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毒蘑菇 by 亂紅飛(網遊,3P, 幸運天然受)

  初入遊戲

  涼風陣陣,碧波粼粼,鳥語花香,夕陽無限好。
  可是在這麼好的環境下,人的心情不一定好,尤其是當他看到,他自己現在的樣子時,心情就更加詭異了。
  因為他現在是一顆粉嫩嫩的蘑菇,閉眼再睜眼,對著湖水照一照,他還是一顆蘑菇,粉色的蘑菇柄,粉色的蘑菇蓋,上面還有兩隻粉色的大眼睛。
  他現在已經在這裡照了很久了,絕對是蘑菇,沒錯了,絕對不是因為他吃蘑菇吃多了,產生幻覺了。
  他發誓他再也不喝蘑菇湯了,他懷疑他之所以會變成蘑菇,會不會就是因為他今天喝了蘑菇湯的緣故,很有可能!
  好吧,是一顆蘑菇也不錯,做人不能要求太高,他鬱悶了一會兒,才想到要看他的屬性。
  姓名粉墨(粉蘑)
  性別男
  等級0經驗0%
  種族妖族
  種類超級毒蘑菇
  力量1
  體質5
  敏捷10
  魅力?(不可加)
  悟性?(不可加)
  幸運?(不可加)
  NPC好感度0
  飽食度100%
  自由屬性0
  裝備:無
  種族技能:
  空間跳躍:妖化形態下,可以長距離的跳躍
  遁地術:妖化形態下,可以使用的最適合逃跑的技能
  異形轉化:在兩種形態間互相轉化(禁用)
  沒想到他種族竟然是超級毒蘑菇,名字也真難聽,一個大男生竟然叫粉墨(誰讓你懶了,起不出名字就讓系統幫你起),他發誓以後再也不隨機了,以後一定要勤勤懇懇,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做一個乖孩子。
  不過這還有種族技能呢,他試了試空間跳躍,呃……就跳了不遠,估計也就大人的一步遠吧,不過對於他現在這個身體來說,應該還算很遠的。
  他蹦了幾下,又試了試遁地術,一眨樣的功夫,他所處的空間變黑了,用蘑菇蓋頂了頂,感覺出是柔軟的泥土,哇……還是在土裡面安全,這要是在外面長著,被誰給采回去煮了,得多慘啊!
  在土裡貓了一會兒,他鑽出了地面,咦?這裡是哪裡?
  怎麼四周都是高高大大的樹木,剛剛那個小池塘跑到哪裡去了,而且林子裡各種各樣的蘑菇很多,他試了試,想辦法和它們溝通,可最終沒有成功,估計天下蘑菇妖就他一隻吧!
  他又遁了幾次,在林子裡跑來遁去的,他總懷疑他被給系統給拋棄了,一般來說,不管是什麼,總應該是出生在新手村裡的吧,可他是野生的,沒爹沒娘,孤苦伶仃。
  而且,你讓他這麼個蘑菇怎麼去打怪,不打怪就升不了級,升不了就沒有經驗,沒有經驗那他始終就是一蘑菇……
  想到這兒,他更加鬱悶,是什麼妖怪不好,就算是只動物也好,都比這蘑菇強多了。
  發了一連串的牢騷,現在,月亮已經升起來了,他發現即使是在夜晚,他的視力也是一樣的好,看的清清楚楚。
  傍晚,是各種小動物小蟲子活躍的時間,空中飛著無數的蚊子,嗡嗡的,很惹人嫌,而且從洞裡竄出來幾隻老鼠,在地上覓食,本來他還擔心,他會被老鼠給抬回家,然後被一口一口的吃掉,現在他放心了,哈哈,他是毒蘑菇,還是超級的,怪不得這些東西都離他遠遠的,看見他,就繞道跑了。
  有了這個認知,他不怕了,他囂張了,於是在剩下的幾天裡,他就在樹林子裡蹦蹦噠噠的渡過了,這片林子確實大,總之他沒能成功的蹦出去。
  不過,他發現他升級了,升到了1級,哈哈,啥也沒幹,竟然升級了,太不可思議了!
  也對啊,他現在是蘑菇,蘑菇只需要吹吹風,在陰涼地裡就可以長大的,呵呵,竟然不用打怪。
  在林子裡逛了很久,他最後竟然神奇的蹦出了林子。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綠油油的,現在是晚上,根本就沒看到玩家,而且他蹦了這麼久,一點也不累,誰聽說過蘑菇會累的!
