會鬧鬼……」昨晚他聽到窗外有哭聲,忍不住拉開窗簾看了,結果窗外竟然有一個一臉慘白舌頭老長眼睛流血的女鬼衝著他笑!
  「當時那張臉距離我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啊!」徐承悅把皮蛋瘦肉粥裝了一碗遞給葉青,苦逼兮兮地說,「本來沒那麼怕的,但是距離太近了,後半夜那張臉一直在我腦子裡……」
  葉青斜了他一眼,冷笑,「這就是你不聽老闆的話的報應。」
  「不過這裡為什麼會有鬼啊……」
  「因為這裡以前是墳場,」葉青說,「就你這膽子還敢來這裡工作?該不會沒兩天就跑回家去跟你哥哥哭訴吧?」
  徐承悅立刻炸毛了,「我才不會!我會習慣的!」
  「誰知道呢?」葉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一邊拿著小瓷勺喝粥一邊氣定神閒地走出了廚房。
  徐承悅被他這麼一激,立刻就忘了那張恐怖的鬼臉了,吃完早餐後,他還幹勁十足地纏著農小雪給他科普星際高科的業務內容。
  葉青對此十分滿意,吃了兩頓徐承悅做的飯,他已經不想把這個走後門的X三代趕走了,要是徐承悅走了,他豈不是又要吃農小雪的黑暗料理?
  這一天星際高科沒什麼客人登門,倒是有幾份客人委託代購的東西通過有關部門審核了,星際高科這邊就下單,接著天網的賣家就把貨發了過來——期間徐承悅還被賣家們奇奇怪怪的長相震驚了一下——然後農小雪就帶著他到市裡去送快遞了,徐承悅跟著她上車的時候還一個勁問:「雪姐,我們這車不是普通的皮卡吧?我們一定裝了火箭推進器對吧?」
  農小雪只給了他一個憐憫的眼神,他就懂了……
  在他們送貨期間,葉青正在看《超級名廚獵豔花都》——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種馬文——然後他就心血來潮地打電話給徐承悅點菜:「晚上我要吃升龍餃子,國士無雙面,七色彩虹粥,大宇宙燒賣,大魔術熊貓豆腐……」
  「我又不是小當家!」徐承悅炸毛,「老闆你不要把動畫裡面的菜當真好不好!這世界上哪有好吃到發光的菜!」
  葉青慢條斯理地說:「軒轅霸天都能做得出來,為什麼你做不出來?快去百度菜譜。」
  「軒轅霸天又是誰啊!」徐承悅覺得好莫名其妙。
  「就是《超級名廚獵豔花都》的男主啊,」葉青說,「你要是不做給我吃,我就叫小倩今晚去陪你睡覺。」
  「小倩又是誰?」徐承悅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坐他副駕駛的農小雪小小聲地告訴他:「就是昨晚你見到的那個女鬼,她是我們的老鄰居了,老闆和她關係很好。我覺得她昨晚去嚇你,說不定就是被老闆指使的,去試試你的膽量。」
  徐承悅簡直要給葉青跪了,「好吧,我去百度一下菜譜……」他完全被葉青大魔王鎮壓了……
  於是他掛了電話就換了農小雪來開車,拿著自己的手機很苦逼地開始百度《中華小當家》的菜譜。
  這天晚上葉青吃得十分開心,雖然徐承悅照著百度來的菜譜做的菜不會發光,不過還是很好吃,於是他跑到門口喊了一聲:「小倩!」
  徐承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腦袋僵硬地轉過去看,然後就看見昨晚那個女鬼腳不沾地地飄了進來,還好她眼睛沒再滴血,舌頭也沒伸出來,除了臉色慘白點,還是個挺漂亮的姑娘的,而且還是個古裝美女呢!
  但是再怎麼漂亮,也掩蓋不了她是個女鬼的事實。徐承悅一臉苦逼地看著葉青盛了一碗飯,每樣菜夾了一點放在飯上,插上筷子放到了小倩面前。
  小倩對著徐承悅陰慘慘地笑了一下,專注地盯著那個碗開始吸氣。
  「怎麼樣?我們小徐手藝不錯吧?」葉青挺得意地說,「我決定明天繼續點菜。」
  徐承悅決定奮起反抗:「我拒絕!」
  葉青大魔王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那啥……起碼咱們別點那麼不科學的菜吧……」苦逼小青年又弱了,「要不老闆你別看《超級名廚獵豔花都》了,改看種田文吧,起碼種田文的菜都比較靠譜。」
  小倩吸完了氣,十分滿足地抹了抹嘴,又對著徐承悅陰慘慘地笑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用發飄的聲音對葉青說:「葉~青~你~能~不~能~跟~喵~喵~真~人~說~一~下~不~要~總~是~拿~我~來~練~習~捉~鬼~」
  徐承悅聽完突然喘了好幾口氣。
  「你幹嘛?」農小雪奇怪地問他。
  苦逼小青年生不如死地說:「我聽得都快斷氣了……」
  小倩還在不慌不忙地說:「雖~然~喵~喵~真~人~技~術~比~較~差~打~不~疼~但~是~每~天~三~頓~飯~地~來~真~是~夠~了~我~再~也~不~想~修~房~子~了~」
  葉青點了點頭,對徐承悅說:「小徐,這任務就交給你了。」
  「為啥?」徐承悅大驚,「我又不認識什麼喵喵喵真人。」
  「是喵喵真人,」葉青說,「你明天就會認識了,他是你大師兄,也就是白大仙的大徒弟。」
  第二天,徐承悅蹲在院門口不遠處的一棵大槐樹下,跟一隻大白貓大眼瞪小眼,「那啥,你就是我大師兄喵喵真人?」
  大白貓用兩條後腿蹲著,左前爪抓著一柄拂塵,右前爪捋了捋自己的貓鬍鬚,點了點頭,非常有高人風範地說:「不錯,貧道正是師尊白大仙的大弟子喵喵真人,三十八師弟,有禮了。」
  真是好道骨仙風的……一隻貓啊!
  「那大師兄,你為啥要每天三頓飯地來找小倩姐做捉鬼練習呢?」徐承悅誠懇地說,「小倩姐說你老是把她的房子打壞,又不賠錢,也不幫她修。」
  他看了看樹幹有些可疑的焦黑痕跡的大槐樹,指了一下,「大師兄,這樹都這麼老了,小倩姐一個女鬼住這裡也挺淒涼的,咱們就不要雪上加霜了吧?」
  他大師兄有點慚愧地清了清嗓子,說道:「無量天尊,三十八師弟有所不知,貧道也是迫不得已呀。」
  接著大白貓就開始倒苦水了:「最近貧道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市裡新來了個和尚,跟貧道搶生意搶得很厲害,貧道再不提高業務水平,就要失業了,所以只能找小倩居士磨練一下技術,小倩居士道行高深,對貧道的水平提高很有幫助的。唉,那個貧道不是不想幫她修房子,貧道是想把技術練好了以後一次性幫她修好的,不然修一次壞一次多不好你說是吧三十八師弟?」
  道骨仙風的大白貓的形象蕩然無存……
  大槐樹裡傳出了小倩極富特色的聲音:「那~你~賠~錢~我~不~用~你~修~我~還~給~你~做~陪~練~」
  「聽見了麼三十八師弟?」喵喵真人說,「不如你去幫貧道買點兒香燭紙錢燒給小倩居士?火車站旁邊的雜貨店就有賣喲~你去幫貧道買的話,以後貧道降妖除魔也帶上你讓你學習學習好了。」
  您自己不就是妖麼……連買香燭紙錢的那點小錢都不願意出,大師兄你是有多愛錢啊!
  徐承悅默默吐槽著,大膽地揉了一把他大師兄的毛腦袋,說道:「帶上我就不用了,大師兄你讓我抱一下吧!讓我抱一下我就幫你買很多香燭紙錢賠給小倩姐!」是的,小徐同志是個毛絨控,天知道拜師那天他是多麼努力地忍耐著才沒有抱住他師父揉揉捏捏啊!
  「無量天尊,看在三十八師弟你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貧道就讓你抱一下好了。」喵喵真人說著,自己跳進了徐承悅懷裡,仰頭給他撓下巴,喉嚨裡發出了舒服的呼嚕嚕的聲響。
  葉青抱著雙臂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早晨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像是給他鑲上了一圈金色的輪廓,整個人都在發光似的,好看得足以閃瞎別人的鈦合金狗眼。
  徐承悅抱著自己的大師兄轉過頭來剛好看見了這一幕,登時就被震住了,呆呼呼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魂都要飛走了。
  「喵嗷~」喵喵真人被他下意識地掐了一把,痛得一爪子抓到了他手上,「三十八師弟,你是要捏死貧道啊?無量天尊,痛死貧道了。」
  徐承悅猛地回過神來,就看到葉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那那那個老闆我去幫大師兄買香燭紙錢了我很快就回來有事打我電話!」他抱著他大師兄拔腿就跑。
  


☆、第五章 終於有大生意啦!

  徐承悅直到買好了香燭紙錢,替喵喵真人燒給了小倩之後,都沒大敢回到房子裡,看著一個男人的臉差點流口水什麼的真是太丟臉了!
  於是他就在外面等著看喵喵真人和小倩鬥法,結果被窩在大槐樹裡的小倩鄙視了:「現~在~是~白~天~你~什~麼~時~候~見~過~鬼~白~天~出~來~」
  「你不是說大師兄一天三頓飯地找你切磋嗎?」
  「我~的~一~天~三~頓~飯~跟~你~的~一~天~三~頓~飯~能~一~樣~嗎~?」小倩說,「你~吃~晚~飯~的~時~候~我~才~吃~早~飯~」
  徐承悅一臉痛苦,「小倩姐你說話能不自帶波浪號嗎?」
  「不~能~」小倩笑了,「嘿~嘿~嘿~」
  喵喵真人伸出一個爪子在它三十八師弟腳面上拍了拍,安慰道:「三十八師弟,習慣就好,你還沒見過自帶感嘆號的呢,相比起來,起碼小倩居士說話的時候不會讓你覺得自己的心臟時刻都在劇烈運動。」
  徐承悅怎麼想都沒想到自帶感嘆號的人是什麼樣的,又沒有鬥法可以看,只好默默地去澆菜了。
  喵喵真人跟小倩約好晚上切磋之後,就像白大仙走的時候一樣鑽進土裡不見了。
  這一天星際高科依然沒什麼客人來,也沒有快遞需要去送,徐承悅在終於敢面對葉青之後,忍不住問:「老闆,我們的生意這麼冷清真的沒問題嗎?」
  葉青很淡定地說:「怕什麼,不會發不出你的工資的,我們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可是我覺得收入也沒多高啊,前天龍傲天的手續費你才收了他一百塊。」
  葉青特別高貴冷豔地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懂什麼,我們的主要收入還是要著落在人類身上。」
  他剛說完,前台的電話就響了。
  「您好,這裡是星際高科。」農小雪接起電話甜甜地說。她這回沒說干啥幹啥請按啥啥鍵的話了,因為來電顯示上沒有ET或本土特殊物種或有關部門的專用區號,一看就是普通人類的電話號碼。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突然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崩潰的哭聲:「求求你們了,一定要救救我兒子,我聽朋友說你們的大師很靈的,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
  「好的,女士,請你冷靜一下,好好跟我們說清楚情況好嗎?」農小雪的聲音突然變得特別特別沉穩,聽起來特別特別可靠!
  那個女人一邊哭得直抽噎一邊說他們家最近鬧鬼,她兒子老是對著沒人的地方說話,還笑得很開心,問他跟誰說話,他說他認識了一個外星人朋友,對他可好可好了,但是要他說那個外星人長什麼樣他又說不出來,家裡的家具經常會莫名其妙地自己動,有時候門關上了又會自己打開,找了道士和尚都沒有用,她的朋友就跟她說星際高科有很厲害的大師,她就病急亂投醫了。
  農小雪讓她留下了住址電話,告訴她上門的時候會通知她,然後就掛了電話問葉青:「老闆,我怎麼覺得像是小丑星人?」
  葉青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嘖,怎麼一來就來這麼麻煩的。」
  徐承悅好奇地問:「這個小丑星人是什麼東西?」
  葉青又打開了那台用來上天網的電腦,在一個很像百度的頁面上搜了一下給他看。
  「噗!」徐承悅看到那個頁面上本來應該是「百度一下」的地方標著「SB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
  「愚蠢的人類,笑什麼笑,好好看,」葉青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免得你第一次出勤鬧笑話,那我就可以打電話給你哥嘲笑你了。」
  徐承悅嘟囔著「你自己不也是人類」,老老實實地看資料。
  小丑星人是個很奇葩的種族,他們特別喜歡小孩子,全種族都是小孩子心性,而且又特別愛玩,特別擅長對大人惡作劇。而且他們的種族天賦很奇怪,只要他們不願意被大人看到,就只有小孩子可以看到他們,但是有時候小孩子也看不到他們的真實形態,小丑星人的形態是非常多變的,他們很有可能一分鐘就換一個造型,簡直是臭美得一比那啥!其實他們本名不叫小丑星人的,他們的本名非常非常長,就類似於「不整死你不舒服斯基星人」這樣的名字,但是經過天網的自動翻譯系統之後,就微縮成了小丑星人這麼言簡意賅的名字……
  葉青曾經給一個小丑星人辦過第二代特殊身份證,結果那個小丑星人看他不順眼——說他的心性不純潔不給他看——結果他折騰了很久都沒能順利給人家拍好一張證件照,最後還是去找了白大仙隔壁的小狐狸精來幫忙才拍好的。小丑星人真是超麻煩的,他們武力值不高,但是就是這種族天賦太討厭了,而且由於他們的小孩子心性,一般宇宙中也沒什麼人會對他們使用武力手段什麼的,「欺負小孩子」的名聲太不好聽了。
  「所以我們要不要帶上個小孩子?」徐承悅建議道,「我提名我侄女!」
  葉青斜了他一眼,「徐振功的女兒?你確定?她都那麼大了,而且你確定她不會像你哥哥那麼暴力?」
  「不然怎麼辦?萬一我們看不到的話這事怎麼解決?」徐承悅滿頭大汗,「那要不我們再去找找那個小狐狸精?」
  於是葉青摸出手機打電話,「團團啊,有空不?幫我辦點事?」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一團雪白雪白的毛絨物體像是滾地葫蘆一樣飛速地從門口跑了進來,一路滾進葉青懷裡,然後變成了一個軟軟白白胖乎乎的穿著阿狸T恤的四五歲大的小孩。
  徐承悅瞪著眼睛看著那個胖得有了雙下巴,胳膊腿像藕節一樣的小胖子,不敢置信地失聲叫道:「這、這就是狐狸精?!」怎麼會有這麼胖這麼胖的狐狸精!狐狸精不都是很妖媚很勾人的麼!虧他還想入非非了一下呢!
  小胖子伸出兩條圓滾滾的藕節似的小胳膊抱住葉青的脖子,軟軟糯糯地問:「葉青,這個小孩是誰?」
  「你才是小孩呢!」徐承悅立刻被他轉移了重點,「我都二十二歲了!」
  小胖子對著他一扁嘴,「我都一百歲啦!」
  徐承悅淚流滿面——妖怪什麼的真是太不科學了!
  葉青抱著小胖子掂了掂,滿意地說:「又胖了。」
  小胖子很高興地在他臉上吧唧了一下,笑得甜甜地說:「白大仙說胖才可愛!」
  這麼和氣的老闆真是好難得看到啊!徐承悅十分感慨,他都來了三天了,葉青從來沒對他這麼和藹過……
  既然小胖子已經到位了,接下來自然就是準備道具然後出門去做業務了。
  葉青先是上樓換了一套銀灰色的立領中山裝——一看就是高級貨——然後開始梳頭髮,一邊梳一邊咬牙切齒:「遲早有一天我要剪掉!」
  「那為啥不現在剪?」徐承悅早就覺得奇怪了,明明葉青平常那麼懶得梳頭,偏偏要留這麼長的頭髮也不知道為什麼。
  「因為那是葉媽媽叫他留的嘛,」小胖子說,「他不敢剪掉的啦。」
  在他提到葉媽媽的時候,徐承悅看到葉青的動作突然僵了一下,緊接著就看到他垂下了眼簾。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葉青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脆弱。
  不過葉青很快就收起了那個表情,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打理得無比光鮮,然後挑眉看了徐承悅一眼,「去把你自己收拾一下,我需要一個一看就很靠譜的助手,而不是一個在校大學生。」
  徐承悅默默地上樓換了一套黑西裝下來,還戴了副墨鏡——他現在終於知道他來報導的時候他哥哥為什麼一定要他帶上這些東西了。
  於是下午的時候,市裡的某個別墅小區的一戶人家門前,就站了一個表情嚴肅高深莫測的大美人,還有一個穿黑西裝戴墨鏡提著舊木箱的青年,看起來特別有范兒!
  徐承悅不住地回頭望停車場。
  「你看什麼?」葉青有些不耐煩,「還不去敲門?」
  「我說,我們隔這麼遠,團團真能聽到你的聲音然後及時出場嗎老闆?」徐承悅一想起被留在車上的小胖子就忍不住懷疑,「我怎麼覺得有點兒不靠譜?」
  葉青毫不留情地對他冷笑:「你怎麼能用你人類的腦子來揣測一個妖怪?」
  「……對我好點兒……」徐承悅委屈地嘟囔。
  「去敲門。」
  沒等徐承悅去敲門,門就自己開了,與此同時,門裡還傳出了一聲尖叫:「老公!老公!門又自己開了!你看啊!」
  然後有個小孩說:「媽媽,門不是自己開的,是長江八號去開的!」
  那個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叫起來:「什麼長江八號!你真以為有外星人嗎?!那是鬼!是鬼!老公!你看看你兒子!」
  明明該是有點兒恐怖的事,徐承悅卻突然覺得有些喜感。
  


☆、第六章 葉神棍和徐神棍

  葉青看到徐承悅忍俊不禁的樣子,便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別笑,嚴肅點,他們要找的是捉鬼驅邪的大師,我們不像那些老神棍一樣有年齡優勢,這時候就得拿出高人的姿態來,懂?」
  徐承悅猛點頭,十分敬業地板起了臉,挺直了腰板走到門前,在那扇已經半開的門上敲了幾下。
  門裡的人循聲望來,就看見了特別有范兒的這兩人,尤其是葉青,那身銀灰色繡龍紋的立領中山裝一看就特別有神棍的味道!
  其實呢,裝神棍也是有講究的,現在的神棍們,年紀大的喜歡穿對襟唐裝,一般是白色或黑色,年輕一點的呢就穿立領中山裝,而且一定要有中國風的繡紋,手上最好戴一串檀香木的手串兒什麼的,這樣看起來會比較有神秘的氣質,總之他們是不會穿什麼西裝啦T恤牛仔褲之類的,因為那樣一點都不中國風!一點都沒有玄學內涵!
  至於葉青為什麼要裝神棍,那當然是因為神棍收入高了,而且處理事情也方便,不管是什麼ET搞出來的幺蛾子,只要說成是鬧鬼,天朝的人民群眾總是比較容易相信的——鬧鬼總比家裡進了外星人來得科學多了吧?
  因此,星際高科之類的私營企業在ET和本土特殊物種眼中是街道辦事處或者社區居委會之類的部門,在普通人類眼中,卻是捉鬼驅邪的大師們的道場,葉青在本市自然也是比較出名的一個大師啦。
  「哎呀,葉大師!你終於來啦!」他們的客戶王女士本來一直在哭叫,但是但是一看到葉青就迅速地一抹臉,把徐承悅擠到了一邊,抓住了葉青的手,像是對待救命恩人一樣,「葉大師真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啊!」
  葉青不著痕跡地在她手腕上一點,就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了。
  那女人只感覺到手腕上一酸,自己的手就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不由得一陣驚喜,看他的眼神更加充滿希望了——這個葉大師果然有點本事!
  「不好意思啊大師,我不是有心要冒犯你的,不如先進去喝杯茶吧?」她更慇勤地說。
  葉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特別高貴冷豔地輕輕一頷首,一副很紆尊降貴的樣子走進門去。
  徐承悅在一旁看得深有體會,於是也學著他死板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地拎著那個裝道具的一看就很名貴的紅木箱子走了進去。
  誰知道他們一進門,一杯水就像是離弦之箭一般朝著葉青的面門直射而來。這家人的客廳裡,王女士的丈夫抱著一個一臉興奮的七八歲小男孩躲在沙發後面驚恐地看著那個憑空飛過去的杯子。
  葉青十分裝逼地一抬手就接住了那個杯子,杯子裡的水甚至一滴都沒灑出來。只見他把那杯水隨手一丟,就把它丟回了旁邊的桌子上,杯子裡的水只是晃蕩了幾下,就平靜了下來。
  他看了看王女士的兒子,就發現他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失望,接著就看向了牆角。
  他把手朝徐承悅一伸,「小徐,羅盤拿出來。」
  徐承悅十分配合地從紅木箱裡拿出了一個古董羅盤——這個當然也是葉青裝神棍的道具。
  葉青接過羅盤偷偷動了一下手腳,羅盤的指針就指向了王女士的兒子所看的牆角,他抬腳走了過去。
  不出他所料的,王女士的兒子衝了出來擋在了他前面嚷嚷:「不許你傷害長江八號!他是我的好朋友!」
  葉青對徐承悅使了個眼色。
  徐承悅摘下墨鏡,對小正太露出了一個極有感染力的燦爛笑容,「我們不會傷害他的,你不知道嗎,你的好朋友長江八號是因為迷了路不小心掉到地球的,我們現在就是要想辦法送他回他的星球去呢,不信你問問你媽媽?你媽媽是覺得長江八號回不了家太可憐了,才去找我們來幫忙的喲,我們可是有飛船的呢。」
  小正太茫然地看向了王女士,王女士連忙點了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快到媽媽這裡來!」
  「我不信!」小正太突然臉色一變,「長江八號說你們是壞蛋,要抓他去做實驗了!」
  王女士都快哭了,她老公憂心忡忡地問葉青:「葉大師,我兒子這是中邪了吧?還是開了天眼?我聽說小孩子很容易開天眼看見不乾淨的東西的。」
  葉青一臉嚴肅,「不錯,不過這個不是大問題,我把事情解決之後會給你們留下幾道符,你們貼在他房間裡,過幾天就好了。」其實那是他從喵喵真人那裡批發來的低級闢邪符,用來驅陰氣的……
  王女士夫婦趕緊謝天謝地,然後用很期盼的目光望著他,想要他趕快把「鬼」解決掉。
  徐承悅看了看葉青的眼色,連忙把小正太抱了起來退到一邊哄,或許是他的笑容比較開朗誠懇,小朋友竟然也漸漸地相信他了。
  就在這時,房子裡突然響起了一個小孩子咯咯咯的笑聲,「我們來捉迷藏吧!找到我就給獎勵喲!」接著笑聲就飄忽起來,一會兒在左一會兒在右,一會兒到了樓上,一會兒又進了廚房。
  「來找我呀來找我呀!」
  葉青看不到那個小丑星人在哪裡,又不好明目張膽地去看小正太的目光看向哪裡,只好拿出了用來通知團團的道具——一個銅鈴——搖了起來。
  王女士躲在一邊小聲問徐承悅:「小哥兒,葉大師這是在做什麼呢?」
  徐承悅努力忍著笑說:「大師在召喚神獸。」
  接著「神獸」就如閃電一般從窗戶飛射進來,落到了葉青面前。
  「這、這神獸真胖啊……」王女士的老公喃喃道。
  團團是看得見小丑星人的,於是葉青跟著他終於找到了方向,把那個小丑星人堵在了大廳的角落裡。
  這裡距離另外那幾人已經有點遠了,葉青終於可以放心說話了。他壓低聲音對著牆角說:「你有地球護照嗎?沒護照的話有暫住證嗎?有第二代特殊身份證嗎?」
  「嘻嘻嘻~沒有~沒有~」那個小孩的聲音笑嘻嘻地說——它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果然是剛到地球上的土包子ET啊!
  葉青用鄙視的眼神盯著牆角,特別特別惡毒地說:「土包子!什麼都沒有你也好意思在地球上混,你的同族都拿到地球永久居留權了,現在還開了一家幼兒園,裡面什麼樣的小孩子都有,你卻只能跟一個小孩子混,只!有!一!個!說出去真是給你們星球丟臉!」
  那邊王女士只看到葉青在說話,卻聽不清他說什麼,於是又問徐承悅:「小哥兒,葉大師這是在說什麼啊?」
  「哦哦,大師在唸咒語啊。」徐承悅說。
  「知道麼,像你們這樣的土包子外星人來到地球,要是三個月之內沒有拿到暫住證的話,到時候來找你的就不是我了,是全部裝備了粒子武器的特勤人員,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把你引渡回你們星球的,」葉青陰森森地說,「等你被引渡回去,等著你的就是流放,你的罪名就是偷渡!想想你流放以後的日子吧,你會被流放到一個沒有小孩子只有大人的監獄星球去,那些討厭的大人整天只會打架鬥毆喝酒賭錢談女人,他們又不愛惡作劇,你會悶死的!」
  小丑星人尖叫了一聲,聲音瑟瑟發抖地說:「這真是太可怕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我回去我給你辦證件,一個是我打電話給特勤部門,讓他們把你引渡回去,你選哪個?」葉青威脅道,「你別想跑,看見我的小狐狸了嗎?他已經記住你的味道了,你跑到哪裡他都能找到你!」
  團團小胖子很配合地往前踏了一步,張口咬住了什麼東西。
  「我跟你回去!」小丑星人終於妥協了。
  葉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那麼我們接下來來玩一個遊戲吧,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他在那裡跟小丑星人和團團小胖子竊竊私語了很久,終於從自己的工具箱裡拿出了最重要的道具——3D投影儀!
  這是一個被偽裝成一把桃木劍的3D投影儀。接下來,王女士等土包子見到了特別特別神奇的一幕,房子裡的家具突然全都亂飛起來,小孩子咯咯咯的笑聲響遍了整個房子,那隻「神獸」突然變成了一隻有飯桌那麼大的超級大狐狸,追著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黑影到處跑,然後那位很厲害的葉大師突然用那把貼著符紙的閃閃發光的桃木劍刺中了黑影,黑影開始冒煙,接著就消失不見了。
  實際上那黑影完全是投影儀投影出來的……
  超級大狐狸對著葉青點了點腦袋,突然「嗖」的一下鑽進地裡不見了。
  關上了投影儀,告別了千恩萬謝的王女士夫婦,葉青把一大沓粉紅色的毛爺爺放進了舊木箱裡,交給了又戴上墨鏡十分有范兒的徐承悅,非常有高人風範地離開了。徐承悅在離開前還偷偷對王女士家的小正太保證:「我們把長江八號送回他的星球以後,一定會記得告訴他給你寄信的!不過你不能告訴你媽媽長江八號跟我們的大狐狸偷偷走了哦。」
  目睹了「長江八號」在超級大狐狸鑽進地裡消失後就溜出了門的情景的小正太兩隻手捂著嘴巴拚命點頭。
  他們回到車上的時候,團團小胖子已經帶著小丑星人坐在車上玩了,不過兩個大人還是沒有看見那個小丑星人,因為人家不愛搭理他們這兩個討厭的大人!
  被嫌棄的大人們只好聊自己的話題。
  「老闆,如果遇到真的鬧鬼而不是外星人作怪的情況怎麼辦?」徐承悅疑惑地問,「如果真的鬧鬼,別人請我們去,我們也沒辦法收鬼吧?」
  葉青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長點腦子,遇到有鬼的情況當然是帶上你大師兄了,不然你以為它作為一隻沒有化形的貓妖怎麼去做人類的生意?撐場面是我們的事,收鬼驅邪是它的事,我們五五分成。」
  「感覺一點也不威風,像過家家一樣……」徐承悅沮喪地說。
  葉青哼了一聲,「能過家家你就該知足了,有多少人想過家家都不行,只能拿命去拼。」比如他已經過世的父母。
  徐承悅敏銳地聽出了他話裡的不悅,又看了看他的臉色,終於明智地決定不去觸他霉頭了。
  

☆、第七章 重色輕兄徐悅悅

  回到了星際高科,給小丑星人辦證件又是好一番折騰,先是把它的資料上傳給有關部門,有關部門審核之後給通過了,才能給它辦地球暫住證和身份證,好在有團團小胖子在,它倒也挺老實的,辦完手續確定過兩天就能拿到證件之後就興高采烈地走了,因為葉青給它那個開了幼兒園的同族打了電話,人家專門跑來接老鄉回去玩……
  這個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徐承悅又十分賢惠地去做飯——他覺得他們家老闆自從聽他說了「過家家」之後心情就一直不大好,想來想去只有用美食才能討好了……
  團團小胖子因為今天幫了大忙也留下來吃飯,席間對徐承悅誇讚不已:「沒想到你看著粗枝大葉的,倒還做得一手好菜嘛。」
  粗!枝!大!葉!
  徐承悅炸毛了,「我哪裡粗枝大葉!我不知道多細心呢!我師父都誇過我的!」
  「好吧好吧,」小胖子老氣橫秋地說,「那我就勉強誇誇你溫柔賢惠好了。」
  徐承悅氣得一扭頭,「我不跟胖子說話!」
  「胖子怎麼了!」小胖子一挺小胸脯,「我是胖子我!驕!傲!」
  「春晚小品看多了吧你?」徐承悅哼唧一聲。
  「你不是說你不跟胖子說話嗎?」小胖子說。
  葉青忍不住低笑起來。徐承悅聽到他的笑聲轉頭一看,心裡一鬆,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往他碗裡夾了一隻大蝦,「老闆吃這個,補充點蛋白質,你這麼好看,就該多吃點養顏美容的東西麼。」
  葉青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呃,好吧,你不用養顏美容的……」徐承悅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支支吾吾地說,「你本來就好看……呃,哎呀,我不是那意思……」
  葉青收回目光,默默地開始剝蝦。
  農小雪對著終於鬆了一口氣的徐承悅豎了一下大拇指,一個勁擠眉弄眼。
  葉青一邊剝蝦一邊心裡有些恍惚起來,自從他父母去了以後,給他夾菜的……徐承悅還是第一個,會給他做這麼正常的飯菜的,除了白大仙之外,也只有徐承悅一個……
  農小雪看了看一臉恍惚的自家老闆,又看了看徐承悅,小聲嘟囔道:「果然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啊……」
  徐承悅一陣尷尬,看了看葉青,發現他沒什麼反應,便也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地默默吃起來。
  他們吃完晚飯後,喵喵真人終於跟小倩在外面鬥起來了。
  徐承悅蹲在院門口看得津津有味,嘖嘖,那聲光效果,完全可以媲美大片啦!而且還是仙俠大片!
  當然了,最後喵喵真人還是不敵小倩,一身貓毛凌亂得像拖把似的,十分頹喪地和小胖子一起回山上去了。
  徐承悅啪啪啪地鼓掌:「小倩姐真棒!小倩姐文成武德!小倩姐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小倩得意地一笑:「那~是~當~然~了~我~怎~麼~說~也~修~行~幾~百~年~了~嘿~嘿~嘿~當~年~錦~衣~衛~請~了~多~少~神~棍~也~沒~能~把~我~怎~麼~樣~」
  敢情這還是明朝時候的老鬼啊!尼瑪歷史太悠久了有木有!還是跟錦衣衛鬥過的!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麼豪門恩怨宮廷侯爵虐戀情深的狗血元素……
  第二天,葉青正在很舒服地吃著全家桶的時候——雖然徐承悅做的飯也很好吃,但是作為一個垃圾食品狂熱愛好者,葉青是不會放棄KFC的——有關部門領導突然給他打了電話。
  「賤人什麼事?」葉青一個眼神示意徐承悅把手機拿到他耳邊,繼續啃烤翅,「你弟弟?他還行吧,起碼比你上道多了。」
  徐承悅得瑟地一咧嘴。雖然他聽不清他老哥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臉色一定很難看!哈哈哈哈哈!好爽!
  「你再說一遍!」葉青的眉毛突然擰了起來,立刻坐直了,全家桶也不吃了,搶過手機自己拿著,一臉冰冷。
  電話那頭的徐振功大驚:「葉青你冷靜啊!我們只是收到消息而已,目前還沒法確定真假呢!」
  葉青冷冷地說:「我只要你再說一遍,那些人現在在哪裡?」
  徐承悅看著他那樣子,突然有些擔心起來——他總覺得葉青跟平常很不一樣,眼神看起來很瘋狂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之前那樣懶洋洋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你先冷靜下來,你不冷靜的話我不會跟你說的!」徐振功鏗鏘有力地說。
  葉青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徐承悅露出了一個微笑,問道:「小徐,你覺得我現在冷靜嗎?跟你哥說說?」
  徐承悅背後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嚇出了一身白毛汗,忙不迭地點頭:「冷靜冷靜!老闆你特別特別冷靜!」
  那頭的徐振功嘆了一口氣,「葉青,你這樣是不行的,消息還沒證實你就激動成這樣,到時候你真有把握能把他們都搞死?小心熱血上頭反而把自己折進去了。」
  葉青冷冷一笑,慢悠悠地說:「你以為我像你那麼沒腦子?誰告訴你我要直接沖上去找他們拚命了?做事痛快點,一句話的事,你到底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就先把你弟弟弄死。」
  徐承悅抖了一下,默默地挪開了。
  「那好吧,我待會兒給你把資料傳真過去,你千萬別衝動啊!」徐振功大驚失色——把他弟弟弄死什麼的,他相信葉青那個禽獸絕對幹得出來啊!
  葉青滿意地掛掉電話,看了看一臉恐懼地看著他的徐承悅,心情頗好地勾了勾手指。
  徐承悅戰戰兢兢地挪了過來。
  「笨蛋!」葉青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笑罵道,「你怎麼會以為我真能弄死你?我要是弄死了你,你家裡人還不把我挫骨揚灰?我只是騙一下你哥而已,你這麼優秀的員工我怎麼會弄死呢?」
  「哦,哦,那老闆,你剛才說的『他們』是誰啊?」徐承悅鬆了一口氣,又被誇「優秀員工」,終於也不怕了,還好奇地問。
  葉青陰森森地一笑:「當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徐承悅突然想起他家老闆好像父母雙亡了,難道……
  他又看了看葉青的臉色,笨拙地安慰道:「那啥,老闆,你也別太著急,報仇這種事急不來的,這個得要有周全的計劃對吧?然後還要準備好武器什麼的,你看我們現在用的還是女士手槍那種沒威力的東西,雖然我挺能打的,你身手也挺好,可是萬一對方人多怎麼辦對吧?要不咱們想個辦法上天網偷偷買點兒鐳射槍什麼的……」
  葉青一臉驚奇地看著他,「這有你什麼事兒啊?」
  「我、我能給你幫忙啊!」徐承悅莫名臉紅起來,「那什麼,雖然我才來沒幾天吧,但是老闆你人挺好的,這裡的大家對我都挺好,而且你是我老闆麼,又是我老哥的朋友……」其實最主要的根本不是那些原因,他就是覺得葉青剛才那個看起來有點瘋狂的樣子挺讓人心酸的,所以想幫他的忙……
  葉青越聽他說眼神越發柔和起來,嘴角也勾起了一個彎彎的弧度,可惜徐承悅越說頭越低沒有看見,否則說不定還會像上次那樣看呆……
  農小雪從前台的電腦後面探出半個頭,眼睛閃閃發光地盯著他們倆,還偷偷摸摸地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照片上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一個低著頭紅著臉,一個看著對方的頭頂微笑……
  她刷刷幾下就把照片發上了微博,附加圖片說明:「老娘終於圓滿啦!老闆和新來的陽光健氣人丨妻受要閃瞎老娘的鈦合金狗眼啦!」
  「總、總之,我會幫你的忙的!你要問老哥什麼事他不告訴你的話,我就去跟我大嫂告狀!」徐承悅說到最後又鬥志昂揚了起來,「還有小倩姐和我師父、我大師兄、雪姐肯定也會幫忙的!小倩姐可是明朝的女鬼!小胖子就算了,他還小呢。」
  葉青看著他亮亮的眼睛,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捏了一下他的臉,「不要隨便代表別人。」
  「那我代表我自己!」第一次看到老闆這麼溫柔和氣的樣子,徐承悅都看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立刻健氣滿滿地一拍葉青的肩膀,「放心吧老闆,我很能打的!我三歲就跟我爺爺學功夫了!」
  「看出來了,」葉青斜睨了他一眼,「你這是要把我的肩膀拍散啊。」
  「嘿嘿,那我幫你揉一下。」小徐同志十分狗腿地開始幫他老闆按摩肩膀。
  


☆、第八章 復仇男神葉青!

  等了一會兒,徐振功的傳真終於過來了,農小雪和徐承悅都湊到葉青旁邊看。
  「咦?有個新來的和尚?」徐承悅撓了撓頭,想起了他大師兄說過的話,「大師兄說之前市裡新來了一個和尚老是跟他搶生意,會不會就是那個?」
  這個葉青也是知道的,徐承悅沒來之前,他們確實被搶了幾單生意,明明之前客戶都說好了,後來又打電話過來取消預約,問來問去才知道人家請了一個法號叫明空的和尚。據說那個和尚本事挺不錯的,貌似在市裡也漸漸闖出一些名頭了。
  葉青看著傳真,臉色越發陰沉起來。
  這傳真上面說的是本市有一小部分非人類居民近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頻繁地互相走動起來——本來其中有一些之前是毫無聯繫的——但是近來這些傢伙竟然開始串聯,而將這些非人類串聯在一起的,就是那個明空和尚。據有關部門推測,這些非人類的異常舉動跟幾年前驚動本市所有非人類和相關知情人士的7·19大案發生之前,那些製造7·19大案的非人類的舉動十分相似。
  「7·19大案是什麼?」徐承悅好奇地問。
  農小雪小心翼翼地看了葉青一眼,把徐承悅拖到一邊小聲告訴他:「五年前的7月19日有一批不想受有關部門約束的非人類聯合起來攻擊了有關部門在本市的據點,老闆的父母就是在那時候去支援老單位才犧牲的,雖然最後那些非人類也損失慘重,可是到底有一些漏網之魚逃跑了。根據剩下被抓住的那些傢伙招供,他們的那次攻擊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他們上面還有一個更大的組織,但是他們卻只是一群小嘍囉,對那個組織的具體情況根本不清楚。老闆這些年一直在追查那個組織的事,但是一直都沒找到過線索。」
  在那個案子發生之前,A市的非人類就有過類似現在這樣互相串聯的怪異舉動,但是當時卻沒有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所以才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葉青之所以能夠拒絕有關部門的招攬繼續經營星際高科的生意,也是因為有關部門牽連了他的父母對他有所愧疚的原因,否則以他那一身本事,徐振功就是軟磨硬泡都要把他弄進去幫自己做事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葉青還在外省讀大學,回來辦了父母的後事之後,他就退學了,然後一直追查到了今天,終於得到了這一點似是而非的線索。
  徐振功那個部門追查這件事也很久了,但是那個組織自從那次失敗之後就蟄伏了起來,一點馬腳都不露,直到現在,他們還是不知道那個組織叫什麼名字。
  其實這種組織的存在是必然的,且不說那些來到地球的外星人當中有多少本來就是不服管束窮凶極惡的星級通緝犯,單說是地球本土特殊物種,就有很多是不願意被有關部門管著的,弱小的人類尚且還有目無法紀的狂徒,這些本身就有著強大能力的非人類物種當然有更多的刺頭了。
  葉青把那張傳真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確認上面除了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之外再無其他之後,就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筐裡。
  徐承悅連忙湊上前,「老闆,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不是我們,是我,」葉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們管好生意就行了。」
  「那怎麼行!」徐承悅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一個組織!老闆你一個人怎麼可以!」
  葉青對他笑了一下,「不是還有你哥那個部門嗎?我這是要去報仇,手上要沾血的,你一個小屁孩幹得了那麼兇殘的事?毛都沒長齊,一邊去。」
  明明是笑著的,竟然說出那麼氣人的話!徐承悅憤憤地看著他,「不要小看我!我從十八歲起就被我老爹暗箱操作在寒暑假丟去跟著維和部隊見習了!雖然只是編外的,但是老子扛過槍見過血的!」
  這下葉青是真的驚訝了,這小孩看著一副陽光開朗健氣滿滿的樣子,竟然還做過這樣的事?那他怎麼還能活得這麼積極向上?而且半分殺氣都沒有。
  農小雪也不由得張大了嘴,「矮油~沒想到啊悅悅,你也很不簡單嘛,之前一點都沒看出來,該不會是你編的吧?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殺過人的樣子啊。」
  徐承悅這下倒不好意思了,「也沒那麼厲害啦,呵呵。」
  ……
  葉青扶額了,這孩子到底是神經太粗大還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強?
  「總之,這件事我幫定了!」徐承悅鬥志昂揚地說,「而且我還從來沒跟外星人戰鬥過呢!老闆你不知道嗎?每個男人都是有熱血的!有戰鬥欲的!你不能傷害一個熱愛戰鬥的男人那顆勇往直前的心!」
  葉青忍不住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還男人呢,你破處了嗎?沒破處的一律是小屁孩。」
  「不要歧視處男啊!」徐承悅挺胸,「處男是稀有動物,你們要對我好點兒!」
  農小雪笑得都快趴下了。
  到了最後,葉青雖然沒有表態讓徐承悅也摻一腳,但是也沒再拒絕他了,某小孩高興得跑去廚房給他榨了一杯果汁以示獎勵。
  到了下午的時候,白大仙來了,它還是來教徐承悅種菜的,眼看快開春了,可以種點空心菜小白菜什麼的了。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白大仙聽葉青說了今天收到的消息之後,就定下了大方針:首先要調查那個明空和尚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又和哪些非人類接觸過——這個有關部門已經在做了;其次就是要準備好裝備,找好幫手;最後等有關部門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就配合他們一起行動。
  葉青從來都不敢對白大仙毒舌的,他一直很敬重這個現存的唯一的長輩,所以只好委婉地說:「可是有關部門的工作效率,白大仙你也懂的,我看不如還是我們去接觸一下?」
  白大仙嚴肅地瞪了他一眼,長長的耳朵豎了起來,呵斥道:「臭小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你就是這幅暴脾氣,表面上看起來溫溫吞吞的,實際上比誰都橫!你就是想第一個對他們動手!混蛋!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知不知道什麼叫小不忍則亂大謀!萬一你控制不住你那點兒臭脾氣打草驚蛇怎麼辦!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內,肚子裡都是稻草一堆!」
  葉青被它罵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徐承悅和農小雪在一旁忍笑忍得肚子都要爆了。滿臉嚴肅的大兔子把他們那個不可一世的老闆訓得灰頭土臉什麼的,那畫面真是喜感十足。
  白大仙訓完了葉青,從沙發上蹦了下來,抬起一條後腿就在他褲腿上踹出了一朵小梅花,然後兩個前爪背在身後,在大廳裡轉起圈來。
  葉青默默地抽了一張紙巾擦掉了褲腿上印成小梅花的菜地泥土,轉過頭對憋笑憋得一臉通紅的兩個員工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
  農小雪十分識相地拖著徐承悅躲回了前台。
  接著葉青才跟在白大仙旁邊轉起圈來。
  「小混蛋!你跟我轉什麼轉!」白大仙又給了他一朵小梅花。
  「你聽我解釋一下先啊,」葉青無奈地揪住它的耳朵在它面前蹲下來,「我才說了一句話,你老人家就訓了我那麼多句,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白大仙又踹了他一下,「孽障,還不快點放開老夫的耳朵!」它老人家一激動就愛說「老夫」……
  「那你好好聽我說話!」葉青擺弄著那雙耳朵,「你老人家不是最講道理了嘛。」
  於是白大仙只好哼了一聲,示意他解釋。
  葉青當然不可能直接光明正大地去問那些非人類「你們跟那個和尚在搞什麼陰謀」,他又不是沒腦子的蠢貨,這種事情當然是要找個藉口旁敲側擊了。剛好現在是年初,也快到了第二代特殊身份證進行年檢的時候了。
  如果是普通人類的身份證,當然是不需要年檢的,但是那些非人類們的身份證,就很有必要進行這項程序了,誰知道哪個妖怪什麼時候被高人收了,哪個修士什麼時候走火入魔爆內丹了,哪只厲鬼什麼時候去投胎了,哪個ET什麼時候遇到天敵星球的人被滅掉了……所以一般到了年檢的時候,持有第二代特殊身份證的非人類們要是不及時在三個月內到最近的類似於星際高科這樣的單位驗證的話,身份證就會被註銷,如果僥倖還沒死要補辦的話,又要花很多功夫。變成黑戶是有很多不利影響的,比如銀行賬戶被凍結啊,比如出行買不到火車票飛機票啊,比如參加不了非人類交易會啊,比如進不了非人類娛樂場所啊之類的,總之可麻煩了。
  「所以我們只要在年檢的時候留意一些,就很容易看出很多問題的,」葉青笑了笑,「你老人家就放心吧,我不會拿我的命去冒險的,這條命留著還有很大用處的,我還沒把那個組織連根拔起,怎麼能現在就拿命去拼?」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裡的時候,徐承悅心裡猛地顫了一下。
  

☆、第九章 大燕子帶來的大消息!

  徐承悅總覺得說出那番話的葉青看起來有點……可憐?好像也不完全是這樣,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種感覺。
  農小雪看了看葉青,又看了看他,又貓回電腦後面刷微博了。
  白大仙哼了一聲,似乎是習慣了一樣,對著徐承悅點點耳朵,「小悅,跟我出去種空心菜。」
  徐承悅猶豫地看了葉青一眼。
  「看什麼看!那臭小子有什麼好讓你擔心的?還不快給老夫出來!」白大仙從自己的小包包裡拽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小鋤頭,朝門口蹦去。
  徐承悅只好跟著它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對葉青說:「老闆,就算報完了仇,你也別想不開啊!」然後一溜煙跑出去了。
  葉青愣了一下,失笑搖頭。
  農小雪從電腦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滿眼賊光地刷微博了:「小太陽啊小太陽,你為什麼是小太陽~因為你照亮了老闆苦逼的心~」
  繼「陽光健氣人/妻受」之後,徐承悅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多了一個外號——小太陽。而在農小雪的微博上,他的人氣已經很高很高,某種特殊女性群體對著農小雪的描寫腦補得臉都大了一圈……
  至於這個緋聞的另一個主角,他現在正在某個只有非人類才知道的論壇上搜尋著一切有可能跟本市那些非人類的異動有關的消息。不過令人遺憾的是,看來看去都只是類似於《樹洞:隔壁的JP鼠妖總是半夜來我家啃方便麵袋子真是好吐豔!》,或者《我是硅基生命你是碳基生命!物種不同怎麼戀愛!》,又或者《求助:求推薦品質靠譜的適合2歲大力星小寶寶的兒童成長奶粉!不要地球的!》,更或者《關於打擊西方宗教在天朝傳教之搶地盤行為之我見——XX山XX觀XX道長》之類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嘹喨女聲:「師尊!我回來了!這就是三十八師弟嗎!三十八師弟!你好你好!我是你六師姐燕燕子!我聽說過你了!來來來給你見面禮!」
  得,說話自帶感嘆號的那位來了。
  農小雪興奮地從前台的桌子後面蹦出來,十分歡脫地朝著門口跑去,情緒高漲得精神體都有些不穩,作為她本體的一絲白煙都從耳朵裡冒了出來。
  「燕燕子我的好基友!你終於從南方過冬回來了!」她從門口蹦了出去,把一隻朝著她迎面飛來的老鷹那麼大的大燕子揉進了自己36A的飛機場裡。
  有著奇怪道號「燕燕子」的大燕子撲棱了一下翅膀,中氣十足地說:「小雪雪!快快快!我要看你的存圖!」這就解釋了它一隻剛從南方過冬回來的燕子為什麼會聽說過徐承悅了……此燕子也關注了農小雪的微博……
  農小雪放開了大燕子,讓它「嗖」地一下就飛到了電腦前,等她過去的時候,大燕子已經抬起一隻爪子抓著鼠標打開了她的相冊文件夾。
  「哦哦哦!圍裙是個好東西啊!」它一眼就看到了一張它的好基友拍的徐承悅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背影,在腰後打成一個隨意的結的圍裙繫帶把青年的腰襯得有些纖細,繫帶從腰往下,沿著挺翹渾圓的臀線垂下來,簡直不要太誘人!
  大燕子從電腦後面伸出腦袋對著門外的徐承悅十分豪放地喊了一句:「三十八師弟!身材真好啊!這屁股翹得!嘖嘖嘖!」
  徐承悅下意識地回頭往門裡一看,就看到葉青聞言抬頭朝自己望來,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還在大燕子特意強調的某個地方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被自己師姐和老闆聯手調戲的純情小青年「轟」地一下臉就紅了,手忙腳亂地竄到了他們倆看不到的地方,差點把白大仙都撞到了。
  葉青調戲完了純情小青年,目光轉向了大燕子,「燕燕子,你從南方回來的路上有沒有聽說哪個城市有什麼奇怪的動向?我是指像五年前那樣的。」這話幾乎每年燕燕子從南方過冬回來的時候他都要問一遍。
  燕燕子想了想,果斷點頭,「有!上週我經過隔壁S市的時候!在一家妖怪旅館住了兩天!竟然聽到有妖怪說要搞S市非人類聚會!你們知道的!S市那種地方龍蛇混雜!想要搞這麼大規模的聚會是很難的!但是他們竟然說百分之七十都聯繫到了!」
  葉青猛地坐直了身體,拿出手機就給徐振功打電話,那邊一接起他就開噴:「賤人,隔壁S市百分之七十的非人類要搞聚會,這麼大的事你們為什麼沒接到消息?」
  徐振功也震驚了,「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嗎?」
  「怎麼會不可靠!我朋友親耳聽到的!」葉青簡直想把手機當成那個賤人捏碎,「你作死啊!隔壁要是鬧起來,肯定鬧得比五年前還大,你手下的人幹什麼吃的啊!」
  徐振功說了一句「你等等我馬上給S市的負責人打電話」就掛了。
  燕燕子撲棱著翅膀飛到了葉青面前,說道:「其實他們不知道很正常!我也是偶然聽到的!那個妖怪住在我隔壁!當時把自己反鎖在陽台上給朋友打電話說的!而且說得很小聲!我耳朵靈才聽到的!」
  葉青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也就是說,關於這個聚會的消息很可能是靠那些非人類之間的關係網私下傳播的……但是也不可能有關部門會收不到一點消息啊!」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解釋了,而這個解釋立刻點爆了他的怒火,有關部門在S市的分部竟然在半個月前就聽說這個消息了,但是他們完全沒有重視,就當做普通的非人類聯誼活動放過去了!
  「喂?葉青,你該不會氣暈了吧?怎麼不說話?」徐振功在電話那頭問。他很瞭解葉青對於這件事的偏執程度,事實上這些年葉青為了這件事都罵過他好多次「無腦的蠢貨」、「只會吸納稅人的血一點實事都不干的蛀蟲」了。有這麼個好友他其實很惆悵的……
  葉青冷笑,「你說呢?」
  隨著他的這個冷笑,整個房子裡突然響起了叮叮咣咣的金屬物品震動的聲音。
  農小雪大驚失色,「老闆你冷靜啊!想想我們的電腦多少錢!電視多少錢!冰箱多少錢!這些可都是有金屬零件的啊!」
  葉青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氣,那些金屬的震動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控制金屬,這是他遺傳自他母親的異能,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徐振功在他父母死後磨了他好長一段時間要他進入有關部門工作的原因——雖然最後還是被他拒絕了——也是他能跟這麼多非人類打了許多年交道依然安然無恙的一個原因之一。每當他有強烈的攻擊意圖的時候,周圍的金屬就會受到他的力量的影響。
  那麼大的動靜房子外面的人當然不可能聽不到,白大仙首先就蹦了進來,毛茸茸的臉一片嚴肅——別問它到底怎麼用毛茸茸的兔子臉做出這種表情的,「發生了什麼事?」
  葉青終於完全冷靜下來了,就把剛才的事跟它說了一遍。
  白大仙也有些怒了,「這些官僚真是誤事!」
  徐承悅小心翼翼地湊到葉青旁邊,「那啥……老闆,對不起啊……」
  「這又有你什麼事?」葉青奇怪地看著他。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說:「那畢竟是我老哥那裡出的問題嘛。」
  葉青不覺有些好笑,「難道你以為我會遷怒你?我有那麼小心眼?」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徐承悅急了,「我擔心你你還這樣!笑什麼笑啊!很好笑嗎!」
  「知道了,」葉青笑得更開心,揉了一把他的腦袋,「都說過不要隨便代表別人了,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他心裡還存在的一點陰霾竟然不知不覺就這樣消失了。
  「男人的頭摸不得啊!」徐承悅晃了晃腦袋擺脫他的手,然後躍躍欲試地問,「老闆,既然我哥那裡靠不住,不如我們親自去一趟S市?喬裝打扮混進那個聚會去看看嘛!最好先在天網買個鐳射槍!」
  他對鐳射槍到底是有多執著啊……
  白大仙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呵斥道:「逆徒!不准去!你們這一去就是送羊入虎口了!你給老夫種空心菜去!」
  徐承悅灰溜溜地回院子裡種菜去了。
  「大仙,我不帶他去,自己去行不行?」葉青抱住白大仙蹭了蹭,「我會偽裝好再去的!你知道我跟天網上幾個賣家交情都很好,我可以弄到好裝備的!地球上這幫土包子外星人上不了天網,肯定不知道現在科技進步到什麼程度了,我就去看看!徐振功那賤人知道我買那些裝備是為了去調查這件事,肯定會通過我的申請讓我買的!」
  白大仙紅紅的兔子眼瞪了他半天,終於說道:「把頭低下來點!」
  他老老實實地低下頭。
  白大仙伸出一個前爪在他頭上摸了摸,嘆了口氣,「小心點,別帶著傷回來,我跟你爸媽不好交代。」
  他先是感動了一下,然後僵住了,「大仙,你剛才種完菜洗爪子了沒有?」
  

☆、第十章 千里追夫徐悅悅

  就如葉青所說,他列了一張採購清單上傳給有關部門審核,徐振功知道後很爽快地就批准了,搞得徐徐承悅怨念了好久,「老闆你騙我,在天網買東西根本沒有那麼困難,為啥還給我用女士手槍……」
  「因為你好騙。」葉青說。
  苦逼小青年十分鬱悶,尤其在聽說葉青根本不打算帶任何人去S市的時候,他就更怨念了,在葉青做準備的那兩天裡,他一直纏著葉青使盡了各種手段,比如揉肩捶腿啦,比如做大餐賄賂啦,比如發動群眾求情啦——群眾包括小倩、喵喵真人、燕燕子、農小雪、團團等——又比如消極怠工表示抗議啦,但是葉青始終沒有鬆口,白大仙也不許他去,就算他展示了一番自己強大的武力值,也被白大仙一爪子掀翻了。
  「你功夫再厲害又有什麼用?那裡全是非人類,像我這樣的妖修也絕不會少,你連我都打不過,去了只能送命!」白大仙這樣教訓他。
  於是他終於偃旗息鼓了,葉青和白大仙都表示很欣慰。
  兩天之後,葉青出發了。而白大仙則表示會帶領自己門下弟子幫他密切關注本市那些正在到處串聯的非人類。農小雪和徐承悅則留守星際高科,以防有客人來辦事找不到人。
  他在出發前就用天網上買來的易容面具把自己裝扮成了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人,到了S市之後,住進了定好的普通人的酒店,他才開始真正地對自己進行大改造。單單是改變自己的臉是不行的,厲害點的妖怪一眼就能看穿了。
  扮成妖怪是不可取的,因為他身上沒有妖氣,所以他要扮的是外星人。扮外星人也是有講究的,他不能扮成那種大家都熟知的類型,不能扮成人口基數大的種族,因為很可能會被看出破綻。
  於是他在天網上交的最好的朋友,也就是那位賣仿真人類身體的汽車人賣家,給他推薦了一個跟他們A1107星球交好的人數非常少而且很少對外交際的種族——這個種族的種族天賦居然還和他的異能非常相似,都是操控金屬,他們的種族名稱就叫做金屬之王。
  金屬之王這個種族其實很好扮演,因為他們常年都只有一個表情,扮演他們的時候只要一直保持冷冰冰的樣子就算成功一半了。接下來的另一半就是造型之類的問題了。
  這個也很好辦,金屬之王都是長得很俊美的,葉青本來長相就不差,雖然可能S市的非人類中會有幾個曾經見過他,但是他對自己的五官進行了微調,雖然調整幅度並不大,但是看起來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了。更何況他還把自己的頭髮眉毛全都染成了金屬之王特有的像金子一般的顏色,連眼睛都用藥水變成了金色,聲音也變了,聽起來很有金屬質感。
  還有其他一些小細節,他也完完全全按照汽車人的指導調整好了,比如金屬之王的耳朵是尖尖的的,皮膚看起來是軟的,實際上用手指敲上去會發出「叮叮」的聲音,堅硬得刀子都劃不破——這一點用他自己的異能就可以做到。
  總而言之,當晚上徐承悅敲開他的房門的時候,已經完全認不出他了。
  當時葉青正在對著鏡子進行最後的修飾,突然聽到房門被敲響了,他還以為是客房服務,走到門口對著貓眼往外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徐承悅!
  這小子竟然能追到這裡來,早知道就不該在家裡打電話訂酒店的……
  他打開門迅速把人扯了進來又馬上關上,沉著臉問:「你來幹什麼?」
  「你是誰?」徐承悅被他嚇了一跳,「我老闆呢?」
  葉青氣笑了,「我就是你老闆!快說你怎麼來的?白大仙為什麼沒攔住你?」
  聽他提到白大仙,徐承悅終於相信他是葉青了,於是馬上心虛起來:「我偷跑出來的,師父不知道……」
  「嘖,」葉青揉了揉眉心,「你回去,我現在就給你訂車票。」
  「我不回去!」徐承悅飛撲過去抱住他大腿,像只樹袋熊一樣兩條腿也纏到了他小腿肚上,「我回去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葉青低著頭,看著這臭小子,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是什麼樣子!給我放開!」
  他蹭蹭蹭地往上爬,死死抱住葉青的腰,「你不趕我走我才放!我都把地下室的粒子槍帶來了,老闆你就帶上我吧!我會很有用的!我以前學了很多有用的東西的!我會潛伏會暗殺會狙擊會追蹤敵人還會給你打掃房間收拾衣服提行李叫出租車打電話訂餐!我還會暖床!老闆你就讓我過一把癮吧!當一個黑衣人是我的畢生追求啊!」
  葉青眯起了眼睛,「地下室的粒子槍?你怎麼拿到的?」
  「雪姐告訴我的!」徐承悅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農小雪,「她說就算我是人類也沒關係,只要有粒子武器,我就可以幹掉一大票外星人!」
  那簡直是一定的吧……粒子武器可比鐳射槍什麼的要兇殘多了。
  「誰告訴你我是來跟外星人決鬥的?」葉青把他拎起來丟到了一邊的沙發上,「我是來調查的,你以為你老闆是超人還是蝙蝠俠?一個人就跟那麼一大群非人類幹上?」
  徐承悅兩眼發亮,「那就更好啦,調查沒危險嘛,讓我留下來也沒什麼了對吧?」
  他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就像一隻祈求主人給骨頭吃的小狗,可憐兮兮的,眼中滿是期待,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葉青都有些無奈了。
  徐承悅看他似乎有些鬆動,趕緊趁熱打鐵,「而且萬一你看到那些人之後一時衝動打草驚蛇的話,起碼還有我在旁邊給你提醒啊!」
  這倒也是。葉青也知道自己遇到關於父母的事就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簡直是已經有些偏執了,要是到時候因為這個原因暴露了,反而得不償失。
  他只好點頭,「那你要聽我的命令,不許搗亂。」
  徐承悅歡呼一聲,「太好啦!保證服從指揮!」
  接著他就開始翻自己的旅行包,「老闆你看,我不但帶了粒子槍,還給你煲了雞湯!你之前不是說想吃汽鍋雞嗎?這還是我六師姐抓的野雞呢!唉,本是同林鳥,相煎何太急啊。」
  葉青也真的有點餓了,保溫桶裡的東西還是溫熱的,於是就抱著保溫桶吃了起來,吃了幾口,突然聽到旁邊咕嚕一聲,抬頭望去,就看到徐承悅尷尬地摀住了肚子。
  「你也沒吃?」他看了看,發現這小孩竟然只帶了一副碗筷過來,只好拿保溫桶的內蓋分了他一半,把湯勺給他,自己用筷子。
  徐承悅對著他燦爛一笑,豎起了大拇指,「老闆你真是年度最佳老闆!」
  「拍什麼馬屁!吃你的吧!」葉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因為又多了徐承悅,葉青只好去數自己的道具還夠不夠幫他偽裝,結果當然是不夠的,他本來就只帶了一個人的份,自己都用得差不多了,只好打電話回去讓農小雪連夜下單多買一份,然後讓燕燕子連夜飛過來帶給他們。好在A市跟S市是隔壁,燕燕子第二天中午就到了。
  它還帶來了白大仙對徐承悅的訓斥:「逆徒!不許給葉青搗亂!凡事聽他的話!再有下次老夫一定把你逐出師門!」
  徐承悅被「逐出師門」嚇得臉都白了,他還是很喜歡自己師父和師兄師姐們的,這孩子重感情,對那些對自己好的人都很看重很依賴的。
  燕燕子就安慰他:「放心吧!三十八師弟!師尊就是說說而已!師尊其實心很軟的!而且他很喜歡你!還私底下跟我誇你心性純淨!是個好孩子!他捨不得趕你走的!師姐回去就幫你求情!過幾天就好了!你回去的時候給師尊帶點禮物!哄哄他!就沒事了!」
  徐承悅感動地抱了一下他師姐:「六師姐!你真是只好燕子!」
  燕燕子被「陽光健氣人/妻受」、「小太陽」那麼一抱,高高興興地哼著歌就飛回A市去了。
  葉青擺弄了半天,終於把徐承悅也弄成了金屬之王的樣子。
  對於自己變成了「外星人」感到十分新奇的徐承悅對著鏡子看來看去,還擠眉弄眼的,煩得葉青一巴掌拍到了他腦袋上,「不許笑!也不許做鬼臉!你現在是個面癱!」
  小徐同志立刻板起了臉,但是沒過一會兒,又自己繃不住了,撲到床上嗤嗤地笑。
  葉青乾脆踹了他一腳,「在這裡笑也就算了,跟我出去的時候要是還笑,我就讓你再也笑不出來。」
  「知~道~啦~」徐承悅學著他小倩姐說話,「出~去~了~我~一~定~會~做~一~個~敬~業~的~面~癱~的~」
  做好了偽裝,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了。
  好在徐承悅被葉青變成這個樣子之前已經去採購了一堆吃的回來,否則他們倆這樣子出去吃飯回頭率一定會很高。吃過東西之後,兩人小睡了幾個小時,終於到了深夜。
  葉青拿出天網上買的隱形斗篷,分了徐承悅一件,兩人穿好了斗篷,拿上了需要的東西,從陽台上順著外面的水管爬到了樓下,從酒店後頭繞進了一條小巷,又七拐八彎地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終於來到了一間頗為老舊的酒吧門前。
  

☆、第十一章 群魔亂舞的地方

  「老闆,我們來這裡……」徐承悅還沒問完就被葉青打斷了。
  「別說話,跟我進去就是了,」葉青低聲道,「別忘了我們現在是沒人看得見的。」
  他們跨進了酒吧的門,出乎徐承悅預料的是,這酒吧裡客人竟然還不少,他本以為這麼破舊的酒吧沒什麼人會來的。但是更讓他奇怪的是,明明葉青都說了他們現在是隱形的,為什麼他一進門就感覺到有人往自己這個方向看了?
  這麼想著,他就低聲問了葉青一句。
  「所以我說了,是沒『人』能看得見,」葉青加重了「人」的讀音,「能看見我們的都不是人,這斗篷只是讓人類看不見而已。」這也算是非人類們的常規裝備了,總有那麼一些非人類是不屑裝扮成人類出行的。
  他帶著徐承悅繞過舞池,走到酒吧的角落裡,攔在了一個路過的服務生面前,低聲說道:「帶我去特殊通道。」
  服務生十分敬業地露出一個八顆牙的微笑:「請出示您的第二代特殊身份證。」
  葉青當然早就準備好了,他就是給非人類辦證的,自己給自己弄一個簡直不要太簡單,而且還是真貨,徐承悅那份當然也是在昨晚讓農小雪辦了讓燕燕子帶過來的。
  服務生接過兩人遞出的身份證看了看就還給了他們,帶著他們走向了員工休息室,然後將他們帶到了一扇黑沉沉的防盜門前就離開了。
  葉青扯下了身上的隱形斗篷,拿著那張身份證在門邊的感應鎖上刷了一下,徐承悅連忙照做。
  「從現在起開始注意你的表情,」葉青對徐承悅十分不放心,「金屬之王是沒有表情的,你要是露出破綻,不用我收拾你,就有人先替我動手了。」
  徐承悅立刻板起了臉,表情冰冷僵硬地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一走進那扇門,門就在他們身後自動關上了。
  此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跟前面的酒吧截然不同的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比之五星級的酒店大堂也毫不遜色。而在這大廳中來來往往的,幾乎沒有一個人類,就算有,也是一些穿著道袍或僧袍或古代長衫的修士。其他的不是奇形怪狀的外星人,就是保持著本體形態的妖修。就連這酒店的前台,都是兩個人身魚尾的美麗魚妖,她們就泡在一個與胸口平齊的大玻璃水箱裡,對著電腦在給客人辦理入住手續。
  徐承悅強忍著看稀奇的想法,跟著葉青走到了魚妖的面前——當然,他還不知道那是魚妖,還以為是美人魚呢。
  魚妖看到金光閃閃的兩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客人您好,請出示您的證件。」
  葉青把兩個人的身份證遞了過去,訂了一間大套房,徐承悅全程保持冰冷僵硬的面癱狀態,一句話也沒敢說。
  直到他們走向電梯,前台那兩隻魚妖才興奮地八卦起來。
  「高富帥啊!絕壁是高富帥!金屬之王啊!以前只聽說過他們星球全都是高富帥,可是從來沒有一個金屬之王來到地球過,見過他們的人也很少,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見了兩個!」
  「灑家這輩子值了!」
  進了電梯,徐承悅忍不住對著電梯裡光可鑑人的牆壁自我陶醉起來——他這一身行頭果然是十足十的高富帥!金光閃閃的頭髮,金光閃閃的眼睛,還有金光閃閃的衣服!是的!這金屬之王的民族服裝上繡的金線真的是純金的!
  這衣服是在汽車人那裡買的,其實葉青的那位汽車人朋友是個非常標準的御宅族,不然他也不會做仿真人類身體高級定製的生意,對他來說那就是做手辦嘛。除了做手辦之外,他還有另一個愛好就是縫紉,做各種各樣的衣服來裝扮自己做的手辦,所以他做的衣服都極其精美。這一套金屬之王的民族服裝是一套有點像漢服的掐腰長袍,淡金色的底,金黃色的繡紋,腰封上還鑲嵌著極美的赤金絲纏枝花,看著簡直比暴發戶還要暴發戶!
  葉青發現他的表情已經快要繃不住了,只好清了清嗓子,低聲道:「電梯裡有監控,把你的表情保持住!」
  他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再也不動了。
  到了房間,他剛要鬆懈下來,就看見葉青警告意味很濃的目光,只好繼續繃著。
  葉青把手裡小小的手提箱一丟,站在房間中央閉起了眼睛,房間裡開始響起了金屬物品震動的聲音,過了沒一會兒,徐承悅突然從那些叮叮咣咣的聲音中聽到了幾聲輕輕的「噼啪」聲,像是電線短路一樣。
  葉青終於睜開了眼睛,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搜出了幾個已經報廢的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丟到了衛生間的馬桶裡用水沖走。
  「這酒店怎麼這麼不尊重客人隱私啊!竟然安這種東西!」徐承悅看到他對自己點了點頭,終於放鬆下來了,忍不住就開始抱怨。
  葉青淡淡道:「這是慣例,一般這種地方遇到第一次入住的客人,都會把人安排到有監視器的房間以便觀察,因為以前就有過人類冒充非人類潛入的案例,他們不得不防。知道這個規矩的客人入住以後都會自己把監視器解決掉,酒店只要確認入住的人確實不是普通的人類就不會幹涉。」
  徐承悅自從進入這個酒店之後,心裡的疑問就沒斷過,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了出來:「那老闆,為什麼來的妖怪都沒有變成人的樣子呢?我們到這裡來是要幹什麼呢?難道你已經知道他們的聚會是在這裡舉辦的?」
  葉青白了他一眼,「你平時難道沒有注意過白大仙和燕燕子?他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變成人形過?」
  「哎?」徐承悅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道不是因為他們都沒能化形?就像大師兄一樣……」
  「當然不是,」葉青實在不耐煩跟他說這些,但是不說又怕他惹出麻煩來,只好耐著性子解釋,「不管是什麼妖怪,都覺得用本體行動比用人形要舒服,在外面的時候變成人形是不得已的,在可以不用顧忌人類的地方當然就怎麼舒服怎麼來了,你大師兄那是特例,一般妖修到了一百歲左右都差不多可以化形了,團團就是這樣的,但是你大師兄以前受過重傷修為倒退沒法化形了,還要過幾年才能恢復。」
  「至於為什麼到這裡來……」葉青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惱地說,「只是試一試,這裡是S市最大的非人類聚集地,打聽消息應該比別的地方要容易得多。」
  徐承悅過去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老闆,有我在肯定沒問題!我可是號稱八卦小能手的!什麼消息都能扒出來!」
  葉青嗤笑,「八卦小能手?原來你除了人/妻之外,還有三姑六婆的屬性?」
  「別這樣說麼,八卦也是一項很有用的技能啊!」徐承悅得意洋洋地說,「起碼我就可以知道我老哥愛穿紅色的內褲,你就不知道!」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什麼叫人/妻啊!我那明明是居家好男人屬性!」
  葉青決定告訴他農小雪和燕燕子私底下對他的評價:「小農和燕燕子說了,你溫柔賢惠家務全能穿得了圍裙做得了好菜,絕對是人/妻沒錯。」
  「對我好點兒!」他哀怨地看著葉青,「你就不能誇我點兒好的嘛。」
  葉青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有些好笑,「我剛才難道不是在誇你?好了,別用那種少女系表情看著我,我們去下面看看情況。」
  這家酒店除了前面用來掩人耳目的那間舊酒吧之外,內部還有一間比較大的酒吧,以供住客們娛樂。
  兩人一出房門就又變回了冰冷僵硬的表情,到了非人類酒吧裡找了個角落坐下之後,便不動聲色地傾聽著酒吧裡的聲音,試圖從那嘈雜的聲音裡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這酒吧裡比之前的酒店大堂還要群魔亂舞,酒吧中間的表演台上,一個身高足有兩三米,渾身皮膚泛著灰藍色,頭頂沒有頭髮,只有兩對長長的犄角的雄性類人生物正在抱著話筒嘶吼著,唱著很有死亡重金屬味道的歌,他的伴奏樂隊也是各種奇形怪狀,鼓手是一隻大章魚,吉他手和貝斯手乍一看像是普通人類,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長著尖尖的犬齒,皮膚蒼白,眼睛鮮紅欲滴,十分像是某種傳說中的西方特殊物種——吸血鬼。
  圍在表演池周圍的也沒一個是人類,全都很興奮地跟著那個主唱在吼。
  散落在酒吧裡的卡座都坐滿了非人類,這些傢伙有的在高談闊論有的在竊竊私語,想要從這些聲音中獲取想要的信息實在是有些困難。
  兩人聽了許久,也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就在葉青煩得快掀桌的時候,一個人身蛇尾的女服務生扭著腰游了過來,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媚笑,把一杯色彩繽紛的雞尾酒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聲音又嬌又軟地說:「先生,這是那邊那位先生請您的。」她指了指吧檯那裡一個頭髮火紅穿著很騷包的皮衣的男人——這個男人竟然是人類的外表!
  然後她又轉了個角度,從自己的乳/溝裡拿出了一張小紙條,塞進了葉青的手心裡,嬌笑著說道:「要是對他不滿意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哦,金屬之王的味道我可是很想嘗嘗的。」說完,她又風情萬種地扭著腰走了。
  徐承悅的眼神看起來很羨慕葉青的樣子。
  葉青對他冷哼一聲,「羨慕什麼?像你這樣的小處男,十個都不夠她吞的。」
  「不要歧視處男啊……」徐承悅小聲嘟囔。
  葉青沒再搭理他,而是拿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黎九天,你又在搞什麼鬼?」
  吧檯那裡的紅發男人拿著手機對他露出了一個妖媚的笑,「哎呀呀,怎麼是你呀小青青,我好不容易看上個帥哥,沒想到竟然是熟人呢。」
  


