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之君子貴玉 by 陳涼安 (傲嬌攻X人妻受)

簡介:
翡翠大陸上的玉石不僅有普通玉石還有一種充滿靈力的玉石,而通過這個大陸上最稀有的精神玉雕師之手雕琢後,會變成玉修士手裡面強大的武器。
景非羽上輩子就是玉雕師,沒想到死後攤上的這輩子依舊改不了要做起老本行。只不過與上輩子唯一不同的是,「玉雕師」三個字前他要在加上「精神」兩個字。
沒錯,這就是一個在異世一步一步努力成為精神玉雕師的勵志且狗血的故事。
本文,小攻很彆扭,小受很賢惠。
CP屬性:人 妻受VS傲嬌攻
隨身空間、金手指、溫馨項。

內容標籤: 強強 契約情人
搜索關鍵字:主角:景非羽墨梨 │ 配角:很多,大概 │ 其它:翻過來吧


1、第 1 章

  「這次的族內測試,非翼他的感知力又提升了一層,真厲害。」
  
  「那還用說,非翼從小就天賦異於常人,沒看就連大長老那麼苛刻的人對非翼都那麼好。」
  
  「不過,你說非翼那麼厲害,怎麼會是那種人的弟弟……」
  
  「虛,別說了,他過來了。」
  
  低著頭從側門進來的景非羽彷彿沒有聽到那些人議論一般,逕自地拐進了獨屬於他的別院。
  
  不是不在意,只是這樣的話聽多了也就習慣了,眾口難調,他總不能因為在意而去堵住眾人的嘴,先不說他有沒有這種能力,就算用,他也不會去做,嫌麻煩也怕弄髒了手。
  
  景非羽回了別院,將小門關上,莫不是出去的時候還要走院子裡的側門,他真想一輩子不去見那些人,不去聽那些人說話。
  
  景非羽所住的別院,說是別院,其實更像是柴房,除了一間屋子和一個小小的廚房外,就在沒有其他屋子,就算是這樣,也是他當時求了好久才施捨給他的。
  
  至於父母對他的態度,景非羽並沒有什麼感覺,他和其他人不同,他記得上輩子的事情,上輩子他是個孤兒,這輩子雖然有父母,卻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這其實和上輩子也沒什麼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這輩子他見過父母,知道父母姓什麼,叫什麼,長的什麼樣子,可上輩子到死他都不知道他父親母親是誰。
  
  其實景非羽知道,若不是他出生就被檢測出來,感知力為零的話,他的父母一定也會像代他同胞弟弟一般代他,可是建立在附加條件上的愛,他不要也罷。
  
  景非羽回到小屋,脫了鞋爬上床,翻出藏在枕頭下面的木頭盒子,打開。從方才就一直就什麼都沒有的右手裡,忽然出現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這樣莫名出現在手中的石頭,若是旁邊有人見到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吧,可是看景非羽淡定的表情,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這樣可以隨意在手中變出東西的能力,不是魔術,而是景非羽擁有一個奇特的空間,這個空間存在於景非羽的身體裡,只有他才能自由出入。
  
  起初發現身體裡多出了這麼一個奇特的空間,景非羽著實嚇了一跳,後來發現這個奇特的空間不僅對他沒有壞處,反倒還給他帶來了大大的好處。
  
  這個奇特的空間裡擁有著一個巨大的泉眼,從泉眼中流淌出來的泉水匯聚到兩側的溝壑當中,泉眼的四周圍繞著一圈黑色的石頭,景非羽曾仔細探測過,這些石頭,都是稀有的玉石毛料,也就是原石。
  
  對於自前輩子就從事玉石行業的景非羽來說,發現這些上好的原石後讓他興奮了好久,只是後來想想,如今以的身份和地位,這樣的原石一旦路面,必遭來窺見,懷璧其罪他從來都知道。
  
  所以即使擁有這些上好的原石,他也不敢冒然取出來,不過這些用不上,沒有關係。因為景非羽無意當中將一塊普通的石頭帶入空間中後發現,普通的石頭經過空間的孕養,居然也慢慢的變成了玉料原石。
  
  發現空間擁有這種能力之後,景非羽做了很多實驗,他找了很多不同種類的石頭放入空間,放到靈泉內。
  
  後來發現,有一種質地堅硬通體漆黑的石頭再放入泉水中後,很快就能孕育成玉料原石。
  
  而且放入泉水中的石頭越是靠近泉眼的位置,孕養出來的玉質越好,時間越長玉種越優。
  
  發現空間擁有這種能力,就算一項面癱的景非羽也忍不住激動的露出了笑容。
  
  發現空間擁有孕養玉的能力之後,景非羽想這泉水如果喝下去會怎樣,之後他找來兩隻兔子喂了一些泉水後發現,兩隻兔子不僅沒事,反倒比以前更精神了許多。
  
  得到這般結果後,景非羽也開始放心的飲用泉水。
  
  喝了一次之後,景非羽就隱隱覺得體內有一股溫柔的暖流在他身體裡遊走,隨著飲用泉水的數量增多,景非羽因為得不到營養而蠟黃皮膚變的通透白皙起來,而且景非羽在每次進入空間之後,都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靈力。
  
  發現這點之後,景非羽每天晚上都會進入空間內冥想,漸漸的發現他的感官越來靈敏,而且只要他想,就能察覺到四周的動靜,他把這點歸類為他的感知力變得強大了。
  
  其實不然,他之所以這麼覺得,是因為景非羽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自己摸索,他對感知力的理解,對精神力的理解都很模糊,在他看來這兩種都是玄而又玄的東西,沒有什麼特別的解釋,所以他覺得他感官邊靈敏就是他的感知力變得強大。
  
  如果有人知道他這種想法的話,一定會笑他無知的,感知力是有針對性的,所謂針對性就是對擁有靈力的東西才能感覺的到,而景非羽這種探測四周情況的能力則屬於精神力的範疇。
  
  是因為他的精神力達到了一定等級,才能這樣,不然是不會有什麼反應的。
  
  不過這些景非羽是不怎麼明白,他也知道他即使在這個世界活了16年,依舊對這個世界瞭解的很模糊,所以一早他就有離開這裡去外面闖蕩的打算。
  
  只是以前礙於年紀太小,又沒有錢,所以只能想想,但是現在景非羽又再次萌生了這樣的想法,這幾年他雖然住在景家,但是景家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分錢,無論吃還是穿都得靠他自己,他還小得時候,靠著到玉石穴裡撿石頭生活,撿的多掙得多,撿的少掙得少,但即使這樣,景家也彷彿沒有看到一般,所以景非羽知道,景家是多他這一個人不多,少他這一個人也不少的。
  
  後來大一點的時候,景非羽除了每天到□那撿石頭外,還給南城的一家玉石店舖當夥計,除了為了養活自己還為了見識一下這個世界和他原來那個世界,在玉雕技藝上有什麼不同。
  
  

2、第 2 章

  這個世界上的玉雕技藝與景非羽原來世界相比要粗糙很多,畢竟這個世界將玉石定位為普通玉石和靈玉,所謂靈玉就是擁有靈力的玉石,普通玉石這個世界即使有人將其雕琢成飾品,但是也並不受人重視,但是靈玉則不同,可以說靈玉是有價無市,相當稀缺的。
  
  之所以對靈玉這般重視,是因為這個世界有一種職業,叫做玉修士,玉修士以雕琢之後的靈玉為媒介召喚其靈玉上的圖紋獸來戰鬥。
  
  而伴隨玉修士存在的另一個職業叫做精神玉雕師,然而這種職業同靈玉一樣是稀缺資源,儘管精神玉雕師不像玉修士那般在要求感知力和精神力的基礎上要求體力,但是精神玉雕師的感知力和精神力必須更為柔和,如果說玉修士的感知力和精神力像鋒利的刀劍,那麼精神玉雕師的感知力和精神力則更像是刀鞘,更擁有包容力。
  
  玉修士與精神玉雕師等級分為初級、中級、高級三等,每一等有三級,每級有7段,景非羽曾經偷偷的用店裡的檢測石測試過,他現在的等級在中級,是5級3段,當時看著檢測石在5級的位置上亮起3顆星星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也更加認定靈泉對他的重要。
  
  如今景非羽既然有了離開景家的打算,自然要著手籌集一些路費,這點對他來說並不難,儘管自來到這個世界上,景非羽除了偶爾雕刻一些普通玉石練練手,一件真正的靈器都沒有雕刻過,但是他覺得以他的程度,等級高的靈器自然是不可能完成,要知道越是高級靈器不只需要精神力強大,更需要靈力充沛的靈石才行,而現在景非羽雖然有著靈泉,可以養玉,但是他的等級只在中級,就算有高等靈石,他也用不了,而且一件高等靈器面世,勢必要引來他人窺見的,而他目前最不能做的就是引人注意,為了低調,他甚至在景家眾人面前從來沒有表現過他的天賦。
  
  這次若不是為了籌集路費,他也不會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雕刻一些初級靈器,送去寄賣。儘管這麼多年景家從來沒有理會過他,但是難保暗地裡沒有人偷偷監視他一舉一動,所以景非羽每次都小心又小心。
  
  然而此時景非羽從靈泉空間內取出的這枚原石,是南城玉石鋪子的老闆隨意丟給他的,這當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當時也沒有從這塊石頭內感應到半點靈力,但是經過靈泉空間一天的孕養,此時內部居然能感覺到靈力的存在,靈石的靈力等級同精神玉雕師一樣分為三個級別,初級、中級、高級三等,每一等有三級,每一級又分7星。
  
  景非羽估計了一下他手裡這塊巴掌大小的靈石,大概應該在一級,至於雕刻完會是幾星靈器,景非羽不知道,不過這麼大的靈石,做成飾品應該更不錯。
  
  這麼想著,景非羽索性真的就著手做了起來,他雖然設備沒有玉器店裡的那麼好,但是他這裡的設備也是他一點一點組裝出來的,至於零件什麼的,那當然都是他撿回來一點一點攢的。
  
  雖然簡陋但貴在能用。
  
  景非羽將那個簡陋的擦石器從空間裡取出來,利用感知力小心的擦著手裡的靈石,慢慢的將其中的玉石擦了出來。
  
  當淡淡的綠色溢出來的時候,景非羽挑了下眉,看來是玻璃種,不過看玉質似乎算不上極品,只是一般的貨色,隨著擦面越來越大,儘管玉質擁有玻璃光澤,但是其內並不細膩純淨,略顯粗糙,而且顏色分佈也有些不均,景非羽習慣性地對著手裡剛擦出來的靈石進行了專業的評定後,不由得嘆了口氣,若是在靈泉空間在養一段時間,出來的一定會是上等貨。
  
  不過就算是下等貨,只要玉內有靈力,也一樣會有市場,只不過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被他的樣式嚇到。
  
  景非羽這種想法不是多餘的,因為這個世界上的靈器多是方形,上面簡單的雕刻著圖紋獸,換句話說,這個世界注重的是實用性而不是美觀性。
  
  所以景非羽若是做個手鐲,做個項鏈出來,難免別人不會覺得怪異,可是從前輩子就是玉雕師的景非羽講究的就是美觀,要他隨便弄個毫無美感的玩應出來,那簡直就是糟蹋玉石,這種事情,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景非羽大概估計了一下,這塊靈石可以做一個手鐲,圖紋獸則選擇了等級只在2級的天山雪猿,這種圖紋獸屬於力量型,缺點是不夠敏捷,而且要求持有的玉修士擁有一個相對強壯的體魄才行,否則承受不了圖紋獸出現時的威壓也是不行的。
  
  為了克服缺點,景非羽在雕刻過程中用擬元素紋,風元素。
  
  這種擬元素紋在景非羽原來的世界他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但是自從在玉石店裡見過一次之後,他問了老闆,老闆告訴他這是擬元素紋,這種紋一般常用在高級靈器上,是為了彌補圖紋獸缺點而存在的,就好比景非羽方才雕刻出來的天山雪猿,缺點是不夠敏捷,為了彌補這點就可以增加一些元素輔助一下,有了風元素的存在,就算天山雪猿天生笨拙,加上風元素的輔助,敏捷上就有了改觀。
  
  但是因為這種擬元素紋一般只用在高等靈器上,景非羽不知道他用在低等靈器上會有什麼效果,如果眼下有有一位玉修士在就好了。
  
  儘管如此想,但是景非羽還沒真的衝動到去找個玉修士來試試,現在他就算雕刻個靈器都要偷偷摸摸的寄賣,要是大張旗鼓的去找人過來,景家到時候一定會來找麻煩,到時候別說走了,估計門都出不去了。
  
  因為景非羽雕刻的靈器等級不高,所以很快就有了模樣,看著手裡的半成品,景非羽勾起了唇角,想著就算靈力消失之後,也是一件不錯的飾品。
  
 

3、第 3 章

  隔天一早,景非羽就從景家的側門出去了,他沒有直接去南城的玉石鋪子,而是去了寄賣所。
  
  推門進去的時候,負責看店的小夥計正在打瞌睡,聽到開門的聲音,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景非羽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是來寄賣的,需要辦理什麼手續嗎?」
  
  小夥計一聽,連忙道:「要,要的,稍等。」
  
  說完連忙跑到一旁取了兩張單子遞到景非羽面前:「這些需要你來填一下。」
  
  「哦,好的。」景非羽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都是一些關於寄賣品的信息,對於寄賣人的信息,寄賣所是不會主動詢問的,這也是一些人之所以選擇寄賣的原因。
  
  景非羽認真填完之後,將帶來的三件靈器連同那兩張單子一同推到小夥計面前:「這些是我要寄賣的東西,你看一下。」
  
  「稍等。」小夥計根據那兩張單子核對了一下景非羽寄賣的東西,在打開錦盒的一瞬間,小夥計不禁一愣,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景非羽。
  
  景非羽剛好將小夥計驚詫的眼神收入眼底,不禁問道:「怎麼了?」
  
  「啊,沒事,只是您的寄賣品外形好奇怪,還是第一次見到,像您這樣將靈器製成飾品的呢!」
  
  小夥計小心的開口,見景非羽並沒有因為他評價他的寄賣品而有什麼不滿,才繼續說出心裡的想法。
  
  「那可以簽收嗎?」景非羽對著小夥計笑了笑,隨即問道。
  
  「當然可以了。」小夥計對著景非羽回以微笑,繼續道:「不知道到時候去哪裡聯繫您呢?」
  
  「不必聯繫我,我會每三天來這裡一次。」
  
  「嗯,我會記得的,不過您這麼年輕就能獨立初級靈器,真是不簡單。」小夥計這麼說完,看著景非羽的眼睛裡滿是羨慕。
  
  景非羽笑笑道了一句:「那就麻煩你了。」
  
  「放心吧,您的東西一定會受歡迎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有別緻的靈器呢!」
  
  不管小夥計說的是真是假,自己的作品被人這麼評價,景非羽的心理還是很開心。
  
  出了寄賣所,景非羽朝著玉石鋪子走去。
  
  因為時間太早,景非羽在路過早餐攤子的時候,要了一碗素麵,邊吃邊聽著坐在旁邊桌的兩個男人討論著與玉石有關的一些事情。
  
  「昨天莆天那個穴中出了一塊二等的芙蓉種,而且據說還是靈玉,真後悔當時我怎麼沒有在那邊,否則怎麼也能親眼見一見了。」
  
  「你聽清楚了嗎,真是芙蓉種?」
  
  「當然,我還騙你不成。」
  
  「那你可知道,最後這芙蓉種是誰得到的嗎?」
  
  「聽說是,景家當家的。」
  
  「真是,什麼好東西都進了景家。」
  
  「誰讓景家的精神玉雕師的能力,就連咱們青玉國的皇室也是認可的呢。」
  
  那人說著嘆了一口氣,雖有不甘,但更多的卻是無奈。
  
  景非羽見那兩人吃完離開,不禁抬頭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起身朝著玉石鋪子走去。
  
  景家的當家,是青玉國皇室首席精神玉雕師,地位固然不是一般人所能睥睨的,可是這些對於景非羽來說,什麼都算不上。
  
  玉石鋪子的老闆姓魏,單名一個三字,瞭解他的人都說他精明,但是景非羽卻覺得魏三不只精明還很會做人。
  
  像他們這樣的夥計,在這種玉石鋪子裡的地位都是不高的,自然不會受店舖老闆的重視,待遇也自然不會很好,但是在魏三的鋪子裡,他們的待遇與其他鋪子裡的夥計相比來說,算得上是很不錯的了,用魏三自己的話就是說,他們都還年輕,難保哪一天不會撞上什麼機遇,翻身成為和他們平起平坐,甚至高過他們的人。凡是要給自己留一些後路,這天下的錢是賺不完的,多一個朋友總是要比多一個敵人來的好。
  
  就因為魏三對待夥計是這種態度,鋪子的裡夥計也都是誠誠懇懇的給他幹活。
  
  今天景非羽來的比往常要早一些,守夜的夥計正在打掃鋪子,見景非羽進來不禁一愣,隨後叫道:「非羽,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所有認識景非羽的人都知道他叫非羽,卻沒有人知道他姓景,這也是每次景非羽在自我介紹時故意略去的,畢竟在這個世界裡也是有貧富差距的,貧民中很少人有會擁有姓氏,而姓氏則代表著一個人身份和地位。
  
  所以就算景非羽,只說他叫非羽,也不會有人懷疑什麼。
  
  「東子,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活,我幫你幹。」非羽搶過東子手裡的抹布道。
  
  「我不累,昨天夜裡沒什麼客人,我就睡了一會,倒是你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怎麼有什麼好事不成?」東子比景非羽還要小上兩歲,是他們店裡有名的淘氣包,用魏三的話說就是,整一個潑猴。
  
  此時被東子好奇的眼睛盯著,景非羽有些哭笑不得道:「哪有什麼好事,趕緊回去,你娘一定又做好了早飯在家等你呢,莫讓她等久了。」
  
  「小氣,你一定有什麼好事不告訴兄弟我。」東子有些哀怨地嘟囔一句,但是聽了景非羽話也沒有在纏著,匆匆地朝著景非羽揮了下手,就跑走了。
  
  東子這邊剛離開,魏三就走了進來,見到景非羽不禁笑道:「今天非羽來的還真早!」
  
  景非羽聞言連忙轉身對著魏三道:「魏老闆來的也不晚啊!」
  
  魏三笑了一下,隨意的坐到一旁的木椅上道:「昨天睡的早,今天早上起來的就早些,倒是你,可不像是早睡的人,還能起的這麼早也實屬難得了。」
  
  景非羽摸了摸鼻子,別說早睡了,昨天他其實根本就沒睡,若不是早上喝了靈泉空間的泉水,恐怕這會兒他也不會有這麼好的精神。
  
  魏三端起一旁的茶杯,吹了吹上面飄著的浮茶,飲了一口道:「非羽,你的家境我倒是不怎麼瞭解,不過當時見你有顧慮,倒也沒有追問,只不過,見你舉止應該也是大家子弟吧。」
  
  景非羽沒有想到魏三會忽然開口說出這樣的話來,正在擦桌子的手忽然一頓,抬頭警惕性的看了一眼魏三,卻在小心揣測魏三說這話的用意。
  
 

4、第 4 章

  將景非羽的動作收入眼底,魏三溫和的一笑:「不必驚慌,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以你的條件,你家裡怎麼會讓你倒外面來給人當夥計呢。」
  
  景非羽看著表情沒有任何異樣的魏三,隱去眼底的警惕,神色恢復自然道:「魏老闆,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呵呵,你果然是個聰明人,而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魏三淡淡一笑繼續道:「我對你的家世背景沒有興趣,你是什麼人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只是單純欣賞你的能力,以你的能力其實應該有更好的待遇,可是你偏偏只在我這裡當一個小夥計,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景非羽斟酌了一下,他知道魏三既然開口,就絕不是簡單的只是想知道這些,一定還有什麼話等
  待著他回答完之後,再說。
  
  「魏老闆是個精明的人,應該知道雛鳥在未長成之前,總是需要庇護的,如果雛鳥失去庇護。過早的將自己暴露在獵食者面前的話,應該很難等到羽翼豐滿,也就失去了遨遊藍天的能力。」
  
  魏三聞言笑容更深了幾分:「你這比喻我很喜歡,看來我還是能讓你信任幾分的。」魏三端起茶杯潤了一口茶,繼續道:「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裡,到外面去看看?」
  
  如果不是見魏三的表情自然,目光清澈,景非羽會覺得自己即將離開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呢。
  
  「還請魏老闆直言。」
  
  「知道墨玉國嗎?」魏三忽然看著景非羽認真的問道。
  
  「三大國度之一,傳聞以出產一等玉石為主,卻也被稱為荒蕪國度。」景非羽曾看過一些關於玉
  石大陸的簡史。
  
  「那你知道為什麼墨玉國被稱為荒蕪國度嗎?」
  
  「因為一等玉石出產量低,內含靈力的玉石更是稀少,而且就算出產,沒有高等級的精神玉雕師
  將其雕琢成為靈器,也依舊不會有任何價值。」
  
  「呵呵,那你知道墨玉國每年從我們青玉國購買多少玉石以供國內人民耗用嗎?」
  
  景非羽微微蹙眉,搖了下頭。然而話聊到此處,景非羽卻隱約知道魏三的用意了。
  
  魏三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國家不會像我們這些人吐露,但是墨玉國作為三大國
  度最大的國度之一,整年的消耗玉石量,不單只從我們青玉國購買,還要從白玉國購買,數量自然不在少數。可是對於墨玉國來說,一等玉石出產量低的同時,他的資金是從何而來,你有沒有想過?」
  
  景非羽抬頭看著魏三:「是銳鋒草!」
  
  據說銳鋒草是一等玉石的伴生物,只能在出產一等玉石的土地上生長,所以銳鋒草向來只有墨玉
  國能夠孕育,因此在青玉國和白玉國,銳鋒草的價格有的時候比一件初級靈器還要貴上一些。
  
  而銳鋒草的功效就是,用它浸泡過的靈器,才能轉化成為玉修士使用的靈器。
  
  而景非羽送到寄賣所的那三件靈器,因為沒有錢購置銳鋒草,所以並沒有浸泡過,這樣價錢雖然
  比浸泡過直接能夠使用的靈器低上一些,但很多精神玉雕師都會故意省略這個步驟,讓買回去的
  玉修士們自行浸泡,這已經成為靈器界默認的規矩。
  
  而魏三眼下故意提醒他這一點,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如果景非羽沒有猜錯的話,魏三是看到了銳
  鋒草的價值,想做這東西的買賣。
  
  「確實是銳鋒草,我有意將我在這裡的生意挪到墨玉國那邊去,但你也知道,我若是一下子將我
  這半生的家底都搬過去,實在有些不妥,所以,我想找一個我信得過人,他也信得過我的人,先
  到那邊幫我打理一下。」
  
  魏三說著,眼神認真且誠懇的落到景非羽的身上,他相信他說了這麼多,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
  心思卻格外縝密的少年卻是能聽懂的。
  
  「魏老闆是打算以後只做銳鋒草的生意嗎?」景非羽沒有答應,而是問了這麼一句話。
  
  「呵呵,銳鋒草固然有價值,可是墨玉國視銳鋒草為國物,又怎麼會輕易讓我這個青玉國的人去
  做,玉石靈器自然也都是要做的。」
  
  「墨青之間的這條商路也是很不錯的不是嗎,我想青玉國和墨玉國的皇室自然也是願意增大各自
  商品的出口量,如果魏老闆在墨玉國和青玉國之間建立起配貨站,配備一些人員,採用訂單模
  式,替雙方採購各自需要的東西,在送貨上門,我想也會很有前景的。」
  
  景非羽說完看著魏三,他相信精明的魏三是能聽懂他的意思,而他這些想法也只不過是照搬了他
  前世那些物流、快遞公司罷了。
  
  果然,聽完景非羽的話,魏三眼睛一亮:「好,好,我怎麼沒有想到,非羽你果然聰慧,哈哈,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看著魏三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景非羽摸了摸鼻子道:「魏老闆謬讚了。」
  
  「沒有,絕對沒有,怎麼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做這個什麼配貨站?」魏三看著景非羽的眼神比
  方才熾熱許多。
  
  「可是……」景非羽有些猶豫,主要他是要什麼沒什麼,一窮二白的如何能和人家一起做事。
  
  好似知道景非羽的顧慮一般,魏三道:「資金方面我來解決,但是這邊我暫時離不開,墨玉國的
  情況,需要你調查,這樣我出錢,你出了力,若是開起來,算你我合作,如何?」
  
  景非羽猶豫了再三,最後覺得自己反正也是要離開這裡的,現在有了明確的目的和去向也是再好
  不過,當下就點了下頭,但是卻道:「我可以答應,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資金畢竟是由你魏老闆一個人出,我出的力畢竟不大,所以合作什麼的算不上,只要魏老闆在
  建成配貨站之後,能夠給我開一份工資就可以了。」
  
  「誒,怎麼能這麼說,你一個人到墨玉國去做調查,這怎麼說出的力不大,不行,不行。」
  
  「如果魏老闆不答應,我也是不能答應的。」
  
  見景非羽執意這樣,魏三知道他這是不想佔了他的便宜,不禁對景非羽更加看重:「非羽,你這
  是干什麼,不管怎樣,你我合作成立配貨站的事,我是絕對不會改變的,這樣我出一的資金,另
  一半資金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以後有了錢還給我就是,以你的能力,難道還愁賺不到錢
  
  嗎?」
  
  「這……」
  
  「好了,這是就這麼決定,你若是在這樣,可真是有點看不起我了。」魏三見景非羽還有推脫之
  意,連忙開口打斷。
  
  景非羽最終拗不過魏三,只能答應:「既然魏老闆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推脫了,只是眼下容
  我安排妥當在前往墨玉國可好?」
  
  「這是自然,這也不是急於一時的事,你先安排好你家裡的事情再說。」
  
  「嗯,那多謝魏老闆了。」
  
  魏三點了下頭:「你出去的一切費用,都算我的,不會讓你為難。」
  
  景非羽點了下頭,其實就算魏三不主動開口,他也會和他提的,畢竟到了那邊少不了打點一些
  人,而他自然是出不起這筆錢的。
  
  

5、第 5 章

  跟魏三談完之後,景非羽依舊照常過日子,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第二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平時很少來他這裡的景家三長老,景幕言來敲他的門。
  
  看到景幕言的時候,景非羽愣一了下,隨後道:「不知三長老來這裡,有什麼事?」
  
  向來對他採取放養政策的景家,怎麼會忽然派人過來,景非羽心理不禁有些不安。
  
  景幕言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往他的小屋裡打量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道:「明天若是沒什麼事,你就不要隨便出來了,若是衝撞了皇室的人就不好了,知道了嗎?」
  
  「明天皇室的要來這裡嗎?」
  
  「哼,你只要記住別隨意出來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丟下這句話,景幕言在沒多
  看一眼他,而且那厭惡的神情,彷彿他多停留一秒都讓他覺得無比噁心一般。
  
  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景家三長老,景非羽關上門,想著景家還是真是小心,為了抹殺他的這
  個景家廢柴在景家的存在,還真是處處提防。
  
  隨即景非羽不禁皺了下眉,若是這樣,難免哪一天景家的人會留不得他而對他出手,看來他還真
  的得盡快離開了。
  
  明天就是和寄賣所約定的第三天了,也不知道他的靈器有沒有人肯買。
  
  第二天一早,景非羽就出了景家,對於景家三長老的警告,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試問哪個皇家
  貴族會這麼早出來拜訪他人?
  
  景非羽推開寄賣所的門,負責看店的依舊是那日的小夥計,而小夥計顯然也還記得他,一見他進
  來,連忙站起來,一臉笑臉的迎了上去:「你來了。」
  
  「嗯,我的寄賣品賣出去了嗎?」
  
  「當然,喏,這是你的水晶卡,所得的收入已經存入其中,你可以在這裡核對一下。」說著小夥
  
  計將一張白色的卡片遞到景非羽面前。
  
  景非羽知道這種卡是普通的收入體現卡,有點像景非羽原來世界裡使用的銀聯卡,只不過這裡的
  收入體現卡是分等級的,像小夥計交給他的卡是最低等的,裡面可以儲存10000-50000萬白水
  晶,中等的收入體現卡是灰色的,儲存額度50000-100000萬白水晶,而最高等的收入體現卡是黑
  色的,儲存額度在100000以上白水晶。
  
  白水晶是這個世界的錢幣單位,因此收入體現卡又被叫做水晶卡。
  
  景非羽接過水晶卡,在刷卡機裡刷了一下,看到上面顯示的額度足有20000白水晶時,著實嚇了
  一跳,他每件靈器訂的賣價只有5000白水晶,畢竟這三件靈器等級只有一級三星而已,而且也沒
  有經過銳鋒草處理,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看到景非羽露出驚訝的表情,小夥計還以為有哪裡不對,連忙問:「怎麼了,不對嗎?」
  
  「怎麼會有這麼多,是不是錯了?」景非羽指著上面的額度,抬頭看著小夥計。
  
  小夥計看了眼上面顯示的20000白水晶,又低頭看了一眼賬面:「沒錯,是這些。」
  
  「可是我的寄賣價明明沒有這麼多?」
  小夥計一聽不禁笑道:「哦,是這樣的,那位玉修士,覺得您這三件靈器都是經過銳鋒草處理過
  
  的,價錢還定這麼低,有些不合理,所以每樣都多給了一些,而且那位先生對您的靈器很是滿意,覺得樣式很漂亮很和他的心意。」
  
  小夥計說的簡單,然而景非羽卻非常震驚,怎麼會這樣,他明明根本就沒有用過銳鋒草,難道說
  是靈泉的問題?
  
  景非羽這麼一想連忙問道:「那個先生說,能夠使用?」
  
  「是啊,那位玉修士還親自使用了,那個圖紋可漂亮了,您可真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您這
  麼年輕的精神玉雕師呢!」小夥計一興奮,就說了起來,然而景非羽卻一臉警惕的看著小夥計繼
  續道:「你沒有向他提起我吧?」
  
  「這個您放心,我們寄賣所若是沒有賣家同意,是不會主動洩露您的信息的,何況我對你也不了
  解啊,不過那位玉修士,倒是提出想要見見您。」小夥計連忙解釋。
  
  「我知道了,這次謝謝你了,不過那位玉修士如果再來這裡問我的話,就說我不願意。」景非羽
  說完之後,收起水晶卡便出了寄賣所。
  
  然而他的臉色卻有些凝重,他沒有想到靈泉空間居然這麼強大,僅是用靈泉水浸泡過的靈玉便不
  需要用銳鋒草浸泡就能使用,在加上靈泉空間給景非羽帶來的種種好處,景非羽危機感又重了幾
  分。
  
  希望那個人說想要見他只是一時興起,他那幾件靈器希望不會再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驚喜才好。
  
  並暗暗想著,下次在雕琢靈器一定要小心。
  
  不過如今有了這20000白水晶,他的路費一下就夠了,看來他可以提前計劃了。
  
  等到了玉石鋪子見了魏三,景非羽將打算啟程的想法同他說了,魏三當然想著他越快離開越好,當下就交給他一張灰色水晶卡,並告訴他,這裡面的錢他可以隨意支配。
  
  景非羽自然知道這是魏三對他的信任,對魏三鄭重的表示一番之後,景非羽道:「魏老闆近期可
  有商隊出城?」
  
  魏三一聽景非羽這麼說,當下便明白景非羽是想跟著商隊一同出去,不禁道:「當然有,我的一
  個老友,進去要去冰岩城,不過你若是想要找直接去墨玉國,恐怕近期等不到了。」
  
  「不用,我剛好也要去一趟冰岩城。」景非羽連忙笑著道,他本來也有此打算在去墨玉國之前,
  隨便找一個二級城市將精神玉雕師等級鑑定一下,有了精神玉雕師品階徽章,他要辦事也更方便
  一些。
  
  至於他是不是要去冰岩城,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只要不是這裡就行,想來景家就算勢力在大,也
  不可能第一時間趕到冰岩城抓他吧。
  
  魏三見景非羽這麼說,也沒有問他為什麼要去冰岩城,而是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和我老友
  說一聲,你和他一起我也能放心一些。」
  
  「嗯,那就有勞魏老闆了,只是這件事情還需盡快。」
  
 

6、第 6 章

  晚上景非羽從側門回到他的小屋時,沒有遇到任何人,這是他預料中的事,儘管景家與皇室關係匪淺,但是皇室貴族並不是時常來景家,除了景家上層能夠見識到皇室的風采外,其他小輩分的景家人,是見不到的。
  
  這一次難得皇室來景家,誰不想瞻仰瞻仰皇家風範,哪裡還顧得上景非羽,更可況他們也從來就沒顧得上過他!
  
  景非羽逕自回了小屋,將他這幾年用過的一些東西拾掇了一番,找了一些還能用的東西,放入靈
  泉空間內,準備帶走。
  
  不過他的東西本來就不多,能用的上更不多,挑揀挑揀也就那麼幾樣,沒一會功夫就完事了,之
  後景非羽便進入靈泉空間內,進行他每天必行的修煉。
  
  而此時在景家的內院內,坐在偏位上的一位中年男人,正端詳著手裡的靈器,那件靈器樣式特
  別,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尋常手鐲。
  
  景言爵看著手裡的這件靈器,不只是樣式獨特到和一般的靈器不同,據端木禁所說,這件靈器所
  需要的精神力只在一級一星而已,而這件靈器的級別則在一級三星。
  
  足足省去兩星的精神力,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難怪皇室會如此看重。
  
  而此刻景言爵也不的不對這件靈器的製造者大為好奇,摸著手中的靈器,從玉質上來說,這只是
  普通的一級玻璃種,這種玉石就算是靈玉,等級最高的也不過三級而已,品質再好也不過是三等
  玉石而已。
  
  像他們已經到了這種精神玉雕師,向來是對三等玉石無視的。
  
  「怎麼樣,可看出了什麼?」等了許久不見答覆的端木禁忍不住開口問道。
  
  景言爵微蹙了下眉:「瑞王當真不知道這件靈器的製造者是誰?」
  
  「這件靈器是我的一個侍衛偶然在寄賣所發現的,根據規定寄賣所是不會有賣主信息的,不過具
  那個小夥計說,賣主是個年輕的少年。」端木禁說著,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反倒景言爵則不相信地搖了搖頭:「我看未必,這件靈器上可是用到了風屬性的擬元素紋,這種
  紋只有等級在5級以上的精神玉雕師才能完成,若真是一個少年的話……」
  
  「可是若是這樣的話,怎麼打造這種低等的靈器,而且還是寄賣的形式。」端木禁不解。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再言語,只是盯著那個安靜躺在桌上的靈器看著。
  
  許久之後,景言爵才道:「瑞王還是派人尋找吧,我們青玉國要是得到此人的造器方法,今後可
  是有大大的好處,可定要在此人沒有察覺之前找到他,務必要……」
  
  「這是自然,我已經下令要在全城範圍內搜索,定會尋到此人下落。」
  
  就在兩人達成一致的時候,同樣在景家內的景非羽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次寄賣,將給整個玉石
  大陸帶來怎樣的波瀾。
  
  第二天一早,景非羽依舊早早的就去了玉石鋪子,而魏三已經等在了那裡,好想知道他會早到一
  般。
  
  景非羽向前對著魏三施了一禮道:「魏老闆您早。」
  
  「呵呵,非羽你也早。」魏三笑笑繼續道:「昨天的事情,我已經和我老友說了,明天一早,西
  側城門。」
  
  景非羽聞言眼睛一亮,隨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道:「為什麼是西門?」要去冰岩城走的應該是
  東側的正門才對。
  
  「你還沒有聽說嗎,最近也不知道在尋什麼人,出入的精神玉雕師都要搜查身份,皇室這次也不
  知道在搞什麼。」
  
  「有這麼嚴重?」景非羽微微一愣,最近他都忙著離開的事情,確實沒有聽說此事。
  
  「誰知道呢,東側的正門查的最嚴,我那老友又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走西門,說是繞掉路也不
  惹那麻煩,聽他說這次和他隨行的精神玉雕師是墨玉國那邊的。」
  
  景非羽點了點頭,識相的沒有多問,他知道魏三能夠告訴他這麼多,也實屬信任,若是換了另一
  
  個人,魏三都不會多言一句的,而他自然也是不會愧對了魏三對他的信任。
  
  聽了魏三的話之後,景非羽確實意識到今日街上的氣氛的確和往常不同。
  
  意識到這一點的景非羽,覺得他能夠在這個時候離開也是好的,誰知道皇室再找什麼人,這裡又
  即將發生什麼,離開後,就算發生在大的事也和他沒關係了。
  
  翌日,景非羽再一次從景家的側門出來,然而這一次他的心情卻比任何時候都來的平靜,離開的
  時候,他還轉過身,靜靜的看了一眼他在這個世界上曾走了16的景家側門,今天的這一次恐怕將
  是他今生的最後一次,以後他能不能再回到這個國度上都是未知。
  
  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的朝著西側城門走去。
  
  等到了西門就看到已經在那裡魏三,魏三見了他連忙給他介紹自己的老友,孫策海。
  
  「孫老,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小夥計,非羽。」
  
  孫策海見到景非羽的那一刻,神情微微驚訝,他不是沒有見過魏三店裡的那些夥計,相對的他見
  過很多,但是那些夥計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人一般,給人一種玉兒般的感覺。
  
  不單是清秀俊雅的外表,更是那舉手投足間透出的溫潤氣質,都很難讓人將他同夥計這個詞聯繫
  在一起。
  
  頓時孫策海心中湧上六個大字:此子非池中物!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孫策海對他有這麼重的評價,溫和的對著孫策海施禮叫了一聲:「孫老,這一
  路上有勞您了,您有什麼事情需要做,儘管吩咐非羽便是。」
  
  「哈哈,小三子,你這個夥計當真不錯。」孫策海的年紀比魏三長上許多,他這一聲小三子,魏
  三卻也當真受的,只是這一聲也著實讓景非羽無言了一把。
  
 

7、第 7 章

  「老孫,既然我這小夥計都來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啟程啊?」魏三笑著問孫策海。
  
  孫策海轉頭看了一眼已經準備妥當的商隊,回頭先是對著景非羽道:「你跟著我坐前面那輛車。」然後又對著魏三繼續道:「這就走,趁著還早,這會兒查的還沒有那麼嚴,也不知道皇室那群人搞什麼,弄的人心惶惶的。」
  
  魏三聽完後點了點頭:「誰知道呢,聽說是要找一位精神玉雕師,不會是……」
  
  魏三說著用眼神瞄了一眼商隊最前面的馬車。
  
  孫策海見魏三這般豈會不知道他的意思,不禁莞爾一笑:「你放心吧,我聽說這幾天重點查的都
  是五級以上的精神玉雕師,這次跟著我的那一位只有4級3段而已,就算查也不會有什麼不妥。」
  
  「那就好,那就好。」魏三聽完也放下心來,笑著對景非羽道:「路上小心,我等你的消息。」
  
  「魏老闆放心。」景非羽笑著對著魏三鄭重的施了一禮。
  
  「好了,我們走吧。」孫策海同魏三打了一聲招呼後,帶著景非羽上了最前面的馬車。
  
  掀開車簾的時候,就看到裡面已經坐了一位身著黑衣的長發男人,年紀看起來大概同魏三差不
  多,有40多歲左右。
  
  男人在看到景非羽的時候,眼神平淡,臉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清清淡淡的掃了一眼,
  就再次閉上眼睛,完全沒有任何要打招呼的意思。
  
  見到此狀,景非羽也沒有感到意外,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精神玉雕師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西貝貨,所以精神玉雕師就算高傲一點,外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畢竟他們的能力都是相當珍貴
  的。
  
  反倒是孫策海對著景非羽淡淡一笑,雖然沒有歉意的意味,但是那溫溫和和的笑容,也讓景非羽
  覺得心裡一暖。
  
  上了馬車之後,孫策海對著前面的車伕道:「我們出發吧。」
  
  「好的,孫老闆。」車伕應了一聲後,就聽他對著後面的商隊喊了一聲:「出發。」
  
  孫策海坐下後,笑著對那一直閉目養神的精神玉雕師道:「葉大師,恐怕一會出西門的時候,還
  要勞煩您一下。」
  
  男人點了一下頭,算是答應。
  
  孫策海笑笑,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側的景非羽:「這次到達冰岩城的時間恐怕要比往常晚一
  些,小兄弟你不著急吧?」
  
  「不會,我不著急,您不必顧忌我。」景非羽連忙回答,他雖然不知道孫策海為什麼要對他如此
  客氣,但是想著多半也是看在魏三的面子上的。
  
  其實不然,孫策海看在魏三的面子對景非羽照顧也多少有點,但更多的則是他覺得景非羽以後必
  非池中之物,想過早的結交下他罷了。
  
  「那就好,這次若不是出了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按照往常,其實明日傍晚我們
  就能到冰岩城的,這麼一來,估計要後日上午才能到了。」孫策海嘆了一口氣,耽誤這些時間,
  他以後的行程也是要往後推了。
  
  到了西門,負責守門的士兵將他們攔了下來,車伕聽完後對著孫策海道:「孫老闆,他們說要檢
  查。」
  
  「嗯,我知道了。」孫策海應了一聲,然後對著姓葉的男人道:「葉大師,勞煩了。」
  
  男人點了下頭,起身打開車簾走了下去。
  
  等男人走後,孫策海對著景非羽笑著道:「這位葉大師,是墨玉國的人,他不是無視你,他本身
  就是這樣的性子,你不要多心。」
  
  「我不會的。」
  
  「呵呵,我們等等他吧,估計很快就會結束的。」
  
  果然不出一會,姓葉的男人就掀開車簾坐了進來:「走吧。」
  
  「嗯。」孫策海沒有問什麼,只是應了一聲後,轉頭對著車伕道:「出發。」
  
  重新出發後,車廂裡變得異常安靜,景非羽掀開車窗簾子一角望著車外。而這時孫策海忽然開口
  道:「葉大師你怎麼了,可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聞聲,景非羽放下簾子,轉過頭看著姓葉的男人,見那人眉頭微蹙,似乎很是不解的樣子,在聽
  到孫策海的問話後,不禁道:「沒什麼,只是方才見到了一件樣式奇怪的靈器罷了。」
  
  「哦!」一聽靈器,就算孫策海不是玉修士,也難掩對靈器的喜愛,驚疑地看著那人:「是什麼
  樣的靈器,能讓葉大師這般在意?」
  
  聽孫策海這麼問著,景非羽也不禁對那人口中的靈器有了幾分好奇。
  
  「單看那件靈器等級只在低等,玉質也是普通的玻璃種,我驚疑的是居然有人會將這樣的靈玉打
  造成手鐲,就算我們墨玉國提倡以玉為飾,但也只是針對普通玉石而已,對於擁有靈力的靈玉而
  言,就算是低等的靈玉,精神玉雕師注重的也依舊是他的使用價值,何況,精神玉雕師又不是那
  些只注重美觀的普通玉雕師。」
  
  然而此刻景非羽的心理卻非常不平靜,對於男人後面的話他聽的不太清楚,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部
  都在,低等靈器手鐲,還是玻璃種,那不是他做的三件低等靈器中的一件嗎?
  
  難道說,皇室要找的人就是他不成?
  
  這邊剛好注意到景非羽臉色的孫策海不禁問道:「小兄弟你怎麼了,哪不舒服?」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連忙道:「沒事,我很好。」
  
  「看你臉色如此難看,以為你不舒服,沒事就好。」孫策海笑笑,就將注意力又轉回到男人那邊
  繼續道:「聽葉大師這麼說,那位製造這件靈器的精神玉雕師性子倒真是古怪了,也難怪,皇室
  的人會尋他。」
  
  那人聞言搖了下頭,顯然並不贊同孫策海的說法:「我倒覺得,那件靈器還有別的地方,不然皇
  室又怎麼會如此動用人力,只為了尋找一位造了樣式特別的低等靈器的玉雕師,而且重點還是放
  在五級的精神玉雕師身上的,怎麼想都有些說不過去吧。」
  
  孫策海聽他這麼說完後,點了點頭,顯然也覺得他的揣測更現實一點。
  


8、第 8 章

  從七彩城到冰岩城,途中要經過一個叫做花青的小鎮,也是每次孫策海他們晚上落腳的地方,這一次因為他們從七彩城出來繞了路,到達花青鎮的時候已經深夜,但是儘管如此,孫策海是給跟著他出行的夥計們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景非羽從馬車上下來跟著孫策海朝著客棧走的時候,聽孫策海給他介紹這裡:「這花青鎮之所以叫這個名,因為它這裡是花青種的主要產出地,我上一次代商隊出來的時候,剛好趕上他們這裡出了一批靈玉,儘管花青種屬於低等靈玉,但是只要是靈玉,沒有人不愛,當時那場景喲,真是讓人興奮。」
  
  景非羽面帶微笑的聽著孫策海給他講這些,從孫策海的字裡行間他能聽出來他對靈玉的喜愛,這人沒有成為玉修士或是精神玉雕師恐怕是畢生的遺憾。
  
  看店的客棧掌櫃見孫策海帶著人進來,笑容燦爛地迎了上去,顯然對於常來光顧他生意的孫策海
  很是熟悉:「孫老闆,這次來的可比每次要晚很多啊!」
  
  「呵呵,路上耽擱了些時間,胡老闆房間還有吧。」孫策海也面帶笑容地向前同客棧老闆打招
  呼。
  
  「當然了,知道你要來,就給你留下了,都還是以前你的人住過的那幾間。」胡老闆笑著將房牌
  遞到孫策海手中。
  
  孫策海接過後,轉身拿給了車伕,讓他給商隊的夥計們發下去後,轉頭又朝著客棧老闆有些迫切
  地問道:「胡老闆可還有貨?」
  
  客棧老闆聞言一愣,但隨後像是知道了什麼一般,會心地對著孫策海一笑:「有,有,知道孫老
  板你每次來都要挑上兩塊,我早就給你備好了。」
  
  說完就招呼小二過來吩咐了幾句後,就見小二跑到後面拖出來一個大箱子,打開口才發現裡面放
  著的全是玉石毛料。
  
  景非羽看著那箱子裡的毛料,心裡雖然微微驚訝,但是一想到這裡是花青種的產出地,自然在這
  裡最多的就是玉石,即使在一家客棧看到這些東西也能理解。
  
  只不過一直站在他們身後姓葉的男人,則在看到那些毛料後,失去了興趣。這也不怪,他本身已
  經是4級以上的精神玉雕師,屬於中等級精神玉雕師,自然對這些列位在低等玉石行列的花青種
  
  不看好,而且這還是普通人之間的賭石,對於擁有感知力的精神玉雕師來說,這種賭石毫無意
  義,因為他們只要伸出手隨意的摸一摸這些毛料,就能輕易感知出它們是否存在靈力。
  
  也因如此,精神玉雕師之間的賭石和普通人之間的賭石稍有不同,不同的地方就是,所有毛料都
  必須放在指定的隔離罩內,參與賭石的精神玉雕師只能通過隔離罩觀察這些毛料,從頭至尾都是
  碰不到那些毛料的,難度無疑更大。
  
  所以眼下葉姓男人會覺得無趣也是在情理當中。
  
  男人看了一眼後,便轉身朝房間走去,孫策海見他這樣也沒覺得意外,倒是對站在身旁的景非羽
  發出了邀請:「小兄弟也過來看看幫老夫我參謀參謀。」
  
  景非羽剛想推脫,就被孫策海拉著走上前去,見事以如此,他也只能自然地蹲下幫著孫策海挑選
  起來。
  
  儘管他的手掌一過,這些已經被從箱子裡取出來的玉石毛料,哪個有靈力,哪個沒有靈力,他都
  清楚明了,但也故作不知地拿起一塊仔細看著上面蟒帶的走向。
  
  而孫策海則興致勃勃地挑選著,時不時還要對這些玉石進行一下評鑑,景非羽聞聲,朝著他手中
  的那塊毛料看去,只見這塊毛料外皮上的花紋清晰明了,一見便讓覺得是能擦出好玉的毛料,只
  是景非羽卻不禁皺眉,因為他感覺這塊毛料內一片死氣,對於普通玉石而言,即使內部沒有靈
  
  力,是不是能出玉,也是能感覺出幾分的,而孫策海手中的這塊,景非羽卻沒有半點感覺。
  
  然而此時景非羽見孫策海大有選定的意思,知道就算此時他出言提醒,恐怕他也不會相信,於是
  看似隨意地往毛料堆裡一揀道:「胡老闆,我看這塊小的不如就給孫老做個添頭吧。」
  
  客棧老闆聞言掃了一眼景非羽手中那塊只有巴掌大小,外表毫不起眼的毛料點了下頭:「好說,
  就送給孫老闆做添頭。」隨後又朝著景非羽問道:「小兄弟不選一塊?」
  
  景非羽搖了下頭,往孫策海身後退了一步,更明確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客棧老闆見此,也沒有在說什麼,又將注意轉回到孫策海身上:「孫老闆選好了?」
  
  「選好了。」孫策海一臉笑容地看著手裡的那塊玉石毛料,顯然對所選的這塊玉石毛料很是滿
  意。
  
  「那是現在切還是……」
  
  「當然是現在,你可見我什麼時候回去切過。」
  
  「好,我現在就讓人準備,稍等一會。」客棧老闆聞言連忙吩咐小二去準備。
  
  不出一會,小二就將已經睡下了的切石師傅喊來了,只見老者睡眼朦朧地朝著客棧老闆問道:
  「誰要切石。」
  
  「白師傅,是這邊的孫老闆,有勞您了。」
  
  老者看了一眼孫策海道:「又是你,這次你可選對了?」
  
  「呵呵,我覺得這次定錯不了。」孫策海笑著將手裡的毛料遞了過去。
  
  老者笑笑,看了眼手裡的毛料:「看表象確實不錯,就是不知道里面怎麼樣。」
  
  孫策海站在一旁搓了搓手,可見等待切石的過程讓他很是激動。
  
  老者顯然是切石的老手,動作迅速而且沉穩,只是輕輕一擦,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單單一下
  就擦出了一個口,隱約可見綠色。
  
  見到出綠,孫策海和客棧老闆都忍不住激動了一下,老者也是抬頭看了一眼孫策海,然後又低頭
  繼續擦起來,只是動作再次慎重了幾分。
  
  因為現在是深夜的關係,整個客棧內除了孫策海他們這幾個人外,已經沒有外人在,對於已經知
  道這塊毛料不可能出現好玉的景非羽來說,自然不可能像他們那般欣喜。
  
  

9、第 9 章

  隨著擦面的越來越大,出綠的地方也越來越多,從色澤上來說,是淺綠色,形狀如雲朵一般。
  只是單看這些出綠的地方,水頭也是很不錯的。
  
  一塊玉石水頭的好壞,能看出一塊玉的質地,一般水頭好的玉石,質地相對細膩,通透,有光亮,而且玉石的裡面也會給人一種水質的感覺。
  
  孫策海所選的這塊毛料,從如今已經擦出來的擦面來開,能切出上品玉石的幾率很大。
  
  此時玉石已經被擦出四分之一的大小,剩下四分之三,老者格外小心,能出好玉的毛料,無論是
  不是靈玉,切的過程損壞一點都會讓人格外心疼。
  
  「看來孫老闆這次運氣不錯,這次很有可能,哎呀!」就在客棧老闆正要奉承幾句的時候,忽然
  看到切石老者一擦下去,露出的擦面有著一道長長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下面還沒有擦出來的地
  方,當下就忍不住驚呼一聲。
  
  孫策海此時已經看到,因為這道裂痕的出現,他方才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這道裂痕還
  
  只是在外面看就讓人覺得格外猙獰,還不知道一會全部切開後,裡面又會如何!
  
  老者見到也有幾分遺憾地嘆了口氣,暗道,好玉果然難求。
  
  接下來老者也不再像方才一般小心,迅速地將剩下的部分切出來,當整塊玉石呈現在眾人眼前的
  時候,孫策海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
  
  客棧老闆點了下頭:「若是裡面沒有裂開,出來的玉一定是極好的花青種。」
  
  老者掃了一眼那放在一旁的玉石,轉過頭拿起另一塊,是剛才景非羽讓客棧老闆給孫策海當做添
  
  頭的毛料:「這塊還切嗎?」
  
  孫策海看了一眼,興致不是很高的道:「切吧。」
  
  老者點了下頭,開始了手上的動作,從他的動作來看,顯然他也不是很看好這塊玉。
  
  有了上塊玉石的結果,此時孫策海已經不在報什麼希望。
  
  然而這時老者卻「咦」了一聲,隨即就聽到客棧老闆驚呼道:「出霧了!」
  
  聽到客棧老闆的驚呼,孫策海不禁彎腰一看,可不,真的出霧了。
  
  只見擦出來的擦面露出淺淺的白色,這樣的霧成為白霧,一般出現白霧的玉,說明其內雜質少,
  具有一定得透度,若是白霧之下有綠的,出來的玉一般就是非常純淨的翠綠。
  
  見到出霧,就算站在一旁一早就知道這塊毛料能出好玉的景非羽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當看到隨
  著老者擦出來的面口越來越大,裡面的綠色也逐漸展露出來。
  
  方才已經失去興致的孫策海此時又激動起來,而客棧老闆這會兒也沒有急的開口,皆是一同盯著
  
  老者手中即將擦出來的玉石,深怕一個不小心,這塊玉的結果就會同上一塊一般。
  
  當老者將整塊玉全切出來後,小心地遞到孫策海手裡:「你這次運氣也不全都是壞的,這塊玉雖
  然不大,但是卻也是花青種當中的上品了。」
  
  孫策海看著掌心中躺著的玉石,點了點頭,隨即道:「有勞白師傅了。」
  
  老者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在意,起身的時候彈了彈身上的屑渣後,抬步出了客棧。
  
  孫策海轉身將掌心裡的玉石遞到景非羽面前,景非羽見狀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孫老您這是什麼
  
  意思?」
  
  「你拿去吧,我既不是玉雕師也不是玉修士,就算拿這塊玉去買,也不比上我那車裡面的任何一
  塊,放在我這裡也沒有用處,而且這塊玉還是你挑出來的,送給你,只要別嫌棄就好。」
  
  景非羽看著孫策海掌心裡的玉石,又抬頭看了眼孫策海,他知道孫策海這是執意要給他,否則也
  不會說這麼多,讓他不好拒絕的話。
  
  伸手接過玉石,景非羽對著孫策海施了一禮:「那就多謝孫老餽贈了。」
  
  孫策海低聲一笑,抬手拍了拍景非羽的肩膀:「真是都這麼晚了,趕緊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趕
  路。」
  
  「嗯,您也早些休息。」景非羽轉身目送著孫策海離開後,再次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玉石,嘆了口
  氣,他這是無緣無故受了別人的恩澤。
  
  景非羽回到房中後,並沒有休息,而是從靈泉空間中取了一壺泉水,又將他打造靈器的工具盒子
  取了出來。
  
  天亮的時候,放在桌上的一壺靈泉水已經喝光,景非羽將散落一桌的玉屑清理乾淨,將工具盒子
  連同空了的瓷壺一同收入靈泉空間中後,抬手拿起一旁已經變了副模樣的玉飾。
  
  這件玉飾從外形來看有一點像景非羽原來世界中古代用的銅錢,被打磨至格外圓滑的玉面中央有
  著一個小小的孔。
  
  整件玉飾外形小巧,被一根紅線吊著,透過清早的晨光,給人一種通透細膩之感。
  
  景非羽前世做過很多件平安扣,但每次都不外乎送人,自己卻從來沒有留上一件,而手中這件也
  同樣是要送人的。
  
  景非羽下樓的時候,孫策海也剛好從房間中出來,見到景非羽後,笑了笑:「我還想著你若是沒
  起,派人去叫你呢。」
  
  景非羽淡淡一笑,問道:「平日裡也是這個時候起來的,倒是孫老昨夜睡的可好?」
  
  「呵呵,我倒忘了你是小三子店裡的夥計,聽說他們店裡的夥計一個賽一個的勤快,見到你後,
  我倒覺得謠傳的可信度也高了一些。」孫策海笑著點了點頭,繼續道:「我這一把老骨頭,早就
  睡不了多少覺嘍!」
  
  「哪裡,孫老還很年輕。」
  
  孫策海不以為意:「你無須安慰我,你說的年輕那是對精神玉雕師和玉修士那些人說的,像我們
  這些普通人,過了60歲可就老了,呵呵,過來,我們吃了早飯好趕路。」
  
  景非羽點了下頭,跟著孫策海坐到了桌前。
  
  

10、第 10 章

  此時已經用餐的葉姓男人,看了兩人一眼,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繼續用餐。
  
  早餐結束後,孫策海吩咐商隊的夥計整理了一翻後,重新趕路。
  
  到達冰岩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昨天晚上他們這群人沿途只在搭建的帳篷裡休息了一
  下,為了不延誤更多的時間,早上天還沒亮,他們就已經在趕路了。
  
  進入冰岩城後,孫策海問景非羽:「小兄弟我們就能送你到這了,我聽小三子的意思是你在這裡
  還有其他事情,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多謝孫老,不過是我的一些瑣事,就不麻煩孫老了。」景非羽客氣的說道。
  
  孫策海點了點頭:「那麼我們就在此別過,希望還有機會見到你。」
  
  「我也很期待與孫老再次相會,我這裡有件東西,送給孫老留個紀念吧。」景非羽笑著說完,就
  見他從懷裡取出那件他一早就準備好的平安扣,遞到孫策海面前。
  
  孫策海沒想到景非羽居然有東西送他,當見到小巧的平安扣時不禁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被打
  造成這種樣式的玉飾:「這是?」
  
  「這是平安扣,意為平安,我想像孫老這樣常常出門在外的人,很適合佩戴此物。」景非羽淡淡
  一笑將平安扣放到孫策海的手中,簡單解釋了一下。
  
  孫策海看著手裡的平安扣,翠綠色的玉質在陽光的折射下,有著一層淡淡的水韻之感,在配上
  「平安」這兩個字,孫策海越看越覺得喜歡,當下就笑著道:「那就謝謝了,這件玉飾我很喜
  歡,我果然沒看錯你,呵呵,葉師傅你看這件玉飾如何?」
  
  葉姓男人聞言走了過來,從孫策海手裡拿過平安扣看了看:「只是普通的玉飾而已。」
  
  「呵呵,我怎麼忘了,像您這樣的精神玉雕師,自然是看不上這些普通玩意的。」孫策海笑笑,
  小心地將平安扣系到腰帶上。
  
  景非羽見此笑了一下:「那麼我就告辭了,孫老,葉先生。」
  
  「路上小心,你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來冰岩城雪岩樓找我,那是我在這裡的一處資
  
  產。」
  
  「好。」景非羽說完又朝著葉姓男人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望著景非羽離去的背影,孫策海問身旁的葉姓男人:「葉大師覺得這孩子如何?」
  
  「我不會看相。」葉姓男人冷淡的轉過身,眼角卻在轉身的時候瞄了一眼,孫策海掛在腰帶上平
  安扣。
  
  孫策海見他這麼說,也沒有在意只是笑笑跟著葉姓男人走了。
  
  景非羽與孫策海分別之後,在冰岩城轉了轉,然後打聽了一下精神玉雕師公會,在得到地址後,
  就打算去考取精神玉雕師徽章,他本來來冰岩城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精神玉雕師和玉修士作為寶石大陸最受重視的職業,在每個城市都設有公會。
  
  來到精神玉雕師公會門前,除了兩個負責守門的侍衛外,不見其他人,景非羽逕自地走過去,卻
  不想被守門的侍衛攔住:「你要幹什麼?」
  
  景非羽聞言一愣,隨即道:「來這裡,自然是要考取精神玉雕師徽章。」
  
  那個攔住他的侍衛打量了一下景非羽,見他既沒有老師跟著,穿著打扮也不想大家的人,不禁有
  些輕蔑:「你?」
  
  「怎麼,我就不行嗎?」景非羽淡淡一笑,他知道他這是讓人小瞧了,心理卻不禁嘆息,果然不
  管在什麼地方,這種人都是存在的。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傳來,引得站在精神玉雕師公會的三人都紛紛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穿著白色長
  裙的女孩正催促著身後的一個白鬍子老者:「快點!」
  
  「哎呀,慢點,時間還早,還早。」白鬍子老者儘管這麼說著,但是腳下卻也沒慢。
  
  在經過門衛的時候,門衛客氣地對著女孩笑道:「李雅小姐。」
  
  女孩卻只是在經過的時候,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景非羽,至於門衛則完全無視了。
  
  白鬍子老者隨後走了過來,那兩個門衛則一同恭敬地道:「□。」
  
  白鬍子揮揮手,轉頭看了一眼景非羽:「小朋友,你是來考試的?」
  
  景非羽沒想到白鬍子老頭會同他說話,愣了一下道:「是的。」
  
  「那怎麼還不進來,1級考試就開始了。」
  
  「不是我不想進去,只是這兩個人……」
  
  「不用理他們,我帶你進去。」白鬍子老者邊說邊瞪了門衛一眼,只見那兩個門衛皆是縮了縮脖
  子,方才那點的張狂勁,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那就有勞大師了。」景非羽恭敬地對著白鬍子老者施了一禮。
  
  「爺爺,快點。」早就到了公會裡面的李雅有不耐煩地對著還站在門外的白鬍子老者催了一聲。
  
  白鬍子老者聞聲無奈地笑笑,眼眸中卻透著一股子女孩的寵溺:「我這個孫女,都被我怪壞了,
  呵呵。」
  
  景非羽笑笑並未說什麼。
  
  「我見你,年紀比我這孫女還小,居然就來參與考試,真是難得,不過你還年輕,只要你有天
  賦,有的是機會,莫要太心急。」白鬍子老者好像很擔心,景非羽會將考試看的太重,繼而出言
  勸道了一番。
  
  「我明白,多謝大師。」景非羽笑著道。
  
  「爺爺,他是誰?」李雅見老者一直在同景非羽說話,不禁好奇地問道。
  
  景非羽則對著李雅點頭示意了一下後,抬步朝著接待台走去。
  
  「只是在門口碰見的小朋友罷了,怎麼樣,已經做過測試了嗎?」白鬍子老者看了一眼已經離開
  的景非羽,轉頭對著李雅問道。
  
  「做過了,漲了半段。」李雅有些欣喜地道。
  
  白鬍子老者笑笑,並沒有接話,好似深怕他出言表揚的話,自家孫女的小尾巴會翹的更高。
  
  而此時見到景非羽走過來的接待小姐,笑容溫和地對著景非羽道:「你好,歡迎來到冰岩城,精
  神玉雕師公會,我是接待員溫嵐,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11、第 11 章

  「我想考取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請問都需要什麼?」景非羽對著接待小姐溫嵐淡淡一笑後,問道。
  
  然而卻不曾想,對方在聽到他這句話後,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問道:「您說什
  麼?」
  景非羽也愣了一下,不過想著對方大概是真的沒有聽清楚,所以又問了一次。
  
  而這次溫嵐依舊保持著唇邊已經僵硬了的笑容問道:「您真的確定是要考取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
  嗎?」看他的年紀,難道不是考取1級精神玉雕師徽章嗎?
  
  景非羽點了點頭:「是3級,請問都需要我做什麼?」
  
  溫嵐看著景非羽很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後機械地將一張紙遞到景非羽面前:「請填一下。」
  
  景非羽接過後,看了一眼,發現都是一些基本信息,只不過有兩個地方讓景非羽有些猶豫,一個
  是姓名的地方,景非羽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只填了非羽兩個字,想著對精神玉雕師這個職業的重
  視和保護性,應該不會去調查他是真的叫非羽還是謊報了名字的,第二個地方則是在師傅的問題
  上。
  
  一般精神玉雕師也是有師承這麼一說的,景非羽想了一下後,隨便在那個地方填了兩個字:「孫
  老。」
  
  填完之後,將單子遞還給接待小姐,就見溫嵐接過後,看了一眼,然後輸入到一旁的機器中,當
  輸入到師傅的時候,則沒有找到對應的人,不過隨後一想,並不是所有的精神玉雕師都在精神玉
  雕師公會做過登記,比如說那些喜歡隱居的精神玉雕師們,因為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對公會
  存在的態度也是可有可無。想必這個少年的師傅就是這樣一個大師,否則也不能將如此年輕的少
  年教育的這麼好。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他只是隨便寫了個人名,就讓接待小姐想了這麼多。
  
  溫嵐將信息收入好以後,站起來將一個檢測石推到景非羽面前:「精神玉雕師的等級考試都要先
  測試等級,只有確定達到標準,才能進行下面的考試。」
  
  景非羽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測試他並沒有在意,因為等級在達到5級之後,景非羽就發現他可以
  自由控制,他的精神力,也就是說他可以將精神力壓縮到3級的程度。
  
  將手放到檢測石上,當檢測石在3級的位置上亮起3顆星星的時候,一直盯著檢測石的溫嵐忍不住
  抽了一口氣,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只有16歲的少年,居然真的已經是3級的精神玉雕師了!
  
  景非羽知道,以他現在這個年紀達到一定等級的精神玉雕師必定會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才在真
  實等級的基礎上降了2級,之所以只降了2級,是因為,1級和2級的精神玉雕師還只是學徒而已,
  也就是說1級和2級精神玉雕師還沒有達到可以打造一件低級靈器的能力,只有等級在3級的初等
  精神玉雕師,才具備打造一件低級的靈器,也只有到了3級的精神玉雕師才真正配得上那個
  「師」字。
  
  溫嵐的這一抽氣,頓時引來了白鬍子老者的注意。
  
  白鬍子老者忍不住走上前問道:「怎麼了?」
  
  溫嵐抬頭一看是白鬍子老者,連忙恭敬地道:「□。」
  
  白鬍子老者朝著溫嵐擺了下手,隨即就看到檢測石上的等級,頓時瞪大了雙眼,大有要將檢測石
  瞪出窟窿的意思,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上面的數字道:「這是,這是3級3段?」
  
  隨著白鬍子老者這麼一喊,頓時將此時正在精神玉雕師公會裡的人引了過來。
  
  景非羽無奈的笑笑,早知道讓人這麼驚詫,他就不來考取精神玉雕師徽章,儘管有了精神玉雕師
  的徽章,他以後行事都會方便一些,但是若是因此引來麻煩就不好了。
  
  「爺爺,怎麼了?」李雅見自家爺爺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頓時好奇地走過來問道。
  
  然而此時的白鬍子老者卻無暇理會自家孫女,將目光從檢測石上移開落到景非羽身上:「小朋友
  這真是你剛檢測出來的?」
  
  景非羽不自然地笑笑,點了點頭。
  
  「那,那你可有師傅了?」白鬍子老者有些期盼地看著景非羽。
  
  然而景非羽沒想到白鬍子老者會忽然這麼問他,當下有且歉意地笑笑:「抱歉,我已經有師傅
  了。」
  
  白鬍子老者聞言不禁閃過一絲落寞,他早就料到了,像這麼優秀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沒有師
  傅,想必他的師傅也一定是個厲害的人,哎,有些羨慕啊!
  
  景非羽見白鬍子老者沒有在說什麼,轉過頭對著溫嵐道:「請問接下來我是不是可以參加考試
  了?」
  
  溫嵐連忙道:「當然,因為您要考取的是3級的精神玉雕師徽章,您現在可以去2號考場等候,大
  
  約還有一個時辰考試就要開始了,主考官會告訴您考試規則的。」
  
  景非羽聞言點了點頭:「請問2號考場在什麼地方?」
  
  「這邊直走,左拐您就看見了,祝您考試成功。」
  
  「謝謝。」景非羽對著接待小姐笑笑,轉身的時候對著白鬍子老者點頭示意了一下,才抬步朝2
  號考場走去。
  
  看著景非羽離開的身影,白鬍子老者忍不住嘆了口氣,而站在他身旁的李雅則還沒有從震驚中回
  過神來,正痴痴地問:「爺爺,他真的是3級精神玉雕師?」
  
  「怎麼樣,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別以為你這個年級就來考取1級精神玉雕師是什
  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你看人家,恐怕年紀比你還要小呢,已經考取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了!」
  
  聽白鬍子老者這麼說,已經回過神來的李雅有些不服氣地道:「那只是檢測石上的等級,他通不
  過考試一樣拿不到精神玉雕師徽章!」
  
  白鬍子老者哪裡會不知道,這是自家孫女嘴硬不肯承認對方比自己強,無奈的笑笑,沒有在說什
  
  麼。
  
  轉而走到溫嵐面前:「將他的信息給我看看。」
  
  溫嵐點了下頭後,將方才景非羽填過的單子遞到白鬍子老者面前。
  
  當看到景非羽填的年齡時,白鬍子老者再次忍不住嘆了口氣,16啊,16歲的3級3段精神玉雕師,
  別說他們青玉國還沒有出現一位,就算是整個寶石大陸這也是首例啊!
  
  視線在師傅那欄掃了掃,甚是羨慕這個叫孫老的精神玉雕師,這麼好的弟子怎麼就讓別人遇到了
  呢!
  
  「有關這個少年的信息,設為加密。」在少年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時候,還是不要讓太多的人
  注意到他才好。
  
  

12、第 12 章

  推開2號考場的大門,景非羽看著那些朝他看過來的其他考生們,沒想到參與3級精神玉雕師考試的人會有這麼多。
  
  與景非羽的驚訝不同的是,這些的人驚訝則在於景非羽的年紀,很多人腦海中都不禁閃過同一句話,這也是來考試的,他才多大,不會是走錯考場了吧?
  
  直到景非羽坐到一旁的空椅子上,眾人心裡的疑問也沒有人給他們解答,只不過這只是大多數人,因為已經有人帶著一絲不屑地朝著景非羽走了過去:「小鬼,你走錯考場了吧?」
  
  景非羽聞言抬頭朝著那人看去,就見那人看著他的目光透著一股輕蔑,微微蹙了一下眉:「這裡不是2號考場嗎?」
  
  「這裡是2號考場沒錯,不過……。」男人上下掃了一眼景非羽,嘲諷地道:「就憑你也想考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
  
  儘管知道男人是故意來找茬的,但是沒有人上來幫景非羽說話,景非羽對這個莫名飛來的橫禍嘆了口氣:「那你覺得要什麼人來才有資格考取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說完也學著男人上下掃了男人一眼,冷聲道:「像您這樣的大叔嗎?」
  
  男人聽到「大叔」二次面色一黑,他今年才不過25歲,居然就被這臭小子當眾叫大叔?
  
  只不過不等他反口,景非羽再次道:「什麼時候3級精神玉雕師的徽章考試,是看年齡來做評定了,若是按照大叔的意思,像我這樣的定是沒有資格來考試的了,那,那邊那位您不覺得他的年紀有點過大了嗎,這畢竟只是3級精神玉雕師考試!」
  
  景非羽說著用眼神掃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頭髮老者,給面前的男人示意了一下。
  
  那個白頭髮老者聞言頓時朝著男人看過來,男人顯然知道老者身份,見老者看他,連忙賠笑道:「我,我沒有這個意思郭老,您別聽這個小子挑唆。」
  
  白頭髮老者顯然也不怎麼想多搭理男人,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就在男人想出言教訓景非羽挑撥離間的時候,主考官從裡面走了出來,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景非羽丟下一句狠話:「我會讓你後悔今天惹了我唐楓的。」
  
  景非羽看著大步離去的男人,忍不住撫額,這到底是誰惹誰啊!
  
  主考官站到前面,冷淡地掃了一眼下面的眾人,清點了一下人數後道:「我是今天負責3級精神玉雕師考試的主考官,黎淵,下面我來說一下3級精神玉雕師考試規則,考試分為兩項,第一項,賭石,指精神玉雕師之間的賭石,規矩想必在座的沒有人不知道吧?」
  
  說完掃了一眼眾人,見人沒有提問,繼續道:「第二項是將你們各自選出來的靈石打造成靈器,時間是一天半,這一天半你們都必須留在公會內不得出入,我們會為你們提供食物,還有問題嗎?」
  
  見沒人回答,黎淵又道:「現在跟我進來。」
  
  說完轉身帶著眾人進了裡面的屋子,一進去入目的是已經擺放好了的玉石毛料,每一塊毛料都被安放在隔離罩內,而且顯然毛料的數量是多餘人數的。
  
  除了這些毛料外還有站在兩側負責記錄的人員,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打量著他們每一個人。
  
  黎淵再次走到眾人前面:「這裡面的毛料有的是靈玉有的則是普通的玉石,挑出自己選的號碼,
  
  報給記錄員,等下檢測出來的如果是靈玉則通過第一項考試,反之則被淘汰,現在按順序過來挑選,每個人有10分鐘的時間。」
  
  說完之後,就有人過來給他們每個人發號碼牌,發完之後,黎淵掃了一眼眾人手中的號碼牌:
  
  「現在每個人都拿到自己的號碼了吧,那麼我們開始吧,記住每個人10分鐘,10分鐘後不管你選沒選出來都得離開。」
  
  隨著黎淵聲音的落下,拿著1號的人走了上去,景非羽看了看手裡5號的牌子,他還有40分鐘的等待時間。
  
  此時1號在看了前兩塊毛料後,最後停在了第三塊毛料面前,隔著隔離罩,那人仔細地看著,但是也僅是能從外貌上判斷出這塊毛料大約的玉質是什麼而已,至於是否是存在靈力的靈玉就要憑藉一定的運氣了,畢竟隔離罩就是用來隔絕他們感知力的。
  
  所以這樣的考試往往比的就是運氣。
  
  很快,前面的4個人都選定完畢,退到一邊等待著結果。
  
  輪到景非羽上去的時候,隔著他不遠處那個叫做唐楓的男人不屑地冷哼一聲,景非羽彷彿沒聽到一般走了上去。
  
  站在一旁悄然觀察這些考生的黎淵在景非羽走出來的那一刻,不禁多看了一眼,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年輕的人參加3級精神玉雕師的考試,這個看起來還是個少年的男孩難道真的已經達到了,3級精神玉雕師該有的精神力?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黎淵心裡想著的這些,此時他正站在一塊標號為15的毛料面前,眼中流露出一絲的迷惑。
  
  因為他隱約地從隔離罩內感覺到絲絲的靈力,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認真感受,最後確定那真
  
  的是靈力無誤後才記下號碼,看了眼時間,還有2分鐘。
  
  景非羽忍不住抬腳又看了幾塊,在發現他確實能透過隔離罩而感受到這些毛料是否是存在靈力的靈玉後,景非羽隱去心底的驚訝,朝記錄員報了自己所選的毛料號碼。
  
  接下來等候其他人的時間裡,景非羽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觀察其他人了,他一心想著,他的這種能力大概又是和他身體裡的靈泉空間有關。
  
  這麼想著景非羽震驚的心思也得到了釋然,現在他身上出現種種異於常人的現象,他都可以用靈泉空間去解釋,同時對靈泉空間所體現出來的種種能力,他也已經完全習慣,再也不會像最開始的時候那樣欣喜到心驚肉跳。
  
  

13、第 13 章

  當所有人都選石結束後,黎淵拿著檢測出來的結果看了一眼眾人,開始公佈通過第一項測試的名單:「下面我唸到號碼的考生留下,沒有唸到號碼的考生請安靜的離開,1號,3號,4號,5號,10號,12號,18號,25號,請這8位唸到號碼的考生留下,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被唸到號碼的人不禁流露出慶幸的笑容,而沒有被唸到號碼的人,大多都搖搖頭無奈的離開了,不是他們能力不夠,而是他們的運氣差了一點。
  
  景非羽看著那個叫唐楓的男人也在那些離開的人群中時,不禁搖了搖頭,而這時似乎感覺到景非
  羽視線的唐楓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景非羽,景非羽見他這般,頓時無奈地笑了笑,然而這一笑到
  讓某人覺得這是挑釁,頓時面色一黑,抬手威脅性地指指景非羽,意思是讓他等著。
  
  景非羽彷彿沒有看見一般,轉過頭聽著黎淵說接下來關於第二項考試的規則。
  
  「第二項考試,按照之前和你們說的規則來,一會進去後,每人一間房,考試期間不能交流,我
  
  們會有流動人員時刻注意你們的舉動,所以不要做什麼多餘的舉動,一驚發下取消今後所有精神
  玉雕師的考試資格。」
  
  說完冷漠地掃視了眾人一眼後,轉身帶著他們進了另一間屋子。
  
  進去後,每個人都各自找了一間屋子進去,黎淵站在考場中間看著他們都進去後,抬手將桌上的
  沙漏翻了過來,並喊道:「考試正式開始,時間一天半,計時開始。」
  
  景非羽進去後並沒有馬上開始動手,而是檢查了一下桌上的東西,他發現從切石器到雕刻靈器的
  工具,精神玉雕師公會都已經為他們準備齊全,完全不需要用到他們自己的東西,還真是想的周
  到。
  
  景非羽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知道這不是精神玉雕師公會服務周到,而是他們為了杜絕考生作弊的
  可能。
  
  景非羽看了一眼手中的毛料,大小足有一個足球那麼大,這麼大的一塊靈玉,當然能做出不只一
  件靈器出來,但是根據考試規則來看,只要成功做出一件靈器出來就算通過,雖然只有一件靈
  器,可是用什麼圖紋獸好呢?
  
  景非羽沒打算在考試中將靈器外形打造成玉飾的樣式,他還不想太過引人注目,所以景非羽在意
  
  的是對圖紋獸的選擇上。
  
  一般三級的靈玉,是可以選擇同級別的圖紋獸也可以選擇一些高一些級別的,當然過高級別的圖
  紋獸雖然也能雕刻在三級靈玉上,但是玉修士召喚出來的圖紋獸能力則要大打折扣。
  
  所以在選擇的時候,圖紋獸的選擇最多不能高於靈玉一級以上,也就是說,三級靈玉搭配,三級
  圖紋獸或者四級圖紋獸剛剛好。
  
  景非羽猶豫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最後想想還是先切石,等看看玉質在決定用什麼圖紋獸好了。
  
  這麼想著景非羽不再猶豫,他看了看手裡的毛料,透過感知力探測了一下後,便開始切石。
  
  小心地擦出一個口,景非羽看著隱約閃現出來的玉質,漆黑的眼眸亮了亮,忍不住用手擦了擦切
  面,沒想到是冰種。
  
  儘管在景非羽原來那個世界,冰種質地沒有玻璃種來的純粹,但是極好的冰種卻與玻璃種不同,
  因為它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三分溫潤,七分的冰冷,如果說玻璃種是柔情如水的女子,那麼冰種
  就是沉著冷靜的男子。
  
  如果問景非羽更偏愛他們其中的哪一種,景非羽會毫不猶豫的回答,冰種。
  
  所以在見到手中這塊毛料是冰種的時候,景非羽心中難掩欣喜,而他也頓時想到了一隻適合的圖
  紋獸來搭配這塊靈玉。
  
  那就是等級在4級的魔眼風狼,說起魔眼風狼,是一隻比較奇特的圖紋獸,儘管它自身帶有風屬
  性,但同時也具有幻象的能力,也因如此才有了魔眼風狼的名字,它雖然等級只在4級,但卻常
  常是玉修士最忌諱的圖紋獸。
  
  不過景非羽選這只圖紋獸搭配這塊靈玉打造出靈器可不是因為它的能力,而是在景非羽心中,狼
  是一種永遠都不可能陪馴服的動物,它不僅在擁有沉穩冷靜的同時,也不失狡猾,也因如此給人
  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如果將它與冰種搭配再一起,兩者更能相互襯托,方能到達完美之效。
  
  這麼想著,景非羽唇邊不自禁地露出一絲笑容。
  
  當整塊靈玉被成功切出來後,景非羽小心地切下其中一角,剩下的好好的放到一旁,既然是冰
  種,那麼他就不打算浪費它的一分一毫。
  
  儘管冰種對這個世界來說,與玻璃種、花青種、豆種、白地青同屬低等玉石,但是對於景非羽來
  說,玉石是不可以用等級來區分的,因為它們每一塊都有各自的存在價值與意義,每一塊都是不
  
  同的存在。
  
  將切下來的靈玉放在掌中細細磋磨,直到表面開始變得光滑溫潤,景非羽才小心地將邊角磨圓,
  直到一個圓形的靈玉被打造出來,景非羽才開始在上面仔細地雕刻起魔眼風狼。
  
  這一次景非羽沒有用到擬元素紋,不是他不想,而是擬元素紋在這個世界是只有中級以上的精神
  玉雕師才能用的元素符紋,如果他在這裡用出來,恐怕他都別想平靜地走出這個公會。
  
  而且因為他在七彩城那次無意的寄賣,已經給他帶來了麻煩,他可不想再引禍上身。
  
  雖然沒有將靈器打做成特別的玉飾,但是景非羽手中這件外形只是簡單圓形的靈器,同樣給人一
  種格外精緻的感覺,平攤在景非羽的掌心上藉著光,給人一種純粹通透感覺的同時更有一種說不
  出冰冷高貴之意。
  
  景非羽將打造好了的靈器舉到半空中,迎著光看著上面栩栩如生的魔眼風狼,此時這只魔眼風狼
  站在高高的懸崖邊際,正對月而嘯。
  
  雖然沒有可以地雕出圓月,但是那圓潤的靈器外形,不正好就是一輪明月嗎!
  
  

14、第 14 章

  一天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景非羽從房間裡出來,一天半的忙碌,他的臉上也多少帶了點疲憊之色,想著等出去後一定得取點靈泉水飲用,將這一身的疲憊消散。
  
  此時昨天只放了一個沙漏的長桌旁,並排坐了5個男人,黎淵正坐在中間低頭看著最先出來那人
  的作品,景非羽看了一眼那人,見是昨天那個被唐楓喚做郭老的白髮老者,隨後又將目光落到黎
  淵手中那件花青種質地的靈器上,這只是一件外形為方形的普通靈器,圖紋獸也是普通的3級火
  鳥獸,只是,景非羽忍不住皺了下眉,就聽黎淵問道:「你用了多少料才做出這一件作品?」
  
  老者聞言,臉頰一紅,輕咳一聲道:「是用光了所有的料才得以完成這件,老朽不才,不知結果
  如何?」
  
  黎淵輕輕一嘆,似乎也在為老者感覺可惜,只見他雙手輕輕一用力,就聽「啪」地一聲,那完整
  的一件靈器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掰碎了。
  
  老者見狀頓時面露死灰,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苦笑。
  
  黎淵將分離兩半的靈器放到桌上,抬頭看著老者:「想必你也知道你忽略了什麼,下次再來
  吧。」
  
  老者點點頭,將桌上分離兩半的靈器收好後,轉身落寞的離開,望著老者離去的背影,景非羽心
  
  底很平靜,並沒有因為老者的年紀,而提老者惋惜,因為在他看來,就算是要成為精神玉雕師,
  也不能因此忽略了最根本的東西,那就是雕刻技藝,那樣拙劣的雕刻技藝就算是擁有靈力的靈
  玉,也是接受不了的,不僅做不出靈器來,反倒糟蹋了靈玉。
  
  在老者走後,景非羽走上前,將剩下的大半塊玉石同完成的靈器放到黎淵面前,而黎淵在見景非
  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手裡的那大半塊玉石,忍不住微微驚訝,一般來說,3級精神玉雕師
  雖然已經可以獨立完成一件靈器的打造,但是完成度不高,因為他也是從那個級別過來的,所以
  
  自然也是瞭解,那種10次中能完成1件的能力。
  
  也就是說,如果景非羽手中只有一件靈器,沒有剩下的靈玉,他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相反他會
  覺得很正常,可是眼下景非羽手中卻實實在在地拿著大半塊的靈玉,注意是大半塊,不是沒有,
  也不是一點,而是大半塊,一下子就看出來,景非羽的完成度有多高。
  
  看著只有一個切面的大半塊靈玉,黎淵抬頭問道:「這是你剩下的料?」
  
  「是。」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即應道。
  
  他出來的時候見其他人,手中雖然同他一樣拿著剩下的靈玉和完成靈器,但也沒有他手中的剩下
  的靈玉多,而且有的人手中只有一件靈玉而已,這麼想著,景非羽微蹙了下眉,難道說,用料的
  
  多少也在考試範圍之內?
  
  現在看來,他倒是有點出彩了,早知道他就不應該那個時候起了勤儉的心。
  
  黎淵點了下頭,沒有說什麼,拿起景非羽手中的靈器,仔細看著,當那隻栩栩如生的魔眼風狼映
  入眼簾的時候,黎淵眯了眯眼睛,他倒是真的小看了這個少年,這樣細緻的雕刻技藝簡直不輸於
  普通的雕刻師了,輕輕用拇指摩挲著玉面,圓滑溫柔,顯然是經過細細磋磨過的,雖然只是低等
  的冰種,但是配上4級的魔眼風狼,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高貴清冷之感。
  
  恐怕任何一個擁有這件靈器的玉修士,在將其中靈力耗光後,也都不會捨得丟棄這件靈器的,因
  為他太過精緻,太過完美了!
  
  有些愛不釋手地摸著還沒有他手掌大的精巧靈器,黎淵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一絲溫和之
  意:「恭喜你,你通過了,這些東西等領取完徽章之後,你就可以一同帶走。」
  
  景非羽聞言連忙說道:「謝謝,麻煩您了。」
  
  黎淵笑笑,隨後起身同身邊的人交代了一聲,然後帶著景非羽走出了考場。
  
  當黎淵帶著景非羽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上次那個白鬍子老者從外面進來,只是這次少了那個
  白裙少女。
  
  白鬍子老者見黎淵出來,頓時笑著道:「怎麼考試已經結束了嗎?」
  
  黎淵聞言對著老者施禮道:「副會長,您今天真早,考試還差一點,我只是先帶著他領取徽章而
  已。」
  
  白鬍子老者一聽,頓時亮了一下眼睛:「能讓你親自帶著領徽章,想必這人的能力不錯,我看
  
  看。」
  
  說完白鬍子老者抬頭朝著黎淵身後的景非羽看去,一見是他,白鬍子忍不住笑道:「是你這個小
  朋友啊,呵呵,我們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
  
  「不知您是這裡的副會長,昨天……」
  
  「誒,那些只不過是虛禮罷了。」白鬍子老者不以為地擺了擺手,繼續道:「你既然通過了3級
  精神玉雕師的考試,那麼公會為精神玉雕師提供的待遇你都可以享有了,你若是需要練習的材
  料,公會會以最低價格出售給你,同時你若是想要尋找高等級的靈玉,公會也會代為尋找,公會
  也會每週發佈一次任務,會有相應的酬勞,只要你需要就可以到這裡來領取。」
  
  在白鬍子老者說完這些,景非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如果我有這些需要會來這裡的,不過眼
  
  下我還沒有想到需要什麼。」
  
  白鬍子老者笑笑轉過對著黎淵道:「你帶他去領取徽章吧。」
  
  黎淵點了下頭帶著景非羽離開。
  
  等到黎淵將一個包裹遞到景非羽手中的時候,景非羽沒有想到除了一枚代表著3級3段的精神玉雕
  師徽章外,還有50枚白水晶和一張可以隨時在公會免費提取的10塊低等靈玉的卡片。
  
  看著景非羽面露驚訝,黎淵解釋道:「這是公會為3級精神玉雕師提供的東西,等級不同得到的
  東西也不同。」
  
  「謝謝。」將這些東西收好後,景非羽對著黎淵道聲謝。
  
  「不必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黎淵溫和一笑隨即問道:「既然你如今已經拿到3級精神玉
  雕師徽章,可有興趣代表公會參加今年冰岩城舉辦的賽靈會?」
  
  

15、第 15 章

  賽靈會!
  
  景非羽愣了一下,他當然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盛會,因為青玉國最大的靈玉盛會就是每年一度在帝都七彩城舉辦的展靈會,這個大會也是景家最為看重的,所以每年,景非羽雖然從來都沒有參加過,但是卻見的最多。
  
  儘管這賽靈會一定不如在帝都舉辦的展靈會盛大,但是舉辦當天想必也會有很多人來觀望的,就
  單這一點,景非羽就不可能答應,他現在可是半點披露都要不得,若是讓景家知道他在這個地方
  取得了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的話,結果可想而知。
  
  當下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黎淵的邀請:「謝謝您的邀請,不過我只是路過此地,並沒有打算在這
  裡多做停留,您的好意請恕非羽不能接受。」
  
  黎淵見他這般輕易就回絕了,甚至連打聽一下的意思都沒有,顯然是當真不想答應,於是也不再
  
  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景非羽笑笑,對著黎淵施了一禮後,帶著他的包裹離開了精神玉雕師公會。他不知道的是,就在
  他踏出精神玉雕師公會的那一刻,他的命運已經開始改變!
  
  冰岩城作為二級城市,儘管沒有帝都那般繁華,但是熙熙嚷嚷地街道卻也不失熱鬧。
  
  此時斜倚著牆站著的男人,正冷笑地盯著精神玉雕師公會大門,當看到景非羽從裡面走出來的時
  候,男人冷笑地道:「出來了。」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身材修長,面容冷漠的男子抬眸朝著景非羽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是他嗎?」
  
  「沒錯,這件事辦成了,你的要求我會請求唐琰長老幫你的。」
  
  「還請你記住你說過的話。」
  
  「自然記得。」
  
  「在這裡殺人會引起麻煩……」
  
  「誰讓你殺他了,你只要教訓他一下,讓他後悔跟我作對就行了,這種小人物,我唐楓還沒有放
  在眼裡。」
  
  男子冷漠地看了一眼唐楓,對於這種紈褲子弟,他向來都懶得與之打交道,這次若不是著急將那
  塊好不容得來的4級靈玉芙蓉種打造成靈器的話,他也不會和他做這種下道的交易。
  
  冷慕云沒有在說什麼,在唐楓說完這句話後,就抬步朝著景非羽的方向追了過去。
  
  因為來的時候,已經在城裡逛了一圈,所以景非羽並沒有在特別留意街道兩旁的商販,而是快步
  地朝著傭兵公會走去,他想著最好是找一個直接去墨玉國的傭兵隊伍,這樣他這一路上也不用為
  
  安全擔心,若是沒有他也只能找一個去下一座城市,然後在做想法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竄出來的人和他撞了個滿懷,還不待看清那人是誰,就感
  覺一個沉甸甸的東西落入他的懷裡,在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后,景非羽剛想抬頭叫住那人,就聽到
  一聲冷哼:「看你往哪裡跑!」
  
  景非羽一愣,再抬頭看去,哪裡還有方才那人,眼前的換成了另一個男子,此時男子正一臉怒氣
  地瞪著他,一隻手正緊緊地扣著他的手腕,顯然誤會了什麼。
  
  「請問,你是誰?」景非羽試著掙了掙手腕,可惜那人扣的太緊,索性不在掙脫,想著等下解釋
  清楚,這人自然會放了他。
  
  「你膽子倒不小,拿了我的東西還問我是誰?」那人冷冷地盯著景非羽,唇角微微上揚,卻給人
  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景非羽一聽,忍不住暗道一聲果然,這種爛俗的戲碼,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會被他遇上,朝著男子
  淡然一笑:「這塊靈玉是方才那人不小心落我這裡的,若是你的東西,那你就拿回去吧。」說著
  就要將懷裡的靈玉還給男子。
  
  然而男子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面色一黑,冷哼道:「我倒是小瞧了你,說,是什麼人派你來
  的?」
  
  景非羽沒想到這人一點也聽不進去他的解釋,反倒似乎又誤會了別的什麼,而此時手腕處傳來的
  微微刺痛,讓他忍不住蹙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若是你的東西,你只管拿回去就是,何
  必捉著我不放,而且我也不是什麼人派來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東西我自然會拿回來。」男子說著伸出另一隻手將靈玉從景非羽懷裡拿回來,但是扣著景非羽
  手腕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你想讓我放了你,今天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休想。」
  
  景非羽無奈,只是這人冷漠到幾乎不帶一點溫度的語氣顯然不是說說而已那麼簡單,這人顯然是
  能出點別的什麼來的。
  
  「要怎麼做你才能放了我?」
  
  「哼,只要你將你說的那人找到,我自然放了你。」
  
  男人似乎篤定他找不到那人一般,冷冷地看著他。
  
  景非羽頓時有一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別說找到那人了,他連那人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楚,只依稀記得是穿了一件青衫還是藍衫的衣服。
  
  見景非羽沒有吱聲,男人冷笑著道:「怎麼找不到?」
  
  「不能換一個嗎?」景非羽試著溝通,希望這傢伙能有點善心。
  
  「換一個?」男人眯了眯眼睛,忽然道:「好啊,這次出來,我身邊到少了個伺候的人,不如你
  就頂了這個缺吧。」
  
  「什麼,唔。」景非羽一愣,還不待他問清楚,就見那人不知道將什麼東西丟進了他的嘴裡,只
  覺得嘴裡一甜,那東西已經化開,景非羽不敢相信地摀住喉部看著男人:「你,你給我吃了什
  麼?」
  
  「呵,你覺得能是什麼。」男人不以為意地笑笑,鬆開了緊扣著景非羽手腕的手,道:「我怎麼
  可能安心放你這樣的人在身邊伺候,自然是能讓你聽話的東西,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出什麼背叛我
  
  的事,自然不會有事,反之,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吧。」
  
  看著笑的一臉邪氣的男人,景非羽道:「要多久?」
  
  「什麼?」
  
  「我要留在你身邊多久?」
  
  「看我心情。」男人笑笑,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景非羽,隨即問道:「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
  
  「非羽。」
  
  「墨梨。」
  
  「嗯?」
  
  「我的名字,墨梨。」
  
  「哦。」
  
  「走吧。」
  
  「去哪?」
  
  「去你家。」
  
  「……」
  
  「怎麼了?」
  
  「我家不住這裡。」
  
  「……」
  
 

16、第 16 章

  景非羽跟在墨梨的身後走著,在走出幾天街之後,景非羽終於忍不住快走幾步追上前面自顧自走著的某人:「如果我找到那個偷你東西的人,你就會放我走了是吧?」
  
  墨梨停下腳步看著他:「嗯,如果你能找到的話。」
  
  景非羽微垂著頭,思考著在沒有看清那人長相的情況下,找到那人的幾率有多大,再覺得希望並
  不大的情況下,景非羽抬起頭看著正似笑非笑望著他的墨梨,他知道這人就是將他當做是在自演
  自編的小丑一般逗弄著,微微蹙起眉頭,如今他也懶得在多費口舌和他解釋,就算他說什麼,估
  
  計這人也只會當做是掩飾的藉口。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公道自在人心,如今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通了之後,景非羽舒了一口氣問道:「現在我們去哪?」
  
  墨梨看著彷彿下了很大決心的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卻很快就隱去,轉過身
  道:「找住的地方。」
  
  景非羽愣了一下,想著這人是打算在冰岩城落腳嗎?
  
  「有好的提議嗎?」見景非羽沒在開口說話,墨梨再次問道。
  
  景非羽搖了下頭,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讓墨梨忍不住挑了下眉,他到小看了眼前這人,適應力
  還挺強的嘛,就是不知道這份安分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他倒是很期待他能反抗一下,否則可就
  
  太沒樂趣了。
  
  最後墨梨帶著景非羽停在一家客棧門口,墨梨看著跟著他一同停下的景非羽:「作為我的跟班兼
  小廝,你是不是應該開始工作了呢?」
  
  景非羽眉角微微一抖,看著墨梨那一副等著看他反抗的表情,扭過頭,抬步走進了客棧,想他前
  
  輩子和這輩子為了生活,早就學會如何隱藏情緒,如果他這個時候發怒的話,豈不是著了某人的
  道。
  
  墨梨見景非羽識趣,微勾了下唇角抬步走進客棧,而這個時候,景非羽已經訂好房間,拿了一張
  房卡帶著墨梨朝樓上走去。
  
  一間中檔的房間,兩室一廳的格局裡簡單地擺放了一些家具,墨梨掃了一圈後,對景非羽道:
  「我餓了,弄點吃的。」
  
  「你要吃什麼?」
  
  「隨便,但我要吃你做的。」似乎是有意想要看到,景非羽平靜的臉上能出現一絲異樣的表情,
  墨梨略帶挑釁地看著他。
  
  「可以,你想吃什麼。」景非羽毫不避諱地迎著他的目光看著他,臉上依舊和最開始一般,淡淡
  的神情,彷彿永遠都不會在那張臉上看到波瀾。
  
  墨梨見沒達到效果,扭過頭:「清淡一點的就行。」
  
  丟下這句話後,抬步回了房間,景非羽看著就這麼離開的墨梨,轉身跟了上去,見他過來,墨梨
  挑眉看他。
  
  「晚飯的錢還沒給。」
  
  墨梨看著站在門口朝他伸手要錢的景非羽,面色一黑,將一張黑色的水晶卡丟到他懷裡,在不多
  
  看他一眼。
  
  景非羽看了眼手中的黑色水晶卡,眼底不自覺地閃過一絲訝異,看來他有必要重新估計一下他的
  身份了。
  
  能這麼隨便丟出一張黑色水晶卡的人,身份最低也要在貴族了,那麼這人之前說的出門沒有隨身
  
  帶小廝伺候,看來也不全是假的了。
  
  儘管篤定了,墨梨的身家背景應該不低,但是景非羽也沒覺得有什麼,轉身出門買菜。
  
  而景非羽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出門,墨梨就站到窗前,望著他離開的影子微微蹙眉。
  
  等景非羽回來,便看到坐在客廳裡的某人,忍不住道:「稍等一會。」
  
  墨梨沒有回應,只是望著他進了廚房。
  
  景非羽再出來的時候,就是喊他吃飯,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兩菜一湯的擺設,墨梨用筷子挑了
  挑菜:「怎麼沒有肉?」
  
  景非羽微微一愣,看著他道:「你不是要吃清淡點的嗎?」
  
  墨梨嘴角微微一抽,捧起碗沒有在說什麼低頭扒飯。
  
  景非羽眨了眨眼睛,識趣地沒有說什麼。
  
  儘管景非羽沒有過問一句墨梨來冰岩城是來做什麼的,但是跟著他的這幾天,多少也知道,墨梨
  來這裡也是為了幾天之後的賽靈會。
  
  他知道每次這樣的大會上都會出現一些不常見的高等級靈器,而且伴隨高等級靈器出現的還有一
  些精神玉雕師,所以每次這樣的大會上都會出現很多的玉修士,他們有些人是為了高級靈器而
  來,有的也是為了精神玉雕師而來。
  
  當然了,最後是抱著靈器而歸還是得到精神玉雕師的青睞,就要各憑本事了。
  
  「在想什麼?」忽然從他身側傳來的聲音,讓景非羽回過神來,看著坐在他身側的墨梨,景非羽
  搖了下頭:「沒什麼。」
  
  墨梨不以為意地看著台上正在拍賣的一件靈器,好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也是精神玉雕師
  吧。」
  
  這一句話讓景非羽怔了一下,不等景非羽回答,墨梨繼續道:「如果你不是,那天也不會那麼輕
  易說出靈玉那兩個字的。」
  
  景非羽不解地看著墨梨,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發現什麼了,不可能的,他這幾天從跟
  著他開始,就沒進過靈泉空間,又怎麼可能被他發現呢!
  
  墨梨見景非羽不回話,更加篤定了他的猜測,其實他並不是單從那兩個簡單的靈玉二字就猜測出
  景非羽是精神玉雕師的,他是從每次和景非羽接觸都似有若無地感受到一股靈力,慢慢開始懷疑
  起來的,直到方才才那麼肯定地一炸,沒想到卻真的同他所想的一樣。
  
  景非羽不知道,正是他那一瞬間的猶豫,就暴露了他的精神玉雕師身份,是不是也說明,某人太
  過精明!
  
  

17、第 17 章

  「我是3級精神玉雕師。」景非羽轉過頭看了一眼台上正在競拍的靈器,最後還是決定說了出來,若是讓他猜來猜去,不如就落實了他心中的想法,也省的以後他做什麼事都要束手束腳。
  墨梨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隨後意味深長地說道:「3級啊!」倒真是讓人意外,看他的年紀感覺比自己還要小上一些。
  
  景非羽用眼角瞥了一眼墨梨,看著他揚著唇角似笑非笑的樣子,微微蹙了下眉,這人真是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直到拍賣會上最後一件拍賣品上來,墨梨都沒有動過身前的競價牌子,景非羽想著他大概只是近
  來看熱鬧的吧,不過肯花1000白水晶近來看熱鬧,也就只有他身邊這種人做得出來了吧。
  
  「走吧,我們去上面看看。」墨梨在最後一件拍賣品開始競價的時候,起身對著景非羽道。
  
  景非羽應了一聲跟著他出了拍賣行。
  
  而剛走到門口,就見一行人簇擁著一個人走進來,景非羽下意識地讓了一步,隨即抬頭看著那個
  被簇擁著走進去的男人背影,愣了愣,是他看錯了吧!
  
  「在幹什麼?」墨梨的聲音這個時候傳來,打斷了景非羽一瞬間的疑惑,轉過頭對他搖了搖頭走
  了過去:「去哪?」
  
  「3級精神玉雕師應該夠資格參加比賽了吧,你不打算參加嗎?」
  
  景非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墨梨會忽然問他這種事:「我沒打算參加。」他本來是打算盡快離開
  這裡的,若不是莫名地遭惹上他,他早就去往墨玉國的路上了。
  
  看景非羽的神情不像是說假的,墨梨笑著湊近他,莫名地湊近,讓景非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不
  明所以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見到景非羽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驚慌的神情,墨梨眨了眨眼睛,看著景非羽長長睫毛下那雙慌亂
  的黑色眼睛,漂亮的就像是頂級墨翠一般,直起身子,墨梨忽然收了笑容問他:「見過墨翠
  嗎?」
  
  「嗯?」景非羽還沒有剛才的慌亂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墨玉國的國玉,墨翠,如子夜一般的深邃,觸感卻和冰一樣的寒冷,卻依舊讓人忍不住去碰
  
  觸,因為越是危險的事物,越有致命的吸引。」現在看來卻也有幾分道理。說完這句話後,墨梨
  看著景非羽溫和一笑,轉過身道:「回家,我餓了。」
  
  完全不能理解墨梨這句話意思的景非羽,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想著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卻完
  全沒有頭緒,只不過為何是墨翠呢?
  
