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揣著包子打殭屍 by眾卿平身 (忠犬攻 炸毛受 生子)

文案:
末日了,喪屍來了 (=o=?#)
老子有空間了 O(∩∩)O
老子男人有異能了  o(≧v≦)o
老子......凸.凸要生娃了 ╭╯____)╯~═╩════╩═~
警告!本文流水帳,小白,生子,大開金手指,內有腦殘、帥哥、猛男、悶騷、旱魃醫生、流氓員警,諸多無下限CP,慎入!慎入!



☆、第1章 世界清靜了

「碰……碰碰……碰……」

沉悶的撞擊一聲一聲,一聲聲的從門口傳來。

那聲音一頓一頓的,雖然不是特別大聲,卻因為那緩慢而淩亂的節奏,更加讓人心煩,每每你以為它終於要停下來的時候,偏偏它又開始繼續,就像是誠心跟你要過不去。

「唔……」淩亂的大床上,韓芩摀著腦袋低低的呻吟了一聲。

他已經被那聲音騷擾了不知道多久了,剛開始還能當沒聽見,但隨著聲音不斷的持續,他越來越受不了了。

他煩躁的翻了個身,手朝邊上抓了抓,將那不知何時被踢到角落的被子給抓了回來,然後一股腦兒的將發脹的腦袋整個給埋入了進去。

「碰……碰碰……碰……」

沈悶的撞擊聲持續著,不屈不撓的,像是一個巨大的木鎚,不停不停、不停地刺激著韓芩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蒙著腦袋翻啊翻啊!滾啊滾!,終於再也受不了的大叫一聲翻身而起。

「媽的!有完沒完啊!吵死人了!」

扒拉著快爆炸的腦袋,韓芩跌跌撞撞的衝到大門口,門一拉就衝著外面的樓道吼:「哪家的混蛋啊?敲毛啊敲?吵死人了知不知道?是不是要叫物業來啊?」

大吼一聲後,世界安靜了。

韓芩原地不動的傾聽兩秒,滿意的點點頭,正準備關門回房繼續補眠,卻忽然聽見奇怪的聲音。

「呵!呵!」

他迷迷糊糊的一低頭,就看到下面一個黑忽忽的大腦袋,後腦杓上兩個漩兒,正清清楚楚的正對著自己轉圈。

毛?這誰啊?沒事蹲人門口幹啥?

韓芩昏昏沉沉的想,就看那個帶著兩個漩兒的腦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動作慢慢抬起。

隨著抬起的動作,韓芩看到對方腦門上,有淩亂的髮絲貼在額際,濕答答的黏糊成一坨,看起來十分詭異。

對著那腦門上黏呼呼的液體,韓芩慢半拍的思緒好一會才閃過腦海。

尼馬……好噁心……這是幾百年沒洗頭了?

接著他看到了半掩在髮絲下的眼鏡,碎裂的鏡片讓他看不清被藏在後面的眼睛。

直直地盯著那掛在鼻樑上歪歪垮垮眼鏡好幾秒,韓芩伸出手在那眼鏡前晃了晃,心裡滿是困惑。

這眼鏡都裂成這樣了,您還看得見嗎?

接著在看到那糊滿整個下巴還不停往下滴汁的紅色黏稠液體時,韓芩默默的抽了一下,這回他反應稍微快了一點,因為他最討厭人吃西瓜糊一臉。

啃個西瓜啃成這樣,汁都流出來了,喂……你吃個西瓜要不要這麼誇張?

吐槽的句子在韓芩的內心裡慢吞吞的飄,大大的腦袋在他面前慢吞吞的往上抬。

當腦袋繼續往後,韓芩視線繼續往下,韓芩看到一、二、三……三隻手?

兩隻手,抱著第三隻手。

為毛不是西瓜?

大大的問號浮現腦海,韓芩有些困惑晃了晃腦袋,努力睜大那雙茫酥酥的眼睛,死死的瞪著中間那三隻手,想看看到底是他看錯了呢?看錯了呢?還是看錯了呢?

看來看去看了老半天,他終於確認他木有看錯。

第三隻手,被緊緊的抓在兩隻手中間。

血糊糊的手,爛爛的肉,還有白色的筋骨露在外頭。

韓芩木了。

他木木的沿著那第三隻手的手臂往下看,連著筋骨垂落的是被咬得坑坑疤疤的脖子和同樣被啃得血糊糊的另外一顆腦袋。

……做夢吧這!

韓芩木木的腦袋空白了一下,然後又一次的開始運轉。

他努力用混沌一片的腦袋思考著,試圖在一片混亂中歸納分析出眼前的畫面到底是怎麼一回子事。

就在韓芩的大腦努力進行著深度思考的時候,面前的腦袋已經整個仰起,露出那張滿是血蹟猙獰詭異的臉。

後仰的脖子因為弧度過大,發出了「喀!喀!喀!」的古怪聲音。

仰到最盡處的時候,身體因為重心不穩的微微晃了一下,然後開始挺身,逐漸加速向前。

嗯!肯定是幻覺!

看著那張逐漸靠近變形扭曲的臉,韓芩超負荷運轉的腦袋終於轉出了結論。

他對自己點點頭,退後一步,然後「砰!」的一聲將鐵門甩上。

門外傳來一聲「咚!」

門內韓芩轉身,摸摸暈糊糊的腦袋,嘟囔了一句:「媽的!幻覺都出來了,這回真是喝大發了!」

搖搖晃晃的走到房門口,剛要撲向他心愛的床,就聽見後面又傳來,「碰……碰碰……碰碰碰……」

韓芩腦門抽了抽,扶著腦袋想,開玩笑吧!

抓抓因為剛剛使用過度而發疼的腦袋,打算當作沒聽見,但是……

「碰……碰碰……碰……」

他忍。

「碰……碰碰……碰碰……」

他抱著腦袋忍。

「碰……碰碰……碰碰碰……碰……」

他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繼續忍。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ㄚ的!有完沒完啊!」韓芩忍無可忍。

「唰!」的一聲鐵門大開,正持續撞門動作的腦袋一頭撞了進來。

那一瞬間,看到有東西朝自己撞來的韓芩反射的將鐵門甩上,將將卡在那剛伸進來的脖子上。

「吼啊!吼!」

被卡住的腦袋張著大嘴朝韓芩嘶吼,肉沫血水唾液橫飛,西瓜汁(?)噴得韓芩一臉。

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手上血糊糊黏答答的西瓜汁(?),沉默三秒後,韓芩炸了。

「ㄚ的!吼毛啊吼!個沒衛生的!讓你噴口水!讓你亂砸門!讓你吵人睡覺,讓你不洗頭,讓你吃西瓜糊一嘴……」

鐵門開、鐵門關,鐵門開、鐵門關,配合著韓芩極具韻律感的咆嘯,「哐當!哐當!」一聲又一聲響亮的撞擊在門廊裡不停迴蕩。

蕩啊蕩!蕩啊蕩!蕩啊蕩的,直到「喀喳」一聲,門鎖啪地合上,然後「……咚……咚咚咚……」

大腦袋滾啊滾的,滾過韓芩腳邊,沿著乾淨的白瓷地磚,一路滾進了客廳裡去。

韓芩頓了一會兒,默默看看合上的門,又看看自己握著門把的手,再看看自家地板上還在打轉的腦袋,努力用酒精作用下,疼得一抽一抽的腦袋,用力思考了三分鐘,然後點點頭。

嗯!肯定是昨兒喝太多了!

轉身舉步,目標床。

世界清靜了,回房睡覺去。

席夢絲的大床上,暖暖的被窩軟軟的床,韓芩把身體捲成一個團兒,蹭蹭軟呼軟呼帶著茶香的大枕頭,呼啊呼啊的進入了夢鄉。

這回夢裡沒有紅紅糊糊的噁心腦袋,也沒有吵雜煩人的討厭噪音,只有清風陽光和淡淡的青草香,還有小山坡上那好大好大好大的樹。

躺在濃綠清涼的碧蔭下,看著那透過葉隙閃啊閃的點點光亮,聽著那微風吹過時婆娑而出的縵縵細語,韓芩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安安心心的沐浴在溫暖舒適的清風中,直到……

☆、第2章 殺……殺殺……殺人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碰碰碰!碰碰碰!」

不知睡了多久,韓芩耳邊又一次的傳來擾人清夢的噪音,其中還夾雜著持續不斷的叫聲。

「韓芩!韓芩!韓……」

「靠!別叫了!睡個覺吵毛啊吵!」又一次的拉門、咆嘯,然後下一瞬間,韓芩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天謝地!韓芩你沒事。」齊磊緊緊的抱著韓芩,力道之大就像是要把他揉碎一樣。

「疼!疼疼!疼死我了!」韓芩一聲慘叫,掙紮著吼道:「放手啊!混蛋!」

「啊!對不起!」抱著他的臂膀鬆了一下,放輕了力道,卻沒有放開,韓芩不耐煩的要掙開,卻聽見耳邊傳來齊磊略帶嘶啞的聲音,「別動!讓我抱一下,就這樣,讓我抱一下就好!」

韓芩愣了一下,停住了動作。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敏感的察覺到對方有些情緒不對,於是他安靜了下來,默默的讓齊磊抱著。

持續著擁抱的姿態,齊磊將腦袋埋在他的肩窩裡,好一會後,韓芩才聽見他帶著慶倖和疲憊的嘶啞呢喃。

「幸好你沒事……幸好……幸好……真是太好了……」

感覺到緊貼著的身軀傳來的顫抖與害怕,一肚子莫名其妙的韓芩搔搔腦袋,將手搭在對方肩胛骨上拍了拍,正準備問問倒底是怎麼回事,突然又被抓著肩膀用力拉開。

齊磊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湊到他的面前盯著他的臉,檢視的目光仔細的在他臉上巡弋一會後,又開始把他給翻過來轉過去的從上摸到下,再從下摸到上。

「幹麼?幹麼?耍流氓啊你?」韓芩最怕癢,被他這麼上下其手的一摸,就忍不住扭著腰兒左避右閃的躲。

「別躲啊你!我看看,讓我看看,你沒事吧?你真沒事吧?」

齊磊抓著他亂揮的手臂一會轉前一會兒轉後,渾身上下來來回回的摸,摸得韓芩受不了了,一腳踹在他腳踝上,衝著那個沒事發神經的傢伙大吼:「ㄚ的!你才有事呢!混蛋!大清早耍什麼流氓?腦袋被門夾了啊!」

吼完他也懶得理那個抱著腳在那邊痛叫的混蛋傢伙了,瀟灑的一轉身,韓芩抬腳,然後「啊!」的一聲,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就這麼腳一滑,五體投地的跌了個大八叉。

跌下去的時候不知道是撞在了什麼東西上面,圓滾滾硬梆梆的老大一顆,正正撞在他胸口上,直頂得他胸口老疼,一口氣差點就喘不上來。

「我擦!什麼鬼東西?疼死我了!」摸著磕在胸口的圓球狀物體,韓芩罵罵咧咧的低頭一瞧。

「啊啊啊啊啊!」一聲拔高了16度的尖叫,遠遠的傳了出去,然後在下一瞬間,迅速的被齊磊蒙上來的手掌堵住。

「沒事!沒事!別怕啊!寶貝兒,我在這兒!」齊磊第一時間將韓芩手上那血糊糊的大腦袋給拍了出去,然後用身體擋住韓芩的視線,把人給抱在懷裡,不讓他看見那可怕的畫面。

緊抱著渾身抖個不停人兒,齊磊拚命的安撫著懷中驚嚇過度的韓芩,但顫抖的語調和不停吞嚥的口水顯示出他同樣慌亂的情緒。

「別叫啊!乖!別叫!沒事的,沒事啊!」齊磊厚實的手心不停的在韓芩的背上順著,好一會才把他那驚嚇到九霄雲外去的魂魄又給拉了回來。

「那個……頭……頭頭……頭頭頭……」

嚇壞了的韓芩結巴了,牙關兒打著顫兒的飆出走調的聲音,抓著齊磊的衣袖揮舞著手,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他的腦袋裡亂成一團,轉來轉去的全是那顆血糊糊的腦袋……

腦袋?

忽然間,韓芩混亂的思緒裡閃過模模糊糊的畫面。

黑糊糊的腦袋,有著兩個漩兒髒兮兮的後腦杓、鼻樑上歪垮垮的破碎眼鏡、血糊糊的大嘴巴,亂噴的西瓜汁(喂!),還有那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第三隻手……

次奧!他想起來了。

「那個腦袋!」韓芩大叫一聲,倏地推開了齊磊,跌跌撞撞的衝到大門口。

「別看!」齊磊叫,但來不及了。

韓芩已經拉開大門,他呆呆的立在那兒,楞楞地,盯著地面上的東西一動也不動。

「韓芩……」齊磊小心的叫,深怕把對方給嚇到。

韓芩緩緩地轉過頭,速度慢的齊磊彷彿能聽到他頸骨摩擦時的聲音,他呆呆的瞪了齊磊好幾秒,然後……

「嘔!」韓芩轉身,一頭撞進了廚房裡,趴著洗手台開始驚天動地的狂吐。

他吐啊吐的,吐的嘔心瀝血摧心斷腸,幾乎連膽汁都要給吐出來了,還是止不住那骨子滲入五臟六腑的噁心感,終於他什麼也吐不出來了,才渾身虛脫的倒入一直跟在他身邊,不停的努力安撫著他的齊磊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來,喝口水啊!沒事了。」倒了杯溫水,齊磊拉著韓芩坐餐旁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哄著他喝水。

聽著齊磊強而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溫暖的體溫,韓芩就著端到嘴邊的杯子喝了兩口溫水,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

他勉強定了定神,整理下淩亂的思緒,滿腦袋的問題登時衝口而出。

「這倒底怎麼回事?那腦袋……還有門口那一堆……」韓芩比了個手勢,他實在不知道該用啥來說明門口那堆東西,他恍惚的道:「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不對!我問你有屁用!你又不在家,我都不知道了,你怎麼可能知道,真是腦袋被門夾了……不對!被夾的是那個腦袋……」

韓芩歇斯底里了,抱著自個的腦袋亂抓,「啊啊!怎麼辦?怎麼辦?那個腦袋好像是我夾的!我把他給夾斷了啊!怎麼辦?夾斷了!腦袋被我夾斷了啊!」

一想到醉夢中的幻覺可能成為現實,韓芩越想越心慌,已經完全的語無倫次。

「韓芩!」齊磊抓著陷入狂亂狀態中的韓芩一聲大吼,終於將他的理智稍微給吼了回來。

「韓芩你冷靜點慢慢說,什麼腦袋夾啊夾的,亂七八糟的。」

看他稍微冷靜了點,齊磊放緩語調,「來!閉上眼睛!跟著我深呼吸!一、二、三,慢慢吐出來,很好!放輕鬆,再來一次……」

聽著齊磊的指揮,韓芩閉上眼睛,深深吸氣,緩緩吐氣,好一會才終於鎮定了下來。

無力的把頭抵在齊磊寬厚的肩膀上,他好一會才道:「怎麼辦?齊磊,我好像殺人了……」

☆、第3章 你啊噁心不噁心

聽完韓芩的敘述,齊磊表情十分古怪。

「你說,你在年會喝醉了,然後回來睡到一半被吵醒,一時氣憤過度,不小心就把那傢伙的腦袋給夾……咳!那啥了。」那個斷字他實在說不出口。

餐桌邊,韓芩小學生似的坐在齊磊懷裡乖乖點頭。

「韓芩,我記得你們那個作者年會是21號吧!」齊磊一臉哭笑不得,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有些無力地伸手捏了捏眉心,韓芩這時才注意到他滿是血絲的眼和疲倦不堪的神色。

伸手替齊磊在打結的眉心上輕輕的揉了揉,韓芩乖巧地點點頭道:「昨天大家都玩瘋了,拼酒拼了一整晚,我只記得我離開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昨天……你知道今天幾號了嗎?」

齊磊抓住他伸出的手,看他一臉困惑茫然,苦笑著道:「今天已經24了,你這一覺整整睡了三天。」

「我睡了三天?」韓芩傻愣愣的瞪著齊磊,眼睛一下子張得老大,「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媽的,我都擔心死了,聽到消息後,立刻拼著不睡覺一路開回來,結果你居然……」

想到自己一路上的擔心,發現電話打不通,手機也打不通時的恐慌,還有看到門口那一片血腥狼藉時以為對方出事了的驚嚇,齊磊恨不得抓著眼前的人狠狠的揍上一頓屁股才好。

但一對上韓芩那雙瞪得老大的,滿是不可置信的圓圓眼睛,齊磊頓時沒脾氣了。

「靠!一睡就睡了三天,你還真他媽能睡,你豬啊你?」

「去!你才豬呢!」韓芩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接著又煩躁的大叫,「次奧!我跟你討論這個幹麼?那不是重點啊!重點是那顆腦袋,我殺人了你知不知道?」

「放心吧!你沒殺人。」齊磊沒好氣的道。

看著暴跳的韓芩因為自己這一句話就突然安靜了下來,睜著小鹿似無辜的大眼睛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等著自己解釋原因,齊磊一時有些不知該從哪裡開始說起才好。

抓了抓好幾天沒有打理的亂髮,他想了一下,「你還記得你寫過的那本末日文嗎?」

「記得啊!」那可是他的成名作,也是讓他一炮而紅,奠定網路大神寫手基石的第一本小說。

不過那跟這有什麼關係?現在的問題是那顆腦袋啊!

韓芩想著,又想到那血糊糊的第三隻手,和那張掛著破碎眼鏡,猙獰浮腫的臉,他忍不住又想吐,摀著嘴乾嘔了兩聲後,突然腦中靈光一現。

「啊!」難道……他瞪著齊磊,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齊磊對他點點頭。

「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末日真要來了,不過電影裡面那些會讓人變成行尸走肉的恐怖病毒,的的確確的在現實生活中出現了。」

「開玩笑吧!」韓芩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沒開玩笑,你還記得你參加年會之前鬧得人心惶惶的流感嗎?把很多人送進去醫院的那個。」

當然記得,他還因此猶豫著倒底要不要去參加年會。

「那不是流感,是和小說電影裡的情節一樣的喪屍病毒,那些因傳染而死的人都變異了。」齊磊嚴肅的表情讓韓芩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你是說那個被夾斷的腦袋是……」韓芩的嘴巴張得老大,幾乎都合不上。

「嗯!是被病毒感染後死亡的喪屍,就跟你書裡面寫的一樣,這種病毒不但會死人,還會讓死後的屍體變成類似你書裡面那種活死人似的存在,會到處咬人,傳播病毒,最可怕的是還打不死,除非被打暴腦袋。」齊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想到一路上逃難似往城外離去的車流,還有幾次在行車中看到,搖擺著出現在大街上,四處咬人引起一片混亂的被感染者,齊磊疲累的將頭靠在韓芩身上。

「現在新聞整天的播,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防疫方法紛紛出籠,可是被感染者還是一天比一天多,醫院裡的死亡人數從剛開始不停刷新到現在已經都沒有人敢繼續報導?」

說到這裡齊磊忽然把頭抬了起來,有些氣憤的瞪著韓芩。

「我一聽到消息就開始往回趕,打你的手機和家裡的電話又不通,急得我都快瘋掉了,結果你這隻豬居然給我在家裡睡覺,你說你可惡不可惡?」捏著韓芩嫩嫩的小臉,齊磊沒好氣的左右晃了晃。

真想掐死他,這隻豬。

「都說了在睡覺,我怎麼會知道……」

想到半夢半醒中響起,結果被自己果斷關機的手機,還有被塞到不知哪個犄角裡的座機話筒,抽韓芩自知理虧,於是不敢反抗,只能嘟起嘴巴任人蹂躪。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一睡就睡掉了三天。

他只隱隱約約記得好像解決了那顆……咳咳!之後,就回房一直睡一直睡,睡得還挺舒服的,好像還做了個好夢,夢見了什麼就不記得了,然後醒來就已經是三天之後。

「就說你是豬唄!我敲門都快把手給敲斷了。」

「才不是……欸!不對啊!阿你怎麼不自己開門進來。」韓芩忽然想到。

「我的鑰匙丟了。」齊磊苦笑。

韓芩一怔,這才發現齊磊一身狼狽。

「你不知道,現在外面都亂了套了,屯貨搶購的,趁火打劫的,都他媽像是瘋了一樣,幸好我還有兩下子,不然就連車都被搶了。」想到當時的情況,齊磊心有餘悸,要不是他警覺得快,就真的被人給悶棍了,不過家裡的鑰匙和錢包也因此在打鬥中給弄丟了。

「你沒受傷吧!」韓芩聽了,一臉緊張的就要給他檢查。

「我沒事!」抱著平安無事一臉關切的愛人,幾天來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齊磊終於稍微放鬆了下來,摸摸那毛絨絨的腦袋,看著那骨碌碌的大眼睛,忍不住吧唧一口就親了上去。

唇舌糾纏、津液交換,帶著股嘔吐物的酸腐味道,但卻誰也不忍先放開。

一個是醉醒之後以為殺人了驚嚇未定的心慌,一個是憂心三日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的疲累,兩個人都急需安撫,急需溫暖,只有透過體溫,透過肌膚的觸碰,才能稍稍緩解那骨子壓抑在心口上不安的情緒。

好一會兒之後,微亂的心跳彷彿起了共鳴。

「噗通!噗通!噗通……」一聲一聲,逐漸穩定,然後緩緩同調。

唇分,韓芩臉紅紅眼朦朧略帶喘息的看著齊磊,「擦!老子剛才吐過,你啊噁心不噁心?」

「嘖!味兒是挺酸的,像是餿掉的大米。」齊磊想了一下,渣巴渣巴嘴巴,像是在回味。

「切!你這噁心沒了邊的了。」還回味呢你,韓芩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

看著韓芩漾著水光微紅的眼角,齊磊心中一蕩,忍不住又湊過臉去,在那帶著酸味兒的唇上香了一口。

「那你噁心不噁心?」用一種曖昧而低啞的語氣說著,齊磊濕熱的唇滑過韓芩細膩的臉蛋,來到了耳垂上,沿著那弧度優美的頸子繼續往下婆娑。

「去你的,嫌我噁心就滾遠點……」韓芩癢得側身一躲,從齊磊腿上跳下來,回身一腳就往他身上踹,齊磊也不躲,一臉痞樣的就坐在那兒等著他踹。

打是親來罵是愛,情到濃時用腳踹。

正等著把親愛的大腿給撈入懷裡好好吃上幾口豆腐,突然只聽韓芩一聲,「我靠!」

調情小帥哥瞬間變臉,原本只是打情罵俏開玩笑的輕輕一踹,變成了用盡吃奶力氣的猛踹,齊磊傻了,眼睜睜的看著韓芩的腳ㄚ子由小變大,朝著自己身上招呼過來。

☆、第4章 貞子小姐的彩繪指甲

毫無防備的齊磊被韓芩狠狠的一腳踹得連人帶椅往旁邊的翻倒,幸好他反射動作快,落地時用手肘撐了一下,但後腦還是免不了被狠狠的磕了一下。

這一下只撞得他頭暈眼花,腦袋疼的直髮麻。

「韓芩你發什麼神經?」莫名其妙的齊磊抱著腦袋側著身子翻起,揉著被撞疼的後腦邊回頭邊沒好氣的叫,「你還真踹啊你……」

話到一半嘎然而止,因為他一回頭就看到一道人影搖搖晃晃的朝著韓芩直撲而去。

韓芩很倒楣,原本他只是要和齊磊玩點兒小情趣,沒想到腳抬到一半就看到那門口晃動的人影。

出現在門口的那張臉他認識,是他們家對門的女主人,剛搬來沒半年,是一個很潮的髮廊女老闆,每天打扮得妖魔鬼怪,三天兩頭的換男朋友,最愛晚上妖精打架and指甲彩繪和濃妝豔抹。

只是平常很潮的大濃妝,此時此刻在那頭淩亂的長髮襯托下,顯得特別的恐怖。

尼馬,活生生的貞子出爐啊!

只見那平時總塗得紅通通的櫻桃小口,被糊成了血盆大口,配著那口又是血又是肉的大門牙--驚悚!

那一排尖戳戳的彩繪指甲,在撲向背對著門坐在椅上,對她的出現毫無所覺的齊磊時,成了最駭人的武器。

看著那掐死人的架式,韓芩原本還帶著些許媚意的半闔眼眸,一下子睜得老大,帶笑的嘴角剛剛還彎著,下一瞬間就破口大駡:「我靠!」

真是特媽的恐怖額~~韓芩事後想。

接下來就好像是放慢動作一樣,貞子小姐舉著手前撲,韓芩半舉著腳,中間是夾心餅乾還渾然不覺對著韓芩壞笑的齊磊。

韓芩想也不想的,還抬在半空中的腳立刻用上了最大的力氣將齊磊往旁邊踹。

可沒想到人是踹開了,自己卻因為臨時改變力道和方向而拐了一下,那一下本來也沒什麼,卻因為他剛好站在水槽前的防滑墊上,結果整個人一下子滑了出去。

尼馬這防滑墊一點也不防滑。

一屁股的撞上了水槽,腰剛好卡在那水槽邊上當支點,韓芩被那股子反作用的力道給震得整個人往後仰。

砰一下的碰到了水槽上頭壁掛式的烘碗機,裡邊晾著的碗啊瓢的被他撞的叮叮咚咚的響,差一點沒砸到他腦袋上。

他手忙腳亂的又扶又撐的,等他一手水槽內一手水槽外的把自己撐住,那位時尚新潮的貞子小姐,因為中間的齊磊被踹翻不見,已經轉移了目標,朝著暴露在正前方的他直撲而來。

那一水兒閃著光的水鑽,在那五顏六色的指甲上,布拎布拎的朝著他的脖子說「嗨!」

媽啊!諸天菩薩、耶穌基督、穆罕默德和阿拉,哪個都好,快來個神讓我離開這裡吧!

對著那就要戳到他臉上的恐怖兇器,韓芩緊緊閉上眼睛。

想到自己那粉嫩柔軟的花容月貌馬上就要被戳出十個洞,韓芩的心臟噗通噗通的跳,準備著隨時要慘叫,可是……

一秒、兩秒、三秒……咦!怎麼沒事?

韓芩偷偷地張開一邊兒眼睛,然後瞬間呆住。

他看到了一片綠色,寬廣的原野,蒼翠的濃綠,聳入雲間的壯闊,他還來不及驚愕,一股劇烈的疼痛就在他腦袋裡暴開。

那種疼就像是有人拿針在你的腦袋裡面不停的戳,戳戳戳!戳戳戳!只戳得他腦袋發疼眼前發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等他喘過氣的時候,只看到趴在自己腳邊的貞子小姐,還有站在貞子小姐後面,高舉著他家實木椅子,表情兇狠猙獰,彷彿吃人似地狠瞪著貞子小姐後背的齊磊。

頭很痛,痛得韓芩渾身冷汗,不過他沒時間思考剛剛那是怎麼回事,因為那位被砸趴的貞子小姐就趴在他腳下,還在那兒努力的爬,不屈不撓的繼續朝他伸手指。

「操你啊的!」

齊磊又一次的掄起椅子,啪一下的把剛剛才把腦袋抬起來的貞子小姐給砸趴。

「韓芩過來。」齊磊一邊砸,一邊抽空伸出一隻手朝韓芩叫。

韓芩捧著還在一抽一抽的腦袋,跌跌撞撞小心翼翼的繞過貞子小姐,從餐桌的另一頭躲到大發神威的齊磊後面去。

貞子小姐非常有恆心,一次一次的被砸趴又爬起,爬起又被砸趴,直到整個柚木椅子都給砸散了,齊磊手裡只剩兩根雕花的椅背,她還在那兒持續不懈的繼續爬。

真特媽的有毅力!

看到齊磊對著手裡光溜溜的兩根棍兒有些發呆,緩過勁兒的韓芩立刻機伶的拎過餐桌旁的另一把椅子給他。

齊磊看看手裡的兩根棍兒,看看韓芩遞過來的椅子,再看看地上椅子殘骸中還在那兒爬的貞子小姐,面無表情的一轉頭。

視線,落在那張又厚又沉的實心柚木餐桌上。

他掀桌了。

齊磊掀桌了!

需要兩個大漢才抬得起來的實木桌子就這麼被齊磊一把給掀了,桌面朝下桌腳朝上,正正砸在不屈不撓的貞子小姐背上。

這下子,貞子小姐終於完完全全的趴了。

扶著牆,超實力發揮的齊磊在那兒吭哧吭哧的喘,一時什麼也顧不得了。

韓芩看看齊磊,看看老老實實被壓在桌面下頭,只剩一顆腦袋還露在那兒的貞子小姐,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壞了,忽然就很好奇貞子小姐倒底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於是他就這麼小心翼翼的顛著腳兒往貞子小姐靠近,再靠近,然後……

「哇啊!」

一聲尖叫,嚇壞了扶著牆還在喘的齊磊。

猛一回頭,只看到韓芩一下子蹦了起來,跳到那被掀翻的桌背上,像蹦蹦兔似的踩在上頭不停的又叫又跳。

「ㄚ的還不死?還不死?還不死?你怎麼還不死啊啊啊~~」

韓芩斯巴達了,齊磊傻眼了,呆滯了好一會才過去把雞凍過度的韓芩小朋友給拎了下來。

「行了行了,別跳了,人都被你踩成肉餅了。」

「好了!沒事了啊!沒事了。」

抱住還不死心的伸腳想多踩兩下的韓芩,齊磊小孩似的哄。

「她倒底死了沒啊?」

被拉著往外走的時候,韓芩還不放心的問。

「死了!死了!已經死了,冷靜!沒事了。」

都遮騰成這樣了還不死就太沒天理了。

「真死了?」

「真死了。」

「你確定?」

「確定,確定。」

扳著韓芩的腦袋不讓他往回看,齊磊現在只想趕快離那鬼東西遠一點,然後再好好的喘上兩口氣。

「喀!喀!」

剛走出廚房門口,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兩個人同時僵了一下。

不會吧!

兩個人同時想著,同時僵硬著脖子緩慢的轉頭180度角。

他們看到一隻手,顫巍巍的,如風中殘荷,風騷無比從桌子底下探出了頭,朝著他們露出那指甲上繪著花兒鑲著水鑽的中指,慢慢的在地板上刮搔著。

「喀啦!喀啦!」

華麗麗的水鑽閃著光兒,在那塗得五顏六色的指甲上,一閃一閃的,彷彿在嘲笑他們一樣。

☆、第5章 腦門上的兩把刀

「……」不是說死了嗎?

韓芩默默的瞅了齊磊一眼。

「擦你啊個OOXX!你怎麼還不死啊?」一直努力保持冷靜的齊磊瞬間破功,忍不住也斯巴達了。

邁前一步,齊磊掄起一旁依然建在的椅子,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砸貞子運動,卻被剛剛還激動得在桌背上兔子跳的韓芩給拉住。

「等等!」韓芩一臉冷靜思索,這時候需要理智的發揮。

「我想起來了,剛剛你跟我說什麼來著?你說這東西要怎麼樣才能殺得死?」

齊磊愣了一下,嘴角微抽,忽然覺得掄著椅子的自己真是個傻叉。

「得打暴她的腦袋。」

齊磊說完默了,韓芩也默了。

好吧!方法有了,然後?

瞪著被死死壓在桌子下,卻還伸出手指在地上不依不撓不死不休……額~好吧!是死了也不休,死忠如一地努力抓來抓去的手臂,還有那烏龜頭似的伸出桌子,在那邊動來動去的腦袋,兩個人默了半晌。

終於,韓芩吞了口口水問:「那啥……誰來?」

齊磊深呼吸一口,很漢子地扔了椅子開始挽袖子,「我來!」

大步……繞過貞子小姐,齊磊來到洗碗台。

看看牆邊上的刀架,挑挑選選從裡頭抽出看起來最兇悍的一把,齊磊微抖著手兒閉上眼對自己默念:行的,你行的,你辦得到的,沒問題,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自我催眠一百遍,再張眼時,齊磊眼中精光一閃,隱隱有殺氣浮現。

殺氣!映著刀鋒上閃閃的寒光,猙獰!

他轉身,舉刀,面容扭曲。

他踏步向前,然後……

「慢著!」

「幹麼又拉住我?」擦!不知道他好不容易才醞釀出情緒嗎?

瞪著又一次拉住自己的韓芩,齊磊兇狠的表情還掛在臉上。

韓芩被凶得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告訴你,那是西瓜刀。」

應該、也許、大概,不適合用來砍腦袋?

韓芩轉身,拉開洗碗台下的櫃門,從門架上抽出一把專門用來剁骨頭的大砍刀,架式十足地比劃兩下。

「真心的建議你,剁東西還是這把比較合適,省力好用又方便,鋒利堅固又耐操,無論是切西瓜、切冬瓜、切骨頭、跺蹄膀都是啵啵兒的棒!可以說是切啥啥斷,砍啥啥死,廣大媽媽族們強烈推建,我之前在XXX購物頻道買的,買大送小,贈剃骨刀一隻,還送免費磨刀石喔!用了你肯定滿意,保證不會後悔。」

看看又厚又沉的大砍刀,比對著自己手裡長而薄的西瓜刀,齊磊不得不承認韓芩的建議是正確的,但是……

尼馬!你那推銷員似的臺詞是啥意思啊?我現在要砍的是腦袋,是腦袋啊!不是西瓜,不是排骨,更不是蹄膀,是腦袋!是人的腦袋啊啊啊~~

齊磊抽了,一臉抽抽的狂燥中和韓芩交換過刀,舉起大砍刀,他一臉毅然,義無反顧,義不容辭的以變態殺人狂的狠戾姿態,朝著貞子小姐同樣在抽抽的腦袋走了過去。

他舉刀,刀光閃亮,在寒風中,在幽暗的廚房裡,在貞子小姐搖來晃去的腦門上熠熠生光。

他瞄準,再瞄準,揚刀,再揚刀。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刀猛力揚起。

「等一下!」

還沒來得及揮下,耳邊又一次響起了韓芩的大叫,差點沒嚇得齊磊把刀給朝後面飛了出去。

想到就站在自己後面的人,要是自己的刀沒拿穩……

「又怎麼了你?」齊磊抓狂的大叫,他覺得自己沒被貞子嚇死,也遲早會被韓芩給嚇死。

「你又凶我。」韓芩兩手抓著西瓜刀,表情可委屈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齊磊快發瘋了,你能不能不要一邊拿著刀指著我,一邊那麼委屈。

「就是……我想說……其實她都被壓在桌子底下了,也許……我們可以不要理她就好了。」在齊磊逼人目光瞪視下,韓芩期期艾艾的說。

「你的意思是,就讓她這樣子留在這兒?這兒,我們家。」齊磊面無表情的看著韓芩,「吃飯跟她一起吃,睡著了也不害怕?」

「呃!」看看地板上還在扒的貞子小姐,韓芩眨巴眨巴眼睛,覺得跟消化不良還有作惡夢比起來,「那個……你還是砍了她好了。」

齊磊瞪他,沒好氣的往旁邊一指,在嘴巴上做了個上拉鍊的動作。

韓芩默默的走到角落,背著雙手抓著西瓜刀,開始用腳尖在地上畫圈圈。

齊磊又一次的開始運氣……咳!那個……醞釀情緒。

閉眼,深呼吸,舉刀。

齊磊:「啊剎啊!」

刀落下,正正中中在貞子小姐砍腦門上。

有著彩繪指甲的手大力的彈了一下,兩個人的心也跟著大大跳了一下。

彈起!落地!然後手指張開又縮,幾個來回之後,最後慢慢蜷起,終于歸於停頓。

刺耳的搔刮聲終於停了下來,一屋子的寂靜反而莫名的更加讓人心慌。

貞子小姐不動了。

真的不動了?齊磊輕輕提了提刀把,貞子小姐還是沒動。

刀卡的很緊,緊緊的嵌在貞子小姐的腦袋上,看上去像是個被插了把刀在上面的大西瓜。

一片寂靜中,齊磊長長噓了一口氣,放開刀把退了一步。

「死了嗎?」

「哇!」齊磊被不知何時把腦袋湊過來的韓芩嚇了一跳,韓芩則被嚇了一跳的齊磊給嚇了一跳。

齊磊跳腳:「媽的!嚇死我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過來怎麼也不吭個聲啊?」

韓芩同樣跳腳:「是你叫我閉嘴的好不好!」

「我靠!」

「我擦!」

「你個叭啦叭啦……」

門外傳來「噹!」的一聲響,打斷了他們在放下心之後,用以發洩雞凍情緒,充滿喜悅(?)和善意(?)的相互問候,然後下一秒,兩人同聲大叫:「門!」

齊磊第一時間衝了出去,慢了一步的韓芩跟在後面跑。

敞開的大門外,貞子小姐不知道第幾任的BF正一臉黑青浮腫,踏著晃悠悠的步伐往他們家裡面走,那動作僵硬遲緩又怪異,和貞子小姐如出一輒,一看就知道很速配有木有。

尼馬有沒有搞錯啊!剛才搞定一個又來一個。

韓芩在心裡破口大駡,以距離和齊磊的速度來看,顯然是來不及將那一頭金毛耳朵上穿著大金環的潮哥關在門外。

「齊磊低頭!」韓芩大叫。

齊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直覺的聽著他的話把頭低下,然後他感到有什麼東西掠過他的腦袋上方,還帶著股涼颼颼的風。

「中!」

齊磊聽見韓芩大叫,納悶一抬頭,他的嘴瞬間抽了。

剛一腳踏進門的貞子小姐BF頭上,多了把明晃晃的西瓜刀,那金燦燦的腦袋正被作用力帶得緩緩的往門外倒。

西瓜刀很眼熟,沒看錯的話就是剛剛他換給韓芩的那把。

想起剛剛頭上掠過去的那道風,齊磊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摸到了一腦袋冷汗和一手毛。

「我擦!韓芩你……」要不小心扔到我頭上怎麼辦?

「YES,人有九把刀,咱有兩把刀。」韓芩顯然沒有感覺到齊磊的後怕,看到齊磊投過來的視線,自己也沒想到能一刀中的的他洋洋得意的朝著對方比了個V。

看著韓芩那股子得意的小樣兒,齊磊不知道是該罵人還是給他拍拍手。

「關門啊!還等什麼?」

見齊磊光是瞪著自己發呆不動作,韓芩跳腳了,齊磊這才反應過來,衝過去砰的一下把門關上。

上鎖,上鏈條,上大鎖,一串兒麻俐的動作不帶半點停頓,流暢到不行。

韓芩跟著一溜煙的跑了過來,趴在窺孔上往外看,齊磊沒力氣理他了,背靠著門喘了一口大氣,沒力的滑坐在地上。

沒力了,真的沒力了。

幾天熬夜的開車,一路提心吊膽的憂心著韓芩的安危,然後一回家就被驚嚇、驚嚇、再驚嚇。

門口沒腦袋的屍體,家裡出現的頭顱,加上貞子小姐和她的BF,齊磊覺得自己的心臟還能正常跳動,沒跳到暴表真的是一種奇蹟。

「阿磊,你沒事吧!」韓芩在他旁邊蹲了下來,看著他一臉擔心的問,「你看起來不太好。」

齊磊搖了搖頭,頭靠在他撫過來的手上蹭了一下,伸手將人攬過,「沒事,就是有些累。你呢?有沒有怎麼樣?」

「我也沒事。」說完,韓芩突然想到,「伯父伯母呢?他們怎麼樣了?」

「沒事,我爸在省裡的防疫指揮中心,我媽跟著一起,我到家前還跟他們通過電話,我也跟你小舅聯絡過了,因為這事兒部隊緊急動員,全部休假取消,他得留在裡頭隨時待命,要我們自己小心。」

「那就好。」

然後就沉默了下來。

兩個人肩並肩的靠在一起,靜靜的坐了好一會,韓芩忽然笑了起來,笑啊笑的越笑越止不住。

趴在齊磊的肩上,他邊笑邊喘的道:「這他媽的都是什麼事啊!世界都玄幻了,小說都成真了,毛個球,地球太可怕了,咱們快收拾收拾,打道回火星去吧!」

齊磊先是被笑得有些錯愕,然後聽著聽著也不禁覺得莞爾。

拍了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韓芩,搖了搖頭他寵溺的笑了笑,「管他怎麼回事,世界末日了又怎麼樣,只要還活著,日子總得過下去的。」

「沒錯!日子總得過下去。」韓芩拍拍屁股跳了起來,伸手拉起齊磊,「所以現在,你趕快去洗澡睡覺,好好休息一下,天大的事都等你睡醒了再說。」

☆、第6章 木事

兩個人一起洗了澡。

浴室裡,韓芩一邊給齊磊洗頭髮,一邊聽他說起這幾天疫情爆發的經過。

一開始是一堆人突發性的高燒不退,接著醫院湧進了大量去掛水退燒的病患,大部分的醫生都當作是流感爆發,跟平常一樣的開消炎片退燒藥外加掛水,只有部份大型的醫院發覺不對向上頭通報。

接著是令人措手不及的死亡降臨。

從零星的個案,到上百人,然後上千人,一開始只是在網路上謠傳,後來消息壓不住了,終於在新聞上證實,而消息出來的那晚,韓芩正在夜店裡和作者群狂歡。

因為新聞禁止播報詳細的死亡資料,所以到底死了多少人也沒人搞得清楚,只知道那一個晚上,很多醫院的停屍間暴棚,為了避免繼續擴大感染,不得不求助於軍方幫忙處理。

C國人最注重身後事,要處理屍體就得取得家屬同意,那些吵鬧的家屬和亂七八糟手續什麼的拖延了時間,結果還沒等部隊開始著手處理這些屍體,更可怕的事情已經接著發生。

那些還沒處理的屍體,屍變了。

許多被派去協助搬運的士兵毫無準備的被撕咬受傷,然後傳染擴散,引起更大的恐慌,接著就是醫院裡的病患暴亂逃亡。

沒有人會願意留在危險的地方等死,可是醫院卻是最可能被傳染的地方。

為了控制疫情,軍方不得不調派更多人手強制鎮壓,所有醫院都被派出部隊強制隔離,屍體就地焚燒,那些吵嚷著要出院的病患和家屬也被強迫留在了隔離區裡。

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同時被感染,卻沒有去醫院的病患,他們在一天之後,成了人群中最可怕的不定時炸彈。

到處都傳出有人被攻擊咬傷的消息,於是人心惶惶,小道消息漫天,大家不敢上班,不敢上課,不敢出門。

唯一能看到人的地方就是那些商店,人人都在搶購食糧藥品物資,有人為了一袋米大打出手,有人為了一盒藥互相爭奪。搶劫、偷竊都算小的,甚至還有為了搶奪物資而發生的血腥命案。

不過短短三天的時間,外面已經天下大亂,而且這些事情不是一區一地,而是世界性的爆發,不只國內,其他國家也是一樣,亞洲、歐洲、美洲、非洲、澳洲,世界各大洲,幾乎是同時爆發了疫情。

疫情暴發的時候,齊磊正出差到鄰省加工區的子公司那裡去幫忙處理機械故障的問題,他當時就感覺不對。

一個不過千人的工廠,居然有近百人因為生病請假,而且加工區裡的其他廠居然也有類似的情形,他覺得不太對勁,利用關係打聽了一下。

他父親是省部級的副職領導,消息自然比一般人靈通。

從父親那裡確認有死亡的疫情消息後,他馬上就打電話給韓芩,沒想到電話怎麼打也打不通,於是他第一時間就往回趕。

因為不知道會不會通過空氣傳染,他不敢坐大眾運輸工具,只能借了車自己一路開回來。

出發的時候還不知道事情有這麼嚴重,一路聽著新聞他越聽就越害怕,又想到他們家就在醫院附近,就更加擔心韓芩聯絡不上會不會是因為被傳染了。

為了節省時間,最後他乾脆連吃睡都在車上解決了。

沒想到回來一瞧,這隻豬居然在家裡睡覺,還一睡睡了三天。

「啊!該沖水了,頭低點我幫你衝啊!」韓芩立刻拿起蓮蓬頭噴啊噴的,迅速轉移話題。

「欸!衝到我背上去了。」

「哎呀~都濕了耶!」

韓芩假裝驚訝,欺負人滿腦袋泡泡,光明正大的在人光滑有彈性的背肌上摸了兩把,結果被反過來給壓在牆上,蹭了一臉的泡泡。

「唉唉唉,別鬧了,弄到眼睛裡去了。」胡鬧了一會,韓芩抹去一臉水,「正經點,在討論嚴肅的事兒呢!」

「剛說到哪兒啦?」推著齊磊回去坐下,韓芩邊沖水邊問:「對了,新聞有說是怎麼感染的嗎?」

「說是被咬的人都會被傳染,還有就是通過傷口感染,被抓傷劃傷之類的,至於其他的,目前還沒有定論,空氣和水都有可能。」

「……」韓芩默了一下,舉著噴水蓮蓬頭有些不知所措,「那咱這水能用嗎?會不會被感染?」

「沒事,沖個澡而已,又不是喝下肚裡去,總不成以後都不洗澡吧!」

那得多噁心啊!

要萬一是真的呢?那是要命呢?還是要乾淨呢?

看著韓芩一臉鬱悶,苦苦思索的模樣,齊磊一樂。

「得了,別這麼緊張,以後吃飯喝水小心點就是,再說空氣中也可能有病毒,那你還呼不呼吸了?」

說著,齊磊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後腦杓,「倒是我這兒剛剛被磕了一下,你剛剛洗到那兒的時候有點刺痛,不知道有沒有破皮,你幫我看看。」

「你不早說,等等我幫你看看啊!」韓芩急急的替他沖掉了泡沫,撥開頭髮細細了檢查一下。

看起來有點紅腫,但因為剛剛被水沖過又被頭髮擋著,看不出有沒有傷口。

「怎麼樣?有傷口嗎?」低著頭讓他檢查的齊磊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開口問。

「沒有,就是一個大包,口水塗塗就沒事了。」

其實韓芩不是很確定,心裡有些擔心,卻不敢讓齊磊知道。

又互相幫彼此檢查了下,發現就韓芩後腰上有些青紫,倒也沒蹭破皮,除了齊磊頭上那大包一切都好。

裝著沒事人的洗完澡,韓芩給齊磊吹風的時候又偷偷地瞧了一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能懸著心事給他上了藥,就把人趕去睡覺。

「看你眼底都青了,像個大熊貓似的,快睡吧!好好休息一會,其他事等你醒了再說。」

撫了撫齊磊眼袋下的青痕,看著他滿眼的血絲和憔悴,韓芩心裡的憂慮更加大了。

「你陪我一起睡。」齊磊拉著韓芩的手,要他一起躺下。

「我都睡三天了還睡,真當我是豬啊!」韓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搖頭。

「你睡吧!我還得去把外面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他想趕快上網去查查資料,看看這病毒是怎麼回事。

「那你陪我躺一會,等我睡著了再去。」齊磊攬住他的腰不放他走,纏人的像是見到主人要扔下自己出門去的大狗。

韓芩無奈,只好陪著躺下。

齊磊是真的累了,韓芩陪著躺了不過一會,齊磊就打起了呼嚕。

韓芩知道他還沒有完全熟睡,真的睡熟的齊磊是不會打呼嚕的。

看著那張逐漸陷入睡夢中的臉,韓芩有些心疼,那大大的黑眼圈和焦黃的臉色再再顯示出齊磊的疲憊。

但是真的只是因為疲憊嗎?還是……

想到剛剛齊磊所說的訊息,還有以前查資料時那些被病毒感染者的徵兆,韓芩心有些亂。

伸手撫上齊磊的額頭,輕輕試探著溫度,感覺還算正常。

想了想他又小心拉開床頭櫃上的抽屜,摸了半天摸出裡頭的紅外線體溫計,對著齊磊的太陽穴上按了一下。

「滴!」輕輕的一聲電子音響,讓還沒睡熟的齊磊皺了皺眉,身子微微動了一下,韓芩連忙把手移開,確定沒把人吵醒後,吐了吐舌看向顯示幕。

36.1℃,沒有發燒。

韓芩心頭微鬆,隨手將體溫計放在床頭櫃上,又等好一會,等到齊磊的呼嚕聲變得輕緩而穩定,才輕輕的將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去。

出了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書房去上網。

病毒會造成死亡的消息是三天前開始傳出來的,網路上亂七八糟的消息漫天飄,真真假假的沒人能分的清,唯一相同的就是那撲天蓋地的恐慌,還有對末日來臨的絕望。

韓芩也沒去看那些拉哩拉雜分不清真假的訊息,直接點入一個外國生物研究所的網站,登錄進去裡面副掛的論壇。

那是一個專門研究傳染病的研究所,那個論壇則是研究所裡一個喜歡科幻小說的研究員搞的,裡面有很多關於那些電影啊!小說漫畫啊!故事內容裡造成生化危機原因的討論,還有各種傳染病的一些整理說明。

從中古時期的黑死病、鼠疫、狂犬病、狂牛病,到SARS、愛滋、口蹄疫、A流感、B流感、超流感、禽流感……幾乎將目前所有發現的新型病毒全部囊括,還對未來發生生化危機的可能性進行了各種討論推測。

韓芩是當初寫那篇末日文的時候,為了查資料才知道了這個論壇,寫的文還借鑑了不少論壇裡的資料和推論。

論壇一打開,置頂的就是一篇名為「末日教戰手冊」的文章,作者是論壇版主,也就是那個研究員。

文章裡面通篇的推測了病毒傳染的可能途徑,並描述了目前已知病毒發作的過程和相關徵兆。

韓芩緊張的一條條細看了好一會,想了一下剛剛齊磊的表現。

胡言亂語沒有。

走路搖晃沒有。

眼神失焦沒有。

疲倦有,眼下青黑凹陷有,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太累。

嘴唇、舌頭發黑發苦。

嗯,嘴唇沒黑,挺正常,舌頭沒看到,同理推測應該也是OK,至於發苦……

剛剛好像只嚐到了酸味,等人醒了再嘗一次看看。

韓芩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傷口發黑潰爛。

唔!剛剛就看到紅紅腫腫的,應該也沒問題。

焦慮、暴躁、暴力,這……

想到剛剛某人對付貞子小姐時的表現,韓芩覺得,雖然跟平常比起來是暴力了一點,也血腥了一點,但對付那種情況就是要這樣才正常吧!

自己剛剛不是也斯巴達了嗎?

嗯嗯!這條劃掉。

三到五個小時內會發燒,剛剛才量過沒燒,再計算下時間,韓芩決定一小時後再去給齊磊量一次體溫。

又摸摸自己的頭,體溫正常,跑到鏡子前對著自己左看右看。

眼睛,亮晶晶,挺有神。

嘴巴,紅嘟嘟,挺潤。

「啊!」的吐舌頭,「呵!呵!」兩聲沒臭味。

很好,很好,一切木事。

依然pink!pink!粉唇香舌大帥鍋一個。

☆、第7章 準備

放下心之後,韓芩對鏡子裡的自己比了個勝利的POSE,又轉回電腦前繼續快速的往下看。

遭遇病毒感染者該如何躲避,躲不了時又該如何消滅對方,過濾水的方法,檢測食物安全的方法,逃生時應該準備的物資,哪些地方比較安全,哪些地方又最危險,應該如何選擇居留地點……一篇一篇,整整十來頁,不能說非常詳細,卻非常的有針對性並且實用。

韓芩不及細瞧,先開了印表機印了四份下來,打算兩份他和齊磊各自拿著,另外兩份備存。

直接拉到檔最下面,帖子的最後版主寫著:他要去避難了,祝大家好運。

你也好運。

韓芩無聲的回了一句。

將印下來的檔裝訂好,備存的兩份裝進防水袋裡收好,韓芩又流覽了一下其他帖子,見到比較重要的就印下或寫下。

又打開了幾個國內外的大型新聞站,大致流覽確認沒什麼比較特殊或重要的訊息之後,他翻開其中一份剛印好的文件,翻到關於求生物資準備的那一頁看了一會,找出了一本空白筆記,開始一邊寫,一邊比對思考,還不時的在網路上查找。

他們家離醫院太近,是不可能久待的,雖然還不知道以後會去哪兒避難,但既然遲早必須離開,那就要早點開始準備。

一會兒之後,韓芩開始翻箱倒櫃,把家裡所有的旅行箱都翻了出來。

衣服,選最結實耐穿的。

毯子,選最輕薄保暖的。

盥洗用具,清潔用品,鞋子、襪子、手套……縫補用的針線剪刀不能忘了,內用外用的醫藥保健包更不能少……

西藥有了,別忘了還有咱們老祖宗傳下的好東西。

韓芩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包,裡面全是一次性針灸用的長短針,旁邊的盒子裡還有一整套的拔罐用具。

他們韓家是中醫世家,傳到他也不知道第幾代了,他從小就跟著學,只可惜後來家裡出了意外,中間就斷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上了大學才又繼續學。

畢業後他沒有以此維生,卻也拿了個行醫執照,雖然醫術不算很好,但普通那些頭疼腦熱,筋骨損傷,陰陽失調腎水不合什麼的,來個兩針開點藥方補補身是木有問題的。

齊磊就是他的御用病患,平常木事兒就給他開點方兒強身健體,那效果是啵啵兒的棒,比什麼藍色小丸子好多了(咳!)。

看著面前的那些東西,韓芩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騰騰騰的跑到書櫃前,搬了椅子踩在上面,從櫃子的最上層摸出了一個滿是灰塵的大鐵盒。

鐵盒打開,裡面是個布包,他小心的攤開布包,露出裡面一個臂套。

褐紅色的軟臂套摸起來冰冰涼涼的,據說是金絲和銅線纏的,卻一點也不粗糙,反而十分滑軟,就是有些沉,力氣不夠的人帶久了恐怕會受不了。

臂套的外側,有兩個暗扣,裡面有兩柄薄刀,一長一短,短的可藏於手心,長的整片抽出來抖開,刃身約有三尺半,其實不是刀,是把名副其實的軟劍。

韓芩一直很奇怪,這麼長的一把劍是怎麼卷在裡面的,但一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搞清,總之就是這麼一抽就出來,一送就又進去了,就是劍身軟趴趴的,對準口兒的時候得小心點用勁。

這把劍兒有大名堂,想甩起來可不是這麼容易,一不小心未傷人就先傷己,但若真能甩起來,可真是四面八方沒有死角,愛怎麼殺就怎麼殺。

小時候為了學會用軟劍,韓芩可吃了不少苦頭,不是他爹,就是他爺,成天兒逼著他學,可還沒等他學到把這劍的用法吃透,家裡頭就出了事,再後來他想被人逼著學也沒機會了。

摸著暗扣上的刃柄,韓芩神色有些枉然。

這麼多年沒碰了,自己現在恐怕想甩都甩不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翻過來摸向臂套內側,內側有個暗袋,翻開袋口是一排針,長長短短共九針。

韓家九龍針,代代相傳,傳到他也不知道是第幾代了,只知道每一代的傳人,都是赫赫有名的醫生,而他大概是所有傳人中,唯一將這套針束之高閣,最對不起這套針的傳人。

老爸和爺爺泉下若有知,知道自己好好的醫生不當跑去寫什麼亂七八糟的網路小說,恐怕會氣得從墳墓裡跳出來將自己狠揍一頓。

轉念一想,其實現在都末日了,從墳墓裡跳出來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想到從墳墓跳出來暴跳如雷追殺自己的老爹和他家老爺子,韓芩忽然樂了。

要真的這樣的話,那也不錯,末日大團圓啊!

傻樂了一會後,韓芩將臂套套在自己的左臂上,調整了鬆緊後看了看,不知怎麼了,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就好像什麼長久失去的東西又回來了。

好!繼續努力。

剛整到哪裡了?

喔喔!到這兒啦!

對著本子裡的紀錄,韓芩繼續收拾。

電筒、電池、收音機,刀子、剪子、繩子和……套子?

唔!這個絕對絕對不能少,也不知道以後還買不買得到,得多帶點才行。

對了!還有潤滑劑,這個也系絕對不可以忘記滴!

他塞,他塞,他分門別類塞啊塞的,藥品、電池、電筒類必不可少的塞在隨身腰包裡,比較重要的放背包,其他就塞進旅行用的大箱子裡,一會兒就將一個大箱子塞的滿滿噹噹。

然後就是食物和武器。

想到食物就想到廚房,想到廚房就想到還躺在那兒的貞子小姐。

韓芩頭疼了。

那位大姐該怎麼處理?

記得,她好像是姓陳吧!

對於那個剛搬來沒多久的鄰居,韓芩這個大門少出二門沒邁過的宅男沒什麼瞭解,也沒和人家說過幾次話。

對人最大的印象就是那一身香水味,和一臉妖怪似的大濃妝,還有每次趴在不同男友肩上咯咯笑的時候,那一手畫得花裡狐俏的長指甲。

雖然對貞子小姐花花綠綠的裝扮挺感冒,但畢竟是認識的人,多少有幾分見面情,但現在這人卻躺在他們家的廚房裡面,而她的第N任男友,還躺在他家門口,兩個人的腦袋上,還一人被插了一把刀……

這算是另類的同命鴛鴦嗎?韓芩有些想笑,又覺得自己挺冷。

末日了,以後自己和齊磊又會怎麼樣呢?

茫然的發了一會呆,韓芩伸手拍拍自己的雙頰。

振作!振作!別想了,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

☆、第8章 開金手指了

去廚房之前,韓芩特地又回房間看了一下,齊磊睡得挺熟,看起來沒什麼變化,連忙偷偷又給他量了次體溫。

一樣正常。

輕輕撥開頭髮看他腦袋上的傷,紅紅腫腫的,沒有潰爛的現象,也正常。

韓芩鬆了口氣。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熱,齊磊的臉有點紅,呼吸也比較急促,讓韓芩有些擔心。

他站著觀察了好一會,確認沒事後,才拐到浴室裡拆了裡面的防水簾,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他們家的廚房和餐廳是連一起的,所以空間不算小,貞子小姐躺在中間的地板上,一動不動的被壓在桌子下。

不知何時淌出來的血流了一地,黑紅黑紅的,看了就讓人心悸。

腦海裡突然浮現紛亂的景象,熟悉又陌生,同樣的黑紅色,同樣的令人驚心動魄,黏稠的血蜿蜒著,像是快乾涸的河……

遙遠的記憶與眼前的畫面重疊,韓芩的心口疼了一下,晃了一下身體,扶著門好一會才成功的將腦海中的被喚醒的記憶給甩掉。

沒事!沒事!你行的!他長吸了一口氣,無聲的給自己打氣,鼓足了勇氣,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

本來他拿防水簾是打算把貞子小姐給打包了移出去,不過評估了下貞子小姐身上實木桌子的重量後,他決定放棄。

非不願為也,實是俺力不能及也。

於是他只能儘量忽略地上的那攤血,草草將防水簾一攤就要往貞子小姐的腦袋上蓋,然後他看就到那腦袋上頭的那把大砍刀。

武器啊!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雖然短了點,但在沒有熱武器,也沒有其它重型冷兵器的條件下,拿來砍東西應該還是不錯的,貞子小姐的腦袋就是實例,廣大媽媽們的推薦果然沒錯!

考慮了一下其他家裡可以拿來當攻擊武器的物品,當然他家傳那把沒傷人可能先傷己的軟劍不算。

韓芩捏著下巴點點頭,然後開始煩惱該怎麼把刀子和貞子小姐的腦袋分離。

他試著拎了拎刀把,貞子小姐的頭跟著抬了抬,他放開刀把,貞子小姐的頭砰的落了地。

沒事!把她當豬腦袋!把她當豬腦袋!韓芩努力自我催眠。

豬腦袋!豬腦袋!豬腦袋……

自我催眠一百遍,韓芩腳踩桌背,雙手握刀,往上用力一拔。

「噗!」

隨著刀刃濺出來的血甩到他的臉上。

「嘔!」

韓芩又一次的奔到水槽邊狂吐。

打開水龍頭,不停的用清水洗著臉,韓芩只覺得上面的血腥味好像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真是要命!

雙手撐著水槽,停了好一會,韓芩抹去臉上水漬,呼出一口長氣後才又繼續開始動作。

當然第一件事就是先用防水簾把地上那一攤血和腦袋給蓋上。

眼不見為淨。

遮住礙眼的東西之後,韓芩的動作快了起來,先是櫃子裡那些容易保存的泡麵、零食、罐頭……

看到了吃的,韓芩才感覺到自己肚子空空的,不過剛剛才吐過,現在就是再餓他也沒胃口吃。

只是還真奇怪,自己睡了整整三天,怎麼都沒被餓醒或渴死?

算了,不想了。

世界都玄幻了,這玄幻的世界誰知道他媽的編劇腦袋裡怎麼想的。

分門別類把那些好儲存不易壞的食物打包,然後是鍋碗瓢盆,鍋這種東西必要,卻又很佔空間,得選一個好的帶著。

韓芩拿了兩個之前才在淘寶買了不久的炒鍋,又拎出購物頻道電話搶購的燉鍋,一不小心又翻出了高壓鍋、悶燒鍋、湯鍋、母子鍋……

唔!我啥時買了這麼多鍋?

捏著下巴韓芩自個兒挺納悶。

管他的,都先集中搬出去再說,還有筷子、湯匙、叉子、刀子,又翻出深藏在櫃子裡八百年沒用的鋼杯,鋼杯這玩意兒可以喝水可以煮湯,又可以塞在背包裡節省空間,可比那些鍋好用多了。

對了、對了,怎麼可以忘了這個,還有高溫悶燒功能的高級保溫瓶兩個,這東西省能源省火,當初可花了他大價錢,就為了夏天悶綠豆湯卻懶得看火。

就這樣翻翻找找的,廚房裡挖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等韓芩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在客廳裡堆了一地外加一桌。

傷腦筋,這麼多的東西,這樣到時候怎麼帶得走啊!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韓芩對著這一堆的東西愁了。

這還只是廚房而已,更別說還有衣服什麼的,以後還得準備大批糧食,那又是個更嚴重的大問題……哎!要是能像自己小說裡一樣,有個隨身空間就好了。

身子一歪躺下,一腳踩在茶几上,一腳跨在椅背上,韓芩懶懶的把身子攤開。

唉!別傻了,以為你是小說裡的主角啊!還自帶金手指的。

自己嗤笑了自己一聲,韓芩低下頭,看著脖子上自己從小隨身的墜鏈玩笑般的道:「你也是咱家祖傳的寶貝,怎麼就沒這功能啊?遜了吧!還是你也要滴血認主啊?要知道現在這玩意兒可不保險,開了口子有被感染的風險……」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習慣性的用紙頭甩著脖子上的墜鏈玩,忽然的,眼前花了一下。

韓芩一愣,甩了甩頭,左看看右看看,一切很正常,然後在下一秒,眼前突然一片恍惚,然後視界豁然開朗。

原野、山坡、青草地,漫天的翠綠,高聳的濃蔭,濕潤而清新的空氣,美好的景象如同在夢中一樣。

「阿媽喂!有沒有這麼誇張喂?」

韓芩傻了,接著下一秒,頭痛欲裂像是要爆炸一樣,他疼的全身都蜷了起來,模模糊糊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等他從那種痛到快暈眩的刺痛中恢復過來,家還是那個家,東西一樣堆得滿地滿桌,但是,他屁股下的沙發……不見了!

韓芩四肢大張的躺在地板上好半晌,伸手摸摸冰涼的地面,什麼東西都木有……

韓芩呆呆的看著他家的天花板,手指還勾著那胸口的墜子。

「歐賣尬!我的老天爺啊!不會這麼姓胡……真的撞大運吧?」

韓芩立馬雞凍了,回想起之前在廚房,差點被貞子小姐掐到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蒼翠的畫面一閃而過,隨即是極度的頭痛。

那時因為情況緊張,完全沒有時間細想,以為只是眼花而已,可是現在這麼回頭一想,這裡面的確有問題啊有木有?

韓芩化身為科南,開始進行推測。

按照當時貞子小姐撲過來的方位和角度來看,如果自己一直停留在原地,怎麼也不可能在貞子小姐尖戳戳的彩繪指甲下全身而退。

除非……當時貞子小姐撲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消失了,然後貞子小姐被齊磊砸倒,自己又變了回來,才有可能毫髮無傷。

這麼說起來的話,難道自己真的有個空間?還可能是個有樹有花的超大型空間?

想到剛剛眨眼間看到的畫面,韓芩興奮了,搓手搔耳的,恨不能立刻確認才好,可是要怎麼才能進去呢?

☆、第9章 撞大運了

「進去!進去!」

「芝麻開門!」

「唵、嘛、呢、叭、咪、吽!」

「小羊兒乖乖,把門兒開開……」

「啊啊~怎麼都不行呢?」抓著脖子上的墜鏈,韓芩苦著臉叫:「難道真要滴血認主才行?」

直覺的韓芩就是覺得那個空間就在這墜鏈中,只是他找不到方法進去。

「應該不是啊!剛剛也沒放血啊!」回憶著前兩次進去的過程,韓芩努力想了又想,就是想不出任何頭緒。

「倒底是為什麼呢?」拎著墜鏈到眼前,透過天花板上洩下來的燈光看去,黑褐色的墜子一點也不起眼,凹凹凸凸的表面像是樹皮,卻又比木頭重一點,比玉石輕一點,非金非石的,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從小他爸就告訴他,這東西是他們韓家長子長孫一脈獨傳的,傳到現在有好幾千年了,要他絕對不可以離身,直到他有了自家崽子,還得是個男娃才可以換人繼續傳下去。

小時候不懂事,只聽得一愣一愣的,乖乖的直點頭,就是姊姊吵著要也打死不給她。

後來大一點,就覺得……切~幾千年,C國歷史也才多少年,咱家歷史能有這麼久嗎?那得上溯到什麼時代啊!這不是把自己當小孩耍嗎!

雖然當時覺得自家爹是把自己當傻娃哄,但習慣帶著了也沒有摘下,再後來……

如今這墜子幾乎已經成了他的一部份,代替他的家人們陪伴著他,對家人所有的回憶和寄託都在裡面,真正是死也不肯摘下了,反正他這輩子沒意外的話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哪天死了,就跟著自己陪葬吧!

最好葬在個有青山綠水的地方,像剛剛看到的那地方一樣漂亮。

婆娑著墜鏈上的紋路,韓芩有些恍惚的想著,然後他又看到了……青山、綠水、草原,山坡上巍然聳立的大樹,好高、好高、高的讓人不可仰視,高得讓人暈眩。

他暈了過去,暈在那青山綠水小山坡頂的……沙發上。

韓芩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他們一家大小出遊踏青,蒼翠的森林裡,有好大的樹,樹幹又粗又壯,高高地要看到頂得把頭仰成九十度。

大樹,如樑柱,紮根大地,頂天而立,亙古千萬年。

他和姊姊手牽著手要去抱樹,樹太大他和姊姊兩個人抱不住,於是爸爸媽媽也加入,結果四個人抱著大樹還是圈不住,爺爺奶奶一旁看得樂呵呵的,最後被拉著一起去抱大樹。

他趴在大樹身上,樹幹摸起來粗粗的,把臉貼在上面,比沒刮鬍子的老爸更磨人臉皮。

但是很舒服,真的很舒服,他彷彿可以聽見大樹在呼吸的聲音。

姊姊說,大樹的呼吸和人不一樣,人吐出來的是廢氣,大樹吐出來的氣兒叫氧。

他以為吸了會很癢,姊姊笑著說,是很養人的氧,人要活著就得靠氧。

大樹吸了人的廢氣,吐出來了氧,給大家呼吸,這樣大家才能活下去。

他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很喜歡,那一種味道,不是香也不是臭,就是很舒服,姊姊說,那就是傳說中的小清新。

小清新啊!韓芩傻呼呼的笑了。

「來,你聽聽。」姊姊朝著他招手。

他靠了過去,將耳朵貼近樹皮,傾聽著大樹的呼吸。

樹葉搖曳,枝影婆娑,隱隱約約間,彷彿有水在流動,又似有風在穿梭,根骨枝幹,葉脈林梢,那是大樹在呼吸。

呼!

吸!

吸吐之間,迴圈了整個世界。

「姊姊、姊姊,我聽見了,大樹的呼吸,真的很清新呢!」

韓芩笑了,夢也醒了。

躺在客廳的地板上,韓芩懶懶的摸著脖子上的墜鏈。

然後在下一刻,他感覺到屁股下柔軟的沙發。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托他姊姊的福,他好像大概能感覺到那個空間了。

只是似乎有點附加作用,不過拿個沙發咩!這腦袋給疼的。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精神力耗損太多?

嘖!金手指這種東西果然不是好開的。

不過,嘿嘿嘿!

隨手拿過一個鍋。

「進去!」鍋沒了。

「出來!」鍋有了。

「再進去!」鍋又沒了。

「再出來!」鍋又有了。

只是……

哎喲!哎喲!哎喲偎啊!真是疼死我了。

一邊兒抱著腦袋疼,一邊兒邊疼邊把東西往空間裡扔,韓芩表情扭曲,一下樂兒一下皺眉的,充分的表現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不過,這東西掛在脖子上可不太安全啊!韓芩摸著脖子想,萬一被人搶了怎麼辦?

心裡正想著呢!忽然喀噠一聲,墜子裂了,韓芩一驚低頭,就看到一個綠色的小東西從墜子裂開的那個口裡頭,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像是液體似的融入了他的肌膚裡。

那是一個綠綠的小點,大概只有小指蓋這麼丁點,像是個什麼東西的種子一樣,小小的綠點落在他的手臂上,伸出一小根尾巴,像是個大頭蝌蚪似的模樣。

小綠點擺著小尾巴試探的轉了一轉,瞧準了方向,開始一伸一縮的往上頂。

頂啊頂!頂啊頂!頂到了手臂上,然後彷彿滿意似的安了家。

就看它搖了搖小尾巴,晃了晃大腦袋,開始伸展著身體吐露出嫩芽,等到變化完全停止,韓芩的手腕上,出現了一株綠綠的只有兩片嫩葉的小草,看起來就像是個刺青一樣。

韓芩眨眨眼,伸出另外一隻手用手指往自己手臂上戳了戳,小草扭了扭(﹌○﹋) ,韓芩又戳了戳,小草又扭了扭(﹌○﹋) 。

艾瑪,好可愛!「喂!你就是我的空間嗎?」

廢話!這麼簡單的事你都看不出來?(→_→)兩片葉子一高一低的給他鄙視!

「還是你是空間的守護靈?」韓芩沒明白它說了啥,只能隱約感覺那小東西的意思。

鄙視我啊!嗯?韓芩又伸手戳戳,小草又扭扭,很生氣的橫眉,(‵﹏′)討厭!不要給人家亂戳。

這小樣兒,真可愛,韓芩樂了,「欸!你能說話不?」

小草(→_→),能,但是說了也沒用,你有聽沒有懂。

哎喲!這兩片葉子,真是比表情圖案還萌啊!感覺到它的無耐,韓芩更樂了,忍不住又戳了一下,「欸!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是空間還是守護靈?」

有差嗎?(→_→)小草邊扭邊用表情鄙視他。

「是沒差,只要你是我的就好。」韓芩一臉壞笑的戳戳戳,「欸!你是我的吧?要不滴血認主定個血契什麼的?」

吐豔!人家才不要喝血那種噁心的東西(>~<)。小草葉片抽了抽,表示對喝血無愛,並在葉片上吐出一顆亮晶晶的水珠,表示倫家這麼清純可愛的美少草喜歡的是介種純淨無污染的天然露水。

露水?磁化過的高極淨化水怎麼樣?韓芩開了濾水器,打了一鍋子水,把手浸了進去。

(^0^)喝水喝水,小草快樂的邁著步伐,額……是那兩根鬚鬚兒,剛剛長葉子的時候多長了一根,一下子從手臂上滑到他的掌背上。

咕嚕咕嚕……一鍋子水一下子就木有了,小草甩了甩頂在腦袋上的那一滴大水珠,然後打了個飽嗝。

飽了!<( ̄︶ ̄)>小草很滿意,這東西不錯。

「當然不錯了,這可是我在XX購物買的,廣大媽媽族推薦。」韓芩正拍著淨水器得意著,忽然--

嗯嗯!\( ̄︶ ̄)>不錯,打包帶走。然後下一瞬間,淨化器消失了。

「……」韓芩大驚:「你能自己把東西裝進去?」

當然!<( ̄︶ ̄)/這是我的空間啊!小草表示,介個人有點呆,這種事情都想不通。

「那那那……那我放在裡面的東西……」韓芩忽然感覺到很沒安全感,就好像把自己的東西丟到了別人的保險箱一樣。

你要就拿啊!(⊙_⊙?)倫家又不會把你的東西丟掉。小草表示不明白他在大驚小怪啥。

「那就好……」韓芩轉念一想,等等……那這小傢伙拿進去的東西自己能拿嗎?

動念之間,剛剛那台濾水器,瞬間出現眼前。

喔喔!難道這就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嗎?韓芩瞬間悟了。

哼!懶得理你!(→_→)倫家要睡覺了。小草葉片一甩,轉了個圈,把兩片草葉彎起,留了個屁股給他。

韓芩繼續嘿嘿嘿,果然是偶的空間啊!真他捏捏滴有個性。

確認了自家東西在空間裡應該挺安全,不會被某草隨便丟掉後,安下心的韓芩,把廚房裡能帶的東西都給打包扔了進去。

整理完了,他整個人也癱了,癱倒在沙發上,懶懶的一根指頭兒都不想動了。

大概是精神力真的耗損了太多,韓芩腦袋有些恍恍惚惚的,不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來。

剛剛才眯了眼睛,他就聽見一聲淒厲叫嚎:「韓芩!」

☆、第10章 異能什麼的

韓芩被嚇得一骨碌的滾下沙發,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進了聲音的來處。

房間裡的光很暗,臉色潮紅如血的齊磊坐在床上,滿佈血絲的眼睛張得大大的,濕漉漉的頭髮黏在額頭上,看起來頹廢又淩亂,還帶著強烈的恐懼和慌亂。

他瞪著衝到自己面前的韓芩看了好一會,半天才嘶啞著聲音道:「韓芩?」

「有有有,是我,我在這兒,在這兒呢!」韓芩被他的表情嚇著了,一個勁兒的回應。

「韓芩!」齊磊又叫了一聲,彷彿在確認。

「欸!在這兒呢!」韓芩被一把給抱住了。

韓芩只覺身上一涼,濕濕的,也不知道齊磊是流了多少汗,只感覺到身體緊貼的地方似乎全是水兒。

「怎麼了?」韓芩任他抱著,雙手繞過他的腰,手心在他寬厚的背上婆娑。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齊磊似乎仍然有些恍惚,「我夢見你,被怪物……」他忽然停了下來。

「被怪物怎麼了?」韓芩問。

「我夢見你被怪物吃了。」齊磊眼睛紅紅的,緊緊的抱著韓芩,將臉整個埋進了他的肩窩。

大概是夢中的情景太過可怕,即使已然清醒,韓芩還可以感覺到齊磊的後怕,他眨了眨眼睛,拍了拍齊磊的背,覺得趕快轉移注意力是個好方法。

「夢見我被怪物吃了啊!怎麼個吃法?是這樣吃嗎?」

輕輕的啃了齊磊的耳朵骨一下,順便還用舌頭在裡頭舔了一圈,他語氣曖昧的道:「還是這樣兒吃?」

含住齊磊的耳垂,他用力的吮了一下。

結果效果是顯而易見的,他一下子就被齊磊整個兒給掀翻在床上,剛剛還顯得脆弱的人兒瞬間化身成猛獸,一腳半跨,一腳半坐的橫跨在他身上,充滿陽剛味兒的臉欺近,帶著充滿侵略感和浮躁的氣息,微濕的臉貼著他的脖頸,迫不及待的一口啃上,然後一點一點,用牙齒慢慢的磨。

「錯了,是這樣吃才對……」齊磊一下子充滿了危險的氣息,低沉的嗓音瘖啞得讓人心悸,發亮的眼睛如同興奮起來的肉食性動物。

「喂!非常時刻,別給我蹭破皮了啊!」韓芩很煞風景的警告。

齊磊笑了起來,帶著股邪氣的味道,「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濕熱的手沿著腰往上揉,覆蓋在韓芩的胸口上,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那逐漸開始變硬的小豆兒,拇指按著頂端剛剛要用力揉,韓芩突然整個人彈了一下,像是被電著了似的跳起來。

「你幹什麼?」一把把齊磊推開,韓芩揉著胸口叫。

「什麼我幹什麼?」齊磊莫名其妙,回的話也挺妙,「自然是幹你啊!還能幹什麼?」

「你……」韓芩懶得說了,抓過齊磊的手翻來覆去的看。

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

韓芩皺著眉頭思考,沒有注意到齊磊另外的一隻手,已經趁著他不注意,偷偷地穿入了衣服縫隙,正沿著某處凹陷的深豁,往下尋幽探秘。

「我靠!」韓芩蹦了起來,一下子跳的老遠,手摀著屁股,臉上乍紅又青。

「又怎麼啦?」三番兩次被打斷,齊磊被弄得有些掃興,「喂!你倒底作不作?」

「你……」韓芩才想罵人呢!「你的手會電人。」

「電人?」開什麼玩笑。

「真的,我被你電了兩下。」

「真的假的?」齊磊一臉懷疑。

「真的啦!一下前面,一下後面,現在我屁股還有些兒麻。」一手摸胸,一手摸屁股,韓芩表情很古怪。

「不可能吧!」

「真的啦!沒事我騙你幹麼。」

「沒理由啊!」齊磊看看自己的手,看不出個所以然。

「要什麼理由,末世算不算理由,死人都能到處亂跑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等等……」韓芩眼睛突然一亮,「說不定是異能。」

「異能?」齊磊瞪大眼睛。

「是啊!是啊!小說不是都這樣寫的嗎?中了病毒的人要嘛變活死人,要嘛就進化成超人,擁有異能之後,再大戰進化後的哥斯拉……」

「……韓芩」齊磊扶住額,這都什麼跟什麼?

「怎麼樣?」韓芩眼睛晶晶亮,「你也覺得有道理對吧?」

「你小說寫太多了。」

「哼!」居然不相信我,韓芩瞪了他一眼,突然一翻身,趴在床頭把床頭燈的燈泡給卸了下來。

「幹嘛你?」看著眼前的燈泡,齊磊有些無言。

「吶!據我切身的體驗過後,我覺得你的異能可能是電。」韓芩一手摸自己的屁股,另一手指著胸口的小豆豆。

「所以?」齊磊揚眉。

「測電流不是都用燈泡嗎?」韓芩很興奮。

「你是要我用燈泡測試……」齊磊舉起雙手翻了翻,「有沒有電流?」

「嗯啊!嗯啊!厚,你那啥表情啊?虧你還讀機電的說,小學生都會的實驗你沒作過喔!」

「是沒作過,一般我都用電池,沒用這個……」齊磊又翻了翻手掌,「……作過。」

「矮油!人總是要有第一次咩!科學家必須勇於實驗,來嘛來嘛,十指萬能,試試看嘛!搞不好真的會亮喔!來嘛!別害羞了親。」

齊磊被逼著用左手拿了燈泡,又用右手拿了燈泡,用兩根手指挾著燈泡,又用拇指捏著燈泡,甚至還用雙手捧著燈泡,自由女神式高舉燈泡……但是燈泡說不亮,他就是不亮。

「就跟你說別異想天開了吧!」

「怎麼可能呢?」韓芩不相信,「我剛剛明明被你電到了啊!」

「搞不好是幻覺,因為剛剛你被摸得太帶感了。」盤膝坐在床上,齊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無聊的用兩指挾著燈泡下的螺旋,拇指頂著燈泡尾,在那兒晃啊晃的對著不肯面對現實的韓芩吐槽。

「你才帶感,你全家都……」對著那微微弱弱卻的的確確亮起來的燈泡,韓芩的眼睛瞬間也跟著亮了起來,「天啊!這真的太帶感了。」

「它亮了,他真的亮了啊!。」

齊磊驚呆了,韓芩樂瘋了。

「這不科學,這一點都不科學!」

「挖哈哈哈!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齊磊,你真是上天賜給我的寶貝兒,mu~啊!」韓芩捧著齊磊的臉大力的啵了一下。

「這下子以後不愁沒電啦!我的電腦,手機,PSP……」

齊磊還保持在不科學狀態。

「亮了!居然真的亮了……這他媽……倒底是什麼樣兒亂七八糟的世界啊?」

☆、第11章 啊啊~果然不能放牲口

「齊磊,親愛的。」

雙手扶著齊磊肩膀,韓芩表情嚴肅而凝重,「親,你現在的任務就是……」

「趕快學會怎麼控制你那一手電筒。」韓芩咆嘯,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那傢伙的手給電到了。

「我只是想幫忙而已。」齊磊一臉無辜的舉起雙手。

「免了,你玩這個就好。」指著剛剛翻出來的檢流計,韓芩表情兇狠的道,「在你學會控制亂放電之前,不准你再碰我一根手指。」

「好好好,不碰不碰。」齊磊無奈了,乖乖的拎著檢流計和燈泡到一邊站著。

一手燈泡一手檢流計,齊磊覺得自己再掛個金頂的牌兒就成了人形電池了,特媽的特像個傻冒兒。

看著燈泡忽閃忽閃,檢流計的指針不停地轉啊轉,齊磊不一會就無聊了,轉過頭去看韓芩房間裡房間外來來去去的忙。

越看,就覺得那搬著東西走來走去的屁股可真翹,翹得他那心癢難搔,只能找些話題來轉移心思。

「喂!我說韓芩,就算我能通電,但那麼多東西,怎麼可能帶得走。」

看看他都搬出什麼東西來了,筆電、電刮刀、吹風機那些小東西也就算了,那微波爐、烤箱、電磁爐是咋回子事啊?他的功率有這麼高嗎?

「啊!我沒告訴你嗎?」韓芩停下腳步,一臉驚訝的回過頭來。

「告訴我啥子?」齊磊滿腦子問號。

韓芩一下子蹦了過來,眼睛笑得彎彎的,像兩條彎著腰淫蕩又得意的邪惡蛆蛆兒,看了讓齊磊特害怕,每次這傢伙幹了什麼壞事兒的時候就是這付表情。

「齊磊,齊磊、齊磊……」韓芩抱著小烤箱繞著齊磊轉圈圈。

「幹麼?幹麼?」齊磊退了兩步,這傢伙的樣子可真嚇人。

韓芩一臉兒猥穢加神秘兮兮,「嘿嘿!你猜猜怎麼了?」

「中特獎啦?」齊磊揚眉,看他那得意的小樣兒就想潑他冷水,「中特獎也沒用,都末日了,這會兒鈔票除了拿來當材燒還能幹麼?」

「切!一點想像力也沒有,鈔票除了當柴燒,還能拿來當草紙用。」

韓芩哼了一聲,然後挺腰凸肚挖哈哈,「告訴你,俺開了金手指,得了個空間啊哈哈哈!」

「空間!」齊磊驚了,手上燈泡啪滋啪滋,差點爆掉鳥!