☆、第十二章 胸器和JJ的問題

  葉青一聽到黎九天那賤兮兮的聲音就把電話掛了,接著就看到那個賤人一步三晃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著氣說:「小青青~你這樣子真好看,不如我們來一發?」
  徐承悅看得瞠目結舌。
  葉青冷著一張臉扣住某人的手腕用力一捏,從自己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哎呀,哎呀,要斷了!」黎九天疼得直抽氣,但是看到徐承悅眼睛又是一亮,馬上湊了過去,「帥哥,小青青不要我,你要不要?」
  徐承悅嚇得彈到了一邊臉色煞白,恨不得躲到葉青身後去,但是又想到要保持住金屬之王的僵硬表情,只好向葉青求助:「老闆……」
  葉青冷冰冰地看了黎九天一眼,「黎九天,再調戲我的員工我就把你的老二廢了。」
  黎九天連忙正襟危坐,右手捏了一個十分好看的手訣,一道白光閃過,周圍的嘈雜聲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然後他才問:「那麼小青青,你來這裡是要幹什麼?」
  徐承悅四處張望了一下,好奇地問:「這就是法術嗎?隔音的?」
  黎九天十分風騷地對他拋了個媚眼,笑嘻嘻地說:「是呀,不但能隔音還能讓別人看不到哦,是不是很厲害?小帥哥你有沒有被我迷倒呢?」
  徐承悅抖了一下,決定不說話了。
  葉青的目光又刺了一下某賤人,「你到底要對著我的員工開屏幾次?正事還要不要說了?你的尾巴不想要了是吧?」
  「別這樣嘛小青青,你不能要求一隻孔雀不開屏啊,那不人道啊,」黎九天說,「其實你來幹什麼我大致也猜得出來,為了那個最近要舉辦的聚會是不是?」
  「你也知道?」葉青目光一凝,揪著他的衣領就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反正現在有黎九天的法術作掩護,他也不用再保持金屬之王那種高貴冷豔的樣子了——急切地問,「那個聚會是不是真的跟五年前那些人有關?」
  黎九天沒骨頭一樣順勢膩進了他懷裡,嬌滴滴地說:「矮油你好壞,想抱人家就直說嘛。」
  不過看到葉青快噴火的眼睛,他終於識相地爬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你還真問對人了,你要去問別人,他們肯定只知道這個聚會是個大型的交易會。S市已經很久沒有大型的交易會了,所以這次來參加的人會很多,想用這個交易會打掩護渾水摸魚的人當然也是不少。怎麼說呢,他們大概是想借這個機會招攬得用的人手,至於目的是不是跟五年前一樣,那就不好說了。」
  他頗為自戀地一笑,「你也知道我很厲害的嘛,他們當然不會放過我這麼個人才了,之前就有人找過我,希望我加入他們,說什麼目前國內的非人類都是一盤散沙不成氣候,所以才會受到那麼多限制,如果能擰成一股繩一起向有關部門施壓,大家的日子就都好過了什麼的。」
  「哼,說得倒是很冠冕堂皇,」葉青冷哼一聲,已經有些確定那些人就是他要找的了,「他們人在哪裡?」
  「這個我可不知道,」黎九天嘆氣,「對方精明得很呢,話說得滴水不漏的,要不是我聰明過人,真要以為他們是為我們這些『弱勢群體』謀福利的大好人了。那天來找我的是一個平常跟我挺熟的妖怪,已經完全被他們那一套洗腦了,說得天花亂墜的,但是我要問得更深之後,他就死不松口了,說是要等我加入之後才能知道更多信息。我本來打算過兩天就去找你的,沒想到你就來了。」
  葉青想了想,問:「交易會是什麼時候?在哪裡舉行?」
  黎九天指指外面,「就在這裡,半個月後,為期一週。」
  他接下來又跟他們倆詳細說明了一下近來S市的動向。這個交易會最初是S市最大的修士門派青雲觀發起的,道士們本來只是想搞一個修士之間的小規模交易會,但是卻被有心人擴散了消息,最後S市的非人類們覺得好多年沒有搞過大型的交易會了,就自動自發地組織了起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就趁機開始到處串聯招攬高手了,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歷,具體又有多少人,總之等黎九天等腦子比較清醒的人察覺的時候,S市已經有不少非人類被洗腦了,覺得就該聯合起來,為他們非人類的利益而跟有關部門鬥爭什麼的。
  「恐怕現在還有些天真的蠢貨以為他們只需要向有關部門聯合抗議或靜坐示威或搞遊行什麼的,」黎九天譏諷地說,「早就被當成炮灰了還自以為自己是很偉大的人權鬥士。」
  徐承悅突然弱弱地舉手,「那啥,我能問一下嗎?難道有關部門對非人類的壓迫很嚴重?不然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想反抗什麼的?」
  葉青冷笑,「什麼叫壓迫?在什麼樣的地方就要守什麼樣的規矩,有關部門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證那些非人類不對普通人造成傷害,那些人只不過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應該像普通人一樣遵紀守法罷了。」
  既然已經知道交易會的舉辦時間和地點,也知道了確實有那麼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的存在,葉青就打算第二天回A市去做準備了,不過酒店裡來了兩個金屬之王的消息,恐怕已經有很多人知道——看那個給葉青塞電話號碼的女服務生就知道了——所以他和徐承悅要是離開,肯定會有某些有心人跟上去的,他們要想悄無聲息地回到A市恐怕沒那麼容易。
  所以葉青不得不允許了某隻騷包孔雀跟他們一起回去的要求,因為他們實在很需要黎九天這S市地頭蛇的掩護。
  約好第二天先去黎九天家然後再離開S市之後,葉青就帶著徐承悅回了房間,黎九天對徐承悅還沒死心,臨分開前還很風騷地給他拋媚眼:「小帥哥,要是夜裡寂寞了可以到我房間找我哦,我就住在四樓的419房間~」
  連房間號都那麼風騷……
  徐承悅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回到房間還心有餘悸地問葉青:「老闆,你那朋友是不是有點那啥……太飢渴了?」
  「說對了,」葉青點頭,「你以後不要跟他說話,要是被他掰彎了,你哥會追究我的責任的。」
  徐承悅拍胸脯保證:「放心吧老闆,我一直拔直拔直的!我喜歡的是膚白貌美細腰長腿有胸器的御姐!」
  咦?好像有哪裡不對?他想了想,突然發現他老闆除了沒胸器有JJ以外,其他都很符合他的要求啊!
  不不不這樣不對!有JJ就是最大的問題!
  他一臉糾結地想。
  「想什麼呢?你不睡覺了?明天要坐車的。」自己暈車就以為別人也暈車的葉青說。
  徐承悅驚了一下,趕緊轉移話題,「啊,那個,老闆,你那個朋友是孔雀精嗎?」
  葉青點了點頭,「他是S市比較厲害的幾個妖修之一,不過不是我朋友,是我爸媽的朋友,跟你師父是一輩的。」他才不會說黎九天那個老混蛋從他小時候起就一直欺負他呢,誰跟他是朋友!
  一邊說他就一邊脫了外衣去洗澡。
  苦逼小青年徐承悅剛剛還在糾結自己為啥要管老闆有JJ還是有胸器的問題,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雪白美麗的衤果背,肌肉不明顯但是線條流暢又好看,精瘦柔韌的腰線往下再往下是一雙漂亮的大長腿,好在葉某人身上穿著憤怒的小鳥的大褲衩破壞了美感,否則拔直拔直的小徐同志都要對著一個男人的背影流鼻血了。
  目送著葉青走進浴室,徐承悅一臉糾結地倒在了床上,其實他剛才很想說「老闆大褲衩真的不適合你啊」,但是……他都想學農小雪嚶嚶嚶了,一個大男人長得那麼漂亮是要鬧哪樣,這一點都不科學!
  在床上滾了兩圈,拔直拔直的小徐同志覺得自己肯定是把老闆的背影當成膚白貌美細腰長腿的御姐才會差點流鼻血的,所以他很快就粗神經地忘記了這點糾結,開始糾結別的問題了:為啥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呢?他的粒子槍還沒用上呢……糾結著糾結著,他就睡著了。
  洗完澡出來的葉青嫌棄地看著呼呼大睡的徐承悅,上前捏住了他的鼻子。
  「幹什麼……」苦逼小青年揮開他的手又想睡。
  「洗了澡再睡!你之前還爬了水管呢,髒死了,」葉青把他拖了起來,「不洗澡的話就去睡沙發!」他現在有點後悔為了說話方便只開了一間房了。
  徐承悅只好一邊打哈欠一邊脫了衣服去洗澡。
  潔癖嚴重的葉某人趕緊打開房間裡的櫃子換了一套備用的被縟,還順便把兩人的衣服都洗了,確定衣服第二天早上應該能幹之後,他才睡下了。
  

☆、第十三章 白大仙人形也是很帥氣的!

  第二天。
  如果有人以為會出現悅悅醒過來發現自己鑽到了葉青懷裡這麼狗血的事……那就太天真了!
  作為一個從小睡相就不好的人,徐承悅怎麼可能會有那麼簡單的動作!他昨晚是跟葉青並排睡的,但是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的頭已經轉到了葉青的腳邊,而他的一隻腳……就那樣膽大包天地擱在了葉青的胸膛上,腳掌差一點就頂到葉青的下巴了!
  當然了,這要歸功於酒店的KingSize大床給了他足夠的活動空間,否則他很有可能在完成這個高難度動作的過程中就掉到床底下去了。
  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做了這麼可怕的事之後,徐承悅頓時被嚇住了,他瞬間就腦補出了自己被老闆大卸八塊的樣子,然後忍不住抖了一下。
  然後……葉青醒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猛然發覺自己的胸膛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壓著,下意識地抬起腦袋往下看了看,就看到了一隻白白肉肉的腳掌。
  「徐!承!悅!」臉完全黑掉的葉某人咬牙切齒地說,「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你的腳從我身上拿下去?」
  「啊!」徐承悅被他這句話立刻拉回了現實,嚇得撐著床鋪猛往後退。
  用力過猛的後果是十分慘重的,他退得超出了床的範圍,一下子失去平衡,眼看馬上就快摔到床下去了,還好葉青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腳腕把他拖了回來,否則他非得被那堅硬的大理石地板磕到腦袋不可。
  葉青看著手裡白白軟軟的腳丫子,露出一個陰險的笑,輕輕用指尖撓了一下,又一下。
  「救命!」徐承悅拚命掙扎,「哈哈哈哈……好癢啊……嗚……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
  葉青堅定不移地繼續撓。
  徐承悅眼淚都笑出來了,可是葉青握著他的腳腕一點都不放鬆,他掙來掙去也沒有掙開,只好不停地求饒:「嗚嗚……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老闆不要……」
  「哎呀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呢……」
  兩人突然聽到了這麼一句話,不約而同地抬頭去看,就看到窗外一道美麗的綠光閃過,一條漂亮的孔雀尾羽迅速消失在了窗框一角。
  「你們繼續哈,我待會兒再來。」黎九天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葉青黑著臉轉過頭來,徐承悅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趁著他還沒有繼續對自己下毒手連忙把自己的腳救了回來,「嗖」地一下跳下床竄進了洗手間,「老闆我先去刷牙啊!」
  於是葉青無可奈何地拿了手機給黎九天打電話:「你給我回來,還有,不要亂腦補。」
  黎九天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小青青,你還會不好意思了?哎呀,我們小青青也終於長大了,到了會談戀愛的時候啦。不用不好意思,我懂的,對了,要不要我傳你幾招對付男人的秘訣啊?」
  葉青眉毛一挑,十分惡毒地打擊他:「什麼秘訣?每次交往一週必被甩掉的秘訣麼?如果是這個的話就算了,像我這樣的人生贏家估計是學不會的。」
  「嚶嚶嚶小青青你一點都不可愛了,明明小時候那麼乖,還會叫我黎叔的……」黎九天被這一箭直戳胸口,真是滿眼一把辛酸淚了。
  於是等到徐承悅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看見的就是一隻在地板上走來走去一邊嚶嚶嚶一邊控訴他老闆現在變得多麼多麼不可愛的大孔雀。而葉青老神在在地開著電視,正在看早間新聞。
  到樓下的餐廳吃過飯後,葉青就去退了房,然後帶著徐承悅離開了這間酒店。黎九天在他們退房之前就先到了酒店外用來掩人耳目的那個酒吧去等著,然後隱藏形跡跟在了他們身後。
  兩個人穿著隱形斗篷離開了酒吧,身後卻跟了一大串尾巴,不過等他們走到黎九天的某間公寓的時候,那串尾巴已經被黎九天用幻術打發掉了。
  在黎九天的那個公寓讓他把自己兩人身上的追蹤法術什麼的清理掉之後,葉青和徐承悅又上了他的車,讓他送回了之前訂的那個普通人的酒店,然後才卸掉了身上的偽裝,由他開車送回S市。
  值得一提的是,葉青去退房的時候,酒店前台的姑娘還一副「我懂了」的樣子看著他和徐承悅——因為她在葉青入住的時候就對這個大美人印象深刻,但是一直等啊等都沒見大美人出過房間下過樓,如今大美人一下樓就帶著一個之前沒帶著的小帥哥,這個……他們在房間裡呆了那麼久是為什麼呢?姑娘默默地腦補著,臉都大了一圈。
  從S市開車到A市是很快的,只要了幾個小時,他們回到星際高科的時候,還趕上了午飯時間,徐承悅又特別賢惠地去做了午飯。黎九天對著他穿圍裙的背影直流口水,一個勁戳葉青:「小青青,你不上我上了啊,你看這身材,嘖嘖嘖。」
  葉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哥哥是徐振功,你真敢上?」
  黎九天一下子就萎了。
  白大仙、喵喵真人、燕燕子和團團接到了農小雪打的電話,知道葉青回來了,就一窩蜂地從山上下來了。
  它們都是認識黎九天的,畢竟以前黎九天也經常來這裡看望葉青,所以彼此並不陌生。所以在等吃午飯的這點時間裡,他們就聽他把S市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到徐承悅沒有闖出什麼禍的時候,白大仙著實鬆了一口氣,不過它老人家還是跑到廚房把徐承悅訓了一頓。
  「……逆徒,再有下次老夫一定把你逐出師門!」用這句話做尾聲結束了訓斥,白大仙終於放過他了。
  苦逼小青年全程恭恭敬敬地聽著,最後特別特別孝順師父地端出了一盤涼拌酸辣胡蘿蔔絲,於是他又變成白大仙最喜愛的弟子了。
  為了吃飯方便,在場的妖怪們除了沒法化形的喵喵真人,全都變成了人類形態。
  徐承悅終於看到了他師父的人形,驚得張大了嘴:「哦哦哦,師父你好帥啊!」本來以為是個老頭子的……沒想到居然是個白衣飄飄氣質溫和的英俊青年,看起來老帥氣了!
  「那是!師尊不知道迷倒了山上多少懷春少女呢!」燕燕子則是個御姐,看起來跟她的性格一樣豪爽大氣,現在此御姐正一臉自豪地誇她師尊,「我們師尊可是帽兒山上一枝花!」帽兒山就是他們住的那座山。
  「逆徒!」白大仙略不好意思地訓斥,「什麼一枝花兩枝花的,老夫都一把年紀了的人了!」話雖這麼說,他老人家還是有點兒小得意的,嘴角都勾起來一點點了。
  其他人都在一邊偷笑。
  吃過飯以後,葉青把這次調查的情況打電話告訴了徐振功,他就立刻去制定措施準備收拾那些打算「為非人類的利益而鬥爭」的傢伙了,於是葉青這邊也就沒什麼事好做了,他只需要到時候去參加這次行動就行了。
  星際高科又閒了下來。
  不過閒了兩天,他們又有生意上門了,這次的生意是葉青的那位汽車人賣家朋友代人委託的,委託人是他的某位朋友,而那位朋友,竟然就是葉青之前扮過的金屬之王。委託內容就是要他接待一下這位即將偷渡來地球的金屬之王。
  「金屬之王這時候偷渡來地球幹嘛?」葉青疑惑地問,「現在又不是旅遊旺季。」旅遊旺季是指第二代特殊身份證年檢之後的那段時間,年檢結束後,類似於星際高科這樣的私營企業就閒下來了,就比較有時間接待宇宙旅行團什麼的了。很多知道這個情況的ET們都會選擇這個時候偷渡到地球來看新鮮。
  這位金屬之王是來地球探索地球金屬礦產的,他們這個種族對於這些東西特別有研究熱情。因為知道汽車人跟地球人認識,所以他就通過汽車人下了這個委託,就是想讓葉青培訓一下這位第一次來地球的金屬之王,讓他初步熟悉一下地球的情況,也不用花多長時間,教一些基本常識就差不多了。
  葉青想了想,覺得這個跟自己半個月後的行程不衝突,就接下了這個委託。
  黎九天本來在這裡呆了兩天就要走了,但是一聽說要來一個貨真價實的金屬之王,眼睛裡都要冒綠光了,「矮油,我最喜歡面癱型的男人了,又沉穩又可靠,可以嫁啊!」
  葉青忍不住打擊他:「平均一週被甩一次的人怎麼嫁那種高富帥啊,你在做什麼白日夢。」
  黎九天大受打擊地跑去調戲徐承悅了。
  


☆、第十四章 高富帥鈦鎢合金先生(捉蟲)

  在那位金屬之王來到地球的前一天,葉青和徐承悅打掃了一樓的一間空房間佈置成了客房,因為那位金屬之王是要在他們這裡住一段時間接受地球常識培訓的。黎九天自告奮勇地幫忙佈置了這間房間,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要讓他一進這個房間就被我的高超品位所折服,然後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不該說是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嗎?」徐承悅疑惑地問。
  「哼,像我這麼美豔無雙的孔雀只有石榴裙這個詞才配得上我!」黎九天臭美兮兮地說——自從他打算泡上那個金屬之王后,他的腦子似乎就有點不正常了。
  所以第二天葉青帶著徐承悅去接機的時候他也跟著去就一點都不難理解了。
  每個有著有關部門的分部駐紮的大城市裡,都會有一個專門劃出來的區域作為ET們偷渡時飛船降落的地點。雖然說聯盟禁止偷渡,但是地球上相當多的國家還是比較歡迎ET們來的,即使ET們很可能會在地球上鬧出什麼幺蛾子,可是他們也會帶來比較先進的科技成果,很多都是天網買不到的,因為天網上的賣家要向地球賣東西也要經過聯盟某個部門的審核,一般也不能賣很高科技的東西。
  天網上的交易聯盟管得著,可是ET們偷渡的時候夾帶什麼東西聯盟就管不著了。這些年來,不少國家都因為這個獲利不少,所以說,哪怕聯盟不允許外星人擾亂地球的文明發展進程,可是實際上地球早就被影響了。
  作為飛船降落的地點的地方當然是比較偏僻的,這個地方在A市的另一邊,是一道比帽兒山還要長的山脈,這道山脈圍成了一個盆地,盆地中央就是飛船停機坪。
  徐承悅對這個地方期待極了,一大早起來就興奮得不得了,可是到了那裡才發現這地方根本沒有一丁點高科技的東西,就是一塊大大的平地,平地上還長著野花野草,作為野餐地點倒是很不錯……
  他們在那裡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看到天上有一個橢圓形的發光物體朝這邊移動過來。
  「哦哦哦!UFO!」土包子小徐趕緊拿出手機拍照。
  那艘橢圓形飛船並不是很大,不過速度卻很快,沒一會兒就閃到了盆地上空,然後悄無聲息地降落下來。
  黎九天立刻伸長了脖子朝艙門望去。
  艙門很快就打開了,一個穿得金光閃閃的男人走了出來,就如同當初葉青和徐承悅扮演的那樣,他的五官精緻無比,但是表情卻冰冷僵硬,好像整張臉都是金屬做的完全不會動一樣。
  葉青走上前跟他打招呼,「您好,我是葉青。」作為一個一門外語也不懂的人,這種時候就要靠天網上買來的萬能翻譯器了,這是一個類似於藍牙耳機一樣的東西,現在就戴在他的左耳上。
  金屬之王僵硬地對他點了點頭,說:「您好,我就是您的客戶,您可以叫我鈦鎢合金,或者鈦鎢也可以。」
  葉青驚訝地發現他說的竟然是中文,「您會說中文?」
  鈦鎢先生又點了點頭,「是的,我來之前學習過地球上的幾門通用語言,我還會說英語、法語、西班牙語和德語。」
  尼瑪……這還要不要讓不會說外語的普通地球人活了……
  葉青自卑得想去死一死,徐承悅也一樣。
  黎九天兩眼發光地露出了夢幻的神色,兩手交握在胸前一副懷春少女的樣子說:「真是個讓人一看就想泡的男人啊……」
  「請問『泡』是指把我泡在水裡嗎?」對於中文的博大精深還不算特別瞭解的鈦鎢先生轉臉看向他,「這是地球的迎賓禮儀?需要泡多久?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這麼做,泡水太久我會不舒服的。」
  葉青偷偷瞪了黎九天一眼,一本正經地回答:「不,請您不必在意他的話,這個人的語言表達能力有點差勁,我們這就走吧。」
  「請您稍等。」鈦鎢轉身把手腕對準了他的飛船,在手腕上的一個精美的金環上按了一下,飛船金光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葉青的車就停在山腳下的樹林裡,從停機坪開始翻過了兩座山就到了。
  見到那輛車,鈦鎢首先就圍著轉了兩圈——他覺得地球人的冶煉技術很新鮮。
  「您可以把這輛車賣給我嗎?」他問葉青,「我想研究一下地球人的金屬冶煉技術和我的星球有什麼不同。」
  葉青苦笑,「抱歉,我對這輛車有很深的感情,不過您可以委託我幫您買一輛新車。」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鈦鎢先生嚴肅地點了點頭。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您』來『您』去的,」黎九天說,「聽起來怪彆扭的,直接說『你』不就行了?」
  鈦鎢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我聽說這是比較禮貌的叫法,難道這樣是錯的嗎?」
  一心想要泡他的孔雀精被他認真的眼神看得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竟然突然間變得純情了起來,臉都紅掉了。
  站在他旁邊的徐承悅趕緊在他背後狠拍了一下讓他清醒過來。
  「哦,那個,說『您』的話會顯得比較有距離感啊。」他說。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鈦鎢馬上就從善如流地改口了。
  這時候葉青已經打開了車門,徐承悅指引著鈦鎢上了車,然後突然被黎九天扯到一邊拍肩膀:「悅悅,剛才提醒得好!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繼續提醒我,不能讓我在他面前出醜!」
  黎九天鬥志昂揚地握拳:「我一定要泡到這個男人!」
  徐承悅一臉黑線地點頭,「好吧,祝你能成功嫁給這個高富帥。」
  黎九天眉開眼笑地摟住他肩膀,「我也祝你能成功嫁給小青青啦,以後我們倆就是閨蜜啦!」
  徐承悅被他雷得虎軀一震,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甩開他,「誰跟你是閨蜜!我是直男,拔直拔直的!」說完趕緊溜到了車上。
  回星際高科的路上,黎九天就坐在鈦鎢的旁邊,自以為很矜持實際上特別蕩漾地打聽人家多少歲了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喜歡什麼類型的人有什麼興趣愛好之類的,鈦鎢不知道他想泡自己,還以為他在熟悉客戶資料,居然真的一板一眼地回答他了,「二十五歲,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不知道喜歡什麼類型,興趣愛好是冶煉……」
  坐在前面的葉青和徐承悅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
  回到星際高科之後,根本不用葉青和徐承悅做什麼,黎九天就特別慇勤地帶著他未來的男人去房間放置行李什麼的了。
  農小雪和燕燕子這兩個腐女在旁邊默默地圍觀著,然後默默地刷微博:「店裡新來了一個高富帥客人被老闆的朋友看上了,老闆朋友本來是個妖孽受,現在一下子變成春心蕩漾倒貼受了……」
  春心蕩漾倒貼受自告奮勇地接下了葉青的活,每天很歡脫地給鈦鎢做地球基本常識培訓,葉青除了幫鈦鎢辦證件兌換地球貨幣買新車之外什麼都不用幹了。
  作為一個高富帥,鈦鎢在知道地球的硬通貨是黃金之後,他從他們星球帶了足有半噸黃金過來,全都放在那手腕上那個金環裡,那個就是傳說中的空間裝備。當初他把那半噸黃金倒出來的時候,葉青的眼睛都差點被閃瞎了。這麼大數目的黃金當然不可能全部都兌出去,要是全兌出去都價值上億了,有關部門非得找他談話不可。不過好在他還有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脈,兌出了一小部分,可就是這一小部分給他帶來的抽成也是一大筆錢了。
  「果然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徐承悅目瞪口呆,「老闆求加薪!」雖然他是個X三代,可是他們家家教嚴,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那麼多錢呢……
  葉青斜了他一眼,「你怎麼不求包養呢?」
  近來被黎九天的閨蜜理論洗腦嚴重的小直男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如臨大敵地縮回廚房去了。
  有了這筆錢,葉青就好買裝備了,雖然說他不能在天網買殺傷力大的武器——因為有關部門怕民間有太多高科技外星武器會造成社會動盪——但是又不一定非得在天網買,地球上ET和妖怪修士那麼多,買些非人類們自己造的武器也很不錯。
  於是到了S市非人類大型交易會的前一天,他終於湊齊了需要的東西,把自己和去幫忙的人武裝到了牙齒。
  這次跟他一起去S市的一共有一人一鬼一ET一妖怪,也就是徐承悅、小倩、農小雪和黎九天。白大仙則帶著他的弟子們和團團留守星際高科,因為據有關部門的消息,A市的非人類也開始不老實了,之前還只是互相串聯,但是近來這些非人類中間也開始流傳著「為非人類的利益而鬥爭」的言論了。除了白大仙之外,喵喵真人和燕燕子還有團團的道行都不算太高,帶他們去的話太危險了。
  葉青本來不打算帶徐承悅去的,徐承悅比喵喵真人它們還要弱呢,他畢竟是人類來著。可是在看過他用粒子槍對上喵喵真人、燕燕子、團團的實戰演練之後,葉青還是默許了他的跟隨,因為徐承悅只要有槍在手,戰鬥力就會翻上好幾番。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終於接受完地球基礎常識培訓的鈦鎢竟然也要跟他們一起去,不過他是去參加交易會的,但是這一點也不妨礙黎九天腦補他是跟自己「婦唱夫隨」……
  


☆、第十五章 調戲老闆扣工資!

  這一次有了黎九天在,葉青和徐承悅變裝成金屬之王的時候再也不用去住普通人的酒店了,他們直接住進了黎九天的一處公寓裡,在那裡完成了變裝。
  鈦鎢覺得他們這個樣子很親切,又告訴了他們好多關於金屬之王的細節,好讓他們扮得更像一點,還按照自己種族的取名習慣,幫他們倆取了兩個名字,葉青叫青銅,徐承悅叫鈦鈷合金。
  「為什麼我的名字跟你的名字這麼像呢?」徐承悅疑惑地問,「老闆都沒有合金的後綴。」
  鈦鎢一本正經地說:「因為你裝扮的樣子跟我的堂弟鈦鈷合金很像。」
  黎九天羨慕嫉妒恨地看了徐承悅一眼。
  一群人由黎九天帶著,去了上次那個非人類酒店。或許是因為交易會的原因,酒店房間爆滿了,有好多非人類只能睡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或者在牆角打地鋪。
  對於這個狀況徐承悅表示略感憂慮。
  「不用擔心!」黎九天特別財大氣粗地一揮手,「我在這裡有常駐套房,三房兩廳的大套房喲!」
  然後他對著鈦鎢略羞澀地一笑:「如果你訂不到房間的話,可以跟我一間。
  「謝謝你。」實誠孩子鈦鎢先生特別特別認真地道謝,然後孔雀精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帶著他們在那些打地鋪的非人類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去前台拿了房卡上樓去了。
  於是分配房間的時候,就是葉青和徐承悅一間,鈦鎢和黎九天一間,小倩和農小雪一間。徐承悅對農小雪十分羨慕嫉妒恨,因為小倩是住在一把油紙傘裡面的,農小雪可以獨佔一張KingSize大床!而他卻要非常苦逼地跟他老闆擠一張床,第二天早上可能還會因為睡姿太糟糕踩到老闆臉上被老闆凌虐致死!這簡直是太可怕了!
  偏偏黎九天一點也不理解他的苦逼,還偷偷對他說:「床頭櫃裡頭有安全套和潤滑劑,很多口味喲!要好好利用啊!」
  小直男最近被他誤會自己和老闆有JQ已經夠煩的了,現在聽到他居然還涉及到18N的話題,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特別有葉青風格地說了一句:「有本事你把那些東西用到鈦鎢身上!」
  黎九天一臉蕩漾地捧臉做羞澀狀:「矮油,不要說得那麼色氣嘛!不過話說回來,我更希望是他把那些東西用到我身上啦!」
  ……真是夠了。
  徐承悅完全被他打敗了,只好默默地提著行李進了房間。
  這天晚上臨睡前,葉青特別特別嚴肅地問徐承悅:「你覺得我要不要把你綁起來再睡?」
  徐承悅嚇得半死,腦子裡閃過「捆綁PLAY」之類的糟糕詞語,一臉驚恐地問:「為啥……要把我綁起來?」
  葉青臉一黑,咬牙切齒地說:「不綁起來難道要被你踹下床?還是早上醒來發現你的腳踩在我臉上?」
  「我我我會很老實的!真的!」徐承悅撲到床上,弱弱地縮進靠牆的角落裡,比劃了一塊小小的地方,「我只佔這麼一點地方,用我師父的名義發誓!」
  葉青懷疑地看了他一會兒,最終決定再相信他一次。於是這天晚上,他被鬧醒了,醒過來的時候,徐承悅的兩條腿正擱在他肚子上,頭歪歪地頂在牆上,形成了一個很奇葩的造型,睡衣被他睡得皺巴巴的掀起了一角,露出了白乎乎的肚皮,一隻手還在肚皮上摸來摸去,嘴裡嘟嘟囔囔的。
  葉青湊過去仔細一聽,才聽出來他是在說「老闆……今天你想吃什麼菜」,本來還滿肚子火的,結果火氣一下子就沒了。
  他無奈地把人擺正,把他的衣角拉平,才躺回去沒幾分鐘,徐承悅又開始動了,這回動的方向又不一樣了,腦袋對著他的肩膀拱了過來,一條腿架到了牆上,然後像慢放鏡頭一樣慢慢地滑了下來,接著又鍥而不捨地架了上去……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把人拉過來抱好,用自己的腿壓住他的,這才放心睡了——這下子這小子動不了了,總不能再把他鬧醒了吧?再這麼折騰下去,恐怕他今晚就沒法睡了。
  第二天早上,徐承悅十分驚恐地發現有什麼狗血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察覺到自己被人抱住的時候,他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諸如「尼瑪難道是酒店的特色服務」或者「臥槽該不會老闆半夜獸性大發把我那啥了吧」之類的念頭,腦補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了極有視覺衝擊力的畫面,葉青那張貌美如花的臉距離他只有不到十釐米,清晰得可以看見原本幾乎看不出來的毛孔,而現在那張臉上正透著因為睡眠狀況良好而顯得特別健康的紅暈,白裡透紅簡直不要太美麗!
  徐承悅整個人都呆掉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聽到了葉青的聲音:「把你的口水擦一下。」
  其實葉青醒過來根本不是因為那種傳說中的「被一股炙熱的視線燙醒」這麼狗血的原因,而是因為——徐承悅他摸!上!去!了!還!捏!了!一!下!
  所以苦逼的悅悅一回過神來就看見他老闆一臉暴躁的樣子,嚇得「嗖」地一下就彈出了他的懷抱,腦袋「咚」地一聲撞上了後面的牆,疼得齜牙咧嘴,實在是慘烈無比。
  葉青哼了一聲,「膽大包天調戲老闆,這個月工資扣兩塊。」
  「明明是你自己抱著我的!」徐承悅不服地嚷。
  「如果不是因為你睡相太差鬧得我睡不好覺,我用得著這樣嗎?」葉青伸手過去幫他揉腦袋,「頂撞老闆,再扣兩塊。」
  打一棒子給一甜棗什麼的真是好過分!
  小徐同志突然傲嬌了一下,甩甩腦袋擺脫了他的手,跑去洗漱了。
  他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農小雪已經和小倩去逛交易會了,今天是交易會的第一天。而黎九天和鈦鎢也正準備出門,於是四人就結伴下樓去餐廳吃了早餐,然後從專用電梯到了酒店的頂樓。
  為了這次交易會,酒店作為主辦方很慷慨地把頂樓打通了,還用了很多非人類的手段拓展了空間,所以交易會的場地還是很足夠的。
  這次不止是S市的非人類來參加,臨近幾個城市也有挺多ET啊妖怪啊修士啊來的,甚至還有外國友人——徐承悅就在黎九天的指點下見到了幾個狼人和吸血鬼什麼的,甚至還有幾個黑人,據說是什麼巫醫來著。
  鈦鎢對於金屬相關的東西都很感興趣,作為假冒的金屬之王,葉青和徐承悅當然也要表現得很感興趣,所以逛了沒一會兒,他們就停留在了一個賣飛劍的道士的攤位前。
  黎九天現在的身份是他們的導遊,於是就開始給他們介紹飛劍是什麼東西,結果聽完介紹後,鈦鎢就站在那裡不走了,開始跟道士討論起煉器和金屬冶煉的區別。
  三個金屬之王的組合是非常顯眼的,葉青很快就注意到有不少目光投注在了自己一行人身上。這就是他要的效果,他就是想高調行事,把那些隱藏在交易會裡渾水摸魚的那個組織的人吸引過來,最好能拉攏他進入組織什麼的,打入敵人內部比直接操傢伙上要好得多了,只有進入這個組織,他才能更深入地挖掘這個組織的內/幕,最終把那個幕後黑手揪出來。光是殺掉對方幾個人怎麼能消弭掉他的仇恨?
  金屬之王掌控金屬的能力是很強大的,如果那些人想要發展勢力,絕不會錯過他們這一行人,他只要在這個交易會中多露露面,就不愁沒人找上門來。
  鈦鎢和道士討論完之後,大手筆地把道士攤位上的金屬類法寶每樣都買了一件,接下來更是橫掃整個交易會,出手之闊綽簡直令人歎為觀止,等到這一天結束之後,在場的大部分非人類都已經知道交易會上來了三隻大肥羊——因為葉青和徐承悅現在也是金屬之王,所以很有幸地沾了光被當成了高富帥——於是一行人在散場之後回到房間不久,就收到了酒店的請柬,邀請他們參加晚上在酒店宴會大廳舉行的酒會。
  「終於來了,」黎九天看著請柬上燙金的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惆悵,「我也終於可以……對朋友有個交待了。」
  不過這個嚴肅的樣子他沒也沒能維持幾秒,因為下一刻他就自己破功了,「小青青,你一定不可以衝動哦,不然我就把你小時候的果照拿給悅悅看!」
  葉青冷冷一笑,問鈦鎢:「鈦鎢,你知道什麼是果照嗎?」
  鈦鎢搖了搖頭。
  「想知道嗎?」
  鈦鎢點頭,「中文實在是太博大精深了,每多學到一個詞我都覺得很驚奇。」
  「去問他,」葉青指了指黎九天,「這種沒節操的事問他最合適了。」
  一心想在自己未來的男人面前保持良家淑男形象的孔雀精欲哭無淚地開始應付鈦鎢的問題,在心裡把小青青罵了一百遍!
  


☆、第十六章 超級弟控徐大校

  這間酒店的宴會大廳本來是挺大的,但是卻還是容納不下那麼多人,於是酒店作為主辦方之一,只好又用了各種手段把空間擴大了,饒是如此,葉青站在大廳大門口看進去的時候,仍然忍不住嫌棄地說:「跟下餃子似的。」
  他們一行人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目光,很快就有一隻白老虎迎了上來跟黎九天打招呼——黎九天是S市的幾個地頭蛇之一,許多人都是認識他的。
  老虎在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突然人立而起,變成了一個膀大腰圓樣貌忠厚的大漢,在黎九天的介紹下跟葉青一行人逐個打過招呼。在黎九天的口中,葉青、鈦鎢、徐承悅變成了他的朋友委託他幫忙照顧的客戶,而農小雪和小倩則是他朋友派來的導遊。
  一真兩假三個金屬之王繃著冰冷僵硬的臉對他點頭,而農小雪則仗著自己那張天真無邪的少女的臉作好奇狀問他:「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S市的白山君啊,沒想到這酒店也是你開的,真是好有錢,你們這次主辦這個交易會應該也很賺錢吧?」
  白山君愣了一下,憨厚笑道:「那倒也沒有,都是為了大家方便嘛,其實我們辦這個交易會是義務的,義務的。而且主辦方也不止是我們酒店,青雲觀的道長們,還有一些人脈比較廣的外星朋友也參與了。」
  說著他就把眾人引入會場,一邊走一邊客氣地問:「不知道三位金屬之王這次到地球來是有什麼事?雖然我是本土的妖修,但是也聽一些外星朋友說過,金屬之王向來是很少跟外界接觸的呢。」
  鈦鎢很實誠地答道:「我們從天網上聽說地球有許多我們星球沒有的金屬礦藏,所以來考察的,最好是能帶一些樣本回去。」
  葉青補充道:「白老闆是做生意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做金屬生意的朋友可以介紹?」
  白山君眼睛一亮,馬上就答道:「這個當然是有的,不如我們交換一下聯繫方式,我聯繫上那位朋友之後再通知三位?」他簡直好像就是在等著葉青說這句話似的。
  「您可以通過黎先生聯繫我們,」葉青說,「我們會在地球呆上很長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黎先生都會跟我們在一起。」
  有了這件事作為突破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白山君帶著他們認識了不少人,無一不是非人類中實力比較強大的傢伙,讓葉青不由得有些心驚。看白山君的表現,他很有可能是跟那個組織有關連的,而他介紹的那些人好像也在之前就聽ET們科普過金屬之王的能力,全都對他們熱情得很,這樣子要說他們不是想招攬高手都沒人信。這些人要是聯起手來,S市豈不是要被他們掀上天?就憑有關部門在S市佈置的那些人手,對付十個八個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對付幾十個那問題絕對是大大的有,更何況就算從別處抽調人手過來把這群人解決了,鬧出的動靜絕對沒辦法掩飾的,到時候怎麼向民眾解釋?說是政府在降妖除魔,消滅企圖侵略地球的外星人?
  帶著他們認識完一圈人之後,白山君突然被一個侍應生請到了一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就一臉歉意地走了過來,說是有關部門領導要來視察,他得去接待,還抱怨了幾句「每次一搞這種活動總有這個領導那個領導來講話」。
  過了沒一會兒,他就伴著一個三十來歲身材魁梧的軍裝男人走了進來。
  一看見那個男人,徐承悅就下意識地躲到了葉青的背後。
  鈦鎢還很入戲地問他:「鈦鈷,你怎麼了?」
  「我哥……」徐承悅十分心虛地戳戳葉青的背,小聲問,「老闆,我這個樣子我哥應該認不出來吧?」
  葉青也很頭疼,徐振功那個賤人要是知道他為了報仇帶上了徐承悅……之前他為了上天網買那些需要的東西,可是再三保證過絕對不帶徐承悅去做危險的事的。
  於是他趕緊指了指被窗簾蓋住的陽台:「去那裡躲躲!」
  黎九天很善解人意地給了徐承悅一個幻術,掩護著他躲到了陽台上。
  其實徐振功也沒像白山君說的那樣給群眾講話什麼的,他就是轉了一圈,跟認識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朝著葉青這邊過來了。
  「哈哈哈,兩位好,我是特勤部的徐振功,怎麼樣,對地球的環境還適應嗎?」徐振功很爽朗地跟葉青和鈦鎢挨個握過手,突然問道,「聽說這次貴星球一共來了三個人,怎麼只見到了兩位,還有一位呢?」之前葉青辦/假/證的時候他根本沒注意過,還是到了這裡才聽說的這次來了三個金屬之王的,於是他馬上就想到了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弟弟……
  葉青繃著臉答道:「他去了洗手間。」
  「是嗎?呵呵,」徐振功皮笑肉不笑地說,「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他絕對是已經知道葉青把他弟弟也帶來了。
  「對了,不知道幾位待會兒有沒有空,我們國家對於貴星球的金屬冶煉技術也是很感興趣的,」徐振功馬上就給自己找到了去查證他弟弟到底跟不跟這群人在一起的理由,「不如酒會散場後我們去喝杯茶談談合作的可能性?雖然說聯盟不允許地球引進外星技術,但是小小交流一下大約還是可以的吧?我們也可以為各位在地球的考察提供一些便利嘛。」
  葉青默默地看著他,試圖用眼神表達「你少來添亂」的意思。
  徐大校默默地回視,也用眼神表達了「我就是要添亂」的意思。
  鈦鎢沒有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洶湧,十分爽快地點頭:「沒有問題,我們的考察如果能夠得到官方的支持那就再好不過了。」
  然後徐振功就注意到了一邊的農小雪和小倩,「哈哈,小農,小倩,葉青最近怎麼樣了?對我弟弟好不好?沒有虐待他吧?」
  葉青很想踹他一腳。
  農小雪:「呵呵,當然好了,比對我還好呢。」
  小倩撐著自己的油紙傘一臉淡定地神補刀:「是~的~都~可~以~睡~一~張~床~了~」
  徐振功腦門上爆起青筋,盯著葉青陰森森地說:「是嗎?聽說幾位來地球是葉青接待的,不知道有沒有看到這樣的情況呢?如果有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老子一定要把葉青那個混蛋揍成豬頭!」
  葉青淡定地回答:「我記得我在那裡的時候,曾經聽您的弟弟說,您自己承認打不過葉青,我勸您還是量力而行比較好。」
  「哈哈,青銅先生真愛開玩笑,」徐振功乾笑兩聲,說道,「我怎麼會打不過葉青呢?他小時候還經常被我揍呢。」
  「是~啊~那~時~候~你~十~八~歲~他~八~歲~嘛~」小倩說。
  於是這下連鈦鎢都用一種鄙視地眼神看著徐振功了。
  於是徐振功落荒而逃,只留下了一句「散場後我會上門請教貴星球的冶煉技術的」。
  葉青等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會又突然冒出來,趕緊到陽台把徐承悅帶了回來,在黎九天的幻術掩護下,一行人火速溜出了會場——反正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就等著那個組織的人找上門了。
  「嚇死我了!」徐承悅一進門就癱到了沙發上,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怎麼樣?老哥沒知道我跟來了吧?」
  所有人都很同情地看著他。
  小倩飄到他旁邊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不~但~知~道~你~來~了~他~還~說~待~會~兒~過~來~」
  徐承悅急得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他會揍我的!」
  轉了幾圈,他突然看到了葉青,頓時眼前一亮,抓住葉青的手就像找到了組織一樣,「老闆!為了以防萬一,一會兒我老哥來的時候你先把他揍趴下吧!那樣他就沒力氣揍我了!他自己都說他打不過你的!」
  這什麼弟弟啊!
  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他自己還沒察覺到,還在喋喋不休:「這樣吧老闆,你要是能讓我老哥不揍我,回去我就隨便你點菜!你點什麼我就馬上去買什麼菜譜回來學!」
  葉青笑了,笑容燦爛得閃閃發光,「你這麼一說我突然很有動力啊。」
  


☆、第十七章 所謂損友

  事實上葉青根本用不著徐承悅用好菜誘惑就會跟徐振功打起來,這一點從徐振功進門之後的動作就看得出來了。
  當時眾人正在聊天打發時間,突然就聽到了敲門聲。
  葉青露出一個特別欠揍的嘲諷的笑,「來了。」他隨手拿了旁邊花瓶裡的一枝玫瑰花折下枝幹把長長的頭髮盤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淡定地走去開門。
  徐振功進門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把門關上,然後驟然躍起,一記兇狠的鞭腿朝他抽了過來。
  葉青一點也沒有猶豫地同樣一記鞭腿抽了過去,比他還要兇狠。
  兩個人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砰砰砰」地打了起來,那架勢簡直像是在拚命,一招一式都兇狠得不得了。
  黎九天、農小雪和小倩都露出了「還是老樣子」的表情,鈦鎢是個面癱看不出來有什麼想法,所以在場唯一震驚的只有徐承悅一個。
  他看著他老哥和他老闆從門口打到客廳,那種拳拳到肉的撞擊聲聽得他心驚肉跳的。他雖然已經聽說葉青比他老哥還厲害,但是沒親眼見到還是不太相信,現在真的見到了,他就忍不住默默地同情起他老哥來。
  那兩個人從門口一路打到客廳裡,期間避過了所有的障礙物,屋子裡的東西竟然一件也沒有損壞,但是這並不說明他們就沒有使出全力,因為他甚至可以聽見兩人的拳腿帶起的銳利風聲。
  「太兇殘了……」他喃喃道,「他們真的是朋友嗎……」
  小倩一臉淡定:「習~慣~就~好~他~們~都~這~樣~很~多~年~了~」
  「我哥會不會被老闆打死……」
  「放心吧,要死早就死了。」葉青和徐振功打著打著經過他旁邊還抽空說了一句。
  「葉青你混蛋!不要踢老子的屁股!」徐振功怒吼,「老子的屁股只有老子的老婆才能踢!」
  「好吧,」葉青一腳朝他的腰踹了過去,一臉遺憾地說,「為了防止母老虎來找我算賬,就換個地方吧,免得被她誤會我瞎了眼睛看上你。」
  徐振功抓住他的腳腕把他往牆上甩過去,卻被他另一隻腳繼續踹到了腰上。
  「你就非跟我的腰過不去是不是!」徐振功疼得一把甩開他退開了幾尺遠,「男人的腰是很重要的!你踹這裡母老虎也會找你算賬好嗎!」
  葉青輕巧地落到了地上,特別拉仇恨地說:「賤人,你的身手好像沒什麼長進啊,每天就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紙了吧?你看看你肚子上那一圈肥肉,嘖嘖,母老虎晚上看了不倒胃口嗎?」其實人家根本沒有肥肉,他非要這麼說……
  徐振功揉著腰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懶得再搭理他,轉頭對徐承悅怒吼一聲:「小兔崽子!你給老子滾過來!」
  「我要是小兔崽子你就是大兔崽子……」小徐同志悍不畏死地說了一聲,躲到了葉青背後,探出一個腦袋說,「我才不過去呢,過去了你會揍我。」
  葉青心情頗好地揉揉他腦袋,說:「說得對,別怕他,他要是揍你我就揍他。」他就愛刺激徐振功。
  果然,徐振功的鼻子都要被氣歪了,指著徐承悅手直抖,「你過不過來?過不過來?」
  徐承悅耷拉著個腦袋蔫巴巴地挪了過去給他揉肩捶腿,哄小孩一樣地說:「好了好了,不氣不氣啊,我很乖的。」
  徐振功暴怒:「你乖你還跟那混蛋來攪混水?」
  他又一指葉青:「你報你的仇就是,拉我弟弟來算怎麼回事?」
  徐承悅急忙辯解:「是我非要跟來的!老闆本來不同意的,我求了好久他才答應!」
  他老哥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你給我閉嘴!不許幫他說話!」
  葉青嘆了口氣,坐到了他旁邊,拍拍他肩膀,「差不多得了啊,你這是養弟弟還是養小兒子啊?你們家孩子不都是野地裡放養的麼?怎麼獨獨這一個要養成溫室嬌花啊?」
  「就是的……」徐承悅嘟囔,「我要去你那裡建設國家為社會主義添磚加瓦你又不讓,還不興我在私企裡幹活順便回報社會啊?我也有理想的麼。」
  葉青忍不住笑了,徐振功也被他氣笑了。
  農小雪啪啪啪地鼓掌:「說得好!悅悅你的理想是什麼?」
  「我的理想就是做個黑衣人咯,」徐承悅特別真誠地說,「小時候老哥總是因為那些非人類的事到處忙,天天都很晚才回家,每天都特別特別累,那時候老爸和爺爺也是的,我就想長大以後做個黑衣人可以給老哥幫忙嘛。」他七八歲那會兒,有關部門僅僅只管著地球本土特殊物種,那時候他老哥二十來歲,剛剛進入這個部門,沒多久銀河聯盟就發現了地球,接下來就開始有外星人來地球看新鮮了。那段時間徐家所有的大人都很累,當時還小小的悅悅從此就有了這樣一個夢想。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兒,葉青突然帶著笑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這個理想很好,以後繼續努力,你哥要是還罵你,你就離家出走,以後一直跟我混吧,我會好好訓練你的。」
  徐承悅的腦袋剛被他揉完,又被徐振功拍了一巴掌。他委屈地抬頭,就看到他老哥紅著眼圈粗聲粗氣地罵:「小兔崽子!注意安全,遇到危險記得先把葉青推出去!」
  這大概就是表示他不打算追究了吧……
  徐承悅興奮地抱住他mua了一口,「哥你真好!」
  農小雪在一旁捧大臉十分蕩漾地說:「太治癒了!我們悅悅果然是治癒系的好孩子啊!」
  「是啊……」黎九天一臉遺憾,「這麼治癒的孩子怎麼就看上小青青了呢?」
  徐振功陰森森地扭頭看著葉青:「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麼?」
  葉青翻了個白眼,「黎九天亂腦補的你也信?我又不是戀童癖,更別說這還是你弟弟,不是妹妹。」
  「什麼叫戀童癖啊!」徐承悅的關注點略奇怪,「我都二十二歲了!二!十!二!歲!」
  葉青無奈地看著他,農小雪、小倩、黎九天同情地看著他,徐振功一臉糾結地瞪著他……
  一直默默旁觀的鈦鎢慢吞吞地說:「我覺得……重點是弟弟和妹妹的區別吧?」
  徐承悅呆了一下,慌裡慌張地擺手:「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沒人信他……
  徐振功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看上誰不好看上葉青!你就不能看上小雪嗎?看上小倩也好啊!都是女的!」
  「我沒看上他啊!」徐承悅欲哭無淚地大喊,「都是黎九天污衊我!」
  黎九天怒了,「那天我明明看見你們兩個在床上滾成一團,你還對葉青喊『雅蠛蝶』!」
  「那是因為房間裡只有一張床然後我睡相太差了差點踩了老闆的臉然後他撓我腳底板然後我太癢了才喊不要的!我才沒喊雅蠛蝶!」徐承悅也怒了,「我是直男!拔直拔直的!」
  一群人僵了一會兒,農小雪首先就爆笑出聲,小倩也「哈~哈~哈~」起來,黎九天笑得在沙發上直打滾,一不小心就滾進了鈦鎢懷裡。
  鈦鎢默默地看著他,唔,手感不錯。
  徐振功嘆了一口氣,對葉青說:「辛苦你了。」
  葉青面無表情:「為人民服務。」
  小直男徹底炸毛了,「你們笑什麼!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雪姐你再笑我就把你的硬盤格式化掉!小倩姐你也是,以後我再也不幫你找我大師兄索賠了!還有孔雀精!你不要逼我告訴鈦鎢你以前平均一週被甩一次!」
  黎九天一臉僵硬地從鈦鎢懷裡爬起來,遊魂一樣飄回了房間,嘴裡還喃喃自語:「我在做夢……悅悅沒有說那句話……沒有……我再回去睡一覺……」
  鈦鎢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還沒搞清楚狀況,於是他問了:「他平均一週被甩一次跟我有關係嗎?為什麼你可以用這個來威脅他?」
  農小雪努力忍住笑告訴他:「因為黎九天把你當朋友嘛,所以不想讓你知道那麼丟人的事咯。我覺得你還是去安慰一下他吧,比如告訴他你一點也不在意他平均一週被甩一次這種小事什麼的。」
  鈦鎢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地去了。
  「好吧,我們來說正事,」徐振功終於想起正事了,「你們發現了什麼?」
  葉青把之前發現的異狀以及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告訴了他。
  他想了想,說道:「這計劃不行啊,如果混進去一兩天就能查出來還好,要是他們很長時間都不露馬腳呢?這麼大的事,他們肯定不會對剛剛參與的新人說的,怎麼也得好好考察你們一段時間,難道在這時間裡你們要一直扮演金屬之王?生意不做了?況且他們要是讓你們去做危險的事呢?你有金屬異能還好,悅悅可只是個身手好一點的普通人。」
  葉青鄙視地看著他:「你手下的人是吃素的?我們沒空的時候你不會派幾個人來接替麼?我記得你手下也有金屬系異能者吧?到時候讓他們頂上我們這兩張臉不就行了?嘖嘖嘖,這麼久沒見,你不單身手退化了,連腦子都退化了啊。」
  徐承悅好想捂臉——老闆和老哥又要掐起來了,幫哪個都不對啊!
  
☆、第十八章 初現端倪

  跟葉青敲定日後調查的細節之後,徐振功又瞪他弟弟:「去上班都快一個月了,我都沒見過你!」
  徐承悅委屈地說:「那我去市裡送貨的時候不是有回去吃飯嘛,可是每次回去你都不在家。」
  「你回去的時候都不是週末我怎麼可能會在家啊!」徐振功怒了,問葉青,「你是不是不讓我弟弟休假?」
  葉青一臉無辜,「不是啊,我們週末都不上班啊,可是週末他要跟白大仙學種菜。」
  「唔……跟著白大仙我就放心了。」徐振功摸摸下巴,滿意地說。
  於是勒令弟弟以後多抽空回家之後,他就走了。
  這時候時間也很晚了,眾人就分別去洗漱睡覺,然後徐承悅又鬱悶了——難道待會兒還要被老闆抱著睡?兩個男人抱在一起睡感覺略基啊……
  他猶豫了一下,跟葉青說:「老闆,不如我去睡客廳沙發吧。」
  葉青一臉鄙視地看著他:「就你那個睡相,沙發還那麼小,你是打算睡著以後馬上掉到地上麼?」
  「但是每次跟你一起睡醒來以後都沒好事,」徐承悅忿忿地小聲說,「第一次的時候被你撓腳底板,還讓黎九天誤會我們搞基,第二次我的頭就撞了牆,很疼的。」
  葉青無奈地拿了櫃子裡的備用被縟,在床邊的地板上給他鋪了一個地鋪,「行了,你隨便滾吧。」
  結果半夜他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就看見徐承悅滾出了地鋪的範圍,趴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睡得正香,身上蓋的薄被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開了。
  現在雖然是春天了,但是夜裡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雖然開了空調,但是地板也是很涼的,要是讓他再這樣睡下去,第二天肯定要著涼。雖然把他放回地鋪上也可以,可是萬一他又滾出去怎麼辦?
  他才想到這裡,趴在地板上的人就打了個噴嚏。
  「好吧,誰讓我是個好老闆呢?」他無奈地把人抱上了床,往懷裡一摟,被子拉過來蓋上,捏了捏徐承悅的臉,很幼稚地把他之前捏自己那一次報復回去,才安心睡了。
  第二天早上徐承悅醒來以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老闆!你幹嘛又抱著我!」
  「你以為我願意嗎?」葉青哼了一聲,面不改色地騙他,「半夜的時候你自己爬上來的,還動來動去,我不這樣怎麼睡?」
  小直男一臉苦逼地去洗漱了。
  這一天他們照常去交易會玩,徐承悅還買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到了下午的時候,大老虎白山君終於帶了一隻大章魚上門見他們了,說是做金屬生意的朋友。
  大章魚足有一扇門那麼大,徐承悅看著它,心裡很不純潔地想到了H漫裡常有的觸手怪什麼的,頓時對它一陣噁心。
  這大章魚老家是在銀河系某偏遠星球的,地球上也就它這麼一隻,也不知道白山君是怎麼跟它勾搭上的。大章魚雖然沒啥戰鬥力,但是它那個星球的人卻有一項很厲害的技能,它們都是天生的斂財高手,全銀河系最著名的奸商很多都是出自他們星球。
  大章魚的名字就叫做章魚,它在跟鈦鎢敲定了一筆大生意之後,就略苦惱地說:「最近生意不好做啊,特勤部管得很嚴,有時候想走私一點地球的東西出去都不行,鈦鎢先生,數量這麼巨大的一批金屬,你有辦法運出地球嗎?你剛才說你的空間裝備只有五百平米的空間,還要裝你的飛船,肯定裝不了那麼多東西了吧?」
  鈦鎢想了想,說道:「沒關係,我可以在交易會上買一些修士煉製的儲物袋什麼的。」
  「但是你離開地球的時候,特勤部也會檢查你的飛船的,」章魚說,「一般他們也不允許攜帶這麼多地球物品出境的。」
  葉青試探地問:「那章先生有什麼建議嗎?」
  章魚和白山君交換了一下眼神,由白山君說話了:「其實三位來地球這麼多天,也察覺到不便了吧?特勤部的管束實在太嚴了。」
  葉青點了點頭:「是的,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讓我把飛船當做交通工具,飛船比汽車要方便得多了,而且還不允許我們用本來的樣子出現在人類面前,這實在是太讓人不舒服了,要知道我們是從來不會對自己的樣子遮遮掩掩的。」
  白山君如遇知己地猛點頭,「是的是的,所以最近我們聯合了一批對這種制度有意見的朋友,想要向特勤部提出抗議,唉,雖然抗議大概也沒有用,不過為了我們非人類生物的合法權益,還是得盡力而為的。這個……昨天三位也看到了,特勤部的徐大校似乎對貴星球有所請求的樣子,說明國家還是挺重視三位的,不知道三位願不願意加入我們,幫一點小忙呢?」
  「是什麼忙?」徐承悅問道,「你們要和特勤部武力談判嗎?」
  章魚慌忙揮舞著自己的觸手,「不是不是,我們都是和平人士,怎麼會用武力談判呢?我們只是需要三位為我們加重籌碼而已,畢竟特勤部現在還有求於你們,你們的意見他們也會多重視一點。」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葉青裝作態度鬆動的樣子問,「我們並不會在地球上呆很長時間,差不多半年就要走了。」
  白山君哈哈笑道:「沒關係沒關係,半年也足夠了,其實也不會太麻煩幾位,只要幾位願意加入,就是掛個名也可以嘛,要是我們能讓特勤部鬆一鬆口,幾位想要把那些金屬帶回去也就不成問題了嘛。」
  葉青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於是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加入。」然後用眼神制止了鈦鎢和徐承悅想要開口的動作。如果他們全部說加入的話,後面要是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情況,就不好解決了。
  白山君十分滿意地拿出一個捲軸攤開,「青銅先生,請在上面簽個名吧。」
  看到葉青疑惑的眼神,他又解釋道:「這只是個保密協議,畢竟我們以後做的事是不太方便透露的,不然特勤部要是接到了風聲,把我們以後的抗議鎮壓了怎麼辦?所以每個加入我們非人類共濟會的朋友,都會在保密協議上籤字的。」
  這怎麼可能是保密協議那麼簡單?他們來之前,黎九天就被一個他的老朋友打電話叫走了,很難說不是這些人為了支開他用的計謀,或許就是怕他這個地頭蛇看出他們的破綻,讓他們無法順利忽悠「剛來地球人生地不熟的三個金屬之王」,所以黎九天才會那麼巧在白山君和大章魚來之前被老朋友叫走。
  葉青看著捲軸上泛著金光的金色符篆紋路,一時有些猶豫——這種東西可做手腳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要是他貿貿然簽了,以後萬一受到轄制怎麼辦?
  還好有小倩在,作為一隻修行幾百年的明朝老鬼,她對符篆什麼的還是有些瞭解的,看過那張捲軸之後,她就對葉青點了點頭。
  葉青放心地簽上了「青銅」這個假名,還很注意細節地用了專門練過的金屬之王種族文字的寫法,接著又在他們的要求下拿了自己「青銅」的第二代特殊身份證在捲軸上貼了一下,然後對白山君說:「我一個人簽就行了吧?鈦鎢和鈦鈷還有許多事要忙,恐怕沒什麼時間來參加這些活動,應該也就沒有保密的必要了,反正你們只是需要我們來加重籌碼不是麼?那麼一個人跟三個人應該也沒什麼區別。」
  白山君好像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但是之前又把話說在前面了,現在也不好強制要求其他兩人簽名,只好幹笑著說:「那麼以後我們有事情會通知你的。」
  送走了他們,葉青對著小倩招手:「看出什麼來了嗎?」
  小倩點了點頭,慢悠悠地飄了過來:「那契約看起來只是一般的保密契約,實際上卻隱藏著一道通過名字控制神魂的符篆,做出這個契約的人是個道法大家,不過不用擔心,你簽的是假名,他們估計也想不到你會用假/證,那假/證還是有效的,這契約控制不了你。」
  徐承悅大驚:「小倩姐你說話怎麼不自帶波浪號了?」
  小倩淡定地說:「說~正~事~的~時~候~當~然~不~用~不~然~多~誤~事~啊~」
  簽下了那張契約,就意味著終於摸到了那個組織的邊,葉青心情很好,連這次準備的武器沒用上這麼鬱悶的事都影響不了他的心情了。
  


☆、第十九章 淨琉居士

  稍後的幾天,葉青等人一直在等著白山君那些人的下一步行動,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彷彿就只是為了利用這次交易會招攬人手發展勢力而已,似乎並不打算有什麼大行動。
  葉青曾旁敲側擊地問過白山君,到底要怎麼向有關部門施壓,可是白山君也只是說他們這個「非人類共濟會」目前規模還很小,沒有什麼話語權,所以還要多多召集同道什麼的,暫時不會有什麼行動。
  葉青觀察了好幾天,也在白山君的帶領下認識了不少「同道」,可是或許是因為他才加入的緣故,也沒有看出來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反正他們絕不可能只是一個公益性組織,」黎九天這樣評論道,「雖然他們現在說的都是那一套冠冕堂皇的東西,但是看他們的入會門檻有多高就知道這群人所圖不小。」
  這些天白山君帶著他們認識的那些「同道」,不是修行有成的大妖就是戰鬥力彪悍或者有在某方面十分強大的種族天賦的ET,再不然就是法力高深的修士,這麼一群戰鬥力強大的傢伙,要說他們只是想建立一個類似於「中國殘疾人聯合會」之類的公益組織,恐怕連小孩子都不會信。
  但是這個肯定是一時半會兒調查不清楚的,所以在交易會結束之後,一行人就返回了A市——除了黎九天和鈦鎢。畢竟鈦鎢本來就不是葉青這一夥的,他只是葉青的客戶,沒理由會攙和到他的復仇計劃中來,他到地球來是要考察地球的金屬礦藏的,之前能幫他們打掩護已經很好了,至於黎九天嘛,他都立誓要把鈦鎢泡到手了,那當然是自告奮勇當鈦鎢的導遊去了。反正葉青他們要是有事的話,直接打電話叫他回來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做了那麼多的戰鬥準備,最終卻一場架都沒有打上,徐承悅不由覺得有些虎頭蛇尾。葉青也是一樣,他調查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線索,可是這點線索卻根本沒法讓他直接找到仇人殺之而後快,還要經過漫長的調查等待,也實在讓他煩躁不已。他本來脾氣就暴,在後面那幾天裡更是隨時都要爆發似的,回去的路上也一直陰沉沉的,氣壓低得沒人敢去惹他。
  還好A市有白大仙在,它老人家聽說了最近的事之後,踹了葉青好幾爪子,把他的褲腿踹出了好多小梅花印,又罵了他一頓,說他太急躁,幾年都忍了還忍不了這麼幾天什麼的,才終於把他罵醒了。
  「那也不能怪我啊,我都等了那麼多年了,本來以為這次可以找到仇人的,沒想到居然還要等,心理落差太大了嘛,」葉青抱住白大仙狂蹭,「你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情。」
  白大仙用毛茸茸的爪子摸他的頭,「這樣吧,我看你最近心性不定,恐怕很難靜下心來了,你去淨琉居士那裡散散心吧。」
  葉青眼睛一亮,對著自己的員工們和朋友們一招手,「走,收拾東西我們去吃大戶!」
  農小雪興奮地拿起自己電腦旁的小鏡子一個勁地照,還問徐承悅:「悅悅!你看我現在好看嗎?夠不夠精神?夠不夠漂亮?是不是該化個妝?化個什麼妝好?哎呀你說我穿什麼衣服呢?走什麼路線好?純情蘿莉風?妖豔女王風?還是知性御姐風?」
  葉青冷笑著瞥了她一眼,「就你還女王御姐?你一輩子只能走平胸宅女路線。」
  農小雪悍不畏死地頂嘴:「是啊是啊,不像你,你倒是很女王御姐了,再往胸前塞兩個饅頭吧。」
  「頂撞老闆,這個月工資扣十塊,」葉青陰險一笑,「我還會告訴淨琉居士,你畫了很多意/淫他的有色小漫畫。」
  「老闆我錯了!」農小雪頓時很沒骨氣地求饒,「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是超級型男行了吧!」
  「不要以為拍馬屁我就會放過你,」葉青說,「起碼得幫我黑了《超級名廚獵豔花都》的作者的電腦,我要看存稿。」
  徐承悅一腦門黑線——他老闆對種馬文到底是有多熱愛啊!不過淨琉居士是誰?
  說起這個淨琉居士呢,那就有必要說到A市的非人類分佈區域了。在A市,有三大非人類聚集地,一處是白大仙所在的帽兒山,這裡住的基本都是妖修,而且都是與世無爭潛心修行的妖修,第二處就是在市區裡,市區裡是ET和本土特殊物種混居的地方,第三處則是在A市南郊的空蟬山莊,這是一個很豪華的休閒山莊,這個山莊的主人就是白大仙所說的淨琉居士,這個山莊裡外星人也有,妖修也有,人類修士也有,都是受到淨琉居士庇護的。
  這個淨琉居士是白大仙的老朋友,不過跟白大仙不同的是,他還是個濫好人。白大仙雖然本性善良,但是也不會像他那樣,無論什麼人有困難去找他幫忙他都會幫,簡直比菩薩還要悲天憫人——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是一個帶髮修行的佛修的緣故。
  因為淨琉居士心性平和,為人又和藹慈悲,所以葉青當初被父母的死刺激得幾欲發狂的時候,白大仙就把他丟到那裡關了一年,每天聽淨琉居士唸經什麼的。一年之後他的暴脾氣才收斂了幾分,否則的話,他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麼樣的大魔頭了。
  雖然被關在那裡一年,每天只能聽佛經什麼的,但是葉青還是很喜歡那個地方,後來也是經常去的,所以這次白大仙一提這個建議他馬上就同意了。
  從星際高科去空蟬山莊的路並不遠,走環城高速差不多半小時就到了。
  「空蟬山莊我知道啊!」徐承悅被科普之後很興奮地說,「那裡是高富帥去的地方,經常有很多有錢人和大領導去吃飯啊釣魚啊什麼的,不過我從來都沒去過,老哥說怕我被那些紈褲子弟帶壞了不讓我去,還說什麼那裡就是個高級的農家樂沒啥好去什麼的……沒想到空蟬山莊的老闆竟然也不是普通人!」
  葉青笑了笑,「你哥說得沒錯啊,其實就是個高級農家樂,那裡有採摘園,有大棚蔬菜,還有魚塘、養雞場之類的,只不過規模比較大而已。」
  「不是說淨琉居士是佛修嘛,他怎麼還做生意?」徐承悅一臉疑惑,「這算不算六根不清淨?」
  白大仙已經幻化成了人形,一臉嚴肅地告訴他:「他只是為了讓受他庇護的那些弱小的妖修、外星人和修士有工作可以做能在那裡住得心安理得而已,市區的非人類都是比較強大的,那些弱小的沒辦法跟他們競爭,帽兒山地方又太小,他們只能去他那裡了。」
  「那他可真是個好人。」徐承悅馬上就給還沒見面的淨琉居士發了好人卡。
  不得不說淨琉居士實在很會選地方,空蟬山莊建在A市空氣最好的南郊,有山有水有樹的,山腳下還有許多綠意盎然的農田,一眼看過去實在讓人心曠神怡。
  山莊的主體建在一個山勢平緩的大山坡上,採用的是仿古建築風格,看上去特別有味道。
  葉青把車開進了山莊的停車場,徐承悅對著停車場裡各種豪車垂涎不已,覺得自己那輛小QQ真是特別寒酸!老闆那輛二十幾萬的SUV也好寒酸!
  葉青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忍不住學徐振功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把你的口水擦一下!你好歹也是個官三代富三代,怎麼這麼沒見過世面!」
  「那我又沒有開過這麼豪華的車……」徐承悅揉著腦袋開始東張西望,然後看到正前方緩緩走來的人之後,他突然呆住了。
  迎面走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色僧袍的年輕男人,他並沒有剃度,長長的頭髮鬆鬆地綁在腦後,手上掛著一串紫檀木的佛珠,容貌並不十分英俊,只能稱得上是清秀文雅,但是他溫和的氣質卻十分明顯,讓人僅僅只是看到他的微笑就覺得如沐春風,而在這種溫和中,又含著一股端方聖潔的味道,看起來頗有幾分寶相莊嚴。
  農小雪站在徐承悅旁邊雙手捧心用一種如夢似幻的語氣喃喃自語:「啊……我的男神……」
  這個男人當然就是淨琉居士。他緩步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對著白大仙合什行禮:「白兄安好,多日不見了。」
  白大仙對著他笑笑,「我自然是安好的,只不過葉青就不怎麼好了,我帶他過來聽你唸唸經靜一下心。」
  淨琉居士清澈的雙目將葉青來回打量了一遍,目光十分柔和,「你又心情不好了?怎麼不看開些?」
  葉青沒大沒小地伸手去摟他的肩膀,說道:「看到你心情就好了,快請我吃飯,我還帶了新員工來蹭飯。」
  他指了指徐承悅,「這是徐承悅,叫他小徐小悅或者悅悅都可以,這小子很不錯的,廚藝一級棒!你看我這段時間吃他做的飯,看起來氣色是不是好多了?」
  淨琉居士含笑看了徐承悅一眼,溫溫柔柔地說:「是個好孩子,多虧你照顧葉青了,小悅。」
  徐承悅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咳,其實我也沒做什麼,老闆對我也很好的,大家互相照顧,互相照顧。」
  淨琉居士點了點頭,又轉回去跟葉青說話,好像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一般。
  徐承悅默默地偷瞄他們倆——他總覺得這個淨琉居士剛才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
  


☆、第二十章 野獸般的直覺

  淨琉居士是察覺到了白大仙的氣息,特意到停車場來接人的——反正他自己是這麼說的,但是徐承悅發現他說的時候一直在看葉青,不由得在心裡嘟囔:其實是來接老闆的吧……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古怪的念頭,該不會這位淨琉居士看上了他家老闆的美色?不過他很快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都說淨琉居士是白大仙的老朋友了,那肯定年紀也很大,應該還是把他家老闆當小輩的。
  空蟬山莊的前山是招待俗世客人的地方,來往的都是官商之流,後山招待的就是淨琉居士的朋友和非人類客人了。這個後山是有陣法的,普通人根本不會發現。
  跟著淨琉居士通過陣法之後,徐承悅就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到了傳說中的仙山一樣,遍山綠意盎然,絲絲白色霧氣在群山的山腰、山頂生成,山上有山泉形成飛瀑潑灑而下,在山腳匯成了一個深潭,水流又從深潭中流出,蜿蜒成了一條小河,在山腳下的大片大片草地上流出好遠,山上遍佈亭台樓閣,掩映在綠樹之中,更兼到處鮮花盛放,鳥獸奔走鳴叫,簡直比仙俠大片還要仙俠大片。
  葉青看到他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模樣,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醒醒!瞧你那點出息,平時看電視玩網遊沒見過啊?別給我丟人!」
  徐承悅回過神來一臉興奮,「可是這是真的啊!好漂亮!」
  「帽兒山上也是這樣的,小悅沒有見過?」淨琉居士含笑問他,「葉青沒有帶你去看過?」
  徐承悅有點不好意思,「那啥,前陣子老闆也比較忙,而且我剛去上班一個多月,就算老闆想帶我去,山上的妖修們估計也不太信任我吧。」
  淨琉居士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葉青信不過你呢。」
  這話怎麼感覺好奇怪?徐承悅疑惑地看了看他,總覺得他好像對自己有敵意似的,但是這怎麼可能呢?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以前又沒有招惹過什麼非人類……
  不過他當然不會蠢到把這個疑問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地離淨琉居士遠了一點,挪到了抱著喵喵真人的白大仙旁邊問道:「師父,帽兒山也是這麼漂亮嗎?這是怎麼做到的?」
  白大仙點了點頭,說道:「帽兒山比這裡要小一點,不過也是一樣漂亮的,這些都是利用法術建造起來的,加上陣法的滋潤,自然比外界多了幾分靈氣。什麼時候我帶你去帽兒山看看好了。」
  喵喵真人也說道:「三十八師弟,到時候貧道也帶你去看看貧道的洞府,貧道的洞府也很漂亮的。」
  「大師兄你的洞府是臨魚塘的超豪華水邊貓屋嗎?」徐承悅開玩笑。
  喵喵真人惱羞成怒地撓了他一爪子。
  說話間他們已經跟著淨琉居士上了山。淨琉居士一直在跟葉青說話,表情無比柔和,後來給他們安排的住處更是說明了他對葉青有多好——他們就住在看起來最大最漂亮的那處樓閣,是淨琉居士的洞府。
  看著這間房間眾多的樓閣,徐承悅覺得這次終於不用跟葉青擠一個房間了,高興得忘乎所以地對葉青哼唧:「這下不用跟你睡同一張床了,你總不能嫌棄我睡相太差了吧?」
  話剛說完他就覺得身上一陣發冷,舉目四望卻沒發現什麼異常,只看到淨琉居士對著自己溫和微笑:「怎麼?小悅還跟葉青睡過同一張床?難道晚上一個人睡會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徐承悅總覺得有點怕他,連忙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是啦,我們前陣子去S市辦事來著,因為酒店房間不夠了,所以才擠一擠的。」
  葉青還對著淨琉居士抱怨:「你都不知道這個小子睡相有多差,明明是頭靠頭睡的,第二天早上他就能換個方向,頭靠著我的腳睡了。這還不是最過分的,有時候他還會把腿壓在我的脖子上,讓他打地鋪他也能自己滾出地鋪的範圍睡在地板上,我真懷疑要是給他足夠的時間,他能從房間這頭滾到另一頭去。」
  淨琉居士笑著搖搖頭,說道:「小悅看著性子活潑,有這習慣也不稀奇,你日後不要跟他一起睡不就行了?」
  「唔……其實這小子抱著睡還是挺舒服的,」葉青說,「抱著睡他就老實了。」
  淨琉居士的腳步突然停住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錯愕。
  「怎麼了?」葉青奇怪地問。
  「不,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些驚訝,你向來不愛和人太親近的,怎麼……」淨琉居士很快收起了那個錯愕的表情,又恢復了溫溫柔柔的樣子。
  這點葉青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他對於抱著徐承悅睡覺這件事非但沒有牴觸反而覺得挺舒服的呢?難道是因為徐承悅手感太像抱枕了?
  這當然是玩笑式的想法,不過他仔細一想,倒也得出了一個自認為比較合理的解釋——大約是因為徐承悅的氣質太乾淨,讓他生不起反感的情緒吧。
  走在他們後邊的徐承悅之前聽到他說「這小子抱著睡還是挺舒服」的時候臉就紅透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臉紅,但是就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而這不好意思裡面還摻雜著一絲得意——讓你嫌棄小爺睡相不好!最後還是得承認抱著小爺睡很舒服了吧!
  農小雪和燕燕子走在最後面,聽到前面的對話以後就開始不停地交流眼神,表情十分古怪。她們倆旁邊,小倩撐著自己的油紙傘,表情十分淡定,又十分高深莫測。
  分配好了房間之後,淨琉居士就帶著他們去前山的餐廳吃飯。
  葉青拿著菜單一氣點了好多個招牌菜,又對第一次來的徐承悅說:「隨便點,不用跟他客氣,我們這是來吃大戶呢。」
  徐承悅到底沒好意思多點,只是意思意思地點了兩個小菜。
  淨琉居士坐在葉青旁邊對他微笑:「小悅,聽你老闆的,不用跟我客氣,你們老闆很能吃呢,點這麼些可不夠他吃,反正我養得起。」
  徐承悅嘿嘿乾笑著又給他師父點了幾道素菜,腦子裡又閃過了那個古怪的念頭——這個淨琉居士該不會看上了老闆的美色吧?不然對他這麼好做什麼?話還說得這麼曖昧……
  然後他又開始反省:不不不,徐承悅,你不能被雪姐和六師姐還有孔雀精洗腦啊,不要看誰都像基佬!
  可是如果是真的怎麼辦呢?
  他偷瞄了葉青一下又一下,覺得葉青十分可憐,老牛吃嫩草什麼的真是太那啥了,特別是跟淨琉居士比起來葉青還是那麼嫩的一根草……
  「你看我幹什麼?」葉青不明所以地斜他一眼,「羨慕嫉妒恨啊?你們家長輩對你不也很好麼?」
  但是我家長輩不會想跟我搞基啊……徐承悅默默地想。
  吃飯的過程中,淨琉居士一直在給葉青夾菜,表情特別特別慈愛,儼然一個關懷小輩的好長輩,好像在坐實葉青之前話似的,而且除了農小雪和燕燕子眼冒綠光之外,白大仙、喵喵真人、小倩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徐承悅深知她們倆只是因為太腐了看見誰都能亂腦補,所以一向是無視她們的意見的,於是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由於是來度假的,所以吃完飯後一群人就開始在山莊裡遊玩起來,葉青這個大胃王吃了飯居然還能在採摘園裡吃了很多草莓,後來大家去釣魚,他竟然又想拿釣來的魚去燒烤……
  淨琉居士從頭到尾都縱著他,感覺特別像個過度溺愛孩子的家長。
  回到後山之後,女士們都去泡溫泉了,白大仙則帶著喵喵真人去和住在這裡的修士論道,而葉青呢就被淨琉居士帶到佛堂去唸經了,徐承悅沒什麼事幹,就跟著一起去,淨琉居士也沒反對。不過在那裡聽他們倆念了一會兒經,他還是覺得無聊了,就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步。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但是山上的亭台樓閣都有燈光,路邊也有漂亮的燈籠照明,所以還是十分明亮。
  他一邊欣賞著周圍的景色,一邊回想著今天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明明淨琉居士看起來那麼和氣溫柔,大家也都說他是個特別特別善良的濫好人,為什麼自己就是忍不住有點害怕他呢?
  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於是他又走回佛堂去。
  佛堂裡,葉青和淨琉居士正背對著門口坐在蒲團上唸經,氣氛顯得無比寧靜祥和。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淨琉居士若有所覺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看到是他,就對著他綻開了一個微笑,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葉青的唸誦聲還在繼續,但是看著淨琉居士的笑容,徐承悅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背後一陣寒冷,幾乎克制不住拔腿就跑的衝動。明明是那麼聖潔柔和的微笑,眼神那麼慈祥,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很害怕?
  

