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之七天 by 言水 (BE 渣攻 賤受)

 "什麼事?"

  "我出了車禍!"

  原想對方聽了會緊張地問這問那,可對方語氣如常,平淡無奇道:"嚴重嗎?"

  丁小嘆口氣,"不嚴重,就是覺得人有點輕飄飄。"

  "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

  "嗯!今天回來?"

  "今晚有事,明天吧!"


  ☆、第一天

  他站起來,看著面前慘不忍睹的一切。

  到處都是受傷者和變形嚴重的車輛,鮮血,殘片,煙氣…繚繞交織。

  醫生護士員警從他身邊跑來跑去,救護車的聲音呼嘯穿梭。害怕、恐懼從心底蔓延出來,他想起了他的愛人,他需要他的愛人。抖著手摸進褲子口袋,卻什麼也沒有摸到。

  他看見了那個載他的計程車司機,被變形的車子卡住了雙腿,渾身鮮血,像個乞討者般在那可憐的呻-吟。當時如果不是他手快打開車門,現在他也會同那司機一樣。

  ***

  丁小回到家,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休息會兒,他拿起一旁座機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什麼事?"

  "我出了車禍!"

  原想對方聽了會緊張地問這問那,可對方語氣如常,平淡無奇道:"嚴重嗎?"

  丁小嘆口氣,"不嚴重,就是覺得人有點輕飄飄。"

  "覺得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

  "嗯!今天回來?"不知怎麼的,車禍已經過去,他卻依然特別想見到他。

  "今晚有事,明天吧!"

  丁小苦笑,他知道他外面又有了新人,今天也是因為被那新人氣得跑出去,這才出的車禍。

  "皓輝!"

  "嗯?"

  "我真的出了車禍。"丁小祈求般道。

  "知道了。"

  "等你回來。"

  "晚點吧!"

  "好!"

  掛了電話,丁小攤在沙發上,望著漆黑的屋子。200平米的房子,總是他一個人,實在冷清。

  其實剛搬進來那會兒皓輝是天天回來的,週末兩人也是一起甜蜜蜜的度過,什麼時候開始屋子變得只有他一個人了?皓輝公司上市?還是不再對他說'我愛你'?還是皓輝母親發現兩人關係後來大吵大鬧?

  丁小拿起電話,沉默半響,又撥了個電話。

  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媽媽,是我!"別人肯定不能相信,他已經四年沒有打過這個電話了。

  不出意外,電話那頭的女人哭作一團,"你還知道我

  是你媽啊!"

  丁小沒有哭,他微笑著,"對不起,媽媽!"

  "兒子,兒子啊!"母親哭得聲嘶力竭。

  忽然電話傳來刺啦聲,接著一個咆哮聲音傳來:"我們老丁家沒你這種不要臉的人,滾,再打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瞬間電話掛了。

  丁小放下電話,繼續攤在沙發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看見了牆上的時鐘。

  "已經這麼晚了!"皓輝晚上回來還要吃飯,他得去買菜做飯,得利索點,沒多少時間了。

  丁小做了一桌子菜,都是趙皓輝愛吃的,像是商量好般,門打開,西裝革履的男人回來了。

  "回來了,洗手吃飯吧!"接過男人的外套和公事包。

  男人去了洗手間。

  丁小解了圍裙,將飯碗盛滿飯,遞到坐在餐桌前的男人面前。

  吃飯期間兩人都沒說話,屋子裡連咀嚼喝湯的聲音都沒有。

  "霍學今天找你了?"晚飯後,男人坐在沙發上,翹腿看著正在收拾的人。

  額,外面那新人可不就叫這名。

  丁小其實對這些已經免疫。這兩年,新人多了,找他耀武揚威的人也多了。剛開始他還有心情與新人鬥鬥法,找趙皓輝鬧鬧脾氣,可久了也就麻木了。最主要,問題出在趙皓輝身上,新人一代換一代,每個他都一哭二鬧三上吊,他不累,趙皓輝都覺得煩。何況都長久不了,趙皓輝最終會回到這個家,回到他身邊,他也就看開了。

  "嗯,說你在南山給他買了別墅,你上個星期沒回家都是待他那兒。"其實這些都不能讓丁小氣憤的追過去,他會追過去因為對方傳了一張照片給他,上面是個馬桶,馬桶的水槽裡靜靜地躺著一隻鉑金戒指。圖片很清晰,清晰到戒指上面的字一清二楚,L&X,不錯,那是皓輝與他的戒指,樣式由他設計的世間獨一無二的戒指。

  丁小看了眼男人的手,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前一段時間他還問過他戒指,男人只說丟了。本想著找那工匠補一枚,原來戒指丟那了,看來也不用補了。

  男人沒有再說話,丁小也沒有,後來男人去洗澡了。

  丁小收拾好,打開電視,聲音很小,因為男人嫌吵。

  男人從書房出來,看見丁小一動不動地坐著看電視,蹙眉,毫無溫

  度的聲音響起,"有時間看電視,不如多學學,快三十的人了,你總不會一輩子窩在家裡!"

  丁小慢慢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男人一眼,接著綻放出一個笑,"知道了。"

  男人一愣,今天的丁小很不一樣,可一時半會兒他又不知道哪不一樣。

  電視裡播放著今天下午發生在南山路中段的一起重大車禍,十四輛車受牽連,其中五輛車直接衝出跑道,掉到了下面的懸崖上,造成十七人當場死亡,重傷統計中。車禍起因仍在調查中。

  兩人因為趙皓輝經常不著家,又分房睡,其實很久都沒有性生活。不過丁小也習慣了,甚至能理解皓輝。試問一個在外面下半身忙得不可開交的人,哪還有時間伺候他丁小?丁小有時甚至覺得他會回家,是想一個人緩緩,畢竟他早已不是二十歲精力旺盛的小夥了。

  "早點睡吧!"男人說完回屋。

  "等等。"

  男人停住。

  "我把鑰匙弄丟了,家裡還有備用的吧!"當年搬進來時皓輝只給了他一套鑰匙,物管有備份,但是以防不時之需。

  男人轉身去了書房,不一會兒丟了竄鑰匙給他。嚴厲道:"拖拖拉拉,也不注意點。"

  "晚安!"丁小揚揚鑰匙。

  男人點點頭,接著回了自己屋子。

  丁小關了電視,想著又拿起一旁座機,打了個也是好幾年沒有再撥打的電話。他不確信對方是否還在用這個號碼,更驚訝自己居然還記得。

  電話通了,不過不是他熟悉的聲音。

  "你找豹子?"粗狂的男人聲。

  "是的,他在嗎?"

  "在是在,不過在睡覺,我們最近趕一個項目,他都兩夜沒睡了。你明天白天打他手機,這號現在我在用。"對方報了一連竄數字給他。

  "謝謝!"

  豹子叫鮑海,不過他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便讓人叫他豹子。

  丁小掛了電話,回屋,舒坦的躺上床,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不會太長~

  ☆、第二天

  早起,做好早餐,看著趙皓輝吃完,將人送出門。

  臨出門,趙皓輝看著矮他半個頭的男人,娃娃臉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張成熟的男人面孔,他看著竟有些陌生。

  "今晚不用等,我可能不回來。"

  其實完全不用說這話,可他今天忽然想看看眼前人的反應。

  丁小微微一笑,"知道了!"

  說完關上了門。

  ***

  趙皓輝到公司都還是有點生氣,他覺得不該是這樣,哪該是哪樣?是不是該來個離別吻?說上一句路上小心點?丁小都做過,可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他回憶著最近對丁小的印象,竟想不起多少片段。自從和霍學玩一起,他這幾個月都在外面,若不是丁小昨天打電話來說出車禍,他也不會回來。

  趙皓輝越想越覺得很多事不對勁,這時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的私人電話不牽扯工作,最近頻繁造訪者,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親愛的,今晚回來吧!"膩死人的聲音。

  "嗯!"

  "哦吼!我又學了個菜,晚上做給你吃。"

  霍學開心的掛了電話,趙皓輝卻一點高興不起來,說起做飯,還是丁小做的菜合他胃口。對了,昨晚丁小好像只喝了一點湯,早上也什麼都沒吃,他沒事吧?正尋思電話又響起。

  這次是他母親,說他姐離婚回國散心,她們一起來探望他,下午到。

  趙皓輝有點頭疼,他的母親和姐姐向來都不安寧,更何況這次他姐離了婚,還不知道要怎麼鬧騰。

  ***

  丁小等到9點,撥了那個手機號碼,不出意外,對方還未起床,被吵醒起床氣發作,當知道是他後,迅速的掛了電話。

  丁小微笑著又打了過去,"嘿,都過了6年,你還記著呢?"

  對方咆哮,"你他媽是誰?我沒話跟你說。"

  "豹子,別掛,我就想和你說說話。我爸四年前登報和我斷絕了父子關係,我也沒上過班,自從那事,沒有一個同學再和我聯繫,我沒有朋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對方沉默後,說:"混成這樣?不過,據我所知你還跟著趙皓輝呢!"

  "呵呵,是啊,除了他,除了賣菜的那些叔叔阿姨,我好像沒有再說話的必要了。"

  豹子是丁小進大學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性格灑脫,人緣好。

  丁小人如其名,長得十分纖細,又頂著張娃娃臉,不注意看還以為是女孩。

  兩人大學同班同宿舍,豹子處處照顧丁小,認識的人都知道兩人是鐵的不能再鐵的哥們,直到趙皓輝的出現。

  豹子是美院的才子,大三暑假那會兒為幫朋友忙,進了趙皓輝的公司。那時趙皓輝剛從他爸手上接過公司,規模也沒現在大。

  豹子男女通吃,與趙皓輝見了一面就喜歡上了對方,使出渾身解數混到了趙皓輝床上。

  美院的才子,又長的漂亮,又會討趙皓輝歡心,趙皓輝也寵得不得了,親自送其上下學,自然也就認識與豹子關係不錯的丁小。丁小性格內向,每次都躲豹子身後,低著頭,只有面對豹子時會有點羞澀地看著人。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到兩個月,丁小和趙皓輝混到了一起。那時趙皓輝給豹子弄了個工作室,豹子忙著未來,哪知後院起火,還是鐵哥們撬的自己牆角。別人跟他說時他直搖頭不相信,直到撞見兩人在床上。

  丁小說:我喜歡皓輝,我愛他。

  豹子把丁小揍了一頓,當著趙皓輝的面,然後坦蕩蕩說工作室當分手費,就這麼退出了。直到兩人畢業,豹子都沒有再正眼看丁小一眼。

  ***

  兩人坐在咖啡廳,丁小靜靜地打量著對面人。豹子黑了,也結實了,聽說那工作室弄的不錯。

  豹子仰著頭,不屑地看著人,"做人小三遲早是要還的,說吧!"

  豹子依舊犀利的話讓丁小笑了下,以前他這麼說可都是幫他的。

  "其實也沒什麼,就想見見你,還有對不起。"

  丁小的坦然讓豹子接著損人的話倒不出來,只得悶悶喝咖啡,接著碎了一口,"餓死老子了,服務員。"

  豹子翻開菜譜,點了幾個菜,看向丁小。

  "我不餓,你吃吧!"

  "前些日子忙昏了,可得吃頓好的。"將菜譜遞給服務員,豹子靠著椅子舒坦道。

  丁小打量著豹子,"我真羨慕你,如果當年我沒有和皓輝,是不是也像你這樣?每天有忙不完的工

  作,吃頓飯和打仗一樣?"

  雖盯著豹子說,豹子卻覺得這話不是對他說的。

  "哪有你命好,趙皓輝養了你五年,你過了五年闊太太生活,還不知足?"說完豹子就後悔了,丁小原本是他好哥們,疼他都來不及,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拿話噎他的一天。

  "我很知足,所以今天我坐在這。豹子,能不能麻煩你件事?"

  丁小還是和以前一樣,讓豹子沒辦法恨,只得瞪著眼答應了。

  ***

  丁小回到家,見屋子裡坐滿了人。沙發上趙皓輝的母親和姐姐,滿地跑的是趙蓮希五歲的兒子和三歲的女兒,沙發旁站著兩人的保姆,另一邊是趙皓輝的三秘,看來今天是他接的人。

  "怎麼才回來?"趙母很生氣,她向來看丁小不順眼。

  丁小立馬低頭道歉,"對不起,阿姨,我不知道您今天來。"

  "小輝就要回來了,還不快去準備晚飯。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你是怎麼照顧他的?他每天辛苦工作賺錢,你倒好,人都見不著,你以為你是做什麼的?"

  丁小連連道歉,直到趙母滿意才拿起錢包出去買菜。

  臨走時趙蓮希從雜誌上抬頭看了他一眼,"屋裡有這麼個木頭,難怪小輝要在外面花。"

  丁小已經走到門口,聽到趙蓮希的話回頭,與趙蓮希視線對上,"希姐,木頭並不是自己想變成木頭,可他成了木頭,所以再也做不了別的了。"

  他的聲音不大,在有兩個小孩鬧哄哄的室內,趙蓮希根本沒聽清。只是她看著丁小面無表情直勾勾的眼神時,不由自主哆嗦了下,這個人怎麼感覺不一樣了?

  ***

  丁小買菜回來時,趙皓輝正好到家。算來這還是這一年回來最早的一次,他是不是得感謝這些不速之客?

  在兩名小保姆的幫助下,飯菜很快弄好。

  吃飯時,丁小為讓其他人安心吃飯,自告奮勇與小保姆喂兩個小傢伙,大點的威威以前就很喜歡黏著丁小。

  飯桌上,趙蓮希盯著吃飯的弟弟,不解問:"你們怎麼了?"

  "誰?"埋頭吃飯的男人抬起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姐。

  "你和丁小,出什麼事了?"

  趙皓輝又低下頭,慢條

  斯理吃起來,"沒什麼事,老樣子。"

  趙蓮希挑眉,"老樣子?我上次來就不是這樣。"

  上一次她來是一年前,和前夫吵架。和丈夫鬧矛盾一般都會來弟弟這報到,所以一年也會來個一兩次。

  "怎麼不一樣?"趙皓輝有點好奇,他這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姐姐能看出什麼?

  趙蓮希表情嚴肅道:"丁小看你的眼神,知不知道,從你進屋到現在這兩個小時,丁小沒有正眼看過你一眼。"

  趙皓輝一怔,望向客廳正在餵飯的丁小,忽然想到昨晚,對了,這就是他覺得奇怪的地方。

  趙皓輝故作鎮定。叱吒風雲,魅力無限的他還不用他姐姐來品頭論足,"你倒說說他以前看我是什麼眼神?"

  "有眷戀,痴迷,很多。他雖然話少,視線卻總是追隨著你,告訴別人他是那麼的喜歡你。"

  "我倒不知道,你能看出這麼多。"

  "相信我的第六感。"

  "你的第六感要靈,怎麼沒有預示到你的婚姻?"趙皓輝狀似不經意,實質是在揶揄他姐。

  趙蓮希靜靜地看著弟弟,"所以我和他離婚了。"

  趙皓輝無話,趙母咳嗽一聲,"小輝,你姐姐現在情況不一樣,你別起鬨。要是不喜歡,媽立馬給你找個漂亮媳婦。"

  趙皓輝又看了客廳一眼,丁小像感應到,抬起頭來,兩人視線對上,接著露出一個微笑,那個笑卻讓趙皓輝很不喜歡。

  趙蓮希吃好飯去換丁小。

  丁小坐下,慢慢把半碗飯吃完。接著收拾桌子,洗碗,收拾廚房。然後安排好各人房間,再把小寶貝們弄亂的屋子收拾了,期間真沒看他趙大少一眼。

  趙皓輝觀察了一個晚上,忽然想起他們最近的日子,如果自己不和他說話,他完全就幹著這些事,把自己當成了空氣,不對,是把他當成了空氣,同一個屋簷下,他們像在兩個世界。

  以前丁小不是這樣的,自己在書房,他總是一會兒送茶,一會兒送水果,一會兒送咖啡,就算在衛生間,他也會來問他明天穿什麼衣服,他提前準備好。對了,他最近的衣服都是霍學選的,霍學是搞音樂的,特別講究穿著,一套衣服怎麼搭配也別有心得,嫌他以前穿得太樸實低調,他現在的衣服都換成霍學的喜好,美其名曰配合他的氣質,

  想來他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樣東西是丁小買的。

  趙皓輝回屋,打開衣櫃,左翻右翻,滿滿一衣櫃,全是霍學的傑作。

  這套房有四間臥室,趙蓮希與母親一間,兩名小保姆帶著兩個孩子各一間,餘下主臥。丁小的屋子自然貢獻出去了,趙皓輝出來時就見丁小正在客廳沙發鋪床。

  其他人都睡了,房子裡很安靜。

  丁小見趙皓輝站在門口,微微一笑,"吵著你了?我小聲點。"說著將臺燈燈光調暗。

  趙皓輝抱臂靠在臥室門邊,看著丁小迅速收拾好,人就要躺進去。忽然,他很生氣,轉身回了屋,卻把門留了條縫。

  不知道過了多久,客廳一暗,趙皓輝才反應過來,丁小並不是在與他慪氣,他是真打算睡客廳也不和他一起睡。

  他有多久沒抱丁小了?丁小性格內向,性子也冷,從來不會主動說需要,甚至□時也沒多大反應,簡而言之,在床上就和死魚一般。有次他強迫他用嘴,可丁小實在不會弄,最後弄得他連興趣也沒了。

  有時他也很奇怪,丁小是個男人,除了會畫點畫,什麼才能都沒有,做的飯也是試了一年多才勉強能吃,尤其床上功夫不行,也不會甜言蜜語,也不討他家人喜歡…他怎麼會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些年?

  這一夜趙皓輝失眠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更到這裡~歡迎吐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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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

  一大早趙皓輝就被屋外的小傢伙們吵醒了。看時間,不到7點。雖然也差不多時間起床,可昨晚想了太多事情,真正睡覺時間恐怕只有三四個小時。睡眠不足是件很痛苦的事,直接影響脾氣。

  換好衣服出來,客廳的沙發早已恢復原樣,母親正在喝粥,一邊吃著丁小做的煎蛋。這麼早,他姐自然起不來。

  "你穿的這是什麼衣服?"趙母斂眉。

  趙皓輝端起咖啡,看了身上粉色的襯衫一眼,"怎麼了?"

  "你是公司總裁,穿得莊重才能顯示出你的威嚴,你父親從不會穿這個顏色,去換個嚴肅點的顏色。"趙母是典型的家庭主婦,只是四年前丈夫去世,才不過問家事。

  "丁小,聽見了嗎?給我拿件嚴肅點的顏色來。"趙皓輝突然好心情,喝了口咖啡,看著那消瘦的背影消失於臥房。

  "丁小是怎麼回事?他是個畫畫的,畫到你身上了?看看你這領帶,哎喲喲,這麼花裡花俏,你去公司走秀的?"

  趙皓輝一直看著臥室,直到那人出來,手裡擰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趙母瞥了眼,生氣的放下碗,"這袖子上面全是那些不學好的東西,你讓我兒子穿這作甚?"

  丁小說了聲對不起,回自己屋拿了件未拆封的灰色襯衫。

  趙母抖開衣服來回看了看,衣服是最基礎的款式,但是線條硬朗,兒子穿了更顯魄力。滿意的點頭,"這樣才對。"

  "現在換,還是吃完?"丁小問。

  "現在吧!"

  趙皓輝隨著丁小進了臥室。

  丁小將衣服都掛了回去。

  趙皓輝狀似無意問,"我記得我以前很多這種衣服,那些衣服呢?"

  "我不知道。"

  衣服都在家裡,能走路不成?趙皓輝有些生氣,"你現在是少管一事少一事是不是?我管你吃穿住,給你錢花,這點事你都幹不好?"

  沒有人回答,趙皓輝正扣著鈕子,抬頭看丁小,發現丁小正靜靜地看著他,"怎麼,我有說錯?"