「木錯!」韓芩囂張了,一手抱著小烤箱,一腳跨在板凳上,臉上得意萬分,兩隻鼻孔朝天。

「你說的難道是小說裡那種,一天當一百天用,可以種田,可以養雞,平時可以當倉庫,危急時可以當避難所,喝了裡面的水能脫胎換骨,吃了裡面的草藥能生死人肉白骨,還能主動吸收天地靈氣,能夠自動成長擴張,最後變成新世界的那種神奇空間?」

齊磊劈哩啪啦的一長串,讓一臉得意的韓芩木了一下,抽了抽嘴角,默默收回鼻孔……咳!收回一臉得意,沒表情的道:「目前功能還沒開放到那裡,需要等待本人進一步的研究開發。」

「我擦!」齊磊又驚了,燈泡再度滋啪滋啪,「真的假的?」他以為是開玩笑的。

韓芩默默伸手,橫著兩個等號眼,面無表情的抽走齊磊手上那還在啪滋啪滋閃個不停的燈泡,然後……

驚!燈泡沒了。

齊磊瞪大眼睛。

再驚!燈泡又出現了。

抓過齊磊的手臂,把燈泡塞回他手心。

叮!燈泡亮了。

韓芩笑眯眯的摸摸齊磊一臉震驚,「乖啊!親!你啊就慢慢玩兒你的燈泡吧!」

「等下等下,你剛剛怎麼弄的?變魔術嗎?再來一遍我看看。」齊磊扔了檢流計和燈泡,抓住韓芩的手不放了。

接著下一秒。

「次奧!跟你說了不要碰我。」再度被電著的韓芩炸毛了。

可憐的齊磊又一次被掃到牆角當電池,無聊的看著韓芩一樣樣的把東西給變不見。

「嘿,你那空間裡面有靈泉嗎?」

「能不能種田?能不能養牲口?」

「時間流速多少?一比一百還一比一千?」

「有沒有靈獸神獸什麼的?千年人蔘?萬年靈芝?還是神奇小丸子?」

「除了能放東西還能放啥?」

「能不能……」

韓芩頭很疼,小的東西還好,大一點的東西,每放上一樣他就得歇歇來緩緩疼痛,為了效率他邊忍著頭疼邊整理東西,結果齊磊還在那邊嘰哩呱啦的問沒完,於是他怒了,大踏步朝齊磊奔了過去,氣勢洶洶的伸手一抓。

齊磊……沒了!

接著下一秒,兩聲慘叫同時響起,一個是太過驚駭一屁股摔倒,另一個是頭痛欲裂得眼淚差點掉出來鳥。

「我擦,果然不能放牲口啊!」韓芩抱著腦袋叫。

啥?哪個啥?你把我當啥?齊磊炯炯有神鳥。

不過……那空間……還真的挺水的啊!要能長住在裡面,就算末日了也……挖哈哈!

齊磊也挖哈哈了,但是韓芩笑不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扔了齊磊這個牲口的關係,韓芩這次的頭疼特別的強烈,直疼得他想把頭撞到牆上讓牆給裂上一裂。

看他抱著腦袋在地上滾啊滾的,只看得剛剛還在挖哈哈的齊磊心驚膽顫,很想抱著人摸摸拍拍,又擔心自己那一手沒掌控好的電流會雪上加霜,只能在一旁急得乾瞪眼。

「韓芩,小芩兒,親愛的,你沒事吧?」韓芩滾啊滾的,忽然就抱著腦袋,屁股撅在那兒不動了,齊磊的心臟差點兒也就跟著停了。

「芩兒,我的小芩兒,韓芩你別嚇我啊!沒事你吱一聲啊!」齊磊蹲在韓芩旁邊,提心吊膽的用手臂蹭了蹭他的背。

半天,沒有動靜,齊磊急了,顧不得會電著人要動手把人給翻過來的時候。

「吱!」韓芩終於給吱了一聲。

「媽的,這時候你還開什麼玩笑啊?混蛋你嚇死我了。」齊磊一口氣癱了,沒好氣的踹了韓芩屁股一腳。

嘖!這彈性好的!

正YY人屁股的時候,見韓芩沒半點反應齊磊又緊張了,「喂!小芩兒你真沒事吧?」

大腳丫子又放在人屁股上戳了戳。

「混蛋,說了幾百遍,別叫我小情兒。」韓芩順著他那一腳的力道翻了個身,整個人攤平在地上,成了個大字形。

手臂靠在腦袋上,韓芩的臉白的像張紙一樣,好不容易勻了呼吸,他懶懶的躺了好一會兒,才一臉疲倦的轉頭看向旁邊一臉擔心的齊磊。

「齊磊啊!」他叫,聲音虛弱無比。

「怎麼樣?寶貝兒,你哪裡不舒服?」齊磊蹲了下來。

「齊磊……」韓芩的眼睛水汪汪,小小的臉蛋大大的眼,那可憐生的小模樣,齊磊心疼死了,連忙靠過去,聽著他的韓芩小寶貝兒滿臉蒼白憔悴的朝著他說;「齊磊啊!腫摸辦?我……」

☆、第12章 把你吃掉

「齊磊啊!腫摸辦?我……」韓芩眼睛水汪汪,那可憐生的小模樣,齊磊心疼死了,連忙靠過去,聽著他的小寶貝兒滿臉蒼白憔悴的朝著自己說;「我肚子餓了。」

齊磊木。

「咩耶~」一隻草泥馬從齊磊身後緩緩走過。

「阿磊。」韓芩眼神迫切饑渴,「我餓!」

「……你等著,我去給你弄吃的。」發覺自己心都白疼了的齊磊決定去殺了那隻草泥馬給面前這只睡了吃的豬吃個夠。

「欸,多弄點,我餓的狠啊!」韓芩一點也不客氣的在後面嚷著,於是齊磊帶著咩咩叫的草泥馬走了。

廚房裡的乾燥食品差不多都韓芩給收拾進空間了,不過看他那個狼狽樣兒也知道現在他不可能再有力氣把東西給拿出來,看來這金手指雖然有了,但便宜也不是那麼好佔的啊!

齊磊搖了搖頭,一邊聽著韓芩說空間的事,一邊從冰櫃翻出了兩包速凍水餃,又找了個韓芩看不上眼,被遺棄在廚房裡的鋼鍋加水開了火,想說平常韓芩十來個也就差不多了,今天既然喊餓,就一包二十來個的全下了。

結果……

「還有沒有啊!不是跟你說我很餓嗎?怎麼才下這麼一點?」韓芩一邊狼吞虎嚥,一邊抱著碗埋怨。

「還有還有,我馬上再下,你吃慢點啊!」

下完兩包水餃,齊磊又蒸了兩屜包子,然後什麼火鍋料,魚餃、燕餃、蝦餃,菜啊肉的全都一鍋下了,最後冰箱所有的存貨被一掃而空,韓芩才免強覺得自己的肚子飽了。

「你這麼吃,肚子不會被撐破吧?」齊磊傻眼了,這小子的食量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

「沒問題,剛好。」韓芩一抹嘴巴,端著小肚子打了個嗝,滿臉的油光還透亮兒,「別忘了我三天沒吃了。」

「可這也太誇張了。」齊磊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的肚子,這是都吃哪兒去了?這還是肚子嗎?這是黑洞吧!

「沒事,可能是因為是空間的關係。」韓芩摸摸肚子,「其實也還好咩!剛剛我餓到以為我可以吃下一頭大象,欸!你那碗裡的還吃不吃?不吃我幫你吃了啊!」

「……你吃吧!」齊磊將碗一推,讓給了韓芩。

他只吃了幾根青菜和半個包子,光看著韓芩吃他就飽了,最後乾脆把筷子一扔,眼不見為淨的找了個充電器繼續研究怎麼發電去了。

「啊啊~終於又活過來了。」進食完畢原地滿血復活的韓芩扔了筷子攤在椅子上大叫。

「吃飽了嗎?」齊磊看著他。

「吃飽了。」韓芩眯著眼睛,露出喵咪似滿足的模樣,挨到齊磊身邊蹭蹭。

「那好。」看著他那無意間流露出的親暱嬌憨的依戀模樣,齊磊心一下子癢了,古人有聖言,飽暖思淫慾,那就……「換我開吃了。」

「等下,你手上有電。」被撲倒的小喵咪驚叫。

「放心,電不死你的。」化身大野狼的齊磊獰笑。

「唔噫--」溫暖的大手在腰腹間婆娑,一路揉啊揉,揉到那垂涎很久的翹屁股上。

「嗯嗯--唔唔--」

「喂!你別光顧著後面啊!」

小野貓不滿的敲敲忙著開拓後邊兒的大野狼腦袋,用早就翹起來的地方用力的頂了某人的肚子一下,抓著那忙活的大手往下頭一塞,「這裡這裡……乃要給我伺候好。」

「行!你大爺……」這嬌氣的小混蛋,每次都要給伺候著妥妥貼貼的,不然就跟你急。

齊磊低下頭,使出了渾身解數,認命的給他家大爺伺候著。

正忙著舔咬啃吸不亦樂乎的時候,不經意的,瞟到了被扔在一旁的檢流器。

大野狼眼睛兒一轉,手從那根部一擼到頂,一手玩弄著那可愛的兩小球兒,另一手用拇指按在那早已吐露出精華的頂端揉搓了兩下,舔霜淇淋似的舔了舔早已興奮地露出小腦袋兒的小傢伙,舌尖還朝那濕潤的眼兒裡鑽了兩鑽。

很快的,大野狼感覺到那興奮到極點的小傢伙開始一抽一抽的顫動起來。

「韓芩啊!」大野狼停下動作,露出邪惡的笑。

「嗯!」腫摸停了?吐豔!小貓咪帶著不滿眯著眼睛瞪著大野狼。

「舒服嗎?」大野狼問,在小貓咪最舒服的地方又吮了兩下。

「還……還行……」正飄到那半空中就快看到白光的小喵咪咬著下唇,強撐著掃了大野狼一眼,目光流轉間蕩漾著滿滿的春情和慾望。

真是,看了讓人胃口大開啊!大野狼微笑。「那,來點刺激的吧!」

「嗯?」早就神智不知飛到哪兒去了的小貓咪茫然的瞪著不懷好意的大野狼,然後下一秒,「啊啊啊啊啊……」

小貓咪拔高十六度的一聲飆高音,嚇得大野狼一鬆手,下麵的小兄弟差點沒給嚇萎了。

「喂!喂喂……韓芩,你沒事吧!」看著攤成一灘水的小貓咪,大野狼緊張了。

「嚶……」小貓咪眼紅紅臉燒燒,眼睛都還轉著圈兒的一聲嚶嚀,「好……」

「好什麼?」大野狼緊張地側耳傾聽。

「好爽啊!」小貓咪爽得的喵喵叫。

大野狼:「= =……」

「從來沒那麼爽過……」小貓咪滿足的嗚咪嗚咪,「你怎麼弄的?太舒服了!」

「怎麼弄的啊!」知道人沒事,大野狼淫邪地笑了,手舉在小貓咪面前那麼一搓弄。

「呲……啪……」一絲電流在指尖上跳動。

大野狼猥褻地嘿嘿嘿,變態大叔似的笑著將一雙大手揉上了小貓咪胸口的紅豆兒,「帶電兒的,特帶感吧!」

「嗚!喔喔……嗯喔……」黏膩得彷彿能讓人化掉了嗚咪聲在齊磊耳邊響起。

那種酥麻的,帶著些微刺痛的感覺……太舒服了……嗯~

「再強一點……再強一點」韓芩忍不住呢喃著嘆息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喔咿喔咿喔咿咿喔……」小貓咪發出了泰山似的叫聲。

天!太帶感了!韓芩緊緊的揪著自己的頭髮,整個身體繃了起來,扭動著腰肢把自己送到了大野狼手上。

好舒服……太舒服了!可相較之下,某個地方就顯得更加空虛寂寞了起來。

小貓咪被挑逗得忍不住了,將整個腳都環到了大野狼腰上,腳跟兒頂著他的屁股叫,「給我!快!」

大野狼早已一柱擎天蓄勢待發,一聽小貓咪催促,哪還忍得住,立馬提槍就上。

進入的瞬間,兩人同時一聲喘息。

「尼馬,好緊!」

「你妹,好深!」

不知道是不是電流刺激的關係,兩個人都感覺特他摸的強烈。

於是--

「喔喔喔……」

「噢噢噢……」

「快快快……」

「慢慢慢……」

「嗚……你別死抵著磨啊!豶蛋!」小貓咪怒了,這麼慢吞吞的蛇摸意素?

明明是你叫我慢點的,你個難伺候的小混蛋,既然如此……

大野狼猛力一挺身,小野貓被貫穿的瞬間……

渥槽!原來那種地方也能帶電!

韓芩抽搐著暈過去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想,天!這真是太特媽的爽了。

☆、第13章 LET'S GO

韓芩做了一個夢,夢裡有棵大大的樹。

大樹,開花了,開得滿樹枝枒,風一吹,花兒滿天飛,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花開花謝,樹上結了很多很多的果子,一顆顆的垂了下來,紅通通的有巴掌那麼大,一伸手就可以摘到,讓人垂涎三尺,那個滴答滴答。

他忍不住伸手摘了一顆下來「卡擦!卡擦!」,又香又甜又脆,真特媽的好吃!

韓芩吃了一肚子的香甜滋味,吃得小肚子給撐得漲漲的,然後醒了過來。

張開眼就看見坐在身前的齊磊,那人正坐在電視機前,專注地在研究地圖。

電視是打開的,裡面正播放著領導講話,鄭重呼籲著大家要冷靜,要儘量待在家裡,做好環境消毒,不要囤積物品,不要衝動離開市區,有事打119、110……

總之都是些叭拉叭拉的廢話。

韓芩打了個哈欠,伸懶腰的時候發現……唔!這毛子東西?

攤開手一看,是個果核!

所以他是真吃了果子還是沒吃?

韓芩對著果子核一腦袋問號,看看自己的手腕,小草還趴在那兒睡呢!沒半點動靜。

「醒啦!」齊磊發覺他的動靜,回過來摸摸他的頭。

「欸!我剛剛吃果子了嗎?」韓芩問。

「啥果子?」齊磊被問得莫名其妙:「你剛剛在睡覺啊!」

「喔!」所以果然是做夢嗎!韓芩還在納悶,那這果核倒底哪來的?

「阿磊,我剛做夢夢見我吃果子了。」把玩著手上核桃似的果核,韓芩道。

「好吃嗎?」看著手裡的地圖,齊磊隨口問。

「好吃!」韓芩點點頭,想到那滋味,酸酸甜甜的可真好吃。

「好吃就好。」齊磊顯然沒在意,敷衍的應了一句。

韓芩張口欲言又止,最後搔搔腦袋想了下。

算了!管他的,反正末日了,奇怪的事不只這麼一件。

想了想,隨手將果核揣進口袋,韓芩笑咪咪的道:「下次有機會,也摘個給你吃。」

「嗯!好,一起吃。」齊磊聞言笑了,想到什麼似的抬起頭問:「身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想起之前兩人帶感兒的涅個涅個,韓芩臉紅紅的踹了齊磊一腳,「下次不許這樣子。」

「哪樣子?」齊磊捉著他的腳,壞笑著問,「你不是挺爽的嗎?都爽到翻白眼了喲!」

「喲你妹!翻白眼你妹!」韓芩當然不會承認自己被爽暈了,揚起臉傲嬌的道:「老子普通爽而已,你ㄚ技術還有待加強。」

「有待加強?」齊磊挑高了眉毛,兩手啪茲啪茲的竄起電流,「那咱再來一次!」

「啊!呀咩嗲……」韓芩配合者尖叫,兩個人又一次在沙發上翻滾了起來。

一番胡鬧過後,韓芩戳著遙控換頻道,這麼左戳戳右戳戳的,除了那些自動播放的領導講話和電影連續劇之外,大部分頻道都是花白一片。

「怎麼樣?有什麼打算?」韓芩扔開遙控,懶洋洋的抱住齊磊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

齊磊搖頭,「情況不太好,挺懸,咱們得快點離開。」

韓芩點頭,「走是肯定得走的,不過問題是要往哪裡走?」

「先去我爸媽那兒吧!他們那兒專業的人多,保護嚴密,消息也快,比較安全。」而且不去看看,他也放心不下。

「你爸媽那兒啊!開車過去有點遠,咱們就這麼過去成嗎?」

齊磊爸媽在省中央,位置靠北,而他們所在的城市在省的南方,要過去得橫跨大半個省,走高速最快也得走上七八個小時,現在也不知道中間是什麼情形,高速還能不能走。

「當然得先準備好,你那空間正好派得上用場,不過……那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想到之前韓芩痛到在地上打滾的模樣,齊磊不是很確定的看著他,韓芩的空間可不像自己的異能,手上的那棵奇怪的小草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放心吧!沒問題的。」知道齊磊在問什麼,韓芩摸摸手上睡得呼呼哈哈的小草笑笑,雖然她也不明白這小傢伙是怎麼回事,不過有種莫名的感覺讓他知道,這小傢伙對他是沒有危險的,不僅沒有危險,還對他很重要。

不過……「裝東西可以,但肯定是不能躲人了。」想到剛剛的疼得打滾的經歷,韓芩心有餘悸的抖了抖,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痛得想撞牆的感受,「當倉庫用用還成。」

「能當倉庫裝東西就偷笑了。」齊磊覺得這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

「嗯,小東西沒問題,大東西比較吃力,不過給點時間緩緩的話就行。」

之前他試過了,雙人床墊那麼大的東西都還在他忍受的範圍,就是要需要歇歇才能繼續。

「你呢?你那人體發電機研究的怎麼樣?」除了那啥讓人爽歪歪的變態功能外,其他的電器能成不?

「還行,亮幾個燈泡沒問題,就是充電的時候得小心把電池暴掉,至於那啥微波爐、電磁爐的暫時你就別想了,還不如去我公司弄個真的發電機進你空間去。」

「這樣也成啊!」韓芩撐著下巴道:「外面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但現在肯定最重要的是物資,尤其是食物和汽油,咱得想辦法多搞點扔空間裡去。」

「還有藥品也很重要,帳篷、睡袋、野外炊具、還有雨具防水布……」數到這裡,兩個人異口同聲的道:「XX登山用品社!」

那是一間知名國際品牌的登山用品專賣店,就在去家X福的路上。

「那我們可以從這兒走,這裡有間大藥局,然後去XX登山用品社,再去家X福還有這個農產批發市場,最後繞到我們工廠裡拿發電機,順便看看有沒有合用的武器。」齊磊指著地圖沉吟道。

他們公司老闆是個軍武迷,工廠裡有個小房間專門放那些收集來的武器,甚至還有改裝過的私槍,運氣好的話他們就有槍可用了。

「拿完東西還回來嗎?」韓芩問。

「不了。」齊磊搖頭,「到時候直接走。」

「那就動作快點,現在時間剛好。」

其實之前齊磊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了,是韓芩睡迷糊了,以為剛天亮,這會兒經過一夜的遮騰和休息,又胡搞瞎纏了一早上,現在剛剛過了中午,剛好是出門的時間。

齊磊抓著時間給父母打了個電話,通知了自己要過去的訊息,齊磊他爸那邊似乎很忙,匆匆講了兩句,要他保持聯絡,自己注意安全就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齊磊又打了電話給韓芩小舅,卻始終聯絡不上,大概是出任務去了。

韓芩一溜煙兒的跑進書房裡拿了之前準備好的兩個包,又抓了放在一旁備著的的長袖衣服、手套、套頭帽,還有過濾口罩和防風鏡,一股腦兒的全都扔給齊磊。

「快換、快換,我特地選了結實的。」韓芩自己一邊換,一邊催著叫:「別嫌熱啊!多點防護多層保障,等到了車上再脫。」

「啊!對了,你還得多一層絕緣的……」又一次奔進廚房裡,韓芩摸出了媽媽牌洗碗不濕防水手套給齊磊套上了。

看著兩隻手的紅色大媽級手套,齊磊:「……」其實他已經能控制放電了好嗎!

「以防萬一,安全至上。」韓芩拍拍他的肩,「形象什麼的,咱就暫時別計較了蛤!」

兩人換過裝備,互相把腰包和背包給掛好了,彼此互看一眼,啊的從頭倒腳,包得嚴嚴實實的,那叫一個蠢。

不過蠢也沒辦法,誰讓小命比較重要。

一人拎著一把刀,全副武裝的一身蠢樣要出門了。

站在大門口,齊磊伸手握住韓芩,隔著手套兩人十指交握,同時深深呼吸。

「準備好了嗎?」齊磊握住門把。

韓芩雙手握刀點頭。

那麼……

「LET'S GO.」

☆、第14章 土土土

門開,還帶著鏈條鎖當保險。

齊磊頂在門後,準備隨時應變,韓芩則透過開啟的縫隙,拿了個鏡子小心地往外探看。

「怎麼樣?」齊磊問,被口罩和防風鏡遮著,他看不見韓芩的臉。

「……」韓芩看了好一會,半天沒說話。

「怎麼?有危險嗎?」

「不,你開門吧!」韓芩站了起來,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東西,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

門闔上再開,看著門口堆的那堆東西,齊磊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是什麼?」齊磊盯著門口的那一堆物體問。

「好問題。」

韓芩踏出門,警戒的繞了一圈,確認沒危險了才回來皺著眉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堆東西,本來是裡頭那位大姐的BF和腦袋被夾斷的那位仁兄,以及某位倒楣的不知名人士。」

「不會吧!這才多久……怎麼……」怎麼就變成了一堆土了呢?

齊磊拿刀子在土裡戳戳,又翻了一翻。

沒錯,一堆土,那就是一堆黑糊糊的土。

韓芩也伸腳了踢了踢,從裡頭踢出了一把--西瓜刀,紅果果的證明了那堆土狀物的的確確是之前躺在他家門口的那兩具屍體。

「這是土嗎?」

齊磊不太確定的問,眼前的情況實在太詭異,完全顛覆了他所學過的一切知識。

韓芩聳聳肩,寫小說的接受能力就是大,不像工科出身的,見到些超自然的事物就一驚一咋,大喊這不科學!

「不知道!要留點樣品以後檢驗嗎?」

「誰驗啊?算了吧!咱們可不是搞科研的,走吧!」總算齊磊心理素質夠硬,最初的驚詫過去之後,也就恢復正常了。

也是,空間異能都出來了,死人也能跑能跳了,自己都成人形電池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韓芩點頭,收了西瓜刀準備要走,忽然感覺手腕上一癢。

韓芩一怔,拉起袖子一瞧,小草正在那兒拚命撓呢!

「你要?」

小草猛點頭,用動作表示,(*﹃*)口水!

「你不是自己能拿嗎?」韓芩疑惑。

要你的手碰到,倫家才能拿啦!(≧д≦)小草粉生氣,這人腫摸這麼笨。

韓芩表示,雖然你的表情很萌,但我還是不懂你在說啥,雖然已經慢慢習慣小草的溝通方式--表情+情緒,不過就好像透過表情符號猜螢屏對面那人的想法一樣,XD到底是在樂呢?還是在囧呢?

韓芩捏著下巴沉吟,「植物喜歡土,好像也挺正常的!」

人家才不是要那種沒營養的東西,小草怒(≧д≦)。

只是……難道要像喝水一樣,把他的手伸進土裡去?

想到這一堆土原本是那啥……韓芩覺得他有心裡障礙。

「還是先裝起來吧!」韓芩從空間中摸了個紅色塑膠水桶和小碗出來,開始一碗一碗的裝土。

「怎麼?」齊磊疑問的看著他的動作。

「小草想要。」

「喔!」齊磊也沒多問,反正也不花什麼時間,帶就帶吧!

蹲下來幫著裝,裝啊裝的,咦?這是啥?

捏著土裡摸出來的兩顆小指頭大的小石頭,齊磊訝異問,「韓芩,你看看這是什麼?」

「好像是什麼結晶。」韓芩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因為他手上得小草,不停的搖不停的爬,已經鬧騰的快爬到他胳肢窩上了。

「別鬧了,小草。」

小草(*﹃*)我要!我要!

好吧!這表情很清楚明白。

「……知道了。」韓芩脫下手套,伸手拿過晶核,就看他手臂上青影一閃,晶石瞬間不見哩!

「晶石呢?」齊磊一驚。

把袖子翻起,看著那摸著肚子做陶醉樣的小傢伙,韓芩囧,這個表情也很好猜,「被它吃掉了。」

「那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喪屍晶核吧?」齊磊想到那些小說裡,能夠用來進化異能的結晶,表情也有點囧。

「……」搞不好喔!韓芩眨巴眨巴眼睛,轉身一溜煙的又進了房裡,「等等,我看這兒有沒有?」

韓芩掀起了蓋著餐桌的防水簾一瞧,果然那位大姐也化成土了,隔著手套翻翻攪攪再裡頭一摸,嘿!又摸出一個,這回可不給小草了,扔給齊磊拿著,「你先收著,找時間研究看看,說不定真能幫助異能進化。」

「欸!這土你還要嗎?」韓芩朝著小草問。

小草(◎︵◎)倫家才不要那種沒營養的東西。

拿著放著黑土的小紅塑膠桶,確認小草對這東西沒興趣,放回空間的時候,韓芩也不知怎麼福至心靈的,摸出口袋裡做夢得來的果核給扔了進去。

嘿!要能長出那夢裡的果樹來,那可就有好吃的果子吃了撒!

看著塑膠桶裡滿滿的黑土,韓芩流口水。

那果子的滋味,可是灰常滴讓人回味啊!

又一次的走出大門,這回兩人的心情沒那麼忐忑了,一路走到樓道底,看著面前的電梯和旁邊的樓梯口,韓芩問:「電梯還樓梯?」

電梯能直達地下停車場,但不保證中途不故障,樓梯的話,他們在七樓,要下去中間還有七層樓要闖。

「樓梯吧!」齊磊道。

之前他回來的時候因為心急坐的是電梯,一下子很順利的就上來了,可現在要讓他再坐一回,他可就沒那個膽了。

開玩笑,誰知現在大樓裡是什麼樣子,走樓梯堵了一邊還有另一邊可以跑,坐電梯要是突然停電,或是被喪屍堵在裡面,那可就想哭都沒地方哭了。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往下走,齊磊在前韓芩在後,他們大樓的樓梯挺寬敞,一樓一個彎折一目瞭然,下樓梯的時候倒挺安全,就是到了樓層的樓道口比較危險,彎角處兩邊都是通的,一往左一往右,通向鄰著的兩個單元。

七樓安全,六樓安全,兩層樓都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兩人快速彎過了樓道。

很快下了五樓,過樓道口的時候聽見了樓道里傳來電視機的聲音,是周星星在哈~蛤~蛤~的笑,也不知道是真有人在這種時候還有閒情逸致看喜劇,還是跑的時候忘了把電視關了。

韓芩好奇的多瞄了兩眼,拜他良好的視力所賜,他清楚地看到那大敞的鐵門裡,有黑影疊在地上,一個壓著另一個,親熱地抱在一起互啃。

「……」尼馬喪屍的愛愛好兇殘,臉上的肉都啃光了有木有?但那種莫名的,讓人忍不住從心底升起的,詭異的相愛相殺尊美好的感腳是腫摸回事?

韓芩一臉囧的下了四樓,因為太囧了,沒注意到腳下的情況,以至於被突然竄出的黑影嚇了老大一跳。

那是一隻半大不小的貓兒,竄過了樓梯道,蹲在樓道口,回過頭朝他們叫:「喵!」

「次奧!那家混蛋的貓,不知道大樓裡不准養寵物嗎?」韓芩忍不住罵。

「花花是我們家的。」

「啊嚓啊!」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回答的韓芩一下子蹦了起來,想也不想的往聲音的來處就是一刀。

「韓芩住手!」齊磊先一步看清了聲音的主人,卻晚了一步,一急之下,他抓著韓芩的手臂用力扯了一把。

「哐當!」刀落地,沒想到齊磊會動手的韓芩也被甩到了地上,剛好正對上轉角處那一雙清澈的眼睛。

☆、第15章 小孩兒

那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兒,大概幼稚園的年紀,他蹲在轉角處的陰影裡,若沒有出聲還真不一定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韓芩嚇了一跳,然後萬分慶倖。好裡加在,幸好齊磊拉了他一下,沒真給砍上去,不然……

小孩兒蹲在那兒,將身體縮的小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些驚惶和害怕,怯生生的看著躺在他面前韓芩,看起像是只被嚇壞了的小貓兒。

「嗨!小朋友,你好啊!哥哥的出場帥嗎?」拉開風鏡、口罩,韓芩搔首弄姿在地上擺了個啵屎裝可愛。

小孩兒看了他半晌,嘴唇蠕動了一下才開口說話,「葛哥,馬麻說地上很髒,對身體不好,乞丐才會躺地上。」

小孩兒口齒很清晰,一字一句的有條有理,像個小大人似的。

「沒錯,乞丐才躺兒地上呢!別學這髒哥哥啊!」

齊磊樂了,把小孩兒一把抱了起來,順腳踹了踹還賴在地上的韓芩,「小乞丐兒,還不快起來,躺在這兒當路霸啊!」

「大爺,您還沒賞錢呢!讓咱怎麼走啊?」韓芩死皮賴臉的繼續耍寶。

「那咱們那賞點啥好呢?」齊磊低頭問在他懷中的小孩兒。

被抱在陌生人懷裡的小孩兒有些害怕,不自在的扭扭小身體,肚子卻忽然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

齊磊眨眨眼,韓芩也眨眨眼,小孩兒的臉噗通一下子……紅了。

韓芩一下子爬了起來,手肘勾著齊磊的肩,看著他懷裡縮成一團,臉紅紅的小孩兒,「嘿!小朋友餓了呢!看乞丐大爺我賞乃個糖吃。」

「看這兒啊!」韓芩伸出手,拇指碰食指,打了個響指。

「啪咑!」一聲,一根牛奶棒兒出現在他的手心裡。

小孩兒睜大了眼睛,瞪著那根牛奶棒兒,又好奇又垂涎,吞了口口水卻沒有動作,看看齊磊又看看韓芩,表情有些猶豫。

「馬麻說,不可以亂拿別人給的東西。」小孩兒咬著唇,又吞了口口水。

「NO!NO!NO!」韓芩伸出食指搖搖,唰的一下變出一把牛奶棒兒。

「你媽媽的意思是,外面那些變態叔叔的東西不能拿,會被壞黍叔拐回去賣掉,但好心的帥哥哥就不一樣啦!好心帥哥哥是正義的化身、和平的象徵,代表月亮給你的好吃牛奶棒兒,充滿愛與勇氣希望,吃下去會讓你跟蔔派一樣,為了人類美好的幸福,你媽媽是絕對兒不會反對滴啊!」

「咕嚕……」小孩兒看看面前被攤成扇兒形的一排牛奶棒兒,抿了抿嘴唇,吞了口口水,又舔了舔舌,就是不伸手。

嘖嘖!都餓成這樣了也不拿,真正是家教良好。韓芩忍不住給他摸摸頭,「真乖啊!」

「吃吧!可別把自己給餓壞了,媽媽會擔心的喔!」齊磊也笑了,抽過一根牛奶棒兒幫他打開了包裝。

不知道是因為齊磊看起來比較靠譜,還是那牛奶棒太香了,這回小孩兒乖乖的接了。

「謝謝黍叔!」小孩兒軟軟糯糯的聲音,聽了讓人心都化了。

「那我呢?」韓芩故意問。

「謝謝葛哥!」小孩兒臉紅紅的回。

怎麼就這麼乖巧呢?知道叫自己哥哥叫齊磊叔叔。

朝一臉無奈的齊磊扔了個得意笑容,韓芩偷笑著又摸了摸他圓圓的腦袋問:「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蹲在這兒啊?」

「馬麻叫我不要亂跑,在這裡等她。」小孩兒狼吞虎嚥的,看起來是真餓了。

「那你媽媽呢?嘿!慢點吃,別噎著了,哥哥這兒還有呢!」又摸出一盒牛奶,韓芩抱過小孩兒,讓他配著牛奶棒兒慢慢的吃。

「馬麻在家裡,說把拔生病了,她要去看把拔,讓我在這裡等她。」小孩兒指著樓道底的門房,「馬麻讓我和花花一起在這裡等她,可是我等了好久馬麻把拔都沒有出來。」

「一直等、一直等,肚子餓了,沒有鑰匙,進不了家。」小孩兒眼睛紅了,大滴的眼淚在眼眶裡醞釀著,「馬麻不給開門。」

齊磊和韓芩互望一眼。

「乖啊!不哭啊!」韓芩攬著小孩兒的背輕輕的拍,小孩兒抱著他的脖子抽抽搭搭的哭了,顯然是忍了很久了,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樓道里待了多久,想想韓芩都覺得心疼。

「我去看看吧!」齊磊走了過去。

「沒鑰匙怎麼進去?」韓芩也抱著小孩兒跟了過來。

「沒問題,看我的。」齊磊摸出了一把萬能鑰匙和一根小鐵絲,插入了鑰匙孔,轉啊轉的也不知道怎麼轉的,忽然就給他轉開了。

「行啊你,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手。」韓芩眼睛亮了。

「嘿嘿!沒想到吧!」齊磊臭屁了一把,「我進去,你陪小孩兒在這兒等著。」

「等等,我跟你進去,你等我一下。」韓芩不放心他一個人進去,照小孩兒的說法,裡面可不只一個人,萬一有什麼,恐怕齊磊一個人應付不來。

阻住了齊磊,韓芩抱著小孩兒回到樓梯口,發現那隻貓兒居然還蹲在那兒也沒有跑,看到人來了,還走了過來蹭了蹭韓芩的腳。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韓芩抱著小孩兒坐在樓梯階兒上,順手撈起小貓塞進小孩兒懷裡。

「我叫沈家嘉,馬麻叫我小嘉。」小孩兒抱住小貓,抹著眼淚,抽了兩下鼻涕,奶聲奶氣的道。

「那牠呢!牠叫什麼名兒?」韓芩指著小花貓問。

「牠叫花花,是我取的名字喔!」摸著小貓,小孩兒有些小得意。

「真的啊!小嘉會取名兒,好厲害喔!」聽到讚美,孩兒帶著小羞澀笑了。

「吶!小嘉,哥哥和叔叔現在要去你家裡找你媽媽,你和花花在這邊等哥哥好不好啊?」

韓芩笑眯眯的問,小孩兒軟軟的身子一下子繃緊了,瞪著大大的眼珠子緊張的看著他。

「哥哥也要丟下我嗎?」聽到要讓他等,小孩兒慌張又害怕,那表情看得韓芩心都揪起來了。

「哥哥不會丟下你,哥哥就是去看看你爸爸媽媽,看看他們是不是還在家,還是被聖誕老公公接去北極一起玩兒了。」

韓芩有預感,這小孩兒父母的情況大概不怎麼美妙,還是先給小孩兒打個預防針比較好。

「哥哥答應你,絕對不會把你丟下,啊!你在這兒等著,哥哥找了爸爸媽媽,馬上就回來了。」

小孩兒看了他半天,眼睛紅紅的問:「拉勾兒嗎?」

「拉勾兒!」韓芩笑了,揉揉小孩兒的腦袋,「哥哥跟你拉勾兒!騙人的當小豬兒,趴在地上哼哼兒!」

小孩兒被放下的時候,小拳頭握的緊緊的,全身繃的硬梆梆的,抿著唇,眼紅紅的,像是在強忍著什麼,只看得韓芩差一點就心軟要帶著他一起進去了。

可是不行,誰也不知道里面情形怎麼樣,萬一他父母都死了呢?死了也就算了,要屍變了呢?

「乖啊!哥哥馬上就回來了。」韓芩摸摸他的頭,「會數數兒嗎?」

小孩兒點頭。

「那你閉著眼睛在這兒陪花花數啊!小聲的數,數給花花兒聽,數完了哥哥也就回來了。」

「一、二、三……」小孩兒抱著貓咪,聽話的閉上了眼睛,韓芩轉身,快速的跑到門口等著的齊磊身旁。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伸腳--踹!

☆、第16章 真實世界

門開,屋裡的格局跟他們家差不多,主臥的門是關著的,門口還被人堵了個櫃子。

另兩個房門一間關了一間沒關,開了門的那間靠廚房邊,裡有書櫃和書桌,桌上電腦的屏保還亮著,大概是書房。

看著主臥門前擋著的櫃子,齊磊沖韓芩施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互相掩護著朝旁邊那間沒有上鎖的門走去。

過客廳的時候,韓芩目光掃過了電視櫃上的照片,一家三口,年輕的女人抱著小嘉,偎在憨厚的男人懷裡,笑得一臉幸福。

敞開的房間口,齊磊在內,韓芩在外,快速的巡了一圈,韓芩朝門裡的齊磊看了一眼,齊磊搖了搖頭,忽然臉色一變,驚叫道:「小心!」

韓芩聞聲同時,眼角餘光中也掃到了那個撲向自己的人影,他側倒翻身彈起,動作一氣呵成,比體操選手動作還標準完美。

齊磊跨步抬腳,猛力朝前一踹,正好將撲空了的人影給一腳踹得飛了起來。

真的飛了起來,那人整個兒被踹飛過大半個客廳,翻過茶几和落地燈,從沙發的這頭,飛到了沙發的那頭,撞到了牆壁上,才滾落牆角停了下來。

齊磊抬著腳發呆,韓芩看著自己的手也有些兒呆。

但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思考,因為那家庭主婦打扮的女喪屍,在表演過飛天超人後,毫不退縮的撐著牆壁在那邊爬啊爬的,用行動表示自己的不放棄。

韓芩沒有多想,提著西瓜刀,三步並作兩步的踏著沙發落在那女喪屍旁邊,他舉刀要砍,卻對上女人揚起的臉,驀地頓住。

那是相片上曾經笑得一臉幸福的臉。

他下不了手。

齊磊拉開他,他抬頭,眼中流露出不忍。

齊磊搖搖頭,抱著他,狠著心揮刀落下。

女人不動了。

「那是小嘉的媽媽!」韓芩說,他不是要指責什麼,只是突然好像感覺到現實的殘酷。

這不是他寫的小說,這是真實的世界。

「嗯!」親吻著他的額、他的發,齊磊沒有說話,但目光裡,有著相同的茫然。

解決貞子小姐和她的BF完全是在一片混亂中,事情發生過後,兩人沒有心情思考,也下意識地不想去思考。

後來又是空間又是異能的,像做夢似的,兩人都沒有什麼真實感,但此時此刻,卻彷彿突然在似夢非夢的狀態下被驚醒了過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感受到彼此身上相同的戰慄,不知是誰先伸的手,兩人緊緊擁抱著,感覺著彼此體溫,誰都不想再說話。

「走吧!小傢伙還在外面等呢!」齊磊率先回神,回頭看向那間被堵起來的主臥門。

大概是被剛剛打鬥的聲音給吸引,門板傳出了一陣陣的刮搔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出來,卻給擋在了裡面。

「還要進去嗎?」齊磊問。

韓芩搖頭,剛剛他看見了女人手臂上的咬傷和抓痕,既然她將男人關在了裡面,就讓男人永遠留在這兒陪伴她吧!

「小孩兒的運氣很好。」齊磊說。

雖然不知道他們大樓裡的喪屍有多少,但從他們碰見的數量來看,肯定不只是一個兩個,小孩兒能平安的一直待在外面等媽媽,真正是運氣不錯。

運氣不錯嗎?

韓芩忍不住又看了眼還在發出聲音的門,和躺在地上的女人,露出了一種彷彿空白又似若茫然的表情。

被一個人留下,真的會比較好嗎?

他眼睛一澀,心底有種難以言喻的酸楚浮現。

不想讓齊磊發現自己的異樣,他胡亂的點點頭,轉頭看向關著門的另外一間房。

「那間應該是小嘉的房間,我去替他收拾點東西,你先去陪著他。」韓芩道。

「我陪你。」齊磊沒有動,在他心裡,什麼人都沒有韓芩重要,即使他知道在這個時候,那個孩子會比韓芩更需要人陪伴。

韓芩一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意,心裡的酸澀感一下子如烏雲散去,接著湧現的,是無法言喻的溫暖。

「阿磊……」他忍不住拉住齊磊的手。

套著大紅塑膠手套的手,很好笑,也很有力,大大的,讓人感覺很踏實。

「怎麼?」齊磊疑惑問。

「沒什麼。」韓芩蹭了蹭他的肩,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只是忽然覺得,有你在真好。

兩人迅速的把小孩兒的東西打包,韓芩也顧不得頭疼了,反正看到了的就全都拿了扔空間,他現在只想趕快的離開這裡,離開小孩兒的家,離開這個讓他覺得窒息的地方。

齊磊撿起韓芩匆忙中落在地上的布老虎娃娃,拿過小孩兒放在椅子上嶄新的小書包,攬著韓芩的肩膀道:「走吧!」

經過客廳的時候,又看到了相框裡那幸福的一家三口,韓芩拿起來撫摸了一下,「給小孩兒留個念想吧!」

短短一瞬間,帶著幸福甜笑的相片在他的手心裡消失無蹤。

一下子就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韓芩感慨著,齊磊打斷了他的思緒,「快走吧!小孩兒該等急了!」

想到小孩兒,韓芩立刻振作起精神,「嗯!走吧!」

回到樓梯口,小孩兒早已經停下了數數,正抱著貓咪兒,靜靜的坐在那兒,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朝這頭張望著。

看到韓芩出現在門口,小孩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後他看到跟在後面的齊磊,看著齊磊輕輕的把門關上,發現後面沒有他所期望的人出來,小孩兒的眼睛立刻紅了。

兩人來到了小孩兒的面前,小孩兒看看韓芩看看齊磊,又看看那扇被關上的門,他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大大的眼睛裡一下子湧出了淚水,卻努力強忍著沒有滴下。

「哥哥。」小孩兒叫,被抱入韓芩懷抱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好孩子,爸爸媽媽跟聖誕老公公去玩兒了。」韓芩眼睛也紅了,「小嘉和哥哥走好不好。」

小孩兒沒回答,只是用手緊緊的抱住了韓芩的脖子。

脖子,濕濕的,有熱熱的液體不停的淌落。

「走吧!跟哥哥叔叔一起,咱們去大賣場玩兒啊!」韓芩眨了眨眼睛,努力把要跟著掉下來的眼淚給眨回去,抽了抽鼻子,故作輕鬆的大聲說道。

「欸!你們要去賣場嗎?」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把大家都給嚇了一跳。

☆、第17章 小胖子

「誰?」

齊磊瞬間揚起了刀警戒。

「嘿!嘿!別緊張,我是人,不是那些怪物,別動手啊!」

靠樓梯口的第一間房門口露出了光,內層的門開了一個小縫,裡面有個人正隔著外層鐵門的欄杆對他們說話。

「你是誰?」

「我是這兒的住戶,你們是住樓上的吧!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啊!」

那人瞧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沒問題了,拉開裡門,又打開外鐵門,探出個腦袋左顧右盼的看了好一會才跑了出來。

那是個個兒不高的小胖子,圓滾滾的一雙泡泡眼,年紀看起來不大,青春痘兒不少,搓著手有些興奮的道:「我剛剛在裡面都聽見了,你們要去賣場對吧?」

「那又怎麼樣?」韓芩的口氣不是很好。

因為他注意到小胖子家的門口,剛剛好是之前小孩兒等媽媽時躲的角落對面,窺孔的正前方,就是小孩兒之前所站的位置。

「那啥,就是想湊個伴,跟你們一起去。」小胖子搓了搓手提議道。

他家快斷糧了,想出門弄東西卻一直沒膽兒去,正一肚子煩惱的時候,這兩個人出現了。

雖然這矮個兒的看起來瘦不啦嘰,但高個兒卻挺結實的,那把大剁刀看著也威,寒光閃閃的,一看就像是個有戰鬥力的,而且錯過這一攤,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攤。

小胖子眯著泡泡眼兒計量著,大餅臉上諂著笑,「人多力量大,大夥兒搭個伴兒一起去更安全。」

安全?不一定吧!

「你剛在裡面聽到我們說話?」韓芩似笑非笑的問,「那你有沒有聽見小嘉他媽媽跟他說話。」

小胖子愣了一下,沒等他反應過來韓芩又問:「他肚子餓了,等不到媽媽,你怎麼沒出來問一聲?」

「呃!呵呵……呵!這不是……不是沒聽見嗎?」小胖子笑得有些僵硬,「我一直在房間裡面,沒注意到門口有人嘛!」

「這不,現在聽見了,就出來了嘛!剛剛叔叔沒聽見你叫門啊小嘉,不是叔叔不給你開門,嗄!」小胖子涎著臉想捏捏小孩兒的臉表示親熱,被小孩兒別開臉躲過。

「他有聽見。」小孩兒把臉窩在韓芩肩膀上,小聲的在韓芩耳邊說著悄悄話,「我敲門請叔叔幫我找媽媽,他說裡面沒人,讓我別敲了。」

居然有這種人!要自私成什麼樣子才能對這麼小的孩子視而不見啊?

「走吧!是要去家X福還是物美?我覺得物美近點兒安全。」對著小孩兒的後腦杓,小胖子訕訕的收手,裝著沒事人的笑道。

韓芩扯了扯嘴角,挖了挖耳朵,露出一個假笑,回頭朝齊磊問道,「欸!你剛剛有聽到人說話嗎?」

「嗯?沒啊!」齊磊默契十足,灰常配合的左看右看,「有人說話嗎?」

「欸!欸!你們兩人怎麼這樣啊?」小胖子跳腳,「不是跟你說我沒聽見嘛!又不是故意把他關在外面的。」

韓芩懶得理他了,抱著小孩兒轉身就走。

「欸!別介兒啊!搭個伴兒一起走啊!」

小胖子不死心,要追卻被齊磊一刀攔下。

「別跟來啊!這刀子可不長眼的啊!」

齊磊剁刀一橫,唰唰兩下殺氣騰騰,小胖子立馬倒退三步以策安全,齊磊衝他一呲牙,轉身跟上韓芩的步伐。

「媽的!跩什麼跩啊!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搭個伴嗎!」

小胖子氣得跳腳,想追又不敢追,一腳踹在自家鐵門上,發出哐噹一聲響。

噹噹噹噹噹……聲音在樓道里迴蕩,空悠空悠的,特別的空曠,小胖子氣得原地跳了半天腳,突然一個哆嗦。

他好像聽見樓上傳來了什麼奇怪的聲音。

小胖子一縮腦袋退了兩步,轉身就要躲回家裡去,才發現鐵門被他那一腳給踢得關上了。

「糟了!沒帶鑰匙出來!」小胖子拚命扯著門把,但牢固的鐵門他一動也不動,小胖子急了,轉身往他們家隔壁的單元跑去。

「開門啊!開門啊!有沒有人啊?快開門啊!殺人啦!救命啊!快來人啊!」

小胖子敲了一家、一家、又一家,沒有任何回應,而樓梯口傳來的聲音,已經越來越靠近……

小胖子「哇!」的一聲叫,看著出現在樓道口的人影,尿了!

「救……救救救……救命啊!」

小胖子屁滾尿流,但房門依舊緊閉,沒有人開門,也沒有人回應,而搖搖擺擺的人影已經逐漸靠近。

正往樓下跑的兩人不知道小胖子所面臨的危機,齊磊伸出手朝韓芩道:「我來抱吧!」

小孩兒雖小,體重大概也有三十來斤,加上他懷裡的那隻貓,剛抱還不覺得,連下幾層樓梯後韓芩這死宅手就開始覺得手有點酸了,齊磊見狀就想把小孩兒接過去。

韓芩拒絕了,「快到一樓了,一樓出入的人多,風險也大,咱兩還靠你保護,你得隨時警戒著。」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的。」小孩兒聽見話,立刻把頭從韓芩肩上抬起來,很懂事的道。

「欸!小嘉乖,哥哥不累,而且咱馬上要換噗噗了,到時候跟哥哥一起坐大車啊!」

真是個貼心的娃,看著小孩兒的眼睛,韓芩覺得自己又有勁兒了。

來到一樓的樓梯彎腳處,齊磊朝韓芩做了個手勢讓他停下,自己卻輕手輕腳的下到了一樓,靠在樓道的入口,迅速探出頭巡了一圈,又快速的跑了回來。

「怎麼樣?」他們大樓的樓梯很奇怪,不能直下地下室,到了一樓就得穿過樓道轉去警衛室那頭才能繼續往下走。

「樓道里沒人,不過警衛室那邊好像有看到人影,你們在這等著,我過去看看情況。」

「小心點。」韓芩叮嚀,「看了情況就馬上回來啊!」

齊磊點頭,小心翼翼的去了,韓芩拉著小孩兒躲在樓梯口,看著齊磊快速通過樓道,貼著大門中間的玻璃口,窺看警衛室裡頭的情形。

韓芩拉著小孩兒緊張的等著,看到齊磊回頭朝他揮揮手,還沒想明白他的意思,就看他放下背包,把門一推,人就進去了。

韓芩嚇了一跳,不是看看情況而已嗎?這傢伙搞什麼?

「砰!哐當!梆啷!」門那頭傳來的聲音讓韓芩的心整個了提了起來,他待不住了,就要低頭讓小嘉等著,自己過去的時候,那頭的門又開了。

☆、第18章 生化武器

只見齊磊站在那兒,探出頭朝他們招招手,韓芩鬆了口氣,拉著小孩兒小跑過去,發現齊磊氣息有些粗喘,身上的衣服也亂了,咖啡色的衣服上有好幾處兒暗沉,像是被染上了什麼。

「齊磊,你搞什麼?」韓芩挺生氣,不知道他會擔心嗎?「也不先打聲招呼。」

「沒事,已經清理乾淨了。」齊磊笑了笑,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透過門上的玻璃口,韓芩朝警衛室裡看了一眼。

地上有被拖曳過的紅色,待客的桌椅翻倒了,登記的櫃檯後面露出了兩雙腿,一雙腿上有著藍色的褲子黑色的鞋,看來挺眼熟,那是樓下保全的標準制服,只是……那藍色的褲腳,正逐漸被暈染出暗赭的色澤。

而另一雙腿,赤裸裸的,纖細漂亮的光潔小腿,橫跨在下面那雙腿上,腳上的高跟鞋半落不落的,掛在那腿跟上,晃呀晃的,搖搖欲墜,兩雙腿疊在一起,襯著底下暈染開的顏色,看起來無比曖昧,又無比詭譎。

看著那逐漸蔓延出的深紅色,韓芩眼抽了一下,瞪著齊磊道:「行啊你,當自己獨行俠啊?」

「別生氣。」齊磊臉色蒼白的笑了一下。

「下次不會了。」說是這麼說,不過他知道,下一次他還是會搶在韓芩之前,把事情解決掉。

因為拿刀砍人的感覺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即使那個人已經死了,是個喪屍也一樣。

「還有下次?」看見他下巴上濺到的一處血漬,韓芩一邊伸手替他用力的抹,一邊憤怒的問「你倒底把我當什麼了?」

當然是當成我的親親寶貝兒啦!不過這話齊磊可不敢說出口,只能摸摸鼻子,想辦法轉移注意。

「葛格你們不要吵架。」剛好聽見小孩兒軟軟的聲音,齊磊連忙彎腰抱起了一臉擔心的小孩兒,低聲問道;「怎麼辦?哥哥生氣了,幫叔叔想個法兒哄哄他啊!」

看看一臉怒氣的韓芩,再看看滿臉怎麼辦的齊磊,不是很清楚發生什麼事的小孩兒想了想,歪過身子在韓芩臉上MU~了一下,「葛格別生氣。」

「你這傢伙……」拿小孩兒當擋箭牌啊!

韓芩的臉繃不住了,湊在小孩兒嫩嫩的臉上吧唧的啃了一口,又瞪著齊磊不說話。

「別生氣了,我看好情況才進去的,這不是沒事嗎?」齊磊知道他的擔心,故意做了個鬼臉,「保證下次乖乖的,絕對不逞強,一定先報告組織才上。」

「記著你的話啊!小嘉當證人,以後都給你盯著。」韓芩白了齊磊一眼。

「嗯!盯著。」不明所以的小孩兒點點頭,小腦袋瓜裡卻在疑惑著證人是什麼?

「小嘉乖,要好好盯著叔叔。」齊磊笑了,「其他地方都別看啊!」

「喔!」小嘉很聽話,乖乖的盯著齊磊不放,所以過警衛室的時候,他沒有看到警衛室裡滿地淩亂,沒看到櫃檯後男人女人疊在一處的腳兒,也沒看到地上被拖曳得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紅色痕跡。

坐進自家的大眾途銳裡,兩人終於稍微鬆了口氣,韓芩將小孩兒和他懷中的小貓安置好,齊磊已經發動車子打開遙控門準備要走了。

車子剛剛起步,才彎進靠樓梯間的車道,忽然一個人影從樓梯口滾了出來,連跑帶竄的,剛好竄到了他們車前頭。

「搞什麼?」齊磊急急地踩下煞車,一抬頭,只見那車燈的照耀下,一張滿是青春痘的扭曲胖臉赫然出現窗外,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救命啊!」圓滾滾的身子一撲,那人趴在車蓋上大叫,一邊叫還一邊回頭,恐懼全寫在臉上。

齊磊皺眉,是剛剛那個胖子!

「救命啊!帶上我。」見車裡沒反應,小胖子有些急了,用力的拍打著車前蓋,「帶上我啊!不然你們也別想走了。」一副有種你攆死我的賴皮勁兒。

「……」韓芩沒說話,齊磊也沒說話。

正打算再來兩句強硬的,胖子忽然聽見麼似的一個哆嗦,一臉驚嚇的看向樓梯口兒,忽然就改變態度,拍著車前蓋求爺爺告奶奶的哭喊了起來。

「拜託!求求你們,帶上我,我什麼都會做,煮飯、打掃、刺繡、幹活、打架、插花、彈吉他什麼都行,求求你們,帶著我!別見死不救啊!」

而樓梯口,已然出現影影錯錯,搖搖擺擺的遲緩身影。

「大家樓上樓下的,求你們了啊!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小胖子一見,整個人一哆嗦,幾乎是在嚎了,嚇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要小胖子繼續擺那有種你攆死我,老子我吃定你不敢的賤樣兒,搞不好兩個人就真倒車離開不管他了,可現在……

齊磊看著韓芩,韓芩回看著齊磊,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打開了安全鎖。

小胖子一聽見開鎖的聲音,一下子就竄了上來,「謝謝!謝謝!好人!你們是好人,好人有好報,你們絕對不會後悔。」

一上車,小胖子立馬給兩人發了好人卡,然後一股子騷味兒一下子充滿全車,小孩兒最直接,馬上摀住鼻子嚷了一句,「好臭喔!黍叔偷尿尿。」

擠在前坐的小胖子臉紅了,咳了一聲,仰天打了個哈哈,「那個那個……叔叔剛剛尿尿,不小心尿歪了……」

「……」快被那騷味兒給燻死了的韓芩抽了,「把褲子脫了。」

小胖子驚了,一臉緊張的摀著褲檔兒「你想做什麼?」

前方一清空,立馬踩著油門加速的齊磊臉綠了,「你在想什麼?」

韓芩翻臉了,「要嗎脫褲子,要嗎滾下去,給你三秒,一、二、三……」

三字還沒落,小胖子就唰一下的一把把全是尿兒的內褲外褲一把脫了,還恭恭敬敬的雙手捧到韓芩面前。

「你給我做什麼?」韓芩快瘋了,「扔出去啊!白痴!」

小胖子很聽話,把他的體育褲帶著花花大內褲朝著窗外用力的給扔了出去。

大內褲飛出去的時候,車子剛剛好出了車庫門,門邊的路旁有根電線杆兒,電線杆兒旁,有個行動遲緩的活死人正在那晃啊晃,剛好被小胖子的褲子啪噠一下砸在腦門上,就看著喪屍頂著小胖子的花花大內褲原地轉了兩圈,砰滴撞一頭撞上電線杆兒,然後一下子……躺了!

「生化武器啊!」韓芩喃喃的道:「真個兒殺傷力強大。」

「啊哈哈~沒什麼的,小case而已啦!」小胖子摀著他的小鳥兒,一臉沒什麼了不起的驕傲著。

齊磊:「……」

韓芩:「……」

小孩兒;「……」

小貓兒:「喵嗚~」

☆、第19章 只是個陌生人

「先說啊!咱們走了就不回了,到時候可沒人送你回來,有問題沒有?有問題就趕快下車。」齊磊沒好氣的朝忙著抽手紙摀小雞的小胖子道。

「沒問題,一點問題也沒有,你們去哪我就去哪,誓死追隨效忠倒底。」

小胖子現在就怕被落下,不管齊磊說什麼他都是肯應的。

「用不著你效忠,別給我們找麻煩就行,」就算褲子扔了車裡還是一股騷味兒,齊磊受不了的把車窗全搖下,從抽屜裡摸出了煙盒咬了根煙,另一手繼續在抽屜裡摸來摸去。

「不麻煩!不麻煩!保證絕對不找任何麻煩!」小胖子見狀立刻機靈的幫他拿出落在角落的打火機要點上。

韓芩從後面踹了小胖子的椅背一腳,「喂!小孩兒在呢!」

小胖子很委屈,拿著打火機點也不是,不點也不是。

喂!要抽煙的是這位大哥不是我啊!

齊磊咬著煙,煩躁的一揮手,「算了!」

小胖子也知道人家不是很樂意帶上他,可是他現在已經是回不了家啦!

更別說就算能回去他也不敢回去,他可是被那些個從樓上下來的喪屍給嚇壞啦!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完蛋了,沒想到那喪屍走啊走的竟然沒發現他似的,走過他身邊就沒回頭了,於是他立馬抓準機會連滾帶爬的往樓下衝,終於在最後一刻趕上了韓芩他們。

開車的人是老大啊!

小胖子很自覺的開始找話題攀交情各種哈拉,但大概是因為神經太過緊張,他機哩呱拉、吧啦吧啦不停的說話,完全就無法停下。

於是韓芩他們很快的就知道,胖子姓曾名俊傑,是個職業遊戲玩家。

因為愛玩遊戲,中學畢業後就沒繼續升學,天天窩在家裡面玩遊戲,反正他父母離異後各自成家,兩邊都只負責給錢不負責管他,成年後他乾脆拿遊戲當職業,做了職業玩家。

平時就以賣遊戲幣和虛擬寶物維生,是個比韓芩還要宅男的宅男,無論工作娛樂,吃穿用度,甚至就連衛生紙都可以用宅配到家。

大概是因為他太宅了,完全不接觸外面,所以反而意外的躲過一劫,外面都翻了天了他也不知道。

要不是遊戲伺服器忽然怎麼也連不上,官網論壇沒人理,遊戲公司的服務電話也打不通,他不得已開電視打發時間,看到了新聞,只怕他這會兒還繼續在遊戲裡興奮的打BOSS,並對這兩天沒人搶怪感到各種人品幸運。

簡單(?)介紹完了自己,接著小胖兒又開始用各種形容詞,描述在韓芩他們棄他而去之後,他是如何運用他的機智、敏銳、智慧,集各種英勇、無畏、堅強…等美好形容詞於一身,終於在一群數不清(?)的恐怖的喪屍包圍攻擊下,發揮超常的實力,得以逃出生天balabala……

真他媽扯蛋!

韓芩聽得目瞪口呆,森森的趕腳到,這傢伙不去qd混實在太可惜了。

「黍叔的小JJ跑出來了。」

小胖哥口沫橫飛,手舞足蹈的忘了用紙巾顧好自家小雞,窩在韓芩懷裡的小孩兒抬起頭,天真無邪的指著小胖哥的小鳥兒叫。

韓芩眼一瞥,表情似笑非笑。

唔!果然是『小』JJ啊!

「什麼小JJ,小孩子胡說八道什麼?」胖子臉一紅,各種惱羞成怒,可他不敢沖韓芩冒火兒,只能凶霸霸的嚇唬小孩兒。

小孩兒被嚇的一縮,韓芩眉頭一皺,齊磊斜眉橫目餘光一掃,音調微微上揚。

「嗯--」

於是小胖子立馬哈哈一聲笑。

「啊哈哈!小朋友,不是叔叔的JJ小,是這紙巾小,你沒瞧他都遮不住這是,要知道小這個形容詞是不能亂用滴,這是一種相對的比較,相對論你知不知道,哈哈,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讓黍叔告訴你,那是哈姆雷特說的……」

「兄台,那是阿爾伯特。」原本有些不滿的韓芩五體投地佩服。

「阿哈哈!反正都是捲毛,一樣有個特嘛!就好像肯得基和海底雞一樣有雞,幹麼計較這麼多?」胖子啊哈哈。

「兄台,你果真俊傑。」韓芩甘拜下風自承不如。

「阿哈哈!不要這麼誇我,雖然我的確很俊傑,但你一直誇我還是會讓我不小心驕傲的。」胖子繼續啊哈哈。

韓芩忍不住翻白眼了。

為了國家的幼苗,為了不讓小胖子繼續荼毒未成年的兒童心靈,韓芩忍痛貢獻出一條齊磊的圍脖,用以遮住那在相對論下比較不那麼小的小雞仔兒,並直接表示孩子累了需要休息,請俊傑兄保持車內肅靜。

看了一眼俊傑小胖哥老蠻腰上相對兒小的眼熟圍脖,齊磊抽了抽嘴角,大力的踩下了油門。

一路無話,韓芩摟著有些瞌睡的小孩兒看向窗外。

路上車子不多,偶有幾輛出現,都是匆匆忙忙的超速行駛,像是要火燒屁股一樣。

他們家不遠就是商店街,也是這附近最熱鬧的地方,本以為會看到滿街的遊蕩喪屍,但令人意外的是,喪屍是有,卻只有零星幾隻。

他們動作遲緩的在騎樓下的陰影裡,來來回回的徘徊遊蕩著,像是散著步的老公公、老太婆,看起來威脅性並不是很大。

這麼慢的動作,只要能掌握好距離,要解決掉應該沒什麼問題。

而且以這種速度來看,就算解決不掉,跑也是絕對跑得掉的。

就怕是被一群喪屍給圍住……韓芩看著那些喪屍的動作,一邊撫著小孩兒的背,一邊暗自在心裡評估著。

安靜下來的小胖子趴在視窗,一看到喪屍就腦袋一縮,然後又偷偷摸摸探頭探討地瞧著,幾次之後似乎是覺得也不怎麼可怕了,嘴裡咕噥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平時熱鬧的街邊如今一片冷寂,那些商店不是大門深鎖,就是被砸的一片狼藉。

少數幾間開門的,裡面都是進進出出忙著搬東西的人兒,他們手上拿著武器,臉上寫滿惶恐,他們警戒、焦慮、害怕,看到有車子開過的時候,緊張的瞪視著,滿佈敵意。

開過幾個街區,路邊忽然一陣混亂,一群正忙著在超市裡搶搬東西的人突然慌亂的四散而出,慘叫、哀號、尖叫,呼救聲大起。

混亂中,韓芩隱約看見,有搖擺的身影在店裡出現。

車裡,剛睡著的小孩兒被驚醒,表情茫然而困惑。

「哎呀!那老頭倒了。」小胖子指著外頭驚叫。

車外,慌亂的人群中,一個老頭兒被粗魯的推倒,一下子就被那些荒不擇路的人們踩踏而過,就像他只是個路邊兒礙著路的石頭,沒有人停留,也沒有人在意。

「停車!」韓芩反射的叫,齊磊一怔,緩了車速猶豫一下,奔逃的人群已經湧至。

淩亂的人影,遮蔽了視線,有人撲在車門上,拍打著車窗,「開門!讓我上去……」

有人破開人群衝了過來,手裡拿著鐵管和球棒,口裡還在呼喝著什麼。

「他們想幹什麼?」小胖子一臉緊張。

廢話這還用說嗎?當然是搶車。韓芩翻了個白眼,對小胖的智商點點點。

「該死的!」見情況不妙,顧不得兩邊還有人巴在車上,齊磊方向盤左右一晃,鳴按著喇叭,用力踩下油門,加速往前疾駛。

有人在大聲斥駡,有人被甩在地上,大概是齊磊表示的意思夠清楚,那些氣勢洶洶的人們一分兩散,讓開了去路。

車子駛過,沒有停下,跌在地上的老人也沒有再爬起來。

韓芩一直盯著後照鏡看,看著那團混亂,看著那再也沒起身的老人越離越遠,越離越遠……

齊磊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別想了,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嗯!我知道。」韓芩想朝他笑一下,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於是只能沉默。

胖子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看看韓芩,又看看齊磊,終究什麼也沒說。

齊磊也沒有再開口,靜靜地升起車窗,將外面的世界隔離。

☆、第20章 海怪現身

他們過了預定要去的藥局,最後沒有下車,因為藥局門口,有兩派人馬正在互相鬥毆,他們沒有必要去參和那場混亂。

本以為登山用品社不會有人注意,結果他們居然看到被砸破的櫥窗和玻璃大門。

齊磊遠遠的停下車,看著停在登山用品社門口,裡面顯然有人的悍馬車,有些猶豫著要不要把車開過去。

一條壯碩的人影從門裡走了出來,他帶著墨鏡,扛著大大小小的物品,賁起的肌肉如山,就像是城市獵人裡的海怪法爾肯,遠遠的都彷彿可以感覺到那肌肉裡面隨時會爆發出來的力量。

發現他們的車,光頭壯漢轉頭朝他們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一眼,鏡光閃爍,挾帶著兇悍而強大的氣勢,隔著老遠都看得齊磊一陣心驚。

悍馬車窗搖下,不知車裡的人和他說了什麼,壯漢將東西扔進悍馬車箱,又轉身進去跑了一趟,就快速的上車離去。

看著離去的悍馬車,齊磊鬆了一口氣,卻忽然聽見剛剛還無精打采的韓芩一臉激動陶醉的表情,捧著自家小臉感嘆調:「挖塞!酷斃了!海坊主耶!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真人現身。」

「海坊主?」小胖哥不愧宅男中的宅男,立刻反應過來,「光頭魷魚怪?」

「什麼魷魚怪?海坊主!是海坊主!」韓芩握著拳頭強調。

海坊主就是魷魚怪啊!有神差別嗎?小胖兄滿頭霧水。

「差別可大了……啊!」韓芩突然一聲尖叫,把車上的人都嚇一跳。

「我剛剛居然忘了去跟他要簽名!我怎麼這麼蠢呢?真是笨蛋!多好的機會啊!居然就這麼錯過了。」韓芩扼腕不已,各種遺憾,看得齊磊直皺眉。

「簽名?不就一光頭肌肉男嗎?有啥好籤名的。」胖子疑惑問。

齊磊同疑惑,韓芩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偶像了。

「你知道啥!那是奇浪健身會館的王牌教練歐尼兒.肖,一小時的指導費夠你買好幾把橙斧。」韓芩鄙視的橫了一眼小胖哥,然後一臉夢幻的冒出星星眼兒。

「你看他那一身肌肉,充滿了力與美,那麼的完美,那麼的讓人驚嘆,那種弧度!那種曲線!彈性!柔韌!結實!飽滿!充滿爆發力!完全就是我夢想中的BADY,要是能這樣這樣再那樣……喔喔喔……」

「夠了!還拿不拿東西了?」齊磊怒,各種醋,一喇叭打斷了他的遐想,指著小胖哥的鼻子怒吼:「還不滾下車。」

我又腫摸了?莫名中槍的俊傑兄一頭霧水,各種委屈的圍著圍脖圓潤了。

「你去駕駛座,陪著小孩兒在車上等著,隨時準備支援。」齊磊拉開後車門,冷著臉對還坐在車上的韓芩道。

韓芩默不作聲的下了車,轉到前面車門,經過齊磊的時候一挑眉,似笑非笑的一句:「唷!好酸的味兒!可惜啊可惜!嘖嘖……」

飄了眼齊磊胸口肌肉的輪廓,搖搖頭不等人反應,韓芩留下那兩聲意味十足的嘖嘖,一下子躲進車裡上了鎖。

齊磊氣得兩拳砸在了車頂上,朝著還在納悶自己為何中槍的小胖子又是一聲吼:「看什麼看?速度!」

趕著小胖子進了登山用品店,沒等齊磊開口說話,小胖子就歡呼一聲紮進衣服區裡去了。

齊磊扯扯嘴角,轉身往用品區那頭走,架上不少東西都被拿了,卻也沒有完全拿光,齊磊找著自己需要的撿了。

帳篷、野營用品、攜帶式的瓦斯爐、瓦斯罐、還有登山繩、鎖扣、緩降器和滑輪……嘿,這些東西居然都沒被拿光,齊磊覺得運氣挺好。

又繞到了另外一區,這一區都是危險物品,登山鎬、開山刀、冰斧……平時是放在櫃後頭有人看著,不過現在自然沒人,牆架上也已經空了好幾個。

齊磊看著剩下的手斧和開山刀,拿了幾個試試手,這東西比他家的媽媽牌剁刀可好用多了,至少人家有套兒,沒事可以不用拿在手上。

選了兩把趁手的,一左一右的拿皮帶綁在腿上,後腰上再掛把斧頭,齊磊試了幾下覺得,他現在他媽的特有安全感的。

看看地上東西已經堆了不少,齊磊招呼一聲小胖子,讓人來幫忙把東西抬出去。

「嘿!齊哥你叫我。」腰上胡亂綁了個新外套,兩半白花花屁股半露在外頭的小胖子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你為什麼不穿褲子?」齊磊覺得自己肯定會長針眼。

「不是我不穿褲子,是褲子不肯給我穿。」

小胖子很委屈,他也不想露白屁屁啊!

「就沒半件我能穿的褲子,不是太小,就是太小。這間店老闆肯定有身材歧視。」

是你的身材歧視那些褲子吧!

齊磊嘴抽了,揮揮手打發小胖子回衣服堆裡翻騰,他寧可自己辛苦點,也不想繼續被那白花花的屁股污染眼睛。

還是韓芩的屁股好啊!想起某人帶勁兒的翹屁股,齊磊蕩漾了!

「幹麼啊!沒事叫人家過來又叫人家走,不知道光著屁股走來走去很容易著涼嗎?」小胖邊走邊咕噥。

「等下……」小胖子思緒一歪,忽然色變,「難道是對我的屁股有興趣?」所以特意叫我來溜屁股!

蕩漾ing的齊磊:「……」

小胖子乃真相了,人家的確在想屁股,但人家想的不是乃的屁股。

到了外面,韓芩把小孩兒留在車上,幫著齊磊把東西放上後車廂。

其實也只是做做樣子,大部分的東西都在抬進車廂的一瞬間就被韓芩給收進了空間,這麼來回了幾趟,該拿的東西也拿得差不多了。

折回店裡找小胖子,經過一個被砸破的玻璃櫃的時候,齊磊多看了一眼,發現裡面是各式各樣的表,還有多功能的防水錶,這可都是好東西,齊磊心中一喜,連忙把剩下的全給拿了出來。

多了個心眼又繞到玻璃櫃後頭,發覺下面的櫃子也已經被砸開,裡面還剩下兩盒東西,仔細一看居然是對講機。

這可真是太好了!

大喜之餘,齊磊有些感謝那個大塊頭了。

這東西現在可是搶手貨啊!能找到已經不能用運氣來形容,更別說這櫃子都被砸了還能留貨在裡頭,想來是大塊頭手下留了情的。

再仔細想想,剛剛架上的東西不管多重要,似乎都多少會留下幾個……

齊磊看看手裡的對講機,忽然有點想發好人卡了。

看來是個好人啊!不過……

想到韓芩剛剛那兩聲嘖嘖,齊磊看看自己的胸。

哼!肌肉男什麼的最討厭了!

將東西塞進袋子裡,傲嬌齊磊挺起胸肌,抬頭挺胸往衣服區揪小胖子去了。

☆、第21章 真正俊傑

小胖子最終還是沒找到他能穿的褲子,倒是換了套衣服。

你看他一身厚實的大外套,頭頂著安全帽,手裡拿著登山鎬,下半身……不提了,但至少後麵包的那外套把那菊花給遮了。

齊磊默默的走過小胖身旁,找了幾條厚實的登山褲和外套衣服拿著,默不做聲的往回走。

滿頭大汗的小胖子(熱的)看著他的表情,雙手緊抓登山鎬,很自覺在後頭快步跟上。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齊磊停步,小胖子停步。

「……」齊磊嘴角抽抽,小胖子嘿嘿諂笑。

齊磊舉步,小胖子舉步。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齊磊頓住,小胖子一頭撞上。

「哎喲!對不起!」小胖子立馬後退,帶著「喀喀!喀喀!喀喀喀喀……」的噪音。

齊磊爆了,「現在,馬上,立刻去把你那破鞋給我換了。」

「是!馬上換,老大您說了算。」小胖子一驚,立馬一路喀喀喀的踩著冰爪消失不見鳥~~

好不容易遮騰完了回到回到車上。

韓芩:「你為什麼還是不穿褲子?」

胖子:「……」(--)

齊磊:「……」(==)

小孩兒偷偷指:「黍叔的白屁屁……」(OO)

小貓兒:「喵嗚~~」(→ →)

「別提了,衣服沒他的號!」齊磊把手裡的袋子扔給韓芩,「看看說明怎麼用。」

「唷!對講機,好東西,哎呀!還有多功能表,我早就想買一款多功能表了。」

韓芩喜孜孜的翻了翻,找出一款標價和款式最心水的,歡天喜地把錶帶上,對上了時間後,開始研究各種功能。

時間、鬧鈴、碼表這都是小CASE,指北針、氣壓計、溫度計、心跳紀錄器、卡路里計算器,還有冷光、照明、防水、潛水,等等……這是做啥滴?

挖操!居然還有GPS(全球定位)和APP(微型應用程式),還可以電話、聽音樂、收音機,外加收錄音、拍照、錄影和上網……嘿嘿嘿,而且它還是太陽能滴。

韓芩口水快滴下來了,這真是太強大了有木有。

小胖子的口水也快滴下來了,下巴靠在前座的車背上,露出張那張青春滴大餅臉,各種羨慕嫉妒的用一雙泡泡眼看著他,直看到韓芩受不了了,隨便從袋裡摸了一個蠟筆小新的卡通表扔給他,才咧著嘴心滿意足的回去坐好。

被小胖子一鬧,韓芩乾脆也選了一個可愛的卡通表的給小孩兒帶上,告訴他怎麼用了,讓他去玩兒碼表,又找了個和自己手上同款顏色不同的給齊磊備著,才回頭去研究對講機。

對講機的使用挺簡單,上了電池對了調頻,韓芩和小孩兒一人一個,彼此對著說話,本來還想玩久一點,可惜距離太近,干擾嘰嘰叫個不停只好作罷。

「咦!是剛剛那台悍馬。」玩完了手錶,無聊看著外面的小胖子突然叫,「他們怎麼這麼慢?」

的確,在登山用品社他們可是耽誤不少時間,照正常速度的話,這會兒怎麼也不該被他追上,除非……

朝著悍馬轉出來的方向齊磊看了一眼,那裡有間書城,門口的玻璃裂了一地,顯然剛剛才有人闖進去過。

書城?齊磊困惑,「他們去書城幹麼?」

「書城當然是買書羅!」小胖子理所當然的回答。

「漫畫小說同人寫真,嘿嘿嘿!能看可多了。」小胖哥淫蕩邪惡笑。

「還有童話故事書喔!」小孩兒純潔天使笑。

齊磊無言,這對比真是……

韓芩倒是笑了,摟著小孩兒的臉蛋各種揉捏,「小嘉真聰明!不過書城除了故事書,還有醫書、藥書、百科全書,各種有用的工具書,最重要的是還有各省各縣的地圖。」

說著,韓芩看了齊磊一眼。

齊磊點頭點。的確,這東西挺重要的,他們家的地圖也就市區地圖,附近其他縣市地圖可還真沒有。

「要轉回去嗎?」齊磊問。

「不用,我記得沒錯的話,前面不遠也有個書城。」

韓芩偶爾會出來轉轉看看哪些書店有進他的貨,對市裡那些大書城的分佈倒是挺熟悉的。

到了下一個書城停下,這回韓芩也要下去,那些醫書什麼的還是他比較熟悉,小胖子是不肯落單的,就算他肯留下,齊磊他們也不放心讓他跟小孩兒一塊兒,這傢伙紀錄不好,萬一有事他扔下小孩兒一個人跑了怎辦?

既然胖子也要下,於是就乾脆全都下了,就連貓兒都被小孩兒抱著一起走了,反正現在這街上沒看到喪屍,大概也沒人會來跟他們搶書,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書城玻璃門緊緊關著,裡面一片漆黑。

站在書城門口,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基本上這幾個人都是普通人,無論內心有多少齷齪下流的念頭,平時大家都還是奉公守法的良民,這砸人大門的事是木有人作過滴。

韓芩和齊磊互看一眼,同時回過頭去看著小胖子。

「幹麼?幹麼?」小胖子頭頂安全帽,抓著登山鎬一臉瑟縮,「你們幹麼這樣看著我?」

「去吧!」齊磊最直接,指著大門道:「交給你了。」

「開玩笑!我可是正經人。」小胖子義正詞嚴,「怎麼可以砸人家大門。」

「啊!正驚人,不是說只要肯帶上你,什麼都願意作嗎?」韓芩一旁涼涼的問。

「他大概想留下不走了。」齊磊介面。

留在這兒?

小胖子四面八方一掃,這什麼地啊?

從來不出門的宅男立刻各種恐荒迷惘茫。

其實這兒離他家也不過十來分車程而已,但對八百年沒離開他家那棟公寓超過一百公尺的小胖子來說,這就好像在遊戲裡中了暈眩一樣,完全摸不著路了這。

小胖子果真俊傑,見情勢不利於己,當下二話不說,一臉決然的衝向玻璃門,拿著登山鎬往門上敲。

一時間警鈴大作,嗡嗡嗡的叫個沒完沒了,可是……門沒破。

韓芩掩面,齊磊扶額,小孩兒一臉好奇外加困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玻璃不會破?

「這是防彈玻璃,這一定是防彈玻璃!」小胖子汗流浹背的揮舞著登山鎬強調。

果真是正驚人啊!真正驚人!

居然連玻璃門都敲不破!

韓芩無語透了,「原來是防彈玻璃啊!要不拿你頭去撞撞看。」

「咳!俺師父說俺鐵頭功尚未練成,拿捏不住輕重,不能擅自出頭,以免造成無辜傷亡。」小胖子一臉正經的道。

扯!你再扯!「你再不出手,我就真拿你頭去撞了。」齊磊陰著臉道。

小胖子立刻又俊傑鳥,哐哐哐連三下,使盡擠青春痘的力氣,總算把那玻璃門給砸了。

一進門,齊磊立刻摸到門側邊上,從頂端的小盒上摸出兩線頭一把拔斷,於是世界安靜了。

「警民連線啊!」小胖子提心吊膽的跟進來,看來是第一次做壞事,「不會有員警來抓吧?」

「放心,員警來了我一定會告訴他門是你敲的。」韓芩拍拍他的肩,帶著小孩兒晃過渾身僵硬的小胖哥,悠哉的進了書城,裡面齊磊已經摸著電匣把燈開了。

拿了藥物百科和救難災害的相關手冊,又幫小孩兒挑了兩本童書和文具放在小書包裡,看看檯面上自己剛出版不久的新書,韓芩眨眨眼。

唔!好像除了工具書,也該收幾本用來娛樂的。

看小孩兒正盯著手裡的畫冊專心的看著,韓芩一下兒把幾個書架一掃而空,那頭齊磊也翻的差不多了,過去幫著收了些沈重的電學機械類專業書籍,又拿了國內各地方的地圖集,兩人叫過小孩兒就要走了。

只是,俊傑兄呢?

「在在在,在這兒呢!」俊傑兄的外套囊鼓鼓的,也不知他往裡面塞了些什麼,笑得一臉油光燦爛,看起來特別猥褻。

韓芩朝胖子竄出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了了。

看樣子是掃了什麼好貨啊!韓芩記下了。

車子繼續上路,開啊開啊開……欸!那頭轉出來的不是又是那台悍馬嗎?可還真巧啊!居然又碰上了。

這回又是去了什麼地方呢?

齊磊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然後急停煞車。

☆、第22章 一二三四五

是醫療器材店啊!這可不能錯過了。

這次胖子不跟他們下車了,有了精神食糧的俊傑兄認真表示自己願意為人民服務,樂意配合留守看車。

齊磊他們也無所謂,反正這間店不大,一伸頭就能看到外面,乾脆就把鑰匙摘了,車門鎖了,讓小孩兒也留車上,給了對講機教他有事的時候就叫人說話。

沒了胖子和小孩兒,韓芩收東西反而更方便了。

把什麼針筒、針頭、繃帶、OK繃,一次性的醫療耗材全掃了,然後血壓計、呼吸器、輪椅、電毯、氧氣製造機什麼的意思的各拿了兩台。

消毒器具一類的全給拿光,現在病毒橫行,這東西可重要了,複健帶之類也一個不留,那些東西保護膝蓋手肘和老腰最好用了,接著又看到按摩機、足療機……

韓芩樂了,這東西好,打喪屍也不能忘了休息放鬆不是?立馬一起收了。

然後他看到了某樣東西,想起了小胖哥,忽然邪邪的笑了。

上上下下的把東西掃了一遍,兩人意思意思的提著兩袋子出來了。

一上車,韓芩就把包在袋子裡的東西扔給了小胖子。

看書正看得樂呵的小胖子被砸下來的袋子給砸的一愣,受寵若驚的道:「給我的?」

「嗯!給你的。」韓芩含笑而視,那一股溫柔目光如春風化育。

這麼好!還記得拿東西給我。

小胖子又驚又喜的打開一瞧,抽了。

嘛意思?這是嘛意思?

「送你尿不濕,免得你小便又尿歪了。」

小胖哥抽抽中,車行繼續,這回沒遇上悍馬車了,韓芩卻突然叫停。

「怎麼?」

「星X克啊!」指著外頭綠色的大招牌,韓芩眼睛亮晶晶,難怪他一直覺得那裡不對勁,原來是今天還沒來上一杯啊!