☆、第二十一章 拯救世界的孤膽英雄徐悅悅!

  徐承悅心驚膽顫又疑惑重重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但是在自己房間呆著他也覺得好沒安全感,於是又把自己行李裡面那把女士手槍拿了出來放到褲子口袋裡——他當初從星際高科地下室裡偷出來的粒子槍已經被葉青沒收了。
  因為沒啥事做,又睡不著,他只好抱著自己的小本看看NBA什麼的,好不容易聽到走廊上響起了農小雪和燕燕子嘻嘻哈哈的聲音,他立刻丟下小本衝出門去,彷彿見到了親人一樣撲向他的三個姐,「雪姐六師姐小倩姐你們終於回來了!」
  農小雪摸摸他的腦袋,「悅悅你腫麼了?是不是又被老闆欺負了?」
  「不是啊!」徐承悅看看周圍,把她們拉進了自己的房間,又特別嚴肅地跟小倩說,「小倩姐,你會使黎九天使過的那種防竊聽的法術嗎?」
  小倩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會~的~你~等~等~」她繞著房間轉了一圈,捏了個手訣,房間四角閃過幾道白光,「好~了~」
  「什麼事需要這麼慎重?」農小雪奇怪地問,「難道你發現了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徐承悅猛點頭,「我覺得淨琉居士很奇怪!」
  「哪裡奇怪!」燕燕子也很不解,「淨琉居士不是很好麼!」
  徐承悅看著其他兩人,弱弱地問:「你們也覺得他很好?」
  農小雪和小倩不約而同地點頭。
  「他~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啊~」小倩說,「整~個~A~市~的~人~都~知~道~」
  怎麼辦?大家難道都沒察覺到淨琉居士身上那種讓人恐懼的氣息嗎?
  徐承悅頓時覺得自己的任務無比艱巨!那種全世界都認為他是大好人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的感覺真是又驚悚又帶感!他覺得自己很可能要成為一個拯救世界的孤膽英雄了!
  熱血小青年頓時鬥志昂揚——他發誓一定要揭露淨琉居士的真面目!於是該怎麼做呢?
  首先是要讓其他人也發現淨琉居士的異常,這個是很好辦的!
  他神秘兮兮地招手叫他的三個姐湊過來,小聲說:「我告訴你們你們不要說出去啊!」
  三個姑娘八卦兮兮地點頭。
  「我覺得淨琉居士可能看上了我們老闆!」他小聲說道,「你們不覺得他對老闆的態度很奇怪嗎?白大仙都沒有對老闆那麼縱容哎。」哼哼,只要他雪姐和六師姐這兩個腐女對老闆的JQ感興趣了,肯定會去觀察淨琉居士的,然後就會發現他的異常!徐承悅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太實事求是了!太會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具體解決了!
  果然,農小雪和燕燕子眼裡立刻冒起綠光。
  徐承悅再接再厲,「今天我和老闆不是說到在S市的時候我們擠一張床嘛,然後我就覺得淨琉居士好像吃醋了!」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小倩肯定地點了點頭,「越~想~越~覺~得~像~啊~」
  「好!三十八師弟!你真是個發現JQ的好苗子!」燕燕子大力拍徐承悅的肩膀,「繼續努力觀察!你的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的!」
  「光我一個人努力有什麼用啊,」徐承悅說,「八卦這種事一定要大家群策群力才能八出真相嘛!」
  三個姑娘大力點頭,農小雪和燕燕子已經眼冒綠光地打算觀察之後寫激萌小段子了!比如毒舌女王年下攻X溫潤聖母白蓮花受神馬的!好帶感的有木有!小倩雖然不是腐女,但是她有一顆八卦的心,她也特別想知道真相!
  送走了三個鬥志昂揚的姐姐,徐承悅決定攻略下一個目標,那就是他可憐的被老牛看上的嫩草老闆!
  於是他偷偷摸摸地給葉青發了一條短信:「老闆,唸完經來我房間一下好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講!一!定!要!來!是事關貞操的大事!」
  在佛堂唸經的葉青感覺到手機一陣震動,等到唸完了一遍心經,他就拿出來看,看完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淨琉居士看他笑得燦爛,忍不住問:「看到什麼了那麼開心?」
  他忍俊不禁地把手機遞到淨琉居士面前,「你看這小孩,真是太好玩了。」
  淨琉居士看完了短信,也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小悅真可愛。」
  「是啊是啊,」葉青還在笑,「欺負他特別有意思,每次被我欺負完他都會炸毛,但是到了第二次還是傻乎乎地繼續被我欺負,一點記性都不長,以前家裡只有我和小農兩個人在挺沒意思的,他來了之後日子就沒那麼無趣了。」
  說著他就給徐承悅回了一條短信:「怎麼?難道你被這裡的哪個女妖怪還是女鬼還是女外星人看上了,要被搶回去做壓寨相公?」
  徐承悅果然立刻炸毛地回覆:「你才被搶回去!你被男妖怪男鬼男外星人搶回去!」
  葉青笑得特別燦爛地回覆:「頂撞老闆,這個月工資扣兩塊。」然後心情很好地收起了手機。
  淨琉居士體貼地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看你也不用唸經了,心情這麼好,今天就先回去吧,我估計你也很好奇他要說什麼事了。」
  「還是你懂我!」葉青立刻站了起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然後十分愉快地大步走回去了。
  淨琉居士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雙手合什又低聲唸誦起來。
  葉青一路走一路猜著徐承悅要對他說什麼事,很快就走到了徐承悅房門口,他剛敲了兩下門,門就開了,徐承悅探頭探腦地往他身後看了好幾眼,確定他是一個人來的才松了一口氣,把他拉進了房間。
  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讓葉青忍不住笑,「難道真的有女妖怪女鬼女外星人要把你搶回去?怎麼這麼緊張?」
  徐承悅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直接對他說自己覺得淨琉居士很危險,於是又用了糊弄農小雪等人的說辭:「不是我啦,是你的問題,你沒發現淨琉居士好像看上你了嗎?」
  葉青失笑,「你怎麼會那麼想?他比你師父還老呢,只是把我當晚輩而已。」
  「可是他只是師父的朋友,而不是你爸爸媽媽的朋友吧?」徐承悅振振有詞地說,「師父是你爸爸媽媽的朋友,都沒有對你那麼縱容。」
  「那不是很正常嗎?你師父把我當成自家孩子,當然是愛之深責之切了,淨琉居士又不需要教養我,當然是想怎麼對我好就怎麼對我好了,他對不熟的人都很好很好,對朋友的晚輩當然只會更好,」葉青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笑罵道,「你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麼呢?難道真的被小農和你六師姐還有黎九天洗腦了?淨琉居士是佛修,六根清淨的,怎麼可能會看上我?」
  徐承悅就掰著手指數今天淨琉居士的各種可疑行為,「他聽說我們倆睡一張床的時候表情就很不自然了,而且他今天一整天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對我師父都沒有那麼熱情,他們倆不是老朋友嗎?」
  葉青聽他嘟囔了半天,突然眯起了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麼?」
  「哎?我、我就是想說他對你的態度很不一般嘛。」徐承悅心虛地說。
  「不說實話就把你的工資扣光。」
  扣工資什麼的對於徐承悅來說還是挺痛苦的,這還是他頭一次自己掙錢呢!於是他就老老實實地交代了:「我覺得他好像對我有敵意,明明大家都說他是好人,他也一直笑得很溫柔,可是他每次對著我笑的時候,我都覺得很害怕,背後發冷,看見他就想跑……」
  葉青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你確定你的感覺沒錯?」
  「當然沒有!」徐承悅特別堅定地說,「他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危險!我真的覺得他可能是因為你誇我所以對我有敵意的!」
  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瞄了葉青一眼,小聲嘟囔:「我知道你不會信我的啦,你跟他都認識那麼久了,跟我認識才一個多月。」
  雖然才認識一個多月,但是葉青並不會不相信他,以他那種單純的個性,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誣賴別人對自己有敵意?但是淨琉居士畢竟是曾經帶著他走出陰霾的人,他也不可能去懷疑淨琉居士有什麼不好,難道真的是因為淨琉居士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看到自己和徐承悅關係好而吃醋了?
  這個想法實在是很荒謬。
  葉青頭大極了,一時間也理不清這個事,只好安慰徐承悅:「你別想太多了,我們慢慢觀察吧,既然你怕他的話,就多躲著他點,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苦逼小青年驚喜地抬起頭,「你相信我?」
  「你的智商還不足以駕馭誣賴人這麼高難度的事,」葉青又毒舌了一把,「所以我不得不相信你了。」
  「對我好點兒!」徐承悅忿忿地嘟囔,「每次都說我笨真是好過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罵我蠢貨來著!」
  葉青無奈地揉他的腦袋:「笨小孩才可愛,才有人疼,我這是誇你呢。」
  


☆、第二十三章 葉影帝的奮鬥史(捉蟲)

    葉青從徐承悅的房間離開以後,就一直在想他剛才說的事,但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淨琉居士會對徐承悅有敵意,畢竟以他往年跟淨琉居士相處的情況來看,這人真的就是個性子平和與世無爭的,從來都不會討厭誰,更別說有敵意了,他絕對是葉青認識的人當中心性最純善的一個,否則白大仙也不會跟他做朋友。而且就算他對徐承悅有敵意,他又為什麼要那麼明顯地讓徐承悅感覺到呢?
  難道真的是對自己有意思?
  「不可能吧……」光是這麼想他都覺得是自己太自我感覺良好了,畢竟淨琉居士一直都是個清心寡慾的佛修者,就差沒有剃度了,怎麼可能會對誰有那種想法?
  他想來想去,又拿起手機給徐承悅發短信:「小徐,組織需要你的時候到了!」
  徐承悅馬上回覆:「老闆什麼事?!你終於要帶我去跟外星人打架了嗎?求粒子槍!」
  葉青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跟他說了一通。
  「不行的……這個難度太高了……我怕他。」徐承悅被他短信的內容嚇得半死。
  葉青眯眼睛,回覆他:「不幫忙的話工資扣光。」
  「扣光也不干!」
  「那就連扣兩個月!」
  徐承悅欲哭無淚地看著手機,顫巍巍地回覆了他一條:「老闆你混蛋!我恨你!」
  「乖了,」葉青說,「老實完成任務的話,給你漲工資。」
  於是第二天,淨琉居士要到自己的廚房裡去做早餐的時候,就看見徐承悅十分賢惠地在那裡忙活著。
  「啊,小悅,你是客人,這種事就不用做了,還是我來吧。」他說。
  徐承悅回頭對他笑了一下,「沒事,老闆昨晚說比較習慣吃我做的,所以叫我來做的,我也習慣了。」
  淨琉居士就愣了一下,然後對他笑道:「你也不用那麼聽他的話,他是被我們這些人慣壞了一點,有點任性。」
  徐承悅心裡直打鼓,因為他又感覺到那種恐怖的壓迫感了,不由得直往門外望。
  「看什麼呢?」淨琉居士捲起袖子去幫他的忙,笑著問。
  徐承悅小心翼翼又不著痕跡地離他遠了一點,硬著頭皮回答:「我在看老闆怎麼還不來,往常這時候他總是喜歡到廚房來趁我不注意偷吃的。」
  淨琉居士正在洗菜的手突然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葉青打著哈欠從門外晃了進來,跟他們倆打了個招呼,就晃到了徐承悅背後,越過他肩頭往鍋裡看,問道:「悅悅,今天吃什麼?」
  徐承悅被他嚇了一跳——雖然計劃了要裝曖昧試探一下淨琉居士,但是也不用這麼曖昧吧!他老闆都快貼到他背上了!呼吸的時候溫熱的氣息還噴在他的脖子上,搞得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而且還叫他「悅悅」!好肉麻啊腫麼辦!
  小直男正在苦惱著,突然被葉青在腰間掐了一下,只好回過神來老老實實地回答:「你不是說要吃涼麵嘛,我做了個素涼麵,這樣居士也可以吃的。」
  淨琉居士笑笑,說道:「小悅真是體貼,難怪大家都那麼喜歡你。」
  徐承悅背後冷汗流了一陣又一陣,因為那種恐懼感越來越強了——果然淨琉居士是暗戀他老闆的!不然絕對不會被刺激成這樣!
  葉青變本加厲地伸手捏捏他的臉,笑得很開心地說:「那是,我也很喜歡的。」
  雖然知道是演戲,徐承悅的臉還是紅了一下。
  淨琉居士依然笑了笑,對著他們點了點頭,說了句「我去看看其他人起來了沒有」就快步走出了廚房。
  他走了以後,葉青終於從徐承悅背後退開了,嚴肅地問他:「怎麼樣?有異常嗎?」
  他猛點頭:「有!一開始我說你習慣吃我做的東西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就來了,剛才我們那樣配合,感覺更恐怖,你沒發現我背後都濕了嗎?全是冷汗啊!」
  葉青臉色一沉,盯著廚房門口沉思起來。他剛才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淨琉居士有什麼異常的,也就是說,那種壓迫感是完全衝著徐承悅一個人去的。莫非真的是吃醋?
  「這也太荒謬了……」他喃喃道,「他怎麼可能會看上我呢?」
  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兩個大字:「亂/倫」。對於他來說,淨琉居士跟白大仙一樣,都是他爺爺輩兒的人來著……
  「一點都不荒謬啊,」徐承悅說,「老闆你長得那麼好看,有人喜歡你又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葉青糾結地看著他:「我的心情你怎麼可能懂!你試試想像一下被一個爺爺輩兒的長輩看上?」
  徐承悅腦子裡浮現出了他們大院裡隔壁A爺爺和B爺爺滿是褶子的老臉,忍不住抖了一下,一臉同情地看著葉青:「我懂了……」
  「這樣吧!」葉青終於下了決定,「現在就離開這裡可能太不給面子了,我們再呆幾天,然後就說要回去做第二代特殊身份證的年檢工作,在這幾天裡要繼續演。」
  徐承悅大驚:「怎麼還要演?!你不是確定了嗎?」
  葉青冷哼一聲,「你以為我願意和你這樣一個沒胸沒屁股的小男孩搞曖昧嗎?誰讓你被他當成了假想敵。乖乖配合我演下去,要是能讓他死心就最好了。」他對淨琉居士還是有感情的,當成長輩一樣敬重的,實在不想說破這件事讓淨琉居士難堪。
  徐承悅也哼了一聲,難得地傲嬌了,「嫌棄我沒胸沒屁股的話你去找六師姐陪你演啊!六師姐前/凸/後/翹呢!我是男的當然沒胸沒屁股!」
  「行了行了,」葉青漫不經心地安慰他,「好吧,你雖然沒胸,不過身材還是不錯的,也湊合了。」
  徐承悅突然想起當初他六師姐誇他身材好的時候,某人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還在某關鍵部位停留了一陣的事,忍不住又臉紅起來。
  葉青一臉驚奇地看著他,「你臉紅什麼?」
  徐承悅也不知道自己臉紅什麼,不過他還是惱羞成怒地舉著鍋鏟把人趕了出去。
  因為要演戲騙淨琉居士死心的緣故,接下來的幾天裡,葉青對著徐承悅大搞曖昧,徐承悅都快被他弄瘋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同是直男,葉青能做出那麼大的犧牲……
  「我不犧牲行嗎?不犧牲就要被老牛吃嫩草了!」葉青也很無奈啊。
  或許是他們倆演得太像了,觀察了他們兩天之後,白大仙默默地把葉青拉到了一個角落裡。
  「大仙,你這麼嚴肅是要幹嘛?」葉青看著白大仙兩個爪子背在身後一副很慎重的樣子忍不住驚了一下——難道白大仙也知道淨琉居士暗戀他了?
  因為在朋友的地盤所以不用保持人形的大兔嘰特別特別嚴肅地清了清嗓子,問他:「葉青,你跟我說實話,你對小悅是認真的嗎?」
  「哎?!」葉青呆了,「大仙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剛才風太大我沒聽清。」
  白大仙氣得踹了他一爪子,「孽障!不許給老夫裝傻!老夫以前教你的都忘到哪裡去了?你敢做還不敢說嗎?你都對老夫的徒兒下手了,難道不打算負責?」
  葉青終於明白它想說什麼事了,不由得一臉無奈:「大仙,你聽我解釋……」
  他正要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就看見淨琉居士和徐承悅從前面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當然了,徐承悅的笑容是很僵硬的,也不知道他怎麼就被淨琉居士逮到了。
  於是他靈機一動,蹲下來特別認真地看著大兔嘰的臉,誠懇地握住它的前爪,大聲說道:「大仙,我對悅悅是認真的,你就放心把他交給我吧!」
  徐承悅聞言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他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淨琉居士,就看到對方對著自己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問道:「小悅,原來你跟葉青是這樣的關係啊,怎麼沒聽你們說過?」
  你怎麼會聽我們說過呢,這個關係我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啊……徐承悅默默地想著,對於突如其來的那種壓迫感已經習慣了,他甚至還有心情去看白大仙什麼反應。
  白大仙的反應一點也不出乎大家的意料,它老人家當場就怒了,在葉青身上踹出了好幾朵小梅花,「孽障!老夫的徒兒那麼乖那麼笨,你竟然忍心對他出手!」
  乖就算了,笨是怎麼一回事啊……徐承悅一臉苦逼地看著他師父。
  葉青老老實實地被大兔嘰踹了幾爪子,然後一副苦逼情聖的樣子對它說:「大仙,我真的是認真的,你徒兒那麼可愛那麼賢惠,和我不是很般配嗎?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別生氣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偷瞄淨琉居士的反應,然後大喜——淨琉居士竟然不笑了!
  於是他再接再厲:「大仙,不管你同不同意,悅悅我是娶定了!」
  徐承悅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這是要鬧哪樣啊!怎麼沒有人問他的意見啊!
  


☆、第二十三章 陰差陽錯

  葉青還在跟大兔嘰扯皮的時候,徐承悅已經在身邊淨琉居士傳來的那種壓迫感之下臉色蒼白快要暈倒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聲鐘聲憑空響起,彷彿是從冥冥之中傳來一般,讓所有人的心神都為之一震。
  徐承悅驚訝地看著淨琉居士身上突然泛起金光,腦後更是彷彿有一圈金輪浮現,手上的佛珠上懸掛的一個小小小小的銅鐘輕輕地搖晃著,發出一聲又一聲雖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響聲,而那種一直籠罩在他身上的壓迫感竟然消失了。
  白大仙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很嚴肅地盯著淨琉居士看。
  淨琉居士閉著眼睛雙手合什,輕唸一聲:「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
  「你這是……劫數到了?」白大仙遲疑地問。
  淨琉居士睜開眼睛,微笑著點頭,「白兄不必為我擔心,我自有渡劫之法。」
  「難怪你之前……」白大仙說了一半又轉移話題,「不管是修道還是修佛,切記堅定本身、堅守本心、堅持道路,方能照見本性。」
  「多謝白兄,」淨琉居士又望向了葉青,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釋然一嘆,說道,「我將要閉關一段時間,暫時是沒法招待你們了。」
  葉青心裡一緊,也忘了之前懷疑他暗戀自己的事了,緊張地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畢竟淨琉居士還是他敬重多年的長輩。
  「不用擔心,」淨琉居士笑著看他,「稍後你們就下山去吧,我這就要閉關了。」
  他又看了看徐承悅,說道:「小悅,葉青以後就交給你了。」話音一落,他唸誦著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的佛號,轉身悠然而去,竟沒有再回頭。
  徐承悅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覺得有些難過起來。明明之前淨琉居士還讓他那麼害怕,可是為什麼他現在卻會有這樣的心情呢?真是非常奇怪。
  白大仙長嘆一聲,從自己的小包包裡拿出一張符紙——別問他是怎麼用兔爪子捏住那張符紙的,反正就是捏住了——然後爪子一抖,符紙就化作一道黃光飛射了出去。
  過了沒一會兒,去和山上的妖修以及修士們論道的喵喵真人、燕燕子、小倩,還有跟去看熱鬧的農小雪一起回來了。
  「師尊,發生什麼大事了?」喵喵真人蹲在農小雪的肩膀上,兩爪捧著一包妙鮮包,嘴裡鼓鼓囊囊的,居然還能吐字清晰地問,「怎麼突然用傳信符了?」
  白大仙跟他們說了一通,就帶著他們回去收拾東西了。
  葉青和徐承悅走在後面,徐承悅突然問葉青:「老闆,我們不用演了吧?」
  葉青心情有點低落地點頭——他還在為淨琉居士擔心。
  就在這時,徐承悅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剛一接通,就聽到他老哥在那邊怒吼:「小兔崽子!你居然真的跟葉青搞上了?!」
  「我沒有啊!」他慌忙否認。
  徐振功大怒:「你還敢跟我撒謊!這兩天你跟葉青眉來眼去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徐承悅嚇了一大跳,「你怎麼知道的?」
  「哼,」徐振功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們兩個那麼高調,我怎麼會不知道!小農的微博上都有你們倆的照片了!」
  徐承悅盯著前面農小雪的背影咬牙切齒——原來前兩天他六師姐和農小雪老是鬼鬼祟祟地躲在他和老闆的身後是為了偷拍!
  「臭小子!你給我說話!」徐振功吼道,「你趁早給我死了那條心!葉青那傢伙風流成性的,你就算想不開要找個男朋友也不許找他那樣的!你現在馬上給我辭職,今天就回家!」
  徐承悅立刻炸毛:「我不回去!」
  「什麼!」徐振功都快把手機捏碎了,「你跟他才認識一個多月,就為了他和哥哥頂嘴了?」
  「誰說我是為了他啦!」徐承悅都快抓狂了,「你不要聽雪姐胡說!我喜歡的是女的!真的!不信你問老闆!」
  他把手機遞到葉青耳邊,「老闆你快跟我哥說我們倆沒關係!」
  葉青勾起嘴角惡劣地一笑,「誰說我們倆沒關係?」
  徐振功在那邊暴跳如雷,「混蛋你說什麼!你倒是說說你們有什麼關係!」
  「這個嘛……」葉青氣定神閒地問,「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快說!」
  「不告訴你。」葉青心情很好地掛掉了電話——果然偶爾欺負一下損友有利於身心健康啊!剛才還有點抑鬱的,現在一下子就變得愉快了。為了防止徐振功再打過來,他乾脆把徐承悅的手機關了機,拿出電池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順便把自己的手機也關了。
  徐承悅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利落的動作,覺得自己都快瘋了,「老闆你這是要鬧哪樣啊!」
  葉青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乖了,你不覺得看你哥哥炸毛很好玩嗎?放心吧,等我們回去肯定會看到他來找我要說法的,到時候再解釋給他聽好了,我不會讓他揍你的。」
  徐承悅回想了一下從小到大被他老哥壓迫的黑歷史,果斷點頭:「好!」只是這樣小小地欺負一下,應該沒問題吧……誰讓老哥從他小時候起就總是義正言辭地說「我弟弟只有我能欺負」然後各種欺負他,雖然有時候對他也很好,但是還是覺得很鬱悶啊!
  這不厚道的兩個人就這樣把暴跳如雷的徐振功拋到了腦後,回去整理他們這幾天在山莊裡的收穫,然後悠悠然地回了星際高科。
  期間徐承悅還很八卦地問葉青:「老闆,我老哥說你風流成性是不是真的?」
  坐在後座的農小雪還沒知道他們倆搞曖昧的原因,於是連忙為葉青大說好話:「才不是呢悅悅,老闆特別特別潔身自好守身如玉,至今還是個老處男!他的第一次要留給你的!」
  聽到這種黃暴的話徐承悅鬧了個大紅臉,「什、什麼留給我……雪姐你別亂說。」
  葉青捏著方向盤笑得十分猙獰,「老處男什麼的……農小雪你是不是給我解釋一下?我什麼時候成了老處男?」
  農小雪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老闆!我這是為你在悅悅面前維護形象!」
  「不需要,」葉青冷笑著說,「說老闆的壞話,這個月工資扣十塊。」
  「為什麼一下子扣十塊那麼多啊!」農小雪慘叫,「以前不都是扣兩塊麼!」
  燕燕子同情地看著她,說道:「因為你嘴欠!看我的!」
  它特別嚴肅地對徐承悅說:「三十八師弟!其實葉青閱人無數!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不過他從來沒談過戀愛!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墮落了!但是他的心是純潔的!你要相信他對你的感情!」
  喵喵真人樂得在後座直打滾,「喵哈哈哈哈!笑死貧道了!葉青你聽到了嗎?!你的身體已經墮落了!但是你的心是純潔的!」
  葉青黑著臉對徐承悅說:「別聽她們胡說。」
  徐承悅當然知道這兩個超級大腐女的話聽不得,於是特別乖巧地點頭:「嗯!她們的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於是老闆到底還是不是處男呢?他還是十分好奇,不過他再也不敢問了。
  白大仙抱著兩個前爪蹲在座椅上看著他們倆的互動,越來越為它的小徒兒捉急,之前葉青對它說「悅悅我是娶定了」的時候被淨琉居士打斷了,後來在收拾行李回來的時候它問過葉青到底是什麼意思,葉青也不好在那裡解釋,只好說回到家再跟它交待,所以它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小倩還是一副超級淡定的樣子,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無法讓她震驚。
  回到星際高科以後,葉青和白大仙進書房密談了一陣,把之前在空蟬山莊的事都一股腦告訴了它。
  白大仙聽完了沉默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它老人家一揮爪子,「行了,你出去吧,老夫要單獨想一想,這事不許跟別人說,徐振功也不行。」
  葉青大驚,「那待會兒他來找我要說法的時候我怎麼說?難道真的讓他以為我對他弟弟下手了?」
  白大仙哼了一聲,「自作虐不可活!孽障!還不給老夫滾出去!」
  葉青灰溜溜地出了書房,一看見徐承悅就把他拉到了一邊告訴了他白大仙的話。
  徐承悅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這回他腦子特別靈光,馬上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們就不說那個人是淨琉居士唄,就說有個男的纏著你,你拿我當擋箭牌好咯。」
  葉青讚許地大力拍他肩膀:「好辦法!沒想到你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智商捉急嘛悅悅!」
  「你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啊?」徐承悅很鬱悶,「還有你為什麼還叫我悅悅?」
  「抱歉,叫順口了,」葉青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其實這樣也挺好聽的麼,你不覺得叫你小徐會顯得你跟小農是一個水平的嗎?」
  農小雪真是躺著也中槍,不過鑑於她之前坑了自己一把,徐承悅還是發自內心地贊同葉青的話了。
  


☆、第二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神展開

  對於徐承悅想出來的那個擋箭牌的說法……徐振功表示他一個字都不信。
  「你以為你在演三俗狗血劇啊!還是在寫爛俗小台言啊!擋箭牌這麼狗血的理由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糊弄我!」徐振功對著他弟弟的後腦勺猛拍,「你竟然還學會對哥哥說謊了,竟然為了一個認識才一個多月的男人對哥哥說謊,你的良心還有沒有啊!」
  葉青看著他在那拍都看不下去了,要是拍傻了怎麼辦?他一把將徐承悅拉到了身後,擋住徐振功的手,「這件事是我的責任,具體原因不能告訴你,不過我跟你弟弟真的沒關係,你愛信不信。」
  徐承悅揉著後腦勺,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對著徐振功哼了一聲,「你竟然寧願相信雪姐那個不靠譜的,也不相信你的親弟弟,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你居然還打我!還打得這麼用力!你這是什麼哥哥啊!」
  徐振功被他這話噎得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黑著臉說:「過來我看看拍腫了沒有。」
  要是拍腫了還得了?
  葉青簡直為這兄弟倆的智商捉急了,「你們倆都給我消停點!徐振功你有腦子沒有,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身邊有男人?」
  徐振功理直氣壯地扯著脖子說:「那些普通的男人怎麼能跟我弟弟比!我弟弟多活潑可愛招人喜歡啊,那簡直是人見人愛男女通殺,誰知道你是不是想故意麻痺我啊?」
  葉青都被他氣笑了,「你弟弟活潑可愛招人喜歡,那你剛才還打他打得那麼用力?」
  「棍棒底下出孝子!我要是不從小這樣嚴格教育他,他能長成今天這樣活潑可愛招人喜歡嗎?」徐振功略心虛,但還是強辯道,「總而言之,你絕不許對我弟弟下手,你這傢伙風流成性的,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對不起他?」
  徐承悅徹底爆發了,「我都說了我是直男直男直男!不許你再說我和老闆搞基!否則我就告訴大嫂你在外面有小三,還是個男小三!」
  「我哪來的男小三!就是女小三也完全沒有!我對你大嫂是忠貞不二的!」徐振功暴怒,「你不要胡編亂造!」
  「我就算胡編亂造大嫂也會相信我的!」徐承悅得意洋洋地翹著鼻子說,「哼,男人,就是要狠一點!尤其是要對從小欺負自己的哥哥狠一點!」
  葉青本來還覺得神煩的,聽他這麼一說又笑了,揉揉他的腦袋笑得特別開心,「說得好,給你漲工資。」
  「老闆你真是個好人!」徐承悅特別特別感動!
  徐振功黑著臉看著他們倆,不知道為啥沉默了好久,最後什麼也沒說就嘆了一口氣,對著他們倆搖了搖頭,一臉黯然地走掉了。
  葉青和徐承悅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徐承悅喃喃道:「他是不是腦補了什麼?」
  「我也想知道……」葉青都無奈了。
  到了晚上,他們就知道徐振功到底腦補了什麼了,因為徐家大嫂給葉青打了電話。
  葉青看到來電顯示「母老虎」的時候還愣了一下,這頭老虎沒事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他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接起來一聽,表情就僵住了。
  因為母老虎說:「我老公說他想通了,他本來覺得你平常從沒把誰放在心上過,不會有認真的時候,所以才擔心你對悅悅不好,不過他今天看到了你和悅悅的相處,覺得你好像挺認真的,悅悅也是個犟脾氣,一旦決定了什麼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乾脆就隨便你們了。你也知道我老公這個人呢腦子笨,脾氣又爆,也不會說話,不過他是真心希望自己的朋友和弟弟都能過得好的,悅悅就交給你了,對他好點兒。」
  葉青整個人都呆滯了——這是什麼樣的神展開啊!徐振功白天還一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把徐承悅的腿打斷的樣子,怎麼會腦補著腦補著就變成這樣了?
  母老虎在那邊沒聽見他答話,又繼續說,「雖然說社會對於兩個男人在一起的事還不是太寬容,不過你放心,我們家男丁是夠多了,老一輩也都比較開明,悅悅又是老幺大家都疼他,就算以後家裡長輩為難你們,應該也不會為難太久的,你們家就你一個人了,你都能願意和他在一起,想必是很喜歡他的,雖然你們認識時間還不長,不過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不會對不起他的。悅悅年紀還小,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也多包涵。對了,順便問個問題,今天我老公是不是把悅悅揍了?」
  葉青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幫悅悅揍回來,掛了。」
  葉青聽著電話裡的忙音一臉茫然,為什麼事情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他好像也沒做什麼啊,徐承悅也沒做什麼啊,徐振功到底從哪裡看出來他們倆認真了?
  這時候徐承悅端著一個果盤坐到了他身邊,用牙籤插著一塊蘋果遞給他,「老闆吃蘋果。」
  他下意識地接了過來往嘴裡一咬,咔嚓一下把牙籤都咬斷了,還沒回過神來。
  徐承悅大驚,「老闆你怎麼了?醒醒啊喂,牙籤不能吃啊!」
  他僵硬地轉過頭,把母老虎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徐承悅也呆了。過了好半天,苦逼小直男跳了起來,直奔廚房拿出了一根搟麵杖。
  農小雪從樓上下來,看見他一副氣勢洶洶從廚房往外衝的樣子忍不住問:「悅悅你幹嘛呢?」
  「我要殺了這個妖孽為民除害!」他指著葉青咬牙切齒地說。
  「喂悅悅你別衝動啊!家暴是要不得的,會影響夫夫感情啊!」農小雪大驚失色。
  但是徐承悅已經朝著葉青衝了過去。
  葉青知道自己理虧——這事全是他鬧出來的,還害得徐承悅「被出櫃」了,現在恐怕怎麼解釋徐振功也不會信了——所以他躲也沒躲。
  那根搟麵杖在距離他只有大約十公分的時候猛地停住了,徐承悅憤怒地瞪著他:「你怎麼不躲?」
  他坦然回望,「我以為你不希望我躲啊。」
  農小雪突然用一種特別特別詩意的語調說:「當時那根搟麵杖離我只有十公分,但是一分鐘之後,那根搟麵杖的主人將會徹底地愛上我,因為我決定說一個謊話。雖然本人生平說過無數的謊話,但是這一個我認為是最完美的……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放在我面前……」
  「你閉嘴!」兩個大眼瞪小眼的人異口同聲地吼她。
  徐承悅又狠狠地瞪了葉青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踩著重重的步子「咚咚咚」地走回了廚房。
  葉青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了一個極美的微笑——剛才還那麼生氣,竟然這樣雷聲大雨點小地放過了他,真是可愛啊……
  在廚房裡的徐承悅放下搟麵杖,摀住了自己滾燙的臉。真是好奇怪,為什麼心跳得那麼快呢……
  農小雪搖頭嘆氣,「秀恩愛自重啊……」
  



☆、26第二十五章 非人類的身份證年檢

  因為被葉青害得「被出櫃」了,徐承悅一連兩天都沒有搭理他,但是這厚道心軟的小孩也並沒有再做出其他的抵制措施比如不給他做飯什麼的,越發讓葉青覺得他可愛了——就算那麼生氣,還是只有不理人一個辦法。
  不過葉青大魔王並沒有因此就放過他,反而更喜歡去欺負他了,比如調戲他逗他說話,又比如趁他做飯的時候溜進去偷吃,再比如在他玩遊戲的時候去騷擾他之類的。
  徐承悅一開始還能板著臉不跟他說話,到了後來實在受不了了,一臉崩潰地瞪他:「老闆你到底想幹什麼?!」
  「哦,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啊?」葉青眉毛一挑,坐到他身邊攬住他肩膀一副知心大哥的樣子說道,「來來,小朋友,跟叔叔說說你青少年的煩惱吧,我看你最近很暴躁啊。」
  徐承悅渾身不自在地推開他,嘟囔道:「你才小朋友,你全家都……」他突然想起這人全家就剩他自己一個人了,就又停住了。
  這孩子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意外的體貼。
  葉青捏捏他的臉笑得特別好看,「行了啊,你還要生氣多久?這都兩天了,不打算跟我和好啦?」
  徐承悅「哼」了一聲,扭頭不理他。
  「這樣吧,你要是原諒我的話,就給你配粒子槍怎麼樣?」反正也沒啥機會用到。
  徐承悅眼睛一亮,幾乎要歡呼出來,當然,他馬上又憋住了,清了清嗓子,一副「那我就勉強答應你」的樣子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沒有逼你啊。」
  葉青忍著笑點頭,很嚴肅地說:「這是當然。」
  心滿意足地從地下室裡挑了自己喜歡的槍,徐承悅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歡脫的樣子,也不跟葉青鬧彆扭了。至於被老哥誤會自己跟老闆搞基的事嘛,切,那算什麼,以後等自己找個女朋友帶回家老哥就知道錯啦。
  對於這兩個人這兩天的互動,全程圍觀的農小雪和燕燕子只有一句話——秀恩愛自重!在她們看來,這兩個人根本不是吵架,完全就是在打情罵俏!
  四月的第一天,開始有非人類來星際高科參加年檢了。
  第一批來的就是住在帽兒山上的妖怪們,他們都是在白大仙的帶領下一大清早就來了。
  當時星際高科的三個人正在吃早飯,突然聽到院子裡一下子響起了很多人的說話聲,中間還夾雜著各種各樣的動物聲音。
  徐承悅好奇心重,忍不住捧著碗就跑出去看。
  「哇!」好多動物啊!
  他師父正兩個前爪背在身後,在院子裡轉來轉去地維持秩序。
  「團團!不許欺負小猴子!那個誰,不要踩壞我的菜地!」大兔嘰看起來很有威望,被它說到的動物都立馬就老實了。
  更誇張的是,它還在一頭大白狼身上踹了好幾個梅花印,「逆徒!不是告訴你要帶身份證嗎?你怎麼又忘了帶!還不快點回山上去拿!閉關閉傻了是不是?」
  大白狼用腦袋拱了它一下,遁進土裡不見了。
  「師父,你們這是要干啥?」徐承悅端著個碗傻乎乎地站在那裡看著,「來年檢嗎?我們設備還沒有裝好呢,要不先進來吃個早餐唄?」
  團團小胖子聞言歡呼一聲,招呼著一隻圓滾滾走路還跌跌撞撞的小老虎還有一隻小猴子呼啦啦地一股腦滾進了門裡。
  白大仙慈愛地看了徐承悅一眼,點了點頭,「沒關係,你先去吃著,我們在大廳裡等一會兒也沒事。」
  徐承悅很聽話地讓到一邊,看著它帶著一群稀奇古怪的非人類進了大廳,除了動物之外,竟然還有一棵用根須走路的小樹,還有一隻大烏龜背上竟然馱著一盆牡丹花,牡丹花的葉子上坐著一個小小小小的小姑娘,只有拇指那麼大,身上還穿著花瓣一樣的裙子,似乎是個花妖。
  星際高科的一樓還是很大的,除了廚房和餐廳以及兩間客房之外,剩下的地方全部打通,擺放著不少沙發茶几什麼的。這些妖修們大概都對這裡很熟,一進大廳就各自找了地方窩著。喵喵真人也來了,還兩爪捧著遙控器看起了電視。
  徐承悅進了餐廳,就看見小胖子坐在葉青膝蓋上,兩隻小胖手捧著一個大包子吃得正香,那隻圓滾滾的小老虎蹲在桌子上,正在舔著一個盤子裡的牛奶,估計是葉青或農小雪給它倒的,小猴子則抱著一個大蘋果正在啃,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小胖子見到他進來就對他招手,「悅悅快來,我給你介紹我的朋友,這個小老虎叫圓圓,他爸爸媽媽就是外面那兩隻大老虎,小猴子叫孫桃桃,他的爸爸孫叔叔出國去了,現在白大仙在帶著她呢。桃桃是個姑娘,很愛哭的,你別欺負她。」
  圓圓小老虎奶聲奶氣地說:「就四(是)你欺戶(負)桃桃最多啦,你還好意思縮(說)別人。」它大概還比較小,說話都說得不太清楚,特別惹人發笑。
  孫桃桃姑娘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尾巴一捲一捲的,同樣奶聲奶氣地說:「我聽喵叔說悅悅是個好人,才不會像團團一樣欺負我哩。」
  徐承悅都快被他們萌翻了,湊過去跟他們套近乎,他沒有像大人哄孩子一樣說話,而是特別嚴肅地表現出一副「咱們都是大人了」的樣子,很認真地跟小動物們平等交流,馬上就跟他們打得火熱了。
  圓圓和孫桃桃特別喜歡徐承悅,和他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的老底都掏了個乾淨,它們倆並不是修煉很久的妖怪,而是妖修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開了靈智,所以才四五歲就知道說話了。
  「哇,好厲害啊,話說你們倆為啥也來參加年檢呢?難道你們都有身份證啦?」徐承悅一副「我好崇拜你們」的樣子,大大滿足了小動物們的虛榮心,看到他們點頭後又嘆氣,「我十六歲才拿到身份證呢。」
  葉青抱著小胖子笑吟吟地看著他,覺得他特別可愛,於是就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頭,說:「悅悅,你真可愛。」
  徐承悅耳朵都紅了,然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不理他,對小動物們問起剛才見到的那隻大白狼,「那個也是我的師兄嗎?他叫什麼名字?」
  「哦,辣個四你的二絲兄啦,」小老虎說,「他叫白、白神馬來著?桃桃?」
  孫桃桃姑娘很認真地說:「不是白桃桃,是白寧寧啦。」
  團團笑嘻嘻地說:「錯啦,是白以寧,桃桃你真是個笨姑娘。」
  孫桃桃眼淚汪汪。
  小老虎特別有正義感地撓了小胖子一爪子,然後八卦兮兮地小聲說:「我聽縮他暗念(戀)白大仙喔。」
  徐承悅無奈地看著它——連你這種小孩子都能知道的事還能叫暗戀?
  沒想到卻聽到了兩聲驚訝的「咦」,轉頭一看,發現葉青和農小雪都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你們怎麼這麼驚訝?難道你們從來都不知道嗎?」
  「是啊……」農小雪呆滯地說,「從來沒聽說過啊,圓圓,你從哪裡聽來的?」
  「我聽到我媽媽跟我爸爸縮的啦,」小老虎說,「就四前兩天,白寧寧粗(出)關的絲候。」
  「我媽媽縮,」它清了清嗓子,一隻前爪捋捋自己的小虎鬚,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努力把奶聲奶氣的聲音放粗學給他們聽,「白狼尊四想不開啊,竟南(然)暗念自己的絲父,唉,肯定要打一輩子光棍啦。」
  「你們不可以縮是我縮的喔,」它說道,「媽媽知道我偷聽她八卦會打我屁屁的。」
  三個人立刻十分嚴肅地點頭向它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
  吃完了早餐,三個人開始忙活起來了,把地下室裡一台積灰很多的儀器搬了出來。
  徐承悅看到那台儀器就忍不住抱怨:「你們兩個在我沒來之前是有多懶啊,怎麼積這麼多灰都不知道擦一擦。」然後特別賢惠去拿抹布把那個儀器擦得鋥光瓦亮。
  葉青摸著下巴站在一旁看他,越看越覺得他賢惠,很可以娶了。
  這個身份證年檢就是要靠這個東西了,只要把它連上有關部門的網絡,非人類們再往它面前一站,將身份證放進讀取槽裡,讓它掃瞄一下自己,把身份證上面的照片更新一下,上傳回有關部門的資料庫裡就OK了。
  所以葉青他們是沒什麼事幹的,就在一邊看著就行。於是徐承悅無聊之下就滿場亂竄去認識人,他天生活潑開朗自來熟,心性又純淨,還是白大仙認可的人,當然很快就跟在場的這十來個妖修認識了。
  葉青閒極無聊之下,就開始觀察那個白大仙的緋聞對象白以寧。其實他和白以寧不算特別熟,因為白以寧長期閉關,據說它長期閉關是因為許多年前受了傷需要調養,所以每年只有年檢的時候來一次星際高科,從葉青還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可是觀察了半天,他也沒有看出來那隻橫臥在沙發上的大白狼有什麼異常,只覺得它看起來似乎很困的樣子,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隨時都能睡著。
  白大仙也沒什麼異常,現在正在給徐承悅講他其他的師兄師姐們,徐承悅聽得十分認真,有時候還會露出驚嘆的表情,眼睛閃閃發光,看起來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葉青看著看著,忍不住就出了神。
  



☆、27第二十六章 葉青要假戲真做!

  徐承悅頭上頂著孫桃桃姑娘,肩膀上還蹲著圓圓小老虎正在滿場亂轉,,結果不經意地一回頭,就看到了葉青盈滿笑意的眼神。
  葉青這個人脾氣暴,嘴巴又毒,少有笑得那麼溫柔的時候,而且他的皮相又好,這麼一笑起來,頓時就把徐承悅看呆了。
  於是兩個人呆呆地對望了好久,久得農小雪都看不下去了——太閃瞎人眼睛了啊!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悅悅,口水流出來了!」
  徐承悅猛然回神,下意識地抬手去擦。
  葉青也回過神來了,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個動作,頓時幸災樂禍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好蠢!」
  徐承悅默然:我剛才到底為什麼會覺得他很溫柔?
  他頭頂小猴子肩扛小老虎跑去找他師父求安慰了。
  白大仙正變回人形,把那盆葉子上坐著小姑娘的牡丹花放到年檢的設備前,還用一根手指頭摸著她的頭頂安慰她:「沒什麼可怕的,過兩分鐘就好了。」
  小姑娘抱著他的手指嚶嚶地哭:「我不要啦,機器都是好可怕的東西,它會變成飛碟把我吸到太空去的嚶嚶嚶……」
  「不會的,」白大仙超極有耐心地開導她,「以後不要看奇怪的電影了,尤其不要看好萊塢大片,這只是個普通的照相機器而已,不會變飛碟的。」
  小姑娘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站到了最大的那朵花的花蕊上,等著那兩分鐘過去,白大仙幫她把她的身份證插到儀器上,就退到了一邊,然後就看到三雙亮閃閃的眼睛崇拜地看著自己——他的小徒兒頭頂小猴子肩扛小老虎正蹲在旁邊。
  「師父真好啊……」徐承悅覺得他師父特別慈祥,「難怪大家都那麼喜歡你。」
  白大仙略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挨個摸摸孫桃桃和小老虎,將它們哄去別處玩,又幫徐承悅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才低聲問他:「你跟葉青到底有沒有……」他總覺得這倆人的相處不太對勁的樣子。
  徐承悅把頭搖得都要掉下來了,「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白大仙抿抿嘴唇,過了半晌才說:「葉青心裡事太多,以前很少有笑的時候,自從你來了以後,我總覺得他變得開朗多了,要是你們真有點什麼,也挺好的。他脾氣不好,你多包涵。若是他太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
  然後他的目光在徐承悅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下,突然有些尷尬地轉開頭乾咳了一聲,說道:「把你的衣領往上拉一拉,葉青那小子下手也太快了……」
  徐承悅不明所以地拉了拉衣領,突然碰到今早被蚊子咬出來的腫包上,頓時一陣癢,忍不住撓了撓,然後突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點什麼,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師傅你想什麼呢!這個是蚊子咬的!真的!我還當場把那隻蚊子拍死了呢!」
  白大仙一臉慈愛地看著他,說道:「好,好,蚊子咬的。」完全就是在敷衍。
  徐承悅頭頂冒煙地逃進了廚房,正拿了些自己做的小餅乾什麼的打算去投喂孫桃桃和小老虎,才到廚房門口就差點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他抬頭一看,就嚇了一跳,這個人他好像沒見過啊?
  「三十八師弟,有沒有茶水?」長著一頭銀白色長發的俊美青年問他,「師尊剛才說了許多話,想是有些口渴了。」他的聲音清冷又好聽,就是咬字有些奇怪,好像是許久沒說過話了還不習慣似的。
  原來這個就是他的大白狼二師兄!難怪頭髮是白色的!
  徐承悅剛才也去跟他打過招呼的,但是當時大白狼只是對他點了點頭就有些昏昏欲睡,他也沒敢再打擾他二師兄,兩個人就沒說得上話。
  原來二師兄也是會理人的啊……
  徐承悅連忙點頭,放下手裡的小餅乾轉身泡茶。白以寧默默地幫他拿出茶杯,等他倒了茶又默默地端出去。
  「啊……我還沒有倒完呢……」徐承悅才倒了一杯茶就被他端走了,只好自己多拿了杯子擺上茶盤,倒滿了拿去招待客人。等他走出廚房的時候,他師父都喝上白以寧拿的那一杯了。
  想到小老虎說的那句「我聽縮他暗念白大仙喔」,徐承悅默默地點了點頭。
  由於帽兒山的常駐妖修只有十幾個,年檢很快就完成了。眾妖修表示隨時歡迎徐承悅到帽兒山去玩玩,然後就走了,從頭到尾就跟徐承悅說過兩句話的白以寧也走了,只留下死活不願意跟它們的新朋友悅悅分開的孫桃桃和小老虎以及沒人管的團團,還有要把院子裡的菜地種上春豆角的白大仙。
  徐承悅帶著兩個小動物還有明明一百歲了還要偽裝小動物的團團,跟著白大仙在院子裡種豆角,順便打聽點他二師兄的八卦什麼的。不過他二師兄的生活實在寡淡得很,平時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也不愛說話,也不愛玩,只有跟他師父相處的時候才願意多說幾句。
  「真是個無趣的人啊。」葉青說。
  徐承悅被身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就看到葉青蹲在他旁邊對他露齒一笑,「你好像對他很有好感?春心萌動了啊?」
  「你才春心萌動呢!」徐承悅沒來由地一陣委屈,蹲著往旁邊平移了好幾步,離他遠遠的。
  白大仙皺眉看了葉青一眼,「葉青,不要欺負小悅。」
  葉青嘆氣,「大仙,我怎麼覺得我在你心裡地位越來越低了?」
  「因為你不乖!」孫桃桃說。
  「因為你喜歡欺負小孩!」小老虎說。
  「因為你沒有悅悅可愛!」團團說。
  「這樣啊?」葉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不如我娶個很乖很可愛很喜歡小孩的老婆來互補一下好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徐承悅一眼。
  徐承悅被他那一眼看得直發毛,「你、你看我幹嘛……」難道他說的是我?
  小直男忍不住一陣毛骨悚然,但是不知道為啥,在那種毛骨悚然中好像又夾雜著一絲欣喜,讓他的心情十分糾結。
  白大仙看著他們倆,欣慰地點點頭:「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本來他就不太相信這倆在空蟬山莊的那些曖昧舉動只是為了騙淨琉居士,加上之前在徐承悅脖子上看到的「蚊子包」,現在他更加確定他的小徒兒是被葉青拐到手了。
  徐承悅苦著臉表示:「師父,我們真不是……」
  葉青眯著眼睛笑得十分狡猾,「大仙你別在意,悅悅就是愛害羞。」
  徐承悅瞪他——明明我們沒關係,你幹嘛這樣說!
  其實葉青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或許是在空蟬山莊那幾天的曖昧讓他上癮了,也或許是因為徐承悅確實如徐振功所說的那樣活潑可愛招人喜歡男女通殺,又或許是徐承悅高超的廚藝不但征服了他的胃還順便征服了他的心,更或許是徐承悅身上那種純粹乾淨的氣質讓他心動了,總而言之,他發現自己現在對徐承悅有好感了。
  反正都已經「被出櫃」了,還見了家長得到認同了,乾脆就假戲真做唄。葉青這樣想道。
  ——這也就是他這兩天一個勁調戲徐承悅的原因。
  徐承悅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大魔王盯上了,他只以為葉青又在惡趣味逗他玩,氣咻咻地離他更遠了。
  接下來的整個四月裡,陸陸續續有市裡的非人類來參加年檢,有時候也會有一些驅鬼的生意,徐承悅終於見到了他大師兄捉鬼的情形,配合得特別有幹勁。他現在已經對星際高科的業務比較熟練了,會上天網,會操作有關部門提供的信息平台系統,需要用到的儀器也都會用了,感覺自己真是非常有前途。唯一比較鬱悶的是老闆總是喜歡逗他玩,逗得他生氣了又會哄回來,簡直是閒得蛋疼!可是更讓他蛋疼的是,他好像並不討厭這樣……於是覺得自己可能有受虐傾向的苦逼小青年每天都十分糾結。
  A市的非人類並不算特別多,所以到了四月底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客人會來參加年檢了,就算有也是過路的順便檢一檢。
  葉青一直在等著那個S市的非人類共濟會聯絡他,當初他還為了這個專門去買了新手機辦了新卡,但是回來這麼久了,那個手機都沒接到過電話。他也有問過還在跟鈦鎢周遊世界的黎九天有沒有被聯絡過,黎九天也同樣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徐振功那裡早就已經按照他提供的在那個酒會上認識的人的名單去把那些傢伙查了個底掉,可是那些傢伙也並沒有做什麼,還是照常過著自己的日子,唯一比較奇怪的一點就是比較喜歡去參加外地的非人類交易會什麼的,大約還是為了拉攏人手吧。
  這種事是急不來的,他之前等了那麼多年都才等到那麼一點線索,這說明那個幕後的組織一定非常善於蟄伏,加上有白大仙在一旁時不時提醒他,又有徐承悅轉移他的注意力,他倒也沒有太暴躁。只是尋思著什麼時候再扮成「青銅」去S市看看白山君,看能不能套到一些話什麼的。
  就在他準備動身的時候,店裡又來客人了。
  來的是淨琉居士,他終於出關了,是來參加年檢的。
  淨琉居士閉關了一個月,看起來和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氣質還是那樣溫和。他這天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僧袍和布鞋,手上還是掛著那串紫檀木佛珠,只是佛珠上原本綴著的小銅鐘已經不見了。
  他來的時候徐承悅正在打遊戲——他現在有了自己的辦公桌,就在葉青的旁邊——葉青本來從來不打遊戲的,但是為了調戲他,專門註冊了一個號跟他去擼英雄聯盟,從此他就過上了帶新人的苦逼日子。
  「老闆你要死啊!你是ADC不是MT啊!隊友都沒趕到你就去一對四,你不死誰死啊!」徐承悅暴躁地喊,「今天又要被隊友說是坑了啊!」等他這個服開了改名卡,他一定要去買兩張把他們倆的ID改了,一個叫「暴躁的老闆」,一個叫「暴躁地帶老闆」!
  葉青帶著笑意說:「誰讓你跟別人打情罵俏,我吃醋啊。」
  哪有打情罵俏!只是跟隊友討論了一下戰術好嗎!徐承悅苦逼地想。但是他很明智地沒有說出口,因為只要他一反駁,老闆就會更加變本加厲地調戲他。
  「你好好打啦,都輸了好幾局了……」徐承悅嘟囔著,突然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壓迫感朝自己襲來,抬頭一看嚇得差點把鼠標丟了。
  「淨、淨、淨琉居士……」他伸手去扯葉青的袖子,小小聲地說。
  葉青也抬頭一看,就看到淨琉居士站在他的桌子前面對著他微笑。
  「你終於出關了?」葉青大喜,「現在沒事了吧?」
  淨琉居士眼神柔和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沒事了,我是來年檢的。」
  「哦,那你等下啊,我先打完這一局先,」葉青一點也沒跟他客氣,「你隨便幹點啥唄,就當是自己家啊。」
  淨琉居士一點脾氣也沒有地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原本在前台刷微博的農小雪早在看見他進來的時候就飛奔去廚房給他泡茶了,超級慇勤地端給他,他就接了過來,一邊喝一邊默默地看著葉青,眼裡滿是溫和的笑意。
  徐承悅一邊打遊戲一邊冒冷汗,儘管有葉青擋住了淨琉居士的視線,他還是覺得芒刺在背——明明上次在空蟬山莊聽到鐘聲的時候,那種恐懼感已經消失了,怎麼現在又出現了啊啊啊!
  被超厲害的大人物當做情敵什麼的……真是太可怕了……
  



☆、28第二十七章 大進展!

