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結婚後戀愛 by 甜蜜生活(面癱冰山攻 炸毛溫潤受 生子)

文案
相親開始,先結婚後戀愛。
小白狗血文,只圖一樂,大家包涵~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婚戀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肖雨澤;鄭逸軒 │ 配角:鐘悅;黎昕;蕭慕青;鄭家人 │ 其它:


1、初見
  肖雨澤攪著咖啡杯,有點無語。從剛才進來到現在十分鐘過去了,對面的男人沒有一絲要開口的打算。
  肖雨澤決定打破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剛發出一個你字,對面的男人就張開嘴吐了一句話。
  「什麼時候辦手續?」
  …
  肖雨澤愣住了,他以為這個男的也是被家人強拖過來,大家敷衍一下就好,尼瑪什麼時候辦手續?什麼叫—什!麼!時!候!辦!手!續!啊!
  肖雨澤有些抓狂,面上露了些煩躁,抬手爬了爬頭髮,看到對面男人露出嫌棄的表情,心裡一陣快感。
  「你願意跟我結婚?」內容很神聖,語調很輕佻。
  男人猶豫了一下,接著堅定的點了點頭,「嗯!」
  我操啊!還真願意!肖雨澤摸摸下巴,不大明白這是哪一出了。他是剛下班一開家門就被老媽拖出來說是跟個男的相親去。
  肖雨澤跟上個男朋友分手快一年了,情感空窗期整個人每天都散發著「我不再相信愛情」的絕望氣息,專心在家裡當宅男,如果不是要上班,形象可以媲美賽亞人,嚇得五十歲多歲的老兩口放下對兒子出櫃的不滿,立馬猴急的到處給他找男人。
  然後,上了兩天夜班回來的肖雨澤,由於腦子不甚清醒,就頂著一張滄桑臉被父母抓到了這個咖啡館。
  然後跟面前這個低氣壓的男人瞪眼互看了十分鐘。
  「咳,我的意思是,結婚,那種結婚,真的結婚啊?」肖雨澤不死心的繼續問。
  男人的表情有些不耐煩,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是真的結婚,怎麼,你不願意?」
  口氣理所當然,跟我結婚你竟然還不願意?
  肖雨澤有點囧,他聽出了男人口氣裡對他的不滿,以及對自身條件的自信。
  男人長相不算帥,就是臉上線條極硬,具體工作肖雨澤還沒來得及打聽,但是看氣質應該不是普通公司的白領,尤其是說話時一副他人無需置疑的模樣,讓肖雨澤懷疑他老媽給他找了個大款來傍。
  於是被定義為大款的男人敲了敲桌子,喚回肖雨澤亂飄的思維,口氣有點冷,「你父母沒跟你說過我?婚事到底定幾號?」
  肖雨澤張著嘴巴一臉呆樣,「我不認識你…」
  男人嗤笑一聲,抬了抬下巴,「那你回家跟你父母商量商量,這週五給我回覆。」
  接著起身俐落的走了,留下還回不過神的肖雨澤,等著男人背影消失在街頭的一輛黑色小車裡,才慢半拍的吐出一句「我操啊!」
  晚上回到家,父母殷切備至的湊上來詢問結果,肖雨澤突然想起男人的那句話,問父母:「媽那個人是誰啊?」
  肖家媽媽抬手打了自個兒子一腦袋瓜,怒其不爭的說:「在公交上跟你說了一路,臭小子感情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媽媽扯著嗓子大有開罵的趨勢,肖雨澤趕忙投降,「不是,不是,我剛上了兩天夜班啊老媽,困的要死,哪裡記得住你講的什麼啊。」
  肖媽媽看著兒子烏青的眼圈,嘆了口氣,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吩咐老伴去廚房舀碗綠豆湯,然後開始巴拉巴拉。
  「那是鄭家的二小子啊,你們小時候還一塊玩過呢,整天追的人家軒哥哥軒哥哥的叫…」
  「軒哥哥?」肖雨澤惡寒一下,不確定的問。
  「對,就是這麼叫的,哈哈,你小時候牛皮糖一樣整天黏人家,你鄭阿姨還問過是不是要當他家媳婦,哈哈哈哈!」
  肖媽媽越笑越歡,張著嘴不停地說:「人家逸軒不要你,你還追著人家要當人媳婦,哎喲,你小時候臉皮可厚了。」
  「媽—」肖雨澤面無表情的瞪著他媽。
  老太太又笑了幾聲然後停下來,呼了幾口氣,然後臉色慢慢嚴肅起來,「小澤…媽其實不反對你喜歡男人的事兒了。可是那件事兒都過了那麼久了,你,你不能總一直栽在裡面,爸爸媽媽都老了,哪裡能看你一輩子…」
  說著眼眶就紅了,老太太想起一年前兒子半夜裡突然出現在家門口,如果不是老伴起來上廁所聽到外面的動靜,估計他早就燒死在自家門口了。
  送到醫院醫生差點下了病急通知,有那麼一個錯過,老兩口就永遠失去兒子了。
  肖雨澤眼神暗了暗,手腕處彷彿傳來熟悉的疼痛。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家老媽的頭髮,白色已經佔據了一大半。他的老媽是個很臭美的人,四十八的年紀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人家小姑娘爭眼球,頭髮也是每週都染,不過一年…老太太就盡顯衰老,彷彿過去隱藏的時光都重新疊加的返回來。
  肖雨澤有點想哭,叫了聲「媽」就說不出話了,低著頭不住的抽鼻子。
  老太太強迫自己笑了幾聲,把兒子攬過來,像小時候無數次被欺負了抱在懷裡,「我的小澤永遠是媽媽的寶貝,媽媽不希望你過的不開心啊,媽如果不在了你怎麼辦啊…」
  「媽…」肖雨澤將腦袋埋在母親的胸口,聽著裡面不那麼強健的心跳聲,啞著嗓子問:「那個人怎麼樣啊?」
  肖媽媽開心的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提著嗓音說:「我就知道我兒子沒那麼孬!逸軒是個好孩子,我和你爸也算看著他長了幾年,雖說不知道在國外有沒有長歪,但看樣子應該還不錯,這次還是人家先來找你的呢…」
  「他們來找我?」肖雨澤一個機靈從母親懷裡跳出來驚訝的叫道。
  「是啊,」肖媽媽也一頭霧水,「就是前天你加班的時候,你鄭阿姨來咱家了,跟我聊了半天,最後才說想給他家小子找個對象。」
  肖雨澤張著嘴巴,「啊…他們不是出國了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肖媽媽說:「也沒全回來,只有逸軒一個人回來了,說是想在國內發展,把國外的業務全給搬回來了。」
  「那為啥急著給他找對象?」肖雨澤急急的問。
  「這個,」肖媽媽笑了笑,「還不是跟你一樣,據說是跟朋友分手了,好半年都緩不過來,整天工作不回家,鄭家父母怕他鬧出病來,就到處張羅著相親呢。」
  「可為啥是我?」肖雨澤還是疑惑。
  肖媽媽被問的煩了,一巴掌呼上頭頂,「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人家逸軒一表人才,你這麼傻被看上是福氣!」
  肖雨澤有點委屈的抽抽鼻子,「媽你要把兒子賣了啊?」
  老太太嘆了口氣,看著兒子不算健康的臉色,語氣帶了點哀傷,「父母不能陪你一輩子,你總得有自個的家,三歲看老,鄭家那小子我看著他長到十歲,不會欺負你的,你這麼傻,得要個強硬的人來管著…」
  肖雨澤嘟囔了一句「誰傻了」便不再追究這個問題,打著哈欠說:「既然這樣,那我就考慮考慮啊。」
  肖媽媽寬慰的笑了笑,小心的掩飾眼裡的焦急和擔憂,「那你好好考慮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兒了,小心人家不等你!」
  肖雨澤翻了個白眼,「媽你這是給我找對象啊還是嫁女兒,著個啥急啊。」
  肖媽媽寵溺的笑了笑,「臭小子快去洗洗臉,眼屎都有了!」
  肖雨澤驚叫一聲竄到洗手間搗鼓去了。肖媽媽在後面看著兒子鬧騰的身影,心裡止不住的發酸,看到廚房老伴小心探出半個腦袋,給了個安慰的眼神,然後強打著精神哼著歌去收拾衣物了。
  肖爸爸將半溫的綠豆湯倒進保溫杯裡,連著一碟切好的水果一塊端到肖雨澤的臥室,四處打量了一下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地方,便放心的出去幫老伴疊衣服了。
2、意外來訪
  嗯,肖雨澤有些惶恐。
  面前這個笑容可掬一臉寵溺表情的老太太是誰啊?
  「小澤?」老太太開口。
  肖雨澤下意識的「哎」了一聲,然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您好…,這,您來找我父母?」
  老太太笑眯眯的搖了搖頭,「我來找你,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肖雨澤皺著眉悄悄打量了一下對方的穿著,嘖!這一身的花銷怕是他半年工資都供不起,他的記憶裡可沒有這種富婆,嗯,他媽應該也沒有。
  「對不起啊阿姨,我記不起來了。」肖雨澤禮貌的說。
  「沒關係,我這不就過來跟你認識了嗎。」老太太好像料到他會這麼回答,輕易的把話帶了過去。
  「你小時候還成天嚷著要做我家媳婦,怎麼這會兒阿姨都找上門了你倒不認了啊?」
  肖雨澤臉上笑容一僵,我去!媳婦!媳—婦—!哎媽啊!這是他相親對象的娘啊!
  肖雨澤迅速調整臉上表情,「啊,鄭阿姨啊,哈,我哪裡不認了啊,主要是您打扮的太年輕了,我實在沒想到啊。」
  面不改色的給自己找藉口。
  鄭家主母是誰啊,能讓這麼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給唬住,她笑了一下,說:「瞧你講的,阿姨有這麼年輕?小澤,阿姨這次找你為了什麼你知道麼?」
  肖雨澤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嗯。你昨天應該也跟逸軒見過了,你覺得他怎麼樣?你想不想跟他結婚?」
  肖雨澤黑線,這鄭家人說話都是這麼直接的嗎!他要是個黃花大閨女早就羞愧的沒臉見人了!典型的舊社會結婚模式啊!
  可肖雨澤還是點了點頭,決定實話實說,「見過了…人應該挺不錯…」
  好吧,他對父母的話向來都是盲目認同。
  鄭玉鳳笑了笑,「既然這樣,那婚禮就定在這個月20號怎麼樣?那天是大吉,小軒的哥哥和妹妹那天都有空,我們一家會回來參加,你看怎樣?」
  肖雨澤愣了一下,臉上笑容漸漸冷了下來,儘量用平穩的聲音說:「鄭阿姨…這個事情我還是在考慮一下,畢竟,婚姻大事也不是那麼兒戲的。」
  鄭玉鳳瞭然的點點頭,然後理了理耳邊掉下來的碎髮,聲音輕柔:「小澤,我和你家父母也算認識了十幾年,你和小軒小時候感情那麼好,而且,我聽說你一年前發生了點事是嗎?其實也不是非要有感情才結婚的,婚後培養也是可以的,你說是不是?」
  肖雨澤這會兒心裡已經驚濤駭浪了,果然不是無緣無故找來的,可是人家說的是事實。半年前他還住在醫院裡,幾次都下了病危通知,是父母流著淚不停的安慰他開導他…
  這半年他雖說是正常上班,生活也挺平穩,可他父母總是躲在門外偷偷看他在屋裡幹什麼,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過來三四趟。
  肖雨澤低著頭用手掌蓋住臉,鄭玉鳳也沒打擾他,然後屋裡的氣氛冷了下來。
  「鄭阿姨…」肖雨澤抬起頭,聲音有些發啞,「是下個月二十號嗎?酒店在哪裡?我需要做什麼?」
  鄭玉鳳笑了笑,眼神帶著點自信,口氣溫和的說:「你不需要做什麼,婚事方面我們來操辦,你只要好好的休息,到時候別掛著兩個黑眼圈參加婚禮就好了。」
  肖雨澤點點頭,有點疲累,「那麻煩您了,我就不送了。」
  鄭玉鳳寬容的笑了笑,站起來不介意的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別,不用送了,看你這臉色難看的,小夥子晚上不要太熬夜啊,身體會垮的…」
  肖雨澤跟著她走到門口,聽著這像教訓兒子的口氣,隨口答應著:「是是」
  鄭玉鳳轉過頭看了他兩眼,神色有些鄭重,「小澤,你不要擔心,我們…會好好待你的。」
  肖雨澤怔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心裡稍微有些釋懷,看著她姿態優雅的往樓下走,心情頗為難講,想不清楚就不想了,有些事情或許順其自然就好。
  以前他就是想得太多才會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再愛的人都能說變心就變心,何苦現在去琢磨對方用心是否真誠。
  肖雨澤對愛情的全部憧憬都葬送在前男友那裡,這樣跟一個幾乎陌生的人結婚對他來講,或許,真的可以開始一段新感情,新生活。
  肖雨澤心情明朗了起來,對未來又稍微有了那麼一些期許。
  十點多老兩口從菜市場回來,然後看到自己兒子的房門緊閉,肖媽媽有些擔憂的對老伴兒說:「這孩子昨晚又熬夜了?怎麼還沒起?」
  肖爸爸搖搖頭:「沒有,我昨晚一點多起來看過,燈是滅的,沒動靜。」
  老太太鬆了一口氣,提著菜往廚房走,吩咐老頭子:「去把水果給洗了,一會切好了端客廳去。」
  肖爸爸「哎」的應了一聲,樂顛顛拿著水果往陽臺走。
  肖雨澤在床上聽到父母的回來的動靜,也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老爸昨晚又過來看他了?
  肖雨澤心裡有些難受,他到底有多不孝才會讓父母受這份罪。不過是愛一個人不想放手,不過是試著爭取了一下,就導致了他們家現在的境況。
  說不恨那是假的。
  可是馮簡已經結婚,這會兒應經做爸爸了吧。他心裡有些酸澀,七年的感情說變就變,他到底還該怎麼去相信有愛情這種事情。
  肖雨澤苦笑了一下,七年的戀愛都能分手,沒有感情的婚姻有什麼好糾結的,他想,離開父母,跟別人結婚,對自己對父母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肖雨澤狠狠拍了臉頰兩下,你個孬種!有什麼好怕的!
  對,有什麼好怕的!
  而且他總有種父母很希望他跟鄭逸軒結婚的感覺,很急迫,很焦急。
  肖雨澤將這歸咎為半年前的那場意外,沒有再深入細想下去。
  有的時候,人生就是這樣,或許就只是一個念差,就會錯過很多事情,錯過很多人。
3、請假
  肖雨澤撇嘴,打著精神琢磨待會上班該怎麼跟老闆請假,結婚?算了吧,還得發喜帖,誰都曉得他在醫院裡躺了小半年,哪能突然就蹦出個老婆來。嗯,肖雨澤將鄭逸軒定位為老婆。
  生病?住院?家裡死人了?
  肖雨澤囧了一下,覺得還是請病假比較保險,一天還是兩天,或者三天,他想應該不會有什麼蜜月之類的,嗯,那就三天好了。
  然後6號的前晚他特地熬了個通宵打遊戲,然後第二天黃著一張臉,頭沒梳早飯沒吃,又顛簸著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公交,到了公司他都感覺有點腿軟,然後不出意外的遲到了,聽到新來的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討論化妝品衣服,他感覺頭真的有點疼有點暈了。
  額,肖雨澤囧囧的吶喊,不要這個樣子啊!老子不想生病啊!
  然後他就頂著一張滄桑臉走進了經理的辦公室。
  「方總,我想請個病假…」肖雨澤弱弱的說。
  方經理不大高興的抬起頭,看到是肖雨澤,然後神色緩和了一些,「小肖啊,生病了?要請幾天啊?」
  肖雨澤看到經理這麼通融,當即心花怒放,忽的咧開嘴想笑,結果忘記今早沒喝水又做了快一個小時的車,嘴巴早就幹的起皮了,這一咧就咧開個小口子,流出幾顆血珠。
  「哎!別說話!」方經理急忙出聲提醒,起身去飲水機那兒接了杯水,還貼心的兌成半溫,然後抽過一張紙巾,全部遞到肖雨澤手裡。
  「怎麼憔悴成這樣?哎,你們年輕人太不拿身體當回事兒了。」
  肖雨澤僵著嘴乾笑幾聲,用紙巾摀住嘴巴等了一會,然後一咕嚕將水喝光,然後說:「也沒有什麼,啊,不是我病了,是我家人,我媽媽昨天突然住院了,我爸一個人顧不過來,那個,我想…」
  方經理坐回轉椅上點點頭,「嗯…家裡有事是要做子女的幫一下,你母親病的很嚴重?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
  肖雨澤趕忙搖頭,「不用不用,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就是做個小手術…」
  「哦…,那就好,行!你就先回家幫忙吧,什麼時候忙完再回來好了。」方經理大方的說。
  肖雨澤要被感動的熱淚盈眶了,幹著嗓子不停的道謝,胡亂說著「等我媽做完手術就回來報效公司給公司添磚加瓦不停向上不停發憤…」
  不帶逗號難得方經理還聽懂了,安慰的說:「你也不要著急,好好陪老人家,等身體恢復好了再來上班,公司不會為難你的。」
  肖雨澤這下子是真感動了,淚光閃閃的看著方經理,方經理被這殷切的目光看得有點發麻,有點寒的想要趕緊把他打發了,「小肖啊,要沒什麼事兒就先出去吧,我看你臉色也不怎麼好,要不進今天也先回去好了,公司這幾天也沒什麼要忙的業務。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你不要不當回事…」
  肖雨澤噙著淚光點點頭,出了辦公室連自己的座位都沒碰一下又原路返回去了。
  他沒想到這假請的這麼順利,這個方經理是上個月剛調來的,他一個小職員打雜的壓根沒跟他接觸過,原來竟是這麼好的一個人啊。
  還是好人多啊,走在路上肖雨澤想。
4、試禮服(上)
  接下來的幾天,肖雨澤就宅了起來,他以為鄭家人說沒他事兒就真沒他事兒。
  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過得跟豬一樣,滋潤的連前半年一直沒調理過來的臉色也養的紅潤健康了許多。
  老兩口感動的熱淚盈眶,越發認為讓兒子跟鄭逸軒結婚的決定是對的。
  又過了幾天,肖雨澤覺得自己快成仙了,鄭家那邊突然來電話說第二天開車來接他去試禮服。
  然後大清早七點不到就被肖媽媽從床上挖起來。
  「起床!去試禮服!」肖媽媽言簡意賅。
  肖雨澤睡眼朦朧,「?」
  「洗臉去!眼角一堆眼屎,收拾的利索點啊!」肖媽媽大著嗓子扔下以一句話就轉身走了。
  肖雨澤繼續迷糊,試禮服?試什麼禮服?哦,對了,他要結婚了。
  肖雨澤打了個哈欠,玩了一個禮拜他都快忘了這是請的病假,哦不,某種程度上來說的婚假。
  搖搖晃晃的爬起來摸到洗手間,閉著眼睛刷牙洗臉,順便用水扒了扒頭頂亂翹的幾根毛。
  穿啥呢?肖雨澤有些惆悵,一年前從C市回來他幾乎什麼都沒帶。以前上班參加活動穿的正裝都留在前男友馮簡那兒了,現在他工作輕鬆生活隨意,別說正裝,連個像樣的襯衫都沒有,二十六的歲數差不多越長越小了。
  肖雨澤很糾結的對著衣櫃裡老土過時的T恤衫牛仔褲,用手在胸前比了個阿門,暗想這結婚後都是要朝夕相處的,早點看清我的本面目早點認命。
  嗯,肖雨澤也覺得是自己高攀了。
  肖媽媽在客廳等了半天沒等到那墨蹟兒子出來,不耐煩的衝進去打算來硬的。
  然後她看到自家兒子一身白T恤衫水洗藍牛仔褲,還騷包的在頭頂戴了個棒球帽,就差在頭頂寫著「我很青春」四個字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肖媽媽痛心疾首的捂臉。
  肖雨澤回頭瞪著眼睛,小老虎一樣呲著牙,「再活回去也是你生的兒子!」
  肖媽媽搖搖頭,「哎,兒子啊,不是媽媽說你,都二十六了,咋還能這麼穿啊,還有一個多禮拜就結婚了啊,老跟個小孩子似的怎麼行。」
  話雖是責備,語氣卻是溫柔寵溺的。
  肖雨澤慫下肩,無奈的攤手,「媽,我現在上班也這樣穿啊,我沒有其他的衣服了。」
  肖媽媽皺著眉想了想,然後一拍腦門決定把肖爸爸年輕時的襯衫西服拿來給兒子穿,肖雨澤趕忙制止。
  「哎!老媽啊!你兒子我穿那些衣服出去會笑死人的啊!還不如這樣穿呢!」
  然後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任肖媽媽如何勸說都不肯換下來。
  肖媽媽不知道兒子心裡那種所謂「反正日後要朝夕相處,早點認清本面目早接受」的外星想法,決定放棄讓他去商場買新衣服的念頭。
  然後母子倆就坐在沙發上幹瞪著眼等鄭家的車。
  在肖雨澤啃了兩個蘋果半塊西瓜後,鄭家的車才姍姍開到了樓下,他感覺自己有點尿頻了。
  來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自稱伍伯,說是鄭家的管家。
  肖雨澤心裡嗤了一聲,這年頭還有管家,有錢人錢多沒處花啊。
  肖媽媽笑眯眯的請伍伯進家門,伍伯笑容得體的拒絕:「親家母不必客氣了,少爺還在那邊等著呢,我這就先帶二夫人過去。」
  肖媽媽笑容一僵,肖雨澤也囧著一張臉—二夫人?
  這家人到底是哪裡有毛病啊!現在同性結婚雖說是搬上法律了,可也不帶這麼磕磣人得啊!二夫人你妹啊!
  伍伯不自知的繼續笑,然後看到肖家母子越來越黑的臉,終於發現了那麼一點什麼,急忙鞠了個躬:「我很抱歉…肖少爺,在國外我們一直是這麼稱呼的,讓您困擾了,那麼現在您能跟我下去了嗎?」
  肖雨澤一挑眉,好吧,少爺總比夫人好。
  然後跟肖母打了聲招呼就跟著伍伯下樓坐車去了。
  肖雨澤是個車盲,他姑且認得車前頭那個小人的標誌是電視上常說的那些名字裡的一個,可要分辨出來到底是哪一個,他還是不知道。
  車後座很寬敞,有點淡淡的茶香。肖雨澤頭一次坐這麼豪華的車,不自在的扭了扭屁股,感覺渾身都有點彆扭。
  伍伯在駕駛座後視鏡看到肖雨澤的動作,慈祥的笑了笑,心裡暗想希望這個年輕人能溫暖少爺一顆「滄桑」的心,讓鄭家老少早點走出低氣壓的天氣。
  肖雨澤姿勢僵硬的坐了一會兒,發現不是往自己熟悉的路走,然後瞅瞅前座伍伯專心開車的臉,將疑問嚥了回去,把帽子蓋在臉上,腦袋一歪,就稀里呼嚕會周公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肖雨澤被拍著臉醒了過來,棒球帽滾到腳旁邊,他蹲□把它撿起來重新蓋到臉上,幾秒鐘後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然後睜開眼把帽子拿下來,看到一張寫滿不耐煩的男人臉。
  男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跟肖雨澤差不多,就是成熟穩重的多。
  男人彎著腰,看到肖雨澤睜開眼,拿開自己的手,斂著眉目說:「肖先生您好,我是鄭總的助理黎昕,您睡醒了麼?鄭總在裡面等了您好一會兒了。」
  內容恭敬無比,語氣卻是掩不住的不屑。
  肖雨澤點點頭,還用手擦了擦嘴角,看到對方眼裡更濃的鄙夷,他粗神經的笑了起來。
  「啊?黎昕嗎?不好意思啊,最近實在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著了。」如果吃喝玩樂也消耗體力的話…
  「沒關係,請您跟我來。」黎昕站直身體面無表情的說。一手撐著門,恭敬的等肖雨澤下車。
  肖雨澤將帽子倒扣在頭頂,動作緩慢老年人一樣龜速下車。黎昕控制著面部肌肉儘量不露一點表情。
  「請您跟我來。」看到肖雨澤終於爬了出來,他再也忍不住,說了這句話就轉身先行離開。
  肖雨澤在身後咧著嘴巴笑了笑,轉頭跟伍伯打了聲招呼,就趕忙追上黎昕去了。
  這裡是肖雨澤不常來的西區,周圍的環境對他這個土生土長的B城人來說竟然有點陌生。
  肖雨澤有點鬱悶。
  黎昕在前面大步走著,絲毫不管後面肖雨澤有沒有跟上,然後在一家頭頂寫著「ZY」的服裝店停下。
  肖雨澤也停了腳步,抬眼看了看。發現外表沒什麼太特別,然而一走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一樓挺大,卻是一件衣服都沒有。靠門右邊一溜兒的化妝台,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左邊則是五六張精緻的小茶几,角落裡點著一個小香爐,額,香爐?還是古代味兒挺濃的那種。肖雨澤抽了抽鼻子,不得不承認這家店的老闆口味真是古怪又奇葩。
  黎昕站在門口看著肖雨澤土老帽一樣四處轉悠,心裡不屑的笑了一聲。
  化妝台邊坐了一群穿著粉色職業裝的姑娘,其中一個看到黎昕走進來時眼睛一亮,趕忙迎了上去。
  「黎先生您可來了啊,鐘總在上面有點不耐煩啦。」小姑娘急急的說。
  黎昕冷著臉點了點頭,「嗯,知道了,我們馬上上去。」
  肖雨澤轉過頭對小姑娘笑笑:「額,不好意思啊~」
  小姑娘瞅著他笑盈盈的眼睛,連忙擺手說沒關係。
  然後肖雨澤和黎昕就往樓上走。還沒到二樓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清脆的喊著:「我說二少啊,您那未來老婆咋還不來啊?別是突然後悔了吧?」
  然後是肖雨澤記憶裡鄭逸軒的聲音,「伍伯路上有給我打過電話…應該沒悔婚吧?」
  語氣裡帶了點疑惑和煩躁,肖雨澤很囧的發現他能想像出那個只見了一面的男人皺眉說這句話的模樣。
  後悔?哎…他現在很期待婚後的生活啊。
  肖雨澤彎著眼睛跟在黎昕後面,兩人剛出現在二樓,就看到鄭逸軒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是微微懊悔的樣子。
  想來是世家子弟家教森嚴,背後討論叫人家當面聽到,面子上是有些掛不住的。
  肖雨澤眼裡笑意更濃,他發現他挺喜歡看男人吃癟的樣子。
5、試禮服(下)
  其實鄭逸軒沒有吃癟,他懊惱不是因為剛才談話被肖雨澤聽到,而是眼前這一身學生打扮的青年跟上次在咖啡館裡見到的氣質實在相差甚遠,他只是感到有些驚訝,或者驚豔。
  青年一身普通T恤牛仔褲的打扮,頭頂歪戴了一頂藍白相間的棒球帽,突然就那麼出現在他眼前,笑意盈盈的盯著他看,鄭逸軒覺得自己有些怪異的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人跟上次在咖啡館見到的,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候的肖雨澤臉上是不健康的白,頭髮亂七八糟的翹著,雖說也是T恤牛仔褲的打扮,可整個人渾身散發著頹廢絕望的糜爛氣息,鄭逸軒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而現在站在他眼前的這個人—面色紅潤,臉頰甚至養出了點包子肉,頭髮仍是橫七八豎的翹著,在這種陽光青春的氣質下,卻顯了那麼幾分可愛,歪著嘴角衝你笑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有點心跳加速。
  鄭逸軒心裡有點震撼,不動聲色的收回打量的視線,聲音帶點冷淡的問:「肖雨澤?」
  肖雨澤笑容一僵—裝x!然後也學他面無表情,「鄭先生你好,我是肖雨澤。」
  鄭逸軒皺了皺眉,鄭先生?鄭逸軒臉上顏色沉的更厲害,指著身邊紮著小馬尾眼線快斜到頭髮裡的男人說:「這是鐘悅,你可以叫他鐘老闆,或者悅哥。」
  鐘悅站起來,上前幾步抓住肖雨澤的手,「那麼見外幹嘛啊,叫悅哥好了。」
  肖雨澤嘴角抽了抽,「悅哥你好~」
  鐘悅鬆開手,笑眯眯的圍著他轉了幾個圈,摸著下巴嘴裡嘟囔了幾句,然後對鄭逸軒說:「雖說是瘦了點,骨架倒還不錯,交給我了。」
  鄭逸軒點點頭不再看他倆,拿起小架子上的雜誌專心的翻了起來。
  鐘悅暗地裡翻了個白眼,暗罵一聲虛偽,拉著肖雨澤往裡面走。
  肖雨澤被拉著往裡走了幾步,這才發現裡面是個小隔間,四周各立了一排衣架子,西裝襯衫領帶等各式男人服飾。
  他偷偷翻開一件的衣領子—額,沒有標牌?
  好吧,就算有他也不知道什麼牌子。
  鐘悅抱著肩膀任他在在那堆衣服裡東摸摸西摸摸,然後嘖了一聲,把人拉過來拖到鏡子前,伸出手在他腰和屁股上各處摸了一把,「…比例雖好,可肉太少,衣服撐不起來啊。」
  肖雨澤面無表情的拿開他的手,「謝謝誇獎。我也不想肉這麼少。」
  鐘悅掩著嘴嘿嘿笑了兩聲,「小澤這麼害羞啊~」
  肖雨澤繼續面無表情,點點頭,性格果然怪異的對的起地下那鼎古風小香爐。
  鐘悅停了笑聲,斜著著眼睛脈脈的看他,「別緊張啊,你可是鄭家未來的二夫人,我可不敢對你有企圖。」
  沒企圖你摸毛啊!腰就算了,屁股算怎麼回事?尼瑪還□的捏了捏啊!我操!
  鐘悅看他這油鹽不進的彌勒佛樣,也沒了調戲的興趣,聳了聳肩,把他拉到左邊那排衣架子前,「先挑一個喜歡的款式。」
  肖雨澤抽著嘴角看著那些幾乎一模一樣的西服外套,然後耐著性子一個個的翻過去…原諒他這個土老帽,他真的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啊!如果衣服顏色和袖口的大小不算的話…
  鐘悅皺著眉哀痛的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寶貝從肖雨澤手裡解救出來,「我說你還真是外星人啊?真不知鄭家從哪裡找來你這麼個極品。」
  肖雨澤放開手站在一邊,看著鐘悅一邊嘟囔一邊東挑西看。
  肖雨澤承認自己很土,也沒有什麼審美眼光。他向來就不是什麼追求時尚的人,在C城的時候正裝幾乎都是馮簡買的。如果是他自己買,那基本就是先看好一個款式,然後挑著顏色各買一件。
  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鐘,鐘悅才從些衣架子裡轉悠出來,左手一件白襯衫,右手一條西褲,走到肖雨澤面前,「吶—我幫你選了幾件,去試試?」
  肖雨澤看了看他手上的衣服,接了過來,然後快步往後面的試衣間走。
  等了好一會才見他慢吞吞的走出來,鐘悅抬眼一看,誇張的吹了聲口哨,好一個俊秀的小夥子。
  「不錯嘛!我的眼光就是好啊!」鐘悅如是說。
  肖雨澤不安的扭了扭腰,總覺得屁股後面繃得有點緊,他不知道鐘悅是給他挑了店裡尺碼最小的一款西裝。說是尺碼小,其實也只是腰線和肩寬比較小而已。
  肖雨澤身材很標準,大小剛好的白襯衫,以及尺碼略小的黑西褲繃的他整條腿又長又直,如果從後面看…
  「哦~」鐘悅張著嘴的怪叫一聲,決定把放在身後大了一碼的褲子掛回去。
  肖雨澤囧著臉把手從屁股上拿下來,訥訥的問:「那個,有沒有大一點的啊?」
  鐘悅裝作惋惜的搖搖頭,「沒有啊,就這條比較接近你的尺碼啦!」然後給他套上同款式的黑色西服。
  肖雨澤皺著眉由著他老媽子一樣的伺候穿衣,苦惱的看著鐘悅,鐘悅一臉童叟無欺的真誠表情。心裡暗自決定就把這套衣服當禮服,不重新做了。
  肖雨澤看他半天不說話,決定退後一步:「好了沒?可以換下來了麼?」
  鐘悅拉住他打算脫衣服的手,這衣服還沒熱乎幾分鐘呢,就急著脫啥,再說外面那位等那兒半天可不是來玩兒的。
  「走走,給你老公看看去。」鐘悅拉著他往外間走。
  肖雨澤繃著臉瞪他:老公?
  鐘悅勇敢的瞪回去:可不是老公?
  然後眼珠子故意□的把鐘悅從頭打量到腳,還特地在□流連了幾眼,撇撇嘴:嘖!就您這身板想壓鄭逸軒?
  哎,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可別不這麼不切實際啊!
  肖雨澤低著頭耳根開始有些泛紅,尼瑪不要用眼神把意思表達的這麼清楚啊!我擦!
  鐘悅露出勝利的笑容,加快步伐把肖雨澤往外拖。
  「吶!咋樣?」鐘悅對著沙發上捧著雜誌一臉認真的男人說。
  鄭逸軒放下手中沒翻幾頁的雜誌,慢悠悠的抬起頭,在看到鐘悅身邊一身白襯衫黑西裝的肖雨澤時,目光微微變了一下。
  鐘悅勝券在握的笑了笑。
  鄭逸軒將目光從肖雨澤繃得緊緊的屁股上收回來,四平八穩的說:「換好了?就這件?」
  語氣還頗為嫌棄。
  鐘悅挑著眉看了他半晌,最後勾唇一笑,「這件多好,肩寬腰細,剛好把小澤的上身卡的緊緊的,而這兒呢—」
  鐘悅伸手拍拍肖雨澤的屁股,「大小更是合適的很,多一份會肥,少一分會緊。」
  鄭逸軒的眼睛跟著他的手從肖雨澤的肩膀,腰間,最後劃到臀部。
  鄭逸軒也學他一挑眉,似笑非笑的說:「原來鼎鼎大名的ZR竟然沒有一件合適的衣服給顧客穿,是不是太徒有虛名了?」
  鐘悅眼睛噴火的瞪著他,鄭逸軒不受威脅的受著,最後鐘悅妥協的一攤手,「好吧,我會按照這個尺碼再做一套,那款式要不要換?」
  鄭逸軒眼睛移到肖雨澤身上,從上掃到下,從前掃到後,最後冷淡的說:「不用了,就這款吧,襯衫也不要換了。」
  鐘悅無語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最後跟根木頭一樣站著不動的肖雨澤又被轟回去脫衣服,等他換回T恤衫牛仔褲時,鄭逸軒還在沙發上坐著。
  肖雨澤有些意外的盯著他看,鄭逸軒將目光從雜誌上拿下來,對上肖雨澤烏黑的眼珠,「一塊兒去吃個飯吧。」
  肖雨澤掏出手機看了看:尼瑪下午四點多了!意識到這點他的肚子才後知後覺的咕咕叫了起來。
  聽到叫聲,鄭逸軒難得的勾起嘴角笑了笑,雖然很淺,卻還是把旁邊一直站著的鐘悅的黎昕嚇到了。
  哎喲喂!萬年冰山臉笑啦!尼瑪是真笑不是冷笑啊!
  我擦!兩人心裡不約而同的叫了一聲。
6、舊情人?
  肖雨澤直到坐上車才反應過來兩人這是要單獨吃飯去了,肖雨澤有些感慨的想,這是個增進感情的好方法啊。
  黎昕跟著走到樓下,盡責的問:「鄭總,要不要我幫您先去定一下餐廳?」
  鄭逸軒想了一下然後擺擺手,說:「不用了,我去慕青那兒,你先回去吧。」
  黎昕驚訝的張了張嘴,然後默不作聲的走了,鐘悅在後面張牙舞爪的嚷著要跟著黎昕走。
  鄭逸軒坐進駕駛座的位置,肖雨澤自然而然的往後座走,鄭逸軒卻側過身子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坐前面!」
  肖雨澤的腳又拐了個彎兒,轉到前門,然後一腳跨了進去。
  像個聽話的布娃娃。
  鄭逸軒不動聲色的收回打量的視線,說:「要不要跟你父母報備一下?」
  肖雨澤個二愣子聽不出話裡的諷刺,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說:「啊!還真是!忘記跟我媽說!」
  然後他就掏出手機給肖媽媽打電話,「哎!媽!我晚上不回家吃飯了,不用等我啊!哎!好!好!啊!是他啊,嗯,知道了知道了!」
  半分鐘結束通話,全程都是恩恩啊啊知道不知道的對話,鄭逸軒皺著眉琢磨那邊在講什麼,然後肖雨澤一股腦兒的把他媽賣了,「我媽說讓我多吃點,哎!還真是餓死我了!」
  然後話一說完,臉就「騰」的的紅了,閉著嘴一臉苦大仇深。
  鄭逸軒斜著眼角看著他,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剛要踩油門,發現對方安全帶沒系。
  然後側過身去,把帶子拉出來,手指從肖雨澤的後腰蹭到前胸,有意無意。
  肖雨澤尷尬的後仰了一下脖子,「哎!我自己來就好!」
  鄭逸軒沒說話,面色坦然給他繫上安全帶,然後回到自己座位,開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肖雨澤開始還挺有精神的看窗外的風景,到後面就無聊的打起了哈欠,然後沒過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鄭逸軒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車速放緩了一些,等兩人慢悠悠晃到吃飯的地方,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個鐘頭了。
  肖雨澤擦著嘴角迷濛的睜開眼,發現停在眼前的不是xx西餐廳xx大酒店,而是外表看起來挺普通一中餐廳,名字還頗為古怪的叫—「慕軒」。
  額,鄭逸軒的軒?肖雨澤斜著眼瞅鄭逸軒,然後隨著他下了車往門口走。
  門裡邊站著兩個身著紫色旗袍的小姑娘,其中矮一點的那個看到鄭逸軒,連忙迎上來,「鄭先生您來了,我們好久沒看到您啦!」
  鄭逸軒點點頭,「嗯,帶朋友來吃飯。」
  小姑娘伸著脖子往鄭逸軒後面瞟,看到肖雨澤一身青春陽光的打扮,張開嘴瞭然的說:「啊!這是您…弟弟?」
  其實她想說侄子來著,但聯想到鄭逸軒跟自家老闆的關係,嘴就拐了個彎兒。
  鄭逸軒也回過頭看肖雨澤,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回過頭淡淡的說:「不是侄子,是我男朋友。」
  肖雨澤尷尬的咳了一聲,鄭逸軒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就聽到後面接著爆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聲,他有些無奈的走到肖雨澤身邊,輕輕的給他順著後背,然後對愣在原地的迎賓小姐說:「能不能拿一杯水過來?」
  小姑娘呆著沒反應,直到鄭逸軒臉色冰冷的重複第二遍,才慌慌張張的跑到門旁邊的服務臺上拿過一瓶未開啟的礦泉水。
  鄭逸軒接過礦泉水,打開瓶蓋,將瓶子遞到肖雨澤嘴邊,言簡意賅:「喝點水!」
  肖雨澤咳得滿臉通紅根本停不下來,略彎著腰,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鄭逸軒心頭跳了一下,轉過頭不去看對方帶著濕意的眼睛,「趕緊喝了!」
  肖雨澤憋著一口氣,拿過水瓶,猛地張嘴咕嚕咕嚕往喉嚨裡灌。
  鄭逸軒看著對方「豪邁」的喝水方式,從嘴角漏出的水珠,順著肖雨澤的下巴,流到喉嚨,然後滑過鎖骨隱進衣服裡面…
  鄭逸軒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他清咳一聲,別開眼拍了拍肖雨澤的後背,「好些了沒?不要喝太多!」
  話說的已經晚了。就在他愣神的時候,肖雨澤已經不帶喘氣的把水喝了個精光。
  肖雨澤放下水瓶,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帶著點無辜的指責:看!你不早點提醒我。
  然後很應景的打了個嗝。
  鄭逸軒皺著眉把空瓶子接過來,遞給小姑娘,「不用通知你們老闆了,我自己過去好了。」
  小姑娘也皺著眉為難的說:「這…老闆特地吩咐過,只要您一來就得通知他啊…」
  鄭逸軒沒聽她後面的話,邁開長腿就領先往裡走。
  肖雨澤跟在後面,臉上帶著咳嗽後未消的紅暈。
  然後蕭慕青接到通知,一走進窗邊鄭逸軒獨有的小隔間,就敏感的嗅到兩人之間有些詭異的氣氛。
  他站在門口,挑著眉冷冷的打量肖雨澤,看到他臉可疑的紅,以及被水漬浸染的透明的胸口,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兇狠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鄭逸軒,走近了似笑非笑的說:「喲!好青春的一個小夥子!鄭總您這是哪裡找來的小情兒啊?高中生還是大學生?嫩的很啊!」
  肖雨澤瞪眼:我操!你才嫩!老子二十六了好麼!
  鄭逸軒坐著不動,眼睛掃過他抓著桌子的手指,淡淡的說:「不是學生,已經二十六了。」
  蕭慕青愣了一下,他以為鄭逸軒會像過去無數次說的那樣—「只是帶朋友來吃飯。」,可鄭逸軒沒說那句他聽了無數遍的臺詞,而是很意外的答非所問。
  蕭慕青心裡慌了一下,感到事情有些超出他的認知範圍,他眼神帶了點期待的問:「是你公司的同事?還是哪家的小公子?還是…」
  「是我男朋友。」鄭逸軒略帶不耐的打斷他,然後語氣猶豫了一下,「慕青…這個月二十號我要結婚了,和他。」
  蕭慕青震驚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他轉過頭眼神帶著殺意的看向系肖雨澤,肖雨澤覺得如果目光能殺人,他一定早就被燒成灰了,還是不留渣的那種。
  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漂亮男人的敵意,對他,很深的敵意。
  肖雨澤有些納悶,敵意?…啊!難道是舊情人?
  肖雨澤被腦子裡的這想法給驚了一下,繼而心裡泛起淡淡的失望和理不清的難過。
  雖說這樁婚事是父母竭力撮合,他很也同意了。
  可他也不是沒有主見盲目聽從的人,他也考慮過,掙扎過,然後才決定跟鄭逸軒結婚。
  他是抱著對新生活美好的憧憬的…
  可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受傷滿身怒氣的男人,明顯就是情人吵架吃醋的情景。
  肖雨澤嘆了口氣,捂著叫個不停有些抽疼的肚子,不好意思的打斷兩人:「那個,鄭先生,要不我先回去…」
  鄭逸軒將目光從蕭慕青臉上轉開,對上肖雨澤微微有些白的臉,看到對方捂著肚子的手,聲音冷了下來,「蕭慕青!你就是這麼招呼客人的!」
  蕭慕青紅著眼,有些受傷的瞪著鄭逸軒,再看看一臉糾結搞不清狀況樣的肖雨澤,最後狠狠踢了肖雨澤後面的椅子一下,兇狠的臉肖雨澤都能感到那一腳力帶過來的殺氣。
  肖雨澤捂著肚子後退兩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蕭慕青。
  鄭逸軒「譁!」的一下子站起來,連著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居高臨的往桌子對面走,看都沒看蕭慕青一眼,將肖雨澤的椅子拉回來,放到合適的位置,拍拍肖雨澤的肩,「先坐下,吃了飯再走,這兒有幾樣特色菜不錯。」
  肖雨澤被壓著又坐了下來,他尷尬的瞅瞅兩人,有些無語的想要趴在桌子上。
  「我可以點菜了麼?」鄭逸軒走回座位,面無表情的說。
  蕭慕青張了張嘴,看到鄭逸軒寒霜的臉,繼而不甘心的狠狠刮了肖雨澤一眼,轉身怒氣衝衝的走了,把簾子摔得嘩啦啦的響。
  肖雨澤看看鄭逸軒,想張嘴說些什麼,然後外面走進來一個服務生,拿著功能表恭敬的詢問需要吃什麼。
  鄭逸軒熟練的點了幾樣菜,最後出聲詢問服務生有沒有什麼暖胃的湯羹,服務生報了幾個名字,然後就拿著功能表輕聲離開了。
  肖雨澤有些蔫的靠在椅子上,雙手在桌子下揉著著肚子,鼻尖已經微微有些汗珠。
  鄭逸軒拿過旁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遞到肖雨澤面前。
  肖雨澤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然後接過來,觸手的溫度讓他感到胃部的抽疼都有些暖了過來。
  他捧著杯子喝了兩口,味道意外的清淡,然後急不可耐的又喝了兩口,然後…然後拿著空杯子,眼神無辜的看著鄭逸軒。
  鄭逸軒額角抽了抽—又是這種表情!
  他嘆著氣說:「一杯就好了,飯前不要喝那麼多茶,你要喜歡喝,一會兒還有湯上來。」
  肖雨澤撇著嘴角嘟囔了兩句,鄭逸軒沒聽清,自然而然的問:「什麼?」
  肖雨澤沒想到他會仔細聽他說話,有些不自然的說:「沒什麼,我說我餓死了。」
  鄭逸軒皺著的眉頭鬆了開來,勾起嘴角極淡的笑了一下,然後說:「嗯,一會兒多吃點。」
7
7、見「丈母娘」?
  直到兩人酒足飯飽的幹掉三分之二的菜時,蕭慕青都沒有出現。
  當然,其實是肖雨澤一個人幹掉了三分之二,大部分時間都是鄭逸軒喝口茶,肖雨澤吃口菜,鄭逸軒吃口菜,肖雨澤還是吃口菜。
  就是鄭逸軒三分之一時間喝茶,三分之一時間沉默,剩下三分之一才是吃飯。
  然後肖雨澤就是全程嘴巴不停,還偏偏食量大的很。
  吃晚飯兩人就走了,也沒人來催著付帳。
  肖雨澤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鄭逸軒,鄭逸軒眼神不變的說:「我是投資人之一,不用付錢。」
  肖雨澤「哦」了一聲,揉著肚子閉上嘴不說話了。
  鄭逸軒把車開過來,肖雨澤主動的坐到了前面,幾乎是剛一坐上去,身體就蜷了起來。
  鄭逸軒看了看他,「怎麼了?」
  肖雨澤坐直身體,右手在肚子上揉了揉,皺著眉毛,「沒事,好像吃多了…」
  鄭逸軒有些好笑的嘆了口氣,便專心的盯著路況開車。
  晚上八九點的時間,路上空曠的很,一路車速開的飛快。
  鄭逸軒趁著紅燈的時候轉過頭看了看一隻沉默的肖雨澤,發現對方抓在衣服上的手有些發抖,他疑惑的問:「是不是暈車?還是哪裡不舒服。」
  肖雨澤轉過臉來,額頭微微有些汗濕,聲音略帶疲憊的說:「沒關係,剛才吃的有點多了。」
  鄭逸軒皺著眉還想說什麼,肖雨澤已經快速的將臉又轉了過去了,拿個後腦勺對著他。
  鄭逸軒將車速放緩了一些,然後本該四十來分鐘的車程硬生生的給晃悠到一個多小時,等到他們開到肖雨澤家樓下時,已經是晚上快十一點了。
  肖雨澤推開車門,腿腳有些發軟的走了出去,轉過臉撐著車玻璃說:「麻煩你送我回來了,路上小心,再見。」
  鄭逸軒「嗯」了一聲,看著他身體有些僵硬的往樓梯口走,然後走到門口的樹下,突然身子一矮就蹲了下來。
  鄭逸軒一驚,趕忙推開車門走過去。
  「咳—!」肖雨澤蹲在那裡一臉難受的嘔吐,月光照得整張臉慘白慘白的,這幾天養出來的紅潤臉色一下子就消了個乾淨。
  鄭逸軒站在他身後給他拍著背,皺著眉說:「腸胃不舒服?是不是很難受?」
  肖雨澤又嘔了幾口,把晚上吃的全給吐了出來,然後有些搖晃的站起來,強打著精神說:「哎!沒事兒!晚上吃太多了!」
  鄭逸軒眉頭擰得更緊:吃太多?剛才在車上他也說吃太多,這會兒都吐了還是吃太多了?
  肖雨澤看著他明顯不信的表情,無奈的補充:「不好意思,我真忘記了。晚上太俄了,就…就沒注意吃多了,真的是吃多了!」
  鄭逸軒還是不說話,肖雨澤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我腸胃不大好,吃飯不能過量。」
  鄭逸軒「哦」了一聲,然後說:「自己的身體還是要注意,不要仗著年輕就不當回事兒!」
  肖雨澤胡亂的揮了一下手,滿不在乎的說:「啊,知道了,謝謝你的晚餐,那個…要不要上去坐坐?」
  鄭逸軒雙手插著褲兜,慢慢臉上浮起怪異的笑容,肖雨澤起先還挺傻的疑惑著,然後抬頭一眼周圍的樓層—一大半兒都熄燈了!
  「額…」肖雨澤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沒想到這麼晚了啊…嘿!」
  鄭逸軒還是默不作聲,肖雨澤腦子裡打轉兒的想該說什麼話題來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然後就聽到樓層裡的燈「啪」的一聲燈全亮了,伴著「噠噠」的腳步聲,兩人不約而同伸著脖子看向裡面。
  然後,然後肖媽媽穿著家居服走了下來。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都幾點了!」
  肖媽媽有些憤怒的吼,然後看到肖雨澤旁邊的鄭逸軒時,臉一下子就變的和藹可親。
  「哎?逸軒?你送我們家小澤回來的?哎喲,真是麻煩你了,這大半夜的!」
  鄭逸軒收起詭異笑容,表情成熟穩重,然後語氣禮貌恭敬的說:「伯母您好,真不好意思,是我帶小澤去的地方太遠了,所以才回來的這麼晚。」
  肖雨澤翻個白眼,瞧瞧這貴族子弟的說話口氣,嘖!
  肖媽媽也笑成朵花兒,拉過鄭逸軒的手,「哎!那麼見外幹嘛,過不了幾天就要改口啦,再說你小時候我還帶過你呢!」
  鄭逸軒點點頭,「是,我記得的,我父母工作忙,經常都是您幫著帶我。」
  「你和小澤再過幾天就結婚了,那個,我家小澤不懂事兒你幫襯著點兒啊,他要是惹了事兒,你別跟他計較啊,有什麼問題來找我,我來收拾他!」
  鄭逸軒還是笑著點頭,一副無論對方說什麼都點頭答應的架勢。
  肖媽媽又巴拉巴拉說了半天,無非是肖雨澤臭脾氣沒禮貌還懶得要死之類的毛病,然後最後看鄭逸軒一直沒說話,有些尷尬的說:「啊,看我這老太太怎麼說了這麼多,逸軒上去坐會兒?」
  鄭逸軒看看肖雨澤,肖雨澤低著頭裝沒聽到,尼瑪母子倆都缺根筋兒啊!半夜十一點讓人家上去坐啥啊!
  肖媽媽的反射弧比肖雨澤還要長點,看著倆人都不說話的樣子,納悶的想要張口繼續問。
  「伯母不用了,公司裡還有點事情,就先不陪您了。」鄭逸軒突然開口。
  肖媽媽一聽這話,心裡感嘆有錢人生活真不容易,大半夜了還要忙工作,然後她嘆著氣說:「那好,年輕人忙工作是好,但是也不要把身體累垮了啊,以後常來家裡坐坐啊!」
  鄭逸軒「嗯」了一聲,然後對肖雨澤說了句「再見」就轉身走了。
  母子倆看著鄭逸軒的車子開出去了,才開口說話。
  肖媽媽問:「怎麼樣?」
  肖雨澤答:「還行!」除掉那個莫名其妙對他有敵意的男人。
  「願意跟他結婚不?」
  肖雨澤無語,您這時候問這個是做什麼啊!難不成我不願意您還撮著我悔婚啊!
  再說他前段時間也不是白考慮的啊!又不是不倒翁見風就倒!
  肖媽媽看兒子那樣,就知道八成是願意,然後一揮手:「走!回家睡覺!」
  然後母子倆就勾肩搭背的回家睡覺了。
8、婚禮
  差不多到了十六七號,肖媽媽就開始天天逮著肖雨澤,給他灌輸「嫁」入鄭家要怎麼「溫柔賢慧」「孝順公婆」「體貼丈夫」,聽得肖雨澤直翻白眼兒,卻也得硬著頭皮說好。
  因為他知道從二十號那天開始,他就不能跟從前一樣隨時跟父母見面。兩家雖說都在B城,但是鄭家的主宅卻是在郊區,在這個堵車能堵一下午的城市,又跨越大半個市區回加來,卻並不是那麼方便的。
  肖媽媽是早就想到這一點的,從一年前肖雨澤住院起,她就開始失眠,將近五十歲的老太太,不敢用安眠藥,只能每晚硬生生的扛著,到現在一年過去,她能親眼看到肖雨澤有個好歸宿,至少有個她信得過的人照顧她,肖媽媽覺得她可以放心了。
  「聽明白了沒?」肖媽媽敲著著兒子的腦袋說。
  「明白了。」肖雨澤蔫著腦袋說。
  「嗯,那就好,一定要記住媽說的啊!」肖媽媽再一次重複。
  肖雨澤有些崩潰,「媽!就是再沒時間我也能回來看你啊!說的這麼生離死別幹嘛啊!又不是真的嫁女兒!」
  就是嫁女兒啊!肖媽媽在內心默默的反駁,但是顧慮到兒子的「自尊心」只能憋著。
  「呵~媽這不是怕你記不住嗎。」
  肖雨澤翻個白眼,「兩個人過日子就是要有摩擦才能更瞭解對方,哪能一個勁兒的順從順從啊!又不是古代的小媳婦兒!」
  「是是!」肖媽媽的點頭,「可是有的時候,鄭家那邊如果有什麼事兒不對,你也稍微忍一下啊,脾氣別那麼火爆。」
  「我脾氣哪裡火爆了?」肖雨澤很無奈。
  然後兩個人一問一答的開始了對於如何做一個好「老婆」「好媳婦」問題的研討,並且持續到了十九號的晚上。
  到了二十號那天,早上六點多就被肖媽媽從床上挖出來。
  肖雨澤睜著一雙睡眼,很崩潰的喊:「媽—!我才剛躺下不到兩個小時啊!你要謀殺你兒子啊!」
  肖媽媽眼眶微紅,控制著語氣裡的哽咽,聲音有點抖的說:「乖啊!過了今天你想睡幾天就睡幾天,媽不會管你了。」
  肖雨澤聽到最後一句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抱著肖媽媽的脖子,瞪著眼睛說:「幹嘛不管我啊!你不管我我咋辦啊!不行!你必須得管我!」
  肖媽媽的笑著將兒子的胳膊掰下來,她知道肖雨澤在哄她開心,自家的兒子她會不清楚,能沒人管他會樂瘋了。
  「管的管的!媽會管的!但是你現在趕緊給老娘起床!」前半句輕聲細語,後半句河東獅吼。
  肖雨澤被嚇得馬上跳下床直奔洗手間,「哎哎!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肖媽媽的站在床邊苦笑一聲,收起臉上的「欣喜」之色,看著肖雨澤電腦桌上各種亂七八糟的零食垃圾,心裡酸澀難過,她的兒子善良沒有心機,平時又呆了吧唧,她暗自祈禱鄭家那小子就算日後不愛他也能好好的照顧他。
  肖雨澤從洗手間裡出來,看到他媽坐在床邊揉著腦袋,趕忙走來替她按太陽穴,「媽,你頭疼嗎?要不再去睡一會?反正等會兒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肖媽媽拿過兒子的手,搖著頭說「不用了」,她知道就算等會兒肖雨澤一個人去換禮服做準備,她呆在家裡也是睡不著的。
  肖雨澤擔憂的看著她老媽枯瘦的臉,心裡莫名有些難過。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是哪裡來的,明明都在一個城市,雖然距離遠了點,至少也不是那麼難見,可這會兒他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是什麼。
  肖雨澤有些想不明白。
  然而還沒等他將這個問題想清楚,鄭家的車就在樓下按喇叭了。
  四點的時間,天邊已經微亮了,肖雨澤摟著肖媽媽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了句「媽,等會見啊!」就往樓下跑了。
  無憂無慮的完全看不出半年前的傷心絕望。
  不管兩人有沒有感情,至少對現在的肖雨澤來說,是開心憧憬的。
  想到這點,肖媽媽就寬慰的笑了,哼著歌去給自個兒和老頭子收拾打扮了。
  來接肖雨澤的是黎昕,這位助理冷著一張臉站在車前,看到肖雨澤下來,面色冷淡的拉開後座的車門,恭敬的等著他坐進去。
  肖雨澤趕忙走過去,然後屁股剛一坐下,車子就離弦般射了出去。
  肖雨澤坐在後座東倒西歪,這裡倆人只用了上次一半的時間開到到鐘悅「Z?Y」那兒,然後門口早已站著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鄭家的車,趕忙迎上來,對著肖雨澤就一個小彎腰,「肖先生您好,我們老闆不在,今天由我幫您化妝。」
  肖雨澤瞅瞅小姑娘十七八歲的臉,有些不信任的說了聲「哦」。
  然後三人就走進室內,黎昕挑了個角落的沙發,捧著一本雜誌開始看,肖雨澤則被拉著往上次看到的那一溜兒的化妝台走去。
  那裡已經圍著幾個手上拿著各色化妝用具的姑娘,大家看到肖雨澤走進來,趕忙站起來,等著肖雨澤「入座」。
  肖雨澤看著這陣勢,莫名有點害怕,然後慼慼然的走過去坐下來。
  其中一個小姑娘捏著肖雨澤的下巴看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其他幾個人嘰裡咕嚕說了半天,肖雨澤聽得暈頭轉向,最後幾個人有的收拾臉,有的收拾頭髮,肖雨澤坐著好不彆扭,徹底享受了一把「明星的待遇」。
  也不知過了多久,肖雨澤閉著眼睛已經開始打盹,然後被拍著臉頰醒來,看到最開始見的小姑娘笑盈盈的臉。
  「您醒啦?我帶您上去換衣服吧?」姑娘熱情的說。
  肖雨澤摸摸臉,伸著脖子想去看看鏡子,小姑娘一個使勁兒將肖雨澤拉了出去,「哎!肖先生趕緊上去吧!」
  肖雨澤心想這姑娘這麼怕他照鏡子,難不成化成了非主流?人妖?
  肖雨澤心裡淚流滿面,暗想著婚結的真特麼詭異。
  上了二樓,小姑娘拿出一套跟上次一樣的西服襯衫,當然這是對肖雨澤來說是一樣的,然後就拿著衣服走進隔間換衣服。
  這次沒用多少時間就換好了,剛一走出來,小姑娘的眼睛就變的賊亮,走上來拿出一個天藍色水鑽領花,仔細小心地給他別再領口。
  肖雨澤尷尬的仰著頭,「這是什麼?不戴領帶嗎?」
  小姑娘搖搖頭沒有說話,退後一步抱著胳膊將肖雨澤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好幾遍,然後嘴角彎的越來越厲害。
  「好啦!肖先生您可以下去啦!」小姑娘笑著說。
  肖雨澤應了一聲,轉身剛樓下走,然後黎昕從沙發上站起來,神色平靜的掃了肖雨澤一眼,眼神頓了一下,接著不動聲色的轉過臉,「肖先生好了?那我現在載您過去?」
  肖雨澤點點頭,剛要坐進車裡,店裡的一群姑娘就奔出來,笑盈盈的喊著:「肖先生祝您和鄭老闆新婚快樂啊!」
  接著嘻嘻哈哈的瞅著肖雨澤慢慢紅透的囧臉,一溜煙又竄回店裡沒了蹤影。
  肖雨澤有些尷尬的摸著鼻子,心裡琢磨果然有啥店主就有啥手下啊!哎!
  黎昕開著車,速度不快,一路很平穩,不知是時間不緊還是特地開的慢,肖雨澤老毛病上來,又要昏昏欲睡。
  黎昕在後視鏡看到肖雨澤裝扮過後更顯青春的臉,心裡有些不屑的嗤笑一聲,隨即眼睛盯著還算順利的路況,將速度放緩,慢悠悠的往酒店開。
  肖雨澤睡得口水橫流,等察覺到車子不動時,睜開眼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天邊竟是黑了下來,肖雨澤驚了一下,暗想睡眠不足害死人啊!尼瑪的是豬啊能睡一個下午!
  肖雨澤嘴裡不停嘟囔,然後打開車門,看到黎昕門神一樣站在前面,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是肖雨澤,隨即微低著頭垂著眼睛說:「婚宴晚上才開始,我看您太累了,就沒有叫醒您。」
  肖雨澤拍著胸口呼了一口氣,暗想著個一坐車就睡覺的臭毛病得改啊!要不遲早害死人啊!
  黎昕看著肖雨澤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難得勾了勾嘴角,然後說:「您睡醒了?那跟我進去吧!」
  肖雨澤「嗯」了一聲,跟在黎昕身後往酒店裡面走。
  兩人在一群裸背西裝裡東鑽西鑽,最後走到了大廳中間和鐘悅幾人聊天的鄭逸軒面前。
  鄭逸軒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黎昕身後的肖雨澤,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即轉過頭繼續跟人聊天。
  「好一個帥小夥兒啊!」鐘悅吹了聲口哨,笑眯眯的摸著肖雨澤的臉。
  其他幾個跟鄭逸軒聊天的人也有意無意的將目光掃向這裡,鄭逸軒神情略有不耐,眼神冰冷的掃過去,幾個人嚇了一跳的收回目光,互相看了眼,眼裡是相同的資訊:這小帥哥哪裡來的?
  然後沒等他們琢磨出什麼,一身珠光寶氣的鄭家主母就走了過來。
  幾人挨個的叫了聲「鄭總好」,鄭媽媽淡笑著點頭,看到肖雨澤侷促的站在後面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她拉過肖雨澤,慈愛的笑了笑,「小澤可是緊張?沒什麼緊張的,都是鄭家一些較好的朋友,算是小型家宴,你父母也來了,在那邊兒坐著呢。」
  肖雨澤伸著脖子看了看,沒有看到父母,失望的垂下了腦袋。
  鄭媽媽伸手在鄭逸軒身後擰了一下,把他扯過來說:「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啊,雖說是十幾年沒見,這結了婚有的是時間相處啊!別這麼生疏!」
  鄭逸軒冷淡的說了聲「是」,肖雨澤尷尬的點點頭不說話。
  舞臺上有人在試喇叭,不停傳來「喂!喂!」的聲音,鄭逸軒聽著直皺眉頭。
  鄭媽媽對著幾個後輩點了點頭,然後拉著鄭逸軒往舞臺邊走。
  她拉著兩人上了臺階,站在話筒前,對著話筒「喂—」了一身,看到台下來賓將目光放在臺上,然後清了清嗓子,朗聲說:「今天是我家逸軒大婚的日子,時間倉促,承蒙各位包涵…」
  然後一拉拉過肖雨澤,笑眯眯的介紹:「小澤,肖家肖少爺,我們逸軒的青梅竹馬,今後他們倆在B城就仰仗各位多幫忙了。」
  肖媽媽一語雙關的說,鄭逸軒挑了挑嘴角笑了一下,然後底下劈里啪啦的鼓起掌來,尤其以站在前面的鐘悅最甚,拍的那叫一個興奮。
  肖雨澤在臺上緊張的直發抖,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臺下,此刻他才感覺到結婚的緊張感。
  突然左手被人握住,肖雨澤抬起頭,看到鄭逸軒平淡無波的眼睛,有些傻的呆住了。
  鄭逸軒無奈的嘆了口氣,壓著嗓子說:「把手指伸平,我要給你套戒指了。」
  「啊!」肖雨澤傻乎乎的叫了一聲,聲音還不小,底下開始出現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鄭媽媽在旁邊站著一點都不著急,笑眯眯的看著小倆口互動。
  「真是遲鈍的可以!」鄭逸軒忍不住諷刺一句。
  肖雨澤神經弧反射回來,漲紅了臉反駁:「你、你才遲鈍!聲音那麼小誰聽的到!」
  鄭逸軒低著頭不答話,強硬的把他的手指頭拉直,然後從旁邊的服務生的託盤上去過一枚稍小的戒指,小心的給肖雨澤套到無名指上。
  肖雨澤愣愣的看著手上簡潔大方的一圈小戒指,然後在侍應生的提醒下,夢遊般取過另一枚大點的戒指,給伸著手等著的鄭逸軒套上。
  兩人費心費神的完成這個儀式,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鄭媽媽帶頭領先鼓起掌來,底下也跟著拍了起來。
  掌聲持續了十來秒鐘,接著大廳一邊的樂隊擺好架勢,拉起了舞曲,慢慢的人群分散了開來,一對對男女互相摟著往大廳中間滑。
  肖雨澤站在臺上,有些不置信的想:就這麼結束了!
  台下開始熱鬧起來,臺上反而冷清了。
  兩個人一個尷尬,一個冷靜,一前一後的往台下走,剛下了舞臺,就看到鄭肖兩家在桌子旁邊端著酒杯寒暄。
  肖雨澤趕忙走過去,鄭逸軒也跟在身後。
  「哎!這孩子脾氣不好,親家要多擔待啊!」肖媽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哪裡哪裡,是我家逸軒脾氣不好才是,這以後可得小澤多包容了!」鄭媽媽也趕忙表態。
  肖爸爸跟肖雨澤一塊翻白眼,兩個老太婆就著「誰家孩子脾氣最不好」的問題展開了嚴密的討論,最後達成共識「婚後生活,脾氣好的包容脾氣不好的,小倆口互相包容。」
  婚宴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多,伍伯送肖家父母回家,然後再回來接鄭家母子和肖雨澤。
  在車上,鄭媽媽歉意地說:「真不好意思,本來說好是一家人都回來,逸年和逸潔那邊有點事兒耽擱了,明早到,小澤不要介意啊。」
  肖雨澤趕忙擺手說「不會不會」,語氣真誠單純,看的鄭媽媽越發歡喜,又瞅了瞅一直沒表情的自家兒子,心裡感嘆鄭逸軒若是不好好珍惜,她這老太太可是不會縱容的。
9
9、xo之夜
  回到鄭家的主宅後,鄭媽媽就擺擺手去收拾睡覺了,為了這個婚事她忙前忙後幾乎沒睡幾個好覺,五十多歲的老太太,縱是化妝品也無法掩蓋的衰老。
  鄭玉鳳回房後,留下面面相覷的肖雨澤和鄭逸軒。
  鄭逸軒解下外套西裝的鈕子,然後往樓上走。走了幾步沒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肖雨澤傻乎乎的站在客廳中間不動彈,他略有不耐煩的說:「愣著幹什麼?不睡覺?」
  肖雨澤「啊」了一聲,然後快走幾步跟上鄭逸軒。
  鄭逸軒走到自己的房前停了一下,看到身後肖雨澤也停了下來,一臉疑問的看著自己。
  鄭逸軒清咳一聲,「我帶你去另一間房。」
  肖雨澤露出詫異的表情,有些搞不清狀況的跟著鄭逸軒走到最裡面,然後看到對方兩手一擰門把手—沒擰開?再擰?還是沒擰開。疑惑的往右走幾步,換個門,再擰!還是沒擰開!
  鄭逸軒這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接近冰冷,皺著濃烈的眉毛,臉上露出點煞氣,深呼一口氣,連續換了好幾個門…竟然全都上了鎖。
  鄭逸軒冷著臉走到樓梯口,「伍伯!」
  伍伯拿著一堆衣服從樓下探出個腦袋,「少爺,您什麼事?」
  「客房怎麼都上鎖了?」鄭逸軒問。
  「夫人吩咐的,少爺小姐都不長回來住,怕家裡遭賊就全都上鎖了。」伍伯回答的不卑不亢。
  遭賊?別說這宅子常年沒人住,就是有人住,安全措施也不會這麼馬虎。
  鄭逸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算了,沒事了,您也別忙活了,早點休息吧。」
  伍伯看著自己少爺疲憊的神情,關心的說:「少爺您也早點休息,身體重要。」
  鄭逸軒隨口應了一下,然後走進自己的房間,最後看到乾巴巴站在門口的肖雨澤,壓著聲音無奈的說:「怎麼不進來?不想睡覺?」
  肖雨澤「哦」了一聲,然後表情木訥的跟著走進去。
  房間很符合鄭逸軒的性格,入目是一片黑白,簡潔乾淨,沒有一點多餘的擺設。
  肖雨澤站在這個房間裡,突然感到有些冷。
  「冷了?那我溫度調高點。」鄭逸軒看到肖雨澤冷不丁的抖了一下,拿著遙控器的手又按了幾下,將溫度調高了幾度。
  肖雨澤吸吸鼻子,靈魂歸位,恢復正常反應,「沒有,不冷。」
  「嗯」鄭逸軒應了一聲,然後開始脫衣服,先是外套,然後是襯衣,最後褲子,襪子…
  肖雨澤紅著臉看著對方一身內褲打扮落落大方的走到衣櫥間拿換洗的睡衣,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浴室。
  肖雨澤尷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腦袋轉了轉,最後目光定在床頭櫃邊的小椅子上,拖著腿緩慢邁了過去,一屁股坐下,感到心也趕著慢慢靜了下來。
  然後鄭逸軒洗完澡一出來,就看到自個的准「老婆」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睡得一甜蜜。
  鄭逸軒額角青筋跳了跳,走到肖雨澤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柔滑的觸感嚇了他一跳,接著好奇的又摸了兩下。
  「唔…」肖雨澤眯著眼慢慢睜開眼睛,看到鄭逸軒一身藍色絲質睡衣站在自己面前,由上而下的視線讓肖雨澤感到那麼點兒緊張。
  「我,我又睡著了哈!」肖雨澤尷尬的打著哈哈。
  鄭逸軒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拉開被子躺進去,「睡衣放在浴室的外面了,先去洗個澡。」
  說著眼睛一閉,就要睡過去的模樣。
  肖雨澤心裡囧了一下,然後不情不願的拖著步子往浴室走。
  剛到浴室門口,他突然想起尼瑪自己一件衣服都沒帶過來啊!我擦!這、這…
  他頭一次感到這個婚結的實在倉促的很,帖子沒發,婚宴也只是一小部熟悉的人參加,甚至婚前的半月他都是宅在家裡,除了試禮服,他沒有經歷一件准新人該經歷的步驟。
  肖雨澤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有些困窘的想,是不是真的太倉促了。
  然後他就站在浴室門口沉思起來,鄭逸軒躺在床上看到浴室門口呆著不動的人,坐起來儘量溫著聲音說:「有什麼問題嗎?睡衣太大?」
  睡衣是他的,當然大了。
  肖雨澤聽到這聲音,一個回頭看到男人光裸的前胸,猛地張大嘴巴,紅色從耳朵蔓延到領口裡,再也顧不得糾結什麼倉促不倉促,幾個快步就竄進了浴室。
  鄭逸軒有些納悶的看著「砰!」的一聲甩上的門,半天沒聽到裡面的聲音,上身一倒,閉上眼睛不再管他了。
  卻說肖雨澤在裡面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心裡暗罵:好歹也是談過一次的人了,這羞澀緊張的感覺是鬧哪樣啊!美□人啊美色!
  想到這,腦子裡又浮現出鄭逸軒裸著的幾塊腹肌,以及胸前的兩個點點。
  肖雨澤蹲□,抱著腦袋「嚶」了一聲,想要趕走腦海裡少兒不宜的畫面。
  無奈不知是一年未經情事,還是想到那個腹肌和紅豆的主人即將屬於自己,肖雨澤感到下腹竟有點蠢蠢欲動。
  他「啊!」了一聲,羞憤的指著自己的小弟弟罵道:「見色起義啊!尼瑪別這麼猴急啊!」
  小弟弟不聽他指揮,跳的越發起勁兒,眼看著慢慢的站了起來,大有越來越大的架勢。
  肖雨澤閉上嘴,顫顫巍巍的不敢說話,也不敢亂想。
  等了幾分鐘後,肖雨澤臉紅的能滴出血,伸出手悲壯的開始脫衣服,外衣,襯衫,褲子,最後,內褲。
  肖雨澤走到鏡子前,乍然一看,猛地驚呼一聲,這哪來的小帥哥啊!感情沒給化成非主流啊!
  思維開始往自己的臉上跑,身下的小弟弟不甘寂寞似的動了動,肖雨澤回過神想起自己還有小兄弟要安撫,然後拉回思緒,眼睛盯著鏡子裡的臉,右手放到身下,開始有節奏的動了起來。
  漸漸的他呼吸開始急促,享受般的閉上眼,誰知剛一閉上,腦子裡就出現鄭逸軒的裸體,額,穿著一條內褲的半裸體,肖雨澤在幻境裡焦急的看著對方圓挺的屁股和修長結實的雙腿,有心吶喊「快點轉過來啊!」,對方感受到他心意似的,挑逗又誘惑的慢慢的把身體往這邊轉,肖雨澤手下動的更快,閉著的眼角也慢慢滲出一點淚珠,嘴巴急促的呼吸著,眼瞅著腦海裡的鄭逸軒馬上要轉過來了,突然浴室門被「砰砰」敲了兩聲,肖雨澤一個激靈馬上射了出來。
  打開門,鄭逸軒一身嚴密繫帶睡衣,待看到門後肖雨澤彈出來的半個上身,嗯,裸的,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說:「我看沒有動靜,以為你在裡面睡著了,已經快十二點了,趕緊洗完上床睡好了。」
  言外之意是,要睡也別睡在浴室。
  肖雨澤微窘,臉上帶著□後的嫣紅,結結巴巴的說:「」知、知道了,我馬上就好!」
  然後又是「砰」的一聲甩上門。
  鄭逸軒走回床邊,回憶起肖雨澤帶著水汽的雙眼和臉上疑似發燒的紅,感覺今晚有些詭異。
  肖雨澤在門口聽到鄭逸軒離開的聲音,拍著胸口一臉鬱悶,看著漸漸萎掉的小弟弟,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打開噴頭草草的沖洗了一下完事。
  鄭逸軒閉著眼睛已經要入夢了,突然床邊一個猛陷,睜開眼看到肖雨澤一臉的無辜,訥訥的說:「太、太軟了,不好意思啊…」
  鄭逸軒瞅著他洗掉妝容後露出來一張不算漂亮,卻乾淨清秀的臉,兩頰堆著好看的紅暈,眼珠濕漉漉的望過來,冷不丁心裡一跳。
  暗自罵了一聲,鄭逸軒翻過身蓋上被子心情複雜的睡了過去。
  肖雨澤疑惑的瞪著鄭逸軒的背,他有些遲鈍的感覺到,對方這是生氣了?可生誰的氣?為什麼生氣?
