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芳長/葉芳長(上) by雲過是非(鬼畜乾爹金主攻 全能霸氣藏劍受)

文案:
葉芳長是藏劍山莊副本裡的小BOSS,再睜開眼睛,卻莫名其妙的離開了遊戲,帶著藏劍系統穿成了現實世界中一個被包養的三線小演員。
從此葉芳長有了爹,不過是乾爹,娛樂圈裡包養潛規則的乾爹……
拍電影,接通告,飛簷走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沒有葉芳長這個全能藏劍搞不定的,從此三線小藝人開始了逆襲的巨星之路
只有這個乾爹,來日方長也搞不定……

鬼畜乾爹金主攻VS全能霸(rén)氣(qī)藏劍受
娛樂圈潛規則,勵志逆襲與啪啪啪長存
一句話簡介:乾爹,來日芳長~~

排雷說明:
1.娛樂圈潛規則包養文,年上,可能雞飛狗跳,雷者勿入
2.前期可能渣攻,先上車後補票,雷者勿入
3.輕鬆小白文,邏輯和文筆已經被作者菌吃了,有BUG,考究黨慎入
4.有低智商炮灰無數,為了劇情,為他們默哀(。_。)
5.作者菌所有文1V1,HHHH……HE!

內容標籤:重生 娛樂圈 契約情人 強取豪奪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芳長,李承恕 │ 配角: │ 其它:乾爹,娛樂圈,年上,包養,遊戲系統,劍三,遊戲,網遊,HE……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來日芳長/葉芳長(下) by雲過是非(鬼畜乾爹金主攻 全能霸氣藏劍受)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來日芳長/葉芳長(上) by雲過是非(鬼畜乾爹金主攻 全能霸氣藏劍受)


☆、第一章 穿越

  劍三全息網遊。
  藏劍山莊劍塚副本,葉芳長一身黃色的藏劍高級套裝,手持重劍站在山頂,他肩膀上落著一隻樣貌極其不起眼的麻雀。山頂一片蕭條,偶爾有嗡嗡的風聲,黃色的身影分外顯眼,似乎是整個副本中唯一的顏色,他身邊那把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重劍襯托著主人的孤傲。
  葉芳長是藏劍山莊芳字輩最小的小少爺,長相自然不必說。藏劍山莊的人都知道,小少爺不說話的時候打眼一瞧那就是一個冷美人,和莊主年輕的時候像極了。武力值也是不容小覷的,重劍使得出神入化。不過「冷美人」一開口就有那麼些不搭調了,時不時的透露出大藏劍山莊特有的氣場——二……
  所謂一代副本一代神,想當年葉芳長就是劍三遊戲裡神一般不可超越的大boss,多少人為了一睹芳容進了藏劍副本甘願被虐的稀里嘩啦一塌糊塗。只不過再強的boss也抵不過遊戲的更新升級,玩家武器裝備一波一波的升級,葉小少爺就從變態大boss變成了身軟易推倒的小角色。
  葉芳長站在山頂,小麻雀嘰嘰喳喳的。現在很少有人再來這個副本中升級,畢竟已經過時了,不過偶爾還是會有幾個小夥伴一起進來,也不是為了推boss,只是來參觀調戲一下葉芳長而已,站在他旁邊也不挑戰,一邊聊天一邊跳,玩夠了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葉小少爺覺得生活無聊起來,作為副本boss也有頗多的無奈,剛開始那會兒他可是打的得心應手,讓無數英雄盡折腰。等著系統一調整,葉芳長就鬱悶起來,你看那進來挑戰的小嘍嘍們,耍個長劍使個輕功都是磕磕絆絆用不俐落,但是人家有逆天的裝備武器,愣是用一根手指就把才貌並存的小少爺給推到了,所以說葉芳長感覺略微鬱悶也是正常的……
  就在葉芳長望著山底出神的空檔,副本裡就進來人了,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穿著頂級套裝的天策軍爺帶著一個剛滿級的小軍爺往這邊走過來。
  「嘰嘰嘰,小芳小芳,有人來刷你來了~~嘰嘰~」
  耳邊聒噪的聲音,讓葉小少爺的臉色一下冷到了冰點之下,哢嚓嚓的結了冰,「閉嘴,再這麼稱呼我就把你做成叫花雞。」
  在葉芳長耳邊聒噪的正是落在他肩頭的那隻小麻雀,小麻雀被他一凶立刻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生怕他發飆。小少爺長年一個人站在山頂實在寂寞無聊,不過葉芳長有個過人之處,他可以聽得懂小動物們的說話,這山裡的小麻雀經常飛過來陪他聊天,寂寞的生活也就變得熱鬧起來。
  「嘰嘰~我是麻雀,做不了叫花雞,只能做叫花麻雀。」小麻雀得意洋洋的在葉芳長面前飛來飛去,「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小芳,打趴他們,嘰嘰嘰~」
  「小芳」這種俗不可耐的名字讓葉芳長極為不喜歡,不過小麻雀就喜歡「調戲」葉小少爺,一邊在他身邊飛著打轉,一邊嘰嘰喳喳的高歌起來,「山裡有個騷年叫小芳,一臉受樣又善良,一雙兇狠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小麻雀只會唱兩句,雖然有點跑調,不過改了歌詞唱的特別歡樂,來來回回的一直迴圈著。
  來打副本的一大一小兩個軍爺順著山路走到了山頂,小軍爺傻乎乎的指著飛來飛去的小鳥,說道:「師父你看,這個本子的小鳥會唱歌,它唱的是什麼來著?」
  大軍爺咳嗽了兩聲,說道:「徒兒,為師帶你來學本事的,別玩了,好好看著為師秒了這個小怪。」
  「嘰嘰嘰,小怪,小怪芳芳~」小麻雀被他們的話給逗壞了,歌也不唱了。
  葉芳長一張美人臉肌肉抽搐起來,小怪他大爺,想當年葉小少爺威風凜凜之時……現在只能嘆一聲好漢不提當年勇了。
  「師父加油!」小軍爺很給面子的跳著腳給大軍爺鼓勁兒。其實別看大軍爺一身好裝備,不過也是個半瓶子不滿的技術渣。大軍爺對準了葉芳長一個衝刺技能,本來想要耍帥,衝過去一個技能秒殺葉芳長,可惜了兒的出師不利,一個衝刺就被卡在石頭縫裡了。
  小麻雀一歪,差點翻了肚皮掉下來,「嘰嘰嘰,笨死了。」
  大軍爺臉不變色心不跳,跳了三四下終於從石頭縫裡跳了出來,這要是當著徒弟的面自絕經脈,就太丟人了。好不容易跳出來了,大軍爺重整旗鼓,跑到葉芳長面前開始用臉滾鍵盤式的扔技能。
  大軍爺不費吹灰之力將葉芳長推倒,然後昂首挺胸的回到自己徒弟跟前。小徒弟歡呼起來,說道:「師父你真厲害,你的防禦好高!你被boss的大招擊中了都不掉血!」
  「……」小麻雀搖頭晃腦的落在躺倒的葉芳長身邊,用小翅膀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要是以前咱家小芳一個技能夠他們死半拉月的了。
  師徒兩個高高興興的出了副本,葉芳長躺在地上吁了口氣,自己總算是可以站起來了。隨著金光一閃,葉芳長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嘰嘰嘰,小芳,小芳?小芳怎麼不見了。」小麻雀揉了揉眼睛,平時金光之後葉芳長就會站回山頂的位置,不過這會兒那片空臺上連個鬼影都沒了,山頂上變得光禿禿的,葉芳長和他的重劍一起消失了。
  …………
  葉芳長像往常一樣,準備重生歸為,然後等待下一波進入副本的玩家。不過就在金光炸亮的一瞬間,他眼前的景物忽然扭曲起來,看得他有些頭暈,緊接著一片黑暗,慢慢失去了意識。
  葉芳長有很長一段時間意識模模糊糊的,他覺得自己像是在睡覺,但是睡得非常輕,能隱約聽到身邊的動靜和說話聲,但是他有點聽不懂那些人在說些什麼。他想要睜開眼睛,只是眼皮沉重,怎麼也掙扎不開,只能繼續朦朦朧朧的睡下去。
  「芳長怎麼樣了?」
  葉芳長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有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醫生說葉少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請先生放心,因為麻藥的作用,還要過半小時左右才會醒過來。」另一個人恭恭敬敬的回答著。
  男人說道:「醒過來通知我。」
  「是的先生。」
  緊接著就是開門和關門的聲音,跫音漸漸的遠了,房間裡變得安靜起來。葉芳長武功出神入化,他感覺的出來,屋裡應該是沒有人了。
  葉芳長想不出來說話的兩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有點摸不著頭腦。只是過了半個小時,他的手指漸漸的能動了,知覺一點點的恢復。他感覺到身上有點疼痛,但是不是很嚴重,對於一個從小習武的藏劍山莊小少爺來說,這點小傷小痛的不在話下。
  睜開眼睛,突如其來的光線讓他有點不適應,葉芳長眨了幾下眼,這才努力的適應了刺眼的陽光。
  這裡不是山頂,山頂從來沒有這麼晴朗的天氣,葉芳長驚訝的看著眼前白花花的天花板,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的房間屋頂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葉芳長瞪著大眼睛,目光緩慢的移動著,掃視著整個房間。自己應該是躺在一個床上,受了一點點的輕傷。整個房間非常的大,看起來很豪華,不過在葉小少爺的眼裡,無處不透露著濃濃的詭異氣氛。
  電視機……
  冰箱……
  電腦……
  微波爐……
  在葉小少爺眼裡,那都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奇怪箱子,裡面沒準是奇怪的機關。葉芳長還默默吐槽著左手角落的那張座椅,比明教和五毒的座椅還要奇怪,一看就不是中原的東西。
  其實那只是一張很大的真皮沙發而已……
  葉小少爺警覺起來,自己難道是中了蒙汗藥?被奸人擄劫到了奇怪的地方?可是再屏氣凝神的一聽,門外只有四個人的呼吸聲音,而且武功都弱的不得了,這哪裡像是被關押了的樣子。
  如果門外李家的四個保鏢知道葉小少爺對他們的評價,不知道臉上會有怎樣的精彩表情……
  就在葉芳長腦洞大開一去不復返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跫音往自己這邊走過來了,聽起來應該是個男人的腳步聲,腳步虛浮雜碎,又是一個不入流的三腳貓。不過再一細聽,葉芳長就想了起來,這個人的腳步很像是剛才離開這裡的兩個人其中一個。
  房門被推開,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而嚴謹的黑色西裝,他看到病床上的人醒了,恭恭敬敬的說道:「葉少爺,您感覺怎麼樣了?剛才先生來看了您,如果您現在覺得身體允許,請給先生打個電話,先生好像還有事情要問您。」
  「果然不是中原人。」
  葉芳長將進來的男人上下一打量,很嚴肅的嘟囔了一句。



☆、第二章 手機

  「抱歉,葉少爺您說什麼?」何辛一時間沒有聽懂葉芳長在嘟囔什麼,不禁皺了皺眉,看起來很恭敬的問他。
  原本躺在這間高級病房的人和葉芳長也小少爺同名,是個三線小藝人,演過幾個小角色,雖然長相精緻好看,可是在五光十色的娛樂圈裡,從來不缺花瓶美人,沒有背景後臺和機遇是輪不到他接主演的。所以這個葉芳長就主動傍上了一個金主,李承恕。
  李承恕是李家現任的當家,能力自然是不必說的,更難得是為人溫和紳士,不像那些有幾個小錢的闊少整天吃喝嫖賭,李承恕在外界的名聲非常好。作為一個old money家族,李家在商圈裡是非常有份量的,尤其是在娛樂圈裡,如此一來就有不少藝人想要傍上李承恕這個大金主。
  與李承恕傳緋聞的明星藝人其實不在少數,不過多數都是藉著他炒作上位的,坐實的幾乎一個也沒有。越是如此,那些不知情的觀眾們就越覺得李承恕為人正派。表面功夫如此,其實怎麼樣知道的就沒有幾個人了。
  按理說三線小藝人傍上了大金主,這以後的日子就要飛黃騰達了。只可惜這個小藝人太過年輕,還不懂得低調為人的道理,惹到了一個演技派的狠角,在拍戲的時候就出了「事故」,被送到了醫院裡。
  結果藏劍小少爺葉芳長一睜眼,就變成了一個受傷住院的三線小演員。
  葉芳長完全搞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他沒有再回答何辛的話,挪了挪身體就坐了起來。他的手背上還紮著點滴,因為亂動已經有點回血,紅色的液體倒回了細管裡。
  「葉少爺……」何辛臉上終於不再那麼平靜了,只是他剛要上前阻止葉芳長亂動,葉小少爺已經一把將針頭扥了出來扔在地上。
  葉芳長沒見過什麼點滴輸液針頭,扥掉了針頭之後嘟囔了一句,「原來中了暗器,難怪有點刺痛。」
  「葉少爺,您這是……」何辛有點發愣,本能的感覺眼前的葉芳長有些不同了,不過到底怎麼個不同一時也說不上來。他只愣了一秒鐘,趕緊按響了鈴,好幾個護士和醫生立刻就推門小跑著進來。
  「嘰嘰,媽媽你看那個人傻了吧唧的,嘰嘰。」窗外的樹枝上停著兩隻小麻雀,小的那隻拍著翅膀嘰嘰喳喳。
  大的麻雀擠了擠小的麻雀,「不要取笑人家,你看人家穿著病號服,是病人,沒準是撞到腦袋了,成了神經病。」
  「嘰嘰,那真可憐。」小麻雀說。
  「你才是神經病。」葉芳長被兩隻麻雀取笑了,非常不淡定的回了一句。正在說話的幾個醫生護士外帶何辛都被葉芳長給嚇著了。
  一名醫生面色發白,趕緊解釋說道:「葉先生,葉先生您別誤會,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您絕對不是神經出了問題。我們只是說……您可能失憶了,您的腦袋受到了撞擊,導致……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會努力幫您醫治好的。」
  何辛說道:「葉少爺請放心,我會幫您聯繫先生,先生會請醫生幫您醫治的。」
  葉芳長半懂不懂,自己的確是受到了撞擊,那個手殘天策的技能把自己擊倒了,只是哪有失憶一說?自己的記憶力非常好。
  葉芳長說:「我沒有失憶。」他說著一低頭,就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條格病號服,不禁沒了聲音。金燦燦的大藏劍校服哪裡去了?怎麼自己穿上了比丐幫還要破爛的衣服?
  何辛皺眉,覺得事情比想像中的更複雜,他掃了一眼醫生,旁邊的醫生直擦汗,輕聲說道:「我們會儘快再給葉先生那篇一些腦補檢查的。」
  「出去說。」何辛低聲對醫生說了一句,然後說道:「葉少爺,請您先稍等一下,我送醫生出去,馬上就回來。」
  「你回來幹什麼?」葉芳長莫名其妙的說道:「我要回家了。」他對陌生的地方沒有什麼好感。
  何辛說道:「葉少爺要回家?那我通知一下先生,如果先生同意,那麼我會送您回去的。」
  葉芳長正愁不知道這是哪裡,有人送他回家自然是好的,於是就點了點頭,坐下來等著何辛。
  何辛鬆了口氣,跟著醫生出了房門。
  窗外的大麻雀已經飛走了,只剩下小麻雀。小麻雀撲騰著飛了過來,然後從開著的窗縫裡擠進來,說道:「嘰嘰,美人你好,我叫嘰嘰~媽媽說你是神經病,你好可憐哦。」
  葉芳長臉色一黑,抬手一翻穩准狠的就把小麻雀嘰嘰抓在了手裡,說道:「我都說了我不是神經病。」
  「嘰嘰……」小麻雀掙紮了一下,瑟瑟發抖的說道:「那,那……你是傻子麼?」
  「咯吱」一聲,好在葉芳長手指關節骨骼咯咯的作響,好在力氣還是拿捏的比較好,沒有把小麻雀捏嗝屁掉。
  「嘰嘰我錯了嘰嘰……」小麻雀哭訴,「欺負小孩不要臉嘰嘰。」
  「你告訴我這裡哪裡?」葉芳長問道。
  「嘰嘰,這是醫院。」小麻雀說。
  「醫院?」葉芳長聽不懂,剛想再問他,忽然就被一陣「奇怪」的音樂干擾了。他尋著聲音轉過頭去,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看起來像權杖一樣的東西,手掌大小不是很厚,表面上一閃一閃的,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葉芳長抓著小麻雀站起來走過去,低頭一看,上面好像還寫著字,雖然簡體字葉小少爺不一定認識,不過恰好那幾個字看得懂,「李承恕?這個是什麼?」
  小麻雀投過去一個憐憫的目光,語氣溫柔的說道:「嘰嘰,這是手機。啊,你看它現在又亮又響的,就是有人給你打電話呢。這個聲音叫做鈴聲,響起來的時候你拿一下就能接電話了。接電話就是你接了就可以和給你打電話的人說話,很好玩的,特別神奇。對了,這個可是蘋果手機好貴的,我聽說……」
  葉芳長嘴角抽搐,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可真吵,我知道什麼叫手機。」為什麼葉少爺知道什麼叫手機,那還要歸功於另外一隻非常吵的小麻雀,在副本裡的時候小麻雀們總是嘰嘰喳喳說著各種八卦,偶爾也說一些玩家們的有趣事情。有一次葉芳長就被小麻雀科普了半天什麼叫做手機,不過他那時候沒見過,也不相信會有這樣的東西,只當是個笑話聽的。
  葉芳長鬆開了手,將小麻雀放在床上,然後伸手拿起了手機,認真的看了看就按了一下螢幕上綠色的按鈕,鈴聲隨著電話接通就停了下來。
  「芳長?」手機裡傳來一個低沉具有磁性的男人聲音,「怎麼才接電話?我聽何辛轉達了醫生的敘述……」
  葉芳長不會接電話,根本沒有把手機放在耳朵邊上,也沒有按免提,只是拿在手裡,所以那個男人聲音非常的小,幾乎聽不清楚。
  「嘰嘰,我來教你打電話吧!」小麻雀來了興趣,說道:「你不要亂按嘛,把這個放在耳邊邊上。然後說『喂』或者『哈嘍』。」
  葉芳長拿著手機鼓秋了半天,非常「果斷」的就按到了掛斷鍵,不過他可不知道自己已經掛了電話,聽了小麻雀的話就放到了耳邊,還像模像樣的試著說了一個「喂?」
  「根本沒有聲音。」葉芳長不滿的皺眉。
  「咦,我瞧瞧嘰嘰。」小麻雀一看,就說道:「已經掛斷了,沒關係,我會撥電話,你那這個再按這個,再按這個,對了,就撥出去了。」
  小麻雀指導著葉芳長戳了一下又一次,對於手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和葉芳長根本就是半斤八兩,弄了半天才按出去,不過……
  「喂,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電話接通了,顯然不是剛才那個低沉而有磁性的男人聲音,而是一個聽起來溫溫和和的男人聲音,相差非常遠。
  「嘰嘰,怎麼了?」小麻雀看葉芳長皺眉,奇怪的撲騰了幾下翅膀。
  葉芳長將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手機上不是「李承恕」幾個字,而是「陶憶聰」,這三個簡體字葉芳長就有點看不出門道了,鬼畫符一樣。
  「喂……」葉芳長嚴肅的發了個音,然後就沒再說話。
  陶憶聰那邊似乎已經等的沒有了耐心,忽然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是特意打電話來告訴我你沒死的麼?那我真要祝賀你呢,我會去帶著花看你的,可能和承恕哥一起去看你。不過,你下次遇到什麼『意外』可能就不會這麼幸運了,你說是不是?對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別想著去找承恕哥告狀了,你覺得我們兩個他會信誰?我覺得他不會信你的話,只會厭惡你。」


☆、第三章 乾爹

  葉芳長被他一通話說的暈頭轉向,完全搞不清楚狀態,眨了眨眼睛剛張嘴,忽然就看到了床頭櫃前面的小鏡子,立刻瞠目結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玻璃鏡子非常亮非常乾淨,裡面的葉芳長微微張著嘴巴,一臉傻乎乎的樣子,完全愣住了。葉小少爺長年都是一身金色的藏劍套裝,背上背著重劍,標準的土豪即視感。而此時別說金燦燦的藏劍校服和背上的重劍不見了,就連他引以為豪、黑又亮的大辮子也不見了,反而變成了一頭看起來乾枯毛糙的小紅毛,不長不短的搭在肩膀上……
  葉小少爺被嚇得心率過速,簡直不敢相信鏡子裡的這個人是自己。但是仔細一瞧,樣貌還是挺像的,應該說是一模一樣。
  葉芳長足足愣了有一分鐘的時間,然後伸手在自己身上亂摸一氣,想看看自己那些隨身帶的東西還在不在,只不過他連衣服都換了自然什麼都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幸運的了,葉芳長那個虛擬的控制台還是在的。作為副本boss,這個虛擬控制台最常用的用途就是復活,不過此時復活的按鈕都變成了灰色不能用了。再仔細一看,不只是那個按鈕不能用了,簡直就變得面目全非。
  控制台上寫著所在地點是「X院」,醫院的簡體葉芳長就認識一個字,結果也猜不出來是什麼東西。控制台一翻,自己的人物屬性也變得面目全非。上面寫了一大堆,姓名葉芳長,年齡十八,什麼電影學院,什麼演員,什麼娛樂圈之類的,這些就看不懂了……
  葉芳長愣著神,忽然想到了副本裡那隻聒噪的小麻雀,耳邊就下意識的迴旋起了小麻雀嘰嘰喳喳的聲音,小麻雀撲騰著翅膀說道,「小芳芳,今天小四又給我念了一本穿越小說,可好玩了。」
  對於穿越小說情節,葉小少爺一點也不陌生,小麻雀就喜歡偷聽那些玩家們討論小說情節,回來興奮的給葉芳長轉述又腦殘又奇葩又不符合邏輯的故事……
  穿越穿越穿越穿越……
  只是葉小少爺真沒想到,這種無邏輯的故事扣在了自己頭上。
  「額,你看過穿越重生的小說麼?」葉芳長緩過勁來看著小麻雀,試探的問道。
  小麻雀眼睛亮晶晶的,正要開口,葉芳長就聽到耳邊另一個聲音冷笑了一聲。原來他手裡的電話還沒掛斷,那邊陶憶聰還以為葉小少爺是在對他說話。
  陶憶聰冷笑著,一點也沒有之前溫溫和和的樣子,反而語氣刻薄的說道:「哦?你是還沒死心麼?重生?你是想說自己是浴火重生的鳳凰?你真會開玩笑,你就是一個靠著爬床陪睡的,還鳳凰?等承恕哥玩膩了你,你就等著被別人操吧。承恕哥只喜歡我,不會喜歡你的。」
  電話那邊似乎越說越生氣,說完就「哢噠」一聲掛了電話。陶憶聰的電話剛掛,那邊李承恕就又打了過來,葉小少爺根本跟不上陶憶聰腦袋轉彎的速度,對方巴拉巴拉說一堆都被他當成了無序的亂音符,沒聽明白……
  葉芳長此時還把手機貼在耳邊上,鈴聲震動把他嚇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小麻雀在旁邊笑得差點翻了個兒。
  「喂……」葉芳長緩了一下心跳才接了電話,心想著這個人叫李承恕,難道是天策府李承恩李將軍的同輩兄弟?在接受了「穿越」巨大衝擊的設定之下,那豈不是他鄉遇故知,有種見到「親人」的感覺。小少爺腦補停不下來了,瞧這個名字就莫名其妙的對李承恕有了那麼一丁丁點的好感。
  李承恕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被人掛了電話,還是被自己包養的小情人,這真是有點新鮮了。在他的印象裡,這個三線小藝人除了臉耐看點,其他還真沒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自從有了李承恕這麼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乾爹之後就開始兩眼朝天了。不過要說李老闆為什麼會選擇包養他,還是有個很重要的原因的。
  以前的葉芳長巴結著李承恕還來不及,就怕自己討不到乾爹的歡心了,怎麼可能掛李承恕的電話,一天七八個電話打到乾爹那裡都是常事。
  李承恕給何辛打了個電話問情況,何辛也吃了一驚,說進去看看情況,不過被李承恕攔下來了。
  李承恕說道:「你不用進去了,我再給他打個電話,你查一查他在給誰打電話,一會兒我再過去一趟。」
  「好的先生。」何辛恭恭敬敬的回答。
  對于先生的這個決定何辛並沒有任何異議,不過他心裡還是有點小波動的。看來李先生包養的這個小藝人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出了一次事故之後就懂的怎麼吸引先生的關注了。
  何辛可不會想到葉芳長是真的無意掛了李承恕電話,還以為他在算計怎麼爭寵。之前醫生說葉芳長可能失憶了,何辛就不太相信,這麼一來更加不信了。
  李承恕等了一兩分鐘,然後就又給葉芳長撥了個電話,這一次葉芳長接的很快。「剛才怎麼掛了我的電話?還在通話中,小芳長在給誰打電話呢?」他聲音裡沒有惱怒的意思,反而像是哄孩子一樣,帶著一點寵溺的感覺,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李承恕?」葉芳長試探的問了一句。
  「是我,寶貝還記得我?」李承恕笑著輕聲說道:「我聽醫生說你可能失去了一部分記憶,還擔心你把乾爹也給忘了,看來寶貝還是記得乾爹的,乾爹給你留下的記憶很深刻。聽說寶貝想要回家,一會兒我就過去接你,再給你做個深刻的記憶。」
  李承恕說的語氣非常曖昧,不過對於不在一個伺服器的葉小少爺來說,完全不能同步。葉芳長抓錯了重點,他只聽到「乾爹」兩個字,傻愣愣的眨了眨眼睛,自己怎麼突然多了個爹……?
  「……乾爹?」葉芳長炸了眨眼。小少爺可不懂娛樂圈裡亂七八糟的包養潛規則,在這個圈子裡一說「乾爹」那就是很微妙的關係,肯定就是被包養了。但是在葉芳長的思維裡,「乾爹」這個詞還是很正常的,只是字面意思,那就是親人呢。對方還說要帶自己回家,讓葉小少爺對李承恕的好感度一個勁兒的飆升。
  葉芳長的聲音一點也不像他的長相那麼清冷,隔著電話更顯得有些糯糯的,那聲「乾爹」讓李承恕笑了起來,還以為對方在對自己撒嬌勾引,就順著他說道:「小寶貝還沒說剛才怎麼掛了我的電話?乾爹立刻給你打過去,你還在通話中,是在給誰打電話呢?」
  葉芳長聽他問自己,就皺了皺眉,回憶著剛才手機上顯示的三個字,張口說道:「陶……陶……」可惜了兒的的小少爺就認識陶憶聰簡體的陶字,說著就憋紅了臉,心裡吐槽著怎麼起名字起了個這麼複雜的字,要讓人知道堂堂大藏劍山莊的少爺不認字,那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陶憶聰?」李承恕聽他說話吞吞吐吐的,不過他說出一個陶字,自己就什麼都明白了,繼續溫柔的問:「寶貝怎麼想著給他打電話?」
  「打錯了。」葉芳長這回不打磕的說道。
  李承恕輕笑了兩聲,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說辭,繼續說道:「那你們說了什麼,時間還挺長的。」
  這可難住了葉芳長,剛才那個姓陶的人說了什麼,他是完全聽不懂,所以就沒有什麼印象,努力回想了一下,認真的說道:「他說什麼鳳凰。」
  「鳳凰?」李承恕問道,顯然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是啊,還有……」葉芳長說道:「他說你喜歡他,不喜歡我。」
  「嗯?」李承恕這回驚訝了一下,隨即又笑了,不過笑的有那麼點假。他一直溫言溫語的和葉芳長說話,其實試探他的意思最多,他也不相信葉芳長失憶了。結果只是幾句話,給了點甜頭對方就高興的原形畢露了,開始背後說別人的壞話,暗中給陶憶聰穿小鞋。
  李承恕說道:「寶貝放心,我最喜歡你了。」
  「哦。」葉芳長也沒放在心上,就答應了一聲,然後問道:「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家?」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剛才李承恕說過會接自己回家,葉小少爺嫌棄的看著身上的病號服。
  李承恕笑起來,曖昧的說道:「這麼急著回家陪乾爹?你的身體受得了麼?那乾爹現在就去接你,寶貝等著。」
  葉芳長還想說自己身體完全沒問題,就是一點點小口子而已,習武之人不怕這個。不過對方好像已經先一步的掛斷了電話。  


☆、第四章 拉鍊

  何辛查了葉芳長的通話記錄,剛才的電話是葉芳長打給陶憶聰的,查清楚之後立刻就打電話給了李承恕。
  對於這個陶憶聰,何辛還是有些瞭解的。陶憶聰是陶家的小少爺,可以說是李承恕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只不過陶憶聰的身份沒法和李承恕比。陶家的人之前一直在李家的公司裡任職,後來離開單飛,最近才在商圈裡出人頭地。像陶家這樣的new money在圈子裡一抓一大把,和李家是沒辦法相提並論的,十個陶家摞起來也擰不過李家,相差甚遠。
  陶憶聰現在也算是個小開闊少了,不過陶憶聰並不喜歡經商,在娛樂圈裡混起來,當了個演員,因為他和李承恕有交情,所以在圈子裡混的相當好,就算演技不怎麼樣,但臉蛋耐看,還是首屈一指當紅的藝人。
  陶家總歸是個new money,所以對陶憶聰去當演員的事情也沒什麼阻攔,反正陶家還有大兒子,繼承家產也輪不到他。如果換成了李家,這早就是鬧翻天的事情了,豪門世家弄出一個戲子,豈不是在周圍抬不起頭來。
  陶憶聰喜歡李先生,這種事情何辛當然知道。李承恕今天三十五歲,何辛跟著李承恕身邊辦事也有二十年了,當然看得出一些端倪,是比較瞭解李先生情況的。
  按理說何辛給李承恕辦了二十年的事情,和陶憶聰相比也算是半斤八兩差不多了,只不過何辛比陶憶聰想法多知道進退。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總是會變的,尤其現在李承恕已經接管了李家,他的想法自然不會像以前那樣。所以何辛也看的出來,李承恕對陶憶聰的示好沒什麼興趣,這幾年李先生反而疏遠了陶憶聰,還包養了一個小藝人。
  何辛撥通了電話,說道:「先生,葉少爺那個電話是打給陶先生的。」
  「嗯,我知道了。」李承恕並不意外,說道:「我馬上就回醫院了,你去給芳長辦出院手續,給他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兒我接他回別墅。」
  何辛很吃驚,不過什麼都沒多說,只是答應了,「好的,先生。」
  何辛掛了電話就敲門進了病房,此時葉芳長正坐在床頭櫃前面的椅子上,擺弄著他手裡的手機,當然了肩膀上還停著那隻小麻雀嘰嘰,小麻雀正咋咋呼呼的亂叫。
  「葉少爺。」何辛說道:「先生馬上來接您回家,請您收拾一下需要帶的東西。您帶到片場的東西還留在片場基地的酒店裡,隨身帶的東西就在抽屜裡。有什麼需要我處理請告訴我,我馬上幫你辦好,請不要讓先生等著。」
  葉芳長捏著手機其實是在專心致志的玩手機小遊戲,是小麻雀嘰嘰教他的,下載了一個比較低智商的小鳥穿越柱子的遊戲,結果讓葉小少爺玩的不亦樂乎。
  小麻雀看他一直在玩,就說道:「我說的沒錯吧,我看大家都在玩,你過了幾根柱子了?」
  葉芳長長眉緊蹙,聚精會神,聽到小麻雀問自己,就伸出左手比了個「二」,右手繼續在螢幕上按。
  「二十個?」小麻雀問。
  葉芳長搖了搖頭,頭不抬眼不抬,繼續右手按不停,左手還是比劃著「二」。
  「難道是兩個?你也太笨了。」小麻雀嘲笑他。
  「二百個。」葉芳長淡定的說道。
  小麻雀傻眼了暴躁了,尖叫起來:「不是鳥啊你不是鳥啊,二百個了!你怎麼辦到的。」
  「我是人……」葉芳長聽到外面有腳步聲越來越近,知道有人要進來了,就準備不再玩了,「這種遊戲太容易了。」對穩准狠腰力好的藏劍山莊少爺來說,這種考考準頭和反應的幼稚遊戲不在話下。
  何辛推門進來的時候小麻雀還在嘰嘰喳喳的控訴葉芳長的惡行。
  葉芳長聽何辛說可以回家了,立刻眼睛就亮了,站了起來迎上兩步,說道:「太好了,我沒有什麼要帶的,現在就可以走。」
  何辛掃了一眼穿著病號服,散著半長不短小紅毛,一臉高興的葉少爺,說道:「那請葉少爺先換一下衣服,我在這裡等著您。」他說著為葉芳長拉開了更衣室的門。
  的確需要換一下衣服,葉芳長對現在身上的衣服嫌棄的不得了,不過等他走近更衣室就有點傻眼了,衣架上掛著的衣服樣式挺……「奇怪」。衣架上掛的不是什麼西服,而是看起來超級花裡胡哨的t血衫和緊身牛仔褲,顏色炫目的足以閃瞎葉小少爺的眼睛,真是不忍心再看第二眼了。
  「……」葉芳長一陣無語,更衣室的門被何辛關上了,這裡就只有他一個人。他實在不想穿這種奇怪的衣服,隨手打開手邊的衣櫃,沒想到裡面還掛著幾件衣服,白襯衫牛仔褲什麼的,雖然也頗為奇怪,但是勝在顏色樸素。
  葉芳長從衣櫃裡挑了一件白襯衫一條牛仔褲,就準備換上。穿個現代衣服對他帶來還不是什麼難事,白襯衫一套上只需要系鈕子,但是下身的牛仔褲就有點讓小少爺抓狂的了。
  葉芳長把牛仔褲套到一半就覺得……褲子太瘦了,少爺哪裡穿過什麼布料粗糙的緊身包臀牛仔褲,心想著難道自己穿錯了別人的衣服,這件褲子不是自己的?褲腰就卡在了他的臀瓣上不上不下的。
  他正奮力的和牛仔褲做鬥爭,忽然就聽到有人在敲門。敲門的人聽起來不像是何辛,而且都不等葉芳長答應就將門給推開了。
  李承恕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葉芳長臉色通紅,非常嚴肅的抿著嘴唇皺著眉頭,將白色襯衫撩得高高的夾在手臂下面,兩隻手提住褲子,褲子不上不下的掛在臀部下麵,露出白色的內褲和一截讓人遐想的大腿根。
  「……」葉芳長抬頭撞上李承恕的目光,驕傲的小少爺臉上立刻充血,紅的發紫,這種丟臉又狼狽的樣子居然讓一個陌生人瞧見了,大藏劍山莊的臉都沒了。
  「你出去……」葉芳長咬牙切齒的說道。
  「寶貝還沒穿好衣服?」李承恕神色瞧不出什麼異常來,隨手將門關上,然後就走了過來,說道:「我聽何辛說,你都換了二十多分鐘衣服了,是不是想讓乾爹幫你換?」
  葉芳長一愣,對方一說話他就認出了聲音,眼前的男人就是剛才和自己打電話的李承恕?他不禁多打量了男人幾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
  李承恕看起來很年輕,氣質非常好,一看就是上流人士,紳士又平易近人的樣子。雖然葉小少爺承認這個李承恕長相挺硬朗英俊的,不過和李將軍長得還真不是很像。
  「李承恕?」葉芳長疑問道。
  「寶貝這樣子真不像是失憶了。」李承恕走過來,伸手在他裸露的腰際肌膚上來回撫摸了兩下,曖昧的說著。誰叫以前的那個三線小藝人總是有事沒事都只想著勾引巴結金主,所以此時此刻,李承恕也只當他是在想著辦法的勾引自己,弄得這麼衣衫不整。
  「不用管我,」葉芳長臉更紅了,以為對方是真的要幫自己穿衣服,趕緊拒絕了,他還不想丟人丟到天策府去,說道:「我自己能穿好。」說著吸了一口氣用力將褲子硬生生拉上穿好,扣好鈕子。動作簡直一氣呵成,估計再大力一點,就把牛仔褲給撕裂了……
  李承恕低低的笑了起來,把葉小少爺笑的都發毛了,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麼丟人事情,還低頭瞧了瞧自己,拍了拍自己皺皺巴巴的白襯衫。
  李承恕伸出一隻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另一隻手竟然一點也不避諱的直接蓋在了葉芳長下身某個部位上。
  葉芳長立刻就傻了,全身都僵硬了起來,他在副本裡當了這麼多年的boss,打架是一把好手,可是對這種複雜的事情就是一張白紙,本能的臉上通紅,腦袋裡炸開了鍋。自己這是遇到了流氓,被調戲了?
  「你……」
  就在葉小少爺要暴走發難教訓這個流浪的時候,李承恕卻在他之前開口了,說道:「寶貝你的拉鍊忘記拉上了。」說著極為緩慢的曖昧的將葉芳長牛仔褲的拉鍊拉上。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葉芳長腦袋裡天雷滾滾,這破褲子為什麼還會有個奇怪的「拉鍊」?
  「好了寶貝,你不是想回家麼?我來接你了。」李承恕在他腰臀部位輕輕拍了拍,說道:「只要你記得乾爹,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想,我們先回家讓你好好休息一下。你去片場一個星期沒見,怎麼瘦了那麼多,還從山上滾下去了,太不小了,真讓人心疼。」
  葉芳長臉上紅了白白了青的,尷尬的只能點頭,腦袋垂著都快要碰到胸口了,真是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想說,趕緊就跟著李承恕出去了。
  


☆、第五章 「孕吐」

  葉小少爺輕功了得在副本裡來來去去比麻雀還自如,回到藏劍山莊裡也有一匹土豪必備的寶馬「裡飛沙」,速度也不需擔心。而今天,葉小少爺第一次坐了回四個輪子的高級轎車,人生頭一回體會了暈車的「孕吐」感,難受的臉都白了。
  李承恕的車可是價格不菲的好車,車裡有淡淡的香水味道,絕對不是十幾元廉價的熏香,只是對於不喜歡的葉芳長來說,這簡直要了他的命。車剛開了十幾分鐘,葉芳長就覺得頭暈腦脹胃裡噁心,嗓子裡堵著馬上就要幹嘔出來,比坐船還要命。
  等著車開到地方的時候,葉芳長整個人都軟了,雙手捂著嘴巴咬著嘴唇,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不舒服?」李承恕看他不像是裝的,以為他受傷沒好哪裡難受,難得好心的扶住了他,說道:「你自己要回家的,現在受罪了,快回屋去洗個澡睡覺休息休息。」
  葉芳長腦袋裡迷迷糊糊的,只想找個不搖晃的地兒坐下來休息,聽說回家了,興奮的抬頭去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眼前是一處看起來很豪華的別墅,三層的小樓非常別緻,讓看慣了古風建築的葉芳長眼前一亮,但這地方不是藏劍山莊。
  李承恕笑著拉起他的手,引著他往別墅裡走,說道:「不會是連這裡都不忘了?這裡是你的家,我送你的別墅。」
  「你送我的地方?」葉芳長狐疑的跟著他進了玄關,看著整潔豪華的一樓客廳,心想著這個人出手比自己還闊氣,這麼一幢房子肯定需要不少金子。
  「先生、葉少爺回來了。」他們一進門就有個女傭迎了上來。李承恕只是略微點頭,說道:「帶芳長去房間休息休息,他累了。」
  葉芳長的確累了,臉色白的可憐,嘴唇都有點失色。因為暈車的緣故,現在他的下盤都有點不穩,兩腿虛浮像是走在棉花上一樣。葉芳長沒有拒絕,想著稍作休息,然後再跟李承恕說自己要回藏劍山莊去了,也是個辦法,現在他實在不想再長途跋涉了。
  「葉少爺您的臉色不好,是不是外面天氣冷受凍了,您穿的太少了。」女傭帶著他一路上了二樓,一邊走一邊說道:「您先泡了個澡吧,我給您把新睡衣找出來。」
  「有勞。」葉芳長點頭道謝。
  女傭顯然被他的道謝嚇了一跳,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結果都不知道要繼續說什麼話了,只覺得葉少爺說不出的奇怪。
  等到了房間,女傭就找出了趕緊的白色睡袍放在床上,「我不打攪您休息了。」說完就帶門離開了。
  葉芳長沒有立刻就拿著衣服進到浴室裡去,首先在自己的臥室裡轉了幾圈。臥室大的邪門,都快弄成三進三出的格局了。最外面是個大客廳,旁邊有廚房和浴室間,往裡走是個書房和娛樂室,臥室在裡間,臥室也很大里面單獨還有個小浴室間。
  葉芳長走進了臥房,這裡佈置的很乾淨整潔,不過不太符合葉小少爺的審美。葉少爺最喜歡金黃色,不過這間房間裡顯然沒有一點黃色,都是冷色調,黑的白的,看起來很嚴肅。帶顏色的就是那張最裡面的大床,鋪著綢緞一般深藍色的床單,看尺寸四五個人躺在上面不在話下。
  葉小少爺先感嘆了一下李承恕的土豪程度,不過看到大床就皺眉了,怎麼好好的臥室裡放了個大通鋪,一粒耗子屎毀了一鍋粥,實在掉價。
  其實這房間不僅僅是以前那個葉芳長住的,偶爾李承恕來別墅過夜也會住在這裡,所以當然要弄個非常大又舒服的床,以便使用。
  葉芳長鄙視了半天所謂的大通鋪,然後這才拿著白色的浴袍進了浴室間。浴室間裡開著暖風,比外面溫度稍高一點,感覺很溫暖,脫了衣服也不會覺得冷。
  靠著門的地方有一排的衣架,葉芳長將皺巴巴的白色襯衫脫了下來,又將能勒死人的牛仔褲扒了下來。葉芳長一轉身準備跨進浴缸裡,就發現背後的一堵牆都是亮的,整個牆壁都弄成了鏡子,於是乎不管他在浴室的哪個角落都能映的清清楚楚。
  葉小少爺有點傻眼,頭一次見到這麼變態的設定。不過讓他最震撼的還是自己那一頭小紅毛,實在是太刺眼了太醜了,完全不符合大藏劍山莊高大上的審美……
  鏡子裡葉芳長整個人光溜溜的一絲不掛,身材纖瘦修長,尤其是小胳膊小腿,看起來真是令女士們羨慕不已,可這讓葉小少爺非常不滿意,完全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這麼一穿越,他以前讓人驕傲有力的身材不見了……
  就在葉芳長暗自不滿的時候,忽然感覺小腿有點癢,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他腿上蹭了過去,然後又蹭了回來,不只毛茸茸的還有溫度。葉芳長心一提,神經都繃緊了。
  「汪,我聞到了嫩雞的香味……」
  葉芳長瞬間臉色更白了,渾身打了個哆嗦,僵硬著一動不敢動。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腳邊突然多出了一隻哈士奇來,看起來個頭還不算太大,估計是沒有長大,可是這個頭足以將葉小少爺嚇昏過去了。
  大藏劍山莊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葉芳長小少爺那就是全能無敵,可惜了這樣的葉小少爺還有個致命的弱點,他怕狗……怕的要命,就算是沒有手掌大的小狗也可以把葉小少爺嚇暈。
  葉芳長讓自己冷靜一點,師姐說了遇到狗千萬不能跑,不然它會追你的。可是葉小少爺此時已經嚇得腿軟了,大腦也不轉了,當小哈「汪」的又叫一聲的時候,小少爺拔腿就衝出了浴室。
  當然他沒穿衣服,還是光溜溜的就跑了。
  「汪汪,嫩雞,好香。」哈士奇立刻瞄準了可憐的葉小少爺,口水都要滴下來了,猛撲了過去,但是沒有葉芳長身法敏捷,撲了一個空,然後就又追出了浴室。
  李承恕交代了何辛一點事情,看了看時間,今天的飯局已經推掉了,所以有些空閒。他上了二樓,準備看看暈車的葉芳長怎麼樣了。對於葉芳長失憶一說,他當然不相信。葉芳長在片場出了意外滾下山,這中間似乎還牽連了陶憶聰,當時沒有旁人在場,要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也只有問當事人了。
  李承恕打開門就聽到「汪汪汪」的聲音,眼前一個黑影撞了過來,差點將他給撲到。李承恕下意識的接住撲過來的東西,只覺得手掌下一片溫熱細滑,低頭仔細一看,飛過來的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而是光裸著身子的葉芳長。
  葉芳長被哈士奇嚇壞了,看到有人進來那簡直就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撲到了李承恕的身上,然後緊緊拉住他的胳膊,驚慌失措的說道:「有,有狗……」
  哈士奇看起來很怕李承恕,哪還有剛才的威風模樣,立時就蔫了,蔫頭耷腦的躲進了浴室裡,藏到了衣架子後面的暖氣下去,那裡是最暖和的地方。
  「怎麼了寶貝?」李承恕愣了一下,不過對於投懷送抱他是最常見不過的,順勢就將葉芳長摟緊了懷裡,低笑著說道:「你的寵物不記得了麼?怎麼怕成這樣?這是陶老送給你的,你以前不是挺喜歡的?」
  李承恕說著手不規矩的在葉芳長的脊背上來回撫摸,看起來像是在安慰他給他壓驚,只是那輕輕重重的力度,又曖昧又老練,摸了幾下之後就往下移到了白皙的臀部上。葉芳長被哈士奇嚇得全身肌肉都是緊繃的,臀瓣緊緊夾著非常的緊實。李承恕有些愛不釋手,慢慢的揉搓著,中指還在臀縫裡淺淺的剮蹭。
  李承恕可不知道眼下的葉芳長已經換了瓤子,還以為他是自己包養的那個小藝人。兩個人原本就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上床再正常不過。此時葉芳長赤身裸體的「投懷送抱」,李承恕也不想拒絕,乾脆就順著他的意思,挑逗撫摸其他的身體來。
  「寶貝真美。」李承恕低頭在葉芳長光裸的肩膀上親吻了一下,感覺到手下肌膚的滑嫩,聲音有些嘶啞起來。今天的葉芳長給他很單純的感覺,雖然八成是裝出來討好他的,不過這看起來很有效果,讓李承恕很有興趣。
  葉小少爺完全不能言語,像是被定身了一樣,比剛才被狗追還要驚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震撼和怔愣,臉色不再慘白,紅青黑刷刷的變。身上被撫摸的感覺非常的陌生奇怪,讓他大氣都不能出。
  葉芳長是副本boss,雖然武力值夠暴力,可也絕對的純潔。別說談戀愛和十八禁的問題了,就連和女孩牽手的經歷也沒有,二十年來純潔的無與倫比。



☆、第六章 私生子

  李承恕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僵硬又顫抖著,顯得清純又稚嫩,似乎格外的誘人,真想馬上就將人按到在地板上,狠狠的插入他,讓纖細的身體在他身下戰慄。
  只是李承恕偶爾興致來了也是會憐香惜玉的,今天正巧有這個興致,就打算將葉芳長抱到床上去,然後進行溫柔的前戲。可惜了兒這麼好的氣氛,李承恕那麼用力一抱,要是按照以往,就能輕輕鬆松輕而易舉的將人給打橫抱起來,只是誰料卻出了個意外。
  葉芳長雖然長得身材不夠壯,也沒有李承恕個子高,但是好歹是從小習武的,下盤功夫不好怎麼能玩得轉七八十斤的重劍?李承恕那麼一抱,葉小少爺下意識的就壓了一下下盤。
  於是乎,紋絲未動……
  這回輪到李承恕有點怔愣了,就在這一慌神兒的功夫,葉芳長倒是反映了過來,臉上紅綠燈一樣的閃爍,兩隻手握緊了拳頭,「咯吱吱」的骨骼作響,自己這是遇到流氓了?
  下一刻,葉小少爺狠狠的一揮拳頭,就尚在了李承恕的肚子上。雖然他現在沒有武器,不能用重劍招呼老流氓的臉,但是赤手空拳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一拳差點把李承恕打懵了,立刻悶哼一聲,半彎著腰直不起來了,這要是再往下點估計就廢了……
  其實李承恕應該慶倖,葉小少爺是穿越過來了的,用了之前三線小藝人的身體,雖然長得幾乎一摸一樣,但是終歸有區別。這個小藝人的身體弱雞一樣,連一塊肌肉都沒有,所以這一拳雖然用了大力氣可真比不上葉小少爺以前的十分之一。這要是葉小少爺自己的身體,乾爹估計已經躺醫院裡急救了……
  躲在浴室間裡的哈士奇眼睛都瞪大了,驚訝的往衣架縫隙裡鑽了鑽,嗚嚥著說道:「哎呀媽,轉基因雞,這麼厲害,這年頭沒得能吃了。」
  李承恕半彎著腰半天都疼得說不出話來,緩了足足有五六分鐘。這期間葉芳長早就將浴袍給披上了,系好帶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過此時葉小少爺屁股上還是光溜溜的,他的內褲還留在浴室間的衣架上,那裡有一隻他害怕的狗……
  葉芳長冷眼瞧著他的金主乾爹,藏劍山莊的小少爺哪是誰想摸就摸相碰就碰的?而李承恕臉色也拉了下來,一看就是真的生氣了,陰沉的站直了身體,盯著他的眼睛。
  「一個星期沒有見,你是長本事了?」李承恕怒極了反而笑了起來,讓人瞧著非常的詭異。
  葉芳長一點也不避諱的回視著他,說道:「我要回家,離開這裡。」
  李承恕這回是真的笑了,譏諷的看著他,說道:「這裡不就是你的家麼?我送給你的別墅,你忘記了?你可是非常喜歡非常開心。」
  「這裡我不稀罕。」葉芳長說道,藏劍山莊個個都是土豪,這麼一處別墅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嗯?」李承恕說:「你想回家?你還真想回家?你以為那裡有你的立腳之處麼?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葉家小少爺?你早就回不去了,如果不是我留你在這裡,你現在不知道淪落到什麼境地。」
  葉芳長聽了立刻怒目瞪著他,雖然葉小少爺知道自己穿越了,可他還是想要回藏劍山莊去,但怎麼回去是個問題,或許永遠都回不去了也說不定。李承恕那些話,葉芳長就當成了對方在戳自己的痛楚,不禁生氣起來。
  李承恕當然不知道對面的葉芳長已經換了芯兒,也不知道葉小少爺的來歷。以前的那個三線小藝人刨根問底還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是商圈裡一個小世家的少爺,只是這個小少爺是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
  葉家往上數一輩,那和李家是平起平坐的豪門世家,只是風雲變化,到了現在已經沒有往日的輝煌。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葉家還是有頭有臉的非常要面子的,他們也不缺繼承人,所以私生子就根本上不得檯面。
  葉家這個私生子一直是跟著母親在外面住的,每個月拿葉家的錢。娘兩個都是虛榮的人,只喜歡玩樂沒一個有正經工作的。後來私生子還夢想著當個大明星,好在臉蛋夠漂亮,就花大把的錢進了一個還算有點名氣的電影學院。
  李家和葉家的關係平面上客客氣氣的,其實利益衝突很大,算是競爭對手,在跟多個項目上都是對頭。葉家的私生子進了娛樂圈,按理說應該風生水起,不會淪落成三線藝人。但葉家有頭有臉受不了他這麼胡搞,本來私生子就很丟人了,還去當藝人。如此一來經濟來源都給斷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藝人在派對酒會上無意間遇到李承恕,立刻就過去和李承恕攀談,想要巴結上這個金主,那以後就是個大靠山了,誰還敢看不起他不給他面子?
  李承恕的公眾形象非常好,一般這種事情都不會接受,尤其是在誰都盯著的派對酒會上。只是無意間,李承恕知道了小藝人的身份,兩個就交換了聯繫方式。
  小藝人是上趕著把自己倒貼給李承恕,沒兩天就爬上了李承恕的床。李承恕身邊不會缺人,但是長期倒是沒有。關係好的聽說李承恕突然認了個乾兒子,都驚訝極了,都奇怪李承恕怎麼看上個這麼個人,除了臉蛋之外完全沒得看了。
  李承恕當然有他的想法,他最看重的是小藝人的身份,葉家的私生子……
  葉家聽說小藝人上趕著把自己送到了李家掌門的床上,簡直都要氣瘋了,跟當著面被人打臉沒什麼區別。如果藏著掖著也就算了,可幾天過去,很多人都知道李承恕認了個乾兒子。葉家為了這事消停了很久。
  小藝人傍上了李承恕這個大金主,按理說當一線明星完全沒有問題了,捧著他投資幾部電影多接幾個通告就算了。不過小藝人又改變了想法,不想出力氣拍電影了,只想著不勞而獲把金主乾爹迷得暈頭轉向,有一天能進李家的大門,這可比當什麼明星都厲害。
  李承恕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再說本來就是利用他打壓葉家而已,用的差不多了就準備把他踢開。所以李承恕特意讓他的經紀人給他接了個劇本,需要在外地片場住好幾個月的那種。可沒想到,剛走了一個星期,何辛就來向李承恕說,葉少爺在片場出了意外,已經住院急救了。
  而這一出院,小藝人就變成了藏劍山莊的小少爺葉芳長。
  李承恕看著他憤怒的眼睛,又想起剛才對方在自己懷裡僵硬的反應,忽然就低笑了一聲。說不定這個人真的是失憶了,不然怎麼會突然性格大變,和之前的反應完全不同了。
  「笑什麼?」葉芳長打了個寒戰,被他笑的全身發毛,說道:「再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就讓你爬不起來。」
  李承恕翻臉比翻書還快,前幾秒還陰沉著臉色,現在已經雨過天晴,換做一副紳士溫和的嘴臉,說道:「你的身體我哪裡沒有摸過,再摸一遍為什麼不行?」
  葉小少爺臉立刻綠了,氣得身體瑟瑟發抖,耳根不爭氣的泛紅,只覺得對面的這個人張的人模狗樣的,其實太也不要臉了。
  李承恕說:「我之前本來準備把你送走,不過現在突然改了主意,或許留你在身邊多點時間,也是挺有樂趣的。」對於李承恕來說,溫順的倒貼的看得多了也膩了,馴服烈性的反而很有挑戰性和性趣。
  「……」
  「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會強迫你,我們的時間很多,不用擔心。」李承恕溫柔的笑著,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轉身開門離開了。
  葉芳長被他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心想著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當他聽到「啪」的一聲,房門關上的聲音後,身體打了個哆嗦,神經又繃緊了。
  狗……
  還在浴室裡……
  葉小少爺冷汗都下來了,身法極其迅速的施展起輕功來,一下就搶到了門口,拉開房門「嘭」的一聲,房門又撞上了,房間裡哪還有葉芳長的身影,已經跑了出去。
  「哎呀媽,吃了轉基因雞我會不會也變成瘋狗?狂犬病?禽流感?雞感冒!」哈士奇轉著頭看了一圈,確認屋裡真的沒有那隻香噴噴的雞了。
  「寶貝怎麼了?」
  葉芳長速度太快,一開門差點就撞到了李承恕的後背。李承恕看他追出來,還以為他變了心思,有什麼要對自己說的,非常善解人意的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問他。
  葉芳長臉色淡定的說道:「狗……還在浴室裡,你把他弄出去。」
  「……」李承恕一愣,隨即哈哈的大笑了出來。



☆、第七章 打算

  葉小少爺感覺到來自李承恕深深的惡意,他居然被這個猥瑣的老流氓嘲笑了。加上之前李承恕對他動手動腳的,本來還不錯的第一印象現在已經降到負無窮了,簡直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李承恕倒是心情特別好,親自回了房間裡,把哈士奇從浴室裡面招了出來。
  葉芳長立刻躲開老遠,就看李承恕對著一隻狗說道:「我家寶貝害怕你,你可把他嚇壞了,我瞧著都心疼,你就換個房間住吧。」
  哈士奇都不帶掃葉芳長一眼的,「汪汪」低叫兩聲就順著樓梯往一樓跑,躲避瘟疫一樣,「太好了,不會被傳染雞感冒了。」傭人趕緊招呼著把哈士奇帶走,帶到葉少爺幹不見的地方去。
  「你才雞感冒……」葉芳長愣了半天,差點沒被這只蠢狗氣死,果然寵物跟主人是一個屬性的,都很惹人討厭。
  李承恕瞧見他苦大仇深的表情就微笑著離開了。
  李承恕一離開,剛才領著葉芳長上樓的小姑娘就跑過來了,說道:「葉少爺,先生讓我給您打掃一下浴室,我現在就去收拾,您先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的。」
  葉芳長勉強點了點頭,蠢狗呆過的地方是該打掃一下,小少爺可是個潔癖嚴重的人。
  小姑娘手腳很麻利,將浴室裡打掃了一邊,一邊整理一邊和葉芳長聊天似的,說道:「葉少爺晚飯想吃什麼,讓廚房跟您補補身體吧,大病初癒。」
  葉芳長心想著自己一點也不想再逗留下去,就說道:「不用麻煩了。」
  小姑娘奇怪的說道:「葉少爺晚上要出去?少爺今天剛從醫院出來,晚上就出去,先生該不高興了。」
  提起李承恕,葉芳長就覺得鬱悶,說道:「我去哪裡還輪不到他管。你聽說過藏劍山莊麼?要怎麼才能去,我要回藏劍山莊。」雖然現在就想立刻馬上回家,但最急迫的是一身看起來正常的衣服,才能出門。
  「啊……?」小姑娘被他問的暈頭轉向,「葉少爺您在說遊戲麼?」
  葉芳長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自己的確是遊戲副本boss,就點了點頭。小姑娘這回投了同情憐憫的目光過來,聽說十七八歲的少年都喜歡玩遊戲,肯定是被遊戲給荼毒的,說道:「遊戲的話,以前您沒有要求過,所以……您可以上網去瞧瞧,先生說不限制您的花銷。」一套遊戲裝置先生肯定不會控制的。
  葉芳長一臉茫然,他也聽不懂小姑娘的話了,不過還是自詡紳士的點了點頭。於是乎兩個人傻了吧唧的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了……
  小姑娘收拾好了浴室,出來把筆記型電腦給拿到了臥室裡,說道:「葉少爺,電腦給您拿過來了,您泡完澡再看,我先出去了。」
  葉芳長等著人出去了,立刻就去觀察所謂的「電腦」,不過對於葉小少爺這麼聰明機智的人來說,電腦的構造以及應用都有點複雜了,以至於鼓秋到屋裡都暗下來才初步瞭解了怎麼使用。
  劍三是個遊戲……
  藏劍山莊是遊戲裡的地方……
  葉芳長是遊戲裡的落伍小boss……
  葉芳長看著度娘的詳細介紹傻眼了,反反復複的瞧了好幾遍,得出的結論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來到這裡,然後……穿不回去了。
  葉小少爺不死心的拉開自己的虛擬控制台,翻騰了半天,有一半的功能是正常的,但是那些他現在需要的功能都癱瘓了,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麼才能回家去。
  葉芳長頓時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太陽穴突突的蹦,右眼皮也跳的特別歡樂,難道自己真的要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當個什麼「小演員」?
  就在葉小少爺苦惱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房間裡太過空廣,嚇得人一個激靈。桌上的手機一邊震動一邊響鈴,響了大半分鐘,葉芳長才眨了眨眼睛,準備接起來。
  「小葉?聽說你出院了?這麼快,我以為會住幾個星期的。」手機裡傳出一個挺年輕的少年聲音,聽起來很有活力,「那你什麼時候會劇組?我什麼時候去接你?」
  「……你是誰?」電話裡真空沉默了好久,葉芳長才開口問道。
  「我……」對方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被氣得都笑了,說道:「小祖宗,你是剛出院就寂寞了,拿我消遣呢?」
  「你是誰?」葉小少爺不愉快的皺了起眉,嚴肅的說道。
  「……」對方停頓了半天,猶豫的說道:「聽說你腦袋受了傷,難道真的失憶了……?」
  「……」
  葉芳長深吸一口氣,愣是沒說出話來,他可沒傻到跟一個陌生人費嘴皮子去解釋自己穿越了之類的事情。
  「額,我是平亞冬?你記得麼?我是你的助理啊,我們是發小的,你真不記得了?」
  葉小少爺眨了眨眼睛,只想說根本就沒認識過你……
  「……」平亞冬的聲音嚴肅了很多,說道:「我覺得我應該明天去看你,李先生明天不在吧?」
  「不知道。」葉芳長如實的回答,這個問題他不感興趣,也沒問過。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上午就過去看你。」平亞冬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到了重點,說道:「趙哥已經把你的通告都推了,你身體好了再接。另外你現在的那個劇組,導演把你的戲份剪掉了。是剛才趙哥給我打的電話通知的,據說是李先生的意思……額,你也別擔心別著急,反正是個小配角,因為你住院了所以就剪掉了,沒什麼損失,免得再跑到那個人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去受罪了。」
  平亞冬好心安慰他,只是葉小少爺完全不在乎什麼通告沒了角色被剪掉了的事情。如果換做以前的那個三線小藝人,這會兒估計又該跳腳鬧騰起來,被剪掉角色可是打臉的事情。
  葉小少爺對助理那一大通話的關注點顯然不一樣,皺著眉說道:「你的話真粗俗。」
  粗俗……
  平亞冬被他噎住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應該說的是那句「人不拉屎鳥不生蛋」。
  「我錯了,我錯了,真不應該來安慰你。」平亞冬炸毛了,說道:「別忘了我明天過去找你,就這樣,我掛了。」
  話音剛落,電話裡就沒了聲音。
  屋裡黑了下來,女傭給葉芳長來送晚餐的時候,才發現屋裡黑咕隆咚的,葉少爺居然沒有開燈,這才把燈給打開了。
  葉芳長吃了一頓奇怪的晚餐,看著裝盤考究的牛排就不能理解了,心說現代人怎麼這麼野蠻?燉個肉都這麼一大塊一大塊的,實在不雅觀。
  不過葉小少爺的確是餓了,還是把晚飯都吃掉了,雖然不符合葉小少爺的美學標準,不過味道還是可以接受的。
  葉芳長吃飽了,這才去浴室裡洗了個澡,在浴缸裡考慮了一下人生的問題。反正眼下就是回不了藏劍山莊了,要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住下來。
  葉小少爺想著,雖然條件艱苦了一點,不過以自己的能力來說,有什麼是擺不平的呢?不過是當個「演員」而已,實在是小菜一碟。
  對於沒心沒肺神經又粗的葉芳長來說,這都不是事!
  不過有時間事情,太重要了,完全不能忽略。
  葉芳長洗完了澡穿上整齊的家居服,終於覺得身上舒服一些了,至少比緊身牛仔褲舒服多了。他打開門從臥室裡走出來,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看,然後氣度不凡的慢慢走下去。
  傭人們看到葉少爺出來了,肯定是有什麼吩咐,所以都用詢問的目光瞧著他。之前的小姑娘趕緊小跑著過來,問道:「葉少爺,有什麼事情麼?」
  葉芳長板著臉,非常嚴肅的問她:「那隻狗呢?」
  「李先生說您可能有點害怕那隻狗,」小姑娘說:「所以讓人把它帶到花園後面的小倉庫去了,以後您在的時候都不把它牽回來了,以免它嚇到您。」
  「不在這棟房子裡了?」葉芳長問。
  「是的。」小姑娘點頭。
  「那,」葉芳長遲疑了一下,問道:「李承恕呢?走了沒有?」
  小姑娘說道:「先生臨時有事情,剛才就走了,說是明天早上……」
  李承恕事情多,剛才何辛接到一個電話,臨時和李承恕說了些急事,就離開了。不過李承恕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了傭人,說是明天早上就會回來陪著葉芳長,如果葉芳長問起來,就好好安撫他一下。只可惜李承恕和葉芳長的想法真是南轅北轍,一個南極一個北極,出入太大……
  「太好了。」葉芳長打斷了小姑娘的話,眼睛裡立刻就有了光彩,說道:「以後不要讓李承恕和那條狗進來。」
  「……」傭人們都傻眼了,小姑娘下巴快要脫臼了,磕磕巴巴說道:「可,可是……葉葉少爺,先生……」給他們十八個膽子也不敢把先生擋在門外面啊。
  「這裡不是我的房子麼?我是主人家,我不想讓他進來。」葉芳長一本正經的說道。
  「的確……是這樣。」



☆、第八章 男二十一

  傭人們傻眼了,葉小少爺這麼一提,大家才想起來,這套房子的確是葉芳長的了,房本上可是明明確確寫著的。不過他們雖然嘴上都管葉芳長叫葉少爺,但心裡都清楚所謂的葉少爺根本不是李先生正正經經的乾兒子,而是被包養的小藝人,對他的恭敬不過是嘴皮子上的,只覺得主人家是李承恕李先生。
  葉芳長說完之後,在他們怔愣傻眼的呆滯目光中上了樓。那氣度那姿勢那叫一個帥氣……
  葉小少爺身在高科技的現代,但是一點也不含糊,好好的睡了一個覺,第二天天剛有一點亮就起來了。身為一個有良好作息生活的藏劍山莊二少來說,他的習慣還是很好的。
  葉芳長出去鍛鍊了一下身體,雖然不能一口吃個胖子不能立刻就恢復自己完美無缺的身材,不過勤加鍛鍊,總是能慢慢變好的。
  葉小少爺做著晨練就好好的在腦袋裡計畫了一下,自己身為藏劍山莊的少爺在哪裡也不能矮人一頭,那些個傭人的態度他也不是看不懂,一點也不想到處依靠別人看別人的臉色。所以怎麼才能掙到錢,真是一個關鍵的環節。
  葉芳長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控制台,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背包裡居然還有些材料,可以煆造一把武器出來。葉小少爺沒有重劍背著,總覺得背後空落落的。
  他做完了晨練就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間去煆造,傭人敲門給他來送早餐都沒有吃。葉芳長鍛造了三個來小時,終於弄出了一把自己還算滿意的重劍。
  葉芳長將重劍拿在手裡掂了掂份量,覺得還算合適,沒有以前在副本裡那把重劍順手,不過現在也不能太挑剔了。
  「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葉小少爺繼續鑄劍的想法,葉芳長忽然想起來,今天似乎還有個叫平亞冬的人來找自己,說是自己的助理。
  不出所料,助理的確說有人來找他,已經在一樓的客廳等了。葉芳長本想將重劍背在背上,可是想了想,鑑於現代人脆弱的神經,還是拉開了控制台,將重劍放在背包裡。
  葉芳長從樓上走下來,一轉彎就看到一樓單人沙發上坐了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看樣子年紀估計還沒有二十歲,充斥著少年人的活力和幹勁兒,估計就是那個叫做平亞冬的人了。
  平亞冬喝著茶,抬頭瞧見葉芳長,習慣性的招手和他打招呼,不過對方沒有理他,只是上下的來回打量著他,就像是被盯住的獵物一樣。平亞冬覺得渾身發毛,心裡咕咚一聲,覺得眼前的發小太不一樣了,感覺莫升級了。
  平亞冬結巴了,嘴巴張的老大,半天等著人都走到了面前,才說道:「你,你,我覺得你是真的失憶了……」
  葉芳長挑了挑眉,嚴肅的臉上倒是有了一絲笑意,想著這個看起來二了吧唧的少年還挺上道的,不用自己跟他費勁的解釋什麼了,對平亞冬的印象分多給了兩分,很大方的點頭承認,說道:「是的。」
  平亞冬的表情立刻扭曲了,變化莫測,嘟囔著說道:「原來如此,我就說嘛,以前我勸你不要和李先生搭上關係,你就是不聽,還上趕著貼上去。怎麼會突然變了卦,還動手揍了李先生。原來是真的失憶了……不過這樣也好,我就覺得那個李承恕不太……」
  李承恕被葉芳長揍了一拳,本來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不過葉小少爺那一拳可不是吃素的,將金主的肚子上都給打青了一片。李承恕可不是只有葉芳長一個小情人的,私生活也沒那麼乾淨,這一不小心一晚上就有傳聞風風雨雨了。有人說是被黑道的尋仇,有人猜測是小情人報復,反正猜測是要多邪門有多邪門。
  估計這會兒李承恕的臉色肯定不會好看,那一片青紫的痕跡,沒個半拉月是不會消失的,李承恕還是要面子的人,這期間還哪裡能出去找小情人,衣服根本脫不下來。
  「你找我什麼事情?」葉芳長坐下來問道。
  「哦對了,」平亞冬說:「我就是來看看你,聽說你傷得挺重的還不願意住院。不過看你現在生龍活虎,除了腦子出了點……問題,其他都挺好的。雖然失憶有點苦逼,但是也是好事兒啊,至少我這麼覺得。另外呢,就是關於接通告的事情了。你看你還需要修養幾天,我好給你盯著點。」
  「不需要修養了,我現在已經好了。」葉芳長說。
  「啊?」平亞冬沒反應過來,說道:「你什麼時候工作這麼積極了。」
  葉芳長可不能像之前的三線小藝人那樣靠著李承恕包養,當然要憑自己的本事掙錢養活自己,昨天晚上臨睡覺之前,還上網做了點預習,把關於演員的常事都瞧了一遍,「你昨天說我的通告都給推了?」
  「是啊,趙哥說是李先生的意思。」平亞冬一臉求表揚的樣子,眉飛色舞說:「不過你別擔心,我跟趙哥面前磨了半天,正好有個劇本大製作,我可喜歡那個劇本了,武俠劇,我求了好半天,趙哥終於同意讓你接了,說應該能搞到角色。」
  「什麼角色?」葉芳長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樂意接,他對自己第一個要扮演的角色還真是很感興趣,還是武俠劇,比較貼近葉小少爺的生活,應該會是個完美的開端。
  「這個,男主角呢,等我數數……」平亞冬說道:「……男二十一!」
  葉芳長表情抽搐了,被對方的少年給氣死了,真是比來副本裡推boss的女玩家還會賣蠢……自己可是上網做了功課的,男一男二男三都聽說過,數到男二十一還好意思糊弄他是主角,連個男配都排不上了……
  葉小少爺臉上結了冰碴子,咬著後槽牙說道:「我是失憶了,但是我沒有變成弱智。」
  「……別生氣,」平亞冬幹搓了一把臉,勸他說道:「你也知道,沒有李先生的首肯,你接不到什麼主角的。再說句不好聽的,你的名氣也……不是特別的響亮,突然殺出去演男主,傻子都知道是被潛規上位的,大家不會以為你是黑馬的。所以……」
  葉小少爺在考慮,要不要將背包裡的重劍掏出來,輪在這個所謂發小的臉上。
  「葉少爺。」
  兩個人正說著話,傭人就過來了,說道:「陶憶聰先生來了,拿著花,說是來看您的。」
  「誰讓他進來的?」葉芳長回頭就看到傭人領著一個衣著得體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看起來還很年輕,有點偏中性美,溫溫和和的笑著,手裡捧著一大束花,就是那個電話裡陰陽怪氣的陶憶聰。
  葉芳長語氣非常不高興,上次電話裡對方陰陽怪氣的,雖然他八成沒聽懂,可是敵意那麼明顯,自己為什麼要讓一個不喜歡的人進房子?
  傭人很尷尬,葉少爺說話聲音很大,陶憶聰就在一邊肯定聽到了。大家都知道陶憶聰是李承恕的朋友,而且可是說是關係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又是有錢人家的少爺,誰沒事回去招惹他呢?
  陶憶聰一副很大度的樣子,不在意的溫和一笑,說道:「小葉剛病好,脾氣大點沒什麼,承恕哥都不介意,我肯定不會在意的。對了,我帶了花來,希望你早日康復。」
  「臥槽,姓陶的,你什麼意思?」平亞冬也不想搭理陶憶聰來著,這可是一位演技派的高手,別看他拍電影的時候充花瓶,可是在李承恕面前可真是演技派,所以惹不起只能躲了。但他一回頭,瞬間就怒了,陶憶聰手裡捧的那可是菊花,很大一束,對於正經的豪門世家來說,最講究這些寓意的,陶憶聰捧著一束菊花來哪是看望病人的,分明就是來詛咒葉芳長的。
  葉芳長伸手攔下了差點就蹦起來的平亞冬,不然那傢伙真的能撲下去揍人了,最起碼要把一整束菊花扔在陶憶聰的臉上。
  「姓陶的你惡不噁心,別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小葉出事跟你脫不了關係。」平亞冬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陶憶聰笑了,對葉芳長說道:「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帶著花來看你,你這麼對待客人?」
  「送客。」葉芳長臉色不變,都不打正眼瞧陶憶聰,直接轉頭看了一眼傭人。
  傭人打了個哆嗦,嚇得腿都軟了,趕緊好說歹說把陶憶聰請了出去。
  平亞冬氣得氣兒不順,罵罵咧咧半天,說道:「你怎麼這麼好欺負,你以前不是還敢罵他,現在一聲不吭了,你就應該揍他,揍得他滿地找牙。」
  「你看他的身板,我一拳下去他沒命了怎麼辦?」葉芳長這句話可是大實話,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再說了,路上遇到一條狗對著我叫,我就衝著它罵?那不是神經病麼?」
  「……」平亞冬被他的冷笑話弄得無語了,半天才說道:「聽說你失憶了開始害怕狗了,你確定有條狗對著你叫,你還能這麼淡定麼……」
  「……」
  陶憶聰前腳走了沒有五分鐘,李承恕就回來了,他進門的時候傭人們肯定是不敢阻攔的,不過收到了傭人們欲言又止的奇怪目光……



☆、第九章 地下車庫

  平亞冬還在大罵陶憶聰,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了房間,無意識的轉頭下一秒卻看到了李老闆,他嚇得差點咬了舌頭,立刻沒聲了。倒是葉芳長挑了挑眉,說道:「你怎麼進來的?」
  李承恕臉色不佳,也不想和葉芳長多廢話,但是掃到了桌子上的一束菊花,皺了眉問:「這是怎麼回事?」
  葉芳長臉不變色心不跳的回答:「陶憶聰送來的,估計是惦記你的小菊花了。」
  「噗……」平亞冬本想躲在發小後面裝透明人,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口水壓壓驚,誰料葉小少爺語不驚人死不休,讓平亞冬還沒來得及咽到肚子裡的茶水都噴了出來。
  李承恕臉更黑了,沒再多說一句話,直接上了二樓。
  平亞冬趕緊那餐巾紙擦乾淨了衣服上的茶水,說道:「我的天呢,我說你這話是跟誰學的,你就不怕惹怒了李先生,他讓人把你扔出去。」
  葉芳長說:「這裡是我的地方,為什麼他扔我出去?」而且來副本裡推boss的那些玩家們經常這麼說……葉芳長作為一個基三副本boss,經常被耳濡目染什麼的。
  「……我不管你了,我還要回公司一趟,和趙哥說劇本的事情,如果我能和他談好了,那你也就沒幾天清閒時間了。」平亞冬說:「那我先走了,拜拜。」
  他說著拿了自己外套,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就要離開。李承恕在家的時候,平亞冬是從來不敢隨便來找人的,此時逃跑一樣。不過他剛穿好外套就被葉芳長給拽住了,「等等。」
  「還有什麼事情?」平亞冬說。
  「我想把頭髮弄回原來的顏色。」葉芳長指著自己一頭小紅毛,嫌棄的說:「這樣很難看。」
  「……」平亞冬愣了,隨即就樂了出來,說道:「我現在敢肯定了,你失憶肯定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品位恢復正常了。我早就說了,弄一頭紅毛難看死了你還不聽。來來,跟哥哥走,我帶你去染頭髮。額,等等,你是不是應該和李先生先說一聲?李先生剛回來,臉色還挺難看的。」
  「為什麼?」葉芳長奇怪的問。
  平亞冬被他噎了一下,咬著後槽牙說道:「他是你乾爹啊。」
  「他是老流氓還差不多。」葉芳長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可把平亞冬給嚇壞了,萬一李先生聽到了他都要跟著遭殃,趕緊拉著小祖宗出了門。
  「我先帶你去弄頭髮,送你回來然後我再去找趙哥,不然把你一個人放下我可不放心,遇上狗仔隊就麻煩了。」平亞冬坐進駕駛室去開車。
  「狗仔隊?」葉芳長聽著皺了眉,對於這個詞他是沒有預習過的,只能理解字面意思,難道說是成群結隊的狗?那的確非常可怕非常麻煩。
  平亞冬帶著葉芳長回了公司,公司裡專門的造型設計師和化妝師,雖然葉芳長只是個三線小演員,不可能有自己專屬的隊伍,不過公用的還是可以挑一挑。他們開車,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地方。公司離李承恕的別墅路途不怎麼遠,一路上還是挺方便的。
  車準備開到停車場的時候,平亞冬就注意到葉芳長的不對勁了,問道:「怎麼了?眉頭皺成那樣。」
  「後面有車一直跟著咱們。」葉芳長說。
  平亞冬心裡咯噔一下,從後視鏡裡看了半天,籲出一口氣,說道:「沒事沒事,就是一狗仔,他們進不來地下停車場的,我們停到地下去。」
  葉芳長眼睛睜大了幾分,一臉的奇怪和單純,心想著現代的狗進化的也太好了吧,竟然也會開車?
  地下車庫很暗,也非常的大,不過停進來的車都需要有通行證,多數都是空著的車位,顯得不是一般的空曠。葉芳長對於這裡還是很好奇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大倉庫。
  「到了,下車吧,我帶你上去。」平亞冬下了車,給他拉開車門。
  「他們在幹嗎?」葉芳長的眼力非常好,地下車庫裡雖然有點暗,不過一旦適應了環境,他看的就比平亞冬要遠很多。四下一望,就看到前面頂頭的地方,應該是有兩個人影,不知道在做什麼。
  「什麼?」平亞冬揉了揉眼睛,他暗了他看不清楚,結果就把手機的電筒打開了,一束亮光往前晃了晃,在地下車庫裡顯得還挺刺眼,打亮了好遠的路。
  「我去……」平亞冬藉著亮光一瞧,趕緊就把手機的電筒給關了,他悔的腸子都青了,那邊的確是兩個人,正抱在一起親吻的火熱,天雷勾地火的讓電筒這麼一閃,太尷尬了。
  平亞冬咳嗽了一聲,說道:「收起你的好奇心吧,趕緊跟我走。」整座大廈都是他們歸屬的影視公司,能在地下車庫裡的,不是藝人、助理,就是高層的先生小姐,或者是來談生意的老闆。平亞冬一個小助理,可不敢招惹別人,再說這種事情都見怪不怪了。
  葉芳長也沒有要盤根問底的意思,只是隨口說道:「不是那個陶憶聰麼?他怎麼也在這裡?」
  「你說什麼?」平亞冬一愣,那兩個天雷勾地火的其中有一個是陶憶聰?他是沒敢多看,所以根本沒看清楚。
  「姓陶的果然夠噁心的。」平亞冬帶著他往電梯間走,說:「別管他,嘴裡說著喜歡李先生,結果整天勾三搭四的。」
  葉芳長也沒再多說,顯然對陶憶聰不感興趣,跟著平亞冬就上了十一層。樓上金碧輝煌的,不像地下車庫那麼暗,時不時的就有經過的人,穿著非常正式,西服襯衫帶著領帶。有人路過和他們問好,平亞冬就趕緊笑著回一個好,不過葉芳長誰也不認識,就誰都沒搭理。
  平亞冬拉著他趕緊進了一間房間,裡面只有兩個女人在聊天,瞧見葉芳長都是一愣,估計是沒想到葉少爺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周姐,您幫小葉弄個頭髮吧,只要染成黑色就行了。」平亞冬說話很客氣,和一個年長一點的女人說。
  「行啊。」周姐什麼都沒問,直接就答應了,請葉芳長坐下來,然後自己去準備東西。
  另外一個年輕一點的女人就一臉的好奇,盯著葉芳長看了半天,湊過去打招呼說道:「嗨,你傷好了?怎麼想著弄成黑色的,我覺得栗色的更適合你呢。」
  「我喜歡黑的。」葉芳長掃了他一眼,一點也不給人家繼續搭訕的機會。平亞冬趕緊打著圓場,和那個女人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
  周姐還沒回來,葉芳長的手機忽然就響了,葉小少爺拿出來一瞧,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李承恕」三個字。
  「李先生的電……」平亞冬伸頭一看,話還沒說完,就瞪著大眼睛眼睜睜的瞧著葉芳長果斷的按下了掛斷鍵。
  李承恕剛回到別墅,回房間轉了一圈再下來就發現人沒了,他還想著葉芳長昨天做了那麼不著邊際的事,還動手打了他,今天肯定會來討好認錯,誰想到人沒了,傭人遲疑的告訴李承恕,葉少爺跟著平助理出去了,聽說是要去做頭髮。
  金主一個人晾下來,頭一次被冷落到這種地步,李承恕一口氣又沒順下來,拿起手機就給葉芳長打了個電話。這不大還好,打了完全就是自己氣死自己的節奏,響了幾聲鈴,然後就傳出了正在通話中的提醒,居然拒接他的電話。
  「葉,葉子,我說你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陽了,李先生的電話你都幹掛……」平亞冬好不容易反應過來。
  葉芳長沒說話,只是賞了他一個太沒見過世面的目光,那邊年輕的女人也不敢再搭話了,隨便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周姐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在沉默,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姐給葉芳長染頭髮,需要的時間挺長的,平亞冬等了半天有點坐不住了,就說道:「我先出弄杯飲料回來,這裡暖風太足了,燥的厲害。」
  葉芳長點了點頭,平亞冬離開了。
  葉小少爺僵硬著身體,又等了好久,總算是做好了頭髮,一頭毛躁的小紅毛變成了正常的黑色,看起來柔順舒服多了。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肩膀,覺得沒有白白浪費時間。
  「這樣看起來好看很多。」周姐瞧著他笑了笑。葉芳長一頭紅毛的時候就像個不良少年,此時黑色的小軟毛,雖然還是不長不短的,不過顯得柔和了不少,本來一張臉就耐看,現在恰到好處。令葉芳長還有點不滿意的就是頭髮的長度了,他原本的大辮子一時半會肯定養不出來,實在讓人憂傷。
  「謝謝。」葉芳長很有禮貌的道了謝,周姐有點驚訝,不過搖了搖手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你在這裡等平助理吧,我還有事情要先離開了。」
  周姐剛離開,房門就被打開了,葉芳長低頭看著手機,也沒太注意,還以為是平亞冬回來了,就抱怨說道:「你太慢了。」
  「哼」,進來的人冷笑了一聲,葉芳長立刻皺著眉回頭去看,哪是什麼平亞冬,而是讓他非常討厭的陶憶聰。陶憶聰穿著薄襯衫牛仔褲,身邊有個穿著西服的高大男人,後面還跟著好幾個保鏢,看起來來意不善。
  葉芳長掃了那些人一眼,就認了出來,陶憶聰身邊的那個西服男人不就是地下車庫裡天雷勾地火的物件。