  丁小似乎想微笑,可惜不成功,最後木著臉,眼睛雖看著趙皓輝,卻沒有焦距在他身上。好一會兒幽幽道:"我給你買的衣服,你每次穿出去,回來就不是那套了,只要是我的東西,總是會換成別的。"

  趙皓

  輝停止手上動作,看著盯著他衣服的丁小,忽然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轉移話題,"對了,記得把手機開機,昨天打你手機關機,家裡也沒人接。你沒去接機,媽很生氣。"

  丁小點點頭,走了出去。

  趙皓輝忽然鬆了口氣,剛才丁小太過平靜,讓他覺得壓抑。

  丁小本約了豹子今天去城西一家老銀店,可看著屋子裡一家大小,只好打電話向豹子說走不開,讓其代辦所有事。

  趙蓮希和趙母去逛街了,將孩子交給兩名小保姆。小保姆一個要洗衣服整理幾間屋子,另一個完全不能招架兩個小惡魔。

  大概是這輩子沒有機會有自己的孩子,丁小很喜歡兩個小傢伙。小傢伙大的叫威威,小的叫翹翹,丁小都照顧過一段日子,所以都比較親他。

  威威嚷嚷著要機機,丁小把他的玩具飛機全拿了出來,可小傢伙看都不看,倒是翹翹全搶了去。

  "機機,拍啊旗子!"

  威威手舞足蹈,可丁小還是不能明白,只能求助於一旁小保姆。

  小保姆有些尷尬,"夫人不讓少爺碰手機。"

  原來是手機,可以威威父親的財力,黃金墊桌角都沒問題,不免疑惑,"怎麼了?"

  小保姆羞紅了臉,"那是因為…"小保姆湊近丁小,小聲說:"夫人在老爺手機上發現了'豔照門',好多人,夫人氣得不行這才離的婚,之後就不許少爺碰手機相機。"

  "這樣啊!"丁小吃驚不少,趙皓輝的姐夫他見過,挺正派的一人,原來也是個道貌岸然的人。

  威威還是要,丁小想了想,拿出了自己那部操作簡單的數碼相機。

  上面帶攝像功能,威威很喜歡,對著丁小像那麼回事般拍個不停。後來小保姆和翹翹也加入進來,幾人玩到趙蓮希母女回來,才慌忙停止。

  丁小把相機藏到身後,待兩人回了屋才與小保姆一起鬆了口氣。下意識看向相機,畫面閃了閃,丁小目光慢慢平淡,彷彿剛才的笑鬧,驚慌全都沒有發生。順手將相機塞到沙發後面,丁小蹲下,摸摸威威圓圓的腦袋,"媽媽回來了,我們下次再玩。"

  威威小大人的點點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鉤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晚上如常。做好飯,一家人吃

  完,丁小洗碗收拾。

  趙蓮希看著雖陪大家看電視,可眼神時不時飄向廚房的人,笑問:"怎麼?發現自己不受寵,被打擊到了?"

  趙皓輝看著自己姐姐,"不要自己離婚,就要別人也難過。"

  "我是眼不見心不煩,可你們呢?見著也不心煩,因為啊心早就不在彼此身上了。"

  "別人還好,丁小不會。"趙皓輝抱臂靠在沙發上,趾高氣昂地看著他姐。

  "呵呵,你還真自信。我沒記錯的話,丁小以前喜歡的人可不是你,是你連哄帶騙把人弄到手。"

  "姐,別說的你好像沒做過齷齪的事。"

  趙蓮希像沒聽見弟弟的話,繼續說:"丁小以前喜歡的人叫什麼來著?真名沒記住,外號挺不錯,是叫豹子吧!對了,今早丁小還和人通電話呢,說什麼這些天不能陪他,過些天再約見面。"

  趙皓輝霍地站起來,朝廚房走去。

  丁小正在廚房拖地,忽然被一大片陰影籠罩,回頭見男人沉默的臉,問:"渴了?等下,我這就去泡茶。"

  手被捉住,趙皓輝盯著人,"你見鮑海了?"

  丁小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再見他嗎?"趙皓輝厲聲道。

  "我有事找他。"丁小欲掙脫,可惜力氣抵不過抓著他的人。

  "什麼事?什麼事以前都清了。是舊情複燃了吧!"趙皓輝將人圈住。

  丁小也不掙紮了,平靜地看著人,"如果有舊情,我想我很早就不會在這了。"

  "怎麼?我委屈到你了?"

  丁小依舊淡淡道:"問你自己,這些年我做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呵,看來是真委屈了。"趙皓輝吻著丁小脖頸露出的肌膚,慢慢變成舔舐。

  丁小偏過頭,"委屈,很早我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是怎麼寫了。"

  "我能把鮑海捧上天,也能將他拉下來。"趙皓輝在丁小耳邊呼了口氣,"信不信?"

  丁小的臉終於露出一絲情緒,"皓輝,這麼多年,我不怨你,你也別太過分。"

  看吧,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人安分,他舔咬啃,嘴上功夫用盡,這人都不蹙下眉頭,一威脅到老情人就緊張了。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告訴你,我趙皓輝只有玩別人,別人敢玩我,只有一個下場。"

  "皓輝,我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我怎麼樣?呵呵,搭上這條賤命?"丁小像個絕症患者般,笑得分外淒涼。

  趙皓輝摸摸那瘦削的臉,一片冰涼,沒有淚,他怎麼覺得剛才有淚痕?

  忽然客廳的電視聲音傳來,趙皓輝回過神,拍拍丁小的臉,"晚上來我房裡,你要敢再睡沙發,我就在上面睡你。"

  趙皓輝從客廳去書房,與趙蓮希打了個照面。

  "怎麼?今晚人不睡沙發陪你了?"

  趙皓輝臉更加陰沉,"你是不是看我也離婚才高興?"

  "你們和離婚有區別嗎?"穿著吊帶睡衣的女人性感得一塌糊塗,不過似乎找錯了觀眾,"知道嗎?心不在一起,比離婚好不了多少。離婚了還可以再重婚,要是心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丁小的心恐怕死得差不多了。"晃晃手中酒杯,"弟弟,姐姐我很難受,丁小比我好不了多少!"

  趙蓮希幽靈般回了屋,趙皓輝也沒精神再去書房,轉身也回了屋。

  丁小在洗澡,他無聊在屋內轉,竟發現自己的臥室單調得很,唯有幾張經常聽的CD顯示主人還有點樂趣。

  他平日裡忙,又加上外面情人多,回到這個家幾乎只是為純粹睡覺。

  將一張古典樂放進CD機,輕柔妙曼的音樂飄了出來,在彷彿靜止的室內流淌,讓人覺得安寧。趙皓輝躺在床上,閉目聽著,卻不知怎麼想起了趙蓮希的話。

  初識丁小,只是覺得這個男孩有雙漂亮的眼睛。慢慢的接觸,便知道丁小十分依賴鮑海。那不是普通的依賴,彷彿丁小的靈魂長在了鮑海身上。丁小聽鮑海的話,別人怎麼叫他他都埋著頭,可只要鮑海一句話,他便立馬抬頭,笑得彷彿偷了蜜般甜。丁小總是跟著鮑海,丁小的衣服是鮑海選的,丁小的髮型是鮑海定的,就連鮑海叫他吃什麼,他都能樂呵呵的吃。

  趙皓輝從未見過一個人這麼需要另一個人,他也想被人這麼需要,這麼依靠,所以他橫刀奪愛了。他利用鮑海接近丁小,得到丁小的信任,又使出各種手段誘惑丁小。初嘗情愛的丁小哪是他趙皓輝的對手,很快便沉溺於他製造的甜蜜世界裡,獻出了自己的身體和心,卻在這時被鮑海撞見兩人的床事。

  趙皓輝只是想徹底斷了丁小對鮑海的依賴,卻沒想到丁小第一次忤逆鮑海,是說喜歡他,也沒想到鮑海會對丁小拳腳相加。那一刻趙皓輝是勝利的,勝利的無以復加。

  丁小洗完澡出來,一身水汽,即清爽又誘惑。

  趙皓輝將人召喚小狗般喚了過來,迅速壓到身下,接著吻上人的唇。也許先前的威脅確實讓丁小慌了,丁小和平時不太一樣,趙皓輝吻他時,他竟淺淺的回吻。

  趙皓輝深深吸吮了下,抬眼看著下麵的人,丁小也正靜靜地看著他,只是雙頰緋紅。

  趙皓輝伸手在丁小身上亂摸,剛洗完澡的身體有些冰涼。

  丁小難耐的扭了扭,接著抱住他,輕輕的用指尖刮著身上人的背。

  丁小難得的主動,讓趙皓輝喜出望外,更賣力的討好。

  揉了上面揉下面,又用嘴讓丁小射了次,這才摸了些潤滑劑開拓後面。

  一根,兩根,三根手指,丁小後面被趙皓輝弄得軟成一灘泥,仍然被拚命的伺候著。

  情動中,丁小捧起胸前的腦袋,"插…進來吧!"聲音嘶啞的不行。

  趙皓輝再堅持不住,手指撤退,把自己膨脹的巨物捅了進去。

  進去後趙皓輝先試探的插了插,發覺丁小把他纏得更緊,這才動作大起來,抽-插更是全力以赴。床被搖晃得發出彈簧布料碰撞的聲音,以及隱藏其下的肉體碰撞聲。

  黑暗中,丁小雖疲憊,卻一直看著身邊人的臉,直到確認趙皓輝睡熟,才伸出手慢慢的描摹著趙皓輝的臉。

  趙皓輝發出輕輕的囈語,丁小抱著他的頭,臉挨著臉,聽著呼吸聲,清亮的雙眼盯著天花板。時間正一分一秒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誰與我掌燈觀花殘,芥末,撒花,某Liu子,朕來也,,,,,水藍的留言~

  文今天更到這哦~

  這個文可能有八章~一天更新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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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

  趙母要回老家住些日子,無聊無趣的趙蓮希帶著孩子跟了去。

  貴客們吃過早飯就走了,留下有些淩亂的屋子,顯示著他們來過。

  家裡複又安靜下來,丁小慢慢收拾,將屋子恢復原樣。

  忽然電話響了,丁小走過去接起。

  "丁小!"是剛出門不久的男人。

  "什麼事?"丁小依舊不冷不熱的問。

  男人溫柔道:"我想過了,我們在一起六年,同居五年,沒有人比你更好,更適合我。雖然最近我們發生了些事,但是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渾厚的聲音繼續道:"我也不小了,雖然早就想過安定下來,可有時就沒管住自己。原諒我吧!"

  丁小露出個淡淡的笑,"你今天是怎麼了?"

  "我姐說的對,人有時就是吃飽了撐著,我不想後悔。我保證與霍學分手,你也別見鮑海了,我們好好過。"

  過了會兒,沒有回答,男人聲音拔高了些,"你也知道我工作應酬難免沾上,往後我去哪都帶著你,行不行?聽見了嗎?"

  丁小捧著眼睛,說:"好!"

  男人高興了,"老婆,晚上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只要是你做的。"

  "那我去買條魚。"

  "好,等我回來。"

  丁小掛了電話,眼淚一下流了出來,他慌忙止住,卻忽然捂著臉大聲哭了出來。

  豹子來了電話,和丁小亂七八糟的聊著。豹子說他有個交往了3年的女朋友,丁小催促人趕緊求婚。豹子說他的公司年營業額突破一千萬,丁小微笑著恭喜…後來豹子有事說一會兒打來。

  丁小琢磨著怎麼約這最後一次見面,這時又一個電話。

  丁小看來電顯示的號碼,喜上眉梢,"魚還沒去買呢!"

  那邊人好像在趕著什麼,急急說:"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不用等我。"

  男人的聲音是他的最愛,此刻卻像把利劍,字字戳著他的胸口。

  "知道了。"

  "丁小!"忽然那邊安靜了。

  "嗯?"

  "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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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

  "接著幹什麼?"

  "想出去玩玩。"

  "玩什麼?"

  "好多,酒吧,夜店…好多私人會所我都沒出過,我想去次。"

  "不許!"頓頓男人說:"明天週末,我帶你去。今晚我真有事,乖,知道嗎?"

  直到男人掛了電話,丁小都微笑著。

  沒多久豹子電話來了。

  丁小沒想到,說出想法後,豹子竟會帶他去GAY吧!

  看著豹子熟練的與酒吧工作人員打招呼,丁小蹙眉:"你常來?你女朋友知道了怎麼辦?"

  "這叫調劑,男人不就這樣,比起你那位,我好太多了。"見丁小臉沉了下去,連忙改口,"你今天是來玩的,計較那麼多幹什麼。"

  這是家帶樂隊的酒吧,規模不小,雖未到晚上,卻也有不少人。

  "看看,這裡俊男這麼多,看上誰就去蹭蹭,有意思就開房去。"

  丁小汗顏,"我只是想看看傳說中的酒吧長什麼樣。"

  "不是吧,趙皓輝沒帶你來過?"豹子那驚訝樣能當QQ表情使。

  丁小點點頭,"除了吃飯,他從不帶我出去。"

  豹子同情地看著他,"幸好我及時抽身,我可受不了這種日子。"

  "對不起。"丁小低下頭。

  豹子抬起他的腦袋,"都說了是過去的事,而且我看上趙皓輝的錢比看上他人多。"

  丁小笑了起來,"不用安慰我。"

  "我說的真的,趙皓輝也知道,所以他拿錢堵我。"

  顯然丁小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服務員送了酒來,豹子給兩人倒上,喝了一口,依在沙發上,"我第一眼看見他是很喜歡,因為我想和他做-愛,我也這麼幹了。只是我沒想到趙皓輝出手這麼闊綽,衣服首飾車,錢,只要不太過分,他都滿足我。當時都快踏入社會,我就想以他為跳板,在他公司混出名堂,再跳槽,可他太他媽給力了,直接給我弄了個工作室。不過這也是他為日後擺脫我留的後招,現在想來,更是為了讓我不咬著你們的事,事先設的局。"

  丁小不怎麼喝酒,豹子倒的酒沒動,眼睛滴溜溜看了酒

  吧一圈,"我曾經想,這輩子得來次這種地方,也試著需要皓輝以外的人。可來過後覺得也就這麼回事,真不知道你們喜歡這裡什麼?"

  豹子嬉笑,"這種地方不符合你的性格,你啊就適合被人養在家裡,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丁小有點不高興,"我哪不適合,是你們不給我接觸的機會,以前你也只管自己玩,從不帶我。"

  "因為你是一朵白蓮,我和趙皓輝都捨不得你被污染。"豹子突然一臉正經道。

  "就算放在家裡枯萎?"

  豹子搖搖頭,"如果是我,也許會試著放手,可趙皓輝不會。他獨佔欲太強,是他的人要死都得問他句,不是他的人,死在他腳邊,他都不會看一眼。"

  正說著豹子手機響了,豹子接起,因為周圍吵,他沒聽清對方說什麼,大喊:"誰他媽要來?老七你是漿糊糊了嘴了?我在哪?流年啊!"說完對方掛了,豹子拿著手機罵,"你小子行了啊,敢掛我電話。"轉頭看向丁小,"我們說到哪了?"

  丁小輕笑,"幾年不見,脾氣倒長了不少!"

  "哎,都是向錢看的。"豹子又攤在沙發上。

  兩人又聊了會兒,豹子擱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豹子接後大罵:"你他媽今晚吃偉哥了?"對方說了什麼,猛地豹子看向丁小,掛了電話:"趙皓輝要來了,你要不要躲躲?"

  丁小搖頭,"他都知道我在這了,躲起來有什麼用,他還不得把這地兒給掀了。"

  豹子眯起眼,"我沒猜錯你約我,肯定是趙皓輝幹了不好的事,這會兒來了你們不得吵起來?"

  "他在外面不會和我吵架的。"在外,趙皓輝最多擺擺臉色,而且他們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可真想知道你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你那天跟我說的是什麼意思?給我的那些東西可都是好東西,你真不要了?"

  "錢財身外物,給有需要的人不是挺好。"

  豹子沒接著問,丁小給他的東西里,可不止錢財這麼簡單,就單單那枚鉑金戒指,所代表的意義就大於本身價值太多。

  趙皓輝很快來了,肅著臉掃了豹子一眼,接著就要拉丁小走。

  丁小甩掉趙皓輝的手,"我不想回去,夜晚才開始。"拿起面前杯酒,晃著金色液體敬了趙皓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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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皓輝的臉在五彩斑斕的燈光下顯出一片黑陰,一字一頓說:"丁小,跟我回家,現在。"

  丁小狀似有點醉了,晃著頭,"不要,我要去蹭蹭,再開房。"說著就要朝舞池去,下一刻卻飛了起來,他被人扛上了肩。

  "行,我現在就帶你去開房。"趙皓輝扛著人,迅速消失於酒吧。

  豹子端著杯酒成雕塑狀半響,最後喝了一口,"傻子,他明明很在乎你,你們該好好溝通下。"

  車上,趙皓輝讓司機開往某處,又把車窗搖下,風灌了進來。丁小被吹得有點冷,腦子也清醒了,縮在一邊,偏頭看著窗外。

  趙皓輝看著人,摸摸對方的手,嗯?丁小的體溫什麼時候這麼低?

  趙皓輝厲聲道:"一會兒我上去,你好好在車上待著。"

  丁小沒有回,道:"停車,我要下去。"

  趙皓輝瞪著,"你敢!"

  忽然丁小笑了,"我這輩子好多事沒敢過,現在都想試試。"

  趙皓輝看著雖在笑,卻像哭般的丁小,很想點頭說我陪你,可出口的話卻成了:"你這輩子想都別想。"說完有點後悔,特別是看見丁小的臉又恢復成麻木不仁的樣子。

  車開到市第一人民醫院,趙皓輝拉著丁小上了住院部五樓。來到一間VIP病房門口,正巧裡面護士出來,旁邊跟著個女孩。

  女孩一見趙皓輝,眼淚立馬掉了下來,拉住人,"趙總,學哥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我們怕他再有過激行為。學哥非您不可,能不能麻煩您照顧他些日子,等情緒平緩些。"

  趙皓輝點點頭,轉身對丁小說:"你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家,不許跑。"說完進了病房。

  女孩是霍學助理,還要趕著回公司,便朝護士點點頭走了。

  丁小追上小護士,指著趙皓輝進的病房,"裡面怎麼了?"

  護士上下打量丁小,"不好意思,醫院有規定,不能透露病人的事,尤其是VIP病人。"

  丁小心裡不舒坦,他已猜到裡面人是誰。勉強一笑,"我是趙皓輝的朋友,他剛才沒來得及告訴我霍學的情況,你看,這會兒我也不好打擾。"

  小護士見人的確是趙皓輝帶來的,便說:"霍先生因為割腕被送來我們醫院急救成功,他的情緒一直

  不穩定,剛才又企圖自殺。"

  丁小向護士道謝,轉身回到病房門口,透過虛掩的門往裡瞧,看見趙皓輝坐在床邊,霍學躺床上只露著半個腦袋,臉隱在碎髮下,看不清楚,手卻與趙皓輝握著。

  過了十分鐘,趙皓輝還是沒出來,丁小去了護士站,找到剛才那位小護士。

  "美女,不好意思,我手機忘帶了,能不能借我用下你的手機?"

  小護士很高興將自己的手機借了出來,丁小笑著撥了個電話,"喂喂?喂?喂?"丁小朝護士做了個信號不好,去走廊另一邊的動作。

  趙皓輝手機響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怕影響病人,便出門接電話。出來發現門邊沒有本該等的人,電話又無人說話,便邊走邊看,邊接電話邊找人。

  屋內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可在寂靜的屋內很是突兀,躺在床上的蒼白男子高興地抬頭:"皓……"面對近在咫尺的臉,陡然張大雙眼。

  "他出去了,所以換我來看看你!"丁小面無表情的說。

  男子原本蒼白的臉又白了一層,顫抖著唇說:"我不想見你,你出去。"

  "怎麼?不想自己現在的落魄樣被人看見?你先前的囂張都去哪了?"