  葉青寧願不理淨琉居士也要打完的那一局遊戲最終還是輸掉了,氣得徐承悅忘了淨琉居士還在旁邊,撲到他身上抓著他的肩膀猛搖:「啊啊啊啊你是故意的的對吧你一定是故意的!」
  送上門來的豆腐不吃白不吃,葉青順勢抱住他的腰摸了兩把,說道:「我沒有,一定是你教得不用心。」
  「我明明……」徐承悅突然僵住了,因為他終於感覺到一股冷森森的惡意,然後他就想起了淨琉居士,轉頭一看,淨琉居士正在微笑著看他們,眼神十分溫和美好。
  他嚇得立刻離開葉青幾尺遠,結結巴巴地說:「那啥我去給居士切水果哈。」一溜煙跑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他又從廚房跑出來,對葉青說:「老闆家裡沒有水果了我去買點兒啊!」一陣風一樣跑到自己的辦公桌拿了車鑰匙和錢包,又一陣風一樣跑出了門。
  離開大門之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跑到旁邊車庫開出了自己的小QQ,他決定不去附近城鄉結合部的市場了,他要到市中心去!這樣就可以逛很久很久,說不定等他回來的時候,淨琉居士就走了!
  葉青看著他跑出去,心裡有些無奈,難道他還在怕淨琉居士?居士上次不是說了「葉青就交給你了」這種話嗎?應該已經不介意了吧……
  淨琉居士同樣看著徐承悅跑出門,還笑著對葉青說:「小悅真是很有活力啊。」
  「哈哈,是啊,特別可愛,」葉青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沒大沒小地去摟他肩膀,問道,「上次也沒來得及問你,大仙說你劫數到了,到底是什麼劫數?現在渡過了嗎?有沒有受傷?」
  淨琉居士對他的關心很受用,眉目間都泛起了暖意,笑著答道:「沒事的,只是個心魔劫,廢了一件法器,暫時算是渡過了一關吧。」
  「什麼叫暫時啊?」葉青很不滿意,「你自己的事你都這麼不上心。」
  淨琉居士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一如當年在他失去父母的時候那般安撫他,笑嘆道:「小魔王也長大了,會關心人了。」
  「真沒事,你知道心魔劫這個東西是很難捉摸的,不知道因何而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什麼時候又消失,只能慢慢磨練心性等著它過去了,」他說道,「多少前輩大能都沒辦法把心魔一次性解決,這個急不來的,你還不相信我嗎?」
  葉青黯然地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點。」
  他給淨琉居士辦了年檢,又要留他吃飯。淨琉居士也沒跟他客氣,說是先上帽兒山看望白大仙,晚上再回來。
  等他走了,葉青就給徐承悅打電話,「居士走了,你回來吧。」
  徐承悅才走了十幾分鐘,這會兒車才剛開到城鄉結合部呢,於是順便買了水果買了菜又高高興興地回來了,結果一回來就聽見葉青說:「晚上居士在這裡吃飯,多做幾個素菜。」
  苦逼小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你怎麼還那麼怕他?」葉青十分不解,「難道現在還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
  徐承悅默默地點了點頭。
  葉青略尷尬,其實他現在還是不大確定淨琉居士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不過他也不好直接去確認啊,也不好跟淨琉居士說「就算你對著悅悅放冷氣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於是只好騙小孩:「我覺得他大概是婆婆挑兒媳婦的心態吧,你表現好一點他就不會那樣了。」
  徐承悅炸毛:「什麼婆婆!什麼兒媳婦啊!我跟你又沒有那種關係!」
  「可是你哥哥嫂子已經把你交給我了啊,」葉青一臉無辜地說,「我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你了。」
  「那麼勉強就不要收啊!」徐承悅瞪他,「你這是職場性/騷擾知道吧?」
  葉青笑噴了,笑了好半天才揉揉他的頭,「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總之你別那麼怕居士,他是個好人,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喜歡我,吃了你的醋,他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他那個人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願意呢。」
  好吧,既然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那偶爾被壓迫一下也沒什麼的大不了的。徐承悅終於鬆了一口氣,把買來的水果蔬菜什麼放進了廚房。
  等他整理好那些東西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大廳裡多了四個人,不知道是修士還是ET,正在年檢。
  於是他好奇地湊過去一問:「四位,怎麼這時候才來啊?我們市的年檢工作都差不多完成了啊。」
  一個中年男人笑著回答他:「這不是前陣子忙嘛,而且你們又開在離市裡這麼遠的地方。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們前段時間有沒有見到過這個人來年檢?」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徐承悅看。
  這一個月來,來年檢的非人類算是挺多的,但是徐承悅竟然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那個人,因為他對那個人印象太深刻了!
  「見過!」他肯定地點頭,「他是兩週前來的,那天只有他一個客人,而且他非要老闆上天網幫他買武器,你們知道我們是不能幫客人代購武器的,所以就沒答應他,他胡攪蠻纏了好一陣才走。真是奇怪,他是妖修又不是外星人,也不知道買外星武器要做什麼。」
  他好奇地問:「你們找他幹嘛?」
  中年男人打著哈哈轉移了話題,「一點私事一點私事,那你們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裡嗎?」
  這個當然是不知道的,他們怎麼可能會管客人出了門去了哪裡?
  四個非人類過一會兒就很失望地走了。
  徐承悅把他們送到門口,回過頭來就看見前台的農小雪頭一歪,絲絲白煙從耳朵裡冒出來消散在了空中。他大驚失色地衝過去,「雪姐你怎麼了?」
  「沒事,」葉青看看門外,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我讓她去跟蹤那四個人了,我覺得他們有點不對勁。」
  徐承悅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癢癢的,沒一會兒就紅了,但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愣是沒挪開,學著他小聲問:「怎麼個不對勁法?」
  葉青看著他白裡透紅粉嫩嫩的耳朵,忍不住又湊近了一點,「那四個人好像上次在S市的交易會見過,我記得他們好像是跟白山君介紹給我們的一個道士呆在一起的。」
  「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是那個非人類共濟會的人?」徐承悅恍然大悟地點頭,「但是這好像說服力不是很夠啊。」
  「你沒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把年檢放在心上嗎?一個個心不在焉的。剛才就算你沒有跟他們說話,他們也好像要問我那張照片上的人的。年檢根本就是他們來這裡的藉口,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問出那個人!」葉青肯定地說,「因為他們知道年檢這段時間我們肯定見過很多非人類,所以才到這裡來的。」
  徐承悅突然「啊」了一聲,「那他們找那個人做什麼?這麼遮遮掩掩地打聽消息肯定不是要找那個人交朋友啦,那個人想買武器是不是就是為了對付他們?啊啊死了,老闆我們會不會把可能的盟友趕走了啊?」
  葉青皺了皺眉,摸他的頭,「沒事,那個人看樣子應該是走投無路了,如果他真的想要武器又找不到辦法的,肯定還會再來的。」
  徐承悅點頭,轉頭問他:「那他來的時候……」我們真的要賣武器給他嗎?
  後半句他沒問出來,因為發生了很狗血的事……葉青離他的耳朵太近了,又低著頭,結果他一轉過頭來,竟然那麼巧嘴唇就擦過了葉青的臉頰,還因為震驚過度停留在了葉青薄薄的唇上,角度實在精準無比,簡直就好像計算過似的……
  葉青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還顫了兩下,更加襯得他的眼睛明亮美麗得如春水一般。
  徐承悅的呼吸都停頓了。
  好軟啊……他這樣想著,突然回過神來,立刻慘叫一聲,捂著嘴跳開老遠,躲到了一張沙發背後,覺得足夠安全了才哭喪著臉結結巴巴地說:「老老老老闆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湊得太近了你你你別揍我啊……」
  葉青心裡暗爽,表面上還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被一個男人吃了豆腐還是我的錯了?」
  徐承悅寬面條淚,「不是不是,都是我的錯我的錯,那啥大家都是男人碰一下也沒什麼的吧……再說我哥和我嫂子都把我交給你了……」
  「你剛才不是還不承認麼?」葉青得理不饒人地說,「你剛才還說我對你職場性/騷擾。」
  徐承悅簡直要去撞牆,「不是你對我,是我對你行了吧?」所以你千萬別揍我啊!
  葉青挽起襯衫的袖子,笑得十分猙獰地朝他走過去。
  



☆、29第二十八章 小直男不怎麼直(捉蟲)

  徐承悅看著葉青朝自己一步步走來,嚇得轉身就要跑,他可不敢跟戰鬥力完爆他老哥的傢伙對上,那不是找死嗎!
  葉青嘿嘿一笑,「站住,跑的話這個月工資扣光!」
  還剩兩天就能拿到本月薪水的苦逼小青年默默地站住了。
  葉青大步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臉湊了過去。
  「老闆你你你要幹什麼……」徐承悅整個人都呆住了——這種秒殺級的美色湊這麼近簡直是犯規好嗎!
  葉青低笑一聲,在他唇上啾了一下,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施施然退開,氣定神閒地說:「既然你都吃了我的豆腐,我當然要吃回來了。」
  徐承悅再一次被那種柔柔軟軟的觸感秒殺了,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心跳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簡直都快喘不過氣了。
  非常神奇的是,這次他竟然沒有炸毛大喊「我是直男」,過了好半天才囁囁地說:「我是個男的,哪有什麼豆腐好吃……」
  葉青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十分惡劣地說:「是沒什麼好吃,不過誰讓你先吃了我的呢?我總不可能要你負責,所以只好勉為其難地吃回來了,不然我多吃虧。唉,味道真是不怎麼樣啊。」
  真是好渣啊……
  徐承悅心裡十分憤憤不平,這簡直就像是一個人去盜文網看了盜文還跑回來跟作者說「你寫得好爛」一樣嘛!
  但是他又不能說「其實我很好吃」什麼的,也不能拿葉青大魔王怎麼樣,於是只好跑到門口去等農小雪回來告訴他跟蹤結果。
  葉青看到他氣嘟嘟地蹲在門口,又過去繼續逗他,「生氣啦?你怎麼這麼容易炸毛啊?」
  他不問還好,他這一問,徐承悅心裡突然就沒來由地湧上一陣委屈,也不知道到底在委屈什麼,只是覺得心裡好酸好酸,眉頭都皺起來了。
  葉青一看就知道壞了,欺負過頭了,趕緊蹲到他身邊哄他:「有什麼好氣的啊,我是開玩笑的麼。」從來沒哄過人的傢伙哄人的技能熟練度當然不高,他只說了乾巴巴的這麼一句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於是徐承悅更生氣了,往旁邊挪了兩步,扭頭就是不理他。
  「喂,你可是個男的,不要像個小女孩一樣鬧彆扭好不好?」葉青繼續哄他——當然,這是他自以為的「哄」,實際上毒舌得不得了!
  徐承悅當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很不爺們,一點都不像自己了,但是他自己又不能控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心情啊!
  於是他又往旁邊挪了兩步,離葉青更遠了。
  好吧……葉青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湊過去伸手抱了他一下,很直接地說:「對不起。」果然還是用直球比較好吧……
  徐承悅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聽到他對自己說對不起,一下子就愣了,整個人呆呆地被他抱著半天回不過神來。
  「對不起,」葉青說,「其實很好吃。」
  徐承悅剛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為那一聲「對不起」感動一下,就聽到了他的後半句,頓時一腦門黑線地推開他站了起來,傲嬌地一扭頭,「我去殺雞了。」今晚他打算做荷葉糯米雞來著。
  這就算不生氣了吧?真是心軟啊。
  葉青抱著雙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笑得十分滿足。過了一會兒又去給他添亂,弄得廚房的地面一地雞毛,最後被他用菜刀趕了出來,才心情很好地去打遊戲磨練技術。
  徐承悅殺完了雞,才想起來現在還是大中午!他默默地蹲在廚房裡簡直要以頭搶地——尼瑪!真是太丟臉了!
  但是他又不想出去,因為看見葉青他又會想到剛才那兩個讓他心裡小鹿亂撞的吻還有葉青那些氣人的話了!
  於是苦逼小青年發洩似地默默做起了小餅乾,打算什麼時候上帽兒山投喂小動物去。
  葉青在外面一邊打遊戲一邊注意著廚房的動靜,等了好半天也沒見他出來,就一個人在那裡偷笑,然後盤算著怎麼樣把人哄到手娶回家。
  剛才他那一番舉動,要是徐承悅真的是個拔直拔直的直男,肯定早就大叫噁心了,而且還會討厭他,可是現在徐承悅並沒有那樣。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要麼本來就不那麼直,要麼已經對自己有好感了。葉青很自戀地馬上選了第二個結論。
  他剛才是故意試探徐承悅的,為的就是現在這個結果。現在結果已定,他就不再像之前那麼忐忑了,只要按部就班循序漸進,徐承悅遲早會落到他手裡的。
  正在這麼想著的時候,一縷白煙從門外飄了進來,慢悠悠地飄到了農小雪那具身體的旁邊,從耳朵裡鑽了進去,原本歪著頭睡得死死的農小雪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然後「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葉青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打探到了有用的信息了,「別笑了,把你聽到看到的說出來啊。」
  本來農小雪還打算得瑟一下,說一些「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求我呀」之類的話,但是看到葉青陰森森的表情,她還是很沒骨氣地說了。
  變回無法捕捉無法察覺的精神體本體之後,她附著在了那四個妖修的衣服上,隨著他們的遁法到了他們的落腳點,等了許久才聽到有用的信息。
  他們果然是那個非人類共濟會的成員,而且似乎還是老成員,比葉青這種剛入會啥也不知道的新嫩菜鳥強多了,他們可是被共濟會分配了任務的,任務內容就是抓捕那個當初跑到星際高科要買外星武器的妖修,必要時候可以下死手。
  「他們為什麼要抓他?」葉青馬上就抓住了關鍵點。
  因為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而且已經逃過三次共濟會的追殺了。
  「關於那個妖修的就這麼多了,」農小雪說,「不過他們提到過兩個名字,『雷總』和『葉總』,看他們的態度,似乎這兩個人是共濟會的老大,就算不是,肯定也是高層人員。」
  姓葉?
  葉青皺起了眉,覺得有點膈應。
  關於那個雷總和葉總,那四個妖修並沒有多說什麼,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話,提取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兩人在共濟會內似乎地位是平等的。
  「你記下他們的落腳點了嗎?」
  農小雪點頭,「那必須的!」
  葉青立刻起身,一邊朝地下室走去一邊給徐振功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
  徐振功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問他:「你想把他們怎麼樣?」
  「抓來逼供,」葉青冷笑,「順便引蛇出洞啊,他們上頭知道他們折損在A市,肯定會再派人過來的。」
  「我派人去配合你。」徐振功立刻下了決定。
  等葉青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徐承悅也已經知道了。他立刻就忘了之前被葉青調戲的事,興奮地問他:「老闆,我們終於要有戰鬥了嗎?」
  葉青看了他半晌,點了點頭,「嗯,你先去拿裝備,我在車裡等你。」
  徐承悅歡呼一聲跑進了地下室。
  接著葉青又給白大仙打了電話,過了沒一會兒,白大仙和淨琉居士還有白以寧同時出現在了院子裡,他們是要去給他幫忙的。
  葉青詫異地看著淨琉居士,說道:「你不用趟這趟渾水的,你又不喜歡這種事。」
  淨琉居士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的啊,你又不是去殺人,只是要把人抓來嘛,我手上有件法器剛好派得上用場的。」
  於是葉青的目光又轉向了白以寧,「白二哥你怎麼也來?」
  白以寧看了看身旁的大兔嘰,說道:「我陪師尊。」
  於是等他們和徐振功的人會和之後,對方就一直對他們這豪華的陣容驚嘆不已。白大仙和淨琉居士都算是本市修士中的頂尖人物了,白以寧的名聲意外的也很大。
  那四個妖修的落腳點是在A市西郊的一處爛尾樓盤,周圍人跡罕至,是個很適合幹一些殺人越貨的事的地方。會選擇這種地方,不是有陰謀就是有陰謀,也就說明了共濟會根本不像他們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個搞慈善的公益性組織。
  徐承悅抱著自己的粒子槍興奮極了,一下車就進入了狀態,看他熟練地利用各種隱蔽物掩飾身形的樣子,就知道他之前說自己扛過槍見過血不是在說謊。
  



☆、30第二十九章 戰鬥戲真的是我的弱項……

  這個樓盤當初似乎是建來做別墅的,開發商資金周轉不過來,就變成了爛尾樓盤,看上去很有幾分荒涼,一個人影都沒有。
  葉青把車停在了樓盤外面,徐承悅就嗖地一下竄出了車,找了個視野又好隱蔽性又強的角落觀察了一番,然後特別帥氣地朝後便一揮手,「跟我來,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了。」
  葉青一把扯住他,「等會兒,你以為對手是普通人啊?肯定有警戒法術的。」
  徐承悅大受打擊地垂頭。
  「能看出來他們在哪裡也很不錯了,」白大仙馬上治癒他,「你等我們先破了這裡的警戒線再帶我們去找。」
  大兔嘰的耳朵豎起來動了一動,從自己的小包包裡拿出一支硃砂筆,筆尖凝聚起金光,在面前的空氣中憑空畫出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篆,符篆慢慢地從空中壓下,眼前的別墅區大門口竟然出現了一道泛著水波的透明牆壁,和符篆接觸的部分開始冒煙。
  淨琉居士微微一笑,從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拿了出來,往天上一拋,空氣中響起了飄渺莊嚴的梵唱,一圈金光在半空裡擴散開來,籠罩住了整個別墅區之後陡然消失了。
  「好了,這樣就不怕被普通人看到鬥法了,」他對著看得目瞪口呆的徐承悅說,「小悅,還不進去嗎?」
  他的話音剛落,白大仙的金色符篆就壓破了大門口那道透明的牆。
  徐承悅頭一次看到這麼神奇的景象,當初他看小倩和他大師兄鬥法的時候已經覺得很仙俠大片了,沒想到這個比那個還要大片!
  不過淨琉居士一提醒,他就回過神來,非常敬業地走到了那扇鎖著的大鐵門前,正準備破譯門上的密碼鎖,就看到葉青伸掌在身前的空氣裡一推,門就緩緩地自動向兩旁打開了。
  好吧……作為一個普通人,徐承悅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去跟這些怪物比,他把槍拿好,追蹤著地上的痕跡,率先走在了前面。
  其實有這麼一群戰鬥力強大的傢伙在,是沒必要讓他打前站的,不過大家都很有長輩風範地考慮到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參加戰鬥——而且白以寧和葉青一直走在他旁邊戒備著,不會讓他有危險——所以全都縱容了他這個舉動,讓他能過一把癮。
  不過他畢竟是有戰鬥經驗的,也很能明白自己的定位,眼看著差不多快接近目的地了,就跟眾人說了一聲,找了個制高點埋伏去了,「我估計也幫不上太大的忙,不過抽冷子給他們來一槍還是可以的,如果粒子槍真的可以對妖修造成傷害的話。」
  葉青也跟著他爬到了那個制高點。
  「老闆你上來幹嘛?」
  「這裡視野好啊,」葉青看了看周圍,點了點頭,「在這裡我比較施展得開。」周圍還是有不少金屬的,比如爛尾房露出的鋼筋什麼的,站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全看到。
  按理說剛才白大仙破了對方的警戒線,對方應該已經被驚動了才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房子裡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以寧看了大兔嘰一眼,看到它點頭,便將右手一揚,一把銀色的小劍從他的袖口飛出,一邊飛一邊變大,只是一個剎那的時間就漲到了門板那麼大,朝著那棟房子飛去,「轟」的一聲破門而入。
  屋頂上的徐承悅疑惑地問葉青:「老闆,師父明明是修道術的,為什麼二師兄是個劍修?」
  葉青想了好一會兒,才很不確定地說:「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帶藝投師吧……反正我從沒見過白大仙用飛劍。」
  這倆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地在屋頂上閒聊,下面已經打起來了。
  白以寧的飛劍破門而入的那一瞬間,屋內就爆發出一陣濃濃的白色煙霧,兩道黑影藉著白色煙霧的掩護撲了出來,動作非常一致地撲向了白大仙——或許是看到場中只有他一個沒有變成人形,以為他還沒能化形,戰鬥力最弱……
  白大仙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一抖爪子,一道符篆從硃砂筆中射出,就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牆擋在了面前,兩道黑影「砰」地一聲撞在上面,反彈了回去,把屋子都撞破了兩個大洞。
  淨琉居士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根禪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一陣氣浪以他為圓心擴散開來,一下子就把那些白色煙霧吹走了。
  那兩個撞進屋子裡的黑影又撲了出來,眾人這才看清,原來是一頭黑熊和一條大蛇。
  白以寧的飛劍又變成了銀色的小劍,但是速度卻加快了,朝著那條大蛇的七寸直射過去。
  那頭熊則被白大仙揚手一道符篆引來的天雷劈了一下,皮毛都焦了。
  下面的戰況很樂觀,但是葉青卻有些疑惑,「還有兩個到哪去了?」
  徐承悅沒有回答他,而是調整著射擊角度,突然射了一槍。槍口的粒子束幾乎是馬上就落到了那棟屋子右邊的牆角,接著那裡立刻響起一聲慘叫,那個他們今天見過的中年男人抱著穿了一個碗口那麼大的洞的大腿跌了出來。
  葉青見狀立刻調動起自己的異能,周圍的爛尾房中的鋼筋飛射到那個男人身邊,刷刷刷地釘穿他的衣服把他定在了地面上,接著彎折起來,交織成了一個金屬籠子把他完全困在了裡面。
  這時候白大仙已經用一條繩子樣的法器把那頭黑熊捆住了,而白以寧的飛劍也穿過了大蛇的中段把它釘在了牆上,
  淨琉居士默唸一聲佛號,手中禪杖一掃,就把一個形貌猥瑣的瘦小男子從空氣中掃了出來,然後掉到地上變成一隻大老鼠。
  白大仙再次從自己的小包包裡拿出了一個羅盤扔到了半空中,羅盤迅速變大籠罩在了四個妖修的上空。
  「道友饒命!」大老鼠本來是要用遁法逃跑的,卻發現遁法突然不管用了,只好縮在原地哀求,「不知道我們四人哪裡冒犯了各位道友,好歹也說一說,讓我們有個改過的機會。」
  葉青和徐承悅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四位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想找你們問些問題,」葉青微微一笑,卻帶了些陰冷的味道,「我問你們,你們是不是共濟會的人?」
  那個被他用鋼筋困住的中年男人苦笑道:「竟然是葉老闆,你既然知道我們是共濟會的人,也該知道我們共濟會只是個修士和外星朋友互幫互助的公益組織,從來都是安分守己的,葉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修士和外星朋友互幫互助的公益組織?」葉青冷笑,「那為什麼這個組織只接受高手入會呢?為什麼作為公益組織的成員,你們卻住在這鳥不生蛋的爛尾樓盤?難道不是要避人耳目?最主要的是,公益組織的成員為什麼把一個普通的妖修逼得明知不可能還要去求我賣武器給他?」
  最後這一句是他詐他們的,沒想到竟然真的奏效了。
  那個中年男人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那隻黑色巨熊搶先開口:「不過是些私人恩怨,葉老闆管得也太寬了吧?修士之間的私人恩怨連特勤部都管不著,葉老闆憑什麼管我們?」
  葉青笑了笑,「好吧,那我換個問題,五年前的7月19日之後,你們去了哪裡?」他並沒有問是不是他們幹的,而是直接就給他們定罪了,這也是一種心理戰術。
  果然,黑熊脫口而出:「我們去了哪裡為什麼要告訴你!」
  葉青滿意地笑了,笑得十分陰森,「果然是你們幹的啊,我只是說了個時間,那件事提也沒提,如果是對那件事不知情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快反應過來,也不會直接拒絕回答我才對。」
  他伸手把徐承悅的槍拿了過來,槍口對準了黑熊的胸口,「說吧,把關於共濟會的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還能留你個全屍,不說的話,恐怕我就要把你的熊掌做成一道菜拿去上墳了。」
  黑熊咬緊了牙關就是不開口。
  葉青把其餘三個妖修都問了一遍,竟然沒有一個肯說一句話。他冷著臉開了一槍,直接把那個中年男人已經快斷的腿打斷了,「你們是不是真的不肯說?」
  淨琉居士不忍地轉開了臉默唸佛號,然後又看了看葉青的臉色,猶豫著捏了一個手訣,一道白光灑在男人身上,把他的血止住了,對葉青說到:「你先冷靜一下,還是先把他們帶回去再慢慢問吧。不過我覺得也問不出什麼來,如果那件事真的是那個組織做的,那麼他們的勢力一定非常大,為首的人對屬下掌控也嚴格,想問出來是沒那麼容易的,逼迫太過萬一他們自盡可怎麼是好?」
  白大仙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不如帶回去讓小雪用她的辦法看一看他們的記憶。」
  農小雪作為一個精神體生命,精神力是非常強大的,強大到只要她願意,就可以侵入別人的大腦看對方的記憶。
  「是個好辦法,」淨琉居士把自己那串還浮在半空裡的佛珠收回了手上,「那麼白兄,我們先對他們下個禁制,免得他們自爆內丹傷了小悅,小悅是普通人比不得我們可以硬扛。若是那個組織真是我們想像的那樣,恐怕自有手段讓他們心甘情願以死相搏的。」
  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動作,那四個妖修就好像受到了啟發一般,齊齊吼了一聲,各自張口吐出了一顆雞蛋大的發光的內丹。
  



☆、31第三十章 英雄救美果然是絕招!

  那四顆內丹一被吐出來就首先朝著徐承悅飛射而去。
  「快閃開!」葉青驚呼一聲,撲過去抱著徐承悅就踩著牆壁翻上了屋頂企圖避開爆炸的威力。白大仙等人紛紛臉色大變,白大仙抬手把自己的羅盤法器扔了過去罩在兩人頭頂,白以寧的飛劍也迅速變大擋在了內丹和葉青兩人的中間,淨琉居士更是馬上將禪杖和佛珠都拋了出去,禪杖將內丹打偏了方向,佛珠則是套住了四顆內丹,形成了一圈光罩把四顆內丹罩在了裡面。
  但是妖修自爆內丹的殺傷力本來就是十分巨大的,再加上是四顆內丹,齊齊爆開的威力不但震開了那幾件法器,更是把屋頂都震塌了。
  好在那幾件法器還是抵消掉了大部分的爆炸力,加上葉青及時招來幾塊鋼板擋在了自己周圍,好歹也緩衝了一點點,兩人還是保住了小命。
  威力巨大的爆炸激起了滾滾的粉塵,兩個人從塌掉的屋頂掉了下來,徐承悅被葉青緊緊地護在懷裡,腦袋被按在他胸前什麼也看不到,只聽得到葉青急促的心跳聲和一聲悶哼。
  「老闆你怎麼了!」他驚得想要抬起頭。
  葉青抱著他掉在了一堆混凝土水泥板上,又極短促地哼了一聲,聲音極壓抑地說:「我沒事,別抬頭。」
  他剛才被爆炸的衝擊力震得心口一陣悶疼,掉下來的時候背上又不知道被一起掉下來的水泥板砸中了幾次,已經疼得不行,但還是勉力用自己的異能將體表金屬化,整個人壓在徐承悅身上,把他蓋得嚴嚴實實。
  屋頂上還是不停地有碎的水泥塊砸下來,砸在他的背上發出了「當當」的響聲。
  徐承悅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老闆你怎麼樣了?你是不是受傷了?」
  葉青握住他的手塞到了自己身體能夠蓋住的地方,輕聲道:「別擔心,你師父馬上就會來救我們的。」
  水泥塊掉下來激起一陣又一陣粉塵,徐承悅的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根本看不清壓在他身上的葉青現在是什麼樣子。可是他卻清楚地聞到了一陣血腥味,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
  他們現在被困在幾塊大的水泥板互相交錯組成的一個小小的空間裡,周圍一片黑暗。
  徐承悅抖著手抱住了葉青的腰,仰起頭吻在了他的唇上,嘴裡嘗到的都是血腥味和水泥的味道,舌尖上還沾到了許多粉塵,可是他卻覺得心裡又酸又甜,又疼得很。
  葉青的輕笑聲從兩人唇間的縫隙漏了出來,還夾雜著模模糊糊的低語:「怎麼?愛上我了?」
  徐承悅沒有答話,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去觸碰他的,然後就被他勾住糾纏起來。
  屋子外面的白大仙心急如焚地沒等屋子的坍塌停下來,就頂著防護罩衝了進去,白以寧也馬上就跟了進去。等到淨琉居士隨後一步衝進去的時候,白大仙的羅盤已經變得十分巨大,擋住了不斷落下的水泥塊,而白以寧正在一手一塊水泥板地翻找著那兩個人。
  「葉青!」淨琉居士著急地大喊,過了一會兒才聽見葉青略帶喘息的聲音。
  「我們在這裡。」
  三人立刻衝了過去,搬開那些水泥板,就看見灰撲撲的兩個人一上一下地攤在地上。
  淨琉居士趕緊把葉青扶了起來,白以寧也扶起了徐承悅,先一步用遁法出了屋子,白大仙收了羅盤也遁了出去。
  徐承悅一到屋外就掙開白以寧撲到了葉青懷裡,焦急地問他:「你傷到了哪裡?」
  葉青灰撲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沒事,只是一點內傷。」因為體表金屬化的緣故,他倒是一點外傷也沒有,就是被那種衝擊力震得吐了好幾口血。
  淨琉居士拍拍徐承悅的肩膀,「小悅,你先放開他,我給他檢查一下。」
  「哦、哦……」徐承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還有別人在,默默地退到了一邊發起了呆。
  淨琉居士拿起葉青的手腕把了把脈,然後就從袖口裡拿出一個瓶子倒了一大把丹藥塞進了他嘴裡,又捏了個手訣給他刷了一道治療的法術,全程沉默,笑都不笑了。
  「你生氣啦?」葉青嬉皮笑臉地說,「唉,其實我真沒什麼事,你不要擺出一張像我老媽一樣的臉嘛。」
  淨琉居士還是沒忍住,開始教訓他:「有我們三個人在,絕對救得下小悅的,你怎麼能那麼衝動?要不是你衝過去,說不定白兄早用法術把小悅拉走了,也不至於弄成這樣子。你不是還要報仇嗎?要是沒了命你還怎麼去報仇?」
  「當時沒想到那麼多啊!」葉青理直氣壯地說,「要是你站在那裡,我肯定也會衝過去的麼。」失去了父母之後,他就再也不願意失去任何一個重要的人了,對於「保護自己重要的人」這件事,他比平常人要執著得多得多,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種執念,一種本能。所以他當時其實並沒想太多,只是下意識地就衝過去護住了他,沒想到卻刺激得徐承悅開了竅,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淨琉居士無奈地一嘆,幫他拍去身上的灰塵。
  這時候發呆的徐承悅也被白大仙把了脈喂了幾顆藥,終於清醒過來了,又想起了剛才在屋子裡的情形。他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他跟葉青才認識了不到三個月,在今天之前,他還沒有弄明白自己面對葉青的時候那種心慌意亂心如鹿撞的感覺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被葉青的美色迷惑,可是剛才在屋子裡他主動去親吻葉青的時候,他心裡卻下了肯定的結論——如果這樣的心動還不是喜歡的話,那什麼才是呢?
  葉青轉頭看見他,就笑著對他招手,「悅悅過來,我沒事了。」
  他立刻衝了過去,圍著葉青繞了兩圈,也沒看出來他到底好沒好,只覺得他的樣子灰撲撲的,跟平常那種幾乎隨時都在發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可是又覺得這樣也好看得要命。
  葉青看著他的眼神,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臉,笑道:「小花痴,我這個樣子你也能看得滿眼星星?」
  他「噗」地一聲笑出來,「這樣也好看。」
  白以寧在一邊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說:「這四個人都死了,我們是不是在周圍看看還有什麼相關的東西?」
  白大仙「咦」了一聲,「自爆內丹雖然會遭到極大的反噬,但也不至於會死啊。」
  淨琉居士皺眉道:「剛才我是最後一個進去的,可是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好像還是活著的。」
  白以寧去翻看了四個妖修的屍體,下了結論:「心脈斷裂而死,看不出來是自己斷的還是被人弄斷。」
  淨琉居士走過去看了看,說道:「是有人趁著我們進去的時候動手了,你自己是妖修所以感覺不出來,他們身上有很淡的妖氣殘留。只是這人實在太快,我的神識已經感應不到他了。」
  他嘆了一口氣,「也怪我,剛才若不是我說了那些話,他們估計也想不到要自爆內丹,更不會衝著小悅去。」
  「這跟你沒關係,」葉青一揮手,「這些人要不這麼狠,也不可能隱藏了這麼多年才被我們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他是不會去懷疑淨琉居士的,先不說淨琉居士對他有多好,品格又有多麼高潔,就單說如果他要害徐承悅,以他的修為,想要悄無聲息地弄死徐承悅簡直不要太簡單,他又怎麼會用這麼直白這麼低劣的手段?
  「只是這下線索又斷了……」徐承悅嘆氣,擔心地看著葉青,「老闆,怎麼辦?」
  「出去問問,」白大仙說,「你哥哥派來的人還在外面守著呢。」
  剛才他們來到樓盤外圍的時候,徐振功派來的那幾個人因為自覺戰鬥力不比他們這幾個大能,便很有眼色地留在了外面望風以及防止那四個妖修向外逃竄,或者以防對方有援兵。
  於是葉青牽過了徐承悅的手,看著白以寧一口妖火把那四個妖修的屍體燒成了灰,和眾人一起往外走去。
  徐承悅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道:「這麼多人呢,快放開。」
  葉青笑了,「你剛才看著我兩眼冒星星的時候怎麼沒有不好意思?現在倒害羞起來了?」
  徐承悅偷偷摸摸地看了淨琉居士一眼,看到他正看著自己和葉青笑,嚇得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抓緊了葉青的手。
  



☆、32第三十一章 愛你就要欺負你

  眾人走到外面,卻沒有看到那本來該守在外圍的人。
  葉青皺了皺眉,拿出手機要打電話,卻發現手機已經被砸壞了,徐承悅的手機也是一樣的下場,其他三人都是世外高人不帶手機,一時間竟然沒辦法聯繫上對方。
  他們只好到停車的地方等了一會兒,才把那幾個人等了回來。只是回來的幾人讓他們吃了一驚,因為他們當中竟然有兩個受了傷,其中一個傷得頗重,已經昏迷不醒了。
  「剛才我們聽到爆炸聲之後就守在了出口,怕有漏網之魚,」為首的人說,「後來就有個人衝出來了,對方修為太高我們沒攔住,我在他身上下了追蹤術,我們剩餘幾個追了上去,但是追出一段之後,追蹤術就失效了,還是沒追到。他身上大約是有掩蓋樣貌的東西,看不清臉,只能看出是個男人。身上有妖氣,但是戰鬥的時候沒有用法術,僅靠肉搏,也無從判斷他的來歷。」
  不過他又一笑,「但是我們也傷了他,還拿到了他的血。」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紙包打開給他們看,裡面裝著一捧沾著血的泥土,「有他的血在手,就不愁找不到他了。」
  徐承悅有些不解,「難道要查他的DNA?」
  葉青聽到了好消息,緊皺的眉頭就鬆開了,也有心情笑他了,「你又忘了我們這些人有多不科學了,靠著一滴血,修士們可以做出很多文章的。我記得你哥手下就有一個擅長血咒的鬼修,可以靠著別人的血液毛髮之類的東西作法追蹤到對方,如果對方的實力沒有他強的話,甚至直接下咒咒殺。小倩也是可以做到這個的,我們分一點回去找小倩幫忙。」
  於是他們就高高興興地分了一點,準備回去的時候發現淨琉居士已經不聲不響地給受傷的那兩人做了初步治療,輕傷那一個已經全好了,重傷昏迷那一個也醒了。
  本來還在心裡偷偷有點懷疑他的徐承悅頓時有點心虛內疚——淨琉居士多善良的一個人啊!怎麼能懷疑他呢!他不過是有點愛朝自己放冷氣罷了,至今也沒做什麼對自己造成實質性傷害的事啊!就算是剛才,也沒有受什麼傷呢!
  不過剛才沒受傷都是靠老闆……他的思維又開始發散起來,想起了剛才在那棟倒塌的屋子裡的事,心裡又酸又甜,忍不住偷偷露出一個笑,牽緊了葉青的手。
  葉青感覺到了手上加重的力道,突然壞笑,湊到他耳邊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了?」
  純情小青年頓時從頭紅到腳,不過現在灰頭土臉的也看不大出來,他就裝作沒聽見地拉著葉青大步往前走了。
  白大仙走在他們後面,有些無奈地晃了晃腦袋,對淨琉居士說:「你看我徒兒,那麼笨,以後肯定只有被葉青欺負的份了。」
  淨琉居士笑著點頭。
  回到星際高科之後,灰頭土臉的兩隻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葉青有潔癖洗得就久了一點,於是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他家悅悅已經渾身香噴噴地在廚房做晚飯了。
  此人非常無恥地悄悄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徐承悅,把人嚇了一大跳,菜刀都要掉了。
  徐承悅耳朵通紅地嘟囔:「老闆你幹嘛突然動手動腳的……」怎麼好像一確定關係,這人就突然化身色狼了……
  葉青哼了一聲,「都是我的人了抱一下都不行?」
  「這進展略快啊……」徐承悅有些鬱悶,「我好像有點後悔……」怎麼突然就在一起了呢?而且之前也沒見葉青對他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後悔什麼?」葉青眯起了眼睛。
  「我總覺得好像太衝動了點,你之前又沒有喜歡我……」
  葉青收緊了手臂讓他往後靠進了自己懷裡,說道:「誰說沒有?前陣子我不是一直在對你表達喜歡來著嗎?」
  前陣子你那是在表達喜歡嗎!
  徐承悅一腦門黑線,「前陣子你是在欺負我好吧?」
  「喜歡你才欺負你的。」葉青很無恥地說。
  徐承悅簡直要給他跪了,「你好幼稚!」
  然後他開始趕人,「你出去出去,我還要做飯呢!」
  「矮油,膽肥了啊,竟然敢趕老公走,」葉青特別惡劣地說,「這個月工資扣十塊。」
  「你就是扣一百塊也要出去!」徐承悅怒了,「竟然還自稱老公你的臉皮是有多厚啊!」
  於是葉青就笑得特別得意地出去了。
  外面白大仙和淨琉居士正在論道,雖然他們倆一個修道一個修佛,不過這種事總還是有些共通之處的,白以寧就坐在他家師尊旁邊默默地聽著。
  他們帶回來的那捧帶血的土已經拿給小倩了,不過現在還是白天,不是小倩作法的好時候,還是要等到晚上才行。
  農小雪忙上忙下地端茶倒水,十足一副淨琉居士的腦殘粉模樣,看見葉青出來了才跟他報告:「老闆,剛才你們還沒回來的時候黎九天打了電話來,說是明天過來,他有重大發現,電話裡不好說。」
  葉青心情大好,今天真是三喜臨門,首先是把徐承悅拐到手了,然後又弄到了敵方的血,接著黎九天又有好消息,簡直不要太爽!
  於是晚飯的時候他高興得多吃了兩碗飯,還一個勁給同桌的人夾菜,從徐承悅到農小雪到白大仙到淨琉居士到白以寧,碗裡都堆滿了,其他人還好,就是淨琉居士有點囧,看著碗裡的雞翅膀,他沉默了。
  「啊哈哈哈我忘了你是吃素的,」葉青又把那個雞翅膀夾走了,「我還是拿去給小倩吧。」
  他拿了個大海碗裝了大半碗飯,又堆了一堆菜,插上筷子出了院門擺在了大槐樹下,「小倩,出來吃晚飯啊。」
  小倩從大槐樹裡探出半個身子捧起碗又縮了回去,然後慢悠悠地飄出來一句話:「飯~菜~不~錯~等~到~了~子~時~我~會~精全~力~的~」
  還沒到子時的時候,徐承悅已經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了,白天經歷了那麼大的事,回來以後他又要做飯,實在是累得狠了,葉青再三保證到了子時一定把他叫醒讓他看新鮮他才去睡了。
  子時前十幾分鐘,葉青摸進了徐承悅的房間,看到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條腿又架上了牆,頓時惡趣味爆發,過去把那條腿放下來,然後開始對其「鬼壓床」,整個人重重地壓了上去,還用手蓋住了人家的眼睛,簡直不要太惡劣!
  徐承悅被他重重地一壓,馬上就醒過來了,可是眼睛又被蓋住了,手腳也動不了,不由得憤憤地哼了一聲:「老闆你快給我起來!壓死人了!」
  葉青呵呵一笑,十分欠扁地說:「你把老闆改成老公我就起來。」
  徐承悅拚命掙扎,「你好幼稚!快起來啊!」
  「嗯哼,敢說老公幼稚!」葉青「嗖」地一下起來了,拿住他的腳丫子開始撓腳底板。
  徐承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到了最後不得不老老實實地喊了好幾聲「老公」才逃出他的魔掌。
  等他們下樓的時候,小倩已經在大廳裡擺好法壇準備開始了。
  徐承悅一看見那張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八仙桌上擺著的中國地圖就囧了,「小倩姐,你這法術略現代啊。」
  小倩一臉謙虛,「與~時~俱~進~嘛~」
  她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把那捧帶血的土放進了一碗水裡——碗裡還放著一個小紙人——念叨了一通咒語,徐承悅完全沒聽懂她念的是什麼,總之等她唸完之後,再把手貼到碗邊上,雙手冒出了一陣紅光,那個白色的小紙人就變成了血紅色,慢吞吞地從碗裡爬了出來,顫顫巍巍地走上了那張大大的地圖。
  (⊙o⊙)哦!好神奇啊!
  徐承悅看得津津有味。
  小紙人一步一顫地在地圖上走啊走啊,終於走到了S市。
  「把~S~市~的~地~圖~拿~來~」小倩一招手,農小雪立刻呈上S市大地圖。
  於是小紙人被小倩吹了一口氣,吹到了S市的地圖上,又開始顫巍巍地走,最後走到S市郊的時候,終於停住不動了。
  「接~下~來~就~要~到~那~裡~去~了~」小倩把小紙人拿了起來,說道,「到~了~那~裡~才~能~繼~續~找~具~體~的~地~方~」
  徐承悅聽得要斷氣,「小倩姐,你不是說你在說正事的時候不帶波浪號嗎?」
  「但~是~現~在~又~不~急~」小倩白了他一眼,繼續慢吞吞地說,「難~道~你~們~打~算~現~在~就~去~嗎~我~還~沒~做~完~呢~不過既然你都要求了,那我就好好說話吧。」
  她從袖口拿出一小塊黑乎乎的木片和幾枚大頭釘,把那個小紙人釘在了木片上,又拿出一根白色的麻布條將小紙人捆了幾圈,「這樣可以讓他暫時不動離開那裡的念頭,還可以再讓他受點傷,你們可以先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找他。」
  真牛逼啊!
  徐承悅兩眼冒星星地看著她,「小倩姐你好厲害!」這簡直就是可以媲美衛星武器的大殺器啊!指哪打哪!
  「一~般~一~般~」小倩又帶上了波浪號,「崇~拜~我~可~以~不~要~愛~上~我~啊~」說完慢悠悠地飄走了。
  葉青心情很好地湊到徐承悅旁邊把人一摟,「走吧,我們回去睡覺。」
  「哦。」徐承悅應了一聲,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有哪裡不對?
  等他想明白的時候,葉青已經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躺下來往懷裡一摟就閉上了眼睛。
  「我不要跟你睡!」
  葉青眼睛緊閉,抱著他不鬆手,慢悠悠地說:「我~已~經~睡~著~了~」
  



☆、33第三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輕鬆

  好吧,雖然以前也抱著睡過,可是那會兒他們倆不還沒在一起麼?這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區別還是很大很大的,徐承悅掙紮了一下沒掙開,也就心如鹿撞地看著葉青美麗的大臉發著呆睡著了——要是以前他才不會心跳這麼快呢!
  第二天葉青醒得略早,一低頭看見懷裡的人手腳都巴在自己身上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忍不住惡趣味又爆發了,捏住人家的鼻子,等他張開嘴喘氣了又親下去堵了個嚴嚴實實。
  徐承悅「嗚嗚」地掙紮著醒了過來,氣得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結果被親得一塌糊塗,腦子都糊掉了。
  葉青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爬起來抓了兩把頭髮,正打算下床洗漱,又被人拉了回來。
  人/妻屬性滿點的悅悅拿過床頭櫃上的梳子一邊幫他梳頭髮一邊嘟囔:「你怎麼這麼懶……」
  「我懶你勤快,剛好互補麼,」葉青很無恥地說,「我都有你了還那麼勤快做什麼?」
  徐承悅撇了撇嘴,一手攥著他的頭髮,一手拉開櫃子抽屜企圖找根皮筋什麼的給他綁一綁,結果……完!全!沒!找!到!
  葉青自己是不在意這個啦,隨手一摟就把他摟進了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眯眯地說:「悅悅,你怎麼這麼賢惠,快點嫁給我吧。」然後繼續吻。
  徐承悅手上還攥著他的頭髮,又被他一通吻親得腦子糊成一片,最後才喘著氣說:「你、你不是有潔癖嗎?沒刷牙你也親……」
  「沒關係,我不嫌棄你。」葉青心裡其實十分暗爽,老婆又乖又可愛又賢惠,真是再幸福也沒有了!
  但是最後他又乖又可愛又賢惠的老婆還是沒找到皮筋幫他綁頭髮,只好放任他繼續披頭散髮了……
  吃過早餐之後,一群人驅車前往S市,這次除了白大仙和白以寧之外,他們又帶上了關鍵人物小倩,只有淨琉居士沒有和他們一起去。他本來是要去幫忙的,但是葉青和白大仙都不願意讓他去了,他們這是去尋仇,說不定要造殺孽的,他畢竟是佛修,昨天把他扯進來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更何況他現在是在渡心魔劫的關鍵時期,這種時候讓他沾染這種事是很容易給他造成麻煩的。
  不過他們還是聯繫了徐振功,徐振功也說好派人去配合他們了,所以應該也不會太危險——如果危險的話,葉青肯定是不願意帶上老婆的。
  從A市到S市並不遠,中午的時候,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S市南郊,而徐振功的人已經等在那裡了,來的人都帶著粒子武器。
  小倩撐著自己的油紙傘,把那個小紙人從木片上解下來,在小紙人的腿上繫了一根白麻繩,再吹了一口氣,小紙人就飛了起來。
  一行人跟在小紙人後面,竟然到了一個高級的休閒會所。
  這個會所是建在山上的的,可是山下竟然就有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保安和鐵門以及柵欄,還有專門的停車場。
  徐承悅拿出手機上網一查,才知道這會所是S市的某個超級大富豪建的,只有持有會員卡才能進去。
  「這裡真是……妖氣衝天啊,」白大仙往山上看了一會兒,嘆道,「山上還有禁制,用遁術倒是進得去的,可是那樣恐怕就會打草驚蛇了。」
  「這個容易!」徐承悅興致勃勃地說,「他們是認卡不認人的,我們弄幾張卡不就行了?這個我拿手,放著我來!」
  葉青把車開進了停車場,徐承悅就蹦下了車,眾人在車裡等了一會兒,就看見他高高興興地回來了。
  「看!」他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好幾張金光閃閃的卡,「我打劫了幾個有卡的人!」
  於是片刻之後,小倩鑽進油紙傘被白大仙放進了自己的小包包裡,所以眾人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一行人了——白大仙和白以寧為了看起來正常點,把長衫都用法術變成普通人的衣服了,於是他們就一路毫無阻礙地進入了會所。
  進入了會所,根本不用小倩出手,白大仙和白以寧就已經能根據小紙人身上的味道尋找目標了,所以過了沒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後山。
  後山有竹林,竹林中隱約可見一棟白色的別墅的屋頂。但是當他們想要進入竹林的時候,卻被竹林外的保安攔了下來,「各位客人,這裡是我們老闆的私人區域了,是禁止入內的。」
  白大仙笑眯眯地把小倩的油紙傘拿了出來撐開,小倩陡然出現在傘下,把那個保安嚇了一大跳。
  還沒等那個保安喊出聲來,小倩的眼睛就閃過了一道紅光,對著他說:「讓開!」
  該保安像個木偶一樣動作僵硬地讓開了。
  小倩拿過傘自己撐著,又拿出了那個小紙人握在手裡用力一捏,風中立刻傳來隱隱約約的一聲充滿痛苦的嚎叫。
  徐承悅早就從他師傅的小包包那裡拿了粒子槍,其他人也都武器在手,於是便循聲走去,走了大約幾分鐘,終於看到了那掩映在竹林裡的白色別墅。
  因為小倩一直捏著小紙人不放,所以房子裡一直傳出痛苦的吼叫聲,聽起來像是虎吼,又像是象吼,總之非常奇怪。
  白大仙放出自己的羅盤籠罩了上空,朗聲說道:「討債的人到了,道友請出來一見。」
  屋子裡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吼,小倩手裡的小紙人突然燒了起來,瞬間就化成了飛灰。小倩悶哼一聲,臉色立刻蒼白了幾分——雖然本來已經很白了。
  接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不知道我侯奎哪裡惹到了幾位,讓幾位非但殺了我四個手下還嫌不夠,還要千里迢迢追殺上門?」
  他看了白大仙一眼,冷笑道:「哦,我認得你,你是帽兒山的白大仙,怎麼?農夫的日子終於過膩了?也開始打打殺殺了?」
  「我只是帶晚輩來向侯道友討一筆舊賬,」白大仙不卑不亢地說,「五年前A市發生的那起大案,想必侯道友還記得吧?」
  侯奎哈哈大笑起來,「哦,原來你竟然也成了特勤部的門下走狗啊,我記得啊,怎麼會不記得呢?那時候我可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氣,殺了不少特勤部的爪牙呢。」
  葉青的臉色一冷,那棟別墅的門窗開始震動,牆內的鋼筋像是箭矢一般飛快地從牆裡鑽了出來,直射侯奎的後背。
  侯奎居然躲也不躲,那些鋼筋根本還沒有碰到他的體表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浪震落了。
  「哦,原來要討債的人是你這個小子,」侯奎對著他囂張一笑,「你這個異能倒是很眼熟,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你的本事比你的母親要差多了啊,我記得當初她可是給我添了好幾道傷呢,也不枉我用了最強的手段來對付她。」
  他這話無疑就是在承認葉青的父母就是他殺的了。
  葉青的眼睛幾乎要充血,他從脖子上摘下來一個球形水晶吊墜用力一捏,一團閃爍著金屬光芒的銀色液體在他手中迅速變多,從他的指尖灑落下來,還沒落地就化成了一道道利劍射了出去。
  就在這時,徐承悅和那幾個特勤部的人已經找好位置,對著侯奎掃射起來。而白以寧的飛劍也化成了漫天劍光包圍了侯奎,小倩站在油紙傘下,全身瀰漫著黑霧,霧中一張張恐怖的鬼臉面朝侯奎發出了無聲的嘶吼。
  白大仙手拿硃砂筆站在一旁為他們掠陣,沒一會兒就制服了幾個突然從竹林深處呼嘯而至的黑影——大約是來支援侯奎的他的手下。
  侯奎當然沒有坐以待斃,他也是有些手段的,一時間跟眾人打得漫天都是術法的光芒。但是他前一天就已經被特勤部的人以傷換傷了,後來又被小倩的法術加重了傷勢,加上現在是被圍攻,過了沒一會兒,就被打出了原形,竟然是一隻黑色巨猿!
  巨猿化成原形之後就企圖用遁法逃跑,可是白大仙的羅盤籠罩在上空,它根本遁不出去,只能用原形搏鬥,而此時它身上已經被葉青那種奇怪的金屬液體化成的利劍和白以寧的飛劍弄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小倩周身黑霧中的那些鬼臉就咬在它的傷口上,讓它的行動遲緩起來。徐承悅和特勤部的人抓住機會,又用粒子槍在它身上燒出了數個碗口大的洞。
  就在勝利在望的時候,巨猿突然仰天怒吼一聲:「姓葉的!你竟然如此算計我!」然後吐出了自己的內丹。
  這一招葉青和徐承悅都印象深刻了,白大仙和白以寧當然也是一樣。
  「他要自爆內丹!」徐承悅脫口而出。
  白大仙當機立斷地收回羅盤,甩手一根繩子般的法器把巨猿捆住,抓住葉青和徐承悅,白以寧和小倩則分別抓住那幾個特勤部人員,立刻用遁法遁出了老遠。剛一落地,眾人就聽見竹林中響起一聲震天的爆炸聲,隨後便看到爆炸的氣浪捲起塵土、竹葉竹枝和那棟白色屋子的邊邊角角,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良久之後,前山突然傳來巨大的喧譁聲,是被爆炸驚動的人要過來了。
  眾人立刻趕往剛才戰鬥的地方,可是那裡已經只剩下遍地的碎肉塊,巨猿被自己內丹爆炸的威力炸得死無全屍。
  葉青呆呆地站在那裡,臉上一片茫然。
  這就報仇了嗎?
  成功來得太容易,他反而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了。
  徐承悅看著他的表情,突然鼻子泛酸,眼睛也紅了,覺得心疼得不行,可是外面的人聲越來越近了,他只好上前抱住葉青低聲道:「老闆,他死了。我們回家吧?」
  葉青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回抱住他,低聲應了一聲「好」。
  



☆、34第三十三章 見家長(雖然只是上墳)

  白大仙、白以寧和小倩這三個有法術的人用遁法帶著眾人下了山,特勤部那幾個人到了山下就跟他們道別了。
  葉青仍然有點恍惚,徐承悅不放心他,就換了自己來開車,其他人看到葉青那個樣子,都很體貼地不去打擾他,一路默默地回了A市。
  回到了星際高科,進了那扇熟悉的門,葉青的表情陡然放鬆下來,他靜靜地站在大廳裡,看著那些熟悉的擺設,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了一個笑容,不像平常那樣或是譏諷或是狡猾或是惡趣味,只是一個純然喜悅的微笑。
  徐承悅站在旁邊看著他,只覺得他像是完成了一場蛻變,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光彩照人。
  白大仙看著這倆,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什麼也沒說就拉著白以寧回山上去了。
  徐承悅默默地挪到葉青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悅悅,」葉青看著他,眼裡浮現起了溫柔的神色,「明天我們上帽兒山,我帶你去見見我爸媽好不好?」
  徐承悅是知道他的父母葬在帽兒山上的,連忙一個勁點頭,撲進了他懷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我來啦!有沒有想我……啊!你們兩個真的在一起啦?」
  抱在一起的兩人回頭一看,就看見久違了的黎九天見鬼一樣地指著他們,滿臉不敢置信。
  葉青明目張膽地在徐承悅臉上親了一口,冷笑道:「怎麼?你不是早就希望我們在一起了嗎?現在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徐承悅紅著臉從他懷裡掙出來,往黎九天身後望瞭望,轉移話題,「怎麼你一個人來?鈦鎢呢?」
  黎九天頓時一臉不高興,「不要跟我提他!我再也不想見到那個沒情趣的男人了!」
  農小雪和小倩這兩個八卦人士立刻湊了過來,「來來來,快給我們說說那個沒情趣的男人怎麼你了?」
  黎九天煩躁地一擺手,「都說了不要跟我提他!我這次來是有正事的。」
  他找了個沙發坐下,說起了他電話裡提起過的重大發現。
  在過去的兩個月裡,他陪著鈦鎢到處考察,也暗中留意著有關共濟會的消息,然後終於發現,共濟會這個組織已經不止在S市發展了,在全國非人類比較多的幾個大城市裡都有著共濟會的影子,而且這個組織已經蟄伏了近十年,但是卻是今年才開始大規模動作起來的。
  「我懷疑他們要有什麼大動作,」他說,「或許是他們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了,或許是他們內部發生了什麼變故,總之他們現在招收人手已經有一種肆無忌憚的感覺。而且我還從幾個老朋友那裡知道了一些關於他們內部的情報。共濟會這個組織現在好像有兩個首領,一個姓葉一個姓雷,這兩人很少露面,那個姓雷的還好,聽說有少部分人是見過他的,但是那個姓葉的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更奇怪的是,這兩個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共濟會的首領,他們出現在那個組織裡還是三四年前的事,在他們加入之前,共濟會好像規模還不是特別大,也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到處擴張。
  葉青聽完就沉默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起了之前在S市的事,「我記得侯奎臨死前說一個姓葉的算計了他,而他又親口承認五年前是他殺了我爸媽,也就是說,他在共濟會的時候,那個姓葉的和姓雷的還沒有加入進去。他所說的算計……是不是指我們去殺他這件事是姓葉的布的局?我就覺得他死得太容易了,哪怕之前他受了傷,但是五年前他都能殺了我爸媽和那麼多特勤部的人還能全身而退,不可能會這麼弱。」
  「內部勢力鬥爭吧?」黎九天分析道,「新老勢力的鬥爭,或許姓葉的知道了他跟你的恩怨,又知道你要去找他麻煩,所以就暗中下手幫了你一把,順便借你的手除掉他。」
  但是知道葉青要去找侯奎的麻煩的,只有他們自己人還有那天一起去圍剿四個妖修的特勤部的人。
  「我們這邊是不可能走漏消息的,」葉青肯定地說,「所以特勤部也有了他的耳目?看來下次要對付他們還要小心點。」
  黎九天疑惑地看他:「你還要對付他們?仇人都死了啊。」
  葉青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主要目標是死了,可是當初又不是他一個人動手,況且你不覺得共濟會這種組織是不該存在的嗎?我早就說過,我要把它連根拔起。」
  徐承悅擔心地拉了拉他的手。
  「放心,我不會去做危險的事,」葉青對他笑了一笑,「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會很小心的。」
  「你知道就好了,」徐承悅嘟囔著,「反正不管做什麼你要帶上我。」
  「嘖嘖嘖,秀恩愛自重啊。」黎九天鄙視地看著他們。
  葉青特別犀利地回擊他:「秀恩愛怎麼了?秀恩愛礙著你了?也是,看你剛才那個樣子,肯定是在鈦鎢那裡受挫了吧?被甩了吧?受不了刺激了吧?真是讓人同情啊。」話是這麼說,但是他的表情一點都看不出來有同情的成分。
  黎九天被他氣得都傲嬌地不理他了,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都沒有跟他說話。
  晚上,徐承悅要回自己房間睡覺的時候竟然沒有受到葉青的阻撓,心裡頗有點奇怪,但是等他推開房間門以後就知道為什麼了——因為他的床腳斷了一根!被子枕頭都不見了!
  苦逼小青年咬著牙打開衣櫃一看,果然他的衣服也都不見了,還有他的電腦,他的日常用品什麼的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些東西當然是到了葉青的房間裡。而葉青自己,已經洗好了澡換好了睡衣,坐在床上正抱著自己的筆記本看小說來著,順便等著老婆上門。
  徐承悅鬱悶地推開那扇留了一道縫沒關上的門,就看見葉青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你還笑……」他被那笑容閃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也生不起氣了,無奈地走到衣櫃前拉開門一看,果然他的衣服正堆在裡面,「你什麼時候把這些弄過來的?」
  「你做飯的時候唄,」葉青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快去洗澡,等你好半天了。」
  徐承悅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掛起來或者疊好了,才拿了睡衣去洗澡。
  葉青心情很好地繼續看小說,等到洗得香噴噴的老婆出來爬上了床,就把電腦一關,把人往懷裡一抱,親了一口,「快說老公晚安。」
  徐承悅哼了一聲,「我又不是女的。」
  「我也沒把你當女的啊,」葉青一臉無辜地說,「男的就不能叫老公麼?」
  「那為什麼不是你叫我老公?」
  葉青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大概是食物鏈決定的吧,你知道的,大自然的規律就是弱肉強食嘛,你這麼弱,當然只有被我吃叫我老公的份了。」
  這個人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毒舌!
  徐承悅都懶得跟他吵這個了——肯定是吵不贏的——再加上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壓倒葉青,只好默默地認了。但是!叫老公什麼的那必須不可以!
  於是他轉移話題,「明天我們什麼時候去帽兒山?」
  「你想什麼時候去都行啊,」葉青說,「不過要記得做點小點心什麼的,帽兒山上吃貨多。」
  想起團團圓圓桃桃那三個小吃貨,徐承悅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起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這個倒沒有,大家都很喜歡你的,」葉青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們悅悅活潑可愛招人喜歡,人見人愛男女通吃。」
  徐承悅臉一紅,「你不要學我老哥說話,你不臉紅我都臉紅了。」
  事實上葉青說的全是實話,第二天他們上帽兒山的時候,徐承悅比他還要受歡迎,三個小動物之中除了團團比較喜歡葉青之外,圓圓小老虎和孫桃桃姑娘都對他特別熱情,其他妖修也特別喜歡他。
  帽兒山確實像白大仙說過的那樣,一點也不比淨琉居士的空蟬山莊遜色,不過風格卻又大有不同,或許是因為這裡白大仙在這裡帶大了許多徒弟——雖然那些徒弟大部分已經不住在這裡了,但是山上的各處都還保留著很多很有童趣的東西。如果說空蟬山莊是人間仙境的話,那麼帽兒山就是個童話世界,就連住在這裡的大家心態都很年輕。
  「我喜歡這裡!」徐承悅高高興興地對葉青露出大大的笑臉,「這裡比空蟬山莊漂亮!」
  葉青笑著牽住他的手,「以後可以常來,我們現在先去看我爸媽?」
  「好!」徐承悅愉快地點頭,過了一下突然有些猶豫地問,「呃,我是男的……你帶我去看他們是不是有點不好?」
  「不會,」葉青說,「我爸媽都是很好的人,他們只希望我過得好的,我現在跟你在一起,比以前過得好多了,我媽以前還因為我這張臉很擔憂我將來不是娶老婆而是被別人娶,現在好歹是我娶你麼,你又打不過我。」
  徐承悅鬱悶地瞪他:「你是不是不欺負我就不舒服?」
  葉青哈哈一笑,「喜歡你才欺負你的。」
  「你好幼稚!」
  葉青的爸媽葬在一個很漂亮的小山坡上——這還是白大仙看了風水軒的地方呢——周圍視野開闊,野花繚繞,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墳地,反而像個小公園。
  墓碑上兩人的合照笑得很燦爛,葉青的母親長得和他很像,是個大美人,而他的父親則有一點胖,但是笑容非常慈祥和藹,一看就知道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葉青拿出一張手帕,把墓碑擦得乾乾淨淨,一邊擦一邊說起了這幾天的經歷,然後又介紹徐承悅,「嗯,除了是個男的,有點笨有點呆以外,其他方面都很好的,你們以前不是都希望我娶個溫柔賢惠會照顧人的老婆嗎?悅悅很符合標準的,還超出了一大截呢,要不是有他,我可能就死於吃了過多農小雪做的黑暗料理了。」
  徐承悅握住他的手,紅著臉結結巴巴傻乎乎地對著墓碑說:「嗯……那個,我、我會照顧他一輩子的。」
  葉青笑得一臉得意。
  



☆、35第三十四章 這真是非常兇殘的一家……

  見完了葉青的父母,徐承悅終於可以在帽兒山上到處撒歡了,他首先就去了他師父的洞府。
  其實說是洞府也不太恰當,那就是一棟木屋而已,不過挺寬敞的,還有很多房間。
  「這些房間都是你的一些師兄師姐小時候住過的。」白大仙看著那些房間裡被放置得整整齊齊的小孩子玩具,一臉慈愛地說。
  「那些師兄師姐到哪裡去了?」徐承悅有些疑惑,他拜師到現在就見過倆師兄一師姐。
  「都長大了,總要出去闖一闖的,」白大仙笑,「有的去了你哥哥的部門,有的到處遊歷,但是逢年過節還是會回來看我的,到時候你就能見到了。」
  徐承悅一臉嚮往,他前頭有三十七個師兄師姐呢!
  接下來他又去參觀了喵喵真人和燕燕子的洞府,都是裝修得很有童話味道的漂亮小屋,於是他就很好奇,「大師兄,六師姐,你們不覺得住這樣的屋子會顯得自己像個小孩子嗎?」
  他大師兄六師姐略鬱悶,因為那房子是白大仙在他們長大以後幫著造的,在他們師尊心目中,他們無論多大都還是小孩子呢!
  「那二師兄的洞府在哪裡?」一想到白以寧那個大面癱也要住這麼童趣的屋子,他就想笑。
  「他跟師尊住一起的!」燕燕子說。
  徐承悅立刻想起了小老虎的那句「聽縮他暗念白大仙喔」。不過看燕燕子和喵喵真人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好像根本沒往那方面想過,他就默默地把心裡冒出頭來的八卦欲按了回去。
  接下來的一整天裡,他在帽兒山上一陣瘋玩,他的好朋友小老虎和孫桃桃姑娘帶著他跑遍了整座山,撿蘑菇摘水果什麼的,小老虎還很威武地用自己剛學會的小法術打了幾隻野雞送給他,特別講義氣!
  於是等到吃完了飯該下山的時候,即使是他那麼精力充沛的人都有些累了,白大仙就用遁法把他和葉青送回了星際高科。
  兩人一回去就看到黎九天一臉哀怨撲了過來,「嚶嚶嚶悅悅你終於回來了我要餓死了農小雪做的飯我又不敢吃求治癒啊!」
  葉青摟著徐承悅閃到了一邊,「不許對我老婆動手動腳!」
  還是徐承悅善良,去了廚房給快餓死的孔雀精煮了一碗麵。
  葉青看著狼吞虎嚥吃麵的孔雀精,嫌棄地皺了皺眉,問他:「你還要賴在這裡多久?不回你的老窩了?」
  「回去幹嘛?」黎九天理直氣壯地說,「現在S市都是共濟會的地盤了,像我這麼強力的人回去了肯定會被他們招攬的,那些人好煩,簡直像是搞傳銷一樣,三天兩頭就找我鼓吹入會有什麼什麼好處之類的,還總是給我打電話,我都換了幾次號碼了。」
  葉青和徐承悅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現在共濟會已經這麼高調了嗎?
  他馬上給徐振功打了電話,徐振功也有些無奈,「高調是高調了,但是他們又沒有做什麼危害社會的事,我們就是想取締這個組織都沒有理由啊,他們一直打著公益性組織的旗號,前陣子還頗做了幾件好事呢。我們現在只能等著他們露出馬腳了。」
  敵暗我明的情況實在是太讓人鬱悶了!
  「對了,明天是週末,你和悅悅來家裡吃飯吧,」徐振功又說,「我老婆想看看你對悅悅好不好。」
  「是你自己想看吧,」葉青吐槽,「反正我對他絕對比你對他好多了,起碼我從來沒打過他。」
  徐振功惱羞成怒地掛了電話。
  徐承悅一聽說明天要帶男朋友回家吃飯,頓時就緊張起來了,臨睡前還千叮嚀萬囑咐:「明天你不許在他們面前欺負我,要是老哥覺得你不好不讓我們在一起怎麼辦?」
  葉青十分霸氣地說:「那我就揍他!」
  徐承悅都無奈了,「你揍他我是不反對啦,可是他要是向爺爺奶奶我爸我媽告狀怎麼辦?你小心我爺爺直接從京城殺過來。」
  徐家的大本營是在京城的,但是由於有關部門的總部是在A市——A市雖然非人類沒有S市那麼多,但是它處於全國非人類最多的一個省份的中心,所以總部就設立在這裡了——徐振功就帶著老婆孩子常駐這裡了。徐承悅本來也是在京城的,當初來到A市是想對他哥死纏爛打讓自己進有關部門當黑衣人的……
  「好吧,」葉青保證,「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現。」
  第二天,葉青打扮得非常光鮮——往常在家裡他都是一件T恤一條大褲衩一雙拖鞋度日的,今天難得地穿了雪白雪白的襯衫什麼的,連頭髮都被徐承悅梳得非常順滑……
  兩人帶上昨天從帽兒山拿回來的土特產,坐著徐承悅的小QQ到市裡去了。
  兩人到達徐振功家的時候,是徐承悅的大嫂母老虎來開的門。說她是母老虎不是在損她,人家的名字就叫穆老虎。
  穆老虎也是個傳奇人物,這位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就被拋棄在了東北的深山老林裡,拋棄她的人是什麼人至今已經不可考了,不過她也沒在意這個,因為她被東北深山老林的一頭剛剛死了幼崽的母老虎撿了回去養了好幾年,幾年之後老虎老死了,她抱著母老虎大哭的時候又被一個過路的老和尚撿回了和尚廟裡,直到十歲之前,她都以為自己就是個老虎變的小和尚,她的老和尚師父給她取了名字叫穆老虎來紀念那隻養大她的母老虎,又教她認字學武功,等她長大了,被老和尚的老朋友——徐承悅的爺爺發現是個奇才,就被撿進了有關部門,後來又被徐振功撿回了家生了一隻小母老虎,現在小母老虎都上初中了。
  穆老虎和葉青還算是比較熟的,當年她和徐振功剛進有關部門的時候,受了葉青的父母不少照顧,後來葉青的父母死了,他們又反過來照顧葉青,對於葉青來說,穆老虎就像是他的姐姐一樣,所以當徐承悅還在擔心他會不會被自家大嫂刁難的時候,他已經很熟稔地上前抱了人家一下,叫了一聲「姐」。
  「你怎麼沒跟我說過你跟大嫂關係這麼好?」徐承悅驚訝了。
  穆老虎大笑,「哈哈,葉青是我看著長大的啊。」
  一旁突然響起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葉青,你竟然沒有跟我弟弟交代你的底細……」
  三個人扭頭看去,就看見徐振功一臉陰沉地看著葉青。
  葉青仗著有穆老虎撐腰,就很囂張地挑釁道:「怎麼?想揍我嗎?來啊!」
  於是兩個人又「砰砰砰」地在玄關打了起來。
  穆老虎都習慣了,正打算拉徐承悅進客廳去說話,就看到徐承悅滿眼星星地盯著葉青,一副「我男人真帥氣」的樣子,好像恨不得一起上去揍他哥似的……
  為了防止出現兄弟相殘的悲慘情景,穆老虎衝進了戰局,「砰」地一聲把徐振功踹飛了,然後對葉青一笑,「行了,別管他了,進去吧。」
  這真是非常兇殘的一家……
  「哎?大嫂,菁菁呢?」徐承悅東張西望沒看見他侄女徐菁,忍不住有些奇怪,「今天她不是不用上學麼?」
  穆老虎沉默了。
  沒一會兒,就看見一個小姑娘砰砰砰地從樓上跑了下來,企圖往葉青身上撲,嘴裡還喊著「親愛的」……
  葉青一手拎住小姑娘的衣領提溜著她讓她轉了一個圈,一點不和氣地說:「別往我身上撲,也不許叫我親愛的,我現在有老婆了。」
  才上初一的小姑娘頓時一陣委屈,「我小時候你還說要娶我的。」
  「那是你四歲玩過家家的時候非逼我答應的,我不答應你就哭,」葉青特別殘忍地打擊一顆脆弱的少女心,「我才不要娶一個又愛哭又幼稚還沒發育的小丫頭。」
  徐菁驕傲挺胸:「誰說我沒發育!我以後一定會長成E罩杯的!到時候我要打敗你老婆把你搶回來!」
  徐承悅清了清嗓子,說道:「菁菁,做小三是很不道德的,尤其人家的原配還是你小叔叔,這不但不道德,而且簡直就是人倫慘劇啊……」
  「什麼?!!!」徐菁尖叫一聲,「葉青的老婆是小叔你!」
  她一下子露出了非常悲痛的表情,捂著胸口,用一種芒果台偶像劇女主角的語氣說:「為什麼……上天對我如此殘忍……一個是心愛的人,一個是從小就對我很好的小叔……嚶嚶嚶……這真是太悲慘了……」
  穆老虎黑著臉把她拎過去打屁股,「你都沒發育,哪來的心愛的人!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早戀,老娘打死你!」
  徐菁一邊被揍屁股一邊堅持不懈地把自己的苦情劇演完,「嚶~我會祝福你們的……從此以後,我就要浪跡天涯,讓時間來治癒那深深的情傷……好痛老媽別打啦我就是演一下!」
  



☆、36第三十五章 又有大事要發生啦

  徐菁被暴揍一頓又演完了自己的苦情劇之後,終於正常了,就纏著徐承悅問他在星際高科的工作經歷,徐承悅只好隨便挑了兩件他們去捉鬼的事告訴她。
  小姑娘聽得興奮異常,雙手捧臉對他賣萌:「小叔,下次你們也帶我去唄,我保證不添亂!」
  葉青十分殘忍地打擊她:「那不可能,要是你到時候被嚇哭了多丟我們的人啊。」
  「別這樣嘛,我膽子很大的,我還跟同學玩過筆仙呢,一點兒都沒怕!」徐菁驕傲挺胸。
  筆仙這個東西葉青也是聽說過的,當年他還在上學的時候這個東西就已經開始流行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在校園里長盛不衰。那時候他因為家學淵源,對筆仙什麼的是不屑一顧的,因為他覺得那個純粹就是玩筆仙的人的心理作用,自己讓筆動起來的,現在這種末法時代,怎麼可能還會有人能把鬼魂從九幽召喚出來。人死了之後如果沒有什麼太強烈的執念,又得到了機緣,鬼魂是不可能停留在世上的,更不可能被召喚出來,都是一死就自動到陰曹地府去了。要是可以的話,葉青早就想辦法把他爸媽弄出來了。
  所以他就開始嘲笑徐菁,「笨蛋,你居然還真的相信筆仙那種東西能召喚出鬼魂?虧你還是你爸媽的女兒,居然這麼沒常識,簡直跟你小叔一模一樣。」
  躺著也中槍的徐承悅不滿地說:「那不能怪我們,老哥和大嫂很少跟我們講這種常識性的東西的,只會編故事哄我們。」
  穆老虎摸摸他腦袋,說道:「小孩子只要聽故事就夠了。」
  徐菁哼,「我才不是沒常識!那天我真的召喚出來了!周圍陰風陣陣的呢,我們都把門窗關起來了,當時是絕對不可能有風的,但是偏偏就有了,而且還把蠟燭吹滅了呢。」
  在場的大人臉色都凝重起來。
  「你仔細說說怎麼回事。」徐振功道。
  「說就說啦,」徐菁翹著鼻子非常得意,「我就說是真的嘛。那天……」
  小姑娘的學校是寄宿學校,因為她爸媽都在有關部門工作,常年都很忙,日夜顛倒的,沒什麼時間照顧她,所以她才上初中就被送到寄宿學校去了。某天她寢室的一個小姑娘因為「感情受挫」(此處插/入葉青的嘲笑一聲),就想起要問問筆仙該怎麼樣「挽回男人的心」(此處繼續插/入葉青的嘲笑一聲),於是一群小姑娘就關了宿舍的門窗,拉上了窗簾,點起了蠟燭,按照手機百度來的辦法開始召喚筆仙。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她們竟然真的招來了一隻筆仙,當時屋子裡陰風陣陣,蠟燭都被吹滅了,小姑娘們被嚇得筆都丟了,直接就拉開窗簾打開了門窗,後來才發現她們沒有把筆仙送走。
  「不過都好幾天了,好像也沒發生什麼事,」徐菁說,「大家都還好好的呢,可能那個筆仙比較善良吧。」
  葉青從錢包裡摸出一張闢邪符遞給她,「摸摸看。」
  小姑娘好奇地伸出手,結果指尖一碰到闢邪符,符紙就自動燃燒了起來,把她嚇得尖叫一聲,躲進了穆老虎的懷裡。
  徐振功當機立斷地進了自己的書房,拿了一瓶噴霧把她全身噴了個遍,沒一會兒就看到她身上冒起黑氣,不過那些黑氣很快就消失了。
  「老爸,這是什麼?」驚嚇過後,小姑娘又精神起來了。
  「鬼修的標記,」葉青冷笑道,「你們招來的不是什麼筆仙,是一隻積年修煉的老鬼,而且還是不走正道修行的厲鬼,像這種鬼,最喜歡的就是鮮嫩嫩的小姑娘了。我就說麼,怎麼可能會有筆仙這種東西。」
  徐菁被他嚇得毛骨悚然,「嚶~那我腫麼辦……」
  「什麼怎麼辦?你的標記都被老爸噴掉了啊,它就找不上你了,」徐振功晃晃手裡那瓶噴霧,「有我這麼牛逼的老爸你還怕這些干什麼?」
  「那我的同學呢?」
  徐振功大方地把那瓶噴霧往她手裡一塞,「拿去給她們噴一噴就沒事了。」
  這智商真是讓人捉急啊……
  葉青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沒想過一個鬼修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找上她們?要知道A市的鬼修可只有你部門裡的那一隻和小倩,而這兩個都是走正道的,也就是說這個鬼修是個外來的,一來就找上了你的女兒,你就不能陰謀論一下?」
  「沒錯,」穆老虎點頭,「就算不是衝著我們來的,看這個樣子肯定也有所圖謀,A市因為有我們的總部在這裡,一般很少有非人類敢在這裡鬧事,這個鬼修竟然敢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搞鬼,它這是想幹什麼呢?」
  不管它是想幹什麼,查一查總是必須的,徐振功馬上就給單位打了電話調人去徐菁的學校查了,不過調查結果總不可能那麼快出來,於是一家人就先放下了這件事,先讓徐菁把她那幾個同學打電話叫了過來,用那瓶噴霧消除掉了她們身上的標記。
  說起來,徐振功那個部門是不能暴露在老百姓面前的,免得引起民眾恐慌,反而是星際高科這樣的私營企業可以打著捉鬼驅邪的高人的旗號出現,反正說穿了就是「搞封建迷信活動」唄。所以在這種情況,那瓶噴霧就成了葉青出品的東西——怎麼說他也是個「大師」嘛。
  所以小姑娘們聽徐菁鼓吹了一通之後,就崇拜上了「葉大師」和「徐大師」,而且兩個「大師」還長得那麼養眼,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耽美靈異文主角嘛!
  葉青和徐承悅被一群小姑娘圍繞著嘰嘰喳喳了好半天,等到把人送走的時候,都快到了晚飯時間了。
  晚飯前,他們接到了徐振功的部下報告調查結果的電話。調查結果顯示,徐菁的學校確實有鬼氣殘留,但是那個鬼修不知道是已經離開了還是藏得太好,並沒有被發現,就連徐振功手下那個鬼修都沒辦法找到它。
  既然懷疑那個鬼修是衝著徐菁來的——或者說是衝著徐振功來的——那麼保護好徐菁就成了重中之重,徐振功也不好因為這麼一件還沒影的事調用自己手下的人來專門保護自己的女兒,葉青和徐承悅又不是會法術的人,於是他們就給喵喵真人打了電。喵喵真人多方便啊,可以裝成寵物讓徐菁帶去學校!
  大白貓沒一會兒就用遁法趕來了,「什麼?要讓貧道裝寵物?你們怎麼能這樣傷害貧道的自尊?不過如果有大大的好處,貧道還是很願意的。」
  於是徐振功只好自掏腰包付了佣金。
  大白貓矜持地點了點頭,「無量天尊,貧道最喜歡和這麼爽快的客戶做生意了。對了,除了這個佣金之外,有沒有額外福利啊?比如每天十包妙鮮包什麼的就很好嘛。」
  徐菁早就被它萌得一塌糊塗了,聞言馬上把它抱了起來,「我們明天就去買妙鮮包吧道長!我的小金庫讓你每天吃二十包都沒問題!」
  「無量天尊,你真是個好姑娘~」喵喵真人高興極了,「貧道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徐承悅大感丟臉——他大師兄真是太沒節操了!
  搞定了這件事,葉青和徐承悅終於在夜色中回到星際高科了。
  兩人把車子在車庫裡停好,正準備進院子的時候,小倩突然從院門口的大槐樹裡伸出半個身子,跟他們打招呼:「早~啊~過來過來,我有事和你們說。」
  她竟然不自帶波浪號了!一定是大事!
  兩人連忙湊了過去。
  「今天中午的時候,突然有個我的同行跑到這裡來了,」小倩說,「不是有關部門的那個帥哥,是個長得很猥瑣的老頭子,來晃了一圈就走了,他的修為比我高,我沒敢冒頭,小雪也沒發現他,不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
  葉青和徐承悅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在徐菁身上下標記的那個外來鬼修,就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難~道~是~來~踩~點~的~」小倩說完了事情,又開始講話發飄了。
  葉青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說不定是有人想在A市搞鬼,所以派他來打前站試試我們的反應。」
  「共濟會?」徐承悅很快就想到了可疑目標,「難道他們還想把五年前的事再重演一遍?」
  葉青的臉色立刻陰沉起來,「難說。」
  「啊,這樣的話我大師兄不是危險了?他連小倩姐都打不過,」徐承悅大驚,「小倩姐你不是說那個老鬼修為比你還高嗎?」
  小倩點了點頭,「就~高~一~點~我~去~幫~忙~」
  「小倩姐你真是太仗義了!我讓我哥燒一大堆紙錢給你!」徐承悅非常感動。
  小倩伸出冷冰冰的手摸了一把他的腦袋,把他摸得毛骨悚然,陰慘慘地笑道:「嘿~嘿~嘿~我~們~悅~悅~真~是~太~上~道~了~」
  徐承悅馬上給徐振功打了電話,然後目送著小倩撐著油紙傘遁走了。
  