☆、第十章 照片

  葉芳長就抬了一下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就像不管自己的事一樣,又低下了頭繼續擺弄手機。
  陶憶聰身邊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四歲的樣子,估計又是什麼大老闆之類的,瞧那一身昂貴的西服就知道了。他仔細的盯著葉芳長瞧,笑著對陶憶聰說:「小陶,這位就是葉家的小少爺葉芳長?我聽說李老闆已經認了他做乾兒子?」
  陶憶聰一瞧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瞧上葉芳長的長相了,在圈子裡男女通吃的人不在少數,尤其包養男藝人的價格還會稍微貴那麼一點。葉芳長以前長相是不錯的,可惜缺了一點氣質,讓人瞧著難免覺得膩味,現在又恢復了黑色的頭髮,十八歲的少年看起來年輕又漂亮,非常清爽讓人心動。
  陶憶聰心裡冷笑,臉上也沒不高興,說道:「看來是小葉的名聲在外,韓老闆也知道了?之前承恕哥哥認了他做乾兒子,我都很驚訝呢。」
  韓成凱點了一根煙,微笑走了過去,站在葉芳長身邊,伸手扶住了他的椅背,看起來就像把人圈在了自己懷裡一樣,溫聲說道:「李老闆還真是讓人羨慕。小葉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個晚飯怎麼樣?你跟我走,剛才在車庫的事情就算了。」
  「韓老闆?!」陶憶聰可急了,說道:「那怎麼行,要是相片被傳出去,我……」
  韓成凱抬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陶憶聰瞪著眼睛,咬著嘴唇,急的不得了,可是又沒辦法。他們身後好幾個保鏢都是韓成凱的人,沒一個是他的人,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陶憶聰從李承恕的別墅出來就來了公司簽一份合同,本來辦完了事情就馬上要離開,可是在地下車庫裡就遇到了韓成凱。韓成凱來這裡談合作,兩個正巧碰了一個照面。韓老闆在圈子裡名聲向來不好,就喜歡玩有點名氣的藝人,陶憶聰知道韓家他惹不起,所以不敢對他不理不睬的刷大牌,再者韓老闆可不是那種喜歡你情我願的人。
  韓成凱見到陶憶聰,就來了興趣,說是約他吃個飯,還拋了不少好處允許他。陶憶聰聽了就開始心動了,半推半就的也就答應了。兩個人就在地下車庫裡,黑咕隆咚的抱在一起親上了,正巧就讓葉芳長和平亞冬給遇了個正著。
  當時平亞冬用手機電筒一晃,陶憶聰還以為是照相機的閃光燈,嚇得腿都軟了,再一仔細聽,還聽到了葉芳長的聲音,這回可是驚得魂都沒了。陶憶聰以為自己和韓老闆的事情被葉芳長撞見了拍了照片要給李承恕瞧,記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就怕李承恕覺得自己不檢點。
  陶憶聰穩住了心神,就攛掇著韓成凱去教訓偷拍他們親熱的人,只是沒想到韓成凱一瞧見葉芳長就被勾走了魂兒一樣,五迷三道的還要說請他吃飯,照片的事情就不准就了。
  葉芳長低著頭,看到一個黑影落下來,冷著臉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離我遠一點,我沒有時間。」
  韓成凱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起來,說道:「我就喜歡你這種帶勁兒的。你瞧著小臉,真漂亮。」
  「有病。」葉芳長被他說的直反胃,挪開椅子站了起來,退了兩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然後就繞過他往門口走,準備出去等平亞冬。
  韓成凱使了個眼色,門口的保鏢就把門給鎖上了,擋住了葉芳長的去路。葉小少爺一看這架勢,就是準備找茬的,立刻火氣就上來了。
  韓成凱走過來,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著他,目光在他下身來回逡巡著,說道:「李老闆有錢,這大家都知道,雖然我不一定比李老闆有錢,不過你瞧你叫了他半天的乾爹,他也沒把你捧出來。不過我就不一樣了,你今天晚上跟我走,在床上把我伺候好了,我就給你砸錢拍個大片,怎麼樣?」
  陶憶聰後退了幾步,與他們離開一些距離,心裡千回百轉的,想著韓老闆這是勢在必得的,反正葉芳長被姓韓的給玩夠了之後,自己就也扭住了他的把柄,他也不敢再去李承恕那裡捅自己的事情。陶憶聰抿嘴笑了,最好能再拍個照片,留著以後威脅葉芳長用。
  葉芳長這叫一個火大,昨天剛被李承恕佔了便宜,今天就多出一個色眯眯的男人來,真是出門沒看黃曆。葉小少爺對李承恕那還是手下留情了,畢竟之前還傻乎乎的,以為李承恕和天策府有什麼關係,但是現在叫韓成凱的男人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瞧這小屁股翹的。」韓成凱不懷好意的走近葉芳長,說道:「也叫我一聲乾爹來聽聽。」
  葉小少爺握著拳頭,骨骼「咯咯」的響著。韓成凱還傻了吧唧的,以為自己人多獵物肯定跑不了,誰知道他才走過去伸手要摸葉芳長的腰,就被葉芳長反手一扣,抓住了手腕輕而易舉的甩了出去。
  「彭」的一聲巨響,韓成凱就像是一個沙包一樣飛了出去,瞬間把一把椅子都給砸塌了。
  陶憶聰「啊」的驚叫一聲,嚇得傻了眼。韓成凱幾個保鏢立刻撲了過去,準備將葉芳長給撩到。但是在葉小少爺眼裡,這幾個三腳貓都不足為懼,雖然現在自己身體弱雞一樣,但是憑著一股巧勁兒那也是一下解決一個,連背包裡的重劍都派不上用處。
  平亞冬離開之後就準備下樓買兩杯飲料帶回去,可是剛進了電梯就遇到了熟人。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帶著一個金邊細框的眼睛,葉芳長的經紀人趙昆。結果趙昆就把平亞冬給帶走了,說是有點事情要說,這才耽誤了時間。
  周姐從房間出來,和韓成凱打了個照面,瞧那勢頭不對勁兒,就想和葉芳長的助理說一聲。平亞冬一聽陶憶聰跟韓成凱去找葉芳長了,立刻就喊了一聲不好,拔腿就跑,都沒來得及等電梯,一口氣往上爬了好幾樓。
  等著平亞冬跑到門口的時候,房門從裡面反鎖了,他這下可急了,圈子裡誰不知道韓成凱是什麼樣的人,葉芳長肯定討不了好。平亞冬使勁兒的拍門,踹了兩腳沒踹開,裡面有聲音但是沒有人給他來開門。
  平亞冬臉都漲紅了,立刻掏出手機準備給李承恕打電話,這個時候估計只有李承恕有辦法救人了。只是他剛按了手機,還沒有撥通,趙昆也趕到了,說道:「別慌,我有辦法。你給李先生打電話,先生也來不及趕過來。」
  趙昆找了門卡來開門,不過門卡還沒貼上,房門猛的就拉開了,葉芳長氣鼓鼓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頭髮好像有點亂……
  襯衫好像有點皺……
  臉色有點潮紅……
  好像還有點氣喘……
  平亞冬立刻撲過去,拉住他說道:「葉子,你怎麼樣?韓成凱那個王八蛋把你怎麼樣了?你……」
  話說了一半,平亞冬沒事兒了,他這才看見房間裡慘不忍睹的場面,韓成凱還躺在地上哎呦呦的起不來,他的幾個保鏢也和翻了肚子的小強一樣,在地上來回扭著爬不起來。只有陶憶聰窩在牆角,一臉蒼白無血色,不知道還以為怎麼著他了……
  趙昆臉上倒是平靜,目光看向葉芳長。
  葉芳長拍了拍一臉震驚的平亞冬,就看到他的手裡攥著的手機,上面亮著通話中,還寫了李承恕的名字,說道:「你在打電話?」
  「電話……?」平亞冬一愣,低頭一看驚了,自己居然把電話給打出去了,李先生還接了,通話時間已經有一分多鐘了……他可沒有葉芳長那麼霸氣的魄力敢掛李先生電話,只能硬著頭皮接起來。
  李承恕聽到他們那邊的動靜,雖然只是斷斷續續幾句話,不過也差不多猜出來情況了。李老闆今天心情不佳,韓成凱和他雖然是合作夥伴,但也是表面上的,內地裡還是有衝突在的。好歹葉芳長是他認了的乾兒子,韓成凱吃了熊心豹子膽,連他的人都敢打主意,這不就是不給面子麼?李承恕哪有不生氣的道理。
  李承恕問:「情況怎麼樣?」
  「李先生請放心,已經沒事了,虛驚一場。」平亞冬給自己壯了一下膽子,他現在絕對能猜出來李先生的臉有多黑。
  「電話給小葉。」李承恕說。
  「好的!」平亞冬一把就將手機塞在了葉芳長的手裡。
  葉芳長這次也沒有拒絕,拿了電話就聽到李承恕那邊說道:「你怎麼樣?」
  葉芳長說:「我很好,不過……那個男人和他的帶著的打手不太好了,我下手也沒太重,但是他們都爬不起來了。」
  李承恕有點發懵,半天才反應過來,韓成凱和他的保鏢被葉芳長給揍了?不禁笑了起來,聽起來心情愉快了不少,說道:「揍得好。」
  葉芳長說:「那個男人說要找你算帳。」其實葉小少爺是惹了禍,韓成凱躺在地上罵罵咧咧說要找李承恕算帳,這才不得不接了李承恕的電話……
  李承恕更是笑了,感覺葉芳長的語氣有點像是犯了錯的學生,說道:「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別怕有乾爹在。」


☆、第十一章 八卦

  事實說明李承恕想的太多了,葉小少爺可不是軟軟嫩嫩的小學生。葉芳長哪想到那些人這麼不禁風,一碰就都倒了,比大藏劍山莊的練武樁子還脆弱,和他們氣勢洶洶鼻孔朝天的氣勢一點也不相符。
  平亞冬瞧著被揍得四仰八叉的一群人,趕緊來回的擺弄著葉芳長,查看他身上有沒有傷,況且藝人最重要的就是這張臉了,剛和趙昆軟磨硬泡的接了劇本,這樣要是再推掉,那就太虧本了。
  葉芳長皺了皺眉,掃掉了平亞冬上下左右亂摸的手,結果李承恕溫柔深情的一句話就被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還一本正經的說道:「你不用擔心,雖然他們放話說是要找你麻煩,不過這些個三小貓跳樑小丑不足為懼。這件事情是因為我引起的,我會保護好你的。」
  「……」
  「……」
  電話那邊的李承恕愣了,葉芳長身邊的平亞冬也傻眼了。趙昆正在打電話讓人把韓成凱和他的保鏢帶去看醫生,估計是沒聽到葉芳長驚天動地的話,所以沒有奇怪的表情。
  韓成凱跟大肉蟲子似的在地上扭來扭去的,聽到葉芳長的話臉青的都快成西瓜皮了,只可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哎呦呦」的亂叫,最後被進來的人架著出去了。
  本來樓層裡人不多非常安靜,可是忽然出了事情,喜歡看熱鬧的人也不少,有幾個工作人員和小藝人裝著路過的樣子,到這邊來瞧熱鬧,這個圈子裡八卦不管真的假的都很重要。
  這不瞧還好,一瞧都驚訝不已,有人是單純的覺得震驚,有人覺得解氣,韓老闆平時就囂張慣了,只要沒有背景的藝人都敢潛一把,他被揍了讓人覺得解氣。但是有人就開始尋思著怎麼把這個事情炒一炒了,葉芳長可是李承恕的乾兒子,想巴結得多的是,嫉妒羨慕恨的也絕對不少。
  葉小少爺還不知道因為自己揍了幾個色鬼,讓路人瞧出了N種心態……
  葉芳長瀟灑的說完了他的話,李承恕沉默了好久,李老闆第一次不知道怎麼把對話繼續下去,葉小少爺還當他害怕了。
  手機就像是燙手的山藥,很快就塞回給平亞冬,平亞冬腿肚子直轉筋,接到之後嗖了嗖嗓子,說了一聲:「李先生,我是平亞冬。」他是葉芳長的助理,雖然葉少爺還有兩個助理,加上他一共三個,不過平時都是平亞冬跟著跑前跑後的,葉芳長出了事情,他也跑不了責任。
  李承恕倒是沒有和他放什麼狠話,只是仍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平亞冬立刻回答:「趙哥在處理,已經把韓老闆和他的保鏢抬出去了。」
  「小葉沒有受傷?」李承恕問。
  「沒有沒有,」平亞冬說道:「沒受傷,特別好,一點傷也沒有。」
  「把他現在就帶回來。」李承恕說道:「希望你們別讓我等久了。」
  「好的。對了,李先生,那個還有陶先生,陶先生怎麼辦,也在這裡……」平亞冬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平亞冬不是一般的討厭陶憶聰,有事沒事就給葉芳長臉色看。雖然此時也不是一般的害怕李承恕,但還是破釜沉舟的提了一句陶憶聰,準備給他上眼藥。
  「讓趙昆處理,你就帶著小葉回來就行了。」李承恕停頓了一下說完掛了電話。
  平亞冬目光在陶憶聰身上一掃,趙昆就把他們對話的內容猜了個大概,說道:「這裡我會處理好,陶先生我讓人送他回去,你先帶著葉芳長回去吧。」他說完了掃了一眼葉芳長,「失憶之後也挺會找麻煩的。」
  「趙哥,我們先走了。」平亞冬趕緊拉著葉芳長就進了電梯間,按到地下車庫,等著電梯關上,才吁了口氣,說道:「我的小祖宗呦,你怎麼把人給揍了,那可是韓老闆,就算他長得再醜你也不能揍他啊,打趴下也就趴下了,怎麼還往臉上揍,你說那些狗仔隊要怎麼胡編亂造這件事情……我想著就覺得頭大啊,我已經腦補了一百零八種故事……」
  「我揍他不是因為他長得醜。」葉小少爺很嚴肅的解釋,「因為他嘴巴太髒不乾不淨的,還動手動腳。」
  「……」平亞冬無力的看著葉芳長,聽到「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地下車庫,兩個人走出來,找到了剛才停的車上去,「反正先回去吧,李先生還在等著你。還有……上帝保佑你。」不知道李先生的臉色能查到什麼地步……
  「上帝?」葉芳長敏銳的捕捉了一個自己不懂的詞。
  平亞冬選擇了無視葉小少爺的問題,專心開車,車從地下車庫轉上來,需要排隊交了牌子才能出去,也不用等很長時間,遇到車多下班的點最多三四分鐘。
  車開上來就停在斜坡上排隊等著,葉芳長無聊的看著窗外,對於剛才的打架還是打群架事件一點也不放在心上。車窗外面飛過來兩隻喜鵲,就落在對面的樹枝上了。兩隻喜鵲呼扇著翅膀,對著叫的歡快。
  平亞冬看了一眼,嘟囔道:「居然是喜鵲,今天這麼倒楣,不是應該遇到烏鴉?」
  「快看,是這個人!」
  「是呀是呀,他剛才和另外一個人玩親親~」
  「羞羞~」
  葉小少爺確定那兩隻喜鵲是對著自己這邊指手畫腳的,皺著眉說了句,「什麼剛才玩親親?」
  「咳咳……」平亞冬立刻劇烈的咳嗽起來,肯定是被自己給嗆著了,瞪著眼睛轉過頭來瞧他,臉立刻通紅了,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呀?我……聽,聽不懂……呵呵……」
  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葉芳長恍然大悟,原來那兩隻喜鵲不是在說自己,而是自己身邊的人,於是平靜的轉頭看著平亞冬,誠實的說:「我也不知道。」
  「……」平亞冬臉更紅了,還以為葉芳長知道了什麼內幕,後悔的不得了,腦袋差點紮進方向盤裡,「葉子……那個啥,你聽我說……」
  「臉紅了,好羞羞。」小喜鵲嘰嘰喳喳的又飛走了。
  葉芳長挑了挑眉,沒有插話,等著平亞冬繼續開口。平亞冬便秘一樣擠了半天,說道:「我剛才只是偶然遇到趙哥,然後跟他就說了你要接劇本的事情……其他什麼都沒幹了。」
  葉芳長說:「就是那個男二十一?」
  平亞冬點頭。
  葉芳長說:「那我是已經接到這個工作了?」
  平亞冬點頭。
  葉芳長說:「你剛才只是去商量接劇本,其他什麼都沒幹?」
  平亞冬點頭。
  葉芳長說:「趙哥就是剛才那個人?他是我的經紀人?」
  平亞冬點頭。
  葉芳長很慎重的點頭,「原來你們是情侶。」
  平亞冬瘋了,「都說不是了。」
  「我有人證。」葉芳長說,就是那兩隻飛走的喜鵲。
  平亞冬被他嚇著了,心說難道被人看見了,那可不得了啊,自己雖然只是個小助理,可是趙昆是有名的經紀人,狗仔隊也是天天賊著他的緋聞啊,這要是被瞧見了就天塌了地陷了小花狗不見了……
  「開車了,」葉芳長提醒他,指了指前面空廣的路,排隊的車早就沒了,可憐的小助理還在他的噩夢中不可自拔的腦補。
  兩個人開車回了李承恕的別墅,一到地方平亞冬就飛速的跑了,他準備回去給趙昆打個電話,合計合計怎麼才能彌補……
  葉芳長進了院子就有傭人迎上來,不過還沒來得及和葉小少爺說上一句話,就忽然聽到一聲狗叫。尋聲一瞧,頭頂三把火的哈士奇正在院子裡歡快的奔跑著,跑過來又跑過去,正獨自在一個小斜坡地段玩著小皮球。哈士奇先把皮球放到斜坡高的一邊,一鬆嘴就開始追那咕嚕嚕滾走的小皮球,逮住了再放過去,一遍又一遍……
  葉小少爺頓時汗毛倒豎,不過比第一次見到蠢狗的時候淡定多了,葉芳長心裡暗自有了非常嚴肅的計畫,這一次絕對不能葬送了大藏劍山莊的威名。他默默的拉開了虛擬控制台,然後時刻準備著把自己鑄造好的重劍拽出來,只要蠢狗撲過來,一定掄飛它。
  「汪汪,雞感冒。」只可惜哈士奇看了一眼葉芳長就先跑了,叼著它的小皮球,跑出老遠,到後面花園的臺階上去繼續玩了。
  葉芳長吁了口氣,放鬆了一下全身的肌肉,這可比剛才力戰群雄打趴韓成凱好幾個保鏢都緊張。
  傭人說葉少爺回來了,李承恕就坐在一樓的沙發上等著他進來,可半天了卻不見人影。李承恕出來一瞧,就看到了煥然一新的葉芳長,黑色的頭髮讓他整個人溫和了不少,給人一股青澀的感覺,更顯得年紀小。



☆、第十二章 賠罪

  李承恕本來還有點不太高興,畢竟葉芳長惹出了事情來,之後需要一系列的補救措施,雖然是在公司裡頭,但保不準就有外人正好碰見了,八卦雜誌上不知道會怎麼炒作。不過此時瞧見看起來軟乎乎的葉芳長,突然氣兒就消得差不多了,反而還有點意外的興趣。
  「回來了?」李承恕衝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開了口說道:「剛才去幹什麼了?怎麼碰到了韓成凱,還起了衝突。如果被傷到了我該心疼了。」
  葉芳長走過去,說道:「平亞冬帶我去把頭髮弄成黑色了。剛弄完就遇到了那個姓韓的和陶憶聰,他們出言不乾不淨的,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對我動手,我當然不能站著讓他們打。不過誰知道那些人這麼不禁風,還沒怎麼著就躺在地上不肯起來了。」
  事情的經過如何,早在葉芳長回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報給李承恕了,他當然知道的很詳細。不過李老闆就喜歡明知故問,這樣顯得他溫柔體貼,更能試一試葉芳長會怎麼回答。
  李承恕對於韓成凱的評價也不怎麼好,但是生意上的事情,明面上沒有太大的衝突也就放過去了,不然都刨根究底的,也忙不過來,生意就沒辦法再做下去了。何辛把韓成凱現在的情況一說,李承恕就笑了。雖說葉芳長是惹了不小的禍,但這事情也不能全說不好。
  李承恕笑著和葉芳長一起進了玄關,「什麼姓韓的,那是韓老闆。你當著我的面胡說不要緊,到外面瞎說八道就要吃虧了,知道麼?」
  葉芳長顯然把他的溫柔體貼當成了耳旁風半點也沒聽進去,連個點頭也沒有。不過李老闆現在心情好,也不在乎,繼續說道:「剛才我讓何辛去打聽了,韓老闆進了醫院,情況還算樂觀。我們先去吃飯,一會兒你換個衣服,跟我去醫院給韓老闆賠罪去。」
  「什麼?」葉小少爺終於有反映了,怒目盯著身邊的李承恕,說道:「我去給他賠不是?是那個人對我……」
  「好了,」李承恕輕輕拍了拍葉芳長的腰,似乎在安慰他一樣,「我會陪你去的,不會讓你吃虧的。」
  李老闆的體貼攻勢在葉小少爺身上一點用處也沒有,兩個人的腦回路不在一個平面上,簡直就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相交。葉芳長心裡一想,估摸著是李承恕被韓成凱的恐嚇給嚇怕了,所以硬是要自己過去賠罪。
  「那好,現在就去。」葉芳長也是爽快的人,小少爺堅決不會做拖累別人的人,於是立刻點頭同意了。
  李承恕哪知道他心裡怎麼轉的彎彎,還以為葉芳長十分聽自己的話,心情更是好了,語氣放的更體貼了,「先吃飯,你經常接通告吃飯就不規律,餓壞了餓出胃病怎麼辦。稍等再去也不會耽誤事情的。」
  葉芳長皺眉,只得同意了。不過目光怪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李承恕,心說大男人的一點也不爽快,比師姐還婆婆媽媽。
  吃過了飯,葉芳長上樓換了一身新衣服下來,看起來簡單又乾淨,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學生的樣子,遠遠一瞧那雙微吊的鳳眼還有那麼一點的清冷感覺。
  葉芳長下了樓,然後就跟著李承恕離開了別墅。李老闆平時出門都很低調,身邊帶上兩三個保鏢也就差不多了,再加上他自己身手還不錯,所以並不擔心什麼。
  但是今天不同。
  何辛開車,跟隨的保鏢足足有三十人,那浩浩蕩蕩的氣勢,大夥統一的黑西服套裝白襯衫,簡直就跟黑社會要聚眾鬧事一樣樣的。李承恕嘴上說是帶著葉芳長去跟韓成凱賠不是的,其實可不是這麼回事,是要給韓老闆來個下馬威,好好敲打敲打他去的,所以排場首先就不能小了。
  葉芳長沒有什麼黑社會的概念,他一瞧,就認定李承恕果然是害怕了,去賠禮道歉而已,帶著三十多個人,這不是怕挨打打不過提前做準備麼?葉小少爺掃了一眼大隊保鏢,下盤不穩、腳步虛浮、呼吸雜亂,都不是成大事的,帶了也是白帶,估計連少爺一重劍都接不住。
  於是兩個人各懷心思的上了車……
  李承恕嘴角帶著微笑,看起來心情一直保持的挺好,「你怎麼突然想把頭髮染黑了?」
  葉芳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黑的才正常。」結論,李承恕的審美已經壞掉了。
  李承恕點了點頭,說:「寶貝這樣很漂亮,看起來清爽多了,也看起來更嫩了,我很喜歡。」
  李老闆不吝惜的表揚,結果葉小少爺沒搭話,繼續低著頭玩手機遊戲玩的不亦樂乎……
  李承恕被冷落了一點也不氣餒,往葉芳長身邊坐了坐,兩個人手臂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的,葉芳長又低著頭,就像是所在他懷裡一樣。李承恕伸手搭在他的腰上,「寶貝在玩什麼?給我看看。」
  葉小少爺大方的將手機往右邊挪了挪,但是只給他看不給他碰,低著頭一點也沒分心。這種姿勢,就像是把自己送進了李承恕的懷裡似的。李承恕壓根就不在意他玩什麼遊戲,目光停留在懷裡人襯衫領口露出的白皙後頸上,讓軟乎乎的黑髮一襯托,瞧得人心裡有點麻癢。
  「寶貝,剛才趙昆打電話說你要求接了一部劇,是個小配角。」李承恕手搭在他的腰上,隔著襯衫輕輕的摩擦,動作不大,專注遊戲的人根本沒有察覺。
  葉芳長點頭,「男二十一。」
  李承恕被他逗笑了,「男二十一?我就聽說過男一男二,這配角還能排出個先後,還有男二十一?」
  「平亞冬說的。」葉芳長說。
  「那寶貝喜歡這個角色?想演?」李承恕問。
  葉芳長點頭,他本來對演戲就沒什麼概念,沒有其他藝人那種就奔著男一男二去的概念,好不容易是個古裝劇,所以也就不挑食了。
  「寶貝喜歡的話就好好演吧,我會和施導先說一聲的。」李承恕說。
  葉芳長聽了沒有多大的歡喜,點頭過去了。李老闆這話其實就是說要找人照顧他,如果是以前的葉芳長聽了怕是要高興壞了,結果現在是對牛彈琴……
  李承恕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不過現在葉芳長溫順的「依偎」在他懷裡,感覺也不錯,所以李老闆還是挺高興的。
  葉芳長被吃了豆腐,腰間的手越來越不規矩,隔著襯衫慢慢的揉捏著。他穿的襯衫本來就是短款的,搭在腰上的手偶爾就會與他肌膚相碰。但是葉小少爺完全沒有注意,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葉芳長坐在車上玩手機的後果就是暈車,相當嚴重……
  剛吃過了晚飯,去醫院的路途還不近,葉芳長玩了一會兒手機就覺得頭暈,食物頂上了喉嚨一樣,噁心難受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蔫了。他可不敢再玩手機了,放回兜裡,然後就面色慘白的閉上了眼睛,想要靠在後座上把剩下的路途都挨過去。
  李承恕一瞧他這樣子,就猜到是暈車了,改為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將人拽進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說道:「暈車了?靠著我閉眼睡一覺,一會兒就到了。讓你坐車玩手機,說了不聽,現在暈車難受了?」
  葉芳長這會兒變得跟小貓咪一樣溫順,實在不舒服的厲害,直接一歪頭就靠在了李承恕身上,嘴唇緊緊抿著不說話。
  李承恕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就像大人哄孩子睡覺一樣,看他真的難受,也就不在他身上繼續挑逗了,讓他靠著睡一會兒。
  葉芳長安靜了,心想著其實李承恕也不怎麼討厭了,起碼對自己挺好的,給他惹了麻煩也不會罵人,如果換了師姐師兄……那真是慘不忍睹,一定會被重劍往臉上招呼的,手上見真章。如果沒有在臥室裡莫名其妙的調戲,還真是一個好乾爹。
  所以說葉芳長到現在還不明白「乾爹」真正的內涵……
  葉小少爺長年副本裡呆著,也不怎麼接觸外界,說起來還是孩子心性。一點也不記仇的性格,多大的氣兒又不是國仇家恨,過個半天睡一覺,再被其他的事情打個岔也就忘的差不多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就到了地方。葉芳長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車停下來他立刻就坐直了身體,迫不及待的開門下去透氣。這一下車,還感覺手軟腳軟的,頭腦中暈暈沉沉。
  「剛睡醒別著涼。」李承恕將自己的黑色風衣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後拉起了他的手,「跟我進去。」
  葉芳長其實一點也不冷,他穿的正合適,披上反而有些熱。不過李承恕的態度不容拒絕,這其實是披給他們來探望的韓老闆瞧的。



☆、第十三章 護犢子

  韓成凱下午被送到醫院裡,雖然沒有斷胳膊短腿,但大人物都金貴,要住兩天醫院調養著。韓老闆是個不擇不扣的二世祖,家裡有後臺,吃喝玩樂的還沒人敢動他,今天是頭一次掛綵,還被打得鼻青臉腫格外狼狽。
  醫院裡看起來非常豪華,韓老闆佔了一整層樓,樓梯口就有四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站在那裡守著,看起來架勢不小。但這個和李承恕的架勢比起來,就真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李承恕剛到樓下,就有人趕緊去通知躺在病床上的韓成凱,說:「李承恕老闆帶著下午動手打人的小藝人來了,都到醫院門口了,馬上就要上來了。他們身邊帶著二三十人,開來的車就有一隊,看起來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韓成凱一聽,簡直怒不可遏的就要跳起來,結果表情太豐富拉扯到了臉上青紫的地方,疼得齜牙咧嘴,罵道:「操他媽,我還沒去砸他場子,他就跑過來先發制人了?」
  「這怎麼辦?」保鏢趕緊詢問他的意思。
  「還能怎麼辦?」韓成凱一腔邪火都洩在了保鏢身上,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這才說道:「你們還有本事讓李承恕進不來?他媽的,還不打電話調點人來,別寒磣了我的臉。」
  李承恕拉著葉芳長的手進了醫院,何辛從後面跟上來,說道:「先生,韓先生在六層,電梯在這邊,請跟我來。」
  他們上了電梯,一開門就看到八個保鏢。李承恕臉上帶著略微的笑意,走上去說道:「我聽說韓老闆在這裡養傷,不知道現在合不合適探望。我家小葉今天和韓老闆鬧出了點小誤會,我帶著他特意來賠不是的。」
  韓成凱的保鏢聽李承恕說話不拿腔作調,一副平易近人又謙和的感覺,就真以為李承恕是個軟柿子。保鏢抬著下巴,語氣沖的厲害,「我們老闆在養病,沒精力誰都見,現在在休息了。」
  葉芳長一聽這話,心裡樂開花了,這感情太好了,他們應該立刻順坡下驢,掉頭上電梯走人,反正他是一點也不想道歉。
  李承恕笑了笑,對方的輕蔑他並不怎麼介意,只是說:「這樣,那就請韓老闆好好養著,改天我親自到府上賠罪。」他說罷了就拍了拍葉芳長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保鏢立刻有點傻眼,屋裡的韓成凱也傻了,他想要滅了李承恕的威風,可誰知道戲剛開始,就變成了獨角戲,壓根沒人陪他玩。更糟糕的是,李承恕說要到府上賠罪。韓成凱也不是傻人,事情捅到韓老爺子那裡去,必定要刨根問底,就算有個小叔護著,但自己也絕對討不到好果子,沒準手裡的錢也會被老爺子一氣之下凍結,那就沒有好日子可言了。
  韓成凱猛的就坐了起來,喊了一嗓子,「外頭誰他媽的說話呢,說的是人話麼?還不趕緊把李老闆請進來。」
  保鏢兩頭不討好,態度瞬間就變了,點頭哈腰的把李承恕和葉芳長請了進去。李承恕對何辛說道:「我和小葉進去,你帶著人就等在這裡,我們一會兒就出來。」
  「好的先生。」何辛點頭,那浩浩蕩蕩的三十個保鏢就整齊的守在了病房門口,在通道里站滿了。這一下感覺瞬間就變了,哪裡還有韓成凱保鏢的什麼事情,就像是被接管了一樣。
  韓成凱臉上被打的青腫,此時有沉著臉,可想而知有多難看。他心裡氣不順,看到人進來,態度散漫極了,「呦,李老闆來了。」
  李承恕進門之後,就抬手虛搭在葉芳長的腰上,這種動作已經足以顯示他的所有權。再加上葉芳長身上披的那件黑色長風衣,和他的身材一點也不配套,大了好多長了好多,一瞧就是李老闆的。
  韓成凱頓時被氣歪了鼻子,火冒三丈。更確定了這李承恕帶著人來根本就是在諷刺羞辱自己。
  其實韓成凱沒猜錯,李承恕就是這個意思。
  李承恕的為人看起來謙和紳士,但這都是做給別人瞧得,芯兒裡佔有慾極強。葉芳長雖然是他包養的小藝人,但名義上好歹是他的乾兒子,被人欺負了就是打了他的臉。
  葉芳長非常不情願的跟著李承恕進了病房,打算閉著眼睛道個歉,轉身就出去。不過進了屋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李承恕都不給他開口道歉的機會,反而句句話都和姓韓的針鋒相對,沒有一點道歉的意思。
  葉芳長有點傻眼,心想著這絕對是來踢館的意思啊。再一細想,自己原來是想差了,李承恕帶著三十個人來,也是為了助拳。他這麼一設想,就恍然大悟了。對這種「護犢子」的作法頓時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要知道這也是大藏劍山莊一種美德。還記得小時候師弟被人欺負了,師姐就氣勢洶洶帶著一幫子師兄弟殺過去找人理論。對比一下李承恕還是斯文的文明人,沒舉著重劍往人臉上招呼呢……
  李承恕說道:「這事情是我家寶貝做的不對,他總是這麼莽撞,做事都不計後果,說了他也記不住,整天的惹麻煩。剛才我已經斥責過他了,韓老闆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韓成凱冷笑,「那我這一身的傷,李老闆說怎麼辦?我不過和他開個玩笑,他一根手指頭我可都沒碰呢。」
  這回輪到葉小少爺冷笑了,插嘴說道:「就你那點能耐,也想碰到本少爺?」
  韓成凱氣得不行,李承恕輕笑一聲做樣子的說了一句,「小葉,別這麼沒禮貌。」然後才對韓成凱繼續說道:「所以我才特意帶著小葉過來給韓老闆賠不是。」
  韓成凱更是氣得翻白眼了,那意思就是除了賠不是什麼補償也沒有,而且這根本就是下馬威,哪裡是道歉。
  李承恕又說:「好在這次是在我的公司大廈裡,我已經讓何辛去查過了,除了大廈的監控記錄之外,應該沒有被拍到,不會洩露出去。小葉是個演員,雖然還不太出名,不過媒體什麼消息都不會放過的,洩露出去對他的事業不好。還有韓老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想韓老爺子要是知道這事情,肯定會不高興。」
  和李承恕比起來,韓成凱還是太嫩了,畢竟沒見過大世面,就是個整天吃喝玩樂的二世祖。韓成凱完全接不了他的話,李承恕這會兒改拿錄影威脅他了。葉芳長只是三線藝人能有多少的知名度,和韓家一比差遠了,八卦雜誌更喜歡炒作哪一邊都不用猜。
  韓成凱瞪著眼睛,氣得嘴唇哆嗦,說道:「好,好好你個李承恕,你他媽這是在威脅我。」實在忍不下去,直接就撕破了臉皮。
  李承恕笑了,語氣也變了,說道:「這是哪的話,我只是告訴你現在的情況。本來我和韓老那的合作挺愉快的,兩邊都收益,希望韓少別壞了兩家的交情。小葉怎麼說都是我的人,誰碰了一下也太不像話了。韓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行,你贏了!」韓成凱說道:「你他媽的贏了,以後我見到他繞著走!」
  李承恕在葉芳長腰上輕輕拍了一下,溫聲說道:「寶貝,韓老闆原諒你了,怎麼不說個話。」
  「……」葉芳長只想吐血,都不帶抬頭搭理李承恕的。人家明明都跳著腳的罵你了,居然歪曲到「原諒」。
  「寶貝別害羞,」李承恕說道:「韓家在娛樂圈裡的份量舉足輕重,以後你肯定會有和韓家接觸的機會,還要讓韓少照應著你。」
  蹬鼻子上臉不過如此……
  葉芳長現在也只想對李承恕說一句,「你贏了……」
  李承恕帶著葉芳長往醫院走了這麼一圈,怎麼能不討來一點好處,不然就白跑了,李老闆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韓少好好休息,我看你的傷不輕,臉上需要養幾天才能出去,我和小葉就不打攪你休息了。」李承恕達到了目的,也就不墨蹟下去,準備帶著人離開,臨走之前還好意提醒,「對了韓少,下午我正巧和韓家通了個電話,說的本來是合作的事情。不過你二叔順便問起你,我也不好瞞著韓少的事情……」
  韓成凱傻眼了,也就是說,他們說了這麼半天,結果這事情還是被他二叔知道了……
  李承恕說完就帶著葉芳長離開了病房,帶著人一堆保鏢瀟灑的走了。



☆、第十四章 片場

  事情經過李承恕一插手,輕輕鬆松的就給解決了。接下來的幾天過的非常平靜,大家都相安無事。李老闆是大忙人,整天見不著人,而且葉芳長住的別墅只是李承恕送給他的,之前李老闆一個星期也就沒準來個兩次,本身就不會來的太勤快。
  李承恕前幾天挨了葉小少爺一記拳頭,連衣服都不能脫下來,不然讓外人瞧了身上的青紫太寒磣,這幾天過著禁慾的生活。葉芳長「失憶」之後引起他不少的注意力,可不管如何說,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藝人,太多大紅大紫的明顯願意倒貼上來,經過幾天的忙碌也就忘到不知哪裡去了。
  葉芳長過了幾天無憂無慮的生活,對於李承恕把自己忽略的這種事情,一點也不著惱,反而很開心,對此好感度提高了不少。
  週四晚上,葉芳長剛吃完飯準備回臥室休息,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平亞冬打來的。平亞冬興高采烈的說道:「導演通知了,明天去片場,就在南郊不是很遠,你每天拍完了就可以回家住,這樣就不用住酒店了。」
  葉芳長一聽,就答應下來,說道:「什麼時候?」
  「我明天早上七點鐘去接你。」平亞冬說。
  「好。」
  葉小少爺向來很全能,不論劍法輕功還是什麼別的,從小到大就沒有擺不平的,所以對於演戲,倒沒什麼焦慮和恐懼感,非常坦然的該幹什麼幹什麼。第二天六點多點,葉芳長就起來了,挑了身「樸素」的著裝,然後就等著平亞冬來接他。
  平亞冬很準時,差兩三分鐘七點的時候就開著車來了,當然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孩跟著他一起。
  女孩叫陸婷嫚,長相不能說年輕,很成熟的樣子,臉上做過些整容,或許是時間有些長過了整容的時效性,已經能看得出一些不自然的地方。之前葉芳長身邊有三個助理,不過因為出了事情,臨時不能接劇本,就調走了一個,現在就剩下平亞冬和女孩。
  因為時間不富裕,所以兩個助理就在院子裡等著葉芳長,不準備進去了。葉芳長接了平亞冬的電話,拿著手機走了出來。他這一開門出來,陸婷嫚就「咦」了一聲。
  「怎麼小葉穿成這個樣子?就算是內定好的,可惹到了導演,肯定不好辦呢。」陸婷嫚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愉快了。
  葉芳長可不會什麼複雜的化妝,穿著一件樣式簡單的毛衣,看起來和高中生差不多了,哪有個藝人的樣子。
  陸婷嫚也跟著葉芳長做助理有小半年了,來的時候就極為不願意。也不能怪她看不起人,之前的葉芳長就是花瓶,如果不是有李承恕這個乾爹,哪還能有自己的助理。陸婷嫚覺得自己跟著葉芳長一點出頭之日都沒有,當時另一個助理被調走了,她看著羨慕嫉妒恨,去爭取了半天也想調走,可就是沒成功。這麼一來,她就更不會盡心盡力的給葉芳長做事了。
  平亞冬剛要說話,葉芳長已經走到了他們車旁邊,拉開了車門坐進後座,說:「可以走了。」
  陸婷嫚略帶譏諷的笑了一聲,說:「小葉,怎麼出了個意外之後你就改走清純風格了?『失憶』了還真有這麼大變化啊。」
  「她是誰?」葉小少爺抬頭看了一眼陸婷嫚,陌生的女人,然後看著平亞冬問。
  「……」陸婷嫚喋喋不休的話被他一句給卡斷了,瞪著眼睛說不下去了。
  平亞冬說道:「你的助理,陸婷嫚,你不記得?」
  葉芳長點了點頭,女人說話陰陽怪調的,對他針鋒相對,這麼明顯的感覺葉小少爺怎麼能感覺不到,就淡定的說道:「我要一個助理就夠了。」
  這是要被炒魷魚的意思?陸婷嫚被他氣得臉都紅了,心想著自己還沒嫌棄他呢,到讓這個不識抬舉的三流藝人把自己給開了?
  「這個……我要和趙哥說一聲,趙哥做決定才行。」平亞冬無奈的說。
  「那你和他說吧。」葉芳長很通情達理的點頭。
  陸婷嫚吃了癟,只能幹瞪眼,心裡七上八下的,一路上都不再接話了。
  片場基地在郊區,但是離別墅不是很遠,開車不到一小時就到了。基地外面非常的荒涼,幾乎看不到人,雖然基地是新建成的,設施還不錯,但伙食和住宿在所難免的很差。
  車開進片場很快就停了下來,葉芳長從車裡走下來,惹得幾個路過的工作人員頻頻回頭矚目。葉小少爺觀察力向來非常好,奇怪的問道:「他們為什麼老看我?」還用看八卦的眼神。
  這是葉芳長遇到意外後第一次正式出現,之前的意外事故很多人都聽說了,當時葉芳長奄奄一息的,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就生龍活虎了,而且還換了形象,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同,難免讓人覺得好奇。
  「一會兒過去,不明白的事情就少開口,我會在你旁邊告訴你的。別緊張。」平亞冬站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打氣。
  「我為什麼要緊張?」葉小少爺真是一點不緊張,奇怪的看著他,敏銳的感覺到拍在自己肩膀的手有點發顫,繼續說道:「你的手好像有點打顫。」
  「……因為我覺得有點冷。」平亞冬低聲嘟囔著,「你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葉芳長被醫生認定「失憶」的事情是不會向外公佈的,只有內部人員知道這個事情。如果被八卦雜誌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炒出各種各樣的爆炸式新聞來。雖然葉芳長只是三線藝人,或許沒多少觀眾粉絲會關注他,可小藝人最禁不起這種負面消息,接不到通告就混不下去了。
  陸婷嫚沒有跟過來,在車裡呆著。平亞冬咳嗽了一聲,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帶著葉芳長往裡面走。
  基地是專門用來拍古裝戲的,所有建築都是古風,當然除了最緊裡面的酒店。葉芳長走在這裡,真感覺和劍三遊戲裡差不多,讓他心裡有一股熟悉感和親切感。
  不過出戲那是很頻繁的,總是會迎面走來幾個穿著現代裝的場務或者工作人員,還有搬著道具的、開車的。
  太不搭調了……
  「周哥。」平亞冬跟一個中年男人打招呼。
  男人一瞧,嘿呦了一聲,說道:「你們可來了,單人休息室留著呢,就那邊,最近的一間。你帶著人把東西放好了,化妝師已經再等了,換好衣服出來,施導哪裡又著急了,趕快的吧。」
  「休息室?」平亞冬有點反應不過來,葉芳長接的不過是個小角色,基地條件都不怎麼好,向來只有主角的休息室,估摸著連男三都不會有單獨的休息室。所以對方的話讓他整個懵了頭,心說搞錯了吧。
  葉芳長回頭看了看,就瞧見男人指的一排小平房,他眼神好門上的確掛了休息室幾個字,於是淡定的對平亞冬說:「在那邊,走吧,看起來時間挺緊的。」
  平亞冬趕緊把葉芳長送進了休息室,簡單收拾一下,就把化妝師給照過來,讓人給葉芳長上妝換好戲服。
  葉芳長抿著嘴皺著眉,被化妝師擺弄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化妝師是不是性格太自來熟了,話特別多,而且對他一個勁兒的獻慇勤,一會兒說他皮膚好一會兒說他頭發黑,誇他的話就沒停了。
  葉小少爺不適應塗在臉上東西,感覺有點難受,全程保持「冷豔高貴」,其實他是難受的不敢張嘴說話……
  上好了妝,就有人給葉芳長送了衣服來,平亞冬一瞧就噴了,一身近乎金黃色的古裝長袍,真是閃瞎人眼,華麗的透著一股俗氣,還陪著比雞蛋還大的寶石,腰上還有一塊翠綠色的玉珮。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暴發戶,穿著一定慘不忍睹。平亞冬默默地為他在心裡點了一根蠟……
  葉芳長倒是沒覺得怎麼不妥,想他大藏劍山莊都是一身金燦燦的土豪裝,也照樣光彩照人的,誰敢說大藏劍山莊的少爺俗氣。
  只不過……
  「為什麼這個是假的?」葉小少爺拿著所謂的「翡翠」玉珮一瞧,立刻說道。
  「……我的小祖宗,都拿真的道具要多少錢啊,快換衣服。」平亞冬扶額。
  葉芳長不悅的皺眉,藏劍山莊的小少爺,要第一次帶著假貨出去招搖過市了,被師姐師弟們發現,一定會嘲笑他的。雖然不情不願,但是葉小少爺還是乖乖的去換了衣服。
  換衣間的門再一打開,外面的人就都傻了眼,瞎了無數鈦合金狗眼。就瞧葉芳長一身金黃色的古裝束腰長衫,頭戴金髮冠,腰上配著玉,腳上踩著白色的小靴子,哪裡看得出一點俗氣和違和,儼然一位富家公子的形象,完美的男主角即視感。


☆、第十五章 「失身」

  平亞冬都看愣了,心說這「失憶」一下居然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難道是因禍得福?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也愣了,然後小聲的議論了兩句。
  葉芳長這個角色是內定的,雖然是個小角色,但一個三線小藝人,兩個像樣的片子都沒演過,哪有可能會接到這麼大製作的劇本。葉芳長來之前,背後嚼舌頭根子的人就不少,都說他估計是攀上什麼人了。但是因為李承恕老闆向來口碑非常好,誰也不會往他身上去猜的。而且就在昨天夜裡,導演接到一個電話,韓成凱老闆打來了,特意親自打電話讓人給葉芳長留個單人的休息室。韓成凱可是這部劇的投資人之一,說話份量不輕,當然沒人敢不照辦了。
  大家都議論著,估摸著這個小藝人是被韓成凱包養了,而且今天一瞧,長相年輕,氣質又好,就算演技不行,在片子裡當個花瓶一站,演個小角色也是不成問題的。
  葉芳長當然不知道自己被他們猜測成什麼樣子了。其實韓成凱這麼做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人誤會。李承恕給他下了絆兒,結果坑了他最後還把他的事情捅到他小叔那裡去了。韓少怕他這個小叔怕的就像老鼠見到貓,被帶回去狠狠的教訓了。
  於是就想到這麼個點子來搗亂,心說李承恕說了讓他照應著葉芳長,韓成凱就決定聽話的照顧著,而且絕對不對葉芳長起一點的歪念。
  葉小少爺走到全身鏡前照了照,看起來和藏劍校服有點像,不過顏色差了那麼一點。總體來說還算能忍,比什麼緊身牛仔褲順眼多了。
  「可以走了。」
  「哦哦哦,咱們走,施導等著呢。」平亞冬趕緊回神兒,拉過葉芳長帶著他往外走,說道:「劇本熟悉了吧?一會兒施導要是罵人你就當沒聽見,施導暴脾氣,千萬別罵回去。我就在休息棚那邊,你演完了就過來找我。」
  葉芳長問:「劇本?在哪裡?」
  平亞冬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差點急得跳腳,「劇本不是發你郵箱了麼?我的天……陸婷嫚說發你郵箱裡了,還給你發了短信告訴你。你不會是沒有去看吧?」馬上就要開拍了,接過劇本一個字沒有看,他已經能想到施導怎麼罵人了。
  「郵箱?」葉芳長顯然和他不在一個頻率的,低頭拉開虛擬控制台,信箱顯示沒有新的信件,「我沒有收到。」
  平亞冬幹抹了一把臉,「你等著,我先去拿一份給你。」說著就跑回休息室裡,從背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有一小摞紙。平亞冬又跑了回來,將自己列印的劇本塞給他,說道:「你別緊張別緊張,沒事沒事。你現在看看,就看兩眼。反正你每次上去也沒什麼話,就兩句,也不是主角,施導不會太龜毛的。」
  葉芳長結果接過,打開一看滿篇的字,頓時有點頭疼。他對簡體字認得不全,雖然這些天熟悉了不少,但還是腦袋大了。結果就把歪點子想到了身邊的平亞冬身上,說:「你唸給我聽吧。」
  「啊?」平亞冬一愣,被他的話弄傻了。不過葉小少爺眼睛亮閃閃的盯著他,裡面都是期待,平亞冬頓時有一股無力感,小聲的說:「我念出來,你會笑噴的。」
  「快念。念我馬上要演的就行。」葉芳長說。
  葉小少爺要演的只是個小配角,而且話也不多,不過形象還是很讓小姑娘們喜歡的。葉芳長飾演的是一個不問世事的世外高人之子,在劇本裡連名字都沒有正式出現過,但是氣度非凡揮金如土,每次一出場就能彈指間將主角的為難解決,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劇本上女主還對這位翩翩公子一間傾心,當然這都是浮雲了,女主最後被男主的心意打動,和男主HE了。
  平亞冬嚥了口吐沫,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僵硬著臉部肌肉,念起劇本來,「舉手之勞秦少俠不必介懷……」
  「這情節真俗。」葉小少爺聽他磕磕絆絆的讀了一段,一本正經的評點說。
  「……」平亞冬將劇本塞給他,說:「你好好看幾遍,別評頭論足的。」
  葉芳長不接劇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這麼幾句話而已。」葉小少爺心說幾句話而已,比什麼武功心法書上的字少太多了,笨到聽一遍還記不住,那自己從小到大要被師姐們嘲笑成什麼樣子了。
  他們一路走過來,就看到前面有很多人忙老忙去的,場務都在不只場景,還有好多穿著古裝衣服的藝人們正在拿著劇本背臺詞,當然了群眾演員不少,都聚在一起。
  「這是幹什麼的?」葉芳長看著左手一堆兒群眾演員,奇怪的問。群眾演員要求不高,穿的服裝也不講究,讓葉小少爺瞧得奇怪極了,覺得他們很怪異。
  「演丐幫的吧。」平亞冬隨口說道。
  葉小少爺臉部肌肉抽搐起來,多看了他們幾眼,把那些群眾演員看的直發毛。葉芳長說:「丐幫?穿的這麼醜陋?郭岩會被氣哭的。」雖然葉芳長覺得自己大藏劍山莊的套裝是最完美無缺的,丐幫怎麼能比得了呢,但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這麼一瞧劍三里丐幫的衣服太美貌了……
  「郭岩?是誰?」平亞冬奇怪的問。
  「丐幫幫主。」葉芳長說。
  「……」平亞冬說:「還喬峰呢,你最近是不是在家裡看武俠小說去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沒話說了,代溝太深溝通太累……
  「抓緊時間,磨蹭什麼呢,別杵在那裡,快過來。」導演舉著喇叭開始發威了,平亞冬一激靈,推著葉芳長小跑過去。
  施森導演在圈子裡名氣很大,而且論起輩分來也很高,大家都尊重他,最重要的是拍出來的不管是什麼幾乎都很掙錢。很多藝人都願意接施導的劇,搶破頭不問片酬也想進劇組。
  施森對於這個內定的葉芳長有些印象,而且印象不怎麼好。誰也不願意劇組裡進一個拖油瓶,就算投資給錢也會拖累劇組的進度。
  葉小少爺對施導演的第一印象也很怪,叫什麼名字不好叫「失身」……
  葉芳長立刻就記起來,劍三遊戲裡有好多可憐的NPC都被起了奇怪的名字,例如……
  什麼范健……阿凡提……王戲鳳……賢德和誕騰……陸仁甲……鮑時捷……
  這麼一想,葉小少爺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幸運,最起碼名字很正常,不會被人嘲笑一輩子。
  於是葉小少爺遞了一個同情的目光給施森導演,「失身」這名字也太不文雅太猥瑣了,不過名字這東西也不能怪他,都是爸媽給的,說多了都是淚。
  「看什麼呢,抓緊時間,你看大家都準備好了。」施導被葉芳長瞧得脊背發涼,拿著大喇叭對他吼道,「動起來,別杵著。」
  平亞冬跑到休息棚裡去,拿著電水壺找了個插座插上做熱水,天氣挺涼的,葉芳長穿著古裝也不能多穿衣服,做點熱水等著他拍戲下來就可以喝杯暖和的。
  葉芳長淡定的站在一眾演員中間,準備馬上就上去拍戲,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熟人」的影子。
  陶憶聰姍姍來遲,身上穿了古裝外面披著毛皮的風衣,被三個助理簇擁著走了過來。葉芳長一瞧見這人,立刻不高興了,怎麼世界這麼小。
  陶憶聰老遠就瞧見葉芳長了,因為葉芳長一身金黃色的衣服實在太搶眼,再加上臉蛋絕對耐看,這麼一身行頭穿上再合適不過,非常搶鏡頭,周圍的人都要多看他幾眼。
  陶憶聰第一眼還沒看出來是誰,走進了才發現居然是葉芳長,心裡咬牙切齒的,不過還是走過來笑著打招呼,說道:「小葉,沒想到你也接了這部劇。我演男二,你演的誰?」幾個主演早就定好了,陶憶聰都知道,他就是故意來羞辱人的。
  「男二十一。」葉芳長自然的回答。
  「噗……」他一出口,旁邊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男孩就笑了出聲。葉小少爺是真的以為自己是男二十一,其實是平亞冬忽悠他的。少年是當然說話風趣,說道:「你演那個九爐山莊的少莊主麼?感覺氣質好搭,黃色的衣服原來能穿出這種感覺來。」
  「這衣服顏色真晃眼,陶哥你別多瞧,一會兒看多了頭暈。」陶憶聰的助理陰陽怪氣的瞥著葉芳長,那口氣一聽就是找茬的。
  葉小少爺可不是軟包子好捏的主兒,大藏劍山莊出來的可從來不忍氣吞聲。他冷笑一聲,剛要開口,旁邊的少年卻先說話了,眨巴著眼睛一臉的天真。
  「怎麼會?我覺得顏色很好看,特別搶眼。」
  少年估計只是比群眾演員高一點的角色,也不是什麼主演。長相很年輕很可愛,讓葉芳長瞧著突然就有點親切感,越瞧越像是小師弟……一臉白痴樣,被天策府的軍爺兩句話拐走了,還笑得甜甜的……



☆、第十六章 武戲

  因為陶憶聰本來就來遲了,施導這暴脾氣哪有不發作的道理,他們還在那裡沒完沒了的說,更是讓施森氣不打一處來,舉著喇叭吼了一通。
  陶憶聰臉色不怎好看,想著譏諷一下葉芳長也沒達到目的,反而被人嗆了,這會兒又被導演罵,心情自然不好,黑著臉就上去了。
  葉芳長倒是有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就在他準備回頭找一下剛才那個少年的時候,發現已經沒人影了,視線一掃,發現少年蹦躂蹦躂歡快的跑到休息棚那裡去找人聊天……
  葉芳長先圍觀了一下眾人拍戲,只覺得囧囧有神的。他之前也做了些功課,電視劇和電影不是沒瞧過,不過這個在片場壓根不是同一個感覺。先不說演員們演著的時候,「失身」導演的接二連三舉著喇叭吼叫,就跟背景音效似的。就光是演員身上吊著的大粗鋼絲就讓葉芳長太陽穴跳個不停了,捆得跟個粽子一樣,讓人不忍直視……
  葉小少爺心裡默默的吐槽,等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NG了一波又一波,終於快輪到自己上場了。葉芳長出場沒有多少臺詞,但是動作不少。一上場就是帥氣的打鬥,輕輕鬆松將男一給救了,所以也要捆上保險繩,這樣才能「飛來飛去」。
  工作人員過來給葉芳長做準備工作,葉小少爺額角青筋直蹦,不過鑑於現代人不太會輕功這種東西,他也就沒有拒絕,要是被當成怪物或者神經病就不樂觀了。
  綁好了保險繩葉小少爺覺得渾身不自在,武術指導過來跟他比了兩下,告訴他應該怎麼做動作,怎麼劃拉。武術指導看葉芳長一直點頭,還是有點擔心,說:「這段武戲難度有點高,你要是不行提前說,好讓武替上。」
  葉芳長不過是個三線藝人,劇組壓根就沒有給他準備替身。可是就這麼不巧的,昨天接到了韓成凱韓老闆的特殊關照電話,葉芳長瞬間就變成了珍稀動物,備受保護。這玩意要是得罪了投資方,整個劇組都受連累。
  「不用。」葉芳長說:「沒有問題。」
  「跟我來吧。」工作人員帶著他過去,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葉小少爺並不認識那幾個主演,雖然人家都是大明星……
  施導喊了話,男一和女一就開始「哎呀嘿呀」的和一個傳「奇裝異服」的男人打鬥交鋒起來。葉芳長站在幾步開外的高檯子上,時刻準備瀟灑的衝出去解圍。
  結果女一背亂了臺詞,還沒輪到她喊的時候搶先了,葉小少爺一愣感覺不太對頭,但是那女人喊完這句話貌似就該自己出場了?
  葉芳長只是愣了半秒鐘,施導都沒來得及喊NG,葉小少爺已經敏銳的拔身一縱,展開輕功行雲流水衣衫飄飄的從高臺上跳了起來。然後按照武術指導之前說的,憑空一個翻身,右手引劍出鞘「唰唰唰」挽了一串足以讓小姑娘們尖叫的劍花。最後準確無誤的落到了男一面前,舉劍輕而易舉的擋住了奇裝男子的攻擊,再一轉長劍把奇裝男子的武器挑飛。
  「叮」的一聲,葉芳長的劍刃一彈,敲在奇裝男子手中大刀之上,大刀瞬間就被擊了出去。都不用那邊工作人員另外準備一把刀插進土裡做假的轉鏡頭,大刀就「嗤」的一聲,深深插入土中,刀柄還在晃動著。
  再瞧葉芳長面色坦然,又是瀟灑的挽了一個劍花,單手持劍負在身後,金黃色的衣衫下襬還在輕輕搖動著。
  四周都安靜了……
  葉小少爺覺得自己肯定百分之一百的完成了任務,就差說那兩句臺詞了。於是自然的轉過了身,目光落在身後的男一身上,等著繼續對臺詞。只可惜,男一顯然傻眼了,早就忘了要對臺詞這種事情,只盯著他瞧。旁邊的女一也是一樣,還張著嘴巴。
  「你忘記臺詞了?」葉芳長沉默了三秒鐘,最終忍無可忍,終於不高興的提醒他。
  「啊……」男一懊悔的醒過夢來,正準備被施導臭駡一通,不過……
  「保險繩沒有準備好啊!」
  「受傷沒有?」
  「還沒叫你跳呢!」
  「怎麼回事?」施導拿著他的大喇叭走了過來。一堆工作人員也跑了過來,還有被喊聲嚇壞的平亞冬,連帶著還有幾個醫務人員也百米衝刺過來。
  「葉子,摔壞了沒有?我看不像有事啊?腿沒事吧?」平亞冬衝過來就在葉芳長身上亂摸一氣,摸得金黃色長衫皺巴巴的。
  葉芳長莫名其妙的推掉了他的手,說道:「我像有事情的樣子麼?是他沒有對臺詞,他應該說……」
  「……」平亞冬抹了一把冷汗,打斷他的話,說道:「嚇死我了,沒事就好。」
  「到底怎麼回事?」施導非常不高興的樣子,先是說了一通女一,女一唸錯了臺詞,他本來想NG,可葉芳長一連串完美的動作讓他驚嘆了,示意攝像機繼續拍。誰想女一把忘臺詞的毛病傳染給男一了,男一又看著人家不說話。這還不算完。施導都沒來得及罵人,場務那邊又開始嚎叫起來。
  場務那邊都沒把保險繩準備好,葉小少爺就瀟灑的跳了下去。那麼高的檯子,正常人直接跳下去還不摔斷了胳膊腿,嚇得大家一身冷汗。
  驚心動魄的插曲,讓所有人都心跳加速。葉小少爺也偷偷摸了一把汗,他也沒玩過什麼保險繩,誰知道剛才沒有準備好。好在不用葉芳長圓謊,平亞冬早就第一個出來攪合著給他糊弄了過去。平亞冬可是怕人發現他失憶了,所以不讓別人多問一句,統統幫他擋回去。
  施導又開始喊著抓緊時間繼續。雖然保險繩出了點小問題,不過剛才的幾個鏡頭怎麼看怎麼完美,所以神奇的一次性通過了。接下來只需要接著拍,就是葉芳長和男一的對話。
  葉芳長鬆了口氣,臨走之間還拍了拍平亞冬的肩膀,感激的說道:「你真是個好人。」
  平亞冬愣了,無緣無故的被發了個好人卡……,哭笑不得的說:「你是我小祖宗,別再玩花活了。」
  葉芳長上去說完了自己的兩句臺詞,施施然的就下來了。葉小少爺的氣質和角色真有那麼幾分相似,有種超然於世的清冷感覺和神秘感覺,當然僅限於葉小少爺不說話不犯二的時候……
  施導拍著手說過了,對葉芳長的表演挺滿意。旁人也都很驚訝,大家都多少聽說過一點關於葉芳長的事情,都大體知道他有多少能耐,可今天真是大吃一驚。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主角和導演們是在休息棚裡吃盒飯,其他的人就坐在一起,像是學校食堂那樣等著打份飯。葉芳長一看到手裡的盒飯,就皺起了眉頭,說道:「這些真的能吃麼?」
  「……」平亞冬說:「已經很好了,你看還有紅燒肉,這麼大塊。」
  葉芳長表情嚴肅,他有特殊的技能,可以和動物說話,因為這個從來就不吃肉類的飯菜,說道:「我不吃肉。萬一我昨天才和它說了話,今天就吃了它,這太噁心了。」
  平亞冬嘴角抽搐,夾著一筷子燉肉塞進嘴裡,以為他在開玩笑,說道:「你和豬說話?」
  葉芳長想了一下,說道:「那倒沒有。」藏劍山莊好像沒有豬,自己所在的副本裡也沒有豬,他只會經常和小鳥或者狼說話。
  「要不你吃素菜,肉給我。」平亞冬樂呵呵的把素菜撥給他,撿了大便宜一樣,把肉都夾走了。
  葉芳長吃了幾口就被頂住了,難以下嚥,嘟囔了一句,「比師姐做的還難吃……」葉小少爺從小就是全能,武功好是必須的,鑄劍一流不在話下,煮飯做菜也相當厲害。所以葉芳長心裡做好了打算,明天一定要提前給自己做好了飯帶過來。
  兩個人正邊聊邊吃飯,就瞧陶憶聰忽然打著手機走過來了,不過不像是要來找他們說話,但是不是故意過來打給葉芳長聽的,答案都不用猜。
  陶憶聰聲音非常溫柔,打著電話說道:「承恕哥,你要約我吃晚飯?」
  「那承恕哥,你來接我好不好?」
  「我不想讓何辛來接我啊,承恕哥你很忙麼?」
  「那你忙吧,我自己過去就好了,晚上八點我會準時等著承恕哥的。」
  陶憶聰一口一個「承恕哥」,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跟誰打電話似的。他也沒想到今天李承恕會突然約自己吃晚飯。本來他還在擔心前幾天的事情會被李承恕知道,厭惡自己,現在看來是白擔心了,李承恕對自己還是很好。
  陶憶聰得意洋洋的瞧著葉芳長皺著眉一臉「嚴肅又失落」,以為自己把他刺激到了,就開心的走掉了。
  平亞冬臉色很難看,安慰葉芳長說道:「你別生氣,別跟他置氣。」
  葉芳長正在專心的思考今天晚上做點什麼菜帶著好,聽到平亞冬的話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平亞冬,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盒飯,說道:「我和盒飯生氣幹什麼?不過我明天要自己帶。」



☆、第十七章 菜刀的學問

  葉芳長沒被陶憶聰氣著,平亞冬倒是被葉小少爺給氣著了,「我這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下午葉芳長只有兩個鏡頭,葉小少爺表現得非常好,一項「龜毛」著稱的施森導演都挑不出一點不滿意的地方,大方的讓他下去了,很快就沒有他的事情了。
  平亞冬很高興,提前收工就可以回家了。他來的時候悲觀極了,還以為葉芳長失憶了之後會把演戲搞得一團糟。
  陶憶聰今天的戲也不多,但是他好歹是男二,當然比葉芳長忙多了。不過貌似是和葉小少爺較上了勁兒,居然和導演請了假,說是有人約他晚上見面,需要提前離開一會兒。
  於是葉芳長和平亞冬準備去停車場取車的時候,正好和陶憶聰順了路。陶憶聰還假惺惺的打招呼,說道:「今天承恕哥有沒有讓何辛來接你?」
  「何辛是誰?」葉芳長雖然見過何辛,也聽說過,不過至今沒有對上號。
  陶憶聰被他一句話給頂住了,盤算好的對話完全繼續不下去啊,只能重新起頭,又笑著說:「承恕哥今天估計不能陪你吃晚飯了,他約了我去談事情,或許晚上都不會回去了。」
  「你們要回去了麼?」從旁邊忽然蹦出來個人影,看起來有些興奮的跑了過來,和他們打招呼,「我也要走了,沒我的事情了。」
  葉芳長聽腳步聲就能辨認出七八,是剛才遇到的「小白兔師弟」。陶憶聰看到男孩就不高興了,每次都是他出來搗亂,剛才男孩說的話就讓他不愛聽。
  男孩眨巴著閃亮亮的大眼睛,自來熟的擠到了葉芳長和陶憶聰的中間,對葉芳長說:「咦,你的頭髮染成黑的了麼?我記得以前是綠的,不對……好像是紅的。」
  「你以前認識我?」葉芳長捕捉到一絲重點資訊,不禁問道。
  「這個嘛,」男孩笑的一臉無害,說道:「我是見過你啊,不過你肯定不記得我了。」
  陶憶聰冷笑了一聲,刻薄的說道:「你也沒名氣,誰能記得你。」說完了就轉身走了。
  平亞冬受不了的小聲低罵道:「我擦,這個變態神經病,真想找人揍他一頓。應該讓李先生看看他剛才的那副嘴臉,噁心死了,就會在李先生面前裝聖母白蓮花。」
  少年聽到他的話「咯咯」的笑了起來,「李承恕可比你聰明多了,你知道什麼他能不知道麼?說不定你不知道的他也都知道。」
  平亞冬奇怪的看了少年一眼,覺得他不懂裝懂。
  「我的小表哥,幾年前我在家宴上見過你,不過你肯定不記得我了,是不是?」男孩笑著對葉芳長一笑,然後歡快的跑走了,留下震驚不可自拔的平亞冬,和摸不著頭腦的葉芳長。
  「他,他到底是誰啊?你表弟?你哪個表弟?」平亞冬下巴脫臼,瞪大眼睛問葉芳長。別看葉芳長這個身體只是個三線小藝人,可他有個葉傢俬生子的身份。葉家現在有些落寞,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表面上還是風光無限的,這葉芳長的表弟,肯定也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頭有臉的富家少爺。
  「不知道。」葉芳長大大方方的搖頭,然後說道:「你不是說我失憶了麼。」
  「……」平亞冬搖了搖,「今天來劇組給我的打擊太大了,你總是讓我震驚啊,心臟病都要犯了。」
  「回家,我還要做飯。」葉芳長說。
  「你一直惦記著你的盒飯,你下午演戲的時候肯定也在想吃什麼。」平亞冬吐槽著。
  兩個人找到了車,陸婷嫚一直在車上坐著,葉芳長險些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陸婷嫚對葉芳長耿耿於懷,一見他這麼早回來,就說道:「被施導罵了吧?是不是把你的鏡頭都剪了?這麼快就要走了,這也太丟人……,你幹什麼?啊!……」
  葉芳長被她吵得忍無可忍,連大藏劍山莊的少爺都幹冷嘲熱諷的,這要是以前,他立刻就祭出重劍砸她的臉了。鑑於太過簡單粗暴的方法在這個時代不太實用,葉小少爺決定麻煩一點。他打開車門,從車上又下去,然後打開副駕駛車門,一伸手一把就把唧唧歪歪不停的女人給抓著後衣領扥了起來。
  陸婷嫚嚇得要死,哪想到身材纖瘦看起來個字也不怎麼高的葉芳長有這麼大力氣。葉芳長動作快級了,把人單手拎出來就放在了旁邊車的車頂上,然後自己坐進副駕駛,關上門,對平亞冬說:「走,回家。」
  陸婷嫚坐在別人的車上,愣了半天,等著車開走了才反應過來,大聲的喊道:「停車,給我停車,葉芳長你……」
  平亞冬開著車,眼皮跳的歡快,太陽穴也突突的,心裡編纂著回去之後要怎麼和趙昆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不過再一想,也是大快人心,反正陸婷嫚老是趾高氣揚的,炒了她也可以清靜了,反正自己一個人也忙的過來。
  葉芳長瞧他皺著眉,就說道:「我會和那個趙昆解釋的,你不用害怕。」
  「不不不,還是我來吧,我覺得你和他會吵起來的。」平亞冬趕緊說道。
  「哦,那你就去吧。」葉芳長點頭。
  「……你這是順坡下驢麼?」平亞冬說。
  葉芳長回到別墅的時候天還沒黑,李承恕不在。平亞冬把人送走就離開了,葉芳長上樓去換了件舒服的衣服,然後去廚房轉了一圈,傭人們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
  家裡的蔬菜很全,肉類什麼的,葉芳長壓根不瞧,直接忽略掉。葉小少爺對先進化的廚房還算滿意,試了試一按就響的抽煙機,又瞧了瞧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鍋碗瓢盆。但瞧到右手邊放的一排刀具就不怎麼滿意了。
  「嗤」的一聲抽出來一把大號菜刀,手腕一抖「嗤嗤」兩聲,葉芳長把大號菜刀武得兜著風響,銀光連成一片。這可把旁邊的傭人給嚇得要跪下來了,見過大廚顛勺的,可沒見過做飯耍刀,生怕小少爺給自己一下子,這要是流血了誰擔待得起啊。
  「葉葉,葉少爺……」傭人趕緊說:「你要吃什麼,我給您做。」
  「我自己來,我習慣吃自己做的飯。」葉芳長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傭人一眼,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叫自己「爺爺」。然後葉小少爺不耍刀了,將菜刀插回刀架上,又拎出一把小刀子,皺著眉:說:「刀太難用了,不合手。」
  「什麼……?」傭人有點傻眼,覺得葉少爺肯定是不會做飯,所以才說刀不好用的,這可是雙立人很貴的刀具啊,一套幾把就好幾萬RMB了。
  「太難用。」葉芳長放下小刀子,腦子裡靈光一現,轉身回了樓上,準備給自己鑄造幾把趁手的刀具,好馬要配好鞍,弄出幾把好的刀具才能做出好吃。如果師姐師兄們聽說了這事兒,一定會深深的鄙視他的。大藏劍山莊的鍛造技術一流,每把劍都是千金難求,誰想到讓葉芳長居然要去鍛造切菜的刀……莊主知道會生氣的。
  葉小少爺回了房間,拉開虛擬控制台,然後思考了一下,在心裡打了個草稿,就開始煆造他的第一把菜刀。切菜的、削皮的、雕花的、大號的刀、中號的刀、小號的刀、迷你的等等等……
  葉芳長這一煆造花了不少的時間,外面天都黑了,屋裡也開始發暗。等著葉小少爺鍛造好了所有的刀具,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漆黑的房間裡,只有沒掛著窗簾的窗戶照進來一些月光。桌上擺了一排十來把大大小小的刀具,映著銀白的月光直晃人眼,分外詭異……尤其是再一仔細瞧,就看到每一把刀子做工都非常精緻嚴謹,刀柄的地方也刻了紋飾,還……鑲嵌了一堆金銀玉石。
  一看就是大土豪山莊出品的典範……
  葉芳長對自己的這些刀具滿意極了,愛不釋手的看了又看。然後都整理起來,插進鞘裡抱著就下了樓,歡快的往廚房去。
  傭人們得了吩咐,不能上樓打攪。結果再瞧見葉少爺的時候,就發現葉少爺抱了一堆刀子,乍一看就有十好幾把,又把大夥嚇了一跳。
  葉芳長進了廚房,把放在檯子上的刀具都掃蕩到了廚房外,然後把自己的寶貝好好的擺上去。從冰箱裡拿出一堆食材,像模像樣的挽起袖子,帶上白色的小圍裙,就開始準備做飯了。
  李承恕回到別墅的時候就聽傭人說葉少爺在廚房親自做飯呢。
  李承恕的確是約了陶憶聰八點見面,不過不是去約會的。就像少年說的,平亞冬知道的事情李承恕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李承恕和陶憶聰是發小,多少會估計著大家從小到大的面子。可到了某些底線的時候,李承恕還是要敲打他一下的。
  李承恕驚訝的進了廚房,就看到帶著小白圍裙的男孩在忙來忙去,看著居然有點溫馨。



☆、第十八章 腹肌問題

  葉小少爺左手顛鍋右手拿著炒勺,心情大好的正在炒娃娃菜,就聽到外面有人的腳步聲往這邊來了,再仔細一聽原來是李承恕回來了。李承恕自以為行動很輕,似乎不想打攪了他做飯一般,不過李承恕還沒進來,葉芳長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承恕靠在門框上,看著葉芳長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很新奇很溫馨。這種場景只是在很小的時候聽說過,偶爾在影視劇裡也會瞧見,但在他這種豪門世家中,幾乎沒有出現的可能性。
  李家家教很嚴格,李承恕從小就被按照繼承人的樣式教育,母親是個和父親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下廚做飯從來不會做。李承恕雖然口碑名聲很好,可交過的情人也不算少了,那些男人女人還真沒有親自下廚的先例,倒是會約出去高級餐廳燭光晚餐,看的多了,也就膩味了。
  李老闆心情好了不少,覺得剛才那一些的怒火也消了。陶憶聰是他的發小,以前他們關係還是不錯的,可誰知道慢慢長大後會有多大的變化。李承恕知道陶憶聰對他的心思,可能有喜歡,但絕對拋不掉的是利益,陶家需要李家做靠山。李家現在是李承恕說了算,但長輩都健在,不可能讓李承恕和一個男人光明正大的結婚,老一輩的人覺得丟不起人,而李承恕對陶憶聰也早就疏遠了,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
  葉芳長在片場突然出了意外,事情和陶憶聰跑不掉關係,好在沒有鬧出人命。陶憶聰並沒有就這麼罷手,接二連三的找茬,這讓李承恕很不高興。更要命的是,陶憶聰似乎破釜沉舟了,竟然跑到李老爺子那裡去,暗示著他和李承恕關係不清楚。
  李承恕被扣了莫須有的罪名,讓李老爺子叫了回去,這麼一來怎麼可能還忍下去,當下約了陶憶聰出去。陶憶聰還以為他「回心轉意」了,事實上兩個人飯也沒吃,說了五分鐘的話,就算是撕開了臉皮。
  李承恕很快回到別墅,這個時候聽傭人說葉芳長回來一直沒有吃晚飯,而且現在正在廚房親自做飯呢。李老闆稍一聯想,就以為葉芳長是特意在等自己一起吃晚飯,還親自做飯來討自己歡心。
  李承恕忽然在想,如果有這麼一個人過一輩子也是件好事。這個想法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只可惜,葉芳長是個男人,葉芳長是個娛樂圈裡的小藝人,葉芳長是葉家的私生子。不論哪種身份看來,他們都不太有可能。
  葉芳長炒好了娃娃菜裝盤,然後又開始做另外的。本來葉小少爺準備來個七熱八冷,不過數了數飯盒不太夠,還要給平亞冬也帶一份,免得可憐的助理跟沒見過世面一樣。於是乎就決定做四個菜,主食蒸上了米飯,還準備弄點小點心什麼的。
  結果葉小少爺歡快的耍著鍋碗瓢盆,那邊李承恕就一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出神。葉芳長心說自己這個乾爹真奇怪,怎麼今天回來傻了吧唧的,不過也沒理他。
  葉芳長做飯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很快就把菜都炒了出來,然後看到手邊的胡蘿蔔,拿起來掂了掂,靈光一閃,決定來個「雕花」。
  李承恕站在背後,當然看不到葉芳長閃亮亮的大眼睛。只瞧男孩伸出白皙的手,挨個摸過料理臺上的一排刀具。他這才瞧見那一對亮閃閃金鑲玉的刀子……然後就看男孩手腕一翻,「嗤」的一聲輕響,指尖搭在一把小刀上一帶,銀光劃然之間小刀就從鞘裡拔出。
  葉芳長笑眯眯的,左手拿住胡蘿蔔,右手持利器,「嗖嗖嗖嗤嗤嗤」,各種響聲接連不斷,銀光連成一片,胡蘿蔔和刀子都被耍的上下翻飛。沒用十秒鐘的時間,葉芳長的雕刻作品已經做好了。
  李承恕看的有點發愣,剛才那點溫馨和遐想,瞬間都被銀晃晃的刀子給解剖掉了……一點都沒剩下,脊背還有點發涼。
  葉芳長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寶貝刀具放好,看了看手裡的雕刻作品,顯然非常滿意,覺得一點瑕疵也沒有。
  李承恕有點好奇,他雕的那麼快速順手,終於走了過去,溫聲問道:「你雕刻的是什麼?裝飾擺盤的蘿蔔花?」李老闆可是見過世面的,外面的菜餚上來,很多擺盤的壯實比菜佔得份量大,各式各樣的花式,就是沒見過葉芳長雕的這種蘿蔔花。
  葉小少爺嘴角抽搐,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著自己的傑出作品,他雕的可是大藏劍山莊的門派徽章,居然被說成是蘿蔔花。忍住了揍他的衝動,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悠悠的說道:「沒文化真可怕。」
  「……」李承恕被葉芳長氣得都笑了,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沒文化。不過他現在心情好,就很抖M的把這些當做了情趣,也不生氣,「好香,你很會做飯?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當然。」葉芳長高興地笑了,對於別人的誇獎,葉小少爺從來不推拒,廚藝可是他最拿手的本事,而且一邊做飯還能順帶著練一練劍法什麼的,很有樂趣。
  雖然料理臺上的幾個盤子裡都是素菜,不過李承恕一點也不介意,覺得看起來美味,聞起來香極了。他今天太忙都沒有好好吃過飯,晚飯又還沒吃,聞到立刻就餓的胃裡翻滾起來,就到旁邊去洗了個手,準備葉芳長端盤子開飯。
  葉芳長哼著歌兒,腳步輕快的在廚房裡轉來轉去的拿東西,身法輕盈靈動,一轉身白色的小圍裙還飄呀飄的揚起來,簡直讓李承恕覺得今天一切都很美好了。
  只是……
  葉小少爺拿出一摞小飯盒,又拿了筷子,然後稀里嘩啦的將四盤子菜大半都裝了飯盒,又將米飯和小點心放進另外的飯盒裡,還把大藏劍山莊的蘿蔔徽章擺在最上面做裝飾。
  一切準備就緒。
  「哢噠」
  將飯盒蓋好。
  裝進袋子裡。
  葉芳長拍了拍手,拎著袋子腳步輕盈的就從李承恕身邊繞了過去,然後將飯盒放進了保鮮櫃裡,準備明天去片場基地的時候直接帶上就走,到那裡中午可以熱一熱吃,雖然沒有現做的好吃,但比劇組的飯菜好多了。
  李承恕看著盤子裡剩下的那些菜,半半拉拉的,瞬間就成了殘羹冷炙一樣,他的腦子都不夠用了,完全不知道葉芳長在幹什麼,指著料理臺上的盤子,「這些……?」
  葉芳長看了一眼,說:「我還沒吃晚飯,這些是我的晚飯啊。」
  「那你裝起來的是……?」李承恕說。
  葉芳長說:「我明天中午的飯,還有平亞冬的一份,帶到劇組裡去吃的。劇組的飯太差了,我不太習慣。」
  李承恕腦子裡的神經都崩斷了,美好的兩人飯餐變成了兩人午餐,葉芳長的物件還是他的小助理……平亞冬是躺著中槍了,在不知不覺中被李老闆給記了一筆。
  「那我呢?」李承恕說。
  葉芳長動作一頓,奇怪的說:「你不是剛回來麼?不是和陶憶聰一起吃過了麼?」
  李承恕一聽就笑了,心說原來他家寶貝是吃醋了,所以故意來拿話氣自己。這麼一想,他又開心了,瞧著葉芳長精緻的臉蛋,柔軟的黑髮,還有精瘦的細腰,腰上圍的小白圍裙,更顯得他腰細屁股也翹挺。李承恕走過去,低頭就在葉芳長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寶貝原來是在吃醋,我今天可不是約陶憶聰出去吃飯的,是談正經事情。我聽說陶憶聰最近老是欺負你,所以幫你出氣了,寶貝要怎麼感謝我?」
  葉芳長哪料到李承恕心裡轉了好幾個三百六十度,這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上一秒還在討論飯菜,下一秒就過來親人。葉小少爺沒反應過來,被他親了個正著,反應不過夢來了。隨後就給了李老闆一個「你太白痴」的眼神,他們大藏劍山莊的人,誰有膽量欺負?那個陶憶聰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欺負他。
  「好了,我的小寶貝,我們去吃飯吧。」李承恕微笑著伸手環住他的腰,看起來親密極了,又拉著葉芳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胃部,曖昧的說:「你摸摸看,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的確是一口也沒吃,準備趕回來和你一次吃晚飯。」
  小少爺倒是真的摸了摸,不過一點也不解風情,反而一本正經很嚴肅的掃了一眼他身前的「乾爹」,說:「我說真的,師兄說過吃夜宵對身體不好,尤其是年紀大了又不活動的人。」李承恕年紀倒是真不能說老,可是比老人家的身體還虛弱,腳步虛浮,呼吸不穩,一拳上去肯定倒了。
  大藏劍山莊的麻雀,肚子上的腹肌都比他多。

  


☆、第十九章 乾爹的含義

  李承恕還握著葉芳長的手腕,整個人都愣了。葉芳長一邊摸著他的腹肌,一邊赤裸裸的鄙視著他。李老闆最近把無數個第一次都獻給了葉小少爺,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說李承恕年紀大不運動之類的。
  李承恕的臉立刻變成了紅綠燈,想他的身手向來不錯,因為身在豪門世家,那些別人以為太過誇張的綁架劫持真的不在少數,李承恕從小就有體能訓練,絕對不比身邊的保鏢身手差。
  只可惜那些個小保鏢,壓根也入不了葉小少爺的法眼。
  兩個人相顧無言,其實李老闆是在冷冰冰的盯著他,看起來非常不高興。不過二貨小少爺是不會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話的,心說好心當作驢肝肺,自己好心提醒他,居然還瞪著自己。
  李承恕陰沉著臉,看了他幾秒鐘,就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我身體好不好你不知道?要不要試一試?」
  葉芳長掃了他一眼,自己現在的身體也不怎麼強壯,跟弱雞一樣,但和他比劃根本沒有輸的可能,於是大大方方的點頭,葉小少爺從來不都不懼戰的。
  這兩個人完全雞同鴨講了,李承恕曖昧的話在葉芳長聽來無比的正直。李承恕看他爽快的答應,立刻就冷笑出來,原來弄了這麼半天是葉芳長改變了策略,不過說到底還是想爬上自己的床。
  李承恕二話不說,伸手一摟,就猛的將葉芳長給打橫公主抱了起來,踹開廚房的門,直接從小樓梯往二樓臥室去,準備讓他看看自己的身體有多強壯。
  葉芳長現在的身體有點力不從心,若是以前,他的下盤功夫可是很穩的,哪能讓李承恕說抱就抱起來。可惜了兒的,現在他一個大男人,小腰瘦的比女孩還婀娜,這一下子竟是被人給抱了起來。
  葉芳長臉上刷的就紅了,白裡透粉的,看得人心裡直癢癢。不過葉小少爺絕對不是因為羞澀而心跳加速,而是羞恥啊,居然小瞧了李承恕,丟了大藏劍山莊的臉。
  李承恕剛抱著葉芳長走了幾步,踏上兩節臺階,葉芳長就忽然發難了,腰一挺整個人打了個挺,準備翻身從他懷裡掙出來。兩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主兒,牟足了勁兒的較勁兒,結果李承恕被他弄得身體打晃,一下就踩空了臺階,葉芳長還在他懷裡,哪能倖免,兩個人就「咕嚕嚕」的就從臺階上滾了下來,好在不怎麼高。
  李承恕下意識的伸手護了一下葉芳長,按住對方的後腦,將他壓在自己懷裡。其實這基本是多餘的動作,葉小少爺比他更會化險為夷。所以結果是葉小少爺絲毫沒傷著,李承恕的「老」腰被扭了。
  葉小少爺闖了禍,一個翻身特別瀟灑的就蹦了起來,就瞧李承恕臉色比剛才更黑了,額頭上還有點薄汗,「你撞到腰了?」
  李承恕嘴唇緊閉,整個人靠在臺階上一動不動,疼得他一身冷汗,就像葉芳長所說,腰上用不上力氣,鑽心的疼。緩了半天,似乎在做最後的掙扎,終於還是說道:「去叫人來扶我,還有找醫生來。」
  葉芳長一聽這種回答肯定是八九不離十,當下小心的拉住李承恕的胳膊,將人輕而易舉的就給架了起來,說:「我扶你回房間,我會看傷勢,叫那些傭人看見了你這幅樣子你肯定不高興,覺得丟臉是不是?」
  葉芳長說:「我就跟你說你年紀大了,動不動就扭到腰。」
  葉芳長繼續說:「都這麼大人了,還要跟我試試。」
  葉芳長嘟囔:「當然,我也不對,要是師姐瞧見了,又該罵我不知道尊重長輩什麼的。」
  李承恕現在已經來不及驚訝葉芳長拿來的那麼大氣力了,被他架著往樓上走。葉小少爺在他耳邊一直囉囉嗦嗦的,怎麼之前就沒發現他這麼聒噪。
  兩個人很快就進了臥室,葉芳長讓人趴在床上,然後說道:「你趴好了,別亂動。我去弄點藥來,我對這種傷很在行的,放心。」語氣頗為自信。
  李承恕黑著臉點了點頭,葉芳長不等他反應,其實已經人一閃沒了蹤影。他跑去外面拿了一點藥膏回來,就坐在床邊,伸手就拍了拍李老闆的屁股,「把上衣脫了。」
  「……」李承恕額頭上青筋爆裂,可惜他現在動不了。
  葉芳長發現他舉動艱難,就好心的幫他脫了上衣,然後將藥膏擠出來,給他塗上藥來回的按摩著,「塗上藥按摩一下,揉進去就會舒服點了。」
  葉小少爺的按摩的手法看起來非常老道,李承恕剛才還以為他是半瓶子不滿的貨,不過按了幾下,就感覺不怎麼疼了。疼痛過去,李老闆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指揮著說道:「右邊。」
  葉芳長聽話的又擠了點藥膏給他塗抹右邊,說道:「是不是好多了?我很有經驗的。我……」他想說小師弟,不過想一想改了口,「我朋友腰疼的時候,都是我幫他按摩的,立刻見效,他那會兒每天都來纏著讓我給他按摩。」
  李承恕隨便接了口,說道:「你朋友?那是有多笨,天天都扭著腰。」
  「不是啊,」葉芳長一本正經的說:「他不是扭著腰,是用腰太過度了。」
  用腰過度……
  李承恕笑了一聲,似乎心領神會,心說每天都這樣,不只用腰過度,用腎也過度。天知道,小師弟明明是勤勤懇懇的在練習重劍,一把重劍好歹七八十斤,整天刷著難免腰不舒服……
  李承恕被他按摩的非常舒服,按鈕腰上被按摩的地方有點發熱。葉芳長的手指滑溜溜的,一點也不缺失力度,剛開始還不覺得怎麼樣,可是按摩的時間長了,不知道怎麼就讓他覺得有種在點火挑逗的意味。李承恕趴著,側目就能看到白色襯衫勾勒著的小腰,還有褲子包裹住的翹挺臀部,隨著葉芳長的動作,他的腰和臀部都在輕微的搖動著。
  葉芳長哪知道他乾爹剛好一點就開始想些別的事情,語重心長的說著,「這幾天腰別太用力,不過我看你也不幹什麼用勁兒的事情。你的腰這麼硬,一點也不靈活,怪不得會扭到。」
  李承恕笑了,伸手在葉芳長的腰上輕輕捏了一下,曖昧的隔著襯衫撫摸,「寶貝的腰真細,我倒是忘了夠不夠帶勁兒了。」
  「唔……」
  葉芳長被他突然一碰,腰上不禁顫了一下,感覺癢癢的,立刻就躲開了他的手。他以前可沒有這種感覺,有點反應不過來。
  李承恕聽到他的悶悶的呻吟,興趣就起來了,拉住就要離開的葉芳長,笑著說道:「寶貝別走,我們還沒討論完年紀和體能的問題,乾爹怎麼年紀大了?你倒是說說。」
  葉芳長嘴角一陣抽搐,不解風情的心說你都扭了老腰了,怎麼還這麼執著,嘟囔了一句,「都說是我乾爹了,還不承認年紀大。」
  李承恕這回是真笑了,「我忘記了,我的小寶貝失憶了,看來小寶貝已經不記得『乾爹』是什麼意思了?不過你以前可是很明白的,而且很喜歡的。」
  葉芳長皺眉,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麼,他當然知道乾爹是什麼意思,不過和李承恕所想的大相逕庭。
  「我來告訴你,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李承恕突然心情又變得好了,感覺腰上一點也不疼了,就坐了起來,挨近了葉芳長,兩手一分就拉住了他雙手,將人一撲,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葉芳長剛才弄傷了李承恕的腰,現在可不敢太用力氣,怕把他給廢了,結果一時心軟被人扣住雙手壓在了床上。
  「這是幹什麼?」
  李承恕近在咫尺,兩個人的呼吸想交纏,空氣一時間都變得炙熱曖昧起來。葉芳長雖然純潔的跟張白紙一樣,不過下意識的感覺不對勁兒。李承恕赤裸著上身,他們胸膛碰在了一起,只隔著一層襯衫,這讓葉小少爺臉上漸漸變得燙起來,心裡一陣發慌,葉芳長有點慌了爪兒麻了爪兒的感覺,腦子裡空空的。
  李承恕看著怔愣的他,緩慢的低頭在他額上吻了一下,略微抬起就又在他嘴唇上飛快的一下觸碰。葉芳長青澀的反應讓人興奮起來,李承恕在葉芳長給他按摩的時候,下面就有了一點反應,此時更有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感覺。
  他不著痕跡的分開了葉芳長的雙腿,俯低身體,用硬挺的部位在他雙腿間蹭了一蹭,感覺到身下的軀體不受控制的顫動。於是嘶啞著嗓音在葉芳長耳邊低聲說道:「寶貝,乾爹就是你要乖乖躺好讓我幹的意思。」



