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母 by灌木朱瑾 (長生不老受X軍人攻)

本來,他以為,變成不老不死的怪物,對於他來說已經很悲劇了。
因為歲月像把殺豬刀,帶走了他身邊的時間,也帶走了生活中本應有的全部『葷腥』。
可後來他發現,跟之後的經歷相比,他寧願天天不吃『葷腥『。
四處漂泊?孤獨流浪?
這些跟莫名其妙成了喪屍們的媽比起來算個屁!
你妹的屍母!你妹的母!!!。

如上,這是一個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變成屍母的漢子的悲劇自白
看到溫暖的屍體電影簡介,我可恥地萌了一下,於是,決定寫末世文。。】

1VS1,CP吳青,屠元
主角不是萬人迷,至於吳銘錦的情況……那個是特殊案例OTZ

內容標籤:末世 天作之和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吳青,屠元 │ 配角:范廳安,顏海,吳銘錦,戰彥玢,柯估,秦晟 │ 其它:末世,屍母

☆、探親什麼的

  拖著和身材相比過於沉重的旅行箱,擠出火車站。
  吳青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火車站。倘若一直生活在這個城市的話,火車站的改變確實是不大的,尤其是對於像吳青這種樣子的二十歲左右小夥子來說。可是偏偏他還確實就真是個另類。這些,在吳青的眼裡變化絕對是巨大的,這種巨大的變化從而讓他產生出了一種物是人非的荒謬感……
  吐出嘴裡因為半路有點兒難受而含進去的口香糖,來回張望了一下,餘光立刻發現了周圍幾個帶著袖標蠢蠢欲動,拿著小本要往自己這個方向衝過來罰款的阿姨。
  吳青索性從旅行箱外的背包中抽出一張紙巾,把嘴裡的口香糖放進紙巾裡。之後刻意走回距離自己很遠了的垃圾箱旁,扔進去才打消了那些阿姨的念頭。
  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個城市,對於吳青來說確實有點兒冒險可是吳青卻又自己不得不來的理由……
  安頓好行李,外面開始朦朦朧朧下起小雨。這場雨讓本來情緒就有點兒低沉的吳青更加消沉了。隨便走出旅館攔了輛出租,告訴了司機目的地的吳青靠在車的玻璃上面本來想靜一下,可意外地上了一個話癆司機的車,於是吳青就徹底靜不下來了。
  「今天去公墓?哥們兒不是本地人吧?」
  吳青勉強扯了扯嘴角「算是吧……」
  「那就準是好長時間沒回來了是吧?」
  不等吳青接話,那人接著說「今天去公墓路上得堵,而且公墓今明兩天還被封鎖了,除了吳家的人,誰都不讓上去。」
  「吳家?」
  「是啊!本城的首富!」司機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與有榮焉你的自豪感,自豪得不得了,話鋒一轉又變成了略微的嫉妒」雖說是公墓,可吳家老太君還葬在那裡呢,最近臨近老太君的忌日,吳家就大手筆把公墓所有的路口都封鎖了,正正規規在那裡祭祖呢。」
  「她……當時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葬在公墓呢。」吳青嘆了口氣,讓人聽不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誰知道呢!」司機嘟噥了一聲,接著又說道「再說了,有錢人的想法也不是咱們這些人能夠理會得的不是?」
  沒有問到答案吳青也不追究……反正,他那句也只是自言自語而已。
  吳青向後靠了靠,徹底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葬在公墓,他其實比誰都明白。甚至……她旁邊那座一直空著的墓穴到底是為誰留的,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就是因為知道,才會覺得……虧欠她太多。
  抱著花束,把身上佩戴的玉珮遞給墓下負責封鎖的警衛。
  他覺得,憑她的性格,即使這裡被封鎖了,這裡的看守也應該知道這塊玉珮的存在。確實,守衛們,是知道有這塊玉珮的。
  畢竟這個玉珮警衛只是聽說,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實物,所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慇勤地打開門讓吳青走進去。
  吳青接過警備遞過來的傘,但是謝絕了他們的跟隨。一步一步走上臺階,身後的門慢慢合攏。
  現在還不是正式祭祖的時間,所以公墓外交通堵地火熱,可公墓中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
  藉著細雨平添了一份肅殺。
  有機靈的警衛已經先一步打電話去了本家。或許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大批人趕到公墓。但這些都已經不在吳青的考錄範圍了。
  公墓的最頂層,唯一一個墓碑上面沒有多餘的字贅述,只一張黑白的照片和一個吳字。
  吳青把花放在墓碑的前面,抱著膝蓋坐在墓前。沒打開拿著的傘,任憑細雨一點兒一點兒浸濕滿頭的黑髮。
  「你是誰?」
  一個略顯輕佻地聲音,帶著跑步後會出現的略微輕的喘息出現在吳青身後的不遠處。
  吳青回頭保持著抱膝的姿勢回頭仰望著意料中會出現,卻比意料中早了很多的來人。
  來人的心跳忽然就在吳青回頭後的那一瞬,開始不規律地的劇烈跳動!
  那人抱著膝,維持著一個極其脆弱的姿勢,從下向上地仰望著他。可他從那人的眼睛裡看不見任何與脆弱相干的情緒。
  明明只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可那雙眼睛裡面卻包含了太多,不屬於那個年齡,自己都看不懂的情感。
  目光和那雙眼睛交匯的一瞬間,他聽見他身體內血液在沸騰的聲音,鼓噪,不安。
  看連他都不知道那些血液為什麼會沸騰地這麼劇烈,這麼……不正常。
  吳銘錦略一失神,隨即便清醒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個坐在地上的人,也學著吳青的樣子一屁股坐在了吳青旁邊的青石上面「那塊玉珮,我們一直以為就是我爺爺當時太小記憶模糊而造成的誤會。誰想你竟然真的有!」
  「嗯,我有。」吳青只是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就把注意力有轉回了墓碑的照片上。
  都說吳家太君是自然死亡,沒病沒災。可是家人依舊依照老太君的囑咐,把唯一一張太君年輕的時候的照片貼在了墓碑上。她希望,在她等了半輩子的人的眼中,自己依舊是那張年輕靚麗的樣子。
  這些吳青都知道,都聽說過。所以看向照片的眼神有些暗淡。
  吳銘錦打量著身邊的人,見對方輕描淡寫的這句話,反倒有點兒吃不準了。
  家訓,如果玉珮的持有者出現,是要把家產的一半分給持有者的。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吳銘錦和所有人一樣都十分不平,可是爺爺一代,父親姑姑一代和自己都沒有碰到這枚玉珮,就全當是一個傳說,都不甚在乎了。
  偏偏在他即將掌權吳家的現在,玉珮和玉珮的持有者就這麼沒有預兆地出現了?!!
  而且更巧的是,偏偏就是在自己已經被宣佈成為下一代集團領導人之後不久?!因為可疑地過分,正巧他又在附近。
  所以他聽到這個消息就趕過來了。來的路上他想過很多種對方的反應,卻偏偏沒有料到這種。
  ……這種不鹹不淡地態度又是怎麼一回事?!
  要是這是某個想要家產的叔叔伯伯設的陷阱,可這個人的態度未免也太冷淡了。
  因為腦海裡想的事情,所以對身邊人的打量也就不受控制地細緻起來。吳青保持著抱膝的動作一動未動,雨水已經完全打濕了他身上的衣服。打在臉側方的水滴順著光滑的臉頰慢速地淌下,順著白皙的脖頸和喉結沒入衣領中。
  很平常的一幕卻帶著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情。色的感覺。
  吳銘錦發現只是看著這個人,自己的喉嚨竟越發乾澀起來。
  血液有開始不規律地躍動,吳銘錦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哪怕是少時自己崇拜已久的明星嬌笑著出現在自己面前暗示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吳青根本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表情,甚至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連目光都沒有再放到那個人的身上。僅僅是盯著眼前的照片看了很久喉結快速滑動了一下「對不起……不值得…………你——不值得……」
  一直暗中打量吳青的吳銘錦當然聽到了這些話,看著對方忽然陷入了一個自己無法進入的空間。莫名煩躁,於是出口打亂了吳青身邊沉澱的這種氣氛。

☆、乾澀什麼的

  一直暗中打量吳青的吳銘錦當然聽到了這些話,看著對方忽然陷入了一個自己無法進入的空間。莫名煩躁,於是出口打亂了吳青身邊沉澱的這種氣氛。
  「你——怎麼拿到這塊玉珮的?」留下的老規矩不能改,可是不妨礙其他的變動。如果這個人是叔叔阿姨雇來的人,但凡他話中有一絲破綻,他都要讓他認清敢在這個地方招惹吳家所付出的代價!
  吳青搖搖頭,把口袋裡的玉珮拿出來,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彎腰把玉珮放在墓前。這些動作自始至終都只是盯著墓碑「我大概知道規矩。不用擔心……我——什麼都不要。玉珮留在這裡。只要我想要來看望的時候能讓我走進這個墓地的大門就好……」
  ……
  他預想了很多種的回答,可這種回答絕對是吳銘錦沒有想到的。
  那怕對方有詐也不害怕,只要玉珮回到自己手裡,這就夠了。
  吳銘錦毫不在意地拍拍屁股也跟著站起來,抱著雙肩往後面一靠。一下子全身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氣勢就消失了。嘴角勾出一個絕對稱得上是友善的笑容。
  「你身上都濕了,因為這傷風著涼就不好了。不妨和我一起下去,我來的車裡備著一套幹的衣服,換一套乾淨的衣服順便請你去吃一頓。就當為你送回了家族裡的東西表示感謝?」
  話裡話外絕口不提玉珮本身的持有者,而且字裡行間已經儼然把事件定性為『好心人送回家傳寶貝』徹底把吳青和玉珮的關係扯開了。
  吳青自然一眼就看透了對方的想法,擺擺手「不用。」
  抄著手走下公墓的臺階,在吳銘錦目光中招了一輛出租絕塵而去。
  原本回來這裡,是前一陣看見日曆之後的一時衝動。畢竟他什麼時候都能躲,今年的這個時候卻萬萬不行。
  可今天看到她的墓,他也不知道這次的衝動到底是值得還是不值得了。畢竟,無論他來與不來,她也已經在這裡躺了這麼多年。她臨去前他沒回來看過一眼,等今天再回來又有什麼意義?更何況……
  他和她心裡都清楚,她身邊預留的那座空的墓碑永遠都不會有人躺進去。他欠她那麼多卻無從補償。
  吳青在最後緬懷墓地裡葬著的人之後,觸景生情,不由悲從心中來「都怪我……都怪我當初手賤嘴賤!!」
  QAQ
  距離一直盛傳的世界末日只有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或許,吳青是所有人類裡面,最期待2012,12,21這個日子的人。也是最願意相信世界末日是真的的變態之一。因為他想死很久了。
  回到酒店吳青的糟糕心情依舊沒有好轉。
  於是揣上了錢包
  隨便摸著街角一個酒吧就進去了。
  坐吧臺上喝了兩杯以後,某人後知後覺開始覺得不對勁……
  全是男人?
  這麼一會兒從自己的四周已經送來了三杯飲料。
  酒吧特點,送酒就是想與你發生一點兒非一般純潔友誼的關係。可是但杯酒來自不同的方向卻都是男人送的。
  於是,推掉這三杯之後,傳說中『G'吧這個名字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吳青扔下錢乾咳了兩聲站起來就準備離開。一隻手從後面繞過了自己的腰。
  吳青敏感地感覺到一直圍繞在周圍的關注,因為身後人的出現更加濃厚了。
  本來就是因為心情不好隨便找一家酒吧想要買醉,結果發生了這種事情,吳青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連頭都沒有抬,吳青無悲無喜地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什麼事情就不能這樣做?還是說……你已經找好了目標?那麼,今晚你要跟誰走?」
  …………
  = =
  不小心進錯了地方這種事情,某人是決計不會說的。於是沉默應答。
  幸好對方只是這麼一問,隨即不等自己的回答,摟著自己的腰一勾一帶,姿勢自然地彷彿老夫老妻一樣把自己帶出了酒吧。
  吳青乖順地跟著對方的腳步,一出酒吧,立刻閃身脫出對方的桎梏「今天謝謝了。」僅是謝謝,別無其他。兩個人也就只是一面之緣,吳青也沒有覺得兩個人有什麼進一步接觸的必要。
  亮明自己的態度等著說再見。
  吳青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激怒了吳銘錦。
  他到沒有發現,自己……竟能讓人厭惡到不願和自己再多接觸的地步!
  吳銘錦不停深呼吸自我暗示。可是偏就壓抑不住發現被無視之後心裡冒出的邪火。
  越是靠近眼前這個人,渾身的血液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沸騰,他也不清楚他內心到底想要什麼,只是眼前這個人像是怪物一樣控制著自己,總是讓自己不由自主陷進去。
  越想越焦躁,吳銘錦長腿往前邁了幾步,走到那個人的面前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曾想過自己會做出的事情。
  他一把擁住對方的腰肢,略低頭看著個頭到自己眉間的那個人「要不要我們試一下?」
  
☆、欲擒故縱什麼的

  試一下?試一下?!!
  剛剛走出那個地方,吳青立刻就想到了不該想的地方去了。稍微一根筋的某人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依然沒長記性,把自己想的問出了口「什麼試一下?」
  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後腦勺,繞著自己後腦的細碎頭髮「或許……你會想要一個伴侶,固定或者……今晚?」
  如此清楚的表達真的是
  …………
  你果然是誤會了啊啊啊啊!!
  暫時……不,是永遠都不想和這裡吳家人發生任何關係的吳青果斷後退,什麼話都沒說,邁著不大不小的腳步,快速而堅定地……離開了
  吳銘錦見那個人掙脫,伸手想要把人攔回來。可是吳青此時正好走遠。吳銘錦伸出去的手也自然而然地停頓了一下。
  沸騰的血液漸漸停息,他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的手。這是怎麼了?
  之後便又抬頭看向了路口,吳青離開的方向。此時,路口已經看不見吳青身影了。
  許是老天都覺得吳青的這種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剛進胡同走了十幾分鐘之後,吳青發現,他自己在這個居住過10多年,本來應該很熟悉地地方迷路了。
  不怪他,這個城市告訴發展了這麼久,他能夠隱約辨認出幾個沒有改變的大路已經實屬不錯。想在節次櫛朼,並且改變極大的小路上找準方向,不是一直在這裡居住的老住戶……是不可能辦到了。
  OTZ
  自作孽什麼的不是不應該再發生在我身上了嗎!!!
  兜兜轉轉轉下公路找到市區,在打車回到原來的旅館。這中間直接花掉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疲憊到盡頭的吳青拿著房卡到酒店的房間門前刷卡,推門。
  把衣服仍在迴廊,推開臥室的們——
  「嗯……哈…………啊!!——」
  一個小時前剛剛見過的某人,正抱著一個皮膚白皙的男孩,在自己酒店的房間的床上衝刺。
  吳青傻了。
  今天亂七八糟的事情讓他隱忍的愧疚直接進化成了怒火
  臥槽!!這就是傳說中的活春宮啊!你們有點兒限制好不好!?
  ……讓我迷路我忍了。但是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床上正在激烈運動的兩個人看到就這麼自然地推開門的吳青也愣住了。
  ……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吳青眼尖地發現被壓住的男孩兒臉已經快變成醬紅色了。
  吳青雖然怒火很盛,可也知道男孩兒沒有錯。於是紳士地決定糾結的事情拖後再說,先照顧一下床上不方便的兩人。
  「我去外面,……完事以後出來解釋一下。」
  甩下這句話吳青先一步關上門,留下了床上面色緋紅的男孩和鐵青著臉的吳銘錦。
  闖錯房間不是問題,嚴重的問題是你闖進去的時候對方在幹什麼!
  打了內線投訴電話,五分鐘後,經理出現在房間,點頭鞠躬一個勁兒地陪著笑臉解釋酒店電腦系統出現故障。打擾了兩位的休息,順便把吳青的行李安排在了頂樓的另一間豪華套間。
  經理走後,那個男孩兒面子上也掛不住,早早走了。只剩下原本就應在這個房間的吳青和坐在吳青對面的吳銘錦。
  吳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時間的積澱讓他已經很少說話,只是習慣聽別人的事情。進房間看到那一幕之後的怒火已經消了很多。既然是系統故障,那就也怪不到這個人的身上了。
  再說他知道對方是吳家的人,他總是不自覺覺得對吳家人好事理所當然的。因為對她的愧疚所以吳青總是不自覺想要拚命在吳家人身上彌補回來。
  傻了一會兒,吳青開始後悔。要是當初跟經理和那個男孩一起走就好了。
  實在找不出什麼話,吳青索性就什麼都不說了,拍拍屁股站起來。人還沒站起來就被一雙手攔了下來。
  吳青向外的身體一頓,回頭望著攔住自己的人。
  吳銘錦難受地皺眉。他平時不碰同性,倒不是反感,而是會對他自己的事業產生阻礙。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在碰到吳青之後,那股自己難以形容感覺的連鎖反應。
  因為在公墓面的吳青那種無規律的心跳,所以才找人查了最近的G吧,想去那裡驗證自己的這種毛頭小子的衝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在酒吧碰到了吳青,所以才忍不住一再做出自己從來不會做出來的事情,回到酒店隨便找了一個男孩然後過來的。
  可這些都在吳青推門的那一剎那被推翻了。
  他沸騰的血液並不是因為他有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隱藏性向,而全部都是因為這個人。
  可是為什麼他會對這個人產生這種感覺?一見鍾情?可笑!
  那種少男少女中才會發生的荷爾蒙分泌過剩的偶然反應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況且這個人的身上疑點諸多。
  拿著吳家的掌權玉珮忽然出現卻分文未取,今天一天他走到哪裡,哪裡就能遇到他的這種存在幾率小的可憐的巧合,還有剛才走錯房間的事故,還有他一靠近他就會不由自主的衝動。
  「你是為了什麼?」吳銘錦抬手牢牢抓住對方的手腕,逼迫似地詢問。
  吳青茫然。
  看到這種茫然的表情,吳銘錦心頭邪火一下子就灼燒起來。「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在身上抹了什麼讓他衝動的東西,然後製造了這一樁又一樁的巧遇。都是這個人設計的?
  這麼可怕的心思,難道眼前這個人為的難道不是那一半的吳家產業,他退回那個玉珮是想要把吳家全部的產業都掌控住!?
  設計?吳青嘴角掠起嘲諷的弧度。可笑。
  他一直以來的退避,忍讓竟然被這個人誤會成設計?早知道在酒吧就應該教訓他一下。他設計他?自戀是種病,得治。
  吳銘錦看到吳青嘲諷的笑容,忽然就鎮定下來了。「好,既然你這麼期望,我就如你的願好了。」
  吳青側身抬腿,還沒有伸展,伸在眼前的手臂對著他就是一勒。吳銘錦雖是大少爺,也是為了防止綁架,從小也學了很多防身的本事,力量和體力都不錯。
  可這些偏偏就是吳青所缺少的。
  吳青被制住,被迫轉身面對著吳銘錦。身體剛站穩,吳銘錦的嘴就狠狠地壓上來,覆上了吳青的嘴唇。一隻手從後面壓制著吳青,另一隻手撫摸過吳青裸露出來的鎖骨,接著向下撩開吳青上衣,撕開皮帶在肚臍周圍繼續愛撫。舌頭也蠻不講理地伸進吳青的口中蠻橫地攪動。不帶任何感情地侵略。
  吳青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之後便停止了一切動作,瞪著雙眼平靜地看著眼的前人,原地一動不動地任由對方的動作。
  察覺到了吳青停止反抗,吳銘錦冷哼了一聲。一隻腿插進吳青的雙腿間,一隻手緩緩向下摸去「這麼想和我上床嗯?我滿足你……」
  之後嘴唇再次欺近,把吳青含在嘴裡的話吞了下去。
  CAO!
  有病吧!吳青的忍讓也是有限度的,他的力氣確實不能掙開吳銘錦,所以才打算一動不動,等對方發現異常,停下來再說。
  可眼見對方的動作越來越過分,吳青也不願意再忍下去。在對方舌頭伸進來的時候狠狠咬了一下對方的舌頭。對方吃痛,悶哼一聲卻沒有放開吳青,對方眼中閃過狠擰,帶著濃濃的血腥氣,狠狠反咬了吳青一口。
  吳青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只是混合在嘴中更加明顯的血腥氣讓他明白道,自己竟然也被咬出了血!!
  這個認知讓吳青心頭大震,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狠狠推開了對方。
  慌忙四處尋找鏡子,伸出舌尖查看。
  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或許是自己的舌頭從來都沒有破,又或者……吳青拒絕想到後一種的可能。
  「你!!!」吳青大怒。
  或許眼前的這個人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是他早就被告誡過自己血的重要性!那是劇毒,會要了人命的!!
  懊惱的站起來,吳青略微焦急地上下查看了一下吳銘錦的狀態,發現對方並沒有中毒的樣子,略略鬆了一口氣。稍微一想就想到,他是他的子孫,有可能也有一定的抗性。
  繼而惱火地踢了對方一腳「胡鬧!你知道你做的事情後果多嚴重嗎!?……算了!」吳青不耐煩地皺眉,咬著嘴唇最後還是那句反過來複過去的「胡鬧!」接著,推開已經站立不穩開始搖搖晃晃的吳銘錦。
  屋裡本來就散發著弄弄的酒氣,吳青於是把對方的狀態當成了酒醉,毫不留戀地走出房間。
  一切都合理的情況下也許確實存在微小的『不合理』,可這種微小的『不合理』卻也是容易被人忽略的。已經離開了的吳青當然也沒有注意到對方漸漸由紅轉白的臉色……
  


☆、喪屍什麼的

  回到新房間後,整整一晚,吳青都睡得及其不舒服。
  不知是因為發生的那件事情,還有因為這家以安靜豪華舒適的酒店一整晚都吵吵嚷嚷的。可較好的隔音設備卻讓吳青聽不清外面的人到底在吵什麼。
  第二天被隱隱約約的噪音騷擾了一晚的吳青頂著黑眼圈稍微有點兒氣憤地拉開門。一個住戶晃晃悠悠地從身邊走過去。吳青沒在意,轉身拿了行李,拔出房卡。再轉回來的時候,那個搖搖晃晃走過的住戶竟然已經近在咫尺,張著大嘴向自己撲過來!!!
  0.0!!!
  這特麼又是什麼事啊!!昨天一個今天又一個!哪個都想咬我?爺又不是烤全羊!!
  本來被時間磨平的火爆天性被徹底激發,吳青爆發,狠狠衝著那個住戶踹了一腳。那個住戶被踹出去一段距離,卻像是不介意吳青的那一腳,依舊往吳青這個方向靠了兩步。
  吳青知道自己血的嚴重性,於是也不願意和這個人多說什麼。拿著行李快步甩開那個人直奔電梯。
  吳青走到的時候電梯正巧就在自己停的樓層。吳青連忙按了一下。電梯門緩緩打開,瞬間從裡面湧出來七八個人,伸著手就要往吳青的方向撲。
  …………
  這到底是怎麼了!!
  身後十步左右就是那個剛才要咬自己的人,前面又有七八個同樣伸著手的人衝著自己撲過來?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酒店啊啊啊!熱情過頭了啊!
  提著手裡的超大行李箱,吳青彎腰從這群人中間穿過,進入電梯,按上電梯的門。用行李箱把一群要進入電梯的顧客擋在外面。
  無奈又有點兒尷尬地搖了搖手「不需要特別節目了……昨天的事情我沒有生氣。真的。「所以這種嚇人地特別節目不要再有了!!!
  爹雖然不會嚇死,但是心臟還是會難受的啊啊!
  好不容易電梯的門關上了,電梯開始慢慢下降,吳青剛鬆了一口氣,電梯角落裡一直抱膝蹲在一邊的小女孩忽然站起來,伸著長長地直接就撲到了吳青的身上。
  吳青這個時候是最放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警惕一直抱著洋娃娃的那個女孩。一時大意。被那個女孩在胳膊上面狠狠劃開了一個口子。
  口子很大很深,卻並沒有流太多血,從被割開的衣服裡可以看到,吳青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著。
  兩秒左右的時間,那個傷口就完全癒合了,皮膚光滑地就像那個地方從未被傷過一般。
  吳青面對著傷口略微失神。而剛剛還顯得非常暴躁的小女孩微微抽動了一下鼻子,收起了指甲,恭敬地後退兩步,又縮回了電梯的角落。
  女孩這些細小的動作反應,明顯是吳青所沒有看到的。他只是茫然一夜之間大家都怎麼了?回頭看那個女孩,吳青發現對方再次退回到了電梯的角落「心情不好?」
  本來就不是非常擅長和小孩打交道的吳青只能說出這一句,見對方不理自己,也只能回頭繼續看著電梯下降的樓層數。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
  吳青拉著行李箱走出電梯一開大廳的情景就愣住了。
  臥槽!!!
  這是怎麼了?
  大廳裡不管旅客還是其他工作人員都離開了自己的崗位四處遊蕩。本來還很大的大廳被這些沒有規律亂走的人填滿。
  畢竟電影還是看過的。吳青看著這些臉上沒有腐爛,但僵硬動作學的十足十像生化危機的眾人,抽著嘴角。
  這個是……特別節目?
  可是如果是特別狂歡節目,為什麼沒有人通知自己?雖然自己是今天退房,可也不帶這麼歧視的啊!!再說,這個特別節目也特別的太刺激了吧?!
  詭異地,隨著電梯門的開啟,所有遊蕩在大廳裡的人們在短暫的遊蕩之後,像被人指揮一樣統一停下來。齊刷刷望著電梯中還手握行李懵懵懂懂的吳青。
  !!「幹什麼?」
  從沒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吳青的眉梢緊鎖,這種場面無論如何都應該用不尋常來表示了吧?
  沒有人回答他。連他出現以前大廳時不時響起『赫赫『的聲音都沒有了。明明整個大廳滿滿都是人,可是靜的竟像是沒有一個人一樣。
  …………
  面對著吳青驚訝地臉,所有人默默退開一個口子。
  ……吳青壓住跳動的眉毛。這些人是讓自己過去?還是……讓自己進了包圍圈再圍著自己揍一頓或者禍禍自己一頓?
  「啊………!!!!!「一陣寂靜中,值班室的門忽然打開。一個男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來,哆嗦著手握緊手裡的看樣子應該是從暖氣片上面拆下來的棍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叮——「吳青長時間愣神沒出去,所以電梯自動一聲響,在吳青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緩緩關上了門。
  哎?
  吳青連忙伸手去按電梯的按鈕。這時候電梯外面又一聲嚎叫,那種悽慘程度嚇得吳青手一抖,離開了開門的按鈕。
  按鈕按下去了,雖然電梯的反應卻是是慢,可總歸還是會打開的。
  電梯的門緩慢打開之後,吳青便看見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到現在,見過的最血腥的一幕。
  活了這麼多年,吳青見過很多殘忍,血腥,不被社會陽光面接收的事情。可是卻沒有一個趕得上今天見過的……
  那個手拿鋼管的人被淹沒在重重人海之中,慘叫已經無力地變成呻吟。低低地,痛苦地。間或伴隨著咀嚼的聲音。
  匡!!
  吳青拿著行李的手鬆開,行李落地發出一聲巨響。吳青沒有管行李發出的聲音。只是面色慘白地扶著牆靠在電梯的門上。
  這是……怎麼了?!
  就像一次回播,所有人再次面向吳青停下了動作,退開了一個口子。
  不同的是,這次口子的正中間躺著那個剛剛衝出去的人那個人已經被咬的破爛,唯一能夠區別的,就是那人手裡到現在依舊在手裡緊緊握著的那根鋼管……
 
☆、檢查什麼的

  血腥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那個人血肉模糊的樣子也同樣挑動著吳青的神經。
  四周的寂靜只會讓吳青覺得殘忍。
  嘔……
  吳青扶著牆幹嘔。
  幹嘔了一陣,吳青勉強扶著電梯的門站起來。
  叮——
  時間的原因,電梯在一聲響之後又要關上,吳青死死按住電梯的門,不允許他再次合上。
  他想到過世界末日的景象,卻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2012是用這種殘忍而又絕望的方式到來的。可既然這是真的,就容不得自己逃避。
  整個大廳滿滿地全都是人他沒路可退,哪怕是關上電梯升上去選擇從緊急出口離開,也是要經過這滿是人的大廳的。
  換句話說……
  吳青所有的後路,都被堵死了。
  除了和剛才那個男人一樣衝出去這一種辦法,他別無選擇。可真的能夠沖的出去嗎?大廳這種擁擠的程度,即使大廳中的人動作略顯僵硬,卻也足可以把自己攔在跑出去的路途上。吳青嘔了不久,臉色稍微好轉只有,忽然做了決定往前邁了一步。
  他的傷口是可以快速癒合,可是屍骨都被人活生生啃食得一乾二淨,又何談什麼修覆覆原?他將要面臨的,很可能是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下場。
  可是,不管自己能不能從這裡出去,他都不想再逃了。
  走過這麼多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越發知道,一旦自己不同常人的地方一旦被發現,將會面臨什麼樣的結果。
  在這個時候,他憑地生出許多放棄的念頭。心驚膽顫地逃了這麼多年,他早就忍受不了這些生活了,以前,是死不了。
  眼下這種情況他從未見過。這種從未見過的景象……說不準可以讓他結束噩夢一樣的生活。
  或許在她睡著的城市以這種方式真正的死去,才是對她的一種償還。
  吳青的這一腳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邁出去的,可是這一腳邁出去之後的結果,確實連他都沒想到的。
  所有人都以一種臣服的姿態對著自己,自己這往前的一步,就有自己對面的人恭敬地後退一步。
  抱著必死決心卻得到了這樣一種結果,吳青心驟然緊張起來。吳青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種豁達的心情在面對這種轉變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畢竟他是想死,可是不想被這些人活活啃死!
  緊張這種情緒隨著吳青每往前踏一步都越加明顯。吳青緊緊握著自己的箱子,一步一步走到大廳中間,那個所有人的包圍中間。
  什麼異變都沒有,所有的人依舊恭敬地給自己退出了一片相當大的空地。
  吳青索性什麼都不看,提著箱子快步低頭往小跑。
  一直到吳青走到大門口,預想中的周圍眾人撲上來的景象並沒有發生。
  吳青就這麼膽顫心驚外加莫名其妙走到了大門口。
  自動門打開,吳青做夢一樣迷迷糊糊地走出酒店的大門。酒店外面確實另一番景象了。街上汽車前蓋冒出黑煙就這麼,停在路上但無人來處理。在馬路的不遠處,吳青還能看到幾個在路上遊蕩的類喪屍。
  隨處都能聽到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哀嚎和尖叫。以自己所在的酒店為圓心整一條街道竟然會一夜之間變得荒涼致斯!
  這種荒涼的情景,吳青也只是在很多年前兵荒馬亂的那個年代曾經看到過。
  他沒想到,距離那個時候又過了這麼多年,在科技已經發展到了人們不願意妄動兵禍的現在還能看到這種景象。
  四周吳青的目力所及的地方,已經沒有活人的存在了,這種情況下吳青反倒是不怕了。
  大有一種勞資已經活膩歪了的架勢。
  拖著顯得過大的行李箱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路上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喪屍。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吳青遠遠看見他們沒等走近,那些喪屍就遠遠躲開了。
  喪屍的傳染竟是比病毒還可怕。
  吳青拖著長長的行李箱沿著街走了很久,最後又渴又餓無奈只能去敲住戶去人家的房門。
  可他沒料到,整個社區竟然也遭到了一定的損害。
  遇到喪屍襲擊的人家門戶大開黑暗中有什麼人搖搖晃晃地在門口轉悠,於是吳青也沒有靠近。
  而沒有碰到喪屍襲擊的人家一個一個都牢牢關緊了各自的房門。吳青試著敲了幾戶人家的房門,沒有一戶人願意自己進去。
  在這麼危險的時候再外面逛了這麼久,誰知道他有沒有被傳染!!
  無奈至極的吳青只好選擇了一間一樓開著門的屋子,摸了摸行李箱似是在考慮什麼,最終一咬牙把行李箱放到一邊,對邊在樓道中找了一根木棍,握在手裡掂了掂份量,一腳踹開了半掩著的房門。
  幸運的是,屋內的喪屍可能已經離開了。
  吳青仔細掃視了整個房間的四周,連床底和衣櫃都沒有放過。最終確定確實沒有喪屍的痕跡之後,將行李箱拖進屋子,關上玄關的防盜門和大門。
  找到了廚房。
  這家人可能在喪屍爆發的時候就已經先行離開了。虛掩著的門只是為了方便那些在路上想要避難的人。廚房收拾的非常乾淨。沒有慌亂中離開的跡象。
  吳青從廚房的冰箱裡面找到了些蔬菜和肉,試了試煤氣還能打開,而且水管也能出乾淨的水。
  隨便炒了一個菜應付了一頓,之後來到客廳,把窗簾拉上隔絕了外面看向屋內的視線,把靠近窗戶的沙發挪到能夠看清四周並且方便行走的牆角。找出房間裡的被子。蓋在身上就這麼湊活了一夜。
  吳青在這個地方住了一小段時間。雖然外面四處都是來回走動的怪物,可必定還是有活著的人,肯定會有相應對的措施的。
  可吳青等了很久,在所有食物都快吃完的時候,吳青下定決心——他要出去看看。
  吳青很早起來,走出去,依著這個房間原來的樣子關上門卻不上鎖,讓房間足以阻擋住喪屍同時給下一個路過這裡的人留條生路。拖著行李箱找準了一個方向繼續向前。
  過於笨重巨大的行李箱嚴重影響了吳青的行動。讓吳青不得不走上一段時間就停下來歇歇。可即便是這樣,在這麼嚴肅的時刻,他依舊沒有放開手中拖著的巨大行李箱。
  吳青就這麼隻身一人拖著行李箱走了將近兩天,終於在第二天的接近黃昏,在那個像高速公路入口的地方看到了排隊的人們和手持槍械的警衛。
  稍微一滯腳步,吳青沒有被看到人這種巨大的驚喜衝昏頭腦。
  既然電影中的喪屍是真的存在的,而且看那些人排隊在哪裡明顯是在檢查身上和簡易測試。就知道被喪屍抓傷或是咬傷就會感染這一點很有可能也是存在的。
  至於自己為什麼被抓傷卻沒事兒……
  大概是因為,自己早就不算是正常人類了吧。每次想到自己和平常人的不同吳青會沮喪很久。
  他的身上是沒有傷口,可是袖子的裂口上面沾著的少許血跡卻是自己的。他不能保證這點不會被人懷疑。畢竟要有備無患嘛
  吳青迅速退到拐角,從行李箱中拿出備用衣服,把這件粘上自己血跡的衣服脫下來扔掉。然後套上自己行李中的衣服,快速整理好從拐角走出,向著那些人走去。
  和預料中的沒有多大的差別,這些人是排隊搭乘軍車,去政府在事發之後臨時劃出來的安全區的。
  此時這個城市已經幾乎沒有人再從市區走出來了。
  或許這座城市還有許許多多的倖存者,可是他們都選擇呆在家裡而不是隨這些人一起去所謂的安全區。
  喪屍的數量總是不如人類的,也許,這些一夜之間莫名其妙出現的怪物會以比他們出現更快的速度消失掉吧……
  這是所有不願離開家躲在屋中的人的想法。
  所以當吳青拖著與他相比比例過於巨大的行李箱出現的時候,所有警衛都是一驚,迅速把槍對準了來人。
  在看清來人的樣貌整齊,身上沒有傷痕除了面色有些許疲憊意外沒有半分狼狽的時候,雖然猶自存在著少許的狐疑,可還是把人放了進去。
  


☆、外套什麼的

  吳青憑著自己較他人都整潔的樣子和血液測試很快通過了檢測,坐上了軍車。
  找好座位之後吳青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拿下了被自己死死按在中指上面的棉棒,裝進了口袋。小心掩藏好。
  棉棒上面沒有一絲血跡。
  一直到現在,吳青都在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秘密。抽血之後,傷口實在是太小的原因,針管前腳從吳青的身體裡抽出,後腳幾乎沒間隔地自己的傷口就會痊癒流不出一滴血。但快速癒合之類的,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所以在處理這些細節的時候,吳青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吳青剛藏好每人發給的止血棉棒,座位前面的那個戴著耳機的少年忽然回過頭來。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吳青,臉上滿是善意「喂,我是不是見過你?「
  問題太過莫名其妙,所以吳青拒絕回答。
  少年沒有被吳青的冷漠嚇退,反倒是一個轉身趴在座位上,撓著後腦勺「說真的……從剛剛你上車我就覺得我見過你啊……」
  少年旁邊一個黑頭髮的青年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轉過頭來對吳青善意地笑笑「不要介意,顏海就是這個德行。見誰都自來熟。」
  「KAO!」少年回頭鎚了身邊的同伴一下「不是啊,我是真的覺得見過他啊……最起碼也是很熟悉很親切!」
  黑髮的青年毫不在即對方捶自己的這一下,笑著揉揉對方的頭,對著吳青伸出手來「認識一下。我叫范廳安,他是顏海。」
  被兩個人之間的這種面對困難的積極情緒影響,吳青也伸出手去,握住了對方伸過來的那隻手,「吳青。」
  也湊過去和吳青握了下手。
  瞥了眼外面實槍核彈的守兵,想到外面現在這種情況。顏海往後背的靠椅上面一躺,情緒忽然又失落起來「這些怪物是怎麼出現的?感覺就像是一夜之間忽然就出現一樣。比病毒爆發都恐怖……」
  敏銳地注意到了顏海的這個反應,范廳安安慰地抱住對方的肩膀「別想這些了……」
  吳青坐在後座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忽然一滯,這兩個人之間的互動總讓人覺得有些彆扭。
  平時他是不會想太多的。可是這一整天經歷的事情太過驚心動魄了,所以不自覺就想起了昨天晚上……
  看向兩個人的目光瞬間……糾結了。
  范廳安敏銳地發覺到了吳青目光中的變化,並不避讓,反而隨意地調整了下姿勢讓顏海不至於維持著這個姿勢不舒服。目光轉向吳青,連個人對視一眼,之後挑眉示意「介意?」
  「不。」明白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吳青乾脆地搖頭。他對於此並不排斥或介意。從五六十年代走過的人面對這些事情都會戴上有色的眼光。可他比那些儼然老一代的看過的還多,絕對不會介意身邊存在這種事情。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還能不離不棄。說實話,他羨慕他們。
  吳青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之後不久,他扔掉衣服樓層的正上方二樓,玻璃忽然碎掉,一個頭頂微凸的男人從屋內摔出來。
  重重摔在了那件被吳青扔掉的,已經沾染血跡的衣服上面,身體卻異常靈巧地緊跟著前一個動作之後,又來了一個側翻。
  男人因為緊張,隨手下意識緊緊抓住了手裡剛才碰到的某樣東西。
  緊接著二樓同樣的位置,又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從裡面一下躍出一個與大街上走的喪屍略顯不同喪屍。
  他的動作明顯比隨處可見的喪屍要靈活很多,而且彈跳力和爆發力也同樣驚人。
  可喪屍跳到地上之後,歪著頭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略顯呆滯地看著那個禿頂男人。
  男人忍著下落時出傷口的疼痛,做出防衛的姿勢,預防著那個喪屍接下來有可能進行的攻擊。
  出乎意料地,那個喪屍只是猶豫了一下,接著就對著那個禿頂男人半跪了下去,低著頭表示著十足十的臣服。
  …………
  臣服什麼的,男人在這麼緊張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停下來認真分析這個喪屍在這個時候的這種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只知道,他和這個難啃的硬骨頭已經打了很長時間。他是僱傭兵出身,一直生活在國外。這次是領去到一個任務才來到這裡的,所以他的身手自然不在話下。
  誰想竟然在這個時期經歷了這種事情!對方就憑著非同一般的速度次次都能躲過自己的攻擊,逼的自己狼狽後退,甚至冒險在不知道樓下有什麼的情況下就從樓上跳了下來!
  而現在這個東西終於停下了動作露出了破綻!男人當即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踢在喪屍的腦袋上。
  能和這麼厲害的喪屍纏鬥上這麼長的時間,雖然被逼的非常狼狽,卻沒有真正被傷害到,男人的實力可見一般。
  憑著男人驚人的腳力,喪屍的臉部被踢地凹進去一塊兒,可喪屍卻依然沒有太大動作,只是掌握好平衡之後繼續維持半跪的姿勢。
  ……?
  就是這這一退一跪,
  男人聰明地發現了眼前喪屍的與之前的不同,疑惑地向前走了兩步。
  緊握住衣服的右手不自覺鬆開,衣服落到地上。
  衣服離開男人身體的同時,喪屍猛地抬起頭來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
  男人警覺地後退,一腳踩在了剛剛落地的衣服上面。看著再次表示臣服的喪屍。
  對方雖然行動力驚人,可是卻沒有太大智力。男人是相信這點的,所以這個舉動,也就更不可能是設立陷阱讓自己上當了。
  可是……
  自己剛才和現在有什麼不同呢?
  男人低頭,水泥地面上,那件依舊保持著乾淨的外套顯眼地不得了。
  這個?
  男人猶豫地從地上撿起外套,這個時候也管不了什麼了。男人不管不顧地把這件不知道哪個人落下的外套穿在身上。
  喪屍的異動徹底消失了。異常恭順地半跪在地上。
  


☆、單漂什麼的

  天啊!!
  男人睜大了眼睛。
  就是這件衣服!!!
  一件衣服竟能讓實力這麼強的喪屍表示臣服?!
  男人活躍地開始思索各種這件外套的特別之處。
  黑色?
  不,不對,剛才搏鬥的過程中自己不止一次使用了黑色的東西做抵擋,可是喪屍毫無反應。
  ……難道是款式?味道?
  男人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出這件不起眼的外套讓喪屍臣服的真正原因。
  而現在,衣服真正的主人——吳青同學正在開往安全區的車上安穩地睡著了。
  畢竟,他已經太累,而且這一系列的事情,讓他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不知道安全區等待他的將是什麼,也不知道這些突然出現的怪物什麼時候能被軍隊徹底消滅。
  他只能期望這場災難能夠快點兒消失。
  因為他寧願自己永遠一個人四處漂泊,顛沛流離。也不想看見車開起來的時候身後沒有通過檢查被攔在外面的人們絕望的表情。
  畢竟,人,總得有點兒向上的事物才能促使自己更好的生活。
  S市算得上是全國人口較多的城市,理所當然,建設的安全區也要森嚴許多。
  這點是吳青沒有料想到的。市領導人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快速決斷,挑選了一個比較堅固,易守難攻的地方作為安全區。把仍然健康的居民聚集到了這個地方。
  吳青他們屬於比較晚到的人。
  暫時避難的居民已經自覺挑選或者被安排好了職業。
  一群年輕人雖然臉色有點兒發白,卻一個個積極的參加到了臨時傭兵組成的隊伍中,剛在安全區安頓好,接著就上了車,跟著車隊又駛回了剛剛逃出的市區,開始成組成對地結伴尋找後備食物資源。
  吳青根據喇叭裡的介紹,找到安全區工作報名處。在那裡意外地又碰到了在車上遇到過的范廳安和顏海。顏海一刻也閒不住,湊到吳青的旁邊看著吳青填寫表格。看清吳青的表格之後瞪大了圓滾滾的杏眼
  「吳哥你要參加去市裡尋找生還者的隊伍?」
  吳青含含混混地嗯了一聲。
  原本他的生活就是沒有目標的。
  他一個人太久,活了太久,孤獨了太久。突然遇到這種變故,一時間他也理不清頭緒自己究竟要做什麼。
  只是下意識地報名參加了這個隊伍。
  倒不是存著什麼行善積德的念頭,只是下意識地在上面胡亂打著勾罷了。
  聽到顏海的驚呼,吳青才低頭看到自己的選擇。不過……算了。既然選上了,就參加這項工作吧。
  出乎吳青意料的是,看起來很年輕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顏海只是有著一張娃娃臉罷了,他本身竟然是農業和地質的雙料博士。所以,顏海憑著地質農業研究的專業順利進入了種植科研組。而范廳安,吳青這才知道在過來在這之前范廳安本來就是駭客。填報志願的時候進入資訊組,去重組被破壞了的信號。
  無論多少信號被破壞,只要衛星依舊在天上,人類已經織就了多年的資訊網路就不會斷掉。
  顏海確實是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吳大哥有著特殊的,說不清的好感。
  在發現吳青選擇的這個工作以後,拚命暗示吳青,他可以幫助吳青疏通關係進入科研組。哪怕混吃混喝,也比冒著生命危險出安全區要好得多。
  吳青沒同意,只是笑著表示謝謝顏海的好意。
  一直關注著吳青的范廳安在吳青做了這個決定之後,徹底放下了對吳青的提防。一個在這麼亂的環境下,依舊不願意依靠別人,而是要依靠自己雙手去爭取食物的人,絕對不會是什麼壞人。
  填好表格,吳青被分配到了一些餐劵和住房的鑰匙。於是回頭拖著行李循著鑰匙上面的房間號找了過去。
  在已經人口擁擠了的現在,整個安全區只有兩種人有權利擁有分配獨自房間的權利。其他人都是睡有七八個人的混合小集體宿舍。
  這兩種人一種是研究人員,一種是外出尋找食物和救護傷患的自願傭兵。
  吳青因為表格的職業破例也被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整理好東西之後,吳青把行李拖進床底,重重倒在了床上。
  這段噩夢一樣的日子裡。
  有因為失去親人而哭泣的人,有捨不得萬卷家財而懊惱的人。可是吳青……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他全部的家產就只剩下床底下這個巨大的行李箱。合著他這個人,在原本已經極小的房間裡都能顯出空曠。
  形單影隻。
  第二天天放亮之後,吳青就被叫醒。尋找食物和生還者的隊伍臨時合併成了一個。吳青隨著指點來到小分隊的集合點。社會還沒亂,秩序也依然是存在的。所以軍隊對於槍支的管制也依舊嚴格。所以自願的非軍隊傭兵是不給與配發槍支的。
  一是為了防止不會使用的槍械平民使用過程中不慎走火誤傷,二是為了防止有心人拿到槍械哄搶物品。
  這點引起了很多平民僱傭的反彈,但是隨即另一條軍人在外平民在內的隊形讓反對的聲音稍稍降低了許多。
  吳青一直安靜地聽著他所在的小隊的小隊長講解的所有注意事項。
  在他來的這一天,有太多的人湧進安全區。有很多人打著打秋風渾水摸魚的念頭也都報名參加了外出的小隊。畢竟有攜帶槍支的軍隊跟隨,所有人都覺得不會有什麼危險。可人們忽略了軍隊人數也是有限的。於是,便形成了吳青所在的隊伍的這種畸形的樣子。——全隊僅有一個專職軍人和一把槍支,剩餘21人均是剛剛參加傭兵的身體比較強壯的年輕人。
  這樣畸形的隊伍領取的,也是相對安全的任務。他們涉及的區域也僅限於全區的周圍,那些人口少,喪屍數量少的郊區。
  吳青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挑選了一把筷子長短的小匕首。
  喪屍牙尖爪利,這大家都清楚。有軍隊保護,他們的加入也就是加快搬運速度和尋找力度的。可預防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殘餘喪屍,防身也是必要的啊!即便是女人們都是儘量挑選手臂長短的武器,保護自己不被突然出現的喪屍劃傷。這個人是去送死還是怎麼地?
  吳青選擇匕首不止是因為匕首在所有預備武器裡算得上是鋒利的,更因為匕首自身具備的靈活性。吳青力氣不大這是缺點。選一個比較長的武器揮舞起來更加容易露出身體的破綻,大漏空門。反倒是小巧的匕首比較容易刺中目標。
  當然,已發生的實踐證明,他吳青真的不。怕。抓!
  要抓傷他他能發生危險,那他早八百年就死在酒店那個小女孩的爪子下面了。
  


☆、秦晟其人

  秦晟在災難悄悄降臨的那個晚上本來是想出去找點兒樂子,過過精彩的夜生活的。
  可是披上外套,才發現自己最喜歡穿的那個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洞。
  啐了口晦氣,秦晟把衣服脫下來換了件衣服。隨手撈過桌子上面的杯子喝了口水。結果只一口就把秦晟嗆得直咳嗽
  諸事不宜的情況下秦晟依舊換上皮鞋往樓下走。
  最後兩階樓梯的時候,走了十幾年的路原本應該和喝水一樣簡單了,可就在最後兩階樓梯上,秦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兩個並成一個就這麼邁下來了。
  腳扭了。這下可哪兒都去不了了,秦晟是徹底和今晚的夜生活訣別了。
  今晚一整晚倒楣地喝口水都倒牙的秦晟越想越煩,於是趴在床上到頭就睡。
  半夜,秦晟接到了在外面旅遊的父母的電話。
  母親緊張兮兮地打電話問秦晟又沒有傷到哪裡。
  秦晟莫名其妙地彙報了今晚扭腳的過程,結果母親那邊高興地笑了兩聲,語無倫次地叫自己快打開電視。那邊話沒說完,這邊電話就斷線了,秦晟低頭一看手機——沒電了。趕緊找到電源充上電,暗自黑線
  = =
  秦晟秦晟,我果然不是親生的吧?!這就解釋為啥老爸老媽一年半年都在外面旅遊,也解釋了為啥老媽聽到我腳扭了這麼開心……
  反正睡意也沒有了,秦晟索性穿著睡衣打開了家裡的電視。
  所有的台都在迴圈播著一條緊急內容——人咬人?
  被咬的人之後會出現身體僵硬,10~20分鐘之後會死亡但是仍然可以行走?
  我列個擦!
  這特麼不是喪屍麼!!電視臺也過愚人節了!?
  意識到事情有點兒不對勁兒。秦晟連忙回臥室拔出手機,就著這麼一會兒時間充的電給媽媽掛了個電話讓媽媽不用擔心。
  家裡的大門被劇烈敲響。
  秦晟披著外套出去,看到樓下的宋姐拉著她七歲的女兒,咬著嘴唇著急地來回敲著秦晟所住樓層所有的人家,一家一家地告訴大家,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要小心。
  有些人開門卻沒當回事,有些人乾脆連門都不開,隔著一個貓眼滿是懷疑地用質問的語氣問宋姐是要幹什麼
  秦晟一看,連忙回屋批了一件衣服跟著宋姐一起一層一層地叫人。畢竟,電臺再閒,也不可能開這種玩笑啊!
  有幾戶許是也得到了消息,許是相信了宋姐和秦晟,也穿好衣服走到走廊。
  秦晟一側頭,忽然聽見王大哥家的門從裡面發出刮擦的聲音。就像是用指甲拚命撓裡門的範本一樣,試探著高喊了一聲。裡面沒有人回答只是間歇傳出赫赫的聲音。
  知道再等下去這些人可能會更加危險,也顧不得許多。幾個人慌忙跑下樓。
  到了樓下的眾人聽到樓上一聲巨響,幾個人下意識抬頭只見頭頂五樓的方向,一個住戶正被纏住腳倒吊在窗戶外的樓側面。
  可面對這種誰都會驚嚇大喊救命的情況,那個人只是拚命扭動抬頭,伸著手向下面這些人的方向虛空抓著。
  「王大哥。」立刻有人認出了那個倒吊的人,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圍的人等他們下決定。
  他們口中的『王大哥』早就變成喪屍了,只不過是聞到了生人的味道,之後循著味道一直到窗戶邊,掙紮著摔下來。摔下來的過程中不小心勾到窗簾繩。才造成這種局面的。
  「去……幫幫他吧?」人群中有人商量。
  「你瘋了,沒看到他已經變成喪屍了嗎?」隨著這個商量立刻有人接著反駁道。
  正在眾人說著的時候,勾住那個人腳的繩子終於在那個人不停掙扎的情況下,不堪重,負斷了。
  眾人眼睜睜看著往昔的鄰居摔在自己面前。
  有幾個膽小的一下子就嚇哭了。可事情並沒有結束。
  摔到地面,腦子被壓扁了半,四肢扭曲著的那個人原地抽搐了一下,動了。
  掙紮著一下一下爬向眾人所在的地方。
  呀!!!終於有人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街道口大燈亮起,一輛車駛到了眾人面前。劉彥打開了那個開過來的公車的大門「都進來。」
  三樓的劉彥劉大哥家裡是開公交的,如今是冬天,末班車的回車時間有點兒晚,就讓調動批了個條,自己開到樓下了。這個時候正解了大家的危險。
  幾個人立刻互相攙扶著都上了車。
  劉彥發動油門一下衝出了這個街道。
  一直到車開了很久,大家才漸漸從恐慌中走出來,一個一個心有餘悸討論眾人接下來應該去哪裡。
  劉彥接著提議他知道一家市郊的大型超市,如果躲進裡面,隨手也有食物,不至於發生饑荒。於是事情拍板。
  市郊超市的收銀員恰巧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24小時的超市總會在半夜遇到或多或少的問題。剛剛就有一個喝醉了的顧客在給錢的時候劃破了自己的手。雖然口子很小可是卻生疼。
  在這個時候忽然見到一個公車開到店門口,30幾個人一下子從公車上下來,店員的第一反應就是按報警器。隨即,這個舉動被領頭的那個很帥的帥哥制止,解釋說他們這些人是想過來避難。
  ……避難?避什麼難?
  兩個人說話間,眼見這些人就要全都進來了,那個剛才喝醉了酒並且劃傷了自己,一直蹲在在路邊吐的顧客忽然站起來,伸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變長的爪子。死死抓住了最後將要進來的那個人!
  店員臉色慘白哆嗦著手指著那個顧客拖著手裡慘叫的人消失的方向「那……那個,為什麼不救他?」
  站在自己面前的帥哥嚴肅的搖頭。什麼都沒解釋。
  不是不救,是救不了了。就在那個喪屍的第一次攻擊,那個人就被抓出了傷口。秦晟也是自私的,萬一把人救回來,那個人病發,他們怎麼辦。
  「快鎖門,儘量儘量不要再讓人進來了。大家檢查一下互相身上誰有傷口?這個會依著傷口傳染的。」秦晟回快速吩咐。
  店員抿了抿嘴唇,悄悄把劃破的手指背在了背後。這個傷口……應該沒問題吧?
  「她!她手上有傷口!!!」
  剛才不顧自己危險帶著女兒挨家挨戶敲門叫人的宋姐被人指了一下。瞬間宋姐周圍空出了一片真空的地方。
  「不……不是的……」宋姐漲紅了連解釋「這個是今晚給孩子做魚的時候不小心切的……」
  「那劉哥怎麼沒跟著一起出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他……他公司忽然有事,去外地出差了啊?」
  「不可能!」一旦產生懷疑,這種懷疑就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人群中繼續有人喊道「我今天下午才看到劉哥買菜回來。」
  「他是今晚上走……咳咳……」越說越急,宋姐不受控制地咳了出來。
  明明大多不知道,卻覺得自己知道很多的人們互相簇擁著,推搡著宋姐和她的孩子「都咳嗽了,肯定是被咬了。」
  「小宋啊,你就行行好,出去吧。」
  「等等!」秦晟打斷了眾人的這種近乎粗魯的推搡。「潛伏期是10~20分鐘,宋姐跟咱們呆了這麼長時間,要是潛伏期的話,早就過了。」
  「你倒說得輕巧!萬一這個是特列呢?」
  往常就稍顯淡薄的鄰居們,這時就像對待仇人一樣,聽不了半句辯解,合夥把宋姐和她的孩子連著替她們說話的秦晟推到門外,緊緊地鎖上了們。
  ………………
  「不好意思……小秦,害你受連累了。」
  有氣沒處發的秦晟發洩似的狠狠踹了一腳超市的落地玻璃門。轉頭對面帶愧色的宋姐擺擺手。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啊,了不起,咱再找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快離開這裡吧,既然這裡已經發現了喪屍,就危險了。
  說完帶頭離開了超市門口。
  在超市親眼目睹了秦晟踹門這個舉動的王哥,忽然覺得一整扇的玻璃落地門其實也不是特別保險,哆嗦著嘴唇,轉頭一把抓住臉色稍顯蒼白的店員「這裡還有比較封閉結實的地方嗎?」
  店員的腦袋昏昏地,迷迷糊糊點了下頭「有,倉庫就在門後面,我這就去開門。」
  一夥街坊湧進倉庫,合夥抬著櫃子和米袋緊緊堵住了倉庫的門口,看著被堵得結結實實的大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誰都沒注意,眾人身後的那名店員,茫然地抬起頭,伸出一雙保養得完好的手。緩緩伸向了離她最近的那個人……
  


☆、預言帝什麼的

  一眾人登上軍車,軍車排著隊,按照原定的順序依次開出安全區。
  軍隊浩浩蕩蕩地從安全區開出來,接著在路口分開。各自去往各自預定的目的地。許是第一次出任務,很多青年兩三結伴,激動而興奮地暢談著尋找食物和將要發生的事情。區領導採取決斷很及時,這其中很多人都沒真正見過人被喪屍啃咬的畫面。加上大家在城市生活了太久,已經被平淡的生活消磨地忘記了危險。興奮地把這次的任務當成了一種冒險。
  一直到現在,很多人還是對能夠徹底消滅喪屍這件事情很有信心的,對儲備食物的定位也僅是在『有備無患』,而不是必需品上的。
  全車少數幾個人安靜地坐著,吳青坐在稍微靠後的位置,抱著胳膊靜靜在車上閉目養神。
  他當初是拖著行李箱穿過了很長的距離,才找到了駛往安全區的車。他退出的時候市區已經幾乎沒有人了,所以這些人也許不知道喪屍的數量,他卻比誰都清楚。真正的情況,是不容樂觀的。
  身後的人在車廂裡人們小聲的討論中悶哼了一聲。
  吳青轉頭,正好看見後面那個臉色略顯蒼白的消瘦青年睜開眼睛。於是善意地遞過去了一個水壺「做惡夢了?」
  經歷這個,很多人或許失眠,或許亢奮或許悲觀,可這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入睡,接著被嚇醒,活了這麼長時間,吳青從中嗅到了少許不尋常的味道。
  「沒事。」青年虛弱地搖搖頭,或許確實是被夢裡的情景嚇得狠了,直接結果吳青遞過去的水壺,大口喝了一口水。頭靠在靠背上面大口深呼吸。
  見對方表示沒事兒,吳青也不好追問下去。就想主動說些什麼分散一下對方的注意力讓他不光想著夢,越想越害怕。但吳青孤獨慣了,又不擅長主動談話引起話題。皺眉想了許久忽然想起了昨天來的車上那兩個人的表現。伸出右手放在對方不會反感的距離「吳青。」
  額……?
  對方很快反應過來握了一下吳青的手「柯估。」
  柯估本來就是開朗的性子,蒼白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調侃道「無情,好名字啊!四大名捕的苗苗。」
  吳青侷促地點頭。吳青,無情。這個名字,也本來就是這個意思罷了,只是沒想到第一次遇到這個人這個人就這麼大喇喇指出來。
  柯估轉了下頭看向窗外,一個路牌從兩個人的眼前一閃而過。臉色又一次白了。
  死死抓住了吳青的手。「哥們兒。」柯估咧了下嘴角,顧及是想笑,可是肌肉抽搐在他的臉上更像是抽筋。「你說……」
  柯估湊近了一下,在吳青的耳邊壓低聲音「你看過《死神來了》吧?」
  吳青點點頭。
  柯估想是要哭一樣哆嗦著手,使勁吞了口口水「怎……怎麼辦……我,不,咱們好像碰見了……」
  「什麼?」吳青被這句話弄得略微有點兒莫名。
  「我是說。」柯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剛剛做夢……咱們這個車在一個超市裡遇到了事故……開始出來很多喪屍,大家都跑到車裡卻發現有一個更厲害的堵著路……然後咱們全車都死了……」介紹的人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但聽的人卻是聽明白了。
  吳青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對方「別放在心上,是噩夢。」
  「QAQ不是!」柯估抓狂地瞪著眼睛「我開始也以為是,可是剛剛,咱倆看見的那個路牌……我在夢裡也看到了!!」
  「你……」
  吳青沒說完話,柯估立刻堵死了吳青的後路「我是自己畢業旅行逛到這個城市來的,剛來一個星期不到,市區都沒逛完,這裡更是來都沒來過,絕對不可能看到過那個看板!!」
  對於柯估的話,吳青信了半成,找不到什麼可以安慰柯估的,於是只能接下去「沒事,那只要不去超市就可以了。」
  他們幾個人的活動區域是市郊,視線開闊,少樓房。就算是有超市,也是小型,不可能出現能容得下對這支20人左右的隊伍造成威脅的喪屍數量的大超市。
  目前來說,他們是沒有危險的,光提心吊膽想著這件事也不是個事兒。
  事實也和吳青的預計相差不遠。整支隊伍只有-一支槍支的現狀,決定這支隊伍的受照顧程度。他們的安排就是市郊。郊區經過開拓安全區的一次行動之後,只有零零散散幾個喪屍來回行走,尖利的爪子也對改裝過的軍車構不成任何威脅。
  這一路走來,一般都是領隊在車上將喪屍擊斃,之後幾個拿著較長武器身強力壯的人首先跳下車去開路。
  吳青和柯估走在中間。隊伍太大,暫時沒有什麼用得上他倆的地方。
  經過了以上午的緩解,柯估這個時候已經好多了。除了一開始看到的路牌,這一路上再沒看到過其他和夢裡相似的東西。所以就認可了看板都相似,必定是在哪個城市見過這種推論。
  隨著越來越多的東西被搬上車大家開始興奮地討論今晚的伙食。
  除了上交的一部分,每個人都可以留下自己找到的食物的百分之五。這絕對是個客觀的數字了。所以本身就輕鬆的小隊開始討論今晚的菜色。
  這時有人提議「對了,我知道在這附近有家超市,建築地挺正規的,規模也頗大。裡面一定有很多食物,咱們去哪裡找找吧?」
  一路上無風無浪,所有人的膽子也越來越大,都開始向領隊說好話提議去看一看。
  「這……」
  領隊也是知道那個超市的。在市郊和城區的必經之路上。
  「…………」作為領隊當然就要為這些隊員的安全負責。領隊有些猶豫。
  「那裡不屬於任何隊伍的範疇,是個空白區。食物還是其次,今天去不了可以改其他時間。可萬一那裡還有倖存者呢?」
  『萬一有倖存者』最後一句話說動了領隊。
  領隊咬了咬牙,點頭「去。」
  軍車掉了一個頭筆直地駛向位於城郊的那座大型的超市。
  吳青從聽到那個超市就心思動了,特意看了柯估一眼。柯估卻在這個時候一直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呼吸卻十分急促。
  「柯估?」吳青推了下柯估的肩膀,枯骨猛然睜開眼睛,一雙眼睛裡面空洞地嚇人。一個回身,死死抓住了吳青的胳膊」他們是不是要去什麼城郊的超市?」
  吳青點點頭。
  


☆、大批喪屍什麼的

  吳青看到柯估的這個反應,心裡也是一緊,越發相信柯估的這個判斷。可是大家一起提議,領隊拍板的事情是挺難更改的。
  也只能點點頭。
  「不能去!!不能去!!!!!」親眼見到那種景象總是更加不期望慘劇的發生。
  柯估激動地一下子從車座位上面站起來。大步衝到領隊的面前「那邊不能去!」
  見到柯估的這種反應,提議去城郊超市的那個人面子上面掛不住,忍不住出言刺了一下柯估「有什麼不能去的?」柯估深吸了一口氣「萬一那裡面不安全一有喪屍呢?」
  藏在屋子裡的喪屍總是要提起一千萬個小心去對付的。
  視野不開闊的情況下,誰也說不準會不會被突然冒出來的喪屍抓上那麼一爪子。
  這些地方也是他們這個畸形隊伍要絕對小心或者直接禁止進入的地方。
  對於柯估的回答,那個人嗤之以鼻「不安全?昨天我表妹還跟他同學打電話呢,我聽到她說她同學躲進了那個超市裡了。」
  柯估被這個人說的話一憋,那個時候還活著不代表現在還活著啊!可是這麼一說就像是在詛咒人死一樣。
  而領隊一聽確定有倖存者而且在等待解救,外加還有食物物資。更是堅定了一定要去那邊一趟的決定。
  「那算了,我不去了。你們停下車我下去。」柯估見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說的,就存了下車自己走回去的念頭。
  「閉嘴!」一直沉默的領隊淩厲的眼刀狠狠瞪了柯估一眼「放下你?你知道這裡距離安全區有多遠?這個時候放下你,你都不一定有命活著回到安全區!」
  在領隊眼裡,柯估種種舉動已經被劃為貪生怕死的行列之中了。
  吳青嘆息一聲,握著對方的手肘把柯估拉回了座位上。
  「去一趟吧。最起碼你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了不是?已知的總比未知的安全些。你要是真下去了,別說走不到安全區,就連近郊都不一定能走到。」
  畢竟不是誰都像吳青這種不在乎性命的怪物一樣,能夠單人拖著一個行李箱在喪屍頻繁出沒的市區逛上那麼久。
  柯估神經質地一根一根揪著頭頂的頭髮「不……你不知道……這輛車……越往前開,我看到的畫面就越清晰。一開始還只是在夢裡。現在……就像是一段一段的片段一樣,不停地在我眼前。」
  吳青默默靜了很久,最後略顯笨拙地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什麼話都沒說。
  軍車很快開到超市的外面。還沒到達超市的時候,幾個人就清楚地看到超市的門外整整齊齊地聽著一輛拉車的公交。
  提議來超市的人得意地瞥了眼柯估「怎樣?我說有人吧?」如果是巧合或者突發事故,這兩公交不可能停地如此規整。從車停靠的角度就能清楚車上的司機雖然緊張但卻並沒有生命被威脅到的那種焦急。
  四周並沒有其他人,也沒看到喪屍的身影。領隊率先下車清場,那個提議的人緊隨其後走下了車。
  這個時候的柯估臉色已經變得蠟黃,走路也不穩。樣子虛弱地不行。
  吳青看見柯估的這個樣子,直接把人一按按回車座位上面「實在難受的話,你不用下去了,我下去看看就好了。」
  「不。」柯估一把抓住吳青伸過來的手臂「不……別讓他們開倉庫!」
  超市的大門已鎖,下去的人們久敲不開的情況下已經採取暴力砸開了超市的落地窗大門。接著……
  「倉庫裡面有聲音!」
  「倖存者在倉庫裡面,快,快去找備用鑰匙。」
  !!!
  吳青被這幾聲下了一大跳,複雜地看了已經又閉上眼睛的柯估,快跑兩步買下車去「等等!!」
  和吳青同時喊起來的還有一聲「備用鑰匙在這裡!」
  吳青相信柯估這種忽然出現的莫名能力,所以這聲等等喊的聲音特別大。等他跑進超市,果然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但表情不怎麼友善地等待吳青的解釋。
  從剛才到現在,吳青和柯估兩個人的表現徹底讓眾人在印象中給了兩個最低分。貪生怕死,畏首畏尾,自私自利。
  哪怕知道有倖存者還要等等?
  「等什麼?」好幾次被搶白的那人不耐煩地一把奪過找到的備用鑰匙「你要是害怕回車裡等去!。」
  吳青上前兩步死死握住那人的手,這種緊要關頭,吳青反倒是冷靜下來了。恢復了以往的那種冷漠表情,冷冰冰地看著那個人「鑰匙給我,我來開。」
  「你!」那個人被吳青這麼一看心頭一慌,接著又覺得自己不能再這個膽小鬼面前掉了份兒,於是瞪圓了眼睛,貼著吳青鄙視地低著頭。
  吳青一米七五的個子,本身就不算高的,那人一上前兩人身高差距立刻明顯了很多。
  「行了!」領隊再如何好說話,也不願自己第一天帶隊伍出來就出現不和諧的狀況。才第一天就這樣,以後的任務要怎麼辦?生硬地下達命令「把鑰匙給吳青,要他開!」
  領隊既然已經發話,誰也不好駁了領隊的面子,於是男人憤恨地放下了緊握鑰匙的手,從鼻子裡噴出了一聲冷哼「娘們兮兮的……」
  吳青沒管這句罵,回頭對著領隊「既然剛才大家都發出了這麼大的聲音,裡面還是沒有求救聲。大家還是小心一點兒的好。大家都後退一點兒以防萬一。」
  領隊點點頭,讓所有人都後退。那個領頭的人『切』了一聲。卻也跟著閃到一邊去。
  倉庫為了食品保鮮,總是密封性比較好的,有專門的通風口必要的時候關上不說,倉庫的門也很厚,理所當然隔音也很好。
  吳青把鑰匙插圖鑰匙孔的同時,隱約聽到了右手邊有輕微的指甲刮擦的聲音,這就是他們說的倉庫裡面有生還者?
  吳青右腳前移,死死頂住門,一個猛勁兒拉開了左邊的門扇。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隨著門的打開撲鼻而來。
  已經打開的左邊門前,有一個已經搬斜了的櫃子,眼前一節已經斷了的插門木頭。櫃子的後面,一隻已經被咬的滿是破洞的手帶著駭人的指甲顫顫巍巍拚命往外擠。
  隨著門的打開,屋內的喪屍一下子就聞到了屋外活人的氣味,原本還算安靜的幾個靠近門的喪屍激動地直從嗓子裡發出赫赫的叫聲!
  