  就在景非羽想這些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還真是巧啊!」
  
  聞聲,景非羽抬頭朝那人看去,就見唐楓那張帶著不屑嘲諷表情的臉,當下景非羽就皺起了眉
  頭,忍不住嘆息,還真是麻煩不斷啊!
  
  「有事?」清清冷冷地看著走到他面前的人。
  
  「哈,你不會忘了我說過的那句話吧?」唐楓沒有想到再次見到他的景非羽依舊是這樣的表情,
  看來那天冷慕云根本就沒有好好教訓他!
  
  「什麼話?」
  
  聞言,唐楓一把抓住景非羽的衣領瞪著他:「別給老子裝傻,老子既然說過要好好教訓你,就不
  是當假的。」說完鬆開手,戲謔地看著眉頭不展的景非羽。
  
  「主子,我們要不要教訓教訓他?」跟在唐楓身邊的跟班見唐楓對景非羽的態度,連忙討好地向
  前詢問。
  
  「這還用說嗎?」唐楓冷哼一聲,向後退了一步,嘲諷地看著已經被圍起來的景非羽,哼,他要
  
  讓他知道在冰岩城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他唐家大少爺!
  
  景非羽沒想到唐楓是這種難纏的小人,不過當見到圍上他的人都不是玉修士,就算打不過多少也
  能有些還手之力,這麼想著,景非羽也做好了準備。
  
  只不過這個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在幹什麼?」
  
  景非羽忽然覺得某人的存在似乎也並不是沒有好處,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一步步朝他們走過
  來的墨梨。
  
  「你覺得呢。」景非羽看著墨梨,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你是什麼人?」唐楓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殺出一個程咬金出來,頓時面色不善地看著墨梨。
  
  然而墨梨卻看也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到景非羽身旁:「我餓了。」
  
  「我知道,可你覺得不先解決他們,我們能回去嗎?」景非羽掃了這些人一眼。
  
  對於墨梨的無視唐楓氣的牙癢癢,一個兩個都這敢這般無視他,頓時怒火轟地一下就燒了上來,
  對著站在他身後的唐曉道:「抓住他們。」
  
  唐曉作為唐楓的護衛,一項對這個任性胡作非為的主子很是不感冒,可是無奈他的地位在唐家並
  
  不高,能成為唐楓的護衛已經來之不易,不過好在除了保護唐楓安全之外,不用他去做那些下三濫的事情。
  
  只是今天,看著那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唐曉皺了眉,連他都看不出等級的玉修士,只會比他等級
  還高。
  
  「主子,家主還在家等您,您看我們是不是……」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抓住他們!」此時已經怒火攻心的某人哪裡會聽他的話,指著墨梨和景
  非羽他們吼道。
  
  墨梨不屑地冷哼一聲,扭頭看了一眼景非羽:「你還真是個麻煩。」
  
  景非羽摸了摸鼻子,這種麻煩他也是不想要的。
  
  「還不動手,你們傻了!」看著沒人動手下們,唐楓怒吼一聲,頓時讓愣住了的眾人回過神來,
  紛紛朝著景非羽他們撲去。
  
  然而墨梨只是冷笑地看著唐楓,絲毫沒有將那些撲過來的人放在眼裡。隨後就聽一聲龍嘯破空而
  響,那些朝著他們撲過來的眾人也在瞬間被無形之力彈射出去。
  
  

18、第 18 章

  景非羽也被墨梨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他雖然知道墨梨是玉修士,但是也沒有想到,墨梨居然在不完全啟動靈器的前提,單威懾力就能這麼大。
  
  唐曉在墨梨發起攻擊的那一瞬間將唐楓護住,然而卻依舊因為那陣餘力而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唐楓驚恐地看著墨梨,唐曉警惕地盯著墨梨,對著唐楓低聲道:「主子,我們先回去吧,這人的等級恐怕要在唐曉之上。」
  
  「廢物,走。」唐楓暗暗地磨了磨牙,但是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能力若是硬碰的話,那一定得不
  到好處,哼,只要景非羽他們還留在城內,就不怕整不了他們。
  
  唐曉聞言頓時抱住唐楓,幾個起落之後,消失在墨梨和景非羽面前。
  
  墨梨見他們離去,並沒有去追,冷哼一聲:「走吧。」
  
  景非羽望了眼唐楓離去的方向,想著以唐楓的性子,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嘆了口氣,轉身的時候
  對著墨梨道了聲謝。
  
  墨梨不以為意地聳了下肩膀。
  
  「這次的事情,他恐怕不會就此罷休,日後應該還會有麻煩……」
  
  「有我在你怕什麼。」墨梨偏著頭看著他,似乎不理解他的這些擔心從何而來。
  景非羽看著這樣的墨梨,忽然忍不住勾起唇角,他這一笑,反倒讓墨梨愣了愣,這還是景非羽第
  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笑容,只不過為什麼他會有一種被包容被安撫了的感覺!?
  
  墨梨眨了眨眼睛,剛要問他為什麼笑。
  
  就聽景非羽道:「晚飯煲湯如何?」
  
  墨梨微微挑眉:「隨你。」
  
  景非羽再次笑笑抬步朝前走去,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如果沒有之前的那種相遇,
  就更好了。
  
  唐家內院。
  
  「什麼?」唐納德看著站在下面一臉怒氣的獨子唐楓,轉而又將目光落到後面低著頭的唐曉身
  上:「唐楓說的可是事實,唐曉?」
  
  唐楓一見唐納德不相信自己,頓時上前一步:「父親,兒子還能騙你不成,這事關我們唐家威
  
  嚴,你怎麼能不信兒子。」
  
  「哼,還不是你做的壞事太多。」唐納德瞪了唐楓一眼,隨即道:「不過,就算如此,他打傷我們唐家護衛也是真的,這件事情怎麼也要討個說法。」
  
  見唐納德這麼說,唐楓頓時面露喜色,完全沒有介意唐納德之前說的那些話,直接道:「不用勞
  煩父親,只要父親將唐辛借我,我帶人去給唐家討回公道就行。」
  
  「胡鬧,就算要解決也不是現在,後日便是冰岩城每年一次的賽靈會,你知道賽靈會對我們唐家的意義?」
  
  唐楓愣了一下,然後道:「兒子明白了,兒子也只是氣不過……」
  
  「行了,你那點心思我要是不知道也做不成你老子了,這件事情就等賽靈會結束之後再做,不
  過,唐曉,你去將那兩人的身份給我查清楚。」
  
  「是。」唐曉恭敬地回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內院。
  
  見唐曉離開,唐納德道:「聽說景家的大長老和景家長子會來參加這次的賽靈會,到時候你可不
  要錯過了機會。」
  
  「父親是說,那個景家天才也會來?」
  
  「城主是這麼說的,你這次若是能讓景家的人看重,入了他們景家門下,以後還擔心沒有機會受
  到皇室重用嗎?」
  
  「可是父親,我們唐家的能力也不必他們景家差,兒子為什麼要……」
  
  「哼,我們唐家固然不會比景家差,但你說為何景家的地位會比我們唐家高出那麼多,還不是因
  為他們景家身居皇城,我們唐家雖然在冰岩城還算有點地位,可是如果沒有契機,我們永遠只能
  臥在這冰岩城內,父親老了,就算有心也沒有力,但是你不同,你還年輕,只要這次讓景家看好你,父親在後面稍加使力,還怕我們唐家不會有飛黃宏達的那一天嗎?」
  
  「兒子明白了。」唐楓聽了唐納德的話,心裡也有些激動,對唐納德也有了幾分敬重之心。
  
  賽靈會作為冰岩城每年一度的盛會,一直都備受各方關注,因為每次盛會都會出現一些難得一見
  
  高等級靈器,更有一些精神玉雕師同台對弈,事後若是能得到這些精神玉雕師青睞,那就再好不
  過。
  
  賽靈會當天,景非羽跟著墨梨去了中心廣場,當墨梨帶著他坐到競拍位置上的時候,景非羽下意
  識地皺了下眉,表情有些僵硬地望著高台之上。
  
  感覺到景非羽異樣的墨梨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景非羽扭過頭,起身:「抱歉,出去一下。」
  
  說完不等墨梨反應,就轉身往外走,而墨梨也跟著起身追了出去。
  
  景非羽不敢多往高台上看一眼,他不會看錯,高台上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孔,這個世界上除了
  那個人還能有誰,真沒想到景家會捨得帶他出來參加這次的賽靈會。
  
  「你怎麼了?」手臂被拉住,墨梨看著面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的景非羽,問道。
  
  景非羽閉了閉眼睛,平靜了下方才一瞬間的慌亂,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情緒明顯已經好了很多,看
  著墨梨:「你進去吧,競拍快開始了。」
  
  墨梨看著他忽然問道:「你剛才見到誰了?」
  
  景非羽看著他,黑色的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那個和你長的一樣的人,是你家人?」
  
  果然還是看到了嗎?
  
  景非羽扭過頭穩了一下心:「你想知道什麼?」
  
  「你能告訴我什麼?」
  
  景非羽沒想到墨梨會這麼問,轉頭看著他,許久,景非羽嘆了口氣:「他是我弟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跟著景家長老一同進來的吧。」
  
  「他叫景非翼,公認的景家天才,對外他是沒有我這個哥哥的。」
  
  看著很自然說出這句話的景非羽,墨梨眯了眯眼睛,其實他一早就將景非羽的身世調查清楚,但是此時看著他自然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故作輕鬆呢?
  


19、第 19 章

  「走吧。」墨梨轉身丟下這句話後,並沒有朝著來時方向走去,而是大有要離開這裡的意思。
  景非羽愣了愣,隨即追上去:「競拍怎麼辦?」
  
  「你應該不想被他們知道你在這裡吧?」墨梨挑眉,一副既然如此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的表情。
  景非羽見他這樣,忍不住道:「你不必這樣,我可以自己出去。」隨後又想到了什麼連忙道:
  
  「我不會逃走的。」起碼在沒有找到那個真正偷他東西人的時候,他是不會逃跑的。
  墨梨看了他一眼:「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你,不過因為你我倒是失去一次很有可能拍到高等級靈器的機會。」
  
  看著墨梨那張這完全都是你的錯的表情,景非羽嘴角抽了抽,難道他就這麼不可信嗎?
  
  「但是看在你是精神玉雕師的份上,以後等級上去了,雙倍補償我吧。」說完墨梨就自己定了下來,完全不理會景非羽是不是還有其他意見,帶著景非羽直接出了中心廣場。
  
  就這樣等了好多天的賽靈會,在揭幕當天因為這樣的原因而泡了湯!
  
  景非羽跟著墨梨出了中心廣場之後,本以為墨梨會直接回客棧,卻沒想到墨梨帶著他去了傭兵公
  會。
  
  因為賽靈會的原因,傭兵公會並沒有往日那麼熱鬧,反倒顯得有些冷清,除了幾個不得不守在這
  裡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跑到中心廣場去看熱鬧了。
  
  原本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幾個人一見有人進來,都紛紛提起精神朝著景非羽他們打量起來。
  
  墨梨繞過這些人直接朝著前台負責引領任務的女接待走去,女接待一見墨梨過來,頓時露出八顆
  牙的標準微笑:「您好先生,請問您是來領取任務的嗎,對任務您有什麼需要?」
  
  墨梨沒有理會她遞過來的任務領取須知,而是直接道:「有去藍心城的隊伍嗎?」
  
  女接待愣了愣,隨即道:「請稍等一下。」
  
  景非羽走過來:「我們要離開這裡?」
  
  「我來這裡是為了賽靈會,現在看不成了,當然早點離開了。」
  
  聽墨梨這麼說,景非羽皺了皺眉,儘管他本來想趁著在冰岩城期間找到那個真正偷東西的人,但
  是因為景家人的突然出現,他確實不能在留在這裡了。
  
  墨梨見景非羽皺眉,不禁問道:「你不想離開?」
  
  景非羽搖了下頭:「沒有,只是你要去藍心城?」他沒有記錯的話,藍心城應該是屬於墨玉國境
  內的吧,倒是沒有想到他去的地方到和自己要去的地方不謀而合。
  
  「金絲學院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學,現在趕過去你還可以參加今年的入學考試。」
  
  「你是說讓我去上學?」景非羽沒有想到墨梨會忽然為他做了這種決定!
  
  「作為我的跟班,你覺得你有第二種選擇嗎?」
  
  「……」
  
  「那個,先生……」女接待看著好似發生爭執的兩人,猶豫是否要開口打斷。
  
  景非羽扭過頭,什麼都沒說,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裡才是最主要的。
  
  墨梨轉過頭雖然看著女接待道:「找到了嗎?」眼角卻一直瞟著一旁面無表情的景非羽。
  
  見他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墨梨皺了皺眉。
  
  「去藍心城的隊伍最近的是今天下午,還有明天上午和後日上午的,不知道先生您的選擇是?」
  
  「今天下午。」墨梨想都沒想直接道。
  
  女接待笑笑:「不過司迪先生的隊伍招收一名3級以上的精神玉雕師和一位4級以上的玉修士,不
  知……」
  
  「帶我們去見他。」
  
  「哦,好的,請這邊來。」女接待從前台出來,帶著墨梨同景非羽朝著外面走去。
  
  剛出去,就看到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正在招呼夥計裝車,見女接待出來,走上去問道:「維
  亞小姐可是找到人了?」
  
  「司迪先生您運氣真不錯,這兩位先生願意和您一同前往藍心城,剩下的事情,你們一同商定
  吧。」說完女接待對著三人微微一笑,轉身回去了。
  
  「兩位大人願意同在下一起前往藍心城,在下甚感榮幸,只是不知道可否看一下等級徽章什?」
  儘管司迪看不出面前的兩個年輕人誰是精神玉雕師,誰是玉修士,但是還是很恭敬地對兩人問
  道。
  
  墨梨沒有說什麼,只是將隨身戴著的徽章取了出來,不多不少剛好是4級,司迪拿過來看了一眼
  之後,點了點頭又偏頭去看景非羽手中的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並且下意識地看了眼景非羽,暗
  道,好年輕的3級精神玉雕師。
  
  「按照傭兵工會定出的價格,我願意在給兩位每人多加500白水晶,兩位看如何?」
  
  本來願意跟著商隊跑的精神玉雕師和玉修士就少,而他隨身養著的玉修士等級又低,這次前往藍
  心城路程又比往常遠,再加上又趕上賽靈會,他都打著等到了臨近的城市在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隨
  行的精神玉雕師和玉修士,就算招不到精神玉雕師,能多招一個玉修士也是不錯的,沒想到能在
  冰岩城就招到兩個合心意的。
  
  墨梨點了下頭:「可以。」
  
  司迪連忙笑笑,吩咐車伕將打頭的馬車牽來:「兩位先上車等候吧。」
  
  墨梨沒有在多說什麼,直接掀開車簾跳了上去,景非羽則對司迪一笑:「有勞了。」
  
  司迪沒想到景非羽會對他這般客氣,一般像他們這樣的精神玉雕師,哪個不是趾高氣昂的,還真
  是第一次見這般溫柔的少年。
  
  就在景非羽和墨梨上車不久,司迪也讓夥計將車裝的差不多打算啟程的時候,就聽一個清冷的聲
  音傳來:「老闆可是前往藍心城?」
  
  司迪愣了楞,看著身穿白衣的少年:「是,不知你有什麼事?」
  
  「還招不招玉修士。」白衣少年說著掏出一枚5級的等級徽章遞到司迪面前。
  
  

20、第 20 章

  司迪一見眼前的白衣少年掏出一枚5級玉修士徽章,張了張嘴,驚訝地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現在這些少年可真是了不得。
  
  回過神來,司迪連忙道:「不好意思,已經招到了。」
  
  「我不要佣金,若是路上遇到麻煩,我也會出手相助,你看如何?」
  
  司迪愣了楞,想著對方大概是急著趕路,何況以他的身份都這麼說了,他豈會放著人情不要去得罪一個5級玉修士?
  
  司迪笑笑:「這樣不合適,您請上車吧,我會按公會擬定的佣金支付您的。」
  
  「那有勞了。」白衣少年也不和他客氣,他本來隨身帶的錢財就不多,難得這個老闆識相。
  
  「只是,您怎麼稱呼?」
  
  「慕云。」冷慕云愣了一下,隨即將姓氏隱去告訴了司迪。
  
  司迪點了點頭,為他掀開車簾後對著裡面的景非羽和墨梨兩人笑道:「這位慕云先生也是同行。」
  
  景非羽看著站在車外,年紀同他相仿的少年一臉冷漠地掃了墨梨一眼,在將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景非羽只覺得他的目光中有這什麼,眨了眨眼間再看的時候,那少年已經恢複本來的神情,景非羽想著他大概是他多心了,對著少年點了點頭,本以為少年不會回應他,卻沒想到少年對他也點了點頭。
  
  墨梨見狀冷哼一聲,閉起眼睛養神去了。
  
  等到司迪上車之後,頓時就覺得車內的氣氛很不一樣,隱約地覺得氣壓很低,不自然地對著車內三人笑了笑,輕咳一聲,他是不是應該換一輛車?
  
  司迪打量了三人一番,最後將目光投到景非羽身上,因為在三人中,一個閉目養神不願意別人叨擾的樣子,一個雖睜著眼睛,但卻一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無論哪個,司迪都覺得不好接觸,唯獨他身邊坐著的這個少年不一樣,一副溫和樣子,儘管身上的穿著不如對面坐著的兩位少年,但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溫潤淡定的氣質,讓看著的人心裡只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司迪笑著與景非羽搭話:「冰岩城每年舉辦的賽靈會,每次都會出一些高等級的靈器,小師傅怎麼不等結束了在離開呢?」
  
  他知道像景非羽這些願意隨他們跑商的精神玉雕師或是玉修士,多半是要去他們所到的那座城市的,不過這要是放做平常他可能會覺得很正常,但是趕著冰岩城每年一度的賽靈會開會日離開,到讓人覺得意外了。
  
  如果不是他這趟的生意那邊急著要,他雖然不是精神玉雕師和玉修士,也是要過去湊湊熱鬧的。墨梨聞言,睜開眼睛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景非羽,勾起唇角冷笑著。
  
  景非羽看他這樣,面部表情一僵,暗道有必要這麼提醒他,都是因為他才沒有看成賽靈會的嗎,何況是他自己不願意相信他的,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景非羽這話也就敢在心中腹誹一下,以和墨梨相處這麼多天來看,這傢伙多半是吃軟不吃硬的,要是他把這話說出來,那結果還指不定是什麼樣呢。
  
  景非羽轉頭將目光從墨梨身上移開,對著司迪一笑:「只是偶然路過此城,並未想著要在此多做停留。」
  
  司迪點了點頭,知道景非羽這話多半隻是表面意思,笑了笑,並沒有再追問其原由,只是道:「小師傅沒有親眼見見賽靈會的熱鬧當真可惜了,聽說這次景家的小天才也來了,可惜我沒能親自看上一眼,聽說那孩子16歲就已經是4級精神玉雕師了,前途真是不可限量,也難怪皇室會重用景家。」
  
  司迪自顧自說著,臉上的表情在可惜和羨慕中來回變化著,卻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景非羽因為他這些話而變的不自然的臉色。
  
  墨梨抬眼掃過因司迪這些話而變的有些蒼白的景非羽,暗道一聲,還好這聒噪的傢伙沒有見到景家那個天才,否則非出事不可。
  
  司迪說完這話抬頭去看景非羽,就見其臉色蒼白,微垂著頭不知道想什麼的樣子,不禁一愣:「小師傅你怎麼了?」
  
  墨梨見景非羽沒反應,用腳輕踢了一下他,被踢的景非羽回過神來,見司迪正用擔心的眼神看著他,頓時心裡一驚,笑著應道:「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司迪見景非羽這麼說,也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小師傅的才能也不簡單啊。」
  
  景非羽笑笑:「僥倖而已。」
  
  司迪一聽,剛想說些什麼,就被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老闆,我們什麼時候能到藍心城?」
  
  司迪一愣,隨即朝著一直沒有說話的冷慕云看去:「從冰岩城到藍心城,中間要經歷三座城市,最快也要一週的時間,慕云師傅著急嗎?」
  
  「不,只是問問。」冷慕云說完,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景非羽。
  
  景非羽見他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眨了眨眼睛,腳下頓時就傳來某人的踩壓,不解地將目光落到對著他坐的墨梨身上,就見其微閉著雙目,彷彿剛才的踩壓都是幻覺一般。
  
  司迪笑笑:「等到青花城的時候,還要勞煩三位小師傅和我們這些人在城外紮營了。」
  
  景非羽愣了楞:「為何不進城?」
  
  「小師傅有所不知,像我們這樣跑商的隊伍進城是需要檢查的,若是在城內休息一晚,白日在離開的話,出城還要在檢查一遍,進出兩次檢查就要耽誤半日的行程,若是在城外紮營一晚,白日在進城只需檢查一次就可通行,能節省下不少時間。」
  
  「原來如此,倒是沒想到青花城會如此嚴謹。」
  
  「小師傅有所不知,這也只是最近才這樣的,以往都不會這般,聽說是皇室在找什麼人,一直沒有找到,這才延伸到這邊來的。」
  


21、第 21 章

  「找什麼人?」墨梨睜開眼睛,好似忽然來了興趣一般看著司迪。
  
  「傳言說皇室意外得到一件罕見的靈器,急著找出這位大師來,不過一直都無果,這才發展到這邊。」司迪笑笑,似乎對這樣的傳言並不怎麼信服。
  
  一旁聽著的景非羽眉頭微蹙,不會是在尋他吧,他那幾件寄靈器當真有這麼吸引皇室的地方?
  
  「老闆,到預定地方了,我們是不是該停下整頓?」駕車的車伕敲了敲車窗,掀開窗簾對著司迪問道。
  
  司迪藉著掀開的窗簾向外看了看,沒想到時間居然過的這麼快,不知不覺就到了預定的落腳點。
  
  「嗯,停車整頓吧,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紮營了,讓夥計們都小心著點。」
  
  「好的,老闆。」
  
  司迪吩咐完車伕,轉頭對著景非羽他們道:「下車吧,今天晚上有勞幾位了。」
  
  說完司迪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景非羽看了一眼墨梨,起身打算下車活動一下,卻被墨梨忽然拉住道:「我餓了!」
  
  景非羽看著墨梨那一臉求喂食的表情,微微抽了抽嘴角,從墨梨的手上抽出袖子:「我沒有可以
  吃的東西。」
  
  墨梨挑眉,望著說完這句話就逕自下車的景非羽愣了愣,坐在一旁的冷慕云偏頭瞥了一眼墨梨:
  「這荒山野嶺裡,應該有你能吃的東西。」
  
  「用得著你管。」墨梨冷淡的回了一句,抬腿下了車,一臉不爽地走到站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的
  景非羽身旁。
  
  景非羽見他下來,不禁問:「你怎麼下來了?」
  
  「身為我的小廝,這個時候你應該自覺聽從我的吩咐,而不是違抗我的命令,你應該有一個小廝
  才有的自覺。」
  
  景非羽看著一臉黑氣的墨梨愣了一下,隨後轉身道:「那我去找老闆問問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給你。」
  
  「不必了!」墨梨扭過頭嚷了一句。
  
  「那你不吃了?」
  
  「反正一會,那老頭子就會叫我們過去吃了。」
  
  「……」
  
  這傢伙其實一早就算計好了吧,他方才那麼說其實就是沒事找茬吧!景非羽忍著內心的抽搐,扭過頭去不在搭理這廝,反正一會這彆扭人一定會沒事找事的跟過來。
  
  只是剛抬步打算走開,就忽然想到了什麼,頓住身形,轉過身問道:「你在傭兵公會的時候,說
  讓我到那什麼學院上學的事情不是真的吧?」
  
  墨梨轉過頭看著景非羽:「是真的。」
  
  「我不會去上學的。」景非羽看著墨梨自然的說,語氣卻是不用以往的堅定。
  
  墨梨沒想到一直以來都表現很柔順的景非羽,會在這件事情態度這麼堅決,雖說一直以來,他對
  景非羽的柔順都歸類為假象,但是當一直柔順的人反抗的時候,原來他也可以有很多種方式。
  
  眼前的這人,雖然在反抗著,但卻不暴躁,不張狂,甚至如果不是他語氣裡的那份堅定,都很難
  讓人看出他這是在反抗著對方強壓在他身上的決定。
  
  一瞬間莫名的怒意湧上心頭,墨梨勾起唇角,再次露出了景非羽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邪氣慎人
  的笑容:「你沒的選擇。」
  
  「我身上雖然有你下的藥,但並不代表我凡事就要聽命於你,如果你對我的所為不滿的話,大可
  以引發你在我身上所下的限制,而我的決定卻不會因此而改變。」
  
  景非羽表達完自己的堅決之後,靜靜地看著墨梨,好似在等他下決定一般。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捏死你。」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同他這麼說話,墨梨收起笑容,眼神陰
  冷地看著景非羽。
  
  「隨你。」景非羽抬著頭迎著他的目光,溫潤的眼神裡有著不容置疑地堅決。
  
  「兩位,飯好了,雖然都是一些簡單的東西,但……」司迪跑過來叫他們的時候,剛好見到兩人
  四目相對,表情都很是不善的樣子,頓時心頭一顫,看來他過來的真是太不是時候了。
  
  墨梨率先移開目光,冷哼一聲,大步朝著遠處走去,該死的,他居然發現他對他下不去手,居然
  對這個剛相處了幾天的傢伙下不去手,當初完全就是當樂子的人,現在居然會下不去手,還有這
  滿滿的怒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梨走後,景非羽悄然地鬆了一口氣,方才看墨梨那樣的眼神,應該是當真想殺了他的吧。
  
  「那個,他不吃了嗎?」司迪看著墨梨離開的方向,小心地問著景非羽。
  
  景非羽穩了一下心神:「不知道。」
  
  「哦,那我們先過去吧。」司迪轉頭對著景非羽笑笑,自動地忽略了某人是否有東西可以吃的問
  題。
  
  景非羽跟著司迪走過來,冷慕云見他過來,朝著他遞過來一個火烤過的饅頭。
  
  景非羽接過來道了一聲謝。
  
  司迪又給他遞過來一些肉乾和水:「小師傅先對付一下,等下次進了城就好了。」
  
  「嗯,沒事。」景非羽笑笑,示意他並沒有覺得怎樣。
  
  冷慕云用木棍挑了一下燃著的篝火,偏頭看了一眼景非羽:「跟著你出去的人,怎麼沒有一起回
  來?」
  
  「不知道。」景非羽擰開水囊喝了一大口水,彷彿唯有這樣才能將糟糕的情緒壓下去。
  
  冷慕云轉過頭又翻了翻篝火,就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篝火燒的更旺了。
  
  「晚上林子裡不安全,若是走遠了總是不好的。」
  
  景非羽聽冷慕云這麼說著,不禁蹙了下眉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認命的嘆了口氣,放下手裡
  的水囊,站起來打算去找墨梨。
  
  冷慕云見他起身,抬頭看著他問:「去找他嗎,我陪你一起吧。」
  
  景非羽愣了楞,總覺得冷慕云這個人和他外表的冷漠很不相符,點了下頭:「勞煩你了。」
  
  冷慕云搖了下頭,看著景非羽的眼睛裡,有著欲言又止的東西。
  
  

22、第 22 章

  「你是去找那位小師傅?」司迪見冷慕云跟著景非羽一同站起來,不禁問道。
  
  冷慕云點了點頭,就聽司迪囑咐道:「那你們快去快回,晚上這裡不安全,咱們還是再一起的好。」
  
  「嗯。」冷慕云應了一聲,轉身跟上景非羽。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樹林中走去,此時夕陽已經褪盡,沒有火光的照應,只藉著天上明月很難看的清楚前面的路。
  
  景非羽小心地試探著腳下,然而就是這般注意,還是讓他險些扭到了腳,身子朝一旁偏的時候,一直走在他後面的冷慕云伸手扶了他一把:「小心。」
  
  景非羽穩了穩身子,轉頭對他道了聲謝,然後抬頭望著樹林間,走了這麼遠還沒有看到墨梨的影子,景非羽也發的擔心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聲尖叫傳了過來,景非羽和冷慕云皆是一愣,隨即彼此看了一眼,就聽景非羽道:「是營地那邊?」
  
  「你留在這裡,我回去看看。」冷慕云說著,就鬆開了扶著景非羽的手,轉身就朝著來的方向跑去。
  
  景非羽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跟在冷慕云後面,一同回了營地,在他向來,墨梨畢竟是4級玉修士,想必安全問題總是比那些普通人有些保障。
  
  等他同冷慕云回了營地,就看到一群類似蝙蝠一樣的異獸正襲擊商隊。
  
  「赤夜獸?」景非羽驚訝地看著那些正奮力朝著貨物撲去的異獸,這些類似蝙蝠又不似蝙蝠的東西難道就是3級赤夜獸?
  
  景非羽曾在《玉石大陸異獸簡集》上看到過有關赤夜獸的介紹,赤夜獸體型不大,喜好群居,以
  玉石為食。
  
  想必這些赤夜獸一定是嗅到了司迪商隊所運的毛料味道。
  
  「我過去幫忙,你小心一些。」冷慕云對著景非羽囑咐了一句,就過去幫助司迪他們一起驅趕那些不斷朝著商貨撲去的赤夜獸們。
  
  景非羽也沒有閒著,他依稀記得,赤夜獸好像怕水,而他方才過來的地方好像就路過一條小溪。
  
  景非羽這麼想著轉身就朝著那邊跑去,剛巧就看到正朝這邊走過來的墨梨,墨梨一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後就將臉扭到了一邊,眼角卻瞄著景非羽的方向。
  
  景非羽見到墨梨也是一愣,連忙走過去:「快,快過去幫忙,商隊被赤夜獸襲擊了。」
  
  丟下這句話,景非羽就再次朝著溪邊跑去,卻被墨梨一把拉住:「你幹什麼去?」
  
  「我去找水,你快過去幫忙。」景非羽一臉急色的道。
  
  「我和你一起去。」墨梨想都沒想就拉著景非羽朝他方才過來的地方走去,他剛才回來的時候,確實看到那地方有水。
  
  景非羽也沒多想,跟著他就跑了過去,等到了溪邊,墨梨愣了一下道:「用什麼裝?」
  
  景非羽這才反應過來,他來的太急一心只想著用水對付赤夜獸,卻忘了拿裝水的東西。猶豫了一
  下,就聽墨梨道:「你在這等著,我回去取。」
  
  剛要轉身,就被景非羽拉住:「不用了。」
  
  就在墨梨狐疑地看著景非羽的時候,景非羽原本空著的手上,忽然多出了兩個木桶,墨梨怔了怔。
  
  景非羽看著墨梨:「我雖然不受家族待見,但好歹也算大家不是,儲物空間,我也是有的。」
  
  墨梨眨了眨眼睛應了一聲。
  
  景非羽見墨梨沒說什麼,連忙將木桶遞到墨梨手上,岔開了話:「趕緊裝水吧。」
  
  就在景非羽和墨梨這邊裝水的功夫,司迪那邊一邊驅趕著越來越多的赤夜獸,一邊對著回來幫忙
  的冷慕云道:「慕云師傅,這樣不行,你看是不是……」
  
  「不行,弄出血跡來,不一定又會引來什麼,趕緊派人去打些水來。」冷慕云這邊話音將落,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水來了,水來了。」
  
  冷慕云聞聲抬頭看去,就見墨梨跟在景非羽後一同提著水過來。
  
  景非羽將水潑到裝貨的車上,嘩啦一下子,原本撲到上面啃咬貨車的赤夜獸一下子散了開來,顯
  然對水很是畏懼。
  
  接二連三又提了幾桶水回來澆在貨車上才徹底地驅除了赤夜獸。
  
  等這群赤夜獸消失之後,眾人都脫力一般地坐了下來,司迪摸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對著幫忙的景
  非羽三人連連表示感謝:「真是意外,真是意外,來的時候貨車都做了驅除赤夜獸的準備,而且前幾次在這裡紮營也沒有遇到今天這種狀況,今天若不是有幾位幫忙,後果不堪設想啊!」
  
  「老闆,您嚴重了,我們本來就是你招來幫忙的。」景非羽對著司迪淡淡一笑,隨即道:「老闆
  還是趕快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損失吧。」
  
  司迪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一眼景非羽後,轉身吩咐夥計們查點貨物,這次若是沒有他們幾個幫
  忙,他這次的商,非得損失慘重不可。
  
  冷慕云走過來,看了一眼站在景非羽身後的墨梨,又將目光落到景非羽身上:「你沒事吧?」
  
  景非羽愣了一下,笑了笑:「沒事,倒是你還好吧。」
  
  「嗯。」冷慕云點了下頭,低頭一看,只見原本穿在他身上的白色衣服如今已經是一團糟,不禁
  蹙了下眉:「我去換身衣服。」
  
  景非羽看著離開的冷慕云笑了笑,就聽站在他後面的墨梨忽然道:「我餓了,有吃的沒?」
  
  「呃……」景非羽回頭看了一眼扭著頭一臉彆扭的墨梨,忽然想到這傢伙好像一直在嚷著餓,卻
  一直沒吃上東西,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等一下問問老闆吧,看還剩沒剩下東西。」
  
  墨梨哼了一聲,眼角瞟過一臉淡笑的景非羽,之前莫名煩躁的心情,好像被輕輕拂過,墨梨忍不
  住蹙眉,暗想著這人還真是……
  
  

23、第 23 章

  經過赤夜獸這一插曲,整個商隊晚上守夜的時候都格外謹慎。
  
  第二天,天未明,司迪就吩咐夥計整理商貨趁著人少的時候進城,這樣能節省下一些時間。
  
  「小師傅,一會檢查的時候還要勞煩你一下,不過他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5級精神玉雕師身上,
  所以你過去也就是走個形式。」司迪笑著對景非羽道。
  
  景非羽點了點頭,等到了入城門的時候,守在城門兩側的守衛兵一臉睏倦的攔下了商隊的車:
  「停車,你們是干什麼的?」
  
  司迪掀開車簾笑著道:「我們是從冰岩城過來的商隊,要到藍心城去,不在城裡停留,還望閣下能行個方便。」
  
  那守城的士兵彎腰朝車裡看了一眼:「不在城裡停留是吧?」
  
  「是的,我們就是剛好路過這裡。」司迪連忙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哪位是精神玉雕師,請下來檢查一下。」守城士兵在同司迪說完話後,對著車窗裡的三人
  笑著道。
  
  「我是。」景非羽看著守城士兵道。
  
  守城士兵看了景非羽一眼愣了愣,心裡暗道,好年輕的精神玉雕師,說不好又是哪個大家出來歷
  練的,這麼想著守城士兵揚起笑容:「那勞煩您下車檢查一下。」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從車上下來,跟著守城士兵進了一旁的屋子。
  
  進去之後,就見裡面做了一位藍衫老者,那老者見景非羽進來,也是微微一愣,但面上卻沒有表
  露任何情緒,反倒是景非羽有些訝異,隱隱從老者上感受到的靈力氣息,是他在精神玉雕師公會
  遇到白鬍子老者的時候都不曾感受到,可想而知這位老者的等級必定不低,這麼想著景非羽微蹙
  了下眉,就聽老者道:「讓我看看你的精神玉雕師徽章。」
  
  景非羽將隨身戴著的3級精神玉雕師徽章遞給老者,老者看了看:「小小年紀就是3級精神玉雕
  師,很不簡單啊!」
  
  景非羽接過老者遞還過來的精神玉雕師徽章,笑笑:「小子僥倖而已。」
  
  老者笑笑,沒在多說什麼,只是抬手從一旁的錦盒裡取出一件玉鐲遞到景非羽面前,然而在老者
  取出那玉鐲的瞬間,景非羽身子一顫,皇室的人當真是在找他嗎?
  
  看著老者手中的玉鐲,可不就是他當初在七彩城寄賣所寄賣的三件靈器之一嗎,都是最普通的低
  等靈器怎麼就入了皇室的眼。
  
  景非羽儘量平復著內心的慌亂,微垂著眼睛彷彿在認真看著手裡的靈器,半晌過後抬頭有些狐疑
  地看著老者:「除了樣式有些特別之外,就是一件普通的低等靈器而已,不知道您什麼意思?」
  
  老者沒有開口,只是在景非羽臉上掃了掃,儘管對眼前的少年年紀輕輕就已經是3級精神玉雕師
  有些好奇外,但是想到使用擬元素紋可不是他這個年紀就能駕馭的能力,老者心裡的那點好奇也
  就僅僅只是好奇了,從景非羽手上取回玉鐲:「沒什麼,你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可以走了。」
  
  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後對著老者施了一禮,識相地沒有多問,轉身出了小屋。
  
  等回了車上,司迪笑著問:「沒發生什麼吧?」
  
  景非羽搖了搖頭,眼底卻是滿滿地疑問,那件靈器吸引皇室的地方絕對不只是因為外形奇特和不
  用銳鋒草浸泡就能使用這麼簡單,何況用沒用銳鋒草浸泡這件事情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有數,想必
  皇室的人也不會發現端倪,所以說那三件靈器上一定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你們可以走了,拿著這個到出城門給守城的侍衛就行了。」守城士兵在他們商貨單上蓋了一個
  屬於青花城的印章後,又將一張檢查的單子交到司迪手中,隨後轉身朝著一旁的士兵揮了揮手,
  就見緊閉的大門,轟隆一聲被打開。
  
  司迪吩咐車伕趕緊進城。
  
  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青花城,司迪心情儼然很好,笑呵呵地和車裡的人搭話:「出了青花城就好
  了,等到了紫羅城,大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這次到紫羅城不會在被檢查了嗎?」冷慕云忽然開口問道。
  
  「不會了,我們商隊的貨單上蓋了青花城的章,到了紫羅城只要將貨單上的章給守城士兵看,就
  不會在檢查了。」
  
  冷慕云點了下頭,倒是沒在問什麼。
  
  一路無話,等到了紫羅城,檢查完了貨單印章之後,司迪他們果然順利地進入了城內。
  
  司迪吩咐車伕去了他一早就安排好的客棧,轉頭又對著景非羽他們道:「你們應該是難得來這裡
  一次,趁著今天停下整修一天,你們就到處看看逛一逛吧,不過要小心一些。」
  
  「多謝老闆了。」景非羽對著司迪笑了笑。
  
  「哪裡,這一路也多虧幾位照顧了。」司迪擺了擺手,示意景非羽不必在意。
  
  當商隊在福來客棧停下後,司迪吩咐夥計將貨物都存放好,景非羽下車望瞭望四周,見紫羅城雖
  距離青玉國帝都很遠,但是城內的繁榮卻不次於七彩城,這大概就是作為與墨玉國接壤的邊界城
  市的好處,兩邊的貿易大多也都是在此地進行交易。
  
  墨梨從車上下來,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轉身掃了一眼景非羽:「第一次來紫羅城?」
  
  景非羽聞言點了點頭:「你對這裡很熟悉?」
  
  墨梨偏頭望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但聽到景非羽這麼問他,轉過頭看著他道:「我是墨玉
  國人,紫羅城作為邊界城市,我應該是比你熟悉一些,走。」
  
  「去哪?」
  
  景非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吃飯。」好不容易到了這裡,他可不想去吃難吃的飯菜,不過這個時候他倒是有些想念景非羽
  給他做的菜,雖然簡單,但卻有著家的感覺。
  
 

24、第 24 章

  從餐館出來墨梨忽然道:「到了藍心城你有什麼打算?」
  
  景非羽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著墨梨,那天和墨梨不歡而散的交談後,他一直覺得以這人的性子是不會理會他的意思的,沒想到現在居然會這麼問他。
  
  看到景非羽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墨梨微蹙了下眉:「如果你要沒什麼打算就按照我之前說的辦,若是你有想好的打算就告訴我,不過你必須得留在我身邊,至於為什麼你心裡應該有數。」
  
  看著又恢復到本來面目的墨梨,景非羽覺得他果然不應該忽視了江山移開本性難移這個問題,他剛還想著這人是不是有意放過他,不再追究那莫名地偷竊事件了,可是還不等他驚訝完,這廝就漏了陷。
  
  「在沒找到那個偷你東西的人之前,我不會離開的,你放心吧,不過去學院上學的事情,就算了。」去學院唸書的提議固然不錯,只是對於書本上那些死理論,景非羽覺得對他來說,他現在更缺乏的反倒是實踐。
  
  聽景非羽這麼說完,墨梨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景非羽的眼神,讓景非羽覺得很是彆扭。
  
  往福來客棧的路上,兩人被一處喧鬧聲吸引了注意力,抬頭看去,就見司迪身邊的一個二級玉修士正同一個身材高大並且長了一臉絡腮鬍子的男人不知道說這麼什麼,但是從表情來看倒是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我們過去看看。」景非羽這麼說著,腳下已經朝著人群那邊邁去。
  
  墨梨朝著人群望了一眼,跟了過去,儘管他對這種對賭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但既然景非羽有興趣,他陪著看一看倒也沒什麼。
  
  景非羽站在一邊看著人群中對峙的兩人,對這種玉修士之間的對賭,他以前並不是沒有見過,這次若是沒有看到其中一個是司迪身邊的,他也不會提議過來看看。
  
  此時那個長了一臉絡腮鬍子的高大漢子正呲著一口大白牙:「怎麼樣,要不要賭?」
  
  司迪身邊的那個二級玉修士,臉色極為不好,對眼前這個忽然冒出來指責他,居然拿出這種低等中的低等靈器來交易,也好意思。這人如此直白侮辱自己靈器的行為,無論是誰,臉色都好不了。
  
  要知道玉修士所持有的靈器被人侮辱,那就是間接在侮辱這位玉修士本身。
  
  這位二級玉修士一臉憤怒地瞪著對面的男人,若不是他身邊有個小夥計正不斷勸說著他,他當下就一口答應了對方。
  
  那人見他遲遲不接話,轉頭朝著人群後了一嗓子:「你們看他不敢答應的樣子,還不是自己都覺得他那個靈器等級太低根本就拿不出手,哈哈!」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一個三級修士居然在這裡公然欺負人,你也不覺得羞恥。」一直跟在那二級玉修士旁邊的夥計出言指責。
  
  那人嘿嘿一笑,顯然根本不在意對方說什麼:「你若是覺得我欺人太甚,大可接受我的提議,和我對賭,如果你們贏了,我公然向你們道歉,若是你們輸了,那就要按照規來了!」
  
  對賭,是玉修士之間比較常用的一種決鬥形式,這就是如同精神玉雕師之間的賭石一般,只不過玉修士之間的這種對賭更為直接一些。
  
  一般對賭的雙方等級差不得超過2級,對賭前雙方要談好條件,如果之前沒有說好,那麼就會按照常規來,輸的一方要給贏的一方1000枚白水晶,或者是任憑贏的一方從自己的靈器中挑選一件
  作為勝利品帶走。
  
  看著那人一臉得意的表情,顯然他是不怕對方不答應的,因為以玉修士的骨氣來講,沒有人會受得了別人公然侮辱自己的靈器,哪怕那件靈器真的如別人所說的那般。
  
  「好,我答應,不過我不要你的道歉,若是我贏了,就讓我從你的靈器中挑一件,我輸了也是如此。」那二級玉修士瞪著大漢,顯然是對於大漢接二連三的挑釁極為憤怒,他旁邊的小夥計還企
  圖勸說,卻被他按住了手,阻止了。
  
  「行,不過我可不要你那垃圾靈器,就1000枚白水晶好了。」大漢聽他答應,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狡魅。
  
  「你瘋了,他可是三級玉修士,不說他的靈器是什麼,就這一級之差,你拿什麼贏他?」小夥計見他這般不管不顧就要上去,連忙拉住他勸說。
  
  「我今天若是不答應,豈不是真讓他覺得我不行?」
  
  「你若是答應了,才會著了他的道。」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冷慕云一身白衣忽然出現在二級修士身前。
  
  小夥計一見他出現,當下就認出了是他們老闆招來的玉修士,連忙上前:「您來的剛好,您幫幫我們吧。」
  
  那二級修士也看到了冷慕云,儘管知道對方等級遠在自己之上,但是卻不想拉下臉去求對方幫忙,下意識地扯了一下跟著他一同出來的小夥計,想要阻止他替自己求情。
  
  冷慕云掃了一眼對面的大漢:「我替他接下,按照對賭的規矩,我只高你兩級,剛好也在範圍之內,不過你若覺得我佔你便宜,我可以讓你三招,你覺得如何?」
  
  不慍不火的語氣,彷彿在說談論天氣一般。
  
  然而對面的大漢卻一臉黑氣,對於這個忽然跑出來壞了他好事的人,大漢狠狠地瞪了冷慕云一眼:「我可是猛龍傭兵團的,你識相的話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眾人一聽大漢說是猛龍傭兵團的,頓時唏噓一片。
  
  站在不遠處的景非羽卻有些狐疑,忍不住道:「猛龍傭兵團很厲害嗎?」
  
  「猛龍傭兵團是A級傭兵團,是玉石大陸十大A級傭兵團之一,他們團長是8級玉修士。」墨梨見景非羽不明白出言解釋了一下,但是在解釋的時候,眼底卻沒有多少驚訝,顯然並沒有將這個A級傭兵團放在眼裡。
  
 

25、第 25 章

  景非羽聽墨梨說完,微微有些驚訝,雖然在A級傭兵團之上還有S級傭兵團,但是這個猛龍傭兵團的團長居然是8級的玉修士到著實讓人感到意外。
  
  放眼整個玉石大陸,8級玉修士也算的上是鳳毛菱角的存在,所以大漢一臉得意地說出猛龍傭兵團的名號,倒也不為過。
  
  只是,冷慕云並沒有因為猛龍的名號而有什麼改變,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那麼自然地看著大漢。
  
  大漢見冷慕云面不改色的看著自己,被衣服遮住的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玉修士之間等級的差距,雖然可以用靈器來彌補一些,但那也只在於一點而已,像冷慕云和大漢之間這種二級之差,大漢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他敢如此地向那二級玉修士挑釁,看重的就是對方的靈氣不如自己,等級也沒有自己高,而眼前這個忽然跑出來的人,不只等級就比他高出了二級,看樣子靈器也不能比他差了,因為還沒見過哪個五級玉修士用三級靈器的,就算高等級的靈器一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可五級靈器也只排在中列,就算眼前這白衣人並不是所有靈器都是五級的,但只要他有一件,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大漢心裡沒底,這才將猛龍傭兵團的名號報了出來,天知道像他這種級別的玉修士,在猛龍傭兵團裡一抓一大把,他能借的也只不過是個名號而已。
  
  「賭還是不賭?」冷慕云沒有望著大漢,冷淡地給出了他的答案。
  
  人群一聽冷慕云執意要管這件事,頓時有人覺得冷慕云這是自討麻煩,怎麼說對方也是猛龍傭兵團的,要是對方當家真的要護短恐怕麻煩小不了,當然這種幾率從大漢三級玉修士等級來看好像並不是很大,但是俗話怎麼說來著,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不是,凡事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
  
  當然了,人心不同,有人覺得冷慕云這是多管閒事,有人覺得冷慕云鋤強扶弱的行為很值得褒獎,一時之間人群沸沸揚揚喧嘩不只。
  
  而此時大漢卻無暇理會聒噪的人群,在冷慕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滴汗珠就從他的額上滾了下來。
  
  「賭,賭個奶奶的腿,你給老子等著,哼!」大漢黑著一張臉,張嘴碎了一口,一甩袖子轉身推開人群大步離去。
  
  望著詭異離去的大漢,人群瞬間安靜了,不過很快就再次喧嘩起來,大肆地對著大漢這種欺軟怕硬的行為進行鄙視。
  
  冷慕云目送著就這麼逃走的大漢,眼裡依舊清冷沒有半點情緒,對大漢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沒多大的感覺,畢竟這個世上這種想佔他人便宜的人並不少見。
  
  「謝謝。」二級修士臉頰微紅地對著冷慕云輕聲道謝。
  
  小夥計在鄙視完大漢之後,轉過頭也一臉笑容地對冷慕云施了一禮:「這次多虧您了。」
  
  冷慕云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說完在沒多做停留,抬步隨著已經散了的人群朝福來客棧走去,只是在經過景非羽和墨梨的時候,輕輕地對著兩人點了下頭。
  
  「我們也回去吧。」景非羽在回了冷慕云一個淡淡的笑容後對著微蹙著眉頭的墨梨道。
  
  而此時望著冷慕云背影的墨梨只是輕點了下頭算是回應,這個人剛才的那一瞬間讓他很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景非羽和墨梨回到福來客棧時候,就看到司迪正對著方才那個二級修士和小夥計說著什麼,不過從司迪的臉色來看,多半是在教訓兩人。
  
  「你在看什麼?」墨梨見景非羽在門前放慢腳步,不禁蹙眉問道。
  
  景非羽沒有回頭看他只是道:「你難道就不好奇,那人用的是什麼靈器?」
  
  墨梨看著景非羽的眼神一深,隨後哼了一聲:「我可沒你那麼閒。」
  
  說完在不理會他,直接進了房間,碰地一聲關上了門,這人跟在他身邊當小廝真是一點自覺地都沒有,小廝不是都應該以主為中心的嗎!
  
  景非羽見墨梨這般,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他閒嗎?
  
  只是很好奇罷了。
  
  景非羽在一旁等了一會,直到司迪朝著二人揮了下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景非羽才朝著他們走過去。
  
  見景非羽過來,兩人皆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疑惑。
  
  「您有事嗎?」二級修士禮貌地對景非羽道,他可以對玉修士無力,但是卻不能對精神玉雕師做出無力的事情,不管這個精神玉雕師等級是高是低,都值得他給予尊敬,畢竟能夠給一個精神玉雕師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實在是一個非常難得的事情。
  
  景非羽對二級修士淡淡一笑:「現在有空嗎?」
  
  「有,不知道您有什麼事?」
  
  「方才的事我很抱歉,沒有出手幫助,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將你的靈器給我看看嗎?」
  
  二級修士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他旁邊的小夥計,見小夥計也是微微張著嘴一臉驚愕的表情,才意識到這並不是他的錯覺。
  
  這還是第一次有精神玉雕師同他搭話,但是這都不必上第一次有精神玉雕師同他道歉來的驚悚。
  
  見眼前的二級修士一副驚愕的樣子,景非羽想了一下,覺得這事好像並沒有多唐突,畢竟一個精神玉雕師向玉修士借靈器看一看也並不是很突兀的事情。
  
  景非羽不知道的是,在他眼中正常的事情,放到眼前這個二級玉修士的眼裡,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一塊餡餅,吧嗒一聲掉在他頭上的感覺,一時回不過神來也實屬正常。
  
  還好已經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小夥計,見旁邊的二級修士還愣愣地看著景非羽,下意識地用胳膊戳了一下他,看著景非羽笑著對他道:「你還要愣到什麼時候,大師還等著你呢!」



26、第 26 章

  二級修士聞言回過神來連忙從手腕上取下裝著靈器的冥雪兔帶,臉色微微發紅地遞到景非羽面前:「您請看。」
  
  景非羽看著他手上的冥雪兔帶微微愣了一下,對於一個小小的二級修士能用上這種冥雪兔做的靈器儲備帶感到有些意外。冥雪兔雖然為6級異獸卻沒有任何攻擊能力,唯一有的就是敏捷的速度,也因此冥雪兔很不容易捉到,但因為它身上的皮對靈器有著溫養孕靈的作用,所以冥雪兔的價值很高,相對的這種冥雪兔皮製成的帶條,哪怕是巴掌大小的一塊,價值也是很高的。
  
  二級修士看到景非羽在接過冥雪兔帶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也覺得自己一個小小的二級修士身上居然有這麼一個價格不菲的東西在,確實容易讓人覺得意外,平時他也是極其小心地藏在衣袖內,除了在關係好的人前漏過幾次外,外人面前他都很少拿出來,方才因為太過驚訝一時慌亂居然就這麼公然地拿了出來,不過對方既然是精神玉雕師應該不會對他這麼一小塊的冥雪兔帶感興趣吧。
  
  景非羽不知道他的一個眼神,讓面前的二級修士心肝顫了幾顫。從冥雪兔帶內取出靈器,是一件質地為白地青的二級靈器,入手充足的靈力足以證明這是一個好的靈玉打造出來的,只是,景非羽用拇指輕輕撫過上面的圖紋獸,沒想到會是黑螞獸。
  
  他記得這種異獸是4級白螞獸的變種,普通黑螞獸只在3級,但是據說可以晉級為5級的異獸,只是一般玉修士都不會選擇這種異獸做自己的圖紋獸,不是說它沒有攻擊力,而是攻擊力太小,完全就可以忽略不計,敏捷和防禦能力也不高,所以沒有人願意因為這樣的異獸而浪費一塊靈玉,但是黑螞獸卻有一個能力,就是能夠尋找到帶有靈力的玉石,因為它以靈玉為食。
  
  也因如此,一般發現能夠出產靈玉的地方,都會特別防範這種異獸,所謂成也黑蟻敗也?稀?
  
  「沒想到會是黑蟻獸。」景非羽淡淡一笑,明白為什麼那個大漢會說這件靈器是低等中的低等了,畢竟對一個玉修士來說,往往更注重的是攻擊,敏捷和防禦力。像這種雞肋一般的異獸哪怕製成靈器,也不會受玉修士們的歡迎。
  
  如果說一個玉修士願意用這樣的異獸當自己的圖紋獸的話,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異獸可能是這位玉修士家作為圖紋獸傳承下來的。
  
  而一般擁有這種傳承圖紋獸的家族無疑是大家,就像景家的圖紋獸是7級的赤火蛇一樣,被定為傳承的圖紋獸,除非本家允許否則是不能隨便使用的。
  
  只是眼前的這個讓景非羽有些難以斷定這個小小的黑蟻獸會被當做圖紋獸進行傳承,看到景非羽眼中露出的一絲疑惑,二級修士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實不相瞞這件靈器和您手中的冥雪兔帶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家父在臨死的時候也多次囑咐過,一定要我好好保留,可是以我現在的能力想要買一件靈器實在有些困難,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想將這件靈器賣掉,雖然它沒什麼能力,可怎麼說也是祖上留下的東西,不過經過方才的事,想必這件靈器更是不好賣掉了。」
  
  景非羽認真聽完二級修士的話,手指不自覺的又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靈器,抬頭對著笑容苦澀的二級修士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是很樂意同你交換,並且許諾你,只要日後你有能力大可以從我這裡贖回這件靈器,如何?」
  
  「真,真的嗎?」二級修士聞言眼睛頓時一亮,不敢相信地問道。
  
  「當然。」景非羽淡淡一笑,若不是忽然想到日後可能需要用到黑蟻獸的能力,他也不會特別留下這件靈器。
  
  「你還發什麼愣,趕緊謝謝人家大師啊!」一旁的小夥計見二級修士呆愣愣的站在那裡傻樂的樣子,忍不住催促道。
  
  「不用多禮。」景非羽說著抬手伸入袖中,藉著衣袖的遮擋將那件參加3級精神玉雕師等級考試的時候做出來的靈器,從靈泉空間中取了出來。
  
  因為靈器一直在靈泉水中浸泡,雖然玉質和等級已經不會在改變,但是靈器內的靈力一點都不沒有消散,相反很充足。將靈器遞到二級修士面前,還不等景非羽介紹,二級修士就一臉欣喜地接過來道:「這件就是嗎?」
  
  真是太漂亮了,他還是第一次見被雕刻的這般栩栩如生的魔眼風狼,比他那件靈器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就這麼一件哪怕只是3級靈器,他也絕對相信會賣出一個好價錢。
  
  看著二級修士愛不釋手的樣子,景非羽笑了一下:「可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怎麼會不滿意,只是大師這件靈器實在有些貴重了,我……」
  
  「其實我還有一個要求。」見二級修士面露猶豫,景非羽知道他這是不想佔自己便宜,只是與二級修士的傳承靈器相比,他這件靈器真的算不上什麼。
  
  「大師直接講就是,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脫,還有大師直接叫我林逸就行了。」
  
  「不是難事,我只是希望你能使用一下這件靈器,以及用過之後的感受。」其實他之所以會來同林逸說這些,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在景非羽看來時機剛好,既不會欠缺妥當也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又剛好能夠幫到這位二級修士,而他也可以知道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林逸聞言不禁一笑:「原來大師是為了這事,好說,我們到外面去,我這就在大師面前使用一下。」
  
  「我也去我也去。」小夥計聞言連忙附和,他雖然不是玉修士,但是每次玉修士召喚出圖紋獸所散發出來的美麗光芒,都讓他格外的激動。
  
  景非羽點了下頭:「找個清靜一點的地方。」
  
  小夥計一聽連忙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地方人少。」
  
  「那你還不快帶路。」林逸笑著拍了一下小夥計的肩膀,換他來催促他了。
  
  景非羽笑笑,跟著兩人出了福來客棧。



27、第 27 章

  景非羽跟著小夥計來到兩個店面之間的小巷子,小夥計停下巷子口對景非羽笑著道:「這兒清淨,大師你覺得行嗎?」
  
  景非羽想找一個清淨點的地方主要是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是看著這個只有一個出口的巷子,讓他有一種前輩子被拉進巷子幹壞事的感覺,當然被拉進去的都是別人,他有幸見到過幾次也都是低頭匆匆走過的主。
  
  「就在這吧。」景非羽點了下頭,這個地方雖然勾起了他一些前輩子的記憶,但是眼下倒也挺符合他心意的。
  
  見景非羽點頭,林逸讓小夥計讓開一些,自己也往裡面退了一步才對著景非羽點頭示意他要開始了。
  
  只見林逸雙腳微微分開一些,頓時一陣冷風吹過,林逸的腳下地面出現一個風旋,正緩慢地圍著林逸腳下盤旋,林逸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本以為以他二級的精神力,駕馭這種三級的靈器會很困難,卻沒想到會這般輕易。
  
  在林逸腳下盤旋著的風旋正愈來愈快,達到臨界點的那一瞬間,忽地一下子散了,而這時一隻站在懸崖之上對空而嘯的魔眼風狼出現在林逸的身後,因為圖紋獸的出現,林逸原本漆黑的雙眼也染上了一抹銀色,看上去很是詭異。
  
  景非羽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動容,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玉修士召喚圖紋獸,而且這只圖紋獸還是他親手雕琢而成的。
  
  站在景非羽身旁的小夥計此時已經驚訝地長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第一見到如此逼真的圖紋獸,這真的是3級靈器做到的嗎?
  
  就在兩人驚訝的時候,林逸後面的魔眼風狼開始慢慢消散,而當完全消散之後,林逸的臉上露出一絲疲色,但明亮的雙眼裡卻有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怎麼樣?」景非羽看著朝他走過來的林逸,笑著問道。
  
  「比想像中還要好,啟動的時候,我以為會遇到等級之間的芥蒂,卻沒想到完全沒有,而且與圖紋獸之間的精神接引很清晰,我覺得我若是等級剛好是三級的話,駕馭這件靈器會更容易,而且匹配度很高。」
  
  聽完林逸認真的說完使用後的感受,景非羽心底閃過一絲駭然,他不能完全肯定林逸說的這些,都是那件靈器的關係,也很有可能是林逸本身就和魔眼風狼這種圖紋獸之間就存在很高的契合度,而且低級靈器同玉修士之間的精神牽引本來就沒有高等的那麼困難,所以景非羽並不敢妄下斷言。
  
  不過,等級之間的芥蒂會沒有到讓他覺得有些意外,按理來說,這種精神芥蒂並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只要靈器與玉修士之間存在等級差距,不管差距是大事小都是存在的。
  
  所以景非羽覺得這大概就是引起皇室注意的原因,不過因為他上次寄賣的靈器都是一級的最低等,實在也不敢斷定,畢竟沒聽過那個玉修士會與一級靈器間存在芥蒂的,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只是林逸沒有感覺出來罷了。
  
  思來想去,景非羽也想不明白,只能等到下次在找一個人確定一下了,這麼想著景非羽雖然有些遺憾,但是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在沒有完全搞清楚之前,到都不能大意了。
  
  景非羽想的沒錯,林逸之所以沒有感受出來,是因為他和靈器之間存在了等級差,他自身的精神力本就構不成靈器正常消耗值,所以他沒有感受到景非羽做出來的靈器能夠節省精神力也實屬正常,而上一次因為寄賣的是一級靈器,對方沒有感受到芥蒂這個問題也是在正常不過。
  
  從小巷子回來,景非羽忽然想起來林逸方才連同那2級的靈器一同遞過來的還有冥雪兔帶,這麼想著,景非羽取出冥雪兔帶遞還給林逸:「這個還你,差一點忘記了。」
  
  林逸見狀連忙推辭:「不,不必了,這個就當做是給大師您的謝禮吧。」
  
  景非羽搖了下頭,淡笑了一下:「你那件靈器不也需要他替你溫養這嗎,我自有保存靈玉的東西,所以並不需要。」
  
  見景非羽這般,林逸也不好推脫,怕惹了景非羽不高興,也就接了過來:「這次真是感謝大師您了,以後若是有用的著的地方就說一聲,我林逸定當萬死不辭。」
  
  景非羽笑了笑:「叫我非羽就好,大師實在稱不上。」
  
  「這怎麼好意思,不行不行。」林逸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他本來就覺得今天下午已經受景非羽恩惠頗多了,如今再讓他直呼名諱,他可不敢。
  
  景非羽看他如此,也沒說什麼,只是道了一聲:「那麼隨你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嗯,大師走好。」林逸連忙對著景非羽施了一禮。
  
  景非羽走後,小夥計湊到林逸身邊笑道:「咱們老闆這次招來的精神玉雕師可真不錯,不僅人長得好,還沒有架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同別人說話這麼和氣的精神玉雕師,而且能力也非常出眾,雖然他現在只是3級精神玉雕師,不過我相信他以後一定會非常厲害,你這個臭小子今天當真是撞了大運了,能得到這樣一位精神玉雕師青睞,真是羨煞他人啊,都說禍福相依,如今看來倒真不是說假的。」
  
  「沒想到你也能說出這麼好聽的話來。」林逸看著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小夥計,雖然對方不是玉修士,但是真的幫了他很多,這麼想著林逸忽然對著因為他方才那句話而一臉怒氣望著他的小夥計笑了笑,揉了揉對方的頭髮:「謝謝你,子音。」
  
  轟地一下,喚作子音的小夥計紅了臉,一巴掌拍開在他頭上搗亂的大手,轉身嚷了一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沒事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再不理會被他一巴掌拍愣了的林逸,直接跑上樓去了。
  
  林逸看著自己被拍紅了的手背,抓了抓頭髮:「搞什麼,這傢伙。」



28、第 28 章

  經過一天的休整,第二日一早商隊就整合出發,準備前往最後一個城市————琉璃城。
  
  琉璃城作為紫羅城的附屬城市,其規模並沒有紫羅城來的大,但如果說與墨玉國真正意義上接壤的臨界城市,應該是琉璃城,只是因為其城市規模不大又沒有紫羅城來的繁榮,所以若不是經常在兩國之間奔走的人,一般的人都不會特別注意琉璃城。
  
  兩座城市之間相鄰並不是很遠,經過一上午的馬不停蹄的趕路,等商隊到達琉璃城的時候,時間依舊還有大半。
  
  司迪吩咐夥計們了簡單的休整後對著景非羽他們道:「小師傅們,今天我們就不在城裡多停留了,早些到藍心城交了貨,我也能儘早安心,等到了那邊在請幾位吃飯。」
  
  景非羽聞言對著司迪淡淡一笑:「老闆不必如此客氣。」
  
  「實不相瞞,我這在路上多耽擱一些時間,花銷就要大上一些,一去一回,我這趟商就白跑了。」司迪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闆一直都是自己跑商嗎?」景非羽看著司迪忽然問道。
  
  「不是自己怎麼辦,別人都不放心啊,本來賺的就不多,如果在不謹慎一些,那我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冰岩城開了玉石店,何必這麼折騰,你們看我這來來回回的跑,每次都好幾車的貨,但是我和你們說句實話,除去人工路費本錢還有其他的一些花銷,我其實就能賺個兩國間的差價,而墨玉國師傅們也應來瞭解,那是出產高等玉石的地方,他們要的無非就是中等和低等的玉石,這種等級的玉石,即使差價又能有多少,何況跑玉石生意的又不只我一家,只要別家將價錢壓低,我就不得不跟著降價,有的時候能只要不賠就是賺了。」這麼說著司迪嘆了口氣,顯然也是極其無奈。
  
  「老闆這些玉石都是自家坑裡出的嗎?」景非羽想了一下道。
  
  「怎麼可能,只有一部分是,其他的都是從青玉國各地進來了。」司迪笑笑,想著若都是自家坑裡出來的,他又何必在這裡哭訴這些。
  
  私家坑,主要指的是有錢的商人或者大家族向國家提交申請,得到批准後才能得到開採權,而這個使用權則是每年要向國家繳納這一整年收益的百分之10,如果有一年交不上,那麼國家就會收回開採權,並且會記入三十年不准往來的名單內。
  
  所以很多人礙於規定,哪怕有這個心也往往不會真的去實施,所以大部分的開採權還是握在皇室的手中。
  
  景非羽聽司迪這麼說著,點了點頭,看來他最初的設想,在兩國之間建立配貨中轉站,就像他前輩子的各個地方的配貨公司一般的想法有些簡單了。
  
  而且這件事情短時間並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想要做成不只要花費大量的錢財,主要的還是人力,而且是信得過的人力。
  
  景非羽這麼想著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說真的他再做生意方面真是一點天賦都沒有,前輩子他所以的心思都花在雕刻玉飾上,這輩子其實若是沒有魏三的那些話,他最初的想法也就是離開景家後,各地走走,然後找一個自己比較喜歡的地方住下來,可是現在這些似乎和他最初的想法有些偏離,不過僅僅只是一點而已,起碼他最初想要各地走走的想法還是得以實現了。
  
  景非羽沒有注意到,從他低著頭嘆出那口氣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墨梨和冷慕云就紛紛抬頭朝他看去,兩人的眼底皆是閃過一抹異色。
  
  景非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一直前進的馬車已經停下,而他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外衣,景非羽看著身上的衣服愣了愣,然後起身掀開車簾,看著正在忙碌架起火堆的夥計們,景非羽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見他下來,坐在一旁時不時挑著火堆的墨梨偏頭看著他道:「醒了?」
  
  「嗯,怎麼沒叫醒我?」景非羽將手裡的衣服遞到墨梨面前:「謝謝。」
  
  墨梨接過衣服:「只有你睡飽了,晚上才能替我守夜。」
  
  聽著墨梨那自然的語氣,景非羽忍不住嘴角一抽,他就知道這人不會那麼好心,抬頭掃了眼四周,景非羽狐疑地問:「怎麼就你自己,慕云和老闆呢?」
  
  墨梨有著火光照應的臉上莫名一黑,用力地捅了一下火堆:「你有功夫想他人,不如想想怎麼找著你口中的那個小偷吧。」
  
  景非羽看著忽然臉色發黑的墨梨愣了愣,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正想著,林逸拿著剛剛烤好的乾糧走了過來:「大師,給你剛好烤好的,想著你還沒吃就給你送過來了。」
  
  景非羽聞言連忙推辭:「不,不用,你先吃吧。」
  
  「那邊還有很多呢,我在烤就是了。」說著林逸朝著身後不遠處指了指,景非羽抬頭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直跟在林逸身邊的小夥計正捧著饅頭朝他揮手。
  
  景非羽這才笑笑,接了過來:「謝謝,麻煩你還特意送了過來。」
  
  「怎麼會,大師幫了我大忙,我還不知道如何感謝呢。」林逸笑著抓了抓頭:「那大師你吃吧,我回去了。」
  
  「嗯。」景非羽拿著兩個烤好的饅頭點了點頭。
  
  林逸走後,景非羽轉頭看了一眼黑著臉喝水的墨梨,將手裡的一個饅頭遞了過去:「給,吃吧。」
  
  這人今天晚上到難得沒對著他喊餓!
  
  墨梨掃了景非羽手裡的饅頭一眼,哼了一聲,沒有接過來。
  
  景非羽以為他嫌棄饅頭上面的糊面,低頭將烤饅頭上的硬皮揭掉後再次遞到墨梨面前:「吃吧,不硬了。」
  
  墨梨見他這般,原本黑著的臉柔和了許多,接了過來咬了一口,隨後忍不住皺眉,但卻沒有吐出來,胡亂的咀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剛才那人說你幫了他大忙,你幫他什麼了?」
  
  「只是一個舉手之勞而已。」景非羽低頭咬了一口饅頭,顯然並不想將和林逸交換靈器那件事情說給墨梨聽。
  墨梨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低頭將剩下的饅頭塞進了嘴裡。



29、第 29 章

  當商隊到達藍心城後,司迪將來之前答應三人的酬勞支付後笑著道:「這次有勞三位了。」
  
  「老闆您客氣了。」景非羽淡淡一笑。
  
  「那我們就此別過,以後若是需要我的地方還請幾位不要客氣。」說完司迪對著三人拱了拱手,轉身朝著正忙著卸貨的商隊走去。
  
  司迪走後,冷慕云轉頭看了景非羽一眼,然後輕點了下頭:「再會。」
  
  說完不等景非羽有何反應,轉身大步離去。
  
  墨梨冷哼一聲:「我們也走吧。」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跟了上去。
  
  「已經到了這裡,今後的打算你決定好了嗎?」走在前面的墨梨忽然開口問道。
  
  一直打量著街道兩旁的景非羽聞言轉過頭看了墨梨一眼:「我想找家鋪子去做他們的賓上長老。」
  
  一方面可以拿到每月的供奉,一方面他也可以借此瞭解一下墨玉國在靈器上與青玉國的不同之處,從而為他的雛形計劃決定出下一步要怎麼發展。
  
  墨梨輕點了下頭,剛要說些什麼,就見他忽然停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二哥會這麼快接到他回來的消息。
  
  景非羽見他忽然停下,下意識地問道:「怎麼了?」
  
  墨梨一把拉住他,轉身走進另一側的小巷子內,快步地朝著另一出口走去,然而卻在出口的另一處見到一群黑衣人,好似早就知道他們會經過此處出來一般,墨梨拉著景非羽不得不停下來,就聽為首的黑衣人道:「三殿下,我們沒有惡意,二殿下知道您回來,特意讓我等在此恭候,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跟我們回去吧。」
  
  殿下?景非羽聽那黑衣人用不卑不亢的聲音叫著墨梨,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在眼底閃過,而這時一直拉著他的墨梨也鬆開了手:「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他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我現在還不想見他。」
  
  「三殿下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二殿下說今天務必要在第一時間見到您。」
  
  墨梨聞言蹙了下眉頭,轉身將一個玉牌塞到景非羽手中,低聲道:「城南西側找一個叫李冠的人,他會帶你到我在這裡的住處,去那裡等我。」
  
  景非羽接過玉牌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很快就能回來,不用擔心。」說完墨梨朝著那人走去,他倒是要看看二哥這麼急著見他是為了何事?
  
  見墨梨過去後,那為首的黑衣人抬頭朝著愣在那裡的景非羽看了一眼,然後抬手朝著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轉身跟上墨梨。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儘管知道墨梨身份一定不一般,卻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墨玉國的王子殿下,這麼一個人怎麼會跑到青玉國去,而且還獨自一人,難道和那人口中的二殿下有關?
  
  景非羽搖了搖頭,覺得他想的太多了,那人是什麼身份又和什麼人有過劫和他又有什麼關係,他之所以會跟在他身邊,無非就是不想做實了那個小偷的事情。
  
  這麼想著,景非羽轉身朝著巷子口走去,反正眼下時間還早,墨梨又不在,他不用急著去城南西側找人。
  
  出了巷子,景非羽尋了一條熱鬧的街市走了進去,與青玉國的玉石市場不同,雖然攤位上擺放的都是價位不同的毛料,但是另一側卻擺著精緻打造出來的玉飾,種類繁多樣式也很是漂亮,很多人在挑選毛料的同時也或多或少看上一兩眼,若是有中意的也會買回去佩戴,景非羽發現像這樣搭配販賣的攤位有很多,而且有的攤位直接就是用來賣珮飾的。
  
  景非羽將目光從這些攤位上移開落到在街市上走動的行人身上,發現這種在青玉國很不受國人喜愛的普通玉飾,在墨玉國人的身上卻是隨處可見。
  
  「公子買一個吧,都是呈祥鋪子裡出來的新貨。」就在景非羽出神的時候,一個小販的聲音傳了過來,下意識地轉過頭朝著小販看去,才發現原來他不知不覺停在了人家攤位前。
  
  轉過身掃了一眼正熱情對他笑著小販,低頭揀起一件攤位上的玉飾道:「你方才說的呈祥鋪子出來的是什麼意思?」
  
  小販聞言愣了愣,隨即笑道:「公子您是初來墨玉國吧?」
  
  「你怎麼會知道?」景非羽手指輕撫著手中的玉飾,這只是一件樣式普通的玉珮而已,不過從雕刻的功底來看,到也算是細緻。
  
  「如果公子不是初來墨玉國,怎麼會沒聽說過呈祥玉石鋪子做出來的玉飾呢,我們藍心城這家呈祥鋪子已經是墨玉國內開的第十八家分店了。」小販這麼說著,臉上閃過一抹激動的神情。
  
  景非羽將手裡的玉飾放下,微微有些驚訝地看著小販:「這呈祥鋪子裡做出來的東西就這麼好嗎?」
  
  「那是當然,誰不知道呈祥鋪子的玉飾都是白大師親手設計出來的,別的鋪子就是想要求也是求不來的。」
  
  「白大師?」
  
  「看來您果然不是墨玉國人,居然連唯一一個被皇室認可的非精神玉雕師的白大師,白草棠都不知道,他雖然不是精神玉雕師,卻有著一手連精神玉雕師都驚嘆不如的雕刻技藝,所以很多人都覺得白大師若是精神玉雕師的話一定會是最厲害的,只可惜他不是。」小販說著好似很是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道:「和您說了這麼多,公子買一件吧,您手中的這件就很不錯,是出入保平安的,向您這樣出門在外就需要這麼一件佩在身上。」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到也沒說什麼,只是道了一聲:「多少錢?」
  
  「不貴,150枚白水晶。」小販一聽景非羽問價連忙笑著道。
  
  景非羽愣了愣,聞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珮,倒是沒想到這麼一件普通的玉飾會買這麼貴。
  
  似乎看出景非羽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小販連忙道:「公子已經很便宜了,您若是直接去呈祥鋪子裡去買,一模一樣的價錢也至少要翻兩倍的。」
  
  「你這個不就是出自呈祥鋪子嗎?」景非羽忍不住抬頭道。
  
  小販一愣,隨即笑容不自然地道:「公子您還真會拆我的台,我要是不這麼說,你想我這攤子上的玉飾能賣出去嗎?」



30、第 30 章

  景非羽笑笑:「便宜點吧,便宜點我就買。」
  
  「行,都和公子您聊了這麼多,100白水晶,不能再少了,公子您多少也得讓我賺點不是。」小販可憐兮兮地對著景非羽笑笑。
  
  景非羽點了點頭,也沒有在同他說什麼,取出100枚白水晶遞給小販後,將那件玉珮收了起來。
  
  小販笑著接過道:「公子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常來哈!」
  
  景非羽淡淡一笑:「我要再來問你,可不一定還會買東西了。」
  
  「別啊,您多少給我捧個場不是。」
  
  景非羽笑著搖了搖頭,朝著小販揮了揮手,抬步離開了小販的攤位朝前面走去。
  
  不知不覺就逛到了街市的另一頭,轉身之際就看到了呈祥玉石鋪子,不禁一愣,倒沒想到不知不覺就碰上了,本來還想著等到他安定下來在找小販口中的呈祥鋪子看看,卻沒料到居然會這麼巧地在此見到。
  
  景非羽抬步朝著呈祥玉石鋪子走去,進入店中,看著只有三兩個人冷冷清清的場面,景非羽愣了愣,沒想到小販口中那麼好的地方,居然會只有這麼兩個人上前詢問,難道真的是價錢太貴不成?」
  
  景非羽狐疑地走上前,看著櫃檯上擺放著各種玉飾,每一件都裝在精緻的錦盒內,上面掛著的價簽確實比外面小販賣的貴了不兩倍。
  
  「買嗎?」一個冷淡帶著幾分不屑的聲音忽然傳來,引得景非羽下意識地朝著裡面的店員看去,就見那裝扮妖豔的女子正一臉不耐地看著他,似乎對於他這種只是一味打量而不買東西的客人很是看不上眼。
  
  見景非羽對著自己發呆,女店員臉上諷刺地笑容更大,顯然將景非羽當成了被她美色所惑的傻小子:「不買東西就走,別再這裡耽誤其他客人。」
  
  景非羽聞言轉身看了眼四周,哪裡還有其他人,就連方才他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三人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轉過頭看著女店員問:「這裡玉飾都是白大師親手設計的嗎?」
  
  「哼,哪裡來的沒見過市面的窮小子。」從旁邊傳來一個同樣帶著不屑的聲音,讓景非羽忍不住皺了下眉,也難怪小販口中那麼好的鋪子裡會沒有客人,這樣勢利的鋪子真讓他懷疑那個肯將設計賣到這裡的白大師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人。
  
  景非羽淡淡地掃了兩個女店員一眼:「我想看看你們店裡的三級靈器。」
  
  兩個女店員聞言愣了愣,隨即撲哧一聲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小子,你是哪裡跑出來的,不會是那姐姐們尋樂來了吧,趕緊哪裡來的回哪去吧,我的鋪子可不是你能來玩的地方。」
  
  景非羽始終沒有將目光從兩個女店員的臉上移開,那樣的目光讓被看著的兩個女店員都愣了愣,剛要去質問景非羽為什麼這麼看著她們的時候,景非羽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出了呈祥鋪子。
  
  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小販口中開了18家的分店是不是就是這家。
  
  從呈祥鋪子出來,景非羽又陸續地逛了幾家玉石鋪子,不管這幾家玉石鋪子與呈祥鋪子相比是大是小,但是沒有一家像呈祥鋪子那般勢利,店員接待客人的態度也都是很友好。
  
  在逛到這條街最後一家鋪子的時候,景非羽在門上看到了招聘賓上長老的牌子,走進去對著裡面的店員問:「請問這裡是不是正在招聘賓上長老?」
  
  正在招待客人的店員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問他這事的居然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少年,但卻完全沒有因為景非羽的年紀而表現出任何的請示,對著景非羽笑了一下道:「這件事不規我管,你到那邊問問大堂長老吧。」
  
  「好,謝謝。」景非羽回了他一個微笑後,轉身朝著坐在那裡正喝著茶的老者走去:「請問這裡是不是正在招賓上長老,不知道條件是什麼?」
  
  老者聞言轉過頭看著景非羽,也是不禁一愣,隨即道:「是你應聘?」
  
  「是的,不知道條件是什麼?」景非羽沒有猶豫地點了下頭。
  
  老者放下手裡的茶杯上下打量了景非羽一翻道:「我們祥瑞只招精神玉雕師為賓上長老,等級不得低於三級,而且雕刻技藝不能太過粗糙,如果你行就可以留下,待遇按照精神玉雕師的等級來定。」
  
  景非羽聞言點了點頭:「可以。」說完取出三級精神玉雕師徽章遞到老者面前:「這是我的等級徽章請過目。」
  
  老者見他手裡的等級徽章頓時愣了愣,他本來這個小子又是那個富家公子跑來他這裡逗人玩的,沒想到景非羽會當真取出一枚精神玉雕師的等級徽章,當下就接了過來細細看著。
  
  無論是精神玉雕師的等級徽章,還是玉修士的等級徽章都是玉石大陸三大國度共同商定出來的,所以等級徽章是和錢幣一樣通用的。
  
  老者看著上面的花紋和花紋中的名字,確實不是假造的,於是將徽章還給景非羽後問道:「你叫非羽?」
  
  「是。」景非羽將徽章收好後道。
  
  「既然這樣你同我過來吧。」老者的態度並沒有因為確定了景非羽的身份後而有多恭敬,始終如一的態度,在景非羽的心中留下了一絲好感。
  
  跟著老者來到後面,老者給了他一塊已經切好了的普通玉石:「雖然你的等級在條件之內,但是如果你的雕刻功底不過關的話,我們祥瑞也是同樣不會請你做賓上長老的,你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做出一件玉飾,樣式的圖案你可以自己決定,明天早上帶過來可以嗎?」
  
  景非羽接過老者手中的玉石點了下頭:「當然可以。」
  
  對於景非羽完全沒有猶豫就接過玉石的舉動,老者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暗地想著這一次來的人還算有點樣子,希望別只是空有樣子。



31、第 31 章

  從祥瑞玉石鋪子出來後,景非羽看了眼天色,見天色不早,想著墨梨應該已經差不多可能回來了,而他晚上也要做出一件玉飾出來,便沒有在耽擱,抬步朝城南走去。
  
  由於對藍心城不熟,而墨梨走的時候也只是告訴他去城南西側找一個叫李冠的人,景非羽自然是尋找了一翻之後,終於在一家叫做沁心館地方打聽到了李冠。
  
  景非羽看著一個胸前吊著手臂走出來的高挑青年,目光在他受傷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閃過一絲驚訝。
  
  「你是誰,找我什麼事?」青年一身黑色的衣服襯著他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更顯冰冷。
  
  「我叫非羽,是墨梨讓我來找你,他說你見了這個就會知道。」景非羽說著將墨梨之前給他的玉牌拿了出來,遞到青年面前。
  
  青年接過看了一眼,然後冷淡地打量了一翻景非羽後,抬步道:「走吧,我帶你過去。」
  
  景非羽愣了愣,隨即應了一聲跟了上去,他本以為這人多少會問他一些什麼,卻沒想到這人直接收了玉牌後看了那麼一眼什麼都沒問,就帶他過去了,難道就不怕他是壞人嗎?
  
  其實景非羽不知道,直接能從墨梨手裡拿到玉牌的人他還是第一人,而身為墨梨貼身影衛的李冠自然能看出來那玉牌的真假。
  
  跟著李冠一路無話地來到一座小院前,李冠用玉牌在門上的凹槽處輕輕一劃,就聽咔的一聲,緊閉的大門被打開。李冠將玉牌還給景非羽:「進去吧。」
  
  景非羽接過玉牌後道了一聲:「謝謝。」
  
  李冠沒說什麼,只是目光冷淡地看著景非羽走了進去,然後將目光朝著不遠處的陰影處掃去:「他是什麼人,殿下居然會將你留下?」
  
  隨著他的話音的落下,就見陰影處走出來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男子出來後先是對李冠施了一禮後恭敬地道:「殿下只說讓我保護他,至於其他我不知道。」
  
  李冠眯了眯眼睛:「我知道了,殿下若是回來了記得通知我。」
  
  「是,大人。」
  
  李冠沒有在同他多說什麼,直接抬步朝著來時方向走去。
  
  已經走進院內的景非羽自然不知道外面剛剛發生過的這一段小小插曲,他此時正被眼前開滿鮮花的小院深深吸引,他倒沒想到這樣一個外表看著格外莊重的小院內居然會有這麼一個繁花盛開的地方,不過總覺得和那個處處彆扭的傢伙很是不搭,搖了搖頭,景非羽推開門,走了進去。
  
  景非羽看著屋內簡簡單單的擺設不禁淡淡一笑,而就在他打量這些的時候,安靜的小院內再次傳來推門的聲音,可正在打量屋子的景非羽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當墨梨推開門看著站在玄關處面帶微笑的景非羽,不禁一愣:「你在笑什麼?」
  
  聽到他聲音的景非羽下意識地回過神來,轉頭看著墨梨:「你回來了,沒事吧?」
  
  墨梨搖了搖頭,脫了鞋走了進去:「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道:「剛在街市上逛了一下,你吃過飯了嗎?」
  
  「沒有。」墨梨看了他一眼,轉身到了杯水。
  
  「哦,那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做。」這人不是去自己哥哥家了嗎,就算關係再不好,吃頓飯總是可以的吧,何況都這麼晚了。
  
  不理會景非羽剛才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狐疑,墨梨目送著他走進廚房,他本來以為他在知道他身份之後,態度多少會有些改變,但是卻沒想到他會這般,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他的身份一樣。
  
  這讓墨梨的心理隱隱地有一絲不滿的同時又覺得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這人雖然看起來挺逆來順受的,但其實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覺得與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就可以做到完全的不參與,這樣的人……
  
  墨梨嘆了口氣,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廚房正在忙碌的身影,其實當初見他的時候,只想著這個人可能又是他大哥或者二哥派來接近他的人,可是後來想想,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又是以偷竊出場的人,怎麼可能得到他的好感,怎麼可能從他身上獲得到什麼信息,他大哥和二哥也不可能那麼蠢,只是說出去的話,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收回來,而且每次看到他淡漠的臉上露出笑容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這麼一個溫潤的人在身邊似乎也不錯,所以越發地不想放開,可是就讓他這麼留在身邊,以他如今的地位除了能在暗中保護外,還能做些什麼?
  
  嘆了口氣,墨梨起身走進了廚房,見他進來,景非羽轉頭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是著急了,連忙道:「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你不是說要找個鋪子當賓上長老嗎,如果沒有找到合適的,我可以幫你。」本來想著他同他一起去金絲學院,他可以近處保護,但是卻沒想到這並非是他意願,既然他有自己的意願他也想著要把他放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畢竟他二哥已經注意到有這麼一個人在他身邊,即使現在沒有作為也不代表今後就會相安無事。
  
  如果他不在意自然不會理會這些事情,但是既然心境不同以往,那他也確實要考慮一些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墨梨想了些什麼,又決定了什麼,聽他這麼問,本來想著一會吃飯的時候把今天的事情和他說一說,但是既然墨梨現在問了,他也就正好說了:「本來想著一會在和你說的,今天我剛好找到一家,覺得還不錯,如果明天我做的玉飾能夠達到他們的要求就能夠被錄用了,所以你不用幫我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已經找到了?」墨梨沒有想到景非羽會這麼快找到,微微一愣:「在哪,哪家鋪子?」



32、第 32 章

  「城西那邊的祥瑞玉石鋪子,我覺得還不錯的樣子。」景非羽邊說邊將鍋裡的菜盛了出來。
  
  祥瑞玉石鋪子?墨梨微微蹙了下眉,並不是他熟悉的那幾家,看來明天要派人私下查查了,沒事自然好,若是有事他也能夠提前阻止他。
  
  跟著景非羽來到餐桌,看著桌上的兩菜一湯,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吃景非羽做的飯菜,但是每次聞到,不管他是不是真餓,都能勾起他的食慾。
  
  「菜不多,只能簡單地做一些,吃吧。」景非羽說完將那張之前從墨梨那要來的水晶卡推到墨梨面前。
  
  墨梨見他如此不禁一愣,隨即蹙起眉看著他,好像在問他是什麼意思。
  
  景非羽淡淡一笑:「這個還你,我馬上就要工作了,以後飯錢我出,家務什麼的我也會做,就當是支付你這裡的房租,因為我現在身上沒多少白水晶,所以只能暫時這樣。」
  
  墨梨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水晶卡:「你現在不是還沒工作嗎,等真的拿到收入再說,吃飯吧。」
  
  景非羽見墨梨說完這句話就自顧地端起碗吃起飯來的舉動,顯然是不想和他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麼,只好將水晶卡重新收起來道:「那等我拿到收入就還你。」
  
  雖然知道以墨梨的身份,不可能缺錢,但是他不想欠他什麼。
  
  吃完飯,景非羽收好餐桌後問:「那個我的房間是哪個?」
  
  墨梨指著樓上的緊挨著他房間的另一間道:「你住這裡,旁邊是我的房間,哪間是我的體能訓練室,還有一間你可以拿去當工作室。」
  
  景非羽沒想到墨梨會給他一間房當工作室,不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就見墨梨等著他道:「怎麼了,太高興了,沒想到我這麼好是吧?」
  
  看到墨梨臉上的笑容,景非羽眉角處不著痕跡地抖了抖,自動忽略了他的話,直接道:「謝謝,那我先上去看看,你也早點休息。」
  
  墨梨看著景非羽上樓的背影,嘟了嘟嘴,他這是感動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景非羽推開方才墨梨指給他當工作室的房間,裡面雖然不大,但是完全夠他用的了,而且裡面擺放的桌椅完全可以當他的工作台,也就是說,並不需要他特意地去準備些什麼,就可以用。
  
  這麼想著景非羽到沒在耽誤時間,關上門,將從祥瑞玉石鋪子帶回來的玉石從靈泉空間裡取了出來,因為祥瑞玉石鋪子裡的老者讓他做的是普通玉飾而非靈器,所以景非羽並沒有將玉石浸泡到靈泉水內,只是單純的放到了空間內,但是就算如此,取出來的玉石也沾了不少靈力,不過礙於在靈泉空間存放的時間不是很長,而且又是切好了的玉石,所以景非羽並不擔心沾上的那些靈力,因為經過一晚上的消散,明天早上就又會變成一塊普通的玉石了。
  
  只是景非羽還是覺得以後既然要接觸普通玉飾,他最好還是有一枚普通的空間戒指才好,一方面可以很好地隱藏靈泉空間的存在也方便他存儲一些雜物,只是空間戒指這種東西,就算普通的也是很貴的,以景非羽現在的財力也就只是單純的想一想罷了。
  
  從靈泉空間內將工具一件一件取出來,景非羽拿起桌玉石比劃了一翻,最後小心地將花紋最好的那一部分切了下來。
  
  這塊玉石的顏色不深,也不透明,玉質也是較為粗糙,這樣的豆種翡翠在玉石大陸哪怕是帶有靈力的靈玉也是在低等行列之中,所以普通的豆種可想而知他的價值。
  
  景非羽方才切下來的那一塊,想了一想,最後還是決定做一個手鐲,雖然他有意做一套玉飾,但無奈,他手上的材料太過單一,而且時間也不允許。
  
  景非羽坐到椅子上,開始了他今天晚上的工作。
  
  當最後的打磨工序完成以後,東邊的天際已經翻白,因為飲用了靈泉水,所以工作一整夜的景非羽並沒有感覺到很累。
  
  景非羽起身將桌上的玉屑清理了乾淨,才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對手鐲,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做上一對,但是後來見剩下的玉石還有大半,不想浪費才做成了一對。
  
  儘管已經細細打磨,但是因為玉質的關係,看起來依舊不是很光滑,這也是豆種翡翠的特點。
  
  每一個手鐲上,景非羽都雕出了一朵牡丹花,兩邊則有綠葉相稱,讓原本單一的花紋更顯得生動。
  
  將兩個手鐲收好,景非羽走了出去,因為時間還早,景非羽進了廚房,做了一些簡單的早飯放在桌上,給還沒有起來的墨梨留了一張字條後,才動身去祥瑞玉石鋪子。
  
  景非羽去的時候,老者已經在那裡,不知是有意等他還是本身就來的很早。見到他進來,老者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只是站起來道:「東西做好了?」
  
  「是的。」景非羽說著將揣在袖兜裡的兩個錦盒拿了出來遞到老者面前:「請過目。」
  
  老者接過,打開,當看到是一對手鐲時,臉上難掩地閃過一絲失望,但是當看到手鐲上那一朵襯在綠葉中的牡丹花時,愣了愣,隨後轉看著景非羽道:「這真是你做出來的?」
  
  景非羽微微一怔:「是,有什麼不妥嗎?」
  
  「不,沒有。」老者搖了搖頭,手鐲他不是沒有見過,相反這種玉飾很普通,而且在手鐲上雕花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他曾經在墨玉國有名的玉飾師白草棠的設計中見到過。雖然市面上模仿白大師設計的人很多,但這一款卻很少有人能模仿出來,因為他要求的雕刻技藝實在太高,只因難度大,稍有差池,很有可能就將手鐲本身也破壞了。
  
  所以老者才會懷疑這個手鐲是否真的出自景非羽的手,在他看來以景非羽這個年紀能完成這樣的雕花手鐲實在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33、第 33 章
  
  如果景非羽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就算在雕刻上有點天賦,想必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完成一對雕花手鐲,但是別忘了,景非羽加上這輩子,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而且上一世他雖然只活了短短二十幾年的時間,但畢竟他的生活中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雕刻技藝上,所以這兩朵小小的牡丹花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看著老者眼中閃過的一絲狐疑,景非羽面色平靜故作不知,他知道以他的年紀做出這樣的玉飾來畢竟會引起老者的關注,但是這也是他要的。
  
  如果單以一對普通的玉飾來說,老者未必會看的上他,這就好比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雖然文憑很是漂亮,可是人家選你也行,不選你也很正常,為什麼,自然是擁有漂亮文憑的人大有人在,人家多你不多少你也不少,除非你在文憑以外還有其他添彩的地方,讓人家覺得你行,選擇你是能夠創造效益的。
  
  所以景非羽才會漏出這樣一手為的就是引起老者的注意,繼而被留下。
  
  而他的目的顯然已經達到,成功地引起了老者的注意,不管這份注意中是否包含了一部分猜疑,起碼有了效果不是。
  
  「可以了,這一對手鐲就作為你在祥瑞的第一件作品出售,我們會在出售的時候註上你的名字,你有意見嗎?」老者小心地將這一對雕花手鐲放回到錦盒內,然後抬頭看著景非羽,眼前這個少年無論說的是真是假,他都決定將他留下來,畢竟單以他這般年輕就取得三級精神玉雕師等級徽章來看,他未來的發展潛力還有很大。
  
  景非羽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因為老者的話而表現出過分的欣喜,好似本來就知道結果會這般似的,老者見他如此對他的印象也更深了一分。
  
  「我沒意見,只是名字能否換一個,就以翡翠的翡字標註吧。」雖然已經離開青玉國,但是景非羽也不想因此而惹來什麼麻煩。
  
  「可以,至於待遇方面,因為你是三級精神玉雕師,所以每月本店會支付你2500枚白水晶當做賓上長老的酬勞,日後你若是晉陞了等級,本店還會按照你提升的等級重新支付酬勞,額外你做的每一件玉飾都按照出售價的百分之40給你,靈器則按照百分之60給你,如果你還有其他條件可以提出來。」
  
  「我除了做這些之外,還需要做什麼?」
  
  「本店並不要求賓上長老特別做什麼,但是如果你能夠幫著本店修補一些靈器或者鑑別一些靈器的話,我們也會額外給你酬勞的,都不會讓你白做。而且本店的玉石無論普通還是帶有靈力的靈玉你都可以優先選擇,價格也會按最低價算給你,你為本店打造的玉飾和靈器,玉石和靈玉都由本店提供。」
  
  景非羽點點頭:「我明白了,如此便要勞煩您日後多家照顧了。」
  
  「若說勞煩還是本店日後要勞煩你了,跟我來吧。」老者說完帶著景非羽朝著樓上走去。直到將他帶到一間房門前,老者才停下道:「這裡以後就作為你的工作室,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提出來。」
  
  景非羽走進去看著房間內的擺設,一切的擺設都是按照精神玉雕師的需求來的,從目前來看,他看不錯來還缺什麼,於是只是道:「我希望工作的時候不要有人來打擾我。」
  
  「這個你可以放心,他們都知道規矩,不會特意來叨擾你。」
  
  「那就沒什麼了。」景非羽淡淡一笑。
  
  老者聞言點了點頭:「你以後你可以我喚柳老,在這裡當賓上長老不必太過拘謹。」
  
  景非羽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從他第一次見就一臉嚴肅的老人,如今能對他說出這句話,顯然也是對他有了幾分認可的。
  
  他雖然不知道老者的身份是什麼,但只從他身上隱隱流露出來的氣息來看,老者也並非普通人,很有可能和他一樣都是精神玉雕師,只是具體是什麼等級的精神玉雕師,景非羽看不錯來,但無疑是在他等級之上的。
  
  「一會店裡會有一批玉石送過來,你若是有興趣可以選上一些,如果沒興趣你也可以修補和鑑別一下靈器,這些你自行安排吧,若是修補和鑑別靈器別忘記載那邊的冊子上,也好日後給你結算酬勞。」
  
  「好的,只是我手上還有一些玉石並不是很需要,所以我就修補一些靈器吧。」
  
  「嗯,我一會讓人把需要修補的靈器給你送上來,有什麼事可以到下面找我。」老者交代完這些後,便自顧地走下樓去。
  
  景非羽在老者走後,轉身走到牆角處看著堆在那裡的玉石,他知道這些玉石都是鋪子給他特別準備出來的,他用這些玉石做出來的每一件玉飾販賣權都在鋪子手裡,不過儘管如此,但是祥瑞鋪子給他的待遇已經很是不錯了,按照他的三級精神玉雕師的等級來說,做賓上長老的待遇其實並不是很高,可是老者居然給他這樣的待遇,多少也有點籠絡他的意思,雖然那個老人在說這些的時候並沒有一點巴結他的意思,但是景非羽並非真的是不知世事的少年,別人對他的好,他即使不說也會在心裡,不管老者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但是據目前來看並沒有威脅到他自身的利益,所以景非羽會在心裡記著老者給他的這一分好。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景非羽走過去把門打開,見到對方的時候,兩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居然是昨天他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店員。
  
  那人顯然也認出他來了,笑著道:「沒想到你真的留下了。」
  
  隨後一想他這樣對一個精神玉雕師說話顯然是不敬的,連忙抬頭看了眼景非羽的臉色,見其並沒有什麼不滿的神情,於是連忙道:「對不起,見到您我有些意外,您別見怪,這是柳長老讓我給您送上來的。」



34、第 34 章

  景非羽笑笑,知道對方將他當成了那些眼高於頂的傲慢精神玉雕師,不過誰讓大部分精神玉雕師都這樣呢:「沒事,我叫非羽,你以後可以直接喚我名字,不必拘謹。」
  
  「我叫思元,我還是稱您非羽師傅吧,直呼名諱實在是……」思元將手裡的托盤放到桌上,不自然地笑笑,儘管景非羽這麼說,但是直呼一個精神玉雕師名諱這種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
  
  景非羽見他這般,也只是淡淡一笑:「隨你吧,你舒服就好。」
  
  思元點了點頭,小心地看了一眼景非羽,似乎覺得這人和一般的精神玉雕師有些不同,不過他也只是感覺,畢竟對景非羽的印象也僅僅來自這兩次而已。
  
  「那沒事我就先出去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您可以和我說,當然我說的是小事,大事的話您還是直接找柳長老的好。」
  
  「謝謝你,我知道了。」景非羽對思元淡淡一笑,不管思元這些話是不是場面話,但是人家既然說了,他說句謝謝也沒什麼。
  
  「那您忙吧,我先下去了。」思元說完,就逕自走了出去,還好心地幫他帶上了門。
  
  景非羽看著放在桌上的托盤,將上面蓋的紅布掀開,就見六件靈器一次擺在托盤上。
  
  所謂修補靈器,就是將靈器內消散的靈力補回去,給靈器補充靈力,是要消散精神玉雕師精神力的,因為在補充靈力的時候,必須要掌控其精準度。
  
  給靈器補充靈力這種事情對於擁有靈泉水的景非羽來說,無疑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只是景非羽卻並沒有打算動用靈泉水,而是走到櫃子前打開櫃門,上面擺了數個帶著標籤的瓷瓶。景非羽取出一個標籤為染靈草液的瓶子後,回到桌前。
  
  一般送來修補的靈器無疑都是等級較高的靈器,低等級的靈器在靈力消散後,普通的玉修士也都會再尋另一件,很少會花錢修補,因為用來修補靈器用的染靈草液的價值,往往比一件低等靈器還要貴上許多。
  
  染靈草在玉石大陸上雖然是較為常見的一種植被,而它本身並不帶有靈力,但是這種草經過提純之後,卻很神奇地擁有了靈力,大概因為如此,它的價值才會這麼高。
  
  所以很多玉修士在靈器修補上都選擇忽視,畢竟有錢不如另尋一件新的,何必去費神的尋找精神玉雕師修補呢。
  
  所以能夠送到這裡修補的靈器,即使不是高等級的靈器,也必定有著其他過人的地方。
  
  景非羽將染靈草液倒入一旁的玉石杯裡,隨後又從托盤中取出一件靈器,又用感知力探查了一翻,才將其連同分散出來的一絲精神力一同丟入玉石杯中。
  
  給靈器修補靈力這種事情,景非羽還是第一次做,以往因為有靈泉水的存在,他並不需要費神去理會靈器是否會消散靈力,因為靈泉水會很好地保存靈器內的靈力,而且也能自動地補充其內的靈力。
  
  所以這一次做起來,景非羽也是小心翼翼,那分散出的一絲精神力也是緊緊地纏繞在杯內的靈器上。
  
  染靈草液畢竟不如靈泉水的效用,一個時辰之久,也僅僅補足了三分之一而已。
  
  如果景非羽當真是三級精神玉雕師的話,恐怕他早就會以精神力枯竭而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即使如此,景非羽也依舊是停了下來。
  
  將玉石杯內的靈器取出來,經過一個時辰的修補,此時的靈器已經不像方才那般死氣沉沉。小心地將靈器重新放回托盤內,蓋好紅布,放進工作台下面帶鎖的櫃子中,鎖好後,景非羽起身走出了工作室。
  
  看到景非羽下來,柳長老抬頭看了他一眼:「要回去了嗎?」
  
  「是的,東西我已經放好,明日我再來繼續。」
  
  「修補靈器的事情本就急不得,你回去休息吧。」柳長老說完對著景非羽揮了下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才轉身出了祥瑞玉石鋪子,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場,昨天晚上做飯的時候,就注意到家裡的菜並不是很多,所以才打算今天工作完去市場買上一些儲備,畢竟以後他若是忙起來很可能就沒有買菜的時間了。
  
  其實這個世界上的蔬菜瓜果同他前輩子的世界裡的,除去一些特別的東西外,其他的還是很相像的。
  
  提著買好的蔬菜回到家後,打開玄關的門就看到坐在竹椅上的墨梨,不禁有些意外:「你今天沒出去嗎?」
  
  墨梨看了眼他手中拎著東西,微蹙了下眉:「以後這些事情你不需要做,家裡缺什麼,自然會有人補全,你若是不滿意他們製備的,你可以列出單子,我讓他們按照你的意思買。」
  
  說著墨梨起身接過景非羽手裡的東西。
  
  景非羽笑笑:「也好,以後我若是忙起來未必有時間在買這些東西。」
  
  墨梨愣了一下,隨即道:「你找到工作了?」
  
  「是啊,就是昨天和你說的祥瑞玉石鋪子,我現在已經是他們那的賓上長老了。」景非羽邊說邊朝樓上走去,在快進入房間的時候,轉頭看著站在樓下的墨梨道:「你等一下,我換件衣服就下來做飯。」
  
  墨梨點了下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景非羽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從外面進來的墨梨,微微一愣,但卻沒問什麼。
  
  墨梨看了他一眼:「明天開始我要去金絲學院,所以午飯你要給我準備出來。」
  
  聽墨梨忽然這麼說,剛走到長廚房門口的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道:「你要帶飯?」
  
  「是啊,難不成因為我要去上學你就不給我做了吧?」墨梨一副你要是敢這麼做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表情,讓景非羽忍不住黑線,為什麼他會有一種瞬間化身成老媽子的感覺。
  
  想了想,景非羽才道:「那我早上給你裝好,你帶到學校中午找地方熱一下行嗎?」
  
  「嗯。」墨梨點了下頭,到沒在強求什麼,其實以他的身份,中午飯的問題自然不需要他操心,也自然會有人樂意給他準備,只是那些人哪有景非羽親手給他準備的符合他心意。
  
  在意的人做什麼都是好的,不在意的人就算做的再好,也都是白費。



35、第 35 章

  見墨梨點頭,景非羽笑了一下,抬步進了廚房,他本來想著墨梨若是不同意的話,他要如何說服他,畢竟白天他要到祥瑞玉石鋪子去,中午確實不能給他做飯。
  
  但是他答應早上給他裝好的話,那他覺得倒沒什麼,反正早上他也是要做來吃的,只是多做一些東西出來對於景非羽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晚上的時候,景非羽依舊做了兩菜一湯,只是當吃飯之後,景非羽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春捲,金燦燦的一盤春捲讓剛剛吃飽飯打算下桌的墨梨止住了腳步,有些好奇有些驚訝地看著景非羽端出來的這盤春捲。
  
  「這是什麼?」
  
  「嗯?」景非羽愣了一下,他今天去市場的時候看到有賣紅豆的,所以就買回來一些想著做些春捲來吃,到忘了這種東西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的,看到墨梨一臉疑惑地樣子才想起來。
  
  微微一頓之後,景非羽將盤子放到桌上:「我們家那邊的特產,□卷,嘗嘗。」
  
  墨梨沒有動只是狐疑地看著景非羽:「青玉國有這個?」
  
  「嗯,趕緊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了。」說著景非羽用手捏了一個咬了一口:「嗯,還不錯做的還挺成功。」
  
  抬頭看著一直望著他的墨梨,那一臉不怎麼相信的樣子,景非羽故作不知的道:「你不吃嗎,那我端回房自己吃了。」
  
  說完就作勢要端走,接過就見墨梨猝然地搶了過來:「誰說我不吃。」
  
  然後學著景非羽用手捏了一塊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看著裡面紅紅的東西問:「這裡面的是什麼?」
  
  景非羽看墨梨的樣子,就知道他喜歡,淡淡一笑:「是紅豆,今天在市場上看到的。」
  
  「紅豆還能這麼吃嗎?」墨梨將剩下地丟進嘴裡,允了允手指道。
  
  「嗯,你慢慢吃吧,我先上去了。」景非羽摸了摸鼻子,對於吃的這種問題,他覺得還是不要再和墨梨繼續討論下去了,以免說多錯多,他下回一定要注意一下才行,可能不能因為看到他前輩子的東西就隨便亂帶入,否則像這次這樣,他可不知道還能不能敷衍過去。
  
  墨梨見他這麼快就要回房間,愣了一下道:「你不吃了?」
  
  「不吃了,你吃吧。」景非羽回頭對他笑了一下,逕自上樓去了。
  
  墨梨點了點頭,扯過椅子重新坐下,開始慢慢地吃起來,雖然很撐,但是這麼好吃的東西如果不吃掉的話,太浪費了。
  
  回到房間的景非羽洗了一個澡,出來之後,進了一次靈泉空間,將上次在冰岩城精神玉雕師公會考試時剩下的那塊冰種靈石取了出來。
  
  從青玉國出來至今,他除了在考精神玉雕師等級徽章的時候,做了一件靈器外,就在沒做過,這次既然在藍心城穩定下來,他倒是想著重新做些靈器出來,也好找到那個讓青玉國尋他的原因。
  
  景非羽來到工作室,將剩下的大半靈石放到桌上,因為上次已經完全切出來,所以這次到省去了麻煩,所以景非羽直接將它切出想要的形狀,為了不浪費,景非羽將靈石平均分成了三塊,剛好可以做三件三級的靈器。
  
  景非羽想了一下,決定做三件屬性不同的,圖紋獸上則分別選擇了,在四級異獸中攻擊力最強的大地灰熊,四級敏捷度最強的青眼豹和四級防禦最強的石松甲鼠。
  
  在樣式上,因為景非羽現在也做玉飾,而且墨玉國的國風比青玉國多元化,所以外表類似玉飾的靈器並不是沒有,雖然大多還是以方形的居多,但是即使做出玉飾外形的靈器也不會引起別人過多的注意,頂多會讓人覺得浪費時間而已,畢竟靈器是武器而不是裝飾,外形再好看效果不好,也不會有人多加注意的。
  
  不過以景非羽在雕刻上力求完美的性子,豈會糟蹋他手裡的每一塊玉石?
  