☆、第二十章 衝突

  葉小少爺腦子裡「哢嚓」一聲響,就像是價值連城了的玉石砸了個粉碎一般的脆響,這麼多年來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統統碎掉了。
  葉芳長頓時臉上紅的要燒著了一樣,腦子裡開始不斷地胡思亂想。在劍三里腐女可是不少的,作為副本boss,葉小少爺每天或多或少都會被她們耳濡目染,此時被李承恕這麼赤裸裸的一「點撥」,立刻就「開竅」了,腦子裡瞬間充斥著一堆「黃爆」的亂七八糟東西,聯想連綿不斷。
  李承恕笑了,瞧著身下人精彩紛呈的變化著表情,似乎也有風水輪流轉的快感,不禁就低笑了出聲,然後故意低頭又要去吻葉芳長的嘴唇。
  葉芳長哪想到所謂「乾爹」,居然有這麼齷齪的意思,而且看李承恕的態度,他們以前就如此相處的很自然?葉小少爺心裡怒了,又見壓著他的人得寸進尺,竟然想要再次對自己無禮。
  葉芳長手腕一轉,也不使蠻勁兒,憑著一股巧力就從李承恕的桎梏中解脫了出來,然後屈膝一提,狠狠的就往李承恕下身撞去,看這勢頭是想要廢了他這個無恥的乾爹不可。
  或許是葉芳長被李承恕之前的話弄得太生氣,他都不敢再去瞧李承恕曖昧的目光,所以也就漏掉了那人戲謔的表情。李承恕並不是真的要再吻他,前不久才被葉芳長一拳打得肚子上青了好幾天,哪能這麼記吃不記打,所以只是逗他一逗而已。
  李承恕好歹也是一直有訓練的人,雖然比不上葉芳長厲害,不過也算警惕,看到他一沉肩,就知道身下的人是要發難了,於是算準了時間,一側身就閃過了「致命」的一記。
  葉小少爺沒能將他乾爹給廢了,還愣了一下,心裡有點懊悔,原來這男人真是有點本事的,自己是大意輕敵了。
  李承恕退了好幾步,拉開兩個人距離,笑著溫聲說道:「寶貝快休息吧,不是明天還要去劇組?乾爹怕你累著,今天就不鬧你了。」
  葉芳長臉色黑的厲害,劈手拿起李承恕的襯衫,打了個死結用力擲了出去。雖說那衣服沒什麼份量,可是比什麼飛花落葉要沉多了,李承恕還沒當回事,心情很好額伸手一接。這麼一接住,乾爹可就笑不出來了,「咚」的一聲後背撞在門上,不是身後有門,就差點倒了。
  所以說,葉小少爺和他乾爹較量了一晚上,只能說是打了個平手。葉芳長過了今天晚上,就再也不能正視「乾爹」這個詞了。而李承恕似乎對他更加感興趣起來。
  傭人可不知道葉少爺和李先生實在「互相傷害」,還以為葉少爺親自為李先生做了一頓晚餐,兩個人親密的吃過了,然後一起上了樓。據說第二天李先生的腰好像有點累著了,估計是玩的太激烈了。
  葉芳長睡了一個非常糟糕的覺,他做了個一個可怕的噩夢。要是夢見什麼鬼怪野獸,葉小少爺倒是一點也不懼怕,重劍在手,大藏劍的山居劍意可不是說著好聽的,早就把那些東西打得落花流水。可惜了兒的,葉小少爺夢到了他「乾爹」,然後就開始了亂七八糟的後續。葉芳長醒來的時候,黑眼圈都出來了。
  平亞冬今天一個人來接他,等著葉芳長上了車,他就一愣,頓時連眼皮都開始跳啊跳的,說道:「葉子,你昨天……你昨天沒睡?」一臉縱慾過度腎虧的樣子。
  葉芳長黑著臉,說道:「沒有睡好。」
  平亞冬閉了嘴巴,心說不能再多打聽了,他剛才在別墅的停車庫裡瞧見了李先生的車,看來昨天李先生是在別墅過夜的,於是他就自己腦補了一個起因經過結果。
  葉芳長坐在車裡,大半路都非常的安靜,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早新聞,還有一些八卦報導什麼的。快要到劇組的時候,忽然就抬了頭,說道:「你知道我和李承恕是什麼關係麼?」
  平亞冬被問的一愣,別人不知道可是他當然知道了,他可是葉芳長的助理。其實葉小少爺覺得李承恕可能在忽悠自己,所以找平亞冬確認來了。但是平亞冬不這麼想,再一聯想昨天陶憶聰故意在他們面前炫耀的事情,就自己腦補了全套,用安慰的語氣說道:「葉子,咱們是發小,雖然我以前有時候看不慣你的作法,不過你自從失憶之後就……挺乖的。你和李先生雖然現在在一起,但是李先生真不適合你,說難聽點,那個陶憶聰覺得自己人模人樣的,我看李先生都看不上他。李先生和你的關係真長久不了,你也別難過,早點看開就好了。」
  平亞冬又瞥了一眼他,語重心長的繼續說:「你看看你昨天肯定被李先生折騰慘了,以後要注意一點,萬一被記者拍到你這麼狼狽的樣子,肯定會大做文章的。」
  葉芳長手背青筋爆裂,骨骼摩擦著「咯咯」作響,平亞冬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可是側面的也夠多了。葉小少爺心裡一陣憤怒,想著自己這身體以前怎麼這麼不開眼,居然喜歡一個猥瑣又弱雞的男人,而且聽平亞冬講,李承恕還不是真心的,只不過是暫時玩玩而已。
  其實在李承恕和從前的那個三線小藝人之間,也談不上「喜歡」這個詞,只是一個想要依附,一個存在興致而已。
  當然了,葉小少爺也只當過副本boss,從沒喜歡過什麼人,要是刨根問底他也一竅不通。
  雖然葉芳長很生氣,不過拍戲工作還是妥妥的,幾乎每個鏡頭都是一次通過,羨慕嫉妒恨的不在少數。
  陶憶聰今天心情看起來特別不好,臭著一張臉,被施導罵了好幾次。最後陶憶聰耍起了大少爺脾氣,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不能繼續拍了要休息,就被好幾個助理簇擁著扶了下去。
  上午進度慢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施導不放人,能去吃飯的沒幾個,座位空曠極了。葉芳長終於表現得高興了一點,就像個小孩一樣,炫耀的指使著平亞冬去微波爐熱飯,然後拿了一份給自己,另一份推給平亞冬,「我昨天做的,比劇組的盒飯好吃多了。」
  平亞冬「噗嗤」一聲笑出來,看著飯盒裡的各式各樣素菜,雖然種類很多,可他是無肉不歡啊。不過雖說如此,平亞冬還是被感動的稀里嘩啦的,自己都沒有時間做飯吃,好幾個月都是速食盒飯,今天竟然吃到了發小做的飯。
  「你這麼自賣自誇好麼?你做的飯真的能吃麼?」平亞冬說著就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眼睛立刻就亮了,「這是什麼菜,味道真好,比肉還好吃。我就說,我以前吃的那些菜肯定都不是菜,要不然我只愛吃肉。」
  葉芳長被他誇的美顛顛的,說:「我做的菜當然好吃。」
  平亞冬說:「李先生肯定喜歡吃你做的菜。」
  「我為什麼要給他吃?」葉芳長說。
  「……」平亞冬被嗆了一口,說:「你沒給李先生做過麼?」
  「當然沒有。」葉芳長心說沒有拿重劍把他下面削成蘿蔔花就是好事了,為什麼要給那個變態做飯。
  平亞冬嗆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心說這飯吃不下去了,李先生要是知道了還不想辦法把自己弄死,瞬間想到了那句經典的臺詞,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小表哥~」
  少年似乎每天都很高興的樣子,眨著大眼睛,笑得特別甜,讓人覺得他是個純潔的小白兔,其實是什麼變異種類就不得而知了。他跑過來,想順手拍一拍葉芳長的肩膀,可惜葉芳長的反應快,略微一錯就讓他拍了個空。
  平亞冬看著自己發小的「表弟」腦子裡只有「混世魔王」幾個字了。
  「你找我?」葉芳長問。
  少年點頭,說:「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沒什麼戲,我請你去玩怎麼樣?」
  葉芳長目光從飯盒挪到了少年的臉上,看起來深思熟慮,說道:「不好。」
  平亞冬身體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這拒絕的可真乾脆俐落直白……
  陶憶聰就在不遠的地方,聽到少年叫葉芳長表哥,心裡一陣火氣,譏諷說道:「原來也是葉家的人,葉家是不是只有做三流藝人的命啊?」
  陶憶聰這地圖炮可大了,大藏劍山莊也是葉家啊,葉芳長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盯著陶憶聰,說道:「你說什麼?再重複一次?」
  陶憶聰被他嚇了一跳,葉芳長這個身體以前有點懦弱,可從來沒有強勢過,雖然是面無表情的可透著一股殺氣很狠勁兒,嚇得他下意識的閉了嘴巴。
  少年被葉芳長兩個字就給拒絕了,有點不開心,正巧陶憶聰挺身而出堵搶眼,也冷笑的說道:「總比陶家的人只能做奴才好。而且就你這眼力見,就別開口丟人現眼了,我姓廉不姓葉。」
  陶憶聰從驚嚇中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害怕的,自己身邊還有保鏢和助理,完全不用怕他們,就對身邊的保鏢甩了個眼色。
  「哎呦喂,想打架啊。」少年尖呼一聲,立刻掏出手機來按了一個號碼,就聽到有隱約的鈴聲,好像就在門外不遠,緊接著就進來了「一窩蜂」穿著黑西服的男人。
  少年笑了,說:「看誰夠狠,我還能幫你上頭版呢。」
  平亞冬冷汗都下來了,這可是劇組裡,這麼大陣勢事情鬧大了可不好收場。
  葉芳長倒是鎮定,掃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忽然想到今天在手機報上看到的一句話,就順口說了出來,「你這麼吊,你爸爸知道麼?」
  「噗」,少年被他沒頭沒腦的話給弄笑了,說:「我爸爸當然知道了。」
  葉芳長看著少年蠻不講理的樣子,簡直跟他某位師姐神似極了,認真的問道:「你真的不姓葉?」



☆、第二十一章 活動筋骨

  「……」少年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失憶的真徹底,我叫廉初,你不會一點也不記得吧?」
  葉芳長當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印象,倒是陶憶聰乍一聽廉初的名字,心裡咯噔一下子,原來少年就是那個廉家最不能得罪的人。廉初年紀不大,十六七的大男孩,不過廉初的父親是廉家現在最能說話的人,對他這個兒子非常寵著,這是圈子裡都知道的事情。
  陶憶聰看著對方一堆的保鏢,心裡恨的牙癢癢,怒火中燒的憤憤不平,覺得廉家不過是葉家的一個旁支,葉家早就大不如前,自己好歹也是陶家的少爺,那廉初卻還如此趾高氣揚。一個葉芳長就讓他心裡熬得慌,又來一個姓廉的,忍不下這口氣去。
  陶憶聰心裡一橫,臉上也沒了害怕的表情,多了些狠厲的樣子。他想著,李承恕居然為了葉芳長和他撕破臉,今天絕對不能輕易讓葉芳長好過了,陰冷的說道:「別以為你們仗著人多就底氣足了。葉芳長,你覺得你在劇組裡鬧出事來,李承恕會管你麼?」
  「葉子,」平亞冬拽了葉芳長一下,小聲說道:「這裡是劇組,別鬧大了,對你不好。」也不是平亞冬膽小怕事,只是想起來上次葉芳長「意外事故」住院,差點一條命都沒了,怎麼能讓人不擔驚受怕的。雖然廉初帶了一堆保鏢,可是要打起來那些人肯定只會一門心思的護著廉家的小少爺,葉芳長又不給他們工資,誰會第一時間想著護著他。
  葉芳長胳膊一抬,將平亞冬往自己後面一擋,說道:「不需擔心,我還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你在後面小心就是。」然後目光瞧著對面的陶憶聰,繼續說道:「我可不需要李承恕來幫忙,這點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
  陶憶聰被他幾句話氣得整張臉都青了,肩膀顫抖著,氣得簡直昏了頭,猛的抬手就要給葉芳長一個耳刮子。
  「葉子……」
  「哢嚓」一聲,可想而知,伴隨著陶憶聰的慘叫聲。平亞冬想上前去攔住陶憶聰,可是都沒來得及動彈,就傻眼了。旁邊的廉初也嚇了一跳,退了兩步。
  葉小少爺只是側頭閃開,一步都沒有退,同時左手一抬,在陶憶聰肩膀上一敲,陶憶聰立刻就哀嚎了出來,手臂脫了臼,疼得他臉色慘白冷汗濕透了衣服。
  廉初幸災樂禍起來,說道:「陶先生,你是特意送上門來求羞辱的麼?」
  陶憶聰那還開得了口說話,他的助理都嚇傻了,也不敢再叫保鏢繼續打,趕緊的招呼著保鏢們架著準備送到醫院。
  平亞冬的冷汗也下來了,這麼大的動靜,招來不少看熱鬧的,今天的事情看來不好處理了,最慶倖的就是葉芳長這回沒受傷。
  廉初一點也不懊惱,也不管旁邊有多少看熱鬧的人,對葉芳長說道:「小表哥,我請你去我家裡做客,走吧。」
  「不去。」葉芳長相當的淡定,坐下來準備繼續吃飯,「我下午還有戲要拍。」
  廉初樂了,掃了一眼不斷竊竊私語的「觀眾們」,說道:「你還要拍戲?你真的確定麼?」如果葉芳長留在劇組裡,估計他下午就沒有安寧時候了。
  葉芳長點了點頭,都不再多說話,弄得廉初又碰了一鼻子灰,覺得非常無趣,最後也沒能請動人,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廉初帶著一群保鏢大搖大擺的就往停車場去了,也不怕突然出現個狗仔隊把他給拍下來。到了停車場,直接上了一輛車的後座。那車裡有司機,後座還坐著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幾歲,單憑穿著氣質就知道有頭有臉的人物。
  廉初氣鼓鼓的坐進來,男人伸手在他的頭上摸了摸,笑著問道:「怎麼生氣了?人沒請來。」
  廉初不說話,男人對他的反應也瞭然了,有點揶揄似的說:「你不是說騙不來人就把人給綁過來?」
  廉初終於有了反應,轉頭瞪著他,說道:「你不知道,我覺得葉芳長失憶之後就不太一樣了,剛才居然一下就把陶憶聰的胳膊打脫臼了,手夠狠的,陶憶聰邊上可有保鏢呢,都沒反應過來。你也想讓他把我胳膊卸下來麼?」
  「怎麼會,我會心疼的。」男人又拍了拍廉初的頭頂,像是在安慰他,說道:「沒關係,總有機會把人請過來的,今天我們就先離開這裡。」
  廉初掃了他一眼,說道:「我怎麼沒看出來這個葉芳長有什麼值得特別注意的?你要請他來幹什麼?不會是要包養人家吧?」
  男人被他逗笑了,伸手將人摟過來一些,說道:「怎麼有一股酸味?」
  廉初臉上有點紅,推開他坐到了一邊,然後眨著純潔的大眼睛,換了一種口氣說道:「對了,其實這個葉芳長倒是挺有趣的。他問我,我這麼吊我爸爸知道麼?」
  「嗯?」男人似乎沒有想到他會說這個,不過臉上還是帶著笑意,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他下半身,說:「爸爸當然知道了,你那裡我可是看過好多次。」
  …………
  中午劇組裡一陣騷動,當事人的葉小少爺反倒有種什麼都沒發生的淡定,不過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就不太對味兒了。好多人都在猜測他的身份,本來對他不屑的那些人這會兒也不敢再起什麼使絆兒的想法,大家都知道這個葉芳長是會武術的,估計連劇組裡的武替都沒他厲害。
  在劇組裡打攪鬥毆的事情不是沒有,但是明目張膽的可真是不常見,施導聽說後氣得都不會說話了。這事情不能張揚了,再說葉芳長還有韓成凱老闆照應著,也不能罵的太狠了。施導就決定下午一定要努力的雞蛋裡挑骨頭,狠狠罵葉芳長幾次出出氣。
  下午缺了陶憶聰,要拍的鏡頭換了一大半,於是施導就把葉芳長的戲份提前上來,這倒是能讓葉小少爺提前幾天結束他男二十一的工作。
  葉芳長下午要拍幾個「高難度」動作,武術指導聽完了導演的安排直抹汗,導演真是要把所有大難度的今天都攻克了才甘休。
  葉小少爺倒是演的得心應手極了,基本上都是飛上飛下,然後連貫的打鬥場景,連對話都沒什麼了,這不是比之前的簡單多了麼。葉芳長高高興興的開始準備,非常乖的把武術指導的話都記住了。
  「要是身體撐不住就提出來,別受傷了。」武術指導好心的提醒。
  「好。」葉芳長點頭,又綁上了保險繩,準備到高臺上去就位。這回葉小少爺記住了,工作人員說可以了再跳,免得保險繩總是準備不好,讓人把自己當怪物看。
  先是葉芳長和反角過招的場景,施導本來想罵葉芳長來著,可惜葉小少爺用劍的動作太完美了,愣是沒挑出刺來。但是把反角給罵了好幾遍,喊道:「愣著幹嘛呢!你是魔頭,你比他厲害,你怎麼反倒一副跟不上節奏的樣子啊?反應快點啊!」
  反角內心在哭泣,他就是跟不上節奏啊,葉芳長用劍的速度太快了,不是一個頻率的。
  好不容易過了一個場景,施導一聲令下,就看反角先從高臺上跳了下來,然後葉小少爺身姿飄飄仙風道骨的從高臺上縱了下來,追著那人而去。葉芳長長劍一轉足一點地,穩穩當當落地,動作一點也沒得挑剔。施導憋足了一口氣,愣是沒找到NG的地方……
  施導立刻又讓下一場,就看反角被保險繩一拉,擺了一個姿勢就被拽上了高臺,葉小少爺還是身法輕盈的一跳,跟隨而上。施導憋著的那口惡氣,又被堵在了他的肚子裡。
  這麼上上下下的蹦了幾次,葉小少爺玩的特別開心。好多天沒有這麼活動過筋骨了,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兒,今天居然在劇組裡光明正大的活動了一下,全身都舒坦了。
  平亞冬非常擔心,這可是剛吃完了午飯,折騰成這樣,覺得葉小少爺會吃不消。站在一邊直給葉芳長打眼色,讓他下來休息一下。葉芳長玩的正興起,哪看得懂他的意思,還笑眯眯的招手和平亞冬打了個招呼。
  事實證明的確有人身體吃不消了,先吃不消的是那個可憐的反角,臉都青了,實在受不了了,趕緊喊停,說道:「施導,我好像有點不行了,頭特暈。」吊鋼絲玩蹦極,一玩就是好幾個小時,玩的他腿都軟了。
  葉芳長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目光,心說現代人的身體真是弱。
  「先休息,不行就換武替!」施導終於吼了出來,頓時覺得身心舒暢了……


☆、第二十二章 「抖M」

  平亞冬在一邊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的,施導那一喊休息,他就拿著熱乎乎的毛巾和水杯衝了過去,將葉芳長拽進休息棚裡,小聲說道:「坐下休息,施導夠能折騰人的,我估計他也不會讓你休息多長時間。」
  「我不累。」葉芳長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說道:「那把道具劍做的太劣質,劍柄和劍刃都沒有鑄牢,剛才一用勁兒差點甩出去,用的實在不得心應手,如果換一把好劍,挽劍的招式應該會好一些。」
  平亞冬一陣無語,他可不懂這些細節,在門外漢眼裡,葉小少爺那靈動的身姿已經太飄逸太完美了,「施導都沒挑出刺兒來,你還糾結什麼啊,夠好的了,我都看傻眼了,帥呆了。」
  葉芳長聽他誇獎自己,很高興的笑了,難得的謙虛了一句,說道:「一般般。」
  「擦擦汗,外面太冷了,吹感冒了怎麼辦。」平亞冬遞給他熱毛巾。
  葉芳長順手接了,雖然玩的很開心沒覺得累,不過身體總歸不是自己原裝的,好像有點跟不上的感覺,運動之後臉上就有點泛紅,出了一層薄汗。
  平亞冬以為施導很快就會讓他們開工繼續拍戲,不過這一休息真的就休息了好半天。劇組裡來了一撥記者,施森本來不太想現在就做什麼宣傳,前期宣傳已經很多了,總要保持一些神秘感。可不巧的是,這些人還有點背景,聽說是一個投資方旗下的,所以他也不能拒之門外,有出錢的在場,他說了是不算的。
  葉芳長不懂太多,就看到施森和幾個場務被叫走了,再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好多人,大家圍著簇擁著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後面還有幾個記者。
  「那是幹什麼的?」葉芳長問。
  「採訪吧。」平亞冬說。
  施森接下來還有好多鏡頭沒有拍,也不太想讓採訪的拿到太多新聞,所以就客氣了幾句,然後讓場務帶著他們去了裡面的二號場地,那裡還有拍攝點,不過拍的都是一些不太要緊的鏡頭了。
  投資老闆和記者們過去採訪,施森就喊了大家開始拍戲。誰想還沒拍多長時間,那幫記者和投資忽然又轉了回來。葉芳長正在拍戲,是和男一的對手戲,結果就叫記者抓拍了幾個鏡頭。
  施森臉色不怎麼好看,不過也只能忍著不發作,喊了聽過去,說道:「姜老闆怎麼又回來了?我們這拍的是武戲,道具特別多,危險大,您在這裡不安全,萬一出了意外……」
  被簇擁在中間的中年男人笑了,也不接他的話,指著不遠處的葉芳長說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怎麼感覺面生?好像見得不多,沒什麼印象。」
  葉芳長雖然離的有點距離,可他一說話聽得清清楚楚,就往那邊掃了一眼。
  那些跟著的人各個都是人精,一聽姜老闆的話,就知道八分心思,趕緊多來了幾張葉芳長的相片,迎合著,「施導這裡是人才輩出,每部劇都能捧出不少人,新人剛出道的也不容忽視。」
  施森不想多透露,只是含糊的說:「只是一個跑龍套的小配角,名字也記不住。」
  姜老闆對著身邊的人說:「我看他演技好,肯定有前途,不如一會兒讓他過來,你們也單獨採訪一下?」
  「姜先生就是好眼力,我也這麼想的,現在就應該多關注新人。」那人一聽,不禁瞄了一眼葉芳長。一身金黃色的長衫,看起來年紀不大,遠瞧冷冷清清的,氣質真叫好,穿著古裝像模像樣的,姜老闆向來喜歡這種類型的,估計是瞧上了是有了念頭,就趕緊拍著馬屁,說道:「姜先生您先到那邊坐一會兒,等下施導這裡拍完了,您來看看採訪?」
  施森也不能當面說什麼,瞧著那些人離開了。他喊人繼續拍,不過中途的時候找了一個輒,就指著葉芳長喊道:「怎麼回事?集中點,你這塊演的不到位。」
  葉芳長被他吼了一嗓子,有點莫名其妙,心說自己應該沒有唸錯臺詞,動作也沒有錯。結果重來了一次,施導還是那兩句,又把他給罵了。
  施森喊了停,說道:「你過來,你怎麼就是不懂。」
  葉芳長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就走了過去,那邊的平亞冬心裡大喊,施導怎麼又開始折騰了。
  施森教訓人,可沒人敢靠近了找挨駡,葉芳長一過去,施森就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起來,「應該這樣,不是你那樣,聽懂了沒有?」
  葉芳長眼皮一跳,說道:「導演,你確定這樣不會變成自刎麼?」
  「……」施森臉黑成了鍋底,他不是武術指導,也是門外漢。咬著後槽牙,小聲的對葉芳長說:「剛才那個姜老闆,好像對你有點意思,你要是不樂意,趕緊去給韓老闆打個電話,要不你一會兒就要跟著他走了。」
  葉芳長餘光掃了一眼那一堆人,中年男人被圍在中間一臉的笑容,看著比李承恕還猥瑣下流,好歹人家李承恕是內在猥瑣,這外在的可真讓人瞧著就噁心。
  原來施導是一番好意,葉芳長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知道了,不過韓老闆是……?」
  施森一陣無語,「韓成凱先生啊,你進劇組的頭一天晚上,韓老闆特意打電話來讓關照你的。」施森以為葉芳長和韓成凱關係不一般,但是不好意思說太露骨。
  「韓成凱?」葉芳長有點對不上號,遲疑了一秒鐘倒是想起來了,「我為什麼要給他打電話?我上次才把他揍進了醫院。」
  「……」施森。
  葉芳長說:「導演不用擔心。」
  施森說道:「我擔心你再把劇組給砸了!」
  「……」葉芳長嚴肅的沉默了幾秒鐘,認真的說:「導演你是個好人,我會注意的,下次絕對不再弄壞劇組裡的東西。」
  好人……
  注意……
  下次……
  施森這回真是徹底淩亂了。
  施森把葉芳長放了回去,然後又抓了那個反角過來教導,好讓葉芳長有個打電話的時間。
  平亞冬擔心的過去,戳了戳葉芳長,「施導罵你什麼了?別放在心上,施導就是暴脾氣,有的時候喜怒無常的,也沒有什麼耐心。其實你演的可棒了,特別帥。」
  「導演是好人,不要這麼說他壞話。」葉芳長不讚同的看了一眼他。
  平亞冬一愣,嘴巴還張著都合不住了,心說這是怎麼回事,葉子難道有傳說中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或者是個抖M?被導演罵了之後這麼開心,反而幫著施導說話……
  「你的表情很……傻。」葉芳長說:「他只是叫我過去跟我說,要小心那個姓姜的男人。」
  「那個……」平亞冬一個激靈,他在圈子裡混了好幾年,基本上什麼事情多少都遇到過聽說過,頓時就恍然大悟了,咒駡一聲,「我去,我就說那個姓薑的賊眉鼠眼老盯著你看,肯定沒好心眼兒。那怎麼辦?」
  「不用害怕。」葉芳長說:「他的骨頭還沒有陶憶聰的結實。」
  「……」平亞冬瞪大眼睛,張口說道:「大俠,別衝動。」
  葉芳長安慰的拍了拍平亞冬的肩膀,然後瀟灑的轉身回去繼續演戲。平亞冬瞧著他衣襟飄飄的背影,葉大俠步子輕盈,走到一半手中的長劍還一挽,「嗤嗤」的耍了兩下……
  入戲太深也是病……
  平亞冬沒有葉芳長那麼淡定,擔心的不得了,偷偷溜回了車上,然後給趙昆打了個電話。趙昆向來不怎麼喜歡葉芳長,被包養的花瓶,在他眼裡就沒有份量,不過護犢子是出了名的。
  平亞冬打著電話,說道:「趙哥啊,要不你過來一趟,求你了,快來救我家葉子啊。」
  「什麼你家的?」趙昆的聲音也沒見有著急,接著平亞冬的電話,順手又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給李承恕發了一個短信。
  「不是我家的,不是。」平亞冬瞧不見趙昆已經有了打算,還以為他無動於衷,於是乾脆一咬牙,厚著臉皮說:「趙哥,你要想啊,我可是跟著葉子呢,要是被一起抓走了怎麼辦。」
  趙昆笑了,說道:「葉芳長沒什麼本事,但好歹是花瓶,那張臉招人。你又不是花瓶,擔心什麼。」
  「我擦,你嘴巴能再損點麼?嫌棄我醜是不是?」平亞冬被氣死了。
  「樸實點好,我喜歡樸實的。」趙昆單手拿了外套和車鑰匙,進了電梯,繼續說:「我給李先生髮了短信,現在我趕過去,沒見著我不要離開。」
  樸實?這簡直是罵人不帶髒字。平亞冬被他氣得直翻白眼,對方就急轉彎換了正經事,那一口惡氣是出不去了,只能乖乖的答應了。



☆、第二十三章 李承恕來了

  葉芳長拍完了自己的鏡頭,脫了一身古裝長衫,換了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天還大亮著,今天又可以早回去。平亞冬一看葉芳長收工了,趕緊就拎著包趕了過來。而那邊一直賊著葉芳長的姜老闆也站了起來,往這邊走過來。
  平亞冬低聲對葉芳長說:「咱們等著趙哥來接,千萬別跟著他們走。」
  「你打電話給趙昆了?」葉芳長說。
  「是啊,他馬上就應該到了,別擔心。」平亞冬說。
  「真麻煩。」
  「……」
  姜老闆跟後跟著好幾個記者,迎上葉芳長一個記者就開始給他灌迷魂藥,說道:「我們想給你單獨做個採訪,剛才看你的演技很不錯,這部劇一播肯定能紅。」
  葉芳長雖然不覺得自己需要趙昆説明,可聽說趙昆都馬上要到了,也不好意思讓人白來一趟,於是看了看那些人,就說道:「我還有事情,沒有時間。」
  如此直來直去的,平亞冬習慣了葉小少爺的說話方式,圈子裡還真沒有這麼直爽的先例。那些記者顯然都愣了,被他一句話嗆住了,都沒法繼續接下去。
  葉芳長不過是個沒名的小藝人,有單獨採訪那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便宜事,誰料他居然說沒時間,要拒絕還不懂得婉轉。
  姜老闆被他逗樂了,瞧著葉芳長除去了金黃色的古裝長衫,現在一身非常隨意的休閒裝,簡直就像是學生一樣,更顯得年紀小。他越瞧越覺得葉芳長對口味,雖然不巴結不諂媚,但是親手調教出來那才會更有樂趣,說道:「我請你喝杯咖啡怎麼樣?正好我有一投資的劇本,缺了男主角,可是男一。」
  「我不喝咖啡。」葉芳長皺眉,對他來說咖啡簡直就是異端,味道怪異不能忍受,完全沒有好感。
  姜老闆上下的來回打量著他,對方拒絕了他,他也不生氣,反而很無賴的說:「不喝咖啡也沒關係,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弄來。」一邊說一邊遞給他一張名片,「抽出一晚上的時間陪著我,我就讓他們給你好好炒作一下,保證大紅大紫。當然了,也不是讓你白陪著我,我給你這麼多怎麼樣?」
  葉芳長瞧他伸出五個手指,也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平亞冬氣得臉都青了,姓薑的那意思讓葉芳長去陪吃陪睡,給他五萬塊錢。其實這在圈子裡不算低了,當然是對那種一點名氣也沒有的藝人來說。
  「怎麼?」姜老闆瞧他無動於衷,還真是冷眼清高的拿腔作調起來,就想要煞一煞他的那股冷勁兒,覺得這種假清高的自己瞧得多了,就是嫌棄錢不夠,滿足了他們肯定諂媚著使勁兒往床上爬。他指了指停車場上的一輛紅色轎車,「看見了沒有,今晚上陪著我玩,那車就送給你了,怎麼樣?」
  葉芳長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紅色的高級轎車,好像還是加長版的,不過這對葉小少爺來說就是對牛彈琴,他壓根不懂。葉芳長臉上肌肉都抽搐起來,心說對方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大藏劍山莊的小少爺難道窮的連坐騎都買不起了麼?連馬草都買不起的明明是天策。
  葉芳長不屑極了,只是再看第二眼的時候,就瞧見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快速的開了進來,一個瀟灑的掉頭就橫在了出口的地方,擋的嚴嚴實實的。他眼力是很好的,坐在駕駛位開車的人就是李承恕了。
  葉芳長一陣不解,不是說趙昆要來了麼,怎麼李承恕也跑到這裡來了?
  姜老闆還沒發現不對勁兒,瞧他臉上有動容的表情,就「哈哈」的笑了出來,覺得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葉芳長不過是想要更多的錢而已,「走吧,讓你先去坐一坐那車過癮,如果你喜歡,咱們還可以在車上找點樂子。」
  黑色的車沒有熄火,李承恕也沒有下車,搖開了車窗,似乎知道葉芳長瞧見了自己,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葉芳長沒動,一點也不樂意過去,結果就聽到「叮咚」一聲,接到了李承恕的發過來的短信。短信上只寫了幾個字……
  寶貝,你身後有一條柴狗。
  葉芳長一個激靈,只覺得背後涼風陣陣,嚇得肩背都繃直了,簡直一動不敢動。他慢慢的、僵硬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葉子?」平亞冬看他臉色不對頭,擔心的問,估摸著是被姓薑的給氣瘋了。
  葉小少爺其實壓根就沒聽到姜老闆最後說了什麼。他發現自己被騙了,駕駛室裡的男人正低著頭對著手機微笑,絕對是在嘲笑自己。葉芳長頓時火大了,被氣得跳腳,說道:「我去教訓那個變態。」
  平亞冬想拉住他,葉子這擼胳膊挽袖子的,還不把薑老闆給五馬分屍了,正想喊一句「大俠你冷靜啊」,就看著葉芳長氣衝衝的從姜老闆身邊過去了,眼神兒都不帶拐個彎的。
  姜老闆一瞧,猥瑣的笑了起來,覺得葉芳長是衝著自己的車去了,最後還是乖乖的就範了。
  李承恕看他走到跟前,才打開了車門走下來,說道:「寶貝,乾爹來接你了,今天拍戲累不累?」
  葉芳長看著他的笑臉就覺得扭曲,一拳就往李承恕的臉上砸,說道:「我是來送你一程的。」
  李承恕略微一躲避,然後順勢往前,將葉芳長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將用力人抱在懷裡禁錮住。葉芳長一招不中,被他給困了雙手,連猶豫都沒有,立刻屈膝一頂,李承恕疼得悶哼一聲,不過也不撒手。
  「寶貝,乾爹要被你廢了。」李承恕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沙啞。
  「鬆手,不鬆手你下麵就真要被我廢了。」葉芳長說。
  李承恕抱著他,在他後背拍了拍,說道:「我大老遠的開車過來救你,恩將仇報可不太好。我被你踢得真疼,快來幫我揉揉。」
  平亞冬看到葉芳長小跑著往停車場走,然後李老闆就從車裡下來了。這已經夠讓人震驚的,來的不應該是趙昆麼?怎麼李老闆先到了。最讓人震驚的是,葉芳長居然很熱情的一下就撲到了李老闆的身上,雙手掛在人家脖子上來了一個甜蜜的擁抱,這一抱還就抱了半天不撒手……
  姜老闆和那堆記者也傻眼了,怎麼突然殺出一個男人來,看穿著和車應該還有點小身份。有一個記者反射性的拿起攝像機就「哢嚓哢嚓」的拍了兩張。姜老闆伸手「拍」的就給了他一個耳刮子,「睜大你的狗眼,誰你都敢拍,以後怎麼被人弄死的都不知道。」他實在沒想到,一個沒名的小藝人居然和李家的李承恕搭上了關係。
  「我不用你救我,你覺得他能把我怎麼樣?」葉芳長說:「他還沒有你三分之一能力。」
  「這個我要承認,的確是這樣。」李承恕笑起來,說道:「寶貝你在表揚乾爹麼?」
  就在葉小少爺青筋爆裂,準備來最後致命一記的時候,李承恕終於鬆開了他,然後後退了一步,說道:「寶貝,我們回家吧。我今天讓傭人買了很多新鮮的時令蔬菜,等著你回家做頓豐盛的晚餐。」
  平亞冬在他們分開的時候才趕緊跑過去,插話道:「葉子,你先跟著李先生走吧,我等著趙哥,跟他說一聲。那個姓薑的還賊著你呢,趕緊回去吧。」
  葉芳長看平亞冬著急的樣子,也不好拒絕了,不過葉小少爺心裡是真的不解啊,有什麼好害怕的呢,要是他們瞧見莊主大人,難道要直接跪了……
  「走吧,趙昆也來了。」李承恕給葉芳長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他進去。那邊又開進來一輛銀色的商務車。
  兩個人回了別墅,葉芳長進了玄關,忽然想起來了什麼,猛的一轉身,盯著李承恕不動了。
  李承恕笑著問:「寶貝怎麼了?我肚子都餓了,快去做飯吧。」
  葉芳長挑眉,說道:「這裡是我家,你可以走了。」
  李承恕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就微笑著說:「可是我幫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送你回來,寶貝不應該做頓飯來感謝我麼?」
  葉芳長看他死皮賴臉的樣子,頓時太陽穴猛跳,表情糾結,思考了半天,終於讓開了轉身上樓。他上樓換了衣服,然後就火速的衝了進廚房,準備讓李承恕吃了飯趕緊滾蛋。
  李承恕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葉芳長從醫院回來變化就非常大,雖然有的時候舉止說話都不太……「正常」,不過倒是比以前招人喜歡多了。李承恕進了廚房,看著葉芳長忙忙碌碌的背影,溫聲說道:「慢慢做,別切到手。」
  「哐!」
  菜刀在案板上留下了一條刀痕,葉小少爺差點一用力就把案板給劈成兩半,居然鄙視他們大藏劍山莊的刀工,笨到什麼樣子才能切了手指啊。
  回頭陰森森的看著李承恕,說:「你如果再站在這裡,我會把持不住想開一次葷的,把你切成肉餡。」



☆、第二十四章 雞大仙

  李承恕笑的一臉寵溺,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走了進來,靠在料理臺上,說道:「我聽說你今天在劇組過的非常精彩?遇到了什麼特別的事情,不想跟乾爹分享一下麼?」
  葉芳長回顧了一下,還真是挺多姿多彩的,看了他一眼,一邊給土豆削皮,一邊真的想了想值得分享的事情,說:「今天拍武戲很過癮。」
  李承恕挑眉,說道:「寶貝喜歡拍武戲?不過你的身手還是不錯的,剛才那幾下再重點後果不堪設想。看來寶貝還是對乾爹忍不下心來下手。」
  「……」葉芳長有種甘敗塗地的感覺。
  李承恕又說:「我聽說陶憶聰胳膊脫臼了,被送進醫院去了?」
  葉芳長點了點頭,說:「我卸的,他不自量力。」
  「寶貝好像很不喜歡他?」李承恕說:「他好歹是陶家的人,也是我的朋友,你出手這麼重,我不好解釋。」
  葉芳長納悶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卸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李承恕挨近他說道:「因為你是我的寶貝啊?你不是我的人麼?」
  葉芳長手中小刀子「唰」的一轉,將人逼退,迫使他離自己遠了一些,說道:「我手裡有利器,你離得近了小心變成土豆。」然後正色說,「我們可能以前有關係,不過我覺以後還是不要有關係的好。」
  李承恕笑了出來,似乎沒有把他的話當做一回事,說道:「寶貝怎麼又生氣了?我只是問一問,怕你吃虧了,也是為你好,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別生氣。對了,你小心點今天下午纏著你的人。」
  李承恕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一些,說道:「他的路子不乾淨。以後要是再被他纏上,就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會去接你,不要跟著他走,知道了麼?不然我會擔心的,寶貝。還有……」
  葉芳長敷衍的點了點頭,覺得李承恕今天話真多……
  「廉初來找過你了?」李承恕說:「你們年紀倒是差不多,可能會有共同語言,倒是可以一起玩。」
  共同語言,葉芳長覺得自己和那個混世魔王一點也不一樣。
  李承恕又說了一會兒話,不過都是無關緊要的了,多半都是溫柔粘膩的情話,在葉小少爺耳朵裡好像沒什麼作用。
  李承恕準備離開廚房的時候,還順手在葉芳長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曖昧的笑著說:「寶貝,你穿著圍裙真可愛,要是除了圍裙什麼都不穿就好了,哪天讓乾爹瞧瞧?」說完就離開了。
  葉小少爺青著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圍裙,經常腦補習慣的惡果就是竟然真的設想了一下自己只穿圍裙什麼都不穿的樣子,頓時惡寒的抖了三抖。於是他決定再削一個土豆,先把土豆按照李承恕削成一個人形,鼻子眼睛嘴巴四肢俱全,就差把第三條腿兒也消出來了,看起來真像是工藝品一樣,刀工一級棒。然後葉小少爺把它當做是李承恕本座亂刀剁成絲,剁的快跟頭髮絲一樣細了,準備下鍋做醋溜土豆絲……
  葉芳長本來不打算給李承恕做什麼好吃的菜,那樣豈不是便宜了他。不過再一想,覺得也不行,萬一被李承恕嘲笑了更糟糕,最後決定好好露一手。
  葉芳長蒸著菜,雖然都是素的,不過聞起來也是香氣四溢。最近哈士奇一直被圈養在花園和後面的倉庫裡,小哈表示非常的鬱悶,吃過了他的晚飯,叼著一截骨頭正在花園裡遛彎,突然就聞到了一股股的香味,剛吃飽的肚子又開始嘰裡咕嚕,口水滴答滴答。
  哈士奇饞得要命,嗅著香氣就摸到了廚房視窗,剛好廚房就是在一樓,而且做飯的時候窗戶開了一半。小哈前爪一抬,就扒住了窗臺,滴溜溜的黑眼珠子盯著冒著熱氣的鍋猛瞧,料理臺上已經有兩盤做好的菜了。
  小哈忍了又忍,最後看著沒人,就從窗竄了進來,蹦躂蹦躂的落了地。
  葉芳長剛把兩道菜端出去,回來一進廚房,就和準備偷吃的蠢狗來了個面對面狹路相逢。
  「汪汪,救命,是這隻雞!」哈士奇悔的肝都青了,想著以前做飯的可不是這只轉基因霸王雞啊,怎麼偷個吃的這麼點背。他一害怕,菜也不敢偷吃了,嘴巴裡的骨頭也吧嗒掉在了地上,警惕的想要轉身從窗戶跳出去逃命。
  葉芳長猛的瞧見一條狗,也嚇得夠嗆,丟臉的腿都軟了,好在沒有驚叫一聲跑走。他全身僵硬,和蠢狗對峙了兩秒鐘,就看到有一節骨頭從狗嘴裡掉了出來,再一仔細瞧,怎麼有點像是雞腿的骨頭?
  小哈眼珠子一轉,也注意到了地上那節骨頭,頓時覺得自己完蛋了,「完了完了,我剛吃的雞,他不會要找我報仇吧……」
  葉芳長一愣,立刻臉上就黑了,心說雞你都敢吃,難道不知道藏劍就是小黃雞麼。再一瞧那隻蠢狗,居然又跑回屋子裡來了。於是乎默默的鼓起勇氣,拉開了虛擬控制台,從裡面選中自己打造好的重劍,金光一閃之間葉小少爺已然重劍在手。
  「汪汪,我命休矣。」哈士奇一看見那麼大的劍腦袋都混了,大叫一聲就從窗戶跳了出去,結果還沒對準,跳出去的時候撞了腦袋,落地歪歪扭扭的站不穩。
  葉芳長身形一縱,緊跟著也跳了出去,輕輕鬆松就落在了花園裡,一個雲飛玉皇技能砸下來地動天搖的,地上馬上一個坑。小哈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叫,嘶聲力竭。
  葉小少爺和普通的藏劍弟子還不太一樣,重劍和輕功是他的兩項絕學,輕劍一般很少用,幾乎也不裝備,就像是莊主不背重劍一個道理。他一個輕功連續衝刺,那速度比四條腿的哈士奇快了不只一點,眨眼間就看到金光連續劃過,人已經瞬間變了位置。
  「哎呀媽,汪汪,停不住了……」哈士奇一回頭,突然找不到追著自己猛砍的人,再一瞧前面,人已經站在自己前面幾步的地方了。這一個剎車不及,差點就撞到了重劍上。
  小哈知道自己跑不了,頓時就趴在了地上,前爪抱頭,哀嚎起來,「汪汪,雞大仙饒命,我再也不敢吃雞了,雞大仙饒命啊,我以後只吃蘿蔔白菜,汪汪嗷嗚……」
  李承恕在客廳裡,坐在沙發上等著葉芳長一會兒出來吃飯,突然聽到外面「哐當」一聲巨響,「怎麼回事?」
  傭人也不知道怎麼了,趕緊說道:「我馬上去看看,可能是花園裡的東西倒了。」
  李承恕也站起來,往落地窗走,想看看花園裡到底怎麼了。他一拉開窗簾,就看到一人一狗對峙著。葉芳長手裡舉著奇怪的劍,看起來又大又笨重,而哈士奇伏低了身體正在汪汪叫個不停。
  李承恕哪知道小哈正在誠懇的求饒,他是聽不懂狗說話的,還以為哈士奇正在表示敵意,「去把那隻狗拴起來,小葉害怕狗。」他說著自己也跑了出去,覺得葉芳長估計都要嚇死了,他可是真的怕狗。
  就在哈士奇連連求饒的時候,忽然被傭人一下就給逮住了,然後拴上了繩子。傭人趕緊說道:「葉少爺,別害怕了,它咬不著您的,我把他拴起來,不叫它跑出來了。」
  「汪汪,沒天理了,是他要用重劍削我。」哈士奇無比的委屈。
  傭人可聽不懂哈士奇說的話,立刻厲聲說道:「還叫!嚇壞了葉少爺,再叫就打你。」
  「寶貝,怎麼樣?沒有被咬著吧?」李承恕過來上下看了看他,說:「不是在廚房麼?怎麼跑到花園裡來了。」
  葉芳長還舉著重劍,這回可愣住了,心說大家不會把自己當成怪物了吧,那可糟糕了,接著腦補了一下種種可怕的後果。
  其實葉小少爺想多了……
  李承恕以為他害怕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趕緊過去抱了抱他,在他後背拍了拍,說道:「別怕別怕,我在這裡,一隻小狗有什麼可怕的。」
  葉芳長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自己還舉著一把七八十斤的重劍啊,李承恕就這麼抱過來,怎麼能把這麼大的重劍給忽略了呢……
  李承恕安慰完了他,牽住他的手,溫聲說道:「我們回去吃飯,菜該涼了。還有,」他看了一眼葉芳長手中的大傢伙,「你怎麼把劇組的道具拿回來了?這麼奇怪的大劍,你們難道再拍神鵰俠侶?還有重劍。」
  道具……
  神鵰俠侶……
  葉芳長手背上青筋暴起了,真是太不識貨了,這麼完美的重劍一看就應該知道是大藏劍山莊鑄造的,再無別家了。葉小少爺不高興的說道:「劇組裡的道具都是假貨,連塊玉珮都是假的。」
  李承恕笑了,說道:「劇組裡有什麼是真的?不過,這個道具看起來還不錯,金銀玉石的很閃亮,雖然是假的。」
  葉小少爺氣得就快吐血了,就算你全家都是假的大藏劍山莊也不會做出假貨來。



☆、第二十五章 獻慇勤

  葉芳長跟著劇組半個多月的時間,這個半個月都沒再見著陶憶聰,讓葉小少爺快把這個人給遺忘了。男二的戲份都被推到後面拍,能用替身的就用了替身。月底的時候,劇組就要換基地了,不過葉芳長的戲份到那個時候早就沒了,不用跟著劇組天南地北的到處跑。
  葉芳長拍完了最後一段戲,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了,這可是他第一次演完一個角色,所以感覺還是有點奇妙的。平亞冬也高興極了,說道:「可以休息兩天了,趙哥還沒有佈置任務,不過過幾天好像還有一個殺青宴,也不是問題,反正你也只是個打醬油的,不露一面不好,走個過場就行了。」
  「殺青宴?」葉芳長從更衣室裡出來,換了自己的衣服卸了妝,就看見平亞冬在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著,「那是什麼?」
  「你以前接過一個劇本的殺青宴,估計你已經不記得了,早就排完了這週末安排了殺青宴和派對。趙哥接到給你的邀請了,讓我帶著你去一趟。」平亞冬解釋著就忍不住吐槽,「說真的那個電影真爛,劇本就蘇的要死,幾個主演都是投資的人,我看能不能上映都不知道。」
  葉芳長聽得稀里糊塗,不過他對這些也不怎麼關心,只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臉嚴肅的說道:「這部戲我是不是拍完了?」
  「是啊。」平亞冬說:「之後就沒你的戲份了。」
  「那我的片酬呢?」葉小少爺說。
  平亞冬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出來,說道:「你最近很缺錢麼?當然還沒有拿到啊,哪有劇組不拖片酬的。不過劇組的投資可是有韓成凱一份,韓家一項財大氣粗的,沒準不會拖著太久。」
  葉小少爺倒是不缺錢,只是演戲掙來的第一桶金,所以意義非同一般。他對片酬什麼的不怎麼瞭解,聽了還有點驚訝,說道:「拖片酬?還有這樣的?看施導的樣子,也不像個無賴。」
  平亞冬被他逗笑了,不過沒有再和他繼續糾纏這事情,拿著飯盒給他去熱飯,準備吃完了飯就開車離開。
  葉芳長等著平亞冬回來,準備出去上倒點熱水,就正好碰見了施森。施森見著他,就說了一句,「下午就走了?」
  葉芳長點了點頭。
  施森起初對葉芳長一點好印象也沒有,畢竟之前有些不好聽的傳聞,不過接觸下來,發現和相像中不太一樣。葉芳長拍戲很認真,武戲的底子也好,從來不喊苦不喊累,就是有的時候時不時的會犯二,這麼一總結下來,還是個可塑之才。
  施森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片,掏了筆在上面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說道:「這個是我的電話,你要是有時間,我倒是可以推薦給你點活幹。」
  葉芳長接了過來,盯著上面的一串數字有點不解,心說自己的手機裡不是有施導的電話號碼了麼。
  施森繼續說:「當然不會讓你去接不三不四的活兒幹,我要是看到什麼適合你的角色就告訴你。年輕人還是挺有天分的,不過你的性格不夠收斂,有的時候別太衝動,別那麼直那麼二,忍著點。」
  「……」葉芳長被他一陣說教,感覺施導擴展起來又收不回來了,一直聽他說了有十多分鐘。平亞冬都拿著飯盒回來了,看到他們沒有走近打攪,拿著飯盒對葉芳長擠眉弄眼的。
  施導好不容易說完了,拍了拍葉芳長的肩膀,說道:「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葉芳長點了點頭,說道:「施導你雖然是個好人,不過以後還是不要拖著片酬不發了,那樣讓人覺得太小氣。」
  施森一愣,端著飯盒的平亞冬也傻了,看著施導的面部表情轉瞬之間變了十八種,差點笑噴出來,趕緊過來救場,說道:「葉子你原來在這裡,飯都熱好了,快來吃吧,還有啊下午李先生不是約你有事情麼?」
  葉芳長被平亞冬拽著一路小跑著離開……
  告別了劇組,平亞冬就帶著葉芳長開車回了別墅,把人送到門口,然後說道:「好好休息幾天吧,過幾天趙哥告訴我有工作了我會通知你的,給你打電話。」
  葉芳長點了點頭,平亞冬就開車離開了。葉芳長還沒進到別墅裡,就忽然看到旁邊一個黑影非常快的閃了一下,他仔細一瞧,原來是那隻被他嚇怕了的哈士奇……
  葉小少爺很怕狗,這個被師姐師弟們嘲笑過無數次,不過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真是沒什麼辦法。他可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隻狗怕自己……
  自從上次小哈領教了葉小少爺的山居劍意,又被傭人帶走關了一星期緊閉之後,小哈就從惡犬變成了諂媚忠犬,得了機會就搖著尾巴來討好葉芳長,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重獲自由,回到別墅那個溫暖的狗窩裡,不用再住倉庫。不過這個計畫到現在來說,還沒實現。
  小哈聽到汽車聲音,就搖著尾巴偷偷溜過來了,隨便在花園裡咬了一隻花,非常狗腿的跑過來給葉芳長獻慇勤,將花放在葉芳長面前,嗷嗷嗚的閃爍著黑眼睛,叫道:「雞大仙雞大仙,你回來啦,我今天早上吃的水果,中午吃的狗糧,沒有吃雞腿。啊,汪汪對了,報告報告,主人剛進了家門。」
  葉芳長看了一眼別墅,說:「李承恕?」
  「汪汪,是呀,主人回來了。」小哈點頭。
  葉芳長覺得有點頭疼,他聽傭人說以前李承恕一週也不會來幾次,怎麼最近天天都會來,而且有的時候比他回來的還要早,整天陰魂不散的。
  葉小少爺對李老闆的排斥太明顯了,就連小哈也能感覺到,不過這反而激起了李承恕的興趣,越不是自己的就越想要弄到手心裡。於是,李老闆用的策略好像和小哈的沒什麼區別,都有那麼點狂獻慇勤的樣子……至於在葉小少爺心裡,到底是李承恕的評價高還是小哈的評價高,那真是一個心酸的問題了。
  李承恕站在落地窗前面,看到葉芳長就推開門走了出來,說道:「寶貝今天回來的真早,怎麼不進來?」他說著走過來,還哄了哄旁邊的哈士奇,「這隻狗怎麼又跑出來了,我讓人把他關起來,別怕。」
  小哈被哄的跑開了好幾步,氣憤極了,汪汪一通叫,「我長得很可愛,我才不可怕,汪汪,雞大仙你要相信我,我很善良。」
  「別關起來了,就讓它在花園裡吧。」小哈多天的獻慇勤還是有點用處的,葉芳長瞧著它也沒覺得怎麼樣了,就大度的說道:「不過不能進到屋裡來。」
  「汪汪,雞大仙,你真是一隻好雞!」小哈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差點沒控制住撲過來抱大腿抹淚。
  於是乎,一人一狗的爭寵大戰,小哈完勝了……
  李承恕拉住葉芳長的手,帶著他進了別墅,無情的把小哈關在了門外,說道:「今天正好寶貝回來的早,我讓人給你送來幾套衣服,你可以換上試一試。你的助理和你說了麼,週末有一個小派對,你要和我一起去。」
  「殺青宴?你也去?」葉芳長有點納悶了,看著李承恕問。
  李承恕說:「我當然要去了。殺青宴不是重頭戲,過個場就行了,殺青宴之後的小派對是廉家邀請的,這個面子可不能不給。」
  「廉家?」葉芳長不認識,對於富人圈子也很陌生。
  「不記得廉初了?他前不久不是去找過你?廉初是你的表弟,算起來你和廉家還是有些關係的。」李承恕看起來非常有耐心,說道:「衣服送到你的房間裡去了,上去換一身讓我看看合不合適。」
  葉芳長沒多說什麼,上樓進了自己的臥室,就看到外間的沙發上搭著好幾套衣服,看起來都是很正式的西裝禮服。葉小少爺一看到西服就覺得頭疼不已,第一次穿會覺得挺新鮮,看起來也感覺不錯,不過西裝穿起來行動不太自如,抬個胳膊都會受到阻礙,讓他非常不自在。
  葉小少爺非常費解,為什麼李承恕他們總是喜歡穿這樣的衣服,而且一水的都是黑色。
  葉芳長在一堆衣服裡扒拉來扒拉去,他是不會知道這些衣服有多貴的,打眼一瞧完全都一樣,全黑的。而恰好的,葉芳長最不喜歡黑色的衣服,穿上那不是夜行衣麼?好在也有不一樣的,其中有一套白色的西服,看起來還好點。
  李承恕敲門的時候,葉芳長剛換好了西服,白色的西服非常合身,配著葉芳長的氣質,這麼一瞧又禁慾又冷清,真是讓李承恕有一些小小的驚豔。
  「寶貝你真讓我驚訝。」



☆、第二十六章 重劍

  廉家雖然只是葉家的一個旁系,不過最近幾年面子還是非常大的。請柬發到李承恕手裡,李承恕也要給個面子走一趟。
  葉芳長穿著李承恕送給他的白色西服,何辛開著車送他到了殺青宴酒店的門口,那一身行頭實在太過搶眼,一下車就被狗仔隊們當成大明星拍了無數相片,閃光燈閃的眼睛都花了。
  殺青宴沒什麼大明星,倒是有不少投資方,都是砸錢捧人的。葉芳長只是到場地去露個頭而已,不過就看到了不怎麼樂意見的人,還不止一個。陶憶聰和那個姓姜的老闆都露了面。
  葉芳長一共也沒呆半個小時,就被何辛又接走了,他還要去廉家的派對。陶憶聰看到葉芳長上車,就咬牙切齒的,恨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被葉芳長擰得胳膊脫臼了不說,疼得死去活來的,結果還在醫院裡就被陶家的人直接帶走了。他是劇組裡的男二,戲份中不能離開人,陶憶聰也沒那麼大的面子拖著,不過他愣是被關在家裡,關了半個月不能出去。
  被關了大半個月之後,陶憶聰才聽說,原來又是因為那個葉芳長。
  這些天不僅僅是李承恕突然對他感興趣起來,就連廉家也開始幫著葉芳長。陶家接到了李承恕的警告,又接到了廉家的施壓,哪裡還敢放著陶憶聰胡鬧,這才關了他大半個月。
  姜老闆在殺青宴上瞧見葉芳長,猛的都沒認出來來,只覺著眼前一亮,穿著白西服的男孩又年輕又漂亮,看得他心裡直癢癢,就差瞧著人流口水了。不過再一細看,原來是李承恕的人,頓時心裡憤憤不平,一口氣頂著不高興了。
  陶憶聰看他那貪婪色眯眯的眼神,立刻就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心裡一下就來了注意,自己一個人肯定不能把葉芳長怎麼樣,不過想讓他不好過的人還真不少。
  …………
  葉芳長跟著何辛進去,裡面金碧輝煌的看起來非常奢侈華麗,到處都是閃亮的燈光和衣著得體的上流人士。葉小少爺頭一次來這種場合,還真覺得有點頭暈眼花的。
  李承恕正在和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說話,男人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禮服的少年,就是廉家掌門人唯一的小少爺廉初。
  李承恕瞧見葉芳長,就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親密的拉住他的手,說道:「寶貝來了,你應該有幾年沒有見到你廉叔叔了吧?快來叫人。」
  葉芳長嘴角一陣抽搐,就算硬著頭皮也叫不出來,大藏劍山莊怎麼能亂認親戚……
  好在廉初立刻就接了口,說道:「表哥都不記得我了,肯定更不記得我爸爸。」
  「小初。」廉尋看起來為人非常溫和,伸手拍了拍廉初的肩膀,笑著說:「小葉估計就見過我一次,肯定沒什麼印象。不過以後李老闆要帶小葉常來廉家做客,免得小初一個人無聊。」
  李承恕說:「小葉平時拍戲比較忙,不過有時間肯定會去的。」
  葉芳長聽著他們假客氣就覺得全身不對勁兒,他是無論如何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話的。
  廉尋看了一眼葉芳長,又說:「之前葉家對小葉做的太絕了,我當時人也不在這邊,也管不了太多,好在李老闆你照應著他,他認了這麼一個乾爹,也不怕別人欺負了,做叔叔的才放心一點。」
  葉小少爺面部表情不動,內心裡狂吐槽,遇到一個李承恕才糟糕啊,李承恕他是最大的變態,還有那不忍直視的「乾爹」二字,何來放心之說……
  廉初偷偷拉了他一下,小聲耳語,說道:「小表哥,要不要跟我去吃點東西?」
  葉芳長太陽穴一跳,打心眼裡覺得廉初像個混世魔王,就搖了搖頭,說道:「我不餓。」
  「寶貝還沒吃東西,先去吃一點墊墊,不然餓壞了。」李承恕在他的腰上輕輕拍了兩下,看起來非常體貼的說道,「我還要和你叔叔說點事情,一會兒過去找你好不好?」
  於是葉芳長就跟著廉初默默的退散了,他現在越來越受不了李承恕大獻慇勤又溫柔體貼的語氣了,實在想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吼一句,到底能不能好好說話啊。
  廉初倒是像個主人家,帶著葉芳長去了自取食物區,遞了一個盤子給他,說道:「我去給你拿杯酒,你拿點吃的吧。」
  葉芳長也不客氣,走了一圈發現奇奇怪怪的食物很多,和他胃口的素菜幾乎沒有,就端了整整一盤子的水果沙拉,然後開始找坐的地方。不過葉小少爺找了一圈發現,這裡比劇組的條件還艱苦,大家都端著盤子站著邊說話邊吃,居然連個座位都沒有……
  苦了葉小少爺的盤子裝的滿滿的還真有點沉,一直端著挺累的。葉芳長端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就走到窗邊,把盤子放在窗臺上,吃飯頓時變得輕鬆了。
  廉初去拿酒去了很長時間,他是廉尋唯一的孩子,今天的東家又是廉家,所以有很多人都準備巴結著廉初,他走到哪裡都有一堆人舉著酒杯過來攀談搭訕。
  被搭訕的也不止廉初,當然還有葉芳長。葉芳長往窗臺邊一站,右手拿著小勺子,舀著滿滿一盤的沙拉往嘴裡塞。心說這東西看起來一坨白色的粘稠物糊在上面,雖然聯想起來有那麼點噁心,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蘋果很甜,梨很脆,還有葡萄小櫻桃。
  來來往往的上流人士,瞧見葉芳長都要多看兩眼,都覺得他很怪異。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儘量讓自己顯得高大尚,沒人會丟臉的把盤子放在窗臺上低頭猛吃。只是再瞧第二眼,就驚訝的發現,白色西服的少年樣貌氣質非常吸引人。
  葉芳長眼前突然多了一杯葡萄酒,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了他旁邊,拿著兩杯酒,放在他身邊一杯。男人臉上有點紅,估摸著是喝得高了,一張嘴滿是酒氣,說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在電視上見過你,你是藝人?我……」
  葉芳長無視了他的搭訕,沒等人說完就準備瀟灑的走掉。那人看葉芳長不給面子,頓時就有點怒火中燒,伸手去拽葉芳長,一個沒什麼名氣的藝人也敢耍大牌對他的話不理不睬的。
  葉芳長聽到衣服的摩擦聲,往右錯了一步,就避開了男人的手。不過男人喝多了站不穩,沒拽著就踉踉蹌蹌的一歪,把手裡的葡萄酒全撒了出去。
  葉芳長好好的白衣服,左胳膊的地方就沾到了一點酒漬,非常的扎眼,讓愛乾淨的葉小少爺瞬間有種吃了死蒼蠅的感覺。
  葉小少爺連半盤子沒吃完的沙拉也不要了,掃了一眼找到洗手間的標誌就朝著過去,一邊走著就不高興的把西服外套脫了下來,搭在手臂上,準備去洗手間裡用紙擦一擦,然後用水洗一洗……
  可憐的西服,葉芳長壓根不知道有些材質的衣服不能用水洗……
  葉芳長一路走進洗手間,目光在鏡子上溜了一下,身後有幾個人跟著他走進來,肯定不是巧合。葉小少爺冷眼看著鏡子,那些人估計還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發現了。他覺得一個跟蹤自己的人有點眼熟,稍微一想才想起來,竟然是那個姓姜的老闆。
  葉小少爺站在洗手台前,拿了潮濕的熱毛巾就在可憐的西服上擦來擦去,壓根就不把身後的姜老闆當一回事。想著今天真是不應該來什麼派對,招來一堆蒼蠅,又嘈雜又無聊,只有一盤沙拉還挺好吃的。
  姓姜的男人還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帶著三個保鏢小心翼翼的進來就將門給鎖上了。他這一鎖上門,就覺得底氣足了,就覺得葉芳長已經變成了砧板上的魚,任他處置。姜老闆讓保鏢站在一邊,自己也不放輕腳步了,大搖大擺的挺著肚子走過來,加重了腳步,走到葉芳長身邊,說道:「美人,咱們又見面了。」
  葉芳長眼皮都沒抬,發現手裡的衣服越洗越糟糕,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姜老闆說:「小美人,今天打扮的真讓人心癢癢,識相的就老老實實脫了褲子趴在這裡讓我好好舒服一炮,免得讓保鏢動粗傷了你的小臉,多瞧著讓人心疼,我都不忍心。」
  葉芳長終於有了反應,反感的抬起眼來看著他,對於上趕著作死的人,葉小少爺非常的反感,冷颼颼的說道:「我會讓你好好舒服的。」
  姜老闆還以為他怕了,立刻來了興致,一隻手就開始解自己的褲子,一隻手抬起來要摸葉芳長的臉,嘴裡說著:「小美人真聰明。伺候一下我你也沒什麼損失,你不是已經被李承恕幹了麼,也不是沒和男人上過床……啊!我的手!」
  葉芳長迅速抬手「哢噠」一聲捏住他伸過來的手腕,一按一壓,姜老闆臉色一下就白了,嘴裡面的下流話也說不出來了。
  站在一邊的三個保鏢立刻衝了上來,有一個來扶住姓姜的男人,另外兩個撲了過去。葉芳長也不打算手下留情,直接將那兩個保鏢給踹飛了,「嘩啦」一聲鏡子都被砸碎一地。
  「快點,扔!扔出去!」姓薑的嘶聲吼起來,扶住他的保鏢哪想到葉芳長一個纖弱的男孩這麼厲害,眼睛都睜大了,聽到姜老闆的話才反應過來,從兜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將裡面的東西拋了出去。
  保鏢扔過去的東西就像是一團霧,白色的看不出來什麼端倪,落在了葉芳長的腳邊。葉芳長不知道他們搞的什麼名堂,只是下一刻就覺得不太對勁兒,空氣裡似乎有刺激的甜味,眼前的景物忽然晃了一下,有些發花。
  葉芳長暗叫不好,立刻摀住了口鼻,退後幾步。就聽姜老闆笑起來,說道:「你再囂張啊?還挺機警的。不過這種藥吸一口就夠了。等一分鐘之後你就控制不了自己了,你會脫光了求著我操你的屁股!看你還假清高?我讓人準備了照相機,多拍幾張你被插的高清照片,再給你炒作炒作。」
  刺激的甜味在空氣裡消失的很快,葉芳長感覺吸進來的空氣帶著高溫一樣,灼燒的感覺,燒的他心裡一團火,整個人都燥熱難耐起來。葉芳長明顯感覺身體有些不受控制,是他以前不熟悉的感覺,被人下藥這還是葉小少爺頭一回。
  姜老闆搞的小動作實在是激怒了葉芳長,葉芳長雙眼都赤紅了,穩住自己的身體,儘量保持著清醒,說道:「一分鐘?那也足夠了。」
  說話間就見金光一閃,但聽「哐」的一聲巨響,他的手中憑空多了一柄滿是金銀玉石的重劍,重重的插在地上……



27第二十七章

姜老闆和保鏢從來沒見過這麼巨大的劍,嚇得立刻就沒聲音了,都後退了幾步,瞪著眼睛瞧葉芳長手裡的重劍。

葉芳長自從來了現代,就努力適應著現代人的普通生活,以至於鑄造了一柄稱心的重劍,可是從來都沒正經用過,如果不是今天真的被惹急了,還真不準備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把重劍舉出來。

「這……這是什麼東西?」姜老闆目瞪口呆,推了一把身邊的保鏢,惡狠狠的說道:「還不把他給我按住,按到洗手臺上去。他吸了藥,你還磨磨蹭蹭的什麼?」

葉芳長才沒有給那些人先發制人的機會,他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手中重劍一轉,金光刺眼,斯時間就聽「哐當」一聲巨響,姜老闆和他身邊的保鏢就覺得一股氣流衝了過來,單單如此就已經壓得喘不出氣來,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已經被震暈了過去,兩個人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被踹飛的保鏢從地上爬了起來,都對葉芳長忌憚的不得了,哪還敢硬拚,伸手就往兜裡去掏。只是這一動作,完全不及葉芳長速度,手都沒有觸及到口袋,又被葉芳長一重劍輪了出去,哪還能爬的起來。

「哐當」重劍豎著杵在了地上,將瓷磚地板也給震得裂開。葉芳長覺得自己心跳的太快,已經來不及細數清楚,耳朵裡都是心跳的聲音,擾得他更是心煩意亂,下腹燒著一團火,讓一向很純潔的葉小少爺有點無所適從。

他瀟灑的解決了剛才還在嘰歪亂叫的幾個人,卻覺得自己也沒了力氣,若不是有重劍作為依靠,或許就要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了。

葉芳長大口的喘息著,打開控制台,翻了一溜夠,似乎沒有什麼藥可以幫助自己的。

洗手間的門外有腳步聲,緊接著就有人來拍門,葉芳長幾乎分不出來拍門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他用力搖了搖頭,猛的想要站直身體,正好看到洗手台前面的鏡子。

葉芳長一身白色的西服,襯著纖瘦的腰身,他的頭髮這些天長長了一些,此時看起來有點淩亂。因為藥物的關係,鏡子裡的少年白皙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看起來非常狼狽。

葉小少爺恨得牙根癢癢,從小到大他還沒這麼狼狽過。就算後來作為副本boss,遊戲裝備升級了,沒有了以前的風光,葉小少爺也沒這麼狼狽不堪過。

拍門的聲音變得急促了,外面的人又拍了兩下,就聽一聲巨響,直接就將門給硬生生的踹開了。

葉芳長眼前有雙影,迷迷茫茫的就快看不清楚東西。他好像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然後就聽到那個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李承恕帶著人進來,一眼就看到了依著重劍的葉芳長,看一眼旁邊滾了一地的人,他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別人不用多說一句話,李承恕也知道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李承恕立刻過去伸手將葉芳長摟進懷裡,感覺懷裡的人肌膚燙的要命,呼吸粗重火熱,「小葉?」

葉芳長被李承恕一摟,幾乎沒有力氣再掙扎,直接倒進了那個人的懷裡。雖然他四肢無力,只不過並不願意將右手中的重劍離手,用盡全力握住。

李承恕想將重劍從葉芳長手裡拿出來,可是重劍竟然絲毫未動,竟是意料之外的沉重。他見過一次這重劍,當時以為是劇組的道具,所以沒有太多在意。此時再瞧見,就覺得不簡單了。可都這種時候了,他就算在意也顧不上太多。

跟著李承恕進來的還有幾個保鏢和何辛,何辛見了這種場面立刻就讓人守在門外面,不允許有人進來。

「先生,我已經打了電話,讓醫生立刻過來。」何辛說道。

李承恕簡單了檢查了一下葉芳長的情況,吁了口氣,說道:「應該沒有太大事情,只是吸了一點藥。先帶小葉離開這裡,這裡是廉家的地方。」

外面的人不知道洗手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看樣子就不是什麼好事,又關係到李承恕,雖然都覺得好奇,卻也沒有人敢上趕著捅馬蜂窩。廉尋好歹是主人家,在他的地方出了問題,倒是不能不管。

李承恕和何辛正在說話的時候,就有保鏢過來耳語,說道:「李先生,廉先生要進來。」

李承恕想了一下,脫了西服將重劍蓋住了,口氣冷淡的說道:「讓他進來。」

廉尋帶著廉初進來,看到情況也吃了一驚,說道:「小葉這是……」

李承恕說道:「這問題是李某想問的,剛才小葉和廉初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了事情?如果不是我發現的早,不知道還會有什麼事情。」

廉初瞪了一下眼睛,卻被廉尋攔了下來,說道:「我們先叫醫生給小葉看一下,我看他的情況不太好。至於……」他看了一眼地下暈過去的幾個人,繼續說,「在我的地方出了事情,我肯定會查清楚,給李老闆一個說法的。」

「我已經聯繫好了醫生,就不讓廉老闆費力氣了。」李承恕說道:「不過還需要廉老闆幫忙。小葉好歹是公眾人物,這種狀態讓其他人看見了不好,所以……」

廉尋明白他的意思,就說道:「我現在去清場。」

葉芳長此時已經迷迷糊糊的不怎麼清醒了,他身上滾燙,感覺李承恕的溫度比較低,就一個勁兒的在李承恕身上蹭來蹭去,越來越不安分。

李承恕輕輕拍了拍他,安慰著說道:「馬上就帶你回家,先睡一覺。」

葉芳長根本睡不著,身體裡的燥熱感讓他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他雙腿緊緊夾著,感覺下面已經硬得發脹,就快要控制不住的去動手撫慰自己了。

李承恕看了一眼西服下面的重劍,伸手將何辛招了過來,說道:「你一會兒把這把劍用衣服蓋起來帶走,別讓其他人看見。」

何辛是最謹慎的,當然不會多問一句,立刻就答應了。不過葉小少爺從來都是劍不離手,死握著重劍不撒手。李承恕在他耳邊安撫了半天,後來葉芳長意識全無,才松了手。

何辛也脫下了西服,將重劍蓋好,彎腰雙手拿了起來。這一拿差點閃了腰將重劍扔回地上,沒想到竟然有小百十來斤重。不過何辛好歹也是手上有兩下子的人,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搬起來沒什麼問題。

廉初將外面清了場,找了個理由,將所有的客人都請到了隔壁的宴會廳,騰出了整個大廳,然後親自去通知李承恕。

李承恕給葉芳長身上披了外套,然後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從大廳直接上了電梯下到地下車庫裡,隨即抱著葉芳長一同進了車後座。

何辛叫了醫生,他們一進到車裡,就有人遞了礦泉水和小藥片過來,說是能緩解一點症狀,不過這種藥也不是毒藥,沒有能完全對症的,最多也是緩解一下。

李承恕半抱著葉芳長躺在後座上,給他喂了半天的藥,折騰了好久才讓人吃了下去。藥很快就起了作用,葉芳長的臉摸起來不那麼燙手了,人也安靜了一些,蹙著的眉頭舒緩開。

只是葉芳長並沒有感覺徹底緩解,燥熱的感覺退下去一點,而心裡隱隱的麻癢讓他更加難受。身下仍舊蓄勢待發,差一點就能發洩解脫出來的感覺讓他幾乎瘋狂了。

葉芳長找到了一些意識,睜開眼睛看到昏暗的燈光,身體輕微的搖動著,透過玻璃能看到路燈在快速的後退。自己原來是在車裡,而身邊人的氣息葉芳長比較熟悉。他看到李承恕,忽然覺得鬆了口氣安心下來,真是和往常截然不同的心情。

李承恕見著他醒了,手背輕輕貼在他的臉上,感覺了一下溫度,輕聲問道:「寶貝,怎麼樣?好點了麼?」

「唔……」

葉芳長腦袋裡轉的還不靈活,感覺到臉上貼上來一抹涼意就一個勁兒的使勁兒蹭,嘴唇哆嗦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你這種時候挑逗我,真是讓我哭笑不得。」李承恕將手撤了回來,多用了幾分力氣將人禁錮在懷裡,說道:「別亂動,這是在車裡。還有十來分鐘就到了。」

「不……唔嗯……」

葉芳長都反應不太過來是要到哪裡了,只覺得自己不舒服,到處尋找著冰涼清爽的感覺,不高興的皺起眉頭,雙手就環住了李承恕的脖子,將臉窩在了側頸上。

李承恕感覺滾燙的氣息掃在他的脖子上,葉芳長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似乎很不舒服又像是非常舒服的樣子。最要命的是,濕潤的雙唇就摩擦著他的側頸,挑逗的親吻一樣曖昧。



28第二十八章

李承恕被葉芳長挑逗的也起了反應,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懷裡的人扭動著身體,互相摩擦著。他很想立刻將四處點火的人狠狠壓在身下,撕掉他身上白色的襯衫和白色的西服褲子,然後用力貫穿他的身體。只是李承恕的理智還在,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做什麼。

李承恕喉嚨發緊,嘶啞的安慰著說道:「忍一忍,乖寶貝,一會兒讓你舒服。」伸手在他後背輕輕的上下來回撫摸著。

這十幾分鐘的路程,真是讓兩個人都不好過。快到別墅的時候,李承恕就說道:「把車開進車庫裡。」

車開進了車庫,熄了火司機就離開了,空曠的車庫裡就只剩下李承恕和葉芳長兩個人。車庫裡的燈光非常暗,靜悄悄的,葉芳長輕微的呻吟似乎還有回音,在車庫裡迴蕩起來。

李承恕將車裡的燈打開,暖色的燈光一點也不會刺眼,讓車裡明亮起來。葉芳長雙眼睜著,不過目光有點渙散。

李承恕扶著他的腰,讓人雙腿分開跨坐在自己腿上,伸手從他散開的襯衫下襬鑽了進去,觸摸著緊實光滑的腰線。

「啊……唔嗯……」

葉芳長腰抖了一下,似乎不適應突然的觸摸,搭在李承恕雙肩上的手臂也顫了顫,他整個人向前傾,想逃離背後的手,卻將自己送進了李承恕的懷裡,兩個人的胸膛緊貼在了一起。

李承恕不會給他逃離的機會,低笑著說道:「寶貝真敏感,這裡沒有人,隔音也好,你可以大聲的叫出來,我喜歡聽你的聲音。」他說著,伸手搭在葉芳長的皮帶扣上,將他的皮帶解開抽了出來扔在地上,然後解開他的褲子。

葉芳長覺得自己腰沒有力氣,趴在李承恕的肩膀上喘息著。他感覺李承恕的手從後面伸進了他的褲子裡,手指玩弄揉捏著他的臀部,這讓他頭皮發麻,心跳加快,隱隱覺得不應該繼續。可是他的身體卻非常的需要這樣的觸碰,需要李承恕撫摸他,給他紓解釋放。

葉芳長腦袋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要怎麼下去。

李承恕側頭在他的頸子上啃咬親吻著,坐在他雙腿上的身體接連不斷的顫抖,青澀敏感的反應讓他更加興奮。

「寶貝今天真聽話。」李承恕對他的乖順非常滿意,捏住了他的下巴,獎勵一樣的親吻著他的嘴唇,「張嘴寶貝,不要咬著牙。」

李承恕吻得很溫柔細緻,伸出舌頭挑開了他的牙關,在他口腔裡來回掃蕩者,一絲一毫都不放過,舌頭來回掃著他的上牙堂,讓葉芳長難耐的想要退縮。只是不等葉芳長退縮,李承恕又勾住了他的舌頭,一起糾纏著。

「嗯,嗯……」

葉芳長對於親吻就是零經驗,作為副本boss的葉小少爺對此一點研究也沒有,很快就被李承恕吻得身體都有些發軟,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而下身的反應也更加強烈起來,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李承恕的胳膊,搖著腰臀在他身上尋找慰藉。

「別急。」李承恕雖然也惹得有些不舒服,不過他似乎很享受掌控的感覺,並不急於立刻進入。他解開了葉芳長的襯衫,退下他的西服褲子,讓青澀的少年赤裸裸的坐在他懷裡。

葉芳長感覺身體有點冷,不禁縮了縮肩膀,臉上又有些不受控制的發燙起來。他的意識雖然不清醒,卻還是覺得很羞恥,往李承恕懷裡縮了縮。

李承恕的手從他的後頸一路往下滑,撫摸過精瘦的腰身,停留在翹挺光滑的臀瓣上,來來回回的揉捏把玩起來。

「啊,唔……」

葉芳長身體抖了一下,感覺李承恕的手指頂在了臀瓣之間的小穴口上,輕輕的往裡擠壓,只是不怎麼用力,挑逗著又離開了。這中感覺讓他得不到紓解,反而更加急躁。

李承恕看著葉芳長咬住嘴唇揚起頸子的動作,不禁就低笑出聲,他也不去管葉芳長挺立的下身,也不許他自己紓解,嘶啞著聲音說道:「寶貝,你想要什麼?」

葉芳長現在意識不清醒,壓根就說不清楚,嘴裡呻吟不斷,只是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李承恕拉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發硬的下身,說道:「寶貝快把它拿出來,一會兒就讓你舒服。」

葉芳長戳碰到李承恕堅挺的部位,手抖了一下,炙熱的物體似乎跳動著強勁的脈動,讓他有些恐懼。

李承恕讓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親吻著他光裸的肩膀,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明顯的印記。雙手分開了他的臀瓣,手指在收緊的小穴口按壓了幾下,然後用力擠了進去。

「啊……」

葉芳長短促的呻吟了一聲,似乎受到了驚嚇,脊背都繃直了,含住李承恕手指的柔軟肉壁收縮絞住的更緊。

「放鬆一點,別這麼緊張。」李承恕低笑著安慰著他,另外一隻手將葉芳長的手按在自己堅挺上來回滑動,曖昧的說道:「寶貝你這麼緊,我怎麼進得去。」

葉芳長能清晰的感覺到手指在自己體內來回抽動著,他一動也不敢動,任由手指刮蹭著柔軟的肉壁,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只是一個跟手指顯然是不夠的,很快就擠進來另外一個根手指。

「不,唔別弄了……難受……」

葉芳長搖著頭,說不清楚在自己體內剮蹭的手指帶來了怎樣的感覺,讓他全身戰慄,無所適從,又不受控制。

「聽寶貝的。」李承恕看起來通情達理極了,真的將兩根手指抽了出來,只是他不打算放過青澀的少年,「那寶貝,自己把它放進去吧。」

葉芳長感覺李承恕拖住了自己的腰,然後用他炙熱堅挺的物體頂在了自己的臀縫中間,跳動的脈搏在臀縫裡來回摩擦著,似乎馬上要鑽進去了一樣。

「嗯唔……」

車內的高度不允許葉芳長站起來逃走,他只能貓著身體,僅僅保持即將脫離李承恕的狀態。

「寶貝,別害羞,放進去你就舒服了。」李承恕捏住他的腰,將堅挺抵壓在已經開拓過的小穴口上,然後輕輕挺腰。

「唔……」

葉芳長輕呼一聲,感覺炙熱的物體撐開了穴口,異樣的感覺讓他不住搖頭,他心裡一陣狂跳,腦袋裡完全沒有了想法。

「啊……」

葉芳長揚起脖子,呻吟中略帶痛苦,就在他無法思考的空檔,李承恕忽然狠狠一拉他的腰,穴口的炙熱堅挺一下就捅了進來,將他的身體分成了兩半異樣,深深的埋了進去。

葉芳長急促的呼吸著,疼痛脹滿又略帶酥麻的感覺讓他不敢再動,僵硬的保持著動作,用身體緊緊的含住屬於李承恕的一部分。

李承恕低聲嘆息,溫柔的在他臀瓣上來回揉搓,說道:「寶貝身體裡真軟和,又軟又緊。寶貝舒服不舒服?」

「唔……不,出去……」

葉芳長皺著眉,異樣的感覺讓他心慌,想要抬起身體,讓李承恕的堅挺脫離自己的身體。只是他剛抬起一些,李承恕就用力的一挺腰,狠狠的往上一撞。

「啊……」

葉芳長驚呼一聲,腰一下就軟了,癱在李承恕懷裡沒了力氣。

李承恕扶住他的腰,開始用力的抽插起來,肉體撞擊的聲音和粘膩的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還帶著回音,不斷的在耳邊響起,讓葉芳長面紅耳赤起來。

疼痛感和脹滿的感覺很快就被適應了,快感漸漸侵蝕了葉芳長的腦袋,藥效的作用幾乎被激發了一樣,讓他的身體格外敏感。

「嗯,嗯……」

葉芳長咬住嘴唇,感覺李承恕頂進來的時候脊背上過電了一樣,他一個激靈,被快感刺激的差點就洩了出來。

李承恕吻上了他的嘴唇,不像之前的溫柔,充滿了侵佔和粗暴,掠奪著他的津液,蹂躪著他的嘴唇,口腔裡幾乎嘗到了血腥的甜味。

葉芳長被他蹂躪的沒了力氣,隨著不斷的抽插淺淺的呻吟著,身體也一晃一晃的。緊緊的閉著眼睛,體會著李承恕給予的快感。

抽插了一會兒,李承恕忽然退了出了他的身體,那種突然地空虛讓葉芳長難受的睜開了眼睛,眼角帶著殷紅和霧氣。

葉芳長扭動著腰臀,難受的不得了,竟然伸手握住了李承恕的堅挺。

李承恕摟住他的腰,將人猛的就壓在了座椅上,說道:「別著急,乾爹會讓你滿足的。」他說著分開了葉芳長的雙腿,臀縫間的小穴口正痙攣的抽搐著,臀縫間也是一片水漬晶亮。

李承恕再次用堅挺頂住了他的穴口,緩慢的一點點往裡頂入,看著自己的堅挺被小穴慢慢含住,直到全部沒入。

「嗯……」葉芳長舒服的嘆息了一聲,似乎得到了滿足一樣。



29第二十九章

兩個人車庫裡折騰了很久,葉芳長得到了紓解之後,燥熱和難耐感就慢慢的退了下去,只是身體有些虛弱,疲憊席捲而來,就閉眼昏睡了過去。

李承恕發洩出來,用紙巾給兩個人簡單的擦了擦,然後給葉芳長穿好衣服,抱著他離開了車庫。

外面非常安靜,已經是深夜,雖然別墅裡還亮著幾盞燈,不過傭人們幾乎都已經去休息了。李承恕抱著直接上樓進了臥室,將葉芳長放在床上。葉芳長睡得很熟,並沒有醒來。

李承恕從來沒有伺候過別人,只有被別人巴結著經歷,所以也沒有想到要給葉芳長清洗,只是自己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後就睡在了葉芳長的身邊。