☆、變異喪屍什麼的

  吳青右腳前移,死死頂住了右邊的門,不至於讓門從裡面推開門,一個猛勁兒拉開了左邊的門扇。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隨著門的打開撲鼻而來。
  已經打開的左邊門前,有一個已經搬斜了的櫃子,豎在眼前的,是一節已經斷了的插門木頭。櫃子的後面,一隻已經被咬的滿是破洞的手帶著駭人的指甲顫顫巍巍拚命往外擠。
  隨著門的打開,屋內的喪屍一下子就聞到了屋外活人的氣味,原本還算安靜的幾個靠近門的喪屍激動地直從嗓子裡發出赫赫的叫聲!
  ……
  「啊!!」隊裡幾個剛才叫喊著要開門叫地最大聲的幾個人後退了幾步跌在了地上。
  屋子裡空氣流通很少。各種濃烈的味道在這麼小的空間內幾乎發酵了。那股說不上來的難聞味道一下子就擴散開來。瀰漫了整個空間。
  吳青受到氣味的刺激,手一鬆,裡面的喪屍爪子正巧在向前伸。伸出來的爪子一下子就推開了吳青沒有用腳抵著的另一邊的門。
  與此同時,吳青右腳抵住的大門受到了幾下嚴重的撞擊。
  距離最近的領隊馬上反應過來,也知道,吳青這種情況下如果稍微鬆開一點兒去關另一扇的門,這邊抵住門的用力就會鬆下來。於是連忙上前把左邊的門推過去。
  兩個人用力頂著裡面時不時的撞擊,費力把門關了回去。
  看裡面的樣子,應該是樓裡面的眾人插上木頭頂上櫃子之後,發現大家之間有感染者,於是拚命想再把已經羅上的重重櫃子推開。但是越急越急,最後終是沒來得及還差一個櫃子。而變成喪屍的人無意識抓門上頂的木頭,已經把木頭抓爛。
  當初,如果開門的不是吳青,沒細心聽到門另一邊的聲音,按照人通有的習慣拉開右邊的門,裡面的喪屍絕對會在人們沒防範間一湧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當初提議來這裡的那個青年臉色慘白。
  四周的幾個人都沒有看到過這麼慘的場面。有幾個膽小的已經扶著牆角大吐特吐了。
  只有領隊在最快的時間發現了這整件事情的蹊蹺,湊到吳青的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訓斥「是柯估告訴你的?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倉庫裡面沒有生還者了?為什麼不早說!!」
  特殊時期早就沒有了什麼有利無利,吳青也自覺領隊人品還信得過,面對領隊的質問。吳青選擇了實話實說。「不是知道,是……他夢到的。他說夢中裡面的喪屍一湧而出,接著軍車的必經之路有個喪屍堵住了路。咱們這一隊……沒有一個活著回去。」
  領隊站直了身子,只一瞬,就選擇相信吳青所說的話。儘管這些話在一個正常人聽起來十分的荒謬。可是……連喪屍都出現了,還有什麼是一定不會出現的呢?
  相信之後,對於吳青之後講述的,軍車行車路線被堵的事領隊也是寧可信其有。領隊果斷下達命令。
  「大家不要管物資了,統一聽我命令回到車上,我們回安全區調支援。」
  所有人都收起了輕視的態度,開始嚴肅地對待這件事情。
  或許這些人在安逸的生活中生活久了出現了麻木的情緒,想要尋找些刺激的事情,可面對這麼殘忍的場面他們是麻木不是冷血。也都清楚了自己的責任和現在大家的立場。
  再沒有反對的聲音,開始幾個人更是連反駁都沒有在領隊說出來之後立刻往大巴的方向走率先走上了車。一夥兒人快速而安靜地回到車上。
  吳青排在最後上車。
  虛弱地躺在最後面閉著眼睛的柯估忽然一下從座位上面站起來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車前面的樓上。似是要分辨清楚到底什麼是預知,什麼事現實。
  對柯估已經有一定瞭解的吳青立刻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距離眾人所在的車前方三百多米的地方,一個看走路樣子明顯是喪屍的東西一瘸一拐地出現,直直向大家所在的這個軍車走過來。
  那個喪屍的速度並不快。
  吳青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個喪屍就能讓柯估臉色蒼白成這個樣子。
  領隊從上車就時刻注意著柯估的一舉一動。見柯估如此的表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不是上戰場出生入死的老兵,所謂察覺危機的第六感也沒生出來。可此時正是精神緊繃的時候,面對柯估這種不同尋常的反應當下不敢怠慢。
  「開車!」
  領隊快速下達了命令。
  「不管那個是什麼,開車壓過去!」
  司機不愧是老司機,在這種情況下,手穩腳穩。俐落地掛檔啟動。
  「停下!!!「柯估在汽車即將啟動的時候大喊了一聲。司機被柯估這一聲下了一條,幾乎本能地踩了剎車。整個車裡的人一個趔趄都不同程度地撞在了前面座位的靠椅上。
  這一發動一停止,之間,那個喪屍走到一輛廢棄在路邊的轎車旁邊,笨拙地彎下腰,吃力地抱住車頭,然後……把整台車抱了起來!
  在軍車中的眾人注視下,使勁兒一投,車被看似輕巧地扔出來,落在之前停在路邊的兩輛車中間。徹底堵死了車離開的路。
  城市多雨,在排水不是非常好的路段兩旁總是有供水排流的疏通溝,用來防止路面積水造成交通不暢。整一段路,身後是超市,前方能夠走得了軍車這種大車的主路竟又被封住,所有人進退不得。
  領隊略一思量,「所有人都下車回到超市!「車被困住失去了靈活性就相當於死物。那個喪屍既然能抱動一輛小型轎車,就必定也能一拳一拳把軍車用暴力硬生生砸開。
  就守在車裡反倒不安全。
  被喪屍所表現出來的這種絕對暴力震懾住的其他人,都忘記了反駁,安靜地聽從了長官的安排慌亂地從車上跑下來進入超市各自找好了掩體。
  作為整支隊伍唯一持有槍支的人,領隊站在最前面,看著那個喪屍笨拙地一步一步向這個方向靠近暗暗吞了口口水。
  吳青摸到領隊的旁邊,默默計算著喪屍的距離,忽然開口「開槍試試。「
  「什……」
  話未出口,領隊立刻肅然。
  現在軍隊配備的這種槍支的有效射距是50米左右。
  可目前的目的不是直接擊斃喪屍,而是找對方破綻為上。既然對方已經有這麼大的力氣了,或許他還有較一般喪屍都好很多的防禦?現在開槍試試槍對對方的傷害。要是一直等對方進入有效射距,在進入自己的熟練射擊距離,萬一一擊不中,就會少了很多轉圜的時間。
  領隊讚賞地看了眼身邊的這個叫做吳青的年輕人。心思細膩大膽沉穩,很難得。
  舉起槍對準喪屍,在喪屍剛剛進入射距的時候,領隊就連開兩槍。
  子彈壓根就沒有打入喪屍的身體,而是擦過皮膚的表面彈開了。意料之中的讓人失望的結果。
  眾人身後倉庫的門偏巧也在這個時候吱呀——兩聲,一整扇重重砸在地上。
  右邊的木門終究沒有抵過問到人類味道而變得躁動的喪屍門的摧殘,倒了。
  前面,是子彈射不進去的力量喪屍像死神一樣一步一個腳印慢慢靠近眾人。後面,是人數眾多的被咬得面部猙獰的三十個左右普通喪屍步步緊逼。
  


☆、安全區什麼的

  眾人身後倉庫的門偏巧也在這個時候『吱呀』
  ——兩聲。
  一整扇重重砸在地上。
  右邊的木門,終究沒有抵過聞到人類味道而變得躁動的喪屍門的摧殘,倒了。
  前面,是子彈射不進去的力量喪屍,像死神一樣一步一個腳印慢慢靠近眾人。後面,是人數眾多的被咬得面部猙獰的三十個左右普通喪屍步步緊逼。
  剛才還為了安全,特意躲到後面的一部分人立刻就遭到了超市倉庫內普通喪屍的襲擊。
  這些人,終於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尋求刺激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奮力抵抗。
  「CAO!!」早就聽到了身後的異動,領隊再這種情況下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對著向這個方向走來的喪屍連續開了幾槍,直到彈夾裡面的子彈全部打光依舊無濟於事。
  那個喪屍就像是全身都穿上了防彈衣一樣,竟然連設計到臉上都是不痛不癢地繼續往前走。
  吳青弓腰摸了下系在腰間的匕首,忽然道「領隊,我去試試把。」
  之後不等得到領隊的答案,就縱身躍上了臨近超市的一輛轎車。動作,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輕盈流暢!
  儘管超市中是20人對30人的比例,可喪屍行動僵硬緩慢,不是威脅。真正對眾人有威脅的卻是這個走起路來看似笨拙的喪屍!
  吳青藉著各種掩體靈巧輕盈地慢慢靠近那個喪屍。
  那個喪屍也看到了吳青,隨手掰下路邊的電箱門,轎車門準確地向著吳青縮在的方向狠狠砸過來。
  對方扔的輕鬆,吳青躲避的卻並不輕鬆。
  看似小巧的貼片扔過來的時候都被關注了巨大的力量。這些東西哪怕蹭到身上都會有不得了的結果。他是感覺不到疼痛,可是砸中後卻會影響自己的行動速度。
  一路貼近,吳青都小心避開各種各樣飛來的物品。最終在距離那個喪屍十幾步路的距離的時候身邊忽然沒有了遮蔽物。
  就這麼揮舞著匕首衝過去絕對是找死的決定。
  距離近又沒有掩體,對方隨便扔個東西都足夠吳青半殘半天爬不起來。
  可就這麼等對方靠近也不行。
  吳青在這個時候陷入了兩難境地,束手無策。
  「喂!「
  一個聲音從被轎車堵住路的那頭,那個喪屍的身後響起來。
  吳青抬頭看過去,才發現也有一個年輕人伏在掩體的後面,手裡握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大塊石頭對準了喪屍扔了過去。
  這麼進的距離,石頭狠狠砸在了喪屍的身上。
  讓喪屍回了一下頭。吳青藉著這個機會從腰間摸出匕首,一個躍起對著回頭的喪屍撲了過去。
  就在已經快貼近喪屍的時候,喪屍忽然不管不顧從另一頭扔過來的各種干擾。
  悍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扭過身來。張開五個尖銳的爪子狠狠對著吳青全身上下最脆弱的脖頸,抓了下去。
  吳青心頭大驚。他是故意讓自己以為有機可乘撲過去,露出破綻的!眼前這個行動緩慢的喪屍竟然是一個已經進化的智慧生物!!
  半空中吳青的姿勢再無法更改,只能儘量把身體蜷成最小做最全面的保護,就著飛撲起來的姿勢狠狠撞進對方的懷裡。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看看誰的手更快!
  身體在空中,扭過帶著腥風扇過來的利爪。吳青長臂一揮匕首在空中劃了一個短小的弧度狠狠刺進對方的眼睛裡。
  而喪失的爪子也落在了吳青暴露在空氣中的脖頸上面。
  …………
  背對著兩個人秦晟根本看不清兩個人只見的動作,只是看到那個本來落下的手再沒有了靠前的動作。
  一人一喪屍在靜止了約4~5秒之後,喪失重重倒下,留下了臉色怪異的吳青站在原地。
  秦晟連忙跑上前去擔心地看著吳青。
  吳青沒有理會因為關心而跑過來的秦晟,而是蹲下身子用已經插進對方眼裡的匕首往下橫切一劃。
  剛才匕首刺進去的時候,就感覺到阻礙,所以才導致自己的動作慢了……
  憑吳青的感覺,這裡面必定是有點兒什麼東西的。
  果不其然,一個白色塊狀的石頭從吳青切開的縫隙中漏出來。吳青直接伸手從刀切開的口子中拿出了那塊石頭放在手裡來回觀察。
  「這是什麼?」原本略微擔心的詢問因為好奇硬生生改變了方向。
  「不知道。」吳青覺得這個東西應該是有用的,站起來撞進口袋裡,把匕首拔出來在喪屍的身上擦了兩下插回腰間的刀鞘中。
  秦晟發現對方不喜歡自己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追問下去,於是問出口了剛剛過來的時候就關心的問題。「怎麼了?被弄傷了?」
  剛才他距離太遠來不及救援。看那喪屍爪子落下的速度,他以為這個人必死無疑了。
  可湊近看,吳青的脖頸依舊光滑沒有半點兒傷疤。
  只是被這麼一問,吳青漂亮乾淨的臉上,糾結的表情一閃而過之後恢復平靜。直繞過這個話題,略帶一絲冷漠地對秦晟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倖存這麼?「
  「有的。」秦晟連忙點頭「一對母女。宋姐感冒了,咳了兩聲就被超市裡那幫人趕了出來。我們實在沒處去,就冒險去這個樓的頂樓,鎖上槅門在鐵皮電線物理睡了一夜。剛才聽見挺大的幾聲響,又看見底下的這個車,就下來看看。」
  秦晟見對方脖子上面沒有傷痕,便也顧不上考慮對方剛才的那種怪異臉色,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超市裡面的人的種種劣跡都說了一遍。
  倒不是揣著什麼打小報告的心思,就是想提醒一下吳青超市裡的那些人實在是不值得信任。
  「對了,宋姐的感冒因為一晚上沒有休息好,更加嚴重了,你們這群人中有醫生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記得社區門診的大夫也在超市裡。讓他幫宋姐看看吧。」
  「超市裡的人都變成喪屍了,無一倖免。不過我們不是臨時組成的隊伍,是市區安全區裡面組織過來的搜救隊。叫上那對母女下來吧,大家一起回安全區,那裡有藥物有醫療設備。「
  秦晟眼睛直直盯著吳青「變成……喪屍了?「
  昨晚,自己在鐵皮屋裡打著噴嚏咒了一夜的人其實早就已經……
  秦晟又不是什麼無情之輩,昨天站出來不過是體內的正義因數作怪罷了。也能理解這些人神經崩到緊繃的難處。所以尤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昨天還一個一個都鮮活的生命,怎麼一天之間就……
  聽了吳青的介紹,秦晟很快猜到了事情的大體過程。而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秦晟生平頭一次產生出了矛盾的心理。即為困死在超市的鄰居們難過,又為自己和宋姐被丟出來而逃過一死而僥倖。
  這邊的戰鬥結束沒多久,超市的戰鬥就伴隨著領隊的最後幾聲槍響結束了。
  領隊走出來,看到已經倒在地上的喪屍和旁邊站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吳青秦晟,直接走過去拍了拍吳青的肩膀「謝謝……我們都,欠你一條命。」
  他當然清楚,這個喪屍會比超市裡的那些都難對付的多。而當時吳青躍出去以後他也仔細觀察過吳青的伸手,見自己都未必能做到吳青的靈敏程度,才轉絕了把人拉回來和上前幫忙這些念頭,專心對付超市內從倉庫裡面湧出來的那些喪屍的。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自己要是過去給吳青天了麻煩讓他分神來救自己就不值了。
  清除了障礙的一夥兒人,清理乾淨了擋住軍車的路線,秦晟跑回原來躲避的樓層去把那對母女叫下來。伺機發動了軍車帶上了剛從樓上接下來的母女準備回安全區。
  領隊趁這個機會清點了一下人員,除了在戰鬥中有兩個人被喪屍拖走,其他就再沒有傷亡了。
  


☆、誰他麼是你媽媽!!!

  清除了障礙的一夥兒人,清理乾淨了擋住軍車的路線,秦晟跑回原來躲避的樓層去把那對母女叫下來。伺機發動了軍車帶上了剛從樓上接下來的母女準備回安全區。
  領隊趁這個機會清點了一下人員,除了在戰鬥中有兩個人被喪屍拖走,其他就再沒有傷亡了。
  經歷了一場生死戰鬥,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十分疲憊,吳青的不尋常也就成了平常。
  誰也不知道,吳青看似平靜的表面已經波濤洶湧。
  其實那個時候,自己的匕首插進喪屍的眼睛裡終究還是比對方慢了一步。喪屍的爪子已經嵌到了自己脖頸上面的肉中。可喪屍的爪子淋到自己脖子上的鮮血之後,忽然動作一頓,眼中原本暗淡的光芒大勝。另一隻沒有被插入匕首的眼睛眨了眨,瞳孔之中,竟不再渾濁,蠕動著嘴唇說了兩個音符之後,才因為匕首插入太深,完全傷及大腦倒下再沒爬起來。
  本來就有一定智慧的喪屍忽然之間變成了完全的智慧生物?甚至已經可以開口人言?而且,他竟是在和吳青的戰鬥中進化了!!
  如果這些加起來還不夠讓吳青驚訝的話,那個喪屍臨死之前說的話絕對足夠徹底讓吳青風中淩亂。
  那個喪屍,在倒下的最後一秒,從最裡面叫出來的那個字元是——媽媽
  這特麼誰是你媽媽啊!!誰啊?
  這個年頭,喪屍遍地跑已經不稀奇了,稀奇的是遍地跑的喪屍逮著你直叫媽媽!
  誰他媽是你媽媽!
  誰他媽是媽媽!!
  我是男人啊!!
  OTZ
  混亂的現狀讓吳青只是糾結於表面的『媽媽』這兩個字,根本沒有深想為什麼那個喪屍會忽然進化,也沒有想到為什麼會對著自己叫媽媽。
  ……好吧,這一點吳青還是考慮過的。
  他覺得自己並不娘炮(誰說的??)媽媽這個詞有可能是自己聽錯了,那個喪屍剛學會說話口齒不清楚。
  又或者……它就會說這一個詞,逮著誰就沖誰這麼喊?
  那個力量型的喪屍已經徹底死亡,吳青的這些推論也就真的只能停留在『推論』上面了。
  唯一比較順心的事情就是,那個喪屍的爪子抓的是自己的脖子,傷口一秒鐘之內快速癒合了,根本就沒有血淌到衣服上。自己的這身衣服可以保住不用扔掉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在吳青不知道的市中心偏北的方向,一個禿頭的男人證大搖大擺地在城市中心的大街上肆無忌憚地散著步。
  周圍零零散散圍繞著三個走路不穩的喪屍。可看那些喪屍的樣子,卻並不像是要襲擊男人,而是……保護那個男人!!
  車隊到達安全區之後,除了秦晟帶著宋家兩個母女去報導填寫表格之外,眾人各自解散,只剩下領隊獨自一個人,去向上面報告今天眾人在郊區碰到的危險情況。
  既然這種強於喪屍很多的變異已經被他們碰到了,就說明周圍不止一個的可能性非常大。這樣,就有必要彙報給上面,讓上面重新估量派遣出去的傭兵的數量和品質了。
  找一群什麼都不會,臨場只會逃跑的逃兵,無疑是給喪屍送份子。
  柯估在人都散開以後一把拉住了吳青,把人拖到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
  現在看來,柯估的臉色比起事件發生的時候明顯好轉了很多。臉頰也紅潤了起來。「剛剛我就一直都很想問,但是礙在人多沒問出口。你的……身上是不是多了什麼東西?」
  「什麼?」
  柯估吞了口口水直愣愣地盯著吳青尋找著自己的措辭「我也說不上來,總之……很吸引。」
  吳青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吸引?
  柯估誤會了吳青的反應,連忙解釋到「我不是想要,就是只是看一下你的那個東西。」
  經他這麼一說,吳青立刻想起了從喪屍身上挖出來的白色石頭,於是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柯估。柯估連忙伸手接住。
  石頭一沾柯估的手迅速融化,就像被柯估的皮膚吸收一樣消失地無影無蹤。
  0.0
  吳青驚訝,柯估比吳青更驚訝,使勁兒摩擦著自己的手,知道手擦紅了都沒有再看見被莫名其妙吸進去的石頭之後,估立刻像是偷吃糖被大人抓了正著的孩子,手忙腳亂地站好,小心翼翼地低聲道歉「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個為什麼……我當時就是想看看來著……」
  吳青被對方的態度逗樂了,「不用,這個本來就是那個喪屍身上發現的,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大的用處。你的了也算是物盡其用。不過這個畢竟是從喪屍的身上發現的。你……小心一點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刻找我商量。」
  柯估猛地點頭撲向吳青,一把抱住吳青蹭了蹭。
  「嗯,謝謝你!」
  …………
  一時大意被撲了個徵兆偷襲成功的吳青木著一張臉點點頭。
  略顯麻木地接受了這種表示友善的方式。
  自己果然還是沒有追趕上潮流麼?現在同性之間擁抱貼面什麼的,已經成了必須禮儀了?
  天色還早,但是吳青已經很累了。就告別柯估領了今天的餐劵卻沒有去吃飯而是直奔自己的小屋,一頭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吳青熟睡的時候,一些大事正在發生。
  比如,今天第二天開出去的車隊57個隊伍,包括吳青縮在的這個畸形團隊,總共有3支隊伍遇到了或大或小的阻礙。而遇到阻礙的隊伍中,吳青縮在的這支雜兵隊伍的傷亡卻是最小。
  有一隊明明是10個重火武器組裝準備充分地開進市區中心打算營救。卻在半路遇到一個速度奇快的喪屍,整一隻隊伍折損過半才逃了回來。
  3/57
  想想這卻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比例了。
  這才只是試探性地向市區探路。越靠近市區中心,越繁華人就越多,沒準……這些異變的喪屍就越多!
  所以,作為同樣遇到異變喪屍的隊伍,吳青這支隊伍就明顯更加收到關注了。
  一幫熱血自願加入傭兵的百姓和一個活力竟然能幹掉一個異變的喪屍,並且順利清掃隊伍回到安全區?就目前現狀來說,這確實是個奇蹟。
  從這個行動的領隊肖領隊的口中,上層很快知道了吳青的存在。
  也知道了那個叫做柯估隊員的預知能力。實際上,在柯估之前,安全區內就已經有幾個人出現了這種情況,而全國也陸陸續續傳來消息都發現了類似的人才。具體的表現為——身體忽然變得比原來靈活,或者莫名能夠操控火苗等等。
  可是,這些已經發現了的能力,卻沒有一個人的能力有柯估這麼實用。
  預知未來!
  這豈不是說一些很嚴重的錯誤造成的後果,只要有柯估在,都可以防範住了?
  唯一可惜的是,根據上報上去的資料,上層發現柯估的能力處於格外活躍的不穩定期。這種跳躍期可長可短,導致的後果就是能力時靈時不靈。而活躍期根據個人的身體指標又存在不同。
  於是,柯估只能算一張不是非常穩定保險的底牌被壓在了最後,批到了B檔。
  所有能力著都被快速集合在一起,重點照顧了起來。至於一個毫無能力卻能夠單憑一己之力對抗一個變異喪屍的吳青……
  坐在安全區最高的建築之上,充滿陽光溫暖的辦公室中,某人沉吟了一下,在吳青的檔案後面打了一個勾——吳青B檔
  對於這種種安排和抉擇吳青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想好好睡一覺。
  可即便是這麼小的一個願望,上天有的時候也不幫助他滿足。
  吳青剛睡下不到2個小時,房門被敲響了。吳青壓著火氣去把門打開,門還沒完全打開,顏海就直接撲進來,死死抱住吳青「啊啊啊!我聽他們說你們那個小隊遇到了變異喪屍!又沒有什麼事情?有沒有手上啊?啊!"
  


☆、熟練什麼的

  吳青反應不能。
  還是范廳安拎著顏海的後衣領把人提離吳青的身體,敲了一下對方的腦門「這麼毛躁,勒都被你勒死了。「
  顏海也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兒著急過頭了,抬著圓臉對著范廳安和吳青一陣傻笑「嘿嘿嘿嘿╭(╯3╰)╮「
  被這麼一鬧騰,吳青本來的火氣也全都消失了。
  看著顏海犯傻,無意識地彎了下嘴角。
  「啊啊啊啊啊!!!笑了!」顏海雙眼放光使勁兒往吳青的方向蹭了兩下。
  「本來就長得那麼好看,一笑更好看!!」忽而又想起什麼沖吳青擠了擠眼「以後多笑笑,鐵定能把到不少妹~」
  把妹什麼的。。。守著心上人說真的沒有關係麼?
  =皿=
  范廳安見顏海越說越沒譜,直接越過人把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到了吳青小屋裡的桌子上面。然後回過身子,胳膊一伸把人摟過來,對著對方的腦袋就是一陣狠狠蹂躪。
  一直到顏海一頭短髮被揉地像雞窩一樣,才鬆開了摟住顏海的胳膊。
  「我和顏海回去知道了你們小隊的事情,顏海放心不下,非要過來看看。我就帶著他過來了。」
  他非要過來吵你,就順便帶了點兒東西過來。
  吳青回頭一看桌子上,剛才範廳安放上去的是一些精緻的點心。
  這個時候點心已經算是非常難得的了,喪屍襲擊鬧得人們生活需求直降。現在大多數人都只顧的上吃飽,很少有時間去擺弄耗時卻不能足夠填飽肚子的點心,所以點心的產量也就急劇下降。現在還能弄到這些,不是不簡單能表明的了。
  「昨天來的路上看到你背包的夾層有棒棒糖,所以我覺得你也一定喜歡吃甜點,就讓廳安去找了點兒來。」顏海在一旁補充。
  確實,很正確。吳青一直都是甜不離口的。
  難得在這裡能遇到這麼關心自己的朋友。好久都沒接觸到溫暖的吳青有點兒忐忑,於是本來就有點兒淡漠的臉愈加淡漠了「嗯,有心了。」
  發覺這樣子說話好像有點兒不近人情,但卻無從補救的吳青隔了一會兒「你們過來的時候吃飯了嗎?要不,在這裡吃我現做兩個菜。」
  范廳安本意是覺得吳青經過這麼一天一定累壞了。他聽說一組去市中心的人都折損了大半就更加擔心吳青現在的狀態,所以想讓吳青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們吃過了。「
  「好啊!!!從早忙到晚,都沒吃過一口呢。「
  兩個聲音從兩個人的嘴裡傳出來。
  噗————
  這次吳青是真的笑出來了。
  范廳安的想法他大概能夠瞭解,也為對方的體貼感到感動,可是兩個人同時說出截然相反的話之後范廳安憋青了的臉色和顏海懵然不知的表情……
  這對情侶的默契程度還真的是不怎麼好。
  「好了。」吳青把兩個人推到客廳的小沙發上。「誰也別多說什麼,就在這等一會兒。也沒多麻煩,很快的。」
  正如吳青說的,確實很快。
  焯水起鍋,加料爆香,出鍋淋上熱油。
  半個小時不到,洗擇炒,出鍋成盤,這一系列動作吳青做的是行雲流水不帶半分滯澀。三菜一湯就端到了兩人的面前。
  顏海眨眨眼睛,發現怪物一樣看著吳青「你……原來是大廚?」
  「不是。」
  「那你……」
  「做多了就熟了。」
  「唔……?什麼多?這些菜你做了多少次?」一直非常渴望有一手好廚藝的顏海不死心刨根問底。如果要是能從吳哥這裡套出點兒秘密來,說不準他也能做一手好菜……
  就拿這桌菜來說,雖然【味】不知道怎麼樣,可是【色】【香】絕對是俱全了。
  這樣子……簡直了!
  要是他真能淘到什麼秘訣……
  嘿嘿嘿嘿……╮(╯▽╰)╭
  「差不多吧……」吳青含混地回答。
  「差不多是幾次?吳哥……你就教教我秘訣吧。」=W=
  吳青:……
  范廳安察覺到吳青不願意對過去多說什麼,直接把筷子放到了顏海的手裡「不是餓了?」
  某人的注意力立刻隨著話題的轉變而被吸引走,夾起來嘗了一口「太好吃了!!」
  顏海贊完一聲,便放開動作,毫不客氣地大口夾著盤子裡的飯菜。
  為什麼會做菜?吳青在心底替自己回答道『做多了。』
  真的,就只是『做多了』而已。
  記得五六年前,自己在另一個城市冒充大學生給房東的孩子補課的時候,看到過一篇初中的課文裡面,賣油的老翁可以滴油進方空錢而錢不沾油。對於這個,他的回答是「無他,唯手熟爾。」
  這也就是吳青所擁有的所有特長的原因——做多了,就熟了。
  一道菜,你做上100年,也可以做得行雲流水,像一門藝術一樣流暢好看。
  十幾年的戰火,你迫於生活在戰火中來回奔波。從戰場上蹦出來的彈殼流彈,一次能打中你,兩次能打中你……30次40次呢?總有一天你會養成一種習慣,看到飛來的物體不自覺根據物體的材質,就能判斷那個物體的飛行方向和下落地點。
  熟練的菜式,靈活的行動都只是因為熟練了。
  僅此而已。
  「額……」秦晟推開沒鎖的門,看到屋裡吃的津津有味的顏海,范廳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顏海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了和自己一個波長的感情。
  這個人也想在這裡吃。
  =皿=
  於是,不是主人的顏海叼著筷子在吳青的背後使勁點頭。
  確實是打擾了嘔,很打擾很打擾。
  作為主人的吳青沒有讀懂兩個人之間的特殊交流。
  「沒有。」吳青側身把人往屋內讓了讓「有什麼事情?」
  「嗨,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剛搬家」說著秦晟指了指吳青旁邊空著的臨屋「過來串串門認識認識鄰居。不過既然是早就認識的嘛……」
  


☆、年輕的領隊什麼的

  「額……」秦晟推開沒鎖的門,看到屋裡吃的津津有味的柯估「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吳青側身把人往屋內讓了讓「有什麼事情?」
  「嗨,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剛搬家」說著秦晟指了指吳青旁邊空著的臨屋「過來串串門認識認識鄰居。不過既然是早就認識的嘛……」
  顏海終於吐出了嘴裡的筷子「啊哈哈,是啊,和吳哥是鄰居呢。」然後再背對著吳青的地方拚命眨眼。
  認識也認識了,串門也串門了,可以走了吧?
  這等波長,秦晟當然收到了。可他為什麼要接收同是客人的某人的提議?
  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地扭頭,秦晟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一聲「那啥,方便多添一雙筷子嘛?我剛忙完,去食堂沒吃的了,現在還餓著呢。」
  =皿=
  你——
  范廳安終於看不下去了。
  礙著顏海的手臂一是勁,把顏海抬起來的頭按下去了。
  顏海:……
  吳青倒是覺得,既然災難讓他們聚在一起,就算是緣分了。就沒說什麼,直接轉身拿了雙筷子遞給了秦晟,用行動表示了他的想法。
  「嘿嘿,謝謝了哈~我都一天半沒吃飯了,要是沒你救濟,我今天又得餓著。不是我說,哥們我自己搗鼓的吃的實在是……連看都不忍心看吶!」秦晟結果筷子,故意走到顏海的旁邊,一屁股坐下,又把人給往外面頂了頂。
  顏海:……
  (#‵′)凸
  吃過之後,吳青打開范廳安和顏海帶來的點心大家一起吃過邊瞭解現在各自的職業。
  一番談話,吳青才知道秦晟竟然也報名了出外搜救的隊伍。
  顏海說,自從今天發生的事情之後,人們也都意識到了喪屍遠遠比自己想像中要強大了許多,收起了原本稍微不在乎的心情。原本報出外搜救的人很多都遞交了改換職業申請。
  這導致外出搜救和收集食物的隊伍大幅度縮水。
  他倒是沒想到秦晟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迎難而上,報了這麼一個高危的工作。
  現在科研還是沒能成功研製出疫苗。只要一旦被劃出一個小小的口子,這個人基本就算完了。
  吳青更驚訝的是,秦晟親眼目睹了變異喪屍的強悍程度,竟然還敢報名參加這個職業?
  秦晟往嘴巴裡塞了一塊糕點「沒什麼,就是不想在安全區裡面再和人打交道了。」
  喪屍爆發的那個晚上,他倒是見識了太多人們的自私面。對和人虛與委蛇也失去了興趣。要選,他寧願跟著軍紀嚴明的隊伍,出去多面對喪屍,也不願對著一幫關鍵時刻就會把自己扔出去的『平民』窩在安全區。你面對著喪屍,最起碼後背是安全的,可在安全區裡面嘛……哼……哪兒都未必!
  「哎呦,想不到你的想法這麼高尚啊。」
  「比小孩子是好一點兒。」
  顏海:……
  = =
  「廳安,幫我報仇!」
  「你想修理哪裡?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天就告辭了。
  吳青沒別的事情,隨便收拾了收拾,躺回床上裹好杯子安靜的睡過去了。
  一夜無夢。
  到了第二天,清晨天這次還沒亮,吳青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吳青推開門出去,一個表情嚴肅渾身上下透著股鐵血味道的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吳青。「吳青?」
  「嗯。」吳青沒有表示出任何不滿,配合地恩了一聲、
  「誰他麼叫你哼唧的?說人話!」
  「是。」即便改了一下內容吳青依然是一個字,也沒什麼負面的情緒。
  看到吳青淡然卻沒有任何不滿的樣子,那個人的面部才略顯柔和「不要以為你某些方面的特殊性,你就覺得你自己高人一等了!你是兵,我是你的長官。這,就是事實。明白了?!「
  「額……?」
  「有問題就問!!」
  「我某些方面有特殊性?「隨著吳青的這句問話,面前青年的臉扭曲了一下」屁話!你不是能力者嗎?」
  吳青的不解依舊持續著「不是。」
  「不是你怎麼就分到勞資的BAQ4隊來?」
  發覺對方好像是真的誤會了,吳青試探著分析其中的可能性「系統出問題了?「
  青年:!!勞資是質問你的問題,不是讓你給勞資認真分析其他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狗屁可能性!!
  「你看錯了?」
  青年:……
  「要不……其實這個安全區還有一個叫吳青的人?「不奇怪,吳這個性很平常,青這個字很常用。重名什麼的,可以理解。
  「閉嘴,回去,換好衣服!我給你3分鐘時間去C區集合!!」
  本來是想給這些能力者一些下馬威,讓他們不再囂張的某人,反過來被弄出一肚子氣,憋著氣,通知完這最後一個隊員,氣哼哼地走了。
  留下吳青繼續莫名其妙。
  什麼時候自己一夜之間成能力者了?昨天他還聽顏海提起過,全國各地發現了超乎常人的能力者。能操控火苗或者植物什麼的。但是他什麼時候是了!?
  吳青麻利地換好衣服關上房門直往C區的方向走過去。
  一直到這個時候天色依舊是黑的,只是安全區邊緣燈亮如白晝。每天安排的守夜人正在盡職盡責地守衛著。
  吳青趕到C區才發現C區竟然在無聲無息之間已經集合了十幾個人。而叫自己起來的那個平頭青年正在在C區街道的一個邊緣。青年的面前吊兒郎當,歪歪斜斜地站著一個白色頭髮的人。還有一個長頭髮的女孩以及……昨天一起出任務的柯估。
  吳青屬於小隊最後一個到達的。快步走了兩步,趕到那個所謂隊長的面前。
  那人看了眼吳青,顯然對吳青的速度比較滿意,接著面對著眼前的四個人「我想,現在大家也已經知道消息了。現在外面安全區出現了一種變異的喪屍。他們或者速度驚人,或者力量驚人。或許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而人群中也發現了異於普通人的各種能力者。」
  說完這句話不聲不響地狠狠踹了一直到現在依舊裡倒歪斜的那個白頭髮的人。
  那人『嗷~「地一聲呼痛,吳青的注意力被扭轉過去,這一看,才發現那個人的臉竟然是十分年輕的。
  


☆、特訓什麼的

  吳青屬於小隊最後一個到達的。快步走了兩步,趕到那個所謂隊長的面前。
  那人看了眼吳青,顯然對吳青的速度比較滿意,接著面對著眼前的四個人「我想,現在大家也已經知道消息了。現在外面安全區出現了一種變異的喪屍。他們或者速度驚人,或者力量驚人。或許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而人群中也發現了異於普通人的各種能力者。」
  說完這句話不聲不響地狠狠踹了一直到現在依舊裡倒歪斜的那個白頭髮的人。
  那人『嗷~「地一聲呼痛,吳青的注意力被扭轉過去,這一看,才發現那個人的臉竟然是十分年輕的。
  = =
  還年輕就喜歡白色什麼的,吳青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我剛才就警告過你!收起你那種天下第一的做派!能力者又不只是你一個人,只不過是剛剛發現自己的能力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不起了?站好!!「
  「你有種!「白頭髮的青年臉色一陰,憑空手裡多出一塊巨大的石頭,青年好像完全不在乎石頭的重量,狠狠衝著短髮的隊長,將自己手裡的石頭扔過去。
  隊長輕巧避過那塊石頭,對著青年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那青年來不及反應,被踹出很遠,抱著肚子竟是再也沒能起來。
  做完這些事以後,隊長才回頭對著吳青意有所指「不要以為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就可以裝傻充愣!要知道即使你們擁有這種能力,不會使用到時候碰到喪屍照樣是送死!「
  「吳哥也有能力?「柯估聽到這裡驚呼一聲。
  「啊?「吳青全程都表現地狀況外。
  有能力?他除了老不死意外還有什麼能力?而且,他堅信自己隱藏地很好,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他的不足。
  「閉嘴!!!"
  短髮的青年短促有力地停在依舊站立的三個人面前。
  「記住,我叫做戰彥玢,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小隊長。我看過你們的資料,填寫一欄裡面在服從調配中都打了對勾。所以,你們已經被徵用。接下來的十天你們將會到達A市的特殊訓練營被擊中訓練你們的能力。我則全程都是你們的領隊。如果你們不願意,可以自願退出。但是要慎重考慮,因為一旦決定,之後無論你想加入或者退出都由不得自己了!我該說的說完了。你們誰有意見?「
  白色頭髮的男人已經哆嗦著自己扶著牆佔了起來,聽到這話,嘴唇抖了兩下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有啊?怎麼會沒有?
  「我……「吳青稍微靠前站了一步。
  戰彥玢狠狠瞪著吳青。果然這個人最不老實!惡狠狠地開口「說!「
  「別的大意見沒有,我就是問一下我是什麼能力?「
  !!!
  戰彥玢決定把這個人劃入喜歡找茬重點『照顧『的名單之內。「你自己知道。「上面給的資料根本就沒有這幾個人的具體詳細資訊,他怎麼會知道這個人的能力?
  吳青抓狂。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啊啊!!!為什麼你就會這麼肯定我知道?
  「哥!「一個個頭稍微矮小一點兒的娃娃臉從人群中擠出來,氣喘吁吁地跑到戰彥玢的身邊。在戰彥玢的瞪視下及時改口」戰隊長。你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個文件送過來了。「說這把文件遞給了戰彥玢。
  戰彥玢隨手拿過來翻了兩頁發現這就是隊員的詳細能力資料,不由往後翻了兩頁,停在了吳青的資料上。
  不像是其他人的資料詳細描述這些人什麼時候有異常,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具體能力到估算這些能力的平和期以及成長期。
  吳青的資料乾乾淨淨,除了身高年齡體重,在能力一欄就一個大字——無。
  可是後面的備註卻是(獨自一個人殺死過一個變異喪屍。)
  = =||
  哎?真的沒有?
  戰彥玢看到那個備註,忽然就對吳青的印象好了起來。因為獨自能殺死一個變異喪屍,這個人的身手一定不錯啊!
  放下手裡的資料「你很特殊。你入選是其他特別的原因。 「
  這句話就夠了。
  直接一句話回答對方「我退出。」
  把人都集合在一起到底打的是什麼念頭,吳青一目瞭然。
  固然,所謂的能力者不能熟練使用自己的能力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其中大部分的原因絕對是把這些人集中起來調查為什麼這些人會忽然變成能力者。
  為了所有人著想,想找到方法成就更多的能力者這一點吳青也能理解。可不能理解的是,他要是隨眾人去訓練,肯定躲不過抽血等體檢。
  他不希望自己身體的秘密被發現。
  「不參加?」反應最激烈的要數柯估「為什麼不參加QAQ」
  今早上遞過來的條約明明白白,自願參加的人能夠享受到特別的福利優待,而且這種福利可以延續到喪屍完全被清除之後!
  柯估死死握住吳青的手。「吳哥……青哥……參加吧,一起走啊?「
  吳青有自己絕對不能參加的理由,自然不會動搖。沒多做解釋就只是表達了自己不參加的決心。
  見吳青說的這麼乾脆,戰彥玢也沒多說什麼,只揮了揮手,示意他尊重吳青的選擇。
  吳青回到住處的時候,天剛開始亮。逆著出門開始一天工作的人們,吳青回到房間裡,坐在房間的床上發了會兒呆,想到今天的事情,忽然產生出了一個特別冒險的念頭。他為什麼不自己出去?
  所有人都害怕的喪屍,他卻是不怎麼害怕的。跟著隊伍,每天哪怕每天早出晚歸,所經過的路徑也是被限制的。越在密集的人群中,和大家越接近。自己的不尋常就會暴露越多。
  這一次對上變異喪屍自己是僥倖沒被對方看見自己受傷。可誰規定這種幸運他每次都會碰到?只要自己還是跟著隊伍的,不管跟著什麼樣的隊伍。自己被發現的幾率都越大。
  


☆、商場什麼的

  所有人都害怕的喪屍,他卻是不怎麼害怕的。
  跟著隊伍,每天哪怕每天早出晚歸,所經過的路徑也是被限制的。越在密集的人群中,和大家越接近。自己的不尋常就會暴露越多。
  這一次對上變異喪屍自己是僥倖沒被對方看見自己受傷。可誰規定這種幸運他每次都會碰到?只要自己還是跟著隊伍的,不管跟著什麼樣的隊伍。自己被發現的幾率都越大。
  這麼想著,吳青站起來從床下拉出那個巨大的旅行箱打開。
  只見旅行箱中都是瓷器,大大小小的瓷器。吳青依次把行李箱中的瓷器一件一件拿出。然後挑出個頭最小的那個瓶子,瓶口朝下一抖,一把手掌大小的陶瓷刀落到了吳青的掌心。
  滿地大大小小的瓷器中都藏著一件防身的東西。或者是一個盛著吳青自己採集蛇毒毒藥的小瓶。或許是一個柳葉一樣薄小但是鋒利的小刀。
  把所有東西都掏出來,吳青按照原來的順序把這些瓷瓶都放回行李箱中,將行李箱推進床底。然後將一直背著的軟塌塌的背包從牆上拿下來,拉開拉鍊一抖一翻,將包整個反過來,從包底拿出幾樣看起來綿軟但是形狀固定的東西,把翻過來的包一折,將東西填充到包的四角。背包在吳青幾下動作之後很快變成了一個極其便攜的挎包。
  將挎包背在背上,吳青把從行李箱中拿出的東西細緻地按照某種順序依次放在挎包相應的位置。動作熟練地就像已經進行過多次一樣。
  眼看東西都收拾好了,吳青舒了口氣走出門去。
  經過秦晟的房門前,猛地出現了一絲想要和他告別的念頭。這年頭轉瞬即逝。算了,就算要告別……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幾乎沒有停留的駐足之後,吳青徑直向C區剛才集合的街道走去。
  所有能力者在收拾好東西之後,再在C區集合。所以吳青肯定,戰彥玢還在哪裡。
  戰彥玢老遠看到吳青走來。嘴角出現幾絲壓抑的笑紋。主動迎上去「改注意了?」
  「我想自己出去尋找後備資源和生還者,你能申請下來一輛能夠裝載貨物的車嗎?」
  戰彥玢的笑紋徹底不用壓抑了,直接因為吳青這句話褪得一乾二淨,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吳青「自己出去?你只是殺死一個變異喪屍而已,不是無敵了。」
  「我知道這很難解釋。」吳青稍微頓了一下「我行動比較……靈活一些。不適合大部隊集體活動,這樣反而伸展不開手腳。」
  如果只是自己走,吳青背包就走絕對不帶任何含糊。可現在沒飛機沒火車,交通基本就算是斷了。要是沒有亮車,他還真不好說憑他的體力能走出多遠。
  他倒是也可以走到路上隨便找一輛車開著走人,可順著安全區外面的公路要走上最起碼半個小時才能看到較為繁華的路段,而這半個小時……吳青是真心不想走。於是只能問戰彥玢能不能夠申請一輛小型載物軍車方便代步。
  戰彥玢本來對吳青還是有些好感的,拗不過吳青這麼說。直接就把報告遞上去了。
  因為他覺得上面肯定不會允許,自己把申請遞上去,面子上是做到了。
  可讓戰彥玢沒想到的是,在他帶隊領著一眾隊員開赴A市訓練,走後沒多久,一張白色的批覆就交到了吳青的手裡。
  內容只有兩個字——批准。
  幾乎前後腳,吳青開著配備了兩個備用輪胎和三箱油的小型載貨軍車也離開了S市安全區。
  S市這個地方,吳青確實呆過很久,可那卻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如今S市修建地繁華萬分,路也跟著比原來難找了十分。
  吳青按照自己印象中的方向開著車直奔市中心而去。
  市中心的喪屍多,變異喪屍出現的幾率大,可依舊活著的倖存者必然也多,食物……也多。
  目前吳青還沒有什麼特別的目標,只是想暫時先走一步算一步。
  安全區的位置確實偏僻,吳青開車走了四十多分鐘,四周的樓才漸漸開始拔高。
  和北方的冷不同,南方的濕冷在外地感受來卻是受不了的。
  吳青剛開進市區,不小心按開窗戶,外面的小風一刮,忽然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晚上睡哪兒?
  睡車裡是絕對不行的。半夜一熄火,後半夜車裡溫度繼續下降還不得凍死?防患未然,吳青車一扭頭,循著開過來的路開始往後開。他好像是記得剛才看見一個大型商場來著。
  不用費勁去記住哪個路是單行哪個路禁止拐彎,吳青直接後退沒走十分鐘就找到了那個大型商場。
  開著車直接壓上人行道,把車停在自己最舒服的位置吳青拔出鑰匙車門連鎖都沒鎖,關上車門邁進商場。
  喪屍爆發是深夜,雖然事發之後這個商場依舊無所知地營業了,但終究沒有熬到營業的高峰期就迎來了喪屍侵襲的高峰。
  於是進入商場,吳青發現商場意料之外地乾淨。四處遊蕩的喪屍也是三三兩兩零散分佈,根本成不了氣候。吳青也只有在路上走的時候,看到個別衣服專櫃的玻璃窗另一邊,聞到生人味道拚命往這邊擠得鼻子都壓變形了的喪屍。
 
☆、石頭什麼的

  喪屍爆發是深夜,雖然事發之後這個商場依舊無所知地營業了,但終究沒有熬到營業的高峰期就迎來了喪屍侵襲的高峰。
  於是進入商場,吳青發現商場意料之外地乾淨。四處遊蕩的喪屍也是三三兩兩零散分佈,根本成不了氣候。吳青也只有在路上走的時候,看到個別衣服專櫃的玻璃窗另一邊,聞到生人味道拚命往這邊擠得鼻子都壓變形了的喪屍。
  這個商場只有三層,卻佔地面積極廣。環形分佈,整個三層一層都是經營各家食物的飯店。二樓是各種品牌服裝。只有一樓是日用品百貨以及一家電影院。
  吳青在剛進入商場的時候格外留了一個心思,重點看了一下商場的平面分佈介紹圖。快速擬定好了幾條遇到突發事故逃生的路線。把從安全區順出來的那把配給的匕首窩在手心小心前行。
  果然,其實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上天從來不放過給每個用心準備的人一個使用他準備東西的機會。
  吳青一路都還算是比較順利。中途碰上了幾個迎面走過來的喪屍都用手中的匕首給處理了。這次倒是沒傷到自己半點。
  可是越往商場裡面走,也就是越靠近日用百貨的商場內部超市,喪屍的數量就越少。到了最後吳青走的五十米竟然一個喪屍都沒有看到!!
  不可能的啊?
  天知道週邊還有喪屍,內部就沒有了。這是一件多麼不科學的事情啊。喪屍又不是什麼智慧生物,難道也想往外跑跑,跑跑更健康?
  說的通的可能性就是這裡有個比較霸道重視地盤的東西把喪屍都趕到了週邊。
  = =
  吳青暗自祈禱自己千萬不要碰上,順順利利地拿上點兒防寒的東西回到車上。
  可就像前面說的。讓你平平安安?神會放過你嗎?就算神放過你了,文章背後的你本家某吳會放過你嗎?
  吳青剛走進超市,一陣急促的摩擦聲響起。聲音太小,發聲的頻率太短。要不是吳青的精神一直高度緊繃,怕是根本就聽不見這聲音。
  吳青立刻放棄近在咫尺的目標,轉頭就往外跑。
  受冷跟碰到樣貌猙獰的喪屍比起來,受冷算什麼!!
  可吳青越跑,就聽到摩擦的聲音越頻繁出現,而且聲音越來越大。簡直聽上去感覺就像是聲音是從自己身邊發出來的!!
  距離出口尚且有很大的一段距離,吳青自襯是跑不出去了,當機立斷換了一個方向,跑到了商場的牆邊,背對著牆一雙眼睛不停打量四周。
  摩擦聲依然存在,而且聽上去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再近都特麼要貼到自己鼻子尖上了。可他麼他什麼都沒看見!!!
  什麼鬼東西發出的聲音?
  為什麼光有摩擦聲他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不管你是不是不容易死,面對未知的東西都是恐懼的。
  難不成,出現了能夠隱形的喪屍?
  這特麼也太逆天了吧!?
  忽然吳青若有所感地一抬頭,頭頂正上方,一個兩隻腳一隻手牢牢抓住屋頂,伏在牆上,整個人就像站在平地一樣輕鬆,一隻手伸出向下,如果吳青晚抬頭上那麼一會兒,那個喪屍就整個撲到吳青的身上了。
  此時此刻,那喪屍離開屋頂牆壁的那隻手正在吳青頭頂晃晃悠悠,似在考慮是先攻擊這個『盤中之物』哪裡比較好,長長的爪子距離吳青抬起來的臉也不過一米的距離!!
  吳青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盯緊那個喪屍揉身後退。吳青發現頭頂喪屍的同時,喪屍也下定了決心,尖嘯一聲,伸著長得嚇人的爪子衝著吳青就抓過來了。
  吳青一咬牙對準那個喪屍的脖子把手裡的匕首甩了過去。
  匕首插進喪屍脆弱的脖子,卻沒有穿透,吳青聽見一聲說不出來的響動,之後那個匕首就像釘在硬石頭上一樣,再也不進分毫。
  如此大的力氣都不能穿透這個喪屍的身體——這又是一個變異的喪屍!
  兩天時間,接連碰到兩個變異的喪屍……
  不是說這種喪屍數量稀少麼!!不是說預測,一個人口大城能夠出現的變異喪屍也就十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數量麼!!
  十個指頭都能數過來就讓爺遇到兩個?爺買彩票都沒這麼好運氣好不好!!!
  喪屍不為所動地把插入喉嚨裡的匕首拔出來,看動作原本是想扔掉。可是卻在匕首的尖部經過喪屍鼻子的時候,喪屍停住了動作。
  把匕首的尖部和匕首刃部放在鼻尖嗅了嗅。之後貪婪地放在嘴邊開始吮吸。
  吳青看著喪屍貪婪地吮吸著自己扔過去匕首的尖和刃,甚至連自己的舌頭被割破都不自知。暗紅色的血液從嘴中流出,順著喪屍的喉嚨往下淌。
  對方卻是不是智慧生物,竟然只顧得上手裡的匕首而忽略了就站在他身前不遠處的吳青。
  這個畫面實在是太噁心了。失去了匕首的吳青雖然臉上不捨動作卻堅定地翻手伸進挎包,從挎包中掏出挎包中最大的陶瓷刀再不留情,在距離喪屍十米左右距離的地方把刀扔出。這次的目標,是對方的眼睛。
 

☆、頭頂什麼的

  這個畫面實在是太噁心了。失去了匕首的吳青雖然臉上不捨動作卻堅定地翻手伸進挎包,從挎包中掏出挎包中最大的陶瓷刀再不留情,在距離喪屍十米左右距離的地方把刀扔出。這次的目標,是對方的眼睛。
  果然不管皮膚堅硬到什麼程度,眼睛都是喪屍的弱點,陶瓷刀狠狠插進喪屍的眼中。吃痛的喪屍扔掉手裡的匕首,直接奔著剛才傷害了他,讓他疼痛異常的吳青去了。
  吳青在喪屍的爪子伸過來的時候,利用了對方一隻眼睛看不見的視覺偏差躲過,抬腳對著已經插進喪屍眼睛裡很深的匕首就是一踹。
  本來就紮的很深的匕首徹底穿透了喪屍的後腦。
  爪風在要碰到吳青的時候慢下來,最終,在距離吳青還有一線距離的時候無力垂下。
  吳青拔出喪屍眼睛裡的匕首,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地上撿起了剛剛被那個喪屍舔得很徹底,扔到一邊的匕首。
  這個東西……有什麼吸引的?
  吳青兩隻手捏著匕首,忍不住好奇反過來複過去仔細看,就像從匕首上面看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難不成那個喪屍舔得這麼開心是因為他是不銹鋼的?
  不至於啊?超市裡那麼多不銹鋼的東西,怎麼不見它挨個舔一遍?吳青回頭面對著喪屍蹲下。忽然發現眼睛的口子裡有什麼東西透出來。
  吳青用剛建起來的匕首從口子裡一挑,一個白色塊狀的石頭被挑了出來。
  摸樣竟然和吳青從力量喪屍的身體裡找出來的石頭一模一樣!
  是不是可以這樣推斷呢?
  所有變異喪屍大腦中都有這種塊狀的石頭。目前已知這種塊狀石頭對能力者有很大的好處,那有沒有可能石頭對喪屍本身的益處更大?
  所以那個喪屍才對碰觸過力量喪屍的匕首這麼感興趣?
  唔……好像還有一點。
  吳青稍微嫌惡地用手捏著上面沾滿了白白的黃呼呼粘液的-石頭。這個石頭只能被能力者吸收。自己無論怎麼拿,都什麼都沒發生。
  接著,吳青靈機一動想到了證明其中一個未知推論的方法。他用匕首從白色石頭上砍下了一小塊。
  然後走進洗手間打算把一大一小兩個石頭細細。轉進洗手間,就聽到洗手間某一個門口有指甲刮擦的聲音。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過來。吳青洗乾淨大的石頭,轉身翻上隔間的薄牆,果然看到一個喪屍正在不停地撓著洗手間隔間的門。
  吳青一躍上門,喪屍立刻抬頭看向吳青。嘴裡的赫赫聲響更加頻繁。
  吳青把小的那塊沒洗的石頭對著喪屍面對自己張大的嘴一下子丟了進去。
  之後就睜大了眼睛打算仔細觀察一下。
  可對方根本沒給吳青觀察的時間。石頭剛落入喪屍的嘴裡,本來還行動緩慢遲滯的喪屍就一把把吳青給掀翻了。
  接著用比吳青還麻利的速度刷刷刷幾下爬上洗手間的屋頂,如履平地一般爬走了。
  吳青沒防備地被對方一把掀翻。下落的動作中,就伸手把匕首對著喪屍甩過去了。可讓人吃驚的是,喪屍掀翻自己之後,竟然不是奔著自己的方向過來攻擊自己,而是……跑了?!
  自己這是……剛剛養成了一個變異喪屍並且把那隻給放跑了?!
  吳青不能接受的靜默幾秒,腦海裡幾個字一閃而過——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留下的爛攤子當然要自己收拾。
  接下來的幾天之內,吳青在商場裡忙上忙下。比上班還準時。
  早上,就開著車來這個商場找那個自己一手製造的喪屍。對整個商場進行一遍地毯市的搜尋。到了晚上,檢查整個商場各個地方的門有沒有損壞的情況,然後鎖死。開車找住處。睡一覺,第二天再找過來。
  但就是這種程度之下,吳青找了整整6天,依舊一無所獲。最後實在沒轍了的吳青甚至把那塊石頭串成串掛在胸口衝進商場。但是該沒用還是沒用。
  倒是這六天吳青把整個商場裡的喪屍請了個乾淨。
  最後無奈吳青得出兩個結論:1,他跳窗戶跑了
  2.他用自己不知道的方法跑了。
  不論哪一種,總歸是跑了。
  因為除了跑了,吳青想像不出,連粘過石頭的匕首,那個變異喪屍都舔得那麼津津有味。那為什麼自己掛著個石頭來回跑,卻吸引不來那個跑掉的喪屍?(倒是普通喪屍都被吸引過來了。)
  第七天的傍晚,已經決定放棄的吳青鎖上依舊鎖上所有的門,在西門留了一個口子,並且在玻璃上貼上了一張紙條:大概已清空,可以避難(PS:儘量小心頭頂)
  之後開著車離開了這個區域。
  


☆、馮云云其人

  馮云云喜歡熬夜。
  就像大多數她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樣。
  既然年輕,趁著年輕去揮霍一把吧。馮云云就是如上想法。
  事情發生的那一晚,馮云云半夜忽然就肚子餓了。這種事情時有發生,經驗老練的馮云云偷偷去爸爸媽媽的方臉裡看了一眼。見兩個人都睡得很熟。吐了吐舌頭,回房穿上外套躡手躡腳地走出大門,輕輕把門一帶,出去了。
  馮云云樓下就是一條很小的宵夜一條街。一到半夜上網的青少年或者像馮云云這樣熬夜的人總是會光顧那裡去尋點兒吃的墊飽肚子。
  而今天,兩邊的街邊小販好像都已經離開了。整條小巷安靜得有點兒嚇人。馮云云暗襯大概是天氣冷了,大家收攤回去的都變得比原來提前。只有街頭賣茶葉蛋的那個大哥還在哪裡守著他的茶蛋攤子略顯疲倦地打著盹。
  算了,沒魚蝦也行。
  馮云云直接走到巷口,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大哥。熟睡中被叫醒的人順眼朦朧,不曉得是不是錯覺,馮云云有一瞬覺得那個大哥的臉色蒼白的嚇人。
  「什麼事兒?」
  「額……?「這個時候自己把人叫起來,好像就只有買東西這一種可能吧?她又不是閒的實在無聊下來戳著人好玩。
  「哦哦,茶蛋是吧?「終於有些清醒了的大哥不好意思地反應過來,解釋道」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特別累,不小心就睡著了。睡迷糊了,抱歉抱歉。「邊說著,邊從攤子旁抽出一個袋子」要幾個?「
  雞蛋結實容易飽。「兩個吧。「馮云云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零錢的小包。
  「那你呢?「大哥順便沖馮云云的背後問道。
  馮云云一愣一回頭,自己的正後方五六部的距離不聲不息地多數來一個人。
  ==
  現在的人怎麼走路都不帶出聲音的?人嚇人其實也能嚇死人的啊。
  「那,多少錢?「馮云云拉開零錢包從裡面扒拉零錢。
  「兩元。「低著頭的馮云云沒看到,大哥伸過來的手有點兒都。
  「喔「馮云云從零錢包裡費勁扒拉出一張紙幣和一個鋼鏰。鋼鏰剛過手,身後的人忽然推了自己一把,馮云云的手一抖鋼鏰就落到地上了。
  ……
  馮云云不怎麼甘願地玩下套去找那枚硬幣。
  卻聽到頭頂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眼角的餘光看到頭頂上小攤微弱的光已經被完全遮擋住了。馮云云沒辦法抬頭不太清楚現在的情況只能笨拙地往前爬了兩步,從兩人的陰影下爬出來。
  爬出來後馮云云往後一看,就因隱隱約約看到剛剛在自己後面的那個人把他的手放在賣茶葉蛋的大哥肩膀上,大哥的手也放在對方的肩膀上。
  …………?
  這是搭人橋?還是一種另類表示友情的方式?馮云云越來越莫名其妙。那在我頭頂上要做什麼?我又不是河。
  一輛車正巧在這時經過。車頭的大燈悍然闖進了小巷,撕開小巷的黑暗,也照亮了巷口的情況——兩個人的手並不是互相打在對方的肩膀上,而是血腥地把手伸過去互相捅對方的脖子!燈光過後,兩個人的眼球同時轉向了馮云云……
  開頭說的一樣,作為一個當代的年輕人。馮云云當然沒有像鬼片裡弱氣的女主角一樣站住腿軟尖叫,三種病狀一起發作,她什麼聲音都沒出,轉身就跑堅決不再回頭看一眼!
  氣喘吁吁地跑回家,馮云云立刻掏出手機掛110
  可。是!竟。然。佔。線!馮云云懵了。110也能佔線?她當然不知道,110佔線的真正原因以及她的周圍正在發生的種種恐怖的事情。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撥打。
  結果一直沒打進去!?
  過分不可思議的事實和做夢也沒啥區別了。馮云云狠狠甩了自己兩巴掌,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習慣性打開了電視握著遙控器來回玩。電視中,緊急新聞正在播出……
  接連好幾天,馮云云都沒再踏出這個家門。她和爸爸媽媽一起合力把窗戶和門關的死死地,等待救援的出現。或許她可以不顧一切衝出去找到救援,可媽媽身子弱不一定能堅持住,所以她只能等。
  眼看廚房裡能找到可食用的東西越來越少。馮云云乾脆呆在自己臥室裡托著腮看著自己臥室窗戶外面的那個大商場發呆。
  然後,在某一天她看到一輛改裝非常精良的小車停在那家商場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看不清面目但是相當清瘦的男生,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哎!!!「馮云云打開窗戶拚命朝那個人揮手。
  沒得到那人的回應反倒是街上遊蕩的喪屍循著聲音往這個方向望了一眼。
  看對方就這麼大喇喇走進去,馮云云留了個心思,仔細注意著那裡的一舉一動。可人過了很久都沒再出來。
  直到下午兩點鐘左右,臥室中的馮云云猛地站起來,兩隻手死死抓住書桌。儘管那個人很有可能已經出事了,可她不想放過那人還生還者等待救援的這種可能。她……想去救那個人。
  看著那人隨身的裝備那麼好,那種滿不在乎的樣子,她還以為那個人……
  誰想到!
  馮云云飛速套好外套,猶豫著要不要和爸爸媽媽打聲招呼,隨意地一瞥臥室窗外——那個人竟然在這時又從那個商場走出來了?
  遠遠地馮云云也看不真切,只是絕對對方雖然走路的姿勢略顯疲憊,但總體來說毫髮無損。
  之後接連好多天,那個人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過來,黃昏之前離開。商場外面的那條街上遊蕩的喪屍也被那個人順手清理地差不多了。
  今天,那個人離開的時候,在商場的門前停駐了好一會兒才離開的。
  馮云云舔了下有點兒幹固的嘴唇,心動了。那個人出入那裡這麼多天都毫髮無損,現在應該是安全的把?她一家人已經餓了兩天了媽媽的身體本來就有點兒虛,已經經不起這種熬法了……
  猶豫了幾秒,她當機立斷——去裡面找吃的。
  裡面的地形她是熟到不能再熟了,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只是過去拿上吃的,然後回來。動作就像是表述地這麼簡單。絕不戀棧很快的……
  裝著膽子下樓,走到商場的門口她終於明白那個人為什麼駐足了。就看到門上貼著一個十分醒目的字條:大概已經清空,可以避難(PS:儘量小心頭頂。)
  幾行字讓這個想像力本來就很豐富的妹子無故起了一身薄薄的白毛汗。頭頂……?
  試探著推門進去,雖然天已經半黑,商場裡面的燈竟然還是亮著的。馮云云覺得很可能這裡的燈全都是那個人為了方便以後來的,全都打開的。這麼一想,馮云云對那個根本沒看到過正臉的人產生了好感。
  燈火通明的環境讓馮云云安心了。
  心下一定,馮云云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啪——
  馮云云的身後,那個一直亮著的燈忽然滅了。馮云云一驚回頭一看,並沒有看到什麼。可能是燈壞了吧。反正都進來了。馮云云深吸一口氣。快走兩步知道前面的燈光能夠再次照耀到她,他才舒了一口氣。
  啪——啪——啪——啪——
  接連著好幾聲,馮云云四周竟然全都黑了。
  只有比較遠的前方迴廊處二樓的燈光朦朧地傳過來。馮云云往燈光的地方只跑了幾步,就瞪大了漂亮的貓眼站住了。
  這算是什麼?!這些燈光簡直就像要把自己引到一個地方去一樣!這麼一想,馮云云駭得頭髮幾乎都直了。立刻轉身就向後跑。哪怕自己跑的路上一片黑暗。但這也不可能比那催命似的燈光更嚇人!
  四周的環境越安靜,馮云云就越是能聽見一些平時都不會去注意的細微聲音。
  馮云云邊跑邊喘,哪怕加快了腳步卻總是能聽到唧——唧的摩擦聲。而且那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就在自己已經能看見門口了,只要跑出幾步就能逃出升天的時候,那個聲音也忽然停了。
  馮云云頓住腳,想到那個紙條。一下子抬起頭,藉著門外馬路上面已經亮起來的路燈微弱的光,她看到出口的方向的正上方趴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拿東西身上兩個綠油油的原點兒亮地滲人。
  綠光在這時一閃,那團東西往前一撲——
  越來越大的黑暗連同那片黑暗帶來的絕望籠罩住了馮云云。
  休~啪。
  黑影在這一聲之後從自己身邊擦過,摔在地上卻沒有再動一下。接著上常有恢復了光亮。一個長得十分好看乾淨的青年擦著手裡的刀一臉慶倖。
 

☆、吸收什麼的

  這多虧是不放心又回來看看!
  吳青懊惱地瞪了一下已經再也沒動過的喪屍。吳青其實是在馮云云進來之後回來的,就站在門外目睹了事情的全部過程。從第一個燈滅他就覺得不大對勁兒,但他這樣貿然出去說不準會嚇跑那東西,就暫時按兵不動等那東西自己現身。
  可在外面越看越心驚。
  看看剛剛發生的事情!
  先是讓這個女孩放鬆警惕完全深入商場內部,然後關燈吸引對方到自己設好的陷阱裡。最後那東西在發現獵物逃走之後不是盲目地追,而是事先堵在門口守株待兔,等女孩看到出口完全放鬆的時候再一擊斃命。
  這幾天他竟然真的是強忍著石頭的誘惑在四處躲避自己!!
  喪屍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聰明的這麼恐怖了?
  顧不上那個讓他十分欣賞,目前驚魂未定的女孩,吳青蹲下用匕首挖出喪屍身體裡的石頭,奇妙地發現他的身體裡竟然有兩塊!
  雖然個頭都不大,卻真真切切是兩塊。
  這個喪屍身體裡本來就有石頭?這就是為什麼他只喂了一小塊就能讓這個喪屍變異的原因!!
  至於為什麼這個喪屍會有這麼高的智商……吳青暫時還是想不明白。
  拍拍手站起來對身邊的人道「走吧。」
  「喔。」女孩什麼都沒反問乖乖站在自己的身後。
  = =
  「你進來是要做什麼的?」
  「找點兒吃的。」
  「保險起見,我送你到超市的入口,你拿完我再接你。」
  「哎?」女孩不放心地看著吳青「送我到入口你要做什麼?」
  吳青擺擺手捏著那兩塊石頭「去洗洗。」
  女孩是親眼見到吳青是從喪屍的哪裡把石頭挖出來的。但沒有一絲噁心的表情。好奇地看著這兩塊石頭。「要不你在這裡休息一下,跑腿的事情交給我把。我去洗。「
  「不用。「
  「額……剛才到底怎麼了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就知道你最後救了我……那什麼,救命之恩什麼的我就不以身相許了。你就讓我跑跑腿幫幫你,良心上也好過得去。「
  吳青靜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石頭遞過去。
  真心話,他是真的覺得不想碰這種東西。
  = =
  一雙同樣的眼睛又一次見證了同樣的奇蹟——石頭入手融解。
  「啊!!!「女孩害怕地甩手」這個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她可是親眼看到的。怎麼就融化到自己皮膚裡面去了呢?
  QAQ
  會不會自己過一會兒就變成喪屍啊?
  馮云云是害怕吳青可就是驚奇了。
  自己先前的推理弄錯了?其實這個石頭不是只和能力者融合是除了自己可以和任何人融合嗎?
  吳青拍拍對方肩膀示意對方鎮靜。「這東西沒有太大副作用的。「實體例子——柯估。融化進皮膚之後存活天數……
  吳青還真不知道,就知道柯估到自己離開仍然健在。這就可以了吧?
  =W=

☆、喪屍升級系統什麼的

  馮云云是害怕吳青可就是驚奇了。
  自己先前的推理弄錯了?其實這個石頭不是只和能力者融合是除了自己可以和任何人融合嗎?
  吳青拍拍對方肩膀示意對方鎮靜。「這東西沒有太大副作用的。「實體例子——柯估。融化進皮膚之後存活天數……
  吳青還真不知道,就知道柯估到自己離開仍然健在。這就可以了吧?
  =W=
  兩個人無驚無險地從超市裡面拿出食物,吳青問馮云云「你原來是在哪裡的?」
  馮云云手裡提著三大塑膠袋的食物和原素材,途中一直眯著眼睛對著手中的一個袋子流口水。聽到吳青這麼說,才連忙回答「我住在那邊的那個社區裡面。喪屍爆發的時候是和父母在一起的。食物漸漸沒了,這不是看到你自如地進出那個商場,才想也跟進來找些吃的的。」
  面對這麼詳細的介紹,吳青:o(╯□╰)o
  其實在吳青出來的時候,各種犯罪行為已經層出不窮了。
  而且那些作為有車並且有一定實力對抗單個喪屍的『流民』開始襲擊住宅區的住戶。馮云云這麼不警惕的態度,讓吳青很詫異。
  也不是好人臉上就寫著『我是好人。』壞人臉上就寫著『十惡不赦』啊?這個姑娘怎麼就……這麼真誠呢?
  防範警戒意識,馮云云是有的。
  不懷疑吳青也是有原因的。
  那麼厲害的喪屍都能殺死,而且獨身在這片地區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且分毫無損。怎麼想他也不會去為了佔有個比較安全的一席之地而對她家怎麼樣吧?
  況且,就她的這種武力水準,碰上吳青直就是白給。還不如大方一點兒,能博取對方一點兒好感是一點兒吧。
  「其實……」吳青糾結了片刻想起來了件事情「其實在郊區已經建好了一個『安全區』那裡會比較安全。只是環境可能艱苦一點兒。」
  「你們全家住在這裡的話,可能再過一段時間,電和水就會都停止供應。到時候會過的更艱難。」
  馮云云不等吳青說完直接點頭「好啊。」我把吃的拿回去,叫上爸爸媽媽,收拾收拾去就去安全區吧。「
  在這個地方,食物總是個問題。「
  馮云云回去一說,馮云云父母就同意了。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從整個社區找了一遍,找了不少當時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能夠離開的住戶。由吳青帶頭都開到安全區去了。
  到了安全區,吳青才瞭解到,他離開的這一週發生的事情多地連自己都有點兒跟不上。
  首先,因為喪屍越來越嚴重,而搜救隊帶回來的生還者也越來越多,安全區已經開始人滿為患。
  人多面臨的兩個問題,一個是住的地方,一個就是食物上面。
  所以在安全區內工作的名額越減越少。很多人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已經加入了尋找食物的隊伍。安全區內的孩子都得到了特別的照顧,相反安全區的老人待遇就開始有所下降。一些不能夠從事工作的老人每天只能憑藉極少數的救濟度日。
  安全區內的一些特權也都被削弱了。
  就比如——尋找搜救隊伍的單獨房間居住權被剝奪,他原來的房間一推開門滿滿登登地擠了16個大老爺們。
  其次,柯估和戰彥玢回來了,另外跟著他們一起來安全區的還有一群人,嚴肅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戰彥玢當得知吳青跟他們是前後腳走的,並且到現在都沒回來的時候,臉都青了。大罵自己找死不自量力。
  這個『其次』的消息來源均來自已經搬到自己房間居住的秦晟。
  「哎,吳青。」秦晟一隻手拿著剛剛兌換來的烤玉米,用胳膊拐了拐吳青「你行啊,獨自出去一趟,完好無損不說,竟然還帶回來這麼多倖存者和滿滿一車鬥的食物?」
  吳青開著帶鬥的軍車帶著長長一溜車隊開會安全區的時候,把守衛都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上面又安排了什麼任務下來了呢。「
  秦晟也是吳青推門進房間之後一愣驚為天人的。這個人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這麼久,到底是不是人啊,還是不是人啊,還是不是人啊?
  於是被吳青拉出來談話的時候,即便是昨天晚上出去回來剛睡下已經疲累不已了,也沒什麼不良情緒。
  瞭解完情況之後,吳青拍拍屁股從臨近安全區大門的石階上面站起來。手經過挎包的時候一頓,轉身扔給秦晟個東西。
  秦晟就看到什麼白乎乎的東西一亮。沒看清楚是什麼就接住了。接著下意識握著石頭咬了口手裡就剩下一地兒的玉米。然後才低頭看吳青扔過來的這個是什麼東西。
  這一看,立馬把又東西給扔到地上去了。
  吳青扔的是一開始進商場碰到的那個變異喪屍身體上面的那塊大的石頭。扔的時候就在注意秦晟的一舉一動,見他沒有吸收那塊石頭,心裡大概有了個考量。
  吳青扔石頭純屬就是試試這玩意是光能力者能吸收,還是除了自己誰都能吸收。和吳青心態不同的是,受驚過度的秦晟不幹了。
  他對這種樣子的石頭可是一清二楚,從哪裡來的也清楚地不得了。
  據說這些石頭已經被定性為晶石的一種,內裡蘊含能量巨大。只有變異喪屍的身體裡才會出現。這種晶石可以提高異能者的實力,並且剛發佈的消息說,他有望成為一種新型的能源。
  安全區已經開始高價回收這種晶石,而且價位越來越高。
  可是不管他怎麼好,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秦晟都很清楚,於是乎,秦晟反胃了……
  扔掉玉米,才茫然抬頭「扔給我做什麼?」
  吳青自己留著也沒用,剛才想實驗的結果也達到了。到也不是很重視這個東西了「送給你了。」
  秦晟一咽,正色看著吳青「你考慮好了?現在安全區這個晶石可很值錢。」之前程度,用它兌換的餐劵足夠一個三口之家飽飽地吃上一個星期的飽飯。這條件在食物已經匱乏的今天豈止是溫飽,簡直就是小康了。
  可吳青不常駐安全區,任何福利對他來說誘惑都不怎麼大,秦晟說的這個他更是興趣缺缺。倒是對把這塊石頭的價值告訴自己的秦晟多了些許好感。
  「我用不著。不過聽你剛才說這個石頭叫『晶石『?安全區已經研究出這個東西來了?你給我講講你知道的。」
  秦晟從地上撿起晶石然後慢條細理地把他知道的這些開始詳細告訴秦晟。
  喪屍中間有變異喪屍,變異喪屍的腦部有這種晶核。具體怎麼會產生的為什麼產生,還在具體研究中。
  只是清楚,形成變異喪屍有兩種。第一種,是非常血腥地……喪屍吃了一定數量的人肉,就會進化成變異喪屍。
  而另一種,則是『異能者『(異能者是官方的界定,能力者是吳青自己給起的名字)被抓傷之後直接進化。
  吳青聽到這裡有點兒明白那個被自己喂了一小塊就進化的喪屍是怎麼來的了。廁所的隔間是鎖著的,說明他從變成喪屍之後就不曾吃過人。那就是他本身又能力,但是擁有的能力卻不足夠讓他變成變異喪屍。
  秦晟接著介紹。
  這些晶石不止是對異能者有用處,對變異喪屍也有用處,當變異喪屍吃夠了一定數量的這種晶核之後會進化一階。所以安全區研究人員對那種喪屍稱為二級變異喪屍。
  但目前發現的二級變異喪屍其實是火力可以消滅的。
  但是有很多人擔心,在他們不能夠接觸的市區深入的地方,會出現一個三級的喪屍……
  科普普及玩,秦晟話題一轉,落到了吳青的身上「要不你這次出去帶上我吧?」
  每次都是一幫人出去,秦晟能夠分到的食物越來越少。或許跟著吳青出去能夠找到食物會多上一些。況且兩個人一起出去也有個照應,亂世,哪兒都有個意外不是?
  「不行」吳青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當初他自己一個人出去就是為了防止和別人相處太多暴露秘密。要是只有兩個人出去……
  秘密不暴露才有鬼!
  吳青來的時候方便,走的時候也沒猶豫。拒絕秦晟之後走到安全區停車的地方,開著自己的小車開出了安全區。
  二級、三級變異喪屍……
  吳青下決心,這次倒是找到了一個目的地——去市中心,想辦法能把變異的喪屍清理一下就清理一下吧。
  柯估知道吳青回來的消息之後,連緊急會議都沒開,就跑到安全區門口去了。
  結果只看見了站在安全區門前的秦晟。
  「吳哥呢?」
  「走了。」
  = =…………
  「你放跑的?」
  「什麼屁話!他又不是動物,他想走我能攔著啊?」
  QAQ
  可是吳哥出去一個星期多沒音訊,實在是擔心啊?
  「擔心他你倒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秦晟抱著胳膊打趣這個已經混熟了的柯估「你的能力沒讓你看到你因為緊急會議遲到被訓地慘狀麼?」
  …………
  = =||
  「啊!!!」想起自己逃掉的緊急會議,以及屠隊長的那張平時不生氣都臭著的臭臉,柯估大叫一聲,轉身拔腿往回跑。

☆、碰對頭了什麼的

  吳青深入市區沒兩天,那股熱情就淡了。
  市區這麼大,逛了這麼多天,吳青也就找到了兩個變異的一級喪屍。傳說中的二級變異喪屍更是連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吳青對每個樓的樓頂開始變得情有獨鍾。
  站在樓頂上面向下俯視雖然入目的景色荒涼但確實那種感覺讓人心曠神怡。
  進入市區的第五天,吳青依舊趴在樓頂上藉著『觀察『的名義曬太陽。
  忽然看到一個未禿的男人從樓下走過,男人的不遠處吊著幾個像是找吃的的喪屍晃晃悠悠地。吳青一個翻身站起來想喊卻有點兒猶豫,他所在的樓層是28樓,他如果喊的話,那個人能不能聽到不說,萬一那些喪屍聽到了撲向那個男人怎麼辦?
  吳青考慮了一下距離,跳下去救人倒是也可以。可是直接跳下去的話自己本身就會被發現。
  吳青糾結地盯著男人,忽然發現有點兒不對。
  那些喪屍雖然是尋找食物的樣子,但是距離男人總是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男人停下腳步,他們就停下,男人走,他們就走。
  那個樣子倒不像是要準備攻擊男人,反倒像是……在護衛著男人一樣……
  吳青緊緊盯著這個怪異的隊伍,一直到單人拐過拐角去,才一抬腳從28樓上面縱身一躍——不是大家想的輕功,是幹跳。
  沒吊繩沒安全措施,沒接力,就像跳下一個臺階一樣幹跳。
  ——嗵——
  隨著物體落地的重擊生。
  吳青落地,整個身體倒在地上,一雙腿短了一大塊。
  接著劈里啪啦一陣細響,前後1分鐘不到的時間,吳青恢復了跳下來時候的樣子,來回活動了活動剛修復好的手腳,循著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但是他低估了那個男人。只跟了一段兒距離,男人隱約像是發現了他一樣一轉身走進了路左邊的巷子,開始在巷子裡穿梭。
  既然發現了,吳青可以趁著沒被兩頭都堵上趕緊脫身,或者繼續跟下去。
  吳青依仗自己靈活的動作決定跟下去,看看那個男人和那些喪屍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後一個轉角,距離吳青轉過的路口100米的地方,男人抄手等著吳青。
  吳青這麼近距離一看到男人就發現了對方不對勁兒的地方。
  男人的頭髮很乾淨,褲子也很乾淨。顯然是經常打理的,身上疲憊但不狼狽。但是男人上身的外套卻很髒男人應該很久沒有洗過也沒有換了。
  吳青上下打量著男人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這他。
  他的這件衣服雖然能讓他在末世中橫行,說不上是錦衣玉食,卻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了。可唯一美中不足,身邊沒有人。他已經好多天都沒有說話了。
  只是守著這些喪屍,閒暇的時候,抽出大把的時間,坐在地上自己和自己計畫著。再壯大自己的隊伍一點兒……
  然後進攻那個市區的安全區。他要成為那個安全區的統治者!
  他見吳青不言不語開口問道「你是誰?要幹什麼?」一個人能在市區活動,說明身手不錯……男人想,如果對方識時務,他可以允許對方和自己一同去準備進攻安全區的計畫。
  這麼一想,男人的目光有了些閃爍「跟著我怎麼樣?我可以保證你在這個城市衣食無憂。」
  「用這些喪屍們保證麼?」吳青用下巴指著擠在男人的身後和旁邊卻不傷男人分毫的喪屍們「為什麼他們會這麼聽你的話?」
  話說這外套髒了些,但和自己的一件還真挺像。這個禿頭難得和自己有一樣的的審美。
  看對方因為自己的這句話瞬間提高了警惕,眼神不住在自己身上遊移,吳青決定說些無關痛癢的家常,緩和一下彼此之間的氣氛。
  「外套不錯。」
  ——————「為什麼他們都會這麼聽你的話?」「外套不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兩句無心的話神來一筆地觸動了男人的底線。
  禿頭臉色一變,後退一步伸手一直吳青的方向「呿!!」
  身後的一個喪屍在這句之後暴起,用超級快的速度靠近了吳青的身旁。
  乍一看對方的速度,吳青嚇了一跳。這個喪屍的速度絕對比他看到的那個一級變異喪屍的速度快很多!這是個二級變異喪屍!!
  老樓的房子旁邊總會有外置式的那種疏通樓頂積水的管道。吳青手一使力,隔空倒立,用腳一勾一踢,踢開二層樓的樓道窗戶玻璃,勾腳腰一用力,摔進二樓的窗戶中,平穩落地之後拔腿就跑。
  翻身的一瞬間,吳青餘光看到那個喪屍的爪子在自己前腳離開窗戶之後後腳就抓上去了。
  這特麼是什麼速度?什麼靈活度?
  再加上變異喪屍的那種非弱點紮不進去的皮膚……打得過才有鬼!!
  吳青只是不會死和受傷立刻癒合,並不等於他不會累。
  憑藉著自己還比較靈活的身體左躲右閃,吳青勉勉強強地跑到了這棟老樓的樓頂,吳青一回頭,那個喪屍還是在牢牢釘在自己後面。簡直就像自己一停,那雙爪子就能抓住自己把自己撕成兩半一樣!
  吳青從沒試過被撕開之後會不會死,當下不敢大意,跑到樓頂的邊緣。老式居民樓相距的距離總是不大的,吳青縱身一躍,從一棟樓上跳到另一棟樓上。
  樓頂沒有多餘的東西很空曠,那個東西追上自己也就一時半刻的事情。
  吳青不敢在太過空曠沒有障礙的地方過多停留,到了第二棟樓的邊上,抬腳一邁。這次不是跳到對過,而是從樓上跳下去。
  5層的老式小樓吳青的傷都不重,不會傻到相信後面的那位能摔死。一落地繼續跑。
  但這個時候的吳青身體疲勞程度已經很嚴重了。
  吳青被追的太厲害,直接不跑了。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吳青?
  喪屍盲目地追了很久,每次都接觸到這個人的衣服了,這個人卻像是後面長了眼睛一樣避開。
  看到吳青終於停下來,激動地嗷嗷叫了一聲。
  縱身想吳青撲了過去。
  吳青拽著伸過來的爪子,順著喪屍往前衝的力量一拽,輕鬆把喪屍按在了地上。
  借力打力。
  而這招借力打力的成功教育我們,其實爺爺奶奶門晨練的太極拳還是有用處的……
  喪屍被拽到地上,找準平衡之後還想爬起來,就被吳青悶頭扣上了一腦門的汽油。
  剛剛把那個拽到地上的時候吳青發現手邊上不願就是一個廢在路邊的汽車。
  趁著喪屍在地上還沒找好平衡起來之前,從車廂拎出汽油,一潑。正好潑到了找好平衡爪子撐地站起來的喪屍。
  這個喪屍雖然實力很強,卻是非智慧生物,被吳青潑了一身汽油,一抹臉看清眼前就又要往前衝。
  吳青已經趁著對方『一抹』的功夫點著了火扔過去了。
  喪屍看有東西朝自己飛過來,伸手一打。
  憑喪屍的動作和速度,吳青這一扔完全可以躲過去。吳青就又要被追地滿世界跑了。可是驚喜地是,喪屍嫌這個東西礙事的這一打。
  伸出去的手正好按在了火苗上。
  火光一剎那拔地而起。
  = =
  儘管有心理準備,吳青還是被這火下了一大跳。
  對方不愧是二級喪屍,哪怕被火燒灼著全身,都往吳青的方向衝過去。
  =皿=
  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本來就是個喪屍的話,自己還勉強可以躲過去,可是這傢伙現在周身又鍍了一層火苗。哪怕稍微蹭著自己,自己都能被他帶著一起燃嘍。
  無處下手的吳青任命地轉身繼續跑。
  沒跑多遠,就看到那個火人掙紮著倒了。
  對方不是不怕火,見效的速度比一般人慢了許多……
  吳青鬆了口氣,轉身回去,確定那隻不會再動之後坐在旁邊等那火漸漸熄滅。
  等待的過程中解決了七八個聞著味道找過來的一般喪屍。等火完全熄滅,吳青才走過去從一團焦黑的人腦袋裡面拿出了晶石。
  神器的是,這個喪屍擁有的晶石竟然不再是白色的,而是綠色的。淡綠的顏色經過太陽一折射出乎意料地漂亮。
  = =
  當然,再漂亮也不能讓吳青忘記這塊晶核的來源。
  慣例,把東西洗乾淨之後,吳青才放進挎包。
  那個禿頭的男人隨手一揮就能讓一個變異的二級喪屍來追自己,說明他真的在馴養喪屍!而且那些喪屍都很聽他的話。
  從開始見到那個男人,那人周圍喪屍的排布,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那個男人周圍的那些喪屍全部都是二級喪屍?
  怪不得自己這麼久都沒找到一個二級喪屍,原來都在那個男人身邊。
  吳青留心一數,包括幹掉的這個喪屍在內,那個男人身邊有8個喪屍!這麼大的數字和對方的力量讓吳青動容。
  如果那個男人在招兵準備攻打安全區(你猜對了)照現在這個速度(半個月8個二級喪屍)那不出一個月,他進攻的時候,將沒有人能夠阻擋他!
  剛才的運動量太大,吳青一屁股坐在地上才發現一番運動,自己脫力了。這一放鬆下來就徹底躺在地上連動都懶得動了。
  在吳青狼狽奔逃的同時,柯估所在的一支由異能者和經營組成的25人小隊開出安全區深入到市中心執行任務。
  在這支隊伍靠近市中心的時候,和微禿的那個男人遇上了……
  本來那個男人是根本沒把吳青放在眼裡的,在他的眼裡吳青也就是一個比一般人稍微靈活一點兒的人。根本不足為懼,那個被指派出去的喪屍也能很快回來。
  可等了很久那個喪屍都沒再出現。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男人的臉色也越加難看。
  最後男人決定——往那個很久以前就派喪屍打聽到的安全區方向走!
  那個男人知道的事情太多(阿列?)不能留!如果在去安全區的路上碰到那個男人就直接叫這些喪屍一擁而上殺了他。如果那人逃回了安全區……那也得想辦法潛進安全區把他弄死!
  一隊人開著車從安全區出來,一個人領著七個高級變異喪屍往安全區的方向走。
  兩隊人終於,在吳青的軍車面前匯合了……