  洗久了?浪費水?耽誤時間?
  肖雨澤納悶的想著,最後想到眼皮打架也沒想出個啥,眼皮一閉,跟鄭逸軒背對背,睡覺!
10
10、一家人聚齊
  第二天肖雨澤是在鄭逸軒懷裡醒過來的,嚇醒的!
  起因是這樣,肖雨澤本來在做春夢,托前晚枕邊人那半裸體的福,空窗一年又在床上躺了半年的禁慾小男人,晚上做了一個極其美好的夢。
  美得肖雨澤在夢裡直哼哼,然後正享受著,突然闖進來一個蒙面人,拿著個大滾子直往他身上戳,還一個勁兒的戳小腹,肖雨澤怒:戳個屁!尼瑪再歪一點老子就斷子絕孫了好嗎!
  蒙面人聽到這話後,仰天「哈哈」一笑,一個餓狼撲羊壓了上來,手裡的棍子「嗖!」
  就變小了,跟孫悟空的金箍棒一樣,然後蒙面人拿著小金箍棒又開始往肖雨澤上戳,這次不只是小腹,開始慢慢移到□,大腿,腿根…
  肖雨澤在夢裡東躲西藏,嘴裡哼哼唧唧,在蒙面人再一次將金箍棒戳到他大腿根部的時候,大喊一聲:「我□媽啊!」然後一拳把蒙面人給揍了個屁股朝天。
  然後一睜開眼,對上鄭逸軒面無表情的臉,眼角還印著一小團烏青。
  肖雨澤驚的眼睛都瞪圓了,張著嘴「啊啊」半天沒啊出個啥,鄭逸軒木著臉把頭一轉,掀開被子,上身裸體,□豎著旗杆,一臉便秘的往浴室走。
  聯想到剛才夢裡的情境,尼瑪哪裡是什麼蒙面大俠小金箍棒,我操那明明是鄭逸軒的小弟弟啊!
  小弟弟,小弟弟…
  等等!鄭逸軒的睡衣呢?
  肖雨澤轉著腦袋東張西望,最後在床下看到被蹂躪的皺皺巴巴的睡衣,在想想夢裡他對著「鄭逸軒」的胸口東啃西啃,在人家懷裡扭腰擺臀奔放的那叫一個騷,最後「金箍棒」來了,他還一拳把人家給打了出去。
  …
  肖雨澤嚥著口水,想死的心都有了,琢磨著是不是要打包回「娘家」一趟。
  浴室裡有好一會兒沒有動靜,作為男人,肖雨澤當然知道里面的人在幹什麼,他緊張的盯著磨砂的浴室門,當聽到斷斷續續的水聲時,才滿頭大汗的鬆了一口氣。
  掀開被子,不出意外的也看到自己精神奕奕的小弟弟,以及床腳團成一堆的睡衣。
  鄭逸軒一出浴室門,就看到剛才揍他一拳的人,正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發著呆。
  聽到聲響,肖雨澤趕忙抬頭,看到鄭逸軒猶自帶著水珠的上身,以及胸前莫名紅腫的兩點,他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瞬間紅透成一隻煮熟的蝦。
  鄭逸軒平靜的掃了他一眼,三兩下把頭髮擦乾,然後走到衣櫥間開始換衣服。
  拿掉圍在下半身的浴巾,露出繃著緊緊的臀部和筆直的雙腿,全然不管身後肖雨澤想看又不敢看的糾結心情,自顧自的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最後一轉頭,對上滿臉通紅的肖雨澤,語氣平靜的說:「快十點了,我媽他們應該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肖雨澤一驚,抬頭看望牆上的掛鐘—尼瑪還真是!春夢害死人啊!
  肖雨澤一個鯉魚打挺,顧不得半裸的上身,以及有點漏風的內褲,一個箭步衝進浴室,先解決生理問題,再洗臉刷牙,用水耙拉耙拉亂翹的頭髮,整個過程迅捷有素,一氣呵成,不到十分鐘就站到了鄭逸軒面前。
  「那個…我穿啥?」肖雨澤捂著下半身,有點尷尬的問。
  內褲的尺碼是鄭逸軒的,尼瑪穿著還漏風啊!我操!肖雨澤非常不情願的控訴!
  鄭逸軒一挑眉,走到衣櫥間在裡面翻騰翻騰,最後勉強挑出一件不那麼寬大的襯衣,丟給肖雨澤,肖雨澤接過,撇著嘴往身上套,果不其然,襯衣蓋過屁股,修長的雙腿在白色襯衣下晃蕩晃蕩,隱秘又□。
  鄭逸軒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肖雨澤雖說不是矮挫型,身材骨架甚至很修長,可跟他一米八七天天跑健身房的人相比,還是「嬌小」的了許多,再加上病後身體一直沒有完全康復,整個人又整天宅宅宅,完全一副病弱蒼白小宅男樣,整個人套在寬大的襯衣下,隨著他縮著肩膀苦著臉說話的動作,整個人越發的顯小了…
  鄭逸軒按著又開始狂跳的額角,瞅瞅眼前整個一臉無辜帶著控訴表情的「小男人」
  ,他有種一夜情後被未成年堵著要求負責的感覺…
  「鄭先生?」肖雨澤睜著水漉漉的大眼睛疑惑的問。
  鄭先生?鄭逸軒心裡回味著這三個字,臉上表情還是淡淡的,「叫我逸軒吧。」
  「逸、逸軒,那個,那個,衣服…」肖雨澤結結巴巴的繼續問。
  鄭逸軒看看他襯衣下若隱若現的雙腿,腳丫子還不安分的左右搓著,衣服下襬隨著這個動作一飄一飄的。
  「先穿這件,下午去商場多買幾件。」鄭逸軒想了一會兒,做出回答。
  肖雨澤嚥回「我可以回家拿衣服」的想法,默默的低著頭一臉乖順。
  鄭逸軒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露出半截光滑的脖頸,剛才在床上半睡半醒間被對方挑逗的感覺又來了。
  心裡爆了一句粗口,鄭逸軒轉過頭開始找褲子,最後還是翻騰出一條沒小多少的家居褲。
  肖雨澤默默接過來,低著頭不做聲的套上,然後看著被褲子蓋住的腳丫子,俯□把褲腳一圈圈的挽了起來,走到鏡子前照了一下,自我感覺良好的又把襯衣袖子給挽到關節上,整個一農夫漁民打扮。
  好在這張臉還算清秀「年輕」…
  兩人收拾好了,就一前一後的往樓下走。
  剛出房門,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樓下大廳傳來聲量不小的笑聲。
  肖雨澤聽著聲音,默默的在心裡琢磨底下有幾個人,這個聲音是誰,那個聲音是誰,然後還沒琢磨完,兩人就到樓下了。
  三個人坐在餐桌上,另一個站在旁邊。
  額,鄭媽媽身邊的那兩個應該是鄭逸軒的大哥和小妹。
  肖雨澤心裡默默唸著:要懂禮貌,要叫人。
  然後等兩人走到桌子旁,肖雨澤剛要張嘴,就被一聲尖叫給堵了回去。
  「哥—!」鄭家小妹一個箭步,飛撲到鄭逸軒身上掛著,湊到他臉上親了個響亮的啵兒,然後,「啊!哥你的臉咋啦?」
  鄭逸軒淡定的把她從身上耙拉下來,擦擦臉頰,然後坐到桌子右手的第一位,看到肖雨澤還呆站著,然後又走過去把人拉過來坐到自己旁邊。
  鄭逸潔看到自家哥哥一臉的禁慾,再瞅瞅那個烏青的位置,最後感慨了一下,然後坐到左邊肖雨澤對面去了。
  「逸軒,你的臉…這是怎麼了?」坐在鄭逸軒對面的清秀男人問。
  「沒什麼,洗澡的時候磕了。」鄭逸軒言簡意賅,肖雨澤心虛的低著頭。
  洗澡?在坐的其餘幾位不約而同的在心裡說:就算你們小倆口床上情趣,也不要用這麼拙劣的藉口啊!是個人都知道是假的好不好啊!洗澡磕著能磕出一團的形狀啊!
  鄭逸年抽了抽嘴角,看看同樣一臉揶揄想笑不敢笑的小妹,最後決定閉上嘴結束這個話題。
  「咳!」鄭媽媽笑眯眯的咳了一聲,瞅瞅肖雨澤快低到桌子下的紅腦袋,以及旁邊自家兒子看似平靜的臉,「人都到齊了,伍伯開飯吧。」
  因為鄭家人常年都在國外,這個宅子也沒請傭人什麼的,這次伍伯跟回國,好好的一個管家成了老媽子。
  伍伯應了一聲,然後去廚房端出一盤盤光聞著就胃口大開的菜。
  肖雨澤嚥了嚥口水,眼角偷偷瞄著旁邊鄭逸軒冷硬的側臉,等鄭媽媽說了一聲「吃吧」才顫顫巍巍的拿起筷子,小媳婦兒似的只挑面前的菜。
  其實他很餓啊!做春夢也是體力活啊!
  可是…瞅瞅鄭逸軒對著他的這半邊臉,眼角處一團明顯的烏青,肖雨澤有些心虛的不敢弄出大動作,小心翼翼的吃著。
  「小澤,別拘謹啊,都是自家人。」鄭媽媽笑著說,然後指指左手邊坐著的青年,「鄭逸年,小軒的大哥,一個書呆子。」
  鄭逸年尷尬的笑笑,清秀的臉上浮起點羞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忘記自我介紹了,哈,你好,我是鄭逸年,額,弟妹…」
  肖雨澤臉上表情一下子都沒了,真不知該說這家人是故意,還是基因遺傳說話不拐彎兒。
  「你好,大哥,叫我雨澤就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面前這個人怎麼看怎麼都比他容易受欺負。
  「好,好,哎!這個是咱家老小,叫她小結好了。」鄭逸年一拉旁邊正夾著菜往嘴裡送的女孩兒。
  菜「吧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肖雨澤瞪著眼睛:完了完了,禮儀啊禮儀!
  「嗨!二嫂你好,我是你小妹喲~」小姑娘淡定的拿紙巾擦擦手,沖肖雨澤飛了個媚眼兒。
  肖雨澤惶恐的受著,然後有些不知如何作答的說:「好,好,小妹…」
  「二嫂長得可真小啊~」鄭逸潔繼續調戲。
  「啊?」肖雨澤摸摸臉頰,納悶兒的看向鄭逸軒。
  鄭逸軒斜著眼睛看了自家小妹一眼,鄭逸潔抬起頭人畜無害的笑道:「嘿!開玩笑的,不過年輕好年輕好…」
  鄭逸軒的眼生已經發展成冰冷,鄭逸潔縮縮脖子閉上了嘴。
  鄭逸年有些無奈的替小妹說話,「哎,小軒你這性格…」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一個不傷害自家弟弟自尊心又能表達他想法的詞語。
  除了肖雨澤其他幾人都司空見慣的一臉淡定,肖雨澤表情平靜,心裡呼喊:啥呀啥呀!
  然後鄭逸年憋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頗為惋惜的說:「真是糟糕啊…」然後腦袋一轉,對上肖雨澤,「弟妹以後可要多包涵啊,哎,你別看他平時冷的很,可人還是挺溫柔的。」balblalbalblalbal…
  肖雨澤目瞪口呆的瞅著這個剛認識的大哥,看著他不停張合的嘴巴,心裡默默的感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啊。
  然後午飯就在鄭家大哥滔滔不絕的有關「鄭逸軒性格上的優缺點」問題中,熱鬧的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cp抽了…
11
11、禁慾的二哥?
  吃過飯後,鄭逸軒就帶著肖雨澤出門了,留下話題還沒止住意猶未盡的大哥和見怪不怪的鄭家母女。
  今天鄭逸軒沒去公司,也就沒有叫黎昕來,自己坐上駕駛座,開車帶著肖雨澤去買衣服。
  肖雨澤坐在車上難得沒有犯困,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小軒小時候,小軒大學時,小軒balabalabala…」
  直到車都開出去好一會兒了,他感覺腦子裡鄭家大哥那囉嗦溫潤的聲音還在盤旋,肖雨澤痛苦的扭著頭看窗外,他不敢回頭,因為一看鄭逸軒,他就會把中午吃飯時的那些評論放到這個人身上,然後他一定會笑…
  鄭逸軒開車往市中心走,最後停在幾個外文店前,好吧,肖雨澤不認識,他的衣服從來就沒牌子。
  兩人進去,一個挑,一個坐。一個東摸西摸,一個淡定的翻雜誌。
  嗯,情景有些眼熟。
  肖雨澤翻看了一圈兒,最後有些頭暈的將目光投向鄭逸軒,鄭逸軒瞅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看雜誌。
  肖雨澤看他那雷打不動的大爺樣,一生氣,一激動,「這個—還有其他顏色沒?」
  服務小姐抽著嘴角看著他手指下的那件上衣,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溫和些:「不好意思,先生,這些衣服都只有一個顏色。」
  肖雨澤撇撇嘴,有些不甘的指指其他的衣服,都得到同樣的答案,最後肖雨澤知道了—感情這店裡衣服的顏色和款式都只有一個啊,尼瑪的!
  肖雨澤肩膀垂了下來,剛要放棄,就看到鄭逸軒走過來,拉著他在架子上隨手挑了幾個大學生款式的T恤牛仔褲,甚至還有帽子,一股腦塞給旁邊的服務小姐,「帶他去試試,尺碼合適就都拿一套。」
  服務小姐興奮的拉著肖雨澤往試衣間走,然後過了快一個小時,兩人氣喘吁吁的試完衣服,好在肖雨澤骨架標準,衣服有的瘦有的肥,不同款式不同大小,穿起來竟然味道還不同,鄭逸軒看著他一套套的換,最後一刷卡都買了下來。
  嘁!肖雨澤提著大包小包,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鄭逸軒往門口走。
  最後兩人又買了內褲,襪子,鞋子,以及一切肖雨澤身上用到的東西。
  看著鄭逸軒刷卡,肖雨澤有些惶恐的想:會不會刷爆了?刷爆了可不可以退貨?
  兩個男人逛街就是迅速有效,從出門到回家包括來回路程,不過用了一個下午,就把從頭到腳的行頭都買全了。
  過程也還算順利愉快,除了買內褲時肖雨澤憤怒的想要拿大一碼,而鄭逸軒淡定卻強硬的要求拿小一碼。
  下午把肖雨澤送回家,鄭逸軒丟下一句「公司有事」就走了,留下肖雨澤面對眼巴巴等著他的鄭家兩個兄妹,鄭媽媽也早就出門了。
  「嫂子,你回來啦?」鄭家小妹看著肖雨澤大包小包甚至還掛了一些在脖子上,羨慕又嫉妒的問。
  「嗯~」肖雨澤點點頭,然後打算把東西拿到樓上去。
  「哎?我幫你唄?」小妹熱情的竄上來三兩下把肖雨澤手裡的把部分東西扛了過來,臉不紅氣不喘的往樓上跑。
  「…」肖雨澤把脖子上的袋子拿下來,用疑問的眼神望向鄭家大哥。
  鄭逸年放下手裡的《夢的解析》,抬起頭幽幽的看向肖雨澤,「小澤,你昨天晚上做夢了嗎?夢見了什麼?要不要大哥給你解答一下?大哥很專業的…」
  「…」
  肖雨澤轉過頭,提著袋子面無表情的往樓上走,第一次腦袋瓜有些靈活的想到為什麼他和鄭逸軒結婚第一天,鄭家老二和主母都不在家,應酬什麼的非要晚上嗎?要同時都出去!
  肖雨澤有些憤憤的唸著鄭逸軒「不厚道」「不念夫妻之情」,把他一個人留在虎口,獨自面對求學若渴滿腦子人生理想哲學精神的大哥。
  「哎,怎麼都不問呢?我真的很專業啊!」鄭逸年受傷的低下頭,繼續琢磨為什麼自己晚上為什麼會夢到跟男人xxoo以及自己為什麼叫的那麼騷…
  肖雨澤剛走進鄭逸軒的房間,就看到鄭家小妹鬼鬼祟祟的翻那一堆的購物袋,看到肖雨澤走進來,坦然的鬆開手,撇撇嘴,「二哥好大方,都沒給我買過這麼多名牌…」
  肖雨澤張張嘴「啊」了一聲,然後尷尬的撓撓頭,不知該說什麼。
  鄭逸潔看看他一臉無辜的表情,嘆了口氣,「哎,算了,誰叫你已經嫁進我們鄭家了呢,這個形象什麼的還是要注意的啊,雖然二嫂你長得挺年輕,但畢竟也要奔三十了,不好好打扮就balabalabalabala…」
  肖雨澤漸漸收起純良的傻笑,豎著耳朵一邊聽一邊思考要不要拿個膠帶把她的嘴封上,聽鄭家人說話一定會短命。
  「小妹啊,你不上學嗎?」肖雨澤趁著她喝水的空隙問。
  鄭逸潔翻個白眼,不屑的說:「二嫂,放假啦!我們放暑假啦!」
  「啊?哦!我忘記了哈~」肖雨澤笑著打哈哈。
  「哎,果然吧,雖然面相長的嫩,可這身體內部構造可騙不了人啊,二嫂,昨晚我哥猛不猛?」
  「咳咳—」肖雨澤嚇得一口水嗆在嗓子裡,死命的咳。
  鄭逸潔開始還見怪不怪的等著他咳完好繼續問,誰知肖雨澤咳了一分多鐘,非但不見停,反而大有越來越厲害的趨勢,聽著嗓音都有些啞了。
  鄭逸潔慌忙走上前給他順背,等了一會還是不行,又拿過肖雨澤手裡的空杯子去接了杯水拿回來,遞給他。
  「沒、沒事…」肖雨澤憋著一口氣把杯子裡的水都幹了,然後坐在椅子上喘粗氣。
  鄭逸潔瞠目結舌的瞪著他,「喝水都能嗆個半死?」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肖雨澤仰著脖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感覺心臟的跳動沒那麼強烈了,才啞著嗓子說:「我嗓子眼比較小?」
  還帶著問號,鄭逸潔無語的又翻了個白眼,肖雨澤張張嘴想提醒她女孩子不要光做這個動作,萬一以後叫男朋友了怎麼辦,早晚有一天眼珠子翻過去回不來了。
  鄭逸潔看他一臉糾結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的模樣,揮揮手決定繼續問,但是還是得打個預防針,「二嫂…你先別喝水了,把杯子放下吧?」
  肖雨澤不明所以的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看到鄭逸潔以一種非常嚴肅且緩慢的口氣問道:「二嫂,你跟我哥昨晚性生活和諧嗎?快不快樂啊?為什麼我沒聽到聲音啊?」
  肖雨澤咽嚥口水,很想再嗆一下,可惜嘴裡除了口水就是口水,於是他結結巴巴的說:「小、小妹,你還小,這個,我…我跟你二哥的事…」
  「哎!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幹嘛!現在又不比過去!你還害羞個啥勁兒!」鄭逸潔豪放的一揮手。
  肖雨澤閉上嘴決定等會兒無論她問什麼都不回答。
  鄭逸潔轉轉眼珠,看著他一臉雷打不動的貞潔模樣,假裝「咳」了一聲,清清嗓子,「二嫂啊…不是小妹我故意要打聽你們夫妻生活,主要是,那個,你不知道我哥都禁慾多少年了啊,哎,我們一家都很擔心啊,性生活對男人來說很重要啊,你看我哥整天一臉面癱樣,都是沒有性生活啊!」
  肖雨澤抬起頭瞪著眼睛,張張嘴:「啊?…」
  「嘖!」鄭逸潔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想當年,我二哥也是個挺愛笑挺溫和的陽光美少年啊,要不是那個死人妖,我哥能變成這樣?我擦!那個男人太特麼不是人了!尼瑪我們一家在低氣壓下生活了四年啊!四年啊!你能想像出那是怎樣的生活啊…」
  鄭逸潔苦著臉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末了還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哀切的說:「嫂子,我哥好不容易有個看對眼兒的,你可不能辜負我們全家的期望!」
  肖雨澤除了瞪著眼睛做不出別的表情,他那不甚發達的腦袋正速度緩慢的分析著鄭逸潔話裡要傳達的思想。
  鄭逸軒從前有個小情兒?還挺痴情?被踢了?傷心很多年?禁慾很多年?沒有x生活?鄭家今後的美好幸福溫和時光都壓在了他身上?
  啊,還有,鄭逸軒不討厭他?還看上了他?
  肖雨澤的眼睛由開始迷迷濛濛到後面帶點精光,坐在那裡不答話,也不看鄭逸潔,整個人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
  「嗨?」鄭逸潔等了半響不見他回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口氣不滿,「嫂子你幹嘛?想啥呢?我都告訴你了,你可得跟我說實話你們昨晚到底有沒有做?我哥表現怎麼樣?溫不溫柔?猛不猛?」
  肖雨澤回過神,聽到她越發勇猛的問話,臉皮慢慢紅了起來,支支吾吾半天打不出啥。
  鄭逸潔看他這模樣,心裡漸漸瞭然,摸著下巴沉默了半響,然後打了個響指,拍拍肖雨澤的肩膀,語氣沉重的說:「二嫂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你身材這麼好臉又這麼嫩,不比那個人渣差!小妹我挺你!」
  「啊?哦,謝、謝啊~」肖雨澤愣愣的道謝,看著那個如花似玉外表淑女的不行的小姑子一臉堅定要干革命的表情走了出去,心裡疑惑納悶期待各種情緒混雜…
  晚上鄭逸軒一身疲憊的回來,鄭家人已經都睡了,只有肖雨澤糾結又不安的等在床上。
  鄭逸軒一進臥室門就看到床上一身透明白襯衣,光溜溜露著兩條腿的「新老婆」
  坐在床上,低著的腦袋,露出一截白玉般光滑的頸子,鄭逸軒往前走了幾步,眯著眼睛看了看,發現竟能看到上面細密的絨毛。
  他不動聲色的鬆了鬆領帶,肖雨澤聽到動靜,看到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男人正一臉不虞的脫衣服。
  「回、回來了?」肖雨澤發現面對這個男人,他還是沒法放輕鬆。
  「嗯。」鄭逸軒淡淡的應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解襯衣的鈕子。
肖雨澤咽嚥口水,想了想,然後大著膽子走到鄭逸軒面前,低著頭幫他脫衣服。
  鄭逸軒意外的挑了挑眉,看著埋在自己胸前「專注」解鈕子的男人,因為緊張,手一直在抖,怎麼也解不開那個口子,位置還該死的曖昧,
  越是解不開,越是緊張,肖雨澤低著腦袋拚命的攥那個口子,耳朵尖開始紅了起來,一路延伸到寬大的襯衣裡。
  鄭逸軒勉強推開肖雨澤的的手,聲音有些低啞的說:「不用了,你先去睡,我自己來。」
  肖雨澤退開了幾步,眼裡劃過一絲受傷和不解,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
  鄭逸軒暗罵一聲「該死」連衣服都沒脫完,就逃到浴室,站在鏡子前,看到自己眼裡毫不掩飾的慾望,腦袋有些醉酒的疼,下腹卻一團熱火在拚命攪動,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有些痛苦,以及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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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初初初初H…
  鄭逸軒心不在焉的沖了囫圇澡,滿腦子都是肖雨澤襯衣下那雙大白腿,沒喝多少的腦袋隱隱有些暈,他無奈的笑了一下,感嘆果然是不能禁/欲太久。
  肖雨澤在房間聽著浴室的動靜,琢磨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將放在床頭櫃第一格小抽屜裡的東西數了一遍:潤/滑/劑,避/孕套,繩子,小皮鞭,唔,還有跳/蛋??狐狸耳朵?狐狸尾巴?一套?
  肖雨澤面無表情的將抽屜關上,琢磨著明天是不是要跟這個小姑子討論一下未成年的性教育問題。
  最後想了想,又把抽屜打開,盯著那堆東西半響,然後把潤滑劑和避孕套拿出來,眼睛東轉西轉,又把那個毛茸茸的純白狐狸耳朵發窟拿出來,再面無表情的戴到到頭頂,一臉孤注一擲的表情。
  鄭逸軒在浴室將頭髮擦乾,等自己精神好了一些時,才圍著一條浴巾走出去。
  然而剛等他走到床邊,看到背對著他的那個人聽到動靜而轉過來的臉,本就透明的襯衣此時解了大部分的鈕子,只在中間意思性的扣了兩個,露出一大片春/光,下面仍舊露出兩條大白腿。
  鄭逸軒呼吸有些不穩的看著他,腦子暈的越發厲害,小/腹裡那團火也彷彿感知到似的攪得更厲害,鄭逸軒有些難受的閉了閉眼。
  肖雨澤仰著頭有些不安的看著他,鄭逸軒一睜眼對上他無辜又帶點期待的眼神,而對方隨著他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又把腦袋低了下去,頭頂的毛絨耳朵也跟著晃了一下。
  鄭逸軒覺自己的心也隨著晃了一下,他慢慢往床邊走,肖雨澤聽到動靜,抬著眼偷瞄他,看到對方在床前站住了不動,有些緊張的動了動腿,抬起腦袋,嚥著口水看鄭逸軒。
  鄭逸軒看他這副無辜茫然的模樣,心裡「轟」的一下就燃了,腦袋一暈人就壓了上去。
  肖雨澤本來還在琢磨該怎麼引誘,結果沒等他想出個啥來,男人的身體就一下子壓了上來,差點讓他一口氣沒提上來。
  肖雨澤喘著氣伸手推鄭逸軒的身體,觸摸到對方剛洗過澡光滑還帶著水滴的肌膚,他有些恍惚的又摸了兩下,然後收到鄭逸軒冷冷射過來的眼神。
  肖雨澤一驚,手下一重,聽到鄭逸軒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一低頭,發現手裡竟然攥著人家胸前的小豆豆,可憐的小豆豆被這一掐,變的紅腫又情/色。
  肖雨澤有些新鮮的盯著他的胸口,沒等他看出朵花兒來,鄭逸軒就一口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啊?」肖雨澤大叫一聲,捂著脖子無辜的看著他。
  「專心點!」鄭逸軒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繼而埋下頭在他脖子、胸前開始啃啃啃。
  最後嫌衣服礙眼索性一把全拆了,肖雨澤聽到鈕子蹦飛的聲音,心裡有些嘆息衣服不能穿了。
  然後沒等他嘆息完,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一低頭,鄭逸軒正埋在他胸口報復性的咬了兩口。
  肖雨澤抬起頭有些難耐的「啊~」了一聲,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鄭逸軒抬起頭,面色仍舊是冷靜沉著的,只是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欲/望,眼睛亮的嚇人,甚至帶著點兇狠。
  肖雨澤被這眼神嚇了一跳,有些畏懼的往被縟了縮了一下。
  鄭逸軒一把抓住他的光裸的腳,扒掉他身上唯一的一條布料,內褲,還是他們上次一塊買的。
  「哎?哎!」肖雨澤有些害怕的抓住他的手,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對方今晚的眼神有些恐怖。
  鄭逸軒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雙手撐在床上將肖雨澤禁錮住,眼睛眯了眯,接著低下頭最下不留情的開始東啃西啃,勁道還不小。
  肖雨澤被對方啃的有些氣息不穩,眼睛迷濛的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聲音有些啞的說:「別、別啃了…難受…」
  鄭逸軒聽到這話,停下動作,猛地將他的手翻過頭頂,另一隻手打開床頭櫃的第一個小格子,拿出裡面的繩子,三兩下將肖雨澤的手腕綁了嚴實。
  肖雨澤跟馮簡都是嚴格遵守床上步驟123的人,哪裡受過這樣刺激的對待,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說不清是害怕還是興奮。
  鄭逸軒將肖雨澤的雙腿抬到自己的肩膀上,擠出一坨潤/滑劑,也沒做準備就提槍撞了進去。
  肖雨澤被這一下給撞的差點疼暈過去,後/穴也不由自己的收緊。
  「放鬆…」鄭逸軒啞著嗓子說,滿臉的忍耐。
  肖雨澤額頭冒汗,拚命吸氣讓自己放鬆,哪裡知道隨著這個動作,身後的那個地方也跟呼吸似的一收一合。
  天啊!肖雨澤哀嘆一聲,感到體內那個東西漲大了,他有些哀求的抬頭看鄭逸軒。
  鄭逸軒皺著眉,臉上也漸漸冒出細密的汗水,看到肖雨澤水潤的眼睛,心裡一動,沒有思考的就狠命的往裡面衝,一/插/到底。
  「啊—!我操!」肖雨澤大叫一聲,爆了句粗口。
  鄭逸軒眼神柔和了一下,想要控制力道,卻怎麼□上來控制不了,□開始一下一下的□。
  每一次一插到底,肖雨澤的聲音由開始嘹喨的「啊!輕點!輕點!我操你啊!」到後面哀哀淒淒啞著嗓音說:「逸軒,輕點…輕點…」
  聽到這兩個字,鄭逸軒眼裡顏色沉的更厲害,滿臉情/欲,□越發粗暴的頂撞起來,只把肖雨澤頂的「啊!啊!」直叫。
  等到鄭逸軒將精/液/she在肖雨澤身體裡時,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昏了過去,早就沒聲響了。
  鄭逸軒將自己的□從對方後/穴裡慢慢拿出來,帶出一片紅白相間的液體,整個房間也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鄭逸軒洩了之後,腦子漸漸清醒過來,撫著額頭想晚上到底是誰給他倒了那杯酒,用漂亮小姐來換合約這種做法在圈裡已不是怪事,只是對方沒有想到他卻是個不愛女人的同性戀,白白打了一副好算盤。
  鄭逸軒嘆了口氣,看著躺在床上閉著眼一身狼狽的肖雨澤,心裡微微有些懊惱,抬手狠狠在額頭砸了幾下,繼而將人抱起來,帶到浴室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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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病…
  第二天肖雨澤就生病了,發燒到38度7,雖說還不算嚴重,但整個人神智已經模糊了,問個話也半天都答不出來。
  鄭媽媽站在床邊,把肖雨澤額頭的毛巾拿下來,看了看坐在床邊沒什麼表情的鄭逸軒,嘆了口氣,說:「把陳言叫過來的吧。」
  陳言是他們的家庭醫生,子承父業,M大醫學系畢業,現是人大醫院婦產科的主任。
  陳言家住的不遠,不到二十分鐘就趕過來了,拿了一個簡易的小藥箱,進來之後跟鄭家主母問了聲好,就走到床前,看到這位新上任的鄭家二夫人此刻一臉不正常的紅,眉頭死死皺著,彷彿忍受莫大的痛苦。
  陳言沉默的又拿出體溫計測了一下,而後清了清嗓子對著鄭逸軒說:「二少可有做清理?」
  鄭逸軒皺了皺眉,聲音有點啞的說:「沒有,昨晚…」
  陳言瞭然的點點頭,對身後的鄭媽媽的說:「太太,我要給這個…二夫人做一下檢查,那個…」
  「沒事,我先出去。」鄭媽媽點點頭,往外走,「好好看著,人好了最重要。」
  陳言點了點頭,瞅了鄭逸軒一眼,伸手去揭被子,鄭逸軒冷著臉截下他的手。
  「二少…夫人的炎症不在腦子裡,在那個地方…」陳言無語的想抽回被捏的生痛的手。
  「嗯,我來就好了。」鄭逸軒淡定的鬆開手,把肖雨澤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裡面已經穿上了新的睡衣,此刻由於揭開了被子,渾身燥熱的肖雨澤舒服的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鄭逸軒額角跳了跳,手放在肖雨澤的褲子上,不太自然的說:「陳醫生,你直接開藥吧。」
  陳言的心裡已經徹底無語,偷偷翻了個白眼,打開小藥箱,面積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左邊小格子裡擺了滿滿一面的小藥瓶。
  陳言拿起一管白色藥膏,遞給鄭逸軒,「那個地方留血了吧?哎,這過了一晚肯定燒起來了。」然後又拿過兩個小藥瓶,「這個退燒的,這個消炎的,都是一日三次各一片。」
  鄭逸軒接過藥,皺著眉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對陳言點點頭,「麻煩了。」
  陳言再看了看床上沒動靜的人,心裡感嘆這鄭二少果然生猛無敵啊,能把人幹到起不來床,嘖!
  「哎!我也沒查看傷處,這樣,如果三天內還沒好,你再給我打電話。」陳言好心的說了一句。
  鄭逸軒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陳言背起小藥箱往門口走,路過門口偷聽的鄭家兄妹,挑著眉笑了笑。
  「嘿!小言子?」鄭逸潔瞪著眼珠子瞅他。
  「嗨!小胖妞!」陳言也學她瞪起眼珠子。
  「我擦!真的是你!」鄭逸潔驚喜的走上來扯他的面皮,然後拉過站在旁邊一臉深思遙望未來的鄭逸年,「哎!看!這我大哥,看不出來吧,哈哈哈!成書呆子了!」
  「你好,小言子。」鄭逸年板著臉一板一眼的問候。
  「你好,小美人~」陳言不甘落後的說。
  三個人先後叫出對方小時候的外號,然後大眼瞪小眼的站著。
  「艾瑪!累死我了!瞪個屁啊!」鄭逸潔最先受不了,一把拉過陳言的胳膊,親熱的將腦袋蹭上去,「啵」的一聲在對方臉上蓋了個章。
  陳言淡定的把她扒拉下去,轉過頭對著鄭逸年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阿年,好久不見。」
  鄭逸年嘴角也咧開一個弧度,要笑不笑的說:「好久不見啊,小言,哪裡高就啊?我媽竟然還能聯繫到你們?」
  「是啊,二少要回國發展的消息一放出來,鄭太太就聯繫我父親了,再說,你回來了,我怎麼能不來看看。」陳言笑著說。
  鄭逸年眼神有些怪的看了他一眼,繼而不再說話,抬腳往屋裡走。
  鄭逸潔看到自家大哥無禮的行為,有些尷尬的打圓場,「哈~好久不見了,他害羞了!害羞了!哎,你還不知道他嗎,悶騷的很咧,現在更是讀書讀傻了啦…」
  「小潔,沒關係,」陳言輕聲打斷她,目光溫和的看向房內,「我們以後多的是機會見,可以好好溝通感情。」
  末了揚起一個春光燦爛的笑容,「唰」的一下把鄭家三小姐給閃的有些暈乎,等回過神來時,人已經不在走廊了,早就走了。
  「我擦!又被耍了!」鄭逸潔憤憤的小聲吼了一句,看到房內自家二哥滿臉不悅的看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閉上了嘴。
  「哥,嫂子咋樣啊?」鄭逸潔走進房間,小聲而擔憂的問了一句。
  鄭逸軒摸了摸肖雨澤滾燙的額頭,目光難得露出點擔憂,「還在發燒,沒事。」
  鄭逸潔有些心虛的湊近床邊,快速的在肖雨澤臉上摸了一把,力道大的讓睡著的人不安的動了動腦袋。
  「鄭逸潔!」鄭逸軒嚴厲的喝了一句,神色有些不耐,「這裡沒有你能幫忙的,回你房間去!」
  鄭逸潔不好意思的辯解:「我不小心的啊!怎麼那麼燙啊…」
  鄭逸軒臉色冷的更厲害,鄭逸潔吐吐舌頭一步三回頭的往門外走,房間裡只剩下鄭家老大和老二。
  鄭逸年坐在牆邊的小沙發上沒說話,神色有些恍惚。
  「大哥?」鄭逸軒難得開口他。
  鄭逸年聽到自家弟弟對他的稱呼,驚了一下回過神,面色赫然的說:「啊!小澤怎麼樣了,病的嚴不嚴重啊?小…陳醫生怎麼說?」
  「沒事,只是有些發炎,吃點藥就能好了。」鄭逸軒抿著嘴唇說。
  「哦,哦!沒事就好,那我下去了,有事叫我啊!」
  「嗯。」鄭逸軒應了一聲,看到自家那個向來滿口人生理想哲學的呆子大哥,此刻的背影竟帶了點落寞和…憂傷。
  鄭逸軒皺著眉想了一下,實在想不出為什麼,就停下思路,轉而去看床上人。
  因為發燒不能受涼,七月的天氣,雖然開了空調,卻仍不敢開太高,肖雨澤身上還蓋了一床不薄的棉被,光是想想都覺得熱。
  「熱…」這麼想著,肖雨澤就皺著眉嘟囔開了,然後竟然伸手去扯身上的被子。
  鄭逸軒一看他這動作,趕忙拉住他的手制止,將手塞進被子裡,湊上前,聲音溫柔的說:「先忍忍,你在發燒,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肖雨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鄭逸軒一臉的關心和溫柔,精神恍惚了一下,啞著嗓子說:「渴…」
  鄭逸軒趕忙將旁邊溫著的蜂蜜水端過來,將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給他喂。
  肖雨澤被這動作給驚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想要坐起來自己喝,誰知剛一動屁股,後面那個地方就傳來撕裂般的痛,饒是在不好意思,他也疼的「啊!」的叫了一聲。
  鄭逸軒聽到這叫聲,面色焦急的用手將人壓住,「先不要動,你後面受傷了,等一下喝點水,我再給你抹藥。」
  肖雨澤轉轉眼珠,神情漸漸清明,故而回想起昨晚的瘋狂,燒的通紅的臉頰更紅了一層,嚇得鄭逸軒連忙將手覆上去,以為燒的更高了。
  「哎!沒事沒事~」肖雨澤將腦袋一仰,不好意思的避開鄭逸軒的手,「水呢,我自己喝好了,嘿…」
  鄭逸軒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好半天不說話,最後俯□將肖雨澤半抱起來,靠在床頭,將半溫的蜂蜜水遞過去,「剛兌好的,溫的。」
  肖雨澤感激的衝他笑笑,接過杯子一樣脖全喝了進去。
  鄭逸軒看著對方不斷滾動的的喉結,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昨晚在他身下的情境,眼裡漸漸升起一股情/欲。
  「吶!哎?」肖雨澤看到他在發呆,拿著空杯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鄭逸軒猛的一回神,看到肖雨澤燒的通紅的臉,心裡流過不知是自責還是心疼的情緒。
  「還喝麼?」鄭逸軒沉著的問。
  「額…不用了。」肖雨澤看著對方不知咋的又冷了起來的面容,有些吶吶的說。
  鄭逸軒拿著空杯子,走到飲水機前又兌了滿滿一杯水,回來時手裡拿著兩片藥。
  「把這個吃了,退燒的。」鄭逸軒把手伸過來,瓶蓋裡躺著兩個白色的小藥片。
  「哦…」肖雨澤接過來,把兩片藥一塊兒倒進嘴裡,接著猛灌了一口水,只聽「鼓動」一聲,藥已經嚥了下去。
  鄭逸軒淡定的把蓋子扣在藥瓶上,從袋子裡取出一管藥膏,「翻過來,趴著。」
  「?」肖雨澤有些搞不清狀況的瞅他。
  「咳,給你,後面上點藥,要不退不了燒。」鄭逸軒難得有些尷尬地說。
  「啊?哦哦!」肖雨澤一張臉已經不知道紅成什麼樣兒了,扭著身體有些困難的想要翻過身。
  鄭逸軒放下藥膏,一把摟在他肚腹,一手攬著他的腿,將人半抱著翻了過去,動作輕柔小心。
  肖雨澤僵著身體,趴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可能有點疼,忍忍。」鄭逸軒輕聲說。
  「嗯。」肖雨澤應了一聲。
  然而沒等他做好心理建設,屁股一涼,睡褲連內褲一塊兒被利索的扒了下來,接著後/穴就被塞進了一根手指。
  「!!!」肖雨澤瞪著眼睛想要回頭看。
  「放鬆,放鬆,我在給你上藥。」鄭逸軒聲音有些不穩的說。
  肖雨澤呼了一口氣,燒的通紅的臉竟一下子變的慘白,額頭也開始冒出細密的汗,整個人僵著身子,連帶著後面那個地方也緊緊的咬著鄭逸軒的手指,
  鄭逸軒難耐的將手指抽出來,俯□看了看肖雨澤的臉,聲音溫和的說:「忍一下,這個藥一定要上的。」
  「嗯!」肖雨澤悶悶的應了一聲,嘴巴死死咬著床單,腦門的冷汗一顆顆往下掉。
  鄭逸軒也不好受,動作既要輕柔,又害怕肖雨澤承受不了,想要儘快上完,結果就弄得一會快一會慢,到最後藥上完了,兩個人一人一身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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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鄭小攻悲催的過往
  由於後面上了藥,又發著燒,暫時不能洗澡,鄭逸軒就給肖雨澤換了身乾淨的睡衣,然後拿濕毛巾稍微擦了一下,這個過程,肖雨澤一直都很安靜很乖巧,到最後衣服換好了,人也稍微舒服的睡了過去。
  鄭逸軒長出一口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痠痛的眉心,看著床上睡容安靜的青年,心裡竟生出寧靜美好的感覺。
  從上一段失敗的感情裡走出來後,鄭逸軒漸漸有些弄不清楚自己會不會愛人,還有沒有福氣遇上一個什麼都不圖,只要他這個人的愛人。
  肖雨澤是他在不斷麻木的相親過程中,突然殺出來的一個程咬金。
  當時鄭逸軒在國外已經被押著見了各式各樣姿態各異的「美人」,無奈不知是空窗太久,還是心理牴觸,將近兩年的相親過程,他竟沒有看上一個。
  要不是「太壯」就是「太妖」,或者體毛重、頭髮黃等這種匪夷所思的理由,年齡見長,又開始接管家族事業的鄭逸軒變得越來越忙,越來越煩躁,卻又對父母這種急於給他找個歸宿的行為無可奈何。
  他跟前戀人蕭慕青,從大學二年級開始認識,火速發展為戀人關係。那時的鄭逸軒眉眼間都是笑意,是個溫文爾雅識大體的富家少爺,國外風氣松,兩人明目張膽的談戀愛,青春跟青春碰撞,兩個人乾柴烈火過著好不自在。
  誰知好景不長,鄭逸軒又是鄭家二少爺,家教嚴密,從小灌輸的是「愛人和結婚對象是一個人」的思想,他的父母青梅竹馬,感情一直很好,家族關係也很和睦,沒有電視劇裡那種勾心鬥角宮心計的情況,無論是叔叔嬸嬸還是外公外婆幾乎都是跟年少時的戀愛對象結的婚。
  鄭逸軒跟蕭慕青相識,相愛,存的便是想要天長地久,結婚相守一輩子的想法。
  哪知蕭慕青貧苦家庭出身,出國一切開銷都是靠自己打拚來的,練就本人的個性十分強悍,交際手腕圓滑,感情上卻抱著「快樂一時勝過天長地久」這種消極的想法。
  蕭慕青學習好,人長得漂亮,跟鄭逸軒認識之前,還正在談一個外國男朋友,後來跟鄭逸軒舞會上無意跳了一支舞,故而上了心,踹了舊情人,開始狂轟濫炸的追求,單純小少爺鄭逸軒就墜入了情網。
  在周圍朋友看好戲的目光裡,兩人竟然磕磕絆絆好到大學畢業,其中經歷實在難以言說。
  蕭慕青的心不會為一個人守著,三年裡兩人不知吵了多少次架,最後都以鄭逸軒的妥協宣告結束,而蕭慕青想來還是喜歡他的,竟也真的稍微收斂了一些。
  後來大學畢業時,兩人還是甜蜜伴著爭執的好著,鄭家起先對這段感情不做干涉,當然私下也少不了做調查。
  鄭母找過自己兒子好幾次,有意無意的講他跟蕭慕青不同,實在不適合當伴侶。鄭逸軒當時年少,跟蕭慕青又如膠似漆好的不得了,哪裡聽得了這些,後來竟是連家都不願意回了,鄭家人這才漸漸打消拆散他倆的想法。
  大學畢業因為工作的事情,兩人產生三年以來最大的一次爭執,蕭慕青想回國發展,而鄭逸軒家族事業都在這邊,兩人對「走還是不走」這個問題吵了將近一個月,後來還是鄭家人出面幫蕭慕青搞定工作事情,這才安穩下來。
  後來兩人又磕磕絆絆的好了四年,其中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鬧分手的話也越來越難聽,最後以蕭慕青先受不了這份讓他幸福又痛苦的愛情,率先出軌來斬斷兩人最後所剩無多的感情。
  鄭逸軒一直是個安守本分,溫柔體貼的情人,在這份感情中,他投入了所有的精力和愛意,他做到他認為最好的程度,卻仍舊避免不了越來越多的爭吵,以及最後狗血的在自家床上抓到愛人出軌的尷尬畫面。
  跟蕭慕青分手後,鄭逸軒消極了好一段時間,在他二十幾年所灌輸的愛情觀裡,他弄不懂白是哪裡出了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而父母兄長給出的結論卻是:成長環境不同,性格不同,愛情觀不同,導致了最終無法相守。
  那時的鄭家二少還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雖溫和,可骨子裡仍繼承鄭父空手打天下的堅韌和自信。他努力的做到最好,做到最溫柔,最後愛人還是會離開。
  甚至有段時間他都想去看心理醫生,這份長達六年的感情讓他對愛情的看法徹底顛覆,或許,像父母說的「門當戶對,性格相似」才能做一輩子的伴侶。
  於是,在他打理家族事業的時候,漸漸接受父母安排的相親。
  誰成想,這一相便相了四年,鄭逸軒的性格也越來越冷漠,後來發展成跟相親對象一見面不到兩分鐘就能結束談話。
  整個人雖然成熟理智,眼裡的情緒卻日益麻木。
  這讓鄭家人既擔心又懊悔,惱恨當初怎麼就放任他跟蕭慕青好了六年!然後繼續鍥而不捨的挖出一個個帥哥美男往鄭逸軒跟前兒送。
  這個過程持續了四年,到鄭逸軒三十歲生日那天,鄭家主母看著兒子成熟冷靜的應付一個個來賓,眼裡卻是沒有笑意,遠不及當初跟蕭慕青一起時快樂的千分之一。
  鄭媽媽心疼的不得了,趁著某次回國的機會,開始翻找她小時候的閨蜜或者鄰居,然後就那麼無意中把肖雨澤給挖了出來,天時地利人和,肖家兒子當初在C市跟韓家千金爭男人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鄭家主母當下就有了主意。
  都喜歡男人,都被愛人背叛,鄭媽媽想,也算是相互療傷吧,於是就有了後面這樁閃電婚事。
  鄭逸軒將頭仰靠在椅子上,回想起一個月前還陰鬱的心情,不過一個月,不過三十來天,他就結婚了,而且老婆還是這麼個傻了吧唧…有點可愛的男人。
  鄭逸軒眯著眼看床上仍舊紅著臉,氣色卻好了很多的肖雨澤,對方一臉人畜無害的閉著眼沉睡,睡衣領子裡露出幾個情/色的吻痕,鄭逸軒想起昨晚的畫面,雖說藥勁上來,他沒有太多顧忌身下人的感受,但從對方曲折婉轉的叫聲裡也聽得出來,他其實也是很快樂的。
  除卻後來情/欲上頭有些不受控制,鄭逸軒想,昨晚其實還算愉快。
  愉快?這個詞有多久沒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了,從蕭慕青離開後,還是後來越來越麻木的相親中。
  鄭逸軒不想深入去想,他伸手給肖雨澤擦了擦臉上被捂出來的汗水,心裡漸漸升起一片叫做溫柔的情緒,俯□在對方額頭印下一個吻。
  「或許,我還可以再試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如此的勤快,你們還忍心霸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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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羅里吧嗦的大哥
  等肖雨澤正兒八經可以下床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禮拜後了。
  期間經歷各種尷尬詭異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在,還算順利的養好了傷,又是活蹦亂跳小夥子一枚。
  一個禮拜裡,鄭逸軒每天給肖雨澤的小菊花上藥,兩人從開始的尷尬到後面的自然,可謂是邁了革命性的一小步。
  鄭逸軒嘴角彎的次數多了起來,雖說還沒恢復到幾年前陽光美少年的模樣,但也足以讓鄭家人激動驚喜各種感謝上帝了。
  「哥,二嫂好神奇啊…」鄭逸潔戳戳抱著中華字典的鄭逸年。
  鄭逸年翻過一頁,懶懶的掃了她一眼,「不神奇娶進門幹嘛?」
  「…擦!」
  「女孩子要文明,要不以後嫁不出去!」
  「尼瑪嫁不出去就跟著你過!反正你也沒人要!」鄭逸潔義憤填膺的指控。
  鄭逸年放下字典,扶了扶眼鏡,眼神幽遠的說:「我的生命都給了知識的海洋,我的感情已不能由我做主,上帝說緣分還沒到,所以我還不能談戀愛,你的緣分也沒到,我們不能在一起,世間萬物的主也不允許我們相愛…」
  「…」
  「我錯了,」鄭逸潔淚牛滿面的懺悔,雙手在胸前劃了個十字,「真主阿拉,保佑我哥的緣分快點到吧,萬能的主啊,趕緊把他嫁出去吧…」
  「我喜歡膚白貌美胸大腿細的軟妹子…」鄭逸年打斷她。
  鄭逸潔轉轉眼珠,繼續說:「那就趕緊找個人來把他收了吧…男女不限!」
  鄭逸年哭笑不得的看著她發瘋,話雖說的不怎麼好聽,可心卻是好的。
  他們鄭家的這兩個兒子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鄭逸軒是情場失意,現在正穩步治癒中。而他是壓根兒就沒有機會失一下意,好吧,鄭家老大現年三十二歲,至今沒談過戀愛的小處男一枚。
  這算是鄭家圈裡沒有公開的小秘密,每次聚會都以「鄭逸年談戀愛了沒?給他介紹xxx和xxx」這種話題為中心,熱火朝天的進行。
  追憶往事,鄭逸年很憂傷的嘆了口氣,目光幽幽的看著自家小妹,「小妹,你說大哥最後真的會沒人要嗎?我不想跟你個男人婆過一輩子啊…」
  「我x!」
  鄭逸潔抓狂的揪揪頭髮,瞬間覺得自己跟大哥的身份應該互換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揍對方一拳的想法,語氣沉重的說:「哥,你放心,你不會跟我哥男人婆過一輩子的,哎,可憐某些人尋尋覓覓,尋尋覓覓始終找不到萬物之主指給你的那個人,哎,哎!」
  鄭逸潔臉嘆好幾口氣,臉上掛著可惜的表情,眼裡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狡黠。
  好在鄭逸年跟肖雨澤一個屬性,沒有察覺出自家小妹的幸災樂禍,還頗為贊同的點點頭,「是啊,世間的主沒有給我指引過對的人,我也很苦惱啊…」
  鄭逸潔翻個白眼兒,你一個本碩博連讀還大有一直讀下去趨勢的書呆子,尼瑪有人敢要嗎?就算最近兩年情商開竅,也遠水救不了近火啊,二十幾年養在骨子裡柏拉圖式的戀愛觀,這年頭誰能跟你對上眼兒啊!
  各種xx家估計可以,可惜要麼是挺著啤酒肚的禿頂,要麼是身材乾癟一臉猥瑣樣的乾屍人,哎…鄭逸潔覺得鄭家上輩子一定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要不這輩子怎麼派出這兩個不走尋常路的兒子來折騰,好惆悵啊。
  「哎…」
  鄭逸年轉過頭看她,「不必為我擔心,如果我就這麼孤老一生,那麼說明這是上天的旨意,我的靈魂將會進入天堂的樂土,獨自一人,寂寞的沉睡。」
  「…」
  鄭逸潔面無表情的把拳頭捏的「哢哢」直響,「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個可以跟你一同上天國的人!」
  「哎!好妹子!不枉哥疼你!」鄭逸年扔掉字典,開心的拍拍她的腦袋。
  鄭逸潔忍無可忍的站起來,燃著熊熊怒火瞪視鄭逸年,得到對方茫然無辜的小眼神,瞬間就敗下陣來,聳拉著肩膀,再次感嘆她跟自家大哥的性別和身份應該互換一下。
  「我出門了,好不容易回國,才不要跟你唧唧歪歪!」
  鄭逸年臉色一變,「約會?你才多大,不能早戀!」
  「啊啊啊啊啊!蒼天大地!趕緊找個人收了我大哥吧!我不要柏拉圖的愛情啊啊啊啊!」
  鄭逸年淡定的扶扶眼眶,「大哥一直在努力找柏拉圖的愛情,小妹你不要太輕浮了,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啊,你要當心啊,你還這麼小balabalabala…」
  「…」
  鄭逸潔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大哥的嘴張張合合,然後轉過身,連包都沒拿,往門外走,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跑出大門的。
  「哎…怎麼就沒人懂我呢?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複雜,純潔的心靈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目標啊…」
  鄭逸年目光憂傷的看著自家小妹落荒而逃的身影,語氣頗為惋惜的說。
  晚上鄭媽媽讓肖雨澤給鄭逸軒打電話,讓他無論如何都要空出時間回家吃個晚飯。
  上個禮拜由於肖雨澤的病,鄭逸軒幾乎沒去公司,後來病好了,這才回去趕堆積的工作。
  鄭逸軒在國內的工作剛開始發展,就算有鄭家深厚的資金,廣袤的人脈,仍舊要親力親為把好每一關,已經連續四五天沒回家了,吃飯睡覺全在公司,鄭媽媽去看過一次,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雖然打理的還算整潔,但眼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臉頰也瘦了一大圈兒。
  「小澤,給阿軒打個電話,無論在做啥都要回家一趟!」鄭媽媽嚴肅的對肖雨澤說。
  「哦,好!」
  肖雨澤點點頭,然後給鄭逸軒打電話,那邊響了好久才被人接起來。
  「喂?」鄭逸軒的聲音很疲憊。
  肖雨澤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還在忙?媽說讓你今晚回家一趟,」然後生怕鄭逸軒拒絕,又加上了一句,「無論在做什麼都要回來!」
  「好。」
  雖然疑惑,但鄭逸軒還應了下來,然後把手邊的報表交給助理,吩咐助理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拿起外套開車回家了。
  鄭逸軒的公司在市區,開車到鄭家在半山腰的宅子差不多要一個小時,等他回到家時,剛好六點多,家裡的飯菜也差不多擺滿了桌子。
  鄭媽媽端著一碗玉米排骨湯從從廚房出來,剛好看到鄭逸軒進門,「哎!阿軒回來了,來來,趕緊坐下!」
  鄭逸軒脫掉外套,鞋子,然後肖雨澤走過來替他把領帶解下來,然後兩個人一塊走到桌邊坐下。
  「閃瞎我的眼睛…」鄭逸年控訴。
  鄭逸軒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旁邊肖雨澤遞過來一晚綠豆湯,「嘿~剛涼好的,解暑。」
  鄭逸軒彎起嘴角露出了極淺的笑容,把碗接過來,然後拿著勺子姿勢優雅的小口喝。
  「世風日下,你們小倆口把我這個大哥置於何地啊…」鄭逸年語氣酸溜溜。
  「大哥,你也來一碗?」肖雨澤笑眯眯的又盛了一晚。
  鄭逸年怏怏的接過來:「謝謝啊…」
  剛好最後一道菜也做好了,鄭媽媽和伍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融洽」的三人,當即笑的很開懷。
  「來來,多吃點,做了好多。」鄭媽媽坐到主位上,伸手給肖雨澤加了一筷子。
  「啊,謝謝媽。」肖雨澤趕緊把碗遞過去,接住。
  「哎…」鄭逸年還是很惆悵。
  「讓你不要讀那麼多書,傻子了都!」鄭媽媽嘆著氣給鄭逸年也夾了一筷子菜。
  「謝謝媽!」鄭逸年變的很開心。
  肖雨澤捧著碗很囧的看著鄭家母子互動,然後轉轉腦袋,偷偷撇著旁邊的男人。
  鄭逸軒面色平靜的夾菜,喝湯,動作緩慢優雅,完全不受旁邊人的干擾,英俊的臉上雖然露些疲憊,整個人的氣質卻越發鋒利,側面的線條極硬,簡直男人的不行!
  肖雨澤捧著碗,眼睛有些發直,目光順著對方堅硬的下頜骨,流到喉結,再到鎖骨,最後…最後收到一束不知何種含義的目光。
  鄭逸軒停下筷子,轉過臉,目光與肖雨澤對上,看到對方因偷窺被抓包而漲紅的臉,好心情的彎了一下嘴角。
  「艾瑪!」鄭逸年不自覺的就說出鄭逸潔的口頭禪。
  「好好吃飯!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話嘮的兒子!」鄭媽媽敲打鄭逸年的腦袋。
  鄭逸年委屈的摸著頭,小綿羊氣場全開,捧著碗小媳婦兒樣的刨飯。
  肖雨澤低著頭往嘴裡送飯,面上雖還尷尬著,心裡卻溫暖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請叫我日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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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甜蜜滴H~
  晚上吃過飯後,大家興致勃勃的聊天,其實是鄭逸年一個人從宇宙說道動物,其他人木著臉聽。最後鄭媽媽一揮手,「行了行了!回你房看書去!逸軒你們也上樓吧,加了好幾天的班,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然後就各自該幹嘛幹嘛去了。
  二樓鄭逸軒的房間內。
  「要、要不要洗個澡?」肖雨澤結結巴巴的問。
  「嗯。」鄭逸軒點頭。
  然後開始脫衣服,肖雨澤在後面觀望。
  這是他第二次看這個男人神情坦然,動作優雅的做這麼一件咋看咋□的動作—解襯衫,脫褲子,最後剩下一個小內內,拿著毛巾進浴室去了,留下尷尬又糾結的小媳婦。
  北京時間九點二十,無論對哪種人來說都早的很。
  這麼早意味著什麼,肖雨澤雖然單純,但好歹也是談過一次的過來人,越想越覺得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環境適合發生什麼事。
  鄭家大宅地處城市郊區,又是在半山腰上,晚上這個點,幾乎等於半夜。
  肖雨澤坐在床上,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的激烈的快要跳了出來。
  他捂著胸口,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樹木,耳邊聽著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又想起半個月前那次慘烈的初夜,瞬間緊張的收緊了自己的小菊花,屏著呼吸一臉苦大仇深,好不煩惱的樣子。
  然後鄭逸軒洗好澡出來,就看到自家的新老婆一臉明媚憂傷,四十五度仰望夜空的模樣。
  「你去洗吧。」鄭逸軒打斷他不知跑到哪裡的思維。
  「啊?」肖雨澤回過神,看到鄭逸軒式經典的頭髮滴著水,只圍著一條浴巾的春/光打扮,「我、我洗過了…」
  「嗯。」鄭逸軒應了一聲,就沒再追究了。
  然後坐到肖雨澤對面的床邊,專心的擦頭髮。
  肖雨澤看他面容疲憊,卻仍打著精神擦頭髮,想著他是為了自己才積下那麼多工作,心裡劃過一絲不只是愧疚還是心疼的情緒。
  「我來給你擦。」肖雨澤走過去,拿過他手上的毛巾,然後動作輕柔的擦了起來。
  鄭逸軒放鬆身體,將腦袋靠在床頭,閉上眼睛休息。
  肖雨澤的手指是養尊處優獨生子女特有的,光滑,修長,潔白,沒有一點薄繭的指腹輕柔的在他頭頂擦拭,時不時輕輕的按摩一下,鄭逸軒舒服的快要睡著了。
  看到鄭逸軒閉著的眼珠子不再轉動,肖雨澤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約有點失落,不自覺的手下的力道就重了。
  鄭逸軒被這大力的一按,給驚醒了,睜開眼,看到肖雨澤目光糾結的瞅著自己,而後臉頰慢慢紅了起來,低著腦袋,動作粗魯的吭哧吭哧繼續擦。
  鄭逸軒心裡笑了一下,眼睛帶了點笑意,拉過肖雨澤的手,扔掉毛巾,摟著脖子就把人拉了下來,嘴巴一張就親了上去。
  肖雨澤的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鄭逸軒的舌頭在他口腔裡掃來掃去,男人的身體跟自己緊緊貼著,煙草味充斥在鼻尖,肖雨澤覺得自己要暈了。
  「要嗎?」鄭逸軒停了動作,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誘惑的問。
  肖雨澤目光迷離的看著他水潤的唇張張合合,耳朵有些沒聽清剛才在說什麼,下意識的把耳朵湊過去想聽的更清楚些。
  哪知鄭逸軒卻是誤會了,看到肖雨澤迷迷糊糊的把腦袋湊過來,還貼心的拿著耳朵對著他的嘴巴,心裡一動,就張嘴咬了上去。
  「啊!」肖雨澤驚叫。
  「想不想要?」鄭逸軒湊在他耳邊曖昧的問。
  「…」肖雨澤紅著臉,眼珠子四處轉。
  「不想要?」鄭逸軒繼續往他脖子裡吹氣,「那就算了,我累死了。」
  說著竟是鬆開攬著肖雨澤脖子的手,身子一仰,就要往床上躺。
  「哎!」
  肖雨澤一急,慌忙伸手去拉對方的手,誰知鄭逸軒身體一趟,姿勢變動,肖雨澤一下子就抓到了他□某個有些抬頭的器/官。
  「…」
  鄭逸軒自變成冷漠貴公子以來,第一次破功,有種想要咆哮的衝動。
  「對、對不起啊…嘿,嘿!」肖雨澤紅著臉尷尬的道歉,一邊偷偷的鬆開手。
  鄭逸軒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直把對方的臉看著恨不得鑽地上去,這才罷了。
  然後慢慢坐起來,突然發力一把把肖雨澤拉過來,正好坐在他腿上。
  「點了火就跑?」鄭逸軒聲音低沉的問。
  「沒,沒啊!」肖雨澤紅著臉抗議。
  「沒有?」鄭逸軒輕笑一聲,拉過他的手,覆在自己浴巾下高昂的陽/物上,「你看,怎麼辦?」
  肖雨澤身體掙扎,手卻僵著不敢動。
  然後掙扎幾下,驚恐的發現手下的東西越發漲大起來,他簡直能感覺到裡面青筋在跳動。
  鄭逸軒一手攬著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摸了摸他的屁股,「不要動了,已經起火了,該滅滅了。」
  滅滅?
  肖雨澤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怎麼沒人告訴他這個鄭家老二是雙重人格啊啊啊!尼瑪調戲起人來不帶喘氣兒的啊!
  「怎麼滅啊…」
  雖然有驚恐,但不可否然還帶著那麼點兒期待。
  「呵…」
  鄭逸軒笑了一聲,鬆開肖雨澤的手,轉而伸到他的T恤裡,□的到處遊移。
  「哈!癢~」肖雨澤仰著脖子難耐的叫了一聲。
  鄭逸軒不理他,慢慢把他的衣服撩到脖子處,腦袋鑽進去,對著胸前的兩顆果果就嘬了起來,發出淫/靡的「滋滋」聲。
  「啊…」
  肖雨澤穿著粗氣抱著鄭逸軒的腦袋,屁股有些不聽話的扭來扭去。
  鄭逸軒嘴上動作著,手也不停的解開他的褲鏈,繼而直奔目標,就這後面兩片白花花的屁股瓣揉了起來。
  床上生活一直很古板的肖雨澤哪裡受過這樣的刺激,當即就張著嘴叫了起來。
  「別、別啃了!艾瑪!疼啊!我操!」
  聲音氣急敗壞,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歡愉。
  鄭逸軒不置可否的繼續上下一塊動,用嘴巴將對方胸前那兩粒嘬的有些紅/腫之後,轉而奔向鎖骨,留下一排細密的齒印,直把肖雨澤啃得喘息連連,暈頭轉向一副要昏倒的樣子。
  「逸軒…阿軒…」
  肖雨澤抓著鄭逸軒的頭髮,聲音帶著痛苦的喃喃叫道。
  鄭逸軒頓了一下,接著「唰」的一下把他的牛仔褲連內褲一塊兒扒了下來,把對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肖雨澤只感到□一涼,男人停止給他種草莓的動作,T恤衫滑了下來,蓋住滿身的吻痕。
  結束了?
  肖雨澤有些不滿的看著鄭逸軒,目光迷離帶著水潤。
  「傷好了嗎?」鄭逸軒笑著親了他鼻尖一下,問道。
  「啊?好、好了啊…」肖雨澤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剛才的眼神多露骨啊!
  「真的好了?等一下可別哭。」
  「…我操啊!」
  肖雨澤紅著臉爆粗口。
  鄭逸軒勾著嘴角輕笑一聲,扶著肖雨澤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然後從床頭櫃裡拿過上次沒用的潤滑劑,利索的擠出一大坨,然後看著肖雨澤的眼睛,緩緩把手指往他屁股後的小/洞裡送。
  「呃…」雖然又準備,肖雨澤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
  鄭逸軒感到咬著自己手指的小洞收緊了一下,拍拍肖雨澤的屁股,「放鬆些,我進不去。」
  肖雨澤憤怒,低下頭狠狠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然而沒等他報復完,就感到□裡的手指撤了出去,轉而一個碩大的□擠了進去。
  「我操啊—!」肖雨澤疼的使勁抓鄭逸軒的頭髮。
  「馬上好,馬上好。」
  鄭逸軒也有些苦惱,剛才本來前戲做得好好,誰叫你咬我,一咬我,屁股就動,屁股一動,小菊花就跟著張嘴呼吸,是個男人就該直接提槍上陣,還等什麼!邀請啊!
  「疼,疼…」肖雨澤皺著眉說。
  「忍一忍,忍一忍啊…」
  鄭逸軒有些心疼的親親他的臉頰,慢慢把自己的陽/物□,抹上點潤滑劑,接著又急不可耐的往裡沖。
  「唔!」
  雖然有潤滑劑,可也保不了鄭逸軒突然這麼大一根送進去啊。
  肖雨澤痛苦的趴在鄭逸軒的肩頭,眉心死死皺著,呼吸有些急促。
  鄭逸軒挺著□緩慢的□,分出心來摸摸抵在自己小腹上的小小澤,對方此時已經有些蔫了。
  鄭逸軒心疼的給他揉了揉,極富技巧的上下揉捏,很快肖雨澤的小弟弟就重振旗鼓,站了起來。
  此時鄭逸軒的大肉/棒還在他的□裡一進一出,時不時發出「滋滋」的水聲,而前面又被鄭逸軒給□的舒服至極。
  肖雨澤眯著眼,覺得自己快樂的要升天了,漸漸的,也開始配合對方的動作,發出一聲聲高昂的叫聲。
  「快、快一點…」
  「啊!不要頂那裡!」
  「嗚嗚嗚…」
  鄭逸軒被他顛三倒四的叫聲給搞著也有些精神錯亂,一不留神就射在了裡面,然後肖雨澤假哭的聲音就戛然而止,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鄭逸軒被這帶點質疑的目光給看的有些不自在,難得有些尷尬的說:「不能做了,再流血就麻煩了。」
  肖雨澤「啊」了一聲,接著也有些不自在的撇開頭。
  鄭逸軒腿上使力,把他的屁股抬了抬,伸著手檢查了一下,鬆了口氣—只是有些紅腫,沒有流血。
  肖雨澤梗著脖子看窗外,鄭逸軒有些疑惑的把他的腦袋掰過來。
  然後看到對方眼裡的水汽,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
  肖雨澤眨了一下眼,淚水一下子掉了下來。
  鄭逸軒急的臉都變了顏色,伸手在他身後摸了摸,發現真的沒有受傷,然而對方還是白著臉不停的掉眼淚。
  「寶寶,寶寶…」鄭逸軒親吻他的眼睛,不停的安慰。
  聽到這稱呼,肖雨澤頓了一下,接著抽抽鼻子,慢慢平靜下來,最後有些脫力的趴在鄭逸軒的懷裡,上身還算整潔的掛著T恤衫,□就狼狽的流著白/濁的液體。
  「難受…」肖雨澤的聲音悶悶的。
  「哪裡難受?」鄭逸軒趕忙問。
  「我、我、還沒射…」
  鄭逸軒老臉一囧,心裡自責千萬遍,怎麼就光顧自己快樂,愛人的小弟弟都沒安撫啊。
  「對不起,對不起。」
  鄭逸軒親著肖雨澤的嘴唇,溫柔的道歉。
  然後手上快扭出花兒來的給他套/弄,沒一會兒肖雨澤就呼吸急促,臉色漲紅的尖叫著射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作者是如此的勤快,你們腫麼忍心霸王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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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工作事宜
  事後兩人都累的癱在床上,鄭逸軒是加了好幾天班,然後又來了這麼一個耗體力的活兒,躺在床上簡直累的要睡過去。
  可肖雨澤趴在他身上,眼角的淚水蹭在他的胸口,帶起一點點酥麻的感覺。
  「小澤…」鄭逸軒突然張口叫道。
  「嗯…」肖雨澤模糊的哼了一聲。
  「醒醒,起來清理一下。」
  肖雨澤扭扭屁股,不耐煩的趴的更緊。
  鄭逸軒好笑,手掌移到他身後,對著兩瓣屁股肉揉了起來,危險的在入口處打轉。
  肖雨澤一下子就給驚醒了,抬起頭瞪著他,「不、不要了,累…」
  「好,不要了,可要去清理一下啊。剛才射在裡面了,不弄出來,又要生病了。」
  「哦~」
  肖雨澤不甘願的應了一聲,然後雙手抵著他的胸口,有些困難的想要撐起來。
  鄭逸軒拉過他的手,腰上一使力,自己連人一塊兒坐了起來,然後一手摟腰,一手攬腿,一個使勁兒就打橫抱了起來。
  「啊!」肖雨澤假兮兮的叫了一聲,「幹嘛幹嘛!放我下來啊!」
  聽著不怎麼情願,口氣卻是掩不住的甜蜜,而雙手也是死死的摟著人家的脖子。
  「呵…」
  鄭逸軒輕笑一聲,抱著人就往浴室走。
  然後把肖雨澤往浴池裡一仍,放水,擦沐浴乳,外加處理後面小菊花裡的□。
  整個過程,肖雨澤一直是鬧鬧騰騰欲拒還迎的模樣,鄭逸軒哭笑不得,要不是身體實在太累,明天又要去公司,今晚真想再戰幾回合。
  於是,勾引無果的肖雨澤放棄的聳下了腦袋,由著男人再次打橫抱著回臥室,睡覺。
  兩人俱是疲累,沒到一會兒就雙雙打起了呼嚕,開始還安分的各自佔據床的兩邊,後來不知夢到了什麼,第二天起床時,肖雨澤一條腿跨在鄭逸軒的屁股上,雙手緊緊攬著他的腰,口水流了人家一胸口。
  第二天兩人俱是神采奕奕的下樓,飯桌上鄭逸年驚奇又羨慕的發表各種嫉妒言論,最後在鄭媽媽的的眼神下怏怏的閉上了嘴,結結巴巴的表示要加快尋找有緣人的進程。
  然後在肖雨澤樂不思蜀的又快活了幾天後,家裡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
  「喂,哪位?」肖雨澤的聲音很輕快。
  「小肖?」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猶豫。
  「噯!是我,您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我是方毅,你母親的病怎麼樣了,要不要緊,是不是…」
  聲音停了下里,肖雨澤愣住了。
  艾瑪!我擦!這日子過的他都快忘了還要上班!天啊!
  病假?病假!他當初請的是病假啊!