葉芳長本來睡得很熟,不過到了後半夜又覺得身體不怎麼舒服起來,隱隱的有一股躁動,讓他身體發熱,出了一身的薄汗,他在夢裡還繼續著剛才的瘋狂。

李承恕睡得一項比較輕,身邊的人一翻身他就醒了,伸手一摸就感覺到葉芳長的溫度有點高。他將燈打開的時候,葉芳長已經睜開了眼睛。

葉小少爺腦袋裡有點不清醒,感覺體內的藥又在作祟了,下身略微起了反應。他抿著嘴唇,腦子裡閃過在安靜的車庫裡的種種,不禁全身一個激靈,那種浪潮一樣的快感讓他的身體舒服。

李承恕問道:「身體又不舒服了?可能是醫生給的藥藥效過去了,你忍一忍,我去打給電話再叫醫生過來。」

葉芳長雖然意識比剛才清醒了,不過腦袋轉的比較慢,都沒有聽清楚李承恕的話,只是不舒服的坐了起來。

他被李承恕抱回來,並沒有給他換上睡衣,只是除掉了襯衫褲子,赤裸裸的一絲不掛蓋上被子,這麼一坐起來,被子就直接滑了下來,露出了他白皙的上身,就連下面也隱隱約約可見。

李承恕看著眼前白皙的身體,心裡又蠢蠢欲動起來,伸手撫摸著他的側頸和肩頭,聲音低沉嘶啞,「寶貝又在誘惑我了,你瞧你下麵也有反應了,是不是想要?」

只是李承恕還沒說完,忽然被一股大力氣撞了一下,他沒有準備,就被葉芳長伸手推倒了,好在大床柔軟,後腦磕在床墊沒什麼後果。

葉芳長動作迅速,手一推身子一翻就騎坐在了李承恕的腰間,居高零下的看著他。雖然葉小少爺全身到下一絲不掛,不過臉上真是沒有什麼羞赧的表情,自然的厲害。

葉芳長被燥熱弄得心裡煩躁極了,就想趕緊解脫。他隱約記得在車庫裡,李承恕和他做的事情,可因為他是新手的緣故,經歷了一次也不算熟悉。

李承恕有點驚訝,感覺到葉芳長的手有點胡亂的在自己摸來摸去的,不怎麼得要領,可是青澀的樣子真是讓人興致高昂。他也就沒有阻止,眯著眼睛噙著笑意,伸手在他光裸的腰間搭著,來回的輕輕撫摸著。

葉小少爺被他摸得火氣更大了,覺得比剛才還難受,不禁不高興起來,突然俯下身體,拉住李承恕的領子,嘶啞著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快,快點,我……難受,你倒是動一動。」隨即還認真的嘟囔了一聲,「難道是不行了。」

李承恕聽到他小聲的自然自語,臉立刻就黑了,雙手掐住他腰,直接就頂進了他的身體裡。

「啊……」

葉芳長驚呼了一聲,快感突然襲來,差點讓他窒息了一樣。

兩個人在房間裡又折騰了好久,外面天都有點開始朦朦發亮,才安靜下來。只不過這安靜了也沒幾分鐘,葉小少爺又開始折鬧騰起來。李承恕剛睡著,只想當沒聽見,真是腦仁兒直疼。

葉芳長覺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乾脆赤著身體下床去了浴室。葉小少爺向來覺得自己的身子骨非常不錯,不過晚上摺騰的大發了,居然有些腰疼,這還是年幼剛練重劍時候才有的感覺。

他在浴室裡泡了一會兒澡,活動了一下腰部,出來的時候就感覺好多了,身體清爽了不少,雖然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有點火辣辣的,不過可以忽略不計。

葉小少爺出了浴室,就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聲音剛開始還輕輕的,後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李承恕第三次被吵醒,覺得自己都快到忍耐的邊緣了,心想著昨天還又乖順又憔悴,被壓在身下折騰了那麼多次,怎麼一大早就又蹦又跳的生龍活虎起來,一點也不科學。

李承恕被他吵得沒辦法了,睜開眼睛,掃了他一眼,「在幹什麼?」

「我的東西不見了。」葉芳長一早就發現自己的重劍不見了,不在控制台的背包裡,房間裡也沒有。

李承恕一想就猜到他是在找那把重劍,「你在找那把很大的劍?我讓何辛給你帶回來了,就在樓下放著。你……」

葉芳長一聽,立刻就拉開門噔噔噔的下樓去了,李承恕後半句話都沒說出來,憋在肚子裡的滋味可不好受。他被這麼一弄,也沒睡意了,也下床穿了衣服。

葉小少爺找到了他的重劍,看了又看發現沒有損壞,這才放心的放回控制台背包裡,心情大好的回了臥室。

李承恕已經穿好了衣服,曖昧的說道:「寶貝,怎麼起的那麼早,就是為了那把劍?你昨天晚上累著了,應該多在床上休息休息。」

葉芳長倒是沒有應為他的話臉紅,認真的說道:「我不累,昨天晚上謝謝你。」

李承恕被他的話弄懵了,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把話題延續下去。正常人怎麼可能是這種反應。昨天晚上應該是他趁著葉芳長被下藥佔了便宜,受害人卻在感謝他。

葉芳長看他臉色不對,就說道:「昨天是我太大意了,被人下了藥。我對這種藥沒什麼經驗,謝謝你幫忙。我看你的臉色不好,應該是晚上累著了,我本來不想勉強你繼續的,知道你不行了,不過當時身體太難受了,沒想太多。你去床上再躺會兒吧,我去廚房給你做點補氣補腎的午飯,一會兒叫你吃飯。」

李承恕聽著葉小少爺一連串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了。昨天的事情明明是葉芳長被佔了便宜,結果現在按照葉小少爺的說法一想,原來是李老闆被當做「充氣娃娃」用了……

李承恕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窩心的事情,頓時什麼性質都沒了,用陰森森的口氣說道:「寶貝,你好像搞錯了什麼事情?昨天晚上你可是騎在我的身上,被我插的暈了過去,被插入的可是寶貝。」

葉芳長心想兩個都是男人,又不是姑娘家,區別實在沒有多大,沒法說佔不佔便宜的,在他眼裡只有主動和被動的關係。於是乎贊同的點了點頭,認真思考了幾秒,雖然不太明白李承恕要表達什麼,不過再一想,恍然大悟的說道:「的確是我騎著你。你可以放心,我會負責任的。」

「……」李承恕差點被他氣昏過去,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葉芳長擔心的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出了房間,準備給李承恕補腎的藥膳午餐去了。

葉小少爺在廚房裡一邊準備著補腎的藥膳,一邊想著,雖然李承恕這個人的確是不夠好,身體弱就不說了,平時總是一副猥瑣的樣子,還喜歡說不著邊際的冷笑話。聽說李承恕的私生活還不怎麼檢點,哈士奇總是跟自己說李承恕身上帶著各種不同的香水味。

不過……

大藏劍山莊都是敢作敢當的,葉芳長當然不會做始亂終棄那麼沒有品的事情。

葉小少爺表示自己還是很大度量的,決定不計前嫌,不過李承恕絕對需要好好調教。至少勾三搭四這一條,就是他不能忍的。他手中飛快的將胡蘿蔔切成細絲,想想當初師姐們教了他很多「如何做個好小攻」的方法,溫柔、體貼、全能當然必不可少,還要會好好約束管教。所以說對於一個合格的大藏劍山莊二少,調教什麼的這都不是事兒。

李承恕在房間裡緩了好半天,才捋順了氣兒,然後下了樓,發現葉芳長居然不是在開玩笑,真的讓傭人弄了一堆藥材來,在廚房裡鼓弄補腎的藥膳。

結果就在李老闆經過客廳的時候,收到了傭人們好奇、驚訝、質疑、同情的目光,他們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李承恕陰沉著臉進了廚房,葉芳長聽到他的腳步聲,倒是有點慇勤的回身打了個招呼,說道:「你怎麼出來了,應該在床上躺著,我估計湯還要熬個兩小時。哦對,如果你餓了,我可以給你做一點早點吃,反正離中午飯還早著呢,不衝突。」

李承恕完全不想再和他糾結這個問題,覺得壓根不會有結果的,說道:「我想和你談談昨天派對上的事情,還有你那把有點奇怪的重劍。」



30第三十章 私家偵探

葉芳長聽他問到自己的重劍,心裡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不知道李承恕聽說前面的人換了個芯兒會有什麼樣子的反應。於是乎避重就輕的說道:「我昨天和廉初去吃東西,他說去拿酒,我就在一邊等著他。後來有人過來搭訕,弄髒了我的衣服,我就去洗手間用水擦了一下,衣服好像越擦越糟糕。那幾個人就跟著我進了洗手間,嘴巴一點也不乾淨,我本來想教訓他們一下就算了,但是他們居然用了下三濫的手段。我一時輕敵就吸入了藥,好在他幾個人實在身手太差,我一人一下就打趴下來爬不起來。」

李承恕聽他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講述了一遍,說道:「那幾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聽說是腦震盪還有點其他的小毛病,倒是沒有生命危險,廉老闆說他會處理,然後給你一個解釋。」

葉小少爺吁了口氣,現代生活的規矩比遊戲裡多得多,不能隨便用重劍不能隨便傷人,就連危險的時候也要拿著勁兒,好在自己把握的恰到好處。

「那你的那把重劍……」李承恕說。

「這個……」葉芳長滿口胡鄒著,「我最近在拍武戲,覺得很喜歡,所以就和武術導演學了,然後……」

李承恕輕笑了一聲,對於葉芳長不著邊際的話,他是不可能相信的,不過對方顯然不想說的態度,他沒有再追問下去,說道:「你繼續做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李承恕出了廚房就去了二樓的書房,給何辛打了個電話,讓他調查一下葉芳長最近的行蹤。

葉小少爺在廚房裡忙乎了一上午,弄出一桌子的藥膳來,各種花樣的,有的味道一聞就非常嗆人,廚房關著門外面都能聞得到。傭人們本來就已經眾說紛紜,「李先生好像不行」的謠傳讓人驚訝不已。結果很快就聞到了中藥味兒,簡直就是證據確鑿不容抵賴了。

李承恕中午吃飯的時候,真的看到一桌子黑乎乎的各種湯湯罐罐,額頭上的青筋都要崩裂了,他一個各種功能都正常的男人,說什麼都不會去碰那些東西的。

葉芳長心裡糾結了,心說原來李承恕還是個彆扭傲嬌的,諱疾忌醫什麼的不可取。不過再一想,好小攻要溫柔體貼,所以倒是沒有逼著他硬是要吃下去。

李承恕覺得葉芳長又開始不按照常理出牌了,一頓飯吃的特別狗腿,給自己夾了好幾次的菜的。一大桌子十來個菜,只有兩個沒有特殊材料,葉芳長費勁巴拉的半天,他都沒有動一筷子,而葉芳長居然沒有不高興,還眼睛閃亮亮的看著他。

李承恕忽然覺得內心有點動搖,看著他純潔的大眼睛,竟是有點良心被譴責的錯覺。最終,還是投降了……

李承恕拿了小湯匙舀了一勺不知道放了什麼特殊材料的湯,喝下去差點就被嗆的吐出來,中藥味特別濃,嗆得他一陣咳嗽。心裡安慰著自己,昨天在床上自己把葉芳長折騰的都昏了過去,今天葉芳長還起來給他做了一桌子午飯,所以好歹吃一口。

葉小少爺眼睛一亮,趕緊給他遞了一杯果汁,說道:「雖然有點味,不過喝習慣就好了,應該是很管用的。」

李承恕的臉色瞬間比面前的湯還黑,說道:「沒有下次了,我不需要喝這種東西。」說著就隨手拿起了手邊的杯子,甜膩的感覺充斥了口腔,讓他也不怎麼喜歡,一看才發現是葉芳長遞過來的果汁。

「那我下次換一種,我知道很多藥膳的菜譜。」葉芳長善解人意的說道。

「……」

結束了一頓不愉快的午餐,李承恕就又去了書房,葉芳長回了臥室,他剛進房間就聽到手機的響聲,只是走過去鈴聲就斷了。葉芳長將手機拿起來一瞧,立刻有點囧了,居然有十幾條未接電話,都是平亞冬打來的。很快的鈴聲又孜孜不倦的響了起來,葉芳長趕緊按了接通鍵。

「喂?葉子?你在哪裡啊?」平亞冬聲音有些著急,說道:「喂,說話啊,不會是……」

「我在家裡,臥室裡。」葉芳長趕緊阻止了他要展開的腦洞的行為。

平亞冬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不接電話,我以為你又出事情了,都已經開著車到半路了,準備去找你呢。」

「……」葉芳長說:「我剛才在和李承恕吃飯,上午都在廚房裡做飯。」

平亞冬那邊一陣沉默,他聽趙昆說葉芳長昨天晚上出了事情,竟然被人下藥了。他趕緊打了個電話想問問現在怎麼樣了,可是打了半天居然沒人接,平亞冬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好,難道是又出事情了?

結果……

平亞冬把車停到路邊,舉著手機都無語了。做了一上午飯,然後兩個人一起吃飯,這完全不像是出了事的樣子。

「你不會是撞車了吧?」葉芳長聽著電話裡有汽車的聲音,疑惑的問道。

「呸,」平亞冬說:「別詛咒我。我看你現在是一點事情也沒有了。」

「我本來就沒事。」葉芳長說。

「那你在家裡好好休息吧。」平亞冬說:「你沒事了,有事的人還很多。」

葉芳長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平亞冬沒有解釋,說了兩句就掛了。

姓姜的被葉小少爺一重劍送進醫院裡可傷的不怎麼輕。葉芳長是葉家的私生子,這事情葉家沒有出面,可是葉芳長現在有李承恕這麼個乾爹,也不是說碰就能碰的,尤其這事情還鬧在了廉尋的地方,就顯得特別亂。

李承恕表面上溫溫和和的非常紳士,不過這背地裡做事可是非常恨的,廉尋也知道這事情不能輕輕鬆松過去,必須有個說法交代,他自然不會給姓薑的背黑鍋。

姜老闆一下子不只得罪了李承恕,還把廉家也給捎上了。姓薑的自顧不暇,就把陶憶聰給抖了出來,說是陶憶聰給自己的藥,陶憶聰唆使自己去給葉芳長下藥。

姓薑的本身就沒多少家產底子,趁著鬧出事情來,李承恕藉著廉尋的手把他往死裡整,沒有一個月的時間,姓薑的幾乎被掏空了。這麼一來,姜老闆之前投資的電視劇,就打了水漂,再也沒錢往裡砸沒錢捧人。

平亞冬說的會有很多人不好過,其實就是這個意思。這好多人中還有施森導演一個。

投資突然少了,劇組每天都要大量花銷,一下子就沒了錢,姜老闆還是他們最大的投資之一,劇組簡直就要面臨夭折的悲劇。施導不可能知道姓薑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知道悲劇的結果。

韓成凱是樂了,他聽到一點小道消息,慶倖了自己比那姓薑的下場好一點。不過劇組他是不打算繼續投資下去了,本來就是沒譜的事情,當時興致來了現在一冷靜也不相干了,尤其最近他小叔把他管的嚴,哪來的閒錢亂糟蹋。

劇組都到了外地的片場基地,可最近是真的要擱置一段時間了。施森愁得不得了,好像回到了剛畢業那會兒的情景,沒辦法只好回來親自拉投資。

葉芳長最近是小火了一把,趙昆給他接了一個雜誌,酬勞也沒多少,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湊合拍好了,誰料拍出來效果大大超出預想,讓人驚訝了一把。這幾天就有幾個陌生的電話,打到了葉芳長的手機上,都是請他接劇本或者拍廣告的,還有讓他錄節目的。

葉小少爺剛開始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舉著電話聽到對方說,「您好,我是XXX公司的XXX,請問您現在有時間,我想……」

於是葉芳長就手速極快的按了掛斷鍵,切斷了電話,淡定的把手機放回了桌子上。

李承恕抬了一下眼睛,隨口問了一句,「誰的電話?」

「推銷吧,應該是保險。」葉小少爺對推銷保險電話深惡痛絕的說道。

李承恕沒當一回事沒有在意,說道:「廉老闆晚上要請吃飯,說是因為上次的事情給你賠罪。你去換個衣服,一會兒就走。」

葉芳長乖乖的回了自己臥室去換衣服,最近葉小少爺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合格的好小攻了,又會掙錢又會心疼李承恕。另外葉小少爺對李承恕也很滿意,「私家偵探」每天都向他報告李承恕的動向,李承恕生活變得規規矩矩的,至少沒有出去亂搞爬牆。

葉芳長換好了衣服,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蹭了過來,哈士奇慇勤的在他身邊繞來繞去,一副討賞的樣子。小哈已經自薦成功當了葉小少爺的私家偵探,被開恩放回了屋子裡。只要李老闆回來,它一定第一個沖上去聞一個遍,然後立刻去告訴主人今天聞到了什麼「怪味」。

小哈圍著葉芳長轉了好幾個圈,說:「汪汪,主人,今天被監視物件身上也很乾淨,沒有特別的氣味兒。」

「廢話……」葉芳長太陽穴一跳,鄙視的看了它一眼,「他今天還沒出過屋子。」

「汪汪,是的,主人!」哈士奇立刻狗腿的接話,「主人你太聰明了。」



31第三十一章 賠罪宴

其實最近李承恕是真的生活規律起來,每天忙完了事情就回別墅,幾乎天天都回來,當然應酬酒宴是難免的,有一兩天推不掉就去了,不過他是不敢再帶著葉芳長去什麼酒宴派對了。

李承恕是豪門世家出身,雖然沒什麼特別執著的想法,不過可能潛意識裡還是羨慕一個溫馨的家庭。最近葉小少爺工作一點也不忙,李承恕每次回來就看見葉芳長在廚房裡各種忙乎,讓他覺得舒服,這麼久也就真的沒有出去亂搞過。

當然還有一個因素,那就全都歸功於葉小少爺了。

葉芳長整天鼓弄著他的補腎藥膳,從未停息過,李承恕很鐵了心的絕對不再吃。不過那股濃重的中藥味在屋子裡瀰漫的到處都是,李老闆的身上也帶著隱隱的中藥味兒,就連何辛見著他目光中都有些疑問了,這要是出去讓別人味道了,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子的謠言。

李承恕坐在沙發上,看葉芳長從樓梯上下來,哈士奇就迎了過去,結果哈士奇汪汪兩聲,葉芳長對著低聲說了兩句,然後哈士奇又汪汪兩聲,葉芳長又說了一句。這兩隻簡直就像是在交流一樣。

李承恕哪知道葉芳長真的可以和動物交流,只是笑著說道:「你不是很怕狗的麼?怎麼現在沒事了。」

葉小少爺顯然非常不樂意討論這個問題,他身邊的小哈忠心護主的對著李承恕「汪汪」叫了兩聲,為主人挺身辯護。

李承恕只是逗逗他,「行了,我們該走了。今天廉老闆沒有請別人,倒是不會出什麼亂子。」

葉芳長打起精神來,心說自己肯定不會再大意,就是有亂子,自己也能保護好李承恕的。於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就跟著李承恕出了門。

廉尋的請罪宴,這回倒不是在廉家,而是請在了一家看起來非常豪華的酒店裡。葉芳長跟著李承恕進了電梯,上了九樓,一出來就看到金碧輝煌的裝修,以及腳下厚厚的大紅色地毯。

葉小少爺嘖了嘖舌,說道:「真俗氣。」

廉尋和廉初已經早到了,聽說李承恕到了樓下就從包房裡走了出來,親自迎接,面子是給的十足,把兩個人請進了包房裡。

葉芳長只當他們是真的要賠罪,他不太懂這其中的彎彎繞,不過李承恕心裡明白,這頓飯可不只賠罪一點,要不然也不比弄得如此鋪張。所以廉尋幾次拋了話題出來,李承恕都不接話,故意抻著他。

廉尋繞了幾次,完全繞不到點上,最終也只能挑明瞭說道:「不瞞李老闆,最近葉家出了點事情,葉芳長雖然不怎麼在葉家走動,可好歹是葉家直系的孩子,這個時候可真比我們這些旁系的強多了,況且芳長還有個乾爹疼他。所以我聽說出了事情,就趕緊來支會一聲。往日芳長不爭不爭搶的,吃點虧就不說什麼了,畢竟父母健在,可過幾天萬一這人真沒了,該是自己的還是要自己爭取。」

李承恕一聽就笑了,原來是葉家出了變故,雖然廉尋說的很模糊,不過李承恕聽得出來,是說葉芳長的父親估計快不行了了。現在葉家幾乎所有的權力都握在葉芳長父親的手裡,他要是沒了,葉家就要翻天覆地了。廉尋的意思,旁系的人爭產業名不正言不順,就想要借助葉芳長的名義,雖然是個私生子,可現在也派上用處了。

葉芳長聽不懂,坐在旁邊特別無聊。除了他另外三個人都是意思意思的吃兩口菜,然後一直在說,只有葉小少爺悶頭苦吃,等他吃完了飯就有點坐不住了。

「我去洗手間。」葉芳長小聲的跟李承恕說。

「快點回來,別惹麻煩。」李承恕點了點頭。

葉芳長皺眉,難道李承恕覺得自己是個惹禍精麼,不滿的推開門走出去。其實每個包廂外面就有獨立的洗手間,出了門走兩步就到了。而且門口站著服務員,一出來就會給指路。

葉芳長洗了一把臉,覺得包廂裡有點悶不舒服,不過因為李承恕的叮囑,還是準備快點回去。

他出了洗手間的門,就看到服務員在給一個人指路,那個人葉小少爺一眼就認了出來,居然是施森導演。

「導演?」葉芳長奇怪的叫了他一聲,說:「你們不是在外地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施森看到葉芳長驚訝了一下,還沒驚訝完,就被他的話弄得下不來台了,臉色尷尬。劇組是因為沒有資金所以擱置的,這話說出來臉上真是沒面子。

施森今天來這裡是參加一個飯局的,當然為的就是拉投資,誰想到葉芳長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施森臉上變了好幾種顏色,最後決定不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葉芳長說:「我跟李承恕來的,廉尋請的賠罪宴。」

施森頓時又變了好幾種臉色,覺得自己真是嘴欠,又打聽到了不應該問的事情。圈子裡沒人不知道李承恕的名字,可也沒人敢這麼連名帶姓的直接叫李老闆,像葉芳長這樣的還是頭一個,關係肯定不一般。除了李承恕之外,廉尋也是個不小的人物,還有什麼賠罪宴……

施森看葉芳長一身得體的衣著,雖然不是西服革履,看起來有點休閒的樣子,不過一看就是天價的。不禁笑了笑說道:「看來你最近過的不錯,之前我還在擔心你,這麼二愣子又脾氣直,在圈子裡混會不會讓人給算計了。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葉芳長眼角抽搐,默默地在心裡告訴自己施導是個好人,千萬不能一衝動把施導變成壁紙。可他竟然說自己是二愣子……還傻……葉小少爺的內心被傷害了。

施森看著他委屈的模樣心裡還有點內疚,不過第一反應是想笑。說道:「你還想不承認?誰沒綁好保險繩就往下跳的,還在劇組裡打攪鬥毆。」

「呦,施導,在這呢?還說這麼長時間,肯定是喝多了走錯房間了。」

突然有個聲音冒了出來,葉芳長一轉頭,就看到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從拐角的地方走過來,他估計是沒看到葉芳長,不然口味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果不其然,韓成凱一走近了就瞧見葉芳長,還真是有點見到鬼的表情,「你怎麼在這裡?」

葉小少爺腦袋裡飛快的轉了好幾圈,他和韓成凱的梁子可一直沒有忘過,對他的印象很不好,現在看韓成凱來找施導,心裡轉了九曲十八彎,也不回答韓成凱的話,直接說道:「施導,這個韓成凱不是好人,而且特別沒用,你不是來和他吃飯的吧?你要小心他。」

施森真是哭笑不得,剛才說他二愣子還委屈著,現在就這麼二乎的在韓老闆面前說他不是好人還沒用。

施森趕緊打全場,對韓成凱說:「韓老闆別介意,他是有點喝高了,認錯人了,開始撒酒瘋呢。」

葉芳長立刻瞪眼,不過倒是讓韓成凱先說了話。韓成凱是叫他小叔整怕了,不敢再惹葉芳長,所以只能咬著後槽牙笑著說道:「施導是不知道,葉先生可沒認錯人。之前我不長眼的得罪過他,還被教訓了,不過這之後我可沒做過什麼得罪人的事情了。今天是施導特意請吃飯。」

施森聽得都糊塗了,也搞不清楚這裡面是誰對誰錯。

他們在包廂外面說話,裡面的李承恕看了看時間,就有點擔心了,誰叫葉芳長有前科呢,這去一趟洗手間老半天的,讓人不得不開始聯想,於是就站了起來,說道:「我也去一趟洗手間。」

他開門出去,就瞧見外面三個人聊得」火熱「,「我說小葉怎麼半天不回來了,把我和廉老闆都晾在一邊,原來是遇到了熟人。」

韓成凱瞧見李承恕就恨的咬牙切齒,想了想就開始給葉芳長變著法子的上眼藥,說道:「我可是剛過來,也沒想到施導和葉先生是熟人,聊得特別開心。對了,之前葉芳長就在施導的劇組裡,聽說施導對他的評價挺高的,還很關照。」

施森心裡叫苦不跌,自己突然就變了炮灰的存在,韓成凱這不明擺著跟李老闆說葉芳長和自己有曖昧麼。

葉芳長可不明白這其中的曖昧,他還美滋滋的,覺得自己演的本來就好,施導當然對自己的評價高了,特別狗腿又自豪的跑到李承恕身邊,然後給他介紹說道:「我之前就在施導的劇組裡,就是演那個男二十一,施導是個大好人。」

施森滿頭冷汗,看著李承恕紳士溫和的微笑,全身都打了一個寒戰,覺得葉芳長那句「大好人」完全是火上澆油啊。



32第三十二章 男二

韓成凱聽到葉芳長說男二十一,沒忍住就笑出聲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李承恕知道韓成凱對之前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當然不會這麼不成熟的小孩子心性中了他的下懷,噙著微笑,和施森導演握了一下手,說道:「施導的大名經常聽到,有施導參加的影片都很賣座。之前小葉在施導的劇組裡,我還叮囑過他讓他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施森有點受寵若驚,想著李承恕在外口碑好果然是有原因的,心裡更欽佩了一些,趕緊客套了兩句,如果劇組有李老闆投資,肯定就能繼續下去。他雖然這麼想,可不知道如何開口,就下示意的看了一眼葉芳長。

葉芳長觀察還是很敏銳的,覺得施導肯定有話要說,不過猶猶豫豫的又有點不好意思,這可讓他覺得新鮮了。

「施導,要是敘完舊了就回去吧,那夥人還說你喝多了,讓我出來瞧瞧呢。」韓成凱招呼了一聲,就準備回包廂去,有李承恕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了。

「我還有事情要跟導演說。」葉芳長立刻說道。

李承恕看起來很寵葉芳長的樣子,說道:「別站在外面說話,帶著施導到包廂裡,你們可以在外間聊天,我和廉老闆在裡面說話也不影響你們。」

葉芳長就帶著施森也進了包廂,李承恕回了裡間,他們兩個就在外間的沙發上坐下來。葉芳長問道:「導演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那個姓韓的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他給騙了。」

施森又是一陣哭笑不得,說道:「我在圈子裡混的時間比你長多了,誰是好人誰沒按好心眼兒我看的清楚,還要你一個毛孩子提醒我。」

「那你還和他一起吃飯。」葉芳長投給他一個不讚同的目光。

施森心裡想了半天,最後硬著頭皮一咬牙,說道:「我不瞞你了,你的戲份結束之後,劇組就應該換基地繼續拍攝,不過剛去外地沒幾天,姜老闆就出了事情,他是劇組最大的投資,撤出之後劇組就幾乎轉不動,後來韓成凱也要退出,一下就沒錢了,劇組拍不下去,就暫時停了。我回來就是來到處拉投資的,今天請了韓老闆和其他幾個老闆吃飯,看看能不能勸說他們,沒想到遇到你。」

葉芳長對投資什麼的不太懂,不過敏銳的抓住了一個字眼,「沒錢」……然後就恍然大悟了。他同情的看著施森,說道:「施導我之前誤會你了,原來不是你太小氣拖欠我的片酬,而是你也被人拖欠了。」

「……」施森無語。

「所以劇組就不繼續拍了麼?」葉芳長問,他的戲份雖然都拍完了,不過聽說其他人還有很多沒有拍好,這拍了一半就斷了,肯定是不能上映的。想起來就覺得很可惜,這可是葉小少爺第一部電視劇,還是比較喜歡的角色。

施森說:「所以我才到處跑著拉投資。不知道那個姓薑的是不是惹了麻煩,很多老闆聽說和他有關係,就都不願意再談了。」

「別擔心,我會幫你的。」葉芳長伸手拍了拍施森的肩膀,只是錢的問題而已,葉小少爺可是大藏劍山莊出身,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金銀玉石和錢財,從沒為這種事情發過愁,豪情壯志的對施森說著。

施森整個人立刻就有了精神,他可不知道葉芳長的腦回路又拐了彎,還以為葉芳長這話的意思是會幫忙勸說讓李承恕來投資。畢竟一個小藝人肯定不會有多少錢,倒是李承恕是個掏不完的金礦,如果李承恕肯出手投資,那麼一切都不用愁了。

施森喜形於色,覺得葉芳長終於聰明了一次,自己都沒有說出來他就明白了。

「那我就可以先去選一下男二的人選了。」施森隨口說道:「陶憶聰也出了事情,聽說他的經紀人把他所有的通告全都推掉了,看這樣子,已經有好人猜測他要息影了。」

葉芳長不知道姜老闆的事情還有陶憶聰一份,所以對陶憶聰的意識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就沒接話。雖然他不知道,不過不代表李承恕不知道。姓姜的這事情何辛仔細的查了一遍,關於陶憶聰的部分當然要原原本本的告訴李承恕。

李承恕這個人比較念舊,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他的底限,也是讓他非常厭惡的。他都沒有再見陶憶聰,將事情交給了何辛去處理。陶憶聰所有通告都停了,他就算不想息影,也是徹底被雪藏了。

施森說:「如果你最近有時間,可以考慮來演男二。男二的武戲比較重,我覺得你應該能勝任。不過接了男二的戲,八卦雜誌那塊估計會各種炒作,你要頂得住壓力。」

對葉小少爺來說,男二和男二十一其實沒什麼區別,都是演戲而已。如果是普通的三線小藝人,聽說導演讓他演男二,肯定會高興的不得了,簡直就是天上掉下餅。

葉芳長想到前幾天平亞冬的千叮嚀萬囑咐,就因為之前拍了個雜誌的原因,他多了好多邀請,其中不乏請他去陪酒和陪睡的,當然已經被平亞冬和趙昆全部擋了回去。葉芳長天天接到一堆「推銷」電話,平亞冬跟他嚴肅的說過,不讓他隨便答應一個通告,萬一被人騙了拐去陪酒陪睡就麻煩了。

於是葉小少爺認真的說道:「這個我要和平亞冬說一聲,他還要問趙昆,他不讓我隨便接劇本。」

「……」施森頓時有種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覺,扶著額說道:「要是今天有別人在場,估計明天你就要被八卦雜誌蓋上耍大牌的印章了。」

施森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畢竟他那邊還有幾個老闆在,不能說請客卻把人家都扔在那裡。葉芳長送走了施導,回來之後還是坐在了外間的沙發上,咬了一個蘋果吃,看了看時間都十一點多了,眼皮開始打架,困得厲害,吃完了水果窩在上發上就睡著了。

裡間幾個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鐘,李承恕看到躺在沙發上睡著的葉芳長,不禁有點好笑,說道:「今天我先帶小葉回去了,有空改天再聚。」

廉尋說道:「酒店裡有預留的房間,要不然李老闆帶著小葉就在這裡住下來?免得打攪了他睡著,看他是累了。」

李承恕說道:「不麻煩了,司機還等著,就一會兒的路程,讓他回去睡也睡得踏實。」

李承恕應酬很多,不過不喜歡隨便在外面夜宿。在酒店過夜沒什麼保證,保不齊第二天就上了八卦雜誌,被狗仔隊大肆胡編亂造一堆緋聞。尤其是最近,他似乎已經養成了晚上就回會別墅的習慣。說起來一個幾乎是下意識的習慣,慢慢養成也是很容易的,只需要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當發現被改變的時候都有點晚了。

李承恕最後將葉芳長打橫抱了起來,廉初給他推了門,一起下到地下車庫去。何辛一直在車庫裡等著,看到人過來就打開了車門,讓李承恕把葉芳長抱了進去。廉尋又和李承恕客套了幾句,然後這才帶著廉初也走了。

葉芳長半靠半躺的倚在李承恕身上,葉小少爺是從小習武的,裡間的門一動,他就立刻醒了過來,不過有意識也抵不過睏倦,懶得睜開眼睛。李承恕將他抱起來也就沒有組織,反而舒舒服服的免得自己走路了。

李承恕瞧著他懶洋洋的樣子,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笑著說道:「醒了都不自己走,你還是幾個月大的孩子麼,萬一有個八卦記者蹲點,被拍下來了看你怎麼辦。」

葉芳長眯了眯眼,睜開一個縫看了他一下,不過很快就又閉了起來,懶得張嘴說話,葉小少爺心想自己光明磊落又沒有做虧心事,被人拍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承恕摟著他的腰,伸手進去,在他肌膚上摸了兩下,說道:「這麼睡覺也不怕感冒了。」

葉芳長仍舊巋然不懂,一門心思困得要命,就是不睜眼。最後李承恕敗下陣來,給他披了一件衣服,讓他好好睡了,車到了別墅又將他抱回了臥室。

車一停下來,狗腿牌的哈士奇就從別墅裡奔了出來,然後圍著車繞了兩圈,李承恕一下來它必定要仔仔細細的聞一個遍。

「去,一邊去。」傭人趕緊轟哈士奇,不過小哈的意志是很頑強的,就是不走。

李承恕倒是不在意小哈,最近葉芳長很喜歡這條狗,他也就不說什麼了。李承恕將葉芳長抱了出來,然後進了別墅。

小哈「汪汪」一叫,追隨著李承恕的腳步也進了別墅,一邊追一邊流口水,「報告主人,汪汪,目標身上有魚肉味兒,還是甜的,我猜是松鼠桂魚,艾瑪我可喜歡這個菜了。汪汪,羊肉味兒,難道是紅酒小羊排。汪汪,還有還有酒的味道,我也喜歡……」

葉芳長迷迷糊糊的,身體搖啊搖的,他被李承恕抱著上了樓,耳邊充斥著小哈的叫聲,讓他不得安靜。葉小少爺腦仁直疼,說道:「怎麼都是吃的味道?你到底靠不靠譜呀。」

「額……汪汪,」哈士奇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沒聞到有女人的香水味呀。」

「那他要是去找的是男人怎麼辦?」葉芳長說。

「這個……主人我沒想到耶,主人你真是太聰明了,汪汪……」小哈被問的一愣,就看李承恕抱著葉芳長進了臥室,「嘭」的一聲,它就被關在了外面,拍馬屁的話都沒讓它說完。

李承恕將人放在床上,自己解開了領帶,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說道:「寶貝自己嘟囔什麼呢?撒囈掙說夢話?」

葉芳長閉著眼翻了個白眼,自己從來不撒囈掙說夢話。

李承恕坐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什麼找的是男人怎麼辦?別這麼就睡了,把衣服脫了,去洗個澡再睡。」

葉芳長不搭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把衣服弄得皺皺巴巴,繼續閉眼睡覺,還拉了一下被子,矇住自己的腦袋,免得燈光太刺眼了影響睡眠。

李承恕拗不過他,看了看時間已經真的挺晚的了,乾脆自己去洗了個澡,出來躺在葉芳長的身邊睡了。

天快濛濛亮的時候,葉小少爺就醒了,確切說是被衣服勒的太難受了,給勒醒的。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蹂躪的沒法要了,皺皺巴巴沒有平整的地方。於是葉芳長乾脆坐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全都脫了扔下床去,然後光溜溜的鑽回被窩裡繼續睡。

李承恕一翻身,就摸到一處溫軟細化的手感,他睜開眼,覺得自己估計是沒睡醒還在做夢,那可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春夢了。居然朦朧的瞧見懷裡躺著一光裸白皙的軀體……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身邊的葉芳長是穿著衣服睡的。

李承恕的手在他腰背上來回的摩擦了兩下,感覺還挺真實的。葉芳長感覺後背上有點癢,躲避了一下,往前蹭了蹭。大早上的本來就容易晨勃,李承恕被他在懷裡來回一蹭,就真的清醒了,下面也清醒的硬了起來。

看著懷裡不知道什麼變得光溜溜的人,李承恕都有點頭疼了,突然發現葉芳長特別能折騰……

「啊,唔……」

一陣快感突然從脊椎骨爬了上來,葉芳長頓時從睡夢中就醒了,感覺身後面脹滿了快感中隱隱帶著一絲疼痛,然他有點難受又非常舒服。

葉小少爺有點緩不過來勁兒來,就被壓在身上的李承恕狠狠的頂了一下,呻吟聲抑制不住的在喉嚨裡打轉。

李承恕親吻著他的額頭,說道:「寶貝醒了?」

葉小少爺來不及回答他的話,不滿意的瞪著他,然後口吃還有點清楚,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說道:「你躺下,我應該在上面。」

李承恕笑出聲來,倒是配合的從他身體裡抽了出來,然後躺了下去,扶住葉芳長的腰讓他自己坐上來。

「寶貝每次都這麼主動。」李承恕調侃著。

葉芳長心說那是當然了,大藏劍山莊的二少,一定要是主動的一方。李老闆當然不會明白,為什麼葉芳長那麼喜歡執著於騎乘式,其實葉小少爺只是執著於「在上面」……

兩個人折騰了一個早上,十點鐘的時候才從床上爬起來。葉芳長洗了個澡,覺得有點腰疼就又趴回了床上。李承恕從浴室出來,就看葉芳長在打電話,聽口氣估計是給他助理打的。

葉芳長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答應施森導演的事情,於是就拿了手機在床上滾著打電話給平亞冬,說道:「我一共有多少錢啊?」

平亞冬估計是沒睡醒呢,接了電話迷迷糊糊的,又聽葉芳長問自己他的存款,簡直一個腦袋兩個大,說道:「葉子,你的存款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是助理麼?」葉芳長說。

「你也知道,我只是助理啊。」平亞冬無奈的說。

「那我應該問誰?」葉芳長說。

「……」平亞冬一陣無語,說道:「你的存款當然只有你知道了……你要買什麼東西,李先生不是有給你卡麼,你好多少錢,要買什麼不夠啊,除非你要買房子。不過說真的,你要買房子,你的存款肯定也不夠。」

葉芳長一陣沉吟,昨天忘了細問,也不知道施森導演具體好多少錢,就說道:「我為什麼要用他的卡啊,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要多少錢。」

「我去……」平亞冬那邊被他弄得睡意全無了,聽他含含糊糊的話,打了個哆嗦,說道:「葉子,你突然要錢,還不知道多大的數目,你不會被黑道上的人纏上了吧?還是嗑藥了?那東西都不能碰的,你可別跟我開玩笑,我被你嚇出一身汗來。」

「嗑藥是什麼意思?」葉芳長迷茫了,瞧見李承恕出來就用詢問的目光瞧著對方。

李承恕示意他掛電話,然後問道:「你跟平亞冬在說什麼?需要錢?還是在管他借錢?」

葉芳長說:「昨天施導跟我說劇組沒有投資拍不下去了,我本來想問問平亞冬我有多少存款,借給施導的,不過他也不知道,還問我是不是嗑藥了。」葉小少爺在心裡盤算著,控制台背包裡還有不少金銀玉石,可以賣些錢,不知道夠不夠用。

李承恕聽他一說就笑了,「你想當投資?想借給施森錢?」

葉芳長點了點頭,覺得沒什麼不對。

李承恕說:「就你的那點錢,估計不夠劇組一週的開銷,怎麼借給他?」一個三線小藝人,片酬還不夠他自己開銷的,積蓄肯定不多,不然之前也不會上趕著巴結自己。

葉小少爺不悅的皺眉,居然鄙視他大藏劍山莊,覺得大藏劍山莊沒錢。

李承恕看他生氣的樣子,不禁笑了,好言哄勸著說道:「我只是說事實,別生氣,這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會幫你解決的。」

葉芳長正在生氣也不領他的情,等著吃過了午飯,李承恕就去了公司。葉小少爺在臥室裡鼓秋了一會兒,把控制台拉開,將金銀玉石全部都拿出來係數,在桌子上堆了一個小山。他也不清楚這些能換多少錢,就打了個電話給平亞冬,約他出來商量重要的事情。

平亞冬任勞任怨的就被他召喚了出來,到了別墅就受到了哈士奇的迎接。小哈在院子裡對著平亞冬一陣汪汪,大喊著:「主人,有個男的來了,味道好像有點熟悉,肯定是目標之前勾搭過的姦夫!」

平亞冬之前也是見過這條狗的,今天被它堵在了院子裡,就是不讓再往裡走了,納悶的要命,不知道這狗今天吃錯了什麼藥。

葉芳長陰沉著臉走出來,踹了哈士奇屁股一腳,說道:「果然是個不靠譜的傢伙。」

「嗷嗚嗚嗚,汪汪……」小哈受到了傷害,蔫頭耷拉的窩在旁邊。

平亞冬說:「一上午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夠嚇人的。」

葉芳長帶著他進了別墅,然後往樓上走,說道:「我要借給施導一些錢,正在籌呢。」

「借給施導?施森導演?」平亞冬說:「他管你借錢?你們什麼時候那麼熟了。額,還有,我進你的臥室,不太好吧,要是李先生突然回來了,我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葉芳長進了臥室的門又退出來半步,說道:「可是東西在我的桌上,搬出來太麻煩了。要不你進來之後鎖上門,李承恕回來就進不來了。」

「……」平亞冬頓時一腦門的冷汗,「我還鎖上門,這不是作死麼,你不要陷害我了,我是無辜的……」他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平亞冬進了臥室,然後跟著葉芳長往裡面走,結果目光一掃,就看到了小茶几上堆得滿滿的各種寶石金銀翡翠,瞬間閃瞎了他的眼睛,讓他大腦當機下巴脫臼,結巴的完全說不出完整話了,顫巍巍的舉著手指抖啊抖的,「這這這這這……」

葉芳長說:「我對現在的物價不太瞭解,你說這些能賣多少錢?夠不夠幫施導的了。」

「我……」平亞冬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金銀玉石,就是在博物館裡也沒見過這麼一堆的,眼珠子都掉下來了,緩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魂兒來,嚴肅的說道:「這些你哪裡弄來的?不會是偷得吧?也不對,哪能一下偷這麼多來。難道是李先生送給你的,那李先生肯定愛慘了你了,真沒看出來啊。」

葉芳長聽他一串嘮叨,全都是完全不靠譜的話,說道:「這些當然是我的。」

「你的?」平亞冬更驚訝了,只知道發小有個小背景,是葉家的私生子,不過一直以來也不怎麼像個有錢的少爺,誰想到突然有一天就抱出了這麼多寶貝,。讓他徹底消化不良了。

「葉子,難道你……」平亞冬表情糾結,遲疑的看著葉芳長,說道:「難道你暗戀施森導演?」施森導演是很有才華,拍出來的電影電視劇都賣座,不過那性格也太暴躁了,而且樣子真是比不上李承恕十分之一,年齡也不怎麼合適……

葉芳長突然拿出這麼多珠寶換錢給施森,平亞冬真是想不到什麼合理的原因了。

「施導是個好人,他的劇組沒錢拍不下去了,我答應幫他了。」葉芳長鄙視的看了平亞冬一眼,對大藏劍山莊出身的葉小少爺來說,一項是揮金如土視錢財如糞土的土豪,並不把這些金銀玉石看的多重要,說道:「這和我暗戀他有關係麼,我為什麼要喜歡他。我是很專一的,只喜歡李承恕。」

平亞冬又傻眼了,可憐的下巴又脫臼了,被直白的葉小少爺給震懾傻了,他好像又打聽到了什麼不對勁兒的事情。如果他沒有記錯,前些時候葉芳長和李先生的關係好像還不是這樣呢……

葉芳長說道:「到底能換多少錢,能不能幫施導?」

平亞冬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翡翠,都沒見過這麼大的寶石,我怎麼知道能賣多少錢。而且你確定,你一下賣掉這麼多寶石,不會有問題麼?」

「原來是對牛彈琴,我以為你知道的。」葉芳長說。

「……」平亞冬默,他只是一個窮人而已。

葉芳長思考了兩秒鐘,說道:「要不然直接把這些給施導吧,讓他自己換錢。」

「真不是個好主意。」平亞冬說。

葉芳長決定了就立刻拿了電話,然後找到施導的號碼撥過去。施森那邊接的非常快,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聽聲音語氣很高興,說道:「是葉芳長麼?我剛才還準備給你打電話呢,劇組過幾天就能繼續拍攝了,多虧了你,我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太驚喜了。對了,你有沒有意思接男二?考慮一下這可真是一個好機會。」

葉芳長聽得一頭霧水,說道:「劇組要繼續拍攝了?」

「是啊,」施導說道:「剛才李老闆的助理打了電話過來,願意投資,還說讓儘快恢復拍攝。不過拍攝基地換了,還在本市,那塊基地之前劇組沒有租上,還是李老闆的面子大,什麼都給解決了。」

「李承恕?」葉芳長算是聽明白了,李承恕上午聽自己說了這事情,下午就幫他解決了。

施森還在激動的繼續說,「如果你來演男二的話,我讓編劇在改一下劇本,你之前演的那個小配角也可以保留,怎麼樣?後門都給你開的這麼大了。」

「你等等,我助理在身邊呢,我讓他跟你說。」葉芳長正好就把手機塞給了平亞冬。

平亞冬都不知道什麼事情,施森給他重新說了一遍,他差點高興的昏過去,千恩萬謝的說道:「太感謝施導了,葉子肯定接,我保證葉子肯定能演好這個角色的,其實他很喜歡這個角色的,這個角色武戲那麼多,他就喜歡上躥下跳的。哦對了對了,我保證他在劇組裡肯定會非常乖,不會給施導惹麻煩的。施導要不要試鏡?還是……」

施森聽他高興的語無倫次,覺得特別好笑,說道:「我說你們到底誰是演員誰是助理啊?怎麼讓他出演男二他一點也不興奮高興,倒是把你給樂壞了。」

「……」平亞冬被噎住了沒話說了,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葉芳長倒是振振有詞,說道:「你不讓我隨便接通告的。」

施森通知說劇組馬上要繼續拍攝,讓葉芳長做好準備了,然後去劇組裡報導。平亞冬把注意事項都記下來,然後對葉芳長說:「我要改進回去了,我還要跟趙哥說一聲。再過一會兒李先生回來讓他撞見我也不好。晚上我把劇本發到你的郵箱裡,你記得看。」

葉芳長也沒有留他,點了點頭,把他送出了別墅,然後就準備去廚房大顯身手。

因為上午的小插曲,葉小少爺生了李承恕的氣,不過剛才聽施森說李承恕已經快速的幫他擺明瞭事情,忽然也就不怎麼生氣了。不過想想錢還是最好還給李承恕的好,讓他一下破費那麼多,顯得自己不溫柔不體貼。

只是葉小少爺轉念又一想,朋友之間談錢都傷感情,更別說是他和李承恕這種關係了。所以還是決定先準備做頓大餐給李承恕,然後有時間再把錢還給他。

葉小少爺去廚房之前,還回了趟臥室,把茶几上的金銀玉石都歸置起來,也沒有放回控制台背包裡,拉開了電視下面的抽屜,就將寶石翡翠金銀一股腦的塞了進去,裝了滿滿的兩抽屜,抽屜底兒都被壓的彎了,推回去的時候都推不動,廢了半天勁兒。

葉芳長收拾好了屋子,就進了廚房,規劃著先做點點心,然後再做點費時間長的,順手還給李承恕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李承恕正準備去開個會,進去直接接了電話,說道:「怎麼了寶貝?」

「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葉芳長聲音輕快,「正在做飯。」

李承恕說:「現在要去開個短會,一會兒結束了就回去。」

「那好,我知道了。」葉芳長說。

「寶貝,聽起來你很高興,施導是不是找你了?讓你接了男二。」李承恕說。

「是啊,平亞冬幫我接了,據說馬上就要繼續工作了。」葉芳長說。

「這是你第一部主演的戲,好好演,沒準可以大紅大紫。」李承恕說,「行了,我要去開會了,你在家裡好好等著我。」

葉芳長掛了電話,繼續做飯。中途還抽空回臥室裡開電腦看了看郵箱,列印了一份劇本出來,拿著瞧了幾頁。

李承恕結束了會議,就準備回別墅。何辛跟著他,說道:「先生,之前你讓繼續查的資料在這裡。」說著就遞給他一個公文袋,袋子上寫著「葉芳長」三個字。

李承恕接過來點了點頭就坐進車裡,然後將公文袋打開。之前他讓何辛去查過葉芳長的資料,不過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那都是他以前知道的事情。然後李承恕又讓何辛去查了葉芳長劇組意外的事件。

自從葉芳長從醫院醒過來,以失憶為名義,性格改變了太多,實在讓他不能不質疑。而且葉芳長時不時的還會有一些奇怪的舉動,就像他的那把重劍。

李承恕打開公文袋,仔細的看了一遍。那場「意外事故」果然是陶憶聰策劃的,葉芳長送到醫院的時候情況非常不樂觀,中途甚至被斷定死亡了,不過最終突然恢復,恢復的還非常快速。

李承恕把資料放回公文袋裡,對開車的何辛說:「一會兒你就把資料處理掉。」

「是的,先生。」何辛立刻答應,不過看起來有些猶豫。他也覺得葉少爺改變太大了,這實在讓人心生疑問,不過不能否認,現在的葉少爺比之前討人喜歡多了,可這些不知道是好是壞,說道:「先生,葉少爺馬上又要去拍戲了,是不是要給葉少爺安排幾個保鏢保護?」

李承恕聽了就笑起來,說道:「有什麼話,你跟我只說就成,也學會拐這些彎彎繞了?你想讓我安排幾個人監視他?」

何辛沉默了幾秒鐘,說道:「先生,葉少爺的情況有些特殊,您也看了資料,葉少爺在醫院是被確定死亡的卻突然恢復,那段時間先生的人都不在現場,我覺得有一種可能性……葉少爺現在已經換了個人,根本就不是之前的那個。」

何辛當然不會相信什麼魂穿的事情,也不會相信現在的葉芳長是個遊戲boss,他是用最理智的方式去分析。

「你說以前的葉芳長已經死了,現在我身邊的只是和他長得像?有可能是有人安插在我身邊的。」李承恕說。

「是的,先生。」何辛說,「請先生小心。」

替身這種事情並不稀罕,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雖然太少見,可六七分像是會有的,只需要稍做整容。

李承恕說:「我倒是不覺得葉芳長對我有什麼惡意。你的擔心倒也是合情合理的,不過這個不難分辨真假,只要給他做個DNA的檢測。」

何辛不太明白李承恕的意思,這的確可以證明葉芳長是否還是原來的那個,只是要做檢測,還需要葉家的直系,葉家肯定不會出面幫忙。

「葉家就要一易主了,廉尋要保葉芳長,可他卻是個沒地位的私生子,到時候做DNA檢測是跑不了的。」李承恕說,「你先把資料處理掉,這件事情之後再說。你也不要太一驚一乍的了。」

「好的,先生。」何辛說。

李承恕到了別墅,從車裡下來,第一個迎接他的當然還是哈士奇……葉芳長聽到外面汪汪的叫聲,就知道是李承恕回來了,從臥室裡爬出來,站在樓梯口看了看下面,傭人們正在忙碌,似乎沒有人注意這邊。於是乎葉小少爺就選擇了最簡便快捷的下樓方式,單手一撐樓梯扶手欄杆,「刷」的直接跳了下去,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一樓,然後噔噔噔跑出了大門……

如果有傭人瞧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估計立刻就會尖叫著昏過去。

李承恕伸手拍了拍葉芳長的頭頂,說道:「做了什麼好吃的,在外面都能聞到香味了。」他瞧著一身家居服的葉芳長,忽然覺得如果對方真的沒有惡意,也沒有追究下去的意義。

「好多菜。」葉芳長說,「趕快進去換衣服洗手,然後就可以吃了,都做好了。」兩個人說著話進了別墅,後面還有一隻粘人的哈士奇當尾巴,流著口水就進來了。

葉芳長去廚房端菜,李承恕就上樓去換衣服洗手。他進了臥室,隨手將西服扔在沙發上,從衣兜裡掏出了手機,放在電視櫃上準備去洗手。只是手機剛「啪嗒」一聲與櫃子接觸上,李承恕都還沒來得及再邁一步,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李承恕嚇了一跳,電視櫃的抽屜底兒忽然就掉了下來,伴隨著「嘩啦啦」、「叮叮咚咚」的脆響聲,一片金燦燦耀眼的金銀玉石就散落了下來,就像瀑布流水一樣簡直沒有盡頭,各種寶石滴溜溜的就滾到了李老闆的腳邊,閃的人眼之瞎……

饒是見過大世面的李承恕,現在也有點傻眼。他不記得在這個房間裡弄過保險箱,也不記得在這個房間裡塞過這麼多珠寶。而且誰會神經大條的把這麼重的珠寶全塞在抽屜裡……

「怎麼了怎麼了?」葉芳長聽到巨響一驚,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從樓下飛快的跑了上來,推門就瞧見非常糟糕的場景,看來是自己闖了禍……

李承恕聽到身後葉芳長的聲音,下意識的覺得,這事情肯定和葉芳長脫不了干係。所以說李老闆的第六感還是挺準確的。

「這是怎麼回事?」李承恕轉頭問道:「我覺得你又該解釋一下了。」



33第三十三章 表白

葉小少爺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只能說是那個木頭的抽屜做工太劣質了,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散架了。葉芳長在心裡盤算著,看來自己不只要做飯,還要抽空做幾件結實耐用的傢俱才行。

葉小少爺解釋說:「是我把東西放在裡面的,我沒想到抽屜底兒會掉下來,有沒有砸到你?」

「這不是重點,」李承恕指著一地的珠寶,說道:「這些都是哪裡來的?你怎麼突然弄出這麼多珠寶來?」

葉芳長倒是很誠實,說道:「這些原本就是我的呀,我家裡有好多,這些是我帶出來的。今天上午不是跟你說施導需要錢麼,我就想著要不要把這些錢給施導。不過後來聽說你已經幫我解決了,我就把東西全部塞進櫃子裡了,準備找個時間給你……」

李承恕看著地上各種各樣的珠寶,心裡有些犯糊塗了。葉家的確也做珠寶生意,只是葉芳長是私生子,根本上不了檯面,圈子裡的外人也都知道,葉家人沒有待見葉芳長的,葉芳長怎麼會弄到這麼多珠寶?

只是李承恕又想到了廉尋,廉尋居然要保一個私生子爭葉家的產業,說明葉芳長是有過人之處的。或許不受待見只是做給外人看的障眼法也說不定。李承恕這麼一思考,就相信了葉芳長的話。

李老闆實在是想太多,兩個人的腦回路偏的不是一丁半點,卻在千里之外神奇的相撞了……

可是這麼一來,葉芳長手裡拿著這麼多珠寶,就算比不上李家的根基富裕,可比一些暴發戶富二代闊氣的多了,怎麼會在娛樂圈裡當一個沒有出路的三線藝人,還巴巴的上趕著倒貼自薦枕席?難道真像何辛猜測的那樣,葉芳長是另有圖謀的。

李承恕心裡疑問,臉上卻不動聲色,說道:「把這裡收拾起來吧,然後我們就先下去吃飯。」

「哦好,我馬上都整理好。」葉芳長很聽話的點頭。

李承恕似乎不經意的說道:「原來寶貝有這麼珠寶。」

葉芳長說:「原本是知道有一點,不過我也才想起來,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堆。」

「那寶貝有這麼多錢,怎麼還當個小藝人?」李承恕曖昧的伸手在葉芳長的腰上摸了幾把,說道:「當初我還以為你是急著要錢,才跟我在一起的。」

葉芳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當然不是為了錢,我要那麼多錢幹什麼用。我挺喜歡拍戲的,武戲很有意思,比較適合我。」

李承恕被他逗樂了,他還是頭一次聽人嫌棄錢多沒用,也不知道葉芳長的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就聽葉小少爺又很自然的繼續說道。

「我跟你在一起,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了。」

李承恕一愣,臉上溫柔的表情似乎有點定格,隨即才反應過來笑了笑。有數不清楚的人對他說過喜歡或者愛,但真心實意的卻實在沒有遇到一個,就說陶憶聰那麼執著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幾乎瘋狂的,卻也多少因為李承恕的勢力。葉芳長說的話再自然不過,半個磕巴也沒打,坦言的瞧著他,像是理所當然的答案一樣。

李承恕覺得胸口像是被石頭砸了一下,居然有點意外和震驚。平常那些虛假的溫言溫語竟然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吐不出來,最後像徵的笑了笑。

對於單純的葉芳長來說,他的感情很簡單,沒有金錢的問題,也不需要轟轟烈烈,當然一見鍾情也是不怎麼可能的。因為之前的烏龍誤會,葉芳長答應了要對李承恕負責,所以就絕不始亂終棄,那會兒感情就像是寫上去的,帶著一個「應該」。不過相處時間長了,主觀先接納之後,葉芳長發現其實和李承恕生活還是挺不錯的。

溫柔體貼,做事情穩重,又能幫忙收拾爛攤子,率直的葉小少爺臉不紅心不跳的表示晚上做那檔子事情的時候也很舒服。而且幾乎每天都會回來吃晚飯,從來不挑食。總之比副本裡那些嘰嘰喳喳的麻雀,家裡那隻不靠譜的蠢哈士奇,還有藏劍山莊裡那群只會挑嘴的小雞強多了。

李老闆要是知道葉芳長總是把他和什麼相比,心裡那些觸動一定會瞬間崩潰的……

李承恕看著正在收拾一堆珠寶的葉芳長,心裡嘆了口氣,將他拉起來,說道:「這麼多一時半會兒也撿不完,咱們先下去吃飯,免得飯菜涼了。」

「也是。」葉芳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說道:「有好多小寶石滾得到處都是,一會兒我拿吸塵器來,肯定就快了。」

「……」李承恕一陣無語,「用吸塵器會卡住的。」

「說的是,」葉芳長說:「那只能用掃帚掃了。」

那些都是可憐的寶石,不是垃圾……

兩個人吃完了飯,葉芳長真的用掃帚將金銀珠寶錯了一堆,然後掃進了一大大袋子裡。李承恕扶著額,頓時覺得非常無力,提醒他說道:「放到保險箱裡,放在外面太危險了,不安全。」

葉芳長又抱著袋子跟著李承恕去了隔壁房間,牆上有一個鑲嵌式的保險箱。別墅不是李家本家,只是李承恕給葉芳長住的地方,所以保險箱里根本就是空的。葉芳長把東西放了進去,李承恕告訴了他密碼,弄好之後才回了臥室。

平亞冬還打了個電話過來,生怕葉小少爺又像上次似的沒看到劇本,特意來提醒,說是後天一早接他去劇組。葉芳長答應了,然後翻出劇組來,坐在沙發上去看,準備用今天晚上看一遍背下來。

李承恕在書房處理了事情,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十一點了。他閒下來倒了一杯咖啡,就聽到「叮」的一聲,非常輕的脆響,眼瞧著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掉進了咖啡杯裡,一下就看不見了。

李承恕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肯定是剛才迸濺到自己袖子上的小寶石,沒有察覺,結果一攪拌咖啡掉進了杯子裡。他對著加了料的咖啡,一陣哭笑不得。最後只能把咖啡倒了,將一顆小鑽石挑了出來,用水洗乾淨。

他瞧著亮晶晶的小鑽石,就想到葉芳長剛才的那句「表白」。李承恕手中的動作一頓,頭一回居然有點迷茫。李承恕要承認,如果葉芳長是一個女孩,那麼他剛才也許可以接下來他的話。但是,李承恕向來是一個理智的人,他不能給葉芳長什麼承諾,葉芳長是個男人,就算他喜歡男人,但李家不會讓他們的掌門人和一個男人結婚,社會沒有那麼開放。

李承恕擦乾了手,覺得自己想的太長遠了,或許過幾天葉芳長就會喜歡上其他的人,少年人的心性總是如此不穩定。

葉芳長坐在沙發上一頁一頁的看著劇本,面部表情時不時的抽搐,覺得劇本有些地方真是不可理喻極了,腦殘的不一般。正瞧著,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李承恕走了進來。

李承恕說:「在看劇本?這麼晚了還不睡?」

「我還有幾頁就看完了。」葉芳長說。

李承恕坐在他身邊,說道:「劇本寫得很好?這麼喜歡看,都要看完了。」

「……」葉芳長用怪異的目光看他,說道:「這麼不可理喻的情節,怎麼會好看,我只是想早點看完,就不用再瞧了。」

「施森聽到你這麼說肯定會生氣。」李承恕說。

葉芳長飛速的翻完了最後幾頁,將劇本一扔,就閉眼靠在了沙發背上,說道:「看完了,好折磨。我還是喜歡演配角,只需要武戲,不需要對話。」

李承恕被他逗笑了,拿起劇本來翻了幾頁,說道:「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喜歡眼配角不喜歡演主角的。」

李承恕隨手翻了幾頁,看著看著就皺了眉。只是隨手翻到中間,居然就恰巧的翻到了床戲……

後天一大早,平亞冬就來接葉芳長了。葉芳長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外面天都沒亮。據說劇組基地離這邊比較遠,所以要起得早,忙起來的時候估計都不能天天回家了,還要住在劇組的酒店裡。

葉小少爺穿著衣服,心裡抱怨的不得了,就覺得小配角果然比主角好多了。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還是沒有亮,灰濛濛的,倒是李承恕已經起了。李承恕幫他拎著包,送他到車上,就回了別墅。

平亞冬開著車說道:「李老闆這麼早起送你,看來你小日子過得越來越不錯了,真是讓人羨慕。」

葉芳長靠在後座上眯眼繼續睡,說道:「到了基地叫我,外面天都沒有亮。」

「今天陰天,九十點鐘都不會亮了。」平亞冬笑了,「我提前半小時叫你,今天沒準有記者來拍照,你別流著口水衣服皺巴巴的讓人拍了,睡得時候注意點,把衣服拉平了。」

「……」

開到基地的路不近,還有點堵車,整整兩個半小時才到了基地門口。葉芳長暈車,被搖晃的臉色慘白,可憐巴巴的窩在後座。

平亞冬一看他的小樣子就無奈了,說道:「就你這樣子,要是被記者拍了,估計能演繹出一百八十種說辭,還以為你被怎麼著了。」

「扶我一把……」葉芳長有氣無力的,被平亞冬從車裡扶出來,兩腿都軟了。

「我看你這樣沒法天天回家了,我跟施導說一聲,讓你住在基地的酒店裡吧,應該還有地方。」平亞冬說。

葉芳長雖然不想坐在外面,不過也沒有辦法,勉強同意了。

施導今天特別高興,似乎連罵人的次數都少了一點。上午有好多記者來拍照,李承恕的手筆比姜老闆要大的多,施森覺得真是因禍得福了。今天記者們的焦點,除了男一之外,出演男二的新人葉芳長也是重中之重。

葉芳長以前只拍過一些非常小的配角,名不見經傳,誰都不怎麼注意他。可就在前一段時間,突然拍了一個讓人驚豔的雜誌頁,現在又一下越過無數等級,直接接了大牌導演的男二號,一下子就成了風雲人物。

當然褒貶不一,有的人覺得葉芳長也就是花瓶,臉長得好人年輕,沒有演技沒有資歷,估計是被包養潛規則才突然來了運勢。有的人就覺得葉芳長是一匹黑馬,沒準就一炮成名了。

葉芳長面對記者的鏡頭淡定極了,這讓施導很滿意,覺得後生可畏,至少從氣場上來說不能輸了。

在劇組裡,葉芳長還是有自己的單人休息室,這回是名正言順,不是因為韓成凱的特殊照顧了。平亞冬激動的在休息室裡走了好幾圈,說道:「葉子你去換衣服,我來好好收拾一下。」

葉芳長瞧他這麼興奮,非常納悶不能理解,就自己默默的去更衣室裡換衣服了。平亞冬美滋滋的看著休息室門外的男二號牌子,開心極了,好好的把休息室收拾了一邊,等著葉芳長換了衣服出來。

葉芳長榮升男二,衣服換了一件白色的長衫,做工比之前的精緻了好幾倍。施導讓人改了劇本,原來那個「男二十一」也不會被剪掉,還是葉芳長出演。劇本改了點內容,讓男二和「男二十一」變成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葉芳長為此吐槽了半天這狗血滿天飛的劇本,被施導忍無可忍的扔了一次鴨舌帽。

葉芳長一出來,平亞冬就咂了咂嘴吧,說道:「穿白的衣服感覺就是不一樣,有種瞬間就變了感覺。」

「我還是喜歡黃色的。」葉芳長認真的說。

「都很帥,快走吧。」平亞冬趕緊帶著人從休息室裡出來,說道:「好好演,加油,一定要一舉成名,然後我就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平亞冬的幻想很豐滿很美好,不過現實有點不著邊際的殘忍。葉芳長畢竟不是表演系出身的,也沒什麼竟然,連正八景的電視劇和電影也沒看過幾部,找不到感覺太正常不過了,武戲他還能得心應手,到了對話的地方,就NG了一遍又一遍。

葉芳長要演的是一個溫文爾雅有禮有度,又有點小冷清的角色。臺詞一點也不比男一少,和男主女主的對手戲也非常多。葉小少爺總是會帶入主觀感情,演起來不倫不類的。

一個上午,施導NG了五十多回,一個鏡頭都沒拍完。男一還好相處,看起來像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不過女主就不是了,性格有點沖,看起來也年輕,說話刻薄,還喜歡指點葉芳長演戲……

葉芳長找不到感覺,施導也跟他喊得都累了,說道:「先換下一場,你到旁邊去好好想想怎麼演。」

葉小少爺灰溜溜的走下來,平亞冬趕緊過來給他遞了一杯水,說道:「別著急別著急,頭一次演主角肯定會有點緊張,你之前演的可好了,肯定沒問題的。」

葉芳長可憐巴巴的瞧了他一眼,說道:「我不緊張呀。」

「……」

平亞冬也不會演戲,說道:「我估計中午之前輪不到你上場了,要不我跟施導說一聲,先帶你去酒店吧,剛才我去拿了房間鑰匙。你去休息一會兒,肯定是早上暈車沒好,下午就能正常發揮了。」

「哦。」葉芳長答應了,就被平亞冬帶著出了休息室,往劇組後面的酒店去。

基地不是新建的,條件沒有之前的那個好,酒店看起來也不怎麼講究,估計連三星級也沒有。平亞冬看了看門卡鑰匙,說道:「是六層,我們坐電梯上去吧,幫我按一下電梯,我兩個手都拿著東西呢,我的葉小少爺。」

葉芳長走過去按電梯,電梯就停在一樓,「叮」的一聲門就開了,裡面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電梯牆壁的漆都掉的差不多了。

「條件看起來不好,祈禱一下房間裡能好點。」平亞冬皺著眉說道,「而且聽說就這麼一間房了,還沒有我睡得地方。你晚上在這裡休息,我開車回家,明天再回來,你晚上可別惹事,不要隨便出房間,有人搭訕也不好搭理。」

「只有一間?」葉芳長說:「那就跟我一起住在這裡,回去太受罪了。」

「這個……」平亞冬打開門,拉著行李進去,說道:「只有一張床……不怎麼方便。」

葉芳長也走進來,房間不大,雙人床、沙發和電視櫃、衣櫃滿滿噹噹的擠在房間裡,廁所更是小的可憐,還髒兮兮的。

「是雙人床,睡得下。」葉芳長淡定的說,「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平亞冬被他氣得幾乎吐血身亡,說道:「就你那小身板兒,還想把我怎麼樣。我是怕自己把你給壓了。」

葉芳長鄙視的看了平亞冬一眼,說道:「你肚子上一點腹肌也沒有,只能是被趙昆壓在下面的。」

平亞冬登時紅了臉,憋了半天愣是說不出話來,惱凶成怒半天惡狠狠的說:「你別得意,你也是被李先生壓的料!」

葉小少爺又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目光,非常瀟灑的說道:「誰說的,每次我都在上面,李承恕想在上面都被我壓下去了。」

平亞冬目瞪口呆,有種三觀盡被毀滅的感覺,傻愣愣的看著葉芳長,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仔細的瞧著他消瘦的身形,那小細腰那小細胳膊腿,還有那身高各自,再幻想了一下李承恕的體型,然後腦補一下葉芳長攻李承恕的畫面,頓時雷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差點被自己的吐沫給嗆死。

「真的假的,沒天理了。」平亞冬想從葉芳長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可是對方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平亞冬的三觀就這麼被強制刷新了又刷新,原來李老闆其實是個受,怪不得這麼好的人一直沒找到伴兒。

葉芳長得到了平亞冬欽佩的目光,樂呵呵的就滾到床上去休息了,準備小睡一會兒,補充一下被暈車消耗的體力,然後下午再爬起來大戰施導。

平亞冬中午的時候就給他鎖了門,出去買午飯。他一走,葉芳長的手機就響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瞧,原來是李承恕打來的。

葉芳長拿起來接了,含糊不清的「喂」了一聲。李承恕聽到他朦朧的聲音,說道:「休息呢?劇組不忙麼?」

葉芳長軲轆了一下就翻身坐起來,說道:「特別忙,我演的施導不滿意,一直讓我重新來,最後他還是不滿意,就讓我先下來了,我下午要回去繼續。」

李承恕笑了,說道:「演不好沒關係,慢慢來,誰也不是天生就會演戲的,多請教請教別人也行。」

葉芳長到不為這個發愁,說道:「還有晚上我回不去了,過來要兩個多小時,路上的時間太長。平亞冬給我在酒店弄了一間房,我和他晚上就住在這裡。」

「寶貝不回來了?」李承恕說道:「那只有我一個人在家裡,也沒人給我做飯了。那寶貝好好演戲好好休息,我有時間過去看你。晚上不要亂走,有助理陪著你我也放心。」

平亞冬領著兩個飯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葉芳長坐在床上正在眉飛色舞的煲著電話粥。等他打完了電話,才揚了揚手裡的飯盒,說道:「炒餅,來吃午飯吧。我知道你只吃素的,食堂和盒飯的素菜看起來特別油膩,我怕你吃了跑肚子,就買了炒餅,湊合吃吧。」

葉芳長下床吃飯,吃了飯就打起精神來回了拍攝點準備拍攝。

施導看他認真的樣子也有點心軟,畢竟是個新人,就把他叫過去給他仔細的講了一遍,要怎麼演那場戲。

施導說:「你是暗戀女主的,你懂暗戀的感覺吧,還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葉芳長很誠實的搖頭,說道:「不太懂。」作為一個副本boss,他這麼多年還真不明白暗戀為何物啊。而且那個女主那麼刁鑽任性,為什麼要暗戀他啊……

施導被他差點嗆死,說道:「不懂也沒辦法!繼續聽著,你暗戀女主,但是突然女主和男一的關係特別好起來,你要表現出嫉妒。男一又是你的朋友,所以你又要表現出大度來,反正你要很糾結。」

「……」葉芳長不好意思打斷施導的話,只能心裡默默的吐槽,這婆婆媽媽的性格真叫人憋屈的。如果換做自己,肯定會立刻馬上問清楚。

施導又說:「女主是對你有意思,但是對男一也有意思,內心裡搖擺不定。」

「……」葉芳長忍不住了,說道:「導演,劇本真的沒有問題麼。要是李承恕這樣,我早就拿重劍招呼他了。」

「……」施導一陣無語,反映了半天,眼皮突突的跳,說道:「你閉嘴,嚷的這麼大聲小心別人聽到了做文章。」他是知道李承恕和葉芳長關係不一般,也沒有什麼怪心眼,可是不表示別人知道了以後會不拿出來大做文章。

葉芳長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繼續聽施導分析劇本。

經過施導堅持不懈的努力,雖然葉小少爺完全不認同這麼磨磨唧唧婆婆媽媽還腳踩兩條船的劇本,但比上午表現的好多了,至少NG十幾次就能拍好一個鏡頭,真是讓人倍感欣慰。

演員們一直從下午吃完飯拍到了天黑,施導說道:「這場過了就可以吃晚飯了,抓緊時間。」

「施導,」正拍著戲,場務就非常急的小跑著過來,說道:「施導,李老闆來了,你看是不是要過去一下?」

「李老闆?」施森有點吃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在拍戲的葉芳長。

「對,就是投資的李老闆,車到停車場了都。」場務解釋說道。

施森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四十分,李老闆這麼晚了過來,不像是來劇組看情況的,難道是特別來看葉芳長拍戲的?

「李老闆可能是要瞧瞧拍攝進度,把人請到這邊來吧。」

「好的施導。」場務答應了。

李承恕中午和葉芳長通了個電話,聽他可憐巴巴的訴苦,又一打聽,這邊的基地是老場子了,條件非常不好,就有點心疼起來。他之前讓施導把劇組基地定在本市,就覺著葉芳長不用出去免得來回跑麻煩,可忘了條件的問題。

下午他處理好了公司的事情,就讓人開著車過來,準備瞧一瞧葉芳長怎麼樣了。過來的路還有點堵車,天色黑透了才到基地。不過這時候劇組的演員都還沒顧上吃飯,還在拍戲。

葉芳長演戲專注,李承恕被人帶著走過來,站在了導演邊上,他也沒有注意到,還在認真的和女主演對手戲。

這場戲是女主被男一傷了心,兩個人大吵一架,然後嚶嚶嚶的哭泣著跑了出去。葉芳長演的男二就要扮演知心哥哥,追著女主出去安慰,然後兩個人孤男寡女就在漆黑的夜空下互相訴說著心裡話。

女主本來就搖擺不定,此刻覺得男二又溫柔又體貼,不禁後悔起來,覺得還是男二更好。於是順理成章的情到濃時該抱在一起麼麼噠了……

李承恕瞧葉芳長一身白色的長衫,腰上是同色的寬腰帶,束著更襯得他腰身纖細挺拔,在夜晚的燈光中非常搶眼。而葉芳長身邊那個粉裙子的女人,嬌小瘦弱的個子,看起來就嬌弱。那高鼻樑那大眼睛那雙眼皮,簡直就是標準的整容假臉,還有那說話嗲嗲的聲音,聽著就覺得難受。

當兩個人談情說愛起來,李老闆臉色就有點更不愉快了,心說自己怎麼趕上這麼一場戲。葉芳長不是說武戲很多,他還想過來看一看葉芳長拍武戲的樣子,卻誤打誤撞的瞧了感情戲。

施導知道李承恕和葉芳長的關係不一般,這會兒就開始抹汗了,男二和女主過一會兒還要抱一起親呢,不知道李老闆的臉色會黑成什麼樣子。都說要有為藝術獻身的精神,可李老闆又不是藝人,可不能硬是讓他有這種觀念。

葉芳長內心也很糾結,心說難道要真親?可是自己無論如何也親不下去的,如果這女人湊過來,他會忍不住一巴掌把人乎飛……

所以在女主按照劇情小鳥依人的湊過來的時候,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就熏得葉芳長頭暈眼花,往後錯了一步。女主又靠過來一步,葉芳長又錯後一步。就在女主真要靠進他懷裡的時候,葉芳長受不了了,立刻大喊叫停。

葉小少爺剛叫了停,一轉頭就看到導演身邊站著的李承恕。他眼睛亮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看花了,李承恕這個時候居然會出現在這裡,不禁有些高興。

李老闆現在非常的不高興,偏偏讓他瞧見了這麼一場戲。於是佔有慾非常強烈的李老闆,沉著臉對施森說道:「葉芳長沒有替身麼?」

「替身?」施森被問的一愣,解釋說:「葉芳長喜歡演武戲,給他準備的武替沒有用過。」

「我說的不是武替。」李承恕說。

「這種鏡頭也不需要拍近的,直接讓文替上就可以了。」李老闆面不改色的說道。

施森一腦門子的汗,也不敢和李老闆辯論,只能先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李承恕看著他,低聲說:「希望不用給葉芳長找裸替。」

施森趕緊說了好幾個「不用」,李老闆的意思說的太明白了,就是葉芳長不能有床戲,一點也不能有……

演員們看到李承恕,各個都很興奮,有幾個躍躍欲試,在想著怎麼上去搭訕才好。在這個娛樂圈裡,光有演技和機遇是不行的,還需要人脈和後臺,而李承恕李老闆就是最理想的後臺。

葉芳長走了過去,說道:「你怎麼來了?」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好多人都在看他。大家都在奇怪,一個不出名的小藝人怎麼和李老闆用這麼熟悉的口吻說話,一聽就知道里面有貓膩。都禁不住揣測起來。

李承恕倒是也沒有掩飾關係的意思,很多人都知道他認了一個乾兒子,至於「乾兒子」這幾個字純潔不純潔,那就另說了。葉芳長一個小演員突然當了男二,劇組裡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氣,背地裡下絆子不會少,李承恕倒是趁著這個機會能幫一把他,讓別人知道,葉芳長不是輕易能動的人。

「我在這邊談合作,談完了就來劇組看看,今天劇組第一天回覆拍攝,小葉第一次演主角,有沒有給劇組添麻煩?」李承恕聲音溫和的說道。

麻煩的確很多……

施導客氣的說道:「都有第一回演主角的時候,新人難免生一些,大家都很努力。」

「那就好。」李承恕說:「我聽說劇組要在這裡的時間比較長,當初我也沒考慮的太多,這裡條件是差了一些,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住的地方暫時沒法立刻變好,不過伙食可以儘快改善。」

施導趕緊謝過了李承恕,說道:「讓李老闆費心了。」雖說是託了葉芳長的福氣,沒準李老闆只是想讓葉芳長的伙食好一點,不過大家都能跟著改變改變,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行了,時間都這麼晚了,你們也該先去吃飯了,」李承恕說:「劇組的進度慢點不要緊,資金肯定會跟上。」

李承恕說完了話就帶著葉芳長走了。旁邊想要搭訕的人都沒來得及上前,心裡嘀咕著他們的關係。

「原來是李先生指明的男二。」

「要不然突然把陶憶聰換下去了。」

「我聽說之前韓成凱老闆還讓人照顧他。」

「他和李先生的關係真夠親密的。」

「聽說李先生有個乾兒子,不會就是他吧?」

「他是什麼來頭?」

「我上次還瞧見廉少叫他表哥。」

嫉妒的羨慕的幾個人錯一堆兒嘀嘀咕咕的議論著,最後越說越摸不著頭腦,覺得葉芳長真是深不可測……

葉芳長還不知道自己變成了焦點人物,高高興興的跟著李承恕走了,說道:「你吃飯了麼?平亞冬說晚飯幫我訂了一份,我打電話讓他再訂一份吧。」

「不用,我們不在這裡吃,上車。」李承恕說。

葉芳長說道:「施導說今天晚上有加戲,不能走的太遠。」

「你還挺敬業的。」李承恕調侃著他,給他拉開了車門,說道:「一個晚上耽誤不了什麼進度的,只要你表現良好。」

葉芳長說:「那我打個電話,跟施導請假。」

李承恕倒是沒有阻止,點了點頭也坐進車裡,對開車的何辛說道:「會老宅。」

何辛驚訝了一下,不過沒有多說,「好的先生。」

葉芳長正在給施森打電話,當然沒有聽見李承恕的話。施導一聽他開口,早就預料到了,說道:「行,就算我不同意也攔不住啊。」

葉芳長說:「那我還是……」

「等等等,我開玩笑的,你可別跟李先生說不去了,你這不是誠心陷害我。」施導說道:「去吧,正好今天大家都剛到劇組也都累了,晚上就不繼續了。對了,你明天上午能回來吧,還是什麼時候回來。」

葉芳長說:「明天早上當然回來了,我只是跟著李承恕去吃個飯,晚上估計就能回來了。」

這天真的孩子……

施導心裡默默的說著,晚上就能回來,只有他自己相信……

葉芳長掛了電話,車已經出了片場基地,這片郊區雖然建設的不錯,不過看開十分鐘都見不著人,也是別樣的荒涼。

李承恕說:「你的助理說你暈車嚴重,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再過十來分鐘,不用擔心。」

葉芳長演了一下午的戲,總覺得文戲比武戲還累,說道:「我中午吃的幾口炒餅,早就消化光了,現在絕對吐不出來了。」

李承恕笑了,說道:「看來真是累著你呢,今天晚上你可以舒服的睡個好覺。」

李承恕說的地方的確離基地不遠,因為是大晚上,而且郊區幾乎看不見車。大約十多分鐘,就能看到前面有一篇亮光。車開了過去,就減慢了速度開進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花園的地方。

「到了,今天就在這裡休息,不要亂跑,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這裡比劇組的酒店條件好,免得你頭一天就睡不好覺。」李承恕說。

葉芳長不知道他被帶到了哪裡,不過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看起來倒是有點藏劍山莊的架勢,又大又考究,不過風格不同。

何辛將車在一棟三層小樓門口,說道:「先生,我把停到車庫了。要不要跟李老和夫人說一聲?」

李承恕帶著葉芳長下了車,說道:「我帶小葉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就走了,不用說了。」

「好的先生。」何辛答應,然後就開車走了。

葉芳長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有點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什麼,不禁四下來回看了好幾圈,最後將目光盯在眼前的小樓上,指著說道:「這裡是你的家麼?」

「這只是我住的地方,」李承恕說:「我父親和母親住在最裡面的主樓,離得還有些距離,所以不用緊張。我們先進去,這裡離劇組比較近,你住著方便。」



34第三十四章 二十秒的武戲

李承恕住的小樓就三層,看起來很別緻。進去之後屋裡黑著燈,似乎裡面一個人也沒有。這裡經常沒有人住,李承恕的別墅比較多,老宅平時不怎麼回來,不過他的這棟小樓每天都會有傭人定點來打掃。

開了燈葉芳長就能看的清楚一些,屋裡擺設非常的少,看起來挺嚴謹的,倒是李承恕的風格。估計是因為沒有人住的緣故,屋裡有一點涼。

李承恕說:「臥室在二樓右手的那間,你去先泡個澡休息一下,我打電話讓人送點晚餐過來,你今天這麼累就別做飯了,吃點現成的。」

葉芳長答應了,上了二樓,一共只有兩個房間,右手就是李承恕的臥室。臥室沒有鎖門,直接就能推開門進去,感覺和樓下的佈置也沒什麼區別,單調的黑白色的,看起來缺了那麼點生氣。

浴室裡所有的東西都乾淨整潔,櫃子裡有很多件新的浴袍和浴巾,看起來倒是有葉芳長的衣服穿。

李承恕打電話讓傭人送些晚飯過來,還特意讓送幾個素菜,這麼久了他就沒見過葉芳長吃過葷的,也不知道是到底為什麼。傭人聽說大少爺突然回來了有點吃驚,不過不敢多說,就趕緊答應了。

葉芳長舒服的躺在浴缸裡泡著澡,感覺這裡比自己住的地方舒服多了,連浴缸都不是一個級別的,不禁舒暢的嘆息了一口氣,窩在熱乎乎的水裡不想出來。

就在他迷迷糊糊差點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隱約的電話鈴聲,像是從臥室裡傳出來的。葉芳長「嘩啦」一聲坐了起來,還以為是自己的手機響了,不過轉念一想又不對,他手機的鈴聲不是這樣的。

臥室的座機持續的響了好幾聲,執著的不肯停下來,葉芳長還是從浴缸裡站了起來,然後拉開門跑了出去。

李承恕推門進來正好瞧見葉小少爺光溜溜的從浴室跑出來,身上還滴答滴答的滾著水珠,順著他纖細的頸子、精瘦的腰身、筆直的長腿一直往下滑落,就連柔順的頭髮也濕噠噠的,異常服帖。要不是臥室裡的電話還在響不停,李承恕或許會笑著欣賞一下美人出浴圖。

葉芳長也覺得自己的舉動看起來略詭異,其實他絕對沒有奇怪的暴露癖,說道:「電話響了,我是要去接電話的。」

李承恕說:「快點回浴室裡去,進屋也不開空調,出來還不披條浴巾。我去接電話。」

葉芳長打了個哆嗦,就竄回了浴室,「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李承恕去裡面,一看到電話的來電顯示就有些不想接了,是從主樓打過來的。雖然李承恕住的地方和最裡面的主樓有些距離不算太近,不過他回來,裡面肯定會知道的,結果這麼快電話就追過來了。

李承恕接了電話,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承恕,今天怎麼回來了?我聽傭人說你還沒吃飯,今天楚家的幾位來做客,宴席還沒有散,你不過來照一面?」

「不了母親。」李承恕說:「今天在這邊談了個合作,所以就回來住一晚上,方便一點,我明天一早就走,不打攪你們聊天了,我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

「楚家的小千金今天也來了,還想見見你。你都到家了,好不容易趕上,也不來見一面,讓人說起來多沒有規矩。」

李承恕聽出來自己母親的畫外音了,說道:「母親不要瞎操心了。」

葉芳長在浴室裡擦乾了身體,換上新的浴袍就走了出來。他一出來就聽到李承恕在打電話,而且還說「母親」什麼的,於是乎好奇心大起,就豎起耳朵仔細的偷聽。

對於葉小少爺來,偷聽電話完全不需要借助工具,電話裡的聲音雖然比較小,但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李承恕的母親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說道:「我這哪裡是瞎操心,你再過幾年就該四十了,雖然現在還年輕著,但一個人忙事業家裡沒個人管持怎麼行,看你那地方整天冷冷清清的,總是沒人住陰氣都重。楚家的小姐你爸爸也覺得合適,性格溫婉,跟你一起挺合適的,而且也算門當戶對。」

「母親,我還有工作沒有處理完,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李承恕又說了兩句,拒絕之後就掛了電話。葉芳長上下掃了一眼他,說:「楚家的小姐是誰?」

李承恕並不怎麼在意,「不相干的人,我父母請的客人而已。等一會兒傭人就會把晚飯送過來,困了可以去床上眯一會兒,看看電視也行。」

「還好,不困。」葉芳長坐在在沙發上,李承恕就把電視遙控器遞給他了。葉小少爺打開電視,撥了一個台又一個台,決定看看別人怎麼演戲,不過很不湊巧的,居然沒找到符合標準的古裝戲。

李承恕出去泡了杯咖啡回來,就看到葉芳長坐在沙發上認真的看著動畫片……

喜羊羊與灰太狼……

聽著動畫片裡各種快脫的聲音,李承恕差點就笑噴了,說道:「你怎麼還看這種東西。」

葉芳長一本正經的說:「以前沒看過。」葉小少爺覺得動畫片很新奇。

「……」他的回答倒是把李承恕給堵住了,說起來李老闆從小到大,似乎也沒有看過動畫片。不過他對動畫片是真的沒什麼興趣。

過了一會兒,李承恕下樓將傭人送來的晚餐端了上來,葉小少爺還看的無比認真。李承恕說道:「吃飯吧,別看了,怎麼真跟孩子一樣。」

葉芳長目光飛快的掃了李承恕一眼,然後又回到電視上,動畫片很快就結束,他才站了起來,走過去坐在小桌子邊,認真的說道:「那隻反派狼很厲害。怎麼弄都弄不死,一轉眼就滿血復活了。」簡直比他的系統復活技能還厲害。

「……吃飯。」李承恕無力的說道,動畫片還當真。

葉芳長這才準備將心放回肚子裡好好吃飯,不過一瞧桌子上擺的飯菜就愣了,目光掃了好幾圈。桌上有四個菜,雖然不多但看起來挺美味的,有三個是素的,瞧著就合胃口,不過……為什麼只有一副碗筷?