☆、任務什麼的

  吳青的那輛配給軍車就放在他曬太陽的大樓底下。
  一開始他還記得拔鑰匙,但在外面遊蕩了這麼久之後,就連拔鑰匙都懶得了。末世城市中,已經基本沒有人了。要是說有人忽然出現在樓下,拔了吳青的車鑰匙順道把車開走了,吳青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
  這時還遊蕩在市中心的,就兩種人。
  一種,藝高人膽大。城市邊緣的地區食物已經基本被搬空了,想到市中心來碰碰運氣。第二種人就是安全區裡面派出來的軍隊。
  像是吳青這種獨行俠在市中
  = =
  吳青覺得,真的有這種人的話,不是膽子太肥就是腦子太瘦。
  所以男人看到那輛軍車的時候車鑰匙插在車上,車沒鎖門。油箱半滿。
  這簡直就差掛著個牌子寫上任君品嚐了。
  男人指揮幾隻圍繞在他身邊的喪屍後退,坐進車裡,發動。
  半個月沒有碰到能開的汽車,男人這段時間就只有走路一種方式移動。這次摸到一輛嶄新並且沒有壞掉的車,稍微激動了一下。油門給足一腳踩下去——
  從城市特有的窄小胡同裡一下子衝了出去,衝到了主道上。
  一個大型軍車在男人衝出去的時候正好在主道上面行駛,男人的車一出去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探出頭去,外面的大型軍車停穩從上面走下一個人來。
  「自己一個人?」都是出自同一個地方的安全區,對方當然第一眼就認出了這輛車是哪裡的,所以對方看到這輛車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人,所以沒多盤問別的。就只是從軍車上面下來的人看到這個小車中竟然只有一個人,眉頭一皺。「你是哪個編制的?」
  男人看見那輛打車,本來是想喚出隱藏在暗處的幾個喪屍幹掉這一車的人。可等那人下來看到那人穿的衣服瞬間改變了注意。
  這種衣服他見過,穿這種衣服的人都擁有某種特異能力。他親眼看見過這些人成組就能夠殺死一個比較厲害的喪屍。
  要是這一對是普通的隊伍,他自然不放在心上。可追吳青的那個喪屍至今未回來讓他長了個心眼。這些人中萬一沒有清理乾淨,有一個逃跑的,他都面臨著大部隊圍剿的危險。
  於是他探出頭去,神情自然真誠「沒有編制。」
  「沒有?」那人顯然是知道安全區一些事情的。回頭看了一下對方的車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個……吳青對不對?」
  吳青獨身一人開著安全區配給的小型軍車帶回了生還者和許多事物的事情,在他們隊走的時候就已經傳遍安全區了。他對這件事情也或多或少瞭解一點。
  「嗯。」
  男人含含混混恩了一聲。打著火打算把車開走。
  「丁偉,怎麼回事?「
  一個聲音從大車方向傳出。男人從車裡探出頭本想打個招呼,看到一個很年輕的人站在大車的車門口,好看的眉峰高高蹙起,一臉嚴肅。
  年輕的年齡和好看的樣貌並沒有分散走這個人本身帶的那種威嚴鐵血的氣質。氣質和樣貌糅合,反而形成一種莫名的威壓。
  「屠隊長……這個就是軍區傳的那個吳青。「
  屠元嚴峻的面容絲毫未變「把路移出來,你回來。「
  額……丁偉摸了摸鼻子。回頭略帶歉意地看著『吳青』老弟啊,你別介意,屠隊長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
  屠元回到車裡,看到聽見吳青的名字一臉興奮的柯估,冷冷甩下一句話「坐好。」
  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閉目養神。
  其實他到現在一直都不滿意異能者的這個小分隊。能力鬆散,沒有半分應該有的意識。如果不是他堅持勸說父親,讓父親加上了少許親兵,原本父親竟然打算全部用這些半吊子去執行任務!
  就像這次事件,這些人的表現可真的是『可圈可點』從丁偉的表現到這個被上層看好的柯估……
  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警戒意識!!
  男人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車裡轉了一圈兒,發現裡面前幾排他能夠看到的地方竟然全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男人嚇了一跳。
  難不成這些人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打算秘密去除掉自己的?
  這麼想著,男人用最放鬆的姿勢靠在車窗上「沒事兒……對了最近聽說這附近不太平,出了幾個厲害的。你們……這是要去幹掉他們?」
  厲害的?丁偉早聽他們分析說市中心,人最多的地方可能已經出現了更加厲害的喪屍。「不是,我們是穿過S市去出任務。」丁偉畢竟是經過訓練的,些許核心的部分他謹記,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穿過S市……男人略一思索,想到了自己出來的那個地方。
  「這裡已經是邊緣了。要不我跟著你們的車送你們一段兒吧。」沒等丁偉回答男人繼續「我知道安全區有些事兒不能問。我就是送你們出市中心。一出市中心我立馬離開。這不是多個人多份力量。」
  丁偉見男人說的誠懇,略略點了點頭「行,那麻煩你了……吳哥。」


☆、小車什麼的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吳青搖搖晃晃地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
  還沒到目的地,就看到那個男人身邊的其中一個喪屍四腳著地地往自己這個方向沖。
  …………
  吳青在『打』和『跑』這倆選項中一搖擺,認命地從挎包裡又把匕首抽出來了。
  不是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覺得能打得過這只。而是因為吳青在剛才那番運動之後肌肉痠痛開始。連小跑都不能可能,更別說是跑得過這只。
  架勢拉開了,迎戰的心理建設好了。吳青握著匕首尋找最佳時機。就看那隻喪屍在跑到距離自己把握射程中的時候一個翻身爬到樓上去了。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越過自己的頭頂跑遠了。
  哎?
  吳青莫名其妙。難道是誤會了?這個不是來支援報仇的?
  吳青莫名其妙的時候,一輛大車出現在眼前急速開近。到大車能夠看清楚的時候,吳青才看見一輛很眼熟的小型軍車。
  小車被埋在大車的陰影中但也同樣急速駛來。
  大車是安全區專門配給的高端任務用車。吳青遠遠看過幾眼這種車。
  可是問題是…………
  = =
  那輛綴著大車的小車也略眼熟了點兒吧?等再近點兒的時候……
  那個車的車牌也略眼熟了點兒吧!!那分明就是自己開出來的那一輛啊!!
  他們走他們的路,小車又礙著他們什麼事了?車安全區的人出來辦事現在也興順手牽車了?
  把這些重要的疑問和另一個問題擺在一起的時候,那這些問題就重要了。當前最重要的是——那個小車萬一被這些人徵用了,自己怎麼辦!!!走著來回在這麼大的地方轉悠嗎?
  就連取經的玄奘法師,人家也是有馬的好不好!!
  吳青滿臉黑線地站在路中間。
  大車的司機眼神不錯,雖然很遠就看到吳青了。但開始的時候太遠,司機以為是路邊遊蕩的喪屍,一踩油門打算無視他,直接開過去。可等車開進了發現對方衣衫整潔,申請並不呆滯,立刻狠狠地踏上了剎車。
  ————
  刺耳的剎車過後,驚魂未定的司機從車窗中探出頭來,這麼近距離一看,路上面站著的確實是個人無疑。
  比司機反映更快的是『吳青』從吳青一進入視線範圍,微禿的男人就一腳把油門踩到底了。不管大車怎麼辦,他是打定主意要從路中間的那個人身上壓過去。
  可惜體貼『吳青』開車辛苦,主動提出到小車上面和『吳青』輪班開車的丁偉在安全距離就認出那個人不是喪屍,拚命地拍著『吳青』的手「吳哥!!錯了錯了!那是個人!!」
  可惜的是距離實在太遠,男人沒有辦法裝作聽不見或者剎車失靈。只能踩上剎車,表面沒什麼反應,內心極其不情願地把車停了下來。
  丁偉一下子把頭探出車窗外「你怎麼回事?」
  吳青就是為了小車才站在路中間攔車的,所以目光全程一直都鎖定在小車上面,隨著小車越近,他的臉就越黑。
  各種不著邊的思考方式跑馬燈地在腦海中滾動播出,再也忍不住在內心咆哮。
  = =!!!
  這是什麼情況??
  養喪屍的是安全區??
 
☆、養喪屍什麼的

  如果說看到安全區出來的人正在順走自己的小車,吳青給予的表情是黑線的話。
  他看到正在開著自己車的那個人的樣子的時候,吳青的心情就像是一萬隻草泥馬在草原上飛奔一樣。
  那個人就是養喪屍的那個男人!!
  兩輛車停下之後,小車副駕駛座上面的那個人率先打開車門走出來。「你……是不是和隊伍走散了?」
  吳青這個時候的狀態簡直糟糕透了。衣服破破爛爛不說,就連腿肚子都在時不時因為用力過多而抽搐。丁偉打量著吳青,給他下了一個最符合他樣貌的判斷。
  吳青在看見車的時候腦子裡就只有把車要回來這一個念頭。
  等看清楚車裡開車的人之後,那個念頭變成了『調查清楚事實』和『這些人很可疑』於是也不會說實話,輕點頭表示認同對方這種猜測。
  屠元在第二次停下車之後,終於忍不住從車上面走下來,冷冰冰地看了眼對誰都熱情地有點兒過度的丁偉。
  之後轉頭面對吳青「走散了?嗯?」
  尾音上揚。不像是質問,但卻能讓心裡有鬼的人覺得這個人知道了些什麼。
  吳青沒有表情地繼續點頭。
  屠元分不清表情地看了眼小車裡面自始至終都沒有下車的那個微禿的男人「吳青是吧?能麻煩你把這個人送回安全區嗎?」
  吳青……??!!
  吳青吳青神色一遍。是巧合兩個人一樣的名字還是別的什麼?這個時候他已經發現有點兒不對勁兒的地方了。那個男人身邊的喪屍全都不見了。
  屠元說完這話,繼續勾著嘴角上下打量著聽了自己的話,從車上面下來的男人。「這對於一個敢獨身一人在市中生活這麼多天的人,應該沒有問題的是吧?」一句話用的是肯定句,即便句尾帶上了疑問的語調,可無論是內容語氣還是這個人的表情都帶著那麼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味道。
  吳青冷靜下來。
  看樣子這隊人因為某種原因把這個人錯認成自己了。可難辦的就是,吳青並不能在這個時候揭穿男人的本來面目。
  或許現在什麼都不說,男人雖然想除掉自己卻不至於冒險。一旦話都說開,如果這些人相信他才是吳青,那那個男人絕對會把其他喪屍都叫出來來個魚死網破。萬一這些人不相信自己……他目前也沒辦法證明自己就是吳青。
  更重要的是,吳青覺得,如果男人把其他喪屍都叫出來,他或許沒事兒,但是那一車人的性命就難說了。
  讓那個人人送自己回安全區,既能把男人調開大家身邊,讓男人失去要脅的依仗,又能解決掉男人本身的問題。
  吳青默認了這種的安排
  送這個人回安全區?男人暗自握了一下拳頭。他對這些人的目的地剛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想,只要他們讓他繼續跟著,他絕對就能夠確定下來這些人到底是要去做什麼。可在這個當口,卻……
  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意了這個目前看來最好的解決方案。
  眾人中唯一不願意執行這個決絕反感的就是男人了。雖然他確實想要除掉那個人,可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這一隊人的目的地。
  男人暗恨,右手一曲,對著上空打了一個手勢。
  接著,大家覺得耳朵一震,所有人耳朵中的空間全部都被一個巨大的聲音填充了。
  嗷————
  一聲吼叫,眾人右手邊的樓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兩隻手臂特別長和粗壯的喪屍。喪屍吼叫一聲之後,攀著每層樓上的護欄迅速而敏捷地向大家撲過來。
  吳青在叫聲出現的時候克制住了下意識的動作,迅速地在周圍找到了一個防互較好的掩體,之後手扶著挎包才順著大家的目光向上看去。
  吳青反應快,可是在車下的人反應也不滿。
  丁偉抬頭一愣,之後伸手一指。凡是他手指指過的地方,水泥的牆壁像年久失修一樣快速剝落。喪屍片刻間就失去了落腳的地方。他的手臂攀到哪裡,哪裡的牆壁就塌陷下去。
  而屠元則是槍和眼一起看向的上面,眼角的餘光剛捕捉到身影,就開始開槍。
  兩個人雖是初次合作卻意外地默契。
  車外的槍響把車裡的人都吸引了下來。
  屠元兩隻手迅速更換彈夾,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下去。
  柯估,齊元你們回車上照顧負責後勤的那些人,盯緊我的手勢,一旦接到命令,無論狀況如何都掉頭開車回安全區去!
  丁澤,你跟著你哥哥一起封鎖那個東西的向下路,但是在頭頂留個生路。別讓他直接跳下來或者掉下來。
  齊美,你帶著幾個人找好掩體對準弱點開槍。
  那個男人站在最後,看著這支配合生疏但是個人的能力發揮到最大的隊伍,眼神閃爍。
  正當局面已經被控制住了的時候,那個被困在樓上的喪屍忽然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吳青和男人中間隔了很大的距離。吳青從那隻喪屍出現就注意力一直在男人身上,那喪屍一躍,手臂一展開,竟是像滑翔翼一般向前了好多米,直接落入了隊伍中,吳青的旁邊。
  吳青見過的特殊喪屍太多了,所以喪屍那一跳,他就察覺出了不對,未等喪屍落地,他邁步就往男人那邊跑。
  本來吳青是打算把喪屍引過去讓男人解釋為什麼喪屍不攻擊他,卻沒想到,他往那邊跑的同時,男人竟然衝著他也跑過來了!
  


☆、騙子什麼的

  吳青的身體已經是『沖』的姿勢了。在空中又沒有辦法回身。無法回身的吳青只能愕然地眼睜睜看著男人衝過來……然後和自己擦肩而過衝向那個跳下來的喪屍。
  …………
  吳青調整平衡轉身的時候看見的只是那個喪屍往西邊樓上逃竄的身影以及重傷倒地的男人。
  = =
  雖然幾秒鐘的平衡時間讓吳青沒有看到事情的過程,但是不妨礙他看圖猜測過程。看這個樣子……是那個喪屍弄傷了這個男人,然後逃了?
  怎麼可能!!!
  吳青壓根就不相信那個喪屍能夠弄傷那個男人,更不相信男人能沖上去!!
  這場喪屍遭遇戰雖然牽扯了很多人的經理,可事實上只經歷了不到5分鐘。
  場面略微平靜下來,呆在車上負責組織後勤人員的柯估才從車上探出頭來。探頭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孤零零獨自一個人站在人後的吳青。
  「吳哥!!」
  柯估高興地一張臉漲得通紅,以往都蒼白地略顯病態的臉染上了明顯的紅暈。
  高興地揮了揮手,立刻抬腳要往吳青的方向邁。
  吳青從剛才屠元佈置的時候就聽到了柯估的名字,所以早有準備。柯估叫『吳哥』的時候,立刻往人群中移了幾步,一個眼神制止了柯估接下來的動作。
  柯估隨著吳青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了被人群包圍的那個人。疑惑地看了眼吳青,卻沒有再說話,沉默地走下車站到屠元的身邊。
  周圍的人正在給男人止血。
  男人沖上去的時候沒有被喪屍抓傷,卻不小心撞上了流彈。蛋殼卡在了腹部的肌肉上。雖然傷的不嚴重,可男人卻是短時間內再也不能劇烈活動了。
  屠元斜靠在小車的車門上,沉默地看著被圍在眾人中間的『吳青』。男人的傷口處理好之後,才站起來邁步走到『吳青』面前。
  「隊長!」丁偉趕在屠元說話之前開口。」吳青就跟著咱們吧。那個喪屍剛跑,吳哥現在的情況回去太危險了。」
  「呵——「屠元情緒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很難得地沒有說出反對的意見,嚴肅的面孔略顯鬆動,嘴角透出一絲欣賞的弧度。
  拍了拍因為失血和傷痛,嘴唇略顯發白的男人的肩膀,什麼話都沒多說轉身走回車上去了。
  等坐到車上,屠元嘴角的笑紋完全消失。
  剛才他留意到了。那個吳青跑出去的時候是衝著流彈最密集的地方衝過去的。這麼做不是他不想活了找死,就是希望受傷藉著受傷的名目留下來做些別的事情。
  至於要做什麼事情?
  屠元把頭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擋住了那雙淩厲的眼睛。他不急,他等著那個人『告訴』他……
  這是……同意了?
  『吳青』畢竟是被自己人打傷的,丁偉自從聽說吳青在安全區的事蹟就一直挺佩服這個人,對這個人的好感也爆棚。當下不再多說,連忙叫了幾個人搭把手小心攙扶著『吳青』走上車。
  「吳青?「柯估像是吞了蒼蠅一樣看了眼被人攙扶圍在中間的未禿男人,然後又看了眼被拋棄在人群外,不小心被眾人忽視的吳青。
  我吳哥很帥的好麼?!什麼時候變成前謝頂的大叔了?!!
  但礙於開始時候吳青的眼神,柯估彆彆扭扭地什麼話也沒對因眾人受傷的『吳青』說,轉身就上車了。
  吳哥……大概是有自己的想法吧。至於那個假的……
  就算是他因為自己這邊的人受傷了,柯估也對這個人提不起好感。或許是因為這個人假冒吳青,又或許,柯估的潛意識一直都不大相信這個人。
  隔著事發地點四五條街的地方,那個剛剛襲擊過眾人的喪屍渾身抽搐地倒下。一個身材特別高挑的女性喪屍不屑地看了眼已經倒在地上的喪屍。蹲下身子把對方腦袋裡的晶核挖出來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裡。
  接著女性喪屍抱著頭倒在地上,身體的骨骼在同時發出劈里啪啦地響聲。
  脫胎換骨不是沒有由來的。那個喪屍身體內的骨頭一寸一寸斷裂,然後重接。重新塑合的身體遠遠比之前更加堅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女性喪屍虛弱地從地上站起來,捂著頭部。顯然頭部的陣痛還沒有過去。
  但她還是執拗地抬眼望著東邊的方向。死氣沉沉的眼睛裡出現了人類的表情,一種……很奇怪的戀慕的表情。
  這個喪屍在最後那一塊晶核的作用下進化成了三級!
  伴隨著實力的增長,她也產生了部分智慧。最起碼,她分辨出那裡,那個方向有母親的味道……但是那個有母親味道的人不是母親!!兩種血液摻和在一個人的身上。
  他只是穿著有母親味道的衣服,他不是母親!!騙子!
  喪屍抬頭向天,喉嚨劇烈顫抖。沒有人聽到她發出的聲音。可是因為男人的命令散佈到四周,並且已經與男人斷開聯繫的那些二級變異喪屍全部快速聚攏到了她的身邊。
  她手指了一下東邊的位置,帶頭快速朝著那個方向飛奔過去,其餘喪屍頓了一下,也緊隨其後。
  她要抓住那個騙子!!撕碎他!讓他知道假冒母親的下場!!!
 
☆、壞事什麼的

  沒有人顧得上吳青,吳青也不是那種需要人顧得上的那種人。
  所以看大家都忙,吳青也沒有打擾受傷的受傷攙扶的攙扶,很自覺地在柯估上了車之後到小車的方向拉開駕駛門。
  「你——」
  丁偉扶著男人到大車邊,不經意一抬頭看到吳青無比自然地坐到了車裡。瞬間對吳青的所作所為有點不舒服。
  嗯?
  吳青降下副駕駛的車窗,隔著副駕駛座看向丁偉「他還要開?」不是肚子受傷了嗎?
  丁偉扶著『吳青』的手一頓,鬆開了手任剩下的人扶著吳青走到車上。
  丁偉獨自從大車上面邁下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來隨即發洩一樣狠狠關上。
  吳青沒在乎丁偉的表情,從駕駛座下面手剎的旁邊活動格里面掏出來個口香糖,剝開包裝塞到嘴裡。然後又把口香糖放回去。
  現在吳青需要嘴裡嚼點兒東西,讓自己放鬆一下。
  渾身肌肉這個時候還是有點兒痠痛,但是已經好了很多。開車是不成問題了。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口香糖?」
  …………
  吳青點著火轉到大車的後面閃燈示意對方,才回答丁偉「不知道,隨便翻的。」
  大車裡坐在自己座位上面的柯估臉色忽然蠟黃。
  屠元第一個發現了柯估的反常,邁著長腿快步走到柯估的身邊,兩個手撐住兩邊的靠背,一雙眼睛盯著已經陷入淺睡的柯估。
  柯估忽然睜開眼睛,接著又閉上。
  「不行!屠隊長……」柯估閉著眼睛皺著眉頭努力分辨著看到的未來和現實「不能向前走……有變異喪屍,六個!!」
  六個?
  屠元聽說過柯估的能力,但畢竟沒有見到過。六個變異喪屍的話,他們這隊人不難對付,只要做好防衛措施就完全可以。於是轉頭對著司機道「停車。「
  吳青在車後面開著忽然看到前面的車減速停在了路邊。於是直接繞到了大車的前面,大喇喇下車去敲大車的車門。想問一下怎麼了。
  從外面看到幾個人圍在柯估的面前。
  再聯想到那個男人周圍的那幾個喪屍。
  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碰巧這時車門打開,屠元帶著一堆人下車擺好防禦的姿態各自開始尋找掩體。
  吳青向裡面看了一眼,柯估緊緊閉著眼睛像是用力過度虛脫一樣。
  「他看見什麼了?「
  屠元猛地轉頭,強烈的壓迫感一下子衝向吳青。把吳青整個人籠罩在了自己的陰影下「你知道些什麼?「
  「??「知道了什麼?
  「能力者和他們的能力都是高級檔案,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 =||
  就這麼知道了啊……
  「沒用的,如果來的要是那些……沒用的。「
  吳青直接跳過質問,沒有被那股巨大的壓迫感牽動。「我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我只是知道這周圍有7個二級變異喪屍。「
  「你怎麼知道的?「屠元絕不可能相信一個完全不知根知底的人的胡言亂語。
  …………各種解釋各種麻煩,既然柯估都已經夢到一些壞的事情發生了,那也不會再壞下去了。
  

☆、聯繫斷了什麼的

  根底是吧?
  吳青很認真地說「周圍那七隻變異喪屍是我養的,現在馬上就要不受控制了。」
  屠元:……
  「吳哥,別鬧了。」
  柯估扶著車門,看面色還是有點兒虛弱。
  吳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吳青的身上。
  柯估一想到吳青原來的眼光變得有點兒含糊,吳青不讓他說,他現在說出來會不會干擾到吳哥?這個念頭只是在腦袋中一轉,接著柯估覺得還是不能忍受有人頂替吳青的名頭。
  「是啊,他才是吳青。」
  這個是吳青的話……車裡面的是……
  吳青面色一肅,一隻手扒拉開擋在車門口的柯估抬腳邁步就往車裡跑。現在稍微有點兒武力值的全在車下,車上的都是後勤,柯估這個時候說這種混蛋話,誰知道那個人在裡面……
  「退後!」
  狼入羊群,隨手抓住一個都能屎人質。
  柯估說下面的那個人是吳青的時候男人就肌肉緊繃開始警惕了。他以為那個人是忌憚他身後的那些喪屍的實力,還誤會他和這些人本來就是一起的所以沉默了的。
  結果誰想到那個人才是什麼狗屁吳青!
  所以吳青一腳踏上車的時候他就隨手撈過一個人,制住了那個人的脖子。
  = =
  吳青老老實實地後退了一步。不忘回頭瞪了眼愧疚地低下頭的柯估。
  生活有不是傳記,就算真的是傳記,真假美猴王都驗了好幾集才分辨出來的呢。吳青打從開始就沒打算戳穿這個人的身份。
  他就是吳青。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不需要有誰給他證明。可那個男人背後有八個……額除掉自己幹掉的那個,是七個喪屍,本身又在車裡守著一群武力值不怎麼高的人。
  怎麼著都有威脅大家的資本。吳青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證明了那個男人是假的,除了能糾正吳青這個名字的所有權,百害而無一利。
  現在倒好了,這個人制住了人質,只要他走下這輛車,然後揮手讓隱藏著的七個喪屍一起出動。試問這些人能有幾個活著的?
  屠元跟在吳青的後面上車的,看到男人的動作之後反倒是不緊張了。注意力轉移到吳青的身上。「所以說,養喪屍是隨口編的吧?」
  吳青一愣,這個人作為隊長,手下被人制住了為什麼不見緊張?各種可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之後,吳青做了一個比較中庸的回答。「養喪屍是真的,只不過不是我。」
  真的有養喪屍這一說?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屠元轉身問道被男人制住的那個人。
  唔……「等大家都疏散,沒有人再被他抓住的可能了的時候。」
  被控制住的那個人說完這句話之後,渾身一抖,一道眼睛能夠看到的電流順著那人的皮膚流向男人。點擊什麼的,人總會有個容忍限制,超過這個限制,一電就昏。男人剛覺得屠元的話不對勁兒,就感到手肘一陣酥麻,之後渾身都劇烈疼痛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
  直到聽到了男人倒地的聲音,羅黑才眨眨眼從位置上面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讓開路,讓其他人員把男人綁住。
  不是要鬧啊……作為一個能力者,卻只能充當後勤,他表示他也很無奈好不好?
  自從能力被發現以後,無論做多少訓練或者多少次試驗,他身體裡能控制的電就只能通過自己的身體傳給別人。無論何種材質的導體都不行。
  把這種能力運用在對付喪屍上就更不可能了。他只能通過手,腿,或是身體上面任何部分和喪失接觸。可問題是他接觸到喪屍喪屍又被電暈的可能,他可是有被劃傷的可能。這種一命換一命的方式他才不會傻到去做,所以在出來的隊伍中,他勉勉強強就只能算後勤。
  派他出來的目的也是遇到機器沒有電力啟動的時候,他去當個人體發電機。
  誰想到禿頭男運氣『好』得這麼徹底,劫持到他頭上了……
  屠元把人拎到車下,看著昏迷不醒的男人回頭「是不是把他抓住就可以了?」
  大概吧。
  吳青想著『大概吧』這三個字,然後很不負責人地點頭給與了肯定的回覆。
  「這個人真的飼養了喪屍?而且是二級七個?」
  「飼養其實只是我的推測,我能確定的就是那些喪屍都很聽他的話。」
  柯估忽然往前一爬,伏在吳青的背上「吳哥,既然這個人已經被抓住了,那……就不會發生了把?」
  「不會。」
  相應吳青的號召。
  吳青剛說完不會兩個字,會的尾音還喊在嘴裡的時候,一聲尖嘯忽然出現在眾人頭頂的上空。
  吳青快速抬頭,四面的樓上,都零零散散站著幾個喪屍,看這個架勢……竟然把他們都圍在了中間。
  二級變異喪屍沒有太大的智力。吳青只見過一個有智力的二級喪屍還是他自己作孽製造出來的,可這種巧合發生第二遍的幾率太小。他不相信那種還有第二個。
  除非有人指揮,否則這些喪屍怎麼能夠一直安靜地潛伏再他們周圍,直到包圍圈形成才現身的?
  屠元和吳青都想到了這一點,吳青潛意識裡面在人為指揮和……那個兩種可能之間,避開了後一種那種可怕的可能,斂目走到男人的身邊腳尖踩了男人的肚子一下「醒了?」
  男人受到疼痛從悶哼一聲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吳青。
  屠元很現實地把另一種可怕的可能也列入了準備之中,甩身下車,把頭頂的帽子摔倒地上。快速安排剛才就已經在車下的各自人的站位和佈局。
  之後回到吳青的身邊看著已經醒來的男人。
  吳青蹲下貼近倒在地上的那個人用膝蓋頂住那人的心口,用力擠壓「那些都是你叫來的?」
  剛剛清醒的男人被吳青的這個姿勢弄得疼痛難忍卻,沒法避開,只能一邊淌著豆大的冷汗一遍略顯迷惘地環顧四周。
  「沒……我沒有叫他們來……」
  吳青往下使力「那就叫他們離開。」
  男人哆哆嗦嗦地閉上眼睛,半響忽然睜開眼睛,嘴唇慘白「聯繫……斷了……我和他們的聯繫斷了!!「
 
☆、廢物什麼的

  屠元當機立斷回身對著四周已經找好掩體的遠程下令「攻擊」
  密集的槍聲裹著每一發子彈出膛之後震耳欲聾的槍響,在這聲命令之後一齊發出。
  一直到現在屠元指揮運用最的手的還是自己帶出來的兵,丁偉這個遠端攻擊強大的異能者只能自己找準位置輔助性地去掉頭頂幾個喪屍可落腳的地方。
  聯繫斷了?吳青不信地拔出刀紮在男人的手筋上面「我再說一遍,讓他們離開。」
  男人臉色一下子白了,他比誰都清楚吳青手裡的刀尖對準的地方,這一刀一旦紮下去,手筋就斷了,以後不論多麼高的科技他的這隻手都修復不了完全廢了。
  「別……別!!!」男人在地上扭曲了一下,努力抬起頭,勃頸上面的青筋暴起「我說的是真的!」他幹這行,手就是吃飯的傢伙。一旦手筋斷了就意味著再也端不穩……
  這一行裡面依然保持著最血腥的優勝劣汰,男人是真的害怕了。
  真的?吳青撇撇嘴,以為男人不死心地拒絕承認。可看到男人恐懼的眼神又有點兒猶豫。
  既然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那試試不就知道了?吳青把男人從地上揪起來,因為吳青太瘦,揪起來的時候錯估了自己的力氣,一用力,男人沒有從地上被提起來,反而弄得自己一踉蹌,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直愣愣往男人身上趴下去。
  這麼短的距離,吳青即使想往前走兩步減少緩衝,前面的路卻被剛被吳青扔回地上的那個男人,堵得死死的。吳青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下倒下去,面臨臉先著地的慘狀。
  就在吳青死心了打算就這麼閉著眼睛往地上磕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吳青整個人橫著撈過去。
  屠元把吳青撈到一旁放穩,之後再也沒看吳青一眼,也沒說什麼話,救吳青就像是隨手之舉一樣。接著就轉身緊鎖眉頭抬眼看著頭頂的喪屍們。
  …………
  吳青用餘光瞟了一眼屠元剛剛撈自己的那隻手,心底出現了一點兒不自在的感覺。
  被人攔腰抱著什麼的,也不是沒出現過。吳青糾結的當然不是這個。他糾結的是屠元的動作。他不是一直背對著自己佈置的嗎?怎麼看到自己跌倒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的一舉一動對方都瞭若指掌一樣。怪怪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吳青直覺覺得剛才自己耍帥想要單手提起男人,卻被男人拉倒的這很衰的一幕被屠元看到了!肯定!!!
  這個人眼睛是怎麼長的?背後的事情都能看到?!
  被救起來的吳青各種怨念,跌倒丟人,被人救起來也丟人吶!
  = =
  那些喪屍只是圍著他們在周圍的樓頂上面來回奔跑,一旦腳底的混凝土坍塌就換一塊落腳的地方。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草原上面遇到狼群。
  狼群一開始只是圍著你轉,並不採取什麼進攻的措施,知道把你的神經拖的筋疲力盡然後才找準一個弱點進攻。
  喪屍有組織地包圍他們這些人已經很讓人驚訝了,現在他們的行動則更加加深了屠元的顧慮。
  「停止射擊。」屠元立刻讓周圍的人停止了這種浪費子彈的射擊。
  千年老妖精吳青這時再次憑藉比別人淡定的臉皮鎮定下來,很認真地把地上的男人提起來。(這次沒摔倒)
  撥開擋在前面的幾個人,拉著男人往前走了50米左右來到了一個相較之下比較空的地方。男人說的話他壓根就不相信。
  你幾個小時前還指揮著一個喪屍追地我滿地跑,現在你說你聯繫斷開了,就真斷開了?我又不是三歲。既然你不指揮著他們後退,那就把你頂到最前面。
  吳青憑著這麼陰暗的思想扭著男人使勁往前走。
  走的路上男人扭動著身體使勁掙扎都被吳青歸為男人被戳穿之後的不甘願。
  兩個人走到空地呆了片刻,開始圍在四周來回奔跑,來回跳躍的幾個喪屍的身影在兩人已走到空地上之後,四週四周隱隱約約的身影就消失了。
  吳青環視了一圈兒,發現四周確實什麼活動的物體都看不到了之後,鬆開了拎著男人的領子「都走了。這你怎麼解釋?」
  還聯繫斷開了,你騙誰?!
  「真的!」男人抿了抿嘴唇,眼神飄忽地看著四周,抓狂地對著吳青「真的斷開了!快點兒回去吧!」
  「那這種情況呢?不是你,難道是他們中間有個智慧生物指揮?「
  兩個人談話間,頭頂正上空忽然黑了一大片。
  那個丁偉在後面焦急地大吼「上面,上面!「
  從頭頂被陰影罩著吳青就開始急速後退,等丁偉的話傳進耳朵裡的時候,吳青已經憑藉超人的爆發力後退了五六米。
  隨著丁偉的話音落地,一塊四五平方米的混凝土擦著吳青的鼻尖砸在地上。
  混凝土落地激起的塵土鋪蓋了吳青和男人兩個人滿頭滿身。弄得兩個人就像被活埋過一樣狼狽。
  ………………
  草啊!!
  吳青活了這麼多年,這麼神仙的局面不是沒遇到過,但是被駁面子駁地那麼不爽的,確是頭一回。
  剛說完喪屍圍攻的局面不會出現,後腳喪屍們就手拉手把他們包了餃子。
  剛說這個人能有辦法解決現狀,後一秒這個人就說和喪屍的聯繫斷了。
  剛說完這些喪屍不襲擊男人,這麼一塊能把5六個他砸成肉餅都富裕的混凝土就擦著鼻子尖落下來了。
  = =
  這……這特麼的!
  爺又不是烏鴉嘴,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要不要這麼配合我啊?墳蛋……
  20歲的青年和一個頂著20歲青年的皮活了上百年的老妖精,兩者之間最本質的區別就是後者的皮有很大程度上的增厚。吳青弄乾淨頭上的土,看廢物一樣看著男人。「聯繫真斷開了?「
  「是!「男人不耐煩地低著頭。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可眼底的恨意卻更加明確。
  吳青看廢物的眼神更加清晰了。追我的時候就好使,要你弄開他們你就聯繫斷開了。感情你就是養了喪屍衝我來的啊啊啊!
 

☆、怪物什麼的

  「嗷嗷!!!「
  吳青正前面的樓頂忽然傳出這聲叫喊。吳青抬頭,就看到一個女性喪屍穿著床單一樣的高開叉連衣裙威風凜凜十分有女王氣勢地邁步站在樓頂的最前面。
  身後五個喪屍都後站在那個喪屍的身後。
  見禿頂的男人抬頭,女性喪屍和禿頭的目光一相撞。女喪屍立刻激動起來,長長的爪子虛空對著男人狠狠一抓。
  喉嚨裡吐出幾個不清晰的字元——「PIAN……子!!!「
  ?吳青長長的睫毛上下忽閃了一下。篇子?片子?黃片?是說這個人長得很像黃片?
  不……是騙子!!
  吳青面癱著一張臉,內心波濤洶湧。男人養喪屍,其中有女性喪屍,女性喪屍的穿著……很涼快,還有那聲『騙子』。
  這幾個已知條件加起來是多麼地讓人想入非非啊?!
  吳青見過的奇葩太多。
  不光會說話,還會逮著誰叫誰『媽媽』的有之,腦袋裡有兩塊小晶核還回設置陷阱的半智慧生物有之。所以會說『騙子』的女性喪屍出現,一時之間只抓住了話語的內容,沒往其他地方想。
  相比之下不如吳青『見多識廣』的屠元最先發現了重點。
  會說話?
  而且能指揮喪屍圍住他們。這是個三級喪屍!
  一個三級喪屍,如果吳青的預估沒有錯的話,那個三級變異喪屍後面的是5個變異的二級喪屍。這種陣容……
  屠元倒吸了一口冷氣。「夏宣,劉達,李慧明你們三個人跟著我留下斷後,其他的人全部都上車!開車走!「
  這麼強大的陣容屠元不敢賭他們能不能扛過去,也不敢賭。他們這次出來的任務是拿到那個東西。如果他們這次去沒有拿到,或是這支隊伍折損在半路。對A市和S市以及周圍幾個大型安全區的折損絕對是巨大得難以估量的。
  現在,難得所有的喪屍都集中在對面,他們正好可以瞅準這個時間離開。
  「不。「吳青不知道屠元的安排,可他知道斷後這種技術活他最合適,也只能是他。
  人群中再找不出第二個像他一樣百打不死的小強了。而留下的人越少他越能活動開,他覺得最好所有人都走就他留下。
  這麼安排既能斷後,又能完全放心他的秘密不被發現,活動的方式也可以多樣點兒。
  「都走。我有辦法斷後拖住他們。「
  「你發什麼瘋?「屠元彎著腰快速跑到吳青的身邊」他們中有一個三級變異喪屍!
  ……原來會說話就是三級吶?
  可三級又怎麼樣?託大地說一句,留下的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礙事添份的。吳青巴不得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用餘光一看礙事的人還有四個人,直接開口趕人「礙事,都滾……「
  喪屍又不是電視連續劇裡面的反派,好心地等你人該走的走完再發招。像美少女戰士裡面等著美少女長達一分鐘的變身,耐心地等美少女變身完了之後,再哼哼哈哈放幾句狠話才攻擊的那種反派就是二傻子……不提倡大家學習。
  那個女性喪屍會眼睜睜看著車開走?她又不是二壞了腦子,雖然不是完全的,可她也是智慧生物!不許你們侮辱喪屍的智商!還能等你們黏黏糊糊地——
  【你走吧!】
  【不——我不放心你!你走吧。】之類的狗血劇演完再來?
  她的目標是那個禿頭男人,可眼皮底下一車的味道很好的人呢?估計吃了這些,她就能再升一級了。騙了他們的那個禿頭固然重要,味道很好聞的那些人也重要!
  看著大車已經啟動,最前面的那個喪屍高聲叫了一下。
  她身後的喪屍四肢著地,越過那個女性喪屍,一躍而下往樓下跑去。
  屠元緊緊盯著樓上那些喪屍的動作。片刻,嘴巴不停歇地冒出了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指令。
  「夏宣,對準23層左邊第二個窗戶射擊。李慧明,眼睛盯緊B4,7座的位置,倒數五個數後往那個方向投擲火球。劉達拔下你右腳邊的樹樁……「
  夏宣是屠元的隊員,對屠元的信任是超乎尋常的。所以屠元第一個指令一說出口,他就立刻不論那裡有沒有東西都打出了第一顆子彈。
  這時從屋頂上面飛速跑下來的第一個喪屍正好經過那裡。肩膀被子彈重重擊中,那個場景,荒謬地就像是那個喪屍飛奔下來用力朝發射出去的子彈撞去一樣。強力的撞擊把第一個喪屍撞進了其中的一扇窗戶裡。
  李慧明是新手,看著B4,7座莫名其妙「隊長,什麼都沒有……」
  「扔!!!」屠元忽然的一聲大吼讓神威女生的李慧明雙手哆嗦了一下。一個火球顫顫巍巍地飄到了那個B4,7座的視窗前。
  那個剛剛被打進窗戶裡的喪屍正好從那個口破窗而出,又被火球打了回去。
  這一切的發生就像是搞笑劇一樣。喪屍就和被屠元控制了一樣,每動一下都正好撞上一個攻擊。
  吳青拎著男人站在四個人的後面,面癱慣了的臉上出現了駭然的表情。
  他清楚地知道,發生的這些並不是屠元擁有所謂未卜先知的能力。
  屠元的這一系列的命令,完全是根據那個喪屍的肌肉運動和向下跑的速度,以及那個喪屍不經意的動作顯示出來的喪屍的肢體潛意識反應,這些龐大的信息量快速經過大腦然後運算出來的。
  這個人……怪物來的吧?


☆、吳青的報復什麼的

  刷怪是啥子樣子?
  遊戲裡面刷怪叫上一個近戰血牛扛著,法師和火槍在後面發大招減血就是『刷』。吳青今天倒是見識了另類的刷怪方式,還是現實版的。
  他這個近戰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抄著手站在後面,看著前面三個人或扔火球,或打手槍或滿地撿東西往頂上仍。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
  吳青暗爽。
  這次絕對是他對上的數量最多,實力最強悍的喪屍,確也是他最輕鬆的一次。
  很快雙方就僵持了五分鐘左右,喪屍倒是沒有一個從上面下來,但是他們的這些攻擊也沒有給喪屍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雙方僵持到5分鐘左右的時候,隨著的一聲吼聲,頭頂來回奔跑的喪屍從不同方向一擁而下,屠元的動作計算依舊沒有任何遲滯,可三個人的動作卻開始吃力,漸漸跟不上屠元指揮的速度了。
  一條一條的動作從屠元嘴裡傳出,吳青收起輕鬆的表情,身體緊繃起來。
  他一直在後面看著對面的情況,屠元嘴裡沒說,可他已經發現了周圍圍著的喪屍消失了一個。
  周圍來回奔跑尋找缺口跳下來的喪屍已經變成了4個。一分鐘以前被火球的重量衝進其中一扇窗戶中的喪屍,再也沒有出來。
  對方讓四個喪屍來回奔跑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派另一個偷偷從另一邊繞下來了。
  既然喪屍們不是走樓梯,就沒必要非得從一個方向下來。如果四周的喪屍能夠打開缺口衝下來,那固然好。如果不能,那也能牽制住他們這些人的精力,讓另一邊偷偷下來的那個偷襲成功。
  屠元不能停,一旦他因為什麼事情停下指令佈置,三個人的合作就會出現特別大的漏洞,讓四周的喪屍打開缺口衝下來。
  能指望的就只有抱著手在戰鬥進行至今依然閒的非常蛋疼的吳青了。吳青拖著手中一直制住的男人,找準一個方向拉著對方一鼓作氣衝進右邊的大樓中。
  那個女性三級喪屍不是很執著這個男人來著嗎?他正好借男人用一下把下來的那個喪屍引出來。
  等吳青拉著不斷掙扎的男人深入到大樓中之後,吳青打昏了男人,掏出在安全區發來的匕首,猶豫了一下。
  安全區發的那把匕首傷過喪屍,吳青不確定這樣會不會傳染,不敢貿然使用。只能從挎包中拿出另一把手指大小的柳葉小刀,在男人手腕的動脈上面割了一個深深的口子,之後解開綁住男人的繩子,隱到了黑暗中。
  雖然男人養喪屍,而且隱隱有攻擊安全區的傾向,可吳青的道德底線還在,他還是沒有真的無情冷血到眼睜睜看著男人做誘餌,讓男人喂喪屍的地步。
  他只是隱藏在黑暗中等喪屍出來,等喪屍出現之後再跳出來保護男人。
  喪屍的嗅覺比一般人靈敏很多他知道,二級喪屍的全部綜合能裡優越於普通喪屍,所以他猜測二級喪屍的嗅覺也比一般喪屍要靈敏。血液的香味,他們抗拒不了。
  他賭對了。
  那個半途中隱匿,想要從旁偷襲的喪屍向下奔跑的途中嗅到了血液的香味,直接奔到了男人所躺著的樓層。
  吳青在喪屍的利爪抓向男人之前躍出擋住了喪屍的這一擊,順便狠狠踩了男人一眼,想踹醒還在昏迷中的男人。
  儘管男人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再年輕,可警覺性和反應能力卻非常高。吳青的這一腳下去,被打昏的男人很快甦醒過來。男人清醒之後,就地一個打滾翻身離開了一段距離。轉頭看了眼正勉強抵擋著喪屍攻擊的吳青。
  同吳青預料中不同,男人沒有跑,而是壓低身體快速湊近吳青。
  二級變異喪屍的力量可不是吳青能夠抵擋的。不久前,吳青可是剛被一個二級喪屍追得滿世界亂竄。抵抗起來已經很勉強了,根本分不過神來思考男人不退反近到底是要做什麼。
  不過很快吳青也就不用思考了。男人伸出腳橫下一掃,伸手一推。
  吳青狼狽地抵擋正對面的喪屍,後心本來就不穩,被男人一下子掃倒,又被這一推,推到了喪屍的懷裡。
  !!!!!
  男人推倒吳青之後就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轉身飛似的往樓上跑去。
  他倒是很聰明,往下跑總歸會遇到樓下的屠元一夥兒人。他就又會被抓住,只能往上跑,在樓頂尋找機會。可萬一他一離開,吳青也跑掉,他流著血,喪屍選擇追的一定是他自己。
  他和二級喪屍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當然知道二級喪屍那種速度。追他絕對富裕。
  只有吳青落到喪屍的懷裡,只有吳青死了。喪屍才會拖出一點兒時間,來解決已經死了的吳青。他才有更大的機會逃出生天。
  他是在用吳青的命來拖延自己逃生的時間。
  吳青來不及憤怒,來不及後悔,一切情緒都來不及產生,眼睜睜看著那對利爪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情急之下一把拉開外套的拉鍊,連撕帶拽把外套撕下來往身後一抖,兩隻手拽著外套的袖口蒙到喪屍的臉上,後腳一蹬倒著翻過喪屍的頭頂,來到喪屍身後將兩根袖子一系。
  把外套整個套在對方的臉上。
  ————————分割————————
  屠元這邊也不輕鬆。
  那個一直站在正對面鮮少有動作的三級喪屍給了他很大的壓迫感,三級對於他們的認知來說畢竟是個未知的領域。沒人知道三級到底會什麼特殊的能力,唯一知道的就是,三級比起二級來說絕不是單單只是會說話而已。
  只4個喪屍就讓他們幾個應接不暇,如果那個三級動了,屠元覺得他以眾人現在的實力,是絕對抵抗不了的。
  樓頂的三級不耐地看著四面到目前依舊沒有太大近戰的幾個,伸手一揮。
  幾個喪屍一頓,之後迅速消失在了屠元等的眼中。
  「進樓裡,所有的人都進樓裡。」
  那幾個喪屍放棄了從正面進攻過來,必定是轉到樓的另一邊去了。等那些喪屍轉出來還要用些時間。可這些時間用來跑是絕對不夠的。
  屠元直接指揮三個人跟著自己一起跑進了吳青跑進的樓裡。
  ——————分割——————————
  吳青把外套往喪屍的頭上一套,接著從另一邊的樓梯也選擇向上跑去。
  不是為了別的,是男人的這種舉動徹底惹惱了吳青。
  泥煤的,跟我玩農夫與蛇是不是?男人追殺吳青,陷害吳青,這些他都可以忍,不是因為吳青屬於聖母小百花的範疇,而是因為吳青的道德底線在這裡,實在不忍心輕視生命,視人為草芥。
  可男人這一推,倒是幫吳青徹底下定了決心。
  拿什麼弄死你,我的仇人。
  你若安好讓我如何是好!!
  別人都不拿你的命當人命了,你還在乎他的?!
  
☆、被發現了什麼的

  吳青從來就沒有小瞧過這些二級變異喪屍,逃命起來也是絕對的認真。
  那個喪屍果然也沒讓吳青失望。
  被衣服蓋住頭,只拿手往頭頂一抹,品質還算不錯的衣服瞬間就變成了碎布條。翻身伸手就往吳青身上抓。
  多虧這些二級都是無智慧的生物,不怎麼用大腦,吳青又已經對付過一個,雖然路上躲避會吃力一點兒,可是勉勉強強不被傷到。
  跑了不知道多久,吳青本來就脫力剛剛恢復,肯定是頂不了長時間的體力消耗的,氣喘吁吁地往上,眼角餘光看到追著自己的那個喪屍爪子第三次脫力地面,發現了問題。
  每個喪屍在變異之後都會有一個傾向。或者速度快,或者能在天花板爬行,或者能滑翔。可相同,有優勢,就有不足的地方。速度快的二級喪屍力量沒有同等級的喪屍那麼驚人,力量喪屍的速度又會較之其他喪屍慢上那麼一線。
  這個喪屍追自己的時候腿的爆發力和力量都很強悍,能直接踩倒一堵牆,可剛剛吳青也注意到了,他的手臂不擅長用力。
  什麼地方是要手臂用上力量的?
  這麼一思考,吳青果斷停止繞著盤旋向上的樓梯一直向上爬的行為,抽著喪屍行動的間歇一鼓作氣跑到樓道中間,奮力衝刺了十幾米,然後打破窗戶,邁上窗臺,然後用腳一蹬,攀著大樓外側裝的,每家每戶都有的空調排氣裝置,一層一層往上爬。
  吳青向上爬了兩層『呯』地一聲,吳青剛爬過的一個位在腳下的窗戶碎了。
  吳青心一下子提起來。
  這是怎麼個情況?喪屍變聰明了沒直接從那個視窗追出來,往上爬了兩層才追出來的?
  停下手中的動作,低下頭一看,男人那標誌性的半禿頭頂出現在自己腳下。
  與此同時,吳青出來的那個視窗二級喪屍的那個巨大的爪子牢牢釘在了他爬出來的那個窗戶的牆上……
  ╮(╯▽╰)╭
  誰能體會報仇心切的人此時美妙的心情?
  老天都在幫他啊!
  吳青往右挪了兩步,耐心地等男人從視窗爬出來。在男人看到他,抓住他腳之前對著男人的那個光溜溜的頭頂狠狠一踩。
  男人手一鬆,往下一掉,四肢亂晃剛剛找到平衡。
  追上來的喪屍的那隻大爪子正好夠到男人的左腳鞋帶,大手一撈,像提小雞一樣地把男人拽進視窗去了。
  = =
  還跟我玩農夫和蛇不?
  小百花或許可以以德報怨,人家打了你的左臉,你把右臉伸過去讓人家打得對稱一點兒。可吳青不是小百花啊?這貨就是個千年老妖精。
  你一而再再而三想弄死我,我踢你一腳,把你踢喪屍手裡就當還回來了。
  之後男人能不能像吳青一樣從喪屍懷裡毫髮無損地逃出來……
  那就看男人自己的了。
  覺得舒了口氣的吳青這個時候才來得及低頭看看腳下。
  現在他所處的是20樓上,往下一看只能看停在路兩邊廢棄的車,比螞蟻大不了哪裡去。
  額……前面說過,吳青在短短6個小時內經歷了兩次玩命奔跑,第一次的脫力還沒恢復完全,又來了第二次。要是一般人這麼玩早就四肢廢了,他雖然又超強恢復能力,現在也不想動了。
  找個窗戶進去的話,大樓中電梯已經停了,只能走下去。
  可是20樓……真心不想走。
  吳青打量了一下,本應該在樓下的屠元等人莫名其妙地不見了。於是吳青很大方地一鬆手,雙腳用剩餘的微薄力氣,對著牆壁向相反的方向一蹬……
  從20樓跳下去絕逼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有木有!
  而且跳下去全身骨骼和肌肉摔碎之後還可以重塑,到時候肌肉痠痛也就沒了,一舉多得啊……
  ——————————分割線——————————
  屠元四個人被逼近屋裡,其他三個人緊張地看著四周。
  街道空曠,他們可以再喪屍距離很遠的地方就看到喪屍,心理上講,看不見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危險比看得見的危險更加折磨人。
  他們不懂為什麼屠元會突然下令讓他們都躲進樓裡。
  屠元也沒解釋,也不說話。
  四周的寂靜壓迫著所有人的神經,作為隊裡唯一的女性隊員,李慧明很快就受不了了,小聲地問「隊長……」雖然李慧明不自覺壓低了聲音,可這聲隊長在寂靜的空間中還是特別響。
  屠元在這聲之後忽然開口:「換槍,左邊窗口射擊。」
  夏宣快速拉響槍栓。一個喪屍從視窗撲出來右邊的腦袋撞上了槍口。立刻就被打掉了半邊腦袋。
  樓中雖然被建築物遮擋住了視線,可是矮小的樓道也很大地限制了喪屍們的行動。如果在空曠的地方,即便換上MG-42這類重火,也起不到這麼驚豔的效果。
  一個二級喪屍就這麼輕輕鬆鬆解決掉了。
  可屠元能算準動的,卻不知道一直都沒有出手的那個三級喪屍的實力。
  沒等屠元下達下一個命令,眾人頭頂的那塊天花板就被整個掀起來了。
  鋼筋混凝土的天花板!被掀起來了!!
  那個女性喪屍居站在高一層地面的邊緣,高臨下地看著屠元等人。剩下幾個喪屍都圍在周圍。
  …………
  劉達在剛才的微震中砸傷了腿,行動不靈活,空有一身力氣,卻再不適合近戰。夏宣手裡的槍也被打走。
  死局………
  女性喪屍也確實信心滿滿。就要下達命令,忽然空氣中出現輕微波動。
  所有喪屍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安靜地看著外面的天空。片刻,所有喪屍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像著一個方向跑去。
  王,在召喚。
  …………
  夏宣等所有的喪屍連身影都消失之後僵硬地左右晃了晃脖子「這是……走了?」
  屠元面色不變地點點頭,皺眉思索,這些喪屍忽然跑走的理由。
  死裡逃生的夏宣,劉達和李慧明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起粗起來。
  思索理由未果的屠元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三個人,忽然想起很早前進到樓中的吳青。任由暫時安全的三個人在原地休息一會兒,他隨著吳青應該走去的方向去尋找。
  屠元知道,關鍵的著五分鐘,全是靠吳青掙回來的。
  ——————————分割線————————
  吳青重重從20樓的高空摔在地面,片刻又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屠元等人。害怕和他們走散了,就直奔著沒有開走的小型軍車方向走過去。
  下落的過程中,他看見一群喪屍從樓裡奔出來,想著同一個方向跑走了。
  那行動不像是得手或者被打跑。一定有什麼其他理由讓他們忽然離開。
  既然這樣的話,屠元他們很可能還活著。四周還能開並且性能保護措施良好的車就只有那一輛。在那裡等他們,他們總會找過去的。
  樓的背光處,屠元站在二樓視窗前,目送吳青走遠,沉默不語。
  
☆、炸毛什麼的

  四個人休整之後,狼狽地找回車裡時,早已經等了很久的吳青入定一樣一屁股坐在駕駛座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這是他的,好不容易歷經了這麼多波折才找回來,誰都不要想再分開他和他的小車!
  屠元沉默著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剩下的一個重傷兩個輕傷只能無選擇地坐到後座去了。
  「回去?」吳青打著火方向盤轉了個方向想要往安全區的方向開。
  這群人神神秘秘地去做任務,他不想摻和進去,又不想大度地把車讓給他們。
  把車開回安全區剩下的他們自己負責就好了。
  屠元閉著眼靠在身後的靠背上面閉目養神,剛才那段時間他的損耗也特別嚴重。感受到車方向的改變才單個蹦出一個字「不。」
  「順著剛才的方嚮往前開。」
  不是回安全區是往前開?吳青十分不甘願跟這群人攪和到一起。
  剛才這些穿著統一服裝的人都是什麼實力一目瞭然。這特麼簡直就是要去幹掉大BOSS的勇者組合啊!人員配置高端,那BOSS實力一定也很高端。
  他到底要多麼閒才會產生和這群人一起上路的念頭?
  其實……
  跟著這群人一起走,與把車留下兩者相比,吳青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其實吧,這輛車也不是非要不可的……大不了把車給他們然後從路邊隨便找一輛可以開的車,開會安全區再申請一輛車。
  屠元在吳青催自己下決心棄車的時候忽然說話「停車。」
  啊?這是要把自己扔下,他們開車走?同樣的事情,雖然自己都這麼想過,可自己自願開口和被人安排也是有區別的。最起碼別人開口趕人總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的。
  吳青習慣性在右邊的路邊停下車。向旁邊看去,等著屠元接下來要說的話。
  屠元在看到吳青靠右邊路邊停車的時候快速閃過一絲笑,之後面對轉過來的吳青。「你在這裡轉了很多天,知不知道這附近又沒有食物充足類似小型安全區的地方?」
  「有是有,不過不算近,得穿越過這個市中心,在另一頭的郊區有一個壘著院牆的農場。裡面有不願意去安全區的人。「
  郊區相較市中喪屍少,變異喪屍更是基本沒有,食物充足,老人們還不用擔心成為安全區的負擔。
  所以當吳青向他們提出去安全區的建議之後,對方就拒絕了。
  「那先去趟那裡。「
  對方不多說什麼,吳青也不多問,扭著方向盤往那個方向開去。
  劉達的腿骨折了,需要加急治療,吳青加快了速度才勉強在夜深之前趕到了那個農場。
  屠元扶著三個受傷的人走進農場,和裡面的人不知道在商議什麼。沒有知會吳青,吳青只能無聊地繼續在車座位上面來回翻糖吃。
  等咬碎了第三根棒棒糖,屠元才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一頭紮了進來。「那個三級喪屍到底有沒有追查蹤跡的習慣現在還不知道,留在這裡有可能連累他們。連夜走吧。你要是累了我換手。「
  !!
  = =
  吳青吐掉嘴裡棒棒糖的那根棍「我不去。「
  又關我什麼事了?感情找農場不是為了扔下他,是為了放下已經受傷了的那三個人。
  屠元從吳青的手裡拿過一個沒有剝皮的棒棒糖,撥開外面的塑膠包裝袋,塞到吳青的嘴裡「我自己一個人開車挺不住,你就當我聘用你,走吧。「
  = =
  這麼沒有誠意的聘用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用了一根他自己的棒棒糖就當是聘用資金?
  吳青一動不動,用沉默表示抗議。
  「要是去的話 ,幫你保密……你從高處跳下來受傷卻能夠快速恢復的……你本身驚人的治癒能力。「
  ……
  不等吳青反駁,屠元繼續往下說「你我心裡都清楚,這種治癒能力到底是不是喪屍出現才出現的異能。「
  ……
  「我不好奇,你不想說,我不會問你。也不會說出去……只要你跟我走著一趟,不過如果你不去的話就……「
  吳青很可恥地被威脅住了,憤恨地拉下手剎,踩著油門生悶氣一般快速向前開去。完全不復平常時淡定冷漠的樣子。
  擦擦!!!屠元你給爺記住!!
  
☆、解釋什麼的

  雖然高速公路停止了運轉收費,可是高速公路的護欄早已被不知誰拆了下來。吳青出了農場走到國道附近的公路不久就拐彎繞上了高速。
  等上了高速,才發現什麼叫真正的荒涼。
  喪屍的傳播速度快得讓人不敢想像。而便捷的交通工具更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速度驚人地把這種瘟疫一樣的病毒傳播至全球範圍。
  尤以S市為突出代表,還活著的人大多數都聚集在了安全區,出去尋找食物的隊伍,也只是呈輻射狀分佈,怎樣也離不開安全區這個圓心。
  高速公路兩旁的野草在零上的氣溫中不知疲倦地瘋狂躥漲。已經漫到了高速公路周圍的路面上。沒有了人為的養護,植物們都開始以自己的方式肆意伸展。
  吳青剛剛拐上高速公路,屠元就又叫停了車。
  憋了一路的怒氣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吳青狠狠一踩剎車,等著看對方一頭撞到車前玻璃上的慘狀。結果車以慘烈的方式停住了,有準備的吳青安然無恙,沒有任何告知的屠元修長筆直的兩條腿踩住了車的前方,也安然無恙。只是在吳青轉頭的時候,貌似充滿善意,實質無不惡劣地解釋「你踩剎車之前腰部肌肉動了。」
  人的每個動作都會牽動許多肌肉與神經。
  簡單點兒解釋,不論你想做什麼動作,我都能知道……別白費力氣了。
  = =
  「怪物!」吳青皺眉罵出聲來。
  屠元勾嘴笑了一下,笑紋沖淡了這個人本身的威嚴。他說:「彼此,彼此。」
  具體要去哪裡,屠元依舊沒有說明具體的目的地只道是改道,往西邊方向走。既然他不多說,吳青也不多問。不過有些不該自己知道的,他不問,有些該自己知道的卻不得不問「停下做什麼?」
  「去找些吃的,另外多拿些禦寒的物品。」
  吳青點頭開車門下車,不拔鑰匙的老毛病即便是經歷了偷車這個事件之後還是沒改,臨關上車門的時候,吳青才想起按禮貌應該詢問一下『同伴』的一見。
  「軍車的防護措施不錯,我把門給關上,你還要我鎖不?」
  屠元從另一邊車打開車門,將跨在車裡的腳邁出來,才開口「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哎?
  這回答有點兒出乎吳青意料。他倒是沒見過在兩個人的情況下還敢離開車的。進去的人員就他兩個,萬一被包了餃子……
  他是因為自身的體質為依仗才哪裡都敢去的,可屠元是為了什麼?
  沒人回答他的疑問,屠元已經邁著步子,乾淨俐落地大步朝超市走去了。
  高速公路上面沒有幾個喪屍,可是下站,上站的超市中的喪屍卻非常多。兩個人從停車站到超市這麼三分鐘的距離,就有七八個喪屍從路邊停的車裡撲出來了。
  吳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用挎包中。他用得最順手的那幾把刀,而是揮著安全區發的匕首,解決掉了這幾個喪屍。
  眼看還有一小段路就能走到超市,超市的旋轉門也已經近在眼前了。走在前面的屠元停下腳步。
  前面一排遠途客車排在一起。客車與客車之間留下了一個可供兩個人同性的小路,走過是完全沒有問題,可從客車之中穿過去的話視野會縮小,而且現在天已經黑透了。視野非常不好。萬一這個時候碰到喪屍,受傷的可能性會變大很多。
  屠元腳步一停,轉了個彎打算繞過這一排客車,從另一個方向走。雖然從另一個方向繞的話,要繞過這一排客車可能需要多走很遠的路,可總歸是安全。一直跟在他後面的吳青沒理會轉彎的屠元,保持筆直的路線走進了兩輛客車之間。
  「吳青!」屠元伸手想一把拉住吳青,可指尖竟然只是擦著吳青的袖口而過,根本沒有拉住吳青。
  用略顯肥大的衣袖擋住手臂的肌肉,成功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手的吳青扳回一城,揚眉……吐氣了。
  右手邊客車的車底忽然出現摩擦的聲音。吳青憑藉自己不錯的夜視,看到一個斷了半截身子,幾乎等同於腰斬的喪屍雙手撐著地,鍥而不捨地往自己的方向挪……
  自己一個人慣了的吳青膽子非常肥地停下腳步,等車底下的喪屍爬過來。在吳青身後不遠處的屠元看來,吳青這種行為不是膽子大,是腦子卡。
  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吳青的胳膊,拖著吳青要衝出這段路程。
  一直半回頭的吳青眼睜睜看著一直爬的很艱難的喪屍在兩個人離開都背對著他了,並且越走越遠之後,著急地『赫赫』了聲。
  忽然用右手撐住身體,左手一對爪子瞬間變長伸出車底。爪尖眼看就要碰上屠元的腿肚子,吳青一腳把對方的抓子踢開,卻不想對方爪子的尖利程度超乎了想像,這一腳,沒有踢開爪子,反而被那爪子抓破了腳踝。
  走在前面的屠元身體一震,轉回頭看了眼在自己腳邊亂晃的爪子。手一把抓住了吳青的肩膀「受傷了?「
  吳青打死不承認「沒。」
  特異體格的事情已經被這個人知道了,萬一被喪屍抓傷卻不被感染這事兒再被對方知道……
  送不送研究院另說,刻意掩埋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一天之內全部暴露給一個人……
  無論怎麼看都是自己的失敗吧?
  兩個人幾乎在同時都發現了不尋常。
  那個喪屍既然有這麼尖利的爪子,為什麼不繼續攻擊?
  兩人低頭,已經完全爬出車底的喪屍身體一動不動,雙手伏在地面,恭敬地對著吳青和屠元,低著頭顱一動不動。
  這是……傻了吧?
  還是……「死了?」
  喪屍本來就沒有呼吸,一動不動之後還真是分不出情況到底如何。
  二人沒辦法深究這個喪屍這種怪異的舉動,因為四周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竟像是什麼東西把周圍的喪屍都吸引過來了。
  吳青一個人的時候怎麼都方便,可多了屠元,又要掩藏自己的秘密,又要和喪屍漂亮地周旋,在他的眼皮底下還不能受傷。
  怎麼想都不可能,於是兩個人連忙快步走了幾步,走到了超市的旋轉門前。
  旋轉門前,五六個喪屍擁擠在門前,卻是分佈在旋轉門的兩扇門頁上互相使勁。一邊的喪屍使勁,另一邊的喪屍就被門逼退幾步,然後被逼退的喪屍也使勁向前。兩邊的人同樣使力。讓旋轉門死死堵住了超市誰都進退不得。
  = =
  …………
  吳青設想了一下如果他們不來,這些喪屍在這個門前擠上好幾個月,直到這扇門因為腐朽或者常年擠壓的原因倒下,他們才能擠出來的情況……
  真的很囧。
  吳青和屠元兩個人廢了很大的力氣,順著一邊人數較多的喪屍那邊的門頁方向推,才勉強擠進去。
  兩個人一擠進去,門就恢復靈活了。
  門內的喪屍轉頭向吳青,屠元的方向靠近,門另一邊的喪屍被擠出門去,也變得一心一意要再擠回來
  喪屍再多的場面吳青都見過,這幾個當然不在話下,當場匕首揮舞,很輕鬆解決了這下喪屍。
  屠元是跟在吳青的身後進門的,在吳青沒注意的時候,暗自摸了摸腰間一直沒有拔出來的手槍。臉色暗了暗。
  他確定吳青被抓傷了。現在解決掉他比等到了時間他變成喪屍以後再解決掉他輕鬆。更何況,他現在正背對著自己……
  閒雜出手解決掉他絕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可屠元一邊這樣對自己說著,一邊卻把手放回了遠處。從懂事起就殺伐果斷的一個人難得動了容忍的心思。
  等等吧。
  反正這個人與尋常人本來就有不同之處,等他出現被感染的症狀之後再開槍。
  於是就出現了前面的這一幕。
  吳青在前方纏著所有的喪屍,匕首上下翻飛,屠元卻從進門之後就抱著手臂靠在門後,退後到了一個相對安全卻距離吳青很遠的角落,不出手不幫忙,就這麼看著吳青。
  吳青毫不介意對方這種偷懶的行為,大包大攬地擋下了所有的喪屍,甚至在週邊的喪屍夠不到吳青,晃晃悠悠轉身本著屠元方向去的時候,專門跑過去補了一刀,把喪屍的仇恨值拉了回來。
  屠元知道他的秘密,可這又怎麼樣?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可以幹掉屠元然後說是半路遇到了喪屍,屠元是被喪屍弄死的。或者自己不忍心下手還可以引幾個喪屍弄死屠元。
  吳青沒有這麼做,是因為他的底線,他的原則就擺在那裡。
  他的原則在那裡限制著他自己。他不害人,當然,也不允許人傷害到自己。
  短短一天相處,屠元本質不錯,他也願意相信屠元。其他的,他不願多想。
  走一步算一步吧。
  萬一哪一天他的秘密真的隱藏不住了,他還可以像很多年前那樣,像原來離開吳家那樣義無反顧,毫不留戀地離開這個地方。
  …………
  直到吳青解決完所有的喪屍,屠元才低頭瞥了眼手腕上面的手錶。
  「走吧,去裡面我有事問你。」
  吳青:= =
  「我是你僱傭的!不是你手下,沒義務隨時接受你的審查!!」
  向前走著的人頭都沒有回。
  「現在有必要了。」


☆、字數什麼的

  高速公路上,一個喪屍正快速奔跑著。
  他前幾天剛剛進化成三級變異喪屍,在距離S市很遠的地方隱隱約約感覺到了王的召喚,於是立刻循著這一點兒點兒的感覺,飛奔過來。
  從這個喪屍全身的反應和目前的速度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速度為先的喪屍。吳青最為自豪的靈敏也許在這個喪屍看來都是不值一提的。
  空氣中隱約傳來甜膩的香味,香味一閃而過,卻大大刺激了正在奔跑中的喪屍。喪屍停下身體直起腰來認真辨別著方向,母親?
  喪屍的頭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不知所謂的詞語。之後伴著這個詞語而來的,是一種特別強烈的尊敬。不是敬畏而是尊敬,『母親』這個詞語沒有給喪屍任何壓力,卻讓他從心底感到一種歸屬感。
  和王的壓迫完全不同。
  於是他停下腳步,循著那個方向走了幾步。
  那味道只是一閃而過,片刻就再也找尋不到了。可他相信母親還在那個方向,於是奔跑中的喪屍改變了方向,向著味道傳出的方向加速狂奔。
  ————————分割線——————————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吧。」
  吳青跟在屠元後面看著屠元徑直找到超市的應急燈,打開應急。又從貨櫃找出充電的檯燈,擰開檯燈在自己腳踝上面找來找去,終於有點兒不耐了。
  他自信自己的治癒能力,肯定在受傷之後立刻就好了,傷的部位又在腳踝,沒有衣服也不可能從上面找到血跡。
  可是……
  一個大男人彎著腰蹲在自己身體的正前面,頭髮在主人無意識地情況下摩擦著吳青腰帶下面的拉鍊處……
  會感覺很怪異好不好?吳青總有一種被猥褻了的感覺,而且還是猥褻者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猥褻你的情況下被猥褻了。
  更讓人難受的是,吳青不舒服地往後一退,那顆腦袋繼續跟進。
  = =+
  特麼的……
  屠元放下手裡的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點兒苦澀地笑起來「我有點兒後悔答應保守秘密來僱傭你了。你竟然連被喪屍抓傷都沒有被傳染,一旦上報,研究出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體制,會給現在的局面帶來很大的幫助。」
  「我沒被抓傷。你看錯了。」吳青面不改色地繼續……不承認。
  「我遵守諾言不上報,可是我建議你抽出些血液我帶回去化驗……我會隱瞞血液的來源。」屠元壓根不信吳青隨口扯的瞎話,很認真地跟人商討抽血樣造福群眾的這個行動的可行性。
  「神經病。」吳青敗退,罵了一句,轉身推過來個購物車,往超市的深處走去。
  屠元的感覺也太敏銳了。吳青總共就這麼幾個秘密,一天之內就全被他挖掘出來了。看著對方那深不見底的眼睛,吳青就覺得他的一切都暴露在屠元眼前,沒有一絲遮掩。
  草!
  走遠了的吳青罵了一句「裸奔也要尊重一下裸奔著的意願好不好!誰說裸奔的就一定都喜歡被人圍觀的?」
  防寒的東西,食物,只要是吳青覺得需要得到的東西都被扔上了購物車。吳青推著泡麵佔了絕大多數的購物車扭頭一看,不遠處的屠元一推車滿滿地全都是防寒的被子,羽絨服,和……帳篷?還有許多壓縮食物。
  吳青皺眉瞥了一眼,就看見屠元的身後的貨架邊,晃晃悠悠拐出來一個喪屍。這次沒等吳青有什麼舉動,屠元頭也不回地抬腳往後一踢,之後轉身身手在對方脖子上一扭……
  這一套動作那叫一個乾淨俐落。屠元空手就兩個動作,喪屍連爪子都沒來得及抬起來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吳青:………
  !!!
  吳青在原地推著購物車,一臉驚訝。
  這種被騙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擦!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屠元的武力值這麼高!既然這樣,那這貨一直在旁邊看著自己清除道路的行為是什麼?
  吳青初一認識屠元,就見識到了這貨怪物一樣的計算能力。那種天賦太顯眼,直接掩蓋住了屠元其他的一些特質,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從。來。都。沒。有。出。手。過。
  虧他還覺得老天還是公平的,給了他一個好腦子,卻沒有給他很好的身體。結果呢?原來這貨的身手都這麼厲害!!!
  感情自己這一路上的作用還真的就是個開車的……
  OTZ
  「怎麼了?」察覺到吳青的目光,屠元眉毛一挑「打算給我血液樣本了?」遠離了眾人的視線,在只有吳青和屠元兩個人的情況下,屠元的表情也不再那麼嚴肅了,間歇性總會出現一些壞壞的表情。
  這表情更加讓吳青坐實了這貨耍自己的猜測。
  血液樣本?抽你自己的去吧!
  「我被喪屍抓到也是會感染的。」吳青很認真很真誠地解釋「真的。」
  「你又沒看見我被抓了,這誤會怎麼就會產生了呢?」這也是吳青最不耐的地方。屠元又沒有看到他傷了,怎麼就一點兒懷疑都沒有就斷定自己一定被抓傷了呢?
  屠元學著吳青的表情,也很認真很真誠地解釋。
  「當時我拉著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踢過喪屍?中間出現短暫遲滯。那種反應絕對就是被抓了。」
  …………
  果然屠元就是個怪物啊啊!
  默默覺得自己被騙了的吳青悶頭往前走,剛走過超市的收銀台,不遠處的旋轉門就轟然倒地。
  一個喪屍直立站在旋轉門的門前,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在吳青和屠元都看向他的時候才猛地一抬頭,一雙眼睛逼視著吳青。
  「媽媽……在哪?」
  這附近是味道最濃的地方,可是卻沒有母親,只有兩個人……
  母親血液的味道和兩個人……
  母親被這兩個人弄傷了?喪屍從憤怒中掙脫出來,一雙在黑夜裡發光的眼睛狠狠盯著吳青和屠元兩個人「在……哪!!!」
  會說話?那就是三級喪屍?站在最前面的吳青鬆開推著的購物車。拔出腰間的匕首很突然地衝向喪屍,卻被喪屍從很刁鑽的角度打過來的手,以更快更狠的力道打飛出去。
  吳青整個人撞上了超市上方的看板。
  要不是說人倒楣了,老天都不放過你呢,整個Z國目前也不過只有三個三級的喪屍,吳青轉身就碰上了兩個。
  吳青努力爬起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喪屍伸出爪子,對準了已經躺在地上的屠元。「媽媽……在……哪?」
  「咳咳」
  屠元咳了口血。「我不……」
  「騙子……」
  喪屍伸著長長的爪子眼看就要戳破屠元的喉嚨……
  「你敢!!!!」焦急之下的吳青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氣流中一絲肉眼看不到的輕微震動。那喪屍竟真的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吳青。夜裡發光的眼睛裡閃出可以稱之為驚喜的情感。
  「媽媽……」
  雖然屠元沒事,吳青很高興。可是……
  第二次被叫媽媽的吳青:…………
  = =
  這……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吧?