  肖雨澤腦門上的冷汗瞬間就掉了下來,這前後過去差不多快一個半月了,就是多大的手術也能做完了,這會兒還不回去銷假,說明什麼。
  肖雨澤心虛的擦擦汗,口氣略帶沉重的說:「對不起啊,方總,我、我馬上回公司上班…」
  「噯!不用!我是看你這麼久沒個消息,怕你家裡出什麼事兒,你還這麼年輕,扛不住。」
  肖雨澤心裡越發愧疚,幾乎沒加思索的就保證,「方總,我明天就回公司銷假!我家裡的事兒已經處理好了!明天就回去!一定為公司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電話那頭傳來呵呵的笑聲,方毅溫聲說:「行,看你!家裡都弄好了,就回來上班!公司需要你!」
  肖雨澤「嗯恩」的點頭應道,不甚發達的小腦思考了一下「為什麼公司需要我這小打雜的」,然後就互相道著再見掛了電話。
  晚上鄭逸軒回家,肖雨澤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要回公司上班」的想法,本來按照電視劇灌輸的思想,肖雨澤準備了好大一篇關於「是否有必要做家庭煮男」問題的稿子,結果鄭逸軒聽到這話,只思考了十來秒鐘,就點頭的同意了。
  肖雨澤肚子裡的腹稿滾來滾去,終究沒有滾出來,好不鬱悶。
  鄭逸軒把他拉過來,在嘴唇上親了一下,眼睛帶笑的問:「怎麼?不想去上班?」
  肖雨澤頓了一下,語氣有些蔫的說:「沒有,反正我只是個打雜的。」
  肖雨澤其實是重點大學畢業,當初留在C市,是因為前男友馮簡要在那裡打拚,開公司,肖雨澤就放棄了家裡托門路給他找的單位,想盡一切辦法籌集資金,網羅人脈,協助馮簡創業,二十三歲到二十五歲,四年的時間,肖雨澤的工作水準其實也磨礪的不錯了,誰承想兩人事業高峰時,突然殺出一個程咬金,韓家千金韓韻婷,酒會上對馮簡一見鍾情,使出一切生活、工作上的手段,最終穩穩的把沸翔的老總給釣了過去,不出半年,就天雷勾地火,成就一樁姻緣,丈夫和兒子都有了。
  想到這裡,肖雨澤有些難過的低下了頭,過長的劉海遮住面部表情。
  鄭逸軒心裡一沉,把他的腦袋強迫性的抬了起來,不出意外,看到對方眼裡的水汽,和掩不住的難過傷心。
  鄭逸軒腦子裡念頭飛轉,面上保持平靜,在肖雨澤眼上吻了一下,聲音低柔:「沒關係,打雜的怎麼了,好好工作,總會出頭的。」
  鄭家二少爺三十歲的人生中,哪曾這樣安慰過人,還是這麼乾巴巴毫無說服力的鼓勵。
  可單細胞的肖雨澤就吃這套,抽抽鼻子,仰起頭,水潤潤的眼珠看著鄭逸軒,「真的嗎?可是我能找到這個工作就很不容易了,沒人願用我的。」
  說著眼圈一紅,想起一年前從C市逃回來時的狼狽,以及後來父母心力交猝的照顧,肖雨澤眼眶一熱,幾乎要掉下淚來。
  「怕什麼,有我在呢。」鄭逸軒心疼的親吻他的眼角,「再說,堂堂鄭氏還給不了兒媳婦一個好的工作?」
  鄭逸軒溫柔的保證,最後肖雨澤迷迷糊糊的就點了頭答應。然後,兩人就一個推,一個順,開始了天高夜黑皇帝老子都阻止不了的床間運動。
作者有話要說:有蟲請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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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方總?
  第二天肖雨澤果然就老早就爬起來,穿戴的整整齊齊等著鄭逸軒送他上班。
  嗯,鄭逸軒的原話—「公司太遠,我送你去。」
  然後為了遷就肖雨澤的上班時間,鄭逸軒不得不早起半個小時,兩人一塊兒睜著迷濛的眼喝牛奶吃早飯,然後再一塊兒去上班。
  「哎…」鄭逸年上完廁所,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很幽怨的嘆了口氣。
  「大少爺早,是否要用早餐?」伍伯盡責的詢問。
  「不用…我還要回去睡。」
  伍伯抽抽眼角,抬頭看看頭頂的掛鐘,然後沉默的閉上了嘴。
  鄭逸年打著哈欠往自己房間飄,繼續未做完的小春夢。
  鄭逸軒開著車送肖雨澤到了公司,然後瞅著周圍沒人,大膽的親吻了一會讓,最後肖雨澤戀戀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的往公司走。
  到了公司,肖雨澤先去找方毅報導。
  「方總?」肖雨澤在總經理辦公室敲了一下門。
  「進來。」裡面傳來低沉的男聲。
  肖雨澤笑容滿面的走進去,然後看到方毅驚訝的臉。
  「這麼開心?家裡老人身體好了?」方毅淡笑著問。
  「啊…額,已經好了,謝謝方總關心。」
  方毅從老闆椅上站起來,走到肖雨澤面前,抱著肩膀看了他半響,直把肖雨澤看的有些發寒。
  「…方總?難道出啥事兒了?」
  肖雨澤納悶兒的問,可就算公司出事兒了,也不應該是他一個小職員惹得吧?額,假期超長了?
  肖雨澤有點心虛,討好的沖方毅笑笑。
  方毅開始還沒大有表情的看著他,這會兒見他傻了吧唧的笑,心裡一下子就放心下來,伸手擼了擼他的頭髮,朗聲道:「行了!看來是真沒啥事兒了!雖然沒長多少肉,氣色倒還不錯!」
  肖雨澤尷尬的避開他的手,面上露些疑惑,「呵呵…」
  「好了,別傻笑了,把這個拿回去看一下。」方毅扔過來一個資料夾。
  肖雨澤接過來,翻開封面,在看到裡面的圖紙時,驚得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這,這…?」
  「嗯,怎麼了?」方毅笑著問。
  「沒、沒問題,可是我剛來公司,我怕…」
  「肖雨澤,」方毅打斷他,面色變得有些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很沒自信…我知道你是設計出身,而且在校成績還不錯,你以前幹過什麼我不管,現在有這個讓你重拾專業的機會,你不願意嗎?」
  肖雨澤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吶吶的說:「謝謝…可我還是…」
  「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還是不相信自己?」
  肖雨澤抬頭看方毅,對方的眼神溫柔,含著鼓勵,肖雨澤心裡一下子就有了幹勁兒,彎起嘴角對他保證:「你放心吧,方總!我會努力的!」
  方毅鬆了一口氣,抬手拍拍他的肩,「不用太緊張,這個案子先跟著學習,畢竟專業丟那麼久了。」
  言畢還衝他挑了挑眉,充滿男人味的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
  肖雨澤有些楞的瞅著他的臉,訥訥的說:「好,謝謝方總。」
  「不客氣,行了,你先去忙吧。」
  方毅一揮手,然後坐回辦公桌,一臉嚴肅的工作起來。
  肖雨澤出了辦公室,還有種「好事突然掉下來」砸到他的感覺。
  大學期間,他和馮簡都是學建築設計的,畢業後,馮簡覺得搞這行又累又難,索性拉著他投身房地產,當時的兩人愛的如膠似漆,肖雨澤滿腦子都是美好未來的暢想,就傻不愣登的跟著一塊兒瞎搗鼓,雖然後來公司規模慢慢變大,兩人出入各種上流聚會的次數越來越多,才有了後面一系列打破他生活的變故。
  肖雨澤握著手裡厚厚的一遝資料,感到人生真是變幻無常,想起大學五年跟同學一塊兒畫圖紙的夜晚,想起大家第一次帶著安全帽進工地的興奮,想起畢業設計被校方評為金獎的的自豪感…還有導師知道自己放棄專業時失望的眼神。
  肖雨澤很討厭後悔的感覺,可他此刻真的很後悔。畢業後的三年,他一腦門紮進商界,學習那些他不喜歡的交際手段,每天趕赴各式各樣的酒桌,好好的一個年輕人給喝成腸胃炎。
  能來這家設計公司上班,說來也是巧合。
  當時肖雨澤所有的面試幾乎都沒戲,心情鬱悶的完全提不起勁兒去投簡歷,後來無意中拿著大學畢業前做的一份設計簡歷,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就投了出去。
  誰知竟然收到面試通知,後來才知道公司的老總竟然看過他們學校的畢業展,對他當時的設計方案印象深刻,此刻收到他的應聘簡歷,也是嚇了一跳。
  後來老總親自面試,雙方談了一個下午,後來出來時,肖雨澤就被錄取了。
  因為畢業後沒有這方面的實習經歷,也沒有報考二級建築師,由於老總的關係,這才破例收了他,雖然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打雜的。
  但是肖雨澤已經很高興了,再然後,慢慢開始上班,他發現,原來打雜的就真的是打雜的,他甚至連畫圖紙這種苦累無需技術的活兒都沒有,每天看著那些小實習生憤慨又充滿幹勁兒的工作時,他既無奈又後悔。
  而現在,這個新來不到兩個月的副總竟然要他跟著這個案子,肖雨澤心情雀躍的簡直要跳起來。
  接下來一天,肖雨澤都捧著資料看的很入神,連鄭逸軒打來的電話都響了好幾遍才聽到。
  電話通了,那邊鄭逸軒的聲音有些低,「怎麼這麼久才接?工作還順利嗎?」
  「嗯!」肖雨澤大聲的應了一聲,然後很興奮的開始嘰裡咕嚕的講今天早上方毅跟他的談話。
  那邊鄭逸軒很安靜的聽,最後在他說到結尾時,淡淡的問:「你們方總叫什麼?」
  肖雨澤一愣,說:「方毅呀!」
  電話那頭好半天沒聲響兒,肖雨澤納悶的喂了喂,剛想掛斷重新打過去,那邊鄭逸軒才重新開口:「晚上下班不要走,我去接你!」然後沒等他回話,就俐落的掛了電話。
  肖雨澤拎著電話,有些納悶兒,到下午四點來鐘的時候就有些坐不住了,資料也看不進去,眼睛一個勁兒的看手機。
  最後在他快要忍不住像打過去時,電話才想起來,鄭逸軒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此時工作室大部分人都下班了,現在案子還處於收集資料階段,活兒不算多,大家就正常上下班。
  肖雨澤收拾好桌面,拿著資料夾三步作一步的往門口竄。
  到了樓下就看到鄭逸軒的那輛低調的奔馳停在街角,肖雨澤快步走過去,打開前座的車門坐進去。
  「嗨!今天好棒啊!」肖雨澤興奮的說。
  「嗯。」鄭逸軒淡淡的應了一聲,也沒看他,然後一踩油門開了出去。
  肖雨澤看著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有些摸不準,這是生氣了?還是面癱本性發作?
  「今天很累嗎?」肖雨澤討好的問。
  「還好。」鄭逸軒頭也不回的說。
  「那…碰到不高興的事兒啦?」
  「沒有。」聲音平淡。
  …
  肖雨澤蔫蔫的垂下腦袋,轉過臉看向窗外。他本就不是那種會猜測別人心思的人,這會兒鄭逸軒一個字兩個字的答,他雖明白對方情緒不對,可真的不知道哪裡惹了他生氣。
  接下來,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一個面容平靜的開車,一個皺著眉把窗外看出朵花兒來。
  然後下班高峰期,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肖雨澤因為興奮,中午也就讓同事帶了個麵包,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二少,夫人,你們回來了?」
  伍伯從餐廳迎出來,肖雨澤這才看到桌子上已經擺好的飯菜。
  「嗯,媽呢?」鄭逸軒問。
  「美國那邊出了點事,夫人去處理了,因為太匆忙,就沒跟您說。」伍伯應道。
  鄭逸軒點點頭,然後上樓去換衣服。
  肖雨澤怏怏的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到房間,鄭逸軒旁若無人的脫下西裝襯衫,然後換上舒適的家居服,肖雨澤依葫蘆畫瓢的脫下T恤牛仔褲,換上家居服。
  然後兩人還是誰都沒說話的又往樓下走。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對面鄭逸年的房間打開了。
  鄭逸年探出個腦袋,「啊!你們總算回來了!餓死我啦!」
  「你怎麼不先吃啊?」肖雨澤驚訝的問。
  鄭逸年摸摸腦袋,表情羞澀的說:「嘿~一個人吃很寂寞啊~」
  肖雨澤黑線,剛要調侃幾句,就聽到老大一聲「咕—嚕—!」。
  鄭逸年幸災樂禍的瞅他,肖雨澤尷尬的捂著肚子往樓下走,嘴裡發出不好意思的「嘿嘿」聲。
  鄭逸軒坐在桌邊,看到他倆下來了,然後對鄭逸年說:「大哥下次自己先吃就好,不用等我們。」
  鄭逸年對這個十八歲之前都沒怎麼培養兄弟情的弟弟,始終存著一份莫名的畏懼,他點著頭胡亂「嗯啊」著,也不多說,坐下來,等著鄭逸軒動作了,才拿起筷子開吃。
  飯桌上有兩個餓鬼,因為鄭媽媽不在,吃的那叫一個歡。
  連鄭逸軒都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家大哥幼稚的跟肖雨澤搶盤子裡的菜,他心裡欣慰,又隱隱帶點愧疚。
  他們家有多久沒有這樣和睦的氣氛了,自從他跟蕭慕青分手,又被家族裡不斷加重的擔子壓著,整個人一日比一日陰沉,冷漠。而他的親人,大哥,小妹,母親,甚至家族裡其他的親戚,見了面無一不是一副小心翼翼,擔心說錯話惹他不高興的模樣。
  而他的大哥,本就愛讀書的一個人,因為他的緣故,跑圖書館跑的更勤,某些方面來說,鄭逸年現在這種奇葩的性格,有一小半是由他造成的。
  「弟妹可少吃點噯,快奔三的人了,身材啊身材~」鄭逸年涼涼的說。
  肖雨澤抬起頭瞪著他,加快速度把嘴裡的食物咀嚼下去,然後說:「我怕個屁啊!我又不胖!倒是大哥您啊,都三十二了吧,哎…這終身大事何時解決呀…」
  一針見血,直搗黃龍。
  鄭逸年鬱悶的臉都綠的,食慾大減,捧著碗蔫蔫的刨飯。
  肖雨澤挑著眉勝利的夾起一個油燜小蝦,囂張的咬出「哢哢」聲,直把對面的鄭逸年給氣的眉毛都跳了起來。
  鄭逸軒看著他倆鬧騰,言語不斷,自己坐在這裡莫名升起一股無力感。
  連同下午肖雨澤口裡那句「方毅」,他拿著筷子的手幾乎不想動,竭力的控制著面部表情,不洩露心底的情緒,即使他已經煩躁的想要踹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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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錯字,多的要命啊!
19
19、方毅和蕭慕青
  方毅是誰,鄭逸軒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天是西方情人節,好幾天前,街上就佈置的情人味兒濃。鄭逸軒在公司加了一個禮拜的班,就為了能把這一天空出來,跟蕭慕青過節。
  因為兩人都處在事業打拚階段,就約在晚上吃飯,慶祝。
  鄭逸軒下午很早就把工作結束掉了,去珠寶店取幾天前定的戒指,然後很小心的放在大衣的口袋,眼角眉梢都帶著笑的往家裡走。
  直到用鑰匙開門的時候,他心裡還激動宛如初戀的少年,想到晚上蕭慕青回來看到他細心準備的燭光晚餐和戒指時的表情,他興奮的簡直要飛起來了。
  結果,剛一開門,映入眼簾是一雙明顯不是蕭慕青尺碼的男士皮鞋,目光往裡走,從玄關到臥室,一地的衣服,襪子,圍巾,到最後掛在臥室門把手上的內褲。
  鄭逸軒心裡驚濤駭浪,口袋裡握著戒指的手劇烈顫抖。
  他壓著怒氣往裡屋走,斷斷續續的呻吟傳來,那是他聽了無數個日夜的聲音。
  蕭慕青性格豪放,床上也毫不扭捏,長得漂亮,又擁有一把好嗓音。鄭逸軒每每跟他上床,都覺得享受無比,覺得自己能擁有這樣一個完美的情人,實在是太有福氣,以至於每次做活兒都很賣力,蕭慕青享受的不得,叫的越發勾人。
  只是此刻,鄭逸軒聽著獨屬於蕭慕青的嗓音發出一聲聲千回百轉的呻吟,他心裡憤怒的簡直想殺人!
  「砰—!」本就沒關嚴的門瞬間摔向牆壁,發出好大一聲巨響。
  蕭慕青從淩亂的被縟裡爬起來,仰著優美的脖頸,只愣了一下就恢復如常,笑著問:「阿軒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你不是說晚上才有時間嗎?」
  鄭逸軒握著拳渾身煞氣,本來想開口質問,聽到這話,卻一下子就洩了渾身的力氣,眼裡一片悲哀。
  是啊,這麼早回來幹嗎?回來給你準備燭光晚餐,給你送驚喜。
  「公司忙完了,就提早回來了,」鄭逸軒穩著聲音說,「你呢?不是也說晚上才有空?」
  蕭慕青將身後的東方男人拉過來親了一下,然後說:「我也是提早忙活完了,就早回來了啊~」
  語氣輕佻,漫不經心。
  鄭逸軒面若寒霜的看著他倆,蕭慕青也不再說話,拉著旁邊男人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
  最後,鄭逸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悲哀,慢慢把戒指盒從兜裡拿出來,扔到床邊的垃圾桶裡。
  轉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留□後一臉驚愕的蕭慕青和他的新情人。
  而這個讓鄭逸軒戴了綠帽子,並且痛苦四年的男人,就是方毅,當時也年少的方家二少爺。
  這是鄭逸軒後來找人查的,說他不甘心也好,嫉妒也好,在那天事發生後,他就調動鄭家人脈,差點沒把方毅祖宗十八代也給挖出來。
  那天過後沒多久,鄭逸軒就和蕭慕青協議分手,公寓送他,兩人正式分道揚鑣,轉為路人。
  當時的鄭逸軒滿腦子都是那張藏在蕭慕青身後淡定的臉。
  那是一張並不出挑卻異常溫和的臉,除了開始有些驚慌,到後面,面色一直顯得平淡冷靜,嘴角甚至還掛著笑,鄭逸軒看的出來,那不是什麼幸災樂禍的笑,而是真正脾氣好到骨子裡的笑。
  原來蕭慕青喜歡這類型,應該也是哪家受過良好訓練的小公子,當時鄭逸軒諷刺的想。
  後來調查的結果也差不多,方家在國外沒什麼產業,倒是國內的地產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當家的是他大哥,方恆。
  方家大哥白手起家,比方毅大了將近十五歲,方家父母老來得子,寶貝的不得了。
  雙親車禍去世後,方恆就把這個唯一的弟弟,當寶貝一樣的寵著,後來方毅國內高考失利,就砸大把錢給送到國外去了。
  直到前個月才從國外回來,接手他開的新公司。
  鄭逸軒在後來的四年中,也斷斷續續的跟回國的蕭慕青有過來往,後來甚至挨不住他軟磨硬泡,投資了他的餐廳,成了股東之一。
  蕭慕青不知是記著當時鄭逸軒扔的那個戒指,還是真的對他餘情未了,在鄭逸軒療好傷,接受家人安排的相親時,突然殺出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跟他打電話聊天,甚至在他回國時,還安排活動給他接風。
  距離拉開了,鄭逸軒才漸漸發現自己和蕭慕青之間的不同,性格上的差異。
  而在這過程中,他也一直有意無意的關注給他戴綠帽子的方毅的動靜。
  知道他和蕭慕青好了沒幾個月就分手了,後來不知怎麼,開始正兒八經的學商,出入各種商界聚會,為回國給他哥幫忙做準備。
  他知道方毅接手了他哥新開的公司,具體是做什麼他倒是沒有打聽。
  中午給肖雨澤通電話時,聽著對方一口一個「方總」,語氣裡是掩不住的興奮和崇拜,鄭逸軒心裡一沉,突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驚懼,憤怒。跟多年前站在臥室門口,攥著戒指盒時一模一樣。
  他按耐著心緒讓助手火速去查方毅的近況,因為方家在國內的地位也不低,助手沒過一會兒就拿來一遝詳細的資料。
  鄭逸軒耐心的一張張翻看,在最後一頁,看到記憶裡方毅那張掛著笑的臉。
  然後跟肖雨澤的公司一對,果然是一個。
  坐在溫度適宜的辦公室裡,鄭逸軒突然感到渾身發冷,這種深入骨髓的憤怒讓他差點控制不住,想要立馬衝到肖雨澤那裡去質問。
  又有些惱恨,因為方家這個新公司名字叫「逸雲」,是家建築設計所,方家一直涉足的是地產業,這個「逸雲」開的低調又隱秘,鄭逸軒完全沒有想到會是方家人開的,而且主事的竟然是方毅!
  鄭逸軒看著資料上方毅的照片,多年前那股被他刻意壓制沒有爆發的恨意,在此刻,一股腦的湧了回來。
  壓著情緒接肖雨澤回家,然後吃飯,看著他和大哥鬧騰。
  天知道他心裡憤怒和驚懼兩種情緒交織,激烈的快要衝出胸口,讓他暴躁的想要踹桌子。
  鄭逸軒坐在床上,看到肖雨澤洗好澡出來,回過神,說:「擦好頭髮,早點睡。」然後就一翻身背對著他躺下了。
  肖雨澤擦頭髮的手一頓,真是感到哭笑不得,實在不懂鄭逸軒這是鬧哪一出。
  從下午回來就一直冷著臉,回到家吃飯時也心不在焉,雖說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不耐,可緊皺的眉頭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暴露了他心裡的煩躁。
  鄭逸軒很不高興,而且看起來不是普通的不高興。
  肖雨澤跟他朝夕相處一個月,兩人關係漸漸平和,甚至飛速發展成默契階段,無亂是床上還是床下。
  這也讓肖雨澤在不知道原因的情況下,捕捉到他隱藏起來的情緒。
  肖雨澤隱隱感覺鄭逸軒的情緒裡,好像還帶了點憤怒…和悲哀。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看著男人寬厚的背脊,實在想不出到底什麼事能讓他難過成這樣。
  這一個月來,肖雨澤發現鄭逸軒其實沒有開始所想的那般冷漠和不近人情,相反,大部分時間還是溫和的,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
  所以,當他看到男人連眼裡的悲哀都掩飾不了的時候,心裡嚇了一跳,又有些擔心。
  「阿軒…」肖雨澤躺到床上,伸手攬住他的背。
  鄭逸軒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把他的手挪開,輕聲說:「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肖雨澤心裡一沉,不甚發達的小腦慢慢活絡起來。
  這一個月他們不說每晚都做,至少互相抱著蹭一下火也是有的,頗有點初戀少年食髓知味的感覺。
  而現在,明擺著是有心事,卻不願意說。
  肖雨澤有點受傷,平躺在床上,聽著身邊男人有些亂的呼吸,腦子裡開始嘰裡咕嚕的亂轉。從一個月前開始想,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還是他哪裡做的不好?
  想的腦仁疼都沒想出個什麼,肖雨澤睜著眼一臉茫然,心裡是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懼怕。
20
20、誤會
  第二天肖雨澤是被伍伯拍醒的。
  一個多月來第一次失眠,睜著眼看著天一點點變亮,差不多到四五點那會兒才迷迷糊糊睡著。
  然後就是持續不斷的夢魘,有他和馮簡在床上顛鸞倒鳳的畫面,有韓韻婷帶著保鏢衝進公司的畫面,有父親背著自己在街上狂奔,母親跟在後面流淚的畫面…
  各式各樣的場景變換,肖雨澤在夢裡一遍又一遍的重新經歷那些過程。
  夢裡的他被不同的人包圍,各種的目光向他射來,悲傷和絕望壓得他喘不過氣,呼吸越來越困難,最後身體一顫,猛地睜開眼,看到伍伯擔憂的臉。
  「肖少爺?」伍伯擔心的問,「我叫了您好久了,是做噩夢了嗎?」
  肖雨澤胸膛劇烈起伏,額頭的碎髮被汗水濕透,臉色是睡眠不足的憔悴的慘白,整個人還在發抖,伍伯心裡的疑慮越來越大,面上漸漸有些繃不住的驚慌。
  「還是把陳醫生叫來看看吧,您的臉色實在不好。」
  伍伯說著就要轉身去打電話,肖雨澤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口氣微弱的說:「沒事沒事,真的不用,昨晚沒睡好,沒睡好。」
  伍伯猶疑的掃了他幾眼,看到對方眼中的祈求,心裡軟了下來,溫和的說:「好好,不叫他來,已經快七點半了,您今天休息嗎?」
  肖雨澤一驚,下意識的伸手在身側一摸,被子裡一片冰冷,說明人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
  肖雨澤心裡慢慢沉了下去,撐著有些發暈的腦袋,說:「麻煩您叫我了,我馬上就起。」
  「好,我去給您把早餐熱一下。」
  肖雨澤擺擺手示意知道了,等伍伯離開後,又重新躺回被子裡,渾身軟的提不起力,腦子裡更是像是有人拿了把鎚子在敲,一跳一跳的疼。
  肖雨澤抽抽鼻子,強打著精神爬起來,迅速有效的穿衣洗漱,沒過一會兒都坐到樓下餐桌上了。
  「二少今天公司有事,走得早,就沒教您,吩咐我等會兒送您上班。」伍伯邊倒牛奶邊說。
  「嗯…」
  肖雨澤無力的應了一聲,已經不想去思考是什麼大事兒能讓鄭逸軒丟下他一個人先走。
  伍伯看著他一臉抑鬱的幾乎要趴在桌子上,心裡感嘆好事多磨,然後利索的擺好早餐,背著手站在旁邊,等著他吃完。
  肖雨澤戳著面前的煎雞蛋,心裡一陣煩過一陣,看著金黃的蛋油幾乎要犯一口噁心。
  壓著胸口一臉煩悶,完全提不起食慾,肖雨澤喝了兩口牛奶,抬起頭對伍伯說:「我吃好了,走吧。」
  伍伯癱著臉看著桌子上幾乎沒動的食物,眼裡是不容反駁的嚴肅,「肖少爺,早餐很重要的,再說這麼多,您不吃,不是浪費嗎?」
  肖雨澤瞪著眼一臉無語,最後一抹臉,咬牙吃了兩口雞蛋,難受的幾乎想一口吐出來,眉頭皺的幾乎要擠在一起。
  伍伯看著他實在沒胃口的樣子,也不好再勉強,嘆了口氣站到一邊,不再說話。
  肖雨澤用餐巾抹抹嘴,站起來,說:「可以走了嗎?我要遲到了。」
  伍伯抬頭一看掛鐘,時間快走到八點了,趕忙拿起車鑰匙往門口走。
  「我去開車,您到門口等著。」
  肖雨澤點點頭,拿起背包慢吞吞的往門口挪。
  饒是伍伯車技卓越,也繞不開B城大清早上班點的路況,等肖雨澤白著臉從車上下來,再衝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
  「小肖,方總叫你去一趟。」秘書姑娘仗著臉長的成熟吃豆腐。
  「啊…好。」
  肖雨澤慢半拍的應了一聲,然後拖著發軟的雙腿往裡面走。
  「方總?」肖雨澤在門口敲了一下。
  「進來。」
  肖雨澤推開門走進去,方毅仍舊低著頭看資料,晾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把抬起來。
  待看到對方明顯不正常的慘白臉色時,眼神沉了一下,問:「怎麼遲到這麼久?身體不舒服?」
  肖雨澤低著頭悶悶的應:「沒有,真不好意思,方總,我遲到了,這個月獎金該扣您扣。」
  方毅笑了一聲,轉了轉手裡的鋼筆,面色嚴肅起來:「肖雨澤,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對這份工作不感興趣?沒有上進心的員工,再有天分我也是不會要的。」
  「就算你是我哥當初親自招進來的也一樣。」
  肖雨澤一驚,抬起頭看向方毅。
  方毅像是料到他的反應一樣,緩慢的說:「我哥跟我歲數相差蠻大,不過仔細看看,還是挺像的。」
  肖雨澤木呆呆的將他的臉跟記憶中那個威嚴中年男人重疊一下,發現雙方除了長相溫和外真是沒有一點相像。
  但是這關他什麼事兒,所以肖雨澤低著頭一板一眼的回覆:「是,真的很抱歉,我,我睡過頭了…」
  「嗯,這種事情也難免,一次兩次可以原諒,你可以保證下次不會犯這種錯麼?」
  「我保證不會再遲到。」肖雨澤疲憊的說。
  「嗯,」方毅滿意的點點頭,接著突然湊近他,笑得一臉揶揄,「青春少男昨晚沉迷在哪個溫柔鄉了?看這倆黑眼圈掛的!」
  肖雨澤驚的倒退一步,瞪著眼睛無法相信對方是在調戲自己,「我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有,只是沒有睡好。」
  「哦,沒有睡好,」方毅點點頭,然後話題一轉,「今晚一塊吃個飯吧。」
  「啊?」肖雨澤覺得自己的腦袋暈的更厲害,拼了命的找回理智,「不,不用,我要回家…」
  「那麼早回家做什麼?難道你有女朋友?」方毅暗自琢磨難道自己手裡的資料不對。
  肖雨澤張著嘴剛要說沒有,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結婚了,然後尷尬的說:「真不好意思,方總,晚上回去晚了家人要不高興的。」
  「這樣啊,」方毅摸著下巴明顯的不相信,「那行,就改天!對了,那個安盛的資料看了沒?」
  肖雨澤又是一聲「啊」,明顯不在狀態,方毅無奈的搖搖頭,「好了,你先去喝杯咖啡提提神,這個狀態要是在工地一定出事兒!注意好自己的身體。」
  肖雨澤點點頭,「資料我看的差不多了,等多實習經驗夠了,我就去考二級證。」
  方毅滿意的笑笑,「年輕人就是要有積極心才好,我相信你的,去吧,把客戶要求再看看,如果有什麼意見,直接來我這裡提,不用找小楊。」小楊是這個項目的主設計師。
  肖雨澤撐著眼皮繼續點頭,然後僵硬的轉身往門口走。
  出了辦公室,整個人如脫水的魚,一下子就沒了力氣,走到座位上,幾乎想要一下子趴下去。
  卻還得強打著精神看資料,方毅讓他跟的是個度假村的幾幢小別墅的設計,規模不大,要求卻挺精。
  肖雨澤泡了一杯即溶咖啡,剛喝一口就難受的要吐出來,想到今天不過是工程的第一天,就硬著頭皮往喉嚨裡灌。
  大半杯喝下去,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提神,肖雨澤感到自己真的有精神了,他有些開心的打開電腦,邊查資料邊翻看客戶的要求。
  直到日落西山,工作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小秘書蹬著著高跟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小肖好勤快喲~現在不忙,多休息休息養精蓄銳哈~」
  肖雨澤衝她笑笑,伸著脖子看向方毅的辦公室,發現裡面還亮著燈,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自己先走。
  對方今天反常的調戲他,甚至要求一塊兒吃完放,肖雨澤感到有點沒底。他是沒腦子,卻也不傻。心裡隱隱有那麼點苗頭,卻不敢往深裡想。
  肚子除了下午兩點那塊兒叫了兩聲後,就沒有動靜了,應該是餓過頭了。
  肖雨澤下了樓,不出所料的沒有看到鄭逸軒的車,有些失望,有些無奈的往公交站走。
  鄭家總宅在半山腰,肖雨澤下了公交瞅著朝上的破路,頗有些就這麼倒下睡過去的願望。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雖說來市郊的公車人不多,可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車子在路上堵了快半個小時,天氣悶熱,車子還是老式的那種,坐在周圍的都是農家人打扮,挎著布兜或者籃子,想來是去城裡採購物品。就他一個人,穿的不時尚也不老土,正經老實小青年一個,坐在一堆大爺大媽中間,還夾著濃郁的汗臭味兒,肖雨澤剛一下車就逮著路邊小樹吐了,一天沒進食,吐得格外難受,只能幹嘔酸水,最後吐完人差點躺地上。
  郊區的小道格外空曠,大媽們早在前幾站就陸陸續續下了車,到後面,車裡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蹲在空無一正的馬路邊,肖雨澤感到心裡一揪一揪的疼,胸口堵的喘不上氣來,整個人難受的不行。
  站起來扶著樹靠了一會兒,這時太陽已經落下去一半了,映著天邊的景色格外好,空氣清新,落霞圍著泛著金邊的太陽,肖雨澤覺得自己真想就呆這兒了。
  然後拖著步子,蝸牛似的往上爬。
  暈著腦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視野裡突然看到一輛黑色奔馳從前方快速駛過來,路過他身邊時猛地來了一個剎車,然後鄭逸軒略帶憤怒和焦急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怎麼不接電話?」鄭逸軒冷著臉問。
  肖雨澤插著褲兜想做出個笑臉,結果氣力不濟,無奈的扯了一下嘴角,淡淡的說:「電話沒帶。」
  鄭逸軒噎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著眉問:「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肖雨澤避開他的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仰起頭說:「熱的!走,回家吧。」
  然後不待鄭逸軒反應,就一咕嚕爬進後座,靠著窗戶閉上了眼睛。
  鄭逸軒皺著眉看著他的舉動,一言不發走到駕駛座,速度放的很慢,從後視鏡裡看不出肖雨澤有沒有睡著,可緊蹙的眉頭顯示對方此刻並不舒服。
  鄭逸軒心裡揪了一下,有些心疼和愧疚。
  下午快下班時給肖雨澤打了無數個電話,對方一直沒有接,最後竟然關了機,鄭逸軒顧不得馬上要開的會議,拿了車鑰匙就去他公司找人。當然人已經走了,後來回到家,發現人還沒回來,天知道那時候他心裡急的要抓狂,一臉冰渣子,看著伍伯驚懼又擔心。
  最後所幸在半路截到肖雨澤,鄭逸軒這才感到吊在喉嚨的心安穩的放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改錯字~
21
21、敞開心扉(改錯字)
  兩人沒一會兒就到家門口了,鄭逸軒停下車,從後視鏡裡看到肖雨澤已經睡著了。
  他下了車走到後面,把門打開,摸了摸肖雨澤的臉,輕聲叫:「小澤?」
  肖雨澤閉著眼唔了一聲,動了一下腦袋,拿後腦勺對著他。
  鄭逸軒無奈,伸手把他腦袋掰過來,輕拍兩下,「到家了,醒醒,回家再睡。」
  「到家了?好快啊…」肖雨澤嘟囔,費力的睜開眼。
  鄭逸軒看到他這個迷糊樣,面上軟了一下,手撐在車頂,眼裡露出笑意,「嗯,到了,下來吧。」
  「哦。」
  肖雨澤應著,然後跨出一條腿,等人站在地面上了,身體卻是一晃,手急忙在四周亂抓,等恢復清明時,才發現自己正死死抓著鄭逸軒的胳膊。
  鄭逸軒也是一臉緊張,著急的問:「到底哪裡不舒服?怎麼突然暈了?」
  肖雨澤閉著眼捶腦袋,聲音微弱的說:「可能是還沒睡醒。」
  鄭逸軒攬著他肩膀,腦袋湊過去,貼上對方的額頭,感到溫度並不高,於是鬆了一口氣。
  「中午吃的什麼?怎麼這麼沒精神?」
  「速食…」
  肖雨澤胡亂應著,然後抓著對方的胳膊往屋裡走。
  鄭逸年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眯著眼打瞌睡,聽到兩人關門的聲音,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啊啊!終於回來啦!餓死我了!」
  「大哥,你真的可以先吃的。」鄭逸軒很無奈。
  鄭逸年撇嘴,臉上露出委屈,「我不想一個人吃飯啊,一個人吃飯好寂寞的…」
  鄭逸軒沉默,心裡劃過一絲愧疚。
  「知道了,那下次你先吃點點心墊墊,經常餓著對胃不好。」
  鄭逸年點頭,嘴裡恩恩啊啊的應著,眼神卻滿不在乎的亂飄。
  鄭逸軒攬著肖雨澤走到桌子旁,伍伯看到兩人回來,已經到廚房去熱飯菜,這會兒開始一盤盤往外端.
  「弟妹這是咋啦?」鄭逸年難得眼神好使。
  肖雨澤搖頭,雙手扶著桌子,「沒事~」
  「…」
  鄭逸年的眼珠咕嚕嚕的轉,從肖雨澤轉到鄭逸軒,再從鄭逸軒轉到肖雨澤,如此迴圈數次,兩人神情還是不變。
  鄭逸年聳了下肩膀,放棄打量,這實在不是他的長處,人類真麻煩。
  肖雨澤用筷子戳碗裡的米飯,幾乎沒動面前的菜,差不多是鄭逸年吃好幾口,他才動一下。
  「不好吃?」鄭逸年還是感覺不對勁兒。
  肖雨澤回過神,臉上笑容有些勉強,「啊…不是,挺好吃的。」
  鄭逸軒也停下筷子,側過頭打量肖雨澤,肖雨澤被這倆人看的有些發毛,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奮力夾起一塊雞肉,面色僵硬的放到自己嘴邊,最後一皺眉,狠命咬了下去,心裡猛然泛起一陣噁心,閉著嘴壓制溢到嘴邊的呻吟,最後一塊雞肉吃下去,整個人臉都白了。
  鄭逸軒皺著眉拿開他的筷子,「胃不舒服?」
  肖雨澤捶著胸口搖頭,然後站起來,說:「我,我真的不餓,那個…要不你們先吃,我先上去了。」
  「啊?」鄭逸年夾菜的手掉了下來,一臉驚愕。
  「大哥你慢吃哈,」肖雨澤笑哈哈,然後轉頭看著鄭逸軒,「我真的不餓,好困…我想上去睡覺。」
  鄭逸軒拉住他的手,揉了兩下,說:「那就上去吧,好好休息,晚上餓了再吃好了。」
  肖雨澤趕忙點頭,甩開他的手往樓上竄。
  剛一進臥室,整個人就要軟下來,撐著走到床邊,脫掉衣服鑽進被窩,沒過一會兒就呼嚕呼嚕打起了小鼾。
  鄭逸軒在樓下吃的也不舒坦,家裡本來人就不多,調節氣氛的肖雨澤一不在,鄭逸年的腦袋都快埋到碗裡了,整個人就是這樣的動作:抬頭—夾菜—低頭—刨飯,看都不看自己弟弟一眼。
  鄭逸軒吃了一會兒,也覺得沒大有胃口,眉心死死的皺著,臉上浮上些冷氣。
  因為掛唸著樓上的人,一頓飯吃的也索然無味,最後還是沒等鄭逸年吃完,就扔下筷子,丟下一句「我吃飽了」就往樓上去了。
  留下狼吞虎嚥的鄭家大哥,木呆呆的停下了動作,眼裡慢慢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寂寞,然後前後大反差的放慢了動作,慢吞吞的吃,看上去竟也像是沒了胃口。
  鄭逸軒走進臥室,看到肖雨澤整個人都埋在太空被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鄭逸軒心裡一下子就軟了,走過去坐在床邊,「寶寶…」
  肖雨澤並沒睡熟,一下子就醒了,睜開眼,看到鄭逸軒眼裡的血絲,愣了。
  「…你到底怎麼了?」肖雨澤問。
  鄭逸軒看著他不說話,湊上去在額頭親了一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的過去…你願意聽嗎?」
  肖雨澤撐著身體緩緩坐起來,鄭逸軒翻到他旁邊坐下,伸手將人攬在懷裡,撫摸著對方的頭頂,開始講述在國外跟蕭慕青的事兒。
  故事不短,可講完只花了十分鍾不到,當然,是鄭逸軒一慣的語言精練,省略過程裡無關緊要的片段。
  不知是身體疲累,映的腦子格外清醒,肖雨澤很迅速的就理清了鄭逸軒說的內容。
  大學舞會上一見傾心,一個追,一個受,兩人都是青春年少,然後火速墜入情網,之後開始長達六年的糾纏,直到四年前因為對方劈腿,而徹底分手。
  六年?兩千多個日夜?
  肖雨澤茫然的看著前方,原來對方竟也有過這樣深的感情?原來他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冷漠的…
  「你們的方總,」鄭逸軒攬著他的肩,輕聲說:「就是當時床上的那個男人…」
  肖雨澤驚訝的瞪圓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方毅?竟然給鄭逸軒戴過綠帽子?這太驚悚了!
  「啊…不、不會吧…」肖雨澤納悶。
  「是啊,我也以為不會,誰知道就是他啊!」
  語氣猶自帶著恨意。
  肖雨澤沉默下來,鄭逸軒這兩天的反常是因為方毅?那他為什麼對方毅這麼耿耿於懷?是因為蕭慕青?
  肖雨澤捂著頭,頭一次希望自己的腦袋能永遠愚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非常時期竟然也異常敏感。
  「你…」肖雨澤張開口,艱難的問:「還愛他嗎?」
  鄭逸軒愣了一下,看到對方眼裡的難過,才明白「他」指的誰,然後慌張的解釋:「沒、沒有!我只是,只是…」
  「我明白,六年的感情哪裡是那麼容易忘的。」肖雨澤的思維非常敏感。
  鄭逸軒張著嘴拚命想表達自己的想法:「真的沒有!真的沒有!寶寶你相信我!相信我…」
  不停的重複讓對方相信自己,卻怎麼也給不出說服的理由,鄭逸軒百口莫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嘴巴竟是如此的笨拙。
  「你要相信我啊…我怎麼可能還想著他…我都跟你結婚了…」
  鄭逸軒越說越感到委屈,心裡不知哪裡竄出來的小人,拼了命的在他面前叫囂:「呀呀!自作多情!人家不相信你!人家不愛你咧!」
  鄭逸軒憤怒的瞪眼,結果看到肖雨澤驚訝的眼神。
  他低下頭,跟肖雨澤的腦袋靠在一起,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真的沒有…只是,只是回想起當時的事…有點憤怒…」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我每天都在盡力的去愛他,照顧他,我,我不明白哪裡做的不對…」
  話裡充滿了迷茫和無奈,還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肖雨澤閉著眼嘆了口氣,抬手摸向他的臉頰,「對不起,是我不好,可是你有事要跟我說呀。你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啊…」
  「我不喜歡我們互相猜忌…」
  鄭逸軒抬頭,眼眶底下有點紅,聲音沙啞:「寶寶…」
  「嗯…」肖雨澤悶悶的應了一聲,「我想睡了…」
  「我陪你。」
  鄭逸軒脫下襯衫西褲,連澡都沒洗,就一咕嚕鑽進被窩,然後長臂一伸,將對方整個兒攬到了懷裡,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肖雨澤靠在他的胸前,聽著耳邊沉穩有力的心跳,眼皮子慢慢沉重起來,難受了一天的身體慢慢的也疲軟下來,隨著那個節奏,慢慢的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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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包包包包包子—
  肖雨澤以為只是因為沒睡好而身體疲累,誰知第二天還沒起床就頭暈眼花,整個腦袋沉得跟有個鎚子在裡面一樣,偏偏耳朵邊還嗡嗡嗡聽不見聲音。
  肖雨澤無語的想,這老弱病殘的身體真特麼要命!
  鄭逸軒在六點半叫了他一次,對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然後在七點多又叫了一次,又到對方呼嚕呼嚕的小鼾聲,鄭逸軒只得無奈的下樓先去吃早飯,然後慢悠悠的吃到了快七點半,樓上的人竟然還沒下來。
  鄭逸軒這才感到有點不對勁兒,丟下吃喝了一半的粥,腳步有些急的往樓上走。
  「小澤…」鄭逸軒走到床前,拍著被子底下鼓起來的小屁股。
  沒有人應聲。
  鄭逸軒又叫了幾聲,最後一狠心把被子整個兒拉下來,露出肖雨澤潮紅的臉。
  鄭逸軒大驚,手摸上對方的額頭,先是被蹭了一手心的汗水,再是被對方額頭的溫度給嚇著了。
  「小澤,小澤!」
  鄭逸軒輕拍他的臉,可下了勁兒的拍,對方還是一副迷糊醒不過來的樣子。
  鄭逸軒把手伸進被子裡,摸到肖雨澤的睡衣,發現裡面竟然也都濕透了,這下他簡直有些手足無措了。
  「伍伯—!伍伯!」
  伍伯嚇了一跳,自家二少爺何時發出過這樣驚恐焦急的聲音。
  他跑上樓,在臥室門口敲了兩下,裡面傳出不耐的「請進」。
  伍伯壓著心思走進去,看到自家二少爺趴在床上一臉焦急,看到他進來,宛如看到救星,「伍伯!你快來看看小澤怎麼了!好多汗!」
  伍伯一驚,趕忙走上去,看到被子裡的肖雨澤眉頭緊皺,臉上是不正常的紅,額上一片冷汗。
  伍伯心裡一急,走到床頭櫃給陳言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通,那邊的聲音也有些嘈雜,想來是在車上。
  伍伯穩著聲音問:「陳醫生嗎?我是伍伯,我家二夫人生病了,能麻煩您過來一趟嗎?」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感冒吃白加黑,傷口發炎用消炎藥,其它的你們家老二懂的。」
  「不是感冒,人好像昏迷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出了一身的汗啊!」
  「啊?叫不醒?」
  陳言也納了悶兒了,他這正在開往醫院的路上,冷不丁接了這麼一個電話,他以為又是鄭家老二把人家新媳婦在床上給折騰慘了,然後急了巴列的去給做些無用功。
  昏迷了?陳言聽著電話裡伍伯焦急慌亂的聲音,也感到可能有點不正常,一個拐彎,車子往郊區駛去,然後路上給實習醫生打了個電話請假。
  車子剛開到門口,就看到伍伯背著手等在那裡。
  陳言下車,從後備箱裡拎出小藥箱。
  「怎麼回事?叫不醒?」陳言聲音難得嚴肅。
  「不是,能醒過來,就是神智有些不清,好像發燒了!」伍伯擔憂的說。
  「發燒了…」
  陳言邊琢磨邊往屋裡走,上了樓,看到一身睡衣,頭髮淩亂的鄭逸年,對方趴在門口探著腦袋往裡看。
  「阿年,」陳言站在門口,手指輕輕滑過鄭逸年裸/露的脖頸。
  「啊?」
  鄭逸年驚得一回頭,眼角還掛著眼屎,一臉擔憂。
  「小言子你來了,快快!趕緊進去看看!小澤好像很不舒服!」
  陳言愣了一下,兩人見面後,這是鄭逸年第一次這樣熟稔不加情緒的叫他。
  陳言心裡流過一絲酸澀,點點頭,「不要擔心,先去洗洗臉,這裡有我!」
  鄭逸年遲鈍的摸摸臉,然後尷尬的放下手,「啊!啊!不好意思哈!你快進去,快進去!」然後推著對方往裡面走。
  兩人的這番對話早就被裡面的鄭逸軒聽到了,有些不懂陳言對他大哥說話的語氣,有點曖昧的感覺。
  「二少可有做清理?」陳言走近了張口就問。
  「…」
  「不是那裡的問題,」鄭逸軒無奈的說。
  「他昨天好像就不大舒服,伍伯說是因為晚上沒睡好,我就沒在意,今天早上叫了好幾次都不醒,出了一身的汗,額頭也好燙!」聲音焦急帶著懊悔。
  「昨天不舒服,怎麼不在意?」陳言摸了摸肖雨澤的手,有點生氣的問。
  可能是陳言的手帶了點涼意,肖雨澤舒服的恩了一聲,卻還是沒有醒過來。
  陳言將體溫計塞到肖雨澤嘴裡,然後問:「側過體溫沒?」
  伍伯點點頭,「測過了,不是很高,38度多。」
  陳言皺眉,從藥箱裡取出聽診器,看了看鄭逸軒,然後把聽頭伸進肖雨澤的上衣,在胸口出探了探。
  「正常啊…」
  陳言邊移動聽頭邊對大家說,最後想要拿出來,聽頭移動到小腹上,陳言臉色驀地一變,然後神色凝重的在肖雨澤肚子上動來動去,神情也越來越古怪,到最後甚至變得有些驚悚。
  鄭逸軒看的一臉心驚,看到陳言把聽診器拿出來,就趕忙問:「陳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陳言將東西放到藥箱裡,臉上竟然露出茫然的神情,訥訥的說:「沒什麼大問題…稍微有點發燒…人倒不是昏了,應該是太累…恩,那個…」
  他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句,鄭逸軒和伍伯聽得一頭霧水。
  「陳醫生,我家二夫人到底怎麼了?」伍伯焦急的問。
  「…」
  陳言木著臉,然後沉默了好一會,看著鄭逸軒和伍伯焦急的模樣,再轉過頭,看到鄭逸年洗涮過後又跑過來趴著的身影。
  他有些艱難的說:「這個…兩個心跳…」
  伍伯和鄭逸軒茫然。
  「雖然很微弱,但我很確定是兩個心跳…這是,這是…懷孕了?」語氣也帶著問號。
  伍伯已經吃驚的大張著嘴,鄭逸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月份還不確定,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清,還是做個檢查好一些。」
  室內有靜默了一會兒,最後伍伯恢復平靜,恭敬的說:「二少爺…我,我去給夫人報備一下。」
  鄭逸軒抬起頭擺擺手示意可以。
  鄭逸年走進來,磕磕巴巴的問:「那個…我要有侄兒了嗎?」
  陳言看見他,神色一下子就溫柔下來,說:「是啊,不過是侄子還是侄女還不確定,得到醫院去具體查查。」
  說到這兒,他有些尷尬的住了嘴,然後兩人一塊看向鄭逸軒。
  鄭逸軒面上冷靜肅然,定定的看著肖雨澤,撫摸著對方的臉頰。
  「那個,最好還是去醫院查一下,這個事情…太出乎我意料了,唔,你們如果要去,我來安排,最好儘快!」
  陳言好心的提醒,然後拉過旁邊呆成木雞的鄭逸年,將人半摟著往門口拖。
作者有話要說:錯字請抓,感謝~
眾望所歸的包子,再不多多留言,作者就、就…緩兩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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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鄭大哥的小悲催~
  鄭逸年被拖著往門口走,等出了門,才反應過來抓著自己的人是誰。
  「幹嘛啊你!放手放手!」鄭逸年激烈掙扎。
  陳言將手從他腰上拿下來,舉到頭頂做投降狀,「好好,我放了,放了,你別激動。」
  鄭逸年吭哧吭哧大喘氣,眼睛瞪得老大:「陳言!」
  「怎麼了?」陳言笑眯眯的問。
  「不要碰我…」
  陳言舉著的手一僵,眼裡劃過一絲落寞,苦笑著叫:「阿年…」
  「不要叫我阿年!」鄭逸年大聲吼。
  看到屋裡鄭逸軒疑惑的目光,鄭逸年垮下肩膀,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比你大…還是隨阿軒叫我大哥…」
  「大哥?」陳言輕笑一聲,眼裡射出冷光,「你喜歡聽我叫你大哥?那晚我這麼叫你你不是很爽?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鄭逸年驚恐的抬起頭,整個人開始哆嗦,縮著肩膀左腳踩右腳的往對面房間逃。
  陳言快步跟上去,「哢嚓」一聲將門反鎖,把鄭逸年緊緊圈在胳膊裡,聲音兇狠:「又要逃?鄭逸年你他媽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知道我後來過得怎麼樣麼?」
  「你知道你不聲不響的走了,我有多難過。他們都不跟我說你的地址,我偷了我爸的錢,想去機場找你,被他們關在家裡…你知道,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
  陳言的聲音漸漸哽咽,埋在鄭逸年脖子上的臉,漸漸有了濕意。
  鄭逸年愣愣的聽著,臉色慘白,目光直愣愣的。
  「阿年…」陳言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真的找了你好久啊…我天天蹺課去你家蹲著,每次都見不到你…」
  「你知道我當時死的心都有了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這麼狠心啊!」
  陳言崩潰的大吼,繼而抬起鄭逸年的腦袋,惡狠狠的啃了上去。
  鄭逸年掙扎的發出「唔唔」的聲音,眉心緊皺,嘴裡冒出血腥味,陳言的牙齒死命咬著他的嘴,舌頭在裡面亂竄,帶起一陣陣酥麻,霸道又溫柔。
  「陳、陳言,住手…住手!」鄭逸年逮著換氣的間歇一把推開他。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鄭逸年低著頭,聲音微弱。
  「你沒想過?」陳言冷笑一聲,掰著他的腦袋,目光直視:「從你走的那刻起,你就該知道我會怎樣!」
  「鄭逸年,我等了你十一年,每次跟別人上床,腦子裡都是你的身影,你喊我的名字,你叫我快點…」
  「住口!不要說了!」鄭逸年抱著頭叫道,「求求你不要講了,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很害怕啊…」
  陳言拉下他的手,目光噴出火焰:「你害怕的屁!他媽的被上的是我好嗎!你知道我後來在床上躺了一個禮拜嗎!你知道我差點被我爸打死嗎!你倒好,你倒好…乾脆一走了之…」
  陳言慢慢鬆開手,退後幾步,跟他保持距離,眼中恢復冷靜,面容冷酷,「你走了為什麼要回來?小潔說你在國外老師當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回來?你為什麼辭職?你弟弟結婚,你要跟他一起住?」
  一連串的問題把鄭逸年弄得越發不自在,腦袋都快縮到衣服裡,臉孔驚慌失措,整個人像個受驚的小兔子。
  「阿年…」陳言軟下聲音,「不要逃好嗎…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我…」鄭逸年眼睛亂轉,不敢抬頭。
  陳言見效果已經達到,看到他這樣又有點心軟,說:「我先回去,你好好考慮,反正你已經回來了,這次…就算要逃,我也不會放手了!」
  最後一句說的鏗鏘有力,聲音冷的掉渣,直把鄭逸年說的一個激靈,一個跳躍撲到床上,將腦袋埋到被子裡,死活都不出來。
  陳言見狀,無奈的笑笑,伸手理了理淩亂的衣領,嘴角噙著冷笑轉身開門走了。
  鄭逸年聽到關門聲,才顫顫巍巍的從被子裡探出來,眼眶紅紅的,帶著濕意。
  「…我也好想你啊。」
  他抱著被子看放在桌子角落裡的小相框,照片上兩個青澀少年,皆是十六七的模樣,肩靠著肩,對著鏡頭比著V,露出傻了吧唧的笑容。
  鄭逸軒沉默的坐在床邊,伍伯推開門走進來:「少爺,夫人說明天回來…」
  鄭逸軒點點頭:「知道了。」
  「少爺…」伍伯欲言又止。
  「伍伯你先出去吧。」鄭逸軒說。
  伍伯點了點頭,往門口走,腦子裡還盤旋著「鄭家竟然有後了」這種匪夷所思的想法。
  鄭逸軒撫摸著肖雨澤的臉頰,對方皺著眉,一臉不舒服的表情。
  「驚喜嗎…」鄭逸軒輕聲的問。
  肖雨澤沒反應,繼續閉著眼睡。
  鄭逸軒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繼而小心翼翼的將人從被子裡抱出來,從浴室裡絞了一條熱毛巾,把肖雨澤剝了個乾淨,然後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擦拭,路過小腹時,停頓了一下,動作輕柔緩慢。
  等把人利索的收拾好後,鄭逸軒已經出了一身汗,那種小心翼翼,力氣使不出去的感覺太難。
  他現在的心裡很亂,驚喜和驚訝各種情緒交織,看著對方一臉無知的睡著,心理驀地劃過一絲以前從未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鄭逸軒形容不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情況他從未遇過,也才從未想過會遇到。
  只是,現在心裡瀰漫著一種叫「幸福」的情緒,就足以打破所有的疑慮和震驚。
  鄭逸軒從來就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人,感情經歷並不多彩的他,只能靠感覺來判斷。
  他俯□,在肖雨澤的額頭輕柔的落下一個吻。
  「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大清早有木有人~
留言多多可能有二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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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驚喜還是鄙夷?
  鄭媽媽連夜趕回來,差不多第二天下午下飛機,肖雨澤剛起床,支楞著一頭亂髮在發呆。
  「弟妹,媽要回來啦!」鄭逸年從門口探出腦袋。
  肖雨澤黑線,「知道了…」
  「嘿嘿…」鄭逸年傻笑。
  肖雨澤忍無可忍:「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了啊…」
  鄭逸年很委屈,「我怕你想不開啊…」
  肖雨澤扶額:「我有什麼想不開的…」
  「那你臉上那哭喪的表情似啥?」
  肖雨澤一楞,臉上露出苦澀,喃喃的說:「哭喪嗎?也差不多了…」
  「啥?」鄭逸年跳到他跟前,伸著脖子問。
  「沒啥,我要換衣服了…」
  「哦,要我出去?」
  肖雨澤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鄭逸年摸摸鼻子怏怏的走了出去,小心的把門關上。
  屋裡肖雨澤聽到關門聲,把腦袋埋到手心裡,渾身發冷,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深,甚至預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處境。
  唾棄?鄙夷?分手?…
  伍伯在樓下準備晚餐,鄭逸軒開車去接母親,只有鄭逸年一個人他面前嘰裡呱啦的絮叨。
  可這位也是神神叨叨沒有腦子的人,半天問不出來鄭家人對這個事兒的看法。
  肖雨澤感到惶恐,無助,害怕,跟馮簡七年的感情都能說分就分,鄭逸軒會接受嗎?會不會將他視為怪物?
  一個男人生的孩子,鄭家人怎麼敢要啊…
  肖雨澤苦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著笑著眼角就流出幾滴淚,心裡滿是絕望和無奈。
  誰知剛哭了一會兒,嗓子裡就發癢,還沒反應過來,就溢出一聲幹嘔,接著便是剎不住的嘔意。
  肖雨澤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跑到浴室,一把將門反鎖,對著馬桶開始嘔吐。
  中午醒來時喝了點米粥,這會兒全都吐出來了,到最後將胃裡的食物都吐光了,整個人都癱在地上了了。
  鄭逸年在外面大呼小叫,等了好一會兒,裡面也沒有反應,最後忍不住一把將門打開,床上哪裡還有人。
  鄭逸年一驚,先是跑到窗戶上看看,接著鬆了一口氣,隱約聽到浴室裡有聲響。
  他偷偷摸摸的走過去,趴在門上,裡面肖雨澤正在幹嘔酸水,整個人好不難受,聲音嘶啞嚇人。
  鄭逸年嚇了一跳,使勁兒敲門:「小澤,小澤!」
  肖雨澤捂著胸口坐在瓷磚上,一身冷汗,聽到聲音,啞著嗓子說:「我沒事…等一會兒就出去…」
  鄭逸年哪裡肯,聽到他的聲音有氣無力,馬上慌了神:「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先把門打開,讓我看看!」
  肖雨澤坐靠在冰涼的瓷磚上,心裡一片悲涼,「大哥…我真的沒事兒,一會就出去,沒事沒事。」
  不是他不想出去,只是這會兒渾身發軟,胃部有點疼,根本站不起來。
  再者一想到等會兒鄭逸軒把鄭家主母接回來,不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什麼?肖雨澤便存了那麼一絲逃避的念頭。
  他歪著頭無力的靠著牆壁,腦子裡劃過韓韻婷趾高氣揚的身影,目光鄙夷。
  「一個男人!真是可悲啊!」
  「我已經懷孕了,兩個月了,明年五月份出生。」
  「阿簡不會認的,趁早打了少遭點罪。」
  韓韻婷優雅的晃著牛奶,臉上是即將為人/妻,為人母的幸福。
  那個時候的肖雨澤滿心都是震驚和不敢置信,當時的他以為馮簡會開心,會抱著他大叫。
  肖雨澤沒有想到,不過一個禮拜,冒出一個懷孕的未婚妻,理所當然的像打發小三一樣將他掃門出局。
  而馮簡,他愛了七年的男人,銷聲匿跡一個禮拜後回來,愧疚卻又堅定的要求分手。
  莫名的體質,男友的背叛,週遭隱藏的目光,讓肖雨澤整天渾渾噩噩,還沒弄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在某個夜晚被肚子裡的絞痛給弄懵了,床單是一片濃郁的紅,血腥味充斥整個房間…
  後來苦挨到天亮,整個人已經虛弱的只剩半條命,醫院不敢去,自己收拾了一下,跑到浴缸狠心對著手腕割了一刀,後來被回家拿護照的馮簡給救下了。
  身體弱到極點,醫生莫名的查不出原因在哪裡,開了葡萄糖,叮囑喝點雞湯補充營養。馮簡守在病床前,握著他的手,輕聲道歉。
  肖雨澤腦子裡一片混亂,隱約聽到「害怕」「一見鍾情」「韓父很欣賞我」等語句,對方說了很久見他沒反應,最終嘆息一聲,就離開了。
  肖雨澤半夜夢到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化成嬰兒模樣張著手呀呀叫著爸爸,小臉上全是淚水,哭的直打嗝。
  肖雨澤惶恐的後退,最後眼睜睜的看著他慢慢變透明,最終消失。
  然後當天夜裡就逃出醫院,買了回家的車票,狼狽的出現在父母門口。
  這才有了後面結婚這檔子事。
  肖雨澤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當他被生意夥伴的醫生朋友用冰冷聲音說「你懷孕了」時,他腦子先是震了一下,接著是何其有幸的驚喜感。
  他跟馮簡之間存在的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他單純的以為對方會接受他,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哪裡知道事情恰恰往相反的方向發展。
  跟鄭逸軒結婚後,兩個多月新婚生活的甜蜜,鄭家人給予的溫暖,都讓他幾乎要忘了這件事。
  當鄭逸年告訴他孩子快兩個月的時候,他甚至以為對方在撒謊,在打趣他。
  肖雨澤抱著頭,腦袋深深埋在臂彎裡,嘴裡發出小獸般委屈又絕望的嗚咽。
  鄭逸年在外面聽得膽顫心驚,敲了半天,門還是沒動靜,最後一跺腳跑到樓下去打電話。
  鄭逸軒正在開車,心裡掛唸著肖雨澤,又得趕緊把老媽接回來。接到鄭逸年的電話,口氣滿是不耐煩:「什麼事?」
  「阿軒!你趕緊回來!」
  鄭逸年慌張的喊了一句,接著嘰裡呱啦的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鄭逸軒在這邊聽得臉上一片冰冷,仔細看,眉宇間卻帶著微不可查的驚慌。
  掛了電話,方向盤一拐,路上給母親發了條短信,油門一踩,加快速度往家裡開。心跳的極快,帶著未知的恐慌。
  到了家,鄭逸軒一甩車門,就快步往家裡走。
  一樓大廳一個人都沒有,上了二樓,看到伍伯和鄭逸年都是一臉焦急的守在浴室門口。
  鄭逸軒沉著臉走上去,鄭逸年轉過頭看到他,結結巴巴的說:「敲了好久的門,不,不開啊…」
  鄭逸軒用力一扭把手,裡面反鎖了,他趴上去,聽到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抽噎聲,他心裡一緊,轉頭對伍伯喝道:「樓下倉庫有備用鑰匙!趕緊去找來!」
  伍伯點著頭趕忙往樓下跑,這房子都幾年沒住過人了,哪裡找得到鑰匙啊。
  鄭逸軒貼在門上,心裡一揪一揪的疼,輕聲叫:「小澤,開門…先把門開開…」
  裡面的人不為所動,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發出讓人揪心的嗚咽。
  門外鄭家兄弟急的不行,伍伯找鑰匙半天沒回來。
  鄭逸軒一狠心抬起腳狠狠踹了上去,鄭逸年尖叫著後退一步。
  房子雖是建了很久,品質卻不差的,鄭逸軒踹了幾腳,感到自己的腳要脫臼了,樓下伍伯邊跑邊喊:「少爺少爺!找到鑰匙了!」
  鄭逸軒把鑰匙接過來,手指顫抖的卻幾次都插不進去,旁邊鄭逸年弱弱的接過來,穩穩的插/進去,「哢嚓」一聲,門被打開了,露出縮在浴缸旁肖雨澤的身影。
  鄭逸軒快步走進去,蹲□將他的腦袋抬起來。
  肖雨澤眼睛紅腫,滿臉都是淚水,早上剛換好的睡衣,此刻竟再次被汗水浸濕。
  鄭逸軒心裡酸澀著急,急忙將把人抱在懷裡,嘴唇在對方額頭,臉頰,眼角,各個地方落下親吻,嘴裡一直叫著「寶寶寶寶…」
  肖雨澤木呆呆的坐在他懷裡,開始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後面被鄭逸軒吻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雙手摟上男人的脖子,腦袋擱上去,抿著嘴無聲的流淚。
  鄭逸軒感到有水流到脖子裡,心裡一顫,再看肖雨澤怎麼都不肯把腦袋拿出來,他只得無奈的對傻站在一旁的兩人說:「伍伯,你去把夫人接回來。大哥,你去打個電話給陳醫生,讓他安排一下,我們這幾天去做下檢查。」
  伍伯點著頭往樓下走,鄭逸年卻還愣愣的站著不動。
  鄭逸軒抱著肖雨澤,一臉不耐:「大哥…」
  鄭逸年回過神,嗯嗯啊啊半天才暈頭轉向的往門口走。
  鄭逸軒輕輕拍著肖雨澤的後背,嘴裡不停的說:「寶寶不哭啊…不哭啊…」
  勸慰的話笨拙而溫柔,肖雨澤被對方拍的有些犯困,剛哭了過的腦子又開始犯暈,雙手掛在鄭逸軒脖子上不想拿下來。
  鄭逸軒摸到肖雨澤的手,臉色變了一下,「先去床上。」
  然後就手上使力,將人橫抱起來,又重新拿出一套睡衣給換上,等一通折騰後,肖雨澤早就閉著眼睡了過去。
  鄭逸軒坐在床邊,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後怕。
  這兩個月經歷的事情比他跟蕭慕青的六年裡的還要多,還要匪夷所思,讓他震撼。
  自從接到自家大哥的電話後,他就魂不守舍,幾次車子差點開到人行道,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
  等回家後看到對方安然無恙,哪裡還有心思去疑惑孩子問題,滿心都是對方縮著肩膀委屈流淚的模樣,心疼,自責,各種情緒充斥在他內心,讓他只想抱著對方親吻,撫摸,告訴他自己在這裡,沒有什麼好怕的。
  鄭逸軒感覺的到肖雨澤的害怕,對方從結婚那天起,就一直要麼是活力四射小強模樣,要麼是羞羞答答故作扭捏的羞澀樣,哪曾有過這樣傷心絕望的神情。
  鄭逸軒覺得自己的心被揪得緊緊地,呼吸有些困難,他幫肖雨澤把額上被冷汗浸濕的頭髮撥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心疼的親了一下。
  為什麼會懷孕?孩子在哪裡?肖雨澤的過往到底發生過什麼事?—這些,都是鄭逸軒心裡急需解答的問題,可現下這種情況,卻又顯得不那麼重要。
  不過,至少孩子長在哪裡要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不知道咋變成這樣了…包子問題,會有淵源,但是背景弱化弱化弱化,男男生子再怎麼解釋,也是胡扯,所以…大家懂得…
【老規矩,多留言有動力\(^o^)/~】
25
25、釋懷
  樓下客廳裡,鄭媽媽連行李都沒收拾,就把鄭逸軒叫了出來。
  「阿軒…怎麼回事啊?」鄭媽媽還算鎮定。
  鄭逸軒沉默了一會兒,心裡琢磨了好一陣,最後才有點艱難的說:「小澤…懷孕了。」
  鄭媽媽臉一黑,「我知道!我是問為什麼能懷孕!他、他是女的?」
  鄭逸軒有點無語,「媽…他是男的!這個…還不確定怎麼回事。」
  「他現在在睡覺,我還沒問出來…明天去陳言的醫院檢查一下。」
  鄭媽媽點點頭,倒是沒有表露出太大的震驚。
  「媽…」鄭逸軒輕輕叫了一聲。
  鄭媽媽一抖,耳朵有點不相信自己這個面癱了好幾年的兒子,會用這樣的口氣叫她。
  「怎麼了?」鄭媽媽問。
  「這個孩子,你們…」
  「當然要了!哈!」鄭媽媽趕忙說,「我本來就想日後讓你們領養一個!這些倒好了,哈哈…」
  鄭逸軒心裡鬆了一口氣,有點不敢相信這個問題就這麼輕易解決了。
  「嗯,不過具體情況還是要問一下小澤,日後孩子出生問題也要早作準備。」
  鄭逸軒點點頭,「您先去休息吧,這個我會弄清楚的。」
  鄭媽媽放下茶杯,面上露出點疲憊,「阿軒,這個事情也沒有那麼複雜,他是你選的人,我們不會說什麼,孩子…孩子健康就好。」
  「我們鄭家人不是那麼古板的人!」
  鄭逸軒還是沒大有表情的點點頭,可仔細看,眼裡卻流露著感激。
  鄭媽媽笑笑,讓伍伯過來把行李提上樓,連夜飛了十幾個小時,五十歲的年紀,身體已經吃不消了。
  這個世上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鄭玉鳳二十二歲畢業就跟著鄭逸軒的父親出來闖,夫妻倆白手起家,經歷過太多世人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事情,到後面鄭家當家生病去世,鄭家所有的產業都落到她一個女人的肩上,生活的磨煉讓她擁有比一般女人堅強的心智,以及接受事情的能力!
  自己的男媳婦兒懷孕?震驚?怎麼不震驚啊!電話打來時她正在開會,當場驚得碰倒了桌子上的咖啡杯,加快會議進程,連夜買機票飛回來。
  在飛機上她想了一路,肖雨澤是女人?騙人?或者,大家合起夥來開玩笑?
  鄭媽媽覺得自己的思維有點混亂,甚至疑心自己壓根兒沒有接到過那通電話,一路上琢磨的疲憊不堪。
  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她必須要見到肖雨澤本人,才能確定怎麼做。
  從決定讓鄭逸軒跟肖雨澤結婚後,她是真的打算去孤兒院抱養個孩子,或者找個女人代孕。鄭家老大三十好幾,女朋友沒談過一個,整天神經兮兮都快跟書本結婚了,鄭媽媽早就看開,鄭家這一輩估計沒有後了,哪知一通電話打來,瞬間把她砸的以為自己提前進入更年期,又驚又喜!
  然而晚上回到家,還沒來得及上樓,就被鄭逸軒早樓下拉住了。
  自己那個一向沉穩內斂的二小子,竟然會用祈求的口氣來告訴她不要去插手,他自己會處理好。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已經讓她足夠冷靜,再加上此刻看到兒子一臉疲憊也帶點茫然的神情,她就愈加不忍,暫時打消了心裡的疑慮。
  恩,至少鄭家有後了,鄭媽媽如是想著,就放鬆的上樓去休息了。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肖雨澤幾乎在床上睡了一天,鄭逸軒進來的時候,他剛好睡醒,躺在床上睜著眼珠子看天花板。
  鄭逸軒走上面揉揉他的腦袋,上了床,將人抱在懷裡。
  「小澤…」
  「嗯…」肖雨澤悶悶的應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不願意說就不說,媽那邊沒關係。」鄭逸軒說。
  肖雨澤一驚,抬起頭滿臉的不相信。
  鄭逸軒笑了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親暱的說:「這麼驚訝?我們家就像那麼不講理的人?」
  肖雨澤低下頭,訥訥的不敢答話。
  鄭逸軒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手挪到被子裡肖雨澤的肚子上,輕聲說:「從蕭慕青在一起後,我就從沒想過會有自己的孩子,我有點不敢相信…」
  肖雨澤感到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緩慢而輕柔的移動。
  他抽了抽鼻子,悶悶的說:「你不覺得我是個怪物?男人能生孩子…」
  「怪物?」鄭逸軒怔了一下,繼而有些好笑的搖搖頭,「哪裡會,我們大家都很開心,過幾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孩子健康就好,母親他們都很高興的。」
  肖雨澤抬起頭,「高興嗎?」
  「高興!」鄭逸軒點點頭,面色沉穩,神情篤定。
  肖雨澤不自覺的就相信了,心裡鬆了好大一口氣,這個男人三言兩語就把他困在心裡一年多,不敢說出來的問題解決了。
  肖雨澤此刻是真的很感激上蒼,讓他遇到鄭逸軒,跟他結婚,遇到鄭家這樣一群不會歧視他的家人。
  這個蟄伏在他心裡,讓他寢食難安噩夢連連的毒刺,終於拔掉了。
  肖雨澤揚著嘴角,將頭靠在鄭逸軒的肩膀上,輕聲說:「我以前…有過一個孩子…」
  「什麼?」鄭逸軒驚訝的問。
  肖雨澤拍拍他的手,面上浮現出迷茫,「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是,就是突然就那樣了…」
  「一個合作夥伴私下給我介紹了個醫生,私人的…他以為我是的了…那種,那種病,然後那個醫生說,說孩子都快三個月了…」
  鄭逸軒心裡一緊,抓著肖雨澤的肩膀用了些力。
  肖雨澤渾然不覺的繼續說:「我嚇死了,它竟然三個月了…都能動了,我能感覺的到…」
  「我也不知道咋辦,那段時間我我沒去上班,阿簡也快一個禮拜沒回家…後來我給他打電話,告訴他這個事,我以為他就算不接受,也不會那樣…那樣…」
  肖雨澤突然捧著臉說不出話,那段時間在他心裡簡直是噩夢一般的存在,他甚至連想起來都覺得心抽痛的沒法呼吸。
  「他要跟我分手,因為馬上就要結婚了,那個女的,是韓家的小姐,懷孕兩個月了…」
  肖雨澤麻木的訴說,鄭逸軒攬著他的肩膀,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心裡悔恨怎麼不早點遇到對方,成長至今,他從沒有如此憤怒過,甚至在看到蕭慕青跟方毅在床上,他都還可以很好的控制風度,沒有罵上去。
  而此刻,他滿臉陰雲,眼裡射出冷光,眉心劇烈的跳動,整個人散發著駭人的冷氣。
  肖雨澤在旁邊感覺到他不尋常的沉默,心裡暗了一下,低下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小澤…」鄭逸軒胳膊收緊,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肖雨澤閉著嘴倔強的不說話。
  鄭逸軒嘆了口氣,揉揉他的頭髮,「不要擔心,真的…相信我。」
  「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肖雨澤咬著他的衣領,閉著眼拚命壓抑溢出嘴角的哭聲,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瞬間就把鄭逸軒的襯衫給浸濕了。
  鄭逸軒輕柔的撫摸他的背脊,嘴裡笨拙的勸慰著,眼裡滿是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兩天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更…讓留言砸死我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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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孕事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斷的實在不舒服,補充上了。
沒有大肉,肉無能啊,大家見諒~%>_<%
看過的妹子可再看一次,後面多了一千字~
—2012.07.11 22:40
  孩子兩個月不到,能檢查出來純屬意外。
  而肖雨澤現在也沒有尋常孕婦那種妊娠反應,不知是放下心裡負擔還是真心胃口好,簡直是吃的多睡的好,日子過得要跟豬一樣,甚至心血來潮想要去上班。
  鄭逸軒連續請了好幾天的假,公司事務全交給黎昕打理,自己帶著肖雨澤去醫院檢查。
  「弟妹啊…」鄭逸年捧著下巴看對面狼吞虎嚥的肖雨澤。
  「啊?」肖雨澤嘴裡塞著東西,模糊的發出一個單音。
  鄭逸年扶頭,「沒事…」
  肖雨澤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鄭逸軒,鄭逸軒放下筷子,拿起紙巾給他擦嘴邊的飯粒。
  肖雨澤笑笑,「謝謝~」
  鄭逸軒回,「不謝。」
  「天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鄭逸年捧臉,痛心疾首的看向他媽。
  鄭媽媽本來笑眯眯的看著肖雨澤吃,這會兒被兒子一打斷,面上浮上怒氣:「書呆子吃你的飯!」
  「我不是書呆子…」鄭逸年訥訥的嘟囔。
  沒人管他,眾人的目光都放在那個恨不得把盤子也吞到肚子裡的人身上。
  「真能吃啊…」鄭媽媽一不小心就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肖雨澤立馬停下筷子,表情茫然又尷尬。
  「…」
  「無事,多吃點不好麼。」鄭逸軒解圍,又往他盤子裡夾上一塊雞肉。
  肖雨澤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還是沒有很飽的感覺啊。這頓飯吃的史無前例的長,大家包括鄭媽媽在內都差不多吃好了,就他…米飯都填了兩碗了…
  肖雨澤有點囧,也弄不清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對比上次,因為整日琢磨馮簡那事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餓還是不餓,胃口如何。
  三個月了,如果不是醫生告知,他甚至不知道那個沒有一點起伏的小肚子裡竟然包裹著另一個生命。
  而現在,肖雨澤摸著好像已經有點小鼓的肚子,額,撐的,裡面是長了個吃貨嗎!怎麼吃了兩碗了還沒有飽啊!