  也沒有怪敢來騷擾他,於是他就趴在草叢裡,這草地真好,軟軟的,還有一股泥土的清香,於是他美美的睡著了。
  終於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身上有一絲絲的暖意,陽光已灑滿大地,可能是因為已經變成了蘑菇的原因,他現在很不喜歡陽光,幸好草叢也夠高,能照進來的陽光也很少。
  伸伸四肢,活動一下筋骨(如果他有的話),決定繼續旅遊,當蘑菇雖說吃不了東西,可是安全啊,現在作為一隻蘑菇的他很小,在草叢里根本就看不到一點影子,所以他就更加放心了。
  他發現他還不渴不累的,你看看,當蘑菇好吧(最好所有人都去當蘑菇),不愁吃不愁喝,可還沒等他自欺欺人完,就被一隻鞋子給踩扁了,也幸好他是蘑菇,要不然早就死了(蘑菇的生命力是強大的)。
  在那雙大腳抬起之後,他扭了扭身子,站了起來,沒想到,好不容易看到人了,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就被一雙銀色鑲著金邊的靴子給踩到了腳底下,於是他很氣憤,很氣憤……氣憤到一定程度就想要報復了。
  粉墨小時候其實是個乖孩子,長大了在他媽媽眼裡還是個乖孩子,可能是因為這次終於看到人了,太興奮了,本想上去倆人暢談一番,交流一下遊戲心得(胡說,蘑菇根本就不會說話),可是被踐踏了,一時受的刺激過大……
  於是他就一直跟在這人身後,原來那壞人是來這裡馴馬的,那人一直跟在一群野馬的後面,而他就跟在那人後面,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呵呵,他就是那個黃雀。
  透過草葉間的縫隙,他看到那人長得很帥,穿著也很華麗,但即使是這樣,也不能隨便就可以踐踏他人的尊嚴啊(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下面好不好)。
  最後看壞人在馬群附近搭了一個帳篷,沒想到遁地術這麼好用,竟然還可以從地底下,直接鑽到帳篷裡面去。
  這天,壞人正在吃飯,吃了一半,就突然出去了,看著滿桌子的飯菜,他想出了一個很好的報復手段,既然他是毒蘑菇,那他的汁也應該有毒吧。
  於是他跳上桌子,蹦到湯盆裡,在裡面滾了一圈,然後跳下地,遁了。
  做了壞事的他很高興,可是渾身粘上油油的湯水,然後經過遁地之後,上面又沾了一層泥巴,難受死了,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做壞事,沒想到這麼快就遭到報應了。
  於是他蹦跶蹦跶的去找水源,一定要洗個澡,不行,太難受了,小風一吹,身上的泥巴就干了,貼在身上,乾巴巴的,於是,他開始滿世界的找水。
  路漫漫其修遠兮,蘑菇將上下而求水,眾裡尋它千百度,驀然回首,還是沒找到……
  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最終,他遁過千重山,蹦過萬里路,終於找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水至清則無魚)。
  噗的一聲,濺起水花無數,他終於蹦到了水裡,高高興興的洗了一個涼水澡。
  由於水的滋潤,他身上的毒液,漸漸的散發出來,毒液滋潤了小溪,在這條小溪的下游,此時有一黑衣刺客,正從這條清澈見底的溪水裡,捧了一口甘甜的水喝。
  於是第二天,粉墨成了名人,天下第一幫派,皇城的幫主——孤風殘雪,全江湖的通緝他,具體原因不詳。
  殺人無數且從未失手的天下第一殺手——血煞也全世界打聽他的消息,發誓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然後剁碎了喂狗。
  一時間,風雲四起,掀起無數狂風浪潮,八卦消息傳得滿天飛,星星之火迅速燎原,越燒越烈。
  江湖中人的想像力是豐富的,是無敵的,更是無堅不摧的,經過了人們的加工潤色,於是就有了以下眾多版本。
  言情版本一:孤風殘雪看上了漂亮可愛的女玩家粉墨,倆人曾經有過一段甜美的戀愛生活,可後來發現,他最心愛的她竟是血煞派到他們幫派的奸細,於是因愛成很,殺之,不解恨,全世界通緝。而她又假戲真做,愛上了他,臥底期間,沒有盡忠職守,於是,這位冷血殺手要清理門戶。
  耽美版本二:他,天下第一幫皇城的幫主,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地位顯赫,集萬千光環於一身;他,天下第一殺手,玉面冷血,殺人無數,兩人都是站在世界頂端的人,漸漸的,被對方那獨特的氣質所吸引,對彼此有了好感,可作為敵對陣營的他們,只能遙遙相望無語,只能在眼中表達著無盡的愛慕與掙扎,可這個秘密,被一個叫做粉墨的玩家發現了,於是他們惱羞成怒,除之。
  英雄版本三:為了讓無數的武林同道,江湖朋友們,有一個安樂祥和的遊戲空間,皇城的幫主孤風殘雪孤,隻身一人親自前去追殺江湖第一殺手血煞,倆人一見面,乾柴烈火,噼裡啪啦,打得不可開交,最後兩人身受重傷,生死關頭,被一個叫做粉墨的玩家偷襲暗算,頃刻間兩大高手灰飛煙滅,於是兩人發誓要報仇雪恨,一雪前恥。
  流言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全江湖也都開始尋找那位不知是男是女的神秘人粉墨,可是,憑著全江湖那強大無比的力量,愣是沒能找到,就像那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不幸被抓

  當然不存在,因為他現在還是一顆蘑菇呢,而且誰能想到,兩大絕世高手,竟是是被一顆毒蘑菇所殺!