☆、像菊花什麼的

  「我……」吳青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被打在看板上受的內傷已經快速痊癒。他爬起來,腳步有點兒虛浮。
  他不知道這個喪屍為什麼要這麼叫。
  一個,這麼叫他可以當成巧合。兩個呢?
  他性格里本就沒有自欺欺人這種設定。
  喪屍從開始那一聲之後就不再說話。身子完全轉過來,半跪著,以一種絕對臣服的姿態面對吳青。眼見吳青距離他越來越近,喪屍眼中的驚喜也越來越明顯。
  完全不抵抗的姿勢,吳青忽然覺得,就算他現在拔刀殺死他,眼前這個喪屍都會維持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可偏就是這種樣子,讓吳青下不了手了。
  每走一步吳青都打定一個主意,然後下一步又打消了前面的斷決。那喪屍看他的那種孺幕的神情最終讓吳青心底的天枰完全偏了。
  「你……起來。」
  這個是喪屍,永遠饑餓永遠不知滿足的喪屍。稍微有點兒血腥都會讓他反撲回來襲擊……和一個喪屍相處無異於與狼同行。
  這些他都懂,可那雙孩子一樣單純的眼睛,吳青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成年人的身上見到過了。那麼全心全意地信任,就好像很多年以前她懷裡抱著的那個會叫吳叔,會撒嬌的孩子。
  屠元從喪屍壓制下掙扎出來。眯著眼睛看著朝這邊一步一步走進的吳青,和半跪在自己右手邊的喪屍……
  幾乎沒思考,從腰間拔出手槍對著背對著他的喪屍就是一槍。
  嗷——
  腦袋受到了重擊,喪屍吃痛地咆哮一聲,轉過頭去揚起利爪。「別亂來!!」
  吳青快步跑向一人一喪屍所在的地方,這句話卻分不清楚是對誰說的。
  喪屍聽到這話,聽話地停止了攻擊,可他停止了,屠元沒有。屠元對著原來的地方連開三槍,精準的子彈每一發都敲到第一發子彈打中的那個點上。
  連續不斷的巨大的衝擊力終於破開三級喪屍的防禦,把第一顆子彈送進了喪屍的頭腦深處……
  吳青『別亂來』的時候,屠元已經開槍,期間吳青的動作並沒有干擾到他那雙絕對穩定的雙手。
  靠啊!!!
  吳青看著滿地的血,忽然一個哆嗦,清醒過來。
  剛才就像被泥漿糊了腦子一樣,滿腦子就光想著要帶這個喪屍走了。現在冷風一吹,迅速清醒。
  「……剛才是怎麼了?」
  屠元低頭從喪屍的腦袋裡扒拉出來一塊粉顏色的晶核,來回看了看「那雙眼睛有催眠的作用,你被控制了。」說完這句話又抬頭打量了一下吳青「這麼容易受控制,不是你們之間心裡本來就有一定感應,就是你太白痴。」
  「你……根本沒必要殺死他的……」
  「沒必要?放任他早晚有一天會有人發現他喊你媽媽。那麼你告訴我你怎麼辦?」
  屠元抱起雙臂。
  「我可以處理.」
  「怎麼處理?是處理看見他叫你媽媽的那個人?還是處理你自己?」
  「到時候總會有解決的方法的。」
  「幼稚!你現在的心情,確定這不是被催眠後產生的幻覺?」
  是不是被催眠,吳青分得很清楚。「現在即使沒被催眠,我都覺得他那個時候不會傷害我。」
  「是啊。不光不會傷害你,而且還特別聽你的話,哪怕是生命受到威脅,你讓他停,他就真的停了……這種事情你不是第一次遇到?」
  吳青沒注意屠元沉思的臉部表情,只是看著地上已經不會動了的喪屍有點兒發呆,可保護自己的思想卻遠勝一切,條件反射地回答。「沒遇到過。」
  「吳青。我希望你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
  「有些事情我很早就發現了本想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直到你願意說出來之前不問任何事情的,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很詭異……現在,我必須問清楚。」
  這個人怎麼這麼煩!!!
  吳青轉頭看著屠元「你問。」
  屠元卻不說話了,轉頭看著超市貨架上面的雜誌「十幾歲的時候喜歡很老的報紙,父親也滿足的我的願望儘量幫我蒐集……那時候曾經看到過一本類似花邊的野史傳記。」
  吳青沒打斷,靜靜聽著屠元的描述。
  「上面說……元凱稱帝之後,曾有地方官員密報當地有一個不老不死的男人……當地傳言是……那個人吃了秦王派徐福尋找的長生不老藥。留言越傳越邪乎,當元凱秘密派人去抓捕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失蹤了。當地官員找見過他的畫師畫了一幅肖像全國搜查,都了無音訊,最後不了了之。」
  屠元抿了抿嘴,似是在平復內心的波動。「三年前,祖父去世,我整理他遺物的時候看到他相冊裡面夾著一張他很小的時候,父母抱著他和吳老太君和一對不知名姐弟的黑白照片。那裡面的男人像極了1913年那張畫像裡的男人。」
  當一切可能都被排除之後,剩下的,無論再不合理都是真實的。屠元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使……那個判斷在現在聽來依舊是那麼不切實際。
  「昨天,我見到了一個人,他獨自一個人在外生活了一個星期之後,帶著大隊生還者,食物和救濟回到了安全區。他……竟然和那張黑白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屠元轉頭看著吳青「這個,你可以解釋嗎?」
  吳青:……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哎?
  (#‵′)凸
  為什麼要用這句!我又沒犯法!
  一把手槍遞到了吳青的面前。
  屠元一雙眼睛認真地直視吳青:「這就是我的誠意,我早就確認了事實,卻誰都沒說。現在我把槍給你,如果我剛才問的問題,你不願意說的話,你可以開槍。現在是亂世,誰都不會懷疑。」
  吳青一把打開屠元遞過來槍的手。
  立刻想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你騙我的血去化驗是怎麼回事?」
  屠元直接把槍塞到了吳青的懷裡,閉著眼睛靠在身後的牆上「誰想到你被喪屍抓傷了還能免疫?我只是想拿著血樣回去看看他們能不能分析出什麼東西來,抑制一下喪屍數量的增加。」
  既然你這麼相信爺不是為禍人間的妖怪什麼的,把槍連同命一起交給爺,爺為什麼就沒有這個擔當去相信你?
  吳青皺了一下眉頭,仔細梳理著自己已知的事情。「……和你看到的一樣,我20歲……或者可以說……我從20歲以後,時間就被停住了。無論過了多少年,我都永遠是20歲。」
  「原因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吳青沒好氣地看了屠元一眼「可能和那個胡謅的傳記掛邊吧。我餓壞了,吃過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之後就發現無論多大的傷口都能夠迅速恢復……哪怕從身上割下肉來,都能很快再長好。」
  「之後……過了幾年,我才發現我老不了了。」
  吳青眉間的皺紋越來越深,慢慢雙手抱住了膝蓋整個人蜷縮起來「是喪屍爆發之後我才發現我不會被感染的。那個時候我被電梯裡的小女孩抓了一下,可一直都沒事。」
  「不用說了。」屠元打斷吳青的描述,站起來,彎下腰拍了拍吳青的肩膀「對不起。我沒想這麼逼你的。」
  現在想來,一個人永遠不老,一直孤獨一個人,還要逃避人們發現之後的追捕。這種生活簡直就是噩夢。
  啊?吳青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已經站起來的屠元。
  你要問的,又忽然不聽了這是要鬧哪樣啊?
  屠元:「真該給你個鏡子看看你現在的臉。」
  吳青:「哈?」
  屠元:「皺的像個菊花一樣。」
  吳青:……
  屠元:「既然目前說出這些事情對你是第二次傷害,就不要說了。」
  吳青:……
  屠元:「真難看。」
  吳青:= =
  埋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吳青一直壓抑的心情緩解很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喪屍會叫我媽媽。這種情況原來也發生過……」
  屠元仔細上下打量吳青。
  剛才他留意過,吳青整個人被打在看板上,喪屍都沒有手下留情。
  喪屍的改變是從吳青那句「你敢!!」開始的。
  高階的喪屍可以用肉耳聽不見的聲波控制低等級的喪屍。男人的例子也說明,高階的喪屍如果自願受人支配,也可以單方面跟人建立聯繫。吳青也會這種方式?
  推著購物車,屠元從吳青的背後輕輕推了一把「走吧。」
  「不問了?」
  「什麼時候你的臉不像菊花了,再說吧。」
  ……這個人……連關心人的方式都能這麼招人討厭,真難得……
  兩個人回到車旁,屠元搶先一步把東西全部塞到後面,然後拉開副駕駛座,躺了進去。
  = =
  手已經放到副駕駛座門把手上的吳青沒搶過屠元,拍拍車窗。屠元慢條斯理地降下車窗。
  「不是一個人開一段路,兩個人倒手開?」
  屠元在副駕駛座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你不是還不累?」
  …………
  吳青邁進車裡,關上車窗面無表情地啟動車子。已經半眯著眼睛的屠元含含混混地說:「後半夜12點之後叫我,再換手。」
  熬夜熬到半夜就可以睡了,睡到深夜正熟的時候被挖起來才是最難受的。
  吳青稍微轉頭看著已經快速進入睡眠的屠元。
  到底那一面才是這個人真正的性格?
 
☆、溫泉什麼的

  巴潤明尕日圖。
  這是兩個人開車上路之後第三天,屠元終於說出來的名字。
  吳青只知道,那裡是距離邊境比較近的一個沙漠,可是,吳青對於那裡所知道的東西都僅限於那裡有一個很漂亮的綠洲。風景像是人間天堂一般。
  這一隊人到底要去那裡做什麼,吳青依舊一頭霧水,沒有絲毫頭緒。
  不過這些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他臭了。
  一個在末世都堅持勤奮洗澡的人,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
  即便是路程趕急,也總有找不到路的時候。高速很多路口被破壞,根本無法通行。下了高速從城市中穿梭,很多地方的路走向又太詭異讓人捉摸不透。兩個人開車經常走進死胡同。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喪屍們的學習能力。
  大概末世之後很多人都開始開車出行,喪屍是永遠饑餓,永遠不知滿足的。
  眼睜睜看著飄著香味的食物開著車子一輛接著一輛從眼前開過,卻只能聞不能吃……是痛苦的。於是,第一個喪屍勇敢地用爪子鉤住了一個從旁邊經過的小車,並且成功把車絆在了馬路中央。
  攔路的喪屍是沒有滿足到口腹之慾,可其他行走在路上聞到味道趕過來的喪屍可就滿足了。
  於是乎有了第二個奮勇攔車的……
  第三個……
  尤其是離開S市兩個人開到N市以後,走一段路就能遇到『蹭車』的喪屍。兩個人還得把喪屍弄下車。前行就更加困難。
  如果只是吳青一個人,吳青絕對會果斷找個地方處理一下自己的情況,可他們是兩個人,對方都沒有說什麼,吳青實在不好開口。
  冬天的天氣雖然不至於像夏天一樣,讓身上產生粘膩的感覺,可南方潮濕水汽又比北方大,全身也是特別不舒服。
  又一輪休息過後,吳青坐在駕駛座上面放下手剎準備啟動,吳青按了按頭頂,糾結地晃了晃肩膀。原本是預備等屠元關上車門然後開車的。已經把手放在駕駛座後面的門把手上面的屠元看到吳青的這個動作一頓,接著他沒像慣例挪到後座休息,而是一把拉開吳青身邊駕駛座旁邊的位置,往吳青的身邊一坐X'an市我跟著他們來過一趟,我說著你往前開。
  哎?
  剛從岔路拐到正路上的吳青表示不信。
  就憑屠元『怪物君』的這種架勢,來過還能找不到方向……騙誰啊?
  掛好檔位,吳青開車之後就更覺得屠元就是說說了。因為屠元在聽到吳青發動汽車之後,乾脆挺直身子,閉上了眼睛。
  = =、
  吳青熟練掛好檔位,閉上了眼睛的屠元開口:「三檔,啟動之後向前走64個數之後左轉彎。」吳青皺眉,轉頭看了眼閉上眼睛依舊沒有睜開的屠元,按照他說的向前開去……
  很榮幸,怪物君又一次讓吳青清晰認識到怪物的具體內涵,在經歷了4個已經停用的紅綠燈之後,屠元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精確地算到了兩個人要去的地方。兩個人在屠元特有的低沉聲音的倒計時中,在最後一個「1」數完之後。
  吳青開的車正正好好停在了一家店的門外。
  店名很風雅,主旨就兩個字——溫泉。
  「1」話音一落,屠元就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轉頭越過吳青確認了一下牌子,之後利索下車,繞了一圈敲了敲還在沉思中吳青左手邊的車窗「今天休息半天,這裡的溫泉是天然的,不會停用。進去泡泡。」
  唔……
  對很久沒有洗澡的人來說,溫暖絕對是個極大地誘惑。吳青抿了抿嘴唇,從駕駛座上面下來,跟上了已經走進去了的屠元的腳步。
  溫泉是不會停,但是負責清潔的人卻會走。
  吳青轉遍一圈之後很悲劇地發現小湯池都已經不能用了,能用的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大型的溫泉池。於是吳青先馬馬虎虎用溫泉還有的水快速沖洗了一下,就躺進了男池的溫泉裡。
  閉上眼睛剛休息了沒兩分鐘,耳邊就窸窸窣窣一陣響聲。
  長久養成的防備意識,讓吳青沒經過大腦嚴格篩選處理,下意識以為這是進來之前沒有清理乾淨的喪屍,飛速地一邊轉身一邊站起來。
  溫泉池本身就矮,吳青這一戰一回頭,喪屍沒看到,就看到一雙筆直富有力量和爆發性,肌肉勻稱的大腿根部,以及他眼前不到一手臂的距離的…………毛髮蔥鬱的某處
  …………
  = =
  以上的這一串省略號和兩個等號的黑線,是除了看到自己的以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別人那活兒,並且就距離自己的鼻尖半臂,恨不得自插雙目的某人目前的心理寫照。
  吳青轉過頭來,血壓極低地捂著額頭,主動讓到另一邊。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他再怎麼看淡生死,還在乎一個省錢身後名,無論如何都和挺著小兄弟來回逛的某人比不了……
  屠元恍若未決地圍上儲物室中一次性的浴巾,躺進溫泉,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半眯著眼睛看著對面的吳青。
  吳青也是有肌肉的,但是不是非常明顯。
  皮膚白皙,肌肉線條勻稱地分佈在身體上面。流暢,舒服。白的幾乎透明的脖頸動脈微微跳動,喉結隨著呼吸緩慢地起伏著……
  
☆、脫水了什麼的

  皮膚白皙,肌肉線條勻稱地分佈在身體上面。流暢,舒服。白的幾乎透明的脖頸動脈微微跳動,喉結隨著呼吸緩慢地起伏著……
  如果只盯著一個地方看,眼睛一眨不眨,那是發呆。如果看一眼,就轉頭,那是無意。
  可是你泡溫泉的時候對面一個同性的大老爺們若有似無地來回打量你,像看五花肉一樣就不爽了。
  吳青被對方無意識的這種眼光弄得不舒服,左右一想,反正女池也沒有人,直接去那裡泡的了。收拾好手邊的東西站起來就往屠元那個方向挪。
  男池的溫泉是一面靠近特殊的地質山石的,要想出去只能從屠元那邊走。吳青一下子站起來,屠元平視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吳青的腹肌上面。屠元看著吳青身上並不明顯卻又確實存在的腹肌挑了下眉。
  吳青整理好東西跨國屠元的手臂,忽然想起以前他也碰到過這種類似的目光。只不過屠元現在的目光很中性,不像是很久以前他碰到的那個目光。屠元的眼睛裡相較之下,沒有太多負面的情緒。
  吳青沒意識到自己只圍著一個浴巾,一隻腳高抬跨在溫暖的池壁上,一隻腳依然站在溫泉中,大喇喇回頭對著身側不遠處的屠元。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人?額……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會對同……感興趣?「這個『性』幾乎是喊在嘴裡問出來的、
  屠元被吳青這種問話弄得一愣,把手邊的毛巾附在臉上,身子慢慢滑進池中
  「我是啊……「屠元回答地坦坦蕩蕩
  果然。
  吳青就覺得他遇到過類似的目光,只不過跟那時的比起來,屠元是無意識之舉,對方則是多了些許的惡意。
  「很介意?」
  「沒有。」某些方面也坦蕩地讓人扶額的吳青終於在走光而不自知的情況中,把停留在溫泉中的那根腿收了上去。走到溫泉的邊緣,半彎著身子站在已經在臉上蓋上毛巾,平躺著了的屠元身後,補充解釋道「每個人都有喜歡和戀愛的權利。」
  時局混亂的年代,他親眼目睹過很多戲子被軍閥包。養。也有人覺得他沒有後臺,打主意到他身上的。
  他並不會看輕那些戲子。畢竟生活所迫。
  他討厭的只是強迫。
  只要你情我願,性別又有什麼關係?
  泡在女池中,重新泡回溫熱的水中讓緊繃的再次放鬆。硫磺的味道熏得吳青恍惚,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很久都不曾出現過了的回憶。
  他碰到她的那年……她也才二十歲不到,固執地抱著懷裡的孩子呆在戰火最紛亂的前線守著那個地方一直在等……
  他知道愛,但是卻不能理解足夠讓人拋卻一切的那種濃烈的感情。那個時候她說的是什麼來著?
  吳青閉上眼睛。
  他好像記得,她回答他的是——
  一雙手從吳青背後的腋下插進來,吳青想要回身反抗,那雙手就以不容拒絕的力量把他拖上岸。
  吳青重重摔在溫泉女池的地上,凹凸不平的石頭狠狠隔了吳青的背一下。
  沒等吳青做起來,一張倒著的臉插進吳青的視線中。
  屠元這個時候已經穿好了衣服,只看了眼吳青的眼神,就越過吳青的臉雙手狠狠按在吳青的胸上,來回上下按壓。
  從吳青躺著的角度,就只能看到屠元來回活動的喉結。
  「好點兒了沒有?「上方的人像頭頂的方向移動,屠元的眼睛再次和吳青對視,幾縷剛洗完的頭髮來回掃著吳青的鼻子。
  「還暈不暈?泡溫泉哪有這麼久的?」
  吳青鼻子被對方的頭髮搔地癢癢,想抬起手摸一摸鼻子,要抬手的時候才發現,全身都沒有力氣,竟真的是泡溫泉太久脫水了。
  = =!!
  脫水很久卻不自知的吳青收起內心的咆哮,身體還和挺屍一樣直愣愣地撅著。面上非常平靜地點頭「好多了。」


☆、特殊技什麼的

  從溫泉出來之後,天已經開始黑了。現下市裡黑天是絕對走不成的。街燈早就因為市裡斷電,不亮了。在路面損壞特別嚴重的市裡,天黑路面能見度底地可憐。
  其實也算是多虧了攔路劫車的喪屍們,吳青和屠元在開車躲避的時候拐進了一個隻容得下一輛車進去的巷子。
  順著單一的方向,開車往裡走了不久之後,就發現了一個被重重鐵欄圍繞的小型的『安全區』。
  這裡的原型可能是監獄或是什麼地方,看樣子大概有自己的小型發電機。屠元開車,吳青在車沒出小巷之前就發現了從那個方向傳來的光源。
  「那輛車!先停下。」
  就在吳青和屠元的車子正準備靠近那裡的時候被照著整條路的大燈旁邊的一個人喊停。
  兩個人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吳青從挎包裡面抽了最長最細的那把刀別在腳上的靴子裡,然後和一樣準備好了的屠元打開車門一左一右從車上下來。
  現如今,很多有自保能力的人私自佔領一塊地方的情況屢見不鮮。他們沒有惡意對方卻未必是抱著善意的。
  兩個人舉著手走到大燈的下面。兩個人的著裝雖然著裝略顯狼狽,可衣服上面卻沒有淩亂破損。「我們是臨市的,父母在這邊事情發生之後就聯繫不上了擔心過來看看。」
  大燈搖晃著照了照車裡的情況,確認車裡沒有人了之後,
  鐵欄上面的人和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聽到開始喊停他們的那個人繼續朝下面喊道:「行了,把車開進來吧。」
  …………
  吳青和屠元兩個人回到車上。吳青的的嘴裡變得有點兒澀。對方表現的反應絕對可以確定他們不是好心要讓他們進去躲避。
  可現在轉頭就走,整個市裡能見度特別低不說,牆頭上支著的槍也不一定允許他們連人帶車平安走離就只有一條狹長窄路的巷子。
  果然,兩人把車一開進巷子裡,就被拿著槍拿著刀的人包圍了。為首的一個臉上有大塊刀疤的人晃了晃手裡的槍。「下來。「
  吳青打開車門從車裡開門下來,看到圍在周圍的包圍圈外,一個男人裹著厚重的大衣罵罵咧咧地從某個平房裡走出來。
  「啊!!!「一聲女性痛苦的呻吟從未關緊的房間裡傳出來,接著就是一聲巴掌」草,馬六盡興了到了勞資就裝死,你特麼起來!「
  擋在吳青面前的那個人不爽地回頭「下手輕點兒!這裡總共就這麼幾個娘們,再玩死這個,惹急了勞資勞資就拿你們頂!「
  猜到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吳青臉色鐵青。死死攥住衣服才克制住揮拳頭打這些人的念頭。
  這裡原來的確是監獄,喪屍爆發,一個看守員把病毒帶進這裡面。接著很快全員感染。一個膽子稍大一點兒的犯人弄破了手臂,把一個已經變成喪屍的看守引過去,搶了鑰匙打開監獄的鐵門。
  之後那個人把整個監獄的犯人都放出來,從此佔據了這塊,藉著武器清理了監獄中的喪屍,完全霸佔了這個地方。
  只要有逃難到這裡的人,都被他們騙進來,老人孩子扔出去喂喪屍,女人都被留下來,稍微有點兒勞動能力的人就被鎖上手銬帶到監獄院牆後面的一片地裡幹活。
  也有人不平,有人覺得這太殘忍。可提出意見的人都被刀疤男帶著幾個人幹掉了。不平的聲音也被壓制下來,稍微有點兒良心的人雖然看不過去這些人的行徑,卻都是敢怒不敢言。
  簡而言之,吳青和屠元這次是遇到極品的人渣了……
  畜生……
  吳青每每看到旁邊男人看人眼中的輕視,就忍不住心底的憤怒。在末世,冷漠是一回事,自保是一回事,可是明明已經是喪屍橫行了,卻去坑害虐待那些無辜的人是為了什麼!!!
  似是感應到了吳青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善的情緒,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吳青,嫌棄地轉頭,「過會兒先搜身,然後把這兩個人都帶過去,你盯著點兒,這個娘們似的傢伙要是軟綿綿的就幹掉。「
  兩個人車後面的後備物資已經被周圍圍著的人哄搶光了。不遠處女人痛苦的呻吟聲也漸漸減弱。
  包圍著的人群中,有兩個人走出來,走到吳青和屠元的面前搜身。
  吳青的刀細長不說,還完全沒入了靴子裡面,對這些非專業的搜身並不特別擔心,屠元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讓搜身的人漏過了他藏著的槍。
  眼見兩個人沒有一點兒抵抗地接受了搜身,刀疤男嘿嘿怪笑了兩聲,用膝蓋狠狠頂上吳青的肚子。吳青被這個衝擊頂地一彎腰,抱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男人看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吳青,意猶未盡地又狠狠踩了兩腳,一直到聽見腳骨碎了的聲音,見吳青自始至終都沒有反抗的舉動,才作罷。
  「算你門兩個識相……「
  啐了一口,男人給吳青還在地上躺著的吳青和屠元戴上手銬,揮了揮手,讓周圍的人散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人群中走出三個人,兩個人從地上架起還站不起來的吳青,另一個人推著屠元。五個人繞過那幾個光亮中的平房,往樓後面走。
  拖著吳青的兩個人的態度蠻橫隨便,就像是拖著什麼不重要的東西一樣。
  其中一個架著吳青的人回頭,看著他們距離人群越來越遠,才嘿嘿笑了兩聲,對著身邊的人說「幾個老大佔了那幾個妞……其實你們知道吧?男人也可以……
  看著小白臉細皮嫩肉地,過會兒要不要嘗嘗看?「
  另一個拖著吳青的人搖頭「都讓老大打殘了。「
  「屁話。「另一個男人介面道」把他那活兒切了勞資還能考慮考慮……「
  等五個人拐到所有人視線的盲區,一直一聲不吭軟綿綿的吳青忽然彎腰在腿肚子處用手一抹,手裡立刻多了一把不反光但是卻鋒利無比的細長錐刀。迅速直起身體來,對著身邊兩個反應不能的人,照著對方脖頸刺下去。
  幾乎同時,押送屠元的那個人也悶哼一聲倒下。
  屠元費力地活動著被靠在一起的雙手,從手臂下面取出手槍「沒有消音,一聲槍響打開兩副手銬之後,聽到槍響最先趕來的人會在槍響之後三分鐘趕到。「
  平房後面是一個高大的樓房,樓房中的住戶看起來不少,樓中亮燈的房間也多。
  儘管現在天黑,可防不住有人會從裡面出來。兩個人想找一個距人群遠的地方再開槍就必須繞過樓房的正門。在眾目睽睽之下繞過去。而且還是在不知道那棟樓後面到底是什麼的前提下。
  左右權衡,現在打開手銬殺出去反而機會大很多。
  「不用。「吳青從鞋子的夾層抽出一根特別細的鐵絲,伸進手銬的鑰匙孔中,搗鼓了一分鐘左右,鎖開了。
  吳青晃了晃手腕,剛把手銬扔掉,就看到一雙手伸到了眼前「這個順便也麻煩打開了吧。「
  吳青抬眼,屠元的手槍已經被插回了腰後。一雙眼睛略帶笑意,直視吳青。見吳青沒有動作,複又晃了晃手上的手銬。「麻煩了。「
 

☆、越獄什麼的

  吳青:……
  幫忙把伸過來的這雙手上面的手銬一起解開,吳青活動了下剛才被刀疤男踩斷了的腳腕。
  感覺到腳腕已經完全恢復了。把刀在地上倒著的兩個人衣服上面擦了擦,收回去轉身對屠元道:「接下來?」
  「轉回去。」
  「等等——」吳青一把拉住已經半轉身的屠元,看著前面一溜平房的其中一間屋子的屋頂。剛才,他好像看見一個人在房頂上來回跳……
  這絕逼不可能啊!這邊的前面一溜平房大概是當時臨時搭建的,房頂都是紅瓦,質地極脆,哪怕是一個成年人在上面行走都得小心翼翼,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這真的有可能嗎?
  屠元莫名其妙地被吳青忽然拉住,就異常乖順地站在原地,等吳青頂著那個地方的眼神收回來,才問「剛才你看見了什麼?」
  以屠元的觀察力,如果有東西進入他的實現,即便只是視線的餘光,他也能分清楚的,可剛才他面朝的那個方向正好背對吳青看著的那個地方,又確實沒有聽到什麼特殊的聲響,所以才有這麼一問。
  看花眼了?吳青自問他還是很相信自己看到的。那麼……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要是這個監獄裡本身的獄友們,看見他們,怕是早就出聲警示了。那他是誰?
  呯呯呯——
  一陣連串的槍響率先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聲音是從大門的方向傳來的。
  吳青身體重心一低,右腳用力一蹬,雙手扶著平房的屋簷一撐輕巧地翻上了那個平房的屋頂,小心掌握著平衡向前走了幾步,埋下身子漸漸露頭像著大門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看,第一眼就看到了半空中滑翔的那個喪屍。吳青看清那個喪屍之後右腿一抖,差點兒向後仰過去,踩碎了一個瓦片才勉強維持住了身體的平衡。
  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天上的那個喪屍,誰都沒在意身後上房屋頂的這個細碎的聲音。
  會飛的變異二級喪屍吳青並不吃驚,他早在S市就見過。如果真的只是見到一個會飛的喪屍也不至於讓他到這種地步。真正讓他驚訝的,是眼前這個喪屍就是那天他在S市看到的那個從樓頂上跳下來的那個!
  喪屍智慧有限,不可能出現旅遊的情況,即便喪屍們都是來回行走的,也總歸是有個區域的。吳青和屠元兩個人是開著車出來的,眼看都已經開車離開S市一個星期了,為什麼還會碰到在S市見過的那個喪屍?
  如果僅是巧合就能解釋的話……那這也巧合地太不可思議了吧?
  一個石頭敲到腳腕上,吳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低頭。
  屋子底下的屠元剛扔完第一塊石頭,看吳青沒什麼反應,第二塊比第一塊大了2倍有餘的石頭已經被握在手裡了。
  ……要是被那個砸到了的話……絕對會青的!
  「你看見怎麼了?外面的槍聲一直沒聽過,你……也因為看見的很緊張?」
  「屠元。」吳青往後退了幾步,走到房頂的邊緣跳下來,才開口說道「我看見那天圍攻咱們的那夥變異喪屍其中的一個了。
  兩個人這一路上遇到的圍攻次數不少,但全都是變異喪屍的圍攻隊伍卻只碰到過了一次。
  屠元一聽立刻明白。
  那天那些喪屍是被什麼人或者某樣東西吸引走的。兩種可能,第一種,吸引他們的那個東西,就在這附近。
  第二種,吸引他們的那個東西來到了這附近。
  「只有一個嗎?「
  「只有這一隻。」只有一隻,也是槍聲不斷的原因。
  滑翔的喪屍翅膀的利弊很分明。利很簡單就是能夠從空中進行襲擊。弊端就是只能滑翔,監獄裡的這些人開槍擊中喪屍的滑翔翼,導致喪屍的滑翔翼的平衡不對,在沒進來之前就被打偏了,之後再回來,再被打偏……
  監獄裡的人們的子彈沒有太大穿透力,傷害不了喪屍,可是那個喪屍想要滑行進來也不可能每次一調整方向就又被打開了。
  兩方人進入了短暫的僵持階段。
  劇烈的槍聲已經把平房後面的大樓裡面的原囚犯們,都給吸引出來了。跑出來來的人們首先發現了躺在地上已經斷氣了的三個同伴,由槍聲聯想到這三個人的死亡,以為是什麼人打進來了,都跑到前面去幫忙。
  吳青屠元兩個人本身就隱藏在平房的陰影裡拐角處,不惹人留意,外面的聲音吸引住了人們大部分的注意,也沒有人為難他們,全都堵到門口去了。
  憑吳青經歷過的,和親眼見過的,吳青都很難對這群人產生好感,不厭惡到骨子裡就不錯了。也沒打算加入戰局去幫他們。
  屠元按照猜測的大體方向去找他們的那輛車停放的地方去了。吳青幾個翻身,從窗戶裡俐落地翻進了這一排平房其中的一間。
  屋子裡原本的那個男人已經出去了。吳青在30平米左右的小屋子中,一片狼藉的床上找到了淚痕未幹,已經昏死過去了的一個女孩。
  聽聲音還沒覺得,現場看到的時候才發現女孩比聲音聽起來的年齡要小了很多。大概是長時間哭喊把嗓子喊壞了。身上青青紫紫,裸露出來的胳膊上面甚至還有大大小小煙頭燙傷的痕跡。
  小意地避開女孩的傷口,那手邊的床單包好了女孩的身體,吳青儘可能溫柔地抱起女孩。
  「啊——」再怎麼小心,女孩身上的傷還是太多了。被弄痛,聲音微沙啞地叫了一聲,從昏迷中轉醒過來。
  第一眼就看到了把自己抱在懷中的吳青。
  「我……求求你……下面好疼……真的不行了」女孩縮著腦袋聲音很小地祈求。說完這話就害怕地皺著眉頭閉上了眼睛。像是要承受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毒打。
  吳青抱著女孩,不敢換姿勢怕把對方已經傷的很重的身體弄得傷勢更加嚴重,於是上半身一動不動,下半身快速走到門邊,抬腳把門踢開「放心,已經沒事兒了,我不會怎麼對待你的。我救你出去。」
  找到車,卻沒想到對方把車連帶車上的食物都放到了大門鎖死的倉庫中,尋思起吳青會開鎖,就找回來的屠元正好看著吳青萬分溫柔地把一個女生從平房中抱出來。
  一瞬間心底產生了略微彆扭的感覺。
  感覺一閃即逝,屠元想把吳青懷裡的人接過來。可吳青覺得女孩身體上面的傷口已經太多了,兩人一換手肯定會加劇女孩的傷。
  努力克服著體力不怎麼行的自身缺陷,強撐著一直保持平穩的姿勢抱著女孩。
  「類似你這種的情況,還有多少人?」種種跡象說明,女孩這種類似遭遇的人不可能只有她一個。
  女孩對屠元還是抱著戒備的,什麼話都沒說,就只是死拉著吳青的袖子。現在外面還能亂一陣子,可無論是喪屍勝利,還是這些人勝利。一旦靜下來吳青和屠元的處境就不妙了。
  吳青很清楚這點,耐著性子低頭詢問「你要是不願意說,指給我們也可以……我們只是想救你們出去。」
  一提到『出去』兩個字,女孩似是想到了喪屍,緊張地搖頭,可頭搖到一半又停下了。用手怯懦地指著高樓後面的那些需要打卡才能進去的地下大門。那裡面就是原來的監獄。
  吳青和屠元不費太大力氣就走了進去,整個監獄裡面,現在關著的倒是些已經被折磨地不成樣子的青壯年。個別房間裡面也有一兩個全身赤裸或是只披著一個袍子的女孩。
  吳青這是第一次打心眼裡盼望喪屍能贏。
  將牢門打開,把裡面的人都放出來。
  「不行。」總歸是要衝出去的,不如現在就衝出去。這裡面烏煙瘴氣地,實在讓人受不了。
  屠元一把拉住吳青的胳膊「這種全域的事情你去了也不管用,帶著這些人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著,我去看看。」
  ——————————分割線——————————
  吳青承認他緊張了。
  以往,不論情況如何,他都是涉險的那個。今天第一次做等待一方的角色,才發現等的人才是最著急,心理最不好受的。
  被救出來的人有些很高興,有幾個情緒卻很消沉。現在是末世,出去就是個死,留在這裡卻是生不如死。
  眾人躲藏的二號衣物倉庫忽然被大力拉開,屠元從外面鑽進來,帶進了一室的晨光。
  不知不覺確是已經天亮了。
  屠元鐵血的面色略微有絲古怪的神情一閃而過「你們有會開車的,五個人一組搭個伴。可以出去了。」
  吳青跟著屠元走出倉庫,來到一號倉庫打開門開好車出來,遠遠看了眼大樓,才明白為什麼屠元會面色古怪。
  兩個二級變異喪屍和十幾個喪屍已經把大樓團團圍住了。
  整場戰爭在屠元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結局。
  刀疤想要指揮平時軟綿綿卻不怎麼聽從管教的幾個人上去送死。
  那些人窩囊了這麼久,就算是個兔子,他急了還咬人呢。平時威脅他們就算了,關鍵時刻竟然還要他們去送死?幾個人立刻就血性十足地揭竿而起了。
  幾個人擾亂了刀疤之後,就從監獄後面的圍牆那邊翻牆跑走了。
  就剩下刀疤和幾個經常和他混在一起的人被喪屍逼到了大樓裡。


☆、母親什麼的

  吳青遠遠看了眼已經被封鎖住所有退路的大樓,又回頭看看還是不能走動的那個女孩。轉頭對著屠元。
  「我要送他們去H市的那個安全區。」
  兩個人剛從H市出來到了Xi'an,再回去就要多走很多冤枉路。
  吳青知道屠元是去執行軍隊的任務,並不強求。如果屠元說不行的話,他就自己帶著這些人回去。
  眼看這些人要不就是乾巴巴什麼力氣都沒有,要不就是精神恍惚。吳青和屠元開監獄門把他們救出來的時候,好幾個女孩已經自閉和男性恐懼了。甚至都不敢多看他們一眼。這些人的情況,吳青覺得等不到他們找到安全區就得都折在路上。
  誠然,他自己也沒多少能自保的實力。
  他也就是遇到變異喪屍還能對付,二級變異喪屍也勉強自保,三級就等死的水準。可是也比,任這些還不認識路的人瞎子抹黑撞過去的好。
  「任務很要。」屠元直視吳青的雙眼。
  吳青點頭,他隱約能察覺出來,屠元絕對是軍隊上層出身,聯繫到他第一次見這些人的那些陣容,吳青從離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到他們這次的任務非同尋常。既然這樣,屠元不願浪費時間在這幾個人身上也沒什麼無情的。
  剛要說什麼,屠元接著說道「可是他們都沒有行動能力,先繞個遠路把他們送回去,等回來的時候受點兒累,咱倆繼續輪著休息往前開,就能趕回點兒時間。」
  0 0
  甚至都沒想過屠元會答應的吳青一愣,屠元把手搭在吳青的肩膀上「不過下不為例。」
  吳青聳肩「不會有下次了。」這麼極品的事情絕對不會遇到第二次了。
  至於監獄大樓中時不時傳出的慘叫……
  吳青從屠元那裡得知事情的大體始末之後,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投向那裡。他還沒好心到看不得生命在眼前死去的地步。
  有些人他願意幫忙,也願意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一把,可對於這些人,別說這些人吳青救不了,就算救得了,吳青都不願意出手幫忙。一群人渣。
  在這種情況下首先想到的不是儘可能幫助人們,所有人抱團共度難關,而是想著怎麼佔地為王,虐待自己的同類。
  吳青都擔心救這些人出來,這些人翻身就能把自己踢回喪屍堆裡去!
  吳青屠元和幾個還能動,只是有點兒虛弱的人,把行動不便的人快速扶進車裡。
  現在天已經大亮了,路況應該能看得很清晰。他們要快點兒離開這裡。
  那群圍攻的喪屍裡面據說有兩三個變異二級的喪失,萬一處理完大樓裡的人,那些喪屍再追出來就壞了。
  屠元開車,記憶著到H市安全區最快最短的捷徑,在前面帶路,其他幾個還勉強能堅持住的人都開著車載著實在體力不支的人,跟在屠元的車後面。吳青獨自一個人開著車在最後殿後,順便負責各處的支援。這個支援的內容……
  就比如——
  「啊!!」開車緊跟著屠元的楊超車上忽然傳來驚叫。
  楊超可能屬於喪屍爆發之後從安全區出來之後不小心誤入歧途的那類人,所以受折磨地時間比較短,力氣也挺足。這聲驚叫也跟著足了許多。
  在他的車路過的時候,人行道上面的喪失忽然伸出爪子一把勾住了他開的車上面的後視鏡。牢牢地被掛在了上面。
  還隨著車的顛簸來回搖晃。
  這個時候要是車上就一個司機,沒準真的能給車晃翻了,可是楊超那輛車上是坐滿了人的,所以吳青開車繞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勾住後視鏡的喪屍正在上下來回晃,勾住的車卻紋絲不動。
  吳青向前看了眼,距離車子拐彎還有很大的一塊路,就打開了駕駛座的門,一隻手握著方向盤,開著車子靠近楊超的那輛車,探過身子去,空出來的那隻手就去拔掛在門上的喪屍。
  可又不是拍警匪片,現實哪有電影那麼盡如人意。吳青的身體一探出來,左手就掌握不住平衡,車子就開始往楊超車子相反的方向開。
  吳青得把頭再縮回去,掌握好方向盤把車開正了,再繼續探頭。
  廢了好大的勁終於把那個喪屍弄下去了,吳青的車子一震一晃。
  吳青有經驗地往右邊一看,一個喪屍用爪子勾住了他汽車上面的後視鏡,瞪著黑溜溜的眼睛正在往裡看。吳青這一回頭正好了對方對視了。
  …………
  到底是誰教的這些喪屍伸爪子往路過的車上後視鏡上面掛的啊啊啊……
  真的是摳都摳不下來。
  OTZ
  喪屍沒有怕死的心理,也不懂車翻了他們也有被壓扁的風險這個道理。
  他們只知道,車停下來,他們就有吃的了。於是一個兩個地,掛上車的喪屍都特別興奮地來回晃車。
  楊超的車沒事兒是因為人多,吳青和屠元一直開著的軍車讓屠元開著探路去了,吳青開的這個車本身底盤就輕,再被那個喪屍這麼一晃,車就像車震一樣來回震顫。
  吳青:……
  楊超沒法解決不代表他也沒法解決。
  這個車要是讓喪屍給晃翻了,他這個時候去哪再找個能開的好車去?
  於是把速度減到最小,把整個右臂都伸過去,打開了車門。之後整個身體斜過來,抬腳狠狠對著車門一踢——
  嗵……
  喪屍被突然打開的車門打了出去。
  吳青的車子也在吳青這種來回玩雜技的姿勢中斜擦著路邊的一輛廢車過去了。
  用這麼不認真的態度來開車,他不出事,老天都看不過去。
  等吳青連忙調整好姿勢,把車的方向扯回來,整個車子右邊副駕駛座上的位置已經被撞凹進去了一大塊,估計那邊的車門是完全廢了。
  不過幸運的是,後視鏡也被撞沒了。
  這輛車,以後如果還有機會能夠被開出去,就絕對再不會有喪屍往車上掛了(想掛也沒地方下手。)
  ——————————————————
  在吳青和屠元離開的那個監獄,高樓後面的空地上,一個衣著特別乾淨的人坐在被鋪上了衣服的水泥地板上面。
  這個人五官長得特別好看,拼湊出的臉也是俊朗不凡的。如果非要說什麼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個人的臉太白了。
  不是小白臉的那種白,而是慘白。
  沒有一點兒血色,特別不健康的蒼白。
  他遠遠看著那棟監獄的大樓,直到裡面再也沒有慘叫傳出,才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拍去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一個人狼狽地被一個變異喪屍扔到了他的腳下。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人「你自殺吧。」
  ……啊?
  聽到人說話的聲音,刀疤男驚懼地抬頭,以為會看到另一個喪屍,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很有成功人士感覺的西裝熨帖地穿在青年的身上。
  是人!
  刀疤男顧不上許多,抹了一把頭被砸破流出來的血,滾著爬到那個精英男的腳下「救我……我……有武器庫的鑰匙,只要你救我,到時候武器庫的一些重火,咱倆對半分!」
  「武器庫的鑰匙?」青年有趣地彎下腰「那為什麼不打開武器庫?如果你用了重火……說不準還能抵抗呢?」
  刀疤早就察覺到了青年不對勁,但是身後的喪屍們沒有一點兒異動……就說明那些喪屍害怕這個男人?
  推理到了錯誤地方的男人更加積極地開始增加手裡的籌碼,積極地解釋
  「我當時是害怕重火到了那群人手裡,他們就反我。只要我一天掌握重火,這些人就都聽我的……你要是讓這些怪物放了我,咱倆平分……不……我全給你!」
  「還真是自私。」青年彎腰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的刀拍打了一下男人的臉頰「知道我為什麼單獨把你弄出來嗎?」
  ……啊?男人茫然地看著青年,不懂青年話裡的內容。他的全幅心神都放在了在臉上磨蹭的刀上面。刀的刀刃來回在臉頰磨蹭,他卻不敢動一下。
  「因為你沒資格死在喪屍的手裡……連變成最低等的喪屍的資格都沒有。」青年說。「因為啊,你傷了他啊……」
  她?刀疤男隱約覺得日子平靜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昨天突然一群厲害的離譜的喪屍襲擊這裡,很可能與這個男人口中的『她』有關。
  想到這裡,再看青年的年紀。刀疤男打了個哆嗦。那些女人裡面有他的姐姐妹妹或者……女朋友?
  刀疤男急切地解釋道「那……那些搶來的女人我都沒碰過!」
  「真的?「
  為了活命,不管真實情況是與不是,刀疤男的頭都點得飛速「真的,真的。我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
  「呵呵……」
  青年聳聳肩「碰沒碰過,和我又有什麼關係?」說完把刀扔到男人的面前「最後給你的機會,你自殺吧。」
  刀疤男不死心地看著男人,卻看到青年直接轉身背對著自己,似是沒有一絲放過自己的可能了。他看向那個青年的目光也隨之變得陰狠。
  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可是臨死不拉上這個非要自己一死不可地混蛋,他怎麼吞的下這口氣?
  這個人明明可以放自己走的!!!
  刀疤男怨毒地看著青年,拾起手裡的刀狠狠對著青年刺下去。
  兇狠地衝出去的刀在半途就被一雙手截斷了。
  一個裙子高開叉,容貌沒有太大損毀,依舊能夠看出沒變成喪屍之前這個人到底有多漂亮的女性喪屍,牢牢抓住刀尖。疑惑地彎頭看著轉過身來的青年。「放?」
  讓人驚訝的是這個喪屍不止有少許人類的神情,甚至還口吐人言。
  放?怎麼可能!
  「既然他不願意自己死得痛快一點兒……」青年微笑著點了點女性喪屍緊握住不放的刀,「用這個,一片一片地從這個人身上削肉。一直到把這個人全身的骨頭都剝離出來為止。知道了嗎?」
  即便話語殘忍,青年的表情卻很和善,就像嘴裡討論的不是怎麼處罰刀疤,而是和這個女喪屍討論今天的伙食。
  「記得要刀快一點兒,不要讓他很早就斷氣了。要知道,他昨晚還傷了母親。」
  『傷了母親』四個字讓女喪屍的申請一凜,看刀疤的眼神也更加不善。
  唔……
  既然這樣,她會記得多砍幾刀,把肉片削地極薄的!
  「追……母親?」女喪屍問拍打著衣袖已經走遠了的青年。她不知道母親在哪裡,只是王說母親往這個方向走了。王說的,都是絕對正確的。他們只需要跟隨和服從。
  青年的動作一頓,半響嘆了口氣「嗯,去追。」
  他不會說他知道那個人就在不遠處,他能感應到他的方向,一直都能。
  可是目前,他還沒有整理好思路。對於那個人,他是該恨還是別的什麼。
  昨晚,吳青看到的那個從屋頂跳躍而去的人其實就是他。
  吳青被刀疤踩斷腳的時候他也在。敏銳的聽覺在聽到骨頭粉碎的一瞬間,他身體裡沸騰的怒火怎麼都忍不住了。他是一直都想殺了他,可是他也不能容忍別人傷了他!
  他只能死在他的手裡!
  那個人把他變成了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心頭的恨意不是假的。很多時候,他都想直接衝過去弄死那個人。
  現在這些喪屍還只能憑藉血液的氣味辨別,他卻能感應到那個所謂的『母親』在哪裡。他擔心再過一陣,只要這些三級再進化一級,肯定就能不借助血液這種濃烈的氣味就能辨別出母親。
  只要不弄出血來,隨便淹死或者掐死都可以的吧……
  可是每當他這麼想,心底的那種煩人的孺幕就出來阻止。而且……冷靜下來細想,那個人並沒有對他做些什麼,一切都是他那夜莫名其妙的咎由自取。
  在他還沒有整理好思路之前,他不想這麼早就去找他。只是這麼跟著就好了。他只需要等。
  等到哪一天他下定決心,決定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他。
  或者……虔誠地半跪在他的面前,承認他是他們的『母親』接收他一切的命令。
  他不需要等太久,因為他感覺到很快就會有四級喪屍了。
  在那之前,他會做好最後的決定。


☆、重男輕女什麼的

  等吳青和屠元到達安全區,大部分人都停放好了車,按照原先就在安全區呆過的人的指導找好工作。
  被長期迫害造成輕微交流困難的人,也都交給了安全區出來接人的護士們。
  就只有吳青從平房屋子裡救出來的女孩還一動不動地呆在那裡。任憑大家怎麼勸,即不說話,又不跟護士走。
  城市的損壞程度來說,S市更甚於這裡,可是S市安全區卻儲存著大量食物,加上本身也有很多人自願參加搜尋食物的隊伍。所以S市比這裡要好了很多。
  吳青和屠元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就發現了坐在安全區入口和在安全區內遊蕩的的幾個老人。
  這邊也因為食物緊張,出臺了和S市類似的針對老年人的政策。
  在人口都不能維持下去的時候,面對都沒有生存能力的老人和小孩,無論是什麼地區,政府無一例外都選擇了保小的。
  有子女在身邊的老人還能被子女供養著,衣食好一些。可是子女不在身邊的老人們卻失去了保護,只能在安全區遊蕩看看有沒有誰家需要些人幹零活,僱傭他們。好換取點吃的。
  可現在,自己吃飽都尚且困難,誰又有多餘的食物給他們。於是這些老人只能徘徊在安全區的門口等待出去尋找救濟的人回來看看能不能要點兒解決溫飽。
  吳青見女孩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開,也無可奈何。
  他們已經誤了很多時間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如果不能再天黑之前趕緊回去,並且離開市區,他們就會再次被黑夜困在那裡。
  這一次,他們可能就沒這麼好運了。
  天知道那些變異喪屍是還留在那裡還是已經離開了。
  女孩不願意離開,吳青既不能帶著她,也不能照顧她一輩子,直接強硬地拉過女孩的手,把女孩推到過來的醫護人員懷裡。打開軍車的車門要上車。
  女孩卻死死拉住吳青的車門,把整個人擠在車門中間。她擋在這裡,吳青如果不想傷了她的話,本關不上車門。
  屠元累了一個晚上,已經靠在坐後面睡著了。吳青不忍心吵醒屠元,只得小聲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見女孩依舊什麼話都不說,卻執拗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吳青只能從車門裡探出來,身體還坐在駕駛座上面,面對著女孩道。「我們要走了。」
  吳青決定,如果對方還是不說話不讓路的狀態,他就強勢地關上門開車走。
  他們只是把人送到,又不負責受害者地心理康復問題。
  幾個人的爭執早就引起了安全區門口附近的人們的注意力,一個在四處轉悠的老大爺走到附近,看到了死拉住吳青車門的女孩,忽然一個箭步衝上來,拉住女孩兒的耳朵。「死丫頭,你回來做什麼!」
  女孩吃痛地鬆手,看到身邊的人,立刻眼淚就流下來了。
  努力地揮著手,想要往吳青屠元的車上鑽,卻被那個大爺拽住,不敢反抗,只能努力把一隻腳探進車裡。
  大爺看女孩的舉動,更生氣,手上用的力氣加大,狠狠把女孩扭過去「你是翅膀硬了,不認我這個爹了?」
  一直只會的女孩第一次啞著喉嚨,出聲喊道「我爸爸已經把我送給那些囚犯了……」
  「你還有理了!」
  吳青被兩個人吵得難受,車門又被女孩擠著根本走不了,索性問到「到底怎麼了?」
  大爺白了吳青一眼「我要我自己的姑娘跟我回家。」
  兩個人說了半天,吳青終於聽出了點兒頭緒。原來那裡其他的人有的是不知道走進去的,有的是被搶進去的。只有女孩,是被他父親送進去的!而原因就是換些吃的。
  「姑娘就是個賠錢貨!你弟弟那時候正受傷,都沒怎麼吃飯,我把你去跟那些人換些吃的怎麼了?而且你這不是回來了嗎?跟我回去照顧你媽媽。」
  旁邊的護士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於是攔住老人作勢要打的手,問到「她弟弟呢?」
  老人臉上出現了一絲窘迫「他腿最近摔斷了,和兒媳婦搬出去了。說是不想拖累我們。」接著又理所當然地「既然她回來了,就應該去照顧我和她媽。」
  護士明事理地擋在女生前面,依舊算是好聲好氣地解釋「這位小姐身上受了傷,很虛弱。必須先住院修養。」
  「住院?」老人跳腳「我們可沒有那個錢養著她住院!」
  「不用花錢的。」對方耐心解釋「在外面受了傷住院所花費的費用全部都由安全區負責的。
  「這樣?」老人立刻道「那她這點兒小傷不用住院,她弟弟前一陣不光是腿受傷了,還說是腰也疼……男人嘛……腰有多重要你也是知道的,讓她把名額讓出來,讓她弟弟去住院吧。」
  「只能是安全區外面受傷的。」
  「這個我懂,就是寫個條嘛,麻煩你換一下,就說是他弟弟在安全區外面受傷的……」
  「夠了!」女孩雙腿打著哆嗦努力地站著「別鬧了爸爸……我把名額讓給弟弟。你為了弟弟騙我去那裡,拿我換吃的,我把住院名額給弟弟,你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老人啐了一口,「再怎麼著你都是我生的,你還能翻了天去。」
  女孩兒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死強著一滴眼淚都沒流,可昨晚虛耗過度的身體支撐不住她劇烈的情緒波動。腿一軟就向前跪了下去。
  吳青早就從車上下來了。見她這個狀況,從旁邊一把把女孩撈起來,在女孩耳邊說了一句「分清楚什麼值得你跪。」
  然後把女孩往護士身後的擔架上面一放「她就交給你了。」
  之後隔著護士對已經平躺在擔架上面的女孩道「自己照顧好自己,別人不心疼你,自己去心疼自己。」
  老人見吳青來來回回徹底無視了他,大怒,剛要說什麼,吳青伸手一直老人的身後。
  「是那個人就是你兒子對吧?」老人的身後一個青年腿上綁著石膏躲躲閃閃地藏在人群中「剛才我看了,右腿有使力的現象,而且褲管很新,摔斷腿的人應該不常換褲子,否則過大的伸展會造成已經折斷地方的二次斷裂。所以,他的腿沒斷。您去問問他為什麼搬出去,是覺得他會拖累你們?還是相反覺得你們拖累……」
  一些話不用說得太白,點到為止。
  說完這一大通,吳青就轉身關上車門掛檔加油,很乾脆地離開那裡。這裡的空氣,多留一分,都讓他覺得難受。
  直到完全看不見安全區的影子,吳青才自言自語道:「人……其實真的沒救了吧。或許這個末世來的還真及時。」
  這個模式揭露了太多的人性。
  秦晟的遭遇,禿頭恩將仇報,監獄的囚犯們的行為,和那個女孩碰到的事情。
  人類……其實真的不值得救吧。
  「太片面了。」躺在後面的屠元介面「就算沒有末世,人性中也是有善惡之分的。這場災難只是讓本來不是很分明的善惡變得分明。我見過死前把女兒推出喪屍堆母親,也見過逃命的時候一腳把妻子揣進喪屍包圍給自己拖延時間的丈夫。這世界……本來就是光亮和黑暗相互映襯的,有善惡,有道德,有是非……這才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開車中的吳青沉默不語,並沒有被屠元說服。可是那個『末世真及時』的念頭卻淡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向前的方向,在那個X'an的市中心,一個男人正在殺他還是順從之間徘徊。
  他更不知道,某隊狼狽不堪的隊伍中,一個人忽然從睡夢中驚醒。「要出現四級變異喪屍了!!」
 
☆、忠犬粽子

  通往巴潤明尕日圖的路有千萬條,可進入巴潤明尕日圖的入口卻只有一個。
  特殊需要,整個去往巴潤明尕日圖的小隊都沒有衛星電話,所以更早的時候一個規定就已經被整個小隊接受了。
  一旦路上發生什麼事情導致隊伍分開,那麼先到的隊伍就在進入沙漠的路口休整。預計的車程是一月20號能夠到,時間緊急,先到的隊伍最多在鎮上等待兩天,兩天沒有人趕來的話就進入沙漠。
  吳青和屠元兩個人倒手開車,加緊行程,竟然在18號中午的時候就到了進沙漠的小鎮。小鎮雖然小,人也少,可是喪屍爆發並沒有太大波及到這裡。
  因為交通實在不發達,這裡也沒有很多外來人口。
  喪屍爆發的消息一傳遍全國,收看到新聞的小鎮立刻就被人為封鎖起來。
  所以這裡到現在,依舊保存地比較完整,食物相較充足,各個商舖和人們也依舊勞作。食物和日常用品竟真的可以維持供應。唯一能夠區分末世痕跡的,就是圍著鎮人們的生活範圍建築的一圈兒建議粗糙但是厚實的土牆。
  兩個人開車通過檢查進入小鎮。原地整修四天。
  旅店這個時候已經關閉,鎮中心的幾個旅店已經住滿了鎮週邊,比較分散居住的一些住戶。鎮外登記的人得知他們只是借宿,就把他們安排到了一家鎮西邊靠近圍牆的民居,給了他們登記地址的小條,讓兩個人自己找過去。
  特殊任務,其實是應該紮營的。因為穿著統一的軍隊一旦出現在某個聚居區,絕對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絕對機密也不機密了。
  可要吳青和屠元兩個人在安全區外紮營,也不現實。兩個人總不能每天都輪流值夜,就算人能憑意志力抗住,體力可扛不住。
  就算是『無償借宿』,也總歸要上交這個小鎮的『安全區』一點兒能夠維持生活的日用品作為暫樁稅收』。開車走到距離鎮比較遠的一個大型超市,這裡的東西因為安全區顧及危險度,來的人並不是很多,很多食物都散亂地擺放在櫃子裡。吳青屠元挑選著沒有過期和保存比較完好的幾樣扔進背出來的包中。
  超市深處忽然『嘩啦』一聲,吳青探頭一看,比較靠裡的一個貨物架子倒了。
  此情此景……略眼熟了些……
  吳青下意識往頭頂看了一眼,倒著在頭頂上面爬的喪屍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頭頂沒有人,聲音也還是從那個地方發出來的。
  「出來!」屠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吳青的身邊,冷靜地看著那個方向。聲音平靜沒有波折,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勢。
  「別緊張,是人是人!!」一個灰色格子連衣裙的女孩從貨架中探出頭來使勁擺手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我不會有事別來找我的……哎?」
  看到來的兩個人她從未見過,女孩侷促了一下。埋進貨架的另一隻手忽然被什麼一拽,拽進了貨架後面。
  「噓——」女孩把手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伸手握住剛剛把她拉進去的那個人的雙手。「不要出聲,也不要叫。」
  很奇怪,雖然現在確實是大冬天,可女孩對面的那個人不只是帶著大口罩,帽子,把腦袋包裹地很嚴,甚至雙手都帶著很厚的摩托手套。
  那個人自從吳青和屠元出現之後,就一直焦慮地不停探頭想要看女孩談話的物件,而且還不停抬著頭再空氣中抽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好聞的東西。
  女孩伸過去的雙手一下子就讓那個人停止了焦慮的動作。他緊緊反握住女孩的手,一雙唯一漏出來的眼睛,沒有焦距地對準女孩有點兒青澀但圓圓地很可愛的臉。
  「他是誰?」
  「他不是人。」
  兩個聲音同時從女孩的背後響起來。
  「哎?」
  嚇——
  在這兩句之後,又傳出兩個無意義的聲詞。
  吳青只是覺得這個包的像粽子一樣的人很可疑,可屠元竟然直接說他不是人。所以『哎』了一聲。看到女孩受驚一樣滾圓的杏眼,瞬間明白了。
  「你養喪屍?」
  「不是。言哥他不是喪屍……他只是生病了,病得嚴重了點兒才這樣的。」
  女孩雙手比劃著努力解釋。
  「全身僵硬程度百分之80,蹲在地上這麼久身體卻沒有呼吸產生的輕微起伏。雙膝沒有脈搏跳動血液流通不順引起的輕微抽搐……一個人沒呼吸,沒心跳,身體僵硬,只是病了?」
  屠元好看的眉毛略微向上挑了一下,眼睛直視女孩的杏眼。雖然沒看出他生氣,可是女孩就是不自覺害怕,又聽見這麼咄咄逼人的追問
  「哇——」地一聲哭了。
  …………
  打小就看不得人家哭,一哭就煩躁的吳青兩個嘴角向後抿,還沒說話,女孩身後的那個『粽子』卻先爆發了。
  那個粽子把女孩護在身後,伸手就向著吳青和屠元兩個人抓過來。厚厚的摩托手套被快速而尖利的爪子撕開十個口子,粽子亮出來的爪子衝著吳青和屠元的腦袋就抓過來。
  吳青的肌肉一直都是緊繃的,所以對方一亮爪子就往後退,退了沒兩步,忽然一隻手臂從腰上橫過來,攔腰把自己一抱,接著對方使力,加上剛才他自己後退的慣性,讓兩個人同時一踉蹌。
  跌出五六米,兩個人才都重新掌握回平衡。
  那個喪屍追出一段距離卻不動了。乖乖回到女孩的身邊,一雙手想要撫摸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的頭髮安慰她,卻看到十個手指上面尖尖的爪子。
  這些東西,會傷了她……
  沒猶豫地喪屍把十個手指的指甲硬生生全拔下來,伸著血淋淋的雙手放到了哭泣女孩的頭頂,動作笨拙但是很努力地安慰對方。
  吳青見對方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隨即回頭莫名其妙地看了屠元一眼。就憑他那種怪物的計算力,怎麼著也能知道他閃得開?這麼神來一手是怎麼回事?
  屠元注意到吳青的目光,卻沒有回應對方,眼睛瞟也不瞟吳青一眼,對著還在抽噎的女孩反問道「不是喪屍?」
  哎?!!!眼睛盯著屠元的吳青震驚了。
  吳青隱約覺得屠元的兩頰有點兒紅暈。但是那紅暈卻不是很明顯,所以有點兒吃不準是屋子太熱?是幻覺?還是他真臉紅了?
  「不是!言哥就是言哥!!你們……就算去告訴他們,我也不害怕!!」
  說完一抹臉上的淚,雖然還是很害怕那個很帥的人,可是女孩還是一挺小籠包一樣的胸,擋在了『粽子』前面「大不了我就帶著言哥走……」
  說完這句話,忽然感覺到頭頂一濕,女孩大吃一驚,把一直放在她頭上的手拿下來,脫下對方的手套。手套被脫下來之後,一雙慘白但是修長骨節明顯的手被死死握在了女孩兒一雙凍得通紅的小手中。兩相一對比,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那個『粽子』真的是喪屍無疑了。
  顧不上這兩個根本不認識,卻發現了她秘密的兩個人,和頭頂黑乎乎黏糊糊的血,女孩慌忙從貨架上面撕下一塊布小心地給那個『粽子』包紮傷口。「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你指甲長了我給你鉸!!你再拔……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說完又心疼地看著眼前十指都已經沒有了手指甲的手,杏眼一眨,淚又收不住了。
  「多疼啊……下次你抓傷我也不要緊的。別再拔了。」
  一級二級的變異喪屍根本不可能有思維,所以眼前的這個喪屍是三級以上?
  喪屍的進化有多血腥,吳青在S市市中心轉的時候就看過。如果一個人變成了三級變異喪屍,那得是要用多少人的鮮血堆積出來的?
  現在眼前的這個『粽子』有多無害,吳青就能想像得出當初他進化的時候就有多殘忍。
  「你飼養喪屍?」吳青第二次問出這話。對女孩的印象也負地很徹底。要是兩個人一直都是現在的這種關係,女孩不可能知道這個喪屍吃過多少人。甚至有可能她還暗中幫了一把。
  「沒……我沒飼養……」女孩搖頭。「言哥從來沒有像那些怪物一樣吃過人……
  那天是我纏著言哥出鎮上玩……言哥拗不住我就答應了。結果逛街的時候有個人莫名其妙朝我撲過來,言哥一擋就受傷了。他的手臂當時就被刮開一個特別大的口子。我趕快開車往鎮上趕……可是鎮沒到,言哥就沒有呼吸了。
  我……擔心死了,沒敢停下車,剛又往前開了幾步,言哥又睜開眼睛了,當時朝我撲過來像是要掐死我。可手一碰到我就收回去了」
  即便是看到眼前正在包紮的這雙手已經停止流血,也知道他已經不會疼了,可女孩還是包地非常仔細。
  「他開始的時候是有過一段時間想要襲擊人。我一直死死拉住他……後來,幾次之後,他好像知道我不想他那麼做,就再也沒衝出去過。只是一靠近人,問到味道的時候全身會止不住發抖……」
  「他的身體越來越僵硬……我……實在沒辦法了,才把他藏到這裡。」
  一開始就進化成二級變異喪屍的,他知道。可是三級……
  吳青走過去,伸手想要拿開那個人臉上佔據了整張臉三分之二的口罩。
  「你想做什麼?」
  女孩警覺地擋在『粽子』前面。
  屠元已經知道了吳青的用意,直接道「看看他是幾級變異喪屍。」
  「變異喪屍?」小鎮被保護的很好,女孩至今都不清楚竟然有變異喪屍的存在。
  「這可能是他不傷害人的原因。」吳青一邊解釋一遍摘下了『粽子』的口罩。
  口罩下面是張很年輕的臉,清秀,乾淨。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連眼神都是渾濁的。口罩一摘,喪屍立刻貪婪地抽了一口氣。人的香味充斥了整個鼻子和口腔。
  他一直戴著口罩,氣味很淡的時候還可以克制住自己,可這次的這個人距離這麼近……氣味這麼弄……他忍不住了。
  身體不受控制地伸出爪子,他直接抓上了吳青整個身體最脆弱的脖子。
  吳青早就料到這個喪屍會攻擊他,預先已經想好了退路。
  可沒料到的是,喪屍一伸爪子,身邊的女孩就立刻吃驚地靠過來。吳青一旦躲了,受傷的就是那個靠過來的女孩。無奈只能硬挺著。
  喪屍的爪子接觸到這個人的皮膚,聽到耳邊傳來的她的呼聲才想到如果傷了這個人,她會不高興。
  她為什麼不高興?她又是誰?
  他都不知道。就是一股意識一直在強硬地壓抑著他的天性。不停地在告訴他。
  不能傷了她……他甚至連她眼睛裡流出水的樣子都不想看到。
  可來不及了。意志壓迫慾望的時候會抖。像毒癮發作一樣。
  喪屍想吃肉的慾望甚至比毒癮發作更劇烈十倍,百倍。
  爪子割開了吳青的脖頸。
  動脈出血,就算吳青治癒能力好到逆天,也是有大量血液噴濺在了那個喪屍的身上。
  血液一觸碰喪屍的皮膚立刻就被貪婪地吸收了進去。
  血液被吸收之後,喪屍原本渾濁的目光慢慢出現神采。
  看向吳青的一雙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媽媽!!?」
  …………已經被這個雷人的名字叫過很多遍,習以為常了的吳青(╮(╯▽╰)╭)
  「……哎。」

☆、血有問題!

  「噗——」
  一直站在後面一直充當人形背景的屠元聽到吳青的這聲『哎』一下子就笑了,全身的那種淩然的氣勢一掃而光,眼神柔軟地看著只有一個後腦勺對著他的吳青,難得地打趣道「對這個稱呼……接收地很快嘛,小菊花?」
  吳青:………
  (#‵′)凸
  這特麼咱倆不熟吧?哪來這麼混蛋的外號?菊花!?
  叫完媽媽之後,那喪屍就跪到了地上,再也不動了。
  他也不知從哪裡來的根深蒂固的思想。那就是,襲擊媽媽是重罪。不可原諒的重罪。他……不止襲擊媽媽,還弄傷了他
  女孩也跟著撲到地上,一把抱住青年「言哥!!!你會說話了?我就說你只是病了。會好的……你會好起來的。」
  女孩的世界觀從末世之後就變得有點兒扭曲。她的『言哥』滿滿佔據了她幾乎整個的世界觀,其次是她善良的本性養成的道德觀,最後才是她自己。這點兒,從她看到某人會說話了以後,連看都沒再看被傷著脖子,要是放平常人身上,那個『平常人』早就死了的吳青一眼。
  屠元倒是在吳青受傷的時候緊張了一下,抬了抬右腿,接著聽到吳青『哎』了一聲,又把腿放回去了。吳青本身都還能開玩笑的話,就說明事態還在可控制範圍內。
  『會說話了』表示這個喪屍以前不會說話?而且他也近距離看過,那個喪屍眼神很渾濁,沒有焦距。
  脖子被抓傷的吳青有點兒震驚。
  喪屍相當於人死了之後以另外只用形態重生。沒思想沒記憶。
  這個人原來是二級的喪失,竟能忍住不襲擊這個整天在他身邊晃來晃去的女孩?
  唔……媽媽在這裡。喪屍努力想要向女孩表達這種情緒,可女孩高興極了,有點兒興奮過頭,沒有察覺到。
  喪屍想要回抱住女孩,又覺得在媽媽沒有允許行動之前就擅自行動……
  好像有點兒……有點兒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就只能乾巴巴地跪在那裡,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吳青。
  呀!…………
  察覺到『言哥』目光的方向,女孩這才想起身後吳青好像是受傷了。女孩是從吳青的側後方跑過來的。當時就光看到流的血比較慘烈。可言哥一說話了,她就高興地把什麼都忘了。
  擦乾淨眼淚的女孩急忙回頭,看到吳青脖子喉結處,一大片血,幾乎染紅了前襟的衣服,嚇了一跳。喉嚨破了,如果救不及時,這個人就真的沒救了!可再看吳青站著的姿勢……又完全不像是受了很重的傷的人的樣子。
  「你——」
  吳青伸出食指在嘴邊一點「噓——」之後很爽快地一笑,打算就當沒有看到過今天這件事情。「我們不碰你的小男朋友,就當今天從來都沒和你見過面。同樣,你也要幫我保守住秘密。」
  ……啊……?
  看女孩懵懂的表情,吳青指了指自己已經早就不流血可還是糊著大灘血有點兒黏糊糊的脖子「這裡。」
  「啊!好。」她根本就不想追究別人怎麼樣,也沒這個好奇心。一聽說對方願意幫她保守言哥的秘密,她立刻點頭,生怕對方改了主意。
  「言哥……他平時能控制住的。這次是摘了口罩。下次我一定牢牢抓住他。」女孩怕吳青還擔心,急忙解釋。
  吳青相信女孩的解釋,更相信一直到現在都跪在地上的那個人。
  才二級,意識懵懂的時候就願意用意志力克制住自己,現在三級了,他相信這個人絕對不會有問題。看對方一直跪著,意識到自己不說什麼,那個喪屍是絕對不會再起來了。脖子上面黏膩膩的又很難受。
  隨意擺擺手扔下一句「起來。」然後轉身去找超市中的洗手間去了。
  希望這裡還沒停水,否則這個樣子出去太嚇人了。
  ——————————分割————————
  嗷嗷!!
  女性喪屍忽然抬頭,激動地看著南邊。那是母親的味道「媽……媽……那裡!」
  說完這話,就快速躍上已經朽爛了的窗臺,爬上旁邊廢棄的樓房的二樓,再從二樓往對面一跳,躍上三樓。就這麼來回跳著很快到了這棟樓的樓頂。
  隨著女性喪屍的動作,其他幾個變異的二級喪屍也開始蠢蠢欲動。
  一戶沒來得及去小鎮的安全區,就發現樓下有喪屍出沒,沒敢出去被的人家,戶主縮在屋子裡緊張地抱著縮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的老婆兒子。
  喪……喪屍……!!
  他看到喪屍剛才從他們家窗前面爬過去了!!天知道,他家住在六樓啊!!
  他還以為樓下有防盜門,又是住在六樓會安全的……安全個屁啊!!現在喪屍都能爬樓了!不行,等這些喪屍都走了……他一定要衝出去!!
  樓下青年抬頭,向著天空張開嘴。音波在空氣中快速流動
  傳遞著一個命令——回來!
  可是……
  女性喪屍抬頭可憐兮兮地望著那個方向「嗷!」她明明真的嗅到母親的味道了!!明明就在那裡。順著這個方向就會找到的!不對,味道正在減淡……越來越淡了。
  「嗷~」為什麼王不允許?
  青年耐心地解釋「他還沒有準備好。」無論是他還是他,都沒有準備好。
  嗷!
  女性喪屍壯了壯膽子。王的氣勢確實不容許任何人違抗。可……母親的吸引遠遠大於王的命令她……要去母親的身邊。只是猶豫了一下,女性喪屍公然反抗了王的命令,接著低頭向那個方向衝去。
  可這一猶豫的功夫,味道卻淡的很難分辨了。
  沒有了母親味道的那種吸引力,再加上王的威壓。
  她失落地從六樓的屋頂跳了下去,站回到了王的身邊。
  ——————————分割——————————
  很幸運,這裡的水竟然真的沒有停!
  吳青很仔細地洗乾淨脖子上面殘留的血液,順便清洗了一下沾上血的前襟。
  超市裡就剩下了剛剛進化的三級喪屍一枚,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和屠元。
  直到吳青走進洗手間,屠元才第一次認真地把目光落到了那個已經站起來的喪屍身上。
  當時吳青的血全部都濺到了這個喪屍的臉上,可現在他的臉卻很乾淨。他不會看錯的。那個時候吳青流出的血一滴不剩地被這個喪屍吸入了體內。
  吳青的血會讓喪屍進化?
  而且他也叫了媽媽。
  也就是說,吳青不光是聲波可以控制喪屍,而是他這個人本身就可以控制?!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血液?他身上流著一種可以讓喪屍進化的血液。所以喪屍們才會稱呼他為媽媽,他才能發出讓喪屍聽令的聲波。
  僅憑幾面,就推理地和現實八九不離十地屠元收回了放在那個喪屍身上的目光。
  那麼說,吳青能夠不老不死,也是血液的問題了?那他的血液可不可以讓平常人進化?
  而且如果能夠解決血液的問題,他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吧。
  屠元雖然不能感同身受獨自一個人的孤獨,和每天都要小心隱藏擔心被人發現擔心被追查的提心吊膽,可還能想像出那種痛苦。如果能夠檢查出吳青這樣的原因,是不是就能稍微改變吳青……甚至治好吳青?
  把吳青的血液摻和一些其他的藥物,當做疫苗注射到人的身上。會不會就能抑制喪屍的繼續爆發和傳染?
  