  肖雨澤有點小鬱悶,看著大家殷切的眼神,尷尬的低下頭,拿起筷子繼續吃,速度放的很慢,一點點咀嚼,垂著眼睛偷瞄周圍的動靜。
  鄭逸年還是那副傻呆呆的崩潰樣,鄭媽媽笑的一臉慈祥,而鄭逸軒,額,看都不看他,自己也拿起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挑著菜。
  肖雨澤看到還有人陪自己吃,立馬鬆了口氣,心情一好,速度加快,嘴巴張大…猛吃!
  「不撐—啊!」
  鄭逸年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鄭媽媽打了一下,捂著頭訥訥的閉上嘴不敢說話了。
  大家眼看著肖雨澤第三碗飯已經過了一半了,肖雨澤吃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碗裡還剩一小坨米飯,就停了筷子。
  「飽了?」鄭逸軒拿過紙巾幫他擦嘴,
  「嗯…」肖雨澤抓著他的手,把紙巾拿過來自己擦,「飽了,嘿…」
  「終於飽了…」鄭逸年喃喃的說。
  伍伯將飯菜收下去,大家從餐桌撤到沙發上,過了一會兒伍伯端了三杯茶,一杯果汁上來。
  肖雨澤接過果汁,喝了一口,馬上舒服的長呼一口氣,像個饜足的小豬。
  鄭逸軒笑笑,沙發上拉過他的手,揉著。
  「小澤啊…這個事情…」鄭媽媽欲言又止。
  肖雨澤立馬抽回手,渾身警鈴大叫。
  「不用緊張不用緊張!」鄭媽媽趕忙說,「你看…今天咱家除了小潔快開學了不在,大家都在,我有點問題想問清楚,可以嗎?」
  肖雨澤後背冒汗,看看鄭逸軒,得到對方安慰的眼神,垂下眼睛,說:「媽,您問吧。」
  鄭媽媽鬆了一口氣,儘量表現出一臉鎮定,「這個…懷孕的事,你心裡有沒有數?」
  說到懷孕倆字,鄭媽媽還是尷尬的停頓了一下。
  肖雨澤抬起頭,迷茫的看著鄭媽媽,老實的說:「我也不知道…」
  鄭媽媽噎了一下,雖然早上兒子已經把具體情況跟她解釋過了,也知道肖雨澤以前稀里糊塗有過一下,可、可這該弄清楚的還沒弄清楚啊!
  鄭媽媽清清嗓子,尷尬的問:「就是,就是孩子長哪兒你知道嗎?」
  肖雨澤臉「轟」的一下子就紅了,鄭逸年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笑。
  「不、不知道!」肖雨澤趕忙說。
  「那孩子怎麼生出來啊…」鄭媽媽渾然未覺的繼續問。
  「…」
  肖雨澤爆紅著一張臉,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媽,等陳醫生安排好了,我們去檢查一下!」鄭逸軒開口。
  「啊?陳醫生?」鄭媽媽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對對!也是啊!」
  鄭逸年翻個白眼,都說他智商高情商低,現在大傢伙兒是情商智商一塊兒往下降嗎!
  這是他媽嗎?這是他弟嗎?艾瑪!
  鄭逸年覺得這個家庭有點往收不回來的方向奔,他憂傷的嘆了口氣,腦海裡不自覺的就浮現起那個人摟著他的腰笑—「你們一家子都是怪胎喲!」
  「我擦!」鄭逸年憤怒的爆粗口。
  鄭媽媽轉過頭看他,鄭逸年變臉的換上一副笑容,「沒事沒事~」
  鄭媽媽瞅他半響,確定短時間內不會發神經後,再轉過頭繼續問,「那這個事情,你怎麼看?」
  肖雨澤「唰」的一下抬起頭,眼中帶著恐慌,「媽,我,這個…」
  「你不要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只要情況正常…確定是個小孩兒,恩,我們鄭家是不會說什麼的,你不要害怕。」
  肖雨澤手心冒汗,有點結巴的說,「我也不知道…如果…如果正常,就…就生下來…」
  鄭媽媽慈愛的笑了笑,拉過肖雨澤的手,溫柔的揉著,「小澤你不用害怕,真的,我們不會傷害你,過去的那些事兒阿軒也告訴我了,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苦,委屈你了孩子…」
  鄭媽媽嘆氣一聲,「等醫院安排好了,我們就去檢查一下,以後的事以後說!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相信媽媽好嗎?放鬆心情,不要多想。」
  肖雨澤低著頭,眼眶濕潤,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好。」
  鄭媽媽滿意的笑笑,站起來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不還,竟然能抱上孫子!哎…」
  鄭媽媽看向鄭逸年,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鄭逸年縮縮脖子,臉扭著看向別處,假裝沒聽到。
  鄭媽媽在他腦袋上抓了一下,「鄭哲學家,別整天沉醉在你的佛洛依德里了,趕緊結婚生兒子!一把年紀了事事都被弟弟搶先!真是丟人。」
  鄭逸年轉過臉抬抬眼鏡,面色凝重,「這個世界這麼混亂,像阿軒這樣迅速墜入愛河的案例是在太危險了,我怎麼能效仿啊!」
  「愛情要經過相識—相知—相愛,才能結婚,還要有約會,看電影,吃爆米花,接吻kiss,牽手…」
  鄭媽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越說越興奮,臉上沒有表情,最後一轉身,上樓了。
  鄭逸年正說到興奮處,看到自家老媽離開了,便將目光投向老二夫夫,「弟妹你聽我說,你們這個婚結的倉促啊!其實我開始是不讚同的,可沒辦法啊!阿軒整天癱著一張臉,我怕他臉上肌肉壞死啊!臉上肌肉壞死,就做不出表情啦!沒有表情以後可咋找對象啊!雖說他以前那位也不咋地,可是balabala…所以balabala…」
  肖雨澤嘴巴張的快裝下一個雞蛋,對這位大哥演講能力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鄭逸軒從容的喝了口茶,掀起眼皮淡淡的說:「大哥,你幫我問一下陳醫生醫院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
  鄭逸年嘴巴一閉,強制性關閉長篇大論。眼珠子亂轉,嘴裡的話吐不出來好不難受。
  「給陳醫生打個電話吧。」鄭逸軒提議。
  鄭逸年腦袋一蔫,張開嘴想要反駁,提起頭看到自家弟弟八風不動的坐姿,嚥了嚥口水把話憋了回去,怏怏的說:「好吧,可是…」他抬頭看看表,然後面帶驚喜,「都快九點啦!他一定在忙啊」
  「沒有。」鄭逸軒穩穩的答。
  鄭逸年目光投向肖雨澤,肖雨澤轉開頭無視。
  鄭逸年站起來,幽怨的看著他倆,「好吧,我去打,可是如果打擾了人家的好事怎麼辦?春宵苦短美人在懷…」
  「大哥…」鄭逸軒無奈的打斷他的腦補。
  鄭逸年眨巴眼睛,無辜的看向自家弟弟,「我就說是你們讓我打的,不是我自願的!」
  鄭逸軒有些哭笑不得的點點頭。
  鄭逸年一步三回頭的往樓上走。
  鄭逸軒面色平靜的喝了口茶,聽到樓上音量不小的關門聲,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一個俯身把肖雨澤圈在沙發裡,腦袋湊近,張開嘴親了上去。
  肖雨澤睜著眼看到鄭逸軒近在咫尺的臉龐,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對方仍是一臉沒表情的樣子,眉毛粗黑,微微有點皺起,眼睛平靜無波,即使自己舌頭在對方嘴裡攻略城池也不見絲毫波瀾。
  看到肖雨澤直愣愣的盯著自己,鄭逸軒彎了一下眼角,眼裡帶些笑意,整個人柔和了不少。手掌也摸進了他的衣服,在腰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
  肖雨澤本來還整個人有點嚴肅的想著事兒,這一下立馬把他給捏軟了,音量不大的叫的了一聲,鄭逸軒眼裡笑意更濃,舌頭死死堵住他的嘴,手掌也從小腹移到後臀,寬鬆了家居褲給了他極大的便利。
  肖雨澤從腹部升起一股酥麻,腰以下都是軟的,後面屁股被鄭逸軒的大手揉來揉去,□也漸漸有抬頭的意思。
  「呃…」肖雨澤按耐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呻吟。
  鄭逸軒眼神一沉,舌頭退了出去,定定的看了肖雨澤一會兒,一個打橫將人抱了一起來,竟是要往樓上走。
  肖雨澤大驚,摟著他脖子喊:「二樓呢!」
  鄭逸軒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口,說:「無事。」
  肖雨澤愣了,眼睛看著男人完美冷硬的下頜,因為用力過大,嘴角緊緊的抿起,整個側臉顯得更加疏離、冷漠。
  鄭逸軒這會兒已經抱著他走到二樓,張開嘴呼了好幾口氣,低頭一看,自家新媳婦正用「愛慕」的眼光看著自己,已經痴了。
  鄭逸軒的心情實在是太好,竟然破天荒的開了句玩笑:「看什麼?你老公帥麼?」
  肖雨澤嘴張的更大,簡直要塞下一個鴨蛋。
  鄭逸軒邊走邊小幅度的笑,「小呆子。」
  肖雨澤回過神,憤怒:「你、你才呆子!」
  「好,我呆子。」
  「你就是呆子!」
  「我是呆子。」
  「你…」
  「我…」
  鄭逸軒心裡腹議這個對話實在弱智,卻仍心甘情願的陪著著。
  兩人已經走到臥室裡邊,鄭逸軒看他還有不依不撓的意思,淡淡的開口:「小小呆子都站起來了。」
  肖雨澤一驚,反應過來後,低頭一看,立馬鬧了個大紅臉,等鄭逸軒將他放到床上,就一個咕嚕滾到被子裡了。
  鄭逸軒好笑,一方面為自己能輕易的挑起「老婆」的慾望而自豪,一方面為老婆的敏感程度高興,這對床上運動來說是大大的好啊。
  鄭逸軒拍拍他的屁股,笑著說:「小小澤不要嗎?」
  「小小澤說他不要!」肖雨澤從被子裡悶悶的回。
  「哈!」
  鄭逸軒難耐的笑了出聲,嘴角裂開一個溫柔的弧度,把被子扯下來,肖雨澤這會兒不知是憋得還是羞得,一個大紅臉頂著一腦門的汗水。
  鄭逸軒伸手給他抹抹汗水,無奈的說:「有什麼好害羞的,這種事情不要我來做,那要誰來做?」
  肖雨澤本就紅透的臉蛋這會兒更是不知道紅到哪裡去了,其實鄭逸軒沒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弟弟已經站起來了。
  尼瑪啊!哪有人被親個嘴兒捏把屁股就來慾望了!我擦!
  肖雨澤內心悲傷逆流成河,無語的偷瞄不爭氣的小弟弟。
  鄭逸軒將手覆了上去,另一隻手拉著他T恤的下襬,輕笑著問:「小澤想不想要?」
  肖雨澤眼珠亂轉,不答話。
  鄭逸軒欺身壓上去,親吻他紅透的耳垂,「你的情況還不確定,暫時不能做。」
  肖雨澤抬起頭,憤怒:「!!」
  鄭逸軒輕笑,吻了吻他嘴唇,「這麼急?要不要我幫你?」
  肖雨澤低下頭,誓死不從,堅決不向壞人屈服!
  「小小澤難不難受?」鄭逸軒低下頭衝著他的□吹了一口氣。
  肖雨澤倒吸一口涼氣,兩眼差點翻過去。
  尼瑪這麼敏感幹嘛啊!
  「要…」肖雨澤無奈的嘟囔。
  鄭逸軒笑著將他的褲子慢慢剝下來,褪到大腿根處,手指伸進去,捏著肖雨澤的小弟弟,極富技巧的揉捏。
  嘴唇順著他的臉頰往下,緩緩移到喉結,鎖骨,這時肖雨澤已經舒服的大喘氣了,卻礙著面子拚死不發聲,小臉紅的越發厲害,頭頂熱的快要冒煙了。
  「不舒服?」鄭逸軒抽空問。
  「…」
  肖雨澤閉著眼不答話,雙手緊緊抓著鄭逸軒的肩膀。
  鄭逸軒看他那樣兒,低下頭咬上胸前的兩個紅果果,肖雨澤被刺激的「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睜開眼看到鄭逸軒似笑非笑的眼神,眼一瞪,立馬閉上了嘴。
  鄭逸軒在他胸前印上不同大小的草莓,耳邊是肖雨澤粗重的呼吸,他也感到肖雨澤現在的身體敏感的厲害,心裡一暖,手指不由自主的就放了他的小腹上。
  「?」肖雨澤睜開眼不滿的瞪他。
  「平的。」鄭逸軒說。
  肖雨澤翻了個白眼,「當然,額…才一個多月。」
  鄭逸軒感慨的嘆了口氣,低下頭竟然吻了上去。
  肖雨澤大驚,趕忙推著他的肩膀。
  鄭逸軒伸出舌頭在肚臍眼哪兒舔了幾口,不出意外聽到肖雨澤壓抑的喘息聲。
  肖雨澤扭扭屁股,把鄭逸軒的手放到自己早就豎的不行的小弟弟上,眼神憤懣帶著控訴。
  鄭逸軒無奈,眼睛瞄著他的小肚子,分開心思來先安撫小小老婆。
  於是,小小老婆在鄭逸軒的伺候下,戰鬥了沒一會兒就射了出來。肖雨澤舒服的一下子軟在他身上,渾身的汗。
  鄭逸軒看著懷裡人閉著眼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人衣服扒了,抱到浴室去洗了個熱水澡。
  等把人安穩的放在床上時,自己的小兄弟早就憤怒的快要衝天了。
  「小澤?」鄭逸軒輕輕捏著肖雨澤的耳朵。
  「嗯?」肖雨澤身體一動,想要翻個身。
  鄭逸軒嚇了一跳,趕忙阻止他想趴著睡的慾望。
  肖雨澤不舒服的睜開眼,委屈的看著他。
  「不能趴著睡。」鄭逸軒解釋。
  「哦…」肖雨澤眨巴眼睛,老實的側躺著。
  鄭逸軒被他這麼一嚇,下半身也有點蔫了,他苦笑一聲,拿著浴巾進浴室解決個人問題了。
27
27、心痛
  鄭逸年拿著手機糾結的看著時鐘—22:00—22:10—22:20—22:30!
  已經晚上十點半了!鄭逸年抽抽嘴角,手指有些抖搜索通訊錄,裡面有陳言留下的新號碼。
  電話響了還一會兒沒人接,鄭逸年心裡黯然了一下,剛要掛電話,那邊通了。
  「我是陳言,哪位?」聲音略帶不耐煩。
  鄭逸年一噎,本就不算靈活的舌頭這會子都快打結了,「我,我…」
  「阿年?」那邊聲音略帶不相信,有些疑惑的問。
  「嗯…」鄭逸年悶悶的應了一聲,「我就是問你一下…有沒有安排好?小澤什麼時候可以去做一下檢查?」
  那邊突然安靜下來,好像是被人特地摀住了聽筒,接著想起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
  鄭逸年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抖著手想立馬把電話掛了。
  「你等一下!」陳言在那邊快速的說,然後電話被切斷了。
  鄭逸年愣愣的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心裡莫名的疼起來,明明不應該有別的情緒,可這會兒心裡失望有懊悔的感覺是什麼意思?
  鄭逸年有點傻,他智商不低,美國z學府雙學位,本碩博連讀,甚至算的上他們家族裡有名的小天才。可他這會兒真的弄不明白自己心裡的這股情緒是什麼意思。他有點茫然的難過。
  鄭逸年失落的躺倒床上睡覺,電話突然響了,他一個激靈翻了起來,拿起電話氣兒都沒喘喊了一聲:「小言子!」
  那邊被這一聲喊給嚇了一跳,聽到明顯的倒抽氣兒聲。
  陳言似乎笑了一聲,接著平穩的說:「我這邊還沒安排好,恩,關係到日後的很多問題,我得找好可靠的人,你們家先不要急,飲食方面按照普通孕婦好了。」
  鄭逸年沒想到他這麼正經的跟他講述這件事,心裡的想要說的題外話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知道了…」鄭逸年蔫蔫的說。
  「還有事麼?」陳言問。
  「沒有…」
  「那我掛了。」
  陳言說著就要掛電話,鄭逸年趕忙說:「等一下!」
  陳言有點意外,小聲的「嗯?」了一聲,接著聲音淡淡的問:「鄭大哥還有什麼事?」
  「我…」
  鄭逸年被這三個字給噎住了,一下子沉默起來。那邊也沒有聲音,兩個人較勁似的握著話筒,堅持著誰都不說話。
  最後還是陳言那邊先有了動靜。
  「陳醫生,誰呀?」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嫵媚,動聽,「陳醫生」三個字給叫的讓電話這頭的鄭逸年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接著他突然反應過來,女人聲音?那邊有女人!
  鄭逸年呆呆的看向牆上的時鐘,還差十來分鐘二十三點。
  鄭逸年腦袋發疼,心口似堵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想要開口詢問,那邊卻像知道他意圖似的,打斷了他的妄想。
  「你先去洗澡,我等一下。」陳言離開話筒小聲的說,聲音平淡。
  鄭逸年「哐」的一下把電話掛斷,心跳快的像是要奔出胸口,他捂著心臟,莫名有點想哭。
  電話不停在響,鄭逸年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小言子」,心裡一抽,把電池摳了出來。
  接著屋裡的座機響了,催命一般的「鈴鈴鈴」,大有不接就一直響下去的氣勢,鄭逸年心煩的拿枕頭摀住耳朵,最後一翻身起來把電話線給拔了。
  耳邊清淨了,他睜著眼看天花板,手指神經質的抓著床單,心痛的簡直想撞牆。
  第二天大家一起床就看到鄭逸年華麗的掛著兩個黑眼圈,臉色憔悴蒼白,本就不健壯的身體顯得越發萎縮,整個人腦門頂著一團黑氣,明晃晃的寫著「我很不爽」四個字。
  早上十點鐘,肖雨澤吃完早飯,看到鄭逸年沒精神的趴在桌子上,問:「大哥這是咋了?」
  「沒咋…」鄭逸年有氣無力。
  「哦…沒睡好?做惡夢啦?難道做春夢了?」
  鄭逸年抬起熊貓眼,無語的看著他,卻不反駁,又重新趴了回去。
  肖雨澤驚了,「真的做春夢做的呀?難怪啊…」
  鄭逸年不理他,拿過他逼伍伯出去買的油條,哢嚓咬了一口,嘴裡嗚嗚嗚的嘟囔半天。
  肖雨澤認真的聽了一會兒,發現對方此刻不屬於這個次元,嘴裡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在跟誰抱怨。
  肖雨澤聳了聳肩,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要往樓上走。
  「又要睡覺?」鄭逸年抬起頭悠悠的問。
  「嗯,」肖雨澤擦著淚花,也有點無奈,「吃飽了犯困。」
  「你不是吃飽了才困。因為我小侄子!」鄭逸年總結。
  肖雨澤一噎,想了半天不知怎麼反駁,最後一轉身還是上樓去了。
  「無人理解我的悲傷…」鄭逸年哀痛的說,接著眼神一暗,趴在桌子上的身體顯得越發無力。
  鄭逸軒今天去公司了,黎昕看到總經理辦公室開著門,嚇了一跳,以為是遭賊了。
  「鄭總?」黎昕瞅著縫隙,象徵性的敲了兩下。
  「進來。」鄭逸軒說。
  黎昕推開門,手裡抱著一摞資料,看到自家boss一臉幸福的拿著手機,嘴角彎的快到耳朵上了。
  黎昕退後幾步,抬頭看了看門上的標識牌,再揉了揉眼睛,往裡一看,那個頂著他家老總面皮的人仍然滿臉掩不住的甜蜜,耐心的聽著手機,時不時嗯兩聲,最後叮囑一句:「好好吃飯,困了就睡」,然後掛了電話,這才看到站在滿口一臉驚恐的黎助理。
  黎昕看到鄭逸軒射過來的目光,迅速調整臉部表情,嚴肅又沉穩的說:「鄭總您回來了?剛好我這裡有一個資料要您過目,這個合同必須要您親自簽名。」鄭逸軒前幾天請假的時侯,吩咐公司所有業務全部交給黎昕打理。
  「什麼資料?」鄭逸軒將手機擱在手邊,冷靜的問。
  黎昕把手裡放在最上面的一個資料夾遞給他,說:「是C城那邊的林總介紹的,恆源地產的韓總。」
  鄭逸軒眉心一跳,拿過資料,仔細的翻看起來。黎昕驚訝的發現自家老闆每翻一頁眼裡就越冷一分,到最後嘴角甚至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闆?」黎昕擔憂的問。
  鄭逸軒抬起頭,放下資料夾,「你出面去跟他們談,把我們這邊的價格壓到最低!」
  「老闆!」黎昕驚叫。
  「先聽我說,」鄭逸軒擺擺手,「無論他們提什麼要求,你都答應,價格什麼的都好說,不過不要表現的太明顯。到最後一步,找個理由撤了合作。」
  鄭逸軒說的輕描淡寫,黎昕聽得膽顫心驚,卻礙著鄭逸軒渾身的冷氣而不敢開口詢問。
  「不要擔心,按照我說的做!」鄭逸軒沉聲說。
  黎昕點點頭,「知道了。」
  「有問題再找我。」
  「好。」
  黎昕滿肚子疑惑的往門口走,剛把門關上,就聽到裡面傳來老闆溫柔的「睡覺了嗎?」
  …
  黎昕覺得這幾天他的老闆一定經歷了什麼「非人」的遭遇,或者,鬼附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沒檢查,錯字請抓…
霸王是不好的…
28
28、辭職(上)
  肖雨澤躺在床上,剛跟鄭逸軒通完話,電話又響起來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深深感覺鄭家老二絕對是雙重人格,無語的接起電話:「阿軒啊…」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接著聲音微冷的問:「阿軒是誰?」
  肖雨澤一驚,身體坐直,把手機拿開看了一下—方毅!
  「哈~方總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注意到!」肖雨澤歉意的說。
  方毅不理,繼續追問:「你剛才叫我阿軒,阿軒是你的朋友嗎?我從一個多小時前就給你打電話,到現在才打通,你是在跟他通話?」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肖雨澤有點懵,隱隱又覺得他問的好像有點不對,還是好脾氣的問:「方總您有事嗎?」
  那邊方毅沉默了一會,說:「你上次突然請假,身體怎麼樣了?什麼時候來上班?」
  老闆關心下屬天經地義,老闆詢問下屬何時上班更是天經地義,可肖雨澤就感覺不對勁兒,好吧,他的腦子實在也弄不明白到底哪裡不對勁兒。
  「方總,謝謝您的關心,我…我身體沒事…」
  「身體沒事怎麼還不上班?」
  「方總…」肖雨澤深吸一口氣,有些歉意的說:「真對不起,我…家裡有點事,可能…沒辦法幹了…」
  「沒辦法幹了?」方毅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什麼意思?你要辭職?」
  肖雨澤有點不好意思,想到這幾天跟鄭逸軒討論的問題,覺得還是專下心來先解決首要問題,工作…實在是有點力不從心了。
  「我家裡有事情…可能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我,我…真的很抱歉。」
  「你想好了?」方毅問,「這個工作現下雖說沒什麼好,但是發展空間大,又貼合你的專業,過段時間你就可以上工地實習了,你不喜歡?」
  「喜歡!我很喜歡!」肖雨澤趕忙說,「可是…」
  那邊方毅沉默下來,最後嘆了口氣,問:「小肖…我一直都很器重你,我哥當初招你進來也跟我提過,我現在給你機會,你為什麼不珍惜?」
  「老闆…」肖雨澤很羞愧。
  「不用說了,」方毅打斷他,「辭職的事情先不要談了,你抽空來公司一趟,我們談一談。」
  肖雨澤愣了一下,去公司?他以為發份辭職報告就好了,難道他這種端茶送水的小職員還有交接工作要做?
  肖雨澤皺著眉想了一下,覺得真的沒什麼遺漏,而且自從知道他跟鄭逸軒、蕭慕青那檔子事兒後,就對他有點說不清的感覺,總想能不正面接觸就不接觸。
  「方總,辦公桌我已經收拾好了,辭職報告我也發到您的郵箱了,還是,還有什麼沒做好?」
  「你就這麼怕見到我?」方毅苦笑的問,「不要緊張,只是工作上的事兒,你來一趟,我們當面談談,我這個做老闆的還能吃了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肖雨澤就是再不願意也得答應了。
  「好。您看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吧?三點,來延安路上的那家午後咖啡館。」
  「啊?延安路?」肖雨澤納悶,「不去公司嗎?」
  方毅笑笑,「不去公司了,太沉悶。你家住哪裡,我去接你。」
  肖雨澤趕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不麻煩您了!」
  「好,小肖,我等你。」
  說完最後三個字,方毅就掛了電話,留下傻愣愣搞不清狀況的肖雨澤。
  肖雨澤摸摸頭髮,覺得自己的思維真的想不過來這一通電話對方是想表達什麼意思,老闆約員工談話?老闆挽留員工?老闆跟員工單純的聊天?
  肖雨澤放下手機,重新躺回床上,有些疲倦,兩個小時前他就乏的要命,這會兒兩個時間不短的電話打下來,他是滿腦子都是小問號在轉,身體有點累,腦子裡卻動個不停,整個人好不難受。
  本來他計畫的是睡上兩個小時,就起來吃午飯,額,早上起得晚,午飯也得照常開,鄭媽媽堅決嚴格執行這點。
  「弟妹啦—!吃飯啦!」鄭逸年扯著嗓子在門口喊。
  「來了…」肖雨澤從床上爬起來,有氣無力。
  「咦?這麼一會兒也做春夢啦?」鄭逸年不放過任何報復的機會。
  肖雨澤瞥他一眼,扶著腦袋往樓下走。
  到了樓下,只有伍伯在。
  「夫人去陳醫生那裡了。」伍伯說。
  「哦。」肖雨澤應。
  兩人坐下來,鄭逸年一改上午蔫頭耷腦的模樣,拿著筷子虎虎生風,速度那叫一個快。
  肖雨澤拿著筷子戳碗裡的飯,沒有胃口。本來十點鐘剛吃完早飯,吃的還不少,按照他的設想,睡上兩個小時以後,勉強趕上飯點,然後進補點營養。
  可是現在…肖雨澤無精打采的戳著飯,羨慕又嫉妒的看著對面的鄭家大哥。
  「咦?弟妹你咋不吃?」鄭逸年終於發現除了自己還有第二個人。
  「我不餓,你吃。」肖雨澤說。
  「哦。」鄭逸年點點頭,不再看他,繼續埋頭猛吃。
  「哎…」
  肖雨澤嘆了口氣,目光幽怨的看著鄭逸年。鄭逸年神經粗選擇忽視。
  「大哥胃口真好啊…」肖雨澤沒話找話。
  鄭逸年翻個白眼,沒你胃口好!
  「大哥你今天吃的好多啊…」肖雨澤繼續嘰歪。
  鄭逸年無奈,放下筷子,說:「弟妹,你有啥話就說吧。」
  「呃,」肖雨澤撓撓腦袋,「大哥…我明天下午想出去一趟。」
  鄭逸年抬起腦袋,眼珠子警惕的看著他,嚴肅的問:「什麼事?」不問鄭逸軒不問伍伯,偏偏來問他。
  肖雨澤低下頭,小聲的說:「就是跟一個朋友約了點事兒,聊聊。」
  鄭逸年抱著肩膀看他,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精明,最後只把肖雨澤看的要發毛了才罷手。
  鄭逸年拿起筷子,淡淡的說:「當然可以,你會開車麼?車庫裡有車。或者要伍伯載你去。」
  肖雨澤一囧,好吧,他一個二十六歲大好青年,至今為止沒有考過駕照。
  「伍伯帶我去吧…」
  「好,我會跟他講。」鄭逸年滿意的點頭,接著掄起筷子繼續戰鬥。
  肖雨澤看著他腮幫子鼓得滿滿的,筷子上還夾著一塊新鮮紅燒魚,心裡突然一噁心,捂著嘴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
  肖雨澤拍著胸口,越看越覺得噁心,他扶著桌子站起來,輕聲說:「大哥你慢吃,我先上去了。」
  「啊?」鄭逸年抬頭,看著他面前幾乎沒動過的飯菜,急忙喊:「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不是,」肖雨澤趕忙擺手,說:「早上剛吃過飯沒多久,這會兒還沒消化,不大餓,呵…」
  鄭逸年無語,翻了個白眼給他,「好吧好吧,等會兒要是餓了就下來吃啊!讓伍伯給你熱熱或者做點別的!別不好意思。」
  肖雨澤捂著鼻子嘿嘿傻笑,轉身上樓了。
  躺在床上卻又開始習慣性的睡不著,肖雨澤煩躁的捶胸口,實在鬧不明白這詭異的身體到底鬧哪樣,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真是要命!
  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電話裡方毅的話,一二三四的數星星,也不知數到多少,竟然真的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最後是被鄭逸軒叫醒的。
  肖雨澤睜開眼,「啊?你回來了?」
  鄭逸軒揉了揉他的臉,輕聲說:「回來好一會兒了,該吃飯了。」
  肖雨澤一驚,抬頭看表—艾瑪!快七點了!我擦!這是睡了一個下午啊!
  肖雨澤窘著臉不好意思的笑,「呵—呵!一不小心就睡了這麼長時間啊!哎!你們吃了沒!不要等我啊!」
  鄭逸軒攬他的腰,將人抱起來,給他找拖鞋,「沒有,母親今晚不回來,就等你醒了再開飯,沒關係。」
  肖雨澤把腳伸到拖鞋裡,站起來感受了一下,發現肚子已經沒有中午那股飽脹感,於是開心的拉著他的袖子,「走走!吃飯去!」
  鄭逸軒寵溺的笑笑,反手將人摟在懷裡,低下頭親了一口,才帶著人下樓去。
  樓下鄭逸年還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坐在那裡,肖雨澤懷疑他下午就沒離開過這桌子。
  看到他們下來,鄭逸年睜開眼,悠悠的看了肖雨澤一眼,又看了看鄭逸軒,嘴唇闔動,最後還是啥都沒說。
  肖雨澤下午睡了一覺,精神還算不錯,肚子也有些餓,吃的很開心,就是總是時不時收到對面大哥發過來的眼神訊息。
  肖雨澤偷空瞄了幾眼,發現對方並不是開玩笑胡鬧的瞅他,而是一會兒看他,一會兒看鄭逸軒。於是,幾分鐘後,肖雨澤明白了。他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刨飯,連旁邊鄭逸軒問他要不要喝湯都沒聽到。
  三個人就這麼沉默又詭異的結束的晚飯。
  這幾天陳言那邊都沒準備好,鄭逸軒就先回公司處理事務去了,這幾天的晚飯都是抽空趕回來的,晚上掛唸著肖雨澤,就將資料都帶回家來,在家裡做。
  肖雨澤跑到床上躺下,揉著撐得有些難受的胃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告訴鄭逸軒方毅的事兒,卻又想起前段時間對方的反應,心裡不知怎麼就怕了,又想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公司老闆跟屬下聊聊工作什麼的,雖然他馬上就要不幹了,可方家給他的這份工作,對那個時候的他無疑是雪中送炭,肖雨澤對方毅,對這公司,都是很感激的。
  這麼想著,他心裡就鬆了好大一口氣,躺在床上看著小隔間裡發出暗淡昏黃的燈光,想像著鄭逸軒蹙著眉看資料忙工作的景象,心裡滿足幸福的不得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模糊中自己似乎罵了一句「豬啊!這麼能睡!」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的作者哪裡找呀哪裡找~不能霸王喲~%>_<%
29
29、辭職(下)
  肖雨澤晚上十二點多被尿憋醒,起來放水後,又刷了個牙洗了個臉,最後神清氣爽的跑到裡屋去看,發現鄭逸軒在對著電腦敲敲打打,旁邊放了一遝的資料夾,光看背影就覺得很累。
  肖雨澤有些心疼,走上去捏著他的肩膀,說:「這麼晚了還在忙啊?」
  鄭逸軒轉過來拉住他的手,將人往懷裡一帶,肖雨澤整個人就坐到了他對上。
  「…」肖雨澤囧。
  「怎麼起來了?」鄭逸軒問。
  「上廁所。」肖雨澤回。
  「嗯,」鄭逸軒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接著嘴巴開始不老實,嘬上了肖雨澤的耳朵垂。
  肖雨澤腦袋一樣,卻被咬的更緊,「我靠!鬆嘴啊啊!」
  肖雨澤崩潰,感到屁股下面的某個器官漸漸有站起來的意思。
  「松、鬆開啊…」肖雨澤求饒。
  鄭逸軒咬了一會,轉而對著他的脖子啃了幾口,最後把人抱下去,轉身回到電腦前,「好了,早點去睡吧。」
  「…」
  肖雨澤無語,這冷淡平靜的口氣說鬧哪樣啊!尼瑪剛剛是你在惹火啊惹火!
  肖雨澤憤憤的瞅著他褲子上頂起來的一個小帳篷,再看看自己平靜無波的小弟弟,心裡突然冒出一股報復的小快感,樂呵呵的哼著小調兒跑床上重新睡覺去了。
  聽到身後人離開的動靜,鄭逸軒將眼睛從電腦上移開,苦笑一聲。
  真的要趕緊催一催陳言了,這樣等安排不知要等到何時,就是肖雨澤的肚子能等,他的小兄弟也等不了啊!
  第二天肖雨澤起來時,旁邊已經沒人了。他把手往被子裡一伸,涼的。鄭逸軒已經走了很久了。
  肖雨澤抬頭一看,我擦!又快十點了!
  尼瑪這是成生物鐘了嗎!
  肖雨澤表示很羞愧啊,洗涮過後躡手躡腳的往樓下走,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您起來了?」
  伍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冷不丁一聲把肖雨澤嚇了一跳。
  肖雨澤捂著胸口內流滿面,鎮定的問:「伍伯,大家都不在嗎?」
  「夫人出門了,叮囑您無論早飯中飯還是晚飯都要好好吃。」伍伯盡職的答。
  鄭媽媽這兩天都不在家,雖然伍伯沒有明說,但是肖雨澤知道她是在跟陳言聯繫,或者找其他可靠的醫院,五十多歲的人,雖然表面上看著年輕有活力,可身體的機能卻不能不服老。
  肖雨澤抽著鼻子說了聲「知道了」。
  伍伯說:「二少爺去公司了,大少爺也早就出門了。下午由我送您出門。」
  「啊?」
  肖雨澤驚,鄭大哥竟然會出門。好吧,他一直以為對方只是一個長了張三十歲臉的十歲小孩兒。
  「哦…」家裡沒人,肖雨澤也提不起精神,感覺有點無聊。
  「您餓了嗎,我去把早餐拿出來。」
  肖雨澤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伍伯把早餐三件套端上來,肖雨澤面無表情的喝牛奶,在吃雞蛋,最後夾著小菜喝粥,一不留神又吃多了…
  肖雨澤拍著肚子表示很無奈,心裡暗想真的不由我啊不由我!吃貨不是我!
  家裡沒人,下午三點還要出門。
  肖雨澤很無聊,打開電視開始看肥皂劇,頻道換到湖南台,每年暑假必播的《還珠格格》,肖雨澤放下遙控器,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伍伯在廚房聽到經典的「你是風兒,我是沙兒…」,心裡小顫抖了一下,有種把這一切丟下奔過去看電視的衝動…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又吃了一頓飽飯後,肖雨澤捂著撐起來有點不正常的小肚,竄到樓上去睡午覺。
  手機鬧鐘設到兩點,肖雨澤算了一下,十分鐘穿衣收拾,五十分鐘去市區,嗯,時間剛好,於是放心的迷噠上了。
  這一覺就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鬧鐘響了四五遍才把他吵醒。
  肖雨澤睜開眼憤怒的把手機扔到床尾,閉上眼剛要繼續睡,突然想起什麼,一個挺身坐了起來,誰承想起得太猛,腦袋一下子就暈了,差點又倒回去。
  「我靠…」
  肖雨澤揉著太陽穴無語,這「嬌弱」的身板!
  迷迷糊糊的閉著眼洗了把臉,再挑了件短袖穿,最後拿著牛仔褲猶豫了一下,最後挑了件寬鬆的運動褲,等收拾完畢,時針已經快指到兩點半了。
  肖雨澤大驚,趕忙往樓下跑。
  剛到樓下就看到伍伯恭敬的站在樓梯口,看到他嚇來,先是鬆了一口氣,接著語氣嚴肅的說:「肖少爺不能這樣跑!下次不要這樣了!」
  肖雨澤捂著胸口氣還沒喘勻,就被這一句話給堵著的,這是伍伯第一次擺出長輩的姿態來跟他說話。
  雖然語氣不好,可話裡滿滿都是關心和擔憂。
  肖雨澤拍了幾下胸口,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下次會注意。」
  伍伯點點頭往外走,「我先去把車開出來,您在門口等我。」
  「嗯。」肖雨澤也跟著往門口走。
  下午三點,路況還算可以,饒是這樣,等肖雨澤感到延安路的時候也已經快三點半了。
  肖雨澤低□對伍伯說:「您先回去,嗯…等一個小時後來接我吧。」
  一個小時應該能談完吧。
  伍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叮囑道:「您要注意身體,如果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好。」肖雨澤轉過身往咖啡廳走。
  伍伯眼神閃爍,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接著調轉車頭往與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肖雨澤手插著褲兜走進去,方毅在角落的一張桌子邊衝他招手。
  「方總。」肖雨澤走進了坐下。
  方毅點頭,抬手招來服務員。
  「要一杯摩卡。」
  「啊?不用不用!」肖雨澤趕忙阻止,看到方毅詢問的目光,咧著嘴尷尬的解釋:「呃,腸胃不好,呵~」
  方毅瞭然的點點頭,看了看菜單,說:「牛奶蘋果汁?」
  肖雨澤想了想,點點頭。
  舒緩的鋼琴曲在耳邊縈繞,他們的位置在靠裡的角落,頭頂一盞復古的燈框,散發著昏黃的光線。
  溫度適宜,完全看不出室外陽光灼熱,熱到三十塊三十五度。
  下午三點人本就不多,兩人又都沒說話,好一會兒都陷入了沉寂。
  肖雨澤是被這環境弄的有點發困,睜著眼想打盹。
  「小肖,」方毅攪著咖啡杯狀似無意的問,「剛才開車的,是你…家人?」
  其實他想問是是你女朋友麼。
  「什麼?」肖雨澤一下子清醒過來,撓撓頭,尷尬的說:「呃,算是吧…」
  雖然說管家,但也是鄭家的人,嗯,鄭家的人那也是他家的人,嗯,這樣算對吧。
  方毅抬起頭,目光幽深,緩緩的說:「你有女朋友了?」
  「沒有!」肖雨澤條件反射的回答。
  方毅沉默,想著剛才看到那輛明顯不屬於女人開的車,以及前面的標誌,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小肖,」方毅開口,「能跟我說一下為什麼要辭職嗎?」肖雨澤的身體這會兒看起來完全不像重病。
  「方總我,我…對不起!」肖雨澤很愧疚。
  「對不起,我,我家裡有點事情,我可能…」
  「家裡有事我可以幫你,困難總會解決的,工作機會確實不等人的。」方毅溫柔的說。
  正常看來,方毅的想法無可厚非,做老闆到這種程度,其實已經夠讓肖雨澤感激涕零了。
  而他的確也很感動了。自己剛從C市回來時一身狼狽,生活上一塌糊塗,難得方氏肯要他,讓他可以在另一方面讓自己站起來,就這一點,就足夠他說不出拒絕的理由。
  「方總…」肖雨澤緩緩開口,「我真的很感激你,感激公司,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工作了。」
  方毅臉色微變,面上平靜的面紗破裂,露出明顯的失望和不解,「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是要離開這裡,還是有別的公司挖你?」
  肖雨澤苦笑,他這樣還能有誰挖他,「沒有公司來找我,我…短期內不會找工作了。」
  看到方毅還要開口詢問,肖雨澤連忙繼續說:「您不要問了!我…家裡情況比較複雜!如果以後有機會工作,只要您還要我,我一定還回去!」
  如果孩子能順利生下來…
  「家裡情況複雜?」
  方毅喃喃說道。暗想自己手裡的資料果然有誤,難道肖雨澤是什麼世家的小公子?家族爭鬥什麼的?可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兒,他接收公司後,第一次見到肖雨澤,對方臉色蒼白,眼眶幽黑,一臉強打歡笑卻掩不住內裡濃重的悲哀。
  方毅當時就被這個年輕人給吸引了,對方老實,本分,勤快,雖然做的是打雜的工作,卻沒有絲毫抱怨,眼看著精神也漸漸好了起來。
  方毅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放開心去追求了,誰知竟然收到他的辭職信。
  方毅當晚差點開車衝到肖雨澤的家,卻硬生生的忍住了。誰知過了好幾天都沒再有消息,而公司那邊也不知來了個什麼人幫肖雨澤把辦公桌收拾了乾淨。
  方毅覺得事情有點超乎他的預算,他還沒有開始實施第一步,就被判了死刑。
  可肖雨澤說沒有女朋友,方毅又覺得自己還有希望。
  他目光閃爍,語氣猶豫的問,「那…你現在住哪裡?我可以去找你嗎?大家做個朋友!」
  前幾天他去過好幾次肖雨澤家,可每次都看到一老太老頭出來進去,哪裡有肖雨澤的身影。
  肖雨澤面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手指不安的在桌子底下揪著褲子。兩人一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先生,您的牛奶蘋果汁。」服務員走上來打破沉默,將杯子放到肖雨澤面前。
  兩人被這一打岔,氣氛就緩和起來。
  肖雨澤端著杯子狠吸了好幾口,方才斟酌的用詞,說:「方總,我家裡…真的很抱歉!您有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
  都辭職了還聯繫什麼啊!這會兒肖雨澤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方毅見肖雨澤明顯拒絕的說辭,索性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小肖,我對你…很不同,你能感覺到嗎?」
  肖雨澤後背冷汗一處,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說:「方總,很抱歉… 我不能接受!」
  「你?」方毅沒想到肖雨澤連表白的機會都不給你,一下子愣住了。
  「對不起,我…」肖雨澤站起來,卻無從解釋。
  方毅仰視著他,目光從開始的希冀到後面的失望,暗淡的沒有一絲光亮。
  肖雨澤別開眼,不忍看過去。
  「我,我先走了!」肖雨澤抬頭看向窗外,伍伯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方毅轉轉眼珠,半響才輕聲的「嗯」了一聲。
  肖雨澤轉身,「方總,你很好,一定會找到很好的人的。」
  肖雨澤知道這話很欠扁,可此刻他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得如此說。
  「希望如此…」方毅抬起頭看他,最後一笑,「戀人做不成,朋友總有的做吧!偶爾約你出來可不要推辭啊!」
  肖雨澤噎住,拒絕的話說不出來,「嗯。」
  方毅放鬆身體,往後一靠,「也祝你幸福,你家那位,嗯,有空大家一塊兒吃個飯!我也幫你把把關。」
  吃飯?把關!肖雨澤有點無語,算了吧!到時候不打起來就謝天謝地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是jj抽的…
每個留言的妹子挨個兒mua口,你們都是好淫…╭(╯3╰)╮
30
30、道歉
  回家的路上伍伯一句話都沒說,肖雨澤也困的不行,一個開車,一個睡覺,就這麼一路沉默到家。
  到了家,肖雨澤先是跑到樓上床上去窩著了,最後鄭逸年跑上來把他叫起來吃晚飯。
  到了樓下才發現鄭媽媽也回來了,鄭逸軒坐在她的左手邊,看到他下來,站起來,把椅子拉開,摟著他坐下。
  鄭逸年跟在後面唉聲嘆氣的。
  「小澤,」鄭媽媽叫。
  「唉!媽!」肖雨澤應。
  「陳醫生那邊安排好了,明天我們就去醫院一趟。」
  「啊!這麼快啊?」肖雨澤嚇了一跳,這幾天沒人提這事兒,他都快忘了還要去醫院做檢查。
  這麼想著坐著就有些不安了,手指互相絞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要緊張,只是跟平常孕婦一樣的檢查,嗯…我們總得弄清楚這個…孩子的問題,不是嗎?」
  「是。」肖雨澤咽嚥口水,回答。
  「好了好了,開飯吧。」鄭逸年嚷嚷。
  鄭媽媽瞪了他一樣,不置可否的清咳一聲,隨即說了句「開飯吧」。
  肖雨澤想著不過是尋常孕婦的檢查過程,也沒什麼可怕的,難不成還真檢查出一個小怪物來,呃,應該沒那麼離譜吧。
  想到這裡,他心裡就放鬆了,下午出門跑了一趟,肚子早就消化完了,這會兒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拿著筷子快速精準的挑自己喜歡吃的菜。
  鄭媽媽看的臉上笑眯眯,滿臉膩死人的慈祥。
  鄭逸年正拿著筷子猶豫不定,一個轉頭不小心看到老媽的表情,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人家抱子心切,真可怕啊!
  一頓飯吃的很美滿,期間不時插入鄭媽媽講小時候撫育鄭家三個孩子的趣事兒,聽得鄭逸年大呼「要趕緊找人生個兒子來玩」。
  肖雨澤也是心裡很開心,不禁開始想像孩子出生後的情景,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晚飯後,鄭媽媽出門了,其他三人照例是各回各屋,各幹各事。
  鄭逸軒拿著資料坐到電腦桌前,開始工作。
  肖雨澤飽飯後格外發困,這已經是慣例了,倒也習慣了。
  等洗完澡收拾乾淨躺在床上看小說時,突然想起什麼事兒,一骨碌坐起來,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穿著睡衣跑到鄭逸軒那兒。
  「怎麼了?」鄭逸軒轉過頭抱住他的腰問。
  肖雨澤一臉糾結,欲言又止。
  鄭逸軒心裡思量,臉上不動聲色,「寶寶是有什麼事?」
  肖雨澤臉上表情變來變去,最後一咬牙,囁嚅著說:「我…今天去見了方總,啊!就是方毅。」
  鄭逸軒心裡鬆了一口氣,柔聲道:「嗯?說了什麼?」
  「他,他讓我不要辭職,還說…」
  「還說什麼?」鄭逸軒臉色變了一下。
  「說、說他、他…」肖雨澤莫名有些結巴。
  「他喜歡你?」
  肖雨澤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羞愧一覽無遺。
  鄭逸軒摟著他坐到腿上,親吻他的耳垂,「寶寶羞愧什麼?那怎麼跟他說的呢?」
  肖雨澤扭扭屁股,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囁嚅道:「當然拒絕了…」
  鄭逸軒笑了笑,他當然知道肖雨澤一定會拒絕方毅,他以為對方這件事起碼要自己去問,對方才會說,哪成想竟然坦白告訴自己了。
  「寶寶…」
  鄭逸軒無聲的嘆了口氣,心裡隱隱有點難過,天知道從昨天知道肖雨澤要出門見人,卻要瞞著自己,他心裡是什麼感受。
  尤其知道見得是方毅,下午伍伯給他打電話時,他差點砸了辦公桌,那種憤怒焦急的心情跟當初抓到蕭慕青床上偷人時一模一樣。
  這種情緒裡有帶著點悲哀和難過。
  他跟肖雨澤結婚兩個月,雖然彼此都在竭力磨合對方,感情進展著實有點快,可他卻從未有過不舒服的感覺。
  這份感情在他心裡,已經往相守一輩子去靠近了。
  肖雨澤對他來說,已經是終生伴侶的低位了。
  這會兒肖雨澤對他隱瞞,他心裡可謂是各種複雜情緒交加,下午收到肖雨澤已經回家的消息時,坐在辦公室,突然就鬆了好大一口氣。
  還不大會調整心情的鄭二少,本想用他一貫的逃避方式來令自己冷靜,眼睛卻怎麼也無法定在資料上,最後還是拿了車鑰匙回家了。
  一晚上穩著心情,藏著情緒,看到肖雨澤無事人似的吃飯洗澡睡覺,他的心裡升起一股巨大的失望,突然就沒那麼有信心了。
  而現在肖雨澤一臉糾結的跑來坦白下午的事情,臉上還帶著羞愧之色。鄭逸軒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感慨。
  他跟方毅上輩子一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澤…」鄭逸軒輕嘆著抱住他,「你能告訴我,我很開心。」
  肖雨澤一愣,把腦袋使勁兒從他懷裡□,半天反應不過來。
  「你…」
  肖雨澤呆住,臉上漸漸浮現出受傷的神色。
  鄭逸軒一慌,趕忙把人重新抱回來,聲音急急的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小澤你聽我說,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害怕我跟蕭慕青一樣背叛你?害怕自己再次被方毅挖了牆角?
  肖雨澤低著頭沉默,看不清表情。
  鄭逸軒用力掰著他的腦袋,對方卻拼著勁兒的死活不抬頭。他只得把頭低下去,從底往上看對方的表情。
  接著一滴水掉在他的鼻樑上。
  鄭逸軒驚住了,手上使力,不顧對方的掙扎,使勁兒把他的腦袋抬了起來。
  肖雨澤紅著眼面無表情的看著別處,嘴唇顫抖幾下,輕聲說:「對不起…我不該瞞你…對不起…」
  「沒關係!沒關係!寶寶…」
  鄭逸軒湊上去親吻他的臉頰,嘴唇,眼角,對這個情形有點莫名,微鹹的味道傳到舌苔,鄭逸軒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揪緊了。
  「我沒有怪你,真的,寶寶,我只是很擔心,很害怕,沒有別的意思!」
  鄭逸軒不住的勸慰,對方的眼淚卻像決堤一樣的往下掉,完全沒有止住的意思。
  肖雨澤躲開他的親吻,抬手自己把眼淚抹掉,不好意思的笑:「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控制不住,呵…」
  鄭逸軒看著他強笑的臉,越發感覺心疼,將人摟過來狠狠抱在懷裡,聲音苦澀的說:「我不相信你是我不對,但是你也要理解我…我們才結婚兩個月,我不敢太自信了啊。」
  肖雨澤呼吸一窒,這是鄭逸軒從結婚以來第一次講出他對這份婚姻的看法。
  肖雨澤將腦袋埋在他頸窩處,聲音悶悶的:「我不想你擔心,我怕你難過啊…我不想…我以為只是談一次就好了,我真的沒有想到啊…」
  最後一句話帶著莫名的委屈,肖雨澤紅著眼按耐不住心裡翻湧的情緒。
  鄭逸軒這幾天熬夜忙工作的事,他都看在眼裡。每天半夜起來上廁所,對方還沒有睡,而自己早上起來時,枕邊已經沒有人了。
  肖雨澤怕他知道方毅的事會勾起往事,會難過。
  從心底他是不願意讓對方有這樣的情緒的,他很心疼。
  開始他以為這是只是單純的老闆和員工的談話,他以為這是最有一次見面,從此兩人就不會有交集了。
  沒有想到的是方毅竟對他有那方面的想法,拒絕後心裡又忐忑不安,這才糾結著告訴鄭逸軒。
  鄭逸軒可以生氣,可以質問,他沒想到對方笑著說沒關係,眼裡卻明晃晃的擺著不信任和失望。
  肖雨澤告訴自己,這件事是自己處理不對,自己有錯在先,卻仍舊止不住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心裡委屈、難過、煩悶,讓他感到暴躁異常。
  肖雨澤掙紮著從鄭逸軒身上下來,鄭逸軒卻死抱著不鬆手。
  肖雨澤覺得煩透了,也搞不清楚自己這激烈的情緒是怎麼回事,下意識的想逃開著令他心煩的感覺。
  鄭逸軒扔掉手中的筆,雙手把肖雨澤抱在懷裡,不停的安撫:「寶寶,不要動,不要動…」
  肖雨澤扭的越發厲害,鄭逸軒不得不加大力氣,也不知碰到了哪裡,肖雨澤突然音量極小的叫了一聲,然後身體就僵住了,腦袋死死抵著他的胸膛。
  「小澤?」鄭逸軒疑惑的低頭看他。
  這下肖雨澤沒有拚命反抗,鄭逸軒一抬,他的腦袋就揚了起來,露出佈滿汗水的一張臉。
  「小澤!」
  鄭逸軒嚇了一跳。肖雨澤垂著眼睛不看他,眉頭死死皺著,臉色也有點發白,就這麼一會兒額發就被汗水打濕了。
  「怎麼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鄭逸軒一疊聲的問。
  肖雨澤閉上眼不說話,呼吸開始加重,身體小幅度的顫抖。
  鄭逸軒心裡懊悔,打算把人抱到床上,然而剛抱著站起來,肖雨澤就輕聲的發出一聲痛呼,鄭逸軒這才看到他的手正死死的抵著腹部。
  鄭逸軒臉色忽的一變,快速將人抱到床上,肖雨澤剛一趟下來,身體就側過去弓了起來,腦袋埋在枕頭裡看不到表情。
  鄭逸軒轉到另一頭,把手伸到肖雨澤的衣服裡,裡面的皮膚溫度極高,似乎有點緊繃的感覺。
  「不要碰…」肖雨澤無力的抓的他的手。
  「肚子不舒服?什麼感覺?」鄭逸軒焦急的問。
  肖雨澤不說話,緩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緊蹙的眉頭,睜開眼虛弱的說:「肚子有點疼…」
  「肚子疼?」鄭逸軒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伸手在他肚子上輕輕揉了幾下,「現在還疼嗎?疼的厲不厲害?」
  肖雨澤閉上眼,緩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不疼了…」
  「寶寶…」鄭逸軒嘆息著親吻他的臉頰。
  肖雨澤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半響才幽幽的開口:「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讓你難過了…」
  「沒關係,」鄭逸軒撫摸他的臉頰,「寶寶…不要怕我擔心,以後有什麼事不要瞞我好嗎?」
  肖雨澤緩緩的點頭,他心裡一方面對當初方氏能收留他而感激,一方面又對方毅當初跟鄭逸軒的事情而為難,今天一面過後,想來也是不會再見了。
  「你要相信我啊,」肖雨澤勾著他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口氣輕飄,「我們孩子都有了,你在怕什麼呢…」
  「不怕,不怕了!」鄭逸軒撫摸著那塊柔軟,眼神溫柔。
  「嗯,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不要生氣啊…」
  鄭逸軒心疼死了,脫掉外套,躺倒床上將人抱在懷裡,「我沒有生氣,真的,你好好睡覺,不要多想。」
  「嗯…」肖雨澤輕聲應著,呼吸也平穩下來,慢慢睡著了。
  鄭逸軒走出臥室,拿出手機給陳言打了電話。那邊幾乎是馬上就接了起來。
  「二少?」陳言的聲音還算清醒。
  「是我,」鄭逸軒緩緩說,有些猶豫,「小澤剛才肚子疼…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陳言靜了一會兒,才說道:「怎麼個疼法?現在還疼麼?」
  「就是突然就疼了,不過一會兒又好了,現在睡著了。」
  「這樣啊,」陳言說,「那下午有沒有吃什麼刺激的辛辣食物,或者,冷飲什麼的」?
  鄭逸軒想了一下,家裡的飲食都是鄭媽媽嚴格制定的,只能是肖雨澤下午出去那會兒可能出了問題。
  「會怎麼樣?我們要不要現在去醫院一趟?」鄭逸軒有點急。
  「不用不用,」陳言趕忙阻止,「我跟夫人已經談過了,我這邊明天會有人在接你們。小澤肚子疼應該飲食上除了問題,腸痙攣,沒有大問題,如果還有點疼,就拿熱毛巾敷在肚子上,等緩解了再拿下來。但是還要注意,還有情緒方面也儘量不要太激動。」
  鄭逸軒嘆了口氣,說:「好,知道了。」
  「逸軒,」陳言突然叫,「你是阿年的弟弟,我跟你哥這麼多年的朋友,我會儘量幫助你們的。」
  「謝謝你,陳醫生。」鄭逸軒真心實意的說。
  那邊陳言笑笑,說:「不用客氣,明天幾點來都可以,我這邊是私人醫院,沒那麼多規矩。」
  「好。」鄭逸軒心情也好起來。
  兩人各自說著再見掛了電話。
  鄭逸軒拿著手機走到臥室,肖雨澤蹙著眉並不舒服的躺著,呼吸已經平穩,應該睡著了。
  鄭逸軒輕手輕腳的掀開肖雨澤的衣服,露出平坦柔軟的小腹,他將手覆上去,感覺沒有剛才的緊繃感,這才放了心,凝神看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拔智齒去了、、死去活來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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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產檢(上)
  第二天肖雨澤意外的八點多就醒了,精神還不錯。
  聽到動靜鄭逸軒從書桌那走過來,把人撈起來在嘴上親了一口。
  肖雨澤迷迷糊糊的,趕忙摀住嘴,「還沒刷牙!」
  鄭逸軒笑,「我不怕。」
  肖雨澤遲鈍的點點頭,走下床穿上鞋子,突然想起來昨晚的事兒,轉過臉來一臉驚慌,「昨晚,我、我…」
  「寶寶對不起,不要多想。」鄭逸軒走上來抱著他。
  肖雨澤放鬆身體靠在他懷裡,剛睡醒的腦袋還很迷糊,有些轉不過彎兒來,只知道一個勁兒的重複昨晚的話:「你不要生我氣好嗎?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告訴你,不會再這樣了…」
  「沒關係沒關係!我沒怪異!」鄭逸軒簡直要抓狂,看到肖雨澤還有要說的意思,決定用實際行動來表示他真的沒有生氣。
  「唔!」肖雨澤一下子被堵住了,因為尷尬早起沒有刷牙而慢慢紅了臉。
  等他感覺快喘不過氣兒來,鄭逸軒才放開他,臉上笑盈盈的。
  肖雨澤看的有點納悶,不明白他在高興什麼。
  「我很開心,真的。」鄭逸軒攬著他的肩膀,手掌在他腰部輕柔的按摩。
  「你跟方毅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本來打算親自問你,沒想到你會先告訴我。」
  「阿軒…」肖雨澤有些錯愕。
  鄭逸軒苦笑,「我瞭解你對方氏兄弟的感激,我不會說什麼,真的。只是…我不希望我們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爭執,沒有必要,不是嗎?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嗯!」肖雨澤狠狠的點頭,腦袋蹭著他的胸口,「我以後不會瞞你了!我錯了!」
  鄭逸軒哭笑不得,有點弄不清對方著敏感激動的情緒是什麼回事兒,感受著胸口的暖氣,不禁就說了出來,「寶寶還真是愛哭啊…」
  說實話昨天晚上他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啊,兩人甚至連爭執都沒有,他不過告訴對方自己很開心他沒有隱瞞,竟然會有這樣激動的反應。
  鄭逸軒心裡有點打鼓,想著去醫院檢查時還是問問陳言好了。
  這邊肖雨澤聽了這話,一下子尷尬起來,轉過腦袋,也有些費解的說:「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就那樣了…」
  本來就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坦白,也想好瞭解釋的說辭,可看到對方眼裡明顯的不信任時,他心裡突然就煩躁起來,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自己也不知道在難過個什麼勁兒。
  這會兒睡了一覺起來,昨晚的情緒他幾乎只能感受到三分之一,為什麼哭,為什麼激動,完全找不到實質的原因。
  肖雨澤有點囧,暗想著孕懷的實在是詭異,這以後說話做事真得萬分小心!
  「小澤?」鄭逸軒叫道。
  「啊?」肖雨澤回神,捶著腦袋往浴室走,「你先下去,我洗漱一下。」
  鄭逸軒點點頭看了他兩眼,這才下樓去了。
  肖雨澤在浴室聽到鄭逸軒下樓的聲音,這才舒了一口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不禁有些懊悔。他發覺現在的自己情緒好像有些不受控制,容易激動,偏偏還敏感的很。
  肖雨澤便想昨晚的事兒邊刷牙。
  這次方毅的事兒給了他一個教訓,凡事不能他以為對對方好,就是好。夫妻之間或許還是凡事坦白的好。
  這種瞞著對方做事,實在是對對方的一種不尊重,何況那個人還跟自家老公有著非同一般的仇恨。
  想到這裡,肖雨澤抓著牙刷的手頓了一下。
  鄭逸軒到現在還是對方毅很痛恨,那是不是說明潛意識裡對蕭慕青還有感覺?
  「不不!」肖雨澤甩甩腦袋,阻止自己這種越想越歪的思路。
  找個時間好好問問,談一下,不要胡思亂想,不要瞎猜疑!
  肖雨澤在心裡嘟囔,一不小心嘴巴就張了開來,咕隆一聲把刷牙水給嚥了下去。
  「!!」
  肖雨澤瞪著眼睛看著鏡子裡同樣扭曲的臉,喉嚨一陣噁心,哇的一口吐了起來,這一吐就把昨晚上吃的都給吐了出來,好在可能最近身體調養的好,只是因為漱口水的味道而引發的嘔吐,只一會兒就止住了。
  肖雨澤灌著自來水拚命漱口,苦著臉感覺嘴裡那股味道怎麼也去不掉,最後聽到鄭逸年在樓下大呼小叫,這才放下杯子,草草洗了把臉下樓去了。
  鄭媽媽坐在主位,鄭逸軒和鄭逸年分別做兩遍,伍伯端著杯子給大家到牛奶。
  鄭逸軒看到肖雨澤下來,站起來把椅子拉開,攬著肖雨澤坐下來,肖雨澤卻掙紮著躲開他的手,捂著嘴把椅子挪的遠了些。
  鄭逸軒莫名其妙,對面鄭大哥也瞪著眼一臉好奇。
  肖雨澤尷尬,拿開手諾諾的說:「剛才不小心喝了漱口水…」
  「哈哈哈哈!」鄭逸年張開嘴放聲大笑,簡直樂的不行。
  肖雨澤苦著臉坐下來,想到剛才喝下去的牙膏味,胸口又是一陣噁心,不禁捂著嘴扶著桌子拚命忍耐。
  「怎麼了?」鄭逸軒緊張的伸過手扶著他。
  肖雨澤忍了一會兒,拿開手擺擺,「沒事沒事~」
  鄭逸軒不放心的看著他,肖雨澤回以一個安慰的眼神。
  「先把牛奶喝了。」鄭媽媽笑眯眯的說。
  「好。」肖雨澤老實的拿起杯子,閉著眼一股腦的全灌了進去。
  對面鄭逸年看的目瞪口呆,他也討厭和牛奶,在國外他住宿,回了國鄭母也不常在家,可偏偏今天他起得早,鄭母又在家,哪裡是逃得了得。
  鄭逸年學肖雨澤,閉上眼睛捏著鼻子一股腦的往喉嚨裡灌,結果一個著急,不小心嗆了一下,噴了一桌子牛奶。
  「…」鄭媽媽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嘿,嘿…」鄭逸年尷尬的笑笑,用手背擦擦嘴邊的牛奶。
  伍伯走上來盡職的拿毛巾將桌子收拾乾淨,大家繼續吃飯,只是氣氛要冷了好多,因為鄭逸年不停給他們講解喝牛奶的壞處,以及國內幾家牛奶品牌的偽劣及危害。
  等早飯結束後,肖雨澤覺得自己已經對牛奶有了更深程度的牴觸,又想到鄭媽媽貼在冰箱上的每日攝入量,心裡突然一陣顫慄。
  差不多九點多,陳言就打了個電話過來。鄭媽媽接的,說是一會兒的有人過來接他們。
  大家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肖雨澤有點緊張,不禁摸摸肚子,感覺沒有異樣,想著等會兒可千萬別查出個小怪物啊。
  陳言辦事迅速,不過半個小時門口就響起了喇叭聲。
  眾人走出去看,一個年輕斯文的小夥子從車裡出來,笑盈盈的,還有點靦腆,說:「你們好,我叫尹傑。是師兄讓我過來接你們的,你們都收拾好了嗎?」
  大家一臉疑惑,小夥子臉一紅,又趕忙解釋:「啊!我師兄是陳言!陳醫生!」
  鄭逸年在後面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上前,繞著車子走了一圈兒,然後回過頭對他媽說:「這車坐不下啊!我坐這輛好了,你們坐阿軒的車!」
  鄭媽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最後說:「我也坐這輛,阿軒你們自己開車。」
  鄭逸軒點點頭,捏了捏肖雨澤的手,往車庫走去。
  鄭媽媽率先坐到前座,鄭逸年只得怏怏的坐到後面。
  「小夥子,你跟陳醫生是兄弟嗎?」鄭媽媽笑眯眯的問。
  尹傑臉又是一紅,羞澀的說:「是啊!師兄在上學的時候很照顧我,我,我很喜歡他!」
  「?」鄭媽媽一愣,有點搞不清這小夥子在想啥。
  尹傑大概也自覺失言,趕忙補充:「我、我是說師兄他人很好,很好,對、我也很好,啊不是!對誰都很好…」
  越說越亂,小年輕的臉紅的越發厲害,開著車的手都開始抖了。
  鄭媽媽嚇了一跳,「小夥子別激動啊!先開車,先開車!」
  尹傑聞言,臉上激動之色稍褪了一點,手也不抖了,就是臉上還爆紅著。
  鄭逸年一直沒說話,在後座從前視鏡裡瞅他。
  尹傑開始還當沒看到,到後面不小心視線一歪,就看到他目光怪異的盯著自己,不覺心裡有點發毛。
  「鄭大哥,您和我師兄以前是同學嗎?」尹傑討好的問。
  「嗯。」鄭逸年冷漠的回答。
  尹傑尷尬的笑了一聲,鄭媽媽不滿的瞪了鄭逸年一眼,抬手掐了他一下,實在不明白這個為人方面一直缺根筋的大兒子,現在是在抽什麼風!
  「尹傑是吧?」鄭逸年突然開口,聲音幽幽的,「你多大呀,你跟你師兄一個專業麼?」
  尹傑嚇了一跳,手下一抖車子差點拐到人行道上,等車子開穩了才斟酌著說道:「是一個專業,我…讀研的時候是師兄帶的我。」
  讀研的時候?鄭逸年腦子迅速轉起來,也就是說這倆人起碼朝夕相處了三年!!
  看著尹傑一口一個師兄,臉上那種表情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鄭逸年心裡發苦,莫名不安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腦子裡,有一堆的問題想問,卻看到尹傑羞澀討好的跟他說話,不知怎麼就問不出口了。
  鄭逸軒縮在座位上,閉上嘴沉默起來。
  鄭媽媽疑惑的看過來,發覺自家大兒子今天實在是詭異的很,或者自從他辭了國外的工作,固執的跟回國這件事兒開始就變得有點怪了。
  「伯母,到了。」前方尹傑突然把車停了下來。
  「哦哦!好的!」鄭媽媽回過神,立馬放棄追究鄭逸年詭異的原因。
  「鄭大哥。」尹傑突然走到後面,替鄭逸年打開車門。
  鄭媽媽已經下了車,往後面肖雨澤那邊走。
  鄭逸年仰著腦袋看上面一臉溫和笑容的青年,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整理好表情走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哎…雷到不負責…趕緊遁%>_<%
32
32、產檢(中)
  面前是一家規模不算太大整體卻挺正規的私人醫院,鄭逸年轉著腦袋看了看,並不是鬧市區,周圍幾個商舖都挺高檔,整個街道也沒有市中心那種熱鬧的擁擠感。
  鄭逸軒拉著肖雨澤走上來,尹傑在前面帶路,四人跟在後面。
  剛一進門口,就看到陳言帶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走了出來。
  「夫人!」陳言走上來打招呼。
  「麻煩你了啊,陳醫生。」鄭媽媽笑眯眯的說。
  陳言點點頭,目光向右轉,依次打招呼,路過鄭逸年的時候,後者臉一下子撇了過去,陳言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然後指著身後面容慈祥的老人說:「這裡的院長,我大學的導師,尹為民大夫。具體情況我已經說了,咱們進裡面去詳談。」
  鄭家幾人點點頭,肖雨澤揪著衣服緊張的跟在後面。
  鄭逸軒拉著他的手用力,趁人不注意湊上來在嘴巴上親了一口,聲音低沉,「不要緊張,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肖雨澤呑著口水點點頭,用力回握他的手。
  幾人前後走進去。尹為民在前面跟鄭媽媽交談,小輩們在後面跟著。
  到了院長辦公室,大家在沙發上坐下來,尹傑上來給每個人倒了杯茶後,就站在了陳言的身後。
  尹院長面容慈祥,笑眯眯的問肖雨澤:「嗯,小澤是嗎?你的情況陳言已經跟我講了,但是我還有些地方不大明白,可以問問你嗎?」
  肖雨澤緊張的點點頭。
  「你上一次懷孕是什麼時候?具體情況還記得嗎?」
  肖雨澤眉頭皺了起來,仔細想了想,然後說:「是一年前,我…那段時間身體很差,經常吐,我以為是得了胃病,後來去醫院查,沒有問題。後來…」
  「後來怎樣?」尹院長追問。
  肖雨澤面上浮現尷尬之色,「後來,我感覺肚子裡有東西在動…好幾天了…我,我不敢去醫院了…」
  「然後呢?」尹院長耐心的說。
  「然後,然後被朋友介紹到一個醫生那裡去看,查出來…孩子三個月了…」
  肖雨澤低下頭,聲音發飄。那段時間他是他的噩夢,幾乎是一想起來就會難過。
  鄭逸軒安慰的撫摸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拉著肖雨澤顫抖不行的手指。
  「尹院長,您看?這是怎麼一回事兒?」鄭媽媽焦急的問。
  其他幾個人也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尹為民輕咳一聲,表情有些嚴肅,聲音平緩的問:「孩子,你告訴我,據我所知,你跟你前男友感情有很多年了,為什麼以前沒有懷孕?參照女性懷孕條件來看,你…」
  「院長?」肖雨澤驚慌的抬起頭。
  「不要緊張,這個問題…我想你應該明白,實話告訴我好嗎?這很重要。」
  肖雨澤扭頭看看鄭逸軒,再看看鄭媽媽鄭大哥等人一臉詢問的表情,臉上尷尬的不行,啞著嗓子說:「…那段時間,我跟他的關係很緊張,其實他已經有半年沒怎麼回家了…」
  「後來…做過幾次,都沒有帶套…」
  肖雨澤聲音低沉,僵硬。
  後來才知道那段時間馮簡已經跟韓家小姐開始交往了,可憐他為了取悅對方,硬生生扛著不舒服讓對方不戴套的做。
  思量這件事,肖雨澤直覺問題可能出在這裡,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出來,他的心裡真的是既羞愧又難過。
  「這樣…」尹院長摸著下巴,表情變換看不懂。
  「那你們以前那麼多年都是帶著套做麼?」尹院長繼續直白。
  肖雨澤這下徹底窘了,紅著臉站起來就想往外面走。鄭逸軒一把拉住他,轉頭看向尹為民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
  「你們不要緊張,我說過,這個問題很重要,你們難道不想知道孩子怎麼來的?」
  尹院長老神在在的說。
  「二少!逸軒!」陳言也站起來拉住肖雨澤,轉頭看向鄭媽媽,歉意的說:「夫人,真不好意思,我師父說話向來比較直接,您不要介意啊!」
  鄭媽媽點點頭,表情淡然。
  尹為民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尹傑在後面緊張的瞅著鄭逸軒。
  「阿、阿軒,」鄭逸年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那個,我覺得尹院長一定有他的道理的,這個…孩子,孩子問題…我想…」
  「知道了!」鄭逸軒打斷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有些發白的臉色,心疼又無奈的說:「醫院是陳言找的,不會害我們的,不要緊張,相信我?」
  肖雨澤抬起發紅的眼眶,看著他,半響才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鄭逸軒鬆了一口氣,拉著肖雨澤重新再座位上坐下,只是目光沒有剛才那麼溫和有禮了,隱隱帶著警告和不愉。
  肖雨澤重新坐下來,低著頭。
  尹為民無視鄭逸軒的目光,盯著肖雨澤,溫和的問道:「小澤,孩子,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害你,我是幫你的。來,告訴我,你們以前那麼多年都有做過安全措施?帶著套做的?」
  尹院長頂著一頭白髮一口一個和諧詞,連鄭媽媽都有些尷尬了。
  肖雨澤仍舊低著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以前都有帶套,我們…做的不多…」
  話已至此,大家也大概的聽明白了。
  尹為民皺眉想了一會兒,面上還算平靜,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猶豫的假設道:「難道受孕過程跟女人一般?」
  鄭媽媽,鄭大哥連同陳言、尹傑都一下子瞪圓了眼睛,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
  「不、不會吧…」鄭逸年結結巴巴的說。
  肖雨澤已經停止自我厭棄,抬起眼睛瞅著尹為民,想從裡面看到開玩笑的成分,可惜對方一臉嚴肅,除了眼裡稍有疑惑。
  「跟女人一般?」鄭逸軒皺著眉問。
  「嗯,」尹為民點點頭,面色有些古怪,「當然,女人受孕有女人的途徑,小澤…按我推測,或許是…那裡?」
  鄭逸軒臉色一變,目光不善:「尹院長,您沒說笑?」
  尹為民無奈的點頭,「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等一下做個B超,孩子不到兩個月,按理說現在做不太好,胎兒還沒成型,會有一定損害,不過問題不大,這個問題我們等一下拍了片子再說。」
  鄭逸年的嘴巴已經誇張的張圓了,呈現一臉呆滯。
  陳言趁著大家愣神,輕聲走到他後面,低□小聲說:「傻子口水要流出來了!」
  鄭逸年已經,條件反射的閉上嘴,回頭看到是陳言,目光一沉,臉上立馬變色,變成鄭逸軒第二。
  陳言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尹院長…」鄭媽媽艱難的開口,「這個,真的嗎?」
  「根據懷孕過程來看,我是這麼猜測,當然,最後怎麼樣還得全面的拍個片子再說。」尹院長四平八穩的說。
  大家看他這麼鎮定,也就都稍微放下心來。
  鄭逸軒慢慢平靜下來,扭頭看到肖雨澤,對方正扭著身體不敢看他。
  「小澤,」鄭逸軒把他拉過來,輕輕的在臉頰上親了一口,「不要害怕,等一下檢查了再說。」
  肖雨澤點點頭,不安的緊緊靠著他的胳膊。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哎…背景還是弱化弱化吧…覺得雷的就撤,不雷的…繼續…勿較真勿較真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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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產檢(下)
  肖雨澤撩著上衣躺在床上,尹傑拿著一坨綠色藥膏往他肚子上抹,這段時間他身體溫度一直很高,這會兒竟然把他激的打了個冷戰。
  鄭逸軒在旁邊挑著眉看。
  尹院長坐在儀器螢幕前,示意尹傑把探頭放到肖雨澤肚子上。
  尹傑有些緊張,頂著鄭逸軒不善的目光,拿著探頭,悉悉索索的往肖雨澤肚子上放。
  鄭媽媽和鄭逸年也屏著呼吸不說話,氣氛沉悶壓抑。
  「啊!」肖雨澤突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鄭逸軒嚇了一跳,趕忙靠過去,順便看了尹傑一眼。
  尹傑拿著探測頭一臉委屈,我還沒放上去呢。
  「沒事沒事…」肖雨澤尷尬的笑笑。
  鄭逸軒微不可查的鬆了一口氣,站起來退後幾步,給尹傑讓出位置。
  「咳,快點!」尹院長發話,將兒子從鄭逸軒刀子似的目光裡解救出來。
  尹傑紅著臉,比肖雨澤還緊張,把探頭往肚臍眼兒藥膏那一放,接著眼睛一瞪,倒抽了一口冷氣。
  尹院長一臉嚴肅的盯著螢幕,尹傑的手開始抖抖索索的在肖雨澤肚子上遊動。
  肖雨澤被搞的有點癢,冷不丁笑著動了一下,接著尹院長大聲喝了一聲:「別動!」
  肖雨澤被嚇得立馬韁著了,轉頭去看鄭家母子三人。
  鄭逸軒一臉還算鎮定的看著螢幕,鄭逸年直接滿臉迷惑。
  而鄭媽媽微蹙著眉,表情帶點不惑,似乎又有那麼點欣喜。
  肖雨澤緊張的吞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轉動脖子,看向螢幕。
  結果,他囧了。
  看到了什麼,什麼都沒看到啊!完全烏漆抹黑一團!