  而且作為兇手的他,還根本不知道他惹禍了,因為玩家沒到十級,是打不開聊天頻道的,所以外面發生的大事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上次的毒,讓兩大高手整整受了兩天的罪,都沒能解了這個毒,最終,無藥可解,含恨而死。
  於是,兩位絕世高手,就在他有意無意之間給害死了,這《風雲天下》有一點好,你受到攻擊了,系統是不會好心提醒你的,只有在等你死了之後,它會通知你:你被XXX殺死,請珍惜生命,遠離此人。
  天理昭昭,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出來混的遲早都要還的。
  無知的他,將全身洗的粉嫩嫩的,清清爽爽的出來了,抖了幾下,將身上的水滴抖落,再曬曬太陽,暖洋洋的,然後睡著了。
  終於醒了,感覺太陽有點毒,不行了,受不了了,他可不想變成蘑菇干,蹦進草叢裡涼快去了。
  蹲在高高的草叢下,他突然覺得,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雖說當蘑菇一點兒也不累,也不會餓,可他還要好好的玩遊戲,要走遍名山大川,吃遍天下美食(蘑菇沒長嘴,吃不了東西的)。
  不過……他發現他又升級了,升到2級了,他很高興,作為蘑菇,他就像小草一樣,給點陽光就燦爛,蘑菇它即使沒有陽光,也一樣燦爛,哈哈。
  他升了兩級,有了十點的自由屬性,都讓他給加到敏捷上去了,於是小蘑菇蹦的更歡了,還好這個屬性面板,只要在心裡默念就可以調整的,要不然像他這樣的沒手沒腳的蘑菇還真難辦。
  於是蹦蹦噠噠的他,也不知怎麼的就蹦出了草場,終於也看到了人的影子,可他一顆小小的蘑菇,只能望人興嘆,跨越種族的交流是存在鴻溝的,而且他也不敢輕易和人接觸,他很怕被人知道了他是毒蘑菇,然後被人拿去練毒藥。
  ……
  這是很豪華的一座山莊,他看了很久,才看出來上面寫的是「銀月山莊」,沒聽過,他進了山莊,山莊守衛森嚴,侍衛哥哥,婢女姐姐都很漂亮,看得他留了很多口水。
  他在山莊裡四處蹦噠,裡面景色優美,亭台樓閣無數,山莊裡有一處禁地,高手環繞,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可他是蘑菇,進去了,裡面沒有什麼機密的東西,只有一個冒著熱氣,底下還燒著火的大浴桶。
  好奇心旺盛的他想看看桶裡有什麼,於是,蹦上了浴桶,也沒什麼嘛,黑黑的,聞著有股中藥味兒,一點也不好聞,他剛要跳下去,就聽見開門的聲音傳來,於是他一緊張,滑到浴桶裡去了……
  啊……裡面好燙,而且他明沒有鼻子的,也能聞到,一股股難聞的中藥味兒正往他身體裡滲透。
  他沉到桶底,浴桶又高,水的阻力又大,他試了幾下,蹦不出去,沒辦法,只能在桶底貓著。
  而且他發現,他閉上眼睛,在裡面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雙粉色的眼睛根本就是個擺設,有沒有都一樣!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浴桶前一紅衣美人在脫衣服,露出了精美的鎖骨,蜜色的胸膛,只見美人甩了甩背後烏黑的長發,然後伸進來一條筆直修長的玉腿,再然後……又伸進來一條,還有安靜的伏臥於雙腿之間的那個大大的東西,連上面的毛毛粉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真倒霉!該長雞眼了,什麼時候自己的視力這麼好了,他將頭轉過去,不一會兒,又轉回來了,偷偷的看了那個東西一眼,好大(為麼你總往那裡看)!他嫉妒了!