  "你不要得意。"

  "呵,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像個明星,要是讓人知道你為個男人自殺,你這歌手生涯就毀了。趙皓輝這麼值得你用苦肉計?"丁小唇邊掛著笑,丹鳳眼微挑,不屑又鄙夷地看著霍學。

  霍學哪見過這樣的丁小,這人平時不聲不響,奚落人卻是不拖泥帶水,頓時氣得他心口都在疼。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是趙皓輝回來了。

  霍學大喊,"皓輝,皓輝,他要害我!"無奈病人終究是病人,聲音弱的只有低呼,醫院隔音效果又好,趙皓輝絲毫沒聽見他的求救。

  丁小欺近身,看著霍學眼神凜冽,聲音寒冷刺骨,"有人想活,你卻想死。死又不死透,害擔心的人白忙活。像你這樣的人,居然是位公眾人物,這個世界真該末日。"

  見求救無效,霍學病怏怏的回瞪:"哼,這半年,皓輝都沒怎麼去你那。他的吃穿住行都是我在張羅,他送我別墅,兩部跑車,又幫我出唱片,我是事業愛情雙豐收,自己輸不起,也只能趁我這樣才敢來耀武揚威。"

  丁

  小支起身,居高臨下斜睨著人,"那你為什麼自殺?你可別告訴我是你興趣玩刀片?失誤所致。"

  "你…"

  "霍學,能活著就好好活著,你現在的榮華富貴也不是說有就有的。學人玩什麼矯情,世上又不只是趙皓輝有錢。"

  "我愛他,我才不是為了他的錢。"霍學大吼,可惜黛玉樣的他沒什麼效果。

  丁小嗤笑,"那我真小看你了。"

  屋內傳來人粗魯的開門聲,可惜門被封住一般,那人如何用力都不能聳動。

  丁小看了門一眼,回頭,"我明天再來看你,看你是為他的人,還是他的錢。"

  丁小打開門,朝趙皓輝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皓輝,他……嗯……"霍學捲縮著身體捂著纏滿繃帶的手腕。

  趙皓輝衝進病房,霍學痛苦的縮在病床上。手腕上的繃帶浸出紅色,顯然傷口崩了,血流了出來。趙皓輝按緊急呼叫,邊安撫因為疼縮成一團的霍學。

  丁小在醫院門口等了很久,才見趙皓輝冷著臉走來。

  丁小微笑,趙皓輝雙眼微眯,周身寒氣滲出,"我可不知道你喜歡做這些無聊的事。"

  丁小眨眨眼,"我做什麼事了?"

  "今天一早,我和霍學已講清,今後我和你好好過日子。"趙皓輝聲音冷了些,"不要再揪著霍學不放,他和我們沒關係了。"

  "你這是來問罪?"丁小走近人,看著高大的男人,"如果是我做的呢?"

  趙皓輝一把抓住人,"畢竟他因我們自殺,我只是想我們以後生活得問心無愧。"

  丁小搖頭嘆息,"皓輝,你以前不這樣。還記得以前有個小模特也為你自殺嗎?你當時怎麼說人的?自殺的人是世上最無能的人,因為他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窮途末路的生活。"

  趙皓輝面對丁小的直視,最近他總是有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胸口很疼,只有在看見丁小時,這份心悸才能平息,"現在的我想和你生活下去,我不想我們以後的日子因為霍學或者誰,有遺憾。"

  丁小扯扯嘴角,趙皓輝上前擁住人,頭靠在丁小瘦削的肩上,聞著丁小發上的清新味,"我們好好過吧!年底去加州註冊結婚好不好?"

  丁小木然地站著,久久說:"你的戒指呢?

  "

  趙皓輝下意識看向右手無名指,"抱歉,我好像弄丟了。不然,你再設計一對好了。"

  丁小輕笑,"好!"

  破掉的東西就是破了,沒了就是沒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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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

  一大早,趙皓輝稱有事,出去了。丁小在門口久久矗立,最後也跟著出去了。

  霍學正淺眠,忽覺胸口壓了塊石頭般,喘不過氣來。一下睜開眼,見丁小正面無表情的趴伏在他的胸口上,差點背過氣去。

  "你怎麼又來了?"霍學的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雖依然蒼白,可精神好些。

  丁小拍拍霍學的胸口,看著上面劇烈起伏,忽然眼神冷冰冰,"把皓輝的戒指還我。"

  "你這是在求我嗎?"霍學重新躺好,微微仰著下巴,高傲的不可一世。他本就皮相好,做如此動作竟嫵媚至極。

  丁小也笑,"你覺得你現在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嗎?"

  霍學繼續笑,"不見得,就算我再不濟,你丁小能奈我何?知不知道大家都怎麼說你?性冷淡,只會忍讓退步的白痴,不知道皓輝看上你哪點,竟和你過了6年。"

  丁小並未生氣,一臉嚴肅地看著霍學,"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趙皓輝在送給霍學的別墅內找了一圈,仍未找到他想找的東西。這時手機響起,看來電號碼,蹙眉接起,"喂,是我,什麼?"

  趙皓輝趕到時,員警剛給丁小錄完筆錄。

  趙皓輝讓第二秘書去協調相關的事,自己走到坐在椅子上的丁小身邊,坐下,聲音毫無波瀾,"說吧!你今天又想幹什麼?"

  剛才霍學經紀人來電,稱丁小要殺霍學,幸虧醫護人員及時趕到。經紀人稱事情已經壓下來,否則這會兒丁小已經進去,他們得隔著一道鐵柵欄這麼坐著。

  "不知道啊!"丁小望著天花板。

  趙皓輝伸手抓住丁小的手。最近的丁小,時而溫柔似水,時而瘋狂,時而靜謐,就像以前積累的情緒都在這幾天爆發出來了般,不過顯然搞錯了對象。他們是戀人,有什麼是不能一起面對的?昨晚他說的很明白,以後好好過日子。他趙皓輝從出生就把別人踩在腳下,對人低聲下氣?看遍世界也只有他丁小一個。

  趙皓輝擁著人,摸著懷裡人柔軟的發絲,他又覺得難受起來,他的丁小在這啊!他這是怎麼了?

  "寶貝,你到底怎麼了?"

  丁小木著任皓輝親吻自己的發。

  趙皓輝看過霍學後,霍學卻告訴員警,是他自己不慎摔倒,恰巧丁小進來扶他,被換藥的小護士

  看見,以為丁小要殺他。

  一場虛驚。

  兩人從警局出來,丁小用手遮住眼睛,仰臉面對太陽,太陽還是這麼溫暖,照耀世間萬物。

  "我們接著幹嘛?"丁小問。

  趙皓輝像想起什麼,"先回家一趟。"

  丁小點點頭,跟著人上了車。

  回到家,趙皓輝便開始翻箱倒櫃。

  丁小看了眼又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屋子,問:"吃點什麼?"

  "隨便。"趙皓輝依舊低著頭,將櫃子裡的東西拿出來仔細的翻看。

  丁小去廚房下了碗麵,招呼人過來吃。

  他也不問趙皓輝在找什麼,看著面道:"還記得我第一次下面給你吃嗎?"

  男人夾起面上大大的荷包蛋咬了口,點點頭。

  "我以前什麼都不會,聽別人說下面最容易,便偷偷嘗試。現在還清楚記得,第一次給你吃的那碗麵,是我做的第二十三碗。"

  男人抬起頭,覺得嘴裡原本美味的食物哽著他的咽喉。

  那碗麵,他有點印象,怎麼說也是丁小第一次做東西給他吃。不幸味道很一般,當時也不是很餓,就隨便吃了兩口,沒想到這麼碗麵,丁小竟做了二十三碗。

  丁小撐著頭,看著男人,淡淡的微笑,"皓輝,面味道怎麼樣?"

  趙皓輝點點頭,回手握住丁小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你做的面最好吃了,我要吃一輩子。"

  ***

  趙皓輝接到一個電話,去了公司。

  丁小擦著碗,看著牆上時鐘,沉默半響,突然快速收拾好,換了身衣服也出了門。

  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這才打車來到一處家屬院樣的社區。

  丁小仰著頭打量自己生活了好些年的社區。幾年不見,社區周圍像蒙上了一層灰般,失去了原來光鮮的樣子,到處都舊了。當年的標誌性建築已經鏽跡斑斑,原本寬暢的馬路被違章建築和小販佔了一半,倒是路邊的樹高大參天了。

  丁小走到他家那棟樓樓下,發現樓道邊堆滿了舊東西,幾個不認識的老太太坐在一張脫了皮的沙發上,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聊天。

  丁小有些激動,有些害怕,遲疑好一會兒才往樓上走

  。

  來到四樓,丁小騰出一隻手輕輕敲了敲門,沒有反應,又一鼓作氣大力敲了敲。

  防盜門終於打開,一個女人隔著裡面鏤空的鐵門喊,"誰啊?"

  丁小熱淚盈眶回道:"媽,是我!"

  砰一聲,門打開,女人撚起鼻樑上的眼鏡對著人,確定後不相信樣張大嘴,驚呼:"小小,真是你!"一下衝進了對面人的懷抱。

  "兒子!兒子!"女人淚眼婆娑嘶喊著。

  丁小回抱著幾年不見的媽媽,好像矮了好多。

  對面門打開,鄰居好奇的走了出來。

  女人擦擦眼淚,推著兒子進門,回頭對人道:"出來倒垃圾啊!呵呵!"

  "媽,我就不進去了。"丁小站在門口躊躇。

  女人關好門,接過他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從鞋櫃裡找了雙拖鞋丟過去,"說什麼傻話呢!傻孩子,這是你家。你爸不認你,還有媽呢!"

  丁小又忍不住流熱淚,女人見狀又跟著哭了起來,倆母子就像流淚比賽般,無言坐著流了好一會兒淚。

  "這不是你給我做的拖鞋嗎?"丁小看著手上鉤針編織的拖鞋,黃色的面,中間有朵小紅花。

  "是啊!我原本說洗好給你送去,可你爸不讓我去,而且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女人摸著兒子的手,"你的東西我都好好的給你歸置在那呢!就想你哪天回來,一樣能使。"

  丁小點點頭,"媽,對不起,我太不孝了。"

  "又說傻話。"女人摸摸高他一截的頭。

  丁小擦掉眼淚,吸吸鼻子,"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女人好笑的捏了捏那張完全是成熟男人的臉,"我是你媽,在這個世界,我不疼你寵你,誰疼你寵你?"

  聞言丁小眼淚又要掉,可是不能再哭,再哭母親見了又得跟著。

  丁小擦乾淨淚,走到桌邊,翻翻桌上的大包小包,"我給你買了很多東西,你看怎麼樣?"

  "只要是你買的,媽都喜歡。"女人憐惜地看著他。

  丁小微笑著走回去,又捧起他媽的手,"其實我很早前就想回來看看你,可是怕又氣著爸。"

  女人理解般拍拍手中的手,語重心長道:"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尤其好面子。他是人民教師,整天被別人羨慕,他教的哪個哪個學生怎麼怎麼樣,可到你這…他受不了,教得好學生,管不好自己的兒子,說出去多丟人。"

  "我知道。"丁小依然微笑,"所以這些年我不敢在你們面前出現。"

  女人抹抹臉,"嗯,既然回來,媽做頓好的給你吃。"

  丁小搖搖頭,"我來只是想看看你,我爸要問起誰來了,你就說是他的學生。"從包裡拿出個信封,"這些是我的一點孝心,萬一以後您想幹點什麼,應該也可以。"

  女人疑惑的將信封裡的東西摸了出來,發現是本存摺,翻開看末尾的數字,竟有五十多萬。立馬將東西塞回了丁小手裡,"這麼多錢存了很久吧!自己留著慢慢花。"

  丁小將存摺裝好,"你知道和我的那人有錢吧!就算比這多兩個零,對他來說也是小意思。"只是他從未主動找趙皓輝要過錢或者東西,這些錢都是趙皓輝給他的生活費和零花錢中攢的。

  "說實話,這幾年我沒上過班,整天都在家裡畫畫,根本用不了多少錢,就算需要也不用擔心!"

  丁小又將存摺放到他媽手裡,"我那還有些錢,晚點讓人送來,應該夠買套房。"看了眼熟悉的屋子,"換個環境好點的地方,爸喜歡清靜,退休後正好。"

  女人這才收了,哽嚥著道:"你爸要能知道你這份心就好了。"

  "別告訴他。"這麼一說,丁小才想起來,"幾點了?爸什麼時候回來?"

  恰時門鎖傳來轉動聲,女人一驚,"你爸回來了,快點躲起來。"

  丁小慢慢站起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門的方向,面對他媽的拉扯絲毫沒有動。

  門打開,有些滄桑的聲音響起,"老太婆,今天老薑突然有事走了,我就早點回來了。"老薑是他的老棋友。

  丁小慢慢走過去,有些白髮的男人抬頭,兩人視線對上。

  丁小微笑著,"爸!"

  男人一愣,接著操起手上的公事包朝丁小打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還來幹什麼?我們已經斷絕了關係,滾,你給我滾。"包打了幾下,仰或是不解氣,又沖進屋子,左右看,似尋找更順手的東西。

  女人趕緊推丁小,"快走,你爸真的會打斷你的腿。"

  丁小猶如木頭杵了會兒,拗

  不過他媽,準備轉身時,又回身跪了下來,磕了兩個頭。

  男人找不到東西,進了客廳,操起一張椅子追了出去,同時丁小已經被他媽給推了出去,門?一聲關上。

  丁小呆若木雞好一會兒才拖著腿下樓,與來時心情完全相反,說不出的難過。

  走到社區門口,看見前面停著一輛眼熟的車,裡面五官端正的男人打開車門走了過來。

  看著丁小雙眼紅腫,臉上表情木木的,男人有些心痛,不顧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一下擁住那單薄的身體,輕柔的問:"沒事吧?"

  丁小一聲不吭,推開男人上了車。

  因為下班高峰期,兩人的車子被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趙皓輝倒是沒什麼,只是有點擔心丁小。不時瞟上一眼,安慰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如果你想和叔叔和好,我來想辦法。"

  丁小冷哼一聲,"你想辦法?威逼利誘?還是放□段去求?"

  趙皓輝也不在意丁小的諷刺,回到:"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保證不會傷叔叔一根汗毛。"

  "就像當年對付我一樣?到頭來不過是你趙大少小試身手。"

  今天的丁小跟吃了火藥似的,字字嗆人。

  趙皓輝也有點生氣了,"我說過很多遍,我是真心喜歡你,你怎麼就是不信?"

  丁小輕笑,"信,怎麼沒信!所以你外面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我依然像個傻子樣在家等著。在別人看來,我卻是被你養著,好吃好喝供著。"

  "又提這事,我不是說以後收斂只守著你嗎?待在家不是你喜歡的?"

  "我喜歡?趙皓輝,你自己摸摸良心說,我們同居五年,我到底是不是喜歡待在那個家。"丁小大吼完。

  丁小從未有過的憤怒,也激怒了前面的司機,反正車子也走不了,沒事幹,吵架吧!

  趙皓輝轉過身,盯著丁小那張冷得如冬天的水般冰的臉,"算賬是吧!行,你要算我陪你。"

  丁小卻不管他,依然氣勢逼人道:"因為你外面的那些人,我被人堵超市罵過,被人當街喊著小三打,你以為我不願意出門?"哼,來耀武揚威的電話就不說了。

  趙皓輝無話可說,因為丁小從未對他說過這些。

  丁小想起那次在街上,

  被人潑了一身的髒水,那個懷著孕的女人哭著喊著他是小三狐狸精,扭著他打。好些人幫著她罵吐他口水,最後要不是員警介入,他都回不了家。趙皓輝自然不知道,因為他帶著他新任的小情人縱橫在柏林,談他上個月就談妥的生意。

  "為什麼我今天會變成這樣?你不知道?我從學校畢業,導師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是誰折磨了我一個晚上,害我第二天爬都爬不起來,錯過了第一天的上班,又讓導師丟了臉,不再管我。"

  趙皓輝瞪著丁小,好樣的,你繼續說。

  "我為了你,整整一年都在學習做飯打掃熨衣服,錯過了找工作的最佳時機。等到我意識到要出去找工作時,誰總是搗亂,不是拿走我的資料,就是在我的U盤裡放黃色圖片…我找了三個月的工作,竟沒有一次面試成功。你安慰我,我太內向,不適合去外面。就算無意中,在網上接到了活,你卻三言兩語給回了,最後把網也給斷了,說那是不好的東西。我要報班學習,你不准。我想進你的公司,你不准。我想出去走走,你依然不准,自己卻帶著人到處玩。"丁小踹了口氣,眼神咄咄逼人,"趙皓輝,你想過我沒?五年,我們同居五年,我每天過著怎樣的生活?除了做家務,被你睡,我幹別的了嗎?畫畫?"

  "我沒有一個朋友,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節假日沒有人會給我發祝賀短信,也沒有人邀請我…一直以來,我能承受,因為我愛你,我能每天都圍著你轉。但是漸漸的,你有越來越多的理由不吃我做的飯,晚歸,到最後甚至不回來…我也是人,也會孤獨寂寞,心痛難受啊!"想起前幾個月,夢魔般,丁小道:"再奢侈的生活有什麼用?如果可以,我一點都不想要,包括你。"

  如果說先前趙皓輝還有氣勢,因為他的確做了這些事,以為傻乎乎的丁小不知道,現在看來,丁小心如明鏡。但是丁小嘴笨,說話含含糊糊吞吞吐吐,總說不到點上,好多次他一聽他說話就走神,到最後只知道某某打了個電話來家裡騷擾了,他便安撫幾句,轉身把那人換了。

  "丁小!"趙皓輝伸出手去拉人,以前的丁小,嘴巴要有現在一半厲害,他們也成不了今天這樣。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丁小面無表情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趙皓輝哪還顧得了這麼多,趕緊鬆了安全帶,追了出去。

  因為是週五晚上,車輛特別的多,整條八車道的馬路堵得嚴嚴實實,像條被困住的

  巨龍。

  丁小快步的在前面走,趙皓輝緊隨其後。夕陽將兩人影子拉長,遠遠看去,倒像散步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丁小累了,停了下來,回頭,看見男人,"你有完沒完?"

  男人聳聳肩,"從現在開始,你要做什麼我都依你,陪著你。"

  "到我家門前跪下磕頭也行?"丁小做看好戲狀。

  男人笑得無奈,"沒辦法,誰叫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哎,別哭啊!"

  丁小紅著眼走過去,撲在男人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趙皓輝輕拍著懷裡人的背,嘴吻著那有著淡淡香味的黑髮,"終於舒坦了?"

  "嗯!"丁小將眼淚全擦在那高級面料上。

  趙皓輝又親了親丁小的腦袋。舒坦了就好,這樣他們往後的日子就能好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哇哇~謝謝呼呼,樂樂,某Liu子,路過看到的,如若,LV,愉快的省略名字的留言

  話說手機好彪悍啊~哈哈~

  這章後應該還有三章,應該是~

  今天就更到這了哦~歡迎留下親們寶貴的腳印哦~

  ☆、第六天

  寂靜的夜晚,屋內昏暗一片。

  趙皓輝睡得迷迷糊糊,忽覺床邊有人,一下睜開眼,後鬆了口氣,拉過人,寵溺道:"大半夜站床邊幹什麼?"

  "皓輝。"只披著件趙皓輝襯衫的丁小在趙皓輝臉上啄了下,"今天不用上班吧?"

  趙皓輝點點頭,拉過被子給下麵光溜溜的人搭上,空調還在運作,凍著了怎麼辦。

  "我們來約會吧!"丁小趴在他身上,雀躍道,頑皮的小白腿晃來晃去。

  趙皓輝喜歡這樣的丁小,有點孩子氣,那份純真完全流露出來。

  他有些恍惚,想起丁小以前的性格可不就是這樣,在人前害羞躲躲閃閃,可在他面前坦誠快樂的和孩子一般。也許真因為自己對丁小的獨佔欲太強,干擾限制了他太多的事,將個大活人逼迫成了前幾天那'深閨怨婦'樣。

  趙皓輝爽快的答應,"好,你要去哪,我們就去哪。"接著被丁小一下拉了起來。

  "先洗澡換衣服。"命令般。

  "yessir!"

  "速度。"

  "啊--才四點!"

  "我們一起洗!"