  肖雨澤鬱悶的將腦袋轉回去,看到尹傑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糾結表情瞅著他爹。
  尹院長摘下眼鏡,表情也有些激動,「他的體內…有一個類似子宮的空間…」接著手指微微有些發抖的指向螢幕上的一個小黑點,「這裡就是胎兒,現在還沒長開,只是胚胎狀態,等滿三個月就差不多成型了。」
  鄭媽媽驚疑不定的走上去,貼到螢幕上,抖著嘴唇半響說不出話。
  「啊?」肖雨澤愣愣的發出一個單音節。
  這個聲音成功的把眾人的目光從螢幕引到他這裡。
  肖雨澤窘著臉,僵硬的把腦袋再次轉過去,按照尹為民的指示看著影像,可是饒他怎麼深看淺看,都看不出啥…如果說有啥,好吧,他看到一個跟茄子似的物體…在那團黑裡勉強看出來那麼一團顏色更黑更立體的…
  肖雨澤□著肚皮,不知是心裡原因還是真的冷,突然就打了個噴嚏。儀器螢幕商業跟著一動。貼著螢幕的鄭媽媽也跟著被嚇了一跳。
  鄭逸軒表情平靜的把目光從畫面上移回來,看向肖雨澤,再看向尹傑。
  尹傑心頭一顫,抬頭得到老爹的指示,摸摸的把探頭拿下來,從旁邊桌子上抽了張紙巾給肖雨澤擦肚皮。
  肖雨澤有些彆扭的動了動。鄭逸軒走上來,拿過紙巾,淡淡的說:「麻煩您了,尹醫生,我來就好。」
  於是,尹傑就僵著身體站起來,往旁邊走,躲到陳言身後去了。
  「嘁!」
  陳言身邊的鄭逸年撇撇嘴角,不屑的小聲哼了一聲。
  鄭媽媽轉過頭怒視,鄭逸年低頭認錯狀,陳言目光寵溺的摸摸他的頭。
  室內氣氛詭異又和諧。
  「咳!」尹為民突然咳嗽一聲,喚回各人奔向四方的思維。
  「這件事情…」他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剛才也跟你們解釋過了,小澤體內的的確是的胎兒,表面也有一層絨毛,日後會變成胎盤,而這個…」
  尹為民疑惑的說:「這空間應該相似於女性的子宮,現在還看不出來具體是怎樣…但是孩子在裡面是很肯定的,狀態也還好…」
  「我真的沒想到啊…我從醫四十多年,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我以為,我以為…」尹院長一張老臉突然就有些發紅。
  「以為什麼?」
  鄭逸年瞪著眼睛,旁邊陳言輕輕的拉了他一下,鄭逸年看著尹氏父子倆人不約而同的低著頭,突然就明白過來了,聲音一下子拔高:「陳言你他媽的!你怎麼說的!你們以為我們家是鬧著玩的嗎!你們,你們壓根兒就沒相信過是不是!」
  「阿年阿年,」陳言摟著他的肩膀不停撫摸後背,「你聽我說,真的!我只是如實說的,沒有別的意思,真的,你相信我。」
  陳言的聲音溫柔低沉,帶著蠱惑的安眠味。
  鄭逸年竟然真的就平靜下來了,只鼓大個眼珠子死死的瞪著尹爹尹兒。
  大家好一陣沉默,陳言尷尬的清清嗓子,輕聲開口:「說實話,如果不是那天檢查時發現另一個心跳,我也不相信…男人能懷孕,」說到這裡,他看了一下鄭逸軒,對方沒有任何動怒的表情,於是接著說:「這幾天我有在人大醫院找過幾個相熟的同事,無意中提過這件事,沒有人相信…」
  「差不多都當笑話來聽,所以,」陳言看向鄭媽媽,「我試探著告訴師父了。」
  鄭家人將目光轉向尹為民,尹為民無奈只能抬起頭,有點尷尬的說:「我當初的確是不相信的,所以,提出讓你們來這邊檢查也是我的建議…」
  「所以你們只是因為好奇?!」鄭逸年瞪著眼睛怒氣衝衝的問。
  「也不全是好奇…」尹傑從鄭逸年後背探出個腦袋,訥訥的補充。
  「父親開始是不相信的,可師兄來我家找過好幾次,要、要不是相信師兄的為人,我們、我們也不會…不會做這個檢查的…」
  聽了這話,鄭逸年憤怒的差點跳了起來。陳言回頭無意的看了尹傑一眼,尹傑立馬嘴一閉不說話了。
  「尹院長,」鄭媽媽緩慢的開口,「那您現在對這件事是怎麼看法?」
  尹為民抬起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看看躺在床上還僵著不懂的肖雨澤,雖然猶豫卻仍堅定的保證:「雖然男人懷孕匪夷所思,到現在我還無法弄清具體什麼事情,陳言又是我的學生,這件事情…我可以幫忙!」
  「以後孩子大了,去醫院是肯定不行的,你們來我這裡檢查,不用排隊,有什麼不舒服給陳言或者尹傑打電話,小問題他們是可以處理的。」
  尹院長眼裡的驚疑褪去,轉而換上一開始時的慈愛,看著肖雨澤,柔聲說:「孩子你不要害怕,嗯,胎兒發育還算正常,你們不用緊張。」
  然後再看向鄭逸軒和鄭媽媽,「日常飲食參照普通孕婦,平時生活上也要注意些,具體會發生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你們做家長的要注意!」
  鄭逸軒面無表情的點頭,安撫的捏了捏肖雨澤僵硬冰涼的手。
  「胎兒還在發育期,一般來講要注意先兆流產,你們…應該也一樣,等到孩子十三週的時候再來做個全身檢查。」
  「啊?」肖雨澤驚叫,「還要來?」
  好吧,今天這仗勢真的嚇到他了。
  「最好來一趟,」尹院長笑眯眯的說,「三個月的胎兒差不多發育出來了,也可以看到孩子的身體了。」
  「當然,這期間身體如果有什麼不適,最好聯繫一下他倆。」尹院長指指陳言和尹傑。
  「好,真是麻煩您了!」鄭媽媽握著尹為民的手,真誠的說道。
  尹為民擺擺手,一臉慈祥,「不用不用,對醫學上來講也是很有意思的一個突破。你們放心,我會儘量保全他們…父子的。」
  父子…?
  肖雨澤抽著嘴角,慢慢坐起來。
  「對了,」尹為民張嘴,看向肖雨澤,「這段時間食慾怎麼樣,有沒有嘔吐感,身體乏不乏?」
  肖雨澤轉動眼珠,面無表情的說:「挺好的,沒有嘔吐感覺,身體也沒有太乏。」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能乏個什麼勁兒!
  「這樣啊,」尹為民目光疑惑起來,「這個時間段應該是食慾不好,會孕吐的…」
  最後想了一會兒,說道:「難道跟女人還是不同的?」
  肖雨澤將嘴邊的「不知道」仨字硬生生的憋回去,一臉便秘。
  他真的是受夠了在這麼多人的臉皮下討論他一個男人懷孕跟女人有什麼不同啊!
  「尹院長,」鄭逸軒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如果沒有這些反應是不是不好?」
  尹為民一愣,然後搖搖頭說:「也不是不好,只是…正常來講這個階段雌性激素上升會使身體很多方面都不適,嘔吐,乏力,無食慾等等。」
  「那飲食睡眠身體各方面都正常是不好的?」
  尹為民為難的搖著頭,「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或許也不是壞事,你們該怎麼還是怎樣,只要身體沒有不舒服就好,到時有什麼具體情況我們再分析。」
  得了這話,鄭逸軒輕輕的的鬆了一口氣,他的後背已經沁了一層細密的汗。
  肖雨澤眨眨眼睛,看看尹院長,再看看鄭媽媽,最後看鄭逸軒,目光帶著點哀求。
  鄭逸軒安撫的摸了一下他的頭,轉頭對正院長說:「那麻煩您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肖雨澤立馬跳起來,拉著鄭逸軒的胳膊。
  「嗨!小夥子別跳!」尹為民立馬教訓。
  肖雨澤站著僵住了,鄭媽媽站起來圓場,握著尹為民的手,說:「真的很感激您,尹院長,今後我們家小澤就麻煩您了!」
  「哪裡哪裡,不麻煩,不麻煩!」尹為民笑眯眯的回。
  「走吧,走吧。」肖雨澤小聲對著鄭逸軒說。
  鄭逸軒無奈的摟著他的腰,笑容清冷卻含著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過幾天可能要入v了,文章不會很長。
無論妹子們能否支持,作者在這裡都感謝你們,感謝你們曾經的每一條留言,╭(╯3╰)╮~
ps:上章忘說了,感謝上官妹子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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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報復
  一行人走到門口,鄭媽媽回頭對送出來的尹傑笑笑:「小夥子回去吧,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尹傑慌張的擺手:「不不不!我送你們!你們、你們一輛車不好做!」
  鄭媽媽笑眯眯的不作答,邁開步子往鄭逸軒那輛車走,鄭逸年看了門口一會兒,也跟著走了過去。
  尹傑急的原地打轉兒,忽然後面伸過來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聲音低沉:「車鑰匙給我,我去送。」
  尹傑一愣,回頭看到陳言笑容淡淡的,目光卻是看向前方的那個人的背影。
  「好…」他愣愣的答道。
  陳言親暱的在他頭上揉了兩把,然後大步往那輛黑色轎車走。鄭逸年剛好堵在車門口皺著一張臉不情願的表情。
  陳言拉住鄭逸年的手,一個使力往自己這邊帶,小聲說:「坐我的車。」
  鄭逸年一驚,回頭看到是他,然後僵硬的點點頭。
  「伯母,大哥坐我的車好了。」陳言溫聲對車裡的人說。
  鄭媽媽笑著點頭,示意隨意。
  陳言就拉著鄭逸年往後面那輛小車走。
  兩人一進車,就沉默下來。鄭逸年看著窗外一臉木然,陳言盯著前面的車屁股,不知在想啥。
  等鄭逸軒他們走了,陳言才慢吞吞的踩著油門跟上,中途好幾次都差點跟丟了。
  鄭逸年忍不住念叨:「你開快點啊!看不到他們了!」
  陳言聞言歪頭看他,「終於跟我說話了?」
  鄭逸年一梗,閉上嘴又把頭扭了過去。
  「阿年…」陳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突然方向盤一轉,車子往旁邊一條道拐了過去。
  鄭逸年沒系安全帶,被貫力甩的身體一偏,腦袋差點撞到玻璃上。
  他轉過頭怒視,突然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你、你往哪裡開?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也不怪他驚恐,回國兩個月,他基本處於宅男狀態,生活上跟肖雨澤一個類型。
  除了上次跟鄭媽媽出去過一次,這算是他第二次「單獨」出門,看著街上不算陌生卻讓他感到驚恐的景色,鄭逸年心跳有些快。
  「小言…你要到哪裡去…」鄭逸年小聲問。
  「去我家。」陳言穩穩的答。
  「你家?」鄭逸年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說話都不利索了,「去、去你家幹嘛啊!我、我不去啊!」
  陳言輕笑,趁著紅燈,轉過身低頭在他嘴上嘬了一下,「乖。」
  鄭逸年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僵著手一動不動,半晌看到陳言轉過頭專心的開車,這才僵硬的把腦袋哢嚓哢嚓的掰過去,心神不寧的瞅著窗外。
  車內沉默下來,又開了差不多二十來分鐘,陳言突然就踩了剎車。
  鄭逸年又被貫力給搞著腦袋往前一撞,陳言眼疾手快的把手掌覆上去當肉墊,鄭逸年還是「啊」的叫了一聲。
  「你啊…」陳言無奈的笑,溫柔的說:「下次要記得系安全帶,國內交通並不好。」
  「哦,哦!」鄭逸年訥訥的點頭。
  陳言熄火下車,看到鄭逸年開傻愣愣的呆在裡面沒動,他微挑了一下眉,轉過去拉開側門,「不下車?」
  鄭逸年僵著身體坐在裡面不動,聽到聲音,傻傻的抬起頭,目光呆滯卻又帶了點可憐。
  陳言心一軟,俯□把他拉了出來,輕聲說:「怕什麼?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會!」
  鄭逸年竟然真的點了點頭。而後看到陳言驚訝的表情,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繼而牢牢閉上嘴,堅決不再搭腔,怎麼人這小時候和長大的性格差這麼多啊啊啊!
  「進去吧。」
  陳言拉著他的手往樓裡走。鄭逸年這才回過神,思考這是什麼地方,一抬頭就是被太陽光反射的明晃晃的玻璃窗,致使他完全看不清樓到底有多高。
  「閉上眼,」陳言無奈的說,手放到他眼睛上,「陽光這麼大,看什麼?」
  鄭逸年挫敗的由著他撫摸自己的眼睛,耳邊傳來對方溫柔的聲音,「這是我市區的公寓,沒有跟父母一塊兒住。」
  鄭逸年只是動了一下,然後木然的說了聲「哦」。
  陳言把手拿下來,拉著他走進去,在電梯口按了十六的數字。
  兩人走進電梯,誰都沒說話,尷尬的沉默。
  等到了十六層,陳言拿出鑰匙開了門,然後把杵在門口不動的鄭逸年拉進去。
  拖鞋,換鞋,走進去。一系列動作都由陳言輔助進行。
  鄭逸年像個僵硬的木偶,臉上表情說怕不怕,說喜不喜,呆愣愣的被摟著走到沙發上坐下。
  「喝什麼?牛奶嗎?」陳言問。
  「啊?不不!不喝牛奶!」鄭逸年驚慌的叫著。
  陳言瞭然的點點頭,「那就果汁好了。」轉過身往廚房走,眼裡帶著冷冷的嘲諷。
  鄭逸年不安的坐在沙發上,也不抬頭,低著腦袋,兀自陷在自己的回憶裡。
  「蘋果汁,現榨的。」陳言突然出現,遞給他一杯綠橙橙的液體。
  鄭逸年接過來,張開嘴喝了一口,立馬被苦的差點吐出來。
  陳言在旁邊冷著臉笑了笑,淡淡的說:「沒有放蜂蜜,原味的更有營養,不過到底比不過牛奶好。」
  鄭逸年沉默的低著頭,捧著杯子不說話。
  陳言突然就火了,把杯子奪過來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欺身壓上去,聲音冰冷:「我倒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討厭喝牛奶了?以前不是一天好幾袋的喝麼?呵!」
  鄭逸年被他壓著脖子,呼吸有些不暢,斷斷續續的哀求:「小言,你、你放手,放手…」
  「放手?」陳言冷冷一笑,拿過茶几底下的瓶裝牛奶,打開蓋子,對著鄭逸年的嘴,「先把它喝了,我就放手!」
  鄭逸年面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眼裡露出驚恐,嘴唇不正常的哆嗦,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喝啊!」陳言冷漠的喝道,完全不為所動,「你不是愛喝嗎!怎麼不喝!」
  「小言…」鄭逸年苦聲哀求,「你放開我…放開我,難受…」
  陳言冷眼看著,手上力氣不減,眼裡是明晃晃的恨意,突然鄭逸年突然發力一把推開他,踉蹌著往裡面跑,找到衛生間,身體一軟,趴在馬桶上嘔吐起來。
  「嘔—!嘔!咳咳!」
  陳言慌忙跟著跑進來,看到鄭逸年痛苦的抽著肩膀,馬桶裡全是穢物,這會兒已經開始幹嘔了。
  陳言心裡一揪,暗恨自己心裡軟弱的情緒。走上前蹲下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冷漠說著:「慢點,慢點。」
  鄭逸年捂著肚子幹嘔了一會兒,最後連酸水都吐不出來了,才停下來。
  鄭逸年推開陳言,搖晃著站起來,用清水漱了漱口,最後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鄭逸年!」陳言暴怒的攔住他,眼神兇狠而委屈。
  「小言…」鄭逸年抬頭看他,目光悲哀而絕望,「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你恨我,應該的。你要怎樣報復我,我都接受…」
  「只是…不要、不要傷害阿軒他們…」
  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發抖,眼眶不由自主的就紅了,聲音帶點哽咽,「你要怎樣,你到底要怎樣啊…」
  陳言愣住,「我要怎樣?呵!」說著一把拉下鄭逸年的褲子,嘲諷道:「我要這樣,你同不同意?我要幹你,我要把你幹的比我當年還慘!」
  鄭逸年紅著眼看著他,最後低下頭,緩緩的點了兩下,輕聲說:「好。」
  陳言聞言冷笑一聲,「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說罷把人一把翻過去,趴在牆上,剝下內褲,伸出一個指頭就捅了進去。
  鄭逸年喉間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卻硬生生的忍住了。
  陳言看著越發暴躁,完全不顧忌的接著伸進第二個手指,靠著血的潤滑,大力的抽/插。最後感覺空間夠了,就解開腰帶,拉下拉鍊,掏出自己的物件兇狠的捅了進去。
  「呃—!」鄭逸年難受的叫了一聲,嘴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鼻息漸重。
  鄭逸年□挺動,一下一下的進出,聞到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心裡有種報復的快感。他的手扶著鄭逸年的腰,防止對方滑下去,最後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等到他青紅著臉射出來時,才發現鄭逸年已經昏迷著沒了聲響了。
  「阿年?」陳言心裡一抖,忙把自己的傢伙抽出來,拍著鄭逸年的臉。
  鄭逸年沒反應,陳言的手一鬆,他就跟沒了氣的娃娃一樣往地上倒去。
  陳言驚的趕忙摟住,這才看到對面的瓷磚上佈滿了白濁的液體,量還不少,再看鄭逸年的□,被牆壁磨得通紅,頂端還滴著液體,現在軟軟的掛著。
  陳言心裡發痛,沉著臉把鄭逸年抱起來,坐到浴池裡,放水,把溫度調合適,蹙著眉給對方清理後方。不到一會兒,整個池子的水就變得鮮紅。
  陳言冷著臉把鄭逸年後/穴裡的□掏出來,然後抱人抱起來,站在噴頭下用溫水沖了一遍,等都收拾好了,才從旁邊玻璃櫃裡拿過乾淨毛巾,將人一裹,橫抱著往臥室走。
作者有話要說:陳言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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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想不出題目
  鄭逸年第二天醒過來已經快中午了,他睜開眼,先是看到明顯不屬於自家暖色系的天花板,接著眼珠一轉,不遠處的枕頭上躺著一張他念了十年的臉。
  陳言霸道的摟著他的腰,嘴巴緊緊地抿著,彷彿睡夢中也在嚴肅的思考什麼事情。
  鄭逸年輕嘆,有些感慨的想伸出手去替他撫平眉心的褶皺。他們之間,這次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鄭逸年很困惑。
  陳言會抱著他說想他,會暴戾的吼他,甚至某個時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心底的仇恨和報復。
  昨晚的回憶歷歷在目,他裹在被子裡的身體□,不用動都知道一定是渾身傷痕。
  傷痕?
  鄭逸年苦笑一聲,比之年少時那場性事,想來還是溫和了許多。
  陳言恨他,卻還捨不得傷他。
  鄭逸年覺得自己多年來用學業帶來的自信感又突然崩塌了,他看著陳言沉睡的面容,突然就沒那麼有信心了。
  這次回國,或許就是個錯誤。
  鄭逸年輕輕把腰上的那隻胳膊拿下來,皺著臉爬起來,感覺到後/穴被塞滿了藥膏,心裡既心酸又感慨。
  顫著腿將衣服褲子套上,內褲找不到了,下/體透風的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回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個人影,鄭逸年心裡默念:我讓你報復回來了,你不要恨我了…
  當門輕輕關上時,床上的陳言慢慢睜開了眼睛,翻過身平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天花板,半響輕笑一聲。
  鄭家大宅。
  所有人包括伍伯都拿著手機到處翻通訊錄,鄭媽媽更是託了警局的朋友找鄭逸年。
  鄭家大哥徹夜未歸,手機打不通,人聯繫不著,鄭媽媽覺得自己要急瘋了。
  就在鄭逸軒準備親自出門去找時,門鈴突然響了,肖雨澤快速跑過去將門打開,接著驚叫一聲,鄭逸年的身體壓著他緩緩的倒了下來。
  鄭逸軒嚇了一跳,趕忙走上來把自家大哥扶到自己身上,肖雨澤坐在地上一臉驚慌。
  「小澤起來。」鄭逸軒皺著眉說。
  肖雨澤撐著地爬起來,鄭媽媽和伍伯都跑過來了。
  「這是怎麼了啊…」鄭媽媽慌張的問。
  鄭逸年掛在鄭逸軒身上,還有點意識,睜開眼艱難的說:「媽,沒事,我想睡覺…」
  「好,好,睡覺!阿軒快把你哥扶上去。」
  鄭逸軒將他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拖著往樓上走,走的頗為艱難,最後鄭逸軒蹲□,示意伍伯將人扶到他背上。
  鄭逸年本來也不知是睡了還是昏了,被鄭逸軒這個動作一弄,牽扯到後面的傷,沒忍住激烈的慘叫一聲。
  鄭逸軒嚇得差點腳下一滑。
  肖雨澤跟在旁邊,扶著他們,聽到叫聲,疑惑的看了看自家大哥。這一看可不得了,剛才從進門對方就是低著頭,這會兒腦袋一露出來才看到對方滿臉通紅,額頭佈滿了汗水,明顯一幅高燒的模樣。
  肖雨澤嚇了一跳,急忙說:「阿軒快點!大哥發燒了!」
  鄭逸軒一聽,腿上使力,加快速度把人給抬了上去。
  剛一放到床上,鄭逸年就開始張著嘴巴哼哼唧唧,嘴裡不住的喊著「疼」「輕點」「難受」等詞語。
  鄭逸軒夫夫兩人對看一眼,肖雨澤伸手想要脫鄭逸年的褲子,鄭逸軒伸手制止,目光瞥向門口。
  鄭媽媽端著熱牛奶走上來,看到自家大兒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走上去,拍了拍對方的臉頰,「阿年,喝點牛奶再睡啊。」
  鄭逸年不動,鄭媽媽這才感到不對勁兒,把對方埋到枕頭裡的腦袋擼出來,手裡的牛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這是?臉怎麼這麼紅!阿年阿年!」鄭媽媽一疊聲的叫。
  鄭逸軒上前攬住母親的肩膀,轉頭對伍伯說:「伍伯去給陳醫生打個電話。」
  伍伯點點頭下樓去了。
  「媽,沒事兒,大哥只是發燒了。」肖雨澤輕聲安慰。
  如果猜得沒錯,大哥這是…嫖妓去了?
  肖雨澤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些變化,越看躺在床上的大哥,越覺得長的…呃,秀麗?
  幾人等了好一會兒,門口才傳來腳步聲。
  鄭逸軒剛要開口打招呼,卻進來一個大家不算陌生卻也不甚熟悉的人。
  尹傑走進來,還是那招牌的羞澀笑容。
  「伯母好,二少好,二夫人好。」三人除了肖雨澤,都微笑的點頭問候。
  「你師兄呢?」鄭逸軒開口問。
  尹傑扶扶眼鏡,略顯迷茫的說:「師兄說醫院有事兒,讓我來看個病人。」
  鄭逸軒抓住重點,「你師兄早就給你說了?」不是伍伯打的電話?
  這是伍伯也上來了,看到門內的尹傑,歉意的對鄭媽媽說:「陳醫生醫院有事兒,說是已經讓尹醫生來了。」
  尹傑聽到這個稱呼,趕忙擺擺手,靦腆的說:「叫我小傑好了,呵…」
  鄭家人沒空理會他的幽默,鄭媽媽拉著他走到床邊,「你來看看,他好像發燒了。」
  尹傑收斂笑容,走上前摸了摸鄭逸年的額頭,眉心皺了一下,又拿起聽診器在胸口聽了一會兒,臉上表情慢慢嚴肅起來,又帶了點尷尬。
  「只是發燒,我給他開點退燒藥和消炎藥。按要求服用,幾天後應該就好了。」
  「好的,謝謝。」
  鄭媽媽道謝,倒也沒有太多疑惑,鄭逸年的樣子看起來就是尋常的發燒。只有鄭逸軒和肖雨澤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尹傑。
  最後開了藥,鄭逸軒送尹傑下樓,肖雨澤也跟著走了出去。
  三人一路沉默著,直到走到別墅大門口,鄭逸軒才開口。
  「尹醫生—」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尹傑打斷他,從藥箱裡拿出一管藥膏,遞到他手裡,輕聲說:「他其實沒有燒的那麼厲害,應該有做過清理,你母親在,我不好明說。這個藥…其實不用也可以,如果實在疼的好不了,就擦一點。發燒只是那裡發炎引起的,沒有太大問題。」
  鄭逸軒嘆了一口氣,「麻煩你了。」
  尹傑羞澀笑笑,「不客氣,我師兄吩咐的我一定會做好的。」
  這話透著詭異,可現場的兩人都沒在意,又說了一會兒話就送尹傑走了。
  鄭逸年從那一晚失蹤後就變得沉默起來,整個人顯得越發透明,通常肖雨澤去廚房拿點吃的出來,就冷不丁被窩在沙發角落裡的人影給嚇到。
  為此鄭逸年的解釋是:他在思考生命,思考人死後會去哪裡。
  大半夜的聽得這話滲人的很,如此幾次下來,肖雨澤也習慣了,看到幽靈一般窩在家裡各個角落的大哥,也見慣不慣,更不會犯賤的去詢問。
  那一晚的事情,從鄭逸年輕描淡寫的一句「跟朋友去玩兒了。」就把大家的嘴給堵上了。
  鄭逸年外表看似純良,溫順的跟個小綿羊一樣,可誰知到他小時候還是個整日撒潑打滾的野猴子。
  十八歲那年突然來到國外後,性格雖是越變越內向,可鄭媽媽知道,自家大兒子骨子裡的那股任性和倔強,是沒有消失的,有的時候他比對待鄭逸軒還要小心,謹慎。
  鄭逸年不說,鄭媽媽也不敢再追問,生怕再發生跟以前一樣,被逼急了就犯病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下次把大哥的事兒寫在番外裡吧。這幾章感覺是在圓什麼東西,唉,好惆悵!
大家給來點夫妻情趣小梗或者生活上的趣事兒神馬的(比如大肚H,咳,只是比喻…)來給我來刺激一下靈感。。。~\(≧▽≦)/~
36  父母不見了
  36一更
  對鄭家人來說,除了鄭逸年,其他人都過的有滋有味兒,當屬肖雨澤最逍遙。
  從醫院回來差不多一個禮拜了,他還是沒有發生普通孕婦那樣的前期反應,吃的多睡的好,日子過的簡直要賽神仙。
  只有一件事,肖雨澤聯繫不上自家父母了。
  這事兒說來挺詭異,從結婚那天開始,到現在快兩個月,肖雨澤給家裡打電話通常都是十次只有一次接,而往往都是父母叮囑不要回家,好好享受婚後生活。
  肖雨澤粗神經,最初是由於跟鄭逸軒的關係而有些戰戰兢兢,父母說不用回家看望,他就老老實實的聽了。
  後來發生方毅的事兒,再加上懷孕,他往家裡打電話的次數就更少了。
  等到現在所有事情都平緩了,他才發現,好像已經快半個月沒給家裡打電話了,而父母也沒有來電話詢問。
  肖雨澤叼著叉子,嘴角還留著蛋糕沫,拿著電話一臉納悶兒—又不接電話!
  鄭逸軒把叉子從他嘴裡拿出來,無奈的說:「吃完了就放下,不要這樣含著,戳著了怎麼辦。」
  肖雨澤撇撇嘴,繼續撥電話,從座機撥到手機,不是忙音就是被故意切斷的。
  肖雨澤有點慌起來來了,前段時間他沒有注意父母為什麼不接電環,這會兒卻是他不想不亂想都不行了。
  家裡再有事也是不會次次都巧合的不在家,肖雨澤放下電話,目光有些呆的琢磨。
  「怎麼了?」鄭逸軒湊上去舔著他嘴角的蛋糕沫。
  肖雨澤反應遲鈍的任他舔,最後感到襯衫裡滑進來一隻手,把他涼的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你幹什麼啊?」肖雨澤捂著嘴含含糊糊的叫。
  鄭逸軒伸出舌頭在他嘴唇上曖昧的舔了兩圈,手也固定在對方的腰部,只是是在衣服裡。
  「家人沒人?」鄭逸軒問。
  肖雨澤還在捂著嘴,半響才點點頭,疑惑的說:「電話沒人接,我昨天也打過了啊。」
  鄭逸軒表情也嚴肅下來了,手指在他腰上不輕不重的捏著,聲音穩定而讓人平靜:「不要擔心,或者,現在回去看看?」
  「啊!真的嗎?」肖雨澤一下子跳了起來,拉著鄭逸軒往外面走,「那走吧走吧。」
  鄭逸軒被他拉著往門口走,看著自己和他一身居家的打扮,皺了皺眉,最後什麼話也沒說的由著對方將自己拉了出去。
  坐在車上,鄭逸軒問肖雨澤:「爸媽是不是回老家了?」
  肖雨澤蹙著眉琢磨了一會兒,最後說:「不會吧…我們家在四川,好遠的,就算回也應該跟我說一聲啊!」
  其實剛結婚後那段時間,鄭媽媽也提過讓肖雨澤帶著鄭逸軒回「娘家」,可給家裡打電話「預約」時,卻遭到二老的強烈反對,什麼「新媳婦不要頻繁回家」「處理好婆媳關係」「跟鄭家人搞好關係」balabalabala的。
  肖雨澤被一堆「媳婦」「婆媳」「娘家」等詞語給搞著差點駡街,最後忍著一臉便秘等電話那頭二老輪流「教育」完,才一臉菜色的掛了電話。
  此後幾次回家的提議都被肖媽媽以這樣那樣的理由給拒絕了。
  肖雨澤跟肖媽媽智商不是一個等級的,肖雨澤又是屬於一根筋兒不會轉彎兒的人,父母的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從不懷疑,如此後來,肖雨澤便也不打打電話了。
  這會兒坐在車上,回想起前面幾次肖媽媽的託詞,肖雨澤越想越覺得恐懼,背上冷汗直冒,簡直想要立馬衝回家!
  「快,快點好嗎?」肖雨澤抖著聲音問。
  鄭逸軒握著方向盤,轉過頭來,看到對方眼裡的哀求,心裡一疼,右手伸過去,摸了摸對方的臉,「這會兒剛好下班期,快不了,不要擔心。」
  男人目光堅定,聲音沉穩,說著「不要擔心」時,肖雨澤撲通亂跳的心竟真的慢慢平靜下來,只是眼裡還帶著點茫然:「阿軒,我害怕…他們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綠燈亮了,鄭逸軒看著前方,踩下油門,將手伸過去,拉住對方的手,握在手裡安撫的揉捏著。
  「不會的,相信我。」
  「不會的…」肖雨澤木然的重複著。可怎麼也抵消不了心裡那股不安,忍不住又提聲催促。
  饒是鄭逸軒沉穩自信,也挨不住肖雨澤一遍又一遍的哀求,慢慢的,彷彿被對方的情緒感染,表面雖然還是很平靜,可從他頻繁的按喇叭和超車的次數上看,他心裡也有點不安了。
  都說父母跟孩子是有感應的,肖雨澤這麼急躁,難道肖家父母真的出事了?
  鄭逸軒也不由的開始懷疑。
  從郊區到肖家住的社區差不多跨越了半個B城,隨著時間的流逝,肖雨澤越發不安起來,車裡開著空調,溫度適宜,肖雨澤卻覺得後背和手心都滲出越來越多的汗水,胸口也不舒服的悶著,整個人焦躁又難受。
  鄭逸軒從前視鏡裡看到肖雨澤的臉色,握著方向盤的手抓的更緊,喇叭按的更頻繁,兩個人都沉默著,車內的氣氛怪異的冷了下來。
  一個小時候,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家社區的房子,肖雨澤差點要叫出聲來。
  兩個人在樓下停好車,肖雨澤剛要衝上去,就被鄭逸軒拉住了手。
  他有些慍怒的轉過頭瞪著對方,鄭逸軒平靜的接受他的憤怒,穩穩的說:「不要跑。」
  肖雨澤聞言一下子垮下了肩膀,蔫蔫的跟在對方身後,往樓上走。
  到了二樓,沒等鄭逸軒按門鈴,肖雨澤就掏出以前家裡用的鑰匙,哢嚓一聲就開了門。然後兩人就呆在門口了。
  屋裡一個人都沒有,傢俱上蒙了一層細密的灰,鄭逸軒走上前用手摸了一下,手指前端都黑了。
  家裡起碼有一個月沒住人了。
  肖雨澤看到鄭逸軒的動作,只覺得整顆心都沉了下去,眼前也開始發暈,他抖著腳往父母臥房走,裡面擺設整齊,同樣的,櫃子椅子上都是灰。
  「怎、怎麼了啊?」肖雨澤帶著哭腔的問,不光哀求。
  鄭逸軒走上前,將他摟在懷裡,沉穩的說:「不要擔心,相信我,他們沒有事情,我來打電話,真的,不會有事的。」
  肖雨澤紅著眼點點頭,頭疼胸口疼,整個人好不難受。
  鄭逸軒從洗手間絞了濕毛巾,將角落裡的椅子擦乾淨,摟著肖雨澤坐下,接著拿出手機,走到陽臺上打電話。
  肖雨澤沒去琢磨他在給誰打電話,靠在椅子上只覺得心跳快的要蹦出來了,卻還不得不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他又太多的問題要問,太多的疑惑要父母來解。可偏偏等他那邊的事差不多緩和了,自家父母卻突然消失了,這讓他怎麼不擔心!
  鄭逸軒在陽臺上打了好一會兒的電話,回來時看到肖雨澤在發呆。
  他走上去,將肖雨澤的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輕柔的說:「寶寶不要擔心,他們會沒事的,不要擔心,有我在。」
  肖雨澤聽著對方胸口沉穩有力的心跳,難過的點點頭,慢慢的竟然泛起困來,也不知是對方拍在他後背的手有催眠力,還是真的困了,不到一會兒就迷糊過去了。
  鄭逸軒眯著眼看到對方腦袋慢慢滑了下去,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扶著他的肩,就讓對方這麼靠在他身前。
  也不知過了多久,明明他們來的時候還是下午四五點的時間,這會兒睜開眼天竟然已經黑了。
  肖雨澤嚇得馬上就要跳起來,鄭逸軒立馬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有些難解,他蹲□給肖雨澤揉揉僵硬的小腿,然後仰著頭,儘量平靜,溫柔的說:「你父母,他們,回老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幾天前就在文案上標出了過幾天要入v,早上也在章節名字上標註了「倒v」…
37  找人
  37、二更
  肖雨澤幾乎是被鄭逸軒拖抱著下樓的。
  鄭逸軒那句話剛說完,肖雨澤的臉色就一下子白了下來,坐在椅子上一副死都不走的模樣。
  鄭逸軒無奈,住在這裡也不是不行,可是現在整個屋子空氣到處都是灰塵,兩人都不是生活上多能的人,從進門到現在,甚至連窗a戶都沒開,就這麼坐在這個陰暗沉悶的房子裡,呆了好幾個小時。
  從鄭逸軒收到助手黎昕打來的電話,就知道或許事情沒有他所想的那麼簡單。
  兩人到家的時候差不多都快九點了,路上鄭逸軒怕肖雨澤餓著,想帶他找個餐廳先吃著,對方卻不同意,非要回家。
  於是,等兩人到了家,就是一通忙活。
  熱飯,熱湯,接受盤問。
  等肖雨澤和鄭逸軒吃完了後,幾行人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肖雨澤身體已經疲憊的不行了,卻還是要跟鄭媽媽把事情說清。
  「你父母回老家了?」鄭媽媽問。
  肖雨澤垂著眼,平靜的「嗯」了一聲。
  「小澤,告訴我,你…懷孕的事情,你父母知不知道?」
  剛開始結婚時,雖疑惑肖家父母怎麼都不來看自家兒子,卻也沒太當一回事兒,再加上肖雨澤也一副不擔心的模樣,她就更沒去深究了。
  這會兒自家突然要抱外孫了,鄭媽媽才突然想起來,似乎都沒問過肖雨澤他父母的態度。
  肖雨澤聽到這話,臉色又是一白,目光躲閃,結結巴巴的說:「他們,他們不知道…」
  「不知道?」鄭媽媽摩擦的茶杯,若有所思。
  「那就是你上一次懷孕你父母也不知道?」
  肖雨澤僵硬的點點頭。
  這下子大家都沉默了,肖家父母竟然不知道自家兒子能懷孕,還曾經流過一個孩子。
  這該說幸還是不幸。
  「他們回老家做什麼?」鄭媽媽皺著眉說。
  肖雨澤不說話,他也想知道為什麼。
  「媽,」鄭逸軒突然開口,淡淡的說:「這件事我來處理。」
  鄭媽媽抬起頭,看到自家二兒子一臉篤定,寬慰一笑,「好,有什麼事情就告訴我。」
  從那天接到鄭逸軒的電話,鄭媽媽已經在國內呆了快兩個禮拜了,國外那邊雖也有人打理,可有很多事情還是要她這個當家的去處理。鄭媽媽已經在到處聯繫找個可靠的女傭,等這邊的事情都解決好了,就要回去了。
  肖家父母的問題,本來在她心裡是沒有懷疑的,可現在看來,恐怕又不是那麼簡單。
  鄭逸軒帶著肖雨澤上樓,把人放到床上,再倒了杯牛奶放在他手裡,最後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
  這樣的姿勢讓肖雨澤有點緊張,有種被審問的感覺。
  鄭逸軒看到對方瑟縮的模樣,嘆了一口氣,挪開椅子,將人摟在懷裡,輕聲說:「我明天去你老家看一下,有什麼事情我給你打電話。」
  「啊?」肖雨澤驚叫,「你去我老家?我也要去啊!」
  鄭逸軒臉沉了下來,「你這個樣子怎麼去?聽話。」
  「阿軒!」肖雨澤急了,「我跟你一塊兒去!阿軒!」
  鄭逸軒不為所動,冷冷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你是不相信我,還是擔心你父母?我希望是後者。」
  肖雨澤一下子噎住了,低著頭無話可說。
  他的確擔心父母,卻更不相信鄭逸軒會處理好。他的父母無緣無故消失,一個月沒有音訊,他怎麼能好好的在家裡等消息?
  「阿軒…」肖雨澤揪著鄭逸軒的袖子,主動湊上去,在對方嘴唇上吻了一下,聲音沮喪而迷茫,「你讓我去吧,我現在感覺很好,不會有問題的,讓我去吧,好不好?」
  鄭逸軒還是沉著臉不說話,肖雨澤看著他雷打不動的樣子,突然就火了,噌的一下就佔了起來,冷靜的說:「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去!」
  鄭逸軒轉過頭,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肖雨澤心裡一軟,嘆了口氣,「阿軒…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父母有事情,做子女的怎麼能安心的呆著什麼都不做?換做是你,你會這樣嗎?」
  「可你現在身體特殊。」鄭逸軒淡淡的打斷他。
  「有什麼特殊的?」肖雨澤高聲叫道,「鄭逸軒我告訴你!我能懷孕不代表我是個女人!我們就算結了婚你也沒權利阻止我去找我父母!」
  這話說的著實傷人,又帶著深深的痛苦。
  肖雨澤已經被「父母回老家,鄭逸軒去不讓他去找他們」這件事給弄崩潰了,腦子裡一團糟,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要跟著一起去。
  此刻的他白著臉,顫抖著手,卻又裝出一副堅強的模樣,如同炸毛的小動物,尖銳的豎起渾身的刺,倔強的跟對方對抗。
  「小澤…」鄭逸軒抬起頭,仰視著他,目光裡滿是失望。
  肖雨澤被這眼神給弄的驚慌失措,險些開口說不去了,卻再一想到父母可能出事了,又不得不冷硬的與之對抗。
  其實他這股火來的很莫名其妙,明知對方是為自己好,卻控制不了的生氣,發火,出口傷人。
  話已經說出去收不回來了,肖雨澤對這樣的自己厭惡極了。
  他捧著臉緩緩在床上坐下來,聲音低啞而沮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明白,」鄭逸軒接過話頭,靠近他,將人攬過來,狠狠摟在懷裡,「我從來沒有將你當做女人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開心。」
  肖雨澤在他懷裡僵了一下,鄭逸軒繼續說:「我開始的確很震驚,但從來都沒有過跟你分開的想法,這個世上無奇不有,我們能遇到,能成為一家人,還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從來沒覺得會這麼幸運。」
  一番近乎告白的心理剖析,鄭逸軒卻說得冷靜自然。他低估了肖雨澤自我思考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在肖雨澤心中的形象,唯一的方法就是直白的跟對方溝通,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幸運的,鄭逸軒想對了。
  肖雨澤這樣粗神經,木呆呆的腦袋,一定要對方親口告訴他,親口對他承諾,他才會相信,放心。
  肖雨澤抬起頭,紅著的眼眶裡明晃晃的帶著不敢置信。
  鄭逸軒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怎麼,不相信我?」
  肖雨澤趕忙搖頭,「相信相信!」
  然後又直起身體,直視對方,「可是,阿軒,我還是想一塊兒去。」
  鄭逸軒沒在阻止,意外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明天就走吧?」肖雨澤瞪著眼睛問。
  鄭逸軒無奈,只好答應,暗自琢磨等會兒要給陳言打個電話,好好詢問一下。
38  叫你安胎
  38、三更
  結果第二天兩人還沒出門,就接到了肖家父母的電話。
  此刻是早上八點,肖雨澤困得兩眼快眯噠到一塊兒了,放在床上的手機冷不丁響了起來。
  那邊是一個多月沒有聯繫的肖爸爸的聲音。
  老頭子口氣有點急,帶著莫名的焦躁,一疊聲的吼:「小澤!你們要回來嗎?不要回來,不要回來!」
  肖雨澤愣了,摸不清狀況的看鄭逸軒。
  鄭逸軒拿過他的手機,覆到耳朵上,沉聲問:「爸?」
  那邊突然靜了,然後是肖媽媽疲憊沙啞的聲音:「阿軒啊,我昨天看到小澤發的信心,你們要回來嗎?」
  「媽,你們怎麼回老家了?是發生了什麼事?」鄭逸軒冷靜的問。
  肖媽媽沉默了一會兒,似在思索,然後笑著說:「能有什麼事兒啊!就是在大城市呆久了,想回老家呆呆。」
  肖雨澤搶過手機,吼:「你們怎麼能這樣!說都不說一聲的就回去了啊!太過分啊!」
  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嚥了,捂著頭坐在床上,恨不得順著電話線飛過去質問這二老。
  「媽,」肖雨澤拍了拍脹痛的腦袋,冷聲說:「我們一會兒的飛機,我不記得回鎮上的路,你們來接我。」
  聽到這話肖媽媽急了,「你們真的要回來?」
  肖雨澤在這邊不爽的哼了一聲。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然後聲音溫和的說:「小澤,你聽我說。不是媽媽不讓你回來,你才剛結婚,回來太花費時間了,你還要上班—」
  「我不上班了!」肖雨澤打斷他。
  「不上班了?」肖媽媽驚叫,「怎麼不上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還是那個姓馮的又找上來了?兒子怎麼了快告訴媽媽?」
  「媽我沒事…」肖雨澤有些難過,聲音帶著哀求的說:「我有事情要告訴你們,你們怎麼走了啊,不要我了嗎?怎麼回老家啊,幹嗎回去啊,那麼遠…我都見不到你們了啊…」
  老太太也難過起來,忍不住紅了眼眶,「你回來過一次啊,這邊的風景好啊,你爸和我都老了,你二姨他們都在這邊啊,媽回來過的很好啊…」
  是啊,他們老家的小鎮是風景很好,山高水多,如果不是條件不好,可稱的上是世外桃源。
  可是就算再好的風景,怎麼能說都不說一聲的丟下兒子回去!
  肖雨澤越想越不解,滿心都是立馬趕回去當面質問二老。
  他抬頭看看掛鐘,立馬跳起來對著手機裡吼:「媽不跟你說了,我要趕飛機!」
  說著電話就掛了,沒聽到那邊後來的話。
  而肖雨澤這邊電話剛掛,鄭逸軒的手機就響了。
  鄭逸軒接起電話剛說了兩句,看了肖雨澤一眼,就轉到外面小陽臺上去了。
  肖雨澤狐疑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告訴自己相信對方,然後糾結的原地轉圈兒,不時看看牆上的掛鐘。
  電話大約講了快半個小時,鄭逸軒才出來。肖雨澤早急的臉都憋紅了。
  「飛機要趕不上了啊!」肖雨澤有點抱怨的說。
  「不趕飛機了,」鄭逸軒穩穩的說,趁著對方開頭的瞬間,馬上俯身堵了上去,然後說:「不要收拾了,等會兒我跟你解釋。」
  肖雨澤一下子懵了,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鄭逸軒將人拉著在床邊坐下,緩慢的說:「小澤,你父母在這裡過的並不開心,你知道嗎?」
  肖雨澤目光直了一會兒,然後黯淡下去,先是搖頭,接著又點頭。
  鄭逸軒嘆氣,無奈的說:「你有一對很好的父母,小澤,他們都很愛你。他們看到你現在很幸福,是不是可以放下了,過自己的生活去?」
  「過自己的生活?」肖雨澤輕聲重複,然後哀傷的說:「我不知道,我以為,過去了,就沒事了…我不知道啊…」
  是啊,他真的不知道。他以為他從創傷中走出來,自己沒事了,父母也沒事了。
  哪裡會想到,當初托韓家大小姐的福,他們這一帶都知道他在C市鬧得事兒。父母的腦袋低的是一日比一日低。
  現在他邁向了幸福的第一步,前方很明朗,他以為,他的父母跟他一樣,會過的越來越好。
  肖雨澤真的想不明白,真是是這些原因導致父母的遠走嗎?
  「你的姨媽他們都在老家不是嗎?據說你當年還是在那裡出生的呢?」鄭逸軒輕聲誘導。
  肖雨澤點頭,目光帶了點迷離,「是啊,老媽說我是在二姨家生的。表姐就比我晚出生了一會兒呢…」
  「小澤…」鄭逸軒親吻他的額頭,「你父母這麼愛你,怎麼捨得丟下你,那裡雖然很遠,等你身體穩定了,或者孩子生下來了,還是可以去看他們的,不是嗎?」
  「可我還是感覺很怪啊…」肖雨澤喃喃的說,心裡莫名很擔憂。
  「不要害怕,有我在。不會出事。」鄭逸軒說。
  肖雨澤不安的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來,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訥訥的說:「那個事情,還沒問啊。」
  他說的含糊,音量還極小。鄭逸軒聽的有點困難,不得湊近了一點問:「什麼事情?」
  肖雨澤微窘,他還是說不出那個詞,「那個,孩子啊…他們會不會嚇到啊?」
  鄭逸軒輕笑,將人摟在懷裡,在他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氣,自信的說道:「不會的,他們這麼愛你,怎麼會嚇到。你先休息,下午再給他們打個電話。」
  肖雨澤昨天晚上沒睡好,早上又七點多就爬了起來,這會兒早就困的不行了,聽了這話,就脫了衣服,鑽到被子裡繼續補覺了。
  鄭逸軒替他把露在外面的大腿放進去,目光有些沉,接著下樓去了。
  樓下只有伍伯一人在準備午飯,鄭逸軒有些感慨,對伍伯說:「過些日子您就跟我媽回美國吧,這邊我再請個女傭。」
  伍伯面上露些驚訝,很快就恢復平靜,溫聲說:「沒有關係,夫人怎麼安排,我怎麼做。」
  鄭逸軒點點頭,然後說:「我出去了,晚上回來吃飯。」
  這個家三天兩頭的出問題,公司裡面幾乎要怨聲載道了,連一向沉默寡言的黎昕都會打電話委婉的表達需要他親自來公司。
  晚上鄭逸軒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吃過晚飯了,隨便吃了一點後,上樓去,發現肖雨澤拿著手機一臉呆滯。
  鄭逸軒急忙上前,拿過手機,問:「怎麼了?」
  肖雨澤轉過頭,眼裡閃著不敢置信,結結巴巴的說:「他們、他們叫我好好安胎…」
  鄭逸軒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們」是誰,繼而鬆了一口氣,湊上去先嘬了一口,然後說:「那就好好養胎,這幅表情做什麼?」
  說著把手緩緩伸到對方衣服裡,緩慢的摸著,然後有點茫然的說:「怎麼沒動靜啊?」
  肖雨澤「啪」的一下拍掉他的手,臉上紅白相交,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紅著臉吼:「哪有那麼快啊!」
  「也是,」鄭逸軒一本正經的點頭,「陳言說起碼要三個月後,現在還是平的啊。」
  肖雨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感覺對方遊動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有些不安分的往下游,下腹一陣收緊,小弟弟竟然有點想要站起來的意思。
  天啊!又來了!
  肖雨澤很無奈,怎麼現在這麼敏感,被對方摸個兩下就要起立了!
  肖雨澤攬著鄭逸軒的脖子,仰著套袋有些難耐的扭動。
  鄭逸軒目光沉沉,手指伸進對方褲鏈裡,捏著自家的小老婆,耐心的上下擼動起來,嘴巴也盡職的在將對方的呻吟堵在喉嚨裡。
  好在肖雨澤今日身體格外敏感,釋放的也快,鄭逸軒將沒了力的媳婦扔到床上,步伐急速的往浴室走。
  脫了衣服看到自己脹痛不已的小弟弟,深感禁慾真是不好受。又納悶跟蕭慕青分開後,自己是什麼日復一日的安慰自家兄弟的?
  以前怎樣,沒辦法了。至少現在—
  鄭逸軒透過浴室看向床上鼓起來的那個小包,不自覺的就露出一個誰都沒見過的甜蜜笑容。
  現在很幸福。
  也為即將為人父而感動,這是他三十年生活中從未有過的感覺
39  王嫂
  接下來幾天肖雨澤又跟老家的父母通過電話,老兩口在電話裡都是樂呵呵的,除了有幾次電話通了很久才接,其他時候都還挺開心。
  從電話裡,肖雨澤能聽出來父母的確是過的很不錯,跟自己的親人住在一起,那邊的人不會因為他們的兒子是同性戀,還人女人搶老公這些事,歧視他們,評論他們。
  雖然離得遠了,但是至少知道他們過得很好,肖雨澤也放心了。
  而且…什麼叫「那就好好養胎」…
  肖雨澤越想老媽那句話越囧,老人家是修煉成精了,還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他瞪著老兩口來質問,可接下來幾天的通話中,對方非但沒追問,反而很關心的詢問他的飲食,以及「那我要趕緊做小衣服啦」…
  做小衣服?他沒理解錯吧?
  現在社會生小孩兒,無論家裡多富有,老一輩都會給快出生的孫子孫女做點小鞋子小棉襖之類的。這點肖雨澤還是知道的。
  只是…他的父母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兒啊?!
  在越來越多的「你想不想吐啊」「肚子大了沒有」「去做B超了沒」等問題中,肖雨澤終於將注意力從「老兩口怎麼突然回老家了」轉移到「啥時候能不問了啊」這個問題上。
  漸漸地,他發現口頭抱怨沒有用,下次電話,老兩口仍舊笑眯眯聲音溫和的詢問未來外孫兒的狀況。
  雖也是從小被父母養大的親生兒子,可被老媽這麼不臉紅的跟對待自家懷孕女兒一樣來照顧,肖雨澤覺得電話再這麼打下去,有那麼一天一定會崩潰的。
  於是,在某一天下午,肖雨澤揉著吃的有些發撐的小肚子,將電話那頭正滔滔不絕講育兒經的老媽打斷。
  「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肖雨澤嚴肅的說。
  電話那頭說的正歡的肖媽媽一下子噎住了,「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罵道:「熊孩子!說吧!」
  肖雨澤清了清嗓子,「媽啊,你孫兒哪裡來啊?」
  肖媽媽哼了一聲,說:「臭小子想說啥直說!」
  「好吧,」肖雨澤無奈,「雖然我是您親兒子,但是,這個…孩子的事兒…」
  「小澤,」肖媽媽打斷他,聲音慈祥,「媽媽相信你,不要多想。媽媽現在…沒法過去照顧你,你…要自己養好身體,知道嗎?」
  肖雨澤悶悶的「嗯」了一聲。
  肖媽媽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在鄭家住的習慣嗎?他們對你好不好啊?」
  「好…」
  「那就好…」肖媽媽聲音悠悠的,莫名帶了點傷感,「兒子,不論你怎樣,媽媽都不會不要你,相信媽媽好嗎?」
  肖雨澤晃晃腦袋,不明白這氣氛突然的轉變是怎麼回事,他猶豫的問:「老媽,你不回來了嗎?」
  肖媽媽在那邊爽朗的笑了幾聲,說:「怎麼不會來啊,等你兒子出生了我就回去!我要跟你爸旅遊去!」
  「旅遊?」肖雨澤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不夠用了,「這麼大年紀了旅什麼遊啊?」
  「兒子啊…」肖媽媽放輕聲音,故意說的可憐,「我跟你爸操勞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等你安頓好了可以好好玩玩,你還在這大呼小叫,不孝啊不孝!」
  肖雨澤冷汗直流,聽著電話那頭老太太抽抽嗒嗒的聲音,腦門青筋直跳。
  「媽,」肖雨澤無奈了,「去吧去吧,錢不夠了找我要啊!」
  話題進行到這兒,肖雨澤已經忘了要質問「男人生娃兒」這事兒了,詭異的被老太太帶到「兒子不孝,老了還不讓自個出去玩!」這件事兒上。
  可惜當時的肖雨澤沒有轉過彎兒來,想要父母會跟自己嚷著要出去旅遊,他就放心了。
  當時的他,剛結婚,有個感情穩步發展的愛人,還即將有個上天賜予的小寶寶,他的生活即將開始,每日都被幸福沖的暈頭轉向,哪裡想得父母前後不搭的言語,以及漏洞百出的行為。
  父母終將老去,孩子也終有一天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愛人。
  而最終陪伴自己的,還是晚上睡在身旁的枕邊人。
  這是電話掛斷前,肖媽媽叮囑肖雨澤的。
  這通電話過後沒幾天,肖家父母就旅遊去了,電話又是偶爾打通偶爾打不通,而肖雨澤也開始分不出精力來注意這些,他已經快要被瘋狂上升的食慾和瞌睡給弄瘋了。
  鄭媽媽回美國了,伍伯也跟著回去了,畢竟那邊才是鄭家的本宅,而鄭家的初衷也只是讓鄭逸軒一人回國發展。
  鄭媽媽走之前已經經過重重篩選,找了一個生過小孩兒帶過小孩兒養過小孩兒會做家政會做菜各種會的全能女傭,稱呼王嫂。
  王嫂四十出頭,身材中等,長相溫和,一張臉總是笑眯眯的。是鄭媽媽國內朋友介紹來的,無論是經驗還是能力都是很可靠的。
  鄭媽媽回的也放心。
  肖雨澤懷孕的事兒,目前為止鄭家那邊還不知道,鄭媽媽也沒打算說,這次回去,雖千萬個不放心,卻沒辦法丟下美國那邊的家業。轉而一想小倆口剛結婚,是該自己磨合,孩子問題,有王嫂在,也不擔心。
  而王嫂也是個神人,從鄭媽媽口裡得知自己要伺候的二夫人非但不是女人,還是個能生娃兒的男人!
  這個沒見過多少市面的中年婦女當場就差點吼出來—「你是在開玩笑嗎!」,可在過後幾天看到肖雨澤驚人的食量,以及鄭媽媽悄悄給他看的那張B超圖,她就接受了。
  在她的觀念裡,這件事情無論真假,總是自己僱主要求的,仔仔細細照顧二夫人,飲食往安胎方面走。
  她就照著做,再加上這個宅子裡的三個人,除了二少爺比較冷淡,其他兩位都很溫和。比她以前伺候的那些僱主好多了。
  王嫂就安了心的在這裡做了起來。
40  送飯
  肖雨澤這天是被王嫂給拍醒的,他睜開眼有些不滿的看著這個還不算熟悉的大嬸。
  對方也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最後開口:「二…夫人—」
  「叫我小澤好了。」肖雨澤趕忙打斷。
  王嫂改口,「肖少爺—」
  肖雨澤無奈,坐起來擺了擺手示意對方繼續。
  王嫂看了看他亂七八糟的頭頂,目光斜視上方,輕咳一聲:「您該起來用餐了…」
  用餐?肖雨澤腦子遲鈍的轉了一圈兒,早餐?
  眼睛跟著王嫂的目光上移動,瞬間囧了!
  尼瑪十一點了!
  肖雨澤拍了拍臉,臉上顏色變幻好幾下,最後定格在紅色,訥訥的說:「不好意思啊,王嫂,我、我馬上起…」
  王嫂不明所以的等著他繼續說。
  「您就先出去啊…」肖雨澤說。
  王嫂臉上浮現疑惑,等了好半響不動彈。肖雨澤終於有些抓狂,無奈道:「王嫂您還有事嗎?」
  王嫂看著被子,以肖雨澤的粗神經都能感覺到對方射在他肚子上的目光。
  「王嫂?」肖雨澤聲音冷了下去。
  「啊!對不起對不起!」王嫂回過神趕緊鞠躬道歉。
  肖雨澤大窘,對方雖是僕人,可好歹也是歲數能當他媽的人了,哪裡能受的起。
  剛忙爬起來,跳到地上,扶著不讓彎下去。
  這會兒穿著睡衣的身體就都露出來了。
  王嫂盯著他平平的肚子,臉上又出現了剛才那種尷尬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
  肖雨澤扶著有些暈的額頭,坐到床上,無奈問:「王嫂,您有什麼問題,就直說吧。」
  王嫂眼珠咕嚕咕嚕轉了半天,在職業操守和好奇心中間,終於選擇了後者。
  只見她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不存在的水漬,小聲的問:「肖少爺啊,那個…你不噁心嗎?」
  噁心?
  肖雨澤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為什麼噁心啊?」
  話剛說完,就想拍自己的嘴,我擦!
  果然,王嫂一臉怪異的表情,瞭然的點點頭,然後說:「那肖少爺洗刷一下,下來吃飯吧,早飯已經沒吃了,這樣不好。」
  肖雨澤怏怏的點頭,然後看著她出門,在慢吞吞的挪到洗手間,刷牙,洗臉。
  刷著刷著,鬼使神差的,他掀起自己的睡衣下襬,照著鏡子瞅了一會,唔,一點變化都沒有。
  又伸手上去捏了捏,還是沒反應。
  肖雨澤突然有些惆悵,什麼時候能趕緊生出來啊!真是憋屈!
  洗刷完了,換了寬鬆的家居服,一身清爽的走下去。
  鄭逸年一如既往的幽靈狀態,見他下來,悠悠的嘆了口氣:「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肖雨澤自動變換他的句子—我餓了好久,好久…
  「跟您說了,可是自己先吃啊。」肖雨澤很納悶大哥在這件事上怎麼這麼固執。
  鄭逸年還是搖頭,然後等王嫂把飯盛好,捧著碗開始猛吃,吃法越發豪放。
  肖雨澤早飯沒吃,晚上睡得早,這會兒也餓得不行了。
  於是,王嫂就看到了飯桌上兩個食量驚人的男人,看著都是瘦弱身板,吃起飯來不是一般的勇猛。
  只不過,鄭大哥是專挑肉菜吃,而肖雨澤是往酸辣菜方面吃,王嫂見這情景,默默的退回了廚房。
  「我找到工作了。」鄭逸年突然開口。
  「啊?」肖雨澤差點被湯嗆著,納悶道:「大哥你要工作啊?」
  鄭逸年面上浮現悲壯的神色,「不工作我吃什麼啊,再說,這是世界有很多無知的孩子等著我去解救…」
  肖雨澤精準的抓住他話裡的線索,皺眉:「你要去當老師?」
  鄭逸年點點頭,淡定道:「小學的。」
  肖雨澤暈,且不說鄭逸年在國外那學歷,就說他那個性,怎麼教小孩子,大學生還好,偶爾發個神經,學生可能還認為這老師個性,教小學生?他們懂啥啊!
  肖雨澤嘆了口氣,勸解:「大哥啊,幹嗎要當小學老師啊,多累啊,你在國外不是已經留校了嗎?你的學歷大學老師沒問題啊!」
  鄭逸年目光閃爍幾下,平靜的說:「小學安逸。」
  肖雨澤不懂,還想開口再說兩句,鄭逸年突然站起來,「弟妹啊,我吃飽了,你多吃點啊!」
  肖雨澤的注意力被「弟妹」轉移走了,無語的看著他幽幽的飄走,飄上樓了。
  午飯後,又撐了。
  肖雨澤捶著腰煩躁的躺沙發上,真是鬧不明白,怎麼一吃起來就沒完了,撐著的感覺好難受啊!而且尼瑪怎麼又想睡了!
  剛閉上眼,家裡座機就突然響了,肖雨澤嚇了一跳,王嫂在廚房探出腦袋,肖雨澤擺擺手,示意自己接。
  電話接起來,鄭逸軒在那邊溫和的問:「小澤,吃飯了嗎?」
  聽著這聲音,明明是催眠的溫柔低沉,肖雨澤卻感覺自個立馬清醒了,連撐得有些難受的胃也舒服起來了。
  「吃了,你吃了嗎?」肖雨澤問。
  鄭逸軒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還沒有吃,一會兒就去。」
  還沒賀詞?肖雨澤抬頭看掛鐘,已經十二點多了啊。
  「那個,我給你送飯好不好?」肖雨澤試探的問。
  「送飯?」鄭逸軒驚訝,「給我送飯?」
  他還不是很懂這個是什麼意思,就是自己做好飯,裝在盒子裡,然後給他拿過來?
  鄭逸軒蹙著眉,感覺有點太麻煩了,溫和的說:「不用了,小澤,中午太陽太大。」
  肖雨澤噎住,繼續爭取:「不熱不熱,今天天氣很好啊!」
  坐在辦公椅上的鄭逸軒走到百葉窗前,拉開一道縫,灼熱的陽光撲面而來,他無奈的笑了笑。
  「好吧,讓小孫送你。路上不要開得太快。」
  小孫是臨時到他們家來當司機的。自從全能伍伯跟著鄭夫人回美國後,家裡廚子司機都重新請了。
  「好!」
  肖雨澤歡快的答應。然後上樓拿了錢包就跑下來,正在花園兼職園工的小孫見狀,嚇了一身冷汗。
  「肖少爺要出門啊?」
  「小孫你知道哪個飯店的菜好吃嗎?」肖雨澤問。
  小孫摸摸下巴,然後說了幾個名字,肖雨澤用心記了一下,感覺其中有個名字挺熟,可死活想不起來。
  小孫說的這幾個餐廳想來也不是什麼平民去的,肖雨澤就以為真的只是因為名氣大而耳熟。
  「能送外賣嗎?」肖雨澤有點忐忑。
  小孫摸摸耳朵,尷尬的搖搖頭,然後突然一拍腦袋,「啊!有一家可以送!那老闆跟咱少爺是朋友!可以送的!」
  肖雨澤聽了這話也鬆了口氣,他還真怕鄭逸軒在那邊餓著肚子,自己這兒卻準備不好。
  好吧,那邊的鄭逸軒的確是在餓著肚子,臉上雖然還是冷靜成熟的,可周圍熟悉他的同事都知道—老闆心情很好啊!
  至少罵人沒罵的那麼凶了。
  家裡小孫給那家餐廳的老闆打了電話,肖雨澤只看到小孫不停的點頭說好好,然後通話不到半分鐘就掛了。
  「?」肖雨澤問。
  小孫滴汗,也有些疑惑,「那邊說知道少爺的口味,不用我報,現在就送過去。」
  「哦。」肖雨澤應了一聲,然後催著小孫趕緊去開車,這飯菜送到了,他人沒到是怎麼是回事兒啊!
  小孫雖然年紀不大,開車技術還算不錯,下午兩點來鐘的街道交通也還好,一路開的暢通無阻,花了比平時少一半的時間就到了市區。
  小孫開著車,輕車熟路的拐進鄭逸軒立在市中心的公司大樓。
  肖雨澤下了車,看著頭頂一溜兒被太陽光反射的玻璃窗,一陣暈眩,差點又跌回車裡。
  小孫趕忙扶住他,面色露些焦急,「您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
  肖雨澤擺擺手,低著頭穩了一會兒,然後眯著眼看大樓的門口。
  小孫會意,扶了他一會兒,然後鬆開手,邊走邊回頭看,介紹到:「少爺的辦公室在17層,我過去跟前台打個招呼。」
  前臺姑娘可能受過鄭逸軒的吩咐,好奇的瞅了肖雨澤好幾眼,肖雨澤流著冷汗跟在小孫後面。
  說來慚愧,跟鄭逸軒結婚兩個月,竟然還不知道對方的工作,連來他公司都不知道上幾層。
  肖雨澤有點囧,決定晚上回來要好好問一下。
  下午兩點,差不多是白領們吃了小睡午覺後上班的時間,電梯前等候的人很多,肖雨澤跟著小孫擠進去,沒一會兒就感到想吐了。
  這種胸口發悶噁心的柑橘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感受了,這會兒電梯裡人擠著人,雖然沒有各種古怪的汗臭味,但是中間不停有人進進出出,上到十七層就花了快一分鐘的時間,等肖雨澤走出來時,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可走了幾步路,腿就軟的不行了。
  肖雨澤喘著氣有些不舒服的往前走,心里納悶兒這詭異的身體又是要鬧哪樣!
  兩個人暢通無阻的走到最裡面,秘書小姐看到兩人走來,趕忙打了個內線進去,等肖雨澤走到跟前兒了,這才掛了電話,然後笑容可掬的站起來,笑眯眯的說:「肖先生是嗎?我們老闆在裡面等您,我帶您過去。」
  聽慣了「二夫人」「肖少爺」「弟妹」等詞語的肖雨澤突然有那麼一點不適應,呃,好吧,也沒法反駁什麼。
  於是被當做客戶的肖先生就被恭敬的請了進去。
  「不是說了沒事不要進來麼?」鄭逸軒口氣不善的說。
  肖雨澤定住,尷尬的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桌子前的鄭逸軒等了半天沒聽到關門神,不耐的抬起頭,一看,臉上的厲色立馬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溫和的笑意。
  鄭逸軒極少笑,只是進來跟肖雨澤關係走進後才漸漸柔和起來,這會兒室內只有他們兩人,而鄭逸軒又是難耐的等了好久,現在心裡唸著的人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欣喜的都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有多嚇人。
  肖雨澤看著面前自家男人百年難遇的勾著嘴角,然後站起來穩穩的朝自己走來,然後一彎腰,將人橫抱起來,用腳把門踢上。在肖雨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放到了沙發上。
  肖雨澤瞪著眼睛還有些搞不清狀況,這、這是怎麼了?