  經過一夜的細心雕琢,當景非羽將手裡的工具放下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放了三件雕琢完整了的靈器,樣式均是掛件。三種屬性不同的圖紋獸雕琢在這種冰種質地的靈石上更顯精美。
  
  景非羽看著這三件靈器滿意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後,將三件靈器收回靈泉空間浸泡,等著晚上回來在進行最後的打磨。
  
  起身抻了抻胳膊,看了眼窗外已經露出魚肚白得天際,景非羽將身下的靈泉水喝完後,轉身出了房間。
  
  景非羽簡單地做了早飯之後,又給墨梨準備好午飯,打算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從房間出來的墨梨,不禁一愣:「你昨晚沒睡好?」
  
  墨梨頂著一對黑眼圈深深地看了景非羽一眼,答非所問地道:「你要走了?」
  
  「嗯,時間差不多了,你沒事吧?」景非羽指著墨梨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擔心地問道。
  
  「沒事,我很好。」墨梨丟下這句話後,就逕自轉身回去關上門,他才不會告訴他,因為昨天晚上吃得太多,導致他一夜都沒怎麼睡。
  
  景非羽狐疑地看著關上房門的墨梨,搖了搖頭朝著墨梨的房門喊了一句:「午飯我都裝好了,記得帶。」
  
  說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而在他走後,墨梨打開門走了下樓來,看著擺在桌上的早飯和裝好的午飯,微微勾起了嘴角,這種感覺真不錯。
  
  剛來到祥瑞鋪子的景非羽就被柳長老叫了過去:「你做的那件玉飾售出去了,對方想要在訂做一對,價錢可以加一倍,如果你覺得行,可以接下來。」
  
  景非羽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那對雕花手鐲會賣得這麼快,不過有人要定做,他也沒道理拒絕,於是點了下頭:「可以,不過不知道對方還有什麼要求?」
  
  「花式和玉石都由對方來提供,你不需要特別準備,既然答應我就和對方說了。」柳長老說著在記事的本子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又道:「這是昨天那對玉飾賣出後的百分之四十,一共是1525枚白水晶收好。」
  
  景非羽接過老者遞過來的水晶卡,又聽老者道:「以後錢會直接打到這上面,你自己記得看。」
  
  「好。」景非羽點了點頭:「沒事我先上去了,玉石送過來直接送上來就好。」
  
  「我會和他們打好招呼的。」柳長老說完朝著景非羽揮了下手,示意他可以上去了。



36、第 36 章

  景非羽來到工作室後,打算將昨天剩下修補靈器的工作做完。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傳來,景非羽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打開門,當看到門外陌生男子的時候不由得一愣,隨即想到這人可能是柳長老方才和他說過的那個找他訂做玉飾的人。
  
  「你好,想必柳老先生已經和你說過了吧。」來人隱去看門那一瞬間見到景非羽時候的驚訝後,溫和地對著景非羽說道。
  
  景非羽點了下頭:「你好,柳老和我說過了,請進。」說著景非羽側過身子對著來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我聽柳老先生說先生是新來店裡的賓上長老,見先生這般年輕倒讓我吃驚不少。」來人說著對景非羽淡淡一笑,低頭看著他桌上托盤裡的靈器,不由得問:「先生在忙嗎?」
  
  「不,這些並不著急,說說你的要求吧。」景非羽笑了一下,指著一旁的椅子示意對方坐。
  
  「上次的那一對雕花手鐲,家姐來看的時候很滿意,所以這次讓我過來特意訂做一對手鐲,想要在家母壽辰的時候作為禮物送給家母,所以希望先生能夠按照我們的意思做一對,這是圖樣先生看一下。」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張繪了花紋的紙遞到景非羽面前。
  
  景非羽接過來打開,當看到上面那一對6級異獸天靈葵的時候,不禁一愣,這種6級天靈葵說是異獸其實外形看起來更像是植物,而它的唯一能力就是治療。
  
  只不過來人居然將天靈葵作為圖樣雕在玉石上,顯然是有特殊含義的,景非羽放下手裡的紙抬頭看著來人:「只是做玉飾嗎?」
  
  來人似乎明白景非羽的意思,笑了一下:「家母並不是玉修士,所以只是普通的玉飾就好,可以嗎?」
  
  景非羽沒有多問,因為有些事情他並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來人既然沒有特別的說明,他樂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以的。」景非羽點了點頭,只是做一對玉飾而已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就好,玉石方面也是由我來提供。」說著就見來人抬手在桌上一揮,頓時三塊玉石原料就出現在了桌上:「先生在裡面挑上一塊作為打造手鐲的玉石的吧。」
  
  景非羽伸手依次摸過三塊玉石,最後停落在中間的那塊玉石原料上:「就這一塊吧,紫羅蘭的顏色方能襯托女性的優雅,想必你的母親也會喜歡的。」
  
  「好,酬金方面會按照之前說好的付給先生的。」來人起身將剩下的兩塊玉石原料收起來後,對著景非羽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先生工作了,只是不知什麼時候可以取?」
  
  「你的母親的壽辰是在什麼時候?」
  
  「是後天,來得急嗎?」他雖然不懂這些,但是聽說打造玉飾同打造靈器一樣都很費時間,若是來不及,恐怕就要另準備一份其他禮物作為母親的壽禮了。
  
  「來得急,明天早上你來取吧。」景非羽沉吟了片刻,看來他的那三件靈器要往後推一推了。
  
  來人聽景非羽這麼說,不禁一笑:「那就勞煩先生了。」
  
  「不必客氣。」景非羽淡淡一笑,起身將來人送至門外後目送著對方離開,方才回到房內拿起桌上的玉石原料看了看。
  
  從祥瑞玉石鋪子回到家的時候,墨梨還沒有回來,景非羽沒有多想,利落地將晚飯做好後,便進了工作室。
  
  因為樣式和圖樣都是由對方提供的,所以這次並不需要景非羽想太多,只要按照對方的意思來做就行了。只是當景非羽將玉石原料切出來後,看著放在桌上的紫羅蘭翡翠,忍不住讚歎了一聲,雖然並非靈玉,但是普通的紫羅蘭翡翠在墨玉國也並不多見,畢竟墨玉國只出產高等級的玉石,像低等和中等的玉石也是非常不好尋到的。
  
  小心地將玉石切分開來,剩下的放到一邊後,景非羽開始了他今天晚上的工作。
  
  墨梨回來的時候只看到擺桌上的飯菜,並沒有看到景非羽的身影不禁有些好奇,去了他的房間也沒有見到人影,於是來到景非羽的工作室門外,輕聲地推開被景非羽虛掩上的門,就看到伏在桌案上睡著了的景非羽,眉頭不由地蹙了起來,小心地走進去,伸手想要輕輕碰觸他的時候,目光落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一對紫色的雕花手鐲,微微一愣,這是他做的嗎?
  
  小心地拿起來,手指輕輕撫過手鐲上的花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景非羽做出來的玉飾,但即使他對這方面不是很懂也依舊能看得出,景非羽的雕刻技藝也是極好的,齊家的傳承圖紋獸他不是沒有見過,可是這種連花瓣上的細紋都雕刻到這般精緻的還是第一次見,就算被他父親看重的白草棠都不曾有這麼精煉的雕刻技藝。
  
  這算算意外的驚喜,墨梨不自覺地勾起唇角,看著伏在桌上熟睡著的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熾熱。
  
  將手鐲重新放到桌上,墨梨伸手將伏在桌上睡著的景非羽抱了起來,被擾了清夢的某人叮嚀一聲,似乎有了轉醒的跡象,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墨梨,望著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墨梨知道他並沒有醒過來,不禁輕聲一笑:「睡吧,我抱你回房。」
  
  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讓景非羽重新閉上了眼睛,墨梨將他抱回房間放到床上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髮,道了一聲晚安後,才輕聲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景非羽醒過來時候不由地愣住了,他記得昨天晚上好像是在工作室睡著了,雖然他前兩天工作的時候都飲用了靈泉水,但是這也不能抹去他兩天沒有好好休息過的事實。
  
  可是他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景非羽狐疑地抓了抓頭髮,他依稀記得昨天晚上好像看到墨梨……
  
  不會吧!



37、第 37 章

  這麼想著的景非羽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無措,他記起來了,原來那不是做夢,是墨梨真的將他抱回了房間,好像還對他說了,『睡吧,我抱你回房間』這樣的話。
  
  景非羽抓了抓頭髮,算了,雖然一想到他一個大男人被抱回房間這種事情有些彆扭,但是誰讓他當時沒有察覺還以為是在做夢呢,就當真的是做夢吧,反正讓他跑去對墨梨說謝謝這種事情他可是做不出來。
  
  在床上為了此事糾結了半天,最後景非羽嘆了口氣,然後面無表情地穿上衣服下樓準備早飯,故作自然地看著墨梨從樓上走下來問他:「昨晚睡的好嗎?」
  
  正在將做好的菜往食盒裡放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就聽景非羽道:「還好,你呢?」
  
  「我當然也睡的很好。」墨梨說著對著景非羽淡淡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流光。
  
  景非羽假裝沒看到一般,將裝好的食盒放到桌上道:「裝好了,中午別忘了熱下再吃,我去鋪子裡了。」
  
  墨梨點了下頭,然後目送著景非羽上樓換衣服,摸了摸下巴,難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真的不記得了?還以為他多少會有點印象呢,微微嘆了口氣,雖然當時把他回房的舉動純屬是下意識的想法,但是看到景非羽面色如常的樣子多少還是讓他心裡有些可惜。
  
  當景非羽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站在桌旁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的墨梨,狐疑地道:「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聞言回過神來的墨梨,對著景非羽笑了一下道。
  
  景非羽點了下頭,總覺得今天早上他的笑容似乎格外的多,難道說今天他有什麼喜事?
  
  搖了搖頭,景非羽覺得他還是不要在這種問題上深究為好。
  
  帶著做好的紫羅蘭翡翠手鐲到達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昨天訂做的那人已經在那裡等他了,此時正同柳老不知道說著什麼,見景非羽進來,對著他淡淡一笑:「先生。」
  
  「沒想到你會來這麼早。」景非羽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隨後將裝手鐲的錦盒遞到他面前:「請過目。」
  
  那人笑著接過來打開,站在他一旁的柳老也偏頭看去,當看到那一對紫色的手鐲時,眼底不自覺地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地取過一件細細看著,手指輕輕摸過,入手的溫潤之感顯然是經過細心打磨之後才有的效果。
  
  「先生的雕刻技藝果然了得,家母見到一定會很滿意的。」那人笑著將那一對手鐲收好後,繼續道:「這張水晶卡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先生可以查一下。」
  
  「不必了,你滿意就好。」景非羽淡淡一笑,從他的手裡將水晶卡接了過來。
  
  「這是明日家母壽辰的請帖,先生若是有空不妨過府來熱鬧一下。」說著那人又將一張紅色的請帖遞到景非羽面前道。
  
  景非羽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做,但還是接了過來笑道:「謝謝。」
  
  將景非羽眼底的意外盡收眼底,那人笑道:「如果沒事,我就不打擾先生和柳老工作了,柳老明日我就在府上恭候您了。」
  
  一項嚴肅的柳老對著那人揮手示意了一下,他知道了,那人顯然對柳老也很是瞭解,對著景非羽點了下頭後便離開了鋪子。
  
  那人走後,柳老看著景非羽道:「那人你可知道是誰?」
  
  景非羽搖了搖頭,昨天那人來找他的時候並沒有對他說介紹自己,而他也沒有過問。
  
  似乎早知道會這樣,柳老只是道:「看看請帖。」
  
  景非羽聞言輕點了下頭,將帖子打開,看著上面,不禁一愣,他雖然想到對方可能出自大家,卻沒想到會是墨玉國護國公之一的齊公府,而那人正是齊大公子,齊子鋒,剛世襲了齊公爵的爵位。
  
  這樣的身家背景在墨玉國的地位也僅僅只是比皇室差了那麼一階而已。
  
  「倒真是沒有想到。」景非羽將眼中的驚訝隱去後,有些無奈地道。
  
  「這是你運氣好,被齊府看重的人可是不多,能拿到這帖子的人也不多,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柳老意外深長地道。
  
  景非羽笑笑,他豈會不知道柳老的意思,可是儘管如此,他也不想因此而巴結對方,本來想著對方給他請帖也多少是意思一下,可是在知道對方身份後,他倒要慎重考慮了,這讓他多少覺得有些為難,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柳老道:「不必想太多,明日你和我一起去,禮物我會幫你備上一份,你就當是替我們祥瑞玉石鋪子祝賀齊老夫人大壽了,沒事你就先上去吧。」
  
  說完也不理會景非羽是否還有什麼話要說,逕自轉身走了。
  
  景非羽望著柳老離去的身影無奈地一笑,他知道老人這是在為他好,知道他為難所以才這麼說,這個看似嚴肅固執的老者其實什麼事情都看的很清楚。
  
  來到工作室後,景非羽將那三件沒有完成的靈器從靈泉空間取了出來,想著趁此機會將其完成。
  
  經過一天的打磨,在景非羽離開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將做好的三件靈器送到柳老面前,柳老看著托盤內的三件靈器不禁一愣,隨即道:「這三件你是打算賣掉?」
  
  「是有此意。」景非羽也不做作,直接道。
  
  柳老取出其中一件,細細看著,然後又取過一旁的測試儀器,測試了一遍,三件靈器的等級均為三級四星。
  
  柳老將測試用完的儀器放到一旁後抬頭看著景非羽道:「三級四星,這種等級的靈器本店收購價是每件靈器5000枚白水晶,但是你這靈器樣式特別,而且經過了銳鋒草液的處理,所以每件靈器給你7000枚白水晶你看如何?」
  
  景非羽微微一愣,他本來想著這種低等級的靈器每件能買到4000-5000白水晶就算好的了,沒想到柳老居然會給他這麼高的價格,而且顯然賣出的價錢還會更高。
  
  沒有錯過景非羽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訝表情,柳老微挑著眉道:「怎麼,你覺得少了嗎?」
  
  「不,這只是覺得有些意外而已。」景非羽笑了笑,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不要小看了自己做出的東西,以這個價錢收購你的靈器,賺錢的其實還是鋪子,將你的水晶卡拿來。」柳老說著朝著一旁的夥計招了招手,當小夥計走過來後,接過景非羽遞來的水晶卡,遞給小夥計道:「你去找許妝,讓她往這張卡上打兩萬一千枚白水晶。」
  
  「好的。」小夥計接過後連忙道。
  
  柳老望了一眼跑出去的小夥計,轉頭對著景非羽道:「你年紀還輕,有些事情你自己還要多留心,若不是看你有幾分天賦,我也不會對你說這些,好了,你回去吧,明天早上來鋪子後,我們直接過去齊府。」
  
  柳老從跑回來的小夥計手裡接過水晶卡地還給景非羽後道。
  
  「多謝柳老。」這句話景非羽說的很真誠,他知道以老人的性子若不是看他真的有幾分天賦,也不會對他說這些話,儘管這些話大多也都是點到為止,但是他畢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豈會不知道老人的意思,老人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凡是多留心,多留意,不要因為年輕而被人騙了。
  
  從祥瑞玉石鋪子出來後,景非羽逕自朝家走,卻在路上被李冠截住,意外地看著擋在他面前的人,景非羽微微驚訝之後,道:「可是墨梨有什麼事?」
  
  「殿下,讓您不必直接回家,讓我帶您去玉金樓等他。」李冠一改之前的態度,對景非羽恭恭敬敬地道。
  
  「玉金樓?」
  
  「您不必驚訝,去了就知道了。」
  
  「好。」
  
  李冠見景非羽點頭,轉身走在前面為他引路,景非羽看著李冠那隻原本吊在胸前的手臂如今已經恢復,不禁問道:「你的手臂已經好了嗎?」
  
  李冠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景非羽還記得,而且還會問他,隱去心底的驚訝,李冠道:「已經好了。」
  
  「那就好,第一次見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嚴重的樣子。」景非羽溫和地笑了一下。
  
  李冠用眼角輕輕瞟了一眼他,沒有表情的臉上帶出了一絲不自然,顯然是對景非羽過於自然的口吻有些不適應,輕咳了一聲:「謝您擔心,只是小傷而已。」
  
  「嗯,沒事就好。」景非羽彷彿沒有看到對方的不自然一般,笑了一下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
  
  然而李冠的一顆心卻沒有了之前的平靜,他隱約地知道他家殿下為什麼會對此人如此的不一樣了。



38、第 38 章

  玉金樓門前。
  
  走在前面的李冠停下來轉頭對著景非羽道:「您上去吧,殿下正在二樓等您。」
  
  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即道:「你不一起嗎?」
  
  「我的任務就將您送過來。」李冠說完便不再多言,立在一旁好似打算目送著景非羽上去。
  
  景非羽見他如此便輕點了下頭,轉身上了二樓。
  
  剛一上來就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了墨梨,此時墨梨的對面還坐著另一個人,見到景非羽過來的時候,那人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詫,湊近墨梨耳旁低聲說了一句:「這就是你說的人?」
  
  墨梨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景非羽走進:「今天怎麼這麼晚?」
  
  「有些事耽擱了一些時間,等很久了嗎?」景非羽坐下後,對著墨梨身旁的人淡笑著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沒有,我們也剛到。」墨梨自然地說出這句話後,完全不理會身旁人看他的怪異眼神,故作不知地道:「點菜吧。」
  
  說著將夥計招了過來,景非羽笑著搖了下頭:「我不是很餓,還是你們來吧。」
  
  「就將你們店裡的特色菜上來吧。」墨梨對著小夥計簡單地吩咐一句後,大概實在是受不了身旁人盯人的功夫,一個眼神過去,身旁的人摸了摸鼻子轉過頭去,對著景非羽笑道:「你好,我叫江凌,是墨梨的表弟。」
  
  他也不想總盯著墨梨看的,怪怪只怪這個傢伙在見到眼前人後太過反常,向來不會給人好臉色的人居然也可以這麼溫和的說話,就算是他,若不是從小和這個傢伙一起長大,恐怕這個傢伙也不會多搭理他,這麼想著,江凌看著景非羽的眼神越發地閃亮起來。
  
  「你好,非羽。」景非羽微微一愣,他沒想到他們兩個會有這層關係。
  
  「我知道,我都聽他說了。」江凌這麼說著,不禁對著景非羽嘿嘿一笑,娃娃臉的他這麼一笑頓時露出兩個酒窩,更顯得他稚氣未脫。
  
  墨梨在一旁輕咳一聲,桌子下面卻狠狠地在江凌的腳上踩了一下,就聽江凌哎呦一聲。
  
  景非羽微微一怔問:「怎麼了?」
  
  江凌一臉苦笑地對著景非羽搖了搖手道:「沒事,沒事,我很好。」
  
  景非羽淡淡一笑,沒在多說什麼,他不知道墨梨忽然將他叫過來有什麼事,難道只是簡單的吃一頓飯而已嗎?不過墨梨既然沒有說,他也不會多問。
  
  而就在這時,從樓下走上來一群人,原本安靜的二樓也因為上來的這群人而變的聒噪起來。
  
  江凌抬頭看著剛上來的那群人,然後偏頭對著墨梨道:「看樣子和你是一個學院的,不認識嗎?」
  
  墨梨冷淡地掃了那群人一眼:「管好你自己。」
  
  「我這也是為你好,你應該多交些朋友,你懂我的意思。」江凌將目光從那群人身上移開後落到墨梨的身上,笑著道。
  
  「我的事,說過不用你管。」墨梨微蹙了下眉,抬頭看了一眼低頭喝茶的景非羽。
  
  見墨梨露出這樣的表情,江凌撇了下嘴:「好好,我不多說了還不行嗎,你這人還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能制得住你。」最後的那句話,江凌是看著景非羽說的,可惜一直低頭喝茶的景非羽並沒有察覺到。
  
  墨梨沒有接話,只是在深深地看了一眼景非羽後,轉過頭望向了窗外,而沒有得到回答的江凌也不惱,自顧地賣呆。
  
  不出一會,望著窗外的墨梨就感到胳膊處被人輕輕碰了碰,有些不耐地轉過頭看著江凌道:「又怎麼了?」
  
  江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墨梨,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才上來的那群人:「那邊的那個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不然為什麼總是看你?」
  
  「他也有可能是在看你。」墨梨想都沒想就直接道,誰知江凌忽然一臉明了地道:「你這麼說,他也有可能是在看非羽也說不定。」
  
  話音未落,就見墨梨一個眼刀飛了過去,對面那個正往這邊瞟的人不禁一顫,連忙收回了目光。
  
  而江凌頓時捧著肚子笑了起來,見他這樣的景非羽不禁一愣,隨即看著墨梨道:「他是不是不舒服?」
  
  已經將目光收回來的墨梨看著景非羽道:「不用理會他。」
  
  「可……」景非羽還想要說什麼,就見江凌一臉憋笑憋的很辛苦的樣子對著景非羽搖了搖手:「沒事,我真沒事,不過好好笑,哎呦笑死我了。」
  
  「你不想吃可以直接回去,走的時候記得把單買了就行。」墨梨轉過頭勾起唇角,看著江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就見方才還止不住笑意的江凌瞬間就收了笑,不僅收了笑,還一本正經地對景非羽道:「見笑了。」
  
  說這話的時候,儼然就是一家貴族少爺,不僅語氣變了,就連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都標準了很多。
  
  景非羽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這兩人方才低聲說了什麼。
  
  當菜上來之後,江凌笑著道:「非羽多吃一點。」
  
  「好的,謝謝。」
  
  「吃你自己的吧。」墨梨瞟了一眼江凌,那眼睛滿是多管閒事。
  
  正說話間,一個聲音傳了過來,讓正打算低頭吃飯的三人不禁一愣,抬頭看去的時候,就見一個高瘦的清秀男生正望著墨梨,眼裡有著顯而易見的傾慕。
  
  眾人一致地將目光轉向了墨梨,就見墨梨微微蹙了下眉,冷淡地看著男生道:「有事嗎?」
  
  「我,我,那個,沒想到在這裡會見到殷,殷學長所以想來打個招呼。」男生說完之後有些期待地看著墨梨。
  
  「你是誰?」墨梨輕佻了下眉,這人是誰,有必要過來和他招呼嗎?這麼想著的墨梨,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解。
  
  男生聽到墨梨這麼問的瞬間,原本清秀白皙的臉,瞬間就紅了:「學,學長不記得了嗎,上次,上次在學院舉辦的金靈會上,學長不是選了我做的靈器了嗎。」
  
  似乎希望墨梨能夠想起來一般,男生有些不甘又有些期待地看著墨梨。
  
  「是嗎?」墨梨淡淡一笑,就在看到男生眼底閃過一絲流光時,隨即道:「我確實不記得了,還有事嗎,我要吃飯了。」
  
  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聲音微顫地道:「沒,沒了。」然後彷彿丟了魂一般,轉身離開了。
  
  看著男生離開的背影,江凌嘆了口氣,戳著盤子中的魚道:「你有必要這麼對他嗎?」這讓他想起很久以前,那個想要試圖接近墨梨的下人,明明只是對當時的他表現出了一絲的同情之意,就被他狠心地趕出了府邸,那個時候他在那下人的眼中也看到方才男生眼中的不敢相信到惶恐的神情。
  
  「有這個必要嗎?」低著頭的墨梨沒有任何感情地給出了這麼一句話,而讓一直看著他的景非羽蹙起了眉頭,其實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吧。
  
  就像那個時候給他吃的那顆藥一般,哪怕他有可能是無辜的也依舊喂他吃下,沒有一絲的猶豫一樣。
  
  這麼想著景非羽垂下眼瞼,盤子中的菜,瞬間變得有些無味,草草地吃了幾口後,便放下筷子道:「我吃飽了,晚上還有工作,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對著江凌溫和一笑,然後不會理會墨梨驚訝的眼神,起身逕自離開了玉金樓。
  
  「他怎麼了?」怎麼就這麼走了?江凌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對面那個已經空了的椅子問道。
  
  墨梨緊皺著眉頭,望著窗外那個朝著城南走去的身影,不言不語。
  
  一頓飯,以一個這樣的結尾收場,而三人心中卻各有心事。
  
  江凌在離開的時候,小心地看著墨梨道:「其實,你方才那樣對另一個人,就算是我看著都不舒服何況是非羽,算了,我不說了,明天齊府見。」
  
  見到因為他這話即將要變臉的江凌連忙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走了。
  
  而墨梨卻皺起了眉頭,轉身的時候,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旁的李冠問道:「殿下回去嗎?」
  
  「他呢?」墨梨沒有轉身,依舊望著江凌離開時的方向道。
  
  「看著他進屋的,殿下呢?」即使墨梨沒有明確說出那個人的名字,身為他的貼身侍衛也知道能讓他家殿下問起的人,從前是沒有,現在也就只有景非羽一個而已,至於以後那就不是他能考慮到的了,也不是他該關心的事情。
  
  墨梨輕點了下頭,轉過身道:「回家。」
  
  「好。」李冠退了一步跟在墨梨的身後朝著城南走去。
  


39、第 39 章

  回到家後,墨梨直接去了景非羽的工作室,果然看到伏在桌上正擺弄著手裡玉石的景非羽:「每天都工作你不累嗎?」
  
  從他推門的時候就知道他進來的景非羽,卻故作不知地直到墨梨開口說話他才轉頭看著他道:「我不累。」
  
  「你又想在這睡嗎?」墨梨這麼問著嘴角處不自覺地出現一抹笑意。
  
  然而景非羽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身子微微一顫,隨即道:「這次不會了。」
  
  墨梨低聲輕笑了下道:「你可以的,我很樂意抱你回去。」
  
  方才看到景非羽表現出來的樣子,就知道眼前這個人一定是知道昨天晚上怎麼回的房間,而卻裝出不知道的樣子,不過他很樂意看到他被他戳破後的樣子。
  
  果然聽到這句話的景非羽原本白皙的臉頰,微微映出一抹紅暈,很快被他低下頭掩飾了過去,只是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工作了。」
  
  墨梨輕點了下頭,猶豫了一下後道:「今天在飯店我惹你生氣了?」
  
  猛然地抬起頭,景非羽看著倚著門站著的墨梨:「怎麼這麼問?」
  
  「感覺,是不是我對那人的態度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墨梨直視著景非羽的眼睛,似乎不想錯過他眼中閃過的任何情緒。
  
  景非羽同樣看著墨梨,然而眼底卻閃過一絲狐疑,他不知道墨梨為什麼會問他這些,以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好像無論怎樣他都不應該在乎他的感受才對,微微眯了下眼睛,景非羽想不明白。
  
  見景非羽沒有說話,墨梨微挑了下眉,以他的性子,能耐下心這麼問一個人,恐怕從以前到現在景非羽是第一個,只是後者不知道,前者更不會說。
  
  「怎麼不說話?」
  
  「不知道說什麼。」景非羽如實的回答。
  
  墨梨微蹙了下眉,看了一眼景非羽道:「別弄太晚了,早點休息。」
  
  「好。」景非羽點了下頭,看著墨梨替他關上門。
  
  站在門這邊的墨梨,嘆了口氣,微蹙起來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在乎一個人原來是這般無措,看到他眼底的一絲狐疑都能讓他的心跟著提起來。
  
  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能說,也不能做,多做一點都怕會把他嚇走,多說一點都怕他會覺得煩,每一次都是懷著忐忑的心去試探,這種感覺真心不好,可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以他如今與墨白、墨林兩人的爭鬥,他的動作太大一定會引起兩人的注意,若是到時候因為他而連累到景非羽的話,他不知道他會怎樣做。
  
  最後嘆了口氣,墨梨轉身朝房間走去。
  
  而從他關上門後,就一直望著那扇門的景非羽,也同樣嘆了一口氣,他不明白到了冰心城之後,墨梨對他的態度就有了很大的改變,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這也許只是他的一時心血來潮而已,可是這麼長時間,墨梨有意無意的關心,他不是沒有感覺,不過雖然不是很明白墨梨到底為什麼這樣,但是既然他沒打算說出來,那他也樂意裝糊塗。
  
  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桌上的玉石上,這塊玉石與昨天那對手鐲一樣,同樣是紫羅蘭翡翠,只是大概在靈泉空間裡放了很長的時間,雖然沒有用靈泉水浸泡,但玉石內還是有了一些靈力,也因為這樣,景非羽想要買普通空間戒指的願望更強烈了,想著有時間去看看,買一個最便宜的也好啊。
  
  不過眼下他手邊只有這麼一塊普通的紫羅蘭翡翠,也只能拿它出來頂數了。
  
  想著明天既然要去齊府,儘管柳老說讓他以祥瑞玉石鋪子的名義參見,但是對方既然將請帖親自送到他手上,他就不能什麼也不表示。
  
  而他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靈器和玉飾而已。
  
  看著手裡的紫羅蘭翡翠,景非羽想著就做一支髮簪吧,剛好和那一對手鐲配套。
  
  天亮的時候,景非羽為桌上剛剛做好的發簪選了一個好看的錦盒放好後,才推開門下樓去準備早飯,卻沒想到會撞見剛出房間的墨梨,按照平時,墨梨是不會起這麼早的,不禁微微一愣,隨即道:「出去嗎?」
  
  「嗯,今天早上約了江凌,早飯你準備自己的就好,午飯也不用幫我準備了。」墨梨扯了扯剛穿好的衣領,然後看到景非羽有些蒼白的臉色,又望了一眼他身後的工作室,不自覺地蹙起眉頭:「昨天又弄了一夜?」
  
  「啊,是啊,這件有點趕。」景非羽被他忽然這樣問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不自然地笑了下。
  
  墨梨看著景非羽:「你們店就那麼忙嗎?」
  
  「不是,這件今天要送人,所以昨天晚上才急著做出來。」景非羽見墨梨誤會,連忙解釋道。
  
  卻不想,這句話讓他面前的人微微一愣,隨即眉頭蹙的更緊:「送人,送誰?」
  
  別讓他知道是誰,景非羽做出的東西,他都還沒有一件,那人居然可以拿到,不過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是嫉妒。
  
  「昨天店裡有位客人,他母親今天過壽辰,既然給我請帖了,想著空手去不好,所以才做了件玉飾。」景非羽簡單地解釋了一遍之後,望了一眼他面前眉頭緊蹙的墨梨:「江凌不還等你嗎,趕緊去吧。」
  
  說完在不理會墨梨,直接繞過他走下樓。
  
  看著景非羽走開的身影,墨梨皺了皺眉,更了下去。
  
  剛進廚房,就看到跟著他一同進來的墨梨,景非羽微微一愣,問道:「你還有事?」
  
  「送你請帖的人是什麼人,平白無故怎麼會送你請帖,你難道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嗎?」
  
  墨梨忽然變了語氣,讓景非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想著這人大早上的又抽的那路邪風,於是道:「那人聽說是齊府大公子,之前找我給他母親訂做了一對手鐲,我想他大概只是想對我表示感謝吧,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完後,愣了一下,道:「沒什麼意思,你剛才說那人是齊府大公子?」
  
  「嗯,店裡的柳老說的。」景非羽輕點了下頭,然而依舊狐疑地看著墨梨。
  
  墨梨輕咳一聲:「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怕你遇人不識讓別人騙了,既然是去給齊老夫人祝壽就沒事了,我走了。」
  
  說完墨梨轉身逕自出了廚房,可就在景非羽轉過頭準備開始做早飯的時候,墨梨再次探進頭對他說:「待會見。」
  
  然後不等景非羽這邊有什麼反應,直接走了。
  
  景非羽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他這一早上到底在搞什麼,不過不會是他也要去給齊老夫人祝壽吧,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景非羽從家出來到達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柳老已經在哪裡等他了,見他進來,柳老指著一旁用紅布包著的盒子道:「這件是鋪子給齊老夫人準備的壽禮,你拿著,到齊府後,你以鋪子的名義送上。」
  
  「好的。」景非羽拿起來後點了下頭示意明白。
  
  「那我們走吧,我讓馬車在外面等我們了。」柳老說著逕自朝外面走去。
  
  景非羽跟著他出來後,就看到之前他來的時候就注意到的馬車,本來以為是又有生意上門,卻想到是柳老準備出來的。
  
  柳老掀開車簾率先走了上去,然後回頭看著景非羽上車:「你有沒有準備壽禮?」
  
  「嗯,有準備。」
  
  「那就好。」似乎很滿意景非羽的回答,柳老點了下頭,看來眼前這人並非不同情理之人,他昨天之所以沒有特別囑咐他,其實就是想看看,畢竟有一些精神玉雕師,只是多接受了一些人的奉承就不知天高地厚,眼高於頂地不將這些事情放在眼中,殊不知背地裡會讓說上多少閒話。
  
  看著柳老點了點頭,景非羽溫和地笑了笑,然後轉頭望向馬車外,雖然柳老從他進入祥瑞玉石鋪子開始,就從來沒有對他露出過笑容,但是每次話語間表現出來的關心和提醒,還是讓他察覺到了老者對他的改觀,或許開始存在對他的猜疑和不信任,不過相信經過這些日子的瞭解,雖然不能說柳老完全信任了他,但總會有些改觀的。
  
  這麼想著,望著車外的景非羽微微翹起了唇角。
  
  到達齊府的時候,就看到那天找他訂做手鐲的齊府大公子正在外面接待客人,見到他們下車便迎了上來,笑著對柳老道:「柳老先生,剛才家母還念叨您呢,裡面請,先生也請。」
  
  景非羽笑著對他點了下頭:「不必客氣叫我非羽就好。」
  
  「呵呵,好,那我就不同先生客氣了,非羽,不介意地話可以叫我子鋒。」齊子鋒笑著同過往的客人點了下頭,然後對著景非羽道。
  
  「我看你虛長我幾歲,我還是叫你子鋒兄,如何?」



40、第 40 章

  齊子鋒聽景非羽這麼說著臉上的笑容更勝,連忙道:「柳老先生,非羽裡面請。」
  
  柳老擺了下手:「你忙你的,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了。」
  
  「也好。」齊子鋒笑著點了點頭。
  
  景非羽跟著柳老一同進入齊府,將帶來的禮物遞給門口負責接收禮物小夥計,做了登記後,就聽柳老道:「我要去見一下齊國公,你要不要一起過來?」
  
  「不了,我自己到那邊看一看,就不打擾柳老和國公敘舊了。」景非羽淡淡一笑。
  
  「也好。」柳老沒再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景非羽後轉身離開了。
  
  景非羽目送著柳老離開後,轉身朝著一旁人少的地方走去,只想找一個清淨一點地方等待結束,這樣的場合無論重活幾輩子他都不是很適應。
  
  就在景非羽剛坐下來吃點桌上的點心,這時就聽到身旁傳來的談話聲。
  
  「我聽我家夫人說,齊老夫人最近得了一對雕花手鐲,樣式和雕工都沒的說,我家夫人回去說也想要一對,今個我還想著問問老夫人呢。」
  
  「是嗎,不會是出自白大師之手吧?」
  
  「聽說是咱們藍心城的先生做的,不過咱們藍心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厲害先生,我這也是第一次聽說,若不是我家夫人提前過府祝壽,還不知道呢。」
  
  「你這麼說,我倒也想見一見了。」
  
  景非羽聽兩人這麼說,不禁微蹙了下眉,不過倒也沒有特別在意,畢竟這種事情是他不能阻止的,不如順其自然的好。
  
  而就在這時,景非羽看到和齊子鋒一同進來的墨梨以及他身後的江凌,微微一愣,隨後就想到早上墨梨同他說的那句「待會見。」
  
  倒沒想到真是這樣,景非羽無奈地笑了一下,就看到墨梨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緊接著,他們三人便一同走了過來。
  
  近了,景非羽起身先是對著齊子鋒點頭笑了下,然後就聽到江凌略帶驚訝地道:「非羽,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墨梨他都沒有告訴我。」
  
  聽江凌這麼說著,一旁的齊子鋒不禁一愣,隨即狐疑地看著墨梨同景非羽道:「怎麼,你們都認識?」
  
  「他們豈止認識,他們還……」江凌剛想說他們還住在一起呢,就被墨梨瞬間丟過來的眼刀堵了回去。
  
  墨梨將目光從正在摸鼻子的江凌臉上移開後落到景非羽的身上,並沒有要向齊子鋒解釋的意思,直接對著景非羽道:「一會結束的時候等我一下,有事找你。」
  
  景非羽愣了愣,雖然不知道墨梨找他能有什麼事,不過還是點了下頭。
  
  齊子鋒看了兩人一眼,識相地沒有再追問兩人的關係,只是笑著對非羽道:「非羽,你給家母做的那一對手鐲,家母甚是喜歡,一直嚷著要見一見你呢,這不我過來就是同你說這事的,剛好墨梨也要過去,不如就一起吧。」
  
  「好。」景非羽淡淡一笑,繼續道:「剛好我也有東西要給齊老夫人。」
  
  齊子鋒點了下頭後引著眾人往內堂走去,而墨梨有意地走在景非羽身邊,江凌則摸著鼻子走在後面,他怎麼覺得自己跟來完全就是多餘的這種想法?
  
  隨後就見江凌猛然地搖了搖頭,他哪裡是跟來的,他明明就是特意從帝都趕過來給齊老夫人祝壽的好不好!
  
  就在江凌這邊糾結的時候,四人已經進了內堂所在的迴廊,剛好聽到一片女子的嬉笑聲,景非羽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朝著齊子鋒看去,剛好看到他投過來的目光,似乎見他眼漏驚訝之色,不禁笑著解釋道:「都是家姐們在陪著家母,不必介意都是自己人。」
  
  「你是說她們也都在?」已經回過神來的江凌皺著眉問道。
  
  「怎麼你小子還在為小的時候事情彆扭,不就是脫了你的褲子嗎,還記恨著二姐呢?」齊子峰一聽江凌這麼問,忍不住笑道。
  
  「怎,怎麼可能,我早就忘了。」江凌下意識地反駁,殊不知因為齊子峰方才的那些話,他已經紅透了的臉頰已經出賣了他。
  
  而一旁聽到兩人說話的景非羽,忍不住笑了笑,一直悄然關注他的墨梨,見他露出笑容不禁問道:「笑什麼?」
  
  「沒有,只是覺得你們關係很好。」景非羽搖了搖頭道,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可能就因為不是親兄弟所以才能有這麼好的關係,不必像親兄弟一般為了同樣的事物而爭奪不斷,前輩子他是孤兒,不懂這些,這輩子他雖然有機會感受一下兄弟親人之間的溫情,可惜卻也事與願違。
  
  「怎麼就知道我們的關係好,要知道這些也很有可能是假象。」一直看著景非羽的墨梨淡淡地道。
  
  「感覺罷了。」景非羽隨意地丟下四個字後,見江凌朝他這邊看過來不禁對他淡淡一笑。
  
  「快走吧,別讓家母等急了。」齊子峰不在打趣江凌,指著前面道。
  
  「還不都是你在這邊耽誤的。」方才在齊子峰這邊吃了虧的江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齊子峰也不與他計較,只是笑著引路。
  
  當四人終於進了內堂,一見他們四人出現,原本圍在齊老夫人的三個女子紛紛笑著朝他們這邊看來,其中一個穿著藍色長裙的女子笑著道:「你們可來了,真是讓我們好等,三殿下好久不見。」
  
  墨梨對著女子輕點了下頭,隨後對著齊老夫人道:「好久不見您還是這般硬朗。」
  
  「呵呵,殿下也沒變。」齊老夫人對著墨梨笑了笑,然後道:「鋒兒,還不快請殿下坐下?」
  
  「不必麻煩。」墨梨擺了一下手,隨後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伯母,您怎麼就沒看見我呢,我可是特別過來給你祝壽的。」江凌玩笑似地湊了過去。
  
  「看到了,看到了,你一進來我就注意到,呵呵,凌兒還是這麼活潑。」齊老夫人顯然是很得意江凌,看著江凌的表情滿是笑意。
  
  「母親,這位就是做那對手鐲的非羽先生。」齊子峰見眾人都敘的差不多的時候,將一直站在一旁的景非羽介紹給齊夫人。
  
  眾人聞言,眼底皆是閃過一絲驚詫,方才的藍衣女子直接道:「子鋒,這就是做那對雕花手鐲的先生,你沒有弄錯吧」
  
  聽藍衣女子這麼問,齊老夫人也下意識地朝著齊子鋒看去,顯然也是不怎麼相信。
  
  齊子鋒轉頭對著景非羽歉意地一笑,隨後轉過頭對著齊老夫人道:「怎麼會,柳老先生的話您還不信了嗎?」
  
  一聽到柳老先生,齊老夫人頓時笑道:「只是這位先生太過年輕,實在讓我有些意外,還請先生不要見外,您做的那一對雕花手鐲我很喜歡,所以想特此表示感謝。」
  
  「您老太客氣了,叫我非羽就好。」景非羽溫和地笑道:「您能滿意我做的玉飾應該是我的榮幸才是,您不需要表示。」說著景非羽從袖兜裡取出一個錦盒遞到齊老夫人面前。
  
  「這是?」
  
  齊老夫人略帶驚訝地看著景非羽手中的錦盒問道,顯然沒有想到景非羽會特意準備禮物。
  
  「因為時間有些趕,所以只做了一個髮簪而已,還請老夫人不要介意。」景非羽笑著將錦盒打開,只見一支用紫羅蘭翡翠打造的發簪靜靜地躺在裡面,髮簪的尾部也同那一對手鐲一樣雕著一朵齊家的傳承圖紋獸,天靈葵。
  
  「咦!」發出這聲驚訝的不是齊老夫人而是站在景非羽身旁的齊子鋒,因為他離著最近,而且又是玉修士,所以能感受到從那支髮簪上傳來的些許靈力,雖然那些靈力很微薄,但身為六級玉修士的他是不會感受錯的,而他驚訝的不是這帶有靈力的發簪,他驚訝的是,景非羽居然會有靈玉打造出這樣一件普通的玉飾作為壽禮相送。
  
  然而齊老夫人卻沒有任何感受,只是在見到這支髮簪後,難言欣喜道:「先生真是細心,你不知道,為了這樣一對雕花手鐲,我頭上不知道換了多少珮飾也不得心意,沒想到先生會特別準備。」
  
  「您喜歡就好。」景非羽笑著將髮簪遞了過去。
  
  「呵呵,鋒兒還不快謝謝人家。」
  
  「母親,您也太見外了,非羽這是送您的壽禮,這是非羽的心意,您接受就是了。」齊子鋒笑著取過髮簪,為自家母親戴上。
  
  「好,好,非羽一會多吃點,呵呵,真好。」齊老夫人戴上髮簪後,滿意地笑的合不攏嘴。
  
  「母親您這支髮簪可真漂亮,真是羨煞我了,我這一雕花手鐲也同樣缺一個髮簪,還不知道去哪裡找呢!」藍衣女子見母親戴上髮簪後滿意的樣子,忍不住故作酸意地道。
  
  景非羽好似沒有聽到一般,站在一旁溫和地笑著。
  
  齊子峰忍不住揉了揉額角喚了一聲藍衣女子:「大姐,你若喜歡哪天找非羽給你做就是了。」
  
  「那非羽到時候可別嫌麻煩啊!」說著藍衣女子對著景非羽眨了下眼睛。
  
  「不會。」景非羽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們趕緊出去吧,別讓客人們等急了。」齊老夫人站起來笑著對眾人道。



41、第 41 章

  眾人圍在齊老夫人身邊一同朝外面走去,剛好撞見從偏屋走出來的齊國公和柳老,齊老夫人對著柳老笑著點了下頭:「真是有些日子沒有見你了。」
  
  「所以我今個特意過來了。」柳老也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只是一項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這樣的笑容,著實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我聽說非羽先生是你們店裡的?」齊老夫人笑著看了一眼景非羽,眼底儘是滿意的神色。
  
  「是,怎麼了?」柳老微微一愣,隨後狐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景非羽。
  
  「沒事,只是想告訴你,這次你招了個好幫手。」齊老夫人笑著擺了擺手道:「走吧,別讓客人們等急了。」
  
  柳老輕點了下頭,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景非羽,什麼都沒說,只是轉過頭同齊國公一同走了。
  
  而齊國公在經過景非羽的時候也笑著輕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一直站在景非羽身旁的墨梨望著眾人離開後,低聲對景非羽道:「我們也過去吧。」
  
  「好。」景非羽應了一聲轉身跟上了眾人。
  
  然而墨梨卻望了一眼被眾人簇擁在中央的齊老夫人頭上的發簪,微蹙了下眉頭。
  
  當眾人來到前堂大廳的時候,滿座的賓客紛紛朝這邊望了過來,原本聒噪的聲音也在此時安靜下來。
  
  齊老夫人對著坐在前方的客人笑著打著招呼,作為齊府大公子的齊子鋒則將母親扶上了壽星的位置,隨後又引著齊國公坐到齊夫人的身旁,然後眾人才依次的落座。
  
  而眾人的目光更多的則是落到墨梨、江凌和景非羽的身上,畢竟三人的面孔對於在座的很多人來說都很陌生,但是想必這些人回去之後必定會花些心思打聽一翻。
  
  然而此刻他們也只能帶著狐疑與猜測。
  
  就在齊子鋒代表齊夫人對來此賀壽的賓客表示感謝的時候,就聽到大門外傳來爭執的聲音,這聲音一傳進來,就見眾人紛紛朝著門外看去。
  
  就見守在門口的齊府夥計正攔著三個人,而那三人為首的白衣男子則站在一旁唇角掛了一絲笑意,跟在他身後的兩個隨從正同齊府的夥計們爭執。
  
  齊子鋒見到後,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墨梨,暗道他怎麼回來。
  
  不過雖然這麼想著,但還是迎了出去,對著白衣男子道:「不知二殿下會來,真是有失遠迎!」
  
  「齊老夫的壽辰,我怎麼可能不來。」說著對著身後的隨從揮了下手,示意他們安靜,自己則微笑地對著齊子鋒道,良好的態度彷彿根本不介意方才被不識人的夥計攔下的事情。
  
  齊子鋒同樣報以微笑地道:「裡面請,二殿下。」
  
  墨林伸手從身旁隨從的手裡接過壽禮遞到齊子鋒面前:「這是孝敬齊老夫人的。」
  
  「您來就是了,何必多此一舉。」齊子鋒接過後客氣地道。
  
  「齊老夫人的壽辰,豈能少了禮物。」
  
  「快裡面請。」齊子鋒再次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墨林掛著笑容跟著齊子鋒一同走進了齊府。
  
  眾人一見墨林進來,有認識他的人紛紛同旁邊的人道:「不是都說這齊府是站在三殿下那邊的嗎,怎麼又和二殿下攪合在一起了?」
  
  「那人就是二殿下嗎?」
  
  「怎麼你不認識,咱們藍心城可是二殿下的屬地,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那人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道:「我當然知道咱們藍心城是歸二殿下管轄的,可是二殿下又不是我等說見就能見的人物,我不認識他也很正常吧。」
  
  「那倒是,若不是有幸目睹過一次二殿下真容,我也不可能知道。」那人略帶幾分得意地一笑。
  
  就在眾人這邊竊竊私語的時候,齊子鋒已經將二殿下引到了齊老夫人面前。
  
  墨林笑著對齊老夫人送上了壽詞之後,將目光落到了墨梨身上,笑容不變,而同樣回視著他的墨梨,則沒什麼表情。
  
  坐在一旁的景非羽則悄然打量著眼前的墨林,雖說他和墨梨是兄弟,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男人,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好似一隻處於熟睡中的毒蛇,隨時都可能醒過來咬上一口。
  
  而墨梨雖然看似不好相處,但是越親近久了就能發現,不過是一隻傲嬌了一點貓咪,只要順毛摩挲就會很溫順。
  
  收回目光,景非羽又看了一眼墨梨,見他面色如常就將目光轉移到了別處,而他身旁的江凌可沒他來的淡定,看著墨林的眼神也帶了幾分仇視。
  
  景非羽不懂他們之間的是非,也不想理會,有些事情他知道的越少,離開的時候才能脫的乾淨。
  
  「沒想到二殿下會有時間過來給齊伯母祝壽,我還以您一定會很忙呢。」江凌略帶諷意地忽然開口道。
  
  墨林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唇角處依舊帶著一分笑意道:「怎麼會,就算在忙我也是要過來親自給齊老夫人道一聲賀的。」
  
  「我……」
  
  「二哥有心了。」就在江凌還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墨梨忽然開口打斷了他,隨後看了一眼滿臉怒意的江凌,示意他不要在多說什麼。
  
  江凌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在說什麼。
  
  墨林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一般,笑眯眯地看著墨梨低聲道:「你還真是護著他,放心我不會動他的。」
  
  「你多想了。」墨梨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道。
  
  墨林絲毫不介意墨梨對他的態度,笑了笑,隨後將目光落到景非羽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其實早在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人,畢竟這個長相清俊氣質溫柔的少年,坐在這樣的場合下,總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難免會讓人多看上兩眼。
  
  而他墨林向來對感興趣的事物都要多留意幾分:「這位到看著有些眼生,不知怎麼稱呼?」
  
  景非羽沒想到他會忽然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微微有些驚訝,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可惜從這人臉上看到卻只是那不知意味的笑容罷了。
  
  「非羽。」
  
  「非羽。」墨林聞言輕輕低聲重複了一遍後笑道:「不錯得名字,殷墨林。」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心裡的疑惑更大,但是還是禮貌地回應道:「見過二殿下。」
  
  「不必如此拘禮,不介意的話,叫我墨林就好。」墨林微笑著注視著景非羽,彷彿沒有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詫一般,對有興趣的人,他向來捨得花心思。
  
  景非羽搖了下頭:「非羽不敢。」
  
  「也好,只要你覺得好就行。」墨林不在此事上糾纏,笑了笑繼續道:「不知非羽是做什麼的?」
  
  「我……」景非羽剛要說回答,就被他身邊的墨梨不小心灑了一身的水。
  
  而墨梨則將他拉了起來:「不好意思二哥,我帶他先去換件衣服。」
  
  景非羽嘆了口氣,對著墨林點頭示意了一下後跟著墨梨朝內堂走去。
  
  路上景非羽一直提著衣擺,輕輕彈著上面的水痕:「你是故意的吧?」
  
  走在前面一臉黑氣的墨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你難道不願意我替你解圍,難道你很想和他就這麼聊下去?」
  
  景非羽被他忽然轉變的態度弄的一愣,隨後低下頭抖了抖濕了大片的衣擺,放下後道:「我沒這個意思,只是你也不必弄的我一身都是水。」
  
  墨梨瞄了一眼景非羽衣服上大片的水痕,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說出來什麼,但是看那眼神也是有了幾分悔意,他也沒想到那故作不小心的一灑,居然會出現這般結果。
  
  摸了摸鼻子:「我帶你換件衣服。」
  
  「不用麻煩了,吹吹風就干了。」景非羽轉身靠在了迴廊的欄杆上,剛好也可以趁此機會安靜一會。
  
  墨梨見他這般,也不在說什麼,反正只要將他同墨林隔開就行了,只是墨林怎麼會忽然注意到他,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這麼想著,墨梨蹙起了眉頭,不知道墨林他又要玩什麼花樣,看了一眼低著頭抖著衣擺的景非羽,微微握拳,不管怎麼樣這個人他不准許他傷他分毫。
  
  剛巧抬頭的景非羽,看到墨梨望著他的眼神,微微一愣,隨即問道:「你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墨梨看著正狐疑望著自己的景非羽,道:「沒事,幹了吧,我們回去吧。」
  
  景非羽看了一眼衣擺,吹了一會的風,確實幹了不少,於是點了下頭,跟上墨梨一同朝著前堂走去。
  
  在邁進前堂的時候,墨梨忽然轉過頭湊到景非羽的耳邊低聲道:「離墨林遠一點。」
  
  然而說這話的時候,墨梨的眼睛一直朝著墨林的方向,他不怕墨林看到,相反從他剛才的舉動,他不相信以墨林的心智會不猜測他和景非羽的關係。
  
  景非羽沒想到墨梨會忽然靠近,剛要下意識躲開的時候,墨梨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耳畔,大步朝著席位上走去。
  
  望著墨梨的身影,景非羽嘆了口氣,遠離墨林嗎?
  
  如果可能,就連他也想要躲的遠遠的,可惜……



42、第 42 章

  跟著墨梨一同回到席位上的景非羽,只覺得那些落到他身上的目光與之前相比多了很多,下意識地看上一眼,就見有人見他轉過頭看,皆是對他輕點了下頭。
  
  微微一愣,雖然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但是還是禮貌的對那些人回應了一下。
  
  墨林微勾著唇角,看著景非羽的目光閃過了意思尋味,如果說他之前只是對眼前的人小有興趣的話,那麼現在就是非常有興趣,不理會坐在他身旁周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墨梨,自然地對景非羽道:「沒想到齊老夫人佩戴的玉飾居然是出自你的手。」他雖然這麼說著,然而語氣中卻沒多少驚訝的感覺,彷彿對於這個結果並不覺得意外。
  
  景非羽蹙了一下眉頭,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回來後那些人前後對他的關注會有這麼大的落差,原來是因為這個。對著墨林輕笑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麼。
  
  墨林也不介意,依舊笑容不變地道:「我剛好同呈祥玉飾鋪子的掌櫃很熟悉,你若是有興趣我可以將你介紹過去。」
  
  說完把玩著手中的瓷杯,淡笑著看著景非羽。
  
  景非羽抬頭看著他,雖然不明白,明明是第一次面的陌生人,就算他是因為墨梨的關係也不必這般對他,難不成還擔心他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來?
  
  儘管心裡疑惑,但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撕破臉,於是景非羽搖了搖頭:「二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不必勞煩了。」
  
  呈祥玉石鋪子的風氣可不是他能夠適應的,現在就算只是單純的想想,那天呈祥玉石鋪子的店員對他的態度,他就忍不住要蹙眉。
  
  好似早就知道景非羽會這麼回答一般,墨林笑了笑,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墨梨,而墨梨也同樣回視了他一眼。
  
  景非羽見他沒有在糾纏,不禁鬆了一口氣。
  
  然而他這口氣松的還是有些早了,當整個壽辰結束後,剛剛起身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喚他,下意識地轉頭,眼裡的驚詫還沒有隱去,就見站在他面前的兩個男人正恭敬地對著他笑。
  
  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方才在他後面議論著齊老夫人手鐲出處的兩人嗎,當真來尋他了。
  
  於是回了一個笑容後,故作不知的道:「不知道兩位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見齊老夫人佩戴的那一對手鐲甚是精美,所以向夫人打聽了一翻,才知道那些均是出自非羽先生的手,實不相瞞,我家夫人自從見到那一對手鐲之後就一直吵鬧著要我打聽,不知非羽先生可否也幫我家夫人訂做一對?」
  
  「還有我,我也要幫我家夫人訂做一對,價錢什麼的好說。」
  
  景非羽見兩人皆是如此,淡淡一笑:「要訂做的話,明天來祥瑞玉石鋪子找我就好,我一直都在那。」
  
  「祥瑞玉石鋪子?」
  
  「是。」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剛好看到同江凌說完話走過來的墨梨,於是景非羽對兩人笑了一下:「沒事的話,先告辭了。」
  
  那兩人一聽,紛紛點頭說好,並預約了明天的時間。
  
  墨梨見景非羽走過來,原本一臉黑氣的臉上也因此好了幾分。
  
  「你剛才讓我結束後等你,有什麼事?」
  
  聽景非羽忽然這麼問,墨梨微微一愣,隨即想到之前因為害怕結束後他不打招呼就走了,所以才這麼說,沒想到他會當真,當下就咳了一聲,然後故作自然的道:「今天萬玉坊拍賣行有競拍,你陪我去看看。」
  
  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後道:「等我一下,我要同柳老說一聲。」
  
  墨梨微蹙了下眉,心裡有些不滿,想著他的人,要去哪還要和別人報備,想想就不爽,不過他也知道,就算他現在阻止,景非羽也會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去做的,而且反倒給景非羽留下不好的印象,本來之前給景非羽留下的那些印象可能就不怎麼好,現在的他可不想白白浪費了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
  
  景非羽不知道沒有說話的墨梨正在想這些,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是在等他,於是轉身朝著正同齊國公說話的柳老走去。
  
  柳老見他過來,停下來看著他道:「有事?」
  
  「嗯,今天有些事,我就不跟您回店裡了。」景非羽說著對著齊國公輕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嗯,我知道了。」柳老點了下頭,並沒有問他有什麼事,在他看來,景非羽能過來同他打一聲招呼已經是很有禮數的了。他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對景非羽卻是相當滿意的。
  
  景非羽笑著道了聲謝後轉身朝著墨梨走去。
  
  而站在那裡看著他離開的兩人,眼底皆是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齊國公笑著道:「這孩子不簡單,你可看住了,別到時候讓別人翹了去。」
  
  柳老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地道:「他不會的。」
  
  「說的你好像很瞭解他似的。」齊國公看著老友一臉篤定的樣子,忍不住吹了一下鬍子。
  
  「別看他小小年紀,性子卻很沉穩。」柳老轉頭看了一眼齊國公,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出他唇角處那一抹笑紋。
  
  「別在我面前笑,我看著害怕。」齊國公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隨後恢復一臉嚴肅地道:「不管怎麼說,他既然在你店裡,就幫我多留意一些,你知道的畢竟我們齊家是站在三殿下這邊的,我可不希望到頭來出的這些力氣因為一個人全白費了。」方才他也看到墨林在有意地打他的注意,他不得不多加防備一些。
  
  柳老微蹙了下眉,他向來不喜歡參合這種事情,但是齊國公第一次對他開口,也就輕點下頭:「下不為例。」
  
  「我知道你的原則,只是讓你留意一些,又沒有讓你調查他,所以你也不必想太多。」齊國公見好友微變的臉色,豈會不知道他的性子。
  
  柳老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
  
  與墨梨一同來到萬玉坊的景非羽,跟著墨梨一同走進去後,就見負責接待的女迎賓面帶笑容地走過來。
  
  墨梨取出一張黑色金邊的卡片遞到女迎賓的手裡,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詫,隨後微笑地道:「請跟我來。」
  
  墨梨轉頭看了一眼跟在他後面的景非羽:「走吧。」
  
  景非羽輕點下頭,目光在女迎賓手裡的卡片上掃了一下,跟著女迎賓來到一個單間前,看著女迎賓將門推開後道:「兩位裡面請,請問需要點些什麼?」
  
  墨梨偏頭看著景非羽,示意他說。
  
  景非羽搖了下頭:「水就好。」
  
  女迎賓微微一愣,沒想到景非羽會點如此簡單的東西,不禁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墨梨,在她眼中能用上萬玉坊黑金卡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貴,怎麼可能會點這種東西,實在是讓人不覺得意外都難。
  
  「就聽他的。」墨梨想都沒想就直接吩咐道。
  
  女迎賓見墨梨都這麼說了,就算她在意外也不敢多說什麼,於是微笑著道:「請稍等。」
  
  女迎賓走後,景非羽跟著墨梨進了單間,單間裡的擺設頗為簡單,只有一張圓桌兩把轉椅,而這些皆是放在巨大的窗戶旁邊,以方便這裡的客人能夠清楚地看到拍賣台上競拍的每一件寶貝。
  
  此時台下已經坐滿了前來參與競拍的人,而高台上每一個單間想必也同樣坐滿了人,墨梨坐在轉椅上倒著方才女迎賓送來的水。
  
  景非羽站在窗前望著下面,他不是沒有參加過競拍,前輩子有幸代表公司曾經參與過一次,但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真正意義上的還是第一次,上次在冰岩城若不是忽然見到景家的人,本來他是有機會參與一次的。
  
  見他站了許久的墨梨,終於忍不住出言道:「過來坐,還要等一會才能開始。」
  
  景非羽聞言轉過身走了過來:「今天的競拍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知道墨梨若是沒有之前打聽好,也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來這裡。
  
  「聽說有一件不錯的靈器。」墨梨說的自然,字裡行間並沒有對那件靈器特別的嚮往,倒是有幾分勢在必得的意味。
  
  景非羽沒說什麼,在他看來墨梨會這麼說,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他的身份在那放著,區區一件靈器只要他想要就不難拿到手。
  
  「你呢,有什麼想要的,聽說這次也會競拍一些不錯的靈石。」墨梨看著景非羽忽然說道。
  
  景非羽淡淡一笑,他自然知道能讓墨梨說不錯的靈石,等級自然不會低了,只是,搖了下頭道:「想必那些靈石也不是我能夠競拍的起的,而且我現在也用不上太高等級的。」
  
  墨梨微蹙了下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景非羽,隨後望了一眼台下道:「開始了。」
  
  景非羽聞言也朝著台下看去,就見拍賣台上,走上來一個身穿紅色長裙身材火熱的女子。



43、第 43 章

  那位紅衣女子一上來,就聽到原本安靜的台下瞬間傳來口哨聲,景非羽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笑意,這就是所謂的美女效應嗎?
  
  想必這些人中不乏是為了美女而來。
  
  景非羽這邊想著,殊不知一直悄然注視著他的墨梨剛好將他眼中的那一抹笑意收進眼底,面色一冷,望著那紅衣女子的眼神凌厲了幾分。
  
  女子一上來先是對著台下的眾人露齒一笑,然後略帶幾分嗲意地開口道:「棠軒很高興在這裡為大家主持這次的競拍,棠軒保證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說完又是甜甜一笑,然後道:「那麼棠軒就廢話少說,讓我們來看今天的第一件寶貝。」說著伸手朝後台示意了一下,隨後就見一個同樣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托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托盤走了上來。
  
  棠軒笑著將手落在紅布上,道:「掀開之前,棠軒想要讓大家猜一猜,這件寶貝是每個玉修士都想要的,可是呢,它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當然不單因為它有著昂貴的價格,也因為……呵,棠軒不敢在說了,再說的話想必大家就知道了。」
  
  聽棠軒這麼賣弄完,台下的眾人紛紛露出笑容來,更有幾個出言打趣道:「棠軒小姐,我們若是猜中了,能不能給我們算便宜點啊?」
  
  棠軒聽著那人略帶幾分調戲的口吻,也不惱,臉上依舊掛著燦笑,顯然是對這種人早就司空見慣,只是在笑了笑後,略帶幾分歉意的道:「這個棠軒可說的不算,好了棠軒就不在和大家開玩笑了,讓我們現在就來看看這第一件寶貝到底是什麼?」
  
  就在堂軒說這話的時候,墨梨看了一眼景非羽道:「你說會是什麼?」
  
  「應該是冥雪兔帶吧。」與高等靈器相比,冥雪兔帶的實用性倒是每個玉修士都想要的。
  
  墨梨笑笑,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台上等待著答案揭曉。
  
  當蓋在托盤上的紅布被棠軒揭開來的時候,能聽到台下傳來的抽氣聲,只見一條足有一米長的冥雪兔帶安靜地擺在上面,雪白色的帶體,在燈光的映襯下帶出了一抹螢光感。
  
  墨梨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忍不住道:「你怎麼會知道?」
  
  景非羽也露出一絲笑容,他也很意外,只是直覺上覺得會是冥雪兔帶,但卻沒想到隨口一說居然真讓他說中了。
  
  「我怎麼可能知道,只是胡亂猜的,不過運氣倒是不錯。」
  
  「運氣確實不錯。」
  
  「你不要嗎?」景非羽望著已經開始競拍的台下,轉頭看著墨梨問道。
  
  墨梨搖了搖頭,冥雪兔帶雖好,可並不是他缺的東西。
  
  景非羽見他搖頭,沒有在說什麼,只是繼續看著台上。
  
  此時的那條冥雪兔帶被台下的一個灰衣男人以5萬7千枚白水晶的高價競拍到手。
  
  棠軒一臉笑容地宣佈完之後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們萬玉坊每次推出的寶貝,都是一件比一件好,越是往後啊,這寶貝越是珍貴,越是稀有,所以各位千萬要耐心等待哦,好了,接下來是我們的第二件寶貝。」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就見方才的那個紅衣女子再次托著一個蓋了紅布的托盤走了上來。
  
  不過這次棠軒到沒有在賣關子,而是直接道:「棠軒不知道在這裡的有多少是玉修士,但是如果你是一位玉修士而且還是一位高等級玉修士的話,千萬不要錯過此件靈器哦。」
  
  說完就一把掀開了紅布,就見一件玉質為赤羽雀的靈器放在托盤中。
  
  棠軒看了一眼台下眾人的神情,笑道:「想必大家有看到了,這是一件等級為六級四星的靈器,圖紋獸是等級為七的風暴虎,擅長攻擊,風屬性的它敏捷性也很不錯,如果中意它的話,千萬不要快哦,呵呵,好,它的起價是5萬枚白水晶,競價開始。」
  
  單間中的景非羽在這件靈器出現後,看了一眼墨梨,見墨梨望著那件靈器的樣子,知道這件就是方才墨梨同他說的那件不錯的靈器。
  
  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景非羽的目光,墨梨抬眸看著景非羽道:「你看著如何?」
  
  「難得的一件靈器,赤羽雀本來就很稀少,何況是內有靈力的靈玉。」
  
  「嗯,那就這件吧。」墨梨這麼說著,抬手將桌上的擴音器打開,叫道:「15萬。」
  
  已經叫道8萬的靈器,在墨梨喊出價的這一刻,頓時安靜下來,就連台上的棠軒也是微微了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忽然插價,而且還高出這麼多,一看就知道這人是想一舉拿下這件靈器。
  
  果然在墨梨叫完價後,下面的確實沒有人在開口跟價,而棠軒在等了一會之後,見沒有在跟價,就笑著敲了三下錘子後道:「恭喜這位客人,一會結束後我們會將寶貝給您送過去。
  
  景非羽有些無奈地笑道:「你還真是速度。」
  
  在他看來那件雖然是6級靈器,但是以15萬白水晶買上這一件靈器,多少有些貴了。
  
  墨梨倒是不以為意,他來這裡競拍本來就是當時隨口一說,而方才景非羽問起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也是想起那天韓亞無意當中同他說這幾天萬玉坊會出一件不錯的靈器,他之所以會買下來,多半也是為了圓他之前的說辭罷了。
  
  在第二件寶貝以詭異的速度結束後,棠軒又揭曉了第三件寶貝,當紅布被掀開的那一瞬間,景非羽的眼底閃過一絲流光,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心裡卻暗暗算了算自己水晶卡內的白水晶,這些日子以來在祥瑞玉石鋪子賺的白水晶大概有盡3萬的樣子,微微蹙了下眉,想要競拍到這枚空間戒指是不可能的了。這麼想著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是景非羽沒有在意,儘管他想要一枚空間戒指,但是也沒有到非要強求的地步。
  
  果然那一枚空間戒指已經從2萬枚白水晶的底價競拍到了5萬,景非羽微微嘆了一口氣,然而卻引來了墨梨的注意,就見墨梨偏過頭看著他道:「你想要?」
  
  景非羽愣了愣,隨後搖了下頭:「可惜太貴了。」
  
  墨梨聞言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再次打開擴音器叫道:「8萬。」
  
  景非羽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驚訝地看著墨梨,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你這是做什麼?」
  
  墨梨抬頭看著他,看著變了幾分臉色的景非羽,墨梨悄然地嘆了口氣,他當然不會直說送他,想必他說了也只會遭來他的反感,沒想到他墨梨也有為了送一份禮物給在意的人,而不得不想出讓對方接受理由的一天。
  
  「我先替你買下,等你有了錢在從我這邊買過去。」
  
  說這話的墨梨小心地看著景非羽的臉色,見其沒有方才那一瞬間的凌厲,才舒了一口氣,看來這個說辭還是能讓他接受的。
  
  「你何必多此一舉。」景非羽雖然這麼說,但是語氣已經不方才柔和了許多。
  
  墨梨苦笑,他哪裡想要多次一舉,若不是為了他那敏感到該死的自尊心,他會多此一舉,反正都是送何必費這二遍事?
  
  不過心裡雖這麼想著,但是面上卻故作不在意地道:「反正也是舉手之勞,你不用掛在心上。」
  
  景非羽唇角微微一抖,他很想說,他真的沒有掛在心上,也不需要他這舉手之勞,可是就算如此想著,景非羽還是開口道了一聲:「謝謝,等我錢夠了,就從你那裡買過來。」
  
  「其實我不急,你可以拿去先用著,錢可以慢慢籌。」墨梨說著善解人意地對著景非羽一笑。
  
  可是他這故作善解人意的一笑,看在景非羽眼中卻成了,好似一隻傲嬌貓咪在求表揚一般,頓時故作沒看到一般將目光轉移到了台上的最後一件寶貝上:「我也不急著用,還是等抽好錢在從你那裡買過來吧。」
  
  因為他這句話,墨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道:「隨你吧。」
  
  最後一件寶貝被順利拍出後,他們所在的單間門就傳來了敲門聲,打開後,就見方才的接待他們的女迎賓推了一個小車,上面放著他們方才競拍到的兩件寶貝,笑道:「這是兩位方才競拍到的寶貝,請檢查一下。」
  
  墨梨依次地打開看了看,然後道:「可以了。」
  
  女迎賓笑著將被墨梨打開的寶貝重新整理還後,將黑金卡遞還給墨梨:「錢已劃出。」
  
  墨梨接過黑金卡後,將兩件寶貝收了起來,就在他打算和景非羽離開的時候,女迎賓笑著道:「兩位請留步,方才我們坊主說想請兩位內閣一敘。」
  
  景非羽聞言下意識地看了墨梨一眼,見墨梨帶了幾分瞭然的神情不禁一愣,隨後想著那人大概是同他認識吧。
  
  果然就聽墨梨道:「帶路吧。」
  
  女迎賓笑了一下,然後走到前面替兩人引路。



44、第 44 章

  當三人來到內閣後,女迎賓推開門後對他們道:「坊主已經在裡面等兩位了,兩位請進。」
  
  說完後對著兩人淡淡一笑退了出去。
  
  景非羽跟著墨梨走進去後就見沙發上坐著一位穿青衣男子,微微上挑著的丹鳳眼下有一顆淚痣,給本就精緻的面孔上添了幾分妖豔。
  
  那人一見墨梨進來,就揚起了笑容道:「你難得來我這裡一次,不打招呼就想走嗎?」
  
  「你不是說要回帝都嗎?」言外之意我怎麼知道你在不在這裡。
  
  「這邊有些事還沒有處理完。」那人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後,將目光落到跟著墨梨坐下的景非羽身上,笑道:「你就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
  
  「你不需要認識。」墨梨微挑了下眉,直接道。
  
  那人聽墨梨這麼說也不惱,顯然也很瞭解墨梨的性子,只是看著景非羽道:「韓亞,很高興見到你。」
  
  「你好,非羽。」景非羽對著他淡淡一笑。
  
  韓亞輕點了下頭,隨後將目光重新落到墨梨身上:「我聽說江凌來了?」
  
  「他不歸我管。」墨梨看了好友一眼,對於韓亞找他的目的已經清楚了七八分,這傢伙明顯就是藉著敘舊的名義打聽江凌的事情。
  
  「你還真像著他。」韓亞這麼說著,眯了眯眼睛,若不是早就知道他對江凌除了兄弟之情以外再無其他感情的話,他真要懷疑這人對江凌是不是還有其他想法。
  
  「總比被你這只笑面狐狸吃了的好。」
  
  「你大哥前些日子迎娶了程霜之女,你父王也已經准許他在帝都建府,動作之大你不會不知道吧?」韓亞忽然笑著岔開了話題。
  
  墨梨蹙了下眉,見他這般的景非羽以為他這是因為他在此,不方便同韓亞談論這種事情,於是道:「我出去等你。」
  
  墨梨微微一愣,隨後便想到了原因,連忙道:「沒事,你不用出去。」然後抬頭看著韓亞道:「你想說什麼?」
  
  韓亞笑了一下,顯然對墨梨知道他還有後話要說的反應力,並不感到意外:「有消息說,白草棠有意要站到你大哥這邊。」
  話說到此處,韓亞沒有再繼續下去,只是略帶興趣地看著墨梨。
  
  果然就見墨梨在聽到他說完這句話後蹙起了眉頭,白草棠雖然不是精神玉雕師,但是他在墨玉國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這麼多年深受皇室重用的普通玉雕師也就他這麼一個,沒見他同那個皇子之間來往密切過,怎麼會忽然傳出要站在墨白這邊,雖然韓亞的消息也有可能不準確,但是無風不起浪,墨梨也難免會在意。
  
  「江凌後日回帝都。」
  
  聽墨梨忽然這麼說,韓亞臉上的笑容更燦了,隨即眯了眯眼睛道:「其實讓江凌跟著你,我才不放心。」
  
  「這種事情,你捨得我讓江凌去辦?」墨梨看著韓亞道。
  
  「算了,誰讓江凌執意要站在你這邊呢,不過說真的,那個位置並不是那麼好坐的,你又何必非要同那兩人掙呢!」韓亞絲毫不介意墨梨聽到他這話後是否會有其他想法,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聽他說完後,墨梨看著他的目光裡多了一絲凌厲,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猝然冷了幾分,也多了一絲警告的意味:「有些事不是你該管的,韓亞,有的時候我也是看在江凌的面上才不與你計較的。」
  
  韓亞不以為意地聳了下肩膀,這就是身為皇家人的威嚴嗎,哪怕在不受寵,都不准許任何人否定他的能力,那個位置就那麼好嗎,韓亞自問如果他處於墨梨的這個位置,是否也會對那個位置如此執著,答案好像顯而易見,他沒有那個爭奪的心,如果不是因為韓家就他這麼一根獨苗,他也不可能安分地坐在這個位置上,早就做他想做的事情去了。
  
  苦笑了一下,韓亞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也只是說說自己的想法而已,不會干擾你的任何決定,你既然想要那個位置,只要我在,韓家就一定會挺你,只是你也不要讓我們失望才好。」
  
  「嗯。」墨梨輕點了下頭,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告訴江凌走的時候不用特意來知會我。」
  
  「好,一定傳到。」韓亞笑著將目光落到從進來就一直安靜坐在那裡的景非羽身上,儘管眼中有著一絲那人尋味的意思,但卻沒有多問他和墨梨的關係,只是道:「下次見。」
  
  景非羽對他點了下頭,起身跟著墨梨走了出去。
  
  出去後,墨梨轉頭看著跟上來的景非羽道:「等我一下。」
  
  看著忽然轉身回去找韓亞的墨梨,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狐疑,卻沒有追過去,而是等在那裡。
  
  不一會,重新走出來的墨梨對著等在那裡的景非羽道:「走吧。」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轉身朝出口走去。而跟在他後面走著的墨梨則忽然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不相信他在聽了他同韓亞的對話後,會沒有想法,是不是也覺得他不該爭奪那個位置,是不是覺得他太獨斷專行了?
  
  景非羽沒想到墨梨會忽然為其他的想法,微微一愣,隨後搖了搖頭,笑道:「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想明白的好。」
  
  聽景非羽這麼說,墨梨也不覺得意外,只是笑了一下:「今天回去後,做那個裡面帶紅豆的東西吃吧。」
  
  景非羽愣了愣,忽然明白過來,他說的裡面帶紅豆的東西是什麼,不就是上次做的春捲嘛,怎麼忽然想要吃這個了?
  
  看著逕自走到前面的墨梨,景非羽搖了搖頭,沒有追問原因,好在上次做的時候,還剩下一些紅豆。
  
  ……
  
  第二天一早,景非羽到達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就看到昨天在齊府遇見的說今天要找他訂做手鐲的兩人,對於這兩人這麼早就來店裡找他,景非羽多少有些意外,於是笑著道:「兩位怎麼會來的這麼早,等很久了吧?」
  
  「沒有,我們也是剛到,不早點,我們擔心先生訂單多起來,我們就排不上了。」那人一聽景非羽這麼說,連忙笑著道。
  
  「樓上請。」景非羽聞言笑了一下,沒有將對方恭維的話放在心上,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繼續道:「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我姓木,這位是我的好友,姓白。」木姓男人笑著道。
  
  景非羽點了下頭:「那麼木先生和白先生可想好訂做的樣式了嗎,有沒有準備好紋飾?」
  
  「我家夫人說,要一對手鐲,至於紋飾就勞煩先生幫我想一個了,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玉石方面我來提供,這個先生可以放心。」木姓男人笑著將一早就切好了的芙蓉種翡翠放到了桌上。
  
  景非羽看了一眼桌上的這塊不大不小剛好可以做上一對手鐲的芙蓉種翡翠,抬起頭看著白姓男人道:「白先生的意思呢?」
  
  就在景非羽問這話的時候,思元站在門口敲了敲門,然後見景非羽朝他這邊看過來道:「柳老讓我來告訴您,他讓您一會休息的時候到下面找他一下,說是有東西要給你看。」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景非羽輕點了下頭,示意他明白了。
  
  思元笑著掃了一眼圍在景非羽身邊的兩人,道:「那不打擾您工作了。」
  
  說著轉身走了。
  
  景非羽將目光重新落到白姓男人身上,那人笑道:「我家夫人的意思,是想要做上一整套玉飾,手鐲,髮簪,掛件,耳飾,不知先生能否……」
  
  「可以的,只是玉石方面?」
  
  「也由我來提供。」白姓男人笑著將兩塊玉石原來放在了桌上,笑著道:「還要勞煩一下先生幫忙切一下,至於紋飾也按照先生的意思來。」
  
  「好,那木先生明天早上可以來店裡取,白先生三天後來取可以嗎?」
  
  「當然,當然。」兩人皆是連連點頭,顯然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能做好。
  
  景非羽對著兩人淡淡一笑:「不知兩位還有什麼要在做之前交代的嗎?」
  
  「沒了,沒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不打擾先生工作了。」木姓男人連忙道。
  
  「好。」
  
  兩人說完之後,一同離開。
  
  而景非羽將桌上的玉石收好後,也朝樓下走去。
  
  柳老見他下來後,朝著思元揮了揮手:「去把才纔叫你收起來的東西拿出來。」
  
  思元笑著點了下頭,跑去拿東西了。
  
  景非羽在柳老的示意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柳老則給他倒了一杯水後道:「前些日子他們送貨的時候送來了一些稀金,我就挑了兩個顏色較好的留下,你看看有沒有用得著的地方。」
  
  柳老這邊說著,思元已經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景非羽看著托盤中,那兩塊足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金、銀。眼底閃過一絲驚詫,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他雖聽說過有金、銀的存在,但因為這個世界上的人對這兩種金屬價值沒有認識,也因如此,市面上出現這兩種金屬的幾率也很少,其實就算市面上出現,也不會有人特別留意,畢竟對以玉為尊的世界來說,金、銀的存在就如同他前輩子的世界裡鐵、銅一般,價值不是很大。
  
  所以他才會在看到托盤中的金、銀時頗感意外。



45、第 45 章

  景非羽從托盤中拿起其中一塊,看了一下道:「這些我可以拿走?」
  
  「你用的上就拿去,不然我也讓夥計拿去找匠公做些器具。」柳老喝了一口水,不以為意的道。
  
  「別,用這個打造器具實在有些浪費。」景非羽一聽柳老這麼說連忙阻止道。
  
  「不然你有更好的用處?」柳老見景非羽這樣,不禁一愣,在他看來這些稀金的用處無非就是打造一些器具罷了,但是聽景非羽這麼說,忍不住帶了幾分好奇的問。
  
  景非羽笑了一下,他知道這個世界還沒有鍍金這一說,尤其是在玉飾上鍍金這種事情,這個世界更是不可能存在。但是現在他到不介意跟柳老說一說,畢竟鍍金這種事情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做的。
  
  「確實有一個想法,不過還要請柳老幫忙聽聽看是否可行。」
  
  「好,你說。」見景非羽果然有想法,柳老也不禁來了興趣。
  
  「我看這稀金的色澤鮮明,有一種富貴之感,就想,如果將這稀金溶化後鑲嵌到玉飾上,豈不是也能讓玉飾沾染上這種富貴之氣?」景非羽說完,見柳老摸著手裡的水杯沉吟片刻後道:「可是將稀金融化後要如何鑲嵌到玉飾上?」
  
  景非羽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磚,故作思考一般想了一會道:「柳老,容我回去仔細想一想可好?」
  
  柳老放下杯子道:「你的想法固然不錯,只是要如何鑲嵌確實還需要仔細想想。」
  
  景非羽見柳老的樣子,顯然對他說的這件事情也很上心。
  
  就在這時,思元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非羽先生,有人找。」
  
  景非羽微微一愣,想著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柳老,就見柳老指著桌上的東西道:「收拾好,出去吧。」
  
  「嗯。」景非羽也不耽誤時間,直接將桌上的金、銀,用紅布包好後放入袖兜裡走了出去。
  
  出去後看到思元,景非羽問道:「人在哪?」
  
  「我讓她去您的工作室等了,看樣子是找您做玉飾的。」思元說著有幾分羨慕地笑了笑。
  
  景非羽點了下頭:「我知道了,勞煩你了。」
  
  「不,不勞煩。」思元沒想到景非羽會忽然同他道謝,忍不住紅了臉,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看著已經轉身上樓去的景非羽,覺得這個人實在不像是精神玉雕師,難道因為他年紀尚輕的原因?
  
  已經上樓了的景非羽自然不會知道思元的想法,就算知道,他頂對也只會淡淡一笑,並不會放在心上。
  
  來到工作室,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不禁一愣,隨即略帶驚訝地道:「齊大小姐?」
  
  齊欣蕊見景非羽露出這般神情,忍不住笑道:「什麼齊大小姐,我的名字是欣蕊,你可以叫我欣蕊姐,看你的樣子,見到我很意外?」
  
  「確實沒想到您會過來。」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到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表現出恭維之意。
  
  齊欣蕊見此,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昨個你送給母親的發簪,也給我做一支,我就是來找你說這事的。」
  
  景非羽沒想到昨天齊欣蕊故作玩笑的話,居然是真的,不過她既然親自過來找他,他自然不會推脫,只是道:「不知欣蕊姐是否著急要?」
  
  「怎麼你很忙嗎?」
  
  「實不相瞞,近四天內沒有時間,您看?」
  
  「沒事,我等的起,你做好後找人去齊府知會一聲,我自己過來取。」
  
  「好。」景非羽點了下頭,繼續道:「玉石方面?」
  
  「哦,對了,差點忘了。」說著齊欣蕊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一塊玉石原料,放在了桌上,笑道:「喏,和那一對手鐲的玉質是一樣的,麻煩你了。」
  
  「您客氣了。」景非羽笑了笑。
  
  「那好了,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不過你也不能讓我等太久。」齊欣蕊說著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後,才揮手從他這裡走出去。
  
  齊欣蕊走後,景非羽轉身看著桌上的玉石,沒想到參加了一次齊老夫人的壽辰,居然會多出這麼多訂單出來。
  
  不過這樣也好,他可以很快籌齊8萬枚白水晶,也好從墨梨那裡儘早的將那枚空間戒指買過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景非羽一直很忙碌,墨梨每次回來,都能看到桌上擺放著的飯菜,卻見不著景非羽的影子,,而他最終都會在景非羽的工作室見到正在低頭忙碌著的他。
  
  這種現象在墨梨忍耐了三天之後,終於忍不住敲開了,景非羽工作室的門。
  
  而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就見景非羽一臉欣喜地將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掛墜遞到他面前,眼睛晶亮地看著他道:「怎麼樣?」
  
  墨梨被景非羽這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興的他,不由得有幾分愣神。
  
  就聽景非羽帶了幾分催促的口吻道:「喂,想什麼呢,趕緊看看,感覺怎麼樣?」
  
  回過神來的墨梨,這才將注意力落到他手中的掛墜上,就見那是一個被打磨的很光滑的平安扣,只是在圓孔處多了一個銀白色的卡扣,造型如同葉子一般,還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花紋。
  
  「這是什麼?」墨梨從景非羽手中拿過來指著上面的銀白色的卡扣問。
  
  「是稀金。」景非羽笑著解釋道,花了他這麼多天得時間,雖然所用的工具沒有前輩子那麼先進和齊全,但是好歹讓他搗鼓出來了,而且效果還不錯。
  
  墨梨眼裡閃過一絲驚詫:「這是你做出來的?」
  
  「當然。」景非羽從墨梨將平安扣取過來道:「你還沒說感覺如何呢?」
  
  「挺不錯的。」墨梨瞄了一眼被他放在手心裡的掛墜道。
  
  「嗯,我也這麼覺得,明天到匠公那裡把做好的項鏈取回來,效果應該會更好。」景非羽這麼說著,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你這幾天呆在這裡就為了這個?」墨梨忍不住問。
  
  「嗯,本來只是試著做,沒想到真就做出來了。」這麼說著的景非羽,語氣裡也不禁帶了幾分僥倖。
  
  墨梨看著景非羽將桌上擺放的五個錦盒收好後道:「這些日子你都沒有好好休息,既然弄好了,今天就早點休息。」
  
  景非羽笑著輕點了下頭,隨後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那個,明天我就籌夠錢了,那個空間戒指你還留著吧。」
  
  墨梨聽他忽然提起這個,愣了一下,隨後將那枚空間戒指取了出來放到桌上:「我不要錢,如果可以的話,就用你方才做的那個掛墜來換好了。」
  
  景非羽沒想到墨梨會忽然開口這麼說,可是轉而想到他那個掛墜已經被人訂了出去,不禁有些歉意地道:「這個恐怕不行,這個掛墜我還要拿去店裡給柳老先生過目,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在幫你做一個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這個你拿去用吧,等以後做好了送我一個就是了。」墨梨說著將手裡的空間戒指朝著景非羽拋去,見他接住後,淡淡一笑。
  
  景非羽下意識地接過拋過來的空間戒指,還不等他拒絕,墨梨在說完這句話後,已經轉身出了他的工作室。
  
  景非羽看著手裡的空間戒指,他沒有錯過,方才墨梨說那話的時候,眼底閃過的一絲落寞。將目光落一旁裝著那個掛墜的錦盒上,他真的喜歡這個掛墜?
  
  只是在他看來,這個掛墜的價值完全不能同他手中的這枚空間戒指相比,嘆了口氣,看來他需要特別出來一個這份人情還上才是。
  
  翌日,當景非羽把做好的掛墜放到柳老面前的時候,柳老的臉上難以掩飾的閃過一絲驚詫,顯然沒有想到用稀金做出來的東西也能這麼精美。
  
  玉飾上有著它的點綴,確實與以往相比,大氣了很多。
  
  「非羽,雖然這麼說很冒昧,但是如果你想要將你這個設計賣掉的話,我希望你可以考慮賣給祥瑞。」第一次柳老用如此鄭重的語氣對景非羽道。
  
  「柳老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如果沒有您給我的稀金,我也不可能設計出來,如果你想要的話,我自然可以將做法告訴您。」景非羽見柳老這麼說,忍不住笑著道。
  
  柳老聞言,搖了搖頭:「不行,你這設計我雖然不敢保證青玉國和白羽國是否有存在,但是在墨玉國,我敢保證你是獨一份,所以我不能白要你的。」
  
  景非羽見柳老執意拒絕,於是只好道:「那就按柳老的意思來吧。」
  
  柳老點了點頭:「我希望你以後的設計也能優先考慮我們鋪子。」
  
  「這是當然。」景非羽笑了一下,在他看來了,能同一家鋪子保持長期的合作關係也是很不錯的。
  
  就在景非羽同柳老說話期間,前來取貨的白姓男人走了進來,笑著喚了一聲:「先生,我是來取玉飾的,不知……」
  
  「東西已經做好了,你過來吧。」景非羽對著柳老點了下頭,然後迎過去,將做好的四個錦盒放到白姓男人面前:「你可以看看,是否有不滿意的地方。」



46、第 46 章

  白姓聽景非羽這麼說完,有些期待地看著景非羽依次地將錦盒打開,當四件玉飾依次展露在白姓男人面前的時候,就見他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景非羽見此笑著道:「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其實前兩天我就見到木先生從您這裡取回的那一對手鐲了,他夫人可高興了,當天晚上就找我家夫人說起這事,害的我家夫人今天早上醒過來就催促我過來取,這次麻煩先生了。」白姓男人笑呵呵地說完,將東西收好後,付了錢走了。
  
  白姓男人走後,景非羽回到柳老這邊繼續說起方才的事情:「柳老,這枚掛件就放在店裡,看看效果吧。」
  
  柳老點了下頭,然後道:「上次你做的那三件靈器,賣出去了,買家有意打聽你的消息,按照鋪子的規矩,只要你本人不願意,鋪子是會替你保密的,但還是要告訴你一聲,日後隨著你名氣的增加,這樣的事情會更多,你心裡要有個準備。」
  
  「我明白,謝謝柳老提點。」景非羽笑著對柳老恭敬地說道。
  
  「嗯,那就好,這兩天你也辛苦了,今天就早點回去吧。」柳老聞言點了下頭對著景非羽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景非羽笑著應了一聲,剛好他想著要去陳匠工那裡一趟。
  
  柳老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景非羽離開後,柳老看著桌上的那件掛件,隨後叫來思元吩咐道:「將這個放到咱們店裡最顯眼的地方,價格先不要定,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七天內,出價最高者得。」
  
  思元聞言愣了愣,想著究竟是什麼玉飾,能讓柳老這般重視,接過後一看,頓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下意識的道:「這,這是非羽先生做的?」
  
  「哪那麼多問題,幹活去。」柳老藉故一瞪眼睛,轉身進了屋。
  
  思元見此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多半是猜對了,但是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既然柳老這般必會,他還是故作不知的好,這般想著小心地將這件鍍銀的掛件放到了櫃檯上最顯眼的地方後,想著不知道這件掛件最後會被什麼人買去。
  
  景非羽從祥瑞玉石鋪子出來後,去了城北的一家器具坊,這家店還是那天他尋了很多器具坊之後,找到的唯一一家能夠打造銀飾的地方,雖然匠工本身沒有打過,但是經過景非羽詳細的說明後,到真的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出來,故此,景非羽這次才特意又尋了過來。
  
  一進門,就看到站在熔爐旁的陳匠工,於是喚了一聲:「陳師傅,忙著呢?」
  
  皮膚黝黑的陳匠工聽到聲音後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過頭看著景非羽笑道:「非羽你來了,這次又想做什麼?」
  
  自從聽景非羽和他說過的那些用稀金打造出來的樣式後,他就一直盼著景非羽能再來,好多和他說說,他雖然空有一身的打造手藝,但是無奈,他腦子不靈活,做出來的器具也都是一些大眾的東西,從來沒有想過要改進,也沒有想過要將他們打造成飾品的樣子。
  
  但是自從那天聽景非羽隨意說的那麼一句話,他心裡就在意了,所以能再次見到景非羽,陳匠工心裡很高興。
  
  「上次給你的圖樣,每個都在做上五個,價錢還按照上次的來。」景非羽說著取出一部分定金放到檯面上道:「這些是定金,剩下的等我下次取貨的時候在給你。」
  
  誰知陳匠工連忙道:「定金你拿回去,我這次也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景非羽沒有真的將定金拿回去,但是卻笑著道:「陳師傅想問什麼?」
  
  「我就是想問問你,上次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有這樣的手藝,怎麼不打造飾品來賣。」說著陳匠工憨憨地一笑,抬手抓了抓頭:「聽你這麼說完,我倒真想試試。只不過,我天生腦子笨,不能像你一樣想出那種好看的樣式,我就想,就想著你若是不嫌棄我是個粗人,以後我就給當匠工了,我不要你錢,做什麼都行,只要你肯讓我跟著你學習那些樣式就行。」
  
  景非羽聞言,忍不住笑道:「那天我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你會在意,你若是喜歡那些樣式你可以拿去,至於跟著我學習的話,就算了,我實在教不了你什麼。」
  
  景非羽說的很認真,在他看來,陳匠工是個實在憨厚的漢子,他說的那些話,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他除了能想到一些他前輩子見到過的金銀飾品樣式外,打造上根本就是一竅不通,所以景非羽自認為教不了他什麼。
  
  陳匠工聽景非羽這麼說著,有些失望地笑了一下:「那就算了,不過非羽,你要是再有什麼想做的東西,儘管拿來,我給你做。」
  
  「一定。」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這次做好的東西,你可以直接送到祥瑞玉石鋪子,我在那裡工作。」
  
  「好,好。」陳匠工笑著應道,目送著景非羽離開。
  
  景非羽回到家後,因為回來早的原因,墨梨並不在家,於是想起昨天晚上墨梨同他說,用他做的鍍銀掛件換空間戒指的事情。
  
  如今空間戒指已經在他這裡,豈能白拿了人家的東西,這麼想著,景非羽稍作休息後,就進了工作室。
  
  既然要還上墨梨這份人情,自然不能做普通的玉飾給他,普通的玉飾就算再貴,也抵不過一枚空間戒指的價值。
  
  景非羽閉上眼睛,進入到靈泉空間,他蹲在靈泉水旁邊,手輕輕翻著泉水中浸泡著的黑色玉石,他雖然不知道身為玉修士的墨梨等級具體有多少,上一次擋著司迪的面拿出來的那枚四級的玉修士徽章,想必並不是他真是的等級,否則在拍賣行的時候,也不會買那件等級在六的靈器了。
  
  不過管怎樣,景非羽都不可能真的為墨梨做上一件等級在六的靈器,先不說他以他的能力能不能做出來,就算能,他也不想過早的漏了底,不過六級做不了,四級倒是可以做一件,畢竟這麼長時間,他的能力有所提升也是很正常的。
  
  這麼想著,景非羽忽然意識到,他似乎從七彩城出來,就沒有檢測過等級,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測一下了,也好確切地瞭解,他現在處於什麼位置上。
  
  景非羽沒有在耽擱時間,從靈泉水中找到一塊等級為四,質地為芙蓉種的原石後,出了靈泉空間。
  
  看著桌上這塊足有一個排球那麼大的靈石,景非羽伸手感知了一下里面玉質的走向後,才小心地開始切石。
  
  從整塊的靈石上將靈力最充裕的地方切了出下來後,剩餘的部分被景非羽重新收回了靈泉空間,浸泡到了泉水內,以保證起內部的靈力不會消散。
  
  望著這塊底部有些淺粉色的靈石,景非羽想了一下,他記得那次墨梨幫他解圍的時候,他依稀記得當時聽到了一聲龍吟,現在想想那大概應該是墨玉國皇室中的傳承圖紋獸,九級的墨翼鳥,這種異獸性子很烈,能力更偏重於攻擊與敏捷。
  
  只是這種傳承圖紋獸沒有經過皇室的允許,他是沒有資格擅自雕琢的,所以景非羽想著用一隻五級的水御鳥來做這件靈器的圖紋獸。
  
  五級的水御鳥,水御鳥的攻擊會有一部分轉化成自身的防禦力,除了這點外,水御鳥的最大特點就是自身的治癒能力非常強,但是因為啟動這個能力會大量消耗玉修士自身的精神力,所以除非是高等級的玉修士外,低等級的玉修士很少會選擇以這種異獸做圖紋獸的靈器。
  
  不過在景非羽看來,如果墨梨的等級真的在六級的話,那麼這件以水御鳥做圖紋獸的靈器就剛好能夠用上。
  
  景非羽小心打磨出之前就想好的樣式,隨後仔細雕琢出水御鳥的形態,為了不浪費靈石下面那一部分淺粉色,景非羽又雕出了一枝盛開的云茶花,云茶花作為木本植物,如果出現在靈器上,會隨著靈器的啟動而散出淡淡的云茶花香,而云茶花香會使人產生出一定的幻覺。
  
  而景非羽之所以雕上這一枝盛開的云茶花也不是為了云茶花香的作用,完全是不想浪費了那一部分的淺粉色,在他看來,云茶花的色澤是最接近這部分的。
  
  當所有的工序完成後,就見一隻站在云茶花枝上的水御鳥,正在對空啼叫。而這樣的景象映在橢圓形的戒面上,就好似一副畫一般,純淨中帶了一點雅緻。
  
  景非羽笑著將他打磨好的靈器,鑲嵌到之前從陳匠工那裡打造好的銀戒指槽內,當一切完成之後,景非羽滿意地看著這件經過他手第一次做出來的鍍銀靈器,也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件鍍銀靈器,想著不知道墨梨看到後,會不會喜歡。



47、第 47 章

  就在景非羽想這些的時候,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後就見到推開門後看著他的墨梨:「你今天還有工作要做?」
  
  景非羽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沒了,剛剛做完,你來的剛好,過來看看這個。」
  
  墨梨挑了下眉,如果景非羽說他還有工作要做的話,他真會考慮要不要強行讓他休息,這人完全就是工作起來不要命,就算再忙也不能每天回家都還要關在工作室裡不休息,這樣下去什麼人也受不了。
  
  不過見景非羽這麼說,墨梨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走了過去,看著景非羽遞給他的一枚戒指,眼底難以掩飾地閃過一抹驚詫:「這是靈器?」
  
  「嗯,戴上看看。」景非羽將墨梨眼底的那一絲驚詫盡收眼底後,笑著道。
  
  墨梨從他攤開的掌心裡取過戒指,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送給我的?」
  
  「嗯,你不是說用那個掛件換這枚空間戒指嗎,那件掛件實在不能與這枚空間戒指相比,所以就用這個4級靈器和你換,你看行嗎?」
  
  「當然,行。」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眼睛忽然一亮,他昨天之所以丟下那枚空間戒指就走,就是害怕景非羽拒絕拿那件掛件同他交換後,會給他錢,而他就是不想讓景非羽和他的關係看起來顯得那麼疏離,所以才想出交換東西這種事情來。
  
  現在看著手裡的這枚戒指,墨梨心裡是真舒坦了,不管景非羽送他這枚戒指的目的是什麼,但是總比直接給他錢好,而這樣也顯得兩人關係更親近一些。
  
  景非羽見墨梨戴上好,大小剛好合適,也就放心了,於是道:「看起來還不錯,雖然沒有你在萬玉坊拍到的那件靈器等級高,但是以我現在的能力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如果你不滿意,等我日後等級上去了,在幫你做一件等級高的。」
  
  「不用,這件就很好。」墨梨笑著低頭看著雕琢在戒面上水御鳥,手指輕輕撫過戒面後繼續道:「要不要看看效果?」
  
  景非羽聞言,點了下頭:「正有此意。」
  
  「我們去訓練室。」墨梨說著轉身出了景非羽的工作室。
  
  而景非羽也跟著他一同來到他平日裡用的訓練室門前,只見訓練室內,除了單側擺放了一些訓練用的器械外,再無其他東西。
  
  墨梨在景非羽進來後,關上了後面的門,然後對他道:「站在這裡。」
  
  說完後,他則走到距離景非羽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對著景非羽笑了一下道:「我要開始了。」
  
  這麼說著的他,心裡也有些期待,畢竟這是景非羽第一次做靈器給他,在見識到景非羽所做的靈器有著漂亮的外表之後,他也更期待景非羽所做的靈器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感受,畢竟每一個精神玉雕師做出的靈器給玉修士帶來的感覺都不一樣。
  
  景非羽聽墨梨這麼說,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隨後就見,墨梨的腳下閃出一陣白忙後,他的身後變出現了一隻展翅欲飛的水御鳥,景非羽知道這是使用該靈器的玉修士自身等級高於靈器本事等級之後,圖紋獸所表現出來的完全體形態。
  
  而往往會出現這種想像,就說明使用該靈器的玉修士等級要比靈器本身等級高出至少兩個等級,否則體現出來的圖紋獸則依舊是雕刻上的那種形態。
  
  圖紋獸在墨梨被後閃了幾下之後,慢慢消失不見。方才因為啟動靈器而閉上眼睛的墨梨,也在這時睜開了眼睛,只是看著景非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詫。
  
  景非羽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
  
  誰知墨梨只是深深地看著,就在他疑惑地想要問他怎麼了的時候,墨梨開口道:「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只是……」
  
  景非羽見墨梨面露疑惑,心裡不禁有些忐忑地道:「只是什麼?」
  
  他知道他做的靈器與一般人做的有些不同,經過上次林逸使用後,他多少也瞭解了一些,但是他並不敢保證那就是青玉國皇室尋找他的原因。
  
  說真的這次做一件靈器送給墨梨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就是想要弄明白,他做出來的靈器還有那些特別之處。
  
  畢竟這件靈器的等級已經在中等行列中,與他上次交給祥瑞代買的低等靈器不同,低等靈器就算存在特別之處,關注的人也只是會當做是經過高級精神玉雕師雕琢之後產生的效果,畢竟每個精神玉雕師做出來的靈器,或多或少存在著不同之處。
  
  但是等級越高的靈器,關注的人也會更多。
  
  就在景非羽想這些的時候,墨梨淡淡的道:「雖然是4級靈器,但是比普通的4級靈器使用起來輕鬆的多,如果我真的是一位4級玉修士的話,使用這枚靈器的次數大概是5次左右,這意味著他節省了我很多精神力,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說這話的墨梨,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景非羽也因為他這句話而半晌沒有回過神來,他忽然明白,青玉國為什麼會下這麼大力尋他,畢竟能夠做出節省精神力靈器的精神玉雕師可分比尋常。
  
  畢竟靈器的啟動需要消耗精神力,精神力的消散就限制靈器的使用次數,一個能夠節省精神力的靈器,在對戰的時候就可以更大幾率地取得勝利,試問這樣的一件靈器,誰不想得到?
  