這回不用小胖子幫忙韓芩就自個兒砸了進去,為了那一口香醇濃郁,砸店什麼的完全無壓力。

「啊啊啊!我老早就想要這麼一台咖啡機啊!家裡咖啡機怎麼煮就是比店裡的少了那麼一股味兒。」抱著那星X克專用的營業咖啡機,韓芩覺得人生完滿了。

喔喔!還有冰砂機,這個也素一定要的啊!

我收!我收!我收收收!

一邊把店裡所有材料全收了,一邊給自己和齊磊調上兩杯奶香十足的拿鐵,再給小傢伙熱了杯鮮奶,收了咖啡機,拎著冷藏櫃裡剛剛特地留下來的蛋糕和三明治,悠哉悠哉的野餐……咳!回車上去了。

「隉個隉個……我的呢?」胖子努力眨著泡泡眼表示自己存在感,可惜只有汪汪水沒有水汪汪。

扔過一個紙袋,韓芩給自己和小孩兒一人一個香甜好吃的蛋糕,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下午茶。

胖子打開紙袋,看看吃得正歡的兩人,又看看就著咖啡邊開車邊大口咬著三明治的齊磊,帶著一臉森森的哀愁道:「為毛我就是礦泉水加沒有任何醬料的白貝果咧?」

「因為胖黍叔該減肥了,學校老師有說,太胖了不好,會生很多病,所以不能吃蛋糕。」小孩兒的話一針見血,一臉天真的道:「像我隔壁座的小胖,老師就不准他吃蛋糕,可是我都有偷偷的分他一口喔!」

「那你也分叔叔一口好不好?」小胖哥一臉誘拐的朝小孩兒道。

小孩兒的東西你也好意思要,韓芩給了胖子一白眼。

小孩兒努力用力大力的認真想了一下,「不好,胖黍叔之前不給我開門。」

韓芩大笑,俊傑兄滿臉血。讓你欺負小孩兒吧!

然後,他們又看到了悍馬。

「鋁門窗?」齊磊各種不明白,完全想不出他們留在修理鋁門窗的店裡是為什麼。

「管他呢!又不關我們的事。」胖子最實際,乾癟癟地啃著白貝果,完全不想花腦袋。

是不關他們的事沒錯,不過從這幾次的相遇來看,那悍馬車上的人顯然是個有想法的,停留的地方都有一定必要性,想來會停在那裡也一定是有原因,只是他們想不出來而已。

「還真是有緣啊!都撞著好幾次了呢!」韓芩道。可惜沒能再次看到那海坊主那倩麗誘人(?)的英姿。

「這倒是,欸!你們說會不會遇上第四次啊?」胖子興致勃勃的問。

「是第五次,第一次我和哥哥在車上,然後一起下去看書的一次、再然後和胖黍叔在車上一次,還有現在又一次,一、二、三、四,已經四次了,下一次是第五次,胖黍叔你算術有問題。」

小孩兒扳著指頭,伸出粉嫩嫩的五根手指,張著大眼睛,天真可愛的朝著小胖哥糾正。

「囧……」小胖子炯炯有神:「啊哈哈!小嘉你算術不錯,其實黍叔剛剛只是故意講錯來考驗你……」

韓芩:「……」(→∠→)

小胖:「啊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

今天天氣的確還不錯,明晃晃的日頭下,家X福門口一堆人,看樣子大家想的都是一樣的,抓緊了時間要來搶物資,只是……

「那些人為啥圍在那兒不進去?」胖子問出了重點,於是他一臉幽怨的被選為代表,被趕下車去問情況。

「怎麼樣?」

「他們說裡面有喪屍,而且沒燈沒電,沒人敢進去。」小胖子一路小跑的喘著氣兒跑了回來。

「有喪屍?」齊磊皺眉了,「數量多嗎?」

「不知道,就說有人進去了就沒出來,只聽見慘叫。」

小胖子臉有些白,他現在是聽見喪屍就害怕,「要不我們別進去了,再去其他家看看。」

齊磊想了一下,「不成,先不論裡面有沒有喪屍,現在不管是那一家,肯定都是一堆人在搶東西,咱們去了也未必搶得到,反倒是這兒,大家都堵在這裡不敢進去,代表裡面的東西應該還沒被搶,反而還有機會。」

「問題是現在裡面黑洞洞的,啥都看不見,誰敢進去啊?」胖子堅持反對意見。

「這麼大的賣場應該有緊急供電系統……」齊磊沉吟一會下了車,讓韓芩換到駕駛座,自己朝那些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過了一會就看到他帶著幾個小夥子和一個女孩走了過來,在前面不遠說了幾句後,齊磊回來上了車,而那幾個人上了附近一台車。

「那幾個學生之前在這兒打工,知道他們的機房在哪兒,我們跟著他們從後面繞過去,看能不能想法子恢復供電。」

車子跟著那幾個學生的車繞到了家X福後頭的進貨區,進貨區的門很大,但鐵卷門兒緊緊的閉著,旁邊有個小門,同樣也上了鎖。

「機房就在倉庫區旁邊後頭,平時上了鎖進不去。」帶頭的學生走了過來,後面跟著那個女孩。

「我過去看看。」齊磊道。

「我也一起。」韓芩立刻也跟著下車,後面小孩兒緊緊跟著,幾乎是貼在韓芩屁股後頭下的。

看著抱著小貓緊跟著自己的小孩兒,韓芩傻了。

哎呀呀!這下頭大了。

☆、第23章 黑暗中

小孩兒的表情擺明寫著,哥哥你別丟下我,偏偏他還不說話,就這麼張著大眼睛,眼巴巴看著你,讓你不知該如何開口讓他留下。

韓芩求救的看向齊磊。

齊磊也覺得頭大,小胖子的泡泡眼左右一溜,自告奮勇的道:「我,我陪小嘉留下。」

沒人理他,胖子欸!打混摸魚可不是這麼容易的。

而且小孩兒還是不說話,低下頭沒吭聲,就是小手緊緊揪著韓芩的衣擺不放了。

這時候那群學生裡的那個女孩走了過來,看到他們一臉為難,笑著朝小孩兒伸出了手。

「小朋友,叔叔們要去做事,不能帶上你喔!你跟姊姊一起留下來看車好不好?」

原來那幾個小夥兒也不放心那女孩,打算把她留在外面等,順便看著車子。

小孩兒可憐兮兮的看了韓芩老半天,最後在大家的輕哄勸誘下乖乖的伸手牽上了女孩的手。

幾個人將車子藏在了外面的貨櫃之後,韓芩讓女孩和小孩兒上了車,拿出了兩個防水布將車子蓋住,誰知道後面會不會有人來,他們可不想進去的時候東西還沒拿上,外面的車就被人給敲了。

韓芩拿了對講機給女孩,說明了用法,鎖上車正要出發,一回頭就對上個青春痘勃發的大餅臉。

「操!你嚇嘛人啊?」韓芩差點就拔出西瓜刀砍他。

「我可不可以也留下?」小胖子眨著泡泡眼朝韓芩丟了個希冀熱切的眼神,他不敢去求齊磊,只能來找韓芩,「就在外頭待著,不上車也成。」

「行!」韓芩很乾脆,「反正都到這兒了,本來你也說是要到賣場而已,乾脆咱們就在這兒分道揚鑣,你走你的,我們走……」

韓芩話都還沒完呢!小胖哥瞬間虎軀一震,握著他的登山鎬一馬當先的衝向大門,「啊哈哈!韓哥看你說的,我怎麼可能看著你們去犯險呢?當然是要大家一起進去啦!啊哈哈!喪屍算什麼,儘管放馬過來吧!讓俺胖傑把你們全部掃光光!」

「……」韓芩和齊磊互看一眼,看樣子這小胖是打算賴上他們了不是?

齊磊又一次的發揮了他的開鎖功力,看得那幾個小夥子一愣一愣的,不停的用懷疑的眼神在暗地裡偷偷打量他。

「人家肯定以為你是作賊的。」韓芩碰了碰齊磊的手偷笑。

「這不正作賊嗎?」齊磊哼了一聲,開了門手電筒兒往裡面照。

批發倉庫就是有這缺點,雖然外面一片明亮,但裡面一旦沒開燈,就跟著晚上一樣,除了那些安全指示燈,一片黑洞洞。

「這黑漆抹烏的,俺有種趕腳,裡面有可怕的東西正等著俺們。」門一開就自覺自動,自發禮讓眾人先行的小胖子在後面探頭探腦的道。

這烏鴉嘴!

「我也有種趕腳,我覺得讓你走前面探路最好,肉越多的人應該越吸引喪屍不是?」韓芩笑咪咪的道,小胖子立馬不吭聲鳥。

手電筒形成的光束在黑暗中穿梭著,幾個人一手武器一手電筒,謹慎而小心的向前移動。

陰暗的世界裡,時間和距離彷彿都變得漫長,平常兩步路就到的地方,此時卻彷彿變得無比遙遠。

齊磊和韓芩走在前方,幾個小夥子人手一根球棒跟在中間,再來是深明禮讓之道的俊傑小胖哥。

他頭頂著帶燈的安全帽,雙手緊緊的握著登山鎬,一步一探頭的在後面小心翼翼的跟著。

「喂……」小胖子有些尖銳的聲音忽然打破了寂靜,讓眾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又唰地放了下來。

「沒事別亂叫好嗎?」一個小夥兒火氣不小,「嚇人好玩啊?」

「不是啊!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躲在前面轉角。」小胖子捏緊登山鎬,顫著音兒道。

「你這烏鴉嘴,別老疑神疑鬼好不好?」韓芩沒好氣的道,手電筒卻不自禁的在轉角處上下照了幾照。

光束揚起瞬間,他們看見了一張臉。

倒掛在半空中的臉,大張的眼,扭曲的表情,光束下陰慘慘的顏色,那一瞬間,真像是見了鬼了似的。

「啊~~」小胖子第一時間慘叫著往回逃,可惜方向不對,碰一下撞上了牆壁跌倒。

小夥兒們稍微好一點,哄一下四散退開,總算沒有被嚇得轉身就逃。

韓芩倒吸了一口氣,被齊磊牢牢的護在身後面。

「沒事,就是個死人。」齊磊保持著鎮定將光束投了過去,總算看清了那個人的情況。

「死人怎麼會懸在半空中?」韓芩別開頭問,懸在黑暗中的那張臉,讓人看了實在是很不舒服。

「應該是從樓梯上掛下來的,那兒有個鐵梯可以到樓上去,上面是個雜物間。」一個膽大點的小夥子擠了過來,身後他的同伴們擠成了一團。

「從樓梯旁邊的通道轉過去走到底就是機房。」小夥兒看了看上頭的屍體,頭皮發麻的吞了口口水。

「走快點。」齊磊道:「快!快過。」

眾人點頭,紛紛快速的從鐵梯下通過。

沒有人想繼續留在這屍體下頭,當然也沒有人想再多看這倒掛在樓梯上的屍體一眼。

撞得昏頭轉向的小胖子一抬頭,忽然發覺身邊都沒人了,立刻一蹦兒起,飛速的竄了過來。

「啊啊啊啊~~~」眾人剛走沒幾步就聽見後面傳來小胖子的慘叫,叫聲之淒厲只聽得人心驚肉跳。

猛回頭,只見小胖子被個黑忽忽的人影給壓在了下面,而卡在樓道上面的屍體卻不見了。

小胖子他扭動著、慘叫著,卻怎麼也擺脫不了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屍體。

眨眼之間,齊磊已經看清了情況,他好氣又好笑的走過去,一把將那屍體拉起,往旁邊甩了出去。

小胖子還在那兒叫,抱著頭屁滾尿流的嚎。

「我操!」這傢伙又尿了,剛剛真該叫他包上尿不濕的。

「別叫了!你想把喪屍都叫過來嗎?」齊磊踢了他一腳,手電筒的光束往上照。

為什麼這屍體會突然掉下來?他感覺有些奇怪。

小胖子一聽齊磊這話立馬收聲止嚎,白花花的屁股朝天,烏龜似的縮在那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發覺警報解除,一下子跳起來,躲在齊磊的背後就不挪窩了。

「離我遠點。」正照著樓梯觀察的齊磊被小胖子身上那味道一燻,登時分了神去罵人,就在這分神的一瞬間,又一道黑影從樓梯上掉了下來。

「小心!」眾人紛紛大叫。

齊磊後退想躲,卻被身後嚇破膽的小胖兒攔腰抱住,這一攔一抱,他躲避無路,只能眼睜睜看著電筒照耀下,那喪屍嗤牙咧嘴的揮舞著雙臂,帶著腥臭惡氣,朝自己直撲而下。

☆、第24章 崩壞的絕望

「齊磊!」

齊磊聽見後面傳來韓芩的驚急交加的叫聲,那一瞬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力氣,竟靠著背後的小胖子一挺腰,一個倒掛金鉤翻身而起,頭下腳上的將那撲下來的喪屍整個給踢飛了出去。

「齊磊!齊磊你沒事吧?」韓芩一下子撲了過來,上下檢驗著齊磊的情況。

「我沒事。」齊磊滿頭冷汗,只覺得自己能逃過一劫真是老天保佑。

「我……我有事」被壓在齊磊背後的垂死小胖子伸手拍地,「壓……壓死我了。」

「壓死你最好。」韓芩怒道,恨不得再踹上一腳。

剛剛他可看得清楚了,若不是小胖子抱著齊磊不放,他完全可以輕鬆躲開那喪屍的。

「嘿!你們沒事吧!」

那幾個小夥子動作挺快,球棒砰砰磅磅幾棍下去,這一會已經合力解決了那個摔飛出去的喪屍,回過頭來關心他們的情況。

「老哥你剛那腳真厲害,倒掛金鉤啊!」一個小夥子舉起了大拇指朝齊磊讚好。

「運氣而已。」齊磊搖搖頭,拉著韓芩的手從唉唉叫的小胖子身上站了起來。

「快點走吧!也不知道這裡面還有多少喪屍。」

眾人沒二話,更加謹慎小心的朝著機房前進,只是這一次,沒人肯讓小胖子走後面了。

差點沒被壓扁的小胖子只能委委屈屈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前面,走個兩步就揮舞個兩下他的登山鎬,一驚一乍的,看得人心浮氣躁。

但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的味道太臭還是運氣太好,接下來的路上居然什麼也沒碰上,一路平安的到了機房。

機房的門是鎖上的,齊磊掏出萬能鑰匙要開鎖的時候,小胖子又開口了。

「那個……」小胖子囁嚅道。

「你這烏鴉嘴又想說什麼?」火爆脾氣的小夥兒一口頂上,他受夠這死胖子身上的味道了。

「那個我是想說,最好小心點,我覺得……」

小胖子握著登山鎬的手柄扭啊扭的,臉上是極度的不安,泡泡眼瞄啊瞄的,不停的瞄著那門那鎖。

「我有種強烈的直覺,那神秘的第六感告訴我,裡面可能會有問題。」

還第六感叻!一個小夥沒好氣的道:「機房一向都是鎖上的,平常沒人進得去,會有什麼問題。」

另一個小夥兒也不耐煩了,「胖子你要害怕就一邊等著去,別老在這邊講喪氣話,沒事兒都給你說成有事了。」

於是小胖子摸摸鼻子一邊兒去了。

很快的鎖也被齊磊打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胖子的話的影響,開門的時候,韓芩多留了個心眼,拉了拉齊磊,沒讓直接開門,而是讓他用腳踹。

「碰!」

門開了,但不知道是砸到了什麼,門開了又立刻彈回,哐噹一聲又碰上了。

這會不用小胖說,誰都知道有問題了,齊磊、韓芩互看一眼,兩人同時抬腳,又一次踹上了門。

這一次門沒有闔上,卻似乎打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被卡住。

所有的燈束一下子全都集中了過去。

地上有一隻手,一隻指骨扭曲變形的手。

變形的手露在門板外,卡著門沒動靜。

手臂上一點一點黑斑像是浴室牆壁上的黴菌,侵蝕了手上所有肌膚,帶青的色澤在燈光下特別詭異。

「我就說嘛!我就說裡面有問題嘛!」

小胖子邊嚷邊後退,一路直退到不能再退,被東西給擋下才嘟嘟囔囔的叫,「你們就不信我吧!」

所有人都懶得理他,齊磊拉著韓芩退了兩步,拉開了安全距離,才用斧子去頂了頂門板。

大概是被後面的屍體擋住,門搖了兩下卻沒開,齊磊伸出腳頂著門用力,想連門帶後面的屍體一起推開。

可門剛才滑動了一點,他忽然就感覺門後的阻力在加大。

齊磊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一陣嘶吼。

「呵吼--」門背後猛然冒出一顆頭。

腐爛的臉,凹陷的眼,爛到露出牙骨的嘴,腐臭的味道一瞬間飄散而出,有蛆蟲從他的嘴裡冒出,鑽來鑽去的,鑽出又落下,落在地面上扭動不停,帶著黃水惡臭,扭出一地毛骨悚然。

「嘔!」韓芩整個兒頭皮發麻,他聽見後面傳來嘔吐的聲音,他也很想吐,但只能忍住,齊磊還在那兒頂著門呢!

喪屍伸長了頸子,從門後朝齊磊探出手,只可惜門被齊磊的腳給頂住,緊緊的卡著喪屍的胸骨,讓他無法拉近兩者間的距離。

「韓芩。」齊磊叫了一聲,因為姿勢的關係,腳頂著門的他抽不出手去砍人。

忍著噁心,韓芩咬咬牙,揚起西瓜刀用力揮下。

刀落,落在喪屍的脖子上,刀入三分。

刀起,「噗呲!」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洩了氣。

「呵呵……呵……」喪屍仰起頭,發出漏風的吼叫聲,刀口中,黃糊糊的液體黏稠一片,露出可見的白骨和大量的蛆蟲,但喪屍卻還未死去,掙紮著朝韓芩揮舞著爪子。

韓芩咬牙,舉手,用力一刀,又是一刀。

他的手有些不穩,因為位置偏離,不得不又多砍了兩刀才結束了喪屍性命。

黃稠黑褐混在一起的詭異液體淌了一地,帶著滿地翻騰的蛆蟲兒,喪屍就如那些液體中扭動的蛆蟲一般掙紮著、翻騰著,最後終於完全失去了動靜。

韓芩咬著下唇,撇過頭平復情緒,他砍的是脖子,雖然沒有完全砍斷,但那最後那一刀足以切斷整個神經。

他很肯定,畢竟他是學醫的,但那種感覺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說起來這已經是他解決的第三個喪屍,但前兩個的感覺衝擊都沒有這一個來的大。

一開始的眼鏡兄他在醉酒之中自己都解決的莫名奇妙,後來貞子小姐的BF也是刀一扔,意外的乾淨俐落,小孩兒的媽媽雖然有所感觸,但畢竟也不是他下手,不像現在……

那一刀一刀,鋒刃楔入骨頭時的遲鈍滯澀,噴濺的液體,抽搐的身體……

那是一個人,即使早已死亡,那還是一個人,他無法僅僅當對方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這不是電影,不是小說,是血淋淋的現實。

他討厭血,討厭死亡,非常非常的討厭,這也是他學了醫卻沒去當醫生的主要原因。

韓芩的眼角在抽搐,他痛恨那種感覺,那種刀入了骨,血淋淋的感覺,刺激著他的心臟,有一種快要崩毀的絕望。

「韓芩!」

一隻手突然用力攬住了他,抱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呼喚他的名字,把他從絕望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韓芩你沒事吧?」

看著燈束下齊磊滿是關切和擔憂的臉,韓芩蒼白著臉搖搖頭,「沒事!我沒事!」

用力握了握齊磊的手,緩了口氣,把腦海中混亂的思緒抹去,韓芩回頭看向半啟的門,深吸了一口氣問:「進去嗎?」

齊磊仔細的看著他的表情,確認是平時的韓芩,微微鬆了口氣道:「我先進去,你幫我注意著。」

☆、第25章 歐尼爾大人

機房裡一片寂靜,齊磊和韓芩兩人巡了一圈確認安全之後,和外面的人打了聲招呼,讓小夥兒們在外面警戒著,齊磊則在韓芩的協助照明下開始試著啟動發電機組。

開機、暖機、切換電匣……

嗡嗡的機器運轉聲中,燈光一盞盞開始閃爍著亮起,雖然只有部份照明,沒有平時燈火全開那般敞亮,卻也已經足夠供應整個建築光明。

「耶!」外面傳來歡呼聲,是那些小夥子們在興奮的叫,齊磊和韓芩也不禁相視而笑。

家X福的前門口,見到燈光亮起的人群欣喜莫名,喧嚷著一擁而入。

「成功了!成功了!大哥您真是太棒了!」見到兩人出來,小夥兒們全圍上來激動的叫。

「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沒你們帶路我也沒轍不是。」齊磊笑了。

「快點去拿東西吧!別忘了前門還有一堆人等著呢!」韓芩也笑了。

「放心吧!外場那麼大,夠那些人搬的了,咱們不跟他們搶,從後面的補貨倉庫拿。走!我帶你們去。」一個興奮的臉都紅了的小夥子招呼了一聲,帶頭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看那些小夥兒幹勁十足的模樣,韓芩也不禁來了勁了,手臂一揮朝齊磊叫道:「走!咱們也過去,可別搶輸他們了。」

齊磊一笑正要跟上,卻發現韓芩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落向後方,表情從滿臉笑容一下子變得古怪無比,像是看到了……

齊磊一愣回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臉部的肌肉一瞬間也變得僵硬了起來。

「亮了啊!果然光明的世界,才是屬於人的世界啊!」小胖子俊傑兄正抱著他的登山鎬,躲在走道的那一頭,靠著身後的物體在那兒喃喃自語。

看到齊磊和韓芩見鬼似的望著自己,他眨了眨自己的泡泡眼,滿腦子疑惑的回望過來。

「你們幹麼這麼看我?」

忽然,小胖腦中靈光乍現,心中頓十大驚,難道是因為他們終於發現我長得很帥?

「那啥,我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啊?」小胖緊張的拉了拉自己的遮羞布,又往後靠了一步。

「胖子你……」韓芩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饒是他再鎮定,也難以承受眼前這詭異的畫面。

其實單純以一個基友的角度來看,一個瘦長高個兒和小胖矮子兩人相依偎的畫面還是挺和諧的。

尤其是那高個兒的手還體貼地扶在小胖子那隻綁了外套當遮羞布的老蠻腰上,而小胖也肥鳥依人似的往人家懷裡靠的時候。

當然,這一切的先決條件是,如果你能忽略那高個兒凸的幾乎要掉出來的眼珠子,和爛到只剩下兩個洞的鼻子的話。

無鼻喪屍兄配俊傑小胖哥啊!這CP實在太兇殘了。

「胖子你……」韓芩顫抖的伸出手,顫巍巍的指著胖子身後,「你後面……」

「我後面怎麼了?」胖子這時才覺得頂在腰上的東西好像有點磕人,莫名的回頭一瞧。

「哇阿啊啊啊!」

胖子一蹦三尺高,登山鎬也不要了,連滾帶爬的要跑,卻被高個兒瘦骨嶙峋的手給勾住了綁在腰上的外套。

結果就像是被綁住肚子的大胖狗,狗在前面搖著屁股拚命的拖,後面高大的主人卻一動不動的牽著繩兒,那一股不動如山的范兒,實在是……

「為毛明明這麼恐怖的畫面,我卻好想笑啊好想笑?」韓芩喃喃地道。

「親,你不是一個人啊不是一個人。」齊磊喃喃地接話。

「救救救命啊!」小胖子慘叫,但齊磊韓芩卻不是很擔心,因為他們同時注意到,那喪屍的腰帶被後面的那台堆高車上掛著呢!就是想吃也吃不到。

「媽的,這傢伙除了叫還會啥?」齊磊挽起袖子咒駡。

「他還會尿尿。」韓芩指著地上暈染開的黃色液體涼涼的道。

「操!」齊磊沒話說了。

「齊哥!韓哥!救命啊!」小胖子還在那兒嚎。

吵死了!齊磊繼續挽袖子舉斧子,不過不是為了上前救人,而是……哼哼哼!把某人的小雞給喀喳掉。

「等等……」齊磊剛踏了一步就被韓芩拉住。

「怎麼?」齊磊一愣。

「你不覺得奇怪嗎?」韓芩道。

「啥?」

「那喪屍怎麼到現在還不咬他?」雖然是被掛著,想吃也吃不到,但也該有個動作啊!咧牙張嘴什麼的。

「唔!」說得也是,被這麼一說齊磊也摸著下巴納悶了。

齊哥,韓哥,你們還杵在那兒幹什麼?快來救我啊!小胖快哭了,淚汪汪的嚎:「喪屍不咬我,當然是因為我帥……我我……」

我覺得是你臭吧!齊磊、韓芩一起翻白眼。

話說,「喪屍靠什麼來感應外界?視覺?嗅覺?聽覺?」韓芩突然問。

兩人互看一眼,又看了看小胖。

小胖慘叫:「救命啊!」你們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那麼有研究的心情?

此時那喪屍終於有了動作,就好似終於發覺到胖子其實不是他的LOVER,無鼻喪屍眼不動頭動的歪著脖子似乎在傾聽,接著身體開始向前傾,也不知道是在觀察還是怎麼著,這麼定定的看了胖子老一會,忽然張嘴:「吼!」

喔喔!先聽覺再視覺嗎?兩人眼睛一亮。

「啊啊啊啊!」胖子抱頭慘叫:「別咬我,別咬我,我很臭,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啊!」

韓芩、齊磊:「……」搞不好喪屍之前不咬他,還真是因為這傢伙太臭。

「蹲下!」T型走道的另一頭傳來一聲沉喝。

胖子應聲蹲下,高個兒喪屍向前張開嘴兒咬,還沒咬到,一個黑忽忽的物體飛了過來,梆當一下敲在高個兒喪屍腦袋上。

高個兒喪屍被砸得一下由前彎變成了後仰,像是打水瓢兒似的,黑忽忽的物體藉著高個兒腦袋那一瞬間的折射力量,在空中滑出了一個淺淺弧度,帶出一道腦漿飛濺,哐噹一聲砸上在後面那台堆高車上。

高個兒的身體啪的一下落地躺平鳥,黑忽忽的物體也順著車身「磅!」的一聲砸落地,咕嚕嚕的起伏跌宕轉了好幾圈才停住不動。

韓芩定睛兒一瞧,圓呼呼的一黑大餅,中間還有個洞可以瞧到對面,原來是個插旗用的旗座。

挖操!哪兒來的強淫?拿秤坨似的旗座當飛盤扔。

韓芩忍不住好奇心起,小跑步的跑到轉角處探出頭瞧。

哎呀!

那光頭!\\(^o^)/

那胸肌! \\(^0^)/

那墨鏡!\\(^O^)/

喲!是俺的偶像,海坊主,歐尼爾˙肖!o (≧O≦) o

「歐尼爾大人!」

韓芩一瞬間亮起了星星眼,在他要伸出雙手展開懷抱,對他的偶像表示熱烈歡迎的時候,一隻手揪住了他的後領,將拚命搖尾巴的傢伙給拎了回去。

「你好!我齊磊,初次見面。」齊磊伸出手,對光頭大個兒皮笑肉不笑。

「是第六次見……」小胖子抱著頭在下麵小聲提醒,被齊磊一巴掌給巴了回去,算術比小孩兒還差勁的人沒有資格糾正別人。

「海坊主大人您好!我……」韓芩趁機貼過去。

「你給我回來。」齊磊一伸手又把人給拎了回去,醋勁大發的小攻肚子裡很火大。

「?」大個兒沒說話,鏡片閃了一下表示納悶。

「你好!嗯人,第六次見面,你是個好人。」小胖子趁機給大個兒發了好人卡。

「海坊主大人……」韓芩又被揪了回去。

「剛剛謝謝你,不然這小胖兒就完蛋了。」齊磊繼續皮笑肉不笑。

大個兒還是沒說話,只是頭點了點,鏡片又閃了一下似乎在表示沒什麼。

「不用客氣。」

大個兒身邊轉出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帶著個金框眼鏡,白白淨淨的樣子挺俊,就是神情有些淡漠。

年輕人說:「舉手之勞罷了。」

小胖子和韓芩同時低頭去看那硬梆梆的旗座。

好一個舉手之勞啊!太強大了。

兩人抬起頭來,閃亮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大個兒,用目光表示崇拜。

大個兒繼續無聲的讓鏡片閃著光兒,用反光表示是這樣沒錯,舉手之勞而已。

齊磊神奇的發覺自己居然懂了那反光的意思。

天!這倒底是什麼樣的漫畫世界啊!

☆、第26章 瘋狂收集

齊磊僵硬的朝年輕人伸出手,「你好,我齊磊。」

年輕人點點頭握住,「林博祈。」

「噗呲!」韓芩噴了,眼睛各種彎。

零勃起啊!這名兒真夠勁兒。

年輕人的鏡片兒閃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鑲金邊的鏡框,銳利的視線看向韓芩,「這位是?」

唔!有殺氣。

韓芩瞬間變化表情,一本正經的伸出手道:「林先生你好!我姓韓,上韓下芩,韓芩。」

「韓芩?含情脈脈的含情?」林博祈沒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挺文藝的名字,現在外面小情兒什麼的都挺流行。」

你才文藝,你全家都文藝。

韓芩最討厭人家叫他小情兒,他微微彎起嘴角,手上用力,「您的名字也不錯,零~勃起~先生~」

「你可以叫我Porsche ,脈脈含情先生。」年輕人面無表情,鏡片各種閃,不動聲色回握。

「唷!保馳捷啊!Porsche跑車挺不錯,不過……」韓芩各種用力,「也得要能發的動才行啊!」勃起不能先生。

「怎麼說養車總歸比養小情兒好。」Porsche 先生淡淡一句,脖子上青筋微露,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啊哈哈!還沒給咱們介紹這位呢!」見情況不妙,齊磊一下子插入分開兩人,啊哈哈的朝著旁邊的大個子發出小胖式凸肚笑。

「嗯!」大個兒默不作聲地摸出名片,那一股子酷勁,讓韓芩瞬間又亮起了心心眼。

「肖伯讓……」齊磊雙手接過。

「啊!肖搏浪!這是海坊主大人您的真名嗎?真好聽啊!徒手搏浪啊!霸氣、威武、大方……喂!你別拉我領子……」

「是肖伯讓不是搏浪。」韓芩又被齊磊拎了回去,不要亂給別人改名。

「不好意思,家教不嚴。」齊磊皮笑肉不笑的朝大個兒笑笑。

「?」大個兒鏡片閃動,微微疑惑,Porsche先生卻表示理解,「辛苦你了,都末日了,還得養著小情兒,的確是不容易。」

「你才小情兒,你全家都小……」齊磊一把摀住了韓芩的嘴,然後被踹了一腳,韓芩怒瞪,嗚嗚,老子是正宮!

大個子同情的閃光下,齊磊咳嗽一聲,「咳!你們也是來收集物資的吧!」

齊磊又來個啊哈哈,「既然大家都認識了,那就一起去吧!」

「等等……我還沒自我介紹呢!」被從頭到尾給忽略的小胖子不樂意了。

「我叫曾俊傑,喜歡打遊戲,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帥傑,因為我特帥特俊傑,你們也可以這樣叫我,我不介意的……」

「走了,走了,收東西了……」齊磊邊說邊拖著還在掙扎的韓芩轉身走了。

大個兒低頭朝小胖子看了看。

墨鏡一閃。

帥?

墨鏡又一閃。

俊傑?

「唔--」大個兒露出思索的表情。

現在的俊傑都又胖又矮又青春,還流行露屁股嗎?

「走了,阿讓。」Porsche先生一招手,大個兒決定放棄這麼深奧的問題,轉身跟著去了。

「你們怎麼這樣?俺真的真的真的系曾俊傑啊!」嚴重被忽視的小胖子咬手指淚汪汪。

補貨倉庫裡的東西很多,那些個幹勁十足的小夥子們已經捲起袖子人手一推車的下手搬了。

大米、罐頭、各種簡易速食食品,一箱一箱的往外扛,齊磊也跟著去收了兩推車。

左看右看,四下無人,韓芩默不作聲的在齊磊的掩示下偷偷的把罐頭收了一箱又一箱。

「欸!你們動作真快,一下子就把貨搬沒了。」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小夥子。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罐頭貨架,一臉訝異說。

「年輕人,體力要靠平時鍛鍊……」韓芩撩起衣袖彎了彎手臂想要表現一下,卻發覺上面只有肉雞沒有肌肉,於是只能乾咳一聲,訕訕的把衣袖放下。

「那啥,你們繼續加油,我們兩去別的區看看。」揮揮衣袖,不留下半個罐頭,韓芩拉著齊磊推著車子跑了。

「有意思……」轉角處的貨架後方,Porsche先生鏡光一閃,看著兩人的背影,推了推金框眼鏡。

「?」大個兒低頭,墨鏡一閃,表示不解。

「沒什麼,我們也動作快一點吧!」

Porsche先生回頭朝面無表情的大個兒笑了一下,隔著鏡片,眼中流露出一縷淡淡溫柔。

為防露出馬腳,韓芩撿著一些比較沒人搶的東西收了,又拉著齊磊往外場跑。

這時候前門的人都已經湧進了賣場,到處都可以看到有人跑來跑去的搶物資,還有人邊搶邊打電話,呼朋喚友的招呼著各自親朋好友一起來搶。

這裡搶搶那裡搶搶,所有人都搶紅了眼,偶爾冒出的一兩個喪屍還沒爆發出威力,就被那些搶紅了眼的人們一擁而上。

什麼拳頭、罐頭、榴槤頭、大頭菜的全都成了武器,砰砰磅磅的三兩下就給解決得一乾二淨。

果然,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掃貨的決心是強悍滴!喪屍什麼的,全都一邊兒閃去吧!

幸好現在人不多,東西搶不完,不然爆發衝突的恐怕不只是人和喪屍。

只是,可惜了那些食物啊!看著插在喪屍腦袋上的大榴槤,韓芩有些可惜,這種外來貨,以後大概是吃不到了啊!

韓芩搖搖頭,看著那些個抽搐著倒地不起的倒楣喪屍,繼續自己的搜刮大業。

邁著步伐奔向蔬果區,這兒的菜葉纇因為之前斷電沒冷藏支持,看起來都有些奄了,但那些根莖類可是一點都沒事兒,什麼南瓜、地瓜、蘿蔔、甜薯……

韓芩全部面不改色滴收了,蘋果、梨子、柳橙、柚子各式水果也都一籃籃的進了空間裡,當然為了做樣子,推車上也擺了不少。

兩人掩示性的推著車兒往外跑,剛好撞上一手一麻袋物資的大個兒在給他的悍馬上貨,於是兩人皆傻眼。

這這這……這還是之前那台悍馬嗎?

你看那前後加裝的鏟形鋼板,窗口和擋風板上的一根根鋁合金條,還有那車頂多出來的鋼製籠架……

次奧!這根本是用鋁門窗材料改造出來的鋼鐵戰車好不好。

「太強大了!」高高高,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

看著那高高地鋼製籠架,韓芩驚嘆連連,如果不是他有空間,肯定這會兒要羨慕死。

天!這倒底怎麼改出來滴啊?

好像……好像從他們在那間鋁門窗店前看到悍馬到現在,也沒經過多久啊!

大個兒拎著麻布袋隨手一扔,沈重的麻布袋立刻上了車頂籠架裡,悍馬車一個下沉,顯示著那麻布袋裡物品的驚人份量。

回過頭來發現兩人一臉傻愣,大個兒墨片鏡光一閃,默默與兩人對視,彷彿在對他們說:有問題嗎?

「酷!」韓芩萌了。

這沉默而強悍的調調啊!太讓人心水了有木有?

我又聽懂了……又聽懂了聽懂了……不是我不明白,實在是這個鏡片反光實在太玄幻,拖著想撲過去搖尾巴的韓芩,齊磊默默從旁邊飄過。

☆、第27章 世道亂了

來回幾趟之後,齊磊他們的後車廂也差不多被堆滿了,當然其中有更多的東西不知不覺的進了韓芩的空間裡。

大個兒那邊也差不多了,看看他們還開著的後車廂,Porsche先生推了推眼鏡,「你們的東西真不少!」

「哪裡哪裡,沒你們的車能裝啊!」齊磊沒想太多,看看他們車頂上那裝滿滿的大籠架,有些羨慕的道:「你們這車改裝的可真好。」

「小意思而已。」Porsche先生鏡光微閃,語帶暗示的道:「沒有你們的來的方便。」

沒有我們的方便?韓芩先是一愣,然後擰起了眉,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沒等他多想,就忽然聽到女子尖銳的驚叫聲,「你們想幹什麼?救命啊!」

回頭一瞧,靠近門口那頭。跟著小夥子們一起來的女孩,正在那頭死死拉著小貨車的車門,而兩個沒見過的男人正一個急巴巴地往車裡面鑽,另一個手抓著她的肩膀,一手抓著她的頭髮,想把人給拉開來。

「姊姊!」剛剛才抱回來的小嘉驚叫。

「喂!你們幹什麼?」韓芩第一個衝了過去。

齊磊也跟著叫:「幹什麼?快放手。」

兩個男人聽到有人叫,不但沒放手,還加快了動作。

女孩被一把拉著,粗魯的摔到地上。

「媽的混蛋!」韓芩怒駡,腳用力一蹬,撲上那個要跳上車的男人,兩個人在地上扭打了起來。

而另一個男人見了,急忙的扭著車鑰匙,也不管地上那男人了,加了油門就要離開。

「去你媽的!」齊磊慢了一步,氣得在後面跳腳。

可車才剛剛起步,轉角處的貨櫃後頭,一台裝甲形悍馬衝了出來,剛剛好擋在貨車前面,差一點點就撞上。

刺耳的煞車聲起,雄壯威武的海坊主開了門下了車,霸氣立刻震懾四方,那人見事不妙,立刻開車們逃跑,結果剛好撞上了那些剛從店裡面出來的小夥們,圍上去就是一頓胖揍。

那頭齊磊也幫著韓芩把另一個傢伙給修理完了,而小胖正趁機給摔倒的女孩噓寒問暖,大獻慇勤。

「喂!死胖子,你離我女朋友遠點啊!」一個小夥過來把胖子給趕跑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們為了省時間,就把貨車直接開到門口,方便小夥子們上貨,那女孩留在駕駛座上看車,結果那兩男人大概是看他們貨都上得差不多了,又以為四周無人,就想不勞而獲。

一個作勢要偷他們後面車上的貨,另一個藏著等著偷襲,果然女孩一急,下了車要趕人,就被旁邊的躲著的人趁機給拉下了車。

可兩人也沒想到韓芩和Porsche他們的車都正在貨櫃後頭呢!剛好碰上硬板,偷雞不著,還被狠狠得教訓了一頓。

「沒事就好。」女孩身上就是些擦傷,韓芩揉了揉自己揍痛的拳頭,拿了剛剛在醫療器材店掃來的藥水,給那女孩的男朋友去給她上藥。

「下次小心點,遇上這種事,寧可貨給他拿了,人可千萬別下車。」韓芩叨叨絮絮的道。

「還有你們也是,可別光顧著方便。」回過頭又對著那幾個小夥子道:「世道亂了,安全第一啊!」

如果不是他們圖方便,把小貨車開到這麼顯眼的地方,上頭又堆滿了貨,那兩個傢伙也未必會臨時起意要搶。

得到教訓的小夥子們連連應聲,對韓芩他們不停地感謝,剛好貨也上得差不多了,幾個人給女孩收拾收拾後就匆匆的走了。

原本就要走的齊磊幾人互看一眼,也要說再見了,韓芩拿著隨身帶著的簽字筆,一個健步衝到他的偶像面前,眼巴巴地望著他的海坊主大人。

「歐尼爾大人,能給我簽個名不?」偶像,留個紀念唄。

簽名?鏡片一閃。

成!簽哪兒?接過簽字筆,肖伯讓沉默地用神秘的鏡光詢問著。

「那,就簽這兒。」韓芩褲子一拉,露出半個小白屁屁,捧著自家羞澀的小紅臉,熱切的看著他的海坊主大人,「簽這兒,我會努力保存著,不會讓它輕易被洗掉的。」

我X!當著我的面勾引男人。齊磊抽著嘴角,頭上冒煙地把人給揪了回來,手拉著韓芩褲腰給他用力往上一拉。

韓芩:「oh~~」(o0o)褲檔掛到了。

活該!齊磊冷笑:「沒事,他開玩笑的。」

那……倒底是要簽哪兒呢?肖伯讓舉著筆,一鏡框納悶的回頭看著Porsche。

「簽這兒!」Porsche抓過小胖,往他那好不容易有褲子穿,卻因為尺碼不合,還是半露出褲子外的大白屁屁上一指。

簽啥?肖伯讓繼續用閃光問。

「就簽,給小情兒的大屁股。」

小胖泡泡眼大睜,為毛我的屁股要給韓哥?為毛為毛?我沒有那種嗜好啊!

「我不要我不要……」小胖拚命掙扎,可惜抗議無效。

只要是Porsche的話都聽的海坊主,抓著小胖子在那屁股上寫下歪歪扭扭的字。

「給小情兒的大屁股……」寫完了想了下,還加了一行,「要幸福喔!歐尼爾.肖。」

韓芩:「……」(=-=)暈!我的簽名!

小胖:「……」(@0 @)嚶!人家的屁股!

齊磊:「……」(>皿<)怒!給誰的屁股?

一頓拳打腳踢的教訓過後,小胖子嚶嚶嚶咬手帕,齊哥,人家的屁股是無辜的……

引起這場屁股也中槍慘劇的Porsche表情平淡的推了推眼鏡,「你們要離開X市?」

「是,我們要去A市,你們呢?」齊磊話落就見到Porsche先生微訝的表情,「你們也要去A市?」

韓芩大喜,眼中立馬放出光。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如一起走啊!路上結個伴也好互相照應。」最重要的是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和他的偶像歐尼爾大人在一起了。

Porsche先生看了看望著大個兒表情熱切的韓芩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顯然有些咬牙又一時找不到藉口反對的齊磊,扶了扶眼鏡道:「好!」

無奈的齊磊只能說了兩人的打算,先去農產品批發市場,然後去工廠。

「你們還有要去哪兒嗎?」齊磊問。

Porsche先生搖搖頭,他們的車子也塞得差不多了,本來打算離開家X福就直接離開X市的,現在既然要結伴上路,也不差多繞那一點路,反正多收集點物資總是沒錯的。

悍馬車上,大個兒肖伯讓一邊開車,一邊從後照鏡看了看林博祈,林博祈不知是沒有發現還是怎麼了,沒有任何反應。

大個兒默默又開了會車,又看了看林博祈,林博祈忍不住笑了出來,「想問我為什麼答應和他們一起上路?」

☆、第28章 打個啵

「嗯,對啊對啊!阿祈你之前不是說現在情況不明,我們的能力必須保密,最好不要隨便和別人搭伴嗎?還怕我不小心答應人家,不准我開口說話,害我憋的要死,一句話都不敢說……對了!對了!剛剛那小胖可好玩了,又矮又胖像個冬瓜,居然說他自己又帥又俊傑……還有還有,為什麼要我把簽名簽在他屁股上啊?那屁股可難簽了……」

嘰哩呱啦嘰哩呱啦,解了禁的大個兒,那話匣子立刻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誰也想不到,那在外人眼中一副莫測高深,酷勁十足,專門用墨鏡說話的大個兒,居然會是個一張嘴就停不下來的話嘮,還是個有些娃娃音的超級話嘮。

林博祈帶著溫和的笑意聽著大個兒的嘰哩呱啦,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樣,直到對方說得盡興了,才笑著回答他一開始的問題,「那個小情兒很有趣。」

「有趣?」大個兒不懂,「哪裡有趣?我覺得他很奇怪,一直叫我海坊主大人,海坊主是什麼東西啊?。」

「海坊主啊!」林博祈看了看大個兒光溜溜的腦袋,忽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不知道嗎?是健身中心裡,你那些小學員給你取的外號呢!說起來,還真的蠻配阿讓你的。」

「什麼啊?什麼?倒底是什麼啦?我什麼時候有這個外號了?阿祈你不要這樣啦!老是把話說一半……」

林博祈笑吟吟的邊聽著大個兒不滿的抱怨,邊想像著把阿讓的光腦袋配上八隻肉呼呼軟啪啪的爪子,死死的扒在自己身上,一臉不滿氣嘟嘟要答案的可愛模樣。

他是絕對不會告訴阿讓,自己最喜歡的就是他這種呆頭呆腦傻呼呼的追著自己要答案的模樣了。

這邊溫馨無比熱熱鬧鬧,而此時的另一台車上。

車裡很安靜,只聽見轆轆的引擎聲和車輪聲,齊磊沒說話,韓芩也沒說話。

不知怎麼的,感覺氣氛有些兒怪怪的,於是原本掃貨掃得挺興奮,終於有褲子穿,還一帶三的小胖哥也沒敢吭聲。

乖乖地坐在後車座上,抱著他剛剛的戰利品,小眼睛轉啊轉的,一會兒看看齊磊,一會兒又看看韓芩,摸不清這兩人是怎麼了。

沉悶的車行聲嗡嗡嗡的催人睡,坐在胖子旁邊的小孩兒撐不住了,抱著枕頭眯起眼睛,腦袋瓜子靠在椅背上,一點一點的打起了瞌睡。

韓芩知道齊磊在不爽什麼,不過他沒打算解釋,一是因為不想讓小胖兒看熱鬧,二是他起了壞心眼兒,想多看會兒齊磊吃醋的樣子。

好久沒看到齊磊吃醋了呢!嘿嘿!

韓芩偷笑,隨手把剛剛扔進空間裡的一盒口香糖給拿了出來,邊笑嘻嘻的摸了兩顆給齊磊。

齊磊偏過頭去不理,表示自己在生氣。

韓芩也不在意,不吃是吧!我自己吃!

口香糖扔進嘴裡,故意嚼的很大聲,還回過身去,分了兩粒給受寵若驚的小胖哥,然後把剩下的握在手裡,一下子送進空間,一下拿出來的練習。

在家X福收東西的時候,他隱約感覺到,收拿的次數多了,他和空間以及小草之間的感應也越來越強烈,雖然頭痛的感覺依舊,但像口香糖這麼小的東西,已經對他不造成什麼困擾。

他猜想,空間的聯繫會隨著自己使用的狀況越來越緊密,這樣繼續練習下去,也許有一天,他們真的可以在空間裡生活也不一定。

就這麼扔啊扔的,注意力自然也集中在空間裡面,然後他發現。

咦!那小紅塑膠桶裡的種子,居然發芽了!

不會吧!才多久時間而已。

才剛想仔細看,就聽到了齊磊的聲音:「喂!」

喀勒喀勒……那口香糖盒子進進出出,搖搖晃晃的碰撞聲音弄得齊磊心煩不定,橫過眼睛瞄了一眼,沒反應,齊磊又瞄了一眼,還是沒反應。

「喂!」齊磊忍不住了。

「嗯?」韓芩終於回過神。

「我也要。」齊磊哼鼻子道。

「喔!要幾粒?」韓芩偷笑。

「隨便!」齊磊表示不耐。

隨便啊!韓芩眼睛一轉,開始往他嘴巴裡塞口香糖。

一粒、兩粒、三粒、四粒、五粒……Cool Air超涼口香糖,涼的齊磊忍不住眯起眼睛,一口咬在韓芩往嘴裡塞的指尖上。

【小混蛋!故意的是吧!明明知道老紙在生氣,還特媽的刻意找毛病是吧?】

這醋罈子!韓芩笑了,接著齊磊一道又一道殺過來的眼刀,然後在人真要冒火的時候,忽然捏著齊磊的下巴,把臉湊上去叭滋親了老大一口。

登!小胖哥瞪大眼睛。

唔!齊磊也瞪大眼睛。

可憐齊磊還在生氣,人嘴巴就堵過來了,跟著是軟滑柔嫩的小舌頭,竄進他的嘴裡攪阿攪的,攪得他心癢難搔忘了生氣,只想反客為主拿回主動權。

只是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聽見後面小胖哥的慘叫聲,「看路啊!看路!別顧著親啊!撞上了!要撞上了啊啊啊啊!」

齊磊眼角一瞥,煞車一踩,方向盤急轉,在大馬路上劃出了一個大大的S。

小胖哥和瞌睡中的小孩兒同時從右邊滾到左邊,等車子終於回到路中,韓芩已經若無其事的回到原位坐好,嚼巴嚼巴嚼著嘴巴裡又多了一些的口香糖,那是他剛剛從齊磊嘴巴裡劫過來的。

嘶!還真涼!韓芩伸出舌頭用手搧了搧。

「發生什麼事了?」一臉迷茫的小孩兒抱著自家炸毛的貓咪問。

「男人跟男人打啵,差點打出車禍了。」小胖哥喃喃道。

「你有意見?」韓芩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小胖哥。

「沒意見沒意見!」小胖立刻搖手表示自家立場就是沒有任何立場。

「沒意見就好。」韓芩滿意點頭,忽然一皺眉:「對了,你那屁股……」

小胖哥大驚!這這這……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韓……韓韓……韓哥……你饒了我的屁股吧!它大便很臭還老愛放屁!一點也不好插……」

我擦!不!不對!老紙才不插!特媽的噁心死了。本來看小胖的表情韓芩還想嚇嚇他的,這會半點興致也沒有了。

「誰要插你屁股?我讓你找時間把那字給洗掉,老紙偶像的字,怎麼能留在那種鑽放臭屁的地方。」

「行!我馬上擦。」只要不是對我屁股有興趣,什麼都行。

小胖立馬往手掌上連吐了兩口唾沫,開始在屁股上搓啊搓,那動作之猥褻……

韓芩眼角抽抽,「還有,下次我跟你齊哥打啵兒的時候……」

「保證立刻閉上眼睛,絕對不偷看!」小胖舉手發誓,那手上烏七抹黑一坨,他媽的真是太噁心了。

韓芩臉抽抽的轉頭。

小孩兒一臉不解的問:「什麼是打啵?」

韓芩回曰:「打啵就是KISS,KISS知道吧?」

小孩兒點頭:「嗯!就是親親。」

韓芩無責任曰道:「剛剛我親了你齊叔叔,你小胖哥羨慕了,覺得孤單寂寞了,於是沒人親的他就傷心了。」

小孩兒看看韓芩又看看一臉苦樣的小胖哥,想了一想後,湊過去在人家青春勃發的大臉上,找了個比較平坦的地兒,快速的碰了一下撤退,然後拍著人小胖哥的肩膀小大人似道:「胖黍叔別難過,雖然你有痘痘,小嘉也給你親親喔!」

小胖哥感動了,淚眼汪汪看小嘉,「小嘉真乖!」

小孩兒甜笑,「嗯!小嘉很乖,所以下次胖黍叔不可以再把小嘉關在門外喔!」

小胖哥尷尬了,「不會了,不會了,以後胖黍叔會好好保護你的。」

小孩兒伸出小指頭,「拉勾勾,騙人的是小狗。」

小胖哥忍不住笑了,頂著小孩兒的腦袋瓜兒,胖指頭勾住小指頭,「嗯!拉勾勾,騙人的是小狗。」

聽著小孩兒的童言童語,齊磊也笑了,笑眼中看見同樣笑眯了眼的韓芩在看著自己,臉立刻板起,沒好氣的橫了那小混蛋兒一眼。

小混蛋笑眯眯,湊過去在他耳邊說:「我也很乖,晚上你不可以把我關在門外喔!」

說著,某不怕死的往人耳裡吹了一口氣,還偷偷地在人耳蝸裡舔了一口。

於是,小胖哥和小孩兒又從左邊滾到了右邊。

後頭的悍馬車上,兩副眼鏡鏡鏡相對,同時閃過納悶的光。

那傢伙蛇行來蛇行去,是在搞什麼東西?

☆、第29章 小舅海棠花

時間下午四點半,太陽已偏西,當路旁電線杆的影子爬到了路的另一頭,農產品批發市場也終於出現在眼前,和家X福一樣,裡面有不少人在來來往往,只是……

「怎麼這麼多軍車?」

韓芩打開天窗,從車頂上眺望,那一輛輛的綠皮卡車,還有那些穿著軍裝表情嚴肅的士兵們,「嘖嘖!荷槍實彈啊!」

「要開始軍管了。」齊磊皺眉,看樣子情況真的很不妙啊!

「怎麼樣?要下去看看嗎?」韓芩問。

「你想把剛剛收集的東西都交出去嗎?」齊磊回問。

廢話,當然不想。韓芩聳肩,忽然,「那接下來怎麼辦?」

「直接去公司。」齊磊正準備動作,忽然,「咦?那好像是小舅!」

「在哪在哪?」韓芩驚喜的叫:「欸!真是小舅!我下去找他啊!」

韓芩一溜煙的下了車,齊磊連抓都來不及抓,「這傢伙!」

將手伸出車窗外,朝停在後頭的悍馬車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悍馬車叭了一聲,開到他們旁邊,車窗搖下,Porsche問:「怎麼回事?」

「遇到熟人了,問問情況。」齊磊朝那頭的軍車一指。

不一會韓芩就帶著個英武幹練的少校過來,那是他外祖的老來子,他母親最小的弟弟唐棠,和韓芩差不了幾歲。

「小舅。」齊磊打了招呼,跟他介紹了其他人。

唐棠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們要去a市?」

「嗯!小舅知道a市現在的情況嗎?」齊磊問。

「不好,死得人太多了,要大亂了,現在軍警人手都不夠。」唐棠搖頭,又點點頭,「不過你們去了a市也好,上頭有消息說要再那邊搞個個安全區,齊磊他爸應該可以給你們弄到名額。」

「不過……」唐棠又皺了皺眉,「高速公路不能走了,得繞路,你們有地圖嗎?」

「有!」擠在窗口偷聽的,小胖連忙舉起手中的地圖。

唐棠掃了一眼,搖頭:「那種地圖沒用,你等等。」

轉身跑回軍車那頭,不一會唐棠又跑了回來,拿了疊還熱騰騰的紙給韓芩,看起來印下來沒多久,「這是目前還能通行的地方,還有些防止感染該注意小心的事項,你們要去a市,就照上頭綠色的路線走。」

「那紅色的呢?」韓芩好奇的問。

唐棠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想知道的。」

說著,唐棠把齊磊拉到一旁,藉著姿勢的掩飾,塞了個紙袋給他,「帶著防身。」

齊磊打開一瞧,是把95還有幾發子彈。

「省著點用,我一時也弄不到太多。」唐棠交待道:「保護好我們家韓芩,他可是韓家唯一的獨苗苗了。」

「我會的,你放心。」齊磊鄭重點頭。

「走吧!要走就快點走,這兒情勢不好,疫情蔓延的太快,上面有命令,要開始有大動作,到時候有感染嫌疑者會強制隔離,確認感染者……」唐棠頓了一下,「會被處理掉。」

當然,這個處理掉大家都知道什麼意思。

齊磊沉默了,唐棠也默了一下,就轉過頭催促他們離開。

「快點走吧!一旦軍管開始,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欸!這麼嚴重?要不小舅跟我們一起走啊!」韓芩道,既然情況不好,那還留下來做什麼?

「你把你小舅當什麼了?」唐棠拍了他腦袋一下,「老子可是人民解放軍,難道你想讓你小舅當逃兵?」

「可是……」韓芩還待再說。

「沒什麼可是的,你們路上小心點。」唐棠遲疑了下,拿出紙筆匆匆寫了幾個字,「如果到了a市,情況也不好的話,去找這個人。」

「就說……說是海棠花兒讓來找的。」唐棠擰著眉,似乎很不樂意提到那三個字的道:「他應該能幫的上忙。」

「海棠花兒?」韓芩揚眉,好笑的看著他家小舅。

唐棠沒好氣得瞪了他一眼,「怎麼?有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韓芩連連搖手忍笑。

「走吧!路上小心點。」作軍人的辦事就是不拖拉,說完唐棠也不等他們走了,揮揮手就回去忙他的去了。

「怎麼樣?馬上走還是要去你那公司?」一路在旁邊從頭聽到尾的Porsche問。

齊磊有些猶豫,照小舅的說法,他們應該馬上就走。

可想到公司裡的發電機和槍枝武器,還有他那些零零碎碎的工具,齊磊有些取決不下。

「你們覺得呢?」齊磊問。

「我們都可以。」Porsche把決定權給了齊磊。

雖然幾個人剛認識,也不知道他們要去那公司做什麼,但從這幾次的相遇中他可以感覺到齊磊不是會作無謂的事情的人。

而且雖然還沒完全確定,但那小情兒身上若真有他所想的那種能力……他決定賭一下,如果他們不是他所想像的人,到時再分道揚鑣也還來得及。

更何況,那份前往a市的安全路線可是在他們手上,還有剛剛聽到的安全區,也許他們還真得靠著這兩人也不一定。

齊磊這邊自然不知道Porsche心裡的彎彎繞繞,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公司,畢竟誰也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機會可以弄到他需要的東西,

看著眼前來往的武裝軍車,齊磊有種預感,無論是發電機還是槍枝武器,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恐怕都是官方重點關注的重要物資。

如果不早點想辦法弄到手,後面大概就沒什麼機會拿到了,就算為此而耽誤了時間也是值得的。

「走吧!我帶路。」

齊磊的公司位在X市郊區,是臨河新開發的工業區,有兩條主要道路對外,一條聯橋通往外縣市,另一條則通向市區。

因為與市區有一段距離,又有許多高科技工廠必需三班制全天開工,所以裡面有規劃完整的宿舍區和生活區以方便廠區員工需要,而且還有早中晚定時出發的巴士通往市區。

齊磊的公司,就在工業區的中心地帶,是一間機械製造廠,專門製造一些重型的自動化機械設備。

工廠裡一共有三座發電機,兩台大型的主要是供應生產線,另外一台中小型的,則供應辦公區。

齊磊的目標就是那台中小型的發電機,另外就是他平常使用的一些工具,還有他老闆所收集,位於工廠地下室裡的那些槍枝。

他並不擔心那些槍枝已經被老闆拿走,因為在他出差之前,老闆一家已經去了巴里島渡假,預計一個月後才會回來。

只是,在國外航班已經停飛的現在,他的老闆恐怕是回不來了。

「啊!糟了!」開了一段路韓芩才忽然想起。

「怎麼?」齊磊問。

韓芩看了後面的小胖一眼,貼著齊磊偷偷說:「剛剛忘了跟小舅說異能的事。」

嘖!他也忘了這碴事了,的確該給小舅給提個醒,也不知道他們兩這情況是特例還是常態。

不過他們倆能一起中獎,是特例的機會不大,既然如此,小舅他們在第一線的人員,就該先有點心裡準備。

現在這個情況,隨時都可能爆發衝突,要到時忽然碰上了哪個有異能的傢伙,一時反應不過手來……

「不成,你停下車,我給先給小舅打個電話。」韓芩越想越擔心。

藉著上廁所停了車,韓芩去路邊溜躂一圈,順便打電話,不一會人回來了,表情卻不太好。

「怎麼?」齊磊問。

「沒訊號了。」韓芩道:「你看看你的機子。」

齊磊低頭一瞧,還真的半格都沒有。

兩人互看一眼,在彼此臉上,都看到了一種名為憂心的味道。

☆、第30章 驚聲尖叫

紅日如血,墜落大地,赤紅的日輪遠遠的掛在地平線上,火燒火燎的將半邊天空焚成一片緋紅豔色,恍恍如殘灰將燼前的最後絢爛,讓人目不轉睛讚嘆的同時,又有種莫名的壓抑和枉然。

平日裡這個時候車輛來來往往的工業道路上一片空曠,只有兩台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在路上,行道樹的影子拉的老長,像是長槍,不停的切割過馬路上快速移動的兩台車輛。

車裡很安靜,靜得讓人心神不定,小胖子不自在的動了動,「那啥……還有多遠啊?」

「快了,再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大概是被那股子莫名的不祥感弄得有些不舒服,韓芩主動的和小胖搭起話來,聊了沒兩句,就感覺到車子開始減速,前方路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障礙物。

「是往市中心的巴士。」看著前方四輪朝天翻倒在路中心的大巴,齊磊表情凝重。

大巴靜靜的躺在路中央,紅通通的殘陽如血,打在大巴的碎裂車窗上,映出一片絢爛光影,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齊磊將車窗搖下一點,側頭朝外聽了聽,外面很安靜,除了兩台車的引擎聲音,什麼聲音也沒有。

「那啥……你們說,裡面有人嗎?」小胖子忍不住問。

「早上八點三十、中午十二點三十、晚上五點三十,每天三班定時通往市區的巴士,只有找不到位置坐,從來沒有空車過。」齊磊冷靜的回答。

「那裡面的人呢?」小胖子吞了口口水,「是死光了,還是跑光了?」

沒有人回話。

看著幾乎橫隔了整個路面的巴士,韓芩側頭估量了下路右邊剩下的寬度,眯起了眼睛問:「你那邊過得去嗎?我這邊是堵住了」

齊磊將頭探出窗外看了看,柏油路的邊緣是草地,雖然有些落差,但和行道樹之間的距離還夠,「可以過去。」

「怎麼樣?」擺在面前的兩條路,一是回頭,一是繼續走。

「都到這裡了。」齊磊道。

「那就走吧!」韓芩道。

按開對講機,和後頭的車子知會了一聲,也是看看對方的打算。

對講機的那頭沉默了一會才道:「知道了,我們會跟在後面,隨時保持聯絡。」

「那啥……能不能繞路,我覺得我們最好換條路走比較好。」小胖子舉手提議,他覺得很不安,莫名的感到非常的不安,感覺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就躲在那兒一樣。

「其他路要繞很遠,馬上要天黑了。」齊磊轉動方向盤,朝著左邊的空隙駛去。

路邊的草地有些傾斜,齊磊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繞過巴士的時候因為地面的落差車子重重的晃了一下。

齊磊轉回方向盤,腳踩在油門上正準備加速轉回路面,卻突然一道黑影從大巴的後面衝了出來,砰的一聲,正正撲向韓芩所在的副座前方擋風板上。

整車的驚叫聲中,瞬間的反射動作讓齊磊手滑了一下,車子從路面又往草皮那邊衝了出去,而車頭的正前方,是長在草皮裡的行道樹。

「小心!」韓芩大叫。

「我操!」齊磊猛轉方向盤,腳下急踩煞車。

劇烈的顛簸中,車頭擦著行道樹而過,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過後,左方的後照鏡不翼而飛,但總算沒有和行道樹正面撞上。

「呼叫!呼叫!發生什麼事了?」對講機中,傳來Porsche的聲音。

齊磊沒時間回應,急著回頭問道:「你們怎麼樣?都沒事吧?」

確認大家都沒什麼事,齊磊重重的呼了口氣,平息著劇烈的心跳,轉頭朝右邊已然有些碎裂的擋風板上看去。

「剛剛是怎麼回事?」

在車子急停和碰撞中,撲在擋風板前的黑影已經被甩了出去,因為事發突然,又是一瞬間的事,所以根本沒有人完全看清楚是怎麼回事,除了坐在右前座的韓芩。

韓芩透過側邊後照鏡,看著右後方眾人視線死角中,被車輪輾過的身體,表情鐵青的道:「走吧!你不會想知道的。」

「呼叫!呼叫!你們那邊怎麼樣?需要幫忙嗎?」對講機再度響起。

韓芩按下通訊扭,「我們沒事,這裡有喪屍出沒,小心點,千萬不要下車。」

「知道了……」Porsche的話聲還沒落,就聽見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帶著童音的淒厲尖叫。

「啊--」

「操!」

「躲開!」

「齊磊!」

「救命啊!」

混亂的聲音中,夾雜著撞擊聲,玻璃的碎裂聲,慌亂的呼救聲,甚至還有被激怒的貓叫聲。

Porsche緊緊的皺起眉頭,大個兒朝著他看了一眼,他知道對方是在問怎麼辦,但是……

一路上,他們一直保持適當距離的跟在前車後頭,發現巴士決定要繼續之後也是一樣,靜靜的停在原地,打算等著對方完全繞過去之後他們再過。

除了帶路之外,多少也有點讓對方探路的意味,可沒想到他們這頭還沒起步,那邊就出了狀況。

而如今,巴士橫隔的馬路那頭,有他們遭遇到危險的臨時同伴,他們是該過去幫忙,還是立刻轉頭離去?

「啊--」小孩兒特有的尖銳童音響起的時候,車上幾個大的都正往右邊瞧著,想看那撞過來的黑影倒底是什麼。

本來小孩兒也是跟著在那兒探頭探腦的,不過他手上抱著的貓兒不知被什麼刺激了,突然就立了起來,渾身貓毛直豎,嘴裡也露出了小尖牙,拱立著身體朝左邊充滿防備的瞪視著。

這一來小孩兒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左邊,這一看不得了了,那樹後面冒出了一張臉,血糊糊的臉,左腦門上不知被什麼東西給磨過,半邊耳朵也沒了,露出的白白的顱骨和爛兮兮肉,上頭紅紅的血水還再不停的往下淌著,看起來實在太可怕了。

小孩兒的反應是直接的,高八度的兒童尖叫比河豚音還刺激人的心臟,也正因為這樣,大人們的注意力才能即時轉了回來。

齊磊轉過頭的時候,喪屍的手掌已經穿過了車窗,差一點就掐到他的脖子上。

如果不是尖叫,不是小孩兒的尖叫響起的那一剎那,喪屍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齊磊的脖子已經被抓傷。

但那停頓太過短暫,眾人又忙著對付殭屍,所以根本沒有人發現那一瞬間的異常。

不過也幸好有小孩兒的尖叫提醒,齊磊才能即時閃開,只是車內空間狹小,手上又沒有東西可以擋,一時就被弄得手忙腳亂,差點兒被那指甲給捅到眼睛裡去。

尖叫、貓叫、小胖哥鬼叫,兵荒馬亂中,齊磊種算抓住那兩隻往車裡頭亂抓的手了。

可抓了手還不夠,那血糊糊的頭居然也塞進來了,喀喳喀喳的張合著嘴巴往齊磊身上湊,要被挨上了,肯定是一口狠的。

☆、第31章 啪啪啪

齊磊被喪屍的大嘴逼得拚命縮了身子往後仰,兩手將那兩隻不安分的爪子壓在車頂上,一腳死頂著門,手肘頂著那血糊糊的腦袋,努力的不讓自己和那大嘴巴做更親密的接觸。

「快關窗啊!關窗啊!」小胖哥兒嚎起來的嗓門可一點也不比小孩兒小。

「韓芩!」齊磊扭曲著身子跟著叫。

「齊磊你過去點,我構不到按鈕啊!」

韓芩也急,可齊磊的大個子在車位上就夠塞的,加上那半個身子都快進來的喪屍更是擠個不行。

他從齊磊腰後伸出手,從方向盤的下面往前構啊構地,構了半天終於摸到了控制鈕,努力的那麼一按一勾。

「喀搭!」車窗是沒關上,車門倒是開了,剛好齊磊一腳抵在門上,就這麼連門帶喪屍的,一起踹了出去。

車門大開,暫緩了迫在眉睫的危險,可他們非但沒松上一口氣,反而全都把心眼給吊到了嗓子眼上,因為那敞開的車門外,有幢幢的人影正搖搖擺擺的靠近。

「我操!」齊磊門也來不及關了,直接轉身踩了油門,就衝了出去。

衝出去的時候才發現,不只是左邊出現了喪屍,前邊居然也有,齊磊不暇多想,打著方向盤兒直接撞了過去,撞翻了靠得最近的兩個,繞過第三個,那邊又來了第四個。

車門隨著慣性甩動,磅當的合上又磅當的打開,那掛在車窗上的喪屍堅持了一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依依不捨的留下了紀念品,終於給甩了出去。

小胖哥顫崴崴的從自家腦門上拿下那血糊糊的紀念品,看著那圓滾滾的眼珠子,「咿呀-」一聲慘叫,兩眼翻白暈了。

小孩兒緊緊抱著貓兒躲在靠門邊的角落,緊緊閉著眼睛,看都不敢看了。

韓芩兩人也沒時間管後座的兩人,齊磊忙著控制方向盤閃避喪屍,沒空去理那開開關關的車門,韓芩趴在齊磊腿上,伸出手去勾了幾次,終於把門給關了,車窗也立馬搖上。

還沒坐回原位,又是砰的一聲響,然後一個劇烈顛簸,韓芩屈起的手肘和齊磊的肋骨條兒來了個親密的接觸,那一下可真疼,疼得齊磊手一偏,車子滑了個半弧,整個兒斜飛出去,砰的一下撞上了右邊的行道樹。

這一下可重了,雖然車沒翻,可車裡的人都給撞得慘了,尤其是剛剛暈過去的小胖兒,完全沒防備之下整個臉直接的親上車門。

也不知道怎麼撞得,整個臉兒直接給撞得鼻青臉腫,本來就不挺的小鼻子更扁了,紅通通的鼻血像不要錢似的流個不停。

小孩兒倒是運氣好,一腦袋撞在小胖哥的肚皮上,那圓滾滾的一溜肥肉彈性可好,軟趴趴的一點事也沒有。

就是張眼就看到小胖哥那兩管鼻血,忍不住抓著貓兒,又狠狠的飆了個高音,貓兒被抓的疼了,也跟著喵嗚喵嗚的直慘叫。

小胖哥給撞得嗷的一聲醒了,一抬頭剛好對著反光的玻璃窗,映著自己那血糊糊的大餅臉,跟剛剛那留下紀念品的喪屍幾乎差不到哪裡去,於是在小孩兒和貓兒的二重奏下,他嗷的一聲又暈了。

齊磊掌著方向盤,還沒撞上就知道要糟,身體自然有做防護,腦袋被磕了一下有些暈糊糊的,卻也沒什麼嚴重。

韓芩比較倒楣,撞上得時候他正趴在人齊磊腿上呢!車身這麼一甩,他的身體也跟著往後甩,那屁股就直直的甩到車門上,尾椎骨也不知撞上什麼了,直疼得他捂著屁股想罵娘。

就在他們暈的暈,叫得叫,捂腦門的捂腦門,捂屁股的捂屁股,誰也顧不著誰的時候。

那些搖搖擺擺的喪屍加速的圍了過來,等他們有時間注意外面的情況,一道道的黑影已經將他們給包圍了,更糟糕的是,他們的車熄火了,而且還點不著了。

「啊--啊--啊--」望著那一張張貼在車窗上的恐怖臉孔,小孩兒的高音一飆再飆,已經飆到了不知道幾度,飆得韓芩齊磊兩人頭昏腦漲,耳鼓突突的疼,反應都慢了半拍。

「別叫了!」拚命轉著鑰匙卻點不著火的齊磊已經夠急的了,被小孩兒這麼鬼叫鬼叫的忍不住心頭熊熊火冒,轉過頭朝小孩兒狠狠的咆嘯了一聲。

別說這一聲還真有效,小孩兒立馬不叫了,張著大眼睛抱著貓兒,呆呆的縮在那兒,眼睛裡連焦距都不對了。

連被抱得疼了的小貓兒在那兒啃著他的手臂都沒反應了,那模樣可憐生的,讓齊磊有些後悔,

可吼都吼了,後悔也來不及了,看著韓芩狠瞪了他一眼,轉身爬到後面去把小孩兒抱進懷裡安撫,齊磊忍不住重重搥了一了一下方向盤。

「操的!」現在可不是讓他考慮後悔不後悔的時間,要眼前的危機沒辦法度過,他也用不著後悔了。

雖然知道齊磊不是故意的,可感覺著小孩兒渾身的僵硬,韓芩忍不住又瞪了正低著頭忙點火的齊磊一眼,但看著他腦門上滿頭的汗,又不免有些心疼,明明車廂裡的溫度一點也不高的,可把他給急得。

拍著小孩兒的背,看著外頭那些拍打著車窗一張張猙獰的面孔,看著裂紋越來越大的擋風玻璃,不知怎麼的,韓芩竟不覺得害怕,就彷彿精神被抽離了,看著面前的一切就如同是看電影一樣,虛幻而不真實。

大概是刺激過頭了吧!

韓芩莫名地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些變態了。不過人總是要死的,能和身邊這個人死在一起,也不枉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齊磊的手。

正不停轉著鑰匙的齊磊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他一眼,汗水垂落他的臉頰,在昏黃的夕照下,熒熒的閃著光,他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對著韓芩說,「沒事,別怕啊!我們會活下去的。」

「我不怕!」韓芩也笑了,緊了緊兩人相握的手,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叭--」響亮的喇叭聲中,圍繞在車子左邊的喪屍被從後方而來的兇猛悍馬車給鏟飛了出去。

悍馬貼著大眾途銳擦了過去,鏟翻了左邊包圍的喪屍後,又倒車攆了回來,嘎吱嘎吱的,絕了那些喪屍再一次爬起的機會。

「呼叫呼叫,請告知情況?是否有人傷亡?」

「無人傷亡,就是車子發不動。」聽見Porsche的聲音,齊磊振作起精神,又一次的開始嘗試啟動。

這回Porsche這回也聽見了噗噗無力的引擎啟動聲,感覺有點像是電力不足的聲音。

車子發不動,這可麻煩了。Porsche正想著,忽然聽見那小情兒想起什麼似的叫了一聲,「用你那電能成不?」

這句話沒頭沒腦,聽得Porsche滿頭疑惑,齊磊卻被提醒了,對啊!老子還有電啊!反正這會兒也發不起來了,死馬當活馬醫了。

「等等!我試試。」

悍馬車很有義氣的一直繞著他們的車左邊前方後方來來回回的鏟動,把那些靠近過來的喪屍給撞開。

不過因為他們車子右邊靠著樹,所以對那些從右邊來的喪屍,悍馬車也無能為力。

加上之前擋風玻璃就被撞裂了,在那些趴著引擎蓋探過來的喪屍不停的拍打下,右半邊的玻璃幾乎整個都裂成了蛛網狀,隨時有散裂的可能。

「別怕啊!別怕!小嘉別怕,叔叔很快就把車車修好了啊……」韓芩的安撫聲,在啪啪啪的拍擊聲中,聽起來是如此的微弱。

「啪啪啪!啪啪啪!啪……」那一聲一聲的拍打,直拍的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第32章 上帝送的

那完全是一瞬間的事,整個擋風玻璃在巨大的撞擊聲中碎裂了開來,雖然是安全玻璃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割裂傷,但真正的威脅,卻是玻璃碎裂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恐怖敵人。

那東西撞擊上來的瞬間,齊磊反射的踩下煞車,由動到靜的急速變化,讓所有人整個往前衝。

前座上,玻璃碎裂了兩人一身,齊磊還好,身上繫了安全帶,前面又有方向盤擋著,韓芩就慘了,他剛剛才爬過去,根本還沒系安全帶,前面的玻璃又早就裂了的,這麼一撞一沖,剛好全落他臉上身上來了。

要不是他手腳夠俐落,即時用用腳勾住了下邊,整個人就這麼飛出去了。

只見半個身子探出車外,雙手抱著頭,狼狽的趴在引擎蓋上,手上臉上全是被碎玻璃劃出來的血痕,看起來可慘了。

「韓芩!」齊磊嚇壞了,顧不得自己也被撞得生疼的胸口,七手八腳的要把人給抓回來。

可剛剛才抓著人的腰,小胖驚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後退!快後退!」

什麼?齊磊一抬頭,就看見一雙發著螢光的眼睛。

獠牙、血瞳,瘋狂的視線,兇狠猙獰,那一瞬間,齊磊頸被上的寒毛全都豎了起來。

喪屍狗!

還是速度不慢的喪屍大狼狗!

眼看著那隻大狗加速賓士,後足猛力一躍,張開的大嘴就要咬住還沒從疼痛中回神的韓芩

齊磊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一把抓著韓芩的褲腰帶往後一扯,整個人就被他給揪了進來。

韓芩還趴在那片碎玻璃上沒來的及喊疼呢!就聽到齊磊和小胖的驚叫,然後後腰被用力一扯,往回倒的瞬間,他感覺一股腥臭的風,然後頭上傳來喀喳的聲音,像是牙齒的碰撞。

他抬頭一瞧,挖操!媽媽咧!差一點就被啃掉了腦袋。

對著一咬落空打算來個第二咬的喪屍狗,韓芩的反應是直覺而激烈的,那隻還冒著血帶著玻璃渣子的手往前一揮。

齊磊緊張的還來不急叫第二聲,就看到一龐然大物從天而降,那喪屍狗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就被狠狠的壓成一個大餅。

「冰……冰箱!」齊磊傻眼了。

這樣也行?齊磊看看冰箱又看看韓芩,搔搔腦袋想,管他的,沒事就好。

「這冰箱哪來的?」驚魂過後,小胖兒一臉迷糊的看著引擎蓋上的冰箱問。

「上帝送的。」全身都在抽疼的韓芩沒好氣地說。

上帝?小胖兒不自覺的抬頭,看到了--車頂蓋。

「叭!」喇叭聲響起,是後面的悍馬超到了他們旁邊。

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Porsche兩人自然也發現前面出了事,但因為被齊磊他們車子擋著,看不清是怎麼回事。

Porsche一直拿著對講機在問,但不知怎麼韓芩那頭一直沒有回應。

他們自然不知道是因為撞擊太劇烈,韓芩手上的對講機給摔了。

悍馬車開到他們旁邊,Porsche搖下車窗,看了眼他們引擎蓋上的大冰箱,嘴角抽了抽。

總算他心裡素質好,第一時間問的是人而不是冰箱,「怎麼樣?沒事吧!車還能開嗎?」

齊磊搖了搖頭。喪屍狗是被壓扁了,不過他們的引擎蓋也被壓扁了,而且這回顯然啟動不能,真個兒拋錨了。

幸好公司就在前面不遠,就算走過去也成,更別說他們還有一台車。

「上我們車吧!」那頭話一落,小胖子立刻一骨碌的開門竄了過去,還帶著他那一大包家當,。

這混蛋!齊磊腦門揪成了一團,可也無可奈何,現在可不是算帳的時候。

「怎麼樣?你能走嗎?」齊磊朝著韓芩問。

「沒事!你去抱小嘉。」韓芩揮揮手,「我緩下就成。」

齊磊猶豫一下,看看後座上抱著貓兒縮成一團的小孩,轉身去抱,可小孩兒大概是剛剛被他給嚇壞了,一見他靠近就往後退,縮啊縮的,整個人縮到椅子下的腳落裡去了。

韓芩見狀,忍著痛開了門下車,把瑟縮得不停地發抖的小孩兒抱在懷裡,小孩兒一入了他的懷裡,就如同八爪魚似地抓著不放了,怎麼也不肯給齊磊換手。

齊磊拿了斧頭在一旁警戒著,護著韓芩和小孩兒上車。

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正確的,韓芩才剛剛上了車,屁股都還沒坐好呢!就聽到一聲沉喝:「小心!」

他心中一驚,轉頭看去,就看到車外頭齊磊和另外一隻喪屍狗鬥在了一處。

「上車!快上車!」

「關門!快關門!」

兩聲大叫同時響起,一聲自然是韓芩的,另一聲……不僅韓芩怒目而視,就連前面兩位轉過來的目光都有些異樣。

小胖哥兒縮了縮腦袋,「那啥……我是說,快上車。」

韓芩沒時間罵人了,把小孩兒往小胖兒身上抱,可小孩兒死抓著怎麼也不放手,被扯急了就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韓芩急著要去幫忙,又被小孩兒糾纏著,都快急瘋了。

「走!你們先走!」外面傳來齊磊的呼喊。

「別!我要下去。」韓芩反射的阻止,然後聽見一個娃娃似的聲音響起:「你待著,我下去。」

肖伯讓拿著放在椅邊上的鋼條才一動,就感覺到後面一隻手抓住了他。

回過頭,迎上的是Porsche的視線,聽著那人清冷的聲音交待道:「保持距離,別受傷了。」

他知道那人心裡擔心他,拍拍他的手,「放心,一隻狗而已。」

的確,一隻狗而已。

其實韓芩他們也是被連續的突發狀況給弄懵了,急昏了頭,要說這喪屍狗的速度雖然比喪屍快得許多,畢竟還是沒一般狗靈活,要不是齊磊顧忌著被咬到或被抓到,他自己一個人也能對付這只喪屍狗。

這會兒有了健身教練的幫助,兩個大男人,對一隻喪屍狗,自然沒什麼懸念。

雖然狗的速度不慢,牙口挺好,但遇上那力大手穩速度又快的健身教練就沒什麼看頭了,尤其是人家手上拿來當武器的鋼條還能轉彎的時候。

看著彎曲著插入喪屍狗腦袋裡的變形鋼條,齊磊目光古怪的將視線落在光頭教練身上。

海坊主……不會真是八爪魚吧!

剛剛才幹掉了喪屍狗,稍微鬆了口氣,就聽見了落在地面的淩亂腳步聲,兩人回頭一瞧,臉色同時變了。

好多好多的喪屍狗!

☆、第33章 不中聽

兩人同時轉身沖上車,門都還沒關上,就異口同聲的大叫:「開車!」

「哪來這麼多狗?」韓芩摟著小孩兒問。

「隔壁工廠前段時間遭竊,買了八隻狼狗巡邏廠房。」齊磊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哇哇哇!快點快點,後面追來了。」小胖子哇哇叫。

「你們公司是哪間?」Porsche冷靜的問。

「最後面那間,黃色大門的。」齊磊急道。

「那門沒開啊!」小胖子又叫。

「直接撞進去……」韓芩叫道。

「不行!撞開了狗也會跟進去,我下去開門,你們繞一圈把狗引開。」齊磊當機立斷,開了門就準備要跳。

「齊磊!」齊磊的手被韓芩緊緊抓住,他回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放心,沒事的。」

「對講機帶著,有什麼事隨時聯絡。」Porsche頭也不回的扔過對講機。

「到了,準備好了嗎?」

「GO!」

門開,齊磊護著頭臉滾下車,藉著車身的掩蔽,躲過了那些喪屍狗的視線。

趁著喪屍狗的注意力都被保持著速度不停鳴叫喇叭的車子給引開,他縮著身子快速小跑兩步,用力一躍攀上公司的電動門,一下子跳了進去。

等車子繞了一圈回來,電動門開了一個口子正好給車身進入,車子一進門,電動門就開始合起,把後面那些遠遠追來的喪屍狗都給關在門外。

進了公司,就看見齊磊拎著斧頭站在一半開的鐵卷門外朝他們招手,門內隱約有燈光流洩。

「直接開進去。」

嘎嘎的鐵卷門在轉動聲中落了地,封閉的環境,明亮的日光燈,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下來吧!我剛剛巡過了,裡面沒有喪屍。」

小胖哥是最後下的,等看到外面的確安全後才磨磨蹭蹭的抱著他的那袋子東西下了車。

一下車,齊磊和韓芩也顧不得別人視線了,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中間還挾著緊抓著韓芩不放的小孩兒。

看著兩人緊緊相擁的模樣,Porsche和肖伯讓互看一眼,Porsche的眼眸柔和了下來,伸手碰了碰肖伯讓的線條剛硬的臉。

「沒受傷吧?」

肖伯讓咧嘴笑了一下,看了看兩邊,偷偷用臉蹭了蹭Porsche的手,竟然有股子憨厚撒嬌的感覺,完全沒了之前的酷勁兒。

「沒事!」

那邊,韓芩齊磊兩人恢復了情緒,隨便找了個木箱坐著。

韓芩懷裡抱著還在抽嚥著的小孩兒,一邊不知道在哄著什麼,一邊用左手拈著小孩兒頭髮上的玻璃渣子。

而他旁邊站著的齊磊正一臉心疼的捧著他被血淋淋的右手,小心的用鑷子在給他清理紮進肉裡頭的玻璃渣子呢!