  鄭逸軒看出他眼裡的疑惑,蹲□,在他嘴上嘬了一口,擦掉鼻頭的汗,輕聲問:「累不累?」
  肖雨澤伸手攬上他的脖子,鼻子親暱的在肩窩處蹭著,說:「不累啊,就是樓太高了,眼花。」
  鄭逸軒無語,摟著他的腰,也坐到沙發上,心疼的說:「下次不要來了,等這段時間公司的事忙好了,再出來玩,好不好?」
  鄭逸軒知道肖雨澤是悶著了,要不然大中午的怎麼非要往外跑。
  肖雨澤悶悶的點頭,腦袋靠在脖子上,頭好像還是有些暈。
  要命。
  兩人靠著,誰都沒說話,肖雨澤漸漸的竟有些困了起來,正要放縱自己睡去,耳垂冷不丁就被人嘬了一口。
  「!!!」肖雨澤睜眼,目光不滿的瞪著鄭逸軒。
  鄭逸軒無奈,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聲抱怨,「小澤你是來這裡睡覺的嗎?」
  肖雨澤大窘,慌張的想要站起來,鄭逸軒摟著他肩膀不讓動,真正是哭笑不得。
  然後故意追問:「小澤不是說要給我送飯?怎麼,飯呢?」
  在這之前,鄭逸軒是幻想對方是親自下廚給自己送所謂的愛心便當,可這會兒,人不僅開始犯瞌睡,甚至都想不起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鄭逸軒就放棄了,苦笑著站起來,打算叫秘書小姐給自己定外賣。
  肖雨澤見狀趕忙也跟著站起來,拉住他的手,不好意思的解釋:「啊…我,我叫了外賣…」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鄭逸軒是盯著他的口型才出來的。
  好吧,外賣就外賣吧。至少是老婆訂的。
  兩人又重新坐下來,肖雨澤的瞌睡已經被嚇沒了,想了想,覺得還是補償一下的好。
  於是他攬上鄭逸軒的脖子,腦袋一抬,嘴就親了上去。
  兩人雖然感情穩步發展,但是從肖雨澤主動這一點來說還是很少的。
  鄭逸軒故意按捺著不動,感覺對方的小舌頭先是小心翼翼的舔了舔他的嘴唇,然後試探性的伸了進去,有些生澀的在裡面東碰西碰,渾然不知自己的嘴角已經滑下來的甜膩的口水。
  由於前陣子家裡事情太多,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這會兒自己老婆流著口水舌頭在自己口腔裡舔來舔去,他感覺自己的小腹已經積起了好大一團火,順著對方從嘴角流下的液體,下/身已經抖抖索索的要站起來了。
  兩人的身體接觸,有半個月都只限於親吻打手槍,這會兒都有些□難耐。
  鄭逸軒眼眸一暗,摟著肖雨澤的腰,小心的將人放到沙發上,眼眶發紅的說:「我快忍不住了…」
  肖雨澤也有些混亂,迷濛著眼說:「那就不要忍啊…」
  兩人不在狀況的對話幾句,鄭逸軒看著身下的人眼神恍惚,嘴唇紅腫濕潤,下腹一緊,再也顧不了許多,伸手利索解開了胸前兩顆鈕子,一俯身啃上了胸前的兩顆紅豆。
  肖雨澤舒服的仰頭呻吟一聲,雙手抱著鄭逸軒腦袋,不安的扭來扭去。
  鄭逸軒扶住他的腰,安撫道:「小澤不要動,乖…讓我來,相信我…」
  肖雨澤停了下來,眼神帶點委屈的看著他,嘴裡斷斷續續的發出膩人的呻吟,兩人都有些剎不住閘了。
  鄭逸軒突然抬起頭,呼吸急促,眼神掙扎而猶豫。
  肖雨澤等了半天沒動靜,睜開眼不滿的看著他。
  看著他包含□的眼神,鄭逸軒突然冷靜下來,慢慢的撐起身體,小心的圍著他,撩起他的襯衫下襬,臉頰貼上去,輕輕的說:「寶寶在裡面聽著呢,呵…」
  氣氛一下子就沒了,肖雨澤甚至有點憤怒,我操啊!
  鄭逸軒抬起頭,吻上他的嘴唇,舌頭在裡面挑動,手掌也溫柔的覆著他的腹部,氣氛溫柔而甜蜜。
  兩人正吻的難捨難分,眼看著又快要剎不住閘,門突然被人「砰!」的一聲給暴力的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木有留言好桑感,你們這些壞人…
41  蕭慕青
  鄭逸軒迅速將裸著胸口的肖雨澤攬到自己懷裡,轉過身冷冷的看著來人。
  蕭慕青呆愣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樣式復古的食盒,表情驚詫而不解。
  「阿軒,你…」
  「誰讓你進來的?」鄭逸軒冷冷的問。
  蕭慕青噎住,剛要拉開門走出去,突然想起什麼,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高聲說:「你定了餐,我親自給你送過來,怎麼?不歡迎?」
  鄭逸軒身後的肖雨澤正在扣襯衫鈕子,聽到這話,趕忙露出臉來,說:「是我訂的,啊?你…」
  肖雨澤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蹙著眉看著蕭慕青,後者挑著眼睛不甘示弱的瞪著他。
  鄭逸軒將肖雨澤安撫的按到沙發上坐下,頭也不回的對蕭慕青說:「麻煩了,多少錢?讓外面的小丁給你付。」
  蕭慕青怒極反笑,「你問我要錢,呵!看來真是換口味了…這大白天的連門都不鎖,真是夠**的啊!」
  蕭慕青現在很憤怒,很嫉妒。
  在過去兩人好的那幾年,鄭逸軒溫柔,紳士,卻從沒像現在這樣,會不顧形象,甚至門都忘了鎖,到底有多大的**才會這樣!
  蕭慕青剛走到門口時,就看到小秘書紅著臉趴在電腦前,在聯想到門內似有似無的呻吟聲,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裡面的人在幹什麼。
  鄭逸軒是怎樣性情的人,他清楚的很,以至於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憤怒,衝到門口,連秘書小姐都沒攔住,就這麼踢開了門。
  門裡兩具身體緊緊摟在一起,吻得難捨難分。身下那個人不用露出全臉,他都能敏銳的看出來,就是那天鄭逸軒帶到他餐廳吃飯的男人。
  蕭慕青說不出自己什麼感覺,這段時間鄭逸軒沒有帶客戶來他這裡吃飯,他以為對方開公司正在忙,而天知道今天收到鄭宅的電話時,他有多興奮。
  他以為對方終於想通,答應複合了!
  誰知道!誰知道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幅畫面!
  蕭慕青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阿軒…你是故意嗎?」蕭慕青無不悲哀的問。
  鄭逸軒抬頭看著他,表情平淡,不說話。
  「不是不是,」肖雨澤擺手,不好意思的說:「是我打的電話,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的餐廳。」
  這話說的可笑,可的確是這樣,當時小孫說了那幾個餐廳的名字,肖雨澤只覺得這個很耳熟,當初鄭逸軒只帶他去過一次,這段時間兩人感情升溫,從沒有就過去這些情人的問題來討論。
  他壓根就不記得竟然是蕭慕青的餐廳。
  這會兒看到兩個人對峙,他只感到頭痛又無奈。
  「不好意思,蕭先生,我…」肖雨澤說不下去了,不好意思什麼?不好意思讓你撞見我們接吻了,不好意思讓你送飯了?
  肖雨澤拍著腦袋,感到一陣挫敗,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怎麼弄成這樣了!
  「沒關係,不要多想。」鄭逸軒拿開他的手,俯身在他額頭吻了一下,輕聲說。
  肖雨澤悶著頭嗯了一聲,感到異常疲憊。
  鄭逸軒站起來,面色不善的走到蕭慕青面前,冷冷的俯視他,「出來。」
  蕭慕青面色露出受傷,鄭逸軒從沒有用這樣冷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長的漂亮,面容是東方男人的俊美,這樣的表情放在這張臉上怎麼看怎麼動人。
  鄭逸軒瞥了他一眼,看他不懂,放軟聲音,「慕青…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講。」
  蕭慕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把食盒放在地上跟了出去。
  兩人出了門,鄭逸軒沖埋在桌子上裝透明的秘書小姐說:「小孫去送杯牛奶進去,要熱的。」
  牛奶?熱的?
  小孫秘書面漏疑惑—老闆您何時喝過牛奶?還要熱的?
  鄭逸軒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小孫惶恐的低頭,拿起錢包灰溜溜的下樓了。
  鄭逸軒領著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看著外面,半天不說話。
  蕭慕青也忍著不說話,心裡略微有點忐忑。
  「慕青,」鄭逸軒沒有轉身,淡淡的開口:「我結婚了。」
  蕭慕青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緩緩轉到他面前,看到眼前男人平靜的面容,嘴角緊緊的抿起,帶著一點不耐煩。
  不耐煩?鄭逸軒何時對他露過這樣的表情。
  蕭慕青感覺事情有點不受自己的控制。
  「阿軒你聽我說,我,我還喜歡你,我真的,真的…」
  「慕青,」鄭逸軒打斷他,聲音平淡,「我沒有騙你,我真的結婚了,剛才你看到的…是我現在的合法愛人,我很愛他。」
  蕭慕青呆住,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鄭逸軒沒有騙他,對方怎麼會騙人。
  他說愛,說愛裡面那個長相平凡,看著毫不起眼的男人。
  「阿軒,你…是不是在報復我?」蕭慕青執著的問。
  「報復你?」鄭逸軒面上露點迷惑,接著看到他眼裡的期待,忽然明白,搖頭苦笑一聲,帶點勸慰的口氣,「慕青…真的不關你的事。我很愛他,或許還沒有以前對你的那種感情,但是,我願意跟他慢慢培養。」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從來沒有過。」而且,我們還快擁有一個流著自己血脈的孩子。
  「愛他?」蕭慕青黯然一笑,垮下肩膀,俊秀的臉上滿是失望和難過。
  「你真的結婚了?我還以為你只是在忙…原來你結婚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對方的心裡是真的沒有他了。
  結婚這樣的大事,他竟然不知道。
  蕭慕青感到自己既難過又羞憤。
  原來,他在鄭逸軒的心裡,真的已經沒有位置了。
  「阿軒,你知道的,我,我只是愛玩,我很後悔,我一直都很後悔啊…」蕭慕青執著的爭取。
  「我很後悔啊,那個時候我不懂事,我不明白你的感情…」
  「蕭慕青,」鄭逸軒緩緩開口,目光帶點悲哀,搖著頭,「晚了,不要說這些了。」
  「回去吧,今天是我的失誤,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錢我會讓小孫給你送過去。」
  「我不要錢!你給我什麼錢!」蕭慕青失控的大吼,「你連這個都要跟我分了嗎!這個餐廳有你一半的股份,你付什麼錢啊!」
  鄭逸軒無奈,「好,不付了,那你先回去吧。」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蕭慕青一激動突然貼上去緊緊摟住他的腰,聲音沙啞的吼:「阿軒阿軒…你不要走,不要走…」
  鄭逸軒眼神冷了下去,聲音徹底變得不耐煩,轉過身拉住他的手,狠狠一扯,微微低著頭看著他,眼裡是懾人的冷意。
  「蕭慕青!當初是你要分手,是你說喜歡玩!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他感到異常惱火,只想趕快結束這種讓他反感的場景,
  鄭逸軒後退幾步,眼神狠戾,突然看到走廊盡頭辦公室鬼鬼祟祟的探出了一個腦袋。
  他深呼吸幾下,努力平復胸中的怒火,儘量用平靜的聲音說:「蕭慕青,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有愛人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鄭逸軒對待情人一向是溫柔有禮的,這半個小時說出的話,幾乎他長這麼大說的最傷人的了。
  鄭逸軒看著他失魂落魄的低著頭,心裡不為所動,只是感慨人性多變,想到剛才門口露出來的那個小腦袋,鄭逸軒心裡就軟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寵溺的笑容。
  他轉過身,不再看蕭慕青,步伐堅定緩慢的往前走。
  留下身後蕭慕青落寞的身影。
42  小約會【改bug,不用點。】
  鄭逸軒很清楚,蕭慕青今日的傷心並不是因為愛,他太自信了,這種不在自己掌握,脫離自己期望的感覺,大概才是蕭慕青失態的最主要原因。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千遍萬遍都是「失去了才後悔」,鄭逸軒對剛才的情形沒有同情,只是很無奈,很感慨。
  走到辦公室門口,看到空無一人的秘書檯,鄭逸軒眼裡浮現些冷意,臉色陰沉的推開門。
  肖雨澤在沙發上一下子站了起來。
  鄭逸軒看到他,臉上立馬柔和下來,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輕聲說:「是我疏忽,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嗯,」肖雨澤應,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對方是在道歉,然後趕忙說:「不是不是,是我不好,我沒想起來,那,那是他的餐廳啊…」
  「對不起啊…」肖雨澤囁嚅的說。
  天知道看到蕭慕青推開門的時候,他簡直懵的要暈過去了。
  舊灰複燃?背著自己約會?
  當時肖雨澤滿腦子都是這種讓他崩潰的想法,後來才發現,原來是送飯的,而自己才是那個惹火的造事者。
  他的心裡很慌,很挫敗。
  他相信鄭逸軒,可是當他們兩個人一塊兒走出去時,他坐在沙發上,渾身都是冰冷的,心跳也快的要跳出來似的。
  這種感覺很糟糕,卻也很無奈。
  「是我沒看出來…」肖雨澤持續的重複,低著頭,一臉沮喪。
  鄭逸軒心裡苦澀,抬起他的頭,將人抱在懷裡,輕輕的撫摸他的背脊,「小澤,相信我啊,你以為我出去是做什麼的?跟他談情?」
  鄭逸軒突然就幽默細胞擴散,破天荒的想要看看懷裡這個人吃醋的樣子。
  然後,他就想錯了。
  肖雨澤把腦袋從他懷裡拔/出來,迷茫的問:「談情?你們複合了?」
  好吧,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問的什麼,就這麼順著對方的話頭說。
  鄭逸軒斂著笑意,穩穩的說:「是啊,複合了。」
  肖雨澤懵了,腦子裡嗡的一下就炸開了,後背冷汗直冒。
  他一把推開鄭逸軒,眼裡聚起霧氣,食指指著鄭逸軒,嘴唇不正常的顫抖,半響說不出話。
  事實證明,談戀愛的經驗還是要豐富些的好。
  所謂「想看對方吃醋」總還是要看時間,地點,以及場合的。
  而此時此刻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合適。
  鄭老闆失算了。他戀愛經驗實在不多,等肖雨澤都快走到門口了,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生氣了。
  「小澤?」鄭逸軒史無前例的腦袋短路。
  肖雨澤腳步不停,誰知剛到門口,就一下子扶住牆壁不動了。
  鄭逸軒嚇了一跳,趕忙走上去,手剛扶到對方的肩膀,臉就變了顏色。
  「不要碰我…」肖雨澤閉著眼睛說。
  鄭逸軒仔細端詳他的臉色,手掌虛虛的扶在後面。肖雨澤靠著牆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動,鄭逸軒有些急,忍不住伸手扶她。
  「頭有點暈…」肖雨澤難受的說。
  聽了這話,鄭逸軒也顧不得什麼吃不吃吃醋,彎腰將人橫抱起來,幾步走到沙發上,把人放下來坐下。
  將肖雨澤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撫摸著他有點汗水的額頭,心疼而懊悔的說:「對不起,我…我只是開玩笑。」
  強悍冷靜的鄭老闆何時這樣對人認過錯,話語結巴,口氣後悔。
  一張冷硬的臉配著這樣的表情,好不違和。
  肖雨澤眯著眼看他,突然就笑了,「開玩笑啊…我當然知道,我也是故意的!」
  「故意的?」鄭逸軒眼神明顯不信。
  「是啊!」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剛才的傻x行為的確是故意,他一個鯉魚打挺翻坐起來,結果一個晃悠,腦袋差點往前栽去。
  鄭逸軒趕緊伸手攔住,苦笑,「不要鬧了,我相信你,你是故意的。」
  「嗯。」肖雨澤點頭,晃晃腦袋,納悶兒的說:「我最近經常頭暈,怎麼回事兒啊…」
  聽到肖雨澤這麼說,鄭逸軒也有點著急,說:「是不是今天太熱了,中暑了?」然後口氣嚴厲起來,「說了讓你不要過來,偏要過來!」
  「啊…」肖雨澤一愣,有些傻住。這是對方自他們關係穩定以來,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口氣講話。
  「不是…」肖雨澤訥訥的,「我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啊,都沒人的…」
  大哥不算人,從那天夜不歸宿後就變成了幽靈。
  鄭逸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摸摸他的臉,輕聲說:「我知道…對不起,等這個案子結束了,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好好陪你。」
  「不用不用!」肖雨澤連忙擺手,不好意思的說:「你忙你的,公司剛起步,不能鬆懈啊!我可以來找你啊,哈,哈…」
  肖雨澤粗神經,經常忘記自己身體的特殊。
  來看他?怎麼看?日後肚子大了,穿著男裝來公司?
  鄭逸軒抖了一下,他雖是覺得沒什麼,可如此明目張膽告訴下屬,自家老闆結婚了,對方是個男人,還是個能生娃兒的男人。
  鄭逸軒沒有戳破他的幻想,心裡暗自思考這段時間他的確會忙起來,那肖雨澤在家裡怎麼辦?王嫂為人他還是放心的,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總不能除了吃就是睡了。
  想著想著就感慨起來了,他鄭家二少,何時為家而牽腸掛肚,為無聊的愛人找樂子。
  鄭逸軒覺得自己變了,這種變化很奇妙,很特別。
  這會讓他陷進去,也會讓他食髓知味,如果有一天舊事重演,那麼他面臨的將是不是何時才能站起來的危機。
  可至少此刻,他是不後悔的,很喜歡這種改變的。
  肖雨澤看的他愣神,以為還在為剛才的事糾結,於是在他眼前揮揮手,小心的問:「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鄭逸軒回身,抓住他的手,嘴角彎了起來,說:「沒想什麼,你休息一下,等太陽下山了,出去逛逛。」
  肖雨澤一下子樂了,吧唧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輕快的說:「好啊好啊!」
  然後頭也不暈了,胸口也不難受了,整張臉都笑了起來,看著鄭逸軒好笑不已。
  真的是悶壞了,他想。
  鄭逸軒是老闆,等手上幾份資料看完了,就撥了電話把隔壁的黎昕叫了進來。
  黎昕一進來,先看看到自己老闆臉上還沒散去的溫柔,然後順著他眼角的餘光,狐疑的轉動腦袋,然後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精神奕奕的肖雨澤。
  「!!」黎昕覺得自己要被雷劈了。
  「老闆?」黎昕微微點頭,問。
  「這幾個我都簽好,你拿去在仔細看一下,有沒有什麼紕漏。」
  「好。」黎昕點頭,然後拿著文件目不斜視的往門口走。
  鄭逸軒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公司除了大概只有黎昕一人知道他結婚了。而自己結婚後的情況,怕是外人誰都不知道了。
  或許都以為他又是一次例行公事的「相親」?
  鄭逸軒眼裡笑意褪去,換上一副沉穩的表情,叫住他,介紹道:「肖雨澤,我的愛人,你見過的。」
  黎昕停住,轉過臉來,面無表情,嘴唇抖動幾下,看看肖雨澤「純真」的面容,公事公辦的說:「恭喜老闆,新婚快樂。」
  肖雨澤嘴角抽動,鄭逸軒四平八穩,「謝謝。」
  「黎助理啊」肖雨澤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這麼就不見,這張臉怎麼還是這麼木啊!」
  好吧,他承認只要一看到黎助理就忍不住的想調戲
  黎昕微微瞪大眼睛,顯得有點呆。看向自家老闆。
  鄭逸軒眼睛帶著笑,溫柔的說:「小澤不要鬧了,在等一會兒,就出去。」
  「噯!阿軒!」肖雨澤拉住黎昕的胳膊,不讓他走,然後提議:「我們等下一塊兒去吃飯吧!啊!還有鐘老闆,好嘛?好久不見了啊!」
  語氣無不可憐,家庭主男當了兩個月,實在是憋壞了。
  鄭逸軒看看黎昕扭來扭曲的臉孔,再看看自家老婆興奮的樣子,最後面無表情的又無比淡定的說:「好,黎昕,你去給鐘悅打個電話。等會兒我們去他店裡。」
  他改變主意了,肖雨澤的衣服或許該提前做一些了,寬鬆款什麼的,鐘悅那邊最方便了。
  黎昕費力的脫開肖雨澤的手,看到自己老闆冷冷射來的目光,心裡一抖,最後還是癱著臉說:「好的。」
  然後就轉身出門了,速度之快讓肖雨澤這種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到對方想要趕緊離開的心理。
  肖雨澤禁不住哈哈大笑,心情好就沒有這麼愉快了。
  鄭逸軒看到他那麼開心,也忍住剛才「小約會被打擾」的不快,跟著心情好了起來。
  兩人沒等一會兒,黎昕就提著公事包來敲門了。
  肖雨澤沖上去開門,彎著眼睛沖黎昕笑。
  黎昕木著臉,莫名感到一陣恐慌。
  太爽了啊!肖雨澤無不激動的想。
☆、四人行
  黎昕在前面開車,鄭逸軒和肖雨澤坐後座。
  三人心思個異。
  黎昕是時不時的從後視鏡裡打量後面兩人的表情。
  肖雨澤是為了等會兒能見到鐘悅而高興,而鄭逸軒,呃,他沒有什麼心思。
  黎昕開始是想跟往常一樣去「慕軒」,後來想到下午秘書小姐給自己給自己說的「悄悄話」,在用他那不甚發達的感情小腦來分析了一下,決定還是換個地方好。
  一行人往城北開,那邊有蠻多有情調的餐廳,價格雖高,勝在味道不錯。
  下午四五點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子幾乎是一走一停,肖雨澤坐的簡直要抓狂,剛好了沒一會兒的腦袋又暈了起來,肚子也有些餓了。雖然他中午吃了很多…
  車子終於拐出鬧市區,往北邊稍微偏點的街道開。速度不快,以至於肖雨澤趴在窗戶上不知看到什麼,突然大喊一聲「停車!」。
  黎昕早就在下午看到自家老闆不為人知溫柔的一面時,就已經做好心理建設—老闆找到真愛,老闆娘不可疏忽!
  於是,聽到聲音,他果斷一個剎車,後面兩人差點沒一腦袋撞到前座。
  鄭逸軒沉著臉剛要質問,就看到肖雨澤打開車門搖下車窗,興奮的對他說:「川菜館啊!川菜館!阿軒,我們吃這個吧!」
  說著,還特地做了個流口水的表情。黎昕在後視鏡裡看到,心裡一陣冷颼颼。
  可憐肖雨澤是真的饞了…
  鄭逸軒蹙著眉透過窗戶打量—麻辣婆婆川菜館…
  鄭逸軒面無表情,眼睛若有若無的瞟向前座,黎昕也木著臉,心裡很委屈,真的不關我的事…
  肖雨澤看兩人不說話,以為他們不同意,於是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低下/身對著鄭逸軒笑:「阿軒,我們吃這個嘛,辣的啊…」
  他當然知道是辣的,只是肖雨澤現在的狀況吃辣真的沒事麼?之前他沒想過有一天會帶著肖雨澤來一家他沒去過的餐廳,還是這種看起來不咋地的樣子。
  鄭逸軒斂著神情,想要勸慰,誰知肖雨澤竟然伸手去拉他,「好久沒吃辣了,好想吃啊!下來啊!」
  鄭逸軒怕他用力,趕忙就順著爬了下來,前座黎昕看到自己老闆妥協,也跟著走了下來。
  然後默默鎖了車,三個人站在路邊討論。
  鄭逸軒不同意,冷硬的的拒絕。
  「換下一家,黎昕已經找好了,比較放心。」
  「放什麼心啊?吃個飯哪裡要那麼多講究!就吃這個!」
  「這家沒吃過,不知道衛生怎麼樣。」鄭逸軒很平靜。
  「…我操!你吃個飯還要事先調查啊!要不要這麼累啊!」肖雨澤開始炸毛。
  黎昕微微瞪著眼睛看他們吵架,心裡簡直波濤駭浪的要驚呼了。
  自家老闆戀愛了,可以接受。可是他們這幅跟尋常夫妻一樣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的情景算怎麼回事?
  而且…他從來不知道自家老闆竟然對餐廳的要求這麼挑剔,衛生不好不能吃?…
  黎昕覺得自己有點恍惚了,對面兩個人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最後以鄭逸軒的妥協為結束。
  「好吧。但是吃什麼要注意,我要看著。」鄭逸軒無奈。
  肖雨澤露出勝利的表情,要多欠扁就多欠扁。只有黎昕看到自己老闆眼裡雖然不情願卻飽含寵溺的眼神。
  黎昕覺得自己的人生觀有點坍塌了。
  不過短短兩個月…已經這麼快速的進入到老夫老妻的模式了。
  當然,如果他知道兩人即將有個小寶寶的話,面癱臉估計都會破裂。
  三個人往餐館走,剛一進門,就有一個穿著清涼的服務小姐走上來,操著濃郁的四川口音問:「先生幾位呀?」
  鄭逸軒和黎昕都有些愣住,肖雨澤倒是呆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用著不甚熟悉的四川話答:「我們沒有預約,沒有座了嗎?」
  說著笑容大大的,看起來好不陽光。
  服務小姐有點為難,他們這家店雖然不算高檔,但是老闆是地道的四川人,飯菜,調料等大部分都是家裡傳下來的,倒是挺特別的。
  所以店裡生意還不錯。因為老闆沒有擴張的打算,這些年大部分都是熟客來光顧,大家也沒有多餘的心思來宣傳,四五年下來,就成了差不多這些客人的聚集點。
  所以,現在看起來店裡客人不多,其實很多位置都是固定的。
  店面不算大,普通川菜館的樣子,裝潢一般,倒是挺乾淨的。
  服務小姐杵在門口一臉為難,最後看到肖雨澤笑的陽光燦爛的臉,一個晃神就把人領到了角落裡一張桌子前,禮貌的說:「先生請稍等,我給老闆打個電話。」
  三人面面相覷,鄭逸軒眉眼裡已經漸漸浮現不耐。
  肖雨澤見狀趕忙找話題,胡亂的說:「啊~這個館子看起來一般啊,牌兒還這麼大啊!」
  結果可想而知,鄭逸軒臉色黑的更厲害了。
  肖雨澤現在的身體狀況本就匪夷,鄭逸軒哪裡還敢讓他冒一點險,何況他沒有做過這方面的準備,吃辣的要不要緊?那些調料什麼的吃了會不會要緊?
  鄭逸軒心裡一點底都沒有,簡直有種想要將人強拖著走的衝動。
  可沒等他付諸行動,服務小姐就和鐘悅一塊兒來了。
  鐘悅是一進門就開始咋呼,由於館裡客人不多,這聲音老大遠就聽到了。
  肖雨澤鬆了一口氣,連忙站起來,衝門口拚命揮手:「鐘老闆這邊!」
  鐘悅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走過來,眼睛在三個人中間轉來轉去,最後停在黎昕臉上,兩人不約而同來了個隱形資訊的交流。
  鐘悅皺著鼻子,一臉嫌棄,「阿軒啊!這什麼鬼地方啊!」
  肖雨澤摸摸鼻子,剛要開口,鄭逸軒拉住他,斜著眼睛淡淡說:「不吃滾蛋。」
  鐘悅聳肩,「幹嗎要滾!不吃白不吃!」
  損完了,這才轉過頭打量肖雨澤,笑容猥瑣起來。
  「喲!這不是小澤弟弟嗎?噯!怎麼叫我鐘老闆呢?上次不是說了嗎,叫悅哥啊!」
  肖雨澤抽抽嘴角,對面黎昕冰雕的臉上竟然露出一點幸災樂禍的表情。
  肖雨澤大驚,轉頭看鄭逸軒,鄭逸軒無奈,「不是餓了嗎,點菜吧。」
  一直被忽略的服務小姐終於可以說話了,連忙遞上功能表,朗聲介紹:「我們這是傢俬菜館,店裡所有的菜都是外面吃不到的,所以各位…」
  「謝謝,我們自己點。」鄭逸軒出聲打斷她,然後目光對著功能表仔細的看了起來。
  旁邊鐘悅瞪大眼睛,誇張的叫:「不是吧?真的要在這裡吃?還有,你在看什麼啊?點招牌菜啊!」
  鄭逸軒不理她,對著服務小姐揮手,對方識趣的退後幾步。
  「你們點你們的。」鄭逸軒說。
  鐘悅崩潰,轉頭看黎昕,小聲問:「這是怎麼情況?他抽風了?」
  黎昕木著臉,看著對面一臉無辜的肖雨澤,淡淡的說:「戀愛了而已。」
  「啥?」鐘悅一個驚嚇差點拍著桌子跳起來,剛要開口質問,卻看到鄭逸軒邊研究功能表邊詢問肖雨澤,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耐心。
  這樣的鄭逸軒…讓他感到很陌生,很疑惑。
  鐘悅帶著一肚子的問號,苦著臉看著對面。
  黎昕淡定的拿著功能表點了幾個看起來不那麼麻辣的菜。等鄭逸軒終於審核完畢,可以點菜了,鐘悅覺得本來不餓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這情景簡直太詭異了。
  「我說,」鐘悅托著下巴看鄭逸軒,眼角吊著,「阿軒你真賢慧啊…」
  肖雨澤冷汗,轉頭看旁邊,鄭逸軒一臉從容,甚至給他拿起杯子沖溫水沖了沖。
  「?」鐘悅不解,看黎昕。
  黎昕低頭看看碗筷,表示也不是很清楚。
  於是兩人眼觀鼻鼻觀心的當電燈泡了。
  現在店裡人不多,菜卻上的很慢。
  肖雨澤趴在桌子上,是真的餓了。
  鄭逸軒臉上平靜,心裡已經有點著急了。
  好在沒等他耐心盡失,服務員就上菜了,一盤接一盤,竟然一次性就上完了。
  肖雨澤咋舌,在這種館子吃飯,從來沒有一次性上完了。
  他暗暗記下了這個飯館的名字。然後,開吃。
  鐘悅看著呈上來的一盤盤紅彤彤的盤子,不自覺的就感到嗓子疼。旁邊黎昕倒是淡定的拿起筷子跟蕭雨澤一塊兒吃。
  幾人吃飯速度不慢,其實大部分只有肖雨澤一個人在吃,鄭逸軒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阻止一下,更有甚者由於肖雨澤非要吃,他竟將菜放到桌上唯一一碗看起來不那麼辣的湯裡涮一下。
  鐘悅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已經崩塌了。
  對於他倆結婚這事兒,他跟黎昕抱著的是同一種想法—所謂安父母的親,表面上意思意思就好了。
  可看今天這樣兒,他覺得不對勁兒,大大的不對勁兒!
  從下午黎昕給他電話開始,他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太詭異了,這倆人!
  不會是很好上了吧!
  最後四人只有一個人吃的圓滾滾的離開了。
  然後就分別了,鐘悅死皮賴臉的要黎昕送他回家,好在晚上沒喝酒,鄭逸軒就開著車帶肖雨澤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江和東寺的牡丹的地雷~?(?3?)?
留言多多是動力咩,乃們不能霸王嚶嚶嚶~…TAT
☆、孕婦裝
  鐘悅最近幾天老是給鄭逸軒打電話,鄭逸軒不理,就騷擾黎昕。
  黎昕表面冷硬,內裡其實還是挺單純,鐘悅幾個問題一套,就把那天蕭慕青來的事情給說了。
  對於這件事,黎昕雖然只是得到了一些表面的資訊,而鐘悅就不一樣了,從鄭逸軒當天的反應到說的話,他都挨個兒的分析出—倆人,真好上了!
  黎昕很想學肖雨澤翻白眼兒,無奈面部肌肉僵硬,只能小幅度的抽抽眼角。
  鐘悅不知死活的以為他眼睛難受,第二天就買了瓶眼藥水給他送來。
  如此,發現新大陸的鐘老闆藉著「幫老鄭參謀參謀」的旗幟,大搖大擺的進出黎昕的辦公室,只是做些什麼,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對於此事,鄭逸軒睜隻眼閉隻眼,這幾天他在想一個問題—該給肖雨澤準備日後的衣服了。
  於是,這天鐘悅剛被黎昕不留情的打擊了,沒有去他們公司,獨自在店裡喝茶聽小曲兒,自怨自艾。
  等聽到樓下小姑娘喊了一聲「黎先生來啦」的時候,他當即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腿腳一碰,上好的紫砂茶具就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鐘悅心裡疼的要命,還是穿著半條被茶水浸濕的褲子奔了下去。
  自上次在辦公室把黎昕惹火了後,對方已經好久不接他電話。
  黎昕外冷心熱,智商高情商低,典型的好欺負。
  鐘悅就是逮著這點可勁兒的逗他,誰承想一不小心就玩笑過頭了,對方真正惱火了。
  有種人是,輕易不生氣,生氣氣半年。
  這會兒聽到自家店員那輕快的聲音,簡直樂的要跳起舞來。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高興,他也說不出來。
  鐘悅跑到樓下,先是看到跟上次一樣,東看看西摸摸的肖雨澤,只不過,這次他明顯膽子大了許多。
  再然後,看到了站在旁邊渾身散發著溫柔氣息的鄭二少。
  最後才是門口處透明一樣的黎昕。
  對方冷著臉,直著眼,目不斜視的站著,盡職的等著自家老闆的吩咐。
  鐘悅一顆心就冷了下來,蔫頭耷腦,輕著步子的走到肖雨澤面前,猛地張大嗓門:「嗨—!」
  肖雨澤一個驚嚇差點撞到玻璃櫃上,旁邊鄭逸軒趕忙扶住,轉過頭面帶怒意的看著他。
  鐘悅摸摸鼻子,往後退了幾步,納悶兒的問:「瞪我幹嘛啊?開個玩笑啊。」
  鄭逸軒還是不說話,低頭問肖雨澤:「有沒有事?」
  肖雨澤被他扶著,摸著跳動速度過快的心臟,又是一陣熟悉的頭暈,可看到對面鐘悅無辜的神情,按壓不適,笑著說:「沒事,沒事,鐘老闆開個玩笑。」
  「說了不要叫我鐘老闆!」鐘悅將不快發洩到肖雨澤身上。
  沒等肖雨澤有反應,鄭逸軒皺著眉聲音已經明顯帶著怒意的問:「鐘悅!你抽什麼瘋!」
  鐘悅張嘴,看著他摟著肖雨澤,強勢溫柔的姿勢,心裡的嫉妒嘩嘩的上漲,可畏於對方的低氣壓,只得怏怏的道歉:「對不起啊,小澤,我今天心情不好,開個玩笑啊!哈~」
  說著還似模似樣的彎腰鞠了個躬。
  肖雨澤嚇一跳,趕忙扶住他的手,「沒事沒事,悅哥,我叫你悅哥。」
  聽到這稱呼啊,鐘悅終於好心情,咧嘴一笑,示威的看向鄭逸軒。
  可對方壓根兒沒鳥他,目光專心的隨著肖雨澤動,鐘悅磨磨牙,心裡琢磨哪天也找個大波兒美女來讓他羨慕,心裡突然一抽,沒等他想明白在抽啥,就聽到鄭逸軒淡淡的吩咐—
  「給他做幾套衣服,寬鬆舒適的。」
  鐘悅瞪眼:「寬鬆的?舒適的?」耳朵一定出問題了。
  鄭逸軒點點頭。
  鐘悅崩潰:「寬鬆舒適大媽裝滿大街都有,幹嗎要我定做!我的時間也很寶貴好不好!」
  肖雨澤一縮脖子,莫名有點心虛。
  鄭逸軒淡定的摟著他的肩膀,不吭氣兒的往樓上走,門口的黎昕也緊跟在後面,路過他時,斜著眼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鐘悅頓時一陣寒氣,苦著臉跟著上樓。
  鐘悅是搞服裝設計的,還是個挺出名的一類,可這會兒卻拿著小軟尺給肖雨澤量腰圍臀圍各種圍。
  情節很以前的某個時候類似,不過這次鄭逸軒卻是站在旁邊,偶爾出個聲提醒。
  比如—
  「再大點。」
  「大點?大多少?」
  鄭逸軒也不懂大多少,思考了一下,說:「越大越好吧,每樣來一套。」
  鐘悅無語,「二少,請問,能否告訴我,這衣服給誰穿啊?」
  鄭逸軒瞥他一眼,不說話。
  鐘悅無奈,認命的叫旁邊的助手姑娘把肖雨澤的身材數位記下來,然後等自己有空再來研究。
  等好不容易量完了,鄭逸軒又強調:「要舒適的,寬鬆的。」
  鐘悅已經不想吐槽了,點點頭。
  好吧,有錢的是老大,您就是讓我做大媽裝我也沒意見。
  等鄭逸軒夫夫兩人走了,鐘悅感覺自己還在飄,拿著筆記本,看上面的數位,然後用手比著碼數,虛虛的在自己腰圍出比劃了一下,然後囧了,這是孕婦裝嗎?這麼肥!
  鐘悅覺得自己的思維已經不受控制了。
  然後坐在車上的肖雨澤突然打了個噴嚏,鄭逸軒蹙眉,肖雨澤趕忙說:「沒事沒事。」
  這個噴嚏真的是突然來的…
  晚飯肖雨澤是一個人在家吃的,鄭逸軒把他送回來之後就跟黎昕回公司去了,而大哥據說還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中,說起來,已經好幾天都沒怎麼見到大哥了。
  差不多早上他起床,家裡已經沒人了,晚上睡覺時,鄭大少估計才回來。
  嗯,只是估計…
  對於大哥,鄭家人現在秉持的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態度,只要不做的出個,自己開心就好。
  可真正開不開心又哪裡是外人看的出來的呢。
  自前段時間鄭逸年基本恢復奇葩性格,但是肖雨澤能看的出來,他其實還是跟以前不一樣的。
  幸福的人,就想把家裡所有不開心的人搞開心起來。
  可惜,鄭大哥沒給他機會,每天正常人的朝九晚五,上班,下班。
  肖雨澤又回覆到獨自一人吃飯的可憐境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g+妹子的地雷~
這章好無聊,哎
45  吐…了
  肖雨澤現在懷孕期間一週吃好睡好,好的讓鄭逸軒實在有點提心吊膽。
  這不,正感慨自家老婆最近貌似吃出小下巴來了,對方就給他來了一個小驚嚇。
  肖雨澤孕期大概進入三個月,按理說很多孕婦再有半個來月懷孕期間的孕吐就差不多沒有了,肖雨澤這邊還是萬事都好。
  然後,週六的某個晚上,鄭逸軒破天荒的下午就回家了。案子進入尾聲,都交給黎昕打理,小夫夫兩人晚上在臥室抱著啃了好半天,頗有點半年沒做/愛的架勢,都有些哭笑不得。
  等兩人滿頭大汗互相給打完手槍,在啃啃抱抱說說悄悄話之後,時間已經快一點了,這對肖雨澤正常的生物鐘來說,實在是晚了許多。
  而兩人又差不多是一個禮拜才有這麼「深層次」的互摸,肖雨澤從頭至尾都是強打著精神,又興奮又疲憊,整個人忽熱忽冷,心一直掉在喉嚨口,整到最後結束了,竟然失眠了。
  鄭逸軒連續好幾天都在公司熬夜,這會兒終於鬆了口氣,昨晚洗了澡之後,閉上眼就睡著了。
  肖雨澤在旁邊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這,這場景怎麼這麼眼熟?
  哦,對了,這不電視劇裡那些新婚夫妻婚後幾年的床上情景嘛—七年之癢神馬的,丈夫工作歸來,拗不過妻子的苦苦哀求,色誘神馬的,蔫著旗杆草草了事,事畢就睡,妻子黯然神傷,深夜難眠balbalblabla…
  肖雨澤黑線,躺在床上默默腦補,越想越離譜。自己這才跟鄭逸軒結婚三個月啊,三個月!怎麼就開始癢了啊!
  好吧,他承認鄭逸軒剛才旗杆還是豎的挺高,啃他也啃的挺帶勁兒的,可是前提是:真的是自己色誘的啊!
  閉著眼將腿纏上去的時候,他都替自家小弟弟感到羞恥…
  好在,雖然沒有做到最後,好在小弟弟得到暫時的舒緩,整個人也清爽了許多,然後,然後自家男人就跟電視劇裡的一樣,昨晚就睡了…
  肖雨澤覺得自己是不是要去找個工作了,家庭婦男神馬的有代溝啊,萬一哪天鄭逸軒突然帶回個小三怎麼辦,自己帶著孩子孤立無援的離家出走,吃了上頓沒下頓,吃了下頓沒上頓 ,孩子生病,自己生病,住出租房,單身爸爸balabalabala…
  太可怕了,於是,肖雨澤就在這麼可怕的幻想裡失眠到快三點,然後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更可怕的情景…就睡著了。
  神經粗就是好,第二天他就徹底忘了昨晚做的夢,不過隱隱發疼的腦袋和疲憊的身體,還是很盡職的提醒他昨晚的「放縱」。
  胡思亂想什麼的在這個時候最要命了。
  果然,不過一晚的失眠,就給身體敲了警鐘。
  昨晚又是「激烈運動」,又是失眠到三點,整個人早上起來就差點栽到地板上去。
  鼻子有點堵,頭疼,身體乏的不想起床。
  無奈王嫂在樓下喊了好久,鄭逸軒也已經過來看了他兩三次。
  慣性的一抬頭—十點半!
  好吧,他習慣了。
  沉著腦袋刷牙洗臉,最後一噁心差點把刷牙水喝到嘴巴裡,然後就控制不了的開始嘔吐。
  這段時間他的飲食著實不算清淡,大魚大肉,彩色混搭,份量還不少,這會兒被牙膏味一刺激,就一股腦兒的都吐了出來。
  等把胃裡的飯菜都給吐光了之後,王嫂已經開始往樓上跑了,敲著門喊:「肖少爺,您好了嗎?」
  肖雨澤腿還發軟,勉強拉開浴室的門,跟著喊一嗓子,「好了!馬上下去!」
  王嫂哦了一聲,然後蹬蹬蹬的跑下去。
  正用清水漱著口,鄭逸軒又從外面進來了,身上帶著花草的味道,看到床上沒人,再看浴室裡有個人影,走上去扭動把手,沒扭動,鎖的。
  鄭逸軒皺眉,「小澤?」
  肖雨澤嘴裡喊著清水,又聽到叫聲,感到頭疼得更厲害了,兀自咕嚕咕嚕把嘴裡的說吐出去,拉開門走了出來。
  鄭逸軒扶住他的肩膀,臉色沉下去,擔憂的問:「鎖門做什麼?哪裡不舒服?」
  肖雨澤的確很不舒服,剛吐過,感覺嘴裡的味道還怪怪的,越發不想說話,垂著眼睛搖搖頭。
  鄭逸軒抬起他的腦袋,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水,整張臉也襯得沒有血色。
  鄭逸軒慌了,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一起來就成這樣了。
  「怎麼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鄭逸軒急急的問。
  肖雨澤摸著自己的臉,嘟囔:「慾求不滿啊…」
  鄭逸軒破功,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忍不住大彎嘴角笑起來。
  肖雨澤白著臉看他笑,不明白這句話的笑點在哪裡,等了好幾分鐘,對方還是攬著他的肩膀笑不停,肖雨澤虎著臉看他。
  鄭逸軒忍下笑意,湊上去,狠狠在臉頰上親了一口,發出好大一聲響兒。
  肖雨澤目瞪口呆,實在不明白對方在高興什麼。
  鄭逸軒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麼,只是剛才明明是挺嚴肅挺擔心的一場景,自家媳婦臉不紅氣不喘的間接表達不滿,鄭逸軒從來不知道自己新的來的小媳婦竟然開放到這地步。
  然後在一想到昨晚他剛進門就被對方穿著露腿白襯衫纏上來的情景,真是止不住的想大笑。
  太幸福了!
  鄭逸軒抱著肖雨澤,手指也有些難耐的伸到對方衣服裡去揉捏,從胸前到後臀,實在太喜歡了,控制不住,漸漸又有些失控。
  肖雨澤早就從胸前還沒消腫的紅豆被蹂躪時,就軟成一灘水,整個人是掛在鄭逸軒身上的。
  鄭逸軒是本是想小小懲罰一下所謂的「慾求不滿」,結果給弄得自己弟弟站起來,卻沒法紓解的尷尬境地。
  「二少爺,夫人啊—!」王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肖雨澤抬起頭,眼睛發亮,嘴唇微張,喘出來的氣都是忽高忽低的,鄭逸軒生怕他一口氣順不過來噎過去,趕忙將手放到他手背給撫順著。
  結果這麼一順,肖雨澤剛平靜下里的身體又有些發癢,嘴裡不由自主的發出甜膩的呻吟,自己心裡臊個不行,卻忍不住身體在鄭逸軒身上蹭蹭蹭。
  鄭逸軒嚇一跳,趕忙將人拉開一點,臉色發沉,勉強裝出一臉嚴肅,「不要惹火了,先吃飯。」
  肖雨澤這個火啊,眼睛無限委屈的看著他,簡直煩躁的要哭出來了。
  鄭逸軒看到那個眼神,只覺得心都要疼死了,愧疚的很。
  將人又重新摟過來,口氣無奈,「寶寶不要鬧了,王嫂已經等很久了,我們先吃飯好嗎?」
  肖雨澤悶在他懷裡不懂,鄭逸軒想了想,繼續補充:「晚上我給陳言打個電話問一下,可不可以做。」
  肖雨澤一下子抬起腦袋,撞到他的下巴,動作之大,鄭逸軒差點咬到舌頭。
  「真的嗎?」肖雨澤閃著眼睛問。
  鄭逸軒為難,勉強答道:「真的。」
  肖雨澤踮起腳在他嘴巴上親了一口,有樣學樣的沿著唇線舔了一圈,鄭逸軒嚇一跳,頭一回有些不知所措,低頭剛要訓斥,就看到對方眼裡的揶揄,才知竟是被耍了。
  鄭逸軒哭笑不得,寵溺的在他鼻頭刮了一下,兩人都笑了起來,完全不知這讓人掉雞皮疙瘩的場景有多肉麻。
  攜手走下去,王嫂已經把涼掉的菜拿去熱第二遍了,肖雨澤愧疚,湊上前討好的說:「王嫂這都是你做的啊,真香。」
  王嫂看看他聞的那盤菜—香菇湯,默默的把頭扭過去,然後再重新將盤子端上來。
  肖雨澤摸摸鼻子,怏怏的坐下。
  「啊!吃飯啦!」許久不見的鄭逸年從樓上走下來。
  「大哥!」肖雨澤有點驚喜,口氣滿是開心。
  鄭逸年也咧著嘴笑,一臉天真無邪樣,走到餐桌旁坐下,支著下巴問:「弟妹啊,我侄子什麼時候出來啊!」
  肖雨澤本來還在笑,聽到這話一下子眼睛就聳拉下來,為什麼人人都要提醒他懷孕的事。
  好吧,他又忘記了。
  想到這一茬,不知是心裡作用還是怎麼地,直到王嫂把桌子都擺滿了,肖雨澤都沒有提筷子的**。
  剛起床那會兒已經把胃裡的東西都吐乾淨了,這會兒應該是很餓啊,肖雨澤不解,就著鄭逸軒夾過來的菜,挑著往嘴裡送,皺著眉頭嚥了兩下,用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
  「不好吃?」鄭逸軒低著頭問他。
  肖雨澤擺手,自己可是酸甜苦辣無一忌口,嘴裡又有些苦味,於是舀了一碗奶牛蘑菇湯,這還是前幾天他在電視上看到,口水流的嘩嘩的,央著王嫂做的,王嫂本想這湯太甜膩,實在不適合孕早期的人喝,誰想肖雨澤體質詭異,一大碗剛做出來就給喝了一大半。
  這會兒將小碗盛滿,肖雨澤抿著嘴,拿起勺子往嘴邊送,湊得越近心裡越不舒服,果然,剛一張嘴將湯送進去,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哇的一聲吐到桌子上了。
  接著就跟早上似的,控制不住的開始嘔吐。
  可胃裡早就一乾二淨,這下將湯汁吐出來,就開始幹嘔。
  鄭逸軒嚇一跳,顧不得濺到褲子上的穢物,一把撈起肖雨澤彎下去的身體,對方就趴在他身上,臉衝著椅子下幹嘔。
  其實沒吐出什麼東西,只是聲音聽起來實在揪心,王嫂也急的在旁邊打轉兒,暗想莫不是自己飯菜除了問題,舀起一勺嘗了嘗,沒有變化啊!
  可眼下自己二夫人連身體都直不起來的發出一聲聲揪人心的嘔吐聲,她心裡也怕的要命。
  飯桌上都沒了吃飯的氣氛,鄭逸年難得穩重起來,走到電話旁,給陳言打電話,口氣淡漠,語句清晰,不到十來秒就掛了。
  王嫂看的眼淚直掉,一疊聲的問:「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鄭逸軒沉著臉輕拍肖雨澤的背,一句話沒說,心裡早已疼的跟刀子刮似的。
  肖雨澤其實還有意識,腸胃並沒有多不舒服,只是剛才將湯送到嘴巴旁,聞到味兒才噁心的,心裡越是想不要吐了,就越控制不知的嗓子發癢。
  等到最後人都咳的脫了力,靠在鄭逸軒懷裡閉著眼看不清表情。
  鄭逸軒小心的摸他的臉,輕聲問:「舒服了沒?」
  肖雨澤不說話,過了好半會兒才睜開眼,剛一張嘴又是一聲幹嘔,連忙擺手往沙發那邊指。
  鄭逸軒會意,將人抱起來往客廳走,放到沙發上。
  「好難受…」肖雨澤將頭靠在鄭逸軒的懷裡,悶悶的說。
  聽到這話,鄭逸軒哪裡還冷靜的了,顧不得其他人看到,不停的親吻肖雨澤的額頭,臉頰,柔聲安慰:「沒事沒事,一會兒醫生來了就好啊,沒事…」
  說著就要伸手夠旁邊的電話機,鄭逸年走上來扶住他的手,輕聲說:「我已經打過電話了,陳言一會兒就來。」
  鄭逸軒訝異的看著自家大哥,心里納悶兒,卻沒心思往細裡深究。
  肖雨澤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感到頭重了起來,連早上有點堵的鼻子這會兒也完全通不了了,偏偏聞著旁邊飯廳的菜,胸口還是悶的很。
  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以前犯胃病也吐的很慘過,這哪有像這次,毫無徵兆的就犯噁心,那種肚子裡沒東西,卻拚命往外嘔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他有些驚慌失措,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忽而一想自己肚子還有一個時,心裡更是驚恐萬分,睜開眼連忙抓住鄭逸軒的手,結結巴巴的問:「是不是…孩子有問題…」
  鄭逸軒也暗自捏了一把汗,沒了主意,一家人完全不知所措,鄭逸年更是急得跑到大門口去等著。
46  正常了
  陳言氣喘吁吁的跑進來,提這個小藥箱,甚至還準備了幾瓶計量稍清的安胎藥。大中午的正在吃午飯,鄭逸年一個電話打來,語氣驚慌,卻半天說不出個啥,只求他趕快來鄭家,陳言嚇得差點把筷子給摔了,好在後來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弟弟那位有點什麼事兒,這才穩著心神開車趕過來。
  一同過來的還有尹傑,尹傑現在也開始實習了,跟陳言一樣,都是婦產科,所以他現在白天幾乎是天天跟陳言纏在一起。
  鄭逸年一直守在大門口,看到車子開過來,急忙跑上去,嘴角的弧度還沒張開,就一下子僵住了,形成一個尷尬的笑容。
  「啊,尹師弟也來了?」鄭逸年恢復自然,笑容可掬的問。
  尹傑從前座下來,看到一直對他態度不怎麼好的鄭家大哥這麼溫和,也不由的笑了起來,小聲的說:「中午沒事兒,我就跟師兄過來看看。」
  鄭逸年輕聲「嗯」了聲,然後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陳言,語氣恭敬而疏離:「陳醫生裡面請,我弟妹不大舒服。」
  陳言面色一僵,略微苦笑的看鄭逸年,鄭逸年卻立馬轉身往裡走了,丟下一句:「麻煩兩位醫生快點。」
  尹傑摸摸鼻子,看看自家師兄有點發呆,心裡有點黯然,擔憂的問:「師兄怎麼了?不進去嗎?」
  陳言回過神,對他歉意一笑,兩人並排往裡走。
  因著肖雨澤現在頭暈的不行,捂在腹部的手也有些發抖,整個人實在不敢碰哪裡,鄭逸軒、王嫂和外面的小孫司機都在旁邊守著。
  鄭逸軒聽到腳步聲,剛要開頭招呼,卻看到自家大哥眼裡帶著憂傷的走進來,後面跟著陳言和尹傑。
  鄭逸軒臉色有點沉下去,看到不知事的尹傑,眼裡閃過一絲惱怒,隨即就很好的掩飾過去,換上應對外人時常用的面孔,口氣溫和有禮的說:「陳醫生麻煩你了,小澤有點不舒服,麻煩你給看看。」
  陳言這會兒心思都在沙發後木著臉的鄭逸年身上,沒有感覺到鄭逸軒口氣裡不同往日的疏離,聽到肖雨澤不舒服,也立馬跟著緊張起來,打起精神走上前,坐在小板凳上,細細的詢問起來。
  「哪裡不舒服,怎麼了?」
  鄭逸軒剛要開口,陳言就打斷他,微微低下/身,「小澤,聽得到我說話嗎?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肖雨澤眼皮動動,緩緩睜開眼,目光還有些迷離,看到陳言,立馬像有了主心骨一樣,「陳醫生,我、我,是不是孩子有問題?」
  陳言神情嚴肅,口氣卻甚是溫和,拉開他按在肚子上的手,輕聲說:「不要怕,小澤,來,把手拿開,對,不要按著。」
  肖雨澤恍惚的跟著他的話語走,眼神有點不對勁兒,鄭逸軒心驚,就要上前打斷。
  旁邊尹傑馬上拉住他,悄聲說道:「不要過去,不會有事的。」看到鄭逸軒一臉不掩飾的冰霜,尹傑有些害怕的縮縮脖子,「我師兄有數的。」
  鄭逸軒冷冷的甩開他的手,渾身冒冷氣的站在幾步外。
  陳言將手覆在肖雨澤的手腕上,聲音越發溫柔,「小澤,告訴我,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肖雨澤眼睛看著天花板,剛放下來的手又要重新放到肚子上,陳言沒有阻止。
  肖雨澤伸手在腹部溫柔的摸了一圈兒,似在感受什麼,過了半響,才輕聲說道:「不疼,可是剛才我覺得很疼啊…」
  陳言思索了一陣,將手指覆在肖雨澤的左手腕上,表情平靜,最後拿開手,有點不理解的問鄭逸軒:「這到底是怎麼了?」
  鄭逸軒這才有了說話的當兒,當即將中午吃飯的事兒給間斷的說了。
  聽了這話,陳言先是呆愣一下,藉著不掩飾的哈哈笑了兩聲,連正在迷糊的肖雨澤都給笑著清醒過來,表情茫然的看著他。
  鄭逸軒眼裡冷意更深,大有上前動手的意思。身邊的尹傑嚇得趕忙走到自己師兄勉強擋著。
  陳言閉上嘴,先低頭安撫孕夫:「孩子沒事,不要擔心。」
  然後抬頭對孩子他爹說:「你們這一家子,這是妊娠反應啊,孕吐啊,頭三個月到四個月都有的,你們家這位現在好歹是正常了!看你們嚇得!哈哈哈哈!」
  說著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想笑,簡直了。
  鄭逸軒怔了一下,一直站在後面紅著眼的王嫂也呆了起來。
  一屋子詭異的沉默起來。
  還是一直裝透明的鄭逸年先開了口,「這麼說我弟妹沒事兒?就是正常孕婦的反應?」
  鄭逸年收起笑容,嚴肅的說:「孩子是沒事的,胎息也穩定,這好日子過了這麼久,突然來這麼一遭,是嚇著了吧?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沙發上的肖雨澤有些尷尬的笑笑,偷偷的摸了摸肚子,暗自鬆了一口氣。
  鄭逸軒揉了揉眉心,也有些哭笑不得。這肖雨澤從查出懷孕以來,就基本沒什麼不良反應,吃好睡好,他們一家子看他這樣也樂的不用受罪,而且上次去醫院產檢,尹院長也查不出為何沒有妊娠反應,這本遭的罪沒有遭,雖然人過的舒坦,可卻像顆定時炸彈一樣埋在鄭逸軒的心裡,冷不丁的就擔驚受怕一下。
  這下好了,一頓午飯終於回歸正常了。
  肖雨澤還有些後怕的躺著不敢動,看到大家不說話,訥訥的問:「陳醫生,昨天還好好的,是剛才突然聞著味兒就像這樣了啊…」
  陳言笑眯眯的答:「都是這樣,孕婦的反應各人不一,只要孩子沒事兒,這些都是正常的,你要是天天好吃好喝到生產,那才叫不正常。」
  肖雨澤還是有些不放心,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晃晃腦袋,「最近經常頭暈,胸口也發悶…」
  陳言還是笑,「應該是低血糖,血壓也低吧?等過了兩週再去醫院查一次,做個全面的體檢,身體缺什麼補什麼,飲食也要注意,這段時間可能沒胃口,太過酸辣的不能常吃,還有什麼水果也不能吃balabalabala…」
  肖雨澤聽得頭大,趕忙打斷他,不敢看鄭逸軒的臉色,硬著頭皮繼續問:「還有…我剛才好像感覺肚子疼?」
  陳言眉毛一挑,還是很淡定,「你太緊張了,前段時間日子過得太舒坦,現在突然來這麼一下,你潛意識裡以為是孩子出了問題,孩子沒問題,是你心理作用。」
  肖雨澤還是不相信,又用手摸了摸肚子,沒什麼感覺。
  陳言笑,「相信我,孩子應該很健康,你這種反應半個月前就應該開始了,算是回歸正常,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倒是有件事情—」
  肖雨澤又緊張起來。
  陳言滿意的笑笑,「頭三個月,或者四個月,是比較難過的時期,你大概會有半個多月沒大有胃口,這裡我得告訴你,沒胃口也得吃,酸辣的可以吃,但不要吃得太多,你家這位、這位—」
  「王嫂。」鄭逸軒介面。
  「嗯,王嫂,應該有經驗,什麼多吃什麼少吃應該都瞭解,一定要注意。」
  「還有,大人心思最好不要太重,這段時間最忌情緒不好,現在要三個月了,也快穩定了,但也要注意。」
  說著,意味深長的瞥了肖雨澤一樣,後者心虛的低下頭。
  「好了,沒什麼大事兒,過段時間再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哪裡缺什麼補什麼,孩子生出來也健康。」
  「謝謝您了,陳醫生。」鄭逸軒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說道。
  陳言站起來擺手,說完了正事兒,本就埋伏心底的情緒又跑了出來,看了看一直沉默站在後面的鄭逸年,心裡驀地升起一股無力感。抬手招尹傑過來,跟鄭家幾人又叮囑了幾句孕期該注意的事項,最後說了十來分鐘來沒說完,尹傑越聽越不對勁兒,呆頭呆腦的問:「師兄,這些《孕婦保健手冊》上都有,送二少一本好了啊。」
  陳言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似有似無的飄向似在發呆的鄭逸年,過了半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好了,有空了送幾本這方面的書,你來送。」
  陳言這話說的其實很無心,大學加研究生時間,這個小孩兒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呆頭呆腦沒什麼心思,陳言喜歡這類型兒,平時也疼人也使喚人,完全當自己弟弟來對待。
  這話聽在鄭家二兄弟耳裡卻有那麼不同了。
  鄭逸年面上沒表情,目光盯著門外的花草。
  陳言收回注視的目光,跟鄭逸軒握了握手,說道:「這次沒什麼事兒,再過半個月,頂多一個,胎兒差不多就穩定了,到時候這個難受勁兒過了,可就開始胃口變好了,情緒方面你們也得注意著點兒,不要小看。」
  鄭逸軒點頭,真誠的說:「陳醫生,麻煩您了。」
  陳言笑著搖頭,「不會,尹傑—」
  尹傑顛顛兒的跑過來,乖巧的看著自家師兄。
  陳言瞅著他那萬年不變的傻樣兒,心情終於好了那麼一點,跟鄭家人互相說了幾句就走了。
☆、開、開始了…
  原本以為陳言是危言聳聽,鄭家人除了王嫂就只剩兩兄弟,又都是沒跟女人生過孩子的主兒,再加上前段時間肖雨澤超出常人的良好狀態,他們更加認定,過了今晚就好了。
  於是,第二天清晨天剛微微亮,鄭逸軒就被浴室裡隱隱傳來的嘔吐聲給驚醒了。
  抬頭看了一下鬧鐘,五點剛過一點兒,鄭逸軒一個翻身趕忙下床。
  果不其然,浴室的門被裡面反鎖了,說起來,肖雨澤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毛病,無論上廁所還是洗澡,除了刷牙時候,人在裡面就要反鎖上。
  鄭逸軒想到昨天陳言說的那句「心思太重」,不自覺就想要嘆氣,轉而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嘆氣的次數實在再多,就忍住了,心裡淡淡的升起一股無力感。
  鄭逸軒貼在門上,輕輕拍了兩下,溫聲叫道:「小澤?在裡面嗎?把門開開。」
  嘔吐的聲音停了一下,透過磨砂玻璃,看到裡面有人影像是站起來了,突然身子一矮,又蹲了下去。
  鄭逸軒一急,手上力氣加大,嗓門也提高了,「怎麼了!小澤把門開開!」
  裡面的人影沒動,鄭逸軒只隱隱約約的看到是個蹲著的姿勢,具體在做什麼卻是看不清,也沒有嘔吐咳嗽的聲音,鄭逸軒稍微放心,耐心的等著,過了差不多好幾分鐘,才聽到裡面傳來肖雨澤的聲音。
  「沒事,等一下…」
  鄭逸軒眉心不自覺一皺,又是沒事?每次問都是沒事!沒事會被嚇到以為肚子疼!沒事會吐一下就跟生了病似的!
  鄭逸軒真的覺得自己的脾氣被磨礪的太好了,好在裡面肖雨澤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情緒,又輕聲補充一句:「真的沒事,我頭暈,站不起來…等一會兒…」
  鄭逸軒心裡發緊,努力深呼吸平復心裡的擔憂,忽然記起上次肖雨澤也是這樣把門反鎖著,還是伍伯去倉庫不知道哪裡把鑰匙給翻了出來,鄭逸軒記得自己是有收起來的。
  急忙跑到小書房的抽屜裡,顧不得裡面眾多的機密文件,手在裡面一通亂翻,直到把整個抽屜都弄得亂七八糟紙張亂飛,才從最底下看到一把沒拴任何物件的小鑰匙,鄭逸軒將之拿起來,暗自想著下次改給套上個什麼東西。
  走到浴室門口,裡面還是沒動靜,鄭逸軒用鑰匙把門打開。
  肖雨澤還是那個姿勢,靠著瓷磚,雙手抱著腦袋埋在膝蓋裡。
  鄭逸軒心裡一疼,走上去蹲/下,摸了摸他的手,冰涼。
  「頭還暈嗎?能不能走?」鄭逸軒覺得自己的心要疼死了,對方起來自己竟然不知道,而這會兒摸著手,八月天裡竟然能搞著透心涼,可想而知對方呆這兒有多久了。
  「小澤,不要坐地上,乖,我抱你?」鄭逸軒壓著嗓子問。
  肖雨澤的手心被鄭逸軒握著,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佈滿汗水的臉,眼睛下還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兒。
  鄭逸軒疼的幾乎要把肖雨澤的手腕捏碎了,肖雨澤不安的皺皺眉。
  鄭逸軒鬆開力氣,右手摸上他的臉頰,站起來拿過幹毛巾,替他把韓擦乾,口氣溫柔和心疼,「不要怕,沒事的,陳言說了這是正常反應。乖,我抱你回去。」
  肖雨澤眼珠轉轉,不知在想什麼,半響才把身體緩緩靠近他懷裡,鄭逸軒心裡抽疼,把人緊緊抱在懷裡,站起來快步往臥室走。
  短短幾步路,鄭逸軒卻覺得走的異常緩慢,肖雨澤閉著眼靠在他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嘴巴緊緊抿著,昭示著主人的不適。
  鄭逸軒低下頭親吻他的額頭,不停地重複:「沒事沒事,不要怕啊,過幾天就好了。」
  嘴上說著過幾天就好,可昨晚他網上查過,正常來講,肖雨澤這種情況怕是還要持續半個月多,或者一個月。
  鄭逸軒當然知道肖雨澤可以忍受,可他怕的就是對方的忍受,懷孕期間的反應對女人來講尚且很難過,何況是聞所未聞的男人。
  心智再怎麼堅強,卻要跟女人一樣每日被晨吐搞醒,吃不好睡不好,饒是肖雨澤這種粗神經的人也覺得要受不了了。
  鄭逸軒覺得自己難受死了,只是剛剛開始就這樣了,他無法想像剩下的半個月,自己能不能忍受著看自己的愛人受苦。
  現在孩子三個月,除了上次做B超那次影像裡黑布隆冬的小黑豆,他們沒有感受到一絲這個孩子的存在。
  開始的驚喜是來自鄭媽媽「鄭家有後」以及鄭逸軒對肖雨澤的心疼,而現下看看到這個三個月還不會動彈的孩子這麼折騰人,鄭逸軒心裡的那點渴望就被心疼代替了,突然就不怎麼想要這個孩子了。
  肖雨澤突然睜開眼,迷濛著眼珠看他。鄭逸軒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隔著對方的睡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他的肚子。
  鄭逸軒有些尷尬的挪開手,心裡感嘆所謂父子天性就是如此啊。
  肖雨澤抓住他的手,放進睡衣裡,鄭逸軒馬上就被腹部的柔軟給嚇到了,雖然明知孩子現在還沒成型不會動彈,卻還是小心翼翼的不感動。
  肖雨澤好笑的裂開嘴笑了一下,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幹什麼?要摸拿裡面來摸啊…」
  鄭逸軒萬年冰山臉有那麼一下的破裂,半個鐘頭的提心吊膽被對方這輕描淡寫一句玩笑給打消了。
  知道對方是在讓自己寬心,鄭逸軒手下撫著那一團沒有起伏的小肚子,心裡溫暖,不知第幾次感慨自己的好運。
  兩人眼對眼看了好一陣兒,氣氛溫馨,最後還是肖雨澤抵不住疲倦和睏意,先閉上眼睡了過去。
  這時時針已經滴滴答答走向六點了,鄭逸軒把手從肖雨澤睡衣裡拿出來,想了想,拿出手機給黎昕發了條短信,就上床把肖雨澤摟在懷裡陪著一塊兒睡。
  鄭逸軒剛把手攬過去,肖雨澤就自發的滾到他懷裡,腦袋不安的在他胸口拱了拱,尋找一個舒適的位置,嘴角微微翹起,眉頭也舒展開了,只是眼底的淤青還一時半會兒下不去,鄭逸軒用指腹輕輕摸著他的眼底,頭一次想對神明祈禱,讓懷裡這個人睡個好覺,保佑今天可以吃的進飯。
  然而萬物皆有規律,男人懷孕雖然怪異,可這懷胎的位置與女人無異,而肖雨澤過了半個月逍遙的日子,已是幸運,這會兒饒是鄭逸軒怎麼期望,怎麼想辦法,著接踵而來的孕吐和身體各種不良反應都是避免不了的。
  由於早上四點多就爬起來在浴室裡蹲了一個小時,等肖雨澤睜開眼的時候感覺自己頭較之以往疼的更厲害,鼻子也有些發堵。
  本想很快就會好,轉而一想昨晚陳言的叮囑,就推了推旁邊眯著眼淺睡的鄭逸軒,鄭逸軒立馬就醒了,看到肖雨澤皺眉,急忙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想吐?」
  肖雨澤頭一次看到他這麼外露的情緒,心裡有些新鮮,忍不住想逗一逗兒,操著有些堵的鼻音,說:「是啊,好噁心啊…」
  鄭逸軒心一下子揪緊,想到早上那一幕,果斷的說:「不要下來了,我去把垃圾桶拿來,以後就吐這兒了。」
  說著就要下床找垃圾桶,鄭家二少何時幹過這種事兒,別說對方可以忍受他把穢物吐在床邊,自個兒就先受不了了。
  心裡感動,連忙拉住鄭逸軒的手,笑眯眯的說:「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不要拿了。」
  看到鄭逸軒不相信的表情,又補充道:「真的不噁心,早上都吐過了,人家不是說一天吐一次就好了嗎,沒事啦!」
  好吧,這個「人家」是他杜撰出來的,不過在他心裡也以為只要早上吐過一次,今天一天就算過了。
  兩個沒什麼經驗的人同時鬆了一口氣,一塊兒穿衣洗涮,除了在刷牙的時候,肖雨澤感到喉嚨發癢,差點又要吐,其他時間都還算正常。
  鄭逸軒心裡鬆了一口氣,暗想昨天陳言果然只是把事情誇大了,肖雨澤前半個月都那麼順利的度過了,這兒人家孕吐都快歇了,自家媳婦兒還能怎麼的。
  然後沒想到,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就知道醫生的話就是真理,可能會誇大,但是絕不比即將到來的事實輕鬆。
  王嫂被昨天的狀況給驚著了,這會兒是萬萬不敢在飲食上鬆懈,一桌子孕早期開胃的菜,眼睛更是緊緊盯著肖雨澤,生怕對方一個眨眼連看都不看就吐了。
  好在肖雨澤還算給面子,他記著昨天陳言的叮囑,想著就算沒胃口也要吃。
  事實是他的確沒胃口,可看著對面王嫂期盼的眼神和鄭逸軒緊張的神情,心裡流過一股暖流,不自覺就張開了嘴把菜往嘴裡送,本以為做好了吐出來的準備,沒成想味道還可以,酸酸的帶點麻,這點味道在他嘗來是正常的,可擱鄭逸軒嘴裡,簡直無法下嘴。
  王嫂還沒大緩過神兒,昨晚幾乎有些失眠,沒想到自己伺候的東家夫人是男人,竟然還真懷孕了,這個一直生活在大家族當保姆的中年婦女覺得這件事太可怕了,卻在昨晚親眼看到鄭家兩兄弟對二夫人的態度,心裡不自覺就緊張起來,結果導致今天燒的菜幾乎都是遷就肖雨澤的口味,要麼偏酸要麼偏辣,沒有一個鄭逸軒可下嘴的。
  想到這點,王嫂額上冷汗蹭蹭的往下落,肖雨澤速度不快的往嘴裡送菜,鄭逸軒在旁邊雖說不怎麼吃,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不滿,溫柔,耐心。
  王嫂心裡鬆了一口氣,走前兩步,低著頭說:「二少爺…我再重新炒幾個菜吧?」
  鄭逸軒一直在關注肖雨澤的動作,這會兒聽到這話有些沒反應過來,問:「什麼菜?已經很多了,不用了。」
  王嫂皺著一張菊花臉,又不好意思說明白,只得看著自己二少爺「含情脈脈」的瞅著媳婦兒。
  好吧,您光看著就能飽就好吧。
  王嫂盡職的退到廚房隔間裡,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鄭逸軒中午注意力都在肖雨澤身上,等到下午對方睡午覺了,才察覺出肚子餓的不行,鄭家人口少,大少白天教學,二少近期雖然在家,也不過才兩口人,王嫂除了飲食上花些精力,其他時間整理家務後就沒事兒了,這會兒得了鄭逸軒的允許,也開始睡午覺了。
  整個鄭家大宅此刻都靜悄悄的,鄭逸軒推開臥室的門,想著下碗麵好了,可憐鄭二少從小家裡有僕人伺候,就算為人謙虛有禮,可餓了渴了還是用不著自己去找東西吃的。
  這會兒看著廚房用具真真感到這是個世界果然是變化萬千啊。
  在廚房搗鼓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弄,最後還是王嫂聽到動靜,出來一看,嚇了一跳,擼起袖子就要洗菜做飯,鄭逸軒趕忙制止,「不用麻煩,隨便下點面好了。」
  王嫂怏怏的放下袖子,滿心對二少爺的愧疚,下了一碗營養豐富葷素合適的面,很少吃麵食的鄭逸軒也不禁吃的津津有味。
  等吃飽了漱了口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生活真的已經開始往尋常夫妻模式走了。
  結果好心情沒持續多久,就被樓上一陣乒了乓啷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想著現在臥室只有肖雨澤在睡覺,鄭逸軒心一下在吊了起來,趕忙跑上去,王嫂跟在後面。
  還沒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嘔吐聲,間伴著不停歇咳嗽。
  鄭逸軒心裡發緊,快步走進去,臥室裡床頭櫃上的檯燈倒在地上,他特意擺在床邊的垃圾桶也翻了個兒,浴室的門開著,聲音從裡面傳來。
  鄭逸軒走進去,攬住趴在馬桶上的肖雨澤,往裡面一瞥,中午吃的都吐出來了,嘔意上來,肚子裡沒東西也還想吐,鄭逸軒焦急的不停給肖雨澤順背,轉頭沖王嫂吼道:「去倒杯蜂蜜水來!」
  王嫂慌慌張張的跑出去,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拿著一杯水和一盤子水果。
  鄭逸軒一看,都是橘子、梨等偏酸水果,心裡鬆了一口氣,看著肖雨澤還是重複性的幹嘔,不禁有些緊張起來,貼在他耳邊,輕聲說:「小澤,不要緊張,聽我的,寶寶沒事,寶寶很乖,已經吐乾淨了,不噁心啊…」
  鄭逸軒有查過資料,有些孕婦早起妊娠反應其實沒那麼大,心理作用也佔一定的成分,這會兒按理說肚子裡的東西吐完了,酸水兒都嘔乾淨了,還是不停的發出幹嘔,根本不是身體本身的反應,而是肖雨澤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壓力,就像昨晚陳言所說,「心裡負擔重,經常自我催眠。」
  鄭逸軒心裡發疼,強迫性的把肖雨澤的從馬桶上挪下來,不停的用手撫摸他的背脊,從王嫂手裡拿過杯子,遞到他面前,聲音溫柔而強硬:「小澤乖,來,漱漱口。」
  肖雨澤閉著眼拚命掙扎,想要爬到馬桶上,他怕自己會不小心吐到鄭逸軒身上。
  鄭逸軒強硬的攬著他的肩膀,「要吐就這麼吐,不要動。」
  「放、放開我…」肖雨澤又急又怒,難受的簡直要崩潰了,可這會兒對方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他不可抑制的想要發火。
  鄭逸軒不為所動,繼續勸說:「沒關係的,啊,放鬆,放鬆,不噁心了啊,沒事的…」
  肖雨澤眼角發紅,喘著粗氣,沒了力氣的靠著他,緊緊閉著嘴不肯示弱。
  鄭逸軒無奈,對王嫂說了句「先出去吧」,就自己喊了一口水,嘴對嘴給肖雨澤送進去了。
  肖雨澤驚得差點嗆住,睜開眼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一緊張就嚥了下去。
  鄭逸軒笑著搖了搖頭,把杯子遞過來,說道:「加了蜂蜜的,止吐的,乖,漱一下口。」
  肖雨澤冷靜下來才感覺自己剛才有多糗,拿過杯子,呼嚕呼嚕漱了兩下,剩下的就一股腦喝進肚子裡了。
  然後等了好一會兒,胃部終於沒那麼翻騰了,只感覺渾身都發軟,就想這麼睡過去了。
  鄭逸軒將人抱回床上,想著自己現在這個動作真是越來越熟稔了,嘴角不禁掛上了一絲溫柔的笑。
  親吻睡著的人額頭一下,拉了拉被子,轉身出去了。
  聽到關門聲,肖雨澤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目光恍惚的嘆了一口氣,煩躁的把被子踢開抱在懷裡,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想西想,最後還是禁不住疲憊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越寫越枯燥,哎、
48  鄭媽歸來
  接下來的幾天,洶湧而來的孕吐和疲累就讓肖雨澤不得不明白—自個兒是真的懷孕了。
  所以,還是應了那句—人真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出事兒。
  肖雨澤前些日子過的舒服了,就算是男人懷孕,也不能逆天逆的從頭到尾吃好睡好一帆風順。
  老天都看不過去了。
  肖雨澤蓋著被子躺在床上哼唧,真要命。
  這幾天鄭家上下從王嫂到鄭大哥,無一不是提著心膽在生活,從飲食到水果,全都精心佈置,小心再小心,他們抱著僥倖的心裡認為自家二夫人和弟妹,過兩天就能活蹦亂跳的爬起來胡吃海喝。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鄭媽媽和鄭家小妹回來。
  鄭逸年本就蔫的腦袋蔫的更厲害了。
  事因是這樣的—肖雨澤那天飯桌上一吐雖然被陳言的「正常反應」給打發了,但是王嫂怎麼想怎麼覺得恐怖。
  然後還琢磨著或許是吃壞了腸胃,結果第二天,第二天,第四天…肖雨澤就這麼早吐晚吐,吃飯吐,不吃飯吐,短短一個禮拜,雙下巴就成了瓜子臉,眼瞼下也天天掛著黑眼圈,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兒,稍一疏忽,就感冒發燒,弄得鄭家大宅這幾天人心惶惶,王嫂恨不得跑到醫院去抓個醫生回來守著,也好過每次那個陳醫生過來丟下一句「正常」,再然後,就是打發他的小師弟過來…
  就連脾氣好的鄭大少爺也開始愁眉苦臉了,天天追著她問是不是菜沒做好,是不是水果沒選好…
  王嫂覺得自己這份工作,雖然薪水高,但是風險也大啊。
  王嫂每日活在水深火熱中,好不痛苦。而由於鄭逸軒說過,不要跟鄭媽媽說,王嫂就很盡職的管著自己的嘴巴。
  可是這一個禮拜過去,這二夫人的反應不但沒有緩和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嚴重。
  從前天開始感冒,到現在嗓子都啞了,還是沒好利索,不能吃藥,就只能幹熬著,別說鄭逸軒心疼,連她自個兒都看的難受。
  於是,某天鄭逸軒去公司,鄭逸年去學校,王嫂戰戰兢兢的守在家裡,時不時跑到二樓去看看肖雨澤,遞水遞粥,生怕有一絲閃失。
  等肖雨澤吞了一點粥挨不住昏睡過去,王嫂坐在樓下客廳,深覺自己任務實在太大,一個沒忍住,就給美國的鄭媽媽撥了個電話。
  既然通了,王嫂就一股腦把這邊的情況說了,然後,鄭媽媽急了。
  果然,鄭家兩兄弟沒有一個跟鄭媽媽通氣兒的,王嫂有點心慌慌,不知這麼做對不對。
  電話那頭的鄭媽媽急壞了,按理說前三個月到四個月,就算反應大了點,也沒有自家媳婦兒這麼大啊,連床都下不了,鄭媽媽心裡罵著兩個不孝子,嘴上叮囑著好生照看,然後也沒跟鄭逸軒電話,自己用了一週的時間把美國這邊事業暫時交給了自己的弟弟,鄭家兄弟的小舅舅照看。
  然後就收拾了行李,一個飛機趕了回來。
  捎帶著好久不見的鄭家小妹。
  小妹的原話是:大哥二哥都在國內,為什麼我要在美國!我也要回去!