  "好啊!"淫-笑。

  ***

  趙皓輝看著身上的T恤,肚皮上一個大大的剪子,和《剪刀手愛德華》裡愛德華的手一般。再看丁小肚皮上海綿寶寶似的布圖案,可愛的一塌糊塗,也不那麼鬱悶了。

  雖是三十好幾的男人,還學人小年輕穿情侶裝,有裝嫩的嫌疑,不過偶爾一次倒沒關係。再說他們看去和小年輕有區別嗎?

  丁小倒沒想這麼多,拿了包推著人下樓。

  淩晨四點,掃地的大媽都沒一個。

  依舊黑暗的天空,零星幾顆星星。屬於夜晚的涼風,吹在剛洗了澡的兩人身上,舒服。

  趙皓輝拉拉握著的手,"老婆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丁小也像沒決定好,東張西望地看了看,回拉了下手,"要不先壓馬路吧!"

  "不開車?"因為丁小喜歡清靜,當初才選了這麼個偏遠的地方,走路去最近的商圈,估計得走到天亮。

  丁小認真的搖頭。

  平時工作繁忙,沒壓力那是騙人

  的。知道他家裡那位悶得能滴油,業務上的,狐朋狗友,底下人便都想著法子送人給他。雖然都長久不了,卻沒斷過。霍學跟了他大半年,算是最有能耐的一個。趙皓輝這人挺勢力,見不慣那些一到三十,肚子跟九十年代日本泡沫經濟時的鈔票,裡面裝同樣的貨,卻要比別人高好幾層。所以他有時間會去健身房,跑跑步,打打球。

  壓馬路,好像也不錯。

  兩人牽著手,慢悠悠的走,偶爾過去一輛車,刮過的風帶來一陣涼意。周圍很安靜,只有低低的蟲鳴聲,沒有人來注意他們雖是同性,卻穿著情侶裝牽著手。

  不知走了多久,掃大街的大媽們騎著小三輪的身影出現了,天際慢慢發白髮亮。

  "我們去吃小混沌吧!"丁小指著前面正在擺桌椅的路邊攤。

  趙皓輝拉住他,"那個不衛生,我打電話訂湯記的灌湯包。"說著摸手機。

  丁小拉住他,"偶爾一次,說好,今天聽我的。"

  趙皓輝最後還是同意了。

  攤子靠著電線杆支著一頂棚,棚下襬了幾張小桌條凳。

  丁小拉著人坐到裡面,正在收拾的老闆娘問:"吃點什麼?"

  丁小有些雀躍,"你們這有什麼?"

  "餛飩、麵條、包子饅頭稀飯、油條豆漿、豆腐腦。"

  "要什麼?"丁小回頭看趙皓輝。

  小攤的生意好像不錯,桌麵糊了一層的油,雖然老闆娘剛擦過,可手摸上去依然黏糊,讓趙皓輝很不是滋味。不過說了捨命陪君子,他還是安靜的坐了下來,丁小問他,便回:"稀飯就好。"

  "吃那個哪有力氣啊!"丁小朝老闆喊:"每樣來一份。"

  老闆樂了,回了個好,說完揭開蓋抓了把菜葉丟進鍋裡。

  趙皓輝看著他剛才摸了褲兜的手,現在褲子上還有白粉印兒呢!

  趙皓輝出生在優渥的家裡,由他那個家庭主婦的母親親自帶大。他的家總是很乾淨,他也總是穿得體面,又不曾接觸過這些,自然會不習慣或者不舒服。

  丁小掰過他的頭,兩人臉貼得極近,"你以為你在大餐廳吃的就乾淨?如果那些大廚切菜切到一半,身上癢了怎麼辦?屁股癢了呢?找別人抓?還是放下東西去廁所抓了再回來?還是戴個手套抓?"說完撲哧笑起來。

  趙皓輝被丁小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他現在才發現,丁小好邪惡。

  東西很快一一上來,面相還過得去。

  丁小拿起筷子,夾了個餛飩喂他。盛情難卻,趙皓輝硬著頭皮吃了。

  東西有些粗糙,但是味道不錯。

  "好吃嗎?"丁小眼巴巴問。

  趙皓輝點點頭,也夾了一個喂饞蟲冒出來的人。

  丁小又夾了個,這次趙皓輝沒有再猶豫,一口吃了。

  兩人吃完時,小攤已經坐了大半的人,西裝革履的人有,衣服髒兮兮的農民工有,小情侶和學生特別多。

  丁小拉著趙皓輝繼續走,臉上是滿足的笑,"我每次路過,這邊都坐著很多人。有時早上,這邊跟打仗似的。"當時就想,如果皓輝能陪他來吃一次就好了。

  趙皓輝總結,"味道不錯,就是地方差了點。"

  後來兩人去了附近一座森林公園,大清早,只有些爺爺奶奶在上面聊天打太極。

  正好吃飽,兩人漫步般往山頂上爬。約莫半個小時便到達上頂。

  趙皓輝有些失望,平時遠處看這山頂,有古樓,塔…該是個有些建築供人欣賞的地方。登上來才發現,的確有古樓和塔,但就這麼孤零零的兩座。古樓還是假的,只有靠外一面牆似的這麼個擺設。塔倒是真的,可惜門前掛了塊牌子,說檢修中,已關閉。

  到頭來,山頂上就一塊空地,還是群爺爺奶奶在上面聊天打太極。

  丁小像很喜歡,來到邊上的柵欄,俯視著城市。

  太陽慢慢露了出來,陽光又灑了一地。

  "皓輝,我們去看日落吧!"丁小突然道。

  "那不是得去海邊?"看了眼時間,7點多。這裡距離最近的海域至少得4個小時。

  "不用去那麼遠。我們去西面的雀湖,聽說那的落日和海邊的差不多。"

  "好,還有些時間,下午趕過去都來得及。"

  旁邊一大媽顯然聽他們說話很久了,嘀咕道:"看日落有什麼意思,應該去南山看日出才是。"南山日出是這的一旅遊景點。

  丁小臉沉了下來,忽又仰起臉,"我們去別的地方玩玩,有個地方想去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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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皓輝看著滿地跑的小孩,又看看身上有著大大圖案的T恤,跟著丁小一步步進了熱鬧非凡的遊樂場。

  顯然丁小是頭一次來,看哪都覺得神奇。賣小玩意的小販,烙餅像跳舞的新疆人,逗小朋友的小丑,各種遊樂設施……

  丁小在前面蹦蹦跳跳,不時喊:"皓輝,快來快來!"

  過山車呼嘯而過,海盜船甩來甩去,大擺鎚遨遊太空等光看著就十分嚇人。

  趙皓輝摟著丁小肩膀,"要不要坐坐?"

  丁小直搖頭,"看著就恐怖。"雖這麼說,眼睛卻牢牢盯著不時傳出尖叫聲的上面。

  "走吧!去試試。"拉著人買了兩張票。

  下來時丁小臉煞白,但是笑得很開心,"皓輝,我還要玩。去坐先前看見的那個。"

  兩人玩了十幾個項目,才覺得累了,便找了間茶餐廳休息。

  剛坐下,趙皓輝的電話響了。

  "姐,是我。你們回來了?我在外面,今晚不回去,沒地兒住賓館去。什麼事不方便說?那等我明天回來再說吧!"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沒事吧!"丁小有些擔憂。

  "沒事。"趙皓輝翻著手機,"怎麼這麼多未接來電!"

  兩人吃過午飯,趙皓輝的手機又響了,趙皓輝看了一眼,按了拒絕。

  可電話像和他沒完似的,頻繁打來。趙皓輝準備關機時來了條短信,沒看清就點了進去,結果看完內容後臉色大變。

  "寶貝!"找到一手拿著棉花糖,一手看著羊肉串流口水的人。

  看著人臉上的糖渣,趙皓輝逗樂的伸手抹掉,順便捏了捏那小下巴。

  "怎麼了?"丁小正吃的高興。

  "公司有事,我回去一趟,你在這等我。"

  丁小咬了口肉,"我和你一起去。"

  趙皓輝將一把羊肉串放到丁小手上,又抽出紙巾塞他手裡,"不用,你慢慢吃,那邊還有海洋館和小火車,你先自己玩著,我很快回來。"親了親丁小的臉,趙皓輝轉身走了,邊走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丁小追了幾步,眼看那高大的身影隱沒在人流中。

  丁小抬頭,看了眼晴朗的天空,露出個慘澹的笑,"皓輝,剛

  才你為什麼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啊!"

  轉身,丁小將羊肉串丟進了垃圾桶裡,人也消失在人群中。

  遊樂場還是遊樂場,又是週末,熱鬧在繼續。

  ***

  趙皓輝走進房間,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道:"戒指呢?"

  動動蒼白的唇,霍學不甘心道:"皓輝,你真喜歡那根木頭?他有什麼好的?他會的我都會,他不會的我還會。"

  如果換別的情人這麼說丁小,趙皓輝肯定會讓對方知道他的憤怒,但是對方是霍學,畢竟這半年帶給他不少樂子。就像對丁小般,他對這個人也發不起脾氣,或許就像丁小說的那樣,他對這個人不一樣。

  趙皓輝嘆口氣,"霍學,我說的很清楚,如果沒有丁小,我可能會考慮你。但是我已經有丁小,這麼些年,我已經夠對不起他,所以我要用以後的日子慢慢彌補他。"

  見趙皓輝沒有給自己難堪,霍學有了些底氣。皓輝應該是喜歡他的,就算比不上丁小,那也是在他心裡有點位置的。

  霍學雙眼一閉,開始默默流淚,"皓輝,我是真的愛你,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愛比丁小,絕對只多不少。"

  "別逼我用別的辦法。"趙皓輝走過去,坐在床邊,理理霍學額上亂了的頭髮。

  丁小看了眼裡面,嘴角泛起冷笑。

  上次的小護士看見他,招呼道:"怎麼不進去?霍先生現在可以正常探病了。"

  丁小搖搖頭,指指門裡,"讓他們聚聚。"

  小護士像想到什麼,羞澀一笑,"原來傳聞都是真的,不過霍學大帥哥和趙先生好般配。"

  "是嘛!"丁小贊同般也跟著笑。

  ***

  "你還年輕,會找到一個愛你的人。找我沒用,我的心不在你這。"知道他怕什麼。趙皓輝拍拍霍學的肩膀,"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把戒指拿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完趙皓輝肅起一張臉,眸子有寒光一閃。

  霍學沒來由一激靈,咬了咬唇,"皓輝!"

  "拿出來!"趙皓輝厲聲道,整張臉陰沉下來,"你可以選擇不拿出來,代價是你永遠躺在這。"

  趙皓輝全身散發出一股壓迫力,讓人踹不過氣來。霍學這次是真的怕了,手哆嗦著從

  衣服口袋裡掏了掏,接著發脾氣般丟到對方身上,"拿去拿去!"

  趙皓輝輕鬆接住,看了眼,的確是有著鑰匙圖案,屬於自己的那枚戒指。

  目的達到,戴上戒指,趙皓輝毫不留戀的轉身開門走了。

  見趙皓輝那乾脆樣,霍學更加生氣,掏出電話正要打,門又開了,照顧他的小護士進來,在他的記錄本上寫了幾個字,不經意問:"咦,趙先生走了?"

  前兩天霍學有意放出風聲給人聽見他和趙皓輝怎麼怎麼樣,大概醫院裡知道他住院的人都知道了。

  霍學沒有回答,小護士見趙皓輝走時臉上也不太好看,知道兩人可能吵了架,便安撫說:"不過他朋友在外面等他,應該有事吧!"

  霍學:"什麼朋友?"

  "就是上次被他們搞錯,說成要殺您的那位。"

  霍學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口牙,他倒自己送上門了。

  等小護士一走,霍學立馬繼續剛才的電話,"喂,是我,還是上次說的事。我改變主意了,教訓一頓不夠,我要你找人做掉他。"

  ***

  趙皓輝高興的趕回遊樂場後,卻死活找不到人,打丁小手機卻依然是這幾天不變的關機。

  這時他姐又來了電話。

  趙蓮希在那邊又急又氣,"我要進屋,真有事。"

  趙皓輝找不到丁小,也急,也生氣,語氣不好道:"我讓人把鑰匙給你送去,我現在真的很忙。"

  "小輝,是關於丁小的事。"

  ***

  趙皓輝手拿一部翻蓋手機,眼睛盯著螢幕看了足足有3分鐘,最後嘆口氣,"姐,你別玩我了,把丁小的照片弄成這樣好玩嗎?"

  趙蓮希聞言氣得手都在抖,"我一天沒事嗎?都說這是小方拍的。"指著邊上站著的小保姆。

  小保姆立馬點頭說:"那天威威小少爺和丁先生一起玩數碼相機,我就拿自己的手機拍了下,當時也沒在意,直到今天早上,我翻照片時,看見了這張,嚇得魂都沒了。"

  趙皓輝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裡面是丁小抱著威威看著數碼相機。周圍沒有什麼不同,問題出在人身上--丁小滿手滿臉都是鮮血,彷彿被人剝了皮般血淋淋,而且染滿鮮血的衣服也不是那天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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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領口有個標誌的衣服,趙皓輝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些微片段。

  趙皓輝安慰道:"也許是別的什麼人搞的惡作劇,我讓人拿照片去鑑定下。"

  "不用。"趙蓮希一臉嚴肅,"找那部數碼,小方說那裡面有更多的照片,一看便知。"

  可惜三人翻遍屋子都沒有翻到,倒是趙皓輝從丁小臥室翻出了不得了的東西--丁小曾看過心理醫生。

  再三疑惑,趙皓輝還是沒忍住,給名片上的心理醫生打了電話過去。他謊稱是律師,又稱丁小纏上了官司,他是來瞭解對方的精神狀況,用作出庭證據。

  對方道:"丁小先生?我有印象。請問他出了什麼事?"

  趙皓輝:"屬於糾紛,其他我不方便告訴您。"

  對方寬慰了些,"他的病雖然有點嚴重,但只是性陰影。他在我這就診時,精神沒有任何問題,我可以出證明。"

  趙皓輝:"性陰影?"

  "對,雖然未及性障礙,但是問題直接表現在病人的反應上。"

  "什麼意思?"

  "在性上,他的反應會遲鈍些。他的身體會無意識牴觸性,拒絕性,並且身體比腦先行行動,做出判斷。雖然也能有快感和射-精,但是反應會比正常人困難。"

  趙皓輝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總說丁小性冷淡,有毛病,原來是真的有疾病。

  "醫生,這是天生的?還是?"

  "後天的。他說他以前不這樣。"

  "您知道原因?"

  "我們心理醫生,就是要找出病人的病根,尤其是心理上的,才能進行治療啊!"醫生自豪道。

  "原因是什麼?"趙皓輝無法說出現在心裡是種什麼想法,後悔,失落,痛心,難過…都有。

  "咳咳,這個屬於病人的隱私。"

  趙皓輝急忙道:"您正好說到點上。這起糾紛是丁先生被控告猥褻他人的刑事糾紛。"

  "哦,告訴你也可以,在這之前我想問下你知道丁先生伴侶嗎?"

  趙皓輝奇怪,一般人都會問戀人或者老婆吧!不對,丁小不是一般人,他是個GAY,當然只能說伴侶。難道這事和自己有關?

  趙皓輝:"

  知道,您是說他是同性戀是吧?"

  "對。你知道這些,下面的就好說了。丁先生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大學時原本有個好兄弟,後來好兄弟有了戀人,結果他也喜歡上了好兄弟的戀人。後來他們背著他的好兄弟在一起了,但是做-愛時被對方撞見…他有了戀人,但是與好兄弟決裂了。從那後,做-愛他就很難感到快感,他的身體好像認為這是種罪過,所以牴觸。"

  趙皓輝覺得手指都在發抖。他曾經埋怨過無數次,他和丁小什麼都合適,唯獨性上不合,上床和姦屍一樣。所以他才沒管住下半身,並且在外花得理所當然,卻沒想到丁小的種種都是自己造成的。

  "哎,原本我給他設計好療程的,最多兩年就可以治好,如果丁先生的戀人能一起配合就更好了。但是他只做了幾次治療就中斷了,原因好像是他的戀人不許他再來。所以我的印象特別深……"

  不記得什麼時候掛的電話,趙皓輝只有一個念頭,找到丁小,還有,擁住他,說對不起。

  ***

  趙皓輝派了很多人去找,卻依然找不到人。

  打電話給豹子,豹子剛睡醒,粗口一串串的,聽到丁小不見了,才正經道:"連你這個正牌戀人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對了,有樣東西我得給你。"

  趙皓輝聽後,有些憤怒:"他把戒指給你拿去賣?"

  豹子戲謔道:"是啊!他好像缺錢來著。趙老闆,你在外面隨便豪贈就是別墅跑車,怎麼你正牌老婆窮得要賣訂婚戒指?"

  趙皓輝啞然。

  豹子突然嚴肅道:"如果你不能給他幸福,把他還給我。"

  "丁小不是東西。"趙皓輝冷冷道:"還有,你是什麼玩意?靠抱大腿上位,現在回來給我談條件?"

  "哪敢,我這是幫你。我疼丁小,但他愛你,我想他幸福。"不想再折磨這對戀人,豹子解釋道:"我給他錢,他不要,賣戒指可能是他在氣頭上吧!"

  希望是。

  趙皓輝掛了電話,攤在沙發上,埋頭苦想。

  丁小,你到底在哪?

  找到晚上,依然不見丁小的影兒。

  趙蓮希帶著小保姆回去了,屋內就他一個人,冷清得和傳說中失寵嬪妃待的冷宮似的。也是在這時,趙皓輝才意識到,丁小每天都是

  在這樣的家,孤零零的一個人買菜做飯吃飯,一個人打發時間,唯一的盼頭是他早點回家,而他卻一次次傷透他的心。丁小丁小,你到底在哪!

  趙皓輝又去了幾個丁小比較喜歡去的地方,甚至丁小父母那,被趕出來後又繼續找。直到半夜才有人傳來丁小的消息--在西面的雀湖。

  丁小去看落日了,他怎麼給忘了。

  午夜中,趙皓輝開著車,急忙忙的朝雀湖趕。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辛勤的小某言~

  今天更到這裡哦~還有兩章。可能會寫番外~

  好多小蟲子~起來(氣來)……終於修完了~

  今天更完了~喜歡的親再等等哦~

  ☆、第七天

  他不是沒有想到,可是一想去得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沒有自己陪同,丁小不會去。結果卻恰恰相反。

  雀湖名字來源自雀鳥,現在還有塊明清的碑文立在湖邊。據說以前這裡以很多鳥而出名,特別是一到季節,成群結隊的鳥兒來,棲息在湖邊,嘰嘰喳喳。夕陽西下,金色圓盤的太陽將整個湖映成了金燦燦的一片。看去非常壯觀。

  雀湖環境雖美,不過方圓二十里也就這一處景緻能看,太少,不適合作為旅遊景點對外開放。只有幾家農家樂,讓都市裡的人閒暇之餘,來這釣魚看夕陽,然後再吃這地道的菜。

  趙皓輝開著車,周圍黑壓壓一片,偶爾有農舍燈光朝後移。

  快1點,他終於將車開到了雀湖邊那條農家樂街。

  車剛停下,趙皓輝便下了車,一個男人跑過來,恭敬道:"趙總!"

  趙皓輝急忙問:"他在哪?"