小胖子看了看兩邊的人,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嚶嚶~只有我一個人,沒人關心沒人理……

「喵~」微弱的貓叫吸引了他的注意,一直被小孩兒抱著的貓竟然也跟著他們過來了。

「你要陪我嗎?」小胖子把小貓兒抱了起來,「咱們兩一起也不錯。」

「喵~嗚~」小貓兒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爪子。

「你們受傷了。」

和肖伯讓一起大概巡了一圈後,確認安全無虞的Porsche回到了原地,看著韓芩被紮得鮮血淋漓的手,面無表情的道。

「是啊!受傷了,怎麼著?」

韓芩正疼得冒冷汗呢!聽到Porsche的話,想到兩人可能因此而被感染,心情更是大壞,衝口就來了這麼一句。

「不怎麼著。」Porsche推推鏡框,不但表情沒改,連語速都沒改。

「根據統計,被喪屍咬傷抓傷感染的機率百分之百,受傷而被感染的機率百分之六十,毫無原因被感染的機率……」

Porsche停頓了一下,在眾人的視線下慢吞吞的道:「因為資料來源不足,還沒統計出來。」

「這哪來的鬼統計?」韓芩抽了抽嘴角,然後嘶的一聲朝齊磊怪叫,「你輕點啊!」

「我個人收集的資料統計。」

「切!」韓芩表示不屑,你啥人啊!

「根據各大醫院七月份以來,被感染的人數統計。」

「……」韓芩有些笑不出來了。

「不過因為醫院樣本採樣資料偏頗,估計推測結果與母體情況會有不小差異。」Porsche又推了推眼鏡。

「但是受了傷容易被感染的可能性高這件事是確定的。」

韓芩才因為他前一句話稍微放了心,接著又因為一句話把心給提了起來。

只聽著Porsche接著又道:「通常因為受傷的被感染者都會有發燒和傷口無法癒合的徵兆,而且傷口麻木,無法感覺到疼痛,你們注意一下。」

「注意瞭然後呢?」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韓芩懨懨的道。

「如果有這種狀況的話,希望你們提早告知。」

「你們知道了又怎麼樣?」韓芩越聽越不爽。

「知道了就可以儘早處理。」Porsche沒理會他的態度,繼續就事論事的道。

「怎麼處理?」韓芩死瞪著那勃.起無能,「你想怎麼處理啊?你說啊你!你說啊!」

「好了,好了……」見情況不妙,齊磊連忙擋在韓芩面前,不好意思的朝Porsche示意。

「抱歉,他受了傷情緒不好,有什麼狀況我們會通知你們,不會給大家麻煩的。」

「你倒什麼歉?有什麼好道歉的?該道歉的是他好不好!啊嘶!你別拉我的手啊!疼死我了!」

「會疼就代表你暫時應該是還沒有被感染。」Porsche面不改色再度推了推鏡框,「不過還需要繼續觀察。」

「你!你個嗚……嗚嗚……」韓芩被齊磊一巴掌給摀住嘴。

齊磊笑笑,「抱歉!他脾氣不好,別介意,有什麼情況我會儘早跟你們說,不會隱瞞的。」

「嗚嗚……嗚……」韓芩被齊磊給摀著嘴拖走了。

「好了,這兩天小心點,別沾水了。」將韓芩的手包好,又給他把其他地方上了藥,齊磊才拿著鏡子開始給自己打理,只是有些地方自己總是不好上藥。

看他扭著手臂用ok繃朝脖子後面那邊對來對去,韓芩臭著臉把他的手拍開,用被包成一坨的右手扶著,左手一撕一拉,然後用力一拍,「好了!」

「喂!很疼啊!」齊磊疼的眼睛都冒水兒了。

「疼就好,沒感染。」韓芩皮笑肉不笑。

嘖!這是報仇不是,這心眼小的,還為剛才的事生氣。

「好了,別生氣了,人家也沒說錯,雖然有些不中聽,但換個立場想,如果是我們的話,為了安全,也會希望人家不隱瞞吧!」

話是沒錯,可是……他還是不爽,只要一想到那豶蛋一臉面無表情就事論事的豶蛋模樣他就想牙癢癢。

豶蛋就是豶蛋,零勃.起什麼的果然就是只去勢的豬(注、豶者,去勢的豬是也。)

「好了,人家剛剛還幫過我們呢!」齊磊勸道。

「哼!幫我們的是海坊主大人,又不是那豶蛋。」韓芩扁了扁嘴別過臉去。

看他這個表情,齊磊知道他聽進去了,將藥包整理好收回腰包裡,哄孩子似的道:「乖啊!等等別再跟人家大呼小叫了。」

「就你懂事?就你識大體……」當我小孩兒似的。

韓芩嘟囔著,低頭拍了拍哭累了睡著了的小孩兒。

小孩兒縮在他的懷裡,小手揪著他的衣擺,眉頭緊緊皺著,小身子時不時一抽一抽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對,就會立刻驚醒的樣子。

「欸!你說小嘉被嚇成這樣,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怎麼我感覺他樣子不太對啊!」韓芩注意力轉了開來。

「是我不好,不該吼他。」齊磊有些自責,也伸手摸了摸小孩兒的頭髮。

「那種情況也不能怪你。」生死一線之際,誰還有心情去管一個無親無故的小孩兒害不害怕。

「總之我不該那麼吼他。」齊磊搖搖頭,在他身旁坐下。

韓芩靠了過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笑了起來,「不過小嘉還挺適合去唱美聲的,那海豚音飆的,嘖!跟我有拼。」他讀書的時候可都是合唱團的。

「臭美!以後你跟他組個二人合唱團,一起唱啊唆勒咪喔!。」

「也成!到時候你就當咱第一個歌迷。」

「那是一定的。」

「欸!我說這小胖還真能隨遇而安。」視線一轉,韓芩突然樂了。

「我看他那包裡大概全是零食,難為他還記得帶下車來。」看著抱著黍片邊吃邊逗貓兒的小胖哥,齊磊搖了搖頭,他們的包可都留在車上了,「你餓了沒?」

「還好,就是有點渴。」韓芩搖搖頭。

「我去問問他們有沒有水。」雖然知道韓芩空間裡有,不過可以的話,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只是,他們真的沒暴露嗎?韓芩揚了揚眉,那豶蛋怎麼看也不像是只問付出不問收穫的聖母老好人。

等著吧!他倒想看看那傢伙的目的是什麼。

☆、第34章 開誠佈公

看著齊磊過去和Porsche說話,韓芩有些累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可不少,這會兒一鬆懈下來,疲倦也就跟著爬了出來,他抱著小孩兒靠著貨箱子,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他夢見一片蒼綠。

草原。

一望無際的沃野。

森林、山岡。

參天的大樹。

他在凝望。

在高空之上。

有動物在奔跑。

有鳥兒在飛翔。

他看到人……

「韓芩!韓芩!」

「阿磊?」韓芩模模糊糊的張開眼,渾渾噩噩的意識還不清醒,「阿磊……我看到奇怪的人。」

「韓芩,醒了,起來吃點東西。」

「喔!」聞到熟悉的香味,韓芩揉了柔眼睛,終於醒了過來。

「哪弄來的。」捧著眼前的速食麵,韓芩狼吞虎嚥。

「他們車上都有,你忘了我們這一天做什麼來著,慢點吃,沒人搶你的。」

「也是,都睡迷糊了。」韓芩點點頭又問:「怎麼樣?剛剛跟他們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弄點東西吃,聊了一下公司的環境,不過我看那林先生大概有話要跟咱們說。」

「唔?賒磨話?」韓芩嘴裡塞著面,滋溜一下吸了進去……

「等等就知道了。」不過應該和他們接下來的相處會有很重要的關係,齊磊有這種預感,「喂!你慢點吃啊!別嗆著了,」

吃完了東西,把小孩兒安頓好--要把小孩兒從韓芩身上分開還挺有難度的,一扳他手指小孩兒就開始嗚咽,雖然沒醒可那樣子可讓人心疼了,怎麼也捨不得強來。

最後還是在齊磊的幫忙下把衣服脫了,韓芩才獲得解脫。

給小孩兒鋪了毯子蓋了被子,拍著他的背小聲安撫著,直到他呼吸平緩了,兩人總算鬆了口氣,而旁邊那吃飽喝足的小胖哥早就四仰八叉打起鼾了。

「得!能吃能睡,不枉他那一身肉啊!」齊磊真想踹他一腳。

「真讓人羨慕不是?」韓芩都有點羨慕了。

「怎麼?你想當豬?」打量著韓芩的小身板,齊磊挑眉。

「切!豬有什麼不好,豬也不是普通人能當的好不好。」

「成,你等著我把你養成一隻不普通的豬,把你吃肥肥的,再把你吃掉。」齊磊邪笑,那表情啊~嘖嘖!

「喂喂喂!別動手動腳啊!喂……」

半推半就的溫存了一會,齊磊突然想到,「對了,你剛說什麼奇怪的人?」

「什麼什麼奇怪的人?」

「就你剛睡醒的時候啊?」

「有嗎?」韓芩搔搔腦袋,「不記得了。」

那邊,Porsche收拾好東西走了過來,開門見山的道:「我想我們需要聊一聊。」

「嗯!那邊說吧!別吵了孩子睡覺。」

「明天你們有什麼打算?」Porsche直接問道。

齊磊回道:「我那台車大概不能開了,不過公司車庫裡有備用車,應該可以弄來一輛,明天上路不會有問題。」

「那麼你們的物資呢?要拿回來嗎?」Porsche推了推鏡框又問。

齊磊猶豫了一下,「外面有喪屍狗,還有不知道何時會遊蕩過來的喪屍群,開車衝出去也許沒問題,但如果想收回車上物資,我覺得風險太大。」

「那是不要了?」Porsche問。

「得看情況,如果安全的話自然是要拿回來的。」齊磊回答的挺小心。

Porsche點點頭,又皺了皺眉頭,想了一下又搖搖頭,最終推了推鏡框,算了。

「我想我還是不要拐彎抹角了,浪費大家時間。」Porsche決定開門見山。

「不好意思,我這人比較直接,如果你們不願意回答的話就算了。」

Porsche抬頭看著兩人,目光直接,「我想問的是,你們是不是有了異能。」

「異能?你是說那種超人一樣的異能。」齊磊眯了眯眼,想起了大個兒那根會拐彎的鋼條。

「對!」Porsche推了下眼鏡。

「具我所知,這一個多月來很多人無故發燒,有的人因此死亡成了喪屍,有些人則恢復正常,但還有極少數的一部分人,因此而有了異能,比如說我的冰系異能。」

Porsche舉起手裡的杯子,然後他們看到,杯裡的水,結冰了!

「哇靠,製冰機啊!」韓芩樂了,「欸!也幫我冰一杯吧!這正熱著全身汗呢!」

「……」Porsche面無表情的用可以凍死人的視線看著他。

「不要就不要嘛!這麼凶幹麼?」韓芩摸摸鼻子嘟囔了兩聲,默了。

用目光逼退了沒臉沒皮的韓芩,Porsche繼續道:「還有阿讓的金屬異能。」

肖伯讓拿出準備好的鋼條,單手握著鋼條一端,就看那鋼條活蛇似的,在他的手上扭來扭去,扭曲出各種形狀。

「怪不得你們的車子改裝這麼快……」韓芩喃喃地道,原來是做弊啊!

表演完畢,Porsche不吭聲了,就等著他們說話。

齊磊和韓芩互看一眼,齊磊有些猶豫,韓芩倒是嘴一彎笑了,「我們的確也有異能。」

「我是電系異能。」既然韓芩都承認了,齊磊也不藏著掖著了,畢竟他會猶豫也是因為擔心韓芩的異能太過招人。

「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異能是空間。」韓芩也想明白了,這ㄚ的拋磚引玉的,不就是確認為了這個嗎?

那大冰箱還在齊磊車上頭躺著呢!大概也只有胖子那小白才會相信真是上帝送的。

果然,齊磊說完人沒啥反應,但一聽他承認,Porsche立刻就問了,「能裝多少東西?」

「不多,就一屋子,大概這倉庫一般大。」韓芩簡單朝四周比畫了一下,笑得有些狡黠。

「這麼大。」Porsche目光閃了一下,比他估計的還大,不!也許更大。

看著韓芩嘴角的笑,Porsche心裡想著,不過不管他怎麼想,也想不到韓芩的空間大到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有多大。

「能裝人嗎?」Porsche繼續追問。

「要能裝人我還用得著抱著小孩兒到處跑嗎?」韓芩翻了他個白眼,表示對對方智商的鄙視。

Porsche沒理會他幼稚的挑釁,低下頭思考了一下又問:「你們來這兒是要拿什麼?」

「發電機,還有槍械武器。」韓芩笑吟吟的,不意外的看到Porsche驚訝的表情。

「這兒有槍械?」Porsche訝問。

「嗯!私槍。」對著Porsche懷疑的視線,齊磊擺了擺手,「別誤會,公司老闆的個人喜好,純收藏。」

「有多少?」Porsche目光一閃。

「大概十來隻吧!彈藥我就不清楚。」齊磊想了下。

「沒關係,彈藥可以自己做。」Porsche有些興奮的道。

見齊磊他們有些疑惑,Porsche朝肖伯讓指了指,「我是學化工的,只要有材料,他能負責做子彈,我能製作火藥。」

搞實驗室的啊!難怪什麼資料統計樣本母體的,哼!沒趣。韓芩撇了撇嘴角。

齊磊道:「巧了,離我們公司這兒不遠,就有間化工廠,那兒應該搞得到你要的材料。」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安全的拿到他們要的東西。

「我想我們可以合作,真正的合作。」見他們兩人看著自己都沒說話。

☆、第35章 SM小隊

Porsche推了推眼鏡繼續道:「目前的情況來看,被傳染的人數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剛剛大家也看到了,現在連動物都被感染了,代表著感染源越來越多,情況也會越來越惡化,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連昆蟲也被感染。」

「現在各大縣市相繼戒嚴,但這只是一時的,因為人手不夠,等喪屍越來越多,就只能收縮人力,我估計,過不久就會出現電影裡所謂的安全區,完全軍方控管的情況絕對不會只是電影而已,到時候物資會完全被掌控在少數人手裡。」

Porsche頓了一下,強調:「有能力的人手裡。」

「不用這麼含蓄,你想說的是武力吧?」韓芩笑笑,這可都是被寫爛了的題材,「或者說軍方和……異能者?」

「也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異能出現,不過既然有我們這樣的例子,肯定也會有其他人會得到異能。」

Porsche沒在意韓芩的調侃,「也許未來異能者能成為掌控者,更也許的是,異能者會成為第一批的被掌控者,在他們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

「所以呢?」齊磊問,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我不想掌控別人,也不想被掌控,但兩個人太少。」Porsche推了推眼鏡。

「我的想法是,短期來說,人不用太多,五到十人就行,組成一個可以互相信賴的團隊,一直合作下去。」

那長期呢?

韓芩玩味的摸了摸下巴,朝齊磊望了一眼,發覺對方的視線也正朝自己看來,兩人視線相對,心裡自有一番默契。

Porsche見兩人沒回話,也沒有著急,接著繼續道:「照我的推測,剛開始的時候異能者也許會被軍方掌控,慢慢的就會有自己的勢力,只要能躲過最初的鋒頭,類似傭兵、冒險者一類的團體會越來越多,逐漸能和官方互相配合,並擁有強大的武力和自主性。」

「不在乎我們帶著兩個拖油瓶?」韓芩挑著眉問。

「你的空間異能足以抵銷那兩個拖油瓶可能帶來的問題。」Porsche也不避諱,他的確是衝著韓芩的異能來的。

「那如果遇到非選擇不可的危險怎麼辦?比如說咱們前面跑,後面喪屍追,手裡還有個跑不動的小孩兒?」韓芩繼續問。

「……」Porsche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這是最主要的問題--信賴。

「人都是自私的,我不可能為了別人犧牲一切,但我會在儘可能的情況下,保護自己的同伴,而且,不背叛。」

Porsche推了推眼鏡,「至於信賴,我知道你們還無法信賴我,同樣的,我也不可能現在就相信你們,但是我們有誠意,剩下的,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這話倒是實際。

齊磊和韓芩彼此看看,那一瞬間,兩人都知道了對方的意思,不過……

「……」韓芩繃著臉看著Porsche,繃著繃著,繃到很有自信的Porsche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繃不住笑了。

「行了,看你緊張的,你的想法挺好,我也沒什麼意見,反正嗎?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我看你腦袋還不錯,應該豬不到哪裡去。」因為你是去勢的豬。韓芩偷偷在後面加了一句。

「別鬧。」齊磊拍了拍他的腦袋,剛剛的眼神交流中,他早就知道韓芩要作怪。

不過這個人對韓芩一向是放縱的,所以也配合的沒說話,搞得Porsche心裡七上八下,還以為說服失敗了。

轉頭朝Porsche笑了笑,齊磊道:「你別介意,他就是嘴巴壞,心腸倒是好的。」

「看得出來。」Porsche沒表情的道,就不知他看出來的倒底是前者還是後者。

「那麼接下來,我們來討論一下明天的計畫。」

討論結束的時候,時間已至深夜,四人對彼此都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齊磊是領導者一型的人材,掌控性強,決斷力高。

Porsche是輔助型人才,各種資料分析,可行性推測鉅細靡遺。

八爪魚教練……咳!肖伯讓先生純實幹型武力人才,有什麼要做的活讓他去作就對了。

至於我們的小情兒韓芩,那就是個活動倉庫加簡易醫療小組,偶而神來一筆,總會有些不同的思路啟發。

還有那其他兩個拖油瓶還有一隻貓,嗯!也許日後會給他們些驚喜也不一定。

Porsche是搞科研的,挺明白自己的長短,知道自己是輔助型人才,在發現齊磊比他更適合當領導後,二話不說的提議由齊磊當隊長。

總之,就在這一個晚上,一個名聲最後會響徹整個末世的小團隊成立了,他們的名字是,『SUPERMAN小隊』,簡稱『□小隊』。

他們的宗旨是,『吃飯!睡覺!搞殭屍!』

隊長齊磊,電系異能,代號石頭。

副隊長林博祈,冰系異能,代號冰塊。

攻擊手肖伯讓,金屬異能,代號章魚。

後勤長韓芩,空間異能,代號小情兒--操!說了我不是小情兒。咳!因某人炸毛抗議,於是改名為小草。

此外,還有儲備隊員x3--胖子、小孩兒AND小貓兒一隻。

「喂!你不怕我們明天就掛了?」

韓芩晃了晃受傷的那隻手,朝著那冰塊嚷,這傢伙之前不是還說這說那搞得他一肚子火,怎麼現在還沒確認他們有沒被感染就決定和他們合作?

「基本上,成為異能者的都是已經被感染過的,至於會不會有第二次感染死亡的可能,目前我還沒有這方面資料……」

搞半天您剛剛是故意找碴是吧?

韓芩正覺得有火兒從肚臍眼裡往上冒呢!就聽著人推推眼鏡又講了:「你想成為我紀錄裡的第一個嗎?」

成為你最新的死亡資料?

「謝謝,不用了。」韓芩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心裡暗自咒駡著。

豶蛋!這傢伙果然是個豶蛋中的大豶蛋。

後頭Porsche的眼鏡閃了一下,旁邊的魷魚先生轉過頭看他,「阿祈你心情很好?」

Porsche微微露出一個笑容,他的確心情很好,之前故意提他們受傷的問題自然不是為了找碴,而是為了試探,想知道這兩人在這種情況下的反應。

試探的結果,他對齊磊的理智十分滿意,至於那個愛炸毛的小情兒……末日了,能有個好逗弄的娛樂也挺不錯不是?

而這頭,對韓芩來說,Porsche這豶蛋雖然是個豶蛋,可也的確是個聰明的豶蛋,開誠佈公的討論後,兩邊有了真心合作的基礎,許多東西自然也不用藏著掖著,交流之後,其實雙方都很滿意。

☆、第36章 要堅強

Porsche不愧搞科研的,平平都是得了異能,人家就能開發出各種使用和攻擊技能。

看他冰系的,韓芩還以為他只能制個冰解個渴什麼的,可人家不但能製出鋒利的冰箭當飛鏢射,用水壺裡的水弄出冰刀當西瓜刀,隨手拿根鐵棍往西瓜上搭了一會。

得!裡面都結冰了,再這麼敲上一下,也甭切了,直接吃西瓜冰吧!

韓芩不客氣了,隨手一摸摸出個湯匙開始挖西瓜冰吃,還沒忘了給齊磊也來上一個。

西瓜冰啊!章魚哥墨鏡下的眼睛亮了,他也想吃,用手指捅了捅身旁的人。

於是Porsche一臉沒表情的盯著韓芩吃冰不說話。

「……幹麼?」挖著口大西瓜,韓芩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尼馬老紙吃個西瓜,需這麼盯著我嗎?

「西瓜……」Porsche推了推眼鏡,語氣灰常輕柔的說:「我冰的。」

「所以……」韓芩一臉問號,難不成冰個西瓜還要收服務費。

Porsche沒說話,視線落在那湯匙上。

韓芩臉抽了,尼馬還真要XD!只是你要湯匙不能明說嗎?不能明說嗎?拐彎抹腳的是幹麼?幹麼?

蘇方森森滴感腳,他和這豶蛋鐵定是八字不合。

然後他看見,他拿出了的湯匙從Porsche手上到了他親愛的歐尼爾大人手上,接著開始剉剉剉……

歐!韓芩捧胸,歐尼爾大人真是讓人崇拜死了,剉個西瓜冰都這麼的酷。

只是為毛?為毛大人剉出來的西瓜冰,卻第一個喂給了那個豶蛋?

「會不會太冰?」肖伯讓用視線詢問。

「嗯!剛好。」Porsche點頭,視線和一臉毛的某人對上了眼,他嘴角微彎,用剛剛好可以讓所有人聽見的音量道:「剉細點更好吃。」

「好!」於是章魚先生認真剉細冰去了,而韓芩默默轉頭,用視線淩遲他家自個吃得正歡的石頭。

「蛤?」一口西瓜咬到一半的齊磊眨眨眼,立馬識相地把湯匙從自家嘴邊轉向親愛的櫻桃小嘴兒,「親!要不要來一口?」

「誰要吃你的口水,哼!」

看著親愛的大人和豶蛋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那麼的甜蜜,韓芩各種羨慕雞肚啃。

嚶嚶!真是一尾鮮魚插在了豶蛋上。韓芩憤憤的用啃西瓜洩忿。

一邊享受章魚先生喂過來的西瓜冰,Porsche一邊說道;「我測試過了,被冰凍腦袋的喪屍一樣會失去行動能力,雖然沒有解剖過,不過溫度對病毒應該是有影響。」

能不說解剖什麼的嗎?這吃西瓜呢!

想到血糊糊的腦袋,看看手裡的西瓜冰,韓芩沒胃口了。

「可惜目前我的異能是接觸性的,必須利用水或是借助導熱性強的金屬媒介才能傳導,而且速度太慢,需要的時間太長,不過經過測試,異能是能增加的,以後應該可以找到更具攻擊性的方法。」

「那以後是不是能和那些網遊裡面的冰系法師一樣,隨便跺跺地都能冰個幾尺深。」韓芩扔掉西瓜皮,抹抹嘴巴,「也甭跑了,怪物全凍結了。」

「如果異能夠強的話,理論上不是沒有可能。」問題是原則上異能不夠,所以說這就是廢話。

「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也不知韓芩是不是真沒聽出人話裡的意思,伸手拍拍Porsche的肩膀,給人信心喊話。

「哎!等你練成了,別忘了保護兄弟們啊!」韓芩笑得一臉純潔。

「……」默默看著肩上暗紅色的西瓜汁漬兒,Porsche眼角抽了抽。

「這麼說起來,我的電系異能應該也可以這樣使用。」

齊磊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鬍渣子,接過Porsche手上的鐵棍,同樣往西瓜上一搭,就看那冰西瓜冒出白煙,不一會就成了熱西瓜。

「也許不需要這麼麻煩,電弧是可以外放的。」Porsche想了一想,皺著眉頭問:「你的電流是怎麼跑的?正負電分開會不會更好?」

「唔……」虧自己是搞電機的,只顧著怎麼給電器充電,還不如人家搞化工的呢!這一點就通,齊磊這下子想得可多了,「我試試啊!」

這回齊磊拿了兩根棍兒,一左一右搭在另外一顆西瓜上,就看那西瓜球兒開始抖抖抖。

這ㄚ的抖的跟個M似的!韓芩一臉好奇的湊過去,Porsche推了推金框鏡,默不作聲地拉著章魚哥往後退了一步。

只見那西瓜抖抖抖,抖阿抖的……抖爆了!

「媽的!齊磊你個兒混蛋。」靠得最近的韓芩被噴了一臉西瓜汁,朝齊磊怒目而視。

Porsche撣了撣肩膀上的西瓜漬。嗯哼!這就是現世報。

「不好意思啊!」齊磊咧著嘴朝著韓芩揚了揚棍兒,左右摩擦一下,棍上閃出一縷火花,他想了一下,拉開兩棍之間的距離,「滋……」一道細微的電光在兩棍之間被拉了出來。

有意思!齊磊笑了,笑出一口白牙,閃亮亮的,「明天找個喪屍試試。」

一夜無話。

韓芩醒來的時候,輪到守夜的齊磊還在那琢磨著。

「研究出什麼啦?」一邊打著哈欠,韓芩一邊問道。

「嘿!不少呢!有機會給你試試啊!」齊磊笑嘻嘻的往韓芩嘴上啃了一口。

「去!還沒刷牙呢!」

韓芩沒注意到人說的是給他試試而不是給他看看,瞄了一眼那邊臉紅紅偷看兩人的小胖兒,還以為齊磊是避諱那傢伙呢!

昨天晚上,眾人一致決定,異能這事兒暫時先瞞著小胖兒和小孩兒,尤其是他的空間異能,畢竟他的異能在這種時候最容易遭人覬覦,而小胖兒人品實在不怎麼樣,小孩兒年紀又太小了。

他以後使用異能可得當心點,可不能像昨天那麼容易露餡兒了,至於其他人的異能,短時間內是沒問題,遇到危險的時候肯定是瞞不住,不過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省得麻煩。

天亮了,小孩兒也醒了,不過情況不怎麼妙,整個人呆呆的,像是傻了,直到看到齊磊,聽見齊磊的聲音,才忽然有了反應,身子一抖一縮,躲進韓芩懷裡不出來了。

韓芩把齊磊趕走,好聲好氣的哄了好久好久,小孩兒才稍微恢復了正常,不過卻不講話了,任憑韓芩怎麼逗都不吭聲。

韓芩知道這恐怕是孩子有心理陰影了,這得靠時間慢慢疏導。

唉!這可憐的孩子。

摸摸小孩兒的腦袋,韓芩也不逼他,給他洗臉刷牙,帶著他看齊磊煮東西,時不時的使喚齊磊那傢伙一下,讓小孩兒知道那傢伙其實沒那麼可怕。

齊磊也知道他的意思,任勞任怨做牛做馬,還不時的裝裝可憐,雖然沒有成功把小孩兒逗笑,不過總算是看著齊磊的時候,身體沒那麼緊繃了。

但是接下來問題也來了,經過討論後,他們是打算上午把工廠裡需要的東西拿了,用工廠現有的物料改裝車,再趁中午陽光大,喪屍行動力弱的時候去收回途銳車上的物資,然後去化工廠收集材料,順便去看看附近工廠有什麼可以收集的物資。

而這些行動都少不了韓芩,但小孩兒粘著韓芩可緊了,好說歹說,都快把口水說乾了才總算說服了淚汪汪的小孩兒和小胖子、小貓兒一起留在了倉庫裡。

把小孩兒、小胖子安排好,留了必須的物品和打發時間的玩具圖書,千交待萬交待小胖子務必要把小孩兒照顧好,什麼掉了根毛都跟他沒完等等的狠狠威脅了一番,在小胖子拍肚皮指天劃地的發誓後,韓芩才提著滿肚子不放心跟著齊磊等人離開倉庫。

☆、第37章 紅內褲

幾人先去地下倉庫收了槍械,因為是齊磊的老闆是純收藏,所以基本上觀賞性大於實用性。

有三把還得用火藥慢慢裝填的老古董,還有老左輪科爾特巨蟒,兩把半自動的白朗寧,早已停產的貝瑞塔93和兩把銀色的沙漠之鷹Mark I,以及幾把改裝過的紅星、黑星。

「嘖嘖!這東西還能用嗎?」拎著一把裝填式的老古董,韓芩搖頭晃腦直嘆氣。

「能!」齊磊笑笑,接過來比劃了一下。

「我試過,能打,大概一兩百米還有準頭,後面就沒勁兒了,不過那次光充填火藥就花了我三分鐘。」

「那不連填充的時間不夠人就打上來了?」韓芩樂了。

「所以啊!純欣賞就好。」齊磊笑著扔了把貝瑞塔給他,這東西后座力小,比較適合韓芩。

不過韓芩似乎對沙漠之鷹比較有興趣,但他手還沒摸到邊兒呢!那兩把沙漠之鷹就被齊磊給先一步收走了。

「乖!聽話啊!這東西后座力強,傷手。」摸摸韓芩的頭,齊磊轉過頭揚著槍朝章魚哥問,「要嗎?」

「那個沒看過。」肖伯讓搖搖頭,老實巴交地指著櫃裡的黑星,「這個看過。」

齊磊點頭,拿了把改裝過的黑星給他,「這把我用過,還不錯。」

肖伯讓接過槍,翻過來再翻過去、翻過去再翻回來……看起來的確看過。

「……」齊磊有些黑線,拿過旁邊的另一把黑星,給他示範了一下如何使用。

章魚哥雖然沒經驗,不過學習能力挺強,不一會就弄明白這東西怎麼上匣怎麼打,就差上手試試準頭了。

「不錯啊!學的挺快。」齊磊讚了一句。

「謝謝!」章魚哥摸摸腦袋,朝他點了點頭。

不知怎麼著,齊磊覺得他好像在章魚哥臉上,看到了那麼一個表情,叫靦腆。

看錯了吧!是他看錯了吧!害羞的章魚怪?

齊磊一臉古怪的將手上的槍遞給他,「多拿一把吧!留著備用。」

Porsche頗有自知之明,自然不可能像韓芩去拿自己無法掌控的沙漠之鷹,他倒是對那把科爾特巨蟒有興趣。

不過左輪這東西裝子彈麻煩,所以他又拿了一把白朗寧,試了試之後,把另一把白朗寧扔給了還在那跟齊磊鬧騰的韓芩。

至於剩下的老古董和黑星、紅星,自然是韓芩先收起來,這裡彈藥不多,不過每種手槍的都有,剛好可以給他們當樣本。

除了槍之外,房間裡還有個櫃子放了幾把製作精良外觀精雕細琢的木製精緻手弩,韓芩和Porsche對這東西都挺有興趣,不過Porsche有興趣的地方顯然和韓芩不太一樣,他在意的是手弩的製作方式。

拿了一把連發弩去研究後,其他的都讓韓芩給收了起來。

拿完槍拿發電機,接著去車庫拿車,可也真巧了,他們老闆擺闊才買不久的寶馬BMW 760Li正停那兒呢!

這東西防彈,安全係數高,就是不改裝也沒問題,當然改裝了心裡就更安心。

寶馬旁還有一台大奔和一台蒙迪歐,是給公司高級主管外出時撐門面用的。

齊磊想了想,都先讓韓芩收了,反正不差那點地方,到時候有更好的再換。

接著是改裝車,雖然那寶馬防彈,不過防禦是怎麼也不嫌多的,而且另外兩台也要改裝,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得著不是?

不過改車這事純粹就是章魚哥一個人的工作了,其他人最多提點意見想法而已,做子彈也是一樣。

於是幾人商量了一下,章魚哥留下來處理車子和子彈,其他人則開悍馬車去回收銳途上的物資,然後去化工廠收集材料。

要讓Porsche一個人和他們一起去,章魚哥不是很樂意,皺著眉盤著手站在那兒,一副終極保鑣絕不離身的架式,讓韓芩直嚷嚷著,「庫斯拉(酷死啦)!」

後來也不知道Porsche在章魚哥耳邊說了什麼,只看到章魚哥黝黑的臉紅亮亮的像是要冒煙,然後似乎某人的某物和某人的某處互相碰了一下。

得!還真的冒煙了。

看得目瞪口呆的韓芩被齊磊一把拉走,直接上了車,看別人親親還不如自己親親。

韓芩對章魚哥的過度在意和崇拜早就引起他家大石頭的熊熊妒火,也不多說了,進了車直接給壓上了。

於是只看到窗邊上兩隻手兒啪啪啪,唔唔唔……要窒息了,救人喔!

大概是他們推測的沒錯,回收途銳上物資的過程很順利,雖然還沒中午,可大太陽下,昨天晚上活蹦亂跳的喪屍狗都不知躲哪兒去了,連個影兒都沒有。

不過這天兒可真熱啊!那陽光晃得人直眼暈,那汗水更是如不要錢般嘩啦啦的撒。

韓芩把背靠在途銳上,一手拉著領子呼啦呼啦的透風,一手在腦門上搭著帳篷,猴子似的四處看。

看啊看的,發現路那頭另外一間工廠的門口,有個被卡在電動門上頭的倒楣喪屍,那喪屍身子都被門給壓扭曲了,腦袋和手還在那一晃一晃的。

「欸!齊磊你看那兒。」韓芩拉著齊磊往那喪屍一指。

唔!這麼好的測試品,不用實在太可惜了,齊磊摳摳下巴,搓了搓手,拿出兩鐵棍走了過去。

先用一根棍兒捅捅腰,喪屍抖抖。

再用兩根棍兒捅捅肩,喪屍抖抖抖。

一根棍兒捅捅腦袋,喪屍抖抖,不動了。

棍兒拿開,喪屍轉轉眼珠子,半天又動了。

齊磊揚眉,兩根棍兒搭著互相擦擦,拉出一條細細的電弧,往兩邊太陽穴一搭。

喪屍的眼睛凸、凸、凸凸凸凸凸凸……然後爆了。

「啊啊啊!我的新NIKE啊!」韓芩跟著看了半天,被爆掉的眼珠子給嚇了一跳,還不幸給噴了一腳。

「花的時間長了點。」Porsche推推眼鏡冷靜分析。

「嗯!應該是電壓的關係。」齊磊點頭。

「如果換成刀,砍進去再通電也許會更快。」Porsche建議。

「唔!有了壓力釋放點,這樣也能解決爆漿的問題。」

看著還在那邊提著腳用鞋子在門柱上左抹右抹,邊抹邊碎碎念的某人,齊磊摸摸下巴,「唔!找機會試試。」

一路上,在外面遊蕩的喪屍不多,看到那些落單了,躲在牆邊陰影裡,比較容易解決的,就由韓芩負責守車,齊磊、Porsche就下去測試異能的使用方法。

兩人都是技術型的,彼此研究對照下,很快就琢磨出一些不錯用的小技巧。

不多時,化工廠到了,解決了警衛室的喪屍,直接把悍馬車開進去,發現工廠裡的鐵卷門也沒關上,裡面居然還有燈,和機械運作的聲音。

都什麼時候了,不會還有人上工吧!幾個人面面相覷。

「大概是自動化系統沒關。」齊磊猜測。

「進去就知道了。」Porsche實事求是。

「諾!戴上。」韓芩拿出三個美式足球的安全帽,「有防護總比沒防護好。」

三個人形成一個三角形,齊磊在前一手刀一手槍,另兩人左右跟上,倒是都沒拿槍。

兩人都對槍沒把握,這種時候還是先用有把握的,槍還是等練練了再說,免得誤傷。

於是韓芩老樣兒,西瓜刀一把,Porsche則一手拿了把開山刀,另一手是一礦泉水瓶兒,惹得韓芩一直看,這傢伙沒事拿個水瓶兒幹麼,還沒蓋蓋兒。

齊磊猜的沒錯,的確是自動化系統沒關,裡面空蕩蕩的,沒看到半個人影,只有不停來回移動的機械手臂和隆隆的機械聲。

這種吵雜的環境最讓人精神緊繃浮躁,沿著生產線走了半天,總算找到了控制開關,齊磊左右看看,收起槍走了過去,正準備關掉電源的時候……

「閃開!」後面傳來韓芩的急叫。

齊磊聞聲一驚,迅速低頭滾倒躲避,只覺臉上一涼,然後感覺什麼東西在他後頭落了地,伸手摸了摸,卻是幾點冰珠融化在臉上。

原來這水瓶兒是這麼用的。看著地上被Porsche揮出的冰塊給砸下的物體,韓芩恍然大悟。

「什麼東西?」韓芩蹲在地上,將那東西一翻,發現碎裂的冰塊下頭,居然是隻鳥兒。

「……」三人都沒有出聲,因為那顯然是只喪屍鳥,肚子破了個大洞,裡頭都腐爛了。

先是喪屍狗、然後是喪屍鳥,那以後會不會有喪屍鼠,還有喪屍蟑螂……想到長著兩根須兒的小強大軍,韓芩渾身都毛了。

「動作快點!把東西拿了就走。」有一隻搞不好就有其他只,昨天的喪屍狗就是例子。

齊磊二話不說,直接切掉了電源開關。

那一瞬間,轟隆隆的聲音頓止,剛剛還在運作不停的機械也停頓下來,就彷彿整個空間和時間也都停滯了一樣,讓人有種莫名的心慌。

齊磊環目一掃,定了定心神,「走那邊。」他看到了材料部的指示燈。

他們運氣不錯,Porsche需要的材料這間化工廠都有,而且量還不少,沒說的,全都拿了。

韓芩一邊被指揮著拿這拿那,一邊聽Porsche提醒什麼跟什麼要分開放,哪些東西不能過熱,哪些東西必須小心輕放,聽得韓芩頭昏腦脹,最後乾脆整個架子扔進空間裡去。

原來怎麼放,他就怎麼放,這樣總不會有問題了吧!

「那個……」

Porsche推推眼鏡,還沒說話就被韓芩打斷,「停!你什麼也別說。」

「你要的時候我整個拿出來給你慢慢找,反正你說那什麼酸什麼鹼的我也不認識……你別說,我知道,要輕拿輕放。」

「嗯!」Porsche慢吞吞的推了推鏡框,「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

「你剛剛蹲下的時候,後面的紅內褲露出來了。」

韓芩:「……」

☆、第38章 美人投懷

回去的路上,齊磊他們打算一樣有機會就試試手,只是這回他們注意的不只是地上,還有天上。

不過他們什麼也沒看到,幸好!

時間接近中午,太陽最熾熱的時間,萬物具寂,只剩凝立不動光和影,就彷彿整個世界都死掉了一樣。

「你們說……除了我們,工業區裡還有人活著嗎?」突然的,韓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但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為什麼這裡的情況會這麼嚴重?」過了一會,韓芩又再度開口。

「我猜大概是宿舍區人口太集中,一個感染,其他的就很容易跟著被感染。」Porsche對工業區的情況不瞭解,所以回答的是齊磊。

接著又是一片安靜。

他們經過那台途銳的時候,Porsche突然喊停。

「怎麼了?」

「你們看。」Porsche指著窗外。

窗外,那個腦袋被爆漿的喪屍頭上,有一隻黑色的鳥,正用牠的尖嘴在那爆漿的部位掏著裡面的餡兒吃。

「砰!」一聲槍響。

「耶!中了。」韓芩也沒想到自己能中,笑嘻嘻的擺了個神槍手架式,回過頭朝齊磊炫耀,「怎麼樣?厲害吧?」

「厲害!厲害!神槍手呢!」齊磊配合的猛拍手。

「欸!你幹麼啊?」看Porsche下車朝那隻鳥走去,韓芩趴在窗口上問。

「研究!」Porsche揮了揮手,拿棍子把那隻死鳥給挑了起來。

「他大概想知道是不是吃了喪屍肉就會被感染。」齊磊猜測。

「又是那套母體樣本什麼的。」韓芩靠了回來,兩隻手枕在腦後,「知道了又怎麼樣呢?該來的還是會來。」

「至少有些心裡準備。」齊磊倒不這麼想。

「其實我倒覺得有些事兒不知道還比較好。」韓芩搖搖頭。

「你那裡有空箱子嗎?」Porsche從外邊在韓芩那邊的窗口上敲了敲。

韓芩看看他挑在棍子上的鳥,嘴角抽了抽,找了個特厚實的整理箱給他,「麻煩放離我遠點。」

Porsche沒說話,隨手把箱子扔上了車頂上的貨架裡去。

章魚哥的工作效率有夠快,他們回去的時候車子已經改裝得差不多了,於是整理一番後,開始加工子彈。

子彈本體有章魚哥的金屬異能處理,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問題在於火藥配比。

Porsche雖然是搞化工的,不過以前也沒弄過這東西,倒是齊磊以前看他們老闆搞過,兩個人研究測試了一番後,總算找出了一個差不多的配比,剩下就是加工。

這些事兒韓芩幫不上忙,於是又想出去掃蕩,Porsche見狀也不阻止,反正配比也出來了,與其讓這沒耐性的傢伙在這礙手礙腳,還不如讓他多出去多收點東西來的實際。

「別光顧著成品材料,有些不錯機械設備也可以一起帶走。」揮揮手讓他們去了,順口還提醒了一句。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這可是加工區啊!那些機械設備可都是好東西啊!

於是韓芩拉著齊磊興沖沖的又出門去了。

他們第一個目標就是一間做衛星通訊的工廠。

齊磊當場給他爹打了個衛星電話,果然通了,與他爹這樣那樣如此這般一說,本來急著要出城趕過去的兩人也不急了。

他爹那邊雖然人多災情也嚴重,不過現在軍隊已經開過去了,有軍隊的鎮壓,情況都還再控制中,正商討著成立安全所,準備移轉到基地去,讓他們別急著趕,免得去了他們又走了!

於是放下心的兩人跟Porsche他們聯絡過之後開始再加工區裡大掃蕩,他們掃蕩了一間紡織廠,一間成衣廠,還有食品加工廠、飲料廠、酒廠、菸草廠、紙廠、輪胎廠……甚至還有個女性內衣工廠,最高興的是,還發現了一家做太陽能板和機動車的。

這回的收穫,可比之前在大賣場的還多,不但有成品有材料,雁過拔毛的韓芩在Porsche的提醒下,把能收的機械都給收了。

這可都是能下蛋的雞啊!韓芩都樂壞了,收那些大設備時的頭疼也不當回事了。

而且他不但收機械,還收人家的廠房裡的工具車和監視系統,一方面是避免留下行跡,另一方面則是有了監視器,以後可以安裝在住的地方,這東西可省人力了。

於是他收他收他收收收,直到……

「救命啊!救命啊!」前頭是家建材廠,二樓的鐵窗裡,有人正朝著他們揮著小白巾在拚命的叫救命。

韓芩和齊磊互看一眼,齊磊問:「過去看看?」

這一路掃蕩過來,他們也遇了不少喪屍,這可還第一次遇上活人。

那些路上遇上的喪屍,落單的都給他們拿來練槍和練異能了,成群的就躲著跑。

也幸好這是大白天,那些喪屍的動作在太陽下十分遲緩,所以他們每進一間工廠,都選著向光的門窗進去,情況不對就往太陽下跑,雖然熱了點,不過倒是都沒出什麼問題。

這時見了有人求救,兩人提高了緊惕,小心地靠過去。

「救命啊!」見到他們過去,那視窗邊的小白手帕晃得更凶了。

「喂!老兄,說說裡頭情況!」韓芩站在大太陽下,揚著聲兒朝那窗口問:「你們有幾個人?裡面有多少喪屍?」

「怪物!好多的怪物!吃人的怪物啊啊啊啊!」淒厲的女聲尖銳刺耳,把揚著頭的韓芩給嚇了一跳。

剛剛不是個男的嗎?怎麼這會變女的了?

「天啊!地啊!玄天上帝啊!末日了啊!沒有救了啊……」

「嫂子你讓讓,別攔著我說話……」

「這是報應!報應啊……」

「媽,你別鬧了!」

「嫂子你讓讓啊!」

一陣亂七八糟喝喝哈哈之後,小白手帕又一次出現在視窗,「抱歉!剛剛有點情況……」

「我們這有三個人,樓道被我們用桌椅堵住了,樓下有大概有八九個喪屍,還有一條狗。」

有喪屍狗啊!齊磊皺了皺眉,又問了幾句入口和內部的大概方位後,兩人一前一後掩護著進了工廠。

建材廠裡頭,堆著高高低低的材料,透過材料空隙間的走到,很清楚地可看到那頭堵在樓梯口的搖擺身影,可是,沒看到狗。

齊磊正準備直接闖進去,卻被韓芩給拉住,「別急!我有辦法。」

只見他摸出個鬧鐘調了時間,拉著齊磊找了個四周視野清楚沒死角又好逃跑的掩蔽位置準備好,把鬧鐘沿著地面滑了出去。

「鈴--鈴--goodmorning--」隨著震耳的鬧鈴和音樂聲響起,一道黑影奔了過來。

韓芩和齊磊同時舉槍,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不一會兒就守株待兔地把下面的喪屍給掃空了。

確認了樓下都沒喪屍之後,韓芩走過去撿起還在努力唱歌的鬧鐘,按掉了音樂得意地朝齊磊一笑,「嘿嘿!怎麼樣?聰明吧!」

「真聰明!怎麼想到的?」

「哇哈哈!小說裡都有寫,鬧鐘是好物啊哈哈。」

齊磊莞爾一笑,過去樓道下叫人,幾個人在清被桌椅塞住的樓道的時候,韓芩趁機把材料廠也搜刮了一遍。

搜括完了回到了走道,韓芩看著躺屍的喪失狗摸了摸下巴,拿出那把大砍刀來了個現場開顱。

帶著手套摸摸摸……摸摸摸……「怎麼沒有?」

忽然,「啊--」

高八度的尖叫叫得韓芩手一滑,差點沒把手整個給捅進喪屍狗的腦袋裡去。

回頭一瞧,只看到一個長髮飄逸大美女,湛白著一張臉看著他,櫻桃小口還張著,人就弱弱的往齊磊身上倒,倒落瞬間,還垂落兩行讓人心疼的梨花淚。

「唔……咦……」韓芩剛眯起眼睛,就感覺手裡觸感有異,掏出來一看,果然又是顆結晶。

隨手扔進上次放結晶的玻璃瓶裡,抬頭一看,得!直接躺懷裡去了。

似笑非笑的看了齊磊一眼,看得他心驚膽顫手一抖,差點沒把人大美女給抖地上去。

「報應啊!報應啊……」一個穿著體面卻神情恍惚憔悴的中年女人衝了過來,撲在地上得那堆屍體裡拚命的叫嚎。

「嫂子!哎!嫂子你起來,嫂子……」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滿頭汗的跑了過來,一臉無奈的看著那趴在屍體上的女人嘆氣。

「老哥,這是怎麼回事?」韓芩問。

「哎!一言難盡啊!」中年男人嘆了口氣,一言還沒盡呢!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韓芩眨眨眼,中年男人倒沒臉紅,摸著肚子乾脆的問道:「小兄弟,有吃得不,這都餓了兩天了這。」

問了那中年男人才知道,原來他是個建商,手下有十來條好漢,專門承包一些小建案,公司不大也不小,這次接了個案子,過來這邊進貨,沒想到這一來就走不了了。

突然發瘋的狗咬傷了一堆人,慌慌亂亂中好不容易打死了狗,急急忙忙給被咬傷的人救治的時候,被咬的人忽然也跟著發了瘋似的開始到處咬人。

他見情況不妙,立刻帶著沒被咬傷的人躲上了樓,打電話給警局和外頭求救,可電話怎麼也打不通,結果就被困住了。

這一困就是兩天,本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也就冒險闖出來了,偏偏身邊兩個女人,一個嚇得半瘋,另一個哭哭啼啼,讓他想走也走不了。

幸好樓上辦公室裡還有一些待客的茶點可以充饑,讓他們沒給餓死,只是他一個大老爺也不好意思跟兩女人搶食,大部分都讓給兩母女了,這兩天可把他給餓的,一邊狼吞虎嚥的吃著韓芩給的餅乾,男人一邊搖頭苦笑。

這人倒是不錯,沒把人給扔下了一走了之。

☆、第39章 路遇

「爸……爸……」大美女醒了過來,一醒來就跟著中年女人一起撲在那堆屍體上。

「那是這間工廠的老闆,一開始就被咬了。」中年男人一臉唏噓的的看著被兩人撲上的屍體,怎麼說也是好多年的交情了,誰會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作孽啊真是,難道真的世界末日了嗎?」這兩天雖然沒辦法和外界聯絡,可男人也從辦公室的收音機裡聽了些消息。

「差不多了。」簡單的跟中年男人說了下外面的情況,齊磊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打算?」

「我這光棍一個,也沒什麼好打算的,走一步看一步吧!」男人表情有些茫然,很快又吐了口氣晃晃腦袋振作精神,「不過還得先送他們母女回去,還有公司那些夥計也得安排,你們呢?」

這人真挺不錯,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兩母女和手下員工,齊磊回道:「我們在這兒還有點事,跟幾個朋友約了一起上路,晚點就會離開。」

「你們打算去哪兒?」中年男人問:「有目標嗎?」

「我們要去a市,聽說那兒要建安全區。」齊磊對這人感覺挺好,乾脆就把自己剛得到的消息給了他。

「a市嗎?」中年男人點點頭記下了,「對了!還沒謝謝你們呢?這回可真是多虧你們了。我姓張,張洪,還沒請教兩位貴姓大名。」張洪遞上自己名片。

「張老哥別客氣,不就是剛好遇上了嗎?」齊磊接過名片,「不好意思,咱們是逃出來的,身上沒準備名片,我姓齊,他姓韓,張老哥叫我們小齊、小韓就行了。」

「張老哥要回城的話就趁早走吧!保不齊等等又有喪屍來。」韓芩插了進來,「早點回去還能做些準備,白天還好,晚上的時候那些喪屍可不容易對付。」韓芩跟他描述了下他們觀察的結果。

張洪把他們說的話給仔細的記在心裡,這可是能救命的,謝過兩人之後,他也不多廢話,連說帶勸地把那對哭哭啼啼的母女兩人給勸走了。

「怎麼樣?美人兒投懷送抱的感覺如何?」人一走,韓芩就開始算帳。

「美人?什麼美人?哪裡有美人?」齊磊立馬裝傻,左顧右盼一番後,恍然大悟的看著韓芩道:「喔!我知道了,你說的是我們韓芩大美人兒吧?」

「來!韓美人兒!要給咱石頭哥投懷送抱嗎?」齊磊張開雙臂,對著韓美人兒敞開懷抱。

「切!裝瘋賣傻!別以為這樣就能夠忽攏過去……」一路吵吵鬧鬧的回了公司。

公司裡Porsche兩人也準備得差不多了,那些剛出爐的彈藥和土製炸彈數量雖然不多,也夠他們用一段時間了。。

一行人唏哩呼嚕的吃完了飯,趁著太陽大,趕快趕著點兒上路了。

過了橋就出了市界,看著後面逐漸遠去的建築群,韓芩拿出相機,喀喳一下把那畫面給保留了下來。

也許這是自己這輩子最後一次看著這個城市的機會也不一定。

陽光很大,大的曬人,即使隔著貼著防熱紙的車窗,車裡冷氣也開到最大,但那股子熱勁兒卻彷彿怎麼也甩不掉似的,讓人心裡悶的難過。

沿著產業道路往前走,過一段路就可以上高速,之前就收到訊息的他們自然沒有要走高速,不過在上高速之前,有一個加油站,他們打算先去那兒搞些汽油去。

加油站有人,還不少,大概七八輛車,見他們出現,那些人停下了動作,臉上都露出了警戒。

「嘿!老兄,等加油啊?」齊磊下了車,朝最後的那車邊上滿臉煩躁的中年老兄招呼了一句。

看看對方車上,有女人小孩,大概是一家子兒。。

「廢話!」那老兄眼也不抬,沒好氣的道:「不等加油等喝水嗎?」

「別這麼大火氣,來跟煙兒?」齊磊也不生氣,讓了根煙給對方,「這兒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還看不出來嗎?」那老兄煙是抽了,可火氣沒見小:「沒長眼啊?排隊呢!」

看看前頭那幾個佔著油槍一桶接著一桶往貨車上裝油的小夥兒,再看看那地上還有一半空著的塑膠桶,齊磊皺眉,「這得等到什麼時候?」

「不等怎麼辦?人先來的。」那老兄撇撇嘴,神情極是不耐。

「沒人去說說嗎?」齊磊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前面那兩台,後面幾台車主的表情除了不耐煩,還有隱隱地畏懼。

「說啥?要不你去說說?」那老兄嗤了一聲,要能說的話,誰願意在這等啊!也不看看那些傢伙是什麼貨色。

可他沒想到,齊磊還真的去了。

「幹什麼?過去過去,好好排隊啊!」還沒等齊磊靠過去,前面開著門的車上就有人下來了,那球棒鐵棍鋼管兒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

「老兄,你們這樣,別人要等到什麼時候,讓個油槍出來,也不妨礙你們加油,與人方便自己方便。」齊磊沒有太過靠近,保持了安全距離。

「他媽的誰跟你方便啊?先來後到懂不懂嗄?」當先一個敞著胳膊帶著墨鏡的,一開口就啐齊磊一口:「滾回去排隊去。」

「老兄,用不著這樣吧!你們也不可能把整個加油站的油都載走,我們也不過加點油就走,要不要這麼霸道?」

「就是,哪有人這麼霸道的?加油站又不是你們家的,憑甚麼啊?」看到有人出頭了,那些早排的不耐煩的人也跟著起鬨了。

「砰!」一球棒砸在嚷嚷著最大聲的那台車廂子上。「憑甚麼?就憑老子手上的棒棒,要嗎等要嗎滾!」

見眾人都沒聲了,那人對自己的震懾力挺滿意,在同伴們的鼓噪示威口哨聲中,橫過眼來正打算給那個起頭的一點教訓,就聽著人說了,「可是我覺得這樣不是很好……」

「媽的你……」一怒回頭,大棒子就要上了,卻忽然「呃!老兄,別介……您要加油您先啊!別客氣,大家方便啊!」

看著齊磊腰上刻意露出的槍桿兒,那橫眉豎目的傢伙話鋒立刻變了,打躬做揖的頻頻道歉。

看他一下子軟了,後頭那些揚威作勢的也呆了,再看到後頭在Porsche示意下,從悍馬車上下來,手持黑星超級具有威嚇力的章魚哥,一個一個的瞬間都沒了聲兒了。

「不耽誤你們嗎?」齊磊很有禮貌的問。

「不耽誤,不耽誤,一點都不耽誤。」那傢伙連忙擺手,「您請您請,需要幫忙嗎?」

「那好,勞駕幫忙加滿。」齊磊朝後頭招招手,兩台車很快就把油給加滿了,張魚哥甚至還在Porsche的示意下二話不說的順了幾桶人剛剛加滿的油桶上自己車。

「欸欸!老兄,幫個忙,勞煩也讓我們加下吧!」剛剛和齊磊說過話的中年老兄抓著機會嚷了。

知道他們要走了後面那些排隊的人恐怕也倒楣了,齊磊點點頭,下巴朝那帶墨鏡的領頭揚了揚,看著那些等排隊快等瘋了的車子一一加滿油離開才跟著上了車。

「操你啊的!有種別讓我再看到你。」遠遠的後頭傳來那傢伙鬼叫外加框噹一聲,那是被追著扔出的球棒砸在地上的聲音。

「嘖!可惜了那一車油。」韓芩嘆了口氣,沒找到機會塞空間裡去。

「別貪心。」齊磊笑著揉了揉韓芩的腦袋,「後面肯定還有機會的。」

他們沿著國道開,遠遠的可以看到高速上的情況,除了抽了煙那老兄的車之外,其他那幾輛都上去了。

「怎麼不走高速?」趴著視窗上的小胖兒有些奇怪的問。

「高速上去簡單,想下來可就難了。」齊磊搖搖頭。

小胖子開始不明白,等後來他看到高速上那塞得亂七八糟的段落的時候,才知道人說的是什麼意思,「操啊!幸好咱沒上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車,都是往外的。

因為沒走高速,要去省中央他們得穿越好幾個縣市,他們一路往北開,太陽的威力開始減弱的時候,他們到了X平縣。

可還沒進去呢!他們就看到那縣城裡有濃烈的黑煙不停的往上竄。

「火災嗎?」齊磊停下車。

「不……你聽……」有隱隱約約喧鬧的聲音,還有……

「有鞭炮聲!」小胖兒側著耳朵傾聽,一臉納悶地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放鞭炮……慶祝末日嗎?」

韓芩抽抽嘴角,覺得這傢伙想像力特貧瘠。

「看樣子我們得繞路了。」看著停到身邊的悍馬,齊磊開了對講問:「有其他的路嗎?天黑之前咱們得找到合適的地方落腳。」

Porsche皺著眉和韓芩人手一本地圖集研究,雖然有小舅給他們的安全路線,不過那路線。

要說這地圖集,大城市的道路是有的,可那些小縣市,除了主要道路,其他都是簡略帶過,而x平縣的路,有標明的幾條,都是通過縣中心的。

「嘿!小兄弟,又見面了。你們要上哪兒去呢?」正煩惱的時候,一台車在他們後面停了下來,是那個加油站遇見的中年老兄一家子兒。

「怎麼樣?能睡不??」

韓芩正給小孩兒鋪床呢!那跟他同宗的韓宗民韓老哥的大腦袋就探進來了。

看看擠了一屋子的大大小小,韓宗民摸了摸自家腦袋,「不好意思,咱這地方小,不像城裡這麼方便。」

「沒事兒?一群大男人,那來那麼多講究。」

齊磊笑笑,Porsche和章魚哥也點頭示意,「老哥兒,還得謝謝您,不然咱們還不知道今晚到哪兒落腳呢!」

「謝什麼?加油站那事我還沒謝你們呢!」韓宗民擺擺手。

「弄好了就來吃飯吧!你們嫂子弄了飯了,小朋友也餓了吧?快點兒出來吃飯。」

「行,馬上就來,先幫我們謝謝嫂子啊!」

「得了,快點來啊!」

幾人把東西收拾好了,也跟著出去了。

晚餐挺簡單,大餅小菜配稀飯,可不是人家小氣,而是人韓老哥也挺久沒回老家,老家裡什麼都沒有,這些東西還是跟左鄰右舍借的呢!

他們出去的時候,韓老哥不在屋裡,他們家小姑娘正對著大餅在跟媽媽生氣呢!

「我不要吃大餅,我要吃炸雞翅。」

「今兒沒炸雞翅,咱們改天再吃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吃大餅!我要吃雞翅膀!」

任性的小姑娘坐地上開始撒賴了,露出腿肚上的一道小小的,紅黑紅黑的擦傷。

☆、第40章 一夜改變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聽話?」韓家嬸子正要發怒,韓芩牽著小孩兒進來了。

「哎呀!這是怎麼啦?怎麼有個小賴皮鬼在地上打滾兒呢?」

「唉!這孩子都給我寵壞了……」

韓家嫂子面色微赤,連忙朝著小姑娘吼:「還不給我起來。」

小姑娘見有外人來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抽抽噎噎的咬著指頭躲到媽媽後面去了。

「吶!小妹妹,哥哥這兒沒有炸雞翅,不過有排骨罐頭喔!香噴噴的大排骨,要不要?」

韓芩搖著手裡的罐頭逗小姑娘,「還是要好吃的燉牛肉?都不要啊!那都給我們小嘉吃好了……嗯?你也要……要排骨啊!那讓媽媽幫你熱好不好?嗯?要說什麼?」

「謝謝叔叔。」小姑娘羞答答的道,貓兒叫似的。

「嗯!好乖!」

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韓芩把特地拎出來的罐頭、水果和兩袋子速食包和乾糧給了韓家嫂子,「麻煩嫂子幫我們熱熱。」

「用不著這麼多的。」韓家嫂子拿著東西又是高興又不好意思。

「多的留著吃吧!我看你們也沒什麼準備,這些東西雖然不多,你們一家子也能將就個幾天。」韓芩笑了笑。

「就是啊!匆匆忙忙就逃出來了,什麼也沒拿,這後面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辦呢!」韓家嫂子眼圈有些紅了。

「等安頓下來就好了,總會有辦法的。」韓芩安慰道。

「希望吧!」韓家嫂子表情有些茫然,想起什麼似的擦了擦眼睛。

「唉!看我,你們等等啊!我去給你們把菜熱了。」

韓家嫂子把菜熱好的時候,韓民也回來了,他到村裡和老人們打了聲招呼。

他們這村兒地點有點偏僻,離x平鎮說遠不遠,大概幾十里地,但是因為往村裡的路不是很好,所以過來還花了不少時間。

本來齊磊他們是沒打算跟來的,不過一來天晚了,他們也需要個地方落腳,二來是韓民說要往北的話,從他們村子後面的小路走,還比從x平鎮過去更快一點。

村裡人不多也就二三十戶,都是務農的,因為消息閉塞,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村裡的人都不是挺清楚,也沒聽說有什麼傳染病,大家都健健康康的,連村頭八十歲老大爺每天都還能配著醬菜吃上一大碗白米飯。

「那可真太好了!」韓家嫂子攬著女兒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媽媽,我餓,我要吃排骨。」小姑娘哪懂這麼多,正啃著手指望著香噴噴的排骨等開飯呢!

「好好好!吃排骨啊!」

晚上,韓芩又做夢了,還是那個夢,高高的大樹,美麗的大地,只是這一次,大地上有了人,忙忙碌碌的人。

他們採集,他們狩獵,他們忙著躲避天災,他們忙著繁衍生息。

就像是螞蟻築巢,他們建構出一個個部落,然後擴展向外,慢慢的,整個大地都遍佈了他們的足跡。

終於,他們來到了大樹下……

「叭!叭叭叭!叭--」

突如其來的燈光和喇叭聲驚醒了韓芩。

「怎麼回事?」哄著懷中同樣被驚醒的小孩兒,韓芩朝著從地上爬起來,正和Porsche湊在一起往窗外看的齊磊問。

「不知道,好像有什麼人來了。」齊磊一邊穿衣服一邊道。

「那些人有槍。」隨著村裡家家戶戶燈光亮起,Porsche最先注意到了不對。

「把東西收拾好,隨時準備走。」齊磊眯起眼睛。

「嗄?準備什麼?」躺在地上的小胖子還迷糊著呢!

「快點,韓芩,你從後面窗口出去,帶小孩兒先上車。」將鑰匙扔給韓芩,齊磊朝Porsche道:「你們也是,一個人先過去守車。」

「阿讓你去。」Porsche朝章魚哥示意,這傢伙塊頭大,容易被發現,先上車比較安全。

「你們呢?」章魚哥不放心。

「我們留下,先看看怎麼回事,也許是虛驚一場也不一定。」說是這麼說,不過看外頭那些人的架式,情形大概不會很樂觀。

「我……」章魚哥話還沒出口就被Porsche打斷,「你塊頭太大太惹眼,先去車上,預防萬一。」

他們到客廳的時候,韓家嫂子正攬著女兒在門口緊張的往外頭看呢!

而他們家小姑娘似乎是還沒睡醒,靠在媽媽身上,正迷迷糊糊的啃手指呢!

看著不停咬手指的小女孩,Porsche皺了皺眉,就聽著齊磊朝韓家嫂子問:「韓大哥呢?」

「他出去看是怎麼回事?好像是認識的……」正說著,外面就傳來韓宗民憤怒的聲音,似乎是跟對方起了爭執。

「哎呀!阿民!」見到自家老公被推倒,韓家嫂子也顧不得跟他們說話了,急急忙忙的推了門就跟著跑了出去。

小姑娘咬著手指搖搖晃晃的跟著跑了出去,跑到一半就聽見一聲槍響。

「啊--」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丈夫,韓家嫂子瘋了,尖叫著朝舉槍的那人衝了過去。

「該死的!」齊磊身子一動,卻被Porsche按住,「來不及了。」

的確來不及了,齊磊握緊拳頭,憤怒之中心裡又有些茫然。

剛剛還在跟他說話的人就這麼沒了……這倒底是怎麼了?這些人為什麼能這麼隨隨便便的就殺人呢?

開槍殺人的卻不是和韓宗民起爭執的那個,而是後頭吉普車上的另外一個。

那人的架式看起來像是那群人裡帶頭的,他開了槍,呼喝了幾句什麼,大概就是乖乖聽話不然就和地上的人一樣什麼的,然後後面的大車上開始有人下來了。

「看到了嗎?」Porsche盯著那些人,那些人看起來挺狼狽,有些人身上還帶著傷,對著村民踢打踹罵的,態度兇狠又暴力。

不過推搡村民的動作挺熟練,卻顯然沒有什麼紀律組織,而其中,居然還有好幾個穿囚衣的。

逃獄的囚犯?

Porsche眯起眼睛,「後面的車上,應該是物資和彈藥。」

「那些瘋子,他們想幹什麼?」齊磊用力的搥了牆壁一下。

「不知道,總之不是什麼好事。」Porsche很冷靜,也很冷情,看著齊磊的視線,像是探射燈一樣,「也不是我們能管的事。」

「別這麼看我,我知道什麼能管什麼不能管。」齊磊壓抑著音量,心裡十分煩躁,他知道對方的意思,也知道形式比人強,但是……

看著外頭人影錯錯中,似乎什麼也不明白,還在那搖搖晃晃往前走的韓家小姑娘,心裡有些不忍,「那孩子……」

「那孩子……也許會成為那些人的驚喜也不一定。」Porsche推了推眼鏡,燈光的掩映下,流洩出的目光像是在嘲諷什麼一樣。

齊磊愣了一下,離去之前又回頭望了一眼,看著黑暗中那搖擺的小小身影,聽著韓家嫂子撕心裂肺的哭號,那些在黑暗中,所發生的罪惡,隱隱約約的,似乎明白了什麼。

☆、第41章 小鎮驚魂

趁著夜色,也趁著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很輕易的衝出了小村。

從後照鏡中看著那些呼喝著追來的惡徒,和那些表情悽惶不安、無助無措,茫茫然看著他們離去的村民,齊磊知道,就在這一個晚上,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後來他們遇上了從x平縣逃出來的人才知道,原來是一個黑社會組織趁著疫情大亂的時候劫了獄,不但搶出了他們等待移送執行死刑的老大,燒掉了警局,還把當時警局裡關押著的所有囚犯給放了。

他們經過x平縣時聽見的槍聲,就是那些黑道份子和警方打得最凶的時候,然後也不知怎麼的,那些黑道就這麼巧的逃到那個小村裡去,還莫名奇妙的殺了韓民夫妻兩個。

「哎喲!這是轉到哪兒啦?」

一個劇烈的顛簸,將剛剛忍不住又眯了下眼睛的小胖又給顛了醒過來,他摸摸腦袋,突然的,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覺乍起,脖子上的寒毛忽如期來地全都豎了起來。

他想也不想的叫了起來,「停車!停車!」

「死胖子你嚷啥呢?」急速的煞車聲中,車驟然停下。

黑漆抹烏的繞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找著條大路的齊磊正一肚子火呢!

被小胖這一嚷嚷可找到洩火的地兒了,可還沒等他罵人呢!就被小胖子趴著椅背湊過來的慘白大臉給嚇了一跳。

尼馬人嚇人嚇死人啊!

「怎麼回事?怎麼不走了?」對講機裡,響起Porsche的聲音

小胖子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看著某處,然後忽然,充滿恐懼的叫了起來,「走!快走!快回頭,前面有東西來了!」

小胖子拚命揮舞著自己的小胖手,「快走!快走!好多東西!好多東西過來了!」他叫的如此慘烈,讓人不自覺想信了他的話,但是……

「沒看到什麼東西啊!」齊磊眯著眼睛往前看,黑呼呼的,什麼也沒看到。

「你信我一次,你信我啊!快回頭……」

小胖子急得把小胖手從後座攀了過來,抓著齊磊的肩膀大叫,然後又發覺什麼似的停頓了一下更正,「不對,不能回頭……對!往那走,往那兒……」

小胖手往路旁一指,那是個向上的斜坡,也不知通往哪兒,一眼望去,稀稀疏疏的樹叉子和草叢,黑壓壓的連個路都沒有。

「你開玩笑吧?」齊磊皺眉。

「等等……」韓芩突然開口,「你們聽……」

聲音很小,隔著車窗,幾乎什麼也沒聽到,韓芩搖下車窗,他們聽見,遠遠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叫。

「救命……啊!救……」飄飄渺渺的呼救聲隨著風聲飄來又散去。

「是人!有人在喊救命!」然後是淩亂的槍響,齊磊和韓芩面面相覷。

小胖兒急得大叫:「別過去,快走,快點走,不然來不及了。」

「沒聽見有人在喊救命啊!」韓芩沒好氣的瞪了小胖一眼,正想叫齊磊開過去看看,就聽見對講機再度響起。

「你們前面怎麼樣?後面好像有東西過來了。」

齊磊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掙扎,最終咬咬牙,「小胖兒,最好你說的是真的。」

韓芩一怔,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呢!就看車頭快速打轉,朝著小胖指的方向衝了上去。

「齊磊?」顛簸之中,韓芩扶著車門,朝齊磊投過疑惑的眼神。

為什麼不過去看看?他所知道的齊磊,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為什麼?齊磊苦笑,因為他怕了,他怕他們會和韓老哥夫妻倆一樣,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死掉。

韓芩不明白,因為他沒看到,那眨眼之間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不是因為疾病,不是因為喪屍,只是因為有人要殺雞警猴。

在這個什麼都看不清的時候,什麼也摸不清的地方,面對黑暗中未知的一切,他不敢賭,寧可昧著良心,當作什麼都沒聽到。

兩台車沿著斜坡衝了上去,衝入了一片樹林,樹林裡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清,幸好林子不大,不一會兒就出來了,而且還挺幸運的,出了林子就是另外一條大路。

「往那走。」小胖子扶著齊磊的椅背,指向路的另一頭叫,「那兒有空隙可以過去。」

空隙?

齊磊不太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朝著他指的方向走了,雖然小胖這人不太值得信賴,不過這人怕死,為了活命,應該不至於在這種事上糊弄人。

緊繃著神經往前開,開著開著,齊磊愣了,昏昏暗暗的車燈照耀下,前面一個老大的石頭牌子,上面寫著「X平鎮歡迎您!」

居然又開回來了!

寂靜的小鎮,陰暗的視野,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螫伏著,隨時準備伺機待發。

「怎麼又停下來了?」對講機的聲音響起,是。

「前面是x平鎮,我們又繞回來了,要進去嗎?」

齊磊有些猶豫,前頭黑燈瞎火的,半點光都沒有,完全看不出有半點人氣,像是個死鎮。

「能看到路牌嗎?」

齊磊往前開了一點,「是xx路。」

對講機裡傳來紙張翻閱的聲音,韓芩連忙也把地圖拿了出來,「沿這路直走可以穿過鎮中心。」

「不行,不能直走」小胖子叫了,「那些東西都在前面,我們得繞過去。」

見兩人都在看他,對講機裡Porsche也沒了聲音。

小胖子急了,「相信我,我能感覺得到,真的,我發誓,你們相信我一次。」

齊磊看看小胖,拿過韓芩手上的地圖又看了一會,心裡有了決定。

「直走吧!」拿起對講機踩下油門,「真的假的看了就知道。」

「後面的,保持距離,隨時準備轉向。」

「知道了。」

一路往前開,車燈掃過的街道陰沉沉的,大部分的門都是緊閉的,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少部份則一片淩亂,像是被洗劫過一樣。

前面有輛翻倒的車,把路邊的一間店子撞凹了一個大洞,車窗都碎了,細玻璃散了一地,裡頭黑漆漆的,有奇怪的液體滲漏出來。

「前面路面有碎玻璃,小心點繞過。」

一邊提醒後面的車,齊磊轉過方向盤,繞開了地上的那些碎玻璃,就在這個時候,小胖子像是被什麼刺激似的突然跳起來扒著他的椅背大叫。

「停下!」

精神一直緊繃著的齊磊立刻應聲踩下煞車,還沒開口問呢!

就聽見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就砸在他們車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我操!」齊磊髒話都還沒罵完,就聽著小胖揮著手又叫,「快走!快走!上面還有!」

「後面的跟上,小心上面掉落的物體。」這回齊磊不問了,直接把油門踩到底,從那人形物體的上面攆了過去。

匆忙間韓芩回過頭去,看到後面遠去的那棟樓上,有黑黑的東西下餃子似的,從視窗上,一個接著一個往下掉。

韓芩看不下去了,轉回頭往前望。

「砰!」一張臉正正的砸在他前面的車窗上。

那是張女人的臉,扭曲變形,看不出面目,只看到淩亂的發和殷紅的唇。

「操!」車身被砸中的瞬間重重的扭了一下,擦過一旁的路燈,將那女人的屍體給甩了出去。

「胖子怎麼走?」齊磊吼,這會子不信胖子也不行了。

「繞過去!繞過去!」胖子大叫,「那些東西都集中在前面。」

「前面往左。」一直保持通話的對講機裡傳來Porsche冷靜的聲音,「左邊有路可以繞過去。」

「胖子?」齊磊朝胖子詢問。

胖子沒反應,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壞了,表情一片空白,青春痘滿佈的臉上全是冷汗。

「胖子!」被齊磊又吼了一聲,胖子哆嗦了一下。

「左邊……左邊不能走!」車頭已經整個轉到左邊的時候,胖子終於叫了出來。

「操!」剛剛打轉的方向盤又轉了回來,「那往哪裡走?」

「回頭!回頭!」胖子撕心裂肺的叫,「快走!有大傢伙過來了。」

☆、第42章 得意的小胖

什麼大傢伙?所有人都不明白,只被小胖兒叫得心裡發慌,直到他們看到……

「我操!」

「走走走!快走!」

幾乎所有人都同時在吼,因為從左邊衝過來的,居然是一群牛,一群長著尖角的大水牛。

「為什麼城裡會有大水牛啊!」韓芩慘叫。

「來不及了啊啊啊!」胖子慘叫。

「走右邊!」章魚哥也忍不住出聲了。

「右邊不能走,地圖上是死路。」只有Porsche在這種時候還是一樣冷靜。

「我操!」齊磊拼了,油門狂踩,朝對講機大吼,「直接往前衝」

回頭是來不及了,他們只能直接往前衝,但他們很快的就驗證了小胖之前說的話了。

正如小胖所說的一樣,前面有很多很多的東西,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

像是在集會似的,滿滿的喪屍,在鎮中心遊蕩。

「我的老天!」韓芩吞了口口水。

「衝過去!」齊磊和Porsche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們開路。」引擎聲暴鳴,悍馬車加快了速度搶到前面,要比衝撞力的話,悍馬比寶馬有力多了。

一路人仰馬翻,時不時的看到有手腳攀爬過車窗然後被甩落,齊磊必須不停的搖晃車身,免得被喪屍攀附上來,有時甚至看不見前面的悍馬車,因為有喪屍直接用身體堵在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上。

「把天窗打開,我去把他弄掉!」韓芩叫,前面那礙眼的傢伙已經趴在那老久了,也不知是咋弄的,這傢伙全身□,小雞仔兒正對著擋風玻璃,隨著車身的晃動,在那邊啪啪啪……

「不行!」齊磊不同意。

「得把他弄掉,不然會越來越多!什麼都看不到。」他們已經快看不到前面的悍馬車了。

「跟你說不行!」齊磊吼。

一腳踩著煞車,一腳踩著油門,方向盤轉到底,齊磊大吼,「操你啊啊啊啊!」

嘰--

刺耳的摩擦聲中,整台寶馬甩了一個大圈,三百六十旋轉下,將周圍地兒的喪屍甩了一空,輪胎都冒了煙,可那擋風玻璃上的傢伙居然還死抓著不放。

只見他身子甩了起來,兩條光溜溜的腿也不知打飛了多少撲過來的喪屍,手卻緊緊抓著車子,當車子停下--啪!

「我操!」尼馬堅持君你要不要這麼持久啊!齊磊眼角抽抽,忽然……

「韓芩你混蛋!別開……」但來不及了,韓芩已經拉開天窗上去了。

「拉下來!把他給我拉下來!」看著外面又包圍上來的喪屍群,齊磊一邊手忙腳亂的換檔加速,一邊氣得大叫。

「開你的車!」韓芩在上面吼,「快點,後面牛來了。」

吼聲中,車前視線豁然一空。

也不知道韓芩怎麼把那□的堅持君給弄掉了,而車後,牛真的來了,看那一群狂奔中的大水牛,還有那些被沖得七歪八倒的喪屍們,齊磊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踩下油門,朝著悍馬車燈的方向衝了出去。

韓芩被車子帶得整個人一個倒仰,差點折斷了老腰,目光剛剛好對上那後頭衝上來的某頭喪屍牛,他想也不想的,將剛剛收進空間的喪屍堅持君給扔了出去。

「哞--」仰躺在車頂上,韓芩只看到大水牛一頭撞上了被他扔出去的堅持君。

堅持君飛了起來,手舞足蹈的飛向一個剛剛才爬起來的喪屍,然後--啪!剛好把人頭給坐下了。

我x!這傢伙也太強大了!韓芩一臉敬畏地被小胖和小孩兒七手八腳的給拉了下去。

在喪屍又爬上來之前,天窗再度關上,而後頭追過來的牛群,也被合攏的喪屍群給擋住了去路。

齊磊追著前面悍馬車的燈光,艱難的在喪屍群的攔阻下前進,他恨恨的瞪了韓芩一眼,「等等再跟你算帳。」

闖出小鎮的時候,就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一樣,那時候天邊已有微光,看著後頭顛簸著追來的喪屍群,韓芩想著,如果這些東西能和吸血鬼一樣見光死,那該有多好啊!