「難道我們要一人一支筷子?」葉芳長有點反應不過來,下一秒就想要拉開虛擬控制台翻找有沒有筷子。可惜了兒的,葉小少爺的背包裡還沒有雜到預備筷子碗這種東西。

李承恕也才剛發現,他以往回來都是在主樓吃飯,如果回自己的地方也是一個人吃飯,所以傭人只會給準備一副碗筷,這會兒葉芳長一說才注意。

「我們可以一起用,寶貝坐過來,我來喂你。」李承恕倒是心情非常好的調戲著身邊的人。

「有勺子,我用勺子。」葉小少爺非常不懂得情調,其實他是真的餓了,「體貼」的對李承恕說:「你用筷子吧,我用勺子就成了。」

「那碗給寶貝,我給寶貝夾菜,免得你不方便。」李承恕說道:「我讓人多弄點素菜,就知道寶貝喜歡吃素的,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李承恕夾了不少菜給葉芳長,葉小少爺一點臉紅心跳的害羞模樣也沒有,夾過來就吃了。等他吃了大半碗飯又發現個問題,「米飯也只有一碗?」

葉小少爺看著精緻的雪白瓷碗中的米飯,心裡開始默默的吐槽。李承恕的家乍一看起來還真是像模像樣的挺虎人,感覺能和藏劍山莊媲美了,讓葉小少爺心裡一突。結果進了門就不是那回事兒了,兩個人碗筷只給一副,連米飯也只給一小碗。難道說他們把金子都貼在外面了,所以生活的比較拘謹?

葉芳長複雜的看了一眼剩下的小半碗米飯,又看了一眼李承恕,覺得李承恕也真不容易。葉小少爺決定要好好拍戲掙錢,他自己帶來的那點金銀玉石當做聘禮估計不怎麼夠。

李承恕瞧他突然不動了,表情還很奇怪,說:「想什麼呢?還是咬著舌頭了?」

「沒有,我吃飽了,給你留的飯。」葉芳長說。

「你中午吃的那麼少,多吃點不用給我留。」李承恕說。

李承恕哪知道葉芳長已經給他填補了一個心酸的背景故事。他突然回來又不去主樓露面,已經很不好交代了,再讓他父母知道帶回了一個小情人,肯定不能消停。所以李承恕是不準備讓傭人再送飯菜來了,免得讓人覺得奇怪,反正他也不怎麼餓。

「要不然寶貝喂我吧。」李承恕看他搖頭,就曖昧的說道。

葉芳長表現得又自然又體貼,就拿著勺子喂李承恕米飯,一頓飯吃的黏黏糊糊的,浪費了很長時間。

吃過了飯之後李承恕就去浴室洗澡,葉芳長拿著劇本倒在床上認真的研究,不過沒研究過十分鐘,眼皮開始打架,最後舉著劇本就睡著了。

他一覺就睡到大天亮,迷迷糊糊的醒來,感覺身邊有個熱乎乎的物體,抬頭一瞧牆上的時鐘,已經快要八點半了。

葉芳長很少睡懶覺,瞬間就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說道:「我要遲到了。」

李承恕被他嚇了一跳,感覺一大早太陽穴就突突的跳,聲音嘶啞的說道:「我還以為你突然掉下床去了。別著急,開車送你過去,也就十幾分鐘,不會遲到的。」

而且施森那邊早就已經做好了葉芳長可能下午才會回來的準備,上午早就換了場次,沒有安排他的戲份。

葉小少爺速度的穿衣服漱口洗臉,折騰了一溜夠,簡直風一樣的在屋裡轉,快速的就全部都整理好了,而李承恕才穿好了衣服準備去浴室。

葉芳長說道:「你太慢了,我還是自己去吧,不用你送我了,或者你可以繼續睡一會兒。」

李承恕在浴室裡聽到他的聲音,就說道:「你自己怎麼去?這邊不會有計程車過來。」這一塊地方基本就是李家的,隔一段就比較荒涼了,等一上午也瞧不到計程車。

「我知道了,不用擔心。」葉芳長應了一聲。

李承恕洗漱的時候就聽外面安靜了,趕緊弄好了走出來一瞧,臥室裡哪還有少年的影子。他開門走到樓下,也完全不見人影,頓時頭疼不已,難道說真的自己走了。

李承恕趕緊拿著外套出了小樓,四處一望,還是沒有葉芳長的影子……

沒有車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葉芳長的,他一路跑著出了李家的宅子,外面果然天壤地別的,完全看不到什麼人煙更別說四個軲轆的車了。於是乎葉小少爺放心了,下一刻金光煞眼,葉芳長輕功一躍而起,大藏劍山莊的輕功非常好用,飛得又快又高,而且氣勢非凡。對葉芳長來說,用輕功比四個輪子的車跑的快多了,而且不會暈車,這才是重點。

九分鐘……

葉小少爺站在基地大門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果然比車快多了。他臉紅撲撲的,有點略微出汗,早上活動一下筋骨,感覺精神一下就好了。

等葉芳長又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有一條未接來電,是李承恕打來的,六分鐘之前了。他剛才用輕功飛得太快,「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持續不斷,就沒注意手機。

葉芳長撥回去電話,那邊立刻就傳來了李承恕的聲音,「你現在在哪裡?讓你等一會兒,怎麼一個人跑了。我現在開車出來了,你告訴我位置,我送你。」

葉芳長說:「我已經到了,你不用過來了。」

「到了……?」李承恕傻眼了,怪不得開了這麼長時間都瞧不見路邊有葉芳長的影子,居然已經到劇組了,「到了就行了。」

葉芳長掛了電話,就進了基地。大家瞧著他的眼神都和昨天不太一樣了,讓葉芳長覺得很奇怪。

施森瞧見葉芳長,吃驚的說道:「這麼早?我還以為你下午才能回來。」

「起晚了,不過我跑著過來的,沒有晚。」葉芳長說。

「跑著過來?」施森不太能理解,「劇組外面荒郊野外的,你從哪裡跑過來的,還不得跑一小時?大早上這麼虐待自己?李先生怎麼沒有送你過來?」

葉芳長說:「他太慢了,開車才到一半,沒有我快。」

「……」施森瞬間腦補了李承恕開著車,葉芳長在車邊奔跑的場景,見過騎著自行車遛大狗的,沒見過開車遛人的……「少年,昨天晚上看科幻片看多了?你到了就按照原來的計畫拍,不用換了,快去換衣服化妝。」

葉芳長精神頭很好的進了更衣室,等他換好衣服畫好妝出來的時候才瞧見平亞冬。平亞冬打著哈切,看起來還沒睡醒,瞧見葉芳長說:「你昨天沒睡酒店,真是太明智了。那地方隔音也太差勁了,旁邊不知道住的是哪個劇組的女人,一晚上不消停,簡直想嚷嚷的全層都聽到啊,真是太奔放了。」

「你聽了一晚上的牆頭,所以腎虧黑眼圈了?」葉芳長說。

「呸,我是被吵得睡不著。什麼腎虧。」平亞冬敏銳的發現葉芳長換了一身服裝,「葉子,你的衣服和昨天不太一樣了,比昨天的還帥。對了,你看到網上的消息了麼?你的微薄粉絲多了好幾倍,私信表白的一大堆,不過私信罵你的也有不少,他們都是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那就不說了。剛開始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怎麼了。你記得昨天來採訪的麼?速度特別快已經發了,有兩張你的大照片,你在網上一下就火了,都說你的古裝扮相特別棒,比神仙姐姐還神仙姐姐。這電視劇還沒拍完呢,你就有要大紅大紫的趨勢啊。今天起床的時候我還刷了一下新聞,都在誇你扮相好。」

「微博?是什麼?」葉芳長奇怪的問,「我要那麼多粉絲幹什麼用?我不喜歡吃粉絲,太容易爛掉了。」

「額……」平亞冬的喜悅瞬間被無情的澆了個透心涼,小火苗苗一明一滅的差不多沒了,簡直對牛彈琴……

葉芳長不滿意的說:「還有為什麼是神仙姐姐?我是男人。」

「算了,你還是拍戲去吧。」平亞冬敗下陣來,哄著人往拍攝點走。

施森又在舉著喇叭喊「抓緊時間」,瞧見大家準備的差不多了,就說道:「一會兒咱們還要換到裡面的拍攝點去,別磨磨蹭蹭的了。還有,今天一律不許探班,外面卡嚴點,別把人放進來,尤其是狗仔隊。」

因為昨天網上葉芳長的那幾張照片,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幾個八卦雜誌的記者在基地外面蹲點,還想混進來搞消息。在這裡的藝人多少都會關注網上的消息,有自己公關團隊的也不少,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倒是當事人的葉芳長最遲鈍。

葉芳長還不知道微博是什麼東西,所以昨天粉絲大漲,對他來說真是沒什麼意義。要不是平亞冬時刻關注,估計就真的不知道了。葉小少爺只一門心思要好好演戲,絕對不拖劇組的後腿,不然聘禮都攢不夠。

一上來就是女主和葉芳長的對手戲,好在沒有限制鏡頭也沒有什麼談情說愛,對話比較短。葉芳長給自己鼓了鼓氣就走了過去。

女主還是穿著一身粉色的裙子,瞧見他居然主動的打了個招呼,說道:「葉芳長,你今天的這件衣服比昨天的好,看起來很精神。」

葉芳長不禁多看了她一眼,覺得對方的口氣和昨天變化太大,簡直不像一個人,就說道:「謝謝。」

女主一副鄰家妹妹的樣子,繼續和他攀談,「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吧,還可以互相喂臺詞,這樣演戲的時候能配合的好一些,你說呢?」

「抓緊時間,你們兩個幹嘛呢!」施森導演可不會讓他們一直在那裡浪費時間,拿著小喇叭開始喊起來,說道:「鏡頭都給了。」

女主也不敢再浪費時間,笑著對葉芳長眨了眨眼睛,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葉芳長臉部肌肉一陣抽搐,他還什麼都沒機會說,怎麼就說定了,「我中午……」

「對了,葉芳長過來一下。」施森的小喇叭點了他的名字。

葉芳長看他猴急猴急的樣子,只好先走了過去,問:「怎麼了導演?」

施導說道:「對了,你要不要用替身?一會兒有個擁抱的鏡頭。」

葉芳長納悶的說道:「擁抱的鏡頭?很危險麼?我覺得只要是武戲我基本都沒問題,不需要用替身。」

施森心裡默默地流淚,擁抱的鏡頭當然很危險了,昨天李先生才站在他的旁邊用威脅的口味警告過,這可比任何武戲都要危險。

其實只是男二和女主稍微的擁抱了一下,純友情。然後女主就一去不回頭的選擇了男主,和男二正式說古德拜了。

這一場戲很順利,葉芳長和女主擁抱了一下做結束,施導很高興的給他們通過了。葉小少爺到最後也沒明白,為什麼擁抱戲很危險。

午飯之前,還有一場武戲,又是對葉小少爺的另外一個巨大挑戰。因為這場戲和以往的不同,以往葉小少爺只需要儘可能的展現大藏劍山莊酷帥狂霸拽的風格和英姿,最多注意一下保險繩是不是準備好了再用輕功。

只是這場戲太不同了,這場戲是說男二被埋伏受了重傷之後還被幾個小毛賊追殺,就像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一樣。

於是乎葉芳長皺眉了犯難了……

雖然葉小少爺也在副本裡做過一些時候的小弱boss,那是因為玩家的裝備提高了,所以他變得身軟易推倒。不過在副本裡葉芳長不用表現出什麼感情,玩家打完了他最多直接倒下,然後按復活重新站起來。

葉芳長醞釀了半天感情,施導那邊就喊了開始。三個演小毛賊的演員就拿著大刀走了過來,說道:「呦呵,這不是二公子麼?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可不怎麼好呀?」

其餘兩個人開始哈哈的笑,笑的特別欠抽。然後那個毛賊又說了幾句話,就要趁機抓了男二走,免不了就是一場惡戰。

三個小毛賊舉著大刀「啊」的衝了過來,按照劇本的設定,葉芳長要先格擋幾下,最後吃力的被打掉了長劍,這樣就結束了。

葉芳長瞧他們銀晃晃的刀砍過來,下意識的就想去攻破其弱點,不過還是硬生生的按照劇本寫得演。他這一猶豫,反而比較像受傷了的樣子。施導還覺得挺滿意的,讓攝像轉到對面去再拍。

不過都到最後一節骨眼了,有一個毛賊突然被腳底下的土地絆了一下,舉著刀「哎呀」了一聲,踉踉蹌蹌的就要摔倒。葉芳長手疾眼快反應極度靈敏,周圍人都抽了一口氣,「小心刀」三個字還沒喊出來,他已經長劍一挑,「叮」的纏在對方刀刃上,然後瀟灑的一帶……

只見銀光一劃,大刀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嗖」的就插在了施導腳前一步的地方。刀刃沒入土中一半有餘,刀柄還在不停的顫抖發出「錚錚」的餘音。

失誤的演員嚇了一跳,這要是自己給自己一下子,就算沒開刃的刀也會捅出一大窟窿來。他感激的看著葉芳長,聲音還有點發顫,「謝,謝謝,太感謝了,剛才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就被自己的刀給紮著了,肯定不堪設想……」

小演員對葉芳長那叫一個感謝,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葉芳長說道:「不用謝,舉手之勞。」

小演員又是一通激動,覺得男二素質特別高,怪不得能從三線藝人突然變成主演,施森導演果然是慧眼識真。

「葉芳長!」

施導也嚇了一跳,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從天上掉下來一把刀子在面前,可把施森給嚇得臉都變色了,反射性的就往後跳開了一大截,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威脅?居然把刀都打到這邊來了。」

葉芳長說道:「不會有危險,那把刀落下來傷不到你的。」葉小少爺可是算好了,精確到毫米,絕對沒有誤差,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你真是氣死活人不償命。」施森無話可說,憋了半天吼著:「別人幹什麼呢,繼續,抓緊時間!」圍著看熱鬧的眾人立刻做鳥獸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這場戲再來一次,然後馬上下一場了。」施森說。

劇組爭分奪秒的,一場過了場務立刻佈置了下一場的場景,將道具都擺好,葉芳長被帶去補妝,武術指導在他旁邊抽空講解,「一會兒的武戲比較有難度,要求動作連貫一些,還要快一點。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的底子好,儘量做好就行了。最後還有剪輯處理,可以把速度調快一點也行。」

葉芳長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雖然葉小少爺平日練的心法一貫以山居重劍為主,不過速度絕對不是問題。

「保險繩弄好了,一會兒別被自己手裡的武器傷到,還有注意一點旁邊的刀具,別跟剛才那個人似的。」武術指導提醒著注意安全。

葉芳長又點了點頭,補好妝就開始綁保險繩做安全防護。據說這場戲難度頗高,所以防護措施也特別的多,葉芳長被擺弄來擺弄去的,簡直捆成了木乃伊。

武術指導叫了配角也一起過來,在旁邊給他們將細節,「一會兒葉芳長追著他們四個人跑,從右手的牆裡跳出來,小心別磕到了膝蓋什麼的。然後一直跑到最左邊的高臺上去。如果一口氣上不去就喊停,把鏡頭分開拍攝。高臺就那麼點地方,你們幾個不要掉下來,雖然有保險繩,可是擦傷肯定不能避免。然後葉芳長就按照我之前給你講的動作,把四個人都打敗就行了。」

「好的,我明白。」葉芳長掃了一遍他要走的路線,覺得難度其實不高。

四個小配角也都答應了,只是那四個人可沒有葉芳長的淡定,還沒開始就直抹汗。左手邊的高臺又高又窄的,就像是山壁上凸起的一塊大石頭,一個人站在上面都危險,這麼多人站上去肯定腿肚子轉筋。

「開始。」施導目光詢問了一下站在牆頭上的葉芳長,兩個人目光一碰,施森就喊了開始。

葉芳長提氣一個縱身,衣襟「譁」的一聲輕響,就瀟灑的從牆頭上躍了下來,緊接著足一點接力一翻,直接竄出去老遠,還不忘手中耍帥的擺弄一下長劍,留給攝像機一個風度翩翩的背影。

前面四個配角也得了允許,開始拔腿就跑。不過他們不需要連貫的鏡頭,只需要做幾個拚命跑的樣子,鏡頭就轉回葉芳長這邊。葉芳長眯了一下眼睛,拿好時機提氣稍一縱身,白衣飄然間就看葉小少爺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已經輕而易舉的踩著石壁的岩石一路往上而去,轉眼間身影越來越小一下就落在了高臺上面。

負責保險繩的是個新來的實習生,往上走的時候,總感覺保險繩上不吃力氣,輕飄飄的,把他給嚇壞了,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不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二已經安全抵達……

四個配角是被吊著送上去的,幾個人不敢往下看,就開始哆嗦著念臺詞,「此事與你無關,你對我們幾個窮追不捨苦苦相逼,就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留情面了,現下就送你去見閻王!」

「廢話少說,拔劍便是。」葉芳長面色不改,銀光譁然之間氣質棒極了。

「兄弟們上!」四個人舉著劍合身撲上。

葉小少爺心裡默念要武術指導說要快一點,於是動作一絲也不含糊,引劍上前反手之間銀光練成了一片。

那四個小配角看他架勢不一般,有點下意識的退縮。只是葉芳長可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叮」的一聲武器就交了鋒。

小配角反應太慢,回擋的動作也要想一下才繼續。葉芳長立刻就皺了眉頭,覺得這麼慢可不行,施導肯定又要NG五六十回。於是乎當下腕子一翻,用力巧勁兒勾住對方的長劍,一帶一推一來一往,兩個人的劍招葉芳長全包了,對打的行雲流水眼花繚亂。小配角嘴巴張的老大,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下意識的跟著力氣來回來去的比劃。

葉芳長按照武術指導的意思解決完了一個小配角,立刻回身一劍,又黏住了另外一個配角的兵器,接下來又是一輪眼花繚亂的武打,以「叮」的一聲繳獲了小配角的武器作結束。

二十秒鐘……

葉小少爺擊敗了四個小配角,完成了武術指導所說的所有動作。他心裡默默的記了一下時間,這個速度應該可以說是快了。

而四個小配角完全不理解剛才都做了什麼,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不在狀態的還大有人在,施導忽然舉著喇叭大叫著,「怎麼不打了?你們站在那裡幹什麼呢?當木樁子呢?抓緊時間,別浪費時間。」

葉芳長覺得莫名其妙,這不是都演完了麼?他與施森的距離比較遠,估計說話也聽不清楚,就皺著眉頭一縱身,從好幾層樓高的高臺上跳了下來,準備走過去跟他說。

施導一瞧他下來了,就對著負責保險繩的實習生說:「誰叫你放他下來了?你聽到我說話了麼?」

實習生傻愣愣的一臉委屈,「我沒有,導演……設備好像壞了。」

葉芳長走過來,說道:「施導,我們的都演完了,只有那麼點動作。」

「……」施森愣了幾秒,在機器上一回顧,原來真的演完了。武術指導在旁邊也是瞠目結舌,這也太快了,和施森對視一眼,說道:「估計要把剛才的鏡頭放慢兩倍的速度才能用……」

施導的臉又變了紅綠燈,表情詭異多變,看著葉芳長說不出話來,然後才轉頭去和無辜的小實習生說:「別愣著了,把檯子上的那四個人放下來啊。」

因為葉芳長為劇組解約了時間,上午的戲提早結束了,中午十二點施導就放了大家去吃飯。大家劇組的伙食果然提高了不是一個檔次,尤其是素菜。雖然沒有自己做的合胃口,不過葉芳長覺得比昨天中午吃的炒麵好太多了。

吃飯的時候葉芳長和平亞冬坐在一起,他早就將之前女主自說自話的約定給忘了。結果吃到一半,就看到女主姍姍來遲,也沒有卸妝換衣服,優雅的拿著飯盒就走了過來,笑著說:「葉大哥你在這裡啊,我找了一圈,還以為你在單獨的休息室裡呢,結果過去都沒瞧見人,又跑了回來。」

葉芳長壓根都不記得女主叫什麼名字,聽她親切的稱呼自己非常不適應。他的單人休息室雖然很方便,不過離拍攝點還有點距離,吃個飯跑來跑去的太累,平亞冬都是把飯拿過來吃,午休的時候也不去休息室。

陳倩也不在意葉芳長的態度,坐在他身邊,說道:「昨天李老闆說給咱們改善伙食,今天的飯還真就變了樣子,都是我愛吃的菜。」

「……」平亞冬差點一口米飯噴出來,心說這女人自作多情的本事真是有一定境界,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陳倩也不是大明星,紅過一段時間,現在勉強算是二線,而且年紀偏大了,雖然平時刷著綠漆,弄著假年齡,但是也頂不住長江後浪推前浪的。她本來巴結上一個金主,吹了不少枕邊風才換來個女主。只是她也知道,她巴結的金主太摳門,肯定長久不了。昨天見著了李承恕頓時就被迷的神魂顛倒,覺得李老闆不止出手闊氣還溫柔體貼,真是比一般的富二代暴發戶強了百倍。

陳倩打聽到葉芳長和李承恕的關係,最知情的也只知道李承恕是葉芳長的乾爹,對他還算不錯。李承恕在外的口碑一項是最好的,緋聞少的幾乎沒有,好多女明星都夢想著嫁進豪門,陳倩也不例外。所以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和葉芳長這個乾兒子湊湊近乎,沒準就能讓葉芳長幫她傍上大金主。

陳倩東扯西扯的,只有她一個一直說也不覺得枯燥尷尬,葉小少爺被她煩的腦仁直疼,覺得她比樹枝上的麻雀還鬧騰。

最後李倩終於扯到了正茬上,說道:「聽說你和李老闆的關係很好呢,他是你的乾爹麼?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李倩張口閉口的都是李承恕,葉小少爺立刻就捕捉到了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重點,不鹹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陳倩一點也不知道進退,還以為葉芳長真是個只有十八歲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繼續慇勤的說道:「今天李先生還會來劇組麼?上次李先生走的太匆忙了,我都沒來得及過去打招呼,如果……」

居然有人要挖牆角,還當著自己的面挖牆腳,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挑戰大藏劍山莊的威嚴。葉小少爺生氣了,將飯盒往桌上一放,渾身到下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語氣乾巴巴的說道:「李承恕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35第三十五章 上游輪

陳倩登時就被他一句話噎住了,滿臉的堆笑僵硬極了,一肚子的話完全說下去了,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瞧著他。

陳倩想著就算對方不想透露消息,但是也會多少給她點面子,揚手不打笑臉人,頂多問不出消息,哪想到對方竟然就這麼硬生生把她給噎了。這周圍還有不少人,雖然離得不遠不近,也沒人搭茬,肯定有好多人聽到了這尷尬的對話。

「不要打架鬥毆。」平亞冬瞧葉芳長出事待發,趕緊小聲在他耳邊叨念。

葉芳長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稍作停頓就轉身走了,留下臉色鐵青的陳倩一個人。平亞冬不忘了端著兩個人的飯盒,追上葉芳長,「你剩了這麼多菜,還吃不吃了?」

「當然吃。」葉芳長說。

平亞冬差點被他氣吐血,一肚子安慰的話都沒用了,說道:「你的自我修復能力真強大,被氣得鼓鼓的還能吃下去飯?」

他們吃完了飯沒多長時間就開始工作起來,下午的戲就沒有上午順利了,尤其是葉芳長。葉芳長剛跟女主撕破了臉,下午還要繼續搭戲,想想也不容樂觀。陳倩裝作沒事人一樣,就像中午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不過暗裡地就開始給葉芳長使絆兒,動不動就叫停,一段短短的對話叫停了四次,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葉小少爺倒是淡定,不管如何就是不接招,讓對方一肚子的悶氣。

施導暴躁極了,他哪能看不出來女主在使壞,剛要拿著喇叭罵人,就有場務小跑著過來,說道:「導演,外面有個人,他沒有工作證,也不是劇組的人,說是有認識的人,要進來。」

「探班的還是記者?」施導非常不高興,「早上不是說過了麼,今天卡嚴點,探班的和記者都不讓進來,你把人趕走不就行了,非要過來打攪。」

「導演,」場務有點猶豫,「可是那個人說是來找葉芳長的,說是葉芳長的熟人,所以我……」

施導一個激靈,來找葉芳長的熟人,難道是李承恕老闆又來看人來了?李老闆倒是一沒有工作證二也沒不是劇組的人,可真要是把李老闆拒之門外或者轟走,那他們就都別好好過了……

「還不把人帶進來,怎麼不早說。」施導跳了起來,對著演戲的幾個人喊,「停一下,先停一下。」

小場務趕緊小跑著去將人請進來。施導把攝像機都停了,準備迎接李承恕,可誰想來的壓根就李老闆,遠遠的一瞧,小場務帶著一個長頭髮的女人走了過來。

施森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腦袋裡轉不過來了,「這怎麼回事?不是李老闆麼?這人是誰?」

小場務將人帶到了跟前,奇怪的看著施導,「李老闆?李老闆沒有來啊。施導,這位女士說他要找葉芳長,是葉芳長的熟人,您不是讓我把人帶進來麼?」

施森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打眼一瞧帶進來的女人,估計有三四十歲了,看起來年齡比較大,雖然臉上抹著厚厚的粉,不過皺紋是沒蓋住,而且那顏色搭配不敢恭維,天氣還有點涼,女人下身已經穿著絲襪短裙,上面是看起來就廉價的假皮草。

中年女人一路走過來東瞧西看的,此時站在施森面前,面露驚訝的神色,「你就是導演啊,謝謝你讓我進來啊,您還挺好說話的,我是來找葉芳長的,他人在哪裡?」

施森簡直想讓人立刻就把這個看起來像極了騙子的女人扔出去,葉芳長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居然認不出來,還敢說是熟人。

「對不起,劇組正在拍攝,請您到外面等。」施導補充說,「有急事也請外面去等一下。」

「別趕我走啊,別趕我走。」中年女人激動起來,揮著手說:「我是來找人的,我是葉芳長的大姨,你們可不能趕我走。我昨天晚上在網上瞧見了新聞,葉芳長紅了啊,就在這裡拍電影,我特意坐在了公車然後又打的過來,你瞧你瞧,我花了一百好幾的打車費呢。」

女人嗓門大,大家一聽他這麼說,目光瞬間都掃射在了葉芳長身上,然後就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葉小少爺有點傻眼,心想著「自己」的大姨?那肯定是這具身體的親人了,不過他是一點也不記得。

平亞冬趕緊跑了過來,葉芳長就問他,「這女人是我的親戚?」

平亞冬答不出來,雖然是發小,不過他也沒見過葉芳長的親人,只瞧見過他母親,不過那個女人不在好久了,沒聽說還有個大姨,就像從石頭縫裡冒出來的一樣。

「哎呦,小芳!」女人突然轉過頭來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喊可把天不怕地不怕的葉小少爺給驚著了,他最討厭別人這麼叫他,拳頭都緊了緊。下一秒就聽那個女人繼續激動又感動的喊著,「我的小芳啊,我可找著你了,你和小妹長得可真像,簡直就是一模子刻的。我瞧見網上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你來了。」

葉芳長目瞪口呆的就瞧著中年女人一邊喊著一邊衝了過來,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熊抱住了自己身邊的男一……

男一也傻眼了,完全糊塗了,這女人嘴裡叫著葉芳長的名字卻衝過來抱著他,肯定是認錯了。他臉色變了好幾種顏色,掙紮了一下,說道:「女士,你認錯……」

「小芳,你不認得大姨了?」女人緊摟著他不放,也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場面瞬間就混亂了……

平亞冬一見這架勢,趕緊把正牌小芳一拽,母雞護小雞一般的護在了身後,心說八成是個坑蒙拐騙的大騙子,可不能讓她真賴在葉子身上。

男一的助理和經紀人不幹了,從休息棚裡跑了出來,跟著好幾個場務,生生的把中年女人從男一身上扯了下來。然後中年女人就開始坐地撒潑,各種哭鬧。

一場鬧劇,鬧了半個多小時才結束。

葉芳長是不會知道自己有什麼親人的,不知道這女人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中年女人拿出了一堆的證據來,什麼葉芳長小時候的照片,還有葉芳長他媽的照片等等,一瞧就是有備而來。最後施導讓葉芳長把人帶到單間休息室去了。

女人認錯了人,一點也不覺得尷尬,樂呵呵的就要去抓葉芳長的手,不過被平亞冬給隔開了。女人說:「剛才我沒戴眼鏡,這會兒瞧得清楚了,我們家小芳比那個男的可俊多了,跟你媽媽一模子刻的。」

葉芳長太陽穴突突的猛跳。一模子刻出來中截然不同的樣子來,那肯定是模子變形了……

平亞冬瞧葉芳長迷迷糊糊的樣子,生怕他吃了虧,說道:「我已經給李老闆打了電話,你別擔心,李老闆說會查清楚的,查清楚之前你可別瞎搭話,小心她賴上你。」

「你給李承恕打電話了?」葉芳長說,「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平亞冬才要說話,葉芳長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李承恕。

葉芳長接了起來,李承恕就說道:「聽說寶貝遇到了一些麻煩,我正好在家裡,馬上就過去,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有名有姓的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其實你不用跑一趟了。」葉芳長說,總覺得這事情簡直太無語太烏龍了。

李承恕說:「我已經快到了,不麻煩。寶貝等著我就行了。」

葉芳長掛了電話,只能老老實實等著李承恕過來。過了五分多鐘,李承恕就到了,他一進休息室,中年女人的眼睛都亮了,叨唸著「沒見過這麼耐看的男人。」

李承恕打量了一眼女人,表現得紳士有禮,還和她握了一下手,說道:「您好,我是葉芳長的乾爹,他家裡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點,以前沒聽說過他除了母親還有什麼親人。」

中年女人說:「哦哦,原來你是他乾爹。瞧你說的,我們小芳又不是垃圾堆裡撿來的,怎麼會只有媽別的什麼都沒有呢。只不過小芳的媽從家出去打拚,我們聯繫就不太密切了。我昨天在電視上看到了小芳,這一瞧就知道是我的小侄子,都變成大明星了,趕緊過來瞧瞧他。」

女人連珠炮似的一直說,說完了還興奮的上上下下盯著李承恕瞧,兩眼直勾勾的,「你是他乾爹?你多大歲數了,看起來挺年輕的,真沒瞧出來是我們小芳的乾爹啊,怎麼認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你要是往後有妻子有自己親兒子了,肯定就會覺得麻煩了。」

葉芳長一瞧她這幅模樣,對著李承恕直流口水,非常不高興,結果女人還說什麼李承恕往後有妻子有親兒子,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自尋死路。李承恕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先摟住了他的腰,拍了拍他安撫著低聲說,「何辛在查,先別激動寶貝。」

李承恕笑著對女人說:「我都三十五了,已經不年輕了。小葉雖然不是我親兒子,不過他很乖又能幹,怎麼會覺得麻煩呢。」

「三十五很年輕啊,跟我差不多歲數。」女人興奮的又瞧了瞧李承恕的手,沒有帶著戒指,「我三十九,我們的年齡差不多還挺合適的。真是有緣分,我是小芳的大姨,你是他乾爹,這要是能親上加親就更好了,那以後小芳就又有家了不是?」

葉小少爺火冒三丈,氣得差點就跳腳了,這口惡氣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啊,又來了一個大言不慚窺伺二少家人的。

李承恕真是被她逗樂了,感覺這真是個再冷不過的笑話。他的手機還響了起來,何辛打來了電話。

何辛說道:「先生,已經查過了,這個女人真的是葉少爺母親的姐姐,不過之前走動不多,幾乎沒有聯繫,應該是從網上看到了葉少爺的消息。」

葉芳長耳朵好使,何辛說的話一個字不漏的都聽到了,瞬間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都石化了。穿越就穿越了,換個身體可以重新練一練,可是免費負責的奇葩親戚,真是讓葉小少爺如霜打了的茄子,蔫了……頭一回遇到,手足無措,這要是舉出重劍,會不會被一記天雷劈中……

李承恕倒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掛了電話對女人說道:「這裡是劇組,小葉還要工作,您留在這裡也不方便,我已經讓人安排了酒店,有車在外面等著。」

「好呀好呀。」女人興高采烈的,「坐了一上午車,我現在就需要休息,還沒吃口午飯,我也餓了。是不是五星級的酒店,我還是頭一次住。我在酒店裡等著小芳,小芳你好好拍戲,別著急別著慌。」

平亞冬瞠目結舌的看著李承恕把女人弄走了,不禁感嘆的說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小鳥們躺著中槍……

李承恕說:「這種人就是來要錢的,其實不用擔心,如果你不想多接觸她,也好辦,給她點錢打發走就行了。好在是在劇組裡,不會把事情弄大。我一會兒讓人處理一下,壓一壓消息就好了。」

葉芳長被整的全身無力,一個腦袋兩個大,蔫頭耷腦的說道:「我都不記得她……」

李承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說:「現在已經沒事了,你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要不要跟著我上游輪?」

「遊輪?」葉芳長說:「看海景麼?」

「當然可以看海景,不過還有別的娛樂活動。」李承恕說:「寶貝要跟我去見識一下麼?」

葉芳長腦補了一下游輪,和畫舫差不多,在海上的不就是什麼聽曲兒之類的,還能有什麼娛樂活動能見識的,興致缺缺說道:「晚上不知道有沒有加戲,施導還沒有說。」

「那應該就是沒有。」李老闆已經幫施導下了定論。

「那好啊,我拍完了戲就去找你。」葉芳長說,「下午的戲要到五六點鐘。」

「我回來接寶貝的,在劇組裡等著,我都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了。」李承恕說。

施導聽說李老闆又把葉芳長的晚間時間約定了,亂揮著鴨舌帽,看了看只有個小場務和葉芳長兩個人,才大著膽子喊起來,「好,去去去,反正拖了劇組的進度浪費的是你家李老闆的錢的。」

葉芳長也覺得總是請假不太好意思,說道:「如果晚上加戲那我和李承恕說一聲,我就不去了,我不想拖後腿。」

施森一瞧葉芳長認真的模樣,心裡還挺有罪惡感的,剛要咳嗽一聲說話,身邊的小場務就開口了,「可是施導,之前我跟您請假的時候,您說今天晚上沒有加戲呀,你都批准了。那我的假到底有沒有批准?」

小場務一臉天真的在背後補刀,施森瞬間黑了臉,居然讓人拆了台,惡狠狠的說:「批了。」

「那謝謝導演,導演你真是個好人。」葉芳長又在亂髮好人卡。

小場務也一臉感激,附和著葉芳長,「導演雖然嚴格,但本來就是個好人。」

「你們真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麼?」施森說。

小場務傻呵呵的笑著,說道:「導演你真會還玩笑,葉芳長長得那麼好看,你看我這蔞瓜的樣子,哪能是兄弟啊。」

「……」

而葉小少爺作為時刻出戲的穿越人士來說,壓根就沒找不到施導話中的爆點,一臉茫然。

葉芳長被施森大發走了,下午拍完了戲正好五點中,李承恕的車停在了劇組的停車場裡。今天他親自開車,何辛沒有跟著,見到葉芳長就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葉芳長坐進副駕駛的位置,李承恕就說道:「今天寶貝看起來精神頭比昨天好多了,是不是拍戲的時候找到感覺了?」

葉芳長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今天下午有一場武戲,我一次就通過了,感覺不錯。」如果沒有突然多了一個親戚,那麼就是完美的一天。

李承恕說:「我們走吧,海邊離得有點遠,你可以睡一覺,免得又暈車,到了我叫你。」

葉芳長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暈車對他來說,的確是一道酷刑。不過好在李承恕開車很平穩,一路也不堵車,雖然開到海邊的時候天都黑了,不過葉芳長一路上睡得很好,倒是沒有暈車難受,睜開眼睛就到了。

港口非常繁華,到處都是各色的燈光,停車場裡的停的車五花八門,全都是豪車,一瞧就知道全是有錢人。

葉芳長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周圍黑乎乎的,車裡也沒有開燈,李承恕點了一根煙開著車窗,瞧見他醒了就說:「寶貝醒了?我給你帶了一套衣服,你換上吧,你這身衣服估計會被攔在遊輪外面。」

葉芳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毛衣和比較寬鬆的牛仔褲,應該沒有什麼不妥,乾乾淨淨的。再看了看李承恕的一身打扮,西服革履還有領帶。最後還是拿起了李承恕準備的一套白色小西裝,不禁左右看了看,「我要在哪裡換?」

李承恕掐了煙將車窗升了起來,車裡最後一點亮光也滅了,他低笑一聲,湊近了葉芳長,在他耳邊說道:「就在車裡換,我幫寶貝把窗簾都掛上,不會有人瞧見的。」他說著真的把玻璃簾子都拉了下來,車裡一下就變得更加黑暗了。

葉芳長眼前黑乎乎的,不過就算如此,他也能清晰的看見身邊的李承恕,尤其是李承恕的目光,讓他耳根有點發燙,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

李承恕說:「寶貝別害羞,我幫你換衣服,怎麼樣?」

葉芳長覺得他肯定是被李承恕給調戲了,穩了穩心神,一口回絕,說道:「不用了,我自己換的快。」說著就坐直了一些身體,雙手一舉將上身毛衣脫了下來。因為車裡比較暖和的緣故,到不覺得冷,只是格外變扭。

李承恕的眼睛也適應了黑暗,他靠在椅背上,也不去打亂,欣賞著葉芳長換衣服的動作,隨著葉芳長的動作,優美的蝴蝶骨在不停的動著,好像邀請著人去撫摸一般。

葉芳長將白色的小襯衫披上,正要系鈕子,李承恕就擋住了他的動作,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摸著他襯衫下的肌膚,然後低頭湊了過去,含住了葉芳長的嘴唇慢慢的撕磨。

葉芳長倒是沒有拒絕,也不需要擔心會被陌生人撞破,如果外面有人接近,他肯定會很早就發現。只是雖說如此,不過還是讓葉芳長的神經緊緊的崩了起來,嘴唇上的觸覺變得異常敏感。

李承恕啃咬著他的嘴唇,在他口腔裡肆虐著,如果不是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或許真的應該就在車裡解決一下互相被撩起的浴火。

李承恕的呼吸粗重,放開了葉芳長的嘴唇,緊緊摟著他的腰,嘴唇在他的側頸上蜻蜓點水的一點點親吻著,「真想繼續下去。」然後用力的咬了一下,在領子邊上留了一個有些明顯的印記。

「唔……」

葉芳長還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個小印戳,麻麻癢癢的感覺讓他呻吟了一聲。李承恕將他放開了,體貼的給他將鈕子一個個繫上,說道:「別著涼,換了褲子我們就該上游輪了,再晚點估計沒有遊艇過去了。」

葉芳長趕緊換上了西服褲子,將西服外套也穿上,整理一下衣服就跟著李承恕下了車。他剛才因為那個吻身上有些微微的出汗,被海風一吹真是有點透心涼。

「我們上快艇。」李承恕說。

遊輪一般直停在海上,不會開回港口,上下船都是靠定點短駁的小船,當然也有貴賓們隨時上下船專用的快艇。李承恕帶著葉芳長到了港口,已經有一艘快艇在那裡等著他們,他們兩個人一上去就開了。

葉小少爺以前倒是見識過畫舫,但是龐大豪華的遊輪就沒見過了,至於遊輪上的賭場更是不怎麼熟悉。李承恕帶著他上了遊輪,到了二樓的賭場。

遊輪賭場場面上非常熱鬧,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喊號子和喊發財的聲音。場面上有好多檯子,不同種類的玩法特別的多。葉芳長當然不會這些,看著覺得挺好奇的。不過他分不清楚這些到底有什麼區別,看起來基本都是用紙牌玩的,大同小異。

李承恕親密的摟著葉芳長的腰,說道:「想不想去玩一會兒?我找人給你換些籌碼來?」

葉芳長誠實的說道:「我不會玩。」

「我可以教你。」李承恕說,「來吧,我們過去。」

葉芳長有點好奇,被李承恕帶到了裡面的檯子。檯子裡站了三個荷官,也有客人在玩,不過瞧見李承恕來了,都是一陣驚喜,就有人站了起來給李承恕讓了位置,說道:「李老闆來了,怎麼有雅興在場面上玩?趕緊請這邊坐,今天不到包廂去了?」

「就在這裡玩兩把,我約了人在上面談生意。」李承恕客氣的說著,然後也讓葉芳長坐下來,對他說道:「坐我旁邊,我教你,不難。你這麼聰明肯定很快就會,倒是別上癮。」

葉芳長坐在李承恕身邊,好奇的看著荷官發牌,然後又是推籌碼的,剛開始有點腦袋大,不過幾輪下來,以葉小少爺的高智商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了。

李承恕玩的漫不經心,都不畫路子,他約了人來談生意,不過現在時間沒到,所以就在場面上帶著葉芳長玩幾把。

「寶貝看起來很有興趣,要不要來?」李承恕笑著說。

葉芳長搖了搖頭,說道:「還不太熟悉。」

兩個人時不時的輕聲說話,語氣聽起來很親密,葉芳長頸側又有個清晰的吻痕,估計是情人無疑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小情人。旁邊的人都覺得好奇起來,不知道葉芳長的來頭。

到這裡來的老闆們經常會帶著小情人,三天兩頭的不重樣。不過那些美女少年們坐在旁邊逗人樂哄人開始是可以的,但老闆們不會讓他們去指手畫腳自己的牌,更別說主動讓他來一把。

估計就連荷官都瞧出來葉芳長來路不一般,所以對他也客客氣氣的。

「時間差不多了。」李承恕將換的籌碼都推了,然後就不打算繼續玩下去,說道:「我該上樓去了。」

葉芳長聽他說話也站了起來,準備和李承恕上樓。不過李承恕倒是說道:「寶貝要不要繼續在這裡玩兒?我要去上面談生意,估計要一兩個小時,比較無聊。你可以留在這裡玩,我讓人給你換點籌碼,我很快就回來。」

葉芳長也不想打攪李承恕的正事,就點了點頭,說道:「不用給我換籌碼了,我看看就好了。」

李承恕笑起來,說道:「寶貝這麼乖,換一點籌碼,輸光了也沒什麼,只要寶貝開心。」他說著就讓洗碼人去換了一盒子籌碼來,洗碼人樂壞了,知道遇到了大客人,特別慇勤。

「遇到什麼事情,直接找場面的管理,我很快就回來。」李承恕走的時候還叮囑了一句。

洗碼的跟在葉芳長身邊,還驚訝了一下,聽這麼說,大客戶還是和游輪老闆有交情的,那就更不得了了,慇勤的說道:「葉老闆,要不要去裡面的大檯子玩一把?場面上推得都不大,您要是想玩大的,我帶您去貴賓房。」

葉芳長搖了搖頭,他瞧了一眼盒子裡的籌碼,滿滿一盒子,也不知道籌碼和錢怎麼換算,所以並沒有什麼概念,只覺得是一堆塑膠圓片,沒什麼用處。他在場面上轉了幾圈,也沒決定玩點什麼好,倒是旁邊的洗碼人一路詳詳細細的給他推薦來推薦去。

結果一轉頭,葉芳長發現一個男人的背影有點眼熟。

那男人站在轉盤旁邊,正在押注,手裡拿著杯酒,看起來特別優哉遊哉。男人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瞧他,一回頭就對上了葉芳長的目光,結果兩個人同時的變了臉色。

葉芳長有種吃了死蒼蠅的感覺,而韓成凱是驚訝的不得了,真是到哪裡都能碰見。

韓成凱招呼了一聲,「葉少爺,你怎麼也來了?肯定是跟著李老闆來的吧?是不是頭一次來,玩玩轉盤怎麼樣?」他一手拿著酒杯,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摞的籌碼,「嘩嘩」的來回把玩,說話還是痞裡痞氣的,押籌碼都不怎麼認真瞧,目光總是黏在管檯子的荷官身上。

葉芳長瞧著轉盤檯子,終於和那些紙牌不一樣了。一個高挑的男荷官站在旁邊,是負責轉盤打珠子和算賠的。這個男荷官五官看起來很漂亮,最重要的是長頭髮,馬尾辮梳起來,沒有什麼違和感,倒是讓葉小少爺覺得很像他們大藏劍山莊的大辮子。

葉芳長側頭看了看自己半長不短的頭髮,心裡一陣糾結,他引以為豪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長回那麼長的大辮子,頓時又心疼又羨慕……

葉芳長掃了一眼檯子,說道:「看起來很容易。」

「葉少玩這個麼?」洗碼人慇勤的遞過去籌碼盒子。

「這玩意可不容易,全場子最難的就是這個。」韓成凱笑眯眯那眼睛瞧著身邊的荷官,口氣曖昧的說道:「你說是不是?」

小荷官一臉冷漠,都不拿正眼去看他。葉芳長一瞧,原來這個韓成凱不是來玩轉盤的,又在到處物色獵物了。

韓成凱假好心的給葉芳長講了怎麼玩轉盤,其實很容易,就是荷官打珠客人押注,押到了珠子停下來的數就贏了,不過贏的演算法非常多非常複雜。而且打珠的荷官每次用力大小角度都會影響結果,不好把握押注。

「那應該不難。」葉芳長一聽,觀察的仔細一些應該不算很難,就決定開始玩今天的第一把遊戲。

小荷官還是冷冷淡淡的,對葉芳長似乎也不太友好。不過葉芳長不在意,估計是小荷官把自己當初韓成凱一夥的了,所以才有點不友好。

小荷官開始打珠子,葉芳長瞧著飛速轉動的小銀珠,盯著看了兩秒鐘,手指一動就抓了籌碼擲了過去,瞬間押好了籌碼。

那小荷官奇怪的瞧了他一眼,韓成凱也笑出聲來,說道:「你帶了那麼多籌碼要孵出雞蛋來麼?就押一個?還是怕都輸光了心疼?給李老闆省著錢?」

葉芳長看著自己押的一個籌碼,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身後的洗碼人可不敢貿然說話,葉少爺一身昂貴的西服,絕對是腰纏萬貫,又跟著李承恕老闆來的,身份地位也不低,此時只押一個籌碼肯定是別有用意,更覺得他高深莫測,估摸著是在試水。

等珠子停了下來,韓成凱就笑不出來了,葉芳長的一個小籌碼贏了……

「瞎貓碰上死耗子了,第一次玩的運氣這麼好。」韓成凱可不承認葉芳長憑的是實力,只當他靠運氣。

葉芳長用目光掃了他一眼,說道:「你靠運氣所以一直輸,我用的是眼力。」

韓成凱不以為然,「呦呵,我還不信邪了,那咱們打賭怎麼樣?你贏一次我就喝一杯酒。不過你要是今天晚上都沒贏夠三次,就讓我親一下。」

葉芳長冷笑著,掃了天真的韓成凱一眼,都沒搭理他的耍無賴行為。

小荷官倒是多看了葉芳長幾眼,覺得葉芳長是個懂行的高手,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打珠,不敢再敷衍。

對於葉小少爺來說,這種娛樂太簡單了,只要拿捏算好了珠子的轉動規律,再瞧瞧小荷官打珠時候的力度方式就完全沒問題。葉芳長每把都不會多押籌碼,只玩最小的。

韓成凱覺得今天肯定能賺到便宜,興致勃勃的等著葉芳長來親自己,瞪大了眼睛一直盯著珠子,一眨也不眨的。

小珠子帶著「嗖嗖」的風聲,在轉盤裡飛快的旋轉著,劃出一個亮眼的銀白色光圈。珠子越轉越慢,漸漸的就要停下來,葉芳長似乎一點也不緊張,勝算在握一般,小珠子的整個轉動過程他早就預算好了,一切都很正常。倒是身邊的洗碼人和韓成凱緊張的不得了,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

小珠子停了下來,葉芳長贏了。

韓成凱瞪得眼珠子都出來了,說道:「真是見鬼了?」

小荷官假笑了一下,說道:「韓老闆,我看您的酒不夠一杯了,要不要叫人幫你再開一瓶?」

韓成凱被他噎了一下,說道:「我當然不會食言,去給我開一瓶。」

「當然,開一瓶最好的給韓老闆。」小荷官說。

葉芳長不鹹不淡的看了一眼韓成凱,心說這人是有多招人恨,提醒了一句,「小心酒精中毒。」

韓成凱幹了一滿杯的酒,然後說道:「繼續繼續,我可不信邪。」

小荷官又打了珠子,葉芳長第三把還是贏了。韓成凱僵硬著臉喝掉第二杯酒,他連著喝了兩杯,喝的又太急,腦袋裡有開始有點晃悠,指著葉芳長和小荷官說:「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

葉芳長和小荷官都沒有理他,繼續打珠子押注。葉小少爺分外輕鬆的連著贏了七把,簡直是神了,引得旁邊人都過來圍觀叫好。他押注押的少,贏得也不多,可是七把過去,小荷官都有點額頭上冒汗,這種事情他以前真沒遇到過,緊張的失手把珠子打出了轉盤,滴溜溜的掉在地上。

而韓老闆連著七杯酒下肚,整張臉都漲紅了,估計是醉的不行,開始撒酒瘋的舉著杯子大喊一聲,「不……不行,我還,還是不信邪!我命由我不由天!再……再來!」

旁邊圍觀的人都被他給逗樂了,嘻嘻哈哈的議論著,撒酒瘋的韓老闆完全沒覺得不妥,葉芳長和他站這麼近都覺得特別丟臉,於是說道:「我不玩了。」

「不,不行!繼續……」韓成凱口齒不清,他指著小荷官說,「繼續打……」

「抱歉韓老闆,我換班了。」小荷官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然後就和來接他班的荷官說了幾句話後走掉了。

葉芳長準備換個檯子遠離酒鬼,不過他還沒走開,就看到一個穿著打扮不俗的男人走了過來,第一眼瞧上去,和韓成凱有幾分相似。不過男人比韓成凱年紀大一些,那氣質給人的感覺就和韓成凱痞裡痞氣的完全不一樣,只能說是人比人氣死人。

醉醺醺的韓成凱瞧葉芳長要跑,轉身就要去拉住他,嘴裡叨唸著,「不行,別走啊,好歹你輸一個啊……」他醉的眼前好幾個影子,頭暈腦脹的都站不穩了,這一抓沒抓到葉芳長,腳底下一個踉蹌就直接撲進了那個男人的懷裡。

「……有點像,像我小叔嘿,嘿嘿。」韓成凱被男人扶住了,他抓著男人的胳膊,盯著男人似笑非笑的臉看了半天,撇著嘴說道。

「這位先生,我們老闆想請您玩幾把,籌碼不用您出,贏了您可以帶走,輸了不會算在您的頭上,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興趣?」一個高大的男人忽然擋住了葉芳長的去路,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恭敬謙卑。

葉芳長不認識這個男人,他身後的洗碼仔一驚,趕緊小聲對他說:「葉少,這位是游輪孔老闆的保鏢。」



36第三十六章 洗手間play

葉芳長對籌碼顯然是沒有興趣的,就算換了真金白銀堆在面前,葉小少爺或許也不會多瞧幾眼。

那保鏢看葉芳長一點不動心也有些為難,老闆開了豐厚的條件,卻請不動人,的確是不好做的。就在保鏢要繼續開口的時候,有一個穿得很隨意的男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大老闆。」那保鏢趕緊退後一步,恭恭敬敬的。

男人看起來氣質很好,三十出頭很年輕,穿得並不花哨,雖然隨意,卻顯得非常穩重,對著葉芳長伸出了右手,說道:「李承恕老闆帶來的葉少?我這艘游輪的老闆孔哲,李老闆可是我們這的貴賓。剛才聽說李老闆帶著人來了,不過碰巧的有事纏身,所以分不出功夫過來照面。」

葉芳長沒有握手的習慣,並不伸手,對方應該是李承恕的熟人,雖然自己不認識,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孔哲將手放了下來,語氣隨和說道:「李老闆應該是在樓上的VIP包廂和人談生意,我剛才在樓上的監控室裡,看到葉少玩轉盤連贏了七把,看來葉少是個行家高手,不愧是李老闆帶來的人,絕對不一般,就不知道葉少其他玩的怎麼樣?」

葉芳長說道:「我今天第一次來,只是隨便玩玩。」

「葉少謙虛了。」孔哲微笑著,說道:「李老闆可能還要一些時間才下來,我和李老闆相熟,葉少既然是頭一次來,我當然要盡地主之誼招待一下葉少。葉少不如到裡面的大檯子玩幾把?」他說著抬手指了指最裡面的檯子,「那是場面上最大的檯子了,也是能推得最多的,正好現在有幾個客人,也和葉少差不多,是常勝將軍,不如葉少和他們一起玩一玩,看看誰更厲害一些?我給葉少去準備籌碼,葉少只管玩的開心,輸了就算我頭上,贏了就帶走,當葉少和李老闆今天來游輪玩的見面禮,怎麼樣?」

葉芳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就看到一個大檯子,裡面站了好幾個荷官,周圍站了一圈的保鏢,周圍還有不少看熱鬧的客人。檯子熱鬧極了,比其他的地方都鬧騰,笑聲鼎沸喊發財的更是不斷,此起彼伏之間就能聽到客人在一直喊著贏了。

葉芳長對孔哲的第一印象不差,倒是個有禮有度的人,再加上李承恕和他相識,所以不太想駁了他的面子,再說李承恕還沒下來,他就還要在場面上繼續玩一會兒,在哪個檯子上玩都也差不多。

不過孔哲這個人可不簡單,葉芳長聽他拋出的誘人條件,不禁笑了,說道:「那張檯子的客人一直在贏,你覺得有蹊蹺,剛才看到我連贏了七把,所以就想讓我去和他們玩,試試他們是不是出了老千?我雖然不怎麼玩這些,不過也聽說過有人喜歡偷雞摸狗出千詐騙的事情。」

跟著葉芳長的洗碼人一聽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賭場裡出千的不少,如果能揪出來肯定沒什麼好下場,但是抓不到只能認栽。大檯子的那兩撥客人這幾天都在賭場玩,之前也沒見過他們常來,是新客人。他們玩的挺大的,一撥人運氣非常好,幾乎把把都贏,另一撥人幾乎次次都輸,但是輸的非常小,賭場就殺了小的輸了大的,裡外裡賠了不少。做賭場的其實不怕客人贏錢,總有輸回去的時候,但非常痛恨出千的事情。

孔哲被葉芳長一兩句話就點破了想法,他也不見臉上有什麼尷尬和不高興的神色,反而笑起來,說道:「李老闆的眼光果然好,葉少說的不錯,我是這個意思,就不知道葉少肯不肯賞臉幫個忙了。」

葉芳長聽他坦白,覺得他是個痛快的人,就點了點頭,說道:「李承恕回來之前我有時間。」

「葉少這邊請。」孔哲親自領著他往大檯子走,到了檯子前幫他拉開椅子,「葉少請坐。」

葉芳長坐下來了,一側頭就看到自己身邊站了個男荷官,就是剛才管轉盤的那個,長長的大辮子非常顯眼,不禁說道:「是你?」

小荷官也有點驚訝,看了一眼跟著過來的孔哲大老闆,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孔哲說:「原來葉少認識林鴻?我讓林鴻幫葉少算賠。」

葉芳長點了點頭,說道:「正好我不懂怎麼算。」

「都不懂算賠怎麼贏錢?真是笑死人了,哪來的黃毛小子,牙換齊了麼?」一直在贏的客人聽到他們說話,就非常囂張的插了口笑起來,他的普通話非常彆扭,聽起來應該是外國人。他這一笑旁邊的小弟也跟著起鬨笑起來。

「毛長齊了麼?」

「也就十六七歲吧?」

「看著真嫩啊,哈哈。」

「老大,這麼嫩,合你胃口啊?」

孔哲立刻說道:「幾位如果想繼續玩,就請說話的時候注意一些,葉少是我請來的貴客。如果玩的盡興了,我就讓人去給幾位換現金,送幾位下船。」

「呦呵,輸不起了?想趕我們走是不是?」那客人開始拍著桌子叫起來,「搬了救兵也沒用,一個毛孩子你還想讓他贏我們?」

葉芳長一直沒有說話,他目光在那幾個人身上一掃,就在那客人的座椅上停留了一秒,心裡一片瞭然,心說這出千的手段一點都不高明,還沒有小師弟的把戲聰明。

葉芳長壓根就不帶正眼瞧那幾個人的,對著孔哲說道:「李承恕應該快下來了,他們手裡的籌碼不少,我不想浪費時間,不然贏不完。」

客人被他的話氣得直翻白眼,「你他媽開什麼玩笑,你還想把我贏光了?做夢吧你。」

「廢話少說。」葉芳長沖身邊的林鴻眨了眨眼睛說道:「幫我押籌碼吧。」

「葉少一把多少?」林鴻接過了孔哲保鏢遞過來的一盒子籌碼,問道。

「我也沒概念,你覺得多少合適?」葉芳長皺了一下眉,想到剛才自己押一個籌碼,被韓成凱笑話了,思索了一下說道:「最大的。」

「上限?」林鴻吃了一驚,顯然不能很好的從一個籌碼過度到最高上限,這過山車坐的忽悠忽悠的。他看了一眼孔哲,心說真不是自己的錢所以不心疼……

孔哲倒是大方,說:「林鴻,葉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好的,先生。」林鴻答應了,一下就弄了個上限。

那邊的客人美壞了,笑的一臉橫肉都快飛起來了,也弄了一把大的,「今天就把你這個小美人輸的連內褲都不剩。」

葉芳長忍了忍怒氣,心說這裡是人家的遊輪,自己萬一掏出重劍來一個大風車轉起來,不知道會不會把遊輪轉出一個窟窿造成沉船事件。其實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葉小少爺是一隻旱鴨子。他住在山的那頭西湖那頭,可惜了兒的不識水性。

葉小少爺將雙手都放在檯子上,用力攥了一下,骨頭相互摩擦的「咯咯咯」聲又清脆又響亮,還非常的詭異,弄得一桌子人毛骨悚然。那邊一臉囂張的客人也抖了一抖,不言語了。

旁邊的客人信心滿滿,都不帶怎麼看牌的,一副就知道自己會贏的樣子。而葉芳長也是這樣,看牌倒是會看,可是不畫路子也不記路子,打的特別隨心所欲。

在葉芳長身算賠的林鴻都出了一腦門的汗,手心裡也略微出汗,臉色微紅起來。葉芳長能從細微的動作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回頭笑了笑,看玩笑一樣的說道:「你看我的牌,是不是很好?我還要最大上限。」

林鴻下意識的說道:「葉少,我不能看牌不合規矩。」不過他還是好奇心重,低著頭瞄了一眼,這一眼不看還好一看整件制服都濕透了,嚇得差點就叫出來,這麼爛的牌還推上限,肯定會幾把就輸乾淨。

滿臉橫肉的客人笑起來,「動作快一點,誰說的不要浪費時間。對了,我口渴了,給我弄杯酒來。」

「我要一杯冰水。」葉芳長略作思考,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然後就跟旁邊的孔哲說道。

葉小少爺使喚起大老闆來是得心應手,孔哲立刻就叫人去端一杯冰水過來。葉芳長瞧端著冰水的荷官走到跟前,就略微欠了一下身體,伸手接了過來。

客人幹了一杯酒,又繼續看牌,一點異樣也沒發現。

葉芳長剛才坐下的時候就發現了,那個滿臉橫肉的客人,屁股底下肯定坐著東西,不然坐著的動作不會那麼奇怪,肌肉張弛很彆扭。葉小少爺趁著欠身的機會,順手就將他座位下面的幾張紙牌抽了出來。他手上動作快的任何人都沒發現,而那幾張用來出老千的牌已經跑到葉芳長的手裡了。

葉芳長畢竟是新手,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瞧了又瞧,拿不準用哪個才好。於是趁著看牌的空檔,就在眾目癸癸之下明目張膽的偷換了一張,周圍誰也沒看出來……

葉芳長皺著眉,拿著紙牌,側頭對林鴻說:「你看我這次的牌怎麼樣?」

林鴻哪裡敢回答他,不過還是禁不住偷瞄了一眼,僥倖心理讓他還抱著希望,覺得如果來了哪張牌就有翻身的機會了。

「啊……」

林鴻這一瞧比剛才更驚訝了,都沒止住喉嚨裡驚訝的聲音,瞪著眼睛滿臉的震驚。剛才他明明瞧得很清楚,可現在之前的一張牌不見了,換了另外一張。

「難道不好?」葉芳長皺著眉,聽他驚呼的聲音,心說肯定是這組合不對勁兒所以才這麼大反應。他雙手一錯,林鴻瞪著眼睛,就看到葉芳長的牌又換了樣子,絕對不是他眼花。

林鴻立刻鎮定下來,這個葉少果然是個高手行家,在大家眼皮底下都能這麼厲害。他嗖了嗖嗓子,就幫葉芳長推了籌碼。

而橫肉客人此時此刻大汗淋漓,一臉慘白活見鬼的樣子,他屁股底下的紙牌都被偷走了,要用的時候一摸肯定是沒了,這讓他一個心掉下了十八層地獄,拔涼拔涼的,哪能不著急啊。

「抓緊時間。」葉芳長笑著說了一句施導的口頭禪。

橫肉客人沒有紙牌可以換,手裡的牌肯定是輸定了。他心裡著急,忽然就瞧見葉芳長笑眯眯的樣子,頓時就喊了出來,「是你搗的鬼?」

「輸要輸的有風度,」葉小少爺笑的特別欠揍,說道:「拖延時間也沒有用。我不是搗了鬼,而是你活見鬼了。」

「你……」

「先生,您還繼續玩麼?」林鴻趁機咄咄逼人的說道。

橫肉客人無計可施,被葉芳長殺了一大筆錢走。籌碼嘩啦啦的響著,那都是鈔票,讓他心疼的就快哭了,哪還敢完第二把,站起來就喊道:「今天算我栽了,不玩了,你等著的,咱們下了遊輪見。」

葉芳長才不會被他的威脅給嚇唬住,心說下了遊輪還不知道誰怕見誰呢,也站了起來,說道:「稍等,我覺得你還不能走。」

「操,還有什麼事情啊,老子是欠了你錢還是怎麼著?」橫肉客人罵罵咧咧的說著。

「不是欠了我的錢,你欠了他的。」葉芳長指了指旁邊的孔哲,繼續說:「你最好能解釋一下你座椅上那幾張紙牌是怎麼回事。」

「媽的,什麼紙……」橫肉客人啐了一口,一低頭這才叫活脫脫的見了鬼,他坐的座椅上明晃晃的放著幾張紙牌,就是剛才他怎麼著也找不著的。

葉小少爺剛才忍氣吞聲那麼久,怎麼可能讓他就那麼開開心心的走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是十幾分鐘呢,當然還記得了。所以葉芳長就趁著橫肉客人站起來的空檔,把用剩下的紙牌都還給了他,而葉少爺的動作如此之快,怎麼是這些人能看的清楚的……

「這這……」橫肉客人喊起來:「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是你栽贓陷害我!你剛才出了老千,你陷害我。」

孔哲這回樂了,說道:「先生,我想您要解釋一下,先跟我們到樓上的監控室去吧,不要打攪了場面上客人的娛樂。」

「不是我的!」橫肉客人還在死命的最後掙扎。

孔哲對身後的保鏢說道:「請這位先生上樓去。」

兩個保鏢立刻答應了,然後就過去準備強制的帶走橫肉客人。橫肉客人一瞧這架勢,簡直就要瘋了,玩命的喊叫玩命的掙扎,一口咬了一個保鏢,然後又用腦袋撞了另一個保鏢。

林鴻站得近,被保鏢撞了一下,沒躲開差點磕到檯子上去。孔哲一把將他拉住,帶著往後了幾步,「葉少也往後一些,不要傷到,我已經叫了人來,不用擔心。」

葉芳長完全沒有往後退的意思,上前一步,抬手就拍在橫肉客人的肩膀上。那橫肉客人下意識的就要全力攻擊葉芳長,只是葉小少爺這一下手勁兒非常大,橫肉客人立刻就狼嚎的痛呼一聲,愣是再也站不穩,「咕咚」一聲就疼得跪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孔先生可以把人帶走了。」葉芳長說。

孔哲更是對葉芳長刮目想看了,一個文文弱弱樣子的少年人,他本來以為只有樣貌出眾,沒想到還機智過人,手上的功夫更是讓人吃驚。

「看來,李老闆真是撿到寶了。」孔哲微笑著說道:「今天多虧了葉少,葉少是幫了大忙。」他從口袋裡遞了一張名片給葉芳長,「這是我的名片,我今天欠了葉少一個人情,希望日後有機會還給葉少。還有,那天葉少不願意跟著李老闆了,歡迎到我的遊輪上來。」

葉芳長接了名片,看了一眼,倒是沒有多在意,說道:「我和李承恕很好。」

孔哲這回是真的笑了出聲,說道:「葉少的話總是讓人這麼吃驚。」

「我這才離開多大一會兒功夫,孔老闆就來挖牆角了?寶貝過來,在場面上都玩了什麼?開心不開心。」

他們正說著話,就從樓上走下來幾個人,李承恕走在最前面,他站在樓上倒是瞧見了一些事情的結尾部分,當然也聽到了孔哲說的話。他臉上不見有不愉快,反而笑著,聽了葉芳長不經意的一句話,心情變得很好,走下來便向葉芳長招了招手。

孔哲說道:「我是想挖牆角來著,可惜沒有成功。李老闆來的也太是時候了,我看我是沒有機會了。」

「今天葉少幫了我大忙,不知道李老闆接下來有沒有什麼要緊的安排。如果沒有我給兩位開了VIP包廂,請兩位好好的玩一玩。樓上也有客房和酒吧,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李承恕看了一眼葉芳長,說道:「帶著小葉出來散心,倒是沒什麼要緊事情。既然孔老闆盛情邀請也不好推辭。」

孔哲趕緊讓人去開了一間豪華VIP包廂,領著他們去了二樓,說道:「對了,還有這些籌碼是剛才葉少贏來的,我剛才說過了,葉少贏來就都拿走。」他說著將滿滿兩盒子籌碼放在了包廂的檯子上。

葉芳長瞧著再多籌碼也沒什麼感覺,還頂不上一塊鐵礦石,那還能鑄造劍用。

李承恕說道:「孔老闆客氣了,我是小葉的乾爹,小葉要玩什麼當然是我來給他出籌碼。」

孔哲說道:「李老闆也別客氣,我就不打攪你們玩了。讓林鴻當班,他和葉少也熟悉了。」

林鴻跟著上來,聽到點了他的名字,就點了點頭。然後孔哲就離開了。

李承恕坐了下來,讓葉芳長坐在自己身邊,說道:「寶貝今天晚上玩的開心麼?」

「還可以。」葉小少爺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覺得玩牌倒是一般般,不過剛才戲弄那個橫肉客人很開心。

「寶貝開心就好。」李承恕說:「我在樓上就瞧見寶貝抓住了一個出老千的人,還讓我擔心了一下,幸好寶貝沒傷著。」

葉芳長提起這事情還有點高興的眉飛色舞,有點炫耀的說:「我剛才拿走了那個人準備出千的紙牌,他都沒有發現,到要用的時候找不到了,一臉見鬼的表情,特別好笑。」

「寶貝真壞。」李承恕也笑了,伸手虛搭在他的腰上。李承恕不怎麼熱衷於賭場,但是好多合作都會在這裡談,也每樣都會一點,此時在VIP包廂裡玩的也漫不經心,只是和葉芳長說著話。

林鴻殺了李承恕一小把,孔哲臨走的時候囑咐他不讓他特意贏錢,可以放個水什麼的,不過看起來那兩個人一點不在乎,輸了也很痛快。

李承恕手搭在葉芳長的腰上,剛開始還老老實實的,不過一會兒就不規矩了,輕輕重重的來回揉捏著。因為林鴻在檯子另一頭的關係,所以動作也不大。葉芳長覺得就跟被小貓撓著似的,有點癢癢。

李承恕和他靠的很近,在他耳邊說道:「寶貝,我可是吃醋了。」

「為什麼?」葉芳長有點奇怪,側頭去瞧他,覺得他這句話沒頭沒腦的,讓他摸不著邊際。

「剛才都有人來挖牆角了,」李承恕說:「我怎麼能不吃醋?你以後還是跟在我身邊,一刻也別離開了。」

葉芳長聽他溫聲說著情話,倒是沒有不好意思,心裡還有點高興,說道:「不用擔心,我跟孔先生說了,我跟你在一起很好,我肯定是不會跟著他的,我又不喜歡他。」

李承恕低低的笑了一聲,在葉芳長的耳根上親了一下,說道:「寶貝真乖。」

葉芳長略微的躲了一下,雖然林鴻一直半低著頭,不過目光可是時不時往這邊瞥過來的,讓外人瞧見了有點不好意思。

李承恕瞧出他的意思來,倒是不再明目張膽的,不過小動作是免不了的,總是在葉芳長的腰部撫摸著。

葉小少爺覺得包廂裡有一些熱,估計也是因為被李承恕挑逗的,所以整個人都有點燥熱。上游輪之前他就被李承恕在車裡挑逗了半天,現在那股壓不住的火又冒上來了,讓他的臉上都有點泛紅。

「我想去一趟洗手間。」葉芳長覺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氣。

「走廊兩頭都有洗手間。」林鴻立刻說道。

李承恕曖昧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寶貝快去快回。」

葉芳長出了房間李承恕也就不玩了,說道:「給我開一間房間,我一會兒就過去。籌碼可以換了,不用現金支票就可以。」

「好的李先生。」林鴻算好了籌碼,遞了一個門卡給李承恕,說道:「客房在樓上,這是門卡。支票會一會兒送到您的房間去。」

葉芳長從VIP包廂出來往右手邊走,過了兩個房間就是洗手間。洗手間非常的大,修的和包間裡一樣豪華。洗手間的大門是關著的,他走過去伸手推了一下,因為沒有什麼準備,這一下居然沒有推動。

葉芳長有些驚訝,洗手間難道正在打掃,還鎖上門了。他準備離開去樓道另一頭的洗手間,不過還沒轉身,就聽到裡面有輕微的響聲。

葉小少爺的耳朵很靈敏,裡面聲音很小很輕,還隔著門板,如果換了其他人肯定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但是輪到葉芳長,就聽得清晰無比。

裡面有斷斷續續的輕微呻吟聲……

好像還帶著點濕噠噠的水聲……?

葉芳長腦袋頓時大了,裡面在做什麼,簡直不需要分析已經顯而易見了,原來耳朵太靈敏了也是一種要命的問題。葉小少爺本身就有點渾身燥熱,現在不可抑制的回憶起自己和李承恕在車庫裡……

葉芳長後悔死了,這趟洗手間來的太不是時候。

而就在葉芳長要落荒而逃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住了。洗手間裡的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聲音有點熟悉,含糊不清又很憤怒,一聽就知道是喝多了酒。葉芳長覺得他剛剛不久之前還和這個人打過交道。

韓成凱……

裡面有一個人肯定是韓成凱……

「我操,操……你,你別碰我……」

「叫你……放開我!」

「你丫……唔嗯……別碰那裡啊……」

葉芳長的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仔細一聽,肯定沒錯了。韓成凱的叫聲斷斷續續的還混合著呻吟的聲音,而且好像不是主動方?另外一個人沒有出聲,不知道是誰。

葉小少爺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立刻掏出手機想要錄音,師姐教導他抓住小辮子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不要浪費資源。韓成凱囂張了好多次,葉小少爺覺得這次機會要利用好。

只是……

手機好像錄不下來那麼小的聲音,它沒有葉小少爺耳朵那麼厲害的外掛……

葉芳長白高興了一場,非常的不開心,心裡一陣嘀咕,隨後眼睛又一閃,伸手用力的拍了兩下洗手間鎖上的大門。

裡面瞬間安靜了……

葉芳長仔細一聽,那兩個人可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他的拍門聲嚇到了,尤其是韓成凱,呼吸粗重淩亂,一聽就知道是被嚇得夠嗆。葉小少爺玩的特別開心,差點不厚道的笑噴出來。

「別,求你了……」

「小叔,別……」

「……外面有人唔……」

「啊……」

「噓,小聲點,別擔心,外面聽不到。」

韓成凱的聲音非常小,壓抑著不叫出來,不過還是被葉芳長聽得清清楚楚的。

葉芳長一聽,另一個男人難道是剛才瞧見的,和韓成凱長得有點像的那個人?