  也因為知道其中的厲害,墨梨看著景非羽的眼中才出現了一絲凝重。
  
  可是景非羽忽然想到,上次送給林逸的那件靈器使用的時候,林逸當時並沒有感受到這點,他只是說與圖紋獸見的鏈接很清晰,這可能是因為林逸自身的等級低於靈器本身所致。
  
  忽然想到今天柳老同他說,那個買了他那三件3級靈器的買家打聽他的消息,大概對方也是注意到了這點吧。
  
  不過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畢竟就算是他自己,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做出來的靈器特別之處居然是能夠節省精神力,景非羽也再次體會到了,靈泉空間的強大。
  
  看來他日後萬不得已都不能輕易再做靈器拿去賣了。
  
  可是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墨梨,果然就見他還在等著他的解釋,景非羽悄然地嘆了口氣,自然不能將真相告訴他,但是好的理由,他一時之間又想不到,這還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景非羽故作不知地瞪了瞪眼睛,語氣中也多出一絲驚訝的感覺,道:「這怎麼可能?」
  
  看著景非羽的墨梨,眼睛眯了眯眼睛道:「你不知道?」
  
  景非羽生硬地一笑:「怎麼可能知道?」
  
  墨梨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戴著的靈器,方才那一瞬間啟動靈器時的感覺不會錯,於是問道:「這是你第一件靈器?」
  
  「當然不是。」景非羽微微握上拳頭,感受到掌心處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來藍心城後,也做過?」
  
  「嗯。」景非羽點了下頭,他知道墨梨什麼意思,可是他若是知道,他也不會大意的拿出去賣。
  
  墨梨嘆了口氣道:「以後不要輕易給別人做靈器,除非是信得過的人。」
  
  景非羽抬頭看著墨梨點了下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狐疑,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相信墨梨,但是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情來,然而這種詭異的直覺,景非羽不知道怎麼去解釋。
  
  「你做的那件靈器是祥瑞玉石鋪子代賣的?」
  
  「嗯,柳老說除非經過我本人同意,否則不會對買家洩露關於我的信息。」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懸著心也安下了不少,他曾私下裡調查過祥瑞玉石鋪子,在得知柳家同齊家有著不錯的關係後,這才對景非羽在那裡工作的事情放心不少,這次他也希望柳家的家主,說話能算話。
  
  「那就好,以後小心一些。」墨梨鬆了一口氣笑著道。
  
  不過與他相比,景非羽反倒沒那麼輕鬆,畢竟只要想到以後每做一件靈器都要處處小心,任誰的心情都不可能好。
  
  從墨梨的訓練室出來,景非羽就逕自地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景非羽閉上眼睛,進入到靈泉空間內,蹲在靈泉旁邊,景非羽第一次在面對靈泉水的時候,露出了一絲苦笑。
  
  每次都給他帶來驚喜的靈泉水,這一次倒也沒讓他失望,只是這次著實是有些驚嚇到了。
  
  與景非羽這邊鬱悶的心情相比,墨梨雖然也擔心景非羽能做出節省精神力靈器的事情洩露出去,但是還是有些慶幸,他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這多少說明,日後,他與景非羽之間也或多或少的存在了一絲牽連,不管怎樣,經過這次意外後,他期待著他與景非羽之間的關係也能因為這次的意外,而更進一步,起碼要讓景非羽相信,他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這麼想著墨梨,低頭看著無名指上戴著的靈器戒指,忍不住勾起唇角,摸了摸。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2更新完畢,明天繼續兩更!
普及跟這文有關的玉石設定:(之前是我疏忽了,沒說明白,給親造成閱讀困擾,抱歉。)
本文玉石等級為9,三級一個檔次,一等玉石為最好的,既是:高等玉石。
以下從低到倒高等級排序:
三等玉石(低等):玻璃種、冰種、白地青、豆種、花青種。1-3級
二等玉石(中等):芙蓉種、紫羅蘭、福祿壽、油青種、翡。4-6級
一等玉石(高等):金絲種、墨翠、干青種、飄藍花、鐵龍生。7-9級
每等玉石,共有7星。
既是文中所說的,一級三星,或者是三級四星這樣。
本文玉石分為,普通玉石,內部不存在靈力。
靈石,有時也會稱為靈玉,內部還有靈力。
以上,是本文關於玉石的設定,開篇沒有說明,是我的疏忽,在這裡給大家說聲抱歉。
還有就是如有對玉石描述不準確的地方,還請親們見諒,安子非專業認識,出現BUG請大家理解一下。鞠躬,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



48、第 48 章

  景非羽第二天早上來到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見到櫃檯前圍了一些人,而思元正在裡面面帶笑容地不知道解釋著什麼,景非羽有些驚訝地看了一會,當看到那些人正圍著他做的那件鍍銀掛墜看的時候,不禁愣了愣,正想要過去聽聽看怎麼回事的時候,被走過來的柳老叫住:「非羽,你來一下。」
  
  景非羽頓了一下,隨後抬步朝著柳老走去,笑道:「您找我?」
  
  「不用理會那些人,我已經吩咐下去,那件掛墜七天內出價最高者的,從昨天擺上開始,就不斷有人來問,恐怕以後會有更多的人來詢問,不過這也是好事。」柳老往櫃檯那邊掃了一眼後,繼續道:「這是今天早上送過來的東西,特別吩咐是給你的。」
  
  景非羽狐疑地接過,打開看到裡面都是昨天讓陳匠工代做的那些銀飾,不禁有些意外,沒想到陳匠工會這麼快就給他送過來,淡淡一笑:「確實是我要的東西,有勞柳老了。」
  
  柳老擺了擺手道:「你上去忙吧,這裡沒什麼事了。」
  
  景非羽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景非羽上去不久,齊欣蕊便走了進來,笑著看著見到她後,表現出有些意外的景非羽,道:「你好像每次見到我都很意外?」
  
  「怎麼會,我剛還想著晚上將做好的發簪給欣蕊姐送去,沒想到你就來了。」景非羽說著將之前就做好的發簪從空間中取了出來,遞給齊欣蕊。
  
  齊欣蕊有些驚訝地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我只是路過,想著如果你還沒做就催催你,沒想到你都做好了。」
  
  接過來打開看著裡面的發簪,滿意的繼續道:「果然你的手藝好的沒話說。」
  
  「你喜歡就好。」景非羽見她面露欣喜的樣子,淡淡一笑,自己做的東西得到他人的讚許,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哦,對了,方才我上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店裡櫃檯前展示著的那個掛墜,好漂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來想買下來的,不過那人說這是你們店新推出的設計,所以要等七天後,出價最高的才能得到,怎麼可以這樣,非羽,怎麼說咱們也算熟人了,你幫姐姐看著點,姐姐出了2萬白水晶,要是七天內有比這個價高的,你記得通知我一聲,如果讓別人得去了,我可不甘心。」齊欣蕊說著揮了揮拳頭,頓時有一種不得到就不善罷甘休的感覺,完全沒有注意到,在聽到她出的價後,景非羽那已經僵在臉上的笑容。
  
  景非羽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確實有被齊欣蕊那隨意說出來的2萬白水晶嚇到了,看著齊欣蕊眼中對那鍍銀掛墜嚮往的彷彿要噴出火來的神色,硬是扯出一個笑容來點了點頭,在他看來,不論什麼世界,女人對於珮飾的瘋狂程度都是不會改變的。
  
  2萬白水晶足以買到一個相當不錯的低等靈器了。
  
  見到景非羽點頭,齊欣蕊抬手拍了拍景非羽的肩膀,一副全靠你了的樣子,然後道:「若是拿到了,姐姐請你吃飯。」
  
  景非羽笑笑,沒有說什麼,在她看來這只不過是齊欣蕊的客道話罷了。
  
  齊欣蕊走後,景非羽走下樓,來到櫃檯前,對著剛忙完整擦著櫃檯的思元道:「那個掛墜目前出價最高的是多少?」
  
  「2萬,怎麼了?」思元停下手上動作,狐疑地看著他。
  
  「沒事,有超過這個價的,去齊府通知一下齊府大小姐。」
  
  思元聽景非羽這麼說,微微一愣,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卻識相的沒有多問只是點了下頭:「好的。」
  
  就在景非羽說完之後想要上樓的時候,忽然有人驚詫地指著他道:「你……」
  
  景非羽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朝著那人看去,有些眼熟地看著指著他的青年,在見到他後一臉驚訝的樣子。一旁的思元見到這邊的狀況,從櫃檯裡走了出來,似乎想要看看發生了事情,有沒有他能幫上忙的地方。
  
  就在那個青年一臉驚訝的樣子指著景非羽時候,跟著青年一同來的人走了過來,見青年如此也便狐疑地看了景非羽一眼道:「怎麼了,鄒文玉?」
  
  鄒文玉回過神來看著走過來的好友徐凡道:「他就是那天我和你說的人。」
  
  景非羽聽他這麼說,微蹙了下眉,但是卻沒有開口,只是看著眼前的青年。
  
  「他?」徐凡這麼說著,下意識打量起景非羽來,隨即道:「你是說他就是那天你見到的同殷學長一起在金玉樓吃飯的人,你確定他不是殷學長的表弟?」
  
  經他這麼一說,景非羽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明了,難怪他會覺得這個青年格外的眼熟,原來是那天在金玉樓吃飯的時候,同墨梨搭話的那個男生,只是他來找他做什麼,他可不記得自己和他有什麼接觸。
  
  景非羽這麼想著,就聽那人叫做鄒文玉的青年搖了搖頭:「不會錯的,我打聽過了,殷學長的表弟已經走了。」
  
  「既然如此,那你還等什麼,他現在人就在這裡,你還不趕緊問。」徐凡說著看了好友一眼,便將目光落到景非羽的身上,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人,除了長相比鄒文玉要好看幾分外,其他地方實在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鄒文玉聽好友這麼說,當下就意味深長地看著景非羽,好似下了很大的勇氣一般道:「你和殷學長是什麼關係?」
  
  景非羽知道他們口中的殷學長指的就是墨梨,但是不知道他怎麼會問起他和墨梨的關係,於是道:「你們有什麼事?」
  
  「我們沒什麼事,只是想問問你和殷學長是什麼關係,我們聽說最近有個人和他走的很近,那個人是不是你?」徐凡忍受不住好友慢吞吞的性子,直接開口問道。
  
  「抱歉,你們的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你們好奇的話,可以直接去問他,沒事的話,我還有工作要做。」景非羽對這兩個忽然冒出來問他和墨梨關係的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對此如此執著,如果說他就是他們口中那個和墨梨最近走的很近的人,景非羽不得不說,他除了早晚能在家裡見到墨梨一面之外,平時兩人根本就是各幹各的,實在說不上走的多近。
  
  而且他之所會跟在景非羽的身邊,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景非羽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完全不清楚,墨梨在學院裡完全就是不同任何人接觸,所以那天在金玉樓見到同墨梨一桌吃飯的景非羽和江凌時,鄒文玉才會如此驚訝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好友徐凡。
  
  兩人一開始還以為景非羽和江凌同他們一樣是金絲學院的學生,可是在兩人打聽後,知道江凌是墨梨的表弟,人只是偶爾來一次藍心城,這次來也是為了給齊夫人祝壽。
  
  至於景非羽則絲毫沒有打聽到他的消息,就在兩人已經放棄尋找他的時候,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他,所以鄒文玉才會表現的那般驚訝。
  
  見景非羽這麼說,在他聽來,景非羽之所以會這麼說,就是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作為徐家獨子的徐凡哪裡讓人這麼對待過,哪個人見了他不是溜鬚拍馬,阿諛奉承的。
  
  當下就冷下臉子道:「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不然就別想走。」
  
  景非羽沒想到他會忽然這樣,微蹙了下眉,還不等他開口,站在一旁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思元走笑著走了過來:「不知兩位需要什麼,我可以幫忙介紹一下。」
  
  景非羽見思元過來,當下就轉身朝上樓走去,不知道那兩個人是什麼目的,但是不管是什麼,他都不打算在祥瑞鋪子裡跟他們鬧。
  
  「喂,你別走,把話說清楚。」徐凡不死心地在景非羽後面叫著,一直站在旁邊的鄒文玉則白著一張臉默默地注視著已經走上樓去的景非羽,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思元好說歹說的將兩人送走後,嘆了口氣,不知道以景非羽的性子怎麼會遭惹上這種人,看來日後麻煩事可少不了了。
  
  景非羽對此也是相當意外,沒想到只是隨隨便便和墨梨在外面吃上一頓飯,就平白惹上這種事情,真是,都不知道讓他說什麼才好。
  
  嘆了口氣,景非羽靜下心來,開始做新的鍍銀玉飾。
  
  既然靈器他現在不能隨便做出來賣,那麼就只能靠著玉飾來賺錢了。
  
  七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齊欣蕊最後以3萬5千枚白水晶買走那件掛墜的時候,景非羽忍著內心的抽搐,將做好的5件鍍銀玉飾交給柳老。



49、第 49 章

  齊欣蕊一臉笑容地帶著那件掛墜來找景非羽的時候,景非羽這一次並沒有感到意外,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沒想到齊欣蕊當真要請他吃飯。
  
  他笑著拒絕,想著,那件掛墜最後得到的白水晶大半都是進了他的口袋,如果再讓齊欣蕊請他吃飯,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齊欣蕊見他這般,忍不住打趣道:「怎麼你害怕姐姐有其他目的不成,單純就是想請你吃飯,若不是你讓人到府上通知我,我也不可能真就拿到這枚掛件,你不知道,我得了這掛件之後,羨煞了家裡的姐妹,她們還等著你們店什麼時候在推出這種掛墜,打算來買呢,不過我倒是對設計這件掛墜的先生很是好奇,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上他一面,非羽你知道他是誰嗎?」
  
  景非羽笑容一僵,齊欣蕊見他這樣,不禁一愣,隨即問道:「怎了非羽?」
  
  「沒事,不過按照店裡的規定,我不能隨便向你透露設計者的信息,抱歉了欣蕊姐。」景非羽歉意地一笑,雖然他是這件掛件設計者的身份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但是景非羽總覺得,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他目前的清閒的日子恐怕就要沒了。
  
  齊欣蕊笑了笑:「這有什麼,我也只是隨便問問,你既然不方便說那就算了,不過你真不打算接受我的邀請,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哦?」
  
  「不了,欣蕊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裡還有工作要忙,謝謝欣蕊姐了。」
  
  「那好吧,隨你,不過你們店什麼時候再出這種掛墜,記得告訴我一聲。」齊欣蕊說完後也不再多做停留,逕自地走了。
  
  齊欣蕊走後,景非羽鬆了一口氣,這讓站在那裡一直悄然地打量著他和齊欣蕊說話的思元看到後,忍不住打趣地道:「非羽先生,方才那是你女朋友啊?」
  
  景非羽嘴角一抽,抬頭看了一臉好奇的思元道:「你想多了。」
  
  「不是嗎,我倒覺得你們站在一起很般配。」思元不死心地道。
  
  景非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裡想著,他們哪裡般配了!?
  
  搖了搖頭,這次到沒有再理會思元,逕自地朝樓上走去。
  
  就在這時,前幾天剛來過的鄒文玉走了進來,思元一見他,頓時迎了上去,還不忘朝他後面看上一眼,好像再找那天同他一起來的徐凡的身影,沒看到此人的身影,思元這才松了一口氣,在他看來那天找景非羽麻煩的主力就是那個徐凡,只要他沒在這,就這麼一個人的話,他應付起來也輕鬆一些。
  
  這麼想著,思元笑著大道:「這位先生,請問想買什麼,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本店玉飾靈器一應俱全,您看看……」還不等思元說完話,已經在店裡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景非羽影子的鄒文玉就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找你們店的非羽先生。」
  
  思元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他就知道他來此的目的是為了非羽,嘆了口氣,按照祥瑞玉石鋪子的規矩,上門者便是客,客人的需求就沒有拒絕的道理,所以思元默默想著,非羽先生不是我思元不幫你,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不知您找非羽先生什麼事?」
  
  「你讓他出來,我有話對他說。」鄒文玉白著一張清秀的小臉,眉頭微蹙的樣子讓人有一種虛弱的感覺。
  
  思元眉頭微微一蹙就在他還想說些什麼替景非羽打發了他的時候,柳老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鄒文玉後,問思元:「怎麼回事?」
  
  「沒,只是這位先生要見非羽先生。」思元連忙道。
  
  「那你還不快帶他去見他,還在這裡墨跡什麼。」柳老眉頭一蹙,帶出幾分威嚴出來。
  
  思元頓時流下兩條寬面條淚,暗道,您老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隨便出來指責他,他怎麼就這麼委屈呢,有些幽怨地看了柳老一眼,思元丟下一句:「請您隨我來吧。」
  
  然後轉身帶著鄒文玉朝著景非羽所在的工作室走去。
  
  來到門口,敲了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景非羽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後,思元面露無奈地側著身子將跟著他一同上來的鄒文玉露出來道:「非羽先生有人找你。」
  
  正在低頭看著手裡玉飾的景非羽聞言抬起頭看,見到鄒文玉後,下意識地蹙了下眉,看著思元身後的鄒文玉道:「你找我有事?」
  
  鄒文玉見到景非羽後,逕自走了進來,眼睛在他的工作室裡打量了一圈後,將目光落到了景非羽放在桌上的一件玉飾上,忍不住問道:「這是你做的?」
  
  景非羽見他問起他手中的半成品玉飾,搖了下頭:「不是。」
  
  這確實不是他做的,這件半成品玉飾,是柳老見拿給他的,說是做這件玉飾的先生前陣子因為家裡有事,便辭退了在祥瑞玉石鋪子當賓上長老的工作,而柳老見這件做玉飾的材料不錯,捨不得就這麼浪費了,才拿給他讓他看看有麼有可能完成它。
  
  鄒文玉見他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將目光從那玉飾上移開落到景非羽臉上道:「聽說祥瑞玉石鋪子請的賓上長老都是三級以上的精神玉雕師?」
  
  景非羽聞言微蹙了下眉,有些狐疑地點了下頭,不明白這人來找他到底為了何事?
  
  「那麼你也是了?」鄒文玉這麼問著,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景非羽沒有在回答他,只是看著他,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恐怕來意沒有那麼簡單。
  
  見景非羽不回答,鄒文玉也沒有表現出不滿,只是道:「如果你是精神玉雕師的話,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挑戰。」
  
  聽他這麼說完,景非羽頓時有些驚詫地看著他,隨後有些不敢確定地道:「挑戰什麼?」
  
  「精神玉雕師之前的挑戰當然是靈器了,如果你拒絕的話,我會向你下達黑帖,所以你只能答應。」鄒文玉這麼說著,眼裡閃出一抹堅持。
  
  「我能知道原因嗎?」景非羽嘆了口氣,既然對方都以黑帖相要挾了,他自然不能拒絕,也容不得他拒絕。
  
  所謂黑帖,就是挑戰的一方如果向被挑戰的一方遞出黑帖的話,那麼被挑戰的一方不管有什麼理由,都必須接受挑戰。但是這種黑帖,每個玉修士和精神玉雕師一生之中只能像同一個人使用一次,而且輸的一方要無條件的答應贏的一方所有的條件。
  
  「我只是想知道你配不配留在殷學長身邊。」如果他不配的話,那麼他就要用實力證明,他才是配得上墨梨的精神玉雕師,如果是他輸了的話,那麼他也會祝福他。
  
  景非羽對他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下意識地問道:「你為什麼那麼在意我和墨梨的關係?」
  
  鄒文玉微微一愣,然後蹙著眉看著景非羽道:「你叫殷學長的名字,他居然允許你叫他的名字?」
  
  果然,兩個人的關係不簡單。
  
  景非羽忍住強烈想要撫額的心情,道:「我認識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姓什麼,他可能也是有意不想我知道才告訴我名字的,所以……」
  
  這句話說到最後,景非羽眨了眨眼睛,他為什麼要對他解釋的這麼詳細,解釋到最後,好像他和墨梨真的有什麼似的。
  
  「所以,他就讓你一直叫他名字了是嗎?」果然,這解釋到最後還不如不解釋呢,看著鄒文玉又蒼白了幾分的臉色,景非羽實在有些擔心他會不會下一秒倒在他這裡。
  
  於是道:「我覺得你好像想的有點太多了,我和他,恩,應該算的上是朋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在意我和他的關係,但是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我和他關係很一般。」
  
  說這話的景非羽一直默默注視著鄒文玉的表情,見他抬頭看著他,下意識地給了他一個溫和的笑容。
  
  就聽鄒文玉道:「就算如此,你也必須接受我的挑戰。」
  
  景非羽嘆了口氣,然後看著鄒文玉道:「行,我答應,你說時間地點吧。」
  
  多說無益,如果說只有他答應才能讓他以後不來找他麻煩的話,那麼他很樂意這樣。
  
  「時間是三天之後,地點是金絲學院精神玉雕師系B304室,你可以找一個玉修士給你當示範。」鄒文玉說完這些後看著景非羽,似乎在等著看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如果我贏了,我希望你以後不會在為了此事來這裡找我。」景非羽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道。
  
  「可以。」鄒文玉愣了一下後,抿了下唇,點了下頭道。
  
  「嗯,我沒要說的了。」
  
  「好,三天後,我等你。」鄒文玉說完,轉過身大步走出了景非羽的工作室。
  
  而一直守在門外的思元一見他出去,連忙走了進來看著景非羽道:「非羽先生,你真的答應了?」
  
  景非羽起身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邊道:「你覺得我不答應行嗎?」
  
  「好像不行,聽他那意思好像就算你不答應,他也會用黑帖逼你答應,不過對方既然是金絲學院的學生,非羽先生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思元有些擔心地道。
  
  「謝謝你,我會的。」景非羽對著思元淡淡一笑,然後道:「那麼幫我和柳老說一聲,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方才的那件半成品玉飾我帶回去了,明天給他拿過來。」
  
  「好,非羽先生慢走。」思元聽景非羽這麼說,連忙應道。
  
  景非羽朝著他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要找一個玉修士當示範嗎?看來他有必要將這件事情同墨梨說說了,畢竟這些麻煩可都是因為他,他才招惹上的,就算讓他來當示範也不為過。
  
  這麼想著,景非羽忽然翹起了嘴角,腦海中忽然就映出了一隻不願意當展示品的傲嬌貓咪,各種扭動翻滾不情願的樣子。
  
  回到家後,難得看到早回來的墨梨,此時他正蹲在院子裡,提著水壺,給院子裡的鮮花澆水,見到他回來,便將水壺放到了一旁道:「今天怎麼這麼早?」
  
  「你今天回來的也挺早。」景非羽看了他一眼,笑著繼續道:「剛好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墨梨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還是他第一次有事情要和他說,於是道:「什麼事?」
  
  語氣中不自覺的就帶了幾分鄭重。
  
  「有個人向我挑戰,我接受了,不過我缺一個可以做示範的玉修士。」景非羽說著頓了一下,看著墨梨有些發黑的臉色,繼續道:「所以,你幫我吧。」
  
  墨梨沒有理會景非羽那句「你幫我吧」,而以景非羽的性子,難道不更應該是「請你幫我吧」這樣的話,而是直接被有人向他挑戰這件事情直接吸引去了主意力。
  
  「什麼人向你挑戰?」在墨梨眼中這人簡直就是在老虎嘴裡拔牙,活擰歪了。
  
  「就是那天在金玉樓和你搭話的人,應該是你學弟。」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著,忍不住皺了下眉,想了一下,隨即就想到那天在金玉樓確實有一個男生同他搭話,他後來也想了一下,好像是鄒家的小子。
  
  「對方是什麼人?」好似為了確定一般
  
  景非羽搖了下頭:「我沒問,他也沒說。」
  
  「你怎麼不問問?」墨梨蹙起眉頭道。
  
  「問不問有什麼關係,就算我不答應,他也是要下黑帖的,說起來,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對我和你的關係那麼在意。」不惜一次兩次地來找他。
  
  看著景非羽有戲好奇的目光,墨梨微微一愣,隨即道:「怎麼你在意我和他的關係?」
  
  景非羽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沒什麼可在意的,只是有點好奇罷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給我當示範的玉修士還是要拜託你一下,地點剛好是你們學院的B304室,到時候還請你帶我去,謝謝了,我先去做飯。」
  
  說完景非羽逕自打開門,走了進去。
  
  獨留下墨梨站在那裡嘆氣,然後抓了抓頭髮,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啊,這人根本就不懂他的心啊,所以怎麼可能會知道他現在憋屈的心情呢!!!



50、第 50 章

  「你說什麼?」柳老眉頭一挑,眼睛一瞪,站在他身旁的思元頓時身子一顫,他就知道會這樣,發生這種事情,還不是您昨天非得多管閒事造成的。
  
  不過想歸想,思元臉上還是掛著笑容道:「柳老,我覺得這也是好事,你想啊,以非羽先生的能力,就算接受挑戰也不見得就會輸,如果僥倖贏了,也能帶動我們祥瑞玉石鋪子的名氣不是,您不是一直不甘心被呈祥壓著嗎,剛好可以借勢將非羽先生的設計推出,到時候想必會有很不錯的效果。」
  
  柳老瞪了他一眼:「趕緊幹活去,看著你就煩。」
  
  思元摸了摸鼻子,還不是怕他生氣,他才說的,當他想多管閒事呢!私下裡撇了撇嘴,剛好走,就聽柳老吩咐道:「一會非羽來了,叫他來找我。」
  
  「好的。」思元應了一聲,轉身朝櫃檯走去。
  
  景非羽來的時候,就看到向他走來的思元,下意識的道:「有事?」
  
  「柳老聽說了有人向你挑戰的事,讓您來了去找他一下。」
  
  「嗯,我知道了。」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轉身朝著柳老所在的房間走去。
  
  他剛好要將昨天上完成的那件半成品玉飾拿給他。
  
  敲開門後,景非羽道:「您找我?」
  
  「嗯,進來坐。」柳老指著一旁的椅子,示意景非羽坐下。
  
  景非羽也不客氣,將做好的玉飾從空間取出來放到桌上道:「這是昨天那件半成品,您看看。」
  
  柳老看了一眼桌上的錦盒:「先不急,我聽說昨天有人向你挑戰,你接受了?」
  
  「嗯,不過您放心,我是以個人名義接受的,不會影響到鋪子的。」景非羽以為柳老擔心的是他如果輸了會影響到祥瑞玉石鋪子的聲譽,笑著解釋道。
  
  柳老搖了下頭:「我不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對方是鄒家的小子,無論輸贏對你其實都沒什麼好處,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如果你不想接受,我可以幫你試著和鄒家的人說一說,我和鄒家的家主也算有些交情。」
  
  景非羽低頭沉吟了片刻後問道:「鄒家很有背景?」
  
  他當然知道接受這次的挑戰,無論輸贏對他都沒有益處,但是一想到昨天那青年看他的眼神,他就覺得這件事情並不好推脫。
  
  「背景倒不是很深,只是鄒家歷代從商,在藍心城又根深蒂固了這麼多年,總是有點底蘊的。」言外之意,就是就算鄒家背景再不濟,人家也是一個家族,而他景非羽卻只有一個人,人家就算不明著整你,暗地裡也會給他使絆子的。
  
  景非羽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微微蹙起眉頭道:「柳老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就算您去說,恐怕以那人性子,也會下黑帖的,何況我若是贏了,也不會讓他做什麼,不會抹了鄒家的面子。」
  
  柳老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我就不說什麼,不過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祥瑞玉石鋪子的賓上長老,我總不會讓你吃虧,無論輸贏,我柳家都是會站在你這邊的。」
  
  景非羽微微一愣,抬頭看著同樣注視著他的柳老,對於柳老的話,他如果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柳老沒有錯過景非羽眼中的震驚之色,他之所以會這麼說,一方面,是與景非羽接觸了這麼久,對其的天賦和能力自然很清楚,而以景非羽這般年紀,擁有此等天賦卻並不浮誇,他也甚是滿意,所以起了惜才之心。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柳家雖然曾經也算是藍心城的大家,但也僅僅只是顯赫一時,到了他這一代,早就不見當年的盛況,而他自身又一直停留在4級精神玉雕師上,恐怕究其一生都不可能再有所進步。
  
  本來他早就想開了,只要在他這輩子能平平靜靜的過完就行了,反正他一生無妻無子,也沒有什麼可以往下傳的人,所以對於重振柳家當年盛況的事情,隨著年紀的增大,也就淡了下來,但是遇到景非羽後,看著他不斷展露出來的天賦與能力,他知道這個看似溫潤的年輕人,將來的成就必定低不了,於是那種平靜了許久的心,再次跳動了起來,他方才之說以那麼說,並不是一時的衝動,而且像他這個歲數的人,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他衝動的了,所以他說的那些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只希望景非羽能在以後有所成就的時候,給他一個保證。
  
  「你不必覺得驚訝,我這麼說,也是有我自己的心思。我願意用柳家做你的後盾,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保證,若是假如有一天你能夠成為墨玉國首席精神玉雕師的話,我希望你能成為我柳家的大長老,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柳家雖然盛景不如當年,但是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我整個柳家在背後給你做後盾,想必外人若是想要動你,總是有所顧忌的。」
  
  柳老雖然這麼說著,但是他也不敢確定,景非羽會不會答應他,畢竟他這些話裡,多少有些誇大的成分在,柳家現如今的地位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不過就算如此,只要景非羽答應他,就算對方比他柳家背景大,他也會拚力護他周全的。
  
  景非羽聞言笑了笑:「柳老,您太看得起我了,不過我倒是願意答應您,只是不知道那一天要讓您等上多久,還請您到時候不要失望才好。」
  
  「這樣就好,只要你給了我保證,我願意等你成長起來。」在他沒成長起來的時候,柳家是他的後盾,但是當有一天他成長起來,那麼他將會是柳家的依靠。
  
  景非羽鄭重地點了點頭,並與柳老擊掌為誓。
  
  他之所以會答應柳老,也是因為他知道,一個人要是想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所建樹的話,必須擇良木而棲,柳家是不是良木他不知道,但是以柳老這些日子以來對他的照顧,他願意試著相信他,而且對方要的也是日後他有所成就之時的回報。
  
  轉眼三日的期限就到了,當景非羽同墨梨一起來到金絲學院的時候,景非羽能感受到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然而對此,走在他身邊的墨梨則沒什麼反應。
  
  跟著墨梨來到精神玉雕師系的B304室的時候,原本聒噪的教室內,因為他們的到來而變得鴉雀無聲。
  
  墨梨面無表情的在教室內掃了一週,然後將目光落到站在那裡的鄒文玉身上,微微蹙了下眉頭,扭過頭對著景非羽道:「我們過去那邊。」
  
  就在他們朝著寫著景非羽名字的地方走去的時候,守在這裡準備看熱鬧的眾人,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而一直站在鄒文玉身邊的徐凡則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道:「你怎麼沒說,殷學長也會來?」
  
  此時臉色蒼白的鄒文玉搖了搖頭,他也沒有想到景非羽會找墨梨來做示範的玉修士,而他更沒有想到以墨梨的性子,居然會答應,這麼看來他們兩人的關係果然不一般。
  
  這麼想著的鄒文玉,臉色又蒼白了許多。微微蹙起雙拳,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看著吧,他一定會打敗他的。
  
  坐下後的景非羽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相當不舒服,他沒有想到墨梨在學院裡居然會這麼受歡迎,從那些時不時落到他身上彷彿要將他瞪出洞來的目光就能感覺出來,他現在真的有些後悔接受挑戰了。
  
  看著景非羽微蹙起眉頭,墨梨似乎知道了他的不自在,頓時冷著目光朝著那些守在旁邊的眾人看去,一瞬間方才還肆無忌怠打量著景非羽的人,剎那間漂移了目光。
  
  見到效果後,墨梨對著景非羽淡淡一笑,看著某人臉上邀功一般的笑容,景非羽嘴角微微一抖,他這樣到底都是誰造成的啊!
  
  就在這時,負責當這場挑戰的見證人走了進來,景非羽抬頭朝著那個穿著金絲學院教師服裝的老人看去,一旁的墨梨眼裡則閃過一絲驚訝,他倒是沒有想到鄒家的小子,居然會把云彥找來當這次的見證人,可見鄒家這小子對這次的挑戰的注重性。
  
  不知老者身份的景非羽並沒有其他人見到老者後的驚訝,他平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鄒文玉朝著老者恭敬地施了一禮後,說了些什麼,就見那兩人一同朝著景非羽這邊走了過來。
  
  景非羽見此站了起來,他自知能成為這金絲學院老師的老者,身份自然不凡,所以舉手投足間也多了一絲恭敬的意味。
  
  「這位是我們金絲學院精神玉雕師系的,系長云彥長師,這次由他來做見證人,以示公平。」鄒文玉簡單地對著景非羽介紹道。
  
  聞言,景非羽對著云彥施禮道:「非羽見過云彥長師。」
  
  方才一直悄然打量著景非羽的,云彥見他如此點了下頭:「我不管你們兩人有什麼恩怨,但是既然是請我來做此次挑戰的見證人,我就會秉著公正公平的原則進行宣判,你們兩位盡可放心。」
  
  若不是徐家那個小子撒潑打諢來找他幫忙,他才不會將這兩個小鬼之間的挑戰放在眼裡,雖說這鄒家小子的能力還算不錯,但是眼前這個看著比鄒家小子還要小上一些的少年,實在不明白,鄒家的小子怎麼會找這樣一個人來挑戰,但是當看到坐在景非羽身邊的墨梨時,他又覺得他明白了些其中原因,只是年輕人之間的事情他畢竟理解的不多,所以即使心裡狐疑,也沒有打算開口多次一問。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云彥看到他後想了些什麼,在云彥說完之後,他則恭敬的道:「有勞云彥長師了。」
  
  老者沒說話,只是轉頭甩著袖子道:「閒雜人等都去外面等著,你們兩個準備一下,馬上開始。」
  
  眾人聽老者這麼道,雖然有些不滿,但害於老者的威壓,也不敢造次,紛紛退出了教室,徐凡走的時候,拍了拍鄒文玉的肩膀,不忘給好友打氣。
  
  等眾人退出去後,教室內只剩下5個人。
  
  

51、第 51 章

  墨梨一直坐在那裡冷眼看著對面的鄒文玉和他示範玉修士,與墨梨的隨意不同,那個給鄒文玉當示範的玉修士,自從見到墨梨進來之後,就一直很緊張,眼神總是格外的游離,若不是鄒文玉答應他如果他給他示範的玉修士,就送他一個四級的靈器,本來挺好的事情,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墨梨居然會來。
  
  說真的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四級靈器,他現在真的想走,他可不像公然地與墨梨作對。先不說人家身份是什麼,就是以四級玉修士的能力同人家六玉修士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啊!
  
  云彥看了一眼對立而坐的四人,從空間內取出一塊檢測石:「請兩位到這裡檢測一下等級。」
  
  鄒文玉看了一眼已經在云彥話說完話之後,就站了起來的景非羽,隨後也起身走了過去。
  
  景非羽見他過來,對他淡淡一笑:「你請。」
  
  鄒文玉見此也沒和他客氣,直接伸手摸上面前的檢測石,就見檢測石在四級的位置上亮起了6顆星星,鄒文玉見到後,臉上悄然地露出一絲笑容,與兩個月前相比,他又漲了半顆星星,只要在長一顆星星,他就是五級精神玉雕師了。
  
  云彥見到後點了點頭,然後將檢測石推到景非羽面前,示意他來。
  
  景非羽伸手摸上檢查石,精神力經過他的壓縮,檢測石則同樣在四級的位置上亮起了5顆星星,鄒文玉和兩者見此紛紛朝著景非羽看去,眼底皆是閃過一絲驚詫。
  
  然而與云彥相比,鄒文玉的心境則要複雜了許多,但是有一點他和云彥一樣,就是他們二人都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居然已經是四級5星的精神玉雕師了。
  
  不過云彥就算現在再如何驚訝,也不會再此多說什麼,只能等到挑戰結束之後,在問問他了。
  
  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景非羽,見其面色如常,並沒有因為檢測石上顯示出來的等級而有什麼得意之色,不禁對他多了一分印象。
  
  讓兩人退後,云彥道:「既然雙方等級差不多,那麼就進行第一項觀察力與感知力的挑戰。」
  
  說完就見他從空間取出8塊放在隔離罩內的玉石,放在面前的長桌上依次擺好,隔離罩上則帖了各自的號碼,然後道:「兩位都知道如何做吧,這其中只有兩塊是帶有靈力的4級靈石,其他都是普通玉石,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失敗的一方,既是挑戰失敗,你們只要一次機會。」
  
  云彥說完後,則退到了一邊,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坐在那裡的墨梨,見墨梨此時正專注地看著景非羽,也不禁朝著景非羽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而此時已經開始尋找4級靈石的景非羽正站在標著4號碼的隔離罩前,似乎在打量裡面的玉石。而見到他這般的云彥,眼底則閃過一絲驚詫,這麼快就能挑出來,是意外還是真的天賦秉異?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景非羽抬步從4號的位置上移開朝著下一塊走去,云彥見此嘆了口氣,看來果然是他想多了。
  
  而這時的鄒文玉也在看了兩塊之後,朝著第三塊走去。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景非羽最後指著那塊標號為4的玉石對著云彥道:「云彥長師,我選這塊。」
  
  云彥看了他一眼,微微蹙了下眉頭,一開始就選擇了這塊,還是最後定奪的這塊,他不知道,但是眼前這個少年不驕不躁的性子,到讓他很是讚許。
  
  打開隔離罩,頓時濃郁的靈力撲面而來,讓一旁同樣感受到了的鄒文玉皺了皺眉,然後朝著他所選擇的6號玉石看去,眼底有些許的不確定。
  
  「你選擇幾號?」云彥將那塊4號靈石遞給景非羽後,轉頭問著一旁的鄒文玉。
  
  「6號。」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指著六號道。
  
  云彥點了下頭,打開隔離罩後,同樣感受到了靈力,而鄒文玉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在此時好了幾分,略帶笑容地接過後,回到了座位上。
  
  云彥將桌上剩下的六塊玉石收回空間後道:「現在你們有4個時辰將你們手中的靈石做成靈器,圖紋獸的選擇由你們自行決定,現在開始。」
  
  云彥說完,就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再不作他言。
  
  鄒文玉聞言看了一眼對面正在低頭看著手裡靈石的景非羽,皺了下眉,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如果說之前在不知道對方等級的時候,還能仗著等級的高低差距來取得勝利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倒真的需要那些本事出來才行了。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鄒文玉心裡想了些什麼,此時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中的4級靈石上,在感知了原料內靈力的走向後,景非羽開始切石。
  
  看著手裡的靈石一點一點展露出裡面的深青的色澤,景非羽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早在方才用感知力的時候,就依稀覺察出來這是一塊油青種翡翠。
  
  當整塊靈石被切下來後,景非羽又將其中靈力最濃郁的部分切好,剩下的地方小心地放到一邊。
  
  一直坐在一旁的墨梨注視著正專注於手裡靈石的他,這是他第一次看景非羽工作的樣子,他一直都知道他無論是雕刻普通玉飾還是靈器,都格外的認真,但是他從來不知道,景非羽會對著一塊靈石露出那種迷戀的眼神。
  
  只有真的喜歡一件事情的時候,人才會露出那樣的眼神,墨梨微微蹙起了眉頭,莫名地他開始些羨慕起景非羽手中的那塊靈石了。
  
  然而專注於工作的景非羽並沒有感受到墨梨的異樣,此時他正看著手裡的靈石,思考著該配上那一隻異獸當靈器的圖紋獸。
  
  此時的鄒文玉也同樣剛將手裡的靈石切好,擦了一下額上的虛汗,鄒文玉朝著坐在那裡,看著手裡靈石的景非羽看去,見到景非羽並沒有著手開始雕刻,不禁一愣。
  
  隨後低下頭看了眼手裡的這塊4級的芙蓉種翡翠,決定選擇一隻5級的赤炎獅為這件靈器的圖紋獸,赤炎獅作為5級異獸頂級的異獸之一,他有著迅猛的攻擊,和敏捷的速度,就算景非羽同樣選一隻5級的異獸當圖紋獸,他也不需要擔心。
  
  這麼想著鄒文玉開始了雕刻。
  
  而這時同樣決定好了景非羽也拿起一旁的工具,開始雕刻。
  
  只是他這次選擇的圖紋獸,並不是鄒文玉想的那般,是5級的異獸,而是等級只在4的暗夜獸,這種異獸唯一擅長的就是隱匿,他們可以根據環境而變換自身的色澤,但是這種異獸不喜歡動,速度是所有異獸中最慢的,攻擊也只有一招就是吞噬。
  
  對於這種異獸來說,除非別給它們機會,否則就是一擊斃命。
  
  景非羽之所以會選擇樣一種異獸當這次挑戰的圖紋獸,是因為以墨梨的等級,必定能將這件靈器以完美的形態發揮出來。
  
  隨著景非羽和鄒文玉雕刻的陸續進行,時間也在一點一點的縮短。
  
  當景非羽將完整的一隻暗夜獸雕刻完畢的時候,已經過了3個時辰。
  
  而這時的鄒文玉則剛好抬起頭朝著他這邊看來,見他望過來,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後淡淡一笑,他這一笑讓一隻注視著他的鄒文玉一愣,隨即扭過頭不在看他,在他看來,景非羽那個笑容多少有些挑釁的意味。
  
  景非羽見他這樣,也沒有多想,低下頭繼續將這件已經逐漸有了戒指雛形的靈器打磨出來。
  
  當云彥起身喊停的時候,景非羽攤平的掌心處放著形狀為,一隻完整雕刻出來的暗夜獸,如同抓著樹枝一般倒掛在指環上的靈器。
  
  景非羽將其小心地放到托盤中,擦了擦手上的玉屑後,退到了一旁。
  
  云彥先是來到鄒文玉這邊,拿起放在托盤中的靈器看了一眼道:「4級,三星,5級的赤炎獅。」
  
  說完後,將信息記錄下來,轉身朝著景非羽走去,當看到托盤中那枚造型為戒指的靈器時,云彥愣了一下,然後抬頭問道:「怎麼會想著做出這種樣式的靈器,要知道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完不成,可是會輸的。」
  
  景非羽笑笑:「只是覺得這樣佩戴起來方便而已。」
  
  云彥輕點了下頭,算是認可了景非羽的回答,將目光重新落到靈器上道:「4級,四星,4級的暗夜獸。」
  
  說著記錄了下來。
  
  當將兩人的靈器信息記錄完後,云彥道:「請雙方示範的玉修士上前。」
  
  墨梨起身走到景非羽身邊,將放在托盤中的靈器拿起來戴在手指上,看了一眼景非羽,轉身朝教室中間走去。
  
  而負責展示鄒文玉靈器的玉修士也走了過來,見到墨梨的時候,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殷學長。」
  
  然而墨梨卻沒有任何反應,直接無視了。
  
  這樣的舉動,讓原本就內心忐忑的玉修士,心裡更是糾結起來。
  
  云彥見雙方都準備好就開口道:「雙方切磋,一方認輸既不可在繼續,開始。」
  
  隨著云彥話音的落下,墨梨不屑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玉修士,在那人忐忑的眼神中,慢慢地消失了身影。
  
  當墨梨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之後,鄒文玉和給他做示範的玉修士臉色皆是一遍,緊接著,鄒文玉腦海中將所有的5級異獸信息過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一隻有隱身能力的5級異獸。
  
  就在他疑惑地想著景非羽到底以什麼異獸為圖紋獸的時候,一直站在那裡給他當示範的玉修士動了起來。



52、第 52 章

  鄒文玉下意識地就覺得不好,然而當他想要出言提醒給自己當示範的玉修士的時候,就見一道白芒空然地閃現出來,一個獨屬於暗夜獸的身影一閃即過。
  
  鄒文玉抬頭猛然地朝著景非羽的方向看去,就見其面色如常地站在那裡。鄒文玉蹙起眉頭,朝著給他做示範的玉修士看去。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景非羽居然沒有選擇5級異獸來做圖紋獸,而是選了4級的暗夜獸,這麼一來,墨梨消失不見到也讓他知道其中原因了,只是想憑藉著暗夜獸隱藏和吞噬的能力就像打敗他的赤炎獅恐怕可不是這麼容易的。
  
  儘管這麼想著,鄒文玉卻並沒有放鬆下來。
  
  而給他當示範的玉修士,此時也不好受,儘管已經知道墨梨使用的圖紋獸是暗夜獸,但是也沒能讓他放鬆下來,不單是因為墨梨比他高的等級在那放著,還是因為這件比他自身等級高出一級的靈器,在精神力的耗費和赤炎獅的鏈接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越發的吃力。
  
  相較他而言,墨梨所使用的暗夜獸,就比他輕鬆許多,這回估計他正在他看不見地方,等待地看著他自己不攻自破。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況身為玉修士,無論等級高低,都有獨屬於自己的一分骨氣在裡面,即使明知道不如對方,也不會因此而放棄的。
  
  咬了咬牙,穩住身形,朝著方才那道白一閃即逝的方向,啟動了赤炎獅焚荒八境的內力,根據暗夜獸行動緩慢的特點,就算墨梨有所移動,也不可能很快地離開,而方才的那道一閃即逝的白光就是墨梨已經啟動靈器的最好證明。
  
  事實證明,他並沒有猜錯,唯一不同的只是,墨梨從啟動靈器開始就一直站在那裡,不曾移動過,似乎有意在等著他一般。
  
  眼看著對方啟動靈器,放手一搏的樣子,墨梨也沒有因為對方等級不如他就大意,幾乎是在對方啟動靈器激發5級赤炎獅最厲害的攻擊焚荒八境的同時,屬於暗夜獸的吞噬能力也被墨梨激發出來。
  
  就見給鄒文玉當示範的玉修士在啟動靈器之後,一個半全體的赤炎獅的景像在他的背後出現,不是十分清晰的影響,預示著使用他的玉修士精神力即將耗光,這極有可能是對方的最後一擊。
  
  一聲帶著繼續威嚴之意的獅吼聲隨著八隻火龍一同朝著墨梨的方向撲去,而就在這時,墨梨帶著完整狀態下的暗夜獸現出身形。
  
  只見他抬起手,迎著那八隻火龍的方向,低吼一聲:「吞。」
  
  轟隆!
  
  隨著巨響的出現,整個教室都為之一顫。
  
  當一切靜止下來的時候,就見給鄒文玉當示範的玉修士,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而他背對著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整片裂痕。
  
  輸贏顯然易見,云彥見此走過去檢測了一下已經昏過去的玉修士,見其只是精神力枯竭所致並沒有大礙,就不再理會他,站起來看了景非羽和鄒文玉一眼道:「這次的挑戰,非羽勝,希望你們以前的恩怨能通過這次的挑戰而過往不究。」
  
  景非羽對著云彥坦蕩一笑,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然而還沒有從輸的餘韻中回過神來的鄒文玉帶著不敢相信地目光看著地上倒著的玉修士,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想著一句話,他居然輸了!
  
  結束這一切的墨梨,則冷冷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鄒文玉道:「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
  
  聽到墨梨聲音的鄒文玉猛然地轉過頭看著他,在聽到他的話後,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的更加毫無血色可言,搖搖欲墜的身子好似下一秒就會倒下一般。
  
  景非羽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道:「希望你能遵守我們之前說好的約定。」
  
  說完朝著墨梨看去:「走吧。」
  
  就在這時,云彥忽然開口道:「等一下。」
  
  景非羽聞言不禁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您還有事,云彥長師?」
  
  云彥輕點了下頭,然後道:「我有些話想私下裡和你說,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墨梨微蹙了下眉,對於云彥忽然這麼說也是頗感意外,在他看來,景非羽方才做的一切都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地方,唯一有所特點的靈器還是他親自使用的,云彥怎麼會忽然注視到他。下意識地朝著景非羽看去,只要他有半點不情願,他就會替他回絕了云彥。
  
  然而景非羽只是在微微一愣之後,笑著點了下頭:「可以。」
  
  隨後偏頭看了一眼墨梨,剛要開口讓墨梨不用等他,就被墨梨一句:「我等你。」給打斷,只好點了下頭,轉身跟著云彥出了教室。
  
  打開門的瞬間,一直守在外面等待結果的眾人,皆是一愣,隨後,就聽到有人問道:「那個云彥長師,文玉呢?」
  
  云彥抬頭看著走過來的徐凡一眼:「人在裡面,順便找人將那個做示範的玉修士送到醫務室去,已經結束了,大家都散了吧。」
  
  說完再不理會企圖打聽比賽結果的眾人,帶著景非羽逕自地上樓去了。
  
  可是當中眾人呼啦啦湧進教室的時候,就看到鄒文玉彷彿丟了魂一般站在那裡,而他的不遠處還倒著一個死活不知的玉修士,結果顯而易見。
  
  徐凡一臉擔心地走到鄒文玉身邊,問道:「你怎麼樣?」
  
  鄒文玉轉過頭失神地看了好友一眼,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地道:「幫我把他送到醫務室去,謝謝。」
  
  說完再不理會徐凡,抬步朝著外面走去。
  
  徐凡沒想到鄒文玉會這樣,下意識地朝著他離開的背影喊了一聲:「喂!」
  
  可惜鄒文玉彷彿沒有聽到一般,逕自的走了。
  
  而圍在門口的眾人,見到鄒文玉出來,下意識地給他讓出路來。
  
  看著鄒文玉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些不解。
  
  這些人對鄒文玉的能力還是多少有些瞭解,身為4級精神玉雕師,放在整個精神玉雕師系,在年輕人當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可是卻沒想到被今天那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人給打敗了,這讓眾人不解的同時,對景非羽的興趣也大增了起來,尤其是看到云彥將其帶走的時候,更有甚者,在心裡暗暗地猜想著,景非羽是不是被云彥看重,打算將其收為關門弟子了。
  
  當然這些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
  
  事實證明,就連景非羽本人都不知道,云彥找他過來,想要和他說什麼。
  
  進了云彥的辦公室後,云彥示意他坐下,然後道:「叫你過來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來我們金絲學院?」
  
  景非羽微微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云彥居然會問的這麼直接,不過他要是想來金絲學院,早就在墨梨和他說的時候,就來了,何必轉了一圈之後在進來。
  
  搖了下頭:「我並不適合來這裡唸書。」
  
  云彥點了下頭,對於景非羽委婉的拒絕,並沒有覺得意外,畢竟能讓一個皇子來當示範玉修士的他,豈會連進入金絲學院的資格都沒有,他之所以沒有出現在金絲學院內,不是他沒有能力,相反是他根本就不想來這裡。
  
  可是明白歸明白,云彥還是打算勸一下他,畢竟放著這麼一個好天賦的人在外,他實在覺得有些可惜。
  
  於是道:「你應該知道金絲學院是玉石大陸三大院校之一,你來這裡讀書所學到的東西,一定都是你在外面學不到。而且你現在還年輕,正式需要學習的時候,如果你願意進來,我願意當你的接引長師。」
  
  景非羽笑笑,他雖然不知道云彥為什麼對他這般執著,但還是禮貌的道:「謝謝您的好意,可是我真的沒有這個打算。」
  
  云彥見此嘆了口氣,隨後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強求了,但是我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你不要拒絕,當然忙不會讓你白幫的。」
  
  景非羽蹙了下眉:「您說。」
  
  「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聖靈會?」云彥說完意味深長地看著景非羽,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果然就見景非羽愣了一下,道:「可是每一百年舉行的一次三國靈會?」
  
  對於聖靈會,他也是只是無意當中聽人說過那麼一次,只是隱約地知道,這聖靈會,每一百年由三國共同舉辦,但是具體的規定卻不是很清楚。
  
  所以他才會不確定地問道。
  
  云彥點了下頭,笑著道:「按照規矩,距離這次的聖靈會,還有3年的時間,而舉辦地正式我們墨玉國的帝都,參加的精神玉雕師與玉修士的年紀不得超過35歲,以你的年紀,想必三年之後,也同樣有資格參加,我想請你到時候能夠以我們金絲學院精神玉雕師的名義參加這次的聖靈會。」
  
  景非羽聽云彥這麼說完,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就被隱去,笑道:「金絲學院貴為玉石大陸三大學院之一,想必能夠代表學院參見這聖靈會的人大有人在吧。」言外之意何必來尋找他一個外人幫助。
  
  云彥笑了笑:「如果有更大的贏率,誰會願意放棄機會呢。」
  
  「您太看得起我了,萬一我辜負了您的期待怎麼辦。」
  
  「這點你放心,我們金絲學院也不會把賭注全部都壓到你一個人身上的,何況以你目前的能力來看,確實不足以託付眾人,而且三年後,你沒有成為6級的精神玉雕師的話,我們今天說過話,也要自動作廢的,不過我願意相信自己的眼光,並且希望你能夠答應,畢竟這一百年一次的聖靈會可不是誰都有幸能夠趕上的,而且就算趕上了,如果沒有推薦信的話,也是參加不了的,何況如果你在聖靈會上取得了名次,所得的獎勵,我們金絲學院並不會索要,而且如果你以金絲學院的名義取得聖靈會前三名,我們金絲學院也會給你相應的獎勵,至於獎勵是什麼,我只能保證,不會讓你失望就是了,怎麼樣?」
  


53、第 53 章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畢竟是百年一次的聖靈會,他一生中也許只有這麼一次,如果就此錯過畢竟是個憾事。
  
  於是點了下頭:「不知道,除了以金絲學院的名義參加取得名次外,還需要我做什麼?」
  
  云彥見他答應,也鬆了一口氣,他還擔心這麼一個好苗子,要是不答應怎麼辦,若是讓別人搶了先機將他拉攏過去,他豈不是要後悔死,不過見景非羽點頭,他也就放心了。
  
  「不需要你做什麼,不過我希望這三年內,盡快將等級提升上去,如果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到這裡來找我,我會最大限度的幫你。」
  
  「那就有勞您了。」景非羽笑了笑。
  
  云彥笑著道:「你若能來金絲學院就好了,你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盡快的幫你。」
  
  聽著云彥有些可惜的口吻,景非羽只是笑笑,並沒有表態,起身後道:「如果沒事了,我就不擾您了,您若是有事找我,可以到祥瑞玉石鋪子,我目前是那裡的賓上長老。」
  
  云彥聽他這麼說,忽然一愣,隨後略帶驚詫地道:「這個玉石鋪子的名字,我最近倒是總是聽身邊的人提起,說是那裡來了個手藝了得的玉飾師,莫不是你吧?」
  
  景非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傳言,微微一愣,隨後笑道:「怎麼會,祥瑞玉石鋪子又不是只有我一個賓上長老,手藝好的有很多。」
  
  云彥想了一下,覺得也有可能,於是笑道:「有空我會去看你的。」
  
  「那我就先告辭了。」景非羽笑著對他輕點了下頭後,轉身走了出去。
  
  景非羽出來後,就看到站在那裡等著他的墨梨,微微有些驚訝,他以為過了這麼久,他會走呢,沒想到居然還在。
  
  見他出來,墨梨原本微蹙著的眉,舒展開來,並沒有追問云彥和他說了什麼,只是道:「我們走吧。」
  
  景非羽點了下頭,跟著墨梨一同出了金絲學院。
  
  然而這一路上,景非羽發現,那些看著他的人眼中,與他來的時候有了很大的不同,裡面多了些許探究的味道。
  
  景非羽不知道的是,他挑戰成功的消息已經在金絲學院中傳播開來,現在隨便拉過來一個人,可能不知道景非羽是誰,但絕對聽過非羽這兩個字。
  
  而這種現象直到第二天他來到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才明顯感覺到,只因為店裡莫名多了很多前來找他訂做靈器的玉修士,經過打聽才知道,這些人就因為他們聽說,祥瑞玉石鋪子有個賓上長老打敗了金絲學院精神玉雕師系的一個4級精神玉雕師。
  
  要知道,金絲學院的精神玉雕師,哪個是他們平日裡能夠接觸到,就算有幸接觸到,人家也不一定就願意給他們這些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的中等修士做靈器。
  
  所以當他們聽說,祥瑞玉石鋪子有個賓上長老,居然將金絲學院精神玉雕師打敗了時候,皆是聞風而來,能夠打敗金絲學院的精神玉雕師,那能力自然沒的說。
  
  至於價錢方面,制定會比金絲學院的精神玉雕師便宜,這種事情,大家心裡都清楚。
  
  在他工作室等候著他來的眾人,見他進來,有個人就笑著走了過來,恭敬地道:「您就是非羽先生吧,我們是飛馬傭兵團的,我們想找你為我們飛馬傭兵團訂做一些4級靈器,不知您有時間沒有?」
  
  景非羽掃了一眼站在男人身後的其他八個人,目測這幾位同眼前這個人一樣,皆是玉修士,於是笑道:「有時間,將你們需要做的靈器屬性說一下。」
  
  景非羽這麼說完後,轉頭對著和他一同上來的思元道:「思元,有勞你幫我做下記錄。」
  
  「好的。」本來思元見上門找他訂做靈器的人多,就是上來幫忙的,所以聽景非羽這麼說,當下便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思元記錄好之後,對著景非羽點了下頭。
  
  「不知先生需要多長時間能夠完成?」方才為首的男人再次問道。
  
  「大概要15天左右。」景非羽從思元那裡結果記錄單子看了一眼,這個飛馬傭兵團足足訂了九件靈器。
  
  那男人聽完之後,愣了愣,以往他們做上一件,就要等個三四天的時間,這一次足足訂了九件居然只要15天時間,著實讓他覺得有些不敢相信,於是試探著問道:「這麼短的時間,先生能做完嗎?」
  
  景非羽愣了愣,在他看來用15天的時間做出九件靈器出來,時間只是剛剛好而已,沒想到對方會覺得他用的時間短。
  
  於是笑著道:「那你說用多長時間好,你們若是不著急的話,我自然也不需要趕做出來。」
  
  「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第一遇見向您這樣的精神玉雕師,有點意外而已。」以往給他們做的那些精神玉雕師每次都給他們往後拖,每次能夠按時交貨,他們就要燒高香了,那裡想過會遇到像景非羽這樣的精神玉雕師。
  
  這麼想著頓時看著景非羽的眼神多了幾分恭敬之意。
  
  「玉石方面你們自行準備。」景非羽叮囑道。
  
  「這是當然,我們知道規矩的。」那人說著,朝著站在一旁的其中一個人揮了下手道:「小五,把準備好的靈石給先生。」
  
  那個被喚作小五的男人走了過來,景非羽這才看到他後面背著一個大袋子,裡面裝的全是靈石。
  
  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後笑道:「放這就好。」
  
  「麻煩先生了,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那人恭恭敬敬地代表眾人道了謝後,帶著眾人走了。
  
  眾人走後,思元走過來,將袋子打開看著裡面的靈石,笑著道:「非羽先生,您真是一戰成名。」
  
  景非羽無奈的搖了搖頭,低頭將袋子中的靈石取出來放到桌上。
  
  思元一邊幫忙一邊數著靈石的數道:「別說,這些人還挺懂規矩,還知道多準備兩塊靈石。」
  
  「畢竟是個傭兵團,豈會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我這裡沒什麼事了,你下去忙吧。」
  
  「好的,您有事在叫我就是。」思元笑著道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景非羽見他走後,嘆了口氣,將桌上的靈石收進空間,即使這些靈石內的靈力會消散,他也不敢再往靈泉空間內放了,經過這些日以來的思來想去,他也找到為什麼他做的靈器會有節省精神力的特點,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用過的靈石,不是出自他的靈泉空間,就是被靈泉水浸泡過。
  
  所以這次再不敢將它們隨意浸泡到靈泉水內,以求它們內部的靈力不會消散了。
  
  他這邊剛將靈石收入空間,柳老就走了進來,跟著他一同進來的還有另一位老者。
  
  景非羽先是恭敬地喚了一聲柳老後才將目光落到,那位跟著柳老一同上來的老者身上。
  
  而這時柳老則開口給他介紹:「這位是鄒府的當家,你叫他一聲鄒老就好了。」
  
  景非羽聞言對著老者喚了一聲:「鄒老。」
  
  那老者聞言點了點頭:「沒想到我孫子,居然是敗給你這樣的人。」
  
  景非羽和柳老聞言,皆是蹙了下眉。
  
  還不等景非羽開口,柳老就臉色有些難看的道:「讓你上來見他一面,可不是讓你說這些的,你那孫子會輸,自然是技不如人,你這裡再提他不平,也無濟於事,我可聽說給他們當見證人可是,云彥先生,怎麼你還懷疑雲彥先生會作假不成?」
  
  鄒老聽柳老這麼說完臉色一黑,顯然也是知道這其中的理,只是輸的是自家的親孫子,就算明白這裡面的道理,護短的心也讓他對景非羽沒什麼好感。
  
  景非羽聽柳老這麼說完,摸了摸鼻子,笑著道:「不知柳老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找你沒事,這老東西大概是自己的孫子技不如人,來這裡給他孫子找場子來了,說是要看看打敗他孫子的人長什麼樣,我只好滿足他的願望,免得他晚上睡不著覺。」
  
  「柳七言,你這話還能說的再難聽一點嗎,什麼叫我家孫子技不如人,我孫子長這麼大也就只輸過這麼一次,誰知道這是不是意外。」
  
  「好嗎,要你這麼說,輸過一次的人都是意外了,誰知道你家孫子會不會輸第二次,第三次,難道每次都是意外不成?」
  
  「柳七言,你……」
  
  景非羽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言地就要掐起來的樣子,忍不住連忙開口打斷:「好了,好了兩位,有話好好說。」
  
  說著景非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臉色不善的柳老,心裡無奈的笑了笑,他還是第一次見柳老像柳老這麼嚴肅的人,居然也會和別人吵架,不過這吵架的原因,景非羽只要一想到,就覺得心暖。
  
  柳老見景非羽開口,下意識地扭過頭去不再理會鄒老。
  
  而鄒老也不好意思擋著小輩人的面,失了禮數,反駁的話剛直說了一半,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只好冷哼一聲,錶帶心裡的不爽。
  
  景非羽見兩人不在說話,這才對著鄒老笑道:「不知鄒老來找我可是有事?」
  
  「自然有事。」若不是為了他的寶貝孫子,他會來這老傢伙的地盤,笑話,八抬大轎請他都不稀罕來哩!
  
  「不知是什麼事?」
  
  「自從我家孫子和你挑戰結束後,一直關在家裡不出門,我想著問問你知不知道原因?」鄒老這麼說著本就不怎麼白皙的雙頰上映出了一抹紅暈來,雖然只是隱約可見,但是在場的人都離著這麼近,自然不會錯過。
  
  而他自己也知道,自家孫子輸了比賽不願出門見人,還來問贏的人知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確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可是誰讓他們鄒家這一代就這麼一個獨苗,從小就疼到骨子裡去了,捨不得讓他受半點委屈,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還不准許他愛孫心切不管不顧了嗎!
  
  這麼想著,他才厚著臉皮來了。



54、第 54 章

  「這話你也好意思問得出口。」柳老聞言在一旁不屑的冷一聲。
  
  自家孫子受了刺激,還跑來問別人知不知道原因。這種人,這種人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呢!
  
  景非羽也沒想到鄒老來找他是為了這事,但想著他可能也是關心則亂,這才來找他問問,只不過他也不是很瞭解,想著鄒文玉大概只是一直不能接受輸給他這件事吧,沒準過幾日想通了就好了。
  
  於是安慰道:「想來他也只是一時不能接受,過幾日想通就好了。」
  
  「過幾日?」一天他就受不了了,還要過多。「不行,你今天得和我回去看看,解鈴還須繫鈴人,原因就出在你這,你去和我家孫子說說,沒準他就好了。」
  
  見鄒老這般,景非羽蹙了下眉,一旁的柳老見他面露難色,開口道:「我說你這老東西,有完沒完?」
  
  鄒老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柳老,只是對景非羽道:「只要你跟我去一趟,不管我家孫子好壞,以後我們鄒家絕不找你麻煩,你要是不放心,讓這老傢伙跟你走一趟。」
  
  景非羽見鄒老都這麼說了,自己若是拒絕,未免顯得不近人情了,於是點了下頭:「好吧。」
  
  然後鄒老抬頭朝著柳老看去,意思是看他人家都答應他還有什麼話說。
  
  柳老看了一眼景非羽,他一早就想到景非羽會答應,畢竟以景非羽的性子,不太會拒絕別人,於是道:「走,我跟著你們一起去。」
  
  景非羽沒有想到柳老會真的陪他一起去,當下就道:「您不必麻煩了,想著鄒老先生也不會為難我一個小輩。」
  
  柳老冷眼看著鄒老,冷哼一聲道:「人不可貌相,誰知道他做不做得出來。」
  
  「你,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鄒老聞言,指著柳老說道。
  
  「你是君子嗎?」柳老不屑地對著鄒老上下打量一番。
  
  景非羽見鄒老有些發青的臉色,連忙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我們快些走吧。」
  
  鄒老聽景非羽這麼說,想著還是自家孫子比較眾人,至於柳老,他有的是機會找他算賬。
  
  當下也不再搭理柳老,一甩衣袖,大步朝著祥瑞玉石鋪子外走去。
  
  柳老見狀,好像真不放心景非羽一個人過去鄒府一般,也大步跟了上去,景非羽見此無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太平地來到鄒府,鄒老帶著兩人直奔鄒文玉所在的房間,來到門前時,鄒老示意兩人先不要出聲,在他敲了敲門後,就聽到裡面傳來鄒文玉的聲音:「都說了,別來煩我。」
  
  「文玉,我將和你挑戰的非羽請來了,他說有話要對你說,你開開門見見如何?」鄒老並沒有因為自家孫子的態度而退卻,相反還一臉慈笑地勸說著。
  
  在鄒老說完之後,房間內半天沒有聲音,就在鄒老想再口勸說幾句的時候,緊閉的房門被從裡面打開了。
  
  臉色蒼白,不是很精神的鄒文玉打開門後,看著站在那裡的景非羽,道:「進來吧。」
  
  鄒老見他終於把門打開,頓時覺得自己把景非羽請來的決定,實在太對了,於是笑著道:「文玉,你們聊著,爺爺去給你們拿點吃的。」
  
  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柳老道:「請吧。」
  
  柳老也自知他在這裡不合適,也沒有反駁鄒老,當下就跟著他一起朝著前堂走去。
  
  景非羽進去後,看著狀態不是很好的鄒文玉,有些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吧?」
  
  鄒文玉抬頭看著,眼底閃著不解,許久之後才道:「那天你為什麼會選4級的異獸?」
  
  這些日子鄒文玉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怎麼看,5級異獸都要比4級異獸強,如果單看靈器的話,他覺得他不會輸,而他輸的原因,就在於給他當示範的玉修士等級沒有墨梨高。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糾結這件事情,說真的,他輸得並不是心服口服。
  
  但是礙於這場挑戰是他發起的,負責見證的人也是他托好友找來的,他就算心裡在不服氣,也得打算牙往肚子裡咽。
  
  可是當見到景非羽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將困擾了他這麼多天的問題,問了出來。
  
  景非羽沒有想到,鄒文玉一上來就問他這個問題,在一瞬間的驚詫過後,景非羽笑著道:「因為4級暗夜獸,以墨梨的能力能夠把暗夜獸的完全形態體現出來,而且那場挑戰中,只要給墨梨機會,就算是只有一招暗夜獸也可以獲勝。」
  
  聽景非羽這麼說完,鄒文玉的瞬間愣在了那裡,他怎麼會忘記這點。
  
  靈器是給玉修士使用,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只想著要怎麼贏他,而忽略了這一點,相逸只是4級玉修士,5級的圖紋獸對他來說,精神力會耗用過大。
  
  在這一點上,就注定失去了一半勝利的幾率。
  
  而在那一場的比試中,他之所以會輸,歸根結底是他忽略了玉修士和靈器間的匹配度,這是作為精神玉雕師的一大忌諱,而他居然在比試的時候,因為求勝的心裡,忽視了這點。
  
  想通了這點後,鄒文玉嘆了口氣道:「這次確實是我不如你,之前說過的話,我不會食言的。」
  
  景非羽見他似乎恢復過來,淡淡一笑:「如果你沒事了,就去看看你爺爺吧,別讓老人家擔心。」
  
  鄒文玉原本蒼白的雙頰,在聽到他這句話後,映出了一抹紅暈出來。
  
  輕咳一聲:「謝謝你今天能夠過來。」
  
  「只是受了老人的囑託罷了。」景非羽見他不自然道謝的樣子,溫和笑了笑,轉過身道:「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等一下。」鄒文玉見景非羽要走,連忙道。
  
  景非羽轉頭狐疑地看著他:「還有事?」
  
  「那個。」鄒文玉猶豫了一下道:「我只是很好奇,以你的能力和墨梨的關係,你為什麼不來金絲學院,而是跑去做賓上長老?」
  
  景非羽微微一愣,沒想到鄒文玉會對這個好奇:「金絲學院很不錯,只是那裡沒有我需要的。」
  
  「是這樣嗎?」鄒文玉狐疑地看著景非羽,顯然對於他這樣的回答,並不是時分的信服。
  
  景非羽也不想給他解釋的如何清除,輕點了下頭。
  
  鄒文玉沒有在追問,只是又和他說了些話之後,景非羽才和柳老逕自回去。
  
  路上,柳老道:「他孫子這次好了,估計那老傢伙也不會為難你了。」
  
  景非羽笑笑,沒有接話。
  
  柳老也適時的岔開話道:「明日就將你上次做出來的那五件鍍銀玉飾上架,根據第一件賣出時的效果來看,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這次我打算將你的名字一同公佈出去,你有意見嗎?」
  
  景非羽微微一愣,對於柳老這個提議頗感意外,於是道:「一定要公佈嗎?」
  
  柳老似乎知道景非羽在顧忌什麼,一項面癱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就算不公佈,你的名字也會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還不如藉著你這次挑戰勝利的勢頭,一舉成名,也好過那些想要知道鍍銀玉飾設計者的人,在哪裡瞎猜測的好。」
  
  景非羽聞言,沉吟了片刻後,點了下頭:「那一切就聽柳老安排了。」
  
  他自然也知道,他是鍍銀玉飾設計者的身份不是能夠一直隱瞞下去的,即使他不想公佈,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人知道的,莫不如就正式公佈出去的好。
  
  也能儘早斷了,有心之人的念想。
  
  當第二天一早,祥瑞玉石鋪子將那五件鍍銀玉飾掛出的時候,頓時引來了很多人的注意,這其中自然不乏一些上次就對鍍銀玉飾有心而最終沒有得到的人,這次一聽說,祥瑞再次推出鍍銀玉飾,更是迫不及待的來了。
  
  而作為設計者的景非羽,非羽二字一被公佈,頓時引來了很多人的關注,皆是想要親眼目睹一下設計者的真容。
  
  也因此,景非羽也沒有閒著,找他做的訂單,一上午就羅的老高。
  
  當齊欣蕊帶著齊府的其他姐妹來的時候,景非羽剛好將上一批找他訂做玉飾的人送走,齊欣蕊一進來就故作生氣的道:「非羽,我真沒想到你也會騙人。」
  
  景非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搞的一愣,隨即想到,大概是因為上次她問起設計者的時候,他隱瞞了,故而她這次來興師問罪來的。
  
  於是笑著道:「抱歉欣蕊姐,上次沒有告訴你,只是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公佈出去。」
  
  「算了,看在你沒忘記這次讓人特意到府上通知我的事情,就不與你計較了。」齊欣蕊故作大度的一笑,隨即道:「不過,你若是有的設計,可不要忘了通知我。」
  
  「當然。」景非羽笑著點頭,經過與齊欣蕊接觸過幾次,景非羽也算清楚齊欣蕊的為人。
  
  就在他和齊欣蕊說話的功夫,思元跑了上來,眼睛裡還帶著沒來得及隱去的驚訝之色:「非羽先生,城主,城主大人來了說是要見你!」



55、第 55 章

  景非羽看著匆匆跑上來的思元,愣了愣,而站在一旁的齊欣蕊則在聽到思元口中的城主時,下意識地看了景非羽一眼,暗想著他不是和三殿下走的很近嗎,二殿下怎麼回過來,忽然想起來,上次母親過大壽的時候,二殿下對他好像也挺感興趣的樣子。
  
  這麼想著,齊欣蕊看著景非羽的眼神多了一絲深意。
  
  然而景非羽並不知道思元口中的城主是誰,但是城主既然來了,想必他也是要出去見一面的,只是城主怎麼會來他們店裡?
  
  帶著狐疑,景非羽略帶歉意地對著齊欣蕊道:「抱歉,欣蕊姐,你等我一下。」
  
  「不用著急,你忙吧,我也沒什麼事。」齊欣蕊笑著點頭,示意他快過去。
  
  景非羽點了下頭後,跟著思元一同走了下去。
  
  剛下來,看到殷墨林的時候,景非羽不禁一愣,見他那一閃而過的驚詫神情盡收眼底的殷墨林,笑著道:「見到我你好像很意外?」
  
  「只是沒想到二殿下回是這藍心城的城主大人。」景非羽如實的道。
  
  「呵呵,看樣子,我弟弟並沒有把關於我的事情告訴你,他恐怕只告訴你,讓你離我遠一點吧?」殷墨林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在意。
  
  然而景非羽卻微蹙了下眉頭,問:「不知二殿下來這可是為了何事?」
  
  「我聽說這邊新出了一種叫做鍍銀玉飾的配飾,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會是出自你的手,你每次都能給我帶來一分驚喜,非羽,有沒有想過從這裡出去,我可以給你提供更好的去處?」殷墨林自然的說出這句話,完全不顧及在場的其他人,眼睛一直沒有從景非羽的臉上移開。
  
  而景非羽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如此直接的說出這句話,恐怕不出一會,二殿下來祥瑞鋪子挖牆角的事情就會傳出去。
  
  還不等他出言拒絕,柳老略帶冷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二殿下,不知你要來,真是有失遠迎。」
  
  殷墨林笑著轉過頭看著走過來的柳老,笑著道:「柳老先生客氣了,我也只是隨便逛逛,您不用在意。」
  
  「殿下說笑了,您這都要挖我的人了,我豈會不在意。」
  
  「您真是說笑了,就算我真心想挖,也得非羽同意不是嗎!」殷墨梨揚著習慣的笑容,將話鋒轉瞬間又回到了景非羽身上。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默契地轉過頭看著他,似乎對於他的答案很是好奇。
  
  然而景非羽卻知道,他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子拒絕二殿下的話,就是當眾駁了他的面子,若是答應,就是忘恩負義,辜負了柳老的知遇之恩,哪一邊都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卻不得不選擇一個。
  
  就在這時,一聲:「沒想到二哥居然這麼有時間,來提非羽的新玉飾祝賀。」
  
  看著走進來的墨梨,景非羽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墨梨看了他一眼後,站到他身邊看著殷墨林笑道。
  
  對於墨梨的出現,殷墨林臉上並沒有展露出意外的神情,好似早就知道他會來一般,倒是其他人皆是一愣,隨後,望著景非羽的目光也多一分猜測。
  
  暗想著,景非羽到底是什麼人,一時之間居然能引來兩位殿下的關注。
  
  「你來的比我想像中快上許多。」殷墨林笑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將目光重新落到景非羽身上,繼續道:「怎麼樣,我方才的提議,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景非羽蹙起眉頭,他本以為墨梨的意外出現,能夠打消殷墨林對他興趣,現在看來,他倒是低估了,殷墨林對他的興趣。
  
  墨梨看了一眼景非羽,見他面露難色,也蹙起了眉頭,心中泛起了一絲忐忑,說真的他並不確定景非羽會做怎樣的決定,而且以他目前同他的關係,景非羽也沒有立場留在他身邊,而且他也一直明白,景非羽至今還留在他身邊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偷竊的那件事情,而他雖然後來發現偷竊這種事情完全就是誤會,也沒有告訴他的原因,就是怕少了這種牽制,他會離開。雖然他非常不想,景非羽答應,但是景非羽若是執意答應,他也不會拒絕,畢竟以他現在和景非羽的關係,他並沒權力干涉他做任何決定。
  
  於是一時之間,眾人都紛紛看著景非羽,等待著他的回答。
  
  景非羽看著殷墨林,淡淡一笑,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是面上卻依舊溫潤如常:「謝謝二殿下的賞識,只是目前我沒有這個打算,還望二殿下見諒。」
  
  拒絕了!
  
  他居然拒絕了!
  
  他居然拒絕了城主的邀請!
  
  一時之間這種想法在眾人的腦海中瞟過,看著景非羽的眼神也格外震驚。
  
  墨梨和柳老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景非羽會拒絕的這般乾淨利落。
  
  反倒是殷墨林在聽到這句話後,忽然的笑了起來:「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會拒絕我,不過你也說了,你只是目前沒有這個打算,那麼不論你什麼時候,只要你想,就可以來找我。」
  
  「謝謝您的好意。」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
  
  「本來想著今天請你吃飯,為你的新設計慶祝一下,不過看樣子似乎不行了,下次希望你不要再拒絕我。」殷墨林並沒有表現出被拒絕後失落的樣子,依舊掛著笑容玩笑似的對著景非羽道。
  
  景非羽見他這般只好點了下頭,算是答應。
  
  見景非羽點頭,殷墨林笑著看了墨梨一眼,轉身帶著隨從走了。
  
  殷墨林走後,景非羽轉頭看著臉色很不好的墨梨道:「你怎麼來了?」
  
  他並沒有對他說,今天的事情。
  
  墨梨看了一眼柳老,柳老注意到後,將圍在那裡的眾人遣散了,自己也轉身回去了。
  
  「今天你的新設計對外公佈日,我怎麼可能會不來?」墨梨說著來到櫃檯旁,看著下面錦盒裡放著的鍍銀玉飾。
  
  景非羽跟了過去道:「我不記得自己告訴過你今天是什麼日子?」
  
  墨梨偏頭看他:「方才我在齊府。」
  
  一句話,景非羽便明白,墨梨之所以會過來,一定是聽了齊欣蕊回去後和他說了什麼。不管墨梨來了對他來說,是不是有幫助,他都要對他說聲:「謝謝。」
  
  墨梨笑著看他:「你先別謝的太早,我這次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後道:「什麼忙?」
  
  「到你工作室去說吧。」墨梨轉身道。
  
  「好。」景非羽應了一聲,抬步引著朝他工作室走去。
  
  來到工作室後,墨梨掃了一眼他的工作室的擺設後道:「兩個月之後,是我父王的壽辰,我希望你能為我父皇做一件玉飾。」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他萬萬沒有想到墨梨會讓他幫這個忙。
  
  回過神來後道:「想必墨玉國能為你父王做玉飾的能人大有人在,你如何……」
  
  「但是做出這種的卻只有你一個。」說著,墨梨伸出那隻戴著景非羽送他的靈器戒指的手。
  
  景非羽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試試吧。」
  
  「我信的過你。」誰知墨梨直接道。
  
  景非羽聽墨梨毫不猶豫地這麼說著,點了下頭:「我會盡力幫忙的,不過玉石方面由你來提供。」
  
  「當然,玉石我已經準備好了,回家就給你。」
  
  景非羽看著墨梨臉上的笑容,頓時覺得這人其實什麼都準備好了,只是來通知他的吧。
  
  不過誰讓他答應了呢,景非羽點了下頭:「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和你回家。」
  
  墨梨自然不會有意見,點了下頭後,逕自走到一旁等著景非羽收拾。
  
  回到家後,當墨梨把那塊切好的墨翠拿給景非羽的時候,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雖說這種墨翠只有墨玉國境內出產,但是可以說,這是景非羽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見到這種翡翠。
  
  雖然這塊墨翠只是普通的玉石,並不是靈石,但是因為墨翠是墨玉國的象徵翡翠,所以即使是普通的墨翠其意義也高過其他玉石。
  
  從墨梨手中接過來,景非羽略帶無奈地指著堆放在工作室內一角的玉石原料:「這些也是?」
  
  墨梨偏頭朝著那如小山高的玉石堆看了一眼,眉角處也是一抖,暗道李冠怎麼會給他弄來這麼多,他只說找些玉石給他送來,免得以後景非羽要做玉飾還要到別處去買。
  
  可是這當真是有點多了,做的也太明顯了點。
  
  輕咳一聲道:「那些都是為了得到這塊墨翠的附加物,我沒處用,就都給你送過來了。」
  
  景非羽狐疑地看了一眼墨梨,輕點了下頭:「我要是用,會告訴你的。」
  
  「不用,就當是玉飾的訂金。」笑話,要是這樣的話,他還用的著拐彎抹角的送他嗎,賣給他好了,還省得他麻煩。



56、第 56 章

  夜很深,帝都薛家府內。
  
  「這麼晚了,你風風火火的跑來,有什麼要緊的事,趕緊說。」作為薛家的現任家住薛凱,被人打擾了和自家夫人溫存的時間,難免態度惡劣了一些。
  
  方才若不是自家管家來報說是,薛家在藍心城內的呈祥玉石鋪子分店的掌事來了,他早就讓人打發了,又怎麼會親自過來見上一面。
  
  薛家山自然知道自家二叔的脾氣,也知道這麼晚來打擾確實有失禮數,但是若不是把那件事情第一時間告訴他,他也不會親自趕了好幾天的路,就為了把消息盡快傳過來,也好讓薛家儘早想對策。
  
  眼下薛凱問起,薛家山自然不會藏著掖著,當下就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遞到薛凱面前:「二叔,你看。」
  
  薛凱看了一眼,薛家山,狐疑地接了過來,當看到其錦盒內的鍍銀玉飾時,原本帶著狐疑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詫:「這是什麼?」
  
  這麼問著,薛凱已經將錦盒內的鍍銀玉飾取了出來,看著那對耳墜上的銀色邊緣。
  
  「二叔有所不知,這件玉飾,是藍心城祥瑞玉石鋪子近幾日新推出的設計,一經推出,備受人們關注,我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才弄來了這麼一對給二叔看看。」
  
  薛凱聽薛家山這麼說著,面上露出了一絲凝重,這樣的玉飾,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就算他們呈祥的御用白草棠也不曾有過這樣別緻的設計。
  
  薛凱小心地用手指撫過耳墜邊緣上的那一圈銀色邊緣,這應該是稀金吧。
  
  見薛凱只是一味地看著手中的玉飾,一旁的薛家山有些著急地道:「二叔,你不知道,這幾日,我們的呈祥玉石鋪子的生意,被他們打壓的很厲害,所以我才特意過來向您匯報此事的,二叔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薛凱抬眸看了他一眼:「急什麼,就你這性子,是能大事的人該有的嗎?」
  
  薛家山被自家二叔訓,也只能面不改色的道:「是,二叔您說的是,侄兒心急了。」
  
  薛凱見薛家山認錯,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道:「可知道這玉飾的設計者是誰了?」
  
  「是祥瑞玉石鋪子幾個月前新聘用的一個賓上長老,本來沒什麼名氣,但是前幾日和金絲學院的一個4級精神玉雕師挑戰中獲得勝利,之後又推出了這樣的玉飾,現在整個藍心城沒有幾個不知道,祥瑞玉石鋪子的非羽先生了。」
  
  「可能想辦法拉攏過來為我們所用?」
  
  「這個……」薛家山聞言,露出一絲難色,道:「侄兒也想過,只是,這位非羽先生,聽說同二殿下和三殿下走的很近。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具體是站在哪一邊的。」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薛凱後,繼續道:「可是就算他是二殿下的人,以我們呈祥現如今站在大殿下這邊也……」
  
  他雖然把話只說了一半,但是他相信他二叔薛凱完全能夠聽明白。
  
  果然,就見薛凱眯了眯眼睛,又看了一眼手裡的鍍銀玉飾,道:「派人試試,誠懇一些,這樣的人才,我們呈祥需要,順便在找人探探那家鋪子背後有什麼人依靠。」
  
  「那如果他拒絕呢?」
  
  「那還用我告訴你怎麼辦嗎?」
  
  薛家山聞言點了下頭:「侄兒知道,只是這段時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白大師那邊……」
  
  「白大師最近在準備陛下壽辰的珮飾,沒有時間理會我們這些事情,所以暫時指不上他。」薛凱這麼說著,蹙了下眉,顯然對這種境況而無能為力。
  
  薛家山見以自家二叔的能力,都不能讓白大師在這個時候幫忙,自然不會在說什麼,於是與自家二叔又寒暄了幾句後,就匆匆離開。
  
  遠在藍心城內的景非羽,自然不知道因為他設計的那些鍍銀玉飾而讓一些人惦記上了他。
  
  而此時的他,剛剛完成飛馬傭兵團的那九件靈器,略帶疲憊地將這九件靈器收好後,景非羽又將墨梨給他的那塊墨翠從空間戒指內取了出來。
  
  對於給墨梨的囑託,他腦海中已經有了雛形,其實很簡單,對於皇室而言,沒有什麼比象徵權貴的王冠更符合他們的身份。
  
  就在景非羽想這些的時候,墨梨走了進來,見他望著那塊墨翠出神,忍不住道:「怎麼,在為做什麼發愁嗎?」
  
  景非羽聞聲回過神來,搖了下頭:「已經有頭緒了,你進來有事?」
  
  「明天萬玉坊有拍賣,有興趣過去看看嗎?」
  
  景非羽愣了愣,隨後道:「什麼時候?」
  
  「下午。」墨梨說完後,猶豫了一下道:「我想著你做的靈器,如果想賣掉的話,不如採用拍賣的形式,有韓亞在,你不用擔心你的信息會洩露出去。」
  
  墨梨說完認真地看著景非羽,他自然知道作為一個精神玉雕師,自然會想要把自己所做的靈器展示出去,但對於景非羽來說,普通的途逕自然不行,而且如果不是萬玉坊的當家是韓亞的話,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景非羽聽墨梨說完這些後,輕點了下頭,其實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通過拍賣行將他做的那些可以減少消耗的靈器賣出去,只是在尋找拍賣行的時候,有些猶豫,現在墨梨忽然對他這麼說,到給他指了條路。
  
  「剛好我也有這個打算,本來還有些顧忌,但聽你這麼說了之後。」景非羽笑著聳了下肩膀:「謝謝了!」
  
  墨梨輕點了下頭,心情破好的道:「既然你答應,那我會和韓亞說的。」
  
  「嗯,謝謝你。」景非羽再次道謝。
  
  「不必和我那麼客氣。」墨梨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道謝,忍不住蹙了下眉道。
  
  景非羽淡淡一笑,沒有在說什麼,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墨梨和他的客氣話罷了。
  
  第二天一早到達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飛馬傭兵團的人就已經他的工作室裡等候了,景非羽見到是那天的人,就笑著道:「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麼早。」
  
  說著便將做好的九件靈器依次地從空間戒指內取了出來:「看看吧。」
  
  那人一見景非羽拿出這些,果然那天說的不是假話,說15天完成,當真就15天交貨了,當下就收不笑容連連道謝:「謝謝非羽先生,實在太感謝了。」
  
  景非羽看著那人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著道:「先不忙著道謝,還是先看看,如果哪裡不滿意,也好儘早的修補。」
  
  那人一聽點了點頭,依次地將裝著靈器的錦盒打開,入目的便是,九件樣式各有不同的靈器便展現在他的眼前,一瞬間,他就被這些樣式可以與玉飾相匹配的靈器說吸引住了。
  
  先不說這些靈器是好是壞,但是單從這些樣式來看,就足以吸引人眼球了。
  
  「滿意,實在太滿意了,非羽先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靈器,您不愧是能夠設計出那鍍銀玉飾的大師,只是沒想到您做的靈器也是這般好看。」
  
  「你滿意就好。」景非羽笑著道,並沒有對方的話當真。
  
  那人將桌上的九件靈器收好後,起身恭敬地道:「非羽先生,雖然我凝骨雖然只是一個E級傭兵團的團長,我自身的等級也不高,但是日後您若是有需要,只管開口,我凝骨一定沒有二話。」
  
  景非羽被他如此鄭重的語氣,嚇了一跳,雖然明知道這是有意的拉攏,但還是笑著道:「你的心意我心領了,日後我有需要會去找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顯然對於景非羽能夠答應,也是頗為意外。
  
  景非羽見此只是淡笑不語,凝骨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道了一聲:「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告辭。」
  
  凝骨走後,景非羽在去萬玉坊同墨梨會合之前,去找了陳匠工,把他要設計的王冠的冠身和陳匠工細緻的講解了一翻,在陳匠工點頭說可以做了之後,才放心的去萬玉坊和墨梨會合。
  
  景非羽到的時候,墨梨和李冠已經在那裡等他了,見到李冠,景非羽有些意外地對他點了下頭,然後對著墨梨道:「你們怎麼不先進去。」
  
  「我們也剛到。」墨梨不以為意地道,說完後看了一眼李冠,那眼神也只有李冠一個人能夠看懂。
  
  景非羽看了兩人一眼:「我們進去吧。」
  
  「嗯。」墨梨輕點了下頭,引著景非羽朝裡面走去,而李冠卻沒有跟進來。
  
  直到進去後,景非羽才問墨梨道:「他不一起嗎?」
  
  「不了,他還有事。」墨梨淡淡地解釋了一句,將黑卡遞到前來接待他們的迎賓小姐面前。
  
  景非羽聽墨梨這麼說著,識相的沒有追問,只是看著已經站到他們面前的迎賓小姐。
  
  那迎賓小姐見到黑卡,恭敬地道:「兩位請跟我來。」
  
  跟著迎賓小姐來到包房,在迎賓小姐離開後,景非羽取出一個黑色的錦盒對著墨梨道:「這件靈器,我想囑託這裡代為拍賣,不知道要找誰?」
  
  其實墨梨一見他拿出錦盒就知道了他的意圖,不過對於景非羽的謹慎的態度,還是比較滿意的,於是道:「給我就好。」
  
  墨梨從景非羽那裡接過錦盒後,打開,看著裡面那件用芙蓉種翡翠做出的靈器,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果然經他手做出來的無論是玉飾還是靈器,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57、第 57 章

  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點不想經景非羽的手做出來的靈器,被除了他以為的人使用,可是目前以他和景非羽的關心,他也只能默默忍耐。
  
  等到迎賓小姐送吃的過來的時候,墨梨將黑色的錦盒遞到她面前道:「這個讓雪峰大師鑑定一下,然後送去拍賣。」
  
  迎賓小姐接過後,退了出去。
  
  「以後你可以直接送過來,我已經和這裡的負責人打好招呼了。」墨梨笑著提景非羽倒了一杯茶。
  
  景非羽點了下頭:「謝謝。」
  
  「你已經謝過了。」墨梨有些無奈的看著景非羽:「你不必覺得欠了我什麼,我除了向韓亞打了一聲招呼外,萬玉坊從你的拍賣品中抽取的費用一分都沒有少,所以我並沒有幫你什麼。」
  
  景非羽聽墨梨這麼說完,蹙了下眉,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從墨梨的這些話中,聽出了一絲小心的意味。
  
  但是儘管如此,景非羽還是故作不知的道:「不管怎麼樣,若是沒有你,我也不可能下定決心。」
  
  墨梨嘆了口氣,他知道想要和景非羽親近一些,並非一日之功,他不能心急。
  
  這麼想著墨梨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緩了下來。
  
  景非羽見他沒有在開口的意思,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拍賣台等待著開始。
  
  當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走上來的時候,景非羽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記得上次明明是個身材火熱的美女主持人,這次沒想到會是一個男人。
  
  然而坐在他身旁的墨梨,在看到那個男人走上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深意,看來上次和韓亞說的話,那傢伙儘管當時有些不樂意,但還是給他換了人。
  
  這麼想著,墨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景非羽,見其面色如常,只是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之外,都沒有表現出失望的表情來,不禁翹起了嘴角,不管他是不是多此一舉,總之知道景非羽對那個女的並沒有什麼意思就行了。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上次負責主持競拍的美女,現在已經轉到幕後工作了,只因為他身邊某人的一句話,以後萬玉坊負責主持競拍的人,全是男人。
  
  儘管前來競拍的人,有很多都對此表示不滿,但是他們還是沒有忘記,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競拍,而不是來看美女的,看美女對他們來說,只是競拍時的一種福利而已。
  
  這種福利既然不需要他們為此而買單,拍賣行自然就有權利剝奪他們享受這種福利的權利。
  
  所以也沒有人敢出言抗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聽著台上的男人,生硬且蹩腳的賣萌。
  
  第一件展出上來的時候,台上的男人別有深意的對著台下眾人笑了一下,本就不是很好的容貌,在這麼一笑,頓時顯得很是猥瑣。
  
  不過此時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那蓋著紅布的托盤上,並沒有人注意到。
  
  台上的男人在掃了一眼眾人後道:「想必在座的諸位,對於前幾日祥瑞玉石鋪子新推出的鍍銀玉飾並不陌生,祥瑞這次只推出了5件,想必在座的有很多都是失望而歸,但是現在我們拍賣行又給了您另一次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還要錯過這次機會嗎?」
  
  說著,台上的男人,刷的一下,掀開了紅布,只見被罩在水晶罩內的鍍銀玉飾,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奪目。
  
  坐在包房內的景非羽,再見到出自自己之手的鍍銀玉飾被送到這裡進行拍賣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差異。
  
  一旁的墨梨這時開口道:「這些人連一點賺錢的機會都不放過。」
  
  景非羽無奈的笑笑,對於藉著他人名氣賺錢的人,哪個世界都不缺乏,只是沒想到這次別人會借到自己身上來。
  
  不過好在,他之前已經接了好些鍍銀玉飾的訂單,想必,那些想要的人手裡,早就有了。
  
  只是景非羽實在低估了,鍍銀玉飾在眾人眼中的地位。
  
  當台上男人以23000枚白水晶爆出時,加價聲頓時此起彼伏,不出一會,就上了50000白水晶,最後一個看起來有些身價的人,以54000枚白水晶競拍到了這件鍍銀玉飾。
  
  景非羽望著那個人淡淡的道:「這件玉飾,我記得當時是以20000枚白水晶賣出去的,沒想到來了這裡,翻了一倍還有人願意買。」
  
  墨梨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無奈的景非羽笑道:「你把那些玉飾的價值看的太低了。」
  
  景非羽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在第一件拍賣品競拍出去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第二件競拍品。
  
  台上的男人再次故作懸念的說了一通之後,掀開了紅布,只見一黑色的錦盒內放著一件雕工精緻的玉飾。
  
  主持人沒有錯過眾人臉上那一閃即逝的失望之色,笑著道:「想必很多人都會很疑惑,我們萬玉坊怎麼會拿一件玉飾上來拍賣?」
  
  看了一眼眾人,主持人繼續道:「我們萬玉坊什麼時候讓各位失望過,這件雖然看起來很像玉飾,但是我要告訴大家,這是一件有著玉飾外表的靈器,不要懷疑,這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靈器,它的等級為4級,雖然不高,但是經過我們的玉修士驗證之後,發現了一個秘密。」
  
  說著,主持人故作懸念的一笑:「這個秘密我還不想對大家說,如果你是玉修士的話,何不親自上來體驗一番呢。」
  
  隨著他的話音的落下,果然就見下面有人舉起手來,主持人笑著將這位主動上台體驗的玉修士請了上來。
  
  並笑著問道:「這位先生,我能問一下你的等級嗎?」
  
  「5級。」直接道。
  
  主持人笑著道:「那就好。」說著便將錦盒內的靈器取出放到了5級玉修士手中。
  
  那人接過後,對手裡這件4級靈器有些不屑,但他既然上來,自然是要體驗體驗的。
  
  主持人見他準備的差不多,便向後退了一步。
  
  只見5級玉修士微微側開雙腳,一道白光從他的腳下一閃即過,隨後屬於5級貓幼獸的形態展露了出來,這樣的景象並沒有人來下面人的關注,因為這對於每個玉修士來說,都是在正常不過的啟動靈器。
  
  當這樣的景像在5級玉修士的背後消失的時候,這位5級玉修士的臉上的露出了顯而易見的驚詫表情。
  
  主持人這時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這件靈器中確實有個能讓玉修士為之瘋狂的秘密。」
  
  那位5級玉修士點了下頭,看著那件已經重新回到主持人手中的靈器的眼神,也格外熾熱。
  
  主持人見他露出這樣的眼神,並不感意外,只是笑著道:「這位先生,您若是想要得到這件靈器,一會還需多加努力哦!」
  
  5級玉修士有些不甘地走了下去。
  
  主持人笑著道:「好了,說了這久,我就不賣關子了,經過方才那位玉修士和我們萬玉坊的玉修士體驗後,一致得出這件靈器可以節省啟動時消耗的精神力。」
  
  主持人說完後,耐心地等待著下面人的反應。
  
  就見台下眾人臉上皆是或多或少的閃過些許驚詫,更多的人還是帶了些許的狐疑。
  
  「怎麼可能?」
  
  「開玩笑吧!」
  
  「能節省精神力的靈器,逗人的吧?」
  
  ……
  
  一時之間像這樣的聲音,在台下此起彼伏,也有人持著懷疑的態度,去問方才體驗過的5級玉修士。只見那玉修士絕口不提,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這時坐在包房內的墨梨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景非羽道:「不用擔心,這裡出了韓亞知道外,其他人對你的身份信息都不知道。」
  
  景非羽聽出墨梨是在安慰他,轉過頭對著他淡淡一笑:「我知道。」
  
  墨梨看景非羽的表情,確實不想擔心的樣子,也就放心的將目光重新朝著拍賣台上看去。
  
  而這時主持人已經重新開口道:「好了,這件靈器的底價是,55000枚白水晶。」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方才那個體驗上台體驗的5級玉修士,第一個舉起牌子道:「60000。」
  
  眾人一件他這樣,也收起了狐疑之心,紛紛開始競價,而這其中競價最為瘋狂的就屬那5級玉修士了,可見其對這件靈器的渴望程度。
  
  而其他人畢竟只是「聽說」,多少還是帶了那麼一點懷疑。
  
  當這件靈器最後以135000枚白水晶的高價拍出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參與競拍的人瘋了,135000枚白水晶,這足以滿到一枚高等級的靈器了,而這件靈器雖然特殊,但卻只是4級而已的中等靈器。
  
  可是看著那位最後得到這件靈器的5級玉修士一臉滿意的表情,眾人對那件靈器又都產生了懷疑,是不是這件靈器還有其他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58、第 58 章

  一時之間很多人都對5級玉修士手中的靈器格外關注,更多的人則是暗自猜想,做出這件靈器的精神玉雕師究竟是誰!
  