***

車門半敞,從這頭看過去,可以看到從裡頭露出來的兩條腿兒,沿著腿兒往上看,褲腰被拉得低低的,露出小半片白白的屁股,和勁瘦的小腰兒。。

「哎喲!哎喲!輕點……」車子裡,韓芩趴在齊磊腿上,被那一雙大手揉的直叫娘。

「怎麼樣?」Porsche走過來看了一眼,白白的細腰上兩片淤青。

「沒事,就是撞出了些瘀血,揉散就行了。」齊磊把藥油收好,下巴往那頭一揚,「那些人怎麼回事?」

「都是鎮裡逃出來的。」看著那頭在煮食的人群,Porsche皺起眉頭,「急急忙忙的,什麼也沒帶。」

他們是在半路上碰到這群人的,一群人,男男女女大概百十來個,也不知道怎麼聚在一起的,就這麼靠著十一路公車,一路沿著馬路往前走。

打聽了之後才知道,他們都是X平鎮上的鎮民,也搞不清楚倒底怎麼回事,只知道很多人生病了、死了,人心惶惶的時候,忽然就聽見槍聲,說是有人越獄了。

然後是大火,有人趁火打劫,有人四散奔逃,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又死了很多人,接著有拿著槍的惡徒說要接管小鎮,大部分的人什麼都來不及拿,逃難似的逃出來,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只知道不停的往前走。

當然他們也不知道,那些說要接管小鎮的惡徒,一入夜就被那些騷動起來的喪屍給逼了出去。

沒辦法,誰讓他們殺得人太多了,死的人都成了喪屍,入了夜就成了可怕的殺手和感染源。

加上那群亂竄的瘋牛,逼得那些剛剛接管小鎮的亡命徒們不得不半夜逃離小鎮,狼狽的逃到了小村裡,殺了韓老哥夫妻,逼走了韓芩一行人。

而這些人也是運氣好,早一步離開了小鎮,不然的話,恐怕現在也都是那喪屍群裡的一份子了。

「那兩箱泡麵夠吃嗎?」韓芩系好了褲子,看著那些走了一夜,餓得狼吞虎眼的老人和小孩,心裡有些憐憫:「要不要我……」

「千萬不要!」齊磊和Porsche同時阻止,兩人互視一眼,看樣子都想到一起去了。

「有些事情我們只能幫一時。」齊磊摸摸他的腦袋。

「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我不就問問還要不要從後面再拿箱泡麵出來而已,你們緊張個什麼勁兒?」

韓芩看看他,看看面無表情的Porsche,哼了一聲,跳下車去,拉好褲子。

「別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人心啊!私慾貪念什麼的,那些可都是他寫爛的東西。

這不是小孩子是什麼?齊磊笑著搖搖頭,回頭朝Porsche問:「胖子怎麼樣?」

「沒事,有些虛脫罷了。」說到胖子Porsche推了推眼鏡,「他的異能應該是精神系,大概偏感應一類,不過也許還有其他用途,目前還不清楚。」

「感應啊!要用好的話,會很有用啊!」齊磊摸摸下巴,有個喪屍雷達也挺不錯的。

「嗯!不過他本人似乎搞不太清楚情況。」

看著那臉色蒼白卻眉飛色舞一臉驕傲地在那邊和那些鎮民炫耀表功高談闊論的胖子,Porsche鏡片上閃過一抹光,做出了評價,「太招搖了。」

韓芩:「不知死活的笨蛋。」

齊磊:「唔!看樣子,他需要有人教教他怎麼把嘴巴閉上。」

章魚哥:「附議。」

小孩兒:「……」茫然。

小貓兒:「喵!」

於是,就在小胖子得意得快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時候,他的杯具,已經被眾人給擺得妥妥了。

☆、第43章 小胖子的教訓

「我睡一下,讓你們家章魚也抓緊時間休息。」看了看那邊的情況,大概一時半刻是不會結束,反正這一晚上遮騰的,他們也需要休息一下,齊磊乾脆放低椅背躺下。

Porsche點點頭,幫他關上了車門,拉著章魚哥走過去悍馬旁坐下,章魚哥的氣勢太過嚇人,身邊沒半個人敢待著,帶著墨鏡靠在悍馬車上,倒底醒著睡著也沒有人知道。

那邊韓芩往人群聚集的地方看了一眼,心裡明鏡兒似的,帶著小孩兒嘻嘻哈哈的晃了一圈,這些人的底細也差不多摸清了。

然後他也不忙了,撈了碗麵,找了個離車子近的地兒坐下,遠遠看著小胖子跟鎮民們在那兒吹牛皮,自個邊喂喂小孩兒,邊逗逗小貓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旁邊那個看來老實吧唧的小哥兒說話。

「你們有什麼打算啊?」韓芩問。

「不知道啊!」小哥兒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茫然。

「本來是打算出來躲躲,等那些人走了再回去,可現在聽你們這麼一說,誰還敢回去啊!」小哥兒苦著臉道。

「只能先去前面大樹村看看了,希望那兒不會像咱們鎮上一樣。」小哥兒唉聲嘆氣,「你們呢?你們要往哪去?」

「我?我們也是從市裡逃出來的,還有親人在北邊呢!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這讓人擔心的……」韓芩陪著他唉聲嘆氣,說了一堆等於沒說。

「你們至少還有車啊!」小哥兒羨慕的看著那兩台車。

「總比我們這兩條腿的好,真要遇上那啥……」小哥比畫了個殭屍的動作,「想跑都沒得跑。」

「就是啊!」旁邊一老哥湊了過來。

「小兄弟啊!我看你們那車還有空位不是,能不能幫忙載載?我們家娃小,才走一會呢!腳就磨泡了,我女人抱了一晚上也沒力了,幫個忙,載到前面鎮上就好。」」

這話一說,那邊好幾道目光立刻就跟了過來,顯然有相同打算的人不少,甚至還能感應到一些不是那麼善意的,帶著評估似的目光。

韓芩心中一跳。

哎喲!不好,這上百人的,他們能帶多少啊!萬一起了衝突他們人少可要糟。

眼珠子一轉,瞧到那頭悍馬車旁互相靠著的兩人,立刻計上心來。

「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韓芩一臉為難的擺了擺手,小心的看了看悍馬車那邊。

「你們不知道,我也是搭朋友車,這帶著個小孩還被嫌呢!」

小孩兒聞言抬頭看他,韓芩心裡裡叫了一聲不好!連忙摸摸安撫,偷偷地做了個噓!我騙他的口型。

小孩兒聽了也不知想些什麼,忽然將腦袋紮進韓芩懷裡緊緊抱著,彷彿深怕被遺棄似的,勒得韓芩都有些疼了。

憐惜的摸摸小孩的腦袋,韓芩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在小孩兒面前說話可千萬要小心了。

想著,韓芩抬頭朝那還等著下文的老兄說,「那人可難說話了,聽說……」

「是混這個的,叫什麼黑面海怪。」韓芩壓低了聲音,比了個用槍的手勢。

對不起了,偶像,誰讓你光頭形象太彪悍。

那老兄也壓低了音量,「我就說,看起來這兇神惡煞的,不過他旁邊那小哥看起來還好啊!怎麼會跟那種人混在一起。」

「這你們不知道了,旁邊那個才狠了,傳說中的冰山鬼煞啊!別看他文質彬彬,那殺人不眨眼的,道上有名的。」

小孩兒聽著他胡說八道,忍不住又抬起頭看了看,韓芩連忙摀住他耳朵。「唉呀!這個小孩不能聽。」

「看起來不像啊!」老實小哥兒疑惑。

「聽說是因為這裡……」韓芩指了指下面,毫無心裡壓力的造謠,「有有問題,所以心裡變態了。」

「喔--」眾人恍然大悟,同時偷偷地轉眼過去瞧,Porsche剛好朝這邊看了一眼,鏡光閃了一下,還真有那麼一股子冷冰冰的陰森味道。

眾人……整齊的朝遠離那兩人的方向挪了挪。

「那小兄弟你是怎麼會跟他們混在一起的?」老實小哥又問。

「這不逃命嘛!」韓芩一臉無奈的解釋,「我那哥哥做生意跟他們認識的,出來的時候碰上了就走一起了,我也沒辦法啊!你們不知道啊!在他邊上我都不敢說話。」

「難為你了。」老實小哥拍拍他的肩。

「那小胖哥呢?」另一個老兄過來搭話了,「聽他說他可厲害了,昨天你們能逃出來都靠他了。」

「他啊!」看著在那說得一臉興奮滿面油光的小胖兒,韓芩撇了撇嘴,「我們家樓下搭便車的。」

「能不能感應什麼我是不知道啦!不過那嘴皮子可利索的,不但能吃能喝還能吹。」

「吹?吹什麼?」老實小哥挺配合。

「吹牛b逼唄!」韓芩手掌張開從嘴巴往外這麼一放,眾人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

這些話一下子就傳出去了,那些本來暗地有些打算的,也都在黑面海怪和冰山鬼煞的威嚇力下熄了那個心,甚至兩台車走得時候,還齊齊的鬆了口氣,有種大魔頭終於走了的放鬆感。

至於小胖哥,牛皮吹的挺凶,本來有人也覺得他厲害的,後來看了韓芩不屑的表情,也都在心裡將信將疑了。

於是,韓芩揮揮手,留下兩箱子水,和那些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純樸鄉親們說再見。

不好意思啊!為了不起衝突,也只能這樣啦!

上了車,小胖子的興奮勁兒顯然還沒過,繼續在那兒自我膨脹哇哈哈。

韓芩、齊磊也不理他,就讓他說,等離那些鎮民有一段距離了才停下車。

「怎麼不走了?」小胖哥終於覺得不對。

「下車!」韓芩嘻嘻笑,笑得小胖哥心裡毛毛。

「那啥……為啥要下車?」小胖哥忐忑問。

「叫你下車就下車,廢話什麼?」齊磊瞪著眼睛罵,於是小胖哥一溜煙的下了車。

「掰掰啊!來小嘉,跟胖哥哥說再見。」韓芩搖下車窗,搖著小孩兒的小手,笑咪咪的跟他揮揮手說再見。

「掰掰……」小胖哥被他的笑容迷惑,居然還呆呆的跟著揮了揮手。

「等等……什麼掰掰……別走啊!哥!我的親哥哥啊!別放我一個人啊!」看著車往前滑,小胖哥急了,圓呼呼的身子一撲,死趴在韓芩門邊上就不放了。

「別介,別把我一個人丟下,我做錯什麼了?你說,我改,我一定改……」小胖哥扒著門嚎,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擦!這鬼吼鬼叫的。韓芩掏了掏耳朵,「你不是英雄嗎?」

「嗄?」小胖傻呼呼。

「昨天能逃過喪屍,不都你一個人的功勞嗎?」韓芩歪著腦袋打量小胖哥急紅了的臉。

「既然你這麼厲害,跟著我們幹麼?一個人也行對吧?」韓芩笑吟吟的問。

「不對!一點都不對,怎麼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呢?要不是有齊哥俐落的車技,有韓哥勇武的下腰,有小嘉安靜的……安靜的……」小胖子詞窮了。

韓芩覺得自己的腰又疼了,這ㄚ的哪壺不開提哪壺!還勇武的下腰勒!

「開車!開車!」韓芩回頭朝齊磊嚷。

「別介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英雄,英雄啊!我的小韓哥,我的親哥啊!你原諒我吧!別把我一人留這兒。」小胖子從外頭抱住韓芩的手,大半個身子都快塞進來了。

「真知道錯了?」韓芩一巴掌把他給推了出去。

「知道!知道!我真知道錯了。」感覺有轉機,小胖子連聲的道。

「哪錯了?」韓芩問。

「哪兒都錯了。」說實話,其實小胖兒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哪錯了。

小胖子心裡可委屈了。能逃出小鎮明明就他的功勞最大啊!為毛這麼欺負他?

「你這回答代表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韓芩示意他上車。

「可我明明就沒錯……」小胖子上了車,安了心,立刻嘟嘟嚷嚷的小聲抗議。

齊磊煞車一踩一回頭,他立刻雙手高舉投降,「我錯了我錯了,我的的確確完完全全實實在在的錯了。」

☆、第44章 大樹村

「我說小胖啊!我知道這時候你肯定在心裡怨著我們呢!」韓芩一臉苦口婆心的道。

「韓哥,我哪敢啊!」小胖兒面上唯唯諾諾,心裡卻是在唾棄著,誰敢啊?要應了是不就又立馬給趕下去。

「小胖啊!看過生化危機不?」

「看過啊!」這可是經典呢!作為2012世紀末資深宅男一隻,他腫摸可能沒看過這狂野霹靂悍猛女作品,太瞧不起人了。

「愛麗絲漂亮不?」

「狂野不?」

「大腿有力不?」

韓芩問一句,小胖哥點一下頭。

「是吧!是吧!那麼厲害、漂亮、又悍又野又強大的麻辣美人兒,很讓人流口水對不?」

小胖哥點頭啊點頭,那眼睛亮得像星星似的。

韓芩笑咪咪的問:「那想和她一樣被關進實驗室不?」

小胖哥正想點頭,忽然覺得不對,實驗室?腦殘了才想進實驗室,小胖連忙搖頭,他開始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了。

「不想啊!可是我怎麼看你特別想呢?」韓芩一臉不解,「不然怎麼滿世界嚷嚷你有異能很厲害還能感應喪屍啥啥啥的呢?」

小胖一愣,呆呆的看著韓芩,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腦海裡一下子浮現起那些電影啊!小說裡對待異能者的情節。

蒼白的實驗室,蒼白的渾身防護服的研究人員,以及那些肢體殘缺不全,被關在槽裡漂浮著的實驗體……小胖兒心裡一陣恐慌,被自己的腦補嚇得青春痘兒都白了。

「你說要讓有心人知道了,要把你抓去浸福馬林裡,這兒切切那兒割割的解剖做研究……」韓芩用手往下半身做了個切割的動作,涼涼的問道;「那我們是把你交出去呢?交出去呢?還是交出去呢?」

「別啊!韓哥,別把我交出去啊!」小胖兒哭喪著臉道,「我知道錯了!」

「可我們就一普通人啊!不像你能感應啊!有危險第一個就能跑啊!指東跑東指西跑西啊!喪屍都抓不著啊!多了不起嗄!」

你個豬!就是個豬!讓你得意忘形,讓你不知死活到處亂講,小胖兒一邊兒咒駡自己白痴,一邊兒知錯能改回頭是岸的認錯哀求,「哥啊!我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不敢亂講了,萬一……萬一真有人找上們來,你可千萬別把我交出去啊!」

「知道自己錯誤了?」

「知道!知道!」

「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了?」

「不敢!不敢!」

「那好,從現在開始約法三章……」

大樹村,村名大樹,可事實上,村裡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樹,反兒光光禿禿的,不說樹了就連一般草木都並不十分茂盛。

簡單來說,這就是個地不沃水不靈的窮村,韓芩一行人來到了大樹村,看著家家戶戶緊閉的門窗,還有那些透過門窗玻璃窺探,帶著未退去的驚慌和警戒的眼睛,這個村子肯定也沒躲過這一場浩劫。

「怎麼樣?要下去嗎?」對講機裡傳來Porsche的詢問。

齊磊停下車,他知道對方的意思,是要不要下去和這些村民通知一聲,畢竟x平鎮離這兒可也不算太遠,那些喪屍牛很有可能流竄到這兒來。

「看看他們有沒有人出來吧!」齊磊道。

畢竟他們可不是什麼救世主,有人出來關心下探問下,他們也就盡盡人事,要沒人理會他們的話,也就沒那個必要多事,反正後面還有百十來人往這邊來呢!這些村民遲早會收到消息的。

齊磊搖下車窗按了兩聲喇叭,扯著喉嚨往外喊:「有人不?出來個主事的人,咱們有消息相告。」。

剛喊完沒兩句,那頭一間比旁邊房子都多上一層,看起來特別稱頭的小樓就突然開了門,一老頭在兩拿著著鏟子和鋤頭的中年人掩護下朝他們走來。

「你們是什麼人啊?我是大樹村的村長。」老頭老遠就停下來問:「你們到我們大樹村來做什麼啊?」

齊磊下了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是壞人。

「我們是從x平鎮過來的,經過這兒想跟您借個廁所討口水喝,順便跟你們說幾個消息……」

就在齊磊和村長接上話的時候,小樓對面的另一間房裡,有三個人正躲在視窗後頭,默默的觀察他們那兩台車。

「九爺,讓我去把那兩車拿下,有了車又有了您和木哥的異能,咱們何處不可去?」一個小青年一臉狠樣地朝著窗前拄著杖的身影建議道。

「別輕舉妄動。」被稱作九爺的老者搖頭,「那些人可不是好動的。」

他剛剛仔細看了,那台寶馬車上的小孩和胖子也就算了,那台悍馬車上的壯漢可不是好惹的,駕駛座上那個帶眼鏡的年輕人也一直警惕著,只要稍微有異動,恐怕馬上會有反應。

還有那下去和村長講話的年輕人也是,雖然在說話,卻一直注意著自己車子那頭,不像是個容易搞定的。

九爺正沉吟著,站在他旁邊的另一個中年人拍了那小青年的腦袋一下,「別亂出餿主意,你看那人的腰。」

「腰?後腰上那刀不錯,前面……看不出挺瘦的人這麼大肚皮,這是啤酒喝多了吧!」小青年觀察了會道。

啪!小青年又被拍了下頭。

虧你還是道上混過的。中年人沒好氣的罵:「你才是啤酒喝昏了頭,笨得跟豬似的。」

「哎!木哥你別老打我頭啊!知道我笨了還打!」小青年被打得唉唉叫。

「是槍吧!」九爺道,雖然他也是混這一行的,卻屬於智慧犯罪,很少和人打打殺殺,所以一開始沒注意到,這時被木子一提醒,他也發覺了問題所在。

「槍?這些人該不會也和我們一樣,從裡頭出來的吧!」

「你個笨蛋,要是裡頭的人我們會沒見過嗎?」小青年又被敲了。

「不是!他們應該是x市來的。」九爺注意到,兩台車的車牌都是x市的。

「難道就這樣算了?」小青年很不甘心,這鳥不生蛋的地方,連台像樣點的車子都沒有,好不容易才來了兩台高檔的,要錯過了,下一台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再看看吧!」九爺沉吟了一會道,好不容易出來了,偏偏遇上末日來臨,和木子兩人同時病倒,在鎮上熬過了一場大病,發覺自己和木子兩人得了異能還沒震驚過呢!鎮上就出了大亂子。

他們一發覺不對就立刻離開了鎮上來到這小村,趁著混亂進了這間空屋,這會子什麼消息都不清楚,他可不希望輕易冒險。

「喪屍群、喪屍牛,還有殺人不眨眼的逃犯……」老頭兒一臉死灰的站在那兒,被這些連續的壞消息給打擊的懵了。

這幾日他們村子已經死了好多人,因為消息不通,大家也不知道防範,結果死人成喪屍了,還歡天地的以為人活了,結果……

想到當時那慘狀,還有那些現在還擺在村子中間曬穀場,沒來得及燒燬的屍體,老頭旁邊的中年漢子忍不住捶牆,「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你們最好早點準備?」齊磊嘆了口氣,好意的提醒他們。

「準備?怎麼準備?就這麼一畝三分地,咱們能準備什麼?又能逃那裡去?」老頭一臉茫然地問。

他種了一輩子的地,除了種地,就連大字也不識得幾個,只是作人實在又輩份高,才被推舉當了村長,面對突如其來的末日,他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多存點糧,多準備點水,加強門窗防護,遇上喪屍務必要小心別被抓傷咬傷,這都很可能被感染變成喪屍,打喪屍記得打頭……」齊磊也心有慼慼,儘量的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他們。

「小哥,你剛剛剛說,被抓了咬了就會被傳染?」聽著、聽著,另一個中年人一臉慘白的問。

「是,被抓了還好被咬了傳染的機率很大,最好隔離起來觀察一段時間……」齊磊沒有把話說死,可他話聲未落,那中年人就忽然匆匆轉身急急忙忙地跑了。

「他老婆昨天被咬了。」另一個中年人一臉同情的說。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頭兒村長連聲嘆息。

這頭齊磊在盡人事,那頭的韓芩卻遠遠望著村子中心那一處堆著屍體的廣場發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呼喚著他。

「胖子。」

「欸!韓哥。」

「你看著小孩兒和車。」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小胖兒這會可乖巧了,「不過韓哥,你要去哪啊?」

「我去前面看看。」韓芩往前一指。

小胖子伸長脖子一看,哎唷!好多死人喲!長頸鹿立馬又成了無脖熊,窩回座位不坑聲了。

廣場上,堆了十來具屍體,一具一具的排著,樣子都不怎麼美好,加上溫度的關係,氣味更是不怎麼美妙,不少的蒼蠅蚊蟲被氣味吸引,在那邊上來來回回地繞啊繞。

韓芩走著走著,一步步的靠近,陽光很大,照在那灰土地上,映射出層層跌跌的光暈,如同火燒,扭曲了輪廓,也模糊了視線。

他彷彿看見,那些屍體在陽光下快速的腐爛,腐爛、分解、還原,最後變成一壞土,如同夢幻。

「韓芩,怎麼了?」發覺他動向的齊磊追了過來。

「這裡原本應該有一顆樹。」韓芩恍惚的說。

「後生啊!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本來有顆樹的?」這是跟著齊磊過來的老村長在問。

老村長掩著鼻子朝地上瞧了一眼,「哎唷!這這這……那些屍體呢?怎麼……怎麼一下子都化成土了?」

齊磊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一回生二回熟,這回他可沒像老村長這麼驚訝,他拔出開山刀往土裡翻了翻,不意外的翻出了幾顆灰朴樸的小結晶。

正彎腰撿著結晶呢!卻忽然聽著韓芩說:「應該有顆樹。」

回頭一看,韓芩正蹲□,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盆子小樹苗。

「韓芩?」齊磊訝叫,看著他開始刨土,空著手刨土,神情無比專注。

「後生啊!你這是在幹什麼?」老村長有些驚慌的問,這些屍體的詭異變化和面前兩人莫名的行動無一不讓他覺得恐慌。

還有那棵樹,那是哪來的樹,剛剛明明那小後生手裡什麼都沒有啊!

「種樹!」韓芩很快的在那些剛剛出現在地面的新土上刨出了一個小坑,把那顆小樹苗給種了進去。

這小後生該不會是腦袋壞掉了吧!在這種時候,這種剛剛還一堆屍體的地方種樹?

老村長想著,齊磊也覺得莫名其妙。

他們家的小情兒這是怎麼了?

「韓芩?」齊磊彎□拍了拍韓芩的肩。

韓芩抬頭朝著齊磊一笑,「這裡原本應該有一顆樹。」

為什麼我會知道呢?

韓芩笑著,想著,漸漸收斂了笑容,他恍神地看著齊磊朝他遞出手,反射地握著他的手想要站起,卻忽然一陣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聽見齊磊驚呼的聲音:「韓芩!」

就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間,大地突然開始振動,劇烈的振動激起無數驚呼哭叫,那些緊閉的門窗一下子都打了開來。

「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啊!」村民匆忙的從自己的家園裡逃出來,大樹村的人們震驚的看到……

☆、第45章 小草會說話

隆--隆隆--

隆隆不絕於耳的震鳴聲中,大樹村的村民們面帶倉皇的逃出家園,你扶著我,我扶著你的來到了村子中心的小廣場。

他們圍繞在廣場邊,他們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他們張大著嘴,一村子人兒用著同一種姿勢,傻瓜似的八十五抬頭向天。

他們呆呆的看著那一棵拔地而起的樹苗,像是抽水馬達似的,抽……長……抽……長……長成一棵高高地大樹,比大樹村曾經有過的那棵大樹還要高!還要大!還要粗!

不知過了多久,劇烈的振動終於趨緩,大樹參天而起,彷彿是個大傘似的,蘑菇狀的樹冠有六七層樓這麼高,由兩三人才能合抱的樹幹往外開展,濃蔭的樹葉遮蔽了酷熱的陽光,風起處,一陣樹影婆娑,搖曳出一片清涼剪影。

地面上,盤根錯節的大樹根如榕樹一般的往外擴張,盤據了周邊十來米方圓,幾乎整個廣場的北半面都給佔光了,甚至還延伸到一旁的小倉庫。

樹根一點也不客氣的穿牆而入,毀掉了半面牆的同時,卻又沿著那牆基給加固加牢,緊緊的匍伏在牆基之上,將牆基與大地緊緊的綁縛在一起。

「這……這……」大樹村的村長顫顫巍巍的踩著那起伏的樹根往前走了兩步,一個踉蹌給絆得跪在那樹根上頭。

他伸出手,滿是皺褶的手虛空描繪著大樹的枝幹,他仰頭,沿著樹身往上望,看著那葉隙間耀眼的閃光,張著嘴吶吶的道:「這是棵樹啊!」

眾村民呆呆上下晃動腦袋,「真是棵樹啊!」

饒是九爺見多識廣,此時又吃驚過度,也不禁為眾村民的反應為之點點點,可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小青年,居然也跟著來了句:「好大的一棵樹啊!」

九爺:「……」你們需要強調這麼多次嗎?

「九爺你看!」木子朝著悍馬車的方向一指。

只見悍馬車上的那黑大個和冷淡青年都被這變故給吸引下了車,正朝著廣場的方向趕去,另一台車上的胖子雖然沒下車,卻也把頭探出車窗在那邊搭著帳篷望啊望。

「九爺,要不要趁現在?」木子問。

小青年目光一亮,是啊!趁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樹上,摸了車走,可正是好機會呢!

悍馬啊!小青年摩拳擦掌,悍馬車,他可還真沒試過呢!

想當初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小馬哥,一台車只要13秒,13秒得手一台車,於是又名13秒小馬哥。

後來一次順手牽車,不小心牽到了警察局長的車,還給支解分賣,救都救不回來,於是毫無意外的被局長大人請去局子裡吃免費牢飯,一吃就是一年多。

九爺剛剛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痛叫,「啊--」

人群豁然散開,只見散開的空曠處,一披頭散髮的女人正與一男人糾纏著,她雙手緊抓著男人的手不放,張嘴咬在男人的手臂上,咬得男人連聲慘叫,「阿娥!放開我阿娥!我是你老公阿興啊!」

可女人怎麼也不肯放,死死的咬著,都咬出了血,咬入了肉,只痛得男人一聲慘叫,也管不得是不是自己老婆了,抱著手臂,用力一腳踹開了對方。

女人帶著一澎血雨,一片驚呼,和一大塊血肉,踉踉蹌蹌的往後倒。

人群一退開,被檔在週邊的Porsche和章魚哥也就看到原本被人群給淹沒的齊磊和韓芩了。

齊磊抱著昏迷過去的韓芩,兩人位在人群最內圈的所在,也就是樹根所盤據的邊緣處,剛剛韓芩突然昏倒,齊磊只來得即將人接住,突然就發生了這驚天動地的變化。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他根本來不及去查看韓芩的情況,只能抱著昏過去的韓芩,順著那樹勢的長勢,不停的往後退,直到那大樹的長勢停了,才有時間停下來查看人到底是怎麼了。

就在他半蹲半跪下來把人抱在懷裡查探的時候,說巧不巧,那男人阿興伸腳一踹,剛好把那女人給踹向了齊磊兩人所在的方向。

說來話長,其實從那男人慘叫開始,到女人被一腳踹開,也不過是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而已,等女人騰騰騰地揮舞著手往他們的方向倒退而來,齊磊身前的村民也才剛剛驚叫著散開。

等齊磊抬頭髮覺人往他們這邊來,想起身閃開已經來不及了,韓芩可還在他懷裡呢!

操!齊磊暗罵一聲,抱著韓芩身子一轉,用自己後被護著人的同時,長腳一掃,把那本來就已經重心不穩的女人給掃了個倒頭栽。

女人倒下的瞬間,齊磊背一頂,剛好把女人給頂了個三百六十度大翻車,啪咑一下子跌在了那大樹的層層疊疊交錯縱橫的樹根上。

那一瞬間,就彷彿是冷水落入了熱油上一般,原本已經停止生長的樹根突然就活了起來。

真的!它活了起來,像是倩女幽魂裡面樹姥姥一樣,那些樹根蠕動如蛇一下子飛射而起,穿透了那女人的身軀。

抽吸……抽吸……有什麼東西,從那女人的身體裡被吸走了。

靠得最近的齊磊,彷彿能聽到咕嘟咕嘟的水聲,像是在吸吸管一樣。

看著女人原本還算豐盈的身軀迅速的乾癟,迅速的枯乾,他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連忙抱著韓芩小心快速的後退,就怕自己成了下一個給大樹供給水分的飲料罐子。

幸好直到他退得遠遠的,退到離那樹根好幾米的範圍之外,那樹根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對他沒有任何興趣一般。

不過是幾個眨眼的時間,那女人的身軀已經變得如同朽木一般,等樹根吸夠了收縮回到土裡,那一瞬間的輕輕振動,讓已經完全失去所有水份的女人身體一抖。

女人的身軀,忽然就撲簌簌地化作一壞黑土,落入了塵埃,原地只留下那女人攤平的衣裳,還有那衣裳裡,隱約的黑土。

「……」寂靜,一片寂靜。

超出現實,只會在電影裡出現的恐怖景象突然真實出現在眼前,讓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應,直到……

「阿娥!阿娥啊!」反射的自保反應下,踹了老婆一腳的阿興怎麼也想不到這一腳就是天人永隔。

「別過去!」

「危險啊!」

多年的夫妻之情,讓他也顧不得手上的傷了,在眾人的驚呼阻止聲中連滾帶爬的沖上去,抓著那僅存的衣服哭喊慟叫,紅黑紅黑的血沿著他被咬掉一塊肉的手臂不停的淌落,淌落入塵埃,淌入那樹根裡。

「阿興!阿興快跑啊!」躲得遠遠的村民們看見,盤結在地面的樹根又開始蠕動,在叫阿興得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枝樹根忽然暴起,刺入了他受傷的手臂。

穿入、穿出、糾結、纏繞,緊緊地攀附在男人受傷的手臂上。

淒厲的慘叫痛嚎衝天而起,把村民們嚇得齊齊往後又退了十幾步。

章魚哥心中不忍踏步向前,正準備有所動作,卻被Porsche止住。

「阿祈?」章魚哥不明白為什麼阿祈要阻止自己,如果他出手的話,斬斷那枝樹根應該是沒問題的。

Porsche朝著章魚哥搖搖頭,「那個人已經被感染了。」

就在他話聲停止的瞬間,男人的慘叫也煞然而止,只見殘繞在他手臂上的樹根嗖地一下子縮回了地裡,男人卻還站在那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澎得一下,整條手臂一瞬間化作飛灰散去,只剩下空蕩蕩的袖子在風裡搖曳。

「咦!」兩聲帶著意外的訝呼響起,一個來自Porsche,另一個則來自九爺。

男人茫然地看看袖子,又抬起頭看向躲得老遠的眾人。

他張了張口,彷彿想說話,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他提腳,彷彿要舉步,卻怎麼也抬不起腳,。

晃了晃,又晃了晃,終於在眾人的注目之下,一頭栽倒在地面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第46章 韓芩的異能

韓芩很驚訝,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異能,小草的那個空間,最多只能算是裝備,不能算是他的異能。

『有啊!有啊!照乃們的說法是,乃的異能是植物系異能,可以催生很多很多倫家的小孫孫喲*\non/*!』

催生植物啊!這可是好東西啊!韓芩立馬想到很多s開頭有益身心健康的美妙功能。

『而且乃不用擔心種子的問題喲!倫家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樣的小孫孫可以給乃玩喲!*\ ( ^ v ^ )/*籐條系、捆綁系、荊棘系、香蕉、黃瓜、各種菊花,應有盡有喲!』

喔喔!這真是太美好了!韓芩忍不住,「嘿嘿嘿……」

「小草哥哥,你肚子餓了嗎?」就在這時候,小孩兒拉了拉他的衣服。

「嗄?」韓芩不解,為什麼這麼問?

「哥哥流口水了……」小孩兒一臉愧疚的看著他,因為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把蛋糕給吃完了。

「額!」我吸,一不小心就樂得忘形了,「沒事沒事,哥哥不餓,小嘉還要不要吃啊?要的話哥哥再拿一個給你。」

小孩兒搖搖頭,「小嘉吃飽了,謝謝小草哥哥。」

「欸!小嘉真乖,那我們出去了。」牽著小嘉走到門口,看著牆外頭那一棵絕對無法讓人忽視的大大大的樹,韓芩整個人呆了。

『腫摸樣?腫摸樣?人家的小孫孫很嬌小玲瓏吧?\^o^/ 』

嬌小……玲瓏……仰頭85度角,韓芩嘴角抽抽,怎麼看也看不出哪裡小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它還只是棵小樹苗啊!』

『嗯啊!嗯啊!是棵小樹苗啊!』看這小小的,多口耐啊!人家的小寶貝耶!~^o^~小草灰常的為它的小寶貝感到驕傲。

『……』好吧!跟這傢伙的本體來說,眼前這一棵的確可以算是嬌小,但是,『不要轉移話題,你知道我的意思。』

『阿就……』(↗﹏↖)小草葉子對葉子。

『說!』

『阿就這裡有以前老樹留下來的靈氣,又隱藏了地脈,很適合給小寶貝長大咩!所以倫家就不小心借用了一下乃的能力,就借用了一點點而已喲!尊的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已啦!(。﹏。)』

尼馬不小心,尼馬一點點,借我的能力借到我昏倒叫做一點點?

韓芩:『(‵︷′)』

『別生氣啦!倫家只是不小心多借了一點點,尊的……(>﹏<)對不起啦!不要不不說話啊親,倫家下次不會這麼不小心了啦!嚶嚶……乃要腫摸樣才能原諒人家?』

下次?還有下次?韓芩眯起了眼睛,『你剛剛說你有很多種種子可以給我催生?』

『嗯嗯嗯,人家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樣的小孫孫的。』

『有什麼好玩好用的,捆綁系、荊棘系,能大戰殭屍的植物什麼的,拿個百八十種來給我玩玩,我就暫時原諒你。』

小草:『(。0。)你你你,你居然要玩人家的小孫孫!』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呢?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韓芩一臉壞人的道:『沒錯!乃就乖乖把它們給我交出來吧!』

『對了,催生這些植物,不會讓我又昏倒吧?』他可不想一用異能就昏迷過去,那太不實用了。

『不是每種小孫孫,都和倫家的直系小寶貝一樣威猛的能把乃榨乾的。』小草驕傲的道。它給韓芩的種子,都是韓芩目前異能範圍內能催生出來的植物,只是能催生到什麼程度,還得看韓芩的異能。

威猛?榨乾?……這詞用的,韓芩嘴角抽抽,算了!原諒你是個植物,不懂中文的博大精深。

『喂!小草,你還沒說該怎麼催生這些東西呢!』

『什麼東西,你才是東西,那是倫家的小孫孫。』小草炸毛了。

『好好好,那要怎麼催生這些小孫孫?』有求於人的韓芩很有耐心。

『那是偶的小孫孫,不是乃的小孫孫!』小草繼續炸毛。

嚶嚶嚶!小孫孫,偶對不起乃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乃們……嚶~~小草很憂傷,於是它決定不要提醒那個敲詐他的壞淫,有一些植物,是不可以亂催生的。

韓芩自然不知道小草在想什麼,剛剛才哄出催生方法的他,正捏著一顆比米粒還小的種子,一邊嘗試著把異能灌進去,一邊往外走。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從最小的種子開始實驗比較安全。

想著讓它長出來,長出來,長出……

「哎!韓哥!韓哥你可終於醒了!」

澎!小胖被突然出現在韓芩手上的大花給嚇了一跳,「韓哥你這是做什麼?變魔術啊?」

韓芩看著自己手上冒出的黃色大菊花,忍不住嘴角抽抽,心裡把小草罵個半死,

他要的是能對付喪屍的植物,給他個菊花有毛用?有毛用?

『菊花能降火消毒,有益身心健康。』小草幽幽的來了這麼一句。

降火消毒……看著小胖青春勃發的豆花臉,韓芩:「咳!沒事,拿去降火消毒吧!」

隨手把花塞進一臉莫名其妙的胖子手中,韓芩抬頭一瞧,小胖這灰頭土臉,還推著推車,這是在做什麼?「胖子,你這是在幹麼?」

「哎!韓哥,你不知道,這兩天可真是累慘我……」

「死胖子,你又偷懶。」胖子還沒開始訴苦呢!就被後面一個滿頭金毛的少年一腳踹在那大屁股上,差一點來了個五體投地。

「馬的,死金毛你又踢我!」小胖很生氣,一臉憤怒的瞪著來人。

「誰讓你又偷懶,老子可是來監督你的。」金毛少年毫不在意,一臉痞痞的道,「乖乖幹啊!別想偷懶,沒把事情幹完今天你別想吃飯。」

「你!誰偷懶了?」小胖氣得跳腳,偷懶的明明是這個混蛋好不好,每天欺負他幫他幹活,卻說自己是什麼監工,小胖幾度想上訴,可大家都在忙,根本沒人有時間理會他們這些小事。

不過……這會可不正是剛好有人嗎!看到旁邊饒有興致看戲的韓芩,小胖眼一轉,臉上的表情更加憤愾了,「我哪有偷懶,我是在和韓哥說話你沒看到啊?」

「韓哥?有俺小馬哥在,哪個敢叫哥……」金毛不屑的哼了一聲,眼一瞥,這才看清被門柱擋在後頭的韓芩,「呦!是韓哥啊!我還想是哪個呢!原來是韓哥,韓哥您可終於醒了啊!您這一昏就是好幾天,大家可都是擔心死了呢!」

這態度也變得太快了吧!不明白原因的韓芩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一旁一臉憤憤不平,演技相當精湛,連青春痘漲得紅了的小胖,又看看熱情洋溢的金毛仔。

唔!雖然他也愛欺負小胖,不過……怎麼說小胖也算是自己人不是。

於是,韓芩一臉莫名的看著小胖,疑惑表示,「這誰啊?」

「呃……」金毛表情有點僵,很快的又道:「是我不好,忘了跟韓哥自我介紹,我叫馬祥,大家叫我小馬……」

韓芩沒說話,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金毛,小胖立刻機靈一挺胸:「死金毛,韓哥問你名字了嗎?你做什麼自我介紹?」

尼馬個死胖子!不行,想到久爺的交待,我忍。小馬:「韓哥……」

韓芩看了小胖一眼,小胖立馬:「你還擋在這兒幹什麼?不知道好狗不擋路嗎?」

死小胖你個混蛋!要不是久爺……我繼續忍。小馬:「韓哥那個……」

「不好意思,讓讓啊!」韓芩沒等他說完,舉步抬腳走了,走得時候還不忘朝著小胖招手,「胖子走了。」

「欸!來了韓哥。」小胖哼了金毛一臉灰,得意洋洋的甩著大屁股,追著韓芩去了。

小馬:我摔!尼馬要不是久爺說不能得罪你,老子才不忍你,個死小胖,老子記著你了。

那頭小胖追上了韓芩,一臉喜悅的道:「嘿嘿!韓哥,還是您厲害,看死金毛那衰樣,臉都綠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韓芩瞅了他一眼,「說吧!怎麼回事?」

「還有怎麼回事,不就是那死金毛嫉妒俺聰明英俊神武英明……」

「誰問你這個了,我問你這村子裡怎麼回事?你齊哥呢?還有冰塊和海坊主,剛剛那金毛什麼人?」

「齊哥他們在廣場那兒……」

從小胖口中,韓芩這才知道,他這一睡又睡了好幾天,而就在他沉睡的這幾天裡,他們之所以會繼續逗留在這個村子,一方面是因為他的昏迷,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走不了。

「走不了?」什麼意思?

那頭出來了幾個大媽,一見到韓芩,立刻就驚慌的縮了回去,然後一群大媽偷偷摸摸探頭探腦躲在角落竊竊私語。

「因為橋斷了。」小胖解釋道。

往北有條河擋著,本來在大樹村北方有座便橋可以通行,可因為地震,那橋斷了,如果他們要繼續北走,就得走西邊的那座大橋,可要去那座大橋,就得先拐回x平鎮。

想到那一鎮子的喪屍,小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沒其他路嗎?」韓芩皺眉,那頭開了個門,抱著娃兒的女人一見到韓芩立刻砰一下的把門關上。

「有!從東邊翻過山也行,不過還是得通過鎮上。」小胖一臉無奈,「村裡的人說了,這附近十里八鄉的,所有主線道,都是以x平鎮作交匯點,無論往南往北,都一定得通過。」

看著又一個經過的人一臉驚畏的看著自己,嗖一下子竄了老遠,貼著離自己最遠的牆邊快步走過,韓芩停下腳步,「他們這是在幹什麼?見了鬼似的。」

「韓哥你別理他們,他們這是把你給當神了。」

當神?什麼鬼?韓芩莫名其妙。

「不過韓哥你還真神了,那顆樹你倒底是怎麼弄出來的?比倩女幽魂裡面那樹姥姥還厲害,那喪屍唰一下的就成灰了……」

「成灰了?」韓芩半天才搞清楚那些村民的敬畏和恐懼是怎麼回事,不過,他還真沒想到小草那顆果子種出來的樹會這麼厲害,經過了菊花的打擊,他似乎又可以對那些種子稍微有點期待了。

『哼!那當然,那可是倫家的直系小寶貝。』

『說起來,你給我的那些種子裡,怎麼沒有我之前吃到的那種果子了?』這麼好的東西,好吃又好用,雖然有些副作用,也無傷大雅(你確定?)當然是能敲幾個就多敲幾個。

『你以為倫家的小寶貝是這麼容易有的,倫家可是百年結一花,千年結一果,很很很很很……很辛苦才把小寶貝生出來的。』

生出來?『不是長出來嗎?』為毛他有種很詭異的感腳?

『你家小孩才長出來!』

『呃!我沒小孩。』以後應該也不會有(誰說的?小草亂入,哼哼!吃了偶的娃,你還想不生娃嗎?)。

『而且,你是植物我不是植物,植物用長動物才用生。』

『你這是植物歧視,憑甚麼動物就用生,植物就用長啊?又不是無性繁殖。』

『說到這兒……』植物和動物還真是無法比,韓芩摸下巴45度朝天感嘆,『真正的自攻自受啊!』

小草:『……』

前方就是廣場,大樹村的村民們總動員,正在那兒幹得火熱朝天,見到韓芩出現,不約而同的停了一下,然後又假裝沒看見的拚命幹活,接著又敬又畏的偷偷打量。

胖子很享受這種視線,韓芩卻只覺得很囧,又不是大熊貓,需要這樣看我嗎?

韓芩只能當沒看似的往前走,不過短短兩天時間,村子的廣場已經大變樣,除了那棵讓人敬而遠之,絕對不會忽視的大樹之外,靠廣場南邊的建築都被拆掉,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像是個喇叭口。

而在樹的北邊,則築起了一道厚厚的土牆,繞過土牆,隔著一點距離後面是深深的壕溝,看樣子那些土牆的土都是從裡頭來的。

不過……「為什麼壕溝會在牆後頭?」

「因為這樣才更安全。」沉穩的聲音從土牆上響起,韓芩抬頭一瞧,是兩個不認識的人,和那個大冰塊。

旁邊小胖幫著解釋:「如果壕溝在外頭的話,喪屍雖然容易掉進去,卻不好清理,而且掉多了還可能會把壕溝填平成了用來爬牆的墊腳,所以做在裡面,如果真有喪屍爬牆過來,嘿嘿!來一個清一個,來兩個清一雙……」

「這麼簡單的事,你不會不明白吧!」Porsche率先跳了下來。

韓芩朝天翻了個白眼,小胖見情況有些不對頭,連忙傻笑,「我本來也不明白的,還是林哥跟我解釋才懂的。」

「我讓你跟我解釋了嗎?」韓芩瞪了他一眼,「這麼簡單的事,還要你解釋嗎?」

「不是韓哥你剛問嗎……」小胖委屈。

「我自言自語不成嘛?」韓芩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剛剛才幫了你一次,你這就給我拆臺,有點眼色沒有?

小胖悟了,連忙打了下自己的嘴,「哎!讓你多這個嘴,韓哥神機妙算,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原因,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得了!」還神機妙算英明神武,接下來是不是要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齊磊呢?」從醒來到現在,一直沒看到齊磊,這讓他有些不安。

「他和阿讓去查探情況了。」

「查探情況?」韓芩眯起眼睛,「什麼情況?」

「不久之前,有從x平鎮逃出來的倖存者過來,他們說鎮子裡的喪屍有往這裡移動的趨勢。」

「什麼?」韓芩和小胖同時驚呼。

這時那個撐著枴杖的中年人,也在另外一個人的幫助下下了土牆,「如果我們沒猜錯的話,那些喪屍,應該是被這棵樹給引過來的。」

☆、第47章 化息

「這是紹久紹先生,沈雙木沈先生。他們也是從X平鎮過來的,紹先生是水系異能者,沈先生是土系異能者……」聽著Porsche的介紹,韓芩揚了揚眉。

異能者?

「也是遇到了紹先生他們才知道原來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異能者,不只是我們,村裡頭也接連發現了兩個水系,四個土系,還有一個火系的異能者,要不是有這麼些土系的異能者幫忙,這壕溝和土牆沒辦法這麼快建起來。」

「這麼多異能者?」韓芩驚訝了,雖然在他們的猜測中,肯定還會有其他異能者,不過光這麼一個小村裡,就有這麼多的異能者,這比例也未免太高了一點。

「嗯!我和那些異能者談過,大家似乎都是在大病一場後,才逐漸有了異能,其中那四個土系的異能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異能,要不是沈先生示範,他們也不會發現自己也有土系的異能。」Porsche推了推眼鏡道。

「覺醒異能的人,大部分都是身體強健年輕人,熬過之前那場流行病之後,才逐漸發現了身體的異狀,沒有熬過的,都成了喪屍。」紹久接著道。

也就是說,那一場流行病,很可能是異能覺醒的關鍵。

「有沒有人痊癒了,卻又沒覺醒異能的?」韓芩問。

「有,小馬就是。」沈木介面道:「我和久爺生病的時候,是他照顧的,當時他也有點症狀,只是症狀跟我們比起來輕微許多,後來痊癒之後,並沒有發覺什麼異能。」

唔,這麼說起來的話……韓芩摸了摸下巴,以身為大神寫手的角度推理猜測,「會不會是病毒改造了感染者的身體,熬過改造的就得了異能,沒熬過的就成了喪屍,而感染程度強的人,改造的程度也強,感染程度弱的,改造的程度也弱呢?」

「我們也是這麼猜測的。」Porsche推了推鏡框:「不過實際上的情形,還有待研究。」

也因為有了這方面的猜測,他已經把那些前段時間生過病又痊癒的人特別的集中了起來,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測驗,讓那些已經有了異能的人帶著,看還會不會有人能覺醒異能。

韓芩不知道Porsche已經開始著手這方面的研究,對於異能怎麼覺醒他雖然好奇,可並不太過注意,他比較在意之前紹久說的話,「你們剛剛說喪屍被樹給引過來是怎麼回事?」

「我做了一些小實驗。」Porsche道。

「什麼實驗?」韓芩好奇的問。

「還記得我收起來的那隻鳥嗎?」

當然記得,那收鳥的箱子還是他提供的呢!

「那鳥怎麼了?成喪屍鳥了嗎?」

Porsche點了點頭,示意他跟著走,紹久和木子打了個招呼也跟了過來,木子則回身繼續去幫忙村民進行土牆加固工程。

韓芩只見他跳下壕溝,雙手沿著壕溝邊朝土裡一按,那土就彷彿有土撥鼠在下面鏟地似的開始突起聳動,然後他開始推阿推,那聳起來的土就被推出了一個小丘,堆到了土牆邊上,那頭的村民立刻拿著鏟子開始堆積拍打,塑出形狀。

他就回頭又開始推,來來回回這麼幾次,凹下去的地方成了壕溝,堆積好的就是土牆。

整一個人形堆土機啊!難怪這牆會蓋得這麼快。

韓芩跟著Porsche往大樹的方向走,中間還繞去車子上拿了那個裝喪屍鳥的整理箱。

箱子打開一瞧,韓芩有些傻楞,怎麼一堆田老鼠?不是喪屍鳥嗎?

再仔細一瞧,尼馬這些田老鼠還全都喪屍化有沒有,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Porsche一臉淡然的看了韓芩一眼,用目光表示對他大驚小怪的鄙視,「我用那隻喪屍鳥培養出來的實驗鼠。」

「……」韓芩默默為那些可憐的田老鼠哀悼。

鼠啊鼠!可憐的鼠,以前也就是活著的時候被拿來作實驗,現在連死了都不得安寧,鞠躬盡瘁,死也不已,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看著。」還離著大樹有一段距離,Porsche拿鐵夾子夾出一隻喪屍鼠放在地上。

只見那呆頭呆腦的喪屍鼠聳了聳鼻子,搖搖晃晃轉了個圈,中途在朝著他們的方向停頓了一下,又彷彿受了誘惑似的,繼續晃動,直到對準了大樹的方向,開始頭也不回的往前爬。

爬啊爬!爬啊爬!爬到了大樹那繁盛根須的邊緣,嗖一下的被捲起來的樹根捲起吞沒,化作飛灰散入塵埃。

要不要這麼兇殘?韓芩還是第一次看到大樹吞食喪屍的過程,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用左手撫著右臂,朝著小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哦!這很正常啊!』小草無聊的表示,一切正常(=θwθ=)。

『這哪裡正常了?』韓芩瞪大眼睛。

『真的很正常啊!(w)』小草解釋,『倫家的小寶貝長大也是需要營養的咩!』雖然這裡有隱藏的地脈通過,不過光是讓它從一顆種子長到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所以為了繼續成長,需要更多的營養,而營養從那裡來捏?

『喪屍的身體裡有營養豐富味道好的黑泥土喲!』小草(≧▽≦)。

為了吃到好粗的營養品,於是小草那不能挪動的小寶貝,就散發出一種人類感覺不到但喪屍能感應到的氣息,引誘著它那營養豐富味道好的食物到來,然後……

『小樹就會長得跟倫家一樣大羅!』/(≧▽≦)/

韓芩:「……」

抬頭看看面前那顆樹,這得吃多少喪屍才能長得跟小草本尊一樣大呢?

然後他想到一件嚴重的事,『欸!小草,這樹不會吃人吧?』

『為什麼要吃人?』小草(⊙。⊙?)

韓芩稍微安下了心,就聽得小草又道:『人又不好吃,既不好消化骨頭還會卡樹根。』( ̄. ̄)

這種嫌棄的語氣……他是該為此感到高興呢?還是鬱悶呢?

不過,如果只吃喪屍的話,那是不是……『欸!小草,我走過去不會有事吧?』

『有什麼事?(⊙。⊙?)你是倫家的伴生者,又是把小寶貝種出來的人,會有什麼事?』小草不解。

『那啥!它不會把我給吃了吧?』雖然知道應該不會,不過,看了剛剛那摸兇殘的一幕,問詳細點也是正常的吧!

『都跟乃說乃不好粗了,乃還在擔心什麼?』小草表示不解:『放心吧!它不會吃人,也不會吃活著的生物,除非被染了化息,不然都不會有事的。』

『化息?那是什麼東西?』韓芩注意到那個沒聽過的名詞。

『化息就是……額!(。。)』小草忽然卡住,『化息就是……就是……』

『就是乃們說的病毒!』終於想到可以替換詞語的小草/(>▽<)/。

化息就是病毒?韓芩正想再進一步追問,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就聽得Porsche在耳邊問:「你在發什麼呆?叫你老半天都不回應?」

我能告訴你我正在跟眼前這棵樹的樹媽交流嗎?

韓芩咳了一聲,「我在想,這樹會吃人嗎?」

「我試過。」Porsche道。

這麼偉大?韓芩睜大眼睛,經過了這麼兇殘畫面還有勇氣以身試樹?

喘了一秒的Porsche推了推眼鏡,「活田鼠。」

切!韓芩表示鄙視的同時小草也表示不屑,『倫家的小寶貝兒才不粗那種東西,會咬倫家樹根的老鼠什麼的最吐豔了。』

「這樹不吃活田鼠。」Porsche道。

「也不吃雞。」紹久補了一句,昨天有只村裡人養的雞跑了過去,那樹也沒反應。

不過這不表示這樹不吃人,兩人互看一眼,對於彼此沒說出口的話心知肚明。

毛病!有什麼話不能明著說嗎?韓芩撇了撇嘴。

「放心吧!這樹不吃人。」韓芩一揮手,牛氣的朝那樹走了過去。

「韓芩?」Porsche叫了一聲,雖然他猜想那樹應該不會吃人,也很想要有個人來當試驗品,但這種事情畢竟有風險,沒有必要的話,不需要拿自己人冒險,怎麼說小情兒也是他的隊員。

相比Porsche的緊張,紹久就完全無壓力,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韓芩故作灑脫的背影,猜想這裝b的小傢伙待會會不會也跟著化作一片塵埃。

雖然小草保證了他家小寶貝絕對不會傷人,不過在韓芩走到根部邊緣的時候還是不免停頓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踏下去。

呼!幸好真的沒事。韓芩偷偷抹了把冷汗。

『都跟你說沒事咩!』膽小鬼!小草鄙視,『快點!快點!小寶貝兒有禮物要給乃喲!』

『禮物?』韓芩驚訝了。

☆、48禮物

什麼禮物?

韓芩帶著滿心納悶一腳高一腳低的踩著大樹繁茂的根系往前走,走到那大樹的主幹前,發覺那大樹的樹身不似一般的樹木粗糙皺摺,反而十分光滑,淺淺的白褐色,像是加了牛奶的淡茶,在葉隙穿透的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

沿著樹幹往上看,挺拔的樹身直直向上,到了十來公尺才開始向外伸展,翠綠的樹冠重重疊疊張開如一把大傘,遮蔽了豔陽,和逼人的暑氣。

真高啊!

韓芩讚嘆著,伸手貼著樹幹,細滑的表皮微冷,觸感十分舒適,隱隱約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浮現,透過肌膚,透過指尖,從大樹裡傳了過來,彷彿喜悅,彷彿親近,又彷彿依戀。

韓芩忍不住閉上眼睛仔細感覺,他聽見呼吸的聲音,土壤、空氣、大地,有水在流動,有風在飄蕩,葉隙林梢……像是沐浴在充滿芬多精的森林裡,無比的美妙。

有什麼東西將他的意識包圍,他感覺到自己一直在往上,往上……往上……直到接近青天的最高處。

隱隱約約的,他似乎聽見了Porsche的聲音,不過眼前豁然展開的畫面,讓他完全忽略了那顆冰塊的呼叫。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在高處眺望,360度的視野如同畫卷在眼前展開,週遭景像一覽無遺,沒有視界,沒有死角,無比的開闊。

他看見有河流斜向繞過小村綿延至遠方,他看見村子北邊傾塌的斷橋,看見更遠處的河道上,依然屹立大橋,東北邊的山脈,西南邊的平原,他看到小鎮,是x平鎮。

遠遠地,只看到高低起伏的建築群,在那些建築下面,棋盤似的街道中,有隱隱約約的黑點晃動,卻因為距離太遠,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皺著眉,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卻在自己的思緒轉念瞬間,發現自己的視線被拉近了一點,咦!那是……

Porsche和紹久眼中所看到的景象,和韓芩完全不一樣,他們只看到韓芩平安走到了大樹邊,正想跟著也走過去的時候,卻忽然,樹根動了起來。

想到之前樹根攻擊喪屍的速度,Porsche臉色一變。

「小心!」他朝著韓芩急叫,「快回來!」

但韓芩似乎沒有聽到。

那個沒腦子的笨蛋!Porsche急了,他們的物資可都還在那笨蛋身上。

連忙環目四顧,就要找東西想辦法把人給拉回來。

「等等!你看那樹根……」紹久拉住了Porsche,指著韓芩的方向,一臉訝異的道:「它似乎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沒錯,樹根在動,它們如蛇一般的蜿蜒,沿著韓芩的雙腿,攀爬上他的身軀,看起來十分的詭異,就彷彿有無數白褐色的蛇殘繞在韓芩身上一樣。

但再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它們不是在攻擊,而是在親近,它們舞動著、攀爬著,環繞著他,挨挨蹭蹭的貼近婆娑,彷彿是在撒嬌一樣。

「這是……」饒是以Porsche的冷靜自持,也不免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錯愕。

「太不可思議了。」紹久喃喃的道:「他是怎麼辦到的?他真的沒有異能嗎?」

雖然這棵樹的來歷和之前的行動本來就很詭異,但現在這種情況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情況,至少那些活雞,活老鼠,還有那天被吃了條手臂卻僥倖不死的村民阿興都沒有這待遇。

「不知道。」Porsche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

和被隱瞞的紹久不一樣,他知道韓芩有空間系的異能,這也是他決定韓芩他們搭夥的主要原因,可現在,他不得不懷疑,韓芩真的只是空間系異能嗎?或者是……雙系?

韓芩不知道這兩人在想什麼,他就連自己身邊發生的異狀都沒注意到,他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遠處所發生的景象上。

「該死的!」他突然發出了一聲咒駡,放下手轉身就要跑,而這時他才發覺,那些個環繞在他四周在他身上挨挨擦擦的樹根。

不過他沒時間管這是怎麼回事了,他轉過身朝著停在村口的車子拔腿就跑,「冰塊!我車鑰匙呢?」

「在我這兒?怎麼?」

「給我!齊磊他們出事了。」

Porsche聞言一驚,立刻轉身跟著韓芩跑,「上去,我開車。」

韓芩沒跟他爭,直接開門上車,上了車才發現,人紹久跟著從另一邊上了。

一路疾馳,遠遠的,Porsche就看到那台輪子陷在田溝裡的悍馬車,車子周圍團團圍了好些個喪屍和喪屍牛。

車子的兩邊,各有幾隻喪屍牛在那兒頂啊頂,頂得悍馬車晃啊晃,齊磊和章魚哥兩人被困在車子裡,跟著被頂得晃啊晃,幸好改裝過的悍馬車夠結實,雖然被困住了,卻沒有什麼即時性的兇險。

發現那頭遊蕩的喪屍有注意到他們的景象,Porsche連忙踩下煞車,往回倒退了一段路,韓芩則拿起對講機,詢問那兩人的情況。

齊磊他們也是倒楣,原本只是來勘查下喪屍的動向,誰知道開到半路會從田裡殺出頭牛,為了閃避那頭牛,一個不小心車子就陷田溝裡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田裡又是牛又是喪屍的一下子全跑了出來,當場把他們給包了餃子,他們不敢下車,用槍殺了一部份,卻引來了更多的喪屍,結果子彈打完了,就成了眼下的情況。

韓芩一邊掏槍,一邊數著周圍的喪屍數量,圍著車子的喪屍有二十來個,附近零零散散正在靠近的,數量也有不少。

喪屍牛大概是因為齊磊他們是盯著個頭大的打,只剩下三隻,地上倒是躺了不少。

「先把牛解決了。」Porsche打開天窗,兩人同時舉槍,然後發現。他們的目標在車外,而車裡面,就是齊磊和肖伯讓。

要怎麼樣打中喪屍要害又不傷到車裡的人,這可是技術活,不是他們這種摸沒兩天槍的人能夠勝任的。

「我來吧!」紹久道:「借把槍給我。」

「你會用?」韓芩不是很信賴。

「放心,要說打架我不行,打槍,十環沒問題。」出來混的,哪個沒有幾手防身技能,尤其像他這種身子骨不好的,槍法可是保命的本錢。

「那你先打旁邊那隻的試試。」韓芩把貝瑞塔塞到紹久手裡,指著遊蕩在車子週邊的一隻喪屍道:「記得打腦袋,打其他地方沒用。」

腦袋嗎?紹久開了一槍,一槍爆頭。

「吔!厲害!」韓芩眼睛亮了,「快快快,把門邊的先給清了。」

「子彈夠嗎?」紹久一邊瞄準一邊問。

「放心!保夠。」韓芩作勢往椅子下面一掏,掏出一盒子子彈,那數量還真把紹久給嚇了一跳。

紹久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子彈不是廠裡出來的,他眉頭一挑,心裡暗自思索,這幾個人倒底什麼來路?不但身上有槍,還這麼多的自製子彈,偏偏又連槍怎麼打都不太會,怎麼看都實在不像是道上混的。

紹久一槍接著一槍開,先解決完了那些頂得車子坑坑疤疤大目標喪屍牛,接著就是那些行動越來越靈活的喪屍,跟之前比起來,這些喪屍的活動性又更強了,不像之前,十分的畏懼陽光。

接連的槍聲,引起了喪屍的注意,他們很快發現,原本圍繞著悍馬的喪屍,開始轉而往他們這邊移動。

好極了!「把他們引過來。」

注意著喪屍的速度,韓芩他們開始有計劃的引誘那些包圍著悍馬車的喪屍。

趁著喪屍被他們引開,齊磊連忙下了車,拿著準備好的繩索把拖曳車子的扣環扣上,等韓芩他們甩脫那些被吸引過去的喪屍,立刻把繩索的另一端繫上韓芩他們的車,兩輛車一起施力,成功的把悍馬從田溝裡給拖了上來。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疾駛離開,直到了安全的所在,才停下來回望,只見陽光之下,那從小鎮裡綿延兒出的幢幢人影,遊遊蕩蕩地在不停往前,再往前,恍如朝聖般的,朝著大樹村的方向直直而去。

那道土牆能擋得住嗎?在場的所有人腦海裡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這一個問題。

顯然是擋不住的,不過反過來說的話,等鎮裡的喪屍都被大樹給吸引過去了,是不是鎮上也就安全了呢?

「搬家吧!」說明了情況後,齊磊對著被召集過來的大樹村村民們建議。

「搬家?」在齊磊他們的解釋下,大樹村的村民們也知道搬家似乎是唯一選擇,只是……

「鎮上真的會比較安全嗎?」大樹村的村長替村民們問出了內心的困惑。

不是說那裡面全是喪屍,那麼多的喪屍,真的會全部被這棵樹引過來嗎?而且,去了鎮上怎麼生活,他們的家當和食糧可都在村裡啊!

這種問題,誰能保證呢?

齊磊苦笑,「這是我們觀察之後的建議,目前看來,繼續留在村子裡絕對比去鎮上危險,至於該怎麼選擇,還得看你們自己,畢竟我們還是要走的。」若不是那顆樹,韓芩意外的昏迷,他們早就已經走了。

「其實有更好的選擇。」一直在旁邊聽著沒說話的紹久忽然道。

「那你快說啊!」老村長催促道,「都什麼時候了,年輕人還賣什麼關子。」

「監獄。」紹久道:「鎮西有個監獄,那裡的圍牆很堅固,囚犯也幾乎都逃光了,我猜的沒錯的話,裡面的喪屍應該不多,只要把裡面清理乾淨了,會比搬到鎮上更加安全。」

紹久也是深思熟慮後才提出這個建議,畢竟誰也不知道,鎮裡的喪屍,要多久才會全部都被大樹引過來,而在小鎮裡的喪屍離去之前,他們必須有一個足夠安全,讓他們能安心居住又能夠抵禦住喪屍的基地。

此時易守難攻的監獄,就是最好選擇。

「那就搬吧!」本來就沒什麼想法的老村長和村民們如此這般一商量,當場拍板決定了搬家,沒有人想住在個招喪屍的大樹旁,即使這棵樹會吃喪屍也一樣。

而且誰知道那樹會吃活人不,那天那個大樹吃人的畫面可還深刻地在村民驚魂未定的腦海裡,即使韓芩證明了大樹不吃活人也沒用。

搬家自然不能只靠兩條腿,但村子裡有效率的交通工具實在太少,於是這時候十三秒小馬就派上了用場。

不,現在應該叫他三秒小馬,因為他的手速又更快了,還是非人的快。

也許這是另一種異能的顯示型態,在Porsche的觀察下發現,那些感然了痊癒了卻沒有獲得異能的人,似乎在體能上都有了驚人的增強,或是速度,或是力量,還有比較不明顯的聽力和視力,Porsche一一的記錄下來,希望以後能統整出一定的規律。

有了小馬的速度,還有韓芩透過大樹的感應,觀察出喪屍比較稀少的方向,再有小胖對喪屍的感應,他們很順利的繞過那些傾巢而出的喪屍群,到鎮上去弄了兩輛大巴回來。

在紹久的帶領和村民的攜手合作下,他們很快清掃了監獄,不但把大樹村的村民們搬進了監獄裡,還由小胖帶著,把鎮裡比較安全區域的物資搜刮了一部份。

雖然過程中也有不少驚險,但有木子作先鋒,又有紹久的妥善安排,眾人盡皆平安,而且很快有了主心骨。

作為監獄裡的老熟人,紹久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何感想,好不容易才從裡頭出來了,如今卻得自己送上門去。

他當仁不讓的替所有人作出了安排,安全、防衛、巡邏、補給、物資的分配,任務的輪替,替村民們規劃的妥妥的,等所有人都安頓下來之後,大家都對他十分的信服,隱隱地將他視為眾人的領導。

「你們決定要留下。」

齊磊他們其實並不意外紹久等人的決定,也正是因為看出了他們的想法,所以當紹久表現出領頭的企圖,出來帶領那些村民行動的時候,他們心知肚明的保持了沉默,畢竟這些惶然不知所措的村民想要在這末日活下去,的確需要一個明智的人來帶領。

令人意外的是,小胖卻沒有留下。

本來小胖也只是搭他們的順風車而已,如果他想留下韓芩他們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反倒是他想跟著走比較讓人奇怪。

「你真的要跟我們走?」這幾天小胖的異能派上了大用場,幫助村民們安全的蒐集了不少物資,大家都很感謝他,有什麼好的都會給他留一份,對他而言,這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我決定了,我要跟著你們走。」其實小胖自己也是一直在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決定跟著韓芩他們。

至於原因,雖然韓芩老愛威脅他,但怎麼說大家也算熟人了不是,跟陌生的紹久和村民們比起來,韓芩等人更值得他信賴,至少這一路都平平安安過來了,更別說這裡還有那個針對他的小馬。

於是想來想去,他決定還是跟大家一起上路。

「保重!還有,小心那些逃犯,他們的手段很兇殘。」提醒了紹久那個晚上小村裡遇上的那些人,還有發生的那些事,韓芩他們留下兩把槍和足夠的彈藥,再度踏上旅途。

而這一次,除了有村民的祝福,還有大樹給他的禮物。

看著手裡彷彿如翡翠般漂亮綠色結晶,韓芩笑了,這可真是缺什麼來什麼。

「這東西有什麼用?」Porsche疑惑的問。

「這個啊!就是個電池。」

「電池?」人形電池齊磊也好奇了。

「對!異能的電池,可以用來補充消耗掉的異能,還可以迴圈再利用喔!」

「什麼意思?」

「就是平時可以把異能灌進去,等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用。」韓芩解釋。

「這可是好東西!」大家都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

「不過似乎有屬性問題,不是所有人都通用的。」

齊磊聞言把晶石拿到手裡試了試,過了一會搖搖頭,把晶石遞給了Porsche。

屬性嗎?Porsche研究了一會,「這是植物屬性的晶石吧?」

「嗯!綠色的是植物屬性。」韓芩看了Porsche一眼,就知道你要問,不過我也沒想隱瞞,「沒錯,我又覺醒了植物系異能。」

Porsche沒說什麼,他心裡早有猜測,他向來是務實派。「有什麼功用嗎?」除了能藉由大樹到高處感應遠方的情況之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功能?畢竟可不是哪裡都有大樹。

「這個啊!咳咳!目前還在研究摸索中。」想到那朵菊花,韓芩摸摸鼻子哼哼哈哈。

「植物系異能啊!真好,你們的異能都好酷。」胖子一臉羨慕。

「胖子你的異能也不錯啊!能感應到喪屍耶!」要不是他的感應,村民們蒐集物資也不會這麼順利。

「哪裡不錯了?」胖子垮下了肩,「既不能攻擊也不能防禦,只能拿來逃命,一點都不酷炫華麗。」

你是要異能還是變魔術?還酷炫華麗勒?韓芩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也未必只能拿來逃命而已。」Porsche沉吟道:「如果說感應是一種異能,那麼既然能夠感應喪屍,反過來說是不是也能夠拿來干擾喪屍呢?」

干擾?韓芩和齊磊同時想到了在家x福賣場裡那個摟著小胖沒下嘴啃的喪屍。

也許真的是這樣也不一定喔!

異能的使用方法大家都還在開發摸索之中,如果真能夠干擾喪屍,那可真是很好用的異能。

「加油吧!小胖,我很看好你喲!」

a市就在前方,開著小馬提供的大巴,他們越過大橋,朝著a市的方向疾馳而去,然而在那裡,等待著他們的卻是……

作者有話要說:修畢~附上免費小番外

作為在監獄裡工作了二十來年的老獄警,王渭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同事給堵在值班室裡。

玻璃的防彈視窗外,那些已經喪屍化的同事在咆嘯,緊急通訊電話裡,忙線音持續地在嘟嘟叫。

聽著收音機裡政府部門對於疫情感染的各種途徑和症狀警告,王渭看著自己手上已經開始發黑流湯的傷口,心裡有一種情緒叫絕望。

這就是所謂的呼天不應,喚地不靈吧!

聽著耳邊的嘟嘟音,王渭苦笑。

看著那一個個監視器裡的畫面,鐵欄杆裡,有窮兇惡極的壞蛋,有來來去去的慣犯,有衝動觸法後悔莫及囚犯,有冤屈者,有勃然悔悟者……

但相同的是,他們都還活著,而自己,就快要死了。

等自己死了,這些人怎麼辦?

外面亂成這樣,還會有人記得他們這些囚犯嗎?

沒有食物,沒有水,就這麼監禁至死?

也許有人是罪有應得,但其他人……

並不是所有人都該死的,比如說那個替人代罪的小夥子,他還這麼年輕,比他的兒子大不了兩歲。

兒子……

想到自己的兒子,王渭的眼前開始發黑,他平安嗎?還是和這些囚犯和自己一樣,只能被困住等死。

模模糊糊看著那一個個囚籠,想到自己的兒子也可能和他們一樣被困住,王渭心裡有了決定,他的手顫顫巍巍的摸上了意外發生時,緊急逃生用的牢房開啟裝置。

希望,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49滑脈

半個月後,正午時分,四周荒涼一片的馬路旁,停了一輛上頭紅紅黃黃,滿是斑駁痕跡,看起來有些悽慘的大巴,昭告著他們一路上的兇險和波折。

大巴旁的樹蔭下,有老人,有小孩,還有男男女女十來個,一群人正圍著中間那個臨時搭起來的簡易架子,在那兒煮食兼納涼。

離人群稍遠的另一處樹蔭下,有人在打電話,他一邊打,一邊移動著位置測試訊號,不過效果顯然不是很好,試了老半天還是半通也沒打成功。

他搖了搖頭,走回已經開始狼吞虎嚥的人群中,和裡頭那個大個兒聊了兩句之後,端了兩碗冒著香氣的大雜燴,上了大巴。

一上車,就是一股子濃烈的酸味,然後就是,「嘔~~呃~~~嘔~~~」持續不斷的乾嘔聲。

「怎麼還在吐?」迎面而來的味道,讓Porsche皺了皺眉。

雖然窗戶全都開了,可天氣實在太熱,那股子嘔吐物的酸腐味道全都悶車裡,夾雜著車廂裡混雜的各種味道,實在不怎麼美妙。

「你以為我想啊!」韓芩抓著個塑膠袋,奄奄一息的趴在齊磊大腿上,有氣無力的瞪了Porsche一眼,然後又開始,「嘔~~」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昨天開始,韓芩一直吐個沒完沒了,若說是吃壞肚子,可這些天大家都吃喝一起,可除了他沒其他人出問題,就連年紀最小的小嘉都活蹦亂跳。

要說是因為坐大巴暈車,都坐了這麼多天了才暈,這反應也未免慢了一點,可憐他一整天下來,基本上吃什麼吐什麼,到了後來,幾乎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去,就連喝口水都能乾嘔個兩下。

「嗯!什麼味兒?」韓芩忽然聳了聳鼻子。好熟悉的味道。

「x師父的牛肉麵。」Porsche舉起手上的碗,「加了青菜和肉罐頭,要不要來點兒?」

肉罐頭?韓芩:「……嘔~~拿遠點!遠點兒!那味兒聞了我就想吐。」

「你呢?」Porsche看向齊磊。

「先拿下去吧!我等等再下去吃。」齊磊一邊給韓芩順著背一邊疑惑,這到底是怎麼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歡x師父的牛肉麵嗎?」

以前是以前,誰知道他為什麼現在會一聞到這味道就想吐啊?韓芩喘著氣,感覺自己不會再愛了。

x師父牛肉麵……嘔~~

「唉唉唉~快兜著,兜著……」

看齊磊手忙腳亂的模樣,Porsche聳聳肩,端著兩碗麵,轉身又下了大巴。

看韓芩吐得那一個催心斷腸,齊磊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你不是學醫的,倒底怎麼回事兒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就真的什麼問題都沒有啊!」韓芩也覺得自己很冤枉,他按過自己的脈像,一切都很好啊!

「不會是懷孕吧!」下車晃了一圈的Porsche的拎著個水瓶又上來了,看他吐得那一個悽慘,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沒有原因的嘔吐,聽說懷孕的人都是這樣子的。

「你才懷孕!你全家都懷孕!」韓芩立馬跳起了起來,可惜他早已吐得頭暈眼花,渾身都軟趴趴,這忽然一動作,差點兒就整個人栽倒下去,齊磊連忙把人撈到懷裡。

「唉唉唉~你悠著點!悠著點!」

韓芩狠趴在齊磊懷裡,一臉忿忿的瞪著Porsche,那吐得蒼白的小臉,紅紅的眼睛,水潤水潤的眼珠子,配著那張牙舞爪的動作,怎麼看怎麼像可愛的炸毛小受……額!是小獸。

「別這麼深情款款的看我,我對你這款的沒興趣。」隨手將水準放在旁邊的坐位上,Porsche不為所動的推了推鏡框,還有,「你的症狀真的跟懷孕很像,你確定自己的性別沒有問題?。」

「去你的深情款款,去你的懷孕,老子是男的,扛扛的有把兒的,齊磊都可以證明,老子是帶把兒的……」

聽到這話,Porsche揚眉看向齊磊,那表情明白表示,不會吧!你讓他壓?

怎麼可能?齊磊哭笑不得,偏還得替炸毛的小受作證,「好了!好了!我證明你是帶把兒的,扛扛的真男人,你別激動,等等又吐了。」

回了Porsche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我們要諒解一個生病了的小受。

「嗯!懷孕的人脾氣大點是正常的。」Porsche點點頭表示理解,話落也不管韓芩反應如何,施施然地轉身下了大巴。

大巴上,傳來韓芩的咆嘯,「齊磊你不要攔我,我要殺了他!讓我殺了他!」

大巴下,傳來輕飄飄的聲音,「瓶子裡是生薑紅糖水,一人吃兩人補,多少補充點營養吧!虧什麼也不能虧著孩子。」

聽著大巴上傳來的咆嘯,肖伯讓轉頭看了Porsche一眼。

又去欺負人了?章魚哥用鏡光詢問。

「我是在關心他。」

把人氣得跳腳醬子關心?章魚哥閃了閃鏡片。

「嗯!你看他不是很有活力?」Porsche面不改色。

看看周圍,那頭一個大媽在幫忙顧著小孩兒,小孩兒則顧著小貓兒,胖子繞著漂亮個女孩大獻慇勤,女孩的同伴沒好氣的驅趕蒼蠅似的死胖子,兩個小情侶在旁邊彼此依偎著邊吃邊笑邊看熱鬧。

這頭孝順的小青年招呼著自家老奶奶,敞著領子的中年漢子蹲在地上捧著碗吃得稀哩呼嚕的,打扮時髦的女人則坐得規規矩矩,邊挑著面小口小口咬,邊拿著巾子拭嘴,難為她又要吃得快又要保持良好儀態。

這些人都是他們路上碰到的,這一路上,他們白天趕路,晚上就想辦法找地方休息,途中經過大大小小的城市村落,有的地方還好,還有人跡群聚,雖然因為物資不流通,過得十分艱困,還得擔心喪屍,隨時準備作戰,不過總算還是活著,比那些已經完全淪陷,成了喪屍國度的地方好得太多了。

而那些地方,通常都是原本人煙比較稀少的地方,至於那些城市裡最熱鬧的所在,大部分都成了喪屍的樂園。

但也因為如此,那些交通發達的地方,十有□都不能走了,為了安全,他們不敢硬闖那些被喪屍佔據的地方,只能來來回回的繞路,三不五時還得下車收集物資,打打殭屍。

半道遇上了逃命的人,能搭上一把就搭上一把,當然他們不是聖母,也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只是本著一份心,能救就救,能幫忙就幫忙,等到了比較安全的地方,就把人放下。

這一路上,他們還真幫了不少人,一個村落到另一個村落,上上下下咑了順風車的,也有好十來個,眼前剩下的這些,都是要跟著他們去a市的。

只是,這麼走走停停,原本高速一天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的拖了半個月還沒抵達。

加上之前在大樹村耽擱的時間,此時距他們出發的時間,已經快要過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能你的人生毫無變化,也可能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廣播電視什麼的早就只剩下雜訊,手機沒有訊號,網路也無法連通,就連之前還能用的衛星電話,如今也只剩下忙音,也不知道a市那兒,現在倒底怎麼樣了。

「吃吧!」章魚哥把盛滿料的大碗遞給Porsche。

看著豐富的肉和菜,再看看只剩幾根麵條和湯的大鍋。

Porsche眉頭一挑,聽著他家大章魚在耳邊小聲說,「快吃,我特地幫你留的。」

以他家大章魚的個性,這麼多人分著一鍋子菜吃,肯定不會只顧著自己,那這些肉菜定然是從他那邊省下來的。

Porsche心裡一暖,把碗裡的肉夾到章魚哥碗裡,他知道章魚哥喜歡吃肉,「你也吃,多吃點別餓著!」

其實他還真的有點沒吃飽,只是這麼多人分一鍋子面,他也不好多吃,章魚哥表情有點糾結,既想吃又想把好吃的留給Porsche。

「吃吧!那兒還有兩碗呢!」Porsche點了點自己剛剛端下來的那兩碗麵。

那不是留給韓芩和齊磊的嗎?

「留一碗就好,反正那小情兒吃了也會吐出來,還不如別糟蹋糧食浪費了。」

唔!有道理。於是大章魚眉開眼笑心安理得的把食物給節省到肚子裡去了。

大巴上,齊磊好不容易安撫下炸毛的韓芩,又哄又騙威脅利誘的讓韓芩喝了點紅糖水,還別說,喝著暖暖的紅糖水,還真的覺得好了很多。

「我沒事了。」韓芩一臉懨懨的朝齊磊道:「你也下去吃東西吧!」

「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要不要我下去幫你煮點過來。」雖然明面上的食物有限,得省著點吃。

不過韓芩的空間裡可是藏著有不少新鮮食材,厚著臉皮搞個小灶還是可以的。

想吃的啊!莫名的,韓芩想到了酸辣粉,不過想想某人的手藝,和那些現在絕對不可能湊齊的材料。

算了!還是別難為他了吧!

「吃你的去吧!」韓芩把齊磊趕下車,從空間裡掏出包脆梅子,一邊酸得眯眼,一邊流著口水,一顆接著一顆往嘴裡扔。

為什麼會這樣呢?

伸手按著自己的脈搏,一邊仔細感覺一邊想,很正常啊!明明什麼事都沒有。

左手按完按右手,唔唔……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走盤……這不是滑脈嗎這?

想到剛剛某人的話,韓芩嘴角抽了抽,沒事沒事,不可能的,肯定是因為我營衛調和、氣血充盈身體好(注1)。

捏出顆青青綠綠的脆梅子扔進口裡,韓芩彷彿沒感覺到酸味兒似的喀喳喀喳。

懷孕什麼的,那是絕對、絕對、絕對滴不口能滴!(你確定?)

作者有話要說:(注1)主痰飲、食滯、實熱等證,又主妊娠。婦女無病而見滑脈,可判斷為妊娠。正常人脈滑而緩和,是營衛調和、氣血充盈的徵象。

50.廣播

天氣很熱,車裡頭更是襖悶難當,陽光曬著鐵皮,蒸騰著熱氣比三溫暖還厲害,要不小心直接碰上了,那溫度能給當場燙出個大水泡,但為了省油,也只能硬著頭皮撐著,沒敢開空調。

男人們還好,熱了還能赤著胳膊,女人可就慘了,身上那衣服都給汗浸濕了,像是泡了水似的,貼在身上黏答答的,濕了乾乾了濕,一圈一圈的白色鹽漬層層疊疊的,幾乎都可以拿來下菜了。

一車子人懨頭懨腦的,沒半個有精神的,不是靠著椅背打瞌睡,就是呆愣愣的看著一處發呆,直到那一聲:「到了!到了!到a市了。」

聽見那滿是興奮的叫聲,原本昏昏欲睡的一群人立馬清醒過來,一個個擠在車窗邊上朝外看,看到那標示著距離的路牌,想到那一路上的辛苦和危險,那一瞬間,都快要掉眼淚了。

終於到了啊!

眼看著目標地終於要抵達,眾人憔悴疲累的臉上終於掛上了笑容,可這個時候,一直穩穩行駛著的大巴速度卻忽然逐漸減緩,然後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在路邊停了下來。

「唉!怎麼不開了呢?」車後有人在問,其他人也跟著納悶的往前看:「是啊!是啊!怎麼不走了呢?」

「大家這一路辛苦了。」齊磊站起身,走到過道中間,朝大夥打了個招呼,「我知道a市要到了大家都很高興,不過大夥兒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啊?」有人不解的問。

「a市可是有著好幾百萬人的大城市,以前裡頭可全是人,而現在嘛……」齊磊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前裡頭都是人,現在裡頭肯定就都是喪屍,過去人越多的地方,現在喪屍就越多,這一路過來,幾乎都成定律了。

「那怎麼辦?好不容易才過來的,我爹媽可都還在裡面呢?都到這裡了,難不成還回頭嗎?。」是那兩個小情侶在問,他們在外地讀書,一路上都沒家人的消息,心裡早就急了,這時眼見家園在望,也就沒了耐心。

「是啊!不是聽說a市有成立安全區嗎?」那個早就已經狼狽得一點也不時髦的女人也抹著汗問:「安全區應該安全吧?」

她是個有辦法的,末日開始沒多久,就打聽到a市要成立安全區的消息,想著自己孤身一人,也沒什麼牽掛,就發下狠勁收拾了家當,一個人開著車兒就往a市跑。

也是她運氣好,路上沒碰到太多兇險,後來車子剛拋錨,就遇上了韓芩他們,然後就上了大巴一路順風順水的跟了過來。

「安全區有沒有我不知道,就是有也不知道在哪裡,還得等進了a市再想辦法打聽。」

現在什麼資訊都不流通,所有的消息都只是道聼塗説而已,沒有人能保證真假。

「只是要怎麼進去,進去了又往哪裡開,咱們可得好好再商討一下,畢竟a市這麼大,大家不可能住在一起,咱們更不可能從頭到尾給逛一遍不是。」

這……不是要分道揚鑣,把他們趕下車自生自滅吧!

發現車上的乘客們有些騷動不安,齊磊停了一下又道:「大家不用擔心,一路同行就是緣份,咱們是不會隨便找個地就把你們給放下,就是要大家指個目標出來,到時候再看看情況。」

齊磊誠懇的道:「我不敢保證一定把大家送到家,但是條件許可的情況下,我們會儘量幫忙。」都走了久十九步,不差那最後一步,他們伸把手是想結份情,不是結仇。

「能麻煩載我到城南嗎?我家在那兒的清水區。」小情侶裡的女孩子舉著手怯怯地道。

「我也是,我們兩家離的不遠。」女孩的男友也跟著點頭,他們倆一起長大,一起讀書,青梅竹馬的,連末日了都在一起。

有了人開頭,其他有目標的,也紛紛說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就是正好上了車,純粹跟著大家走,沒有方向,也不知道該往那兒去的。

齊磊統計了下人數,兩個小情侶和一對後上來的夫妻要去城南,兩個女孩和他們一樣要去市中心,中年人要去城北找老婆家人,剩下時髦女人要找安全區,帶著老奶奶的小青年沒意見,剩下一個大媽也隨便。

「反正我家裡人都沒了,幫你們帶著小嘉,你們別把我給落下就成。」

城南、城北、市中心,剛好把a市給對穿啊!也不知道現在a市裡倒底是個什麼情況,只希望情況不會太嚴重。

幾個人討論了下路線,大家的共識是,沿著大路開,就算遇到了喪屍,也能憑著大巴的體積,直接給輾過去。

雖然可能噁心了點,總比被喪屍堵著好唄,這一路上他們可都是這樣幹的。

而且路上只要條件許可,章魚哥就會用異能給車子加固。

他們這台大巴,現在不但每個視窗外都加上了鐵欄杆,就連玻璃窗戶裡頭都加了金屬條,車胎的承軸和輪蓋是加固過的,外層還加上了罩,儘可能的保障車胎的安全。

車頭更是加厚了鋼板,從外頭看上去,整一個裝甲車一樣,相當的令人有安全感,但最怕的就是路給堵死,體積大也是有體積大的煩惱的,雖然看起來酷似裝甲車,可畢竟不是真的裝甲車,遇上牆還是得回頭不是。

幾個a市的人商討著定下了路線,再仔細考量萬一有路堵住的後備選擇123,然後齊磊就地宣佈休息整頓,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上廁所的上廁所,半個小時之後,朝a市進發。

趁大家活動的時候,韓芩拉著齊磊下了車,打開行李箱後,從空間摸了箱Porsche製造的手工炸彈出來,這東西可一直還沒開過彩呢!