☆、某人被治癒了

  這些想法屠元沒有隱瞞,在吳青出來以後就把吳青拉到一邊說了一遍。
  「不可能。」吳青說「其他還有可能,可是我的血液可以當做疫苗……不可能。我的血……是劇毒。儀器檢查不出來,可是一旦接觸到人的皮膚,被人喝下,或者注射,都會讓人立刻死亡的。」
  說完吳青頓了下「我傷口癒合地很快,所以血液流出的次數很少,直接接觸到人的皮膚更少。雖然次數很少,可凡是接觸到血液的人都死了……就只有兩個人活著……」
  說道這裡,吳青頓了下,本身覺得很久以前的事情沒有必要說出來,可又害怕屠元會覺得既然有兩個,那一定也有不死的例外。
  接著說「那兩個人能活著不是意外……一個人,是因為吃了我給的乾糧。那個乾糧在我吃了我吃過後變得不老不死的東西袋子裡放了很久。之後吃了乾糧的兩個人也變得受傷之後治癒速度特別快……他就是那兩人其中一個。」另一個?
  想到雖然沒確定,但是沒有立即死亡的另一個。「另一個,我後來想到,大概是因為……他是那個人的後代。」
  這種沒任何理論依據的事情,理智告訴他沒有一絲可信的地方。感情告訴他吳青語氣很真誠。
  最終,自有意識以來的第一次,感情獲勝了。
  「東西都拿好了就回安全區去吧。」屠元的五官柔和很多「我在這裡等最多四天,沒人就自己進去。你……在鎮外面等著。如果半個月後我還沒出來,幫我個忙,別回S市,去A市找軍區一個叫屠定美的人,告訴他情況。」
  自從喪屍爆發之後,他們會是第一批進入沙漠的人。
  有彙報說研究站很早就和他們聯繫斷了。裡面有什麼情況誰也說不準。
  不論留下誰在外面,都沒法保證留下的人能夠安全區A市彙報。
  只有吳青,也只能是他。
  屠元嘆息,誰說他幫吳青隱瞞是讓他欠一個人情債?
  其實吳青一路上都在幫他。他才是真正欠債的那個人啊……
  喪屍三個人都不敢冒險帶進鎮裡,於是囑咐喪屍藏好,兩人開車帶著女孩返回鎮裡。
  本來兩個人是想要先回鎮上把女孩送下,然後去找借宿的那戶人家。
  結果把位址遞給女孩之後,妹子的臉立刻就o(╯□╰)o了
  「我家?」
  略微天然呆的妹子想了下「……前一陣言哥四肢越來越僵硬,藏不住了,我帶言哥出去的時候,被登記員攔住了。說是讓我自願填什麼東西……我擔心言哥的狀況,沒看就隨便簽字了……原來就是外來人口借住同意書啊……」
  人生有幾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爬過牆,一起開過襠;一起喝過酒,一起嫖過娼;一起坐過牢,一起分過贓。
  人總是有點兒共同的做壞事的小秘密才更加容易接近。
  女孩本來還很侷促,囧完之後就笑,神情也放鬆了許多「我叫宋紅婷,言哥叫言嚴。歡迎你們入住進來。」
  吳青很能理解女孩的這種變化,從副駕駛座上面回過頭來「那接下來這幾天就麻煩你了。」
  「對了……你們這是……戀人?」擔心的事情放下來之後,女孩發現了問題的所在點。兩個人開車到處亂竄。這明顯就是二人世界啊?在喪屍遍地走的現在還這麼浪漫……「真好。」然後戳了戳吳青「你男朋友很帥,也挺疼你的。」
  吳青:o(╯□╰)o
  …………
  這些事怎麼看出來的?話說,就算是誤會,為什麼他要是在下面的那個?
  「我們不是戀人。」吳青道。
  「嗯,對。我單方面追求他。」軍人風範盡退之後,屠元最初那種威嚴的形象已經在吳青印象中磨沒了。形象不復存在的屠元繼續自毀形象,越發往無賴上面靠了。
  = =
  什麼時候的事?
  看到女孩臉上揶揄的笑意,覺得越解釋越偏的吳青把身子轉回來,望著車窗外默默地……一句話都不說了。
  你們自己鬧去吧。
  宋紅婷的父母在海外,因為很喜歡外婆,所以他拒絕了出國的機會,守著父母留下的二層小樓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喪屍爆發之後他也聯繫過父母,得知父母兩個都躲進了安全區,也就放心了。
  以前還有言嚴經常來看她。現在就她自己一個人,又多出兩個禮貌的房客。(雖然她還是覺得屠元有點兒嚇人)自是非常高興的。可是沒想到這兩個房客其中一個竟是只住了一天。
  沒有四天,在屠元和吳青住下的第二天,上午的時候丁偉就帶著秦晟進入了鎮子,很快打聽到了前天剛剛入住的兩個人。找上門來了。
  和留下斷後的屠元五人組來說丁偉他們雖然是比較安全的那邊,可丁偉作為領隊,能力和屠元一比就差了一大截。
  他當時首先的決定是——回安全區搬救兵。OTZ
  這一車的能力者如果都抵抗不了的話,安全區出來的,頂多拿著槍的救兵有個屁用啊!
  幸好的是,丁偉帶著多了一輛車的救兵回去的時候,喪屍們都離開了。再見不到屠元又見不到喪屍,只看見樓上驚人的大洞和大鬥破壞的痕跡之後,丁偉才轉頭讓人去任務目標地點。
  這一路上,屠元和吳青雖然辛苦,可憑著屠元的能力以及吳青的身手,兩個人雖然疲憊但是相安無事。反觀丁偉的隊伍,就折損了一半人,兩輛車出來的,到了這裡就只剩下一輛車了。這還是在發現了馮云云的能力之後。
  如果不是柯估說感覺到馮云云特殊,以及馮云云聽說吳青需要幫助,非要跟過來。這一半人都不一定能保住。
  屠元看著疲憊的兩個人,下了一個很冒險的決定——隊伍中所有人化整為零進入鎮安全區休整一天再上路。
  儘管忽然多出來的人口會讓人起疑,可是這些人這麼疲憊,進入沙漠也是送死。況且,大車開不進沙漠,必須要越野。不修養好,精神也跟不上。
  吳青從外面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當初沒在車上看到的秦晟。
  「秦晟?」
  「哎呦。吳青~~」秦晟扭頭看到吳青伸手一把把人摟在懷裡「想死我了~~~」
  當初這個人第二次見面就敢於去吳青房間混吃的,自來熟的程度可想而知。這一抱,吳青沒覺得有什麼不同,秦晟也習慣了。
  屠元伸手就把秦晟從吳青身上拉下來「認識?」BOSS氣場全開,威壓一下子就衝著秦晟去了。
  「認識。」吳青點頭,也沒多介紹。比如這個人怎麼認識的啊,關係怎麼樣的啊……之類的。
  吳青:話說,有必要解釋嗎?
  秦晟腦神經特別粗地忽略了這種壓死人的壓迫感衝著吳青:「可得多謝謝你,咱隊裡的奶媽可是就衝著你的名字來的。一個小姑娘,受了這麼多苦都不抱怨,說什麼要謝謝你……看情況是要以身相許啊。」
  屠元:從開始聽到『吳青』這個名字就不安穩的柯估,到今天的這個秦恆,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奶媽』!!吳青不是一直自己一個人嗎?關係好的人……有必要這麼多嗎?!
  吳青:「啊?什麼奶媽?」
  秦晟:「馮云云啊!」
  吳青:「誰啊?」
  一句『誰啊』某人瞬間就被治癒了。於是乎,屠元的臉色好看些了。
  
☆、特殊什麼的

  某位為了報恩捨得一身剮,『千里尋夫』的『奶媽』其實是不介意被遺忘的。
  熬夜她無所謂,可這一路上神經緊繃弄得她兩隻眼睛掛上了大眼袋和黑眼圈。睡眠嚴重不足的馮云云這時候正車上補眠呢,忽然被人從睡夢中搖醒,連眼睛都沒睜開,翻手就對著搖她那人的方向就是一巴掌。
  「………奶……奶媽……」
  好像隊裡叫這麼慫的名字的,就一個人。馮云云找回意識之後暴起,跳起來對準聲音的方向就踢
  「我說過不要叫那個名字!!!」
  可馮云云沒想到,她踢出去的腳被一個從沒見過很帥的男人擋回去了。
  哎?
  本來馮云云的武力值就是負的,體能也不怎麼樣,踢在人身上也疼不了哪裡去。況且她的能力又屬於『大熊貓』級別,在隊裡,就她和柯估最受保護。
  她沒想到被攔住了,還是個不認識的人。
  剩下的那一丁點兒睡意也被驅散了,馮云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好意思地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是聽到有人叫奶媽才這個反應……不對,秦晟是在這裡吧!!!」
  「還好是和你們一起來。」
  秦晟從屠元的身後轉出來「否則我就有得挨一頓打。」馮云云抽著空狠狠補上了一腳「就算有別人來,你也跑不了!」
  吳青靠在車門口,看清馮云云的樣貌忽然記起來了。
  那個沒有特殊能力卻吸收了一個變異喪屍晶石的女孩!這麼說,其實她是有特殊能力的?
  「吳哥。你真的在這裡啊?」柯估從旁邊遞過來一瓶水給吳青。
  吳青接過水,隨口問道「馮云云的異能是什麼?」
  柯估看著遠處的馮云云和秦晟。這個時候屠元已經離開兩個人,把丁偉單獨叫到一邊,詢問路上發生的事情去了。
  「馮云云的能力……簡直了!」柯估自己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當初丁副隊長回去叫救兵,我難受地支撐不住就在靠背上昏過去了。再醒,就看到她聽到你有危險說什麼也要上車來。當時我沒看到未來,就是覺得她身上有股……和別人不一樣的氣。直覺覺得她可能還真能幫上忙就冒險帶著她一起來了。
  結果在路上才發現,她的能力是治癒!」
  柯估笑著指了指秦晟「這也就是我們幾個給她起這個名字的原因。除了喪屍的抓傷,什麼生病感冒,子彈劃傷,腿或者胳膊骨折……只要你還有口氣,她就能把人給救回來。」
  吳青聽柯估說得起勁,就想回神把手裡的塑膠水瓶放下。轉頭的時候,才發現柯估的臉色變得好了很多,遠沒有原來那麼蒼白了。這整個車上的人都面色很疲憊,反倒只有柯估自己沒有顯出疲態。
  於是就是論事地說了句「你臉色好了很多。」
  柯估一聽吳青這麼說,原本臉上的微笑立刻淡了。扯了下嘴角「我在安全區的時候,靠你給我的晶石異能進化成了二級……可前一陣來這裡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個景象……從哪之後,我的能力就消失了。」已經連續一個星期了。我什麼都沒能再看到。
  「什麼景象?」
  「四級變異喪屍出現了。」
  四級?吳青想到了遠遠看過一眼的那個女喪屍,和在高速路碰上的速度喪屍。覺得就憑現在人們的實力,三級都成問題,四級……簡直就是另一種方面的末日。
  現在雙方的進化出現了不平衡的現象,喪屍襲擊人類或者進食同樣屬於變異喪屍的晶核都可以進化。異能者雖然也可以,可這種看似很平等的關係中,有不平等的因素。
  喪屍除非腦部受傷否則依舊可以活動,可異能者一旦被喪屍抓傷,直接就會變成二級或是更高等級的喪屍。
  這也就是各個安全區把異能者牢牢保護住,非不得已不讓他們單獨出動的原因。
  「也算是好事。」吳青並不是很擅長安慰人,只是感覺到柯估的低落,覺得應該說些什麼「進化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能暫時停下進化和異能也不錯。」
  「可是我擔心我最後看到的那個四級變異喪屍。我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就更害怕之後的哪一天……那個怪物忽然在誰都沒有防備的時候出現」
  ————————分割線————————
  就像所有好話後面都會跟著一個『BUT『作為好基友一樣。誰說C國喪屍就是全世界的喪屍了?
  喪屍全球爆發之後,人口越多的城市就越生出了許多變故。
  Y國現下還屬於發展中國家,當今世界交通發達,病毒第一波擴散的就是眾多的飛機場,火車站之類的人口密集的地方。在C國病毒大面積擴散開來之後,第二波擴散就集中在了C國的邊境,邊境再轉邊境。
  這裡出現三級變異喪屍的時間也就只比C國晚了一個星期而已。
  屍王的召喚理論上是不可能傳遞到這麼遠的,可『理論『兩個字就代表一切皆有可能這個話依舊在這兩個字上面行得通。
  誰叫,這個新晉的三級是個精神系OTZ
  剛進化成三級的精神系半菜鳥聽從了召喚,往能感受到的微弱波動地方動身。可畢竟如果走直線,那就要從邊境的邊境走。於是走了差不多一個玄奘西遊路線的菜鳥邊走邊襲擊實力不如他,但是聞起來很香腦袋裡也有東西的同類。
  這一路走一路吃,實力和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此時王身邊的一些喪屍被王壓制住了慾望,王雖然沒有禁止他們進食,可威壓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周邊的喪屍。尤其是跟在王身邊幾個變異級別高的喪屍。這樣,根本就等於失去了繼續往高等級晉陞的機會。
  Y國三級的菜鳥在『東遊『的路上變成了四級變異,當初的目的也改變了。當初就是被召喚去的,可等級提升到四級之後精神覆蓋一廣,就覺得這個『王』……其實也就是這麼一會事。
  怕是也是高級喪屍進化的。
  三級……現在是四級菜鳥的目標也由『投奔』變成了『代替』。
  那個人身邊也有很多美味的同類,而且他周圍還有很多很像的人。幹掉他,然後把那些同類養在身邊,再把那些人關在籠子裡。餓的時候就吃一個,餓了就吃一個……
  這生活簡直是太美好了。
  嗷嗷~~
  不知死活的某隻在很快樂地朝著那個感應到的方向快速前進著……

☆、真相接近什麼的

  一隊人進入鎮子休整了一天才再次出發。
  儘管鎮上的統計確實有過懷疑,可是大家都覺得可能是人們覺得人多的地方不安全,才漸漸遷居過來的。
  再,想要往深裡探究的時候,這些人就都走了。
  馮云云沒有留下來。
  其實對於他來說,留下來是最好的選擇。隊伍裡已經沒有女孩了,全都是大老爺們,馮云云日常起居都弄得很不方便。
  而且當初她是聽說吳青需要幫忙才上的車。現在吳青找到了,她的目的也達到了。國家榮譽什麼的她確實不怎麼看重。屠元走的時候就強調過,馮云云的去留全都是自願。
  馮云云實在沒必要跟著他們往未知的險地跑一趟。
  小鎮實在供應不了大量的止血藥材。馮云云跟著採購出去了一趟,然後就什麼話都沒多說安靜地坐在了車裡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聽說吳青出事,為了順手救國她的吳青不問緣由地毅然加入搜救的隊伍,。也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放棄回去,選擇和這些人一起進沙漠。
  她不是軍人也非編制。一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要進沙漠幹什麼。可是她知道,這裡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救國她。她在隊伍裡收到的保護也切實感覺到了。
  為了這些,她也要進沙漠。
  吳青沒有跟著車隊進去。
  但是他遵守了屠元的囑咐,在鎮上宋紅婷的家裡住下來了。如果他們出了意外沒有出來,他是最後一個,能做到把這件事情傳達給應該傳達的人,這件事情的人。
  ——————分割——————
  囂張的精神力慢慢侵蝕著周圍的喪屍。他早就察覺到了這些異動,只是不願意幹預。跳樑小丑根本不足為懼。
  他看著身邊受到影響的那個女性喪屍焦躁地來回走來走去。
  扔下手裡來回把玩的一直已經破爛了的手機。「等在這裡。我有別的事情要做。」
  四級喪屍正在接近,他一旦到了這裡一定就能感應到母親。
  在那個喪屍到來之前,他要把事情解決乾淨。
  深夜,睡夢中的吳青莫名其妙一下子就醒了。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在黑暗中發光的一對祖母綠的瞳孔。「誰?」
  言嚴從黑暗的角落走出來,來到吳青的床前。
  「言嚴?」吳青「你是怎麼進來的?」整個鎮的安全區都有守備,就是因為喪屍的嗅覺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所以夜晚能見度降低的情況下安全區更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縱使言嚴已經成為了一個三級的喪失,可是他想要不驚動任何人進來,也是不可能的啊?
  言嚴有回答吳青的問題,只是伸著雙手比劃著「隊……死了。」
  隊?
  雖然對方表達的不是很清楚,可這幾天吳青天天思考的最多的就是開進沙漠裡的那支隊伍。言嚴一說,吳青立刻就聯想到了進入沙漠的隊伍身上。
  「死了?」那為什麼言嚴回來報信?屠元找到的他?不可能的。他們進沙漠的路口分佈在西邊,言嚴藏身的超市在東邊。
  屠元如果真的要報什麼信,絕對不會越過距離他們比較近的鎮上,去超市那邊。
  「怎麼回事?能說清楚嗎?」
  「死了……」言嚴繼續一板一眼地解釋。
  王要自己傳的話就是死了。其他也沒有別的什麼了啊?
  婷婷在那屋……唔,幫王跟母親傳完話以後去另一個屋看看婷婷去……
  言嚴打定主意之後還是那個詞「死了。」
  「全都死了?」
  全都?沒有這兩個詞啊?王說的是……「死了。」言嚴點頭。
  「是誰要你帶話給我的?帶我去看看。」
  屠元相信喪屍不會騙他,可是讓他帶話的對象卻很可疑。言嚴一聽,高興地扒拉著吳青,把吳青扒拉到他的背上。王說如果母親要過去看看的話,就把母親帶回去。
  吳青不習慣讓人背著,所以彆彆扭扭地從言嚴的背上挪下來「不用了,你前面帶路就行。」
  言嚴立刻起身,在前面帶路,從一個很偏僻,燈光很少的地方越出安全區。
  吳青緊跟著言嚴,看到對方熟門熟路地走出安全區,以為是言嚴經常來看宋紅婷摸索出來的通路。一下子就想偏了,而且距離事實也越來越遠。
  吳青跟著言嚴跑出去很遠,一直到周圍看不到一點兒光亮,只能勉強根據月色看路的時候,言嚴才停下腳步,指著吳青身後不遠處「王——」
  王?身後有人!!
  吳青擺好防禦的動作急速回頭,小腿處忽然一痛,接著腰部也跟著一痛。
  這兩個地方痛過之後開始發麻,吳青的眼皮也跟著酸麻擴散而變得沉重。圈套?怎麼可能!吳青不相信言嚴會故意害自己,喪屍很多地方比人要單純。可不是全套,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不止眼皮沉重,大腦的運作也緩慢下來。吳青遲鈍地想到——王……?那是誰?
  吳銘錦一直到吳青徹底躺到了地上才從樓後走出來。
  對著言嚴擺了擺手「把母親帶到這裡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言嚴雖然不明白王要見母親為什麼不親自去,而是要自己把母親叫出來這麼麻煩,可王不說,他就不多問。
  壓低身子快速蹬著樓和樓之間的牆壁往安全區移動。
  終於有個地方被王清除出來了。那些整天拿著燈照來照去總是不讓自己過去的人也沒有了。他可以趁著今晚這點兒時間去見見婷婷……
  吳銘錦走到吳青的面前,確認了一遍吳青確實已經暈倒,才扔掉了手裡的麻醉槍。
  他要在那個該死的四級來之前殺掉吳青。用一種不見血的方式。
  所以他拿了麻醉手槍,讓那個超市裡躲著的三級去,找了個藉口把吳青找出來,然後用麻醉槍弄暈吳青。
  憋死或者勒死。無論何種都行。
  找了十幾張浸過水的紙,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格外帶來了一個水桶。
  現在,吳青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心底那股沸騰的感覺就又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吳青對於他,好像就是冥冥之中存在一種很特別的吸引力。那個時候能讓他忘了一切只想佔有他。現在,哪怕他的心跳已經停止,吳青就躺在他的身邊,他面對吳青依舊能夠產生那種瘋狂的佔有慾。
  吳銘錦伸手蹭了一下吳青的臉「你到底是什麼人?」
  每當吳銘錦想到自己變成怪物是拜這個人所賜,就是一陣怨毒。為什麼我變成了怪物你卻依舊完好?為什麼我墮進了地獄你卻依舊站在原地?!憑什麼!!
  「妖怪!」吳銘錦狠狠抬惡狠狠地對著吳青的臉正狠狠揍了一拳,然後又心疼地揉著自己剛才揍過的地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每次想啥吳青之後心底產生的孺幕只等讓他更憤恨。這樣的吳青,他怎麼能容忍他活在這個世界上!?
  拿出那十幾張浸過水的紙,吳銘錦一層一層地貼到熟睡中吳青的臉上。看著昏迷的吳青因為缺氧劇烈地扭動,心裡忽然不忍,接著又產生一種快意。接著索性把人整個提起來,腦袋扣到水桶裡。
  過了十分鐘,在人徹底不動了之後,吳銘錦才把人提起來,把對方臉上的紙拿掉。心跳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吳銘錦滿意地坐回原處,卻說不上心底的感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落。
  忽然前面的人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接著,心跳恢復了,呼吸恢復了。這個人也有了醒來的徵兆!
  不可能!
  吳銘錦霍的站起來,直接把人扣到水桶裡死死按著,等了足足半個小時,才又把人抱出來。結果一樣,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心跳已經停止了的人再次回覆了心跳和呼吸!
  吳銘錦向後退了兩步。
  忽然發瘋了一樣把眼前這個人的手腕刺出一個口子。
  血腥味一閃即逝,快得讓人根本捕捉不到。傷口連一秒鐘都不到就癒合了……
  這種體質……他知道。這是只有繼承了吳家才會知道的秘密。
  吳青?還有他手裡拿著的印信?和這個人對自己那種見鬼的吸引力……
  血的問題!他為什麼一見到吳青就控制不住自己?不是該死的什麼一見鍾情,不是吳青對他用了什麼妖法……全他媽都是血的問題!
  吳銘錦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有些地方卻更糊塗了。他霍地站起來,對著已經賺回來的言嚴「抬回去。」
  之後轉身,向著某個方向飛速奔跑過去。
  他好像是知道了……
  如果要是他猜測地都是真的……這該死的就是老天跟他開的一個玩笑!
  ————分割線——————
  吳青是從言嚴背上醒來的。
  中間的記憶斷片了。
  他只是頭暈,然後聽言嚴說什麼『王』之後意識就不清晰了。只是隱約記得他的呼吸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不通暢。再醒來,身邊還是只有一個言嚴
  「言嚴。」吳青精神漸漸恢復。「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如果那是一個引他進去的全套,言嚴就一定是幫兇。
  可如果言嚴是幫兇,為什麼他醒來之後身邊還是只有一個言嚴,其他都沒有改變?
  「……是。」言嚴點頭。是王叫他對母親這麼說的。既然是王說的,那就一定都是真的。
  吳青大腦有點兒供血不足地閉上了眼睛。


☆、智慧什麼的

  吳家有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已經漸漸隨著老一輩的死去消失,可吳家核心幾個人卻一直都知道這個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吳青冥還活著。
  那個一手創造了吳家大半輝煌和根基的吳老太君的長子,吳銘錦的爺爺,還活著。
  或許現如今的時代,出現一個九十的老人並不算什麼。可是在政府的戶口記錄檔案中,吳青冥早就死了。
  吳家也是在十幾年前才從外面再次移回內地的,可在那之前,吳青冥不顧老太君的命令在間諜戰最激烈的時候潛回內地,最終死在了這裡。
  這些稍稍留心得人就能夠查得到,而查不到的駭人聽聞的部分是——吳家在吳青冥沉船的地方祭奠吳青冥的時候,撈到了當時吳青冥的那艘沉船。從沉船中抬出已經完全死透了,卻莫名其妙保持著完好肉身的吳青冥。吳家人原本打算尋個日子火化了吳青冥。
  可人卻在被抬回去一天之後恢復了呼吸和心跳。
  一個在沒有氧氣的地方呆了這麼多年,連呼吸和心跳都沒有了得人,竟在在抬上岸之後活了!吳家老老少少大驚失色,連忙秘密請了許多專家查詢吳青冥死而復生的原因。一無所獲。
  或許可以有人被冰封在冰層裡,維持人最基本的生命活動,然後冰封沉睡。可這絕不包括在海底!
  第一海底的溫度遠遠不夠冰層中,沒有辦法停止得不到氧氣而失去活力的細胞的死亡。第二是,人已經確診死亡,一切生命跡象都消失了。就算是人在生命極限的時候會出現假死狀態,可也沒有維持一天的!
  可吳青冥的事情不能被發現。吳家在大陸的生意因為從海外帶來的巨額資金注入,加上妥善經營正在穩步上升。吳青冥的事情一旦爆發,會給吳家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可想而知。
  於是幾位吳銘錦的叔叔輩的人一合計,將吳青冥請到了一個沿海的私人小島上。吃穿用一應俱全,幾乎是想要什麼有什麼,可是就是不允許出島。接著洗去了吳青冥還活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記錄,讓吳銘錦和他父親著兩個唯二爺爺的後代,過繼給了二爺爺。
  吳銘錦之所以知道吳青冥的存在,是父親有意培養他成為吳氏下一代接班人的時候,沒有經過叔叔伯伯們的同意直接帶他去的。那個時候他已經不算小了,跟著父親去了那個像天堂一樣的小島,拜會了比伯伯看起來還要年輕很多的爺爺。父親交代過,吳青冥在島上一切需求都滿足,除了踏出那裡。除非他萬不得已,否則儘量少踏入那個島。
  他一直謹記著父親的教誨,一直到末世來臨,他都沒再踏入那裡一步。
  可吳青的情況叫他不得不再次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去尋找那個海島。
  「嗷~」
  一個皮膚略微黝黑的喪失忽然從斜刺裡衝出來擋在了吳銘錦的面前。
  吳銘錦前進的步伐不得不被迫停下。對方看吳銘錦停下,高興地對天叫了兩聲,之後滿是污泥的爪子指著吳銘錦上下搖晃「吃……的……交出……來!」(內容如此,大家就當是自動翻譯成漢語之後的結果……)
  說完這句話,在他的控制下,精神力一緊,四級喪屍擅長的精神力不要錢地四處發散,很容易聯繫上了周圍的喪屍們。
  周圍能看到的所有喪失在四級精神力擴散之後都忽然整齊地一頓,接著被吳銘錦的威壓壓地跪拜在地的一群喪屍接著一個一個都茫然地站起來。
  「嗷嗷!」
  四級喪屍一看這種情況,更是興奮地指著吳銘錦,讓周圍的喪失都圍上去。
  他隱隱感覺到了這個人是很強的,可是這些被他威壓壓迫的喪失都成功被自己控制過來了,那說明他也就不過如此吧。
  雖然這些喪屍圍上去也只是炮灰,可能拖延一下面前這個很強的喪失的行動,更方便他除掉他,然後代替他的位置繼續飼養那些食物!
  想到食物和之後的美好生活,四級喪屍躊躇滿志。
  周圍被他控制的喪失聽從了這個命令,搖晃著像吳銘錦的方向邁了幾步,忽然距離吳銘錦最近的一個已經對著吳銘錦伸出爪子來的喪屍停下,來摀住腦袋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打著滾哀嚎。
  嗷!!
  聲音刺耳地讓人心驚。這種尖銳的哀嚎沒幾聲之後,那個喪屍便後退兩步,自爆了。
  從那聲哀嚎之後,所有的喪失又都停下動作,恭敬地趴伏下去,任那個四級喪屍再如何騷擾都沒有再挪動一下。
  挑釁王的威嚴,所付出的代價自是極大地。
  似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吳銘錦不屑地瞥了眼皮膚較之普通人要黝黑很多的四級喪屍「只是一個四級就想要對我神爪子?先看看你夠不夠那個資本!」
  說完之後吳銘錦周圍的威壓大盛。
  四級連反應都沒有,就被這種威壓壓在了地上。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再也找不回一絲反抗的想法。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
  以前,吳銘錦覺醒之後,瞭解到吳青『母親』的地位,可卻並不清楚吳青那邊的具體情況,只是大概知道他什麼都不清楚。
  他不想讓吳青太早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又害怕自己的『氣』完全爆發後,被對方通過某種管道感應到,所以一直壓抑著他自己的能力,以至於讓這個四級錯誤地判斷了現狀。
  這些喪屍口中所謂的『王』到底應該怎麼做,吳銘錦不知道。他只知道怎麼經營一個公司。
  如果公司的某個旁系的表哥表弟打算設計他讓他退下來他們取而代之,他絕對會用雷霆手段打得對方再也爬不起來。
  同理,這個喪屍在四級的時候感應到自己不如他,就想要殺死取代他,那說不準哪天他就又會產生這種心思。這種,吳銘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
  跟何況這個人無論是衣著還是語言都說明這個人是一路吃過來,才得以一路進化的。
  吳銘錦不是熱血的愛國之士,而且兩國也說不上敵對,可也不能容忍別人騎到自己頭上!
  他直接伸手把面前趴著的喪屍的晶核挖了出來,四級喪屍晶核的吸引力強大到不可估量。周圍圍著的喪失即便是在王的威壓下,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輕微顫動。
  晶核雖然能夠進化,可是吳銘錦卻用不著這些晶核,吃下去沒用,又不想隨身攜帶。隨便環視了一眼周圍。
  發現似乎所有的喪屍都是隱忍,可那輛破汽車邊的喪失表現卻與其他喪屍不同。
  其他喪屍都是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他卻是後退。
  再看那隻喪屍的衣服,除了手肘處有抓傷證明他變成喪屍由來的痕跡,其他地方都乾淨地不像是喪屍的樣子。
  特殊的人總能夠在同樣的人群眾得到特殊的待遇。「給你了。」
  吳銘錦隨手對著那個喪屍的方向一丟。那喪屍雖然不甘願,卻委委屈屈地伸手接過了那個晶核。晶核在空中劃過的時候,喪屍們又抖了一下。可以預見地,一旦吳銘錦離開,那個喪屍的下場絕對很慘。
  喪屍沒有什麼同類觀。在他們眼裡只有食物和非食物,以及香和勉強能夠果腹的兩種食物級別。
  可晶核在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只接觸到喪屍的皮膚,甚至沒等喪屍吃進口中,晶核便直接融進去了。
  明明是喪屍,可吸收能量晶核的樣子卻十足十就是異能者吸收能量的方式。
  吳銘錦一愣,特意仔細看了眼對方,看出他的確是喪屍。也失去了興趣,轉身便離開了。
  被四級喪屍的晶核融進皮膚,可那個喪屍卻並沒有進化。一切如常。只是漆黑的瞳孔左右轉動了一下,看到四周虎視眈眈的喪屍失去了晶核的誘惑,又各自散開,就也跟著從那個地方散開了。
  ——————分割線——————
  吳青回到安全區,特意去宋紅婷的房間看了一眼,看宋紅婷睡得很熟,也沒什麼特殊情況。
  於是留下一個紙條就離開了借助的屋子,開著和他感情很深的小型軍車開出了安全區。
  他確定,嚴言口中的『王』確實出現過,但是他出現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又什麼都不幹就離開了?
  而且,所謂的『王』到底是一個喪屍,還是和上次禿頭男的情況一樣也是一個人類?這些問題好像隱約都有關聯,吳青現在只需要一個線頭,就能把一切都串起來。
  而那個線頭,他猜測很可能和進沙漠的屠元有關。
  因為嚴言叫他出去的藉口是車隊出事了。不是一直跟著他們或是車隊,是不可能知道的。那個『王』的目的不是他就是屠元那邊。
  自己現在好好地,沒有被綁架也沒有看到那個『王』,宋紅婷也在房間。不是調開他要對宋紅婷下手。那問題就一定是出在屠元那邊了。
  無論如何,他都要親自去一趟大漠。

☆、機關什麼的

  吳青當夜麻醉的藥勁過了之後就走了。
  不知道具體位置,只大概知道一個方向。
  沒有越野沒有駱駝,沒有後備資源。隻身一人進入大漠很危險。可那只是平常人而言的。
  吳青會饑餓,會累。會渴。但是不會死。
  他自己也清楚這個決定過於草率激動了。可是那個言嚴帶他見的『王』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屠元去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開始沙漠的邊緣還是有公路的,吳青開著越野順著公路加速開,一個小時之後,公路變成了土路。可本地的綠洲也算是一個旅遊景點,每天都會有大批人過來觀光,所以即便是土路,路面上的車轍還是很清晰的。路也相對好走。
  追了幾個小時,到了太陽升到正上空的時候,吳青不得不停下原地整修。
  沙漠中毒辣的太陽烤著車外表皮熱的讓人難以忍受,即便是開了空調,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正好車子距離綠洲已經不遠,吳青索性把車開進了綠洲又擔心車在太陽的暴曬下繼續升溫,就把車開進了湖邊一叢被矮灌木環繞的灌木叢中。
  走出車門,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車被埋在了綠色之中,無論是上方還是周圍都有樹蔭遮蓋,滿意地點頭。邁步走進了綠洲之中。
  綠洲原來是旅遊景點,理所當然當地的人們在這裡設置了幾個簡單的販賣攤以及崗哨。吳青略一遲疑,接著停下車走進崗哨的小屋中。
  C國很強大的一點在於,只要有遊客的地方,就絕對有買東西的小販。無論路途多麼艱難,運貨管道多麼困難。就連長白山的天池,都能在下面開個規模比較大的遊客『休息區』勞動人民的強大程度可見一斑。
  這裡其實根本沒有太受到喪屍的侵襲。喪屍的傳播路線是沿著交通四面傳開的,這裡顯然不在頭幾批的傳播範圍內。當前這裡沒有人,很可能是看守聽聞喪屍爆發直接離開了。
  小屋中比較雜亂,可見人離開的時候很匆忙,可卻整個屋子裡沒有遺留下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就是說人離開的時候匆忙卻不慌亂。這更加印證了吳青的想法。
  屋子的佈局類似於糖葫蘆,是一串的。進入小屋之後,有一個通往休息室的小門。吳青走過去,一隻手放在小門的門把手上面剛要擰開,忽然發現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像地這麼簡單。
  門的把手上面有些許被擦拭過的黑色的物體。
  吳青一眼就看出了這到底是什麼——
  指紋線!
  這是把硝酸銀溶液都塗抹到了這個門的門把手上面,然後硝酸銀和人體分泌的氯化鈉反應,弄出來的。屬於比較專業的指紋驗證。這些指紋線就是反應驗證過後沒有清除乾淨留下來的。
  吳青不可思議。這些痕跡的遺留只能說明什麼人發現了什麼,沒來得及善後就急匆匆走了。
  可一個旅遊景點,有什麼資本讓人專門來一趟,就為了在一個誰都能進來的地方驗證一下指紋?
  況且從上面的痕跡看……時間絕對不久。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個房間裡還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吳青握在門把手上面的手頓時覺得重了幾分。
  就在吳青還懷疑的時候,外面忽然一陣嘈雜。吳青壓低身子從窗戶探出頭去,看到一隊人馬開進了綠洲。
  車還沒有停穩,車門便打開了。一隊人首先端著槍從車裡跳出來,之後迅速擴散到周圍。有條不紊地勘察地形。
  間隔了一分鐘左右,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也被眾星拱月一般護衛下了車。
  吳青隔著窗戶以大量,發現對方的五官以及身材比例實在不像是C國人。是敵是友尚且分不清楚,而看對方端著槍的架勢……
  吳青選擇暫時避開,從崗哨的茶几上面挑起一個眼睛,對著玻璃的反光觀察著外面,見到又幾個人正在朝這邊摸過來,吳青猶豫了。
  他不敢進那扇門。
  崗哨佈局尚未清楚,萬一里面的內間根本就沒有窗戶,整個房間就一扇門,門還被對方堵住的情況下……那就是送菜
  ╮(╯▽╰)╭
  吳青四處看了下,想要從窗戶突圍。卻發現屋子就只有兩扇窗戶,兩扇窗戶的反光中都清晰地看見正有人向這邊圍過來。
  實在沒有辦法,吳青向前一撲,把身體儘量壓到最低,用向前撲的衝勁滑到了那扇門前,拽著紋路最淺的地方輕輕拉開。
  門只開了個小縫,吳青從小縫中擠過去,之後關上門。
  在關上門的一剎那,他清楚地聽到——外面的門被拉開了……
  沒理會門開的聲音,吳青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間臥室,苦笑了一下。這裡果然四面都是牆,唯一透光的地方就是右側上方的一個小氣孔。根本容不得人出去。
  而床的擺放更是不可思議。床頭竟然是正對著氣孔的,而屋中竟然沒有燈!
  除了正午太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其他時候,尤其是晚上和日出前傍晚,一旦關上門,這裡一定一片漆黑。哪像是個人住的地方。
  吳青下最後定論。
  …………臥室弄得不像是個人住的地方?吳青忽然反應過來,門外有指紋印,裡面又是這種的一個佈置情況……
  身後的人可能也看到了門把手的印子,並且也認出了這到底是什麼。門外的雜聲越來越多。
  吳青反身把手邊的木棍拖過來,頂在門上面,緊張地四處觀察。
  光線透過氣孔照進來,陽光直接投到床尾的一幅畫上。
  畫有問題!
  吳青直接走到畫的前面。
  屋外的那些人已經嘗試開門,可是吳青把木棍頂在門鎖上面,門沒有鎖外面卻拉不下來。已經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越來越多的人聚在門邊。
  吳青拉下那副畫,藉著光發現畫布背後的牆體上面有拼接的痕跡。用手在那上面一摸……
  一層薄薄的,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材質的薄膜被撕開,吳青看到那薄膜後面就是一個類似於保險箱的密碼。上面也殘留下了指紋印。
  總共六個數字有指紋的印子。
  外面的人已經開始叫人。吳青甚至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等不了一點一點地分析,聽天由命吧。
  吳青身手隨意地把那六個數字按了一遍。
  牆微微震動了一下,接著一整面都像一扇旋轉門一樣一下子翻了一個個,吳青被翻進了牆中。牆反轉到一半的時候,門外正好響起一聲槍響,因為所有人都害怕破壞了指紋的現場,所以子彈是打在門把手的上方。一雙眼睛從子彈孔探進來。
  屋內的昏暗程度是對方沒有料到的,所以眼睛一時沒有適應,轉身拿了手電筒再探進來。門已經完全反轉過去,吳青也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面乾乾淨淨的牆,和牆上面的畫。
  不過本來一個完美的機關被吳青留下了敗筆。
  床的右側,一幅和牆上一模一樣的畫靜靜豎在床右側和牆壁的縫隙之間。只待有心人發現……

☆、我都沒有想到的第二更……

  吳青被門擠進了一個半米左右,僅僅能夠側著身子容納的窄小空間。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吳青才發現左邊是空的階梯,可以向下。
  可空間太小,根本不容許人低頭查看情況。吳青就用手撐著對面,小心地往下試探著邁。
  結果幾步之後,越往下,路就越寬。吳青整個人橫過來都沒有問題了。
  四週一片黑暗,卻有輕微的空氣流通。
  吳青兩隻手扶著牆壁,又往下走了幾步,忽然感覺到摸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形狀像是電閘的開關。用力把把手掰下來,室內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吳青看到再走幾步,階梯就到了盡頭,於是快走幾步走出階梯。
  下面是一個說普通臥室都稍顯豪華的房間。
  只空曠一間卻佔了極大的面積。
  這個屋子好像是有自己獨立的發電系統,所以得以一直運轉。屋子裡面冰箱空調一應俱全,冰箱裡面有很多未開封的啤酒。房子的正中間還有一個超大的家庭影院。
  這裡是做什麼用的?
  如果是避難,為什麼避難最需要的食物不多,反而是啤酒幾乎裝滿了整個冰箱?
  再說,一個旅遊景點的崗哨,為什麼會允許在地下建築這麼複雜的東西?某位富豪享受生活的產物?
  這裡雖然物品齊全,可無論如何都像是坐牢多餘度假吧?
  ——————分割線————————
  地上的房間中,幾個人已經把門打開。
  進入後,領頭的軍人看了眼別在門上的木棍。顏色一厲:「這裡有人!」(劇情需要……語言問題大家掠過=W=)
  果然吳青這次也沒有看錯。這些人的開口間,果然不是C過語言,而是R語。隨著那個人的一句話,立刻湧進了幾個人,開始針對房間仔細搜查。
  木棍不可能自己擋在門把手上面,而且還擋地這麼正好。再加上們外的指紋線,想不懷疑這裡有人都難。
  可屋子就這麼大,幾個人搜查一遍,確實沒有看到任何人。
  只是從房間的床邊搜出了一幅畫。
  那人看了眼畫,立刻目光就轉向了牆壁上那幅陽光的照射下,與之一模一樣的畫。
  「看看那裡。」
  幾名白衣服的人聽到命令,都上前。一個小心翼翼地把畫搬下來仔細檢查,一個開始貼到牆壁上四處敲敲打打試探是否真的有什麼機關。
  檢查畫的人來來回回在兩幅畫上面塗抹了很多東西,又拿放大鏡觀察了半天,才扭頭對著站在門口的那人彙報到「畫框,紙質,筆觸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在牆邊的那個人也終於從牆邊抬起耳朵「後面又東西,但是不確定東西的大小和空間。」
  「去確定整個屋子的大小。」
  片刻之後,外面的彙報整間屋內側面的長度約為584CM,寬770CM.
  內屋長度約為454,寬730。
  那人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個畫上面「把這面牆拆了。」
  一個正常屋子的牆壁長度大約在18~20左右,可屋內側的長除去牆壁厚度竟然無端比外側少了些許.這少的面積,一定就處在這面牆的後面。
  ——————分割————————
  吳青此刻正在屋內仔細檢查,不願漏下半點。
  他從翻進來就知道自己失誤了。他沒有看到另一面牆上面的畫,只是覺得一幅畫放在床側的疑點太多。
  那些人總會找過來的。
  這個房間的所有東西似乎都放在了明面上。並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吳青搜過一遍之後,就把目光放在了整個房間的另一邊。那邊還有一個小門……
  沒靠近門,吳青就聽到了門的另一邊那隱隱約約的指甲刮擦聲。
  這聲音對於吳青來說簡直太容易分辨了。吳青後退了兩步,把門拉開一個小口,果不其然一個爪子迅速伸出來抓住了門的外沿就要往外探。
  吳青鬆手急速後退,門被顫巍巍推開。一個伸著長長的爪子虛空對著吳青抓了兩下,之後痛苦地倒在地上。虛弱地呻吟。
  「殺了我……殺了我……」
  這個人還有意識!吳青從言嚴的事情之後對喪屍的看法也改觀了很多。總有很多意志堅定的人能夠扛過饑餓的誘惑。他們也有在這個世界的生存權。
  他快步走過去扶起那個人「保持清醒。可能時間越久你自身的意識就會越模糊……堅持下這段時間就可以了。」
  那個人沒有回答吳青的話,只是抱著頭再地上打滾。
  吳青看他忍地辛苦,就從房間的豪華沙發上面扯下沙髮套,把沙髮套擰成繩子繞著那個人的身體捆綁。
  「我把你全都綁住,忍一忍,等我找到出口咱們一起出去。」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吳青就辨認出這個人的服裝與屠元他們隊的派遣隊員一模一樣。
  屠元他們來過這裡,而且有可能門上面的指紋線也是他們留下的。那麼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還是說這裡就是他們此次行動的最終目的地?
  吳青安頓好那個隊員,就推開了那扇門。
  和想像的不同,那扇門的後面並沒有很大的空間,更加沒有出路。看佈置……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化學檢驗中心。
  這個房間一面是近綠洲的湖,厚厚的玻璃後面,能看到湖水和湖中沒有受到喪屍干擾的魚群。這佈置,儼然一副『海底世界』的樣子。
  吳青轉了一圈,只發現了一個已經斷氣了很久的人,和一個密封性很好的水箱。其他就再沒有其他發現。更沒有他想像中離開的通道。
  不甘心的吳青最後目光一轉,落到了牆壁上的衣架上面。
  連忙拿著兩套衣服走出去正要說些什麼,躺在沙發上的人一抬頭,眼睛中已經沒有了焦距。看到吳青靠近,整個身體拚命往上一彈……張大了嘴對著吳青。
  看這樣子,竟然是已經徹底喪失理性了。
  倒楣的時候,倒楣的事情都是團購一般洶湧而來的,你擋都擋不住。
  吳青這邊人還沒有按回去,另一邊一聲巨大的轟響。吳青一聽就知道,密道的入口,被炸了。
  現在拖著這個人只能拖著他和自己一同去送死。
  喪屍是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的。
  吳青把人拉起來。扶到密閉的透明水缸那裡,把人放進去,封上口。
  隔著透明的玻璃,吳青看到裡面的人掙紮了兩下,接著就不動了,只是睜著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外面。
  吳青見裡面的人真的沒事,舒了口氣。接下來到自己了。
  ————————————分割線——————
  門被炸開,吳青下來的時候把電閘拉開了,所以四周是開著燈的,腳下的情況簡直就是一目瞭然。幾個傭兵打頭,一個小隊快速下到樓下。到了大廳,又迅速擴散開來。
  緊接著下來的就是幾個穿著白色研究長袍的研究人員。
  一番搜索之後,眾人只在一個密閉的水箱裡面發現了一個喪屍,其他一無所獲。
  留下幾個人仔細搜查著他們需要的資料資訊,領隊的帶頭,幾名用不到他們幫助的科研人員也跟著領隊走出去。
  領隊徑直走出密道,走出臥房,眼看只要走出這間屋子,跟著混亂混在人中穿著白衣服,頭藏得很低的吳青眼看就要見到陽光逃出升天了。領隊放在門把手上面的手忽然頓住了。
  回過頭來,目光在這群科研人員之間來回巡視「說一下你們的編號。」
  吳青穿上白衣服,就是賭他們之間互相接觸不長,認不出全部的人。等所有人一窩蜂地湧進密室,他就裝作他們中間的一員跟著混出去。那個隊員暫時在水箱裡很安全,那樣子一看就是已經變成喪屍了。不會有人去找麻煩碰他。
  吳青察覺到這些人來者不善,打算他先混出去,等他找到屠元,再回來救這個人。
  他賭對了,確實這些人之間互相不是很熟悉。
  可是領隊也察覺出來多了一個人,直接讓所有的人報自己的任務編號。
  要是他說的是C國語言,吳青還能聽懂問題,然後根據前面的規律編一個。可從第一個人開始報之後,吳青就發現,這些人說的全特麼聽不懂!
  ……不,也不算聽不懂,他能知道他們說的是哪個國家的語言。可也就到此為止了。OTZ
  問的是什麼,回答地是什麼他一概不懂。等所有的人都報完了編號,到了他,在一干人熱切的眼光下,吳青說了個絕對通俗易懂的詞「草——」
  全特麼R語,他能聽出個毛啊!
  暴露之後吳青還想拼著自己的身手搏一搏,結果兩步跑到窗口跳出去。身體平衡還沒掌握好呢,一眾槍口就堵過來了。
  在槍口下亂動,這些人絕對毫不猶豫把他射牆上去(= =#泥垢了)
  穿著沾地滿是玻璃碴子的大衣,吳青連抖都沒抖。老老實實地停下,舉起什麼也沒拿的雙手,表示他其實很無害……
  


☆、問題什麼的

  對方雖然不怎麼懂吳青的話,可是也不是傻的。
  吳青有N多證人的反抗前科以及衣服上面還沒有抖落的玻璃碴子作為血淋淋的證據。
  帶頭的那個人上前一步就把剛站起來的吳青又給蹬地上去了。外加狠狠對著吳青的肚子踩了好幾腳。
  吳青沒留心一下子就被踩倒了,後來看著對方對著自己肚子踩下來,於是就抱著肚子祥裝疼得打滾,就著對方的這個連續動作微微慢慢調著角度向某個地方蹭。等對方罵著最後一腳用力踩下來的時候,吳青最後一挪。
  胳膊和肚子原本緊緊靠在一起被白色白大褂擋住的地方一鬆,被衣服擋住的地方空出一個腳的距離。
  對方不察覺,使勁兒一踩,落腳的時候沒有碰到預想中的吳青的肚子,一下子踩空了,腳重重落到地上一個豎起的玻璃碎片上面,玻璃一下子就穿透了鞋底。
  「啊!!」那人驚叫了一聲,腳底疼痛之後身體繼而也失去了平衡就要往下倒。於是在空中胡亂揮舞著雙手想要掌握住平衡。吳青抱著肚子特別『疼痛『地來回打滾,滾遠了。那個人沒掌握住平衡,臉前面應該墊背的的那個白衣服的人有恰好這個時候離開了。就剩下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往下倒的趨勢停不住,周圍的人想過來拉一把,可是他踹人的時候跟著滾動的人一起離開了那些拿槍的士兵的伸手範圍。想要救援來不及了。前面又沒有了墊背的。於是好像剩下的結果就只有臉砸到玻璃碎片上一種結局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個穿白色大衣的科研人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個人的面前,把眼看就要倒地的人拉了起來。
  正『疼痛』地在地上打滾的吳青眼角餘光也看到了白大褂的舉動。誰啊?這麼討厭。
  於是抬眼一看,和對方目光一接觸之後,吳青很快地把目光收回來,繼續『疼痛』。
  「川田上尉。」白衣服的研究人員關心地湊上去「您還好嗎?」
  被稱作川田上尉的人甩開了白衣的攙扶,頭也不回毫無誠意囂張至極地說了句謝謝。然後臉色陰沉地看著吳青「你,站起來。」
  吳青無動於衷地繼續『疼痛』。
  「你!——」
  川田向著吳青的方向走了兩步,他是世襲,沒有像普遍軍人一樣從三等兵向上爬,勻稱的身材和結實的肌肉全部都是健身房的產物。完全沒有過實戰經歷,完全的花架子一個。
  可並不代表他的智商就非要像誇張的小說裡面世襲子弟一樣『二愣子』。他被派出來作為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除了高人一等的家世起了點兒作用,剩下的就是他同樣驕傲的軍事理論完全滿分全A。
  掌握住平衡之後他第一個就反應過來吳青是故意的。看吳青還在地上抱著肚子假裝,那種被侮辱的羞惱更深。恨不得立刻下令弄死這個人。
  白衣服再次攔在那個人的面前「他也許知道地方。」
  川田的腳步一頓,之後眼神陰翳地看著地上已經不滾了的吳青「用一切手段從他嘴裡弄出那個地方的具體方位。」
  這種命令不應該是下達給他們的,可川田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白衣服一愣,下意識回答。
  「是。」大概是川田上尉覺得自己和他同屬一個機構?
  川田再次重複「記住,是『一切』手段。」之後拍了拍衣服上面不存在的浮土,轉身走開了。
  不明白強調內容的白衣服愣在原地,周圍人解釋「扒頭皮,拔指甲,叉腳踝,繩刑。」
  「這……」白衣服明顯是書生型,對這些接收不能「這些損害了人權。」
  周圍一圈兒特種兵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人權?那是什麼東西?這是C國人,只有他一個,還是在沙漠中發現的。就算把人弄死了,誰知道?再說,現在個國自顧不暇,誰跟你討論什麼狗屁人權?
  地上的吳青甚至沒弄懂對方屋裡哇啦說了什麼,就被兩個人提起來,向車裡走去。
  臨走之前趁著所有人的視線死角,吳青回頭對著白衣服一挑眉神情輕鬆。反觀白衣服,則是一臉苦澀。
  別玩了,吳大哥,他們這是琢磨著要對付你呢!能逃就趕快逃吧……OTZ
  留下的人有紀律,快速而仔細地收縮著巡視綠洲的範圍。
  結果除了那個屋子的指紋線,以及屋子底下什麼都不存在的密室,以及這個綠洲灌木叢中掩藏的一輛C國軍用小車。其他一無所獲。似乎他們想要尋找的線索就在俘虜的那個人身上了。
  而且那個人還有很嚴重的各種前科。於是不久之後,關押吳青的車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白衣服得到了上尉的指示,首先進入房間審問。一進門就看見吳青被按在車的最裡面。兩個人之間的交流略微困難於是指著周圍四五個看守的人說道「為了給他一個相對安穩讓他放鬆的環境,你們出去一下。」
  四週一動不動。
  白衣服尷尬了一下,強調「上尉的命令!」四周鬆動了一下,接著最靠近白衣的人開口道「上尉說要必要手段。」
  「我看不得血腥。先讓我試試能不能問出來。出去!上尉的命令!」
  對方猶豫了一下「五分鐘。」之後帶著幾個人一起出去了,最後一個還順手關上了門。
  人都出去,門關上之後,白衣服湊近吳青。一張臉要多苦有多苦,小聲道。「吳青,你怎麼來了?」
  「有人說你們出事了,我就過來看看,不過你怎麼到了R國人的軍隊裡來了?他們是要做什麼?」
  白衣服秦晟表情變幻了好多遍,最後只能苦笑「屠隊長讓你守在外面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怎麼倒是自己進來了。」
  放屁,都一起走了一路了,哪裡來的不牽扯?
  吳青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晟不說話。
  秦晟輕聲哀嚎了一嗓子。
  吳青開口「到現在還能說什麼牽扯不牽扯?我跟著你們到了目的地,一樣知道你們的事情。」
  屠元沉默不語。
  吳青道「即便是你不讓跟,我也總有辦法找到你們的。」
  最後這句話成了壓啪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秦晟臉色變了變,接著一拍桌子下決心道「既然你都到這了,索性我就都說了吧……你可別後悔。」
  「雖然現在能源還很充足,可世界上還是有很多我們未知的情況都有可能切斷能量的命脈。為了以防萬一,國家撥款,讓一夥兒人悄悄研究其他能量轉換。這種方式是研究出來了,可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轉換材料。直到喪屍爆發,變異喪屍的晶核裡面包含了大量能量,所有人立刻想到了這個研究,於是加緊向這裡聯繫。」
  「然後?」
  「然後他們忽然發現這裡聯繫不上了。」
  秦晟繼續解釋「這裡的生活補給一直都是專人負責,而且深處大漠就算喪屍侵襲,這裡也一定是最晚受到侵害的。可是為什麼會斷了聯繫,而且是在變異喪屍晶核能夠轉換能量的時候?」
  吳青立刻反應過來「有人洩密。」
  秦晟搖頭「可關鍵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極少數的高層。」
  「你怎麼知道的?」吳青質疑這句話的可信程度。這件事情邏輯不通,如果是真的,為什麼援救的時候不找值得信賴的人,還要找這些根本就不知根知底才培訓過不長時間的能力者?
  秦晟指了指自己的頭「凡是自願出任務,知道這件事情的,頭裡都被鑲了這個玩意。除了屠隊,沒有一個例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總之知道他不會允許我們洩密就是了。」
  秦晟看向吳青「這就是屠隊一直都不告訴你的原因。其實我們幾個也不讚同你知道。誰知道這個破玩意兒放到腦子裡會有什麼副作用?你非逼著我說!」
  吳青:……
  能力者,這個新出現的群體代表了絕對的力量,可是上層怕這些力量不被掌握,於是做出這種事情?一邊自己人中間出了問題,一邊還要用這種方式去控制別人……
  秦晟好似並不在意這種事情一樣繼續描述「我們整裝好了要進大漠,就發現了好幾個個直奔這個方向的直升機,屠隊和我就跟著這些直升機到了一個沙丘。直升飛機停穩之後從飛機上面下來了幾個人。走到沙丘旁邊不知道做了什麼動作,一掀,一個和沙丘一樣顏色的塵布被掀開,露出一輛吉普。接下來一輛一輛的沙地用車就全出來了。」
  在C國境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好足夠這些人行動的車。這簡直就有點兒天方夜譚了。可是吳青一直看著秦晟的神情,覺得很真實。於是介面「這就讓你們篤定了有線人的想法。然後發現這群人互相之間並不是很熟,然後就拉下來一個由你頂上了?」
  秦晟打了個響指「正確。」
  「可是跟了這麼多天,都沒什麼進展。我所屬的是科研機構,只是有問題的時候上去調查一下。他們根本不讓我進入核心。「
  「那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秦晟的最裡立刻又苦了下來「他們讓我審你,還要用刑,非要從你的嘴裡套出些什麼來不可。」
  等等——
  吳青忽然停下動作擺手,眼睛望著秦晟「你是科研人員,不是和他們一個體系,他們不允許你進入核心?那為什麼會讓你來審一個剛抓住的,很有可能掌握重要情報的犯人?而且……」
  吳青指了指守衛已經都退下去了的四周「而且還是單獨一個人?」
 

☆、翻譯什麼的

    「草啊!」秦晟一下子站起來。
  不遠處的車裡,川田一直抱著胳膊等竊聽器裡面的秦晟出聲。
  結果兩個人和做賊一樣含含混混地根本沒法翻譯。這些忽然一聲清晰的聲音從監聽器裡面傳出來,川田轉頭示意翻譯官翻譯。
  翻譯官滿頭大汗。
  「這句話怎麼翻譯?」
  彼は、されており、その発生疲(つか)を超えたものと友情のことだ
  (他想和他做一些超越友誼的事情。)
  川田:……
  「就兩個音,有這麼有長?」
  翻譯:…………
  ——————————分割線——————————
  太陽光照射在這個沒有被病毒侵襲小島的沙灘上。
  沙灘上各種設施齊全,哪怕現在是臘月寒冬,這裡都是一副不同的景象儼然一幅度假勝地的樣子。
  可偌大的沙灘只有一個人在休息。
  和巨大的沙灘相比,那個人顯得孤單影只。
  一個黑點兒出現,迅速靠近沙灘上面躺著的人。原本曬太陽的人忽然感覺到眼前的太陽被遮住了。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近在眼前的那個人。
  「我還以為不會再有人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呢。」
  沙灘上面原本悠閒的吳青冥笑了笑,繼而又閉上了眼睛。
  「怎麼回事?吳家不是整體帶著武裝搬到一個島上去了嗎?為什麼你會單獨過來?」
  『糟老頭子』這個詞從一個頭髮還烏黑的青年口中傳出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可說的人沒反應,聽的人不反對,所以對話繼續詭異地進行下去。
  「我問過父親,可父親一直都不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我不方便去尋找父親,所以想直接來找到當事人問一下一些我好奇的事情。」
  「你說說看。」吳青冥道「我不一定會回答。」說著從旁邊拿起了一個已經插上了習慣的椰子,含到了嘴裡。
  「您……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個我不想說。」
  「您認識一個叫做『吳青』的人嗎?」
  ……吳青冥一失神,手裡的椰子灑出來少許「你見到這個人了?」
  吳銘錦沒有回答吳青冥的問題,直接開始了下一輪的提問「他也姓吳,而且有和您一樣斷氣依舊活著的體質,還能夠快速癒合已經割破了的傷口。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流著您的血脈?」
  相同傳自同一個人的血脈所以他才會血液不受控制,所以他才能也像這個吳家秘密一樣快速癒合。這是吳銘錦的推斷之一。
  吳青冥回了一下神,然後拿回手裡的椰子「那是整個吳家的恩人。我的這種能力都是傳承自他,他又怎麼可能是我的子孫?」
  吳青冥這一句話立刻否定了吳銘錦的這個推斷,以及吳青和吳青冥是兄弟的推斷。於是只剩下——
  他是那個空著墓的主人?!!
  「算是吧。」吳青冥想點頭,點到一半卻又搖了搖「可也不是。母親啊……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他哪一天真的住進那裡。只是留一個在身邊紀念,讓她自己,讓我們不要忘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吳家和吳青冥的關係是糾結的,所以吳青冥對所有的吳家子孫都沒有什麼好臉色。今天聽到了吳青這個名字,忽然激動,才話又複多了起來。可說道某種程度,話就止住了。他放下手裡的椰子正視著吳青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吳銘錦不願意說出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情,於是隨口說道:「他救了我,我無意間發現了他的體質,所以回來問問。」
  「哼……回來問問?無意間?」吳青冥冷哼「我耳沒聾眼不花腦子也不糊塗!說清楚!」
  吳銘錦臉色變了變,那段事情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可是不說出來一個因由這位又不會告訴他整個事情以及吳青真實的身份。於是他想了一下,決定選擇補充他隨口說過的謊言。
  我發現他的體質和您很像,他又幫過我,我想具體弄清楚怎麼回事。
  儘管吳青冥依舊不全相信這個理由,可是,如果有一萬分的可能,他的舉手之勞能夠幫到吳叔,他都會幫。於是伸手指了指沙灘邊緣的一個竹屋。
  「在閣樓裡,有母親留下的所有東西,都是你那些所謂的叔叔伯伯要處理,我沒準,偷偷私下留下的。你去看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吳銘錦順著吳青冥所指的方向快速向著小屋狂奔。他想要的答案就在眼前了!
  ——————————分割線————————
  這個時候都看不出是被利用,那秦晟確實就是個棒槌了。
  原來他們早就發現他不尋常的地方,為了試探和同時套出吳青和自己的話,安排了這麼一場審問?
  最簡單的陷阱,放在平時,秦晟也不是發現不了,只不過這次是關心則亂。
  秦晟指了指外面的門「現在他們應該還沒有發現咱們發現了。吳青,你先走。你的那輛車雖然被人發現了,可沒有鑰匙,還沒來得及派人拖,所以還留在原地。」
  「你呢?」
  「我?」秦晟摸了摸下巴「你還不知道吧?我的異能之一就是速度。」
  一個靈活,一個速度超快。兩個人想跑還有跑不成?
  可問題是門外面很有可能有荷槍實彈的守衛。要是他倆真敢跑,對方就真敢用槍把他倆射牆上去(阿喂!)
  重重看守的情況下脫不了身。現在要想脫身只能車開起來。可怎麼才能讓車開起來?
  吳青也鎚了下桌子。秦晟一開始拍了一下車內的摺疊小桌,吳青現在又一下。
  桌子簌簌一震,從上面掉下來了什麼東西。
  吳青耳朵敏感捕捉到了這個聲音,彎腰一看,一個黑色園悠悠的東西從桌子底掉了下來。
  吳青撿起那個東西又往桌子上面一粘,中等音量說道「目標的地點是再想沙漠湖水尖頭為中心11點鐘方向啊?你忘了?」
  秦晟全程目睹了吳青的動作,於是向前一撲,趴下用壓低了的聲音對著那個黑色的竊聽器說「別說了!這裡不安全,會暴露地點。」
  監聽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倆發現了監聽,兩個人的反應又都挺自然。再加上秦晟最後那句『不安全』這身來一筆,於是,都相信了。
  你說不能說的,那不就是重要情報嗎?於是車隊迅速開拔,調轉車頭統一向著那個方向。


☆、吳青

  在20歲以前,他最喜歡的就是生日。
  因為他是家中三姨太的孩子,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長子。
  雖然不至於受到欺負,但是卻絕不是受重視的人。儘管父親很疼愛他,但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常年在外經商,家裡大事都是大媽把持。
  所以也就只有生日的那天父親會回來專門陪他,而他可以破例被允許上主桌美美地吃一頓。20歲那天,倒楣孩子正好碰上戰爭爆發,於是,全族搬遷。倒楣孩子母親早夭獨門獨院,兵荒馬亂之中莫名其妙地就這麼被人給遺忘了。
  等父親回來的通知一直等到月上屋簷,院子裡又沒有可使喚的人。餓了一天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的某人極不情願地探出院子。
  大媽雖然不至於故意來這個宅子最偏的院子裡找他麻煩,可是也是極不待見他的。他要是整天在大媽眼前晃,大媽也不是不願意施捨點兒時間用來修理他。
  所以他一般能不離開那個院子就不離開。
  可是走出院子經過正廳,他才發現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了。
  偌大的宅子裡,竟然沒有聲音了。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居住的小院子裡是平常,可是副廳和女廳都靜成這個樣子……
  大宅子裡女人平時是不允許去前廳的。總共就這麼幾個廳,所以平時距離女廳很遠就能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
  可如今,這種聲音沒有了。
  人呢?
  唔……這種情況倒是也發生過。原因是因為全家踏春。可現在也不是春天啊?
  燒香去了?
  倒楣的孩子總會有他倒楣到讓人感到驚豔才絕的地方。
  餓壞了的一根筋,不懼忽然就變靜了的四周,徑直摸到廚房。
  在他看來,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在宅子裡尋一圈,總會看到個人能夠詢問一下。就算宅子裡找不到人,外面也總是有的。
  果腹,才是重中之重。
  走到廚房,手放在門上面還沒有推開,就聽到裡面一陣亂響,似是什麼人在裡面打翻了什麼東西。可他推門進入之後,整個屋子裡面除了一個被不止怎樣弄翻了的鍋,便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的話,廚房灶台下面多了個平時沒有見過的有個淺灰色的東西。
  那東西手掌一般大小,摸起來溫溫的,聞起來也很好聞。
  吳青當時並沒有大家少爺的風範,甚至可以說,他連傭人的孩子都不如。因為即便是傭人崔媽,都習慣性在小廚房摸點兒肉回去做飯給她家小兒子。
  吳青每天的份例就只有一小把大米和一小筐蔬菜。僅僅能夠維持生命的份量。而今天一整天,連這個份例都沒有送來,已經餓壞了的吳青試探著舔了一下那個東西。
  那東西入口就融化了,而且特別香。
  於是吳青就把那個從未見過的東西吃掉了大半,留了一小塊撞進一個小袋子裡準備以後再吃。
  之後,隨著日月的積累,神奇的事情確實因為那個東西發生了。一根筋的年齡永遠被定格在了20歲。
  人人都想長生不老,可是一個普通人長生不老之後的結果是悲劇的,他沒有禁止人們覬覦的能力和權力,剩下的選項便是任人魚肉,或遠走他鄉。
  當晚,什麼都不知道的他回到了自己獨門獨戶的小院,在人已經搬空了的宅子睡了一晚。第二天,他遇到了整個宅子唯一留守看門的門房之後得知,這次不是全家踏青,也不是拜佛求香,而是一次全家人的搬遷。
  他不小心被忘了。
  當得知自己是被遺忘了之後吳青的心情是如何的,這不得而知。只是知道他沉默了一會兒,揮手告別了對他態度還算不錯的門房進小院收拾了幾件衣服……
  然後進了主廳把當時全家人搬不走的花瓶玉器古董,這些父親喜愛而且據說價值連城的東西,都埋在了自己小院的牆根下面。之後背著包袱獨自上路了。
  彼時江南的小鎮精緻些的小戶人家是用石塊鋪路,大戶人家是用打磨地光滑平整的大塊石頭奠基。他的小院屬於族宅延伸出來的。是泥土路,隔著厚厚的牆後,便是一條極少有人經過的鄉間小路。
  家族旺宅的院牆修得極高,可是他院子裡的泥土卻鬆軟。他轉到後面,將埋好的東西從牆的另一側挖出來,租了輛一般的馬車,選擇了一個和族人搬遷背道而馳的方向北上了。
  這個家,除了讓他還活著,剩下的和他便沒有任何關係了。他或許在很多時候會想念父親,可是父親經商四處居無定所實在難以尋找。所以他打算去往京城,在那裡定居。
  北平時局動亂,維新變革。他是難得逆著逃亡的人潮北上的人,走的也大多是小路所以順風順水。之後戰亂評定,他趁著機會在那裡尋了一個不錯的小院,買下住了進去。這就算是定居了。
  可住了許久,他漸漸發現有東西不對頭起來。周圍的人都漸漸發生變化,他的時間卻像固定在了20歲。在村裡開始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的時候,他果斷逃了。
  沒逃出多遠,就看到了漫天緝捕他的文書。可通關現如今已經因為戰亂鬆懈了很多,緝捕文書上面的畫像……也確實畫的不怎麼像人。
  OTZ
  僅憑描述畫,(而且還是用毛筆而不是鉛筆。)出來的畫像確實有點兒抽象不怎麼直觀。
  離開京城,吳青謹慎行事。開始遊走於各個地區。
  在一個地方住的時間總不超過5年,然後立刻離開。
  接下來的很多年便是更加動亂的時局。(情森森裡面還沒有發生就知道的『八年抗戰』開始了)
  東三省被佔之後,吳青決心去S市。那裡陸路水路都比較便捷。是交通樞紐,方便向四面撤離。
  靠著手裡的餘錢一直走到了S界內。
  也是在那裡他認識了餘楠,也暫時停下了來回遷移的生活。。
  確切地說,他們是在去往S路途中相識的。政府的換權對於基層的老百姓來說談不上多麼轟轟烈烈。只是話余的一種談資。窮的人依舊貧窮,富貴的人依舊富貴。鄉紳依舊魚肉鄉里。依舊有為富不仁和儒商的存在。
  餘楠是獨自一個人拉扯著一個剛出滿月的孩子上路的。這種組合在路上遇到的困苦可想而知。況且,餘楠樣貌也相當出色。
  世道艱難,當時吳青正趕路,看到路旁幾個壯漢拖著一個女孩往草叢裡面走。這條路並非官路,行人極少。所以路過自襯沒有能力的行人都裝作視而不見。
  一個繈褓掉在女孩的腳邊,女孩因為忌憚腳邊的繈褓掙扎的幅度總是被壓縮地很小。外人看來根本就不是反抗的樣子。
  在自保尚且有問題的時候,誰去有那個閒情逸致去管別人的閒事?吳青緊了緊手裡的馬鞭,也打算繞路。
  那個女孩邊掙扎邊哭罵。
  罵聲中一句『孤兒寡母』觸動了吳青心中的某一根弦。他對母親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可是隱約一直能記得母親的好。在眾多冷漠中。母親的溫柔是他20歲前那個院子裡唯一的色彩。
  所以他出手了。
  停下已經走遠了的馬車,顧不得馬車停在路邊和這一車行囊的安全,很突兀地出手了。
  吳青當時沒有現如今的身手,只是憑著他本身的體質硬扛著救下了餘楠母女。
  之後也不知道為了什麼,一個人的旅行就變成了三個人的旅途。
  余楠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只道未婚生子,村子裡容不下她。父母總想溺死這個孩子。她只能離開那裡。她不說,吳青也不問。
  孩子需要換一個新的環境,有一個名義上的父親。
  在空無人煙的地方你就會懂,只有銀元卻沒有食物的感覺。吳青見母女二人都餓的沒有了力氣,便從貼身的一個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半個手掌大小乾巴巴的饃饃塞給了兩個人。
  可之後不久就發現兩個人的傷口竟然也可以快速癒合了。
  這個袋子他只裝過食物,和一塊20歲時發現的那塊東西。兩相一對比,他發現他不老不死竟然是那塊東西造成的!!
  OTZ
  (都怪我嘴賤)
  兩個人找了一個相對安寧的村子,置辦了一點兒房產就在那裡安家了。
  他擔心過兩個人的年紀固定在了那個時候。余楠還無所謂,可是余楠的孩子要是被固定在了少時,那簡直就是種折磨。幸好,孩子健康地成長著,除了傷口快速癒合這一點,其他無異於常人。
  三口總要吃飯,孩子總要去學堂。這些都需要錢。
  什麼來錢最快?戰爭來錢最快,也能夠快速積累大量財富。
  於是吳青穿梭在各個戰場之間開始張羅倒賣物資。
  余楠正式更名吳余氏,孩子也隨了吳青的名字,成了吳青冥。吳青有著一副不笨的商業頭腦,加上這麼多年的社會閱歷。於是吳家迅速崛起。
  可隨著吳青的突兀崛起,麻煩也就來了。
  有人查到了吳青的部分背景,對於他的年齡產生了疑問。畢竟這種事情經歷多了,吳青的處理手法也乾脆了很多。
  先是安排人帶母女二人去了XG,接著一路留下痕跡自己直奔蘇杭。
  從那之後,兩個人就再沒相見過。
  吳青不好找,可帶著吳家所有財產以及龐大產業的吳餘氏卻近在眼前。
  於是她被監視控制了起來。
  吳青更加無法去看望她。再後來,她隨軍撤到TW,憑著她獨有的堅持和果敢保住了吳家的產業,又陸續收養了兩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後來,吳青冥為了母親能再見一面吳青,執意去往大陸。
  結果,船沉了。
  再後來,過了很多年。吳家的產業發展回來,大家按照老太君的指示,把骨骸葬在了某座山上,也就是現在的S市公墓。
  再再然後,吳青在所有人都已經遺忘了當年的事情之後,回到了這裡來探望。吳銘錦這個吳青冥的嫡系子孫和吳青發生了衝突。
  雖然血液傳到吳銘錦這一代已經很單薄了,可依舊能夠互相感應到。
  在微弱的血液不受控制地臣服著濃烈的血液。
  再然後,吳銘錦吞下了少量的吳青的血液。下克上,濃烈和微弱,少許血液和大量血液。兩者在吳青走後開始迅速衝突,變異……
  ——————————分割線——————————————
  (吳青和餘楠)
  ——「生下吳青冥讓你背井離鄉,你後悔嗎?」
  ——「不後悔。因為我愛他,所以我甘願生下這個孩子。」
  ——「萬一他不回來呢?
  ——「我願意等他一輩子……只是這一輩子。」
  ——「愛情……」他不相信有這種東西,如果有,為什麼往日和母親恩愛有加的父親要娶四姨太?如果有,為什麼母親病危的消息都喚不回在外談買賣的父親的腳步?如果有,為什麼余楠的心上人會一去不復回任憑餘楠下半生的痛苦?「……真不值。」
  ——「什麼東西值不值吶~要你親身經歷過才會知道的。」
  ——「……」
  ——「不過看你這一根筋的樣子,我勉為其難把我的下半輩子讓一半給你吧。直到你找到你的愛情為止,我都一直陪著你。」
  ——「……對於你我來說,不可能有一直的。」
  ——「這又什麼不可能的?別一直顯擺你這遭人恨的體質好不好……這樣,如果哪天我死了,我就把那個男人拋棄,在……那裡,就是那座山頭最高的地方。我睡在那裡,在旁邊為你留一個位置……永遠陪著你。」
  ——「怎麼好話到了你嘴裡都特麼變彆扭了啊?」
  ——「別罵髒字!小心青冥學壞了!」
  ——「唔……忘了。不好意思……」
  ——「說真的。直到你找到願意陪你走完一生的人為止。我一直都陪著你……」因為呢,我們兩個能一直這麼安穩的生活,全是因為你的庇護。我和你之間雖然沒有愛情,可是卻有比愛情更濃的親情啊……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配合氣氛,再貼上來個小段子
  美國。
  「嗯……媽,有事嗎?」
  「沒事,就是挺想你」
  「好啦好啦,很困,這邊是淩晨,說多少次了,有時差。
  「哦」,我忘了,你接著睡,接著睡……」
  5分鐘 後。
  「哎呀,誰啊又打電話!」
  「妞妞,我是你舅舅,你媽媽住的膠州路樓房著火了!」
  回撥。
  「媽!媽!快接電話啊!」
  「嘟嘟嘟嘟嘟……」
  明天更新言情坑,在週五之前要弄出兩萬字來,所以明天不更新,後天更新~