  只不過眼下競拍還在繼續,即使眾人心中有所以問,也只能等到競拍結束後,在尋渠道打聽一下了。
  
  墨梨那件靈器已經競拍出去,偏頭對著景非羽道:「還繼續看嗎?」
  
  景非羽轉頭看著他,略帶出一絲驚訝的問:「你不是來買東西的?」
  
  墨梨搖了下頭,其實他來這裡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為了競拍而來,他是不想景非羽成天都坐在工作室裡做玉飾,雖然知道那是他的工作,可是他也不想他的重心就只圍著玉飾轉。
  
  但是這話他要是說出口,景非羽一定會留心,所以只能道:「我要的東西,韓亞已經幫我留出來了。」
  
  景非羽聽他這麼說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著既然都讓韓亞幫著留下了,他為什麼還要自己親自過來看競拍,不過他即使疑惑,但只要墨梨不想多說,他也不會多問。
  
  站起來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景非羽道:「剛好,我要去一個地方,你若是不忙得話,就和我一塊去吧,也好看看效果,不滿意的話也儘可能的趁早改了。」
  
  墨梨微微一愣,隨後點了下頭:「好。」
  
  說著,轉身推開了門,一直站在包房外的迎賓小姐,見他們在這個時候出來,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以為他們可能有什麼需要,連忙恭敬的問道:「請問兩位是……」
  
  還不等她說完,墨梨就直接打斷她道:「去把黑金卡拿過來,我們要離開。」
  
  迎賓小姐聞言,點了下頭,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中途離開,但是以萬玉坊的規定,她們是不准許對客人的事情過問太多的,所以迎賓小姐在笑著說了一句:「兩位請稍等。」之後,就轉身去取黑金卡了。
  
  等迎賓小姐回來之後,恭敬地將黑金卡遞到墨梨面前:「這次的費用已經劃出,還有方才您的寶貝賣出後的所得已經劃入卡中,期待兩位下次光臨。」
  
  墨梨點了下頭,接過黑金卡,轉手遞到景非羽面前:「你拿著把,以後就算我不能陪你來,你拿著他也方便一點。」
  
  景非羽愣了一下,剛想拒絕,就聽墨梨繼續道:「我來這裡的次數不多,就暫時放你那裡好了,等不用了,在還給我就是。」
  
  景非羽抬頭看了一眼墨梨,輕點了下頭:「謝謝。」
  
  墨梨聽他道謝,忍不住嘀咕一聲:「要是不道謝就好了。」
  
  「什麼?」沒有聽清他說什麼,景非羽抬頭略帶狐疑地看著他。
  
  墨梨摸了摸鼻子:「沒什麼,我們走吧,不是說還有地方要去嗎?」
  
  「嗯。」景非羽見他不想多說,也就沒有在追問。
  
  景非羽引著墨梨一路來到陳匠工的鋪子,墨梨有些意外地停在鋪子門外,狐疑地看著景非羽,見其面色如常,想著這大概就是景非羽要帶他來地方。
  
  帶著一絲好奇地打量著器具鋪子,這還是他第一次過來這種地方。
  
  景非羽看了他一眼,笑著道:「就是這裡。」
  
  說著就逕自走了進去,他放才去萬玉坊之前,就和陳匠工打好了招呼,說他晚點會過來看看。
  
  所以陳匠工見他過來,並沒有覺得意外,只是在看到他身後的墨梨是,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是卻沒有問,只是笑著對景非羽點了下頭:「非羽,你來了,不過還得等上一會,才能取出來。」
  
  景非羽朝著火爐的方向看了一眼,笑著道:「不著急。」
  
  隨後轉頭看了一眼,自顧地看著那些經過陳匠工之手打造出來的各種器具的墨梨,只見他停在那處由他設計出來的銀飾品前,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單獨以這種稀金打造出來的飾品,不禁有些意外的朝著陳匠工看去:「這些是你做的?」
  
  陳匠工早在墨梨注意那處銀飾品的時候,就暗暗留意起他來,這回見他問了,也就笑著道:「雖然這些是我做的,但是樣式都是非羽設計的,怎麼不錯吧。」
  
  墨梨挑眉,朝著景非羽看去,臉上並沒有因為陳匠工的這些話而表現出驚訝的神情,只是對著景非羽道:「都沒聽你說過。」
  
  景非羽笑笑:「本來設計這些是為了搭配玉飾的,但是陳師傅說,想做出一些單獨買,我想著也沒什麼,就答應他了。」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著,好似和眼前這個黝黑的漢子關係甚好,不禁看著陳匠工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微勾起唇角,轉頭掃過牆上的銀飾品道:「想必生意不錯吧?」
  
  這句話明顯是問陳匠工的,而陳匠工好似沒聽說來他這話的意思一般,憨憨地笑著道:「還行,非羽設計的哪裡會不好賣。」
  
  墨梨挑了一下眉毛,看著陳匠工,暗想著,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他這話的意思都不明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景非羽,見其正眯著眼睛對著他笑。
  
  墨梨故作不知地,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就聽景非羽道:「陳師傅,時候似乎差不多了,我們打開看看吧。」
  
  陳匠工聞言連忙應了一聲,轉身來到火爐旁,看了一眼景非羽和墨梨笑著道:「非羽,你和這位先生,先退後一些,這火爐溫度很高,我怕你們受不了。」
  
  景非羽點了下頭,拉著墨梨退了幾步。
  
  陳匠工見他們退的差不多了,轉頭打開了火爐,只見一股熱氣湧了出來,陳匠工將裡面的東西,用鉤子鉤了出來。
  
  雖然還沒有冷卻,但是已經有了雛形的王冠冠身,讓景非羽不禁露出笑容道:「確實是我說的那樣。」
  
  墨梨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卻完全看不出景非羽做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於是問道:「這是什麼?」
  
  陳匠工聽景非羽這麼說,忍不住笑著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做出來的和你要的效果不一樣呢,你等著,我先將它處理一下。」
  
  「好。」景非羽笑著拉著墨梨走到一邊,低聲道:「你父王的壽辰,我想做一頂王冠當做賀禮,方才那個是用稀金做出的冠身,因為還沒有完全冷卻下來,還看不出效果,我們等一下,你看看,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我在想其他的。」
  
  墨梨沒有想到景非羽帶他來這裡是為了讓他看,給他父王準備的賀禮,他以為景非羽會做好之後在拿給他看的。微微一愣,道了一聲:「好。」
  
  接下來的工序,陳匠工做了很久,當陳匠工滿頭是汗地將完成了王冠冠身遞到景非羽和墨梨面前的時候,忍不住道:「非羽,這色澤當真像你說的那樣,金光燦燦的。」語氣中儘是滿意。
  
  景非羽也沒有想到做出來的效果會這麼好,轉頭看著愣在一旁的墨梨問道:「怎麼樣,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墨梨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道:「這是稀金做的?」
  
  就算沒有玉石的搭配,他也相信,這樣一件金光燦燦的王冠,他父王也會喜歡的,因為這簡直是他見過最能提現出皇家身份的王冠。
  
  景非羽點了點頭:「色澤很好看吧,不過現在還只是半成品,你若是沒有意見,就不讓陳師傅修改了。」
  
  墨梨聞言點了下頭:「不必修改了,這個就很好。」
  
  「那就好。」景非羽見墨梨點頭,於是笑著對陳匠工道:「麻煩陳師傅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自己做的也很開心。」陳匠工邊說,邊找出錦盒把那王冠的冠身裝了起來。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時間不早了,陳師傅早點休息。」景非羽笑著和陳匠工客氣了幾句,一旁的墨梨接過陳匠工遞來裝著王冠冠身的錦盒,道:「我們走吧。」
  
  雖然陳匠工的手藝好的讓他沒話說,但他也不會因此就願意見到,景非羽在他面前和其他男人客氣寒暄的樣子。
  
  出了陳匠工的玉石鋪子,景非羽笑著道:「陳師傅鋪子掛著的那些稀金飾品,雖然是我設計的,但是陳師傅沒有白拿,應該算是我和他的合作吧。」
  
  墨梨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在反應過來,景非羽這是在對他之前說的那句話解釋的時候,心裡閃過一抹異樣:「那就好。」
  
  景非羽淡淡一笑:「陳師傅是個粗人,所以你不用擔心他會騙我。」
  
  墨梨看著景非羽臉上的笑容,蹙了下眉,他現在的心情很糾結,雖然從景非羽能明白他用意這點來說,他應該是開心的,起碼目的達到了,可是聽景非羽這話,總有那麼一點維護陳匠工的意味,頓時讓他有一種很是憋屈的感覺。
  
  回到家後,墨梨將錦盒遞給景非羽道:「今天別工作了,早點休息。」
  
  景非羽也是這個打算,畢竟明天,他還要把那塊墨翠雕出來,今天怎麼說也要養精蓄銳一下,而且還有件事要做。
  
  點了下頭,就和墨梨各自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景非羽將錦盒放到桌上,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一塊檢測石,這塊檢測石還是柳老前幾日給他,就因為他聽說,景非羽的等級快到5級了,讓他時刻注意一下,若是到了5級好記的去精神玉雕師公會換取新等級徽章。
  
  景非羽看著掌心內的檢測石,自從出了七彩城,他就沒有檢測過自己的等級,雖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等級有所突破,但是具體到了那一位置,景非羽並不能準確的估計出來。
  
  而且他早就想檢測一下了,本來想著私下裡尋這麼一塊檢測石的,但是既然柳老給他了,也省去他的麻煩了。
  
  這麼想著,景非羽閉上眼睛,握住手中的檢測石,只見一道淡藍色的流光在檢測石內閃過。



59、第 59 章

  景非羽睜開眼睛,看著檢測石,就見在7的位置上亮起的4顆星星,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驚詫,也難怪景非羽會驚訝,從七彩城出來的時候,他的等級也不過5級3星而已,可是不過一年的時間,他居然已經是7級4星的精神玉雕師,這要是說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畢竟精神玉雕師的等級越往後越難突破,像他這樣一年之內突破兩級的人,恐怕就只有他一個人,而這些也全因為景非羽的身體裡有這一個靈泉空間的存在。
  
  景非羽將檢測石重新收回到空間戒指內,想著有時間確實要到精神玉雕師公會,重新換一枚等級徽章了。
  
  第二天因為之前和柳老打過招呼,所以他並沒有去祥瑞玉石鋪子,而是留在了家裡。
  
  墨梨走後,景非羽去了工作室,將那塊墨翠從空間戒指中取了出來。
  
  因為之前在做王冠的冠身時,已經將鑲嵌玉石的地方留了出來,所以景非羽按照冠身上鑲嵌玉石的凹槽大小,將墨翠切出所需的形狀。
  
  切好後,景非羽才著手進行雕刻。
  
  在問過墨梨紋飾之後,墨梨果然給出的是,9級墨翼鳥的圖紋。墨翼鳥的形態本來就很複雜,雖不必像做靈器那般,在雕刻的時候需要耗費精神力,但是以墨玉國皇室的身份,他就算做一件普通的玉飾,也要雕刻出墨翼鳥的完全形態。
  
  墨翼鳥的形態,景非羽覺得這只異獸是結合了,中西方龍的形態,雖然其身形比較像東方的龍,但是卻長著西方龍該有的翅膀,景非羽想也許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一對翅膀,這只異獸才會被當做鳥。
  
  完全投入到雕刻當中的時候,時間往往過的很快,當景非羽從工作台上抬起頭來的時候,他手中的那塊墨翠上已經出現了一隻展翅飛翔的墨翼鳥,仔細看去,這只墨翼鳥的眼睛是凹下去的,而且這塊墨翠上除了這只墨翼鳥外,在其背部還能隱約地看到一些屬於棘刺花的紋飾,這種棘刺花,書中記載,是與墨翼鳥相伴而生的植物,也就是說,往往有棘刺花的地方,就有墨翼鳥的棲息。
  
  而棘刺花本身,雖然貴為植物,但卻耐干,耐旱,最大的特點是防禦高,生命力旺盛。
  
  也許正是看中這一點,性子本就剛烈勇猛的墨翼鳥才願意棲息在同樣堅韌自強的棘刺花身邊。
  
  棘刺花的形態,景非羽雕刻的淡,只有透過光線的折射或者反射,才能依稀看見。
  
  不過那只在棘刺花叢中展翅高飛的墨翼鳥的形態,則無比清晰,身上的鱗片以及翅膀上的紋路,都被清晰的雕琢出來。
  
  景非羽將手中這塊雕琢好的半成品,放到一旁,又從靈泉空間內,取出上次剩下的芙蓉翡翠,在其粉色的部位切下一塊,經過磋磨,變得圓滑起來。
  
  景非羽小心地將這小小的玉球鑲嵌到墨翼鳥的眼部,眼睛對於一隻鳥來說,是最生動的部位,所以景非羽才用這樣一塊帶有靈力的靈玉做它的眼睛。
  
  當鑲嵌好後,就見這件已經很完美的玉飾彰顯了幾分靈動。
  
  在隨著光線的反射,彷彿有一道綠光從中閃過,瞬時精美無比。
  
  景非羽將做好的這件玉飾小心的鑲嵌到冠身上的凹槽處,只聽咔嗒一聲,這塊玉飾完美的鑲嵌到了冠身上。
  
  搭配上玉飾後,原本美麗到張揚的冠身,瞬間多了幾分沉穩,就好比一個英氣逼人的少年,經過歲月的洗禮與打磨變得格外沉穩內斂起來,也因這樣,更顯得高貴優雅起來。
  
  有句話怎麼說,光彩奪目的美不算美,要美的含蓄,要美的優雅,這樣的美,在經過細細品味之後,才更能彰顯出特別之處,才更能讓人記憶深刻。
  
  將主要的玉飾做好之後,景非羽並沒有就此結束,他將剩下切好的玉石,按照墨翼鳥的不同形態依次的雕琢出來。
  
  它們或翱翔,或俯衝,或啼鳴……
  
  整整六件,不同形態的玉飾,依次被景非羽鑲嵌到冠身上剩下的凹槽時,這件王冠才算完成了大半。
  
  當景非羽從工作中退出來的時候,一杯熱茶遞到了他面前,景非羽錯愕的抬頭看去時,就見墨梨正深深地看著他。
  
  接過茶杯,景非羽飲了一口,起身活動了一□體:「你站了多久,怎麼沒叫我?」
  
  「看你做的認真。」沒忍心打擾。墨梨將話說了一半後,目光落到桌上的王冠身上繼續道:「做好了?」
  
  「沒有,還差一點。」景非羽說著,將王冠拿了起來,看了看,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抬頭對著墨梨道:「你戴上試試,我看看怎麼樣。」
  
  墨梨聽他這麼說著,眼底閃過一抹深意:「好。」
  
  說著,墨梨果真從他手中接過王冠,戴在了頭上。
  
  看著戴上王冠的墨梨,景非羽的眼睛亮了一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有那麼一種天生就適合當王者。
  
  戴上王冠的墨梨,給人的感覺除了貴氣之外還平添了幾分威嚴,景非羽笑著道:「挺合適你的。」
  
  墨梨將王冠去下,看著玉飾上面的墨翼鳥,手指輕輕撫過:「如果有這麼一天,你願意為我親手戴上他嗎?」
  
  景非羽聞言,愣了愣地看著墨梨,顯然不明白墨梨這句意思。
  
  而回過神來的墨梨,見他如此,連忙笑著道:「很好看,我想我父王一定會喜歡的。」
  
  景非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重新落到王冠上,輕點了下頭:「那就好。」
  
  ……
  
  第二天景非羽在去祥瑞玉石鋪子的路上,被人攔住了去路,景非羽狐疑地看著攔下他去路的兩人:「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那人略顯恭敬的道:「請問是祥瑞玉石鋪子的賓上長老,非羽先生嗎?」
  
  景非羽蹙了下眉道:「是。」
  
  那人見景非羽點頭,露出笑容道:「我們是呈祥玉石鋪子的,我們掌事想勞煩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與您詳談。」
  
  「抱歉,我並不認識你們掌事,所以……」景非羽剛要拒絕,就被那人笑著打斷:「非羽先生,我們也不容易,希望您不要難為我們。」
  
  景非羽見狀,知道這兩人今天勢必要帶他去見那所謂的掌事,心底頓時湧上一絲厭惡,於是點了下頭道:「帶路吧。」
  
  來到呈祥玉石鋪子門前,景非羽忽然記起第一次來這家玉石鋪子的感覺,頓時蹙緊了眉頭。
  
  當被一前一後的兩人引上樓後,就見一個男人大步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燦笑,卻讓景非羽覺得格外的假。
  
  「對不住,對不住。」來人一連幾聲道歉,然後朝著那兩人揮了揮手,示意那兩人離開,隨後指著一旁的沙發道:「坐,來坐非羽。」
  
  聽那人故作熟絡地叫了一聲非羽,景非羽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並沒有真的聽那人的話而坐下,只是冷淡的道:「不知這位先生,您找我來有什麼事情要說?」
  
  那人見景非羽依舊站在那裡不動,沒有惱,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道:「我知道這麼請您過來,一定讓非羽先生心裡不舒服,只是我也沒有辦法,只是實在太想見您了,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那人說著,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道:「我姓薛,名家山,非羽先生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家山。」
  
  「薛老闆還是有話直說。」景非羽不想和他來這些莫須有的客套。
  
  「呵呵,非羽先生性子真急,既然來了,不如坐下我們好好談談,我相信我接下來的話,不會讓非羽先生失望的。」
  
  景非羽看了他一眼,轉身在沙發上坐下:「現在您可以說了吧?」
  
  薛家山笑著坐到另一側的沙發上,對景非羽的態度並不以為意。
  
  「非羽先生在祥瑞做事可還愉快?」
  
  景非羽冷淡的看著他,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見他這般,薛家山繼續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以非羽先生的能力,留在那樣的小店內,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屈才了,不知非羽先生可願意到我們呈祥來,只要你願意,條件隨你開,就算你想見白大師,我們呈祥也可以滿足你。」
  
  薛家山說完,笑著等待著景非羽的回答,在他眼中這樣的條件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心動,畢竟作為玉飾界首屈一指的百草棠,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隨意見到的。
  
  而在他眼中,景非羽雖然設計出了鍍銀玉飾,但是要和百草棠相比,可還差了一大截。
  
  所以拋出這樣的魚餌,薛家山沒有想過景非羽會不上鉤。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超出了他的想像,就在他等著聽景非羽答應的時候,景非羽卻開口道:「您找我來就是為了和我談這件事情的?」
  
  薛家山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想想,確實是為了這件事情,於是點了下頭。
  
  隨後就見,景非羽站了起來:「抱歉,我對你們呈祥沒興趣,我也不想見白大師,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逕自朝樓下走去。
  
  薛家山愣了愣,等反應過來自己被拒絕的時候,景非羽已經徹底地走出了呈祥玉石鋪子。



60、第 60 章

  從呈祥玉石鋪子出來,景非羽就看到站在街對面樹影下的李冠時,不禁一愣,李冠見他出來,便走了過來道:「您沒事吧,剛碰巧路過這裡見您進了裡面,就等了一會。」
  
  景非羽將眼底看到李冠時的驚詫隱去,露出一絲淡笑道:「我沒事,你這是要去見墨梨?」
  
  李冠輕點了下頭:「是要去見殿下。」
  
  「那你快去吧,我剛好也要回祥瑞了。」
  
  「那您小心。」李冠聞言,向後退了一步。
  
  景非羽沒有在和他多說什麼,只是對著李冠笑了一下後,轉身朝著祥瑞玉石鋪子的方向走去。
  
  李冠目送著景非羽離開,轉身的時候,就看到站在呈祥玉石鋪子二樓窗口處的薛家山。
  
  四目相對的瞬間,薛家山笑著道:「你真是三殿□邊的一條忠犬。」
  
  李冠臉上沒有因為他的挑釁而露出一絲表情,只是冷漠的道:「彼此彼此。」
  
  薛家山面色一僵,顯然知道李冠話裡所指。
  
  然而李冠卻沒有在理會他,只是冷漠的掃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景非羽來到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見到柳老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地走上前去問道:「柳老,您怎麼在這?」
  
  聽到聲音的柳老,連忙回過頭來看著他道:「我聽說,你被呈祥玉石鋪子請去了,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景非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剛剛從呈祥出來,柳老這邊就收到消息了,這般想著看著柳老的目光中,帶出了一絲狐疑:「沒想到您已經知道了。」
  
  柳老聽景非羽這麼道,面上表情一僵,隨即解釋道:「我也是擔心你,才派人暗中保護你,並沒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
  
  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我知道,呈祥玉石鋪子的掌事派人讓我過去,想必柳老您應該知道也他們是為了什麼,不過我沒有答應,您請放心,答應過您的事情,我一定會遵守的。」
  
  景非羽雖然對柳老暗中派人保護他的事情,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但這種表明立場的話語,卻足以證明他的在意。
  
  柳老聞言蹙了下眉,他知道現在就算向他解釋,景非羽恐怕同樣會覺得他這裡面有監視他的意味,有的時候,解釋未必就是最恰當的辦法。
  
  於是輕輕點了下頭道:「你沒事就好。」
  
  景非羽笑著道:「讓您擔心了。」
  
  「那些人終於沉不住氣了,這次被你拒絕,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這些日子你小心點。」柳老出言提醒。
  
  景非羽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結束,那個叫薛家山的人恐怕也不會因為他的拒絕而善罷甘休,嘆了口氣,對著柳老點了下頭。
  
  晚上景非羽回家的時候,就看到坐在樓下的墨梨,有些意外他今天會過來的這麼早,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從他一進家門,就一直看著他的墨梨道:「我聽說,薛家的人找過你了?」
  
  墨梨知道這件事情,景非羽並不覺得意外,李冠畢竟是墨梨身邊的人,把遇到他的事情告訴他也在情理之中,於是點了下頭:「嗯。」
  
  「不要和他們太接近。」墨梨蹙著眉提醒道。
  
  景非羽看了墨梨一眼,淡然一笑,沒有回答,轉身進了廚房。
  
  這已經是墨梨第二次提醒他不要接近別人,上一個是殷墨林,這一次是薛家,可是哪一次都不是他主動接近的,這話對他說,著實沒有用。
  
  見景非羽只是對他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墨梨原本就蹙起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到那笑容的一瞬間,墨梨忽然有一種無法掌控他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心慌,他記得他母親說過的話,不要輕易地將自己的心許出去,一但許給別人,就是斷了自己的活路,他以前不懂,但是現在,看著那個低著頭切菜的景非羽,墨梨忽然意識到,不能在這般坐以待斃,這個人,這個人他想得到,但是卻不想用強,因為用強只會將這個有著溫柔表象內在倔強的傢伙推的更遠。
  
  目光落在已經進了廚房的景非羽身上,墨梨起身走過去道:「非羽,雖然現在說抱歉已經晚了,但是我還是想對在冰岩城誤會你的事情,正式道歉,對不起,當時是我獨斷專行了。」
  
  景非羽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墨梨的眼睛裡有著顯而易見的驚訝。
  
  墨梨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墨梨此時此刻的心情,七上八下的。然而這些話,雖然卻是一時衝動下說出去的,但也是他想了很久的。其實若不是怕景非羽離開,他早就說了,如今會說出來,只是在那一刻,他非常強烈的想要改變他和景非羽的關係,而不是用這種詭異的方式維持下去。
  
  不管景非羽是接受,還是拒絕,他墨梨的心不會因此而改變。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蹙了下眉:「你找到真正的盜竊者了?」
  
  這件事一直都是景非羽心底的一根刺,雖然這些日子與墨梨的相處並不讓他討厭,但是只要一想到兩人是因此事而結識的,就讓他心裡很不舒服,可是也知道,想到找到那個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會變的越來越難。
  
  現在墨梨忽然向他道歉,景非羽除了驚訝之外,還有誤會解除後的輕鬆感。
  
  墨梨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他早就該想到,景非羽會問這個問題,看著景非羽有些期待的目光,墨梨蹙了下眉,然而還是選擇了坦言相告,既然想要徹底改變兩人的關係,他就不能騙他。
  
  「我沒有找到那個人。」說完這句話後,墨梨小心地看著景非羽的表情,見他皺起眉頭。
  
  墨梨繼續道:「我之所以向你道歉,是因為相處久了,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而且你也沒有能力從我這裡偷走任何東西,當初之所以會懷疑你,是因為我大哥和二哥從以前就會製造各種機會,將他們的人安插在我身邊,所以當時,我以為你是他們兩人派來的人,這麼解釋,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
  
  景非羽聽墨梨說完這些話後,眉角抖了抖,為什麼有人在表現歉意的時候,氣場也會這麼強大?
  
  大有一種,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的感覺。
  
  倒不是說他不是在誠心誠意的道歉,而是那種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之後就看他怎麼辦的灑脫感,實在是讓人不知道是接受他的道歉還是拒絕他的道歉好。
  
  難道這就是屬於墨梨的道歉方式?
  
  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他這麼一個人會用這樣的方式道歉。
  
  景非羽不知道的是,這天下能讓墨梨用這種方式道歉的人,也就只有他一個。
  
  至於其他人,
  
  那會在墨梨的考慮範圍內嗎?
  
  景非羽忍著心中撫額的衝動,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墨梨沒有繼續追問景非羽這樣的回答,是接受他的道歉還是拒絕,只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到景非羽面前道:「這是子母草的母本,把它喝了,就解了子本在你體內的危機,當時喂你吃的時候,也是迫不得已,畢竟留你在身邊,我就要有牽制你的東西在。」
  
  景非羽自然不會忘記,當時墨梨喂他吃下這東西的事情,現在看墨梨主動將母本拿出來,顯然是真的相信他不是盜竊者才會這樣,抬頭看著墨梨,剛想要說些什麼。
  
  就被墨梨忽然打斷:「還有一件事情,我本來不想這麼快告訴你的,但是現在我忽然覺得有必要在你心中留點印象。」
  
  景非羽聞言,微微一愣,驚愕地看著墨梨。
  
  就聽墨梨道:「雖然你可能不相信,說實話,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墨梨忽然頓了一下,對著景非羽眨了眨眼睛:「我喜歡上你了,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不過我只接受你答應,不接受你的拒絕。」
  
  說完也不理會,瞪著眼睛的景非羽滿臉震驚的樣子,輕咳了一聲,指著菜板上,切了一半的土豆道了一聲:「咳,你繼續切菜吧。」
  
  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景非羽,就那麼愣愣地站在那裡,目送著墨梨的離開,一而再再而三的連續打擊,實在讓景非羽有些接受不能!
  
  剛剛他說了什麼?
  
  喜,喜歡他?
  
  開完笑的吧!?
  
  景非羽雖然不歧視同性相戀,而且因為這片大陸,民風開放,別說男子相戀,就是男子結婚,也沒有人會說什麼,可是景非羽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一個同性告白。
  
  而告白這個人還是墨梨!
  
  所以景非羽第一次感覺到風中凌亂的感覺是怎樣的!
  
  與這邊處於混亂,震驚狀態中的景非羽不同,將憋了很久的話一鼓作氣說出去之後,心情格外舒暢的墨梨,表情很柔和地看著廚房中,機械地切菜,機械的炒菜的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哪怕景非羽的動作明顯很僵硬,墨梨也覺得景非羽那是因為在意了他說的話,才表現出來的,所以他看著心裡很是舒服!



61、第 61 章

  60趕往帝都2
  
  當菜上桌的時候,景非羽故作自然的在墨梨的對面坐了下來,儘管他自己覺得他的舉止沒什麼問題,但是在一直觀察他舉動的墨梨眼中,分明還沒有從方才的震驚中完全走出來。
  
  不過這個時候他不會打擾他,剛才那一連兩次的突然衝擊,想必就算換做其他人也會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墨梨不想在這種時候打擾他,既然景非羽沒有表現的太激烈,那麼他也願意給他留出一些時間。
  
  只是……
  
  這菜似乎沒有放鹽吧!
  
  墨梨咬著筷子,挑眉朝著景非羽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其正機械地吃著碗裡的米飯,墨梨將目光收了回來,自顧不知地吃著碗裡的飯。
  
  這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結束了,而至始至終兩人都不曾說過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景非羽將早飯做好,又給墨梨裝好了午飯,然後趕在墨梨還沒有起來的時候,出了家門。
  
  至於是不是他有意地躲著墨梨,只有景非羽自己心裡清楚了。
  
  當景非羽出現在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剛剛做完清掃的思元,一見他來,不禁有些意外地道:「非羽先生,今天好早啊!」
  
  「嗯。」景非羽應了一聲,剛想上樓,就聽思元道:「非羽先生你聽說了沒?」
  
  景非羽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他:「聽說什麼?」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你來的時候沒看到很多人都議論著呢。」思元驚訝地看著景非羽,顯然對景非羽不知道這件事情很是詫異。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他確實沒有留意,可以說自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就處於一種恍惚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的心確實被墨梨那句突如其來的表白擾亂了!
  
  思元見和景非羽說話的時候,景非羽明顯的不再狀態,讓思元很是驚詫,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在狀態的景非羽:「非羽先生,你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看了一眼思元:「沒事,你方才說昨天晚上怎麼了?」
  
  思元見景非羽這麼問,頓時又恢復到了本來狀態,一臉神秘的道:「聽說,昨天晚上有個玉修士,被殺了,好像是為了件靈器,您說啥樣的靈器能讓人這麼瘋狂!」
  
  「也許那人並不是為了靈器,也有可能是和那玉修士有私人恩怨。」景非羽試著道。
  
  「誰說不是呢,可是有人親眼見到,那個殺人的玉修士在搶了靈器之後,說了一句,『誰讓你不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思元說完一臉鄭重地學著那人的口吻對景非羽道。
  
  景非羽眉角一抖:「你是在說笑吧?」
  
  思元表情一僵:「您不相信?」
  
  景非羽看了他一眼,問:「那個目擊者後來怎樣了?」
  
  「什麼怎樣了,沒事啊?」思元不解的看著他。
  
  「這不對了,既然是殺人搶劫,被人發現了,還不殺人滅口?」
  
  思元:「……」
  
  第一次,思元認識到,原來外表溫潤儒雅的非羽先生,有著這樣一顆血腥的內心……
  
  景非羽見一臉驚訝表情看著他的思元,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步朝樓上走,獨留下思元一個人享受著風中凌亂的感覺!
  
  當柳老一臉嚴肅的和他說起這事的時候,景非羽還以為柳老把思元講的故事當了真,卻沒想到,柳老一臉鄭重的道:「非羽,莫要當做玩笑,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
  
  見老這般,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即道:「柳老您知道原委?」
  
  「具體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那個被殺的玉修士,前不久在萬玉坊的拍賣會上以高價得到了一件中等的靈器,據說這件靈器有著玉飾的外表,但這並不是這件靈器的特別之處,而是據當天主持拍賣會的人說,這件靈器有節省精神力的作用,所以遭人惦記,也並不為過,要怪也只能怪這件靈器太過珍奇,那人說的懷璧其罪倒也不假。」
  
  說這話的柳老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並沒有注意到因為他這些話,瞬間白了臉的景非羽。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為他的一件靈器而斷送了一個無辜的生命,懷璧其罪,如果說懷璧其罪,那麼身懷靈泉空間的他,如果被人知道的話,是不是也會……
  
  發現他的異常的柳老,看著臉色蒼白的景非羽,連忙擔心的道:「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景非羽閉上眼睛,穩了一下心神道,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已經變得清明,搖了下頭:「昨晚沒有休息好,沒什麼事,您不必擔心。」
  
  「非羽,雖然你年輕,但是也不要太拼,要注意休息,身體熬壞了,遭罪的可是你自己。」柳老嘆了一聲,然後道:「今天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景非羽點了點頭,他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從祥瑞玉石鋪子出來,景非羽並不想回家,他不知道墨梨是否在家,但是不管在不在他都不想回去,可是,站在街道中央,景非羽才意識到,他居然連一個可去的地方都沒有。
  
  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屬於殷墨林那故作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麼巧,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非羽先生你了。」
  
  景非羽轉過頭看了殷墨林一眼,表情有些疲憊的道:「二殿下,有事?」
  
  殷墨林看著明顯沒什麼精神的景非羽,微蹙了下眉:「看你的樣子好像有心事?」
  
  景非羽淡淡一笑:「您多慮了。」
  
  「是嗎?」殷墨林眉毛一挑,轉而岔開了話題:「既然這樣,難得我們今天在這裡遇上,前面就是萬金樓,我們一同用午飯吧,你可不要拒絕我,上次你可是答應過的。」
  
  剛要出言拒絕的景非羽,聽他這麼說完,只好將拒絕的話收了起來,輕點了下頭,算是答應。
  
  殷墨林勾起唇角笑著道:「我聽說呈祥玉石鋪子的人找過你了?」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還不等他開口,將他這絲驚訝盡收眼底的殷墨林,就笑著解釋道:「怎麼說,我也是這藍心城的城主,這城裡的事,我知道一些也不足為奇。」
  
  殷墨林雖然沒有直說,但是他這話的意思已經是在說,只有他想知道的,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景非羽並沒有深究他這句話的意思,畢竟這件事在他這裡也算不上是秘密。
  
  於是點了下頭,算是承認。
  
  「和你說了什麼?」殷墨林故作好奇的道,其實他哪裡會不知道,薛家找他的目的,他之所以說這話完全是想聽景非羽親口道出事情的原委,至於是何居心也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景非羽蹙了下眉,抬頭看著殷墨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很假,明明不想笑,卻成天掛著笑容,表現出很好相處的樣子,就想這件事情一樣,明明就是知道呈祥玉石鋪子的掌事對他說了什麼,還偏偏裝作一副不知的樣子問他。
  
  這樣的人,讓景非羽覺得相處起來很累。
  
  當下就不想陪著殷墨林繼續演下去,反問道:「城主大人,您會不知道他們找我的目的?」
  
  殷墨林看著景非羽有些微怒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哈哈,非羽,每次見到你,都讓我覺得很有趣,在整個藍心城中,敢和我這麼說話的,除了你就只有墨梨一個人,不過你說的沒錯,我確實知道,只是從你嘴裡聽來的和從別人口中傳來的,感覺不一樣,你就當好心,滿足我一下不行嗎?」
  
  看著殷墨林故作委屈的表情,景非羽扭過頭,選擇了無視。
  
  見他這般,殷墨林忽然笑著道:「算了算了,不逗你了,你這樣子,也不知道我那弟弟平時是怎麼和你相處,不過說真的,我那弟弟應該不好相處吧?」
  
  帶著一絲尋味地看著景非羽。
  
  景非羽冷漠地掃了一眼殷墨林道:「好不好相處,您不是最有體會嗎?」
  
  殷墨林淡笑不語地看著景非羽,然後道:「那要不要過來我這邊呢,與墨梨想必,我自認還是比較好相處的。」
  
  景非羽看著笑著如同狐狸一般的某人,冷淡的道:「您好不好相處,您自己心裡清楚,我只知道與其和戴著面具的人相處,倒不如和性子差了點,但是做人做事都坦率的人相處來的更簡單一些。」
  
  殷墨林聽景非羽毫不掩飾的直接拒絕,掛著笑容的臉上僵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即逝,隨後又恢復常態的笑道:「我在你心中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
  
  景非羽沒有接話,只是看了一眼,跟著他一同走進了金玉樓。
  
  金玉樓的掌櫃一見他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上來:「城主大人,您可多日未來了,裡面請,裡面請。」
  
  隨後轉頭對著小夥計吩咐道:「去,沏上好的茶。」
  
  小夥計聞言,一溜煙跑去沏茶了。
  
  掌櫃一臉燦笑地和殷墨林寒暄了幾句話,引著他們兩人上了二樓。



62、第 62 章

  當兩人來到二樓的雅間後,掌櫃恭敬地道:「兩位大人先在此歇息片刻,我這就吩咐廚房佈置菜色,不知兩位有什麼特別要點的沒有?」
  
  殷墨林聞言抬頭朝著景非羽看去,景非羽見他如此,搖了下頭。
  
  掌櫃見景非羽搖頭,又將目光重新落到殷墨林身上,見他點了點頭,才恭敬地離開。
  
  掌櫃走後,殷墨林笑著對景非羽道:「昨天晚上的事,聽說了嗎?」
  
  景非羽蹙了下眉,這消息真是走到哪聽到哪,想躲都躲不掉。
  
  景非羽抬頭看著他,點了下頭。
  
  「據我所知你也是精神玉雕師,對於那種能夠節省精神力靈器的說法,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殷墨林說完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景非羽心裡一顫,隨即淡淡一笑,故作自然的道:「這種事情,豈是我能夠胡亂猜測的,二殿下您說笑了。」
  
  對於景非羽的謹慎,殷墨林只是笑笑,並沒有在追問。
  
  只是方才那句話,是試探還是單純對那靈器的好奇,也只有殷墨林自己心裡清楚,而景非羽卻不想為此而多做猜測。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掌櫃將佈置好的菜依次端了上來,布齊之後,掌櫃恭敬地道:「菜齊了,兩位慢用。」
  
  隨後見殷墨林輕點了下頭,掌櫃識相地退了出去。
  
  「不知你有聽墨梨說過沒有,下個月是我父王的壽辰。」殷墨林故作隨意地道,看著景非羽的眼神意味不明。
  
  「有聽說。」景非羽抬頭看了殷墨林一眼,眉頭微蹙了一下,他這樣一次次的試探語氣,讓景非羽很不舒服。
  
  「不知道我現在說,還來不來得及,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父王的禮物可以由你來為我準備。」說完殷墨林看著景非羽的反應。
  
  然而景非羽卻面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感到絲毫的驚詫,只見他,拿過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道:「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已經答應墨梨了,二殿下您貴為一城之主,想必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能人異士願意為您效勞的,我吃好了,您慢用。」
  
  說完,也不等殷墨林是否還有話所,直接拉開椅子,開了門,走了下去。
  
  他這一出現,讓站在門外隨時恭候吩咐的掌櫃嚇了一跳,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出來,下意識地朝著景非羽後面看去,見殷墨林並沒有跟出來,不禁有些詫異地望著已經走下樓去的景非羽。
  
  暗想著,這人究竟是誰,居然敢公然地留下城主大人,而獨自離去。
  
  從玉金樓出去,景非羽去了陳匠工的鋪子。
  
  陳匠工見他進來,笑著道:「真巧了,方才我還想著將上個月的收入送去祥瑞給你呢,沒想到你就來了。」
  
  景非羽笑著道:「我都說了,我不急著用,就先放你這好了,你不用每次都麻煩給我送去。」
  
  「不麻煩。」陳匠工笑著將一張白色水晶卡遞給景非羽。
  
  景非羽無奈只好接了過來,沉吟了片刻後問:「陳師傅,你有沒有想過單獨開一家這樣的銀飾品店?」
  
  陳匠工聞言,愣了愣,隨後點了頭道:「怎麼沒想過,只是我腦袋不靈光,也不會說好聽的,若是開店了,就怕……」
  
  景非羽看著陳匠工一臉憨厚為難的樣子,笑著道:「店員可以另聘,如果你不擅長和客人打交道,可以還做你的老本行,只是我覺得人總是不能太拘泥於現狀。」總是有些東西是自己能夠掌控才好。
  
  聽景非羽這麼說,陳匠工愣了愣:「非羽,你怎麼,我今天怎麼覺得你怪怪的?」
  
  景非羽笑著搖了下頭:「我沒事,只是忽然想開家店,如果你也有意,我們兩個可以試著一起開一家,你覺得怎麼樣,設計樣式方面我負責,你負責打造就行,至於店員方面我們可以聘用。」
  
  「非,非羽你說的是真的,我行啊,只要是跟著你,我沒問題的。」陳匠工聽景非羽這麼說完,連忙點頭道。
  
  景非羽見他這般,愣了愣,隨後笑著道:「那好,我回去好好想想,你也想想,過兩天我過來和你細談。」
  
  「非羽,我信得過你,所以我一切都聽你的。」陳匠工笑著將景非羽送到門口。
  
  景非羽笑著揮了揮手:「你回去忙吧。」
  
  景非羽回到家後,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墨梨,愣了一下,儘管心裡還有些因為他昨天的話而彆扭,但面上卻如常的沒有表現出些許的不自然。
  
  墨梨見他進來,起身道:「回來了,剛好有件事要和你說。」
  
  景非羽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問:「什麼事?」
  
  「我打算提前回帝都,你和我一同回去。」
  
  景非羽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看著墨梨道:「我和你回去做什麼?」
  
  「我父王每次收到壽禮的時候,都是要見設計者的。」言外之意,他不和他回去,難道讓他對他父王說,那是他做的?
  
  「是,是嗎?」景非羽狐疑地看著墨梨,怎麼也沒有想到,墨玉國的國王居然有這種習慣,早知道他就不答應了。方才聽墨梨要會帝都的時候,他還挺高興,想著利用墨梨走的這些日子好好想想兩人的關係,可是沒想到墨梨居然會說讓他也一起回去。
  
  「嗯,三天後一早,我們就走,你明天和鋪子說一下吧。」墨梨點了下頭道。
  
  「這麼快?」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距離他父王的壽辰明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算藍心城距離帝都遠了一些,但是也不用提前一個月吧?
  
  「回帝都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怎麼你有事?」墨梨說著挑了一下眉。
  
  景非羽很想點頭說他有事,可是想著恐怕就算他點頭,墨梨也會執意帶著他回去的,而且以墨梨的理由,他也不好拒絕,畢竟是他答應幫他忙的,現在之差一步了,他也不好中途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只能道:「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和柳老打好招呼的。」
  
  墨梨見他點頭,忍不住翹起了嘴角道:「剛好,我們在路上也能彼此好好的重新瞭解一下。」
  
  景非羽聞言,嘴角微微一抽,然後抬頭看著一臉期待的墨梨,景非羽道硬著頭皮道:「那個,墨梨,對於昨天你說的話,我想……」
  
  「你想好了?」誰知還不等他說完,就被墨梨打斷,繼續問著他:「我說了我只接受肯定答覆,不接受否定答覆,你確定你要答應我?」
  
  聽墨梨說完,景非羽只覺得方才準備好的所有的說辭,在這一瞬間都化作了浮云,硬生生地將拒絕的話吞了下去,只抬頭反擊般的問了一句:「你確定你的感覺沒有錯?」
  
  墨梨看著景非羽,眼底閃過一抹深意:「我確定,那麼你呢?」
  
  景非羽沒有想到墨梨會如此直接的回答,他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給出了答案。
  
  扭過頭,景非羽道:「我不知道,我需要想想。」
  
  「好,只要你願意想,我就給你考慮的時間。」沒有從景非羽那裡聽到想聽的話,墨梨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淡淡一笑,只要景非羽不拒絕他,他就還有機會。
  
  而面對如此篤定的墨梨,景非羽只覺得很是無力,到底該如何拒絕一位同性的追求,有沒有人能夠教教他?
  
  第二天去祥瑞玉石鋪子的時候,景非羽同柳老說了,三日後的決定,柳老雖然有些意外,但是早在齊老夫人壽辰的時候,他就知道景非羽同墨梨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在知道景非羽為墨梨準備壽辰之禮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只是囑咐他道:「到了帝都要格外留心一些,雖然這些日子不見薛家人有什麼舉動,但是薛家的本家在帝都,到了那邊難保他們不會找你麻煩。」
  
  「我會記得了,您請放心。」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
  
  「本來有些話,我不該說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和三殿下具體是什麼關係,但是三殿下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柳老說完,認真的看著景非羽。
  
  景非羽沒有想到柳老會忽然問他這個問題,對於墨梨的事情,他除了知道他是墨玉國皇室的三皇子,以及和兩位兄長為了皇位之爭,關係不好之外,並不知道其他。
  
  墨梨沒有對他說起過,而他也沒有問過,就算現在柳老問起,他也覺得沒有什麼,反正他和墨梨的關係,在他這裡充其量只不過是朋友而已。
  
  至於墨梨怎麼想的,景非羽決定暫時不予考慮。
  
  所以景非羽笑著道:「我沒有問過,怎麼了?」
  
  柳老聽景非羽回答的這麼自然,到有些意外,暗想著,難道景非羽和墨梨的關係不是他和齊天震想的那樣?
  
  可是聽說他們住在一起!
  
  為了掩飾尷尬,柳老掩唇輕咳了一聲道:「這件事,還是讓三殿下自己告訴你吧,不過,你自己注意點就是了。」
  
  景非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不過沒有追問,而是點了下頭:「我會注意點,您老放心。」



63、第 63 章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和他們一起出發去帝都的還有李冠,對於李冠的出現,景非羽並不沒有覺得意外。
  
  因為之前也和柳老,陳匠工打了招呼,所以景非羽也可以安心同墨梨去帝都。
  
  一早,李冠備好了馬車在墨梨家門外等著,當看到墨梨出來的時候,提著一個食盒的時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墨梨不耐地將食盒遞到他面前的時候,李冠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墨梨這裡接過食盒收入到空間戒指內。
  
  想著能讓他們家殿下拿東西,這天下恐怕也只有那一個人。
  
  李冠這邊正暗暗想著,就見一身白衣的景非羽走了出來,見到他時候,溫和地對他笑笑。
  
  李冠只覺得一道格外刺人的視線朝他掃了過來,頓時頭皮一麻,生硬地扭過頭去,好似沒看到一般為墨梨掀開車簾:「殿下,您先上車等會?」
  
  墨梨聽著李冠試探性的語氣,應了一聲,抬步上了馬車。
  
  景非羽過來的時候,對著為他掀車簾的李冠道了一聲:「有勞了。」
  
  李冠面無表情的輕點了下頭,在放下車簾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墨梨,見其沒什麼反應,李冠才安心走到前面,架車朝城門駛去。
  
  從藍城出來,李冠變加快了速度朝著通往帝都的必經之路之一的奇異之森狂奔而去。
  
  路上景非羽掀開窗簾,眼底山過一絲驚詫,忍不住轉頭問墨梨:「前面是什麼地方?」
  
  「前面是墨玉國兩大森林之一的奇異之森,怎麼了?」墨梨說著掀開窗簾向外面看了一眼,隨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只見時不時的就有馭馬而行的人從他們的身邊疾馳而過。
  
  景非羽聽他這麼說完後,點了下頭,他知道,像這樣有著森林,往往是傭兵們最願意去的地方。
  
  疾馳了一上午,當到達奇異之森外面的驛站的時候,墨梨跳下馬車吩咐李冠道:「將馬車存好,午飯我們進去後解決。」
  
  李冠這才知道墨梨準備食盒的目的,當下便點了下頭。
  
  景非羽站在墨梨身旁,看著那些時不時從他身邊走過的人,那些人雖然看不出自身的等級,但明顯就是玉修士,畢竟玉修士的靈力流動和精神玉雕師的有些區別,這也是的等級提升到7級以後,才感覺到。
  
  就在景非羽悄然打量這些人的時候,有些人也在悄然地打量著他們。
  
  當李冠存好馬車走過來,準備進入奇異之森的時候,就到一聲略帶驚訝的聲音傳來:「非羽先生?」
  
  三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去的時候,景非羽也是頗為意外,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巧,在這裡見到飛馬傭兵團的團長,凝骨。
  
  凝骨一臉笑容地走了過來:「非羽先生果真是你,我剛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您這是要進入奇異之森?」
  
  說著掃了一眼站在景非羽身旁的墨梨和李冠。
  
  景非羽也沒有隱瞞,點了下頭道:「你們也是嗎?」
  
  「我們也是,不過我們前兩天已經進去過一次了,目前還在整頓,你們若不是急,等我們一天的時間,明天我們還要在進一次,人多進去總是有個保障。」凝骨一臉誠意地邀請著。
  
  景非羽看了一眼從方才就一直沒有開口的墨梨,見他依舊沒什麼反應,景非羽笑著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只是路過這奇異之森,並沒有打算在裡多做停留。」
  
  「這樣啊。」凝骨聽景非羽這麼說完,有些惋惜的笑了一下,他本想著難得在這裡遇上景非羽,剛好可以借此機會讓景非羽對他們飛馬傭兵團留有更深的印象,不過看來他倒是空歡喜一場。
  
  「沒事的話,我們就走吧。」墨梨冷淡地看了一眼凝骨後,對著景非羽說道。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對著凝骨淡淡一笑,轉身跟著墨梨朝著奇異之森的入口處走去。
  
  而凝骨早被方才墨梨那看似無意的一眼定住了身形,只覺得方才墨梨看他眼神,完全就是看待死人的眼神,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顫,凝骨摸了摸鼻子,他到底哪裡得罪那個人了,居然用那種眼神看他!
  
  在進入奇異之森的時候,墨梨轉頭看似隨意地對著景非羽問道:「剛才那人是誰?」
  
  「一個傭兵團的團長,找我做過靈器。」景非羽見墨梨問起,也就隨意的解釋了一句。
  
  一旁的李冠則眼觀鼻,鼻觀口地走兩人身後,充當著空氣。
  
  墨梨聞言,沒有再多問,小小的E級傭兵團團長,他還不需要放在心上。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墨梨道:「就在這吧。」
  
  李冠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見並沒有異常之處,才點了下頭,跑過去,從空間戒指內取出食盒。
  
  景非羽見李冠把食盒取了出來,也就將一早準備好的餐布取了出來,道:「將這個撲在地上吧,也好有個坐的地方。」
  
  李冠沒有想到景非羽會準備的這麼周全,當下就看了墨梨一眼,見其正用詭異的眼神望著景非羽的時候,李冠眼皮一跳,下意識地接了過來道:「我來鋪。」
  
  說著就快速地將用餐的地方佈置好後道:「殿下可以了。」
  
  墨梨點了下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景非羽坐下來後,將三層的食盒打開,只覺得一股飯香迎面飄了過來,這讓剛剛坐下的李冠,不禁一愣。
  
  隨後就想到原來他們家殿下平日裡在學院裡吃的午飯都是眼前這個人準備的啊!
  
  菜色雖然簡單,但是卻很奇異地讓人覺得很有食慾,而且那個方方長長叫做春捲的甜品,每次他們殿下吃的時候,都一臉炫耀的樣子。
  
  這次也終於有機會品嚐一下了。
  
  李冠雖然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是心裡卻有著小小的躍躍欲試。
  
  將食盒都打開之後,景非羽從空間中取出三個杯子,待準備好的涼茶到後依次放到他們身邊後,說了一句:「好了。」
  
  隨著聲音的落下,墨梨沒有動,而是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冠,眼神中只有李冠才能看懂的東西。
  
  只見李冠頭皮一麻,本想著就這麼裝作沒看見,可惜他們家殿下盯人的功夫他厲害。
  
  剛要開口隨便找個理由離開,就聽景非羽略帶驚訝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不吃?」
  
  說著一人手裡塞了一個加了點糖的饅頭。
  
  被這個饅頭吸引注意力的墨梨,沒有在繼續盯著李冠看,而李冠也悄然地鬆了口氣,目光掃了一眼食盒,決定就當沒有看見他們家殿下的眼神吧。
  
  咬了一口饅頭,軟軟的饅頭,入口的時候,有著一股奶香味,甜甜的煞是好吃。
  
  一邊吃著,一邊想著他們家殿下怪不得不讓那些人給準備午飯了,吃過這樣的東西,誰還會對那些東西感興趣。
  
  景非羽李冠只是一味的啃著饅頭,忍不住道:「別只吃饅頭,吃點菜,帶了很多,吃不了剩下浪費了。」
  
  景非羽這話剛落下,墨梨那邊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地咳了一聲。
  
  景非羽狐疑地看了一眼墨梨,見其沒什麼反應,才繼續低頭吃飯。
  
  而自始至終,除了景非羽給李冠夾了幾次菜之外,李冠就沒自己動過筷子,對此景非羽心裡也多少有數。
  
  午飯結束之後,三人重新上路。
  
  奇異之森作為墨玉國兩大森林之一,裡面有著不同等級的異獸,而隨著異獸等級的提高,有些異獸已經初現靈智,不過這些擁有靈智的異獸,一般都生活在奇異之森的最內圍,只要不主動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隨意發起攻擊。
  
  與之相比那些低等或是中等的異獸倒顯得危險了一些,畢竟他們可不存在,你不招人它,它就不招惹你的這種事情。
  
  所以在奇異之森中,遇到高等異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成群結隊的低等異獸。
  
  再出發的時候,墨梨就提醒景非羽要時刻跟在他身邊。如果不是因為從藍心城到帝都要經過的地方都比較危險,他也不會讓李冠跟著,在他想來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和景非羽朝夕相處,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人總是讓人覺得十分礙眼,即使這個人是在他默許下才跟隨著的。
  
  不過不知道該說三人的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走了一個下午,三人也沒有遇到一隻異獸,除了對這種現象不瞭解的景非羽外,墨梨同李冠的表情都很嚴肅,這種反常的現象,身為玉修士,早期又獨自在異獸之森歷練過,自然知道這種現象,往往代表著有高等異獸進入到這部分只有,低等或者中等異獸活動的範圍內。
  
  而能讓高等異獸離開它自己領地的情況,就只有一種,那就是發情期到了。
  
  這種時候,就算是已經初現靈智的高等異獸,也會因為繁衍子嗣而獸性大過理性。



64、第 64 章
  
  就在三人繼續向前走的時候,一聲沉悶帶著警告意味的低吼聲從不遠的地方傳來,依稀地還能聽到一些人相互交談的聲音,語氣中有著明顯的欣喜之意。
  
  三人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朝著那邊看去。
  
  透過樹叢依稀地看到,被一個傭兵團圍困在那裡的是一隻白色的6級兔熊,從那兔熊有意地護著肚子來看,顯然是懷有身孕。
  
  6級兔熊,有著熊的身形,兔子外貌的它,雖然是中等異獸,但是性子比較溫順,一般只要不擅闖它們的領地,基本不會主動發起攻擊,可是一旦發起攻擊,就會兇猛無比。
  
  而這些人顯然是見這隻兔熊懷有孕,才對其發起攻擊,畢竟懷孕期間都是異獸最弱的時候,想要獲取這兔熊的皮毛,也唯有在這個時候才容易的得到。
  
  只是,墨梨微蹙了下眉,接著與李冠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就聽到一個有別於兔熊叫聲的聲音空然傳來,三人聞聲皆是臉色一變。
  
  「殿下,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李冠警惕地看著四周,出言提醒道。
  
  墨梨緊蹙著眉,點了下頭,對著景非羽道:「從現在開始一步不准離開我。」
  
  說完和李冠有意地將景非羽一前一後護在中間。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一個黑影從他們的上方一閃即過,隨後就聽見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憤怒的吼叫。
  
  三人下意識地朝那邊看去的時候,只見一頭似牛似虎的異獸,正瘋狂地朝著那些圍攻方才那隻兔熊的傭兵團發起攻擊。
  
  一時之間,就見那個傭兵團哪裡還顧得上那隻眼瞅著就要被他們拿下的6級兔熊,紛紛掏出自己最厲害的靈器,朝著那隻7級的大地蠻虎發射攻擊。
  
  雖說這只大地蠻虎如今只是剛剛步入高等異獸行列,但也不是這個平均等級在5的玉修士們能夠輕易對付的。
  
  為了不惹禍上身,在墨梨的暗示下悄然地朝著遠處走去。
  
  不是他們沒有同情心,而是面對高等異獸,就算是同為高等的墨梨和6級的李冠聯手,對付那隻明顯就處在發狂狀態下的7級大地蠻虎,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將其擊斃的,何況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景非羽在。
  
  墨梨讓自然是把景非羽的安危看的比什麼都重。
  
  然而有的時候,不是你不找麻煩,麻煩就不會來找你。
  
  就在三人悄然地向前移動的時候,一個被那7級的大地蠻虎打光了所有戰鬥力,企圖逃跑的玉修士,忽然跑出了樹叢,頓時就看到了景非羽他們三個。
  
  當下就毫不猶豫地朝著他們撲了過去,口中大喊著救命。
  
  而在這時,那隻7級大地蠻虎追了出來,同時也注意到了三人這邊,只見它示威性地低吼一聲,猛然躍起一巴掌就將方才那玉修士拍飛了出去。
  
  緊接著腳掌在地上刨了刨,怒視著景非羽三人。
  
  這忽然飛來的橫禍,實在是三人沒有想到的,墨梨冷著臉警惕地看著那7級的大地蠻虎,開口道:「我們只是路過,並沒有做什麼。」
  
  之所以會這麼對它說,只因為這只大地蠻虎畢竟已經步入高等異獸的行列,已經初現靈智,希望它能聽了他們的話,就這麼離去。
  
  可惜,這只7級的大地蠻虎顯然不這麼認為。
  
  紅著一雙眼睛,在墨梨說完那句話之後,不滿地咆哮了一聲,接著目光朝著那隻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6級兔熊看去,目光在那隻6級兔熊的肚子上掃過時,發出了一絲悲鳴。
  
  對於大地蠻虎這種異獸來說,它們並不需要同類孕育子嗣,在發情期到來的時候,只需要找來一隻可以幫它們孕育子嗣的飼主即可。
  
  而大地蠻虎這種異獸,因為只有雄性,所以每次發情它們都會尋找一隻健康合適的異獸,不論對方是何種類,都會對其使用一種類似催情素的毒素使之進入發情,然後強行與其交歡,直到確定對方已經懷有自己的子嗣為止,並且在成功誕下子嗣期間,密切保護著的對方。
  
  可是如果這只懷有它們子嗣的異獸死掉的話,那麼這只大地蠻虎就會尋找下一個合適的異獸,直到成功誕下子嗣,它們的發情期才會過去。
  
  而這只懷有大地蠻虎子嗣的異獸,即使能夠成功誕下大地蠻虎,往往也會因為生產的時候而斃命。
  
  這個時候,那隻大地蠻虎收回目光重新朝著三人這邊看了過來,被那樣猩紅的雙眸注視著的時候,格外的慎人。
  
  墨梨與那隻大地蠻虎相互對視,似乎在各自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李冠也已經悄然地將靈器準備好,警惕地看著那隻隨時都有可能撲過來的大地蠻虎。
  
  景非羽躲在他們兩人身後,雖然他也很想幫忙但是無奈,他有心無力只能穩定心神,儘量地不去給墨梨他們拖後腿。
  
  就在這時,大只大地蠻虎忽然躍起,伴著低低的吼叫聲,朝著墨梨撲去。
  
  而墨梨也幾乎是在同時,啟動了景非羽送給他件水御鳥的靈器,隨著一聲尖銳的啼鳴,一隻獨屬於水御鳥的形象在墨梨的身後展現出來。
  
  接著,並未使出全力的大地蠻虎因為墨梨的這一擊,彈射了出去。
  
  而李冠見機也啟動了靈器,正準備對那隻大地蠻虎發起攻擊的時候,就聽墨梨道:「保護好他。」
  
  說著,不容李冠拒絕就朝著大地蠻虎發起了真正的攻擊。
  
  而那大地蠻虎這次卻不知怎地,見墨梨發起真正的攻擊,它到開始迂迴地和墨梨打起了游擊。
  
  墨梨微蹙著眉,一邊攻擊著,一邊警惕著對方,這反常的舉動,對於這種凶名在外,又初現靈智的大地蠻虎來說,要是鬆懈對待的話,那下場可想而知。
  
  忽然,在躲過墨梨這一次的攻擊之後,這只大地蠻虎看似朝著墨梨發起攻擊的時候,卻在半空中來了個大逆轉。
  
  墨梨見此,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等他朝著大地蠻虎反撲的時候,就見到李冠已經肆機擋在了景非羽身前。
  
  嘭地一聲,李冠開啟的靈器,被大地蠻虎強橫的一擊,震的粉碎。
  
  那大地蠻虎落地之後,朝著方才被那擊的餘震傷到的李冠低吼了一聲,聲音中帶了一絲不屑,顯然覺得以李冠的能力想要對抗它有些不自量力。
  
  然而李冠豈會因為他這擊的失敗而逃避,身後的人,是他必須要保護的。
  
  而此時的景非羽則白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眼底閃著滿滿的驚恐,指間微微顫抖地看著那隻正用猩紅的雙眸看著他的大地蠻虎。
  
  如此近距離的目擊著這一切,就算心智在堅定也會受不了,何況是景非羽這種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的人,他沒有因此而逃避,不是他不想,而是此時此刻他的雙腿彷彿生了根一般,根本移動不了半分。
  
  就在這時,那隻大地蠻虎彷彿感受到了墨梨的靠近,一個瞬間的閃身,就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前,等在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景非羽身後。
  
  墨梨見此,臉色瞬間嚇的的蒼白,下意識地叫了一聲:「不要!」
  
  嘭!
  
  隨著墨梨那聲嘶聲裂肺的吼叫聲音的落下,一聲悶響聲隨之而來,然而預料之中的景象卻沒有出現。
  
  只見那隻大地蠻虎朝著景非羽張開大嘴,一朵長在舌頭上的奇異小花,對著景非羽噴射出一股帶著異香的白霧。
  
  本來已經做好必死無疑準備的景非羽因為這只大地蠻虎詭異地舉動,而錯過了躲開的時機,剛好將那白霧吸入了體內。
  
  見到這一幕的墨梨沒有在浪費時機,在那隻大地蠻虎對著景非羽發射毒霧的時候,啟動了靈器。
  
  只聽一聲龍吟破空而起。
  
  反應過來的李冠,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地,沒有想到墨梨會為了眼前的人動用那件,9級墨翼鳥的靈器,不禁有些擔心地叫道:「殿下……」
  
  「閉嘴。」墨梨低吼一聲,阻止了李冠的阻攔,隨著話音的落下他已經,一閃便消失在了李冠的眼前。
  
  在出現的時候,已經將景非羽擋在了身後。
  
  雙眼泛起了一層紅芒,眼前的這只異獸,非死不可。
  
  居然膽敢覬覦他的東西!
  
  那隻大地蠻虎也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蹄子不耐地刨著地,對著墨梨恐嚇地低吼著。
  
  李冠趁此將景非羽拉到了一旁,而此時的景非羽只覺得周身湧上一股奇異的熱度,讓原本清明的雙眸泛起了一層水意。
  
  他這種樣子,讓李冠見到後,心裡一驚,下意識地不敢輕易碰觸他,只能小心地注意著他的舉動,只期望為了眼前這個人而不惜動用那件靈器的墨梨,能夠速戰速決,遲了眼前的人恐怕……
  
  就在李冠想這些的時候,墨梨周身散發出的龍威,讓那隻大地蠻虎連連退後,不甘的怒吼聲接連不斷。
  
  雖然同樣貴為高等異獸,但是只有7級的它又怎麼能夠承受的了來自9級墨翼鳥的威壓。



65、第 65 章

  墨梨沒有在給它機會,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墨梨散發出來的殺氣。
  
  這只大地蠻虎不甘地低吼一聲,接著就想要轉頭逃跑,可是墨梨哪裡會給它機會。
  
  只見墨梨一個閃身帶著屬於墨翼鳥的虛影消失在了原地。
  
  在出現的時候,那隻大地蠻虎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在地上滾了一圈,肚子上出現了一條猙獰的傷口,正滴滴答答的流著血。
  
  大概是來自鮮血的刺激,也或許是身為高等異獸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它再次逃避,這一次它選擇了正面攻擊。
  
  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朝著墨梨的方向撲去。
  
  墨梨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冷哼一聲:「孽畜!」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纏鬥起來,而隨著來來往往數個回合之後,墨梨的攻擊越發的凌厲起來,反觀那隻大地蠻虎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墨梨見準時機,就見他身後墨翼鳥的影像在閃了三下之後猝然散發出一束奪目白芒,緊接著傳出一聲巨響,整個地面都為之顫了顫。
  
  等一切結束之後,就見那隻被墨梨一擊斃命的大地蠻虎緊貼著地面,滑出了數百米之遠。
  
  墨梨看了一眼那隻大地蠻虎,臉上閃過一絲疲憊,以他現在的等級強行使用9級的靈器,果然有些勉強了,精神力過多的耗費,讓他的頭一抽一抽的疼著。
  
  可是與這些相比,現在景非羽的情況才是他最該關心的。
  
  李冠見他過來,有些擔心的道:「殿下,你沒事吧?」
  
  墨梨抬手示意他不要多問,目光落在坐在地上臉頰緋紅的景非羽身上,一絲凝重閃過。
  
  「他怎麼樣?」
  
  李冠看了一眼景非羽,搖了下頭,此時景非羽所表現出來的症狀,在場的兩人都心知肚明,中了大地蠻虎的催情毒素,就只有一種辦法解決,那就是與人交歡。
  
  然而在這裡,他們要到哪裡去給景非羽找個女人?
  
  而且就算有,墨梨他也不會允許別人碰觸他的東西!
  
  雖然墨梨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得到景非羽,對於喜歡的人他確實有欲/望,但是他也想要那種兩心相遇之後的如魚得水,而不是現在這種,在不知道對方心意的情況下得到對方,儘管眼前的情況屬於迫不得已。
  
  但是對於那隻覬覦他的人的大地蠻虎,墨梨簡直恨的想上去咬上它幾口解恨。
  
  李冠見墨梨面露猶豫,忍不住道:「殿下,再不快點,非羽他……」
  
  大地蠻虎催情毒素的猛烈,若不是景非羽身為精神玉雕師,有著強橫的精神力來承受身上的燥熱感,恐怕他早就會因為這種毒素而醜態百出了。
  
  然而這種毒素在他的體內停留的越久,越不好解決,而且對景非羽的身體也有很大的害處。
  
  墨梨深深地看著景非羽,自然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個拳,再鬆開之後,墨梨對著李冠道:「你找個地方療傷,除非我找你,否則不要靠近我們。」
  
  李冠哪裡會不知道墨梨要做什麼,鄭重地點了點頭。
  
  墨梨沒有在猶豫,直接將精神已經出現萎靡的景非羽抱了起來。
  
  然後幾個躍起,朝著遠處奔去。
  
  李冠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喃喃道:「我們家殿下,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說著有些憐憫地看著遠處大地蠻虎的屍體,恐怕這只異獸,到死也沒有想到,會為他人做了嫁衣,搖了搖頭,李冠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墨梨抱著景非羽來到奇異之森唯一的湖泊處,而此時的景非羽緊蹙著眉頭窩在墨梨的懷裡,時而發出一聲叮嚀,時而在墨梨的勃頸處蹭蹭。
  
  就算沒有中那催情毒素的墨梨,在景非羽這種無意似有意的挑逗下,也彷彿要冒了火一般。
  
  想了這麼久的心上人,如今以這種形態窩在他懷裡,不哭不鬧不掙扎,他怎麼會沒有半點反應。
  
  幾個深呼吸之後,墨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低聲對著景非羽道:「安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似是承諾一般,小心地將景非羽放入清涼的水中。
  
  大概是感受到了來自湖水的清涼,景非羽舒服的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睛,就見原本清明的雙眼,此時泛起了水霧,濕漉漉地看著墨梨。
  
  恢復了一絲焦距的雙眼在看到墨梨的瞬間,閃出了一絲驚詫,用力的將墨梨推開,卻因為沒了墨梨的扶持,噗通一聲跌進了水裡。
  
  嚇了一跳的墨梨,連忙將景非羽從水中拉了出來。
  
  一連喝了幾口水的景非羽緊攥著墨梨胸前早已被水打濕的衣服,大力的咳著。
  
  墨梨一邊輕拍著景非羽的背,一邊用著沙啞的聲音道「非羽,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以大地蠻虎的毒素,除非……」
  
  景非羽蹙起眉頭,用意志將體內不斷湧現出來的燥熱壓了下去,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怒視著墨梨,然而這樣的怒視在這樣的雙眼中,詭異地帶出了幾分撩人之感。
  
  墨梨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繼續道:「你應該慶幸,是我在身邊,而不是別人。」
  
  景非羽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他不願承認,墨梨說的沒錯,中了大地蠻虎的催情毒素,除非與人交歡外,就只有等待著爆體而亡。
  
  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自然不會因為貞操的問題,而選擇爆體。
  
  而且墨梨說的也沒錯,他應該慶幸,此時此刻在他身邊的是他,而不是別人,
  
  閉了閉眼睛,景非羽再開眼睛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份視死如歸感覺。
  
  墨梨見景非羽已經下定決心,抬手摸了摸景非羽緋紅的臉頰,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道:「放心,我會很溫柔的。」怎麼說也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雖然這樣的第一次多少和他想的有些出入,但是眼前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再多想。
  
  抬手將景非羽和自己身上已經被水打濕的衣服除去後,看著眼前這具瓷白中泛著一點點粉意的身體,墨梨的眼神深了許多。
  
  然而景非羽閉著眼睛,儘量讓自己不去在意,隨著墨梨手的移動而帶出的酥麻之意。
  
  可是這種感覺卻不是他所能阻止的,尤其是在中了催情毒素之後,身體的敏感被放大了數倍的情況下,更是不好忍耐。
  
  墨梨看著安靜的景非羽,能感受到手中這具身體的緊張,低聲笑了一下,在景非羽的額上落下一吻,接著慢慢向下,虔誠著吻著。
  
  這個人不論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他都想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他的心裡留下難以抹去的烙印。
  
  手指輕輕向下移,景非羽微微顫抖著,一股燥熱隨著墨梨手指的移動而湧了上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叮嚀,窩進墨梨的懷裡,輕輕蹭著。
  
  墨梨知道景非羽的忍耐就要到了極限,也不再多做前戲。
  
  伸手來到景非羽的身下,握住了那個早已抬起頭來的昂揚,上下拂動著。
  
  景非羽安靜地窩在他的頸間,微微睜著迷茫的雙眼。
  
  早就蓄勢待發的昂揚在墨梨的刺激下,沒多久就洩了出來。
  
  這一次結束之後,景非羽失神了很久,直到體內的燥熱再次湧了上來。
  
  體會到甜頭的景非羽,帶了一催促意味地,用著再次揚起來的物件蹭著墨梨。
  
  被他這麼一蹭,忍了很久的墨梨,眼底閃過一絲危險。
  
  一把將景非羽抱了起來,朝著岸上走去。
  
  來到岸上,墨梨小心地將景非羽放到一塊平整的石頭上,低頭吻上景非羽微微張啟的唇,吸允,輾轉,纏綿,直到景非羽發出難耐的聲音後,才意猶未盡的放開他。
  
  而身後在入口處打著轉的手指,卻沒有猶豫地刺了進去,大概是有著催情毒素的作用,景非羽並沒有太大的痛感,低聲叮嚀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愉悅!
  
  很快,一根手指變成了三根手指,當終於結束折磨人的擴張之後。
  
  墨梨將景非羽翻了過來,輕輕抱住他的腰,將早就蓄勢待發的物價,抵到入口處,手輕輕握住景非羽身前的物件撫慰著,慢慢地頂了進去。
  
  隨著他的進入,身下的人發出了一絲難耐的低吟,卻沒有因為疼痛而掙扎,乖巧安靜地任憑墨梨的索取。
  
  熾熱,緊致的口口,讓墨梨忍不住低吼一聲,卻忍耐著讓身下的人適應。
  
  然而中了催情毒素的景非羽,卻輕輕動了起來。
  
  這樣一動,墨梨哪裡還受得了,當下就緩緩抽動起來,而身下的人伏在石壁上,安靜地忍耐著來自某人越來越烈的攻擊。
  
  掛在天邊的夕陽,在這份曖昧的氣氛下,慢慢的落下,將獨屬於他們的夜晚留給了那兩個人。
  
  只希望因為這一次的意外,能讓兩個人的心離的更近一分。
  
  只是……



66、第 66 章
  
  當溫暖的晨光破開夜幕在東方升起的時候,景非羽悠悠地從夢境中醒來。
  
  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墨梨那張俊俏的毫無防備的臉,瞬間,屬於昨天晚上的記憶,一波一波地在他的腦中湧現出來。
  
  景非羽不自覺的蹙起眉頭,坐起來的時候,忍不住抽了口涼氣,隨著他的動作,全身上下不斷叫囂著的痠軟,實實在在地提醒著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切不是夢境。
  
  然而□並沒有粘膩的感覺,這讓景非羽心裡多少舒服一點。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穿上後,景非羽朝著湖邊走去。
  
  而就在他朝著湖邊走去的時候,原本躺在那裡的墨梨,坐了起來,其實早在景非羽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之所以沒有動,是想看看景非羽會怎樣。
  
  畢竟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足以改變兩人的關係,雖然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但是墨梨的心還是非常忐忑,可是看景非羽的舉動,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糟!
  
  墨梨坐了起來,穿好衣服朝著湖邊走去。
  
  感覺到來人的景非羽起身看著墨梨,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經歷過昨晚,在面對墨梨的時候,他總會覺得很尷尬。
  
  雖然知道墨梨那麼做也是為了幫他解除大地蠻虎的催情毒素,迫不得已而為之的,而且也是在他同意的情況下做的。可是儘管理由很充分,但是景非羽心裡還是很彆扭。
  
  不過他也不想因此就選擇逃避,畢竟逃避這種事情,讓景非羽覺得很矯情,他畢竟是個男人,而男人就該是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的。
  
  不斷地在心裡做著暗示,景非羽看著墨梨猶豫地道:「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是為了幫你解毒才做的,你不要多想,我不會因此而強迫你什麼的,我說過只要你不拒絕我,我就可以等你下定決心的那一天。」墨梨知道景非羽為難,所以打斷他說了這些話,希望能借此讓他安心。
  
  景非羽沒有想到墨梨會忽然這麼說,彷彿將他的想法看透了一般,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在回過神之後,景非羽輕點了下頭。
  
  墨梨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你身子有哪裡不舒服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去找李冠。」
  
  景非羽聞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沒事,走吧。」
  
  墨梨看著說完那句話,就逕自朝前走去的景非羽,看著他僵硬地步伐,忍不住蹙起眉頭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這樣。第一次怎麼可能會沒事。
  
  只是墨梨卻什麼都沒有說,跟上去引著他朝著李冠可能在的地方走去。
  
  當墨梨帶著景非羽尋到李冠的時候,已經再次入了夜。
  
  他們在不遠處看到火光的時候,景非羽鬆了一口氣,事實上為了不讓墨梨看出他的不適,一直在強撐著,而墨梨豈會看不出來,之所以不點破他,是因為知道這個時候若是點破他,景非羽面子上一定會過不去,而他儘管已經儘量地放慢速度,但是想必景非羽依舊很不好受。
  
  不過好在,總算找到了人,只是,那火光處除了有李冠的氣息外,還有一些其他人的氣息,李冠怎麼會和那些人在一起。這麼想著,墨梨微蹙了下眉。
  
  景非羽見他猶豫,不禁愣了一下,然後道:「怎麼了,難道那邊的不是李冠?」
  
  回過神來的墨梨下意識的道:「是他,可是還有其他人。」
  
  景非羽聞言,狐疑地看著墨梨道:「你的意思不會是……」
  
  「咔嚓!」
  
  忽然傳出來樹枝斷裂的聲音,讓景非羽和墨梨臉色皆是一變。
  
  而這時就聽一聲:「什麼人?」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惕。
  
  墨梨抬手,將景非羽拉到身後,撥開樹叢走了出來,就見那個朝他們這邊走來的人見到墨梨後,不禁一愣,隨即道:「怎麼是你?」
  
  墨梨看到來人後也不禁蹙起了眉頭,只是還不待說話,就聽————
  
  「殿,主上!」沒想到墨梨會這麼快就找來的李冠,在見到他後,不禁一愣,險些喚出了他的身份,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改了口,雖說墨梨的身份不是什麼特別要保密的事情,但是在這裡還是多少注意一些的好。
  
  墨梨看到李冠後,微蹙了下眉道:「你怎麼在這裡?」言外之意你怎麼跟這些人再一起。
  
  李冠走過來道:「說來話長,非羽先生沒事吧?」
  
  「我已經沒事了。」說著景非羽撥開樹叢走了出來,看到那人也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會這麼巧再次遇見凝骨。
  
  凝骨到沒有景非羽來的意外,畢竟他之前已經見過墨梨,也知道他們三人是一同來此的,所以景非羽的出現也在意料之中,只是看到景非羽的臉色接著火光的照應顯得格外的蒼白,不過想到景非羽貴為景神玉雕師自然沒有經歷過什麼鍛鍊,這兩天在這奇異之森中穿行,想必是體力有些消耗過多的原因。
  
  這麼想著凝骨也沒有在多加留意,只是笑著道:「沒想到能夠在遇到非羽先生。」
  
  景非羽淡淡一笑:「你們不是說要整頓一下在進來嗎?」
  
  「其實已經整頓的差不多了,這次大夥出來的也久了,想著早點進來,早點回去。」凝骨這麼說著,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澀,笑了一下後繼續道:「誰知發生了意外,多虧遇到了李冠閣下,否則這次我們飛馬傭兵團恐怕要損失慘重了。」
  
  凝骨這麼說完,墨梨抬眸朝著李冠看去,見其輕點了下頭,算是承認凝骨所言不假。
  
  「那你們沒事吧?」景非羽聞言有些擔心地問道。
  
  「托李冠閣下的福,除了有些人受了些輕傷外,並沒有其他損失。」凝骨說著,看著李冠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感激。
  
  景非羽見此輕點了下頭。
  
  就在這時,一聲:「非羽先生?」帶著驚詫的聲音傳了過來。
  
  景非羽聞聲朝那人看去,見到對方的時候,也是頗感意外地道:「林逸?」
  
  「是我,沒想到非羽先生還能記得我。」林逸見景非羽還認得他,頓時面露喜色,而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跑了過來,拉住林逸的袖子道:「你剛叫誰,非羽先生,你是不是……啊,真的是非羽先生!」
  
  一直跟在林逸身邊的小夥計子音在看清真的是景非羽後,忍不住叫了一聲。
  
  墨梨聽到這邊的動靜後轉過頭來,微蹙著眉,眼神冷漠地掃過林逸和子音,想著這兩個人和景非羽到底是什麼關係。
  
  至於這兩個人和他還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事情,墨梨早就想不起來了。
  
  景非羽看著跑過來的小夥計,忍不住道:「你們不是跟著司迪老闆跑商嗎,怎麼會在這裡?」
  
  聽景非羽問起,子音眼眶微紅地道:「非羽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們從藍心城回到冰岩城後,司迪老闆家裡就出了事,他不得已販賣了所有家產,我們這些給他當夥計的人也是自然不能在留下,我和林逸沒辦法才想著找一個傭兵團容身,但是因為我的原因,一些傭兵團都不要我們,不過好在,最後飛馬傭兵團的團長收下了我們,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非羽先生。」
  
  看著小夥計在描述的時候一會皺眉,一會笑的生動表情,景非羽忍不住笑著道:「你們沒事就好。」
  
  子音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道:「非羽先生,你不知道,林逸現在已經是4級玉修士嘍!」
  
  聽著子音得意的說著,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下意識地朝著林逸看去,就見後者不怎麼好意思地抓著頭道:「僥,僥倖而已。」
  
  子音一聽林逸這麼說,頓時有些不樂意地道:「怎麼能說僥倖呢,你有多努力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景非羽看著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暖色,笑著道:「我現在藍心城的祥瑞玉石鋪子,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去哪裡找我。」
  
  「真的嗎?」子音聽景非羽這麼說,瞪著一雙晶亮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景非羽。
  
  景非羽看到子音的樣子,忍不住笑著點了下頭。
  
  「真是太好了,本來我們還在為新靈器發愁,能夠遇到非羽先生真是太好了。」子音有些激動地道。
  
  一旁的林逸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樣不好,子音,我們不要麻煩非羽先生了。」
  
  「不麻煩,不過你們恐怕要等上一陣子,我可能有段時間不在藍心城內,這樣吧,等我回去,我去傭兵公會打聽你們的。」
  
  聽景非羽這麼說完,林逸和子音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欣喜與驚訝。
  
  就在他們這邊說著的時候,已經失去耐心的墨梨走了過來,目光在林逸和子音的身上掃過:「非羽,這兩人是誰?」
  
  三人見他過來都有些意外,不過景非羽聽他問起還是道:「司迪商隊的夥計,現在是飛馬傭兵團的成員。」
  
  「司迪?」墨梨微蹙了下眉,這麼名字好像很熟悉。
  
  見他面露狐疑,景非羽解釋道:「就是帶我們來藍心城的商隊老闆,他們本來是跟著跑商對的夥計,因為司迪老闆的家裡出了事情,迫不得已才加入傭兵團的。」
  
  墨梨聽景非羽解釋完,輕點了下頭,並沒有在理會面前的林逸和子音,而是對著景非羽道:「你累了一天,趕緊休息吧。」
  
  說完冷漠地看了林逸和子音一眼,而僅僅一眼,就讓他面前的兩人皆是一顫。
  
  而景非羽聽他忽然這麼說,不禁一愣,白著一張臉生硬地點了下頭。



67、第 67 章

  墨梨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回去。
  
  景非羽有些歉意地對著林逸和子音笑了笑:「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子音和林逸聞言,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被墨梨那個眼神給震懾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景非羽見兩人點頭,笑了下轉身尋了個靠近火堆的地方坐了下來,說不累那是假的,撐了一天的他早就想著休息一下了,而且礙於這一路上有墨梨在,他就沒有試圖從靈泉空間取些靈泉水出來緩解一下疲憊的身子。
  
  在景非羽走後,林逸狐疑地看著景非羽的背影,然後道:「子音,方才那個人看非羽先生的眼神怎麼怪怪的。」感覺就像野獸看到獵物一般!
  
  回過神來的子音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用胳膊肘戳了戳林逸的肚子道:「押1000枚白水晶,賭方才那個人喜歡非羽先生。」
  
  林逸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無奈的道:「子音,我的白水晶不都是放在你那裡的嗎?」言外之意就是他要他那什麼下注。
  
  子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你都說了,是你的了嗎?」
  
  明白過來的林逸道:「好吧,如果你贏了的話,那些都是你的了。」
  
  子音頓時露出一絲嬌魅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
  
  林逸點了下頭,反正白水晶都放在他那裡的,答應或者不答應,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不如他答應下來,還能看到子音帶著笑容的臉。
  
  當林逸和子音轉過身的時候,剛好看到墨梨小心地將在火堆旁睡著的景非羽抱了起來,見到他們兩個朝他這邊看過來的時候,墨梨露出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抱著景非羽朝著另一旁的空地走去。
  
  而林逸和子音已經完全愣在那裡,直到目送著墨梨抱著景非羽走遠後,才回過神來,子音再次用胳膊肘戳了戳林逸的肚子道:「你那1000枚白水晶是我的了。」
  
  林逸輕點了下頭,想著方才那麼霸道的人居然也會對一個人露出那麼溫柔寵溺的眼神,這麼想著,林逸下意識地朝著子音看去。
  
  子音見他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有些驚訝地道:「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說著就要用手去擦臉,卻不想被林逸擋了下來道:「沒有東西。」
  
  子音愣了一下,隨後道:「那你看著我幹什麼?」
  
  林逸收回手道:「沒事。」
  
  說完繞過子音走了。
  
  看著林逸的身影,子音抓了抓頭髮,微勾了一下唇角,想著這傢伙是不是也有一點在意他了呢!
  
  第二天一早,景非羽醒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上方傳來墨梨的聲音:「醒了?」
  
  下意識地點了下頭,景非羽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居然枕在墨梨的腿上,眉頭微蹙了起來,他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是睡在火堆旁的,怎麼會跑到這邊來,還枕著墨梨的腿睡了一宿。
  
  一直悄然注視著他的墨梨,自然沒有錯過景非羽臉上不自然的表情,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開口道:「不要想太多,只是擔心你昨天累了一天,晚上休息不好的話,今天會耽誤行程。」
  
  景非羽聞言僵硬的表情緩了一些,起身的時候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卻因為低著頭而錯過了墨梨臉上那一閃即過的無奈,什麼時候關心他的時候,不用在找藉口了啊!
  
  景非羽自然不知道墨梨心裡的糾結,事實上他心裡也非常糾結,本來在知道墨梨心意的時候,他就想要找藉口離開,但擔心墨梨會以為他是在意告白那件事而要疏離他,雖然這是一點,但是更多的則是,因為兩人間的誤會,雖然沒有找到真正的盜竊者,可多少算是解除了,所以景非羽也不想在住在墨梨家了。
  
  雖然他並不是白住,但總歸覺得不好。
  
  可是還不待他找到住處,就必須跟墨梨一同去帝都,卻不曾想,在路上發生這樣的意外,搞的兩人的關係更加詭異。
  
  景非羽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他和墨梨的關係,對墨梨的感覺,雖然沒有好感,但是也不討厭,本來以為兩人誤會解除後,多少可以做朋友,卻沒想到……
  
  就在景非羽想這些的時候,凝骨略顯恭敬的聲音傳了過來:「非羽先生,我們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就再次與你們告辭了,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您請不要客氣儘管開口便是。」
  
  景非羽點了下頭,笑著道:「路上小心。」
  
  「非羽先生也是。」凝骨說著朝著墨梨輕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在凝骨走後,子音同林逸走過來和景非羽告別,卻礙於某人再次,兩人只是匆匆說了幾句就藉故走開了。
  
  見他們走後,墨梨看了一眼景非羽道:「我們也走吧。」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轉身跟了上去,就見不知道在哪裡休息了一夜的李冠走了過來,墨梨沒有任何意外地看著走過來的李冠問道:「找到了?」
  
  景非羽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就聽李冠道:「找到了,距離這裡不遠,他們似乎在找位置,殿下我們……」
  
  墨梨看了一眼景非羽,然後道:「既然知道了,總不能讓別人得了去。」
  
  李冠點了下頭,只要他家殿下決定的事情,他們想來不會多說什麼。
  
  儘管不知道兩人要做什麼,但是景非羽也沒打算開口詢問,若是不想讓他知道,他自然不會討那個厭多問一嘴。
  
  而墨梨也沒打算瞞著景非羽,在看了一眼景非羽後道:「對於李冠為什麼會和那個傭兵團再一起的事,你瞭解多少?」
  
  景非羽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墨梨會忽然開口問他這個,而他聽凝骨說好像是李冠幫了他們忙,所以才……
  
  這麼想著景非羽微蹙了下眉,難道墨梨和李冠方才商量的事情和這個有關?
  
  景非羽抬頭看了墨梨和李冠一人一眼後道:「具體的不清楚,只知道李冠救了凝骨他們。」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也不覺得意外,笑了一下道:「確實如此,這次如果沒有李冠,他們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
  
  景非羽聞言,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並沒有接話,而是等著墨梨繼續道。
  
  「有人說在奇異之森內發現了玉石礦坑,誰都想做第一個發現這礦坑的人,所以在奇異之森外才會見到那麼多傭兵團,雖然凝骨他們並不是為了這礦坑而來,但是他們卻來錯了地方,那個已經大致摸清了玉石礦坑位置傭兵團,也沒想到凝骨他們會出現,那些人自然不會將即將到手的芋頭送給了別人,若不是李冠出現,凝骨的傭兵團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景非羽聽墨梨所完之後,忍不住道:「所以你們打算……」
  
  墨梨笑笑,知道景非羽已經猜到他們的目的,點了下頭道:「不過我們打算等他們找到具體位置之後在動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適者生存。
  
  以墨玉國的規定,玉石礦坑以第一個發現者為準,雖然墨梨他們不是發佈任務的人,但也沒有接任務,所以如果墨梨他們第一個發現了礦坑的位置,那麼根據墨玉國的規定,這個礦坑就是他們的。
  
  景非羽沉吟了片刻後,道:「我想不需要那麼麻煩,我這裡有件靈器。」
  
  說著景非羽將那件當時從林逸那換來的以黑蟻獸為圖紋獸的靈器從空間取了出來。當時與林逸交換的時候,就想著可能有一天會用到,倒沒想到會真的有這麼一天。
  
  當看到景非羽手中的黑蟻獸靈器的時候,墨梨和李冠皆是一愣,隨後就聽墨梨有些驚訝的道:「黑蟻獸?」
  
  他記得黑蟻獸是傳承圖紋獸之一,一般未得到該家族允許的話,是不可能擅自動用這種異獸為圖紋獸的,否則一經發現使用者和製作者皆會被廢除靈力,從此只能淪落為普通人。
  
  正因為玉石大陸上有這種嚴格的規定,所以這樣隨意動用傳承圖紋獸的事情,很少發生。
  
  景非羽並不意外墨梨和李冠兩人的驚訝,解釋道:「這件靈器是得到過允許的,不用擔心。」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完後,一方面安了心,另一方面卻有些在意,景非羽到底是怎麼得到這黑蟻獸靈器的使用資格的,而那個人又是誰?
  
  不過看景非羽的樣子,並沒有打算細說,他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
  
  景非羽將靈器遞到李冠面前:「有勞你幫下忙。」
  
  李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墨梨,見其沒有反應,才接過道:「理應的,非羽先生客氣了。」
  


68、第 68 章

  李冠引著墨梨和景非羽來到方才那群人剛剛搜尋過的一處可能存在玉石礦坑的地方。
  
  景非羽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狐疑地對著李冠問道:「你確定,他們在這裡搜尋過?」
  
  李冠輕點了下頭。
  
  見李冠點頭,景非羽微蹙了下眉,想必那些人中也有懂這方面的行家,自然不會找錯地方,而他懂的那點理論實在不敢輕易叫板,畢竟這個世界同他前輩子世界有些出入。
  
  所以景非羽不敢將心理的疑惑說出來,只是對著李冠道:「啟動靈器看看吧。」
  
  李冠聞言輕點了下頭,於是走到一個空地處,啟動了那件黑蟻獸的靈器,只見李冠的身後出現一個黑色的黑蟻獸的影子,隨後就見李冠的雙眼浮現一層黑芒。
  
  景非羽和墨梨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緩步地朝著前面走去。
  
  兩人不約而同地跟了上去。
  
  李冠的腳步越走越快,景非羽和墨梨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而他們的眼前已經出現了一條河流,李冠停在河岸處,見景非羽和墨梨過來之後,李冠道:「我感覺到了靈力,雖然不是很強烈,但是這個地方應該就是玉石礦坑的所在地。」
  
  墨梨聽李冠說完,看了一眼四周後,對著景非羽問道:「你怎麼看?」
  
  景非羽搖了下頭道:「就算這個地方真是玉石礦坑,恐怕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也不能開採出來,不如在這裡記下標記,等回到在帝都在從長計議。」
  
  墨梨點了下頭,景非羽說的和他所想的一樣,於是吩咐李冠留下標記。
  
  然而景非羽卻微蹙著眉望著前面的河水,難道說這個世界上能夠孕育出翡翠的地方真的與他以前那個世界是不同的?
  
  這麼想著,景非羽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畢竟這個世界上有著一種內部帶有靈力的翡翠在。
  
  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三人同時朝著腳步聲望去,就見從樹叢中,走出了幾個人,見到景非羽他們三人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地方會有人。
  
  而李冠在見到這群人的時候,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墨梨剛好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已經瞭然。
  
  雙方在相互打量了半晌後,對方終於沉不住氣,走出了一個穿著青衣的中年男人,男人過著一絲謙和的笑容,但是笑意卻未達眼底。
  
  「不知道三位在此,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景非羽三人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皆是沒有接話的意思。
  
  那人見三人皆是不說話,面色依舊不變,只是眼底閃過一抹涼意,尤其是目光掃過李冠的時候,帶了一抹深意。
  
  李冠見他朝自己投來目光,當下就冷哼一聲:「怎麼才見過就不認識了?」
  
  那人聞言,頓時笑道:「怎麼會,方才只是沒認出來,本來還想著見到您的話,要好好向您陪個不是,昨天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了。」
  
  李冠自然不會將眼前這個虛與委蛇的人放在眼裡,當下就道:「你們尋到這裡,難不成這裡有你們要找的玉石礦不成?」
  
  那人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道:「當然不是,我們只是勞累了幾天,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罷了,呵呵。」
  
  李冠不屑地掃了那人一眼,冷漠地道:「這裡沒有你們休息的地方,到別處去吧。」
  
  那人一聽,忍不住皺了下眉,但是礙於墨梨和李冠都是高等級的玉修士,就算他帶來的人加起來恐怕也不會是兩人的對手,到時候搞的損失慘重,回去後老闆還不休了他,得不償失的事還是少敢微妙,而且他就不信,這些人還能在這裡做窩不走了?
  
  這麼想著,那人臉上再度揚起笑容,連連點頭,隨後帶著那些人走了。
  
  李冠見那群人離開後,轉頭看著墨梨道:「殿下放心,那些人就算回來,應該也不會發現那礦坑的所在,我已經將其封好了,而且從那礦坑內溢出來的靈力感並不是很明顯,除非他們和我們一樣有黑蟻獸的能力幫忙,否則他們是不會發現的。」
  
  墨梨聞言點了下頭:「既然這樣,我們就走吧。」
  
  說完朝著景非羽看去,見後者輕點了下頭,並沒有意見,便不在多說什麼,抬步朝著前方走去。
  
  在他們走後不久,方才離開的那群人就走了回來,那為首的中年男人,在搜尋了一週,都沒有找到景非羽他們三人後,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方才的舉動高明,這三個人果然已經不在這裡了。
  
  這麼想著,他轉身開始吩咐他帶來的人開始根據他的只是尋找玉石礦坑可能存在的地方。
  
  因為擔心景非羽的身體,所以三人步伐並不是很快,當他們走出奇異之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而距離通往帝都的下一個必經之地,還有很遠的一段路要走。
  
  夜晚,三人依舊只能在野外露宿。
  
  將乾燥的樹枝類好之後,李冠點起了火堆,火光打在三人的臉上忽明忽暗,李冠道:「我去打些吃的,殿下和非羽先生你們先烤烤火。」
  
  墨梨輕點了下頭,撿起地上的粗樹枝,挑了挑火堆。
  
  景非羽則笑著點了下頭:「小心一些。」
  
  李冠點了下頭,轉身走入黑暗中。
  
  在李冠走後,兩人間的氣氛猝然地安靜下來,只有燃著的火堆裡時不時發出些噼裡啪啦的聲音。
  
  直到兩個人似乎都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而同時開口道:「我……」
  
  「你……」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景非羽將目光移開道:「你先說吧。」
  
  墨梨見景非羽將目光移開,臉上閃過一絲苦澀:「我是想問問你身體有沒有好些?」
  
  景非羽聞言,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身體已經沒事了,李冠怎麼還沒回來,我去看看。」
  
  說著就要起身,結果被墨梨拉住道:「我去吧,你守著火。」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看著墨梨朝著李冠方才離去的方向走去。
  
  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現在只要和墨梨獨處,他就會很不自在,儘管知道這樣未免有些太過矯情,可是心裡的那道檻,恐怕也不是短時間就能過去的。
  
  就在景非羽想著這些的時候,一聲狼嘯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景非羽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抬頭朝著遠處的黑暗中看去,就見那黑中出現了數隻晶亮的眼睛,下意識地朝著火堆退了一步。
  
  然而狼嘯聲卻此起彼伏,這些土狼雖然是2級異獸,但是卻有著怕火的本性,景非羽知道,只要他身後的火堆不滅,身後的狼群就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
  
  可是狼的耐心天生很好,所以景非羽只能期盼著墨梨和李冠他們兩個人能快些回來,因為他身後的火堆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守在不遠處的狼群果然很有耐心,見景非羽守在火堆前不出來,它們也只是圍在不遠處踱著步,時不時叫上兩聲。
  
  就在這時,一陣奪目的白芒閃過,圍在景非羽不遠處的狼群瞬間發出了一陣悲鳴。
  
  在白芒閃過之後,景非羽便看到已經來到他身邊的墨梨,一臉擔心地看著他道:「你沒事吧?」
  
  聲音中有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景非羽還來不及點頭,就被墨梨一把攬進了懷裡,緊緊地擁著他,似乎唯有這樣才能確定懷裡的人無事。
  
  剛才那一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天,親眼見到大地蠻虎威脅到他生命的那一刻,心臟尖銳的痛感彷彿阻斷了呼吸一般,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那個人不能死,絕對不能死的想法。
  
  被墨梨突然抱住的景非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他報了個滿懷,支撐在墨梨胸前的手掌下,感受到墨梨那顆跳動的異常有力的心臟。
  
  景非羽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太手輕輕拍了拍墨梨的肩膀,低聲道:「我沒事。」
  
  墨梨聽到景非羽的聲音才回過神來,放開景非羽後看著他道:「非羽,不會在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句話是說給景非羽聽的同時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不能忍受再一次見到景非羽涉險,這樣挑戰心臟負荷的事情,他墨梨能承受一次,兩次,但是絕地承受不了第三次。
  
  因為他怕,他真的怕。
  
  他墨梨從小到大除了母親外,沒在乎過任何人,可是眼前這個人,他想要抓住,想要擁有,不單單只是擁有對方的身體,還要得到他的心。
  
  而他害怕,這樣有意的將他推開的舉動,有一天會真的失去他,可是他也害怕逼得太緊的話,他依舊會離開他。
  
  不論怎樣,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可是……
  
  景非羽看著他露出迷茫與糾結眼神的墨梨,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說出任何安慰他的話。
  
  他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墨梨對他的緊張,他看在眼裡,墨梨對他的關心,他也感受的到。
  
  可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所以他還不能接受他!



69、第 69 章

  景非羽扭過頭,看似自然地問道:「李冠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墨梨見他有意的逃避,下意識地蹙起了眉頭,他知道方才他有些失常的舉動,景非羽不會沒有感覺,他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對於景非羽的逃避,墨梨嘆了口氣,不管怎樣,他都狠不下心來強迫他,所以,他只能配合他。
  
  「我沒找到他,聽到這邊的聲音就急著回來了。」
  
  聽到墨梨這麼說,景非羽扯了下嘴角,有些不自然地道:「謝謝你。」
  
  墨梨沒接話,而是蹲□子,用粗樹枝將就快熄滅的火堆挑了挑,將練回來的樹枝丟了進去,就見原本已經快要熄滅了的火,一下子重新燃了起來。
  
  坐在墨梨身後的景非羽則看著墨梨的背影出神。
  
  打到一隻3級松熊的李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家殿下蹲在火堆前翻著火,景非羽出神地望著他們家殿下背影,李冠愣了愣,想著難不成經過上一次的意外,景非羽對他們家殿下也有意了不成?
  