☆、37第三十六章 失戀這件事……

  小倩和喵喵真人去保護徐菁之後,一連幾天都沒發生什麼大事,倒是星際高科的生意多了起來,經常要去市裡送貨什麼的。好在現在黎九天在這裡吃白飯,有時候忙不過來他就會用遁法幫忙去送,倒也很省事。
  徐承悅還疑惑,「老闆,為什麼最近我們的生意會這麼多呢?」
  「其實每年都是這樣啦,」農小雪說,「每年的五月份因為是銀河大聯盟的建盟紀念月,天網上很多商家都搞活動的,打折啦買一送一啦什麼的,所以好多人都會在這時候囤貨,你看我不也囤了很多零食嗎?」
  ……徐承悅對於農小雪的零食真是無語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把硬得像水晶一樣的晶石當零食的——據說那是農小雪星球的本土零食,吃了可以增加精神力什麼的,農小雪還向他強烈推薦——作為一個普通人類他哪有那麼好的牙口!
  不過這種零食帽兒山動物園的妖修們倒是很喜歡,說是對他們的修行有幫助,就連白大仙都買了很多。徐承悅每次看到他師父嘎嘣嘎嘣地吃那些晶石都覺得牙特別疼。
  期間他們還收到了來自葉青的汽車人朋友轉達的來自金屬之王星球的對鈦鎢的問候,於是他們又想起來問黎九天他和鈦鎢是怎麼回事了。
  黎九天一提起鈦鎢就蔫巴巴的,「還能是怎麼回事啊,人家看不上我唄,明示暗示多少次都沒有用,我都說得那麼明白了,他還一副『蛤?你說什麼』的樣子,這不是拒絕是什麼啊,唉,還是小青青說得對,我就是沒有嫁高富帥的命。」
  徐承悅很厚道地安慰他:「嫁什麼高富帥啊,咱們自己就是高富帥嘛。」
  黎九天一點都不領情,「我當然是了,至於你嘛……高和帥是有的,但是你確定你真的富?」
  作為一個家教很嚴零花錢從來沒有上千上萬目前還是工薪階層的苦逼小青年,徐承悅慚愧了。
  葉青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說道:「沒關係悅悅,你都嫁了高富帥了,自己當然不用變成高富帥,又不像某人那麼苦逼。」
  黎九天特別犀利地嘲笑一聲,「你是白富美,不是高富帥。」
  ……此人失戀了以後攻擊力翻倍啊。
  看在他失戀的份上,葉青決定不和他計較了。他朝門外看了看,皺眉問:「你們說那兩個人什麼時候會進來?」
  從大廳的門口望出去,剛好可以看見敞開的院門外有兩個少年在徘徊著,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進來,其中一個就是當初跑來求葉青賣外星武器給他的那個人。
  眾人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那兩個少年進來,倒是等到了另一個人。
  起先他們只看到有車停在了門外,車門打開又關上,卻沒見到人出來,又聽見了腳步聲,就知道來的人不是用了隱身術幻術的妖修,就是用了天網上賣的隱身道具的ET了。
  誰知道等了一會兒,腳步聲停下,空氣中憑空出現的竟然是鈦鎢。
  黎九天一看見他就哼了一聲扭頭,對葉青說:「我回去睡個午覺。」說完就回他的客房去了。
  鈦鎢還是那樣面無表情,不過眼神卻有點不知所措,「他在生我的氣嗎?」
  葉青點頭,「沒錯,他已經生你的氣好幾天了。」
  「為什麼?」鈦鎢滿眼不解。
  葉青都氣笑了,「這不是要問你自己嗎?」
  雖然他平常對黎九天總是很毒舌,但是怎麼說黎九天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他還是很護短的。
  「我不知道啊,」鈦鎢說,「那天他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問他是什麼意思,他就生氣了,第二天就走了,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他為什麼生氣。」
  「我問你,你是把他當做你的什麼人呢?」葉青問道。
  「當然是朋友了,」鈦鎢鏗鏘有力地說,「是我在地球上最好的朋友。」
  葉青無奈地擺了擺手,「既然這樣,你就不用管他為什麼生氣了,你去告訴他你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他就會原諒你了。」這樣應該可以讓黎九天斷乾脆了吧……
  鈦鎢連忙去黎九天的房間找他。過了一會兒之後,兩人一起出來了,只不過黎九天竟然變成了孔雀的原型,一出來就飛到了徐承悅懷裡,小小聲地說:「悅悅,我需要治癒。」
  葉青大怒,「不許佔我老婆便宜!」
  「我就借用一下。」黎九天說。
  葉青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是真的難過了,只好擺了擺手,「只借這一次。」
  「悅悅,我們出去聊聊天吧。」黎九天蹭著徐承悅小聲說。
  徐承悅本來就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當下就抱著他去院子裡的葡萄架下聊天去了。
  葉青看了鈦鎢一眼,問:「他原諒你了?」
  鈦鎢的聲音裡帶了一絲高興:「嗯,他說以後會一直做我最好的朋友的!」
  「你不要後悔,」葉青說,「以後你再後悔也沒用了。」黎九天其實是個很容易動情的人,他以前每次談戀愛都是全身心地投入,但是總是被甩,因為那些男人都嫌他太粘人。於是他就學會了一旦被拒絕就把那個人完全拋到腦後再也不想,重新開始另一段感情。雖然看樣子他真的很喜歡鈦鎢,但是時間一久他肯定能放下的,所以葉青才會對鈦鎢說那句話。
  鈦鎢不明所以,「我為什麼要後悔?對了我想在你這裡上一下天網。」
  葉青只能嘆氣,去打開那台上天網的專用電腦給他用。
  過了好一會兒,徐承悅眼圈紅紅地回來了。
  「黎九天呢?」葉青問他。
  「他說去帽兒山看師父,順便散散心,」他在葉青旁邊坐下,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嘆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這麼順利。」
  葉青環住他的肩把他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放心吧,他恢復很快的,說不定晚上他回來,你就會聽到他說又看上了誰了。」
  徐承悅瞪大了眼睛,「他喜歡面癱!要是看上我二師兄怎麼辦?」這下他也不為黎九天難過了,開始擔心起他師父的感情問題來——要是師父多了個情敵腫麼辦?
  葉青被他逗笑了,「看上就看上唄,你二師兄又不會喜歡他。」自從和徐承悅在一起之後,他就明白每次看到白以寧的時候,對方那種默默地凝望著白大仙的眼神是代表什麼了。再回想一下小時候和白以寧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幾乎每次都能看到那樣的眼神,他就深覺佩服——能堅持喜歡一個人這麼多年真是很不容易。當然了,他對自己也是很佩服的,因為他有信心喜歡徐承悅一輩子!
  於是徐承悅又擔心起黎九天,「那他不是很慘?一連喜歡上兩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打擊會不會太大?」
  葉青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難道把我老婆賠給他?」
  「誰是你老婆!」徐承悅炸毛,「不許叫我老婆!」
  「你想不認賬嗎?」葉青戳了戳他腰上的癢癢肉,「你自己都叫過我好多次老公了。」
  徐承悅正要反擊回去,突然看見一直在門外徘徊的兩個少年走進了院子裡,連忙抓住葉青的手,「別鬧了,他們進來了。」
  兩個少年一個叫角端一個叫飛廉,都是中國神話傳說中異獸的名字,不過角端是名副其實的異獸,飛廉卻是個ET,跟農小雪一樣,是從仙女座大星云來的,不過不是同一個種族,也不在同一個星球。
  角端就是當初求葉青賣武器給他的那個人,於是他這次來葉青又問他:「你還是想過來買武器?」
  少年瑟縮了一下,露出了哀求的神情,「葉老闆,我真的是沒辦法了,再這樣下去我會連累飛廉的,有人一直在追殺我,飛廉為了保護我已經受了很多傷了。」
  「追殺你的人是不是共濟會的?」徐承悅趕緊問道。
  兩個少年馬上彈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準備要逃跑。
  「看樣子是真的了,」葉青嘆氣,「你們不用緊張,我們跟共濟會也是敵人。」
  飛廉少年一臉戒備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證明?」
  葉青把當初殺了那四個來追查角端下落的妖修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難怪後來他們的攻勢會變得那麼強烈,」飛廉瞪了他一眼,「他們肯定以為是我們殺了那四個人,所以下手才會那麼重。」
  角端扯了扯他的衣角,「飛廉,別這樣,就算沒有這件事,他們下手也不會輕的。」
  徐承悅好奇地問:「共濟會為什麼要追殺你們呢?」
  角端一臉愧疚,「是追殺我,飛廉只是被我捲進來而已。」
  飛廉瞪他:「小爺是日行一善,你哪來的本事把我捲進來!」
  「好了好了,少年們,」葉青懶懶地開口,「這種熱血少年漫的秀友誼戲碼就讓它快點過去吧,來說說你們到底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才會被共濟會追殺的,說不定我們還可以聯手一把,武器也不是問題。」
  兩個少年眼睛一亮,交換了一個眼神,終於點了頭。
  



☆、38第三十七章 抓人

  葉青和徐承悅都沒想到角端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少年竟然幹出了那麼大一件事——這孩子是個超級宅男黑客高手,某天在網上亂晃的時候,手癢黑進了一台防備十分森嚴的電腦,誰知道那台電腦竟然是共濟會兩個老大之一的那位「雷總」的電腦。
  「你怎麼知道那是他的電腦?」葉青疑惑道。
  角端少年哭喪著臉說:「……因為他的硬盤裡有共濟會高層開會的會議記錄視頻,還有他本人的照片,我對比一下就知道了啊。」
  葉青眼睛一亮,「你還記得那些視頻的內容嗎?」
  「我沒太注意看內容,就記得一些大概,比如他的手下跟他匯報最近的勢力發展情況什麼的,」角端非常鬱悶,「我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們一直都宣稱是公益組織嘛,擴大影響力什麼的很正常的。誰知道當我準備退出來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這傢伙技術很厲害,竟然能追蹤到我的IP,然後他們的人就找上門了,一見面二話不說就要殺我,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就死定了,我這時候才覺得他們可能不是什麼好人,後來我就想來買點武器什麼的防身嘛,我現在還是幼年期,道行不高,根本沒辦法跟他們對抗。」
  他嘆了一口氣,「你們沒賣給我,我沒辦法只好躲起來,然後就遇到了飛廉,飛廉救了我很多次,但是也受了很多傷了,所以我們才會再來的。」
  徐承悅有些擔心地問:「傷得很嚴重嗎?」
  飛廉少年一臉傲嬌,「小爺怎麼可能會受很重的傷!」
  葉青冷笑一聲,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嗷~」飛廉痛得叫了一聲,幾乎沒跳起來。
  「小農,過來給他看看。」葉青對農小雪招手。
  外星妹子頭頂冒出一絲白煙,白煙繞著飛廉轉了一圈,突然從他頭頂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又飛了回去,鑽回了她的頭頂。接著她就從自己的桌子底下拖出了一個急救箱,給飛廉少年吃了一大把藥片,還把人家上衣剝了,用一瓶噴霧在他肩膀上和後背的巨大傷口上來回噴了一遍,角端都快看哭了。
  「先別急著哭啊,」葉青說,「你回憶一下你從那台電腦裡看到的所有東西,讓小農讀一遍。」
  「哎?」角端不明所以。
  飛廉很忌憚地看了農小雪一眼,小聲對他說:「她是精神體生命,會入侵你的大腦看你的記憶。」
  角端大驚,「什麼都能看到嗎?」
  農小雪挑剔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只會看你回想的那些東西,你只要不想別的就行了,我可沒興趣看一個青春期小男孩的煩惱之類的。」
  徐承悅很不厚道地說:「雪姐你不說還好,你這麼一說他豈不是下意識地就會去想了?」
  農小雪一臉蛋疼。
  角端準備了一會兒,又惴惴地問:「你真的不會看別的吧?」
  「我用我老闆的靈魂發誓。」農小雪無奈地說。
  「……那你來吧。」
  農小雪凝視他的眼睛,讓自己的一部分本體從他的眼睛裡鑽了進去,過了好一會兒,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部分本體收了回來,馬上飛奔回自己的電腦前噼裡啪啦地打字。
  又過了一陣,她開始用數位板畫畫。
  「這個就是那個雷總嗎?」徐承悅摸著下巴盯著那個簡直可以當成照片的素描像,「總覺得有點奇怪。」
  葉青看了一眼,突然臉色一變,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兒,突然跑去擠走了鈦鎢,佔用了那台上天網的專用電腦,找到了他的汽車人朋友,把那個素描像打印出來給他看,「你認得這個人嗎?」
  汽車人端詳了一會兒,尷尬地說:「我不能洩露客戶資料的。」
  「也就是說這個果然是你的作品?」葉青點頭,「這人在地球上犯法了,你就配合一下唄。」
  汽車人非要有關部門的證明,葉青只好又給徐振功打電話。一波三折之後,他終於拿到了當初下單買那具身體的ET的資料。
  但是令人鬱悶的是,買那具身體的ET根本不可能成為共濟會的首領,因為它在交易完成後不久就死了——至少有關部門的戶口資料顯示是這樣的,而且那具身體並沒有登記過身份,所以也查不到那具身體的人類身份。
  「殺人滅口唄。」徐承悅說。
  「至少我們知道了,那個雷總是個需要用仿真人類身體的ET,」葉青分析道,「就算查不到他,還可以查別人,小農,把參加那個會議的人全都畫出來。」
  農小雪十分苦逼地繼續畫畫。
  「葉老闆,那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武器?」角端著急地問。
  葉青特別爽快地去地下室拿了兩把粒子槍給他們——當然,是要錢的。
  兩個少年不但買了槍,還買了一個急救箱,不是農小雪給飛廉用的那種宇宙通用的低端急救箱,而是飛廉那個種族專用的,這個當然也要到天網上去買,也要跟有關部門打報告,不過徐振功聽葉青說了全部過程以後,很爽快地開了後門,馬上就買好了。
  「對了,你們有地方去嗎?」徐承悅看著兩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忍不住有點擔心,「就你們兩個孩子好像不太安全吧?」
  兩個少年一陣猶豫。
  「讓他們去找你哥,」葉青說,「有關部門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有困難找警察啊。」
  兩個少年一聽說可以跟傳說中的有關部門搭上,頓時覺得很有安全感,於是拜託葉青跟徐振功說了一聲,拿著葉某人的名片就去市裡了。
  農小雪從白天一直畫到深夜,總共也才畫出了三四個人,可是那三四個人都是有名有姓的,一上有關部門的資料庫一查,就把人查了出來。第二天一早葉青立刻通知徐振功去抓人。
  「無憑無據的,怎麼抓啊?」徐振功十分鬱悶。
  葉青鄙視他,「你不會嫁禍麼?電視上不是說最近市裡出了連環殺人案嗎?你就說是他們幹的,二話不說先把人抓了,回去再慢慢審。」
  「你好卑鄙……」
  「那你用不用這個卑鄙的辦法?」
  徐振功默默地掛了電話,出了辦公室就開始指人,「你、你、你,你們幾個去這個地方抓人……」
  



☆、39第三十八章 這是怎樣一種神經病啊!

  事實證明國家機器的力量還是很大的,徐振功派出去的人手抓到了農小雪目前為止畫出來的所有人。
  但是事實也證明,共濟會的那兩位老大對手下的掌控力是絕對的,那幾個人一被抓住,知道無望逃脫之後,就趕在被審訊之前用能用的各種方法進行了自殺式攻擊,不但沒有洩露一絲一毫組織的情報,還成功地重傷了徐振功的人。
  葉青收到消息之後一陣悚然,「他們這忠誠度未免也太可怕了。」先是追殺角端和飛廉的那四個妖修,再到殺死他父母的巨猿侯奎,再到眼下這幾個人,無一不是在臨死前使用了自殺式攻擊。
  「如果以後開戰,他們一旦打不過就用這種辦法,那必然會讓我們元氣大傷啊。」徐振功在電話裡嘆氣。
  他們現在只能祈禱著當初冒充筆仙找上徐菁的那個鬼修能夠怕死一點,不會自爆。為了能夠更有把握,徐振功也顧不得有公器私用的嫌疑了,專門調了好幾個人去保護自己的女兒。
  結果是令人沮喪的,那個鬼修最終被小倩發現,雙方展開了一場大戰,可是最後,他還是用盡全力在眾人的圍攻中找到一絲喘息的機會,把主要跟他交手的小倩和有關部門的那個帥哥鬼修拼成了重傷,最後居然還逃了。
  就在農小雪繼續按照記憶裡的會議視頻畫素描像的時候,徐振功非常惱火地給葉青發了一個郵件,郵件裡有一段視頻,據說是那個雷總發到有關部門的郵箱的。
  葉青沉著臉打開了那個視頻。
  那具據說是他的汽車人朋友最滿意的作品出現在了屏幕上,他坐在一把看起來很裝逼的扶手椅上,對著鏡頭微笑。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是那種非常邪氣的好看,可是他卻穿了一件潔白無瑕的長袍,硬要做出一副聖潔慈悲的表情,笑眯眯地對著鏡頭打招呼:「你們好,我是雷霆。」
  農小雪突然倒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有些驚恐。
  「我就是最近被你們騷擾得有些煩惱的那位雷總,怎麼樣?是不是很意外我竟然長得這麼好看?沒有長得滿臉橫肉真是對不起你們啊。」
  徐承悅撇了撇嘴,「用個假身體得意個什麼勁!」
  視頻裡的雷霆繼續說,「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要出現在你們面前。沒辦法呀,既然那兩位小朋友已經把我和我的朋友們的相貌說了出去,導致我損失了幾位好朋友,那我再躲躲藏藏也沒有用了,不如乾脆出來跟大家見個面,通知你們一件事。」
  「咳咳,下面請聽通知:本人雷霆,擬從本日開始,開始進行統治世界的第一步計劃,即消滅特勤部及其編外部門,有關人員請予以配合。」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神經病?唔……隨便你們怎麼想吧,反正我這個人呢做事從來不怕被稱為神經病的,好多年前整個宇宙就都知道我是個神經病。」
  「好了,我來跟你們說說我的計劃吧,首先呢當然是統治天朝了,統治完天朝之後,我就去征服整個地球,統治這個世界,哈哈。」
  「當然了,你們肯定會問我為什麼要統治世界。」
  雷霆做出一個嚴肅的表情,說道:「因為我要讓世界沒有香菜。」
  「哈?」徐承悅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問題。
  「成為了最大的BOSS,我就可以下令全球禁止種植和食用香菜了,唔唔,還要記得加一條——看到香菜要自動自覺地用火燒掉。」
  「你們一定會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雷霆憂傷地嘆了口氣,「但是我是認真的,我一定要消滅香菜。」
  徐承悅轉頭看著葉青,不敢置信地說:「他、他不會真的是認真的吧?哪個想要統治世界的大BOSS會有這種奇怪的願望啊!」
  「可能你們又要問我為什麼要消滅香菜了。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喜歡的那個人,他討厭吃香菜。」雷霆笑眯眯地說。
  「神經病啊!」徐承悅被這種奇葩的思維搞得心情十分狂躁。
  農小雪喃喃道:「他確實是神經病……他是整個宇宙最大的神經病……」
  「雪姐你認識他?」
  農小雪看著視頻裡的人,表情十分複雜:「我當然認識他,整個仙女座大星云乃至整個宇宙都有很多人認識他,他一說自己是雷霆我就知道是他了。」
  她看起來有一種哭笑不得但是又生不如死的感覺,「為什麼這個變態竟然在地球……」
  「當然了,還有別的理由,你們不覺得如果我當上了最大的BOSS,在我喜歡的人面前會很有面子嗎?」
  「好了,既然主要的話都告訴你們了,那麼就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視頻裡的雷霆說,「接下來各位就努力做拯救世界的英雄,給我添點樂子吧。(^_^)/~~拜拜~~~~」
  視頻結束了。
  徐承悅被膈應得說不出話來,一臉的鬱悶。
  葉青伸手環過他,問:「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徐承悅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是怎樣一種神經病啊!」
  「說不定是他的戰術呢?」葉青說,「故意這樣說好讓我們放鬆警惕?」
  徐承悅覺得有道理正要點頭,就看到農小雪嘆了一口氣,語氣十分沉重地說:「不是的,他就是這樣一個神經病。」
  接下來她就給他們科普了一下。
  雷霆這個貨呢,是她的老鄉,而且還是同族。
  「悅悅,你好像只知道我們這個種族是精神體生命,不知道我們的種族名字吧?」看到徐承悅點了頭,她繼續說,「我們這一族,在宇宙中被稱為『天魔』,因為我們的精神力量強大,喜歡玩弄人心,性格也都很古怪——當然了,我必須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雷霆就是天魔中的最強者,而且也是最變態的,當年他在宇宙中遊歷的時候,曾經利用自己的能力挑動了好幾個星球的混戰,理由僅僅是因為這幾個星球是同盟,他想看看同盟內鬥起來是什麼樣子……」
  這樣的事情他還幹過很多。於是最後他的仇人們聯合起來,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終於在某一次找到了他的蹤跡,並且和他發生了一場大戰。最後沒人知道他到底死了沒有,因為他消失了。
  「那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了,沒想到他居然來到了地球……」農小雪一臉鬱悶,「這是要鬧哪樣啊……
  葉青摸了摸下巴,說道:「三四年前來的?也就是說跟我爸媽的死沒關係了?那我要不要考慮一下不去惹他?」
  「唔……不行啊……」他想了想又說,「這貨要消滅特勤部,還要統治天朝?我爸媽可是憤青,我當然也要憤青一下,他們既然都為國捐軀了,我怎麼說也該保護一下他們用生命去保護的東西吧……」
  他看看聽得滿眼星星看著他的徐承悅,很得瑟地親了一口,「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老公特別帥?」
  徐承悅猛點頭:「嗯!特別帥!」
  葉青又喃喃道:「而且我看他實在很不順眼啊,果然還是要搞死他。」
  「其實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徐承悅一臉黑線地看著他。
  葉青捏了一下他的臉,「果然還是我老婆瞭解我。」
  「說了不許叫我老婆啦!」徐承悅把他的小本搶過來,「我去帽兒山讓師父他們看看這個神經病。」
  然後到了晚上,苦逼小青年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做飯的時候心不在焉地差點切到了手指,嚇了葉青一跳,吃飯的時候也沒精打采的,直到回了房間還在唉聲嘆氣。
  「怎麼了?」葉青洗完澡出來看見老婆還坐在床上鬱悶著,就過去抱住親了親。
  徐承悅嘆氣,「我今天上帽兒山,問師父可不可以教我法術。」
  「應該不行吧?修道這種事要看資質的,而且你都這麼大了,現在練起也來不及了啊。」葉青很不厚道地打擊他。
  「師父也這麼說……」徐承悅鬱悶地抱住他的腰把腦袋埋在他肩上,「可是我想變得厲害一點嘛,大家都有自己的本事,就只有我是個普通人,那個雷霆那麼厲害,萬一到時候我拖你的後腿怎麼辦?就像上次一樣,非但沒幫到什麼忙,還害得你為了保護我受傷。」
  其實這個事梗在他心裡很久了,他一直覺得上次葉青受傷都是被他拖累了。
  「這樣下去我別說給你幫忙了,恐怕還要連累你……」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想這樣,我不想再看見你受傷。」
  葉青微笑著摸摸他的頭,「誰說你沒有幫到忙了?你那時候不是帶著我們找到了敵人藏身的地方?還用槍射中了他們?」
  「但是我還是覺得自己太弱。」
  「沒關係,」葉青捧著他的臉對他眨了眨眼睛,「我也不是很強,到時候我們只要給有關部門打下手就行了唄,那種衝鋒陷陣的事讓厲害的人去做,我們抽冷子下黑手多好?你哥手下能人一大把,能者多勞嘛。」
  徐承悅被他逗笑了,「老公你好聰明!」
  「矮油,第一次主動叫我老公啊,」葉青笑眯眯地親了他一口,「怎麼這麼乖?」
  徐承悅笑得特別燦爛,「獎勵你一下唄。」
  怎麼這麼可愛呢?
  葉青抱著他倒在了床上開始動手動腳,「這點獎勵可不夠,你還是用你的美色來獎勵我吧。」
  




☆、40第三十九章 禽獸還是禽獸不如?

  葉青說要徐承悅用「美色獎勵我」的時候,徐承悅都被他逗笑了,「我哪有什麼美色,你才有呢,膚白貌美細腰長腿,就差沒有胸器啊。」
  葉青眯了眯眼睛,低下頭頂著他的鼻尖說話:「你好像覺得很可惜?」
  「是很可惜啊,不過沒辦法,我們都已經這樣了,我也就只好將就了。」徐承悅很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葉青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將就,你這麼呆這麼笨,也就我願意要你了。」
  徐承悅一點都沒有不高興,反而笑得很開心地說:「這麼呆這麼笨你也要,是不是說明你很愛我?」
  「嗯,」葉青眼裡終於泛起了溫柔的笑意,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承認,「悅悅,我很愛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起就喜歡得這麼深,可以不假思索地說「我很愛你」了。一開始意識到自己喜歡徐承悅的時候,他只以為是因為自己喜歡他純淨善良,喜歡他可愛,喜歡他賢惠,喜歡他做的飯菜裡那種家的感覺。但是當剛才徐承悅擔心地抱著他的腰說「我不想再看見你受傷」的時候,他才明白,他喜歡徐承悅並不是因為那些理由,喜歡就是喜歡了,哪裡需要什麼理由?
  徐承悅本來還很爽朗地笑著,但是聽到他那句話以後,耳朵就開始變紅,燦爛的笑容也慢慢地變成了一個羞澀的抿唇微笑。他本來是開玩笑的,卻沒想到會得到那麼認真的回答,一時間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於是他抱住身上的葉青,用和他一樣認真的語氣說:「葉青,我也很愛你。」
  葉青心裡宛如群花盛放,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看得彷彿整個人都在發光。
  徐承悅看得呆了,忍不住抬起頭親了他一下。
  下一刻,炙熱激烈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葉青懷著極大的熱情,彷彿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霸道而強橫地撬開他的牙關,纏住他的舌尖吮吻,激動得像個第一次開葷的小處男……
  徐承悅被他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腦子糊成一片了,也不知道反抗,老老實實地就回應過去,然後就被他更加急切的吻帶得體溫開始升高,全身燥熱起來。
  等他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衣服被脫掉了!
  「誒、誒?」他腦子還有點迷糊,「我的……衣服呢?」
  葉青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一低頭又吻住他,修長溫暖的手掌開始在他胸前腰側曖昧地撫摸起來,他的手掌好像帶了電一樣,每到一處都彷彿激起了一串火花,徐承悅被他弄得陣陣酥麻,忍不住哼出了一聲帶著鼻音的嗚咽,本來沒什麼反應的小小悅也站了起來。
  葉青的呼吸陡然一重,在他唇上重重地吮了一下,濕濡的唇一路向下,在他的脖頸和鎖骨上種下許多草莓,最後終於來到了他的心口。
  「誒?」徐承悅被他含住心口的那一點的時候還有點茫然,但是當那濕熱的舌尖開始繞著它打轉,那雙柔軟的唇瓣也開始碾磨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顫聲哼了出來,「……哼嗯~老闆、你……你在幹嘛?」
  葉青低笑一聲,聲音彷彿從他胸前的皮膚直直透入他心裡,「我在愛你啊,還有,這個時候該叫老公,不能叫老闆。」
  純情小處男悅悅整個人都紅透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葉青抬起頭,溫柔地吻了吻他的鼻尖,低聲道:「好,那我們不做到最後好不好?」
  徐承悅看到他溫柔如水的眼神,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軟掉了,一點反對的念頭都冒不出來,乖乖地環住他的脖子,「好。」
  「寶貝好乖,」葉青扯掉了身上的浴袍,和他貼在了一起,聲音有些低啞,「感覺到了嗎?」
  徐承悅感覺到光光的大腿碰到了熱乎乎的東西,一下子就傻掉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跟一個男人這麼親密接觸,對於曾經是個小直男的他來說好像有點過於刺激了……
  「好奇怪……」他有點膽怯,「我以前還拔直拔直的呢……一下子進展這麼快略驚悚啊……」
  「一點都不快,」葉青的聲音越發低啞,帶著一絲隱忍的聲線反而顯得更好聽了,「我還嫌太慢了,真想馬上把你吃掉。」
  「你剛才說不做到最後的……」
  葉青笑著吻他,「我記得的,別怕。摸摸它?」
  他帶著徐承悅有些發抖的手往下,在觸到可愛的戀人軟軟的卻帶著薄繭的掌心的時候,舒服地發出了一聲輕嘆。
  徐承悅的耳朵被他那一聲帶著情/欲的嘆息弄得脊椎一麻,感覺一股電流從身上流過,整個人都不清醒了。
  接下來葉青是怎麼帶著他的手互相撫慰,又是怎麼在他身上落下一個又一個或溫柔或炙熱的吻,他全都無暇去想了,只覺得全身輕飄飄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好像靈魂都要飄到天際去了。
  「悅悅?還好嗎?」結束之後,葉青看著他失神喘息的樣子,笑著吻了吻他汗濕的額頭,「回神了。」
  他終於從一片茫然中醒了過來,看到身上那人得意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樣子,忍不住耳朵一熱,掙紮著從他懷裡出來,慌張地跳下床:「我去洗澡!」
  「一起洗啊?」葉青調笑道。
  「你不許進來!」浴室裡傳出他惱羞成怒的聲音。
  徐承悅泡在浴缸裡,臉紅成了一片,然後默默地想:那啥……我現在應該不算處男了吧……
  然後他的腦子裡有個小人說:「你早就不是啦,你的第一次不是交給你的右手了麼?」
  「自己做的怎麼算!」他在腦子裡反駁,然後又想起剛才某人的手對小小悅這樣那樣的事……
  「那樣才算!」他特別鏗鏘有力地在腦子裡用這句話趕走了那個小人。
  帶著一種「老子終於不是處男了」的莫名驕傲感,悅悅昂首挺胸地出了浴室,然後在看到坐在床上滿臉笑意的人,立刻撲了過去,很得瑟地說:「以後你就不能嘲笑我是小處男了!」
  葉青把他抱了個滿懷,笑著點頭,又問:「終於害羞完了?」
  那必須的!悅悅認為自己是個純爺們,害羞什麼的只允許存在十秒鐘!於是他推了葉青一把,「快去把你的汗洗一洗,黏糊糊的。」
  葉青意外了一把——這麼快就進入老夫老妻模式了?他無奈地搖頭,洗了今天的第二次澡,回到床上的時候發現老婆已經睡得四仰八叉了,於是把人抱好,略不滿足地也睡了。
  第二天他們吃早飯的時候,農小雪不小心瞄到徐承悅脖子和鎖骨上的大片草莓,立刻激動起來,「哇!老闆,你好禽獸啊!」
  葉青高貴冷豔地瞥了她一眼,說道:「總比禽獸不如的好。」
  外星妹紙立刻腦補他禽獸的具體動作……然後,她流鼻血了。
  徐承悅無奈地拿了紙巾給她堵鼻子,語重心長地說:「雪姐,腦補是病啊。」
  農小雪仰著頭哼哼唧唧:「唉,悅悅你這麼治癒,怎麼就落進了老闆的手裡啊!真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葉青冷笑,「總比你這種連豬都不拱的好多了。」
  對於徐承悅脖子上的大片草莓,有意見的不止是農小雪,還有白大仙。大兔嘰在中午的時候來了,本來是要來跟葉青討論一下關於神經病香菜BOSS的事的,結果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疼愛的小徒兒滿脖子草莓,頓時大怒,踹了葉青好幾朵小梅花,「孽障,你竟然對老夫的徒兒做出這麼禽獸的事!」
  葉青鬱悶,「您從哪裡看出來我禽獸了?」
  白大仙又踹他,「還敢狡辯!你看他脖子都沒一塊是白的了!」
  「大仙你也太誇張了吧……」葉青膽大包天地抱住大兔嘰蹭,「就那麼幾個草莓,至於說我禽獸嗎?還沒真的吃到嘴呢!要是我一直做個柳下惠和他蓋被子純聊天,你是不是要說我連禽獸都不如啊?」
  白大仙氣得耳朵一抖一抖的,「孽障!還不快點放開老夫!」
  徐承悅滿臉通紅,「老闆你不要跟師父說這些事!」
  葉青笑著對他拋了個媚眼,hold不住的苦逼小青年只好轉移話題:「對了師父,二師兄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昨天你大師兄練功,不小心把屋頂弄破了,他在家裡修屋頂。」白大仙果然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二師兄果然十項全能啊!又會幫師父打架又會給師父泡茶還會幫師父帶孩子(據說他那些師兄師姐們好多都是二師兄幫著師父帶大的!)還會給師父修屋頂!這樣看來,推倒師父估計也難不倒他吧……徐承悅很大不敬地開始YY。
  大兔嘰完全沒有發現它疼愛的小徒兒在心裡對他這樣那樣YY,它老人家一臉嚴肅地問葉青:「雷霆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做?」
  




☆、41第四十章 會長的約見

  聽到白大仙的問題,葉青滿不在乎地摸摸下巴,說道:「也不怎麼辦啊,大仙你是知道我有幾斤幾兩的,上次殺侯奎都弄得那麼狼狽,更別說對付侯奎的老大了,我肯定不可能直接沖上去找那個神經病決鬥的,最多就是積極配合有關部門的行動了。」
  看到白大仙讚許地點頭,他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擔心我會不要命地去跟他們拼,但是光看目前的情形,共濟會這個組織的規模已經很大了,我們就這麼幾個人,單打獨鬥的英雄主義可不合適,就算我的最終目標是把這個組織連根拔起,我也不一定就要去跟他們拚命的,總還有許多別的辦法。侯奎死了,仇就算報了一大半,或許他背後還有當年指使他去做那件事的人,但是這個肯定是急不來的,解決了侯奎這個最主要的目標之後,我已經變得很有耐心了。」
  「而且,」他看了徐承悅一眼,「我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總得多為他考慮一點。」
  白大仙滿意了,「你能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
  它四處張望了一下,有些疑惑:「對了,那個鐵疙瘩哪去了?」
  「大仙,人家鈦鎢不是鐵疙瘩……」葉青無奈,「他出去辦事了,本來他來這裡是要找黎九天的,現在看黎九天老呆在山上不回來,他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啊。」
  自從黎九天那天跑去帽兒山躲人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了,鈦鎢等了幾天也沒見他回來,又有事要去辦,加上也不好意思一直在星際高科白吃白住,只好走掉了。
  大兔嘰嘆氣,「唉,這事鬧的,你趕緊想個辦法開解他吧,我就沒見過他那麼消沉的樣子。」
  葉青點點頭正準備說話,突然看到農小雪一臉驚喜地衝過來:「老闆!共濟會給你打電話了!」
  她手裡舉著葉青為了「青銅」這個身份專門買的手機。
  葉青臉色一變,立刻問:「那個變聲的藥呢你給我收在哪裡了?」
  農小雪轉頭朝前台看了一眼,一瓶藥水馬上從抽屜裡飛了出來,並且飛向葉青被他一把接住灌下了去。
  「您好。」葉青接通了電話,冰冷又具有金屬質感的聲音終於又響起了。
  電話那頭傳來白山君爽朗的笑聲,「哈哈哈,青銅先生,好久不見啦,這麼久沒聯繫真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您最近在地球上過得怎麼樣?」
  葉青保持著冰冷僵硬的態度說了幾句客套話,又順便透露出一點事先編好的「地球遊記」——這個是絕對有據可查的,因為在之前他就已經拜託徐振功派下屬裝扮成「青銅」的樣子在全國各地的幾個非人類據點露了幾次臉。
  對方顯然也調查過「青銅」的蹤跡,和他就那些「遊記」聊了幾句,就對他提出了邀請,「青銅先生,我們會長想見您一面,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葉青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白大仙一眼。
  以白大仙的耳力當然也聽見了對方的話,它老人家抬起一隻前爪,在空氣中寫出一行金光閃閃的字:「問他理由。」
  「恕我冒昧,」葉青會意地說,「您的會長為什麼想要見我呢?」
  「哦,會長說他對金屬之王仰慕已久了,一直無緣得見,想要跟您交個朋友。」白山君說,「我們會長是誠心誠意的,請您務必要賞光。」
  葉青沉默了一會兒,答道:「十分抱歉,我最近恐怕沒有時間。」如果那個會長指的是雷霆的話,他完全沒有把握能在雷霆面前不暴露身份,誰知道那個神經病會不會偷看他的記憶?就算白大仙可以用秘法幫他掩蓋記憶,但是人類的身體和金屬之王的身體還是有區別的,焉知雷霆會不會從這方面看出破綻來?農小雪都辦得到的事,雷霆沒理由辦不到。
  白山君呵呵了幾聲,「那真是太遺憾了,不知道青銅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
  「這個不好說,」葉青決定拋棄這個假身份了,「可能我近日就要離開地球了。」
  白山君很驚訝,「這是為什麼?」
  「我們在地球上的考察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我決定和我的同伴鈦鈷合金先一步回星球報告進度,留下鈦鎢合金進行收尾工作,」葉青說道,「上面催得緊,大約過幾天我們就要走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白山君嘆氣,「不知道鈦鎢合金先生有沒有時間和我們會長見一面呢?」
  這個必然不行,鈦鎢跟他們的關係並沒有好到可以代替他們去面對雷霆,可是已經拒絕了一次,要是再拒絕的話,恐怕那邊就要起疑心了,葉青只好說道:「這件事情我並不能替他做主,等我問過他的意見之後再答覆您可以嗎?」
  白山君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掛了電話之後葉青皺起了眉,「為什麼他們隔了幾個月才找我?這事情有點不對勁。」
  徐承悅想了想,一臉認真地說:「如果那個會長就是雷霆,那我們怎麼猜估計也猜不到的,變態的思想我們正常人怎麼可能理解?」
  葉青無奈地打電話給徐振功問他的意見。
  「我再去查查還有沒有人收到和你一樣的邀請,」徐振功雖然看起來是個糙漢子,但關鍵時刻還是有點智商的,「如果有的話,可能是他在做最後的準備了,徵集炮灰什麼的。」
  但是葉青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像徐承悅說的那樣,變態的思想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的,如果說共濟會要把他當炮灰,那怎麼會之前都沒有好好跟他拉關係呢?
  不過現在他們怎麼猜都沒用,也做不了什麼,如果鈦鎢願意幫忙去探探情況就最好了,但是他們也不好意思把他扯進這種事來。
  白大仙下山來本來就是怕葉青熱血上頭去跟雷霆拚命的,現在看他沒那個打算,也就放心地回山上去了,臨了還不忘記讓葉青想辦法開解黎九天。
  於是葉青就給黎九天打電話:「喂,你還沒緩過來啊?這次恢復期略長了啊。」
  黎九天的聲音悶悶的,「那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嘛。」
  「完全沒看出來他有什麼好,」葉青說,「除了高富帥以外還有什麼優點?又面癱又沒情趣,你下山來,我給你介紹一個絕世好男人。」
  「你不懂,」黎九天略憂傷,「你又不是我,你當然不知道他在我心裡有多好了。反正我就是覺得他哪裡都好。」
  葉青很憂慮——看樣子這次孔雀精真的陷得很深啊!
  他嘆氣,「你回來吧,他已經走了,不用躲了,回來讓悅悅治癒你。」
  「對呀,」徐承悅湊到葉青旁邊,對著他的手機說,「你回來唄,回來就隨便你點菜。」
  「昂~真的?」黎九天立刻就精神了,「我馬上回去!」
  葉青掛掉了電話,看徐承悅:「他之前真的不是在裝可憐?」
  徐承悅沉默了。
  黎九天是不是在裝可憐,暫時是看不出來的,因為他在興高采烈地吃完徐承悅做的大餐之後,又開始憂鬱了,整個人簡直比小倩還要陰風慘慘。
  在他們吃晚餐的時候過來蹭飯的小倩安慰他:「沒事,不就是個男人嗎?你把自己洗洗乾淨脫光了送到他床上就可以了,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一點助興的東西。」她這回沒自帶波浪號,大概是覺得要認真說。
  徐承悅一臉驚悚地看著她,「小倩姐,你好像經驗很豐富?」
  小倩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知道,大概在你還在中學的時候,言情小說裡這種橋段很流行的,我看都看膩了。」
  她很認真地對黎九天說:「別看很俗,這招我覺得還是很管用的,當年帽兒山上的母老虎就是聽了我的建議,才拿下了她老公,才會生了圓圓的。」
  黎九天捂臉扭著身子很嬌羞地說:「矮油~我有點不好意思啦。」
  葉青皺著眉揉額頭,「小倩你別搗亂了,回去養你的傷去,上次被那個老頭打的傷還沒全好吧。」
  小倩點了點頭,「是啊,你沒看我都沒力氣用波浪號了嗎?」
  她一邊向門口飄去還一邊對黎九天說:「考慮一下吧,那招真的很管用的。」
  於是等到鈦鎢在外面辦完事,回來看看他「最好的朋友」從山上下來了沒有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星際高科眾人同情的目光了。
  




☆、42第四十一章 相親

  鈦鎢合金先生作為一個感情遲鈍的鐵疙瘩,對於眾人同情的目光是沒啥感覺的,他一見到黎九天就挺高興地拿出一個小紙盒遞過去:「給你帶的栗子蛋糕。」
  黎九天愣了一下,看看他沒啥表情的臉,心情五味雜陳地接過去,低聲道:「哦,謝謝你。」
  過了一下他又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鈦鎢理所當然地說:「我回來看看你從山上下來了沒有啊。」
  「然後呢?」黎九天看著他,輕聲問,「然後你想做什麼?」
  「然後我們繼續結伴去考察啊,」鈦鎢說,「沒有你幫忙我覺得有點不習慣,很多事辦起來都沒有你在的時候順利。」
  葉青在一旁哼了一聲:「憑什麼啊?他又不是沒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要是缺導遊,完全可以委託我幫你雇一個,要不然我給你一份我的同行的聯絡簿,你每到一處就去找他們好了,你又不差錢。」
  鈦鎢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黎九天。
  黎九天盯著手裡的那一小塊栗子蛋糕出神,過了一會兒才問:「你什麼時候回你的星球去?」
  「還不知道呢,」鈦鎢說,「可能還要再待幾年吧,我就是為這個來找你的,陪我去買房子吧,不知道你以後打算住在哪裡?我想買個跟你近一點的,要是可以做鄰居最好了。」
  葉青簡直想鎚死他了——這種無意識的曖昧最傷人了!明明都說只把黎九天當做最好的朋友了,還說這麼令人浮想聯翩的話!而且他自己根本沒意識到!
  徐承悅看他臉色不對,趕緊抓住他已經握成拳頭的手,低聲安撫他:「冷靜點兒!別人的感情我們沒辦法插手的。」
  「哦,這樣啊……」黎九天輕聲說,「我最近沒什麼時間的,不如讓葉青幫你吧。」
  鈦鎢脫口而出:「可是我只想你陪我啊!」
  葉青終於聽不下去了,「不行!他最近要相親,陪你買房子哪有解決人生大事重要!」
  「相親?」一群人驚訝地看著他。
  他乾脆拿出手機打電話:「喂,猴哥,你什麼時候回國啊?哦哦,明天就回?這麼巧?我剛好想給你介紹個人相親來著。少廢話,桃桃還這麼小,你就讓她一直做個單親家庭的孩子啊?我那朋友條件沒的說的,又漂亮身材又好,脾氣又溫柔,還特別喜歡小孩子,而且還有錢!我當然不是說猴哥你沒錢啦,不過你想想,這不就說明人家不是衝著你的錢來的嗎?放心,絕對不是人類,也是個妖修來著,保證可以陪你一輩子,你們還可以雙修。真的?好,明天你回來我就安排你們見面。好,到時見啊。」
  他乾脆利落地就敲定了一場相親,掛完電話看見一群人目瞪口呆看著他,連黎九天本人都一臉呆滯。
  「呆什麼啊?」他拍了孔雀精一下,「我問你,現在有個有房有車有存款,相貌身材超一流,人品好修為高,有情趣有品位,還自帶一個萌萌的小女兒的絕世好男人介紹給你,你要不要?」
  黎九天縮了一下,「這麼好的男人能看上我嗎?」
  「為什麼看不上啊?」徐承悅特別夫唱婦隨地說,「你條件這麼好,自信點麼!不要因為被甩了就對自己失去信心啊!咱們也是標標準准的高富帥啊!」
  「但是我還沒緩過來呢……」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治癒小天使悅悅特別語重心長地說,「治療失戀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開始一場新的戀情啊!」
  黎九天想了一會兒,緩緩地點了點頭,「我試試吧……」然後他就默默地回房間去了。
  鈦鎢在一旁還是一副很懵懂的樣子,葉青看他越來越不順眼了,就問他:「喂,你最好的朋友要去相親了,怎麼不祝福一下?」
  「相親?我知道,這個是你們天朝的一種婚姻禮儀,就是由媒人將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安排見面,如果對對方滿意的話就會結婚是麼?」鈦鎢皺起了好看的眉,「我覺得……很奇怪。」
  「哪裡奇怪?」葉青哼,「有什麼好奇怪的,現在多少情侶都是因為相親認識的,照樣過得很好。」
  「我不是說那個奇怪……」鈦鎢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胸口,「這裡感覺很奇怪……」好像有點悶悶的。
  咦?難道他開竅了?
  葉青摸著下巴沉思,然後把徐承悅拉到廚房裡商量,「悅悅,我覺得他好像也不是完全對黎九天沒意思啊,你看他剛才……」
  徐承悅猛點頭,「說不定他是要受到刺激才開竅!你看我之前也沒發覺我喜歡你來著,那次被刺激到了才發現的。」
  葉青眉開眼笑地親了他一口,「寶貝兒你真可愛!」
  徐承悅被他雷得虎軀一震,「不要叫得那麼肉麻啊!怪噁心的。」
  「對了,你剛才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誰?」他好奇地問,「你剛才說桃桃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來著,難道那個猴哥是桃桃的爸爸?」
  葉青點頭,「是啊,你不知道,妖修生孩子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孩子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會吸取母體的妖力什麼的,有些女妖修要是妖力太弱,就很難挺過這一關,桃桃的母親就是在生她的時候因為妖力都被她吸走了,最後變回了原形,沒幾天就死了,桃桃生出來也有點先天不足,當初差一點就夭折了,猴哥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好不容易才把她養到這麼大,不過底子還是有些差,猴哥這次出國也是為了去找一種什麼藥草回來給她淬煉身體的。」
  「哦,這麼一說猴哥倒是個好男人啊,」徐承悅突然有點愧疚,「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兒不厚道啊?利用他來刺激鈦鎢什麼的。」
  「沒事!」葉青一揮手,「猴哥超仗義的,我給他再打個電話說一下就好,再說了,要是最後鈦鎢沒開竅,猴哥跟黎九天成了不也挺好麼,妖修沒有人類那麼講究,看對眼了是男是女都無所謂的。」
  第二天傍晚,所有人嚴陣以待地坐在了大廳裡,等著那位傳說中的猴哥。
  徐承悅專門向葉青打聽了猴哥的喜好,特別囑咐著黎九天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齊齊乾淨清爽的,一反往常那種光鮮亮麗的樣子。
  葉青摸著下巴把孔雀精打量了一遍,點了點頭,「唔,看起來很良家啊!」
  鈦鎢本來是要出去買房子什麼的,但是被別有用心的葉青以「觀察你最好朋友的相親對象」為由強制留下了。看到黎九天的新形象,此人還誇了一下:「你這樣也很好看啊。」
  黎九天現在根本不看他,只是對著葉青苦笑了一下。
  葉青並沒有告訴他自己昨天發現鈦鎢似乎有點開竅的事,免得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之前已經跟猴哥商量過了,猴哥特別仗義地表示積極配合,於是在約定的時間到來的時候,此人準時到達了星際高科。
  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發出了一聲叮咚的鈴響,眾人抬頭望去,就看到一個身材修長,五官端正英俊的青年頭頂孫桃桃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西裝,身姿挺拔無比,即使頭上頂了一隻金毛小猴子也絲毫沒有破壞他的氣質。
  「哎?這麼多人啊?」猴哥愣了一下,走了過來,把頭上的女兒抱下來坐到了葉青對面,「我這是要跟誰相親啊?」
  葉青一指黎九天,「喏,就是他啦,黎九天,本體是孔雀。」
  然後又對黎九天介紹,「這是猴哥,孫星河,你看你們倆名字多配啊。」
  孫桃桃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黎九天,突然抬頭對老爸說:「爸爸,天天人很好的,這幾天他在山上經常帶著我和圓圓玩,還帶我飛過!」
  「是嗎?」猴哥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對黎九天伸出一隻手,「桃桃沒給你添麻煩吧?」
  黎九天看了鈦鎢一眼,發現他還是一副面癱樣子,只好跟猴哥握了手,笑道:「沒有,桃桃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那啥,你們先聊著,我們帶桃桃去玩!」葉青把孫桃桃姑娘抱了過來,「桃桃,我們和悅悅去旁邊吃點心好不?悅悅聽說你要來,給你做了桃子味的蛋糕!」
  孫桃桃姑娘歡呼一聲,滾到了自己的好朋友悅悅的懷裡,「悅悅你好棒!」
  葉青又拉了鈦鎢一把,「走,我們到旁邊去,別在這裡當電燈泡。」
  鈦鎢呆呆地被他拉到了大廳角落裡的茶几旁邊的沙發上,眼睛還盯著黎九天看。
  




☆、43第四十二章 囧雷囧雷的一對

  孫桃桃姑娘還不知道相親是神馬東西,於是她一邊吃著她的好朋友悅悅做的桃子味蛋糕,一邊好奇地往老爸那邊看,還問葉青:「為什麼要讓我爸爸和天天兩個人在那裡?他們要說悄悄話嗎?可是爸爸以前又不認識天天。」
  黎九天雖然是葉青爸媽的老朋友,但是以前來星際高科的時候並沒見過孫星河,帽兒山也只上去過幾次,卻剛好都是在孫星河不在山上的時候,所以他們倆是從沒見過面的。不過看目前的情況,兩個人似乎聊得挺好。
  葉青一邊分神注意著鈦鎢的情況,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孫桃桃:「因為我們想讓天天以後和你爸爸一起照顧桃桃呀。」
  「啊?」孫桃桃一臉茫然,「為什麼?那樣多不好意思呀,我們跟天天又不是很熟,這樣麻煩他不大好吧?」
  徐承悅把她舉到自己臉前逗她:「桃桃,你想不想要天天當你的媽媽?」
  孫桃桃果斷搖頭,「我已經有媽媽了,不過爸爸說媽媽飛昇了,我要很努力很努力修煉,才能見到她。」
  徐承悅扛不住了——猴哥這說法尼瑪太催淚了!他只好抱著小猴子順順毛,「好吧,那我們就讓天天當你爸爸的男朋友吧,這樣天天也可以和你爸爸一起照顧你的!」
  孫桃桃懵懵懂懂地點頭。
  大廳另一邊的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並不高,都是輕聲細語的,不過看黎九天越來越放鬆的笑容,情況似乎不錯的樣子。
  葉青看了看鈦鎢,發現他一直皺著眉——這對於一個面癱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表情了——於是就問他:「鈦鎢,你好像不太高興?」
  鈦鎢是個實誠孩子,老老實實地點頭:「是的,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點難受……」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很疼。」
  黎九天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話,遙遙望了過來,眼裡似乎有淚光。孫星河臉上帶著鼓勵的微笑,對他輕聲說了句話,他又把頭轉了回去。
  葉青聽到耳邊傳來細細的一句:「繼續,我已經跟他說了我們的計劃,他要開始配合我們了。」
  他轉頭一看,就看到孫星河對他眨了眨眼。
  於是他又問鈦鎢:「你為什麼覺得疼?」
  「我不知道,」鈦鎢茫然地搖頭,「我好像……不想看見他對那個人笑得那麼開心,他以前都是對我才那樣笑的。」
  ……葉青簡直想打他了,尼瑪要不要這麼遲鈍!非得受刺激了才開竅,果然是個鐵疙瘩腦袋啊!
  徐承悅鄙視地看著鈦鎢,「這還不明白?你在吃醋。」
  「我沒有吃醋,」鈦鎢嚴肅地說,「我們金屬之王從來不吃酸性的東西。」
  真是蠢爆了!
  葉青都無力吐槽了,乾脆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吃醋的意思給他看。
  他看完了,茫然地抬起頭,「也就是說……我嫉妒了?」
  然後他肯定地點了點頭,「嗯,我嫉妒了。」
  不容易啊!
  葉青和徐承悅對視了一眼,無奈地點頭,異口同聲地說:「是,你嫉妒了。」
  就在這時候,黎九天坐到了孫星河的旁邊,轉頭對他甜甜一笑。
  鈦鎢霍地站起來,大步走了過去。
  孫星河對著黎九天眨了眨眼,「你看,我就說他會過來吧?」
  黎九天又對他笑了一下,然後就被鈦鎢拉了起來,接著就看到他家大面癱對著孫星河嚴肅地說:「他是我的。」
  猴哥大笑,「好好,他是你的,我不跟你搶。哎喲樂死我了,你們這兩個人真是折騰啊。」
  孔雀精滿眼淚花地撲進面癱懷裡罵他:「你這笨蛋!我討厭死你了!」
  「可是我喜歡你啊。」面癱無師自通地說。
  徐承悅被雷得虎軀一震,捂著眼睛說:「這麼狗血是要鬧哪樣……孔雀精這樣也太少女了吧……」
  葉青眉毛一挑,「你跟他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他有一顆少女心?你們不是閨蜜麼?」
  悅悅大怒,撲過去掐他,「你才跟他是閨蜜!」
  孫桃桃一臉茫然地說:「咦?天天不是要做我爸爸的男朋友麼?」
  猴哥走過來把女兒拎到臉前,認真地說:「爸爸現在還不想交男朋友,桃桃長大以後做我女朋友吧。」
  孫桃桃點頭:「好!」
  猴哥就笑眯眯地把她放到頭上,對著眾人一點頭,「既然任務完成了,我就回山上去了啊。」
  葉青抱著對自己猛掐的老婆,一邊吃豆腐一邊對猴哥喊話:「猴哥常來玩!」
  猴哥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舉起一隻手揮了揮,「等我有空的。」到了門外,特別瀟灑地縱起一道金光遁走了。
  縮在前台一邊圍觀一邊微博直播了好久的農小雪雙手捧心一臉夢幻地說:「猴哥真帥啊……」
  徐承悅放下掐著葉青脖子的手,跟著嘆氣:「是啊,真帥啊。」
  葉青特別幼稚地捏住他臉頰,「說,是你老公帥還是猴哥帥?」
  「你帥,你比較帥,」悅悅無奈地說,「別鬧了,你看這兩個人好肉麻,快把他們趕走,肉麻死了。」
  黎九天還在特別少女心地窩在面癱懷裡說「你討厭你討厭」,鈦鎢就特別認真地說「可是我喜歡你啊」。
  葉青鄙視地看著他們倆,「回你們房間去再肉麻,膈應著我老婆了。」
  黎九天小人得志地哼了一聲,抱住鈦鎢的脖子,甜膩膩地說:「老公~抱我回去~」
  鈦鎢就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回去了。
  葉青嘆氣,很惆悵地對徐承悅說:「你什麼時候能這樣對我說話啊?」
  徐承悅特別有范兒地說:「等我心情好的時候再說吧。」簡直是非常高貴冷豔!
  「悅悅,」葉青很嚴肅地說,「是不是我太久沒收拾你了,你現在怎麼這麼囂張?這樣不好啊。」
  徐承悅一抖,悄悄地挪遠了一點——他怎麼忘了,葉青這傢伙從來都很治得住他的?
  接下來他就聽到葉青說:「對老公態度不好,這個月工資扣十塊。」
  農小雪特別同情地看著他,大聲嘆氣:「唉,男人就是這樣,沒追到你的時候把你當個寶,追到你了就把你當根草,可憐悅悅你連寶都沒當過,一直都是草,這是何等的悲慘啊,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悅悅大受打擊,不過他恢復能力好,到了做飯時間,又開開心心地去給他老公做飯了。
  晚飯後,葉青接到了徐振功的電話,電話裡說共濟會好像開始了小規模的試探活動,有幾個小城市的有關部門人員竟然叛變了,投入了共濟會的麾下。
  「怎麼會這樣?」
  電話那頭的徐振功很無奈,「你知道的,我們部門的許多人本來就不是普通的人類,共濟會那一套『為非人類爭取更大利益』的說法對他們還是很有誘惑力的,再加上小雪說過的,雷霆對於迷惑人心實在很有一套,這些人叛變不難理解。」
  葉青苦笑,「這樣總比像五年前那樣明刀明槍地打起來好多了,起碼不會有人員傷亡,只是更難對付了。」如果對方一直用這種方式,完全滲透到了有關部門的內部,到時候沒了有關部門的轄制,恐怕雷霆真的能用他的能力控制整個國家,真的就統治天朝了。
  徐振功明顯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一想到我們頭頂的那些大佬都變成他的提線木偶,我就骨子裡發毛啊,到時候社會真的就亂了,他肯定不會像我們一樣,讓那些非人類在老百姓面前隱藏起來的。」
  「最主要的是,我很喜歡吃香菜啊,」葉青一想到以後要是真被雷霆得逞了,自己再也吃不到香菜,就充滿了鬥志,「為了保衛香菜,你們快行動起來吧。」
  「別鬧了,」徐振功無奈,「你難道真的相信他的那個說法?為了消滅香菜而統治世界?」
  「神經病的想法我們普通人是很難理解的,」葉青突然眼睛一亮,「要不這樣,我們去查他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麼人好了,讓那個人改吃香菜吧。」
  徐振功都沒法跟他說了,「你怎麼這麼幼稚,這種辦法管用的話,還要我們特勤部有什麼用?」
  葉青不屑地哼,「你怎麼知道不管用?」話雖這麼說,他也知道這個辦法不太靠譜——其實他就是想調戲大舅子而已。
  「我懶得跟你說,」徐振功嘆氣,「你要去查就去吧,起碼比帶著我弟弟去跟他決鬥要好多了。不過你怎麼查?你又不知道他在哪裡。」
  「放心,之前我沒辦法,現在已經有了,你就等好消息吧。」葉青掛了電話,開始盤算起怎麼壓榨鈦鎢了,之前不想麻煩鈦鎢是因為跟他沒關係,現在鈦鎢都成自家人了,作為黎九天的娘家人,葉青覺得自己還是很可以剝削他一下的。
  




☆、44第四十三章 失蹤的葉青

  葉青那個想法雖然不是很靠譜,但是跟雷霆接觸還是有一定必要性的,就算不能找到雷霆的弱點什麼的,能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也不錯。
  不過他還是不知道怎麼向鈦鎢開口,雖然說鈦鎢已經和黎九天在一起了,但是他畢竟不像白大仙和小倩那些人一樣跟葉青等人交情深厚,葉青也不太好意思把他捲進這種事來。
  誰知道黎九天竟然自動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他很願意幫忙的。」
  葉青看了他半晌,嘆氣,「你不要為了我讓他冒這麼大的風險,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有危險。」
  「誰說我是為了你啦,」黎九天說,「如果真讓那個雷霆得逞,我們也沒辦法獨善其身啊,我可不願意以後要聽從某個人的命令過一輩子,特勤部雖然一直管束著我們這些非人類,但是我們的生活起碼還是自由的,只要遵紀守法,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可要是有個人壓在頭上當老大,那日子可就不由我們自己了。」
  葉青一想也是,「這麼說來,雖然他輕輕鬆鬆就引誘了不少特勤部的人叛變,但是也不是說非人類就全都會支持他嘛,和你有同樣想法的人應該還是挺多的。」
  「這麼想就對了,」黎九天讚許地點頭,「他的計劃絕對沒那麼順利的。」
  於是葉青就給白山君打了電話,白山君聽說鈦鎢願意跟他們會長見面,很是驚喜,馬上就和他敲定了時間和地點,就在S市白山君的那間酒店,時間是兩天之後。
  由於不能引起雷霆的懷疑,這次鈦鎢只能帶著黎九天去赴約——畢竟黎九天之前一直跟著他在外面到處跑,如果雷霆調查過他,應該會知道黎九天是他的導遊什麼的。而有黎九天在,也可以施展法術以防雷霆查看他的記憶什麼的。
  到了約定的那天,黎九天收下白大仙特地給他們準備好以防萬一的法寶符篆什麼的,就帶著鈦鎢遁走了。
  葉青等人只好在家裡等消息,結果等了半天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個很久不見的人——淨琉居士。
  「你怎麼來了?」葉青很是驚訝,自從上次殺了侯奎他打電話通知了淨琉居士這個好消息之後,淨琉居士就為了渡劫再次閉關了,已經很久沒跟他聯繫了。
  淨琉居士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謝過徐承悅倒的茶之後,就很嚴肅地問葉青:「你聽說了共濟會的事了嗎?」
  葉青驚訝,「你也聽說了?」
  淨琉居士沉重地點點頭,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我知道你對這個組織一直沒有好感,而你和徐振功交情又很好,但是現在你仇也報了,還是不要摻合進去了,這裡面水很深,貿然去趟這趟渾水會很危險的。」
  葉青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覺得當初那件事沒那麼簡單,那時候那個侯奎死得太容易了,他死之前只承認了我爸媽是他殺的,但是卻沒說當初有沒有人指使,如果有人指使,那指使他的人又是誰,我不把這件事查清楚,總覺得不安心。」
  淨琉居士嘆了一口氣,眼神悲憫地看著他,「痴兒,你這麼執著又是何苦?你父母如果還在,肯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拚命的。」
  「我父母如果還在,我為什麼還要這麼拚命?」葉青冷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不把當初參與那件事的人一一揪出來,我絕對不會停手的。」
  「如果那些人都死了呢?」淨琉居士看著他認真地問,「我聽說共濟會這幾年換了新的領導人,新舊勢力交替,肯定會產生摩擦,說不定那些人早就在內部勢力傾軋中死光了。」
  「你也說了是如果啊,」葉青嬉皮笑臉地去摟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老人家慈悲為懷,見不得打打殺殺的事,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努力保住自己的小命,遇到危險的事一定先讓有關部門的同志頂在前面好不好?我就是想把事情查清楚,順便抽冷子下下黑手而已,不會去跟大BOSS決鬥的,那種事情讓大人物去做就好了,而且大BOSS也不會把我這種小蝦米放在心上的。」
  「你是不是非要參與這件事?」淨琉居士的眼神突然平靜下來了,似乎拿他沒辦法了。
  葉青認真地看著他,說道:「你應該是最知道我對這件事有多麼執著的。」
  淨琉居士默默地從袖子裡拿出一串佛珠套在他手腕上,「小心點。」
  葉青摸摸那串佛珠,對他感激地一笑,「我知道,我會一直戴著的。」
  送走了淨琉居士,葉青一回頭就看到徐承悅瞪了他一眼,仔細一想就明白為什麼了,不由有些好笑地湊過去,「吃醋了?」
  徐承悅傲嬌地一哼,「我才懶得吃什麼醋!」
  「傲嬌什麼?」葉青環抱住他,「我很專情的,只喜歡你一個人。」
  悅悅的耳朵紅了起來,掙紮了一下,「放開我,雪姐又要偷拍了。」
  葉青回頭一看,對著慌裡慌張把手機藏起來的農小雪冷哼一聲,「侵犯老闆和老闆娘的肖像權,這個月工資扣二十塊!」
  農小雪嘿嘿一笑,「矮油~這就升級成老闆娘啦,悅悅,恭喜你呀。」
  徐承悅想了想,問葉青:「既然我都升級了,是不是也可以扣別人工資?」
  葉青點頭,「隨便你。」
  「好,」徐承悅嚴肅地說,「葉青調戲老闆娘,這個月工資扣一百塊!」
  葉青大笑,抱住他狠狠親了一口,「寶貝兒你怎麼這麼可愛!」
  「肉麻死了不要那麼叫我啊!」徐承悅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感覺被雷得外焦裡嫩。
  到了晚上,黎九天終於打電話回來了,而且一開口就問:「葉青,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麼爛桃花?」
  葉青茫然,「哈?」
  「你知道今天鈦鎢和雷霆見面,雷霆對他說了什麼嗎?」黎九天笑,「他說他知道鈦鎢和你認識,還知道那個『青銅』和『鈦鈷合金』是你和悅悅假扮的,還說他本來是想見見你,看看他喜歡的那個人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沒想到你居然沒膽去見他,所以他特意叫鈦鎢幫他傳話,讓你繼續保持這種挫樣子,他一定會讓他喜歡的那個人對你失望的。」
  葉青轉臉看徐承悅,問他:「悅悅,難道那個雷霆暗戀的人是你?」
  徐承悅大驚,「怎麼可能?我又不認識他!」
  「所以說他是暗戀啊!」葉青肯定地點點頭,「所以他對我羨慕嫉妒恨了!」
  「不可能的,我喜歡吃香菜啊!」徐承悅比他還要認真地說,「絕對不是我!」
  「咦?」葉青摸摸下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也就是說,他暗戀的那個人暗戀我?可是暗戀我的人那麼多,我怎麼知道是哪個?」
  徐承悅陰森森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暗戀你的人很多?看來你還真是人生贏家啊。」
  葉青攬過他親了一口,說道:「你管那些暗戀我的人幹什麼,是他們暗戀我又不是我暗戀他們,管他們去死呢。」
  徐承悅一腦門黑線,「不要這麼毒舌。」
  黎九天在電話那頭嘆氣,「你們倆不要秀恩愛了好不好?現在在說正事。」
  「你說啊,」葉青一邊調戲老婆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又沒有不讓你說。」
  「今天的見面基本上沒什麼危險,我們明天就回去,到時候再讓你們看我的記憶,不過你們要小心一點,尤其是你,」黎九天嚴肅地說,「誰知道這個神經病會不會因為嫉妒你搞出什麼事來,要是他直接衝到A市把你弄死了怎麼辦?」
  「放心吧,他要是在外面對我動手我還擔心,要是他衝到我家裡來,我怎麼說也能抵擋一下的,」葉青說,「別忘了我地下室那些裝備還有房子裡大仙給我布的陣法。」
  掛了電話,他就看到徐承悅擔心的目光,只好安撫道:「沒事的,我們家有你師父布下的陣法,當年爸媽的很多老朋友都插了一手,陣法威力很強的,我現在就去把陣法打開,雷霆不來還好,如果他來了,就算不死也會脫層皮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沒有客戶在這裡鬧事?」
  徐承悅鬆了一口氣,看著他走到大廳正中央掀起一塊地磚,露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洞口,洞中一根雕滿符篆的金屬柱體正在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你看,這就是陣眼杵,」葉青用掌心按住陣眼杵的頂端,用力往下壓,直到把陣眼杵的頂端按得與洞裡的地面平齊才收回了手,「好了,到時候如果他來的話,只要我想,他馬上就會被陣法驅逐出去的,而且還不是完好無損地出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圈紅光以陣眼杵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很快就擴散到了屋外,最後隱入地面不見了。
  徐承悅幫著他把地磚蓋了回去,終於放下心來和他回去睡覺了。
  眾所周知,悅悅睡覺的時候睡相是很不好的,但是就算是睡相那麼不好,他也每天都能睡得很香,在耳邊打雷都不會醒的,所以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發現葉青不在身邊的時候,還以為葉青難得地比他早起了。
  但是他下樓做早飯沒看見人,又問了農小雪和門外大槐樹裡的小倩,聽到她們說今早完全沒有見過葉青的時候,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45第四十四章 軟禁