☆、逃走什麼的

  對於木屋中的東西,吳銘錦做過很多種設想。
  可當進入木屋取出吳青冥從來不讓他們碰的盒子打開之後,發現裡面的東西簡單地出乎意料。
  只是幾頁筆記和幾張照片而已。
  說是筆記,其實和日記也基本相同。可日記是天天記的,這本數的過來頁數的筆記能看出時間相隔幅度很大。
  只是筆記本的本人,挑著自己這一生幾個重要的事情記載了一下而已。
  那個時候會除了極個別大學生,會寫字的女性很少。余楠是大家族的小姐,雖然家中衣食無憂,可制度更加嚴謹。『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每次都會被族裡族長念叨很多遍。
  盡然她想要學習,卻沒有這個機會。
  會寫幾個字,也都是和吳青相識之後吳青手把手教的。所以記載著這一生重要經歷的筆記只有薄薄的一小本。
  可寥寥數語,記載了這個人一生的坎坷。
  從懷了孩子逃出家,到中途被吳青救下,到吳青倒賣均需貼補家用,直至吳家做大,最後是全家除了吳青逃至TW被封鎖扣留。
  筆記之後是幾張照片。
  那個時候的黑白照片,經過長時間的氧化和時間沉澱,能夠保存完好的已經是少之又少。
  可從這幾張照片中,吳銘錦甚至能夠感覺得到保存著的良苦用心。照片被保存的非常完好。甚至完好地……他一眼就能認出連髮型都沒有太大改變的吳青。
  吳青的身份竟然是這樣……
  吳銘錦說不上來心底湧上的感覺是失落還是難過。
  茫然地把筆記本和所有的照片都收納回那個盒子裡。之後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自從認識吳青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分割線——————————
  兩個被困在車裡的人。
  一個是速度異能,一個是怎麼也死不了。按理說應該脫身不成問題。
  可速度異能再快也快不過越野車,況且出了這個綠洲就是沙漠,腳上根本使不上力。
  而怎麼也死不了的更廢,因為他不能讓身邊這個人知道自己傷不了死不了。
  兩個人磨磨唧唧在守衛森嚴的車裡尋找機會。
  機會沒找著,川田回來了。
  吳青的白大衣迷惑性裝束還是起到了一定的迷惑作用的。雖然不至於讓川田把他漏下,他成功逃走。但是卻成功讓川田對他的職業產生了錯誤的認識。
  再加上吳青出來的那個密室本來就是科研室的一個臨時研究觀察的小據點,所一所有的人都成功地把吳青誤認成了從科研室逃出來的生還者。
  一個是政府派來援助科研室的軍隊裡面的一員,說不準能掌握點兒什麼那個隊伍內部的資料。
  一個是科研室的逃出生還者,說不準能夠知道那個科研室內部的結構。
  其實政府的推論沒有錯,確實是有人出賣了這個科研室的情報,R國在接到線報之後就秘密潛入了科研室切斷了他們所有的聯繫。
  可那只是科研室的週邊。
  可是重點的核心科技,卻被一群研究人員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鎖在了深層,然後引發了不是道是什麼的機關。
  導致第一批進去的R國人一點兒好都沒討著,九死一生,就幾個人逃回了國。所以對方才有組織了這一次的任務。
  針對前一批人的前車之鑑,R國政府沒有辦法。緊急抽掉了各方面的科學精英隨隊。因為精英們來自全國各地,所以這些人不光說和派遣軍人們的磨合,就連互相磨合的次數都相當少。才出現了秦晟替換下去一個人,過了很久才漸漸被人察覺的事實。
  現在秦晟和吳青這兩個人在他們的眼中利用價值遠還沒有被榨乾淨。所以川田當然不願意就這麼揭穿兩個人。所以他裝模作樣地帶著一對人回來,把秦晟叫出車,然後讓身後跟著的那群荷槍實彈的士兵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戒備。
  之後才清了清嗓子對秦晟問到。「怎麼樣?問出了些什麼嗎?」
  秦晟隨便朝著一個方向一指「問出方向來了。具體再那個方向。」說的方向和他們在車裡說的方向雖然很靠近,但是筆直順著這條線走下去的話,圓的半徑拉的越大,玄就越大。結果最後只能導致去到的地方和目的地相差很遠。
  在竊聽器前面說出一個方向是一會事兒,問題是這些人已經懷疑秦晟了。萬一秦晟說出的方向和在監聽器裡面聽到的方向一模一樣的話,反倒惹人起疑,讓人不敢向那個方向去了。
  川田點點頭。「哦……對了,你以後跟著麻生君,柴琦君幾個人一起在那輛車裡看管犯人吧。就不用回研究隊了。」
  「這……」秦晟明知道對方會下這個決定,還是彎腰鞠了一躬「這是不合規矩的,川田上尉。」
  川田看著秦晟低得只能看見後腦勺的頭頂,「我說的,這是命令。」
  「是。」
  川田滿意地看著秦晟還沒有抬起來,尊重意義十足的這一鞠躬,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辨的冷哼,轉身就回到自己車上去了。
  秦晟狀似老老實實地,回到了那輛車裡。進到車裡後,在所有人沒注意到的地方和吳青對了個眼色。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兩個人能聽出已經有好幾輛車發動離開了。
  他倆所在的車,在外面的響聲響了一段時間之後才慢慢開動。聽聲音不是在最後,也應該是在車隊中比較靠後的方向。
  吳青是研究人員的長袍出場,秦晟這個人在隊伍裡一開始害怕被發現也表現地挺低調。所以一群人錯誤地判斷了兩個人的實力。在他們看來,吳青簡直就是一個書生型。也就會撲騰兩下子。有點兒反抗能力的,也就屬秦晟了。
  派五個手拿槍的專業人員,守著這兩個人簡直易如反掌。況且秦晟又沒有發現他們已經拆穿了秦晟的身份,秦晟肯定以為他們還被他蒙在鼓裡。秦晟就算是為了混在他們隊伍中,多為C國派過來的軍隊探聽些他們這方面的情報。也不會就這麼貿然逃跑的。
  可一個人的演技再精湛,除非他已經完全洗腦,否則還是會存在破綻。
  他們以為把秦晟派過來審問吳青,會有進展。可卻不知道把秦晟派過來這個決定出賣了他們。
  吳青在感覺到身下的地面忽然變軟,得知兩個人已經開出綠洲將要開進大漠之後,用腳踹了一下坐在他桌子對面,看上去貌似兩個人坐的距離他很遠的秦晟。
  兩個人以這一踹為信號,分別向對方的方向快速撲去。
  R國有能力者,可是能力者稀缺地要命。
  用他們自己的角度來想,能力者就是寶貝,根本就沒想到要派能力者出這種類型的任務。
  秦晟這一撲出去,速度比吳青快了很多……
  周圍幾個人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一個平常人的速度這麼快,快到幾乎讓距離秦晟撲地最近的那個人反應不及。這種另類的速度嚇了周圍幾個人一跳,幾個人齊刷刷地把槍都對準了秦晟。
  人總是潛意識首先對付有能力對自己造成危害的個體。

☆、不曉得這章應該叫啥

  可是秦晟有速度吳青有靈巧。
  雖然廢了點勁,可最後兩個人還是解決了車廂後面的幾個守衛。
  兩個人所處的車廂大概是作為臨時緊急會議的據點。只有桌子和椅子。車廂中和司機的駕駛座是完全隔開的。
  吳青把最後一個人敲昏了之後轉頭看到秦晟正從車後面的一個角落放儀器的地方拖出來了一個背包。
  發現吳青已經解決完了最後一個人,秦晟從背包裡面拖出了一捆繩子,先把身邊這幾個人身上的利器給繳了,之後把人捆結實。把剩下的一半繩子扔給了吳青。
  「當時進來的時候,屠隊出主意讓我準備了幾個應急的工具,只要有科研設備的地方我都放了一批。正巧這個車裡有。」
  吳青接過繩子,也一樣把已經被打昏的那兩個人給綁死。
  抬眼看著秦晟翻出一個淡土黃色的大布。秦晟拿起布在身上比了一下,對著吳青晃了晃。「這個……當時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什麼東西都只有一份。這個我沒有第二塊了。咱倆裁開這一塊,到時候躲得時候小心點。」
  說完拿起包中的一個多功能的軍刀把東西弄成兩塊,扔給了吳青一塊。「這輛車靠近車隊的後面,但不是最後。直接打開車門出去絕對會被發現,所以會兒我在這個車下面避開車底線路的地方挖一個洞。你從洞裡面下去,先別直接跳,用腳勾著車底座,批好這塊布,在低下等我也下去。我下去之後等我說跳,就把這個布儘量裹住全身往下跳。」
  吳青接過秦晟遞過來的那塊偽裝用的布。發現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這塊布的反面不止是顏色,就連樣子遠看都和沙地一模一樣。
  把布披在身上。腳踝一下就都露出來了。看來一個人的長短兩個人用確實不怎麼合適。一抬頭,看到秦晟的布漏的比自己要更向上一點兒,也是不能全部把身體包裹起來。
  額……
  秦晟看看自己這一身行頭,又看看吳青「就只能這樣了。將就著用吧。」之後蹲下在車的中央部位,用包裡的小型工具劃開了一個比較大的圓弧。往旁邊讓了讓「你是第一次,你先下去,萬一有什麼意外我還能接應。」
  明白對方這是好意,吳青也不推辭了。走過去坐在缺口旁邊,伸腳用腳尖探了一下,感覺到踩到了什麼東西,接著兩隻手一撐,身體懸空在那個洞的地方,一根腳依舊踩在那個上面,另一根腳往下探,也踩上了那個東西。
  當下身子一翻,雙手緊緊攀在徹底割出來的那個圓口的邊緣。把整個身體都滑了下去,最後頭從圓孔處鑽出去之後,吳青四下看了看,找到了一個距離缺口不遠的地方。一根手伸過去。試了試,覺得牢固地能夠支撐住自己的體重之後,才把另一隻手也放了過去。
  這一系列動作坐下來,吳青就整個人完完整整地趴在車底了。
  吳青穩住身子以後,秦晟也開始一點兒一點兒往下挪。
  秦晟的行動比起吳青,還要稍微謹慎了一點兒,整個身體完全下來用的時間比吳青的用時要超過兩分鐘。
  兩個人完全出現在了車底,秦晟才緊拉住手裡的借力物,向上蹭了蹭掌握好了平衡,轉過頭來「成啊!吳青。動作夠麻利的啊。」
  吳青『嗯』了一聲。兩個人就都沒再說話靜靜在車底下等待時機。
  老天都幫他倆。
  在他倆在車底下爬了一會兒之後,沙漠忽然起風了。沙漠地區日夜的溫差大,及其容易形成『風』況且沙漠地區,地表景物比較單調,製備也稀少。摩擦力小。風颳起來也比城市中大了很多。
  沙漠一起風捲起大量沙塵。能見度降低。
  所以車隊中前面的車輛為了防止後面的車輛掉隊,自然而然地降低了車速。車隊整體車速都開始下降。
  趴在車下的秦晟見車隊的速度已經降到了很低,拉下從一開始就唔在嘴上的防塵布,對著吳青做了個口型「跳。」
  吳青一鬆手就從車上下來了。
  下來之後,接著向前衝的力往左邊的車頂一蹬,蹬出了車底的範圍。
  向前滾了幾圈之後才堪堪停下。
  一個不明物體在他停下之後也滾到了他的腳邊。
  兩個人埋著頭靜靜縮在並不怎麼大的布里面。等車隊完全看不見了之後才站起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風颳起的沙子已經在兩個人外面的偽裝上面蓋了一指寬的沙子。
  兩個人站起來,把身上的那兩件分別來自不同地方的白大褂給脫了埋進沙子裡。然後看著秦晟帶著的指南針,找著方嚮往回走。
  沙漠中行走困難。兩個人跳下來的地點距離駛出綠洲也就20分鐘的車程。可兩個人走回去卻用了整整40分鐘。這期間還要防備著有可能發現他倆逃跑而追出來的川田方面軍隊。
  兩個人終於走到綠洲,吳青找出那輛被他藏好的汽車。
  秦晟吹了個口哨,翻上了車回頭用下巴點了點,示意吳青上車。「走,我拉著你去找屠隊他們。裡面啟動了什麼禁止開關,必須要從另外一個地方開啟那個開關才能進去。屠隊他們現在正在開關地點等著呢。」
  吳青:……
  ————短線分割————
  川田的車隊一直緩慢地筆直向前開。直到開出了那個大風的風口,四周的能見度再次提高之後。車隊的行駛才又發生了變化。
  車隊不加快速度反而停下。
  川田從車上下來,走到關押吳青和秦晟的那輛車的車後。
  川田的身後,是一隊隱藏得很好的荷槍實彈的官兵。川田把手放在門後「緊急集合。」
  屋內沒有回應。
  川田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紋,繼續敲著車門「緊急集合了。」
  過了很久,川田聽到車裡一直都沒有聲音傳出來,終於滿意地笑了,把手抬高食指向車的方向勾了勾「把車打開。」
  車門打開以後,眾人看到的是被串成麻花的士兵,和車底的大洞。
  看到這個景象,川田臉上的笑紋徹底展開了回身對著身邊的一個人道「你回去讓河村君盯緊了,一旦記號又移動就彙報過來。全軍暫停原地整修。」
  吳青留在綠洲的車上早就被他們安裝了衛星定位。其實無論他們是真是假,川田到了後來都會找機會把他倆放跑。
  因為他肯定,這兩個人逃出去之後去的地方肯定是他們要去到的目的地,與其嚴刑逼供出一個不真實。或者用自白劑套出一個可能會不詳細的地點。倒不如讓他們放鬆之後,讓他們自己帶著他們去,找到那個最詳細並且最真實的地方。
  一隊人在沙丘背陰的地方等了快一個小時,才聽河村的彙報——目標已經移動了。
  川田點點頭「吊在他們後面跟著。」
  研究站即便是真的修建在人跡罕至的地方,也不至於真的就荒無人煙了。研究站不是無限制供應生活用品。這些當然也需要採購。
  所以研究站雖然是建在沙漠裡,卻不是深處的無人區。
  而那個開關地點同理也不是深入沙漠太深。
  那裡是一個四五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就能到達的地方。
  在衛星監控中看到目標的車輛已經停了很久,心知馬上就要到達地方了的川田激動地下令「通知全軍待戰狀態。」
  務必要起到奇兵的效果,突襲成功。不止找到那個地方,還要把C國軍全都憋死在這裡,讓他們有來無回!
  「咻——」一個很小的聲音響起。
  在車隊的最前面帶路的司機頭一歪,身子一鬆。斷氣了。
  眾人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副駕駛有經驗的人立刻趴下,掰開已死司機的腳,用手按下剎車。
  接著通訊器立刻打開到全隊的頻道大吼道「敵襲!!!」
  ————段分割————
  話說回來,當時吳青的手已經放在了副駕駛的車門上面,聽到秦晟說的這個地方,動作一停
  吳:「他們要去綠洲那個網站也是找出那個能夠開啟開關的地方?」
  秦:「是啊。那個地方的大體位置也是屠隊出任務前秘密被告知的。」
  吳:「就是說他們其實並不知道那個地方對吧。」
  問完這句話,吳青忽然抬頭看著車裡的秦晟問道「你猜為什麼這輛車沒動,沒開走,還在這裡?」
  車就在這裡,要說一隊專業的人員找不到這輛車根本不可能。可這輛車還原地不動地在這裡……一定是被做手腳了。
  車子做手腳的兩種目的,無非是第一點,殺死車裡的人。
  要達成這種目的的途徑無非就是安裝炸彈或者去掉車裡的某一個部件讓車子失靈。
  第二點,就是想要知道開車的人到底想要去哪裡。
  他們想去那個地方,而他和秦晟恰巧是他們看來的唯一證據。滅口是完全不可能的。那就是第二個了。
  秦晟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把已經打開了的火熄滅「走走,下去找找這車上有沒有多出什麼不該多出來的零件。」
  吳青拉開副駕駛的門,也坐進去。抱著手臂「不用了,開吧。他們想跟著咱們,就讓他們跟……」
  一般什麼樣的陷阱最能出奇效?
  答:將計就計的陷阱。
  ————
  屠元趴在最高的那個沙丘上面,看著已經停下了的車隊。慢條斯理地下達著一條又一條的指令。「季平,10點鐘方向挪動五步數三秒射擊。」
  「蔣慶書,你為圓心4點鐘方向,發動異能……現在!」
  「龐邵群,右手邊走挪兩步。」
  ………………
  R國的車隊被打得措手不及。
  一時間,R國車隊小範圍內風大得讓人看不清東西,四處有狙擊手虎視眈眈。人員在不斷減少。可對方至今都沒有看見敵人的影子。
 

☆、紅衣喪屍

  ++++++++++++++++++++++++++++++++++++++++++++++++++++++++++++++++++++++++++
  都說萬綠叢中一點紅最美。
  可一片黃色蒼茫中一點紅,這紅卻紅得最張揚。
  張揚的某人正耷拉著腦袋,無聊地蹲坐在沙丘上面,托著腮玩沙子。
  一雙眼睛早就不復開始時候的渾濁,清澈的……一眼就能看見那像小狗被拋棄了一樣的眼神。
  ……
  找不到母親不說,就連王都找不到了。
  一直聽從王的命令外加尋找母親的喪屍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標。
  幾個二級變異喪屍甚至開始互相襲擊。
  女性喪屍眼見局面越來越亂,嗷~地叫了一聲,一巴掌拍開了正撕扯不清的兩個喪屍。用力的跺跺腳。
  「以後……餓……去……找別的……吃的!」
  女性喪屍恢復了意識,可是卻沒有恢復作為人類的記憶。只是憑著女性的感性討厭同類之間的自相殘殺。
  可是又明白大家的感受。
  肚子永遠也填不飽,這種情況下各種美味的味道在眼前晃來晃去確實很讓人受不了。
  嗷嗷!可是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許自相殘殺!
  不就是餓嘛~王又沒有非要要求咱們原地等他。在小範圍之內來回活動一下應該是可以的吧?
  西方,那裡隱隱傳來很香的味道,就像是很早在大樓裡面碰到的那些人類一樣很相似,唔……就是王說的『能力者』。
  就他們了!女性喪屍拍板,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不能自相殘殺,可是誰餓的話,可以跟著我一起去那個又很想味道傳來的地方瞧瞧,抓幾個人來吃!】
  自然沒有一個人不是餓的。喪屍沒有太多智慧,更不曉得說謊。
  騙女喪屍說不餓,她走了之後繼續向身邊這些很香的同類伸爪子的這種陰險的想法也都沒產生。
  所以難得一間一致。
  一行人……額,不,是一行喪屍就這麼出發了。
  沙漠白天晚上,氣候變幻多段,別說是沒準備,就算是準備地不充足都不敢貿然踏進去。
  距離稍微有點兒遠。
  二級變異喪屍根本就聞不到女性喪屍說的那種味道。
  女性喪屍也是正處在三級頂峰正要進化的邊緣,才隱隱約約能嗅到一點點的。
  一群人進沙漠走了不久,一陣大風夾雜著沙塵吹過。
  被風一吹,味道全都消失了。
  女性喪屍心心唸唸還以為只是風的原因,等這陣風過去之後,就能夠再聞到那種味道了。可是風過去之後,四週一片乾淨地近乎乾燥的空氣,啥味道都沒有了。
  女性喪屍愣住了。眨眨眼回頭看著一群跟著她嗷嗷待哺的二級變異喪屍們,蹲下來。憋著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們她找不到路了。
  很有氣勢地一揮手「嗷嗷嗷~~~」
  我累了。停下來休息。
  一群等著吃飯的喪屍很聽話地蹲下來蹲在原地等女喪屍休息好。
  可是怎麼可能休息好?
  風的緣故,一點點味道都聞不到了。她哪知道在哪裡!?
  於是,就出現了本章節開始的一幕。
  她拖著腮坐在沙丘上,看著等她『休息』好在上路的一群二級,一種被拋棄的感覺油然而生。
  是不是……母親找不到,王先不要她了?
  或者,母親其實早就知道他們,就是因為知道他們所以才不要他們的?
  產生了些許智慧的可愛三級拖著下巴,很『濕人』意味地悲秋傷春。
  「嗷嗚……」
  一個二級吞了口口水,趁著三級托腮不注意的時候狠狠挖了身邊的那個很想的同類一爪子。
  「嗷嗷!」被抽冷子襲擊的喪屍大怒,站起來伸爪子就往襲擊他的那個喪屍腦門頂上摳。
  啪啪啪啪——
  三級被兩個人的這一嗓子從沉思中喚醒,一看這兩個人已經又開始互相攻擊,直接大耳光就抽上去了。
  抽完四個耳光,還意猶未盡地有用爪子蓋了對方的臉好多下。
  可兩個喪屍的行動引得周圍的喪屍都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聽從王的命令式因為王的氣勢。可聽從三級的命令卻是因為三級的實力。在二級變異喪屍們很多天不吃食物已經餓到極點的情況下,實力的壓迫……已經不怎麼好使了。
  女性喪屍很快就發覺了這個問題。
  直接站起來,也分不清東西南北,胡亂一指「那裡!」
  那裡有很多很想的人!
  於是爭鬥自然化解,一群喪屍向著三級的方向狂奔。
  本國軍隊和R國軍隊開戰之後,血的腥味順著空氣飄到了正往著一個錯誤方向狂奔的喪屍們的鼻子中。
  嗷嗷!
  一群喪屍激動地扭頭向聞到味道的那個方向奔去。
  屠元此時正從沙丘上面下來「按照我原來分配的小組,和我安排下去的座標。A組對著(12,44)(15,73)(388,1)(203,5)(345,437)(67,71)……
  這些座標攻擊。
  第一個座標的攻擊間隔是30秒,第二個是1分鐘,第三個是13秒,第四個是5秒第五個是2分鐘……
  三位數的是能力者攻擊。
  B組……」
  所有任務都佈置完畢之後,屠元轉頭看了眼身邊的柯估確認。最精確還是5分鐘後的情景?不能往後了?
  柯估眯著眼睛茫然地望著天,像是在仔細辨認什麼,最終搖了搖頭「不行,詳細地看到只能是現在到五分鐘後。五分鐘之後的情景就斷斷續續的了。
  吳青這麼自信地把人引過來,是相信這個隊伍裡的兩個人的能力。一個是柯估,一個是屠元。柯估能夠知道他們到來,屠元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好一切給R國軍隊迎頭痛擊。而柯估確實預見到了,屠元也確實做好了有效的準備。結果……比吳青預想到的都要好。
  屠元得到了柯估的答案,點點頭從沙丘上面滑下去,走到吳青的身邊。扔給了吳青一瓶水「辛苦了。」這是自從吳青來到之後,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屠元和吳青說的第一句話。
  秦晟湊過來「屠隊,我也是和吳青一起來的。」
  屠元一邊走著一邊「嗯。」
  「……這就完了?」
  「不然?」
  「水呢?辛苦呢?」
  屠元停住腳步回頭冷颼颼地看著秦晟「你很辛苦?」把吳青帶過來,讓他參與進來這件事情讓你很辛苦?
  「額……」秦晟哈哈笑了兩聲。扭頭就向依舊戰爭激烈的前線沖「我來幫你們了。」
  屠元見秦晟跑走了,腳步不停,走到戰場中的沙丘後面,另一個相鄰的坡地後面建的一個屋子前。
  推門走進去,看著眼前這個密碼盤「接下來輸入第59組的密碼。」
  屋子裡的留守人員怨聲載道「所以就不懂這些書呆子是不是研究東西腦子都研究壞掉了啊?不就是一個停止機關的開關嗎?至於設這麼多組密碼嗎?要我我就直接弄個大閥門,到時候一擰就完事。」
  另一個人哼哼了一下「所以你才會四肢發達,嗯嗯嗯嗯」
  「說什麼呢你!」
  「嗯嗯嗯嗯。」
  「有本事你說出來!」
  「閉嘴!」屠元喝止住兩個人,然後蹲在密碼前面。「從上一組密碼我離開之後到現在計時是多長時間?」
  一旁計時的人立刻回答「6分鐘45秒。」
  六分鐘的那組密碼是趕不上了……「一直到七分鐘的倒計時開始。」
  「13,12,11……」
  ……
  到了時間,屠元快速輸入了一組密碼,之後讓身邊的人計時。自己再次往戰爭的方向走去。
  R國派出的團隊雖然沒有異能者,可確是全部都是精英。
  在開始被打懵了之後迅速反應過來,並且進行反擊。
  可屠元的隊伍太逆天。
  有召喚仙人掌往裡面砸的,有控制風的,近了有時不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騷擾,遠了還有遠程射擊遠遠吊著。
  軍隊這種情況下不是不能退,而是要看退能損失多少。
  川田看著喪亡的人數正在上升。一揮手「全部都撤退。」轉頭叮囑「找幾個斷後,把尾巴弄乾淨。」
  之後上了車。
  沙丘上面的人一看到R國軍隊撤軍,歡呼聲頓起。
  遺憾的是,屠元不允許他們追擊。
  屠元的考慮是,這一隊裡面能力者佔多數,沒有近戰經驗。你叫他們趴在掩體後面抽冷子放能力行,你要是讓他們也沖上去和那些訓練有素的軍人互搏……到時候誰勝誰負就未知了。
  這些人一旦跑了,一定會去研究所等他們。這倒是個問題。
  屠元的問題很快就不是問題了。
  下令撤退的川田君在車上狠狠地吐了口口水,失去了所謂的紳士的優雅「呸!一群骯髒的豬……去研究所那邊埋伏!我要他們全都死在這裡!」
  紅衣三級帶著她的二級們姍姍來遲。
  他們本來就是衝著血的味道來的。
  兩支隊伍,屠元隊伍中……除了秦晟非死皮賴臉要衝上去結果屁股中了一個子彈之外,基本沒有傷勢。而秦晟也很快被馮云云給治好了。
  於是乎,血腥味最濃的川田車隊就被三級待人給堵路上了。
  嗷嗷!
  三級衝過去,力大無比地把領頭的,行駛中的那輛車車給掀翻了。然後指著車隊嚎了一嗓子。
  其他餓了很久的二級喪屍高興地衝響了車隊。
  一時間,車隊中慘叫不斷響起……
 

☆、母親……

  沙漠裡,幾輛汽車停在某個沙丘上面。車裡已經沒了聲音。
  紅衣喪屍略微不滿地摸了摸腹部。
  還沒有吃飽。
  這些食物都澀得難吃,基本上沒有什麼能量。能量強的那兩三個卻又在她掀翻車子,帶頭和這隊人打起來的時候消失不見了。
  這讓人很苦惱。
  周圍幾個喪屍也是這種情況。
  喪屍晃了晃自己的裙襬,無力地坐到地上。
  怎麼辦?那股香味消失了。無論怎麼尋找都尋找不到。
  忽然,腹部鼓噪了一下。紅衣迅速摀住剛才察覺有異的腹部。這種感覺……
  沒等她及時做出什麼其他反應,鼓噪的腹部忽然停止。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開始撕扯她的全身。
  紅衣本來就處在三級的巔峰,堪堪邁進四級的門檻。
  雖然剛才攝取的只是少量的能量,卻依舊讓她體內的能量積聚衝破了三級的巔峰進化了。
  這是一個絕讚的進化時機,卻不是一個好的進化地點。
  因為晉級的喪屍會出現短暫的虛弱期。所有喪屍進化都是在城市中的。城市中雖然又喪屍,但是力量強弱分佈都參差不齊,更何況高等級的喪屍地盤觀念越嚴重,他的周圍絕對不會出現別的喪屍。
  於是喪屍進化雖然有危險,但是危險係數不高。
  可偏偏現在,『她』不是在城市裡,周圍的也不是零零星星實力參差不齊的喪屍。她的周圍圍滿了二級變異喪屍。
  而且大家都知道晉陞之後的虛弱空白期。
  儘管時間短暫,可也足夠她身邊這群依舊饑餓的同類撲上來把她撕成碎片。她不能選擇進化的時間,最起碼,可以選擇進化的地點。
  她趁著進化能力大幅度提升的空當,把周圍圍著的喪屍逼退,努力壓制著進化,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朝那裡飛奔。
  不管她將要去到哪裡,都比在這裡呆著要好的多。
  周圍的喪屍被一時逼退,指導紅衣躍出他們的包圍跑遠。喪屍們僵硬的臉上才浮現貪婪的笑臉。跟隨著那個紅衣喪屍的腳步。向那個方向追去。
  她知道她堅持不了很久。她要趁她還能堅持的時候徹底離開那些喪屍的嗅覺範圍。否則一旦她停下來進化,只要那些喪屍還能嗅到自己,就絕對能夠在她虛弱期到來之前殺了她……
  所有的喪屍離開之後,幾輛車下面的沙土挪動了一下。
  接著又過了幾分鐘,見周圍確實再也沒有了動靜。
  許多沙丘同時翻開。幾個穿著怪異的人從沙丘上面翻上來。
  從喪屍爆發之後,各國就在致力於研究這些喪屍,想盡辦法阻止這場災難。
  C國是能源方面專研的國家之一,而R國最突出的技術則是研究出了打量用以抗擊和躲藏的工具。
  喪屍的眼睛和死亡原主人的眼睛一致。也就是他們的可視範圍依舊是人類的可視範圍,他們的特別之處在於嗅覺和聽覺。能夠聽到和感應到心跳的聲音,能夠嗅到很遠的地方一些很輕微的味道。
  所以R國剛剛研製成功了幾套技術理論上應該可以避開喪屍的防護服。
  還沒來得及實驗,正好這些人出任務,就給主要成員發了幾套。
  這幾個主要成員往常都是把防護服套在裡面。當車隊遇到喪屍襲擊的時候,他們立刻就拿出了可擕式氧氣,然後把自己埋進了沙子裡。
  或許是喪屍們嗅到了味道,可一個剛進化的四級。的能力太吸引人了,以至於那些喪屍忽略了這幾條『小魚』。也許是這套衣服真的成功了。
  到底事實如何只有追出去的喪屍們知道了。
  ————分割————
  屠元一隊人一路上小心防備著對方有可能的突襲。可一路上竟然相安無事。
  一直到了目的地,所有人的精神都緊繃到了極致。
  要是那群人真的偷襲還好,最起碼他們已經預料到了這場本應該有的偷襲,也都做好了準備。
  可這該死地就是什麼都沒發生!
  未知的才是可怕的。一路上都沒有任何襲擊更像是一種『暴風雨前』的訊號。這種訊號壓迫著人的神經。誰知道那群混蛋會在他們進去之後突然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竄出來!!
  到了目的地,屠元走下來目光掃了一圈。自然他這一路上也發覺了同隊裡的這些人精神緊張的狀況。這種情況下留在外面的安排成了難題。
  這整支隊伍走到這裡人數只剩下不到一百。
  研究所很大,在和外界斷絕聯繫之後,誰也不保證裡面會有什麼突發性的危險。所以進去的人必定要大於在外面的人。
  可是在外面留守要面對的是一整隊的R國軍人,人數上劣與對方,那就只能在地形以及隊伍指揮上高於對方。可整個隊伍裡面因為前期考慮,所以異能者巨多。這些人大多都是平民出身,自然不可能有很高的指揮天賦。
  「杜欣,孫連平,周雅婷,王長剛,劉華……點到名字的人留下,由……秦晟暫時指揮,剩下的人一起進去。」
  吳青的腳步頓了下「我也在外面。」
  屠元的目光早在吳青開口發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就落到了吳青的身上。吳青這句話話音剛落就接到「理由?」
  吳青的目光轉到另一個方向。「我感覺會發生什麼情況。」
  「什麼感覺?」一旁的秦晟首先問出了這句話。
  吳青搖頭「總之我就是覺得我留下會比較好。」從剛才在車上起,他就感覺到某個方向有什麼一直牽動著他的思緒。
  他說不上來什麼原因就是覺得哪裡的東西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可是卻對他構不成威脅……反倒是……隱隱約約感覺得到在……向他求救?
  這種感覺難以形容卻確實存在。
  吳青並沒有和這些人見過幾面,相對,除了幾個本身就和吳青相熟的人。整個隊伍的人們對吳青的信任也少地有限。
  所以吳青這話一說,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柯估。
  柯估感應到了大家的目光,搖頭「我只能感應到五分鐘以內確切的事情,其他的都斷斷續續的。不過既然是吳哥說的,應該是不會錯。」
  屠元略一沉吟「你確定要留下?」
  吳青點頭。
  「那吳青也留下。」屠元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詳細佈置其他,對留下的人略微安排了幾句,就帶著人進去了。
  剩下留守的幾個人也迅速找到了沙丘作為掩體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那個叫做杜欣的大姐靠過來,對吳青笑了笑。「你是一直和屠隊長在一起的另一個人?」
  「嗯。」
  「你也和柯估那孩子一樣能預知?」
  「不是……就是一種感覺。」說不上來的感覺催促他下決定,催促他留下來。而現在,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了。
  「那你是什麼異能?……上面是禁止互相討論異能,可這一路上了,誰會什麼也都知道了。我是小範圍的操控風。孩子你的?」
  吳青:……
  被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人叫做孩子……
  吳青針對這個稱呼沉默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
  「沒有?那你……「
  吳青沒有聽到她接下來的話,因為心臟在這個時候忽然一緊。接著好像聽到了聲音在不停呼喚著自己。
  那聲音彷彿就近在眼前,可身邊的這個杜欣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顯然這是只能他聽到的聲音,求救的聲音。
  他猛然站起來「杜姐,跟他們說一聲。我有事要離開。」
  接著快速地衝下了沙丘,向著那個方向跑去。
  他自從那次救出餘楠之後就很少這麼衝動了。他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感覺到心臟在抽動,那種感覺……就像當年得知自己喜歡的那個九妹在搬遷的路上死掉一樣。一樣不捨,一樣心疼。
  ————分割線————
  她跑不遠了。
  無論再努力壓制,進化都像是炸裂一樣開始侵襲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她能感知到距離她最近的二級喪屍正在向這邊趕來。但是她卻再也動不了了。
  她抱著頭跪在地上,痛苦地把身體蜷起來,忍受著進化帶來的那種剝皮削骨的疼痛。
  母親……如果母親這個時候在這裡多好?
  她感覺到母親那麼多次,卻從來沒有見過一面母親。
  她就要進化了,而另一個二級也出現在了她的意識裡。兩隻大概只需要不到3分鐘就可以奔到她的面前。
  她可以不吃同類,也可以阻止身邊的喪屍不吃同類。可在她虛弱的時候,卻阻止不了身邊的喪屍把她看成一盤大餐。
  母親……
  母親……母親……
  她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到了最後,滿腦子只剩下母親。哪怕……在她被吃前,最後見母親一面……
  眼角的餘光看到距離她最近的喪屍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之內。只需要不到30秒,就能到達自己的面前。
  忽然空氣中傳來人類的味道。一個很眼熟的人類忽然出現,舉著手裡的東西擋住了那個二級的去路。
  一絲血腥味在空中飄散。母親!!!
  本來就要陷入黑暗的喪屍拚命睜開眼睛,只能看見一個背影,和……臣服在那個背影下的二級。
  接著,劇痛完全把她淹沒過去。
  「啊!!!!!!!!」
  吳青被吼聲嚇了一跳。
  剛才,他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趴在沙漠上看起來很痛苦的紅色衣服的女性喪屍,和正準備襲擊這個女性喪屍的一個變異喪屍。
  他連0.1秒的思考都沒有就拔出刀來擋住了那個變異喪屍襲擊的爪子。
  下意識的反應讓他的這一檔沒有用上力氣。再加上這又是一個力量喪屍。於是落下的爪子只是停頓了那麼零點幾秒,接著就落下來,狠狠劃傷了吳青的右肩。
  接著,本來打算進行一場殊死搏鬥的吳青發現要搏鬥的物件鬥志全無不說……甚至半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個動作他已經見過很多遍了。
  正當他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吼聲自他身後響起。
  撕心裂肺,只憑聲音就能感受到吼的人正在遭受的痛苦是多麼讓人難以忍受。
  隨著這個叫聲,周圍目力所能及的地方開始出現更多速度驚人的變異喪屍。
  喪屍們聚攏過來,卻再沒有撲向那個正在晉級的三級喪屍,而是一個接著一個安靜的半跪在吳青的身邊表示著他們的臣服。
  吳青看著越聚越多,在周圍越跪越多的喪屍,很少見地產生了不知所措的情緒。
  不知所措中的吳青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他很遠的某個沙丘上面。
  一些黃色的東西動了動,就像是被風吹拂起來的沙塵一樣。可仔細分辨,就能看出。沙丘上,是幾個人。其中一個手拿著望遠鏡親眼目睹了吳青,和吳青周圍跪了一圈兒顯得特別壯觀的喪屍群。
  「停止任務,繞路返回。」
  「可是川田上尉……沒有完成任務的話……」
  「蠢材!能量算什麼?」C國竟然有能夠控制喪屍……而且還是這麼高級喪屍的能力者。如果要是能收買過來……
  在喪屍之戰中,R國將處於絕對的控制地位!能源更是不在話下。
  只要他能夠把這個消息帶回國,不止可以將功贖罪,更有可能受到嘉獎!
 
☆、被帶走了

  喪屍每往高一級進化所經歷的時間都在縮短,可進化的痛苦卻在增長。
  較短的時間減少了喪屍們在進化之前被襲擊的可能,可這種速度上的提升也增加了進化身體能夠承受的痛苦程度。
  女性喪屍哀嚎幾乎持續了兩分鐘左右,才漸漸平息下來。
  吳青身上被刮開的傷口已經早就自我治癒好了。只剩下肩膀上面的衣服上有一個沾滿血跡被刮開很長一段的口子。
  所有的二級喪屍也已經全都聚攏了過來,圍在了吳青的周圍臣服地跪下。
  ……最糟糕的情況。
  吳青皺眉。
  即便是現如今,他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忽然跑過來擋在那個女性喪屍的面前。可身後那塊空白的地方,那個已經平靜下來的女性喪屍周圍越聚越多的威勢卻讓吳青提防起來。
  身後的這個喪屍他見過,在S市市中心的時候就見過。
  儘管那個時候吳青正和屠元分開,沒有見識到過這個女性喪屍強悍到幾乎讓正常人絕望的實力,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對這個喪屍本身實力的認識。
  而現在,她的實力更強了。
  四級了?
  身後的氣息漸漸穩定下來,身後的人已經渡過了進化最危險的時期。吳青也明白過來剛才這個紅衣服喪屍倒在地上竟然是在進化而不是受到了襲擊。
  吳青親手保護了一個四級的喪屍!
  這裡雖是大漠深處,距離他們出來的那個小鎮也很遠,可是變異喪屍的速度他親眼見過。一個四級……足夠摧毀那個小鎮所有的防衛!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閃開,讓這些喪屍自相殘殺。可是感情卻不允許。
  這一次,他比以往更加清楚地感覺到了身後的這個喪屍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這種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感情,讓他邁不開腳步。
  嘶——
  紅衣喪屍從地上站起來。
  本來已經腐爛的身體部分已經變得完好無缺,行動也早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遲滯和僵硬,行動舉止更是和一般人無異……除了,比正常人慘白很多的皮膚。
  吳青轉過身去看著這個自己剛剛救下的喪屍。
  他已經不像剛開始在酒店第一次碰到喪屍那樣,對他們厭惡到極點。也不像原來那麼排斥喪屍了。
  並不是所有的喪屍都必須死。
  言嚴的出現給了他很大的改觀。
  只要不濫殺無辜殘害周圍的人,喪屍們在這個世間也應該有生存權。
  嘶——
  吳青四周跪著的喪屍默默給紅衣讓開了路,讓紅衣從他們身邊經過。
  紅衣邁著步子走到吳青的身邊,半跪下來,對著吳青張開雙手。
  ……
  剛才被喪屍圍住,吳青雖然忐忑卻沒有太大緊張。因為所有喪屍都距離吳青有一段距離,給吳青留下一個相對能夠產生安全感的距離。
  可這個紅衣直接跪在吳青身邊不說,還張開了雙臂……
  吳青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預防著這個喪屍隨時忽然發難。
  誰也不知道這些喪屍的臣服標準是什麼。拿那個禿頭男做例子,前一秒這些喪屍還幫禿頭追殺他,逼得他狼狽地上躥下跳,後一秒,所有護衛禿頭男的喪屍就都集結起來要幹掉禿頭男了。
  紅衣喪屍張開雙臂緊緊環繞住吳青的腰,臉貼到了腹部,滿足地蹭了蹭。
  吳青僵硬更嚴重了。
  這是……怎麼個情況?!!
  「媽媽」
  吳青:…………
  雖然他真的是被叫慣了……
  可是還是不能接受啊!!
  吳青尷尬地舉著雙手,放下來也不是,抬上去也不是。根本沒有辦法應付眼前的這種狀況。
  「你站起來。」
  紅衣不捨地又另吳青抓狂地用臉蹭了蹭吳青的腹部,才慢慢站起來。
  「你們也起來……」發覺到周圍這些喪屍依舊一動沒動,不清楚這些依舊不能開口的喪屍能不能聽得懂他的話,所以吳青試探地說了一句。
  20多個喪屍在吳青這句話之後,也跟著異常乖順地站了起來。
  咳……
  吳青不大習慣這種看起來貌似忽然變成喪屍們的大BOSS的這種感覺,清了清喉嚨。「總之,先離開這裡找個別的地方。」
  紅衣的哀嚎那麼慘烈,屠元留守在研究所外面的那幾個人一定也都聽到了。得趁他們趕來之前把這些喪屍都帶走。
  否則兩班人馬不得打起來。
  吳青早就知道異能者在這些喪屍的眼睛裡……那就是一盤盤豐盛的滿漢全席啊!
  其實吳青還是低估了某位姑娘聲音的高亢程度,以及喪屍特有的特殊音波的傳播程度。何止是留守在外面的人都聽到了?就連已經深入研究所內部,站在研究資料中間挑選可行資料和資料的屠元等人都聽到了。
  柯估聽到這個聲音立刻閉上了雙眼。
  他現在的異能已經在這一路上得到了充分的進化。不用睡眠便能看到5分鐘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如果刻意要費精神去看的話,也能看到近距離他想看到的,他沒有經歷卻已經發生的情況。
  屠元被迫停下了隊伍。
  那個聲音是喪屍無疑了。問題是這裡是沙漠,哪裡來的喪屍?普通喪屍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裡,能有實力來到這裡的只能是變異喪屍,而且是二級變異以上。
  如果真的是二級或者更高級的變異喪屍,他們留在外面的人根本擋不住。
  不及時做好反應的話,一個三級變異喪屍就很有可能全殲他們整個隊伍。
  柯估過了很久才睜開眼睛,睜開後的瞳孔一片茫然,過了很久,才笑話掉他剛剛看到的那個令人震驚的場面。
  「四級變異喪屍……她……就是我看到的那個四級變異喪屍……」
  說完這句話,柯估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臉色又開始發白,幾乎透明的顏色。
  柯估伸手拉住屠元的袖子,在屠元蹲下的時候再屠元耳邊說了一句話,就再也支撐不住暈倒了。
  像是連鎖反應,柯估的異能很早就到了瓶頸期,所以才會超時預言四級變異喪屍的產生。可是瓶頸,顧名思義,應該是很難突破的。憑他自己的經驗和積累,根本就不足以幫助他的異能再提升一個級別。可四級變異喪屍進化的波動卻影響了身為人類的柯估。連鎖反應下,讓他在這個時候被迫進入了異能提升。
  柯估的聲音很小,僅僅只能夠讓距離他最近的屠元隱約聽到。可即便是隱約,也讓屠元的臉色一變。
  柯估不是第一次晉級,大家也知道柯估的這種狀態說明了什麼。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舒服。
  大家都是異能者,憑什麼就柯估特別受重視?在隊伍裡特別受重視不說,柯估就像是被誰在暗中關照過一樣,異能晉陞地順風順水。
  大家都是一級異能,好點兒的也才達到二級,可柯估竟然已經晉陞到三級了!
  憑什麼!!?
  屠元把柯估安排好,抬手指著滿滿堆了一房間的紙張道:
  「不用挑了,所有能看到的紙質檔全部拿走,幾個微機的拷貝件也一併拿走。剩下的應該沒有機關了。拿完之後丁偉你帶隊出去。」
  「好。」
  丁偉雖然不是一個出色的指揮,可是做事中規中矩,也挺細心。不會範什麼大錯。
  屠元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快步順著來的時候的方向向外走。
  剛剛柯估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是「吳青被那個四級帶走了。」
  任務完成到一半,沒有特大事故就私自離開是大忌。以往,他絕對不會範這樣的錯誤。可是這句話中兩個重點太過挑戰他的神經。『吳青』『四級』。
  殘酷的現實說,腦補狗血劇多了沒好處。
  就像留著小BOSS給男主打怪升級刷經驗的BOSS不是好BOSS一樣。
  世界上每回都能成功被敵人抓住,然後雙手合攏握在胸前仰望天空,等待十二黃金聖鬥士拯救的……那是雅典娜。
  某人不負責任地扔下一句話就暈了,世界從此清淨。可是暈倒的某人,你能夠分清楚【帶人走】和【被人帶走】的區別嗎!!?
  被語言錯誤誆騙出來的屠元碰到了聽到那聲淒厲慘叫憑藉好速度飛奔出去,卻像被人QJ了十七八會搖搖晃晃虛弱地走回來,再也不相信愛情(誤)了的秦晟。
  天網恢恢和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都是說明了一個意思。
  吳青一個不小心,他被喪屍包圍的壯觀景象不止被幾個R國的軍人給看見了,更被擔心吳青,憑著自身的速度異能奔出去的秦晟看見了。
  其實當時的情況是這個樣子的,秦晟聽見叫聲之後,想到吳青剛剛跑出去,害怕吳青對付不過來,也連忙朝那個方向跑。
  越過一個特別小的沙丘,剛露出半個頭去,秦晟就看到吳青站在原地,周圍密密麻麻聚滿了十好幾個喪屍。
  可那些喪屍都距離吳青不算近,給吳青空出了一個真空區。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秦晟也可以把這個當做吳青在和喪屍們對峙,然後衝過去。可問題是所有的喪屍都是跪著的。
  最起碼吳青暫時沒有危險了。
  可這個局面無論如何都透著那麼一股子的詭異。
  秦晟沒敢靠近,就遠遠看著吳青被一群喪屍圍中間,想暫時觀察觀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紅衣服的女人走過去,特別曖昧地抱著吳青的腰……
  一個站著一個跪著,兩個人面對面,跪著的那個人腦袋還詭異地上下動了動……
  一個正常人(誤)能想到的地方,秦晟都想到了。
  腦子黃色思想比較氾濫的秦晟果斷想歪了。
  這是喪屍進化到一定程度就不吃人了……改得和西遊記裡的女妖精一樣吸男人的精【畢——】(作者木有下限了)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站在坡中間的吳青竟然沒有阻止的意思!還兩隻手舉在耳邊!!
  甚至那個女喪屍腦袋上下晃了兩下之後,吳青還把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之後秦晟看到女性喪屍的頭又動了兩下,然後女性喪屍站了起來。
  秦晟:……
  這麼快!!?前後不過才四下吧?(阿喂!)
  之後更驚悚的是吳青周圍的喪屍都站起來了。
  腦補結束,秦晟還以為這是要戰鬥了能,就看到吳青領著一幫子喪屍走了。走了!
  ……這是看上那個女喪屍了啊?還是被那個女喪屍洗腦了?
  吳青的樣子也不大需要他去救,覺得世界崩塌了,再也不相信愛情了的秦晟恍恍惚惚地回到原來的地方,疑似自己身處夢境中。
  結果撞上了急匆匆趕出來的屠元。
  「吳青呢?」
  秦晟想了想,覺得他個人還是比較偏向剛剛後一種的猜測。因為前一種太驚世駭俗了。
  於是……
  「被帶走了。」
 

☆、你……留下來吧

  有的時候,答案就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關鍵不是你能不能想出來,而是你願不願意想,想不想要接受這個答案。
  一直到現在,吳青都沒有心理準備去接受這個答案。
  為什麼這些人叫他母親?這個不應該是一開始就知道的答案了麼?
  末世第一天,在電梯裡他的胳膊被電梯裡的那個小姑娘劃傷,血沾到了衣服上。
  在超市遇到第一個變異喪屍,他的血在對戰的過程中灑道了對方的身上,對方當場進化,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刀子已經深深插進那個喪屍的眼眶裡,致使大腦嚴重破損才沒能活命。
  在加油站,他能開口喝止住那個喪屍。
  在小鎮外的超市裡,那個叫做言嚴的喪屍在他的眼見進化升級。
  這些都是理由,都是證據。只是他從來都不敢想,每次推測一到了這裡就被感情叫停。
  可今天發生的事情他騙不了自己。
  他能感覺到那個女性喪屍的呼喚,他就是因為那個呼喚才出現的。而又是因為他身上的傷口這些喪屍才停止了攻擊。這些都不是偶然,不是巧合。
  身邊沒有了人類,他也就不再需要掩藏什麼。他是會累會渴會疲憊。
  可是這些對於一個死不了的人真的不算什麼。
  他在白天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的這個時段趕路,終於在走了一整天,天黑過又亮了之後到達了那個綠洲。這一天一夜,他都沒有說話,只是在悶頭向前走。周圍的喪屍或是不會說話,或是看吳青不開口便也不說話。所以他們這一路上都靜悄悄的。除了個別喪屍偶爾間發出的『赫赫』的聲音。就再沒有其他的了。
  一直到坐在綠洲的湖水邊,吳青才恍然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幹得黏在一起了。
  蹲下撩起池子裡的水,吳青掬起一把水放在唇邊。身體早就已經抗議只是吳青沒有理會。現在水就在唇邊,從神遊狀態中回過神來的吳青立刻大口大口地喝池裡的水。
  一直喝到腹部鼓脹地受不了,吳青才停止,坐回地上。
  紅衣一直在吳青的身邊看著吳青的動作。
  「你們叫我母親是……和我的血液有關對吧?是因為我的血液可以讓你們不用吃太多的能量就能進化。對嗎?」吳青終於對著這個喪屍說出了自從離開那片沙丘之後的第一句話。
  「不,母親……就是母親。」
  吳青沉默了片刻,慢慢伸出雙手抱住頭。
  抱住頭的雙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天知道他多想這個喪屍的回答是肯定的!如果是肯定的,他就會輕鬆很多,另一個可能性就排除了!可天殺地為什麼不是!!
  【當你把一切不可能的結論都排除之後,那剩下的,不管多麼離奇,也必然是事實。】
  他被這些喪屍稱作是母親的可能就只剩下了一種……
  事實就是,他——真的就是他們名義上的『母親』。他創造了他們!
  吳青艱難地舔了舔嘴唇。用右手用力握住左邊的胳膊,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收效甚微。煩躁地拽開衣領「那……你們是不是有個『王』?」
  開口說出這句話後,吳青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剛喝過水的喉嚨因為緊張發出了80多歲老翁才會發出的嘶啞聲音。
  一提到這個『王』紅衣的眼睛一亮,接著眨了眨,像是被拋棄的寵物一樣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吳青。點了點頭。
  是有王!而且王還半途不要他們離開了。
  「那個『王』的名字是不是……」
  「吳銘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吳青轉過頭去,就看到那個人穿著似乎永遠和體修身的西裝從灌木叢中走出來。
  吳銘錦壓制住了王的威壓,所以在接近的時候大多數喪屍都沒有察覺。在吳銘錦開口說話之後,威壓不自覺散發出來,逼迫著吳青周圍的喪屍退開了一個口子。
  吳銘錦暢通無阻地走到吳青的面前。
  和吳青周圍所有的喪屍一樣半跪在吳青的身邊「確實有『王』的存在。王的名字就叫做吳銘錦。」
  已經做了一天心理工作的吳青在看著對方揭曉答案之後依舊忍不住心底的震動,手筋跳了一下。聲音再次不自覺因為情緒被壓低「這麼說……你是『王』,喪屍,病毒的產生只是因為那天晚上……」你咬了我一口?
  「是。」吳銘錦低著頭,吳青根本看不見對方眼中的情緒。
  這簡直就是老天跟他開的一個天大的玩笑!!
  吳青用手撐住額頭,可身體依舊晃了晃。接著焦躁地把額頭上面支撐的手拿下來,無措地左右晃了晃腦袋,手輕微顫抖著快速抵住下巴,接著在勃頸上面來回摩挲。一隻手撐著後背,不停地深呼吸。
  可就算是這樣,在吳青的眼裡天地依舊是旋轉的。
  吳青一把抓住眼前的吳銘錦,抿嘴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活了這麼多年,以為他已經經歷過人生所有的痛苦,可現在才知道,他整個人就是上天的一個笑話。
  吳青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靠他最近的吳銘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周圍這20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和旁邊這個紅衣對事情一知半解的喪屍說「對不起……」
  整個事件他沒有做過一件立場上錯的事情,可悲劇的是,不是他做什麼,而是他本身的這個存在就是個錯誤。所以他做什麼錯什麼。
  20歲,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無止境的噩夢的開始。
  每當他發現生活還算待他不薄的時候,總有一些更悲慘的事情戳破他自以為幸福的泡泡。他『何德何能』,竟然成了這個末世的製造者。
  「要是……」要是他從此在地球上消失,就能讓所有人恢復原狀,他願意在身上綁上巨大的鐵塊跳進海裡。哪怕被每天……每年都要被魚啃食,他也認了。
  可沒有『要是』。他只是這一系列的一個最開頭的『引子』。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這個『引子』可以左右的了。
  吳青把多餘的廢話吞回去,然後再開口,「我知道再多對不起對於你們來說都沒用了……」
  「確實沒用了。」吳銘錦在旁邊開口
  「所以,你要對他們負責。對我們所有的人負責。」被吳青推遠了的吳銘錦維持著『跪』的姿勢。抬起從剛才起就低著的頭。
  「所有的事情,我佔一大半責任。我也是自作自受。這些我都認了。
  可你也看到過言嚴。
  這世上也存在憑藉著自己超強的意志力不襲擊人類的喪屍。可人們見到喪屍之後的反應卻是無差別的」
  吳銘錦的手搭上了吳青的肩膀「我們都需要一個帶領者,需要一個『母親』。你……留下吧。」
  「……嗯。」

☆、告白

  『獨行俠』的定義,即是不適合群體。吳青一直都是標準意義上的『獨行俠』。忽然之間一個20多人的去留落在了吳青的肩膀上,就好比一個什麼都沒有學習過的人讓他接手一個他從來沒有觸碰過的領域。他留下來是因為這些喪屍都是他的責任。即便事情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他也不能離開。
  可具體他下一步應該怎麼辦,他應該做什麼……他都還沒有想好。
  離開沙漠之後,吳青沒有進小鎮,而是不自覺地走到了他和屠元遇到言嚴的那個超市門前。吳銘錦大概瞭解吳青現在的狀態,攔下了要繼續跟隨吳青的幾個高級別喪屍。給足了吳青充足的時間讓他自己選擇。
  伸手推開超市的門。屋內已經沒有了燈光。為數不多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超市中。超市的門在吳青的身後慢慢關上,吳青一下子由光明走向了陰暗。
  一隻手忽然從貨架旁邊伸出來,把吳青拖進了更深一層的黑暗處。吳青本能地拔出刀子,手的動作卻在看見拉住他的人之後停住。屠元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能看見血絲,大概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休息好了。原本光潔的下巴也長出了鬍鬚。但即便外表再如何不修邊幅,整個人看起來再如何疲憊,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還是亮的嚇人。
  「他們說你被帶走了。」屠元鬆開勒住吳青脖子的手「可是這幾天我看到的情況似乎不是這樣的。」
  「啊。」吳青揉了揉額頭的太陽穴「我不是被帶走的。」
  「好。」屠元往後退了兩步,把一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中「我等你解釋。」
  解釋?吳青皺眉看著做出傾聽樣子的屠元。「沒有。」
  整件事情不是『解釋』就能解決的。況且,他也不需要對著屠元解釋什麼。他來這裡只是想整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可這裡顯然不滿足吳青想靜一靜的條件,吳青越過屠元的身邊拉開超市的門。
  「我看到吳銘錦了。」
  吳青拉開超市門的手在這句話之後停住,接著轉頭,發現屠元的身體已經距離他很近了,幾乎半抬頭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然後?」
  屠元的胳膊越過吳青的肩膀壓在了超市的門上,把吳青拉開一條縫的門重新關上。
  「吳家現在住在公墓裡的那位和她的丈夫救過我爺爺,碰巧,還留下了我跟你說的那張照片。我……是不是可以這樣想。喪屍會因為你的血進化,吳銘錦出現在這裡,再加上你和吳銘錦的關係……」
  吳青眼神變了,抬腳對著屠元肚子狠狠踹了一腳,趁對方彎腰的時候,背在背後的手用力一拉門。拉開的門再次被屠元圈過吳青的胳膊用力關上。
  屠元一隻手支撐在門上,一隻手捂著肚子。吳青這一腳踹的不輕,可屠元還是把吳青限制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內。
  「就算是你想的那樣,你又想怎麼樣?」屠元比吳青略微高一點兒,吳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頭向上抬了些許眼睛認真地直視沒有一絲表情的屠元「殺了我?還是把我帶回去研究?」
  屠元沒接話,吳青也不再出聲,兩個人一直這麼對視著,直到——
  「……噗——」屠元在吳青的目光下笑出來,表情也一下子柔和下來。彎腰用額頭抵住吳青的額頭「都不是。我又擅自違背命令離隊,現在站在你面前,就是在表達我的態度啊,笨蛋。」
  「什麼意思?」被突然這麼親暱地對待,吳青想要後退躲閃開。可身後就是門,吳青避無可避。
  「具體事情到底是怎麼樣,我大概能猜到。至於你……你覺得會發生這些事情全部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義務,你必須這麼做,把事情全部都承擔下來對不對?」屠元撐住門的手滑下來,環住吳青的肩膀「是你的責任,可不是你的錯。」
  吳青的頭被屠元死死按在對方的肩膀上。掙紮了兩下,結果聽到對方從胸口發出的悶悶的聲音「或許他們真的需要一個『母親』一個帶領者。這點上,我尊重你的意見。可你不是超人,也沒肩負拯救地球的任務……別把所有的責任都放在自己肩上。」
  「……」吳青停止了掙扎的動作。
  「吳青。」
  屠元聲音很低地喚了一聲吳青的名字,摟住吳青肩膀的手再次加緊力道,眼神中是吳青都料想不到的真誠和莫名的炙熱。「相信我,如果我真的想除掉你,或者……帶你回去的話,現在見到你,告訴你『我知道了』絕對是最笨的方法。我大可以直接回去寫一份報告,然後把報告交上去。你身邊這些喪屍的實力你比我有更直觀的瞭解。我自己一個人不可能做出威脅你的舉動……相信我。」
  就算他是這麼說出來,可也不代表他就沒這個想法!屠元是怪物來的……吳青不相信屠元,可是心裡卻想要相信。
  「你……」
  吳青的手抖了一下,他從來沒有像現在怎麼渴望有一個可以分擔的同伴。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末世的『引子』,在他根本不知情沒有直接參與的情況下,卻因為他出現的喪屍。
  他必須承擔,卻不代表他不會無措,不會……害怕。屠元的話對於吳青來說就像是渴了幾天沒有喝水的人面前出現的毒酒。吳青的手剛抖了幾下,就立刻被屠元握住攥在了手心裡。
  人體的體溫通過兩個人手掌的接觸傳到吳青的手背上,心裡。
  吳青自從離開那個綠洲就隱隱存在的焦躁的感覺奇妙地被迅速撫平。屠元給了吳青一世紀都沒有人給過他的信任和安全感,以往都是他站在最前面充當保護著的角色,他保護了餘楠,保護了吳青冥。
  而今天第一次感覺到了被保護的感覺……真的很讓人安心。
  吳青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才會聽到內心深處什麼發芽的聲音。不過……
  「是什麼讓你做出這麼蠢的決定的?」
  屠元又一次把吳青摟在了懷裡,下巴枕著吳青的肩膀「原因?其實我甚至都不知道……直到聽到你被喪屍帶走之後,我才明白過來。如果你真要一個原因的話……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屠元

  「我倒是好奇什麼樣的家庭能夠養出你這種人!!」
  這是被母親安排的第三個相親物件在事後說出來的話,也是兩個人之間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關上車門沒有絲毫紳士風度的絕塵而去。
  什麼家庭?
  軍政家庭吧……
  一般男性二十五六就被家裡著急地到處安排相親確實顯得著急了一點兒。可屠元或多或少有點兒理解母親這麼著急安排一個又一個相親的原因。
  母親這樣做……大概是真的被嚇著了。無論是哪個母親,聽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喜歡同性之後或多或少大概都有不能接受的情緒吧。
  從小到大,父親總是有做不完的事情,而母親也是女強人事業型。屠元幾乎一直都是寄住在祖父的家裡。祖父是老革命了,哪怕帶孩子都帶著幾分帶兵的鐵血。
  祖父是軍人,父親是軍人,如果不出意外他也總歸會成為軍人。其實他並不排斥這種幾乎算是已經早在他出生就被決定下了的命運。
  忠於軍隊,忠於上級,忠於國家。這就是祖父和父親一同給他灌輸的世界觀。
  祖父在很多時候都是寡言的,只有談論到極少數的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事情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而話多的時候,祖父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可惜再也沒有見過他……」
  當一件事情不停出現在你的耳邊,卻沒頭沒尾的時候。人的反應是兩種。
  一種是習慣,習慣這句話的出現,並且把他當做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自動過濾出耳中。第二種就是對這個沒有頭,沒有尾,沒有主體的話產生巨大的好奇。
  屠元屬於後者。
  憑藉著先天的優勢和超凡的分析能力,屠元在對過去的事情逐一調查之後發現了這句話背後的線索。
  祖父曾經被秘密派遣過一個任務,是尋找可能流亡在海外的一個軍火商人。
  要知道,在那個時期,軍火商人說多不多,說少卻也絕對不少。
  為什麼要特別派遣當時已經功勛很高的祖父去尋找一個根本就沒在任何地方留下過痕跡的普通商人?
  任務屬於絕密,可屬於已經過了保密時間的那類檔案。屠元親自去查過。整個調查含含糊糊,沒有重點,最後直說無疾而終卻也沒說明到底是為什麼。
  而檔案署名簽字卻是祖父的名字。落款時間讓屠元想起了祖父脖子上的傷。
  那傷據說是最兇險的一處槍傷。如果子彈再往裡面偏一點點,當時的醫療條件絕對不足以救回祖父。而祖父受傷的時間卻正好就是這個檔簽字署名的那一年。
  一個呼之慾出的秘密最吸引人往下查下去,尤其是當你找到一個可能成為重要線索的線頭之後。那種希望知道當年事情的迫切感讓人欲罷不能。
  可最後,他還是沒有能繼續調查下去。
  因為祖父知道了他在調查。出面制止了他。
  他詐吳青說出事實的那些話不全是實話。比吳青說出來前更早,他就已經知道吳青的這個秘密了。
  當時,祖父把他叫到書房,完整地告訴了他事情的始末。因為祖父覺得直接告訴他,讓他自己判斷,好過由他自己查出來,牽扯出更多的事情,讓上面察覺到他當年想要掩藏並且已經成功掩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
  其實說起來,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無非是在任務追尋吳青的時候反被吳青順手救了。可不同的是,他是被自己人出賣,又被敵人給救了的。那次是軍隊上層讓他把吳青堵在一個地方,說是有辦法能夠抓住吳青。
  事實上,那地方埋了地雷。不會要人命,可是踩在地雷上面的一雙腿絕對就廢了。
  吳青專門爬到樹上壓下跟樹枝,用雙手按住他腳上的地雷,然後他才得救的。因為這個他和上層出現了嫌隙。上交的彙報資料儘管不詳細,上層也以為他在鬧矛盾,而沒有想到是他在刻意隱瞞。
  「他救我出來的時候,我從看到他的臉開始,就有點兒明白為什麼上面要針對這麼一個毫無名氣的商人。」
  屠元的祖父從書櫥上面拿下一個小箱子,從最底層抽出了一張張片,在背面反覆摩擦了好久。「就像天意一樣。天意讓他救我,讓我幫他一直保存著這個秘密。」
  說罷,老人伸出手把手裡保存地完好地不像話的照片遞給了屠元。
  「這才是上面要尋找他的真正原因。」接著老人疲憊地閉上眼睛。「這是我七八個月的時候,一對夫妻借住在這裡照的相片……那時候我家唯一的相片。可是這上面的丈夫竟然和我25歲任務的物件一模一樣……他……竟然是不老的……」
  屠元接過照片的時候聽到了祖父最後的這句話,心跳一下子快了些許,並沒有看照片而是向祖父確認到「真的是同一個人?不是兒子之類的?」
  「我老了但是還沒糊塗!」
  ……屠元想了一下,抬起手低頭看向手裡那張照片。
  照片中有四個人,兩對夫妻,可屠元第一眼就能確定兩個男人中照片最右邊的那個看起來非常乾淨的男人才是祖父口中的那個人。一種奇妙的感覺引導著屠元的情緒。
  甚至……他覺得他在看到照片裡那個人雙眼的時候,聽到了老屋外面常春藤順著牆面攀爬的炸響,植物開花的細微呻吟和屋外嘈雜的蟲鳴。
  祖父轉過身來面色恢復了嚴肅
  「他救過我,這個情,我念一輩子,所以對吳家也處處照拂。我並不強求你的看法,可是……也許你忠於的上層有一天也會對你做出同樣的事情來。忠於國家,但要靈活不要死板。假如……他還活著……假如他還是這個樣子,真的還在這個世界活著,他就是咱們家的恩人。」
  他忘了當時他的表情,可他記得,他點頭了。
  他大概是在18歲在軍隊的時候發現自己取向的。沒有特別喜歡的同性卻可以確定他不喜歡女人。他查過很多資料,看過幾次心理醫生,得出的結論是,同性分先天和後天。他就是先天。
  想來想去,猶豫了幾年,他把取向告訴了母親。
  於是他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親。
  直到這次相親結束之後,喪屍以及病毒突然爆發,迅速蔓延開來。
  之後他接到一個任務,在任務之中遇到了那張莫名一直存在在他腦海中的照片上的那個人。街旁綠化樹木的抽枝,拔節。萬物復甦的聲音,在看到那張像是從黑白照片中直接走出來的那張臉之後再次繚繞在他的耳邊。
  當時吳青停在喪屍最多最集中的市區中心,大咧咧地攔住了屠元所在的車隊。
  「吳青是吧?」屠元把頭轉向那個同樣出現在市區微禿的男人「能麻煩你把這個人送回安全區嗎?」說罷用下巴點了點抱著雙臂站在車隊前面攔住路的那個照片裡的人。
  從第一眼開始,他就本能地希望相信,照片裡這個人多於那個自稱是吳青的男人。
 

☆、所謂的精神領袖

  「啊……」吳青剛被溫暖的體溫拉回一點兒現實的神志再次消失。
  他……剛剛是聽到屠元說喜歡他對嗎?
  對於這聲意料之外的告白,吳青潛意識覺得需要立刻回答對方什麼,可是他又說不上來應該如何回覆。就掙開對方,抬眼稍有點兒侷促地把站直的左腿換了一個姿勢拘謹地斜伸出去,身體重心也跟著想右移。整個人呈現一種外表放鬆的姿態。
  可兩隻手卻緊張虛窩在身體兩側
  「抱歉我……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抱歉……我的意思是……」
  他應該怎麼說?這麼長的時間裡,不是沒有人對他抱有過好感,他都是直接拒絕。只要他沒有對誰產生熱烈地足夠忘記一切的愛情,他都不願意因為莫須有的所謂『好感』而毀了對方一生。他的不老就像詛咒一樣讓他在任何人的身邊呆不了十年以上。
  可屠元的這句告白讓他產生了從未有過的窘迫。
  唔……
  在短暫的第一反應『拒絕』之後,他竟然對他開始的拒絕產生了排斥。
  實在找不到改如何回覆的話,吳青怔了幾秒鐘。
  就這幾秒鐘,屠元就已經很滿意了。沒有直接拒絕,就是還有接受的餘地,就算是吳青直接拒絕他都有後手決不放棄,更何況吳青壓根沒有直接拒絕。
  「沒關係的。」屠元得到比較滿意的效果,也收回了侵略式的態度,大方地後退,留給吳青一塊空間。
  那麼近距離的壓迫感緩緩被抽走。吳青想起一個事情。
  「對了,給你。」
  吳青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玻璃瓶子遞給屠元。
  「這是?」屠元接過吳青遞過來的瓶子挑眉看著吳青「你的血樣?」
  吳青在綠洲的時候就借用了綠洲的研究站抽出了自己的血,和吳銘錦的血。他十分確定他自己的血樣沒有什麼問題,也差不多能猜到化驗吳銘錦的血樣應該也找不出問題。
  可從血樣中找出他們兩個血樣的相似點,極有可能成為突破口。
  「我的血樣和吳銘錦的血樣。我想找到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很可能單個分析血樣找不出什麼結果,所以拜託分析的時候把這兩個血樣對比,找一下共同點。」
  屠元結果血樣,握在手裡。
  外面響起幾聲腳步,之後腳步的聲音在門外停下。
  幾秒空白之後,超市的落地窗戶被人狠狠地從外面踹爛。
  吳銘錦慢慢收回伸出去的腳,不耐地直接從碎玻璃上面踏進來。眼睛在進入超市的同時就鎖定在了屠元的身上。「太慢了。」
  這附近總共二十幾個二級一個四級的變異喪屍,怎麼會不知道屠元的存在。
  只不過他明白事情對吳青的打擊太大,他又沒有立場勸吳青,所以半放任地略過了藏在這裡的屠元。可就算這樣,時間也太久了!
  「車隊已經開離了沙漠,但是沒在小鎮停留。估計是要直接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才停下整修。你再不追上去,就追不上了。」
  屠元把手裡握著的血樣收起來。「我會私下找人查一查的。到時候再聯繫你。」
  「……嗯,麻煩了。」
  直到目送屠元離開,吳青才跨著滿地的玻璃走出陰暗的超市。在陽光下的街道邊隨便選了個位置,吳青坐下。
  好半天身邊都沒有動靜,吳青抬起眼簾才注意到吳銘錦一直保持著一個動作站在不遠處。
  = =
  吳青這才想起來這段極短暫的時間裡,他們的行為方式。
  於是連忙伸手拍拍身邊的地方「坐吧。」
  吳銘錦在吳青這句話之後,才坐到了吳青的身邊。
  吳青不否認,屠元的幾句話徹底讓他的心境改變過來。要一個人當關底大BOSS,還是和全人類對立,這種壓力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的起的。這時候忽然出現一個人幫你分擔,無論因為什麼產生的壓力都會驟減。
  振作起來之後的吳青,也開始正視某些早就發現的問題。比如說,他這個聽起來好像是最後大BOSS,但實際上一個精英怪(二三級變異喪屍)就能追地他滿地跑沒有反擊希望的這個事實。
  可這一點,同樣作為BOSS的吳銘錦卻做得很好很稱職。
  吳銘錦坐下之後,吳青才開始詢問「你能感覺到周圍高等級的喪屍並且把他們召喚過來?」
  從聽到言嚴口中的『王』吳青就能猜到這個『王』可以讓喪屍們聽從指揮。可知道那個王是吳銘錦之後,疑問就來了。
  為什麼吳銘錦能夠壓制住高等級的喪屍,有超人一等的實力,還能夠感應到他們的存在。他卻什麼都不可以?
  總之……這個『屍母』好像水分很大的感覺。
  他除了個別時候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產生的小宇宙爆發,能夠讓高級喪屍們聽到他的話,他也能感應到喪屍,其他時候都是抓瞎。
  好吧……好像出血的時候也能產生這種情況。可是他總不能每天一起來都往頭上淋一頭自己的血再出門?
  什麼都不能幹的這種設定,總是能讓吳青在第一時間想到好多年前流行的那個超長的動畫片。
  真正的能打的都不是頭頭,真正的頭頭總是無數次被人搶走關在任何能關押的地方,然後雙手合十在戰鬥的間歇出場露個臉,縱情高呼「XXX……」(XX內為人名)
  = =
  這種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這種頭頭有都不如沒有。
  「是可以。」
  「怎麼做到的?」
  問出這句話來之後吳青過了很久都沒聽到對方的答覆。於是轉過頭來,看到吳銘錦皺著眉頭眼神灰暗地看著地面。
  這種眼神何其熟悉,吳青好像一下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某個時期的自己。於是連忙伸手拍上對方的肩膀「你不用想了。就當我從來沒問過。」
  「不是。」吳銘錦的神色在吳青的手搭上他肩之後漸漸恢復正常。勉強地搖頭「我沒事。」像是對吳青說,卻更像是在鼓勵自己一樣繼續說「都過去很久了。我沒事了。」
  「那天酒店裡……我在你走出房間之後幾分鐘內失去了意識。
  之後就一直都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裡。一開始我連我正在做什麼都不知道。我不像他們一樣會饑餓,事實上,事情發生的那半個月我滴水未進,來回遊蕩。後來,我不知道怎麼了,就漸漸知道我到底在做什麼了。
  我一直在不停地接觸人,只要是我用皮膚直接觸碰過的人都會變成喪屍。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但是我還是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也忘了我到底是誰。
  再之後某一天,我忽然就清醒了。感應高階喪屍的存在等等很多的能力就像是被刻在腦子裡一樣。我清醒之後我做過的事情一點兒都沒忘,這段時間被迫變得像地獄一樣的世界都是我做的孽……」
  吳青放在吳銘錦肩膀的手臂緊了緊。「對不起……」
  他是沒做什麼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可坐在身邊眼神黯淡的這個人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卻更加無辜。這個青冥的子孫承擔著比他還重的負擔。
  他是羨慕那些電影動畫片或者電視連續劇的。
  編劇總能夠製造一個或冷血或有血有肉的反派。
  這些反派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能夠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當然也知道怎麼去制止這種事情繼續下去。而這些反派製造出來的危機也總能夠被主角解除。
  或者反派幡然醒悟,洗心革面,結局皆大歡喜。或者主角懲惡揚善拯救世界。
  可在他倆的現實中,兩個人甚至壓根沒想到過能夠擔任反派這麼高端的任務,也壓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辦法去制止事態惡化下去。
  一個是被趕鴨子上架連通知都沒通知一聲就變成反派的最終BOSS吳青。一個是莫名其妙就成了全人類公敵的吳銘錦。
  「我清醒之後第一個感覺到的不是周圍實力不錯的喪屍。」吳銘錦深吸了一口氣,從負面情緒中脫離出來「而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這種感覺很舒服,而且很清晰。每靠近某一個方向一步這種感覺越清楚。親切地想要全身心都依賴在那種感覺的旁邊。我……說不上來,就像是一兩歲孩子眼中的母親一樣。就是天,就是整個世界。」
  「嗯……?」
  做的時間太久,吳銘錦伸開腿,換了一個姿勢。「我那天順著那個感覺的方向偷偷找過去過。其實沒用很多功夫我就找到了那種感覺的來源。」說著,吳銘錦轉過頭來看著吳青。「你覺得我看見了什麼?」
  吳銘錦眼神太……難以形容,黑色的瞳孔就像放光一樣。吳青吞了口口水,產生了不怎麼很美妙的設想「……我?」
  吳銘錦點頭。
  吳青:……
  「我確定是你之後,就立刻離開了。」後來,我發現,每個喪屍都知道『母親』的存在,可是只有等級高的喪屍才能或多或少感應到母親的具體位置。」
  「四級。」吳銘錦肯定地說「四級是一個分水嶺。四級之後就能明確感應到母親了。級別越高,也越容易和你建立精神關係。」
  那天吳青感受到的揪心的感覺正好是紅衣將要變成四級的時候……
  吳青也明白了。
  他的存在,其實是類似精神像徵更多一些的吧?
  感情他不是『作孽』的反派BOSS,而是反派中的精神領袖。就像天地會裡的聖女,白蓮花等等……
  等等,為什麼這兩個例子都是女的?
  ……
 