  不過還不待他想明白,景非羽和墨梨就發現了他。
  
  只見墨梨站了起來,將手中的粗樹枝丟到一旁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看他們家殿下發黑的臉色,李冠眉頭微微一抖,暗想著他應該沒有得罪他才對吧。
  
  雖然心裡這麼想的,但是面上還是道:「難得遇到這傢伙,所以追了一下。」
  
  說著李冠將打來的3級松熊丟到了地上,道:「我到那邊先將它處理一下。」
  
  然後見墨梨沒說話的意思,撿起松熊拖到了一旁。
  
  景非羽站起來道:「我去幫幫他。」
  
  墨梨剛想說,不用,李冠一個人能行,可是一看景非羽那雙在看他的時候,有意躲閃的神情,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生硬地點了下頭。
  
  而那邊正給松熊撥皮的李冠見景非羽過來,嚇了一跳,連忙道:「非羽先生,您怎麼過來了,這裡我一個人就行了。」
  
  景非羽點了下頭,李冠即使不說,他也不會做什麼,畢竟像這種事情,他就算想,也做不出來。
  
  從空間戒指內將出門之前裝好的作料取了出來,遞給李冠:「一會將這些灑在上面。」
  
  李冠愣了一下,接了過來道:「非羽先生想的還真周到。」
  
  景非羽笑了一下,蹲了下來,看著李冠將處理好的3級松熊放到一邊,又從空間內取出一桶回來之前去河邊打好的水,將這3級松熊好好地洗了一翻,才將景非羽給他的作料灑了上去。
  
  等弄好了之後,李冠找了一根長長的樹枝穿了起來。
  
  而這時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的墨梨,開口道:「你們兩個還要弄到什麼時候?」
  
  李冠聞言,連忙拿起將穿好地3級松熊走了過來,放到之前搭建好的架上烤了起來,還不忘回頭對著墨梨道:「馬上就好了,殿下你在等一會。」
  
  墨梨扭頭看了一眼景非羽,往旁邊扭了一下,讓出一些位置,示意景非羽坐。
  
  景非羽見他如此,眉頭忍不住一抖,假裝沒看到一般將注意力投到了火堆上的3級松熊身上。
  
  而一旁忙著烤東西的李冠自然沒有看到這一幕。
  
  當一股肉香撲鼻而來的時候,墨梨和李冠皆是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反倒一旁的景非羽則蹙起了眉頭。
  
  李冠砍下一條烤好的3級松熊腿,遞給墨梨。
  
  墨梨接過後,遞到景非羽面前,示意他先吃。
  
  景非羽看著遞到面前的3級松熊腿,猶豫了一下,才接了過來。
  
  墨梨見他接過去,眼底閃過一絲暖色。
  
  李冠剛想將砍下來的另一條腿遞給景非羽,就看到了他們家殿下看著景非羽的目光,頓時輕咳一聲,將3級松熊腿遞給墨梨後,趕緊轉過了頭。
  
  有些事,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經過一個晚上的整頓,第二天早上三人便重新上路,朝著通往帝都的第二個必經之路鐵龍城走去。
  
  因為鐵龍城位於玉石大陸唯一的烈焰沙漠內,常常會有一些觸動了玉石大陸的人逃亡到這裡,因此鐵龍城常常被人稱為罪都。
  
  而鐵龍城又是通往墨羽過帝都的必經之路,所以墨梨很是謹慎。
  
  出的時候,墨梨要求三人將出來的時候準備的衣服換上,那種可以遮擋臉部的衣服,除了可以阻隔沙漠上過於毒辣的陽光外,還可以隱藏自己的容貌不讓更多的人注意到。
  
  若是以往墨梨自然不會如此費心,但是這一次不同,因為有著景非羽在,所以他不得不多注意一些,畢竟鐵龍城不是一般的地方。
  
  準備好一切之後,三人才出發朝著鐵龍城走去。
  
  都說沙漠的氣候是多變萬化的,早上可能還穿著紗,晚上就有可能穿棉襖,這一點在景非羽體會過之後,深深的意識到,這一點上,無論是他以前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當第三天上午,三人進入鐵龍城的時候,皆是一臉的疲憊之色。
  
  墨梨吩咐李冠去準備一輛馬車,然後到鐵龍城唯一的一家客棧找他們。
  
  而一旁的景非羽看著眼前的鐵龍城,則微微有些驚訝。因為這鐵龍城和他想像中的實在有些出入,怎麼看這裡都不像是一座城市該有的樣子,破敗不堪的牆壁下坐著一些衣衫襤褸的人,因為帶著頭巾,所以看不出他們的容貌。
  
  但是從那一雙雙露在外面的雙眼,景非羽知道這些人應該都不簡單。
  
  同李冠交代好事情的墨梨,轉過身看著一旁出神的景非羽,下意識地拉住他低聲道:「我們先去客棧。」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輕點了下頭,轉身跟著墨梨朝鐵龍城內唯一的客棧走去。
  
  當站到這家連牌子都沒有的客棧門前的時候,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進去吧。」墨梨冷漠地朝著四周正悄然打量著他們的人掃去,然後伸手輕推了一下景非羽。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抬步邁了進去。
  
  就見客棧內隨意地擺了三張桌子,一個不知是夥計還是老闆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見到他們進來,談不上半點熱情的道:「打尖還是住店?」
  
  那隨意的語氣,彷彿對方愛住不住一般。
  
  景非羽有些好奇地朝著那坐在桌子上的人看去,那人雖然臉不是很乾淨,但是那五官還是讓人眼前一亮,實在是比女子還要漂亮三分的容貌,讓景非羽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景非羽的打量,有些不屑地催促道:「住店還是打尖?」
  
  留意了一下四周環境的墨梨開口道:「一起。」
  
  那人聞言,並沒有表現半點意外地道:「打尖一次5000枚白水晶,住店一夜10000枚白水晶,本店先交錢後服務。」
  
  說哇那人一點不做作地直接伸出了手,示意墨梨他們這邊掏錢。
  
  景非羽聽到那人說完之後,不禁一愣,下意識想說什麼,就見墨梨已經將一張白色的水晶卡拋給那人道:「這裡面的前應該夠了,替我們準備兩間房,額外準備一些水來。」
  
  那人將水晶卡收好後,從桌上跳了下來道:「好說。」
  
  說完,走到客棧牆角那裡唯一的一張櫃子前,搗鼓了半天,將兩個木牌丟給墨梨道:「上樓右拐,第一間第二間,還有在本店內丟了東西或者死了人,本店概不負責。」
  
  丟下那句話後,那人想完成任務一般,掀開簾子進了裡屋,大概是給他們準備吃的去了。
  
  墨梨回身將沒經過這種事情的景非羽拉到旁邊道:「在這裡命才是重要的。」言外之意,如果能用錢買平安那就再好不過了。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即使對鐵龍城不是很瞭解,但是經過方才看和聽的,他多少也瞭解到一些,這裡恐怕不是一般的城市。
  
  跟著墨梨上了樓,墨梨推開一間房道:「我和你住一間,李冠住一間。」
  
  景非羽聞言頓時身子一僵,注意到他異常的墨梨,嘆了口氣道:「你自己住我不放心,又不能讓你和李冠住,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聽墨梨這麼說,景非羽微蹙了下眉:「我沒意見。」
  
  看著故作自然的景非羽,墨梨點了下頭:「那進來吧。」
  
  說著逕自走進了房間,景非羽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而此時墨梨用手挑著床上的被子,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頓時臉色大變,嫌棄地將被子往旁邊一丟。
  
  景非羽見他如此不禁問道:「怎麼了?」
  
  「一股霉味。」墨梨臉色難看地走到圓桌旁坐了下來,本想著拿起茶壺到些水,結果半滴水沒有!
  
  景非羽看著臉色已經完全可以同鐵鍋相媲美的墨梨,臉上閃過一抹笑意:「10000枚白水晶一夜的客棧住的就是一個特別,你全當是體驗生活吧。」



70、第 70 章

  正說著,方才的那個人,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托盤往桌上一放:「兩位慢用。」
  
  說完也不管墨梨和景非羽兩人是否還有事需要他做,直接轉身就要走。
  
  墨梨看了一眼托盤內的兩素一葷的飯菜,抬頭叫了一聲:「等一下。」
  
  那人轉頭,眼底透著一絲不耐道:「還有事?」
  
  「麻煩你給我們換床被子。」墨梨指著方才被他丟到一旁的被子道。
  
  「行,一床被子1000枚白水晶,否則免談。」那人說完直接伸出手來,看著那人一副死要錢的樣子,景非羽忍不住皺起眉來。
  
  就在這時,剛從外面回來的李冠剛好走到門口,顯然是辦完事過來尋他們的,在門外見到墨梨和景非羽後,便走了進來。
  
  那人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當看到李冠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驚詫,李冠也是在抬看到那人的瞬間愣在那裡,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是你?」
  
  那人見李冠認出自己,轉身就跑了出去,那速度叫一個快,見他逃走,李冠轉身就追了出去,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跑了回來,對著墨梨匆忙地道了一聲:「殿下,一會,一會再向您解釋。」
  
  說完就再次追了出去。
  
  而留在房間內的墨梨和景非羽,則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許不解與驚訝來。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插曲,兩人屋裡那條帶著霉味的被子,倒地是沒有換成,因為李冠和那個人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至於他們上來前要的水,墨梨也沒有在提,想必就算是說了,恐怕也不會有。
  
  吃過晚飯,墨梨道:「今晚你睡床上。」
  
  景非羽聞言搖了下頭:「你睡床吧。」
  
  早就猜到景非羽會拒絕的墨梨,並沒有感覺到意外,沒有接話。
  
  景非羽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這是同意了,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就在兩人打算休息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墨梨看了一眼,走過去打開,就見李冠站在那裡,叫了一聲:「殿下。」
  
  墨梨點了下頭道:「回來了?」
  
  李冠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忽然映出一抹紅暈,不怎麼自然地點了下頭,剛想什麼就見方才逃走的那人走了過來,手裡拿了一床被子,走到墨梨面前將他丟進李冠懷裡道:「被子給你們拿來了。」
  
  李冠抱著被子點了下頭,叫道:「言錦,這是三殿下。」
  
  那人聞言蹙了下眉頭看了一眼李冠,轉身,對著墨梨快速地一拜:「見過三殿下。」
  
  李冠見他這般,連忙朝著墨梨看去,顯然擔心墨梨會對言錦的無力感到不滿,當看到墨梨除了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深意外,沒什麼不滿的情緒,悄然送了口氣。
  
  轉身對著言錦道:「你先去我房裡等我,我有些話要對殿下說。」
  
  言錦聞言冷哼一聲,轉身朝著旁邊的房間走去。
  
  墨梨見言錦走後,對著李冠道:「進來吧。」
  
  李冠輕點了下頭,走了進來。
  
  景非羽見他進來,輕點了下頭。
  
  墨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說吧,你們倆怎麼回事?」
  
  景非羽聽墨梨這麼說,也下意識地朝著李冠看去,方才他們交談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出去,但是也依稀聽到了一些,所以對李冠和那人的關係,多少也有些好奇。
  
  李冠抬手摸了摸鼻子,道:「殿下,我和言錦是真心的,之前,之前沒有說是因為,我和他之間有誤會,所以他一直躲著我,若不是這次見到他,恐怕他會一直躲下去。」
  
  墨梨看著難得一次說了這麼多話的李冠,知道以他的性子能夠為了一個人,說出這樣的話,那必定像他所說的那樣,是真心的。
  
  「所以呢,你有什麼決定?」
  
  「我想帶他一起回帝都,只是他……」李冠猶豫了一下。
  
  墨梨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能躲到鐵龍城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是違背了一些玉石大陸的法則的人。
  
  這樣的人,那個國家都不可能真正的容下。
  
  墨梨看了一眼李冠道:「你想帶他一起回去,就只有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你知道的,只要他同意,我沒有意見。」
  
  李冠聞言,儘管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道:「多謝,殿下。」
  
  墨梨起身道:「行了,你趕緊回去吧。」
  
  李冠下意識地朝著景非羽看了一眼,「抱歉非羽先生,打擾你休息了,我這就走。」
  
  李冠走後,墨梨看了一眼微蹙著眉頭的景非羽道:「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說完就逕自在床上躺了下來,眼角卻悄然地留意著在地上打好地鋪的景非羽。
  
  夜已深,躺在床上的墨梨小心地起身,來到已經睡熟的景非羽身邊,輕手輕腳地將他抱了起來放到床上。
  
  做好一切的他,看著並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醒過來的景非羽,手指輕輕地碰了碰那個微微開啟的紅唇,柔軟的觸感讓墨梨忍不住嘆息一聲,起身來到方才景非羽趟過的地方趟了下來。
  
  清晨,當言錦端著一盆水嘭的一聲踢開們的時候,墨梨猛然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就朝景非羽看去,就見景非羽因為剛醒的原因,眼睛裡透著迷茫。
  
  推門就這麼進來的言錦,在進來後才想起來墨梨的身份,於是道:「對不住殿下,習慣了。」
  
  經過昨天的接觸,墨梨對眼前這個人多少也是有些瞭解,只是有點想不明白,像李冠那麼嚴謹的一個人,怎麼喜歡上這種毫不講規矩禮儀放在眼中的人?
  
  此時已經清醒了的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他記得昨天晚上明明是睡在地上的,怎麼……
  
  這麼想著景非羽朝著墨梨看去,就見剛剛擦過臉的墨梨對他淡淡一笑。
  
  景非羽下意識地錯開了眼睛,微蹙了下眉,故作自然地接過墨梨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準備好一切的李冠走進來道:「殿下,都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墨梨道:「現在。」
  
  李冠點了下頭,然後等墨梨和景非羽都出去後,對著言錦道:「你有什麼要收拾的嗎?」
  
  「除了這家破店我還有什麼。」言錦聞言忍不住翻了白眼,顯然是怪這個傢伙明知故問。
  
  李冠眼底閃過一絲暖色,道:「那走吧。」
  
  言錦輕點了下頭,跟著李冠走了出去。
  
  他們出來的時候,景非羽和墨梨已經上了馬車。
  
  有人見言錦跟著李冠一同挑上馬車後,驚訝地道:「死要錢,怎麼你要走了?」
  
  言錦聞言朝著那人挑了下眉:「怎麼你有意見,有意見你也給老子憋回去。」
  
  那人聽言錦這麼說也不惱,哈哈一笑,顯然對言錦的性子很是瞭解。
  
  只不過李冠聽言錦爆粗,忍不住皺眉道:「你怎麼又說粗話?」
  
  言錦搶過他手裡的韁繩,輕輕抖了一下手腕,驅使車馬車向前走去,然後道:「你是第一天認識我不成?」言外之意他又不是第一天爆粗,有什麼可驚訝的!
  
  李冠見狀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的確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對他是什麼性子也非常瞭解,可是就是如此,他還是為了這樣的人心動了,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從鐵龍城出來後,馬車一路想南走,朝著通往帝都的必經之路飄城走去。
  
  越往飄城靠近,景色越是優美,與鐵龍城所在的烈焰沙漠有著極大地發差。
  
  然而這一路,景非羽的精神都不是很好,總是靠著車窗昏昏欲睡,然而就算如此,醒來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倦色。
  
  墨梨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道:「不舒服嗎?」
  
  景非羽搖了下頭,對於自己的這種情況也不是很瞭解,突然就覺得很乏力,總想睡覺。
  
  「馬上就要到飄城了,我們這次休息幾日在走。」
  
  「你不急著回去嗎,我沒事。」景非羽見墨梨這麼說完,下意識的道。
  
  墨梨搖了下頭,就算在急,他也不想因此累壞了他。
  
  當他們達到飄城城門的時候,被守城的侍衛攔了下來,李冠面無表情地看著將他們攔下來的侍衛。
  
  那侍衛倒顯得很恭敬,「請問馬車內可是三殿下?」
  
  李冠聽侍衛那麼問,雖然心裡一驚,但因為是面癱的關係,從臉上倒看不出什麼。
  
  那侍衛見李冠沒說話,以為他沒聽清,再次問道:「馬車內可是三殿下,若是的話,我們城主大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這次李冠在看了一眼那侍衛後,轉身掀開了車簾道:「殿下,我是否去意見一下公主殿下?」
  
  墨梨微蹙著眉,方才侍衛說的那些話,他也聽到了,只是不知道長姐怎麼會知道他要來?



71、第 71 章

  雖有狐疑,但是墨梨還是道:「讓那侍衛去通報吧。」
  
  李冠點了下頭,將車簾重新放下後,轉身對著侍衛道:「你去通報吧。」
  
  那侍衛一聽,頓時更顯恭敬地道:「城主大說了,三殿下若是到了,直接讓我們將殿下帶到城主府。」
  
  「那就帶路吧。」李冠說著,轉身跳上了馬車,看著那侍衛轉身跑到前面牽住馬車的韁繩,引著他們往城內走去。
  
  言錦見李冠回來,忍不住問道:「這飄城的城主怎麼會知道你們要來?」
  
  李冠聞言蹙了下眉,如果說誰能將他們的行程第一時間送到這裡來,恐怕就只有二殿下才會做的出來,明的是關心弟弟,暗地確實在提醒墨梨,他做什麼他都知道。
  
  這一點想必墨梨心中也是有數的。
  
  城主府前,自從聽到通報後,作為墨玉國唯一的公主殷墨染就一直站在門口等著墨梨他們的到來。雖然她同墨梨不是一母所出,但是在三個弟弟當中,屬她和墨梨的關係最好,這大概和他們有著相似的童年有關。
  
  當墨梨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殷墨染整笑眯眯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長姐。」
  
  殷墨染走過來,把墨梨上下打量了一翻後,笑道:「你就不問我是怎麼知道你要來的?」
  
  「除了墨林之外,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人。」墨梨毫不在意地直接道。
  
  殷墨染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否定,在看到景非羽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微微一愣,隨即好奇的道:「這位就是你這次找的玉雕先生?」
  
  墨梨見景非羽出來,看著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色,轉過身抬手要去扶他,卻被景非羽擋了一下,淡淡一笑,示意他沒事。
  
  然後走到殷墨染面前,恭敬的道:「非羽見過城主大人。」
  
  殷墨染見自家弟弟對眼前這人關心的舉動,眼底閃過一抹深意,看著景非羽的眼神也多了一絲尋味,笑著道:「先生不必多禮,我這裡沒那麼禮數。」
  
  「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讓長姐幫我介紹一個好一點醫師。」墨梨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景非羽後,對著殷墨染道。
  
  殷墨染微微一愣,微蹙起眉看著墨梨道:「你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非羽最近有些不舒服。」墨梨自然的道,有些事,他不會特別瞞著從小就很照顧她的長姐。
  
  聽墨梨這麼說著,殷墨染笑了一下,然後道:「放心,長姐一定給你找最好的醫師。」
  
  墨梨輕點了下頭,隨後帶著眾人跟著殷墨染進了城主府。
  
  看著偌大的城主府,墨梨道:「長姐在這裡住的可還習慣?」
  
  「總比在帝都來的自由。」殷墨染說完淡淡一笑,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墨梨自然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也不再多問,看著殷墨染吩咐下人準備晚飯,然後轉過頭對打他:「墨梨,我讓人帶你和非羽先去休息,我去叫醫師過來。」
  
  景非羽見殷墨染提起來,連忙道:「不用勞煩了,我沒事。」
  
  方才聽墨梨那麼說的時候,他就想拒絕的,卻因為當時殷墨染說了那句話而沒有開口,本來也以為殷墨染只是隨口說說,畢竟他只是一個外人,她那麼說也只是不想駁了自家弟弟的面子,至於什麼時候會請醫師過來,就是未知了。
  
  所以景非羽也沒有在意。
  
  可是聽殷墨染這麼說,顯然是上了心,而他除了有些疲憊嗜睡之外並沒有其他不適,想必也是這些日子沒有休息好的緣故,並沒有大礙。
  
  見景非羽拒絕,殷墨染笑著道:「不必客氣。」
  
  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墨梨,轉身將下人叫了過來,吩咐了兩句後,轉身朝著城主府後院走去。
  
  殷墨染走後,那人恭敬地道:「兩位大人請隨我來。」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道:「有勞了。」
  
  「您客氣了。」那人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只是走在前面引著兩人朝著房間走去。
  
  兩人來到房間後,景非羽看著跟他一同進來的墨梨,下意識的道:「你也去休息吧,我真沒事。」
  
  墨梨對他的緊張,景非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說不在意那是假的,也正因為越來越在意,他就越不知道該怎麼去決絕。
  
  墨梨搖了下頭:「等醫師看過之後,我在過去休息也不遲,你累的話,就躺下休息,我不吵你。」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見墨梨一臉執意的表情,無奈的點了下頭,他確實很累。
  
  殷墨染帶著醫師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墨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床上已經睡著了的景非羽身上,殷墨染笑著輕咳了一聲。
  
  就見回過神來的墨梨下意識地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見殷墨染帶著醫師過來,忍不住道:「他剛睡著。」
  
  殷墨染笑著走到他旁邊道:「放心,若山是我府上最好的醫師。」
  
  墨梨輕點了下頭,隨後看著若山道:「有勞你了。」
  
  若師聽墨梨這麼說,微微一愣,隨後連忙道:「殿下您太客氣了。」
  
  「好了,若山你趕快幫這位先生看看。」殷墨染笑著囑咐完,轉身看著墨梨繼續道:「墨梨,出來我有話問你。」
  
  殷墨染的話並沒有讓墨梨感到意外,聰明如她,而他又表現的這般明顯,殷墨染會看不出來才有假。
  
  墨梨同殷墨染出去後,殷墨染問道:「裡面的人,你決定了?」
  
  自家弟弟的心,她怎麼會看不明白,只是明白是一回事,支持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在這件事情上,他必須提醒他。
  
  「長姐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墨梨自然地看著殷墨染道。
  
  殷墨染聞言,嘆了口氣:「你想清楚了,你若選擇裡面的人,父王在選擇繼位人的時候,就不會在選擇你,畢竟一國之主不可無後。」
  
  「長姐你應該知道我要那個位置是為了給我母親正位,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我不會搶那個位置。」所以他並不在乎那個人選擇的繼位人是誰,因為無論是誰,那個位置他都要得到。
  
  殷墨染那裡會不知道墨梨爭奪那個位置的目的,只是……
  
  「若是無後,那個位置你能坐穩,坐不穩,就算你給你母上正位又有什麼用?」
  
  就在殷墨染企圖勸說墨梨的時候,若山白著一張臉,無比震驚的走了出來。
  
  見他出來,當下墨梨就轉過身問道:「怎麼樣,他有事嗎?」
  
  若山對著墨梨點了點頭,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搖了搖頭。
  
  殷墨染見他這樣,微蹙了下眉,還不等墨梨問出口,她便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有事還是沒事?」
  
  若山臉上還帶著明顯的驚詫,顯然還沒有從震驚的餘韻當中走出來。
  
  只是在聽到殷墨染的話後,若山回過神來道:「殿……殿下,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所以我不知道這算是有事還是沒事!」
  
  墨梨聞言,當下臉色一黑:「有話快說。」
  
  「是,是。」見墨梨發火,若山擦了一下額上的虛汗,連忙道:「那,那位先生身子無礙,就是,就是已經有了15天的身孕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就見他面前的兩人皆是愣在那裡。
  
  過了許久,墨梨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什,什麼?」
  
  「那位先生,已經有15天得身孕了。」若山看著墨梨,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回過神來的殷墨染,忽然露出一絲明顯不敢相信的笑容看著若山道:「這怎麼可能,他可是男人?」
  
  「城主大人,我可以用的生命起誓,絕對不可能錯的。」隨後苦笑著道:「別說城主大人和殿下不相信,就算是我也是聞也未聞啊!」
  
  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的墨梨道:「你告訴他了?」
  
  若山搖了搖頭:「那位先生並沒有醒,所以還不知道。」
  
  墨梨點了下頭,然後道:「麻煩你了。」
  
  「殿下您客氣了。」若是恭敬地朝著墨梨施了一禮,繼續道:「雖然以前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這懷孕頭三個月非常重要,女人尚且如此,何況,何況這位先生的身子如此單薄,所以一定要謹慎,殿下。」
  
  「既然這樣這幾日那位先生的飲食就又你特別準備了。」殷墨染聽完後,直接吩咐道。
  
  「是,既然這樣那我下去準備了。」
  
  「行,你去吧。」殷墨染輕點了下頭。
  
  待若山走後,墨梨轉過頭,眼底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笑意看著殷墨染道:「長姐,你的擔憂可以解除了吧。」
  
  看著墨梨眼裡那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殷墨染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懷孕,但是既然有了,就小心一些。」
  
  墨梨輕點了下頭:「這是自然。」
  
  「不過,這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需不需要我幫忙?」這種事情,想必是個男人就很難接受吧,殷墨染有些擔憂看著他道。
  
  墨梨聞言,蹙起了眉頭。
  
  殷墨染嘆了口氣道:「要不我替你去說?」
  
  墨梨搖了搖頭:「還是我自己去說吧。」



72、第 72 章

  墨梨推門進去的時候,景非羽已經坐了起來,目光輕輕地掃過景非羽平坦的肚子,一抹深意一閃即逝。
  
  景非羽見他進來,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沒去休息?」
  
  墨梨看著他搖了下頭,雖然心裡忐忑,但是這件事情唯有他親口告訴他才是最妥當的,不是沒有想過隱瞞他,可是這種事情如果隱瞞了,恐怕景非羽發現後,他再沒有機會能夠接近他,何況這種情他真的能瞞住他嗎!
  
  看著墨梨忽明忽暗的眼神,景非羽微蹙了下眉:「你怎麼了?」
  
  「非羽,有件事要告訴你。」墨梨說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嘴裡很是干澀。
  
  景非羽聞言微微一愣,不明白墨梨有什麼要告訴他,但卻莫名地有些緊張。
  
  墨梨扭過頭,吸了口氣,看得出來他也並不輕鬆,轉過頭看著景非羽的眼睛道:「非羽,方才醫師來過了,他說你沒事,只不過,只不過已經有了15天的身孕。」
  
  乾脆利落地將這句話說完之後,就見他面前的景非羽微微瞪起雙眼,眼底滿是震驚之色。
  
  許久之後,景非羽彷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看著墨梨道:「什,什麼?」
  
  墨梨走近他重複道:「醫師說你懷孕了,我想這和大地蠻虎的毒素有關,不過也不能確定,畢竟以前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就算那毒素有那種作用,我也不可能……」景非羽起身與墨梨平視著,臉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而變的毫無血色,但眼神裡卻有著一抹期待,似乎想要從墨梨最聽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墨梨卻沒有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此時的墨梨同樣不輕鬆,伸手將有些站不穩的景非羽扶住,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非羽,我知道這個消息很突然,我也很震驚,我能明白你現在的心情,還是那句話,我不會逼你做什麼,如果……」墨梨看著景非羽平坦的小腹,抿了下唇,繼續道:「如果,你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話,我會幫你把他拿到,你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這個事情,好嗎?」
  
  說完之後,墨梨深深地看著景非羽,等待著他的答案。
  
  可是景非羽在他說完那句話後,閉了閉眼睛,在睜開的時候,眼神裡已經不像方才因為震驚而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他將墨梨輕輕推開:「墨梨,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沒有等到答案,就意味著還有希望,墨梨點了下頭,認真的道:「我就在外面。」
  
  說完看了一眼已經坐到床上的景非羽,轉身走了出去。
  
  這件事,他也必須一個人好好想想。
  
  墨梨出去後,景非羽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閉上了眼睛倒在了床上,抬手蓋住眼睛,嘴角卻帶出了一抹苦笑。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他身上,景非羽想不明白。
  
  起身走下床,來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景非羽嘆了口氣,他能感受的到方才墨梨說那些話時候的掙扎,但是那個人為了讓他心裡好受,還是說出了那種近乎殘忍的話。
  
  拿掉他嗎?
  
  景非羽將目光落在腹部,怎麼可能,就算現在震驚到恐慌,就算現在不能接受,他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因為前輩子他是被拋棄的孤兒,這輩子雖然有家,卻也同棄兒無二。
  
  他從很久以前就想過,如果有一天他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一定會對他們很好很好。
  
  雖然這一切來的無比突然,甚至是這種讓人很難接受的方式,可是景非羽知道,他不會將這個孩子拿掉,他下不去手。
  
  儘管現在他還不能完全接受,但是景非羽經過時間的推移,他會慢慢接受的,就像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一樣,從最初的震驚,到最後的默認。
  
  他相信這個孩子,最後他也會默認了他的存在。
  
  至於墨梨,拖了這個久,也是他給出答覆的時候了。
  
  ……
  
  殷墨染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守在門外的墨梨,嘆了口氣,走過去道:「怎麼樣?」
  
  墨梨搖了下頭:「他說要一個人想想。」
  
  「這種事情估計是個人就很難接受,萬一他不接受怎麼辦,你想好了嗎?」殷墨染問出了心理的擔憂。
  
  墨梨聞言揚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他一直都沒有接受我,所以他在不接受一次又有什麼。」
  
  殷墨染頓時一驚,然後道:「怎麼,你強迫他的?」
  
  墨梨嘆了口氣,看著殷墨染道:「只是意外,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驚喜。」
  
  「哈!」殷墨染忍不住笑了下:「我該說點什麼好呢,這驚喜簡直和驚嚇差不多了。」
  
  「長姐,如果他接受不了的話,讓醫師把那個孩子拿掉吧。」
  
  「你瘋了?」殷墨染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家弟弟。
  
  「我不想他心裡難受。」
  
  「那你呢,心裡不難受?」
  
  殷墨染看著並沒有回答他的墨梨,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我讓廚房備了晚飯,你先回去吃飯吧,這裡我幫你守著,如果他出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墨梨輕點了下頭,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房門,轉身朝著另一側的房間走去。
  
  殷墨染看著墨梨進去後,收回目光後,轉身敲了敲面前緊閉的房門:「非羽先生,是我。」
  
  許久之後,景非羽打開門看著她道:「請進。」
  
  殷墨染笑著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非羽先生。」
  
  「您客氣了,城主大人。」景非羽側過身讓殷墨染進來。
  
  「非羽,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殷墨染進來後笑著問道。
  
  「有何不可。」景非羽勾起唇角,對著殷墨染溫和一笑。
  
  「非羽,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但是我不是來說服你什麼的,畢竟這種事情只有你自己能決定。」殷墨染頓了一下,然後看著景非羽繼續道:「可是作為墨梨的長姐,我只想替他說一句話,他對你是真心的,我想這一點以非羽你的聰明,應該也是看的出來的。」
  
  是啊,就因為看的出來,所以他才不好去拒絕,然後就越來越難去拒絕。
  
  景非羽點了下頭,掛著淡笑地看著殷墨染:「讓您費心了,不過我已經決定了,等他來我會告訴他的。」
  
  殷墨染聞言,下意識的道:「我能不能問問你做了什麼決定?」
  
  景非羽搖了下頭:「我想第一個告訴他,有些話我也想聽他自己對我說。」
  
  殷墨染笑著點了下頭,景非羽都這麼說了,她豈會不明白。
  
  送走殷墨染,景非羽轉身走到窗前,坐到椅子上,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當墨梨悄然地推開被景非羽虛掩上的房門時,微蹙了下眉,因為景非羽居然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睡著了。
  
  小心的走進去,剛想將他抱起來放到床上,並沒有睡安穩的景非羽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驚愕,但在看到墨梨的時候就恢復了平靜。
  
  反倒墨梨有些緊張地鬆開手,蹲在了他面前道:「吵醒你了?」
  
  景非羽搖了搖頭:「本來也沒有睡實。」
  
  墨梨聞言站了起來道:「去床上睡吧,別著涼了。」
  
  景非羽抬頭看著他,因為沒有開燈,他只能單純的藉著月光看著面前的墨梨,而這樣的墨梨比平時看起來柔和了許多,淡淡一笑:「我有話要對你說。」
  
  墨梨聞言微微一愣,放在兩側的手下意識地握了起來,許久才道:「你說,我聽著。」
  
  景非羽將墨梨的緊張盡收眼底,笑容不變的看著他:「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試一試。」
  
  景非羽說完後,看著面前有些不敢相信的墨梨,心底泛起一絲忐忑,不怎麼自然的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兩輩子加起來,景非羽這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表白,雖然說的很含蓄,但是他知道墨梨能夠聽懂。
  
  看著景非羽,墨梨沙啞地道:「你是認真的?」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我會試著去喜歡你。」
  
  聽到景非羽說出這樣的話,墨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流光,扯開唇角,再次蹲到了景非羽面前,伸手握住景非羽的手道:「謝謝你非羽。」
  
  景非羽淡淡一笑,反手握住了墨梨的手:「孩子的事……」
  
  見景非羽提起這個,墨梨蹙起了眉頭,方才聽到景非羽的答覆,他高興的險些忘了這件事,現在聽景非羽提起這個,原本已經平靜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抿了下唇,墨梨道:「我尊重你的意思,如果你不能接受,就拿掉。」
  
  景非羽微挑了下眉看著墨梨道:「你是認真的?」
  
  墨梨皺緊了眉頭,握住景非羽的手也不禁緊了一分,沉吟許久才輕點了下頭:「我不像你心裡不舒服。」
  
  「如果我說,我留下他了呢?」景非羽看著方才那一刻,痛苦掙扎的墨梨,眼底閃過一抹暖色。
  
  墨梨的眼睛瞬間瞪大,不敢相信地看著景非羽,開口時,聲音明顯帶著顫音,「真,真的嗎,你能接受?」


73

73、第 73 章 ...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眼底閃過一抹苦澀:「就算不能接受,我也沒有想過拿掉他,墨梨,我既然答應你了,就會努力讓自己喜歡你,我會對你好,因為我以前沒有家,可是現在因為你,我能夠擁有一個家,所以我感激你,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負我。」
  
  墨梨將景非羽的手攥緊,用足以花開冰雪的目光看著他道:「非羽我不會讓你後悔的,因為這個家,也是因為你,我才能夠擁有的。」所以他也同樣心懷感激。
  
  ……
  
  第二天一早,殷墨染來到餐廳見到墨梨和景非羽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微微的驚訝,但很快就變得釋然,於是笑著問景非羽:「非羽,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謝謝您關係。」景非羽聞言對著殷墨染淡淡一笑。
  
  殷墨染看了一眼墨梨,眼底帶著笑意道:「非羽,不嫌棄的話和墨梨一樣叫我長姐吧。」
  
  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墨梨,見墨梨眼睛裡有著一絲期待,於是便笑著叫了一聲:「長姐。」
  
  殷墨染高興的應了一聲:「非羽以後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對我那麼客氣。」
  
  景非羽沒有接話,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後,殷墨染忽然叫住景非羽,墨梨聽到後也停了下來,殷墨染見到忍不住打趣道:「怎麼,我叫非羽你還擔心不成?」
  
  墨梨挑了下眉,並沒有反駁顯然是默認了。
  
  景非羽則在一旁看了一眼墨梨之後,笑著道:「長姐,有事?」
  
  「嗯,非羽我聽說你不僅是精神玉雕師,而且還做得一手好看的玉飾,所以我想……」殷墨染沒有把話說全,但是意思卻完全表達了出來。
  
  望著殷墨染那一臉期待的表情,景非羽心裡瞭然,暗道著天下的女人果然皆是如此,就算眼前的殷墨染給他一種幹練的感覺,也磨滅不了女人的愛美的天性。
  
  只不過還不等他答應,一旁的墨梨就直接道:「不行。」
  
  殷墨染聞言頓時蹙起眉頭怒視著墨梨道:「怎麼有了情人,你就連老姐是誰都忘了?」
  
  墨梨也不甘示弱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非羽現在的情況,醫師說了,他現在處於非常時期,所以不能累著。」
  
  殷墨染張了張嘴,但最終沒有在說什麼,只是眼睛裡卻閃著滿滿的失落,可憐兮兮地看著景非羽。
  
  景非羽摸了摸鼻子道:「墨梨,我沒事,長姐若是想要的話,可以將喜歡的樣式告訴我。」
  
  殷墨染聽景非羽這麼說,頓時面露喜色道:「非羽,你……」
  
  說著下意識地朝著墨梨看去,見自家弟弟黑著一張臉,頓時心裡暗道,其實這兩人看似做主的是墨梨,但是這個外表溫潤的男子只要一開口,墨梨也不會去反駁。
  
  其實真正做主的是這個人才對吧。
  
  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再次示意自己沒事。
  
  殷墨染才將自己想要的樣式告訴了景非羽。
  
  同墨梨回到房間後,墨梨黑著臉看著景非羽道:「你真的沒事?」
  
  景非羽笑著聳了下肩:「沒事。」
  
  雖然景非羽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自己沒事,但是墨梨還是有些狐疑地道:「不要太累,我們還要在這裡留上幾天,所以只要離開之前,你做出來就好了。」
  
  景非羽點了下頭:「我有分寸。」
  
  墨梨嘆了口氣,然後故作自然的道:「非羽,我能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嗎?」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後臉頰一紅,他差點忘了,以兩人目前的關係,確實要有所改變。
  
  一時之間兩人間的氣氛有些詭異,墨梨用餘光瞟著景非羽,想著如果景非羽不同意的話,他要不要來硬的。
  
  半晌後,景非羽點了下頭,見景非羽點頭,墨梨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終於更近了一步。
  
  晚上的時候,墨梨洗乾淨了躺在床上,很期待地等著進去洗澡的景非羽出來,腦海中想著今天晚上一定要給景非羽留下一個印象深刻的夜晚。
  
  為了這個他還特意找若山瞭解了一翻,在若山保證說,只要不太激烈,稍微做一下也不會有問題之後,他才安心。
  
  只是,等到景非羽穿著浴袍出來後看著他道:「你先睡吧,我想研究一下送給長姐的玉飾。」
  
  墨梨聞言,瞬間坐了起來,看著景非羽道:「什麼?」
  
  景非羽以為他沒聽清,就變擦頭邊道:「我說,我要研究一下給長姐的玉飾,你要困就先睡吧。」
  
  「不行。」墨梨想都沒想就否定掉景非羽的決定,他現在非常後悔縱容了景非羽答應殷墨染的事情,早知道會這樣,他應該更堅持的。
  
  「我不會弄太晚的,只是研究一下。」景非羽以為他是擔心他的身體,於是笑著解釋道。
  
  可誰知墨梨再次道:「那也不行。」
  
  景非羽見他這般,下意識地挑了下眉看著一臉黑氣的墨梨道:「為什麼?」
  
  墨梨瞬間糾結了,他總不能把心裡的真是想法說出來吧,於是只能道:「你要想研究就明天再說,晚上你只能休息,醫師說了你不能累著。」
  
  墨梨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景非羽見狀微蹙了下眉,只好點了下頭:「那我明天再弄吧。」
  
  墨梨頓時化烏云為晴天,眼底閃過一絲邪魅,重新躺了下來,故作自然地對景非羽道:「那你趕緊休息吧。」
  
  景非羽聞言應了一聲,轉身將毛巾送回浴室,出來後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
  
  墨梨見他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景非羽看了他一眼坐到床邊,雖然不願承認,但景非羽心裡非常緊張,不是沒和男人睡過,前輩子他打過赤膊和室友睡在一張床上,他都沒這麼彆扭過。
  
  可是景非羽心裡明白,那不一樣。
  
  因為墨梨和他的關係已經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而是情人關係,情人之間該做什麼,景非羽就算沒談過戀愛也知道是怎樣的。
  
  這一點上,墨梨和景非羽一樣,緊張的要死,明明兩人早就發生了關係,可是那畢竟是意外。墨梨雖然故作自然的躺在那裡,但是眼角卻一直瞟著景非羽,悄然地打量著景非羽的舉動。
  
  在景非羽躺下之後,墨梨先是翻了個身。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有意的,本來平躺著的景非羽,也跟著翻了個身背對著墨梨。
  
  墨梨臉色一黑,想著這小子是故意的吧,當下心裡不爽,大手一伸,將景非羽攬進了懷裡。
  
  這一舉動嚇了景非羽一跳,頓時抬手抓住墨梨的手臂,眼底帶著驚慌地看著墨梨道:「你幹什麼?」
  
  墨梨臉色黑的此時已經完全可以同鍋底相媲美了,攬著景非羽腰的手緊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格外的幽怨,語氣中也帶了些許的委屈:「我在求歡你看不出來嗎?」
  
  求歡,求歡!
  
  景非羽的心瞬間一抽一抽的疼!
  
  「我這種情況,你覺得我可以?」景非羽第一次覺得懷孕神馬的其實也是很有好處的,起碼可以當做理由抱住貞操問題。
  
  只是他高興的太早了,墨梨早留了後手等著他呢。
  
  然而墨梨並沒有因為他這樣的拒絕而感到失望,笑了一下道:「我問過醫師了,他說只要幅度不大,沒關係的。」
  
  景非羽嘴角微微一抖,什麼叫幅度不大,做這種事,難道還能控制幅度,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是男人他不是不懂!
  
  於是景非羽懷著內心的抽搐問道:「你確定你能控制的好?」
  
  墨梨想了一下,提議道:「要不你在上面。」
  
  景非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墨梨會這麼說,於是確認似的道:「你認真的?」
  
  墨梨被他這麼問,也微微一愣,點了下頭:「我想過了,你在上面自己動,幅度大小你自己控制。」
  
  景非羽聽墨梨這麼說完,忽然覺得他似乎理解錯了,這廝說的上面根本和他理解的上面不一樣,此上面非比上面!臉色頓時一黑,鬆開抓著墨梨手臂的手躺了下來:「要做你就自己想辦法,不然我就睡覺了。」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大有豁出去了的意思,但是想讓他在上面自己動,沒門!
  
  墨梨見他這般,剛剛看到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了,臉色一黑,無比哀怨的躺到了一邊。
  
  景非羽看他躺下後,不禁鬆了口氣,翻了個身,頓時睏意襲來,不出一會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見景非羽就這麼睡著了,墨梨幽怨的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看著拿出已經支起來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人家都不理你,你還在這裡自己精神!」
  
  小聲點嘀咕了一句後,下地穿鞋朝浴室走去。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景非羽看著睡在他旁邊的墨梨,下意識的道了一聲:「早。」
  
  墨梨望著自顧自進了浴室的景非羽,嘆了一聲,掀開被子走下床,他要去問問若山,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解決。
  
  等景非羽洗漱完出來後,看著空蕩蕩的大床時,不禁一愣,想著這人大早上跑去哪了?





74

74、第 74 章 ...


  早飯過後,景非羽回到房間,想著墨梨既然不准他晚上做玉飾,那就只能白天抽空做一下,爭取在他們走之前能把東西做出來。
  
  只是他剛回來不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本以為是消失了一早上的墨梨回來了,結果開門看到的卻是若山。
  
  雖然那天若山給他做檢查的時候,他睡著了,但是這幾日都是若山給他送補湯,所以景非羽自然認識。
  
  可是,距離這個時候好像還不到喝補湯的時間,景非羽狐疑地看著若山道:「若山醫師你有事?」
  
  若山笑了一下,然而那笑容若是仔細看,能看出明顯的不自然,「非羽先生是這樣的,經過這兩天的研究,發現男子懷孕與女子不同,若是想順利生下孩子,懷孕期間就不必須多行房事!」
  
  說完之後,有些忐忑的看著景非羽,這些話雖然確實是他這兩天每日每夜得出來的結論,但是他之前也同墨梨說過,本以為這種事情,他只要提點他們兩個中的一個就好了,沒想到墨梨聽到之後居然讓他親自過來告訴景非羽,真是……
  
  景非羽聽到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若山這話的意思之後,臉頰一紅,轉頭輕咳了一聲:「咳,必須這樣做嗎?」
  
  若山見景非羽沒有惱,頓時鬆了一口氣,他聽說一般處於下方的男子都是很必會這種事情的,還好景非羽沒有直接對著他的臉摔上門,否則他的老臉喲!
  
  「前幾個月可以不必太頻繁,但是越往後就需要頻繁一些,我這裡備了一份時辰表,你若是不明白,就按照這上面的日期來吧。」若山用著比方才不知道淡定了多少倍的聲音說完後,取出一張一看就是之間準備好的紙,遞到景非羽面前。
  
  景非羽看著那張紙,嘴角一抽,暗想著若山服務的還真是周到,這種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雖然覺得那張紙有點燙手,但是景非羽還是接了過來,並且暗暗想著,這張紙一定不要讓墨梨知道,為了確保無誤,景非羽笑著道:「若山醫師,這件事我會親自告訴墨梨的。」
  
  若山聞言,微微一愣,雖然心裡有些驚詫景非羽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以為墨梨不知道?
  
  不過若山即使心裡疑惑,但還是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
  
  待若山走後,景非羽快速地將那張紙塞進了空間戒指內,轉身若無其事地進了裡面的小屋。
  
  給殷墨染做的玉飾樣式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髮簪而已。
  
  景非羽在空間戒指內搜尋了一下,將殷墨染之間給他的玉石取了出來。已經切好的金絲種非翠色澤靚麗,給人一種生機盎然的感覺。
  
  景非羽看著被他擺放在桌上的玉石,想著這一塊玉石做一個髮簪實在有些浪費,於是想著如果做完髮簪後還剩一些的話,就在做上一對耳墜吧。
  
  這麼想著,景非羽著手將玉石顏色最為靚麗的地方切了開來。
  
  墨梨回來的時候,在房間中並沒有看到景非羽,於是推開了小屋的門,就看到伏在桌上前低著頭雕著手中玉石的景非羽,他就知道,這人只要對著玉石,一刻鐘都閒不下來。
  
  喂了不嚇到他,墨梨敲了敲門。
  
  聽到聲音的景非羽回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墨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道:「你回來了?」
  
  墨梨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已經被景非羽打磨出髮簪雛形的玉石,將目光移到景非羽臉上,見他額上出了一層薄汗後,微蹙了下頭:「做多久了?」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後有些心虛的笑道:「應該沒有多久吧。」
  
  他一入神就很難注意周邊的事,如果墨梨不問起,他大概會把這件玉飾整個做出來,可是經墨梨這麼一說,他確實感到了一絲疲憊,這是他以前從來不會有過的,果然現在的身子同以前不能相比。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模糊的回答,哪裡會不知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做也不遲,我們還要在這裡留上幾日,走之前做出來的就行了。」
  
  景非羽起身點了下頭,跟著墨梨出了小屋,看到桌上放著的糕點時,景非羽頓時就湧上來一陣飢餓感,一旁的墨梨似乎看出了什麼,笑著道:「長姐特意讓人給你準備的,趁熱吃吧。」
  
  景非羽走過去,坐到小桌前吃了起來,墨梨看著吃的很香的他問道:「今天若山找過你了吧?」
  
  不知道是剛巧噎到,還是被他這句話弄的噎到的景非羽,總之在他這句話落下後就咳了起來,眼底因咳嗽而泛起了生理淚花,景非羽想著,若山來找他的事,不會是墨梨讓的吧!
  
  墨梨見景非羽這樣,連忙伸手輕拍著他的背,感覺好多了的景非羽抬手示意不用他拍了。
  
  墨梨這才收回手,狐疑地道:「沒事了?」
  
  「好了。」景非羽點了下頭,然後抬頭看著墨梨道:「你讓若山過來找我的?」
  
  墨梨也不隱瞞,當下就點了下頭:「是啊,那個日期表你收到了吧。」
  
  景非羽唇角處不著痕跡地抖了抖,他居然還想這件事情隱瞞下來,沒想到這根本就是墨梨讓若山做的,而若山居然在他說要親自告訴墨梨的時候,點了頭!!!
  
  景非羽若不是一項修養甚好,這一刻非得跳腳掀桌不可。
  
  「那個日期表,我覺得……」事關今後的貞操問題,景非羽覺得不得不慎重一下,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讓一旁的墨梨打斷道:「我覺得不錯,以後我們就按照這個來吧。」
  
  說完還不忘擺出一副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他豈會不知道景非羽的意思,笑話讓他說出來,那他大早上跑去找若山豈不是做了白工?
  
  而且這事關與景非羽的關心更進一步,而且也事關他今後的幸福,他不得不據理力爭一下。
  
  聽著墨梨鐵板釘釘的語氣,景非羽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終還是點了下頭,儘管心裡有些糾結,但是一想到若是拒絕的話,恐怕墨梨會多想,而且以兩人如今的關係,做那事也是遲早的。
  
  他是個男人,何必像女人一樣矯情呢!
  
  經過這樣的自我暗示後,景非羽的心裡舒服了一些。
  
  與之相比,墨梨的心情則很是舒暢,一掃方才的慾求不滿,此刻只覺得精力充沛,坐等夜晚的到來。
  
  晚上,墨梨沐浴過後躺在床上,手裡擺弄著一個白色的瓷瓶。
  
  等景非羽沐浴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微勾著唇角的墨梨,下意識的心裡一抽,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是做多少心裡暗示都不頂用的。
  
  但是儘管心裡緊張,可是面上還要故作自然地走到床前,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墨梨見他躺下,伸手攬住他的腰,這一次景非羽到沒像昨天晚上那般驚慌,但是心卻跳的很快,抓住墨梨的胳膊,景非羽看著墨梨幽深的目光,只覺得被這樣的墨梨看著,就好似被野獸盯上了一般,讓人莫名地想要逃。
  
  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墨梨輕輕一笑:「你很緊張,非羽?」
  
  「沒,沒有。」下意識的去反駁,開口時略帶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
  
  墨梨卻沒有戳穿他,只是道:「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景非羽聽到他這話,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索性閉上了眼睛,大有豁出去了的意味。
  
  墨梨看著景非羽鴕鳥一般的行為,忍著笑意吻了吻他的額頭,這一次不再是意外,這一次景非羽是徹底清醒的,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的,所以這才是他們的第一次,所以他要給他一個深刻的印象。
  
  無比虔誠地吻著他的額頭,他的臉頰,他的鼻尖,最後才落到那微啟的紅唇之上。
  
  輾轉,糾纏,索取,直到身下的人呼吸難耐才向下移去。
  
  因為這一吻,景非羽有些失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已經被墨梨賺進了手裡,而他身上的睡衣也不知何時鬆開了帶子。
  
  在看墨梨,早就沒了衣衫的束縛,與景非羽赤/裸相見。
  
  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下意識的道:「你怎麼脫得這麼快?」
  
  對於景非羽還有心情注意其他事情,墨梨微蹙了下眉,顯然對將注意落到別處去的景非羽很是不滿,於是握著景非羽身下脆弱的手,微微一用力,有些嗔怪的道:「是不是我弄的不舒服,否則你怎麼還有心情注意我脫得快不快,恩?」
  
  景非羽被他方才那一下,弄的頓時失了力氣,微微啟著紅唇,輕輕喘著,眼睛透出些許水感。
  
  墨梨看著這樣的他,頓時覺得口有點干,低頭湊過去吻了吻他的眼睛,道:「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會受不了的。」
  
  不知是墨梨的聲音太具有蠱惑性,還是景非羽已經到了極限,墨梨只覺得懷裡的人輕顫了一下,手心裡就傳出一股熱意。
  
  發洩過後,景非羽躺在床上微閉著眼睛,輕輕喘息著。
  
  墨梨則有些委屈地拉過景非羽的手,將其放到自己早已蓄勢待發的物件上,幽怨地道:「非羽,你不能只顧著自己舒服,也安慰安慰它吧。」





75

75、第 75 章 ...


  感覺到手中滾燙的觸感,景非羽下意識地就想收回手,可是到了這般地步,墨梨哪裡會讓他逃開,硬是抓著他的手,輕輕動著。
  
  景非羽閉著眼睛,任憑墨梨拉著他的手,見景非羽如此聽話,墨梨湊過去吻了吻他,放開他的手,墨梨拿過枕頭墊到景非羽的腰下,將他的雙腿掛手臂上,將一旁的瓷瓶打開,倒了些許液體在手上,探入那處能夠讓他銷魂的地方。
  
  突然湧入的異物感,讓景非羽身子微微一顫,隨後就感到一股清涼。
  
  當一根手指變成三根手指的時候,景非羽只覺得一陣酥麻之意湧上全身,眼底露出一絲驚慌,似乎感受到他的不安,墨梨湊近吻了吻他的唇,輕聲道:「別怕,我用了一點催情的東西,這樣你不會太難受。」
  
  隨著墨梨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忍耐了很久的墨梨,終於一鼓作氣頂進了那處讓他想了很久的地方。
  
  即使有藥物的潤滑,景非羽還是痛的擰起了眉頭。
  
  為了讓景非羽適應,墨梨沒有動,將頭埋到他胸前,挑逗著雪白肌膚上的那一抹紅暈。
  
  直到覺察到身下的人不在僵硬,才微微□起來……
  
  清晨,當東方泛起魚白的時候,一項準時起床的景非羽,沒有像往常一樣睜開眼睛,相反他睡的很熟。
  
  墨梨被透過窗簾射進來的光亮吵醒,看著身邊還處在熟睡中的景非羽,心底泛起一抹暖意,昨天晚上他雖然有些緊張,但她知道景非羽沒有抗拒他。
  
  似乎感受到了身邊人的注視,景非羽微蹙了下眉頭,隨後睜開了眼睛,因為剛剛醒來,眼神有些迷茫,待看清楚正面帶微笑看著他的墨梨時,昨天晚上的記憶瞬間呈現出來,隨之而來的則是從腰部傳來的痛感。
  
  景非羽蹙了下眉,感覺到他異樣的墨梨,伸手將他拉到懷裡道:「不舒服?」
  
  「腰痛。」
  
  墨梨聞言,忍著笑意,伸手輕輕幫他按著腰:「這樣舒服點沒有?」
  
  景非羽趴在墨梨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
  
  三日之後,當殷墨染將墨梨他們送上馬車的時候,景非羽將做好的玉飾遞到她面前道:「長姐,抱歉耽誤了這麼久。」
  
  殷墨染本來見這麼多日子,景非羽都沒有提玉飾的事,以為墨梨怕他累著,不讓他做,已經不抱希望了,卻沒想到景非羽會在這個時候拿出來,而且除了她要的發簪之外,居然還有一對耳墜。
  
  頓時眼底閃過一抹欣喜,笑著道:「謝謝你非羽,我和喜歡。」
  
  景非羽見殷墨染表情不像是說假的,於是淡淡一笑:「下次長姐若是有想要的玉飾,可以直接告訴我。」
  
  「真的?」殷墨染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流光。
  
  還不等景非羽點頭,墨梨那邊就不耐的催到:「非羽,我們該走了。」
  
  景非羽轉頭對著墨梨點了下頭,然後對著殷墨染道:「長姐,多謝你這幾日的照顧。」
  
  說完對著殷墨染淡淡一笑,轉身上了馬車。
  
  過了飄城,下一站便是墨玉國的帝都,這一段路程雖然坎坷了點,但是對於墨梨來說卻是禍福相依。
  
  到了帝都,不用墨梨吩咐,李冠就直接架著馬車來到墨梨在帝都所住的別院,景非羽掀開車簾走下來的時候,眼底還帶著明顯的疲倦,儘管他這一路一直靠著墨梨給他準備的軟墊睡著,卻依舊感覺很累。
  
  等進了別院後,看著與墨梨在藍心城的院落相同的佈景,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地朝著墨梨看去,感受到景非羽的注視,墨梨轉過頭淡淡一笑,對景非羽的驚訝並不感到意外,墨梨解釋道:「我母親生前喜歡種花,這裡和藍心城的院落,她當年都住過,這些話也是她當年親手種的。」
  
  景非羽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略帶歉意的道:「抱歉,我不知道。」
  
  墨梨笑著將他的手握緊:「沒事,有些事,我會慢慢告訴你。」
  
  景非羽反握住墨梨的手,看著他道:「你若是不想,我不會強求。」
  
  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只要墨梨不想說,他也不會逼著他說的。
  
  可是墨梨卻搖了搖頭:「不,你需要知道。」
  
  說著拉起景非羽的手繼續道:「我們進去吧,晚飯讓言錦做。」
  
  聽墨梨這麼自然的就把這件事決定了下來,景非羽愣了一下,還不等他問,進屋之後,就看到已經在廚房忙活的言錦,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墨梨:「你們什麼時候決定的?」
  
  按理說,以言錦的性子,應該不會這麼自覺地承擔起做飯的責任,所以景非羽才會覺得意外。
  
  墨梨卻不以為意地掃了一眼廚房正一臉黑氣忙活著的言錦道:「這是他能來這裡的條件。」
  
  景非羽狐疑地看了一眼墨梨,不知道除了這個條件,言錦還答應了什麼,直覺上景非羽不相信,墨梨能答應這麼簡單的條件。
  
  晚飯的時候,言錦將菜擺好後,一臉黑氣地看著剛剛從外面進來的李冠,那眼神凡事神經纖細一點的都能給嚇退了。
  
  不過李冠卻彷彿沒有看到一般,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走吧。」
  
  言錦咬著牙道:「老子也還沒吃飯。」言外之意,難道老子自己做的飯,自己還不能吃?
  
  李冠握了握他的手:「回家我做給你吃。」
  
  言錦猶豫了一下後,跟著李冠走了。
  
  等景非羽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墨梨一個人坐在餐桌上,不禁問道:「他們呢?」
  
  「走了?」墨梨回答的很自然,顯然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相反對李冠的識相很是滿意。
  
  「怎麼不吃完飯在走?」
  
  「他們不餓。」
  
  墨梨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順便幫景非羽拉開了椅子。
  
  飯後,墨梨道:「今天晚上到我房間來睡吧。」
  
  景非羽想了一下道:「那我換床被子。」
  
  「不用,明天再說吧,先和我蓋一個。」
  
  墨梨說完之後,見景非羽還想在說些什麼,連忙道:「就這麼定了。」
  
  無奈,景非羽只能輕點了下頭,默許了。
  
  接下來的日子,墨梨一直早出晚歸,因為景非羽身邊一直有言錦照顧著,所以墨梨並不怎麼擔心。
  
  這天晚上,墨梨回來後,就看到景非羽臉色蒼白的躺在長椅上,言錦正端著湯在一旁勸著什麼。
  
  墨梨走過去蹙眉問道:「怎麼了?」
  
  言錦將頓好的湯送到墨梨懷裡道:「你勸他喝點吧,今天他開始吐了。」
  
  墨梨下意識的接過來,看著臉色不好的景非羽道:「一天沒吃東西?」
  
  景非羽搖了下頭:「吃不下,你放哪吧,言錦今天謝謝你了,你回去吧,李冠應該在等你。」
  
  言錦猶豫了一下道:「非羽,你多少喝點,你這樣不吃東西,自己受不了,孩子也受不了的。」
  
  「我知道。」景非羽對他投去一個笑容。
  
  言錦嘆了口氣,這幾日與景非羽相處,言錦對他的印象很好,儘管他自己的性子烈了點,但是卻也喜歡和景非羽這種溫文爾雅的人相處,何況景非羽又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
  
  言錦走後,墨梨將湯碗放到一旁,蹲在景非羽面前道:「要不要找醫師來看看?」
  
  「不用,沒事。」他現在這種狀況還是儘量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的好。
  
  墨梨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的顧慮,可是若山還要過一陣子才能過來,我怕……」
  
  「沒事,過幾日就好了。」景非羽安慰地拍了拍墨梨放到他腿上的手。
  
  墨梨此刻很後悔,當時答應讓若山準備好了再來,看來他有必要讓人去請他過來。
  
  「湯涼了,我去熱一下吧。」墨梨重新端起湯碗道。
  
  景非羽抬頭看著他道:「你會熱嗎?」
  
  墨梨臉色一僵:「不就是那麼做嗎。」
  
  雖然這麼說著,但明顯底氣有些不足。
  
  景非羽起身淡淡一笑:「不用熱了,我不想吃,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多少吃一點。」墨梨拉住想要上樓的景非羽,勸說著。
  
  見景非羽又搖了搖頭,墨梨道:「你要不要吃青花粥,我做給你。」
  
  景非羽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什麼是青花粥?」
  
  墨梨眼底閃過一絲暖色道:「小時候,我母親做給我的,也是我唯一知道做法的粥,不過需要你幫一下忙。」
  
  景非羽點了下頭,對於墨梨說的這個青花粥,也是有了幾分興趣。




76

76、第 76 章 ...


  景非羽同墨梨來到廚房,在他的指揮下,墨梨第一次煮了粥,儘管手法生硬到讓景非羽想要發笑,但是心底不斷泛起的暖意也是真實的。
  
  將煮好的白粥小心的盛到碗裡,墨梨轉身對著景非羽道:「等我一下。」
  
  說完不等景非羽問他幹什麼去,就逕自走了出去。
  
  等墨梨回來的時候,景非羽就看到他手裡拿了一枝剛折下來的朧月花,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有點明白,青花粥是什麼了。
  
  朧月花,只在晚上開花,花成青色,花香極淡,這個世界上的人常用此花釀酒。
  
  而花本身也有安神的作用。
  
  墨梨將花瓣一一摘下,然後用清水洗過,放入白粥中。
  
  然後看著景非羽道:「嘗嘗看。」
  
  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儘管墨梨已經表現的很自然了,但是他能感覺的到他的緊張。
  
  跟著墨梨來到餐桌,景非羽嘗了一口,溫涼的粥帶著一股清香味,喝起來景非羽並沒有覺得噁心。
  
  見景非羽吃下,墨梨有些忐忑的問:「怎麼樣?」
  
  景非羽故作沉吟地想了一下後道:「味道……」
  
  景非羽說著蹙了下眉,一旁的墨梨見到面色頓時一僵:「味道不好嗎?」
  
  說著拿過景非羽的勺子盛了一些唱了一口,隨後就聽到景非羽掩飾不住的笑聲,才知道景非羽是故意的,頓時墨梨眉毛一挑:「非羽,你和言錦是不是呆久了,居然學壞了?」
  
  景非羽笑著搖了搖頭:「和言錦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看你太緊張幫你放鬆一下。」
  
  墨梨伸手將景非羽攬進懷裡,咬了咬他的耳朵道:「下次不准這樣。」
  
  敏感的地方被對方碰到,景非羽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輕點了下頭。
  
  ……
  
  第二天一早,墨梨難得沒有出去,景非羽早上起來見到他的時候,有些意外的道:「你今天不出去嗎?」
  
  墨梨搖了下頭:「今天沒事,下午要不要出去轉轉?」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想出去看看,畢竟難得來一次帝都。
  
  只是有的時候,計劃沒有變化快。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敲門聲傳了出來。
  
  景非羽轉身就要去開門,墨梨連忙將他攔下來道:「我去。」
  
  說完就走過去打開了門。
  
  瞬間一個黑影撲了過來,墨梨下意識地躲開,朝著站在門外的江凌看去,就見江凌一臉歉意地看著墨梨:「我,我已經很努力勸他不要來了。」
  
  說完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三殿下,你回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剛才被墨梨躲開的男子,一臉欣喜的看著墨梨,眼神裡滿是愛慕。
  
  墨梨皺了下眉:「你有事嗎?」
  
  「墨梨,我……」
  
  「江凌?」就在男子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景非羽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江凌的時候,有些驚訝的道。
  
  墨梨瞪了一眼悄然蹭到門口的江凌,轉身朝著景非羽走了過去:「你怎麼下來了?」
  
  景非羽對著墨梨笑了一下,然後將目光投到另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見到景非羽的瞬間,表情一僵,還不等景非羽開口,就逕自的走了過去道:「你是誰,怎麼住在這裡?」
  
  景非羽愣了愣,直覺上覺得眼前這個男子似乎對他有些怒意,轉頭看了一眼墨梨。
  
  就見墨梨正瞪著在門口一直笑容僵硬的江凌,而將江凌則是在頂不住墨梨那次人的目光,連忙笑著岔開話道:「非羽,好久不見,不過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呵呵,我給你介紹哈,這位是葉冥玉,呃,算的上是我的青梅竹馬,呵呵,冥玉,這是非羽,和你一樣精神玉雕師。」
  
  葉冥玉聞言,冷哼一聲,看著景非羽的眼神頗為不屑的:「就你也是精神玉雕師?」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人臉色皆是一變,當中屬墨梨的臉色最黑,當下就怒視著葉冥玉道:「放肆!」
  
  葉冥玉一抖,臉色蒼白的朝著墨梨看去,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是最終也沒有說出話來,不過也因為這樣,看著景非羽的眼神更是冷中帶恨。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看著葉冥玉的目光也猝然冷了幾分,一旁的江凌也收起了笑容,看著葉冥玉道:「冥玉,我忽然想起葉伯父在出來的時候,說讓你早點回去,我看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說完用眼神示意著葉冥玉,讓他識相點快點閃人,沒看到墨梨臉黑的可以同鍋底相媲美了嗎?
  
  葉冥玉咬著嘴唇,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景非羽後,將目光落到墨梨身上道:「三殿下,我有空在來看你。」
  
  江凌笑著對景非羽笑著道:「非羽下次我在來看你。」
  
  說完便拉著葉冥玉走了。
  
  兩人走後,墨梨轉頭看著臉色不是很好的景非羽道:「生氣了?」
  
  景非羽偏頭看著他:「那個人是誰?」
  
  「葉家三子。」
  
  「喜歡你?」
  
  墨梨愣了一下,隨即牽起一絲笑意,反問道:「怎麼,吃醋了?」
  
  景非羽淡淡一笑:「不,我只是確定一下,也好知道他為什麼對我發火。」
  
  他自認為不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厭惡的人,怎麼這個人一見到他,眼裡就明顯帶著怒意。
  
  墨梨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
  
  景非羽笑容不變地道:「昨天的那個粥不錯。」
  
  墨梨點了下頭:「我去煮。」
  
  看著轉身進了廚房的墨梨,景非羽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下午,墨梨陪著景非羽去的時候,問道:「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景非羽抬手一邊整理著衣領一邊道:「想去一下拍賣行,這幾天做了幾件玉飾。」
  
  墨梨皺了下眉:「不是讓你休息嗎?」
  
  景非羽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對於墨梨的緊張,雖然很無奈,但卻很窩心。
  
  墨梨沒有帶他去別的地方,直接去了萬玉坊在帝都的總行。
  
  對此景非羽沒有什麼意外。
  
  當景非羽將黑卡遞給迎賓小姐的時候,墨梨問道:「韓亞在嗎?」
  
  迎賓小姐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有人敢直呼他們老闆的名字,但是一想到能手持黑卡,必定身份不簡單,所以很快就恢復了常態笑道:「對不起,先生很不巧,我們老闆外出了。」
  
  墨梨輕點了下頭,想著韓亞八成去找江凌了,最近有聽說江凌躲著他不敢出門,否則估計早就殺他這來了。
  
  跟著迎賓小姐來到包房後,景非羽拿出三個錦盒遞給迎賓小姐到:「這些我想參加此次拍賣。」
  
  迎賓小姐接過後點著頭道:「我知道了。」
  
  待迎賓小姐離開後,景非羽笑著問道:「還有幾日是你父王的壽辰?」
  
  「三日後便是了。」墨梨倒了一杯茶推到景非羽面前道。
  
  景非羽有意外地看了一眼墨梨:「這麼快嗎?」
  
  「怎麼,你緊張不成?」墨梨打趣的道。
  
  景非羽愣了一下,就想到他這算不算是去見家長?
  
  隨即就被自己這詭異的想法嚇了一跳。
  
  看到景非羽臉色微變,墨梨抬手抓住他的手道:「放心,我父王就算不同意,我也不會聽他的。」
  
  景非羽抬頭看著他,微蹙了下眉:「我們的事沒告訴他?」
  
  「我會在壽辰那天當這眾人的面親自告訴他。」說這話的墨梨,語氣中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氣勢。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非,非要這麼做?」
  
  墨梨微蹙了下眉頭,握著景非羽的手緊了一分:「事到如今你還想反悔不成?」
  
  景非羽唇角一抽,他怎麼會有一種被逼婚的感覺。
  
  不過還是反握住了那只有些不安的手,笑著道:「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當眾宣告而已。」
  
  墨梨見景非羽沒有反悔的意思,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放心,有我在。」
  
  景非羽悄然的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拍賣會開始的時候,一直看著拍賣台的景非羽和墨梨眼底皆是閃過一絲驚訝,只是前者帶了一絲瞭然,後者則帶了一抹冷然。
  
  景非羽看著台上的那個女子,分明就是第一次在藍心城萬玉坊見到的那個叫做棠軒的主持人,怪不得第二次再去的時候,沒有見到她,原來是被調來了這裡。
  
  然而墨梨不是這麼想,此時的他心裡正暗暗磨著牙,想著回頭一定要找韓亞算賬。
  
  此時正在江府明著是探望江老夫人,實則是為了江凌的韓亞重重地打了個打噴嚏。
  
  而對於台上的棠軒,則大有一種躺著也中槍的凌亂感。
==================================================================================  
作者有話要說:拍賣會之後,就是墨玉國國王的壽辰,這回小非羽就要徹底出名了!
XD!




77

77、第 77 章 ...


  棠軒一上台,火熱的身材便惹的台下接二連三的傳來口哨聲。
  
  棠軒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面,對著台下嫵媚的一笑:「闊別一個月,再次見到大家,棠軒很高興。」
  
  聽棠軒這麼說完之後,底下頓時傳來一片嗷嗷聲。
  
  墨梨顯然很不待見她,冷哼一聲:「譁眾取寵的傢伙。」
  
  景非羽轉頭看著墨梨道:「你好像很不喜歡她?」
  
  墨梨眉頭一蹙:「難道你喜歡她?」
  
  看著墨梨那莫名瞪起來的眼睛,景非羽眉毛一抖:「怎麼會。」
  
  墨梨眼睛眯了眯,心裡想著,就算喜歡也不可能了!
  
  很快拍賣就開始了,大概是受到墨玉國國王壽辰的影響,之前的幾件寶貝都是玉飾,競價平平,下面的人也顯得興致缺缺,不過好在有個壓得住場的棠軒在。
  
  眾人也想著,即使寶貝不怎麼合心意,但是多看一會美人也是好的,因此還不至於鬧得太過分。
  
  當第四件寶貝上來的時候,棠軒露齒一笑:「如果我說這件寶貝依舊是玉飾,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不是就要罵街了呢!」說完低聲笑了一下,目光特意在下面幾個態度惡劣的客人身上掃過,然後故作歉意的道:「那棠軒真是要說抱歉了,因為這件確實還是玉飾。」
  
  果然,就在棠軒這句話音剛落,下面就有人忍不住咒罵了一聲。
  
  棠軒彷彿沒聽到一般,將蓋著寶貝上的紅布掀開道:「我覺得多說無益,這件寶貝還是讓大家自己看吧。」
  
  當紅色布被掀開的那一刻,三件吊掛在黑色錦盒內的件鍍銀玉飾,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異常奪目。
  
  瞬間,整個拍賣行鴉雀無聲。
  
  棠軒見效果已經達到,笑著道:「怎麼樣,這件玉飾很特別吧,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棠軒自己都想留下這麼一件玉飾。」
  
  說完故作無奈的聳了下肩膀繼續道:「那麼讓我們開始競價吧,這三件玉飾,每件80000枚白水晶,競價開始。」
  
  「85000。」
  
  「90000。」
  
  「95000。」
  
  ……
  
  「120000。」
  
  ……
  
  「250000。」
  
  ……
  
  一時之間競價聲此起彼伏,這種鍍銀玉飾在座的也是略有耳聞,但是無奈真正的鍍銀玉飾在場的很多人都沒有親眼見過,畢竟這種鍍銀玉飾如今也只有景非羽一個人能夠做出來,因為數量有限,自然不能普及了整個墨玉國。
  
  俗話說物以稀為貴,越是罕見的東西,越是只聽過沒見過的東西,越能勾起人們購買的慾望。
  
  在聽到競價聲接連不斷的喊出來,棠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當最後從樓上的包房內傳出一聲:「500000。」的時候,全場再次進入了寂靜當中。
  
  用500000枚白水晶買玉飾這是什麼概念?
  
  這個價足以買到一個高等靈器了!
  
  坐在包房內將這一切收進眼底的景非羽,一臉驚訝的愣在那裡,握著墨梨的手微微用著力。
  
  感受到景非羽異樣的墨梨帶著笑意地反握住了他的手:「怎麼,吃驚了?」
  
  景非羽也不掩飾直接道:「沒想到會這麼多。」
  
  墨梨不以為意的聳了下肩膀:「他們還算識貨。」
  
  景非羽聞言嘴角一抽。
  
  儘管第四件寶貝成功地被拍賣了出去,可是所帶來的餘韻並沒有隨著第五件寶貝的上場而消散。
  
  下面的人皆是對那鍍銀玉飾的製作者好奇。
  
  有知道一點消息的,絲毫不吝嗇的大講特講。
  
  棠軒很無奈,但是也只能在心裡無奈,她就知道結果會這樣,臉上依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繼續道:「第五件,是出自白大師之手的玉飾,這可是今年白大師唯一的一件玉飾哦,想要的趕快抓緊嘍,起價是15000枚白水晶,競價開始。」
  
  紅色的錦盒內吊掛著用紫羅蘭翡翠做出來的項鏈,在燈光的照射下,有一種富貴中帶著雅緻的感覺。
  
  只是在座的眾人,在看到過之前的鍍銀玉飾之後,在見到這種玉飾,均是有一種視覺疲勞感,就算這件玉飾出自白大師之手也絲毫提不起競價的興趣,心裡多少還惦記著方才的那三件鍍銀玉飾。
  
  畢竟白大師做的玉飾,就算在珍貴,有錢的話也是可以買到的,可是方才的那個鍍銀玉飾,就是有錢,也得知道去哪裡買吧!
  
  這樣一來,最後競拍這件玉飾的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最後以35000枚白水晶拍了出去。
  
  不過坐在包房內的景非羽卻覺得那件玉飾,不愧是大師出自手,無論是雕工還是打磨的細節均是做的分毫不差。
  
  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見到的最讓景非羽心動的一件玉飾了。
  
  看到這件玉飾之後,景非羽對這個白大師也都樂一分好奇,想著若是有機會一定要見識一下。
  
  從萬玉坊出來剛巧,就看到韓亞一臉燦笑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臉色頗為不好的江凌。
  
  墨梨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微蹙了下眉,下意識地就想拉住景非羽繞過去,結果江凌這個時候剛好朝這邊看過來,頓時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睛亮了起來,大叫一聲,撲了過來。
  
  反倒一旁的韓亞見此臉色一黑,他是費了多大的勁,說了多少好話,才把江凌騙出來,結果這回見到別人,他全白做了!
  
  瞧那樣子,彷彿他身上有毒似的。
  
  韓亞心裡不舒服,自然這臉色就好不到哪裡去。
  
  墨梨的臉色也同樣不好,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各有各的盤算。
  
  江凌不管那個,在他想來只要不和韓亞這個變態再一起就行,至於對方是誰都無所謂,何況對方還是墨梨和景非羽,那更是如同見到親人了,不是親人盛世親人啊!
  
  況且墨梨還是他親表哥呢!
  
  墨梨微蹙著眉頭看著江凌:「你怎麼出來了?」
  
  江凌可憐兮兮的看著墨梨:「我娘說我在家憋太久了,讓我出來透透氣。」然後很小聲地湊到墨梨耳邊低聲道:「我娘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變態要吃了他兒子。」
  
  墨梨眉角一抽,掃了一眼面前面色不好韓亞。
  
  韓亞似乎感覺到了他目光,與之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無奈。
  
  墨梨的心裡瞬時舒服了很多,抬手拉住一旁景非羽的手,大有炫耀的意味。
  
  韓亞唇角一抽,假裝沒看見一般冷淡的道:「你還有空出來放風,怎麼情況穩定了?」
  
  墨梨淡淡一笑,權當韓亞這是在嫉妒他抱得美人歸,不慍不火的道:「說起來還要多虧了你的消息。」
  
  韓亞臉色一青,轉頭冷哼一聲。
  
  而這回江凌已經抓住景非羽另一隻手道:「非羽,我今天晚上去你家住好不好?」
  
  就見還不等景非羽表態,就聽墨梨同韓亞異口同聲的道:「不行。」
  
  「不行。」
  
  見此江凌頓時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全沒了精神。
  
  景非羽無奈的笑了笑,他雖然不知道江凌同韓亞是怎麼回事,但是他也能看出來,韓亞對江凌有意。
  
  俗話說擰拆一對廟不拆一對姻緣。
  
  景非羽也只能安慰似的對著江凌笑道:「明天你來我家,我做東西給你吃。」
  
  江凌一聽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真的?」
  
  說著還不忘朝著墨梨看去,似乎深怕墨梨不同意,至於某人,江凌選擇無視了。
  
  墨梨看著江凌小動物一樣的眼神,雖然不願意,但誰讓他是他親表弟呢,也就沒做聲,算是默許了。
  
  而這邊景非羽則點了下頭。
  
  江凌一聽頓時精神了許多,笑著道:「那說好了,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行了,你趕緊放風吧,我們先回去了。」墨梨不想再這兩個人多說,再說下去不知道一會又出什麼幺蛾子。
  
  雖然主要目的沒有達到,但是好在得了一點福利,江凌也沒有在糾纏。
  
  而一旁的韓亞早就很不得礙眼的傢伙趕緊給他消失。
  
  回去的路上墨梨道:「明天江凌來了,你讓言錦做,你歇著就好。」
  
  笑話,他都多少日子沒有吃過景非羽親手做的飯了!憑什麼,江凌一來,景非羽就非得下廚給他做飯?
  
  景非羽哪裡會不知道墨梨的心思,笑著道:「這樣恐怕江凌會失望。」
  
  墨梨不以為意的道:「讓他來已經不錯了。」
  
  景非羽聞言無奈的看了一眼墨梨,墨梨則扭過頭輕咳一聲,他這樣有什麼不對,他已經很大度了,若是換做別人,理他才怪!




78

78、第 78 章 ...


  深夜,帝都薛家府宅內。
  
  薛凱砰地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頓時就濺了面前管家一身水,怒吼著:「薛家山那個廢物,辦個事都辦不成。」
  
  「老爺,家山少爺他想必也盡力了。」管家彷彿沒有感受到身上的水漬一般,低聲恭敬地勸慰著。
  
  薛凱冷哼一聲:「盡力了?」眼睛一瞪繼續道:「這就是他盡力的下場,送到萬玉坊那件白大師的玉飾,你是多少白水晶取回來的。」
  
  薛凱一提起這事臉色氣的發青,面前的管家蹙了下眉,沒敢在吱聲。
  
  薛凱拍了拍桌子:「有那個人的消息嗎?」
  
  「老爺,聽說那人和三殿下關係匪淺,所以……」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是不是擎等著讓他一個人搞黃我們整個呈祥玉石鋪子啊!」
  
  管家小心地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薛凱,不敢搭茬,深怕一不小心惹火上身。
  
  發了半天火的薛凱終於好受了一些,臉色減緩地看了一眼管家道:「還有兩天就是陛下的壽辰,等過了,將白大師請來商定一下。」
  
  「是,老爺。」管家聽薛凱這麼說完,本來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歸了原位。
  
  ……
  
  江凌來的時候,墨梨已經出去,給他開門的時候負責照顧景非羽的言錦,門一開,兩人皆是一愣:「你找誰?」
  
  「你誰啊?」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完之後,對視了一眼。
  
  言錦蹙著眉不在說話,顯然是等著讓江凌自己說。
  
  江凌看著面前這個長相俊俏的人,探頭望裡面瞅了瞅道:「非羽呢?」
  
  言錦挑了下眉:「他在裡面,你在這裡等一下。」
  
  說著轉身上了樓。
  
  江凌見他走離開,自顧地在玄關脫了鞋走了進去。
  
  等言錦和景非羽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凌自顧地坐在躺椅子上倒著茶。
  
  言錦見此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被景非羽笑著攔下道:「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過來。」
  
  江凌見景非羽下來,笑著從躺椅上下來道:「如果可以,我昨晚就來了。」隨後將目光再次落到言錦身上道:「非羽,這誰啊?」
  
  景非羽這才想起來,笑著道:「這位是言錦。」然後又對言錦道:「江凌,墨梨的表弟。」
  
  言錦沒什麼表情地點了下頭,與之相比江凌則熱情很多。
  
  此時正一臉驚訝地看著言錦道:「你,你就是把李冠那個悶包拿下的人?」
  
  這麼說著江凌,眼底滿是崇拜之色。
  
  言錦和景非羽聞言,皆是默契地嘴角一抽。
  
  還好江凌自己說完那句話,也覺得有些太過直接,頓時摸了摸鼻子,嘿嘿笑著道:「抱歉,我只是太意外了,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吧李冠……」
  
  景非羽見江凌還有意提及的意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言錦已經有些發青的臉色,連忙道:「江凌你來的這麼早,一定還沒吃飯吧,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江凌眼睛頓時一亮:「春捲,非羽我要吃春捲。」
  
  景非羽愣了一下,道:「你怎麼知道這個的?」
  
  江凌嘴一撇:「還能怎麼知道,從我表哥那裡知道的唄,你不知道當初他吃的時候,那小人得志的樣子,看的我就想……就想……」
  
  江凌就想了半天,硬是沒就想出來。
  
  反倒是景非羽眉毛一抖,想著墨梨小人得志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樣子?
  
  一旁的言錦則有些好奇地看著景非羽,顯然對江凌口中的春捲也很感興趣。
  
  感受到言錦目光的景非羽笑了一下道:「我現在去做,言錦你要不要來幫忙?」
  
  言錦點了下頭,江凌一聽頓時道:「我也幫忙!」
  
  景非羽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會做飯?」
  
  怎麼看江凌都不是像那種會做飯的人。
  
  只見江凌掛著笑容的臉上一僵,吐出兩個字:「不會。」
  
  景非羽並沒有感到意外,淡淡一笑:「那你在這裡休息就好了。」
  
  江凌有些不死心,但是想著自己過去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若是到時候添了亂,讓墨梨知道的話,恐怕後果嚴重,只好點了下頭。
  
  當江凌第三次抻著脖子朝廚房看的,景非羽終於走了出來,江凌瞬間就衝了過去,一臉期盼的看著景非羽道:「好了?」
  
  景非羽見江凌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再等一會,就可以吃飯了。」
  
  只是等到吃飯的時候,墨梨推門走了進來,景非羽看著突然回來的他,不禁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早。」
  
  墨梨掃了一眼江凌後,對著景非羽道:「沒事了,你今天有沒有不舒服?」
  
  景非羽笑著搖了下頭。
  
  一旁的江凌則不敢相信的瞪著眼睛,第一次見到墨梨露出那膩死人不償命的表情,真是,真是……
  
  就在景非羽和墨梨說話的時候,門再次被推開,韓亞走了進來,見到眾人後很是自然的道:「都在呢?」
  
  江凌見到此人的瞬間,表情一僵,白眼一翻。
  
  跟在韓亞後面的李冠則無奈的看著墨梨道:「我有攔他的,殿下。」
  
  墨梨臉色一黑:「你們沒事就都回去吧。」
  
  韓亞等的就是這句話,幾乎是瞬間就一臉燦笑地來到江凌的身邊道:「伯母可是吩咐過讓我今天親自送你回去。」
  
  說著的時候特意在「親自」那兩個字上下了重音,其中的意思自然不用言表。
  
  江凌黑著臉道:「我還沒吃飯呢,要走你自己走。」
  
  而這個時候,言錦已經跟景非羽打了招呼,同李冠離開了。
  
  墨梨挑著眉,看著還賴在這裡的江凌,那眼神完全就是,識相的快點離開。
  
  最終,實在頂不住了的江凌,朝著景非羽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景非羽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不如就留下來一塊吃頓飯吧。」
  
  誰知還不等江凌叫好。
  
  韓亞和墨梨就異口同聲的道:「不行。」
  
  「不行。」
  
  景非羽聞言,嘴角一抽,而一旁的江凌已經完全化身成了被霜打了的茄子,心裡暗想著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韓亞這個變態怎麼就賴著他不放呢,摔!
  
  江凌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最終還是跟著韓亞走了。
  
  江凌走後,墨梨面色一沉拉著景非羽的手道:「明天一早我們要進王宮,按照往年的規矩,無論是精神玉雕師還是普通玉雕師,都必須統一住在外殿,我安排了言錦跟你一起去,我恐怕就不能陪你一起了,非羽。」
  
  景非羽點了下頭,雖然沒有想到墨玉國有這樣的規矩,但是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景非羽對著一臉擔憂之色的墨梨道:「我知道,你別擔心,只不過是一天的時間而已。」
  
  而且又在王宮內,恐怕也沒人敢對他做什麼。
  
  墨梨嘆了口氣,雖然不放心,但暫時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翌日一早,景非羽穿上墨梨前幾日就為他訂做好了的禮服時,墨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心裡暗暗閃過一句,果然還是白色適合他。
  
  景非羽則是因為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穿這麼正式的衣服,有些拘謹,忍不住問墨梨:「怎麼樣?」
  
  墨梨笑著道:「非常不錯。」
  
  聽到墨梨這樣回答,景非羽才安心。
  
  當景非羽和墨梨一黑一白走出去的時候,站在一旁的李冠和言錦眼底皆是映出一抹驚詫。
  
  國王的誕辰之日是舉國同慶的大事,即使還沒有到來,但是街市中卻已經熱鬧非凡。
  
  等墨梨他們到達王宮門前時,墨梨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景非羽一定要小心,有什麼事一定要讓言錦第一時間通知他,搞的景非羽還以為他們分開不是一天而是一年!
  
  墨梨和李冠走後,言錦望著前面兩人的背影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都說墨玉國的三殿下個性古怪最為不好相處,但是我卻覺得他也是個用情之人。」
  
  景非羽聞言,沒有開口回應,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暖色。
  
  兩人來到外殿的時候,殿內已經有了很多人。
  
  對此景非羽並沒有感到意外,在門外的登記處寫上名字後,景非羽和言錦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耐心地等著掌事的過來。
  
  許久之後,當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同一個矮胖的老人走過來的時候,就見殿內的眾人皆是露出一絲敬重之意。
  
  景非羽見此,看著兩人的目光裡多了一絲好奇。
  
  一旁的言錦則低聲道:「那個老人身邊的就是墨玉國有名的玉飾師,白草棠,而那個老人恐怕就是帝都精神玉雕師公會的會長,謝無銀。」
  
  聽言錦在耳邊低聲解釋,景非羽下意識地多看了白草棠幾眼,前些日子因為見識到對方所做的玉飾,起了想要結識對方的心,沒想到今個就讓他見到了。




79

79、第 79 章 ...


  
  眾人見到白草棠來之後,紛紛上前來和他打招呼,景非羽在一旁悄然的打量著他,見那人雖然不是很熱情,倒也沒有失了禮數,心裡不禁對其留了一分印象。
  
  旁邊的謝無銀見眾人寒暄的差不多,而且時候也不早了,語氣雖然談不上客氣,倒也溫和,大致將禮數說了一些後,就讓按安排眾人的住處。
  
  負責引著景非羽去住處的侍從在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見其他的精神玉雕師都有個各自的引領侍從,這才有些不情願地,看了一眼景非羽和言錦道:「走吧。」
  
  言錦看著小侍從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屑,然而景非羽則很坦然,偏頭安慰似的對著言錦笑了一下。
  
  言錦見他如此,微蹙了下眉。
  
  侍從將景非羽和言錦帶到外殿的住處後,轉頭伸出一隻手,其用意不用言表。
  
  還不等景非羽反應,言錦就眉毛一挑:「幹什麼?」
  
  那侍從以為他們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眼睛裡的不屑更濃了一分:「不懂,果然是沒見識的傢伙,你若是不給白水晶也可以,那晚飯自理吧。」
  
  話落還不忘冷哼一聲,也不知道哪個沒眼睛的居然找這麼兩個傢伙來做獻給陛下的壽禮,就瞧這兩人的年紀,也不像是高等級的精神玉雕師,恐怕獻禮人的身份也高不了哪裡去。
  
  這麼想著小侍從暗叫著倒霉,怎麼偏偏他就攤上兩個這樣的主。
  
  言錦聽小侍從說完那句話,眼睛一瞪,當下就要發怒,還好被景非羽拉住,搖了下頭,然後從空間戒指中取了50枚白水晶遞到小侍從手裡道:「多謝你引路,晚飯也有勞你了。」
  
  小侍從顛了顛手裡的白水晶,撇了下嘴,不怎麼情願的道:「行吧。」
  
  說完,扭頭走了。
  
  景非羽看了一眼走開的小侍從後,將目光落到一旁臉色不好的言錦身上:「怎麼還和他生氣。」
  
  「老子天生就看不上這種人,明明沒什麼本事,還敢狗眼看人低。」言錦忿忿地咒罵了一句。
  
  景非羽笑著搖了下頭:「對於這種人,認真你就輸了。」
  
  言錦愣了一下,隨即覺得景非羽說的這話還挺對的。
  
  晚飯過後,謝無銀將眾人傳至到外殿後道:「明天便是我墨玉國國王的誕辰之日,在場的諸位想必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們當中所做的玉飾、靈器,如果有幸被陛下賞識的話,這日後必定不同凡響,再次之前我要做一些記錄,現在各位請將自己的等級報一下,按順序來。」
  
  說完謝無銀帶著身旁拿著紙筆的侍從,依次的從眾人身邊走過。
  
  隨著謝無銀的移動,眾人依稀的能夠聽見:「四級」、「五級」這樣的聲音。
  
  大多數的人都列位中等級別,零星的幾個三級的,在回答的時候聲音格外的小。
  
  精神玉雕師向來是以等級來劃分高低貴賤的,那些低等級這麼做也在情理當中,而那些高等級的聽到時,露出一絲不屑,也實屬正常。
  
  當謝無銀引著侍從來到景非羽面前的時候,景非羽對謝無銀淡淡一笑,略顯恭敬的道:「三級。」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男人,頓時「嗤!」的一聲,露出一絲不屑。
  
  然而卻沒能引起景非羽半點不適,反倒站在景非羽身旁的言錦瞪了男人一眼。
  
  那人也不以為意,當謝無銀走到他身邊的時候,頗為得意的道:「五級。」
  
  謝無銀抬眸看了男人一眼,說了一句:「你這等級到讓人有些意外。」
  
  「怎麼,謝大師這話是說我沒有天賦?」男人聞言頓時瞪起了眼睛。
  
  謝無銀搖了搖頭:「你多慮了,我只是覺得你氣息浮躁,若是靜不下心來,恐怕日後會無所進展。」
  
  「謝大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覺得我會永遠停在五級不成,不滿謝大師,最近我已經隱隱有了突破跡象,怎麼可能會無所進展?」
  
  謝無銀淡淡一笑:「你若是覺得我在胡說,就當我沒說好了。」
  
  說完再不理會那人,直接朝下一個走去。
  
  那人雖然心生不滿,但到底不敢將謝無銀得罪死了。
  
  不過謝無銀他不敢得罪,不代表景非羽他就不敢,轉過頭瞪了一眼景非羽,一甩袖子,出了外殿。
  
  景非羽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以那人的性子能成為五級精神玉雕師的事情,不只謝無銀覺得意外,景非羽也是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看來,那人更適合成為玉修士。
  
  不過凡事總是有特殊。
  
  當謝無銀將在場的眾人等級記錄好之後,笑著道:「今個就請諸位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會引諸位去內殿,至於最後誰有幸能目睹到陛下的真容,就憑各自的本事了。」
  
  回去的路上,言錦忍不住問景非羽:「你不緊張嗎?」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言錦這話的意思,於是笑著道:「緊張什麼,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有何必強求,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言錦聽景非羽說完之後,沉吟了半晌,抬頭看著景非羽道:「非羽,我總算知道,墨梨為什麼會喜歡你了。」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道:「為什麼?」
  
  言錦勾唇一笑:「讓他自己告訴你吧。」
  
  這種事情還是讓墨梨親口說比較好。
  
  景非羽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見言錦不想說,也就沒有追問。
  
  言錦之所以會那麼說,是因為與景非羽相處的這些日子,每次相處他都會有一種格外平和的感覺,彷彿過往以來的浮躁感,只要同這個人再一起,就變得靜怡平和。
  
  怎麼說呢,就是有那麼一種人,他們即使什麼也不做,也會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莫名地就能把一些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景非羽亦是如此。
  
  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發現罷了。
  
  墨玉國國王的誕辰畢竟是大事,所以往來的白玉國同青玉國每年的這個時候,也會派使者送上壽禮。
  
  這一次青玉國派的是景家長子,而白玉國派來的則是他們的太子殿下,兩者一比,眾人心中自有定數。
  
  當一早謝無銀傳至到外殿之後道:「昨天晚上,陛下就已經過目了,出自諸位之手的玉飾和靈器,所以下面我叫到名字的人,請出列,沒有唸到名字的,請不要動。」
  
  說完從一旁的侍從手裡接過一張紙,念了起來:「鳳錦。」
  
  「蓮生。」
  
  ……
  
  「書白。」
  
  「非羽。」
  
  「音竹。」
  
  ……
  
  「葉冥軒。」
  
  ……
  
  當謝無銀停下來的時候,那些沒唸到名字的眾人,臉色皆是不好。
  
  謝無銀笑了一笑道:「現在唸到名字的人和我一起進內殿,沒有唸到名字的諸位,希望明年你們所做的玉飾能受陛下垂青。」
  
  說完,在不理會那些沒有唸到名字的人,引著唸到名字的人進了內殿。
  
  因為言錦只是墨梨擔心景非羽一個不安全,才讓他特意過來照顧的。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言錦就不能進去。
  
  不過好在,裡面有墨梨在,所以言錦也並不怎麼擔心。
  
  只是在進內殿的途中,景非羽只覺得旁邊的人有意在打量著他,偏頭朝他人看去,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訝,這人看起來有些熟悉。
  
  而那人見他看過來,也沒有將目光移開,反倒大大方方的看著他,狐疑地開口道:「你可是從青玉國七彩城來此地的?」
  
  景非羽聞言眼睛一亮,頓時想了起來,這人不就是當時孫老請的那位姓葉的精神玉雕師嗎,沒想到會再次遇到他,當下就開口叫了一聲:「葉先生?」
  
  葉冥軒聽景非羽這麼叫他,就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想到時隔一年之久,你已經是精神玉雕師了。」
  
  語氣裡盡顯意外。
  
  景非羽淡淡一笑:「葉先生也精進了不少。」
  
  「與你相比倒是差了一些。」葉冥軒搖了下頭後,繼續道:「我有聽說藍心城的鍍銀玉飾是出自你之手,可是真的?」
  
  景非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鍍銀玉飾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裡來了,難道是因為那天在萬玉坊拍賣那三鍍銀玉飾的關係?
  
  這麼想著景非羽眼裡閃過一絲釋然,笑道:「確實,只是沒想到葉先生也會關注這些。」
  
  「你那玉飾最近可是在帝都被抄的火熱,連出自白大師之手的玉飾都趕不上,我怎麼可能不會關注。」
  
  景非羽倒是沒有想到這些,不過聽葉冥軒這麼說完,倒是有些意外。
  
  就在兩人說話間,謝無銀已經引著他們進了內殿。
  
  剛一進來,就聽一聲:「非羽,這邊。」
  
  聽到聲音的眾人,紛紛朝那邊看去,就見墨玉國的三殿下站在那裡,帶著一臉溫柔地笑意,換著那個叫做非羽的少年,墨色的眼睛裡唯有那一個人的身影。
  
  而聞聲轉過頭來的少年,再見到他的時候,也同樣回了一個淡淡笑容。





80

80、第 80 章 ...


  墨梨的突然出現讓眾人皆是不約而同的面露驚疑之色,儘管這其中有些人並沒有真的見過墨梨,但是墨梨身穿皇家服飾,而且墨玉國國王的誕辰做皇子的勢必要回來。
  
  所以即使不能確定,但是大致也能猜出墨梨的身份。
  
  正因如此,以前對景非羽還有些不屑的人,在看著景非羽的時候眼神完全變成了驚訝。這其中自然也不全是墨梨突然出現的功勞,還有「非羽」本身多帶來的效應。
  
  自從景非羽上次在帝都的萬玉坊拍賣了三件鍍銀玉飾之後,他的名字就在帝都傳開了,現在十個人中有九個都知道景非羽的名號,人們談論的話語中也是十句話有九句話離不開,出自景非羽之手的鍍銀玉飾。
  
  所以此時在場的眾人中,心裡皆是閃過一句話:「原來他就是鍍銀玉飾的製做者啊!」
  
  只不過這些,景非羽並沒有留意,事實上他對墨梨突然出現在這個也很意外,他雖然知道進來之後,墨梨一定會來找他,但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回來,可是也沒有想到他會一早就在這等他。
  
  墨梨走過來的時候,先是對著前面的謝無銀點了下頭,然後才對景非羽道:「怎麼樣?」
  
  景非羽淡淡一笑:「沒事,你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墨梨淡淡一笑,隨後拉住景非羽的手湊到他耳邊道:「咱們的事,我和父王說了。」
  
  被墨梨攥在手中的手莫名的一緊,景非羽猛然地抬頭看著墨梨,聲音有些僵硬的道:「怎,怎麼說?」
  
  墨梨將景非羽的手握進後將他拉到身旁,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走到謝無銀身邊道:「謝大師,我先帶他進去了,這這次的事多謝您照顧了。」
  
  謝無銀目光悄然地掃過墨梨和景非羽握在一起的手,眼中一片瞭然,溫和的一笑:「三殿下您客氣了,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何況老夫本身對非羽先生的鍍銀玉飾也是頗為有興趣,希望得空,非羽先生能讓老夫討教一二。」
  
  景非羽聽謝無銀忽然這麼說,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但隨後恭敬的道:「謝大師您客氣了。」
  
  謝無銀輕笑著點了點頭,對於眼前這個平易近人不驕不躁的年輕人,他的印象很是不錯。
  
  墨梨和景非羽走後,有人不相信地走過來向謝無銀詢問:「謝大師,那個人真是鍍銀玉飾的製做者?」
  
  謝無銀輕佻了下眉,看著那人道:「怎麼,你不相信?」
  
  那人也到直接,直接點了下頭:「是有點,比我想像中要年輕好多,開始我還以為是哪個眼神不好使的傢伙,請了個沒經驗的傢伙做獻給陛下的壽禮,倒沒想到我才是那個瞎了眼睛的人。」
  
  那人說完嘆了口氣,顯然對自己前後的想法有些不恥。
  
  「現在知道看一個人不能只看外表了吧,那人雖然年輕,但若比較起來,我等都不如他一個,想必今年最受歡迎的玉飾,就是出自他的手了。」謝無銀邊說邊朝著已經走遠兩人離去的方向看去。
  
  看來三殿下這次也要翻身了。
  
  墨梨拉著景非羽一路朝內殿走去,穿過後花園的時候,景非羽終於忍不住問:「你父王他說了什麼?」
  
  看著景非羽面露忐忑之色,墨梨淡淡一笑道:「什麼都沒說。」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面色有些難看。
  
  誰知墨梨見他如此,不擔心反而笑了起來:「放心,我父王既然沒有表態,那麼結果還有緩解的餘地,他若是表態了,好的也罷,若是壞的,那我們才該擔心。」
  
  聽墨梨這麼說,景非羽臉色好了許多,雖然他並不是一定要得到墨梨父王的同意不可,但是對方若能同意自然少了日後他們應付起來的麻煩。
  
  不過眼下,有餘地就比定死了強。
  
  景非羽心裡嘆了口氣,希望到時候能給對方留個不錯的印象吧。
  
  事實上,此時坐在內殿中的墨玉國國王殷殤手中正拿著景非羽所做的鍍銀玉飾看著,眼裡滿是對此物的驚豔之色。
  
  墨玉國國王的誕辰依照往年的規矩,國王若是選中了獻禮者獻上的玉飾和靈器,那麼這件玉飾和靈器的製做者才有機會參加晚上的皇家晚會,一睹皇室的風采。
  
  所以,墨梨並沒有帶著景非羽去見殷殤,而是帶著他去了他在內殿中的寢宮。
  
  看著偌大的寢宮,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因為這裡居然連一個侍從都沒有看見,似乎覺察了景非羽眼中的疑惑,墨梨笑著道:「我不常住在這裡,所以並沒有讓內侍安排侍從,來,帶你去看看母親。」
  
  景非羽微微一愣,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墨梨拉進了一間小屋,推開之後,就看到牆上掛著一張畫像,畫像中只有一個手拿朧月花的女子。
  
  女子的樣貌與墨梨有著幾分相似,景非羽望著畫像中的女子,輕聲問:「這是你的母親?」
  
  墨梨伸手將畫像取下,輕輕撫了撫上面的灰塵道:「嗯,她是我父王的第三個妻子,不過她的出身不好,嫁給我父王也不是因為我父王愛她,不過我娘說,她能嫁給我父王是她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她說當時那麼多平民參選,可是我父王就選中了她,而這一切又是她自己選擇的,所以她不怨任何人,可是這樣的她什麼都沒有得到,即使是生下我,也沒能改變她在這內殿中的地位。」墨梨說這些的時候,手指一直輕輕撫著畫像中的女子,停下來的時候,墨梨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一旁同樣看著他的景非羽道:「所以非羽,我要做我父王的那個位置,就是想幫我母親拿會原本就該屬於她的地位。」
  
  景非羽知道讓平民擁護皇室,每一代的皇室都會從平民中選擇一個女子娶進內殿,代表整個平民與其聯姻,但是即使有這樣的政策在,但是嫁入皇家的平民女子因為出身的卑微,受人壓制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可以想像當年墨梨和他母親在內殿當中的生活是怎樣的。
  
  見景非羽露出近乎心疼一般的眼神,墨梨心中閃過一抹暖意,笑道:「不用這麼看我,我以前其實過的還不錯,我娘雖然是平民,但我外公江氏可是墨玉國的第一富商,否則,我母親怎麼可能後來帶我出了皇宮,怎麼說,我父王也會給我外公家幾分面子的。」
  
  「那你方才是故意那麼說的?」景非羽這才反應過來,眉毛一挑,眼底帶出一絲慍怒來。
  
  墨梨連忙拉住景非羽道:「除了她出身不好之外,其他的保證全是真的。」
  
  其實墨梨那麼說,也只是想看看景非羽的反應罷了,當景非羽露出那樣眼神的時候,墨梨就知道他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並沒有白費,現在他可以很確定的說,景非羽的心裡有他。
  
  景非羽也並非真的要同墨梨生氣,嘆了口氣道:「我不管你做那個位置是干什麼,但只要你想要我都會支持你,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坐上那個位置為你母親正了地位之後你想過怎樣嗎?」
  
  墨梨眼底閃過一絲驚詫,沒有想到景非羽會忽然問他這樣的事情,雖然意外,但卻沒有隱瞞而是道:「徹底更改墨玉國的等級制度,消弱貴族手中的權力。」
  
  景非羽點了下頭道:「這樣做可是因為私心?」
  
  他的直覺,墨梨是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的。
  
  果然,墨梨勾唇對著景非羽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邪氣:「若是不改變制度,按照舊的制度,我豈不是想我父王一樣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那怎麼行,我都已經有了你了。」
  
  看著墨梨那一臉果決的樣子,景非羽的唇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種事情他都還沒有說什麼,他這麼激動做什麼,搞的好像要娶的那個人是他一般。
  
  不過儘管有這種感覺,但是景非羽的心還是暖了一下。
  
  晚上,景非羽從侍從那裡得知了可以參加皇家晚宴的資格後,同墨梨一起去了內殿中的最大的芳華殿。
  
  此時燈火通明的芳華殿已經來了不少的人,當墨梨和景非羽一同出現的時候,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不過兩人並沒有因此而在以。
  
  只不過在景非羽抬頭去打量這些人的時候,瞬間愣在了那裡。
  
  而感覺到景非羽異常的墨梨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青玉國會派景家的景非翼前來。




81

81、第 81 章 ...