  那人笑著搓著手,一臉賠笑,"您跟我來。"

  一路上,那人恭維道:"我也是聽上面大哥提起,無意看見那位少爺坐了到雀湖的車,這才專門跑了一趟,沒想到真的在。"

  趙皓輝點點頭,道:"好處少不了你的。"

  "我不要好處,只要趙總教教小的,讓小的活路好走些。要是能提拔提拔,小的定給趙總鞍前馬後,盡心盡力服侍您。"

  趙皓輝瞥了人一眼,哼了聲。這人眼睛看得還挺遠,不要當前好處,要長遠的,嘴巴夠甜,有點意思。

  兩人七拐八彎,來到雀湖一個碼頭樣的地方。昏暗的四周,一邊有大片木板鋪成的一塊空地兒,上面躺了個人,正靜靜地看著天上。

  沒有燈照明,周圍的一切要靠星光依稀辨別,但是趙皓輝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誰。

  趙皓輝也抬頭看了眼頂上,剛才著急沒注意,黑色的天空,星星多得不得了,彙聚成一條燦爛無比的銀河。

  趙皓輝揮揮手,身後人知趣,沒有再跟著。

  ***

  丁小覺得有些累了,可是睡不著,便繼續睜著眼睛。美麗的星空,真想就這麼一直看著。

  感覺到有人來,偏過頭看了一眼,表情由木然變成驚訝,後微微一笑,"你來晚了,太陽下山了。"

  "對不起。"趙皓輝走過去,挨著躺下

  ,腦袋靠著丁小的腦袋,揉了揉那柔軟令他愛不釋手的頭髮,聞著他熟悉的屬於丁小的味道,"怎麼不等我,自己跑來了?"

  丁小往邊上人靠了靠,"我也不知道,回過神來時,已經在到這的車上了。"

  看見趙皓輝和霍學濃情蜜意,丁小原本想衝進去,最後卻是晃悠悠的出了醫院。他又一次膽小了。

  他的膽子一直都很小,那事後更加膽怯。他的一步步退步,膽怯,鑄成趙皓輝在他們感情上的囂張跋扈,直到對方出軌。他也由膽小變成了忍讓,但是他愛身邊這個人,所以他能一次次的忍。

  丁小翻身趴在趙皓輝身上,又露出那種淡淡的有些淒涼的笑,"皓輝,我們來做-愛吧!"說著捧起那張五官端正的臉,親了親。

  "在這?"這倒讓趙皓輝奇了怪了。

  丁小保守又羞澀,以前兩人和朋友吃飯,要他表現得親密都不行,現在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要做-愛。

  丁小點點頭,手摸進趙皓輝衣服裡。

  或是在湖邊待得太久,丁小的手十分冰涼,由肚臍一路往上到乳-頭,激得趙皓輝顫了顫。

  趙皓輝勾下丁小的腦袋,吻上那薄薄的唇,磨了磨滑嫩嫩的唇瓣。這次丁小主動回吻,並把舌頭伸進了趙皓輝的嘴裡。兩人舌頭互相交纏時,趙皓輝的手在丁小身上揉了揉,好冰,不過很刺激。

  丁小坐在趙皓輝的腰上,很快便感覺到屁股底下有東西抵著他。伸手隔著褲子握住那根,像趙皓輝幫他弄般,生澀的揉了揉。很快那東西變得又大又硬,和塊烙鐵似的,隔著布料也熱呼了手。

  趙皓輝輕呼出聲,抬眼對上丁小敷上一層情-欲的雙眼。

  丁小皮膚白,腦袋小,臉算不上多漂亮,但是恰到好處的五官看起來特別秀氣。尤其眼睛,單看的話,漂亮得不得了,趙皓輝最喜歡他的眼睛。姐姐小保姆手機上的照片肯定是別人的惡作劇,這世間哪有鬼?凡事現在有成就的,誰手上沒點事?要有鬼,這些人早跟著下地獄了,也包括他自己。

  兩人吻了一陣,丁小突然抬起頭,人慢慢往下縮。

  趙皓輝正疑惑,低頭看去,卻見丁小已經湊到他的褲襠上,聞了聞,後隔著褲子吻著他支起來的帳篷,邊吻邊抬頭看他。

  太刺激了,趙皓輝直覺腦袋發熱,底下鼠蹊部一股熱浪盪開,就想翻身把丁

  小壓身下猛幹…不能這麼幹,這可是SEX,又是他的寶貝丁小,得慢慢來,夜還很長。

  就在趙皓輝覺得鼻血都要流出來時,丁小已經輕輕的拉開他的拉鏈,手指摸到了他的內褲上。

  不是吧!丁小要給他口-交嗎?他什麼時候學了這些東西?

  丁小拉下趙皓輝的內褲後,那個早已膨脹的大傢伙一下彈了出來。雖然模糊得只能看到大概形狀,但是絲毫不影響丁小吞吞口水。

  丁小愣了一下後,慢慢將頭含進了嘴裡。

  溫軟的小嘴,丁小的粉嫩小嘴。這下趙皓輝的鼻血倒流,直接灌進了腦裡,讓他越發頭腦發脹,腦中一片空白,差點就射了…趙皓輝捏了把冷汗,幸好自己抑制住了,否則早洩…人還未到中年,就晚節不保啊!

  丁小的技術不是很好,小舌頭輕輕柔柔,和小貓喝水般。但是趙皓輝特別有感覺,比以往給他這麼做的人都來得有感覺。這是一種淩駕於身體感官之上的情懷,因為這來自於丁小,他喜歡愛著疼著的人。

  趙皓輝那東西不是普通的大,丁小又確實不會弄,又加上趙皓輝實在等不及,便自己在那溫柔鄉里挺動起來,丁小很快被搞的眼淚在眶裡打轉,嗚嗚出聲。

  趙皓輝有些心疼,將人拉過來,就要換作自己給他弄。丁小卻不肯,搖搖頭,又趴下繼續。

  趙皓輝很感動,丁小這是在與自己的性陰影做抵抗嗎?

  雖然趙皓輝已經不是大小夥,但是那活兒還是很有能耐,丁小弄了有十來分鐘都沒射。最後急的丁小去摸趙皓輝的屁股和股溝,讓趙皓輝又一激動,這次沒穩住給射了。

  趙皓輝也不鬱悶,高興的撈起人抱在懷裡又是一番深吻。邊吻邊摸了摸丁小肚子上的圖案,覺得還是可愛的不得了。摸夠了手往上移,隔著衣服輕輕摩擦丁小的乳首。

  剛才一番動作,像用光了丁小所有力氣般,這會兒只能軟軟的靠在趙皓輝身上喘氣,感受著一波波酥麻感。

  牛仔褲拉鏈早已大開,趙皓輝抬起丁小的臀部,將褲子一溜脫了下來,滿意的摸了摸丁小白皙纖細的雙腿。手往上,從更加細膩的大腿內側到丁小的小寶貝,無不是趙皓輝愛不釋手的地方。

  丁小顫抖得更厲害。趙皓輝低下頭,這次換他將丁小的寶貝包裹在嘴裡。

  趙皓輝嘴上功夫自然比丁小厲害,很快

  便讓丁小釋放在他嘴裡。

  沒有潤滑劑,趙皓輝讓丁小趴著,嘴來到他的後面。

  丁小有些緊張,"皓輝,我沒洗澡!"說完時已有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觸碰到自己後面。

  趙皓輝弄了一陣,換成手指開闊,才開口道:"你是最乾淨的。"

  複又讓人坐在自己腿上,手指在下面繼續地道戰。

  丁小弓著背,手抓著趙皓輝的膝蓋張大嘴呼吸,下面的手指太會弄,他又想射了。

  趙皓輝下面的挺著磨著丁小的臀瓣,嘴一下下吻著丁小那單薄的背脊,抱著丁小手的手指掐弄著丁小胸前的小櫻桃。幾個地方的刺激,讓丁小再也堅持不住,手無助的去抓身後人,"皓輝…進來…"

  將人翻轉過來與自己面對面,嘴對嘴親了親,才一手摟著人,一手把著那彈性十足的臀瓣微微抬起抵在自己的東西上,嘴巴在人耳邊呢喃,"扶住它。"

  丁小手慢慢摸到下面那個東西,羞澀的抵著自己那裡,趙皓輝這時卻一挺腰,將巨物挺了進去。

  霎時丁小揚起脖子啊了聲,後咬住唇,將聲音隱沒在嘴裡。

  "別忍著,這沒人。"

  完全進去後,趙皓輝也舒服的呼了口氣,後抱著人慢慢上下挺動。

  "呼…啊…"丁小回抱著人,靠著趙皓輝浸滿汗水的腦袋,感受著下面帶來的刺激。

  "嗯…嗯…再快點!"丁小情動的發出邀約。

  趙皓輝哪聽過丁小說這樣的話,下面的炮手立馬又膨脹不少。將丁小的大腿高高舉起,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懷裡人後仰,動作不再那麼侷限,便大力抽-插起來。

  "啊--"突然來的劇烈刺激讓丁小的聲音斷在了大張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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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皓輝快速抽-插,一聲怒吼,要噴發時往外退。

  丁小卻按住他,"射在裡面!"說完舔了舔懷裡人的臉。

  趙皓輝頓時氣血又翻得更高,一手抓住丁小的那根快速的擼,一手捧著人狠命的抽-送。沒幾下丁小就棄械投降,與埋在他身體裡的人一起攀上了高峰。

  趙皓輝抱著人又抽了幾下,這才往後一倒,躺在了木板地上,丁小順

  勢趴在他身上。

  粗重的喘氣聲平息後,丁小又湊過去淺酌,後兩人一起抬頭看星星。

  經過這次性-事,趙皓輝心底的那塊大石落了下去,丁小的性陰影應該沒事了。

  "好漂亮!"

  "嗯!"

  趙皓輝的那根還埋在丁小體內,丁小恢復了些力氣,手指在底下結實的胸膛上畫圈圈,屁股扭了扭,很快將戰火又點了起來。他乾脆坐了起來,動了動屁股。

  趙皓輝在輕呼中按住丁小的腰,"小心感冒了。"

  "我想再來次。"說著低頭親了親趙皓輝的唇。

  趙皓輝一個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

  ***

  兩人在一家農家樂找了個住處,洗完澡時,已是4點。好巧,昨天淩晨4點,他被丁小從床上拉起來壓馬路。

  趙皓輝揚揚手,"戒指找回來了。"

  丁小盯著淡淡的笑,"怎麼找到的?"

  "抱歉,上次洗澡時手有點不舒服,便取下放在櫃子上,不知怎麼的掉到了邊上的縫裡,找半天才找到。"趙皓輝滿臉歉意。

  丁小捧起那隻手,怔怔地看著戒指,"哎,我的好像也弄丟了。"

  趙皓輝也不拆穿,道:"沒事,說不定也掉哪條縫裡了,我們回去找找。"暗想,幸好豹海將戒指留著。

  兩人躺床上,丁小趴在趙皓輝懷裡回憶著,有他小時候的,讀書的,他們相遇的…趙皓輝初還能有精神聽,但是沒堅持多久,意識開始飄遠。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他夢見他和丁小在家裡吵架,然後丁小變成了小保姆照片裡的樣子,然後畫面一轉,看見丁小坐在床邊看著他,後輕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那個夢太過真實,以至他感到心痛,從未有過的心痛,後清醒,發現自己已淚流滿面。

  "丁小?"床邊沒人,趙皓輝一驚,翻身下床,衝了出去,被一個路過的大媽看見,驚叫一聲後又瞄了瞄他下麵,頓時一臉緋紅。

  "怎麼了?"丁小從一邊端著東西過來。

  趙皓輝急忙擁住人,"你沒走啊!"

  丁小眼神閃了閃,又神采奕奕道:"我去給你拿早飯了。

  都中午了。"

  這麼一說,趙皓輝才覺陽光炙熱。看了眼天空,太陽已經高掛正中。

  "別說了,先進屋吧!"說完也臉紅著看了眼他的下半身。

  發現位身材頗不錯的光溜溜帥哥,好幾位大媽都偷偷的往這邊瞄呢!

  趙皓輝不尷尬是假的,趕緊縮回了屋裡,丁小笑著跟上,進屋前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太陽。

  吃過飯後,兩人繞著雀湖轉了一圈,釣了會兒魚。趙皓輝提議陪著看今天的夕陽,丁小卻搖搖頭,說想回家。

  ***

  兩人回來時已是下午五點,趙皓輝的秘書在物管處留了口信,稱其回來,請立即回電話。

  昨天因為找人,打了一天的電話,原本就沒多少電,後又急忙忙趕去雀湖,沒帶充電器,他們去找住處時,電話已經沒電關機了。

  秘書都是懂事的,沒重要的事不會找他,趙皓輝立馬撥了電話過去。

  "什麼事?"

  秘書聽見他聲音後,明顯鬆了口氣,"是趙總你的姐姐讓我帶話。"

  "她又搞什麼?"他那個姐姐一向唯恐天下不亂。

  "讓您離丁小,丁先生遠點。她說如果不,就等死吧!"

  莫名其妙,趙皓輝掛了電話。

  丁小問怎麼了,趙皓輝聳聳肩,回沒事。

  沒菜了,丁小要去買菜,趙皓輝陪同。

  給手機換好電板出門,開機後劈里啪啦的短信聲傳來。一一點開,都是她姐發的。

  姐姐:去哪了?看見回電話。

  姐姐:丁小有問題,知不知道,他在六天前出了車禍?當時載他的司機受了重傷,他卻沒事,是不是很奇怪?

  姐姐:圖片我找人鑑定了,毫無PS痕跡。有人說相機能拍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小輝,離丁小遠點。

  ……


  這好像超過惡作劇的範疇。

  電梯來了,站那的丁小問他幹什麼,再不來走了不管他。趙皓輝衝衝收了電話,回到來了。除非今天是愚人節,否則他和他姐沒完。

  兩人去超市挑了不少東西。提回來時,又碰見那物管。物管稱又有人找他。

  丁小提著菜走在前面,聞言道

  :"我先上去做飯。"

  趙皓輝點點頭,"我一會兒來。"

  物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這社區住的都是些喜好清靜的有錢人,什麼怪人沒有。他是老實人,知道要幹好這份工作,不該他看的一定不要看。

  趙皓輝看著他,問:"誰?"

  "員警。"說完遞了個紅色口袋包裹著的東西來,"說是您的東西,剛才打了您電話,沒打通。"

  趙皓輝接過,打開,是個已經髒兮兮的錢包。翻了翻,這不是丁小的嗎?甚至身份證和他給他的金卡都在。這傢伙粗心也有個限度吧!金卡里可是有十萬的限額能讓人隨便提。正要走,突然想起道:"以後可以不用再留意丁小。"他要給他,屬於他的自由。

  "丁先生搬走了嗎?"物管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難怪最近都沒有看見他,您也沒問,我就沒向您彙報。"

  趙皓輝好笑,今天不是愚人節吧!這都快九月了。指著電梯,"他剛不是上去了嗎?"

  物管臉露驚恐,後像反應過來,憨厚的笑:"趙先生這玩笑開得太嚇人了,大白天的。"

  趙皓輝不笑了,嚴肅道:"前幾天他還找你們物管處取過鑰匙。"

  物管這下笑開了,拿出一本登記本,搖搖頭,"不可能,業主的鑰匙都鎖保險櫃裡,保險櫃鑰匙在主管那,我們這取業主的鑰匙都要登記的,您看,沒有17--4的記錄。"

  趙皓輝背脊發寒,沒有鑰匙,丁小那天怎麼進的屋?

  ***

  趙皓輝回到家,看著在廚房忙碌的人,覺得有些恍惚。

  其實要證明很簡單,拿手機照張照片便是了。但是他不想,這是一種不信任。那是自己深愛的人,就算他有不好,自己也要接受。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好幾次都去口袋裡摸手機,後乾脆把手機放在桌上。

  丁小忙了好一會兒,說只剩湯了,挨著端了六個菜上桌。

  趙皓輝還在猶豫要不要拍照。看見桌上,樂,"幹嘛做這麼多?"

  "高興嘛!"丁小拿著紅酒過來,倒了一杯遞給對面的人,"今天不醉不歸。"

  趙皓輝伸手刮刮丁小的鼻子,"寶貝你太逗樂了,喝紅酒不醉不歸?"

  "我肯定能!"他不像已經喝出來

  的趙皓輝,他是兩杯啤酒都會醉的人。

  趙皓輝知道,碰了下丁小手中的高腳杯,"一會兒我摻著別的酒喝,肯定醉。"

  丁小也笑,喝的紅酒爬上臉了般,腮邊緋紅一片,很是漂亮。趙皓輝有些痴迷,湊過去親了親,順手拿著手機按了下。

  哢嚓一聲。

  丁小恐懼著一下推開他,後退兩步。

  "怎麼了?"趙皓輝壓下心底呼之慾出的答案,安慰道:"我們好像都沒什麼合照,嗯?"

  丁小轉身,臉上悲傷得像隨時會嚎啕大哭一場,"湯好了,我去端過來。"

  趙皓輝閉著眼拿起手機,睜開,看著定格在那一刻的畫面,鬆了口氣。他吻著丁小的臉,丁小表情呆呆的,眼睛張得大大的,可愛。圖元不錯,連丁小那長長濃密的睫毛都一清二楚。

  肯定是趙蓮希收買了物管。這人,自己離了婚,也要搞的他家雞犬不寧。

  趙皓輝拿出丁小的錢包,道:"員警找到你的錢包了。"

  丁小嗯了聲,將湯放在桌上。

  趙皓輝拿起筷子準備吃,忽然抬頭,看見丁小站在一邊看著他。不解問:"怎麼了?"

  "皓輝。"丁小輕聲道:"將手機丟了吧!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我天天在家等你,給你做飯收拾屋子。你要在外面有人也沒關係,記得偶爾回家看看我。"說著說著,丁小哭了,"我會更聽話,不會見豹子,不再向你抱怨,就算要我和霍學和睦共處也行。"

  趙皓輝下意識拿出手機,丁小大喊:"不要看--"

  靜謐的手機,一碰螢幕就亮了,畫面一清二楚。

  上面依舊是兩個人,左邊的他微笑著噘嘴吻著右邊人。而右面人白皙的臉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眼角嘴角耳朵等一條條血痕流了下來,染滿整張臉。他最喜歡的眼睛佈滿血絲,絕望地看著畫面上的他。

  "是不是像這樣?"丁小的聲音有些怪異。

  趙皓輝機械的抬起頭。隔著一張桌子,丁小如照片上,滿手滿臉都是鮮血,而他身上被血浸濕的衣服,也不是剛才那套。領口的標誌,他終於想起來,這不是丁小說出車禍那天穿的嗎?

  鮮血淋漓的人抬起依舊在流血般的手,去摸趙皓輝的臉時,趙皓輝啊了一聲,害怕的往後一縮,大喊:"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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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害怕是正常的,我不怪你。"聲音又恢復正常。

  趙皓輝抬頭,看見丁小又完好的站在那。他揉揉眼,揪了自己手臂一下,疼,不是做夢。

  掙扎,一副要上前卻又不敢的樣子,最終痛苦道:"對不起!"

  丁小看著一桌還在冒熱氣的菜,惋惜道:"最後一頓飯算是浪費了,上天,既然你給了我還願的機會,為什麼最後這點時光卻不讓我如願?"

  丁小笑得淒淒哀哀,"命,這是命吧!"說完繞過桌子,挨著趙皓輝坐下,冰涼的手指摸上了因為恐懼而閉著眼的人。發覺人幾不可聞的抖了抖,丁小安慰:"別怕,讓我再看看你。"

  趙皓輝卻控制不住自己,始終無法像往常那般將丁小擁在懷裡疼愛,只得繼續閉著眼,縮到一邊,一言不發。

  丁小垂下眼,伸手毫不留情的在趙皓輝後腦拍了一下,趙皓輝人一下軟了下去。

  丁小從後面摟著趙皓輝,臉貼著他熟悉的寬闊又溫暖的背蹭了蹭,淚慢慢流了出來,"一會兒就好,再讓我靠著你一會兒。"

  ***

  趙皓輝一下驚醒,後腦傳來鈍痛,讓他反應不過來。直到那吵醒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他才看向鈴聲伴隨著震動的手機。

  "喂!"

  另一邊刺啦一聲,急迫的聲音道:"趙總,不好了,不好了!"

  趙皓輝蹙眉,"什麼事?"

  那邊女孩已經哭了起來,"丁先生要害學哥。"

  什麼!

  趙皓輝騰一下坐起來,後腦又一痛,頭暈了兩秒。拍拍腦袋,覺得自己好像丟了什麼東西。對了,他怎麼睡著了?