葉小少爺心說自己怎麼聽不到了,簡直聽得不能再清楚。一不做二不休,這回是抬腳踢了一下門,喊道:「清掃洗手間啦。」

「啊……」

韓成凱在裡面嚇了一跳,輕叫了出來,然後裡面是真的安靜了有半分鐘的時間,緊接著韓成凱就爆發了,他似乎認出了葉芳長的聲音,虎吼一聲,「我操,姓葉的你給我等著。」

葉芳長挑了挑眉,極為淡定的說道:「我就在門口等著呢,你現在可以出來。」

韓成凱估計被他氣得快吐血了,愣是喘了半天粗氣都沒倒過來,倒是聽到了另外那男人的低笑聲。

葉芳長玩夠了,「報仇」之後大快人心,哼著小調就往樓道另一頭的洗手間去了,然後回VIP包廂找李承恕。

包廂裡林鴻已經走了,只剩下李承恕一個人,李承恕看他高興的回來,就問道:「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葉芳長沒有說,覺得自己好算是厚道的人,這種事情嚇一嚇韓成凱就行了,不需要幫他宣揚了。

李承恕也不追問,只是說:「寶貝累了麼?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樓上的客房休息吧。你明天不是還要回去劇組去,我怕你玩的太晚起不來。」

兩個人去了樓上的客房,一進去李承恕就摟住了葉芳長的腰,將人帶著往裡走,一起倒在了大床上,擁抱著親吻起來。

葉芳長第二天還要回片場拍戲,所以兩個人並沒有折騰到太晚。第二天葉小少爺起了一個大早,李承恕也起的很早,有了之前被甩下的經驗,李老闆決定還是早起一些,免得葉芳長又一個人跑了。

李承恕準備開車送他回劇組基地,不過接到了何辛的電話,說是網上這兩天都是葉芳長的消息,好像越來越紅了,所以基地旁邊有不少狗仔隊蹲點,讓他們小心點不要被拍到。

葉芳長一聽,就說道:「記者是很煩人,總是問東問西的,還問奇怪的問題。那你就別送我了,我自己回去。」

「離得太遠了,你一個人回劇組我不放心。」李承恕皺眉,說:「倒是可以向孔老闆借一輛車送你回去。」

孔哲當然不會拒絕這種小事情,就讓林鴻開車送葉芳長回劇組去。李承恕說道:「那寶貝小心點,回去再給我打電話。」

林鴻開車送葉芳長回去,他的開車技術還是很好的,非常平穩。剛開始林鴻對葉芳長有點成見,不過也發現他和韓成凱沒什麼關係了,所以也友好了不少,兩個一路上還說了不少話。

林鴻猶豫了一下,問:「昨天那些紙牌真的是那個客人帶來的麼?」

「當然了,」葉芳長說:「是他的,一直藏在座椅墊下面,我只是偷偷拿了過來用一用,等他站起來的時候又扔回去了。」

「都沒人看清楚你是怎麼做到的。」林鴻當荷官也有幾年了,對他來說搞點小動作也不是困難的事情,可像葉芳長這樣是絕對做不到的,簡直不敢想。

葉芳長說:「沒什麼,只是動作快一點而已。」

車開了一半的路程,葉芳長還是有點暈車了,不舒服的窩在副駕駛上,有點要死不活的架勢。

林鴻說道:「你要不要下車休息一下,我看你的臉色很難看。」

「算了,我還是睡一覺吧。」葉芳長說。

「到了我叫你。我認識那個地方。」林鴻說,「睡覺蓋上我的外套。」

葉芳長點了點頭,就靠著睡著了。他睡的迷迷糊糊,感覺車一直在往前開,只是猛的一下卻停住了,剎車的聲音很刺耳,慣性差點讓他撞到前面的玻璃。好在葉小少爺夠警覺,立刻就行了,穩住了身體。

「怎麼了?」葉芳長坐起來。

「有一輛車突然逆行過來。」林鴻嚇得出了一身汗,差一點就撞上了。車在公路上,周圍空空蕩蕩的非常荒涼,哪想到突然有一輛車瞄準了他們似的撞過來。

逆行的是一輛金盃車,從上面下來四個人,手裡拿著長棍子,一看就不是善主。四個人面目兇狠,還帶著墨鏡,就抄著傢伙走過來了。「嘭」的一聲用棍子狠狠砸了一下他們車的前擋風玻璃。

「操,出來!聽到沒有,別讓我說第二遍!」一個拿著棍子的人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口袋,居然掏出一把槍來,隔著玻璃指著他們。

林鴻看起來有點害怕,認出了其中一個人,鎮定了一下,說道:「是昨天那夥出千的人,肯定是來找你的,你別出去,千萬別出去。給李先生打個電話,還有孔老闆。」

葉芳長一把抓住了要開門出去的林鴻,說道:「他們既然要找我,你出去做什麼?你出去危險。」

林鴻覺得葉芳長年紀太輕,人又瘦小,以為是個需要保護的人,而他在遊輪上工作了幾年,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肯定要比葉芳長強一些,哪知道葉小少爺的破壞力有多厲害。

葉芳長感覺林鴻好像有點發抖,「你不用害怕,我去把他們收拾了。」

「他們有槍,危險……」林鴻想要拉住他,不過葉芳長已經開門下了車,還對他做了一個不要出來的手勢。林鴻急的要命,趕緊掏出手機給孔哲撥電話。

持槍的人對著葉芳長「嘿嘿」的笑,說道:「小子,還囂張麼?看你現在怕不怕?昨天的英雄勁兒哪去了?看你還多管閒事?」

葉芳長嗤笑,說道:「你們只有四個人,我為什麼要怕?」

「你……」

持槍的人正要張口繼續嚇唬他,就突然瞧見一個白色的東西突然飛了過來,「嗖」的一下,好像有股力道撞到了他的槍上,然後就是「啪嗒」一聲,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就掉在了他的腳邊。

「這這這……」那人的同夥瞪眼一瞧,整個人都傻了。他的同伴手中舉著的槍不知道怎麼的,就被消掉了一半,只剩下手握的地方了,另一半掉在了地上,切口處光滑無比。

而地上還有另一個白色的東西,一張名片。

葉芳長隨手就將昨天孔哲給他的名片扔了出去,將對方的槍消掉一半。

「怎麼回事?」四個兇神惡煞傻眼了。

「落葉飛花皆可傷人。」葉小少爺一臉嚴肅認真的給他們科普著。

「媽的。」

一個拿著棍子的男人咒駡一聲,以為葉芳長是在故意戲弄羞辱他們,怒火中燒,「別廢話了,咱們廢了他的手腳回去好交差。」

葉芳長也怒了,敢這麼大言不慚的還真是少見,居然要廢了自己的手腳。他想拉開控制台去舉出重劍,但是又想想林鴻還在車裡瞧著,弄出把重劍來之後沒法解釋,解釋起來也費勁。

於是葉小少爺隨便的一掏兜,摸到了口袋裡硬邦邦的東西。那是林鴻的外套,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不過倒是可以用一用。

葉芳長手一探就將口袋裡硬邦邦冰涼涼的東西拿了出來,隨即手一抖腕一翻用力擲出。

就聽對面的四個兇神惡煞傻眼大喊……

「小心!他要掏槍了!」

「我操,他居然有槍!」

「啊——好疼,我肩膀中槍了!」

一個男人嚎叫一聲,摀住肩膀被擊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其他幾個人嚇得腿都軟了,瞪大眼睛盯著葉芳長。

那大喊中槍的男人倒地後像大蟲子一樣的扭曲了幾下,側頭一瞧,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肩膀上壓根一點血跡也沒有,而地上有一枚亮閃閃的五毛硬幣……



37第三十七章 小蠻腰

林鴻鎮定下來,趕緊撥了孔哲的電話,沒響幾聲對方就接了起來,「大老闆,我們遇到昨天出千的那夥人了,他們手上還有槍。」

孔哲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那夥人昨天慫頭日那的今天卻去找機會抱負,立刻說道:「我立刻帶人過去,你們不要跟他們正面衝突,小心受傷。」

林鴻說道:「葉芳長已經從車裡下去了,他不聽我的勸。大老闆你快點過來,我們在……」

「我知道你們在哪裡,把手機一直開著,保持聯繫。」孔哲打斷了他的話。

林鴻一愣,孔老闆怎麼會知道他們在哪裡?周圍是荒涼的公路,標誌物都非常的難找,他還在愁怎麼形容這個地方,可孔哲卻都不用他敘述。

「你在我手機上安了定位器?」林鴻又是震驚又有些惱怒,盯著自己的手機。這還是他剛當荷官那會,大老闆第一次到場面上來湊熱鬧,輸了一個手機給他。都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林鴻差點都忘了,他真不敢想像,裡面竟然一直都有定位器。

「別著急,」孔哲可不接他的這個話頭,語氣很溫和的安慰著他說道:「我們馬上就要。」

「操你大爺!」坐在地上的男人看著眼前的五毛鋼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緩過勁兒之後簡直怒不可遏,抓起鐵棍子就蹦起來撲了過去,嘴裡罵罵咧咧的還喊著,「敢戲弄大爺,弄不死你這個毛孩子。」

其餘三個人也撞著膽子撲了過去,架勢倒是挺大,把車裡的林鴻都給嚇著了,手裡的手機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趕緊打開車門,就想出去幫忙,那幾個人發著狠,一副不把葉芳長撕碎不甘休的樣子,可怕極了。

手機落在地上,發出「卡啦」的聲音,孔哲那邊聽到動靜,然後就再聽不到林鴻說話了,他猜到了十成的開頭,卻沒猜到一成的結尾,所以孔老闆只能幹著急。

林鴻打開車門,連喊都沒喊出來,聲音就卡在了嗓子眼,已經有人替他大喊一聲。

「啊——」

「啊——」

「啊——」

「啊——」

撕心裂肺的四聲大喊,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真是讓人全身抖三抖。

葉芳長瞧見四個人衝過來,一點懼怕的樣子也沒有,倒是空手入白刃,瀟灑的不得了。他先是抄手接住了一個人打過來的鐵棍子,然後用巧勁兒一扥,對方就被他兜了起來,居然硬生生的脫離了地心引力,「飛翔」著在空中完美的翻了個身,慘叫著就將他對面衝過來的同伴壓趴了,兩個人一時半會兒都站不起來。

葉芳長幾乎是同時將另外一個衝過來的男人一腳踹飛,旁觀者瞧著都覺得胃部生疼。

最後一個男人就更是悽慘了。他是最後被放倒的,在前一秒看到了同伴的慘狀,心裡一下就害怕起來,可是他衝過來的太猛了,居然停不住,衝著「少年魔鬼」就去了,臉都嚇綠了。

葉芳長伸手一搭,來了個瀟灑的過肩摔,將人給扔了出去……那男人覺得骨頭都被摔碎了,哼唧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完全爬不起來。

葉小少爺瞧了瞧趴在地上的手下敗將,說道:「其實我真沒有覺得這個招式厲害,我大藏劍山莊的武功比這個強多了。」

「你……」

林鴻目瞪口呆,覺得自己有點雲裡霧裡,結巴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磕磕巴巴說道:「你……你還好吧?」

「我很好。」葉芳長還對他笑了笑。現在葉小少爺正在糾結「過肩摔」的問題。他在電視上看到過,男主一個過肩摔把一堆看電視的小姑娘迷得神魂顛倒,葉芳長完全不能理解,以為這裡面蘊含著不為人知的神秘地方。所以今天正好就讓他試了一下,結果咂了咂嘴吧,也就一般般,真是讓人失望。

他們這邊已經都解決了問題,脫離了危險。而孔哲老闆和李承恕老闆完全不知道他們的情況,已經腦補了一百零一種慘烈的場景……

孔哲拿著電話「喂」了好幾聲,叫了好幾遍林鴻的紅字,只是林鴻可憐的手機就躺在地上,沒人顧得上它。緊接著,孔老闆還聽到了悽慘無比的痛苦嚎叫,叫的比殺豬還淒厲。他怎麼能猜到找茬的被打趴下了,還以為被打的是林鴻和葉芳長,直讓司機快點開,把油門都要踩漏了。

李承恕就更慘了,孔哲讓人轉告李承恕,他都沒聽到葉芳長的聲音。李承恕心裡火燎,開了一半的立刻就轉了方向趕過去,一邊飛速的開車一邊給葉芳長打電話。可惜了兒的葉小少爺因為拍戲所以把手機調了靜音一直忘了弄回來,所以就算李承恕打一百個電話,葉芳長他也不知道……

「……你真是嚇死我了。」林鴻半天才松出一口氣來,有點精疲力竭的感覺,扶著車靠在前機器蓋上,說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你是武功高手嘛,這樣我就不會被嚇得腿軟了。」

葉芳長被他逗樂了,被人一誇獎還是很高興的,於是開始淡定的吹牛炫耀,「我在劇組裡拍武戲最拿手了。」

「啊?」林鴻笑起來,說道:「原來你還是個明星。」

葉小少爺大言不慚的點了點頭,其實明星和演員在他印象裡是一個概念,都是拍戲的,半天區別也沒有。

林鴻有點劫後重生的感覺,覺得腿軟站不穩就一直靠坐著,倒是和他拉起了家常,說道:「我小的時候還做過夢,想當一個大明星。」

「那你怎麼做了荷官?」葉芳長不解的問他。光憑著林鴻的長頭髮,葉小少爺就對他好感滿滿的,又覺得對方還是挺仗義的,願意和他說話。雖然估計連三腳貓的功夫也沒有。

林鴻被他逗笑了,說道:「小孩子的夢想,長大了都不會當真的。我家裡太窮了,我十八歲就一咬牙,去應招荷官了,荷官的收入聽起來很誘人。其實我也算幸運了,當初好幾十個人,我居然選上了。」他伸出手來晃了晃,手指修長,看起來非常好看,「因為我的手比較合適,手指比較長一點,很幸運。」

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葉芳長並不能理解那種夢想求而不得的感覺和無奈。葉小少爺其實沒有什麼大夢想,畢竟他是一個副本boss而已,但是他如果認定的事情,肯定會盡一切努力完成。葉芳長是個執著的人。

林鴻覺得葉芳長很有意思,瞧著他迷茫不太懂的表情,說道:「可能你不懂。其實我現在過的也很好了。小時候的夢想,偶爾睡覺的時候回憶一下也好。」

「那不如跟著我吧,平亞冬現在一個人做助理,看起來特別忙,你可以來做我的助理,這樣可以到劇組裡去,沒準就能當明星了。」葉芳長還補充說道:「劇組裡有人聊天,他們都是這麼說的,我聽到過。」

林鴻瞧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我第一次知道混娛樂圈的這麼……傻白甜。」

「……」葉芳長內心哭泣了,好心沒好報,居然被說傻白甜。雖然葉小少爺不知道「傻白甜」是什麼意思,可是「傻」他還是懂的……

林鴻正在笑著,結果就看到地上扭來扭曲的一個男人似乎要吃力的爬起來,他嚇了一跳,驚呼了一聲,「葉芳長小心。」

葉芳長抬手就從兜裡又摸出一枚五毛鋼鏰,一扔打在那人手臂上,那人爬了一半又跌了回去,這回是沒有再掙扎的能力了。

「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他們一會兒就站起來了。」林鴻說道。

「怕什麼,我估計他們站不起來了。」葉芳長很淡定,還走過去彎腰將剛才扔出去的,一共兩枚五毛硬幣都給撿起來回收了,連著外套一起還給林鴻,說:「這是你的,還給你,剛才借用了一下,謝謝。」

「……不客氣。」林鴻接過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遠遠的就飛馳過來兩輛車,從車上下來好幾個人,是孔哲叫過來的。他知道林鴻的位置,就讓人調了最近的人過去支援。

「林先生,沒有受傷吧?」來人瞧著滾了一地的「傷殘人士」非常吃驚,吃驚之餘趕緊詢問,「大老闆擔心您,請您接電話。」

林鴻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走回去撿了起來,居然還在通話中,對方一直沒有掛斷。

來的人不少,將滾來滾去的四個人拽起來塞進了車裡。有一個對葉芳長說道:「葉少,李老闆應該馬上也到了,您先給李老闆回個電話,看看李老闆的意思,您是需要我們送。」

「李承恕?」葉芳長挑了挑眉,拿出手機一看N條的未接電話和短信,原來李承恕已經知道這事情了,正巧的電話又打進來,他就接了起來。

李承恕說道:「小葉?是你麼?不要怕我馬上就到了。」

「我沒事了。」葉芳長聽他著急的聲音,說道:「我和林鴻都沒有受傷,那幾個人已經被我打趴下來了,你不用擔心。額,其實你不用過來了,不是說劇組旁邊有記者麼。」

李承恕送了一口氣,說道:「你別動,我馬上就要到了,我去找你,今天不去劇組了,我會通知施導的。」

「……什麼?」葉芳長一愣,說道:「不去劇組了?這樣不好吧,我請了好多次假了,雖然導演是好人,可是我覺得這樣還是不太好。」葉小少爺很認真的說道。

「有正當理由,沒有什麼不好。」李承恕非常獨斷不容否定的說道,「在那裡等著我。」

「正當理由?」葉芳長一頭霧水,他真是想不出什麼正當藉口……

「你受到了驚嚇,需要靜養休息。」李承恕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芳長舉著手機一陣默然,受到驚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果然是個牽強的藉口。

葉芳長回過頭一瞧,林鴻跟自己一樣,也舉著手機正在打電話,臉上的表情非常糾結,還說著「您不用過來,都安全了,而且有很多人送我回去。」最後商量無果,也是無奈的掛了電話。

林鴻瞧了瞧葉芳長,說道:「我要等一等大老闆,你要是趕時間,我讓人送你去劇組吧,我不能走,要在這裡等著。」

「我也……不能走。」葉芳長說。

「……」林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那正好一起等著,回車裡坐吧,不能一直站著等。」

兩個人剛回車裡坐了沒多長時間,就看到後面有一輛車開了過來。林鴻說:「不知道是大老闆還是李先生。」

「是都到了。」葉芳長肯定的說。

他說話間,就又看到一輛車開了過來。李承恕和孔哲到的沒差幾秒鐘。

李承恕都顧不上熄火,就拉開車門走了下來。葉芳長已經從車裡出來,好端端的站在旁邊,看起來一點事情也沒有,就連一根頭髮也沒亂,完全正常。

李承恕終於把心踏實了下來,走過去抓住葉芳長的手,說道:「真是離開一會兒就有問題,真是讓人擔心不完。」

葉芳長覺得自己很冤枉……

「還好沒事了。」李承恕說:「上車,先跟我回家去再說。」

他說著就給葉芳長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然後將人塞了進去,這才對同樣趕過來的孔哲說道:「孔老闆,我先帶著人回去了,有空我請你喝一杯,到時候一定要賞臉。」

孔哲聽他的語氣,那可不是誠心請客的意思,八成是要興師問罪。今天找茬的那夥人是遊輪上出老千的,歸根結底就算到了孔哲的頭上。孔哲說道:「李老闆請的,一定會去。」

葉芳長上車,李承恕馬上也進了來,然後就開著車走了。車開的不快,應該說是比較慢,看起來李老闆也有點精疲力盡的感覺。安靜了好半天,才說道:「現在回老宅,還有挺長的路,你要是暈車就先睡會兒。」

葉芳長猶豫了一下,可憐巴巴的問道:「真的不去劇組了麼?」

「不去。」李承恕簡潔明瞭的回答。

「……」葉小少爺一陣沉默,然後說道:「那你給導演打電話請假了麼?」

「……」這回輪到李承恕無語了,李老闆在娛樂圈裡那可是搶手貨,向來被一堆導演演員巴結著,結果有一天他要去打電話給一個導演請假,想想就覺得無力……

「你剛才說你打電話的。」葉芳長說。

李承恕投降了,說:「我在開車,到了在打電話。」

「……哦。」

車開進老宅,李承恕就把車停在了小樓的門口,然後帶著葉芳長進了小樓,說道:「去幫我泡一杯咖啡,我給施森打電話……請假。」

「好的,是不是在廚房裡?」葉芳長歡快的就跑去了。

李承恕特別無力的拿著電話翻了半天才找到施森的電話,然後撥通了。施森接的特別快,哪敢讓李老闆等著。

「請個假。」李承恕一上來就這麼說。

「李先生?」施森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心說李老闆打錯電話了,還說「請假」,誰敢限制李老闆的活動啊,難道是打給李老的?一下子腦補了個長篇大論。

李承恕說:「葉芳長讓我幫他請個假,他剛才收到了驚嚇,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今天不能去劇組了,明天我會送他過去的。」

男二,又不來了……

劇組這還能不能繼續拍了……

出錢的必須是上帝……

施森只能一邊吐血一邊說:「好的好的,李先生,我知道了,我會把他的戲份往後安排的,李先生放心。」

李承恕黑著臉,滿意的掛了電話。

施森糾結著他怎麼才能把葉芳長的戲份推後,今天需要提前拍什麼鏡頭才好呢。於是叫住了正在幫忙搬道具的小場務,說道:「別搬了,這個今天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小常務說:「導演你又記錯了,這個下一場就要用的。」

施森咬牙啟齒的說道:「我說不用就不用。男二不來了誰用這個。」說著拿來劇本用力翻了好幾頁,塞給小場務,「下一場拍這個,抓緊時間趕緊準備。」

「什麼?」小場務被他弄的都傻了,愣了半天說道:「可是施導,這一場不是三號攝像機拍的鏡頭麼,劉副導已經正在拍了呀。」

「……」施森被他噎住了,瞪著眼睛瞪了好久,說:「你看錯了,我說的這後面的一場。」

小場務欲哭無淚……

李承恕強制葉芳長好好休息一整天,葉小少爺都閒的可以長蘑菇了。他在廚房裡轉了一圈,發現冰箱裡空空如也,居然連電都沒有插,什麼東西都沒有,連一片菜葉子也瞧不見。於是又拉開出櫃看了看,廚具一應俱全,就是連粒鹽都沒有……

一看就是從來不自己做吃的節奏。

葉芳長轉回了二樓,敲了敲李承恕的書房門,推開一條小縫隙,眼睛亮晶晶的。說道:「我能出門買點食材麼,這樣就可以做午飯了。」

李承恕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檔,說道:「我很想吃你做的飯。不過這周圍沒有超市,你買不到東西。」

「我可以去遠一點的地方。」葉芳長說,用輕功跑一跑飛一飛,來回也用不了一小時,肯定夠時間做好一頓豐盛的午餐。

「不行,你好好在家裡呆著。」李承恕無情的拒絕,「中午我會讓傭人送午飯過來,不用擔心。」

「……」葉小少爺心裡淚奔了。

快中午十一點的時候,李承恕聽到樓下的門鈴聲,就知道應該是送午餐的傭人來了,就從書房出來,下了一樓。

葉芳長坐在一樓的沙發上,正看著一部悲情淒美的韓劇,男主和女主生死訣別哭的是一個稀里嘩啦的,不過葉小少爺表情完全和感動沾不上邊,倒是一臉的鄙視和惋惜,瞧李承恕下來,說道:「女主為什麼會喜歡那個男人呢,那個男人太笨了。他應該衝過去將女主推開,那樣就不會被卡車撞死了。而且那個距離和速度,完全可以跑兩個來回了,女主的反應也太慢了,男主不想救她,她可以自己跑開啊。難道說她是在試探男主的心意?」

「……」李承恕對韓劇沒有興趣,說道:「傭人來送午飯了,你到樓上去看電視,弄好了我再叫你下來。」

葉芳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難道自己不能見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乾淨整齊,頭髮也沒有亂,挺正常的。

李承恕看出他的問題就笑了,說道:「我要把寶貝藏好了,不然總是會出問題,你說是不是?」

葉芳長說:「早上那只是意外,我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有勇氣回來報復。」

「不只這個。」李承恕說:「上次在洗手間的事情,還有你在劇組出的事故。」

「……」葉小少爺無話可說了,灰溜溜的上了樓。洗手間裡也是意外……而在劇組出意外的壓根還不是自己……

李承恕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有種金屋藏嬌的錯覺,不禁就笑了。

傭人來給李承恕送午飯,推著一個保溫車進來,說道:「大少爺,請問在哪裡用餐?」

「就擺在這裡。」李成說。

「好的。」傭人將車裡的午飯一盤一盤的擺了出來,說著:「這是大少爺您吩咐多做一些的素菜。」

李承恕不是很在意吃的,所以也就沒多瞧,等傭人擺好了才站起來走過去。

「大少爺可以用餐了,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傭人說。

「等一下。」李承恕突然指著桌上說道:「怎麼是兩副碗筷?」他並沒有讓傭人多準備一副碗筷,完全是按照以前的習慣,只是多要了素菜,上次還是送的一副碗筷,這次就變成了兩副,還有兩碗米飯。

傭人說:「這是太太吩咐的。」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李承恕表面上沒有什麼反應,不過心裡可不是。他母親讓人送來兩副碗筷,其實就是想告訴他,他帶回來人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嘆了口氣,覺得麻煩總是接連不斷的。

葉芳長聽到李承恕叫他下來吃飯,就從二樓下來了,驚喜的說道:「這回有我的飯了?」

「怎麼高興的和沒吃過飯似的。」李承恕笑,「你休息的怎麼樣了?我看你百無聊賴的樣子,是不是特別閒。吃晚飯下午我送你去劇組怎麼樣?」

葉芳長眼睛一亮,盯著李承恕說:「你不是不讓我去麼?怎麼突然又說要送我去了。」

李承恕笑著說道:「因為你像是長了蝨子一樣,一點也不老實。我看你也沒事了,去劇組應該也沒事。」

「我本來就沒事。」葉芳長說,「那我們快吃。」

兩個人吃完了飯,李承恕就讓他去換件衣服,然後帶著人出了小樓,親自送他去劇組。車一直開到了劇組的停車場,把人送到了施導的面前,李承恕這才開著車回了老宅。

李承恕一回到老宅就有傭人在門口等他,說道:「大少爺,太太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情商量。」

「我知道了。」李承恕點了點頭,就往後面的主樓去。

主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雖然不新但是很氣派,要比李承恕簡潔的小樓大非常的多。他進了玄關,然後就有傭人領著他上了三樓,進了一間房間。

房間擺設佈置非常的溫馨,看起來像是一間茶室,有一個中年女人坐在床邊的大椅子上。女人看起來保養的非常好,穿的雍容華貴,和氣質非常搭調。

「母親。」李承恕進去,走到她的面前。

女人抬頭瞧他,說道:「今天你父親不在家裡,我才把你找過來的。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吧?」她說著將幾張照片放在小茶几上,「其實這種事情我也瞧得太多了,圈子裡也見怪不怪,還當做潮流。」

女人站了起來,繼續說:「你還沒有成家,喜歡和小明星玩玩也沒什麼,只要不鬧出大事來,男的女的都可以找。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把人帶回家裡來了,帶到這裡來了。」

她的語氣嚴肅起來,聽起來很生氣,「你一直很有分寸的,從小到大都做的很好。雖然你現在已經有實力了,站的穩了。但是你要知道,你父親還在呢,你那幾個兄弟可從來不準備放棄。我真不想你只是玩玩,卻把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給玩沒了。」

…………

施森瞪著眼睛看著葉芳長,說:「你不是請假了,今天都不來了?怎麼下午又回來了,到底有準沒有准?」

葉芳長不好意思的說:「李承恕本來說不讓我來,不過他吃午飯的時候又改主意了。」

施森說:「我都懷疑你在誠心耍我。」

「導演,你想太多了。」葉芳長說。

「……」施森一陣無語,運了半天的氣,說道:「既然來了就抓緊時間拍,免得你隔三差五的又跑了。場務呢,換場景,把那一車的道具搬下來。我說你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去換衣服化妝。」

葉芳長趕緊答應一聲,往單獨休息室去了。平亞冬很快就趕到了休息室,好好瞧了瞧葉芳長,說道:「聽說你受了驚嚇?本來想去找你的,不過你居然住到李家的老宅去了,聯繫都聯繫不上。我還說明天才能見到你。不過你到底受了什麼驚嚇這麼嚴重?」

「……」葉芳長面色糾結,說道:「不要聽李承恕亂說,只是遇到了幾個攔路報復的小毛賊,一點危險也沒有,李承恕大驚小怪的。」

「報復?」平亞冬一聽就一個激靈,說道:「你又惹上什麼人了?」報復這兩個字簡直讓人心裡七上八下的。

葉芳長把他在遊輪上幫忙的事情給說了一遍,還滿臉興高采烈的樣子,覺得自己特別聰明特別厲害。平亞冬臉上都變色了,說道:「賭場裡的人好多路子不正的,身上都帶著刀子和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不要命了去管這麼個閒事,下次誰叫你也不要管,管他求爺爺告奶奶,你的命最重要好不好?」

葉芳長不讚同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何況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伸手很好的,他們倒是拿著槍呢,不過都來不及開,就被我弄壞了。有好武器也要有機會用才行……」

「我去,他們……還有槍?」平亞冬頓時就要翻白眼暈過去了,「怪不得李先生擔心。我覺得遇到這種事情沒有人會這麼淡定,我怎麼瞧著你還一臉的興奮,你確定你還正常麼?」

葉小少爺的愉快心情完全分享不了,反倒被批評了。葉芳長灰溜溜的聽著平亞冬的長篇大論,然後畫好了妝換好了衣服,趕緊去拍戲了。

葉芳長過來的時候,施森正在給女主李倩和男一講戲,瞧見他過來就招呼他說道:「葉芳長,趕緊過來。一會兒先拍的不是武戲,你可別又拖後腿。」

葉芳長一聽就頭大了,只覺得自己要不然以後只接純武戲的劇本,或者做個專職武替算了,不過平亞冬和趙昆肯定不會同意的。

施森說:「今天的氣溫挺高的,一會兒拍的戲要下水,咱們會到後面那條河邊上去拍,你們三個肯定都要全身淋濕,我讓場務準備好毛巾和熱水了,你們多帶件衣服過去,拍完了就穿上,爭取一次通過。」

「好的。」葉芳長點頭。

李倩有點不情願不樂意,說道:「這種天氣下水,葉芳長還老是不在狀態,明天肯定會發燒的。施導,能不能用替身啊?」

施森最討厭張口閉口就要用替身的,說道:「全都讓替身拍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主?」

李倩被硬生生一堵,就不敢說話了,只能讓助理抱著一大堆的東西準備,熱水壺暖手寶電熱毯厚大衣大浴巾,就跟要搬家似的狀態。

葉芳長看了看手機,平亞冬在酒店,趙昆剛才給他打了電話,估計是商量通告的事情,所以他有跟著。葉芳長想著,應該也不用讓他跑過來跟著了,反正毛巾和熱水場務都有準備,自己也不是姑娘家那麼嬌氣,於是也就沒有給平亞冬打電話。

他們跟著施導到了基地的最後面,那裡真的有一條「小河」,葉芳長瞧見之後覺得右眼皮猛跳,手指「小河」說:「導演,這真的是河麼?連水溝都算不上吧?感覺好像有人在上面如廁……」

「噗……」

旁邊幾個小演員都被逗笑了。施森被他嗆的一口水沒嚥下去,直接就噴了出來,「你去給我尿一個看看。市裡哪有天然的河啊,這是人造的,能有這麼多水就不錯了,再說咱們還有噴水車和後期效果,你就站在裡面被澆濕了做個樣子就行了。」

「……哦。」葉芳長不敢再發表意見了,老實認真的聽著。

場務弄好了場景,噴水車也開了過來停在一邊,施導就說:「你們可以過去了,最好一次性通過,不然就要在水裡泡發著了。」

李倩不情不願的跟助理叮囑了好幾句,還沒下水就披上了浴巾,弄了半天才走過去,走過去了又站在小水溝前面瞧了半天,就是不下去。

葉芳長按照施導的意思,淌著水走到小水溝的中間,水實在是非常的少,連小腿肚子都沒不了,因為今天暖和的關係也不覺得涼。男一和葉芳長站在水中間等了半天,女主磨磨蹭蹭還在水邊各種矯情,連老好人的男一都有點生氣不耐煩了。

李倩瞧著葉芳長就生氣,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整到他,眼珠子轉了幾圈就有了個想法,不禁就自己一個人笑上了。

「磨蹭什麼呢?下不下去啊?」施森舉著喇叭大聲喊,喊得大家都是一個激靈,女主這才走了下去。

施森問:「準備好了麼?」看到三個人都點了頭就像場務打了個手勢,瞬間「嘩啦」聲,兜頭而下的「大雨」就把三個人都澆濕了,全成了落湯雞,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

葉芳長感覺衣服都貼在了自己身上,非常的不舒服,皺著眉抿著嘴想要趕緊演完這場戲。

「天吶,你們看葉芳長的身材真好。」

「腰好細呢。」

「臀部也好翹。」

「比我的腰都細,真讓人羨慕。」

「沒想到男一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現在一瞧還挺壯實的,好有男人味兒。」

「嘻嘻,你們看李倩,好像沒有葉芳長的腰細呢。」

「是啊,這麼一對比好明顯。」

「腿也是,葉芳長的腿真直。」

「男人的腿當然比女人直了。」

「可是葉芳長的腿比較細,你瞧那個弧度,看起來很誘人。」

「是啊,人家還年輕,底子這麼好,要不然能一下演了男二。」

一群圍觀的工作人員和藝人在旁邊閒的聊天,因為男一男二和女主同時在一個鏡頭時間非常長的也不多,今天正要來了個大對比,尤其是讓水一澆,身材好壞一看便知。

葉小少爺耳朵好使,聽到他們的評價有點不滿意,自己最近也有鍛鍊身體,雖然還沒有練出肌肉,但也是不錯的了。為什麼男一是有男人味,自己就是誘人……?

而旁邊的李倩更是咬嘴一嘴的牙,斷斷續續也聽到一耳朵,她不死心的側頭一瞧,頓時被葉芳長的小蠻腰給秒殺了,真的比自己的還細。葉芳長此時一身白色的長衫,衣服貼在身上勾勒著他的身材,肩背和腰臀的優美線條實在非常吸引人。

李倩氣得心裡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臉都青了,心裡罵了葉芳長無數次,她還是頭一次在鏡頭裡被一個男人給比下去了。不禁磨著牙開始盤算著怎麼樣整一下葉芳長才能出一口惡氣。

李倩故意靠近了葉芳長一些,就挨在他身邊,覺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準備要給他使壞了。

「啊啊啊啊……」李倩突然爆出一陣狼嚎,臺詞也不說了,跟被踩了一把似的,只喊著:「我眼睛被迷了好疼啊,快停快停,助理呢?給我拿毛巾來。」

「怎麼回事?」施森非常不高興,「鬼叫什麼呢?」

就看李倩眯著眼睛胡亂撞,圍著葉芳長走了兩步,做出要往岸上走的樣子,結果挨近了葉芳長就狠狠的抬腳剁下去,心想著這一腳怎麼也要把他踩骨折了才行,那才能出口惡氣。

她這點不帶腦子的算計,實在是小孩子家的把戲。葉芳長就算是下意識的反應也難輕鬆的避開她。

葉芳長退了半步,李倩眯著眼睛一踩反倒被他絆倒了,大叫一聲一下就來了個大馬趴,「噗通」的撲進了水裡。

「我的腳,我的腿好疼,我的胳膊也肯定破了。」李倩趴在水裡嘴裡啃了不少泥,一邊哭一邊嚎叫,她的助理一窩蜂的就衝了過去。

李倩哼唧著,還不忘了指責葉芳長,「他故意拌我,他剛才還推了我一下,摔死我了,我肯定骨折了。」

葉芳長特別蔑視的瞧著她,有點居高零下的感覺,說道:「我要是故意拌你,你的肋骨早就斷兩根了。」



38第三十八章 「技術」問題

陳倩被送醫院去了,施森瞪著葉芳長腦仁直疼,半天憋出一句,「今天下午先不拍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身上擦乾點,別病了發燒。葉芳長跟我來。」然後就去了導演的休息室。

施森前腳進了休息室,一回頭就發現葉芳長整個人濕淋淋的跟著他走了進來,簡直就像背後靈一樣,把他嚇了個好歹,說道:「你怎麼不去換衣服擦乾身上,都是水,你以為你是超人呢?」

葉小少爺落湯雞一樣,頭髮貼在臉上,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很無奈的說道:「導演,你不是讓我跟你過來麼?」

「我真服了你了。」施森趕緊把他拉進來,然後關上休息室的門。休息室裡有點簡陋,沒有空調,只能把電暖氣開開,給他找了毛巾扔過去,「快點弄幹,去烤暖氣,你真是我祖宗,自從你來了我就兼職了保姆。」

葉芳長感激的接過毛巾開始擦頭,雖然他不感覺怎麼冷,可是這具身體比較弱,嘴唇有點發紫,讓人瞧著怪可憐的。

施森說:「我都糊塗了,你先去換衣服,更衣室在那邊,你的衣服呢?你的助理呢?」

「平亞冬在酒店,他在和趙昆商量事情,我沒讓他過來。」葉芳長說。

施森暴躁了,「打電話讓他過來,你應該多配幾個助理,讓他拿衣服來,真是氣死我了。你現在抱著暖氣去。」

導演脾氣暴躁了一點,不過葉芳長知道對方是好心眼,就瞧著他剛要說話:「導演你是……」

「打住!你別說我是好人,你真想氣死我。」施森趕緊阻止亂髮好人卡的葉芳長,叨唸著說:「我看陳倩的那樣子,不知道狗年馬月才能回劇組了。劇組剛換了男二,現在連女主都要換了!乾脆把男一也換了,大換血算了,真是要了命了。」

「導演,男一是無辜的。」葉芳長說:「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換掉?」

「……」施森無語,明顯不想和沒有冷幽默細胞的葉小少爺繼續這個話題了,說:「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芳長坦然的說:「那個女人湊過來想踩我的腳,我一躲避她就飛了出去,然後自己摔倒了。」

「……」施森撫著額頭,太陽穴都快跳穿了,說道:「真是蠢透了。」

「我也覺得是,」葉芳長說:「這種小孩子都不玩的把戲,居然……」

施森說:「也包括你,也蠢透了!」

平亞冬接了電話,才知道葉芳長現在濕淋淋的,趕緊抱著一堆衣服和毛巾就跑了過來,衝進施森的休息室,將毛巾兜在葉芳長頭上,將人給蓋住了推進更衣室裡,說道:「你是不是想凍死啊,居然不給我打電話,你想穿著濕衣服秀身材啊?」

「嘭」的一聲,不給葉芳長辯解的機會,就將門關上了,「快點把濕衣服換下來。」

葉芳長被施導訓了一通,又被平亞冬教訓了,頓時覺得自己很可憐,本來想打電話給李承恕尋求一下安慰,不過好像適得其反。

李承恕說:「寶貝不要著涼,小心真的感冒了。我今天突然有點事情,不能去接你了,你今天晚上就在劇組住吧,等我忙完了就去接你。」

葉芳長一聽,李承恕比較忙,就很通情達理的說道:「好的,那我掛了,你忙吧。」

李承恕從主樓回來就接到了葉芳長的電話,他坐在書房裡看了幾份檔,臉色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不正常。天黑的時候手機響了,李承恕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多一點,估計劇組已經休息開晚飯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是葉芳長的,是廉尋打來的。

陳倩受了傷,她的戲份基本上是替身代的,替身小姑娘是個新人,特別有熱情和幹勁兒,倒是在劇組裡處的不錯,和葉芳長的配合也挺好,劇組進度變得快了不少。

有小半個月不見李承恕人影,葉芳長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他一個人也沒再去過李家的老宅,天天住在劇組裡,偶爾休息的時間長一點會回別墅,不過回了別墅也見不著李承恕。

因為最近劇組進度快的緣故,施森放了他們一個短假期,葉芳長就被平亞冬送回別墅去了。

葉芳長一下車,哈士奇就一下撲了過來,趴在他的腿上蹭啊蹭的,「汪汪,主人你回來了,汪汪好想你,你做的飯……」

葉芳長拖著一隻蠢哈士奇往別墅裡走,說道:「鬆開你的爪子,不然我會把你踢飛的。」

「汪汪,主人一點都不溫柔。」哈士奇鬆開了爪子在他身邊跑來跑去,說道:「我一個人在家非常非常的無聊,幸好主人回來了。」

葉芳長進了玄關,問:「李承恕回來過麼?」

「有呀有呀,」哈士奇興奮的搖著尾巴邀功,說:「目標回來拿東西,我還在他身上聞到了香水味,聞起來就知道特別貴。」

葉芳長皺眉,陰沉著臉盯著哈士奇,小哈後知後覺的往後退了一步,說道:「嗷嗷嗚汪汪,主人,你不要衝動……」

「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葉芳長說。

小哈非常委屈,說道:「汪汪,主人我不會打電話呀,我也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呀,我沒法告訴你呀。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裡,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我好可憐。」

「……」葉芳長被它說的無語了,最後說道:「那我教你打電話好了,劇組太遠你也跑不過去。」

「汪汪好呀好呀。」哈士奇眼睛亮晶晶的,它早就想玩電話了,可是那些傭人都不允許它碰,這麼光明正大的機會,小哈怎麼能夠放過。

傭人經過客廳,就看到葉少爺和哈士奇趴在小茶几的電話旁邊,非常專注的研究實踐著,弄得傭人們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葉芳長讓哈士奇背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就上樓去了。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掏出手機瞧了瞧,心說最近李承恕不見人影又特別少來電話,難道是因為紅杏出牆而不是工作忙?

葉小少爺這麼一想,就覺得氣憤難當,自己還真當他是太忙了抽不出時間,還覺得自己很溫柔體貼不去給他搗亂。

葉芳長當下氣鼓鼓的就撥了李承恕的電話,鈴聲響了半天,就是沒有人接。在他打第三遍的時候,終於接通了,不過來接的電話的不是李承恕,而是何辛。

何辛說道:「葉少爺,先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您有什麼要緊事情?晚一點我會轉告先生的。」

「李承恕在哪裡?」葉芳長問。

何辛倒是沒有隱瞞,葉芳長聽了一愣,差點忘了自己前不久突然多出一個親戚來,現在還留在市裡面,只是那天之後就沒見過。

何辛告訴葉芳長,李承恕把那個女人打發到酒店裡,吃的住的非常豪華,女人住的舒服又不用花錢,幹什麼都只要簽單就行,所以好多天就沒去再鬧騰。

不過那女人也是不懂得得好就收的道理,這兩天都不安分起來了,她還真打上了李承恕的注意。女人可不知道「乾爹」是什麼意思,真以為李承恕和葉芳長是父子關係,那她和李承恕就是一個輩分的,李承恕還沒有成家,這近水樓臺的肯定容易,就決定去找李承恕和她約會發展感情。

李承恕收到了他母親的警告,這麼多天就沒再去找過葉芳長。葉芳長似乎真的信以為真,覺得是他忙,也沒有主動過來找過他。要是別人遇到這種情況,或許都會明白七八分,肯定是金主玩膩了不準備繼續交往下去,如果不去死纏爛打就只能默默的當陌生人。

不過葉芳長不是這麼想的,時不時的給李承恕打個電話,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或者抱怨一下今天演的感情戲又有多囧多雷人,今天的武戲他又帥瞎了多少人的眼睛。

李承恕每次看到他來電話,居然沒有拒絕而是都接了。這種關係和距離,也讓他覺得很莫名其妙。

就在這個時候,葉芳長的那個親戚又來鬧事了。李承恕當然不會接受她的邀請,女人就跑到了李承恕的公司,來了個出其不意。前臺小姐不讓女人進去,她就在一樓大廳裡一直嚷嚷著是李承恕的熟人,還說什麼她是葉芳長的親人。

公司裡都是圈裡的人,聽到八卦消息不敢多說可也都豎起耳朵仔細聽,再說了公司外面蹲點的八卦記者也不少,瞧見動靜都想進來弄到大新聞。

李承恕在樓上辦公室,聽說底下亂成一鍋粥了,何辛說:「要把人轟走麼?先生。」

「帶上來,帶到隔壁的待客室去。我一會兒就過去。」李承恕乾巴巴的說道。

何辛將人帶了上來,讓她在待客室等著,讓人給她沏了一壺茶,然後就出去了。李承恕在處理檔,一小時之後才弄好,這才去了待客室。李承恕沒有帶手機,何辛進來拿檔才看到葉芳長的來電,打了好幾個,看起來很急就幫忙接了起來。

葉芳長說:「現在還在公司?」

何辛說:「先生剛進去。」

「多少層?哪個房間。」

「我知道了。」葉芳長聽何辛報了房間和樓層就立刻掛了電話,拿起自己的外套就下了樓。

樓下哈士奇正抱著電話玩的特別歡實,見到葉芳長就狗腿的跑過來,說:「汪汪,主人又要出門麼?帶著我去好不好。」

葉芳長急匆匆的都沒有理它,打開大門風一樣的衝了出去,準備展開輕功飛速跑到公司去,不過剛邁出一步就頓住了。

外面車開車往,行人不算密集,可是也絕對不少……

這要是真的用了氣功,會不會被當做不明飛行物,明天報紙頭條就會寫著XXX地方驚現UFO低空飛行,而且還有圖有證據。

葉小少爺略一思考,就往車庫去了,哈士奇跟在後面一蹦一跳,說道:「主人主人,你要開車麼?」

葉芳長進了車庫,裡面有好幾輛車。他從來沒有開過車,不過看著別人開車應該也挺容易,就是轉一轉方向盤而已,葉小少爺完全忽略了剎車和油門。

「汪汪,主人我們去兜風!」哈士奇一竄就進了副駕駛位置,眼睛一閃一閃的。

葉芳長也沒有阻止它,他只想知道有沒有說明書這種東西,就拉開了小抽屜,裡面倒是有葉芳長的車本。

葉小少爺找了半天沒有收穫,乾脆就自己鼓弄了一通,準備把車開出去。旁邊的小哈一瞧,立刻汪汪直叫,「主人主人,你沒有系安全帶,會被員警扣下的。」

葉芳長被他一提點,這才注意到,老老實實的扣上了安全帶,然後側頭問它:「然後呢,怎麼讓它動起來?」

「……」哈士奇一愣,傻了吧唧的看著葉芳長說:「踩油門,還有掛檔吧……」

「哦。」葉芳長瞭然的點了點頭,試探的踩了一下油門,車就是猛的一竄,嚇得小哈貼近了座椅背,毛都要豎起來了。

「主主主主人……你是不是太久沒有開車了,我覺得我應該下去,我還是不去兜風了,啊……等等主人,我還沒下去。」

在小哈的慘叫聲中,車已經開起來了,還算正常的開出了車庫,開出了大門。葉芳長是考過車本的,傭人瞧見葉少爺開走了一輛車,也就沒人攔他。

「嘎噔……」

「哢噠……」

「嗡嗡……」

葉芳長頭一次開車,雖然他的領悟力非常好,可也覺得特別變扭,換擋的時候發出一陣陣詭異的噪音,看起來就快把車檔拍掉了。而且他只記得油門剎車,經常忘記換擋,一輛好好的高檔次愣是快開成了拖拉機。

「主主主主人……慢慢一點。」

「主主主主人……前面是紅燈!」

「主人!你搖的我要吐了!」

哈士奇從座椅上都癱著出溜了下去,窩在座椅下麵縮成一團,哀嚎著:「主人你的車本真的是考過的麼?」

葉芳長開著開著就順手了,至少沒有把方向盤扥下來。他自己開車,也不覺得暈車了,感覺挺好玩的,怪不得別人都喜歡車,就是跑的慢了點,沒有輕功方便簡潔。

葉芳長一路開到了公司,壓了幾次黃線葉小少爺估計自己都不知道,他將車停到了車庫裡,都不記得鎖上車就下來了。

哈士奇暈頭轉向,扒開車門「噗通」一聲就掉了出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緩了幾秒鐘才說道:「汪汪,主人你好可怕嗚嗚……」

葉芳長說:「這裡好像不讓寵物進來,你看那裡有個標誌。」

哈士奇一聽,精神頭就回來了,立刻跳了起來,果然有個禁止寵物入內的圖示,憤憤然說道:「這是赤裸裸的歧視,而且主人你放心吧,我不是寵物,我是你的私家偵探!」

「你在車上等著吧,我上去了。」葉芳長說著就往電梯那邊走。

「汪汪不要丟下我主人。」哈士奇追著他竄進了電梯,「我會乖乖的主人。」

葉芳長按了樓層,電梯一動小哈又覺得有點暈,四條腿都站不穩,靠在電梯壁上,好在很快就到了。

樓層裡沒有人走動,這裡是李承恕辦公的樓層,大家都知道李先生不喜歡吵鬧,所以特別的安靜。葉芳長到了樓層,一轉彎會有一扇大門,門口有保鏢守著,過了門才是李承恕的地方。

何辛剛才電話裡聽到葉芳長的語氣,就覺得對方要過來,所以特別在門口等著他,只是何辛沒想到,葉少爺居然還帶著一條狗來了……

「葉少爺,這……」何辛說:「讓它進去不太好。」

「我沒說讓它進去,它非要跟著,你讓它在這裡呆著就好了。我進去找李承恕。」葉芳長說著就走了進去,待客室就在右手,也是子母間的佈局,用的都是落地的磨砂玻璃大門,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但是模模糊糊的特別不清晰。

葉芳長在門口,想著要不要敲一下門再進去。他還沒抬起手來,就瞧坐在李承恕對面的女人忽然站起來,然後身體一晃,準確無誤的就跌進了李承恕的懷裡。

葉小少爺頓時暴怒了,敲門就變成了浮雲,他沒有一腳把門踹碎就是好事……

女人被帶進休息室,喝著茶心里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的計畫特別好,孤男孤女的肯定能迸濺出火花來。她在休息室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不過特別有耐心,拿著小鏡子給自己補妝,撲著厚厚的粉,然後又夾了夾眼毛,對著鏡子看了又看,覺得自己特別耐看,和李承恕特別般配。

李承恕進來的時候女人眼睛都冒著藍光,裝作柔弱委屈的聲音說道:「你來了?我在這裡等了你半天,之前樓下的人還不讓我進來呢。」

「我實在是太忙,如果有事情,請簡短的說,或者直接跟我助理說也行。」李承恕可不吃這一套,「又或者,你有什麼要求想要什麼東西?」

女人趕緊說道:「不不不,我住的地方可好了,我現在還不缺東西。我是來跟你說說葉芳長的事情的。」

女人覺得應該從葉芳長入手,畢竟李承恕是葉芳長的乾爹,這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和共同話題。於是女人就開始各種的拉家常,東一鎯頭西一棒子,說的李承恕直皺眉。

李承恕本來想著這個女人突然冒出來,無非就是要錢,不然根本和葉芳長沒有聯繫,怎麼會等葉芳長在網上小紅了一把就跑過來找。最麻煩的就是怕她手上有什麼對葉芳長不利的消息,所以李承恕才耐著心聽她說了半天的廢話。

女人說著說著,喝了一口熱茶,然後突然就站了起來,一臉的驚詫的說道:「啊,茶……」說著身體就搖晃了兩下,虛弱的就快要暈倒。

李承恕一驚,還以為茶裡被人做了手腳,低頭看了一眼茶杯。

結果女人又有下話了,「天吶,我是天生醉茶的體質,我的頭好暈,我要昏過去了……」話一落下,女人身體配合的極其到位,直接就倒進了李承恕的懷裡。

李老闆都傻眼了,見過演戲的沒見過演戲這麼不敬業的。李承恕被那女的一下撲過來砸了個夠嗆,椅子也特別不懂情調的被壓得「咯吱」了一聲響。

女人裝昏倒,就等著「王子殿下」來吻醒她,然後姦情一發不可收拾。可惜李承恕對著看起來比他媽年齡還大的女人,可真是下不去嘴。他這些天倒是真忙,葉芳長不在身邊也沒找人發洩,但也沒饑渴到不挑食的地步……

「哐當」的一聲響,葉芳長雙手用力一堆,玻璃門差點被推掉了,他飛速的竄了進來,伸手一拽就把女人從李承恕的身上扥了起來,都沒瞧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已經把人扔在了旁邊的大沙發上。

「你怎麼來了?」李承恕驚訝的看著葉芳長。有幾天沒見面,葉芳長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就是頭髮好像長了一點,一身簡單的休閒裝,看起來還是那麼乾淨清爽。

「我來捉姦的。」葉芳長特別不爽的回答。

女人上一秒還在李承恕懷裡,下一秒已經變到沙發上,她都沒發覺自己換了地方,抿嘴忍著笑意,嘴角越裂越大,估摸著這會兒她都幻想到床上去了。

「啊?」

等她聽到說話聲音,才發覺不太對勁兒,一睜眼就傻了,自己怎麼離李承恕那麼遠?難道說她閉著眼睛倒錯方向了?

功虧一簣……

女人傷心的站起來,還要裝著沒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捋了捋散亂的頭髮,說道:「小芳,你怎麼來了。我剛才還和李先生提到你呢。」他說著極為害羞的向李承恕拋了個媚眼。

葉芳長頓時更加惱怒了,突然蹦出來一個腦回路不太對的親戚就算了,居然還來挖自己牆角,那赤裸裸勾引的眼神,真當自己是瞎子呢。

葉芳長語氣乾巴巴冷冰冰的說:「我為什麼不能來?我是來看李承恕的。」

「小芳,你太不懂禮貌了,你怎麼能直呼李先生的名字呢,他是你長輩,你應該叫他乾爹。」女人語重心長的說著。

葉芳長一聽「乾爹」兩個字,腦袋裡瞬間就想起了李承恕為自己身體力行科普乾爹含義的事情,禁不住有點羞惱,只覺得「乾爹」這個詞已經完全崩壞了,這麼色情的稱呼,他可叫不出口。

李承恕笑出了聲,瞧著葉芳長氣憤憤的樣子,站在自己前面,還有點母雞護小雞的架勢,醋勁兒明顯極了,李承恕怎麼能看不出來。他心裡忽然有點高興,伸手搭在葉芳長的腰上,就低聲說道:「寶貝怎麼從來不叫乾爹?」

「……」葉芳長被他調戲了,倒是把之前那點羞惱給氣沒了,伸手拉住他的西服外套,雖然海拔上不佔優勢,但是氣場絕對夠強大,說道:「我覺得你的注意力不應該在這種問題上,你應該和我解釋一下剛才是什麼情況,還有這些天是什麼情況。」

「我們到我的辦公室去說話。」李承恕瞧著他貼過來的臉,心裡有些癢,像是小貓撓了一樣。好多天沒有見面,李承恕覺得以往也沒有缺了一個人活不下去的感覺,現在以後一樣不會有,那樣缺少理智又矯情的想法對他來說太不現實。但是這個人的的確確改變了他的生活,失去了會覺得遺憾。

「我想你了寶貝。」李承恕低頭在葉芳長側臉上親了一下,溫聲說道:「我們去隔壁,這裡說話不方便。」

葉芳長心裡非常不爽,看了看一邊站著不明情況的女人,還是勉強點了頭。

李承恕讓何辛進來,說道:「你送人出去。」

女人被下了逐客令,心裡不高興可是瞧著也沒有回轉的餘地,只能裝作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說道:「我今天就先走了,下次請李先生吃飯。我住的那個酒店的餐廳,法國菜做的可好吃了,那個什麼牛排我一頓能吃七塊,味道特別好。」

何辛面不改色,木著臉說道:「女士請跟我來,電梯在這邊。」

「好好,麻煩你了。」女人跟著何辛走出了門,一歪頭就看到了門口蹲著的哈士奇,樂呵呵的說道:「哎呦,這只土狗好呀,看起來真漂亮,比我老家看家的那只好,顏色就漂亮。」

哈士奇瞪著眼睛,自己可是頭頂三把火的純血統,居然被說是土狗!小哈頓時怒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汪汪」叫著就撲了過去,看起來兇猛極了,要拚命的樣子。

李承恕哄了半天的人,好不容易將葉芳長帶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就聽到了外面的狗叫。李老闆又愣住了,公司大廈裡怎麼會有狗?

「是小哈,它在外面呢。」葉芳長跳起來就跑了出去。

李承恕覺得眼皮直跳,也跟著走了出去。

外面正在上演新的一輪重口味人狗大戰,小哈奮勇撲敵,把女人嚇壞了,「吱吱哇哇」的亂叫滿處亂跑,頭髮亂七八糟的,衣服也不爭氣了,連臉上的厚粉也掉了七七八八,狼狽極了。

幾個保鏢想抓住小哈,可惜小哈的身手特別矯健,來回一竄就躲開了保鏢,追上了女人,它也不張嘴咬,甩了一下屁股一拱……

「啊呀……」

「噗通……」

女人踩著猩紅的大高跟鞋,左腿被撞了一下,左腳絆了右腳,一下就摔在地上了……

小哈首戰告捷高興極了,玩的非常歡樂。它敏銳的發現身後有一個人靠近了自己,於是矯捷的轉身又是甩了一下屁股,用力一拱那個人的腿。

絲毫未動。

小哈一呆,再接再厲又一拱……

絲毫未動。

哈士奇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兒,視線移到了身邊的腿上。筆直的雙腿,看起來挺細的,比剛才那個蠢女人細,理論上塊頭不大應該好撞才對。

繼續往上,衣服看起來很眼熟,連氣味也和主人非常像。

再一往上,小哈盯著主人的臉一個激靈,猛的就竄了出去,嘴裡嗷嗷嗚嗚的一通亂叫,「主人我錯了主人我錯了,我不知道是主人,嗷嗷求別打,至少別打腦袋。」

葉芳長手疾眼快反應領命一把扯住了欲意逃走的哈士奇,說道:「你在幹什麼?」

「汪汪,她罵我是土狗,主人,我是受害者。」

李承恕當然聽不懂一人一狗的對話,說道:「這是家裡的那隻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汪汪!主人帶我來捉姦吶,捉了南邊捉北邊。」哈士奇對著李承恕一通亂叫。

「何辛,你把這隻狗也送走。」李承恕說。

打發了女人和狗,李承恕才帶著葉芳長又回了辦公室。兩個人一進去,李承恕就將門鎖上了,說道:「寶貝這邊坐,要不要喝點飲料?」

葉芳長不給他打岔的機會,說:「不需要。」

李承恕笑了,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說道:「寶貝今天不拍戲了?跑到這裡來找乾爹。」

葉芳長說:「施導說這兩天放假。」

「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寶貝了,寶貝有沒有想我?」李承恕問他。

葉小少爺攥著拳頭,發出「咯咯」的聲音,只想廢了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我想知道你最近幹什麼去了。」

李承恕笑出聲來,說:「寶貝吃醋生氣的樣子也挺可愛的。」他說著低下頭來在葉芳長嘴唇上吻了一下,倒是沒有說謊,所有事情都說的含含糊糊,「我這幾天真的有一點忙,有幾個應酬,還被我母親叫過去談了話,不過身邊絕對沒有別人。」

葉芳長皺了眉頭,李承恕就拉住他的手隔著褲子蓋在自己下體,聲音略帶嘶啞的說道:「你看我多想你?忍了好幾天。」

葉芳長手指一縮,他摸到一個硬邦邦的鼓包,讓他不禁要縮手,不過被李承恕拉著收不回去。

「我們去休息室?」李承恕說,「還是在這裡?」他雖然是問句,不過已經選擇了第二個選項,伸手將窗簾拉了下來,房間裡變得暗了好多,「辦公室裡比較新鮮。」

葉芳長被他拉到了沙發上,李承恕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說:「寶貝的頭髮是不是長成了?摸起來很軟很舒服。」他說著抬手在葉芳長頸側撫摸著,一路順著往下,摸到他的鎖骨,將他襯衫的鈕子全部解開。

葉芳長沒有阻止,安然的坐在他腿上,等他給自己解完了鈕子,就縮了一下肩膀,讓襯衫滑落在地上。

李承恕看著他白皙的身體,好幾天沒有發洩過的慾望就跳動了起來,充斥著整個胸膛,火燒火燎的讓他興奮。

葉芳長坐在李承恕的腿上,感覺到李承恕下身鼓起來的地方越來越大。他伸手搭在李承恕的肩膀上,然後順著李承恕的按壓,兩個人的嘴唇就貼在了一起,幾乎沒有循序漸進,直接就是深入的掠奪和侵佔。

李承恕雙手摟著他,撫摸著葉芳長白皙的背部,手順著略微寬鬆的褲子伸了進去,輕輕摩挲著他的臀縫。

葉芳長沒有拒絕,和他口舌交纏著,搭在他肩膀上的一隻手順著他的胸口劃了下來,一路看似挑逗的就挨近了李承恕下身的鼓包。

「唔……」

李承恕被他挑撥的呼吸粗重起來,改為狠狠啃咬著葉芳長的頸側,感覺葉芳長的手溫順的隔著褲子輕輕按著他的下麵,異常的舒服。

只是葉小少爺的本意可不是讓他舒服,猛地就加了手勁兒。李承恕忽然悶哼了一聲,額頭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剛才那些快感一下就消失了,堅硬如鐵的下面差點就軟了。

葉芳長光裸著上身靠在他的懷裡,低聲說道:「你要是敢爬牆,我就敢廢了你。」

李承恕緩了好半天,估摸著葉小少爺手勁兒要是再大點,李老闆都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心裡陰影了。

「寶貝,你現在就快把乾爹廢了。」李承恕吁了口氣,低低的笑起來,說道:「原來寶貝醋勁兒這麼大。寶貝這麼厲害,我怎麼敢出去亂找人,你快用手給我揉揉,疼死人了。」

葉芳長瞧他滿頭是汗的樣子,倒是有點心軟了,心想著自己的手勁兒也沒有多大,哪至於疼成這樣。就真的伸手給他揉了揉,說道:「哪有這麼嬌氣。」

李承恕瞧他態度緩和了,就拉住他親吻起來,一吻結束了才說道:「寶貝不生氣了?」他說著拉開了葉芳長褲子的拉鍊,開始在他身上來回愛撫。

「嗯唔……」

葉芳長很快就也有了感覺,兩個人一同倒在沙發上。

李承恕進入到他的身體裡,安撫的親吻著他的肩膀,忽然就想到剛才的事情,笑著說道:「寶貝,叫乾爹。」

「唔……」

葉小少爺白皙的臉上一片通紅,咬著後槽牙不說話。

小哈被押送回了別墅,一個人又百無聊賴起來。他以為葉芳長回來了,終於晚上可以吃到好吃的了,沒想到葉芳長和李承恕一整個晚上都沒回來……

小哈眼巴巴的等著,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才瞧見有車開會了車庫裡。

晚上李承恕和葉芳長就留在了休息室裡,反正浴室和床都是有的,兩個人折騰一通也沒什麼力氣再回來了。第二天一大早,葉小少爺就又生龍活虎了,精力充沛的滿血復活。

兩個人去地下車庫取車,葉芳長就說道:「今天我來開車吧。」

「寶貝喜歡開車?以前怎麼不知道。」李承恕說著就坐進了副駕駛,他倒是沒什麼偏好。

葉芳長摩拳擦掌的坐進駕駛位,扣好安全帶,說道:「我昨天才發現很好玩。」

車一開起來,李承恕就後悔了,才意識到「昨天才發現」似乎不太對勁兒。葉小少爺一路開著車,技術非常的卓越,見縫插針,走著妖嬈的S曲線,一路「嗡嗡」的就開回了別墅。

李承恕匱乏無聊的童年裡都沒有做過翻滾過山車,今天倒是領略了一回。李承恕忍著胃裡翻滾的嘔吐感覺,臉都變成青菜色了,車一停下來,立刻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只是李老闆被葉芳長晃的腿都軟了,這一下車沒走兩步就有點頭重腳輕,腳底發虛,差點就跪下。葉小少爺在身邊,正好一把將人扶住,說道:「我的技術有這麼差麼?」

「非常的,非常的差!以後你別想了,太危險,會出人命。」李承恕嚴肅的說道。

「……我扶你吧。」葉芳長立刻就蔫頭耷腦了,不過很快狗腿的挨過去扶住他,說道:「休息一下就好了。」

哈士奇迎接主人回家,站在他們旁邊聽到了兩個人對話的全過程,瞬間覺得主人高大上起來,居然把李老闆做成了這個虛弱樣子。

小哈也狗腿的湊到自家主人身邊,說道:「主人你好厲害,目標肯定是口是心非,主人的技術肯定特別棒!」



39第三十九章 「求婚」

葉芳長休假三天,頭一天在捉姦中度過了。第二天李承恕也不打算去公司,說道:「今天陪寶貝休息一天,有什麼地方想去?我看寶貝總是這麼一身休閒裝,要不要出去給你買幾套合適的衣服?」

葉芳長說:「衣櫃裡有很多衣服,不過我懶得去找,不用買。」

李承恕被他逗笑了,說道:「原來是寶貝太懶了,要不要給你配一個造型師。」

「不用了,」葉芳長搖頭,「那樣更麻煩。」

「那寶貝想幹什麼呢今天?」李承恕說:「不會要一整天在家裡約會吧?如果是在床上我也沒有意見,可是怕寶貝吃不消。不出去約會?」

「約會?」葉芳長一聽突然想到自己和李承恕好像沒有正經的約會過,聽師姐們以前聊天,約會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這才能提現溫柔體貼已經浪漫,「那我們去吧,你想去哪裡?」

問題轉了圈一下子就拋回給了李承恕,李承恕一時半會兒也答不出來。以前巴結他的人不少,經常是娛樂城或者遊輪歌劇院這樣高檔次的地方,只是應酬也都是這樣的地方,難免覺得單調乏味,也不想去了。

葉芳長說:「你慢慢想,我去給你做點早餐,我們吃完了早飯再出去。」然後高興地蹦蹦跳跳下樓了。

小哈士奇在樓底下玩,看到葉芳長搖著尾巴過來,說道:「汪汪,主人。」

葉芳長今天心情不錯,就說道:「我要去做早飯,你要吃什麼?」

小哈高興壞了,跟著他就進了廚房,說道:「主人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葉芳長肌肉一跳,說道:「你的回答真讓我不滿意。」

葉芳長做早飯,哈士奇就跟他腿邊上轉來轉去的,還跳到椅子上去流口水,說道:「今天主人的心情看起來好極了,那麼我們中午也吃大餐吧。」

「我要和李承恕去約會,中午不在家裡吃。」葉芳長說。

小哈立刻就蔫了,可憐的叫喚了兩聲,說道:「主人你們要去哪裡玩,我也跟著好不好,我可以給你們把守瞭望,不讓其他人靠近。好吧,電影院可能不會讓我進去,額,還有珠寶店也不行,商場也不行,嗚嗚,遊樂園我可以偷偷進去。」

葉芳長聽他說了一大通,問道:「電影院?那都是約會應該去的地方麼?我們還沒想好去哪裡。」

「當然了。」小哈立刻昂首挺胸的說道:「我看了好多八點檔,男主和女主約會都是要先看電影,在黑暗的電影院里拉拉小手親親嘴兒,然後去吃個晚飯,最後再去遊樂場的摩天輪上說情話。當然了男主還會帶女主去珠寶店,買訂婚戒指,或者自己偷偷買一對戒指,在摩天輪上跪下來求婚。」

「跪下來求婚?」葉芳長不太懂西方人的禮儀,聽得很納悶,「那我是不是也應該這樣?可是我還沒準備好戒指,要去哪家珠寶店買?」

「要大鑽戒!」小哈抬著前爪比劃起來,「女人喜歡超級大的鑽戒,最好比她們的眼睛還要大!」

「……」葉芳長說:「可是李承恕不是女人,那他還喜歡戒指麼?」

「額,這個……」小哈說:「應該會喜歡吧,鑽戒可是錢吶,而且是愛情的象徵哦,目標一定會開心的。主人你聽我的沒錯。」

「那你知道去哪裡買麼?」葉芳長說:「我從來沒買過戒指。」

「這個……」哈士奇也只是紙上談兵,電視劇裡看一看,哪知道那麼詳細,說道:「主人你可以去電腦上查一查問一問。我聽說有個叫百度的人可聰明了,什麼都知道。你問問他就行了。」

葉芳長都被他忽悠糊塗了,然後就到客廳去開了電腦,哈士奇站在沙發扶手上瞧著,說道:「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你可以寫『送求婚大大大鑽戒去哪裡買好,線上等!』」

「……」葉芳長將信將疑,弄了半天沒人理他,最後有推銷的回了個不知所謂的東西。

哈士奇打了個哈哈說道:「對了對了,主人,我記得上次收拾東西的兩個人傭人討論過,市中心新開了一家特別大的珠寶店,那裡可定有,我還看到宣傳海報了,在垃圾桶裡,不知道扔了沒有我去撿。」

「……」垃圾桶裡,葉芳長嫌棄的皺眉,來不及阻止,小哈已經去而複返,叼著一張髒兮兮的海報跑回來了。

葉芳長立刻後退一步,抬手打住,說道:「這個距離我就能看到了,不要靠近,我會忍不住把你踹飛的。」他看了一遍地址和店名字就記了下來,「我去告訴李承恕。」

小哈瞧著主人飛快上樓的身影,悽慘的叫了一聲,「汪汪,主人早餐還沒做好呢!」

李承恕在臥室裡,看到他這麼快回來,就說道:「早飯好了?這麼快?」

葉芳長說:「我好像給忘了,不如我們出去吃吧,如果你不餓的話。」

「寶貝已經想好去哪裡玩了?」李承恕說。

「對啊,一整天的計畫都想好了。」葉芳長依葫蘆畫瓢的說道:「我們去市中心吧,可以先去看電影,然後吃飯,下午我們去珠寶店怎麼樣?有一家新開的店,晚上去遊樂園玩摩天輪。」

李承恕聽著一愣,笑起來說道:「趙昆最近給你接了青春偶像劇麼?寶貝這看起來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約會不就是這樣子麼?」葉芳長說。

「去那些地方,我怕你明天就上報紙了,會被狗仔隊拍到的。」李承恕說。

「那怎麼辦?」葉芳長蔫頭耷拉腦了。

李承恕說:「寶貝要去珠寶店?下個月就到你父親的壽辰了,前些天廉尋還打電話來特意提醒我,你也應該去給你父親買一件像樣的壽禮了。不如我帶你去逛一逛?」

小清新的約會破滅夭折了,葉芳長雖然覺得很可惜,不過倒也沒什麼,就點了頭和李承恕一起出門了。

因為今天是出來約會的,所以李承恕沒有帶司機,葉芳長想再開車是不可能的,李承恕親自開車,帶著葉芳長去了一家非常豪華的珠寶店。

李承恕特意出門的時候給葉芳長帶了墨鏡和帽子,葉小少爺對這些零七八碎的東西非常不適應,說道:「戴著不舒服,帽子會壓壞了我的頭髮。」

李承恕開著車,說道:「你可以下車再戴上。你現在在網上也有點人氣了,我怕別人認出你來。」

「那帶個帽子和眼鏡,也肯定能認出來。」葉芳長說,看不出來的那眼裡得也有多差。

「不要烏鴉嘴。一會兒就到了,下車必須戴。」李承恕說。

他們到了地方,停好車就進了大廈。大廈裡面金碧輝煌,一進門就有好幾個導購小姐站在那裡,瞧見他們趕緊迎了上去。這裡經常來一些有來頭的人物,所以帶著墨鏡也就見怪不怪了,導購小姐心裡有數,不該多問的不該多說的絕對不開口。

「請問先生需要什麼?我可以帶您去挑選。」導購小姐是好眼力,禮貌的問著葉芳長。

葉芳長說:「戒指。」

「好,請您這邊來。」導購小姐微笑著給他帶路。

李承恕說:「寶貝怎麼想起來買戒指的?你要拍戲,戴戒指不方便。」

可惜葉小少爺已經瞧著櫃檯挑花了眼,沒聽清楚李承恕在說什麼,慢了好幾拍才抬頭,詢問的「啊?」了一聲。

李承恕都被氣笑了,也就不妨礙他挑戒指,坐在一邊等著他。

葉小少爺是看花了眼,不過都覺得不滿意,他比較喜歡款式樸素一點的,不然大男人帶著一枚花裡胡哨的也不好看。櫃檯裡簡介的款式倒是不少,可是為什麼上面鑲嵌的寶石都小的可憐。

葉芳長揮了揮手,導購小姐就馬上過來,問道:「先生需要試戴麼?」

「不,」葉小少爺特別土豪的指著一枚有十克拉的大鑽戒,說道:「太小了,有沒有大一點的?」

導購小姐趕緊笑著說道:「當然有,請稍等,我給你拿。」

葉芳長點了點頭,繼續站在展示櫃前面瞧,等著導購小姐拿戒指過來。等了有十來分鐘,葉小少爺都有點不耐煩了,終於聽到了動靜,一回頭就瞧見導購小姐拿著一個鐵箱子,身後跟著好幾個保鏢保安就過來了,這架勢有點不對勁兒。

導購小姐在櫃檯上鋪了皮草,放下箱子,輸了密碼打開,裡面有一個非常精美的小盒子。盒子一打開,裡面是一枚比剛才大了足足有兩倍多的戒指,鑽石切割成長方形,被燈光一打真是非常耀眼漂亮,比剛才的那枚好了不少,樣式也應該更適合李承恕戴,反正葉小少爺是這麼想的。

葉芳長思考了一下,說:「這個大小還可以,雖然比想像中的還小一點。」

導購小姐微笑著說:「這是我們這裡最大的鑽戒了。」

「那就要這個吧。」葉小少爺非常豪邁的說道,他連價格都忘記看了。導購小姐簡直樂開了花,趕緊一連的答應,然後就給他開交款的單子。

李承恕在休息區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承恕聽到葉芳長叫他,看了一眼時間,挑了還沒有二十分鐘,葉芳長逛商場果然是速度的。他站了起來走過去,就看到葉芳長拿著一枚二十多克拉的大鑽戒在擺弄,晃得眼睛直疼。

李承恕頓時腦袋大了,說道:「寶貝,你帶著這麼大的鑽戒,肯定會被狗仔隊八卦的。」

葉芳長連眼睛都不眨一眨,說:「我不戴著啊,這是給你戴的。」

李承恕瞬間頭疼欲裂,他帶著明天就該炸鍋了,比葉芳長帶著更可怕。

就在李承恕想要語重心長的勸說一下他的時候,葉小少爺忽然就拿著戒指「噗通」一下單膝跪了下去,儼然有模有樣的求婚,說道:「這個是送給你的,我給你戴上吧。」

周圍的導購小姐們都傻眼了,李老闆也傻眼了,大家愣是半天沒反應過來。這可是當眾求婚,而且還是兩個男人,主動的那一方看起來還是個受。兩個男人一起來買一枚二十多克拉的戒指求婚,還是頭一次見。

饒是李承恕見過大世面,他也和葉小少爺的腦回路對不上,下一刻永遠有驚喜。他有點震驚,瞧著那枚大鑽戒腦袋裡千回百轉的,有點哭笑不得。李老闆送過的首飾不少,都是給別人的,這輩子還是頭一次收到鑽戒,還是頭一次有人跪在他面前求婚送鑽戒。

葉芳長手裡拿著鑽戒,眨巴著大眼睛瞧他,李承恕忽然有點心軟,忽然有一點衝動,覺得如果有一點可能的話,也許他們兩個真的可以就這麼過下去了。

不過……

李承恕太陽穴跳的厲害,扶住他的胳膊,小聲說道:「寶貝先起來,這枚戒指大小可能不太合適。」

「不會,我讓導購小姐調了大小。」葉芳長很執著。

李承恕老臉都有點要紅了,真是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戴上,說道:「寶貝,我收下了,你先起來,小心膝蓋疼。」

「額……不好意思。」導購小姐一臉抱歉的插話進來,「先生您的卡里額度不夠……」

「……?」葉小少爺一呆,這回是傻了眼,他可從來沒為錢的問題發過愁,剛才就把自己的卡給了導購小姐刷,他已經忘了,那張可憐的卡里只有幾萬的片酬,連這枚戒指的零頭都不夠。

葉小少爺頓時臉就青了……

李承恕趁機把葉芳長給扶了起來,然後從他手中拿過那枚戒指,又將葉芳長的左手拉了過來,把戒指套在了他的中指上,笑著說道:「寶貝挑的這枚戒指真好看,非常合適你,一會兒讓人幫你再調整一下大小就更合適了。」

「這個……」

李承恕打斷了他的話,低頭在他左手上親了一下,「看來這枚戒指只能是我送給寶貝的了。」

葉小少爺不開心了,非常的不高興,他白忙活了半天,結果不是預料中的結局,真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於是葉芳長心裡又開始盤算了,大不了回了家他自己做一個戒指送給李承恕,反正他有很多寶石,個頭都很大,再用大藏劍山莊的煆造技術做出一個戒托來,那肯定比自己手上的這一枚好看多了。

李承恕拉著心情不快的葉芳長從大廈裡出來,兩個人坐進了車裡,才想起來好像忘記買壽禮了,不過也懶得再回去。李承恕說:「如果你不介意,我讓何辛去準備壽禮吧。」

「好。」葉芳長言簡意賅的點頭。

「寶貝,」李承恕拉過他的手,托在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喜歡麼?」

「……」葉小少爺嘴角抽搐。

李承恕說:「我今天很高興,沒想到寶貝會這麼主動,還跪下來求婚。後面那個小插曲也讓人挺開心。」

被嘲笑了……

葉芳長傷心透了,這是一次失敗的求婚。

李承恕瞧著他,說道:「你現在才十八歲,你很年輕,可能也很衝動,我雖然很開心,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當真。」

李承恕繼續說:「你是一個藝人明星,很多人看著你。我也是,很多人關注著,還有我的家人。這不是衝動一下就不計後果的事情。」

葉芳長張了張嘴,把話硬生生的吞了下來,雖然他的身體現在只有十八,可是葉小少爺早就過了十八歲了。李承恕一副你還不成熟不夠老練的口氣,讓他更加不高興了,「我不喜歡繞彎子。我說過了,你敢爬牆我就敢廢了你。」

李承恕笑著說:「我怎麼敢,我記起來就覺得疼。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就考慮一下一直在一起吧。」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麼?」葉芳長側頭瞧他,語氣涼颼颼的說:「還是說,你以前隨時打算著跑路?」

「怎麼會?」李承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說道:「寶貝想多了。你看我都給你帶上戒指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葉芳長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說道:「我也會送你一個的,不著急,過幾天就給你。」

「不著急,」李承恕說:「慢慢來,我們的事情也要慢慢來。下次只要送戒指就行了,大庭廣眾的跪下就不用了,乾爹年紀大了,心臟承受力不太好。」

雖然沒有摩天輪,不過約會還是挺愉快的,兩個人在外面轉了一圈,吃過晚飯才回家,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

哈士奇在門口蹲著,追著開進來的車汪汪直叫,等葉芳長下來就撲了過去,說道:「主人,有人來了,你的助理來了。」

「平亞冬來了?」葉芳長說。

「汪汪,是的呀,就在客廳裡,剛到。」哈士奇叫著。

李承恕以為葉芳長是在跟他說話,就說道:「可能是有什麼急事找你,進去問問吧。」

他們進了房間,果然瞧見平亞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平亞冬瞧見葉芳長回來了,就跳了起來,迎上來說道:「我還以為你在家,原來是出去了,剛想給你打電話,有個劇組邀請你做男一。」

「你們在這談,我先上去。」李承恕說:「一會兒寶貝談完了工作再上來找我。」

「好。」葉芳長點了點頭。

平亞冬看起來非常高興,有點手舞足蹈的,說道:「大牌導演,我聽說施導這回在劇組裡是副導演。女一是現在最紅的那個姚芬雅。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還是古裝劇,我看了一眼劇本,肯定非常適合你,裡面武戲很多的。」

葉芳長倒是沒有他那麼興奮,說道:「我看看,趙昆已經讓我接了麼?」

「當然,趙哥也很高興。你肯定很快就能紅了,想想就激動。」平亞冬從包裡翻出了劇本遞給葉芳長。目光無意間落在葉芳長的手上,那枚二十多克拉的大鑽戒實在不能讓人忽視,足以閃瞎人眼,平亞冬不禁驚叫起來,「我的天,你你你手上那是什麼玩意?」

葉芳長接過劇本,被他一驚一乍的嚇了一跳,抬了一下收,說道:「戒指,剛買的。」

「李先生送給你的麼?」平亞冬問。

「……」葉芳長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就見,勉強點了點頭。

平亞冬各種羨慕嫉妒恨,說道:「這麼大一塊,肯定貴到要死了,我恨有錢人啊。你和李先生連鑽戒都買好了,難道準備出櫃?」

葉芳長不理解出櫃的意思,說道:「出櫃是什麼意思?」

「就是……」平亞冬說:「就是告訴別人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不認識的人?」葉芳長奇怪的說:「而且我也沒有隱瞞過,你不是知道麼?」

「……」溝通障礙,平亞冬皺著眉深思熟慮說道:「咱們也是好朋友,你和李先生如果能好好的在一起其實我挺為你高興的。不過你們兩個都是男人,還都是公眾人物,如果出櫃的話,肯定會影響非常大。我覺得這事情需要慎重考慮。會影響到你之後的路。」

平亞冬瞧著葉芳長迷茫的樣子,笑起來說道:「這是個沉重的問題。你失憶之後就單純了好多,不過以後肯定要重新明白的。很多人,或者說絕大多數人不會接受兩個同性在一起,雖然你們在不在一起跟他們壓根就八竿子打不著,但是他們總要議論反對。不過話說回來,這是以後的問題,可以以後再說,你在劇組裡拍戲的時候,別這麼明目張膽的帶著戒指,乾脆拿條鏈子掛在脖子上算了。」

「……我又不是小哈。」葉芳長糾結的說。

「你肯定會得頸椎病。」平亞冬用「惡毒」的眼神盯著那個大鑽戒。

葉芳長將劇本掃了一下,說道:「感覺比現在拍的這部戲靠譜。」

「你這麼說,施導會哭的。」平亞冬說,「咳咳,不過我覺得是這樣的,起碼劇本編的好一些。」

「你和趙昆也說不錯,那就接吧。」葉芳長說。

「還有一個小問題。」平亞冬說:「我聽說因為拍戲需要,這個劇組定的基地挺遠的,而且非常偏僻條件不怎麼好,所以要先和你說一聲,你也要考慮進去。」

「不在本市?」葉芳長說,離得太遠葉小少爺就不想去了。

平亞冬鄙視的瞧著他,說道:「你這還沒結婚呢,就這樣了,結婚以後難道要息影麼?你去和李先生商量一下吧,然後再考慮接不接。哪裡有那麼多好劇本都在本市的。」

葉芳長答應了,然後送平亞冬離開,這才上了樓回了臥室。李承恕已經衝過了澡出來,換了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說道:「這麼快就談完了?」

葉芳長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說道:「平亞冬讓我接一個劇本,不過聽說劇組離這裡很遠。」

李承恕笑了,說道:「你以前不是也常常出去拍戲,怎麼現在不想出去了?」他說著曖昧的摟住葉芳長的腰,伸手進了襯衫裡面,在他小腹和肚子上來回撫摸,調笑著說道:「寶貝變得懶了,是不是懷孕了不想動了?」

葉芳長被他摸得癢癢,往旁邊挪了挪,說道:「我是男人,不會懷孕。」

李承恕說:「不逗你了,劇本好就接了吧,就算到國外去拍戲,來回坐著飛機不也很快,又不是多長時間見不著。」

葉芳長想了想也對,然後就高興的去洗澡了。他洗了一半,從浴缸裡出來正在淋浴,就聽到有開門的聲音。李承恕走進來從葉芳長身後抱住了他,說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李承恕是穿著衣服的,一進來就全淋濕了,衣服也貼在了葉芳長的身上,讓葉芳長有些不舒服,說道:「我都迷眼睛了。你怎麼穿著衣服進來,都濕了。」

「寶貝也濕了。」李承恕曖昧的說著,伸手在他身體上撫摸,說道:「每次寶貝都喜歡在上面,今天我們站著來一回,寶貝覺得要怎麼在上面?」

葉芳長被他問得一愣,還是非常認真的思考,兩個人都站著就沒有上下了,那要怎麼區分?

就在他怔愣的時候,李承恕已經脫了衣服扔在地上,他可是有備而來,將葉芳長壓在牆壁上,藉著潤滑劑和水從後面頂住他,挺腰將自己送了進去。

「啊……」

葉芳長悶哼一聲,他趴在牆上,感覺前面冰涼涼的後面卻一片火熱,沒準備好就被進入,一下變得脹滿,還帶著一絲的疼痛,這讓他的神經都繃緊了,下麵緊緊的收縮著。

「寶貝放鬆點。」李承恕安慰的吻著他的肩膀和後頸,說道:「太緊了,我都不能動了,會弄痛你的。」

葉小少爺第一次用這種體位,感覺有種力不從心,趴在牆上喘息著,心跳的特別快。做到最後,他的雙腿都有點痠軟,覺得比以前都累。

李承恕將他抱了出來放在床上,說道:「我去給你拿點溫水喝,你剛才叫的嗓子都啞了。」李老闆表示,今天才覺得自己特別男人,總算把葉芳長做的腿軟了。

葉小少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緩了半天才覺得有點力氣了。他心裡還執著的惦記著剛才的問題,於是想到了早上起來小哈說的百度。

他光著身子就跳下床去,夾住筆記型電腦又跳回床上,裹著被子打開電腦,然後打開了百度,提問「兩個人站著做怎麼分攻受?線上等。」

他這個問題可比上午的問題火爆多了,剛發完就有好多人給他留言。葉小少爺認認真真的瞧了一遍,都是「陰陽怪氣」的調笑,好像沒有什麼實質的回答。

例如:艾瑪見著呆受了。

例如:肯定是YD受。

例如:湖綠的吧。

葉芳長隨便找了一個回覆,在他下面繼續追問,「到底怎麼分?我是被他壓在牆上的。線上等。」

他回完了下面一陣狼嚎一陣噴鼻血。

葉芳長又仔細一看,頓時晴天霹靂,那個人很快就給他回覆了。只是這麼說的,「不會是強X吧?你都被他壓在牆上了,是不是他把那個那個塞進了你的小菊花?你肯定是受呀!!!」

葉芳長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不好了,面色慘白,要不然自己今天這麼累,原來是被李承恕反攻了……

李承恕回來之後就看到葉芳長蔫蔫的躺在被窩裡,看起來非常的憔悴,真是讓人心疼不已,趕緊走過去坐在床邊,說道:「是不是我剛才折騰的你太狠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葉小少爺沉浸在被反攻的傷心之中不能自拔,覺得大藏劍山莊的尊嚴受到了創傷,心裡一陣的發狠。於是乎突然就坐了起來……

李承恕被他嚇了一跳,他還端著一杯熱水,差點給撒了,趕緊放在床頭櫃上,說道:「寶貝怎麼了?」

「你躺下。」葉芳長將他給推倒在床上,幾下就把李承恕的衣服給扒光了,說道:「我要在上面。」說著就跨坐在了他的腰腹部,還晃著腰用臀部摩擦著他的下體。

李承恕被他的架勢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的腰,說道:「寶貝,別鬧了,你會受不了的,明天該起不來床的。」

葉小少爺抵死不幹,就是要攻回來,都不知道自己化身誘受強了李老闆……

李承恕被他挑逗的受不了了,兩個人就又做了一次。然後葉小少爺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第二天葉芳長感覺腰和大腿有點酸,不過休息了一天就恢復正常,三天休假結束準備返回劇組去。

小哈士奇依依不捨的將主人送到門口,說道:「汪汪,主人會想你的,我會等你回來的,我會記得給你打電話的。」

李承恕送葉芳長回了劇組,車停到了停車場裡,一側頭就瞧見葉芳長將手上的鑽戒摘了下來,然後用一條銀白色的鏈子串起來掛在了脖子上,說道:「不會丟了。」

李承恕遞給了他一把鑰匙,說道:「之前帶你回了老宅,不過那裡住著不方便,我在旁邊買了一棟小別墅,地方不大,鑰匙給你,晚上我回來接你過去的,也不遠。」

葉芳長收下了,然後高高興興的去拍戲。

過了一個小假期,陳倩就回到了劇組。大家似乎都敏銳的發現,陳倩的態度玩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跟換了個人似的,之前各種給葉芳長穿小鞋下絆子,結果今天特別慇勤,還讓自己的助理幫葉芳長的助理拿東西,拍戲的時候也非常配合。

施森喊了停,說道:「葉芳長,你說臺詞的時候要目光躲閃一下,再看著女主。再來一次……」

施導沒有說完,陳倩先開口了,說道:「導演真是抱歉,剛才我臺詞唸錯了,少說了一個字,可能影響到葉芳長了,是我的不對。」

施森:「……」

葉芳長:「……」

在休息棚裡的平亞冬也下巴脫臼了,「……」

平亞冬接到了趙昆打來的電話,沒事閒聊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葉芳長休假的時候無意間和李承恕提到了劇組拍戲,說是女主養傷一直沒來,劇組也不好換人,進度特別慢。李承恕讓趙昆去找了陳倩的經紀人,李老闆哪是隨便可以得罪的,她的經紀人害怕得不得了,陳倩不敢再裝作養傷立刻就回來拍戲了,而且態度慇勤備至。

葉芳長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不過能好好拍戲是挺好的,劇組進度一下就變得飛快,一切順利。

中午葉芳長在單人休息室裡,一邊吃飯一邊拿著跟筆在紙上來回的塗抹,不知道在畫什麼。

平亞冬走進來,就說道:「好好吃飯,你在幹什麼呢?一會兒就要繼續拍戲了。」

葉芳長衝他招了招手,說道:「我在設計戒指,你看我這麼弄的好看麼?」

平亞冬走過去看了一眼葉芳長畫的圖紙,說道:「這是給李先生設計的?你一下變身大設計師了?土豪土豪,做這麼一個戒指要多少錢啊?一瞧上面的寶石就夠大個的。」

「我要自己做。」葉芳長特別驕傲的說道:「要做一個超級大寶石的,至少比他給我買的個頭要大。」

「你說的確定是寶石,而不是在賣蘋果麼?」平亞冬說:「還有你怎麼做?用橡皮泥?」

葉小少爺用陰冷的目光盯著他,平亞冬立刻打著哈哈,指著圖紙說道:「哎呀,那戒指旁邊的是什麼?項鍊麼?看起來像一個款式的,李先生不會帶項鍊的吧?」

葉芳長不搭理他,氣鼓鼓的抱著飯繼續吃。他吃完了飯一看時間應該還夠,就把平亞冬轟了出去,然後拿出幾個精挑細選的超級大個寶石放在桌上,又打開控制台準備試著煆造個戒指托試試看。

葉小少爺在成功煆造菜刀之後,又成功的煆造出了一個完美的戒指托,然後將寶石鑲嵌在戒指托上,弄完一瞧簡直無可挑剔,絕對漂亮極了,一點也不比自己的那枚鑽戒遜色。

葉芳長美滋滋的把戒指放進兜裡,準備晚上就給李承恕戴上。

外面施導開始喊人了,平亞冬趕緊來拍門叫葉芳長去繼續拍戲。葉芳長正在繼續他的煆造工藝,拍了半天的門才出來。

下午的戲都是感情戲,臺詞比較多,對葉芳長來說是個困難的下午,不過不難看出來葉小少爺心情還是很好的。

施森大喊了一聲聽,忍無可忍的拿著喇叭喊葉芳長,「葉芳長,你傻笑什麼呢,你被女主給甩了你笑的這麼開心,真的好麼?你雖然不用表現得很悲傷,但是你要表現出強顏歡笑,而不是嘿嘿的傻笑。」

「……我知道了導演。」葉芳長說道。

陳倩趕緊說:「施導您不要……」

施森又是忍無可忍的說道:「我知道是你的問題,你這幾天已經說了幾百遍了!繼續!」

劇組拍攝到天黑,還是完成了計畫的,李承恕來的很是時候,車開進來正好趕上收工。

葉芳長歡快的跑了過去,說道:「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什麼禮物?寶貝先上車。」李承恕說。

葉芳長點了點頭就坐進了車後座,今天開車的是何辛,見到葉芳長打了個招呼。

葉芳長坐在李承恕身邊,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個小盒子,大藏劍山莊連首飾盒都是金子做的,打造的非常精緻,「送給你的,打開看看。」

李承恕一打開,就看到裡面放在一枚大寶石戒指,寶石切割的好,深藍色的寶石,讓人覺得大氣又穩重,一看就是男式款的。整個戒指看起來有點復古,戒指托上還有紋飾,葉小少爺可是弄了半天,才弄上了大藏劍山莊的標誌,給李承恕蓋個戳。

「我很喜歡。」李承恕戴在手上,說道:「非常好看。」

葉芳長又從另外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個小首飾盒,說道:「喜歡就好,你看我還弄了一個這樣子的。」

李承恕側頭一瞧,盒子裡放著一個金色的東西,四四方方,有點像是項鍊墜,不過個頭大了一點,上面也鑲嵌了一塊藍色的寶石,就是小了很多,背面也有大藏劍山莊的標誌。

李承恕問:「這個標誌和戒指上的一樣,是一個款式的麼?寶貝送給我這個是要戴在哪裡的?」

葉芳長說:「這個不是給你的,是送給小哈的狗牌。」



40第四十章 捆綁……

李承恕被他差點氣死,自己的戒指居然與那條蠢狗的一個款式。就算李老闆是富人中的富人,可是也絕對不會想著給自己的夠弄一個金牌子,上面還鑲寶石……

自從李承恕給葉芳長換了新的別墅,哈士奇就被帶了過來,天天晚上纏著葉芳長。李老闆覺得應該考慮一下把那隻蠢狗扔回原來的別墅了。

他們一到家,哈士奇就搖著尾巴出來了,說道:「主人主人,我的禮物呢。」

葉芳長將狗牌拿出來,給它掛在了脖子上,拍了拍它的腦袋說道:「喜歡麼?」

「汪汪,金子的,還有大寶石,真是太棒了。」哈士奇高興的跳了跳去,說道:「主人,這個要是會響就更好了,咦,背面的圖案好精緻。」

小哈研究著自己的禮物,結果一抬頭發現目標手上帶著一枚大戒指,好像和自己的款式挺像的,也有一個打藍寶石。

「汪汪,主人,為什麼目標也有個藍寶石。我的為什麼和他一樣啊。」小哈的口氣聽起來還聽嫌棄的。

葉芳長說:「因為是一塊寶石啊,我切下來的邊角料就給你做了狗牌。」

「汪汪,我好傷心,主人……」

………………

葉芳長最近拍戲很順利,後期武戲比較多,他玩的就更是得心應手了。劇組剛開始不瞭解他,後來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再高難的動作也都不用擔心。演變到最後,武術指導跟葉芳長講完動作,兩個人還要研究一下怎麼改改才更好。

葉小少爺為人仗義又爽快,還有個有錢的乾爹,在劇組裡混的還是蠻好的。討厭嫉妒他的人雖然有,不過喜歡和他合作的也不少。

因為劇本本來就不長的緣故,幾個月也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到了要收尾的時候。男一和女主的戲份很多,葉芳長演的男二就戛然而止。如果要問為什麼,因為男二最後死了,為了救男一。

所以葉小少爺的最後一場戲就是要如何深情的掛掉……這可把葉芳長給難死了。

葉芳長以前在副本裡也經常掛掉,可是boss大人只需要往後一躺,連臺詞都不用說,什麼表情也不需要。他頭一次知道,死也是這麼困難的一種事情。

施森導演都被他磨得沒了脾氣,說道:「葉芳長,你要表現得絕望一點,還有虛弱一點,你還要表現的有些滿懷希望。你不能面無表情啊。你好好體會一下。」

葉芳長糾結了半分鐘,轉頭看嚮導演,認真的說道:「其實我有十三種方式,可以保證男二躲過那幾個刺客的攻擊,男二不用死的。」

「……」施森雙手抹了把臉,倒是他一臉的絕望,說道:「我覺得我看看是不是能換個遠景,用替身算了。」

「導演,」葉芳長說:「主要是,我沒有體會過,所以感覺不出來。」

小場務同情的看了一眼導演,小聲的對葉芳長說道:「其實你可以參考一下施導臉上現在的表情,又絕望又虛弱又懷了一絲希望。」

葉芳長恍然大悟,感激的看著小場務說:「原來就是這種表情,要皺著這樣?」

葉芳長被NG了幾十次,半天就光拍了這一個場景,最後終於勉強拍好了。換成男一抱著男二,男二給鏡頭一個後腦勺,只有聲音沒有表情,觀眾們瞎想去吧……

葉芳長卸了妝換了衣服,平亞冬已經給他收拾好了房間。施森又來送他,說道:「我聽說你接了王導的那個劇本,那我就不說什麼送行的話了,反正兩個月之後咱們又見面了,我還要瞧見你這個混世魔王。」

「辛苦導演了。」葉芳長沒有再氣施森。

施森說:「之後還有殺青宴和宣傳,有活動會通知你的,不是拍完了就完了,後期工作更重要。希望你能靠著這部電視劇火起來。行了走吧,我看李老闆的車中午就在停車場了。」

葉芳長跟他道了別,就和平亞冬一起去了停車場,果然李承恕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李承恕瞧見他,說道:「恭喜寶貝拍完了一部戲,回去好好休息。我聽趙昆說,給你放了一個星期的假,之後都是小通告,你可以休整兩個月了。」

葉芳長伸了個懶腰,坐進車裡,和平亞冬揮了揮手道別,平亞冬上了趙昆的車,不和他們通路。

葉芳長說:「太好了,終於演完了。」

李承恕說:「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後天還要去祝壽。」

「祝壽?」葉芳長有點反應不過來。

李承恕說:「寶貝不記得了?你父親後天生日,我讓何辛已經準備了壽禮,我會跟你一起去的。」

葉芳長多少也瞭解了一下自己身體的背景,那真是怎一個亂字了得。葉芳長的身體是葉家的私生子,一直沒有被認回去,他父親是葉家現在的掌門人,父親都不待見他,就沒人看得起他了。葉家和他同輩份的還有好幾個兄弟,一點也不缺他一個。

葉家最近非常的亂,因為葉芳長的父親得了絕症,估計沒有幾天了,直系的幾個小輩開始準備爭奪繼承人的位置,雖說葉家大不如前,可誰不想要這份財產?