  最後,粉墨總算是控制住了再偷偷看一眼那裡的衝動,躲在一個安全的角落,只見紅衣美人盤腿練功,頭上開始冒熱氣,身上也冒,然後水就越來越燙,終於他被當成了水煮蘑菇了給煮了,最終暈過去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還是在浴桶裡,不過感覺不那麼熱了,全身暖暖的,很舒服,這時,只聽見一陣系統提示:玩家粉墨由於泡了超級神奇藥浴,力量+10,體質+10,敏捷+10,魅力+2,悟性+2,增加十年內力。
  哈哈,原來這個藥浴這麼好,幸虧自己掉下來了,還沒等他繼續再美一會呢,只見美人兒抬腿邁出了浴桶,然後墨粉就聽見一陣性感魅惑的聲音傳來,「琴音,去仔細檢查一下成分。」
  只見進來一眉清目秀的青衣小廝,抱起浴桶,輕輕鬆鬆就把這桶水搬到外面去了。
  粉墨在桶底大氣不敢出,不會是因為他進來了,這藥浴出問題了吧,畢竟他可是超級毒蘑菇!
  只見青衣小廝帶上皮手套,將這桶水倒到很多個小小的盆子了,當時他想趁著人不注意,偷偷的溜走,可是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蹦不動,這該不會是被煮熟的後遺症吧!
  最後,桶裡倒出了一個軟趴趴的黑色不明物,青衣小廝很奇怪,主人的浴桶裡怎麼會有這東西,明明沒有的啊,那些藥材都是他親自熬成湯,然後再將藥材撿乾淨的啊,不然要是一個不小心,硌著了主人,十條小命也不保。
  而且主人洗澡之前他又檢查了兩遍,絕對除了水,什麼都沒有的,主人的這次藥浴,準備了很久,是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的,是誰,敢往裡扔奇怪的東西!
  一定要看看這是什麼,垃圾也不是哪裡都可以扔的,於是他打來一桶清水,將那黑糊糊的東西仔仔細細的洗了個遍,看出來了,是一顆蘑菇,粉粉嫩嫩,水水靈靈的一顆蘑菇!
  不管你是什麼,拿去交給主人發落。
  「呈上來!」
  聽到主人發話,琴音忙將放在一紗布上的蘑菇,恭恭敬敬的交上去。
  不……不要啊……看那個主人的樣子,就知道很凶,粉墨試著動了動,可還是不行!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紅衣美人那雙修長的手玉拿起來,然後在手裡轉了一個圈兒,「去,把紅蓮帶來!」低沉魅惑的聲音就從紅衣美人那性感的薄唇中吐出,聽得他小心肝撲通撲通亂顫,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一會兒,琴音帶進來一條正不斷的吐著信子的小紅蛇,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放到了桌子上,「這個賞給你了。」
  什麼賞給誰了?還沒等他弄明白,只見那條小蛇「嗖」的一下就竄到了桌子上,在他身上舔了幾下,然後對著紅衣美人搖頭晃腦的,不過,粉墨覺得這條蛇好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被舔的難受,你想想,誰被當成食物舔了還能高興的起來,可他還是蹦不起來,逃不了,現在,他後悔了,沒事幹嘛要來這裡,這裡真恐怖!
  這回只見蛇信子掃來,他的小宇宙爆發了,竟然滾到了一邊,哈哈,沒被吃到。
  看到蘑菇會動,不管是人,還是小紅蛇眼神更加深邃,小蛇一次沒吃到,繼續,粉墨躲得很狼狽,只能在桌子上滾來滾去的,根本就沒有站起來逃跑的力氣。
  估計是看差不多了,他又被那隻纖纖玉手拿了起來,然後又聽到了紅衣美人低沉性感的聲音,「毒蘑菇?」
  粉墨很想裝傻子,不回答,誰見過蘑菇能聽懂人話的啊!