  "你把事情說清楚。"頭終於不再那麼痛,趙皓輝問。

  女孩抽抽噎噎,"學哥在屋裡睡覺,我在客房上網。剛才他打來電話,說丁小要殺他。他就在我隔壁啊!可是我怎麼也打不開自己這屋門。"

  趙皓輝聽得頭更痛,別無他法,只好道:"別急,我馬上來。"

  趙皓輝敲敲頭,好讓它別再那麼疼。丁小什麼時候跑霍學那去了?他記得他們從雀湖坐車回來。車上,他睡著了,醒來時,已在家,但是飯桌上一桌的菜,還有兩杯紅酒,顯然吃飯時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趙皓輝趕到霍

  學在南山的別墅,中途路過前幾天發生重大車禍的地方。被幾塊巨大障礙物隔開的路段,夜晚也很明顯。開過時趙皓輝沒來由覺得心驚肉跳,好像是他要衝出跑道,跌下山崖。

  開門進去,發現屋內黑暗一片,按燈開關,沒有效果。停電了?這間別墅他畢竟生活過,相當熟悉,便直奔二樓主臥。

  趙皓輝擰門把手,輕鬆擰開。霍學又故意騙他?

  "霍學?"推門進去,窗戶透進微弱的光,映著臥室內昏暗一片。

  忽然一個黑影衝過來,撞進了他的懷裡,細看,是霍學。正全身發抖的縮在他懷裡。

  "霍學?你怎麼了?"

  霍學急忙搖搖頭,下意識看向身後,啊了一聲,恐懼道:"別過來,別過來…求求你…"

  下一刻霍學慘叫一聲,手哢嚓一響,手臂自己反過來折斷了,接著人暈了過去。

  太過詭異,趙皓輝也心驚起來。他原本就不信人們口中的牛鬼蛇神,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超出他的認知。難道剛才這有別人?還是有鬼?想像的結果就是他又開始頭疼,甚至更加嚴重,他好像真的忘了什麼,為什麼他一覺起來過了5個小時?丁小呢?

  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卻被螢幕上的畫面震懾住。那張鮮血淋漓的臉…腦中被他遺忘的東西都回來了。

  趙皓輝瞪著眼看著屋內,大吼:"丁小,是不是你?出來,就因為我有點喜歡霍學,你要殺了他?"丁小會這麼心狠手辣?原本的他可是連路邊的流浪貓狗都不忍傷害的人,真像別人說的,做了鬼,一切行動由慾望支持?

  窗邊閃了閃,丁小那清瘦的身影出現,微風浮動,月光揮灑在他臉上,又蒼白幾分。

  如果說先前看見丁小的樣子是害怕,那趙皓輝現在就是生氣,他怎麼還想著他們以後一起的生活,和這樣的一個鬼?

  "皓輝,你來啦,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丁小轉身,微微一笑。

  "你為什麼要害霍學?"趙皓輝看著懷裡人,"就算他喜歡玩點小動作,可是你廢了他的手,他以後怎麼彈鋼琴和吉他?"

  "小動作?"丁小輕笑出聲,"他找人殺我是小動作?"

  "你胡說什麼?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說出口,趙皓輝才意識到這話是多麼的矛盾。丁小死了?

  丁

  小也怔怔地看著他,後瞭然般點點頭,"這倒是事實。我以為我的離開會讓你傷心,現在看來你還是挺能接收的。呵呵,好聚好散,你沒事就好。"說著丁小越過趙皓輝朝外走。

  趙皓輝條件反射去拉人,忽然幡然醒悟過來,猛地往後一縮,他想起丁小那恐怖的樣子。

  丁小看著他的反應搖搖頭,自嘲般,瘦弱的身體慢慢消失在孤寂的黑暗裡。

  ***

  霍學直接進了手術室,醫生稱其肘關節粉碎性骨折,不過能治好。

  趙皓輝坐在外面等。抽煙,被路過的護士制止了。掏出手機又看到那張令他心生恐懼的照片,趕緊給刪了。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了。

  霍學這下又得在醫院待一段時間,好在能痊癒,幾個月後又能生龍活虎的做他的大明星。那丁小呢?丁小會怎麼辦?一輩子當個遊魂野鬼?到處害人?

  趙皓輝坐立不安,他給他姐打了個電話。那頭他姐說讓他遠離丁小,等天亮就去請個道士或者和尚去家裡做法事,要不乾脆把房子賣了。如果還擺脫不了,就出國去,她不信他還能漂洋過海追去。他們的媽還不知道丁小的事,讓他寬心。

  不對,趙皓輝覺得不對,他打給他姐不是要聽這些。她前幾天不是還幫著他說話嗎?怎麼這會兒要丁小消失?消失?丁小會消失?

  趙皓輝想了半天,最後給鮑海打了個電話過去,只有他總是站在丁小這邊。

  趙皓輝問:"如果丁小死了,你會怎麼樣?"

  那邊草了一句,怒道:"大半夜說什麼混賬話?"忽然聲音放低了些,"難道丁小得絕症了?"

  趙皓輝抓住自己的頭髮扯了扯,陷入自我折磨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只知道丁小那樣子好恐怖。

  "我被搞暈了。"豹子也有些急了,道:"丁小到底怎麼了?"

  趙皓輝把事情說了一遍。

  聞言豹子大吼:"混蛋,他以前是個多麼無憂無慮的人?因為你,他變成了個更加沉默無趣的人,到頭來你還嫌棄他這不行那不會。他變成那樣,你肯定有責任,你居然還嫌棄他。是不是他消失了,你就會眼不見心不煩,才舒坦?趙皓輝,你他媽是天下最大的混蛋。當年那一巴掌我真該打狠一點,把他打醒。"後豹子嚎啕大哭起來,重複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把他的戒指給我。"豹子一番話,只有一點提醒了他,看不見,恐怕他以後想再看眼丁小都不可能。

  趙皓輝怒吼:"戒指給我!"

  ***

  突然想開,趙皓輝有種不好的預感,恐怕他再也看不到丁小了。以後不能再觸摸他,不能親他,不能對他述說心中的愛戀…他再也看不見這個人。

  拿了戒指急衝衝趕回家,沒有,家裡和他走時一模一樣。

  丁小可能會去哪?如果他要離開這個世界,最後肯定會在他最懷戀的地方。種種跡象,丁小最懷戀的是他,可他先前的表現恐怕已經傷透他的心了。在哪?在哪?

  突然,想到那幾處巨大障礙物的車禍地點。

  ***

  快十二點,趙皓輝又一次來到南山路中段,遠遠便看見巨大障礙物上坐著一個人影。

  處於半腰中的公路,風呼呼而過。

  手握戒指,趙皓輝一步步走了過去。

  "老婆!"

  坐在高處的人晃著雙腿,仰望天空。聞聲回頭,忽然咧嘴皎潔一笑,"剛才我還在向上天許願,再能見皓輝一次就好了。嘻嘻,老天待我不薄,沒時間我還是見到了!"

  "對不起。"趙皓輝站在風中,頭髮淩亂的隨風舞動。

  丁小搖搖頭,"都過去了。更何況我那樣子的確恐怖了點,誰見了不害怕?不是皓輝的錯。"

  趙皓輝展開雙臂,"下來吧!我們回家。"

  又搖搖頭,"已經沒時間了。"丁小仰起頭,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他趕緊擦了擦,笑起來,"快回去吧!這風大,別感冒了。回去好好睡一覺,你明天還要上班呢!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趙皓輝卻上前幾步,脫了皮鞋,赤腳攀上了巨型障礙物。

  丁小怔怔看著一步步往上爬的人。又何必呢?我們已經錯過最後一次在一起的機會。

  終於來到丁小身邊,趙皓輝一手扶著身下的鐵板,另一隻手伸到丁小面前,展開,上面躺著枚鉑金戒指,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丁小伸出手,正要拿起來,忽然響起破碎的鐘聲,有人低聲吟唱。

  "皓輝!"丁小握住戒指,淚眼婆娑喊道,"我愛你……"風呼嘯而過,丁小像被風颳起來

  般飛了起來。

  "丁小--"趙皓輝條件反射的拉住丁小的手,感覺自己也跟著飄了起來。

  "快放手!"

  趙皓輝搖搖頭,"這次怎麼也不會放。"

  "皓輝!"忽然一個東西朝趙皓輝臉上砸去,趙皓輝手一擋,是那枚戒指,同時手上一輕,再看哪還有丁小的影子。只有丁小的聲音,久久在耳邊迴蕩"皓輝皓輝……"。

  趙皓輝掉到障礙物上,下面卻一震動,一個不穩,他跟著顫巍巍的物體倒了下去,後被紛紛落下的物體砸中,頭又疼起來,接著眼前一黑。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第七天實在有點長,終於補完了\\(≧▽≦)/

  關於丁小的那個形象,親們自行想像,我就不寫了,這不是恐怖文啊~吼吼~

  今天更到這哦!這個正文還有一章尾聲。

  喜歡某言文的可以看看其他的哦~可以收藏專欄哦~

  謝謝Alexiel,飛絮,呼呼,Toshya,愉快的省略名字,如若,夢,eye,某Liu子,古下,飛,b1acksheep,黑西瓜皮,芥末的留言~鞠躬~

  ☆、尾聲

  "皓輝,皓輝,皓輝……"

  趙皓輝醒來,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怔怔好一會兒,啞著聲音道:"丁小?"

  "醒了?"他姐趙蓮希正在看雜誌,聞言抬起頭。見真是人醒了,差點哭出來。急忙出去喊醫生。

  "趙先生一切正常,再留院觀察幾天,如果沒事就可以出院了。"醫生檢查完後走了。

  趙母和趙蓮希臉上憂愁散去。趙母更是高興的掉下淚來,"小輝,你終於沒事了,媽都擔心死了。"

  趙皓輝沉著一張臉,忽然道:"丁小呢?"

  被問的兩人啞然。

  半響,趙蓮希道:"別想他了,姐給你找個更好的。"

  "不!"趙皓輝像一下想明白,掀被,下床。

  趙母上去一下抱住他的腿,"小輝,媽求你了,別再想那個人了。"

  趙皓輝愣了愣,問:"他到底怎麼了?"他記得丁小在他眼前消失不見了,那丁小去哪了?忽然覺得手上有點怪異,抬起手來,一枚白瑩瑩的指環靜靜的躺在手心,因為緊握,將他的手心印出紫紅的印子。

  丁小的戒指。他記得被丁小丟在自己臉上,他才一時疏忽,被丁小掙脫了。

  "他到底怎麼了,丁小--"趙皓輝如受傷的困獸,淒厲大喊。

  ***

  "丁先生在8月17號2點左右乘坐車牌為XXXX的計程車,據司機周先生所說,丁先生是去南山別墅區,不幸,途中遇到了那場重大車禍。丁先生在車子衝出跑道,往下滑落時跳了車,而周先生被車子卡住了雙腿。我們在現場只找到了丁先生的錢包,未找到他的屍體。我們曾聯繫過你的秘書,你的秘書卻稱丁先生沒事。我們便將錢包送來給你,因為你不在,才放在物管處。"員警看著記錄道。

  趙皓輝在當天,強行出了院。在母親和姐姐的陪伴下,他頭上纏著紗布,來到了警察局。

  趙蓮希說他昏迷一天了,員警來了好幾次,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他還活著!"趙皓輝突然這麼覺得。

  面色凝重的員警道:"你在丁先生出車禍的地方,以那輛計程車同樣的軌跡衝出了跑道,車子滑行了一段被一個東西卡住,這才停了下來。"

  趙皓輝覺得奇怪,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也出

  了車禍?"

  員警:"對,如果當時不是那個東西擋著,你的車也會滑出去,然後墜下懸崖。"

  趙母和趙蓮希驚得臉色煞白。趙母雙手合十,口中低聲呢喃:"阿彌陀佛,佛主保佑,佛主保佑……"

  趙皓輝卻糊塗了,不對啊,他記得他是去拉丁小,沒拉住,自己落下將腳下東西踩塌,然後昏迷了。

  難道自己又是在做夢?或者像上次那般丟了一部分記憶?

  趙皓輝越想越覺得頭痛。

  趙母喜道:"員警同志,那是個什麼東西啊!謝天謝地,我們得去拜拜。"

  員警像無法言語,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趙皓輝。

  趙皓輝感覺到視線,看著員警,忽然有不好的預感,"是什麼東西?"

  "是丁先生的屍體,卡在石頭裡。"

  聞言趙皓輝也驚白了一張臉。

  "可能是丁先生的屍體被落下的石頭掩埋了,你的車子向前急速滑行時又將他的屍體衝了出來。雖然這在理論上有點不可能,但是的的確確發生了。我們搜了很多遍現場,都沒有找到他的屍體,卻沒想到……"

  趙皓輝腦袋要炸了,一臉可怖地抓了抓自己的頭,"不,不,丁小還活著,你騙我,你騙我!"

  ***

  秘書將趙皓輝三人送到趙皓輝家樓下。下車時,秘書說,霍學的助理打電話說霍學瘋了,希望他去看看。

  趙皓輝沒有反應。

  趙母和趙蓮希要下車,被拒絕了。

  趙皓輝獨自回了家。六菜一湯仍像原來那般躺在桌上,可惜壞成了一灘水,滿屋飄著餿味。一邊紅酒依然豔麗。

  他一臉木然地左看看,右看看。屋內空寂一片,只有牆上時鐘傳來滴答滴答聲。

  他想丁小,想摸他,親他,聞他的味道,聽他說話…就算是他的屍體也行啊!

  忽然他衝進屋內,到處翻找。沒有,沒有,為什麼沒有丁小的照片?

  找累了,一下攤在沙發上,靠枕後面有東西,一個硬物,正磕著他的背。拿出來一看,是部數碼相機,好像是丁小的。

  幾乎是迫不及待,趙皓輝打開相機。他記起了趙蓮希的話,丁小曾用數碼和威威拍了不少照片。裡面有丁小的照片,

  就算是鮮血可怖,他也想看。

  開始都是些風景照和他的照片,丁小喜歡拍這些。直到翻到後面,才出現威威的照片。趙皓輝一張張往下翻,溫馨的畫面一幅幅滾動,但是裡面的主角自始至終只有那個小小的身影。為什麼沒有丁小?

  直到一張威威長大嘴依著靠枕向後仰,一邊靠枕也呈現出被人壓迫的狀態,趙皓輝才意識到問題所在,這些照片不是沒有丁小,而是丁小沒了。

  來回翻了幾十次,結果一樣,照片裡的丁小被抹殺了。

  這種怪異PS能做出來,但是他知道,這絕對不是PS。

  趙皓輝慢慢走到飯桌邊,坐下,拿起高腳杯碰了碰對面的杯子。高大的背影顯得孤單影只。

  屋內依然安靜,細聽,只有時鐘的滴答聲和輕輕的咀嚼聲。

  --完--



番外
  當我死去時,我忽然感到一身輕鬆。曾經的煩惱、痛苦、折磨一下煙消雲散。
  
  腦中一片空白,就那麼悠閒地站在將我弄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現場,看著臉上或驚恐或害怕或著急的人們,很久很久。。
 
  不知道為什麼我依然存在於這個世上。等等,我好像忘了些事。在這之前,我幹嘛了?哦,因為一張照片,我衝出家門,攔了輛出租,去南山別墅區。
  途中我催促司機快點快點,司機不耐煩說再快就超速了,這時一聲巨響,前面一輛車滾了過來。司機眼疾手快立馬調轉方向,卻一下衝出了跑道。

  我的膽子很小。小時候怕電視裡的怪獸,拐賣兒童的犯人。長大後怕鬼,怕老鼠,怕人多的地方,也不能和陌生人正常交談
  我父親對這樣的我自然很生氣,他是位有名望的老師,又會一手好的毛筆字,電視臺報社都來採訪過。附近的人見了他,都會尊稱一聲『丁老師』,後變成了『丁老』

  我的脾性遺傳自我的母親,唯唯諾諾是,悶不吭聲也是,甚至有段時間不能正常發音。當時正寒冬,外面稀有的有了積雪,我站在窗臺邊靜靜地看著外面。我總能這樣一站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那天父親回來,臉上有些陰霾,看見我突然暴怒起來,拉住我就往外拖。父親雖然威嚴,卻很少暴力,我有些害怕,害怕他罵我,打我。我大喊:「媽,媽——」。

  忘了,母親有事出去了。自然沒人回應。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都這麼大了,一有事還喊你媽!」父親更加憤怒,說著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卻再不敢放聲,只得縮著腦袋,希望這事快點過去。
  
  父親將我拖下樓,一下扔到雪地裡,吼道:「你這麼喜歡看,就在這看個夠。」
  
  不記得那天是怎麼過的,只覺得冷。沒有穿外套的我縮在牆角,看著眼前雪白的積雪打著哆嗦,當時想到了溫暖的家,溫暖的被窩,母親溫暖的手。
  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母親在床邊哭得雙眼和核桃一般。她說你爸喝了酒,又聽說那個不如你爸的人的兒子成了材,你爸給氣著了。

  我的母親很好,她從不罵人,從不說人閒話。我父親回到家比皇帝還皇帝。要喝水,敲敲水杯,神態自若地坐著,我母親便會給他倒,慢了還會被囉嗦。吃飯,我父親也只管坐著,直到筷子遞到手上,才會吃。

  別人都說我母親好。我奶奶在時,母親還伺候她洗腳。他們說她賢慧,說她會持家,是個能幹的好女人。
  我和我母親的性格一模一樣。我也會做家務,雖然笨了點。我也孝順,知道勤儉節約…可除了母親,別人都不認為我好,我的父親就在其中。在他們眼中,我是窩囊、怪異的代名詞。他們甚至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和我玩。好在當時我已經開始畫畫,這些也不重要了。

  因為那次,我的身體受了重創,胃口也變得更加不好。醫生說得想辦法,我正在成長期,會影響發育。

  母親為了我東奔西走,父親冷眼旁觀。
  到我長大時,效果已十分明顯,我比同齡人嬌小許多。
  我羨慕那些可以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人,卻不想一進大學便碰見了一個,還被他纏著做兄弟。
  
  他叫鮑海,一個十分不喜歡本名,讓別人叫他豹子的人。為人開朗豪爽,他的身邊總是圍著很多男男女女。
  剛開始,我十分怕他,因為他總是喜歡摟著我的肩膀,像腋下夾著一隻小貓般,將我帶去他的世界。

  他會拉我和不認識的人吃飯聊天,去參加學校舉辦的各種活動,還幫我報了個交誼舞社團。他希望我能與人正常交流。
  漸漸地,我主動黏上了他。等他一起吃飯或者給他帶飯,給他買東西,幫他洗衣服,整理書桌…最喜歡什麼都不做,他去哪我跟哪。

  別人罵我是跟屁蟲、基佬、噁心的變態…。
  豹子卻不在意,甚至會出手幫我教訓那些人。
  我喜歡他揉我的頭,喜歡他拍我的肩膀說「沒事,有我呢!」。
  我希望有一天能變得像豹子那樣,擅長與各種人來往,有著適合自己的生活,不再依賴他。
  
  豹子說幫我的第二天帶了個男人來,介紹說是他男朋友。
  他叫趙皓輝,五官端正,舉止高雅,言談風趣。身材很高大,天生的衣服架子。他有錢有勢,與我們這群大學生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有魅力的大人。
  第一次見面,我像被搶了棒棒糖的小孩子,可憐地站在那,看著豹子笑著介紹自己的男友。
 
  兄弟,我們是好兄弟。我希望豹子幸福,所以笑著祝福了他。
  豹子有了男友,卻依然記得我這個好兄弟。有好吃的會留給我一份,趙皓輝給他買的衣服也會有我的尺寸,他們去哪看到有趣的東西,也會記得打電話告訴我。

  只是,豹子不再需要我給他帶飯,因為他有個會帶他出去吃飯的男友。他不再需要我整理書桌和洗衣服,因為他與男友同居後,再沒有回過宿舍。最最重要,我不能再跟著他了,他的身邊有了別人。
  我的世界又變成了自己,別人笑話我是從枝頭落下來的麻雀,沒有屁股可跟的跟屁蟲……依然的基佬,可以死遠點。
  我不知道我這輩子得罪誰了,我從不做傷天害理的事,看見別人需要幫助會伸出手,撿到別人的東西會交公…卻總是接收到別人責備不屑的眼神和指指點點。
  沒有了豹子,我只好把全部心思投注到畫畫上,畫布是我的舞臺,可以繪製出我希望的世界。
  
  閒暇之餘,我會跑去樓頂,一個人看著天空或者慢慢吃飯,沒有吵雜的聲音,十分安寧。
  
  「怎麼一個人?」。
  溫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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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丁小的自白吧!
謝謝如若,眉毛酥,別這樣,繁華碎落 ,漪竹,似水無痕,貝瑟芬妮,__小蝦,睡不夠,mazarine,古安叔 ,浮雲落雪,yoyo,如初畫扇 ,shengxiang ,娜娜su ,芥末,寒稀,萌叔you愛,夜也私語,淡定,話說,菠菜 ,漫步雪,娃娃,J. ,白小蒜,楚向晚,某Liu子,12,小L,珊珊,ni ,阮阮,夢,~(≧▽≦)/~啦啦啦,多細胞 ,yeelin,Alexiel,美麗的大魚,愉快的省略名字,水藍,瓷寶寶,阿嚏! 的留言(好多,好激動\(≧▽≦)/)謝謝大家了!
會寫番外,因為有位親給我不平!好感動~
希望大家喜歡這個番外~有什麼問題提出來吧!
麻煩大家支持下新文《有隻鬼愛你》,是攻寵受啦!親們怎麼認為不是呢!