葉芳長的確是不想要這份財產的一個特意,葉小少爺瞧不上那點錢。

廉尋和葉家有些關係,倒是想藉著這個機會併吞了葉家。不過他也知道這比較困難,所以之前才請了所謂的「賠罪宴」,其實是想要拉攏李承恕一起併吞葉家。他們名正言順的籌碼,就是葉芳長這個私生子。

李承恕對葉家的興趣一般般,覺得吞下去肯定不好消化,需要一段時間調整,所以在考慮要不要參與。不過葉家的請帖發了過來,壽宴是不能不去的。

葉芳長不太想去,就算是現在身體的親人,可是對方壓根就沒把自己當親人瞧,上趕著貼過去算什麼事情,說道:「你收了請柬,我又沒有,我不想去。」

「寶貝不要耍小性子。」李承恕說:「你是小輩,回去祝壽是理所當然的,哪有人會給你發請帖。你不去別人就該拿著這一點抓住不放了。」

葉芳長不情不願的,不過還是要跟著李承恕去祝壽。還像上次去派對一樣,葉芳長穿著一身非常合體的白色小西服,頭髮略長就梳了起來,這麼一來瞧上去更顯得清純了。

李承恕帶了不少保鏢,陣勢非常大。帶著葉芳長就去祝壽。葉家向來不喜歡記者,尤其是現在絕症一說滿城風雨的時候。

葉家門口雖然堆了好多狗仔,不過都被攔在外面,李承恕的車開了進去,他先走下來,紳士的給葉芳長開了車門,親自扶他下來。

李承恕一出現就很搶眼,這麼大的陣勢是別人比不了的。車一停在院子裡就有很多人往這邊瞧過來。他們看到李承恕親自給人開車門,還以為是他帶來的女伴,不過沒想到是一個男人。遠遠的這麼一瞧,白色的西服長頭髮,身材消瘦脊背挺直,還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

眾人議論紛紛,倒是誰也沒第一眼發現那就是葉家的私生子。

葉芳長的氣質變了很多,頭髮也回覆了黑色,簡直換了一個人似的。就連葉家的人,對葉芳長的印象也還停留在那個紅毛不良少年的階段。

「那不是葉芳長麼?」有個穿著藍色禮服的女人突然說了一句。

她旁邊的女人驚訝的「咦」了一聲,說道:「是那個網上最近比較火的?真的是。」

「人長得真好看,我以為是因為化了妝才那麼好看的。」

「嘻嘻,是那個『神仙姐姐』?」

「是啊。」

葉芳長聽到他們在議論自己,轉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女人的目光與他撞上,都不好意思的避開了。葉芳長以為自己嚇著她們,還抱歉的笑了笑。

「天吶,真的很好看呢。」女人們差點被他的回眸一笑給電暈了,說道:「他旁邊的是不是李承恕老闆?」

「是啊,聽說李老闆是他的乾爹。」另外的人說道。

李承恕拍了拍他的腰,在他耳邊說:「不要亂放電寶貝。」

葉芳長一點也不在意,瞧了瞧宴廳,看起來和上次的派對也沒什麼不一樣,說道:「我們去吃東西吧,上次有一種水果沙拉,白白的甜甜的可好吃了。」

李承恕笑起來,說道:「好啊,我帶你去。今天你可別離開我半步,別像上次似的,又讓我擔心。」

葉芳長敷衍的點了點頭,就被他拉著手帶走了。葉芳長弄了一大盤子水果沙拉,最後還在上面又補了一大勺子粘稠的白色沙拉醬,弄得旁邊李承恕直皺眉,「寶貝你吃的那麼甜,一會兒就被膩住了。」

「我喜歡甜的。」葉芳長說。

李承恕遞給他一杯果汁,自己拿了一杯紅酒,說道:「我想寶貝現在嘴巴裡肯定也是香香甜甜的,真想嘗一嘗。」

葉芳長差點被他的話嗆著,好在左右沒什麼人,要不然李承恕這麼肆無忌憚。

「寶貝好好吃,要不要那邊的蔬菜沙拉,我去給你拿一點。」李承恕說。

「呦呵,這是葉芳長?大明星來了。」李承恕前腳剛過去拿東西,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拿著酒杯就走了過來,語氣中有點輕蔑,說道:「真是巧啊,你是聽到什麼風聲了,這會兒回來了倒是?怎麼別的時候不見著你回來。」

葉芳長不認識他,只是聽著這個人的語氣就覺得討厭,平白的打攪了他的食慾,掃了他一眼之後就沒再賞給他一眼。

那來人一呆,被葉芳長給無視了,頓時就拉下了臉,說道:「葉芳長你牛逼什麼?一個臭賣屁股的,以為出了個小名就能回來掙家產了,還是覺得靠著你的乾爹就能行了?」

葉芳長這才聽懂,八成對方也是葉家的人,對著那些錢流口水呢,就快狗急跳牆了,「我回來掙不掙和你沒關係。」

「大表哥真巧,剛才還看你和找老闆再說話,還想過去找你,沒想到你就跑到這邊來了。」

男人來不及說話,就瞧一個少年走了過來,笑嘻嘻的一臉天真又純潔的說道:「誒?這是小表哥,好久都沒瞧見了。」

「小初?」葉周峰突然瞧見廉初,好像眼睛都亮了。他是葉家的大少爺,雖然按理說資本最大,可是完全不被看好,吃喝嫖賭樣樣能個,手裡一家小公司都弄得一鍋粥。葉周峰瞧見廉初就拔不出眼睛來了,要不是因為廉初的父親對他寶貝的厲害,他早就想把人拐到手好好玩玩。

廉初還是一副笑得甜甜的樣子,說道:「我剛到,小表哥怎麼一個人?你乾爹呢,他怎麼不見了。」

「他馬上就回來。」葉芳長可不吃廉初的這一套。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你們感情一直很好的。」廉初說著指了指他,「你的脖子上戴的什麼?」

葉芳長低頭瞧了瞧,襯衫領子露出了一截銀白色的項鍊,是掛戒指的,說道:「戴的戒指。」

廉初輕呼了一聲,說道:「你乾爹給你買的麼?」

葉芳長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

廉初說:「那肯定很貴。」

葉芳長沒有回答,葉周峰搶著開口了,站在廉初身邊獻慇勤,說道:「小初,你想要戒指麼?我可以給你買。你今天留在這裡吧,我陪你玩,明天我帶你去買戒指。」

「好呀。」廉初一口答應下來,說道:「不過我就要葉芳長那個樣子的,便宜的我可不要,你買得起麼?」

葉周峰一聽他說好,半邊身體都酥了,高興的想要馬上摟著廉初走,說道:「當然買得起。」

廉初對葉芳長說:「那小表哥你拿出來給大表哥瞧瞧,讓他就買那個樣子的。」

葉芳長一陣頭疼,知道廉初又在戲弄人了,不過他看葉周峰不順眼,就按照廉初說的,將戒指從衣服裡拿了出來。二十多克拉的鑽戒,那真是夠搶眼的。雖然可能在富人圈裡,也不是很稀有,可是好歹錢不少。

葉周峰臉一下子就綠了,以為就是個幾克拉的戒指,最多也就百八十萬,拿他咬咬牙也就砸在廉初身上了,沒想到卻是個這麼大的。葉周峰手裡的資金少的可憐,估摸著一共可用的都沒這麼多。

廉初冷笑一聲,然後眨巴著大眼睛瞧著葉周峰,說道:「大表哥說話不算數,我才不跟你玩,我要去找爸爸了。」說完了就跑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葉芳長頓時渾身惡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直想伸手去撓頭皮,真是受不了廉初故意發嗲的模樣了。

廉尋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應該是在和別人說話,廉初就直接撲進了他懷裡故意蹭來蹭去的吃豆腐。廉尋也不在意,伸手拍著他頭頂,一看就非常溺愛的樣子。

葉周峰一臉鐵青,本來是想羞辱葉芳長來的,結果反被羞辱,氣得不得了,一句話不再說就轉身走了。

李承恕回來的恰到好處,說道:「寶貝張嘴,喂你吃蔬菜沙拉。」

「蔬菜生著吃,總覺得自己很像兔子。」葉芳長說道:「你回來的很是時候。」

李承恕說:「我剛才瞧見了,葉家大少爺過來找你麻煩,本來想過來替你教訓他,不過讓廉初搶了便宜。我瞧你們玩的挺高興,就沒有過來打攪。」

「……」只有廉初玩的很高興。

李承恕繼續說:「其實這個葉周峰,也就是個沒腦子的,不用太在意,不是什麼危險。不過你那個二哥和三哥就說不準了,你小心點他們。」

葉芳長皺眉,抬頭左右的看了一圈,說道:「我認不出來。」

李承恕笑起來,說道:「差點忘了,寶貝失憶了。那邊,」他指了指,「那是你父親和你二哥三哥。」

「哪個?」葉芳長順著一瞧,那裡的確是有兩個年輕人,看起來樣貌和氣質都不錯,不過他還是不確定的說道:「你說那個老頭?……我覺得他是我爺爺。」

「寶貝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李承恕哭笑不得,「今天是你父親的七十壽宴,估計你也不知道。」

七十……

葉芳長的身體十八……

葉芳長有點風中淩亂。

李承恕說:「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寶貝拿著壽禮,走吧。」

「等等……」葉芳長說:「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去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麼。」

「不用說什麼。」李承恕將壽禮遞給他,拉住他的手往那邊走,說道:「有我在,怕什麼。」

葉老看起來身體非常差,瞧見李承恕走過來還是滿臉笑容,再一瞧見葉芳長,就笑不出來了。李承恕不等他發難,說道:「小葉是我帶來的,給你來祝壽,快把壽禮給葉老。」

葉芳長不情不願的雙手遞過去,不過對方都不接,還是身後跟著的人雙手接了過來。

葉老一瞧葉芳長的樣子就不喜歡,長得偏中性美,還留著長頭髮,現在聽說當演員當的還小有名氣了,不就是給別人取樂的藝人。

李承恕說了幾句場面話,其實也沒有多交談的意思,然後就帶著葉芳長離開那裡了,葉芳長鬆了口氣。

廉尋帶著廉初就迎了過來,廉尋說道:「李老闆現在如果沒什麼事情,不如去喝一杯怎麼樣?讓小初陪著小葉聊天,他們小孩子應該能玩到一起去。」

葉芳長頓時面部表情抽搐起來,他和廉初才沒有共同語言,趕緊拉住李承恕的手說:「我要跟你一起。」

廉初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小表哥,真是羞人,你怎麼這麼粘著你的乾爹,你看我都不粘著我爸爸。」

葉芳長立刻說:「你剛才還在他身上蹭。」

「……」廉初被他說的臉一紅,然後死不認帳。

李承恕拍了拍葉芳長的腰,說道:「你跟小初到樓上去玩吧,有休息室,樓下這邊亂。我們去說點正經事情,一會兒就過去找你,好不好?」

葉芳長聽他這麼說,估計是真有事情要說,所以只好勉強的點了點頭,說:「其實我可以自己一個人。」

「別讓我擔心。」李承恕說。

「……」葉小少爺沒話說了。

李承恕和廉初離開了,廉初就笑了,說道:「看來你和你乾爹的關係真是飛速發展是不是小表哥?對話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他還給你買大鑽戒,你們這是私定終生了麼?真是讓人太羨慕了。」

「我去吃東西。」葉芳長不接他的話,往一邊去。

廉初跟在他旁邊,說道:「我也要吃。我們拿了東西到樓上的休息室去吧,可以坐著,我不要站著吃,我又不用減肥。」

葉芳長倒是同意這一點,他一直弄不明白為什麼要站著吃的問題。兩個人就拿了空盤子,各種沒有起子的開始掃蕩吃的,掃蕩的特別開心。

葉芳長盛了半天,廉初一瞪眼睛,說道:「小表哥,你弄這麼多盤子我們怎麼拿啊,我們只有兩隻手。還有旁邊的人都在看你……」

葉芳長才不管別人的目光,說道:「我當然有辦法。」然後就給廉初演示了一下,拿了一個空盤子,然後將三個滿是食物的盤子交錯壓邊的落在了空盤子上,每個盤子都露出來一大半,看起來危險級了,像是演雜技一樣……

「好神奇……」廉初隻想捂臉,覺得二到不行。

「先生,請問需要幫忙麼?」結果旁邊的服務員立刻就跑了過來,很有禮貌的說道。

葉芳長搖了搖手,說道:「不用不用。」

「先生還是我來吧,您要拿到哪裡去,我幫您。」服務員說。

廉初這回更捂臉了,想默默的離開葉芳長身邊。

「這是小初?真是巧啊,你爸爸呢?」忽然有人拍廉初的肩膀一下。廉初立刻問道一股嗆鼻子的香水味,濃郁到要死。他突然煩躁起來,不耐煩的回頭說道:「又是阿姨你呀,那真是巧死了,我爸爸他在和別人聊天哦,估計聊得很好,沒時間理你。」

葉芳長聽到聲音一轉頭,發現和廉初說話的女人有點眼熟,應該是在哪裡見過,葉小少爺仔細那麼一想,好像是叫陸婷嫚的,自己之前的助理?不過早就開掉了。也是非常討厭的一個人。

陸婷嫚和之前簡直不是一個人了,穿著一身低胸露背的禮服裙,那張臉變得也妖嬈了,眼角開了鼻子隆了,下巴也尖了,再一瞧身段也不得了了,胸大了屁股也大了。葉小少爺瞠目結舌,覺得自己能認出她來真是不得了。

陸婷嫚一瞧旁邊的葉芳長,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說道:「哎呦,這不是葉芳長麼?咱們真是有緣分,你怎麼來這裡了?哦,我差點忘了,你也是葉家人呢,不過是個私生子。」

「小表哥,我們去那邊繼續拿吃的。」廉初拉住葉芳長的手,說道:「我覺得那邊的吃的好吃。」

葉芳長跟著他走了,能感覺到廉初特別的生氣,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淡定一些,或者你可以先放開我的手,你的指甲一直掐著我。」

「我都沒注意。」廉初又笑得甜甜的,說道:「被剛才那個女人氣死了。那個女人超級討厭,聽說是什麼趙家認得養女,誰信呢,肯定是趙家那個老頭子包養的女人。最可惡的是,她居然還老纏著我爸爸,以為她是誰呀,還想進我廉家的門,門都沒有窗戶也沒有!還老以為自己是廉家的女主人了,笑死我了好不好。」

「養女?」葉芳長說:「她以前是我的助理。」

廉初眼睛頓時就亮了,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說道:「我要去告訴我爸爸,我就說那個女人有問題。還想勾引我爸爸,哼。」

葉芳長瞧著他那一臉吃醋的傲嬌樣子,說道:「你有戀父情節麼?」

「呸,」廉初炸毛了,說道:「我就喜歡我爸爸,就喜歡。」

「……」葉芳長哪敢再招惹廉小少爺,馬上就要坐地撒潑的樣子,趕緊說:「隨意隨意。」

「你敷衍我。」廉初開始無理取鬧。

葉小少爺要瘋了。

「小初,剛才我還沒跟你說完話呢,怎麼就走了。」陸婷嫚還巴巴的追了過來,「下周我生日,想請你父親參加派對,我聽說你最近學業挺重的,就不用來了。我父親想趁著這個時候,跟廉尋說說訂婚的事情。」

一個晴天霹靂,廉初傻眼了,什麼就開始訂婚的事情。葉芳長也一愣,心說不太妙,自己是不是應該跑路,看廉初那陰晴不定的臉色,說不定會拿手裡的盤子砸人。

廉初呆了一下立刻就怒了,說道:「我呸,你自作多情什麼呢,我爸爸才不會娶你,醜八怪大媽!」

廉初是真的生氣了,聲音還挺大的,雖然宴會很熱鬧,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往這邊瞧。葉芳長心裡一片冰涼,四處一瞧,李承恕和廉尋不見人影,連個救場子的人都沒有。

陸婷嫚也生氣了,冷笑起來,說道:「我對你好好說話你還上臉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啊?廉尋娶不娶我和你沒關係。」

「那是我爸爸!」廉初喊起來。

「呦呵,」陸婷嫚陰陽怪調的笑起來,說道:「你就是個野種,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你還真以為你是廉家的少爺啊?」

廉初的眼神冰冷下來,說道:「你說什麼?」

葉芳長心裡那叫一個翻江倒海啊,廉初被摸了逆鱗了。心說就算廉初不是廉尋親兒子,但是你瞧廉家小少爺被寵的這麼傲嬌跋扈,那也足夠說明這塊逆鱗不能碰了呀。

而陸婷嫚全然不知死活,還笑著繼續說:「這可是廉尋親口承認的,你根本就是個野種。廉尋以後怎麼把廉家交給一個外人,他肯定要娶我,我會給他生個孩子的,啊——」

廉尋氣得全身都在發抖,伸手就拽了一個盤子往陸婷嫚身上扔。好在葉芳長反應快,拉了他胳膊一下,不然這麼沉的盤子砸在女人頭上,早就開瓢了,鬧出人命就不好了。陸婷嫚雖然沒有被盤子砸中,但是被潑了一身的水果沙拉,全身到下黏糊糊的。

這一下子好多人都開始圍觀了,廉初一轉身「噔噔噔」的跑上了樓。葉芳長趕緊去追,心說不會去跳樓了吧……

其實葉小少爺最近看的八點檔劇本有點多。

樓上安靜極了,有幾間休息室,他追上來還以為廉初進了哪間休息室,結果就看到廉小少爺坐在臺階上哭鼻子,那叫一個可憐巴巴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嗚的。

葉芳長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我們進休息室吧,在外面讓人瞧了笑話。你看我還拿著水果沙拉呢,你哭累了哭餓了可以吃。」

廉初一抬頭,淚眼朦朧的果然看到葉芳長百忙之中手裡居然還有兩盤子水果沙拉,簡直把他氣死了。

葉芳長看在廉初有的時候挺像自己小師弟的,就不忍心起來,開始哄人,說道:「別哭了別哭了,被一個女人氣哭了多不像樣子。跟我去休息室裡,你的衣服都髒了。」

廉初被他半拖半抱的往休息室去,葉芳長兩隻手都佔上了,他可不指望廉初給他開門,只好用腳一踢門,「碰」的一聲就將門踢開了。

門內好像有什麼聲音既然而至……

然後……

「姓葉的又是你!他媽的我跟你多大仇!」

裡面爆出一聲咒駡,底氣十足,還帶著粗喘的聲音。葉小少爺表示,熟人天天見,開個門都能碰到韓成凱。

屋裡的場景好像有點不雅觀。休息室裡有四個大長沙發,掛著窗簾有點暗,但這不妨礙葉芳長的視力。韓成凱的襯衫鈕子都開了,西服外套搭在沙發背上,他面色通紅,身上還壓著一個男人。兩個人估計是在熱吻,然後準備幹點什麼,不過被人突然打斷了。

葉芳長再一瞧,那個壓著韓成凱的人,就目光中儘是瞭然了,原來就是韓成凱的那個小叔。

葉芳長說:「對不起,這次我不是故意的。廉初,要不我們換一間休息室,讓他們繼續……」

廉初都不帶去瞧他們的,悶著頭走了進去,然後就坐在了一個沙發上,繼續抹淚。

「繼續你個頭啊。」韓成凱趕緊爬起來,然後換好了衣服,惡狠狠的說道:「你敢說出去,我就……」

男人幫他穿好衣服,對葉芳長說道:「你朋友好像情緒不好。」然後拉著韓成凱往門外走,「我們去別處。」

葉芳長關好門才走過去坐在廉初身邊,放下了他手中的兩盤子水果沙拉,說道:「你別哭了……」

「不,就哭。」廉初立刻回答。

「……」葉芳長差點被嘴裡的水果沙拉給嗆著,語重心長的說道:「那個女人說一句你就哭成這個樣子,她瞧見了還不開心死。」

「可是我傷心。」廉初一抽一噎的,哭得有點岔氣,說:「她說我不是我爸爸親生的。」

葉芳長默然,說道:「這個我可真幫不了你,沒遇到過。不過她沒準就是要氣你呢,說的假話。」

廉初立刻哭得更大聲了,說道:「要是真的呢?她最近老來找我爸爸,仗著找到趙家做靠山就想嫁給我爸爸。你聽她說的了麼?她說訂婚的事情,我爸爸要是結婚了我怎麼辦。」

「……」葉小少爺覺得好頭疼,「那你親自去問一下你父親不久行了?」

廉初哭得更凶,說道:「要是他們真的要結婚了呢?我不要問,他告訴我我肯定會崩潰的。」

葉芳長投降了,說道:「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廉初忽然站了起來,然後說道:「我要離家出走,讓他找不找我,我先不要他了。」

「……」真是無力吐槽,葉芳長服了,廉小少爺果然真的只有十六歲,年輕又中二……

廉初說:「我說真的,我要氣死他。」他說著就湊到葉芳長身邊,一搭他的肩膀,雙腿一分就坐在了葉芳長的腿上,「乾脆我們湊一起吧。我看李承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他要結婚就不要你了。」

葉芳長噎住了,說道:「不要把戰火燒到我身上來。而且我不喜歡這麼幼齒……的。」

廉初怒了,都忘了哭了,說道:「你,你說誰幼齒了?我都十六了。我會的比你多。」說著就要撲過去往葉芳長嘴巴上親。

葉芳長單手一提,就把「幼齒」的廉初提小雞一樣的提了起來。廉初整個人騰了空,四肢爪子亂撲騰,叫道:「你放我下來。你怎麼這麼大力氣。」

葉芳長頭疼欲裂,覺得不能再放任廉初胡鬧了,於是果斷的將他反壓在沙發上,然後把自己的領帶接了下來,把他的雙手壓過頭頂用領帶捆在一起。

廉初淚流滿面,一邊踢著腳一邊說道:「放開我,你幹什麼?」

「你最好不要踢我,不然我會把你的雙腳也捆在手腕這裡,讓你變成烤乳豬的樣子。」葉芳長一本正經的嚇唬他,然後掏出手機,說道:「我現在打電話,讓李承恕把你父親叫過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你放了我,聽到沒有,疼死了我的手腕,我抽筋兒了。」廉初哪能讓他這麼一直綁著,還叫廉尋過來,丟人丟大發了。

葉芳長不管他的叫喊,打了電話給李承恕,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怎麼了寶貝。」李承恕說。

葉芳長說:「你們在哪裡呢?讓廉尋趕緊回來吧。」

「怎麼了?」李承恕問:「出了急事?」

「算是吧。」葉芳長看了看被自己綁起來的廉初說道。

葉芳長等了兩分鐘就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急匆匆的來了,他還以為是廉尋,不過敲門進來的卻是韓成凱。

韓成凱已經把衣服弄得很整齊,不過臉上還有些微微泛紅,表情也不怎麼自然。

「你怎麼回來了?」葉芳長疑問的看著他。

韓成凱說道:「我的手機是不是落在這裡了?你看到了麼?我回來找手機的,我……」他話說了一半,往裡面這麼一走,立刻就看到了被綁了雙手扔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惹人心疼的廉初……

韓成凱目瞪口呆,半天反應不過是怎麼回事,瞧著葉芳長結結巴巴說道:「這,這,你居然還玩SM,沒看出來啊……看來我打攪你了。」

葉芳長淡定的看了一眼韓成凱又看了一眼廉初,廉初本來哭了半天臉就通紅通紅的,這一下子被氣的更是不得了,打著挺的喊道:「SM你個頭,葉芳長你放開我,我……」

廉初正罵著就又有人推門進來了,這回倒是滿臉焦急的廉尋,李承恕也很快跟著進來。廉初瞧著廉尋一呆,當下覺得委屈的要死,嘴唇緊緊抿著,下一刻就又哭又叫的,「爸爸爸爸救命,他們合謀綁著我要欺負我,我的手腕好疼。」



41第四十一章 「女朋友」事件

「我操,我只是路過,這完全不關我的事,是……」韓成凱覺得自己冤枉極了,趕緊往外摘,想說這是葉芳長幹的,可以一看後面跟著進來的李承恕,這話也說不得了,瞪著眼睛乾憋屈。

廉尋看到廉初的樣子立刻就黑了臉,兩步走過去,快速的將他手上的領帶給解了下來,將人抱在懷裡,溫聲哄著說道:「小初別怕,別哭了,有沒有哪裡疼?」

「哪都疼……」廉初窩在廉尋懷裡哭得那叫一個慘,稀里嘩啦的在他西服上蹭著鼻涕眼淚的,一抽一噎哼唧著,「你是不是要和那個趙家的女人結婚了?她還說我不是你兒子,說我是野種,你說你說……」

廉尋聽他一邊哭一邊說,似乎就明白了七八分到底是什麼回事,趕緊繼續哄這人,還在他額頭上親了好幾下,說道:「別哭了,我都心疼了,不要聽別人瞎說。」

李承恕也明白了,就過去拉住葉芳長的手,小聲說道:「我們先出去。」

葉芳長點了點頭,然後就跟著李承恕走了。

「喂,等等我……」韓成凱趕緊也跑了出去,給他們帶上門,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手機,一臉悔恨的說道:「我的手機,我看是找不回來了。」

「韓少真巧,剛才還瞧見了你小叔,」李承恕笑著和他打招呼說道:「沒想到你也來了。」

韓成凱也痞氣十足的笑了,說道:「我今天可不怕你,我是跟著我小叔來的,正大光明的。」

「正大光明?」葉芳長挑了挑眉說道。

韓成凱哪聽不出來他話裡有話,肯定指的是剛才休息室裡尷尬的場景,立刻臉色通紅,說道:「你行,我走了,再也別見了。」

李承恕說:「寶貝這麼厲害,你又拿到他什麼把柄了,把他嚇得跟過街老鼠似的。我們下樓去,我看你剛才也沒休息,肯定被廉尋的寶貝兒子給累慘了,不如早點回家休息,反正已經走過了過場,不需要再繼續待下去了。」

葉芳長點了點頭,他正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對於這種都是陌生人的派對宴會,葉小少爺一點也不喜歡,反而覺得很無聊。

李承恕帶著葉芳長和葉老說了一聲有事情要回去了,葉家的幾個兒子巴不得葉芳長趕緊走,葉周峰是一點也不會掩飾滿臉的嫌棄,他二弟三弟可是會作秀的,言語上相當可惜。葉三少還禮數週到的將兩個人送到了門口。

第二天葉芳長沒有任何安排,不過李承恕很忙不能陪著他一早就出去了。葉芳長早起給李承恕做了早餐,當然還有小哈一份的,非常賢慧的把李承恕送出了門口,這才回來。

小哈伸了個懶腰,說:「主人主人,我們出去玩吧,我上次在電視裡看到遊樂場,可好玩了。」

葉芳長顯然興致缺缺,說道:「遊樂場我也知道,哪有什麼好玩的,沒覺得。」

「有好玩的呀。」小哈跳到了茶几上,興高采烈的說:「有特別大的海盜船,還有還有過山車,旋轉木馬,反正一大堆。」

葉小少爺還是不感興趣,說道:「海盜船不就是吊起來晃一晃,你到院子裡就可以玩。過山車更沒勁了,就那麼低的高度還沒我跳起來高。旋轉木馬不做,我會頭暈。」

「……」小哈士奇蔫了,蹦到沙發上用爪子按著遙控器開始漫無目的播台。葉芳長跟著瞧了兩眼,他不喜歡看現代劇,武裝劇就喜歡看武俠片,然後和小哈吐槽主角的武功有多弱雞。

就在葉芳長吐槽的正起勁兒的時候,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平亞冬打來的。

「葉子!」

剛一接起來那邊平亞冬就吼了一聲,火急火燎的,說道:「你快看網上,媽的,有個神經病拿你炒作呢!」

「……?」葉芳長反應有點慢,說道:「你等等,我上樓去瞧瞧。」

小哈士奇一瞧主人走了,立刻化身小尾巴追了上去,走進屋裡一探頭發現李承恕不在,撒了花兒的蹦上大床,在枕頭上踩了好幾腳。

葉芳長也沒注意它,去開了電腦,說道:「額,要去哪裡瞧?」

平亞冬說:「哪裡都有,除了你以外天下人盡知了好麼?你的反射弧啊,真是急死人了。你去你微博上看看,好多人留言。」

「對了,上次我就想問你了,我的微博是什麼來著?」葉芳長說。

「……」平亞冬真是無奈了,給他報了他的微博號和密碼,說:「昨天半夜的時候,有一個藝人發了一條微博,隱晦的說他搶了你的女朋友睡了你的人,還發了一張打了馬賽克的床上照片。」

「不可能。」葉芳長說:「昨天李承恕晚上沒出門,他要是出去我肯定知道。」

「……葉子,我說的是女朋友。」平亞冬一口老血梗在喉頭。

葉芳長更肯定了說:「我沒有女朋友。」

「我當然知道啊,」平亞冬說:「這個男的肯定是湖綠的。其實這人太沒名氣了,發了一晚上都沒什麼人瞧見,也沒鬧大。結果今天早上,蹦出來一個傻逼女人啊,她轉了那個藝人的微博,回覆了一句『你把圖片刪掉,你怎麼能這樣做』這是我累個大操的,她故意把話說的特別曖昧,就是引著別人往她身上想,還不斷的回覆評論,一個上午事情就鬧大了。」

「……」葉芳長消化了一下,說道:「有點複雜,信息量稍大。可是關我什麼事請,我又沒有承認誰是我女朋友。」

平亞冬說:「那個女人跟你有關係啊,你不記得了,你之前有個助理叫陸婷嫚的,就是她啊!她出來一蹦躂,別人立刻就扒出來她是你以前的助理了,然後就各種說各種八卦。操,就跟他們親眼所見似的,都傳的板上釘釘一樣。」

「陸婷嫚?」葉芳長一怔,昨天晚上不是才見過,說道:「你確定是她?按理說不應該,她昨天還在追著廉尋說訂婚的事情,怎麼會突然又……」

「等等,你怎麼知道的?和廉老闆還有關係了?」平亞冬說:「不行,我要過去一趟。對了,有陌生電話你可別接,萬一是狗仔隊來騷擾的就不好了。」

「好。」葉芳長答應了。

小哈看他打完了電話,就溜了過來,趴在電腦旁邊,說道:「主人主人,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在看什麼,我看不懂字,你唸給我聽吧。」

「狗也喜歡八卦新聞的麼?」葉芳長看了他一眼。

小哈特別自豪的昂著頭,說道:「我知道的明星肯定比主人多!」

「……」

平亞冬很快就趕了過來,氣喘吁吁的樣子,一進門發現葉小少爺還是一臉的平靜,似乎也不怎麼著急,說道:「我說葉子,你什麼時候能著急一點?」

葉芳長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平亞冬說:「這事情很大好麼,這麼大一盆髒水啊,我都被氣死了。你看看,你看看那些轉發的人都是怎麼說的,我去……這是什麼?怎麼發展這麼快?」

平亞冬還在氣憤難當,忽然發現自己開車過來的功夫,網上的形勢又有所發展了,有人爆出來,最近小紅一把的『神仙姐姐』葉芳長根本不是簡簡單單的小藝人,還有個大背景大後臺,居然是珠寶世家葉家的私生子。

在娛樂圈裡葉芳長的名聲沒法和一線的明星相比,所以炒作炒得也掀不了天花板,可是這麼一來就不一樣了,豪門世家的私生子,讓他的消息火爆了不止幾個檔次。

葉芳長看到有人爆出來的照片,非常模糊,應該是在派對上,有人拍了自己的一個背影。清晰度太差勁,其實完全看不清楚,不過圖片被放大的很大,還被圈圈點點,指出了葉芳長的位置,他對面有一個女人,文字指出是葉芳長的女朋友陸婷嫚。還寫葉芳長攜陸婷嫚參加葉老的壽宴,兩個人行動親密。

「這是昨天在葉家壽宴上的照片。」葉芳長回憶了一下,說道:「拍的真學問,居然可以這個角度。」

平亞冬抓狂了,照片因為拍的位置問題,本來兩個人離得距離不近,可是硬生生拍成了一個錯位的樣子,不知情的一瞧那還真是親密……

「這個陸婷嫚真是神經病。」平亞冬說:「我看她和那個藝人肯定是一撥的,一起用你炒作。還玩起正反面炒作來了,還睡了你的女朋友,陸婷嫚那個大媽級人物真有臉這麼說。」

「她整容了,」葉芳長很公正的說:「好像比以前好看多了,看起來還年輕了很多,聽說還是趙家的養女。昨天還把廉初氣哭了,哭得我直頭疼。」

「哪個趙家?」平亞冬問。

葉芳長說:「不知道,我沒有細問。」

「……」

葉芳長問:「這個事情需要怎麼處理麼?」

平亞冬說:「本來之前趙昆說不用回應,沒想到還牽扯到你的身份問題。想著那個人想單方面炒作,你做回應大家就應該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不過現在我看問題比較大,我還要和趙昆商量一下,還要和李先生說一下。」

平亞冬抓耳撓腮,「以前沒有給你準備過公關團隊,現在一堆神經病撲過來,咱們想反擊肯定力度不夠。」

葉芳長說:「你也別著急,葉家一瞧就不想讓我認祖歸宗,我也不缺他們那點錢,身份被別人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平亞冬說:「我就是怕對你的影響不好,你好不容易積攢點粉絲,一鬧騰人氣都掉沒了多可惜。我先去找趙昆商量一下吧。對了,後天你有個小通告,一個電視劇的發佈會,要走個紅地毯,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

「發佈會?」葉芳長一呆,說道:「施導這麼快,已經都拍好了?」

平亞冬說:「哪能啊,是你老早接的一個劇本了。你就演了個小配角,估計你也不記得了。拖了好久,這不剛準備發佈會,請你過去,你就去走個過場露個臉增加一下人氣。」

「我知道了。」葉芳長配合的點了點頭。

平亞冬走了以後葉芳長就把鬧騰的電腦給關了。李承恕本來說晚上可能會回來的比較晚,誰知道下午葉小少爺連飯都沒準備好呢,李承恕就提前回來了。

葉芳長穿著白色的小圍裙飛快的從廚房撲出來去給李承恕開門,「怎麼這麼早,我還準備做點複雜的,一半都沒準備好呢。」

「今天下午趙昆跟我說你被別人拉上炒作了,我擔心寶貝會不開心,就把下午的會議推掉了,提前回來瞧瞧。」李承恕走進來,「不過寶貝看起來很有精神頭。」

葉芳長說:「那件事情,平亞冬說和趙昆合計一下,我也沒什麼辦法,所以就沒有再管了。」

「別擔心。」李承恕跟著他進了廚房,瞧著人來回忙著亂轉,說道:「這點小事我會幫寶貝處理好的。以後寶貝就只要好好演戲,剩下煩心的事情交給乾爹處理。」

其實李承恕想多了,對於葉小少爺來說,從來不為別人的想法擔心……葉芳長就點了點頭,然後就換了話題,說道:「我下午沒事的時候又給你做了一枚戒指,在我的口袋裡,你快來拿出來瞧瞧,我手上有油不能拿,比上次的還好看。」

李承恕笑了,說道:「這次沒有同款狗牌了?」

「沒有,這次的寶石用光了,沒有下腳料。」葉芳長說。

李承恕走過去,一手搭在他腰上,一手伸進小圍裙下麵的口袋裡,說道:「寶貝打算每週都送我一枚新戒指麼?我都戴不過來了。」

家居服比較薄,葉芳長感覺李承恕把手伸進口袋裡,卻不老實,居然繞著戒指在裡面亂摸,隔著薄薄的布料來回挑逗摩擦著,讓他覺得特別的癢。

葉芳長不禁晃了晃腰,想要躲過李承恕的手,說道:「不要亂摸,我在頜面。」

「是寶貝叫我自己拿的,不是麼?」李承恕笑著輕輕含住了他的耳垂,用舌頭來回的撥弄著,說道:「上次和寶貝說的不考慮一下?」

「唔……什麼?」葉芳長完全沒有領略李承恕的意思。

「只穿著圍裙其他什麼都不穿,」李承恕說道:「肯定非常美味。」

「……」葉小少爺無語。

瞧新戒指的事情挪到了飯後,葉芳長用了保險箱裡的寶石和金子,煆造了新樣式的戒指,還是復古風格的,看起來大氣又高端。李承恕說:「寶貝怎麼喜歡上設計戒指了?設計的很棒,如果你喜歡有時間,倒是可以開一家珠寶店。」

葉芳長說:「我沒有時間,就這兩天空閒,後天又有發佈會了。」

李承恕說:「這倒是不用擔心,寶貝隨手設計就拿去讓人做好了,也不需要你去打理店面,掛個名字。」葉芳長聽著挺簡單,就答應了。

網上關於某男藝人睡了珠寶世家富二代葉芳長女朋友的事情鬧得風風火火,不過睡了一覺之後局面開始大反轉。

那個男藝人突然刪了微博,然後裝死。圍觀群眾們又不是傻子,這麼勁爆的消息,又掛了一整天,截圖沒有百八十張都奇怪了。這麼一鬧,事情就更火爆了,大家開始覺得那個男藝人有貓膩,出來一大批人幫葉芳長說話。

接下來就更是逗了,那個男藝人又蹦了出來,發了一條微博聲明自己的手機被偷了,那條微博和圖片根本不是自己發的,是別人栽贓陷害他,然後又向葉芳長道了好幾個歉。

這種漏洞百出的說辭,當然一堆人不會信,各方意思都不一樣。有人覺得是富二代葉小少爺對他施壓了,放了狠話要弄死他,所以他才刪了微博又道歉。只有少部分人離真相比較接近,覺得這事情其實就是男藝人單方面炒作,現在炒不下去了,就賴給了小偷。

不管如何,中間夾著的陸婷嫚瞬間變得裡外不是人了。本來沒她的事情,結果蹦出來找存在感。男藝人也說了根本不認識陸婷嫚這個人。

葉芳長以為這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其實不然,落井下石的多了去了,還有『雪中送炭』的。又有幾個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藝人忽然出頭為葉芳長說話,大體意思都是,他們和葉芳長合作過劇本,都覺得葉芳長是一個和善的好認,怎麼可能會和別人鬧出這種事情來。

葉小少爺瞧著就在心裡默默吐槽,我是個和善的人和別人睡了我女朋友似乎沒什麼因果關係吧……

最樂的就是落井下石,那個男藝人的朋友突然轉了他道歉的微博,說「你當天晚上不是給我打了電話,聊了好的天麼,怎麼手機丟了?我跟誰打的電話啊?」

葉小少爺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這一系列的八卦新聞,只覺得自己智商都不夠用了,真是亂七八糟稀里糊塗的。

他剛關了電腦,手機就響了,這回不是平亞冬而是廉初。葉芳長瞧著廉初的名字就頭大,想著自己是不是不接電話了當做沒注意到,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接起來了。

「小表哥,你紅了呀!」廉初聲音變得又非常活力起來,「我一上網看新聞,都是你的。」

葉芳長無話好說,只能說道:「聽你的聲音應該沒事了吧?」

廉初被他一句話就給憋住了,說道:「小表哥你比我還狠,直往我傷口上戳,還撒鹽。你要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葉芳長也被他噎住了,說道:「我是好心問問你。」

廉初說:「我決定離家出走了,你就賠我個地方住個十天半個月吧。」

「等等……」葉芳長從沙發上蹦起來了,說道:「我家裡沒地方住,你別開玩笑。」

「哪能啊,我才不開玩笑,」廉初說:「我都要到你家門口了,你出來接我吧。」

「……」葉芳長立刻關斷了電話,踢了旁邊趴在沙發邊昏昏入睡的小哈,說道:「小哈去守門,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進來。」

「汪汪汪汪!」小哈猛的跳了起來,估計是沒睡醒,大叫了好幾聲,「主人怎麼了?有情況?敵人在哪裡,主人你後退,我保護你!」

「敵人還沒進門,快去樓下堵著。」葉芳長說。

「好的你放心主人,我馬上就去。」小哈士奇飛速的跑了出去,不過它還沒下樓梯,就聽到傭人的說話聲。

「葉少爺,廉家的小少爺來找您了。」

「在哪裡?」葉芳長石化了。

傭人說:「已經在客廳等著您呢。」

小哈嘴裡呼呼的,說道:「主人,他居然比我跑的還快。」

廉初穿著帶帽衫和牛仔褲,還被一個雙肩包,說他是初中生沒準都有人信,葉芳長一下來就鎖定了他背著的包,這麼鼓肯定不樂觀,難道是把家當都帶過來了,常住的節奏啊。

廉初瞧見葉芳長就站了起來,看起來特別高興的,笑的一朵花似的,說:「小表哥,我來借住幾天。我很乖的,不會白痴白住的,我可以給你當保姆助理,讓你使喚我怎麼樣?」

葉芳長頭疼欲裂,說道:「誰敢使喚你?我給你當保姆還差不多。」

「那就更好了。」廉初一點也不客氣,說道:「小表哥你一定要收留我,我沒地方去了。廉尋他承認了,他說他不是我爸爸,我不要和他住一起了,你要是趕我走,我就沒地方住了。」他說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大眼睛裡起了水霧,下一刻就能哭出來的樣子。

「打住……」葉芳長說:「你可別哭,大男人的怎麼說哭就能哭。」

「你昨天還在說我幼齒,我不是大男人。」廉初說:「你要是不收留我,難道讓我去找葉周峰麼?他沒準會收留我。」

「……」葉芳長被他打敗了,葉周峰那個人一瞧就對廉初沒安好心眼,廉初住過去不被佔便宜才奇怪了,「算了,反正二樓有房間。」

廉初住進別墅的客房裡,葉芳長還以為自己的生活要天翻地覆了,不過幾小時過去,似乎一點影響也沒有,廉初壓根就沒出過房門,安安靜靜的讓葉小少爺非常不適應。

晚上做飯的時候葉芳長多做了一個人的份量,小哈士奇在他旁邊轉來轉去,高興的說道:「咦,主人主人,今天我可以上桌吃了麼!太高興了。」

「怎麼可能,還有廉初的一份。」葉芳長無情的打破了它的希望。

小哈悲痛欲絕,心裡默默的磨牙。

李承恕回來的不晚,他似乎早就知道了廉初回來住,一點也沒有驚訝,葉芳長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件事情,李承恕已經先提到了。

李承恕一邊脫掉外套一邊說:「寶貝,今天家裡來了客人?」

「你怎麼知道的?廉初突然跑來了,說要暫住……」葉芳長說。

李承恕說道:「廉尋的寶貝兒子離家出走,他找了半天,房頂都要掀翻了。他給我打了電話,說查到廉初跑到你這裡來了,還特意請你收留他,說是欠你一個人情。」

葉芳長說:「廉初一直在二樓的房間裡,沒出來過。不過我覺得他那個個性不會自尋短見……」

李承恕笑了說道:「也不用管他,等他鬧過了彆扭,就自己回去了。也別餓著他渴著他,廉尋該心疼了,讓傭人送點飯菜上去。」

「我也給他做了一份。」葉芳長說。

「汪汪」小哈士奇在旁邊抗議,叫著說道:「我比他來的時間早,為什麼沒有我的,卻有他的!主人偏心,不公平。」

「……」葉芳長默默的瞧了一眼小哈,說道:「你是寵物,他不是。」

「寶貝說什麼?」李承恕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

「沒事。」葉芳長趕緊說了一句。

小哈還在旁邊義憤填膺,說道:「主人你看他也那麼一大點,長得沒有比我高多少!嗷嗚,我好傷心。」

李承恕說:「對了寶貝,我今天有禮物給你。你的助理說你明天有個發佈會,我給寶貝準備了新西服和一輛車,衣服一會兒上樓去瞧,咱們先去車庫看看車。明天多帶兩個保鏢,最近你的麻煩比較多,小心一點別出什麼意外。」

「好啊。」葉芳長點了點頭,就被他牽著手帶去了車庫。他對物價的概念不是很清晰,被送了一輛車也沒什麼特別大的感觸,只是覺得車庫裡的車已經挺多的了,「其實車庫裡有很多車。」

李承恕笑了,說道:「寶貝是想幫我節省麼?看來很會持家。那些車都和你不搭配,發佈會這樣的活動,還是應該體面一點,這樣對你的發展也好。再說現在網上都知道你是葉家的少爺,出行就不要太簡單了,免得有人做手腳要對你不利,保鏢也是要帶上的。」

車庫裡的車不少,基本上都是李承恕的,黑色和銀色的為主,看起來都很嚴肅。最裡面停了一輛嶄新的騷包車,亮紅色的非常瞎眼,倒是和葉小少爺土豪的習氣相得益彰。

葉芳長瞧著直皺眉,面無表情說道:「為什麼你會覺得我適應這個顏色,我覺得我應該比這個……有內涵。」

李承恕被他逗笑了,「寶貝看起來也這麼耀眼。那寶貝喜歡什麼顏色的?我下次再送你一輛。」

「金黃色。」葉芳長嚴肅的說。

金黃色的車,不能想像……

葉芳長一身新的行頭,還是白色西服,其實他自己覺得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平亞冬來接他,看到那輛閃瞎人眼的紅色騷包車,完全不會說話了。而且令他更驚訝和摸不著頭腦的是,「等等,這位廉小少爺為什麼在車上?」

廉初帶著墨鏡和鴨舌帽坐在副駕駛,說道:「我給表哥當助理呢,前輩合作愉快。」

平亞冬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指著自己,說道:「葉子有助理了。」

「我小表哥好歹也有點名氣了,一個助理怎麼夠。」廉初說:「別小看我,我可是學經濟學的。」

「學經濟學的難道不是應該去當經紀人麼?搗鼓怎麼掙大錢,不是助理。」平亞冬說。

「再不走就遲到了。」葉芳長說,發佈會耍大牌什麼的帽子蓋上可不得了。

葉芳長出席的只是一個小型發佈會,很早以前出演的配角路人甲,連名字都沒有。不過導演看葉芳長最近火了,就也邀請了他來出席,臨時通知的。

平亞冬開著紅色騷包車,後面還跟著兩輛保鏢的車護航,那氣勢讓平亞冬有點吃不消,感覺馬上就把油門當剎車了。

車一到發佈會門口就湧過來一堆的記者和狗仔隊,都以為來了什麼大人物,簡直圍的水洩不通。保鏢們先下來,然後把人群推開一些才請葉芳長下來。

一向淡定的葉芳長也有吃驚,葉小少爺還是見識太少,攻防戰的NPC們見到這種場面會覺得小小不言。

記者們一眼就瞧了出來,不就是這兩天炒作的風風火火的葉傢俬生子,這一下子更熱情了,發佈會門口立刻水洩不通,都是圍著葉芳長問各種問題的。

「葉先生,請問您真的是葉家的私生子麼?聽說葉老最近的身體情況不好,您也要參與葉家家產的競爭麼?」

「葉先生,陸小姐真的是您的女朋友麼?」

「葉先生,請問……」

平亞冬都傻眼了,頭一次見這種場面,完全不知道怎麼辦,還是廉初的反應快,護住葉芳長讓保鏢開路往裡走。

葉芳長的眼睛都被閃光燈閃花了,廉初的身高還不如他,身材也瘦弱,護著他實在非常吃力。葉芳長瞧得囧囧有神,乾脆拉住廉初的胳膊反過來把人一扥,快速的進了去。

葉芳長進了後臺準備間,也受到了萬眾矚目。估計是大家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所以都想瞧瞧是誰來了。

正巧的,葉芳長進來的時候,劇組的男主角正在說話,笑的特別爽朗,應該是在講一個笑話。葉芳長一來立刻就搶了他的風頭,連他的助理也忍不住往葉芳長身上瞥。

葉芳長一身白色的西裝,模樣又出眾,這兩天八卦新聞滿天飛,的確很搶眼。男主角瞧見葉芳長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特別生氣特別大聲的對助理說:「這人是誰叫來的?一個小配角也用出席發佈會麼?」

男主角一開口,頓時就冷場了,誰也不敢接他的話。在場的人多少都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些時間,哪個也不缺心眼兒,這麼不給面子的話說出來,誰介面誰倒楣。

男主角的助理是尷尬的不得了,趕緊小聲說道:「是導演請來的。」

「導演?」男主角聲音還是很大,一臉的高傲,不屑地笑了起來,似乎聽了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他一邊笑一邊往葉芳長身邊走,上下來回的打量,用右手中指指著葉芳長,說:「你一會兒不用走紅毯了。」

葉芳長其實有點沒反應過來,他還不太明白「走紅毯」是什麼意思,更不明白豎中指的意思了。溝通不能,是這個世界最遙遠的距離了……

他身邊的廉初可不答應了,哪蹦出來的小丑,連個二線都勉勉強強,居然這麼囂張。立刻抬手「啪」的一聲就將男主角的豎著的中指打開了,舉著手機在他面前晃了一晃,說道:「注意你的措辭,外面可都是記者,別還沒走紅毯就逆風臭十里了。」

那男人也火了,看著他手裡的手機,說道:「你是什麼東西?你敢偷拍!」

廉初說:「我拍照片做什麼?這是錄影。」

就連身邊的平亞冬也被噎住了,心裡默默的為他點了三十二個贊。男主角臉黑的都紫了,哆嗦著手指頭半天沒憋出來話,讓他的助理給攔了下來,勸了半天帶走了。臨走的時候還放了狠話,「你要是敢把錄影發出去,有你們好瞧的,我讓你們在圈子裡混不下去。」

葉芳長皺著眉瞧著男主角離開,說道:「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單純。」

「噗——」廉初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說道:「你哪看出來他單純的?」

葉芳長說:「他居然信了你的話,以你的反應速度剛才那點時間你根本沒有功夫錄影。」

「……」廉初瞪著他,說道:「我在幫你,你居然給我拆臺,簡直罵人不帶髒字。」

「兩位小祖宗別鬧了。」平亞冬趕緊小聲的說道:「大家都在看你們,別鬧了,一會兒就該走紅毯了。」

房間裡有不少藝人,不過出了剛才那檔子事,也沒人敢跟葉芳長搭訕了,都抓緊準備一會兒走紅毯。葉芳長在房間裡等著人給他化妝,隔三差五的就能看到有人進來,手裡不是抱著大束的鮮花就是大大的毛絨玩具。

葉芳長好奇的看著一隻非常大的泰迪熊,足足比他還高出一個頭,「這是走紅毯的道具麼?」

廉初笑出聲來,說道:「估計是粉絲們送的禮物吧,沒看出來你喜歡這種東西,我都不玩了。」

葉小少爺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說道:「看起來很可愛,我是挺喜歡的。為什麼我沒有?」

「……」廉初捂臉,這話真是讓人沒辦法回答,「小表哥,我不想打擊你。那是別人粉絲送的,你回去讓你乾爹送你一個就好了。」

「好主意。」葉芳長點頭。廉初以為他才附和自己,結果就聽他繼續說道:「我可以買一個送給李承恕,這麼可愛他肯定喜歡。」

「……」廉初說:「我保證他不會喜歡的。」可以想像李老闆接到禮物的時候,臉色有多麼的精彩。

葉芳長說:「他說過他喜歡可愛的東西。」

平亞冬在旁邊聽著,以為發現了新大陸,沒想到李老闆這麼童心未泯居然喜歡可愛的東西。他眼睛亮起來,可以回去和趙昆八卦一下,這個消息趙昆肯定不知道。

廉初看著平亞冬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小聲的和他說,「那是李老闆在說情話,肯定是說喜歡葉芳長可愛,你還當真了,還真以為他喜歡可愛的。」

平亞冬一愣,轉瞬間就明白了,整張臉變了紅綠燈。

葉芳長畫好了妝,工作人員就過來了,說:「葉先生,一會兒您要單獨走紅毯,就在男主後面,我會告訴您什麼時候過去的。」

葉芳長點了點頭,一點沒覺得奇怪。而聽到這話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了。小配角應該一大波一起走紅毯,單獨走都史無前例,更別說是走在男主後面了。

平亞冬默默的捏了一把汗,廉初是一點不擔心,安慰他說:「怕什麼,你忘了我小表哥一隻手就卸了陶憶聰的胳膊,不用擔心。」

「你這麼一安慰我更擔心了……」平亞冬說。

男主角已經在等著走紅地毯了,他看到身後的葉芳長就冷笑了一聲,說道:「別自以為是了,一會兒有你出醜丟人的時候。」

葉小少爺都不搭理他,心說現代人怎麼都這麼自來熟,見面就搭訕。

陪同的工作人員很尷尬,也不能走開也不能勸說,好在男主角很快就走紅毯了。葉芳長在他後面,等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就推了推他,說道:「可以去了。」

葉芳長點了點頭,然後就像剛才男主那樣,順著紅毯走過去。他一出來,閃光燈狂閃不斷,比剛才亮了不止一個等級。葉小少爺被閃的頭暈睜不開眼睛,在遊戲裡可沒有這種東西,讓他不太適應。

就在葉芳長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瞧閃光燈中一個小黑點,然後又是一個小黑點,後面還跟著一個大一點的小黑點,接連不斷的就向他飛了過來。

葉小少爺一驚,想著難道是暗青子?翻手之間,身手敏捷的就將那飛過來的三樣東西穩穩接住,然後攤開在面前一看。

發佈會現場立刻就騷動了起來,有人當眾往葉芳長身上投東西,記者們興奮異常瘋狂的拍照片,而在後面等人的平亞冬和廉初帶著保鏢就衝了過來,會場的保安也都聚了過來,後面要走紅毯的藝人們也都暫停了,簡直混亂成一鍋粥。

當事者葉小少爺就淡定多了,他手裡有兩個雞蛋一個拳頭大小的番茄,因為葉芳長高超的武藝,砸過來的雞蛋番茄都是完好的,絲毫沒有破損。雞蛋上還用黑色的筆寫了「葉芳長」三個字。

「葉子,怎麼樣?沒事吧!被砸到了麼?」平亞冬和廉初擠進人群,抓住葉芳長就開始擔心的問長問短。

「禮輕情意重。」葉芳長拿著手裡的東西,還微微一笑,把周圍的人都給弄懵了。

「什麼?」廉初一瞧那麼大個的番茄,就很擔憂的說:「小表哥你別嚇我,不會被砸傻了吧。」

葉芳長拿著手裡的番茄和雞蛋給他們看,感覺還有點炫耀的錯覺……

「粉絲給我的禮物,還有我的名字。」



42第四十二章 功夫巨星

葉芳長說著就把雞蛋番茄都塞進了西服兜裡,一下就變得鼓鼓囊囊了。周圍的人都傻了眼,當然也包括擔心到要死的廉尋和平亞冬,一時半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有幾個記者攝像,連拍了好幾張葉芳長微笑的照片。葉芳長旁邊一個女孩,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被他給逗笑了。這一笑似乎把尷尬給化解掉了,好多人都笑起來。

「葉先生您真幽默。這些『禮物』要收藏起來麼?」

「葉先生,您是武功高手啊?之前聽說您在施森導演的劇組裡就演過高手,沒想到現實裡功夫也這麼好。」

那些人哪知道葉芳長是真的對不上大眾腦回路,誰叫代溝比較多。大家都當他臨危不懼,碰到突發事件一點也不慌亂,還鎮定自若,而且居然笑著說是粉絲的禮物。

以往走紅毯派對殺青宴什麼的被砸臭雞蛋的藝人不在少數,可是像葉芳長反應這麼敏銳的還是頭一次見,周圍人都看是暗暗佩服,不愧是珠寶世家出來的小少爺,反應力和處理問題的能力都非常厲害,要不然不聲不響的突然就紅了。

負責人一瞧,趕緊順著風向,一邊疏散聚過來的人群,一邊各種吹捧葉芳長,又說了兩句輕鬆的話,就說道:「葉先生,現在小插曲也結束了,把紅毯走完吧,我們繼續。」

葉芳長走完了紅毯回到休息室裡,平亞冬和廉初早就等著了他,跟著他的幾個保鏢也都在,房間裡的氣氛似乎有點壓抑,大家都是名氣不大的藝人,誰也見過一出門跟一堆保鏢的架勢。

葉芳長這邊出了事情,很快李承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李承恕倒是沒直接說什麼,估計是知道了葉芳長沒有受傷,就說道:「一會兒的宴會就別參加了,早點回來。寶貝沒有做晚飯,我和小哈都沒得吃。」

葉芳長一想也是,就一口答應了,說道:「那好,我一會兒就回來,反正已經走完紅毯了。」

「等你回來。」李承恕說。

葉芳長剛放下電話,就有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個小熊玩具進來了,走過來說道:「葉先生,您的粉絲給您的禮物,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還有鮮花。」

葉芳長非常驚喜,說道:「謝謝,又有禮物了。」他接過了小熊,雖然個頭和剛才的大熊沒法比,不過看起來也很可愛,相信李承恕一定會喜歡的。

過來幫粉絲送禮物的小姑娘都被葉芳長一笑晃花了眼睛,覺得他長得又好看又年輕,還不失幽默,就掏出了筆請他簽名,說道:「葉先生給我簽個名吧。」

葉芳長一愣,他只是聽說過這種事情,不過還沒人管他要過簽名,就接過了紙筆非常爽快的給她簽了。葉小少爺的字是沒得挑的,還不忘了在後面畫了一隻小雞。

葉芳長被送回別墅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半多了。李承恕在家裡等著他,瞧見車開進院子就迎了出去。

葉芳長看起來心情很好,脫了衣服就說道:「我去做飯。」

「做點簡單的就好了,別累著。」李承恕說。

李承恕看著葉芳長進了廚房,才又看了一眼後面的平亞冬和廉初,說道:「怎麼回事?」

平亞冬說了一遍發佈會上的事情,「還好葉子沒受傷。」

「這事情肯定和那個男主角脫不了干係。」廉初說:「或者是姓陸的老女人。至於之前那個想藉著葉芳長炒作的男人,我覺得李老闆已經把他收拾了吧?」

李承恕聽了他們的敘述,和保鏢轉述的沒有什麼出入,就說:「那砸的雞蛋和番茄在哪裡?」

「……」

「……」

平亞冬和廉初大眼瞪小眼,「被葉子收起來了,葉子以為……那是粉絲送給他的禮物。」

「……」李承恕一愣,隨即也無語了,不知道葉芳長這回又是怎麼想的,「算了,你們都回去休息,這事情我會讓人查清楚。」

「吃法了。」葉小少爺非常迅速的就做好了飯餐,他們剛一合計完就聽到葉芳長的聲音。

葉芳長從廚房裡端出來炒好的菜,三菜一湯非常簡單,不過味道肯定沒得說,聞著就覺得香氣撲鼻。

葉芳長看到平亞冬說道:「吃了飯再走吧,反正都這麼晚了。」

平亞冬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李老闆還在這裡呢,打攪人家二人世界不太好。不過葉芳長都說了,李承恕也沒意見,只是一頓飯而已。

葉芳長不忘了給小哈撥出一份來,然後送過去,回來就聽到廉初說:「小表哥,為什麼你們家只有素菜,雖然很好吃,但是一點葷腥都沒有。」

「因為我不吃肉。」葉芳長說。

廉初好奇的看著他,說道:「那番茄湯裡也不放雞蛋的麼?看起來總覺得彆扭。」

平亞冬好久沒有吃到葉芳長做的菜了,狼吞虎嚥的吃著,然後喝了一大口湯,說道:「味道可棒了,沒有雞蛋也好喝。」

「倒是味道很好。」廉初也喝了一口。

李承恕看著碗裡的番茄湯,總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哪裡來的番茄。」

「就是剛才粉絲送的禮物啊,番茄也放不住,我就做了番茄湯。」葉芳長一邊夾著菜一邊說:「番茄還挺好的。」

「噗——」

「……」

平亞冬一口就噴了出來,好在他反應挺快立刻摀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然這要是真噴一桌子,李老闆一定不會讓他見到明天的太陽。

廉小少爺的臉都紫了,良好的教養讓他沒噴出來,但是噎的夠嗆,連呼吸都不通暢了。

李承恕說:「我猜到了。」和葉小少爺相處的久了,偶爾也能猜對一次葉小少爺的作風了。

葉芳長奇怪的瞧著他們,說道:「……有什麼問題麼?」

「他們可能不餓。」李承恕說。

珠寶世家葉小少爺臨危不懼又幽默的新聞當天晚上就傳開了,再加上李承恕想捧紅葉芳長,不少雜誌論壇都趁著炒作了一把。葉芳長主演的電視劇還沒出來,這前期工作倒是做得齊全了,人氣變得特別高。

找人扔雞蛋番茄的就是之前和葉芳長起了小衝突的男主角,臨時雇了個狗仔去砸場,他哪想到葉小少爺是一代大BOSS,身手矯捷居然給接住了,還藉著炒作了一下,反倒因禍得福。

那個男主角是臨時找的人,完全不怎麼靠譜,李承恕花大價錢讓人去查,還沒怎麼查就查了出來,最湊巧的是,那個男主角居然就是李老闆公司旗下的簽約藝人,一直徘徊在二線,還是一簽就簽了十年的合同。

都不用李承恕開口,他的經紀人就知道這人得罪了大老闆,肯定是被雪藏的處理了,誰也不想找大老闆的不痛快。十年的合同一雪藏,也就在娛樂圈裡混不下去了,除非有添加的解約費用。對一個小藝人來說,那也是不可能掏得起的。

平亞冬給葉芳長講了一下事情的結果,旁邊聽著的廉初說道:「聽起來真痛快,活該,誰叫他作死。」

葉芳長抹了一把汗,完全又抓錯了重點,說道:「我也簽了十年的合同麼?我是那個影視公司的?怎麼感覺像是賣身契,聽起來挺恐怖的。」

平亞冬幹抹了一把臉,說道:「你的確也是簽了十年的合同,而且也是李先生公司旗下的,所以不用擔心賣身的事情。」

葉芳長拍了拍胸口,說道:「還好。」

三個人正在聚一起聊天,就瞧小哈嘴裡叼著東西就跳了過來,跑到葉芳長腿邊上趴下來。仔細一瞧,才發現他嘴裡咬著的原來就是那天粉絲送的玩具小熊。

廉初驚訝的說道:「不是說送給李老闆了?怎麼讓它搶走了?」

小哈玩著玩具熊,玩的特別開心,來回的蹭啊蹭的,這可是主人送給他的禮物。

葉芳長很失落的說:「李承恕說他不喜歡毛絨玩具,所以我就送給小哈了。」

廉初還想笑一笑他,李老闆一看就是那麼成熟的人,怎麼可能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笑出聲,趴在地上的小哈突然就跳了起來,緊接著「汪汪汪汪」一通狂叫。

平亞冬和廉初嚇了一跳,哪知道小哈是在抗議。

小哈跳起來,頓時就像貓一樣炸了毛,說道:「主人我太傷心了!這居然是送給目標的!你明明是說送給我的,嗚嗚你傷害了我的心,累覺不愛。」

葉芳長也讓它嚇了一跳,往後錯了錯,說道:「是送給你的啊,你都玩了好幾天了。」

小哈悲痛的說道:「主人你還狡辯,你都說了是目標不要才給我的,它根本不是特意給我的!我非常不開心,主人你不愛我,你就喜歡目標。」

「……」葉芳長張了張嘴巴,最後為了不繼續傷害小哈的心,說道:「我過幾天再送給你一個吊牌怎麼樣?當做補償。」

「嗷嗚嗚主人,我太感動了,你果然是愛我多一點。」小哈滿意了,又趴下來繼續玩玩偶。

「……」葉芳長只能在心裡默默的說,你想多了……

廉初和平亞冬互相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葉芳長和哈士奇在幹什麼,一個「汪汪」的亂叫一個一直說個不停,然後……就平靜了。

主人和寵物一樣很奇怪。

葉芳長安撫了他傲嬌的寵物,就對廉初說道:「我明天要去排個MV,你什麼時候回家,難道還要跟著我跑?」

廉初說:「我不是在當你的助理麼,當然要跟著你跑了。我是很吃苦耐勞的,而且我懂的也很多。是不是呀?」他說著就問平亞冬。

平亞冬笑了笑說道:「倒是沒有搗亂添麻煩,值得表揚。」

葉芳長狐疑的看著他,說道:「你真的要跟著我當助理?我之後還要去比較偏僻的地方拍戲,平亞冬說要呆好幾個月。」

「當然。」廉初說:「我也是能吃苦的好不好。」

「那行。」葉芳長就爽快的點了頭,說道:「反正我還想再找個助理,平亞冬忙前忙後的太累了。那你等著。」他說完了就跑上了樓,一會兒又「噔噔噔」的跑了下來,遞給廉初幾張紅色的鈔票。

「這是……什麼?」廉初被他弄得腦袋大了,接過來一數,還有零有整。

平亞冬忍著笑,「我猜是給你的工錢。」

葉芳長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廉初小少爺臉上瞬間變得精彩了,紅了黑黑了紅的,這是他出生以來掙得最少的一次錢了,其實可以忽略不計。

葉芳長說:「我是問過平亞冬的,他說實習助理就是這個工資。」

「別拉上我,我是無辜的。」平亞冬趕緊說道,「對了對了,我們準備一下明天的通告,明天要拍MV去,可是施導介紹的通告,葉子你一定要好好拍,施導特別打電話給我的。」

葉芳長抽空接了一個小通告,一個MV的配角,這份工作是施森導演特別介紹的。施森最近也比較空閒了,就接了一個功夫巨星的MV導演工作,據說這是功夫巨星的首張MV,所以特別受關注。

當時功夫巨星要找個配角,提的要求是他時間緊張,要找一個身手好有功夫底子的,不要花瓶,就算沒什麼名氣或者新人也行。施森這麼一聽,突然就想到了葉芳長,他最喜歡拍武戲了。於是這麼好的機會就告訴了葉芳長。

葉芳長準時到了拍MV的外景基地,他到的時候施森已經在了,正在叫小場務佈置道具。葉芳長一瞧都是熟人,還挺高興的打招呼。

施森瞧見廉家小少爺,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葉芳長說:「我的新助理,」指了指平亞冬繼續說,「他表弟。」

平亞冬一捂臉,只想說不認識葉芳長。因為廉初身份比較特別,所以他們特意串了口供,在外人面前就說廉初是平亞冬的表弟,葉芳長新的助理,不過施森顯然是見過廉初的,也知道廉初的身份……

施森被他差點一口氣氣背過去,說道:「你當我是傻子啊?」

廉初笑著說道:「施導別這麼大火氣,我就是葉芳長的新助理。」

施森眼皮一跳,感覺今天會不太好過。

今天的MV主角是個功夫巨星苗朋,妥妥的一線大明星。他來的比較晚,到的時候其他人都早就準備就緒了,葉芳長按照要求換好了衣服畫好了妝也在等著。

苗朋看起來不怎麼好相處,他帶了好幾個助理保姆,一到就忙活了起來,施森也過去了,和他交談了幾句,介紹葉芳長說道:「人就在那邊,以前拍過武戲,功夫還不錯,有底子。」

苗朋一瞧葉芳長,有點不是很高興,皺著眉說道:「他這麼瘦小,拍過武戲也是耍花把勢的,我的這個MV要求很高,你覺得他真的能行麼?」

葉芳長和苗朋那人高馬大的比起來,還真是又瘦又小,尤其是葉芳長長著一張欺騙性的偶像劇男主中性美的臉,更讓人瞧了就懷疑。

施森說道:「之前合作過,還是挺過硬的。如果你覺得不好,到時候可以再換。」

苗朋沒有再多說,「那就開始吧,我之後還有個通告,時間緊張。」

施森過去拍了拍葉芳長的肩膀,小聲跟他說道:「你小子可給我掙點氣,別讓人家功夫巨星覺得是個花把勢。」

葉芳長也聽到了剛才苗朋的話,暗自打量了一番所謂的功夫巨星,就對施森十拿九穩的說道:「導演放心,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塊頭結實,但是只有蠻力完全不用懼怕。我看他呼吸不規律,腳步沉重,反應速度也不怎麼靈敏,雖然可能不是三腳貓,可也絕對不是高手,不過浪得虛名罷了。」

施森被他一套一套的說辭說的直翻白眼,推了他一把,激動的說道:「你給我小點聲,什麼浪得虛名。人家是大明星,功夫巨星!讓人聽到你在背後這麼說三道四,你就等著被扣大帽子吧。」

葉芳長不擔心,說道:「依他的武功,距離這麼遠,我的說話聲音他肯定聽不到。不過導演你的聲音可能有點危險。」

「……」施森趕緊閉了嘴巴不出聲了,只是拿眼睛瞪著葉芳長,半天才憋出一句:「快點給我過去,別磨蹭了。」

葉芳長過去的時候苗朋已經在綁保險繩了,給苗朋綁保險繩的工作人員瞧著還有點眼熟。那實習生工作非常認真,說:「苗先生這樣可以了麼?一會兒的難度比較高,要不要再……」

苗朋一揮手,說:「不用,我不喜歡捆的很多,妨礙我的發揮,捆這麼多也沒有必要。」

實習生點了點頭,大功告成之後就準備給下一位演員做安全防護,這一抬頭就瞧見了葉芳長。小實習生頓時見了鬼一樣,說道:「原來是你。」

葉芳長以為小實習生在跟自己打招呼,還想回個招呼,誰想到對方立刻就叫住了苗朋,說道:「苗先生,我覺得您應該換一個比較寬的保險繩。」

小實習生對葉芳長的印象太深刻了,只要葉小少爺一上場,保險繩肯定不正常,搞得小實習生都已經有心裡陰影了。

苗朋沒有停留,說道:「我沒時間浪費了。」

葉芳長很配合的讓小實習生給他做防護措施,然後整理好了衣服,過去聽導演講這個MV的注意事項。

拍MV不需要聲音,葉芳長也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近的鏡頭,不需要面部表情,對他來說其實就是純武戲。

葉芳長認真的聽施導講了一下整個過程。其實就是一個相愛相殺的過程,只需要兩個人對著過招。

葉芳長想了想說:「導演,具體動作是什麼?」

苗朋用不屑地目光瞧了葉芳長一眼,說道:「我喜歡自由發揮,不喜歡別人規定的模式。你要是不行,提前說出來。」

自由發揮,葉芳長一聽就開心了,拍戲這麼就還真沒自由發揮過,每次都畏首畏尾的,有些招式不是不合理就是非常難看,完全不能展現出大藏劍山莊的風範。

「我也喜歡自由發揮。」

葉芳長從道具手裡拿到了自己的武器,一把看起來做工還不錯的長劍,可惜了的一入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武器。

苗朋拿了一把非常霸氣的大刀,對著施森點了點頭,攝像立刻就準備好了。

「我開始了。」苗朋支會了一聲,就提著大刀衝了過去。

葉小少爺一瞧,對方果然不是三腳貓,看那架勢還是有兩手的。當下不忘了耍帥挽了數個劍花,這才縱身一躍,飛速引劍迎了上去。

「叮」的一聲,兩個人刀劍相接,立刻就彈了開來。苗朋感覺一股力氣震得他差點把手裡的武器給震出去,虎口處一陣發麻。

葉芳長一個帥氣的回身,華麗麗的一擰小腰就縱身上了樹梢。樹梢忽悠忽悠的上下晃動著,葉小少爺瞬間變得高大上了。

苗朋瞧見葉芳長遊刃有餘的樣子,可不甘心被比下去,被一個沒名的人壓一頭,他以後功夫巨星的名頭豈不是要讓人笑話了?

苗朋拿著大刀立刻擺了一個動作,工作人員將他吊了起來,放在了葉芳長對面的一個大樹頂上。

葉小少爺那是真憑本事,站在樹梢上不用鋼絲,所以也不會覺得被鋼絲拽的難受。可苗朋就不是了,他在空中吊著,還要擺動作,表情嚴肅的不得了。

這回是葉芳長準備先發制人了,提氣一個完美的空中翻身,就搶到了對方的大樹頂部。行動之間衣襟飛舞長髮飛揚,就差自帶武功招式特效了。

「叮叮叮」接連不斷的刀劍相碰,苗朋只覺得腦袋裡空白一片,額頭出了不少汗,下意識的拿著大刀去格擋,有點手忙腳亂的才跟上葉芳長的動作。

「天吶,不愧是功夫巨星,好厲害。」

「簡直就像是在看武打片。」

「光看著就覺得打的很爽。」

旁邊圍觀的工作人員都在小聲的交頭接耳,他們哪知道苗朋現在應接不暇的心酸和痛苦。葉小少爺是玩的很開心,雖然不能用什麼真本事,那樣會帶出金光特效,可光是這樣也很過癮了。

兩個人對打了十分鐘,苗朋就有點體力不支了,頭昏眼花的,漸漸跟不上葉芳長的速度。

「嘭」

苗朋奮力一擊想把葉芳長擊退,誰料葉芳長動作比他還快,看他沉肩提肘就知道他要有所動作,抬腳一踢就踩在苗朋的刀上,借力向上飄飄然又站回小樹梢。

苗朋被他一腳踹得退了七八步,他整個人都憑鋼絲吊著,重心本來就不穩,這一下子雙腳離開了樹枝,被踹的嗖傢伙就轉了起來,像個陀螺似的,滴溜溜的還挺快,眨眼之間就轉了有五六圈。

「快看!巨星要發大招了!」

「好厲害!」

「這樣子會不會頭暈!」

「太精彩了。」

「我都看不清楚了。」

「額……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真相帝開了口之後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那邊苗朋還在飛速的旋轉著,看的大家直頭暈。

「導演,是不是不太對勁兒?劇本裡有這一段麼?」

施森沉默了半天,也拿不準苗朋在幹什麼,主要是轉的太有感覺了,別剛才打鬥的還有范兒,「苗先生說他喜歡自由發揮。」

「巨星還要轉多久?」

「現在轉了兩分零十五秒了。」

「導演我覺得不對勁兒啊,還是先放苗先生下來吧?」小場務提醒。

施森一瞧,苗朋一點停下的意思也沒有,就趕緊說:「把保險繩放下來。」

那邊小實習生剛答應,忽然就聽到「哢噔」一聲輕響,這回是保險繩真的出了問題……

功夫巨星苗朋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大蘋果,筆直的就從半空掉了下來。眾人都來不及驚叫提醒,一個個都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態。

「嗖」

「哚」

就瞧葉芳長鳳眼一眯,揚手就將長劍擲了出去,銀光閃爍,一下就插進了對方的樹幹上,插進去一半有餘。

再看被地心引力抓住的苗朋,戛然而止,下墜的勢頭一頓,功夫巨星的後衣領子就被長劍釘在了樹幹上,還左右晃悠了兩下……

大家都是鬆了口氣,這要是直接摔下來,胳膊腿兒摔斷了都是輕的,那後果不堪設想啊。好幾個工作人員反應過來趕緊衝了過去將被掛在樹上的功夫巨星救下來。

不過施救的過程也不太順利,長劍插進樹幹插的太深,工作人員根本就拔不出來,所以只好把苗朋的衣服撕掉了,這才把人救下來。

苗朋下來的時候臉都紫了,腿腳不穩站不穩當,馬上就坐了下來,呼哧帶喘的。

苗朋盯著葉芳長的目光都不善起來,只是他也不能說什麼,讓一個沒名聲的小藝人給整成這樣,說出來實在太寒磣。

施森說道:「今天先到這裡,大家先回去。」

葉芳長去換了衣服,平亞冬和廉初就過來了。廉初小聲的問他:「剛才那個苗朋是怎麼了?感覺像是中邪了……」

「……」葉芳長覺得很無辜,說道:「他說自由發揮,我以為真的可以盡情打,沒想到他站的那麼不穩,踹了一下就飛出去轉個不停。」

「原來是你……」平亞冬捂臉。

葉芳長說:「我看他臉色都紫了,我是不是應該過去道個歉?說一聲我不是故意的。」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現在去了。」廉初說:「苗朋可是功夫巨星,你過去道歉,他肯定以為你在挑釁奚落他,他會記恨你的。」

「說的也是。」平亞冬附和。

葉芳長說:「還是先回去吧,我該回去做晚飯了。」

「小表哥你太賢慧了。」廉初打趣說。

他們三個人收拾了東西就出了基地,準備上車回別墅去,不過剛走到停車場,就瞧見好幾輛黑色的高檔商務車圍在旁邊。

「我怎麼有種不詳的預感。」平亞冬說。

他們還沒走到近前,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門打開了,走下來一個穿著深藍色長外套的女人,女人看起來非常年輕非常有氣質。

廉初說:「這個女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不會是衝著你來的吧?」平亞冬說。

廉初說:「當然不是,她不是李太太麼?李老闆的母親?」

「李承恕的母親?」葉芳長聽著也吃了一驚。

「……」平亞冬嘴巴張著都不會說話了,「那,那怎麼辦?是來找葉子的?」

那女人帶著好幾個保鏢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然後在葉芳長面前站定了,說道:「你就是那個叫葉芳長的小明星?」

「我是。」葉芳長點了點頭。

女人說:「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我是李承恕的母親,今天來找你想和你單獨談一談。我查了一下你的排程,你現在應該沒有什麼要緊事情,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其實……我要回家做飯。」葉芳長看了一眼時間,覺得有點來不及了,說:「要不然您去我家裡,離這裡不遠,很近。」

李太太立刻就笑了,說道:「你這個人還挺有心眼兒,要不然能把承恕迷得暈頭轉向的。你以為我兒子在場他會幫著你麼?」

葉芳長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不太明白這個李承恕在場有什麼關係。李太太又拿眼睛瞧著他,說道:「做飯?你倒是懂的怎麼討好承恕。」

平亞冬和廉初在旁邊完全不能幫忙說話,這也算是人家家務事,只會越幫越忙。葉芳長想了想,就說道:「那您帶路吧。」然後又對身後的兩個人說,「你們先回去吧。」

李太太讓葉芳長上了自己後面的車,開到了一處看起來非常高雅的茶樓,從外面一看小橋流水的就知道價格不菲。

保鏢都留在了包間門外,李太太走進去就坐了下來,很快有服務員來送了茶,然後給他們關上門。

李太太一坐下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已經聯繫過你的親人了,給了她一筆錢,她答應勸服你離開我兒子。那麼現在輪到你了,你傍著我兒子不放,無非就是想要錢,別跟我說什麼真心喜歡我兒子,這種謊話說出來都讓人笑掉大牙。」

「……我親人?」葉芳長問:「是誰?」

李太太說:「你還跟我這裡裝傻?就是你那個見錢眼開的大姨。」

葉芳長皺了眉說道:「我的事情和她無關。」

「哦?你們真是演的一手好戲,不愧是演員。」李太太笑了,「也就是說她收的錢你不認帳?那你開口,你要多少錢?」

葉芳長認真的說:「我要錢幹什麼用,我喜歡李承恕,當然不離開他。」

李太太喝了口茶,抬眼瞥了他一下,說道:「你還想在我面前演什麼深情?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地位,怎麼和我兒子比。別人知道我兒子找了個藝人交往,還是個男人,李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廢話不要再多說了,你要多少錢,一千萬?這個數不少了吧。拿了錢你就走吧」她說著就抽出一張支票放到了葉芳長面前。

葉芳長一臉無奈的看著桌上的支票,乾脆說道:「那我給你錢,這個數的十倍,還是你拿了錢走吧。」

李太太一愣,遲疑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葉芳長說:「不過我現在身上沒有那麼多錢,你可以留個位址給我,我會把錢送去給你。」

「你……」李太太臉瞬間就青了,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兒子可是李家的繼承人,就這麼幾個破錢,你還想幹什麼!」

葉芳長淡定的說:「其實錢不是問題,可以再漲一倍?」葉小少爺暗下決心,李承恕之前說自己的那些珠寶還挺值錢的,大不了不開珠寶店了,都拿去賣掉換錢給李承恕的母親。

李太太被噎的說不出來話了,手指都在哆嗦,覺得對方是在故意拿話羞辱自己,一個小藝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就說是葉家的私生子,可是一點名分也沒有,哪能偷出那麼多錢來?