  不過在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少的時候,他怕了,於是很小心的微微的點了一下頭,要是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
  紅衣美人笑了,笑得風情萬種,風華絕代,明明很美,可在粉墨的眼裡他比那條蛇還可怕,「還沒養過蘑菇呢,不知道養著你怎麼樣?」
  粉墨很鄙視他,憑什麼要用你養啊,就算是你長得美也不能這麼霸道啊,你一個大男人,長成那樣子,還想養蘑菇,不答應,堅決不能向惡勢力低頭。
  「呵呵,紅蓮是萬蛇之王,最喜歡食天下毒物,看來你很喜歡被吃!」
  點頭點頭,使勁的點頭,果然是個蛇蠍美人,他才不要被那條蛇吞到肚子裡,然後一點一點的被消化分解掉,認個主人就認吧。
  「以後要乖乖的,知道嗎?」
  知道知道,粉墨一個勁兒的點頭,做人要學會吸取教訓,不能拿雞蛋碰石頭,做蘑菇也是一樣的。
  紅衣美人顯然很高興,叫來了小紅蛇和他培養感情,這有什麼好培養的,一個是獵人,一個是獵物,當然獵物就是他自己,能培養好嗎?於是他倆就那兒在大眼瞪小眼。
  紅衣美人找來一個花盆,裡面是鬆軟的泥土,「你就在這裡呆著,不要妄想逃跑,紅蓮對毒物最敏感,無論你逃到哪裡它都能找到你。」
  聽到美人這麼說,粉墨不敢逃了,但是對那條小蛇更加敵視了,當然,紅蓮看他的眼神也是看死物的眼神。
  他終日裡被紅衣美人養在小花盆裡,然後放在書房裡,眼巴巴的過日子,他越來越懷念以前蹦蹦跳跳的蘑菇生活了。
  他也曾偷偷的到紅衣惡魔的飯菜裡滾一圈,可是得到的回答是,「你放心,因為你,本座已經百毒不侵了。」
  其實也不是他不想逃跑,他逃過,可不管跑到哪裡,都能被那條該死的蛇找出來,然後他就會被關小黑屋,進水牢,現在,他早已經屈服在紅衣美人的強權政策下,變乖了。
  其實被關小黑屋,進水牢也是有好處的,在那種幽暗的環境下,他長得飛快,等級嗖嗖的往上躥,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化形了。



  比武大賽

  好不容易變成了人,還沒等他來得及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就爬牆逃跑了,這山莊是建在半山腰,等他踉踉蹌蹌的終於跑到山下的時候,傻了……
  只見,紅衣美人正坐在桌子邊上喝茶,身後跟著琴棋書畫四個「可愛」小廝,還有不停的對著他吐著信子的小紅蛇,然後只見那紅衣美人薄唇一張一合,「等你很久了,真慢!」
  再看看紅衣美人好像很鄙視的樣子,頓時,氣暈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被關在一個柴房裡,地上鋪著薄薄的一層草,而他就在上面睡了那麼長時間,怪不得腰酸背痛,這回也有時間看清自己長什麼樣子了,嗯,粉色的頭髮,長長的,直到臀部,身上穿著粉色的衣服,這衣服是他化形的時候直接就有的,至於長什麼樣子,沒有鏡子,還看不到。
  啪的一聲,門開了,進來的是,呃……他不知道是誰,總之是琴棋書畫裡面的一個,因為他們長得都一樣,是四胞胎。
  「跟我走,主人要見你。」
  憑什麼跟你走,不走,這柴房裡這麼舒服,才不走呢,還想再睡一覺呢!
  青衣小廝語氣不變,「主人說你要是不聽話,就把你喂紅蓮。」
  蹭的一下,粉墨就跳起來了,早就想見見紅衣美人了,這裡一點也不舒服!
  被帶到了紅衣美人面前,只見美人嘴唇一張一合,說話語氣慢悠悠的,很有磁性,「本座以後就是你師父了,還不快來拜師!」
  「我加過門派了,我不能背叛師門!」堅決不拜師,要是拜了師,就更受壓迫了(真沒眼光,別人想拜師還沒機會呢),唉,要是美人溫柔點就好了。
  紅衣美人眼神一冷,「你加的什麼門派,本座這去滅門,你就不存在背叛師門的問題了(門都沒了,還能背叛嗎)。」
  粉墨沒辦法,只能端起也不知道是琴棋書畫中的哪一個手裡的茶,戰戰兢兢上前敬茶,「師父,請喝茶。」
  「本座是銀月教教主,你以後就是本派的首席大弟子了,準備一下,明天下山。」
  「是,師父。」面對這個恐怖的師父,只能說「是」,就算明天要他下油鍋也得去,也沒什麼要準備的,一般來說,玩家總會有個儲物手鐲之類的吧,可他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這件衣服。
  不怕,不怕,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要錢沒錢,要財沒財,要色沒色(你咋知道你沒有色),怕啥,睡覺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揪起來了,然後和師父出了門,還好,他是和師父坐在轎子裡的,雖說他不會騎馬,可還是對著那些騎著駿馬,腰間掛著寶劍的英俊侍衛們流口水,是男人就應該這樣,騎馬仗劍走天涯!