  越來越多的人朝著景非羽這邊看來,而有些人開始指著景非羽同景非翼那一模一樣的臉,低聲議論了起來,就算在他們當中有的是第一次見景非翼,有的是第一次見景非羽,但是就算如此,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一起時,兩人是什麼關係自然不用言表。
  
  與景非羽一樣,景非翼在見到景非羽的那一刻起,驚訝並不比景非羽少多少。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突然在景家消失了一年之久的廢柴居然會在這裡遇到,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
  
  景非羽見景非翼開口,下意識地微蹙起了眉頭,而一旁的墨梨則在這個時候握住他的手,景非羽轉過頭看著墨梨,勾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是的,他還有這個人在。
  
  方才見到景非翼的那瞬間,在景家的記憶瞬間想了起來,但是當墨梨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意識到,如今的他早不是在景家處處受人白眼生活的景非羽了。
  
  也就是說並不需要擔心景家如果發現他在這裡,會將他帶回去或是怎樣!
  
  當景幕言不知從什麼地方走出來,用同樣震驚的眼神看著景非羽的時候,景非羽則鬆開了墨梨握著他的手,對他和依舊愣在那裡的景非翼輕點了下頭。
  
  「景非羽,你居然在這裡?」突然開口的景幕言,語氣中帶著滿滿的驚訝,顯然與景非翼一樣,做夢都沒有想到景家那個從出生就被定為廢柴的景非羽會和他們一樣出現在墨玉國皇室晚宴上。
  
  景幕言的忽然開口,讓在場眾人的眼中皆是帶了一絲的好奇。
  
  景非羽淡然的一笑,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語氣而有什麼不滿,只是道:「三長老,在這裡見到你們,我也是頗感意外。」
  
  沒想到那個曾經在景家總是低著頭,很少說話的景非羽如今會這麼同他說話的景幕言,面部表情一僵指著景非羽道:「你,你……」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原地的景非翼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走上前來看著景非羽打斷了景幕言的話語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那張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景非羽沒有任何感覺,都說雙生子連著心,但大概是從他出生,這具身體裡就換了靈魂的緣故,他從來沒覺得和這個小他幾分鐘的弟弟有什麼親近可言,他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陌生人。
  
  這麼說未免有些可笑,但對於景非羽來說確實如此。
  
  因為他知道,景非翼也是一樣,從沒有把他當兄弟看過,就像此刻,他如景家的長輩一般,質問著他。
  
  臉上的笑容沒有因為心中的感受而有任何改變,景非羽淡淡的道:「我做的玉飾放好被陛下選中,所以我才獲得參加晚宴的資格。」
  
  不知道這樣的解釋,他們會不會滿意,他可是一點假話都沒有說。
  
  就見景非翼眼裡閃過一抹驚詫,下意識的問道:「從墨玉國傳出去的鍍銀玉飾是出自你的手?」
  
  這回反是輪到景非羽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他不知道一項不重視玉飾的青玉國什麼時候會也開始關注這方面的消息了,其實景非羽不知道的是,他走後的這一年多時間,青玉國似乎受了墨玉國的影響,國人也開始會在身上佩戴一些玉飾作為搭配。
  
  同時青玉國的皇室為了促進與墨玉國之間的往來,並沒有阻止這種行為,這就使這種行為越來越全民化。
  
  而青玉國商舖內的玉飾大部分都要來自墨玉國,自然墨玉國內的消息就會傳到那邊去。
  
  不過眼下,景非翼既然問起,景非羽也不會隱瞞,畢竟如今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當下便點了下頭:「確實是我做的。」
  
  「這,怎麼可能?」景非翼不敢相信地囔囔了一句,然而卻沒有逃過景非羽的耳朵。
  
  景非羽笑了一下道:「怎麼不可能,因為景家從來沒有像教導你一般教導我嗎,還是因為我就該是你們口中的廢柴呢?」
  
  這樣的話,被一臉笑容的景非羽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眾人皆是一副驚詫的樣子,萬萬沒有想到,能做出鍍銀玉飾的景非羽,會是廢柴!
  
  這如果是廢柴標準的話,他們是什麼?
  
  一旁的景慕言見眾人皆是將目光朝他們這邊投來,臉色一黑,當下就指著景非羽道:「你這個孽子修要胡說,我們景家可是帶你不薄,就算在你出生的時候測出你沒有成為精神玉雕師的天賦,也依舊對你照顧有家,是你自己忘恩負義地偷偷跑出,現在居然在這裡大放厥詞。」
  
  「放肆,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一旁的墨梨在景幕言的話音剛剛落下,就黑著一張臉怒斥道,他的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說教,看他沒說話,難不成當他是死的?
  
  墨梨忽然開口,讓景幕言面色一僵,一旁的景非翼臉色也略顯蒼白的看了一眼景幕言,實在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景非羽,兩人才會一時這麼失態。
  
  當意識到這點後,景非翼同景幕言心中皆是一驚,這裡畢竟不是青玉國,不過能讓兩人安心的是,開口說這話的畢竟不是墨國國的國王,只是一個聽說在墨玉國最沒地位的三皇子罷了。
  
  只是他們有想到就是這個皇子,在後來讓他們景家上下里裡外外狠狠地掉了塊肉。
  
  景幕言在打量了一翻墨梨之後道:「三殿下,景非羽他是我們景家的人,這是景家的家務事,所以還請殿下不要插手。」
  
  「哦?」墨梨聞言,勾起唇角露出一絲笑意,然而眼睛裡卻滿是涼意:「他是你們景家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實在抱歉,我從認識非羽的那天起,就從沒聽他說自己是景家的人,你如今這麼說,我要怎麼相信你們?」
  
  見墨梨這明顯就是無理取鬧的行為,景幕言眉頭微蹙當下就道:「殿下,您怎麼可以這麼說?」
  
  就見墨梨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道:「那你要我怎麼相信,如果景非羽是你們景家的少爺,他又怎麼會在這裡,而你們居然不會知道他在這裡?」
  
  景幕言沒有想到墨梨如此難纏,並且處處都有維護景非羽的意思,只是這種時候他若是不說話,只會讓他們景家落了不是。
  
  「那你要問他了,他是怎麼偷偷跑出來的。」景幕言說著將目光落到一旁表情淡然的景非羽身上。
  
  墨梨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你們景家真的像你說的的那麼仁慈仁義仁心的話,景非羽他會偷偷跑出來嗎,會代表身份地位的姓氏捨去嗎?」
  
  墨梨這話,最終只能讓景幕言黑著一張臉,張了幾次嘴,最終都沒有說出能夠反駁的話,而他一旁的景非翼則緊皺著眉頭,眼裡滿是困惑,不知道在想什麼。
  
  墨梨對景幕言的無言以對也不以為意,繼續道:「所以景非羽不是你們景家的人,他是我的人,希望你能代表你們景家記住這一點,從今天起,他是我墨玉國三殿下殷墨梨的人,如果你們景家想要動他,就要先問過我同意與否。」
  
  收起笑容的臉上,透著慢慢的涼意。
  
  墨梨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皆是朝著景非羽看去,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許人也,居然讓一國的皇子當眾說出這樣的話,而這人居然還一臉坦然的樣子。
  
  只是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一個低沉卻不是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墨梨,父王可還沒準許你當眾向他求婚呢!」
  
  求婚!
  
  求……求婚!?
  
  這兩個字一出,不只當事人愣住了,就連因為殷殤的忽然出現而剛回過神來的眾人,再次進入驚愕中,這晚上究竟是要給他們上演幾次驚嚇才夠啊!
  
  景非羽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唇角悄然地抖了抖,他真的很佩服墨玉國的國王,墨梨方才的那些話充其量算的上是當眾告白,怎麼就能聽出求婚的意味?
  
  還不等他多想,殷殤已經走了過來,頭上就帶著出自他手的拿頂鍍金的王冠。
  
  而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眾人,也終於將目光落到了殷殤的頭上。
  
  只見原本就金燦燦的王冠,在燈光的映襯向下,顯得格外的光彩奪目,而殷殤更個人也為這頂王冠顯得氣度更加非凡。
  
  雍容中帶著華貴,華貴中又不是幽雅,幽雅中有著靈動。
  
  這就是那些在看過這頂王冠之後,心中的感受。
  
  許久眾人才從王冠上移開目光,心中皆是飄出一個疑問:「這樣的玉飾,究竟是出自誰的手?」
  
  然而這時的景非羽看著走到他面前的殷殤,那張與墨梨有著七八分相像的面孔上帶了一絲笑意,雖然很淺,但依舊能讓人感覺的出。
  
  而同樣殷殤也沒有避諱的打量著他,心中對墨梨選擇的對象,也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溫潤如玉,手藝超群,好!




82

82、第 82 章 ...


  殷殤的突然出現,讓景幕言同景非翼兩人皆是臉色一變,顯然沒有想到殷殤會忽然出現,然而殷殤在從他們身旁走過的時候,連眼角都沒有朝著他們的方向動一下,而是直接來到景非羽同墨梨面前。
  
  墨梨對於殷殤的忽然出現也頗感意外,在他走過來之後,恭敬地低頭道了一聲:「父王。」
  
  殷殤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而就將目光落到景非羽身上道:「從本王見到這件玉飾的那天起,就一直想要見一見做這件玉飾的人,沒想到你不僅手藝了得,就連人也讓本王覺得驚訝,難怪會墨梨會為了你這般。」
  
  景非羽聽著殷殤用低沉的且威嚴的聲音說完這些話之後,恭敬地施了一禮道:「陛下您謬讚了。」
  
  「哈哈,謙虛固然是好,但若連你都要謙虛的話,那麼你讓在場的其他人怎麼辦。」殷殤雖然這麼說,但是語氣中卻透著顯而易見的滿意。
  
  隨後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景非羽身邊,眼中帶著期待的墨梨,殷殤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身為一國的皇子居然為了一個人露出這般迫切的樣子,成何體統。
  
  儘管心中這麼想著,但是墨梨的執著與堅持卻也是他所羨慕的,他這一輩子雖貴為一國之主風光無限,但其實沒有一件事是他心甘情願所為的。
  
  而對墨梨,他多少也有些虧欠,既然眼前這個年輕人自己也覺得不錯,那還有什麼不同意的呢!
  
  這麼想著,殷殤笑著道:「今天你既然是我殷殤請來的客人,那麼就沒有人敢為難你,何況,墨梨都已經當眾向你求婚,我這個做父王的豈能不准,選個好日子,你們把事情就辦了吧。」
  
  殷殤這話說的很是自然,但是在場的眾人心裡都知道,他這樣公然維護景非羽,其目的自然也是做給青玉國景家看的。
  
  這裡面最高興的莫過於墨梨,在殷殤說完那句話之後,彷彿深怕對方反悔一般,當下就無比鄭重地對著殷殤施了大禮道:「多謝父王成全。」
  
  而與他相比,景非羽臉上還帶著些許的震驚之色,顯然沒有想到,因為殷殤的一句話,兩人的關係會進展的這麼快。
  
  殷殤見景非羽有些失神的樣子,不禁打趣的道:「墨梨啊,我看非羽好像不想和你再一起啊!」
  
  墨梨聞言下意識地朝著景非羽看去,眼底閃過一絲忐忑,很顯然殷殤那句玩笑話起了作用。
  
  景非羽眉毛微微一抖,連忙笑著道:「怎麼會,非羽多謝陛下成全。」
  
  結果殷殤略帶不滿地哼了一聲:「既然答應了,那麼以後就隨墨梨一樣喊我父王吧。」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道了一聲:「父王。」
  
  殷殤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揮了揮手道:「你這聲父王可不能白叫,等宴會結束後,你留下來,本王還要和你討論討論這玉飾的事。」
  
  「不行。」還不等景非羽答應,墨梨就直接道,惹的殷殤臉色一黑,瞪著墨梨道:「怎麼,非羽還沒有意見你哪來的意見?」
  
  墨梨微蹙了下眉:「父王,非羽最近身體不好,所以不能熬夜。」
  
  「哼,他這麼年輕,怎麼會身體不好。」顯然殷殤對墨梨的話並不怎麼信服,在他看來就是自己的兒子想要霸著人家,這一點也不知道隨了誰,這麼想著頓時有些不耐的道:「今晚不行,那就明天一早你把非羽給我送進來,若是不送……」
  
  殷殤威脅似的瞪了瞪眼睛。
  
  墨梨連忙點了下頭,恐怕他再說不,以自家老爹的性子恐怕就真要發飆了。
  
  就這樣,景非羽幾乎一句話都沒說,明天的行程就被他們父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決定了下來。
  
  見墨梨點頭,殷殤這才將目光朝著已經當了許久的「背景布」們看去,並且大聲的道:「非常感謝諸位,能夠來參加本王的誕辰,今天的晚會希望大家玩的開心。」
  
  隨著殷殤話音的落下,屬於今天晚上的盛會,才剛剛開始。
  
  在得到殷殤公然批准之後的景非羽同墨梨,先後受到很多人的祝福,不管這其中的祝福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通過今天晚上殷殤對墨梨的態度,讓很多人心裡都明白,原來墨玉國那個看似最不得寵的三皇子,其實並不如傳言那般不受陛下的喜愛,果然謠傳什麼的都不可信。
  
  與景非羽這邊熱鬧氣氛不同的是,景幕言那邊則顯得冷清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他們同景非羽的對話,讓在場的眾人對他們選擇了無視。
  
  畢竟這裡是墨玉國,在場的的眾人裡除了此時正同殷殤說話的白玉國使者之外,其他的全是墨玉國有身份的人,而這些自然會在他們陛下表明立場之後,維護景非羽。
  
  就算有想要上前同景幕言攀談的人,也不可能在這個宴會上公然地表現出來,唯有等到宴會結束,私下裡在結識一翻。
  
  好不容易將前來道喜的人打發走了之後,墨梨拉著景非羽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有些擔心的問:「有沒有不舒服?」
  
  景非羽接過墨梨遞來的水,喝了一口搖了下頭:「沒事。」
  
  「你在這裡坐一會,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墨梨說完就要轉身,去給墨梨拿吃的。
  
  沒想到被景非羽拉住道:「我不餓,你也休息一會吧。」
  
  墨梨見景非羽這麼說,點了下頭,想著這宴會上的東西一般油性太大,恐怕以景非羽目前的狀態未必會喜歡,還是等下回去後再給他弄吃的吧。
  
  就在墨梨想這些的時候,一個有些清冷的聲音傳來:「兩位好久不見。」
  
  引的兩人皆是抬頭朝來人看去。
  
  就見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高挑青年,正用帶著笑意的目光看著景非羽。
  
  墨梨微蹙了下眉,而他身邊的景非羽則微微露出一絲驚詫與狐疑:「慕云?」
  
  聽到景非羽喊出自己名字的冷慕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非羽。」
  
  而這時墨梨也想了起來,輕佻了下眉:「是你?」
  
  冷慕云對著墨梨點了下頭,算是回答。
  
  墨梨見他點頭,冷哼一聲:「沒想到你會是白玉國的太子。」
  
  冷慕云笑了一下,答非所問的道:「我也很意外。」
  
  至於他意外什麼,景非羽同墨梨心中多少明白一些,只是兩人都沒有接他這句話的意思。
  
  冷慕云臉上依舊掛著淡笑,抬頭看著景非羽道:「非羽,出自你手的鍍銀玉飾,我有幸得到一件,很是喜歡,所以我這次來,除了為陛下的壽辰而來之外,還有就是想和你談談關於鍍銀玉飾的事,不知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有想到這件鍍銀玉飾不僅流傳到青玉國,如今居然連白玉國也知道這鍍銀玉飾的事情。
  
  就在景非羽失神的時候,墨梨開口道:「最近非羽會很忙,可能沒有與太子殿下見面的時間。」
  
  對於墨梨的開口,冷慕云並沒有覺得意外,笑容不變的看著景非羽,語氣自然的道:「沒關係,我可以等。」
  
  一句話,讓墨梨的臉色頓時黑了不少。
  
  而回過神來的景非羽則有些無奈,看了一眼臉色不善的墨梨,轉頭對著冷慕云道:「太子殿下是想要談關於鍍銀玉飾的事嗎?」
  
  對於景非羽生疏的稱呼,冷慕云下意識地蹙了下眉,輕點了下頭:「確實是談論此事。」
  
  「那殿下可是想要將這鍍銀玉飾引進到白玉國去?」景非羽繼續道。
  
  「正是此意。」冷慕云聞言直接道。
  
  景非羽淡淡一笑,看來他果然沒有猜錯,於是道:「既然如此,殿下若是有時間不放到藍心城的祥瑞玉石鋪子走一趟,只要祥瑞玉石鋪子的柳老准許的話,我這邊自然沒有意見。」
  
  冷慕云面露驚訝的道:「這鍍銀玉飾不是非羽你的設計嗎?」
  
  言外之意,怎麼是一個外人來定奪這件事?
  
  景非羽笑笑:「因為之前已經同柳老做過約定,若是沒有得到他准許的話,鍍銀玉飾是不可以私自交易的,殿下還請您見諒。」
  
  冷慕云沒有想到景非羽會把這樣的設計完全交給一家玉石鋪子代理,而此時他對於這家叫做祥瑞的玉石鋪子,也留意了一分:「既然這樣,那我就走一趟藍心城。」
  
  ……
  
  宴會結束之後,墨梨與景非羽回去的路上,墨梨道:「你方才同冷慕云說的事,可是真的?」
  
  景非羽微微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淡淡一笑:「我確實答應過柳老,如果我能成為墨玉國的首席玉雕師的話,就幫著他重振柳家,至於鍍銀玉飾的事,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柳老比我有經驗,他應該知道怎樣做才是最好的。」
  
  聽景非羽這麼說,墨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後笑著道:「沒想到你會那麼相信柳老。」
  
  景非羽淡淡一笑,自然的道:「為什麼不相信他,從我認識的他的那天起,老人家對我就是一如既往的態度,沒有因為我的默默無聞而露出鄙夷之色,也沒有因為我名聲鵲起之後露出巴結之態,這樣表裡如一的人,相信他並不是一件難事,何況柳老對我一向照顧,這件事情就當是我對他的回報吧。」




83

83、第 83 章 ...


  墨梨知道景非羽是那種別人對他一分就會十倍相還的性子,雖然對於景非羽送了柳老一個這麼大的禮,覺得實在是有些過了,但是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道:「明天父王想必也是有意要和你談這個,你打算怎麼辦?」
  
  景非羽笑了一下:「那要看你父王給的條件怎樣了。」
  
  看著景非羽眼底露出來的邪氣,墨梨眉毛輕佻了一下道:「別忘了,他現在也是你的父王了。」
  
  景非羽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後似想到了什麼一般,耳尖微微泛起紅意。
  
  見他這般的,墨梨也是一愣,隨後就明白過來,頓時眼底就用上一抹笑意,湊近景非羽道:「我記得日程表上的日子,今天似乎……」
  
  還不等墨梨說完,景非羽就直接抬手將湊到他耳邊的墨梨推開道:「我忽然覺得有些餓了,回去後你煮粥給我吃吧。」
  
  墨梨臉一僵,看著走開的景非羽,磨了磨牙,哼,喂飽了他再吃也不錯!
  
  ……
  
  第二天一早,墨梨雖然不願,但是看著殷殤派來的侍從站在他家院子裡的樣子,墨梨就覺得異常礙眼,可是還不能發火,這人雖然是個下人,但卻是他父王派來的,他要是敢對這個人發火,估計以殷殤的性子,一會就給派人過來請他過去。
  
  可是他昨天宴會的時候,明明就已經答應今天會讓他見到景非羽,可是您老有必要這麼早就派人來他家門口守著嗎,難不成是怕他跑了不成?
  
  景非羽看著從早上起來就頭冒黑氣的墨梨,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誰知墨梨直接將景非羽的手拉住,拖進懷裡,低頭在景非羽的脖頸間蹭了蹭,完全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景非羽嘴角一抽,昨天晚上這個傢伙明明就……今天居然還這般,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將墨梨推開,景非羽嗔怪地瞪了一眼,手已經摸到他屁股上的某人,轉身丟下一句:「今天你去忙你的吧,完事我自己回來就行了。」
  
  墨梨連忙笑著再次將景非羽拉住道:「我今天沒事,和你一起去。」
  
  景非羽看著笑的像只的了便宜的貓咪一般的傢伙,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侍從見景非羽出來,連忙拉開了車簾恭敬地笑著,等墨梨出來的時候,那侍從明顯沒想到墨梨也會跟著,頓時一愣,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墨梨已經同景非羽一樣上了馬車。
  
  可是如此,侍從也不敢不把殷殤之前交代的話忘了,有些忐忑的道:「三,三殿下,陛下說,他要見非羽殿下,您不用跟著。」
  
  墨梨眉毛一挑,似乎對殷殤的話並不感到意外,直接伸手將車簾落了下來,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意思。
  
  侍從見墨梨這般,頓時臉色一青,他可以遇見等下見了殷殤之後,會受到什麼樣的眼神。
  
  可是墨梨畢竟是皇子,若是墨梨執意要去,他這個做下人的可不敢不讓去。
  
  侍從無奈,只能駕駛馬車朝著王宮內殿走去。
  
  到達內殿之後,侍從引著景非羽和墨梨朝著內殿走去,當見到殷殤的時候,侍從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而殷殤則在看到墨梨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朝著侍從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看著墨梨道:「你怎麼也跟著來了?」
  
  「想和父王商量一下我和非羽的婚事。」墨梨找了一個很合理的理由道。
  
  殷殤眉毛一挑,不再理會這理由是真是假,直接道:「本王聽說下個月初是個吉日,還有20天的時間剛好也夠你們兩個準備一下,就定在那日吧。」
  
  墨梨聞言連忙道:「多謝父王。」
  
  在墨梨看來,這些個日子選的實在是再好不過了,在他心裡既想與景非羽快點完婚,又不想因此而太過倉促,20天雖然看起來有些緊迫,但也足以他將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這麼想著墨梨看了一眼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殷殤看著面露喜色的墨梨,蹙了下眉道:「你該說的都說了吧,本王要和非羽單獨說會話,你先出去吧。」
  
  墨梨輕點了下頭,看了一眼景非羽,轉身走了出去。
  
  雖然他不想但是既然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若是在賴著不走,恐怕他父王就真的要對他發飆了。
  
  墨梨走後,殷殤將侍從也一併遣了下去,獨留下景非羽一個人。
  
  看著站在那裡多少顯得有些拘謹的景非羽,殷殤道:「坐吧,今天本王叫你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對於鍍銀玉飾你有什麼打算?」
  
  景非羽坐下後沉吟片刻,抬頭看著正看著他的殷殤道:「父王是什麼意思?」
  
  殷殤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景非羽會忽然開口反問他,這個看是溫潤的年輕人,骨子裡可是一點不軟,於是笑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將鍍銀玉飾的做法傳授給我墨玉國的玉雕師,好處就是,我墨玉國皇室藏書閣你可以借閱。」
  
  景非羽沒有想到殷殤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在他看來殷殤提出的條件與借閱皇室藏書閣的事相比,簡直算不上什麼。
  
  畢竟皇室藏書閣一項只對該國的國王與皇子們開放,就算景非羽同墨梨成婚,他依舊也是得不到這種資格的。
  
  所以殷殤准許他進入藏書閣,在景非羽看來,這是真的認可了他和墨梨的關係。
  
  沒有猶豫景非羽直接道:「我答應。」
  
  殷殤聞言,露出一絲笑容:「至於這些玉雕師,我會親自挑選的。」
  
  景非羽點了下頭,道:「關於傳授鍍銀玉飾這件事,我想找個人來和我一起,不過父王放心,那個人也是墨玉國人。」
  
  殷殤微微一愣:「難道這鍍銀玉飾不是你一個人完成的?」
  
  景非羽淡淡一笑:「也算也不算,鍍銀玉飾是稀金與玉石的結合,稀金的塑性則是我一個匠工朋友而為,雖然經過我的描述,但是若沒有天賦的匠工恐怕一時之間也很難完全掌握,所以我想將我這位朋友請來,為匠工們親身示範,總要好過我單純的描述要好。」
  
  殷殤聽完後,點了下頭:「你那位朋友現在在哪?」
  
  「藍心城,陳家器具鋪。」
  
  「好,本王會派人將他請來的,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要求?」
  
  景非羽搖了下頭:「沒有了。」
  
  「本王聽說昨天晚上你已經見過白玉國的太子?」
  
  對於殷殤的提出的疑問,景非羽並不覺得驚訝,試問這內殿當中發生的事情,又哪一件是能夠瞞得住他的呢?
  
  當下就點了點頭道:「確有此事,太子殿下他似乎想要鍍銀玉飾引入白玉國。」
  
  「你答應了?」殷殤輕佻了下眉,問。
  
  景非羽搖了下頭:「還沒有。」
  
  之後,景非羽就將同冷慕云的談話向殷殤複述了一遍。
  
  殷殤聞言後,並沒有對景非羽做的這件事做什麼表態,只是岔開話題道:「本王備了午膳一起吃吧。」
  
  「多謝父王。」景非羽起身道。
  
  至於殷殤對冷慕云和他之間交易的態度,景非羽知道殷殤這是默許了,畢竟在墨玉國境內同白玉國進行交易,帶動的只能是墨玉國的商業流動,這樣的好處,他殷殤為什麼要拒絕。
  
  只是殷殤沒有說明,景非羽自然也不會追問,大家心中有數不就好了嗎!
  
  當來到用餐的地方時,景非羽有些驚訝地看著坐在墨梨身旁殷墨林與另一個陌生男子。
  
  殷殤在見到三人後,並沒有什麼意外只是偏頭對著景非羽道:「非羽,那是墨梨的大哥和二哥。」
  
  然後轉頭看著殷墨林同殷墨白道:「這位是你三弟的婚約者,今天大家一起吃頓飯,算是彼此認識一下。」
  
  而這時墨梨已經起身來到景非羽身邊替他拉開椅子後,坐到他身邊。
  
  眾人落座之後,菜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然而當看到擺在面前的菜色時,景非羽下意識地蹙了下眉,發現他異樣的墨梨趕忙低聲問:「不舒服?」
  
  景非羽剛想點頭,胃部就傳來一陣不適,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他這一舉動,讓在座的其他三人皆是一愣,下意識地朝著墨梨看去。
  
  殷殤朝著景非羽跑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後,道:「他怎麼了?」
  
  墨梨摸了摸鼻子,這件事他雖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但是現在即使不說,景非羽懷孕的事情恐怕也瞞不住,只是這種事情……
  
  墨梨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道:「非羽他懷孕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墨梨說完後,看著在場三人完全愣住了的表情,心裡暗道,他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許久之後,殷殤彷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挑著眉一臉不敢相信的道:「你說什麼?」





☆、第 84 章

  殷殤的這句,幾乎問出了殷墨林和殷墨白兩人的心聲,就見三人默契地將目光定在墨梨的臉上,等待著墨梨的解釋。
  墨梨知道這個時候他若是不解釋清楚,恐怕這三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可能放過他,只好道:「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殷殤有些不耐的蹙眉道。
  墨梨唇角微微一抖,當下就將景非羽在奇異之森的遭遇大致說了一下。
  等他解釋完,面前的三人依舊看著他,只是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了改變,墨梨聳了下肩膀道:「事情就是這樣,至於是不是和那大地蠻虎的毒素有關,還要等若山來了才知道。」
  殷墨林冷哼一聲:「你這小子倒真是因禍得福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墨梨與景非羽之前的關係,但是他多少有點瞭解。
  墨梨不以為意地對著殷墨林笑了一下道:「怎麼二哥,你嫉妒了?」
  殷墨林看著墨梨明顯挑釁的樣子,不怒反笑地道:「怎麼會呢,我這可是在恭喜三弟呢。」
  墨梨也不甘示弱的道:「那就謝謝二哥了。」
  殷殤冷眼看著他面前的兩個兒子,眼裡閃過一抹深意。
  而坐在那裡的殷墨白則顯得有些心緒不寧。
  「既然非羽身子不爽,就讓人換些清淡的來。」殷殤說著,換來了侍從,吩咐了幾句。
  等景非羽白著一張臉回來的時候,看到面前放著的清粥素菜時不禁一愣,下意識地朝著墨梨看去,墨梨對他淡淡一笑:「方才我將你的事同父王說了,他命人換的。」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詫,轉頭朝著殷殤看去,就見殷殤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道:「一會讓本王的醫師給你看看,也好確定本王的孫兒無礙。」
  聽殷殤說的那般自然,景非羽心裡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輕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
  其實景非羽不知道的是,在他沒回來之前,他面前神色淡定的三人已經將驚訝的表情全都用完了,這會就算心裡還是對景非羽懷孕的事表示狐疑,但面上多少能做出淡定的表情了。
  只是坐在一旁的殷墨白總是朝著景非羽的方向投來目光。
  飯後,殷殤望著眾人道:「非羽的事,暫時不要說出去。」
  這句話顯然是說給在做的另外兩人聽的。
  殷墨林同殷墨白皆是點頭允諾。
  之後,殷殤讓人將醫師請了過來。
  白髮蒼蒼的元蒼走來的時候,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之色,等見了殷殤之後,趕忙就問:「陛下,您可是那裡不舒服,這麼急著叫老夫來?」
  殷殤看著幾日沒見,好像連鬍子都白了的元蒼道:「本王無礙,讓你過來是讓你瞧瞧墨梨的婚約者非羽的,你叫他非羽殿下就好了。」
  元蒼聞言,臉上的擔憂之色緩了一些,不怪元蒼會緊張,平日裡都是他來請醫問診的,殷殤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所以方才一接到殷殤的口諭,急急忙忙的就來了,深怕殷殤出點什麼事。
  眼下見有問題的不是殷殤,元蒼的心多少安下來了。
  抬頭朝著景非羽看去,這個人他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最近他耳邊沒少聽關於這人的事情,今個一見到讓他覺得確實不錯。只是單看景非羽的臉色除了有些蒼白之外,在看不出其他。
  元蒼走過去笑著道:「非羽殿下,請讓老夫摸摸脈。」
  景非羽聞言將衣袖挽起,露出手腕伸到老者面前。
  老者伸出三指輕輕搭在上面,隨後就見元蒼眼神一變,當下不敢相信地看著景非羽:「這,這是,喜脈?」
  看到元蒼面露驚疑之色,殷殤走過去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道:「方才本王聽墨梨說的時候,和你是一樣的心情,怎麼樣,元蒼,本王未來的孫兒可有異樣?」
  元蒼穩了穩心神,面色有些慎重地道:「陛下,請允許老夫在把一次,方才實在是太過震驚。」
  殷殤點了下頭,元蒼轉頭對著景非羽道:「非羽殿下勞煩了。」
  景非羽輕搖了搖頭,淡淡一笑。
  這一次元蒼無比鄭重地將手輕輕搭在景非羽的手腕上。
  許久之後,元蒼將手收了回來,然後轉身對著殷殤笑著道:「回稟陛下,非羽殿下的胎一切正常,而且根據老夫的推斷,非羽殿下的這一胎懷的是雙胎。」
  元蒼說完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就見在場的三人頓時一愣,墨梨走過去,掩飾不住眼中的喜色道:「元蒼醫師您說的是真的,是雙胞胎?」
  這個若山可沒有告訴過他。
  元蒼輕點了點頭:「老夫行醫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把錯。」
  殷殤臉上頓時露出大笑:「哈哈,沒想到本王一次居然能夠得到兩個孫兒,非羽,這胎你一定要好好報,等本王的孫兒落地,你就是我墨玉國的大功臣!」
  然而景非羽還沒有從方才元蒼的那句話中回過神來,本來懷孕這種事就讓景非羽接受了好久,沒想到這一懷居然還是個雙胞胎,真是,景非羽覺得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之後,改變最大的就是心臟變得格外的強悍。
  之後殷殤吩咐元蒼道:「元蒼,非羽這段時間就有勞你照顧了。」
  元蒼也很是高興,怎麼說這都是皇家的血脈,他們元家世代輔佐墨玉國的皇室,自然會細心照顧的,於是鄭重地道:「老夫一定會用心照顧的,陛下放心。」
  墨梨對殷殤的提議也很贊同,雖然若山的醫術也很高明,但是與元蒼比起來多少是差了點。
  有元蒼在,他也可以更安心一些。
  ……
  三日之後,在墨玉國國王壽辰之後,再次傳出了一個好消息,就是20天之後將迎來他們墨玉國三皇子的婚禮。
  這個消息一出,並沒有讓人覺得意外,畢竟早在之前,就有墨玉國三皇子已經有了婚約者的傳言傳了出來。
  此時,葉家的府宅內,葉冥軒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聽著葉父與葉冥玉的對話,若不是一早就被葉父留住,他才懶得管他三弟的事情。
  他們葉家雖然貴為一等貴族,但即使這樣也成為不了可以高攀皇室的資本,他不知道他那個從小就被他父親嬌生慣養的弟弟,怎麼就對三皇子那麼執著。
  看著從一早就開始纏著葉父去王宮幫他像陛下提親的葉冥玉,葉冥軒真想起身離去,可是也知道他若真是這樣做了,恐怕自家老爺子一定又會說他,對自家小弟的事不聞不問了,所以他也只能坐在這裡喝了一早上的茶。
  「冥玉,這事不是爹不同意,只是三殿下的婚約者,陛下都同意了,你覺得以爹的身份去說,陛下會同意?」葉父看著磨了他一早上的葉冥玉,無奈的道。
  誰不想讓自家兒子心裡好過,只是他實在是無能為!
  葉冥玉一聽葉父這話,頓時就拉下了臉子道:「爹,你既然不去,那我自己去說。」
  「胡鬧,你當你是誰,那王宮爹要去都要再三請示,你能進去?」葉父大概也真是被葉冥玉磨的失去了耐心,抬手便拍在了桌上,大聲道。
  葉冥玉聞言咬了咬牙道:「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絕對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輕易的成婚。」
  「冥玉,時間好男兒多的是,你何必……」葉父嘆了口氣,再次苦口婆心的勸道。
  然而此時的葉冥玉哪裡聽的進去,丟下一句:「這件事不老爹費心了。」就跑了出去。
  葉父見此也只能嘆著氣對一旁的葉冥軒道:「冥軒啊,你說你弟弟這是……」
  「冥玉既然都說了,不讓您管,您就別管了,他這麼的大人,做事也應該會有分寸的。」葉冥軒起身彈了彈衣服上的褶子,不慍不火的道。
  葉父搖了搖頭:「冥玉這孩子可憐,還沒滿月,你娘就走了……」
  葉冥軒一見葉父又提起這事,頓時道:「爹,若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再不理會葉父逕自走了,在留下去,以他老爹的性子,恐怕要把葉冥玉從小到大的事都要說一遍了。
  這些日子的忙碌,讓景非羽和墨梨才明白,看著別人成婚什麼的挺好,但是一落到自己身上,這其中的事情簡直弄的頭都要大了。
  一早上起來就是各種禮儀,還要接受來自裁縫師們的一遍又一遍的測量,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不過還好,這樣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因為婚禮如期而至。




☆、第 85 章

  婚禮的程序依照墨玉國皇子的程序舉辦,婚禮當天墨梨與景非羽要乘坐花車在帝都的主街道遊行一週,然後回到王宮成禮。
  這天早上,景非羽同墨梨兩人一早就起來準備,等兩人終於上了花車,墨梨和景非羽身上的衣服就已經換了五遍。
  一國皇子成婚,那必定是大事,外國使者同本國的貴族雖然不用參加花車遊行,但也都為了表達尊敬之意,一早就在王宮內殿中等候,墨梨同景非羽的到來。
  當載著景非羽同墨梨的花車駛出街道的時候,早就守在街道兩側的民眾,紛紛朝著花車丟著象徵祝福的白色木梔花。
  站在墨梨身邊的景非羽看著那些不斷為他們送上祝福的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淡笑,抬手朝著下面的人們,揮了揮手,頓時就的道了熱烈的呼應。
  一個時辰之後,墨梨和景非羽結束了花車遊行回到了王宮。
  早就再次等候的眾人,紛紛獻上祝福。
  殷殤帶著笑意站在前面望著,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的墨梨和景非羽,當他們在他的面前停下時,殷殤將手中象徵祝福的白色木梔花遞到兩人面前:「祝福你們。」
  景非羽接過後與墨梨一同對著殷殤獻上大禮。
  就在兩人起身,剛準備宣佈宴會正式開始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了過來,讓聞聲的眾人皆是不自覺地朝著那人看去,而演奏的音樂也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我反對。」葉冥玉不顧葉父的阻攔公然地走上前來,大聲道。
  這樣景非羽同墨梨臉色皆是一變,而站在他們身後的殷殤則帶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走出來看著對葉冥玉道:「你為什麼反對?」
  「我認為他配不上三殿下。」葉冥玉抬手指著景非羽道,這個人從他見到的第一眼就讓他討厭。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隨即就感受到握著他手的墨梨緊了一分,抬頭朝著墨梨看去,就看到墨梨眼中的安慰。
  景非羽淡淡一笑,輕搖了下頭,示意自己並沒有在意。
  「那你覺得誰能配上墨梨?」殷殤笑著輕佻了下眉,葉冥玉的言行並不讓殷殤討厭,相反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勇氣。
  「我。」葉冥玉毫不猶豫地道,讓在場的人皆是驚訝地看著他,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說出自己。
  殷殤並沒有對葉冥玉的話感到意外,笑容不變的道:「能說說為什麼嗎?」
  「因為我對三殿下的心意比他多,我的精神玉雕師等級比他高,若是我成為三殿下的婚約者,必定能在靈器上輔佐三殿下,而他呢,除了能做出無用的玉飾外,還能有什麼用?」葉冥玉這麼說完,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而他的話,讓方才對他還存了一點好感的殷殤下意識地蹙了下眉。
  就在這時葉父終於掙脫了葉冥軒的阻攔衝了上來,一把拉住葉冥玉後對著殷殤道:「陛下,還請您不要怪罪小兒,小兒他年紀尚輕不懂事,請你一定不要怪罪他。」
  「葉家公,你在說什麼本王哪有要怪罪他的意思,你兒子勇氣可嘉,他既然敢公然站出來,那本王就給他一次機會。」殷殤淡淡一笑,眼底閃一抹邪氣。
  他這話一出,讓墨梨和景非羽皆是面色一遍,而在場的眾人也是眼中帶出了驚訝之色。
  顯然沒有想到殷殤會這麼說,而他面前的葉冥軒則面露喜色的道:「多謝,陛下成全。」
  誰知殷殤連忙阻止他道:「誒,先不必謝,能不能讓本王改變主意,還要看你是否有真本事,借你之前說的兩點,第一點你說你對墨梨的心意比非羽對墨梨的心意多,這一點本王覺得無從決斷,但是第二點,你說你的精神玉雕師等級高過非羽的等級,本王決定,讓你同非羽比試一下,若是非羽在等級比你低的情況下反勝於你,我希望你能收起你對他的成見,並對這場婚禮表示祝福,但若是非羽真不如你,那麼本王當即就取消這場婚禮,怎樣?」
  葉冥玉聞言自然不會有意義,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打聽關於景非羽的消息,知道景非羽只是一個三級的精神玉雕師,這樣的等級怎麼可能和他這個六級精神玉雕師相比!
  當下便點頭應了下來。
  殷殤對葉冥玉的答應並不感到意外,轉頭朝著景非羽看去:「非羽,你可答應?」
  墨梨蹙起眉頭,剛要開口回絕,就算他知道景非羽如今的等級已經是五級,但是他也知道葉冥玉的等級是六級,雖然只是一級之差,但是等級越高,等級分化越明顯,儘管他對景非羽所做的靈器有信心,但是他不能保證景非羽會贏。
  這不是他不相信景非羽,而是他不想他和景非羽的婚禮有任何意外。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景非羽就點了下頭道:「我答應。」
  墨梨聞言,不敢相信地轉頭朝著景非羽看去,景非羽則對他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走上前去。
  當在葉冥玉面前停下來的時候,景非羽對著葉冥玉淡然地一笑:「在比試之前,也為了公平,我想請陛下做次等級測試。」
  殷殤自然不會不同意,當下就吩咐侍從,取了一塊檢測石上來。
  景非羽笑著對葉冥玉示意,讓他先開始。
  葉冥玉冷哼了一聲,他將景非羽的行為視作了自不量力。
  接過檢測石後,就見檢測石上六級的位置上亮起了五顆星星,六級五段,在場的旁人見到後,眼底皆是閃過一絲驚詫,沒想到葉家的小兒子天賦居然這樣的好,年紀輕輕就已經列位中等,不簡單,不簡單。
  檢測完,葉冥玉將手裡的檢測石丟到景非羽的懷裡,眼底露出一絲不屑。
  然而景非羽卻彷彿沒有看到他的目光一般,將檢測石接過來握住,就見與葉冥玉一般在六級的位置上亮起了藍色的光芒,接著下面的星星一次亮了起來,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六顆、七顆……
  六級七段,再晉級便是七級,七級是什麼,七級那邊是高等了,高等精神玉雕師,整個墨玉國也不過十人而已。
  見到此景的眾人,不禁冷吸了一口氣,這個看起來比葉家小子還要年輕幾歲的小子,居然比葉家小子等級還高,這小子是要逆天啊!!!
  眾人腦中皆是閃出三個驚嘆號!
  而他面的葉冥玉此時也同樣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比我的等級還要高?
  站在他們身後的殷殤和墨梨眼底也是有著顯而易見的驚詫閃過。
  景非羽將手中的檢測石重新放到一旁已經石化了的侍從手中,笑著對還處於失神狀態下的葉冥玉道:「僥倖高了你兩段,你若是覺得不公平,我可以……」
  「不用。」猛然抬起頭來的葉冥玉,眼裡閃著怒意,打斷了景非羽的話。
  景非羽淡淡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然而此時景非羽臉上那溫潤的笑容,看在葉冥玉的眼中則顯得格外的刺目,這個人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明明這才是他真實等級,居然故意裝低等級騙人。
  葉冥玉不知道的是,景非羽雖然有這麼高的等級,可是他的精神玉雕師的等級徽章卻依舊停留在三級,所以那天在外殿之中,謝無銀問起的時候,他才會上報三級的。
  對於景非羽來說,等級並不算什麼,如果當時不是因為有了三級精神玉雕師徽章會省去很多麻煩,他也不會特意去精神玉雕師公會考取,這也是為什麼他之後沒有及時的去精神玉雕師公會換取的原因。
  而且他也不想每次考取徽章的時候,都有意地隱瞞真實的等級。
  回過神來的殷殤,在看著景非羽的時候眼神中閃出了一抹熾熱,沒想到他們墨玉國會這麼快又添一位高等精神玉雕師,這消息若是傳到青玉國,恐怕會讓青玉國的那個老傢伙憋屈死,而且眼前這人和景家還有著那樣的關係。
  不過景家不愧是在玉石大陸的精神玉雕師界都有名望的大世家,果然都是極有天賦的,只是沒想到就算大世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越想越開心的殷殤大笑著道:「好,既然雙方都沒有意見,那比試就正式開始。」
  說完吩咐侍從,搬上兩張桌子,又備出兩塊相同等級的靈石,然後道:「限時四個時辰,四個時辰之後,不論你們是否完成都要停止,謝大師,結果就有勞您了。」
  謝無銀聞言走了上來。
  而景非羽同葉冥玉則相視一眼,轉身各自坐到了桌前。
  在場的眾人,則紛紛退到一旁,主動將場地讓了出來,並且安靜的等待著結果。






☆、第 86 章

  85婚禮1
  在景非羽同葉冥玉兩人各自坐下之後,殷殤走到臉色發黑的墨梨身旁笑著道:「怎麼不阻攔他?」
  墨梨蹙眉看著殷殤,目光中帶著冷然:「這不就是您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殷殤彷彿沒有聽到墨梨語氣中的怒意一般,臉上的笑容不變,抬手拍了拍墨梨的肩膀道:「父王也是為了你好,難道你不想知道景非羽對你的心意嗎?」
  墨梨冷哼一聲,道:「多謝父王的美意,只是非羽的心意,兒臣心中有數就不勞費心了。」
  殷殤似笑非笑地看著墨梨,他豈會不知他這話的意思,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少拿他們的事情當樂子。
  只是難得發生這麼有趣的事,就此放過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看到殷殤意猶未盡的目光,墨梨將目光朝著正低頭打磨著手中靈石的景非羽身上落去,暗自盤算著要不要婚禮結束就帶著景非羽回藍心城去,省的殷殤因為無聊而將心思放到他們身上去。
  正認真打磨著手中靈石的景非羽並不知道這邊墨梨的煩惱。
  此時的他已經將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對靈石的打磨上,這塊等級為六的紫羅蘭翡翠,靈力很是充沛。
  當一整塊靈石被切出來之後,景非羽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唇邊不自覺地掛起一抹笑意。
  而此時葉冥玉也剛好切石完成,抬頭朝著景非羽的方向看去,眸中閃過一絲涼意,再次低頭看著手中切出來的靈石,握著靈石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分,這場比試他無論如何都要贏。
  他絕對不能將到手的機會,就這麼放掉。
  轉頭朝著墨梨的方向看了一眼,當見到墨梨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景非羽的方向時,葉冥玉臉色一黑,瞬間就轉過頭去,朝著景非羽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
  然而景非羽卻完全沒有分一絲神去注意他這邊,此時的他已經著手將靈石內靈力最為充足的地方切了下來。
  景非羽看著掌心中巴掌大小的靈石,腦海中第一時間就閃過一個影響,那是獨屬於7級紫浴鳥的影響,紫浴鳥貴為高等,被玉石大陸上稱之為祥瑞之鳥,向來有著紫浴預飛,天下呈祥的美譽。
  而景非羽會想到用紫浴鳥來做這件靈器的圖紋獸的原因之一,除了今天是他和墨梨的大喜之日之外,還有一點就是紫浴鳥雖然是7級異獸,但是就算是貴為9級的墨翼鳥在它面前也不敢太過放肆,只因為紫浴鳥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當真惹怒它的話,就一定會拼到你死我活,同歸於盡的地步不可。
  景非羽將雕刻靈器的工具從戒指空間內取了出來,隨後閉上雙眼沉吟了片刻,雖然不願承認,但是此刻的他有些累了,好像自從有了身孕之後,他就越發的容易累。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景非羽清明的目光中帶著堅定。
  一直在遠處注視著他的墨梨,再見到景非羽閉上眼睛的那瞬間,心莫名地提了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景非羽在做靈器的時候,露出疲憊之色,而這場比試,景非羽又只是剛剛將靈石切出來,就算精神玉雕師的身子單薄,也不可能因為如此就露出一臉的疲憊。
  眉頭微蹙了起來,難道是因為……
  就在墨梨想著要不要終止比賽的時候,景非羽睜開了眼睛,看到他目光中的堅定,墨梨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景非羽仔細地在靈石上將紫浴鳥的形象勾勒出來,展翅高飛的紫浴鳥的口中銜著一朵同樣有著祝福含義的木梔花。
  當景非羽將這些雕刻完成後,距離比試結束,還有半個時辰,景非羽抬手擦了一下額上的汗,頭微微有些暈,不過景非羽吸了一口氣,將不斷浮上來的眩暈感壓下,進入最後的打磨階段。
  而此時葉冥玉也同樣進入了最後階段。
  看著手中以7級異獸冰谷熊獅為圖紋獸做成的靈器,葉冥玉勾起了唇角,這7級的冰谷熊獅是他們葉家的傳承圖紋獸,又事由他這個流著葉家血脈的人親手而做,威力自然要不同等級的靈器高出一些。
  朝著景非羽的方向一掃,心中冷笑,就算你即將晉陞為高等又如何,還不是要輸給我嗎,眯了眯眼睛,葉冥玉朝著墨梨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而進入最後的打磨階段。
  四個時辰很快就過去,當謝無銀喊出停止的時候,景非羽鬆了一口氣,一放鬆下來,頓時強烈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謝無銀先是來到景非羽這邊,看了一眼景非羽近乎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地蹙了一下眉,伸手從托盤中拿起那件以紫浴鳥為圖紋獸的靈器,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驚詫。
  看著面前毫無挑剔可言的靈器,單是雕工這一點,謝無銀覺得在整個墨玉國境內,除了白草棠擁有與眼前人一較高低的資格外,就連他在看過這樣精緻到真實的雕刻能力,也要自嘆不如。
  謝無銀小心地將這件靈器重新放到托盤內,一句話都沒說地轉身朝著葉冥玉的方向走來,而他這樣的舉動,讓一直守在兩側的眾人皆是有些意外,暗自猜想著謝無銀的這個舉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葉冥玉看著朝他走過來的謝無銀,主動將托盤內的靈器遞到他的面前道:「有勞您了。」
  謝無銀伸手接過靈器,看著以7級異獸冰谷熊獅為圖紋獸的靈器,眉頭微蹙了一下,不管怎麼說,在看過出自景非羽之手的靈器之後,再看手中的這件,雖然同為中等靈器,但是放在一起這其中的檔次高低,就算不是他來做判定,隨便一個人也能決斷出好壞。
  將手中的靈器放入托盤中,謝無銀沒有理會葉冥玉眼中的期待之色,轉頭朝著殷殤的方向走去。
  見謝無銀沒有回應自己,葉冥玉抬頭朝著景非羽的方向看去,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謝無銀來到殷殤面前恭敬的道:「陛下,老夫已經端出結果。」
  「哦!」殷殤故作驚訝地瞪了下眼睛,隨即道:「那你趕快公佈結果吧。」
  謝無銀輕點了下頭,轉過身道:「經過老夫方才的審查,單以雕刻能力這一點來看的話,非羽先生勝。」
  當謝無銀將答案公佈之後,除了葉冥玉露出一臉的不敢相信之外,在場的眾人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顯然在他們心中,以景非羽能做鍍銀玉飾的天賦,怎麼可能會在這一點上輸給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果今天與他在這裡鄙視的是白草棠的話,他們恐怕還會驚訝一下。
  葉冥玉在回過神來之後,大步地走到景非羽的面前,一把抓起放在托盤中的靈器看著,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會輸,可是當看到被他抓入手中,出自景非羽之手的靈器時,眼眸中再次閃出一絲震驚,果然,果然還是他輸了!
  不過,葉冥玉猛然朝著景非羽看去:「還沒完,靈器注重的是威力,可不是這圖有看頭的表象。」
  說完轉頭朝著謝無銀,提醒道:「謝大師,是不是改進行下一項了?」
  謝無銀下意識地朝著殷殤看去,見其輕點了下頭,謝無銀才道:「那麼就請兩位的玉修士對兩位的靈器做出示範吧。」
  景非羽聞言朝著已經來到他身邊的墨梨看去,墨梨對他輕點了下頭,示意他不必擔心。
  而這時的葉冥玉則朝著人群中喊道:「大哥,有勞你了。」
  葉家三子,就只有作為長子的葉冥澈不是精神玉雕師,而是玉修士,在聽到自家弟弟的聲音後,葉冥澈皺了下眉,而一旁的葉冥軒則打趣地朝著自家的悶騷大哥看去。
  眾人也在葉冥玉叫出葉冥澈名字的時候,朝著他這邊看了過來,似乎也想看看這個從很小的時候,就接管了葉家的葉家長子的能力。
  最終葉冥澈在眾人的注視下,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從自家弟弟的手中接過靈器後,抬頭看著墨梨道:「殿下,請。」
  墨梨從景非羽手中接過靈器後,對著葉冥澈點了下頭:「請。」
  眾人跟在兩人身後一同來到殿外,看著中央空地上停住腳步的兩人。
  葉冥澈先是對著墨梨恭敬地施了一禮,隨後道:「三殿下,我先代表幼地今天的所為道歉,但是這場比試既然是陛下的決定,所以我也會盡力而為。」
  墨梨淡淡一笑:「如此最好。」
  葉冥澈能感覺的出來墨梨的怒意,儘管他笑著,但看著他的時候,目光中的涼意還是詮釋了墨梨對他們葉家的不滿。





☆、第 87 章

  這麼想著,葉冥澈只覺得無奈,因為葉冥玉一個人的任性,而讓整個葉家替他被背黑鍋,無論怎麼想,這一次不管輸贏,一定會在墨梨心中不好的印象,在墨玉國的三個皇子明爭暗鬥這麼多年裡,他們葉家一直是明哲保身,站在中立的位置上,為的就是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如果做到那個位置上的時候,能夠看在他們沒有參與的份上,保他們葉家太平。
  沒想到,這一招的努力,全毀在一個人的身上。
  可是儘管如此,葉冥澈他自身的尊嚴,也不能允許他逃避。
  在墨梨話音落下之時,葉冥澈就將靈器啟動,頓時在他的腳下捲起一陣風旋,嘭的一聲悶響之後,地上出現一個深坑,而方才還在那個位置上的葉冥澈已經消失不見。
  等在出現的時候,眾人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葉冥澈已經來到了墨梨面前,眼瞅著揮出的那一拳,就要落到墨梨的臉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本應該落在墨梨臉上的攻擊,詭異般的落了空,嘭的一聲巨響,遠處的牆壁應聲倒塌。
  停在半空中的葉冥澈顯然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在他看來墨梨根本不曾動過,又是何時啟動的靈器?
  而且在這種示範的對抖中,除了那件比試中做出的靈器外,做示範的玉修士是不能使用其他靈器的,所以葉冥澈才覺得意外,畢竟在他從葉冥玉哪裡接過靈器的時候,葉冥玉已經將出自非羽之手的靈器什麼圖紋獸告訴了他。
  7級的紫浴鳥雖然有著不死不休的個性,但是除非……
  莫非是……
  就在葉冥澈恍然明白了什麼一般,抬頭朝著頭上看去的時候,哄地一聲,一道火龍應聲而出,而這時的葉冥澈想要躲開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唯有放手一搏,嘭!
  隨著又一聲巨響傳出,就見空中一紅一藍兩條身影紐纏在一起,眾人也紛紛看著那一冰在空中顫抖著的身影,等待著結果的到來。
  當那條冰龍終於頂不住火龍不死不休的糾纏時,刷的一下,碎裂開來,也是在同一時刻,葉冥澈從半空中摔了下去。
  而那條火龍則在他的上空威脅性的盤旋了一週之後,才消失不見。
  從半空中落下的墨梨,面無表情的看了倒在地上的葉冥澈一眼,轉身朝著景非羽的方向走去。
  眾人看著面無表情走過來的墨梨,主動給他讓開了路,而當這一臉風霜的墨玉國三殿下看到人群背後的某人時,僵硬的表情才柔和起來。
  看了一場好戲的殷殤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對著眾人道:「今日墨梨的婚禮雖然出了一個小小的意外,但是結果還是皆大歡喜。」
  眾人聽殷殤這麼說,心底皆是一抽,暗想著,無恥啊,無恥,這好人壞人都讓他一個人當了。
  可是儘管有這麼想法,但是眾人也只能憋死在心中,誰讓對方是他們萬萬惹不得一國之主呢!
  殷殤自然不知道眾人心中的想法,可是就算知道,恐怕他也會不屑。
  看著眾人身後的臉色蒼白的葉冥玉,道:「我希望你能遵守我之前的約定,能夠對他們送上祝福,對於你,本王欣賞你的勇氣,可是本王還是希望你能認清自己,這算是本王對你的忠告吧,想必你也不願意在留在這裡,葉家公。」說著殷殤轉頭朝著站在那裡不斷擦著冷汗的葉父叫道。
  葉父聞言,連忙應聲道:「在。」
  「本王准許你們葉家現行離開。」殷殤說著對著葉家公淡淡一笑。
  看著殷殤臉上那看似溫和的笑容,葉父臉上的表情僵硬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帶著葉家的人離開了這裡。
  而一旁見到這一幕的眾人心中瞬間醒悟過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沒有人能做到完全摸清楚帝王心中的想法,就想這一次看似不經意而為之,眾人心中就難免不會猜測,殷殤這不是拿葉家當令箭做給他們這些人看的?
  殷殤自然不會理會周圍人的想法,轉身朝著墨梨看去:「接下來這裡就交給你了。」
  墨梨唇角一抖,雖然知道殷殤這是熱鬧看完了,至於剩下的爛攤子就丟給他們了,不過儘管心裡明白,但也只能點頭應下。
  殷殤走後,墨梨看著坐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的景非羽,蹙起了眉,當下就對著眾人道:「今日的婚宴就到這裡,多謝各位的參加。」
  說完再不理會眾人,抱起景非羽就朝外走去,景非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掙脫,就聽墨梨道:「你臉色不好,我抱著你走能快一些。」
  說完在不理會景非羽,而是轉身對著跟上來的李冠吩咐道:「去請元蒼醫師到府上。」
  李冠點了下頭,不敢耽擱,當下便轉身去找元蒼了。
  而對於這場詭異的婚禮,眾人心裡即使在想法,也不能得到答案了,畢竟主角們都走了,誰還會在乎他們有沒有想法,更何況最該有想法的兩個人,都還沒有說什麼呢不是!
  回到家,墨梨小心地將景非羽放到椅子上後道:「你休息下,一會元蒼醫師就來了,我去給你倒杯水喝?」
  看著墨梨試探性的表情,景非羽拉著他坐了下來道:「你休息一會吧,方才的那場示範你也累了吧。」
  墨梨愣了一下,隨後眼底閃過一絲暖色,握著景非羽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非羽,婚禮我一定會補一場,我……」
  景非羽知道墨梨的意思,淡淡一笑:「我不在意。」
  儘管景非羽這麼說,但是墨梨自己心裡過不去,所以不管景非羽怎麼說,他都會給景非羽和自己再不辦一場婚禮,而這一次他絕對不准許任何人搗亂。
  元蒼急急忙忙趕來的時候,本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結果在他把完脈後發現,景非羽只是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接下來的日子,景非羽覺得他的人生只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吃飯,第二件就是睡覺。
  稍有一點想要出去溜躂一下的想法,元蒼都會無比鄭重的對他說:「非羽殿下,這懷孕的頭三個月最為主要,所以您再忍忍,三個月後您若是想出去,老夫絕對不在攔著你。」
  所以景非羽無比期盼三個月的到來。
  在景非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三個月裡,有一個驚天的消息,幾乎改變了整個墨玉國乃至整個玉石大陸,那就是大地蠻虎的毒素具有讓催孕的效用。不僅可以讓女子快速懷孕,還能改變男子的體質,使其懷上身孕。
  這一消息的由來是消失了盡三個月的若山在做了大量實驗之後得出的結論。
  也因如此,等景非羽得意走出家門的時候,外人在看到他微微隆起的肚子時,也不再顯得那麼驚訝,頂多就是目光在他的肚子上留的時間長上一些。
  其實景非羽若不是懷的雙胞胎,就算到了4個月顯懷,恐怕外人也看不出來什麼,可是現在景非羽在穿著他平常的衣服,從側面就能稍微看出來一些。
  對此景非羽也有些無奈,但是也不會因此就遮遮掩掩,畢竟在若上在將消息傳出後,已經有男人傳出懷孕的消息。
  不過也因為這個消息,一時之間傭兵工會傳出打量收集大地蠻虎毒素的任務,可想而知,這大地蠻虎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景非羽得到元蒼的允許從家裡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陳匠工,早在幾個月前,殷殤就讓人將陳匠工請到了帝都來,並且按照景非羽的意思,開始給著急來的匠工們掩飾稀金的打造。
  而陳匠工的到來,也帶來了柳老已經同意與白玉國做鍍銀玉飾的生意。
  當景非羽同言錦一起來到殷殤為器具匠工們準備的匠工會所時,那些守在門外的侍衛,一見到景非羽,頓時無比恭敬地對著景非羽欠身施禮。
  無論是景非羽如今的身份背景,還是他自身因為鍍銀玉飾而帶出來的名字,都值得讓他們如此。
  景非羽對著兩人淡淡一笑道:「陳匠工可在?」
  守在門外的侍衛聞言,連忙道:「陳匠工正在給其他匠工做示範,非羽殿下您要見他陳匠工的話,屬下現在就去通報。」
  「不必如此,我在外面等一會。」景非羽笑著搖了下頭。
  那侍衛見景非羽如此說,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心中卻覺得,這非羽殿下到真如傳聞一般,不僅人看起來溫潤如玉,這心性也是好的沒話說。
  景非羽同言錦沒有等太長時間,陳匠工就走了出來,見到景非羽的時候,憨厚的陳匠工有些激動,看著大漢微紅的眼眶,景非羽同言錦皆是一愣,隨後就聽陳匠工啞著嗓子道:
  「非羽,你可算來了,你不知道自從我來了這裡之後,就沒有一天不想見你。」
  聽到陳匠工的話,言錦下意識地朝著景非羽看去,見到景非羽微微抽動著的唇角,心裡才多少釋然了一些。
  暗想著,這樣的塊頭說出這樣話,真是讓有些接受不能!!





☆、第 88 章

  看著陳匠工那彷彿見到親人的表情,景非羽強忍著內心想要撫額的衝動,牽起唇角笑著對陳匠工道:「對不住了陳師傅,讓你等了這麼久。」
  「別這麼說,非羽,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現在身子要緊,對了,我還沒恭喜你呢!」說著陳匠工都將目光落到景非羽的肚子上嘿嘿笑著。
  景非羽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釋然地笑了一下:「我今個過來就想問問你在這裡,還習慣嗎?」
  景非羽知道陳匠工的家裡早沒什麼人,他在哪裡也都是一個人,只是藍心城對陳匠工來說,畢竟是熟悉的出生之地,出門在外總是能遇到熟悉的人,而在這帝都陳匠工就當真是無依無靠了。
  而自己如今在這裡,又是因為他的關係,他才來的,所以景非羽處於哪一點都會對這個憨厚老實的漢子照顧一些。
  陳匠工見景非羽關心,又是嘿嘿一笑,抬手抓了抓頭:「我,我挺好,我最近還收了個徒弟,挺好的,真的。」
  看陳匠工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景非羽也安心地點了下頭:「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你。」
  「我知道了,謝謝你非羽,非羽我都聽陛下說了,是你讓我來的。」
  「確實是我提議的,在稀金打造上畢竟我是個外行,由你來做示範教他們,我覺得能快一些。」
  陳匠工聞言嘿嘿一笑,景非羽看他再次露出憨厚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繼續道:「其實我今天來有個事要和你說,就是上次在藍心城,我不是和你過有意和你一起開家專賣稀金飾品的鋪子嗎,我打算將鋪子開在帝都,不知你有什麼意見?」
  陳匠工搖了搖頭:「我不懂,不過我聽你的非羽,反正我覺得帝都挺好的,來了這裡我也沒有打算回去,所以開在這裡挺好的。」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那就這麼決定了,這兩天我會留意一下店面。」
  ……
  從陳匠工這裡回去,景非羽和言就就直接回了家,晚上休息的時候,景非羽將今天同陳匠工說的話和墨梨說了了一遍,墨梨聽完後,倒沒說什麼只是道:「店面的事,我會讓人安排,你不用操心,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說。」
  景非羽愣了一下,不知道墨梨要告訴他什麼,於是道:「你說。」
  「上次在奇異之森找到的礦坑,我打算這幾天帶人去一次。」墨梨說完朝著坐在床上景非走過去。
  景非羽聽墨梨這麼說完,眼睛一亮:「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嗎?」
  墨梨看著景非羽眼中的期待,墨梨笑這道:「你唯一能幫的上忙的地方就是在家休息,然後乖乖等我回來。」
  這麼說著的時候墨梨已經湊了過去,眼睛裡的邪氣,讓景非羽表情僵了一下,事到如今他有豈會不知道墨梨想幹什麼,屁股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下,道:「今天好累,我們還是……」
  誰知還不等景非羽說完,墨梨就將之前若山給他的日程表拿了出來,攤開指著上面標了記號的地方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會忘了吧?」
  看著墨梨閃著笑意的雙眼,景非羽眉毛微微一抖,他可沒有忘記上次在他累的不行時,答應了某人什麼。
  看著景非羽因為他的話,而露出的緊張表情,墨梨忍不住笑道:「你在擔心什麼?」
  被墨梨看出自己的緊張,景非羽扭過頭:「誰緊張了。」
  墨梨湊過去手則順著景非羽的衣服下面伸了進去,景非羽下意識顫了一下,剛要伸手阻止,墨梨就借勢將他推倒在床上,不過在倒下的瞬間,有意地避開了景非羽的肚子,吻了吻他的額頭。
  景非羽沒有在反抗,只是閉上眼睛,任憑墨梨伸手除去他身上的衣服,而墨梨早就知道景非羽在性事上一項很被動,所以每次也就只能由他主動,還好景非羽也不是個矯情的人,兩個人在這事上倒也配合的相當默契。
  不知道是因為懷孕的關係,還是因為這些日子被墨梨碰觸的太多,總之如今的身子只要墨梨輕輕碰觸,就異常的敏感。
  看到景非羽原本清明的眼底泛起水意的時候,墨梨知道他有了感覺,將手從他胸前的兩點上移開,向下摸去,當摸到那個已經有了抬頭趨勢的物件時,身下的某人,微微顫了一下,墨梨低頭吻上景非羽微啟的唇。
  「唔。」
  景非羽抬手抵住墨梨的胸膛,承受著墨梨的索取。
  當一股熱意在墨梨手中氾濫的時候,墨梨將失神中的景非羽放開,向下吻去,叼住他胸前的紅點,輕輕啃咬著。
  手則探入到後面,來到入口處打著轉。
  口中微微一用力,景非羽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啊!」
  顯然沒有想到某人會在咬他的時候,身後的手指也探了進去。
  聽到景非羽的叫聲,墨梨低聲笑了一下,抬頭看著眼中泛著薄怒的景非羽,用沙啞的聲音道:「別忘了你上次答應過的。」
  景非羽聞言扭過頭閉上眼睛,彷彿沒聽到一般。
  對於景非羽龜縮似的逃避,墨梨只是淡淡一下,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少,早就對景非羽身上敏感地帶瞭如指掌的墨梨,很快就找到了那一點,手指輕輕一碰,很快就感到身下人的輕顫,和不自覺的呻/吟聲。
  「別,別碰那……」
  「那上次說話的事你可沒忘」
  景非羽聽他又提起那事,頓時就沒了聲音,咬著下唇,嗔怪地看著墨梨。
  墨梨的手指也沒有停,一連在那點上按了幾下,知道身下的人用染上了情/欲的聲音道:「我,答應,啊……」
  墨梨見景非羽妥協,滿意地親了親他,抱著景非羽翻了個身,墨梨湊到景非羽耳旁低聲道:「接下來就靠你自己嘍!」
  景非羽聽他這麼說,耳尖一紅,望著墨梨下面那個早就蓄勢待發的物件,蹙了下眉。
  見景非羽露出這樣的表情,墨梨嘆了口氣:「算了,我來吧。」
  景非羽抬頭眼中有著些許落寞的墨梨,咬了咬牙道:「別動。」
  墨梨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景非羽,其實他方才也只不過是逗逗他,景非羽若是不願意,哪怕是露出一絲不願的表情,他都不會強求,畢竟他捨不得他心裡不舒服。
  可是卻沒想到景非羽真的會答應。
  看著愣在那裡的墨梨,景非羽心裡一抽,嗔怪地道:「怎麼,你不想要了?」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瞬間就回過神來,連忙躺下,即使沒有回答,但意思已經完全表達清楚。
  景非羽伸手握住墨梨那處昂揚,小心地用膝蓋支起身子,微閉上雙眼,往那處坐去。
  儘管之前那個地方已經被墨梨擴張過,但是當墨梨那處頂進來的時候,景非羽還是痛的閉上了眼睛,額上出了一層薄汗。
  為了緩解他的疼痛和緊張,墨梨伸手摀住景非羽前面的物件,輕輕動著。
  景非羽吸了一口氣,不在磨蹭,似乎知道就算一點一點的進入,也依舊會疼,不如直接一些。
  當那處完全進入後,景非羽低著墨梨的胸膛,大口的喘著氣。
  而墨梨卻在他徹底坐下的瞬間,悶哼了一聲,那瞬間湧入的緊致感,讓墨梨險些沒有把持住。
  不過為了不傷道墨梨並沒有催促他,而是讓他慢慢適應。
  知道景非羽臉上映出一抹紅暈,低著墨梨的胸膛輕輕動了起來。
  清淺的呻/吟聲從景非羽的口中溢出,微閉著的朦朧雙眼中帶著□。
  墨梨看著這樣的景非羽,著魔一般的湊了過去,吻上那似乎為他敞開的紅唇……
  第二天景非羽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身旁早已不見墨梨的影子,景非羽坐起來的時候,蹙了下眉,雖然不願承認,但是昨天晚上墨梨卻是有些失常,若不是顧忌他有孕在身,估計……
  這麼想著景非羽臉頰一紅,看來以後他萬萬不能在那麼做了。
  掀開被子,景非羽走下床穿上衣服,轉身的時候就看到桌上放著的字條。
  是墨梨告訴他,他去了奇異之森,大概三天後才能回來。
  景非羽嘆了口氣,將字條收好,開門走了出去。
  見到他這麼晚才起來的元蒼同言錦,什麼也沒說,顯然對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
  只不過景非羽每次都覺得有些尷尬,好在他現在有孕在身,本身就嗜睡。





☆、第 89 章

  三日後,當墨梨風塵僕僕的回來的時候,景非羽看著臉色不是很好的墨梨,下意識道:「怎麼了?」
  墨梨見到景非羽後,臉色緩了幾分,上下打量了景非羽一翻後問:「你這幾日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景非羽搖了下頭:「我沒是,說說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墨梨嘆了口氣:「這次在奇異之森找到的礦坑是假玉坑。」
  假玉!
  景非羽眼睛一亮,連忙道:「你帶回來了嗎?」
  墨梨見景非羽一臉興奮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後將帶回來的假玉從空間戒指中取了出來。
  看著龍蛋型的假玉原料。
  景非羽眼裡閃出一抹興奮。
  景非羽不會記錯這個世界雖然以翡翠居多,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和田玉,只是因為這種和田玉中,均是沒有靈力的普通玉石,也因如此,這個世界才把這種玉叫做假玉。
  可是墨梨不懂,不代表景非羽不知道這種玉石的價值。
  看著景非羽一臉興奮的樣子,墨梨挑了下眉道:「看你的樣子好像很高興,怎麼這假玉對你有用?」
  景非羽放下手中的假玉,笑著道:「在我眼中就沒有無用的玉石。」
  墨梨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想到確實這樣,就算從來沒有被人拿正眼看過的稀金,經過景非羽的手都能變成讓世人追捧的稀金飾品,還有什麼不能做到的,恐怕這個同稀金一般看似無用的假玉,經過景非羽的打磨之後,恐怕也同樣會有不小的價值。
  於是道:「既然你用的著,我讓人給你運回來。」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
  第二日一早,墨梨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平日裡一項嗜睡的景非羽,居然也跟著他一同起來,下意識地湊過去看著景非羽道:「不舒服?」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墨梨可能誤會了什麼,搖了下頭:「我今天試試那塊假玉。」
  墨梨聞言,蹙著眉看著景非羽,眼中閃著無奈,他就知道這人只要一遇到和玉石相關的事情,就會異常認真,知道勸說無用,墨梨只是道:「注意休息,不要累到。」
  景非羽笑笑:「我知道。」
  說著起身,進了裡面的小屋,自從景非羽懷孕以後,墨梨就特意將原本儲存物品的小房間給景非羽改成了工作室,也方便他能夠監督這個一進入雕刻中,就完全忘了休息的某人。
  望著走進工作室的景非羽,墨梨搖了搖頭。
  景非羽將那枚龍蛋型的假玉原料從戒指空間取出來,眼中帶著興奮,怎麼說這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雕刻和田玉。
  小心地將手中的假玉切開。
  當奶白色的羊脂玉呈現在景非羽面前的時候,景非羽的雙眼整個都亮了起來,看著沒有任何雜質和瑕疵的玉質,景非羽將其分割開來。
  昨天晚上因為這塊假玉,景非羽想了一宿,最後決定做出一枚印章來送給墨梨。
  現在想想,他似乎確實還從來沒有送過東西給他,就算當初送給墨梨的那枚靈器戒指,也是為了與他手上的空間戒指相抵而送的。
  這麼想著,景非羽手上的動作小心了幾分,實在是這塊羊脂玉太和景非羽心意,捨不得浪費其半點。
  景非羽仔細地在切好的玉石上,先是雕出展翅欲飛的墨翼鳥,而這只墨翼鳥的棲身之地是一片棘刺花從中。
  原本心性勇猛的墨翼鳥在羊脂玉這種溫潤的質感映襯下,呈現出了幾分溫順之意。
  景非羽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摸了摸有些餓的胃,起身走了出去。
  放好就看到正要伸手敲門的墨梨,兩人相視一笑,墨梨道:「來吃飯吧。」
  景非羽點了下頭,跟著墨梨一同走下樓,當看到臉色格外蒼白的江凌時,景非羽蹙了下眉,道:「江陵?」
  江凌見景非羽出來,對著他投了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景非羽擔心地道:「你怎麼了?」
  墨梨掃了一眼江凌,拍了拍景非羽的肩:「先吃飯。」
  景非羽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見江凌也不是很想說的樣子,只好不在問什麼。
  飯後,墨梨看著江凌道:「你打算一直留在我這裡?」
  江凌聞言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朝著景非羽看去,自知自家表哥最聽的還是眼前這個人。
  景非羽看到江凌朝自己投來求助一般的目光,無奈的道:「總得先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墨梨看著一旁瞬間慫了的江凌,眉頭一挑,開口直接道:「被韓亞給拿下了。」
  景非羽同江凌在墨梨說完那句話之後,唇角皆是不著痕跡的一抽。
  景非羽自然直到墨梨是什麼意思,何況他一開始就知道韓亞對江凌是什麼心思,只是沒想到那人終是等不急了。
  看著低著頭的江凌,景非羽嘆了口氣:「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景非羽能看的出來,江凌的心裡是有韓亞的,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就更說明他的在意,而現在他過不去的只是自己的心罷了。
  江凌抬頭看著景非羽,許久才道:「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對於景非羽是怎麼和墨梨再一起的,江凌多少有聽說一些。
  景非羽沒有想到江凌會反過來問他,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朝著墨梨看去,見墨梨也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嗎,江凌,當初我對墨梨,雖然沒有好感,但也沒有討厭他,我想在這一點上,你對韓亞也是一樣,為什麼不試著接受他試一試呢,或許結果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
  就想他當初一般,懷著試一試的想法,才發現其實這個人早在他心裡有了位置。
  江凌聞言看著景非羽,表情很是沮喪:「可是,可是來不及了。」
  景非羽和墨梨相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狐疑。
  墨梨轉頭看著江凌問:「什麼來不及了,你該不是對韓亞?」
  江凌點了點頭,道:「來之前,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頓,還罵了一些很難聽的話,總之就是怎麼解恨怎麼來的,所以……」
  景非羽唇角微微一抖,暗想著還真是復合江凌的性子,起身的時候拍了拍江凌的肩膀道:「安心,只要他能來這裡找你,就證明你們還有機會,今天就住這裡吧。」
  江凌抓著景非羽的手道:「那他若是不來找我呢?」
  墨梨實在忍受不了,起身直接道:「那你就去找他,你們倆的事自己解決,別拉著我們參合,只允許你在這裡住一晚。」說著墨梨特意伸出一個手指示意了一次。
  江凌苦著一張臉,無比哀怨的看著墨梨道:「你到底是不是我親表哥?」
  「你不知道我有多不想是你表哥。」眼裡滿是嫌棄。
  江凌頓時眼眶微紅,抓住墨梨的袖子道:「表哥,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就住你家了。」
  說完起身,騰騰地跑樓上去了。
  而景非羽則眉毛一抖,狐疑地朝著墨梨看去。
  墨梨見他面露驚訝的表情,搖了搖頭道:「放心,他可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弱。」
  就在墨梨這句話音剛落,敲門聲就傳來了,不過說是敲門,倒不如說是砸門聲更為貼切。
  墨梨黑著一張臉打開門,看著一臉紫青的胸前吊著一支胳膊的韓亞,方才開門時的怒火,也隨之消散了幾分,心裡暗道,不愧是他表弟,瞧瞧把人給打的。
  還是他們家的非羽溫柔啊!
  這麼想著墨梨非常慶幸他能喜歡上景非羽,而不是其他的什麼人。
  「他呢?」韓亞面無表情,開門見山的問。
  「誰?」墨梨故作不知地挑了下眉。
  「我知道他在這裡,讓我見他,我有話要對他說。」
  墨梨看著說這話的韓言,看著他不滿血絲的眼睛,裡面滿是誠意。
  最終沒有在堅持,畢竟韓亞也是他多年的好友,他不能一味著護著弟弟而傷了好友,更何況他弟弟心裡早就有這廝了,他在這裡阻攔有什麼勁。
  側了身子,有些不耐的道:「人在二樓,自己搞定。」
  韓亞聽墨梨這麼說,頓時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在墨梨肩上拍了拍,剛要進去,就被墨梨一把拉住。
  韓亞一驚,轉頭看著墨梨。
  「我和你說,人我讓你見了,你必須今天晚上就把人給我搞定弄走,別想留在我這裡過夜。」
  說完直接甩開了韓亞的胳膊,轉身朝著站在那裡的景非羽走去。
  韓亞無奈的一笑,丟下兩字:「放心。」
  墨梨抬手揮了揮,示意他趕緊上樓。






☆、第90章

  韓亞上樓之後,墨梨拉著景非羽坐下道:「鋪子的事,李冠找好了,明天帶去你看看。」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墨梨的辦事效率這麼快,笑著點了下頭。
  翌日早上,墨梨和景非羽去看鋪子的時候,景非羽先去了匠工會所找陳匠工,陳匠工看到景非羽過來,趕忙就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
  跟著景非羽一同進來的墨梨,看到黝黑的陳匠工的時候,蹙了下眉。
  然而陳匠工卻朝著他憨厚一笑,然後對著景非羽道:「非羽,你怎麼這麼早來找我?」
  「今天過來是讓你和我一起看看店面,有時間嗎?」說著景非羽偏頭朝著匠工會所裡面看去,剛好就看到裡面正探頭往外看的三個人,微微一愣,景非羽對著裡面的淡淡一笑,轉而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到陳匠工身上。
  陳匠工顯然沒有想到景非羽會這麼就找好店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忙道:「有,有空,本來我就讓他們今天自己試著做一些銀飾的。」
  景非羽聞言點了下頭:「那我們就走吧。」
  「好。」陳匠工嘿嘿一笑,跟上景非羽和墨梨一同出了匠工會所。
  墨梨按照李冠給他說的地址,帶著景非羽他們去了帝都城南的街市。
  當來到一家名為祥榮玉石鋪子門前時,墨梨轉頭道:「就是這裡。」
  景非羽抬頭看著這家店面,發現,這家店面居然是整條街唯一的三層小樓,地點也靠中間,位置上算是不錯的,而且門面也大,這麼好的地方怎麼會要賣掉?
  這麼想著,景非羽狐疑地朝著墨梨看去。
  見墨梨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景非羽蹙了下眉,剛要開口說什麼。
  就見墨梨道:「怎麼樣,我覺得還不錯,覺得行,我們就進去看看。」
  一旁的陳匠工揚著頭看著面前的店面,驚愕的道:「非,非羽,你,你當真看的是這家嗎?」
  這樣的店面買下來給要多少錢啊!
  景非羽也覺得這是個問題,嘆了口氣,看著墨梨道:「位置不錯,門面也很好,只是……」
  說著景非羽搖了搖頭,墨梨笑著拉住景非羽的手:「別想太多,你若是喜歡,就先看看,價格沒準很合適呢?」
  總覺得墨梨話中有話,不過一時之間景非羽也不說上哪裡不對,於是就點了下頭。
  見他點頭,墨梨轉身引著兩人上了二樓。
  進去後,景非羽才發現,這家玉石鋪子,一樓是賣普通玉飾的,二樓則是賣靈器的,至於三樓,景非羽則因為還沒有上去看過,所以還不知道。
  負責二樓的小夥計見墨梨他們三個上來,還以為是看賣東西的,連忙熱情的走過去道:「幾位想買些什麼,本店靈器玉飾都有。」
  「你們鴻斯掌櫃呢?」墨梨掃了一眼四周道。
  一直站在墨梨身後的景非羽看著這偌大的二樓居然只有小夥計一個人,不見半個客人,而方才他上來的時候,也沒見到幾個客人,這麼好的位置,店面也不差,生意怎麼會這麼冷清。
  將目光落到眼前的小夥計身上打量了一下,從方才小夥計對墨梨的客氣上來看,服務上也並不差,怎麼會如此衰敗?
  小夥計一聽墨梨是來找掌櫃的,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著道:「是昨天來看店面的客人吧,我們掌櫃說您來了,直接上三樓就好。」
  墨梨點了下頭,沒在多說什麼,直接帶著景非羽和陳匠工上了三樓。
  上來三樓,景非羽就發現,這層除了地上放著的一些玉石原料之外,在無其他,而此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臉紅紅地睡在那裡。
  見到此人,三人臉上的表情皆是一愣,就在這時,躺在那裡的老頭醒了過來,抓了抓頭髮,看著面前的三人道:「你們是誰啊?」
  墨梨微蹙了下眉,只因為這老頭一開口,滿是酒氣。
  「我是來看鋪子的,你這鋪子賣價多少?」不想與老頭廢話,墨梨直接開口道。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翻墨梨,眨了眨眼睛:「不對,昨天來的不是你。」
  墨梨臉一黑:「昨天來的是我的屬下。」
  「不行,老頭我不能失信於人,你讓他來。」老頭邊搖頭邊擺?p>值模群蓯羌峋觥?p>
  一旁的景非羽見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臉色逐漸可以同鍋底相媲美的墨梨,知道這人本就不多的耐心就要被這固執的老頭磨光了,趕忙走過去笑著道:「老人家,昨天那個姓李的玉修士確實是來蘀我們看的,您看是不是就不必麻煩他過來了呢?」
  老頭一聽,道:「你知道他姓李?」
  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
  老頭砸了砸嘴巴,從地上爬起來:「昨天我和那人說好了,低於50萬白水晶,不賣。」
  景非羽臉上的笑容,因為老者的話頓時一僵,而一旁的墨梨終於忍不住冷哼一聲:「50萬,你怎麼不去搶?」
  老頭也不以為意,笑了一下:「就50萬,你們愛買不買,誰來了都是這個價。」
  聽到這個價後驚訝了半天的陳匠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瞪著眼睛看著老頭道:「5,50萬,哎呦我的天,把我賣了也不值這個價啊!」
  老頭聞言看了一眼陳匠工,眼裡滿是嫌棄:「就你,有人買就不錯了。」
  陳匠工頓時就沒了聲,望著老頭的目光格外的幽怨。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笑著道:「老人家,這50萬實在有點多,您能不能給通融一下。」
  老頭轉頭看著景非羽,這三人中也就眼前這個年輕人能讓他看著順眼一點,另外的兩個,一個一看就沒什麼腦子就知道嘿嘿傻笑,另一個長的倒是不錯,就是太不懂得尊老了。
  這麼想著,老頭沉吟了一下道:「你們既然舀不出50萬,只要能讓我見到做那鍍銀玉飾的非羽先生,這鋪子我可以白送給你們。」
  老頭說完這話,有些不屑地掃了三人一眼,怎麼樣沒轍了吧,現在整個帝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景非羽的大名,可是真正見過他的,除了那些有身份又地位的富商貴族之外,像他們這種人,也就只是聽聽名聲,就算景非羽迎面走來,他們也不認識。
  更何況景非羽如今是三殿下的人,那是能隨意見到的嗎?
  所以老頭在這麼說,一方面他不想降價賣掉這鋪子,另一方面他確實想見景非羽。
  而在場的三人在老者說完這句話之後,皆是瞬間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老頭,顯然誰都沒有想到,老頭會提這種條件。
  不過若是今天站在這裡不是景非羽本人或者是認識景非羽的人,一般人大多都會覺得老者是在有意刁難他們的。
  可是今天巧就巧在,來的是景非羽本人。
  所以聽到老頭的話後,景非羽只覺得驚訝和好笑,沒想到居然舀見他一面當做要求。
  看著老者的目光中,帶了一絲笑意。
  一旁的墨梨則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陳匠工則抓了抓頭,憨聲憨氣地對著老頭道:「那看來你今天就要將這店白送給我們了,因為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非羽先生本人。」
  明顯沒將他們當一回事的老頭,在聽到陳匠工的話之後,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瞪著陳匠工道:「你說什麼?」
  陳匠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說,你面前的就是非羽先生。」
  這回挺清楚的老者,猛然地轉頭朝著景非羽看去,而被他瞬間盯住的景非羽,只覺得老者的兩眼似乎都在放光,牽起唇角不怎麼自然地笑了一下。
  老者朝著景非羽邁了一步,伸手得得瑟瑟地指著景非羽道:「你,你真的是非羽先生。」
  景非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輕點了下頭:「老人家,如果您要見的那個是會做鍍銀玉飾的非羽,那確實是我。」
  老頭聞言縮了縮脖子,聲音有些顫抖的道:「你,你有什麼能證明你就是非羽先生?」
  景非羽無奈的一笑,道:「老人家,我不知道要怎麼證明我就是非羽,不過我身邊的這位可是墨羽國的三皇子,他的身份卻是可以證明的。」
  墨梨沒想到景非羽會忽然將事情轉到他身上,在微微一愣之後,抬手取出了象徵著皇室身份的物件,老者一見到墨梨手中的以墨翼鳥為外形的墨翠徽章上那個三時,頓時露出震驚之色,顫顫巍巍地對著墨梨道:「老朽見過三殿下,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說完這句話,就見老者轉頭看著景非羽道:「您,您真的是非羽先生。」
  說這話的語氣顯然要比方才對著墨梨說的那句顯得恭順許多。
  墨梨哼了一聲,將徽章收回空間,不再理會這脾氣古怪的老頭,反正在他看來,這鋪子如今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老頭子可是答應過的,見到非羽就把這鋪子送給他們!