回頭看去,是趙皓輝。高大的背影將陽光蓋了大半。
左右看了看,搖搖頭道:「豹子不在這。」    
「是嘛!」他蹲下身來,看了眼我的飯盒,「你再不吃,飯全部冷掉了。」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如果小時不生那場病,會不會像他那樣?沒有強大的內在,但有個中看的外表也不錯。可惜我已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謝謝!」我埋頭扒了幾口飯,後發現他仍然看著我。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抹了抹嘴,如果有,肯定是沾上了米飯。    
他笑了笑,伸手從我下巴摸了個東西丟掉,「沒有,只是覺得你吃飯很好玩。」    
「這有什麼好玩的?」我不能理解。    

忽然他大笑出來,「你真的很可愛,有沒有人這麼說過?」    
這下我更是一頭霧水,他們只會說我有病。    
他笑得有些誇張,「從沒見人吃飯吃得這麼認真,你是不是連裡面有多少顆米飯都知道?」我搖搖頭,更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第一次聽說,男人和可愛能扯上。不過他笑起來真好看,像書上說的那樣,賞心悅目。    
***    
下午沒課,又不想畫畫,我靠著牆壁,半眯著眼,就在要睡著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揉揉眼,打了個哈欠,看著來人,「你怎麼還沒走?」大老闆不是都很忙嗎?    
「看我找到什麼了?」他伸出手,白皙的手板上躺著一隻小螺樣的東西。    
「蝸牛?」    
趙皓輝掰開我的手,將東西放在我的手心上,又將我的手指合上。    
「好好養著,我會不定時查看,要死了,我就把你當蝸牛養著。」他煞有介事的說。    
這是什麼歪理,雖然我笨手笨腳,但不是呆子。我道:「為什麼我要幫你養蝸牛?」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好好養著。」說完拉起我,「小豹子要回來了,我請你們吃飯。」    
能見豹子,我止不住的高興,立馬說了聲好。    
直到進餐廳,我才想起手裡的小東西。想扔掉,可這是條命啊!實在不忍心。    
據說趙皓輝很有錢,所以每次請我們去的都是豪華餐廳。這次也是,不但裝飾擺設奢華,令人不敢魯莽,周圍連大聲說話的都沒有。    
我小心的跟著豹子,很想伸手拉住他的衣服或者他的手。我很害怕,怕周圍的人注意到我,怕他們對我這種走路都恨不得那塊布蓋著的人指指點點…可是豹子跟著趙皓輝,有說有笑,像忘了有我這麼個人跟在後面。以前他都會把著我的肩膀,並肩而行…倒是趙皓輝回頭看了我兩次,問是不是不舒服。    
終於,我們坐了下來。    
「要吃什麼?」    
「這家的牛排不錯。」    
「丁小吃嗎?」    
「阿小你吃牛排嗎?」豹子問。    
我急忙點頭,只要豹子能吃的,我都能吃。    
「給他來份九分熟的吧!他吃不了生的。再來杯牛奶,他喝不了酒。再來點玉米甜湯,他喜歡玉米……」    

我頭點如搗蒜,豹子厲害,他總是為我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吃完飯,豹子要跟趙皓輝回他們的家。問我,「你自己能回去?什麼時候這麼能幹了?還是送你回去吧!」    
「不用。現在已經很晚了,公車不擠,我能行的。」我擠著笑。    
豹子拍拍我的肩膀,「那我們先走了。」說完挽著邊上人的胳膊,走了。    
看著越行越遠的兩人,我一直沒動。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開始走我的方向。    
豹子他們接著幹嘛呢?會說晚飯怎麼樣吧!會提到我嗎?今晚沒有給他惹麻煩吧…有人陪真好。    
我將蝸牛放在一個小盒子裡,每天給他換新鮮的樹葉,換乾淨的水,偶爾清洗小盒子。    
蝸牛真的爬的很慢,我看了它一下午,他不過才爬了一張樹葉!    
不過它也是自己一個,沒有人和他說話,沒有人陪伴,孤單了一點!像我一樣。

每天我會給家裡打電話,如果是我父親接,不到一分鐘,電話就給掛了。他只會說「沒什麼事不要打回來,自己好好努力」,然後便是盲音。    
我很想和他多說幾句,可他總是自顧自說完,然後掛了。    
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麼父親會陪他的學生做勞技課作業,從不陪我。他會帶學生出去郊遊,卻從不帶我。會給來家裡的學生夾菜,卻從不給我夾……他對我總是板著臉,冷漠的比路人還不如。    
後來我才知道,他討厭我是有理由的。    
無意中聽到他和奶奶的對話。    
父親:「我看著他就煩。」    
奶奶安慰:「他像他媽,當年也是看在她老實本分肯幹,沒想到也會做不要臉的事。」奶奶在時,沒少刁難我媽。 
  
父親:「都是沒用的東西。」    
不管外貌性格,仰或是父親最引以為傲的才能,我沒有一樣繼承了的。    
如我前面所說,我像極了我的母親。    
父親:「他不是我的兒子。」    
當年他和我母親好時,我母親已經有喜歡的人。因為對方太窮,還有個病癆的爹,我外公外婆拆散了他們。起初我父親不知道,後來撞見我母親偷偷探望他,這才問了出來。可惜當時他已和母親結婚,母親也有了我。    
幾個月後,我出世。    
我是早產兒。醫生說八個月生下的孩子不宜養,要好好帶,我父親卻懷疑我並非早產。那時沒有親子鑑定一說,再說我父親也丟不起這個臉。    
隨著我一天天長大,他越發的看我不順眼。    
他原本是想再生一個,無奈那時計劃生育是最嚴的時候,甚至到了會丟飯碗的程度,他也沒有再提。等到後來允許生的時候,我母親怎麼也懷不上。    

曾經想問母親,我到底是誰的孩子。後來我開始幻想自己的親生父親,想他是個強大且疼愛我的人,那年我不過才九歲。    
母親一直以為我不知道,她只能盡她所能的對我好。她也怕父親,父親撐著整個家,讓她衣食無憂,沒有什麼才能的她離不開他。   
我母親很想念我,總問我週末為什麼不回去,我總是以學業很忙,這周同學邀我去玩等理由搪塞過去。心底卻是想得不得了,想回去看母親,想吃母親做的菜,但是又不想惹父親不高興。    
父親不要我回去。    
明明大學和家隔的並不遠,他卻非要我住校,且只准我一個月回去一次。    
我不敢忤逆他。所以週末空蕩蕩的寢室,我只有畫畫,或看著蝸牛,等待這一天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gloria ,LV,Toshya,芥末 ,如若 ,愉快的省略名字,寂寞的鳥 ,喵的神奇 ,娃娃,是兒,ms,漪竹,----- ,阿橘,米景 ,嘜嘜小豬,bless的留言\/,謝謝~番外大概是說丁小的性格為什麼會這樣,以及和趙皓輝的孽緣!親們,人分三六九等,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這樣幸福的。所以大家珍惜眼前的幸福啊\/

晚上,宿舍的人陸續回來了。輪番洗完澡,已經快到熄燈時間。
  
  「把錢還來!」
  
  突然,我旁邊鋪的人站我邊上,憤憤道:「我這個月的生活費,週末回去忘拿了,來都不見了。」
  
  我茫然地看著他,道:「什麼東西?」
  
  「混蛋,週末就你一個留在宿舍,不是你拿的誰拿的?」說著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將我提了起來。
  
  我有些著急,他面目猙獰的樣子像極了父親。我閉著眼,縮著脖子,抖著聲音道:「我真的沒拿,這週末我就盯著蝸牛了。」
  
  「有病,一個蝸牛能看半天。」
  
  「車子,和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是我斜對鋪的同學,他早早上了床聽歌,道:「豹子不在,你我都回家了,不是他還能是誰?」
  
  對方顯然很生氣,一下將我扔回座位上,哼道:「我已經告訴宿管阿姨和班主任,你等著被處分吧!」
  
  什麼錢,我到最後都沒弄明白。
  
  ***
  
  上午的課結束後,我被叫到班主任辦公室。
  
  老師並沒說錢是誰拿的,只說:「人呢要誠實點,一時犯了迷糊,小錯可以原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都年紀輕輕的,不能因為一時的情緒走上歪路。」
  
  班主任:「老師我呢也追回了些東西,上次李某某的那個MP3就是我給找回的。趙某某那個手機知道吧!也是我給找到的。犯錯的同學最後怎麼樣?都是初犯,一時貪玩,所以沒有追究。你們宿舍那個錢,其實我知道是誰幹的,但是得留給人改過的機會嘛!只要啊把這錢拿回來,就沒事了。相反,如果知錯不改,我們就要採取手段了。請家長是最輕的。」
  
  我一抖,不能讓父親知道。不管有沒有這件事,我又給父親蒙羞了,回去免不了一頓打罵。
  
  我點點頭,木訥著出了辦公室。
  
  鬱悶,覺得心口有塊東西梗在那,吸口氣都憋得慌。
  
  一路想著錢的事,途中撞到個人,我習慣性說:「對不起!」說完繼續走。那人卻側身拉住了我。
  
  「怎麼了?」熟悉的聲音。
  
  抬頭,是趙皓輝。
  
  大中午,他怎麼在這?
  
  像知道我的疑惑,趙皓輝笑,「我現在算是你們學校的投資者,這不,來視察民情。」
  
  我點點頭,繼續走,忽然發現走的方向是宿舍。不想回去,便轉了個方向,朝樓頂去。
  
  靠著牆壁坐下,看著天空,人為什麼有那麼多痛苦呢?昨天我盼著舍友們早點回來,雖然他們不太喜歡我,可是他們會講話,會互相胡鬧,讓宿舍顯得十分熱鬧。卻沒想到我盼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忽然邊上有人蹲下,是趙皓輝,他竟跟到了樓頂。
  
  「眉頭皺這麼厲害,遇到什麼事了?」他看著我說。
  
  我道:「你現在可以不和我說話嗎?」有事我總是喜歡一個人慢慢消化,這麼多年,也這麼過來了。
  
  「有需要可以和我說啊!豹子那麼照顧你,他肯定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
  
  豹子?如果昨晚豹子在,他們肯定不敢那麼凶。
  
  「你也發現了吧!他最近忙,所以顧不上你。知道我要來你們學校,便說讓我去看看你。他是真的關心你,你不會連他的好意都不接受吧?」趙皓輝拍拍我的肩膀,「發生什麼事了?」
  
  是啊!在學校,只有豹子對我好。
  
  我將事情大致說了,趙皓輝認真聽完,道:「這事交給我了,你安心上課。」說完走了。
  
  下午是選修課,不想去,便縮在樓頂曬了一下午的太陽。
  
  晚上買了份飯回宿舍,正吃著,其他兩人回來了。
  
  「你看他這窮酸相,還說是M大教授的兒子,天天青菜豆腐,穿的也不怎麼樣,騙誰呢?」是斜對鋪的蔣華,一進門便開始吆喝。
  
  卓天掣哼了聲,「裝被,沒看他在豹子面前那哈巴狗的樣兒。豹子帶著他好吃好喝,沒豹子,當然只能吃青菜豆腐,還都是用偷來的錢買的。」
  
  我生氣的放下碗,道:「你丟了多少錢?我給你。」
  
  「喲,好大的口氣。」蔣華吹了聲口哨,揚揚手,「不多,九百。」
  
  怎麼這麼多,比我兩個月生活費都多。我不太喜歡吃肉,也不買奢侈品,多餘的錢都買畫畫的工具和書。這個月的四百我沒動,心說給他應該夠。
  
  蔣華鄙夷地看著我,「你拿啊!是拿不出吧!」
  
  躊躇會兒,我道:「你們等著。」
  
  奔下樓去一層樓道打電話。剛接通便傳來我父親渾厚的聲音,「喂?」
  
  「爸,是我!」
  
  「下午不是才打了電話嗎?有時間多看看書,練練字,瞧瞧你那字,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我的字在班上是最好的,但是與書畫家的父親相比,自然差。我也習慣了,又害怕他掛電話,急忙道:「不是,我……」
  
  「好了,我們要睡覺了。」啪一聲,話筒內又只剩盲音。
  
  我在兩人的白眼中回了宿舍。
  
  蔣華坐在上鋪,抱著個籃球在手裡把玩,「哎,還說是本市的人,一個月也不見回去次。聽說寒暑假總是賴到清人才走,開學又提前一個星期來,他到底有沒有家啊?」
  
  我的飯才吃了一半,現在已經完全冷掉,原本就吃的勉強,這下更吃不下。收拾完,想想來到隔壁的桌子。我道:「卓天掣,你的錢真的不是我拿的。你要著急用,我這有四百,你先應應急。不還也沒關係。」將錢遞到他面前。
  
  「真齤他媽噁心,偷了我的錢,居然反過來行善。丁小,你齤他媽噁心到家了。」卓天掣懶得看我,掏出耳麥戴上,低頭繼續看漫畫。
  
  蔣華哼了聲,將籃球放回架子上,也掏出耳麥戴上。頓時宿舍內又安靜得好似只有我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網遊文終於完結了\/
謝謝娃娃,源源,小洛,風色紙鳶,123,是魚就是要吃貓 ,soulwilla,骨簫,美圓,二十二橋楓和月,風色紙鳶 的留言~
我會努力更番外的~

迷迷糊糊醒來,覺得嗓子有些不舒服,口乾舌燥,頭髮暈。我這是怎麼了?感冒了嗎?
  
  床尾能看見窗戶,瞟了一眼,灰濛濛一片,原來還沒有天亮啊!
  
  裹緊被子,閉眼又繼續睡。希望睡醒感冒什麼已經好了。
  
  睡夢中,有電話聲,響了好長一段時間,「叮叮…叮叮…」,一下驚醒,坐起來,唔嗯,頭好暈。
  
  慢慢爬下床,接起吵鬧不休的電話,「喂?」嗓子有些疼,但不影響說出的話的清晰度。
  
  「丁小?都什麼時間了?你這是什麼聲音?剛睡醒?」班主任有些生氣道:「你這孩子,平時看著不聲不吭,怎麼突然耍起性子來這麼要命?丟錢的事老師又不是說你,你賭什麼氣啊?」
  
  我一頭霧水,「老師你說什麼?」
  
  「上午的課都快結束了,你說我說什麼?學校裡有人馬上要來檢查,我昨天不是強調過,今天一定要來嗎?我們班就你不在,還不快點來,你想給咱班抹黑不成!」
  
  什麼?已經這麼晚了嗎?拿起書架上擺著的鐘,無奈光線實在昏暗,放在眼前才勉強看清時針在十一點,分針快到第二個大的刻度。十一點零九分!豈不是還有四十分鐘就放學了?
  
  我趕緊道:「對不起老師,我我睡過頭了。」
  
  來不及換衣服,抓了書包奔出門。還好昨晚把書本都提前收拾好,要不還得耽誤時間。
  
  宿舍離教學樓不遠,幾分鐘便跑到了,只是跑過一群女生時,她們在身後尖叫一片,嚇了一跳。
  
  班主任站階梯教室後邊門看著我跑近,一副你啊你的無奈樣。
  
  我喘著氣,急忙道:「對不起,對不起!」
  
  班主任搖搖頭,「進去吧!唉!」
  
  轉身打開門,正要進,班主任一下拉住我,「你背上這是…哎喲,我的媽,這是什麼東西啊!」
  
  我的背?朝後背看去,白色的T恤,上面有黑色的東西。抓起衣服,可惜在背部,怎麼也看不到完整的樣子。
  
  老師瞪著我。硬著頭皮,乾脆脫下來,展開一看,豎著幾個墨黑的大字:我是基佬,我愛男人!
  