  看著新徒弟兩眼冒光的往外看,美人師父眼角一挑,「你想騎馬?」
  「……沒有,我只是看看。」這個師父太可怕了,自己只是不想和他坐在同一個轎子裡,氣氛太奇怪了,所以才四處看的。
  「哼!」美人師父冷哼一聲,繼續讓不肖徒弟剝葡萄皮,看著一個個水嫩嫩的葡萄進了別人的嘴裡,粉墨砸吧砸吧嘴,更饞了,最後總算是趁師父睡著的時候,偷偷的過了一把嘴癮。
  在轎子裡受了幾天的罪,他們到地方了。
  只見熱火朝天的比武場上,熱鬧非凡,粉墨跟著他家師父坐在轎子裡,轎子由琴棋書畫四位小廝抬著在高空中行走,看得粉墨手心直冒汗,連小廝都這麼厲害,那這位教主不就更厲害了,自己想要逃跑也就更加困難了!
  在轎子裡的粉墨,都能聽到下面的人一陣陣的驚呼聲,這出場方式太帥了,太拉風了,不過,很像是邪派出現時的場面(你們本來就算邪派)!
  轎子落地了,粉墨伸手幫師父拉起簾子,然後看到師父大搖大擺的出去了,看也不看那些拿著武器,一臉憤怒盯著他們的人。
  然後,幾個小廝也不知從哪裡搬來桌子,椅子,美人師父就慢悠悠的坐下來喝茶,把周圍那些大眼瞪小眼的人當空氣。
  估計是看差不多了,美人師父輕啟朱唇,「今天本座來,是讓本教的首席大弟子參加比武大賽,各位儘管放心,小徒一定會手下留情的。」
  還說不是搗亂的,明明都比完了,馬上就要頒獎了,你才出來說要參加比武,這不是挑釁是什麼,周圍的那些人,不管是NPC還是玩家,都氣得鼓鼓的,都覺得今天這武林大會是不能善了了。
  誰都知道,江湖中最不能惹的人有三:
  一,銀月教教主,此人喜怒無常,心狠手辣,殺人就跟切西瓜似的。
  二,是一行走江湖的老頭兒——小乖乖,他最痛恨有人叫他的名字,即使是有誰說話帶有他名字裡的字,也不行,聽到了,殺之,絕不留活口。
  三,是一可愛的孩童,長得乖巧可愛,聰明伶俐,叫什麼名字誰也不知道,最喜歡有人誇他,但誰要是誇他「乖巧可愛,聰明伶俐」絕對不行,他會讓你生不如死,悔恨終生。
  武林大賽的主辦方是江湖上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對這個喜怒無常的銀月教教主很是忌憚,又不能直接拒絕,只能接著比,「那銀月教主想怎麼比?」
  「徒兒,本教的榮辱就要看你的了。」
  粉墨傻了,不會是想讓他參加比武大賽吧,他還是十級的小菜鳥,連一隻怪都沒殺過,什麼武功也不會,唯一有的內力還不會用,讓他去參加比武大賽,會不會是弄錯了?
  他伸手指指自己,無聲的詢問了一下師父,看到師父滿意的點點頭,嚇得躲到也不知是琴棋書畫哪一個的後面,堅決不出來了。
  「怎麼,不聽為師的話了?」看到縮在琴音後面的徒弟,美人師父眼睛一眯,這徒弟,一點也不給為師長面子,直接揪出來,然後輕輕一甩,粉墨就被他扔到了擂台上,差點來個大馬趴。
  「本座的弟子,粉墨,向各位討教了。」聽到銀月教主的一番話,人群又轟動了,這個就是那傳說中的粉墨啊,長得這麼粉嫩可愛,怪不得,怪不得讓兩大高手神魂顛倒……
  其實要是他們沒來搗亂,武林大會的第一名就是孤風殘雪的了,可是天不遂人願,有人來踢場子了。
  孤風殘雪也注意到了那個曾無緣無故害死他的罪魁禍首——粉墨,看樣子弱不禁風,軟趴趴的,粉嫩嫩的,沒想到心腸那麼毒,從來都是自己害人,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在陰溝裡翻船。
  「說吧,你想怎麼比?」孤風殘雪查看了對方的等級,才十級,哼,就十級的菜鳥也敢來撒野,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你。
  「那個……不比行不行?」粉墨磕磕巴巴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沒事打啥架啊,有那時間還不如多睡會覺呢!