葉芳長還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面有個精緻的小盒子,打開來就閃瞎人眼,看起來是一個碩大的吊墜,金子上面鑲嵌了一個火紅的大寶石,讓一向看慣稀罕物的李太太也傻眼了。

葉小少爺想著,今天頭一次見李承恕的母親,自己都沒有準備禮物,就更別說聘禮了。於是就把小盒子禮貌的遞給了李太太,說道:「這是給您的見面禮。」想了想,平時說見了長輩要嘴甜才招待見,又補了一句,「這顆寶石和您的氣質很搭配。」

李太太頓時昏了頭,哪想到他一出手就是這麼貴重的禮物,簡直被砸的暈頭轉向,她這一輩子什麼沒瞧過?還真的就沒見識過這麼碩大的寶石。難道說其實這個葉芳長是個厲害人物?一時間居然拿不準了。

平亞冬和廉初瞧葉芳長被李太太帶走了,立刻就打了電話給李承恕。李承恕還在開會,也沒有接電話,讓兩個人急得團團轉。平亞冬又給趙昆打了電話,說:「平亞冬被李太太帶走了,怎麼辦?」

趙昆也是一愣,隔了半天才說道:「放心,這事情李老肯定不知道,李太太也不敢讓別人知道,肯定不會把葉芳長怎麼樣的。」

他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平亞冬暫時放心了下來,說道:「額,你說不會上演一齣瓊瑤劇吧?給錢什麼的?」

趙昆笑了,說道:「也許八九不離十,除了錢和名聲,還能有什麼新鮮的。你們先回去,李先生正在開會,一會兒我會通知先生的。」

平亞冬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掛了電話。廉初安慰他說:「趙昆說的有道理,這事情李家才不會想聲張,葉芳長他也算是當紅的公眾人物,李太太不能把他怎麼樣的。而且我覺得依小表哥的身手,李太太帶的那幾個保鏢完全不夠看呢。」

平亞冬一陣流汗,說道:「希望葉子不要一激動把李太太給……」揍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廉初說:「我覺得這個時候該擔心的是李承恕那邊,看來他家裡是知道了一些,不知道李老闆現在怎麼想的。」

他這麼一說,平亞冬剛放鬆下來的心情又變得糟糕了,這的確是一個非常糾結的問題。李承恕可是李家的臉面,他和一個男人交往了,八卦雜誌肯定會一窩蜂的湧過來,指責的嘲諷的奚落的,一百個裡面或許沒有一個理解祝福的。這條道路的確很艱難很不好走下去。

平亞冬和廉初回了別墅,他們沒想到葉芳長居然比他們回來的還快,進院子的時候就瞧見了葉小少爺的身影。

廉初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說道:「停車停車,不要開進車庫了,那是小表哥麼?我沒有看花眼吧?」

「我去,真的是葉子!」平亞冬一腳剎車,然後就開門下去。

葉芳長也瞧見了他們,說道:「原來你們剛回來,我說怎麼屋裡沒有人,連小哈也不在,被傭人帶出去遛彎了。」

「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平亞冬說。

「我?」葉芳長說:「我是自己……『跑』著回來的,當然快了。」葉小少爺出了茶樓,就用輕功回來了,一路上倒是沒有被人發現,回來的特別速度。

廉初說:「這不是重點。你沒被怎麼樣吧?」

葉芳長搖了搖頭,才要說話,就聽到「汪汪」的聲音,小哈遛彎回來一下就撲了過來,非常歡快的說道:「主人主人,你可回來了,你說會給我帶禮物的,我的新禮物呢!」

「額……」葉芳長一呆,面上露出了難色,因為之前的「玩具熊」事件,葉芳長答應給小哈一點補償,給他做個新的狗牌吊墜,鑲嵌的寶石比李承恕戒指上的還大。其實葉小少爺今天就做好了,還裝在了口袋裡,準備回來就送給小哈「賠罪」,但是剛才出了個小意外。

葉芳長抱歉的說道:「其實……剛才我拿它送人了。」



43第四十三章 解約

李承恕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母親找過葉芳長的事情。他看了看手機,母親並沒有給他打過電話,這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李承恕回到別的時候,平亞冬已經離開了,廉初又回了他的房間,葉芳長倒是像往常一樣還在廚房裡來回忙叨,也看不出來什麼特別的反應。

李承恕走進廚房,說道:「今天下午我母親找了你?」

葉芳長點了點頭,說道:「她說要給我錢讓我離開,不過我沒要,我跟她說可以給她十倍的價格,所以珠寶店我不開了,那些珠寶我要換錢用。」

李承恕一聽,真是驚訝不小,這種話還真只有葉芳長能幹的出來,說道:「那我母親怎麼說?她沒把你怎麼樣吧?」

葉芳長說:「沒有,她沒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反正我就回來了。」

「寶貝,你先做飯,一會兒我們再好好談。」李承恕說。對於他母親的反應,李承恕還真是聽驚訝的,不知道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兩個人吃完了晚飯就回了臥室,李承恕說:「關於你的事情,我母親之前就知道了,就是你住進老宅小樓的時候。估計是你現在比較紅了,所以我母親怕你的緋聞被八卦雜誌扒出來,所以才著急見你。不過寶貝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盯著了,一有你的新聞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不會讓什麼負面消息再發出去的。至於家裡的事情……」

李承恕頓了頓,說道:「看起來還要慢慢來。」

葉芳長很單純,並不懂太多,尤其在某些方面葉小少爺也是我行我素的性格,並不考慮陌生的感覺和想法,所以他對八卦雜誌怎麼樣,都是一項無視的,

李承恕俯身親了一下他的嘴唇,說道:「寶貝不要擔心,慢慢來。也許我的家人考慮的很多,也許他們可能不明白,不過寶貝不要怕,我會慢慢擺平的。」

李承恕知道,這個社會其實沒有多開放,也不要指望他能包容什麼。李家更是這樣,他的父親注重顏面,如果聽說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甚至打算以後結婚,一定會大發雷霆。李承恕的母親之所以找葉芳長也是這個原因,李老不高興了,李承恕就什麼都沒有。李承恕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只能說時機還不成熟,等到他能決定自己的選擇,不受任何人控制,那就真的不用擔心了。

第二天李太太才打了電話讓李承恕回家一趟,李老這天不在,李太太才敢讓他回來問他事情。

李太太瞧著他,有點猶豫,問道:「那個葉芳長到底是什麼人?他真的只是個小明星?真的只是葉家的私生子?葉家的手筆還沒有這麼大吧?」說著就把昨天葉芳長送給她的紅寶石吊墜放在了桌子上。

李承恕看到東西就笑了,說道:「葉芳長的身份的確沒有問題,我讓人調查過了。母親現在也該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也沒有問題,不是因為金錢或者其他的利益。」他遞過去一個公文袋給李太太,「母親看看這個。」

「我的天……」李太太打開公文袋,掃了一眼就發現了重點,這是李承恕給葉芳長準備開珠寶店的規劃,上面清晰的記錄了葉芳長手上有多少資產,那一保險箱的寶石,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讓李太太驚呼了出來,說道:「這是他的?」

「我準備幫他開個珠寶店。」李承恕說:「他手裡有這麼多錢,母親完全不用擔心他是要來貪圖李家錢財的。」

李太太將公文袋放下了,猶豫不決的坐下,半天沒有說話,似乎想了半天,才說道:「那我也不能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們都是男人,你知道麼?你是我的孩子,在這個家裡只有我對你最好,我怎麼會不為你著想?怎麼會害你?」

「我知道母親。」李承恕說:「我知道你怕媒體的言論,所以不同意我和葉芳長在一起。但是,說的矯情一些,這一輩子我頭一次覺得渴望和一個人永遠在一起。」

李太太說:「你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這一點我知道。」李承恕說:「所以我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他,我會和葉芳長在一起,到我有能力的時候再和父親攤牌。」

「那你是打算到時候逼他就範了?」李太太說,「你和他的處事方法的確驚人的相似。」

李承恕說:「這只是最後的辦法,我會慎重的。」

「哦對了。」李太太說:「還有那個叫陸婷嫚的?我聽說是葉芳長的女朋友,還是趙家的養女?」

「八卦新聞,都是胡亂編的。」李承恕說道:「母親不用擔心。」

「哼,我是擔心我兒子會吃虧,被一個男人迷得暈頭轉向,萬一他按了什麼壞心眼,想要把你整垮了,我看你是一點還手的能力也沒了。」李太太說。

李承恕有點哭笑不得,說道:「這件事情的確不怪葉芳長,是趙家那個養女陸婷嫚一手搞出來的。我已經讓人查過了。這個陸婷嫚其實是趙家那邊包養的女人,對外說是養女,趙家還想用她和廉尋攀上關係。不過葉老壽宴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廉尋和趙家撕破臉了,陸婷嫚就想另覓了下家。」

「然後就找到了葉芳長?看來你這個寶貝還挺多人盯著的。」李太太說。

李承恕說:「因為陸婷嫚以前給葉芳長當過助理,所以以為比較好炒作,有關係。而且再怎麼說,葉芳長也是葉家的私生子,沒準就能繼承葉家的產業,我看趙家和陸婷嫚是饑不擇食了。」

…………

李承恕最近很忙,葉芳長倒是混的風生水起,自「女朋友」事件之後,葉芳長的知名度一下就變得高了很多。然後他又連著拍了幾個MV和廣告,葉小少爺憑著一張偶像劇男一臉讓一群小姑娘瘋狂的迷戀,粉絲飆升不在話下。

最近葉芳長又被安排上了一個節目,只是客串一下,不過主角的光輝都沒有他充足,葉小少爺的冷幽默和好身手讓他成了焦點,人氣又旺了不少。

網上開始深扒葉芳長,什麼富二代超級有錢,人長得帥氣漂亮絕對無假臉整容純天然,那都是老生常談了。發佈會上葉芳長空手入雞蛋的視頻都成了熱門,葉小少爺身手厲害,讓一堆小姑娘都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之後就有人爆了葉芳長還會做飯的事情,說在施森導演的劇組裡,曾經見過葉芳長做的便當,雖然沒吃過但是光聞著就要流口水。葉小少爺這一下基本上就變成了絕世好男人。

什麼演戲刻苦被NG五十多次沒有怨言,什麼從來不耍大牌待人和藹,都讓葉小少爺增色不少。

而就在這個時候,施森的劇組準備殺青宴了,網上開始放電視劇的各種預告和剪輯片花。葉芳長飾演的兩個角色,那真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男二的武戲剪輯更是讓一堆人為之震撼,瀟灑的動作行雲流水,真是顛覆了大家對以前武俠電視劇的印象。

還有一堆腐女頓時就被男一和男二的基情所迷住了,女主什麼完全是浮雲啊,男一和男二才是絕配,一個健氣一個清冷,對手戲又那麼多,真是基情無處不在。他們都不知道,葉小少爺因為那些對手戲,挨了多少施導的罵。

平亞冬這幾天高興極了,一堆邀請葉芳長接通告的電話,被他非常得瑟的拒絕了,覺得自己也揚眉吐氣起來,居然還有個劇組,請葉芳長拍一部電影,片酬高出了一線明星的價格,這讓平亞冬覺得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廉初盯著電腦弄了一下午,平亞冬忍不住了湊過去,說道:「你在幹什麼呢?」

廉初說:「設計。」

「設計?」平亞冬仔細看了看,都是線條看不懂。

廉初說:「小表哥的珠寶店要裝修了,我在設計圖紙啊。」

「額,你上次說學的不是經濟,不是設計吧?」平亞冬說。

「這叫全能。」廉初說,「相比之前我更喜歡設計,看我是不是特別有天賦?」

「嘿嘿,看不太懂。」平亞冬傻笑一聲,說道,「明天要去殺青宴了,你不用跟著去麼?」

廉初搖頭,說道:「我明天就能設計好了,我不去了。況且那種地方,記者估計能認出我來,再出什麼騷動就不好了。」

他兩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等著葉芳長換衣服出來。葉小少爺之前一直穿白色的西服,還沒試過別的顏色的,這回平亞冬給他弄來意見紫色的襯衫,說要換個騷包的樣式,這樣才能力壓群雄搶到鏡頭。

葉芳長瞧著就覺得不靠譜,不過還是進去換了。紫色襯衫類似綢緞的質地,收腰收的特別厲害,下面的黑色褲子包著臀部真是恰到好處。葉小少爺穿上就覺得束手束腳,有點不舒服。

「哢噠」一聲,葉芳長打開門走了出來,襯衫的第一個鈕子還沒繫上,第二個鈕子就比較靠下了,露著一片精緻的鎖骨。

平亞冬吃著蘋果差點咬到自己舌頭,說道:「葉子,這一身太棒了,我果然沒說錯,肯定特別搶眼。」

廉初回頭瞧了一眼,說道:「是挺不錯的,估計會有一堆願意跪舔的人類。」

「額,話說你不把第一個鈕子繫上麼?這樣會不會有點奔放?」平亞冬說。

葉芳長扥了扥領子口,說道:「扣上有點緊,勒著不舒服。」

「扣上很有禁慾感。」廉初說:「我覺得你開著第一個鈕子李老闆會不答應的。」

李承恕回來一進門就聽到「噠噠噠」的下樓聲,抬頭一瞧,葉芳長穿著一件短款的紫色襯衫和黑色褲子就跑了下來,與之前中規中矩的小白西服感覺一點也不一樣,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寶貝的新衣服?準備明天殺青宴穿?」李承恕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說道:「真好看,你穿成這樣出去,我都會吃醋的。」

葉芳長說:「就是有點不舒服,感覺好彆扭。」

李承恕說:「寶貝覺得衣服不舒服麼?那我們上樓把它脫掉吧?」

「好。」純潔的葉小少爺完全沒聽出來李承恕說的話有多曖昧,就跟著他一起上了樓。

李承恕笑著就坐在了沙發上,叫住準備更衣間換衣服的葉芳長,說道:「別那麼麻煩了,就在這裡換吧。」

葉小少爺覺得也是,乾脆就非常爽快的拉下了褲子的拉鍊,然後將黑色的褲子脫了下來,露出筆直又白皙的雙腿。因為是明天殺青宴要穿的衣服,所以葉芳長還將脫下來的褲子掛在了衣架上,免得弄折了。

李承恕瞧著白花花的雙腿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就站了起來走過去。葉芳長上身還穿著紫色的短款襯衫,一抬手就露出了內褲緊緊包裹的翹臀,上面還露出一小截腰來,讓紫色的襯衫一襯,誘人極了。

葉芳長剛將褲子掛好,解開第二個襯衫的鈕子,忽然就被身後的人給摟在了懷裡。李承恕從背後抱住他,伸手隔著薄薄的襯衫撫摸著他的肌膚,說道:「寶貝過幾天就要去外地拍戲了,這幾天我也太忙了,沒有多少時間陪你。」

「唔……」

葉芳長被他摸得有些癢癢,尤其是那件紫色的襯衫滑溜溜的,在肌膚上磨蹭來磨蹭去,就更覺得癢了,不禁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呻吟。

「寶貝,我們一會兒再吃飯怎麼樣?先做點其他的事情?」李承恕親吻著他的後頸,說道。

葉芳長被他摸得也有了感覺,當然不會拒絕,葉小少爺向來都很坦率,回過身來,順著李承恕親吻在了一起。

可憐的紫色襯衫被意亂情迷的兩個人給狠狠的給蹂躪了。李承恕似乎迫不及待的將人壓在了床上,襯衫被弄的皺巴巴的,解鈕子的時候還扥掉了一個。最難以啟齒的是,因為不太注意,上面還被射上某些液體……

第二天平亞冬來找葉芳長的時候,就看葉芳長又換了那身白色小西服,不禁問道:「為什麼不穿昨天的衣服?我覺得你總是穿這樣子的不好,不能凸顯你的魅力。」

葉小少爺有點不太好意思說,紫襯衫已經變成了情趣裝,昨天在兩個人的浴火中壯烈了。

李承恕倒是為他開脫,說道:「小葉這身就很好了。」

平亞冬一聽大老闆都開了口,哪敢再說什麼。葉芳長說:「你也跟我們一起去麼?」

李承恕說:「不,何辛會來接我過去。讓媒體拍到我們一起不太好。」

平亞冬說:「那我就先帶著葉子走了,他到那裡還需要畫一下妝。」

李承恕點了點頭,親了一下葉芳長的額頭,說道:「小心點寶貝,殺青宴之後的酒宴我不參加,你一個人不要喝酒,早點回來。」

葉芳長答應了,這才跟著平亞冬一起走了。

劇組的殺青宴非常隆重,因為投資有李承恕一份,當然要辦的夠排場,這樣才能吸引記者,才能吸引觀眾。

葉芳長到了殺青宴地點,就看到好多的記者圍在門口,那氣質比上次的發佈會可大了不是一丁半點,真是小巫見大巫了。他一下車,就有一堆的保鏢和工作人員為他開路,引著他往裡走。

後面的休息室裡人非常多,劇組很多人都已經到了,一進門就聽到施森導演的大嗓門。第一個發現葉芳長進來的,倒是那個女主角陳倩。

陳倩笑得特別甜,說道:「葉芳長你來了,恭喜你,最近人氣特比旺盛,這部電視劇上映之後肯定會更好的。」

葉芳長彆扭的瞧著她,心說陳倩拍馬屁的時效性怎麼還沒過去。他可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身價高了好幾倍,陳倩不用說已經改變策略真的巴結他了。

「葉芳長你來了。」施森迎了過來,走近他在他耳邊說:「你今天別給我捅婁子,上次功夫巨星那事情,我還要跟你算帳呢。」

「……」葉芳長很無辜,自己怎麼就變成了招麻煩的體質?

「葉芳長,有粉絲的禮物,特別多。」小場務和另外一個工作人員搬著一個大箱子進來,裡面都是各式各樣的禮物,還有好幾束鮮花。

「喔噻,九十九朵玫瑰麼?這個粉絲好浪漫。」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羨慕的看著箱子裡一大束玫瑰。

葉芳長身手拿起了玫瑰花束上面的卡片,他一瞧就知道是李承恕的筆記,寫著「送給寶貝的玫瑰」,沒有署名,只可惜葉小少爺不知道玫瑰和九十九朵的含義……

殺青宴請了不少大人物,李承恕一到場,那是萬眾矚目。他很少出席這種場面,所以記者們都搶著拍照,覺得這部劇肯定不同尋常。

李承恕進到會場裡,就看到一男人走過來和他打招呼,「李老闆這排場就是不同尋常。」

「葉三少怎麼今天有時間賞臉過來?」李承恕沒想到葉全廷也來了,倒是很驚訝。

葉全廷說道:「葉家的人都聽說葉芳長紅了出名了,當了大明星,這不今天殺青宴正好有我四弟,我就過來碰一個場,沒想到排場還真夠足的。我四弟真是有個好乾爹。」

「那葉三少可要好好仔細瞧著了。」李承恕笑著說。

「那是當然的。」

「李先生,馬上要開始了。」工作人員過來請李承恕,李承恕就沒有再和葉全廷繼續說下去,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

葉全廷完全不在意他的怠慢,他身邊的人巴結的說道:「這個李承恕太囂張了,越來越不把葉家看在眼裡。」

「哼,」葉全廷笑著自然自語說道:「一會兒就要看誰仔細瞧著了。」

…………

殺青宴的模式都差不多,其實就是為了給電視劇做宣傳。

主持是個幽默的人,之前和施森合作過幾次,所以這次就請來了。他調動氣氛看起來是一把好手,也會拍馬屁,殺青宴會場的氣氛還是很不錯的。葉芳長很顯眼,尤其是主持人似乎有意讓別人多關注他,所以每次話題總是能遷到葉芳長的身上。葉小少爺最近非常紅,記者們也願意主持人能問出什麼猛料來。當然了因為李承恕老闆也在場,也不能冷落了他,畢竟是出錢的大金主。

聊過了拍戲時候的一些笑料,主持就笑著說道:「聽說這麼好的劇,中間還差點夭折了,是不是導演?那這過程肯定特別心酸。」

施森就接了口,說道:「中間出了點問題,是挺艱難的,不過幸好堅持下來了。」

「李老闆加盟進來之後,劇組就復活了,是不是有這回事?」主持人說:「我還聽說之前男二定的是陶憶聰,施導怎麼決定換人了?當然葉芳長的表現大家都瞧見了,特別的出色,非常適合這個角色,施導當初是怎麼考慮的呢?畢竟葉芳長還是新人,怎麼就願意放手一搏了呢?」

施森聽他問到這個問題,有點不願意回答,畢竟這一類的問題大家都知道不好解釋,說出來不是對葉芳長不好就是對陶憶聰不好。施森給主持人打了個眼色,還想著主持人哪根筋搭的不對了。

誰料主持人瞧見他的暗示也不準備放過這個問題,還在繼續深究,說道:「難道是李老闆推薦的人麼?我聽說李老闆是葉芳長的乾爹呢,是不是有這一回事情?」

他這麼一說,台下記者的閃光燈就猛烈了起來,都覺得有蹊蹺,還是蠢蠢欲動起來。

李承恕臉色也不好了,他肯定這個主持人是有問題的,他的矛頭顯然都是指向葉芳長的。李承恕一皺眉,就想起來剛才見過的葉三少葉全廷,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下面記者們都開始有點雜亂了,那主持人還在笑著,走到葉芳長身邊,說道:「葉芳長你和李老闆的感情是不是特別的好特比的親密?我聽說網上很多人對『乾爹』這個詞的評價不怎麼好,都說在娛樂圈裡,認乾爹就是被包養了,那你和李老闆的關係是不是這種呢?你看你年輕又漂亮,李老闆這麼有錢,還真特別合適。」

他越說越不靠譜,記者們都躁動起來,覺得今天肯定能搞到爆炸式的新聞,有人就叫了起來,「葉先生,請您回答一下啊。」之類的。

主持人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幾張相片,說道:「這是你和李先生共同出席一個宴會時候的照片,看起來是真的很像情侶呢。」

他說著就要遞給葉芳長,但是葉小少爺沒有接,那個主持人也沒有要給他的意思,一撒手就飄下抬去,下面的記者開始哄搶起照片來。場面一下就混亂了,保安和保鏢想要維持秩序暫停殺青宴,但是一時半會也搞不定這麼混亂的場面。

此時李承恕很擔心葉芳長,卻不能在明面上去幫他,不然就是變向的回答了主持人的話。

照片都是在葉家壽宴上拍的,主持人是葉全廷花了大價錢弄來的,目的當然就是搞臭葉芳長,順帶著也要搞臭了李承恕。葉全廷生怕葉芳長回來跟他搶葉家的家產,左思右想想出這麼一個主意來。

主持人咄咄逼人的架勢,葉芳長不禁皺起了眉,感覺到對方的惡意,說道:「我的私事和別人沒有關係。」

主持人笑起來,說道:「這說法就不對了,你是藝人是明星是公眾人物,私事和小市民的私事就是不同的。你要是和同性戀,豈不是傷了粉絲們的心麼?還有李承恕是你的乾爹,雖然不是親的,但是你們這樣也是敗壞道德的。」

施森一瞧這種情況,非常生氣的說道:「你這種故意打探別人隱私的,誤導觀眾的行為才是敗壞道德,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沒有。」

「正主還沒說話呢,施導別激動。」主持人笑著說道。

葉芳長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喜不喜歡李承恕,你沒有必要知道。」

李承恕攔下了葉芳長的話頭,他聲音聽起來冷靜溫和,一點也沒有慌亂,還是一派十拿九穩的樣子,說道:「今天加了特殊環節,還沒有和我商量,真是讓人出乎意料。不過我覺得這種惡意中傷的行為真的不可取。剛才我看了主持人的那張相片,現在也不知道傳到哪裡去了,我覺得我現在有必要解釋一下。」

李承恕很理智不疾不徐的繼續說道:「可能有人知道,葉芳長是葉家小少爺的事情,其實個消息傳了一段時期,是真實的。我前不久被邀請去葉家參加葉老的壽宴,在宴會上就遇到了葉芳長,這張照片就是碰面的場景。我和葉家經常有合作,也算是很熟悉了,葉芳長認我做乾爹也沒有什麼牽強的,畢竟我比他輩分大一點。當然了,小葉非常能幹,是個好孩子,我也是很喜歡他。」

方才葉芳長的話一出口,台下記者們都覺得遇到了猛料,可以開始大做文章了。現在當紅的小藝人葉芳長居然是個gay,而且還喜歡自己的乾爹李承恕老闆,這樣的消息是在非常勁爆的,會有一堆人等著期待著下文。只可惜李承恕一開口,就偷換了概念,還說的頭頭是道,儼然長輩對待小輩的愛護。

葉芳長聽得一愣,轉頭去瞧李承恕,只是對方並沒有瞧他。對於葉芳長來說,讓他當著鏡頭公然出櫃是完全不會猶豫的,而李承恕不是。

一場混亂,被李承恕壓了下去,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那個故意找茬的主持人被保安帶到了後面,李承恕還讓人把葉家的三少給請出了會場。接下來的殺青宴還算正常,新來頂替的主持人是硬著頭皮使出渾身的力氣,活躍氣氛,幾個演員都也知道輕重,都非常的配合,總算安全的結束了。殺青宴結束之後就是酒宴派對,大多數記者是不能夠進入的。

葉芳長情緒不怎麼高,話也不多,其他人都以為是因為剛才那主持人惡意中傷他,所以他的心情不好。

殺青宴結束,葉芳長被保鏢引著往後台去,他一下臺就有一堆記者堵著,閃光燈不斷,詢問著各種八卦問題。

「葉先生,李承恕先生剛才表示,對你只是對小輩的喜愛,那請問你真的喜歡李承恕先生麼?」有個八卦記者擠到了跟前扯著脖子喊。

葉芳長腳步一頓,抬頭瞧了一眼問話的記者。那記者被瞧的一愣,只覺得葉芳長眼神冷冰冰的,讓他不寒而慄,都忘了自己要繼續說什麼話。愣在當場,知道葉芳長進了後臺不見了才清醒過來。

平亞冬非常擔心,剛才那種場面他一個助理完全不能上臺去幫忙,只能在下面乾著急。這會兒瞧人回來了,趕緊迎了過去,說道:「葉子,沒事吧?」

施森過來安慰的拍了拍葉芳長的肩膀,說道:「別生氣了,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以後遇到吐血的事情比這還扯淡,今天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李老闆都幫你擺平了,也沒讓那個人得逞不是?一會兒還有酒宴,反正沒有記者,好好喝兩杯,回去睡個覺,明後天就準備去片場基地,那地方可就有的罪受了。」

施森說完就被人叫走了,平亞冬說道:「葉子,要不要喝點水,一會兒還要去酒宴。」

葉芳長覺得有點熱的煩躁,將西服外套脫了下來扔在椅子上。

李承恕不會出席殺青宴之後的派對,他還有很多媒體需要應付。而且剛出了那樣的「謠言」,讓李承恕也不能找個機會去見葉芳長了,免得被人捏住了把柄。

葉芳長跟著劇組出了會場,上車準備去酒宴。他坐在車裡,回頭看了一眼,以他的眼力是能看得清楚李承恕的。李承恕笑的很自然,或許是摸爬滾打多了,老練的應付著媒體的各種問題。

葉小少爺忽然覺得非常不開心,有的時候覺得,自己還不如站在李承恕身後面的何辛。

派對非常的奢華,葉芳長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就坐在了窗臺上。平亞冬找了一圈才瞧見他,小跑著過來,說道:「我的小祖宗,你這麼豪放,不怕嚇到了花花草草麼?」

葉芳長不高興,說道:「我給李承恕打電話他也不接。」

平亞冬說:「估計李先生還在應付記者們,沒有時間接電話吧。」他瞧著葉芳長不開心的樣子,真有點心疼,平時葉芳長不是犯二就是很淡定很霸氣,這還是頭一次瞧見。

葉芳長蔫頭耷拉腦的說道:「我不明白李承恕的意思。」

平亞冬反應了一下,原來葉子還在和李承恕生悶氣。他當然也知道剛才外面發展的全過程,葉芳長當眾的說的那句話,幾乎就是承認了他喜歡李承恕的事實,這的確是葉芳長的做事個性,只是這樣讓平亞冬都急出了一手心的汗,他的坦白或許沒有人會理解只會大做文章。李承恕說的也許不是事實,可他能安撫情況。

平亞冬說:「別糾結了,李先生那麼說有他的不得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李先生如果說喜歡你,那可真是有大麻煩了。」

葉芳長瞧著他,說道:「大麻煩?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男人啊。」平亞冬順口說了出來,隨後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上了嘴巴,然後不久著說道:「額,你知道的,這年頭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多了去了,他們總會覺得這個人和那個人一起不合適,那個和那個在一起簡直該遭雷劈,雖然八竿子打不著,也想要伸手管一管。」

「所以說我們不合適?」葉芳長說。

平亞冬幹抹了一下臉,說道:「不,不是這個意思。」

「的確有點不合適。」就在平亞冬安慰得葉小少爺詞窮的時候,忽然有個人插話進來。

平亞冬立刻回頭去瞧,就發現韓成凱站在背後,他手裡拿著一杯酒,看起來是喝的有點高了,臉上脖子上都有點紅。

「怎麼又是你?」平亞冬驚訝的說道,他瞧見韓成凱就心裡打鼓,更別說韓大少一瞧就是喝多了的架勢。

韓成凱走路都有點打晃,對葉芳長說道:「剛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告訴你,根據我的經驗來說,你和李承恕就是不合適。你們本來就不在一個高度上,一個小藝人和一個豪門世家的大老闆,這年頭好心腸被罵聖母包子,灰姑娘就只能是腦殘,門不當戶不對的,還是兩個男人!對,就算門當戶對也不頂屁用,李承恕那種向來是老謀深算的熱,你指望他在眾人面前公開什麼,那你可就要失望了,失望一輩子,你還指著他?人總是要量一下輕重,他們這種理智的人,我呸,上完了就不認人,一堆的道理等著你,就沒把你當回事,真他媽噁心。」

平亞冬瞪大了眼睛,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韓大少是真的喝多了,激動的要命,他趕緊過去扶了一把,說道:「韓大少,打住別說了,您還嫌不夠亂呢?」

「他們?」葉芳長瞧了喝高的韓成凱一眼。

「葉子,別聽他胡說八道。」平亞冬趕緊又勸說:「韓大少喝多了,撒酒瘋呢你也信。我估摸著是韓大少被誰給氣著了。」

「其實他說的有道理。」葉芳長說。

「有道理?葉子你淡定……」

酒宴很晚才結束,平亞冬累的全身無力,葉芳長情緒低落,韓大少情緒激動,簡直把他折騰死了。最後逃命一般的開車送了葉芳長回去。

一到地方葉芳長說道:「你今天不走了,明天你還要跑過來幫我收拾去基地的行李,就在客房睡吧。對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合同在哪裡?」

「什麼合同?」平亞冬有點發懵,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芳長說:「我和公司簽的合同,據說是十年的。」

「葉子你淡定點,你這是要幹什麼?別嚇我。」平亞冬說:「你不會被韓成凱那個酒鬼給忽悠了吧?」

「那到不是。」葉芳長說:「不過有的地方他說的是對的。你知道我的合同在哪裡麼?我想解約。」

平亞冬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葉芳長說:「我要去跟廉初說一聲,不要設計珠寶店了,解約費肯定很貴,要用些珠寶換錢。」

「葉子……」平亞冬說:「珠寶……那一時半會兒也換不了錢啊。」

葉芳長手裡捏著一張名片,說道:「應該可以試試找他幫忙,他的現金不少。」



44第四十四章 包養問題

廉初聽到樓下的動靜就從屋裡出來了,說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呢?」

平亞冬說道:「太好了,你趕緊下來勸勸葉芳長。剛才出了點事情,還碰到了唯恐天下不亂的韓成凱大少爺,結果現在葉子鬧著要解約,李先生回來一定會瘋掉的。」

廉初有點驚訝,「解約?葉子不是李老闆公司旗下的?難道你們兩個鬧崩了?」

平亞冬給廉初講了一遍事情經過,氣憤的說道:「韓大少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喝的爛醉如泥撒著酒瘋,一直嚷著沒聽,你瞧把葉子鼓動的。」

「其實……」廉初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韓成凱說的不錯,像李承恕這樣的人總是有太多考慮,他們會隱忍會算計,會比對哪個更重要。在他們瞧來兩個男人或許一輩子都不能正大光明。」

「他們?怎麼又是他們?我的小少爺,你又怎麼了……」平亞冬幹抹了一把臉,「你這也在添亂呢。」

「沒想到韓成凱瞧得這麼清楚?」廉初說道:「或許還會找個賢慧的好女人結婚。」

「你說什麼呢,李先生應該不會找女人結婚。」平亞冬說。

廉初笑了,說道:「我說的不是李承恕。」

「什麼?」平亞冬下意識的說。

「我說的是我爸爸。」廉初說:「只是瞧小表哥這麼果斷,忽然覺得自己好沒骨氣,要不然他總說我是沒長大的孩子。我和他更是沒邊兒的事情。我離開家那麼久他也沒來找我,或許就是在給我時間,讓我理智的想清楚,什麼是輕重。」他說著抿了抿嘴,「他跟我坦白了,我的確不是他的孩子。他的確應該找個好女人成家,在不成家就該老的沒人要了。不過那個姓陸的女人可不是好女人,我才不要她當後媽。」

平亞冬瞧著這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安慰誰了,都可憐巴巴的。

葉芳長說:「我明天或者後天就要離開去新的基地了,離這邊很遠,你還要跟著我走麼?」

「不了。」廉初說:「我都要放棄了,還跑那麼遠幹什麼呢,當然是回家去。」

葉芳長聽他一說,不禁奇怪的瞧他,說道:「你說什麼?為什麼放棄了?」

廉初沒有說話,抿著嘴巴,半天笑了笑不言聲。

平亞冬瞪著眼睛瞧葉芳長,說道:「還不是你,你瞧他都快哭了。不對,罪魁禍首是韓成凱那個酒瘋子。」

「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要解約又不是要放棄什麼。」葉小少爺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李承恕是我的人,我不會始亂終棄拋棄他的。」

「噗——」平亞冬喝進嘴裡的水都噴了出來。

葉芳長繼續說道:「我考慮過韓成凱的話了,我好像的確是不夠讓人覺得有安全感。雖然錢對於我來說不是問題,不過名氣沒有李承恕大,還老有人時不時的來找麻煩,都要讓李承恕幫忙擺平。這樣的確不是對等的地位,別人當然會覺得我們不合適,李承恕左右顧慮也是正常。」

「……」

「……」

平亞冬和廉初對視一眼,有點跟不上葉小少爺的思維。葉小少爺正在努力的站在「攻」的位置上檢討自己,聽了韓成凱的話真是豁然開朗,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努力努力,才能讓李承恕依靠的住。

葉芳長說:「我決定解約,然後一邊拍戲掙錢一邊自己弄一個影視公司,你們說怎麼樣?」

「什麼?影視公司?」廉初奇怪的問:「為什麼是影視公司?」

「因為李承恕也有一家影視公司啊。」葉芳長說:「韓成凱說,藝人和影視公司大老闆不對等,那我當然要努力和李承恕在一個位置上。」

平亞冬和廉初張著嘴巴久久不能言語,李老闆聽說會哭的好嘛,這是來搶生意的啊……

葉芳長計畫的頭頭是道,然後又對廉初說:「對了,剛才再說你。你都說了廉先生和你不是父子了,那不是更好辦,還哭什麼鼻子,直接去把他追到手就好了。」

「我……」廉初半天說不上來話,就聽葉小少爺繼續說:「啊還有一件事情。我剛想起來你才十六歲,聽說在這種情況現在算是早戀?不太好。那你可以等兩年之後才去追廉先生,免得讓人說猥褻兒童。」

「……你才兒童。」廉初差點被他氣歪了鼻子。不過再一細想,也有點瞬間原地滿血復活的感覺,說道:「你說的也沒錯,他不要我我可以追他嘛。不上我我就上了他。」

「……」平亞冬捂臉,瞧著對面心心相惜的兩個人,心裡升起一股無力感,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快幫我找合同,到底在哪裡。」葉芳長跳了起來。廉初變得步子輕快,「噔噔噔」跑上樓去,說道:「小表哥我去幫你收拾東西,帶著我一起走。」

平亞冬無奈的找了合同出來,違約金對於一個小藝人來說實在是天價,可是對於大藏劍山莊的少爺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看都不看的數。葉芳長算了算數目,然後打開保險箱拿了幾塊寶石出來,就準備打電話換錢。

平亞冬趕緊說道:「小祖宗,這名片不會是黑社會給你的吧?還是高利貸?我看著怎麼那麼玄?」

葉芳長大方的遞給他瞧,那張名片是孔哲的,上次在游輪上葉小少爺幫了孔哲的大忙,孔哲給了他一張名片,此時就排上了用場。

孔哲接了電話,聽到葉芳長的聲音非常驚訝,說道:「是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難道是想從李老闆那裡跳槽了?」

葉芳長開門見山,說道:「我現在急著需要錢,可是沒有現金只有幾個寶石,所以想和你換一換。」

孔哲一聽,倒是非常爽快,說道:「要現金?那你找我就找對人了。我這遊輪賭場裡,現金可是必備。你上次幫了我,只管開口,我讓林鴻給你送過去。」

葉芳長說了個數,對方一口答應了,他就掛了電話。旁邊的平亞冬傻眼了,說道:「……搞定了?這麼多現金?肯定是高利貸吧?」

孔哲遊輪的賭場裡客人們從來不會收支票,全是大把的現金,葉芳長找他倒是找對人了。林鴻按照孔哲的話,裝了一箱子的錢磚,將鈔票抽真空壓縮捆好,硬的沉的和磚頭似的,然後帶上保鏢就開車送了過來。

平亞冬盯著那一大箱子的錢磚,直翻白眼,他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鈔票啊,說多了都是淚……

葉芳長瞧了瞧箱子,他把合同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然後就把箱子放在了合同上。

李承恕第二天中午才回來的,折騰了一天,幾乎筋疲力盡。他回到別墅,裡面靜悄悄的,連平時咋咋呼呼的小哈士奇都不見了蹤影。李承恕一進門就看到茶几上的箱子,走過去用手一撥,「啪」的一聲箱蓋就彈開了,裡面都是錢磚,羅列的很整齊。

李承恕一愣,不知道哪裡突然來的這麼多錢,再一仔細瞧,箱子下面壓著幾張紙,等他抽出來一看,頓時心裡咯噔一下子,涼了半截,是葉芳長和公司簽的合同。

李承恕想到昨天葉芳長失落的樣子,心裡一陣抽痛,從兜裡掏出手機一瞧,有好幾個葉芳長的來電,只是他根本沒有抽出時間來看手機,當然就都錯過了。

李老闆已經腦補了葉小少爺傷心欲絕悲哭泣著痛離開的全過程,他手一抖差點拿不住手機,竟是覺得一陣窒息,立刻就撥了葉芳長的電話。

只是電話打過去,居然是關機。

李承恕心裡忐忑又一片冰涼,找來傭人就說:「葉少爺呢?他人呢?」

傭人說:「葉少爺快中午的時候就走了。廉少爺和葉少爺一起走的,提了好多行李。哦對了,小哈也被葉少爺帶走了,葉少爺就留了這個箱子給您。」

走了。

李承恕不死心的又給葉芳長打了電話,但是對方一直處於關機中。他又打了平亞冬的電話,就連助理的手機也關係了,完全聯繫不上。

李承恕坐在沙發上,盯著滿是錢磚的箱子,忽然拿起手機翻了電話薄,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孔哲接到電話的時候在檯子上,他推了一把大的,林鴻被他「殺」了,孔哲樂呵呵的說道:「這些我贏了。」

林鴻說:「老闆您的手機響了。還有,老闆您自己開的賭場,居然不懂抽水。」

孔哲咳嗽了一聲,掩飾的接起了電話,說:「李老闆找我有事情?」

「你知道葉芳長在哪裡。」李承恕說道。

「葉芳長?就是你的那個心肝寶貝?」孔哲明知故問。

李承恕說:「葉芳長的那些錢是你給的?」

「啊,是啊。」孔哲說道:「昨天他管我借了點錢,我讓我家的寶貝連夜就給他送去了,聽說是急用還債的,我一聽那可不能耽誤了不是。」

林鴻站在旁邊聽著他欠揍的語氣,不是當事人都想過去給他一拳了。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犯壞。

孔哲只是對他笑,然後繼續和李承恕講電話,說道:「他還說他要離開這裡了,還有了新的打算。」

李承恕一陣沉默,他真的以為葉芳長被他傷透了心,所以默默離開了,舉著手機不知道要再說什麼好。

林鴻瞧不下去了,一把搶過來手機,當機立斷的說道:「李老闆,葉芳長說他去新劇組基地了,讓你不要擔心,還說好好等著他回來。」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孔哲笑眯眯的瞧著他,說道:「你肯定是剛才輸了錢,所以才這麼沖,一點幽默感也沒有。」

「不好意思老闆,我只是個荷官,輸了贏了都是您的錢,您自己贏的也是您的錢。」林鴻說:「老闆這麼耍李先生,不怕李先生知道以後報復你麼?」

「呦呵,原來你是擔心我了。」孔哲高興的說道。

林鴻也不去跟他理論,只當沒有聽到。

李承恕打電話的這個時候,葉芳長、平亞冬和廉初正在飛機上,當然手機都是關機狀態一個也打不通。至於小哈,死命纏著也要跟葉芳長走,說是護花使者,只能廢了半天的力氣,準備把小哈快遞過去……

這邊李承恕是聯繫不到葉芳長了,不過知道他是要去新基地,立刻十八道金牌通知施森導演。施森接到電話,人都懵了,不知道鬧的是哪一出。難道說葉芳長和李承恕鬧了什麼誤會出來,所以開始要分手?不過瞧李老闆的態度,肯定還是寶貝著葉芳長。

施森心裡一陣嘆氣,自己這回是個副導而已,怎麼還是逃不過當保姆的命。他哪敢和李老闆說半個「不」字,立刻答應下來,說道:「李先生放心,我現在就去機場接人,一接到人就給您打電話。」

李承恕說:「你照顧好葉芳長,我馬上也過去,你把基地的位址發給何辛就可以。」

「好好,我知道了李先生。」李承恕趕緊答應,他還點跟大家通知一下李老闆要光臨的事情,提前做個準備。

李承恕放了電話,就準備穿上外套出門去。不過他剛坐進車裡,手機就又響了。李承恕拿起來一看,沒有馬上接聽,隔了一會兒才接起來,說道:「父親,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

施森風風火火的趕到飛機場迎接葉小少爺,剛到地方又接了李承恕的電話,李承恕說暫時不能過去,叮囑他要照顧好葉芳長,接到葉芳長就給他打電話,施森一連好幾個答應。

葉芳長三個人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葉小少爺頭一次做飛機,臉色鐵青的就被平亞冬攙扶著走了下來。葉芳長做車都會暈車,更別提是坐飛機了。

頭一次坐飛機葉小少爺還挺興奮好奇的,不過飛機一飛起來葉芳長臉就綠了,小飛機起飛的時候動靜很大,忽悠一下把葉小少爺弄得都驚了。

一路上好幾個小時,葉芳長脊背貼著座椅背筆直筆直的,一遇到氣流顛簸就讓葉小少爺頭暈眼花。中途喝了一杯果汁,顛了幾下差點跑到廁所去吐。

廉初取了行李回來,說:「我看你這個樣子再坐車肯定會吐的,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

葉芳長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可不是逞英雄的好時機,說道:「我以後再也不想做飛機了。」

「葉芳長。」施森站在接機的行列裡,葉芳長一出來他就眼尖的瞧見了。心說怪不得李先生打電話裡的口氣那麼著急,看葉芳長的臉色這麼差,估計是在吵架鬧彆扭,而且看起來還挺嚴重的。

「導演?」葉芳長驚訝的瞧著施森,走過去說道:「你也剛到這裡麼?還真巧。」

「……是挺巧的。」施森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他平生屈指可數的接機次數,這次還是等的時間最長的,站的他腿都直了。

葉芳長瞧了瞧施森身邊,說道:「導演,你不是和別人一起來的,怎麼現在就你一個了?不會是走掉了吧?機場裡人是挺多的,而且特別麻煩。」

「……」施森一陣無力,說道:「先不說這個,你給李先生打個電話吧,剛才李先生還在聯繫我,看起來很關心你。」

葉芳長被他一提醒,立刻就想了起來,說道:「飛機上不能開手機,我剛才把手機關上了。李承恕已經回去了麼?」他說著就摸了摸外套口袋,想把手機拿出來,只是這麼一掏,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我的手機去哪裡了?」

平亞冬說:「是不是放進背包裡了?」

葉芳長仔細一想,說道:「……好像落在飛機上了,我關機之後就放在了小桌子上,後來頭暈不舒服就把它給忘了……」

眾人一陣沉默,施森趕緊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說道:「算了,先用我的,別讓李老闆著急了,等會兒還以為你丟了失蹤了。」

施森撥好了電話號碼就遞給他,葉芳長接過電話,說了句謝謝。

施森心裡有點納悶,剛才還以為是葉芳長和李承恕鬧彆扭,可這會兒瞧了葉芳長的態度,又覺得不對,實在搞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了。

葉芳長等了半天,李承恕的手機沒有人接,響了好幾聲,最後居然傳出了通話中的提示。葉小少爺奇怪的看了一眼手機,說:「導演,你的手機壞了,響了好幾聲又提示通話中。」

葉芳長說著又打了一遍,「這次是關機。」

施森眼皮一陣狂跳,完全不知道是鬧的哪一齣戲,說道:「可能李先生在開會,那我們先走吧,我開了車來,一會兒再打電話。」

廉初說:「葉芳長暈機,我們打算先找個咖啡廳什麼的休息一下再走。」

施森用驚訝和探究的眼光盯著葉芳長瞧了好幾眼,這麼能個兒的人原來也有不行的時候,說道:「那好,先去旁邊吃個午飯,飛機上的午飯你們肯定吃的不舒服。」

飛機上的飯的確不怎麼樣,幾個人在餐廳稍作休息,然後就由施森導演親自開著車往基地去。葉芳長剛吃飽了,做了半個多小時的車就又開始頭暈,不禁說道:「還有多遠?」

施森說:「這還沒出城呢,然後再開三個多小時就到了。」

「什麼?」葉芳長眼睛都瞪大了,說道:「這麼遠?」

「不會吧?」廉初也有點坐不住了,說道:「還真是山溝了啊?」

葉芳長說道:「要不你們先走,把我先放下,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最好能給我一張地圖。」用輕功過去比坐車舒服多了。

「你自己過去?」施森說:「那可不行,我怕你被人拐賣走,那麼偏僻的地方。放心吧,我開車特別平穩,沒事的。」

平亞冬不暈車倒是沒事,廉初是沒做過這麼長時間,到了半路歪頭睡著了。葉小少爺就慘了,難受的不得了,最後昏昏沉沉的剛有點睡意就聽到施森說了一句,「都醒醒,馬上要到了。」

「終於要到了,我的腰好疼。」廉初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說道:「天都黑了。」

施森說:「路不好走,葉芳長還暈車,咱們到的慢了點,再往裡十幾分鐘就到了。這裡雖然偏僻,不過空氣挺好的,你們瞧天上星星還挺多。」

葉芳長在後座軟成一灘,有氣無力完全沒勁兒去瞧星星。

車又開了一會兒就到了基地門口,外面刮著大風,呼呼的順著窗戶縫溜進來,聲音還挺響的。剛才還滿天星星,一陣風過去就糊糊塗塗的漫天黃沙。

基地周圍不是一般的荒涼,車開進去之後還有很長一段盤山小路,他們的拍攝點和旅館都在半山腰的地方。

盤山路窄的嚇人,一轉彎車軲轆就壓在了白線上,似乎在往外一點就要掉下去了。

廉初坐在副駕駛位置,嚇得全身筆直,說道:「導演你開慢點,太危險了。」

「再慢點就停下了。」施森說:「路這麼難走,我估計上面的旅館條件肯定不好,東西都運不上去。」

車在盤山路上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拍攝點外面的停車場。葉芳長第一個從裡跳了下來,深深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停車場上有幾個人,瞧見葉芳長都多看了一眼。最近葉芳長是風生水起,因為殺青宴的事情更是沸沸揚揚。此時更是瞧見施森導演親自開車送他過來,說明這個人肯定不簡單。

劇組裡來的人還不是很多,施森帶著他們一路往裡走,說道:「旅館在後面,我帶你們過去,人還沒到全,大約後臺才開始拍戲,旅館空著一半,你們進去可以先挑房間,先到先得。」

說著話,大家就看到了所謂的「旅館」破破爛爛的有點像要鬧鬼的老樓,抬頭往上瞧,個別的窗戶都破了,臨時貼上了塑膠布。

廉初從小被寶貝著,頭一次住這樣的地方,說道:「房間裡不會有蟑螂吧?」

平亞冬說:「你應該先問問有沒有跳蚤。」

「我知道這裡有老鼠。」施森嚇唬他們。

「還有條狗。」葉芳長一臉淡定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廉初問。

葉芳長指著樹枝上的小麻雀,說道:「它告訴我的。」

大家並不把他的話當真,只認為是葉芳長一項的冷幽默,畢竟除了他以外誰都聽不懂麻雀說話。「農村哪家沒有看家護院的狗,很正常。」施森說,「先進去,選了房間就可以吃晚飯了。」

樹枝上的小麻雀還在嘰嘰喳喳的,說道:「裡面那隻狗好醜好凶好可怕。」

葉小少爺雖然已經和自家小哈相處的很愉快了,不過真要是突然狹路相逢一隻陌生的狗,還是有點腿肚子轉筋的。

就像葉芳長說的,剛一進院子裡,就聽「汪」的一聲,然後是鐵鍊子的聲音,一直黑背大狗被鐵鍊子鎖著拴在左手邊的牆上。黑背對著前面一通狂叫,它被鏈子拉著走不了多遠,而院子另一頭有一窩的小黃雞,各個毛茸茸的胖乎乎的,正扭著小圓身體「嘰嘰嘰嘰」的叫著。

「嘰嘰,好可怕。」

「嘰嘰,笨蛋,它又過不來。」

「嘰嘰,有人來了呢。」

「嘰嘰,哇塞,好大一隻雞,那是傳說中的大雞精麼?」

葉芳長聽著他們囧囧有神的對話,還有一隻小黃雞扭著圓鼓鼓的身體從它們的窩裡走了過來,一路步履蹣跚,艱難困苦的走到葉芳長腳邊,說道:「嘰嘰,雞大仙,收我為徒吧,我也要修仙!」

葉小少爺差點栽倒,心說現在雞怎麼也這麼前衛,難道還看電視或者上網?

「葉子,快點進來,選房間了。」平亞冬他們已經到了前臺,瞧葉芳長站在院子裡就抬手招呼他。

葉芳長彎腰一伸手,就把小黃雞托在了掌心裡,說道:「你跑到這邊來,小心被狗咬到。」

「嘰嘰,我是勇敢的小黃雞,才不怕土狗。」小黃雞昂首挺胸。

葉芳長將它托著放回了窩裡,然後就進去找幾個人。

被送回窩裡的小黃雞一臉的痴迷樣子,說道:「嘰嘰,雞大仙它摸我了,嘰嘰我好害羞。嘰嘰,雞大仙好溫柔。」

它旁邊的另一隻小黃雞不屑的說道:「醒醒吧魚唇的雞,你們都是公雞,沒有好結果的。」

葉芳長選了三樓的房間,樓房沒有電梯,只有三樓和六樓是整層空著的,有挨著房間,所以就算是一身本事的葉小少爺也不想動不動就徒步爬六層鍛鍊身體。

大家拖著行李上了樓,房間倒是不小,就是簡陋的慘不忍睹了點,床單黑乎乎的,黃了吧唧的,打開洗手間鋪面一股氨水味。別說廉初從小沒受過這樣子的苦,就是葉芳長也沒住過這麼簡陋的地方,大藏劍山莊的少爺都是腰纏萬貫的土豪。

只可惜除了這地方,壓根就沒有其他的選擇。

葉芳長吃了晚飯,就回房間準備睡覺去了,他被折騰了一天,暈機又暈車,覺得體力恢復不過來。幸好不是到基地就開工,又休整的時間。

不過葉小少爺睡到半夜,就聽到「吱吱」的聲音,頓時汗毛倒豎,難道這地方真的有老鼠?葉芳長倒是不怕老鼠,但是他也有潔癖。

葉芳長翻了個身,再一仔細聽,又聽到了樓道里有動靜,應該是腳步聲,大半夜的在空空蕩蕩的樓道里還挺明顯,很快的就有人來敲他的房門。

葉小少爺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還有點迷糊,一時間沒聽出來,隨後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門外人的腳步聲他很熟悉。於是一個翻身躥下床去,搶到門口去開門。

山裡晚上天氣還挺冷的,門一開立刻吹進來一股冷風,果不其然,李承恕就站在門口,也沒有拿行李,兩手空空的。

「你怎麼來了?」葉芳長眼睛都瞪大了,回頭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是半夜三點半了。

李承恕先是身手將人一把摟進懷裡,隔了好幾秒鐘才說道:「我來找你寶貝,我不想讓你離開。」李承恕再瞧見葉芳長,雖然僅僅是一天沒見,可心裡感慨萬千的,生怕人再離開。

葉芳長一愣,感覺到李承恕身上帶著一股涼氣,從他懷裡掙了出來,先把他拉近了房間關上門,才說:「我要拍戲啊,之前都已經接了劇本了,怎麼能不來呢……」

他兩個人思維不在同一個位面裡,李承恕以為葉芳長傷透了心要離開自己,葉芳長以為李承恕不想讓他出來拍戲……

李承恕不等他說完,忽然又將他摟進懷裡,低頭就吻住了他的嘴唇,狠狠的撕摩啃咬,似乎一個地方也不想放過,每一處都侵略著。

「唔……」

葉芳長被他吻的有些窒息,不禁縮了縮舌頭想要呼吸,可是李承恕卻不放開他,追逐著他的舌頭,弄得他連都憋紅了。

過了好半天,葉芳長才重獲了新鮮空氣,他腦袋裡缺氧,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李承恕還是抱著他,說道:「寶貝,你聽我說。我知道你肯定是生氣了,你覺得我那天當著記者說的那些話不對。我是考慮了很多事情,我捨不得我三十多年爭取來的東西,但我絕對不是不在乎你,我很喜歡你。」

葉芳長點了點頭表示他理解,又不是互相排斥的關係,沒有必要選了一邊就要放棄一邊,說道:「我現在明白了,那天遇到了韓成凱,韓成凱勸了我好半天,我覺得他說的話非常對。」

「韓成凱?」李承恕突然聽他韓大少的名字,覺得有些奇怪,下意識的太陽穴猛跳。

「所以我想解約。」葉芳長說:「我留的錢你看到了麼?都是現金,在客廳的茶几上,我之前的簽的合同也放在那下面了。因為要趕著拍戲,所以我來不及等你回來了,我也不知道解約的流程是什麼,反正你應該清楚,你告訴我怎麼弄。」

李承恕真是如墜冰窟,心裡都涼透了,葉芳長說的這番話在他耳朵裡聽來,就是要和他決裂。他立時覺得胸口裡一團火燒著,濃重的佔有慾讓他的理智都斷了。

葉芳長正說著話,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被李承恕壓倒在了床上,李承恕手勁兒還挺大的,將他雙手按在兩耳側。葉小少爺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說道:「怎麼了?」

「我不會讓你走的。」李承恕說:「不是寶貝先和我說的喜歡麼?」他注意到了葉芳長脖子上掛的銀色鏈子,上面是那枚鑽石戒指,「你還戴著我送給你的戒指,你是屬於我的。」

「唔嗯……」

葉芳長感覺到頸側一陣麻癢,李承恕低頭在他側頸上舔吻著,立刻讓他從脊椎骨上升起一股快感來,不禁低低的呻吟了一聲。李承恕用膝蓋分開了葉芳長的雙腿,輕輕的摩擦著他的下身。葉芳長本來就純潔的不行,被他幾下撩撥,很快就有了反應,舒服的晃了晃腰身。

「吱吱,粑粑你看十八X。」

「吱吱,小孩子不要看,小心長針眼。」

「吱吱,粑粑我都成年了。」

「吱吱,那也不能看,那隻兩隻公的,不要學壞。」

「吱吱,咦,真的是兩隻公的,好神奇。」

葉芳長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被房間裡的兩隻老鼠當了活春宮,他立刻就不幹了,挺著腰打著挺說道:「你快起來,先放我起來。」

「寶貝,你下面都硬了,想不想我進到你的身體裡?」李承恕曖昧的含住他的耳垂說道。

「吱吱,粑粑你看好YD啊。」

葉小少爺臉上通紅,頓時想挑起來拍死那兩隻偷看的老鼠。李承恕並不知道他們被老鼠偷瞧了,還以為葉芳長想要拒絕他,就死死壓住葉芳長,就要去解開他的褲子。

葉芳長哪能讓他繼續,於是一咬牙,猛的反手一扣,瞬間就把壓在他身上的李承恕給掀翻了。床本來就小,兩個人一軲轆差點掉到地上去。

「吱吱,粑粑你看好激烈!原來公的一起比一公一母要激烈呢!」

葉芳長跳起來「咚」的踹了一腳牆壁,把偷看的老鼠成功嚇跑了。而且也嚇到了隔壁的廉初……

廉初一個激靈,還以為葉芳長遇到了什麼麻煩,大半夜的別是突然摸上來一個變態。他立刻就披上衣服,準備跑到隔壁去,不過他還沒出門就聽到李承恕的聲音。房間隔音實在很差,李老闆的說話聲音清清楚楚的,廉初一聽,原來是追過來了。

嚇跑了老鼠葉小少爺就開心了,一轉身就撲進了李承恕的懷裡,在李承恕嘴巴上「吧唧」了一口,說道:「現在可以了,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先睡個覺,你的精神一點也不好。」

李承恕被葉芳長的反應給弄糊塗了,剛才還「拚死」反抗,現在去忽然「投懷送抱」,真是讓人不能理解。

葉芳長瞧李承恕傻乎乎的樣子,就笑了說道:「難道是太感動了?所以說不出來話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太累了,所以反應慢。不過不用擔心,以後我會努力的,你就可以不用這麼累了,我已經好好檢討過了,要努力掙錢,以後你就不用在媒體面前左右為難了。」

「……」李承恕對他的話有點消化不良,說道:「寶貝沒有因為那件事情生氣?」

「有點不開心。」葉芳長說:「不過我覺得以後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李承恕被他逗笑了,摟著他的腰,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說道:「寶貝是要準備包養我麼?」

葉芳長認真的說:「我都計畫好了,我不要開珠寶店了,要開一家影視公司,雖然我不太懂,不過我一項學的很快,你可以教我,很快就能掙大錢了。」

一場誤會解除,李承恕忽然覺得如獲大赦,說道:「因為這個所以你要解約?找孔哲換了那麼多現金留在家裡,還一聲不響的就跑了,你真是想要嚇死乾爹,你不知道乾爹已經老了麼?禁不起你折騰了。」

兩個人對上了腦回路,才發現是虛驚一場。葉芳長剛才被李承恕點起來的火還沒有熄滅,李承恕也起了反應。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不過兩個人還是折騰到了天亮,外面公雞開始打鳴,才睡下去。

第二天早上也不用開工,葉芳長和李承恕起得很晚,基本上一起床就可以吃中午飯了。葉小少爺因為李承恕過來找他,所以心情很好,沒有因為昨天半夜的運動而影響身體行動,活蹦亂跳的跑來跑去,跑到樓下去給李承恕叫午飯。

施森正在院子裡和平亞冬聊天,兩個人都頂著大黑眼圈,葉芳長瞧見他們說道:「你們沒有睡好?是不是也發現有老鼠了?吱吱的一直叫。」

「老鼠倒是沒注意。」平亞冬說,倒是隔壁某種聲音真是……太清晰了。

施森盯著黑眼圈說:「聽說李老闆來了,那我跟前台說一聲,我換到六層去住,把房間騰給李老闆。」

「其實李承恕可以和我睡一間房的。」葉芳長說。



45第四十五章 綁架

葉芳長要和公司解約的一傳出去就鬧的沸沸揚揚非常引人注意,更有人聽說葉家的小少爺要自己辦公司了。各種猜測層出不窮,奇葩的分析讓人眼花繚亂,還都講的頭頭是道。往往真理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就跟別說是葉小少爺神奇腦回路的產物,壓根就沒有人猜對。

八卦雜誌A說,葉芳長只是借助李承恕這個跳板,現在他身價翻了不知道多少倍,雖然拍的片子不多,但資歷也算有一些了。珠寶世家葉家的資產也不少,葉小少爺當然沒有屈居人下的道理,解約是常理之中。

八卦雜誌B猜測的說法就勁爆多了,說之前殺青宴李承恕老闆當面拒絕葉芳長的示愛,導致葉小少爺對他因愛生恨,一氣之下就決定和李承恕解約,還要成立新的影視公司來搶人挖牆角示威。

當事人葉芳長和李承恕都選擇了沉默,對這些流傳謠言不作回應,搞得那些狗仔隊唱獨角戲,炒了兩天也就放棄了。

李承恕過來留了兩天,給葉芳長買了新的手機,叮囑他天天開著機,然後就匆匆離開了。李承恕的父親聽到一些動靜,曾經找他談過話,不過李承恕的母親幫他說了幾句好話,算是給隱瞞過去了。李老是個古板的人,覺得自己大兒子向來中規中矩,不會做半點出格的事情,又怎麼可能突然就喜歡一個男人了,所以也就沒有再多想。

劇組正式開拍,因為平亞冬要負責去弄解約的事情,所以就先離開了幾天,留著廉初陪著葉芳長繼續拍戲。劇組的條件非常差,不過好在演員們都比較賣力,拍攝的過程還是挺樂觀的。當然,個性奇怪的人是大有人在不可避免的。

葉芳長是男主角,戲份非常的重,不過好在武戲佔了很多的比重,所以開拍的這幾天還不困難。女一是現在當紅的藝人,非常有名氣,不過葉小少爺不太熟悉。女二趙晴苒據說和投資方有點關係,所以可想而知,是劇組裡的頭號花瓶。而最麻煩的就是這個頭號花瓶。

葉芳長起了個大早,外面天還沒亮,不過公雞已經開始打鳴,葉小少爺本來就睡得比較輕,外面公雞一叫他就被吵醒了,拿起來手機一瞧,居然還不到四點半……

好在今天劇組要集合的比較早,六點鐘就要開始拍攝,所以葉芳長也就不打算再睡了,洗漱之後就下了樓去。院子裡的大黑背還在睡覺,小黃雞早就醒了,正在院子裡「嘰嘰」的追逐著。前面悶頭跑的小黃雞「吧嗒」一下就撞在了葉芳長的鞋上,看起來磕的還挺疼。

「嘰嘰。大仙大仙,你起床了,我們在晨跑,你看我多健壯。」小黃雞撲騰著說。

葉芳長差點笑出來,說道:「果然有雞肉。」

「嘰嘰,好羞射。」小黃雞赧然起來。

葉芳長沒事幹,就拿了一把椅子出來放在院子裡,然後窩裡的小黃雞門就全都圍了過來,嘰嘰嘰的不停叫,圍成了一個黃色毛茸茸的小圈子,看起來還挺整齊。葉芳長手裡還拖著兩隻,正在聽他們不停的講八卦消息。

「葉芳長?你起得好早啊。」

突然從樓上下來一個人,她瞧見葉芳長就興奮的打招呼,一聽聲音就特別有活力。女人瞧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年齡,頭髮散著,燙的筆直筆直,她走過來對葉芳長甜蜜的一笑,「好多小雞啊,看起來好可愛,你看他們把你圍在中間了。」

這個女人是劇組裡的女二趙晴苒,葉芳長覺得她人還不錯,就是太熱情了,讓葉小少爺真的吃不消。

小黃雞瞧見有個姑娘來了,就嘰嘰的又叫了起來,「大仙,她在向你拋媚眼呢,她肯定喜歡你。」

葉芳長聽它這麼一說,就抬頭多看了一眼趙晴苒。趙晴苒被他盯著立刻低下頭,覺得臉都燒紅了,一雙大大的眼睛裡柔情流轉的。不過葉小少爺向來不懂女孩子的心意,誰叫大藏劍山莊的女性們總是那麼與眾不同。

趙晴苒等了半天,想著葉芳長這麼深情的看著自己,肯定是有話要說的,不過半天對方也沒再說話。趙晴苒再一抬頭,葉芳長已經和小黃雞們玩上了。

趙晴苒咬了一下嘴唇,覺得特別生氣,就氣鼓鼓的說道:「你在幹什麼呢?我跟你說,這些雞都是旅館的,好幾天也沒瞧見有人來搭理,所以肯定都特別的髒,沒準有禽流感,你摸完它們小心得病。」

「嘰嘰」小黃雞們怒了,它們才沒有病,它們都很乾淨。然後一堆小黃雞群起而攻之,把趙晴苒給嚇壞了,尖叫一聲。別人聽到見尖聲,還以為葉芳長對她做了什麼……

好在早上的時間本來就緊張,也沒有多少時間讓他們鬧騰。

趙晴苒覺得葉芳長年輕又努力,對他好感很大,有事沒事就喜歡湊到葉芳長身邊去說話。葉芳長上妝的時候她也在旁邊一直說,後來導演叫人,她才過去。廉初給葉芳長取了外套回來,不禁說道:「原來你還挺招桃花的。李老闆瞧見肯定會吃醋。」

葉芳長有點無奈,說道:「我是不是應該跟她說讓她離我遠一點?為什麼我不理她,她還是一直說個不停,你不是說只要不理她,很快就會自己離開了麼?」

廉初說:「那只能說你魅力太大了,或者是她太不會看臉色。」

「葉芳長,快點過來,抓緊時間。」施森過來招呼人,說道:「還好給你綁安全繩。」

「好的,馬上過去。」葉芳長趕緊站了起來走過去。

這場戲感情戲和武戲差不多是對半劈的,所以讓葉芳長有些不好的預感,估計今天不會太順利。葉小少爺出演的男一其實在某些方面來說,真有點本色出演的感覺。男一是個被世外高人收養的孩子,長大以後不諳世事,甚至缺少人氣,但是武功卓越,被師父委以大任入江湖辦一件事情,後來就遇到了女一和女二。在一些列狗血的三角戀之後,男一漸漸被女一的開朗性格所感染,有了一些所謂的「人氣」,最後經歷種種艱難困苦和女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所以就「不諳世事」這一點來說,葉小少爺只需要本色出演完全妥妥的。

武術指導和葉芳長講了一會兒的戲,說道:「看到那邊的崖壁了麼?一會兒你要被吊在那上面演戲,不是玩過家家,肯定比你以前演的武戲難度都要高,一不小心肯定會出事故。」

葉芳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瞧,還以為有多苦難,其實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藏劍山莊裡山不少,翻個把山頭葉小少爺還是得心應手的。

「一會兒注意點,不要讓石壁擦傷了你的手。」武術指導又對趙晴苒說:「你上去的時候也小心點,爭取一次通過,免得次數太多了反而更危險。」

趙晴苒摩拳擦掌的說道:「好的,我還是頭一次要站的那麼高,好緊張。」

葉芳長也不廢話了,就做好了準備,接過武器長劍,就和趙晴苒一起被送到了拍攝地點。

這一場景簡單說就是英雄救美,男一飛簷走壁救了不小心掉下山崖的女二,兩個人安安穩穩落回山頂就可以了。不過說起來簡單,在那麼高的地方,的確有些難度。

趙晴苒一被吊起來,那邊葉芳長做好了準備,正等著信號,自己就衝出去。可他還沒等到信號,就聽趙晴苒「啊」的大叫一聲,大家都被她嚇了一跳。

趙晴苒被吊著直打挺,喊著說道:「救命救命,太高了我害怕,先把我放下去。」她這一亂晃,就越晃越大幅度。

「……」葉芳長一陣無語,心說剛才還摩拳擦掌的,怎麼上去就被嚇成這樣。這麼一對比,還是大藏劍山莊的小姐們比較討人喜歡,起碼不會咋咋呼呼的。

施森一瞧這情況,肯定是排不了,就說道:「先把人弄下來。」

「等等,我去把人帶下來。」葉芳長制止了施森的舉動,反正也要把人弄下來,他過去弄人這不正好能繼續拍。於是乎一個縱身竄了起來,白色的精緻小靴子踏在崖壁上,借力往上翻了幾個跟頭,一把摟住趙晴苒的腰,就又是一竄穩穩的落在了山頂上。

施森對葉芳長的好身手已經見怪不怪了,過了一遍鏡頭覺得還不錯,就點了點頭,說道:「行了,就這麼過了。」

「副導,過了?」旁邊的新人都看傻眼了。

趙晴苒被嚇得手腳都軟了,趁這個機會就一歪倒進了葉芳長的懷裡,不過葉小少爺從來不懂的憐香惜玉,隨手就將投懷送抱的女人塞進了身邊小場務身上。小場務接了個燙手的山藥,好在她的助理保姆們很快就過來了。

廉初也走了過來,給葉芳長遞了一杯水,說道:「你說那個女人不會是裝的吧?誠心的讓你去英雄救美,她又不是沒拍過武戲,這樣就大驚小怪的了,好歹吊一會兒再叫啊。」

葉芳長說:「我怎麼知道。」

「誒,誒,她過來了。」廉初戳了一下葉芳長的胳膊肘,然後小聲的說道:「我先迴避了。」

「站住。」葉小少爺氣勢十足,一把就抓住了要逃走的廉初,說道:「你想跑到哪裡去?」

趙晴苒被助理扶著走了過來,虛弱的向葉芳長笑了笑,說道:「剛才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救我,我沒準都會被嚇暈過去。我可能有恐高症,我以前都不知道呢。要不我晚上請你吃飯,好好感謝一下你。」

「不用。」葉芳長果斷的拒絕了,說道:「我已經和小初說好了晚上一起吃飯。」

「……」廉初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頭一次被當成擋箭牌用了。他只好裝起乖來,衝著趙晴苒甜甜的笑了一下,說道:「趙姐姐還是好好休息吧,你臉色這麼差,應該多休息。」

趙晴苒心裡不高興,狠狠地磨了一下牙齒,不住多看了廉初兩眼。她不知道一個小助理的具體名字,只知道葉芳長和他的關係不錯,倒像是朋友。而且這個小助理的長相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腦袋裡似乎還有點印象,覺得眼熟。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趙晴苒問廉初。

葉小少爺一聽這個就樂了,說道:「你們先敘舊,導演叫我了。」

「……」廉初頓時覺得太陽穴突突一跳。

葉芳長走到施森邊上,拿了自己的劇本。施森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剛才演的很好,我可沒有叫你過來指導。」

趙晴苒才不願意再和廉初說話,又追著葉芳長跑到這邊來,說道:「葉大哥,我們一會兒還有對手戲呢,你上次不是說你這點比較薄弱麼?我們先對一對臺詞怎麼樣?」

葉芳長說:「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可以。」

「葉大哥你別客氣,你剛才可是救了我。」趙晴苒特別好爽的貼近了他一點,手裡還拿著自己的劇本和一支筆,說:「你的劇本怎麼這麼乾淨,你看我的,我看的多認真,旁邊都做了筆記。你也要向我這樣圈點出來才行,這樣子就會注意了,我幫你弄吧。」

趙晴苒拿了別人劇本,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就用黑色水筆在上面刷刷的畫了兩個圓圈,還在旁邊寫批註。周圍還有好幾個演員,瞧著趙晴苒的熱情都有點……簡直就像是瞧怪物的目光,真是不能理解她自己也不是一線大牌明星,這裡比她身價高的多了去,居然這麼好意思給別人講戲,最不能忍的是居然在別人劇本上畫批註。

廉初蹭到了施森導演的旁邊,小聲的說道:「導演,這個趙晴苒到底是什麼人啊?真的不是……我是說,她也的舉動也太那個啥了吧,簡直不帶腦子啊。」

施森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認識她?我還以為你知道她的底細。她不就是趙家的小千金。」

「哪個趙家?」廉初忽然臉色有點陰沉,說道:「趙千盛的女兒?」

施森點了點頭,說道:「趙千盛和投資關係不錯,說是她女兒一直想演女主角,所以就把人塞到劇組裡來了。不過女一的人氣太好,實在是不能換,就讓她演了女二。」

廉初一聽臉色就更不好了,只覺得真是冤家路窄,陸婷嫚就是趙千盛搞出來的什麼養女,突然蹦出來扒著廉尋不放,現在又弄出個女兒來扒著葉芳長不放。

廉初登時覺得不能讓趙晴苒佔了葉芳長的便宜,走過去擠在了兩個人中間去攪合局面。趙晴苒被廉初氣了個好歹,只要她一開口,廉初必定打岔,最後還堂而皇之的挽著葉芳長的胳膊走了。簡直把趙大小姐給氣得要翻白眼。

葉芳長被廉初拉走,說道:「你在幹什麼?」

「我當然是在幫你。」廉初說:「我告訴你把,那女人不是個好人,就是姓趙的女兒,你可別跟她走的太近了。」

葉芳長說:「我是不想和她走的太近,你可以幫我想個可行的辦法麼?你又說不能直接明白的拒絕,說什麼要學會搞好人際關係。」他說著隨手就把被畫的不成樣子的劇本扔進了垃圾箱裡。

趙大小姐盯著兩個人的背影,覺得那兩個人親密的特別扎眼,而且他們說了兩句,葉芳長就把自己畫的劇本給扔了。趙晴苒氣得咬牙切齒,覺得肯定是廉初在葉芳長面前說了自己壞話。

下午的戲有一半很順利,葉芳長雖然不怎麼會演感情戲,不過很努力,和女主的對手戲也還算順利。但是趙晴苒似乎故意不和他配合好,被NG了一次又一次,結果就趁著NG中途的時間和他說話嬉笑。

葉芳長被她弄得精疲力盡,簡直生氣極了。廉初趁著休息的時間給他送過去一杯水,拿著劇本給他扇著扇子,小聲說道:「小表哥,淡定淡定,演完最後一個鏡頭就收工了,加油!」

還好因為天都黑了大家也餓了,所以趙晴苒沒有再拖戲,劇組收工只是晚了一個半小時而已。廉初背著包跑了過來,拉住葉芳長說:「歐耶,首戰告捷,我跟你說,剛才我聽到那個趙晴苒在偷偷打電話,還帶著哭腔呢,肯定是被你氣的。」

「為什麼是被我氣的?」葉芳長說:「我覺得她是被你氣的。」

「嘿嘿,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高興。」廉初說:「他們趙家想要鬧騰,我就讓他們鬧騰夠了,真開心,快回去吃飯吧,然後你就可以和李老闆煲電話粥了。」

「……」葉芳長默然,房間隔音太差,難道今天要跑到樓下找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

他們兩個回了旅館,這地方連泡麵都是奢飾品,只能每天湊合著吃點飯,房間裡也沒有電視機,上樓就睡覺。

廉初蹦躂蹦躂高高興興的就回了房間,葉芳長在隔壁,似乎都能聽到他在床上打滾的聲音,心說果然是沒長大的小屁孩,天天都這麼有活力。

他休息了一會兒,就打開了陽臺的門,打算到陽臺上去打電話給李承恕。或者在陽臺上隔壁就聽不到自己打電話的聲音了。陽臺能看到外面,特別的空曠荒涼,後面這一片地基本上沒有人過去,還沒開墾好。

李承恕接的很快,已經習慣了差不多這個時間葉芳長會打電話給他,「寶貝今天怎麼晚了?是不是劇組的工作太忙?」

葉芳長說:「今天有點累,收工晚了一會兒。」葉小少爺想到趙晴苒就覺得頭疼,不禁和李承恕抱怨了一大通,覺得說完之後豁然開朗,那叫一個痛快。

「趙晴苒?」李承恕說:「之前我看施森給的資料,女兒不是姓趙的。」

葉芳長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就是很麻煩。廉初出的主意一點也不管用,你說怎麼辦?」

李承恕說:「那就直接拒絕她,跟她說你有愛人了。或者直接把我送給你的鑽戒給她看。」

葉芳長遲疑了一下,說道:「這樣不好吧。」

李承恕笑了,說道:「寶貝不用想那麼多。」

兩個人起初還說些正經事情,不過說了一會兒李承恕就開始說些曖昧的話,弄得葉芳長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誰都喜歡戀人說好聽的話,葉小少爺當然更喜歡。

李承恕說:「時間很晚了,寶貝回去睡覺吧。過幾天我不忙了再過去看你,平亞冬馬上就要回去了,我讓他給你帶點吃的用的東西,你呆的那個地方,實在是什麼都沒有。」

葉芳長剛要說話,就聽到輕微的「咯噔」一聲,不過再仔細一聽又沒有了,變繼續說道:「不用,反正我也不需要什麼,每天拍完戲給你打完電話我就直接睡覺了。」

「寶貝這樣我都心疼了。」李承恕說:「早知道這麼苦就不讓你接了。」

葉芳長又說了兩句話,忽然瞧見樓底下好像有人,好幾個人匆匆的往後面去。他住的地方時三樓,高度還不矮,不過葉芳長眼力好,大半夜的寂靜無聲,那幾個人突然出現在空地上非常明顯。

「寶貝怎麼了?」李承恕聽他沒了聲音,不禁問道。

「是廉初。」葉芳長仔細一瞧,發現那幾個人似乎綁了一個人,正捂著他的嘴巴一直往後面拖,那被抓住的人居然是廉初。葉芳長突然想起剛才那「咯噔」一聲,應該就是從隔壁發出來的,當時他也沒有注意。

「廉初?」李承恕不明所以,問道:「廉初怎麼了?」

「我先掛了,他好像被人綁走了,我去看看。」葉芳長不說還好一說就嚇了李承恕一跳,廉初被人綁走了,那還得了?而最不得了的是葉芳長居然掛了電話,還說要去看看。李老闆一下就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葉芳長將手機掛斷塞進了口袋裡,直接打開窗戶,雙手一撐就從開著的窗戶口跳了出去,簡直連一秒鐘都沒用,一下就從三樓跳到了旅館後面的空地上。

廉初回了房間,很開心的去洗了個澡,然後就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玩了一會兒無聊的小遊戲。沒玩多一會兒,他就覺得眼皮沉重,將手機放在枕頭下面,就打算睡覺了。

誰知道他剛睡著,忽然就聽到有人擰門的聲音。廉初警覺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一片黑影,一個男人一把就摀住了他的口鼻。廉初隻覺得窒息,掙紮著想要大口呼吸。他身材本來就比較瘦,哪裡掙得過那個男人,頓時就憋紅了臉,差點暈過去。

就在廉初要昏過去的時候,男人鬆了手,新鮮的空氣衝了進來,還帶著淡淡的香甜氣味,廉初心裡覺得不妙,摀住嘴巴就伸手去摸手機。只是他沒拿到手機,整個人就癱軟了,一點力氣也沒有,眼皮越來越沉重。他吸進來的氣體肯定有安眠成分。

廉初掙紮著讓自己別睡著,闖進來的五個男人將他抓了起來,就拖出了房間,往樓下去。

已經是深夜,樓道里非常安靜。旅館樓下的前臺沒有人了,前臺晚上不值班,早就回去睡覺了。廉初被拖了出去,都沒有人發覺。

廉初覺得自己一會兒昏迷一會兒清醒,努力睜開眼睛,周圍一片荒涼,還有半人高的雜草。他被扔在地上,背後的土塊石頭隔得他生疼,但這些他都顧不得了。

「大哥,就是這小子?」有個男人開口說話。

「應該沒有抓錯人。」

「這也太好得手了,我以為那麼大的價錢要有多苦難。」

「大哥,聽說這小子有點背景。」

「有什麼背景?還能比趙家的背景還大?」

廉初耳邊嗡嗡的,聽到這裡心裡暗罵一聲,絕對和那姓趙的一家脫不了干係了。他強忍著疲憊的感覺,撐起了上半身,費勁的喘息著,說道:「你們……我可是廉家的,……少爺……」

「哪個廉家?」一個男人走過來,說道:「我看你是個小兔爺,長得細皮嫩肉的,還勾引男人。瞧瞧這喘的多好聽,我下麵都硬了。」

「別廢話了。」帶頭的男人說道:「把人看好了,你去開車過來,咱們還要把人弄下山去交差。」

「呦大哥,你瞧著小子長得多耐看。」一個男人說:「這也沒人過來,不如先讓兄弟玩玩他,反正出錢的人也沒說不允許,不就是要折磨他讓他好看麼?」

廉初氣得差點暈過去,全身都抖了起來。那男人瞧他大哥默許了就走過來,蹲在地上要去摸廉初的臉。他的手剛一伸出去,就聽到「嗖」的一聲,男人立刻嚎叫了一聲。他的手背一塊石頭打中,正抱著右手在地上翻滾。

剩下的四個男人立刻就警覺了起來,回頭一瞧,就看到葉芳長站在他們身後。幾個人都不知道這男人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居然每一個人發現,簡直就像是見鬼了。

「……葉芳長?」廉初嘴唇微動,囁嚅了一下,不過他沒有力氣去提醒葉芳長小心,喘息著一點力氣也沒有。

葉芳長面色難看極了,盯著幾個人說道:「是誰讓你們來綁架廉初的?」葉小少爺現在生氣極了,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地下把隔壁的人綁走了,而且他耳聰目明,還沒趕到就聽到了那些人不乾不淨的噁心話,頓時氣得臉都青了。

為首的男人看清楚是個消瘦的男人,就笑了,說道:「這年頭還逞英雄呢?你想救他?」他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了一把手槍,放低了指著廉初。

幾個男人哄然大笑,都開始說起混話來,「呦呵,大哥你看來的這也是個美人,我以前沒玩過男人,都心動了。」

「我覺著還是地上這個好,一看就沒成年,乾哭了他多帶勁兒?是不是大哥?」

為首的男人也笑起來,對著葉芳長說:「你想救他?我呸,你都自身難保。你過來,把褲子脫了讓我兄弟操夠了,我考慮放你走。」

葉芳長冷笑一聲,說道:「我希望你不會對你說的話後悔。」他說著就瞧金光恍然,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把嵌滿金銀玉石的重劍。

重劍閃爍著光彩,又無比巨大,那幾個人被嚇得後退一步,心裡開始哆嗦哪見過變重劍的戲法,「大哥,是鬼……我們遇到鬼了!他他他是鬼吧!」

「嘭、叮」

那為首的男人一害怕,舉槍就向葉芳長開了一發子彈。只可惜子彈打在重劍上面,直接被彈開了,根本穿不透。

葉芳長不給他們再反抗的機會,一個鶴歸孤山砸下去,瞬間就到了跟前。那幾個男人只是身強體壯還帶著槍支,但是遇上葉小少爺,連一個鶴歸孤山都承受不住,連哼唧都沒再哼唧一聲,就全都暈了過去。

葉芳長將重劍放回了控制台裡面,然後從背包裡又弄出了好幾根繩子,將幾個人困在了一起。這才將廉初輕而易舉的抱起來,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廉初聲音很虛弱,說:「我可能是吸了安眠藥,好困。他們……」

葉芳長本來打算將人帶回旅館裡,不過他還沒走,就聽到一聲鈴聲響,不是電話應該是短資訊。他掏出手機一瞧,原來不是自己的手機收到了短信,不過他的手機已經被李承恕的未接電話快給刷爆了。

葉芳長這才想起來,趕緊接了李承恕的電話,說道:「我剛才有點忙,現在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李承恕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差立刻跑過去見你了,你又要把我嚇死了。」

葉芳長說:「廉初剛才被人綁走了,幸好我到的及時。」

「我已經給廉尋打了電話,告訴他了。」李承恕現在倒是幸災樂禍的口吻說道:「也該讓他著急著急。不知道是誰幹的,你們最近有得罪人了麼?」

葉芳長打著電話,又聽到一聲短信聲音,原來是那幾個男人身上的手機,掉出來在地上扣著,他有腳一踢就看到螢幕是亮的,上面顯示了兩條短信,因為沒有打開所以第一條沒顯示,第二天新進來的顯示了一半。

——到底有沒有得手,我們等的不耐煩……

葉芳長一瞧,立刻就想起來,剛才一個男人說要把廉初帶走,那麼這幾個人肯定不是主謀,他們接下來才有可能是去見主謀的。

葉芳長略作思考,說道:「我可能一會兒就知道了。你別擔心,我先送廉初會旅館,你去睡覺吧,都這麼晚了。」

李承恕可不知道他打得小主意,叮囑了他好幾句,然後鎖好門也回去睡覺才掛了電話。

葉芳長將人送回了旅館,不過沒有送回廉初的房間,跑到施森門口去敲門。施森睡到一半,一開門就瞧見葉芳長抱著昏迷的廉初,驚的差點跳起來,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照顧一下廉初,他睡著了。」葉芳長把人交給施森,然後就下樓了。

施森一愣,低頭一看廉初面色蒼白呼吸不規律,一點就不像是自然的睡覺,肯定有問題。廉初這個樣子,施森也不能大聲叫葉芳長,就怕把別人給招出來瞧見了不好說。就這麼一停頓的功夫,葉芳長已經沒了影子。

那幾個男人被震昏了過去,再向來身上都捆著繩子,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葉芳長。

「鬼啊……」

「救命!」

「別殺我。」

葉芳長手裡正把玩著男人落在地上的槍,他以前在遊戲裡沒見識過,也不怎麼會用,就拿在手裡轉來轉去的玩著。他這一玩可把那幾個男人嚇得都快尿了,萬一走火打爆了腦袋……

葉芳長說:「那你們的車在哪裡?帶我去找出錢讓你們綁架廉初的人。」

「這……」那為首的男人剛一開口,就聽「啪」的一聲,葉芳長扔了一塊小石頭過來,就打在他腦袋邊上的一個大石塊上,大石塊瞬間被打碎成好幾瓣兒,迸濺到臉上生疼。男人嚇得直哆嗦,多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葉芳長過去將捆著他的繩子扥斷,說道:「開車,走。」

男人哆嗦著帶了葉芳長去拿車,就停在後面不遠的雜草堆裡。葉芳長坐進了車裡,就說道:「可以開車了。」

男人不敢違抗,開著車往山下走。一路崎嶇拐彎的就開出了基地,開到了山下的一個酒店停車庫裡。

出了基地,雖然也不怎麼繁華,但還是能找到一兩家非常好的酒店的,這是其中之一。男人開進車庫裡,就說:「就,就在前面了,拐角的那輛車。」

葉芳長看了一眼,就說道:「你先去和他們匯合。」

男人吞吞吐吐的磨磨蹭蹭的就下了車,他一走過去,拐角的車就開了車門,下來一個保鏢,然後又下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老男人。車後面也開了,一個女人走了下來,就是趙晴苒。

葉芳長一愣,沒想到居然是趙晴苒。

男人走過去,面色非常尷尬,他猶豫了一下,也不敢說葉芳長跟著自己來了,只是說:「人沒有抓到,我們……我們不接這活兒了,錢還給你們。」

趙晴苒非常的生氣,立刻就大聲叫了起來,「呸,你是什麼東西,你拿錢的時候怎麼那麼痛快?現在裝窩囊廢。」

老男人拍了拍趙晴苒的胳膊,說道:「女兒別生氣。」

「我怎麼能不生氣。」趙晴苒說:「那個叫廉初的賤人,當著我的面勾引人,他一個小助理,當我是什麼?」

老男人笑了,說道:「那個葉芳長到底是什麼人,我家寶貝女兒這麼喜歡?這麼大魅力?」

「葉芳長,哼……」趙晴苒冷笑著說:「就是個破藝人,我追著他,他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還給我拿喬,等……」

她正說著,忽然就瞪大了眼睛,抬手指著不遠處的車。葉芳長從車裡走了下來,相當淡定的往這邊走。趙晴苒哪裡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居然會在這裡看見葉芳長。

「葉芳長,你怎麼在這裡?!」趙晴苒說。

「當然是來教訓你們的。」葉小少爺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很自然的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你也配!你是什麼東西?」趙晴苒大叫起來,「保鏢,瞧什麼呢,把他給我抓起來。」

男人瞧他們打起來了,趕緊趁亂就溜了。保鏢一沖過來,葉芳長抬腳就把人踹開了,然後抓住趙晴苒的胳膊反擰壓在車上,從控制台裡抽出繩子把人給綁住了。

那老男人嚇得夠嗆,連女兒都不要了想跑,葉芳長當然不給他逃走的機會,一起綁住了扔進車裡。

「你想幹什麼!」趙晴苒大叫。

葉小少爺幹完了所有的活兒,把車門一關,衝著車裡被捆綁著疊摞在一起的幾個麻花揮了揮手,說道:「師姐說做錯事情要面壁思過,你們可以在這裡好好面壁一下。居然在我眼皮底下玩綁架,你把當藏劍山莊的威嚴當成什麼了。」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6 | 2017/07 | 08
-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