  T恤背面原本雪白一片,什麼時候多了這些字?況且內容…
  
  急忙對老師道:「這不是我弄的。」
  
  老師急得直跺腳,「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哪有衣服?趕緊換一換。」
  
  夏天,肯定不會帶多餘的衣服。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班主任辦公桌,我道:「老師,借下你的麥克筆,要黑色的。」
  
  在T恤背面簡單幾筆,留下:我、是、男、人四個字,其餘全部塗黑,然後下端畫出一個箭頭,變成:我是→男人。左上角畫出肌肉,右下角是一個『很棒』的圖樣。
  
  也顧不得墨蹟沒幹,趕緊穿上。道:「這樣沒有問題了吧?」
  
  老師欣喜,點點頭,「快點進去!」
  
  雖然不喜歡有花樣的衣服,不過也沒別的辦法。
  
  悄悄摸進去。可能是因為檢查,人比以往多了許多,後面幾排都坐滿了人,一眼望去,只有往前幾排邊上往裡有個位置。
  
  貓著腰走近,朝邊上的女孩點點頭,示意她坐進去,女孩卻一歪腿,讓我進去。又貓著腰一番折騰,才終於坐下,趕緊邊看黑板邊從書包裡拿出書本。
  
  今天上午是英語課,正課已經講完,老師在說些有趣的事。
  
  「啊——」突然一聲尖叫,打破相對安靜的教室。
  
  嚇了一跳,聲音來自我邊上的女孩。看過去,卻見她厭惡地盯著我…順著視線看去,我的課本上有張DVD封面,上面一個女人被五花大綁,成M字張著雙腿,赤-裸的身體一覽無餘,連最下面那個地方也是完全-裸-露著。
  
  雖然我對這方面的事比較遲鈍,卻也知道那是女人的下-體,頓時面紅耳赤,呆愣著不知道怎麼辦。
  
  周圍同學聚集過來。
  
  「我靠,是A-V,還是S-M的!」
  
  「極品啊!」
  
  「草,這不是蘭蘭嘛!」
  
  「怎麼了?」英語老師是名很有氣質的女人,這是以前偶爾聽到的,雖然在我看來她還沒有我媽漂亮。她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看清是什麼東西后,雙眼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將東西拿起,用手上的課本蓋住。
  
  「發生什麼事了?」從後面走來幾個身穿西裝,表情嚴肅的人,「我們正好經過這,剛才出什麼事了?這麼大動靜。」
  
  「你是?」英語老師往後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下,卻鎮定道:「沒什麼,就是學生間出了點事。」
  
  領頭的人看了老師手上的課本一眼,對我身邊的女生道:「同學,你說。放心,我們只是路過,好奇發生了什麼事而已。」
  
  女生指著我,「他把很噁心的東西帶進了教室。」
  
  那人看向我,周圍人都看著我。我不由自主往後縮了下,環視周圍一圈,有看好戲、有厭惡、鄙夷…也有同情的。我做什麼事了?為什麼要接收你們這些目光。
  
  「這位同學,你帶的是什麼東西?」那人輕言細語道,好像領導訪問一般親切。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一著急,立馬站起來,就想撥開人群跑。
  
  忽然手被一把抓住。
  
  「老師,我作證,這傢伙是故意將A-V帶到教室來看,還是上課期間哦。」蔣華的聲音。
  
  回頭,看著蔣華得意洋洋的臉,一下想通,我氣憤道:「是你,是你把東西放進我書包的,對不對?」我抓住蔣華的衣服,激動的大吼,「我哪得罪你了?你在宿舍針對我就算了,幹嘛要這樣害我?」
  
  蔣華一米八幾的個兒,又經常打籃球,力氣自然比我這蘿蔔條似的身體好,輕鬆一甩,便甩開了我的手。他道:「你以為你是誰啊!老師,我們一個宿舍,我親眼看見他將東西塞書包裡,還說上課忍不住時,可以看一眼。宿舍另一位舍友可以作證。」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大概還有兩章,兩天一更
謝謝兔叭嘰^^ ,骨簫 ,baby貓~,jiafeimao,雷安,小洛,檸檬香波,止少,巫鴉,gloria,娜娜su,Toshya ,娃娃,__С?的留言~鞠躬~
丁小就是這樣的性格,如果他自私自愛強勢…哪怕是壞一點,那就沒這個故事啦~
這個文就是這樣嘛~

坐在不遠處的卓天掣看了我們這邊一眼,沒有回答。
  
  那人一副瞭然於情的笑了,而後對身邊的一人說:「看來貴校並不如宣傳的那麼好啊!」
  
  「這是突發事件。秦總您看,我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參觀,您可以再作參考。」
  
  那人擺擺手,「我看也差不多了。」
  
  邊上人急得頭上冷汗冒了出來,瞪了我一眼,又繼續賠笑道:「秦總,您也當過學生,應該知道現在的學生比以前的頑皮,會出這樣的事,是我們的疏忽。您看這合同…」
  
  那人笑,「不巧,我初中就沒再唸過書。投資你們,不如投資旁邊的學校。錢少不說,人家是真的出過名人,拉得起威望,值得了這些錢。」
  
  賠笑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校領導裡什麼主任。
  
  「不好意思,秦總,我們是真的有誠意。這也快到吃飯的時間了,要不我們去坐下慢慢說!」
  
  「不了,我還有事!」說著就往外走。
  
  「秦哥,我看挺好。」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來。
  
  秦總看向後面,人群散開,一個男人走過來,竟是趙皓輝。
  
  他也看見了我,給了我個招呼樣的眼神。
  
  也許是在這樣的場景裡見到雖說不上多熟悉,但卻是好友的男友,平時對我總微笑,印象不錯。內心有道暖流緩緩流過,覺得十分安慰。
  
  「你看,剛才的突發事件,這位老師處理的不錯。這位學生又這麼茫然,也許事情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樣。」趙皓輝拿起我的書本慢慢翻了翻,「字真漂亮。這筆記做的多好。」說完遞給秦總看。
  
  那人像徵性瞟了一眼,後把著趙皓輝的肩膀拍了拍,「不虧是趙老弟,你看老哥三大五粗就看不出來。」
  
  「秦哥太謙虛了。」兩人有說有笑走了出去,隨行的人立馬跟上。
  
  我鬆了口氣,暗暗感謝趙皓輝。
  
  英語老師讓所有人回到座位上,繼續上課。臨走時讓我下課後去辦公室。
  
  「真沒勁。」蔣華揶揄一聲。
  
  回身揪住他的衣服,蔣華將我一推,撞在了桌子上,頓覺腹部一痛。
  
  「那邊的同學,上課了。」老師在上面大聲道。
  
  周圍視線又聚集過來,蔣華瞥了我一眼,這才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邊走邊說:「沒用的東西,看著你就礙眼。」
  
  今天豹子不在,如果他在,肯定會一拳砸在蔣華的臉上,蔣華連坑也不會吭一聲。老師說沒有人缺席,估計豹子又找人來替他上課。
  
  接下來的課怎麼也聽不見去,想給豹子打電話,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事。可是豹子最近忙著他的工作室,實在不合適打擾。
  
  ***
  
  去英語老師辦公室的路上,班主任跟在後面,不停的對英語老師說我這個人踏實,就是人悶了點,也不知道怎麼今天犯了這事。
  
  我說我沒有。
  
  班主任嚴厲的瞥了我一眼,搶過我的話頭說我平時很乖的,從未遲到早退缺席,上課認真聽講做筆記,各科老師都很喜歡,雖然成績勉強算中上。
  
  我的頭又開始暈了,不知道後面班主任說了些什麼,英語老師又說了些什麼,只記得不停點頭,後保證不再犯。
  
  出來時已經十二點半,下午是專業課,可是我的頭實在暈的厲害,便慢慢往宿舍走。
  
  「丁小!」好像有人喊我,又不太確定。
  
  直到前面出現一片黑影,擋著我的去路。抬起頭,看見趙皓輝那張帥氣的臉。我面露微笑,道:「剛才的事謝謝你,趙總。」
  
  「你怎麼了?」他伸出手摸上我的額頭,蹙眉道:「這麼燙,你怎麼還在外面晃蕩?」
  
  搖搖頭,「我知道,這就回去,謝謝你。走了,再見。」
  
  趙皓輝卻又跟了上來,甚至跟進了宿舍,口口聲聲說他不放心我,我頓覺一道暖流流進心底。

「你這樣不行,我讓人拿點退燒藥,順便測下你的體溫。」他給我倒了杯水,看著我喝完,然後讓我躺下,「你一個人,應該備些藥在身邊,應急用。」
  
  雖然我個子似女生,可不是藥罐子,感冒的話過幾天就能好。如果到處說我感冒了,你們照顧關心我一下嘛,別人只會覺得我在發瘋。打電話回去,母親會囑咐多喝水,記得吃藥,如果父親知道,會生氣的說,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小小的感冒都有臉打回家。
  
  「得吃點東西,清粥怎麼樣?」他將我的毛巾在冷水裡泡泡,輕輕擰了擰,展開,疊成一塊長方形搭在我的額頭上。
  
  好舒服,用手摸摸,冰冰涼涼的感覺。
  
  「有事別忍著!你應該告訴別人,病者為大,自己撐著多痛苦啊!」他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伸出手將毛巾翻了個面。
  
  有人聽嗎?除了母親,有人聽我說話嗎?小時候別的小孩在院子裡玩遊戲,我跑過去,喊著教教我,我也要玩,那些孩子卻完全無視我,看不過去的會回我句:娘娘腔,才不和你玩。
  
  很多年之後,我才知道娘娘腔是什麼意思,卻不明白,別的五六歲的小孩怎麼就知道。
  
  大些上了小學,我以為會像電視裡那樣,交到許多新朋友,有著快樂的每一天,卻發現我還是我,身邊依然沒有所謂的朋友。他們覺得我太沉悶,老師要他們帶我玩遊戲,卻總以我太笨而拒絕,老師強硬著要求,他們便會帶我玩,可不到兩下又推開我,哭著喊著不要和笨人玩,這時老師會對我露出為難的表情,久了也不再管我。
  
  面對我母親說的讓我融入同學們圈子的要求,老師回答說您的孩子不合群,母親憐惜的看著我,最後也不再提這些事。我不是笨啊,是真的不會玩,因為沒人教過,也沒玩過。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我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甚至連話都不怎麼說,在他們眼中,我是怪物。
  
  視線有些混沌,我看著趙皓輝,這個為我忙活的人。這個男人是這樣喜歡樂於助人嗎?擁有傲人的家事和能力,樣貌出眾,又平易近人,這樣的人與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果然是豹子,當初聽說他找了男友有些荒唐,可是這麼優秀的男人,換誰也會動心吧!
  
  是啊!如果有這麼一位男友,以後再不會孤獨一個人,有人陪著吃飯,有人陪著聊天,有人關心我…有這樣一個男友,多好,我也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被刪了11個留言- -,不知道那是什麼,積分也少了50W,這是為什麼啊T T
謝謝魔舞大陸,魔舞大陸,跳坑必死,骨簫,傻傻的小豬,愉快的省略名字,宛辰 ,小洛 ,泡麵,Toshya,123 ,風傾,。。。。。,Wendy,彼端 ,有七天 的留言~有沒寫上的抱歉啦~
下一章這個番外就完了哦\/
新坑要補完《到底能有多愛》的番外後開啟,好像貌似可能還是車禍這樣的- -
喜歡某言的可以收藏專欄慢慢看哦~
這章沒刷出來,晚上的時候看看,小修下,看過的請無視~

遠處,父親走了過來。
  
  我有些膽怯,他怎麼來了?不會是因為今天學校裡發生的事吧!
  
  父親已到眼前,我立馬垂頭,小聲道:「對不起!」我這個笨蛋,總是給父親丟人。
  
  「兒子!」溫暖的一隻手,又大又有力,摸摸我的頭,「你做的很好,爸爸沒有怪你。」父親像對他的學生那般,慈祥的笑了。
  
  真的嗎?我忍不住高興,卻哭了起來……
  
  迷迷糊糊醒來,床邊有片陰影。一個人靠著床架坐著,眯著眼好像睡著了。
  
  一動,手中傳來異樣。一隻溫熱的大手握著我的。
  
  順著手臂看向手的主人,白皙的臉,長長的睫毛在上面蓋了一層黑影。睡著的他,少了幾分精明,多了絲柔情,安靜而又溫和,好像觸手可得。
  
  著魔般,伸出手,就在手指要碰到那玉般潔白的臉時,忽然濃密的睫毛抖了抖,眼睛倏然睜開。
  
  我的手尷尬的停在原處,臉上開始燥熱。心底滑過無數個理由,最終確定『你臉上有東西!』手再像模做樣的弄下。
  
  趙皓輝完全不知道我的心裡活動,表情認真地看看我,伸手摸上我的額頭,後眉眼展開,「燒終於退了。」
  
  我的臉更加的紅,為他關心和溫柔的眼神害羞,為剛才自己的齷蹉行為羞赧,只得趕緊把頭低下。
  
  「你昨晚發燒到39.5度,差點就送醫院了。」
  
  「什麼?」那不是浪費了好幾節課?想著我就要坐起來,可是身體無力,這麼一牽動,腦袋又開始暈了。
  
  趙皓輝扶著我,依舊溫柔道:「學校裡我已經幫你請假了,你們班主任讓你多休息。」轉身遞了個東西來,「看,我可是走的正常程式,這是請假條。」
  
  淚水模糊了視線,後急忙擦了擦。丁小,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啊!你是女人嗎?動不動就掉眼淚。
  
  眼前有紙巾遞來,接過,道:「謝謝你,趙總。」
  
  「我只是替小豹子做了該做的事。」趙皓輝托著下巴看著我,明朗的笑浮在臉上,「丁小,人有時候就是身不由己。我爸還在時,我接到的一筆大單出了問題,我向我爸求助,但是他沒有幫忙。當時我任企劃部的副經理不久,習慣有事便詢問我爸,可沒他的幫忙後,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的無能為力。親戚和同事們都幸災樂禍地看我的好戲,甚至背地裡說我是吃軟飯的太子爺。我這個人有點傲,原本想只是在公司掛個名,況且大學都沒有畢業,不著急,哪知會出事。那個專案我跑了兩個月才總算解決了,雖然不如預期的好,但是是好的結果。」
  
  那是你有能力啊!換我肯定將事情搞得無法想像的糟。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項目是我爸故意的,他知道我要強,但是太年輕,定不下心來,便給我一些挫折,目的就是要我快速的成長為繼承人。」
  
  真好。
  
  趙皓輝看著我,「你也是,人有三六九等,不是說你是下九流你便永遠是。只有自己去改變現狀,自己的生活才會越來越好,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
  
  他揉了揉我的頭,繼續道:「試著改變下自己,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一個不聽,對兩個、三個人說。有事可以找我和小豹子,我們是你的朋友。與大家多多交流,你人慢慢就會開朗起來。」
  
  我的性格的確不好,主要很多時候不知道怎麼辦。我迷茫地看著他。
  
  趙皓輝忽然傾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每次看見你,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你真讓人心疼。」
  
  那一刻,我深深記住了趙皓輝這個人,記住了他給我的感覺,是那麼溫暖美好,甚至幸福。這個人一直在注視我嗎?終於我在別人眼中,不是影子或者路人的存在。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我激動的發抖,淚緩緩流了下來。
  
  趙皓輝擁著我,輕拍我的背,「哭吧!以後再有委屈告訴我,我會當你的訴說人,絕對不是一次性的。」

「還有,別叫我趙總。要願意可以叫我聲哥,或者皓輝!」
  
  ***
  
  後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與豹子見面,總能看見皓輝。無意瞥眼,能視線相對。在學校也能時常看見他的身影,他現在是學校的貴客,也不覺得奇怪,然後吃飯也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在天臺聊天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眼神很溫柔,被他眼神沐浴,是種享受,可惜不到兩秒,我便羞赧的逃了。
  
  皓輝總對我說,要我自信,不要總埋著頭。腦袋長在身體最高處,是為了更好感受這個世界,低著它,會錯過很多東西。
  
  去年我生日,豹子給我買了一塊蛋糕。今年我收到了人生第二份生日禮物,一盆幸福樹。
  
  皓輝一手抱著盆栽,一手撥弄著上面的枝葉,說晚上給我驚喜。
  
  我心疼的從他手上奪了過來,花草樹木也是會疼的。
  
  他一笑,說我時間多,可以好好照顧它。
  
  我將小盆栽放到了蝸牛邊上。
  
  終於到晚上,原來皓輝邀了很多人替我慶生。當知道里面有我喜歡的演員時,我抱著他激動的歡呼。其實也沒有多喜歡那演員,只是被他追問有沒有偶像,便隨口說了,沒想到他竟將他請了來。
  
  大夥先是吃飯,後切蛋糕…遺憾的是,豹子有事不能來。
  
  從未喝酒的我,也高興的喝了幾杯,自然沒一會兒就神志不清。醒來時發現自己竟和皓輝全身赤-裸的抱在一起。
  
  「醒了?」皓輝握上我的手,十指緊扣,俯下身親了親我。
  
  我在做夢嗎?身上好熱,皓輝的手指在那個自己都沒摸過的地方緩緩進出。
  
  就算沒有經歷過人事,也知道這是在做什麼。想推開人,可惜全身乏力。難受的扭動起來,想脫離皓輝的那隻手,祈求般道:「皓輝!別這樣!」
  
  皓輝微微抬起身看我,他的臉像桃花般豔紅,鋪了層水汽的雙眼眯了眯,又俯下身吻我的唇。後掰開我的腿,一個滾燙的東西抵著我先前被他手指摸弄的地方。
  
  碰觸的那一刻,我一顫,眼淚一下流了出來。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可惜撫摸一般,毫無效果。
  
  「我愛你,丁小!」皓輝呼著熱氣在我耳邊輕聲道。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透著魔齤力般,一道暖流流進心底,讓我激動的發抖。
  
  皓輝頂著那根東西,緩緩的插了進來,後輕輕的進出。
  
  「疼嗎?」他小聲問。
  
  我搖搖頭,其實真有點痛,可是一想他在我的體內,又情動難耐,腦袋開始暈頭轉向。
  
  模糊間,記得自己小聲回道:「我也喜歡你!」
  
  ***
  
  我們是被一聲怒吼吵醒的。
  
  豹子的工作室快要裝修好了,最近忙著找人的事。原本要在智聯上招人,可惜上面良莠不齊,便覺得還是讓相熟的人介紹好。
  
  昨晚皓輝說他去別的工作室參觀,趕不回來。後來我醉倒,也不知道豹子來沒來。
  
  吵鬧聲中,一股大力將我拖下床。抬眼望去,豹子憤怒地看著我,雙眼似要蹦出來般恐怖。
  
  我的頭依然有些暈,全身又酸又疼。我不在狀態地看著豹子,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對不起!」垂著頭,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還給我的,卻是臉上的火辣。
  
  豹子咆哮道:「真是好兄弟,瞎眼了,和你這種人做好兄弟。哼哈,老子就是對你太好了,你這個白眼狼竟敢勾引老子的男人,上老子的床。不要臉的東西,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了?」
  
  「對不起……」我的聲音越來越小…不行,得說點什麼,我努力大聲道:「豹子,對不起,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別生氣!」
  
  「快從老子的眼前滾開,以後敢再出現在我們面前,老子打死你!」
  
  抖著手撿起散在地上的衣服,像想起什麼,回頭看了皓輝一眼。他坐在床上,也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低頭胡亂撿起又掉地上的衣服,皓輝的聲音在身後傳來:「丁小,你要放棄我嗎?」
  
  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忍著身上不適,往門口沖。
  
  「縮頭烏龜!」冷冰冰的四個字在背後響起。
  
  腦中彷彿響起皓輝的聲音「只有自己去改變現狀,自己的生活才會越來越好,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每次看見你,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你真讓人心疼。」「哭吧!以後再有委屈告訴我,我會當你的訴說人,絕對不是一次性的。」我想起了皓輝的溫柔,想起那雙又大又溫暖的手,想起他看著我關注的樣子……這一切都沒了嗎?明年誰給我過生日?誰陪我在天臺仰望……
  
  停下,轉身,看著豹子,我淚眼婆娑道:「對不起,豹子。我喜歡皓輝,我愛他!」
  
  豹子飛起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痛苦的摀住腹部,慢慢蹲下身。
  
  仰或是不解氣,豹子抬腿又踢了幾腳,我只得用手抱著頭,縮著身體,結結實實的挨著。
  
  豹子惡狠狠道:「臭不要臉的,你齤他媽現在行了啊!還知道愛了,我他媽就不該管你,讓你給噁心死。」
  
  豹子再要踢,卻被飛快跑來的一個黑影抓住腳,是皓輝。
  
  皓輝抱起我,一下甩開豹子的腳,豹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行了,說得自己好像個聖人,你齤他媽又多喜歡我?自己心裡明白。」皓輝將我放回床上,蓋上被子,低聲道:「沒事了,沒了他還有我。」後坐在我身邊,憐惜的摸了摸我的臉。
  
  砰一聲,豹子摔門走了。
  
  我失去一位摯友,得到了愛人,代價是慘痛的,可我不後悔。
  
  ***
  
  又是一天,給蝸牛收拾好小窩,幸福樹澆上水,然後盼著皓輝來接我時,卓天掣回來了,後面跟著蔣華。
  
  卓天掣走到我面前,蔣華一下拉住他,乞求道:「別告訴他,你想我倆都玩完嗎?」
  
  沉默半響,卓天掣對我道:「丟錢的事和你無關,我道歉。」指著後面,「要怪就怪他,他最混蛋。」
  
  說完爬上床,憑蔣華好說歹說,就是沒有搭理一下。
  
  皓輝來了電話,我趕緊背上包出了宿舍。
  
  和皓輝說剛才的事,我有點高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卓天掣向我道歉了,這樣算是被人尊重了吧?」
  
  皓輝點點頭,捏了捏我的下巴。
  
  總有一天,我會變得像別人那樣幸福,就像皓輝教過的,不要放棄,幸福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只有自己去改變現狀,自己的生活才會越來越好,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皓輝,你在哪?」回過神來,自己站在一間屋子裡。桌上喝了一半的飲料,斜躺在沙發上的雜誌,陽臺上曬著的被子…熟悉的擺設,因為是我的家。
  
  看著自己的手,慢慢由透明變成實質,心臟也有了,好像開始了跳動…
  
  好想聽聽皓輝的聲音…皓輝,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完——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就先這樣啦~番外都是過去的事,沒有虐丁小啦~
《到底能有多愛你》的番外要重新開一篇,定在下週一晚上發文,文名暫定《沒有了那一個人》,完全為虐渣攻\/
沒看過的親可以去看下~
結局由親們定,是HE還是BE,親們留言,HE的打1,BE的打2- -,截止日期為開文後一週!
感謝7161801,藍諾 ,青珞,熊你一臉! ,跳坑必死,小洛 ,陽光依然 ,宛辰 ,gloria,嫟若 ,小火,香菇淚 的留言~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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