  「不行!」一定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粉墨開動大腦,自己有什麼能跟人家比的,那人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在接收到師父警告的眼神時,他嚇得一激靈,想出來了,「我們不比武,就比誰在水裡憋的時間長,好不好?」
  有師父在,對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正好,這擂台附近就有一水池,於是一聲令下,倆人都鑽到了水裡,進水的粉墨,趁著眾人不注意,變成了一顆粉色的小蘑菇,在水底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他出來的時候,對方早已出來了,哈哈,贏了……
  於是,留下不斷做各種猜測的眾人,美滋滋的向師父領賞去了。
  首席大弟子給銀月教爭光了,在眾多比賽獎品當中,美人師父讓粉墨自己挑選,在這個大魔頭面前,各正道NPC及玩家都採取無視的態度,粉墨在眾多獎品中挑選了一條幻靈項鏈:藍器,1000格,物品可無限疊加,敏捷+10,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不可偷竊,不可磨損,有了這個,以後走江湖闖蕩世界就方便多了。
  於是這場武林大會就在某些人士,有心的搗亂下結束了,粉墨又被塞回了轎子,帶走了。
  留下了無數想知道事情真相的玩家獨自猜測,更是氣得孤風殘雪牙齒直癢癢。
  因為他又中毒了,還是上次那無解的毒,而且兇手跑的又快,即使知道他在哪裡,也不敢輕易去找銀月教的麻煩,現在的玩家,都還不是NPC的對手。
  那個粉墨是吧,我記住你了,以後別讓我單獨看到你,一個大男生,名字起的那麼難聽,長相也有問題,行為也那麼無恥,真是丟男人的臉!



  被賣青樓

  為了讓銀月教的武功發揚光大,銀月教主決定親自教唯一的徒兒習武,先是練習劈柴挑水,整個山莊的柴都讓他給劈了。
  劈出來的柴還要求塊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還要勻稱,還不能找別人幫忙,因為美人師父就在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監督,劈了一上午的柴,他的手上起了好幾個水泡,粉嫩嫩的,水靈靈的。
  下午挑水,先是挑半桶水,然後一點點兒的增加,關鍵問題是挑水不能用扁擔,非得讓他用雙手平舉著,這是人幹的活嗎?
  於是每次,他打出來的時候是半桶水,等到了地方就只剩下一個桶底了,至於那些水到底去了哪裡,就天知地知,他自個兒知了(你確定,你師父不知道)。
  晚上練習馬步,一直那麼蹲著本來就夠累的,沒想到,這師父隔幾天就往他身上掛一塊鐵片,等到最後,身上銀光閃閃的估計都能當個鎧甲穿了。
  他始終懷疑自己有什麼地方得罪這個師父了,現在就是在報復自己,其實也沒幹什麼(你泡了人家的藥浴,害得人家少得了十年的內力,你忘了),不就是那次洗澡的時候看到他的裸體了嗎?有什麼了不起,好像誰喜歡看似的(你忘了,當時你還偷偷的看了好幾眼呢)!
  練完馬步還要練習內功,因為他吸收了十年的內力,所以只要學會怎麼將其在全身的奇經八脈中運行就可以了,他先是被師父逼著學會了人體穴道分佈圖,那麼多的穴道,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小命,幸好,他從小到大,背功不錯,要不然早就被美人師父給折磨死了。
  要是完不成的話,就要被那條小紅蛇舔來舔去的,紅紅的蛇信子,一伸一縮的,差點沒噁心死他。
  功夫不負苦心人,最後,好處表現出來了,劈了那麼多的柴,別的沒學會,力量增加了,準頭增加了,最後,小斧頭劈哪兒落哪兒,劈哪兒哪兒准,眼睛那個毒哇!
  挑水的好處也看出來了,平衡性那個好哇,估計都可以表演走鋼絲了,他始終懷疑,其他玩家在加入門派之後,也是這麼練功的嗎(天下間就你一個),真的好辛苦!