  徐承悅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他先是打了葉青的手機,發現那手機好好地放在床頭之後,又打了白大仙的電話,確認葉青沒上帽兒山,之後還分別問了黎九天和徐振功,終於確定葉青是失蹤了。
  小倩在大廳裡飄了一圈,說道:「陣法被關掉了。」
  徐承悅一愣,「可是昨晚他告訴我這個陣法只有我師父和他能開關而已,我師父肯定是不可能的,難道是他自己關的?」
  農小雪陰沉著臉說:「不是沒可能,如果來的是雷霆的話,很容易就能趁著老闆睡著的時候控制他,讓他自己去把陣法關掉,然後把他帶走,而且完全不會驚動我。」
  徐承悅皺了皺眉,立刻給黎九天打電話,「你們先呆在S市不要回來了,老闆可能被雷霆抓走了,我想想辦法過去跟你們會和,看能不能把他救出來。」
  接著他又通知了白大仙,白大仙立刻帶了自己的幾個徒弟下了山,同來的還有跟葉青交情很好的猴哥。
  「小悅你先不要慌,去找一根葉青的頭髮來,」白大仙道,「小倩用搜魂術找一找看看葉青在哪裡。」
  葉青的頭髮是很好找的,徐承悅馬上就從床上拿來了幾根交給小倩。小倩雖然傷還沒好,但是用用搜魂術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這搜魂術卻沒派上用場。
  「對方有屏蔽,我搜不到,」她一臉凝重地說,「連方向都沒有。」
  猴哥皺了皺眉,走到院子外面,伸手按在地面上,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說:「他是自己走出去的,這裡的草木都記得他的氣息。」
  他伸手在耳朵裡掏了掏,不知怎麼就掏出一根細針來,細針在他手掌上變大,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根烏黑的鐵棒。
  縱使徐承悅這時再怎麼擔心葉青,也不由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猴哥,你難道還有個名字叫孫悟空?」
  猴哥臉一僵,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年輕的時候比較幼稚,看了《西遊記》之後,我就把自己的本命法寶煉製成這樣了,咳,其實以前我沒姓的……」言下之意就是,看了《西遊記》以後,他就姓孫了……
  他用那根鐵棒一邊碰觸著路邊的草木,一邊帶著眾人往前走,「這是他走過的路……停!到這裡他上車了,草木記不住車子的氣息,線索斷了。」
  白大仙拿出幾枚卜卦的銅錢算了一算,苦笑道:「我也只能卜出大概的方位,是在S市的方向。」
  確認了葉青果然在S市,徐承悅一點不耽擱地給老哥打了電話,「我們老闆被雷霆抓了,老哥你快去幫我查查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我知道了,」徐振功點頭,「我馬上讓人去查,不過悅悅,你竟然為了別人,對哥哥問候都沒有就讓哥哥去做事,是不是欠收拾了?」
  悅悅大怒,「什麼時候了你還糾結這個!那可是我男人,不是別人!」
  農小雪在一旁啪啪啪地鼓掌:「悅悅霸氣!」
  徐承悅跑進地下室抱了一堆武器出來,問他師父要了一個儲物袋裝了進去。
  白大仙欣慰地看著自己有情有義的小徒兒,招呼白以寧進車庫把葉青的SUV開了出來,動物們紛紛上車,離開星際高科向S市趕去。小倩由於傷還沒好,就留下來等消息順便看家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終於可以用到這句話了真爽),葉青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陌生的床上,懷裡沒有老婆,連個枕頭都沒有,身上還穿著自己睡覺時穿的那件憤怒的小鳥的大褲衩和寬寬的大背心,下床一看,自己的拖鞋好好地擺在床邊,就是鞋底沾了一點泥。
  床很舒服,房間裝修得很漂亮,各種家具一應俱全,從落地窗望出去,還可以看見外面的湖光山色樹影——這裡竟然好像是一個山間別墅!
  他疑惑地再把房間打量了一遍,終於發現了最不對勁的地方——這個房間裡竟然沒有一丁點金屬物品!就連落地窗的窗框都是木頭做的,整個房間一件電器也沒有,牆上鑲著的是一種散發著柔光的大珠子,想來到了夜晚,這些珠子就會取代電燈起到照明的作用。
  這房間的佈置明顯是為了克制他的異能,也就是說,他被軟禁了?
  葉青看著關上的房門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抓住了木質的門把手,出乎意料的是,門竟然被他拉開了,而且過分的是,這門竟然連鎖都是木頭做的!
  他閉上眼睛,想要感應一下周圍有沒有金屬物體——牆壁總是混凝土造的吧?裡面總該有鋼筋吧?
  結果他大失所望,鋼筋是一根也沒感應到,他不死心地運起異能將自己的拳頭金屬化,朝著牆壁捶了一拳,白刷刷的牆皮掉了下來,露出了裡面堅硬的青石磚。
  「也就是說,我現在唯一能用的金屬武器只有我自己的身體了?」他冷笑一聲,走出了房門。
  因為沒有用鋼筋混凝土的緣故,這房子只有一層,所以他從房間裡走到客廳後,立刻就從敞開的大門看到了外面的院子。
  接著他把整間房子都走了一遍,終於看到了人影,可是那並不是人類,他一看到這兩個穿著襦裙低眉順眼的侍女額心的一個門派標記,就知道她們只是那種非人類們常用的傀儡侍女——這是一種由某個非常擅長煉器的修道門派出品的,銷路很好的家務全能型傀儡,許多非人類都喜歡買幾個回去給自己做家務什麼的。
  傀儡侍女是不會說話的,葉青也懶得去搭理它們。他確定房子裡除了自己之外沒一個活人之後,就走出了房子。
  眼前是一個秀麗的小山谷,周圍四面都是山,而且是非常高的山,山腳下有一圈種得紛繁雜亂的樹木,在樹木和房子的中間,還有一個清亮的水潭,水潭裡栽種著三三兩兩的荷花,還有不少魚游來游去。
  葉青繞著山谷的邊緣走了一圈,企圖穿過那一圈雜亂的樹木走到山上,可是他卻發現,這些樹木組成了一個迷陣,他一走進去,就迷失了方向,最後總是走回到一開始的出發點。
  他只好又回到了房子裡,本以為起碼廚房會有一些金屬廚具,結果進去一看,他簡直氣得要把那些廚具砸碎了,因為那裡面竟然連菜刀都是瓷刀!鍋也是砂鍋之類的,更可恨的是,連灶都是燒柴火的,電磁爐煤氣爐什麼的統統沒有!連水管水龍頭都是塑料的!
  他正氣得牙癢癢的時候,兩個傀儡侍女走進了廚房,打開了木櫃子,拿出了食材,默默地開始做飯——看看日頭,大概是午飯時間了。
  看來它們的工作程序是有人事先設定好的,為的就是不讓他餓死?
  有誰囚禁人會把人囚禁在這種像是私人度假別墅的地方,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
  葉青看著手腕上的佛珠,心裡一沉。
  「我真不希望是你……」他嘆了一口氣,看著佛珠低喃了一句,默默地走進了臥室旁邊的書房。軟禁他的人似乎是怕他無聊,在書房裡放了好幾架各種各樣的書,上到四書五經道藏佛經,下到武俠小說雜誌漫畫無所不有,落地窗邊還有一張十分舒服的躺椅,窗外有藤蘿從屋簷垂下來,只漏下幾縷陽光,非常適合他躺在那裡看書。
  他本來還有一肚子氣的,但是看到這一切,卻忍不住有了一點心酸,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心情,最後只好隨意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武俠小說,躺在那張躺椅上看了起來,只是看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心裡一直在想:那個人到底要做什麼?家裡現在情況怎麼樣?悅悅是不是已經著急上火,以為他被雷霆抓走了而跑去S市找神經病香菜BOSS決鬥?
  想來想去還是毫無頭緒,心裡又煩得要命,只好丟開那本武俠小說,拿了一本佛經出來念。
  等他把那本薄薄的佛經唸完,就從書房敞開的門看到了外面傀儡侍女擺放飯菜的動作。
  「你總不會關我太久吧?」他看著手腕上的佛珠,苦笑著摸了摸,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去送死,可我卻沒想到你竟然緊張成這個樣子。」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徐承悅的猜測,有些悵然,「如果在我遇到他之前……」
  他沒再說下去,因為他知道,就算沒有遇到徐承悅,他也不會愛上一個自己當做長輩來敬重了好久的人。
  




☆、46包子葉青的幼年生活番外

  葉青還是個小包子的時候,他的父母還在有關部門工作,有時候忙起來顧不上他,就會把他丟到帽兒山自己的老朋友白大仙那裡去跟小妖修們漫山遍野瘋跑。
  包子葉青那時候還沒有變得像長大以後那麼毒舌暴力,還是軟乎乎的小包子一枚,長得又漂亮可愛,帽兒山動物園的大家簡直是超級喜歡他!
  那個時候的燕燕子總是喜歡變成御姐,把包子葉青又抱又揉,幾乎要把他悶死在自己波濤洶湧的懷裡;那時候的喵喵真人還會給他變各種戲法,比如把一條魚變沒什麼的——其實就是以光速吃掉!
  那時候跟包子葉青玩得最好的就是狐狸精團團啦,因為團團那個時候還沒化形,沒有人知道他後來會變成一個胖得有了雙下巴,胳膊腿像藕節一樣的小胖子,只知道他是一隻有桌子那麼大的威風又漂亮的超級大狐狸,每天馱著葉青在山上瘋跑。
  不過包子葉青還是最喜歡白大仙了,因為白大仙會做很多小動物造型的小點心,還會把胡蘿蔔雕成一隻小兔嘰給他吃掉!晚上還會抱著自己睡覺,毛茸茸的大兔嘰抱起來可舒服了!
  於是某天他對白大仙說:「大仙!等我長大以後我一定要娶你做老婆!」
  大兔嘰用兩隻前爪穿過他腋下把他舉了起來,認真地問:「為什麼呢?」
  「因為你會做很多好吃的,抱著也很舒服,脾氣又那麼好!」
  白大仙動了動耳朵,十分嚴肅地說:「不行喲,你是人,我是兔子,你怎麼能娶我做老婆呢?」
  包子葉青撓了撓頭,皺著臉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那這樣吧,以後你收個抱著很舒服脾氣又好的人類做徒弟,教他做好吃的,然後我娶他!」
  大兔嘰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好!
  於是多年以後……他最小的徒弟終於被葉青娶走了。





☆、47第四十五章 悅悅勇救老公!

  葉青在山谷裡呆著,知道自己沒什麼危險,就開始擔心起家裡人來了。他突然失蹤,徐承悅肯定著急了。加上前一天又有了雷霆那件事,他實在很擔心徐承悅會以為他被雷霆抓走了,跑到雷霆的地盤去找他。
  但是眼下他實在沒什麼辦法,他的手機落在家裡了,這裡又出不去,整個房子裡一點用得上的東西也沒有。
  他轉來轉去轉了半天,最後看到那兩個低眉順眼站在大門口的傀儡侍女,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雖然說這種傀儡侍女是煉器產物很難損壞,但是再怎麼耐打,也扛不住葉青金屬化的拳頭不停地捶打。他揪著其中一個,足足打了半個小時,才把它打成了碎片,找到了它身上的控制中樞毀掉。接下來如法炮製毀掉了另一個,他就鬆了口氣,坐在客廳裡開始等待。
  傀儡侍女的控制中樞被毀,它們的主人是能感應得到的。如果軟禁他的人真的如他所想是淨琉居士的話,他把照顧自己生活起居的兩個傀儡侍女都毀了,那人一定會擔心他在這裡的生活,就算不過來看一看,肯定也會想辦法讓人再送來的,只要有人來,他就有辦法出去了。
  可是他既然能想到這一點,對方當然也能想到,於是過了沒多久,兩個新的傀儡侍女以一種令他火大的方法抵達了山谷——它們是被一隻巨鳥抓著從半空裡丟下來的,而那隻巨鳥根本沒等葉青反應過來就馬上飛走了。
  這下子葉青沒法控制自己的脾氣了,又一次把兩個傀儡侍女打成了渣,接著開始徒手拆房子,場面簡直不要太暴力!
  就在他開始拆房子的時候,徐承悅一行人已經抵達了S市,和黎九天會和了。
  「你們知道那個雷霆在哪裡嗎?」徐承悅一見到黎九天就問,「你們和他見面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對老闆有什麼想法?」
  黎九天搖頭,「我們見面是在白山君的那家酒店,至於他對葉青有沒有什麼想法,這個不好說,我給你們看看我的記憶吧。」
  他招呼著眾人進了他家的門,在客廳坐下,才施法在空氣中畫出了一面水鏡,鏡中顯示的就是他和鈦鎢去跟雷霆見面的情景。
  由於是從他的視角出發,所以在鏡中是看不到他自己的身影的,只能看到坐在他和鈦鎢對面的雷霆。
  雷霆打量了一下黎九天和鈦鎢,就冷笑一聲:「哼,他果然不敢來。」
  接著他才自我介紹:「兩位好,我就是共濟會的會長之一,雷霆,或許你們已經聽說過我了,畢竟你們和那個叫葉青的小子是朋友,而那個小子據說跟徐振功關係不錯?」
  他既然都這麼說了,兩人當然也不會裝作跟葉青沒關係。黎九天就笑著問:「原來雷會長還認識我們家小青青?」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雷霆露出一個邪氣凜然的笑,「他不是還曾經扮成鈦鎢合金先生的同族加入了我們共濟會嗎?和他一起的還有徐振功的弟弟,我說的沒錯吧?」
  他有些遺憾地說:「可惜的是,他簽字入會的時候用的是假名,否則我也不用有什麼顧忌了,直接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他下地獄啊。」
  「不知道我們家小青青哪裡得罪了雷會長,雷會長不如說說看?」黎九天試探地問,「小青青還年輕不懂事,如果他真的做錯了事,作為他的長輩,我就給您賠罪了,您也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唔……怎麼說呢?」雷霆摸了摸下巴,玩味地笑,「其實他什麼也沒做錯,只不過無意中成了我的情敵,你覺得我會因為你賠罪了就放過我的情敵嗎?」
  黎九天乾笑,「難道雷會長看上了徐振功的弟弟?這個可就沒辦法了,他們可都兩情相悅了。」
  「我當然不會看上那種小毛孩,要是看上了他,我幹嘛還要和徐振功對著干?」雷霆一臉蕩漾地說,「我喜歡的那個人哪裡是他能比的?」
  「那雷會長約鈦鎢見面是為了什麼?」黎九天苦笑,「該不會你喜歡的其實是鈦鎢?」
  雷霆一擺手,「那必須不是!這種冷冰冰的鐵疙瘩也只有你才會喜歡,我喜歡的那個人可是全世界最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純潔善良賢妻良母宜室宜家的。」他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成語竟然都不帶喘氣的。
  「其實我本來約的是誰你們懂的,」他說,「我本來是想見見那個叫葉青的小子的,看看是什麼樣的貨色竟然能讓我喜歡的人那麼上心,沒想到他居然連見我一面都不敢,你們說我喜歡的那個人眼光是不是有問題?放著我這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知情識趣家財萬貫器大活好的高富帥不要,竟然看上那麼個沒膽子的挫貨,這不科學啊。」
  正在看著水鏡的徐承悅嘟囔:「他比你這神經病好一萬倍!」
  「不過就算他眼光有問題我也喜歡他,」水鏡裡雷霆繼續說,「我對我心愛的人是志在必得的!所以就麻煩你們給葉青傳話啦,讓他繼續保持這種挫樣子,最好再挫一點,如果能讓我心愛的人討厭他就最好了。」
  「看雷會長的意思,你似乎不打算對我家小青青做點什麼?」黎九天問。
  雷霆不置可否地哼一聲,「嗯哼,看我心情吧。」
  水鏡裡的畫面到此結束,黎九天解釋道:「到了這裡,他就讓我們走了,我們家鈦鎢完全就是去打醬油的,一句話也沒說上。」
  白大仙沉思許久,總結道:「看他這個樣子,似乎並沒有對葉青下手的意圖啊,可能是顧忌他喜歡的那個人,但是為什麼昨晚他又改了主意呢?除非有什麼事刺激到了他。」
  「但是昨天老闆一直老實呆在家裡的,」徐承悅說,「而且昨天店裡也沒來客人,我們也沒出去送貨什麼的,除了淨琉居士來過一趟以外,根本沒發生什麼事啊,總不可能雷霆喜歡的人是淨琉居士吧。」
  燕燕子突然興奮地撲棱起翅膀說:「肯定是!悅悅!你不是說居士喜歡葉青嗎!這就對上了!雷霆喜歡居士!居士不就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純潔善良!賢妻良母!宜室宜家!的嗎!」
  一群人面面相覷。
  「不可能吧……」白大仙苦惱地動動耳朵,「居士一直在空蟬山莊深居簡出的,雷霆是怎麼看上他的?而且我們也從來沒看出來居士喜歡葉青啊,他一直都把葉青當成晚輩的。」
  它老人家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小徒兒:「小悅,是不是你感覺錯了?」
  徐承悅猶猶豫豫地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每次我和老闆在一起被居士看到的時候,我總覺得居士在對我放殺氣,我每次看到他都覺得很害怕。」
  「那更不可能了,」白大仙斷然道,「我跟他是一百多年的老朋友了,他這個人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可能會有殺氣?你會害怕他,估計是感覺到了他的心魔,心魔的氣息確實是會讓人產生恐懼的。」
  猴哥疑惑地問:「悅悅還能感覺到心魔?心魔這種東西我們修士都感覺不到的啊。」
  白大仙嚴肅地說:「小悅的直覺很強,非常強,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這時候一直在默默旁觀的二師兄白以寧突然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葉青有可能不是被雷霆抓走的?」
  所有人紛紛看向他。
  「如果不是他抓的,那就有很多其他的可能性了,」他說,「比如他的手下為了討好他私自行動,也很有可能。」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有了一些想法。
  「又或者他喜歡的那個人知道他對葉青有敵意,就把葉青帶走保護起來了?」猴哥說,「如果那個人和葉青認識,那麼半夜把他約出去也說得通了吧?葉青可是自己關掉陣法走出去的。」
  農小雪撇撇嘴,「說不定還有可能是來報仇的,老闆前陣子不是剛殺了侯奎?那個侯奎既然當年能夠帶人直接攻擊有關部門,肯定是有一定勢力的,所以他剩下的手下或者親人朋友來為他報仇也不是沒有可能。」
  「無量天尊,還有可能是葉青以前得罪過的人,」喵喵真人說,「你們也知道葉青那個臭脾氣,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只是因為這事剛好趕上了雷霆威脅葉青的當口,所以我們才會以為是雷霆抓的,這個也說得通啊。」
  徐承悅抿緊了嘴唇,眉頭皺得死緊:「不管怎麼說,雷霆的嫌疑還是最大的,我還是想查一查他。」
  但是現在他們根本不知道雷霆在哪裡,自從雷霆對有關部門宣戰之後,和他有關的人,凡是有關部門可以查到的,全都隱入了暗處,明面上找得到的只有一個白山君了。有關部門曾經想抓了白山君,可是他根本不是那麼好抓的,因為他的那家酒店是S市非人類最大的聚集點,他的人脈是很廣很廣的,要是他被抓了,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可能會引起大騷亂的。而且他現在也不怎麼露面了,想要通過他找到雷霆恐怕是不太可能。
  「你不是有白山君的電話號碼嗎?」徐承悅問黎九天,「之前不是還跟他聯繫了嗎?」
  黎九天點頭,「悅悅你打算怎麼做?」
  徐承悅環視了一圈,看到他家師父對他鼓勵地點點頭,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想通過他直接約雷霆見面!」
  




☆、48第四十六章 渡劫

  徐承悅的想法雖然很好,但是雷霆卻不是他想約就能約得到的。他們給白山君打了電話,可是白山君直接就拒絕了他們的要求。
  「上次是我們會長約你們,你們才見得到他,我們會長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再見你們?」白山君大概是知道了他們這一行人中有徐振功的弟弟,說話也不見客氣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麼主意呢?萬一你們把我們會長約出去了,暗地裡卻勾結徐振功的人打埋伏怎麼辦?我們可沒那麼傻。雖然我們會長實力強大,但是也沒必要為一些小嘍囉浪費時間吧?」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他這是徹底撕破臉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徐振功傳來了更壞的消息,因為之前有內部人員叛變,共濟會拿到了不少有關部門的機密資料,其中就包括他們部門在各個城市的據點分佈,以及全國各地不少非人類的個人資料什麼的。靠著這些資料,共濟會已經又拿下了他們的幾個據點,還拉攏了不少實力強大的非人類。
  「要知道我們的人實力都是不錯的,手頭還有不少好武器,現在一下子投入了他們的陣營,恐怕以後就更難對付了,」徐振功嘆氣,「我不怕真槍實彈地打,就怕他這樣慢慢地把我們的人都變成他的傀儡啊。」
  接下來他又說了一個驚人的計劃:「我們部裡研究決定,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所以接下來我們會直接對白山君動手,之前還顧忌他的人脈的,現在也沒辦法了,直接用盜竊國家機密的罪名逮捕他,你們要是還在S市,就等著我們的人過去吧,到時候抓住了他,可以順便問問有沒有見過葉青。這種事光靠你們幾個人可不行。」
  眾人也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在這種勢力之間的對決上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然而他們還是不能就這樣坐等。
  既然共濟會那邊已經有了有關部門去對付,他們就換了個方向,開始調查其他方面了。
  白大仙首先就給淨琉居士去了電話,問他:「葉青失蹤了,你知道嗎?」
  淨琉居士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去想辦法。」
  「你都沒問他是怎麼失蹤的,怎麼想辦法?」大兔嘰一臉嚴肅地說,「我不想懷疑你,但是你最近太不對勁了。」
  淨琉居士突然悶哼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斷斷續續地說:「你、你給我時間……我會把這件事解決好的……」
  「你怎麼了?」白大仙察覺到了不對勁,「是不是你的心魔?」
  電話突然斷掉了,傳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眾人面面相覷。
  「行了,不用找雷霆了,」白大仙嘆氣,「我看就是居士的心魔作祟,我們去找他,我怕他要做傻事。」
  徐承悅抬手扶額,「怎麼會這樣……老闆知道了一定很傷心的。」他看葉青平時對淨琉居士的態度就知道,淨琉居士對葉青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幾乎就像是親人長輩一樣的存在,更別說淨琉居士還在葉青失去父母之後安撫了他的心靈什麼的……
  「等等,」白以寧拉住要往外走的大兔嘰,「師尊,你要去空蟬山莊?」
  白大仙踹了他一爪子,「我有那麼蠢嗎?他都把葉青帶到這裡了,當然是在這裡找。」
  先不說這一行人是怎麼在白大仙的帶領下在S市轉來轉去尋找淨琉居士的法力波動,葉青那邊是終於有進展了。
  葉青把房子拆到一半的時候,終於等來了想等的人。
  淨琉居士還是穿著一身素淨的灰色僧袍和灰布鞋,就那樣閒庭信步地從山腳下那一圈雜亂的樹木間走了出來。
  葉青停下手上的工作,踹開了一塊大青石磚,走到水潭邊掬水把臉上的灰塵洗掉,直起腰來定定地看著他:「你終於來了。」
  淨琉居士也不答話,就那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面前。他的表情不再像往常那樣縱然不笑都讓人覺得溫和無比,而是一片令人心驚的死寂,更古怪的是他的眼睛,瞳仁竟然變成了黑沉沉的深黑色,在眼白的襯托下,顯得十分黑白分明,詭異得很。
  葉青愣了一下,猶疑地問:「你怎麼了?」
  「就呆在這裡不好嗎?」淨琉居士輕聲問他,「你要去跟雷霆拚命,我捨不得你去冒險,才會這樣的。你就在這裡住幾天,等事情過了再出去不好嗎?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站在我的對面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葉青心裡越發沉甸甸的,「我怎麼會站在你的對面?」
  淨琉居士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反而說起了別的,「當年殺死你父母的人,除了侯奎這個真兇之外,其他的人,包括和他一起去的,以及當年給他下命令的,已經全都死了,如果你願意就此罷手的話,我現在就讓你回家。」
  「你怎麼知道他們都死了?」葉青心裡漸漸浮起了一個令他不敢深想的念頭,「難道你……」
  淨琉居士對他笑了一下,「對,是我殺的。」
  葉青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巨大的東西撞了一下,撞得生疼,就連眼睛都疼了起來,開始發熱,眼前一片模糊。他猛地上前一把抱住了淨琉居士,顫聲道:「你、你怎麼這樣為難自己。」這個人以前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
  「為難嗎?其實並沒有,」淨琉居士依然保持著那樣的微笑,瞳仁卻越發顯得黑沉沉的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常常在想,我修佛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普度眾生,可是該怎麼度?似乎不管我做了多少善事幫了多少人,世間總還是有那麼多的人為了這樣那樣的事而痛苦。」
  葉青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就比如你,」淨琉居士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輕聲道,「我遇到你的時候,你很痛苦,你的性子太偏執,所以你的痛苦比那些同樣失去了父母的人強烈了許多倍。我想度你,我花了一年的時間,帶著你誦經唸佛,想要消弭掉你的仇恨。可最後卻只能讓你暫時靜心,你的心裡還是深恨著那些人,你還是那麼痛苦。你是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有人忍心讓你這樣痛苦呢?」
  「於是你找到了那個組織,加入了他們。」葉青低喃道。
  「是的,我想度化他們,」淨琉居士微笑道,「但是我沒想到,其實我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卻剛好是我的心魔劫到來的時候。心魔抓住了我想要度化世人的執念,以你為引子,讓我對這件事越來越執著,對你也越來越執著,於是我就這樣陷了進去。」
  「心魔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我努力地壓制它,但是越是壓制,反彈得越是厲害,」他嘆氣道,「於是有一段時間,我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被我殺乾淨了。」
  葉青顫抖了一下,低聲道:「對不起。」
  「然後我就遇到了雷霆,接著,我和他就成為了共濟會的首領,」淨琉居士笑了一下,「用了你的姓,不會怪我吧?」
  雖然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葉青心裡還是沉了一下,可是他還是沒辦法對淨琉居士有一點不滿,反而覺得內疚不已,「我怎麼會怪你,你一向對我那麼好。」
  「那就好了,」淨琉居士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你也看出來了吧?我快壓制不住了。」
  葉青哽嚥著「嗯」了一聲。
  「那你幫幫我,我要開始渡劫了,」淨琉居士笑著拍拍他的頭,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一樣,幫他理了理頭髮,慈愛地說,「對我說你想說的話吧。」
  葉青紅著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我不會愛你,就算沒有遇到他,我也不會愛你。」
  淨琉居士放開了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瞳仁已經變成了深紅色。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口小銅鐘丟上了天空,銅鐘在空中變大,散發出了陣陣佛光。冥冥中傳來梵唱和鐘聲,他就那樣盤腿坐了下來,雙手合什開始唸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葉青就那樣紅著眼睛站在原地看著他,看他臉上閃過痛苦掙扎的神色,看他在佛光籠罩下聲音滯澀卻艱難地一字一句唸誦佛經,只覺得心中大慟。
  他不敢去想如果淨琉居士渡劫失敗了會怎麼樣,只好移開視線看周圍,看到了那棟被自己拆了一大半的房子,忍不住又是一陣內疚。
  淨琉居士的誦經聲越來越艱難,空中的那口銅鐘的鐘聲卻越來越響,佛光也越來越盛,最終把他完全籠罩在了裡面,已經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形。
  葉青默默地在他對面坐下,雙手合什,和他一起唸誦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淨琉居士的聲音再也聽不見了,那口銅鐘猛地震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巨響,終於化為了一片光霧,最後消失不見。
  籠罩在淨琉居士身上的佛光也漸漸散開,露出了其中被灰色僧袍裹著的一個……嬰兒?!
  葉青目瞪口呆。
 




☆、49第 四十七章 小居士

    葉青呆呆地看著那個嬰兒,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一陣山風吹過,熟睡的小嬰兒小臉一皺,他才手忙腳亂地上前,用那件僧袍把小嬰兒包裹好,正想要抱起來,又發現自己滿身都是拆房子拆出來的灰塵,只好把上衣脫掉,又到水塘邊洗了洗手,才小心翼翼地把小嬰兒抱了起來,走進了還沒被他拆完,還剩下臥室和書房的房子,跑到臥室裡換了一身衣服,拿了一張薄毯把小嬰兒包了起來,又走到了外面,望著周圍的山峰發愁。
  現在唯一能放他出去的淨琉居士變成了一個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嬰兒,廚房和傀儡侍女都被他毀了,自己餓兩天不要緊,可是淨琉居士怎麼辦?
  葉青一臉苦逼地看著懷裡白白嫩嫩的小居士,點了點他的鼻子,嘟囔道:「你倒好,睡得這麼香,我要到哪裡去找奶粉給你啊?」
  更可怕的是,小居士那麼軟那麼小,他超級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小居士給摔了或者用力過猛把小居士抱疼了,整個人僵硬得要命。
  但是光這麼呆著也不是辦法,他只好又進臥室弄了一張被子出來,在草地上圍了一個窩把小居士放了進去,接著就冒著房子倒塌的危險,開始在廢墟裡翻找有用的東西,好半天才找出來一個沒被砸壞的砂鍋和一罐米,還有碗和湯匙。
  弄了幾塊青石磚壘成灶台,他正開始煮米湯,就聽到小居士哼哼唧唧地醒了過來,趕緊洗了把手過去看。
  小居士咿咿呀呀地哼唧著,黑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眼神純淨無比。
  他蹲在小居士的窩邊,無奈地問:「你還記得我嗎?記得的話眨兩下眼睛。」
  小居士呆呼呼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眨了一下眼睛。
  「你為什麼就眨一下!」葉青炸毛,「嬰兒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他現在格外想念他家溫柔賢惠的悅悅,悅悅能把他照顧得那麼好,照顧嬰兒肯定也沒問題的吧……
  可能是他的聲音太大了,小居士「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喂,你別哭啊……」葉青手忙腳亂地把他抱了起來,動作十分僵硬地晃,「別哭啊,你這樣子一點都不像你了啊,白大仙會笑死你的!你還哭?!別哭了啊……算我求你了行不行,給條活路吧……」
  小居士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真是要命啊……
  葉青默默地抱著他,蹲在灶旁看著砂鍋裡的米湯——水還沒燒開,要是小居士這就餓了,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還好小居士還算是比較好伺候的小嬰兒,直到米湯煮好了放涼了能喝了,他才哼唧了幾聲,葉青也沒管那哼唧是因為餓了還是怎麼樣,拿著湯匙喂他喝了小半碗——雖然因為一直灑出來而不得不擦了好多次,但是最終還是完成了喂飽小居士的任務。
  沒有老婆在身邊的可憐男人抱著小居士發了好久的呆,等到天都快黑了,也沒見到有什麼淨琉居士的手下發現不對勁跑來找他,只好又煮了一鍋米湯,和小居士分著喝了,然後非常苦逼地發現小居士他……尿尿了。
  他只好又跑進臥室裡拿了幾件衣服,把那件僧袍給小居士換掉,然後把小居士放在了被子堆成的小窩裡,但是小居士一點兒都不願意那樣躺著,一放下就哭。葉青只好抱著他晃來晃去,唸經給他聽——搖籃曲什麼的他不會唱啊!
  好在小居士沒變小之前是個很有佛性的,聽他唸著唸著也就安靜下來了,但是!他還是不願意躺在小窩裡!
  葉青簡直都快崩潰了,他的手臂都僵硬得沒知覺了!
  就在這時候,周圍的山峰上傳來了轟隆轟隆的聲音,還伴著雷光金光什麼的,葉青抬頭往上看,就看到了一把非常熟悉的大大的飛劍。
  那門板一樣大的飛劍當然是白以寧的了,過了沒一會兒,轟隆轟隆的聲音漸漸近了,隨後那些雜亂的樹叢中突然冒起一陣金光,白以寧的飛劍首當其衝地飛了出來,飛劍上站著他本人,還有一隻大兔嘰。
  但是葉青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飛劍底下的徐承悅佔據了,他像看到救星一般對著老婆大喊:「悅悅救命啊!」
  徐承悅著急地衝過來,「老闆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受傷了?」
  葉青對著他舉了舉手裡的小居士,「快幫我抱一下!我的手都僵了!」
  徐承悅接過被葉青的大喊嚇得哇哇大哭的小居士,熟練地晃悠起來,一邊晃還一邊輕拍著,小居士沒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孩子是哪來的?」他疑惑地問。
  葉青乾咳了一聲,看到眾人都圍過來了,就很嚴肅地說:「你們都鎮定點兒啊,尤其是悅悅你,把孩子抱穩了,我才能說。」
  徐承悅趕緊抱緊小居士,「你說吧。」
  「這個孩子……」葉青很沉重地說,「是淨琉居士。」
  「是淨琉居士的?」徐承悅大驚。
  「不是,他就是淨琉居士本人……」葉青同情地看著他,「穩住啊!」
  所有人都僵住了。
  葉青這才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眾人聽完後唏噓不已。
  白大仙不停地嘆氣,「唉,你這倒霉孩子,真是一點都不讓老夫省心。」
  徐承悅向來比較心軟的,他眼圈微紅地看著懷裡軟軟小小的小居士,對著葉青嚴肅地說:「你以後要對他好點啊!」
  「不過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農小雪好奇地問。
  「這是他修煉的功法所致,」白大仙解釋道,「渡過了心魔劫,他就得證菩提了,所以身體會變成純淨無垢的琉璃體,現在這個狀態叫做『佛子』,總之這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你們只要知道他很快就會恢復就行了。」
  「很快是多快?」葉青看著小居士心有餘悸地問——小嬰兒這種生物真是太恐怖了!
  「這個也不好說,」白大仙摸摸下巴,有點兒猶豫地說,「等他什麼時候消化完體內新生的力量,什麼時候就恢復了吧,也可能是一點一點地長,總之應該比普通嬰兒長得要快很多的。」
  葉青鬆了一口氣,又問他們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徐承悅把之前的事都說了一遍,」我們最後猜是居士做的,所以師父就和猴哥、黎九天還有師兄師姐們分頭在S市轉了一圈,想要找到有居士的法力波動的地方,最後就找到這裡了。」
  「那雷霆那邊怎麼樣了?」
  「我們會和往這裡趕來的時候,老哥的人已經到S市了,現在估計正在搜捕白山君吧,」徐承悅一邊拍哄著懷裡的小居士,一邊回答,「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雷霆,要是雷霆知道居士變成了這個樣子,說不定又要鬧什麼幺蛾子了。」
  葉青看著他熟練的動作,覺得自己老婆真是非常賢惠萬能,「悅悅,我娶你真是娶對了,你竟然連帶孩子都會!」
  徐承悅得瑟地一揚下巴,「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在京城的時候,就經常幫我堂哥他們帶孩子的!我孩子緣特別好,我們大院裡的孩子沒一個不喜歡我的!」
  一群人紛紛很配合地誇獎他。
  「話說都這麼晚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農小雪弱弱地問,「還得去給小居士買嬰兒床啊紙尿褲啊奶粉啊什麼的吧?」
  於是眾人開始分工合作,黎九天帶著鈦鎢遁回S市區去拿被白以寧開來的葉青的車,白以寧用飛劍帶著徐承悅和小居士,猴哥帶著農小雪,白大仙帶著葉青,喵喵真人和燕燕子自己用遁法,遁回了A市——他們現在可不敢帶著小居士到S市裡,萬一被雷霆發現就糟糕了。
  回到了A市,又順路在市區買了嬰兒用品,眾人終於在半夜回到了星際高科。
  鑑於小居士現在還小,是不可能單獨住一間的,而且他只要一離開葉青遠一點就會哭,很會帶孩子的白大仙本來想帶他回山上都不行,只好把他交給了徐承悅,還訓葉青:「晚上不許對小悅動手動腳,要是帶壞了小孩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徐承悅鬧了個大紅臉,「師父你說什麼呢!」
  葉青也略有點尷尬地摸摸鼻子,「大仙你不要胡說,我哪有那麼禽獸。」
  白大仙哼了一聲,帶著徒兒們回帽兒山去了。
  徐承悅抱著小居士回了房間,身後跟著扛著嬰兒床提著奶瓶奶粉紙尿褲的葉青,農小雪在後面一直掩嘴偷笑——好像一家三口有木有!
  




☆、50第四十八章 小居士和帽兒山動物園

  徐承悅把小居士放到床上,和葉青一起安好了嬰兒床,又泡了奶粉喂飽了小居士,把小居士放進了嬰兒床裡,這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了葉青身上,有些後怕地抱住他,「真是嚇死我了,一直擔心你出事……」
  葉青也嘆了一口氣,回抱住他,「你才嚇死我呢,怎麼就敢那麼大膽直接去找雷霆啊,就你們那麼幾個人,他要是想滅了你們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
  「當時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啊,」徐承悅嘟囔,「又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你當時是怎麼走出去的啊,我一點都沒察覺到。」
  葉青給他看了看手上那串佛珠,「可能是居士在這佛珠上施了法,控制了我的心神吧,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個山谷裡了。」
  說到居士,徐承悅又惆悵了,看著嬰兒床裡正在自得其樂地咿咿呀呀的小居士,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小居士軟軟嫩嫩的小臉,嘆道:「他也真是不容易,你太造孽了啊。」
  葉青哼,「難道我接受他你就開心了?」
  「話不是那麼說,畢竟是他先認識你的啊,」悅悅苦惱地皺著眉,「總覺得我好像做了小三似的。」
  「胡說什麼呢,遇到你之前我也沒有喜歡上他啊,」葉青捏了一下他的臉,「悅悅,你這樣要不得啊,哪有把自己老公往外推的道理?」
  徐承悅瞪他,「我哪有推!我就是感慨一下!就算他現在突然變大,我也不會把你讓給他的!」
  「這就對了麼,」葉青捏他下巴,「來親一下。」
  悅悅滿臉通紅地推開他,「不行!會教壞小孩子的!你剛剛還跟我師父保證過!」
  「親一下都不行?」
  「不行!」悅悅哼,「我要給小居士洗澡了,你去把寶寶金水的包裝拆開。」
  說完他就拎著嬰兒浴盆進了浴室打水,留下葉青對著小居士嘆氣,「你看你,變什麼不好,居然變成一個嬰兒,淪落到要用寶寶金水洗澡的地步,唉。」
  小居士變成的小嬰兒大概有幾個月那麼大,已經知道喜歡水了,一被放進浴盆裡就「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徐承悅一邊往他身上撩水一邊指揮葉青,「幫我托住他的背,哎你小心一點,小寶寶的骨頭很軟的。」
  葉青滿頭大汗如臨大敵地托著小居士的背,不停地嚷嚷:「怎麼還沒好啊?還要多久?洗個差不多就得了啊,他身上好滑!我快撐不住了!該死,怎麼這麼軟啊,要是我把他捏死怎麼辦!」
  徐承悅一腦門黑線,「所以叫你小心啊!不要用力!你看都捏紅了!連幫小寶寶洗澡都不會,我要你何用!」
  「誒嘿,悅悅,你今天膽子很大嘛,」葉青一挑眉,「竟敢這麼對老公說話,待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徐承悅抖了一下,弱弱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葉青湊過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低聲道:「告訴你一個讓我消氣的好辦法……」
  徐承悅耳朵通紅,低頭看見澡盆裡的小居士黑亮的大眼,頓時炸毛:「不要說啦!你竟然當著小孩子的面說這個!怎麼那麼禽獸啊!」
  由於他太過激動手滑了一下碰到了小居士的胳肢窩,小居士「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白嫩嫩的小手拍打了一下水面,嘩啦一聲濺了葉青一臉洗澡水。
  葉青僵了一下,默默地抹了把臉,問徐承悅:「什麼時候能洗好?」
  徐承悅忍著笑把小居士抱起來用大毛巾裹住吸乾了水,包好了紙尿褲和大熊貓圖案的毛茸茸包被,放進了嬰兒床裡。
  葉青抓心撓肝地等著他把小居士哄睡了,突然襲擊似的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呀!」悅悅嚇了一大跳——公主抱什麼的真是非常惡俗!
  總而言之,最後悅悅還是被葉青按在浴缸裡醬醬又釀釀了一下——因為最近要嚴打所以醬醬又釀釀的過程就只能讀者自己腦補了……
  或許是因為太晚睡了,這一天晚上小居士並沒有像別的小嬰兒那樣半夜哭鬧啥的,葉青夫夫倆還是安安穩穩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帽兒山動物園的大家下山來圍觀小居士了,因為無聊的大家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小嬰兒這種東西了。
  小老虎圓圓和他的兩個好盆友團團、孫桃桃姑娘蹲在嬰兒床的欄杆上,用自己的尾巴逗著小居士,小居士看著自己上空三條毛茸茸的小尾巴,頗有點目不暇接的感覺,都不知道要抓哪條好。
  「尊四可愛呀!」小老虎奶聲奶氣地說,「我都好久木有見到這麼可愛的小孩啦。」它用自己的尾巴摸了一下小居士的臉,害得他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徐承悅趕緊把三條毛尾巴拽開,「不要這樣逗他,要是你們的毛掉進他鼻子裡會讓他生病的,小寶寶很容易生病的呀。」
  孫桃桃姑娘雙爪托著下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說:「悅悅,你長大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媽媽的!」
  團團笑得從欄杆上掉了下去,在地板上直打滾。
  「我已經長大了好嗎……」徐承悅無奈地給小朋友科普,「而且我是爸爸,不是媽媽啦。」
  孫桃桃一臉疑惑,「可是你是媽媽的話,青青是啥?你不是青青的老婆嗎?所以青青才是爸爸,你是媽媽。」
  「對的!」小老虎大力點頭。
  葉青對著他們豎拇指:「說得好!獎勵你們悅悅做的餅乾!在廚房的櫃子裡,誰先到誰先吃!」
  小動物們呼啦一下衝進廚房去了。
  徐承悅正在無奈的時候,帽兒山唯一一個植物系的妖修——就是那個牡丹花精小姑娘——十分吃力地抱著一個玉瓶朝他飛了過來,細聲細氣地說:「這個是我的花蜜,你給小寶寶加在牛奶裡吧!很有靈氣的!」
  悅悅頓時就被小牡丹治癒了。
  後來對小居士十分好奇的帽兒山動物園的大家開始紛紛送上自己的禮物,比如老虎夫婦就送了一大塊用雪白雪白的毛皮做成的地毯,據說可以等小居士會爬的時候讓他爬著玩,當徐承悅知道那是這兩位跑去北極旅遊的時候非常目無法紀地獵殺保護動物北極熊弄來的時候,他都要給這兩位跪了——腫麼那麼兇殘!
  猴哥則送了他一本自己總結的《育兒手冊》,據說是把孫桃桃拉扯大的過程中總結出來的,不過養小猴子跟養人類小嬰兒能一樣麼……
  除了小牡丹之外,也就只有白大仙師徒送的東西比較靠譜了,他們送的是白大仙的徒兒們小時候玩過的玩具什麼的,大多是白大仙和萬能的大白狼二師兄親手做的,不過也不知道小居士什麼時候能用上……
  小居士被徐承悅照顧了一天一夜,現在對他親近得不得了,因為悅悅對小寶寶實在是太溫柔了!葉青被暗戀自己的人搶走了自己老婆的注意力,感覺十分惆悵,但是看在小居士那麼軟那麼小之前還對他那麼好的份上,他也沒好意思幹啥,只好打電話給徐振功:「你們抓到白山君沒有啊?」
  「抓是抓到了,可是他又自爆內丹了,」徐振功嘆氣,「這群人簡直是太棘手了,我們有好幾個好手都受了傷,不過總算也抓到了其他一些人,而且及時阻止了他們爆內丹,問出了一些共濟會的內部情況,現在正按著這些線索在找雷霆。不過聽他們的描述,我總感覺好像在共濟會裡,那個姓葉的首領比雷霆要有威信啊。」
  那是當然了,雷霆要討好淨琉居士嘛。
  但是葉青才不會這麼輕易就告訴徐振功淨琉居士就是那個葉BOSS呢,有關部門水太深了,萬一被其他人知道了想要對淨琉居士做些什麼怎麼辦?作為一個十分護短的人,他才不會讓那些人對淨琉居士不利呢,淨琉居士雖然是共濟會的大BOSS,但是從來都沒對他做過什麼不好的事,反而一直都是護著他的,就算自己不能回應他的感情,但怎麼說也該保護他的安全才是。
  於是他打了個哈哈,「你還是先把雷霆解決了再說吧,那個姓葉的連面都沒露過,你到哪裡去找他啊?做人不要太好高騖遠啊。」
  徐振功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問他:「對了,不是說你被雷霆抓了嗎?怎麼又能給我打電話了?」
  「你才被抓了呢,」葉青哼,「你以為我像你那麼弱嗎?我是因為淨琉居士要渡劫了,去給他護法的,因為去得太急沒來得及通知家裡人,所以大家才沒聯繫到我。」
  「他渡劫為什麼找你護法?他不是有很多法力高強的朋友嗎?」徐振功馬上抓住了重點。
  「你是白痴嗎?」葉青早就想好了說辭,「渡劫的時候旁邊要是有修士在的話,渡劫難度會加大的,而他身邊不是修士的朋友就只有我一個能讓他安心的啊。」
  徐振功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喂,你這話略曖昧啊,不准對不起我弟弟啊,不然我就通知我爺爺,直接殺到你家。」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沒節操嗎?」葉青鄙視地說,「我很專情的,才不像某些人那樣在外面有男小三女小三。」
  徐振功大怒,「我哪來的男小三女小三!你胡說!」
  葉青還沒來得及再諷刺他兩句,就聽見電話裡傳出一陣哀嚎:「哎呀老婆別踹!我沒有小三啊你不要聽葉青胡說!菁菁快救命!你媽媽瘋了!」
  他滿意地笑了一下,掛掉了電話。
  




☆、51第四十九章 鎩羽而歸的雷霆

  葉青給徐振功打完電話,回頭就看到白大仙很嚴肅地看著自己。
  「現在居士出了這樣的事,雷霆要是聯繫不上他,肯定會找的,而且他還知道居士一向對你好,要是到時候他來這裡要人,你一定得記得通知我們,陣法也要一直開著知道麼?」大兔嘰很嚴肅地叮囑,「而且也不能一直小居士小居士地叫,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這個孩子就是居士麼?這裡常有人來辦事的,走漏了消息也不好,要是有人問起,你們就說這是小悅親戚家的孩子,拜託你們照顧幾天。」
  葉青點頭,「那我們給他起個什麼名字好?淨淨?」
  「就不能跟他本來的名字沾邊!」白大仙特別謹慎,「越普通越好。」
  徐承悅逗著懷裡的小居士,說道:「我看直接叫寶寶就行了,多普通啊。」
  於是作為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頭子,淨琉居士就這樣被冠上了「寶寶」的名字。
  接下來的幾天裡,一直都是風平浪靜,有關部門沒有抓到雷霆,雷霆也沒有到星際高科來找居士,唯一值得一說的就是,小居士開始長大了,幾乎是一夜長一節,現在大概有一歲那麼大,已經會爬了,還會口齒不清地叫徐承悅「葉葉」,這讓葉青十分羨慕嫉妒恨,「為什麼他第一個叫的人是你?明明我也有教他說話的。」
  徐承悅很得瑟,「因為他知道誰對他最好啊,而且每次教他說話久一點你就不耐煩,當然是先叫我了。」
  他現在脫了鞋,和小居士坐在那張老虎夫婦送的北極熊皮地毯上玩,小居士因為會爬了很興奮,繞著他嗖嗖爬得飛快。
  葉青窩在旁邊的沙發上看種馬文,悠閒得都快發霉了。自從淨琉居士告訴他他的仇人都死光了之後,他就提不起對付雷霆的心思了,所以又變回了當初那種混吃等死的狀態,只有在有生意的時候才積極一點。
  大概是因為有關部門的總部在A市的原因,共濟會的觸角沒能伸到A市來,所以A市的非人類還算是比較老實的,這些天來辦事的客戶表現得十分正常,他們也看不出來其中有沒有混雜著雷霆的手下。
  為了保護葉青的安全,這幾天黎九天和鈦鎢還是住在星際高科——雖然他們已經在A市買了房子打算長住,但是還沒有搬出去,所以黎九天也常常會和徐承悅一起逗小居士玩,比如此時,他就在小居士面前開屏給他看來著,一邊開屏還一邊誘拐小寶寶,「寶寶來呀,爬到我這裡來就給你一根羽毛好不好?」
  小居士嗖嗖嗖地朝著開屏的大孔雀爬過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了一聲非常刺耳的剎車聲。
  「一聽這騷包的剎車聲就知道肯定又有高富帥在炫豪車了,」黎九天不屑地說,「在這荒郊野嶺還這麼騷包給誰看啊。」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個他們十分熟悉的聲音:「當然是給該看的人看了。」
  徐承悅一驚,趕緊把小居士抱到了懷裡。
  葉青馬上飛快地群發了一條短信:「雷霆來了,求支援!」
  在他們如臨大敵的目光注視下,雷霆穿著一身很騷包的白色西裝,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掃視了一圈,突然看向了農小雪,「哦?竟然還有一個我的老鄉,你也要和他們一起對付我嗎?」
  他的話音剛落,農小雪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衝擊一般,「砰」地一聲摔上了後面的牆,脖子「咔嚓」一聲就斷掉了。
  葉青隨手抄起旁邊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子,「過來!」
  農小雪的本體立刻脫離那具身體,飛快地飄過來鑽進了瓶子裡。
  徐承悅抱著小居士衝到葉青身邊,從沙發墊底下拿出了一把粒子槍對準雷霆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葉青更是沉澱心神開始操縱房子裡的陣法,一道道紅光交織著出現在空氣中,朝著雷霆壓迫而去。
  黎九天變回了人形,雙手揚起飛出一道道彩色的絲線,立刻就在雷霆頭頂上交織出了一張巨大的網朝著他兜頭壓下。
  雷霆微微一笑,身體突然軟倒在地,而他的本體卻突然化為白煙消散在了空氣中,接著眾人就聽到他的聲音遍佈了房子裡的每一個角落:「別這麼緊張,我只是來找淨琉居士的。」
  「找淨琉居士該去空蟬山莊,你來這裡找有什麼用?」隨著這句話的響起,白大仙帶著帽兒山上的妖修從門外走了進來。
  雷霆的聲音有些無奈,「就是因為空蟬山莊找不到,我才到這裡來找啊。」
  接著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惡狠狠的,「誰讓他對這個叫葉青的小子那麼在意呢?」
  一眾妖修全都站到了葉青和徐承悅的面前護住他們。
  「哎呀,這麼多人可真是棘手呢,」雷霆吊兒郎當地說,「我真的只是來找淨琉居士的,本來想順手殺了這小子的,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不過我雖然動不了你們,你們也拿我沒辦法不是麼?只要告訴我淨琉居士在哪裡,我馬上就走,絕不打擾你們怎麼樣?如果不告訴我,那我就只能一直呆在這裡了,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們也抓不到我,就算是徐振功的人來了,也拿我沒辦法的喲。」
  他突然嘿嘿嘿地笑了幾聲,「怎麼樣?你們絕對不想在吃飯洗澡睡覺或者做什麼不和諧的事的時候,都有個人在旁邊看著吧?」
  葉青冷笑,「且不說我們不知道居士在哪裡,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就憑你還敢妄想他?他就是瞎了眼睛也不會看上你這種貨色,你為什麼還不趁早死心?」
  「再怎麼樣也比你強!」雷霆被戳到了痛處,惱羞成怒地說,「我一指頭就能摁死你,看上我總比看上你好得多了!」
  葉青挑眉,「這就惱羞成怒了?看來你智商也不高嘛,要是反派都是這智商水平,隨便什麼人都能當救世主了。」
  「沒實力的小人物才會逞口舌之利,」雷霆冷笑道,「我不和你吵,我只問你,淨琉居士到底在哪裡?」
  「或許是到深山老林裡閉關了,或許是出國旅遊了,或許是圓寂成佛了,誰知道呢?」葉青一攤手,「難道你沒感應出來,這房子裡沒有他麼?」
  「是沒有,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呢?」雷霆輕笑一聲,「好在,我還可以看看你的記憶。」
  葉青頓時感覺腦子一疼,隨即就看到白大仙一道符篆帶著金光飛到了自己面前,接著額頭一熱,那種疼痛感就消失了。
  雷霆哈哈一笑,「不讓我看?果然你是知道的啊。」
  他猛地發出了一種尖銳刺耳的尖嘯聲。
  白以寧拿出自己的飛劍,屈指在劍身上敲了一下,「叮」的一聲響起,眾人本來被雷霆的尖嘯聲弄得頭痛欲裂的感覺頓時就消失了。
  「沒想到這裡還有你這麼一個高手啊,」雷霆嘆氣,「看來我只好用一點卑鄙的辦法了。」
  接著眾人就看到一縷白煙飛快地衝到了徐承悅懷裡的小居士臉前,似乎想要鑽進他的腦袋裡。
  徐承悅大驚,「你竟然對小孩子下手!還有沒有人性!」
  雷霆突然悶哼一聲,白煙迅速退開,在空氣中凝成了一個近乎透明的人形虛影,跟他那具身體的樣貌一模一樣,眾人甚至還能看到他的臉色蒼白無比,像是受了重傷一般。
  「這個小孩子是什麼怪物?」他戒備地看著小居士,「怎麼可能擋得住我的精神力?」
  小居士露出了一個無齒的笑容,黑亮的大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白嫩嫩的小手拍了一下徐承悅的胸膛,軟軟糯糯地喊:「葉葉~葉葉~」
  徐承悅低頭,「寶寶你沒事吧?這個壞蛋有沒有弄疼你?」
  小居士咯咯咯地笑,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悅悅鬆了一口氣,高興地親了他一下,「我們寶寶真是厲害!」
  雷霆面沉如水地看著他們,目光突然轉到了葉青身上,而且十分眼尖地看到了他手腕上那串佛珠,招呼也不打一個地就重新化為白煙,飛快地捲到葉青的手腕上,捲走了那串佛珠。
  他的動作太快,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捲著那串佛珠飛出了門,還留下了一句話:「我還會再來的。」
  





☆、52第五十章 雷霆的野望

  「什麼我還會再回來的……」徐承悅吐槽,「他以為他是灰太狼還是火箭隊?」
  「先別管那個了,」葉青指了指雷霆丟下的那具身體,「這個要怎麼辦?」
  黎九天打開裝著農小雪的礦泉水瓶子的瓶蓋,問:「小雪,你要不要穿?反正你那具身體的脖子都斷掉了。」
  農小雪慢慢地飄出來,用一種很嫌棄地語氣說:「我才不要呢,女變男是天雷好嗎!」
  她飄到前台自己的桌子上,鑽進了一個兔斯基布偶裡,接著兔斯基就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很哀怨地開口:「唉,好不容易撿到一個不花錢的身體,就這麼被打壞了,花錢買真是好貴……老闆,我可以申請工傷補貼嗎?」
  葉青這時候心情正好,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沒問題,待會兒我就上天網找汽車人給你定製一個新的身體!」
  徐承悅默默地看著這群把換身體說得像換衣服一樣的人,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是真的生活在一群非人類的中間。
  「那麼這個到底要怎麼處理?」他無奈地問,「難道我們還要幫他買個棺材給他埋了?」
  「打電話給你哥,讓他派人來拿走,」白大仙指了指院門外那輛非常騷包的布加迪威龍,「那車他也沒開走呢。」
  「嘖嘖,真是財大氣粗啊,」葉青感嘆著,伸手戳了戳小居士軟嫩嫩的臉頰,「他該不會貪污了你的錢吧?」
  小居士一臉懵懂地看著他,眼神純淨無比。
  徐振功的人來得很快,很高興地就把雷霆的身體和那輛車帶走了,據說他們部裡可以通過某種手段利用那具身體搜尋雷霆的蹤跡。
  而苦逼的農小雪還沒等到她的新身體,因為要定製的緣故,汽車人要花好幾天才能做好,至於她那具脖子斷了的舊身體,她一點也沒留戀地借了白以寧一口妖火燒成了骨灰,拜託徐承悅幫她挖坑埋了,還立了碑。
  「看著自己的墓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徐承悅感覺很囧。
  「不會啊,」農小雪說,「我的真名又不是農小雪,這個名字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名字啦,等我換了新身體,我就要給自己取一個很美的新名字!你覺得叫瑪麗?蘇怎麼樣?」
  徐承悅扶額,「好土。」
  「你不懂啦,」農小雪牌兔斯基揮了一下軟綿綿的布爪子,「這個名字就跟龍傲天一樣有著很神奇的力量呢!」
  「那你的真名是啥?」
  兔斯基說了一長串嘰裡咕嚕的奇怪語言,「這個就是我的真名啦,好挫的,所以我從來都不用。」
  「咦?那雷霆的真名應該也不是雷霆吧?」徐承悅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當初你是怎麼一聽他說自己叫雷霆就知道他是那個大變態的?」
  兔斯基很悲憤地說:「因為他的真名翻譯成中文就是雷霆的意思啊!明明是一個種族的,為啥他的真名可以那麼帥!我的卻那麼挫!」
  徐承悅弱弱地問:「介意說一下你的真名的意思嗎?」
  兔斯基羞愧捂臉,「就是一個很大眾很鄉土的名字啦,大概類似於翠花之類的……」
  徐承悅笑得差點沒把小居士給摔了,「翠花!哈哈哈哈!以後我就叫你翠花姐了!」
  小居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到他笑得那麼開心,也就跟著笑了起來,還特別給面子地拍著手,一邊笑一邊叫「葉葉」。
  葉青在一旁很不開心,「悅悅,你為什麼一整天都抱著別的男人?就算他現在是嬰兒狀態,實際上他也已經成年很久很久了。」
  關於這一點徐承悅也很無奈,因為小居士現在只願意跟他了,自從葉青三番兩次因為笨手笨腳照顧不好小居士以後,小居士就再也不願意讓葉青抱了。還好他想爬的時候還可以把他放在地毯上,讓黎九天等人陪著他玩,不然徐承悅肯定連做飯都要帶著他。
  「唉,你什麼時候能再長大一點啊。」他無奈地摸摸小居士的小臉,嘆了口氣。
  他這個願望很快就實現了,因為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葉青站在嬰兒床前,跟站在嬰兒床裡扶著欄杆的小居士大眼瞪小眼。
  「咦?寶寶長大了?」徐承悅連鞋子都沒穿就蹦到了嬰兒床前,看著已經有兩三歲大的小居士,「寶寶,你怎麼長這麼大了?」
  小居士對著他甜甜一笑,口齒清晰地說:「因為悅悅想要我長大,我就長大了。」
  悅悅感動得不行,一把將他抱出嬰兒床親了一口,「我們寶寶真是好乖!」
  葉青醋得不行,「悅悅,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寶寶實際上是那個曾經對你放殺氣的淨琉居士?」
  「不管!」徐承悅很光棍地說,「反正我知道他現在是很可愛的小寶寶!」
  小居士沒聽明白葉青的話,不過聽懂了徐承悅的,他很高興地回親了悅悅一下,「悅悅也可愛!」
  「原來他是淨琉居士啊……」窗戶外面傳來一個他們十分熟悉的聲音。
  徐承悅立刻抱緊了小居士,瞪著從窗口飄進來的一絲白煙,「你想怎麼樣?」
  來者當然是雷霆了,他又變幻成了前一天那個虛影的樣子,發出了很猥瑣的笑聲,「嘿嘿嘿,當然是把他搶回去玩養成了,哇,想想都覺得很美好啊。」
  「你想得美!」徐承悅勃然大怒,「他還這麼小你居然就這樣腦補!怎麼那麼齷齪!」
  房子裡的陣法一直都是打開的,所以葉青馬上就用心神操控著陣法向雷霆發起了攻擊,一圈圈紅光逐漸向著雷霆收縮而去,把他圈在了中間,逼得他分散成了好幾縷。
  但是他根本沒有就此放棄,反而飄到了小居士的面前,用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問:「小淨淨,還記得我是誰嗎?」
  小居士根本不知道「小淨淨」是什麼東西,看到飄到眼前的白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抓,也不知道他這個「佛子」狀態到底有著多麼古怪的力量,雷霆本體那根本沒有實體的白煙竟然就那樣被他抓在了手裡。
  徐承悅嚇了一跳,「寶寶快放開,不要抓這種髒東西,來我們去洗手!」
  「不不,等一下,」葉青手腳麻利地抓過小居士的空奶瓶,打開蓋子,「寶寶把那個髒東西放進奶瓶裡來。」
  小居士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奶瓶會變髒的。」
  「不要緊,青青給你買一個新的奶瓶好不好?」葉青特別大方地哄他,「我知道超市裡有很可愛的奶瓶!像小兔子一樣!」
  雷霆在小居士的手裡拚命掙扎,但是無論他怎麼掙扎,就是逃不出那隻攥得緊緊的小手。
  「喂,放開我啊!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至於這麼狠吧!」他無奈地說,「雖然說住在你的奶瓶裡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啦,但是萬一他們把我交給徐振功,徐振功對我下毒手怎麼辦?」
  徐承悅對著他嘿嘿地笑,「他聽不懂的,你說也沒用。」
  但是下一刻小居士的舉動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竟然就鬆開了小拳頭,把雷霆放走了。
  葉青大驚,問他:「寶寶,你怎麼把他放了?」
  小居士一臉茫然,「不知道呀,就是想放。」
  這時候雷霆已經從窗口飄出去了,還很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哈,我就說他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嘛!」
  徐承悅突然體會到了兒子可能被壞女人拐走的心情,氣得朝著窗戶扔了一隻拖鞋,罵道:「你想得美!想泡我家寶寶,等下輩子吧!」
  葉青一臉黑線,「悅悅,你不是真把居士當成你兒子了吧?」
  悅悅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看看懷裡對他笑得甜甜的小居士,又抬起頭來,可憐兮兮地望著葉青:「不行嗎?」
  小居士啥也不懂,不過還是有樣學樣地跟著他做,同樣可憐兮兮地望著葉青:「不行嗎?」
  葉青都無奈了,「大仙說等他完全長大以後,記憶就會恢復的,到時候你們要怎麼辦?」
  一大一小仍然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算了……真拿你們沒辦法,」葉青敗在了老婆和小寶寶萌萌的眼神攻勢下,「隨便你們吧,反正到時候尷尬的又不是我。」
  徐承悅歡呼一聲,把小居士舉了起來,「寶寶,我們去洗手!」
  「去洗手!」小居士咯咯笑著呼應了一聲,看起來非常開心。
  等他們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兔斯基農小雪就被驚到了,「哇,寶寶怎麼一下子長這麼大了?」
  悅悅一臉自豪,「因為我想要他快點長大,他就長大了!」
  完了他又很惆悵地說:「其實還是不要長那麼快吧,長大了可能就不認我了。」
  小居士聽懂了前半句,乖乖地點頭,「嗯,悅悅說不長,我就不長!」
  葉青真是要給他跪了。
  因為小居士會走路了,徐承悅就不用一直抱著他了,可以空出手來去做早餐了,可是小居士還是像小尾巴一樣跟著他進了廚房,雖然他什麼忙都幫不上……
  「寶寶,不要去妨礙悅悅,」葉青把他拎起來架到了肩膀上,「我們去菜園子裡給悅悅摘菜好不好?」
  小居士興高采烈地應了一聲「好」。
  兩人到了菜園子裡,葉青隨便教了他怎麼拔蔥,就學著徐承悅對小朋友說話的時候那種認真的語氣對他說:「寶寶,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
  「你說吧!」小居士特別爽快地點頭。
  「下次那個白白的髒東西再來的時候,你記得要抓住他不要再放他走了,好不好?」
  小居士認真地想了想,搖頭:「不好!」
  「為什麼啊?」葉青懵了。
  「我不想抓呀。」小居士吭哧吭哧地跟一棵蔥較勁,一邊還很認真地回答。
  「為什麼不想抓啊?」
  「因為不想啊。」小居士說。
  「你不抓他他就會抓悅悅的!」葉青無奈之下只好騙小孩。
  小居士大驚,「真的?」
  「真的!」葉青嚴肅地點頭。
  「那好吧!」小居士同樣嚴肅地說,「我要保護悅悅!」
  葉青終於鬆了一口氣。
  




☆、53第五十一章 帶著孩子上門求負責?