「有備無患。」這可是好幾百萬人的大城市啊!按照Porsche統計出來的比例保守估計,變成喪屍的肯定也超過百萬,沒點壓箱底的準備怎麼成。

看看那箱炸彈,再看看他們武裝到車燈的大巴,齊磊摸下巴,唔!怎麼把炸彈順利的投出去,這是一個問題。

「開兩個天窗吧!」喪屍構不到又看得廣,就是底下還得再搭個架子,不然上不去。

這種事情自然得找章魚哥,章魚哥研究了下,金屬異能發動,拆了兩個兩個椅子當成墊腳,踩上去三兩下把天窗開好,還是活動式的,連卡榫什麼的都一次搞定。

齊磊跟著踩上去一瞧,嗯!視野挺好。

韓芩也從另一個視窗爬了上來,摸了兩個土炸彈在手上,「喏!先拿一個練練手,免得到時候扔了不響。」

這土炸彈可沒有什麼拉環雷管,就玻璃瓶子加一條引信,得算好時間點燃了扔出去,中間的時間差要沒算好,保不齊你車子開過去炸彈才響,那可就玩笑開大了。

於是一人一手炸彈一手打火機,韓芩當先點燃引信扔了出去。

「1、2、3……」

「轟!」爆炸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額!這時間好像有點長。」韓芩心裡計算著車速,「你燃短點在扔試試。」

「不行,別忘了到時候車子可不是靜止的。」齊磊搖頭。炸彈扔出去的時候,車子可也在開呢!

「也對,那你等等車開了再試。」他數學向來不太好。

兩人測試完下來了,發覺除了冰塊和章魚哥,大家表情都有點奇怪,彷彿帶著些驚恐。

「怎麼了?」韓芩疑惑。

「那啥!小韓啊!那炸彈,就一直在咱車上啊?」大媽一臉畏懼的看著那一箱子瓶瓶罐罐,這東西安全嗎?車子搖晃碰撞,不會爆炸嗎?

「喔!這個啊!放心放心,都走了一路了,這不沒事嗎?嬸子你別怕啊!這東西不點火不會爆的。」

好說歹說安撫了大媽,那頭小胖忽然叫了起來,「齊哥,韓哥你們快來。」

小胖一邊叫一邊跑,舉著手裡的收音機喊,「快!大家快來聽聽……」

自從前幾天收集物資的時候找到了個手搖式收音機,閒著無聊的小胖三不五時就在那邊擺弄調整,看看能不能收到些什麼訊號,只是除了雜訊,一直什麼都沒有收到,可就在剛剛,小胖習慣性的又在那邊對著頻道轉轉轉的時候,忽然聽見了聲音。

51安全區

寬廣的馬路邊上,停著兩排軍車,裡面一台全副武裝的軍車上,有穿著迷彩的軍官拿著望遠鏡在眺望。

「頭兒,怎麼樣?有動靜嗎?」

周民發收瞭望遠鏡搖搖頭,除了那些晃蕩來晃蕩去的喪屍,什麼都沒有。

看看旁邊那台空著的軍卡,對自己苦笑了下,看樣子今天要空手而歸了。

想著他朝著下麵的人問:「二隊、三隊那邊情況如何?」

「已經抵達目標,正在進行清掃,二隊還找到幾個生還者。」

「有沒有人受傷?需不需要支援?」

「傷了兩個,已經派人去支援。」

又傷了兩個嗎?周民發的表情有些黯然,這時候受傷的,十有□都是傷在喪屍手上,而傷在喪屍手上……

也不知道衛生部的疫苗究竟研究的怎麼樣了?從末日開始,各地的衛生部門就開始研發疫苗,可以直到現在,不但疫苗沒下文,就是治療上也沒什麼進展。

被喪屍傷了,幾乎就等同於宣告死亡,他有多少兄弟,就這樣就沒了,可就算這樣,該做的還是要做,因為他們是軍人,宣示過要守護國家人民。

只是,雖然他只是個基層軍官,也知道現在的情勢,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建設基地需要人,而人,需要食物物資,雖然一開始a市高層反應迅速,立刻收攏了一批物資,轉移陣地,可坐吃山也會空,他們只能重新進入城市,搜索物資的同時並施展救援。

可是每次進入,都會有人員耗損,雖然也救了不少人,可救的是一般人,損的是能作戰的兵,這樣下去,他們的力量只會越來越薄弱。

徵兵,早晚只能向一般人徵兵,可就算徵兵,也未必濟得了事,填得了這為了吃食每日耗損的大窟竉,雖然也有變異的異能者,也正在加緊研究訓練中,可那些異能……哎!要他說,還不如槍子兒中用。

更何況,異能者這麼少,城裡的活人也越來越少了,從廣播恢復開始,原本一天還能接應到幾百個,到現在……看看那仍空無一人的軍卡,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頭兒,時間也不早了。」旁邊的下屬看看自家頭兒,「要不我們……」

正說著,遠方的成市忽然一陣騷動,激烈的爆炸聲和傳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周民發一下子攀上了車頂拿著望遠鏡眺望,只看到一台怪物似的裝甲大巴橫衝直撞的從那轉角處彎了過來。

車身上,左右兩邊的鐵欄杆都扒了不少喪屍,車頂上,有兩個人,一左一右的露出了半個身子,人手一槍的往那已經爬到車頂上喪屍開了兩槍,其中一個朝著下面不知道嚷了聲什麼,只見那大巴一個甩尾,甩掉了車身上扒著的喪屍,也把那人給甩進了車裡。

一會那人罵罵咧咧的又出現在車頂,手裡還拿著個可樂瓶子,前方的馬路上,被騷動引來的喪屍在聚集,另一個人還在不停的開槍。

只見那人手裡火光一閃,用力一揮手,可樂瓶子滑過一道弧線落入那些喪屍群裡。

轟!爆炸聲響起,炸開了一條血路。

是土製炸彈!周民發又驚又喜。

「頭,要派人支援嗎?」

周民發又看了會,「不用,他們闖得出來,讓狙擊手掩護他們撤離,別讓後面的喪屍跟出來。」

他們有經驗,只要相差兩百公尺的距離以上,不是太大的動靜就不會吸引喪屍注意。

「碰!碰!碰……」狙擊手的槍響聲中,怪物似的大巴飛也似的從喪屍群中衝了出來,還贈送了那些死跟不放的喪屍們一個響亮的臨別禮,炸得那一個滿地開花。

「嗨!軍大哥,我們來晚了沒?」車頂上,生氣蓬勃的少年搖著手上可樂瓶子,一臉燦爛的對著周民發微笑。

「嘖嘖!你們這車怎麼弄出來的,比咱軍車還猛啊!」一個軍哥繞著大巴嘖嘖有聲的讚嘆。

「這要問咱章魚哥,這車可是他改的呢!」出乎意料的少年帶來了一車的人,還有五個強大的異能者。

「爸!媽!」

「阿磊!」

久別重逢的一家人抱在一起,韓芩在一旁微笑的看,直到激動過後,終於有人注意到他。

「小韓也來啦!好!好!大家沒事就好。」雖然齊磊早已出櫃,家人也認命的接受他們倆在一起,不過,並不代表他們就會喜歡韓芩,彼此之間,也就是維持個表面和諧罷了。

「這一路多虧了有韓芩,要不是他我還不一定到得了這裡。」齊磊連忙替韓芩說好話,加油添醋的把韓芩往好裡說,就差沒成了救美的英雄,果然齊父齊母聽了臉色又更加好了些,對韓芩也噓寒問暖了起來。

他們終於到了安全區,安全區其實是個背靠山的軍方基地,因為宿舍有限,著緊的工事又以防衛為主,所以目前大部分的災民都只能住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

近十萬民的糧食需求,三餐不能說好吃好喝,至少餓不死,若要吃飽喝足,那就得工作,災民裡也有不少人才,技術人才優先,然後才是一般人。

目前基地裡最大的問題就是入不敷出,無論是糧食、物資、武器、人員通通都不夠,別說是建設了,就是保持現有的條件都有點艱難,那可是上十萬人的吃喝拉撒。

「怎麼不徵兵?」聽著齊爸的疲倦的表情,齊磊問。

齊爸搖搖手,「不是這麼容易的,軍方……唉!」作為政方的二把手,每天管著這麼多人的吃喝啦撒,可不是一般的累。

很快他們就知道齊爸為什麼是那個表情,平時雖說是軍政相合,可像現在這種時候,軍政兩頭大可就不是什麼好事。

要說齊爸他們這邊,因為應變的早,雖然手上沒啥武力,可醫療、技術、還有物資大部分都在他們手上,自然是願意從民間徵兵,增加自己的武力。

可軍方呢?要他們把只會越用越少的槍械子彈拿出來分給其他人,自然是不願意的,可如果不徵兵,兵力越來越少也是大問題。

現在的共識是,徵兵是必須的,可徵兵後的武器誰供給,軍方不願意買單,可軍方不願意買單,還有誰能買單?

「不是還有異能者嗎?」

「異能者?別提了,本來還以為能作為對抗喪屍的中堅力量,結果呢?放放小火,填填小土,搞點水喝耍把戲還行,其他的……」

不會吧!齊磊韓芩互望一眼,是不是哪裡搞錯了?但在仔細聽聽,好像真的挺弱啊!

「爸,現在基地裡有多少異能者?」

「大概有一千來個,怎麼?」十萬人裡面一千來個,一百分之一的比例,不小啊!

「能把這些人交給我嗎?」

「你要這些人做什麼?」

「爸你也知道我和韓芩都是異能者,我覺得這些異能者並不像爸所說得這般無用,應該只是方法不對,我想試試把他們的能力開發出來。」

「行啊!我跟下面交待一下。」本來他們對異能者也是有些想法的,只是因為異能者的能力與預期不符,加上這一段時間事多繁忙,也就暫時擱置,現在有人願意接手,齊爸自然是高興的。

這一千來人早就被登記過,其中幾個比較強的被軍方要了去,剩下的就是齊爸口裡說的耍把戲的。

把小孩兒交給齊媽,找了冰塊章魚小胖幾個,幾個人去看了那些異能者。

要說耍把戲的也沒錯,基本上都沒啥攻擊力,就跟他們剛覺醒那會子差不離,不過,有些東西其實並不需要攻擊力的。

「吶!三天兩頭叫咱們來演示,倒底有什麼用啊?」有人不耐煩的問。

本來有了異能大家心裡都有點小爽的,這年頭誰沒看過末日片呢?可現實裡有了異能又怎麼樣,見了喪屍還不一樣要逃,難不成還拿火球、水球、土球砸嗎?久了也就喪氣了。

「天生我才必有用,更別說大家這異能還是一般人沒有的。」

「不求大家像超人一樣,至少也不能比忍者龜差。」韓芩這句話一出來,笑翻了一群人。

「你們別笑。」隆隆笑聲中,韓芩拍了拍他身旁的齊磊,「你們看我旁邊這位,電系的,你們覺得他能做啥?」

「充電啊!」下麵有人喊。

「嗯!你想法不錯,不過剛開始我是拿他當電燈用,比如說這樣……」韓芩塞了個燈泡給齊磊。

齊磊臉抽抽,舉起燈泡,叮!亮了。

下麵又是笑成一團。

「不過後來我們發現,其實還可以這樣用。」韓芩面不改色,摘下齊磊手中發亮的燈泡,換了兩根鐵棍。

齊磊笑了一下,兩手上的鐵棍一摩擦,擦出一道燦亮的電光,鐵棍分開處,電光拉長,隨著齊磊一揮手,五米外的大西瓜瞬間炸開,看呆了一下麵一群人。

接著冰塊和章魚和韓芩的演示更是讓眾人大開眼界,看著眾人眼中亮起的光彩,齊磊出來做了結論,「我們是被選中的人,擁有這末日裡上天所賜與的禮物,相信自己,我們不只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家人,還可以保護這個世界。」

金、木、水、火、土,加上變異的金屬、風、電、冰,還有精神系感應類,以及力量、速度、視力、嗅覺等體能變異,簡單分了個大概後。

一群人開始集思廣益,怎麼用?如何用?有什麼用?Porsche問了三個問題。

現代人的想像力不是蓋的,覺醒異能的又大多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同類型的異能者分作一組組,腦力激盪下很快的就想出各式各樣的異能使用方式。

討論得熱呼了,就開始上手實驗,就看那滿天火啊!水啊!土啊!風啊!這頭一個火箭打過去,那頭水盾土牆就過來了,那頭狂風吹起風助火勢,這頭直接來個釜底抽薪真空狀態。

剛開始還是個人戰,後來就搞起團體戰了,但屬性互克各有利弊,最後乾脆打散,不同的屬性互相配合成組,花樣也就更多了。

韓芩不管這麼多,他找了幾個土系、水系還有植物系的跟著他找了塊地,先讓土系的翻了地,拿出從小草那邊挖來的種子種了,讓水系的灑了水,再和植物系的一起催生。

催生的結果很不錯,有了植物系的幫助,一畝地的瓜果蔬菜,兩天就成熟了,雖然量不多,當天就大家加了菜,給許久沒吃到新鮮菜的大夥給樂壞了。

不只他這邊有進展,章魚那邊也頗有收穫,金屬系的人不多,十來個都給章魚帶走了,帶去做什麼呢?

做弓箭和弩。

也許一般人要做一把金屬弓箭需要不少時間,可對他們這些金屬異能者來說,一把弓一隻箭,一旦做熟了,也就是分分鐘鐘的事情。

比較麻煩的是弓弦和校準,不過運氣的是這些金屬異能者裡,就有個職業箭術選手,韓芩之前收刮的物資中剛好有一批適合做弓弦的材料,於是很快的,大批大批的弓弩和箭就被製造出來。

除了弓箭,還有刀、劍、斧頭,各種適合批砍的冷兵器被批量製造出來,管你什麼異能者,真到喪屍近身的時候,還是直接拿刀砍比較給力。

不只是兵器,韓芩還在小草給他的種子中,找到一種很適合做盔甲的藤類,這種藤的藤枝不粗,適合編織又很堅韌,編出來的細甲卻用刀都砍不壞。

發現這種藤類之後,韓芩立刻找齊了植物系的種了一批,又找了幾個善編織的大媽幫忙編成護甲,穿在身上雖然有些硬戳戳的,卻不不重也不影響活動,於是裝備更齊全了。

磨合了一些時間,彼此都適應得差不多了,武器大家也上手了,齊磊和冰塊商量後決定,帶上那組最強的去試試手。

52.初試身手

這一次出行,他們的目標是西區的一條商店街,選擇這條街是因為這是新開發區,地比較偏,不會太深入城市,人口也沒這麼多,出入又都是新開的大路,進出比較容易。

一組二十人,加上韓芩、齊磊、冰塊、章魚和小胖,總共二十五人,坐在改裝的越發強悍的裝甲大巴上出發了。

一路橫衝直撞,在小胖的感應下繞開了喪屍群聚的所在,撞到了目標地,接下來才是真正試煉的開始。

「繞一圈!」車子繼續橫衝直撞,沿著商店街繞了一圈。

齊磊和韓芩一左一右的立在兩天窗上,眺望商店街的情況,正如同他們所預測的,喪屍雖然不少,可和其他地區比起來,真不算多。

而這一條街上,吃的、喝的、穿的,東西可不少,看著街尾那間超市,還有對街的那間便利商店,韓芩樂了,這可真是便利了他們啊!

確認了危險度不高,可以下手之後,「上吧!兄弟們!瞄準了射啊!」

Porsche的示意下,章魚哥放慢了巴士的速度,不快不慢的誘惑著後頭追來的喪屍,車裡二十來人,一人一個窗,手裡的弓緊瞄著那些搖來晃去的活靶射。

一邊射一邊引,圍過來的喪屍數量多了就加速逃逸,前頭的喪屍堵的多了就直接炸開去路。

等引了兩回之後,確認那兩間目標店附近的喪屍都引得差不多了,才開始下車清掃。

清出了一圈的安全區後,車上留了兩人看守,準備隨時接應,有那皮厚肉粗的大巴在,只要他們不下車,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

他們先去了便利商店,便利商店不大,敞亮的落地玻璃讓他們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裡面的情況,倒掉的貨架,淩亂落在地上的商品,顯示曾經有過一番激鬥。

一群人分成兩部份,一部分在週邊守著,另一部份準備進入。

這一行人,雖然說都是異能者,逃命的途中也有不少和喪屍幹過架的,不過這樣組團出來打副本,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啊!頭一遭!

所以事到臨頭了,心裡那緊張啊!不比上花轎來的輕鬆。

看著便利商店裡,晃蕩來晃蕩去的喪屍店員和客人,有人吞了口口水問了,「那啥誰先上?」

進去可不比在車上,在車上那是鐵□,看著下麵的活靶愛咋射就咋射,可進去了店裡面,那可就是真刀真槍,被喪屍帶上一下就完蛋。

數了數里面的喪屍數量,Porsche比了個手勢還沒開口,韓芩不耐煩了,手按在腰上一拔,直接三槍把電動門和旁邊的落地玻璃全給碎了。

一夥人眨巴眨巴眼睛,呆呆的看著韓芩,韓芩扯了扯嘴,「還不動手?」

商店裡頭被驚動的喪屍立刻搖搖晃晃的往外衝,外頭被韓芩提醒的眾人手忙腳亂的舉起弩弓--咻!咻!咻!咻!

一陣銳利的箭嘯過後,裡面的喪屍全成刺蝟了,還有一個慢了半拍的,喪屍都倒了他箭才射出去,奪的一聲射在了牆上,眾人還沒來得及笑呢!轟的一聲落在牆上的箭炸出了一團火,把牆給炸出了一個小洞,雖然只是個小洞,不過這要是落在人身上……

「我操!行啊!怎麼辦到的?」齊磊樂了,朝著那還舉著弓張著口發呆的少年人叫。

「我……我……我也不知道。」少年人臉紅了,有些手足無措,他還真不太明白怎麼回事,只記得剛剛自己心裡就想著爆爆爆。

「雖然準頭不夠,不過威力挺好。」齊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道:「小p是吧!想想怎麼做到的,回去給大家說說。」

「唉!」少年小p摸著頭笑,夥伴們撲上去揉搓拍打表示驚喜興奮。

「行了!回去再樂。」齊磊止住了眾人激動的情緒,「還在任務中呢!快進去把東西搬了。」

便利商店不大,很快貨架上和倉庫裡的商品被搬運一空,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對街的超市。

有了第一回順順利利的經驗,第二回上花轎的姑娘……不!小夥們也就沒這麼緊張,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朝著另一頭走去的時候,在附近的高樓上,有雙混濁眼睛,正盯著他們不放。

超市不像便利商店,有玻璃窗口可以一覽無遺,加上早就已經沒水沒電,陰沉沉的賣場裡視線不是很清楚,只隱約看到似乎有人影晃蕩。

「小胖!」齊磊把胖子叫了過來。

俊傑哥二話不說的開始感應,「左邊右邊都有,前面的比較遠,數量不少,挺分散的。」

齊磊想了想,讓眾人退了出去,和韓芩咬了會耳朵,不一會手上多了個鬧鐘,調好了時間沿著地板滑進去。

「鈴--」很快的,刺耳的鈴聲大作,不一會就吸引了周圍的喪屍靠近,很快就被眾人用弓箭給解決掉。

小胖又感應了一下,朝著齊磊搖頭,「還是有,左邊比較少。」

齊磊點點頭,給眾人分配了位置加強提醒,開始亦步亦趨的向左邊推進,逐漸的沒入了黑暗中。

「點火!」一聲令下,火系異能者手上發出了火光,在貨架的掩映下,影影錯錯的搖晃,黑暗中,眾人心如擂鼓,耳邊只聽見同伴的呼吸。

忽然間,「左邊!」小胖疾呼。

想也不想的,所有人的異能和武器全都朝左邊發了過去,等那個倒楣的喪屍全身是箭身冒火焰的躺在地上,眾人才發現,似乎反應過度了。

「好像也沒什麼嗎!」一個異能者突然道。

「哈哈!」登時有人笑了出來,「是啊!也沒什麼嗎!」

「注意!才剛剛開始,別掉以輕心。」齊磊提醒道。放鬆雖然好,也得看時候。

話聲剛落,小胖的警告再度響起,「後面危險!右前方,包過來了。」

又是後面又是前面,剛剛才放下心的眾人登時有些亂了。

「在哪裡?喪屍在哪裡?」

「誰推我!」

「左邊?哪個左邊?」

「啊!」慌亂中,小p一腳被同伴絆倒,眼見醜惡的的喪屍朝自己撲來,剛剛發了一聲喊,忽然飛來一腳,將那喪屍整個踹飛出去。

黑暗中,只見齊磊一手將他拖起,一手長刀橫劈,將後面又撲過來的喪屍一刀斷頭,臨危不亂的放聲高吼:「鎮定點,別亂。」

「火系的,把目標照出來,其他人,背靠背別亂跑。」

前後左右,好幾個火球同時被扔了出去,一個剛好落在了衝過來的喪屍身上,澎的冒出一叢火焰,也照亮了那喪屍後頭的影影幢幢。

「媽呀!」有人尖叫。

「安靜!」韓芩給了他一巴掌,Porsche一箭射進那冒火的喪屍腦袋,章魚哥的金屬棍直接將後面來的喪屍給捅了個對穿。

「胖子,干擾。」齊磊叫道,這是胖子新開發出來的能力,他的精神力除了感應之外,還能夠暫時的干擾喪屍的知覺。

「風系的,攔阻!」正前方的兩個喪屍被干擾得團團轉,後面的剛超越跟上,就被一陣狂風吹得到退兩步。

「植物系的,跟著我。」韓芩也扔出了種子。

「其他人,舉箭,目標頭。」齊磊沉聲喝道:「放!」

箭放的有點淩亂,有些別說頭了,連目標的邊都沒擦上,不過勝在數量多,所以那些撲過來的喪屍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了,就是沒倒的也被韓芩和其他植物系一起摧生出來的藤蔓纏著,沒了傷害性。

倒是少年小p又一次的射出了意外,射出的箭又一次爆出了火焰,也不知引燃了喪屍身上的什麼東西,就看那喪屍一下子燒成了個火人,照得四週一片敞亮。

「幹得好!」齊磊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嗯!」少年的眼睛晶晶亮亮,看著齊磊的臉,在黑暗中,彷彿在閃著光。

「大家穩著點,別慌。」有了一次經驗,慢慢的眾人也定下心來,小心翼翼逐步的向前推進,終於將超市裡的喪屍清空,然後開始搬運貨品。

雖然沒法子把整個超市搬光,不過比較重要的都被他們搬了回來,可算是滿載而歸,當他們開著滿車物資回來的時候,整個基地都轟動了。

本來對這些異能者不看好的軍方也重視了起來,而且很快的找上門來。

「要跟我們要人?」韓芩枕在齊磊肚子上,邊啃著手裡的桃子,邊一臉好笑的問:「這是要摘桃子啊!」

「放心吧!這桃子可沒這麼好摘。」他老子不是省油的燈,他老子上頭那個更是個狠角色,沒哪麼容易吃虧的。

「鬧翻了也不好。」畢竟目前的主要武力還是在軍方。

「鬧不翻的,軍方上頭那個也是聰明人,知道合則兩利,只是我們這邊多了點砝碼,談判就更加有利。」

「那就好。」喀嚓喀嚓的把桃子落了肚,又從空間裡撈了個蘋果出來。

「欸!我說韓芩,你最近怎麼越來越能吃啊?都吃出小肚子出來了。」齊磊在他肉肉的小肚子上捏了一把。

「我也不知道啊!」摸摸自己的肚子,韓芩一臉無辜,「就老餓,整天咕嚕咕嚕叫。」

「咕嚕咕嚕?來!我聽聽啊!看看是哪個壞傢伙再叫?」

「喂!你在摸哪?唔……咦……嗯嗯嗯……」

一場翻雲覆雨顛三倒四的酣戰之後,「怎麼?還不舒服嗎?」

「嗯!肚子怪怪的。」有些悶悶的疼。

「要不要找個醫生看看。」

「不用啦!又不是什麼大問題,休息一會就好了。」

「那你睡會,吃飯的時候再叫你。」

「嗯。」抱著小肚子,韓芩沉沉睡去,睡夢中,他又看見,那參天的大樹下,那些忙碌的種族。

繁衍交易勢力擴張,當族與族之間的領域交錯,當互惠互利成了利益爭奪,磨擦只是開始,戰爭成了必然。

大樹下,血流成河。

韓芩豁然驚醒,眼前彷彿還殘留著一片血光。

摸摸肚子,搔搔腦袋,韓芩發了會呆,想著睡夢中的那一片紅通通,忽然很想吃酸辣湯煲。

53.摘果子

想吃就做,韓芩也是個行動派,從空間裡東湊西湊找出材料,拿出個旅行用小瓦斯放上鍋,不一會房間裡就飄出了香。

「在做什麼,那麼香?」齊磊推門進來,托他老子的福,他們倆有個小房間,不用去跟人擠帳篷。

「酸辣湯煲,要不要來一碗。」韓芩邊吃邊舉起碗。

「要,我要多放點凍豆腐。」

凍豆腐?好像真還有那麼一盒,韓芩尋摸出來扔進鍋裡,齊磊也把身上的東西給收拾利索,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

來到桌旁,也不忙著吃韓芩給他盛出來涼的,直接一勾韓芩脖子,低下頭,一個深吻,舌頭這麼一勾,直接把人剛剛塞進嘴裡的丸子給勾進了自己嘴裡。

「阿嘶--」齊磊搧了搧舌頭,「怎麼這麼辣?」

「誰讓你搶我的。」韓芩笑吟吟的,他的可是加了料的,「吃那碗吧!幫你調淡了的。」

「嘿!我媳婦兒真賢慧。」

「得了,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兩人你濃我濃,搶搶你的嚐嚐我的,渾不知外頭一雙震驚的眼睛,正隔著窗口遠遠的望。

「小p,怎麼了?來找隊長啊?」

「額!不,沒什麼,我只是剛好經過,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唉,小p?這小子,怎麼慌慌張張的?」

慌張離去的少年,臉紅心跳的回到自己的帳篷裡,腦海裡,還不停地重播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原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那樣嗎……

韓芩和齊磊不知道他們不經意間的親密行為給一個少年的內心引起了什麼樣的波動,他們正邊吃酸辣湯煲邊談論著基地的核心機密。

「欸!那冰塊的老子是軍方大佬?」才剛聽說找到人了怎麼就突然蹦出這麼個消息。

「嗯,不是作戰體系,是研究院的,雖然已經退下來了,不過還說得上話,好像這基地的老大林中將,也和他們家有關係。」

「都姓林,不會是親戚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托他的福,有那位老人家在中間溝通,現在我爸他們和軍方好說話多了。」

「那是好事啊!那他們現在對異能者有什麼打算。」

「他們會派人過來幫忙訓練。」

「訓練?」

「嗯,訓練看異能者和軍隊能不能相互配合。」

韓芩皺了皺鼻子,「一加一可未必等於二。」

「放心吧!要說作戰,人家才是專業的,考慮的可比我們多。其實軍隊裡也有不少異能者,他們打算先把那批人訓練出來,看看效果怎麼樣。如果好的話,再把民間的異能者加入進去。」

「那訓練出來的人歸誰?」這可是大問題。

「這就得看誰的手段好了。」齊磊笑,不過這是上頭人需要考慮的問題,他們這些小人物,可用不著煩惱這麼多。

「欸!你說,咱們這基地,真的沒問題嗎?」不是他多慮,以目前基地裡的情況來看,他實在不覺得前景看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目前是安全的,至於以後……」齊磊沒繼續說下去,但韓芩明白他的意思。

想了一想又問,「阿磊,你覺得,我那空間裡的東西要不要……」

「暫時先別動,等基地裡的情況穩定了再說。」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冰塊那邊會不會?」空間的事情可不只他們知道,雖然Porsche也不知道實際的底細,不過他手上有一批物資的事,人家卻是明白的。

「我跟他談過,他也覺得過段時間再說,畢竟目前基地的情況還維持的下去,沒有必要急著把底牌掀出來,倒是你手上的那些種子。」

「怎麼著?」

「有沒有比較耐旱高產,不需要異能者催發也容易生長的?」齊磊問道:「植物系異能者畢竟是少數,如果能夠讓一般人也種出來,不說自給自足,糧食的壓力也會少些。」

「好,我問問小草。」

這一問還真有些適合的,最短的是一種豆類作物,不但耐旱,生長期居然只要三到五週,還有一種時間比較長,要兩個月左右,不過可以重複掛果,只要肥料跟的上,收穫絕對少不了。

「肥料?」齊磊不自覺的想到大樹村那顆大樹吃喪屍的模樣。

「不是那種肥料,就一般的糞肥,基地這麼多人,每人貢獻一點,僅夠了,還能解決大家的排泄問題。」

有道理,話說這基地近十萬人的排泄問題說重要不重要,偏那味道天天提醒著人,不處理又不成,這下好,一石二鳥。

齊磊啊嗚一口親在他家小情兒的腦袋上,「我老婆真聰明。」

齊磊很快的把這些東西報給他老子知道,齊爸和上頭的人商討過後,決定把基地裡的人都給動員起來,身強力壯的繼續防禦工事,老弱婦孺作為後勤,其他的則去種田開荒。

開荒分成兩部份,一部份是基地裡現有的土地,這一部份優先,讓植物系的異能者和大家配合,努力生產作物,能利用多少就利用多少,另一部份則是往後山開荒。

後山的樹不少,野果植物什麼的也不少,若能採集回來也不無小補,而且砍下的樹拉回來還能夠搭建現在他們最缺乏的房屋,只是現在末日了,雖然他們後面這山不是什麼大山,可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飛禽走獸,安全也是一個顧慮,所以後山開荒的事,就交給軍方和異能組的合作團隊,當作是雙方的磨合訓練。

剛開始山裡的情況不明,所以大家也都是在靠山腳的部份活動。

看著一棵棵的大樹被砍倒拖走,韓芩莫名的心裡有些不舒服,「這樹砍光了要多久才長得起來啊?」

「要十幾年吧!」齊磊抹了抹汗,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這麼砍下去,遲早山會禿,大自然也會哭。」

「這也是沒辦法,誰讓咱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不夠呢?」。

「欸!阿磊,你說這末日,會不會就是一種大自然的反撲呢?」

「也許吧!」

「再十年二十年後,當樹都沒有了,人還能存在地球上嗎?」

齊磊不明白韓芩怎麼忽然那麼多感觸,在現在連生存都是問題的時刻,誰還能考慮那麼多。

韓芩走到一棵剛被砍斷的大樹根部,將手放在那斷處,異能湧現,新的枝枒很快的從斷處伸展,長成一顆半大不小的小苗。

齊磊看著那不斷伸展的小苗,想到大樹村那棵會吃喪屍的大樹。

如果在a市裡也種上這麼一棵樹的話呢?

「那樹啊!」聽著齊磊的問題,韓芩搔了搔腦袋,【小草,那樹的種子還有嗎?】

【有啊!當然有,親乃終於決定要散播人家的子子孫孫了嗎?】小草興奮的搖尾巴。

額!腫摸聽起來好像有哪裡怪怪的。【嗯!你不是說種越多,你的能力越強嗎?】

【素滴!素滴!小草會越來越強大喲!】

【那種子?】

【種子要你去摘啊!】

【我去摘。】

【嗯嗯,上次也是你自己去摘的喲!】

【可是那次是我做夢的時候摘的,難道要我再做一次夢?】做夢什麼的,沒辦法控制的吧!

【不用啊!你可以直接進去摘。】

直接進去?想到上次進去後的慘狀,韓芩覺得頭開始痛。

【那是因為異能還不夠,所以才會被彈出來。】小草扭了扭,撐下巴做思考狀,【有了!有了!上次人家小寶貝給你的禮物,拿著它進去

你就不會這麼快被彈出來了。】

哦!這倒是不錯。想到可以再一次進入那美麗的空間,吃到那好吃的果子,韓芩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了。

回到基地,韓芩抽了空躲進自己房間,拿出那脆綠色的晶石握在手心,吸了口氣後進入了空間。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棵大樹,還有大樹上那纍纍的果實,只是……

尼馬,這麼高我怎麼摘啊?

【小草!小草!】韓芩呼叫支援,只可惜沒有任何回音,無奈之下他只能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爬啊爬!爬啊爬!幸好他身體夠靈巧,又能夠催生藤蔓做為輔助,總算在晶石裡的能量耗盡之前,摘到了一顆最靠近地面的果子,然後在下一瞬間,被莫名的力量給彈出了空間。

「呃!我說韓芩,你有床不躺,幹麼躺地上?」剛洗完澡進門的齊磊一臉納悶的看著渾身大汗趴地上喘氣的韓芩。

「喲!有新鮮水果啊?」看到韓芩手裡抓著的果子,齊磊拉人起來的時候順手撈了過來,喀喳一下塞進嘴裡。

唔!好吃!韓芩都還在那喘呢!齊磊三下兩下就把入口即化的果子給嗑完了。

「真好吃!」舔了舔手裡的汁液,齊磊拎著果核問:「還有沒有?」

韓芩:「……」我摘棵果子我容易嗎我?

54.再次行動

「哦!這就是那樹的種子?」看著韓芩把那果核栽進裝著喪屍土紅色塑膠桶裡,齊磊一臉好奇。

「嗯,不過這樹也不是隨便能種得起來的。」拍了拍蓋在果核上的喪屍土,韓芩道:「小草說要在有靈脈的地方才種得起來,不然很快就會死掉。」

「靈脈?什麼地方有靈脈要咋知道?」聽起來就是很玄幻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小草說靠近了靈脈就能感覺到。」大概像上次在大樹村那樣吧!

「這也太籠統了。」齊磊皺眉,「那還得到a市才能確定。」

「反正都還是得去的。」韓芩聳肩,「不是說這兩天要再跑一趟嗎?」

「嗯!還是上次那條街,上次那間超市裡的東西還沒掃完,附近還有個花市,裡面有我們目前最需要的種子。」

「還是上回那些人嗎?」

「這次軍方也會派人去,他們想試著掃蕩出一塊區域,看看能不能隔離出來。」

「不太可能吧!」那麼多的喪屍,怎麼隔離?

「總要試試看!」齊磊也不是很看好,不過也是沒辦法,畢竟基地的條件太差,容納那麼多人短期還成,長期下來實在是很困難。

「好啦!別說了,咱們來做點有益身心健康的吧!」齊磊涎著臉貼上韓芩。

「你個不正經的。」韓芩推了他一把,兩個人黏糊糊的一起有益身心健康去了。

他們再度出發,這次的人數是上次的好幾倍,武裝程度也更加強大,不但掃蕩了上次那條街,把那條街周圍的社區也掃蕩了一遍。

如同上次所說的,這是個新開發區,住宅沒有這麼密集,大多是新的建案,還有不少建設中的未完成屋,裡面的人不多,喪屍也不多,如果真能隔離出來的話,倒還真的不錯。

只是喪屍是會活動的,這裡的喪屍清完了,不代表別的地方的喪屍不會過來,所以問題就在於隔離。

「要怎麼隔離呢?」站在一店面街的樓頂,韓芩喃喃自語。

【如果是簡單隔離的話,可以用鐵荊棘。】小草忽然道。

【鐵荊棘?】

【嗯!】小草很快的跟他描述了這種荊棘的特性,有刺無葉,樹幹結實又夠高,成樹大約三米,很適合用來當圍籬。

聽起來很不錯啊!

「咦!」莫名的感應讓韓芩回過頭,結果什麼都沒看到,卻看見下面不遠,齊磊和一少年站在一處談的正歡。

少年連說帶比,手裡不停的做出動作,看起來十分興奮。

齊磊專注的聽著,一會笑著不知道說了什麼,拍了拍少年的肩,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低下了頭,有些傻氣笑著,看起來青澀又靦腆。

韓芩微微挑起了眉,那個少年,他記得,好像叫小p是吧!

「韓哥……韓哥你一個人……爬這麼高這幹麼呢?」胖子喘噓噓的爬了上來。

「胖子,你該減肥了。」看他哈巴狗似的樣子,韓芩笑。

「嗨!已經減了好幾斤了。」胖子揮揮手,正張著嘴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頓住。

「怎麼了?」韓芩問。

「奇怪?」胖子狐疑的左右張望了下,「剛剛明明……」

「嘿!上面的,走了。」下麵有人在叫。

「欸!來了。」

兩人沒有多想的下了樓,發現車隊已經整理好準備回程了,不過因為天色還早,所以決定一部份的人留下繼續搜索,另一部份的人護著已經裝滿貨的卡車回基地。

這次的收穫不少,不只找了不少物資,還意外找到了幾個躲得嚴實的倖存者,大家都很高興。

看一群人圍在那兒看地圖,韓芩帶著胖子走過去問,「打算去哪兒呢?」

齊磊和這次軍方的領隊方南招呼了一聲,回過頭道:「大家決定要往南看看。」

「往南?那不是老城區,人很多啊!」人多代表喪屍多。

「那裡有個醫院。」最近基地的醫藥有些缺乏,尤其是消炎藥和抗生素,「先去探探路,不行的話再折回來。」

如同預料一般,越靠近老城區喪屍就越多,不過他們也不是吃素的,這段時間在歐尼爾的率領下,金屬異能者們早就把他們的車子武裝再武裝,整得跟龜殼似的,一輛比一輛厚實耐撞,遇到喪屍直接碾壓過去,橫掃無壓力。

只是車子過得去,不代表人也下的去。

喪屍太多了,而且……

「靠!快看!那傢伙好快。」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怪叫,只見遠遠的一道黑影迅速地賓士而來。

「倒底是人還是喪屍?」議論響起的時候,那黑影面目也清晰可見。

「喪屍,是喪屍,快!開槍,射他,快射!」槍聲很快的響起,卻被那喪屍以詭異的姿勢閃過。

就在雙方接近十來公尺的時候,喪屍忽然一躍而起,消失在眾人面前。

「該死的,那傢伙到哪去了。」話聲方落,咚的一聲重擊在頭頂響起,加強過的厚重車頂居然就這麼凹陷了一大塊。

「上面,他到上面去了。」有人想也不想的舉槍掃射,噠噠的槍聲中,車子忽然被什麼東西大力撞極似的搖晃了一下,接著又是一聲「砰!」

其他車子裡的人只看到那喪屍在那台車的車頂上跳起再落下,跳起再落下,第三次落下的時候,早已經行駛得歪七扭八的車子終于禁不住那喪屍一而再再而三撞擊,偏離了馬路,直直的撞入路邊的一處民宅。

而那台車上的喪屍,卻已經跳往後面的另一台車。

幾乎在同時,有活動天窗的車子裡都掀了人出來,所有人的目標不約而同的都是那螞蚱似跳來跳去的喪屍。

只是,天窗不掀還好,這一掀,那喪屍立刻棄了腳下那台車,跳到旁邊那台剛剛掀開天窗的車頂蓋上。

剛剛才從車裡探出頭的人只看到一隻手爪出現面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其他車上的人卻看到那喪屍隻手抓著車裡出來的同伴,拔蘿蔔似的把人從車裡給□,然後將頭顱捏爆。

「操!」怒火中燒!所有人都憤怒值爆表。

在狂怒交織的槍聲中,那喪屍消失在掀開的車頂蓋裡,然後他們只聽見車子裡響起的慘叫。

看著那視窗映出的血,韓芩朝著開車的章魚哥叫,「靠過去!」

兩車並立,韓芩和齊磊同時從車頂蓋上跳了過去,視線從天窗上往下一掃,只見滿車的血和碎肉,腦中一白的同時,目光對上那正舔著血爪子的喪屍紅瞳,韓芩眼角一抽,啪一下地將天窗蓋上。

然後下一秒,一股重力自下而上,狠狠的撞擊在天窗上,差點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幸好齊磊即時撲過來補上。

「砰!砰!砰!」就是兩個人的力量都幾乎封不住那恐怖的喪屍力量。

「該死的!得想辦法把天窗封住。」

「我來!」後面跟過來的,居然是小p,「我可以把旁邊的金屬融掉封住。」他雙手按在天窗邊緣,指縫隱約冒出火光,橙紅色的火光下,不一會就將周圍的縫隙焊死。

「成了!」小p癱坐在車頂蓋上,朝著齊磊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

銲接金屬需要極高的溫度,在這麼短的時間,對他來說,實在有一點嗆。

「幹得好。」齊磊朝他比出了大拇指。

「擦!」韓芩突然罵了一聲娘,「跳車!快跳車。」

原來那車子從頭倒尾一直沒有停下,因為筆直行駛在路中央,所以也運氣好的什麼都沒撞上,直到--路的終點。

看著那快速逼進中的巨大建築,他們只能,跳!

巨大的玻璃碎裂聲中,齊磊護著韓芩落地,另一頭則是與他們相聚不遠的少年。

「你沒事吧!」摟著懷中的韓芩,齊磊朝著少年叫。

少年趴在地上,臉上帶著血,有些倔降的仰頭望著齊磊,「我沒事!」

視線掠過齊磊懷中的韓芩,他用手臂抹了抹,露出沒什麼的表情,「小case而已。」

這小子!齊磊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好樣兒!」

被讚美的了的少年微笑,露出開懷的表情,他很希望這一刻可以繼續,只是一聲□,打斷了齊磊對他的注意。

「韓芩?韓芩你怎麼了?」

當齊磊低下頭的時候,似乎有什麼在少年的眼中一閃而過,似羨慕、似渴望、似困惑。

隆隆的撞擊聲過後,終於一片平靜,只聽見韓芩壓抑著的□,「肚子,肚子好疼。」

「受傷了嗎?哪裡疼?」齊磊緊張的上下檢視,只是韓芩身上什麼傷都沒有,只蒼白著臉縮著身子抱著肚子□著喊疼。

「他不要緊吧!」小p問,他是看著齊磊檢查的,看韓芩縮在齊磊懷裡,只是搖頭喊疼,心裡不禁有些不滿,明明沒受傷,裝什麼樣。

齊磊卻是很瞭解韓芩的,他知道這人愛玩、愛鬧、愛耍脾氣,但是真遇上事兒,卻比誰都能忍耐,如果不是真得疼的受不了了,他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刻露出這種虛弱的模樣。

難道是受了內傷?齊磊想著,驚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磊大哥,小心!喪屍過來了。」小p驚叫著靠到了齊磊身旁,手中的火球揮舞,朝著四周圍過來的喪屍拚命的砸。

齊磊抬頭一看,這才發覺他們居然正在醫院急診室的門口,剛剛那一路狂飆,竟然給他們直接飆到原本的目的地來了。

槍聲和煞車聲同時響起,一下子將包圍他們的喪屍給清除乾淨,追過來的大巴裡,Porsche和章魚跳了下來,後頭的小胖露出個腦袋,在車門口左顧右盼了一下才跟上,其他的同伴們也都荷槍實彈的跟上警戒。

齊磊沒等他們過來,直接抱起渾身無力的韓芩,朝著醫院跑去。

「怎麼回事?」Porsche問。

「不知道,沒有受傷,可是就喊肚子疼。」小p撇撇嘴。

「肚子疼?拉稀還是胃疼?要吃藥吧!」小胖推著腦袋上的軍盔問。

「你們幾個,留車上警戒。」Porsche點了人,「其他人跟我進去。」

Porsche邊跑邊打開通訊,這次他們來了四車人,除了撞進醫院的這車,還有一車撞進了民宅,他們把另一車留在那兒援助,自己則跟了過來。

「我們進醫院了,你們那邊如何?」

「已經救援完畢,大部分人都沒事,醫院裡情況如何?我們這邊有重傷者,需要緊急治療。」

「確認中,你們要過來嗎?」

「馬上到。」

結束了對話,Porsche看著急診室裡撞得稀巴爛的巴士,緊緊皺起了眉,因為焊上鋼條的車窗上,被外力破開了一個大洞,看那扭曲的形狀,很顯然的,有東西從車子裡面跑了出來。

「所有人注意警戒,剛剛那個喪屍還沒死。」

55.恭喜你懷孕了

當所有人緊張著那個喪屍下落的時候,齊磊已經抱著韓芩跑到了藥局裡,到處翻找著止疼藥。

「韓芩,韓芩你看看是不是這個藥?」

疼得滿頭大汗,只想在地上打滾的韓芩聽到齊磊的呼喚,迷迷糊糊的張開眼,吃力的看著面前藥瓶上的英文點點頭。

齊磊連忙扭了瓶蓋就要給他喂下,忽然後面傳來一句,「如果我是你的話,絕對不會給他吃那個藥。」

齊磊一驚回頭,看到了個白大褂,「你是誰?」

來人約莫三十來歲,清俊的臉看起來溫潤如玉,十分的斯文儒雅,隨意的站在那兒就有一種讓人舒服的氣質,他攤開手展開身上那身白袍,朝著齊磊笑了笑,「顯而易見,我是一個大夫。」

雖然這裡是醫院沒錯,醫院裡有醫生也是正常的沒錯,可在現在這個幾乎城市裡的人都死光光只剩下喪屍的時刻,本來應該是喪屍最聚集的醫院裡,忽然出來了個乾乾淨淨非常有范兒的醫生同志,這怎麼看都怎麼詭異。

齊磊一手緊抱著韓芩,一手按上腰上的槍,瞪著來人一臉警惕。

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出場有些奇怪了,那醫生保持著觸犯齊磊距離,微笑著溫聲道:「我是個醫生,如果不介意的話,讓我看看他的情況好嗎?」

齊磊猶豫不定的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對方。

「放心吧!我沒有惡意。」穿著白大掛的男人淡笑著,溫和的氣質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親近信賴,「你看我這個樣,怎麼也不可能會是喪屍吧!」

這倒是,那些喪屍身上都爛得爛、腐得腐,髒兮兮醜不啦嘰的,的確沒看過這種乾淨模樣。

正遲疑中,懷裡的韓芩又是一聲呻吟,逼得齊磊立刻作出決定,「那你過來給他看看吧!」

那人來到兩人身邊蹲下,齊磊注意到那白袍上秀著醫生的名字--樊華。

樊華?怎麼好像有點耳熟,是在哪裡聽過?齊磊有些疑惑。

「真是令人驚訝啊!」伸出手在韓芩的小肚子上上下下的撫摸了一會,那個應該是叫樊華的醫生露出意外的表情。

「怎麼樣?」齊磊急急的問:「他倒底是怎麼了?不是急性盲腸炎吧!」在齊磊的觀念裡,會莫名其妙突然痛成這個樣子,也只有急性盲腸炎了。

「盲腸炎?」那人看了齊磊一眼,目光似笑非笑的搖搖頭,低下頭輕輕地在韓芩胸腹周圍的幾處穴道上揉按。

韓芩只覺得一股清涼柔和的氣息湧入身體,緩緩地在肚子裡打了幾個轉,那股子讓人難以忍耐的劇烈墜疼,就這麼在那骨子氣息的安撫下,逐漸的緩和下來。

韓芩輕輕舒了口長氣,張開眼睛看著那醫生,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韓芩,你怎麼樣?」齊磊急急地插了進來:「肚子還疼嗎?」

「沒事,我好多了。」韓芩虛弱的笑了笑。

「謝謝你,醫生。」韓芩又謝了次醫生,朝著齊磊伸手,「拉我起來。」

「你最好別動。」那個醫生止住了他的動作,「胎只是暫時穩下來而已。」

「胎?」韓芩一臉茫然,伸出的手還半舉在空中,看起來有些呆。

「你不知道你懷孕了嗎?」穿著白大掛的醫生淡定的道。

晴天霹靂,天雷閃動,朝著韓芩呆滯的臉直劈而下。

「懷孕?」韓芩呆呆的重複。

「懷孕!」齊磊跳了起來。

「你也是學醫的,該不會連自己的脈像都不清楚吧!」醫生按著他的脈搏,一臉平靜淡定的道:「往來流利,如盤中走珠,很明顯的滑脈啊!」

「你怎麼知道我學醫的?」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是男人啊!我怎麼可能懷孕?」

韓芩震精~~咳!是震驚的快暈過去了。

「唔!這是個好問題。」其實他也很好奇啊!醫生微微側著頭,露出個有意思的表情,站起身朝齊磊道:「抱著他跟我來。」

還沒從那消息中回過神來的齊磊就這麼暈呼呼的抱著同樣暈呼呼的韓芩跟著那醫生來到了超音波室。

「把他放到床上去吧!」那醫生熟練的給韓芩掀了衣服上了乳膠,然後拿著探頭開始上上下下的滑動。

「瞧!在這兒呢!小小的胚胎。」修長白皙的手指點著螢幕,醫生朝著齊磊和韓芩道。

有嗎?齊磊一臉茫然,我只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白點點,什麼都沒看到啊!

而韓芩則是一臉崩裂的死瞪著螢幕上的那個不到四釐米的小白點,怎麼也不肯相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老紙是男人啊!是男人啊!

「看這兒!內臟已經發育起來了,看這個樣子差不多應該已經有十週了吧!」恭喜!你們要作爸爸和……」

看看一臉呆滯的齊磊,再看看滿臉崩裂的韓芩,醫生大人溫柔的微笑,「媽媽了。」

齊磊(◎口◎!)

我要作爸爸了!

爸爸!

爸!

韓芩(◎皿◎!)

我要作媽媽!

媽媽!

媽!

天啊!地啊!快來個雷把我給劈死吧!

韓芩差點沒給這消息給雷碎成一地脆片,撿巴撿巴放進嘴裡嚼碎吃了。

「我怎麼可能作媽媽?怎麼可能?我是男人啊!槓槓帶把兒的啊~~~」韓芩混亂的揮著雙手。

說著說著,那手就不由自主的朝下,確認似的往自己那兒摸了一把。

尊的有啊!小棒棒還在,木有變蚌殼啊!

「關於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是很好奇的。」醫生大人一手盤胸一手捏著下巴,頗有興致的打量著韓芩……的下麵。

那視線,別說是韓芩要臉紅了,齊磊都要冒煙。

欸欸欸!你在看哪裡啊你?

齊磊狠狠地瞪了醫生一眼,一把拉上被單,把人攬懷裡表示所有權。

這是我的人,不要給偶亂看。

「咳!正常來說男人應該是不會懷孕的,除非……」醫生大人咳了一聲,摸摸鼻子收回視線。

「除非什麼?」韓芩一臉木然的看著對方,他已經什麼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以目前的科技,人造子宮雖然點勉強,也不是沒可能,只是你的情況應該不是做了手術,至於其他可能……」醫生大人若有所思的朝著韓芩問:「兩個月前,你是不是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呢?」

「奇怪的東西?」韓芩茫然的看著醫生大人。

「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正常東西。」醫生大人含笑問道:「具我所知,男人要想懷孕,也不是沒可能的,比如說……」

「比如說什麼?」齊磊問。

「比如說吃了能夠改造人體,含有初始造化之力的都桃仙果。」

「都桃仙果?」

不屬於這世界,有奇怪功用的果子……韓芩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小草本體上摘下來的那果子。

「都桃仙果生在神木桃都之上,百年一樹花,千年一樹果……」

聽到這兒,韓芩絕望了,這跟當初小草形容自己本體的臺詞一模一樣,【我擦你個混蛋小草!為毛不早跟我說!】

小草╮(╯◇╰)╭:【咩~我是無辜的,當時倫家又不會說話~~而且~~誰豬到你會這麼容易中鏢~~一般人吃了最多改善身體活蹦亂跳~哪像你~吃了一顆就中鏢~只能說你體質太好啦~~特別的容易受孕~~】

容易受孕的體質……中了很多鏢的韓芩吐血,快來人,快讓我屎了吧我!

「你真吃了都桃仙果?」看著韓芩的表情,醫生大人心中一動,臉上隱約的露出了訝異和喜色。

韓芩木木的看著他,半晌沒說話,直到醫生大人都要以為自己猜錯的時候--

「嚶嚶嚶!我現在吐出來還來不來得及啊!嚶嚶嚶!我不要生娃啊!嚶嚶嚶……」

看著韓芩哭天喊地嚶嚶嚶,醫生大人:「……」這個恐怕是來不及了。

「你啥時吃了那什麼仙果?」齊磊一臉納悶的問。

「就是你回來那天……嗚……你還記得嗎?那天我做了個夢,在夢裡摘的……嗚……那果核後來還種出大樹了……嗚嗚……就大樹村那棵……」韓芩邊說邊抽抽噎噎。

齊磊傻爸呆笑(≧◇≦),「這麼說,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嗚嗚嗚……你昨天也吃了的……」韓芩繼續嗚嗚嗚。

齊磊驚!(@口@)「你說什麼?昨……昨天那顆!!!」

韓芩怒!(>皿<)「為什麼懷孕的只有我?」。

「光吃仙果也沒用,還得要做才會有啊!」醫生不愧是醫生,灰常的實事求事:「嗯!其實光做了也不夠,還得射進去才行,你們兩誰上誰下?」

韓芩:「……」瞪著齊磊。

齊磊:「……」一臉無辜。

醫生:「……」好吧!算我白問。

「沒天理啊!」哇的一聲,韓芩嚎啕大哭

齊磊摸著腦袋:「呵呵!」幸好幸好,他不是被壓的捏鍋,不過……真的要做爸爸了啊!準爸爸傻樂ing!

檢驗室裡面傻笑的傻笑,大哭的大哭,而外面……

「轟!」一聲巨響打斷了准媽媽準爸爸的激情流露。

56.小舅夫

「快!圍住他,別讓他過去……」外頭,槍聲和爆破聲不斷響起,吸引了韓芩的注意,「怎麼回事?」

準爸爸齊磊轉身出了檢驗室,一會兒又匆匆忙忙的奔了回來,「是剛剛那個喪屍,和冰塊他們對上了,你留在這兒別亂動,我去給他們幫忙。」

齊磊說著,匆匆的又要往外跑,跑了兩步又想到什麼似的轉了回來,mu~的一下親在韓芩腦門上,「乖乖和寶寶呆著啊~別亂跑,我馬上回來!」

傻爸爸咧開了嘴,扛著大槍,踩著淩波微步悠呼悠呼的往外跑,經過醫生的時候,還不忘握著人家的手交待:「醫生阿!我家親愛的就暫時拜託您了醫生,等孩子生出來再請您吃喜蛋啊!」

韓芩:「……」

醫生大人:「咳!別太在意,一般聽了消息的準爸爸都是這樣的……」

「傻不啦嘰的像個蠢蛋?」韓芩替他把後面的話接完。

醫生大人攤手作無辜狀,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韓芩:「(= =)」

「別這副表情,孕婦要保持良好心情,而且懷孕是好事啊!」醫生大人溫聲勸解道:「你看現在,外面死了這麼多人,想活的都活不了,你卻還能生,多美妙啊!」

「……」美妙尼馬,「要不你來生一個?」韓芩翻白眼。

「唉!我也想啊!不知道我親愛的給不給生?」樊華嘆氣。

「你家親愛的?」韓芩挑眉。

「嗯吶!我家親愛的也是個男人。」醫生大人點頭,表情有些羨慕,「我本來還想領養一個的,可是我家親愛的不同意。唉!要是能有個跟我家親愛的一樣的孩子該多好!」

被人醫生這麼一說一羨慕,好像男人懷孕這事兒,也沒那麼讓人鬱悶了。

韓芩摸著肚子嘆了口氣,認了命:「算了!既然都已經有了,也不能再把他給拉出來……」

等等,拉出來……韓芩木,到時候不會真的用拉的吧!

我的孩子,要從那個地方被拉出來?

拉出來?

腦海中出現一個娃兒躺在一坨顏色詭異的物體中嚎啕大哭的模樣……

啊啊啊~~~還是讓我屎了吧!

韓芩捶床。

「淡定啊!淡定!」醫生大人一臉淡定微笑,「除了用拉的,你還可以剖腹啊!」

對了!還可以剖腹!

韓芩眼睛一亮,然後瞬間又鬱悶了。

現在這種時候,還有那條件可以剖腹產嗎?

麻醉消毒都是問題,而且到哪兒去找會給男人接生的醫生幫忙開刀啊!

「不用找,不用找,我就可以幫你剖腹喔!」醫生大人一臉自信的毛遂自薦。

「雖然我是外科不是婦科,不過開過的肚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絕對可以幫你平平安安的把孩子拿出來。」

看著醫生大人一臉春風化育的笑著說切肚子的事情,韓芩和自己小肚肚裡的小豆芽同時一抖,艾瑪!這真是太兇殘了這XD!

「你……真是這醫院的醫生?」不是韓芩提防太過,實是這醫生的笑容太過滲人。

好孩子,有警覺心是對滴!醫生大人笑咪咪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姓樊叫樊華,是這間醫院的外科主任。」

「樊華……」這名字好耳熟啊!在哪裡聽過。

「啊!你認識唐棠嗎?就是那個,海棠花兒!」韓芩想了起來,這不就是小舅說的那個,到了a市可以找對方幫忙的那人嗎?

「當然認識,我不但認識唐棠,還知道你是他的外甥,XX醫大畢業,也是個學醫的。」樊華笑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韓芩一臉驚訝,他不記得自己見過對方啊!

「我見過你的照片,唐棠常常跟我提起你。」

噢!原來是這樣。韓芩好奇的看著他,「你跟我小舅是?」

「我們是好朋友。」樊華微笑,朝著韓芩眨眨眼。

韓芩眨巴眨巴眼睛,為毛他覺得『好朋友』那三個字莫名的微妙啊微妙,想到剛剛醫生大人對男人生娃的渴望,難道是……

叮!靈感乍現,韓芩指著對方,張口一聲:「小舅媽?」

「嗯!對了一半。」樊華笑吟吟的看著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了顆蘋果和手術刀,。

那拈著刀的動作很優雅,但韓芩卻莫名覺得自己脖子有點冷,「那……難道是……小舅夫?」

「欸!小芩兒乖!舅夫給你削蘋果啊!」看樊華一邊兒和他說話,一邊兒慢條斯理的開始在那邊削皮,韓芩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不會吧!雖然他早知道小舅的性向和自己一樣,不過小舅被這個人壓,實在是很難想像,想到剛剛人還說想要他家親愛的也生上一個,韓芩冏。

剛強精幹的小舅大肚子生娃,難以想像啊!難以想像!

「你……真是我小舅夫?」

刷刷刷刀光閃過,整整齊齊十六片雪白雪白的蘋果落在鐵盤上。

「嗯!你有疑問?」小舅夫笑容可親地溫聲問。

看著遞到面前的漂亮蘋果盤,韓芩(o),「木有,我一點疑問也木有。」

「小舅現在怎麼樣?你和他還有聯絡嗎?」

見舅如見媽,見小舅夫如見小舅,想到一直沒有消息的小舅,韓芩不免憂心忡忡,「上次和他分手後,就一直聯絡不上人,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他沒事,過段時間就會來a市。」雖然不知道小舅夫為什麼這麼有信心,不過被他這麼一說,韓芩莫名的就覺得心安了下來。

樊華揉了揉他的腦袋,拍拍他的手安慰,「你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好好安胎,給他生個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外甥孫兒。」

我知道我有了,但是……您能別一直提醒我這事嗎?能嗎?韓芩捶床,雖然他已經認了命,但也要給他點時間適應,踹包子這種事,不是這麼容易接受的啊!

「轟!」外頭忽然又是一聲巨響,夾雜著此起彼落的吼叫和噠噠子彈聲。

「他們沒問題吧!」擔心著外面的齊磊和其他同伴,韓芩有些坐不住了,撐起身子就打算要下床。

「你別動,我剛剛才幫你安住了胎,至少得躺個兩天才能穩定下來。」樊華止住他的動作。

「可是……」聽著外面轟隆轟隆,韓芩怎麼可能躺得住,「要不你推我出去看看。」醫院的床可都是活動的。

「你覺得你現在的情況適合嗎?」

「就看看,看看,我會很乖的躺著不動的。」

看看門再看看醫生舅夫,看看門再看看醫生舅夫……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樊華嘆了口氣,露出了真是拿你沒有辦法的表情。

「算了!看在海棠花兒的份上,就幫你這個忙吧!」

這話聲一落,韓芩就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認了親開始,知道這人是他家小舅夫,他就對這人有種莫名的信賴,所以一點也不擔心躺著不能亂動的自己被推出去後遇上了危險怎麼辦。

樊華推著病床上的韓芩往外走,慢悠悠的推出走廊外,還沒轉到大廳,就看那頭一個黑影閃過,如野獸般的落地,落在一個來不及反應的隊員身旁,抓娃娃似把人拎起對著脖子就要啃下,卻又被一聲槍響打斷。

一槍、兩槍、三槍,喪屍被打得連連倒退,被抓住的隊員趁機爭紮,一腳踹向喪屍,自己滾落了地,總算從喪屍嘴中奪回了一條老命。

丟了口中食,又被打得滿身洞洞噴汁的喪屍狂怒,搖頭晃腦仰天一聲嘯,好死不死吼完之後,那一雙紅眼剛好對上走廊裡一臥一站的兩人。

「嗯!」樊華蹙起了眉頭,鼻頭前嫌棄的揮了揮手,「這口臭的……」

額!現在不是討厭人嘴臭不臭的時候吧!韓芩暈,「那啥!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快跑嗎?」

「跑什麼?」樊華疑惑的問。

你說跑什麼?指著那往走廊中筆直衝來的紅眼喪屍,韓芩差點沒跳起來:「快跑啊!」

【別擔心!】小草突然亂入,【他很強的。】

【小草你別亂了,這要命的時候呢!】韓芩身子一挺就要下床。

「你別亂動啊!跟你說了你得養胎。」樊華八風不動的押著韓芩,不讓他起來。

命都沒了還養胎咧!

韓芩急了,眼看著後面喪屍爪子就要落到小舅夫腦袋上,急忙手往空間中一抓,只是他槍還沒抓出來,他家小舅夫就一臉真麻煩的往後邊隨意一揮手。

韓芩覺得眼前的畫面電影了,就看他小舅夫那摸一揮手,半空中的喪屍就忽然頓住,然後下一秒,紅眼爆凸。

小舅夫慢條斯理的回過頭,看了紅眼喪屍一眼,以一種嫌棄的語氣道:「唉!真髒!怎麼這麼沒衛生?」

頓在半空中的喪屍(凸皿凸),老子沒衛生你給我管。

「現在的殭屍啊!真是越來越糟糕了。沒衛生也就罷了,見到前輩還不懂得請安問好。」小舅夫清攏眉頭,秀眉微蹙。

紅眼喪屍:「吼!」老子是喪屍不是殭屍。

「也罷!連靈智都未開,還是回爐再造,別留著丟人現眼了。」樊華張開的手虛空這麼一捏。

「噗!」血霧暴開,散落一地腥風。

腥風血雨之中,一隻纖白細手輕輕一招,血紅色的晶石落入手中,一身斯文的白袍醫生捏著晶石微微一笑,「這東西倒是有趣。」

回頭看著一旁張大眼睛嘴巴的媳婦兒外甥,樊華將晶石一扔,「拿去玩兒吧!」

【跟你說他很強的唄!】小草繼續亂入。

韓芩雙手捧著晶石,看看地上的無頭喪屍,再看看一身瀟灑的白大褂。

\(≧o≦)/咩!小舅夫威武~!

57.修行法門

小舅夫不但威武,還特強大,給了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個驚喜就是,這醫院裡不只他一個大活人,整間醫院裡,除了因為感染病毒死亡的,其他百分之五十的人員都還存活著。

至於為什麼?

「有我在這兒,那些小殭屍哪敢進來。」懶得裡外面那些瑣碎安排吵吵嚷嚷的小舅夫揮揮手,一臉沒什麼的說著。

「額!是喪屍吧!」因為養胎不能出去湊熱鬧的韓芩弱弱糾正,「殭屍應該是用跳的吧!」

「誰說的?」樊華瞅了他一眼,「我不就用走的嗎?」

韓芩:(⊙o⊙)?

「我沒告訴你嗎?」小舅夫微微側過頭看著他,臉上輕描淡寫的,「你小舅夫我啊!就是個大殭屍喔!」

韓芩:(⊙口⊙)!!

韓芩後來才知道,他家小舅夫,不但是個殭屍,還是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旱魃殭屍。

本來旱魃一出,赤壁千里,只是小舅夫這旱魃,已經修煉到能將身上的威煞收斂住,就是這麼在人間晃悠,也不用擔心造成太大的影響,導致天劫臨身。

反倒是這些年,人類對於這世間的傷害,反而比他這個大殭屍還可怕。

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天道反撲之下,才會有如今這般因果。

「小舅夫你的意思是,如今這末日來臨,是因為天道的懲罰!」

「可以這麼說,跟百年前比起來,這世間實在太過污濁了,再不清洗,只會步向毀滅。」樊華有幾分感嘆的道。

「清洗?」這簡單兩字,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是啊!」樊華目光遙遠,「傳說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還沒來到這世間之前,也曾經有過那麼一次清洗。」

「據說當時天柱崩毀,萬物滅絕,世間生靈,萬不存一,到了最後,只留下隻言片語,化為傳說,到如今,知曉這傳說的,大概也只剩我一人而已。」樊華聲音漸微,徒留幾分悵然。

額!不會吧!韓芩吞了口口水,「我看現在的情況好像沒那麼嚴重啊!」

樊華朝著他笑了笑,說了一句讓韓芩渾身都發麻的話,「那是因為,清洗才剛剛開始而已。」

「韓芩,還有樊醫生,準備要走了。」齊磊從外頭走了進來,一進來就黏糊到韓芩身上,「怎麼樣?寶寶有沒有不聽話。」

韓芩:「……」這才幾個月,一個胚胎你要他怎麼聽話。

「看在海棠花兒的份上,給你們一個忠告。」樊華看著傻爸爸道:「男人生子殊非常態,別說是平常了,在如今天地大劫,眾生皆難的時候,更容易招惹異樣矚目,最好還是隱瞞起來才好。」

說道這兒,小舅夫停了一下,「要知道那都桃仙果,可不是凡俗之物,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就連是我,也是忍不住要覬覦的。」

「小舅夫也想要那啥都桃仙果嗎?」韓芩眨巴眨巴眼睛。

「自然是想的,這種東西,但凡修行者誰不想呢?」樊華看著韓芩嘆氣,心裡也不無試探之意。

喔!那找機會幫小舅夫摘一顆吧!韓芩想著,卻沒有說出口,畢竟該藏著的還是要藏著,而且他不理解,「這種吃了生娃的東西有什麼好的?」

「改造男身,使人可有孕,這只是都桃仙果的一部份功用。」樊華眸光一閃,「最主要的,是改換根骨,激發潛能,對修行者而言,一顆都桃仙果,可抵百年修煉之功,還可移筋換骨,增加極限。」

「也就是一個本來沒希望突破的人,不但可以增加修為,突破關卡,你說這種東西,好是不好?」樊華反問。

「有助修為啊!那對異能呢?」韓芩看著齊磊,「阿磊你不也吃了一顆?有沒有什麼變化?」

額!他沒有特別注意欸!光注意他家親愛的和肚子裡的娃去了。

齊磊想了下,朝窗外一揮手。

一道閃電化過虛空,落在外頭的一棵樹上,燒出了一片焦黑。

「嗯!好像是變強了一點。」只是沒有醫生說的這麼玄。

「那是因為你不懂得煉化吸收。」小舅夫拉住齊磊的手,「凝心靜氣,仔細感覺。」

帶著齊磊的異能在他體內迴圈了一圈,樊華沉吟了一會道:「你們這異能也有意思,雖然不是修煉得來的,倒也可以依著修行法門試試。若無意外的話,該是可以精進凝練,提階升等。」

「真的嗎?」齊磊滿臉喜色,他們正愁著異能的威力不夠大呢!如果真能修煉提昇,那可真是太好了。

「嗯!你先照著我剛剛的運行方式嘗試看看。你身有都桃仙果之利,修煉起來會更加快速。」

「那我可以把這種方法交給別人嗎?」齊磊第一個想的倒不是自己,而是跟著他的異能者們,畢竟大家的能力越強,基地也就越有保障。

末日了,光顧著自己,是活不長的。

齊磊不是短見之人,對於未來,他雖然心有惶然,卻也積極的在謀畫著,而那些異能者,就是他的第一步。

樊華看了他一會,目光帶著估量。

就在齊磊都以為自己要被拒絕的時候,樊華微微一哂,「沒有什麼不行的,你若是想的話,我這兒還有不少修行法門可以給你。」可不是所有的異能屬性,都適合同一法門。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齊磊問。

「我要都桃仙果。」基本上,樊華已經確定,韓芩手裡有都桃仙果。

「這……」齊磊看向韓芩,他還真不知到韓芩手上還有沒有這東西。

那天果子給他吃了之後,韓芩可氣壞了,後來一整天都沒理他。

「成!小舅夫要,沒什麼不成的。」韓芩點頭,知道自己是遮瞞不住了,「不過,得過上一段時間。」

比比自己的肚子,「得等我先養好胎。」那顆樹可不是這麼好爬的。韓芩想想就覺得累。

「沒關係,我不急。」樊華笑笑,心裡卻是對韓芩多了幾分好奇。

拿個果子還要先養好胎,難道那果子不是在他身上?

「磊大哥。」門口探進了一顆頭,是小p。

迅速的朝裡面掃了一眼,視線落在韓芩身上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就停在了齊磊身上。

「你們好了嗎?外面大家都在等了。」

「好了,就來。」齊磊說著,彎腰給韓芩來了個公主抱。

韓芩給嚇了一跳,「你幹麼?我可以自己走。」

齊磊拍了拍他屁股,「別亂動,醫生說了你現在得躺著。」

醫生小舅夫,「嗯!乖乖躺著吧!十天半個月的不要太久喔!」

58.發展

「啊啊啊……無聊啊!好無聊!」一聲拖著長調的無病呻吟,從緊閉的窗口裡傳了出來。

韓芩趴在窗邊上,一臉懨懨的如同窗外那些被太陽曬得葉片乾癟癟的植物。

「你就著勁兒的無聊吧!」樊華放下手裡的資料,「看看現在那個有你這麼悠閒。」

「嗨!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繼續在這兒杵著,再杵下去的話,人都要發霉了。」

韓芩攤手攤腳躺在床上,小肚子圓溜溜的挺在那兒,還真有那麼一點蘑菇頭的感腳。

三個月了,他被禁足在基地裡已經整整三個月了,訓練不能去,任務不能去,別說a市了,就連想去地裡拔個草都不行。

每天除了到醫務室給小舅夫幫幫忙,打打下手,偶爾田裡晃晃,看看莊稼情況,此外什麼事都不能做。

小舅夫不但帶來了大批的醫療人手,還附送了整間醫院的資源,把正缺醫少藥的基地上層可是給樂壞了,加上此時此刻,醫療可是重中之重,乾脆大手一劃,就給這群醫生護士弄了棟獨立的樓,作為基地的醫療中心。

這個醫療中心裡,除了那些醫生護士,還有從倖存者裡面召集起來的相關研究員和軍方的科研人員,他們的任務除了給基地裡的人診病治療,最主要的就是研究病毒。

負責病毒這方面的,是Porsche家的那個大佬,而負責醫療這方面的領頭人,則是小舅夫原本那間醫院的院長。

本來大家的意思是讓小舅夫來做醫療這塊領頭人,畢竟那醫院裡的醫生護士們能活下來,都是因為小舅夫,有他在大家心就安,做起事來特別有勁兒。

加上小舅夫本人醫術一流,資歷和實力擺在那兒,可以說是人人心服口服,當然這心服口服不包括軍方的人,軍方的人雖然面上不說,心裡可不相信就憑這一個小醫生,能保住這一整醫院的人。

雖然那天看到小舅夫捏暴殭屍腦袋的人也不少,不過一個異能者就算再厲害也不會厲害到哪裡去,肯定還有什麼內情。

內情就是,人小舅夫可不是什麼異能者,而是個超級大殭屍,是外面那些還在學跑的喪屍的老老老……老祖宗,別說只是間醫院,就是要護住整個基地也不是問題。

只是這種事情,才不要告訴乃們。韓芩撇嘴。

除了韓芩,沒人知道小舅夫的殭屍身份,就連齊磊都只以為小舅夫是深藏不露的修行者,隱藏在俗世繁華中修行。

說到軍方上層那些人啊!韓芩就只想搖頭。

也不知是不是腦門兒給漿糊糊了,緊著手裡的武器彈藥的不放手也就罷了,後來異能者剛有點成效就想摘桃子,章魚和冰塊領著人做出來的土製武器也想分杯羹,物資分配上老找麻煩,什麼大頭都要佔,行政工作更是有事沒事就對齊爸他們指手劃腳,後來連小舅夫帶回來的這群人,軍方都想一鍋攏了。

只可惜這些醫生護士不甩他們,就認定了小舅夫一人,雖然小舅夫對當老大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架不住人從院長到資源回收工對他一派死忠,不求他出來管事,只求他鎮在那兒就成了。

軍方對此無可奈何,畢竟他們的人受傷了還得靠這些醫生來照顧呢!加上有Porsche家那個大佬在裡頭緩和,於是事情也就這樣子了。

每天小舅夫除了開刀巡房,就是休息納涼,偶爾管管媳婦兒外甥,逼著養胎修身,指點指點媳婦兒外甥和外甥女婿修行,這日子悠哉的,一點也不像在末日過的。

只除了天氣實在太熱了點。

「快快快……快抬進來!」外頭突然一陣騷動,韓芩探出頭去,看到群人又扶又抬的送幾個臉色蒼白的男女進來。

「唉!又有人中暑了。」韓芩出去繞了一圈,回來已經是滿頭大汗。

要不是他家有齊磊牌充電器,還有Porsche那個製冰機,每天弄上幾塊冰,改裝個能充電的涼風扇,這日子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過。

要知道懷孕的人是最怕熱的。

回到一室清涼的辦公室,韓芩拉起衣服下襬,罩在他家齊磊的愛心風扇前,長長舒了口氣,「真是熱死人了。」

「這要再熱下去,可真是要熱死人了。」樊華走到窗口邊,看著外頭赤炎的豔陽搖搖頭。

「是啊!還有地裡那些莊稼,很多都還沒到收成的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韓芩也面帶憂色。

雖然被齊磊管著什麼都不准動手,不過作為基地裡首屈一指的植物系異能者,又是那些耐旱耐災好收成的食用性植物種子提供者,對於基地裡作物的情況自然是最清楚的。

事實上,現在除了他們這些異能者照顧到得那幾個區域,其他地方的作物已經開始有了枯萎的趨勢。

不只是因為天熱,還因為缺水,現在整個基地的水都被管制著,那些水系異能者,更是當抽水機似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被壓榨著造水。

情況艱難啊!

「晚點我到田裡轉轉,看看情況怎麼樣。」為了躲熱,韓芩也好幾天沒出門了。

樊華點頭,「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家那個回來又碎碎念個不停。」

齊磊又帶著人到市裡去了,因為修行的關係,他的異能遙遙領先著整個基地裡的其他異能者,加上基地裡的異能者大半都是他和Porsche幾人帶出來的,幾個月下來,現在他在異能者裡,已經穩穩的站住了領導地位。

加上齊爸在後頭幫忙挺著,齊磊在基地裡也漸漸有了說話的位置,對於修行法門,他並不藏著腋著,在小舅夫的幫忙下改良了一些適合異能者的,就發放給了其他人。

不過他也不是傻的,發下去的都是一般通用版的,他們幾個自己人,自然緊選好的、合適的修練。

也不知道小舅夫是打哪兒搞來的,手上那些修行法門,那叫一個多啊!跟賣大白菜似的。

小舅夫不介意他外傳,齊磊自然也不會吝惜,趁此機會,收了不少小弟,屬於他們的人馬派系,一下子就拉了架子出來。

軍方自然是覬覦的,不過人家都大方的把一般法門給送了出來,你還想怎麼樣?

什麼?要好的?

成!等價交換啊!槍枝炸彈什麼的咱們能自產自銷,導彈飛彈的來個幾發。

導彈飛彈?這個我們也想要好不好?軍方的人摸摸鼻子回去,不吭聲了。

有了齊磊這批異能者做平衡,軍方的話少了,齊爸他們做事也順利多了,基地裡的建設上了軌道,拉回來的物資也越來越多,至少這一年半載的是不用愁了。

不過也有煩心事,天氣越來越熱是一個,另一個就是,他們的異能者進步了,那些喪屍也進化了。

醫院裡碰到的那個喪屍是頭一個,後來碰到的就越來越多,這些進化後的喪屍速度快、力量大,還懂得隱藏掩飾,躲在普通的喪屍裡頭,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

他們有不少人,就損在這些喪屍手上。

幸好喪屍進化了,人類也在進化,基地裡覺醒的異能者越來越多,幾乎佔了基地人口的三成,就是還沒覺醒的,體能和力氣也在改變。

加上齊磊散出去的修行法門,現在是人手一本,能修煉的死命修,不能修的跟著拉個花架子也成,有章魚那群金屬異能者提供武器,不多拿幾把弓箭大砍刀都對不住自己。

不像剛開始的時候,基地裡人心惶惶,有今天沒明天的一點盼頭也沒有,現在整個基地的實力都在逐漸提昇,總算在這末日裡稍微立穩了腳步。

只除了這該死的天氣。

頂著大草帽,韓芩一手帕子一手扇子,和樊華一起,來到了開出來的田地旁。

「欸!情況怎麼樣?」田埂邊上,正對著垂頭喪氣的作物愁眉苦臉的一群人看到韓芩來了,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訴苦埋怨。

說來聽去,還是那個問題--沒水。

「前兩天不是說鑽井了嗎?」聽說基地裡的土系異能者全上了。

「唉!那口子井,哪夠啊!」這麼大片地,杯水車薪而已。

「不能多打幾個嗎?」韓芩對打井沒什麼概念,就想著一個不夠多打幾個。

「又不是打地鼠,你以為井那麼好打啊!」旁邊一男人沒好氣的介面。

基地這兒水層深,地質岩石又硬,光是那一口井,鑿了上百米才出了水,把那群土系異能者累得夠嗆。

「欸!梁海你在啊!」說話的是水系異能者的頭梁海,他管著基地的灌溉和喝水的問題,和韓芩也沒少打交道。

「你那邊怎麼樣?不能多擠點水出來嗎?」好不容易才養出這麼大片地,要真廢了可不是心疼兩個字可以形容的,大半個基地人的心血,以後可都指望著呢!

「還擠,都快把奶給擠出來了。」梁海翻了個白眼,他們這些水系異能者,每天累得跟狗一樣,也才剛剛勉強供應上大家水喝,剩下這些莊稼,實在是有心無力。

「能擠出奶也不錯啊!現在鮮奶可是稀罕貨。」韓芩嘻嘻一笑,往人家胸口溜了這麼一眼。

「去你的,你擠個兩滴給我看看。」梁海笑駡。

「唉!真不能多打幾口井?」說笑規說笑,正經的也得說。

「不是不能,而是基地這兒適合打井的地方不多。」那幾個土系的還在那兒跟岩層做鬥爭呢!也不知道第二口井今天挖不挖得出來。

「那山上呢?」韓芩問:「山裡不是有個瀑布?」

「那什麼瀑布,就是個高點的山溝,雖然有點水,不過也快乾了,現在也僅夠那邊的灌溉,顧不到基地這邊。」他們在山上也開了塊地,就在砍掉樹木的那塊區。

「再沒有辦法,就只能讓你們那幾個植物系的來催長,趕緊給催熟出來,能收多少算多少。」基地裡的植物系異能者不多,統統不過才十來個,這麼大片地,就算所有植物系的異能者全都上了也顧不來。

「我回頭跟他們說去。」作為植物系異能者的一把手,韓芩手下也是有那麼幾個小弟在的。

拉拉雜雜的說了一會,大家也就散了,韓芩正想著接下來要上哪呢!一直沒說話的小舅夫突然提議,「到山上去走走吧!」

小舅夫說話,韓芩自然也沒意見,反正別讓他回家孵蛋就成了。

摸摸寬大衣袍下,微微凸起的小肚子,韓芩直嘆氣,這肚子越來越明顯,現在還能藏著遮著,可後頭該怎麼辦喲?

難不成真的窩在家裡孵蛋?

雖然懷著孕,可有齊磊和小舅夫照顧著,自家又有空間有小灶,齊磊外面收刮了好東西也是第一個給他留著,韓芩每天吃得飽睡得好,修行養胎兩不誤,身體那是啵啵的棒,走在山路上,那一個健步如飛,三兩下就爬到山頂上。

之前那一片林地,現在被開出來種田,裡面的莊稼綠油油的,看起來比基地那塊的情況好多了。

「可惜了。」小舅夫四下看了看,突然嘆了口氣。

「什麼可惜?」韓芩不理解,這不長得挺好的嗎?再撐過這個月就能收了。

「這小山頭樹木繁茂,生氣蓬勃,本是周圍的靈氣彙集之處,可現在……」這一伐一墾,山頭的靈氣卻是散了。

「靈氣?」韓芩給提醒了,不過他想的不是靈氣,而是靈脈。

59.開山門

這幾個月光顧著養胎,他都忘了塑膠桶裡還養著小草的小孫孫呢!韓芩赫然想起。

小草:(= =)【你可總算想起來了。】

韓芩:【誰讓你不提醒我。】

小草:【還要人提醒才想得起來,你果然一點也不在意我(>﹏<)~嚶嚶嚶,枉費我死心塌地跟著你,什麼都第一個想到你,你你你……你倒底把我放在那裡?】

【喂欸~別窮搖了,這不是記起來了嗎!馬上就幫你問了成不?】韓芩被嚷得頭疼,

「小舅夫啊!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靈脈嗎?」

「靈脈?」樊華轉頭訝問:「你問靈脈做什麼?」

「就那個都桃仙果……」話出口,韓芩才想到自己還欠著小舅夫一顆都桃仙果,ㄚ的!懷孕的人果然會記性不好。

「不好意思啊!小舅夫,那個都桃仙果能不能再緩緩。」韓芩有些尷尬,大著肚子去爬樹,他還真怕把包子餡給摔了。

「沒關係!我不急,反正這會兒你小舅也不在。」樊華笑笑,不是很著急的樣子。

額!原來小舅夫你那果子是給咱小舅準備的啊!小舅知道了會不會殺了我?韓芩囧。

「你說都桃仙果和靈脈怎麼了?」樊華把話題轉回來。

「哦!就是那個……」

「你說你拿著都桃仙果的核,種出了一棵樹,現在想在a市裡再種上一棵?」向來淡笑自若的小舅夫,也被韓芩的話給驚了。

「欸!對啊!那棵樹可神了,會吃喪屍呢!那根那麼一卷,唰的一下就吃下去……」韓芩比手畫腳,說得那一個活靈活現,「要能在a市裡種上一棵,那麼多的喪屍可有的給它吃了。」

樊華:「……」

都桃仙果的果核種出來的樹!那可是破萬邪、淨天地的桃都神木啊!哪是一般人能養得出來的,就是有靈脈也不可能。

樊華吸了口氣,「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啊!」騙你幹麼,韓芩瞪著大眼睛,被人懷疑很生氣,「那果苗我都養出來了,就在我屋裡呢!」其實是在他的空間裡,不然那樹早就死了,當然這事韓芩不知道。。

看樣子是真的。樊華鎮定了下心情,腦中思緒快轉。

天地大劫,滅世重開,紅塵世外,誰也無法置身其外。只是天道無情,卻不趕盡殺絕,必有生機一線,留待未來,所以他才會插手醫院那些人的生死,也才會隨這些孩子到這個基地來。

只因為天道有眼,必不會將那一線生機,留給冷眼旁觀世間生滅之徒,唯有入世累積功德才是取得那一線生機的唯一法門。

本是因為海棠花兒才對這孩子伸了手,可沒想到啊!沒想到!