☆、好像不知道題目應該怎麼起了

  看過很多災難片的同學也許在心裡都比量過到底哪一種最怪物最難對付。
  異形?大白鯊?蟒蛇?食人魚?
  真正遇到了,仔細分析才能想通,最可怕的不是單兵作戰力強悍的怪物,而是雖然弱卻數量眾多的怪物。
  異形可以在未成形期除掉。食人魚和大白鯊都在水裡。蟒蛇,金剛再強悍抵不過人類發展強悍的各種高科技。
  可偏偏就是這個『喪屍』沒有疫苗。看起來比那些要犧牲很多才能對付的怪物要容易對付的多。普通喪屍行動僵硬動作遲緩。
  打得準的話幾顆子彈就能解決問題。可喪屍身上攜帶的這種不知名的病毒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只要輕輕被抓上一下,或者咬上一口。不出幾個小時,你就能為喪屍大軍貢獻出自己,提供一個有力的兵員。
  在全球喪屍越打越多的這種情況下,迫不得己各國政府開始採取躲避的後備措施。
  總算在面臨危險的時候各國沒各掃門前雪,把自身當前能夠支援的技術方案共用了一下。
  深具內陸,但是陸地面積比較廣闊的開始嘗試發展地下,能夠運作起來的機器迅速運作,開始在能保護住的集中地區挖一個地下城市的雛形。
  臨近海洋本身就是島國的國家開始琢磨著向海洋邁進。
  而本身國土面積就比較小,人民數量集中的國家則開始建築巨大且非常堅實的圍牆。
  有些則把注意打到了鄰國旁邊無人小島上。
  可即便安全區衛星廣播裡面的話語多麼催人奮進,有一頭腦靈活的人也想到了這些方針背後的問題。如果這些所謂的最安全的地方建設好了,那麼去的……都會是誰?
  在海洋中建設城市,技術有限,那城市要滿足呼吸,食物等多方面問題,肯定面積不會太大,支持生存的人口也一定有上線。而遷徙島國……在海上,短時間內不會沉默並且適合人類居住而且還距離大陸適中的島……絕對容納不下所有的人。
  向地下發展倒是很有可能讓所有人都住進去,可時間來不及。
  饑餓的喪屍已經漸漸開始集結起來,各個安全區相距很遠而且分散。已經沒有那個精神能夠支撐到那麼大的地下城挖掘出來了。
  就算是看似把全部國民都安撫到的那個所謂城牆……
  或許他能夠阻擋住普通喪屍和變異的一二級喪屍,萬一出現一個三級喪屍呢?
  目前發展到這個地步,各國都已經陸續在本國內發現了三級四級變異喪屍的身影。對那些喪屍不可思議的實力也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至今一個四級喪屍摧毀了一個裝備精良防衛牢固的安全區的視頻還放在一個絕密的檔案中。
  當時上層接到安全區被襲擊已經頂不住,請求支援的訊號,從整隊到集結到最後開赴安全區。總共才用了半天的時間。
  可到了那裡的援軍卻發現安全區早就已經一片荒涼了,剩下的之有『黑匣子『和黑匣子中置於安全區大樓上方的監控拍攝到的驚人的視頻。
  讓各國上層更加焦躁的自從那個四級喪屍出現,並摧毀了那個安全區之後,在各國都把高等級喪屍列為重點觀察對象的時候,全球通過衛星發現的所有看起來像是高級喪屍的喪屍們全部都消失了。
  這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上層忽然多出了好多的設想,接著就又被全部推翻。
  他們到底去哪裡了做什麼?這個問題讓各國的上層寢食難安如噎在喉。
  你知道危險潛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隨時可以衝出來咬斷你的喉嚨,可問題是你永遠猜不到他什麼時候會衝出來,從哪個方向衝出來。
  所以各國秘密地開始加緊向地面以外地方發展的動作。
  可尋找的地方根本不足夠全部的人都搬遷上去,一些大國的民眾怎麼辦?
  這種幼稚的問題誰都不會去問。一切都是在上層秘密進行的。
  「報告,兩個血液的樣本中沒有發現任何特殊的地方,而且可以斷定兩個血樣的供血者沒有直接的親緣關係。」
  「真的一點兒特殊的地方都沒有發現?」
  額……
  被詢問的白衣服女性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有一個血樣的提供者,好像貧血……這算不算?」
  「不算。」
  「那就真的沒有其他的什麼了。兩個血樣之間沒有聯繫,兩個血樣單獨也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
  「劉婷!」走廊上正在和屠元彙報的劉婷忽然被叫住。劉婷回頭,技術基因分析的主任疾步走過來。「昨天你都做什麼了?」
  「啊,屠隊長。」
  屠元對著對方點了點頭,有別人在這裡,屠元不方便再說什麼,繞開兩個人打算回去。
  血樣是屠元私下裡安排劉婷化驗的,根本就沒通過正式程式。劉婷肯定是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於是直接搖頭「沒有,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為什麼一號實驗的小白鼠今天忽然死了,昨天下午他們說就你在實驗室。」
  「暴斃?我……什麼都沒做啊,臨走的時候還好好地……就是一號小白鼠在我要走的時候跑出來了我把它抓回去了啊……」
  「沒動別的東西?」
  劉婷眉毛皺了下,仔細思考了很長的時間「沒有了。」
  直到主人走遠,劉婷猛地竄到屠元的身前,擋住屠元的路。「那……是誰的血樣?」
  「嗯?「
  「昨天一號實驗的小白鼠跑出來不小心沾到了試管中的血液樣本,今天就忽然死了。!!屠隊你給我的時候交代過我不能直接皮膚接觸這些血樣,我還當您開玩笑……是不是這些血液真的有什麼!?可是每種化驗結果都說明血液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劉婷談話間漸由詢問屠元變成自問自答。
  ——「根本查不出什麼來的。」屠元忽然想到吳青說自己不老不死原因的時候的這句話。或許……不是查不出什麼,而是現在的科技條件不足夠支撐從哪些血樣中找出什麼?
  「對了!一定是我有什麼沒查出來的東西!」劉婷忽然找到答案一樣歡呼一聲,沉浸在新的發現中,顧不上身邊的屠元,扭頭就跑。
  樓道的廣播忽然響起,要屠元迅速去總八號廳。屠元抬眼,望了下頭頂純白色的金屬製屋頂上面的路牌。15號廳,距離八號廳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沒叫住已經跑遠了的劉婷,自己轉身向右邊的路口走過去。
  這裡是C國在喪屍爆發後,根據已有的地下研究基地擴建成的,一個如今已經變成上層居住區,高端研究站,以及政務下達總區的一個混合區域。分為阿拉伯數字的21個區域以及中文書寫的三十六個區域。
  可全國各地越來越多的能力出色或者科研成果顯著的人被接到這裡來秘密保護,科研人員家屬遷入,各式研究站新增。
  這裡已經變得相當擁擠,可地下的承重卻有限。於是人們不得不做出總部向海外島嶼遷移的政策。
  至於這個位於第八區域的八號廳……
  屠元走到停門前,推開門向左邊一閃,一個茶杯從裡面扔出來摔到窄小的走廊另一頭,碎了。
  屠元這才走進去,整個會議廳這個時候已經亂成一團。
  會議長桌的最裡面,一個年級看起來彷彿三十多歲的軍人打扮,臉部線條剛硬非常的男人,有些男人,年齡愈大,經過歲月在臉上積澱和時光洗滌過氣質之後,反而越顯瀟灑。這個人恰恰應該就是這類的典型。
  他兩隻手肘部放在桌子上面,雙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已經亂成一團了的會議室。
  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覺,這個男人的臉部輪廓……好像似曾相識。
  屠元走到男人的身邊立正敬了一個禮。男人笑眯眯地彎著月牙一樣的眼睛擺擺手「來這邊坐下,喝口水。等在座的這諸位商討完再說。」
  這個地下基地建成之初,有不少資料分析的專家也一起被保護在了這裡。八號,8號這兩個廳裡面全部都是他們。上面下達檔要他們根據資料商討出移民新島的人員構成。
  一個說:國不可一日無統帥。上層領導們都要去。
  所有人一票通過。
  另一個說:領導們為國家做了這麼多的貢獻,領導家屬們都要去。
  所有人一票通過。
  還有一個人說:科研高端人員必須要去。
  所有人一票通過。
  【孩子是有生力量,也要去。】【沒有專家討論資料,沒有辦法預測。我們也要去】【軍人也要去。】這些均都是一票通過。
  最後一個人說:還需要勞動力,也要從普通居民中選。
  質疑的聲音來了。
  「島上的空間根本不足夠容納這麼多人,普通居民不能去。」「那勞動力怎麼辦?不是有軍人嗎?」老百姓們硬生生,在這麼一個會上,由居民變成可利用勞動力最後變成了多餘的人。
  爭執也愈演愈烈。
  男人喝了口茶,對著身邊坐著的屠元說道「你也有名額。」
  「去哪?島上?」
  「上面下達檔,說是已經找好了合適的島嶼了。正在派遣先頭部隊清理。」
  「您去嗎?」
  「我為什麼要去?」男人伸手點了點前面已經開始互相撕扯的人們「這裡多熱鬧。」
  「那我也不去。」屠元回答地也很乾脆。
  男人搖頭「你要去。」男人異常和藹地轉頭,拍著屠元的肩膀。「聽話,要不你媽媽回家又要難過。她一難過,我就會很難過,我要是難過,也不會讓你好過。相親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帳,所以現在別惹我。」
  其實仔細一看的話,那個男人無論五官還是長相都和屠元有著六七分的相似度。簡直就是一個老了的屠元形象。
  …………
  屠元扶著額頭。他就知道一個根本與他範圍無干的討論會議叫他來絕對沒好事。
  「不是派的人才剛登陸那個島,島上還沒有清理乾淨麼?」
  男人面部表情慈祥和藹地拍打了一下屠元的後背。 「我是說清理乾淨之後你帶著你母親上去,照顧著她。」
  屠元感覺到後背一麻,十分確定,後背被拍打的地方回去之後肯定青了。
  「您為什麼不陪著母親上島?」
  男人微笑略微收了一點兒。「他們只是一些人的槍,就算是最後有能上島的平民,也一定很少。留下的沒有自保能力不說,沒有指揮也相當於一盤散沙。軍方內部的內奸還沒有找出來,又要面臨這麼多的事情。怎麼走?」

☆、吳小朋友消失了兩章還沒有出現的章節

  兩個人談話間,會議上的專家們的聲音也漸漸弱下來。不是吵夠了,是吵累了。
  就聲音減小的這個空檔,一個人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插入了兩個人中間。湊到了那個男人的耳邊,「剛才傳過來的消息,一個青年截出一組被秘密傳到軍方內部的代碼……您……」
  男人轉身把屠元往座位上面一按「等結果討論出來,整理成書面材料上報給我。我出去一趟。」
  屠元也聽到了對方說話的內容,清楚這組分析出來的代碼所包含的內容必定非同小可。直接坐到了男人原來的位置上。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
  男人被帶著走到了那個青年專門被安排的房間。
  一進門,一個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抬起頭來。兩個人的目光一對視,青年率先低下頭,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然後才慢半拍似的站起來,迎上去主動握住了男人的手。「您好。」
  男人不知道這個青年在這裡等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足以讓他改變的突發情況。可是他從剛才這個青年的動作和眼神中讀出了這個人好像下定決心要對他隱藏什麼。
  如果放在以前,他絕不會著急從這個人嘴裡套出資訊。
  可不巧的是,這個青年是直接找的軍方總部,消息傳開,然後集合開會是早晚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必須儘早從這個人嘴裡套出來。
  這消息極有可能關係到他們內部的那個內奸,如果不在這之前從他口中問出什麼,等會一開,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那個內奸絕對會下手。到時候就真的問不出什麼來了。
  男人伸手指了指青年身後「坐。」
  青年不拘謹地低頭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面。
  「你叫什麼?」
  青年中規中矩地回答「范廳安。」
  「你說你截獲了什麼資訊……」
  范廳安從座位上面站起來,對著男人深深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弄錯了。我在這裡的時候仔細想了下,可能是誰的惡作劇吧……」說完這句話就要起身離開。被男人一把按下,把人推回沙發裡。
  似是沒想到男人會直接動粗,范廳安驚訝地抬頭,看到的是男人依舊彎彎的嘴角。男人保持著最溫柔的嘴角弧度開口「別娘娘們們的,要說什麼就說。要不你就別想踏出這個門一步。」
  范廳安:……
  男人繼續用知心好哥哥的臉說著比兵痞還痞的話「勞資最煩唧唧歪歪的事情,你可能並不清楚,可是事實上你牽扯上的這個,很可能變成現如今最嚴重的事情。所以不說你就住在這裡一輩子吧。不過不要奢望我們還能好吃好喝伺候你,你能夠保持四肢完好就是優待了。」
  范廳安斂目,不知表情地詢問道「您叫什麼?」
  男人向身後的沙發一靠,兩隻手交叉握住放在腿上「屠昇役」
  「剛才,就在我等待的這段時間,總共來過兩批人,加上您是第三批。詢問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男人面色不變,「喔?」
  「我本來是很閒開玩笑的,可是我忽然發現這個玩笑好像是開大了。連累你們忙前忙後這麼久。真的是抱歉了。」范廳安再次道歉。
  事實上,范廳安在這個時候,在他所在的立場中,這樣回答絕對是最安全的。
  說開玩笑頂多屬於妨礙國家公務,可一旦把真實的事情說出來,他會怎麼樣,父母會怎麼樣,顏海會怎麼樣。這些就都不確定了。
  本來他只是無意間發現了一個R國傳過來的資訊。上面說R國發現在C國的境內有一個人可以控制高級變異喪屍,所以想要一個叫NJJ的人留心觀察。
  范廳安開始只是注意了『國家境內有人能夠控制高級變異喪屍』這件事情。本來打算向上級彙報。可到了這裡,他發現事情好像有點兒不對了。
  首先事情遠遠沒有想像中的簡單。因為他無意間知道,這裡的高層中,有一個特別重要的人他姓名的首字母拼音恰好也是NJJ。這只是引起了范廳安的懷疑,還沒有到警覺的地步,可是在他被帶進來這麼短的時間來來回回來了三四批人。
  本來一個無心的愛國舉動好像牽扯出了更深更麻煩也更危險的東西。
  范廳安警覺現在後退抽身雖然很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可是他什麼都沒說,那組被截獲的資訊也被他保存地很好。
  對於對方來說,控制他也許比直接除掉他要劃得來的多。
  男人不管范廳安到底想的是什麼。他想的更加深一些。他只能私下扣下范廳安很小的一段時間,如果這段時間內問不出什麼……
  「少將,聶少將派人來詢問事情……」
  跟隨男人過來的那個人敲了敲門探頭進來,打開一絲的門縫遮擋不住那個人身後一身軍裝的另一個人。
  男人笑道「告訴他勞資現在心情不好,讓他滾蛋。順便給聶建軍帶句話。他的提的那個計畫勞資也看不慣。」
  范廳安在聽到聶建軍三個字的時候臉色一肅。
  這麼巧?巧地讓人懷疑。
  門被從外面關上,范廳安往上抬了抬眼睛,面對男人「事實上,我確實截到了一個訊息。」
  顏海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對和他們在一起時間不長的吳青很有好感,連帶兩個人和柯估秦晟之間也有走動。
  吳青的半途插進來然後又消失本來就屬於內部秘密,其他人禁止洩露。柯估,秦晟自然也不會說,可屠元是領隊。自然少不了聊天的時候談到這個名字。
  范廳安不是衝動的人。
  可老爺們總有那麼點兒拔出祖國蛀蟲,讓國家更美好的沸騰熱血。
  憤青存在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只是有的藏得深,有的藏得淺。
  在短短的幾十秒鐘時間內,范廳安決定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在一處。他賭『屠』。
  …………
  男人聽到范廳安的敘述之後,伸出手開始揉太陽穴。
  范廳安心情忐忑地準備迎接最後的結果。
  「這樣。」男人沉思片刻抬起頭來「幸好你在這裡見到的人不多。我找人給你換一個身份,把你安排到一個能力者組成的小隊裡面。你在那裡頭暫時避避。等我處理好這件事情再說。」
  他雖然看不慣聶建軍,可對方根基挺深。這一個含含混混的證據根本不足以說明什麼問題,也弄不倒他。
  范廳安或許是張最後底牌,可目前卻沒到和對方拼的你死我活互扔底牌的地步。在合適的時機扔出底牌才會有讓人驚豔的效果。在這件事上,錦上添花好過雪中送炭。
  范廳安一愣,繼而鬆了口氣。他賭對了。
  「順便,我會妥善安排你的家人的。這段時間都不要和他們有任何聯繫。你是聰明人,能懂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66章

  所有喪屍忽然消失是陰謀還是詭計?
  這段時間的安穩真的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麼?
  如果吳青在這裡,吳青絕對會說:……是個鬼……
  在最快的時間琢磨出著急高級喪屍的方法之後,吳青就在所有能接收到『訊號』的地區來了一次緊急召喚。
  吳青的原本意圖是把喪屍們都召集在一起,形成一個鬆散的聯盟,人多也方便應對一些突發措施(缺點是,也方便國家扔原子彈。一顆解決所有問題神馬的)。
  在吳青召喚的時候,各國已經都出現了高級變異喪屍,緊急備戰中。
  結果吳青的這一召喚,喪屍全部消失了,連衛星都鎖定不了了。於是各國專門成立的小組焦躁了。
  怎麼好好地,這些喪屍全都向一個地方跑過去了?向一個地方跑過去也不打緊,可也得能讓人看見啊?為什麼忽然這些高等級的喪屍全都不見了!?
  國家忙成一團糟,可這又幹吳青什麼事情了?再者說,吳青……也什麼都不知道啊……
  猜測的什麼陰謀論也完全不靠譜,事實上,吳青的想法就是把這些高級喪屍給藏起來。
  高級喪屍只是比平常人類強悍而已,又不是不死之身,也不是合體之後的葫蘆小金剛。最怕的不是同樣強悍的個體,而是人海戰術。
  可現在,即使是世界末日了,天朝的人……也就才剛剛恢復到了平均水準,地震的時候從上空俯視一看,從安全區或者哪裡跑出來,跑到平地上面躲避地震的人……依舊多的得用『人山人海』這個詞形容。
  就現象在,他正在某個沿海城市的一個被清理出來的寬闊場地中點名。
  各地,能夠過來的喪屍都聚集在這裡了。
  四級八個,三級76個,二級變異喪屍五百六十七個。
  這只是能夠通過陸路過來的。
  變異喪屍除了個別具有水能力的,其他都不會游泳,在某些偏僻海島進化的……就算想過來也過不來。
  國家視高級喪屍為威脅,這點吳青是知道的。怕就怕那邊來個魚死網破,不計後果地開始清除喪屍,這可就不太美好了。
  當務之急,就是把這些喪屍藏起來。
  吳銘錦自告奮勇擔下了這個重任。即便是末世了,錢這玩意依舊是可以用的。
  各個國家正在努力恢復原來的生活。只要世界上還有『國家』存在,那貨幣就一定還能用得上。而吳家……對於當家家主來說,錢這個問題,那根本就不是個問題。
  屠元人已經去到了B市,能查出結果並且告訴吳青的時間少則一週,多則一個月。
  吳青總不能就為了一個血液檢查的結果生生等對方這麼長時間。於是想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吳銘錦再末世來臨之前就知道一個情報網,說是情報網,其實也就是很多人組成的一個梳理情報的組織,組織成員人數不明,國籍不明,情報的來源不明,但只要是能夠販賣並且明碼標價的,絕對都是正確的情報。
  只要你能花錢,就能買到你想要的諮詢。上到國家情報,下到某個人出生之後發生的大大小小所有事情。
  而就吳銘錦所知,這個情報網,哪怕是末世也只是急劇縮水,依舊沒有消亡。只不過要想得到想要的東西,價錢方面要貴上很多而已。
  ++++
  天朝境內的某處。
  這個城市深處大陸,背後就是河流草原,人自然遠不如一些一線二線城市多,所以喪屍數量也不多。於是,在這個條件非常優越,環境也不錯的地方。在靠近草原的邊緣,有一個哪怕本地的老居民都不知道的底下秘密據點。
  有些經常需要從那裡經過的人都知道,那裡有一個不算小的房子,可別說是現在是末世,就連末世前那個地方都沒有人住,就像被廢棄了一樣。
  於是,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廢棄房屋的下方,一個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盤踞著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基地什麼的……也不會有人想到的是吧?
  反正,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天朝人,這種事情會發生其實才是真正連想都沒有想到的。
  話說,這個房子的主人怎麼敢這麼亂來啊喂!都當土地管理局不存在的麼……?
  基地裡面的佈置簡直就像是科幻片中的實驗室一樣
  沒有陽光照射,房間裡的燈光卻非常充足。即便這裡一直都見不到陽光,可燈光也把整個地方照的亮如白晝。
  幾個外國人正在個人的機器前擺弄著。
  「喔!」其中一個青年正在鍵盤上飛舞的雙手一頓,驚呼了一聲「天啊。」
  「怎麼了怎麼了?」一個女人從不知道哪個房間竄出來,看著忽然發出這一聲驚呼的青年。
  「朱蒂,你真該看看我看到了什麼……」
  被叫做朱蒂的女人把電腦前面的人推開,探過頭去……
  「這是……一張地圖?」
  「賓果,這是從C國政府那裡截獲的。」
  「等……不會是假情報吧?你剛剛還……」朱蒂明顯不相信。太容易得來的情報,這個情報的真實性絕對有待考證。
  「不不。」青年誇張地搖了搖頭。「是那個系統好像是已經被人入侵過了,有一個漏洞。而他們還沒有發現。」
  朱蒂的表情嚴肅了很多,認真地審視這張地圖「看這張地圖的地方……是南太平洋上面的島?這就是他們要移民的小島?」
  朱蒂拍拍青年的肩膀,「瑞吉,你立刻把這個圖紙發給卡斯。」接著回頭道「卡斯,你把收到的地圖按照B檔標準掛上去拍賣。」
  既然已經有漏洞,可能別人也能查到,這個情報本身的價值就會下降很多,可這個情報又很值錢……
  簡直就是天朝說的『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朱蒂只能把一個應該歸屬2S級別的情報下調到B。
  一個手指戳了戳正在佈置任務的朱蒂。
  唔?朱蒂回頭,看到那蒼白地不似正常人的臉「明?怎麼了?」
  明是他們一夥兒人從歐洲的據點撤退過來的時候撿到的。說是『撿』可能並不十分恰當。當時朱蒂他們往C國方向撤是迫不得已,一夥人也都很疲憊了。正逢這個時候又遇到了大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喪屍圍堵。在他們快支撐不住放棄的時候,『明』忽然從某棟樓上跳下來,把周圍圍著的喪屍全都趕走。
  她問過明到底是誰,在哪裡,可明都說不上來。於是他們看明孤單單一個人,也順便一起把明帶上了。
  卡斯敲下回車把右鍵傳上去,才回頭,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明』那張蒼白的臉,和比臉色更加蒼白的雙手。
  「不過明真的很像喪屍吶。」
  「不可能。」朱蒂揮了揮手「哪有喪屍救人的,而且明的行動也不僵硬啊?」
  瑞吉也插進話來「不是說現在各地都已經出現那種動作完全不僵硬,甚至跑起來能夠追趕上汽車的高級喪屍了麼?」
  明的雙手在聽到「高級喪屍『幾個字的時候不易察覺地一顫抖。接著就又被朱蒂打斷了「或許真的有這種強到離譜的喪屍,可是也沒有哪個喪屍喜歡吃熟食,見到生肉就吐的啊……」
  上次明無意之間闖進廚房,看到桌子上面沒有加工過的打獵來的兔肉直接爬到地上吐得天昏地暗的情景朱蒂可是一直記憶猶新。
  兩個人也就是放鬆放鬆,這麼一說,他們也不相信救過他們的明示喪屍。於是也很容易地接受了朱蒂的說法,轉過頭去個忙個的了。
  喪屍?
  明嘴裡的苦澀更加深了。
  他是啊。
  他被喪屍咬到了手腕,之後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冰冷,就昏過去了。
  再醒來,發現他自己竟然連心跳都沒有了。肚子裡是一刻都不停的饑餓感。而且他聞到了香味……
  人肉的香味。
  以前,他還不能想像為什麼電影裡的喪屍聞到人肉會激動,現在就太明顯了。那是種無法形容但是特別吸引人的香味。
  這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所以他不敢在原地停留在原地,逃向了人肉香味最淡的地方。可是喪屍嗅覺靈敏,無論跑多遠,只要附近出現人類,他都能聞到那種味道。
  可一想到那味道其實是人的味道……他就忍不住反胃的感覺嘔吐。
  再後來,王經過他所在的地方,扔給了他一個很大的石頭。他有變成喪屍之前的記憶,當然能夠清楚『王』不是天生的王。
  可是那個人站在那裡的那種感覺卻又告訴他這個人就應該受到所有喪屍的拜服。
  他吃過一塊石頭。石頭是從喪屍的腦子裡挖出來的,好噁心……可是這個石頭卻散發著比肉更加香的味道。
  他不想吃,可周圍這麼多喪屍的眼神都變了,如果他不趕快讓這個石頭消失,那些喪屍絕對會撲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
  奇蹟的是,他吃了之後,雖然依舊可以嗅到各種的味道,可是那一刻不停的饑餓的感覺卻止住了。
  他的力氣好像也變大了,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議,更重要的是……好像……他變得能夠控制周圍的植物。
  儘管只是讓植物快速生長或者向某一個方向生長。
  之後,他救了過路的一夥人。
  偏巧他們交流用的都是英語。他懂英語,卻不敢開口。
  他身體裡面的所有臟器都已經腐爛了。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會聞到腐屍的味道。
  他已經在喪屍群中呆了這麼久,想要和人類生活在一起的心情比誰都迫切。他不想離開他們,只能裝作說不出話來。
  其實吉瑞說的一點兒都沒錯。他是高級喪屍。
  


☆、情況可能不大樂觀

  啊啊,卡斯伸了伸懶腰站起來,拍了拍坐在他身後的吉瑞的肩膀。
  「要不要找點兒吃的東西?」
  吉瑞積極回應「好啊,明,幫我看一下電腦,資訊剛發上去,還沒有歸類。不要亂動……尤其是那個資料分析的小鬼!」
  相較吉瑞,卡斯倒是很喜歡吉瑞口中的那個『資料分析的小鬼』伸手攬住吉瑞的肩「不要這樣嘛,其實詹姆人很好的。」
  「很好?」吉瑞哼哼了兩聲權當卡斯沒說過那句話。
  直到兩個人都走遠了,正在想事情的明才後知後覺點了點頭。
  走到了吉瑞的電腦前面。
  既然不想要別人動你的電腦,直接鎖住不就好了?
  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明又愣住了。
  很奇怪。
  他的皮膚刀槍不入,可是內臟卻在不停腐爛。
  這到底是為什麼?
  是所有的『高級變異喪屍』都這個樣子?還是只有他是變異喪屍裡面的『變異』?
  「明。」就在明愣神的時候,蒂娜忽然從旁邊的屋子裡叫了一聲。
  明被這忽然一叫嚇了一跳,手一抖胡亂按了不知道面前機器上面的什麼鍵。
  「剛剛接到電話,有人要買一個遠離大陸的孤島方向地圖具體位置。應該……在吉瑞的電腦裡面第二個訊息,位址已經通過內部傳到那台機器上面了。你直接點回車發過去就好了。
  回車……
  明低頭看了看眼前的機器。
  已經鎖住了。
  不過鎖住之前他確實是點了回車沒有錯。應該恰好發過去了……吧?
  為了確認,等吉瑞回來的時候,他又指著電腦非要吉瑞確定了一下。
  「對,沒錯,確實是發給蒂娜傳過來的地址裡面去了。」
  得到了確定的大案,明舒了口氣,放心了。
  ++++
  南太平洋?
  吳青看著傳過來的地圖皺眉。看大體方嚮應該距離正規航線很遠,無人島這一個條件確實有可能符合,可是也太遠了吧?
  這邊地方有限,高級的變異喪屍又太多,時間拖不了太久了。必須趕緊動身,可是……
  距離又太遠,吳銘錦找到的船最多也要兩次才能把喪屍們全部送到那個島上。距離太遠確實不方便,而且他們還要注意在航行的路上要反偵察。
  所有的喪屍都聚到一起,送到小島上面是可以避免高等級的喪屍忍不住再襲擊人類,發生屠城之類的事故。可是雖然各國的能力水準急劇縮減,也是能夠使用衛星的。
  萬一那個國家一不小心偵測到了這麼多高級變異的喪屍都在一個小島上……
  基本上一兩顆原子彈就能把事情給圓滿解決了。
  =皿=
  要是真這樣,那還不如讓大家都散開隱蔽在大陸上面好了。
  吳青想要把他們帶到遠離人群的地方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直到如今,最高等級的喪屍已經進化出四級,他們能夠開口說話,動作流暢,完全和正常人無異,可就是還沒有變成喪屍之前的記憶。
  吳青總覺得高級喪屍進化到一定的水準就一定能夠記起原來的記憶。
  原來的世界觀,道德都恢復了,再一聯想他們成了喪屍之後做出的所有的事情……
  喪屍開始進化的時候吃的可不是晶核,是人肉。
  只有二級喪屍才能進化出晶核,然後通過互相身體裡的晶核進化。。
  除了變態殺人狂,任誰一恢復記憶,忽然就想起來前幾個月他們都是吃什麼,靠什麼為生的……
  這些喪屍的精神會崩潰的。
  走一步算一步,先讓他們停止進食,說不準時間久了,他們自己也會習慣這種生活。吳青現在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因為他發現他真的找不到任何方法,他沒有那個能力對這些喪屍負責,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們恢復原來的記憶的時候不至於那麼痛苦。
  吳銘錦也是經歷過一段時間之後才恢復記憶的,恢復記憶後想起他做的事情那段時間到底有多麼難熬他深有體會。
  「這樣,我先去那裡看看情況……」
  「不用了。」吳青連忙阻止,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其實壓根就是聖女白蓮花屬性之後,吳青就不抱什麼希望了。
  也許,『王』的存在比他更有用也說不定。「我去吧。」
  +++++
  遠在B市的某處,一個像是十年以後屠元的男人在吳青說出『我去吧』的時候,也把一張調令扔到了屠元的面前。
  探索孤島和孤島重建,你從你任務回來的那夥人中挑七個作為第二波接應給老子過去。
  「不——」
  「別給我說不行,我不管你有什麼事,都給我停下滾去島那裡。」
  他馬上就要著手扳倒聶建軍,首先就要把隸屬他管轄的屠元給想辦法弄走。那個叫范廳安的青年也要離開這裡。
  可就讓兩個人走也太惹人懷疑,所以他才趁聶建軍沒反應過來的空當上報把屠元調走,又申請了一個小隊一起。跟著第二波上島建設的人一起去那個島上。
  把這兩個人用一個合理化的理由支開。
  【南太平洋】如果在搜索上面搜索的話,基本上給出的大體介紹總結開來,就四個字——人間天堂。當然,這只是對特定的幾個適宜度假的島嶼來說的。
  南太平洋和南大西洋不同,南大西洋是汪洋一片,而南太平洋則是有星羅棋佈的小島嶼。
  有些小島舒適地讓人想要懶洋洋躺在沙灘上打幾個滾,環境漂亮地讓人恨不得一輩子都住在這裡,可有些地方的環境就差強人意了。
  現代魯濱遜漂流記裡面也曾經有這樣一段話形容南太平洋:
  北極邊陲,沙漠,山區,暴風雪,如果可以選擇多數人會選熱帶島嶼挑戰野外求生。我也不例外,熱帶島嶼求生或許比較輕鬆但不見得容易,沒有淡水一周就會喪命,即使有淡水,下海覓食也得提放鯊魚,海鱔和有毒魚類,這裡的烈日能在幾分鐘內把人烤焦。無情的氣旋能把人吹到半空中……
  這個時節正好是冬天剛剛過去,在天朝除了個別南方的城市,偏北的城市還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可是坐著的船一出公海,站在甲板上面就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風。
  遠洋出航,最好還是遠洋渡輪。既可以防範暴風雨,又可以防範深海處位置的大型魚類和一些海底看不見的危險,只是先不說就算是亂世,對於遠航遊輪的管制依舊嚴格,吳青和吳銘錦弄不弄得到,就單單說吳青和少數的幾個人出航的話,大型船容易被發現。
  這次只是去看看那個島適不適合呆在上面,一個郵輪開過去,想不曝光都不可能。
  吳青和吳銘錦一合計,兩個人從吳青原來在東南亞還有聯繫的一條線上弄了一搜運輸用非戰鬥型的偏大型的水翼艇。
  勉強算是中型船。
  船的型吃水和重量也差不多能夠應付海上的緊急情況,就出海了。
  一開始幾天風平浪靜,船舶照常行駛。可畢竟吳青不是常年生活在海上靠海吃飯的人,在船上時間一長,很多一開始沒想到的問題就來了。
  吳青這麼多年,尤其是一開始的那幾年正逢亂世,沒少四處漂泊也吃過不少苦。可偏偏就沒有離開過陸地這麼長的時間。
  幸運的是,總算沒有出現暈船的現象。吳青沒有暈船,跟著吳青吳青一起過來的幾個高等級的喪屍當然也沒有暈船。
  只不過就是吳青每次無意間走到甲板,向外面看去,無邊無際全都是海根本一點兒陸地都看不見。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新鮮,可後來漸漸和遼闊的大海一比,就顯出幾個人達成的這個中型船的渺小來了。越看漫無邊際的大海就越是心驚。
  可北半球的冬季卻恰逢南半球的夏季,正值雨季。
  在海裡航行了五六天以後,海面就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而且這小雨一下就不停了,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本來如果要是在陸地上,這種規模的雨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可對於海上的船隻來說,這種雨絕對是不能小瞧的。
  尤其是現如今。
  倘若原來船在海上遭到了海難,還可以無線求救,可現在世界各地都陷入喪屍的攻擊之中,很多機構部門也都已經癱瘓了。遇到海南要麼硬扛過去,要麼就死在這裡爛在海上。
  船長和吳青算是舊識,這種時候,如果不是吳青來找他,他是說什麼都不願意下海的。吳青既然開口,他沒法拒絕才找了幾個還能聯繫上,沒有命喪喪屍口的老人一起出航。
  幾個人都可以說是在海上長大的。看到這個情況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一直到傍晚,船長找到吳青,說明情況可能不樂觀,要吳青和他的同伴們(隨行的幾隻喪屍,船長一直都以為他們是人類)。
  提前說明一下,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
  在海上壞的打算都有什麼?
  撞冰山?遇海怪?趕上海上暴風雨?颱風?海地地震?
  貌似……哪一種都算是『壞』……吧……?
  

☆、什麼是』最壞『?

  那這些是『壞』的話,『最壞』是什麼?
  這個疑問在一個小時以後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先是雨下得越來越大,之後,海面上的風也變的大起來,迎面撲過來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船長讓所有的人都躲到船艙裡面去。
  接著,船震動了一下。
  船艙中的吳青沒有掌握住平衡,也跟著一個踉蹌,被紅衣扶住之後,才問旁邊跟著一起躲下來的一個有經驗的後勤水手。「怎麼了?」
  感覺不一樣,
  海浪海浪翻打船的時候,那種震動雖然劇烈,可是有餘韻,綿綿的感覺。剛才那一下很直很硬,不像是被海浪拍打的感覺。
  水手聽到吳青的問話,臉色慘白哆嗦著告訴吳青,可能是船艙的哪個部位擦到暗礁了。
  這話一出,不止是水手本人,就連吳青這種對海上只是並不是特別熟悉的人都不相信。
  暗礁?
  這裡是深海,又不是淺水區,他寧願相信擦的是冰山……即便這裡氣溫,有冰也早就化了,可冰山都比暗礁靠譜。
  那個船員說出來之後也意識到這裡不可能存在暗礁,臉色一下子就由蒼白轉成鐵青了。「海神……碰到海神了!」
  不是暗礁,冰山的話應該能看到,所以也不是冰山,那不就是海裡的某樣和暗礁一樣大的東西?淺淺沉在水底,還虛浮著的,只有魚能做到啊,可這麼大的船,蹭到能明顯感覺到晃動,那得是多大的魚啊……
  ——
  緊接著船身又是一陣搖晃。
  旁邊的水手這次直接跪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唸唸有詞地膜拜什麼。
  如果剛才只是某個大得不可思議的魚無意之間的摩擦,那這次就絕對能夠分析出來,這到底是無意還是惡意了。
  這種力度船不會翻,可是多撞幾下船艙底部一定會漏。海底的東西正懷著貓捉老鼠的心思在惡意地耍著船上的人們。
  這時,船頂廣播中,船長已經分不出情感的聲音在船艙的廣播中響起「一個不幸的消息,船……剛剛好像已經進入暴風雨帶了。」
  『最壞』是什麼?
  最壞就是兩『壞』加一起……
  在海上,進入暴風雨帶不是你說『哎呀,不小心進來了』然後退出去就能出去的。船順風走智慧一直在暴風雨帶裡,直到雨停。逆風走……
  逆風走而且還是船,困難程度都上三個星了。更何況船底還有一個一直跟著看都看不見的龐然大物。
  電影裡閒著沒事幹會襲擊人的動物總共就那麼幾種。一種是鯊魚,一種是章魚。
  而能把船掀到這種程度的海底動物……怎麼說都得十米以上。
  全球已知最大的鯨鯊18米,可是分佈範圍卻是在東南亞地區。而且動物介紹後面還得價格括弧——性情溫馴。
  這個鯊魚就是鯊魚不襲擊人的典型代表,比你想像到的溫馴還要溫馴很多。
  那船底的……是什麼東西?
  根本就不給你分析情況想這想那的機會。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在船艙裡面都能聽到外面海面上時不時響起的巨雷。藉著船艙底部向上透明的玻璃,都能看到船艙外面一閃一閃的閃電。
  然後,船底刮蹭東西的出現頻率越來越頻繁,最後,船不止跟著海浪上下顛簸,還要受海底那東西的影響。
  水手眼睛已經敖紅了「海神發怒了……這樣,早晚船都會漏的。」
  隨著這句話,一個巨大的海浪翻滾過來,順著船的方向,把船高高地抬起來。船被海浪直接抬到了一兩米的高度,然後重重摔下來。船身的劇烈搖晃下,所有的船艙內部的人都已經站不住了。「就這樣子,要不得海神發怒把我們撞下去,船艙自己就很快會散架的!」
  相較於呼天喊地喉嚨已經喊啞了,說不出什麼話來的水手,和船艙中的其他人,吳青,和跟著吳青來的幾個人簡直就是另類。
  吳青靠牆,這個時候已經習慣了顛簸,相較於船艙內部其他東倒西歪的人,好了很多,而跟吳青來的幾個喪屍一水的四級變異,身體平衡能力那是相當地好。在一片混亂之中,幾個喪屍站得筆直,不哭不笑,臉上也沒那麼多表情。
  只是都一個個疑惑地看著吳青。
  唔……這些人類哭什麼?
  被這樣的幾個目光環繞,吳青再遲鈍也感覺出來了。一抬頭剛好撞上了紅衣的目光。
  「紅衣,跟著我出去一趟。」
  之所以吳青叫她紅衣,是因為她好像一直都對大紅色情有獨鍾。原本身上的那件大紅色的衣服已經爛的不行,然後她又隨便搶了一家街邊的服裝店——又是紅衣,而且還是皮草。一亮相毛絨絨還一身紅……
  吳青順著旋梯走到上面,手剛放到鐵門的門把手上,就瞧見那個水手顧不上許多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打回了吳青放在把手上面的手。
  「你不要命了!」外面暴風雨,而且水底下還有那東西,現在貿然上甲板,也不怕那東西看見你,把你也拉下海?
  吳青把對方推迴旋梯下麵「放心,沒有事的。」
  「那也不行!!」水手說這這句話想再拉吳青,結果被從後面趕上來的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拉了回去。
  穿西裝的那人完全一張西方面孔,鼻樑高大眼神深邃。
  吳青旋開鐵門。
  門一開,雨就像細密的針一樣灌進來,刮地人臉生疼。船外面的甲板上幾個不平的凹陷處都多少積了點兒水。就看見那幾處的水渦中,雨水打在裡面就像燒開了的鍋,裡面的水滾沸了一樣。冒著大水泡。
  吳青走出去關上門,拉著紅衣,兩個人都不打傘,就那麼站在靠近船艙的甲板上面不知道等著什麼。
  自然界的怪物是有限的,可人的想像力是無限的。
  《猛鬼街》中入夢殺人的佛萊迪都能大戰《十三號星期五》裡面的殺人狂傑森。異形都能大戰鐵血戰士。
  誰規定喪屍不能和海底怪物打打架的?╮(╯▽╰)╭
  雖然說這麼做很可能的結果就是淪為末流,成為三流的科幻電影,賣座率還好,好評率不佳。
  可……這麼特又不是拍電影,誰管好評率問題?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會游泳的不多,就算是真的會游泳,也真不一定能活著找到陸地,所以幹嘛先擔心船沒了怎麼辦。應該先琢磨琢磨怎麼讓船渡過危險期。
  暴風雨是大自然氣象,這個人為鬥不過,可水底下那個都處理不了……紅衣都不接受!
  她是四級!四級變異喪屍!
  除了不能飛,那就是近乎內褲外穿的超人存在。直接讓紅衣把水底下那貨從哪來把它拍回哪裡去。讓它別搗亂,這才是首要啊!
  吳青站在甲板上是想先不驚動水下的東西,等確定它到底在什麼地方再下手。
  可吳青和紅衣兩個人淋得像落湯雞一樣但還是一動不動的這架勢太醒目了啊!
  整個這麼大的甲板,既便是天再黑,在灰溜溜的甲板上大紅色什麼的……還是讓人不發現都不行啊!
  已經被暴風雨搞地焦頭爛額的船長隨便地往下麵一瞥……
  眼珠就脫匡拔不出來了。
  這兩個人在做什麼?鐵達尼號麼!?一男一女一前一後,就這麼幹站在甲板上不動……
  話說他確實這麼久都沒聽說吳青找到女朋友了……這屬於老樹開花,吳青打算來點兒浪漫尋找第二春了麼!!?
  可是你該死地選對時間選對地點好不好?!這個時候站在甲板上,你們這不是浪漫,這是要殉情啊!
  公共頻道的廣播中,在【滋滋滋——】好幾聲之後,船長的聲音就又從喇叭裡傳出來了。
  剛才可能是已經絕望地感情麻木了。被吳青和紅衣這倆人一刺激,船長的情緒以及情感就又歸位了。
  整艘船上都能聽到船長的咆哮:「你們……滋——畢——……去!!!我再說一遍,站在甲板上的……沙沙——滋——……回去!!你們不……滋——……命了嗎!!」
  暴風雨干擾了船上的訊號,在甲板上,吳青聽到的就是這個。絕沒有經過任何誇張渲染。
  三個字來對他聽到的評價的話,那就是【聽不懂。】
  真心聽不懂
  不過他聽不懂,海裡面的那位聽懂了。而且還用行動證明了它聽懂了。
  船上的廣播剛一停,船艙的右側就被重重撞擊了一下。
  接著一個海浪,把船順帶掀起了一米高。
  吳青連忙向船艙的右側跑過去。比吳青更快的是紅衣。
  幾乎在船被撞的同時,紅衣就已經奔過去,站在了船艙甲板的扶手上面。
  吳青後一步趕到,終於接著船翻上去的那一米,看清楚了海下面的東西。那東西打眼看上去粗略估量要十八米左右大小,暗紅色,長著兩個像旗杆那麼粗的觸鬚類東西,腦袋看起來要偏大一些,身體幾乎和腦袋一般長短,而且偏細長,有一個扇形的尾巴。
  整個身體覆滿了一層厚厚的鱗片。兩個眼睛長在頭的兩側看起來格外猙獰。
  在紅衣躍上甲板扶手的時候,水底下的東西也看見了紅衣,伸著那兩個像旗杆一樣的刺鼇,從水底破水而出,直直地向站在甲板扶手上面的紅衣紮了過去
  

☆、異能者?算是吧

  水下的怪物一半露出水來,本身也在甲板邊緣的吳青就看得……更加清晰了
  這個怪物……怎麼長得這麼像麻辣小龍蝦?摔!
  這根本就是龍蝦啊!
  可是一個能長到十八米左右的龍蝦……那可就簡直聞所未聞了。
  看水下這貨的形狀,應該是荊棘龍蝦。可荊棘龍蝦連大型龍蝦都算不上,頂多算是脫離了袖珍的行列,平均大小也就十八釐米左右。
  水下這個到底是經過了怎樣的進化才完成了從釐米轉換到米的這種巨大飛躍的啊!
  波浪這時已經過去,紅衣站在那麼細的圍欄上面,在海浪不停拍打船身,船身上下搖晃的這種情況下依舊保持著屹立不動的姿勢。在龍蝦刺鼇紮上來的同時,抓住龍蝦的一隻刺鼇,用力一拽——
  龍蝦沒上來,船猛烈地搖晃了一下。
  要是再平地,這麼一拽,那龍蝦說上來就上來了。可現在大家所在的是海中的船上。船吃重不足,再加上紅衣又是站在船邊緣。就算是那個龍蝦被扔上來,船都得震上好幾震,玄玄乎乎勉強能撐的下這個龍蝦。邊緣就直接沒戲。
  幸好紅衣的反應速度不慢感覺出船傾斜,立刻放開了手。
  水裡的龍蝦只是感覺刺鼇被抓住,之後身體向上被拽了一下,接著又回到了海裡。根本沒有意識到船上有足夠把它玩死玩活好幾十回的人物,只是單純覺得船上的人奈何不了它,繼續撞船玩。
  在船上,紅衣確實還真的沒有辦法奈何住這個龍蝦。
  可做人都知道不可乙太放肆,滿招損謙受益之類的話,這麼大一個怪物怎麼就不懂呢。和大多數武林高手都有所謂的高手尊嚴一樣。
  喪屍也有喪屍的尊嚴。尤其紅衣還是一個四級喪屍。
  結果在船上被個蝦給玩了,還是在母親的面前!!
  紅衣惱羞成怒,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游泳,直接跨過甲板。
  吳青看到這個動作一愣。喪屍不會游泳是他看到的。好像無論變異喪屍還是一般喪屍都距離大型的水坑挺遠的,能不靠近就不靠近。可喪屍跳到水裡是啥反應……他就只在綠洲那個研究站看到那個隊員跳到水缸裡,然後不動了。
  比水缸再大的小池子都沒見喪屍進去過。他也不會無聊到把喪屍戳進去看看人家會不會游泳的地步,就算是喪屍……他們也是有人權的!
  可紅衣這個架勢……她是要跳下去?
  深水對於喪屍好像就是天然的威脅,誰也沒跨出這一步去,誰也不敢跨出這一步。吳青一上來就直接排出了紅衣要跳下去這個選項。
  可排除這個選項之後,紅衣這是要幹什麼?
  雨水太大,打在臉上的雨水順著眼睫毛留下來水簾遮擋住了吳青的視線。吳青用右手一擦。再睜開眼,紅衣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
  一個大浪打過來,船吱呀一聲向左邊斜過去,接著就聽到船上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喊聲——「漏水了!!!」
  吳青一個站不穩,想身後後退了很遠,好不容易掌握好了平衡才著急地向前衝到甲板的護欄處,把甲板外面裝飾和緊急使用的救生圈扯下來,拽著繩子就要往下扔。
  龍蝦出水的時候就在船旁邊,而且恰好又有一個大浪打過來,所以船長隱隱約約看到水下好像是什麼一閃而過,沒看仔細。
  等這一浪過去,再看船甲板,那個紅色的沒了。又見吳青正在向下扔救生圈,心裡明白她是掉下去了。可偏偏海裡這個時候還有那個大傢伙!
  大副在身後對著喇叭高喊「鎮定,所有人都出去堵住漏水的地方!!」
  船長一把搶過話筒「再出來兩個人去甲板右側,有人落水了。」
  船艙裡面的水手一聽這話,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埋怨地拍了一下到現在還抓住他胳膊不放,甚至連眼睛都直勾勾看著他,就和看到什麼好吃的似的的那個西服青年「這下好了,你同伴落水了。水裡可是有……」
  吳青把救生圈扔下去,著急地探出頭去想要看紅衣到底怎麼樣了。結果頭剛探出去,海水中就暈出了一片深紅。
  接著,一個暗紅色的龍蝦背從水底浮到了水面上,幾乎和船通長的龍蝦完整地出現在了吳青的眼前。
  接著龍蝦鼇的部分水波在海水中一晃,一個大紅色的影子也跟著從海底浮了上來。
  不過大紅色的毛經過海水的浸泡已經打了結,疙疙瘩瘩地擰在身上,遠沒有一開始打眼看上去那麼雍容華貴了,可惜了紅衣前幾天大家都換上半袖了,她還固執地堅持船一看就讓人熱的受不了的紅色皮草。
  紅衣在水裡晃了晃,接著抓住了吳青扔出去的那個救生圈。接著手在繩子上面晃了晃,指了指船的護欄。
  吳青把另一頭的繩子系在護欄上面,紅衣手腳麻利地順著繩子就往上爬,相比在海邊生活的水手,身手也毫不遜色。
  親眼看著紅衣爬上來,吳青才長長舒了口氣,放下心來。可一放下心來,又一個疑惑出現了。綠洲那個,一進入水缸,所有的動作就靜止了,一動不動。
  可是紅衣為什麼跳到海裡依舊可以活動自如?
  「這是什麼!!?」囉囉嗦嗦但好心的水手衝過來幫忙,可一靠近甲板就看見了甲板下麵的大傢伙,不可思議地大吼了一聲。跟著這聲大吼,好幾個跟過來幫忙的船員也都湊到了船邊,從上面向下看海裡。
  一個已經死透了的龍蝦靜靜地浮在水面上。
  人們瞭解中的龍蝦是什麼模樣?
  大多數人認識到的龍蝦都是已經做好了端上桌子的。
  一提起龍蝦,像吳青這種第一反應【麻辣小龍蝦】絕不在少數。
  龍蝦雖然算不上什麼性情溫馴的水中生物,可也不是嗜血逮著什麼就吃什麼的主啊?身體變大了,所以胃口就變大了?這也不可能。
  而且有心,常年在海邊,熟悉一切海中植物,或者直接就養殖過龍蝦的人都暗地裡清楚,龍蝦喜還棲息於水草、樹枝、石隙等隱蔽物中。
  人家是海底的生物,鮮少在海面上活動不說,而且還晝伏夜出,不喜強光。
  喜歡爬行,更甚於游泳,更不用說直接游泳浮到海面上。
  此時坐在船長室裡面的船長已經聽說水裡的大傢伙死了,還是被和吳青在一起的那個紅衣服的女人弄死的。可這消息並沒有激起船長太大的反應。
  誰管你這個龍蝦和生活習性不符了?
  自然界能弄出這麼大個的龍蝦本來就不符!
  一條條或好或壞的消息,正通過不停組織之後,傳到船長和大副的手裡。
  好消息是水裡的怪物弄死了。
  壞消息是怪物在船底的撞擊,加上這場暴風雨,船漏了。
  又一好消息,暴風雨已經小了很多,風也漸漸停了。船眼看馬上就能開出暴風雨帶了。
  再來一個壞消息,船底破損太大,隨船攜帶的和現在船本身的條件已經不足夠修補這艘船了。
  如果這裡已經距離岸邊不遠了,那船還可以靠岸維修。可是這裡四周都是汪洋大海,連陸地的影子都沒看見,更別說什麼靠岸維修了。
  這艘船必沉無疑。最後看的,只是這艘船最後還能堅持向前開多久,什麼時候沉而已。
  再向前,就是淺海區了。容易找到露出海面的礁石,可是那裡也是鯊魚的最愛。船一旦停了,這一船的人就只能停在海上等著被鯊魚吃光,或者渴死。即便是有喪屍在船上(還真有)也只能在海上漂到天荒地老。
  這特麼哪裡是好消息壞消息互補?這簡直就是重大壞消息集合!
  這麼一想,水裡怪物被除去的喜悅也剩不了多少了。他們能殺死一個怪物,但是卻不能修好一個船底已經嚴重破損的船。
  船長……
  就在船長感傷春秋的時候,前面一個人忽然看到了什麼,推了推船長,指著海洋的遠方,幾乎靠近地平線的地方「那裡有個小黑……船!」本來發現情況想要說『東西』的船員想到那個應該算是小黑點,琢磨了一下,世代在海上度過,可到了他才第一次跟著舅舅上船的年輕人快速把『小黑點』這麼不專業的詞語換成了『船』。
  船?
  船長一巴掌打開傻站在望遠鏡前面的侄子,趴到望遠鏡上面仔細看。
  真的是船!而且……是一艘大船!船長一眼就看出了現在依舊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的那艘船的規格。
  他們這艘船和那艘船一比,簡直就是剛出生的小白兔和已經成熟的獵狗的差距。
  ++++
  水手驚訝地看著因為沒有幹的毛巾,正慢條斯理地清理頭髮上面海水的紅衣。
  「好厲害……你是異能者吧?」
  異能者?
  紅衣抬起頭來想了想。點點頭。除了爪子和牙齒意外,確實和他們很像。
  比如靠近的話會散發出很香的味道,又比如力氣很大,速度很快。之類的。
 

☆、無責任番外

  他睡了多長時間了?吳青問自己,可是時間的概念太模糊,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了。
  那麼……換一個問題……太陽……升起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地吳青忽然醒了。
  前所未有的清醒。
  所以他也記得昨晚臨睡覺前,小叔耳提面命,必須在八點以前起來去上早課。早課的內容可想而知就是千篇一律的種種操練。
  微微把眼睛眯開了一條縫,沒有一絲光線照進眼睛,於是滿意地再次徹底閉上眼睛。
  太陽沒升起來。
  按照B市的規律,太陽升起這個時候一般是在早晨四點。八點上課。他還有三個半小時的睡眠時間。
  人生……圓滿了啊……
  吳青舒服地再次進入夢鄉。
  於是,他忽略了身體上面感受到的若有似無地不舒服和那種靈魂出竅似的輕飄飄的感覺。
  過了不知道多久,吳青又清醒了,他繼續了上一次的動作,把眼睛眯著觀察光線。結果——還是一點光線都沒有!!!
  這特麼是怎麼回事!!
  自我感知裡,我已經睡了很久了啊!不是那個女變態又莫名其妙地半夜裡,把我扔到地下酒櫃去了吧!?
  啊啊啊啊!!受不了那個女人!!
  吳青噌地一聲做起來,扯開嗓子高喊【吳花!】
  …………
  這一嚎讓吳青瞬間清醒。
  一瞬間清醒之後,所有感知一起襲擊吳青的感知神經。
  怎麼……身上涼颼颼的?
  沒穿衣服?
  怎麼屁股排除廢棄物的地方有點兒疼?
  痔瘡了?
  怎麼屁股還黏糊糊的?
  這……這特麼的……
  覺得自己已經想到發生了什麼的吳青一屁股從原地做起來,對著天空高聲喊道
  【無花!!】
  從吳青口裡再次爆發了一陣高喊。只不過這次是嚎叫了。
  【現在!!立刻!!馬上叫救護車!!你現在不叫,我擔心一會兒我收不住手,有個混蛋死在這裡!!!!】
  ………………
  周圍死一樣的寂靜,甚至連呼吸聲都是極其微薄的。
  吳青試探性地喊了一句:【……吳花?】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哎?
  這個時候吳青已經稍微能夠看清只有一絲光線的這個空間裡面的大體狀況了。他所在的地方既不是自己的房間,也不是地下室的儲物櫃,而是一張超豪華的大床。
  這是一間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房間。吳青瞬間做出了判斷。在那裡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吳青簡直都能閉著眼睛走遍所有的房間。所以他肯定這裡自己從未來過。
  =皿=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出來了?自己從那個破鳥籠出來了?!
  要不是身體某處的異樣,吳青很恨不能從床上跳起來,原地打了個滾兒來表示自己興奮地心情。
  因為他和吳花從出生起就住在超豪華的莊園式別墅裡,吃的,喝的,玩的,想要學習的,所有事情有求必應。
  每天要做的事情也不過就是在每天送過來的檔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已。
  他可以要任何東西,做任何事情。除了……離開那裡。
  這種生活一天兩天還可以,時間一長了。吳青怎麼品都不對勁兒————
  這特麼不就是活生生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麼?作為一個現代人,生生給活出了古代漢獻帝劉協的味道。特麼這整就是一個悲劇斯巴達啊 OTZ
  作為一個新世紀標準的有理想有抱負的四有青年,儘管他叫他叫無情,可他又不是真的的沒EQ。這特麼稍微有點兒血性的漢子都不幹啊!
  所以吳青也不幹了。
  由此而來地,這貨的『越獄』案底也厚地能砸死人。
  六歲的時候,就偷偷跑到姐姐吳花的房間。
  【我們走吧。】
  半夜裡被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吳花睜開眼睛非常迷惘【走?】
  【整天住在這一個地方,就算是大,我也每個地方都去過了。受夠了。咱們出去逛逛吧。】
  聽到這番話,吳花收起迷惘的表情,眼神變得認真,非常認真地看著吳青……
  (一分鐘後)
  吳花:╮(╯▽╰)╭
  【你有病吧?就算出去,你也就工作,家,娛樂三點一線。所活動的地域也不過就是這個莊園這麼大。就算你想一天換一個地方,哪一個單位能夠讓你幹一天的?你受夠了?就算出去不也是受限制的?只不過這裡的圍牆是能看見的,在外面的圍牆是看不見的。好好睡你的覺吧……】
  六歲的吳青根本就沒把姐姐的長篇大論聽進耳朵裡。
  一看吳花『自甘墮落』就一甩小手,自己捉摸『越獄』大計去了。
  第二天晚上夜最深的時候,吳青躲過了蹭蹭守衛,順著繩子從牆的一邊爬到另一邊,在快要落地的時候掉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吳青的首次越獄活動被小叔——兩個人被關在這裡的主謀抓了個正著。
  因為吳花那個叛徒對於吳青越獄這件事情並不是吳青說說,她聽聽就算了的。那個叛徒第二天就屁顛屁顛兒地把吳青要越獄的事情報告給上級了。
  六歲的吳青再那個時候就明白了一個至理名言——女人面對小白臉的時候都特麼地靠不住啊(捶地)
  那個時候剛剛過完二十歲生日的『小白臉』吳家小叔還很年輕,鬍子白天剃了晚上就又冒芽。於是英俊的小叔拿著冒芽的下巴在六歲吳青的臉上狠狠蹭了一通,寵溺又無奈地笑道。【又調皮!】
  吳青:
  OTZ
  為毛被抓住啊!QAQ為毛啊!!
  嗷嗷嗷別蹭了,我臉疼
  自此以後,只要心情一好,吳青就在夜黑風高夜來一出越獄。然後被越來越成熟的小叔在將要成功的時候抓住。
  而且越逃越不是個滋味,越逃越想逃。
  因為隨著時間的增長,本來他自個兒還是奸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令箭,可是……
  等他十四歲之後,小叔很多時候看他的眼神,明顯已經不是在看『廢太子』了。無論從哪一個方面講,都能讓他蛋疼菊緊啊墳蛋!
  雖說是想要『越獄』這麼多年了,可不是一次都沒有成功過麼?
  但………
  今天怎麼出來了?
  據他所知,這個地方根本不屬於莊園的任何一個角落。
  平靜下來的吳青馬上就感知到了牆角站著一個人。如果不是那朦朦朧朧的黑影,吳青甚至發現不了他,因為那個人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幾乎沒有。
  吳青的情緒在奮起殺人滅口和冷靜之間來回跳了兩跳,最終指標指向了暫時冷靜。於是開口要求見光。【開燈。】
  最起碼這裡是哪裡之類的事情還是要搞清楚的不是?
  全黑的環境,巨大的床,和屁股後面的……
  就算智商不高,也能從中聯想出點兒啥,但是吳青的這一系列的動作那個人並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看著,也說明現階段那個人暫時不會有什麼特別讓人反感的舉動。
  【燈?】站在牆角的那個人微微疑惑。雖然只有一個字元,但是聲音很好聽。
  吳青:……
  @#¥@#¥%&*(以上是省略了2000多個字的髒話)
  你特麼燈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逗我玩兒的吧!!!!!
  被這句話弄得特別無力地吳青擺了擺手
  【………哥們兒,給點光!】
  唰————
  厚重的窗簾被狠狠拉開,陽光一下子就照進屋裡,刺痛了吳青的眼睛。
  過了好半天,習慣並且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刺目光線,吳青睜開眼睛看見窗戶邊上站著一個裸男。
  出於某個人自身名字的問題,吳青惡意地猜測對方某部分的尺寸,光明正大地目光順著鎖骨往下看,最後停留在應該停留的位置——
  擦!
  吳青嫉妒羨慕恨地磨了磨牙。這麼大,用來泡鹿鞭天天喝麼!混蛋!
  這還不算可憎的。最可憎的是,面前的這貨這一身均勻的肌肉……
  吳青再磨牙。
  肌肉,他也是有的。
  為了偉大的越獄活動,他從八歲開始就尋找各種訓練,該練的都練過了。所以一身的肌肉也是大塊大塊突起的,顯得很猙獰。
  很顯然,莊園裡的女人們的審美一致都是向小叔那種勻稱美男類型靠攏的,所以自己格外不受待見。他失去了為自己名字正名的機會,根本就沒能有人出來證明,此吳青非彼『陽。痿』。他的某處,還是很健康的。
  這個事實。
  伴著劇烈的磨牙聲,吳青的目光上移,最終落到對方的臉上。接著,磨牙聲停止了。
  作為室內唯一的光源,窗戶外面的陽光打在窗戶邊那人臉的一側,讓這個人臉部的輪廓更加鮮明。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嘴唇讓整個臉顯得格外性感。
  吳青當然不是看美男看呆了的。
  事實證明,要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承認另一個男人很帥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由此類推,要一個美女承認另一個人比她漂亮很多也是不可能的。除了個別取向彎的人,同性的眼裡出西施這種說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個嘴巴,眉毛五官組合也不錯,憑啥說他比我帥!一個人一個審美,說不準別人看來我就比他帥嘞。
  吳青不是看呆了,而是震驚住了。
  因為這個人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不是小叔,是個外國人,把自己帶出了那個莊園!
  ……
  【你誰啊!】這是吳青再一系列心理活動後說出的清醒以來第六句話。
  這第六句話直接暴露了吳青自身的一些很嚴重的問題。
  ……
  【擦!你把老子聲帶給割了啊!你個變態!老子的聲音怎麼這麼娘了?又不是揮刀自宮過,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哎?也不對!!
  吳青低頭,看了一眼某處。
  【臥槽!!!!!!!!怎麼這麼小…………袖珍了!!?老子原來的那個型號好歹也算是中等偏上吧!!怎麼睡了一覺老二袖珍成這個德行了!?!!!!!!!】(話說這才是你比較在意的問題麼?OTZ)
  …………
  覺得事情大大地不對勁兒了的吳青立刻轉身【鏡子!哥們兒麻煩給個鏡子】
  說完這句話,就瞅見床的左邊有個很復古的鏡子。連滾帶爬忍著臀部由內而外的疼痛,吳青滾到鏡子前。只看了一眼,吳青就像被雷劈過一樣傻住了。
  【臥…………臥槽!!這個娘們似的貨是誰啊啊啊啊!!!】
  【是誰?】一雙手從吳青的背後握住了吳青【目前】(這裡應吳青的要求重點標註。因為他強調,他原來的樣子是非常非常健壯的)身體的肩膀【這句話應該我來問吧?你不是我買回來的那個人。你……是誰?】
  今天是月圓,實在沒有辦法他才從外面順手買了一個看得順眼的奴隸,用來解決月圓時候,他身體的問題。
  他清楚他月圓的狀況。
  可是他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前腳被自己弄地昏死過去了的小奴隸為什麼一轉眼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這麼生龍活虎,而且……還這麼有趣……
  那種壓低了的音調帶著涼薄清冷的音調伴隨著隱隱威脅的味道,輕輕纏繞住吳青的身體,慢慢纏緊。男人整個人的氣質瞬間改變了。
  已經略微顯得冰冷粘稠的空氣傳遞著男人獨有的氣韻,讓男人給人的感覺變得像毒蛇一樣危險。
  一切敵人都是紙老虎,吳青已經習慣於從任何角度輕賤敵人,所以那種危險粘稠的氣質並沒有讓吳青怯懦後退,但是被人這麼忽然握住肩膀讓吳青很不爽。
  尤其是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
  吳青處理問題不可謂不機智。他往前一挪抬起右腳就往後踹———沒有錯,就是比傳說中最下賤的猴子偷桃更下賤的招數,踢OOXX
  什麼?這個姿勢太不道德了?
  尼瑪老子現在一絲不掛,臀部後面還有詭異地又粘又疼的感覺。身後站著一個同樣赤裸的男人,還貼地這麼緊。
  ……要做什麼!?來一發麼!混蛋!!!
  身後的男人身體連動都沒有動,只伸出右手就很輕鬆地握住了吳青踢出的右腳。手掌寬大有力,但是和吳青卻能從和男人皮膚間接觸的地方感覺到男人略低的體溫。
  男人俯身腦袋幾乎趴到了吳青的肩頭,好看的眉毛挑起。舉手投足都表現出,足以讓吳青這個優秀出身卻整天爆粗口的偽貴族羞愧到死的優雅。【你到底是誰?】
  儘管男人的態度很強勢,但遣詞方面卻帶著莫名其妙的優雅和刻板,十足十一個英國的守舊貴族派頭。
  我特麼還想知道我是誰呢!我找誰問去?!
  男人還想在說些什麼,於是身子又往前靠了靠,更加貼近了吳青。可就是這個動作讓男人瞳孔一縮,耿介貼近吳青現在的身體。
  然後輕輕一嗅【好香的味道……小東西,告訴我為什麼一覺醒來,你的味道會變得比以前更加香甜?】
  吳青權當這貨實在沒事找事兒。本來打算不予理會,可誰成想,對方爬過來撈起他的手,做了一個吸的動作。
  他嚇得一把抽回手,結果發現指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破了。
  對面的那人嘴唇邊上的尖銳虎牙一閃而過,之後回覆正常。
  【真的很香……】說完以後還舔了舔嘴唇。
  從吳青的角度看……
  感情還真的是碰到變態狂了啊!!
  疏離一下目前的狀況,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終於逃出了小叔建的那個鳥籠子,逃出了那個莊園。
  而且……還是在換了一個殼子的情況下?
  吳青挑眉。
  好吧,最不可思議的靈魂轉換都有了,那逃出莊園肯定就不是什麼夢了。
  可惜的是……好像碰到了個喝人血的變態,而且,這個變態……好像還和他現在身體的主人發生過點兒什麼欠和諧的事情。
  ……
  把一切理順了的吳青,把腳拽從對方手掌裡回來,吳青清了清嗓子,撥開擋住路的某人往床頭走。目標是床頭的那團散亂的衣服。
  儘管這個變態目前還沒有處在蓄勢待發的危險狀態,但是裸著總歸是不舒服。更何況是面對一個明顯對這幅身子做過什麼的變態裸著。
  吳青磨磨唧唧地整理好衣服,一轉頭,變態竟然早於吳青把衣服傳好了。標準的維多利亞時期的古典裝束,在聯想一下初見時的樣子和動作,更讓吳青覺得眼前這貨就是一衣冠禽獸。
  
☆、無責任番外2

  【我知道你也有很多疑問,我也有很多疑問。咱倆可以……先交流一下。一個疑問換一個答案。我回答你的問題。你既然能發現我不是原來這個身體的本人,我就不多說了。就像你看見的,你愛……人】(說愛人這個詞的時候,吳青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倒不是因為排斥同性的愛,而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禽獸明明在第一眼就已經認出自己不是他愛人,還動手動腳的,讓人忍無可忍)
  【咳咳……我的確不是本人,不知道為什麼我就進入到你愛人的身體裡了。到你了。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你也能早早找回你的愛人,我也能早點兒回去。】
  唔……問什麼呢?
  你是誰這是在哪裡之類的吳青覺得就不用問了。出去隨便拉過一個人來問問就成。他不想因為這些必須但是卻問誰都能得到答案的廢話問題浪費自己的機會。
  於是吳青想了半天,猶豫著說出了一個僅僅只用一個,就能知道好多資訊的問題【你為什會知道靈魂不一樣了?】想了想,不放心吳青又加上了一句【不許有任何隱瞞。】那個意思,否則我好不了你也好不了。
  本來就是一威脅,吳青也沒指望對方能給做出什麼回應。
  結果對方一挑眉毛【好啊。】接著又把吳青的爪子撈起來了,在吳青手背上面啃了一口【完全可以,我的公主。】
  刷——
  不可聞地吳青起了一層地雞皮疙瘩。
  這……這爺們兒不會是那種需要修補一下腦部回路的(XX病)吧?
  【那……我先來。我叫吳青,吳氏集團……前任總裁的獨子……】獨子又有什麼用?父親去世的時候他根本沒有能力承擔家族,就連那時候看起來安全可信的吳銘……那個人都只是利用他的繼承權,在法律邊緣做文章。
  被嫌棄的人躺著也中槍,在毫不知情自己被嫌棄了的情況下繼續很紳士地回答【屠元,血族。】
  ……
  這……
  這…………
  這就比較有說頭兒了。【血族?吸血鬼?!】這貨其實是鬼片看多了吧!是吧!?
  ╮(╯▽╰)╭
  【今天你確實還沒吃藥呢吧。】
  就算吳青說的話,對方因為時代不同,個別詞彙不是很理解,可是吳青字裡行間表示出的對『吸血鬼』的排斥和不信屠元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於是靠近吳青,微微把嘴巴張開……
  兩側尖銳的虎牙再次暴露在了吳青的目光之中,更有甚至……他還親眼看到那對虎牙又顫巍巍縮回去了!
  這特麼絕逼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他見過有人動耳朵,動眉毛。可還沒聽說過誰,哪個人類可以讓兩邊的牙齒可長可短的!
  看看這都是什麼破事兒!!
  於是,他最後決定把原來的斷定推翻,還是先從『我是誰』之類的問題開始好了。因為跳過了太多重點,忽然來一句血族,他連事情的整體都是雲裡霧裡的。
  【好吧……你有什麼想問的?】
  半跪的人抬起頭,眼神灼熱地就像要吃掉吳青一樣【……很多……但是我想,你應該也不清楚現在的處境,所以介意我介紹一下嗎?】
  【唔……你隨便。】吳青揮了揮手。
  【不過好像我也是今天才把你的這幅身體買回來的。】
  吳青:
  =皿=
  剛才他聽到了什麼措辭?
  買回來?
  現在還是奴隸制社會麼?還可以販賣人口!?
  吳青:…………
  ╮(╯▽╰)╭
  ╮(╯_╰)╭
  沒別的意思,他只不過是忽然感慨了一下現在自己這個身體的主人應該去把腦回路好好修補一下了。
  光聽說筆記本用得時間長了容易電腦過熱自動關機,他吳青還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如果長得太娘們也會自動關機的。
  就剛才自身的那個狀態,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
  吳青掀桌。
  奴隸啊!感情勞資原來還是奴隸啊!
  一邊是雖然沒受到過什麼實體的傷害,可勉強也算是禁孌,一個是直接就是賣的努力。
  感情他到了那裡菊花都保不住?!
  你妹的!
  為什麼就偏偏非要是他的『一個菊花兩種用途?!』
  吳青暈暈乎乎地找了個柱子扶住,小心肝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
  看到吳青這麼激動,屠元挑眉想要上前扶住,吳青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屠元「你說……這個身體為什麼昏厥?」
  屠元沒有說話,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這動作絕了,最起碼它第一時間讓吳青猜測到了吳青應該猜測的地方。
  = =
  因為吳青立刻就聯想到了剛才那句『美味』
  ……
  吳青特有的間歇性狂躁過後,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拜拜您嘞。】
  以自己為圓心,以正無窮為半徑,他期待這個血族先生有多遠圓潤地走多遠。吃人的變態什麼的,他不想和這種生物有過多的接觸。
  這種人物天生就是應該在腦門兒頂上貼個紙條上面寫著【生人勿進】的。既然已經有一個生命隕落了,他不想榮膺第二個。
  至於現在的自己麼……
  吳青皎潔地一笑。好不容易從那個金絲的鳥籠跑出來了,他就絕對不再回去。自己現在有個現成的身體,離開這裡隨便找個工作想來問題不大。
  況且說實話吳青的一技之長不少,養活自己綽綽有餘,出去找個工作從此自由生活什麼的,真的是一件特別美好的事情~~
  至於這個吸血鬼……
  這個是真的沒法管啊。
  他現在連這個世界都不熟悉,要怎麼管?
  就算要管,去報警,怎麼說?『報告員警,我剛剛看到一個吸血鬼』?不送去醫院就見鬼了。
  懷揣著對祖國的熱情和一顆興趣高昂的心,吳青滿懷期待地走到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狠狠拉開了房間的門,忘記了屁股的疼痛,歡脫地往外跑。在穿越過重重房門和長長的走廊之後,吳青終於抵達了正門的大廳,深深再來了一口氣。自由的生活就在眼前啊就在眼前~~
  就和傳說中的見證奇蹟似的,故意手一停頓,然後狠狠把大門拉開——————
  十幾世紀的那種古老的蒸汽火車冒著濃黑的煙從目力所及的大橋上轟鳴著開過,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全都是馬車。男的一律燕尾服西裝,女的打扮一律是翹著大屁股凸顯曲線的骨裙。
  一個帶著貝雷帽,穿著背帶衫的少年揮動著手裡的報紙跑過,邊跑邊喊【號外~~號外!!!】
  咣!!!
  吳青把眼前的門關上,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再次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扇門……
  火車依舊在,只不過已經開遠了。馬車依舊在,只不多有些走了,有些停在那裡。男的衣服沒變,女的衣服沒變。賣報的貝雷帽少年停在一個帶著紳士帽子的大肚子中年人身邊【先生買報麼?】
  吳青很慎重地回頭,墊著腳尖拍拍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惡魔【COS PLAY 什麼的,可以收了。】
  …………?
  吳青的這番話,得到的是非常疑惑地神情。
  ……
  被騙了還要幫人數錢這不是吳青的範。
  眼前這事兒就三種可能,第一種,這個就是這個自稱惡魔的人的障眼法。第二種,這是一個大型的主題遊樂公園。第三種,特麼他超前了好幾十年,來工業革命時期遛彎兒來了。
  想要證明這幾條哪一個比較靠譜,也有辦法。
  先考慮第一種,幻覺這種東西不是不可能,可是要想一個人產生幻覺,就必須是那個人曾經看過的,留在腦海中有印象的東西。
  就像夢不是憑空產生而是由生活積累一樣。如果別人想要你看見他想讓你看見的,你就必須事先知道有這麼一種東西。可是外面廣場上的馬車樣式卻違背了吳青的認知。它和吳青看過的所有紀錄片(或者電影)裡面的樣式完全不同,鏤空的雕花顯得格外精緻。
  所以幻覺這點被排除。
  那麼第二種可能怎麼去證實呢?
  ……吳青目光一轉,落到了不遠處的蒸汽車上面。
  已知全世界最大的主題遊樂園是美國的狄斯奈樂園。他的全部面積是12228平方公里。
  這個蒸汽火車,剛才開走時的目測速度是每小時80公里。
  把門全部拉開,吳青走出去,攔住了那個剛剛買了報的紳士【不好意思,請教一下,剛才開過去的那輛車,如果我想要坐到終點站,需要多久?】紳士疑惑的看了吳青一眼,從懷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大概要十個小時左右吧。】
  十個小時……
  除掉停站時等待的時間,用最少的時間計算的話,保守估計也要走8000公里。很微妙的數字。這裡的總面積可能比迪士尼的小也可能不是。但已知,這裡絕對不會是最邊緣,因為火車的網站上面顯示,這一站只能算是比較靠近起點的一站。
  如果這個人的話可信的話,這個地方是主題遊樂園這個可能就被否決了。
  因為世界上沒有第二個美國佛羅里達州奧蘭多迪士尼。就算這裡真的是,也不可能整個迪士尼全部都建成仿工業革命時期歐洲的主題。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世界存在一個巨大的,秘密的主題遊樂園,他並不為世人知道。但是這一點很荒唐。整個遊樂園的每天用資,光聘請工人的費用,如果不為世人所知,不盈利的話,足夠在一個月內拖垮世界首富!更不要提各種機械的維修。
  接下來要證明就是這個人的話是否可信了。
  吳青的目光放在了剛才賣報的那個孩子身上。伸手攔下那個少年,從口袋裡面順手掏出剛才從屋裡順出來的一個鋼筆【抱歉打擾你一下,我想請問從這裡,坐火車到終點站的話,大約需要多長時間呢?】
  孩子鞠了個躬,謝過了吳青的鋼筆然後撓了撓頭【這我真的不清楚……您知道的先生,我從來沒有走過那麼遠。哦!我記起來了。我的老家距離終點站很是近。我記得從老家來這裡的時候大概就是從太陽剛落山到天快亮的時間吧。】
  吳青沉思了一下,對著拉著孩子從面前走過的女人行了個禮【夫人,很冒昧地打擾您一下,您知道從這裡到終點站的時間是多長嗎?我幾乎都沒有出過門,很想知道那裡的景色呢。】
  女人搖了搖手,走開了。
  吳青在目送女人離開以後,表情再一次嚴肅了起來。
  可怕的可能。那個男人對於時間的說法完全可信!!
  賣報紙的孩子不知道時間很正常,一個幾乎等同於流浪兒的孩子不可能隨身帶著手錶。估計就連火車,他都是在火車開的時候爬上去的。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他天黑爬上的火車卻一晚都沒有睡。不是因為不想睡,是不敢睡。
  而那個女人……
  一個非貴族的家庭主婦,想來也是不可能遠行的。一個連長途都沒有做過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時間。
  每個人的回答都符合他們的身份和社會地位。這裡不是主題遊樂園!!這裡特麼真的是十八世紀左右工業革命時期的歐洲!!!
  我擦!
  OTZ
  蔫了一樣,吳青垂頭喪氣地走回屋裡,關上門。
  一頭撲到主客廳的沙發上就是一通捶地。
  臥槽!怎麼個情況啊!!!老子專修的是電腦啊!來到一個連電腦都沒有的地方,讓老子幹什麼!?上街乞討麼!!!(這才是蔫了的主要原因= =)
  血族先生一直很有禮貌地靜靜站在吳青身後,看到吳青這個表情,才輕輕一笑【怎麼?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
  死心了的吳青抬起頭【現在幾幾年?皇帝叫什麼?】
  【1888年,維多利亞女王。】
  臥……
  我(= =凸)狗屁維多利亞時期的衣服啊,這特麼就是維多利亞時期啊傳說中的福爾摩斯活躍的時期……
  ╮(╯▽╰)╭某人低落了一瞬就想開了,之後就徹底放鬆了。
  也不錯啊,最起碼小叔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把自己抓回去了。這個時候小叔還沒出生呢~~自由啊~自由~~,傳說中的自由就在眼前了咩。
  至於自己的電腦專業英雄無用武之地了之類的……
  要他幹嘛?
  老子現在是貴族啊。靠著山吃一輩子都沒問題的貴族啊~
  等這個身體長大了,再娶個伯爵家的小姐,環遊世界都沒有問題嘛。心情大好的吳青揮了揮手【那惡魔先生,咱們就再見吧。】
  【……再見?】
  可不是再見麼!【雖然這個身體是個奴隸,可是你也清楚的……我那啥,根本就不是原主,所以您就放棄吧……】
  = =
  你跟老子說的那句老子很美味,老子可是還記著呢!
  血族皺了皺眉頭,修長的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鎖骨,然後又用手指輕輕點著吳青胯骨的地方。【可是你的身上有契約。走不遠的。】只要魔法陣存在,契約就一直都有效。
  =皿=
  他還一直以為身上這玩意就是一個好看點兒的紋身,原來是契約?!
  吳青:………
  QAQ
  【什麼契約?】
  屠元:……
  【血奴】
  吳青瞬間淚流。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血奴更悲劇的事情呢?
  吳青自覺自己再厲害也不可能厲害過血族,畢竟他是人,眼前這貨不是人(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有歧義呢?)
  惡魔俊美的臉上不辨喜怒,就像是單純地在敘述一件事情。【這需要良方的統一才能定下的契約。血奴不是單方面的奴隸,對你,我也有要緊的義務。】
  【我不要你的義務……】
  【契約已經定下了。】
  臥槽!!
  吳青想爆粗口
  【那你不會解除契約啊!!!】
  【經過雙方統一後簽訂的血奴契約根本無法可解。
  吳青:……
  感情我這就綁你身上了啊……
 