  自從雷霆想要搶走小居士未遂之後,好幾天都是風平浪靜,於是在某天天氣很好的時候,徐承悅就帶著小居士上帽兒山去玩了,因為店裡都沒有跟小居士同齡的小朋友,他有時候也很悶的。
  農小雪定製的新身體終於被汽車人做了出來,因為是定製的緣故,她終於滿足了自己的願望,成為了一個長得非常美豔的波霸御姐,當然,只是表面的。於是她也上帽兒山去跟她的好基友燕燕子炫耀去了。
  黎九天和鈦鎢看這幾天沒事,也到市裡去忙他們新房子的裝修了,店裡只剩下了葉青一個人。
  不過葉青一點都不悶,他有老婆專門給做的小點心可以吃,還有最近新發現的一本絕世好文可以看,所以也挺愜意的。
  就在他抱著自己的小本窩在沙發上毫無形象地看小說的時候,有車在院門口停了下來,然後車上就下來了兩個人。
  「歡迎光臨。」葉青懶懶地對著門口說了一句,這才抬頭看。
  來人是一個長得很威嚴的滿頭白髮的老頭子,還有一個長得挺端正的青年。
  葉青對老人家向來是比較尊重的,於是就放下電腦站了起來,問道:「兩位客人有什麼需要?」
  老頭子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圈,說道:「你再說句話我聽聽。」
  葉青愣了,「您想要我說什麼?」
  下一刻老頭子的表現卻讓他更一頭霧水了。
  「振勳,是不是我的耳朵出問題了?我怎麼覺得聽到的是男人的聲音啊?」老頭子問身邊的青年。
  青年同情地看了葉青一眼,說道:「爺爺你沒聽錯,這就是個男的。」
  「什麼?!」老頭子勃然大怒,瞪著葉青,「你怎麼是個男的?你怎麼能是個男的呢!」
  葉青不爽了,「老爺子,你這話怎麼說的,我是個男的礙著你了嗎?管天管地還管人家是男是女,管得也忒寬了吧?我認識你嗎?」
  「還這麼沒禮貌!」老頭子更怒了。
  「到底是誰沒禮貌啊?」葉青本來脾氣就不好,這下子更不爽了,「您一上來就一副我不該是個男人的樣子,我爸媽把我生成男的您管得著嗎?我還就是個男的,您想怎麼樣吧?」
  「振勳,我們走!」老頭子磨了磨牙,哼了一聲,咬牙切齒地往外走。
  叫做「振勳」的青年又一次同情地看了葉青一眼,上前扶著老頭子走了。
  「莫名其妙!」葉青嘟囔了一句,聽到院門外傳來老頭子中氣十足的一句「老子不用你扶,又不是走不動」,忍不住哼了一聲,「同樣都是老頭子,白大仙和居士的脾氣就沒有這麼差!」
  這個不和諧的小插曲並沒有被他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他終於知道自己錯了,錯得很離譜。
  那天傍晚徐承悅帶著小居士從山上回來以後,就接到了徐振功的電話,說是家裡來人了要他去市裡吃飯,鑑於葉青目前還不能在徐振功一家以外的徐家人面前出現,悅悅就一個人去了,結果直到第二天也沒回來。
  葉青打他手機,關機了,再打徐振功的電話,就聽到徐振功嘆氣:「我正想告訴你呢,悅悅被我爺爺帶回京城去了。」
  「為什麼?」葉青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昨天你店裡有個老頭子去過吧?」
  葉青「嗯」了一聲,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告訴我那個沒禮貌的老頭子就是你爺爺!」
  「咳,」徐振功尷尬地咳了一聲,「很遺憾地告訴你,那就是。他老人家本來是由我堂弟振勳陪著來A市看老朋友的,看完朋友之後來了一趟我家,在菁菁的手機上看到了你和悅悅的合照,那是菁菁偷拍來做屏保的,咳,照片裡你們倆的姿勢略肉麻……」
  「所以呢?」葉青咬牙切齒。
  「所以他以為你是悅悅的女朋友,你知道的,你的臉太有欺騙性了,」徐振功又嘆氣,「所以他根本沒確認一下,只問了菁菁你在哪裡,就帶著振勳直接去找你了。」
  葉青暴怒,「你就不能提前打電話告訴我一下?我要你這種朋友有什麼用啊!」
  徐振功很無奈,「那時候我不在家啊!我老婆也不在,只有菁菁在啊!我和我老婆一直在總部,晚上才接到老爺子電話要我們出去吃飯的,吃完飯他就讓振勳把悅悅打暈塞上車回京城了!」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葉青的臉都黑了,「還要等我打給你你才說,賤人是不是找抽啊?」
  「你以為我想嗎!」徐振功委屈死了,「老頭子說我要是敢在他們回到京城之前走漏消息,就把我調走,一年只能見一次老婆啊!簡直是牛郎織女了你懂不懂!」
  葉青大怒,「你老婆重要還是我老婆重要?!」
  「那必須是我老婆重要!」徐振功理直氣壯地說。
  葉青一怒之下掛了電話,完了又打過去,「你爺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讓悅悅回來?」
  「沒說,而且他根本不告訴我悅悅現在的情況,不過我看他的樣子像是要棒打鴛鴦啊,」徐振功說,「可能要把悅悅關起來呢,你快去救他吧,我可以給你提供我們家大院的佈防圖。」
  葉青眯起了眼睛,陰森森地問:「賤人,你是不是在幸災樂禍?」
  「哈哈,被你發現啦,」徐振功賤兮兮地笑,「你以為你搶走我養了二十幾年的弟弟我心裡就很爽嗎?總而言之不經過這個考驗,我是不會放心把悅悅交給你的。」
  「原來你一直在這裡等著啊……」葉青捏緊了拳頭,陰森森地說,「放心吧,等我把悅悅找回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就在這時,電話裡傳出了一聲徐振功的慘叫聲,隨後穆老虎的聲音響起,「我先替你收拾他了,沒事的,你儘管去京城找悅悅,只要你能成功把悅悅救出來,老頭子估計就不會說什麼了,我覺得他就是想考驗一下你,如果他真的想把你和悅悅拆散的話,就不只是把悅悅帶走這麼簡單了。」
  葉青終於鬆了一口氣,「姐,你跟我說說京城的情況吧。」
  穆老虎跟他說了一通京城徐家的情況,還把徐振功承諾的徐家大院佈防圖給他傳真了過來。
  他掛了電話,低頭就看見小居士站在腳邊,仰著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揪著他的褲腿問:「青青,悅悅不回來了嗎?」
  看著眼裡快要冒出淚花的小居士,葉青無奈地把他抱了起來,說:「我會去把他帶回來的。」
  小居士扁了扁嘴,抱住他的脖子,「我也要去,我想悅悅了。」
  「你去能做什麼呢?」葉青沒有耐心哄他,但是又沒法對他發脾氣,忍得都要爆掉了,「我送你去帽兒山,你跟白大仙一起好不好?等我把悅悅帶回來,我們再去接你回家。」
  「不!」小居士嘩啦嘩啦地流眼淚,「我要去找悅悅,悅悅見不到我會很著急的。」
  不管葉青怎麼哄,小居士就是抱著他的脖子不放手。
  農小雪都看不下去了,「老闆,你就帶他去吧,白大仙不是說了嗎?寶寶現在的狀態一般人是傷不到他的,就算是雷霆來也討不到什麼好處,而且寶寶這麼乖,也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小居士拚命點頭,哽嚥著說:「我、我還和白大仙學了法術,白大仙說我本來就會的,想用的時候就用出來了,我會幫忙的,我想悅悅。」
  葉青無奈之下,只好點頭,「那你要乖乖的,要聽我的話。」
  「嗯嗯,我們一起努力,把悅悅救回來!」小居士破涕為笑,握緊了小拳頭。
  因為穆老虎說這件事最好不要別人幫忙,所以即使白大仙知道後要和葉青一起去,也不得不放棄了,只能多給葉青準備一點防身的東西。
  於是葉青收拾好行李,找鈦鎢要了不少特種的液體金屬——就是他當初用來和侯奎打架的那種銀色液體——帶著小居士,坐上了飛往京城的飛機。
  小居士第一次坐飛機,本來應該是很高興的,但是見不到悅悅,小朋友的心情一直不好,葉青的心情也不好,一大一小兩個人抱在一起,感覺特別心酸——看起來簡直就像被渣男拋棄的可憐母子倆,鄰座覬覦葉青美貌的男人問葉青「小姐,需要什麼幫助嗎」的時候,還被他們倆瞪了。
  葉青暴躁地瞪著那個男人,「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我是男的?找揍是不是?」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兇狠了,那個男人嚇了一大跳,直到下飛機都沒敢再跟他說一句話。
  葉青抱著小居士下了飛機,小居士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很擔憂地說:「青青,這麼多人,我們怎麼才能找到悅悅啊……」
  旁邊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如我幫你們怎麼樣?」
  




☆、54第五十二章 夜探徐家

  葉青轉頭,就看見一張非常邪氣的俊臉,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戒備地抱緊了小居士,「你想幹什麼?」
  這個搭訕的傢伙赫然就是雷霆,他上次把自己的身體拋棄在了星際高科,這次竟然又穿著一具一模一樣的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當然是來追小淨淨的了,你們一離開家我就跟上來了,」雷霆對他咧嘴一笑,「這次你沒了陣法保護,帽兒山那些人也不在周圍,只要我不離開這具身體,小淨淨也拿我沒辦法,我看你還怎麼棒打鴛鴦,哼哼。」
  葉青眼睛一眯,抱著小居士後退了一步,突然換了個表情,一臉慌張地對不遠處的機場警察喊:「警察同志,這個人想搶我的孩子!」
  機場警察效率超高地圍了過來。
  雷霆傻眼了,就那樣呆呆地看著葉青唱作俱佳地對著機場警察描述什麼「我一下飛機他就一直盯著我的孩子看,剛才還趁我不注意想把孩子抱走,要不是我們家寶寶抱得緊,說不定就被他搶走了」,小居士還非常配合地小手一指雷霆,說:「他是壞蛋!」
  機場警察點了點頭,對雷霆說:「這位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雷霆眼見不對勁,剛要對這幾個警察精神控制,精神力才一發出,小居士就朝他看了過來,眼神有些茫然,看起來像是突然放空似的,接著就晃了晃白嫩嫩的小手腕,手腕上的佛珠綴著一枚小銅鐘,發出了叮咚的輕響。
  他突然臉色一白,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力被反彈了回來,不由苦笑:「你怎麼變小了還沒忘記怎麼對付我?」
  幾個警察剛剛恍惚了一下就回過神來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繼續要求雷霆跟他們走一趟。
  雷霆無奈地說:「警察同志,我朋友跟我開玩笑呢,我們倆認識的,我都知道他名字呢,不信你們問他是不是叫葉青。」
  「誰跟你認識啊?」葉青一臉戒備地看著他,「不要以為你這麼說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啊,你們這種人販子最可惡了,看到可愛的小孩就想盡辦法拐走,也不知道賣到什麼地方去,要是剛才我家寶寶真被你搶走了,我都沒地哭去。」
  圍觀群眾紛紛點頭,露出了同仇敵愾的表情。
  葉青再接再厲,「不要以為剛才從機票上看到了我的名字就可以裝作我的熟人,我可沒有做人販子的朋友。」
  他摸摸小居士的腦袋,問:「寶寶,你跟警察叔叔說說,我們認不認識這個壞蛋?」
  小居士果斷搖頭,「不認識!」
  機場警察再也不給雷霆辯解的機會,直接就把他帶走了,葉青知道他走遠之後沒了小居士的轄制肯定會控制那些警察放了自己,於是趕緊出了機場打了出租車離開。
  到了車上,他才放下心來問小居士,「寶寶,你剛才為什麼突然晃這個小鐘啊?」
  小居士一臉茫然地說:「不知道呀,就是想晃唄。」
  葉青雖然不知道剛才的具體情況,但是看雷霆突然臉色蒼白的樣子,以及聽他說的那句話,也猜得到是他想做什麼而後被小居士晃那個小鐘給阻止了。
  不過看小居士的樣子,他也知道不管是之前在家裡放走雷霆,還是剛才晃那個小鐘,都不過是小居士的本能反應而已。但總歸也讓他稍微放下心來了,這樣至少雷霆就不會那麼輕易能把小居士搶走了。
  京城這個地方,堵車現象有時候還是比較嚴重的,車子開了足足兩小時,才到了葉青預定的酒店。
  這個地方距離徐家大概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已經算是最近的了。進了酒店的房間,葉青就和小居士一起趴在床上,研究起了徐振功給的地圖。
  「你看,我們往這兒走,經過這裡,再經過這裡,就能找到悅悅了,」葉青在地圖上畫了一道路線,「進去是不難,但是徐家肯定知道我的,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就很難把悅悅帶出來了。」
  小居士有聽沒有懂,但還是乖乖點頭,問他:「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找悅悅呢?」
  葉青和他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沮喪地嘆氣,「我要想想怎麼才能不被人發現才行。」
  小居士眼睛亮亮地舉手,「我會法術!我們偷偷地進去!」
  「你的法術靠譜嗎?」葉青很懷疑,一個目前只有三歲的小屁孩能用什麼靠譜的法術?
  「什麼叫靠譜?」小居士的詞彙量還不夠大。
  葉青無奈了,「你的法術真的能讓別人不發現我們嗎?」
  「嗯嗯!」小居士點頭,「我在帽兒山上躲貓貓的時候就把圓圓和桃桃變沒啦,團團都找不到!」
  「變沒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看不見了唄,」小居士嘆著氣摸摸他的頭,老氣橫秋地說,「青青,你怎麼這麼笨,悅悅比你聰明多了。」
  葉青捏他的臉,「你變小了一點都不可愛!明明以前沒有這麼活潑的!」以前多沉穩的一個人啊!
  小居士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是知道他在欺負自己,就生氣了,「你捏我的臉,我要告訴悅悅!」
  一提到悅悅葉青就惆悵了,「等你能見到他再說吧。」
  他們倆睡了一下午養足了精神,到了夜裡,小居士神神叨叨地念了半天咒語,終於成功地把自己和葉青都隱身了,葉青滿意地看到鏡子裡沒有映出自己兩人的身影,抱著他離開了酒店,一路走到了徐家所在的部隊大院門口,發現站崗的哨兵真的沒有看到自己之後,就放心地走進了大門。
  京城的部隊大院一般都是很大的,徐家所在的這個大院更是非常大,儼然有了大中型社區的規模,兩人照著徐振功給的地形圖走了挺久,才走到了徐家的門口。
  這是一棟挺老式的三層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葉青記得穆老虎說過徐承悅的房間在三樓,找了好一會兒,終於確定還亮著燈的那一間就是了。
  他把小居士往背後一放,囑咐他抱緊自己,就順著防盜網往上爬,他的身手夠好,加上這時候已經是深夜,除了徐承悅那一間以外,就沒有別的房間亮著燈了,而且還有小居士的法術在,倒也沒有驚動什麼人。
  爬了好一會兒,終於爬到了徐承悅的陽台外面,但是陽台被防盜網隔著,窗戶又被窗簾擋住了,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不知道徐承悅在裡面幹嘛。
  葉青發動了自己的異能,防盜網慢慢地自己張開,露出了一個能讓他鑽過去的大洞。他悄俏地走到落地窗邊,用同一招讓窗鎖自己打開了,發出了一聲輕響。
  屋子裡還是沒有動靜。
  他悄悄地把窗推開了一條小縫,撩起一角窗簾往裡面看,就看見老婆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起來很憔悴的樣子。
  才過了一天,他怎麼就成這樣了?
  葉青心疼得不行,從口袋裡摸出裝著特種液體金屬的瓶子,倒了一點在地上,控制著它非常低調地從窗縫裡鑽了進去,沿著牆角慢慢爬到了床邊,又順著床腳爬了上去,終於爬到了徐承悅手邊,碰了一下他的手。
  徐承悅感覺到手邊涼涼的,低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小團銀色的液體慢慢地爬上他的手掌,組成了一行小字:「悅悅,老公來英雄救美了。」
  他驚喜地抬頭望瞭望周圍,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低下頭喃喃自語:「我又沒有想不開,至於裝個攝像頭來監視我嗎?爺爺真是太過分了。」
  葉青聽懂了他的意思,注意觀察了一下,果然發現房間裡明目張膽地裝著好幾個攝像頭,立刻就把它們給廢了。
  徐承悅聽到了電流的滋滋聲,又看到四面牆上的攝像頭閃出了電火花,終於興奮地一躍而起,輕聲問:「你在哪裡?」
  葉青推開窗戶,拉開了窗簾鑽進房間,又把窗簾拉回去,將小居士放到了地上,才小聲道:「寶寶,把你的法術解開吧。」
  小居士乖乖點頭,唸唸叨叨了一會兒,終於成功地讓兩人的身形顯露出來了。
  「老公!」悅悅飛快地衝進了葉青懷裡,幸好他還記得不能太大聲,小小聲地問,「你怎麼來了?」
  又一次聽到老婆主動叫自己「老公」,葉青忘乎所以地親了他一口,還沒說話就聽到小居士抱怨:「悅悅,你都沒有看到我。」
  徐承悅一驚,低頭一看,小居士正站在葉青腳邊委屈地看著他。他趕緊把小居士抱了起來,埋怨葉青:「你怎麼把寶寶也帶來了?」
  葉青哼,「他非要跟來的,不讓跟就哭。」
  小居士蹭蹭悅悅的臉,委委屈屈地說:「悅悅,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徐承悅感動得不行。
  葉青又醋了,「想他幹嘛?自己老公都不想。」
  「想啊,誰說不想了?」徐承悅這會兒正感動著,毫不猶豫地就對他綻開了一個甜甜的笑,討好地說,「老公,我很想你的。」
  葉青這才滿意了,拉著他坐下,問他:「現在你家裡是什麼情況?你爺爺是不是要你和我分手?」
  徐承悅立刻就愁眉苦臉了,「不但要我和你分手,還要給我相親呢。」
  葉青大怒,「誰敢搶我老婆?!」
  




☆、55第五十三章 四舅子威武霸氣!

  葉青一聽到徐承悅說他爺爺要給他相親,當時就怒了,還好他家悅悅馬上就安撫他:「你別生氣呀,我這不是沒去嗎?就是因為我沒去,爺爺怕我偷跑出去找你,就把我關起來了。」
  葉青摸摸他的臉,「你該不會做什麼傻事了吧?比如絕食抗議之類的,看你都憔悴成什麼樣子了。」
  徐承悅對他咧嘴一笑,「我才沒有呢,就是那天我四哥打暈我的時候下手太狠了,昨晚脖子疼得沒睡著,今早又懶得刮鬍子,所以才這樣的,我有好好吃飯的。」
  葉青捏了捏他的後脖頸,「是這裡?還疼?」
  悅悅舒服地哼唧,「嗯,再揉揉,還是有點疼。」
  小居士眼睛閃亮地舉手:「我來!」然後擠開葉青湊到悅悅背後,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很賣力地幫他按摩。
  葉青哼了一聲,「我不跟你爭,看你長大以後尷不尷尬!」
  徐承悅瞪了他一眼,「你別欺負寶寶,我們還是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葉青把穆老虎的猜想告訴了他,「如果這是一個考驗,我能成功把你帶出去是不是就過關了?」
  「我不覺得是考驗啊,」徐承悅憂心忡忡,「爺爺很生氣,差點就揍我了,要不是我爸攔著他,你現在可能都看不到完整的我了。」
  「沒那麼誇張吧……」葉青有些懵了,「你哥不是說你爺爺最疼你了麼?」
  徐承悅苦笑,「是啊,所以對這件事他就最較真啊,他說我們倆認識還不到半年就在一起了,肯定是你用美色勾引我什麼的,說不定是看上了我們家的權勢啦錢啦,利用完我之後就會把我甩掉……」
  葉青抱住他,「他怎麼想沒關係,只要你不是這麼想的就好。「
  「我當然不會這麼想啊,我又不傻,你是不是認真的我最瞭解了,」悅悅特別體貼地說,「你看我本來拔直拔直的,現在都肯管你叫老公了,我多相信你啊。」
  葉青心花怒放,覺得自己的老婆真是又溫柔又貼心又可愛!
  「那你家其他人怎麼想?」他立刻就問到了點上。
  「爸媽都沒說什麼,他們一向對孩子都是放養的,他們也知道我是認真的,雖然有點擔心,不過我跟我媽談過之後,她就沒意見了,」徐承悅的表情輕鬆了一點,「而且你不是認識他們麼?我媽說前幾年她和老爸去A市看老哥和大嫂的時候就見過你好幾次啊。」
  葉青尷尬地摸摸鼻子,「其實沒多大印象,你知道的,前幾年我那個狀態……」那時候他父母剛去世,心態還沒調整過來,對什麼人和事都提不起興趣,當然不會記得只見過幾次面的人。
  「奇怪呀,」徐承悅不解,「你不是和老哥一起長大的麼,怎麼會跟我爸媽不熟?而且以前我也從來不認識你。」
  「什麼叫一起長大啊,你哥比我大十歲呢,」葉青不滿地說,「我認識他的時候才八歲,那會兒他高中剛畢業,暑假到我們市去玩,因為得罪了妖修,被我爸媽救了,後來還跟我爸學了幾手,再後來我們見面都是在A市的,之後他工作了也是在A市,就那樣過了這麼多年唄,他是想過讓我來京城玩玩來著,但是我不願意,所以也就沒認識你爸媽了。其實我現在挺後悔的,要是早跟他來了,就可以早點認識你了。」
  徐承悅抿嘴一笑,繼續說之前的話題,「除了我爸媽之外,我堂哥堂姐也沒什麼意見的,就是爺爺意見最大,所以只要把爺爺搞定就行了,你有什麼辦法?」
  葉青看了看正在一臉懵懂地聽著他們說話的小居士,微微一笑,「不如我明天光明正大地帶著孩子上門求負責?」
  徐承悅一臉黑線,「你又不是女的,就算你是女的,寶寶都這麼大了,哪怕我們當初一認識馬上滾床單,也來不及生出這麼大的孩子啊。」
  葉青忍俊不禁,「想到哪裡去了,我的意思是說,就把寶寶當做我們收養的孩子,讓你爺爺看看我們是怎麼規劃未來的,是認認真真要過一輩子的,他不是擔心你被我騙了嗎?那就讓他知道一下,其實是我被你騙了,你該對我負責才對。」
  悅悅瞪他,「我什麼時候騙你了?而且我為什麼要騙你啊?」
  葉青對他眨了眨眼,「我長得這麼漂亮,還不值得你騙?反正你爺爺又不會知道其實你是我老婆,看長相大家明顯都會以為我才是你老婆吧?」
  徐承悅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地睜大眼睛,「哦!我明白了!」
  但是他又有些歉疚地看著葉青,「你明明最不喜歡人家說你像女的,說你漂亮的……」
  葉青微笑,「但是我更不喜歡你因為我和家人鬧矛盾,你也說你爺爺最疼你了,要是我和他槓上的話,你肯定會兩頭為難,其實要是現在帶你走很容易的,可是我不想你因為這個讓你爺爺傷心,因為你心裡肯定不會好受。」
  悅悅頓時感動了,痴痴地看著他,「老公……」
  「當然了,我這樣做你就會像現在這樣感動嘛,然後就會主動叫我老公了,」葉青很無恥地說,「只要能把你娶回家,丟點面子也沒關係的啦。」
  徐承悅頓時無奈了,「就算你不這麼做,你讓我叫的時候我不都叫了麼?」
  「我讓你叫的哪有你主動叫的聽起來舒服?」葉青理直氣壯地說,「來,快點再叫一聲。」
  悅悅簡直拿他沒辦法,只好無奈地叫了一聲「老公」。
  就在他們倆肉麻兮兮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然後門被敲響了。
  葉青趕緊抱著小居士躲進了浴室裡。
  徐承悅嘆氣,大聲說:「敲什麼門啊,你們從外面鎖住了,再怎麼敲我也開不了的。」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隨即被推開了,他的堂哥徐振勳拔了鑰匙走進來,又關上了門,一臉嚴肅地說:「悅悅,你家葉青來京城了。」
  徐承悅驚了一下,「四哥你怎麼知道?」
  「爺爺早就讓人注意著呢,他一下飛機爺爺就知道了,」徐振勳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別擔心,爺爺目前還沒對他做什麼呢。」
  「我怎麼能不擔心啊,」徐承悅皺起了眉,「你看這兩天爺爺那麼生氣。」
  徐振勳笑了笑,「你知道的,雖然說喜歡男人這種事在我們這些人家的圈子裡並不少見,但是那些都是一些紈褲子弟隨便玩玩而已,爺爺也是擔心你走上跟那些人一樣的歪路啊。」
  「我是認真的,」徐承悅嚴肅地說,「四哥你是知道我的,我絕對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而且他對我也很好。雖然可能會對家裡的聲望有點不好的影響,但是我真的沒辦法,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我是想和他過一輩子的。」
  葉青在浴室裡聽得心裡一片柔軟,特別想抱住老婆猛親!
  徐振勳拍拍弟弟的肩膀,「我知道,我之前就問過大哥了,大伯和大伯母也是調查清楚了他的情況才跟你談話的,不然你以為他們會那麼容易就點頭?至於家裡的聲望,你也不用擔心,這麼點小事還不至於影響到我們家,你看看圈子裡那些紈褲,什麼骯髒的事沒做過?你不過就是談個戀愛而已嘛。」
  葉青頓時覺得四舅子非常通情達理!
  「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徐振勳說,「葉青會到京城來,明顯是來找你的,爺爺肯定要刁難他,到時候你千萬別跟爺爺頂著幹,萬一老頭子鬧脾氣了,事情就不好解決了。」
  徐承悅點頭,「我會很老實的!」
  徐振勳笑了笑,「其實我就是來問問你,要不要我幫你給葉青傳個話什麼的?也讓他有點準備。」
  「不用啦,」悅悅對著浴室一指,「他來找我了呢。」
  他四哥看著從浴室裡出來的葉青,再看看自家堂弟笑得一臉甜蜜的樣子,不由得覺得自己的存在非常多餘。
  葉青牽著小居士走過來,滿臉笑容地對徐振勳伸手,「四舅子,你好你好。」
  徐振勳跟他握了一下手,嘆氣,「我總算知道悅悅為什麼對你這麼死心塌地了。」這麼一個笑起來豔光四射的大美人,又這麼深情,誰會捨得放手啊?
  葉青重新坐回了徐承悅身邊,三人開始討論起明天葉青「帶孩子上門求負責」的細節。
  「這個辦法靠譜,」徐振勳讚許地點頭,「爺爺很喜歡孩子的,對了,你明天也不要表現得太老實,老頭子自己脾氣倔,也喜歡脾氣倔的人,既然之前在你家的時候,你已經跟他槓上了,明天可千萬不能示弱,在表現自己態度認真的時候,也不能少了氣勢,不然他會看不起的。」
  葉青受教了,「還有呢?」
  「還有就是要表現出對悅悅的感情啊,」徐振勳表面上看起來一臉正直,實際上非常腹黑,「爺爺最疼悅悅,所以對那些真心對悅悅好的人是有好感的,總而言之,你不一定要對老頭子好,對悅悅好才是最重要的。」
  「唔……」葉青摸摸下巴,很認真地說,「你說……如果我管悅悅叫『老公』的話,能不能加分呢?」
  「當然能!」徐振勳果斷點頭,「最好是百依百順!」
  徐承悅想像了一下葉青對自己做出小媳婦姿態的樣子,被雷得虎軀一震,苦笑道:「感覺略奇怪啊……」
  徐振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覺得弟弟真是非常沒出息,「唉,難怪是個被娶走的命。」
  




☆、56帽兒山動物園的成因

  帽兒山動物園是一個歷史非常悠久的地方,自從白大仙來到這裡之後,已經過了快兩百年啦。它的形成跟白大仙是有著非常非常大的關係的。
  白大仙當年也是出身名門的,它老人家曾經是一位道行非常非常高深的道門修士的靈獸,因為常年聽那位高人講道,再加上那位高人總是喂他吃靈果靈草什麼的,他在七八十歲的時候就修成了人形,簡直是妖修中的年輕俊傑!
  後來高人渡劫失敗,灰飛煙滅了,白大仙黯然神傷之下,就離開了高人的洞府浪跡天涯,就在那個時候,他撿到了自己的第一位弟子,喵喵真人。當然了,喵喵真人那會兒還只是一隻小奶貓,但是它的資質很好,白大仙就收它做了大徒弟——也不管小奶貓願不願意——就開始教它修煉。再後來,它又撿到了跟別人決鬥傷重垂危的劍修大白狼,大白狼被救之後,就默默地跟在了大兔嘰身邊,最後成功地帶藝投師,成為了他的二徒弟。接著,白大仙就帶著大徒弟和二徒弟,開始了一邊浪跡天涯一邊撿徒弟的生活,最後,他們到達了帽兒山。
  白大仙發現帽兒山有很多跟他一樣熱愛生活心地善良的同道,比如猴哥,比如小牡丹,比如各佔據一個山頭的公老虎和母老虎,再加上他這時候已經撿了十幾個年紀還很小很小的徒弟,於是他就這麼在帽兒山紮根了。
  後來帽兒山白大仙的名聲漸漸傳了出去,越來越多和他一樣熱愛生活與世無爭的妖修就聚集到了這裡,於是帽兒山動物園就這麼漸漸地形成了今天的規模。
  作者有話要說:加了一點新內容~
  帽兒山的小朋友們常有的娛樂活動之一,就是跟著白大仙種菜,所以白大仙的徒弟們個個都有一手種菜種靈草的好本領!唯一一個學了好多年依然不成器的就是葉青啦。
  葉青還是個小包子的時候,白大仙的徒弟已經有不少都下山去歷練了,但是大白狼還是一如既往地守在白大仙身邊,任勞任怨地幫他做各種瑣事,包括教葉包子種菜。
  但是葉青有點兒怕他,因為大白狼平常都是在閉關養傷,葉包子只見他幾次面,但是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都不愛說話,老是板著一張臉,所以葉青當然學不會怎麼種菜啦!
  有一天葉青就偷偷問白大仙:「大仙,白二哥為什麼都不說話呢?」
  白大仙一臉嚴肅地告訴他:「因為他一說話就會咬到舌頭!」
  好可憐啊……
  從此葉青每次見到大白狼都特別同情——這種情況持續到了他上初中的時候,他才知道白大仙是騙他的……
  帽兒山上跟葉青關係還挺不錯的就是猴哥了,因為猴哥特別愛給葉青喝他自釀的猴兒酒,猴兒酒甜甜的超級好喝,葉包子每次都會喝成小醉貓!
  而且猴哥還姓孫!他還告訴小葉青自己是齊天大聖的徒弟!
  齊天大聖哎!哪個男孩子小的時候沒有崇拜過齊天大聖呢?葉青簡直每次見到猴哥的那根鐵棒都特別特別想在上面刻上五個字:「如意金箍棒!」
  當然了,後來白大仙實在不忍心看到這孩子被猴哥騙得團團轉,就好心地告訴它:「其實他是看了《西遊記》以後才給自己取名字叫孫星河的,以前他的名字不叫這個,大家都叫他金毛哥。」
  葉青傷心得偷了猴哥好多壇猴兒酒。





☆、57第五十四章 為了老婆而戰!

  葉青和老婆商量完對付老頭子的辦法之後,又和小居士用老辦法原路返回了,回到酒店,他一臉嚴肅地對小居士說:「寶寶,見到悅悅的爺爺以後,你要很乖很乖才行,把悅悅救出來就靠你了!」
  小居士大力點頭:「好!靠我了!對了,剛才悅悅的哥哥告訴我要管悅悅的爺爺叫太爺爺,為什麼你和悅悅都不讓?」
  葉青惆悵地看著他,認真地說:「因為我怕他會折壽。」你都幾百歲了,怎麼能管他叫太爺爺!
  「不懂……」小居士根本不知道折壽是什麼意思,「我好睏啊,青青,我們可以睡覺了麼?」
  看到他打著哈欠用小胖手揉眼睛,葉青也覺得困了,就把他拎起來去洗了個澡,然後摟著他睡覺了,窗外一道白煙飄過,十分羨慕嫉妒恨地排成一行大字:「葉青是SB」……
  小居士睡夢中彷彿察覺到什麼,慢悠悠地舉起小胖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小銅鐘。
  「真有那麼討厭我嗎,連睡著了都不忘記怎麼對付我……」雷霆非常幽怨地飄走了,「哼,到時候就去給你們搗亂!」
  第二天,一大一小精神飽滿地起床了,並排站在盥洗室裡刷牙洗臉——為了夠得到洗手台,小居士還專門搬了個凳子墊腳。
  小居士帶著滿口泡沫含含糊糊地說:「青青,我覺得我還是管悅悅的爺爺叫太爺爺吧……」
  「刷牙的時候不要說話,」葉青吐掉了嘴裡最後一口水,說道,「隨便你吧,雖然這樣會讓我覺得很對不起你……」
  小居士特別懂事地自己拿了毛巾洗臉,洗完了就拉著葉青特別鬥志昂揚地出門,「快點,我們去救悅悅。」
  葉青無奈地牽著他一邊走一邊嘟囔:「到底是我老婆還是你老婆……」
  他們吃了早餐,就打車直奔徐家,不過不是去見徐老頭子,而是要去跟徐承悅的父母見面,這是昨晚商量好的,起碼要先跟支持他們的人通過氣,才比較有把握。
  到了徐家所在的大院附近,葉青的手機響了,來電話的人是徐振勳。
  「往右邊看,我們在你們右邊的茶樓二樓,竹字號包廂。」
  葉青抬頭一望,就看到徐振勳從右邊的茶樓二樓的一個窗口伸手跟他打招呼,在他旁邊還擠著幾個腦袋,有男有女,看上去都挺年輕,其中那幾個女的看到他的時候全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因為這時候的葉青實在是太耀眼了——他牽著粉雕玉琢的小居士站在陽光下抬頭往上看,長長的頭髮綁成一束馬尾垂落在身後,露出了整張漂亮的臉,彷彿整個人都在發光,看到那些人之後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殺傷力簡直不要太強。
  葉青掛了電話,牽著小居士進了茶樓。
  一進包廂,一大一小就被一束束火熱的目光包圍了。
  其實葉青心裡緊張得要命,但是他慣會裝B,對著眾人就綻開了一個極美的微笑,「抱歉,久等了。」
  幾個徐承悅的女性親屬中,一個年紀略小不知道是徐承悅的表妹還是堂妹的姑娘摀住胸口倒吸了一口氣,喃喃道:「核武器級別……」
  徐承悅的父母很好辨認,因為他們倆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兩人長得都跟徐承悅有些相像,加上葉青以前也見過他們幾面,還算是眼熟,就牽著小居士走到兩人面前,恭謹禮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久不見了。」
  徐媽對他點了點頭,笑眯眯地說:「上次見你還是幾年前的事了,還是這麼漂亮啊。」
  徐爸尷尬地咳了一聲,低聲道:「老婆,誇男人不能說漂亮。」
  然後他對小居士招了招手,特和藹地說:「這就是你和悅悅收養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小居士笑得眼睛彎彎,乖乖地說:「爺爺,我叫徐寶寶。」
  徐爸笑得見眉不見眼。
  葉青一臉黑線地低頭看小居士——他什麼時候姓徐了?
  徐媽捂心口,「太可愛了!寶寶快讓奶奶抱一抱!」
  小居士噠噠噠地朝她跑過去,仰頭甜甜一笑:「奶奶!」
  徐媽徹底陣亡。
  徐振勳清了清嗓子,「大伯,大伯母,咱們是不是先冷靜一下,你們不是說有問題要問葉青嗎?」
  徐媽抱著小居士一揮手,「讓你大伯問,我沒意見。」
  徐爸無奈地把目光從小居士身上移開,給葉青介紹了一下在座的徐承悅的二堂哥三堂哥和兩個堂姐一個堂妹,然後問他:「你能追到京城來,說明你對悅悅也是很認真的了,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能不能保證在以後都一如既往地這麼認真?」
  葉青肯定地點頭,用有史以來最認真的語氣說:「我可以。」
  「好,那我沒什麼話好說了,你跟他們說吧。」徐爸指了指徐承悅的兄弟姐妹,轉身逗小居士說話去了。
  徐承悅兩個堂姐一個堂妹立刻嘰嘰喳喳。
  「弟夫啊,你跟悅悅是怎麼在一起的?是日久生情還是一見鍾情啊?」
  「弟夫啊,你跟悅悅誰攻誰受啊?」
  「哥夫啊,你跟小哥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葉青保持著裝B的溫和微笑一一回答:「我們就是待在一起久了,順理成章就在一起了,也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故事,至於誰攻誰受,這個我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結婚的話,當然要聽長輩安排了。」
  其他兩個沒見過面的大舅子的問題截然不同。
  「弟夫啊,聽說你的身手比大哥還好,什麼時候比劃一下?」
  「弟夫啊,聽說你跟老頭子槓上了,勇氣可嘉啊,今天打算怎麼幹?」
  葉青繼續微笑,「二哥想什麼時候比劃都行,至於三哥的問題,我想四哥應該都已經跟你們說了吧?具體的情況還是得等到跟徐爺爺見面才能知道該怎麼做,總之隨機應變吧。」
  等到他終於應付完徐承悅的兄弟姐妹層出不窮的問題之後,徐爸徐媽已經和小居士黏糊得分不開了。
  「叔叔阿姨……」
  葉青剛想說他還要帶著小居士去見老頭子,就看到徐媽豪邁地一揮手,「叫爸媽!」
  這也太順利了……
  葉青沒想到徐承悅的家人竟然這麼通情達理,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裡,能夠這麼做只能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徐家所有人都是把徐承悅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完全不捨得對他有一點為難——他完全是沾了老婆的光。
  能夠有這樣的家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他眨了眨眼睛,壓下了眼中泛起的那點熱意,再認真不過地叫了一聲「爸媽」,說道:「我和寶寶應該什麼時候去見徐爺爺?」
  徐爸尷尬地干咳一聲,「盡快吧,老頭子說今晚要請老朋友的孫女吃飯,要悅悅作陪,你得趕在那之前搞定他。」
  因為這幾位都是瞞著老頭子出來跟葉青見面的,所以見完面之後他們得回去幹自己該干的事,該上班的去上班,該辦事的去辦事,所以最後只有目前休假的徐振勳帶著葉青和小居士去徐家了——部隊大院沒人帶沒通行證是很難進去的。
  「我這可是冒著被老頭子揍扁的危險在幫你啊,千萬給力點!」徐四哥緊張兮兮地說。
  葉青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
  小居士握拳,「我也準備好了!」
  一大一小跟著徐振勳進了大門,迎面就看見徐老頭子坐在客廳裡一個人下象棋,嘴裡還唸唸叨叨的。
  葉青湊過去一看棋盤,哼了一聲:「臭棋簍子。」
  徐爺爺抬頭一看,頓時炸毛:「怎麼是你這個臭小子!你來我家幹什麼!」
  葉青晃了晃牽在自己手裡的小居士的小胖手,面無表情地說:「帶著孩子上門求負責啊。」
  徐爺爺怒了,「誰要給你負責啊!」
  「又不是找你,」葉青淡定地說,「我找悅悅,你不要隨便對號入座啊。」
  「悅悅要和女孩子相親,沒空對你負責!」徐爺爺吹鬍子瞪眼。
  葉青眯起了眼睛,「你說了不算,我相信悅悅不會背叛我,他那麼好,跟你才不一樣。」
  徐爺爺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對他誇獎悅悅的話非常受用,但是馬上又板起了臉,「反正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你和悅悅在一起的!」
  葉青逼近了他,用一種瘋狂決然的語氣說道:「那你就儘管不同意吧,只要你弄不死我,誰也不能逼我離開他。」
  小居士滿眼淚花地看著他,擔心地叫「青青」,「青青,我不要你死,悅悅會傷心的。」
  徐爺爺被葉青堅決的態度震了一下,才注意到了小居士,眼睛就是一亮,「哎呀,你是誰家的小寶寶呀?怎麼這麼可愛呀,讓爺爺抱抱好不好?」
  小居士本來想要努力討好他讓他把悅悅放出來的,但是現在小朋友不高興了,張開手臂護在葉青身前,一臉嫌棄地看著老頭子,「不給你抱!你欺負青青和悅悅!」
  葉青看著還沒他大腿高卻認真地護在自己身前的小居士,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道:「寶寶,不要理他,我們去找悅悅。」
  小居士點頭,牽住了他的手。
  「誰同意你去找他了?」老頭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慢悠悠地說。
  葉青猛地看向了他,目光銳利,「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我遲早會讓你同意。」
  




☆、58第五十五章 孫媳婦兒

  葉青的這一番表現讓看熱鬧的徐振勳在心裡大誇他演技精湛,卻不知道這完全是葉青的本色演出——葉青這傢伙性格本來就是有些偏執的,脾氣又暴,剛才說的那些話完全就是他的心裡話啊!
  徐老爺子大概沒有想到葉青竟然會那麼絕然,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好半天才惱羞成怒地說:「你還說你多喜歡悅悅,那你現在對我這態度又算什麼?對自己男朋友的長輩都這麼沒禮貌,你還好意思說你喜歡他?」
  葉青冷笑,「如果我對你卑躬屈膝百般討好,你就會同意悅悅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不會!」徐老爺子吹鬍子瞪眼。
  「那我為什麼要尊重一個把我的男朋友關起來,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意願的長輩?」葉青一點不客氣地說,「就算你不願意自己的孫子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你好好跟他說不行麼?你這樣做悅悅會有多難過?你知不知道你讓四哥打暈他帶回來以後,他的脖子痛得一晚沒睡好?你今天見過他嗎?你知道他現在有多憔悴嗎?你又知不知道,他因為不想我和你起衝突,心裡有多為難?你不心疼他,有的是人心疼他。」
  徐振勳適時地插嘴:「是啊爺爺,悅悅這兩天情緒很不好呢,他跟我說,他既不想讓你難過,又捨不得跟葉青分開,感覺都了無生趣了。」
  徐老爺子瞪他:「你給老子閉嘴!你把這小子帶進來老子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說,你昨晚是不是把他帶來見悅悅了?不然他怎麼知道悅悅的情況?」
  小居士憤憤地嚷:「昨晚我和青青是自己來的!才沒有人幫忙!」
  完了他還委屈地嘟囔:「我不要叫你太爺爺了,我討厭你。」
  徐老爺子眼睛一亮,連忙追問:「什麼太爺爺?你為什麼要叫我太爺爺?」伸手就要去抱小居士。
  葉青把小居士拉到身後,說道:「這是我和悅悅收養的孩子,我們是要認真過一輩子,本來悅悅都打算時機成熟的時候帶他來見你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看來這聲『太爺爺』寶寶是不用叫了。」
  老頭子本來就因為他剛才那種決然堅定的態度以及對徐承悅的在乎而對他有些讚賞了,現在再被他這麼一激,也不怎麼想再為難他了,不過還是要考驗他一下,「你光是這麼說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是你光衝著我們家的權勢來,利用完了悅悅甩手就走,我的孫子豈不是慘了?」
  「那你說要我怎麼證明?」葉青知道他的態度鬆動了。
  老頭子頓時想出一個很狗血的辦法,「這樣吧,你要是能在院子裡跪個三天三夜,我就同意了。」
  葉青和徐振勳鄙視地看著他。
  徐振勳直接吐槽:「爺爺你這是從什麼電視劇裡看來的東西啊?要是讓鄰居看到會笑死你的,隔壁韓爺爺最愛看你笑話了,你要讓他來笑你嗎?」
  「其實要跪也沒什麼,」葉青微笑,「可是我只跪父母長輩,你要是承認是我貨真價實的長輩,我就去跪。」
  「我和青青一起跪!」小居士舉手。
  「我要是承認了還用得著你跪嗎?!」老頭子先被孫子吐槽,再被葉青這麼一擠兌,頓時惱羞成怒,「你跪了我才會承認!」
  「也就是說,我跪了你就真的同意我和悅悅在一起?」葉青認真地問。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老頭子想不點頭都不好意思,只好哼了一聲,「是啊。」
  葉青二話不說走出大門,直接就在院子裡跪了,但是跪歸跪,他的脊背仍然挺得筆直。
  小居士噠噠噠地跑過去跪在了他旁邊,把徐老爺子心疼得差點把鬍子拔了,「哎喲我的寶貝重孫啊,你跪什麼跪啊,快來太爺爺這裡,我看看膝蓋痛不痛啊。」
  葉青看著小居士,心情十分複雜——這樣子老頭兒得折多少年的壽啊!
  小居士一本正經地說:「你還不是我太爺爺呢,還要三天!」
  徐振勳趁著老爺子不注意對他豎了一下大拇指。
  葉青跪著的地方剛好在徐承悅的視線範圍內,悅悅這會兒正打算到陽台上看看葉青來了沒有呢,結果隔著防盜網往樓下一看就看見老公跪在那裡,旁邊還有小居士,頓時心疼了,對著樓下大喊:「你們跪在那裡幹什麼!快起來啊!」
  這時候他爺爺剛好從客廳裡跑出來到了小居士身邊要哄他起來,就聽到了寶貝孫子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抬頭看,就看到葉青對著樓上的徐承悅露出了一個非常淒美的微笑,喊道:「老公!」
  旁邊的徐四哥被雷得虎軀一震,樓上的徐承悅也是的。
  葉青這一聲可不得了了,老頭子本來以為他是要拐走自己寶貝孫子的壞男人,結果現在一聽,好嘛,不是人家要拐他孫子,是他孫子拐人家啊!這孫媳婦兒長得漂亮不說,性情又那麼堅韌,還對他孫子一往情深,這不孩子都有了,雖然是個男的,但是完全可以進徐家的門啊!
  他老人家立刻眉開眼笑地把葉青扶起來,還連帶著小居士,笑眯眯地說:「孫媳婦兒啊,這個跪就不用了,我這就讓振勳給你鑰匙讓你上樓去,你和你老公分開這麼久,肯定很想他了,至於我重孫子,就留下來陪我聊聊天,你看怎麼樣?」
  葉青正要說話,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葉青!你這個水性楊花的男人!竟然叫別人老公,你對得起我嗎?」
  徐老爺子和徐振勳登時愣了。
  葉青轉頭一看,來人不是雷霆又是誰?
  這貨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正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破口大罵:「你竟然還帶著我的兒子跑到姦夫家裡來了,你太過分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徐老爺子一臉茫然。
  葉青冷笑,說道:「爺爺,你不要被他騙了,這個人是個戀童癖,我在機場的時候,他就曾經想把寶寶搶走過,這件事你應該是知道的。」
  徐老爺子點點頭,之前葉青一下飛機他就知道了。
  「這人跟我有點恩怨,而且還是大哥的部門重點追捕的對象,我們以前就聯手對付過他,後來寶寶被我和悅悅收養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就盯上了寶寶,要不是寶寶身上有我的一位長輩給的東西防身,說不定早就被他搶走了,」葉青往誇張了說,「你看他還想破壞我和悅悅的關係,還說寶寶是他兒子,一定是想用這種辦法把寶寶搶走。」
  小居士超級配合他地對雷霆說:「又是你這個壞蛋!你不是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嗎?」
  老頭子知道葉青是干嘛的,也知道他和自己的大孫子那點事,再加上小居士的配合,一下子就相信了他,轉頭直接吩咐徐振勳:「振勳,把警衛叫來。」
  「別,」葉青一擺手,「這人不是普通人,普通的戰士對付不了他,讓我和寶寶來吧,四哥你打電話給大哥讓他馬上調人過來,寶寶,搖你的小鐘。」
  他拿出裝著液體金屬的瓶子,操控著那些金屬變成利劍刺向雷霆。
  小居士搖響了手腕上的小銅鐘,而且搖得特別用力,鐘聲比之前響了好多倍。
  雷霆雖然是個精神體生命,但是肉搏能力竟然也很強,他雖然被小居士的鐘聲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一一閃過葉青的金屬,一下子就閃到了葉青身前,朝著他一拳打來。
  好在葉青的戰鬥力也不弱,他立刻把自己的體表金屬化,和雷霆「砰砰砰」地打了起來。
  徐振勳護著老爺子躲在屋簷下,開始給徐振功打電話,老頭子還有閒心點評葉青的身手:「哎,我孫媳婦兒身手真是不錯哇!」
  雷霆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把小居士搶走了,突然呼嘯一聲,天上閃過數道遁光,地上也冒出了一陣陣光,剎那之後,不大的院子裡就站滿了他手下的人。
  「看來你是早有準備了?」葉青仗著自己強大的格鬥技巧一腿把他逼退,站到了小居士的身邊。
  雷霆笑著點了點頭,也不急著動作,「那是當然了,前幾次只是陪你們玩玩逗小淨淨開心而已,要不然我怎麼會一個人都不帶?你不是忘了我是什麼人了吧?打架這種事呢,當老大的通常是不需要自己上的。」
  情況似乎一觸即發。
  葉青蹲下抱住小居士,小聲道:「怎麼辦呢?寶寶,你現在能長大嗎?」
  小居士一臉茫然:「為什麼要長大?悅悅說不想我那麼快長大的。」
  徐承悅在樓上看得急死了,乾脆徒手掰開防盜網就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他的武力值還是很高的,之前不這麼做只是不想讓他爺爺傷心罷了,不然老頭子僅僅是鎖著門怎麼可能關得住他?
  小居士驚呼:「悅悅小心啊!」
  徐承悅落到了樓下的草坪上就地一滾卸去衝擊力,站了起來就朝著他們跑過來。
  「悅悅!」小居士飛快地撲進了他的懷裡,「悅悅你沒事吧?」
  雷霆眯了眯眼睛,「什麼情況?我的情敵又多了一個?」
  




☆、59第五十六章 小居士和大居士

  雷霆那句話一出悅悅就怒了,「呸!誰是你情敵!就你這副挫樣居然還敢肖想我家寶寶!做夢去吧!」
  「什麼玩意兒?」徐爺爺也怒了,「這小子竟然敢打我寶貝重孫子的主意?簡直是滅絕人性!我們家寶寶還那麼小呢!」
  雷霆眼睛一亮,「難道不是情敵是岳父?岳父你好你好。」
  這人簡直神經病到一定程度了……
  徐承悅把小居士護在懷裡,瞪著這神經病:「岳父你大爺!老子死也不會把兒子交給你的!」
  葉青都無奈了,他老婆也太入戲了吧……把居士當兒子他就不怕折壽?
  這時候徐振勳給徐振功打的電話終於起作用了,一道道遁光在院子裡冒出來,瞬間就多了許多穿軍裝的修士。
  為首的是葉青認識的,徐振功的副手道士青松子,他一出現就立刻對下屬下命令:「佈陣,不要驚擾百姓。」
  修士們速度極快地結手印,極有效率地就布下了陣法,奇怪的是,雷霆竟然沒有一點動作,即使他的下屬已經有些騷動了。
  他只是看著被徐承悅抱著的小居士,笑眯眯地說:「小淨淨,我們來定個娃娃親吧,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就放過你家青青和悅悅怎麼樣?」
  小居士不知道「小淨淨」叫的是自己,摟著悅悅的脖子正興高采烈地說自己的豐功偉績呢,「悅悅你看,太爺爺都同意你和青青在一起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呀?我都想圓圓和桃桃了。」
  徐承悅親親他胖乎乎的小臉,「不行呀,你看那個壞蛋要把你搶走呢。」小居士這才分了一點注意力給雷霆。
  「你怎麼還在這裡?」他不高興地說,「我不會讓你搶走的,我要回家。」
  雷霆看見徐承悅親他早就妒火中燒了,現在聽他趕自己走更不高興了,而且這人本來就是個神經病,也不在乎什麼形象了,就做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裝哭:「嗚嗚嗚我太傷心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嫌棄我?我對你痴心一片,你指哪兒我打哪兒,你討厭香菜我就為你消滅香菜,你想度化世人我就幫你統治世界,我到底哪裡不好你要這樣嫌棄我?」
  有關部門一群人震驚地看著小居士。
  青松子結結巴巴地問葉青:「葉青,這是徐家的孩子吧?他幾歲了?這神經病喜歡的竟然是這麼一個孩子?」
  葉青翻了個白眼,「你都說他是神經病了,神經病是戀童癖很奇怪嗎?」
  青松子用一種複雜得語言無法形容的目光看著雷霆,「我單知道他是個神經病,可我沒想到他會這麼神經病啊。」
  小居士雖然不知道雷霆說的那堆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起碼知道自己是把人弄哭了,當下也有點不好意思,就學著大人的語氣安慰他:「你也別太傷心了,我跟你道歉好吧?」
  雷霆的臉一下子又發光了,他喜氣洋洋地問:「那可不可以再順便考慮一下和我交往?」
  「悅悅,交往是啥?」小居士一臉懵懂地問徐承悅。
  徐承悅咬牙切齒地說:「不管交往是啥,反正我不許你和他交往。」
  小居士點了點頭,對雷霆說:「不行呀,悅悅不讓。」
  「岳父都是這樣的……」雷霆氣餒地說,「唉,娶個老婆怎麼這麼難。」
  青松子靈光一閃,說道:「既然你喜歡上了徐家的孩子,那你怎麼還跟我們老大作對啊?趕緊改邪歸正,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青松子略不靠譜啊……
  葉青憐憫地看著他,說道:「腦子進水了啊?你跟神經病說這個有什麼用?」
  雷霆哼了一聲,「我又不傻,萬一我改邪歸正了,小淨淨恢復狀態了以後生氣怎麼辦?我可是答應過他要為他統治世界的。再說了,等我成了最大的BOSS,徐家還不是得聽我的嗎?」
  不知內情的一群人一頭霧水。
  青松子弱弱地問葉青:「恢復狀態是什麼意思?」
  葉青不耐煩地一揮手,「這個你別管了,準備準備,動手吧。」
  然後一群修士就在徐家不大的院子裡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好傢伙,那漫天鬥法的光芒差點把葉青的眼睛都閃瞎了,於是他趕緊拉著老婆兒子(大誤)還有四舅子以及老爺子躲進了客廳裡,青松子派了幾個人守在門口保護著他們。
  老爺子聽著外面時不時傳來一聲巨響,心疼得直揪鬍子,「哎呀,這幫造孽的,老子的房子啊!」
  就在這時候,一縷白煙悄悄地從窗縫裡飄了進來,小居士若有所覺地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對了,孫媳婦兒啊,把寶寶給我抱抱?」老爺子朝著小居士伸了手,「寶寶,你現在可以叫我太爺爺了吧?」
  小居士乖乖地爬上他的膝蓋,甜甜地叫了一聲「太爺爺」,葉青和徐承悅不忍直視地捂臉。
  老爺子高興地抱著小居士轉了幾個圈,突然朝門口走去。
  「爺爺你出去幹嘛?」徐承悅趕緊拉住他,「外面很危險的!」
  老爺子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我當然是要帶著小淨淨回家去玩養成啦。」
  眾人大驚,才知道他已經被雷霆控制了。
  「寶寶快晃你的小鐘!」葉青趕緊叫道。
  「哎,慢著,」被雷霆控制的老爺子笑眯眯地說,「要是你們反抗的話,我可不知道會對這個老頭子做點什麼喲,比如讓他提前變成老年痴呆之類的……」
  於是徐承悅又只好馬上喊小居士停手。
  「讓外面的人也住手,」雷霆說,「對了,再來兩個人質,對,就你們倆,我還要把你們帶回去做小淨淨的保姆呢,要是他見不到你們,可能會不高興呢。」
  葉青和徐承悅黑著臉跟在他身後出了門,叫青松子停手。
  小居士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問:「悅悅,太爺爺怎麼了?」
  徐承悅咬牙切齒地說:「他被那個壞蛋鑽到腦袋裡去了,現在那個壞蛋要把我們都捉走!」
  「呀!」小居士驚呼一聲,在雷霆的懷裡掙紮起來,「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
  雷霆笑眯眯地說:「別這樣嘛小淨淨,我會帶你回去吃好吃的喲。」
  小居士拚命掙扎,掙紮著掙紮著,身上突然冒起了刺眼的金光,照得所有人都只能閉上了眼睛。
  「怎麼回事?」徐承悅驚慌地喊,「寶寶!你怎麼了?」
  回答他的不是小居士甜甜糯糯的聲音,而是一聲清朗莊嚴的佛號:「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
  他頂著刺眼的金光睜開眼,就看見了成年的淨琉居士被一團金光包裹著幾乎看不清身形,而雷霆已經被震出了老爺子的身體,老爺子軟倒在地不省人事。
  雷霆化成了一個人形的虛影,驚喜地看著金光中的淨琉居士,「小淨淨!你恢復啦!」
  徐承悅抓住了葉青的手,哀怨地說:「老公,兒子沒了。」
  淨琉居士尷尬地干咳一聲,對著雷霆說:「帶著你的人回去,以後不許再來騷擾葉青和徐家人。」
  「那你呢?」雷霆朝著他伸手,「你不跟我回去嗎?」
  「我稍後會去找你,」淨琉居士說,「我們需要好好談談,沒有我的消息,你就不要妄動。」
  「你不可以騙我的……」雷霆哀怨地看著他,「你一定要聯繫我啊!」
  淨琉居士點點頭,「你快走吧。」
  「慢著!」青松子帶著他的人竄了出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那麼容易?」
  淨琉居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唸了一聲佛號,登時就把他和他的那些同事震暈了。
  「小淨淨你對我真好!」雷霆歡呼一聲,帶著人走了,走時還大喊,「小淨淨你一定要記得找我啊!我會洗乾淨在床上等你的!」
  徐承悅對著他和他手下那些高手的遁光怒吼:「你做夢!老子才不會把兒子交給你!」
  淨琉居士又尷尬地咳了一聲。
  悅悅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已經不是他家寶寶了,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弱弱地說:「居士你別誤會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淨琉居士比他還要尷尬,過了好半天才說:「能不能給我找件衣服?」他變大的時候把小居士的衣服撐破了,要不是有周身的金光擋著,早就走光了。
  等他穿上了葉青忍著笑上樓找來的衣服,才把周身的金光散去,坐了下來和徐承悅大眼瞪小眼,然後各自尷尬地別開了臉。
  「那啥,居士你是怎麼恢復的?」葉青看不下去了,只好打破僵局。
  淨琉居士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變回來了,咳,力量比渡劫之前要強了很多,其他的我也還不是很清楚。」
  「那你這算渡劫成功了嗎?」葉青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你的心魔還在嗎?」
  「不在了,」淨琉居士微笑,「所以悅悅也不用擔心我把你老公搶走了。」
  悅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問他:「那你還打算跟雷霆做那件事嗎?」
  「我都看開了,」淨琉居士搖頭,「你們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解決的,這是我種下的因,後果也該有我自己承擔。」
  徐承悅緊張地看著他:「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淨琉居士一愣,眼裡泛起了暖意,說道:「不會的,雷霆那個人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我的話他還是肯聽的。」
  「那是當然了,」悅悅還沒從「小居士的家長」的狀態完全脫離,不滿地說,「那傢伙打著你的主意呢,你可得小心點,別讓他佔了便宜。」
  一直被「侄子變成了大人」的事震驚的徐四哥這時才反應過來,弱弱地問:「什麼情況?寶寶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的話音剛落,淨琉居士突然臉色一變,周身又泛起了金光,金光散去後,露出了裹在一堆大人衣服裡的小居士。小居士抬起胖乎乎的小拳頭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周圍,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堆人,以及他的「太爺爺」,不由驚呼一聲:「哎呀!悅悅,太爺爺怎麼了?」
  悅悅滿眼淚花撲過去抱住他:「太好了寶寶!你又變回來了!」
  




☆、60第五十七章 養孩子的各種麻煩事

  「什麼叫變回來了?」小居士困惑地撓撓臉頰,「我變成什麼了嗎?」
  「你不記得了?」徐承悅愕然地看著他,接著就咧嘴一笑,「不記得更好,你不用知道啦,來我們去看看你太爺爺怎麼樣了。」
  徐老爺子其實只是被震暈了,掐了掐人中就醒了。老爺子醒過來什麼也不記得了,他的記憶只停留在被雷霆控制之前,於是葉青和徐承悅也就沒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是讓他知道小居士不是貨真價實的小孩子,指不定還要怎麼刁難葉青呢。
  至於徐振勳,他早在徐承悅和小居士弄醒老爺子的時候就被葉青拉到一邊串通好了,雖然他還是不知道為什麼侄子突然變成了大人,但是葉青承諾有時間會告訴他,他也就沒說什麼了。
  青松子等人也被弄醒了,不過有葉青在,他們當然也被糊弄過去了。葉青的說法是小居士是打入敵人內部的英雄,對付雷霆的秘密武器啥的,還讓他們有疑問就去問他們老大,於是這群人也走了。
  葉青抽空給徐振功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明了一下大小居士的大概情況並要求他保密,徐振功其實也不是那麼大公無私,看到這件事可能會牽涉到自己的弟弟,就一口答應了他的要求。
  事情圓滿解決了,唯一不圓滿的就是徐家的院子在打鬥中被毀壞了好多,老爺子心疼得要命,給徐振功打電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徐振功無奈地公器私用,又派了幾個修士來給他爺爺修房子,修士的手段果然高明,沒一會兒就用法術把房子修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經過這麼一折騰,眾人實在是累得狠了,加上也到了午飯時間,徐承悅就下廚做了午飯,飯桌上葉青面對著老爺子的目光,對徐承悅各種百依百順,做出一副小媳婦的樣子不停給他夾菜,一口一個「老公吃這個老公吃那個」,老爺子滿意得不行,只苦了徐承悅和徐振勳,被他雷得滿身的雞皮疙瘩。
  午飯後小居士開始打哈欠,抱著徐承悅蹭蹭,「悅悅,好困喏。」
  於是夫夫倆就陪他去睡午覺,進了房間,葉青就笑眯眯地問徐承悅:「老公,我剛才表現怎麼樣?」
  悅悅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瞪了他一眼,「你還上癮了是吧?簡直是雷死我了。」
  葉青繼續逗他,「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情趣嗎老公?」
  徐承悅抖了一下,對小居士嚴肅地說:「寶寶,青青瘋了,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把他趕出去!」
  小居士擔憂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葉青,非常憂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為什麼大人總愛吵架?真是太不懂事了。」
  葉青大笑,「我們這不叫吵架,叫情趣,你這小屁孩不懂的。」
  「情趣是什麼?」小居士好奇地問。
  「等你長大以後娶了老婆就知道了。」葉青神秘兮兮地說。
  徐承悅眼神古怪地看著他,嘴角抽搐,「你不要對他說這些話啊,看剛才居士的表現,他肯定記得變小之後的事的,要是他再變回來,你要怎麼面對他?」
  葉青囧了一下,乾脆一揮手,對小居士說:「小孩子不要關心這種事情,快睡覺吧!」
  好在小居士也不是好奇心特別旺盛的孩子,他蹭蹭蹭地爬上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笑得甜甜地說:「一起睡呀!」
  夫夫倆一人睡在他一邊,每人得到了他一個軟乎乎的臉頰吻,頓時就有了一種一家三口的溫馨感。
  小孩子睡著都是很快的,沒一會兒小居士就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明顯是睡著了。
  徐承悅微笑著摸摸他的臉,抬眼就看到葉青眼神溫柔地看著自己,不由覺得臉有些熱,輕聲嘟囔:「你不睡覺看著我做什麼?」
  葉青低笑,「我自己的老婆,我看一下都不行?」
  悅悅的臉更紅了,「有什麼好看的啊,快睡覺吧。」
  「悅悅,」葉青突然說,「我怎麼覺得好久沒有碰過你了?回去以後我一定要吃個夠本,這次可沒那麼容易就讓你糊弄過去了,要做完哦。」
  「你胡說什麼啊!」悅悅惱羞成怒,「說這種話你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孩子還睡在旁邊呢!」
  葉青一撇嘴,「他睡著了又聽不見,那你說你願不願意啊?心理準備做了這麼久還沒做好?小處男就是小處男。」
  「總之不許說!」悅悅哼了一聲,然後小小聲地說,「回去再說吧。」
  葉青看著他紅紅的臉,頓時有點忍不住了,想要馬上就把老婆吃掉,但是看看睡在他們中間的小居士,也知道時機不對,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孩子真是礙事啊……」
  悅悅在底下踹了他一腳,「你快閉嘴啦!」
  「那你親我一下。」
  悅悅無奈地越過小居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接著就被他反客為主大肆吃了一通豆腐,然後才得以逃脫,開始睡午覺。
  他們這一覺睡了兩三個小時,等到他們起床下樓的時候,徐老爺子早就等自己的「重孫子」等得抓心撓肝的了。
  「來來寶寶,太爺爺帶你去看好東西!」老頭兒高高興興地抱起小居士玩去了,只留下葉青夫夫倆和等待他們解釋的徐振勳。
  葉青把對徐振功說的話又對他說了一遍——他覺得自己的四舅子還是很靠譜的。
  「原來是這樣……」徐振勳點頭,「好吧,我會保密的,不過你們能確定寶寶自己不會露餡嗎?要是他在大家面前突然又變回去怎麼辦?那樣可就瞞不住了。」
  兩人面面相覷,葉青趕緊打電話給白大仙。
  大兔嘰聽了他的描述,沉吟了一會兒,也頗為苦惱:「其實他渡劫獲得的力量應該是沒有消化完的,本來我估計怎麼也得好幾個月,他這次變回去應該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提前從消化狀態退出來了,會造成什麼後果我也不是很確定啊,你們要知道,修煉過程中體悟自己的突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體悟的過程被打斷的話,很有可能會有後遺症的。」
  因為開了免提,徐承悅也是聽得到的,他擔心地皺起眉:「會有危險嗎?」
  「那倒不會,」白大仙說,「只不過他恢復的時間可能會更長一點,或者狀態會不穩定,現在沒見到人我也不太好確定,你們回來以後帶他來山上讓我看看吧。」
  徐承悅擔心得都打算馬上就回去了,還是葉青勸他:「你現在回去的話,該怎麼跟家裡解釋呢?還是再呆一兩天吧,如果寶寶再變回去,大不了讓他想辦法遮掩一下好了,他總不會連這點都辦不到。」
  「也只好這樣了……」徐承悅覺得自己真是有好多事要操心,養孩子真不容易啊!
  他們在京城呆了兩天,期間徐家各種親屬紛紛前來圍觀葉青,葉青一如既往地裝逼,表現得十分溫和有禮,對徐承悅更是溫柔體貼,讓徐承悅的未婚女性親屬羨慕得抓心撓肝的。兩天之後,夫夫倆帶著小居士,告別了對小居士依依不捨的徐老爺子和徐爸徐媽,終於回到了A市。
  他們回到星際高科的第一時間就上了帽兒山讓白大仙查看小居士的情況。
  大兔嘰把小居士從頭到腳檢查了好幾遍,最後表情十分古怪地說:「可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變來變去的了。」
  「很長是多長?」葉青最關心的就是這個——要是小居士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好幾年,他豈不是少了很多和老婆親熱的時間?
  白大仙殘忍地告訴了他事實:「大概要幾年呢,本來要是沒被打斷的話,他可以幾個月就恢復的,但是他現在身體裡的能量已經紊亂了,所以要花更長的時間來梳理。」
  「這個變化有規律嗎?」徐承悅擔心地問,「我實在有點擔心,要是我給寶寶洗澡的時候他突然變成了居士……那真的會很尷尬啊。」
  這絕對是個大問題!葉青如臨大敵地看著一臉懵懂的小居士,決定回去就讓他學會自己洗澡!不然老婆看到居士的果體怎麼辦?
  「怎麼可能會有規律……」白大仙嘆氣,「可能時間久了會好一點,但是現在嘛,唉,你們只能盡快適應了。」
  葉青嚴肅地看著小居士,鄭重叮囑他:「寶寶,回去以後你要學會自己洗澡,晚上也不能跟悅悅一起睡了哦。」
  小居士頓時委屈了,「為什麼?悅悅討厭我了嗎?」
  悅悅心疼地抱抱他:「沒有,悅悅怎麼會討厭你呢,我們寶寶這麼可愛,我不知道多喜歡你呢,你不要聽青青的,他都是亂說。」
  「我哪裡亂說!」葉青皺眉,「難道你希望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抱著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居士?」
  徐承悅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他更擔心小居士,「可是寶寶還這麼小,要是他一個人睡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這也是個大問題,葉青也沒辦法了。
  



☆、61第五十八章 大居士的尷尬……

  關於小居士會不會突然在洗澡的時候或者睡覺的時候變成大居士的事情,最後大家還是沒商量出什麼解決辦法,小居士現在才三歲,讓他一個人睡實在是太殘忍了,那麼小的孩子晚上一個人睡肯定是會害怕的。
  徐承悅尤其不忍心,在看到小居士一臉害怕被家長拋棄的表情時他就心疼了,他家寶寶一直都是那麼乖那麼懂事的,從來都沒有讓他覺得鬧心過,加上葉青一直也對大居士很內疚,於是到了晚上,小居士還是跟他們一起睡,葉青想要完全吃掉老婆的計劃也被擱置了。
  對此悅悅很爽快地對他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補償,比如洗個香豔的鴛鴦浴什麼的,比如口那個啥什麼的,總算讓看得著吃不著的葉大魔王消停了。
  因為不知道小居士什麼時候會變回大居士,大家都有點擔心雷霆會忍不住找上門來,好在大居士的話在雷霆那裡似乎十分管用,他竟然就這麼乖乖地等著了,根據徐振功那邊的情報,共濟會竟然也消停了下來,好多天都沒動靜了。
  時間已經進入了七月份,農曆的六月份,農曆六月初十是非常重要的日子,那天是白大仙的生日。
  在六月初十的前幾天,就已經有不少白大仙的弟子從全國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趕了回來,要為他們敬愛的師尊慶祝壽辰,悅悅終於見到了他其他的師兄師姐。
  白大仙的前三十七個弟子中,除了喵喵真人、燕燕子、白以寧一直呆在山上修煉之外,其他的都在外面闖蕩,有的成為有關部門的特勤人員,有的因為喜歡冒險而環遊世界,有的則是葉青的同行,有的只是在都市裡做個小白領,有的卻是超級有錢的大商人,有的是宅在家裡碼字的網絡寫手,甚至還有的是歌壇小天后之類的大明星。
  「(⊙o⊙)哦!九師姐!我好喜歡你的歌啊!我的堂姐堂妹全都是你的歌迷!可以給我簽名嗎!」悅悅見到了他的九師姐,當紅的歌壇小天后風九歌,才知道原來他家女性親屬的偶像竟然是一隻貓妖,本體是一隻非常美麗的大黑貓。
  大黑貓點了點頭,問他:「要手寫簽名還是爪印啊?」
  「還有這區別?」悅悅頓時來了興趣。
  「當然有啦,」風九歌挺驕傲地說,「因為我的歌迷裡面也有非人類啊,有時候就給他們按爪印。」
  「可不可以兩個都要?」悅悅掀起自己白T恤的下襬,「簽在這裡唄?」
  大黑貓爽快地給他按了個爪印,然後很不科學地用一隻前爪抓著筆給他簽了名。
  後來他又見到了他的十八師兄穆子理,這位就是那位超級有錢的大商人,財經雜誌上經常看見他,十八師兄特別財大氣粗地告訴悅悅:「以後缺零花錢就給哥說,哥有的是錢!」
  還有作為網絡寫手在某點中文網寫種馬文的二十三師兄戒煙真人啦,在JJ文學網寫耽美文的二十師姐云流景啦,這倆分別是葉青和農小雪的偶像。
  還有他的三十六師姐Celistine,這位竟然是個吸血鬼,據說還是位血族女伯爵什麼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拜白大仙為師的。
  甚至他的三十一師姐miu還是個外星人,長得特別像玄幻小說裡的精靈!
  以及,悅悅這次終於見識到了真正的狐狸精,他的十五師姐狐非璃,超漂亮的!完全可以去演妲己!
  總而言之,他的師兄師姐們真是遍佈了各行各業,世界各地,悅悅以後要是出門旅行都不用帶錢了!
  除了他的師兄師姐們,前來給白大仙祝壽的非人類還是挺多的,因為畢竟是白大仙三百歲的生日,所以帽兒山動物園就前所未有地熱鬧了起來。
  期間還有白大仙和淨琉居士共同的老朋友問起了淨琉居士的去向,比如一位法號叫做玄兮的大師,「居士怎麼沒有來呢?很久沒有他消息了,我去過空蟬山莊好幾次都沒見過他,聽說是在閉關,你知道是上哪兒去閉關了嗎?」
  因為玄兮大師非常靠譜,而且也是修行有成的佛修大能,所以白大仙就跟他說了一下小居士的情況,然後玄兮大師又聯合了他們共同的老朋友溟泉道長和云初居士,以及蘇合顏散人,在檢查了小居士的狀況後,終於討論出了一個非常具有可行性的辦法。
  「也就是說,經過幾位對他體內能量的梳理,可以讓他的變化具有規律性?」悅悅大喜,「是什麼樣的規律呢?」
  「因為他需要長期保持在幼兒狀態消化體內的力量,但是又會不受控制地變成成年人,所以我們針對這個情況梳理一下他的力量,可以讓他大概每過五天左右才有一天會變成成年人,」白大仙解釋道,「不過到了後期他的消化進行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根據需要自己調整了,只要保證有一定的時間是幼兒狀態就行。」
  葉青不死心地問:「間隔時間就不能短一點嗎?五天略長啊……」一想到每隔五天才能吃一次老婆他就覺得人生好灰暗。
  大兔嘰踹了他好幾朵小梅花,「要是隔得短就起不到讓他消化力量的作用了,那他的幼兒狀態就要持續好幾年,你願意?」
  為了自己的長遠利益,葉青只好沉默了。
  悅悅對此表示喜聞樂見,因為他老公的禽獸程度有時候真是非常令人髮指!
  白大仙的壽辰過得熱熱鬧鬧的,過了好幾天之後,悅悅的師兄師姐們才終於紛紛離開了帽兒山,臨走時好多師兄師姐都大力邀請他們的小師弟以後去他們的地盤旅遊,葉青代表老婆答應以後蜜月旅行一定把他們的地盤遊個遍,吃窮他們!
  小居士經過白大仙和他的老朋友的幫忙,終於也第一次有規律地變回了大居士。
  當時他們正在吃午飯來著,小居士本來還在跟悅悅頂著葉青吃醋的目光玩你喂我我喂你的親子遊戲,突然一下子身上就冒起金光,然後就在金光中變成了大居士。
  「咳,給我找件衣服吧……」大居士還是非常尷尬地說。
  「看來以後我們要常備你的衣服才行。」葉青忍著笑給他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同時慶幸大居士身上還有金光遮掩,否則果體就要被老婆看到了。
  大居士面對悅悅還是非常尷尬,因為變小之後的事他全都記得!只要一想起他剛才還在跟悅悅玩親子遊戲,他就完全沒有辦法面對自己的「前任情敵現任家長」。
  悅悅也十分理解他的心情,於是十分識趣地到菜園子裡除草去了。
  葉青在大居士旁邊坐下,看到他仍望著菜園子的方向出神,忍不住咳了一聲,「別打我老婆主意啊。」
  大居士面對他就沒有那麼尷尬,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包容,「不要胡說,我既然已經渡過了心魔劫,就沒那麼容易有那種情緒了。」
  「那雷霆豈不是很可憐?」葉青調侃道,「他對你可是一片痴心。」
  談到這個話題大居士就苦笑,「唉,不要說這個了,你知道我一心向佛的,現在渡過了心魔劫,我都想正式剃度了,但是他難纏得很,這個問題實在很難解決啊。」
  葉青愕然,「剃度?別開玩笑了,本來長得就不帥,剃了光頭還能看嗎?」
  「再好看也不過是一副皮囊,計較這些做什麼?」大居士失笑不已,「你怎麼總是說話這麼不客氣?」
  「我說真的,」葉青說,「你要是剃度了,悅悅會難過的,兒子出家不是好事啊。」
  大居士詭異地沉默了。
  「好吧,不逗你了,」葉青嘆氣,覺得欺負老實人實在不厚道,「你打算把雷霆怎麼辦?共濟會又怎麼辦?現在共濟會的規模那麼大,雷霆又已經對特勤部發出了挑戰,收手好像沒那麼容易吧?」
  大居士搖了搖頭,說道:「其實也並不是特別棘手,共濟會明面上還是一個公益性組織,許多底層人員實際上並不知道雷霆前陣子做的事,也不知道我們的最終目的那麼離經叛道,至於那些高層,一部分受我控制,一部分受雷霆控制,我的那部分自然是我自己去解決,問題應該不會很大,至於雷霆……」
  葉青猛地想到了一個問題,「喂,你不要做傻事啊,不能為了讓他收手就自動獻身啊,悅悅會氣死的。」
  大居士笑得十分溫暖,「我不會讓他不開心的,而且那樣做的話也有違我的原則,利用別人的感情畢竟不是什麼好事。雷霆這個人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他只不過是玩心重罷了,想要讓他放棄雖然不是很容易,但也並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有新的讓他感興趣的事轉移他的目標就行了。」
  「可是特勤部會那麼輕易讓你們洗白嗎?」葉青有些擔心。
  「你有沒有注意到,其實在前段時間共濟會的行動中,造成的傷亡並不是很多?」
  葉青點頭。
  「那時候我雖然在心魔的控制下,但是還是保留了一絲清明,所以你看,雷霆最初做的是對特勤部的一些人進行精神控制,這也有我插手的因素在裡面,」大居士嘆了一口氣,「雖然也發生了不可避免的戰鬥,共濟會也有一些人付出了生命,但是規模並不大,如果能夠和特勤部達成和解,讓共濟會真正成為一個無害的公益性組織,那些傷亡也就只能就此揭過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一開始我就不認為那個計劃有成功的可能性,雷霆大概也清楚,只是那時候我被心魔矇蔽了,他又一心想討我歡喜……」
  「這麼說他對你是真的很好啊……」葉青感嘆道。
  大居士略窘,「別說這個了,我明天又要變回去了,還是趁現在狀態還好去見一見他。」
  葉青點了點頭,「那你要小心點。」
  大居士對他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不過臨走的時候,他老人家還是很尷尬地丟下了一句話:「那個……你跟悅悅說一下,在我變回去以後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兒子?」
  葉青大笑,「這個你還是自己去跟他說吧,不過我覺得可能性很小啊!」
  大居士落荒而逃。
  