☆、第91章

  景非羽笑著點了點頭。
  老者這一次在沒懷疑景非羽的身份,畢竟有哪個不想活的傢伙,敢假扮一國的皇子。
  在確定了景非羽身份之後,老者激動的道:「非,非羽先生你,你要買這家店面是嗎?」
  景非羽笑了一下,道:「卻有此意,只是50萬確實多了一些,不知……」
  還不等景非羽把話說全,老者就連忙道:「不,不,非羽先生,這店我送給您,送給您。」
  景非羽聞言愣了一下,想著老者之前確實說過這句話,但他可沒真的相信,再次聽到老者麼說,也權當做是老者說那麼話之後抹不開面子,可是就算這樣,他也不想平白佔了這麼大的便宜。
  於是道:「這可是使不得,您還是……」
  「不,非羽先生其實老朽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老者說著雙手搓了搓手,討好地看著景非羽。
  景非羽見老者這般,心裡暗覺好笑,點了下頭:「您說。」
  「是這樣的,我聽說陛下最近在著急普通玉雕師和精神玉雕師,只要年紀在不高於50歲並且是墨玉國國人的都可以報名參加由非羽先生傳授的鍍銀玉飾的鍍銀會所,老朽雖有此意,但是無奈年紀大了一些,所以便被拒之門外,可是老朽心不甘,就算能夠去鍍銀會所看門也好啊,所以這才想著將這店賣了,看能否打點一下,呵呵,這麼說非羽先生可能會覺得老朽的想法詭異,放著店面不做,非要去當看門的,可是老朽這輩子,除了喜好玉飾之外,在沒其他愛好,這家店面若不是祖上留下來的,老朽也不會留作至今,而且想必您上來的時候也看到了,生意什麼根本就談不上了,還希望非羽先生夠成全老朽,老朽不求別的,也不敢奢望非羽先生能夠傳授技藝什麼,但請非羽能夠準許老朽去給你的會所看門。」
  老者說完,雙眼期盼地看著景非羽。
  然而景非羽卻沒有想到老者變賣家業居然為的是這個,說不驚訝那是假的。
  回過神來,景非羽笑著道:「老人家您這又是何必呢。」
  「怎麼非羽先生是嫌棄老朽年邁所以看不上老朽……」
  「不,您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如果您真有心要學這鍍銀玉飾的話,不如就留在這家店內幫我打點一二。」景非羽說完對著老者溫和一笑繼續道:「不過,還請您說個價。」
  老者又朝著景非羽邁進一步,不敢相信地看著景非羽道:「非羽先生這話當真?」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
  「謝謝,謝謝,老朽不才,願意聽非羽先生差遣。」老者激動地道。
  景非羽見老這樣,顯然是不會說價格的了,於是道:「老人家,您看35萬白水晶怎麼樣?」
  就算以這個店面的位置,35萬枚白水晶,也是可以的了,景非羽在這一點上並沒有佔老者的便宜。
  老者聞言,連忙搖了搖頭:「不,非羽先生這點送您,送您。」
  景非羽笑了一下,沒有答應:「您若是這樣,這店我可是不敢買您的了。」
  老者張了張嘴,最終輕點了下頭:「既然如此就聽非羽先生的,老朽鴻斯,非羽先生就直呼老朽名字就行。」
  「那我便叫您鴻老吧。」景非羽笑著叫了一聲後,繼續道:「既然這樣,我們就辦一下手續吧。」
  鴻斯點了點頭,引著景非羽朝著三樓裡面的一個小屋走去。
  墨梨同陳匠工也跟著走過去。
  很快,祥榮玉石鋪子的交接手續就辦好了,也從此刻起,這家店正式屬於景非羽和陳匠工所有了。
  走的時候,老者一直將景非羽他們送到門口,並且再三地向景非羽表示,他已經記下了景非羽的吩咐,明日開始準備新鋪子的裝修。
  景非羽他們走後,老者抬頭看著跟了他幾十年的鋪子,雖然當初他接受的時候,也有怎麼上心,但畢竟是跟了他這麼年,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今天雖然轉手他人,但卻沒有後悔,他能看的出來,那個年輕是真心將他留在這裡的,笑著搖了搖頭,他鴻斯活了這麼久,背運終於是過去了。
  回去的路上陳匠工很高興,黝黑的臉上從祥榮出來,就一直掛著笑容,感激地看著景非羽道:「非羽,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的,你不知道,你都成我的福星了,我真不敢想,那麼大的一家店居然是我的了,呵呵!」
  景非羽能夠理解此刻陳匠工的心?p>椋蛭絲痰男那橐彩嗆玫拿換八怠?p>
  與兩人相比,此時心情最差恐怕就熟墨梨了。
  走在景非羽身旁的墨梨,聽著陳匠工的話後,臉色一黑,伸手就將景非羽拉到了一邊自己則走在中間,偏頭笑著對陳匠工道:「我和非羽一會還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景非羽微微一愣,剛想問墨梨有什麼事,就見墨梨轉頭看著他道:「你忘了,今天還要去若山醫師那裡。」
  經墨梨這麼一提,景非羽忽然想到,確有此事。
  而陳匠工在愣了一下後,連忙道:「我自己回去就行,自己回去就行。」
  墨梨在沒搭理憨厚的陳匠工,拉著景非羽轉身朝著若山的住所走去。
  自從若山將大地蠻虎的毒素可以催孕的效力公佈以後,很多人都慕名找他看,也因為如此,殷殤才將他留在了帝都,賜了府邸。
  到達若山的府邸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見到若山,接待他們的侍從對著他們道:「若山醫師現在正在給人看診,兩位殿下稍等片刻。」
  墨梨朝著若山看診的屋子掃了一眼問道:「若山醫師一直這麼忙嗎?」
  「最近已經少了很多了。」侍從說著蘀墨梨和景非羽倒上茶。
  正說話間,若山就起身和那看診的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轉身朝著墨梨和景非羽這邊走來。
  一進來就笑著道:「讓兩位殿下久等了。」
  景非羽輕搖了下頭:「我們也是剛來。」
  若山走過去,看了景非羽一眼,笑著道:「非羽殿下氣色看起來不錯。」
  自從景非羽同墨梨的成婚後,身份自然同墨梨一樣,稱位上自然就變成了殿下,起初景非羽還有些不習慣,但是隨著越來越多人的這麼喚他,倒也適應了。
  「一直都按照若山醫師和元蒼醫師的囑咐做的,他若是氣色不好,我倒是要來問問你們怎麼回事呢。」墨梨在一旁聞言道。
  若山笑了一下:「這次讓兩位殿下過來是想說,前兩天我配了一副藥,已經在產婦身上試驗過了,效果還不錯,這這副藥的作用是促產的,不過要在最後一個月的時候用,要性溫和,不會對大人和孩子造成傷害,因為用的東西特殊,所以才特意給殿下提前備出來,免得到時候尋不到。」
  若山說著取出一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紙包遞到景非羽手上。
  景非羽接過後,笑著道:「多謝若山醫師了。」
  「殿下客氣了,這都是若山應該做的。」
  墨梨則在一旁看了一眼,景非羽手中的紙包,眼底帶著狐疑道:「確實有效!?」
  若山無奈的笑了一下:「確實有笑,不然我怎麼會舀給非羽殿下用。」
  墨梨其實也就是為了安心,所以才特意又問了一遍,對於若山,因為是殷墨染的人,所以他才相信,輕點了下頭:「那就好,非羽五個月了,我不想他有什麼差池,剩下的日子也有勞你了。」
  若山連忙點頭:「這是當然。」
  「那就好,今個我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就先回去了。」墨梨起身道。
  若山退了一步:「兩位殿下慢走。」
  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跟著墨梨起身出了若山的府邸。
  就在兩人朝著家走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兩位好巧。」
  景非羽和墨梨聞聲,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就見冷慕云帶著侍從站在那裡看著他們,見他們二人轉頭,則露出一絲淺笑,當看到景非羽挺出來的肚子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走過去道:「幾個月沒見,沒想到非羽你居然……」
  冷慕云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居然什麼,而是道:「恭喜你!」
  景非羽點了下頭:「謝謝。」
  墨梨見到來人,蹙著眉道:「沒想到太子殿下還沒有回去。」
  對於墨梨的語氣,冷慕云並沒有在意,只是抬頭看著墨梨道:「這次,我是特意為了非羽而來。」
  景非羽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冷慕云,還不等他說話,墨梨就勾起唇角回視著冷慕云道:「是嗎,不知這次你找非羽又是為了何事?」
  冷慕云收回落到墨梨臉上的目光,轉而看著一臉狐疑的景
  非羽笑著道:「上次的事,還沒有當面告訴你,而且還有一件事,想了很久,覺得還是應噹噹面和兩位說清楚,不知道兩位現在可有時間?」





☆、第92章

  俗話說伸手不大笑臉人,何況冷慕云的身份又是一國的儲君,就算他心裡在不待見他,這面子也總是要給的,當下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頭朝著景非羽看去,顯然將決定的權力給了他。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
  冷慕云見兩人答應,轉身對著身後的侍從道:「在附近找個能說話的地方。」
  侍從聞言連忙道:「殿下,方才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一家茶樓,您看……」
  冷慕云回想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帶路吧。」
  隨後引著景非羽同墨梨朝前走去。
  聽雨軒的小夥計一見有人進來,連忙走了過去熱情地道:「幾位爺,樓上請。」
  冷慕云看了一眼四周,這一層僅有幾個客人,顯得有些冷清,將目光收回落到小夥計的身上,冷慕云道:「包間一間,不要讓人來打擾。」
  小夥計聞言,點了點頭:「是,四位請這邊請。」
  眾人跟著小夥計上了二樓靠左的包間,小夥計識相地將帶上來的東西放下後,就退了出去。
  冷慕云轉頭吩咐身後的侍從道:「守著門外。」
  「是。」侍從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侍從走後,冷慕云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隱隱地從那雙眸子中能看出些許的歉意。
  見到冷慕云這般,墨梨和景非羽臉上皆是露出一絲狐疑。
  還不等他們兩人開口,冷慕云就起身對著他們兩人深鞠一躬道:「慕云在此為以前做過的事情致歉。」
  說完又抱歉施了一禮,看著景非羽和墨梨臉上的不解,冷慕云歉意地道:「不知道兩位還記得是怎麼相遇的嗎?」
  冷慕云這麼一開口,景非羽和墨梨皆是一愣,墨梨微蹙了下眉,要說他和景非羽的相遇確實算不上是一個愉快的相遇。
  抬頭看了一眼冷慕云,墨梨猛然地回想了起來:「是你?」
  冷慕云見墨梨回想起來,原本白皙的雙頰映出一抹紅暈,點了下頭:「當時盜取三殿下的人確實是我。」
  「撞我的人,也是你?」景非羽不敢相信地看著冷慕云,問道。
  「是我。」冷慕云再次承認道。
  「你,你怎麼會這麼做?」見冷慕云點頭承認,景非羽微微一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他看來,以冷慕云的身份實在讓人不能將他和那種事相聯繫。
  冷慕云苦笑一下,道:「當初為救人心切,貼身用的靈器靈力又已不足,無奈之下在沒有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找了冰岩城的唐家,可惜……」冷慕云搖了下頭,繼續道:「後來唐家長子唐楓找到我,說只要我幫他做一件事,就可以幫我同他們家的唐琰長老說情,唐家長子說的事情,就是要我為難一下非羽你。」
  再次聽到唐楓這個名字,景非羽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顯然對這個人的印象早已模糊,若不是冷慕云今天在這裡提起來,恐怕早就記不得這件事了。
  不過如今想來,當初在冰岩城的精神玉雕師公會,唐楓當時確實是說了讓要讓他好看的話,本以為那人說的只是一時的氣話,沒想到……
  景非羽有些無奈,就是因為這個想法,他才沒有在墨梨誤會他的時候,聯想到唐楓。
  「居然有這種事?」墨梨聽完冷慕云的解釋,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轉頭看著景非羽,似乎要證實冷慕云的話一般。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墨梨見他承認,當下臉色又難看了一分,抬眸朝著一臉歉意的冷慕云看去,道:「太子殿下的所謂真是讓人意外。」
  冷慕云苦笑著道:「因為我一時的決定而將兩位捲入其中,我很抱歉,所以今天才特意來此向兩位說清楚,我不乞求兩位的原諒,但是非羽,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而拒絕向白玉國鍍銀玉飾的事,至於如何補償兩位,只要兩位開口,我冷慕云絕對不推辭。」
  景非羽看著冷慕云一臉鄭重的樣子,淡淡一笑:「太子殿下嚴重了,您當時也是迫不得已,而且如果不是您,我和墨梨恐怕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看著景非羽臉上安慰的笑容,冷慕云的心一抽,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將冷慕云的表情盡收眼底的墨梨,眼底閃過一抹深意,走過去勾起唇角道:「是啊,若不是太子殿下,恐怕我就要錯過非羽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您的幫忙。」
  冷慕云轉頭看著墨梨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心裡有不甘,但更多卻是無奈,將目光移開,再次看著景非羽,冷慕云穩了穩心神道:「只要兩位不怪我就好,至於感謝,三殿下您嚴重了,不過非羽,唐家在此事之後,已經再不能對你有什麼威脅了。」
  景非羽微微一愣,但隨後想想,以冷慕云的身份,倒也釋然了。
  墨梨冷哼一聲,在他看來冷慕云這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不過只要一想到對方此刻的心情,墨梨就不打算與他計較。
  之後三人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對這件事情皆是沒有再提,冷慕云將在藍心城同柳老商擬的協議同景非羽說了一下,景非羽聽完後,點了下頭,算是同意。
  從茶樓出來,冷慕云望著景非羽的背影,眼神中有著明顯的苦澀,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件事情,此時的他是不是就可以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那樣的話,是不是還有一絲希望。
  可是,哪裡有如果!
  殷墨梨有句話說的對,如果沒有他,他又怎麼會遇到非羽,到頭來,他們走到這步,卻也當真是因為他的關係。
  笑著搖了搖頭,不甘心又能怎樣,他從一開始就成全了別人!
  一旁的侍從見自家殿下,笑著搖頭的模樣,有些擔心地喚了一聲:「殿,殿下,你沒事吧?」
  冷慕云聞言抬頭看著身旁的侍從,眼底滿是苦澀的道:「靈鋒,我沒事,只是忽然覺得自己變得成可笑的人了。」
  靈鋒微微蹙了下眉,有些不解地看著冷慕云:「殿下為什麼這麼說?」
  冷慕云轉身道:「靈鋒,我個你講個笑話吧。」
  靈鋒跟了上去,點了下頭:「殿下請講。」
  「從前有個人……」
  冷慕云的聲音最終消失在熱鬧的街市中……
  至於那個笑話,恐怕真的成了冷慕云人生中的一個笑話!
  ……
  自從店面的問題落實後,景非羽就一直忙著店面的事,為了不讓景非羽累著,墨梨特意吩咐言錦跟在景非羽身邊。而景非羽要在帝都開店的事,也很快在帝都傳開。
  一時之間,很多人都無比期待景非羽的店面能夠儘早的開業。
  不過因為有墨梨的幫助,並沒有讓眾人久等。
  景非羽站在店面外,抬頭看著牌匾上的梨羽二字,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他還記得當初在店名的時候,某人執意要將他們兩個的名字合在一起時的表情。
  就在他想這些時候,言錦走了過來:「非羽,你怎麼跑出來了,害得我好找。」
  看到言錦嗔怪的樣子,景非羽笑了一下:「裡面人太多,出來透透氣。」
  言錦聞言打趣地道:「若是以後都這樣,你還打算永遠在外面躲清靜不成?」
  景非羽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實在是沒有想到,才剛剛開業,生意就這麼好。
  收起笑容,言錦道:「你今天也忙了一天,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想必殿下也已經回去了。」
  景非羽點了下頭,同鴻斯和陳匠工打了聲招呼,便回去了。
  只是剛一回家,景非羽和言錦就碰到一臉急色的李冠,言錦驚詫地看著臉色不好的李冠道:「出事了?」
  李冠點了下頭,走到景非羽面前:「非羽殿下,墨梨殿下他……」
  景非羽微蹙了下眉,抬頭看著李冠:「墨梨他出事了?」
  李冠點了下頭:「今天陛下說有事要見殿下,可是我等到現在都沒見殿下出來,後來我去問,說殿下觸怒了陛下,被陛下扣下了,至於殿下什麼時候能出來,那人說,陛下說了,等到殿下清醒為止才肯放人。」
  景非羽聽李冠說完之後,臉色有些蒼白:「可知道墨梨和陛下談了什麼?」
  李冠搖了下頭:「不知道,當時陛下就只留殿下一個人談話,其他人都不得入內。」
  景非羽皺起眉頭,沉吟片刻道:「陛下還有沒有說別的?」
  李冠搖了下頭:「沒有,陛下只說要等殿下腦子清醒了,認識到自己錯誤後,才肯放人。」
  「既然這樣,我想墨梨暫時不會有事,我們先進去,你將最近發生的事和我說說。」景非羽說完,轉身推門走了進去,而李冠同言錦相視一眼,跟了進去。





☆、第93章

  當梨冠將近期發生的事情同景非羽說完之後,就見景非羽蹙著眉,道:「你是說,大殿下同二殿下最近在為了羅西城的管理權爭執不休,而陛下雖然知道此事卻沒有表態是嗎?」
  李冠點了下頭:「他們兩人雖然一直爭鬥不斷,但從沒像這次這樣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景非羽自從來到墨玉國後,對墨玉國也多少有些瞭解,知道羅西城,位於帝都東部,距離帝都不是很遠,是墨玉國公認的繁華城市之一,如今殷墨白和殷墨林爭奪這個城市的管理權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景非羽不會不知道。
  只是按理說這件事情,殷殤是應該理會的,可是現在這般好像不知道一般的放任,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有意讓二人爭鬥?
  那墨梨呢?
  在大兒子與二兒子爭鬥不休的之後,小兒子卻因為一句話不和心意被關押起來,殷殤究竟做什麼?
  李冠見景非羽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忍不住道:「非羽殿下,您看這件事我們要不要提前知會一聲公主殿下,畢竟……」
  景非羽搖了下頭:「先不必,等等再說。」
  他總覺得殷殤將墨梨關押起來,不單只是墨梨出言不遜衝撞了他。
  李冠聞言,雖有不解,但識相的沒有在說什麼。
  這一等,景非羽就等了三天,這三天既沒有好消息傳來也沒有壞消息傳來,而景非羽也沒有任何異常,每天都會去鋪子走一圈,在不知情的眼中,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但其實這幾日,景非羽一直讓李冠暗中留意王宮和他身邊的動靜,務必要得到第一手消息,畢竟君心難測,他可不想墨梨有什麼閃失。
  第二天一早,當景非羽打開門看到殷殤派來的侍從時,知道這三天他沒有白等。
  「非羽殿下,陛下說有事找您商談,讓您即刻過去。」
  「等我一下,換身衣服就過去。」景非羽輕點了下頭,然後轉身回去換了一身比較正式一點的衣服,才帶著言錦一同去了王宮。
  當殷殤見到他過來的時候,目光特意從他已經明顯挺出來的肚子掃過,眼底閃過一絲笑容道:「非羽,最近身子還好?」
  景非羽在殷殤的示意下坐了下來,點了下頭:「謝父王惦念,一切都好。」
  殷殤點了點,然後揮手讓遣散了侍從,言錦也在景非羽的示意下走了出去。
  當整個殿內只剩下景非羽和殷殤兩個人時,殷殤看著眼前神色淡然的人道:「墨梨三日沒有消息,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問這話的時候,景非羽能聽出殷殤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的不滿,景非羽淡淡一笑:「墨梨不是被父王留在這裡的嗎?」言外之意就是,人是你留下的,他為什麼要擔心!
  看著景非羽臉上故作不知的表情,殷殤忽然笑著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他?」
  景非羽回視著殷殤,這一次景非羽到沒有在笑,表情顯得有些嚴肅,看著殷殤道:「父王,我知道您沒有殺墨梨的心,否則也不會等到現在,您叫我過來不只是為了試探我吧?」
  殷殤聞言不怒反喜:「非羽,其實你的性子可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般溫潤,你很有注意。」
  景非羽沒有接話,因為他知道殷殤還有後話。
  果然,就聽殷殤頓了一下,繼續道:「墨林和墨白的事,聽說了嗎?」
  景非羽點了下頭。
  「那你覺得本王該怎麼做?」殷殤看著他問道。
  景非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殷殤會問他這件事情。
  看到景非羽面露驚愕,殷殤也不急,耐心地等著他。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穩了一下心神道:「這件事和墨梨有關嗎?」
  殷殤點了下頭:「有。」
  景非羽蹙了下眉,道:「如果非要從大殿下和二殿下中選擇一個的話,我覺得二殿下更為合適。」
  殷殤挑了下眉:「怎麼說呢?」
  「二殿下畢竟是藍心城的城主,對於管理上自然有一番經驗,可是我聽說大殿下好像一直留守帝都,陛下若是求個安心,就選二殿下,若是想要鍛鍊大殿下的能力,就選大殿下。」
  說完景非羽抬頭看著殷殤,等待著他的回答。
  殷殤在聽完景非羽的話後,沉吟片刻道:「那墨梨呢?」
  景非羽隨意搭在肚子上的手微微一顫,微蹙了下眉:「墨梨並沒有參與這件事。」
  殷殤看著景非羽,許久之後,殷殤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道:「如果本王問你,你覺得本王的那個兒子最為合適坐本王這個位置?」
  景非羽微微一怔,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驚訝,然而殷殤卻只是看著他,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回過神來的景非羽笑了一下,可惜笑容卻不怎麼自然,實在是殷殤這一連兩次的問題,都來的太過詭異,就算他心裡在淡定,這個時候也未免有些慌,摸不清殷殤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是明顯,殷殤不容他拒絕。
  沉吟片刻後,景非羽道:「二殿下,殷墨林。」
  景非羽這話一落,就見殷殤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看著景非羽道:「為什麼,你會覺得他合適?」
  既然已經回答,景非羽索性也就沒有在猶豫,直接將心中所想道了出來:「大殿下雖然貴為長子,而且擁護他的繼位的人也最多,但其實大殿下本身對那個位置並不熱衷,如果大殿下有心的話,也不會一直留守帝都,一直按照陛下您的意思做著抄錄史冊的工作,而他之所以會同二殿下還有墨梨爭鬥,原因也很簡單,王位只有一個,而爭奪的人卻有三個,如果他坐以待斃的話,難不保其他人不會覺得他的存在是個威脅而除掉他,索性就爭上一爭,如果能得到那就最好,如果得不到那後果與坐以待斃也沒什麼不同。」
  殷殤微蹙了下眉,道:「那墨林呢?」
  「至於二殿下,他有管理藍心城的經驗,想必在管理國事上上手也會很快,而且二殿下恐怕是您這三個兒子當中,最想要做那麼位置的人,他有這心得到後自然會做的好,至於墨梨,父王您應該知道他要那個位置是為了什麼吧,身為一國主,應該心繫百姓以國事為重,而墨梨的私心卻有些重了。」
  話音落下,景非羽看著殷殤,該說的話他都說,至於決議,就看殷殤是怎麼想的了。
  殷殤看著景非羽,眼神中有著深意,半晌之後,殷殤才道:「讓你來了這麼久累了吧,回去吧。」
  聽到殷殤沒有表態,景非羽也沒有意外,起身施禮的時候,就聽殷殤道:「你身子不方便就不必施禮了。」
  景非羽聞言點了下頭,轉身走了出去。
  至於墨梨的事,他想很快就會解決。
  望著景非羽離去的方向,殷殤嘆了口氣,這年輕人果然不簡單,沒想到只是試探一下,居然給他這麼大的驚喜,他說那些確實和他心中的想法一致,可是如今他倒是要改變了,墨梨雖然私心重了一些,但身邊可還有一個景非羽在,而墨林雖然合適,但性子……
  殷殤搖了下頭,叫來侍從,吩咐道:「去把三殿下給我帶來。」
  景非羽出去後,一直在外面等著他的言錦見到後,有些擔心道:「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出事了?」
  景非羽搖了下頭,剛才同殷殤說了那麼多話,雖然看似淡定,但其實緊不緊張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一出來,疲憊感頓時就湧了上來。
  見景非羽搖頭,言錦走過去輕撫著他道:「殿下的事解決了?」
  景非羽依舊搖了下頭:「陛下沒說關於墨梨的事,我們回去等等再說。」
  景非羽蹙了下眉,手不自覺地摸上肚子,從方才就感覺到隱隱的痛感,難道是今天累到的原因?景非羽暗暗想著。
  一旁的言錦見到後,擔心的問:「怎麼,可是不舒服?」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肚子有些痛。」
  言錦一聽,頓時瞪著眼睛道:「肚子痛,怎麼辦是不是要生了?」
  景非羽被言錦的驚訝弄的笑了一下:「哪有那麼快,才8個月。」
  元蒼和若山都給他算過,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出來,只是這痛到底是怎麼回事?
  言錦扶著景非羽道:「不行,一會回去我去請元蒼醫師,您這樣萬一有點什麼事怎麼辦。」
  景非羽點了下頭,他也不想都到了這個階段在出點什麼事。
  回到家的景非羽臉色已經已經蒼白如紙,腹部的疼痛已經越來越烈,言錦見狀抓著景非羽的手道:「非羽,你等一下,我已經讓人去請元蒼醫師和若山醫師來了。」





☆、第94章

  當若山和元蒼急急忙忙趕來的時候,一見景非羽痛的汗如雨下的樣子,元蒼臉色大變,連忙吩咐侍從準備熱水,景非羽這樣子明顯就是要生了。
  若山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看到一旁站著神色恍惚的言錦問:「這是怎麼弄的,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怎麼會這個時候……」
  平時伶牙俐齒的言錦,聞言只是木訥的搖了搖頭,顯然也是被景非羽這突然的境況弄的有些發懵。
  若山嘆了口氣,四下里找了一圈,沒看到墨梨的人影,趕忙又問:「殿下呢,非羽殿下要生了,三殿下怎麼不在?」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言錦,這才想起來,連忙道:「我這就去找殿下。」
  元蒼檢查了一下景非羽的狀況,然後對著一旁的若山道:「若山醫師,孩子已經下來了,我們得快點了。」
  若山聞言趕忙點了下頭。
  ……
  此時被殷殤放出來的墨梨,還不知道景非羽的境況,儘管被殷殤關了幾天,但殷殤倒也沒有意刁難他,所以墨梨除了面色不好之外其他的倒也沒什麼事。
  殷殤看著一臉黑氣的墨梨,故作嚴肅地板著臉道:「怎麼,還沒想明白?」
  墨梨看了一眼殷殤扭過頭去,顯然不想回答殷殤的這個問題。
  殷殤也不惱,開口道:「方才我見過非羽了,他……」
  還不等殷殤說完,就聽到外面的侍從道:「陛下,外面有一個叫言錦的要見三殿下,說是非羽殿下要生了。」
  侍從的話音剛落,就見殷殤同墨梨皆是一驚,異口同聲的道:「什麼?」
  侍從顯然沒有想到會這樣,表情一僵,聲音有些發顫地重複道:「說是,說是非羽殿下要生了。」
  這一次挺清楚的墨梨,轉頭瞪了殷殤一眼,抬步就往外衝,而被他瞪的殷殤則摸了摸鼻子,暗道,怎麼會這麼快。
  這麼想著,就伸手吩咐侍從:「準備一下,本王要出宮。」
  墨梨和言錦回去的時候,就見景非羽的房間緊閉著,墨梨跑過去想要衝進去,就發現門被鎖住了。
  裡面聽到撞門的聲音後,傳來元蒼的聲音:「殿下請在外面等候,這裡不方便你進來。」
  「非羽怎麼樣?」墨梨趴在門上一臉焦急的問著。
  「殿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若山安撫墨梨的話剛落下。
  就聽元蒼帶著喜色的聲音傳了出來:「頭,出來了,孩子的頭出來了。」
  門外的墨梨和言錦聽到後,也是露出喜色,言錦笑著道:「快了殿下,小殿下就要出來了。」
  言錦這話剛說完,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聲傳了出來,墨梨眼睛頓時一亮,轉頭看著言錦的時候,眼神中滿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緊接著第二聲啼哭也隨之而來,不多一會,緊閉的房門就被打開,若山抱著兩個包裹好的孩子走出來,一臉笑容的道:「恭喜三殿下,非羽殿下給您生了兩個兒子。」
  墨梨看著若山懷裡的兩個小東西,眼神格外的柔和,這是他的孩子,他和非羽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墨梨的心就難以抑制的激動。
  若山看著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墨梨,以為他是出當人父激動的,笑著催促道:「殿下,你怎麼還不趕緊接過去。」
  墨梨經他這一提,才回過神來,連忙伸手去接,可是剛伸出手,就有些猶豫,若山看到他的拘謹,笑著道:「沒事,殿下慢慢來。」
  經過若山一翻的指導,墨梨終於成功地將兩個小傢伙抱進了懷裡,而這時元蒼也弄完了所有的事情走了出來,帶著笑意地看著抱著兩個孩子的墨梨道:「恭喜三殿下了,你現在可以去看看非羽殿下了。」
  墨梨輕點了下頭:「多謝兩位。」
  丟下這句話,墨梨便抱著兩個小傢伙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的景非羽睜開眼睛,看著走進來的墨梨,淡笑了一下。
  墨梨看著異常虛弱的景非羽,心一抽一抽的疼,將兩個小傢伙放到景非羽身邊後,蹲了下來,伸手握住景非羽的手貼到臉上:「謝謝你非羽。」
  看到墨梨微紅的眼眶,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開口道:「你這是干什麼?」
  墨梨搖了搖頭:「我這是激動的,非羽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從來沒有過的開心。」
  景非羽抬手將墨梨已經溢出眼眶的眼淚擦去道:「看起來父王並沒有為難你。」
  墨梨點了下頭。
  見他點頭,景非羽轉頭看著身旁的兩個小傢伙,道:「都是男孩?」
  「嗯,都是男孩!」墨梨說著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個小傢伙的臉,眯了眯眼睛:「好軟。」
  大概是感覺到墨梨的碰觸,小傢伙睜開眼睛看了看,然後哇的一聲,想表達不滿似的哭了起來,他這一哭,他身邊那個原本沒事的小傢伙想收到信號一般,也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兩個小傢伙一高一低的哭聲,讓墨梨臉色一黑。
  景非羽見墨梨吃癟的樣子,心裡暗覺好笑,抬頭看著墨梨道:「應該是餓了。」
  墨梨愣了一下:「是嗎,我去找……」
  正說著,若山推門手裡拿著兩個小巧的奶瓶笑著走了進來,在聽到哭聲的時候,也沒有覺得意外,將其中一個奶瓶送到墨梨手中後,笑著對景非羽道:「非羽,元蒼醫師在給你煮補元氣的湯藥,等下就會送過來。」
  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有勞兩位了。」
  「這是我們分內的事。」若山說完笑著將兩個小傢伙中哭的最厲害的那個抱了起來,試著將奶嘴湊了過去,小傢伙大概是聞到了奶香味,頓時就張開了嘴,含了進去。
  墨梨見忽然安靜下來的小傢伙,眨了眨眼睛,低頭學著若山的動作,小心地將另一個小傢伙抱了起來,只不過動作顯然生硬了許多,表情也是格外的僵硬,看著他的景非羽笑了笑,一股睏意襲來,景非羽悠悠地閉上了眼睛。
  至於兩個小傢伙,就先交給墨梨應付吧。
  就在景非羽睡著後,殷殤就走了進來,一見他進來,墨梨臉色難看的看著他道了一聲:「父王。」
  殷殤顯然是全心思都在兩個小傢伙身上,揮了下手,完全沒有理會墨梨對他的態度,朝著墨梨懷裡的小傢伙伸出手一臉期待的道:「讓本王抱抱,本王的小孫子。」
  墨梨猶豫了一下,顯然不怎麼情願好不容易在他懷裡乖了下來的小傢伙,看出他的猶豫,殷殤催促了一句:「快點。」
  墨梨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小傢伙放到殷殤的懷裡,並且囑咐道:「小心點。」
  「本王知道,本王心裡有數。」接過去殷殤動作雖然不想墨梨那麼生硬,但能看得出他的緊張。
  小傢伙一到了殷殤懷裡,先生睜開根本就看不見東西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小嘴一癟,就要哭。
  殷殤一見連忙道:「哦,哦,乖哦!」
  聽到聲音的小傢伙果然硬生生地將哭聲癟了回去,轉而打了哈欠,縮了縮小脖子,睡了過去。
  本來還期待小傢伙哭的墨梨,見狀臉色一黑,帶著幾分嫉妒地看了一眼殷殤。
  感受到墨梨目光的殷殤不介意地笑著道:「這小孩,就給哄,他要哭,你哄一哄就乖了,呵呵,這個是老大?」
  「這個是老二,老大在若山醫師那。」墨梨黑著臉道了一聲。
  殷殤則心情甚好的道:「那本王去見見大孫子。」
  說完抱著懷裡的小傢伙,去找若山了。
  墨梨則轉身進了房間,眼下兩個小傢伙都吃飽了,而且有人照顧著不需要他擔心,他現在就只想好好地陪著景非羽。
  都說,小孩子長的最快的時候,就是剛出生的那一個月,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一個月後,兩個原本出生的時候只有5斤重的小傢伙,居然漲到了大八斤。而景非羽這一個月在元蒼和若山同心協力的大補之後,也明顯比以前圓潤了一些。
  這樣一向覺得景非羽單薄的墨梨很是滿意。
  自從在知道景非羽產下一對雙胞胎的江凌,早在知道消息的那天就按耐不住地想要來看看兩個小表侄,若不是韓亞說景非羽身子還沒好,不方面接待他,他早就沖上門來了。
  自從知道景非羽的身好了江凌,在意按耐不住,顧不得韓亞的阻攔,直接跑到墨梨家,一敲開門,彷彿沒看到墨梨的黑臉一般,直接就瞪著滿是期待的眼睛,看著墨梨道:「我的兩個小表侄呢?」
  墨梨看了一眼跟在江凌後面的韓亞,側過身子道:「想看可以,不過要把手洗乾淨了才可以抱。」
  江凌聞言,下意識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笑嘻嘻地道:「好說,好說。」
  只要讓他抱,別說是洗手,就是洗澡都行啊!





☆、第95章

  江凌看到兩個小傢伙的時候,兩個小傢伙剛洗完澡,正由言錦和景非羽一人抱一個,喂著奶。
  看到江凌過來,景非羽並沒有意外,因為早在之前,他就聽墨梨說過,江凌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過來看他們的事情。
  江凌似乎害怕打擾到兩個小傢伙吃飯,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伸出兩隻手在景非羽面前揮了揮:「我洗過手了。」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道:「你手怎麼了?」
  江凌狐疑的道:「墨梨說,要想抱他兒子,就得先洗手,我洗過了。」
  說完好像還怕景非羽不放心似的,再次伸出來給景非羽看。
  景非羽聞言,嘴角微微一抽,一旁的言錦聽江凌這麼說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兩個小傢伙吃飽之後,皆是打了個飽嗝,言錦起身示意江凌來抱。
  江凌剛美滋滋地湊過去,小傢伙大概是看過來的人格外陌生,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一抽噠一抽噠地扭頭看著景非羽懷裡比他早出生一分鐘的哥哥。
  那眼神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讓坐在那裡的景非羽心裡一疼,可是看到江凌那無奈到無措的樣子又覺得好笑。
  最後言錦嘆了口氣,收回胳膊,將小東西送到景非羽懷裡,轉頭對著江凌道:「喜歡的話就自己生一個吧。」
  江凌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道:「我才不生呢。」
  言錦很景非羽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而來到景非羽懷裡的小傢伙滿足地躺在景非羽懷裡,看著和他對面躺在景非羽懷裡的小哥哥對視著,好像在說,爸爸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一般。
  江凌抵不住好奇心,湊了過去,就算不能抱,看一下也是好的,蹲下來看著兩個軟軟的小表侄,問道:「這兩個小東西長的一模一樣,那個是哥哥,那個是弟弟,非羽你分的清嗎?」
  景非羽溫和地笑著道:「左邊的是哥哥,右邊的是弟弟,你仔細看哥哥的眼角下有一個痣。」
  景非羽這麼說,江凌才看到,果然在左邊的那個小傢伙眼睛下面有一個小小的痣,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見。
  「名字呢,叫什麼?」
  江凌說著,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兩個小傢伙的臉蛋,觸感滑嫩嫩的讓江凌心裡癢癢的,只想著若是能抱回去好好玩玩就好了。
  「哥哥叫梨非,弟弟叫羽墨。」言錦在一旁開口道,說完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景非羽。
  景非羽無奈地笑笑,就聽江凌一臉篤定的道:「又是墨梨決定的吧,他還真會省事,不過還蠻好的。」
  景非羽笑著點了下頭:「不難聽就好。」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哥哥小梨非似乎不滿弟弟小羽墨總是用眼睛瞪著自己,伸手就啪嗒一下拍在弟弟的臉上,聲音雖不大,卻讓在場的三人皆是一愣。
  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後,江凌眨著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小梨非:「簡直,簡直和墨梨一個樣。」
  言錦伸手將被小梨非打了巴掌的小羽墨卻沒有哭,而是一副呆呆的不知所措模樣的小羽墨抱了過來,並對著江凌道:「怎麼,殿下小的時候也是這麼欺負你的。」
  完全篤定的口吻,讓江凌臉頰一紅:「他可不只小時候欺負人,現在也沒見的他對我有多好。」
  看著語氣中滿是幽怨的江凌,景非羽淡淡一笑。
  就算彼此欺負,也能證明兄弟之間存在著感情,而不像他和景非翼那般。
  將懷裡小梨非面對面抱了起來,已經能看到東西的小梨非一看到景非羽就裂開沒長牙的嘴巴笑了起來。
  而此時被言錦抱在懷裡的小羽墨看到後,則伸出手夠著景非羽這邊:「啊!啊!」地叫著,彷彿在說,他也要抱一樣!
  景非羽親了親了小梨非道:「梨非,羽墨是弟弟,你要愛護他知道嗎?」
  顯然小梨非還聽不懂,也不管景非羽說的是什麼,就是咧嘴笑著。
  景非羽將小梨非抱到懷裡,伸手將小羽墨接了過來,同樣親了親小羽墨的額頭。
  感受到景非羽的親暱,小羽墨在景非羽的懷裡蹭了蹭。
  而小梨非也不知道是聽懂了景非羽的話,還是巧合,伸手抓住了小羽墨的手。
  旁晚的時候,韓亞在江凌的不情不願中硬是將其拖走了。
  墨梨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邪氣,恐怕接下來的日子,江凌都不會再來打擾他們了。
  之後的日子,墨梨忙了起來,殷殤不管是大事小事,都將墨梨跟在身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殷殤這是有意的在培養墨梨,想必很快墨玉國的儲君,就能定下來了。
  果然不久之後,墨梨冊封的消息就傳了出來,對於一早就察覺出來的人來說,並沒有感到意外。
  覺得意外的只是那些將賭注壓錯了的人。
  這個消息一驚傳出,讓人期待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本來最可能做出反抗的殷墨林,居然什麼事都沒有做,彷彿根本對這個消息不在意一般,一時之間有的人覺得這事殷墨林的計謀,打算以靜制動,暗中尋找機會。
  其實不然,殷殤早在決定將太子之位讓墨梨來繼承的時候,就將殷墨林叫到了身旁,那一夜的長談沒有人知道,兩人最後達成了什麼協議,總之在後來殷殤將消息宣佈出去的時候,殷墨林已經回到了藍心城。
  至於大殿下殷墨白,殷殤則什麼也沒有做,一方面他要看看殷墨白自己如何取決,另一方面他也要看看那些將賭注壓在殷墨白身上,反倒落了空的眾人們又將如何取決,他們識相的接受那自然是好,若是不識相,那他也可以借此機會清理一下那些煽風點火看熱鬧的蛀蟲。
  ……
  隨著兩個小傢伙越來越大,景非羽也越來越不放心將兩個小東西放在一起,都說雙胞胎心裡連心,按理說關係應該很親暱,可是,景非羽無奈地看著自從兩個小傢伙會爬了之後,小羽墨就越發地喜歡粘著小梨非,按理說,這應該是好事,可惜小梨非顯然不怎麼待見小羽墨的親熱。
  每次小羽墨主動找他親暱的時候,小梨非就會爬的遠遠的,而以為小梨非這樣是同自己玩的小羽墨則會跟在小梨非的屁股後面爬。
  一邊爬還一邊伸手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說著什麼,小梨非每次爬累了休息的時候,小羽墨看到就會奮力的爬過去,也不管小梨非是否願意,就往上貼,這個時候小梨非一見他靠近,連忙就想往前爬,小羽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爪子過去扯主小梨非的小褲褲。
  小梨非一心想遠離小羽墨,那裡顧得上褲褲,當小褲褲被扯下來,小屁屁感受涼意的時候,才會回過頭看一眼小羽墨,每次看到小羽墨那笑的見牙不見眼包子臉,就格外委屈地哭起來。
  景非羽看著一個笑的異常燦爛,另一個哭的異常慘烈的兩個小傢伙,很是無奈,將小梨非抱起來,親了親額頭:「梨非不哭,弟弟在和你玩呢。」
  梨非抽抽嗒嗒的看著景非羽,轉頭無比幽怨地看著趴在地上仰著頭無比期待地看著他的小羽墨。
  而小羽墨則趴在地上伸出一隻胖嫩嫩的小手向上夠著,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好似再讓小梨非下來。
  景非羽嘆了口氣,彎腰將小羽墨抱了起來,讓他們面對面,小梨非癟著嘴,眼睛上還掛著眼淚可憐兮兮地靠在景非羽的懷裡看著小羽墨。
  小羽墨則呲著剛長了兩顆牙的嘴,笑的見牙不見眼地看著小梨非。
  每次這樣,小梨非就越發的哀怨,小羽墨就越發的開心。
  上來叫景非羽下去吃飯的言錦,看到他懷裡的兩個小傢伙後,無奈的道:「怎麼,小羽墨又欺負小梨非了?」
  景非羽將懷裡的小羽墨送到言錦懷裡,道:「兩個人的想法似乎有點不一樣。」
  言錦笑著接過小羽墨道:「明明小的時候,喜歡欺負人的是小梨非,沒想到大一點之後,居然反過來了。」
  景非羽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梨非,而此時的小梨非在小羽墨從景非羽懷裡離開的時候,偷偷的抬頭朝著小羽墨的看了一眼,那膽怯的小眼神,顯然是害怕小羽墨在跑過來粘著自己。
  !
  景非羽見狀,忍住要撫額的衝動,暗想著這兩個人小傢伙究竟像了誰啊!




☆、第 96 章

  景非羽和陳匠工合開的梨羽玉石鋪子自從開業以來,一直備受關注,生意紅火的不得了,而且景非羽也按照殷殤的吩咐開始傳授,那些由殷殤親自挑選出來的玉雕師們,有關鍍銀玉飾的做法。
  
  而出自這些人之手的鍍銀玉飾也會被放到梨羽進行售賣。
  
  今天一早,正在忙著打理店舖的陳匠工,看到景非羽過來,不禁有些意外的道:「非羽,你怎麼有時間過來?」
  
  自從小梨非和小羽墨大了一些之後,就格外的粘景非羽,平日裡景非羽除了傳授鍍銀玉飾的做法之外,很少能親自過來鋪子這邊看看。
  
  所以他今天過來,陳匠工才會這麼意外。
  
  景非羽笑笑:「有件事要和你說,現在有空嗎?」
  
  景非羽說著看了一眼鋪子正在買東西的客人,那人從景非羽進來的時候就在悄然地關注著他,見他望過來,皆是點頭同景非羽打著招呼,顯然對景非羽的身份已經並不陌生了。
  
  景非羽也是輕點著頭予以回應。
  
  陳匠工將手裡的東西放下,道:「非羽,你要和我說什麼?」
  
  「我打算這幾天回藍心城一趟,我想問問你,那邊還有什麼事沒有,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陳匠工愣了一下,隨即道:「我就不回去了,那邊也沒有什麼了,非羽你還回來嗎」
  
  景非羽聽陳匠工這麼問著,淡淡一笑:「嗯,因為之前答應柳老一些事,這次回來想問問他有沒有心思到帝都來,畢竟梨羽以後還是要開分店的,我想柳老過來,就把這件事落實下來。」
  
  「分店?」陳匠工一聽頓時面露喜色的看著景非羽道。
  
  景非羽點了下頭:「這事我正想和你商量,我打算在帝都再開一家分店,若是這家分店生意也不錯的話,我想再墨玉國境內開幾家售點,只要有想要我們梨羽玉石鋪子出來的玉飾或者靈器,就可以到售點下單,你……」
  
  「我沒意見,我沒意見,非羽,你知道我就是個粗人,你讓我幹啥我就干啥,至於其他的我不知道,非羽,你決定就好,嘿嘿,我信得過你。」陳匠工聽景非羽說的那些有些發懵,但是他知道景非羽一項都挺有想法的,所以聽他的準沒錯。
  
  景非羽見他這麼說,便點了下頭:「那好,你既然沒意見,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做了。」
  
  其實他這個想法早在青玉國的時候就有了,只是沒想到如今才有了發展的契機。
  
  從梨羽玉石鋪子回來,就看到抱著小梨非和小羽墨坐在那裡的墨梨,有意外墨梨今天回這麼早回來,走過去,從墨梨回裡將打滾的小羽墨抱了起來道:「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和父王說,要陪你回藍心城,他准了。」墨梨湊過去親了親景非羽臉頰。
  
  景非羽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臉頰有些紅,膩在他懷裡的小羽墨見到後,湊到景非羽跟前:「父,父親親親……」
  
  景非羽聞言瞪了一眼墨梨,湊過去親了親小羽墨。
  
  就見他剛親完小羽墨,被墨梨抱在懷裡的小梨非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那可憐的樣子,顯然是覺得自己被眾人冷落了。
  
  墨梨連忙抱起小梨非,剛要湊過去親親他,就聽小梨非道:「父,親親親……」
  
  邊說還邊扭著頭推湊近他的墨梨。
  
  小羽墨見小梨非可憐兮兮的模樣,還不等景非羽過去抱他,就伸出小手去像是要安慰小梨非一般。
  
  景非羽伸手將小梨非抱了過來親了親:「好了,不早了,我們去睡覺吧。」
  
  墨梨走過去笑著道:「時間確實不早了。」
  
  景非羽表情一僵,彷彿沒聽到一般逕自往前走去。
  
  墨梨也不介意,暗想著反正一會他做什麼,景非羽也不會反抗的。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小梨非可憐兮兮地問景非羽:「父,晚上,和你睡!」
  
  景非羽笑著親了親他:「好啊!」
  
  墨梨則臉色一黑,伸手將小梨非抱了過去:「非兒,你已經是大孩子了,大孩子就不能在和你父親一起睡了知道嗎?」
  
  小梨非抽了抽鼻子,看了看景非羽,弱弱的問道:「那我該跟誰睡?」
  
  「嘚嘚跟墨睡,跟墨睡。」被景非羽抱在懷裡的小羽墨接著道。
  
  「對,非兒應該和弟弟一睡!」墨梨說著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無奈的景非羽。
  
  也不管小梨非是否願意和小羽墨一起睡,就將兩個小傢伙放到了一起。
  
  景非羽親了親兩個小傢伙後,道了聲晚安,便跟著墨梨出了房間。
  
  ……
  
  三天之後,景非羽和墨梨一起回了藍心城,當柳老看到景非羽的時候,顯然頗為意外。
  
  景非羽看著柳老一臉驚訝的樣子,笑著道:「柳老,我回來了。」
  
  回過神來的柳老,穩了穩心神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柳老,實在對不住,讓你等我這麼長時間。」景非羽歉意地說著,本來離開藍心城的時候,他本想著殷殤過完壽辰,他就能回來,可是沒想到這一走就是一年的時間。
  
  柳老搖了下頭:「你的事我都聽說了,而且你這幾次讓人送過來的玉飾和靈器我都已經收到。」
  
  「那就好,這次回來有件事還請柳老幫我拿下注意。」景非羽在柳老的示意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
  
  「你說就是。」柳老倒了一杯茶遞到景非羽面前。
  
  景非羽接過茶後,淡淡一笑,將心中的想法和柳老說了。
  
  柳老聽完後,沉吟片刻,然後道:「在墨玉國境內設定預售點的這個想法,我覺得不錯,只是人力怎麼辦?」
  
  「這個柳老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梨羽玉石鋪子開業以來,業績一直不錯,想必已經讓很多人羨慕,但是樹大招風,我也不想一家獨大,所以我打算招商,只要資金足夠,就可以掛我梨羽的招聘,買我梨羽鋪子裡的東西,但是有一點,不得在帝都內開店,所有的貨源一切按照訂單走,有多少訂單就有多少貨,這樣一來,其他城市想要我梨羽玉石鋪子的靈器或者玉飾,直接可以去這樣的地方下訂單,也就不用他們特意來帝都一趟了。」
  
  柳老聞言後,點了點頭:「這樣聽來我倒也有些心動。」
  
  景非羽淡淡一笑:「我這次來就想問問柳老,對這件事情是否有意?」
  
  「自然有意。」柳老也不含蓄,直接點了下頭,顯然也是沒有把景非羽當做外人。
  
  「那柳老可願意和我一起回帝都,將這件事情落實,而且我想柳家也可以借此機會到帝都發展。」
  
  景非羽說完,認真地看著柳老。
  
  柳老微蹙了下眉,眼神中有些猶豫。
  
  見柳老這樣,景非羽也沒有意外,畢竟將柳家遷往帝都的事,也並非小事。
  
  「非羽,這件事容我想想,你在這邊留幾天?」
  
  「這件事情,柳老自然是要好好想想,我應該回多留幾日。」
  
  「那就好。」
  
  景非羽起身道:「那就不打擾柳老了,許久未來,我想四處看看。」
  
  「好,你去吧。」柳老聞言點了下頭。
  
  景非羽起身走出柳老所在的房間,剛走出來,思元就湊了過來:「非,非羽先生真的是你?」
  
  景非羽看到他也是頗為意外,笑著點了下頭。
  
  「我還以為是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非羽先生,非羽先生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恭喜你。」思元激動的道,他就知道非羽先生絕對不簡單。
  
  景非羽蹙了下眉,他自然知道自從墨梨被冊封為太子的消息一經傳出後,他和墨梨的關係自然也在整個墨玉國內傳開了。只是思元這麼激動對他說恭喜的時候,他倒有些無奈。
  
  還不等他回答,思元就湊過來一臉好奇地道:「非羽先生,小殿下們可愛嗎?」
  
  景非羽愣了一下,笑道:「嗯,可愛是可愛,就是太皮了點。」
  
  思元見景非羽回答,頓時來了精神:「小孩子都很皮的,不過非羽先生的孩子,應該更想非羽先生吧?」
  
  景非羽眉角微微一抽,想到自家的兩個小傢伙,那性子還真說不好想了誰。
  
  就在景非羽想著怎麼回答的時候,從房間中走出來的柳老就對著思元喊道:「客人都在這等著呢,思元你還粘著非羽做什麼,趕緊過來幹活。」
  
  思元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景非羽,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景非羽轉身對著柳老點了下頭,抬步出了祥瑞玉石鋪子。




☆、第 97 章

  景非羽回到他和墨梨在藍心城的住處時,墨梨已經從殷墨林那裡回來,見到景非羽回來,墨梨問道:「和柳老談的怎麼樣?」
  
  「柳老說還要在想想。」景非羽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後,看著墨梨道:「你呢,和二殿下說了什麼?」
  
  墨梨挑了下眉:「你覺得他能和我說什麼,還是老樣子,那個傢伙永遠口是心非。」
  
  景非羽笑了一下:「二殿下先不說,大殿下你怎麼打算的?」
  
  景非羽知道,自從墨梨被殷殤封為儲君之後,就只有殷墨白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彷彿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墨梨嘆了口氣:「我確實有想過找大哥談談,只是,父王那裡你應該看得出來,他有意借此機會除去一些人,這個時候大哥若是什麼都不做,自然是好,若是做了,恐怕也會受此拖累,來之前我已經讓李冠給他送了封信過去,接下來就要看他是怎麼想的了!」
  
  景非羽聞言沒在多說什麼,顯然墨梨做的就是他方才想要說的。
  
  柳老沒有讓景非羽等太久,第三天一早,就讓思元將景非羽請去了店裡。
  
  看到景非羽過來,柳老道:「非羽,我想過,就按你說,柳家搬到帝都去發展,反正以柳家的狀況,在哪裡都一樣,在帝都有你的關係或許能更好一些。」
  
  景非羽點了下頭,笑著道:「柳老我既然答應過你,自然不會讓柳家落寞。」
  
  「我信你。」柳老點了下頭,繼續道:「這幾日我會安排一下。」
  
  「好,柳老放心,柳家在帝都的院落,我會替您安排的。」
  
  「那就有勞你了非羽,以後我們柳家就仰仗你了。」
  
  景非羽笑著道:「柳老您不必和我客氣。」
  
  柳老一項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沒在說什麼。
  
  之後,景非羽和墨梨沒有在藍心城多做停留,本來景非羽這次來就是為了柳老而來,既然事情已經辦妥,自然也就不會再次多留。
  
  畢竟帝都還有那麼多牽掛和事情要做。
  
  重新回到帝都,陳匠工就將他走後,薛家的家主薛凱來找過他的事情,告訴了他。
  
  景非羽在聽到這件事情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在他看來以呈祥玉石鋪子的底蘊,怎麼會來找他。
  
  陳匠工見景非羽面露狐疑,連忙道:「那,那個人說了,等你回來,還會過來找你的。」
  
  景非羽點了下頭,想著也只能這樣了,至於薛家找他具體有什麼事,他雖然不敢斷定,但多少還是有些瞭解。
  
  景非羽回到帝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柳家的院落落實了下來,並且在城南又買下了一家店面,做好一切後,就等著柳老的到來。
  
  當帝都內第二家梨羽玉石鋪子開起來之後,薛家家主再次找上門來,這一次景非羽剛好在店裡。
  
  景非羽看到來人的時候,有些驚訝,雖然他沒有見過薛凱,但是卻見過白草棠,看到他來,多少有些意外。
  
  薛凱見景非羽過來,臉上帶起了笑容道:「非羽先生,您真是忙人,今個可讓我見到您了。」
  
  他叫的景非羽為先生,而不是殿下,顯然是有意地將兩人身份拉近,拉平等。
  
  景非羽也不介意,點了下頭:「不知薛家主找我有什麼事?」
  
  「非羽先生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我呈祥玉石鋪子想要從您這裡進上一批鍍銀玉飾,不知道非羽先生……」
  
  景非羽聞言並沒有覺得意外,畢竟,他教出來的那些玉雕師做出來的鍍銀玉飾,不僅是因為他的身份,也是因為他給的價格高,所以這些人都願意將做出的鍍銀玉飾放在梨羽售賣,所以周邊的鋪子雖然眼紅,但也無奈,畢竟梨羽的背景放在那裡。
  
  「很抱歉薛家主,我梨羽玉石鋪子貨源並不是很多,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可以銷售給您。」景非羽略帶歉意的說完後,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的薛凱,笑了一下繼續道:「不過,最近我們梨羽玉石鋪子正在招商,只要您願意出20000枚白水晶,就可以開一家帶有梨羽柳字號的玉石鋪子,我們雖然依舊不會給你們提供貨源,但是你們卻可以接收訂單,只要訂單達到一定數目,我們梨羽就會負責做,在這其中,我們會收取賣價的百分之八十的利潤,而你們可以賺百分之二十和訂單費。」
  
  景非羽說完頓了一下,就見薛凱面露喜色,他沒想到在失望過後,景非羽居然給他拋出了一個這麼好的消息。
  
  2萬枚白水晶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雖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分層,但是鍍銀玉飾的火熱他不是看不出來,而且他只負責接單子,也不用他們出力,這就好似白撿錢一般。他自然不會有什麼怨言,當下就要答應。
  
  可是就聽景非羽忽然繼續道:「還有一點就是,如果您接受我們招商的話,帶我們梨羽柳字號的玉石店面是不准許開在帝都境內的,你可以另選擇一個城市開店面,這一來,生意應該也會好一些。」
  
  景非羽說完後,看著薛凱,等待著他的回答。
  
  薛凱聽景非羽這麼說完,微蹙了下眉,沉吟片刻,雖然店面不能開在帝都,但是若是試想一下,如果開在帝都,那麼生意自然不能太好,畢竟梨羽玉石鋪子就在帝都,有誰會費兩遍事找他們下單子而不是親自來他們這裡呢!
  
  這麼想著薛凱也不再猶豫,畢竟賺錢的機會誰都不想放過,當下就點頭道:「非羽先生這事我們呈祥做了。」
  
  對於薛凱的回答,景非羽並沒有覺得意外,畢竟若是他遇到這麼好的事情也會答應的。
  
  笑了一下,景非羽道:「薛家主若是同意,那天就和我們店裡負責這事的柳老先生,仔細商談一翻吧。」
  
  薛凱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景非羽會將這事推給別人辦,不過並沒有說什麼。
  
  只是偏過頭看著白草棠笑著道:「白大師你不是說找非羽先生也有事嗎?」
  
  一直未開口的白草棠,這才抬頭朝著景非羽看去,而景非羽也聞言抬頭朝他看了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的驚詫。
  
  相視一笑,白草棠道:「非羽殿下。」
  
  「白大師客氣了,你叫我非羽就行了。」景非羽沒有想到白草棠一開口就如初恭敬,連忙道。
  
  白大師笑了一下:「那我就和薛家主一樣叫你非羽先生好了。」
  
  見白草棠面露執意,景非羽輕點了下頭,道:「白大師您找我是為何事?」
  
  「非羽先生還請不要笑話在下,我這次來是想要拜非羽先生為師,希望非羽先生能夠傳授我鍍銀玉飾的技藝,非羽先生請放心,我已經像陛下請示過了,他說只要非羽先生答應,陛下就不會有意見,不知非羽先生能否答應在下?」
  
  白草棠的話音剛落,一旁的薛凱和景非羽臉上皆是閃過一絲驚愕,顯然沒想到白草棠這種身份這種地位的人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薛凱下意識地道:「白,白大師,你……」
  
  在他看來景非羽固然厲害,但是以白大師這種已經是大師級別又備受陛下重視的玉雕師怎麼也不可能拜景非羽為師,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讓他不驚訝都難。
  
  景非羽則在回過神來後,笑著道:「白大師,傳授就算了,如果您真想知道鍍銀玉飾的做法,我想以您的資質,恐怕看上一眼就會明白,所以拜師什麼的就算了,我實在是受不起。」
  
  白草棠聞言,臉上也是露出一絲驚訝,顯然沒有想到景非羽會如此輕易地就答應他,當下就道:「非羽先生您真的願意傳授我鍍銀玉飾的做法?」
  
  景非羽淡然一笑:「為什麼不願意,我本就答應過父王,鍍銀玉飾的做法只傳授給墨玉國的玉雕師,白大師不僅是墨玉國的人,還得到了陛下的准許,我有沒有破外同父王的約定,自然可以答應您。」
  
  白草棠面露喜色,起身就要對著景非羽施禮,景非羽見狀連忙起身拖住他道:「白大師,您這是做什麼,我說了,我可不敢收您為徒,您若是有興趣自然可以來我這裡學習,而且對於白大師的雕刻手藝,我也是很感興趣,要不這樣,你就當我們是探討學術,您看行嗎?」
  
  聽景非羽這麼說,白草棠也沒有在執意要拜,來之前他還很忐忑景非羽會不會沒有外表來的那般隨和,畢竟之前他除了和景非羽有過幾面之緣卻並無交談。
  
  這一次接觸下來,白草棠對景非羽的印象頗好。
  
  當下就沒有在推脫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景非羽。




☆、第 98 章有添加

  
  從薛凱答應了景非羽的提議在帝都周邊城市開了一家,帶有梨羽柳字號字樣的鋪子後,確實賺到了收益,這讓起初就很看好這次機會的薛凱甚是滿意,先後又與梨羽合作,在其他城市開了幾家,而與此同時,帝都內其他的玉石鋪子,在看到薛凱得到好處之後,也紛紛加入進來。
  
  一時之間,在墨玉國境內想到的道梨羽玉石鋪子做出來的鍍銀玉飾和靈器再不是難事。
  
  而且在此期間,鍍銀玉飾也正式地進入白玉國。
  
  至此景非羽的名氣也是越來越大。
  
  一年後,青玉國七彩城內。
  
  「我說老孫,我今天在家休息,你要是想買什麼直接去店裡買就行了,你非讓我過來幹什麼啊!」剛剛走進來的魏三一臉不情願的表情,顯然對孫策海將他硬是從家裡拉出來的事很是不滿。
  
  聞言孫策海也不惱,只是笑著道:「小三子,你看看這是誰?」
  
  魏三這才看到孫策海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抬頭朝著那人看去,頓時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指著年輕人道:「你,你,你是非羽?」
  
  景非羽見魏三還人的自己,當下就笑著道:「魏老闆,多年未見,你可一切安好?」
  
  「好,好。」魏三有些激動,景非羽忽然回來對他來說簡直太意外了,對景非羽如今的地位和名氣,他不是沒有聽說,所以對當年和景非羽之間的事情早就不抱什麼希望了,可是卻沒想到景非羽會回來。
  
  「好了,好了,咱們都坐下說吧,小三子,非羽這次回來可是帶了好事給咱們。」孫策海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著難以抑制的喜色。
  
  魏三聞言抬頭朝著景非羽看去。
  
  景非羽淡淡一笑:「魏老闆當年的事,拖了這麼久,實在是對不住,我這次回來也是特意為了實現當年和您的約定而來。」
  
  聽到景非羽的道歉,魏三連忙道:「怎麼這麼說,當年你和我的約定又沒有約定期限,而且你一個人當墨玉國去人生不熟的,恐怕也是吃了不少苦,能有今天的成就,也都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如今你能為了當年的約定回來找我,我已經很感謝你了,怎麼還能讓你道歉,所以非羽莫要在說這樣的話。」
  
  看到魏三執意的樣子,景非羽索性沒有再說,而是道:「想必魏老闆應該有聽說目前在墨玉國和白玉國境內都有我們梨羽玉石鋪子的分營店,這些店面只接收訂單,並不是直接提供貨源,但是可以從這些訂單中抽取百分二十的利潤,而且訂單的收取費並不算在其中,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把在青玉國設立分營點的事情交給兩位,不知道兩位覺得如何?」
  
  「全,全交給我們?」還不等魏□應過來,一旁的孫策海就一臉驚訝地看著景非羽。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對於孫策海的驚訝,他並沒有感到驚訝,畢竟無論是墨玉國還是白玉國境內的分營點,景非羽可還沒有將這一部分的權力下放給什麼人,而且至今為他打理這件事的也只有柳老一個。
  
  回過神來的魏三微蹙了下眉:「非羽,這,這樣合適嗎?」
  
  雖然當初他和景非羽確實有約定在先,但是景非羽如今所獲得的成就卻是他一個人的努力成果,所以如今景非羽給他這樣的好處,實在是讓他有些接受不能。
  
  見魏三面露猶豫,景非羽笑著道:「魏老闆,您不必覺得有什麼,當年若不是你的一些話,我可能也做不到今天,而且青玉國這邊日後我可能不能常來,所以交給你打理,我放心。」
  
  看景非羽並不像是敷衍他的樣子,魏三猶豫了一下後,就點了下頭。
  
  和魏三、孫策海談好後,景非羽就離開了魏三的鋪子。
  
  而魏三則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道:「真沒想到,當年那個被景家遺忘了的少年,今天居然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
  
  一旁的孫策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轉頭看著魏三:「你是說,他是景家人?」
  
  魏三嘴角一抽:「你不知道?」
  
  孫策海面露狐疑之色:「知道什麼?」
  
  魏三無奈地看著孫策海:「難怪這幾年你的生意不如以前,你這消息也太閉塞,不過說來他是景家人的消息,我也是在他走後才知道,主要景家畢竟是大家,裡面的事情既然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瞭解到的,若不是有幸見到了那個和非羽長的一模一樣的景家二少爺,恐怕到今天我還不知道呢!」
  
  「你是說,非羽是景家的大少爺,這是真的,我可是從沒聽過關於他的事。」
  
  「不會有假的,只是這其中具體的經過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今天知道了,也別特意去問非羽。」
  
  「我知道,只是有些意外罷了。」孫策海笑了一笑,頗有些幸災樂禍的道:「不過,景家真是有眼無珠啊!」
  
  魏三聞言,淡淡一笑,顯然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從魏三鋪子出來,景非羽就回了他和墨梨臨時落腳的客棧。
  
  只是剛剛踏進客棧,就意外的看到被墨梨拒之門外的景家大長老景玉澈和三長老景幕言,看到他們景非羽微蹙了下眉,而這時看到他走過來的景幕言則下意識地拉了一□旁的大長老景玉澈,大長老藉故轉過頭來,看到景非羽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這真是當年的那個沉默寡言毫無存在感的景家廢子?
  
  就在景玉澈游神的時候,景非羽已經來到了兩人面前,淡淡一笑:「在這裡見到兩位真是有些意外,不知兩位來此是為了什麼事?」
  
  景幕言聽景非羽用如此生疏的口吻對他們說話,臉色一黑,當下就要開口指責,就被景玉澈阻攔下來,景玉澈笑著道:「非羽,你看你這次回來,怎麼沒有回家看看,家主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還有你母親也是時常唸到你,你看是不是和我們回去?」
  
  看著景玉澈臉上的笑容,景非羽眼神冷了一些,他一早就知道景家最會做人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還不等景非羽開口,緊閉的門就被打開,墨梨臉色不善地看著門外的人,冷漠的道:「我方才說的話,還需要我對兩位再重複一遍嗎?」
  
  景幕言同景玉澈兩人聽到墨梨的話後皆是一遍,而一旁的景非羽看墨梨出來,便走了過去,嘆了口氣:「這事交給我自己處理吧,既然回來了,總該處理一下。」
  
  墨梨聽景非羽這麼說,冷哼一聲,不在說話,顯然是應允了景非羽的話。
  
  景非羽將目光從墨梨的身上移開落到景玉澈的身上,道:「既然父親母親想念我,那我就和兩位走一趟。」
  
  兩人聞言頓時面露喜色,在他們想來景非羽肯跟他們回去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景非羽可是並不這麼想。
  
  墨梨一聽景非羽要回景家,頓時就轉過頭看著他,景非羽見他這般笑了一下:「你也和我一起回去吧。」
  
  墨梨蹙了下眉,點了下頭。
  
  跟著景玉澈和景幕言回到景家後,坐在正廳內的景家現任家住景言爵,也就是景非羽的父親看到景非羽走進來的時候,面色一冷,哼道:「你居然還知道回來。」
  
  聽到這話的景非羽和墨梨兩人臉色皆是一遍,景非羽穩了一下心神走過去對著景言爵施禮道:「父親。」
  
  「你還知道你是景家的人?」景言爵一巴掌拍在桌上,一臉怒氣地道。
  
  景非羽抬頭看著景言爵,臉上少了平日的笑容,此時看起來多了一分凌厲:「父親,從我走出景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從沒想過自己還是景家的人。」
  
  聽景非羽用這麼生疏的口吻說話,景言爵蹙了下眉,他本來以為景非羽既然能回來,那麼一定還估計著景家,所以就想那出做父親的威嚴震懾一下他,也好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景非羽頓了一下,看著臉色發黑的景言爵繼續道:「我想父親應該也從未承認過我是您的兒子對吧,您若不是看上了我如今的地位,恐怕也不會來找我,我說的沒錯吧。」
  
  景非羽的話一出,在場的人臉上皆是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景非羽不以為意的繼續道:「所以很抱歉,景家主,請恕我不願意與景家合作。」
  
  「你這是要和景家斷絕關係?」聽到景非羽叫自己為景家住的景言爵,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景家沒了我的存在,也就不用在擔心會因為我而成為他人的笑柄不是嗎?」景非羽說的話直戳在景言覺的心裡,他承認對這個兒子他確實是漠視的,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他,可是就這樣一個讓所有人都認為是廢柴的人,居然有一天可以成為讓整個玉石大陸都知曉的人。
  
  景言爵一時之間有些騎虎難下,景非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身為景家的家主怎能讓外人看了笑話,看了一眼站在那裡一直未開口,但臉色發黑的墨梨。
  
  以墨梨如今的身份,雖然這次只是私下裡到青玉國來,並不是很多人知曉這件事情,但是他景家也可能這般把人得罪死了。
  
  於是穩了穩心神道:「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就是。」
  
  一旁的景玉澈見景言爵這麼說,頓時開口道:「家主……」
  
  景言爵抬頭看了一眼景玉澈,見到景言爵看自己的目光,景玉澈蹙了下眉,將勸阻的話生生的吞了回去。
  
  「哈哈,景家主果然是爽快人,我帶非羽謝謝您的決議,景家主放心,日後無論非羽發生什麼事情,都喝景家無關,也請景家主記得,日後景家無論發生什麼事,也和非羽無關。」墨梨冷笑一聲,開口道。
  
  「這是自然。」景言爵冷漠地看了一眼景非羽。
  
  景非羽淡淡一笑:「多謝父親成全。」
  
  和墨梨一起轉身離開的時候,景非羽鬆了一口氣,從此刻起,他將徹底與景家脫離關係,在不用去擔心什麼。
  
  走出景家院子的時候,景非羽看到那個站在院子中的景非翼,微微的錯愕過後,景非羽對他這個陌生的弟弟,輕點了下頭。
  
  然而景非翼顯然沒有想到景非羽會和他招呼,眼神中有著明顯的驚詫。
  
  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景非羽和墨梨已經徹底走出了景府。
  
  在景非羽和墨梨走後,景玉澈終於忍不住道:「家主,你怎麼就這麼讓他走了呢?」
  
  「不然呢,難道要讓外人看到我們景家連個普通玉雕師都不放過?」景言爵說著瞪了下眼睛。
  
  而景玉澈嘆息一聲:「家主,據我所知,景非羽他可不單單是普通的玉雕師,他還是一個高等級的精神玉雕師,若是得到他,我們景家必定更上一層樓,您這次真是……」
  
  「哼,就算他已經是高等級的精神玉雕師又怎樣,我們景家的名譽與他相比,畢竟是最重要的,這件事就此過去,以後不准再提。」景言爵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正廳。
  
  事實證明,景言爵因為他此時的決定,日後每每回想起來都後悔的要死,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夕陽西下,墨梨牽著景非羽的手,走在七彩城最熱鬧的街市中,景非羽的眼中帶著暖暖的笑意,墨梨湊過去低聲道:「非羽,與景家撇清關係你是真心?」
  
  景非羽輕點了下頭:「你知道,我從不做違心的事。」
  
  墨梨聞言,笑著將景非羽的手拉緊道:「那就好,你還有我。」
  
  景非羽偏頭對著墨梨淡淡一笑,反握住墨梨的手,輕點了下頭。
====================================================================================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了,(*^__^*) !
今天晚上就這一章了!
明天開始是番外。
第一個番外是肯定寫的,是關於聖靈會的,就是景非羽之前答應云彥的那個!
也算是對正文最後的交代吧。
第二個番外是待定,如果寫的話,應該會寫林逸和小夥計的,李冠和言錦的,江凌和韓亞,這三對的,不知道這三對有沒有親想看,如果沒有安子就不打算寫了,如果有,安子會在寫完第一個番外後,繼續寫他們三隊的番外,估計也不是很多,沒對一篇番外左右!
這本書寫到現在,安子真是一口氣,應該算是安子保持坑品最好的了。
最後謝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
新文已經打算寫修真的了!應該會在第一個番外寫完後,發出來!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番外

第 99 章
帝都精神玉雕師公會內,謝無銀看著剛剛通過7級精神玉雕師等級考試的景非羽笑著道:“恭喜,非羽殿下順利通過7級精神玉雕師考試,這是您的徽章。”
景非羽笑著從謝無銀手中接過徽章:“有勞謝大師了。”
“非羽殿下不必客氣,能親自將這枚徽章頒發給你,是老夫的榮幸。”謝無銀淡淡一笑,然後繼續道:“非羽殿下,對於這次的聖靈會,你可有什麼打算?”
景非羽見謝無銀問起,笑著將當年同金絲學院精神玉雕師系的系長雲彥的約定和謝無銀說了,謝無銀聞言,微蹙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失望道:“真是沒想到,雲彥那老小子下手這麼快,本來我還想請殿下以我們精神玉雕師公會參加此次的聖靈會呢!”
景非羽也是頗為無奈的一笑,畢竟他與雲彥的約定在先,以他的性子自然也做不出那種出爾反爾的事情來。
謝無銀雖然遺憾但也沒有強求,與景非羽有說了幾句話之後,景非羽就離開了精神玉雕師公會。
回到家,剛推開門,就傳來言錦無奈的聲音:“羽墨,你怎麼又搶梨非的飯吃?”
“得得的香!”羽墨有些口齒不清地道。
景非羽忍著笑意走進就看到一旁可憐兮兮抱著一個空碗的小梨非控訴一般地瞪著小羽墨,而臉上還粘著飯粒的小羽墨笑嘻嘻地看著站在兩人中間,肚子微微隆起來的言錦。
聽到聲音,言錦轉過頭看到景非羽的時候,下意識地道:“你回來了,非羽。”
景非羽走過去道:“你身子不方便,回去休息吧。”
言錦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下頭,目前以他這種狀況確實幫不上景非羽什麼忙:“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讓人通知我,對了,殿下說,這幾天應該會回來晚,讓你不用等他。”
景非羽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他知道若不是他要代表金絲學院參加這次的聖靈會,墨梨也不會將工事務放到一塊做。
言錦走後,景非羽蹲下看著從方才就一直可憐兮兮看著他的小梨非,摸了摸梨非的頭,安慰道:“梨非乖。”
小梨非將手裡的空碗丟到地上,伸手勾住景非羽的脖子蹭了蹭,奶聲奶氣的道:“父親,墨墨搶我的飯飯。”
對於小梨非的告狀,小羽墨依舊一臉燦笑地看著景非羽,顯然根本就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景非羽無奈,伸手摸了摸小羽墨的頭:“羽墨,告訴你好多次了,不准搶哥哥的飯吃,你搶哥哥的飯吃,哥哥就會吃不飽知道嗎?”
小羽墨聽到景非羽這麼說,收起臉上的笑容,想了一會,然後抬起頭有些狐疑地看著景非羽:“可是,可是哥哥的飯飯香,墨墨的不香!”
對於羽墨的這種說辭,讓景非羽很無語,明明兩個人的飯菜都是一樣的,可是小羽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對小梨非碗裡的飯菜格外的上心,每次都要搶梨非碗裡的飯吃。
“那哥哥吃不飽飯怎麼辦?”景非羽抱著小梨非坐了下來,耐心地對著羽墨問道。
小羽墨猶豫了一會:“那,那我把我的飯飯給哥哥吃,哥哥就不餓了。”
羽墨的天真讓景非羽眼中閃過一抹暖色,伸手將羽墨抱進懷裡道:“羽墨以後乖乖吃自己的飯,這樣哥哥就不會餓了,好不好?”
羽墨看了看小梨非,又看了看景非羽,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小聲的道:“可是,哥哥的飯飯香!”
景非羽強忍住撫額的衝動,果然他對勸說這種事情不是很在行。
將兩個小傢伙抱起來,景非羽決定這個問題還是等下一次在說,現在還是讓兩個小傢伙乖乖**睡覺才是真的。
百年一次的聖靈會,對於三國來說,都格外的重視,而這一次的聖靈會是在墨玉國的帝都舉行,所以倒省了景非羽很多麻煩。
清晨,吃過早飯後,墨梨看著正在給羽墨和梨非擦嘴的景非羽道:“今天去見雲彥大師?”
“恩,已經約好了。”景非羽說著將擦乾淨的兩個小傢伙抱下椅子,然後摸摸每個人的頭,笑著道:“好了,去玩吧。”
誰知小梨非轉頭看著景非羽道:“父親,今天要出去嗎?”
景非羽看著一項都很依賴他的梨非,笑著道:“父親出去一會就回來。”
梨非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梨非,乖,去和羽墨玩。”墨梨在一旁伸手摸了摸梨非頭。
一旁的羽墨聞聲則期待地看著梨非。
最終梨非看了一眼羽墨,轉身跑開了,至於他是否要跟羽墨玩,那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景非羽看著兩個跑開的小傢伙,歎了口氣。
……
帝都的羅蘭客棧內,徐凡湊近雲彥道:“雲彥大師,你說他真的會來?”
雲彥看了一眼徐凡:“他可不像是說假話的人。”
鄒文玉走過來看了好友一眼:“我覺得也不像。”
徐凡翻了一白眼,看著鄒文玉道:“文玉,我記得當年你對他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鄒文玉見好友揭他的短,頓時原本白皙的臉頰映出一抹紅暈來,剛想反駁,就被雲彥打斷:“好了,你們兩個,你們兩個若是還想參加這次的聖靈會,就給我好好配合。”
見雲彥發怒,兩人皆是噤了聲。
而就在這時,景非羽帶著笑容跟著羅蘭客棧的小夥計走了上來,雲彥見到後,連忙迎了上去:“非羽殿下。”
“雲彥大師,您無需多禮,還像以前叫我非羽就是了。”景非羽說著抬頭對著站在雲彥身後的鄒文玉和徐凡點了下頭。
兩人顯然沒有想到景非羽還會記著他們兩個,見景非羽像他們二人點頭打招呼,頓時一愣。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景非羽已經跟著雲彥進了裡面的房間。
雲彥看著景非羽道:“實在沒想到,非羽你還記得我們當年的約定。”
他本以為當年那個毫無保障的約定,以如今景非羽的地位來說,顯然是不會應允了,卻沒想到,景非羽會主動聯繫他。
景非羽笑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
雲彥也沒有在這個問題多做停留,很快就岔開話題道:“這次的聖靈會,除了你之外,我們還派出了兩名優秀的精神玉雕師,一位是曾經和你比過一次賽的鄒文玉,另一個是海鋒,兩個都是6級精神玉雕師,因為有我們金絲學院做推薦,所以淘汰賽,你們三個都不必參加,只要參加最後兩場考核即可。”
對於聖靈會的比賽規則,景非羽在此之前也瞭解過一些。
參加聖靈會的方式有兩種,一種就像景非羽這樣,直接被推薦參加,一般有資格推薦的地方就只有,學院,精神玉雕師公會和皇室。這三個地方的推薦名額,分別是,學院可以一次推薦三位精神玉雕師參加,精神玉雕師公會則是兩位,皇室就只准許一人參加。
而且推薦人的資格也要按照聖靈會的參賽資格來,也就是說年齡絕對不能超過35歲,至於等級這點並沒有特別的規定。
也因為沒有等級限制,所以每一百年一次的聖靈會,才會有那麼多低等級的人參加,畢竟誰都想碰碰運氣。
至於對那些沒有被推薦人來說,就按照聖靈會的規定,從淘汰賽開始,一場一場的比過之後,才能夠進入最後的決賽與獲得推薦資格的人進行最後一搏。
大概會有人覺得這樣不公平,為什麼有推薦的人就可以直接進入決賽,沒有推薦的人就必須一場一場的比。
試想一想,每一百年舉辦一次的聖靈會,能夠趕上的都是幸運者,這樣的盛會,自然各方也是相當看重,也都想再這樣的盛會上取得一個好的成果。
既然這樣,那麼他在選擇推薦人的時候,所選擇的人自然是優中選優。
所以,即使有這樣的規定,但是也很少有沒有獲得推薦資格的人出來反抗,畢竟是金子就總會發光。
聽雲彥這麼說完,景非羽點了下頭道:“雲彥大師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就會認真去做的。”
雲彥聞言笑著搖了下頭:“非羽不必這麼說,以你如今的地位,我豈會不信你。”
景非羽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雲彥沉吟片刻後,繼續道:“我聽說,這一次的聖靈會,三國加起來的推薦人數是34人,這34人當中,我也是做了一些調查,其中有這麼幾個人非羽,你需要注意一下,一個是白玉國由皇室推薦的古棋,據說此人和鄒文玉年紀相仿,但是等級已經是七級三段,另一個是青玉國由皇室推薦的景家,景非翼,聽說也是接近七級的等級了。”
說到景非翼的時候,雲彥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景非羽,關於景非羽和景家的關係,他自然也有聽說,不過看景非羽面色如常,他倒也放下心來。

第 100 章
“除了這兩個人需要你特別關注一下之外,其他的人對於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雲彥說完淡淡一笑。
景非羽也是一笑,他自然不會因為雲彥的話而自恃過高,高看了自己而低估了他人。
之後景非羽又和雲彥說了一些有關聖靈會的事情,就離開了羅蘭客棧。
……
因為聖靈會中淘汰賽的原因,正式決賽的時候已經是聖靈會開始的一個月之後。
與之前淘汰賽不同的是,決賽更受各方的關注。
決賽的地點是帝都最大的廣場上,負責此次決賽的評判員,是來三國的精神玉雕師公會的會長,也就是說,這一次墨玉國在聖靈會決賽中的評判人員是帝都精神玉雕師公會的謝無銀。
這次白玉國派出的人依舊是他們的太子殿下,冷慕雲,而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代表青玉國而來的居然是景家,只不過這次來的並非景家的長老,而是景家的家主,景言爵。
坐在高臺之上的殷殤,看著他身旁的景言爵,唇角帶著一絲淡笑,然而眼中卻滿是戲謔地對著景言爵道:“景家主,聽說這次代表青玉國皇室的是你們景家的人?”
景言爵聞言微蹙了下眉,雖然不清楚殷殤這話具體什麼意思,但是他知道素來有笑面虎之稱殷殤說出來的話,一定不單只有表面意思,這其中的深意他說不準,但是礙于對方的身份,他也不能裝傻不答。
只能笑著道:“是我兒子景非翼。”
殷殤頓時故作了然地看著景言爵繼續道:“這一次我們墨玉國皇室倒沒有特意派出什麼人,本來已經有了人選,可惜他之前與金絲學院做了約定,也不好讓他違背諾言,反正金絲學院也是我們墨玉國的,不管是以誰的名義,只要贏了,就是我們墨玉國的名譽,說起這個人,我還要特意感謝景家主的決議呢,若不是你能如此大度,恐怕他想以我們墨玉國人的身份出席還要廢一翻功夫。”
殷殤雖然沒有說出景非羽的名字,但是景言爵哪裡會不知道,可是知道雖知道,面上卻裝作自然地笑著道:“是他不想留在我景家的,我又何必強求他呢!”
景言爵雖然說的輕巧,但是自從知道景非羽以金絲學院參加這次的聖靈會之後,當下差點沒有嘔出一口血來,而且自從鍍銀玉飾在青玉國盛行之後,皇室對他們景家的壓力可不小。
所以這時候殷殤的諷刺,景言爵心裡就算在不快,也得硬挺著,總不能在這裡丟了份子。
可是顯然有人不想他好過,坐在一旁的冷慕雲聽到殷殤的話後,面露驚訝之色地看著殷殤道:“陛下,您說的這人到底是誰,我在旁邊聽著都對這人好奇,什麼人能讓陛下如此信賴,不惜將賭注全都壓在他一人身上?”
看著冷慕雲故作不知的表情,殷殤笑了笑,也不戳穿他,配合著道:“呵呵,除了非羽,什麼人能讓本王信賴,他是什麼水準,難道太子殿下還不知道?”
冷慕雲頓時面露了然,笑著道:“怎麼不知道非羽的厲害,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非羽和景家主還有關係。”
說著,冷慕雲將目光落到景言爵身上,完全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
其實以景非羽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他哪裡會不知道景非羽和景家的關係,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故意要讓景言爵難看,試問還有什麼比自己說出自己心裡的刺,最能讓人痛苦的!
景言爵臉上掛著的笑容僵硬,垂放在腿上的手,掌心內已經隱隱地有了汗意,許久之後,景言爵才頂著一腦門子汗,不自然的笑道:“呵呵,都是過去事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見景言爵這麼說,冷慕雲和殷殤相視一眼,沒有在追問。
而此時決賽也已經開始,三人皆是將目光朝著高臺下投去。
……
參加決賽的選手,在步入廣場中時,每個選手要先從,旁邊負責比賽的人員手中抽取一張帶著號碼的標籤。
景非羽跟在鄒文玉身後,在他抽完之後,景非羽將手伸進紙箱內,隨意地抓出了一個紙條,展開後,上面寫著一個八。
鄒文玉看了一眼,有些遺憾的道:“看來我們不挨著,我是二十六。”說完偏頭對著景非羽身後的海鋒道:“海鋒,你是多少?”
海鋒看了一眼,木訥的道:“十七。”
鄒文玉歎了口氣,他本想著他們三個既然是一起參加的,那麼要是有幸挨著,那麼彼此也能安心一些,畢竟像這樣如此大的聖會,他也是第一次參加,難免有些忐忑。
景非羽聞言笑了一下:“不用在意,盡力就好。”
聽出景非羽的安慰,鄒文玉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
進入廣場之後,每個選手則按照所抽取的號碼來到各自的位置上。
當景非羽來到八號位置,看到他旁邊那張同樣帶著驚愕的臉時,景非羽心中無奈的一笑,這可是太巧了。
景非翼看著景非羽,眼神中除了對這次巧合的驚愕外,更多的則是讓景非羽看不透的神情。
景非羽對他輕點了下頭,對於景非翼,景非羽沒有怨恨的地方,畢竟有些事,不是他能改變的。
然而景非翼卻因為他這樣看似自然的打招呼而蹙起了眉頭,輕聲道:“沒想到你會代表金絲學院參加。”
景非羽淡淡一笑:“只是完成當年的約定罷了。”
若是沒有這個約定,其實他更遠在下面當一個普通的觀眾,而不是親身站在這裡。
聽到景非羽如此隨意的回答,景非翼扭頭看著他:“你不要以為你如今有了能力,就可以如此看清這場比賽。”
看著顯然誤會他意思的景非翼,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道:“我並沒有看清這場比賽的意思。”
景非翼緊皺著眉,扭過頭去,不在理會景非羽,景非羽對他來說,以前他覺得這個廢柴一般的哥哥是他的污點,像他這樣擁有天賦的人,怎麼會有一個如此沒用的人是他的哥哥,但是自從在墨玉國國王壽辰看到他那從容中帶著淡定,淡定中又透著冷然的樣子,他才忽然意識到,他這個哥哥其實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沒用,事實也是如此,他雖然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麼當年會父親和大長老們判定為廢柴。
他也曾經悄悄問過自己,若是當年的景非羽和他一樣,並沒有受到景家任何人的冷落,那麼現在,站在這場聖靈會的,還會是他嗎?景家上下待他還會這般嗎?
答案是什麼,景非翼心裡明白,但是卻不願承認。
就在景非翼遊神的時候,負責第一場比賽的評判員已經將要求說完,此時已經按照順序,走到前面,從隔離罩內選出內有靈力的玉石。
當第一個人在選過之後,走下來的時候,特意朝著景非羽這邊看了一眼,四目相對的瞬間,景非羽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屑,而那人則在景非羽的眼中看到了驚詫。
很快,就到了景非翼上去。
看著從自己身邊走上去的景非翼,景非羽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他還記得小的時候,那個倍受景家關注的小天才,每次看他的眼神中都帶著陌生。
而如今,那個被眾人捧在手中的天才依舊是眾人心裡的天才,改變的只是他這個這個當年被所有人都遺棄了的廢柴,也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景非羽知道,如果沒有靈泉空間的存在,他恐怕最高的成就也就是做出鍍銀玉飾,至於靈器,究其一生他都不能完成。
看著景非翼將選出的玉石送到判定員手中的時候,景非羽對著走回來的景非翼淡淡一笑,內含了一絲鼓勵。
雖然得到的依舊是景非翼的蹙眉,景非羽也沒有在意,抬步走上前去。
看著面前被放在隔離罩內的43枚玉石,景非羽依次地走過,隨著他等級不斷的提升,靈泉空間在感受靈力上也越來越強,他即使不特意靠近,也知道這其中哪些是有靈力,哪些是沒有靈力的。
只是戲總是要做的。
停到標號為13的玉石前,景非羽故作研究的表情,湊近隔離罩看著裡面的玉石。
靈力很充沛,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塊靈石的等級應該在7級。
抬手將隔離罩打開,取出這塊靈石,然後將其遞到判定員面前。
判定員輕點了下頭,在景非羽挑選出來的靈石上用黑色的筆劃了一個勾。
做好這一切後,判定員示意景非羽可以回到位置上去。
景非羽回去後,對著朝著他看過來的皺文玉和海鋒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旗小林投了一個雷!!(*^__^*)

第 101 章
番外一,聖靈會3
很快所有選手就都已經選完,當判定員拿著進入最後一場比賽名單公佈的時候,那些早在之前將玉石從隔離罩內取出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失去資格的精神玉雕師們,臉上的表情皆是無奈。
“下面我宣佈進入下一場比賽有,1號、7號、8號、17號、20號、24號、26號、33號、35號……恭喜你們,進入下一場比賽。”判定員說完以後掃了眾人一眼,繼續道:“下一場比賽在明天,地點是精神玉雕師公會,根據聖靈會的規矩,這場比賽,各位所用的靈石一律自行提供,比賽時間為三天,在三天內需要各位做出一件自己最滿意的靈器作為此次比賽的參賽品,以上就是有關下一場比賽的規定。”
當判定員將下一場比賽的規定交待完畢後,所有人都知道,決定最後勝負的比賽就要到來。
……
第二天一早,景非羽要出門的時候,墨梨看著他道:“真不用我送你過去?”
景非羽搖了下頭:“放心,我會盡力而為。”
他豈會不知道墨梨的擔心。
墨梨歎了口氣,輕點了下頭。
景非羽走後,小梨非跑出來抱住墨梨的胳膊道:“父王,父親去哪了?”
墨梨摸了摸小梨非的頭:“父親去為我們的國家贏得榮譽去了。”
小梨非蹙了下眉,顯然不怎麼明白墨梨的話,於是抬頭看著墨梨狐疑的道:“這麼說父親是大英雄了?”
墨梨笑了一下:“比大英雄還厲害,等他凱旋歸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那要帶上墨墨嗎?”小梨非聞言低頭扣著手指道。
“當然,我們全家一起去,怎麼能少了墨墨呢。”
“可是,可是墨墨是個懶鬼,他不可能起來這麼早的。”小梨非好像很擔心以為小羽墨的懶床問題,他們接不了景非羽回來。
墨梨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抱起小梨非道:“那我們就從現在開始鍛煉小羽墨起床。”
“真的嗎?”小梨非頓時露出無比期待的目光看著墨梨。
墨梨點了下頭:“當然,他若是不起床,父王就讓人打他的小屁股怎麼樣?”
小梨非猶豫了一下:“不要打他的小屁股,那樣會疼的。”
墨梨湊過去親了親小梨非的小腦門,笑著道:“好,不打墨墨的屁股。”
已經來到帝都的精神玉雕師公會門前的景非羽,自然不知道家裡的那三個人正在策劃什麼。
此時景非羽已經按照他的號碼來到精神玉雕師公會為這次比賽準備出來的房間,每個房間內為了防止參賽的選手作弊,就指派了一個專門的人來監督參賽選手,而且還有判定人員會輪流在房間外走動。
比賽開始前,這一場比賽的判定員又一次將比賽規定說了一遍,在確定每個參賽選手都已經明確知道這場比賽的規定後,才讓他們進入房間。
景非羽進入房間後,對著坐在裡面負責監督他的人輕點了下頭。
那人仿佛沒有看到一般,只是簡單地在景非羽的臉上掃過。
對於這人的冷淡,景非羽也沒有覺得意外,畢竟他們的工作就是負責監督他們這些參賽選手,就算為了避嫌也不可能和選手們看起來很熟絡的樣子,更何況這些負責監督選手的人,都很被監督的選手來自不同的國家。
恐怕這也是為了追求公平的一種手段。
景非羽坐到椅子上,將工具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來,隨後又將這次比賽所用的靈石,也一起從靈泉空間取出,因為有空間戒指的存在,所以他也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看出異處來。
坐在一旁負責監督景非羽的人,看著景非羽接二連三的從空間中取出就塊靈石,眼底不禁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後想到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之後也就釋然了。
景非羽自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此時的他將已經取出來的九塊靈石依次排開放在桌上,這九塊靈石皆是出自他的靈泉空間,景非羽拿起其中的一塊,在感知了一下其中充沛的靈力之後,開始小心的切石。
當第一塊列位於高等玉石行列中的金絲種被切出來後,景非羽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接著將其中靈力最為充沛的地方切了下來,然後將剩下的部分收回空間,那被切下來的部分小心的放到了一旁。
接下來是第二塊,第三塊……
每一塊,景非羽都按照第一塊的樣子,將其中靈力最為充沛的地方切下來,小心的放到一邊。
一旁負責監督他的人,看著他乾脆俐落的切石手法,心中暗暗驚訝,並且感歎著景非羽不愧是能做出精美的鍍銀玉飾的人。
只是就算在厲害,想要在三天之內完成九件高等級的靈器,好像也不太可能。
這麼想著這人看著景非羽的眼神帶了一絲狐疑。
然而此時的景非羽卻沒有急著對這些靈石進行雕刻,而是閉上眼睛穩定心神的同時,也是將腦海中擬定了無數遍的決定再次回憶了一遍。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坐在那裡負責監督他的人,明顯地覺得眼前這個人與之前給他的感覺不同了,如果說方才這人進來的時候給他一種溫潤的感覺,而這個時候他從這種溫潤中感受到了一絲淩厲。
此時已經將全部注意力放到這些靈石上,自然不會注意到那個一直負責監督他的人臉上閃過的震驚之色。
景非羽拿起第一塊靈石,小心地將其打磨成圓珠。
第一個完成後,便是第二個,第三個。
但一連九塊靈石變成九枚圓潤的珠子時,景非羽松了一口氣,而這時距離比賽結束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天半。
那個一直負責監督他的人,此時已經不單單是震驚來的那麼簡單了,他不是沒有見過精神玉雕師做靈器時候的樣子,可是說每個精神玉雕師都是瘋子,但是他從來沒有見到一個像景非羽這般瘋狂的,居然一天一夜再加一個半天都不曾休息過,一口氣將九塊靈石變成了九枚靈玉珠子。
看著他停下手裡的動作,這人也跟著松了一口氣,看著景非羽道:“休息一下吧。”
景非羽聞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這人會忽然同他說話。
在回過神來後,景非羽對他淡淡一笑:“卻有此意。”
景非羽轉頭看了一眼,那代表著剩下一天半時間的沙漏,收回目光後,景非羽就逕自地閉起了眼睛。
而他不是要睡覺,而是進入到了靈泉空間中,吸收著其中的靈力。
也正因為有著靈泉空間的存在,景非羽才打算在這場比賽中完成那件,他想了很久的九連玉珠。
待他覺得身上的乏力感消失之後,景非羽睜開了眼睛,再次朝著沙漏的方向看了一眼,剩下的時間應該夠他完成的了。
對著負責監督他的人輕點了下頭。
景非羽重新將注意力專注到雕刻上。
第一枚靈珠是等級為七的金絲種,圖紋獸景非羽選擇的是等級為八級的烈紋豹,烈紋豹這種異獸,是八級的頂尖存在,除了本身是火屬性之外,還帶有一種附件能力,就是地震。而景非羽選擇這樣一隻異獸作為圖紋獸的目的就是因為這只異獸的地震能力。
將這只烈紋豹的形象完整地雕刻在這枚七等級的金絲種靈珠上時,就見這枚原本晶瑩剔透的靈珠仿佛染上了生命的氣息,一隻蓄勢待發的烈紋豹踩在碎石之上對空而嘯。
這一枚完成後,景非羽拿起第二枚靈玉珠子,這是一個等級為六的紫羅蘭,這枚靈玉珠子,景非羽為其選擇的圖紋獸是等級為七的紫浴鳥,當然不僅是因為這紫浴鳥顏色與紫羅蘭的色澤相近外,也是因為它的能力。
接下來是第三枚,第四枚……
當景非羽一口氣做到第七枚的時候,那個一直負責監督他的人已經忍不住站了起來,此時他的眼神裡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驚訝,而是帶著狂熱的震驚。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恐怕打死他也不會相信,有人在連續做了七件靈器之後,才放下手裡的工具停下來休息。
看著景非羽將手裡的工具放下,這人終於忍耐不住,下意識地開口道:“你……”
景非羽抬頭看著那人,眉心帶著一絲疲憊,眼裡卻透著一絲狐疑,對著那人笑了一下道:“怎麼了?”
那人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沒事。”
景非羽見那人沒有說,也沒有多問,抬頭看了一眼沙漏,剩下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是應該足夠他完成最後兩枚了。
這最後兩枚分別是等級為八的鐵龍生,和等級為九的墨翠。
雖然景非羽是以等級為七的精神玉雕師身份參加的這次聖靈會,但是他真是的等級卻已經是九級。
以等級為七的身份去挑戰八級和九級的靈器,難度必然是大,但也不是沒有人挑戰過,想必在這場比賽中,就會有人為了勝負而不惜挑戰這兩種靈器。
但是相對他們來說,真實等級已經是九級高等精神玉雕師的他,自然會容易一些。
然而這一點,負責監督他的人可不知道。
當看到景非羽將那枚等級為八的鐵龍生翡翠,以九級的玄武龜為圖紋獸做出靈器的時候,已經震驚地一時反應不能,也正因如此,當看到景非羽將最後一枚等級為九的墨翠,以墨玉國皇室的傳承圖紋獸墨翼鳥為圖紋獸做出靈器的時候,已經麻木到毫無反應。
然而將這最後兩件靈器完成後的景非羽,臉色已經蒼白到不見血色。
果然就算是他,一口氣做出九件靈器,也是有些勉強。
揉了揉眉心,景非羽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沙漏,沒有在休息,而是開始做最後的修飾。
因為在打磨靈玉珠子的時候,景非羽就已經在每枚珠子上留了孔,所以景非羽只是在每個靈玉珠子上固定上用稀金做的紐扣,然後將它們統一穿在一起,做成手鏈的樣式。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一更了哈!
ps:感謝huoyue扔了一個地雷!!

第 102 章
九枚精緻的靈玉珠子被串連在一起,雖然顏色各不相同,但因為有著鍍銀玉飾作為搭配,顯得並不突兀。每一枚靈玉珠子上都有一隻不同形態的圖紋獸,這些圖紋獸或飛翔,或奔跑,栩栩如生,形態各異。
景非羽小心地將做好的靈器放到之前就準備好的錦盒內,將桌上的工具收拾起來後,距離這場比賽結束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當判定員終止比賽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景非羽起身對著那個在這三天內負責監督他的人,輕點了下頭,隨後走了出去。
此時的精神玉雕師公會內,除了三國分別制定派出的三位判定員外,以殷殤為首的冷慕雲還有景言爵也坐在一旁,顯然是特別過來看結果的。
謝無銀見參加這場比賽的選手都已經出來,轉頭對著身邊來自青玉國和白玉國的判定員點了下頭,隨後開口道:“現在,就請各位將這三天內所做靈器最滿意的那件交上來。”
隨著他的話音的落下,按照每位元選手的號碼順序,依次將各自所做的靈器交了上去。
判定員也同樣按照順序將交上來的靈器,依次地打開。
而每位選手則在一旁安靜的等候最後的評定結果。
就見青玉國的判定員將其中的一件靈器從錦盒內取出來,下意識地朝著選手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其他兩個判定員,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另外的兩個判定員,輕點了下頭,似乎很認同那人的話一般。
判定這些靈器並不是很複雜,評定的依據也主要是從這些靈器的等級,雕刻的精細程度,這些外在來看,具體的勝負還要從玉修士的示範來看。
此時白玉國的判定員,在打開一個錦盒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錦盒上的號碼,然後抬頭朝著那人看去。
發現他異常的謝無銀則轉頭看著他道:“米柏大師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米柏大師,輕笑了一下,將錦盒內的靈器湊到謝無銀的面前:“沒什麼,只是沒想到有人會將靈器做成手鏈。”
謝無銀聞言並沒有米柏來的那麼驚訝,反倒好像一早就知道會是如此一般道:“可是8號做的?”
米柏微微一愣:“謝大師怎麼會知道?”
謝無銀笑了一下:“米柏大師,你來的時候可是說如果有幸想見見做出鍍銀玉飾的非羽大師也不枉此行了,看來你這次果然是沒有白來,你手裡的這件就是出自非羽大師之手,那8號就是非羽大師本人。”
米柏下意識地轉頭朝著景非羽看去,雖然一早對景非羽的身份有些瞭解,也知道做出那精美的鍍銀玉飾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精神玉雕師。
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人的年輕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到米柏臉上顯而易見的驚訝之色,謝無銀笑著道:“還是先看看他做的靈器吧,不瞞你說,我雖然見慣了出自他手的鍍銀玉飾,他親手做的靈器也沒見過幾回。”
米柏收回目光,輕點了下頭,將目光重新落到錦盒內的靈器上。
九枚被穿在一起的靈玉珠子,色澤各不相同,仔細看去,每一枚靈玉珠子上都雕刻著一隻不同形態的圖紋獸,也就是說,這每一枚都一件靈器。
而且經過米柏的辨認,這九件靈器中,有七件是等級為七級的靈器,一件是等級在八的靈器,最後一件則是等級為九的靈器。
發現這一點的米柏頓時震驚地看著謝無銀道:“這,這非羽大師,真是7級的精神玉雕師?”
謝無銀愣了一下,隨後道:“我親自頒發的精神玉雕師徽章,難不成還有假?”
米柏搖了下頭:“不是,只是這非羽大師實在厲害,只用三天的時間就能做出九件靈器不說,其中還有兩件是超等級的,他就不怕,失敗嗎?”
就算以他如今的等級,在這樣的比賽上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恐怕也不可能做出超等級的靈器出來。
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米柏也能夠理解,畢竟若是這種超等級的靈器一旦做成功,就會有很大的機會取得勝利。
手指輕輕摸著被打磨的極其光滑的靈玉珠子,米柏的眼中閃著一絲熱度,如果可以,他真想最後能夠買下這件靈器,雖然他不是玉修士,但完全可以作為珍藏品珍藏起來。
只是不知道這件靈器到時候會被多少人盯上。
畢竟像這樣在比賽中做出來的靈器,沒有一件不是被各方看好的。
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這九枚靈玉珠子,最後極其不舍的將其放回了錦盒內。
而此時的評定也在此刻結束。
謝無銀起身,對著在場的選手們道:“請每位選手,將負責給你們的靈器做示範的玉修士請上來。”
景非羽聞言抬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剛好就看到跟著那些人一同進來的墨梨,對著他淡淡一笑。
墨梨走到他身邊微蹙了下眉:“臉色好難看。”
景非羽聳了下肩膀,表情有些無奈,他就知道墨梨見了他一定會這麼說。
“只是沒休息好的原因。”
墨梨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早就知道這場比賽以景非羽的性子,是一定不會偷工取巧的。
負責做示範的玉修士到來後,判定員將已經做過評定的靈器依次歸還到精神玉雕師的手中。
然後道:“接下來,就請負責示範的玉修士,按照順序,依次將你們手中的靈器展示出來。”
墨梨低頭看著景非羽剛剛遞給他的錦盒內,那一串手鐲式的靈器,眼睛裡滿是驚詫。
看到墨梨露出這樣的表情,景非羽笑著道:“恐怕要麻煩你把一件靈器都展示一遍了。”
墨梨抬頭,目光中帶著炙熱,看著景非羽勾起唇角:“很樂意為這件靈器效勞。”
然後低頭湊近景非羽低聲道:“恐怕到時候,會有很多人羡慕我有這樣的機會。”
景非羽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第一個做展示的是1號選手的玉修士。
就見這位玉修士走到中間特意留出來的展示台,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啟動了靈器。
就見一道七彩之光從這位玉修士的腳下閃過,隨即就在這位玉修士的身後看到了一個清晰的七彩毒蛛的形象,七彩毒蛛,八級異獸,只聽名字就知道這種異獸擅長使毒。
這位玉修士並沒有就此而停下,所謂展示靈器,不單只是在啟動後,展示其圖紋獸的清晰度,還要展示出該異獸的能力,看是否能夠同玉修士建立很好的連結。
就見這位玉修士猛然地伸出雙臂,十指向外展開,瞬間就出現數條白色的細絲射向空中,在等到眾人都看清楚後,這位玉修士就將這些白色的細絲收了回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之後,坐在一旁的殷殤笑著道:“看來白玉國這次選的人果然不錯,越級做出的靈器,在使用上也沒有瑕疵。”
冷慕雲聞言淡淡一笑,沒說什麼。
一旁的景言爵則蹙了下眉,將目光落到站在不遠處的景非翼身上,心中泛著忐忑。
在一個示範者下去之後,第二個就是為景非翼做示範的玉修士。
景非翼則在給他靈器做示範的玉修士走上去的時候,抬頭朝著景非羽這邊看去,而此時景非羽也剛好抬頭朝著他這邊看來,四目的相對的瞬間,他看到了景非羽眼中內含鼓勵的笑容。
微蹙了下眉,景非翼將目光移開,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負責為景非翼做示範的玉修士在一上去的時候,就啟動了靈器,只見他腳下仿佛踩了雲霧一般,瞬間騰空而起,一閃便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中,等到再出現時,就看到這位玉修士的身後出現了白霧鳥的形象,白霧鳥,八級異獸,除了擅長幻術外,敏度也是極高。
當這位玉修士示範之後,其他人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好像對這件靈器很肯定一般。
“景家果然人才濟濟。”殷殤別有深意地笑著道。
景言爵則不怎麼自然地笑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過第一個精神玉雕師的作品後,景非翼的這件已經並不是特別出彩了,現在只能祈禱那出自第一個精神玉雕師之手的靈器,評定不會太高。
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墨梨帶著出自景非羽之手的靈器,走了上去。
而一旁的眾人,見他出現,眼底皆是湧現出對這件靈器的期待,因為他們都知道,能讓墨玉國太子親自做示範的人,就只有景非羽一個人,而出自景非羽之手的,不管是鍍銀玉飾還是靈器,都足以讓眾人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也是一更哈!

第 103 章完結
番外一,聖靈會5
就見墨梨的腳下湧起一股白色的氣旋,氣旋越轉越快,最後轟地一下,墨梨騰空而起,而此時他的身後浮現出一隻展開雙翼的九級墨翼鳥,一聲足以震懾到眾人的龍吟聲,響徹在整個精神玉雕師公會內。
頓時,整個精神玉雕師公會靜悄悄的,每個人瞪大的雙眼中都有著顯而易見的驚訝之色。
然而不等這些人回過神來,墨梨身後獨屬於墨翼鳥的影像就以消失,繼而出現的是一隻腳踩雲霧,漫步雲端的八級白霧鳥,就在眾人對這突然出現的一幕驚訝不已的時候,白霧鳥的影像消失,這次出現的是七級的紫浴鳥,巨大的影像在墨梨的頭上盤旋而過,紫浴預飛,天下呈祥,影像依舊沒有停,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依次變換著,那絢麗的靈器之光,那栩栩如生的圖紋獸,那仿佛身臨其境的啼鳴與吼叫,每一點都足以讓在場的人留下深刻的記憶。
當這一切仿佛夢境一般結束的時候,墨梨的臉色有些蒼白,就算以他如今的等級,一次性開啟九件靈器,也有一點吃不消。可是儘管如此,墨梨的眼神卻是熾熱的。
看著從展示臺上走下來的墨梨,景非羽淡淡一笑:“有勞了。”
墨梨回了他一個笑容,伸手牽起景非羽的手:“我說過了,這樣的忙我很樂意幫,而且非羽有件事,我想在比賽結束後和你商量一下。”
景非羽愣了一下,隨即點了下頭:“好。”
墨梨沒有在說什麼,握著景非羽的手緊了一分。
不遠處的殷殤將眼神中的驚訝隱去,笑著朝一旁臉色蒼白的景言爵看去:“呵呵,看來我們墨玉國要成為這次聖靈會的贏家了。”
景言爵聞言,嘴角明顯地一抖,然後極不自然地勾起了唇角,對著殷殤笑了一下道:“恭喜陛下了。”
“哈哈,好,景家主這句話,我可真心收下了。”殷殤笑容異常燦爛的道。
景言爵此時的心情,他哪裡會不知道,正因為知道,他才會這麼做,畢竟有什麼比戳人痛處能讓更高興的事呢!
一旁的冷慕雲將目光從景非羽的身上收回來,淡淡一笑,眼神中有著顯而易見的無奈。
而此時站在那裡的景非翼卻遲遲地消散不掉心底的震驚,雖然已經接受了景非羽成為精神玉雕師的事實,但是對於這個從小沒有接受過景家任何教育的人,居然能做出這樣,這樣讓他折服的心服口服的靈器,他不敢相信,可是不敢相信又如何,難道這一切就都是假的了不成?
這麼想著的景非翼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景家,那個一項自大目空一切的景家,這一次真是實實在在地看走了眼,不只是他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也不是那個總是在他面前提起景非羽時一臉嫌棄的母親,更不只是他這個從來沒有把景非羽真的放在眼中的自己,而是他們所有人……
恐怕這一次青玉國要列位三國之後了,這樣的結果,等景家回到青玉國,恐怕也要成為眾人的笑柄,不,不只是青玉國的笑柄,而是整個玉石大陸的笑柄,他們景家居然將如此優秀的人,推出門外……
景非翼隱去心底的無奈,對這樣的結果,他沒有怨言,相反他覺得這是景家該受的懲罰,是對那個人的存在漠視的懲罰,勾起唇角,諷刺地朝著坐在殷殤旁邊臉色已經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景言爵看去,父親,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一直漠視存在的人!
在看過出自景非羽之手的靈器展示後,接下來的展示,顯然已經引不起其他人的興致,這些人皆是有意無意地朝著景非羽的方向看去。
當所有參加這最後一場比賽的選手展示完之後,謝無銀在其他兩位判定員的推選下,帶著微笑走上前去。
對於這次聖靈會比賽的結果在場的眾人心中也是有些數的。
謝無銀對著眾人淡淡一笑:“想必在看過這最後的展示之後,各位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所以老夫我就不在賣關子,直接公佈這最後的結果。本次聖靈會的勝利者是來自墨玉國的非羽大師,所做靈器經評定認定為,高等,其中等級為9級三段,雕刻精細度為,高等,靈力保存度為,高等。第二位是來自白玉國的古棋大師,所做靈器經評定認定為,中上等,其中等級為7級6段,雕刻精細度為,中上等,靈力保存度為,高等。第三位是來自青玉國的景非翼大師,所做靈器經評定認定為,中等,其中等級7級一段,雕刻精細程度為,中等,靈力保存度為,中上等。第四為是來自……”
前三名已經出來,眾人對於後面出現的人或多或少的失去了興趣,而他們此刻所等待的是接下來的拍賣。
謝無銀將所有人的名次依次宣佈完後,目光掃過眾人,笑著道:“在場人的眾人,恐怕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吧,下面就請有意將手中靈器拍賣的選手們,為你們的靈器決定出一個競拍價,有意者也請做好準備。”
墨梨偏頭看著景非羽,似乎在詢問景非羽的意思。
景非羽笑著搖了搖頭,他從開始就沒有打算將這件九連玉珠靈器賣掉,所以轉過頭對著那些頻頻像他這邊示意的眾人開口道:“很抱歉諸位,這件靈器我已經找到了他的主人,所以這件靈器不再參加競價。”
說完景非羽對著眾人,歉意地一笑。
而眾人聽他這麼說,皆是一愣,實在是沒有想到景非羽居然沒有賣掉的意思,但隨即便釋然了,畢竟那件靈器就算景非羽有意賣出,他們這些人也未必就能買的起。
至於景非羽口中說的,那句已經為這件靈器尋到合適的主人,眾人也不難猜出是誰,無奈的笑過之後,眾人就將目光落到了其他已經定出起價的靈器上。
一旁的墨梨在景非羽說出那句話後,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勾起了唇角,看著景非羽,故作不知的道:“你什麼時候為這件靈器找到的主人,我怎麼不知道?”
景非羽表情一僵,轉頭看著眼裡帶著笑意的墨梨,微蹙了下眉:“你若是不想要,可以還給我。”
墨梨見景非羽這麼說,下意識地將帶著那件靈器的手背到了身後道:“給了可不許再要回去。”
景非羽瞪了一眼墨梨,移開目光,朝著殷殤的方向走去,他已經看到此時正在殷殤懷裡搗蛋的小羽墨,和在一旁害怕弟弟掉下來的而擔心地扯著小羽墨衣服的小梨非,以及站在殷殤身後一臉無奈的李冠。
墨梨轉頭也剛巧看到這一幕,頓時走了上去笑著道:“他們三天沒見到你,所以我就把他們也一起帶來了。”
景非羽轉頭看了一眼,整討好笑著墨梨:“那你就將這兩個調皮鬼丟給李冠照看?”
墨梨眉毛一挑:“你難道不知道,他們家餵奶的活一直是他做的嗎?”
言外之意,李冠已經習慣帶孩子了。
景非羽唇角微微一抽,決定不再和墨梨繼續討論下去了。
來到殷殤這邊,景非羽對著坐在一旁的景言爵輕點了下頭,就算他如今已經不在是景家的人,但是讓他對景家的人視而不見,他還做不到,而他對景家能做到也是僅此而已了。
小梨非看到景非羽過來,一手扯著小羽墨的衣服,一手朝著景非羽伸出手去:“父親。”
景非羽摸了摸他的頭,對著殷殤笑著叫道:“父王。”
殷殤帶著一臉燦笑地道:“非羽,你這回可是為墨玉國掙了打光,想要什麼回去和父王說。”
小羽墨聽到景非羽聲音後,也不再殷殤搗蛋,轉過頭看著景非羽,伸出手:“父親,父親抱,墨墨想你。”
景非羽看著一項比小梨非會賣萌的小羽墨,無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羽墨,快從你皇爺爺的身上下來。”
“那父親會抱墨墨嗎?”小羽墨一副很擔心景非羽在他下來後,不抱他的樣子,忽閃忽閃的眼睛,讓抱著他的殷殤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羽墨,你父親累了,讓你父王抱著你。”
一旁的墨梨臉色一黑,但還是聽話的伸出手將小羽墨抱了過去。
景言爵站在一旁看著其樂融融的這一家,眼神中有著一絲浮起的苦澀被他隱去。
冷慕雲在看了一眼景言爵之後,轉身帶著身後的侍從離開,那樣的氣氛,怎麼會是他這一個外人容得進去的。
在得到殷殤的允許後,景非羽抱起小梨非和墨梨、小羽墨悄然地離開了精神玉雕師公會,這讓本想著再次聖靈會結束之後,想找景非羽攀關係的人撲了個空。
回去的路上,景非羽抱著小梨非偏頭問墨梨:“你方才說有話要和我商量,是什麼事?”
墨梨轉頭看著他:“我在想,你做的靈器若是讓我墨玉國的軍隊使用話,我墨玉國的實力必定會更上一層樓,所以我想問你,可願意這麼做?”
景非羽沒想到墨梨要說的是這種事,轉過頭沉吟片刻後問道:“提升實力後,你想做什麼?”
墨梨淡淡一笑,他怎麼會不知道景非羽在擔心什麼:“享受國泰民安。”
景非羽偏頭看著墨梨臉上真摯的笑容,他知道這個人不會騙他,於是故作猶豫的道:“可以考慮一下。”
墨梨笑著牽起景非羽的手:“放心,你擔心的事絕對不會發生。”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野心獨吞整個玉石大陸,而且那樣做,只會將身邊的這個人推開,這種事他可不會做。
景非羽在回應了墨梨一個笑容後,反握住那只從始至終沒有放開過他的手,轉頭親了親懷裡的小梨非,和小羽墨、墨梨一起朝著獨屬於他們的家走去……
(完)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6 | 2017/07 | 08
-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