都桃仙果,神木桃都,這孩子……該不會就是那應劫而來的一線生機?

「欸!小舅夫,你一直盯著我幹麼?」

看著一臉無辜的韓芩,樊華突然笑了起來。

不論是或不是,這孩子肯定與破劫有關,神木桃都啊!要真能種出來……

就不知道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了,會不會氣得跳腳。

算算時間,那些老傢伙也差不多該動起來了吧!在這之前,哼哼哼!

「靈脈,我知道哪裡有。」樊華看著韓芩,神情十分快活,「我還可以告訴你,利用神木方法。」

「有條件?」韓芩反應很快。

「有!」樊華笑吟吟的,「拜我為師。」

韓芩:( ⊙ o ⊙)!「我不想當殭屍啊!」

「誰讓你當殭屍了。」小舅夫敲了他一個腦袋,「你小舅夫我會的東西可多了,快點拜師,以後有你的好處的。」

當然,若是這小傢伙真是那一線生機,自己的好處也不會少了,那可是救世的大功德啊!小舅夫嘴角彎了彎。

「好處?那些修行法門?」韓芩第一個,想到小舅夫之前亂派的那一堆白菜法門。

「那些算什麼?真正的好東西,可都你小舅夫我的腦袋裡呢!」樊華點了點自己額頭。

「比如說?」韓芩眼睛轉了轉。

「比如說你們現在缺水。」樊華一笑。

這又跟缺水有啥關係?韓芩納悶。

「身為旱魃,我雖然不能喚雨呼雲,不過……」樊華一跺地面。

韓芩想說你幹麼呢?話還沒問出口,忽然一陣地動天搖,只聽隆隆不絕的鳴響自地底直衝而上。

那瞬間,小舅夫拉著韓芩飄身而起,半空中,韓芩只見一柱銀練衝天,化作漫天大雨傾瀉而下,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已積起了一個水窪,帶著泊泊的水流,往著低處蔓延。

「隨便引些小泉水的,沒什麼問題。」帶著韓芩飄然落地,小舅夫背著手,站在那水霧中凝成的彩虹之下,那一個仙風道骨啊!

韓芩下巴要掉了。(⊙口⊙)偶偶……偶像啊!

長洩之後,水泉噴湧之勢漸息,雖然噴泉不再,但那水窪中間水泉滾滾之態可看出,裡頭的水源十分豐沛。

小舅夫回眸一笑:「怎麼樣?」

韓芩眨巴眨巴眼睛,躬身一拜倒地,「屍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韓芩不知道他這一拜,日後給氣壞了一群老神仙,現在他正樂和著呢!有這麼個大靠山,以後可不怕沒人罩了。

「走吧!」樊華一笑,將人拉起,「再不走就要被人發現了。」

的確,透過樹木的感應,韓芩已經看到基地那邊有車子開過來了。

而就在這一雙新出爐的師徒飄然下山的時候,崑侖之上,有著老頭正盤腿坐在小山巨大的龜殼之上,捏著指頭狂掐猛算。

「欸!倒底成不成?這都第幾回了?」龜殼下頭,有人小聲咕噥著,「再這樣耽擱下去,山下的人怕要死絕了。」

「急什麼!要不先把那一線生機算出來,就是下了山,也不過是個死,你就這麼急著去死啊?」

「哎!你怎麼說話的,我也是擔心人間劫難……」

「擔心有毛用?你以為這種天地大劫這麼好算的,現在天機全亂了,要不是有玄武殼鎮著,你連算都別想算,妄窺天機可是要命的,你沒看祖師爺那臉色……」

話生剛落,龜殼上的老頭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旁邊的修者連忙上前扶起老頭,只聽他嘶啞著嗓音道:「天機現,應木生,星移斗轉……。」

「呃!」老頭又嘔出一口血,喘息著抓著扶著他的人道,「掌門,應劫之人已出,必將收於門下……此間功德,關係我派存亡,切不可放過……」

堅持著說完這句話,老頭圓滿暈了。

幾個圍著老頭坐著的修士湊在一起討論了幾句,盞茶時間過去,其中一人轉身站起,聲若洪鐘,朝著下方眾人道:「崑侖弟子聽令。」

「天地大劫,人間禍亂,值此天道變換,我等修士亦不可身免,當積功德,結善因,以渡劫難。」

「崑侖弟子聽我號令。」那修士聲如洪鐘,「開山門,收徒眾,拯人間水火,入世應劫。」

「唉!這動作可要快點啊!要被人搶了先可就麻煩了。」龜殼上,有人小小聲的說。

不只是崑侖,差不多在同一時刻,長白、點蒼、蓬萊……這些僅存的修行派門皆傾巢而出,就為搶佔那終於現出蹤影的一線生機。

不過他們通通搶不到,因為,小舅夫已經先下手為強,滅哈哈。~\(≧▽≦)/~

修行者的山門大開,對韓芩等人有什麼影響還不知道,可對整個中土的倖存者們影響還真是不小。

入世修行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要積功德、收門徒那也得和一般人接觸,想收徒弟,你不耍個兩招擺顯擺顯,誰願意拜你為師啊!現在異能比較夯!

而且擺顯完拜了師,你也得罩著徒弟,總不能放牛吃草吧!

於是南南北北各大安全區裡,忽然加入了不少新生力量,那些劫後餘生的人才發現,啊!原來末日不是電影,修真也不是小說,拜師學藝練功夫,成了既異能覺醒之後,最熱門的話題。

每個人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今天拜師了沒。」

不過短短幾個月,修行者的勢力就被劃分出來,北長白,南點蒼,中崑侖,沿海有蓬萊。

但是沒有人發現,在南邊中間還有沿海的交界處,有這麼一個區域,正在無聲無息的發展出自己的勢力。

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樊華做了不少事,知道大樹村那兒已經有棵神木,就自己使了神行術,去大樹村那兒,使了障眼法遮蔽神木靈氣。

然後又在做好準備後,帶著徒弟和徒弟女婿,在a市中央公園,種下了桃都神木,接著又以神木佈陣,引喪屍入伏。

旱魃屍父大發神威,率領齊磊等徒弟、小弟,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橫掃了a市的喪屍,搶佔先機轉移入住。

等基地裡的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倉庫的物資已經被韓芩打包帶走。

空間在手,資源我有。軍方再不樂意,也不能守著子彈當飯吃,只能乖乖配合,聽話行動。

齊爸和他那頂頭老大,至此揚眉吐氣。

接著在樊華的指點和所有人的通力合作下,開始整頓a市,層層的鐵荊棘,依著樊華布下的大陣,環繞著a市生長,守護住裡面的居民。

之所以能這麼快完成拱衛整個a市的大陣,還真多虧了那一棵神木,消化了整個a市喪屍的神木,提煉出了許多神木結晶,那一顆顆翠綠色的結晶,都是植物系異能者的大力丸啊!小草更是整天抱著晶石吃得那一個噴香,喀喳!喀喳!喀瓜子兒似的。

【嗚嗚……從來沒那麼滿足過。】小草感動o(〒﹏〒)o。

那些結晶不只讓基地所有的植物系異能者有了質的飛越,還成了人手一顆的充電器,那啥催生圍籬要不要這麼容易啊!

雖然累得快死,可也累的值得啊!

當一茬茬的鐵荊棘長出來,當陣法成型,拱衛住整個a市,當大家出門不用再擔心遇喪屍,什麼辛苦疲累,都值得了!

這回樊華可是下了血本,那些千百年累積下來的珍稀材料,全都一股腦兒的扔進a市的大陣裡去。

混沌為基、聚靈為底、一化兩儀,再造八卦,那一個以神木為陣心,萬千鐵荊棘為歸依,旱魃大殭屍不惜血本的複合式大陣,那其中生機轉化,殺機埋伏,就是陣法高手也都看了眼暈。

A市弄好了,基地那兒也沒就此擱置,地照墾,荒照開,做為糧食後備。

等A市這邊搞定,屍父大人又帶著齊磊等人跑了大樹村,大樹村還有棵神木呢!介個也不可以浪費。

經過這快一年的時間,紹久他們發展的也還可以,因為靠水,又反應的早,所以雖然大旱,日子也還過得下去,監獄裡收容了不少人,自給自足將將還夠,就是和山村裡的那些逃犯衝突不斷。

齊磊他們的到來,幫助紹久很快的就搞定那些逃犯。

紹久是聰明人,知道他們的來意,很快就有了決定,在他們的合作下,樊華帶著a市的那批人,很快的在神木那兒也佈置了一個小型陣法。

人、物資、武器,源源不絕的進入,有樊華布下的陣法,還有齊磊留下的大白菜修行法門,神木村的未來,前景可期。

當然,除了大白菜,高級白菜也留了幾本,收買人心嘛!紹久自己人。

狡兔三窟,神木村就如同衛星與a市遙遙呼應。

神木村這兒事完了,他們還跑了趟x市,因為樊華感應到,他家親愛的遇上了麻煩。

就在唐棠生死一發之際,小舅夫從天而降,拯救被恐怖喪屍包圍的公主殿下(好像哪裡不對)。

不過小舅夫還是晚到了一步,海棠花兒不幸被變異喪屍給撩了一把。

在這個沒有疫苗,沒有喪屍病毒特效藥的時候,這等於宣告死亡,除非,有奪生死造化之機的仙果靈藥……

仙果靈藥?

為了拯救小舅,大著肚子的韓芩決定去爬樹。

等果子摘了,小舅也救了,韓芩……

特馬的老紙要生了(凸.凸)

60.生了

當時,韓芩還以為自己要屙便便,忽然肚子嘰哩咕嚕的叫,一會一抽的,那一個絞痛喔!

「廁所!廁所!」

他雙手抱著肚子,雙腿夾著屁屁喊:「快快!憋不住了。」

進了廁所噗噗噗的就來了幾個暢快淋離的大響炮,聽得外頭的齊磊都捏鼻子,差點沒給醺暈過去。

然後……

「呃!啊!好疼啊!好疼……」韓芩抱著肚子疼的要死。

他從來沒有這麼疼過,那股子墜疼和撕裂感,好像不太對勁。

「齊……齊磊,我好像不是拉肚子……呃……」底下一股濕意忽然傳來,韓芩有不好的預感,低頭一瞧……我擦!

不是拉肚子?那屁味都還沒散呢!外面齊磊正捏著鼻子搧風呢!就聽裡頭韓芩一聲慘叫。

「啊啊啊……齊磊我要生了……」韓芩慘叫。

什麼?要生了!齊磊跟著慘叫。

齊磊一把拉開門,就看到韓芩光著屁股倒在便池邊,地上全是血,他懵了,「怎麼辦?怎麼辦?我……我我……我去叫小舅夫!」

「來不及了啊~~~~」韓芩又是一聲慘叫,「褲子!快!」

「嗄?褲子?」齊磊還在懵。

「脫褲子啊!」韓芩咆嘯。掛著褲子他怎麼生?

「啊!褲子……對褲子……」齊磊手忙腳亂的給他脫褲子,剛脫了一隻腳,另一隻還掛在腳踝上,韓芩又是一聲慘叫。

「混蛋!要出來了啊!」

齊磊:(⊙ o ⊙)!!!

要出來了!

出來了!

出來!

了!

韓芩慘叫著張大了腿,齊磊就看到一個黑忽忽的腦袋擠了出來。

天!他擠出來了!

齊磊眼睜睜看著,小腦袋小肩膀小蠻腰小屁股,茲溜~一下,擠果凍兒似的一下子溜了出來,那一個叫速度快XD。

媽呀!嚇死人了!齊磊差一點就來不及接住。

好險好險,沒掉進便池裡。

齊磊心裡大叫怕怕。

「喝喝……喝……」韓芩靠在那兒不停的喘氣,表情是劇痛過後,陡然放鬆下來的茫然。

伸手摸摸肚子,扁了。

「肚子呢?」韓芩問。

「在……在這兒呢!」齊磊捧著孩子,像捧著聖旨,端到了韓芩面前。

「這是……」齊磊滿臉敬畏的看著手中的小嬰兒,那蹭動著的小手小腳。

「我們的孩子!」傻把拔要掉眼淚了,這感動的……

嗚嗚!我有孩子了,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全天下的爸爸你們聽見了嗎?老紙有孩子了啊!齊磊直想仰天長嘯。

「要剪臍帶。」相比已經變呆瓜的爸爸,做媽的冷靜多了。

現在是哭的時候嗎?老紙的屁股還裂著呢!

伸手摸出空間中早就準備好的消毒工具,韓芩指揮著呆把拔,「還要給我處理傷口。」

「欸!對!要剪臍帶,還要處理傷口。」齊磊反應過來,那些接生的注意事項他也沒少看。

手忙腳亂的接了剪子,打了結。

新手把拔一邊動作一邊心裡七上八下,「他怎麼不哭呢?」

喀嚓一刀下去,「哇哇哇……」

突然而起的大哭聲,把傻把拔給嚇了一跳,「他哭了!他哭了!他他……他哭了!」

我聽到了,你不用一直強調。韓芩很想翻白眼。

「怎麼辦?他哭了怎麼辦?」傻把拔喊救命。

「孩子給我。」韓芩其實很累又很想暈過去,不過看齊磊這個蠢樣,他還是再撐一下吧!

只揮著笨把拔弄水給孩子和自己清理了下,拿出空間中的毛巾包住孩子,韓芩邊哄邊扁嘴,「怎麼這麼醜?」皺巴巴的沒毛猴子似的。

「哪裡醜,這可愛的呢!」敢說他家的孩子醜,齊磊是要拚命的。

「得了,孩子又不光是你家的。」還是他屁股生下來的呢!

「是!是咱們家的。」傻爸爸看著媳婦抱兒子,笑得那一個傻喲!

咧著嘴樂呵著要給媳婦兒處理傷口,手剛伸下去,就被狠狠瞪他一眼。

「出去再處理。」廁所裡很香嗎?

韓芩滿肚子鬱悶不爽想撓牆,明明都有心裡準備,也準備好挨上刀了,誰會想到就這麼噗~一下就生出來了。

馬的,還是在廁所裡生的。

「去把廁所掃乾淨!」韓芩很生氣,齊磊掃茅房。

「記著,老紙的兒子是在這房裡生的,不是廁所,絕對不是。」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成為孩子一生的污點,韓芩握拳。

看到小貝比的眾人反應。

「生出來了啊!」知情的小舅夫一臉遺憾,「可惜,沒切到。」

韓芩嘴角抽抽,屍父,你要不要那麼遺憾?

「孩子啊!」若有所覺的Porsche推推眼鏡,「唔!」視線盯著某人消失的肚子。

「看什麼?」韓芩不自在的扭扭腰:「老紙減肥成功了不行?」

「啊!嬰兒!」表面酷猛,實則愛心氾濫的章魚哥看到小嬰兒,八隻腳都軟了,「好可愛的小北鼻,哪裡來的?」

媳婦兒屍父交待過不能說。於是呆把拔齊磊反射回答:「廁所裡撿的。」

韓芩:「……」

「喔~」Porsche感嘆調:「廁所裡撿的啊!」

韓芩暴跳,「……放屁,這是老紙生的。」

額!齊磊:「……」不是不能說?

「你生的?」Porsche挑眉,表情一點也不意外。

「就是我生的!怎麼樣?」既然說了,也就不遮著瞞著了。

「羨慕不?雞肚不?」

韓芩抱著自家娃,下巴抬得高高地,那樣子跩的,「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怎麼樣才能生娃。」

章魚哥喜歡孩子韓芩知道的,他們甚至還有收養小嘉的打算,不過養別人的總不如自己生的,尤其是他們這種性向的人……生孩子是大殺器啊!

「我對拉孩子沒興趣。」冰塊不愧是冰塊,簡單一句正中要害。

拉孩子!拉孩子!拉孩子……

韓芩抱著孩子撓牆。

孩子!為什麼你噗~一下就出來?

韓芩敗退,冰塊大勝還朝,可沒過多久章魚哥扭扭捏捏的挪著腳步過來了。

「那個,要怎麼樣才能生北鼻啊?」章魚哥光頭紅紅。

「你想要生北鼻?」韓芩眼睛一亮。死冰塊,敢恥笑我拉孩子,哼哼哼!

「簡單啊!只要醬醬……釀釀……就成了。」韓芩不吝經驗分享。

「真的嗎!只要這樣就成了?」章魚哥的墨鏡在發光。

「相信我。」拿出都桃仙果放入章魚哥掌心,「你可以的,記得一定要射在裡面。」

「喔!嗯!~~在裡面。」章魚哥腦門上有點冒煙。

「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射得越多機會越大……你放心,果子我給你供的足足地,絕對不怕懷不上。」反正現在他肚子消了,爬樹也爬出心得了,摘果子無障礙。

「加油!」韓芩拍拍那雙厚實的大手,「我等著當孩子的乾爹啊!」

「嗯!我會努力。」章魚哥握拳,壟起的肌肉小山一樣。

「等你好消息啊!」揮揮小白帕送別大章魚,韓芩:「滅哈哈!讓你恥笑我拉孩子,死冰塊,你就等著拉個過癮吧!」

三個月後……

「什麼?又有了?」韓芩無法置信,「我沒吃都桃仙果啊!為什麼又有了?」

「呵呵……」又有了,傻把拔抱著北鼻傻笑。

「雖然都桃仙果能改變體質,但男人要受孕並沒有那麼容易。」屍父也覺得奇怪,「要一而再再而三受孕機率更是極小,就是多吃幾顆也未必有用。」

屍父挺鬱悶,他家海棠花兒都被他騙著吃好幾顆了,做得也不算少,偏偏一點反應也沒有。

「那為什麼我又有了?」韓芩快抓狂了。

「體質的問題吧!」屍父大人也很無奈,有的人就是容易受孕,有些人卻……

【傳說中的神體喲!】小草~\(≧▽≦)/~。

神體你妹!韓芩青筋:「你閉嘴!額……屍父偶不是在說你。」

「唉~~」不懂尊師重舅,隨便亂懷孕的韓芩被屍父趕出門,蹲在臺階上畫圈圈。

「人生啊人生!」想要的懷不上,不想要的接連著來,這就是人生。

「貂皮啊貂皮!」傻爸爸配合媳婦兒,抱著孩子一起蹲壁角。

「拉孩子啊拉孩子!」眼前一黑,旁邊又蹲下個人。

混蛋!你這冰塊湊什麼熱鬧。

「我知道你雞肚我又有了,哼!」韓芩捧著肚子驕傲。

「有什麼好嫉妒的呢?」Porsche搖頭嘆氣,「我們家也有啊!」

你們家也有?難道……韓芩眼光探射器似的掃向某人腹部。

「唉!你說你啊!怎麼就這麼笨呢?」

Porsche搖頭嘆氣,拉過拄在一邊紅著臉當門神的某章魚,往那八塊肌的肚子上輕輕一拍,「這兒!帶餡兒的。」

韓芩:什麼!!!(◎口◎)//

我的偶像!

我的海坊主!

我的歐尼爾大人!

歐賣咧滴尬尬!這鍋世界倒底腫摸了?

61.撈一筆

這頭孕夫孕夫養胎養孩子,那頭終於發現情況有異的各大山門派人來拜。

「拜山頭?」看著手裡的拜帖,齊磊兩眼一抹黑,這是什麼東東?

「呵呵~那些老傢伙總算找來了啊!」屍父笑得高深莫測

「什麼老傢伙?」小徒弟舉手發問。

「就是那些修行界的老不死啊!」屍父微笑釋疑。

「修行界的?」齊磊看看拜帖,還拜山頭……怎麼整得跟黑社會一樣。

屍父的表情很愉悅,「天地大劫,眾生皆難,那些老烏龜就是縮頭也躲不了,自然也只能出來應劫。」

想搶那浩劫之中的一線生機?

可惜啊可惜!可惜這生機被他給先一步給撞上了。

基於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真理,屍父先下手為強的收了韓芩為弟子,與之結了因緣,大樹村和a市的神木更是早早就動了手腳,用障眼法強行遮掩了靈氣,拖延那些老不死發現的時間,另一方面屍父掏出所有家當,全心全意的建設a市,加緊累積功德。

現在a市大陣建起來,大樹村也佈置好,哼哼!就等著你們送上門來。

作為一個屍單勢孤的老殭屍,樊華對於打架叫師父,師父叫師祖,師祖還不夠,祖師爺也上,特馬的只會比賽誰家老不死多的修門正派十分感冒。

樊華以前沒因為這個少吃了虧,所以現在逮著了機會,就要開始報復社會。

屍父的宗旨粉明確,大劫是要渡的,功德是要積的,要積功德,就要救人,要救人,憑他們這些人自然是不夠的,所以必須合作。

只是,要怎麼合作,這是一個問題。

徒弟兼媳婦外甥女婿被推派為代表,接見各派來人。

客人遠來至此,沒什麼好招待,不過我們專業的導遊為您服務。

帶著你們參觀參觀城市規劃,逛逛周圍環境,什麼大陣啊!神木啊!不要太驚訝。

對了!差點忘了,前百名還可以免費有一次親手投喂神木的機會。

想貼近傳說中的神木嗎?

想感受那股傳說中的小清新嗎?

要來要快,先搶先贏,保證刺激,保證新奇,保證你得到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只有百名,不來你一定會後悔!

「天!這真是神木桃都!怎麼可能?你們怎麼種出來的?」一棵成熟的桃都神木為陣基的城市,這根本就是作弊啊摔,難怪整個城市這麼乾淨,半個喪屍也沒有。

「嗄!怎麼種?自然是用種子種啊!」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我告訴你,修真者怎麼那麼沒常識。

「上品靈石五千,換桃都神木種子一顆,不要太便宜喔!數量有限,只有十顆,要買要快,前三名打八折。」

才五千!這麼便宜!還可以打折!

不可思議的價格,讓人腦袋一昏,不過五千上品靈石也不是小數,隨身有那麼多的還真沒幾個。

於是在場之人開始湊靈石,幾個身上靈石足夠,卻還有些猶豫的見狀……只有十顆,再不下手就被人搶了,咬咬牙掏出靈石。

「八折,買三顆!」

「喔!這位老兄大手筆,一次買了三顆,四千四便宜賣,有眼光,便宜你了。」

「等等……我也要!」有人買就有人搶,可惜遲了一步,八折的已經被崑侖的人給包圓了。

「還剩下七顆,傳說中的神木種子喲!最後七顆,限量搶購,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有靈石沒靈石,買個神木過末日喲!」

十顆神木種子很快賣出去,淨收上品靈石四萬八千兩百顆。

「嗯!不錯。」開始回本了,為了建設a市老底差點沒掏光的屍父點點頭。

搶到種子的滿心歡喜,沒搶到種子的鬱悶不已。

「哼!就算有種子,你種得出來嗎?」典型的吃葡萄心理。

額!對啊!桃都神木又不是大白菜。買了的人這才想到,「這種子要怎麼種?」

「喔!關於這個問題,這是商業機密啦!」當然不可能告訴你,「不過我們有提供代種服務,可以為你催發幼苗,催一次只要五百上品靈石喲!保證給你催妥妥,不成功退差額。」

「……」既然種子都買了,也不差這點催苗錢,好,忍了。

捧著神木小樹苗,一行人歡天喜地的回去山門。

只是,親,你也不想想,就算有小樹苗,大樹要長大,是那麼容易的嗎?

隨便一棵普通的樹,都得長上十年八年,桃都可是神木,沒有個千百來年,長得起來嗎?嗄?

「我擦!」

「喔!修行者罵髒話。」

「唉!修行修行,修行在心啊!妄動無明,可是修道人大忌!」

「我……@#$#@!%」

「不是沒有罵出來,就等於沒罵,誡之在心,在心啊!哎呀!你怎麼吐血了!果真是修行不足……」

各大山門,紛紛招開了緊急會議。

崑侖山上,一群白鬍子,圍著小樹苗繞圈圈。

「是桃都神木,真的是桃都神木。」老祖宗摸著白鬍子一臉激動「天機應木,有救了!這下有救了啊!」

「的確是神木沒錯,只是……」掌門繞著小樹苗皺眉,「老祖宗可知,這神木該如何養成大樹?」

「混蛋!神木乃是天生靈物,聚天地造化,豈是能用養的養出來的。」老祖宗吹鬍子瞪眼。

「那怎麼辦?這麼棵小樹苗,怎麼抵擋天劫,僻護山門?」躦隻狗在下麵都嫌太擠。

額!關於這個問題……老祖宗捏鬍子,扯了一把又一把。

「那誰?你過來,不是說山下有人種出來了嗎?」掌門果然比較聰明,把獻上樹苗的人叫過來問話。

於是那人如此這般一說。

「你說你花了多少上品靈石?」掌門心在淌血。

「五千,加育苗費五百,因為是第一個,給我打了八折,只要四千四,我買了三棵,一共一萬三千兩百顆。」

四千四!你為什麼不去死一死?

掌門嘴抽抽,在靈氣稀薄的現在,上品靈石可是用一顆少一顆,這傢伙居然用那麼多的上品靈石,換了這麼三棵目前根本派不上用場的樹苗回來。

「那啥……神木無價,包催苗五千還有找。」某人小小聲。

掌門:「……」我怎麼會讓這麼蠢的人管靈石。

這頭掌門快把人給瞪到頭塞到地板底下,那頭老祖宗點點頭,繼續捏鬍子:「五千靈石,的確值。」

「你看老祖宗都說值。」忽然理直氣壯鳥。

掌門:「……」不氣不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這三棵樹苗值回票價,「那些人有沒有說他們是怎麼把神木催生成熟的?」

「啊!這個我我忘了問。」眼看掌門臉越來越黑,知道情況不妙的某人趕忙道:「不過他說有代種服務,可以幫忙代種。」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讓人過來。」

「那啥……」某人又小聲了:「這不是靈石不夠嘛!」

掌門很想噴血,他差點忘了這傢伙一次買了三棵,花了一萬多靈石。

「你立刻給我下山,把人請回來,看要多少靈石,我們……」想想門派裡的積蓄,掌門語調軟了下來,「我們再議。」

「等一下,你說他們賣的是種子。」既然有果核那果肉呢?」老祖宗難得靈光了一把。

是啊!桃都神木結的果實,完整的應該是都桃仙果吧!吃了可以突破障壁,可以提昇功力,可以改變根骨的果肉哪裡去了。

「果肉啊?這個我們當然也有,不過……」

「成了,我知道,要靈石對吧!」

「喔!不不不,這個不要靈石,因為果肉都拿去煉藥了,所以……不過我們可以提供都桃仙果為主原料的藥劑一批,可以作為疫苗,可以治療病毒中鑣,請拿各種物資來交換,謝謝!」

哼!小樣兒,想嗑仙果提昇功力?做夢!

韓芩肚皮消了之後,爬樹無困難,既然知道都桃仙果是好東西,除了自己人分享之外,自然也會拿出幾顆出來研究。

這一研究可就不得了了,那個一直沒進展的病毒疫苗當時就有了大突破,雖然還不到百分百防治,但也有五成左右的免疫機會。

不小心感染了病毒,若是救治即時,也有三成的機會可以解毒,跟之前中者必死的結果比起來,這真是太喜人的成就。

只是都桃仙果畢竟有限,雖然那一樹的果子看起來不少,可韓芩也沒忘了這樹可是千年才結那麼一次果。

作為仙果的所有人,他們得省著用,還得防著人打主意,所以對外一致口徑。

仙果,木有了,全做藥去了。

知道他們有疫苗,整個世界都轟動了。

人類是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經過一年多時間,世界各地的倖存者勢力已經漸漸穩定。

在倖存者們努力不懈下,各洲通訊已經又一次聯繫上,雖然沒有以前那麼容易,大概也能知道彼此動態。

疫苗的消息一出,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從來都不太起眼的地方。

別說五成三成,就是一成的機率也好啊!

這可是用來救命的啊!

各大洲的主要倖存者基地都派出了人馬前來洽談,齊爸他們趁機大大的撈了一筆。

因為關鍵材料掌握在他們手上,所以雖然所有人都眼熱,卻也沒有辦法複製,不過暗地裡間諜、潛伏者一個接一個的來,明面上威脅的,利誘的,大義感召的更是從來沒斷。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們那都桃仙果是哪裡來的?

62.失蹤

秘密一但有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

所以雖然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有些消息,終究還是被流露出去。

韓芩會被人盯上,屍父一點也不意外,不過他早有準備。

當那些細作到處挖掘內幕的時候,屍父正帶著二度揣包子的徒弟,被那些買了第一批十棵小樹苗回去的各大門派請回山門,為他們催熟神木。

當然,價錢另外談。

這一回他們不要靈石了,至於要什麼,嘿嘿嘿!你看那各大掌門的臉給黑的就知道了。

不過撈歸撈,人屍父也是有職業道德的,免費提供庇護所大陣建設心得一份,同時簽議了一份團結合作共度災劫的協議書,其中載明我出神木你出人資,拯救水火,共積功德。

為了保護那最最關鍵的生機所在--就是韓芩啦!經各大門派長老

確認就系他啦!

各大門派接派出最精英的弟子,作為韓芩的保鑣,全天候貼身保護(齊磊:你們能不貼那麼近嗎?)。

有這麼些個保鑣在,那些各大洲的細作,別說想近身了,就是想遠遠的看上一眼都會被那些修行者的神識給掃出來。

各大派山門的神木大陣建起來了,收容了不少無家可歸的難民,但光光這些是不夠的,於是齊磊等人繼續馬不停蹄的四處奔波,帶著各大派的精英,協助災民建設庇護所。

因為這些修行者們都知道,這一場大劫,才剛剛開始而已,他們必須快點,再快點。

在這種情況下,光靠韓芩一人去催熟這些神木自然是來不及的,幸好小草在第一批的神木成長起來就進了階,小草成長了,連帶他那些小孫孫也成長了,最重要的是那些小孫孫靠著吞食喪屍產出的晶石也成長了。

有了那批晶石,又有了各大門派修改過的木系功法,高階的植物系異能者也能夠催生神木,雖然根韓芩比起來速度慢了點,不過百十來個人催一棵,總比韓芩一人催幾十棵來的有效率,更別說韓芩還又懷孕了(韓芩:咱能不提這碼子事了嗎?)。

而且這樣一來,那些各大洲持續不斷的抗議示威、全天候的熱線轟炸也總算稍微停息了下來。

C國有自古流傳下來的修行者,那些外國黃毛自然也有,道行如何我們不說,至少眼光是有的,那些人早就對神木眼紅的跳腳,作為華夏泱泱之國,基於人道主義,在行有餘力之下,伸把手是沒什麼的。

只是之前他們根本騰不出手去管其他洲的人,因為當時除了韓芩,沒有其他人能催熟神木,而在這種情況下,韓芩當然不可能出國,別說他騰不出手,就是騰得出手也不會去,要出去了被扣住怎麼辦?強龍可不壓地頭蛇,咱們的寶貝自然得好好的留在家裡。

等到後來異能者也能催生神木,得,小樹苗我們提供,你們自個拿去種吧!不過有來有往,物資武器的可沒人嫌多。

至於設陣什麼的,不好意思,技術人才不外流。

啥?要圖紙?ok啊!技術交換啊!衛星借個兩顆來用用,武器導彈什麼的不要太少,還有還有,那些太陽能風力水利的環保高科技別忘了拿來參考參考。

各大基地在建設,人類在進化,倖存者的生活逐漸穩定,雖然外面還有喪屍在到處遊蕩,變異的喪屍也仍在持續進階,但有了疫苗,又有了神木,至少在庇護所之內,他們可以安心居住,不用擔心半夜被喪屍咬破喉嚨。

末日第三年即將到來,每個人都在努力生活著,一切彷彿都在逐漸的好轉之中。

就在韓芩終於可以放開手,稍微停下來休息並準備待產的時候,下雨了。

在連續二十個月的酷暑、大旱之後,終於下起了雨。

眾人還來不及歡欣鼓舞,豪雨已然成災。

暴雨,傾盆而下。

一下就是好幾個月,洪災驟起,淹沒了大地,之前長期的酷熱融化了南北極的冰雪,海平面上升十數米,淹沒了海岸線,各種低氣壓風暴肆虐,龍卷、颱風、暴風,山崩、泥流、土石流……

風雨飄搖之中,韓芩又做夢了,他又做了那個夢,夢裡有著奇怪的人,有長著犄角吼聲如雷,能引電震山的牛人;有脥生雙翼,呼風喚雨築巢而生的翼人;有蛇尾邐迤,自水中生,排山倒海如反掌之易的蛇人;有頰生赤鱗,頭有鹿角,焚火烈焰,視熔岩如家園之龍人,有……

他們有著神奇的力量,在那個神秘的世界,恍恍如神話傳說重現。

只是這一回韓芩看到的不是碧海藍天,蒼山翠樹,無憂無慮的人們,而是戰爭。

族群的擴大,讓那些種族之間的衝突不斷增加,衝突、衝突、再衝突,終於擴大為戰爭。

從局部的小戰爭,逐漸演變成大戰爭,終於,整個世界都被捲入了戰爭之中。

戰火延燒,從一處、到另一處,生命在戰場上無比廉價,為了勝利,他們屠殺,為了報復,他們焦土清野。

他們移山倒海,他們烈焰焚天,巍峨的神木倒下了,一棵接著一棵,那曾經是用來標示族群繁茂的圖騰,是上蒼贈與的恩德,被他們感激崇拜。

而如今,倒塌的神木代表又一場勝利,他們攻陷了又一個山頭。

他們沒有發現,大地正在哭泣,山河正在悲鳴,所有人都已經打昏了頭,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所爭奪的一切,正在他們的手中逐漸被摧毀,直到世界開始崩壞。

那一天,在世界之顛,最大的一棵神木倒了,那曾是支撐著整個世界的脊樑,被稱為大地之母的聖木。

聖木倒下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悲鳴,巨大的悲鳴聲響徹了每一個角落,他們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屠刀,他們倉皇的四下張望,極目所見,是一片焦土,他們這才發現,他們蒼翠美麗的家園,已不復見,一切都已經毀於戰火之間。

一切都已經遲了,失去了支撐天地的神木,蒼藍的天空在一瞬間失去了顏色,目光所及的一切,是一片灰黃。

地面上沒有青草,天空裡沒有雲朵,水源乾涸,土地乾裂,飛鳥牲畜幾乎都絕了蹤跡。

為了生存,他們停下了戰爭,然後他們發現,那些死在戰爭中的亡者,承載了天地的怨氣,從血海屍山中爬起,它們破土而出,朝著它們原本的族人,伸出了復仇之手。

為了存活,各方大能站出來抵擋亡者的復仇,但他們又如何能敵得過天地的反撲。

無數的大能隕落,殘存的人數越來越少,他們不得不合作,他們跋山涉水,轉戰荒蕪之間,尋找那最後的樂園。

只是樂園無處覓,地獄卻有一層層。

大旱之後是大雨,天空彷彿破了個洞,瀑布似的黑水傾瀉而下,肆虐整個大地。

舉眾族之力,他們造出大船,飄搖在洪水災劫中,尋不到一處孤島靠岸。

他們茫然的看著天空,天空,在哭泣,而他們已經連淚水,也哭不出來。

天空響起了驚雷,轟隆隆的連環炸響,韓芩一身冷汗地從惡夢中醒了過來。

耳邊傳來哇哇不絕的哭聲,韓芩來不及抹汗,急急忙忙跳下床,抱起他們家小寶貝兒,輕聲的哄:「望望乖喔!把拔在這兒,不怕不怕喲!」

搖啊哄著他們家小包子,韓芩走到窗前。

窗外,如韓芩惡夢中情景一般的恐怖浩劫,正在上演。

天空黑沉沉,低得如同就要壓到你的腦門,黑沉的天空中,雷霆閃電霹靂不斷,呼嘯的狂風莫說是人了,就是頭豬都能給你吹到天上去。

一個接著一個的超級暴風成型,朝著陸地的方向狂撲,彷彿比賽似的不斷的突破紀錄,就在一個小時前,最新的紀錄已經上岸。

所有懂得陣法的修行者們全都被派了出去,到各大庇護所壓陣防災。

沿海的災民在蓬萊仙境的全力支援下不斷的遷移後送,卻仍是抵不過風暴的速度。

為了保住南方最大的基地,屍父早就出發往南,協助蓬萊仙境的道友抗洪,作為天賦克水的旱魃大殭屍,他義不容辭的在抵抗暴雨洪災的第一線坐鎮。

而在此時的a市,也如同汪洋中的孤島一般,在風雨中飄搖。

神木如傘,遮蔽了a市的天空,庇護著下方的城市,但即使有大陣輔助,也只能阻擋一部分的風雨。

整個城市,已成水澤叢林,居民都遷到了高樓之上,彼此來往,得劃上小船,但這種天氣,除非迫不得已,誰還願意出門,只能躲在屋子裡,誠心祈禱著災劫快快過去。

就在那狂風暴雨之中,一聲驚呼從那緊緊被封死的窗口縫隙中傳了出來。

「什麼?齊磊他們失蹤了?」

「倒底怎麼回事?」唐棠騰得一下站起,手裡是好不容易又連上訊號的衛星電話,「他們不是兩天前就應該到大樹基地嗎?」

「一直沒有接到人……」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大樹基地,就是原來的大樹村,因為大樹基地靠水,地勢較低,又少樓房,這一次的洪災特別嚴重。

加上那裡的陣法不似a市這般完整,經過樊華一次次的補強,扛得住洪水衝擊,所以大部分的災民已經移轉到a市這邊,只是洪災來得太快,還是有部份的人來不及移轉出來,於是齊磊就帶了人手去支援。

原本預計是兩天前就要底達的,要到達之前還曾經有過聯繫,可後來忽然天空落雷不斷,干擾了通訊,之後就一直聯繫不上,現在好不容易聯絡上了大樹基地,那邊居然沒等到人。

「該死的!」唐棠咒駡了一聲。

「得立刻派出人手去找他們。」

「別開玩笑了,這麼大的風雨,怎麼找?」

「那難道就不管了嗎?別忘了石頭老大救過你的命,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誰忘恩負義了?我只是說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等你從長計議完人都沒了。」

指揮所裡吵成一團,贊成派出救援的,不讚成派出救援的,各有各的話說,在那一團混亂之中,有人悄悄的從後門溜了出去。

正當上頭十八層樓的指揮所混入一團混亂之中的時候,下面十樓的一處休息室裡,韓芩正對著他們家小寶貝兒犯愁。

「他怎麼就一直哭呢?」對著哭個不停的小奶娃,韓芩實在沒招了,他又心疼又著急,可使出了渾身解數,孩子就是不停的哭。

肩膀上,經過又一次進化,除了還不能脫離韓芩,已經能凝出實體的小草在那兒做鬼臉逗娃娃,可惜向來有用的招數,今天卻不知怎麼了,都失了效用。

「要不我給望望扔高高看看。」二號孕夫章魚哥放下手裡織到一半的毛線衣,朝著韓芩提議。

「得了,還扔高高呢!別忘了你可是孕夫。」雖然小寶貝這點重量對章魚哥不算什麼,不過畢竟是孕夫,要萬一閃了扭了,那死冰塊可是要跟他拚命的。

「給我抱吧!你抱了這麼久,手也酸了吧!快去歇歇,你肚子子可還有一個呢!」章魚哥挺著肚子走了過來,朝著哇哇大哭的小望望拍拍手,「來,望望給章魚伯抱抱喔!」

「魚……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媽偶像的關係,這章魚哥一抱,孩子還真不哭了,瞪著大眼睛,坐在章魚哥寬大的懷裡,手捏著那雄壯胸肌,咬著手指頭,咿咿啊啊的叫。

「這死孩子。」雖然至今仍是歐尼爾的腦殘粉,可看到自家娃對他家偶像比對自己黏,韓芩還是忍不住吃味。

那胸肌啥啥啥的!他也想摸啊!

咳!韓小草您老兄這倒底是吃誰的味兒啊?

「魚~魚~扔!」快一歲的小奶娃,留著口水口齒不清的嚷。

「唉!要扔高高啊!」魚伯不負所望,給寶貝兒扔得高高的。

扔高高的小奶娃咯咯笑,韓芩也摸著肚子跟著笑,肩膀上,小草探出頭來,跟著晃腦擺頭。

「你還有心情在這裡逗孩子?」就在這一室溫馨的時候,忽然有人從外頭闖了進來。

「小p?」看那一臉憤恨的少年,韓芩皺起眉,「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你說我是做什麼?」少年瞪著他中夾雜著不滿怨妒,「枉費……枉費磊大哥到哪裡都惦記著你,你除了躲在家裡,還會什麼?磊大哥每天在外面出生入死,你……」

「你夠了沒有?」韓芩很不高興,他知道小p喜歡齊磊,也因為這樣對他充滿敵意,時不時的給他點臉色看,「這關你什麼事?」

不過對一個連情敵都談不上的小鬼,他從來都沒人當回事,最多偶爾拿來調侃下那顆石頭,為夫夫生活加點調劑,可這不代表他可以莫名其妙的讓人跑上門來,指著鼻子罵。

「怎麼不關我的事?磊大哥……磊大哥……」小p就是不服氣,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護著韓芩。

為了防止天機外洩引發變數,韓芩是大劫唯一生機的事一直都是絕密,催熟神木的能力,都桃仙果的來源,也只有少數人知道。

韓芩每到一處,都是修行者環繞,把他當活佛一樣供著,人家不但是唯一生機,肚子裡還揣著包子呢!這個可得好好伺候著。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因為齊磊的緣故,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沒有遮掩過,而所有對外的關係,都是齊磊在出面,什麼清掃喪屍、基地建設、訓練異能者……都是齊磊打頭,很少人知道這裡頭韓芩所擔任的角色。

大家都以為,那些修行者對韓芩的禮遇,是因為他是齊磊的伴侶,這林林種種被喜歡齊齊磊的小p看在眼裡,自然不是味道。

小p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齊磊的,也許是因為他不只一次救了自己,也許是因為他的強大。

強大而溫柔,高高在上的異能者領袖。

他崇拜齊磊,視齊磊為心目中的偶像,那是他的英雄,他一直努力追趕著對方的腳步,渴望著……對方的守護。

那一次在窗外看見了齊磊和韓芩親熱,一顆種子就在他心裡發了芽。

一顆名叫嫉妒的種子。

沒錯!他嫉妒韓芩,在他眼裡,韓芩就是個廢物,一個植物系異能者,除了種種地,還能幹什麼?偏偏那些神秘的修行者,還把他放在手心裡捧著,他們這些在外頭出生入死的,還及不上這麼一個傢伙。

他不服氣,怎麼也不服氣,他渴望著自己也能有強者守護,如果那個人能是他,該會有多好呢?

「磊大哥都要死了,你還有時間在這兒坐著,你有沒有一點良心?」

「你說什麼?」韓芩臉色大變,章魚哥也停下了動作,「齊磊怎麼了?」

眼看人高馬大的金屬系異能者首領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小p頓了一下,隨即揚高了聲音吼:「我說磊大哥要死了,他們失蹤了!全部失蹤了,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剛剛他一聽到消息就溜了出來,原本打算要想辦法離開基地去找人的,可下到十樓來,經過休息室的時候,偏生聽到了韓芩他們的笑語,他忍不住有一股怒氣沖頭而上。

憑甚麼磊大哥在外頭出生入死,這人卻在基地裡坐享其成?

最後一次通訊的時候,磊大哥還一直記掛著他的事情,發覺和磊大哥他們失去聯絡的時候,上頭還特意交待下來不要讓這人知道,他真不明白,這人倒底憑甚麼?

「你給我說清楚,齊磊他們怎麼失蹤的?」

「別吵了!」指揮室裡,一聲大吼壓住了所有聲音,唐棠朝著身旁的助手問:「基地裡還有多少艘導航艇?」

「都被齊磊他們帶走了,基地裡只剩下兩艄。」

這導航艇是水路兩用中型車艇,是m洲那邊的科技產品,之前交換物資的時候換過來的,後來還經過道法的改造,防禦攻擊一級棒,基地裡一共也只有十艘,這回為了支援大樹基地,都被開了出去,剩下的兩艄還是齊磊為了以防萬一留下來的。

「找幾個人,等等跟我一起去找人。」

唐棠話聲方落,外頭有人砰一下的闖進門來,「不好了!導航艇被人開走了!」

「什麼?」

63.世界之巔

「誰?誰幹的?沒有我的同意,誰能把船開走?」唐棠拍桌,差點沒把桌子給拍散掉,有他的軍方背景,身後又站著樊華,和齊磊、韓芩兩夫夫,齊磊和樊華不在,他就是這些異能者的頭頭。

作為後來居上(屍父大人給補的)的土系異能者,他一發怒,那種威嚴和壓迫感就如同大山,壓得人都快說不出話來。

「是……是章魚老大和小草嫂子……」金屬系異能者的頂頭老大,要徵用艘快艇,還是有這個許可權的,就是沒有,大概也沒人擋得住他。

「什麼?」聽到是韓芩兩人把船開走的,唐棠的第一個反應是糟了,誰讓他們知道的,然後他立刻知道了答案。

「還……還有小p。」報信的結結巴巴把話說完了。

是了,那傢伙剛剛還在指揮所,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溜的。

「那個混蛋!誰讓他去通知那兩人的。」那兩個肚子裡可都揣著餡兒啊!

唐棠差點沒瘋掉,那兩人要出什麼事他怎麼跟齊磊和Porsche交待。

「你、你、你……你們幾個馬上把東西準備下,開導航艇跟我去追人。」

「報告!那啥……導航艇沒有了。」

「什麼?不是還有一艘嗎?」他們才三個人,不可能開兩艘吧!一艘導航艇可以帶上十來人的。

「小草嫂子把另外一艘給帶走了,說要隨身帶著一艘當備用。」

在修行者大批下山入世後,空間法器逐漸為人所知,空間異能者雖少,可也不是沒有,現在那些大洋兩邊的交易往來,很多都是靠著這些空間法器和空間系異能者。

這也方便了韓芩混水摸魚,趁機拿了不少以前累積的物資出來,因為他跟修行者走得近,又有個厲害屍父,所以大家只以為他身上有空間法器,沒想到他身上會自帶個大的驚人的空間。

「備用?」小舅舅氣結,「他把導航艇當什麼了?」又不是上淘寶買東西,買一個帶一個還包郵。

「通訊官,馬上給我聯絡他們,讓他們給我滾回來。」小舅舅咆嘯。

「喂喂喂!這裡是指揮所,8318號快艇,聽到請回答?」

「這裡是8318號,指揮所有事請說。」

「這裡是指揮所,8318號,請立刻回轉……」

「韓芩你個混蛋,馬上給我滾回來。」小舅舅搶過麥克風大吼。

「喂?什麼?」韓芩一手堵住耳朵,一手朝著章魚哥猛輝,「喂?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干擾太強了……喂?」

章魚哥很有默契的揉了張紙團給他,韓芩立刻在那麥克風上刮刮刮,「哎呀!糟了!全是雜訊,聽不見了……」

「報告!電波干擾過強,聯絡不上!」

「混蛋!」

即使小舅舅氣得跳腳,現在基地裡,半艘導航艇都沒有了,只剩下普通的快艇和汽艇。

可在這種天候,馬路都被水面淹沒的情況下,沒有導航艇的儀器導航,就如同茫茫大海,根本摸不著方向,就是想追,都沒得路追。

而事實上,就是有導航,也是兩眼一抹瞎。

韓芩他們剛剛出了大陣範圍,那些導航儀器立刻就罷了工,螢屏上全部一片白茫茫。

看著天空中此起彼落的雷光,再看看撐起的防護罩外頭一片水茫茫,就是有強光燈照著,也只能看出三米地,小P不禁急了,「這要怎麼走?」別說路了,連方向都分不清。

韓芩想,齊磊他們是不是也在這種情況下失去了聯絡。

【小草認識路喔!】小草從韓芩肩膀上扭了出來。

【你知道路?】韓芩又驚又喜,

【知道啊!小草跟每一個小寶貝兒都有感應的。】大樹基地也有他的小寶貝兒。

太好了!韓芩立刻轉頭朝著章魚哥道:「方向盤給我,我來開。」

「你?」小p懷疑的看著他。

「我怎麼樣?」韓芩哼了一聲,「搞清楚,失蹤的是我的男人不是你的男人,現在這條船上,作主的是我。」

「你!」小p面紅耳赤,張口就要反駁,卻聽韓芩一聲:「抓好了!」

快艇瞬間加速,小p一個立足不穩,差點栽了出去,多虧有章魚哥扶著。

「肖隊長!」小p向章魚哥求支持。

「聽韓芩的。」有些事情小p不知道,章魚哥卻是清楚的,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要說能找到人的,也只有韓芩了。

「交給你了。」章魚哥心裡也急,失蹤的可不只齊磊,冰塊也跟去了。

「沒問題,你盯著防護罩的陣法,別忘了換晶石。」這是喪屍晶石新開發的功能,替代用一個少一個的靈石,作為陣法的能量補充源,雖然不如靈石持久,勤快替換也可以跟得上耗用。

他們在小草的指引下一直往前,前進的速度十分緩慢,因為往往看似一水平川,但下面卻可能到處是障礙物,若不是水底下亦有植物,韓芩能憑著植物感知大概的情況,他們早就鐵達尼了。

還好後來韓芩找到了公路,沿著公路往前開,總算速度快了起來,即使如此,他們也花了好幾天的時間。

因為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替手,韓芩只能累了休息,醒了駕駛,雨霧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由手錶上的指針知道,時間又過去了一天。

當他們終於抵達大樹基的時候,韓芩因為懷孕圓潤起來的巴掌臉,已經又小了回去。

「什麼?人還是沒消息?」韓芩又累又急,也只能按耐下心情,聽紹久說明目前的情況,木子親自帶人出去找過,但始終都沒有任何下落。

「不行,我得出去找他。」

「不急在這一時,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章魚哥阻止了韓芩,他也急,但別人不知道,韓芩可是雙身子的人,看他臉白的那個樣子,要再不好好休息,別說找人了,他自己都會出問題。

別說韓芩,就是章魚哥這會都有些吃不消了,更何況韓芩比他月份大。

章魚哥押著人去睡覺了,小p卻趁這個時候離開了基地,他不服氣,韓芩辦得到,他也辦得到,那些風雨算什麼,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比韓芩早找到人。

韓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會想著齊磊,一會想著留在a市的小寶貝兒,他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身體實在太累了,烙了會煎餅,終於還是沉沉睡去。

這一睡就又入了夢中,在夢中,他位於洪水包圍的孤島之上,暴雨如注,滾滾洪流衝擊著孤島,天地中,彷彿只剩下他一人。

他茫然的站在那兒,忽然聽見有人在說話,低沉的聲音如同沉鼓鬱鬱,在蒼茫天地之間吟唱,透過重重雨幕,抵達他的耳邊。

他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卻聽得懂那話聲中的悲切,有哭聲自雨中傳來,他尋聲望去,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數不清的人站在雨中,密密麻麻的,在孤島之上,如同被水包圍的螞蟻,充滿了絕望。

哭聲大作,有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身旁的人不捨挽留,卻依舊被狠下心推開。

他們走到人群的最前方,站上了中間如同高臺一樣的地方。

韓芩這才發現,高臺其實不是高臺,而是樹根,傾倒的神木樹根。

這裡是……「世界之顛!」韓芩喃喃的道。

就在韓芩的呢喃聲中,那些人或張開雙翼,或伸出雙手,甚至還有人張開口。

韓芩有些茫然,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直到天空中滾滾黑雲翻騰,他看到無數黑氣從四面八方而來,聚集在高臺之上,聚集在那些人的身邊,如長黥吞河般被高臺上的人吞食吸收。

天空中劃過閃電,隆隆的雷聲中,韓芩又聽見了那個聲音,他在風雨中低聲的吟唱,一個又一個的聲音加入他的禱念,無數地聲音彙聚在一起,壓過雷鳴,朗朗直抵天際,如同所有人的祈願。

高臺上的人倒下了,他們青筋暴起,他們瞠目如裂,眼、耳、鼻、口,鮮血,從他們的五官淌落,但他們始終沒有停下動作,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倒下了一個,就又有一個人默默的出來頂上,直到所有的黑氣被吸食殆盡,剩下的人,已十去五六。

不知什麼時候,雨停了下來……不!不是雨停了,是只有以高臺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的雨停了,更遠處仍是水霧迷濛,隱約可聽見雷鳴奔騰。

就在那黑氣被吸盡的一瞬間,烏雲密佈的天空忽然破開一線,露出耀眼的天光,天光直落而下,穿越而下,落在那樹根高臺之上,落在那一個個倒落的人體之上。

韓芩看見,那一個個倒地不起的人,就在那天光中,帶著微笑化作黑土,散落大地根源。

散落的黑土覆蓋了樹根,在隱隱約約,似乎看到了光,微微弱弱的光,在那斷枝殘根中,忽閃忽閃的亮,那是綠色的光。

新嫩綠色,在那一片黑土之間,萬千唱和聲中,緩緩探出了頭,逐漸茁壯,不停地茁壯,不停地成長向上,終於破開雲層,化作巨傘,遮蔽了他們頭頂上的天空。

但這仍是不夠,因為大雨還在下著,大地仍在汪洋之。

又有人站出來了,他們折下彎角,斷去羽翼,剝鱗斬尾,捨出己身最強大的力量,集結成五色晶石,埋入新生的大樹根下。

大樹上,結出了果實,一顆一顆,代表著希望,眾人將果實摘下,帶著果實散像四面八方。

山頂上,吟唱者在眺望,吟唱者眺往著遠方,他僅存的族人走在山路上,帶著他們最後的希望。

64.進山

大樹村裡全是水,村子裡的樓房不多,建築普遍不高,一眼望去,除了那顆神木,幾乎連個屋頂都看不到。

他們乘著船來到神木之下,小草立刻從韓芩的領口爬了出來,搖了搖兩片葉子,朝他家的小孫孫打招呼。

【嗨!小寶貝兒,老祖宗來了。】

神木感應到他的到來,從老高的地方,垂下一根枝幹,和小草的葉子蹭了蹭。

【要拜託你幫個忙。】韓芩握住那垂下的枝幹,把心裡的意念傳了過去。

【小寶貝兒說他知道那些人在哪裡。】小草開口的同時,韓芩也看到了神木傳來的影像。

大概是因為大雨的關係,影像有些模糊,不過還是可以看出那一艘艘在大雨中艱難前進的導航艇輪廓。

【怎麼……好像在山裡。】韓芩隱約看見,那兩邊突出水面的巨大黑影。

一個浪頭打了過來,正擊在邊緣的一艘導航艇上,將它的方向擊偏。導航艇隨著波浪浮沈了兩下,碰著附近的山體,擱淺了。

其他的導航艇跟著停下,一艘導航艇靠近那艘擱淺的,用繩子彼此相系,將那導航艇拖了出來。

他們繼續在風雨裡前行,韓芩隱隱約約看見,右前方的山體裡似乎有光,不知道是不是艦艇上的人發現了光,他們忽然調轉了方向,朝著山體的方向前進。

韓芩看著他們繞過一個灣,消失在漆黑的山體後方。

【小寶貝兒說,後來就沒看到了。】小草轉述道。

「怎麼樣?」章魚哥問:「有消息嗎?」

「他們進山去了。」韓芩從畫面中回過神來。

「進山?」章魚哥十分疑惑:「什麼山?」

韓芩也納悶呢!

【那地方你們去過啊!】小草忽然道。

【我們去過?】韓芩訝問。

【就是那個……】

「是韓老哥他們村!」在小草的提醒下,韓芩想了起來。

【小草你能帶路嗎?】

【能啊!小寶貝兒知道方向。】

兩個小時候,他們在小草的指引下來到導航艇消失那一處山體,而原本泛著光的方向,此時卻是漆黑一片。

「是這裡嗎?」章魚哥問。

時間是下午三點左右,若是平時,太陽也不過偏西,但此時卻已經如同夜裡,加上風大雨大,視線非常模糊,就是強光燈柱照著,也隱約只能看得出山的輪廓。

「嗯!我看見他們繞進去了。」韓芩辨認了一下。

透過小草和他的小寶貝兒感應,前方原本是個山谷,谷裡有田和村落,兩旁山邊上種著茶樹,而之前看到光的方向,具那裡的植物說,好像有個山洞。

「山洞?」該不會人都躲裡面去了。

「看!是導航艇!」

順著章魚哥指的方向看去,的確是導航艇,不過那船身上的號碼--8318,那不是之前他們開來的那艘嗎?

「是小p!那小子居然也找到這裡來了。」

韓芩將船體靠過去,發現那艘船被繩索拴在一旁的樹上,而旁邊不遠處,是一條自水裡延伸而出的小路,一直向上,不知通往哪裡去。

路很小,容不了車輛通行,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小p才會棄船而去,畢竟他身上沒有空間裝置。

「船裡沒人。」章魚哥拿著電筒出去照了一下。

「下去吧!」兩人換上雨具下了船,韓芩把兩艘船都收了,現在導航艇是重要物資,自然不能丟在這兒不管。

收了導航艇,韓芩拿出臺重型機車放地上,這可不是普通機車,而是m洲那邊換過來的,據說是某個熱愛重型機車的m國修行者改造的,上頭不但有靈石能啟用的防護罩,輪子上還有特殊的浮空裝置,除了水面沒辦法過,什麼山路都能走。

「走吧!」

兩孕夫揣著肚子爬上車,肚子頂後腰的擠在座上,他們一路往上,越過斷橋,穿過泥流,然後在一處山凹發現……

「有喪屍。」

車前的燈光吸引了那些喪屍注意,韓芩想也不想的揮手灑出一片種子。

細碎的種子無聲落地,落地瞬間飛長出無數青藤,沿著喪屍的雙腿,攀沿纏繞擠壓。

被水泡得渾身浮腫的喪屍一碰就腐肉亂飛,恐怖的惡臭就是那麼大的風雨都一時無法完全洗去。

「嘔!」兩孕夫同時抱著肚子狂吐。

就在他們吐個不停的時候,前面居然又有喪屍來了。

「退……嘔……快退!」韓芩邊嘔邊撒種子邊吼。

十來分鐘後。

「怎麼樣?」躲在臨時放出來的導航艇裡,聞著韓芩催生出來的薄荷草,含著酸梅止吐的孕夫一章魚哥問。

那頭韓芩瞪大了眼睛,「我擦,怎麼這麼多的喪屍!」

努力透過小草和山裡植物溝通的韓芩,被植物們傳來的畫面給驚呆了。

那密密麻麻的黑影,該不會整個x平市的喪屍都跑到這裡來了吧!

「有看到阿祈他們嗎?」章魚哥最關心的自然還是冰塊。

「他們進山洞去了。」韓芩皺著眉頭仔細感應。

「山洞?」

「嗯!好像是個礦洞。」

山裡的植物不似神木,他們能夠傳遞的訊息不是那麼清楚,很多都需要韓芩自己分析。

「他們跑洞裡去幹麼?」章魚哥不解問。

「裡面好像有人,咦!」韓芩突然回過頭。

「沙沙沙……」音箱傳來的雜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有訊號!」韓芩連忙調整頻道,不一會就聽到斷斷續續的訊號:「救命啊!有人嗎?……喪屍包圍……救命……」

「喂!喂!聽得到嘛?你們那裡現在情況怎麼樣?喂?」

音箱裡一片雜音,韓芩試著又調整了幾次,卻再也沒有訊號。

「怎麼樣?」章魚哥看著韓芩。

「進去。」韓芩握拳。

為了老公!拼了!

「多準備點嘔吐袋。」

「還有酸梅和薄荷油。」

(喂欸!你們兩個,重點錯了吧!)

他們再一次上了重型機車,把防護罩調整到最大,前方還加裝了擋屍板(咳!用來擋屍體的金屬板)。

車燈打開,油門催到最大,朝著山洞的方向--「衝!」

一路上……

「嘔……」嘔吐聲不斷,那些爛肉、爛骨頭、爛手、爛腳、爛腦袋不時的砸在防護罩上,尼馬太噁心孕夫了有木有。

「下次嘔~一定要他們……改防護罩……把味道也遮掉~嘔……實在太臭了……」風雨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嘔吐聲。

一路衝衝沖,直直衝到了山洞中,山洞裡,滿滿的全是喪屍,即使有防護罩,也前進的十分困難,最後章魚哥不得不使用金屬異能,把前面的擋屍板改成尖錐狀的鏟屍板,才硬生生的從擠得滿滿的喪屍群中一路鏟進去。

他們沿著山洞穿梭,四通八達的洞穴,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走對沒有。

走著走著,忽然,前方的喪屍驀然一空。

章魚哥連忙按下煞車,一個漂亮甩尾,酷斃了的回頭看去,只見數米之外,那些喪屍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擋住了,臉都給壓出汁了,卻怎麼擠也擠不過來。

韓芩跳下車,捏著鼻子跑過去,在洞穴四周的牆上巡了一會,「是咱們市出產的隨身型防護陣法。」只攔阻喪屍的針對性陣法。

看樣子他們的方向沒錯。

韓芩邊說邊鼓搗,不一會兒就回頭來跳上車,「上面晶石快耗完了,我給換了一個。」

兩人繼續前進,又走了段距離,洞穴裡零零星星的又出現喪屍,如前面一般碾壓過去,當喪屍再度多了起來的時候,他們又發現了一個防護罩,不過這次這個不是他們a市出品的,而是……

65.緣由

「有修行者在這裡。」韓芩看著貼在洞穴上頭的符紙,努力辨識著上面的記號,「應該是蓬萊山的修者。」

這段時間跟著屍父到處跑,韓芩其他的東西學得不多,這些修行者的手段卻是見識了不少。

「這符上的能量已經快消耗光了。」韓芩連忙拿出了個他們市出品的防護陣補上。

「走吧!應該不遠了。」一路騎進去,又經過了兩處符陣,終於看到了人。

「唉!太好了!居然又有人來!洞穴那頭,一個少年歡天喜地跑了過來,「你們哪來的?是收到訊號來救援的嗎」

雖然穿著道裝,卻一點也沒有修行者的樣子,看到他們的車子還吹了聲口哨,「哇噢!好酷的車。」

「我們a市來的,你們這裡怎麼回事?」韓芩連忙問。

「你們也是a市來的!怎麼這麼巧?要嗎不來,要嗎全來a市的人。」少年一臉訝異。

「a市來的人在哪?」韓芩大喜,急急的問:「我們就是來找他們的,他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都在裡面呢!人挺好都沒事,還幫了我們不少忙。」少年應道:「等等我帶你們過去,我得先去巡下那頭的防護,上面的靈氣該消耗的差不多了,得換個個新的道符。」

「你說我們來的那頭那個,你不用去了,我剛剛給補了一個新的防護陣,那些喪屍闖不進來的。」

「你們a是的防護陣嗎?」少年問。

「嗯!」蘇方點頭,「剛剛才放上去,至少四十八小時之內不會有問題。」

「得!那可給我省了事。」可以少跑一趟的少年很高興,也不多廢話了,帶著韓芩他們就往回走。

韓芩注意到少年道裝袖口上的標記,在少年一臉羨慕的表情下隨手收起機車。

這麼大容量的空間袋,不虧是a市的人啊!法器品質就是夠硬,就是那防護陣法也比他們的防禦道符持久。四十八小時欸!整整比他們的道符多撐上一天。

聽說為了取得神木苗種,各大山門都失血不少,一提起這事,門裡的長老就一臉心疼無奈,也不知道這小子的空間袋是那家山門給貢獻的。

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丟!

想到自己那個別說機車,腳踏車也未必塞的進去的法囊,少年心想:等自己出師之後,要投奔a市的話,不知道能不能也弄一個大容量的法器來玩玩?

這末日喪屍滿地走,修行者滿天飛啊!以後的前途問題可得好好考量考量。

韓芩不知道少年因為自己隨手的動作,已經決定以後投奔a市基地,他邊跟著對方走邊問:「你是蓬萊的人吧?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嗨!別說了,這不是因為大水全面後撤嗎?咱們跟著師父乘坐天舟去協助運送沿海災民後撤,誰知道走到這兒會被雷打下來……」

經過對方說明了才知道,蓬萊一行人還真倒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附近的落雷特別嚴重,他們一個不小心就中了招。

先是倒楣的被雷劈,不得已在這附近迫降,結果剛剛迫降就被喪屍包圍,這都還不算什麼,更倒楣的是這群喪屍裡頭,不但有大批的變異喪屍,還有進化出智慧的超級喪屍。

「智慧喪屍!」韓芩十分驚訝,「確定是智慧喪屍?」

智慧喪屍的破壞性很大,不只是因為他本身的強大武力,更是因為他擁有智慧,還能夠用感應的方式指揮其他喪屍進行進攻,這種喪屍非常少見,據說大概一千萬個喪屍裡面可以出現一個。

第一個智慧喪屍出現在o洲,這一個智慧喪屍的出現,造成了好幾個倖存者基地的毀滅。

o洲末日後聯盟針對這個喪屍發動了好幾的圍剿,死了不知道多少異能者和修者,卻還是被它混入潰散的喪屍群中跑了。

最後o盟的人決定犧牲災區那些可能還存活的災民,對整個區域進行棋盤式的導彈轟炸,才終於消滅那隻智慧喪屍。

o盟也因為這件事,受到不少指責,畢竟誰也不想,成為被捨棄的犧牲者。

在o洲之後,其他各洲也相繼發現了智慧喪屍,每一次有智慧喪屍出現,都造成了極慘重的損失,那個島國僅存的陰陽師,為了圍剿出現在他們聖山的智慧喪屍,死傷慘重,最後只能向c國求援,c國基於人道

主義派出修者協助圍捕,也在這一役之後,島國的修者近乎全滅。

至於c國本島,這還是第一次發現了智慧喪屍,自從智慧喪屍出現的消息傳出以來,各倖存者基地和修行者山門就嚴密監控各大喪屍聚集地,一直沒有發現異常。

卻怎麼也沒想到,c國的第一個智慧喪屍,居然匯出現在這樣一個人口稀少的山頭上。

「當然確定啊!」道裝少年一臉憤憤。要不是因為那個智慧喪屍,他們也不會被堵在這山洞裡這麼久,還害師父、師叔受了重傷。

帶著他們的師父先是為了擋雷,在天舟迫降時耗光了靈力,後來又被那躲在喪屍群裡的智慧喪屍給偷襲了下。

那喪屍後來雖然被他師叔打跑,不過他師叔也因此受了傷,為了保護受傷的師父、師叔和天舟上的數千災民,他們不得不先找個地方暫避。

這一避就走不了了,那個智慧喪屍雖然也傷的不輕,卻指揮其他喪屍把他們給包圍了。

他們這一批人,除了他們幾個修行者,大部份災民都是沒什麼武力的普通人,帶頭的兩個大修是受了傷,剩下他們幾個都是還沒出師的半吊子,在洞穴裡沿路弄點符檔擋喪屍還行,要保護這群人衝出喪屍,包圍離開這裡,那是肯定是沒轍。

加上外面天雷密佈,又是大水封山,天舟又因為雷擊有了損壞,他們就是衝得出去,也不知該往哪裡跑。

無奈之下只能一邊發出求救訊號,一邊暫時在這礦洞裡住了下來。

還好他們這次後撤帶了不少物資,要不是這樣,好幾千的災民,就是連吃喝保暖都成問題。

眼見物資越來越少,師父師叔的傷勢卻始終沒有起色,幾個小修士可都急壞了。

幸好後來齊磊他們來了,讓差點斷糧的他們鬆了口氣。

因為齊磊他們船不少,要能裝滿帶出去,也能帶上幾百個,本來他們是打算分批人出去的,可沒想到第一批人剛剛上路,就又被那智慧喪屍偷襲了。

「幸好當時有感應系的異能者提早發現,齊隊長又反應得快,只損了一艘船,不然的話……」少年餘悸猶存的道。

「有船受損了?裡面人有沒有怎麼樣?」韓芩緊張的問。

「人沒事,大部分都是輕傷,就是駕駛和幾個倒楣的受了重傷。」

不過也因為這樣,送人出去的事就拖了下來。

畢竟有個智慧喪屍在一旁虎視眈眈誰也放不下心,怎麼也得先把那智慧喪屍給解決掉了再說。

若不先把它給解決了,誰知道下次出去的時候,那傢伙會不會再來個偷襲。

這種情況下,誰敢走啊!

聽少年說,齊磊他們後來帶著人又出去掃蕩了幾次,殺了不少變異喪屍,也和那個智慧喪屍正面對上狠狠硬幹了一次。

因為齊磊屬性是雷,這地方異常的密佈雷電,佔了地利之故,兩邊對戰的時候,他們大大佔了上風。

不過那傢伙著實狡猾,見到情況不妙,就立馬引入喪屍群中脫逃,加上它下面小弟眾多,又都是打不怕疼殺不怕死的喪屍。

那屍海戰術一出來,智慧喪屍往喪屍群裡一躲,又是大風大雨烏漆抹黑的,誰還能找得著它的去向。

話說著,前面已經到了他們暫時居住的地方,那是一個十分寬闊的礦穴,除了他們這頭外,還有另外兩個出口。

洞穴裡又濕又冷,幾個火頭座落在洞穴中,一群群的災民圍著火頭取暖,地上簡單的鋪著些鋪蓋,他們或坐或臥,將就著擠在一起休息,看到他們來了,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師弟,齊隊長呢?」少年問:「有a市的人來找他們了。」

「a市的人?」來人也穿著道裝,顯然也是蓬萊的修士,他看著韓芩他們一臉訝異:「你們怎麼從這頭來了,不是說在另一頭嗎?」

「什麼這一頭另一頭?師兄你在說什麼?齊隊長人呢?」少年莫名其妙。

「齊隊長去接a市來的人了啊!」來人也一臉莫名其妙,「師兄你出去巡視不久,齊隊長他們就收到信號,說有a市的人來找他們,然後齊隊長就去接人了。」

「那大概是小p。」韓芩聽了倒是沒太大意外,他猜測道:「也是和我們一起從a市過來的,後來走散了,他們現在……」

「阿讓!」韓芩話到一半,就聽到後頭傳來又驚又喜的呼喚,回頭一看,他家章魚哥已經和跑過來的冰塊抱在一起。

冰鎮章魚尊羨慕!韓芩雞肚,他也想抱抱他家石頭,話說,他家石頭勒?

韓芩伸著頭努力往Porsche來的那個通道張望,可裡面半個人也沒有。

「你們怎麼跑來了?」剛剛巡視完另一條洞穴裡防護陣的Porsche擰著眉看向韓芩:還把阿讓帶來,不知道他肚子裡有餡兒嗎?

「你說呢?」韓芩沒好氣的回瞪他,拜託!揣著包子的不只你家章魚好嗎?老紙這兒也有一個呢?要不要那副我把你家的章魚帶壞了的表情。

若不是你們一走就半點消息都沒有,還需要我們兩個孕夫,冒著風雨、揣著肚子趕過來嗎?你以為很好玩啊?

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另一頭的洞穴有人出來了,一出來就有人朝著眾人喊:「快來人啊!有人受傷了。」

66.要不要那麼饑渴

韓芩聞言一驚,也顧不得和那冰塊吵了,連忙趕了過去。

他還沒到,那頭已經圍滿了人,韓芩連忙叫道:「我是醫生,讓我過去。」

「韓芩,你怎麼在這兒?」人群中傳來韓芩熟悉的嗓音。

「阿磊!」韓芩撲了過去,緊緊抱住,嗚嗚~終於能抱住他家石頭了。

「欸!醫生,你們慢點抱成不,這兒還有人等救命呢!」旁邊有人打鴛鴦了。

「對!先救人。」齊磊連忙放開韓芩,抓著他急著嚷嚷,「韓芩,你快過來看看小p,他為了救我,挨了喪屍一下。」

不會吧!韓芩聞言嘴角抽抽,這狗血撒的。

不過他也不是小氣的人,既然你為了救我阿娜達受了傷,那我就回過頭來把你的傷治好,哼!誰也不欠誰。

韓芩連忙過去給小p看了傷勢,這一看就皺了眉。

小p這一下挨的可真不輕,那爪痕從左臉一路斜向下,由淺到深,最嚴重的地方在胸口,整個肉都翻出來了,幸好那爪子似乎不大,所以傷口雖然長,寬度卻不大,也沒有深到見骨,只是……

「打疫苗了嗎?」看著傷口上的黑色,韓芩擰眉。

「打了!」他們這批異能者,身上隨時都帶著疫苗,尤其是齊磊這些手下,疫苗都是a市裡最新最好的。

「怎麼了?」看韓芩表情不對,齊磊緊張的問。

【小草,幫個忙。】這屍毒顯然沒有被疫苗壓下,如果齊磊身上的疫苗都不行的話,那就只能靠都桃仙果或是小草了。

都桃仙果自然不能隨便拿出來的,至於為什麼要找小草幫忙,小草進階之後的另外一個新能力,就是淨化病毒,他能夠小範圍的將感染者身上的病毒抽出來,卻不會傷害感染者,這有點類似神木的能力,卻更加的溫和安全。

小草從韓芩袖子裡鑽了出來,躲在韓芩掌心裡,隨著韓芩手掌的移動,將那些深藏在傷口中的病毒抽出來,直到那泛著黑色的傷口,重新泛出了血色。

【好了。】小草扭扭腰,【剩下的我就沒辦法羅!】他能抽出病毒,對傷口本身卻沒有辦法。

看看小p臉上血淋淋的傷,韓芩忍不住又抽了抽,特馬的這也真是太狗血了。

為了喜歡的人毀容什麼的,要不要這麼沒有創意?

「韓芩?」看韓芩瞪著小p的傷口發呆,齊磊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他的傷倒底怎麼樣?會不會有問題?」

韓芩聞言,瞄了一眼齊磊,「你很擔心他?」

「他因為我受了傷,我當然會擔心啊!」齊磊沒有多想,直覺的道。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原本暈迷的人,手突然抽動了一下。

「喔~為你受了傷,真是讓人感動。」韓芩喔了一聲,說是感動,臉上卻沒有表情。

齊磊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頓悟,「那啥!小芩兒,你該不會是吃醋吧?你可千萬別誤會啊!我就把他當弟弟一樣,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小p的手又動了一下,臉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的關係,忽然抽動了起來,不過這些變化,都沒有人注意到,因為大家都正忙著看戲呢!

a市赫赫有名的異能者雷王齊磊齊大隊長的戲,一般人可是看不到的。

「喔~弟弟啊~」韓芩又喔了一聲,看著他家石頭,一臉意味深長的感嘆調。

看韓芩那個樣子,齊磊哪還不明白,這不是吃不吃醋的問題,這是整個醋罈子給打翻了。

「小芩兒,我發誓,我是說真的。」眼見房中失火情況不妙,我們的齊大隊長連忙宣示以表忠心,「老婆,老婆,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老婆你放心,我愛的人永遠只有你一鍋,噢嗚~~」

「誰是誰老婆?」齊大隊長被踩狠狠踩了一腳。

「我……我是你老婆。」老婆你腳下留情,用不用軍靴腳跟那麼大力的攆啊?嗚嗚……腳趾頭要裂了。

韓芩滿意,轉頭看向小p。

弟弟?

哼!就為了這一聲弟弟,老紙浪費一顆仙果也要把你給治了。

什麼為了喜歡的人毀容,狗血通通退散去吧!

韓芩先拿出九龍針給小p紮了止痛止血,接著幫他洗了傷口,再從空間中拿出仙果,用特製的玉刀切了一小片下來,剝了皮用玉杵攆成汁液,細細的塗在傷口上,再包上紗布,拔了銀針。

等他處理好回過頭來,正對上一雙雙餓狼似的眼神。

「你們這樣看著我幹麼?」韓芩還真被嚇了一跳。

「那啥……兄弟啊!你那是都桃仙果對吧!」那個領他們過來的少年吞了口口水問。

「是啊!怎麼了?」既然拿出來了,韓芩也沒要藏著掖著,反正這也算是公開的秘密了,為了研究病毒疫苗,a市成立了一個研究室,裡面召集了許多倖存的生化科技精英,專門研究都桃仙果的對病毒的各種功效。

後來也在協商交易中,換出了幾枚給各大山門和國外的研究單位。

畢竟這一場大劫,可不光是他們幾個人的事,天下那麼多的人才精英,多些人研究就多點機會,疫苗這種東西越早研究出來越好。

反正主原料掌控在他手中,不怕別人有了成果不肯拿出手,更何況還能換不少好東西回來。

別以為止有國內那些修者山門裡有好東西,怪國那些教會啊!巫師啊!吸血鬼的手上,還真有不少奇奇怪怪,結合科技法術,別出心裁的好玩意兒,像那兩台越野車就挺好用不是?

「咕嘟……」少年瞪著韓芩手裡切了一片的仙果吞了口口水,那聲音大的旁邊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韓芩:「……」他知道都桃仙果對這些修者非常有用,但要不要那麼一副饑渴的樣子,眼睛都紅了說。

「你姓韓對不對?」少年問。

他聽師父說過,a市裡有個姓韓的人手上不但有都桃仙果,還掌握了種植神木的技術,是度過這次大劫的關鍵性人物,所以雖然大家對他手裡的仙果哈的要死,卻沒人敢對他下手。

「喲!你聽過我啊!」韓芩笑笑,朝齊磊道:「看樣子保密工作做得還不夠好。」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為了韓芩的安全,他們想極力隱瞞,可這大半年,整個國度大半江山的跑了一遍,再怎麼隱密的事,也不免露出口風。

幸好那些山門的人都知道韓芩可能是度過大劫的關鍵人物,為了平安渡劫,沒人敢動什麼壞心眼,就是有動壞心眼的,也不用齊磊他們動手,那些修行者比他們還急。

有好幾次有國外來的修士想對韓芩下手,都是被各大山門派在韓芩身邊保護的人給抓了起來,為了把人贖回去,還被敲了老大筆竹槓。

要不是因為這回大雨成災,為了協助災民撤退,所有人都焦頭爛額,幾乎把能用的人手都給派了出去,就連屍父都沒辦法留在基地,韓芩也不會就和章魚哥兩個人跑出來。

也正是因為知道他的重要性,小舅舅才會知道他們偷偷跑掉時那般暴跳如雷,更別說兩人肚子裡還都掐著餡兒,自保能力大大降低。

「嗯!我是韓芩沒錯,怎麼樣?有什麼事情?」韓芩也沒在意,反倒是齊磊比較在意。

這傢伙一臉饑渴的看著他老婆啥麼意思?大石頭把老婆藏到自己身後擋住。

「額!那個……我不是壞人。」少年搓著手來了這麼一句,差點沒讓韓芩笑出來。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韓芩樂了,喀喳一聲,朝手上的果子咬了一口,這忙了大半夜的,還真有點餓了。

少年瞪大眼睛瞧著他,指著他的手,一臉慘不忍睹:「你你你……」

「我怎麼樣?」韓芩笑咪咪的問,喀喳又一口。

「你你你……你暴殄天物。」

少年忍不住了,撲上去一搶,就想要把那已經切了一片又咬了兩口的都桃仙果搶在手中。

韓芩怎麼可能讓他搶到,更別說前頭還擋著個齊磊。

於是一個人搶,一個人躲,中間還堵著顆絕對偏心的大石頭,等少年終於在師弟們的叫聲中反應過來,尷尬了!

「我我……我真不是壞人。」少年哭喪著臉。

韓芩噴笑,「行了!知道你不是壞人。」

少年鬆了口氣,就聽著韓芩又道:「不過通常說自己不是壞人的都是壞人。」

「我真不是壞人啊!我就是……就是……」想到師父們當初為了換神木樹苗時的大出血,貧窮修士少年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口,看著韓芩手裡的果子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就是啥?」韓芩在少年眼巴巴的目光中,又喀喳了一下。

又咬了一口!!!少年那個表情喲!死了老婆一樣的疼喲!

「我就是想拿仙果給師父、師叔治傷!」少年破罐子破摔了。

韓芩一怔,他知道仙果對修士的修行有很大的幫助,本以為少年是為了自己才那個樣子,就想調戲調戲,沒想到人家是為了拿仙果去治療自家受傷的尊長。

「你早說嘛!」韓芩拿著咬了一半的仙果,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家師父、師叔可是為了拯救災民才負傷的,自己這麼調戲人家弟子好像不太道地,「早說我不就給你了?」

「你願意把仙果給我?」少年又驚又喜,韓芩彷彿能看到他屁股後面拚命搖的大尾巴。

「額!也沒什麼不願意。」韓芩摸摸自己後腦杓。不顧生命危險,出大力協助災民的修士還是應該要好好尊敬的。

「太好了!」少年一聲歡叫,抱著他拿著果子的手,「謝謝!謝謝!太謝謝了,」

韓芩還沒來得及反應,少年已經搶過他手裡的果子,和他那些歡天喜地迎過來的師兄弟們,前呼後擁捧著被切了一片咬了三口的仙果,往師父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啥……」韓芩空掉的手舉在半空中,一臉楞楞的回頭看著杵在一邊的大石頭,「我其實是想拿個新的給他們。」

他真的沒有那麼小氣的說。

「我明白。」齊大隊長摸摸他的腦袋,趁機拍個馬屁:「我老婆最大方了。」

「誰是你老婆?」只可惜馬屁沒拍到,拍到蜂窩,韓小草瞬間翻臉,「還有,我一點都不大方,老紙最小氣了,別以為拍我馬屁就沒事了,剛剛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完的說。」

67.沒下限

韓芩當然不可能真讓小道士拿著被他啃了三口的仙果去救他師父、師叔,讓別人吃他口水,那也太丟人現眼了。

齊磊:嗯嗯!我家小芩兒的口水只有我能吃。

韓芩拿了個完好的仙果打算去和小道士換回來。

看著眼前的仙果,小道士又驚又喜,眼睛彷彿電光超人,綻放出萬丈光芒:「給我的!」

「是給你師父、師叔的。」韓芩臉抽抽,「他們的傷,應該一人一半仙果就夠了。」

「嗯嗯!」小道士猛點頭,一把抓著仙果就不放了。

「那這個……」韓芩看著小道士另外一手上凹了三個洞的仙果。

小道士手猛地一縮,死死的把兩顆……額!是一顆半,摀在自己懷裡,彷彿護食的小獸,「這個你已經答應給我了。」

韓芩:「……」那上面有我的口水啊喂!