☆、62第五十九章 終於吃掉啦

  悅悅在菜園子裡鋤著草,突然看見大居士從屋裡跑了出來,對著他尷尬一笑,說道:「悅悅,我先去找雷霆辦點事啊。」
  悅悅還沒從好爸爸狀態完全脫離,下意識地回了他一句:「小心點,早點回來,用不用等你吃晚飯啊?」
  大居士大汗,「不用了。」
  「哦,那你不要被他佔便宜啊,」悅悅咬牙切齒地說,「那個神經病竟然敢打你的主意,一定要找機會揍他一頓!」
  大居士略窘地點了點頭,縱起遁光飛走了。
  「啊……我剛才又把他當兒子了……」悅悅後知後覺地抹了把汗,覺得自己真是非常具有大無畏精神。
  不過這種大無畏精神在他除完草回到房子裡看見葉青的時候,就蕩然無存了,因為某人像是餓了好幾個月的餓狼一樣,眼冒綠光地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還發出了非常陰險的笑聲。
  「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悅悅如臨大敵地躲進廚房裡,只探出了一個頭。
  葉青看著老婆可愛的樣子心情更好了,笑眯眯地說:「因為我老婆好看麼。」
  悅悅抖了一下,腦子裡出現了葉大魔王把他醬醬又釀釀的情景,頓時覺得自己身後的某個地方疼了起來——好恐怖啊!腫麼辦!作為一個曾經的小直男他眼看就要被采菊花了!好想逃跑啊!
  他是沒想過要反攻的啦,首先他根本打不過葉青,其次他早就被葉青欺負習慣了,腦子里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念頭,最多也就是想想逃跑而已,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敢做。
  而且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那種的事也是在所難免的吧……悅悅這樣自我安慰著,心情總算放鬆了一點,可是在吃晚飯的時候看到葉某人彷彿人形春/藥一樣渾身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就連舔舔嘴唇都性感得讓農小雪捂臉尖叫的樣子,他又很沒出息地畏縮起來。
  農小雪看著這倆一個笑得春風滿面一個滿臉通紅只知道低頭扒飯的樣子,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麼,頂著自己那張妖豔御姐的皮笑得像個花痴一樣——雖然她本質上就已經是個花痴了。
  悅悅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飯,火燒屁股一樣收了碗跑去洗,幾個碗碟被他洗了大半個小時都沒洗完,水槽裡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水了。
  農小雪看到葉青一直帶著腹黑笑看著廚房裡悅悅的背影,就賊兮兮地湊過去:「老闆,我可以採訪一下你嗎?」
  葉青因為心情好,開恩地點了點頭,「行。」
  外星妹子拿了一張A4紙捲成一個話筒遞到他面前,一臉諂媚地問:「請問您現在的心情怎麼樣?是不是又激動又期待,或者又害羞又不安呢?」
  葉青眉毛一挑,氣焰囂張地說:「那是什麼東西?」
  外星妹子把紙話筒轉回自己面前,一臉嚴肅地用新聞聯播腔說道:「看來今晚群眾喜聞樂見的大事件的主角之一葉青先生對自己信心滿滿,讓我們預祝他取得圓滿成功!」
  葉青一腳把她踹走,「你給我聽著,我在房間裡放了探測精神力波動的東西,要是讓我知道你去偷看,你今年一整年的工資……」
  「遵命!小的保證一定老老實實八點就睡,一覺睡到明天中午,房子塌了都不醒!」外星妹子狗腿地舉手發誓——雖然很期待,但是……工資遠比基情動作片重要啊!
  「那你為什麼還不去睡?」葉青抬眸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已經七點五十分了。」
  農小雪咚咚咚地跑上了樓,然後特別大聲地關上房間門表示自己確實老老實實去睡覺了。
  葉青坐在沙發上,一手撐著下巴眼神柔和地看著在廚房裡磨磨蹭蹭洗碗的老婆,心裡還真略有點又激動又期待,又害羞又不安。怎麼說也是真真正正地和老婆的初夜嘛,雖然他已經不是可悲的小處男了,但是一想到對象是自己最心愛的大寶貝,唉,心情還是挺複雜的。
  不過老婆洗個碗怎麼洗那麼久?這都快一個小時了,也到了可以做劇烈運動的時候了吧?
  他邁開長腿大步朝著廚房走去,從後面抱住了因為聽到他的腳步聲而抖了一下的悅悅,在他耳邊低笑,「你是要把碗都洗掉一層啊?」
  悅悅的耳朵被他噴出的熱氣染紅,挺不自在地掙紮了一下,小聲說:「那啥……我可以申請緩刑嗎?」
  葉青笑了一聲,抽走他手裡的碗,抓住他雙手湊在水龍頭底下仔仔細細地衝乾淨洗潔精的泡沫,修長的手指調情一般從他掌心劃過,輕輕地撓了一下,鏗鏘有力地說:「不可以。」
  悅悅的心跳得飛快,雖然對於葉青充滿情丨欲的聲音已經不陌生了,但是每次聽到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一種耳朵要懷孕的感覺,簡直不要太色氣!
  葉青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給了他一個幾乎讓人窒息的深吻,動作激烈又熱情,簡直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下去一般,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打橫抱了起來。
  「不許、不許這樣抱我!」悅悅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大聲抗議,「公主抱這種姿勢好肉麻啊!」
  葉青從善如流地把他扛到了肩上,在他挺翹的臀上拍了一下,「乖一點。」
  悅悅恨恨地抓著他散落在背後的長發扯了一下,怒道:「走快點啦,頂著我的胃了。」
  葉青嘆了口氣,語中充滿了無可奈何的溫柔寵溺,「這樣也不好那樣也不好,你到底要怎麼樣呢?」
  「當然是把我放下來自己走好了!」悅悅嚷嚷完又嘟囔,「不過你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我才沒有自討沒趣的。」
  「寶貝兒你怎麼這麼可愛!」葉青大笑,扛著他推開了臥室的門,一路走到床邊把他放到床上,低頭吻了吻他的鼻尖,笑問,「你說我是先吃你還是先洗澡呢?」
  悅悅特別機靈地從他雙臂的空隙間鑽了出來,慌裡慌張地跳下床衝進了浴室,還不忘喊:「你快點把房間的門關上啊!」
  葉青抬眼看著大開的房門,隨手一揮,門就自動關上了,他甚至還有閒心控制著門鎖牢牢地反鎖住了。
  等了好一會兒,浴室裡的水聲一直都沒聽,他無奈又好笑地喊了一嗓子:「悅悅,洗好了沒啊?」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悅悅把浴袍裹得密不透風地出來了,滿臉通紅地催他:「到你啦,看著我幹嘛?快點進去!」
  葉青隨手拿了根皮筋把頭髮盤起來,笑得春風滿面地進去了,留下悅悅一個人坐在床上心如鹿撞——這孩子看到窗戶的時候,甚至還想過跳窗逃跑來著,當然,最後還是沒敢……
  就在他可憐兮兮地窩在床的一角腦補著自己被醬醬又釀釀的慘痛情景的時候,浴室的門打開了,葉青僅在腰上裹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那條窄窄的浴巾只遮住了他肚臍以下大腿以上的地方,筆直漂亮的一雙長腿展露無遺,再往上看,精瘦柔韌的腰線和漂亮又不誇張的肌肉線條簡直閃瞎了悅悅的眼睛,頭上有一兩縷沒被盤到的頭髮因為濕透了,不時有水珠從發尖滴落到鎖骨上,緩緩向下滑落……
  悅悅覺得自己的鼻血都快流出來了。
  葉青看著他傻呼呼的樣子心情大好,扯掉盤發的皮筋,一頭順滑長發就那樣灑落下來,遮住了胸前那沾著水珠的兩點。
  「呃、誒?」悅悅終於回過神來了,就看到老公勾起了一抹邪氣的笑。
  「怎麼樣?是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顛倒了?」葉青走過來彎腰捧住他的臉吻了他一下,「看你眼睛裡都要冒星星了。」
  看著他盈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悅悅覺得有一瞬間都快窒息了,忍不住惱羞成怒地說:「哼,不做了,長得那麼帥簡直是打擊我的自信心!」
  葉青大笑,壓著他倒在了床上,扯掉了自己的浴巾,一手探進了他的浴袍裡在他平坦的小腹上繞圈,低聲誘惑地說:「真的不做?」
  其實悅悅就是嘴硬而已啦,雖然他有點怕,但是他們倆的感情到了這一步,這個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於是他乖乖地環上葉青的脖子,嘟囔道:「你一定要我說出來嗎?」
  葉青低笑一聲,低頭吻他,柔軟的雙唇先是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個輕吻,最後終於落在了他的唇上,濕濡的舌尖挑開他的唇瓣,從牙關的縫隙探了進去,靈巧地舔過他的上顎,滑過他的齒邊,終於碰到了他柔軟的舌尖。
  不管吻過多少次,悅悅都總是很容易被葉青吻得腦子裡糊成一片,一點兒反抗的念頭都興不起,只能乖乖地配合著他的節奏,最後往往連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光光的都不知道了。
  葉青的吻落到他胸前的時候,他忍不住喘息了一下,顫聲道:「我還是有點怕……」
  「別怕,」葉青摸摸他的臉,隱忍著安撫他,「我有準備的。」
  「什麼準備?」
  葉大魔王默默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印著奇怪文字的小瓶子,「下午的時候在天網上買的,賣家說絕對不會痛哦。」
  悅悅認命地扯過枕頭蓋在自己臉上,視死如歸地說:「那你來吧!」
葉青想要把他的枕頭扯開,但是悅悅死活不放,聲音從枕頭底下悶悶地傳出來:「你先讓我蓋一會兒!」

「好吧,」葉青好氣又好笑地縱容了他,「反正等會兒你自己也會放開的。」

悅悅當做沒聽見,死鴨子嘴硬地哼哼了兩聲。

因為視線被枕頭擋住的緣故,身體上的感覺反而越發強烈了,葉青的每一個動作都彷彿是在他身上點火,那雙修長溫暖的手掌和柔軟的雙唇每到一處都讓那個地方像是燒著了一樣燥熱不已。

「啊!」小小悅被含住的時候,悅悅忍不住驚呼一聲,柔韌的腰彈了一下,手也不自覺地放開了枕頭,他抬頭往下望,就看到葉青抬眼看著他,那雙漂亮的唇含住他,兩頰因為情慾的燒灼泛起嫣紅,眼睛亮得出奇,彷彿裡面有火在燒。

「老公……」他不由得低喃一聲。

這一聲「老公」簡直要把葉青逼得化身禽獸了,他垂下眼簾,熟練地吮吸挑逗,雙手更是在不停地點火。

悅悅很快就被他弄得神智一片模糊,只能不停發出顫抖的呻吟和喘息。

快感不停地累積,就在快要到達頂點的時候,葉青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悅悅滿眼水霧無助地看著他,顫著聲叫他:「老公,快點……」

然後他就感覺到葉青的手指沾著涼涼的東西在他的穴口緩緩抹開揉弄,似乎是想要把它揉得軟一些……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難耐的羞意讓他眼裡的水霧幾乎化作了實質,要從眼角溢出來了。

「別怕,」葉青輕聲安撫他,給了他一個輕柔的吻,「寶貝別怕,不會痛的。」

「嗯……」他抖著手抱住了身上的人,色厲內荏地說,「從現在起你要對我負責一輩子!」

「好。」葉青輕輕緩緩地開拓起來,或許是因為天網上買來的東西質量確實驚人,竟然真的沒讓他感覺到一點疼痛。

但是……還是很奇怪!

悅悅咬著唇強忍住要出口的呻吟,卻突然覺得那個地方突然有點熱熱癢癢的感覺,不由得難耐地收縮了一下穴口,緊緊地夾住了已經增加到三根的手指。

葉青深吸了一口氣,柔聲問他:「怎麼了?」

「你到底、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好像越來越熱了,悅悅喘息著問他,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好熱……」

艾瑪!這聲音簡直要人命了……

葉青再也忍不住了,抽出手指就將小葉青抵在了柔軟的穴口。

「老公……難受……」悅悅都快哭出聲來了,「怎麼那麼癢……不做了不做了,難受死了……」

「乖乖的,老公進去就不癢了……」葉青啞著聲哄他,「寶貝讓我進去好不好?」

「嗯,你快進來……」悅悅神志不清地將雙腿纏上了他的腰。

葉青已經忍得滿頭汗了,但是又怕傷到他,只好緩緩推進,巨大的柱體慢慢撐開柔軟的內壁,終於在一個緊緊的纏繞之下忍不住猛地衝到了最深處。

「啊啊——」悅悅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幾乎要斷氣的哭喊,被摩擦過的地方全都泛起了一陣激烈的酥麻,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穴壁也纏得更緊了。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大,葉青被嚇了一跳,趕緊停了下來,擔憂地問:「很疼嗎?」

「不是……」他含著淚搖頭,僅存的理智被深埋在體內的東西燙得幾乎都快消散,只能勉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羞怯移開頭,顫抖著說,「還要……」

葉青頓時熱血上頭,再也管不了其他,握住他的腰猛烈地撞擊起來——他不知道天網上買來的潤滑劑竟然會造成這種效果,身下的人簡直連一聲呻吟都會讓他發狂。

「嗚……輕、輕點……」體內的麻癢被那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勢變成了強烈得像是電流通過一般的酥麻,悅悅神志不清地隨著他的節奏發出一聲又一聲帶著顫音的呻吟,「老公、老公……我要死了……嗯啊~不要頂那裡……」

葉青眼睛一眯,眼中閃過野獸般的狂熱神色,對準剛才頂到而讓身下的人猛地收縮穴壁的地方,狠狠地碾磨。

「呀啊啊——」悅悅的呻吟聲突然拔高,全身肌肉緊繃,濕熱緊致的穴壁更是狠狠地一縮,身前沒有被撫慰過的性器竟然就那樣顫抖著射了出來。

葉青低下頭吻他,從兩人唇間的縫隙溢出讚嘆:「悅悅,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

他的吻極盡溫柔,身下的攻勢卻一點都沒有放緩,反而更加猛烈。

悅悅本來就被高潮衝擊得腦子一片空白,正在最敏感的時候,又被他這樣強勢地抽插著,簡直都已經不知道身在何方了,只能順從身體的本能反應,緊緊地纏住他,承受著他的熱情,發出一聲又一聲沙啞顫抖又勾人心魄的呻吟。

等到他們結束的時候,他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他的體能本來是很強的,奈何葉青的禽獸程度實在太過令人髮指,加上葉大魔王已經憋了很久了,這一晚一開葷,簡直停不下來,把老婆翻來覆去吃了好多遍,才心滿意足地抱他去洗了澡,開恩讓他睡覺了。

悅悅累得連害羞的力氣都沒有,洗澡洗到一半就睡著了,就連睡相都反常地老實得要命。
  



☆、63第六十章 婷婷?霆霆!

  第二天葉青醒過來的時候,悅悅還在睡,但是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鑽進來了,葉青拿過床頭的手機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到了中午。
  悅悅抱著他的一隻胳膊睡得很香,看樣子還要睡很久。他正打算躺回去睡個回籠覺,反鎖的門突然咔噠一聲開了,小居士探頭探腦地從門縫鑽進來,噠噠噠地跑到床邊,很懂事地小聲問:「青青,悅悅還沒起床嗎?」
  葉青點了點頭,把他拎上了床。
  小居士麻利地脫掉鞋子,嗖嗖嗖地爬到悅悅的另一邊,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伸手摸了摸悅悅脖子上的紅印,對著葉青嚴肅地說:「你怎麼沒有好好照顧悅悅呢?你看他被蚊子叮的,以後要記得點蚊香啊。」
  葉青乾笑著轉移了話題,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居士一臉茫然,「什麼回來?我一直好好在家沒有出去過呀,不過好奇怪,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竟然是在雪雪的房間,可是我都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去的。」
  「因為那時候你已經睡著啦,」葉青說,「昨天吃完午飯你說困了,就在沙發上睡了,晚飯的時候我們叫你你都沒有醒,悅悅還以為你生病了呢。」他騙小孩真的是一點都不會心虛。
  「哎呀!」小居士露出很內疚的表情,「那悅悅一定急壞了。」
  葉青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呀,後來雪雪給你看了一下,說是前幾天在山上玩得太累了所以才要睡很久,因為雪雪會看病,所以悅悅就拜託她照顧你了。」
  小居士湊到悅悅的臉前親了他一下,美滋滋地說:「悅悅對我真好。」
  葉青又醋了,板起臉很嚴肅地說:「寶寶,你以後不能隨便親悅悅了啊。」
  「為什麼?」
  葉青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悅悅是我老婆啊,你應該長大以後去親你自己的老婆,不能親我的,親別人的老婆是很不禮貌的喲。」
  「但是我又沒有老婆……」小居士苦著臉說,「悅悅當了你的老婆,就不能當我的爸爸了嗎?大仙說爸爸可以隨便親的。」
  葉青猛地摀住了嘴一陣悶笑——他敢保證等大居士變回來的時候想起這句話臉色一定很好看!
  「你笑什麼?」小居士特別迷茫地問,「悅悅不可以當我的爸爸嗎?」
  「可以可以,」葉青心情大好地摸他的腦袋,「好吧,如果你真的當他是爸爸的話,以後你可以隨便親他。」
  小居士開開心心地鑽到悅悅和他的中間躺了下來,笑眯眯地說:「我要和悅悅一起睡。」
  「你還沒睡夠啊?」
  「嗯,嗯,」小居士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起床以後還是覺得好累哦。」
  那是因為你根本沒睡吧……葉青拍拍他腦門,「好,你睡吧。」大居士跟雷霆的交鋒想必並不輕鬆,而他為了不在外面變回來,肯定是趕回來,沒有時間休息的。
  因為怕他和悅悅起來會餓,葉青洗漱之後就下樓命令農小雪去煮粥了。農小雪雖然做菜的水平很差勁,但是煮個粥還是會的。
  直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悅悅才醒了過來,但是他沒敢睜開眼睛,因為略有點不好意思看到葉青,於是就裝作睡著無意間亂動的樣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卻摸到了一支軟軟嫩嫩的小胳膊。
  疑惑地睜開眼,悅悅驚訝地發現睡在旁邊的竟然是小居士,而葉青正抱著電腦窩在床對面的沙發上。
  他一有動靜葉青就看了過來,「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悅悅動了一下,頓時感覺到身上痠疼,不過那個昨晚被使用過度的地方卻沒什麼不適——果然外星高科技產品效果就是好啊!這麼想著,他突然臉色爆紅地移開了視線,囁囁地說:「沒、沒事。」
  葉青走到床邊彎腰親了他一口,低笑道:「能起得來嗎?」
  「嗯……」悅悅的聲音更小了,他弱弱地推了葉青一下,「你讓開啦,我要去刷牙。」
  「用不用我抱你去?」葉青調戲他。
  「不用啦!」悅悅惱羞成怒地跳下床直奔浴室。
  葉青看著他一點也沒腳軟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決定上天網多買幾瓶「外星高科技產品」囤著。
  悅悅下樓填肚子的時候,還被農小雪嘿嘿笑著調侃:「怎麼樣悅悅,爽不爽?」
  接著外星妹子就被傲嬌了的悅悅瞪了好幾眼。
  這一整天悅悅一看到葉青就會臉紅,直到星際高科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當時眾人正在給客戶訂購的貨物分類,小居士也像模像樣地幫忙打包來著,突然就看到一輛車停在了院門外,接著門口就傳來一個甜甜糯糯的童音:「小淨淨~我來啦~」
  眾人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一個跟小居士差不多大的小正太一蹦一跳地從門口蹦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面無表情的黑西裝戴墨鏡的保鏢。
  「雷雷雷雷霆!」悅悅目瞪口呆,這小孩雖然年紀很小,但是還是看得出跟雷霆有幾分相像的,「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是雷霆啊……」
  「就是我啦,」小正太笑得甜甜地說,「昨天小淨淨說,要是我願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就給我一個跟他朝夕相處的機會,我想著要是想跟小淨淨朝夕相處培養感情,當然是變成小孩子跟他一起長大最好啦,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什麼的可有愛啦,於是我就把共濟會賣給你哥哥,然後來找小淨淨了。」
  護短的夫夫倆大怒,葉青眉毛一挑,鄙視地看著他就展開了毒舌攻擊:「你竟然用這種方法要挾他要他出賣色相?我本來以為你是個人渣,沒想到你竟然連人渣都不如。」
  悅悅一把將小居士抱進了懷裡,戒備地看著雷霆:「你少做夢了!老子才不會把兒子交給你!」
  小居士好奇地看著雷霆,仰頭問悅悅:「悅悅,這個小孩是誰?」
  雷霆笑眯眯地蹦到他面前,特別特別諂媚地說:「我是你的新朋友霆霆呀。」
  「婷婷?」小居士撓了撓臉頰,一臉疑惑,「婷婷不是長這樣的,而且婷婷是女孩子呀。」他認識的婷婷就是帽兒山上的小牡丹。
  雷霆慌忙擺手,「不是那個婷婷啦,是雨字頭的霆霆。」
  「不懂,」小居士無情地說,「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說是我的朋友?」
  「寶寶說得好!」悅悅給他鼓掌,「我們寶寶才不要跟這個壞小孩做朋友呢!」
  雷霆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打開了一段錄音給他們聽。
  「葉青,悅悅,如果雷霆到家裡去找我的話,就讓他留下來吧,」錄音裡大居士的聲音說,「你們不用擔心我是受了他的要挾才做出這個決定,等我變回來以後會跟你們解釋的,他不會再做什麼對你們不利的事,放心吧。」
  葉青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威脅了他,他才這麼說的。」
  「我哪能威脅得了他啊,」雷霆擺了擺手,「他一直都把我克得死死的啊,反正你們就先讓我住下嘛,到時候他變回來了,如果說的跟我說的不一樣,那我馬上就走怎麼樣?」
  「不行!」悅悅果斷拒絕,「你等五天後他變回來的時候再來,現在要是讓你留下了,誰知道你要對寶寶做什麼!」
  雷霆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其實我也想到你們會這麼說了,為了表現我的誠意,我五天以後再來,不過到時候你們就趕不走我了,小淨淨會為我撐腰的,哼!」說到最後他又得意起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為什麼還不快走?」葉青嫌棄地看著他,「沒看見寶寶不歡迎你嗎?」
  小居士聽悅悅說雷霆是「壞小孩」了以後,就乖乖地聽悅悅的話,看也不看他了。
  雷霆一臉哀怨地看著他,猝不及防地湊到他臉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委委屈屈地說:「小淨淨,不要這樣嘛,我對你那麼好……唉,我先走了,你要記得想我啊。」
  還沒等悅悅發飆,他就朝著身後的黑衣保鏢伸手,「抱我回去。」
  黑衣保鏢面無表情地把他抱了起來,「嗖」地一下就瞬移到了門口,然後上車走了。
  小居士捂著臉愣了好一會兒,茫然地問悅悅:「他為什麼叫我小淨淨?」
  悅悅給他擦了擦臉,嚴肅地說:「因為你的大名叫做徐淨琉啊。」
  葉青扶額,「悅悅,他什麼時候改姓徐了?」
  悅悅白他一眼,「我兒子不姓徐姓什麼?難道跟你姓葉啊?」
  小居士歡呼雀躍,「我也有大名啦!」
  



☆、64第六十一章 雷霆真是死皮賴臉受!

  葉青對於淪落成傻爸爸的老婆已經無話可說了,他現在就等著看大居士的笑話來著。
  雷霆的那番話信息量還是挺大的,葉青在他走後就打了個電話給徐振功問怎麼回事。
  「我也莫名其妙呢,昨晚他突然約我見面,我還以為他要幹什麼呢,」徐振功開始倒苦水,「我本來都帶上了一大票人打算去把他抓住了,誰知道一見到面,他就說要把共濟會賣給我,條件就是要我以後不找他麻煩。要知道共濟會內部除了那些不知道內情的底層人員之外,還是有不少野心勃勃的傢伙的,我現在為了處理這些人真是焦頭爛額了。」
  他又問葉青:「你覺得雷霆的話靠譜嗎?我總擔心是什麼陷阱,他竟然就那樣把共濟會高層的名單全都給我了,賣手下賣得這麼快,我有點不敢信啊。」
  葉青斟酌了一下,也有點猶豫,「我也不太確定啊,你知道的,雖然他表現出一副為了居士什麼都願意做的樣子,但是按照他的神經病程度來看,還真不好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他這個價碼太讓人動心了啊,」徐振功嘆氣,「就算是可能有陷阱我也得跳啊,上頭說了,共濟會這個社會不穩定因素要盡快解決,我現在就擔心那些人因為被雷霆賣了心生不滿,然後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葉青無奈地聳肩,「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你要知道我只是個很普通的個體戶,比不上你們部門那些能人的,這種事只能靠你們自己啦。」
  「不,你還是幫得上忙的,」徐振功奸笑,「雷霆不是對居士一片痴心嗎?不是要為了居士去你那裡求收留嗎?」
  「他連這個都跟你說了?」葉青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總得有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來跟我們解釋為什麼要收手吧?」果然,徐振功就說了自己的要求,「你就當是幫大舅子的忙,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監視吧,反正你們那裡有帽兒山那群人,還有能克制他的居士,我也不用擔心悅悅有什麼危險。」
  葉青就知道他會幹這種事,不過看人家都把大舅子的身份抬出來了,他也沒辦法,只好答應了,畢竟昨晚他剛把人家弟弟吃掉嘛。
  悅悅聽說他大哥竟然要把雷霆那個神經病丟過來他「兒子」,頓時陰森森地一笑,給他大嫂打電話:「大嫂,我跟你說,我聽說老哥前幾天被一個美女迷得神魂顛倒來著,你快揍他!」
  穆老虎雖然每次聽到他和葉青說徐振功有小三都沒放在心上——她對自己老公還是有信心的,也知道他們是開玩笑——但是這並不妨礙她修理徐振功,因為那倆會這麼說,肯定是徐振功得罪他們了,而他們兩個一個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孩,一個是徐家最受寵的老幺,她當然是百般寵著,徐振功得罪了他們當然就是得罪了她。
  於是她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說:「悅悅你放心,大嫂現在就去修理他!」
  悅悅聽著那邊自己老哥的慘叫聲,滿意地掛掉了電話。
  悅悅真是個熱愛坑哥的弟弟啊……
  因為怕雷霆會趁著小居士還小就亂忽悠他什麼的,悅悅特地帶他上了一趟帽兒山,讓白大仙好好地特訓了一番,爭取讓他做到雷霆一靠近就晃他的小鐘什麼的。
  小居士非常不解,「既然他是壞小孩,我們為什麼要讓他到我們家裡來?」
  悅悅惆悵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因為你大伯想讓他到我們家跟你學怎麼做一個好小孩啊,我們寶寶太乖了,你大伯說你可以教那個壞小孩怎麼變成好小孩的。」
  小居士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真的嗎?那我要怎麼教他?」
  葉青馬上給他出主意,「來我教你啊,首先,不要讓他親你、抱你、拉你的手,要是感覺到他不對勁,就晃你的小鐘或者用大仙教你的法術;然後呢,教他像你一樣懂禮貌,聽大人的話,尤其是對悅悅,要特別特別聽話!」
  小居士猛點頭。
  「最後呢,要經常批評他,不能讓他驕傲自滿。」葉青說得有模有樣的。
  但是小居士沒聽懂,「什麼叫做驕傲自滿?」
  葉青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就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很厲害吧……」
  小居士這回聽懂了,於是很鄙視地說:「他才那麼點大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很厲害啦?我都沒有那麼覺得過呢。」
  葉青樂死了,抱著他舉了好幾次高高,「我們寶寶就是比他了不起比他厲害!」
  小居士略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幾聲。
  五天之後,小居士再一次變成了大居士,不過這次大居士面對悅悅的時候,沒像之前那麼尷尬了,大概是對自己變小的時候做的蠢事已經麻木了吧……
  雷霆在他變回來之前就頂著那個小正太的殼跑來了,於是有幸看到了他變回來的過程。
  「啊啊……小淨淨的身材真是好啊……」神經病捧著臉兩眼冒光地說。
  葉青一邊把準備好的衣服丟給大居士一邊鄙視地說:「就這樣全身都被光擋著你也能看出來身材好不好?」
  雷霆得瑟地說:「那當然啦,小淨淨的三圍早就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裡了,腦補一下就好了嘛。」
  大居士無奈地干咳一聲,「不要說這些了,你把共濟會交出去之後,下面的人有什麼動靜沒有?」
  「有啊,有不少人反對來著,不過小淨淨你不用擔心啦,我全都給鎮壓了,」雷霆獻慇勤地說,「反正當初他們會加入就是被我洗腦的嘛,我再洗一遍不就好咯。」
  大居士靜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嘆道:「辛苦你了。」雖然雷霆手段厲害,但是想要在短短五天之內一下子洗腦那麼多人,肯定也是花了很大力氣的。
  雷霆得瑟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嗖嗖嗖地就爬上了他的膝蓋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小淨淨好溫柔呀~」
  悅悅不爽地伸手把他拎了起來丟到旁邊的沙發上,嚴正警告:「不許對他動手動腳!」
  雷霆毫不客氣地反擊:「幹什麼幹什麼?你老公在那裡呢,我是對小淨淨動手動腳又不是對你老公,你吃什麼醋啊!」
  葉青略有同感。
  大居士本來還很鎮定的,聽到這話頓時就又有些尷尬了,「不要胡說,悅悅只是把我當……咳,兒子。」
  悅悅也尷尬了,慌忙擺手,「那啥,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居士你別放在心上啊。」
  「那麼我就可以留下跟小淨淨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吧?」雷霆對大居士告狀,「小淨淨我告訴你喲,上次我來的時候,他們不相信你的錄音,還把我趕走了呢,人家好委屈啊,快點用你的美色來安慰我一下啦。」
  艾瑪好噁心啊!
  悅悅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默默地挪到了葉青旁邊。
  大居士望向了他們倆,問:「你們怎麼說?要是真不願意讓他留下來,我也可以帶他回空蟬山莊的。「
  「那怎麼行?」葉青皺眉,「你變回去以後要是看不到我們的話,你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小居士一定會很害怕的吧。
  「而且你變回去以後那麼小,空蟬山莊的人能照顧好你嗎?」悅悅擔心地說,「要是雷霆趁機對你做什麼怎麼辦?我一點都不放心啊。」
  雷霆憤憤地嚷嚷:「喂喂,我再怎麼沒節操,也不會對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做什麼太過分的事吧。」
  大居士想到自己變小以後對悅悅的依賴程度,頓時默然了,「那我就留下吧,只是要麻煩你們了。」
  雷霆立刻歡呼:「那我們去收拾房間吧小淨淨,我要跟你睡一間!我買了很可愛的兒童床喲!」
  「想得美!」悅悅大怒,「寶寶是跟我們睡的!誰知道你會不會趁他睡著亂吃豆腐!」
  「難道你們就不怕影響自己的夜生活嗎?」雷霆理直氣壯地說,「我幫你們解決了電燈泡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電燈泡大居士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悅悅特別護犢地說:「誰說寶寶是電燈泡?!你以為我們像你一樣禽獸嗎!他還那麼小,又不像你一樣是老妖怪披著小孩子的皮!你竟然要讓他離開大人一個人睡,你還敢說你喜歡他!」
  大居士默默地自動把「寶寶」和他自己區分開來了,但是他也實在不想跟雷霆住一間,加上他也擔心自己變小之後因為離開大人一個人睡而做出哭鬧之類的囧事,於是只好勸雷霆自己一個人住一間。他的話在雷霆那裡還是挺管用的,於是雷霆只好從了。
  幫雷霆收拾房間的時候,葉青疑惑地看著他從儲物戒指裡抖出來的一個棺材,「你幹嘛把棺材帶來?怪晦氣的。」
  「這個棺材裡面裝的是我之前那具身體啦,」雷霆樂呵呵地說,「萬一我跟小淨淨要做點什麼浪漫的事情的時候,還用小孩子的身體多煞風景啊。」
  葉青嘲諷地笑:「做什麼春秋大夢,你這具身體注定是用不上的,放著還佔地方呢,趕緊丟了吧。」
  雷霆才不管他呢,連反駁都懶得反駁,翻出自己的行李就去跟大居士「佈置愛巢」了。
  



☆、65第六十二章 大小居士VS死皮賴臉受!

  第二天變回來的小居士特別有使命感特別負責任地擔負起了「感化壞小孩」的責任,首先就給雷霆講了葉青和悅悅的那一堆禁令。
  「不許抱你、親你、拉你的手?」雷霆苦著臉說,「為什麼呀?好朋友不就是要做這個嗎?」
  小居士特別無情地說:「因為你還不是我的好朋友呀。」
  被這種天然黑打擊得一塌糊塗的雷霆感覺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
  「不過你要是聽我的話,以後我還是會跟你做好朋友的。」小居士說。其實他挺高興家裡來個小朋友的啦,雖然平時可以偶爾上帽兒山去找他的好朋友圓圓和桃桃玩,但是每次都要悅悅帶他去,那樣會耽誤悅悅的工作的嘛。
  「我一定聽!」雷霆興高采烈地保證。
  「那好吧,跟我去學種菜吧!」小居士說,「大仙說好小孩要從種菜學起。」
  這什麼神邏輯?雷霆無力吐槽,跟他拿著小鋤頭就出去了。
  悅悅一邊給他家寶寶榨果汁一邊喊:「寶寶記得戴上帽子,玩一會兒就回來啊,外面太陽大呢!」
  「知道啦!」小居士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蹲在菜地邊開始給香菜間苗——雖然大家都當他是玩,不過人家還是做得有模有樣的!
  「咦?!你不是不喜歡吃香菜嗎?」雷霆大驚。
  小居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這個不是重點啦,」雷霆氣急敗壞地說,「你那麼討厭香菜,為什麼還要種啊?」
  「因為青青和悅悅喜歡吃呀。」小居士理所當然地說。
  雷霆再一次表示他對「岳父」十分羨慕嫉妒恨。
  他們倆玩了沒多久,好爸爸悅悅就把小居士拎回了房子裡,給了兩個小孩一人一杯鮮果汁——雖然說雷霆是有點沾小居士的光,但是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悅悅對小孩子都很好,即使雷霆現在只是穿著小孩的殼子。
  「他對你真是很好呀。」雷霆悄悄地跟小居士說。
  小居士驕傲地點頭:「那是!悅悅對我最好了!我長大以後一定要娶一個跟悅悅一樣的老婆!」
  雷霆摸摸下巴,一臉嚴肅地說:「嗯!那我一定要努力向他學習!」
  「為什麼?」小居士舔舔杯子好奇地問。
  「因為那樣你就會娶我啦!」雷霆理直氣壯地說。
  同樣在一旁享受老婆的現榨果汁的葉青「噗」的一下把果汁噴了出來。
  悅悅無奈地拿了抹布來擦被他噴了果汁的茶几,同時鄙視雷霆:「別做夢了,寶寶才不會娶你呢。」
  小居士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對的,你又不會做飯,又不會種菜,又不會做家務,又不會帶小孩,打架也沒有悅悅厲害,我才不會娶你呢。」
  雷霆深受打擊,苦著臉問葉青:「我是不是該去上新娘課程?」
  葉青嘴角一抽,「我一直以為你是想娶他而不是被他娶。」
  「我倒是想來著,但是我打不過他嘛,」雷霆很惆悵地說,「小淨淨總是把我克得死死的。」
  對於這一點葉青和悅悅都表示很滿意。
  因為現在是大熱天,葉青不讓小居士到房子外面玩,於是小居士就特別有范兒地開始教雷霆看《寵物小精靈》——他最愛看這個啦,比喜羊羊什麼的好多了!
  為了不讓自家寶寶童年只有喜羊羊,悅悅專門買了自己小時候看的很多經典動畫片回來給他看來著。
  就在這兩個小孩霸佔了大廳裡的電視看《寵物小精靈》的時候,有客人上門了。
  「嗯?怎麼是你們?」葉青有些驚訝,因為來的是來自A市隔壁的另一個城市B市的他的同行。
  因為B市是湖泊城市,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淡水湖,還有不少河流經過,所以他的這兩位同行才紮根在那裡的——同行是一對鯉魚精夫妻。
  兩位同行手裡捧著一個特別特別漂亮的魚缸,魚缸裡放著一條小鯉魚。
  「我們是來委託你照顧孩子的,」男鯉魚精說,「我和我老婆快要渡劫了,兒子沒人照顧,找朋友的話怕孩子欠了因果,想想在同行裡你還是比較靠譜的,所以就來委託你了。」
  因為很久沒有類似的委託,葉青都忘了他們這些私營企業有時候還有小朋友託管業務了。
  「你們倆渡劫沒啥風險吧?」他很烏鴉嘴地說,「我可不想一直養著啊,養孩子很麻煩的,你們可得保住小命啊。」說完他就被悅悅瞪了一下。
  鯉魚精夫婦對於他的毒舌已經習慣了,也沒計較什麼,畢竟他也是好心,男鯉魚精就說:「放心,只是個小劫,渡劫要用的東西我們都準備好了,過個十幾天我們就來把兒子領回去。」
  葉青按照市價收了他們一大筆委託金,就把那隻名叫阿溪的小鯉魚收下了。
  看到爸媽走了,小鯉魚在魚缸裡哇哇大哭,小居士立刻特別有愛心地去跟他說話:「你不要哭呀,你爸爸媽媽過十幾天就來接你了呀,你看我沒有媽媽我都沒有哭過。」
  小鯉魚阿溪立刻就停下了來,很同情地看著他,隔著魚缸玻璃對他揮了揮魚鰭,說道:「那你不覺得傷心嗎?沒有媽媽多不幸福呀。」
  「為什麼要傷心?」小居士很豁達地說,「我只要有悅悅和青青就好啦,雖然我是悅悅和青青在淘寶網上買東西的積分換購的,不是他們親生的,但是他們一直都對我很好來著。」
  雷霆笑抽了,「淘寶積分換購的!哈哈哈哈!誰告訴你的啊?」
  小居士一本正經:「青青說的呀,他說他花了好多積分才換到我的。」
  葉青頂著悅悅憤怒的目光乾笑:「沒辦法,他那時候非要問我他是怎麼來的,我覺得說是撿來的太過分了,就說是積分換購的了唄。」
  悅悅只好去對小居士保證:「寶寶你放心,雖然你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是我跟青青都很愛你的!」
  「我當然知道啦,」小居士樂呵呵地說著,轉頭問小鯉魚,「溪溪,你要不要跟我和霆霆一起看《寵物小精靈》?我上次看到一個小精靈也是鯉魚來著,然後他就進化成暴鯉龍了!不如你也學學怎麼進化吧!暴鯉龍好威風的!」
  於是小鯉魚的魚缸就被放到了兩個小孩和電視中間的茶几上,雷霆默默地坐在小居士旁邊,聽著他和游來游去的小鯉魚嘰嘰喳喳討論暴鯉龍,覺得做小孩真是一件非常苦逼的事啊!
  因為小鯉魚和小居士非常投緣的關係,接下來的好幾天雷霆一直渾身散發著醋味,等到大居士變回來了,他就飛快地抱住人家的大腿哭訴:「小淨淨你不愛我了!你明明說要考慮我的,卻和那條魚勾勾搭搭,你對得起我嗎!」
  大居士無奈地扶額,「不要胡說,我又沒有戀童癖。」
  「哼,我就知道你只是為了敷衍我才說考慮我的!」雷霆傲嬌地說,「要不是怕我又拿共濟會來玩,你肯定不會理我的對不對?」
  葉青在旁邊看戲,十分適時地插了一句嘴:「原來你還是有點先見之明的啊。」
  大居士有點慚愧,因為他確實是那麼想的——對於一個佛修來說,這麼做是多大的罪過啊!
  於是他長嘆一聲,說道:「不錯,這件事是我的私心作祟,也是莫大的罪過,可我不會後悔,你若怨我就怨吧。」
  雷霆的眼睛紅了一下,又馬上笑得賤兮兮地說:「既然你覺得對不起我,就快點愛上我嘛,小心讓我等太久我不要你喲,等太久也是會累的嘛。」
  葉青哼了一聲,「有人等了一百多年都沒有累,你怎麼不跟人家學學?」
  悅悅頓時想起他二師兄,於是開始琢磨著怎麼樣幫二師兄追到師父,畢竟二師兄也太可憐了嘛,暗戀一個人暗戀了一百多年都不敢說多苦逼啊。
  帽兒山上,正在和白以寧一起修再次被喵喵真人學藝不精打破的屋頂的白大仙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最貼心的二徒兒立刻默默地看向他,關心地用眼神詢問。
  「沒事,」白大仙揮了揮爪子,「可能是哪個逆徒又念叨我了。」
  大白狼繼續默默地低頭修屋頂,完全不知道他的小師弟正在腦補著怎麼樣讓他俘獲師尊的兔嘰心。
  



☆、第六十三章 閃婚

  雖然悅悅絞盡腦汁地想要讓二師兄俘獲師父的兔嘰心,但是眼下他是沒有時間啦,因為想念重孫子的徐老爺子讓徐振勳送著殺上了門。
  「爺爺,這才幾天啊,」悅悅很無奈,「我們從京城回來還沒多久呢,這有什麼好想的……」
  老頭兒哼哼,「你懂個屁!要不是寶寶離不開你們倆,老子早就把他留在京城了。」
  「而且我這次來是有正事的,」老頭兒一本正經地說,「你跟葉青在一起這麼久了,孩子都有了,難道不準備辦喜事?」
  悅悅大驚,「辦什麼喜事?爺爺你沒病吧?難道你還想大張旗鼓地讓我們家的政敵都知道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而且兩個男人又領不了證。」
  老頭兒現在對葉青這個「孫媳婦兒」挺滿意的,於是就各種為他考慮,「我也不是說要你們熱熱鬧鬧地辦嘛,但是怎麼說也得擺一下酒,給個名分啊,你看葉青可是他們葉家的獨苗,現在都讓你拐走了,你怎麼能不給他死去的父母一個交待?」
  那倒是的,悅悅想想也覺得挺靠譜,於是就問:「那爺爺你想怎麼辦?」
  「我聽你大哥說了,帽兒山上那些妖怪都是葉青爸媽的老朋友,也就是他的長輩,所以就乾脆在這裡擺酒嘛,照顧一下葉青這邊啦,然後我們家的人也都來聚一下,不用辦得很熱鬧,」老頭兒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辦法很靠譜,「葉家一根獨苗嫁給你已經夠委屈了,怎麼也得有個婚禮才行。」
  於是悅悅忍著笑問葉青:「怎麼樣?你願意嫁給我嗎?」
  葉青特別肉麻地對他拋了個媚眼:「老公~我願意~」
  悅悅再次被他雷得外焦裡嫩的。
  小居士乖乖地坐在他「太爺爺」的膝蓋上,聽他們說了這一通話,非常驚訝地說:「咦?青青和悅悅還沒結婚嗎?」
  「沒有啊。」悅悅說。
  小居士一臉糾結,「啊!那我不是變成沒有戶口的小孩了嗎?」前幾天有客人來給新生的ET寶寶上戶口,結果卻因為倆人沒結婚上不了,還得現場登記結婚了才能上……因為這個事折騰了兩天才辦好,小居士對這個印象特別深刻。
  葉青突然欣喜若狂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悅悅,我們可以領結婚證了!」
  悅悅和徐老爺子一臉茫然看他。
  「我們可以領特殊人群結婚證!」葉青喜氣洋洋地說,「你們知道的,修士裡面向來是男多女少,然後銀河大聯盟的法規裡面同性婚姻又是合法的,所以在非人類裡面,同性伴侶非常多,所以根據有關部門的規定,這些特殊人群的同性婚姻是合法的,包括異能者在內,我是登記在冊的異能者,悅悅也是登記在冊的我的職工,我和悅悅結婚是可以領結婚證的!」
  他對悅悅招手,「快去把你的身份證拿來,還有我的,都放我們床頭櫃裡呢!」
  「你要干啥?」悅悅已經呆住了。
  「辦結婚證啊!」葉青竄到了專門用來辦證的那台電腦前,「給我們倆登記結婚!還要把我們的戶口放到一起!」
  艾瑪!這就好像民政局倆職工結婚,自己順手就能給自己把結婚證給辦了啊!太給力了!
  悅悅腳底下發飄地上樓拿身份證去了。不過等他拿來了身份證,倆人才發現悅悅的戶口本還在京城……
  老爺子大手一揮,「振勳,馬上回去拿!」
  「不,不用了,四哥過去的話要太久了,」葉青叫住了苦逼的四舅子,「我給猴哥打個電話讓他去,四哥通知家裡人把戶口本準備好就行,猴哥遁法超級快!」
  小居士眨了眨眼,肯定地點頭:「桃桃的爸爸會觔斗云!」
  雖然沒有觔斗云那麼誇張,但是猴哥研究《西遊記》研究了那麼多年,還是琢磨出來一點的,所以他的速度真是非常快,從A市到京城一小時一來回完全不是問題!
  等到悅悅的戶口本到手,葉青馬上就竄到工作用的電腦前,登錄上了專用的操作平台,噼裡啪啦地操作起來,期間還讓徐振勳給拍了結婚證照,最後,葉青拿出公章遞給悅悅,「來吧,親自給自己的結婚證蓋章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
  悅悅「啪啪」兩聲,毫不猶豫地蓋了章,兩人終於拿到了新鮮出爐還冒著熱氣的結婚證。
  悅悅看著結婚證上兩人傻笑的證件照,呆呆地說:「我們這算不算閃婚?」
  「閃婚沒關係,」葉青樂呵呵地說,「不閃離就行。」
  小居士還沒忘記他的戶口:「那現在能給我上戶口了嗎?」
  雖然悅悅的戶口剛才已經被葉青暗箱操作從徐家轉出來獨立成戶了——而且悅悅是戶主,因為徐老爺子盯著呢——但是想要給小居士上戶口還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本來就有戶口啊!大居士的戶口已經登記在案了!
  雷霆笑嘻嘻地湊到小居士身邊:「小淨淨,你要不要跟我一個戶口啊?」
  小居士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不要。」
  葉青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怎麼糊弄小居士,好在這時候白大仙拯救了他,猴哥從京城把悅悅的戶口本拿來之後就回了帽兒山,白大仙一聽說愛徒要結婚了,立馬就從山上趕了下來。
  「大仙~」小居士很高興地往大兔嘰身上撲,「大仙悅悅和青青結婚了!」
  徐老爺子被大兔嘰嚇了一跳——好傢伙!這麼大的兔子他活了七八十歲還沒見到過呢!
  白大仙一看到有外人在也愣了一下,小聲問悅悅:「徒兒,這是客戶還是……」
  悅悅趕緊給他倆介紹。
  大兔嘰一聽這是愛徒的爺爺,為了表示尊重就變回了人形,接著兩個老頭子就聊了起來。
  葉青趁著小居士被倆老頭夾在中間的機會趕緊做假證,弄了個假的戶口本加上了小居士的名字,然後拿去給小居士和徐老爺子看。
  小居士樂呵呵地看著戶口本上屬於自己的那一頁,拿去向雷霆顯擺,完了又向自己的新朋友小鯉魚阿溪顯擺。
  對此小鯉魚表示:「這算啥,我剛出生的時候我家的戶口本上就有我啦,那會兒我還是一個蛋呢。」
  在小居士小小的腦袋瓜裡,這真是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啊!他用一種很羨慕的目光看著小鯉魚,說:「我還是一個蛋的時候,青青可能還沒有用淘寶積分把我換回來呢。」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從蛋裡出來的,不過既然他的朋友小鯉魚是,那麼他也應該是吧……
  雷霆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那邊倆老頭兒已經開始討論起葉青和悅悅的擺酒事宜了。
  白大仙掐指一算,「唔,如果急的話,這個月二十九和下個月初六都是宜嫁娶的好日子,不急的話,下個月十八才是最好的日子,那天是黃道吉日,大吉啊。」
  那必須選大吉的那一天!
  敲定了日子,一群人又開始討論賓客名單,討論完了徐老爺子一數,「嘿,一大半客人都不是人!」
  這話說的……
  這老爺子果然跟悅悅一樣,有時候腦袋裡缺根弦。白大仙頓時覺得他非常親切。
  他們討論這個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於是白大仙乾脆就留下來吃晚飯了,悅悅終於找到了機會幫他二師兄那啥。
  師徒兩個在廚房裡做晚飯,白大仙正在切蘿蔔,就聽到悅悅問:「師父,你覺得二師兄人怎麼樣?」
  「他挺好的呀,」白大仙訝異地問,「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悅悅心虛地干笑,「哈哈,沒什麼,就是前陣子有個客戶來辦事,問起了二師兄的事,說是以前見過他一面,然後就對他一見傾心來著,我就覺得奇怪嘛,二師兄木頭一樣,竟然也有人喜歡。」悅悅現在被葉青傳染得說謊都不打草稿了。
  白大仙愣了一下,「有人看上他啦?那人是男的女的?長得怎麼樣?人品好不好?是人類還是妖修還是外星人啊?哎呀這可是大事,你二師兄這傢伙自從拜入我門下,就沒見他交過什麼女朋友男朋友了,這終身大事愁得我啊……」
  ……看來二師兄前途略渺茫。
  悅悅為他二師兄默哀了一下,「師父,你覺得二師兄哪裡好?」
  「他哪裡都好啊,」白大仙開始數,「你別看你二師兄不愛說話,辦事很靠譜的,人也很好,你那些師兄師姐很多都是他幫著我帶大的,有時候他們聽他的話比聽我的話還多呢。」
  「不不,不是這個方面,」悅悅努力把他師父的思路帶歪,「師父你難道沒有哪一個時候覺得二師兄很帥,很讓人動心嗎?」
  「唔……」白大仙陷入了沉思。
  「有沒有嘛,」悅悅不擇手段地撒嬌,「快說一個嘛。」
  白大仙點了點頭,「有,變成原型的時候很帥!身上的毛也很讓人動心,讓我特別想摸!」
  悅悅簡直要給他師父跪了……
  



☆、第六十四章 完美大結局!

  葉青對於老婆想要給白大仙和大白狼拉紅線的行為嗤之以鼻:「要是能成早就成啦,還用得著你幫?白二哥自己都不願意說,你不要去搗亂。」
  「別這樣麼,我覺得二師兄那樣怪淒涼的,」悅悅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下,「你不能自己幸福了就忽視朋友和長輩的終身大事啊。」
  葉青哼,「我一點都不幸福,哼,隔五天才吃一次飽飯,哼哼。」
  悅悅的臉色爆紅。
  睡在他們倆中間的小居士疑惑地問:「青青你不是每天都跟我們一起吃飯的麼?難道每天都吃不飽?」
  葉青戳了戳他的軟肚皮,哼哼:「以後你娶了老婆就知道了。」
  「葉青你不要教壞小孩子!」悅悅大怒,「寶寶還小呢!」
  「誒嘿,悅悅,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嘛,」葉青說,「看來我有必要振一振夫綱啊。」
  悅悅無奈地把小居士一抱,「寶寶我們不要理他,睡覺吧。」
  他很快就睡著了,等他睡著以後,小居士看著他越過自己把腿架到了葉青身上,無奈地和葉青對視了一眼,「唉,悅悅的睡相總是這麼差勁。」
  葉青很惆悵,「以前我抱著他睡的時候他不會睡得這麼囂張的,現在你這麼小個,抱著他他還是照樣動啊。」
  小居士也非常惆悵,「娶了老婆就要每天抱著他睡不讓他亂動嗎?真辛苦啊,看來我以後還是不要娶老婆了。」
  「其實會睡得這麼囂張的老婆應該也不是很常見的,」葉青安慰他,「不如你明天問問霆霆睡相好不好。」
  小居士露出嫌棄的表情,「什麼?你要我娶霆霆?!霆霆神經兮兮的,我才不要娶他呢!」
  葉青真是非常同情雷霆。
  雷霆根本不知道小居士是那樣評價他的,還是一如既往地纏著小居士,悅悅倒是聽進去了葉青的話,對於撮合師父和二師兄不再那麼興致勃勃了。
  星際高科和帽兒山動物園的大家開始籌備葉青和悅悅的婚禮,就連一直窩在大槐樹裡閉關養傷的小倩都跑出來了。
  「小倩姐你傷養好啦?」悅悅很驚喜。
  小倩慢悠悠地點頭:「對~呀~本~來~還~有~一~點~點~的~不~過~你~們~倆~要~結~婚~了~我~怎~麼~也~得~出~來~幫~忙~的~嘛~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小居士頭一次見到她,聽見她這麼說話覺得很新奇,又聽見悅悅教他叫人,就笑眯眯地學著她對他打招呼:「蠍倩~姑~姑~好~我~是~徐~寶~寶~」
  悅悅一腦門黑線。
  小倩大驚:「悅~悅~這~個~難~道~是~你~的~私~生~子~」
  「為什麼你連吃驚的時候都不忘了自帶波浪號?」悅悅都無奈了,「這個情況很難解釋清楚,你去問雪姐就知道了,你就當他是我兒子吧。」
  小倩摸了摸小居士的腦袋,「等~著~啊~蠍倩~姑~姑~待~會~兒~回~大~樹~裡~去~給~你~拿~見~面~禮~」
  「謝~謝~蠍倩~姑~姑~」小居士還學上癮了。
  等到小倩問完農小雪,又回大槐樹裡拿了見面禮回來的時候,連小居士的好朋友小鯉魚都學會她的說話方式了。
  悅悅只覺得整個房子裡都是波浪號在到處飄……
  沒過多久,一直和鈦鎢在市裡裝修新房的黎九天也帶著老公來幫忙了,他現在對於佈置新房什麼的很有心得,一上來就吩咐葉青:「你們得買新枕頭新被子什麼的,對了我有相熟的店家,他家的喜被做得很漂亮我給你定幾床啊,還有窗簾什麼的也得換掉,你現在用的那窗簾一點都不喜氣巴拉巴拉巴拉……」
  除了這些人以外,帽兒山動物園的大家也很有添亂嫌疑地來幫忙了——因為帽兒山好久都沒有這麼大的喜事了大家都很高興,於是他們齊心協力,用法術把葉青家的院子的空間擴大了好幾倍,說是要辦得熱鬧一點,院子從外面看還是那樣子,但一進大門,好麼,簡直變成了一個標準足球場……
  院子裡白大仙的菜地差點就被法術水平半桶水的圓圓小老虎和孫桃桃姑娘給弄成了開心農場,每一棵菜都變得非常巨大,最後還是猴哥給變回去的。大兔嘰對小孩子向來沒辦法,只好非常苦逼地把菜地移到了院子的邊緣,用籬笆圍了起來,就這樣還是被團團小胖子煽動著小朋友們在籬笆上張燈結綵地繫了好多綵帶氣球什麼的……
  請帖已經發出去了,這些日子已經陸續有悅悅的師兄師姐們回來了,師兄師姐們送的結婚禮物大手筆得堪比山西煤老闆——這些非人類活了那麼多年,手頭的錢簡直是不要太多。
  然後在大家不知道是添亂還是湊熱鬧的幫忙中,終於到了倆人婚禮那天。
  院子裡已經擺滿了桌椅什麼的,因為房子裡裝不下那麼多客人……桌子上擺的喜宴是廚藝非常逆天的猴哥主廚的,水平把悅悅甩出了好幾條街。
  徐家能來的人都來了,因為家裡有徐振功在有關部門當老大,他們家又位高權重,所以都是知道有非人類的存在的,但是看到滿院子的非人類,還是覺得非常新奇,悅悅的幾個侄子侄女很快就在小居士的帶領下,跟帽兒山動物園的小動物們打得火熱了。
  因為夫夫雙方的長輩——就是徐老爺子和白大仙——都是喜歡傳統的人,所以他們倆的婚禮是中式的,婚服還是燕燕子親手給做的呢,別看燕燕子人不怎麼靠譜,但是女紅功夫實在非常不錯!
  因為已經領過證了,悅悅和葉青其實不怎麼緊張,不過還是很高興的,倆人笑容滿面地在暫時擔當喜娘的小倩的主持下走完了拜堂前的所有程序,然後就開始給白大仙和徐老爺子磕頭啥的。
  雷霆在旁邊看得羨慕得不得了,抓著小居士的手一個勁晃:「小淨淨娶我嘛娶我嘛娶我嘛……」
  小居士沒能在這個日子變成大居士,讓大家都鬆了口氣——不然實在沒法跟他解釋他不記得自己「爸爸」們的婚禮的原因。
  他今天穿著燕燕子給做的小伴郎服,像個小紅包一樣,雷霆為了能跟他穿情侶裝也跑去找燕燕子給自己做了一套一樣的,倆人乍一看還真有點兒夫妻相……
  「娶我嘛娶我嘛~」雷霆還在不停地撒嬌。
  小居士無奈地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小小年紀就學會跟別人求婚了,早戀不好啊。」
  雷霆或許是被葉青夫夫倆的幸福刺激到了,眼睛發紅地看著他,帶了點哭腔:「娶我嘛,我會很乖很乖的……」
  小居士被他嚇到了——頭一次見他這樣哭!
  「好吧好吧,」他拉拉雷霆的手,「你別哭了,我娶你就是了。」
  雷霆淚花都冒出來了,「你不許反悔!」
  「那當然啦,悅悅說好男人不能說話不算的嘛,」小居士擲地有聲地說,「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娶你的,雖然你有點神經兮兮的,但是有時候也還是蠻可愛的啦。」
  悅悅跟葉青磕完頭站起來,就聽見他堂妹喊:「我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郎了!」
  客人們哄堂大笑,唯恐天下不亂地開始喊:「親一個親一個!」
  葉青一點沒客氣地抱住老婆狂吻一通,悅悅被他吻得暈乎乎的,完全不知道「兒子」已經被神經病拐到手了。
  當天晚上,夫夫倆滿身酒氣地互相攙扶著回了紅通通的新房——小居士已經被雷霆用眼淚攻勢騙走了——然後脫力地倒在床上疊成一堆。
  悅悅趴在葉青身上長長地出了口氣,嘟囔道:「老公,師父給的解酒丹在哪裡?快拿出來,我要醉死了……」
  葉青嘿嘿一笑,「別吃什麼解酒丹了,我們來酒後亂性!」
  然後兩個人就酒後亂性了很久很久……最後還是悅悅自己找到瞭解酒丹一人吃了一點,不然第二天早上他們倆醒過來就不只是暈乎乎這麼簡單了,絕對會頭痛欲裂。
  當然啦,既然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酒後亂性的內容就不用詳細描述啦——郵箱裡也是沒有的,廣大讀者注定是要失望的啦——總而言之,結婚第二天早上起來的夫夫倆一點都沒有新婚夫夫的不好意思,還洗了個非常香豔的鴛鴦浴來著。
  直到吃早餐前悅悅的心情都是很好的,但是……
  「什麼?!」看著一臉認真地對自己說「我長大以後要娶霆霆」的小居士,悅悅震驚了,「怎麼突然就要娶他了呢?!」
  小居士困惑地撓了撓臉頰,說道:「唔……因為他說他長大以後會變成像你這樣的好老婆啊。」
  葉青摟住老婆的肩膀,一臉得瑟地說:「那他還有得學呢,我老婆這麼好,一般人不努力努力是比不上的啦。」
  娶到這麼一個十項全能溫柔貼心又可愛的老婆,簡直是再幸福也沒有了!
  



☆、65大小居士的感情生活

  幾年之後,小居士已經上了小學,當然了,不是那種普通的小學,他上的是帽兒山修士小學,他的同學有圓圓、桃桃、白大仙的第三十九個弟子——他的一個老道士朋友臨終前託付給他的的一個道號叫做「一直子」的小道士,以及一個大家知名不具的神秘人物。
  一直子小道士跟小居士的關係挺好的,大概是因為他們倆都是人類的關係吧,於是某知名不具的神秘人物對一直子小道士非常羨慕嫉妒恨,每次到了晚上,都會對大居士各種撒嬌耍賴:「你要是再跟那個一直子分享悅悅做的便當我就跟你分手!」
  大居士點頭:「好,分手。」
  知名不具的神秘人物嚶嚶大哭:「老公~奴家錯了~」
  「你不是要分手嗎?」大居士說,「這樣挺好的,我就可以正式剃度出家了。」
  「老公不要嘛,你再這樣我就去跟悅悅說你不疼老婆哦。」
  大居士沉默了。
  「好嘛,你要分給一直子也可以啦,不過只能分一點點哦。」
  大居士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公你真好~我們來做一點浪漫的事情吧~」
  「不要,」大居士說,「我還沒有做晚課。」
  「老公來嘛~想用什麼姿勢都可以喲~我會叫得很好聽的喲~」
  大居士默默地去禪室做晚課去了。


☆、66白大仙X二師兄番外

白以寧以前不叫白以寧的,那時候他沒有名字,因為是原形是一隻白狼,大家也就叫他白狼了。
他在遇到白大仙之前,剛剛殺死了和自己有滅族之恨的仇人,受了重傷被打回了原形,在深山野林裡躺了幾天動也不能動,就在他以為自己快餓死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隻很肥碩(別笑!)的大兔子斜挎著一個小包包,兩隻耳朵中間趴著一隻白色的小奶貓,慢悠悠地用兩條後腿走了過來。
他當時就眼冒鸀光了,喉嚨裡咆哮著就想撲過去把兔子咬住吃掉,可是……他完全動不了,反而引起了兔子的注意。
看到兔子從小包包裡舀出一支筆形法寶警惕地看著他,他終於絕望地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渾身清爽地躺在一個山洞裡,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染滿了血的皮毛重新變得純白,而他的劍就放在旁邊。
山洞裡點著一堆火,之前趴在兔子頭頂上的白色奶貓正蹲在火堆邊舔毛,那隻兔子坐在那裡,正在火上烤著幾串蘑菇。
「哦,你醒啦?」兔子抬頭對他問,「要不要吃蘑菇?」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多謝你。」
他並不是不知感恩的人,這隻兔子沒有計較自己之前想吃了他,還把自己救了回來,是以他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我叫白大仙,呃,你別誤會哦,我不是自封大仙,而是因為我師尊給我取的名字就叫白大仙,」兔子說,「你叫什麼?」
「我沒有名字。」他說——自從族人都死光了之後,他韜光養晦隱姓埋名,就再也沒有用過那個名字了,以後也不準備用了。
白大仙晃了晃腦袋,「不要緊,以後想有名字的時候取一個就是了。」
他指了指身邊的小奶貓,「這是我的徒兒喵喵。」
小奶貓嫩生生地叫了一嗓子。
大白狼忍不住笑了一下。
白大仙也笑了,舉著一串烤好的蘑菇湊到他旁邊,「來一串?」
早就快要餓死的大白狼把所有的蘑菇都吃光了,也就勉強三分飽,於是白大仙又默默地頭頂奶貓出去摘了滿滿一個小包包的蘑菇回來烤。
烤蘑菇的過程中,白大仙打開了話匣子,說了許多自己遊歷天下的事情,最後問他:「你傷好了以後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大白狼抬頭望著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怎麼叫你呢?你又沒有名字。」白大仙很苦惱地說。
「你幫我取一個吧。」他說。
「這怎麼好意思?我又不是你的長輩。」
「那我拜你為師。」他說。
白大仙非常有成就感,「好!那你就是我的二徒弟了!唔……你覺得叫白以寧怎麼樣?取自《道德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其實這是我想給自己取的名字,但是沒辦法,師尊給的名字是不能改的,我就送給你吧,希望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寧靜。」
「好。」他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師禮,心裡一片平靜祥和,覺得師尊真是一開始就很懂自己。
然後他就跟著白大仙遊歷天下,一起撿回了自己的很多師弟師妹,一跟就跟了一百多年。
然後終於有一天,他和白大仙在山上散步的時候,聽到了孩子們的對話。
沒錯,就是在雷霆死纏爛打讓小居士答應娶自己之後沒幾天,小朋友們在帽兒山上聚會了,雷霆很高興地對小朋友們宣佈:「以後我和小淨淨就在一起了!」
圓圓小老虎奶聲奶氣地問:「為什麼呀?」
「因為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呀。」雷霆說。
然後孫桃桃姑娘就嘆了一口氣,很憂傷地捧著臉說:「要是大仙也像白寧寧喜歡他一樣喜歡白寧寧就好咯。」
團團小胖子不解地說:「我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認為白二哥喜歡大仙呢?我一直覺得白二哥只是尊敬師尊而已啊。」
「唉,我也不懂啦,」圓圓小老虎說,「大人的想法總四很奇怪的,反正我爸爸媽媽都縮四辣樣,我就覺得四辣樣唄。」
白大仙尷尬地和徒兒對視了一眼。
小朋友們完全沒有發現站在大樹後面的師徒倆,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
「霆霆,你說呢?」小居士看著雷霆,「悅悅說你對這種事知道很多的。」
雷霆作為一個披著小孩皮的標準成年人,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你們不懂啦,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是很容易看得出來的,就像我喜歡小淨淨的時候,我就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啊,想要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不管多辛苦都覺得很幸福,他想要什麼我就想給他什麼,看到他開心我就開心,這就是喜歡啊,難道白以寧沒有這樣對白大仙嗎?」
「有哦有哦,」孫桃桃點頭,「你說的全都有!」
原來是喜歡啊……
白以寧這時候才恍然發覺,原來他這一百多年來,對師尊抱有的那種感情,竟然是喜歡。他並不是不知道「喜歡」這種感情,只是他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所以才一直看不清楚。
「咳,小孩子就是愛亂說話。」白大仙尷尬地低聲說。
白以寧點了點頭,眼裡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輕聲回答到:「都是胡言亂語,師尊不用放在心上。」
兩個人尷尬地離開了這個地方,一路沉默地回去了。
第二天剛好到了白以寧例行閉關的日子——當年那場重傷雖然後來差不多都治好了,但是本源卻沒有修復,溫養了許久至今一直沒有好全,所以每到月圓前後舊傷發作的時候,他就得閉關養傷。
踏進閉關的洞府,落下石門的時候,他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決定這次在裡面待久一點,等到出關的時候,師尊應該已經把那件事忘得差不多了,兩人見面也就不會尷尬了。
但是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白大仙非常苦惱,因為自從心愛的二徒兒閉關之後,他做什麼事都會想起那天小朋友們說的話,連帶著就想起這一百多年間,二徒兒的各種好來。
那個人為他做過的事實在太多,一百多年又實在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幾乎他每天想起來的事都不帶重樣的。很多本來以為已經被忘掉的事,回想起來卻無比鮮明,也越發證明了他心愛的二徒兒對他是多麼多麼的好。
活了三百年從來都是一心向道,一次戀愛也沒談過的大兔嘰真是煩惱極了。
於是他去向已婚人士葉青夫夫虛心請教:「你們覺得他是喜歡我嗎?」
「當然是啊!」葉青肯定地說,「看眼神就知道了,不過我沒想到白二哥竟然這麼純潔,暗戀了一百多年都不知道自己在暗戀……」
悅悅起鬨,「師父啊,遇到這樣的人你就娶了吧,二師兄多好啊,沉穩可靠溫柔體貼十項全能,除了不愛說話以外,幾乎沒缺點啊!」
「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沒感覺,多好的人也白搭啊,」葉青說,「你看居士對我那麼好,我不還是沒動心嗎?」
悅悅對老公這種人生贏家實在是非常討厭!
「居士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他說。
「不要歪樓,我們現在說的是白二哥和大仙的問題!」葉青立刻板起臉嚴肅地說。
大兔嘰毛絨絨的臉都皺起來了。
「師父你就試試唄,」悅悅說,「說不定你一試,就覺得和二師兄在一起很不錯呢?」
「那怎麼行!」白大仙嚴肅地說,「抱著試一試這種不負責任的心態是要不得的,萬一到時候我覺得不好,難道又對他說『我們不試了』嗎?這樣他得多傷心啊!」
葉青嘿嘿一笑,「你會這麼想就說明你不捨得他傷心啦,那到時候自然也就不會說不試了嘛。」
「是這樣嗎……」白大仙茫然。
「其實合不合適很容易試出來的,上一次就知道了!」葉青說。
悅悅瞪他:「上什麼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都是上啊!」
「咦?悅悅,看來老公最近太縱容你了啊,」葉青摸摸下巴,意味深長地笑,「看來我又有必要振一振夫綱了。」
悅悅很識相地不說話了。
白大仙想了半天,最後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走了。
「他知道了什麼?」葉青問。
悅悅一臉茫然,「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白大仙想通了,回到了帽兒山就安心地等著徒兒出關。
但是等啊等啊等了兩個月,那個像鴕鳥一樣躲在洞府裡以為過一段時間師尊就會忘記那件事的笨蛋還沒出來。
於是白大仙默默地走到徒兒閉關的洞府前,開始破石門上的禁制。
喵喵真人和燕燕子在旁邊看得膽顫心驚,以為師尊要上演一出師徒相殘的慘劇。
「師尊,你這是要幹嘛啊?」燕燕子小心翼翼地問。
白大仙舀著筆一邊畫符篆一邊回答:「進去告白啊。」頓時特別有攻的氣場!
門上禁制被破白以寧當然坐不住了,他以為有什麼敵人闖上門了呢,於是火急火燎地衝來開門,就怕師尊在外面遇到了什麼危險,結果門一開就看見他家師尊瀟灑地把筆往旁邊一丟,大步走了過來。
「師尊,怎麼了?」他驚訝地問。
他家師尊對他張開手,「過來。」
他老老實實地走到師尊面前,然後就被人家拉進了懷裡。
「以寧,我們在一起吧。」白大仙認真地說。
他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這個番外憋出來啦!還有一個居士和雷霆的番外就正式完結了!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4 | 2017/05 | 06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