  鄭媽媽當然不能讓這個破理由給糊弄了,於是,鄭小妹跑到學校,然後弄了個交換生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跟著回去了。
  B稱的傳媒大學一直跟鄭小妹的學校有交流,每年都會互相換幾個學生過去,而今年的交換生早就定好了,這會兒九月初人都過去了。
  然後也不知鄭逸潔找了家族的誰幫忙,竟然能硬生生的多出一個名額,跟了過去。
  鄭媽媽無奈,只得帶著這個拖油瓶一塊兒回。
  鄭逸潔從媽媽口中知道自己要有小侄兒了,很早就想回來看,無奈鄭媽媽一直以對方在安胎為由把她堵住,而她這邊產業放不下,又想兒子們自己過自己的生活,縱是心裡牽掛,也不好回去。
  而現在,王嫂一個電話打來,別說公司事多,就是讓她把丈夫一手打下來的基業都交給弟弟,她都願意。
  人活到一定年紀,心態平和,孫子又即將出世,很多東西就看的不那麼重要了。
  鄭媽媽滿心都是回國照看未出生小孫兒的事兒,交接工作做的心不在焉。
  鄭弟弟很無奈,只得加快進程,好讓自個兒姐姐趕緊完事兒了回國,至於是什麼事兒讓她這麼急,卻是不知道了。
  鄭媽媽帶著小女兒回國,鄭家人包括王嫂在內都不知情,於是在懷孕三個半月後,肖雨澤終於又跟自個兒婆婆見面了。
  在床上挺屍一個多禮拜,肖雨澤感覺就是沒病也得給悶出病來,太難受了!
  家裡主事的只有鄭逸軒,而無論陳言怎麼叮囑「再噁心也要吃」,只要一看到肖雨澤淚眼汪汪的趴在馬桶旁,他就怎麼都嚴厲不起來了。
  於是,鄭媽媽跟自家兒媳婦分別一個月,回來非但沒見人長胖,反而往排骨里長。
  鄭媽媽當即就火了的對著鄭家兄弟劈頭蓋臉一頓罵。
  那時肖雨澤還是躺在床上的,感冒早好了,早飯也吃過了,午飯實在沒胃口,就上樓睡覺了。
  這段時間,鄭逸年也每天中午往家裡跑,其實小學課程並不算多累,只是前段時間心裡有事兒不願呆家裡,而現在,兩個大男人實在不知道怎麼照顧懷孕的男人,王嫂又是鎮不住的人,鄭逸年就只得跟自家弟弟一樣,只要把人守在眼前就算安全了。
  孰不知懷孕期間的人本就敏感易怒,兩人這會兒你一個我一個的盯著,肖雨澤強迫自己憋著火氣,整個人越發沒精神。
  而鄭媽媽的回來,整個家裡終於透出一點輕鬆的氣氛。
  首先鄭逸年就很興奮,當即抱著他老媽一陣哭訴—「媽啊!你可算回來了啊!再不回來小侄子要沒了啊!」
  鄭媽媽臉色一變,將兒子從脖子上扒拉下來,轉頭看站在一旁滿臉倦色的兒子,有心心疼,卻忍不住責駡:「怎麼回事!說了有事情要跟我講,怎麼這麼嚴重都還瞞著?照你們這樣兒,就算孩子平安生下來,也要營養不了!」
  鄭媽媽越想越火大,她早上下飛機,還沒喘口氣,就打了個車帶著鄭逸潔回家,而一回家,就看到這兩個人一個哭喪臉,一個冰山臉的在吃飯。
  然後一問,自家兒媳婦竟然不吃飯!—因為沒胃口!
  在把前段時間的事兒一問清楚,鄭媽媽當即就差點氣暈過去!轉頭嚴厲的瞪著王嫂,王嫂卻有苦說不出,縱然她懂這些,在苦口婆心的勸著吃,對方卻是不聽她的啊,而自家二少爺也是個面冷心軟的,一看自個老婆吐成那個樣兒,心疼還來不及,哪裡還強迫的起來啊!
  王嫂低著頭越發覺得請夫人回來是明智的。
  鄭家三人氣氛沉悶的吃過午飯後,鄭媽媽坐在沙發上,仔仔細細的審問了兩個兒子,把事兒都弄清了,馬上就要上去看肖雨澤。
  卻被鄭逸軒猶猶豫豫的攔住了。
  「媽,小澤剛睡著,要不…起來的再說好嗎?」
  好嗎?好個屁!鄭媽媽當即差點爆出粗口!推開黏在身邊偷聽的鄭家小妹,轉頭吩咐王嫂:「做幾個開胃的小菜,放點醋,辣椒稍微要一點,在煮點營養粥。」
  王嫂連忙點頭,忙活去了。
  鄭媽媽斜看二兒子一眼,抬腳就往樓上走。
  鄭家三兄妹,表情各異的跟在後面。
  鄭媽媽到家的時候已經早上十一點了,這會兒審訊完,吃晚飯,也差不多下午快三點了。
  幾人走上樓,鄭媽媽和鄭逸軒進去,其他兩人在門外。
  剛一走到窗前,鄭媽媽就心疼的不得了,不過短短一個月,怎麼非但沒長肉,臉頰還陷下去了。
  肖雨澤蹙著眉,眼瞼烏青,整個人氣色非常不好,鄭媽媽當即就紅了眼眶,女人懷孕本就辛苦,何況對情況一無所知的男人。
  鄭媽媽越發愧疚,懊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放心把人留在這裡。
  肖雨澤這段時間睡眠時間不穩定,早上吐過後沒過一會兒就爬起來吃了點早飯,然後十點多又睡下了,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鄭媽媽狠狠心,湊到床前小聲了叫了兩下。
  肖雨澤睡的很熟,也不知夢到了什麼,鄭媽媽的手一放到他臉頰上就被緊緊抓住了,肖雨澤迷濛的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婦人,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帶著哭腔的叫,「媽…你怎麼才回來啊…怎麼才回來啊!嗚嗚嗚嗚!」
  鄭逸軒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崩了,愣了。鄭媽媽也一臉驚愕,看著自家媳婦兒一個挺身就撲到了她懷裡,淒悽慘慘的哭了起來。
  埋在自己肩窩處的腦袋不停的蹭著她的脖子,溫熱的液體往衣服裡面流,摟著自己的胳膊劇烈的顫抖著。鄭媽媽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揪緊了,想要流出淚來。
  「乖,小澤乖,媽回來了啊,不要哭,不要哭啊…」鄭媽媽聲音發緊的撫摸的他的背脊。
  肖雨澤肩膀劇烈抖動,也不知聽到沒有,聽聲音越來越沙啞,鄭逸軒急了,剛要上前就被母親制止了。
  鄭母溫柔的用手撫摸著肖雨澤的後腦勺,嘴裡輕柔的勸慰,「小澤乖啊,這麼哭對孩子不好啊…乖…」
  鄭媽媽慈母般的不停說著,肖雨澤還是不停歇的哭,開始還哀嚎著「你怎麼不回來看我!」「你去哪裡旅遊了!」「我好難受!」等等,後面不知是聽了鄭媽媽的話,還是哭累了,就漸漸停了下來。
  然後抬起腦袋,就愣住了。
  「阿…媽!媽…」肖雨澤有些結巴,眼角的淚還沒擦掉。
  鄭媽媽慈祥的笑,從床頭櫃拿過紙巾,先塞到肖雨澤手裡,再若無其事的擦了擦脖子,臉上笑容淡定優雅。
  肖雨澤一張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好不尷尬,草草的擦了眼淚次擤了鼻涕,囧著一張臉不知該說啥。
  鄭媽媽倒是一臉從容,笑眯眯的脖子上的水擦乾,然後開口。
  「小澤啊,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肖雨澤哪裡敢說不,當即點著頭應好。
  鄭媽媽笑著站起來,溫和的說,「阿軒你在這兒陪著,不要睡了,一會兒我把飯端上了。」
  鄭逸軒皺眉,「媽,您去休息吧,一會兒我去端就好了。」
  鄭媽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仍舊四平八穩的說,「沒關係,我不累,你們先聊著,我下去看看。」
  鄭逸軒被他媽那眼看的有點心虛,大概看出來如果一會兒肖雨澤不吃飯,他也沒撤,這麼想著,真不知是該放心還是擔憂。
  肖雨澤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災難」,紅著鼻子小聲的問,「媽怎麼回來了啊,啥時候到了?」
  鄭逸軒思路被他打斷,看他精神還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將對方的拿過來包在手心。
  「上午到了,你在睡覺。」
  肖雨澤精神不濟,看他說的含糊,也就不追問了,懶勁兒一上來又想躺下去。
  鄭逸軒摟著他的腰將人攔住,無奈的說,「一會讓吃飯,先不要睡了。」
  肖雨澤不管他,順勢就靠到他懷裡了,閉著眼一副要睡過去的模樣。
  鄭逸軒有點為難,一方面想讓對方好好休息,一方面又想著母親還要端飯上來。
  沒等他為難多久,鄭媽媽帶著王嫂就上來了,一進門就看到小倆口「甜甜蜜蜜」的靠在一起,好不幸福的模樣,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也顧不得肖雨澤的心理承受能力,張開嘴就冷冷的教訓。
  「你們兩個真是不知輕重!這麼下去孩子還沒生出來大人就先不行了!太不懂事了!」
  幾句話把兩人給砸蒙了。
  肖雨澤轉頭看看鄭逸軒的臉色,張了張嘴,有點急的解釋:「不是…不是,媽,是我沒胃口,吃不下去,不是阿軒—」
  鄭逸軒捏緊他的手,沒有抬頭,聲音淡淡的,「是我的錯,我沒有注意到。」
  鄭媽媽滿意的挑起眉毛,再這麼由著兩人一個不吃,一個縱容,她說的可不是危言聳聽,這個孩子最後怎麼出生,能否平安出生,都是未知,但是如果整個孕期都沒胃口,都不想吃,難不成鄭逸軒還一直縱縱容著?
  鄭媽媽讓王嫂把託盤放到床頭櫃上,自己笑眯眯的從床角坐下,聲音溫和,「小澤慢慢吃,心裡不要想著自己沒胃口,乖。」
  被愛人母親用這種哄小孩兒的口氣說著,肖雨澤覺得自己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了。
  肖雨澤從王嫂手裡接過粥碗,裡面放了枸杞瘦肉等小菜料,看起來還蠻清淡,旁邊擺著幾個盤味道淡點的酸辣菜。
  肖雨澤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條件反射的張嘴要嘔出來,鄭媽媽的一個冷喝—「不要吐出來!嚥下去!」
  當即把肖雨澤嚇得咕隆一聲嚥了下去,連嚼都沒有嚼,傻愣愣的看著她。
  鄭逸軒面上帶了怒色,也不顧長輩身份,聲音發冷得說:「母親的好意我懂,可吃不下去能怎麼辦?還能硬吃?」
  鄭媽媽面色不改,淡淡的回,「吃不下也得吃,肚子裡沒有東西吐會更難受,每個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如果人人都噁心了不就不吃,那孩子生出來能健康麼?」
  話一說完,臉色也沉了下來,口氣嚴肅起來,「小澤,不是媽逼你,相信媽媽,每個母親都要經歷這個過程,你要堅持住,就當是為了孩子,噁心也得吃。」
  肖雨澤拉拉鄭逸軒的手,看著這兩個母子對峙,心裡著急又失落,想著對方還能跟母親吵架,而自己都不知道父母旅遊到哪裡去了,心情不由的也低落起來,聲音悶悶的,「媽,您別說了,我知道了,我會吃的。」
  鄭媽媽見效果達到,也不再勉強,縱然心裡心疼,面上也不動聲色,「你們先吃著,吃完了下來,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寶寶長了~
  鄭逸軒站起來送鄭母出去,回過頭看到肖雨澤已經拿著勺子開始吃了,吞嚥極其困難。
  鄭逸軒剛要開口詢問,肖雨澤突然發出一聲嘔,扔下勺子光著腳就往浴室沖。
  鄭逸軒心裡一沉,連忙跟上去,不出所料,剛才吃了那麼點又完完整整的給吐出來了。
  鄭逸軒心疼的扶著他的背,嘆著氣說,「先休息會兒吧,餓了再吃。」
  不是他不懂,可這麼吃了就為了吐,然後吐了才強逼著吃,鄭逸軒實在是無法看著自己愛人遭這個罪,如果一定要這樣,他真的是寧願不要這個孩子。
  像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肖雨澤靠著他的手慢慢站起來,一言不發的都在床邊,坐下來又開始吃。
  基本是每嚥一口就要嘔一聲,然後再深呼吸生生的把吐意給壓下去,繼續吃。
  意想不到的,雖然過程緩慢而艱難,半個小時候,一碗粥,一半的小菜竟然都吃完了。
  中途又吐了兩次,好在後面肚子吃飽了也沒有再噁心了。
  肖雨澤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撫著肚皮有些結巴,「不,不噁心了啊…」
  鄭逸軒眉眼染上笑意,低沉了好幾天的心情也放鬆起來,一把將人抱起來坐到自己腿上,臉頰埋到他脖子裡,沉默了起來。
  這麼一動,肖雨澤差點張嘴吐出來,拚命撫胸口壓下去,別說,還真有效,雖然胸口還似有似無的翻騰著,可這飯菜下了肚子,就算吐起來也沒那麼難受了。
  肖雨澤拍拍鄭逸軒的腦袋,輕聲說:「起來啦,媽在底下等著呢。」
  鄭逸軒難得柔弱一回兒,硬是將腦袋擱在他肩膀上不動彈。
  肖雨澤急了,使了勁兒的去掰他腦袋,鄭逸軒也破天荒的犯起倔來,硬是不動。
  肖雨澤手上用力,心裡越來越納悶兒,這是怎麼了?
  可鄭逸軒將他抱的死緊,完全不為所動。
  大概是難得順利的吃了一頓飯,就算仍然噁心,可也沒前幾天吐的那麼難受,肖雨澤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盯著鄭逸軒的頭頂,肖雨澤轉了一下眼珠,突然彎下腰捂著肚子叫了兩聲。
  鄭逸軒馬上抬起頭,緊張的摸向他的肚子,「怎麼了,怎麼了?」
  肖雨澤直起身體,迅速的捧住他的臉,剛說了個「你」就啞了聲音。
  因為他看著這個在他心裡一直強悍無比的男人,此刻眼眶發紅,眼瞼烏青,甚至下巴上還殘留著沒刮乾淨的鬍渣,整個人說不出的疲憊。
  肖雨澤一下子就哽住了,「阿軒…」
  鄭逸軒看他只盯著自己瞧,也不知是難受還是不難受,只得撩起他的衣服,自己伸手往裡摸,然後…也愣住了。
  鄭逸軒低著頭,看著他烏黑的發定,腦子裡害怕盤旋著他百年難於的一次狼狽,兩個人就心思各異的沉默起來。
  最後還是肖雨澤感覺肚子有異樣,夏天溫度高,他肚子裡孩子溫度更高,這會兒鄭逸軒略帶冰涼的手撫著他的肚子,酥麻溫涼,讓他舒服的不禁長長的哼了一聲。
  鄭逸軒又摸了兩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像是在找什麼,肖雨澤陶醉了兩下,忍不住問道:「你在摸什麼啊?」
  鄭逸軒安撫的親了親他的鎖骨,手上不停。
  肖雨澤被摸的有點起火,猛地拍開他的,囧囧的吼:「不要摸了啊!」
  說著臉頰就紅了,因為抵在鄭逸軒肚子上的小小澤已經顫顫巍巍的快站起來了。
  鄭逸軒尷尬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繃緊了好幾天的撲克臉一下子柔和起來,眼裡瀰漫著濃濃的笑意。
  肖雨澤納悶兒,「怎麼了啊?」
  鄭逸軒把他的衣服撩開,讓他可以看到裡面,然後輕輕戳了戳他的肚皮,柔聲說,「你看,是不是大了點?」
  肖雨澤低頭,唔,好像是鼓了那麼一點點,可是他現在是坐著的姿勢啊,好幾天沒進食的肚子因為吃飽而鼓一點沒啥啊。
  可是他不忍心打斷鄭逸軒的幻想,只得順著說,「啊,是啊,好像大了點,哦,寶寶長了啊!」
  隨口胡掰,鄭逸軒也跟著點頭,笑著說:「嗯,就是長得太慢了,得多吃點。」
  肖雨澤噎的差點被口水嗆了,再次低頭去打量自己的肚子,怎麼看怎麼像一不小心吃多了的樣子,於是他從鄭逸軒腿上下來,站在地上。
  鄭逸軒跟著站起來,看著自家媳婦走到鏡子前,撩起睡衣,側著身體往鏡子裡瞅,邊瞅邊嘟囔:「好像是大了啊…不會吧,我都沒吃啥啊…」
  鄭逸軒寵溺的笑,就算是吃撐了,可你剛才也沒吃多少啊,再怎麼吃也吃不出這麼一個小鼓包啊。
  鄭逸軒心裡歡喜,走上前摟著肖雨澤的要,從後背伸過手去撫摸他的肚子。
  「還是媽說的對,我真是太沒經驗了。」
  前段時間兩人都在跟孕吐做鬥爭,哪裡注意的到肚子有沒有變化,這會兒一高興就將功全都歸到鄭母身上,心裡越發對鄭媽媽剛才那一番話深信不疑。
  「噯!別摸了!媽還在底下等著啊!」肖雨澤暈陶陶的想起這一茬兒。
  鄭逸軒「嗯」了一聲,又戀戀不捨的摸了兩把,方把他的睡衣放下來,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家居服給肖雨澤換上,上身寬大棉質T恤,□…鄭逸軒對著一櫃子的西裝和牛仔褲犯了愁。
  最後還是翻出他自己平時運動時穿的休閒褲給肖雨澤套上,好在肖雨澤雖然不矮,腰腿卻十分勁瘦修長,這會兒肚子上的肉稍微多了那麼一點,兩人都有些提心吊膽,一換上褲子鄭逸軒就問,「怎麼樣?緊不緊?難不難受?」
  肖雨澤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一下,怏怏的說:「沒感覺…」
  鄭逸軒點頭,拉著他下樓。
  鄭母,鄭大哥,鄭小妹,都坐在沙發上,兩個喝咖啡,一個喝白開。
  見到兩人下來,鄭小妹站起來連忙迎上去,伸手要掀肖雨澤的衣服,肖雨澤驚得傻住了。
  鄭逸軒抓住自家小妹的胳膊,臉上嚴肅,「小潔,不要鬧!」
  鄭逸潔鬆開手,揉了揉胳膊,不再動手,一雙眼珠子靈動的在肖雨澤肚子上轉悠,直把對方看得有些發毛。
  「你們過來坐吧。」鄭媽媽適時的開口。
  夫夫兩人越過小妹走過去,坐到鄭媽媽對面的沙發上。
  「小澤,吃飽了嗎?」鄭媽媽開口。
  肖雨澤點頭如搗蒜,一疊聲的「飽了飽了」,鄭媽媽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對王嫂說,「給二夫人泡杯蜂蜜水來。」
  王嫂應著往廚房走,肖雨澤有心拒絕,沒膽開口。
  鄭逸軒不動聲色的捏了捏他的手心,轉頭衝他溫柔的笑笑。
  鄭媽媽看著他們的動作,心裡嘆了一口氣,面上慢慢換上嚴厲的表情,淡淡的開口,「阿軒,小澤,你們還年輕,不懂…這個孩子往小裡說是你們的孩子,往大里說是鄭家的後代,如果是男孩兒,就是長孫。」
  肖雨澤慢慢坐直身體,聽到鄭媽媽繼續說。
  「不是媽嚇唬你們,男人懷孕,連尹院長都說不出什麼,我們更是不知以後會怎樣,孩子怎樣出生,生出來什麼樣,這些,都不是什麼容易過去的坎。」
  鄭媽媽目光對向肖雨澤,慢慢染上一層哀痛,「你們這樣縱容他,將來吃苦的是他!孩子剛三個半月,要不是前段時間營養足大人身體好,照你們現在這個行為噁心就不吃,沒幾天孩子就得掉了!」
  「當然,對女人來說是這樣,但我想,男人也差不到哪去,或者更嚴重。」
  鄭逸軒握著肖雨澤的手突地用力,沉著臉不說話。
  鄭大哥和鄭小妹也識趣的不敢說話,肖雨澤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到沙發下面去。
  「哎…」鄭媽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要怪媽媽嚴厲,不心疼你們,可懷孕了就是這樣,噁心了也要強迫自己吃下去,知道嗎?」
  肖雨澤垂著肩膀點頭,「知道了,媽。」
  鄭媽媽又看向鄭逸軒,聲音帶上一絲嚴厲,「老二!這是你老婆,我知道你心疼,可現在不緊盯著點,日後月份大了,別說小孩兒是否健康,連大人能不能撐下去都難說?你們這樣縱著他你以為是愛他,你是在害他!害你們的孩子!!」
  最後兩句話說的疾聲厲色,鄭媽媽撫著胸口喘了兩口氣,旁邊鄭逸潔端起咖啡送到她嘴邊,鄭媽媽接過來,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繼續問。
  「我是你們的長輩,這個孩子的奶奶,我能害了你們不成?你們怎麼能瞞著我呢…」
  想到這裡鄭媽媽就覺得剛熄下去的火氣又「蹭」的一下冒了上來,甚至站了起來指著鄭逸軒和鄭逸年罵道:「你們兩個!當初說的好好會保證好好照顧!結果呢!就是這麼照顧的!人家孕婦懷孕肥兩圈兒,你們呢!非但不胖卻把人給照顧瘦了!」
  「要不是王嫂給我打電話,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未來的孫子幾乎快半個月沒怎麼吃飯了!」
  肖雨澤站起來想走到她身邊安撫,鄭逸軒一把拉住他,聲音低沉的對鄭媽媽說,「媽,對不起,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肖雨澤心裡發苦,剛好了沒多久的心情又詭異的煩躁起來,掙開鄭逸軒的手,低著頭,聲音平靜,「媽,您別說了,我懂…以後不會任性了。」
  鄭媽媽看著自己的二兒子和媳婦兒站在自己面前,說不心疼是假的,軟下聲音,說:「好了,累了就上去休息吧,不要站的了。」
  肖雨澤抬起頭有些意外的看著她,本以為會有一頓長篇大論的「教育」,誰承想這麼快就結束了。
  鄭逸軒摟著他的腰,在他耳邊小聲說:「上去睡會兒吧,晚飯我叫你,不要踢被子。」
  肖雨澤囧了一下臉,怏怏的自個兒上樓去了。
  等腳步聲沒了,鄭媽媽放下杯子,聲音輕緩而無奈,「阿軒,以後不能這樣了,媽畢竟是過來人,你們這樣,…太胡鬧了啊 。」
  老婆不在跟前兒,鄭逸軒抬起頭,眼裡露出那麼一點迷茫,「我以為強迫著吃會不好,太難受了。」
  鄭媽媽搖頭,怒其不爭,「所以你們可以給我打電話問啊,真是!一個二個的都不省心!」
  鄭逸年也低下了頭。
  「算了,」鄭媽媽擺手,「反正我不走了,等孫子出生了再說。」
  鄭逸年瞪眼,「媽你不走了?」
  鄭逸潔搖頭擺腦,哼唧:「大哥我也不走了哦!」
  鄭逸軒也疑惑的看著母女倆,鄭逸潔擺了擺食指,得意的說道:「我是交換生,一年呢!媽把公司交給小舅啦!」
  鄭逸軒只驚了一下,就馬上恢復平常,口氣平淡,「嗯,好。」
  鄭小妹吐血,期待的看向大哥,鄭逸年不負眾望的張著嘴瞪圓眼睛,半響才摸了摸鼻頭,訥訥的問:「媽你真把公司給小舅管理啦?」
  鄭媽媽淡定的點點頭,「嗯,怎麼了?」
  鄭逸年搖頭,「沒怎麼。」只是他那個整天花天酒地的小舅真的靠譜嗎?!
  鄭媽媽看出他想法,似笑非笑,「他可是比你能幹多了。」
  鄭逸年不甘的嘟囔,最後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在沙發上坐著聊起了鄭家第一個小孫兒的名字,性格
作者有話要說:不抽了,更~
50  禁/欲後的某一天
  鄭媽媽的歸來立馬成了家裡的主心骨,鄭逸軒可以去上班,鄭大哥也可以回覆憂鬱小幽靈狀態,想回家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家裡氣氛一派和祥。
  從那天發現肖雨澤的小肚子有那麼一點點的小鼓後,鄭逸軒就三天兩頭的給鐘悅打電話,只把鐘悅嚇得跑到黎昕這哭訴,以為鄭逸軒要怎麼他了,結果得知—對方真的只是急著要衣服。
  鐘悅鬆一口氣,其實衣服做起來容易的很,鄭逸軒上次又是那麼菜市場式的說了一堆要求,無非就是往大,舒服裡做,鐘悅沒動手,是他手下的幾個小徒弟做的。
  因為鄭逸軒一直沒找著他要,鐘悅根據以往對鄭二少的瞭解,雖然覺得這事兒不像玩笑,但也不怎麼真實,故而也一直磨磨唧唧沒怎麼動作,他自個兒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前天晚上突然就收到了黎昕的電話。
  然後,沒多久,鄭二少就親自打電話了,然後就是接連不斷的電話,連黎昕都忘記了,可見他有多著急。
  鐘悅吩咐小徒弟趕衣服的時候,心裡的好奇越來越大,等他興奮又快速無款式無花樣的做完衣服,帶著小徒弟跑到黎昕那兒去,卻被告知鄭逸軒今天沒上班,在家裡。
  鐘悅囧了,今天週二,唔,就算是老闆也不好這麼開小差啊,心裡惡狠狠的鄙視了一番,然後又帶著小徒弟跑到鄭家宗宅去。
  說實話,從上次鄭逸軒結婚後他才來過一次,後來就沒來過了,這會兒進了門就被裡面的濃情蜜蜜給閃瞎了眼。
  王嫂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盡職的說:「二少爺,鐘先生來了。」
  不等聽到回答,鐘悅一臉驚奇的鑽進來,唉聲嘆氣,「真好了啊,真好了啊!哎!」
  也不知他在哎什麼,這會兒鄭逸軒正摟著肖雨澤坐在沙發上,手掌放在對方的小腹上,電視裡放著不知名的肥皂劇,唧唧歪歪的。
  鐘悅指揮小徒弟把衣服袋子遞給王嫂,小徒弟任務達成,好奇的瞅了裡面兩眼,就被鐘悅拍走了,然後也不等主人回答,鞋子一脫,自發的套上拖鞋就往裡面走,屁股一沉,坐到了兩人的身邊。
  鄭逸軒瞥了鐘悅一眼,「什麼事?」
  鐘悅大喇喇的放開長腿,怒了努嘴,「沒良心啊,衣服給你送過來了啊!」
  聽到這話,肖雨澤有些微尷尬,挪了挪身體,鄭逸軒不悅的摟緊他的肩膀。
  鐘悅歪著嘴角笑,「哎!光天化日就摟摟抱抱啊!」說著眼睛還往肖雨澤的小腹上轉了一圈兒,然後就定住了。
  其實開始他看到的是鄭逸軒一張面癱臉,周圍卻冒著幸福的氣息,摟人的姿勢要多強勢就多強勢,偏偏看到自己進來還不收斂,尼瑪這麼幾個人看著,你是不是還打算把手伸到人家褲子裡啊!
  鐘悅覺得有點無語,話說這戀愛中的人腦子都不正常,果然是沒錯的!再強大冷漠的人的一旦碰了「情」這個字,就是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了,嘖!
  鐘悅感嘆完兩人的甜蜜,思路有跑了回來,稍微往肖雨澤那邊湊了一下,納悶的問,「小澤,你是不是長胖了啊?」
  「啊?」肖雨澤下意識的捏捏自己的臉,「沒有啊!」我還瘦了哩!
  「長啤酒肚了啊?才多大啊!」鐘悅真心疑惑,目光在肖雨澤身上繞了一圈兒,然後悲哀的看向鄭逸軒。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肖雨澤這小胳膊小腿兒竟然是個酒鬼。
  鄭逸軒清咳一聲,不動聲色的把手拿回來,淡淡的問:「衣服做好了?」
  鐘悅知道他轉移話題,心裡替好友可惜,這才結婚不到半年啊,小媳婦兒就滋潤開了,這滋潤了是好啊,可啤酒肚可不那麼美觀了,哎。
  「做好了,那麼容易,要試試麼?」
  「不用了。」他要晚上睡覺時讓肖雨澤試。
  肖雨澤懷孕進去差不多四個月,自鄭媽媽回來後就飲食就漸漸平穩了,雖然還是吐,可也差不多摸清了規律,除了早上定時的晨吐,其他時候都是可以壓制的。
  這會兒鄭母出門還沒回來,鐘悅大老遠把衣服給送來,鄭逸軒滿心都放在摸肖雨澤的肚子上,沒搭理鐘悅,肖雨澤就只得招呼。
  「悅哥先不要回了,在這裡吃晚飯吧。」
  鐘悅等的就是這句話,趕忙點頭,「好啊好啊!」
  然後就笑眯眯的坐在兩人身邊,三個人一塊兒看電視裡的肥皂劇看的津津有味,除了鐘悅是不是斜過來的眼神,總體還算溫馨。
  晚飯鄭大哥也沒回來,前段時間可把他憋壞了,自從鄭媽媽回來後他又開始在外面呆著,據鄭媽媽透漏,他們的大哥終於開始正常跟人交往,有朋友啦!
  於是,鄭家一家子都很開心的不願鄭逸年回家,然後鄭小妹剛到新學校,新鮮的很,也常不歸家。
  所以,今晚本來是鄭肖兩人的單人時光,偏偏殺出來個鐘悅。
  晚飯時間到,三個人往飯桌上一坐,鐘悅先是被一桌子的酸甜苦辣各樣式的菜給驚著了,接著又被肖雨澤「英勇就義」大無畏的吃相給嚇著了。
  實在不是他大驚小怪,主要是這個過程實在太過驚悚。
  只見肖雨澤皺著眉一臉不情願的往嘴裡夾菜,吃的極慢,對面的鐘悅都懷疑他有沒有嚥下去,剛要開口關心一下,對方就轉過頭衝著桌子下幹嘔了一聲,鐘悅嚇了一跳,想要過去安撫,鄭逸軒就開口,「沒事,沒關係。」說著,熟練的用手輕拍對方的後背,嘴裡念叨:「深呼吸,深呼吸。」
  肖雨澤苦著臉,實在看不出什麼食慾,卻仍舊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巴裡塞,期間不停上演「幹嘔—繼續吃—幹嘔—繼續吃」的畫面,等到晚飯結束,別說對面的肖雨澤,連他自己都出了一身汗,驚得,嚇得。
  鐘悅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大會轉了,他其實不笨,相反,做設計的人腦子是最有想像力的,他腦子裡有那麼個想法,但是…他不確定說出來會不會被罵。
  「小澤只是咋了?」鐘悅抵不住好奇,終於問了出來。
  鄭逸軒掀了掀眼皮,淡定的回,「沒事。」
  肖雨澤差點噎住,最後一頓飯驚險的吃完,只有鄭逸軒面色還算正常。
  晚飯吃的有點早,過後幾人挪到客廳喝茶聊天,讓鐘悅眼珠子再次掉下來的是鄭逸軒護著肖雨澤的那個勁兒,我滴個媽啊!
  鐘悅有點想走了,對於一個單身每天從酒店醒來的單身男人來說,簡直是太傷人了!
  偏偏那兩個人還有點渾然忘我,一個想吃水果,另一個不等保姆行動,就自己端了過來,還貼心的開始哢嚓卡擦的切成片…
  鐘悅的眼睛要閃掉了,直到出門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心裡那個問題一直沒問出來…好可怕…
  等鐘悅離開了後,肖雨澤終於繃不住噗的一聲笑開了。
  「哎,你故意的啊,故意的,哈哈哈哈!」肖雨澤笑得直在床上打滾。
  鄭逸軒小心的把他拉起來,無奈的說,「不要滾了,小心點兒。」
  肖雨澤反應過來,訕笑著摸摸鼻子,藉著抬手摟上男人的脖子,跪在床上吊著晃悠。
  「你說鐘老闆有沒有發現啊?會不會嚇死?」肖雨澤笑的一臉開心。
  鄭逸軒情緒也被感染,就著這個姿勢欺身壓下,吻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好好的親了一會兒,等懷裡人身體軟下去了,才鬆開嘴,氣息穩定的說,「沒關係,發現就發現了。」
  言外之意就是壓根兒就沒想瞞,肖雨澤更納悶兒了,不想瞞那幹嘛不說啊。
  鄭逸軒笑,「過段時間吧,或者等孩子出生了再告訴他。」
  肖雨澤嘴巴張成「O」型,嘎嘎嘎的笑起來,纏上鄭逸軒的腰,小肚子貼在鄭逸軒的胸口。
  鄭二少當場就定著不敢動彈了,小心翼翼的將人攬著,無奈的苦笑,「又怎麼了?」
  肖雨澤笑眯眯的在他嘴上嘬了一口,突然身體前傾,一下子咬住了他單薄的耳垂。
  鄭逸軒當即失態的叫了出來,摟著肖雨澤手都有些發抖,哪裡還有世家公子的姿態,眼裡顏色變幻,最後勾起嘴角也輕輕笑了一下,「小小澤又寂寞了嗎?」說著用手輕輕碰了一下肖雨澤的小弟弟。
  肖雨澤嘴裡含著鄭逸軒的耳朵,用牙咬了咬,最後發現沒什麼味道,實在不明白對方每次做/愛都在咬什麼,鬱悶的鬆開嘴,就聽到了這句欠扁的話。
  肖雨澤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他,兩人對峙了半分多鐘,最後肖雨澤敗了,軟塌塌的垮了下去。
  鄭逸軒一把撈住他,輕笑著親吻他的髮鬢,另一手伸進肖雨澤的上衣,四個月的身孕,小肚子已經有了明顯的小凸起,從外面來看,的確像不小心吃撐了或者酒喝多的長出來的啤酒肚,鄭逸軒眼神變得柔和,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俯下/身,虔誠的在小肚子上落下一個親吻。
  「噯!」肖雨澤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鄭逸軒按住他的手,肖雨澤呈大字躺在床上,鄭逸軒眼裡閃著□,耐心的把他的衣服褲子等都給扒掉,一覽無餘的露出精瘦的身體,和有點不相符的小肚腩。
  這個景像有點怪異,鄭逸軒忍不住笑了起來。
  肖雨澤本來躺著等他為所欲為,結果卻半天沒動靜,反而被嘲笑了。
  肖雨澤憤怒的想要起身,一抬眼不經意的看到自己的身體,頓時囧的想要拿被子蓋上。這段時間經過鄭媽媽的眼裡督促和飲食搭配,他的狀況的確好多了,可胃口還是那麼不好不壞的吊著,雖然吃的少,可無論多少這小寶寶也給吸收了啊,所以形成他現在這麼,呃,不倫不類的模樣。
  「笑什麼笑!還不是你兒子!」肖雨澤抓狂。
  鄭逸軒眼角彎的要成一條線了,按住他亂動的胳膊,目光放在小肚子上,聲音極小好似呢喃,「是啊,我的兒子…」
  氣氛一下子又從搞笑變成曖昧,肖雨澤等了半天,對方還是在看看看,不禁惱怒起來。
  「看看看什麼啊!」有了兒子不要娘,肖雨澤心裡又詭異心酸起來,尼瑪的!
  鄭逸軒哪裡看不出他什麼意思,心裡笑得要瘋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溫柔的表情,輕聲說:「哪裡,看寶寶長多大了。」
  肖雨澤無語的翻個白眼,多大了?才四個月好嗎?不過就鼓起一個小包而已。他從來不知道鄭家人對後代的感情這麼執著。
  肖雨澤在那琢磨鄭家人的心思,這邊鄭逸軒正呼吸越來越亂的的欣賞肖雨澤的身體。
  等肖雨澤感到後/庭怪異時,鄭逸軒已經有點剎不住閘了,自己衣服也脫了個乾淨,這會兒兩人在一個月來第一次這麼正式的□相對。
  「不、不能做啊…」肖雨澤看著鄭逸軒精壯的上身,呼吸急促起來。
  鄭逸軒手指在他小菊花旁探了探,也不知聽沒聽到他的話,從旁邊抽屜裡取出早先用過的潤滑膏,動作熟練的擠出一點,接著不含糊的伸著手指就往後/穴裡戳了進去。
  懷孕的身體,外加一個多月禁慾的生活,當時就讓肖雨澤激動高昂的叫了一聲,尾音顫顫巍巍的帶著歡愉,腰腿也不老實的動了起來。
  「我問過陳言了,寶寶現在穩定了。」言下之意是可以做。
  肖雨澤恍惚中聽到這話,興奮的身體都快紅起來,急不可耐的在床單上蹭著。
  鄭逸軒手指在後面開拓疆土,嘴巴不停歇的在他胸口,肚子上留下淺淺的吻痕。
  等到肖雨澤的沉睡已久的小菊花被開拓的差不多了,鄭逸軒眼裡的**濃的簡直要溢出來,直把肖雨澤看的渾身燒的不行。
  往肖雨澤後腰上墊了一個枕頭,這下本就有點小凸起的肚子一下子往上鼓了好大一塊兒,看起來像個翻不過身的小青蛙,鄭逸軒飄在外面的靈魂一下子跑了回來,哈了一聲差點又笑場。
  肖雨澤喘著粗氣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鄭逸軒斂著笑意,恢復了些理智,緩慢的把肖雨澤的大腿分開,
  肖雨澤緊張的抓著身下的床單,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鄭逸軒俯下/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下面的大傢伙毫不猶豫的就衝了進去,肖雨澤痛的張嘴就把鄭逸軒伸進來的舌頭給狠狠咬了一口,兩個人都疼的嘶的叫了一聲。
  鄭逸軒感到口腔裡鐵銹味,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上身,身下動作快了起來。
  肖雨澤身體被頂的一下一下往上竄,哎喲哎呦直叫喚,鄭逸軒懲罰的啃著他胸前的小豆豆,肖雨澤上下夾擊,叫出來的聲音不知是痛苦還是舒服。
  最後以肖雨澤腦袋撞到床頭櫃上為終止,此時距離兩人開始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期間肖雨澤沒出息的不知道身寸了多少次,最後身體發軟,卻不好意思說停,所幸鄭逸軒**上來智商跟平時要差那麼一點兒,這才頂著頂著就撞到了腦袋。
  鄭逸軒披著睡衣給肖雨澤揉腦袋,面上帶了點兒懊悔。
  肖雨澤卻是一臉滿足的回味,雖然最後結束的有點囧,但好在兩人都舒服到了,雖然不知道懷孕後越來越敏感是怎麼回事兒,但是不得不說前段時間他煩躁多變的脾性一定跟**沒得到紓解有關…
  現在是兩人禁慾一個多月後第一次真正做到底,身與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前段時間被孕吐折騰的陰霾也漸漸散了去,肖雨澤咧著嘴想得趁著肚子還沒大多做幾次,懷孕後的身體敏感的不像話,同樣的,爽快的也不像話啊!
51  奶瓶事件
  陳言當時的原話是—「適當的做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太頻繁,要注意,畢竟…孩子從哪裡出來還不確定,不管怎麼說,順產還是好的。」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在心裡默默認同了一下,然後忍了一個多月的兩人昨天晚上就玩過火了,導致第二天肖雨澤酸著腰爬不起來,早晨人還沒清醒就哇的一口在床邊吐了起來,鄭媽媽趁機誘著兩人上醫院去做一次全身檢查。
  為什麼說「誘」呢,這就得從一個半月前的那次檢查說起了,從那回來之後,肖雨澤直接就對醫院有了陰影,感冒發燒無論哪裡不舒服,萬能的陳醫生和小師弟一來,就完事ok了,讓鄭逸軒頗為煩惱的考慮是不是該在家裡佈置個產房什麼的,直接在家裡生。
  嗯,產房計畫還沒實施,肖雨澤就蒙在被子死活都不願去醫院。
  「我肚子疼…」肖雨澤躺在床上哼唧。
  這招前幾次有用過,鄭逸軒就自動形成免疫了,將人從被子裡撈出來,揉著對方的小腰,再在肚子上摸了兩下,才道:「不行,要去的。」
  肖雨澤垂死掙扎,拚命往被子裡鑽,「不去啊!跟大猩猩一樣,丟臉死了!」
  「…」果然,還是上次留下了陰影。
  鄭逸軒蹙著眉坐在床邊,被子裡的人碰不得罵不得,鄭家二少平生第一次感覺到當爹的辛苦。
  「不檢查,日後生出了怪胎怎麼辦?」話雖恐怖,好在效果不錯。
  肖雨澤心裡一抽,「唰」的一下掀開被子,瞪圓了眼睛,「怪胎?怎麼能是怪胎!」
  鄭逸軒心裡好笑,面上表情不變,口氣略微帶點嚴肅,「嗯,陳醫生說的,上次B超只是確定是個胎兒,可你沒做過全身的檢查,不保險。」
  「這樣啊?」肖雨澤捏著被子有些不安,不是他不懂,實在是上次的經歷太過恐怖,想起來都覺得難受。
  鄭逸軒拉住他轉來轉去的手指頭,輕聲保證,「就我帶你去,媽他們不去。」
  肖雨澤抬起頭,「真的?」
  「嗯。」
  「好吧。」肖雨澤無奈的答應。
  早晨起得晚,早飯沒來的及沒吃,這會兒空著肚子去檢查剛好。
  鄭媽媽聽了兒子的話,想了一會兒,叮囑了一番,才放了兩人出門。
  去醫院的路上鄭逸軒直接給尹院長打得電話,由於比較突然,那邊有點忙,就安排自個兒子來幫忙。
  由於肖雨澤情況特殊,檢查時基本都是尹傑全程跟著,這家醫院說起來其實風氣並沒有那麼嚴肅,由於是私人醫院,尹傑又是未來的院長,現在帶人做檢查,開了後門,整個過程還是很順暢的。
  除了由於事先沒有萬全準備,一身男人裝扮出現在婦產科,雖然人不多,還是被圍觀了好一會兒肖雨澤暗想等肚子大了是不是要穿女裝了.
  一番檢查做下來,除了血壓血糖偏低,身體狀況還算可以。B超沒做,說是等五個月的時候再做,順便可以看看寶寶的性別。
  全部檢查做完已經快快十一點了,說起來鄭家真的該好好感謝尹院長他們,尹院長天天忙,鄭逸軒只得跟尹傑道謝。
  「尹醫生,一塊兒吃個飯吧。」肖雨澤殷切的邀請。
  尹傑擺手,臉頰通紅,「不不,不用,我、我中午約了人。」
  「約了人啊?你同事嗎?可以一塊吃啊!」肖雨澤繼續說。
  「不用不用…」說著不用,卻說不出為啥。
  肖雨澤看著對方臉蛋紅撲撲一臉傻愣樣,突然就想起了家裡另一個的呆子。
  肖雨澤心裡詫異,由著鄭逸軒跟尹傑寒暄,自己眯著眼開始打量這個自己認識了沒多久的尹傑小醫生。
  一米七多的個字,不算高,身材一般,穿著也一般。目光上移,黑色無框眼鏡把整個人襯得更加呆傻,好在皮膚看起來不錯,要不怎麼稍一臉紅就跟猴屁股似的。
  這麼一想,怎麼看怎麼像自家那個大哥二號,呃,當然,是以前的鄭大哥。
  現在的鄭逸年表現正常多了,可能也跟學校的環境有關,整個人呆傻氣質不變,行為做事卻是比以前放的開多了,還會經常跟同事出去喝酒唱K,變化之迅速讓肖雨澤看著眼前這個青澀的小師弟,不由的懷念起三個月前的鄭大哥…
  等到肖雨澤越想越納悶兒的時候,那邊兩人終於單方面的結束了對話。
  鄭逸軒走過來,摟住他的腰,淡笑著說,「那就麻煩了,下次有空一起吃個飯。」
  尹傑憨憨的點頭,臉上的單純閃瞎了肖雨澤的眼。
  肖雨澤不甚發達的小腦突然就閃過一道光,驚疑不定的越想越離譜。
  鄭逸軒那邊跟尹傑交流完孕期保胎知識,就看到自家老婆目光專注的盯著尹傑小大夫。
  「小澤?」鄭逸軒開口。
  「呃…」肖雨澤回神,趕忙別開目光,我滴媽!不會吧!
  晃著腦袋拉著鄭逸軒的手,跟尹傑打了聲招呼就撤了。
  直到坐到車上,肖雨澤還感覺有點惶惶然,這,這小尹大夫不會是暗戀他師兄吧?蒼天!真是!
  車子開了一半,肖雨澤也跑神了一半,等發現方向是往家走的時候,就急了。
  「噯!不是,回家啊?」肖雨澤扒著車窗問。
  鄭逸軒不回頭「嗯」了一聲。
  「別啊…」肖雨澤悶悶的求著,「在外面逛會兒吧…」
  車子已經快駛到郊區,鄭逸軒聞言將車停到路邊,轉過身,拉著他的手,道:「又怎麼了?不想回家?」
  肖雨澤訥訥,「在外面逛逛吧,天氣也好。」
  鄭逸軒抬頭,九月底的天氣的確很溫和,不冷不熱,天空也露出本來的顏色,飄著大片白花花的雲塊,光看著就覺得心曠神怡。
  鄭逸軒不禁也跟著心情好了起來,捏了捏肖雨澤的手心,然後說,「好。」
  肖雨澤開心的湊過來在啾的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末了舔舔嘴唇,「去商場吧。」
  「?」鄭逸軒挑眉,腦子裡不自覺的就飄出一副肖雨澤拿著卡在前面刷刷刷,自己扛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的畫面。
  …婚姻墳墓什麼的,鄭二少終於體會到了某種責任感。
  那邊肖雨澤心裡琢磨著等一下要買什麼不要買什麼,然後,兩人就心思各異的一路奔馳到了市中心。
  鄭逸軒以為對方是要買衣服買鞋子買xxx,結果肖雨澤拉著他在商場裡轉來轉去,最後終於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
  鄭逸軒覺得自己的面部破裂的記錄已經被肖雨澤刷了無數次了,這會兒站在一堆寶寶裝寶寶車奶嘴奶瓶面前…他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家老婆活躍的思維。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裡走,入秋的天氣,肖雨澤外面套了個薄外套,小腹的凸起完全被遮住。
  這會兒營業員看到兩個男人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笑容滿面的迎上去。
  「兩位元先生…需要看點什麼?」
  營業小姐的眼睛在兩人面前轉來轉去,最後停在看起來年紀較大的鄭逸軒身上,「是給您家寶寶買東西嗎?是嬰兒床還是小衣服?」
  鄭逸軒愣住,肖雨澤嘿嘿笑起來,擺擺手,「是我給我家寶寶買,不是他的。」
  鄭逸軒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他。
  肖雨澤不甘示弱的斜了一眼,繼而大搖大擺的往裡走,鄭逸軒無奈的輕笑一聲,也跟了上去。
  站在後面的營業小姐定住了,一定是她的感官出了錯,這赤果果撲面而來的基情是怎麼回事兒!
  好吧,一定是她多想了,人家娃兒都要有了。
  服務小姐瞪著眼跟在後面,前面兩位先生晃晃悠悠,東摸摸西摸摸,最後停在一排大小形狀各異的…奶瓶面前。
  肖雨澤拿起一個手心大小的奶瓶,放到眼前看,好吧,其實這些東西里他就認識這一樣,呃,還有旁邊的奶嘴兒。
  「先生您家寶寶多大啦?這個可不是隨便買的哦」營業小姐熱心的問。
  肖雨澤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四個月。」
  鄭逸軒笑了一聲,淡定的站在原地看他怎麼收場。
  營業小姐皺著眉想了一下,「哦,四個月啊,那還是用玻璃的吧,這個,M號的。先生您看這裡,跟平常的奶嘴不一樣吧,隆起來更像媽媽的**,寶寶用起來也更開心哦!」
  = =!肖雨澤感覺冷汗要滴下來了,艱難的辯解:「沒有四個月…」
  「啊?沒有四個月啊,剛出生的?」營業小姐恍然大悟,另外拿起一個,「那還是這個牌子,S號的就好了,奶嘴稍小一點。」
  肖雨澤拿著手裡的奶瓶欲哭無淚,結結巴巴的說,「那,再大點的呢…」
  營業小姐瞅他一眼,又拿過一個,「這個,L號的,六七個月的寶寶用。」看到肖雨澤張嘴還要說什麼,營業小姐盡職的取出最後一個型號,「要麼就這麼拉,Y號的,看寶寶喝奶時的力道可以自動控制奶嘴流量的大小哦,先生您要哪個?」
  肖雨澤張口無言,愣愣的看著手裡的四個奶瓶,腦子已經打結了,「都、都要?」
  營業小姐笑眯眯說了聲「好」,就刷刷刷的寫單子,鄭逸軒伸手接過來,長臂一伸將肖雨澤攬過來,「我們再看看,麻煩您不用跟著了。」
  營業小姐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越走越遠,越走越遠,最後…走出了門口…
  鄭逸軒攬著肖雨澤往外走,下了電梯到二樓,鄭逸軒笑盈盈的問,「小澤還逛嗎?」
  肖雨澤摸摸鼻子,訥訥的說,「不逛了…」
  鄭逸軒心裡好笑,溫和的說,「嗯,先回家休息一下,午飯還沒吃,下次再來好好看。」
  「哦。」肖雨澤不怎麼感興趣的應了一聲。
  下次?下次是神馬時候啊!摸摸肚子,小傢伙兒已經開始長了,下回兒肚子更大一點,那得裹成北極熊才能出門啊!想想都鬱悶!
  鄭逸軒沒看出他的心思,摟著人往去停車場走,回想剛才的情景,越想越樂呵,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怨不得人說,沒結婚的人是享受不了結婚後的家庭生活的幸福,對於家裡的牽掛,家裡新出生的小生命,以及越來越重的責任感。
  這些都讓鄭逸軒越發的珍愛懷裡的這個人,嗯,他孩兒的娘。
52  色字頭上一把刀
  天氣漸漸涼了起來,肖雨澤的孕期也進入了第八個月,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現在下樓幾乎都看不到腳,扶著樓梯一點一點蹭下來,被鄭小妹嘲笑像只鼓著肚皮的小青蛙。//
  肖雨澤在鬱悶了幾次之後就淡定了,青蛙就青蛙吧。在經歷了這八個月的懷孕生涯,他深深的覺得,尼瑪以後要用避孕套啊避孕套!生孩子真不是男人該幹的!太憋屈了!
  本來在五個多月的時候,他就已經止了孕吐,胃口也好起來,日日大吃特吃,整個人圓了不止一圈,每天晚上鄭逸軒趴在他肚子上聽寶寶動靜都會感慨一下老婆身上的手感越來越好了。
  然後本以為這樣愜意的生活差不多可以持續到第十個月,到時候在哢嚓來一刀,把娃兒拿出來就ok了。
  尼瑪,誰成想,這後面的罪遭的更恐怖。
  先是被越來越激烈的胎動給弄的苦不堪言,懷孕到第五個月的時候,寶寶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尹院長也無法解釋,各項資料都表明胎兒很健康,也動…就是動的不明顯。
  兩人很是失落了一陣,鄭逸軒不在的時候,肖雨澤就悄悄給寶寶做胎教:你動一動啊,動一動啊…
  結果沒過幾天,五個半月的時候,寶寶就突然激烈起來了。好就像前面那段時間他都只是在冬眠一樣。
  當時正在吃午飯,肖雨澤很是愜意的挺著肚子坐在餐桌旁用餐,忘記是吃了口什麼,肚子右下角突然傳來一陣激痛,肖雨澤當場就扔了筷子扶著肚子說不出話了,嚇得鄭家人趕忙一個電話把陳言給叫來,鄭小妹還在旁邊惶恐的不停嚷著要生了要生了。
  然後陳言來了,淡定的檢查,最後淡定的得出結論:這是胎動,嗯,寶寶很活潑。^//^
  鄭家人很欣慰,晚上鄭逸軒回來也很欣慰。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直到生產那日,他們都開始後悔那段時間日日祈禱寶寶活潑些,因為,往後越來越激烈的胎動開始折磨的肖雨澤肥了兩圈的肉又給瘦了回去。
  因為又開始吐了。
  月份大了,寶寶就慢慢頂住的母親的胃部和其他器官,肖雨澤本就腸胃不大好,一直都是少食多餐,這會兒寶寶一長大,胃部受到擠壓,越發脆弱,胃口倒楣多差,就是常常一口飯進去,就被寶寶給頂的吐了出來。
  二月的某一天,肖雨澤撫著肚子在床上哼唧,孩子太鬧騰,從半夜就開始鬧騰,肖雨澤苦不堪言,簡直想去做剖腹產把他給拿出來。
  哦,或許是她,呃,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寶寶的性別。用鄭逸軒的話來說:不論是男是女,都是我們的孩子。
  鄭媽媽雖然有點擔憂,卻也寬容的不追究了,就算不是兒子,不是還能繼續生生嘛!
  鄭逸軒晚上回來就聽到鄭大哥悠悠地說他小侄子又調皮了。
  鄭逸軒眼皮一跳,放下公事包就趕緊上樓,然後看到自己老婆側著身體一動不動的躺著。
  鄭逸軒心裡劃過一絲溫柔,走上去剛要例行一日的給寶寶打招呼,就聽到肖雨澤音量極小的罵道:臭小子你再踢一下試試!
  鄭逸軒剛想樂一下,就看到即使隔著一層被子,也清晰的看到那個高隆的肚腹上傳來一記力氣不小的踢動,肖雨澤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手掌按到肚子上,口氣越發不耐煩,「尼瑪的還囂張了!我操!我操!呃—!」
  最後一聲音調極高,鄭逸軒心裡一疼,也顧不得看老婆兒子互動,趕忙走上去轉到床的另一面,然後驚恐的發現大冷的天,肖雨澤的臉上竟然佈滿了汗水。
  這下鄭逸軒真的慌了,手伸進被子就去摸肖雨澤的肚子,輕聲解釋:「不要罵他,他聽的懂的啊,要溫柔一點。」
  肖雨澤閉著眼喘粗氣,手指握拳放在身側,感到肚子裡的動靜竟然真的越來越小,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太鬧騰了…」肖雨澤睜開眼疲憊的抱怨。
  鄭逸軒心疼的將人攬到自己懷裡,繼續摸著他圓滾滾的肚皮,「寶寶鬧騰說明長得好。」
  肖雨澤回想這兩個月肚子變大過程中所經歷,簡直要崩潰,吐了一口濁氣,氣若遊絲的嘟囔,「長得好也不能這麼鬧啊…」
  鄭逸軒親吻他的額頭,「你不能這麼罵他,你以為他聽不懂嗎?呵,你想想,是不是罵得越厲害,動的越厲害?」
  肖雨澤皺著眉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每次只有鄭逸軒回來,他一天的痛苦才能稍微緩解,呃,好像是這麼回事兒。
  可是懷孕的又不是他,他哪裡能瞭解我們孕婦,啊不,孕夫的痛苦!尼瑪太煩了!
  肖雨澤暴躁起來,撐著沉重的身體就要坐起來,鄭逸軒嚇了一跳,趕忙幫著把人扶起來。
  肖雨澤靠在床頭大喘氣,感覺胸口越來越悶,大腿也漲的難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真是受夠了啊!你什麼時候出來啊!肖雨澤看到自己肚皮上漸漸鼓起來的小包,
  欲哭無淚,又來了…
  寶寶動的太厲害,導致肖雨澤脾氣也越來越暴躁,鄭家上下連最愛開玩笑的鄭小妹都每天數著呼吸過,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嫂子鬱悶了,繼而導致全家的低氣壓。
  這種生活是既痛苦又甜蜜啊,鄭大哥半夜坐在床上打遊戲,聽到隔壁自家老弟跑進跑出的聲音,嘖嘖感嘆:男人啊,有了媳婦忘了哥!
  那邊鄭逸軒被自家兒子也折磨的沒了脾氣,一會兒端水果,一會兒倒牛奶,一會兒又心血來潮想吃麵條。幾個月的生活,天分極高的鄭二少已經漸漸從廚房殺手到可以上的廳堂的小廚師了,至少,肖雨澤的刁鑽口味還是可以滿足的。
  無非就是酸死人,或著辣死人。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了,肖雨澤的肚子也大的有些離譜了,鄭媽媽開心之餘不免擔憂這孩子要怎麼出生。
  等到孕期進入第九個月的時候,鄭逸軒已經醫院,家裡兩邊都準備好了,懷孕期間種種怪事都表明—肖雨澤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不簡單啊!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跑出來了!
  然而沒等鄭家人緩一口氣,等到一個月後足月的生產,鄭家的第一個長孫就要冒出來了。
  還是以那樣…嗯,特別的方式。
  從此一向家教寬鬆的鄭家出了這麼一條訓誡:懷孕期間,禁止房事。
  這話雖然粗俗,但勝在直接,鄭家雖在國外,風氣開放,但這麼放出一條家規也著實讓正在熱戀中的男男女女跌破眼鏡,大呼不道德。
  然後就算眾多人反對,鄭媽媽還是堅決冷酷的一一駁回,包括開始有些反對的叔叔嬸嬸,在隱晦的從鄭小妹的大嘴巴裡得知事情原由時,也淡定的表示了同意。
  所以,一切都源於一句亙古不變的老話啊:色字頭上一把刀!
  一把差點要了肖雨澤半條命的刀,要了鄭家長孫差點見不了世界的刀。
53  開始~
  鄭家長孫出來的方式有點…嗯,特別。
  事情是這樣的。
  二月底的時候,鄭家人剛好過了一個還算熱鬧又比較新鮮的新年,然後再加上最近剛得了名字的鄭嘉瑞寶寶著實安靜了不少,他(她)一安靜,肖雨澤就舒服,肖雨澤一舒服,鄭逸軒就舒服,於是,鄭家上下都舒服。
  此時三月初,天氣還沒回暖,肖雨澤懷孕差不多九個月,寶寶偶爾安靜偶爾鬧騰,倒是還算正常,鄭家人心放回肚子裡,開始安靜等著小孫子出生的那天。
  由於前段時間要麼是被胎動折磨,要麼是半夜被尿頻尿急折磨,肖雨澤暴躁的同時,肚子裡的寶寶和下/身的小弟弟都起了反抗。
  其實本來他都沒發現,是有一天,鄭逸軒晚上公司有個急活兒沒回來,差不過在公司熬了將近三天才回來,這可把肖雨澤急壞了,差點就挺著肚子去公司找人了。
  肖雨澤不懂鄭逸軒工作上的事兒,只是知道男人回來的時候一身疲憊,抱著他久久都說不出話來,而恰逢鄭嘉瑞寶寶睡醒了,懶洋洋翻個身,伸個小腿兒什麼的,頂在鄭逸軒腰上的肚子就被狠狠踹了一腳,隔著一層肚皮外加毛衣外套什麼的,鄭逸軒都能感到自家兒子那一腳的力量啊。
  國足啊…
  肖雨澤淡定的摸了摸肚皮,口是心非的說:乖寶寶啊,你是最乖的寶寶…
  自從上次被鄭逸軒「指教」了之後,肖雨澤就明白了這個兒子心眼多的很,他愛聽好話,你就得可這勁兒的哄他,哄高興了,小祖宗就勉為其難的給你個休息的時間。
  於是,肖雨澤木著臉心裡狂罵,臉上表情卻溫柔的哄著兒子,然而不只是小祖宗今個兒是怎麼了,肖雨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摸得都快起火了,還不停歇。
  「我操!造反了啊!」肖雨澤火大,放開手由著小傢伙在肚子裡拳打腳踢。
  鄭逸軒重新將人摟過來,看著對方疼著臉都白了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摸上那鼓得有些嚇人的肚子,輕輕揉了兩下,肖雨澤卻是越來越難受的感覺。
  「別管他了!」肖雨澤氣呼呼的閃開他的手,「慣得他!」
  肖雨澤是真生氣了,這小子從知道自個兒可以動的那天開始就折磨他,可再怎麼折磨,自己好聲好氣的揉上一會兒,基本就會老實了,縱使他心裡多煩躁,還不得好好哄著?
  現在倒好,跟你老子擰起來了!你踢啊!踢死我算了!
  肖雨澤坐在床上扶著肚子不敢動,心裡一陣陣火往外冒,簡直能看到頭頂的煙。
  鄭逸軒也納悶,不知這是怎麼情況,可憐兩位元父親完全不懂小寶寶急迫的想法。
  於是,鄭逸軒也跟著坐下來,手伸到肖雨澤毛衣裡去,冰涼的觸感先是把肖雨澤驚了個冷顫,接著肚子裡的孩子就更加歡騰的鬧騰起來。
  我擦!肖雨澤崩潰,抓著鄭逸軒的手青筋都爆了出來,臉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掉,鄭逸軒也急了,這是怎麼了?俯下/身,連跟著肚子裡的寶寶平時,鄭逸軒溫柔的親吻著肚皮上鼓起來的不只是手還是腳的地方,接著跟做遊戲似的,東吻一下,西吻一下。
  最後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寶寶安靜了,肖雨澤也累出了一身汗。
  肖雨澤疲累的仰躺在床上,四肢大張字呈現,挺著圓鼓鼓的小肚皮,臉色也慢慢紅潤起來,不只是被氣的,還是疼的,這會兒眼裡也帶著水珠,鄭逸軒給他脫著脫著衣服,不知怎麼就心猿意馬起來。
  說起來,兩人從懷孕到現在真正做過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加上前段時間被兒子越來越鬧騰的動靜給整得兩夫夫都沒了性趣,這會兒肖雨澤躺在床上,睜開眼看到鄭逸軒的眼睛,心口一跳,下腹一緊,也跟著心猿意馬起來。
  想想還有比他倆更苦逼的夫妻麼,兩人身體接觸僅限於打打手槍,天知道他現在的身體敏感到了,只要鄭逸軒一碰他,他就能立馬給叫一聲的地步。
  現在,天時,地利,人和。
  兒子老實,天色已晚,鄭家人都入睡了。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就漸漸迷離起來。
  據說要剖腹產,還據說剖腹產後半年還是一年不能xxoo,肖雨澤崩潰的同時被激起了鬥志,一個扭腰硬是將自己沉重的上身給扭著坐了起來,然後手臂一推,把鄭逸軒給推倒在床上,右腿再迅速的往旁邊一跨,吧唧一下,就坐到了鄭逸軒的腰上。
  鄭逸軒先是被上面碩大的重量給坐的差點閃了腰,接著還沒回過神,就看到自家老婆目光亮晶晶的由上而下的看著自己。
  鄭家二少難得露出驚愕的表情,半天回不過神。
  「小澤?」
  肖雨澤看著自家老公呆愣愣的神情,心情越發好了起來,扭了扭頗為粗壯的腰身,「咳,阿軒,你想不想…」
  後半句故意沒說出來,眼神渴望的看著對方。
  鄭逸軒表情先是囧了一下,當然,外表是看不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著他的腰,猶豫的說:「會不會不好…」
  肖雨澤翻個白眼,上次都做過了能有什麼不好!心裡鄙視著,一邊就利索的把自個兒的衣服給扒了,鄭逸軒見狀趕忙把空調溫度給刷刷刷的往上調,然後看著自家老婆一件件的脫,最後露出一個非常壯觀的…肚子。
  肖雨澤孕期反應說詭異不詭異,說正常也不正常。
  他雖有妊娠反應,肚皮上卻沒有妊娠紋,圓鼓鼓的,還帶點小透明,看著就像一個不小心長大了的西瓜。
  這個肚子鄭逸軒看了不知多少次,可前三天都在公司應付人,不是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會兒自家老婆挺著小肚皮一臉傲然的坐在自己身上,求…嗯,那個,自己作為老公應該要滿足吧。
  再轉而一想陳言說過的話,或許寶寶能自然生產?鄭逸軒鬆了一口氣,又帶著打賭的想法,緩慢的扒掉了自己的衣服,中途由於肖雨澤堅決不肯下去,整個脫衣過程進行的有些艱難。
  最後兩人赤/裸相對,肖雨澤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手撐著腰,一手扶著肚子,全部重量都壓在鄭逸軒身上。
  情/欲上來了,也可以證明人的忍受力是無窮大的,鄭逸軒自發的忽略的快要斷掉的腰,伸出手來慢慢的摸上的那白花花圓鼓鼓的肚皮。
  肖雨澤繃著身體等著兒子搗亂的踢動,結果肚子裡竟然只是緩緩的蠕動了一下,像是在對父母說:啊,沒關係,你們繼續。
  肖雨澤被這個想法逗樂了,看著兒子沒反應,就越發的大膽起來,身體前傾,雙手猛地按到了鄭逸軒的肚子上,鄭逸軒被壓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剛要開頭詢問,就看到肖雨澤半趴著,小心翼翼的去勾床頭櫃裡的潤滑膏。
  鄭逸軒臉色一黑,伸手把東西拿過來,放到肖雨澤手上,「要拿什麼跟我說,不要亂動。」
  肖雨澤緩慢直起身體,捶了兩下腰,嬉皮笑臉的拿到鼻子下聞了聞,唔,草莓味兒的,還行!