☆、莫名其妙地沙灘

  水手驚訝地看著因為沒有幹的毛巾,正慢條斯理地清理頭髮上面海水的紅衣。
  「好厲害……你是異能者吧?」
  異能者?
  紅衣抬起頭來想了想。點點頭。除了爪子和牙齒意外,確實和他們很像。
  比如靠近的話會散發出很想的味道,又比如力氣很大,速度很快。之類的。
  前文說過,雨在這個時候已經漸漸停了。船底的破洞也暫時被堵回去了。
  當然,這些都已經不是船長需要糾結的了。
  事實上,船長知道那邊的大體事情都已經有個結束之後,立刻下令,對著發現的那個『獵狗』船方向打出了求救信號。
  此時是白天不假,可巧就巧在暴風雨剛剛過去,天空上方的烏雲還壓得很低,四周還是灰濛濛的。
  如果要是真的清空萬里,這邊打信號,對方不一定能看到,可是暴風雨的烏雲救了這一船的人。謝天謝地,他們看見了。
  不一會兒,對方的船也開始閃信號燈。
  掉轉了一個方向向著這邊開過來。
  站在甲板上的吳青還也聽到了船要沉的壞消息,和好運碰到救援船的好消息。
  可還沒看到船,就先感覺到了周圍人的騷動。
  先是紅衣對著海的那邊拚命呼吸空氣,半響吐出兩個字『好香。』
  之後,船艙裡面的那幾個跟著吳青一起出來的喪屍全都跑到了船艙的甲板上面。
  吳青望了一眼正向這邊開過來的船,知道壞了。
  那艘船上,不是有異能者,就是有高級變異喪屍。可有變異喪屍的可能性不算太大,就只可能是異能者。
  異能者碰到高級喪屍,那完全就是四娃吐出的熊熊火焰碰上屋娃吐出的滔天巨浪——就剩下水蒸氣了。這種場面說什麼都必須阻止。
  好在喪屍有靈敏的嗅覺,異能者沒有,這種發現也是單方面的。只要一開始兩隊人碰面的時候,喪屍們不出現,等那些異能者都走遠了,在讓這些餓了這麼久的喪屍上船。
  ……
  這種美好的,對於未來的憧憬在那艘船漸漸駛進之後就沒了。
  吳青站在船的甲板邊,看著船頭透明的控制室中,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看起來……十分眼熟的人。兩個人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屠元沒想到出任務,都能碰到吳青。
  現在是末世,出海的船隻少之又少,更何況是走這條航運正常的時候都沒船走的航道,還能遇到遇難船,那稀少程度可見一般。
  船靠過去之後,看到甲板上面的吳青就又是一驚。
  有緣千里來相會神馬的,已經不足夠形容兩個人現如今的這種狀態了。
  等大船靠近之後,整個船上,包括吳青在內的人,就只有仰視的份了,而且還是超高角度的仰視。
  遠洋郵輪和他們的船,本來就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本身船隻不小,可因為喪屍們的秘密必須守住,所以吳青所在的船上,只有船長,大副和15位能夠維持最基本船航行的水手,再加上他們十個。
  二十七人的數量對於這艘大型的郵輪來說不成問題。而唯一成問題的島嶼保密,也在小船的人都上傳之前都擬好了保密協定,也就不是問題了。
  吳青想像中的火焰撞瀑布的場景沒有發生。
  剛剛大船也經歷了片刻的暴風雨,他們很幸運地一直在暴風雨的邊緣,又是大型油輪。沒什麼危險。就是風浪急的時候,船晃得稍微劇烈了點兒,好多船裡的人大多都一定程度上暈船了。兩船連接,把遇難者接到船上的時候,很少有人過來看熱鬧,全都縮在自己房間裡養神。
  吳青算是『客人』裡面最後一個爬上去的。吳青到達油輪甲板上面的時候,屠元已經早早站在甲板旁邊等待了。吳青爬到最後,被已經等了一會兒的屠元拉上來。
  「怎麼回事?」
  「你怎麼在這裡?」
  兩個人在看見對方的時候,心頭都有很多問題,好不容易吳青站穩了腳,兩個人就都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口。
  兩人問出之後,察覺對方也有很多問題。屠元索性把吳青往旁邊一拉,將吳青拖到船甲板的角落,屠元看吳青也滿是疑問,所以直接把血液化驗之後的結果都告訴了他,更進一步的結果還沒有出來,要等到他們回去。把這些都說完之後,才接著詢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吳青低頭找了一會兒,然後拿出剛才上傳前船長因為抱歉到達不了目的地所以遞還給吳青的那張無線地圖,亮給了屠元看。
  而地圖上面標示的地方,分明就是他們這一行要去的目的地!
  ————分割————
  獲救船上的人都簽署了保密協定之後,就被安排到了郵輪的各個房間裡。
  目標島嶼確實偏遠,在那之後又航行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眾人才看到了第一批開過來的船隻。
  兩個郵輪互相通信之後,對方船上的負責人聽說這次派來的人裡面除了工程師,軍人還有幾個異能者之後,強烈要求登上對方的船隻,並且無論如何也央求對方不要先靠岸。
  世界水深適合吃水深的大船停泊的港口總共也沒幾個,這個島也不可能例外,島周圍全是密密麻麻有深有淺的礁石,大型油輪只能在島外面遠遠停靠,然後派小型船上島。
  島上建設雖然著急,可也並不是緊急到分秒必爭。
  而且對方也不多說什麼,只一個勁兒說不能靠岸不能靠岸,問緣由,對方又支支吾吾不肯明說,於是答應了對方。
  答應之後,遠遠,就看到那艘油輪上面降下來了一個小船,船上五六個人均是伏地了身子,姿勢怪異地幾乎趴在船底。
  這種划船方式彆扭不說,還浪費時間。可不知道為什麼,船上五個人執拗地這樣劃了過來,直到這艘船上降下繩子,他們才一個個爬上來。
  等五個人都爬上來之後,屠元發現他們幾個雖然衣著整齊,可是偏色侷促狼狽。而且……一直在不停地四處看,像是在害怕什麼?
  「到底怎麼了?」
  吳青聽說到了,就一直在甲板上面呆著吹風。這段時間的海上航行看藍色都看膩了,繼續點兒別的顏色。那幾個人上來的地方就在吳青呆著的不遠處,於是吳青也湊了過去。
  正好聽到那個船長滿臉慘白,像是在回想極其恐怖的事情,渾身顫抖地說「這個地方……鬧鬼!」
  凡一切常理不能解釋的事情,人總是習慣性地把事情的起因推給『鬼』或者外星人。都不知道這兩從古至今被潑了多少髒水了。
  可船長室軍人出身,遇到事情也斷不可能像無知的人一樣神神叨叨的。
  周圍的人雖然不信,可是還是耐著性子聽船長講完。
  「12天之前,我們剛到這片海面,當時到的時候是晚上,如果島上有野獸危險,所以不適合探索我們就原地拋錨休息了。結果第二天,守夜的一班人全部都莫名其妙地平躺著,像死人一樣睡在甲板上。早起來換班的人發現了他們,覺得不對勁,可還是過去想把他們叫醒,結果怎麼叫都叫不醒,用手一摸,一個個額頭都燙的嚇人。」
  或許只是一中熱帶的瘟疫。吳青試著從合理角度分析。
  「我們尋思可能是熱帶瘟疫,就叫人把他們都抬回房間,船上又大夫,也挨個去看了,確實都是普通發燒。白天探索島的任務很重,我們就沒多想,派了第一批人下去。
  島上的路非常不好,植物密密麻麻地,還很高大,而且除了沙灘的邊緣,越靠近裡面沼澤就越多。一直到傍晚也沒探索多遠。我們就安排了幾個人在海灘邊上,留下了五艘小船。」
  一夜平靜,甚至,那一夜在船上的人隔著玻璃都能看到那邊島上沙灘旁的火光,到了快天亮的時候,早起的人忽然發現島上的火把熄滅了。
  雖然是接近天亮,可是畢竟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啊?這個時候熄滅火把,萬一有什麼野獸襲擊怎麼辦?
  那個人聯繫船長,船長又緊急召集了幾個人,帶上了槍一起下船。
  小船劃到岸邊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
  接著太陽還沒升起,卻因為太陽反光而發亮的天空,幾個人看清了沙灘邊上的樣子。
  留下的十幾個人全都躺在沙灘上,有的臉朝下,有的臉朝上。全部都死了……
  更詭異的是,這些人皮膚全部都鎖了進去,一個個都沒有一點兒水分了。就像被晾成的肉乾,或是好久沒喝水生生渴死的樣子。
  猛獸襲擊?不可能。
  船雖然距離遠,可是這邊發出的聲音能聽得見啊。如果真的是某種詭異的猛獸襲擊,那應該有人叫啊,只要一叫,船上的人不就能聽到了麼?
  船長這麼想著,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軍心不能亂,於是船長讓人把這些人全都火化了,回到船上統一口徑做昨晚猛獸襲擊,所有人都犧牲了。
  敘述道這裡,船長的臉色稍微好了點兒。
  已經坐在船艙裡的船長捧起放在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島上絕對是有什麼東西!可以瞬間殺人,而且把人吸幹的東西。不能再留人在島上過夜了,留下誰就等於是讓誰去送死啊!可是這種事情無憑無據,就算是上報,上面也不相信啊。所以我和幾個船長副船長一合計等一天再說。在海灘上留個夜間的監視器,看看晚上海灘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
  結果,第二天,在甲板上守夜,順便留在監視器旁邊看動靜的幾個船員都死了。也是像被吸幹了血。
  不同的是,這次每個人的身上。或大腿上,或胸前,或後背,都有一個大拇指粗細的血洞。
  調出監控錄影,沙灘上面一片平靜,整整一個晚上,監視器拍到的地方什麼都沒有發生……

☆、找啊找啊找原因

  這就確實有點兒陰森的意思了。尤其這個船上還有一直在海上討生活的和吳青他們一起來的船長和水手們。
  常年在海邊的人都多少有點兒迷信,再一聯繫來的路上在暴風雨的時候襲擊他們的那個巨大龍蝦……本來站得就靠後的幾個人向後退了退。
  船長抿了抿已經因為緊張而幹了的嘴唇,情緒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桌面上緩緩冒著熱氣的茶杯。
  「這種情況,不上報是不行了。可是……」
  可是就在船長意識到情況不是『好像』是『絕對』不對頭,想要向上面彙報的時候,船上昨天還好好的訊號忽然收不到了。
  一個熟讀『柯南』的水手在船長耳邊嘟噥了一聲「怎麼感覺像密室一樣。」『密室『兩個字,一下子就讓船長的頭皮炸了。這幾天的事情就好像什麼東西一步步讓他們這個船孤立無援一樣,可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一直到現在都該死地沒看到!!
  更糟糕的消息來了。
  在傍晚的時候,第一天夜裡暈倒在船上的那幾個人發燒的症狀開始加劇,接著……醫治無效一個接一個地死亡。
  這艘船來到這個島上才四天,就已經死了26個人!而且除了高燒不退的船員,其他船員連怎麼遇難的都沒人清楚。
  船上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恐懼,在船上也會死,在沙灘邊上也會死,到底是什麼東西?這個時候有人出主意,說,傳說最毒的蛇七步範圍內比有解藥。
  能害死人的這東西之所以喜歡徘徊在沙灘上和海裡……是不是因為陸地深處有什麼東西能夠克他們?
  如果這艘遊輪上面,是一水兒的軍人,可能還沒事兒,可這游輪上面成員太雜了。
  有位址勘探的先遣人員,有定位技術人員,有工程師。
  游輪就是為了開發島過來的,人員當然要備齊。
  就是備地太齊,所以平安無事的時候還好,現在碰上事了,幾個膽大的人一聽這個論斷,都覺得有道理,幾個人合夥想要趁著第二天天剛亮,人都還沒起來的時候,划船上島,到內陸深處去。哪怕是有野獸……野獸又怎麼樣?
  比起莫名其妙地死,被野獸吃掉還算是能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呢!好過不明不白就這麼斷氣了!
  之所以挑這個時間,就是因為他們這麼提議,船長肯定不同意,雖說人員散亂,可船長還是名義上第一波勘探的最高長官。可他們悄悄摸到島上,在內陸平安無事地生活上一天,第二天就可以告訴島上的人們,內陸是安全的。將功折罪,怎麼樣,船長都罰不了他們。
  「唔……我那幾天睡眠一直都不是很好。」船長揉了揉太陽穴。
  犧牲了這麼多人,而且船上的氣氛也越來越僵硬,原來笑鬧無忌的船員連聲音都小了很多,害怕招來岸上的東西。到了後來,直接連說話都不怎麼開口了。
  「所以,他們走的那天早晨,我醒得其實很早,也聽到了小船進水的聲音。當時船上都沒醒,我就自己爬起來想要去甲板上面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結果到了甲板上,我就看到已經劃著小船走出很遠的那幾個人。」
  並不是為了什麼船長的威嚴,而是內陸太危險,現在太陽才冒了一個頭,天色濛濛亮能見度很低。這些人這個樣子太危險了。所以船長想要把他們喊回來。
  「事情都這個地步了,如果他們回來也只是從輕處罰,我……這種情況下,我怎麼樣都不可能重罰他們的呀!可是他們聽到我的喊聲之後,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划水的速度更快了。杜平甚至激動地站在了船頭……」
  接著船長遠遠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水裡,伸出了一個細長的什麼東西,用尖端勾著杜平直接把杜平勾到水底去了。
  船長在距離他們這麼遠的船上,看到這一幕尚且駭然。更不用提近距離看到這一幕的那些本來就在小船上面的人了。
  大家都不划船了,一個個站起來背靠背環城一圈兒擠在小船的中間,臉面對著海面。
  ……接著又一個細長的東西把一個人勾下水,……又一個……
  那東西速度太快,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眨眼間一個小船六個人就只剩下了三個。
  許是有個人在水底下看到了什麼。在小船上喊了一句。
  接著,剩下的三個人都趴下倒在了船上。
  等了許久,水下再沒了動靜,三個人才膽顫心驚地划船回來的。
  他們六個就像是給還在船上的人提供了一個反面的了例子。再沒有人提出離開,除了必要的動作,很多人也不再踏出房門。船上也沒有了人死亡。
  一直到屠元他們的船靠過來。
  屠元一直聽著船長的敘述,「所以你認為……?」
  「這是鬧鬼了!」
  船長激動地抬頭。連喪屍和異能者都已經出現了,為什麼就能斷定這世界上沒有鬼怪沒有詛咒?
  「這就是你想要找船上異能者的原因?」
  「是。」
  「那你介意我去那邊船上看一下情況嗎?」
  「我也過去。」吳青在之後立刻報名。船長看了一眼吳青,也點了下頭「還有誰都過去吧。」
  「那我也過去。」吳青順著聲音回頭,發現很久都沒見了的顏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
  原來白色的皮膚已經曬得黝黑,整個人瘦了,可是卻也高了很多。上次見面的時候還只是一個體力不怎麼在行的學院派高材生,現如今顏海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幹練的狀態。
  顏海看到了吳青,顯然也很激動。
  這艘船對吳青來說就是定時炸彈。尤其還是帶著幾個永遠不飽的高級變異喪屍坐在隨處飄著異能者香味的大船上。你能想像把一個餓壞了的人關在四處都飄著紅燒肉味道的大房間裡那種感覺麼?
  所以吳青從上船之後,除了間歇出來透透氣,都是在船艙裡面的。
  郵輪又足夠大,所以顏海一直都沒有遇到過吳青。
  顏海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吳哥是在那天海上遇難的那些人裡面上船的?」
  吳青點了點頭。
  現在首要是去看一下那邊船上的情況,所以儘管顏海憋了一肚子的話,可還是以大局為重。
  高燒的,和在船上被發現的幾個人都沒有活化,一是船上不方便,而是活化的時候起大煙,誰知道會又招來什麼。
  所以幾個人的屍體都被船長安排在了單獨的房間裡。
  高燒的幾個人臉色和面部表情都看不出什麼特別的來。三個人誰都不是醫生,就算真的有什麼也看不出來。
  只不過……
  顏海轉頭對著吳青「這位的……肚子是不是太大了?」
  船長的氣立刻就上來了。你們要檢查船艙,好,可以,你們要看犧牲戰士們的遺體。好,可以,可是你們也不能不尊重死者!這些都是為了大家犧牲的漢子!
  屠元擋住要衝過去的船長,用下巴點了點某處。
  在吳青的動手下,對方腹部的衣服被扒開暴露肋骨的旁邊凸起了一個比肋骨還要高許多的包。
  因為是衣服內,所以一直被擋住。就算是仔細看,也只是覺得這塊有不尋常的小突起而已。
  顏海從房間找了個剪刀,想要剪開這一塊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麼緊張的情況下,吳青在此時忽然想到了《異形》。
  萬一真的是什麼寄生性的外星生物,忽然出來襲擊顏海怎麼辦?
  以防外衣,吳青拉開顏海,自己動手用剪刀剪開了那塊的皮膚。一個深褐色,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倒刺的東西就被埋在皮膚下麵。
  吳青捏著那個東西的根部,把那個東西全部取出來。
  這個東西完全就是一個棍的形狀,只是在尾部留了一個小勾。整個棍上面全都是那種說不上來的不均勻的小倒刺。
  顏海看清這個東西一愣「這……這東西我見過……可是……不可能啊?」
  屠元:「什麼意思?」
  顏海扭頭對著屠元「我見過這個樣子,這個形狀的東西……課堂上面的講義,教授有提到過,可是……我不敢確定。能不能麻煩找一些船上的,在林區部隊當過大夫的醫生?」
  船上當然有軍醫,可是沒有林區服役過的軍醫。
  找遍全船,只找到了一個充數當過幾年護士給部隊軍人打疫苗的一個人。
  船長詢問顏海,顏海在聽到後,立刻點頭「那位也可以,麻煩讓他過來一下。」
  這段時間內,吳青又從幾個戰士的身上都挖出了那個東西。看來,這就是導致他們發燒並且最後不治身亡的主要因素。可這到底是什麼。顏海神色怪異地一直不肯說,非說要等那位過來之後確定了,他才肯定。
  畢竟當年他學的時候,那幅圖也只是一閃而過。他後來也沒看到過實體,所以不保證。
  那個人很快就過來了。
  看到了吳青挖出來的這些東西也嚇了一跳「這怎麼可能!這東西……」


☆、剛才那是流口水吧

  「這到底是什麼?」有人不耐這兩個人神秘兮兮的樣子,插話進來,「有話就直說。」
  拿著手裡的東西,那個人抖了抖,才不可思議地開口「蜱蟲。」
  「一種蟲子?船長室最不能接受這個答案的人。一個蟲子竟然能讓他們在什麼都,沒看見的情況下連著好幾天折損了這麼多人?更何況……
  「這麼大的蟲子?」
  「不止!」那個人面色凝重地回望船長。
  11年,蜱蟲在國內小範圍爆發,更有不少人因為蜱蟲而死亡。
  可大部分在林區邊上生活過的人都知道,普通的蜱蟲連人類的小拇指的指甲蓋大小都不如,更多的蜱蟲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墨點。它們是一種寄生性蟲類。
  它們掉落到人身上去之後,會往人身上鑽,用頭部鑽入皮膚。而且會在叮咬後散發出一種麻醉物質,才再把頭鑽進皮膚吸血,分泌一種對人身體有害的物質。
  不妥善處理嚴重的可能會導致產生森林腦炎。
  而森林腦炎的外在表現症狀就是高燒。
  開拓荒地又不是貴族出遊,醫療設備簡陋,為數不多的幾個醫生術業專供都是提供開拓荒地所會出現的跌傷或者咬傷之類的外科醫療服務上面的。
  如果真的是蜱蟲,還能知道方法,可控可治可防。
  可是他們手裡的這些東西都已經超出了理解的範圍。
  雖然單憑這個東西可以判斷這個是蜱蟲身上的,可是這東西的大小怎麼解釋?一個小拇指甲大小的東西有一個半臂長短的……或者說,這個蜱蟲本身就大得不可思議?
  「看來這個島上確實有問題,可不是鬧鬼。」
  至於這些猜測的蟲子中,有些根本就不可能在南方島嶼這種環境下生存……蟲子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大都不知道原因,生存問題……說不準那些蟲子早就都已經變異了,不止變得大了,而且還變得能夠適應這裡的環境了呢?
  吳青看大夥兒都沉默地看著從每個犧牲船員身體裡挖出來的這東西,越看想得越多,越看思維就越廣泛,然後就越來越沉默。如上,陷入了莫名其妙的閉環。於是出聲,試著把看到遇到的這幾件事情聯繫在一起。
  這島上有什麼東西讓這些平時都很小的生物變得巨大?這種巨大甚至蔓延到了周邊的海域。就像會飛的青蛙是吃了神奇月餅,會飛的蛇是吃了會飛的青蛙。他們路上碰到的那隻巨大的龍蝦也是因為吃了雖然沒有變大,但是含有『變大』基因的海生物?
  這確實不是鬧鬼,比鬧鬼還嚴重。不過這種嚴重程度再誇大一些,甚至可以成為一種藉口……屠元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人證物證都在的情況下,只要沒對GJ造成太大的傷害,總有人能保住聶建軍。想要弄走他,聶建軍現在就欠一盆洗都洗不掉的髒水。這次的事故就是那盆髒水。
  有了這個好頭,所有人開始集思廣益,接著,「……蚊子?」
  「啊……水旺死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那是水蛭!!」
  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這股熱情很快衝淡了大家對於未知的恐懼,先到的這艘船上,一直壓抑在船員們心頭的烏雲被沖淡了少許。
  儘管……這麼大的蟲子確實很恐怖,可更恐怖的是,連對方是什麼到底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現在……最起碼已經知道到底是什麼在搞鬼了不是嗎?
  慢慢,熱勁兒過去之後,大家都想到了更重要的那一點。既然這些都是蟲子搞的鬼,那船上的訊號又是怎麼回事?蟲子總不至於高智商到為了把他們困在島上把訊號弄斷了?就算是他們真的都妖孽化了,還真就有這麼高的智商,可是問題是——他們怎麼做到的?
  什麼原因?
  范廳安闖進了這個又陷入危機感和恐慌感的座談會裡面。
  「島上有東西有干擾信號的作用,上過島上的人再回到船上把那東西帶回船上了。」
  …………?
  忽然出來一句這個做什麼?這種說法倒是合理,可是這理由也太玄幻了啊喂!怎麼個說法叫干擾訊號?
  范廳安喘了口氣,指了指距離這艘郵輪不遠的他們來時的船「因為那邊的船上也沒有訊號了。」
  ……這才是大危機。
  海裡還有個不清楚是什麼的東西隨時拉人下海,才幾個蟲子就讓大家措手不及,如果深入島上,還不知道能發生什麼。可呆在船上也不是個辦法。
  連艘船上有很多人,可這些人都是開拓荒島的人員,武力值不是零點幾就是負渣渣。派人來是儘快弄出一個相對安全沒有喪屍的良好生存環境,不是讓這些人送菜來了。
  可現在訊號又不行了,連回去報告都沒有辦法。
  好像……貌似一切的決定權都落在了目前軍銜最高的屠元的身上。
  不退,損失更多的人,可是退……在沒有上面批覆下來怎麼做的時候,屠元要是擅自下令退了,這一行為造成的一切後果全部都是由屠元稱道。
  很多人都相信,屠元不會讓他們走。可還是把目光都落在了屠元的身上。
  屠元沒有留給期待他開口的人太多忐忑的時間,直接說明了安排。「兩艘船,一艘回去,一艘留下來。所有重傷的船員全部撤離,跟我來的異能小隊留下,留下能夠維持船基本運作和保養的船員。其他人自願去留。」
  兩船靠近,屠元安排異能者站在船的幾個角落,然後指揮尚且還敢下海的幾個人把首批船上除了維持日常生活以外的建築材料以及工具全部運到新船上面,不留守的所有人員都在異能者的護衛下去到首批到達的那船上,基本保證了兩船在人員和物資搬運轉換之後的吃水和原來持平,才考慮留下人的問題。
  島是必須要探的,在島週邊被一些蟲子給嚇回去了這種理由根本不成立,尤其是在有好幾個高級的異能者的條件下,還被蟲子下回去就直接是丟人。
  所以有自保能力的人均留下了。他們的任務就是深入島的中央查探一下。
  可作為首批到達的船長副船長們經歷了這噩夢一樣的一週,已經開始恐懼走出房間以外的地方,尤其是恐懼站在甲板上。這種心理狀態段時間根本無法調整,只能是屠元他們那個船的船長操作。
  缺少船長的情況下,和吳青他們一起出來的幾個人猶豫了一下也留下了。
  吳青帶來的女孩在怪物和暴風雨中救了他們,而屠元他們則是在所有人就要困死在海上的時候救了他們。
  海邊生活的人都迷信,卻比很多人都專注認真。他們覺得這些救過他們的人是海神賜給他們的福澤。現在他們碰到了困難,當然要出手幫助。
  隨吳青他們一起來的老船長之前在郵輪上面做過實習船長,雖然沒有真正開過郵輪,可大體運作還是明白的,別的不說,絕對能順利把人給送回去。
  人員定下之後,總有些細心的人想到了舊船上,那些和吳青一起獲救,可是幾乎足不出戶也沒大看見他們吃喝的人們。「那幾位……暈船還沒有好麼?應該去把他們也叫上來一起走吧?」
  紅衣面無表情地出現在艙門口,擋住了那個人的視線「我們……留下。」
  「是你!!!」被埋在人群中的秦晟看到紅衣的臉,激動地吼了一聲,接著就被什麼人捂著嘴巴堵回去了。
  紅衣聽到聲音,扭頭看向被埋在人群中的秦晟的位置。
  她沒有親眼看見過秦晟,但是不代表……她沒有聞到過秦晟的香味……抹了把口水,紅衣轉頭丟下一句「上島了叫我們」然後甩上門就走了。
  之所以只有紅衣站出來,不是剩下的他們不會說話,而是被圍在異能者的中間那種香味……
  他們輪流實驗了一遍,最後只有紅衣能夠淡定地不流口水,所以他們才在那個人要走過來的時候拍紅衣過來攔人的。
  不過……好像貌似最堅強的紅衣也破功了。紅衣表示,這不怪我,實在是那群人太香了!受不了了嗷嗷嗷!
  在人群中的秦晟親眼看到紅衣對著他的方向流口水……然後淡定地抹了一把,才摔門走的。
  秦晟:……
  = =
  剛才那是在對著他流口水吧……?
  剛才那絕逼就是在對著他流口水吧!!!
  「等等!我見過她!」
  除了秦晟,還有一個人在看到紅衣之後也激動了。原本那人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因為擠不到前面來,無聊蹲在地上。
  紅衣開口的時候,他覺得紅衣的聲音很熟熟悉,所以抬頭看了一眼。
  忽然就激動了。在秦晟被摀住嘴拖回人群中之後,衝出來就要拉開那扇門。
  吳青攔住忽然喊了一句,然後衝過來的這個人。
  接著扭頭看到了眾多意味不明的目光,皺著眉頭本來不想要回答,可是秦晟和面前這個人兩個人的表情讓吳青忽然有點兒改變了想法。
  「你們介意聽聽我的解釋嗎?」

☆、怎麼處理遺留問題

  「我想……我不用了」
  剛才還激動萬分的柯估迅速冷靜下來。從那天吳青走了之後,他陸陸續續看到了很多事情,雖然都是沒有聲音的默片。可是就憑他對高級變異喪屍的感知,吳青那段時間身邊的喪屍全都是三級以上!並且越來越多。
  他是懷疑過吳青,可是還在猶豫是相信吳青還是上報組織的時候。
  幾日連續的電視劇一般的默片讓柯估知道了個大概。
  他的認知也從——臥槽!吳哥還是個隱藏大BOSS啊!
  一直進化成——帥啊!吳哥竟然是隱藏大BOSS啊!
  無論怎麼樣,這段時間高級變異喪屍襲擊人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也再也沒有出現屠村的喪屍不是麼?而且……怎麼說呢……從他看到的那些片段來說,那些高級的喪屍……也有很二貨的時候啊……
  更何況,如果真的是吳哥有什麼陰謀的話——他傻啊?讓喪屍分散在全世界或者集中在一個交通方便但是隱秘的地方才是王道不是麼?
  帶著一眾高級喪屍來荒島?還要某圖什麼巨大陰謀?
  這是在告訴全世界的核武器強國——向我開炮不要客氣麼?
  「我需要。」秦晟一臉死氣。自從沙漠那件事之後,他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可現在這麼近距離看過去,吳青明顯沒被操控,反倒是那些喪屍們好像很聽他的話……儘管秦晟覺得,一個喪屍的女性愛上了一個人類的男性,然後以喪屍女性又變回人類,恢復心跳這種浪漫結尾。這樣的故事確實挺浪漫挺吸引人,可是眼前這幾位的關係怎麼也不像是這麼簡單。
  說是他們這次是任務支援,可一開始誰也沒想到還真能用上他們,所以一開始就是派這些人出來度假順便躲風頭的。屠元挑選人手不自覺地就挑選了當初去大漠的幾個同行的比較熟絡的異能者。還真巧了,這些異能者不止都跟屠元很熟,和吳青也都很熟。
  馮云云,秦晟,柯估,顏海,范廳安,劉德,劉丁兩兄弟。這幾位除了柯估意外,直愣愣瞪著吳青,就差在腦門頂上寫上【求解釋】
  「好像是……因為特殊的原因,我可以和他們的意思。」吳青半真半假地往裡面摻水分。都是熟人不假,他很信任他們不假,可是要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他是決計不會的。
  「真的?」秦晟第一個表示質疑。如果單單只是能聽懂它們說話,也不至於就能讓它們這麼聽話啊。看看那個紅衣……都流口水了還能忍……
  這只是能聽懂的問題嗎?
  在他的印象裡……喪屍們好像都沒這麼好說話吧?
  「嗯。」
  范廳安揚著眉看吳青,等他接下來的解釋。他總覺得吳青說的不盡實,可是卻又沒有惡意,所以抱著懷疑的態度姑且聽著吳青的解釋。劉德劉丁都是急性子,開始的時候並沒反應過來紅衣它們並非人類。
  高等級的變異喪屍本來就越進化,行動越趨於人類。
  一開始的時候或許還會有僵硬,惡臭的現象,可一旦等級晉陞到最高,這些明顯的特徵也就隨著慢慢減少。吳青一解釋,加上周圍眾人都明白了什麼的眼神,兩兄弟一想立刻就想到了這方面。
  劉德把已經脫下來的非戰鬥時期不戴的手套慢條斯理地帶回去,劉丁也跟著伏底了身體。兩個人準備好,衝著吳青道「把他們叫出來。」
  吳青:……「他們沒有惡意。」
  劉丁嗤笑道:「沒惡意?我至今還沒有碰到過對人類沒有惡意的喪屍!」
  劉德「要是沒惡意,剛才看到我們的時候流什麼口水?你一直和他們在一起?誰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暗地裡搞什麼勾當?說不準這些喪屍還是你飼養的呢!」
  人和喪屍的區別——
  喪屍們的眼中,絕對權威領袖是王,精神依託是母親,其他時候,物競天擇,弱者服從強者。而人類不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根深蒂固的世界觀,就算明面上你能強制他們聽從,可誰知道他們暗地裡會怎麼樣?
  一句話說,某些固執的,他們認定的事情,就義無反顧地往他們想的方向想想。再多的解釋都是『狡辯』還不如不說。
  吳青不想和他們糾纏。
  反正……讓能力者和喪屍合作就是個異想天開的事情。要不是剛才換船的時候外面人太多,人多口雜容易洩露,他會選擇呆在這裡?
  而剩下的人……
  吳青環視了一圈兒。最起碼留下的人少了,也好控制不是?
  「你們想要怎麼說就怎麼說。」吳青向後一躍跳到護欄上,坐在上面無所謂地看著那兩個已經備戰狀態的兄弟兩人。「如果你們不信任我們,那我們可以離開。」
  船上好像還有救生的小船,雖然橫渡大海單靠幾艘小船不怎麼靠譜,可是別忘了隨行的都是高等級的變異喪屍,除非天災,否則還真沒什麼能奈何得了他們。
  至於留下來的屠元……
  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但是大關係都很明確,他們收到的那個島的資料和屠元他們的目標是一個。吳青斷沒有和他們搶地盤的想法,自然要避讓,能不摻和到這裡面,就不摻和到這裡面。
  「不用。」劉德擺手。「你能保證好你能保證的就行。」劉丁劉德兩兄弟的思維方式很相似,他們和吳青不算太熟,不相信他,更不覺得吳青說他要走就是真的走了。萬一他說走了,然後又偷偷回來藏在暗處,還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們這些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提防著就是了。
  吳青無所謂地挑眉算認同。
  他是人類,死不了可是在海上長時間不吃不喝也受罪。坐小船走是下下策。況且……唔……得在離開之前處理好留下的人遺留的問題。

☆、孤島篇結束

  【山中一日,地上千年。】除了闡述修仙遺世獨立不問世事的精神……還說明了山裡的諮詢交流確實不怎麼樣。
  同理,海上和山裡其實也差不了哪兒去。尤其是在磁場影響下還沒有辦法通訊的海上。這裡的狀況,比深山還差那麼點兒。
  由此,也就可以推理出海上,還留在島上探索的人,和被迫留下來協助探索的吳青。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陸地上,局勢變成了什麼樣子。
  回去的郵輪帶回去了兩個消息,第一個,島上有很多變異的超級大的動物,沒有異能者組成的軍隊的支持,他們恐怕完成不了開拓新島嶼的任務。
  第二,屠元經過特殊管道帶給他父親的資訊也到了。島的位置被洩露,而且還是上次范廳安發現的管道。
  第一個消息,在高層內部炸開了。因為開闢新的島嶼不止要物力人力,還要武裝。物力人力尚且可以擠壓出來,可武裝是全世界目前都缺的。尤其是有可能決定重要局面的異能者。
  更是恨不得捂在懷裡害怕出個什麼事兒再折損了幾個。
  物力財力尚且已經被擠壓到極限了,異能者這個條件彷彿就是壓趴駱駝的那最後一根稻草,內部出現了嚴重的反對聲音。
  在這種情況下,屠元的父親帶著一個更爆炸的消息出現了。
  軍部的高層聶建軍洩露內部情況,叛國,而且一直都和R國保持著秘密的聯繫。
  從沙漠的研究所,一直到現如今的荒島探索,所有情報均被洩露。
  這絕對是大事故了。
  第一波炸彈隨著重要的文件被甩了上去。聶建軍早就有提防,狼狽但不至於被動,反過來一口咬定所有的事情都是姓屠的一手弄出來的,把髒水潑到他的身上。
  正好屠元是當時沙漠任務的總指揮,一口咬定消息是從屠元那裡洩露的,而且屠元在任務時的行跡相當可以,據當時的同隊隊友報告,屠元有很長的時間並不是和部隊一起到達的,反而是到了沙漠的入口才和大部隊會合。
  聶建軍要求高層召回屠元當面對質。這邊很光棍地表示,屠元正在任務中,而且還是建設荒島的任務呦,那裡沒有訊號吶。
  這一拳頭軟綿綿地打在了棉花上。
  接著,第二波炸彈卻是把某個底下資料資訊交流的組織給挖出來了。
  永遠不要小看國家的力量,尤其是單方面站在各國的對立面的時候。你一直都無事,只是那些大型機器不願意搭理你。在天朝內部的那個組織被全部請到了證臺上,出示了竊取情報的後臺漏洞。
  後臺兩個IP一比較,一遍是聶建軍的專屬內部IP,另一個卻是一個海外的。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哪怕他對電腦一竅不通,也能看懂點兒什麼了。
  幾個回合徹底把聶建軍打落,因為這邊發動的攻勢太快太迅速,所以根本沒有給聶建軍多少反映的時間。埋在內部最大的釘子被敲出來,R國失去了暫時的優勢,於是為了駁回局勢,往天朝扔了一個更大的地雷。
  那只是兩段看似好像不相干,而且都很短的視頻,應該不是用什麼特別高端的機器拍攝的,所以畫面也很模糊,可是畫面的內容讓所有看過的人都震了好幾震。
  第一段的視頻中,一個短頭髮的男人背對著鏡頭坐在沙丘上面,周圍跪滿了喪屍。
  第二段視頻中,一個短頭髮男人和另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坐在R國專有的軍車內談論著什麼,雖然聽不到內容,可是都能看出這兩個人互相熱絡。
  兩段視頻,雖然男人穿的衣服不同,可怎麼看,兩段視頻中的那個短頭髮的男人無論是身材還是體型都是同一個人無疑。
  而那個穿白衣服的男人,資料上說,是C國的一個軍隊專屬異能者,能力是速度。
  這說明什麼?
  C國內部,有一個人類能夠控制喪屍,而且還和C國內部有聯繫。
  對方做得更狠,更絕的是。R國在把這段視頻發給C國的同時,把這個視頻的考備份發給了全球依舊還能聯繫到的各國政府。
  在C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國際上的聲音就鋪天蓋地湧過來了。
  無數專家從各個角度分析,都證明了這兩段視頻的真實性。所以那些出現的聲音也是空前的一致——他們要求C國交出那個可以控制喪屍的人。
  對此,海上的大家還是懵然不知的。
  這個島在挑選的初期,就抱著大的原則挑選的。因為要容納太多的人和器械。所以探索的速度非常慢。幸好的是,幾個人外加喪屍都漸漸磨合出經驗來了,中途有意外受傷,卻再也沒有犧牲。
  柯估走在吳青的背後,直愣愣瞪了吳青兩天,在第三天的時候忽然明白了「我就覺得……這個隊形很熟悉!」
  嗯?
  被滿眼的綠色,往皮膚裡面鑽的昆蟲弄得不勝其煩的眾人低氣壓地回頭。柯估指著劉德「戰士。」
  然後指了指馮云云「奶媽。」
  指著范廳安「刺客」。
  手指換了個方向,對準了劉丁「弓箭手。」最後轉過身來看著吳青「吳哥果然還是召喚系的亡靈法師吧?」
  眾人:……
  聽懂了的紅衣則是直接拿手掌扣到了柯估的臉上。你才亡靈,你們全家都是召喚獸!
  島上的人都不知道吳青算是徹底全球聞名了。甚至,他出名的程度已經超過了某個年年本命年,內褲都套在外面的英雄。吳銘錦知道,可是無所謂。一旦你的實力遠遠超過對方,什麼計謀就都不用擔心了。
  就像一群獵豹從來都不會害怕兔子一樣。
  隨著要求交出那個人的呼聲之後,要怎麼處理視頻中的那個人也成了爭議的問題。因為漸漸,有人認出來,跪在最裡圈的那個喪屍分明已經是一個三級變異喪屍了(已知的訊息是三級)。
  一個連三級變異喪屍都能控制的人,應該怎麼辦?
  由此分出了兩種意見。一部分人覺得可以依靠視頻裡那個人平息這場由喪屍引起的世界末日。
  另一批人以己度人,覺得擁有這麼逆天的能力,又不確定那個人的為人,更何況……那個人和C國政府的人很好,難保不會成為他們的威脅。而且……萬一他把所有的高級變異喪屍都聚集起來要危害人類怎麼辦?他們要求C國交出那個人,處死他。
  R國堅定站在了第二種看法的那邊。
  原因一,是因為兩國之間世代的夙願,
  第二則是因為視頻是他們曝光的。無論視頻中的那個人到底為人如何,都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所以索性直接弄死那個能夠操控喪屍的最大禍害。
  對方直接喊出了【拒絕包藏有害國際安全的生化武器】這種煽動性的口號。
  就在所有討論越演越烈的時候,絕對是處在風口浪尖上的吳青就在這種情況下毫不知情地回來了。
  可不知情不代表就是傻子。
  一些抱著各種各樣目的在船預定停泊處守了很久的人撲到船上,卻沒有抓到吳青,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吳青在靠岸之前就發現形式不對,和幾個高級變異喪屍各自憑藉各自的辦法離開了郵輪,
  巨大的郵輪載回來的,只有當初自願留下的幾個人,和異能者們。
  當天,所有和吳青有接觸的異能者就全部被扣下了。因為異能者在很多地方都是稀缺資源,所以只是扣下,其他還是好吃好喝地對待的。
  其中劉丁劉德這兩兄弟和吳青接觸最少,知道的也少。再加上一道郵輪就立刻和吳青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所以直接就把知道的全說了。當然,也沒多少有用的資料,除了吳青的本名。
  可在尚能查到的全國戶籍裡面打上吳青兩個字,能查出很多個人,卻沒有一個符合吳青的條件,很顯然,就連唯一問出的這個名字都有可能是化名。
  其他一些能夠知道更多資訊的人,尤其是那個曾經和吳青一起出現在視頻中的那個秦晟對吳青這個人也知道的不多。
  也只有大家專門去調查吳青之後,才知道吳青這個人存在地有多麼莫名其妙。
  看起來很好調查的樣子,可一旦真的調查起來,才發現對於這個人,真的是無從下手。籍貫,年齡,血型。除了對方是男性這一點兒,其他一概不知。
  所有人都專注吳青的問題的時候,C國好多老人的提案得到了批准。
  他們覺得那座準備開荒的島上很可能存活著很多非常稀有的已滅絕物種,申請取消這次針對那座島的拓荒,派研究人員上去發揮島的餘熱。
  其實那座島已經成了雞肋。
  環境氣候,每一條都適合人類居住,而且也絕對安全。可惜要開拓實在要花費太多人力物力,這些在目前都是緊缺的,況且……島的具體地理位置訊息都已經被洩露,更是登在黑市明碼標價了……要真的利用也是利用不起來了。
  不如順水推舟答應了這個提案。
  在那個大型油輪到達之後的第三天,港口,一個人漂流到了岸邊,走上岸活動了一下幾乎已經僵硬了的四肢。深深地呼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荒島篇至此結束~
  唔……還有最後一篇,要和R國對上了。
  順便新文打個廣告=W=
  作為【拯救地球的英雄】小分隊中的一員,柯估半點人們的敬仰都沒感受到,自己就先穿越了。
  不幸的是,醒來之後他全身光溜溜地就剩下了一把手槍。
  幸運的是,手槍的子彈好像是無限的。
  可是!這裡是異界大陸!!是傳說巨人滿地亂跑,龍族偶爾客串,就連漂亮地和娘們似的(阿喂!)的精靈族,都能動輒把人射牆上去的異界大陸!
  在這個這麼危險的地方,手槍管個屁用!難道你叫他見到龍之後打手槍給龍看?!

☆、炸彈

  「所以……母親打算要怎麼辦?」紅衣已經恢復了半數作為人類的記憶,感激吳青的同時,也瞭解到了吳青這種四面樹敵,孤立無援的境地。
  「打算怎麼辦?」吳銘錦歪著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紅衣「你和他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他會怎麼做,你會不懂?」
  吳青的性格……說好聽一點兒是淡然,說難聽了就是懦夫。不願意與任何一方對立,總是逃避的性格決定了這個人到了緊要關頭,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吳銘錦深深嘆了口氣「……他都逃了這麼久,不在乎再多一次逃跑的記錄……」
  儘管……吳銘錦和吳青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卻真的猜出了吳青的舉動。吳青的確又逃了。
  面對鋪天蓋地的網路衛星檢查,吳青直接帶著所有高級喪屍,集體躲藏了起來。
  這個決定下地非常突然,吳青就連尚被關押中的屠元,都沒有想要去告訴他。
  憑現在四周的動向,他清楚屠元沒有說出去,可一天兩天不說出去,誰能保證他永遠不說?多疑敏感,好像是多年躲藏養成的毛病。但是他並不像改正這個毛病。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吳青總不能顧得上全部喪屍的遷徙。盡然,現在衛星有可能捕捉不到他們幾個,可是,大批一起行動的話,衛星會發現不了?
  他可不想給對方來一個【一大波喪屍正在靠近】的訊號,讓對方種好了豌豆等著夾擊他們。吳青只是定好了一個大體的方向,然後讓大家分開走的。
  可他最終還是小瞧了各國的衛星尤其是……專門成了了一個小組,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死死盯住天朝,就準備找麻煩的R國。
  無論藏地多麼嚴密,大批喪屍行動,總是能被有心人捕捉到一點兒蛛絲馬跡的。而R國經過緊急召集和很多人,專門分析之後,擬定了喪屍們行動的模擬圖,並且預判了三處他們可能集合的地點。
  於是,一通發向全國各地的通告以及三顆定向炸彈同時從R國發出。
  通告是一篇徵繳文,主要闡述他們推斷的三處地方,以及天朝政府這種不合作態度,分明就是在藏匿那個人,並且白紙黑字指名天朝這麼包庇明顯就是在蓄養兵力。
  蓄養兵力?純粹就是信口雌黃的污衊!還在討論如何處理尚書自己境內的吳青問題的很多大人物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就翻臉了。
  更讓人翻臉的是,緊跟著通告的,是在天朝被投擲下的三顆威力巨大的炸彈。
  這種時候,這種舉動,簡直就是已經撕破臉了。眾人大譁。
  吳青那個時候正走在城市中,聽到巨大的轟鳴聲抬頭,親眼看到那三個中的其中一個,遠遠掠過他的頭頂,在目力所能及的地方炸開了。
  跟在他身邊的紅衣反應最迅速,在那個物體落地炸開之前,攔腰抱住吳青,往後退了很遠,還是險險被炸彈給波及到了。巨大灼熱的氣浪翻滾著焦灼著人的皮膚,吳青伸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扭頭看了紅衣,發現身邊這幾個,無論是普通皮膚,還是刀槍不入,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灼傷。
  等四周完全平靜下來。
  吳青拍打開被濺到身上的塵土,四周原本平坦的路面堆滿了爆炸炸開的碎片。
  如果……如果那個時候,他們再往前走一點兒,或者,這個炸彈再晚來五分鐘,除了他有不死之身,能夠勉強保住命之外,四周的喪屍,哪怕已經是四級最巔峰狀態的紅衣可能都不能倖免。
  吳青抹了把臉,腦海中只能反應到兩個猜想——這是天朝幹的。
  屠元最後還是把他給出賣了。
  吳青讓周圍跟著他的一小波喪屍都散開,自己也躲在掩體下面,等了許久,見再沒有別的動靜,於是從裡面探出來,制止了幾個喪屍跟隨的動作,自己一個人往前面炸過的地方走過去。
  出乎意料地在一個已經被爆炸的碎片擊打地破破爛爛的樓房裡面,隔著已經破碎掉的玻璃,吳青看到,三樓的某一個民居里面竟然還有人。
  順著管道爬上去,吳青敲了敲門框,對方一動不動,毫無反應,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
  這是很不正常的。
  在這種喪屍橫行的年代,看到一個人忽然爬上來,而且窗戶上面又沒有了玻璃這種能夠暫時讓人安心的掩體,那個人怎麼樣都應該向後退著躲避,或者襲擊吳青。
  可那個人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遠方。
  吳青從窗戶翻進去,手放在那個人的眼前晃動了兩下,在那個人耳邊叫了兩聲。那個人都沒有行動。要不是那個人還有呼吸而且也存在心跳,吳青甚至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吳青鍥而不捨地晃了很久,那個人才咕一聲,吞了吞口水,眼珠緩緩轉動著,落到了吳青的身上。然後,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漸漸對焦到吳青的身上。
  後知後覺地撲到了吳青的身上「拜託你!救救他!」
  「什麼?」
  那個人沒聽見吳青的話,只是拚命指著已經一片焦黑的不遠處「我妻子,我妻子去那邊的那個小院找吃的請求幫助去了,她……她還沒有回來啊!」
  「你慢一點兒……」吳青被男人的話也帶動了緊張感「你是說,那邊。」吳青指著已經連樓房都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居住?」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光張嘴,不出聲我什麼都聽不見!」
  吳青看男人的反應,心理咯噔一聲。但還是湊到男人的耳邊大聲吼著「哪裡面還有多少倖存者?」
  「我……就不讓她去!那裡面的人,什麼都幹的出來的!我看見……好幾輛車路過那個社區,都沒有再出來……我說了讓她不要去求他們,可是……我病得厲害,她趁著我睡著竟然去了!去了!!!」
  男人抓住吳青的手漸漸鬆開,從地面上緩緩滑落。
  「告訴我……其實那個地方還好好地存在……我妻子沒有回來……是因為那些畜生不放她回來……求求你,告訴我,那裡還像昨天我看到的一樣……是一個完整的社區……求求你……」
  男人說道後來,捂著臉泣不成聲,伸手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我為什麼這麼沒用!!我不是男人……」
  
☆、出去玩一趟

  吳青看著男人,臉色凝重。
  按這種說法,那片地方其實有人生活?!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在同一時間,好幾撥都受到了襲擊。其中吳青這批還屬於受到波及最小的。
  有一顆炸彈,直接就在一批喪屍的頭頂炸開了。
  雖然都是高級喪屍,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都十分及時,各個都選擇了最能保護自己的面對方式,還是有幾個受了重傷。
  等吳青趕到集合點。看到吳銘錦他們正圍著一個吳青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那男人看到吳青,向天空嗅了嗅,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感,問到「吳青?」
  面前這個人臉色慘白,這讓吳青第一反應這個人應該是一名高級喪屍,可又立刻打斷了這種想法。因為男人的指甲並不長,而且修建地非常整齊。
  雖然身上穿的並不是什麼名貴的衣服,卻也穿地別有一番味道。
  「我是。你是誰?」
  男人抽搐了一下嘴角,慘白的臉慢慢擠出一個苦笑「他們說,有一個能夠控制高級喪屍的人類,我本來還是不信的,可見到面……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了……母親。」
  母親?
  吳青迅速推翻了原來對這個男人的看法,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是……喪屍?」
  太不符合常理了。
  從這個人的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喪屍的感覺。無論是從他看向別的喪屍的眼神,還是舉手投足的動作。
  高級喪屍的晶核,這個東西對於喪屍們的吸引不亞於毒。品,對於癮君子的吸引。
  即便這些高級喪屍們能夠控制住自己,可是看向同類的眼神或多或少地都包含了寫垂涎。可這個男人看向周圍的眼神是平淡的。從他的眼裡完全看不到任何慾望。
  更高一級別的喪屍?
  也不可能。因為吳青的那次召集喪屍,把二級變異喪屍以上的全部高級喪屍都召集到了,沒理由他聽不到。
  男人點點頭,伸出手本來想要和吳青握手。可在吳青伸出手去之後,又把手縮回去,又往前了幾步,跪在了吳青的面前「是的,母親。我是喪屍。」
  「到底是怎麼回事?」吳銘錦不耐地插話。這個喪屍確實有夠怪異,更怪異的是,他總覺得這個喪屍的面孔……似曾相識。
  那人保持著姿勢又沖吳銘錦鞠了一躬「還有您……王。我當初能夠進化,全都多虧了您的那個晶核。」
  晶核?
  吳銘錦很快把眼前這個人和當初滿臉嫌棄,像是要嘔吐出來的那個怪異的喪屍聯繫起來。恍然「原來是你。」
  「其實,我很早就收到了召喚,可是……我違背了二位的召喚。」男人頓了頓,才繼續道「如果要是早過來,可能我會更早發現問題……原來資料上那個『能通過不明方式控制喪屍』的人類。就是母親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明』。是這樣的。」男人看到吳銘錦臉上越來越明顯的不耐情緒,從地上站起來「我到這裡來……或許是代表了一種態度。」
  天朝是一頭獅子,只是沉睡了而已,永遠不要去撩撥他,試探它的底線,因為你會發現,後果是你所不能承受的。
  事實上,聶建軍倒臺的同時,明所在的那個黑市的情報組織也受到了牽連,被連根拔起。
  對方出動的是一大隊的異能者分隊堵截。就憑他一個人,根本就不足以救下大家。朱蒂,凱斯,吉瑞和夥伴們都相繼被抓住了。
  就在他無措的時候,對方忽然向他提出了一個要求——要他來接近吳青,順便表達一種態度。
  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吳青是可以控制喪屍,可是吳青做過什麼大面積傷害人的事情嗎?正相反,自從吳青的消息斷斷續續傳出之後,高等級喪屍單方面屠殺安全區的消息就再也沒有傳出過。
  與他相反的,R國就在剛剛,還囂張無比的沒有經過任何同意往這裡扔了三顆威力巨大的炸彈!這是一種公然的挑釁!
  更何況,那份通告也間接代表了他們的宣戰聲明。
  兩相一對比,吳青的資料也被神奇快速地調出來。
  事實上,很多東西,就算吳青刻意隱瞞,紙終歸是包不住火。在屠元父親的介入調解下,大多數人漸漸傾向於先和吳青談談這種態度。
  畢竟,吳青活得再久,他也是人類。尚存理智。
  而且……還挺熱血。這點,從吳青加入安全區的那段日子的記錄中就能看出來。
  『明』的到來,就是一個表達善意的方式。
  他們沒有要求吳青做什麼,事實上,他們也沒有要求明一定要達成什麼目的。明只是平靜地把那三顆炸彈的由來告訴了吳青。
  這三顆炸彈代表著對方宣戰的重重一耳光,從吳青這個角度,和受傷害的程度看,可絕不是輕輕一個耳光就能比的。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吳青低著頭用樹枝隨便在地上畫著說不清的圖形。
  「最起碼,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明用一種任務完成了的口氣輕鬆地像吳青彙報。「真神奇。母親,只要站在您的身邊,就會不自覺產生一種依賴感。」
  吳青:……
  = =#
  「那是你錯覺。」每次一聽見別人對他的這種類似形容,吳青總是覺得窘迫到不能再窘迫。
  用腳把塗鴉的圖案踩平,吳青揮揮手「你可以走了。去救……你的那些同伴吧。」
  「對了,等你的同伴們都出來之後,擺脫你們再幫我查一件事情……」
  交代完所有的問題,等明的身影完全消失,吳青才又坐回地上。
  吳銘錦感覺到了吳青的情緒波動,向他所在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見到吳青抬起頭來,烏黑的瞳孔直視著他。
  「一切敵人都是紙老虎。」
  吳銘錦:……?
  「我們要在思想上輕視敵人,在戰略上重視敵人。」
  吳銘錦:……
  「我是當退則退,可我退一步,別人就逼我一步,那哪一天,身後已經退無可退了呢?」好脾氣又不是說吳青是泥捏的。
  被之前炸彈炸傷的幾個高級喪屍還躺在遠處一動不能動。如果他們那個時候反應再慢一點兒,吳青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而他們……明明可以不受這麼大的傷的。
  炸彈無非是因為發現了他們。而之所以發現他們,則是因為他們集體行動。
  他們集體行動又是吳青下的決定。
  說來說去,吳青難辭其咎。
  當初說得好聽,要為他們負責,可吳青摸著胸口問自己,他到底都怎麼負責了?不是尋找荒島,就是避讓搜索的人類。明明這些喪屍一個個實力強悍,他卻指揮著他們像過街的老鼠一樣惶惶不可終日。
  他真的是……糟糕透了!
  這次,他甚至不想再避讓了。他知道他就算出頭也是被人當槍使,那他不妨把槍再磨得亮一些再亮相!他是一直在躲一直在逃,所以讓所有人小瞧了他們的實力。
  這種情況,他不躲了!
  回想起他在那棟樓裡面碰到的男人,以及他臨走時候那個男人的樣子,吳青的手又被狠狠攥起來。對方可以無所顧忌地投擲炸彈,可他們有沒有想到過,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傷,喪命!
  「等收到明的訊息,就走,分散開走。叫上大夥兒,受傷的就躲起來,其他,能走多少就走多少。」
  吳銘錦已經知道了答案,可還是故意問道「去哪裡?」
  吳青頭也不回,語氣稍加低沉壓抑著憤怒,道「出國……玩一趟!!」
 
☆、漂流來的人

  當你的背後,需要你守護的越多,你的責任也就越大。
  唔……就像某人說過的一樣 「一般真正打起來的,也就是五六個人的遭遇戰。一般也最慘烈。當參戰的人數變成幾百人的大戰役之後,一般……就都打不起來了。」
  因為五六個人,頂多算是打架鬥毆,上百個人……那是組織械鬥。
  更不可能出現頭破血流的情況了。
  同理,再上升一個階層,他們能不要臉往這邊扔仨炸彈,可你不能一生氣給扔回去。
  可吳青不一樣。他……什麼都不代表。他現在就連自己的國籍都代表不了了。他就只能代表他自己。
  於是,在拿到明傳過來的那份名單之後,吳青上路了。他到沒憤青地要對方團滅或者怎麼怎麼的YY,他只是去那邊,和對方批准扔炸彈的人好好探討探討關於【扔】的問題。
  三天後,天朝內部收到了一份求救信,信上言辭懇切地請求對方原諒,並且哭訴請求對方把他們國家的這些……弄回去。
  因為好幾名積極備戰向的上層都失蹤了,直到發信的時候,還沒有音訊。
  天朝……就當沒看見。
  沒隔半天,請求原諒變成了譴責。
  某大國也站出來譴責天朝行為。
  天朝鄭重聲明【大家譴責的很正確,我們也想到了,他們是喪屍,是危害國際安定的生化武器……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有接觸過。
  我們什麼都干涉不了。關於R國內部的事情……我們很抱歉。】
  明眼人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卻誰都不能說些什麼。能說什麼?當吳青出現並且曝光在大家眼中的時候,吵得最凶要天朝抓住吳青弄死的是他們,現在無論怎麼看,他們都把天朝和吳青推到對立面去了。
  最後再怎麼吵,也都變成了口水戰。起不了多大的風浪。
  慢慢地天氣開始轉暖,北方大地上的冰也開始融化。
  漸漸,幾個高級喪屍恢復了原來的記憶,除了幾個人口集中的大城市,人口不怎麼密集的城市裡面色喪屍都被高級喪屍控制在了一個範圍內。漸漸地這場災難被緩和下來。
  可誰都知道,這種緩和只是暫時的。
  俗話說,非我族類,其心比異。
  人類……總不會真的相信喪屍可以被控制住,喪屍可以不吃人。現在的這種平靜,只是因為喪屍佔據了優勢地位。吳青他們掌握著主導權。
  假如人們的生活漸漸步上正軌,實力再次發展起來,等他們的實力一旦超出了喪屍們的實力。屆時,必定會掀起一場巨大的掃除喪屍的活動。
  吳青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實在是想不出能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喪屍們,除了高級喪屍以外,其他非變異喪屍總是會腐爛的。全民喪屍這個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現在的人們有血有肉,活動靈活,除掉沒有絕症的人,他們甚至可以活50年或者更多。
  可低級喪屍呢?只會慢慢腐爛,直到變成骷髏,然後徹底失去生命。
  直接讓喪屍們去把所有人都變成喪屍,太殘忍,吳青不想這麼做,可是不讓喪屍動手,一旦人們恢復了元氣,立刻就會又回過頭來打擊他們。
  喪屍的爪子,牙齒,對於人類都是威脅。就算少數人相信,高級變異喪屍已經不會攻擊人類了。可多數人呢?
  只要人中有一個「這樣真的好嗎?」這樣的反對聲音,這種聲音絕對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著怪異的人不知道通過什麼方法找到了他。
  吳青走到那個人被安排的屋門口,推開門,一個邋裡邋遢的大叔翹著腿坐在桌子上面,兩個手各拿著一塊雞腿,嘴裡也被塞得滿滿的。
  吳青:……
  現在生產還沒有恢復,這種食物,這種食物算是奢侈的了。一般人都會流口水,吳青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的樣子會這麼狼狽。
  「唔?」
  那人看到吳青,拿著手裡的東西走過來。看樣子是想要摸一摸下巴。結果忘記了手裡的雞腿。油乎乎的雞腿全都黏在了那個人的下巴上。
  「我開始聽到的時候還在懷疑,現在,一看你這個樣子,全都明白啦!」
  大叔伸著手就要拍吳青的肩膀,被吳青閃過了。
  那一手的油……雖然他沒有潔癖,但是也不是喜歡往身上蹭不明東西的人!
  「什麼意思?」
  大叔看到吳青的反應,把手裡的東西放回盤子裡,用衣服擦了擦手「其實……我當初本來只是想要謝謝你們……不是說過什麼一飯之恩要湧泉回報的嘛。然後我就把那個藥丸扔下了。黑不拉幾的,我以為腦袋有病的人才會吃,就是象徵性地扔下意思意思,沒想到……哈哈,你還真的吃了啊!」
  吳青:「……後廚的那個東西是你留下的!」
  當初,廚房一聲巨響之後他過去才發現的那東西。現在想來,就算是全家遷居,沒道理一點兒飯菜都不剩下啊,畢竟,看守宅子的人還留在那裡。
  「唔……」大叔眼睛一亮「不錯嘛,我還以為你會傻呵呵地問我什麼東西呢,這麼快就能反應過來是那個藥丸?」
  自顧自說了很久,看吳青一直不答話,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才轉身走到窗戶旁邊「當年……我我的袋子裡只有這一個【回春】了,還是一個殘次品,不知道會有什麼副作用,我以為……最多只是能讓你的血液變成劇毒,誰知道……」
  誰知道竟然陰差陽錯地把陸地變成了這樣的修羅場。
  轉頭,男人拍上吳青的肩膀。
  這一次,吳青沒有躲。
  「這是我的錯不假……我會對現在的現狀負責。可是……少年人,有些事情,我做不到,只有你能做到。你願意幫我嗎?」
  「什麼事?」
  「額……」男人尷尬地攤開肩膀「其實【回春】的殘次品只有那一個,是我當年不小心數錯了人參須練出來的。所以……要想解決麻煩,可能需要你的……一點兒點兒東西。「
  「沒問題。」
  「哎?」男人意外「少年人,我還沒有說我要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都可以,不過,你是怎麼想到……找到我的?」
  男人尷尬地撓著後腦勺。「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自從那次出來之後就回山裡了。一直在睡覺,只不過……我呆的那個島忽然有外人進去了不止殺了我親手養大的小龍蝦,還殺了我養的好多寵物。我只是出來看看,結果忽然感覺這個世界的氣流不太對勁。就想過來看看……」
  或許,男人是神仙,又或者半仙?世外高人?
  這些吳青都不在乎了。他只是覺得由衷的憤怒。
  不止是因為男人這種輕視一切生命的態度,更是因為男人這種無所謂的語氣。
  什麼狗屁神愛世人。
  在神的眼裡,世人其實和螻蟻沒有區別。都是生命,都弱小地可憐。
  所以男人才能用這麼輕鬆的語氣說出現在世界的現狀。
  喪屍橫行,生靈塗炭,男人竟然把這樣的情況用不小心翻了一個小錯誤的語氣說出來?
  而且……
  讓這個男人現身的原因也竟然只是他們殺死了那個龍蝦和那個島外那些吃人的動物!!?
  吳青揮起拳頭狠狠地揮向男人的臉。結果在拳頭接觸到男人臉的一瞬間,自己的臉被重重打了一下。吳青被迫向後退了好幾步,抬頭看到男人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氣急,也不管剛才的怪異情況,直接拔出刀來——
  「等等!少年人……」男人擺手想要止住吳青的動作。
  吳青無視男人的舉動,拿著刀狠狠插向男人的心口。
  接著,他的心口一痛,大量鮮血透過衣服噴出來,然後立刻傷口再次合攏。
  「我就說啊。」男人無奈地嘆口氣「你們都傷不到我的……只會把這些傷口都加在你們的身上而已啊……」
  吳青不理男人的話,繼續攻擊著男人的各處關節。然後血液不斷從他身體的各處湧出來,他卻沒有停。
  他知道攻擊男人沒有用。他只是……憤怒地無處宣洩。
  這個人就這麼輕鬆地出現,輕鬆地道歉,那他成了什麼?像個笑話……
  男人在吳青的攻擊之下,本來戲謔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吳青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被血染透,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了。
  在吳青舉著刀最後一次劃向男人的時候,男人嘆了口氣,伸出手衝著吳青的額頭一點。
  吳青睜大了眼睛,掙了幾下。慢慢閉上了眼睛。軟綿綿地倒下。
  男人接過吳青,讓吳青不至於摔在地上。鄭重地把吳青放在一邊的椅子上面「不用著急,我沒有怎麼樣他。」
  門口,吳銘錦放下舉起來的手,制止了四周蠢蠢欲動的高級喪屍們。『哼』了一聲「可我看到的,是你怎麼樣的方法都用過了。」
  被吳銘錦帶路過來的屠元沉默不語地徑直走到男人的邊上,忽然出手狠狠揍了男人一下。
  男人這次沒有站著,而是向後一退「喂喂,我都說過了,怎麼你們一個兩個……自虐嗎?「
  屠元默不作聲地抱起吳青,轉頭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今天你做的我記住了!「
  吳青清醒以後,男人和吳青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連屠元都不清楚,就算問吳青,吳青也不願意說。
  三個月後,所有的軍隊都統一配給了一種特異的子彈。這種子彈的用處不是殺人,而是讓已經變成喪屍的人慢慢恢復過來,先是身體變熱,後來,心跳也慢慢恢復……
 

☆、正文完結

  屠元無論用盡什麼辦法,都沒能進到實驗室裡面。
  半年之後,不排除一些沒有被發現的角落可能依舊藏有喪屍,可喪屍已經不足夠成為威脅了。
  屠元是在子彈第三批出產的時候才見到吳青的。
  那個時候,吳青是被男人推著出實驗室的。
  用男人的話,從什麼地方開始的,就從什麼地方結束。
  吳青的血是事故的引子,也是根治這整個事件的藥引。吳青又在床上養了半年,才勉強可以下床。
  子彈的用藥配方,藥引就是他的血液。
  雖然每顆子彈用一滴就夠,可是全球範圍內能夠使用的子彈數量……也足夠把吳青抽死的了。
  到了製作最後一批子彈的時候,吳青直接躺在床上,直接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要不是所有人都攔著,吳青自己也同意了,這種辦法。屠元不得不尊重吳青的選擇,從第三批子彈生產出來之後,就一直陪在吳青身邊的屠元心疼地幾乎要砸了上來抽血的工作人員。
  所有被指示過來抽血的人員步驟是這樣的——先要從各種動一動手指就能把他們撕碎的恐怖高級喪屍的圍觀下走到吳青專門縮在的房間。之後要從比喪屍們更恐怖的吳銘錦手下得到同意通過的指示。
  最後,在屠元的那種全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親自監督下,哆嗦著手抽血。
  等男人宣佈,不再需要那麼多子彈。而且子彈的庫存也絕對夠用。吳青已經不需要再抽血的時候。
  屠元輕輕舒了口氣。
  他一直守在吳青的身邊,當然清楚吳青的身體狀況。到了後期,吳青一天天幾乎都是在昏迷中度過的。身體也虛弱地要命。有幾次抽血頻繁的時候,從吳青身體裡抽出來的血液幾乎都快透明了。要不是那人拍胸脯保證吳青死不了,而躺在床上的吳青也一直攔著他,說沒問題。他幾乎繃不住直接就要上手揍人了。
  抽血之後的休養,比預料中的要長很久。哪怕已經停止了抽血,吳青也是時睡時醒。睡覺的時候也遠遠多餘清醒的時候。
  吳青這樣呆了一整年,屠元就陪在吳青的身邊一整年。
  守在吳青身邊的高級喪屍們是最後一批恢復的。等所有的高級喪屍都恢復了提問和心跳,吳銘錦看著對方遞過來的另外研製出的內服藥物。沉默了一會兒,拿過藥說自己需要想想。
  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被派來的幾個人守住了門,窗戶等等所有的通道,等吳銘錦的這個『想想』可從白天等到傍晚,人們不耐煩地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之後,推開了吳銘錦房間的門。發現吳銘錦竟然消失了。
  門,窗戶,都被人看守著,誰也說不上,他到底是怎麼消失的。這個人消失地太突然,連一句口訊或者紙條頭沒有留下。
  能知道的,只是隨著吳銘錦一起消失的,還有那顆內服的藥丸。
  或許,他只是真的需要時間去想想。
  可——
  一個難得的從怪物變成人的機會,為什麼還要想想?有些人不解。有些人好像明白了什麼。各處都下達了秘密批文,四處搜索吳銘錦,可一直都沒有確切的消息。
  有人說,他們在某個沙漠邊緣看到了吳銘錦。
  有人說,他們在雪山遠遠看過他的影子。
  有人傳說,他和那個莫民奇妙的男人一起去到了那個滿是怪物的島上。
  有些學者表示,那個傳說中的島確實有很多珍惜資料,希望再派人手去調查。
  可被派去的人最後回覆卻是——島消失了。
  一整座島,連同島周圍的怪物,和原來就在島上,被派去調查的人一起,就像蒸發一樣消失地乾乾淨淨。
  對於外界的這些風風雨雨,吳青都不清楚。因為他每次醒的時間都很短,短到,還沒有和屠元說夠話,就控制不住地閉上眼睛再次睡去。
  這種虛弱的狀況,一直到吳青一年以後。有一天忽然徹底地醒來了。身體也不再感受到虛弱,也不再嗜睡。他徹徹底底地清醒了。
  清醒之後的吳青無意間發現,自己的頭髮裡面出現白頭髮了。
  他……終於可以老了。
  發現這一點的吳青背著屠元偷偷試驗用刀劃自己的手。發現,手被劃傷之後回覆地也不是那麼快了。
  那個男人口中的【回春】既然是殘次品,就不止體現在血液有毒這一點上。這個藥,也終究是有缺陷的。它有一個臨界點,當一個人受到的生命危險次數到達這個臨界點的時候,藥的藥效就會開始枯竭,直至慢慢消失。
  屠元從外面回到房間,看到剛好了沒幾天的吳青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血口。下了一跳。經過吳青無數次解釋之後,才放下一直握著的手,然後動作麻利地把整間屋子裡面能傷害人的利器……哪怕指甲刀都收走了。
  吳青看到屠元收走的東西里面竟然有指甲刀。「……太過了……我總不至於拿指甲刀自殘。」
  「那說不準。」屠元一邊說一邊把所有的東西都鎖到櫃子裡。「鑑於你這麼嚴重的前科,以後有什麼需要,申請之後我幫你弄。」
  太……太麻煩了!吳青囧得不行。
  「那我要怎麼修建手指甲?」
  屠元親了親吳青的額頭「我幫你鉸。」
  直到很久之後,兩個人的生活已經穩定下來,屠元才在某一天,兩個人縮在一起看吸血鬼電影的時候,思索了很久。問出那個他一直都很介意的問題。「你……後悔吧?沒有了不老不死的能力之後。」
  吳青失去這個能力的時候,他承認他慶倖過。
  因為他不想在他七老八十,拄著枴杖才能站起來的時候,他的愛人依然年輕。那種設想簡直就像一場場噩夢,每次他空閒的時候都出現,壓迫地他難以忍受。
  所以,他一直沒有問過這個問題。
  吳青挑著眉,甚至連思考的衡量的時間都沒用,就搖頭否定道:「不後悔……相反,我很慶倖……」
  他覺得,永生對於他來說,與其說是一種恩賜,更像是一種懲罰和折磨。
  說實話……四周孤零零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感覺……壓迫地讓人想要窒息。
  他甚至都無法形容當從他發跡看到白髮時候的興奮。他很慶倖。
  他終於可以老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知道大家對永生的看法……
  反正=W=
  我覺得永生太煎熬了。
  兩個相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一起看著對方水嫩的臉上長出皺紋,直到老,兩隻手都是緊緊牽在一起的。這才是最浪漫的。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No title

嗚嗚嗚嗚結局真的惆悵到我好想哭QQ 希望吳銘錦能好好的,但是又不想知道番外,總覺得寫到這裡就很棒了QWQ
整個結局與其說是殘念我倒覺得就是惆悵吧,尤其對吳銘錦這個存在,還有那些拼了命想到「母親」身邊的高級喪屍而言,不管是他們先是身為人而後變成喪屍(失去記憶)最後又變回人,邊看著結局邊想了一下--我好像可以理解吳銘錦最後離開的感覺。
跳痛一下,我好喜歡「紅衣」喔,她(喪屍)好可愛OAQ
這篇萌點略歪,我喜歡喪屍叫媽媽&各種無意識賣萌&千里尋母XDDD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5 | 2017/06 | 07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