你給我了!你給我了!你給我了!小道士張著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韓芩,好像在和他說:你敢給我要回去,你……你要回去的話,我哭給你看喔!

韓芩無奈,退而求其次,「那至少把上面牙印削掉吧!」

「沒關係,我不在意的!」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更何況這是仙果,一丁點兒都可以拿來和藥的。

為表決心,小道士直接拿起仙果,在那牙印上舔舔舔。

眾師弟:師兄,你要不要那麼沒下限。

韓芩敗退:好吧!我認輸!

齊磊牙癢癢:這是間接接吻啊!豶蛋!

小道士屁顛屁顛的捧著舔一送一的仙果去救他家師父、師叔了,留下一臉抽抽的韓小草和齊石頭。

「韓芩~~」石頭兒叫,那尾音聽得韓小草一陣哆嗦。

哎呀那個麻喲!

「幹麼?」韓芩拿眼睛橫他

「我雞肚。」大石頭撒嬌了,雙手攬著他的腰,貼著背的身體還在那兒搖搖搖。

你雞肚個屁!你那個小屁(小P)弟弟還躺在那兒呢!韓芩不是用眼睛橫他了,是直上手捏了。

「阿嘶!」大石頭疼得額抽,卻不敢叫出聲,只能一臉委屈的用表情控訴,「你們間接親親了。」

間接親親?韓芩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沒好氣的白了裝幼稚的某石頭一眼,「那你想怎麼樣?」這也能雞肚,那你就雞肚到死去吧

「我也要親親。」大石頭露出了狐狸尾巴,大手伸進衣服裡面摸摸那緊繃繃圓溜溜的小肚皮。「兒子欸!想不想把拔啊?」

「什麼兒子?明明是個閨女兒!」韓芩哼!一把拍掉,「還有……誰要跟你親,去親你的屁弟去……唔唔……嗯嗯嗯……」

好吧!接下來畫面兒童不宜,我們調轉下畫面。

「師父、師叔,你們快看看這是什麼?」小道士屁顛顛的捧著仙果兒到盤膝而坐的兩巨頭面前。

「這是……都桃仙果!」師父師叔震驚了,「你哪裡來的?」

「a市的韓道友給的。」小道士笑得一臉花。

眾師弟:是師兄你無下限的要來的吧!

「師父和師叔一人一半,傷很快就可以好了。」小道士獻寶似的道。

「這等仙物,直接用以療傷,太可惜了。」師父嘆息。

我也覺得很可惜,要能多練幾顆靈丹多好,不過,「不怕不怕!吃完了這裡還有。」

小道士再次獻寶,掏出那缺了三個洞的仙果,上頭還碼了整整齊齊的牙印,看得出啃了仙果的那位,牙口很好。

「這是……」師叔問。

眾師弟:這是師兄死皮賴臉賴來的。

如此這般一說之後,師父:「徒兒……幹得好,我蓬萊弟子就得有這般精神,吃不到全部也得撈口湯喝,你們看,你們師兄不但撈到了湯,連主菜也給搶了回來,你們需傚法學習。」

眾師弟:果然師兄的無恥都是師伯教出來的,幸好我們家師父不是這樣。

於是眾弟子的殷切的目光中,師叔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家師兄:「你們師伯說的是。」

既然有個已經背動用過的,那這個還沒動過的就先收起來,師父師叔都是節儉人(其實是窮人),決定兩人分吧分吧把被喀喳了三口的仙果你一口我一口的分掉。

至於那個牙印還是被師叔給切掉了,因為……你師父怎麼可以吃你口水。

於是小道士喜孜孜的在眾師弟又羨慕(有仙果吃)又鄙夷(別人口水也要吃)的目光下,把切下來的部份啊嗚吃掉,嗚嗚嗚……我吃到仙果了!我這輩子圓滿了!我決定一個月不刷牙了!

眾師弟orz:師兄不但無恥,還不刷牙齒!

仙果不潰是仙果,即使只用了那被喀喳了三口的仙果,也很快的讓師父和師叔的傷勢盡複,還稍稍給提昇了點功力。

師兄:我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點感腳,果然不愧是仙果!~\(≧▽≦)/~

有了兩人的回歸,他們的實力更是大增,現在就是看要怎麼把這些災民給帶走。

一行人聚在一起開會。

「還是得先把那隻智慧喪屍給收拾掉。」等收拾了再用導航艇分批運人出去。

「問題是那傢伙躲在哪裡?」這大風大雨又大雷的,那智慧喪屍又滑溜的緊,上回他們設計引蛇出洞好不容易給堵了一次,這回要再誘他出來,恐怕沒這麼容易。

眾人絞盡腦汁,思索該怎麼樣把那智慧喪屍給揪出來。

韓芩摸摸下巴,「其實嘛!我覺得吧!也不一定非要消滅了那隻智慧喪屍才能走。」

「不滅了他怎麼走?」有人疑惑發問。

「現在的問題最大的是如何運送災民,而不是如何消滅那隻智慧喪屍。」

之所以會對智慧喪屍忌憚如此深,是因為他們一艄導航艇只能載上十來人,要載了災民,防守力量就不夠,要載了異能者,一次也運不了幾個災民,可要是他們能把所有災民和防守力量都集中呢?

「怎麼集中?」又有人問了。

「不是還有天舟在嗎?」韓芩問過小道士,天舟雖然遭到雷擊,可因為有他師父護著,雖然有所損傷,卻也還是能開。

「天舟在也沒用啊!外面那麼大的雷。」別忘了之前天舟就是這麼被雷給打了下來。

「這上面不能走,沒規定下面也不能走唄!」韓芩接著道。

「你是說,走水面?」Porsche沉吟,這倒是個方法。

天舟本身材質特殊,有浮空之力,吃水不深,走水面的確不是不行

不過,「這也不能保證天舟不被雷擊。」

「這就要問兩位前輩了。」修道人總是對天雷比較有研究,因為多多少少都被劈過。

沒辦法!天劫什麼的不要太多!╮( ̄w ̄)╭

「我和師弟在養傷的時候研究過,此處之所以會天雷密集,是因為土層裡有鐵礦脈。」雖然大部分被開採了,不過還是藏有不少餘礦在山腹裡,吸引著天雷狂劈不停,也才會把倒楣經過此處的天舟給劈了下來。

「若借此處的鐵礦設陣,應該可以將大部分的天雷吸引住,留出通道讓我們安全離開。」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個問題。」

怎麼樣把礦洞裡的災民,平安的送到天舟上去。

作為一個法寶,此時的天舟自然是被小道士的師父收起來的。

不是不能在礦洞裡放出來,只是一旦載了人就沒有辦發再縮小,而礦穴狹小,放大的天舟是絕對不可通行,這樣的話,就只能到了外面再放出天舟讓眾人上去。

這中間災民的安全要如何保障,就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

「得清出一條秘密頻道。」讓災民可以走過去。

「還得引開智慧喪屍的注意。」以免他半路偷襲。

「外面也必須清出一片空間停放天舟。」擠在外面等吃的喪屍不要太多喔!

「還得有人負責設置引雷陣,另外還必須派人手沿路保護災民……」

有了目標,很快的,一個個計畫設置完全,接著就是分配人手,清路的清路,設陣的設陣,還得有人去和災民宣導,總不能一窩蜂的往外跑。

他們選了韓芩他們進來的那條路當出路,因為那條路的岔路最少,之前又已經被大鐵球滾了一遍,再滾第二遍,完全無壓力。

因為要滾大鐵球,章魚哥就得上場,章魚哥上了,冰塊自然也就不遠,一路上屍仰屍翻,剩下的不是被冰凍,就是被冰穿,光是那兩人就足以橫掃千屍,樂得其他人跟在後面看熱鬧,負責撿便宜和堵死其它通道。

而齊磊那行人,則走了另外一條路,先一步跑到外頭去大殺一頓,負責吸引那智慧喪屍的注意,轉移目標。

至於韓芩這孕夫,責備留在原處和小道士災民一起,等著通知準備轉移。

Porsche他們一路上很順利,就是在外頭要清掃出一片地方停放方舟的時候碰到了一點困難,遭遇了幾個高階的變異喪屍。

正專心滾大球的章魚哥差一點被偷襲得手,不過有冰塊軍師在,肚子裡掐餡兒的老婆被人偷襲,冰塊瞬間化身噴火龍,只是他噴的不是火,而是凍氣,雖沒有冰封千里,也冰個三米,直接把那偷襲章魚的高階喪屍,給冰成了個大冰塊,被後面來撿便宜的隊員一鎯頭給敲成了碎冰。

「嘿嘿!果然是跟著二哥有冰吃。」

有了強力釋放冷氣的Porsche,眾人很快合力清出一片區域,那頭礦洞裡的災民跟著師父和韓芩往外趕,師叔的陣法也差不多要完成。

師父大手一揮,天舟被釋放出來,巨大的船身上放下一道踏板,眾災民在小道士等人的指揮下,一個一個往上爬。

Porsche他們圍在外頭,隨時警戒著周圍情況,就怕那智慧喪屍突然冒出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計畫出乎意料的順利,直到所有災民都上了船,也沒看到那智慧喪屍的蹤影,偶有撞上來的喪屍,也被Porsche他們,很快的合力解決掉。

直到小道士師叔也趕了過來,表示引雷陣法已經設置完成,隨時可以啟動,更是引起了一片歡呼之聲。

總算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只是,「齊磊他們呢?」

韓芩有些心急,說是去轉移智慧喪屍的注意,怎麼這一去就不回頭了?

「已經去派人通知他們了,應該很快就到。」Porsche冷靜回道。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陣天雷炸響,只是響的不是天際,而是,不遠處的山凹。

炸開的雷光向外四散,如同絢爛的煙火,那一處凹陷裡綻放。

那是……

「是齊磊!是齊磊的雷電!」只有他家的石頭,才有這麼強大的電系異能。

「轟隆隆--轟隆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齊磊的雷電影響,天上的雷一個接著一個炸響,劈向那小山凹處。

電光之中,韓芩隱約看見,天殺的,怎麼那麼多喪屍。

密集的雷電,不但給喪屍們造成了巨大損失,也給齊磊他們帶來了大麻煩。

可喪屍不怕疼不畏死,齊磊他們卻是傷一個少一個,全靠齊磊以雷引雷,一方面防護一方面攻擊,只是他一個人如何撐得了太久,尤其是那些喪屍裡頭還有隱藏著的智慧喪屍,時不時的指揮那些高階變異喪屍抽冷子給他來個一下偷襲。

必須把那些雷給引走。韓芩想著,朝著那頭也在觀望的師叔吼:「把陣法啟動,快點!」

師叔也知道情況緊急,二話不說的法訣一掐,天舟上的眾人只見那密佈的雷光彷彿被長鯨吸水似的一下子轉向,朝著另一處山頭直擊而去。

只是這一下雷電轉向,雖然解了天雷直擊的當頭之危,卻也將齊磊發出的雷電給引了過去。

齊磊借用天雷之力所編織出的防護罩瞬間瓦解,韓芩忽然覺得心頭一跳,那頭被喪屍包圍的人群中傳來一聲悶哼!

不知從何而來的喪屍趁那雷光被引走的一瞬間的縫隙,給了齊磊一下,隨即又閃入喪屍群中,消失了身影。

「老大!」

「隊長!」

「保護隊長!」

韓芩雖然看不清那頭的情況,可忽然消失的雷光,讓他心裡強烈的感覺不安,他沒辦法繼續這樣待下去。

「升空,我們過去接應!」

「這……」師父表情有些為難。

「不行嗎?」

天舟畢竟是受了損,雖說不是不能升空,之前抵抗雷擊,早就將他手裡大部份的靈石給消耗掉了,現在他手裡已經沒有足夠的靈石能支援升空。

「靈石?早說啊!我這裡有。」韓芩在蓬萊一行人看暴發戶的目光中,抓了大把大把的靈石出來。

「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夠了!夠了!」師父抹汗,他修行這麼多年,還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上品靈石。

有了靈石支援,天舟很快的升空,朝著齊磊他們的方向飛去,影影綽綽的喪屍群中,有那麼一個喪屍,抬起頭來看著天空的大船,死死的盯了船上的某處一眼,隨即消失不見。

而就在下一刻,包圍齊磊他們的喪屍群,又一次的發起了一波強襲。

「放繩索!」

天舟來到了被包圍的人群上方,遠處只覺得影影幢幢,看不清楚有多少喪屍,行到近了才發覺,這密密麻麻的喪屍數量有多恐怖,幾乎把下面所有空間都擠得水洩不通。

一根根的繩索從天舟上放了下來。

「快!快上來!」天舟上的人們在風雨中朝著下面吼。

只是如此多的喪屍包圍下,誰還抽的出手來爬繩索。

「得幫他們把周圍清了!」

韓芩第一個出手給下面的人掩護,撒出了不少種子去阻攔喪屍的腳步,只是那些植物不分敵我,這時又風大雨大,深怕一個不小心傷了自己人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儘量往遠處撒。

Porsche的冰塊距離遠發揮不了大作用,倒是那些土系的異能者,大塊大塊石頭往下砸還挺方便。

還有就是那些修行者,別看小道士看到仙果時的那一個二,此時他長劍在手,一揮動就是一道劍光射出,劈掉下面不知道多少喪屍,他的師弟們也不落於後,跟著劈劈劈。

最厲害還是師叔,那一聲:「劍來!」瞬間一道飛劍升起,繞著被包圍的人穿梭來回,瞬間給他們清出塊空間。

「快快快!快上來!」

上面的人大吼,下面的人抓緊了機會抓著繩索往上攀。

「隊長你先上。」

「你們先走,我殿後。」

「隊長你受了傷!你先走!」

「少囉唆!讓你走就走!」

下面的人緊張,上面的人更緊張,那此起彼落的驚呼吼叫,把那早就被送入船艙中修養的傷者也給吼了起來。

「怎麼回事?」小p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搞不清楚此時此刻究竟是什麼情況。

他走出艙房,隨便抓了一個人追問。

「什麼!隊長他們!」

他衝到船舷旁,看著下方危險情況。

「隊長!」他驚呼,聲音卻被吹散在狂風裡,他抬眼,看到那頭韓芩緊張的往下望。

隊長在下面,為什麼你卻在上面?你這個只會躲在人後的膽小鬼。

小p憤怒,看著在喪屍群中努力掙扎求活,卻彷彿狂濤中的孤舟隨時會被吞沒的齊磊。不行!他要下去,他要下去與他的隊長一起並肩作戰。

他找了一處垂放了繩索的地方,攀著船沿就要下去,卻被旁邊的人七手八腳的給抓了回去。

「你瘋了嗎?下麵全是喪屍,你要幹什麼?」

「我要下去!讓我下去!我要和隊長死在一起。」小p狂吼,勢若瘋狂。

「你們搞什麼?下面有人了還不快拉上來!」看這頭剛剛攀上繩索的人差點又被喪屍給拉下去,韓芩怒了,騰騰騰的跑過來罵人。

「小p!」看到人韓芩一怔,「你跑外面來幹麼?」受傷了就好好待艙裡,別給人添麻煩。

「呸!懦夫!」韓芩被罵的莫名其妙,不過他沒空也沒心情和一個受傷的小鬼計較。

「快快快!把人給拉上來,別再讓喪屍給揪下去了……」

「那裡!喪屍上來了,給我砸下去!」

韓芩可忙了,一會從船東跑到船西,一會兒又咚咚咚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還不忘留了個人把小p這添亂的深井冰給看著,別一不小心給人跳了船。

他不是擔心小p的安危什麼的,而是要真讓他跳了船,他還得分人手去救人,這一點都不划算好不好。

更何況,他家齊磊還在下麵呢!怎麼可能讓這傢伙下去給他添麻煩。

他這頭不把人當回事,小p那頭卻是腹內如火燒。

隊長!我的隊長!

他多麼想下去和他的隊長一起作戰,奈何自己傷勢未癒,旁邊的人又看得緊緊的,就是想跳,也沒法子跳。

他恨極了,恨那個明明是被隊長認定的伴侶,此時卻苟且偷生的躲在船上,看著隊長在下麵孤身作戰的膽小鬼。

孤身作戰?

齊磊眾隊員:我們不是人嗎?

小p眼中只有他的隊長,哪還有其他人。

但韓芩卻知道,那個混蛋石頭,如果不看著其他人平安,肯定是不會獨自先走。

所以雖然他心急如焚,很想把他家石頭第一個接上船來,卻也只能耐著性子,抓緊所有機會,救援每一個人。

「上來了!上來了!」船舷邊有人歡呼。

小p緊張的看過去,那個人不是他的隊長,是個他從來沒見過的人。

他們隊上什麼時候有這麼個人了?

一個接著一個的人被救上來了,當最後一個斷後的齊磊也跟著登船,那瞬間,整艄船上歡呼之聲大作。

小p也忍不住笑了,只是,他的隊長平安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卻是和那個沒用的膽小鬼擁抱在一起。

「隊長……」為什麼?為什麼會喜歡那樣一個懦夫,他甚至連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勇氣都沒有。

他恍惚地朝著人群中被圍住的兩人走去,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對面有一個人,那個人是……

那個人露出獠牙尖爪,猛往韓芩的身上衝了過去。

就彷彿是慢動作播放一樣,那個他從來沒見過的隊員衝了上去,他的隊長驚訝抬頭,看著對方的表情是如此錯愕驚惶。

隊長伸手推開了他懷中的人,想擋在那人面前。

而他,小p卻在此時衝了過去,拉住了他隊長的手,大聲的吼:「隊長小心!」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齊磊失去了替韓芩擋住攻擊的機會,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頭智慧喪屍和韓芩一起,從船舷上跌了下去。

68.殺出重圍

「不!」

眼睜睜的看著韓芩跌落船舷,齊磊要瘋了,小p也呆了。

齊磊衝向船舷,帶的拉著他的小p一個踉蹌。

等他撲到船舷邊上,只見韓芩迅速的墜落,墜落在那一張張仰著頭向上張望,彷彿地獄裡等時惡鬼般的喪屍群中,一下子淹沒不見。

「韓芩--」

齊磊想也不想,雙手用力就要跟著往下跳。

哪知小p卻在這時發了瘋,緊緊抓著他的手,怎麼也不肯放開,「不!不要!」

「放手!」齊磊用力一甩,小p退了一步,又沖上去抱住他的腰。

「別去!會死的啊!」小p緊抱著齊磊的腰尖叫:「你們還待著幹什麼?快阻止隊長啊!」

「滾!」

齊磊一腳踹在小p身上,小p整個人被狠狠的踹飛出去,在甲板上狼狽的滾了兩圈,等他吃力的抬起頭來,其他人也從這意外的變故中驚醒,紛紛沖上去阻止齊磊。

已經掉了一個下去,可不能再掉一個。

「隊長!別去!」

「隊長你受了傷!別去啊!」

「滾開!不要阻止我!」齊磊怒吼,可甩開了一個,又來一個。

而就在這個時候--

「快看!那是什麼?」

韓芩掉下去的時候是有些懵的,不過被狂風暴雨一吹一淋,他很快就醒過神來,看著下面高舉雙手等著食物上門的喪屍們,他想也不想的一揮手。

「磅!」一個床墊!兩個床墊!

大大的雙人床墊狠狠砸在正下方那些喪屍的鼻樑上,接著是各式各樣的棉被枕頭衣物,反正怎麼柔軟怎麼來,剩下的就是把隨身的防護罩開到最大,護著肚子聽天由命。

為了方便下面的人攀爬,天舟飛行的高度並不是太高,大概也就是五六層樓的高度,韓芩從跌下到落地,也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

當他整個人落入那一片床墊和寢具衣物堆出來的小丘時,齊磊還在和天舟上和小p糾纏著。

而當他忍著腹痛抱著肚子從小丘裡爬出來的時候,旁邊的喪屍群已經如見了蜜糖的螞蟻一般,一個接一個撲了上來。

從上面往下看去,只見到密密麻麻的喪屍堆疊成一個小山,將韓芩整個人都給湮沒。

完了!所有人腦海裡同時浮起了兩個字,大家都以為他完蛋了。

可是就在下一刻,一縷金光乍現,在漆黑的風雨裡熾燦耀眼。

喪屍堆疊的小山瞬間炸散,漫天的殘肢亂飛,而在其中,有那麼一個人,揚劍指天,霸氣逼人,端地彪悍無比。

「想要我的命?」韓芩虎軀一震,家傳雙龍劍隱隱生光,「先把你們的命給交出來!」

天舟上歡呼聲大作。

「老婆!」齊磊滿心激動:「看到沒有?那是我老婆!我老婆沒事!」

「他看起來很快就要有事了!」Porsche推推眼鏡,一臉冷靜的道。

果然,下一秒,仰劍長天嘯的男人一臉痛苦的抱著肚子跪倒。

次奧!孕夫果然不能亂耍帥。

「老婆!」齊磊第一個拔刀往下跳。

這回沒有人阻止他,剛剛是以為人沒了不能再賠上一個,現在既然人還在,人家要救老婆,自然沒什麼話說。

別說齊磊,就是他那些隊員,也跟著隊長又要往下跳。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他們大嫂!

「慢著,你們留著,我去。」師叔阻止了剛剛才好不容易爬上來的隊員們。

他有飛劍護身,就是被圍住了也能馭劍飛行脫離,雖然以他的功力,可能飛得不遠,不過多了這麼一招,活命的機率可比這些已經傷得傷,殘得殘,累得已經沒什麼力氣的異能者大得多了。

可就在他要縱身下跳的時候,下面的情況忽然又起變化。

齊磊跳下去的時候,和韓芩並不在一處,差了大概有十幾米。

十幾米的距離,說來不遠,幾步路就到了,可就是這幾步路,再這遍佈了喪屍的雨夜裡,是如此的艱鉅難行。

從上面看的時候還好,真正落入其中,陷入喪屍海中的齊磊幾乎連韓芩的身影都無法看到,只能憑著印象,拚命的往那個方向殺去。

那些喪屍彷彿知道他的目的,一個接一個的衝過來阻止他,拖他的腿,抱他的腳,就是斬斷了也不放手,用身體拖延著他的步伐,直到高階變異喪屍到來,情況就更加嚴峻。

「該死的!」齊磊一聲怒吼,大刀一揮,單手倏張,釋放出猛烈雷電。

只是雷電一放出手,卻瞬間偏移方向,彷彿被某種莫名的力量吸引了一般,朝著他的後方,直射而去,雖然也傷了不少喪屍,卻不是他所要攻擊的方向。

猝不及防的情況,差點讓那攻擊過來的高階喪屍得了手,要不是他左手的刀即時補上,這一下就會讓他重傷。

「糟!是引雷陣!」師叔第一個反應過來,這種情況下,對異能齊磊太不利了。

「把引雷陣撤了!」小p大叫。

「不行!撤了大家就走不了了!」Porsche冷靜否決。

「你想害死隊長嗎?」小p憤怒尖叫。

「我們的任務是拯救災民,不能讓災民給他們陪葬。」Porsche很理智,理智的讓小p要發瘋,「你……」

「你的廢話夠多了。」小p赫然倒下,落在高大魁武的章魚哥手中。

「你們走。」Porsche朝著眾人道,「我帶著人留下,願意跟我下去的人出列。」

現在的情況是有引雷陣在,齊磊的異能就無法發揮威力,可撤了引雷陣,天舟就可能走不了,而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天舟載著災民們走,他們留下來支援下面兩夫夫。

「我……我……我……」Porsche話生方落,立刻一堆人站了出來。

Porsche道:「受傷的和剛上來的就不要了。」

章魚哥站了出來:「我也去。」

「你留下。」Porsche搖頭,「等我回來!」

看章魚哥堅持的站在那兒不動,Porsche嘆了口氣,不得已說了重話「你下去只會讓我擔心,你想拖累我嗎?」

「我不會拖累你。」章魚哥堅持。

「聽話好嗎?」Porsche抱了章魚哥一下,「放心!我還沒看到我們的孩子,不會死的!」

「走!」Porsche帶著人劃著繩索下去了。

想清了利害關係師叔也跟上,轉身朝著師父叫:「你帶著他們走,我留下。」

「師弟!」師父訝呼。

師叔豪放一笑:「這些小傢伙都上了,我們怎麼可以在後面躲著,更何況引雷陣只有我才能撤掉。」

笑聲中,師叔踏劍而起:「走!你們走了我才能把陣法撤掉,走!」

最後一聲走,師叔禦劍朝下方的喪屍衝去,金光閃耀間,衝起頭顱無數,師父握緊拳頭,憤憤一跺腳,天舟瞬間轉向,朝著遠離礦山的方向,「走!」

師叔雖然最後下,卻是動作最快的一個,他禦劍而行,直接落到齊磊身邊。

「去幫韓芩!」見到師叔從天而降,因為異能無法發揮,只能真槍實彈硬幹,一手刀一手斧,殺得渾身浴血的齊磊朝著他吼。

師叔招呼一聲,踏劍衝向韓芩那頭,而此時Porsche他們,才剛剛匯合在一處,往著齊磊的方向殺去。

韓芩的情況看來比齊磊好上很多,卻也更加兇險。

好的原因是,他的異能還能用,植物系異能催發了防禦的蛇藤,重重疊疊的蛇藤環成一個圈,繞著他彷彿拱衛一樣。

不好的原因是,他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師叔整個人都懵了,「你你你……你不是男人嗎?」

「別管我是不是男人,我要生了啊啊啊~」韓芩抱著肚子慘叫,整個人沿著蛇藤的主幹,滑到地面上。

「那那那……那現在怎麼辦?」師叔慌了。

怎麼辦?「幫我接生啊啊啊!」又一聲慘叫,韓芩痛得都要打滾了。

「接生!」在這裡?喪屍群裡?

「媽呀!我不會接生啊!」師叔差點從飛劍上摔下來,什麼修道者形象都木有了。

「你……呃!啊啊啊!」韓芩想說些什麼,可剛一開口,又變成了慘叫。

「你悠著點!悠著點!」師叔急得滿頭大汗。

怎麼攸?生娃呢!你倒是悠給我看看!韓芩想翻白眼,不過他疼得連翻白眼的時間都沒有了。

「這這這……怎麼辦?怎麼辦?」師叔急得團團轉,然後他終於想到了齊磊,「你等著啊!我去找人,馬上回來。」

師叔踩著飛劍咻一下的沖上天,又咻一下的衝下來,一把拉著齊磊的手,吃力的飛上天。

啊啊!這傢伙怎麼這麼沉!師兄都沒有這麼重!

全身都是武器的齊磊,和你師兄能比嗎?

拖著齊磊的手努力的往上飛,那高度將將擦著那些喪屍腦袋踩踩踩,一路踩進了落進蛇藤的包圍網中,師叔也顧不得喘了,指著韓芩叫:「快快快!他要生了!」

「嗄?」齊磊呆,接著一陣驚慌失措:「要生了!」怎麼會這麼快,才八個多月啊!

齊磊急忙的撲到韓芩身邊,把人抱在懷裡,「韓芩,韓芩你怎麼樣?」

「我要生了!」韓芩眼神空茫的看了看他,然後又是一聲慘叫。

「沒事!沒事啊!我在這兒,在這兒!」齊磊緊緊抓著他的手,一邊安撫一邊四處張望。

不行!不能在這裡生。又是風又是雨,還到處是喪屍,太危險了。

「我們得離開這兒!」齊磊朝著師叔叫:「回礦洞裡去。」

師叔猶豫了一下,點頭,「好!我為你們開路。」

估計下時間,天舟差不多應該離開礦區範圍,「我先把引雷陣撤了,」這種情況下,齊磊的異能,可是他們能否平安抵達礦洞的關鍵。

齊磊點頭,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沒有異能,別說要保護韓芩了,他恐怕連自保都有問題。

師叔指訣一掐,撤了引雷陣。

那瞬間,持續不斷的雷鳴彷彿停格似的,停頓了一下,隨即驚天動地的天雷滾滾而下。

「韓芩!韓芩聽得到我嗎?」齊磊輕輕的把人抱起,「我們要往外闖了,我數一二三,你把蛇藤撤開好嗎?」

「嗯~呃~呼呼呼~好!」韓芩喘著氣道。

「一、二……」齊磊朝著師叔打了個手勢。

準備,「三,走!」

蛇藤放開去路的瞬間,一道劍光破出,沿著前方一路橫掃,替齊磊掃出了一條通往Porsche等人的通路,齊磊雙手抱著韓芩跟上,身旁是引落的雷光。

眾人很快會合,護著中間抱著齊磊的韓芩一路往上跑,直到……

「呼呼呼……喪屍實在太多了!」作為開路先鋒的師叔喘著氣退了下來,這禦劍之術實在太耗靈氣,他得歇歇才行。

眼看那礦洞還有一段距離,可韓芩已經疼的都要暈過去了,而那些喪屍仍是不死不休的包圍著,齊磊心裡那個急啊!

「齊磊……阿磊……」韓芩喘息著叫。

「韓芩?韓芩你怎麼樣?」齊磊停住步伐,一臉著急的問,師叔的劍飛不起來,卻不妨礙他舞動,他舞動著劍光,滾過來又滾過去,來回護持著兩人。

「不能再走了。」韓芩喘了兩口,越來越密集的疼痛讓他知道,「孩子……啊~~等不及了。」

又是一聲慘叫,韓芩急促道:「找個乾爽點的地方……呼呼……呃!快……」

乾爽點的地方……乾爽點的地方……這種風雨下,哪裡還有乾爽點的地方?

「我上去看看。」師叔不廢話,把好不容易恢復了點的靈氣擠出來,嗖一下的飛上去,灰頭土臉落下來,砸出老大個水花。

師叔一抹臉,「前面有個小屋,那邊!」

師叔手一指,齊磊的異能立刻全開,「轟隆轟隆轟隆!!!」

一路的雷電直擊而下,替他們打開一條通往小屋的血路。

「殺啊!」為了兒子!!

69.難產

說是個小屋,其實就是個木頭搭建小倉庫,裡面的農具扔的亂七八糟的,連個躺人的地兒都沒有,唯一比較讓人安慰的,是至少里面還算乾爽,沒有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因為地方小,外面還有喪屍等著,其他人也不進去了,守在外面給他們擋著,就齊磊抱著韓芩進了屋。

齊磊抱著人轉了一圈,腳下左踢右踢,總算踢出個能放人的地方。

「韓芩!韓芩!」齊磊小心喚著那因為陣痛而緊閉雙眼的人兒,「你那裡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墊著?」

疼得有些迷糊的韓芩張開眼,看著面前的簡陋的環境,停了下後苦笑,剛剛他幾乎把所有的寢具衣物都給扔了當墊底的,在空間裡找了一找,只找到了一個塑膠桌布,還有幾件沒扔的衣服。

倒是齊磊隨身帶的空間法器裡還有兩條毛巾、一個睡袋,連忙拿出來鋪上,韓芩也忍著痛把懷孕後一直準備著的消毒器具和醫療用品拿了出來。

齊磊手忙腳亂的幫韓芩把下半身的衣物脫了,將身體擦拭乾淨,這段期間只看到韓芩的小肚子一縮一縮的,每縮一次,韓芩就痛苦的抖動一次,看得他心裡又疼又慌,卻還得強制按耐著保持冷靜。

「韓芩,怎麼樣?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話聲未落,外面傳來一聲巨響,「轟!」

隨著強烈振動傳來的,是炸彈爆炸的聲音,參雜在爆炸中的,是雜亂的憤怒狂喝,很快有人匆匆的推開了門,Porsche扶著半身血的師叔走了進來。

「怎麼樣?」齊磊連忙拿毛巾給韓芩蓋上,口裡朝兩人問著,手卻捨不得放開他家小草。

「沒事!就是腿受了點傷,包包就好。」師叔咬牙忍痛,說是一點傷,可看那血淋淋的大腿,整片焦糊糊的,就知道不是什麼輕傷。

外頭喪屍還堵著呢!Porsche也沒時間多說什麼,把人往地上一扔,轉身又跑出去加入戰局。

「你也去幫忙……」韓芩抓住齊磊的手,身體忽然又是一陣顫抖。

抓著的手深陷到齊磊的肌膚裡,指甲掐得齊磊很痛,但齊磊知道,韓芩比他更痛。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這種時候,他怎麼能把韓芩一個人丟著。

「現在外面的人比我更需要你。」韓芩喘著氣叫。

「可是……」齊磊遲疑。

「去!別忘了他們是為什麼來的。」韓芩又是一聲呻吟。

齊磊自然也很擔心外面兄弟們的情況,可是他更擔心他家小草。

「聽我的,去幫忙,現在外面更需要你……他們要守不住,嗚啊!!!」韓芩手上的力氣驟加,「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不住!!」

「可你怎麼辦?」齊磊自然也知道輕重緩急,只是他放心不下,總不能讓韓芩一個人生娃。

「沒事!這不……還有道長嗎?」韓芩直喘氣:「道長會幫我接生。」

正給自己大腿上藥的道長(⊙口⊙)!道長殺過妖魔捉過鬼,這種業務沒接過。

「去!啊啊啊!!快去!」韓芩慘叫著大吼。

「拜託你了。」齊磊看著道長,我的老婆、孩子,「請你務必要照顧好他們。」

「額!額……」我能說不要嗎?道長寧可出去再打一場啊!

「別囉唆了,去!」韓芩推了齊磊一把。

齊磊去了,剩下道長和韓芩面面相覷。

道長:「那啥……」

韓芩:「呃……啊啊啊~」

道長(⊙o⊙):「怎麼辦?怎麼辦?現在怎麼辦?」道長急得團團轉。

道長你別轉了。韓芩看得眼暈,「您腿不疼嗎!」

道長:「哎喲!我的腿!」

韓芩:「……」道長你強,反射弧真夠長。

「道長你快把傷口包紮了吧!」肚子又疼了起來,韓芩一邊呻吟,一邊想笑,這道長還真有意思。

「那你……」道長抱著腿可憐兮兮的看著韓芩。

「我沒事,你快點就成……」韓芩抱著肚子喘,呼呼!他家二娃子怎麼這麼能遮騰,一點也不像大娃。

道長拿出靈藥,稀哩呼嚕的給自己上了藥,就眼巴巴的在一旁盯著韓芩,「現在怎麼辦?」

看他那無辜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眼神,跟個哈巴狗似的,韓芩又想笑了,剛打算開口,外面又傳來爆炸聲,震得小屋一陣搖晃。

「這屋子不會垮吧?」道長抬頭看看瑟瑟落灰的屋頂,感覺有點危險。

韓芩也覺得挺恐怖,這要真砸下來可就是一屍兩命,他忍著疼喚道:【小草,幫個忙,把屋子加固下。】

已經沒有力氣使用異能的韓芩朝小草求助,可是小草沒反應。

【小草?小草?】怎麼回事?

韓芩正奇怪著,肚子裡的疼痛忽然又加劇了。

這孩子實在是太能遮騰了!出來了一定要好好的打一頓屁股。

韓芩抱著肚子咬牙切齒,好不容易劇痛過去,就看道長滿眼驚恐的望著自己,「你沒事吧?」

「沒事……才怪!」韓芩疼的要死。為毛他家二娃不能像大娃一樣,噗嘰一下子跑出來?

「想個法子把屋子加固一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小草沒回應,不過這時候也沒空去管了,韓芩已經疼的眼神都發飄了。

加固房子同樣不屬於道長的業務範圍,不過道長畢竟是道長,八大山門出來的精英修士,雖然不會給人接生娃,不過這等小事倒也難不倒他。

尤其師叔剛好其他不行,專研陣法,古往今來各種陣法信手拈來不帶翻參考書的,很快的就想到了個合適目前情況的陣法,只是……缺靈石。

「那啥……小門小派,囊中羞澀。」道長有些不好意思。

韓芩:「……」你不是蓬萊出身嗎?赫赫有名的八大山門,這還叫小門小派?

「這……蓬萊畢竟在海外。」不比中土地大物博,雖說是八大山門之一,也不過是吊車尾而已,大部分的修行資源其實都掌握在那幾個頭名手裡,後來又被屍父用神木苗敲詐了一頓,這會兒他們蓬萊窮的連上品靈石都沒剩幾顆。

「沒關係……呼呼!靈石我有,隨便你用。」韓芩拿了一堆靈石出來,都是屍父給收刮來的。

「你儘量……呼呼,擺個牢固的陣法,越堅固越行,最好還有防禦功能,萬一外面擋不住了,還能……呼呼進來避避。」

那著那一堆靈石,道長嘴都要笑裂了,好多好多的上品靈石啊!「沒問題,看我給你擺個高級的出來。」

從來沒那麼多靈石可以揮霍的道長,難得的大手大腳了一把,先擺了兩個加固陣,又擺了個四象防禦陣,想想覺得不夠,又擺了個可攻可守的六合大陣,看一臉痛苦憔悴,滿是疲倦的韓芩……

嗯!再來個八方聚靈陣,這可是他們門派裡深藏著的上古陣法,傳說有無盡的妙用,在裡面修煉一天可比外面修煉一年,這奢侈到極點的陣法他早就想擺了,就是家無餘財,光是看著流口水,沒辦法動手。

這會可讓他逮著機會了啊!哈哈!

等沈迷佈陣的道長從一陣嘶心裂肺的慘叫中回過神來,韓芩□已是一片鮮血淋漓。

「要要……要生了嗎?」看著那一攤子血,道長嚇壞了,他不是怕血,而是這血,那種地方……這正常嗎?便秘也沒這麼恐怖!

想到自己那顆萬年老痔,道長菊花一緊,「我我……我去叫人來!」

「等……」韓芩剛開口,道長已經不見了。

韓芩已經沒時間管道長了,他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妙,那一股股自體內往外冒的液體,這種感覺……怕是難產了。

韓芩攤在地上,無力的推著自己的肚子,「快出來!寶寶你快出來啊!」你爹我快撐不住了。

他痛苦的叫著,身體已經快要沒有力氣,□的鮮血仍不停的往外流淌,而在這個時刻,體內還彷彿有什麼東西被什麼抽走似的不斷的流失,他感到一陣陣發虛,眼前突然一陣黑。

不妙!真的不妙!

神智越來越昏沉的的韓芩沒注意到,剛剛沒給回應的小草,不知何時爬啊爬啊爬到了他的肚子上面,從他的肚臍眼裡兒鑽出來,在那兒悠悠的晃,草葉上頭還散發著濛濛的光。

光芒忽閃忽閃的,引動了地上的陣法,古老的聚靈大陣跟著開始發亮。

外面,殺成一片的齊磊和Porsche等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藏在後頭指揮屍群的喪屍頭頭。

大家都知道,要想驅散這群喪屍,只有先解決了那頭智慧喪屍才行,不然的話,就是不死不休。

只是這智慧喪屍太過滑溜,又警覺心特強,幾次好不容易找到了,剛剛才打算下手,就被他察覺到情況,躲到喪屍群裡消失不見。

看那躲著老遠探頭探腦的智慧喪屍,Porsche朝拚殺中的齊磊叫了一聲,「齊磊!地下。」比了個手勢,突襲!

這一路走來,齊磊和Porsche也是老戰友了,彼此的默契早就培育出來,Porsche這一叫,他立馬明白過來,朝著跟著自己的兄弟叫了一聲:「手榴彈!」

下一秒,一顆顆黑忽忽的拔辣飛了出去,「轟!轟!轟!」

連串的炸響聲中,一道電光卻貼著地面往著反方向一竄,在風雨的掩護中,撕裂開一個缺口,Porsche就順著這個缺口,一個人無聲無息的往那智慧喪屍靠近過去。

喪屍對人氣是很敏感的,更不用說智慧喪屍,要是平常,一下子就會被發現,不過此時風大雨大,加上Porsche本身的冰系異能最能遮掩氣息,所以直到接近到了快十米之內,才被那智慧喪屍發現。

「吼!」智慧喪屍咆嘯,旁邊的喪屍立馬撲上。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Porsche根本不管兩邊朝自己衝來的喪屍,整個人以滑向本壘板的氣勢,朝著智慧喪屍飛撲過去,一路滑滑滑,滑到了智慧喪屍一米之內,然後……異能發動!

雖然冰封千里什麼的還是妄想,不過冰封個一米,還是可以的。

凍結,從Porsche雙手接觸的地面開始,一下子蔓延,沿著智慧喪屍的腿往上,迅速的結成堅冰,一直到腰,將他死死的凍在當場,一步也不能移動。

而後下一秒,Porsche轉身就跑,後面智慧喪屍發出厲嘯!凍結住的堅冰急促振動了起來。

「齊磊!」Porsche邊跑邊叫,亡命似的遠離,連那些撲過來的喪屍都來不及理會。

那一頭,那一頭隔著數百米外,齊磊雙手朝天,天空中雷雲密佈,刺目的電光乍閃,跨越無限距離,朝著尖叫不停的智慧喪屍直落而下。

「轟!轟!轟……」恐怖的雷電如驟雨狂落,對著智慧喪屍的方向一道接著一道,電蛇四竄賓士,可怕的威力波及了來不及跑太遠的Porsche。

冷靜如Porsche也不禁罵了一句,「可奧!」

異能再次發動,這一次不是冰凍別人,而是凍結身周的水分子,築成一道厚厚的冰牆,包圍住自己,阻擋那完全不分敵我的猛烈電光。

當雷爆過去,原地只剩一處深坑,大雨很快就將深坑填平,但戰鬥仍在持續,令人懷疑那智慧喪屍究竟死了沒有。

不過,齊磊他們很快的發現,喪屍攻擊的力道減弱了,原本有組織有目的包圍,彷彿失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就散亂了開來,讓他們壓力大減。

「智慧喪屍掛了!兄弟們,加把勁!」破冰歸來的Porsche一聲大吼,讓齊磊和隊員們更加賣力的衝殺了起來。

眼見著情況越來越好,就在這時候--

「不好了!不好了!」道長撐著一根長鏟,一拐一拐的衝了出來,「生了……」

「生了!」齊磊又驚又喜,砍掉眼前的喪屍腦袋,一路殺了回來,「男的女的?」

「不是,我是說要生了。」道長終於喘過了氣,「好多好多血!滿地都是,快,快過去看看。」

「什麼?」齊磊一聽大驚,他記得上次生大娃的時候沒出多少血啊!

「你進去!」Porsche也聽到他們的話,立刻朝著齊磊叫:「這裡有我。」

齊磊也不廢話,轉身就往小屋裡跑,可剛剛才跑兩步,異變抖生。

小屋抖動了起來,劇烈的抖動著一鼓一鼓的往外膨脹,就彷彿有個受困怪物在裡面往外撐,撐得小屋發出了嘎滋嘎滋的聲音,就是這般大的風雨裡也可以聽的分明。

劈啪的暴裂聲不斷,那是屋樑牆壁斷折的聲音,斷折處隱隱有光,碧綠色的光。

「怎麼回事?」道長愕然的張大口。

話都還沒說完,就在他們眼前,所有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刻,小屋散架了,支離破碎的崩解開來。

70.眨眼曇花

「久爺!久爺!久爺木子哥你們快過來看。」窗口邊,小馬指著外頭的天空,一臉驚訝的叫個不停。

但就是不需要他叫,紹久他們也已經注意到,那衝天而起的巨大光柱。

沒有人可以忽略那股異像,衝入雲霄的光柱,照亮了整個夜空,即使在這般漆黑的雨夜,也能清楚的看到遠方那瑰麗奇異的神秘景象。

光柱打在濃密的積雲上,重重疊疊的,扶搖到天空之上,彷彿是樹冠--不,不是彷彿,是樹冠!真的樹冠!

光柱化作參天的巨木拔地而起,沖散了天空中的烏雲,將近半年不見天日的時間之後,他們又一次看見了蔚藍的天空。

雖然只是曇花一現,當神秘的光柱消失,天空恢復陰沉,剛剛的景象就彷彿夢境一樣,只是,就在那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全世界的人,都聽見了那神秘的鼓動。

鼓動聲恍恍如心跳,在耳邊,在腦海,在心裡,噗通!噗通!

彷彿母體的心跳,令人安心的搏動,在遙遠過往中,寫在血脈的記憶裡的脈動,一代一代,綿延至今。

那究竟是什麼呢?

所有人都忍不住按著自己的心口問。

韓芩也在問。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呢?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同樣陰沉的天空,同樣猛烈的暴雨,大地蒼茫,世界一片汪洋,只是……有哪裡不一樣?

是了,是天空那個大洞,那漆黑的大洞,在洶湧翻滾的黑雲之中,像是一張大嘴,要將一切吞噬。

韓芩聽見聲音,低沉的、壓抑的、充滿疲倦的,持續不斷的吟唱。

他尋著聲音去看,看到了傾倒的大樹。

巨大的樹,失去了樹冠,被詭異的黑霧繚繞,祂挺直著最後的身軀,在孤島之上,堅持著最後一絲氣息。

斷折的枯乾,挺立在那汙黑如墨,被鮮血罪惡染深的大地上,如同墓碑,昭示著罪孽。

殘存的人們在樹前仰望,他們卑微而後悔,他們渺小而絕望,他們企圖用最後的力量,去改變走向毀滅的世界。

人們彼此相擁,他們親吻、他們哭泣、他們告別。

有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是守護著眾人一路至今,最後也最強大的殘存者。

吟唱者目送著她的摯愛向前,和他的夥伴、他的兄弟、他的敵手、仇人一起。

他們環繞著大樹,或者張開雙翼,或者伸出雙手,甚至還有人張開口。

韓芩茫然的看著那些人,不明白他們倒底在做什麼。

直到天空中滾滾黑雲翻騰,那盤據樹根的黑氣翻滾而出,匯到在那些人的身上,如長黥吞河般被吞入他們體內。

他們將邪穢的黑氣吞入體內,吞下他們製造出來的苦果,用身體和生命償還他們的罪孽。

天空中劃過閃電,隆隆的雷聲中,韓芩又聽見了那個聲音,他在風雨中低聲的吟唱,一個又一個的聲音加入他的禱念,帶著悲悽、覺悟和最後的期盼,無數地聲音彙聚在一起,壓過雷鳴驟雨,朗朗直抵天際,如同所有人的祈願。

黑氣包裹著身軀,侵入、破壞、肆虐,他們青筋暴起,他們瞠目如裂,眼、耳、鼻、口,鮮血如墨,從五官淌落,身體被邪穢侵蝕,靈魂被割裂如刀,直到頹然倒地不起,一切歸零,化作沒有生命的石像。

人群中傳來哭聲,壓抑而絕望,有人默默的走向前,默默的補上。

沒有言語,沒有憤怒,有的只是面對現實的覺悟。

等死,或搏命而死,其實並不難選擇。

想活下去!

就是活不下去,也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夠活著!

他們造下的孽,就由他們自己來償還。

只盼上天垂憐,憐惜他們遲來的悔悟,讓他們的後人,得享一線生機。

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倒下了一個,就又有一個人默默的出來頂上,當包圍著樹幹的黑氣終於轉淡,殘存的人們,已十去□,只剩下少兒幼童,稚子婦孺。

不知什麼時候,雨停了下來……不!不是雨停了,是只有以樹幹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的雨停了,更遠處仍是水霧迷濛,隱約可聽見雷鳴奔騰。

就在那黑氣被吸盡的一瞬間,烏雲密佈的天空忽然破開一線,露出耀眼的天光,天光直落而下,穿越而下,落在那頹圮的樹身上,落在那一個個仰望著天空,充滿遺憾倒落的人柱之上。

那一瞬間,就好像被密封起來風化已久的石像,突然接觸到了空氣,傾落成一地塵埃,化作飛灰散去。

韓芩看見,那一個個倒地不起的人,就在那天光中,帶著微笑化作黑土,散落大地根源。

只剩下塵埃之中,那一顆顆璀璨的五色晶石。

他們微笑逝去,只因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散落的黑土覆蓋了樹根,在隱隱約約,似乎看到了光,微微弱弱的光,在那斷枝殘根中,忽閃忽閃的亮,那是綠色的光。

人群中傳來抽泣聲,那是夾雜著悲傷和喜悅的哭泣。

吟唱著帶領著僅存的人們向前走去,撿起那一顆顆五色繚亮的晶石,獻給終於重新喚發生機的大樹。

一顆晶石,是一個靈魂,純粹的靈魂,被慾望瘋狂過,被污濁浸染過,洗瀝過的靈魂。

那是他們傾盡所有的獻祭,為了最後的希望。

新嫩的綠色,破開黑土,在萬千唱和聲中,那一片死寂的大地之上,緩緩探出了頭。

巨大的虛影投射在天空上,逐漸茁壯,不停地茁壯,不停地成長向上,終於破開雲層,散去黑暗,化作巨傘,遮蔽了他們頭頂上的巨大空洞。

大雨,終於停了,淅瀝瀝的雨聲漸漸停歇,隱隱約約,天空露出了一角蔚藍,但這仍是不夠的,大水仍未退去,世界仍是一片汪洋。

一切還沒有結束,他們還需要更多的獻祭。

又有人站了出來,那些稍微大點的孩子們,他們折下彎角,斷去羽翼,剝鱗斬尾,捨出己身剛剛才開始成長的力量,化作小小晶石,埋入新生的大樹根下。

大水緩緩地退去,露出狼狽不堪的大地。

空無一物,僅存泥濘的殘破大地。

失去了綠意庇護的大地,沒有動物在大地上奔跑,沒有鳥兒在枝頭跳躍,毫無生氣的破碎大地。

但這還是不夠,於是婦人親吻著幼嬰,剝奪了他們的力量,連同自己的所有一起,奉獻給那稚嫩的幼苗。

大樹的虛影終於綻放光,光影中彷彿有東西閃亮,那是大樹的幼苗集結所有力量凝結出的果實,一顆一顆,代表著希望,眾人將果實摘下,帶著果實散向四面八方。

山頂上,大樹的虛影已然散去,只剩那小小的樹苗,和那一個垂垂老矣的吟唱者。

吟唱者在眺望,她撫著凸起的肚子眺往著遠方,祈求上蒼保佑她遠去的族人,和新生的希望。

她沒有離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她遊動著長尾,朝著樹苗的方向。

初生的幼苗,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她必須守護祂、保護祂,不再讓任何人破壞。

不再讓人重蹈覆轍。

她用這世上最後一個大能者的力量,將殘存的巨木煉化,成了一個小小木牌,再用自己的身軀作容器,化作新的空間,將新生幼苗保護起來。

當幼苗消失在那空間裡的一瞬間,大地劇烈的抖動起來,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黑色的大地上,終於再一次的出現綠色。

綠色,生命的顏色。

高高地山頂上,傳來一聲嘹喨的啼哭,那裡有一個剛剛誕生的孩子,他失去長尾、沒有羽翼、沒有獠牙、尖爪、彎角、銳麟,他沒有任何力量,卻代表了新生的希望。

他的脖子上,繫著一個木牌,韓芩看著那個木牌,將手摸向自己頸項。

恍恍惚惚中,他聽見吟唱,在提醒著世人,莫要重複錯誤,為了一己慾望,毀去他們賴以生存的世界。

就在同一時刻,世界各洲的倖存者基地。

「天啊!這太可怕了!」

衛星的天氣雲圖上,一個前所未見的恐怖風暴正在急劇地增強,濃密的雲氣遮蔽了地面海洋,形成了巨大的漩渦,不停的翻捲攪動,漩渦的中心陷落下去,深深地黑色,從天空中往下看,就彷彿是破了個大洞一樣。

「像是拉了塞子的出水口。」看著眼前的螢屏,樊華給了一個特具象的形容。

「是啊!還真挺像。」接著話頭的,是許久不見的小胖,為了更加快速的搜索存活者,這回他也去了。「裡面的水還在不停的往下漏。」

這一點也不值得高興好嗎?

唐棠沒好氣的瞥了這兩個剛剛才從沿海趕回a市的傢伙一眼。

「別廢話了,趕緊的,在這暴風來襲之前,趕快把韓芩他們給接回來……」

忽然,他的話停了下來,就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應到了那莫名的鼓動,那恍如心跳般的聲音。

樊華第一時間躍出窗外,三兩下的在高樓中跳躍,來到a市的神木之上,看向大樹村的方向。

那裡有一道光,光柱衝天而起,直入雲霄。

但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那一股靈氣,磅礴浩瀚的靈氣,就是末日未來臨前也無法比擬的靈氣,恍恍如盤古洪荒,那傳說中的過去,天道明明,充滿恩澤賜與的世界。

「那是什麼?」身旁有劍光落下,所有的修行者都被那無與倫比的強烈靈氣驚動。

即使那只是眨眼之間瞬滅的曇花。

71.拳頭

跨洲際的熱線電話不停的響著,像是衛星通訊突然變得很廉價,每通電話都是在問:「怎麼回事?倒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衛星雲圖上的雲忽然就散開了那麼一片?」

你問我怎麼回事,「我也很想知道好嗎?」

「不要裝傻!你們c國人最喜歡留一手,為了人類未來,為了世界和平,你們不能藏私,你們一定要叭拉叭啦……」

留你妹的留一手,老子不只要留一手,還要留好幾手,「想知道,準備好東西來換吧!」

「你們不可以這麼自私……」

「啪!」唐棠掛斷電話,結果那頭又來了一通。

「這是白x漢宮來的電話。」看著通訊員可憐巴巴的表情,唐棠氣結「管他哪裡來的電話,以後統統那麼說,讓他們把東西準備好了等通知。」

「額!那邊問要準備什麼。」

「越多越好,什麼都要,到時候等著我們挑。」

唐棠扔下這麼一句,那邊又有電話進來了,「不是跟你說了……」

還沒等唐棠暴跳,通訊員連忙打斷,「是首都來的電話。」

「是!還不清楚!我們正在查證!是!是!一定會儘快查明……」

掛斷電話的唐棠一臉抓狂煩躁,齊磊他們聯絡不上,偷溜去追人的韓芩也不見蹤影,a市這兒剛來的一批災民等著安置,x平鎮那還有一堆等著救援轉移的災民……這種時候,這莫名其妙的光是來湊什麼熱鬧啊啊啊!!!

「樊華!樊華哪裡去了?」

「這兒呢!」視窗的人影竄了進來,帶著一身水氣。

「那光到底怎麼回事,電話全打到這裡來了。」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好事。」樊華的目光很亮,「我要過去一趟,這裡的事交給你了。」

「喂!等等……你……」話聲未落,樊華已經又一次的竄了出去,等他奔到視窗,遠處已經只剩下一個小點。

而在更遠處,一道到流光劃過雨幕,朝著剛剛暗下來的天空方向飛馳而去。

當整個世界為那光柱起了騷動的同時。

光柱中心的齊磊等人只感覺眼前一片光燦雪白,熾烈的光,讓人什麼都看不見。

耳邊聽到聲音,是奇異的吟唱,唱吟聲緩緩流淌,訴說著那一個遙遠的故事。

自大、膨脹、狂妄,對上天恩賜的肆意破壞,最終導致的惡果自嘗,後悔末及的絕望……恍恍惚惚讓人想起了現實的世界,人類不也是這樣,掠奪著大自然給予的一切,享受著高科技的方便,假裝沒看見那些科技帶來的破壞,任由它們侵蝕著大地,直到末日到來。

末日倒底是怎麼發生的呢?

為什麼會有喪屍?

是因為病毒?

不!不是。

從來都沒有什麼病毒,而是怨念,被侵蝕破壞的大地,被喚醒了千萬年前的古老怨念,血流成河的戰爭,滿目瘡痍的大地,催折的神木,焚燒的家園,為了私慾死去的無數遠古大能,積累怨氣形成的劇毒邪穢,是一旦沾染了就會被侵蝕吞噬神智的恐怖化息。

為了避免後人重蹈覆轍,嘗盡苦果的前人留下一個種子,一個機會,當毀滅的盒子被打開,惡魔的氣息被釋放,請將種子栽下,祂將會為你們帶來生的希望。

話聲悠然飄渺,飄散在風雨裡,等到他們視力恢復,眼前是握著拳頭哇哇啼哭的孩子,和那一片血漬中,勉強抱著孩子,卻已經昏迷過去的韓芩。

韓芩再度醒來,已經是一週之後,一週的時間,讓整個世界都沸騰了,那些世界各地最強大的修者異能者,想盡了方法趕到a市,想在第一時間知道,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他們不可能第一時間知道,雖然他們用各種方法向c國高層施壓,但c國高層有什麼辦法,他們也想知道呢!可是人管不到小舅夫頭上,神木培植者的屍父,牛b哄哄的大殭屍,就是各大山門的老頭子見了他,也得客氣的打交道。

「韓芩,你終於醒來了。」齊磊握著他的手,眼睛都濕了,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失去他了。

難產造成的大失血,讓他的身體陷入極度的虛弱狀態,若不是屍父即時趕到,拿出和崑侖黑來的九轉金丹塞進他肚子裡,這一條小命差一點就這樣沒了。

「我快被你嚇死了。」齊磊抓韓芩的手在自己臉上婆娑,「幸好你沒事……」齊磊哽嚥了,掉下兩抹英雄淚。

「阿磊……」韓芩虛弱的笑了一下,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張大眼,「孩子?」

「孩子沒事,他很好,是個女孩。」齊磊笑了,一臉溫柔,「我們家有個女囝囝了。」

「真的嗎?可愛不?」韓芩高興的笑,問了之後也不等齊磊回答又自己接著道:「我們兩的孩子,那肯定是可愛的。」

蒼白的小臉,連說話都沒力氣,卻還記得臭美。

齊磊就喜歡他這股子愛臭美的臭屁勁兒,「那可不,我們兩的孩子,可愛的不得了,大家都說漂亮,跟我們家小芩兒一樣漂亮。」

「那是!」韓芩得意。

「謝謝你!韓芩。」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讓我的人生圓滿沒有缺憾,齊磊一臉深情,「我愛你!」

怎麼忽然這麼肉麻?不過,聽得心裡好爽喔!韓芩小小聲,「我也愛你。」

「行了!夠了!談情說愛等等再說,先把當時發生什麼事交待下。」屍父很煞風景的插了進來。

你這人怎麼這樣?讓孩子們先好好溫存下不行嗎?小舅舅瞪了屍父一眼。

就是!就是!旁邊拿著手帕抹眼淚的章魚哥猛點頭,這麼感人的時刻,怎麼可以打斷。

Porsche推推眼鏡:「還是趕快先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你們要怎麼溫存隨便。

韓芩這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別人,老臉一紅,咳了一聲:「你們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們一直在好嗎?所有人同時點點點。

屍父很快進入情況,直接了跟韓芩說了發生的事情,讓他交待當時的狀況。

當時的狀況?

「就肚子很痛。」

「還有呢?」

「沒有了。」

眾人同時瞪大眼睛,韓芩一臉無辜回望。

他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那種子呢?」

「什麼種子?」

齊磊連忙跟韓芩說了當時在光柱裡聽到的話。

「嗄!還有這回事啊!」韓芩想了一下,在心裡問小草,【小草,你知道怎麼回事嗎?小草!小草!】

小草沒有回應,韓芩心裡喀噔一下,想到之前小屋裡生娃的時候也是叫了沒反應,他低頭摸摸自己的手發現……小草不見了!!!

「怎麼了?」齊磊發現他表情不對。

「小草不見了。」韓芩喃喃的道。而且就連空間也感應不到了。

對了!他的異能!

「怎麼會?」他的異能也沒有了!這倒底怎麼回事?

韓芩慌了,末日以來,一直倚仗的一切,忽然全部沒有了,讓他怎麼能不驚慌失措。

知道韓芩的情況,眾人也訝異了。

異能消失了,仙果來源的空間也消失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尤其在那太平洋上的恐怖風暴仍在持續擴張,頗有將整個地球囊括進去的情況下。

那個可怕的風暴,被取名為毀滅。

毀滅一切的風暴。

沒有人知道該如何阻止那個風暴繼續擴大,m國那邊有人提議用核彈投放在風暴眼裡,炸散那暴風的走勢,結果被罵到臭頭。

地球的情況已經夠慘了,還扔核彈,這種風暴下扔核彈,那不是找死嗎?到時候輻射擴散怎麼收場?你們m國人腦袋裡只有核彈嗎?

現在大家的希望都寄託在那天沖散雲層的那道光上,若能在太平洋上再來一次,也許真能沖散那毀滅風暴也不一定。

只是誰也想不到,韓芩非但不知道那光是怎麼來的,甚至連所有的異能通通都失去,這真是雪上加霜。

要知道目前各基地還能繼續支撐,很大的因素是靠著韓芩催發的神木。

但目前神木也只有少數基地才有,很多基地還在等著神木樹苗送過去。

這可真是糟糕!屍父也覺得不妙。

「我去找崑侖那幾個老頭子問問。」看看可能是怎麼回事。

這幾天那些老頭子可沒少給韓芩檢查,都說沒問題,結果呢?

看!這下可麻煩大了。

「就知道那些老頭靠不住。」屍父滴滴咕咕的走了,Porsche兩人也跟著告辭。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小舅摸摸他的頭,回頭交待齊磊,「你陪陪他,外面有我們在,不必著急。」

韓芩很不安,這末世,沒有了異能、空間,就好像穿習慣衣服的人,突然被扒了衣服一樣,沒了遮掩身體的衣物,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要怎麼才能活下去?

還有小草,小草跟著他這麼久了,怎麼也有感情了,這忽然就不見了,讓他怎麼能不擔心。

「別擔心,有我呢!」彷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齊磊用力的摟住了他的肩。

這時候有人敲了敲門,是章魚哥。

章魚哥和Porsche一人一個,抱著兩孩子進來了,後面還跟了個小尾巴,是長高了許多的小嘉。

「趴!趴趴!」他們家大娃望望一見韓芩就笑,張著手要把拔抱。

趴趴整天躺著不動,終於起來能和他玩了。

「唉!望望乖,小把拔不舒服,不能抱你啊!」齊磊接過望望,章魚哥貼心的把女囝囝放在韓芩枕頭邊。

「很可愛的女娃娃呢!」章魚哥毫不掩飾一臉欣羨,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他們家的娃會長什麼樣子。

肯定比他們家的好看。Porsche非常的有自信心,將手貼在了章魚哥的肚子上面。

章魚哥肚子裡的孩子灰常有默契的給了自家老爸一腳。

看!這有活力的。

兩人你濃我濃的出去了,留下韓芩他們一家團聚的空間。

看到妹妹貼著自家趴趴躺著,望望不樂意了,吵著也要跟趴趴躺一起,齊磊怕小孩兒不知分寸壓了韓芩的肚子,無奈只能跟著一起上了床,抱著望望躺到韓芩的另一邊,把小人兒夾在中間不讓亂動。

看著他們一家躺一床上,小嘉一臉欣羨渴望,他也很想躺一起。

「小嘉也來啊!」韓芩朝他招招手。

小嘉大喜,立刻屁顛屁顛的爬上床,趴在床頭上看著小嬰兒,「妹妹好可愛。」

「那是,不看誰生的。」第一次看到他們家女囝囝的韓芩樂。

不是自賣自誇,他們家小囝囝真的很漂亮啊!

長睫毛、細眉毛,濃密的頭髮,細緻的眉眼,像極了韓芩的模樣,出生七天的小嬰兒,完全看不出早產的樣子,又白又胖又漂亮。

「哥,妹妹怎麼一直打拳呢?」聽小嘉叫自己哥,叫小囝囝妹妹,韓芩囧,這輩份怎麼算的?

齊磊在一旁抽抽,還沒算他這個被叫大叔的呢!

「妹妹在活動手腳呢!」

韓芩笑,摸摸小囝囝軟呼呼的小拳頭,咦?這是……

72.破曉

「小孩子都這樣,握著拳頭招財貓似的。」齊磊朝著小嘉笑。

「好像抓著什麼一樣。」小嘉好奇的趴在小妹妹旁邊,歪著腦袋看小囝囝打拳。

「手裡抓著什麼?不會是個通靈寶玉吧!」韓芩笑,伸手去碰碰那個軟呼呼的小拳頭。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小囝囝小手張了開來,綠色的光,從她的小掌心裡滲透出來。

一顆小小的光樹長了出來,就在她的小掌心裡,如同那一夜,巨大光樹的微縮投影。

「這是!」韓芩和齊磊目瞪口呆。

小嘉張著小嘴:「哇!好漂亮!」

小望望在齊磊懷裡手舞足蹈的跟著嚷:「亮亮!亮亮!」,

小囝囝咯咯的笑了起來,顯然覺得面前動來動去的小哥哥很好玩兒。

小望望揮舞的手碰到了光樹,光樹散作點點光影消散,只留下一顆泛著微光,漂浮在半空中的綠色種子。

種子!!!

韓芩和齊磊兩人互望。

「快叫屍父過來。」韓芩張口就叫。

「我馬上去。」齊磊一躍而下,不過一會功夫,剛剛才離去不久的人又一次的齊聚在房裡,這一次,還多了幾個看不出年紀的老頭子。

「這是……」如玉一般光華流轉的神秘種子,在眾人手中傳閱。

「是神木種子沒錯。」崑侖大長老監定完畢。

「的確,是神木種子。」這是點蒼掌門。

然後是……看著那些老頭子搖頭晃腦,齊磊忍不住了,「這種子跟以前那些有什麼不一樣嗎?」不都是神木種子嗎?

【當然不一樣,我可是他們的老祖宗呢!】

「小草!」韓芩叫了出來,引得所有人朝他看去。

「怎麼了?」知道韓芩綽號小草的人都一臉疑惑,為什麼突然自己叫自己。

「不是!唉……你們等等。」韓芩來不及解釋,急急把種子拿回到手裡。

【小草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韓芩鬆了口氣。

【還不是為了救你,哼!】小草生氣。(>︵<)大著肚子跳船的笨蛋。

又不是我願意跳的。韓芩覺得特別冤枉,他是被人撞下去的好不好。

時間回到那一夜,其實當實的情況比想像中的更驚險。

韓芩掉下船時就動了胎氣,若不是有小草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很可能真的人就沒了。

為了護住韓芩和肚子裡的胎兒,小草根本沒時間回應韓芩的呼喚,後來韓芩大出血,小草無奈,只能冒險動用本體的力量,結果差一點就出了問題。

幸好當時蓬萊的道長師叔心血來潮,弄了個聚靈大陣,剛好維持住小草的需要,保不齊大人孩子連同小草一起完蛋。

因為有了大陣擷取靈力,於是小草乾脆一鼓作氣的衝破空間與現世的藩籬,拿回本體,於是才變成現在的樣子。

【你的本體不是一顆樹嗎?】他還在上面摘過很多仙果。

【是樹啊!】倫家是一棵很漂亮的樹。

【明明是顆種子好不好!】韓芩拿著種子翻來覆去的看。

還是一顆營養過剩的種子,特別大顆,跟個棒球一樣。

韓芩突然覺得很奇怪,這麼大一顆種子,他們家小囝囝是怎麼把它握在手裡的?

【你才棒球,你全家都棒球!】小草繼續生氣(>︵<),對自己的情況感到憤怒,【還不是這個世界的靈氣不夠支援倫家的本象,才只能以這種型態存在。】

【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從那個空間裡出來的說。】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不是,是發芽前。

嚶嚶!倫家也不想重溫小籽籽的無聊日子,得被埋在土裡黑漆抹烏的,好吐豔啊好吐豔。

【話說回來,齊磊他們聽到的是真的嗎?】韓芩戳戳手裡的種子,滑溜滑溜的很好摸,比磨好的玉還滑細,【你是這世界最後的希望。】

【你不要給倫家亂摸。】球狀的種子扭了扭,像是個碧玉外表的大果凍,讓韓芩更想戳了。

【吐豔!】不要調戲倫家。(≧﹏≦)

【倫家可是乃們這些愚昧人類的最後希望!】

愚昧的人類……【你說誰愚昧啊?你這自大的救世豬(珠一般的外型)。】被愚昧掉的韓芩很不爽,於是戳戳戳。

【倫家愚昧!倫家愚昧成了吧!吐豔!不要亂玩倫家的清白之身!】

還清白之身咧!韓芩黑線,【別鬧了,快說,怎麼樣拯救這個世界?】

【拯救世界靠倫家一個才木有用,倫家最多把化息給淨化掉而已,剩下的得靠你們自己。】

【化息?】韓芩又一次聽到這個名詞,【化息就是造成喪屍的原因嗎?】

【嗯吶!被化息的邪氣侵蝕的人就變成喪屍啦!】

【可喪屍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太平洋上的那個毀滅風暴,喪屍問題到還可以先放一放。

【那個黑洞洞就是大量的化息匯合後形成的啊!】那麼大的黑洞洞,一看就知道很邪惡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你能搞定那個風暴?】韓芩又驚又喜。

【可以喲!現在人家的小孫孫已經有不少哩!有他們的幫忙,可以淨化掉大部分的邪氣。】

【那你趕快動手啊!】還等什麼?

【不要。】

【為什麼?】

【吐豔,人家還是小籽籽呢!】小草扭扭生氣,居然要一個連芽都沒長出來的小籽籽去解決那麼恐怖的東西,尊是不負責任的大人。

【那怎麼辦?】難道要把你種出來?

【嗯吶!得讓倫家恢復美麗的窈窕形態才行。】其實這才是重點,愛美的小草身材第一。

窈窕……韓芩想著空間裡大樹那粗勇的身材,覺得窈窕這個詞的定義可能需要更改。

【真得把你種出來啊!】韓芩有些擔心的問:【怎麼種?】

他現在沒有異能了說,不知道靠其他的異能者行不行。

【靠他們沒用啦!】小草哼聲,【倫家啟是倫家那些小孫孫可以比擬,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種出來。】

【可我沒有異能了。】韓芩皺眉,沒異能這件事,就像個疙瘩一直咯在他的心上。

【你的異能不是沒有了啦!是我那時候心急,不小心就給你消耗光了,過段時間就恢復。】

【真的嗎!】太好了。

韓芩放下了心,然後又開始發愁,【那得怎麼樣才能把你給種出來?】

【給倫家靈氣,只要有足夠的靈氣,倫家就可以恢複本來面貌哩!】

靈氣?之前他不是在空間裡放了很多靈石,那些靈氣不夠嗎?

【那個啊!那個已經被倫家用完了呵呵!】

呵呵你的頭啦呵呵!那麼多的靈石全給用光了!韓芩無語。

【那你需要多少靈石才能長出來?】韓芩有種不妙的預感。

【額!這個啊!倫家算算喔!】

小草報出來的數字讓韓芩絕望,就是把全c國修行門派的地皮給鏟光了也不夠好不好。

【那不是還有外國嗎?】

韓芩:【……】有道理。

於是如此這般一說後,外面等著問結果的各大洲代表憤怒了。

「你們這是敲詐!」拍桌的拍桌。

「這,不能少點嗎?」討價還價的討價還價。

「你們華夏,泱泱大國,應該擔負起這個責任。」帶帽子的帶帽子。

只是,「不好意思,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泱泱大國這四個字可不是這樣用的。

那,不能少點嗎?

這麼大的數量實在是湊不出來啊!

地球上稍微能看點的靈脈早就被開採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是沒發現,就是完全不值得開採,僅有靈氣,根本沒形成靈石,這種情況下,就是他們想生也生不出來啊!

於是韓芩回頭跟小草討價還價。

【乃跟倫家討價還價!乃跟倫家討價還價?】

小草很憤怒,【倫家是什麼樹,倫家是古往今來宇宙洪荒開天闢地舉世無雙獨一無二的聖樹,乃跟倫家討價還價,要是靈氣不夠,倫家不小心長歪了腫摸辦?】

【那就是歪脖子樹。】韓芩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哇啊!】小草大哭,【倫家才不要當歪脖子樹!】

歪脖子樹也是樹啊!還是聖樹!知道自己說錯話的韓芩苦笑。

【這不是沒辦法嗎?】要真有靈石的話,他用搶的也給他搶來,問題是木有啊!還不是他們木有,是大家都木有,求問資源缺乏該怎麼破?

【或者,有沒有什麼東西可取代不?】韓芩問。

【取代啊!也不是木有辦法。】小草想了一下,又開心了起來,【五色石可以喲!】

雖然那東西一點都不好粗,裡面都是悲傷的味道,不過看在靈氣的份上,他勉強可以接受。

【五色石?】那是什麼?

不等小草回答,韓芩突然想到夢中的那些人,那些人犧牲自己,化作飛灰,斬掉翅膀、長尾,拔鱗剃角後化作的五彩晶石。

【嗯嗯!那個就是五色晶石喲!】

【那東西要去哪找?】人類哪來的翅膀、尾巴、鱗片、角?

【人類當然沒有,那些東西早就已經被乃們的老祖宗獻祭給倫家了!】

原來他夢裡的那些人,是人類的老祖宗啊!

這樣也說得過去,失去了能力的遠古大能,在大水退去後,破滅重生的世界存活下來,然後一代傳一代,直到現在,他們的後人,又一次的作錯了事,導致了相同的結果。

這也算是遺傳吧!XD來自老祖宗的劣根性。

【自己不是東西,不要推到祖宗頭上。】小草哼了一聲,【當年那個時候,其實也不是沒有好倫的,只是他們無力阻止……】

【唉!】小草嘆了口氣,意興闌珊的道:【總之就這樣,靈石不夠就五色石,五色石沒有,大家一起玩蛋兒去。】

【那也得有蛋可以玩啊!】話說,你一顆樹你有蛋嗎你?

小草(>︷<):【你滾蛋!】

韓芩滾了,滾去和各大洲的代表拍桌,「反正就這樣,沒有靈石就五色石,沒有五色石,就等著全部一起完蛋。」

「那也得先讓我們知道五色石是什麼東西啊!」有代表小心翼翼的舉手。

額!這個……韓芩回想了下夢中那些五色石的模樣。

意外的,各大洲的代表們聽了敘述,臉上都出現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其中還包括了Porsche和齊磊。

難道是那個!

兩人互看一眼,齊磊立刻從自己隨身的空間法器中出拿出了一顆晶石,「韓芩你快看看,你說的五色石是不是這個?」

火色晶石有嬰兒拳大,散發著瑰麗的光澤,和隱隱的能量波動。

「這是東西哪來的?」齊磊那什麼時候有這東西,他怎麼不知道。

「先別管哪兒來的,你快問問小草,這東西是不是他要的五色石。」

「好!我馬上問。」

【吐豔!倫家正在悲傷春秋呢!竟然打斷倫家緬懷過去的情緒,哼!東西不夠就別來煩倫家,倫家要繼續感嘆樹生。】

【唉!小草你一顆樹,就別在那邊裝白蓮花了,快來看看,這是不是你要的五色石。】

【哎呀!還真有啊!就是這個,這個就是靈力充沛卻粉難吃的五色石。】

之所以難吃,是因為五色石是從邪氣中淬煉出來的,裡面充滿了犧牲的味道,背負了太多的沈重。

太好了!韓芩可不管沈重不沈重,好吃不好吃,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把這好消息告訴大家。

「這五色石哪來的?」韓芩說完了後問齊磊。

「這是那天那個智慧喪屍被雷擊毀後留下的晶核。」齊磊解釋道:「要不是Porsche仔細,回頭去把它撿了回來,我根本不記得還有這東西。」

「智慧喪屍的晶核嗎?」Porsche沒有什麼得意或邀功的表情,推了推眼鏡朝著其他洲的代表們問:「你們之前解決的智慧喪屍體內,也有這種晶核嗎?」

得到其他洲代表的確認,眾人卻沒有很高興。

如果只有智慧喪屍才有這種五色石晶核的話,那可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到目前為止,各洲所發現並獵殺的智慧喪屍,一個人的手指都數得出來。

這個數量和小草所需要的數量比起來,實在是太少了。

「殺吧!」屍父站了起來。

「把所有的智慧喪屍全部找出來殺了,有多少殺多少,儘量把數量在半個月之內補齊。」

屍父好魄力,一句話殺!

「半個月的時間,應該還能拖延到那時候。」屍父看著其他洲的代表,這段時間大家一直都在為延緩毀滅風暴的腳步而努力,各種科技、修行法門、異力其上,半個月的時間,差不多是最後期限。

「至於大家目前手上有的靈石和五色石,馬上派人全部都送過來。」屍父語氣淡淡的,「有多少送多少,不要藏私,藏私的……殺!」

又一個殺字,讓眾代表脖子一涼,轉頭就去打電話要靈石去了。

韓芩被屍父留了下來,「打五色石的事情有我們在,你和齊磊跟著大長老走一趟阿爾卑斯山。」

「阿爾卑斯山?」去哪裡幹什麼?韓芩一頭霧水。

「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沒被污染,靈脈完整,比崑侖的靈氣還要充沛的地方的話,也只有阿爾卑斯的那一處所在。」

「薩迦瑪塔嗎?」崑侖的大長老介面道:「那地方的確靈氣充沛,不過很奇怪,查不出來源,也找不到應存在的靈脈。」

那地方會適合嗎?大長老表示懷疑。

因為曾經有不少修行者看那裡靈氣充裕想長期駐紮修行,結果發現,那裡的靈氣雖然充裕,卻無法隨意取拮,往往一想定下心修煉,就會忽然變得心浮氣躁,而且找不到原因,只要停下修煉,就又心平氣和。

「現在能稍微符合需求的,也只有那一處所在。」就是崑侖,經過這千萬年的耗用,靈氣的存量,也只是比其他地方好上一些,除了薩迦瑪塔,屍父真不知道還有那裡適合把聖木栽下。

「薩迦瑪塔?」什麼東東?韓芩一臉迷惑。

「就是聖母峰,也叫珠穆朗瑪峰,世界最高峰。」齊磊替他翻譯,這個他知道。

「啊!」世界最高峰,「世界之巔!」韓芩叫了出來。

他想到在自己夢中,那些僅存的人就是在那裡把聖木重新催發出來。

「這麼說起來的話,那地方倒好像是專門為這種情況準備的一樣。」一個靈脈沒有被破壞的所在。

「嗯!那地方的古怪,也許其中自有因果在。」大長老聞言也跟著點頭,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其實他們真相了。

「薩迦瑪塔」正是遠古時代,那吟唱者大能為小草保留的一處所在。

她用聖木的殘幹和自己所有力量化作空間保護小草,又斬斷自己初出世的孩子尾巴,剝奪他天賦的力量,並用自己身體設下禁制,為將來的聖木留下一方樂土。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替她的孩子和未來的子子孫孫,留下那最後一絲的希望。

雖然,她的希望是,此後再也不要有人重複他們的錯誤。

但是,她的後人們顯然讓她失望了。

小草嘆息。

珠穆朗瑪,大地之母。

薩迦瑪塔,天空的女神。

那個堅毅勇敢直面所有苦難的女人,的確稱的上這個名字。

半個月之後,珠穆朗瑪峰上。

極盡全世界之力搜刮得來的靈石和五色石盡皆在此,韓芩在小草歡欣鼓舞的催促聲中,來到當年聖木成長的所在。

【當年倫家就是在這裡紮根,在這裡長大,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世界喔!】小草充滿懷念。

【就這兒吧!】人說故土難離,月是故鄉的圓,這可不只可以用在人的身上,就是樹也一樣。

【這裡的土,聞起來都比較香呢!】小草感嘆道。

【快快快!快把倫家給種下去吧!】小草催促道。

韓芩也不廢話,來到集現世所有最精銳修者之力,排除一己之私,同心協力設立而成的巨大陣法中間,那一處早已經撲滿晶石和五色石的凹陷處,輕輕將小草的籽籽放入,接著用土覆蓋,然後……

「然後呢?」老半天沒等到動靜,韓芩忍不住抖著手腳,轉頭問屍父。

這地頭真是太冷了。世界最高峰啊!冷死人了!

屍父看了他一眼,「等著吧!」

「就這麼等?」會冷死人的。韓芩苦了臉。

屍父看看左右,那些如臨大敵,一臉緊張的世界各洲精銳修行者。

「其實我們可以進帳篷等!」韓芩沒了空間,可屍父有啊!

「住什麼帳篷!」屍父鄙視,在韓芩目瞪口呆中,拿出一個大棺材。

「不要笑!」屍父瞪了徒弟一眼,殭屍睡棺材很奇怪嗎?

這可是屍父專用旅行用法器,別看他外表不怎麼樣,裡面五臟俱全,從起居空間到洗手間,裡面甚至還有泡澡湯池,可說是走到那裡睡到哪裡,豪華級的旅遊享受,還不耽誤看外面風景。

就看那準備了熱湯、熱水、熱食的齊磊、韓芩慇勤繞著屍父轉圈圈,不過屍父……咳!當然是以我們小舅舅為第一優先。

於是這兩家子,就這麼坐在棺材裡,好湯、好水、還有好酒的在一群寒風中枯等的修者中,愉悅的等待,就差沒有泡溫泉。

「那個,我們能分碗湯不?」

蓬萊的窮道長師叔,首先帶著師兄和小道士們蹭啊蹭的蹭了過來,然後是歐洲來的血族老祖宗們,也忍不住打著交流的名義來參觀來自東方的棺材。

各大山門各國修士,你眼看我眼。

沒道理他們坐著享受,咱們站著吹風吧!

於是各種旅遊專用法器一一現身,珍酒佳餚、美食良饈什麼的不要太少。

喂!這種關鍵的時刻,你們那麼悠哉享受真的好嗎?

「這種時候不享受還等什麼時候享受?」屍父如是說。

如果這一關過不去的話,以後想享受可都不一定有機會了。

「要是不成功,望望和小希……」他們家那兩娃以後怎麼辦?這才剛出生沒多久,什麼都還沒見識過體驗過,要真的過不了這關,他怎麼捨得。

幸好他們沒有孩子,不用擔心孩子的未來。屍父難得不羨慕自家徒弟了,還是兩人世界好,今朝有酒今朝醉。

「那個……」小舅舅清了清嗓子。

「最近事多,我一直忘了跟你說。」其實是他不好意思說。

「說什麼?」屍父坐在沙發上,靠著舒服的大枕頭,揚起酒杯朝外國殭屍敬了敬。

「咳!屍父,人家是血族。」韓芩小小聲。

「什麼血族不血族,不一樣住棺材的?」屍父嗤之以鼻。

「嗯嗯!東方人的棺材很好,比我們的舒服。」外國殭屍如是說。

「你們的酒也很好!」不愧是外國殭屍老祖宗拿出來的好貨。

「你剛要說什麼?」屍父看著一臉扭捏的老伴,百年葡萄酒輕啜一口。

小舅舅渾身不自在,最後破罐子破摔,直接了當的來了一句,「我說,我懷孕了。」

「噗!」

「什麼?」

伴隨著噴酒聲和驚呼聲響起的,是隆隆不絕的震鳴。

大地在振動,風起雲湧,破開濃霧黑暗,從地底,到天空。

破曉了!

初升的朝陽在東方閃耀,在澄澈的蔚藍天空下,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那是充滿了希望的嶄新一天。

全新的未來就在眼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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