  然後再鄭逸軒驚詫的目光中,撅起屁股困難的往自己屁屁裡戳去。
  鄭逸軒嚇得當即就叫了起來,「小澤!」
  肖雨澤抬起頭,呼吸急促的按住他的胸膛,「你、你別動,我撐不住了…」
  說著手還真的往下滑了一下,鄭逸軒趕忙僵著身體不敢動,小心翼翼的扶著他的腰,一臉驚恐外加說不出話。
  彎腰的動作壓著肚子,裡面的胎兒貌似不滿的踢了一腳,力量卻不大,這點小力道在肖雨澤看來已經完全可以忽略了,於是他奮力的挖出更大一坨,往後面戳戳戳,結果一不小心,越戳越興奮,前面的小弟弟已經直挺挺的抵著鄭逸軒的小腹了,肉眼可見的頂端開始滲出水兒了。
  「咳…」肖雨澤尷尬的收回手,感到後面已經開/拓的可以了,深吸一口氣,沒等鄭逸軒反應過來,就狠命的坐了下去。
  「呃…」肖雨澤痛的一下子彎下了腰,鄭逸軒手忙腳亂的扶住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跳著,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飛出去了。
  「別動…」肖雨澤臉紅的要滴出血來,等緩過那一陣兒過後,就是越來越明顯的快感。
  他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按在鄭逸軒的身旁,緩緩的抽動,由於肚子太大,行動就很笨拙,緩慢,繼而將讓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鄭逸軒直著眼睛看著肖雨澤在自己腰上,紅著臉吭哧吭哧的律動,感到自己的大傢伙在肖雨澤的後/庭裡越來越爽,越爽越大,最後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已經徹底分離了,上邊肖雨澤突然就「呃」的一聲停住不動了,同時感到自己的小弟弟在對方體內身寸出好大一股液體…
  肖雨澤邊喘粗氣邊嘲笑,「這麼快啊…」
  鄭逸軒眸色一沉,看到自家老婆爽的那個臉紅樣,在加上寶寶好像還真沒什麼動靜,鄭逸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手扶上肖雨澤的腰,「呵」的笑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小澤累了嗎?可是我還沒有什麼感覺…」說著還輕輕捏了小小澤一下,可憐見的,頂端紅彤彤不知道身寸了多少次了。
  肖雨澤兩條眉毛倒立,胸口劇烈起伏,「你你」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鄭逸軒好整以暇的躺著,臉上的表情溫柔死了,可肖雨澤就是能從裡面看到一股赤/裸裸的意味,於是,肖小媳婦兒憤怒了,惡狠狠的俯□,高難度的彎著腰啃上了鄭逸軒的胸膛。
  鄭逸軒也不是性冷淡的,被老婆啃了這麼半天沒反應那才叫怪,忍了許久,剛要做起來化被動為主動時,就聽到埋在他上方啃得帶勁的人突然溢出一聲痛哼,接著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往旁邊歪去。
  鄭逸軒嚇了一跳,趕忙把自己的小**拔出來,將人摟住,身體貼近這才發現對方的對子竟然變的有些發硬,而光潔佈滿汗水的表面也清晰可見的激烈蠕動,鄭逸軒將手放上去,試圖緩解,誰承想,剛一動作,肖雨澤就痛得叫了一聲,抓住他的手,氣都喘不均,「別、別碰,呃!疼…」
  鄭逸軒慌慌張張的僵著不敢動,兩個人互相摟著,鄭逸軒不停的隔著肚皮對寶寶說話,「乖點,不要鬧啊,乖啊…」
  說了大半個小時,疼痛非但不見,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等鄭逸軒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肖雨澤突然仰著頭大聲的叫了一聲,然後兩人身下的床單就被一股淡黃色的液體給浸濕了。
54  粗、粗來啦~
  半夜十二點,本來在沉睡的鄭家大宅,突然燈火輝明,一片人仰馬翻。
  尹院長訓練有素,即使是半夜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也很有職業素質的很鎮定的詢問了肖雨澤的情況。
  鄭逸軒這才知道剛才那股淡黃色的液體竟是傳說中的羊水,鄭媽媽憤怒之餘,抖
  著手去檢查肖雨澤的狀況,肚子發硬,羊水也早就破了,渾身吻痕,一看就知道剛才房間裡在發生什麼。
  鄭媽媽氣的幾乎要暈倒了,肖雨澤躺在床上疼的幾乎要崩潰,最後鄭家人一片靜默中等來了尹院長的救護車。
  大家也顧不上救護車裡的醫生有誰,一門心思全放在肖雨澤身上,等人被戴著著氧氣罩抬上救護車,鄭媽媽還覺得腿有些發軟。
  等一家人送著差不多沒了神智的肖雨澤進手術室,鄭媽媽轉身就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鄭逸軒臉上。
  鄭逸軒偏著頭,臉頰迅速腫了起來,感到嘴裡的鐵銹味,低著頭由著母親發洩憤怒。
  鄭媽媽怎麼不憤怒!怎麼能不憤怒!天知道聽到肖雨澤那聲叫之後看到的景象,讓她一個獨自撐起鄭家半邊天的老太太差點要心臟病復發一口氣厥過去。雖然兩人身上都穿了睡衣,可房間裡濃郁的精/液味,以及鄭逸軒衣衫不整的模樣,是個人都知道房間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鄭媽媽指著鄭逸軒的手抖個不停,心裡一口氣要提不上來,「太胡鬧了!太胡鬧了!」
  鄭媽媽翻來覆去就是這句話,鄭逸年和鄭小妹一左一右的陪著,不停的說著安撫的話,而鄭逸軒,歪著臉,嘴角噙著一點血,目光沉靜的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這是尹院長醫院的頂樓,這一層幾乎沒人上來,是vip病房,而迄今為止,肖雨澤是第一位vip病人。
  他雙手插兜看著手術室頂上的紅燈,心跳快的彷彿要蹦出來,滿心的懊悔,□上來的兩人,一個明明肚子疼卻忍著不說,另一個也明知要節制,卻被對方挑逗的失了理智。
  誰對誰錯,都說不清。
  只是一路從家裡開到醫院,整個救護車車廂裡是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以及肖雨澤漸漸失去焦點的雙眼。
  鄭逸軒站在這裡,感覺周身極度發冷,眼眶熱的幾乎要落下淚來,鄭媽媽在旁邊不停的撫著胸口深呼吸。
  幾個人焦躁不安的等在門口,只有尹傑一個人從裡面出來,然後拿著幾袋血漿進去,又出來,又拿點東西。
  反反復複,被拉著問裡面情況時,這個意向靦腆溫和的小師弟竟然嚴肅的告訴他們,安靜的等著,醫生會盡力。
  聽到這話,鄭媽媽幾乎又要厥過去。
  生小孩兒她懂,就算是剖腹產也不用這麼長時間,而從他們進醫院到現在,天已經快亮了。
  頂層的病房一片寂靜,連一直樂觀勸慰母親的鄭小妹也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終於,在鄭逸軒覺得自己要崩潰的時候,手術燈滅了。
  尹院長摘掉口罩,疲憊的從裡面走出來。
  「恭喜,是個小子,大小平安。」
  尹傑抱著一個小嬰兒走出來,遞到鄭媽媽面前,溫和的說:「7斤8兩,是個大胖小子。」
  鄭家人欣喜的圍過來,只有鄭逸軒一人沒過來,等嬰兒被尹傑抱著去病房了,肖雨澤才被從裡面推出來。
  鄭逸軒疾步迎上去,看著肖雨澤蒼白沒血色的臉,眼睛緊閉,突然就一陣恐慌,一個踉蹌差點就跌了過去。
  陳言嚇一跳,趕忙扶住人,等看到鄭逸軒滿臉掩不住的恐慌時,這才恍然大悟的解釋,「大人沒事兒,不過這次的確該長教訓啊!再晚點發現真的就沒救了。」他沒有說到時候恐怕是大人小孩兒都保不住了。
  兩個人,明明肚子都開始陣痛了,還在嘿咻嘿咻的XXOO,陳言只要一想剛才手術室裡的情景就覺得一陣後怕。
  等到大人小孩兒都安置好了,鄭大哥和鄭小妹在病房守著,鄭媽媽和鄭逸軒被陳言一臉嚴肅的叫出了辦公室。
  三人往走廊盡頭的院長辦公室走,一進門就看到尹院長端著杯子喝茶,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露出一雙充滿血絲的眼。
  這個手術其實沒多少難度,只是男人產子他們沒多大把握,也實在不曉得肖雨澤肚子裡那個空間到底是否跟女性的一樣,再加之大人在兩個小時間就已經陣痛了,最後人送到醫院的時候羊水都流了一大半了,呃,姑且稱那個為羊水。
  尹院長本老早就做好了生產這一日的準備,本來想看看能否自然生產,結果給這麼一鬧,別說自然生了,就是剖腹生就有危險。
  肖雨澤心臟不好,倒不是什麼大毛病,估計本人平時沒懷孕時如果沒休息好也會胸口疼,更別提羊水破了之後的緊密的陣痛,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一口氣提不上來暈過去。
  幾個人坐在辦公室,氣氛壓抑,都感到一陣後怕。
  鄭媽媽率先開口,「尹院長,今天真是,謝謝您了。」
  尹院長擺手,「沒事,我也長見識了,你們年輕人吶…」
  顯然做手術的時候這個醫學界的權威已經瞭解到大半夜突然早產的原因了。
  「做是能做啊,但是要節制啊!哎!」尹院長忍不住又念叨。
  鄭媽媽轉頭嚴厲的瞪了鄭逸軒一眼,鄭逸軒低著頭不說話。
  陳言看氣氛尷尬,趕忙打圓場,「沒事沒事,這不是沒事兒嗎,不過下次可得注意了,心臟不好可千萬得悠著點兒。」
  鄭媽媽嘆了口氣,「這事兒是我們家的錯,下次會注意。」
  鄭逸軒不說話,想的卻是可沒有下次了,一次就夠驚嚇了,還有下次?哪裡知道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神奇,越是不想要他就越是跟你對著幹!
  母子倆心思各異的沉默著,由著尹院長BALABALA說了一通產後護理神馬的,最後雙雙神情呆滯的走了出去。
☆、寶寶
  肖雨澤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裡他疼的死去活來,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攪動,驚恐的他以為臭小子要踢破他的肚子鑽出來了。
  然後,然後就被抬上了救護車,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後/庭不停在流東西,我擦!不會真從那裡出來吧!
  肖雨澤陣痛之餘忍不住惡寒起來,萬一拉出屎來怎麼辦!
  最後屎沒拉出來,尹傑一記針管戳進他腰裡,他就迷迷糊糊的半邊失去知覺的。
  再然後,夢境結束,費勁兒的睜開眼,對上了一個紅不隆冬皺不拉幾的臉蛋兒。
  「啊!」肖雨澤啞著嗓子叫了一聲,真的生出來一個怪物了?
  鄭逸軒在旁邊的沙發上眯著眼,聽到聲音趕忙過來,一看自家媳婦兒滿臉驚恐的瞪著枕頭旁。
  剛出生的小嬰兒皮膚跟小老頭一樣,眼睛也睜不打開,的確面相不大好看。
  鄭逸軒輕笑一聲,上前戳了戳兒子「粗糙」的臉蛋兒,小傢伙兒吧唧吧唧嘴,留下一串口水。
  肖雨澤看的驚奇,膽子也大了起來,身處一個指頭也學著戳了戳,「這麼醜?猴子一樣。」
  發表評價,小寶寶被兩個父親戳的口水流的更厲害,眼睛睜不開眯眯著,在加上眉毛顏色淡,要多醜有多醜!
  肖雨澤撇撇嘴,嫌棄了,就是這麼個醜東西讓他費心費力九個多月,然後再挨一刀子生下來的?
  太不划算了!
  鄭逸軒哪裡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淡笑著解釋:「寶寶再過幾個月長開了就好了。」然後補充一句,「會很可愛。」
  這話激勵了肖雨澤,直起腰就想嘗試著抱一下,結果剛一動彈就立馬捂著肚子摔了回去。
  鄭逸軒無奈,攬著他的肩,說:「不要亂動,肚子上有傷口。」
  肖雨澤囧了,顫抖著手拉開自己的上衣,看到肚子上橫著一條肉色斷疤,鬆了一口氣,繼而想到昨晚的術前準備,再顫顫巍巍的把褲子拉開一條小縫兒,不出意外的看到自家的小弟弟成了無毛雞仔,肖雨澤腦子「轟」的一聲,氣的幾乎要厥過去。
  真特麼太欺負人了啊!
  肖雨澤內心崩潰的大吼,我擦啊!老子九個月大肚子生涯結束了,尼瑪怎麼把老子的小弟弟的毛給刮了啊!
  肖雨澤內心悲傷逆流成河,無語凝咽的看著旁邊睡的正酣的小寶寶,醜了吧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擦!就是為了這麼個醜東西,老子又是挨一刀又是被剃毛。真是,真是…
  肖雨澤沉默下來,拚命思考「真是」真麼。突然耳邊就爆發出一陣天翻地覆的嚎哭,毫無預兆的肖雨澤險些給嚇得栽下床去,轉頭一看,自家兒子張著嘴哭的那叫一個響亮,感嘆了一下兒子身體的強壯,可沒到一會兒就懵了。
  肖雨澤上身沒力,只得鄭逸軒來抱孩子,無奈鄭二少也是個沒帶過孩子的主兒,雙後放在寶寶的腦袋旁和屁股上,硬是拿不準從哪裡抱起來,眼見著小寶寶哭著小臉通紅,一副喘不上氣的模樣,肖雨澤急的也要哭了,心一橫就把孩子給抓了過來。
  由於肚子上有傷,動作不算粗魯,兒子抱到手裡還沒來得及豎起來,就被剛走到門口的鄭媽媽一聲厲喝給嚇得差點扔了出去。
  「別動!不要豎著抱!」鄭媽媽毫無優雅可說的吼道。
  肖雨澤僵著身體不敢動,鄭媽媽走上來小心翼翼的當孩子抱到懷裡,然後手指往裡一伸,尿了。
  「孩子現在太小,脊椎脖子都沒長好,豎著抱容易骨折啊!」鄭媽媽教訓。
  肖雨澤低頭受教,鄭逸軒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耳朵卻豎的高高,心裡默默在記。
  鄭媽媽輕車熟路的從旁邊旅行包裡拿出乾淨的尿布,給小寶寶換上,然後橫抱著輕輕的拍。
  「小澤,你心臟不好嗎?」鄭媽媽突然開口問道。
  肖雨澤一愣,「沒有啊。」
  鄭媽媽沉默半響,然後按鈴,過一會兒尹傑過來了,鄭媽媽把孩子交給他帶出去。
  鄭媽媽在床邊坐下,鄭逸軒在後面站著。
  肖雨澤咽嚥口水,有點心虛。
  「你們啊,太胡鬧了…」鄭媽媽嘆著氣說,「這次是萬幸,你心臟不好怎麼沒跟我們說呢?」
  肖雨澤張張嘴,「媽,我沒心臟不好啊…」
  鄭媽媽搖頭,無奈的說,「幸好送的及時,要是你們再…繼續,羊水都破了,在疼一會兒估計心臟就受不了了,太胡鬧了啊…」
  想起昨晚的情景,三個人都有些尷尬,做/愛做到把娃兒生出來,這真是…太奇葩了。
  肖雨澤囧囧的低著頭受訓,鄭逸軒也在一旁認錯的樣子。
  鄭媽媽見兩人尷尬的不行,無奈的止住了話題,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來,「小澤,有跟你父母報喜嗎?」
  肖雨澤一下愣住了,面上浮現些迷茫,「他、他們電話打不通…」
  的確是打不通了,上個月他還跟父親通過電話,可直到最近,他往老兩口的手機打根本就打不通,肚子大了孩子鬧騰,也讓他開始分不出心來關注父母的動向,這會兒一個意外把娃兒給生出來,才突然想起來…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跟父母通過電話了。
  想到這裡肖雨澤就急了,拉著鄭逸軒的說,結結巴巴的說:「阿軒,你給他們打個電話啊!」
  鄭逸軒撫摸著他的手,眼裡神色莫名,溫柔的說:「放心,我會聯繫的。」他沒有說的是昨天晚上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就給老兩口打過電話了,但仍舊是關機。
  肖雨澤鬆下一口氣,捂著肚子倒在床上,感到異常疲憊,孩子出生帶來的喜悅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父母的擔憂和手術後的疼痛。
  鄭媽媽沒坐一會兒就回去了,這邊鄭逸軒守著。然後尹傑又把孩子給抱了回來,放到肖雨澤臉頰旁。
  肖雨澤已經睡著了,眉頭緊緊皺著,眼瞼下一團烏青。
  鄭逸軒何嘗不是滿臉疲憊,看著並排躺在床上的一大一小,心裡柔軟的一塌糊塗,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大的和小的臉上挨個兒印下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剖腹產地方修改~
☆、回家
  肖雨澤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等到身體各方面指標都正常了才回了家,此時寶寶也長開了,小不零丁一點兒每天含著手指頭滴溜溜的轉著,看起來有點呆,也不怎麼哭鬧,著實讓大人省不少心。
  鄭媽媽本是想等寶寶一個月的時候辦滿月酒,無奈肖雨澤那時身體還沒好利索,加上寶寶太小怕到時候人多細菌多生病,就打消了這個想法,等著過上幾個月寶寶體質強點了在辦酒,畢竟這是鄭家的嫡孫,就算沒法明說他母親的身份,這小孩兒的地位可得明明白白的傳達出去。
  鄭家人這麼盤算著,突然就想到了肖家父母,距離肖雨澤生產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那會兒肖雨澤身體不便,情緒也不好,加上寶寶剛出生每日嗷嗷的哭,肖雨澤整個人差點兒給整成了產後抑鬱。
  好在有鄭媽媽在,想到這裡,肖雨澤就擔憂起來,他們往父母的手機不知打了多少通電話,好不容易不是停機狀態,可對方卻又總是佔線,肖雨澤愁得頭髮都要白了,連看著自個兒子白嫩嫩的小臉兒都提高不了情緒。
  四月的天氣已經漸漸回暖了,鄭逸軒恢復工作,鄭媽媽帶著小孫兒出去遛彎兒,只剩肖雨澤一個人在家,每日一遍的往父母手機上打電話,發著呆聽著耳邊機械的佔線聲,嘆了口氣剛想掛斷,那邊電話卻馬上就接通了。
  肖雨澤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握著電話的手不住的出汗,緊張的問道:「爸?」
  電話那頭老父親的聲音頗為疲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小澤,回家吧,你媽想見你一面。」
  肖雨澤冷得雙手直抖,顫著嗓音問:「你們在哪裡?」
  肖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在你二姨家,你小時候來過。」
  掛了電話,肖雨澤神經質的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眼前視線越來越暗,模糊中似乎聽到了寶寶依依呀呀的聲音,接著就沒了知覺。
  等到醒來時,才發現自己是暈倒了,這會兒正蓋著被子躺在床上,寶寶在旁邊嬰兒床上睡的正酣。
  肖雨澤茫然的坐起來,看著前面的虛空半響,不一會兒眼眶就紅了,抽抽鼻子走下床。
  站在嬰兒窗前,不足兩個月的小嬰兒五官已經長開了,眼睛大大像自己,眉毛和嘴巴卻像鄭逸軒,粗黑,單薄。
  此時小傢伙兒流著口水,小肉拳放在臉旁,肚子有節奏的一起一伏,安靜可愛的像個小天使,渾然不覺他的父親站在自己的面前有著怎樣的悲傷。
  肖雨澤蹲下/身動作不甚熟練的將寶寶抱起來,托在臂彎處,輕輕的晃著,回想起小時候母親騙他說是從垃圾堆撿來的,那時的自己是怎麼說的?
  就算是垃圾堆撿來的你也得養我一輩子!
  當時小小的肖雨澤這樣對父母要求。
  一輩子有多長,肖雨澤不知道,他只知道人生的每個成長階段所受的委屈,都是母親用溫柔的手掌擦乾他的眼淚,然後柔柔的笑,我的寶貝兒怎麼這麼嬌氣啊!
  我的寶貝兒…有多久沒聽母親這樣叫他了。
  最後一次大概是肖母拾掇他去相親那會兒,那時的肖媽媽,急切,焦急。
  肖雨澤單純的以為父母是在為自己的人生大事兒著急,人生暗淡無光之時,他的母親再次用自己的方式讓他站了起來。
  現在的他,很幸福,很開心。
  有愛人,有兒子,還有一群可愛溫和的家人。
  這一年半的時間,唯獨少了那個陪伴他二十多年的母親,他才知道,原來他們已經這麼久沒見面了。
  「媽…」
  肖雨澤喃喃的叫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砸到寶寶的臉上,小傢伙兒睡夢中被打攪,不滿的扭了扭屁股。
  感覺到懷裡兒子的動靜,肖雨澤低下頭,怔怔的看著寶寶白嫩的臉上的水滴,似有感應般,寶寶睜開眼,滴溜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安靜的不像個孩子。
  肖雨澤眼淚流的更凶,將寶寶往懷裡抱得更緊,哽咽的叫著,「寶寶寶寶…」
  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孩子已經扯著嗓子哭嚎了好一陣兒了,鄭媽媽急惶惶推開門,把孩子抱過來,遞給身後的王嫂,然後上前抱住肖雨澤顫抖不止的肩膀。
  「媽媽在這兒,媽媽在這兒啊…」鄭媽媽輕聲的說著。
  肖雨澤眼前漸漸清明,看了看空落落的懷抱,急忙伸著脖子四周看。
  鄭媽媽拉住他的手,「寶寶餓了,給王嫂抱著去了。」
  肖雨澤這才哦了一聲,然後落寞的坐回床上,目光直直的看著半空,輕聲嘶啞,「媽…我想回一趟老家。」
  鄭媽媽皺了一下眉,不動聲色的說:「你身體剛好,剛才還暈了,老家那麼遠。」
  肖雨澤轉過頭看著這個一直待他很溫和的老人,扯出一個無力的笑容,「我父母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
  鄭媽媽一驚,急忙問,「他們有消息了?出什麼事兒了?」
  肖雨澤低著頭,不回她的話,固執的重複,「我想回家。」
  鄭媽媽看著自己兒子的伴侶,從他到肖家去見他的時候,到現在,她從來沒有見過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
  傷心,絕望。
  鄭媽媽嘆了一口氣,捏了捏他的手,溫和的說,「讓阿軒陪你去,事情處理完了再回來,家裡有媽,不用擔心寶寶。」
  肖雨澤手指一顫,緩緩的點頭。
  晚上鄭逸軒回來,鄭媽媽抱著寶寶在客廳餵奶,沒見肖雨澤的身影。
  鄭逸軒放下公事包,先上前接過兒子,就著白嫩嫩的小臉蛋兒親了口,然後從才說出疑惑。
  「在樓上。」鄭媽媽平靜的說。
  鄭逸軒放下兒子,到樓上去。
  推開臥室的們,裡面一片漆黑,窗簾拉著,檯燈沒開,從走廊裡的燈下隱隱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大坨。
  鄭逸軒輕笑一聲,走上前拉開被子,將人熟練的抱在懷裡,「還不到八點呢,怎麼就睡了。」
  肖雨澤身體明顯一僵,接著不說話的往被子裡縮。
  鄭逸軒發覺不對勁兒,拉開檯燈,清晰的看到對方的眼睛腫成了一個核桃,臉上已經糊的不像樣了。
  「哎…」鄭逸軒嘆氣,將人強硬的從被子裡挖出來,扶著坐起來,跟自己面對面。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鄭逸軒輕聲問。
  肖雨澤睫毛顫顫,毫無血色的嘴唇劇烈抖動,半響才吐出一句話,「明天我要回家。」
  鄭逸軒眉頭一擰,繼續問,「父母不是不在嗎?回去做什麼?」
  「回老家,我媽在等我。」肖雨澤低著頭說。
  只一句話,鄭逸軒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無奈的朝著虛空嘆了口氣,將人抱在懷裡,輕輕的撫著後背。
  「好,我們回家,但明天不行,我得準備一下。」
  肖雨澤還想反駁,對上鄭逸軒寵溺的眼神,肖雨澤還想反駁,對上鄭逸軒寵溺的眼神,心裡一酸,輕聲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抱歉,這章又短小了。無奈中途碼的正歡,家裡來了人,等聊完天再回來,感覺又沒了…= =!
嗯,這裡有的事兒作者想說一下:我才發現原來可以送積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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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3?)?
咳~有點囉嗦,見諒見諒~
☆、母親【改錯字,不用點】
  人生總有太多無奈的事,生活也並不是永遠都那麼圓滿。
  當肖雨澤踏上回家鄉的火車時,滿心都是祈求上帝的禱詞,二十四個小時的火車裡,只有鄭逸軒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撫摸著他的背脊,親吻他的額頭,提醒他,身邊還有個人陪著。
  對於肖雨澤執著要坐火車這件事,鄭逸軒沒有做任何的反對,他只是摟著自己的愛人,將人哄睡,然後轉身出去收拾行李。
  肖雨澤的家鄉並不近,相反,在很遠的南方,在地圖的最下麵。
  二十四小時的火車,對鄭二少來說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他卻無心欣賞沿途的風景。
  臥鋪包廂裡氣氛壓抑,兩個人各懷心事的躺在床上,火車晃晃悠悠,時不時發出到站的長鳴,密封的玻璃外是人群的喧鬧和小販充滿活力的叫賣聲。
  肖雨澤聽著這些聲音,翻過身面向內側,閉上眼任由自己睡去。
  對於沒有聊天和旅程,是過得非常慢的。
  等他們兩人踏上家鄉那座小城的時候,感覺不是過了二十四小時,而是四十八小時。
  來接他們的是二姨家的女兒,肖雨澤的表姐,林雨容,三幾十歲已為人母,此刻在車站門口看到麼姨的小兒子風塵僕僕的出現在面前,她忍不住想要流出淚來。
  林雨容走上前,跟自己只見過一面的小表弟擁抱了一下,沙啞著說,「走吧,我帶你們回去。」
  肖雨澤抽抽鼻子,轉身拉住鄭逸軒的手,堅定而坦然。
  表姐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默默轉過頭在前面帶路。
  三人無心寒暄,表姐開著車一路沉默。
  道路漸漸狹窄,從市中心慢慢開到肖雨澤印象裡的水鄉。
  開過記憶裡彷彿永遠也走過到盡頭的仙女橋,開過一座座紅牆白瓦,漫長的路程,終於停了下來。
  肖雨澤的臉從玻璃上挪下來,看到替他打開車門的男人,將手放上去,相攜著走了下來。
  一個頭髮半百,滿臉倦色的老人等在門口,伸著脖子目光專注。
  看到自家女婿的車,老太太抖著腳走上來,慢慢的拉住肖雨澤的胳膊,嘴唇闔動半響,僵硬的叫道:「澤澤…」
  肖雨澤扶住老人的手,忍住淚意,輕聲的說:「二姨,小澤回來了…」
  「哎,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人擦著眼角的淚,抬頭看到身後幾步沒表情的男人,訝異的問,「這位是…阿軒嗎?」
  鄭逸軒勾起一個溫和的笑意,也走上前扶住老人,「二姨您好,我是阿軒。」
  孫福霞顫顫巍巍的拉住兩人的手,「好,都回來了,都回來了,真好,真好。」
  肖雨澤勉強笑著,跟在老人身後,不知怎麼心臟劇烈跳動,有些喘不上氣,懷孕期間胸口憋悶疼痛的毛病又上來了。
  他忍不住用手捂了一下胸口,旁邊鄭逸軒連忙扶住他。
  肖雨澤鬆開手回了一個「沒事」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跟在後面。
  這座小鎮在南方城市中並不少見,而這麼多年過去,卻是一點變化都沒有,至少在肖雨澤的記憶裡,二姨家裡的擺設除了多了那麼幾個電器,其他東西都沒少。
  他恍然又憶起十二歲那年隨父母回家,媽媽摸著他的頭說,「小澤,你要記著咱這裡啊,把周圍的景象都看看,不要忘記。」
  年幼的肖雨澤懵懂的點頭,卻是聽話的跑到外面,拉著表姐一個挨一個兒的去記憶。
  這麼多年過去,再次回到這裡,表姐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二姨也已經白了半邊頭髮。
  走進大堂,才發現裡面竟然坐滿了人。
  肖雨澤眯著眼去辨識,大姨一家,三姨一家,和四姨一家。
  他們身邊的各自的孩子,成年的安靜站在旁邊,未成年的被打發在院子裡玩。
  看著到這個動靜,鄭逸軒也嚇了一跳,趕忙去握肖雨澤的手,肖雨澤卻是已經抖的不行了,白著臉哀求的去看二姨,孫芙蓉輕輕的拉過他的手,平靜的說,「最裡面那間兒,還認得嗎?你們那年回來就是住那裡的。」
  肖雨澤點頭,紅著眼往裡走,每走一步心口就疼一下。
  等到了門口,手腳都有些站不住了。
  肖雨澤扶著門框難過的呼吸,感到胸口疼痛異常,突然一直手扶上來,輕柔的在他胸口撫了兩下,冷靜而溫柔的說,「放輕鬆,不要憋氣。」
  肖雨澤感到身邊熟悉的氣息,緊緊抓住男人的手,如溺水之人抓住浮草一般,緊張的,惶恐的。
  掀開充滿年代感的淺色門簾,肖雨澤走進去。
  靠著牆壁的床上躺著一個老人,旁邊椅子上坐著他的父親。
  肖雨澤往前幾步,像是辨認似的仔細看著床上那人的臉頰。
  顴骨高高突起,臉上一點肉都沒有,瘦骨嶙峋。
  肖雨澤幾乎忍不住跪倒在地,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他的母親嗎,那個五十歲年紀仍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笑著問他漂不漂亮的母親嗎?
  肖雨澤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軟著腳一步步走過去,手指顫抖的摸上母親露在外面的手,慢慢握緊,最後崩潰的喊了出來,「媽—」
  肖媽媽睜開眼,眼神混沌的在上空看了許久,才慢慢清明過來,轉過頭,看到床邊毛茸茸的腦袋,老人輕笑一聲,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慈祥。
  「小澤回來了嗎?這麼快啊…」
  肖雨澤泣不成聲,肩膀劇烈抖動,埋在母親的胳膊旁拚命的哭,像小時候無數次為了得到父母理想的承諾時使的招數。
  肖媽媽費力的用右手摸上兒子的腦袋,抬頭對著鄭逸軒點點頭。
  鄭逸軒站在身後,也點了點頭,悲哀,難過。
  肖母無奈的看著被子上暈開的水漬,看了一眼肖爸爸,肖爸爸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將門帶上。
  肖媽媽費力的做起來,肖雨澤趕忙拿過枕頭墊在後面。
  肖母用瘦的幾乎可看到骨頭的手去擦肖雨澤的眼淚,輕嘆的說,「哭什麼,傻孩子,父母總要老的。」
  好在你還有阿軒,媽媽也放心。
  肖雨澤用臉頰蹭著母親的手掌,輕聲說,「媽你要快點好起來,寶寶還沒見過他外婆呢。」
  肖媽媽眼睛看著虛空,笑著捏了捏兒子的肉臉,「孩子一定很健康,媽也很想看看他啊。」
  「媽您一定能看的!」肖雨澤強硬的重複。
  肖媽媽無奈的苦笑,睏意襲來,周身的疲憊,忍不住的想要閉上眼。
  肖雨澤嚇得魂飛魄散,趕忙抓住母親的胳膊搖晃,肖媽媽睜開眼,輕笑著說,「傻小子幹什麼?媽困了,要睡覺。」
  肖雨澤帶著濕意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母親,生怕一個眨眼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過了許久,才輕聲說,「媽,您睡吧,我陪著您。」
  肖媽媽點點頭,由著兒子伺候著躺下,閉上眼沉沉的睡去。
  鄭逸軒撫上愛人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肖雨澤伸出右手,覆到上面,兩人十指交握,沉默的守在這個房子裡,病床前。
  緊閉的窗戶外,小鳥在嗚鳴,人間四月天,處處是一片冬雪過後的春光,明亮的讓肖雨澤睜不開眼。大雁回巢,春暖花開,對著窗外的春景,肖雨澤只得無聲的對上天祈禱。
  讓時間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兩千字,?~
鄭大哥和醫生番外應該沒有,他倆的cp是一開始就定了的,乃們就想像他們日後基裡哇啦後HE了。
上章達到字數的俺都會送的,雖然可能不多,但也聊表作者的一點小感激,愛你們~?(?3?)?
========
太抽了,我擦!到現在都沒顯示粗來~
☆、病逝
  無論怎麼祈禱時間過慢一些,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長久的病痛折磨的老人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了,看著兒子紅著眼守在窗前的樣子,肖媽媽覺得自己真是太殘忍了,究其緣由,還是捨不得,捨不得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明明可以繼續隱瞞,明明可以繼續欺騙。
  可在從醫院回來的那天,還是讓老伴兒給兒子打了電話,手機裡鄭逸軒的短信已經收到,他們知道自己做了外婆外公。
  肖媽媽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希望可以堅持的更久,希望可以見到外孫兒白胖胖的小臉。
  終究,還是沒能如願。
  醫生的一席話還是讓他們不得不面對殘酷的事實。
  這個世上,總有不圓滿的。
  他們有多愛肖雨澤,就有多不想傷害他。肖媽媽費盡心思幫肖雨澤安排了一條她認為穩妥的路,也在用自己五十年的人生閱歷來賭了一把。
  而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鄭逸軒表面看似冷漠寡情,實則溫柔多情。自家兒子過的好不好,不用明說,母子多年的默契還是能讓他察覺出來。
  肖媽媽眯著眼看著虛空,感覺其實也沒那麼糟。
  拉著肖雨澤的手,肖媽媽虛弱的笑,「兒子,小傢伙長得像誰,叫什麼名字呢?」
  肖雨澤緊握住母親的手,忍住淚意,輕聲回,「叫鄭嘉麟。眼睛像我,其他的像阿軒,」說著想起什麼來,輕笑一聲,「就是看起來沒阿軒那麼精明,有點呆。」
  肖媽媽也笑起來,嘆著氣撫摸兒子的發定,眼神漸漸不捨,「孩子太小看的出什麼,你一歲多那會兒也呆的很呢,哪裡像現在這麼鬧騰。」
  肖雨澤蹭著母親的手,「啊?我小時候很呆?我咋不知道啊,我以為很調皮呢!」
  肖媽媽笑著斜了他一眼,眼光柔和,面上漸漸浮現出感傷之色,輕聲說,「小澤,媽媽有件事要告訴你,你要好好聽著…」
  肖雨澤抬起紅彤彤的眼睛,訝異的看著母親,輕輕的「嗯」了一聲。
  肖媽媽目光悠遠起來,彷彿回憶到很久以前的往事,「還記得你十二歲那年回家,媽媽說過的話嗎?」
  肖雨澤點頭,「記得,要好好記住家鄉的景象。」
  肖媽媽輕笑,寵溺的看著兒子,「對,那你記住了沒有?」
  肖雨澤皺著眉回憶了一會兒,半響才放棄般的搖頭,「只記得幾個大概,那個仙女橋,和白鷺湖…」
  肖媽媽無奈,輕輕的在他額頭敲了一下,「不把媽的話當回事兒!」然後嘆了口氣,「所幸這次回來了,也不算錯過。」
  「還記得咱這條街最後面的那棟房子嗎?」
  肖雨澤回想,好像有那麼點印象,記憶裡當時表姐還拉著他的手特意跟他說這棟房子鬧鬼,十四年前的時候,突然搬過來,然後住了一年多又突然消失了
  肖雨澤記得那時表姐的表情既害怕又嚮往。
  是啊,當時年幼的他也嚮往的很。
  在二十多年前,又是城市邊緣的小鎮,這樣一棟雕花二層小樓已經很罕見了,當他們站在這棟房子前,表姐說這房子已經空了很久很久了,可奇怪的並沒有人來買,也沒有人住。
  外表乾淨的不像十四年沒住過人,肖雨澤回想起表姐說的鬧鬼,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
  「媽,那房子鬧鬼吧?」
  肖媽媽愣了一下,他以為兒子沉默這麼久是發現了什麼,竟然冒了這麼一句話。
  肖媽媽想起過往,不自禁的就笑了起來,「怎麼會鬧鬼呢,那裡…可是你出生的地方呢。」
  肖雨澤抬起頭,猛地瞪大眼睛,語無倫次的說,「媽,您、您開什麼玩笑呢?」
  肖媽媽苦笑,撫摸兒子的手背,「沒有開玩笑,你的確是在那裡生的,你的生日也不是六月五號,而是一月二十,冬天生的。」
  肖雨澤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的母親,真相彷彿在一瞬間呼之慾出。表姐說那個房子多年前住的是兩個男人,表姐說那兩個男人住了一年多就消失了,表姐說…
  「十四年前…那個房子裡住的是你的父母。當時我生不出孩子,你二姨合計著讓三姨肚子裡的孩子過繼給我,誰承想,呆了還沒半年,你二姨就抱了一個男孩兒過來。」
  「那個男孩兒就是你,小澤。」肖媽媽靜靜的說。
  肖雨澤顫抖著嘴唇,回過頭祈求的看著鄭逸軒,鄭逸軒藏起臉上的震驚,握緊肖雨澤的手,平靜的問:「媽,您是說那兩個男人是小澤的親生父母?」
  肖媽媽疲憊的點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二姨只告訴我這些,等我回到家把你戶口都安頓好了,回去找他們,人卻都不在了。」
  「我本想把家裡的聯繫方式留給他們的…」
  肖媽媽的聲音悠遠,空洞,彷彿回憶起那段舊日的時光。
  「你的一位父親我見過…個字很高,差年都是黑衣服,脾氣很好,跟你,卻是長得不是很像的吶…你二姨說,你長得像你另一個爸爸,嗯,我也沒見過。」
  「另一個爸爸?」肖雨澤呆呆的反問。
  「對啊,」肖媽媽輕笑,「那個生你的爸爸。」
  肖雨澤垂下眼簾,苦澀的問,「他們,為什麼不要我?」
  像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當他們得知自己的父母不是親生的時候,第一個想知道的,就是他們為什麼不要自己。
  「我不知道,」肖媽媽搖頭,語調平淡,「你二姨對這些事很忌諱,家裡沒人敢提。」
  肖雨澤點點頭,替母親掖了掖被角,上前親吻她乾瘦的臉頰,「我知道了,媽,您先睡吧,不要想這些,您和爸爸永遠都是我的父母,親生的。」
  這話包含著怒氣,悲憤。卻得強忍著難過安撫母親,天知道他有多想大吼,想質問。
  那日過後,肖媽媽的身體狀態就急劇下降,每日睜眼的次數都能用一隻手數過來。
  肖雨澤日日陪在母親的床前,偶爾說點小時候的趣事兒,或者講講小寶寶的囧事,最後安靜下來,肖媽媽沉睡,肖雨澤發呆。
  那一天來的毫無預兆,當肖雨澤六點多從被子裡爬起來,跟往常一樣去母親的屋裡念叨時,他走到床前,肖媽媽面容平靜的閉著眼,跟過往的每個早晨一樣,需要兒子來把他喚醒,只是這次,肖雨澤講了大半個小時,對方都沒有一點動靜,顫抖著把手放到母親的鼻下,已經沒了呼吸…
  睡夢中去世,對老人來說,無疑是很幸福的。
  肖媽媽不願回B城,遺體留在家鄉。
  肖雨澤的外婆和外公都去世了,葬禮由大姨叔來主持。
  下葬的那天,天空很陰,灰濛濛的,太陽卻始終吊在雲旁,不降下來一滴雨。
  肖雨澤站在前面,看著工人一點一點將土撒到到棺材上,這個小鎮並不大發達,還沿襲著古時候的土葬。
  一個失神,不過十分鐘就蓋起了一個黃色的小包,中間插著一個
  「咱們家歷代都埋在這裡,你媽媽不會孤單的。」二姨看穿他的心思,輕聲的說。
  過程並沒有肖雨澤想像的繁雜,不到半個小時候完事了。
  一家人往回走,肖父在在家沒有去。
  第二天鄭肖兩人就回家了,肖父留在家鄉。
  仍舊是表姐開車送他們,二姨坐在前座。
  在入口處,二姨將兩人攔住,交給肖雨澤一個A4大小的小盒子,顫著手撫上肖雨澤的鬢角,輕聲說,「你長得真像你的父親…可惜他沒你脾氣這麼好。」
  「小澤,」二姨看著肖雨澤,目光慈祥而悲哀,「他們…一定有苦衷,哪個父母會不要自己的孩子啊…」
  肖雨澤點頭,「二姨,我懂。」
  「那就好,」二姨眼眶微紅,強忍淚意,「你父親為了你差點沒命,不要恨他們,好嗎?」
  肖雨澤別過頭,看向遠處的人流,半響才緩緩的說道:「好。」
  候車廳的廣播已經在重複列車的到點時間,肖雨澤微微彎腰,跟這個唯一一個跟自己父親有關聯的老人擁抱了一下,然後道了別就轉身走了。
  二姨在身後抹著眼淚祈禱他們父子能有緣分,可以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母親病重是文章一開始就設定好了的,只是後期越寫越覺得不對味兒,只是無奈前面埋了點伏筆,已經沒法兒收回了,只能硬著頭皮儘量圓了,希望木有太狗血 = =
☆、日記
  肖雨澤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拿出二姨給的鑰匙,開了鎖。
  裡躺著一個黑色硬皮本,和一個碧綠色橢圓形的玉墜。
  「今天是八月十五號,寶寶,你已經五個月了,我和你父親也離開那個地方了。這裡是南安,一個很美麗的小鎮,你也很喜歡這裡是不是?因為寶寶今天一天都很乖啊,坐了那麼久的車。」
  「九月三號。天氣不好,老下雨,南方就是這點討厭,哪有咱們北方好啊!寶寶也一定很不開心,爸爸的腰很疼啊!」
  「九月二十。六個月了,你又長大了,爸爸的肚子已經像個吹鼓的小皮球了。今天你動的好厲害,可是爸爸好開心。」
  「十月七號,爸爸的肚子又大了。你孫阿姨現在每日都在這裡幫我,她真是個好人,可是卻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十月十號。今天明哲沒有回來,我知道他很忙,那邊一定已經亂翻天了吧。這邊的天氣真好,我想我愛上這裡了啊,可是,我們又快要分離了…」
  肖雨澤放下本子,茫然的看向車窗外,四月的天氣外面一片春意,肖雨澤坐在車廂內,卻覺得遍體生寒。
  「十一月二十號。哎,孫阿姨說你已經成型了,器官都長好了,爸爸好開心啊!可是能不能不要這麼興奮啊!」
  「十二月三號。才短短十天啊,你怎麼又大了!爸爸已經看不到腳了啊!真是!」
  「一月十九號。沒有去過醫院,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出來,不過推算一下,大概就這幾天了。哎,你是今天要出來嗎…鬧得這麼厲害,爸爸很難受啊…」
  本以為還會有好幾頁的記錄,哪只翻到下一頁卻是四月份了。
  「寶寶,爸爸要走了,要去離這裡很遠的地方,你會恨爸爸嗎?」
  「爸爸好想再看你一眼,可是等不到他們帶你回來了。玉珮是你沒出生時明哲找人做的,好好收著,如果有一天,爸爸還能活著,就回去找你。」
  「愛你,我的寶貝—沈睿。」
  沈睿?肖雨澤輕聲唸著這個名字,拿起隔層裡的玉珮,碧綠的玉石中隱隱露出一個「玴」字,肖雨澤想,原來自己的名字是「玴」,可是什麼玴呢,卻是不知道的。
  後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等迷迷糊糊被推醒時,竟然已經到站了,肖雨澤趕忙去摸懷裡的盒子。
  鄭逸軒無奈的說,「沒有掉,先下車。」
  肖雨澤抿著嘴跟在鄭逸軒的後面,剛一出站口,就看到小孫守在門口東張西望。
  鄭逸軒揮揮手,把人叫過來,行李放到後備箱,兩人坐到後座,車子平穩的往家裡開。
  這一路實在太耗心神,肖雨澤在車上又睡了過去,最後是被肚子裡強烈的饑餓感和臉上滑膩的濕意給攪醒的。
  肖雨澤睡夢中往臉上一抹—水?下雨了?
  懵懵懂懂的睜開眼,便看到寶寶流著哈喇子趴在自己的胸口,費力的在睡衣上拱來拱去。
  肖雨澤將寶寶抱起來,小傢伙兒脖子還直不大起來,軟軟的窩在父親的手臂裡,肖雨澤低下頭,在寶寶滑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還好有你在啊…」
  「我不在麼?」旁邊突然傳來一個人聲。
  肖雨澤嚇一跳,差點把寶寶摔床上,略微惱怒的看著從衛生間走出來的人,「幹嗎突然出聲!還有,怎麼把寶寶一個人放床上啊?」
  鄭逸軒被這頗為嚴肅的質問給驚住了,竟是沒反應過來,半響才扯扯上身的衣服,無奈的說,「寶寶拉我身上了,我去洗了一下。」而且他扒你胸口起勁兒,不會亂跑。
  後半句鄭逸軒沒說出來。肖雨澤是被他抱著上樓的,本來熟睡的寶寶,在兩個父親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時,突然就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鄭逸軒兩邊心疼,先將大的剝了衣服安頓在床上,再把小的抱起來想走到外間去哄哄,誰知還沒動彈,就被寶寶一泡童子尿給撒身上了,鄭逸軒沒發火,小傢伙兒倒是樂了起來,使勁兒扒著他的衣服亂動彈。
  聞著身上的尿騷味,外加旅途奔波的疲憊,鄭逸軒真想把小傢伙扔回嬰兒床去,最後想了想,將孩子放到肖雨澤旁邊,床沿放了幾個大枕頭擋著,剛脫了衣服不放心的出來看,小傢伙兒正趴在肖雨澤的胸口「吃」的不亦樂乎。
  鄭逸軒失笑,放心的去浴室洗澡了。
  這才出現肖雨澤看到的這一幕。
  或許是父子間真的有心靈感應,從出生睜眼起就一直呆呼呼的小傢伙兒此刻和兩個父親在一起,意外的活潑起來,身體壓在肖雨澤的肚子上,在對胸口啃咬無果後轉而對著爸爸的臉頰流口水。
  肖雨澤心情沒有恢復,卻也被兒子憨憨的行為給弄笑了。
  「真是個小呆子…」
  肖雨澤戳戳兒子的臉,小傢伙兒一把抓住往嘴裡送,軟嫩的牙床磕在手指上,肖雨澤心裡流過一股暖流。
  自己的父親,是不是也曾這樣幻想過?
  想日記裡的話,肖雨澤的情緒不禁又低落起來。
  鄭逸軒抿著唇,走上前強硬的將兩個人摟進懷裡,在大的嘴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小澤要找父親,我們就找,總會找到的,不要多想。」
  肖雨澤抱著孩子,騰不出手反抗,只得被對方懲罰似的咬腫了嘴唇,鬱悶的低下頭,寶寶睜得無知的眼睛,傻傻的看著他們。
  「真是…」肖雨澤哭笑不得,「我怎麼生了這麼傻個兒子!」
  再次聽到孩兒他娘「嫌棄」兒子,鄭逸軒只得再次聲明:「寶寶不是傻,只是還沒長開!」
  肖雨澤閉嘴,他當然知道孩子還小,這麼乖已經很難得了,其實他也只是找個宣洩口而已。
  不禁嘆了口氣,放鬆的靠在男人身上,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寶寶的背脊,表情迷茫,「他們說過,如果活著,就會回來找我的。」
  「二姨家的地址沒變,他們如果想來,早就來了…」
  「小澤,你覺得他們愛你嗎?」鄭逸軒突然問。
  肖雨澤低頭,聲音沙啞,「我不知道。」
  鄭逸軒嘆氣,低頭看自家兒子仍舊「專注」著的表情,低聲說,「我覺得他們很愛你,如果不愛,怎麼會把你生出來…如果不愛,又何苦躲到那麼遠的地方呢…墮了不是一了百了?」
  肖雨澤愣愣的看著他,「是這樣的嗎?」
  「是的,」鄭逸軒親吻他的額頭,「相信我,他們很愛你。」
  肖雨澤點頭,悶悶的說了聲嗯。
  鄭逸軒無奈,低頭戳了戳兒子的臉,不出意外被小傢伙兒抓住了往嘴裡放,鄭逸軒看著兒子鼓動的腮幫子,聲音緩慢,帶了點傷感,「十月懷胎對女人來說尚且痛苦,何況是男人,他們一定吃了很多苦啊。」
  「你的父母,卻還是把你生了下來,小澤,這還說明不了他們愛你嗎?」
  肖雨澤抽著鼻子點頭,鄭逸軒繼續說,「你要知道,這是世上有很多事是無法解釋的。你的父母,他們離開你,一定也很痛苦。」
  「說不定,現在也跟你一樣,在難過呢。」
  「你至少過了二十多年的幸福生活,他們呢,卻可能想念了你二十年啊…」
  肖雨澤抱著孩子的手不住顫抖,將臉埋在男人的胸口,不住的發出小獸般的嗚鳴。
  鄭逸軒一手攬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屁股,將兩人緊緊抱在懷裡。
  肖雨澤趴在他的懷裡,無聲的流淚,小寶寶吸著手呆呆的看他們。
  所謂「人生沒有如果,且當真是眼前人」就是如此吧,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好好享受,順其自然的過程中,等待。
  或許,有那麼一天,驚喜就突然來了。
  鄭逸軒相信,等那一天,他的小澤已經足夠堅強,足夠理智。自己,兒子,也會陪在他身邊,無論怎樣,他們還有這一種幸福方式,永遠不會消逝!
作者有話要說:狗血啊狗血~%>_<% 哎哎哎~馬上就木了,木了…
☆、寶寶【正文廢稿,請看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妹子們我對不起你們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章我明明改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JJ他的小賤人怎麼沒保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早一看留言才知道把舊的給發出去了!天啊!妹子們對不起啊啊啊!這章最後被俺改掉了啊!jj他個小賤人沒給我吐粗來啊啊啊!我滴媽!嚇shi了!妹、妹們,我,我伏地人抽打了!真的,真的很抱歉!哎!
蕭慕青最後沒有出來,因為在我一開始的設定裡,他不是胡攪蠻纏的人,這個,這一章後面感覺有點歪了,我把後面的劇情都砍了…哎!真的真的很抱歉!想來想去還是去掉了!至於後面他會不會出現,俺得好好想想!我知道一定有妹子很失望,很憤怒!哎!作者任抽打!小皮鞭小道具都可以上嚶嚶嚶!
下面是修改後的情節!vip章節不好修改不能鎖掉!把修改後的放下面了!妹子們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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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澤在家裡休息了段時間,情緒上也漸漸恢復過來,每日在家裡當家庭主夫。
鄭媽媽回美國安排寶寶「滿月酒」去了,寶寶已經五個月了,鄭媽媽想早日向外面公佈孩子的身份,雖然不是正兒八經的滿月酒,卻是宣佈鄭家長孫身份的一個重要儀式。
從鄭逸軒跟蕭慕青分手後的幾年裡,鄭家大哥又整天都是一副「人事不知」的蠢樣,鄭媽媽真心覺得自己有生之年估計都抱不上孫子,誰承想娶了男媳婦兒,二兒子好不容易安穩下來,沒到半年就一個驚天大驚喜砸了下來,直到寶寶出生,鄭媽媽才有種不是做夢的感覺。
小孫子長得像自家兒子,乖巧可愛,不哭鬧,鄭媽媽別提有多喜歡了,孩子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呆在奶奶的懷裡的。
小傢伙兒性格也好,不搗蛋,鄭媽媽每日除了空出三個小時聯繫美國管理家族產業的弟弟,剩下的時間就是帶寶寶。
鄭大哥和鄭小妹也是次於鄭媽媽後面的黏寶寶的人。
鄭家家風和諧,他們也差不多各自心裡有數,短時間內不會有孩子,鄭嘉麟的出生簡直是給他們一股前所未有的寶寶風啊。
鄭媽媽回美國了,肖雨澤接手母親的任務??帶孩子。
醫生說下午的陽光紫外線弱,這個月份的寶寶曬著剛好。
王嫂在院子裡擺了桌椅,放著茶水、瓜果等東西。
肖雨澤實在不會帶孩子,好在小傢伙兒不哭鬧,只要哭了就是餓了,或者尿了,肖雨澤帶起來也就還算順利。
抱著孩子眯眼靠在躺椅上,嘴裡哼著小曲子,手掌輕拍寶寶的後背,一大一小都開始迷糊起來。
「弟妹啊??!」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吼,肖雨澤嚇得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寶寶迷糊中被驚醒,小嘴撇了撇,肖雨澤頭疼的剛要開口哄,小傢伙卻是眼珠子一轉,愣是憋住了,又露出一副鄭家人堅決不承認的呆樣。
「我的乖侄子哦??!」門口的人鍥而不捨的喊,人未到聲先到。
肖雨澤扶額,真心感覺還是前段時間那個幽靈大哥看起來比較順眼,這傢伙最近不知抽了什麼瘋,是工作了有朋友了,還是咋地,性格活潑的不像話。
「寶貝兒麟兒,想大伯沒啊?」鄭逸年迅速從門口竄進來,三步做一步的蹦了過來。
寶寶傻傻的看著面前放大的人臉,小臉兒沒啥表情,最後伸手抓上了看起來最方便的鼻子。
鄭逸年嗷的一聲叫,卻不捨的把寶寶的手拿下來,只得費力的蹲在地上,嘴裡哎喲哎喲的直叫喚。
等寶寶玩夠了大伯的鼻子,將他的眼睛耳朵都「染指」了一遍後,鄭逸年深深覺得肖雨澤這個「母親」看問題實在不夠透徹啊!什麼呆!什麼傻!這明明是個惡魔啊!
尼瑪跟鄭逸軒小時候一模一樣!我擦!要不幹嗎見了誰都是一副「我很乖,我很可愛」的天真模樣,尼瑪就知道逮著老子欺負!
鄭大哥內心悲傷逆流成河,無語的摸了摸有點紅的鼻頭,小傢伙兒指甲不長,可跟揉柿子似的東捏西捏,金剛鼻也能給揉疼了。
「真是的小魔鬼!」鄭逸年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恨恨的說。
肖雨澤無語,拉著寶寶的小手,衝著鄭大哥揮手,「哎喲,伯伯對不起呀,寶寶不是故意的哦~」
鄭逸年黑線,抓過寶寶的手,惡狠狠的在上面咬了一口,小傢伙兒木愣愣的看著,半點不給自家大伯的一個反應。
鄭逸年挫敗,無奈的松牙,改咬為親,最後親這親著實在是激動死了,好軟啊!
「寶寶,來~」鄭大哥張開手,沖寶寶做了個抱的姿勢。
小傢伙看了他半響,最後腦袋一轉,趴到肖雨澤的脖子上去了。
「…」鄭大哥傷心,怏怏的拿起寶寶的奶瓶兒,「小沒良心的,上個月你媽不在可都是我在照顧你啊,太沒良心了太沒良心了…」
肖雨澤翻個白眼兒,湊到兒子臉頰上親了一口,「乖兒子!」
鄭逸年氣的要死,拿起背包就往屋裡走,惡狠狠的詛咒,「臭小子讓你小雞雞以後長不大!」
「那也比大哥的大啊~」肖雨澤樂滋滋的喊。
鄭逸年幾乎是狼狽的逃到屋裡。
這話說來話長,那天從陳言家回來後,他後面受了傷,第一個晚上是鄭逸軒給上的藥,第二個晚上就是肖雨澤上的了,因為他二弟加班去了…
然後,然後…自己兄弟就被弟媳給嘲笑了!
好吧,其實也沒有那麼小啊!他堅決不承認很小!
鄭逸年憤怒的嘟囔,將背包甩倒床上,想到那個人的名字,身形一頓,眼神暗了下來,爬上床,悶悶的補覺去了。
小學生太特麼能嘰歪了!
晚上鄭逸軒回來,一家人除了鄭媽媽,剛好都是四個年輕人。
鄭小妹這段時間也回家回的勤,從那天見證肖雨澤一路血淋淋的被抬到醫院的過程後,鄭小妹就對自家的二嫂深深的崇拜起來。
「二嫂啊,我來抱吧,多累啊~」鄭小妹笑眯眯的討好。
肖雨澤警醒的看了他一眼,將寶寶往旁邊一拐,放到鄭逸軒懷裡,「沒事兒,他爹在呢。」
鄭小妹如意算盤打落,閃著眼睛看自家二哥。
鄭逸軒淡定的給寶寶挖了一勺米粉,還沒送過去,小傢伙兒就張開嘴「啊啊」的叫,口水嘩啦啦的往下掉。
肖雨澤見怪不怪的拿過手絹,給兒子擦掉。
鄭逸軒等著他擦完了,再把勺子送過去,寶寶張大嘴一口含了進去,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等吃完了又眼巴巴的看過來,繼續持之以恆的流口水。
「吃貨。」肖雨澤笑駡一聲,乾脆也停了手上的筷子,專心的給兒子擦口水。
於是鄭逸軒夫夫兩人就在鄭大哥和鄭小妹兩個單身男女面前上演森森的遭人恨的甜蜜場景。
「擦!」鄭大哥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排骨,心裡眼淚嘩啦啦的流,嫉妒死了!
鄭小妹眼巴巴的瞅著小侄兒,好想抱一抱,揉一揉啊!鄭家雖然家風和諧,但是再怎麼說也是世家,從小的言行舉止還是有點規範的,以至於從三兄妹長大懂事後都沒怎麼有童年的樂趣,這會兒家裡出現一個小寶寶,整個鄭家人都在砸暈了,每天都渴望著能當一回奶媽子。
可憐鄭二少雖然表面冷漠不近人情,帶著這個兒子確是護的很。
用鄭逸軒自己的話說,寶寶他娘馬大哈一個,他不仔細著點還能怎麼辦,在這樣一個家庭生活,要確保孩子不要長歪啊!
☆、「滿月酒」
  寶寶八個月的時候,去醫院檢查,身體各方面發展的都很好,可以出現在人多的場合了。
  於是,鄭媽媽跟國外那邊兒通過氣,協商好等寶寶大點兒的時候再去美國認祖歸宗,國內這邊兒就給同業的朋友介紹一下。
  其實也就是簡單的一個酒席,寶寶滿月的時候,肖雨澤家裡出事兒,沒心思辦理,鄭媽媽這次也就藉著辦酒席的名義,將鄭嘉麟寶寶的身份宣佈出去。
  說穿了,也是對肖雨澤身份的一種肯定。
  帖子發出去,父母的名字寫的是他和鄭逸軒,肖雨澤有點惶恐,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樂隊、寶寶視頻,以及要長輩發表的那一套賀詞也背好了,肖雨澤這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和寶寶的身份,是真的要面向大家了。
  10月二十號那天,肖雨澤失眠一夜,待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本著逃避的心態想要睡死在夢裡,結果又是被寶寶糊了一臉的口水,睜開眼,看到自家男人抱胸站在床前,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將寶寶從他娘身上抱下來,遞給王嫂去穿衣服,然後將肖雨澤從床上挖出來,強迫著去洗刷,換衣服,最後夫夫兩人同款深色大衣,鄭逸軒裡面一套黑西裝,肖雨澤白襯衣,外面還套了個黑馬甲,看起來清秀又帥氣。
  鄭逸軒給自家老婆套著大衣,感嘆著所謂娃娃臉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啊,都是孩兒他娘了,除了後期發福了點,現在看來跟以前完全沒走樣,唔,除了…大概還是豐滿了點。
  鄭逸軒面無表情的想著,不過身上有點肉手感很好。
  兩人穿戴好了,一塊兒到樓下客廳去,王嫂和寶寶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肖雨澤上前將寶寶接過來,小傢伙兒非常乖順的就伸了手撲過來。
  小孫開車,王嫂坐前座,肖雨澤、鄭逸軒和寶寶三人做後面。
  一路的風景過去,肖雨澤感覺十月微涼的天氣,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汗水,托著寶寶的手也有點緊張的發抖。
  小傢伙兒不明事實,臉頰貼著爸爸的脖子,沒一會兒就流了一領子的口水。
  肖雨澤一囧,恨恨罵了聲小兔崽子,就習慣成自然的從兜裡掏出手絹給孩子擦口水。
  然後緊張的氣氛就稍微給打消了那麼一點。
  十月的天氣還是有點涼,晚上怕寶寶生病,酒席就定在中午,也沒怎麼遵守國內這邊的習俗,儀式上差不多就行。
  等幾人到場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兩點了。
  肖雨澤抱著寶寶跟在鄭逸軒後面,一進門就看到鐘悅一身扎眼的異類服在跟黎昕大聲嚷嚷,看到他倆進來,一瞪眼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氣勢洶洶的。
  「鄭逸軒!」鐘悅氣呼呼的叫道,「不是吧,這才多久啊,就找小三啦,這是女的生的,還是試管嬰兒啊?」
  這話說的難聽又不留情,連有點緊張的肖雨澤都從後面冒了出來,看著鐘悅一臉怒氣的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
  「鐘老闆?」
  鐘悅看到他,再看到懷裡的寶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說,肖雨澤你還真是軟柿子啊,就愛他愛的這麼深?小三兒的孩子生就生了,你們倒還好大張旗鼓的下請帖辦酒席啊!」
  說著冷冷的瞥了鄭逸軒一眼,裡面鄙夷的意思甚濃。
  那邊已經有賓客在往這兒看了,黎昕頭大的走過來,把鐘悅往後面拉了拉,以防對方的吐沫星子噴到寶寶的臉上。
  不過,黎昕眯著眼仔細看了了孩子。小傢伙兒濃眉大眼,不足一歲的模樣已經長的非常漂亮了,粉雕玉琢的,再往自家老闆臉上一瞧,不禁疑惑了,孩子的確跟鄭逸軒很像,難道…真的是找女人生的。
  這下子黎昕也有對自家老闆有點失望了。
  旁邊的鐘悅也發現了寶寶的長相,冷冷的開口,「喲,還真是父子啊,長得真像啊!嘖!」
  鄭逸軒眼睛掃了一眼全場,壓根兒沒看鐘悅,等對方說完了,這才捏了捏寶寶的臉蛋,順便從肖雨澤兜裡掏出手絹熟練的給擦掉口水,一副奶爸樣。
  「這是我和小澤的孩子。」鄭逸軒皺著眉陳述。
  鐘悅眉毛一豎,差點沒喘過氣兒來,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鄭肖兩人,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肖雨澤一眼,「真是沒出息!」
  肖雨澤無語,他也很無奈啊,這種情況要他怎麼解釋,告訴他這孩子的確是他和鄭逸軒的,孩兒他親娘就是自己?
  …
  肖雨澤深深覺得今天這場宴席的過程一定很艱難!
  那邊黎昕引著鄭逸軒往前面走,肖雨澤抱著孩子和鐘悅跟在後面。
  寶寶長得非常可愛,無奈鐘悅對他父母深惡痛絕,連帶著對孩子也痛恨起來。
  「一副棺材臉!」鐘悅對寶寶的面癱給了評價。
  肖雨澤黑線,剛要出口安慰一下鐘火藥桶,結果沒等他開口,鐘悅就在湊近寶寶仔細觀察的時候,被對方噴了一臉的口水。
  「…」
  鐘悅呆了,反應過來後差點抓狂,尼瑪這是老子化了兩個小時的狀啊!我擦!你個臭小子!
  肖雨澤見狀趕忙把兜裡的手絹往他臉上一扔,然後快步感到前面去,緊緊貼著鄭逸軒。
  後面鐘悅把手絹拿下來,看著上面深一塊淺一塊的顏色,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奶香。
  鐘悅徹底崩潰了,抓著寶寶的專用手絹一陣捶胸頓足。
  前面三人走到前臺,鄭媽媽正在跟宴會司儀商量流程,最後砍掉一些亂七八糟的什麼遊戲環節,直接切入主題,致辭+寶寶照片就ok了。
  鄭逸年在旁邊看著眼角一陣抽搐,老媽這雖不是正兒八經的滿月酒,您好歹走個正常流程了。
  最後以寶寶太小怕生病為由給拒絕了。
  然後,然後司儀在臺上拍了兩下話筒,底下人賓客靜了下來,其實大部分鄭逸軒也不大認識,都是鄭媽媽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以及關係好的朋友。
  司儀現在臺上把來賓的名單念了一遍,肖雨澤被後面那一長串的XX總,XX董事給驚著了,也跟著寶寶一塊兒發起呆來。
  接著略過嘉賓致辭,直接改為鄭媽媽上臺演講。
  鄭媽媽拿著稿子,聲情並茂的把寶寶和他父母給誇了一遍,然後使了個眼色,鄭逸年伸出手,禮貌的往上面做了個請的動作。
  鄭逸軒眼皮一跳,攬著肖雨澤的腰往上走,寶寶在爸爸的懷裡安分的呆著。
  「首先,非常感謝大家今天能撥空來參加犬子的滿月酒,」鄭逸軒笑笑,「麟兒其實已經八個月了,前段時間家裡出了點事情,故而才拖到今天。」
  「其實今天也不算是什麼滿月酒。在這裡,我是想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情。」
  鄭逸軒表情嚴肅起來,轉頭看了看肖雨澤。
  肖雨澤咽嚥口水,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這不是他們背好的那套稿子啊!
  底下起了點討論聲,好在大家禮儀得當,看到鄭逸軒還要開口,就靜了下來。
  鄭逸軒將旁邊僵住的肖雨澤拉過來,伸手攬住腰,緩聲說道:「今天,我是想解釋一下關於孩子親生母親這件事。」
  「鄭嘉麟是我鄭逸軒的親生兒子,他的父母只有兩個,我和我的愛人—肖雨澤。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今日這個酒席辦的倉促,大家為了麟兒撥空前來,我們一家都很感激。鄭嘉麟是我鄭家的孫子,將來也會繼承我的事業,而我的愛人,肖雨澤,也會跟我一起守護著他長大,直到他懂人事可以獨立的那天。謝謝!」
  一席話說下來,全場鴉雀無聲,連鄭媽媽本來準備好介紹寶寶的說辭也被自己兒子給搶了先。
  鄭媽媽卻是沒有不高興,反而欣慰起來。
  她的兒子,是真正的開始學會愛人了。
  台下靜了好一會兒,才在鄭逸年的鼓動下鼓起掌來,鄭家二少是圈裡出名的冷靜成熟,今天這一席話說的合理,卻透著那麼股孤注一擲的衝動。
  眾人鼓掌的同時,一邊感嘆這肖雨澤是何方神聖能把面癱二少給收服了,不管這孩子親生母親是誰,鄭家主母親自下帖宣佈孩子在鄭家的身份,再加上鄭逸軒這一席話,鄭嘉麟寶寶還沒開始的人生地位已經被定了下來,成了名符其實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小少爺。
  鄭逸軒拉著一直低著頭的肖雨澤走下來,鄭媽媽走上來接著剛才的話頭往下講。
  陳言和尹傑也來了,兩人聽到剛才鄭逸軒那席話,都不禁為肖雨澤的好命而高興。
  「切,裝啥神情!」鐘悅挑著眉挖苦。
  鄭逸軒皺眉,剛要開口,就被肖雨澤打斷了,肖雨澤抬起微紅的眼眶,定定的看著鐘悅,小聲開口,「悅哥…阿軒沒有找小三,我是寶寶的母親。」
  鐘悅眼睛瞪大,一臉被羞辱的模樣,「你們倆忒過分了啊!不是!咋能這樣啊!小三就小三唄,還死不承認!你倆感情好行了吧!真是!」
  鄭逸軒無奈,帶著幾人往角落的沙發走,把老婆和孩子安頓在沙發上後,才緩聲開口。
  「小澤的確是寶寶的母親,你仔細看看,孩子有沒有點兒他的樣子,眼睛不是一模一樣的麼。」
  鐘悅撇嘴,掀起眼皮超寶寶看去,以防遭到剛才噴口水都待遇,距離不敢太近。
  看了半響,鐘悅挫敗,垂死掙扎,「這種小吊眼兒多了去了。」
  鄭逸軒無語,這寶寶雖然明眼人一看就長得像他,可仔細去瞅,眼睛卻像極了肖雨澤,雙眼皮,眼角微微上挑,尤其是發呆時的模樣,像極了他老爸。
  鐘悅自己無理,卻還是覺得兩人在糊弄自己,最後在鄭逸軒一句「有時間詳細解釋」下終於及偃旗息鼓了。
  當時的鐘悅單純的以為好友會給自己講一段「成熟男人失足,老婆忍辱負重,閤家團圓」的勵志感人故事,誰知,當真相穩穩的擺在他的面前的時候。
  留過洋,混過娛樂圈兒的鐘老闆那包容萬象的小心臟,被深深的打擊了…
  宴會進行到下午快五點,期間鄭小妹突發奇想提議來了給寶寶來個抓鬮。
  於是,寶寶在眾賓客以及酒店「募捐」中,無視了鋼筆,笛子,書籍,而是從旮旯裡扒出了…戒指,和項鍊。
  眾賓客愣住,鄭媽媽和鄭逸軒到是淡定,反正是自家孩子,愛什麼就給什麼。
  肖雨澤卻有點囧囧的,小傢伙兒從出生到現在,除了渴了餓了拉了尿了,基本臉上沒有啥表情,這會兒抓著不知誰貢獻出來的戒指和項鍊就往嘴裡塞,被鄭逸軒制止了,就拼了命兒的往肚子上的小荷包裡藏。
  鄭媽媽剛要開口解釋「寶寶將來財運旺旺」這一詭異理論,小傢伙兒就給奶奶來了個下馬威,屁股一撅,往前爬了兩下,將剩餘的小件物什…統統往口袋裡塞…
  期間酒店友情贊助的笛子由於長得比寶寶還長,小傢伙兒知道口袋放不下,轉而緊緊抓在手裡,不放了。
  最後滿足的沖肖雨澤張開手,「啊啊」叫了兩聲,肖雨澤尷尬的把寶寶抱了過來。
  抓鬮活動就這麼簡陋又荒唐的結束了…
  所謂「寶寶抓鬮」這項互動能保持到現在這麼久還在流行,某些算命方面來說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准的。
  好吧,其實在寶寶身上還是准的。
  因為小傢伙兒長大後的確成了一個見錢眼開的守財奴,或者說,從他懂人事,知道金錢這種東西的存在後,就開始了他在八個月抓鬮那天所展示的行為…
作者有話要說:1:昨天晚上看過上一章的妹子,麻煩重新看一下!具體原因見作者有話要說,非常非常抱歉。
2:文章到這裡基本完了,明天結局+番外,鞠躬感謝每位留言的妹子,愛你們~
☆、終章
  從那日抓鬮過後,鄭嘉麟寶寶就開始展現他小守財奴的一面,見個東西先往嘴裡扔,吃不了就往褲兜裡塞。
  對於這點,肖雨澤甚是欣慰,至少孩子日後不是被欺負的主兒。
  而鄭家其他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傢伙兒漸漸長大,一歲半那年,肖雨澤和鄭逸軒帶著寶寶回了趟老家。
  肖爸爸在家裡幫著二姨看店,帶孩子,老人家始終不願回去。
  肖雨澤把寶寶帶來,小傢伙兒還不大會說話,只會模糊發出一個「耙耙」的音,當肖雨澤把孩子遞給肖父時。
  老伴兒去世那天沒有流淚的的老人,驀地就難過起來,對於十幾年前將肖雨澤抱回來,他們是感激又欣慰的。
  肖媽媽病重時,他們有想過不告訴孩子真相,最後商量了還是說了出來。
  孩子沒有埋怨,沒有譴責。
  而現在看來,生活至少還是很平靜的。
  肖爸爸抱著小外孫兒,心裡劃過一絲暖流,小寶寶不知是真不認生還是天生對親人的氣味熟悉。
  小傢伙雙手攬住外公的脖子,小嘴兒在老人的臉上親了一下,眼睛彎了起來,學著爸爸教了他半個月的那兩個字。
  「公公…」寶寶發不出「外」這個字的音節,按照他以往叫人的方式自動忽略了,逮著後面的字兒拚命叫。
  「公公,公公…」
  肖雨澤愣了,哎喲我擦!這臭小子!
  肖爸爸倒是樂了,捏捏寶寶柔嫩的小臉,脆生生的應,「哎!外公在這兒!」
  一歲多的孩子,其實是可以聽得懂大人的話了,肖雨澤回家前的半個月,天天在小傢伙兒面前重複「外公」兩個字,即使不知人事,腦子裡也能自發的印下這兩個字。
  肖雨澤看著父親抱著孩子笑得一臉幸福,心裡越發感慨,如果母親在,該也是這麼快樂啊!
  只是,卻是太晚了。
  晚上吃了晚飯休息,寶寶跟外公睡,第二天三人去給肖媽媽上香。
  肖爸爸藉口腿上風濕犯了,進不了山。
  肖雨澤只得帶著寶寶,和鄭逸軒一塊兒去了。
  鎮上通往山裡的路只有一條,孫家在幾十年前也是人口興旺的大家族,這片墓地從肖雨澤前面好幾代的祖爺爺開始,就傳了下來。
  三人找到肖媽媽的墓,周圍沒有一根雜草,土堆下還放著盛著瓜果的盤子,一束被風吹散,枯萎的野花。
  鄭逸軒將寶寶放到地上,肖雨澤拉著寶寶的手蹲下/身,指著土堆上的木牌,輕聲的說,「寶寶,叫外婆。」
  小傢伙兒不懂人事,不知道面前的土包是什麼,卻也懂事的聽從爸爸的話,嫩生生的叫,「婆婆…」
  肖雨澤眼眶濕潤,跪了下來,看著面前一坡黃土,聲音哽咽,「媽,我帶寶寶來看您了,您看到了嗎?」
  「寶寶叫鄭嘉麟,您可以叫他麟兒…」
  寶寶不明所以,聽到爸爸叫他的名字,條件反射的「啊啊」叫了兩聲,看到父親臉上的淚水,小傢伙兒木愣愣的撲了上去,小手在肖雨澤臉上抹了兩下,最後,嘴一癟也要哭出來。
  鄭逸軒一直站在後面沉默,見狀趕忙把寶寶抱起來,親親孩子的臉,「寶寶乖,不哭。爸爸在跟婆婆說話啊。」
  鄭嘉麟嘴巴癟了癟,又聽話把眼裡的淚珠收了回去。
  肖雨澤將帶來的香點燃插在土坡上,輕輕磕了三個頭,寶寶太小,在旁邊扶著鄭逸軒站著。
  鄭逸軒隨著肖雨澤也磕了三個頭。
  肖雨澤把寶寶往自己這邊帶,拍拍小傢伙兒的手,「寶寶,來,跟婆婆問個好。」
  「說—婆婆,我是寶寶呀,我叫鄭嘉麟…」
  寶寶呆呆的看著他的父親,「婆婆,婆婆…」
  肖雨澤卻固執的拉著孩子要他重複剛才的話,小傢伙兒才一歲多哪裡說得出完整的話,只能模糊的發出「婆婆」兩個字。
  鄭逸軒將愛人拉住,把寶寶帶到自己懷裡,輕聲勸慰,「寶寶還小,說不了,等他大了在跟婆婆聊天啊。」
  寶寶委屈的將腦袋埋到鄭逸軒的懷裡,不敢離肖雨澤進一步。
  肖雨澤眼眶發紅,「世事無常,誰知以後大了還能不能回來…」
  「小澤!」鄭逸軒怒聲喝道,臉上罕見的浮起怒氣,「怎麼可以說這種喪氣的話!媽看到你這樣會高興麼?」
  「我…」肖雨澤愣住,最終低下了頭,「對不起…」
  鄭逸軒無奈,將愛人拉起來,攬到懷裡,姿勢困難的吻了吻他的額頭,「世事的確無常,可誰又能阻止我們好好生活下去呢。」
  「我知道了。」肖雨澤悶悶的應道。
  寶寶在父親懷裡不安的扭了兩下,兩人又跟肖母說了會兒話,天色已晚,就回去了。
  幾人沒在家呆幾天,又收拾行李回B市了,鄭逸軒雖是鄭家老二,可回國開公司用的都是自己的資金,這一年半載的老是見不著人,用不了多久公司就得關了。
  生活恢復平靜,鄭媽媽國外國內來回跑,鄭小妹和鄭大哥是差不多定在這兒了,而肖雨澤,也不急著找工作,寶寶還小,他和王嫂白天一塊兒帶,晚上就扔給鄭大哥和鄭小妹,然後跟鄭逸軒啪啪啪幹點該幹的事兒。
  至於肖雨澤強烈的是否帶套問題,鄭逸軒不置可否。可在鄭嘉麟寶寶四歲生日當天,竟然膽兒肥的跟爸爸許願—「想再要個妹妹」,再然後,不到半年,爸爸的肚子就鼓起來了…
  小傢伙兒甚是得意,原來過生日許願還能靈呀,於是在今後的每一年都許相同的願望,只是,卻沒有這次這麼靈驗了。
  至於,到底是天上真的存在神明,聽到了他的願望。還是他身邊有一個神明,助了他完成這個願望,可就是後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明天開始陸續上番外!
啥都不說了,能陪著我走到這一步的都是好姑娘,我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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