  好在劈柴的張大叔和挑水的李大叔,天天去廚房給他找吃的,他才能堅持下去(美食的力量是偉大的),可能是勞動人民最偉大,幹了一個月的活,魅力加1,NPC好感度加2,還是有點收穫的。
  不過最終總算是苦盡甘來,有一天師父對他說:基礎學會了,要教他真功夫,所謂真功夫就是輕功——輕輕水上漂。
  這個簡單,在水裡立了很多的大木樁,然後讓他從這頭跑到那頭,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木樁,於是他就很輕輕鬆鬆的過去了。
  他發現,木樁在漸漸的變細,最後,木樁變成了細木棍,可在師父的蹂躪下,他也能輕輕鬆鬆的踩著過去了,師父還是不滿意,木棍還在繼續變細變軟,從柔軟的柳枝最後變成軟趴趴的水草。
  最後,什麼也沒有了,於是他練成了銀月教的輕功絕學:輕輕水上飄,唉,明明是個超厲害的輕功,叫了一個這麼弱勢的名字,不過,當系統提示他學會的時候,一時激動,腳下一個不穩,栽到水裡去了。
  輕功學會了,又開始學點穴了,本派的點穴手法那也是一絕,據說江湖無人可解,將內力運用於指上,然後對準穴道,使勁那麼一點,美人師父的臉黑了,因為他是拿師父做的實驗,「你手不疼嗎?」
  手是有點疼,可是看到美人師父的臉,蔫了,「不是這麼點的嗎?」
  美人師父黑著臉,「是這麼點的!」然後他就被定住了,不會動了,只能幹嘎巴嘴兒,就是說不出話來。
  美人師父丟下這個不成器的徒弟,走了,只有可憐的粉墨被涼在那兒飽受風吹日曬!
  經過美人師父的摧殘,粉墨終於學會了點穴,出手速度疾如風,迅如電,一點一個準兒。
  於是這一天,他被美人師父帶到了大堂,「你現在學的也差不多了,明天就下山吧!」
  「這麼快,師父不教徒兒劍法之類的嗎?」其實他很想走,可是做徒弟就要有徒弟的樣子,美人師父是不能得罪的。
  「看來你還想繼續受罪是吧!」美人師父白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了一樣東西,「這個你拿著,以後闖蕩江湖的時候用。」
  「謝謝師父。」他除了說聲謝謝,還真沒有別的話可說,因為師父交給他的是一把金黃色小彈弓,這個不是小孩子玩的嗎?
  不過玩具就玩具吧,彈弓也總比沒有的強,於是他告別了銀月教的眾位,下山去了。
  一時高興,他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回想著這段辛酸的求學生涯,估計誰也沒有他辛苦吧,學個輕功和點穴都要花上兩個月,也不知道其他玩家是怎麼學的。
  他現在還是十級,自從變成人之後,就再也不白長經驗了,看來下山之後要努力升級才行。
  人剛剛出了銀月教的勢力範圍,只見身後竄來一黑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砍了一下。
  他當時只覺得脖子一陣疼痛,然後眼前一片烏黑,暈了……
  血煞抱著這差點倒地的人,想著該怎麼辦,是扒皮好呢,還是抽筋好?
  自從知道這人在這裡之後,他就一直在山下守著,總算是等到他下山了,本想一刀上去,直接殺了他了事的,可不知怎麼的,愣是沒下去手,於是就打暈了。
  他正考慮著該怎麼處理屍體(雖說現在不是屍體,但不久之後就是了),仔細的打量一下懷裡的小人兒,粉粉嫩嫩的,很漂亮,不過他竟然被美色給迷倒了,還有下不去手的時候,於是一時氣憤,伸手在粉墨翹挺的小屁股上狠狠的掐了兩下,然後咧開嘴笑了……
  等粉墨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他正躺在一張床上,屁股也有點疼,揉了幾下,聽到系統提示音不停的響,打開一看:你被血煞賣到了京城最大的小倌館——流連閣,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請遠離此人。
  奇怪,自己好像沒得罪過這個人吧,看看四周沒人,太好了,哈哈,他可就要逃跑了。
  躡手躡腳的他剛剛打開了房門,就見到門外站著兩尊雕像,然後他被粗暴的塞回了屋子。
  還好,不一會兒就進來一人,那是一男人,明明挺俊俏的,就是感覺穿著打扮太妖異,一進門就噼裡啪啦的開說:「我是這裡的老闆,你被人以3000兩的價錢賣到這裡,你可以給你自己贖身,3000兩銀子一文不能少,要是沒有的話,從明天起,你就是這裡的小倌了,要去接客。」
  「我沒錢,能不能先放了我,可以寫個欠條,等我有錢了一定還你。」他現在很後悔,下山的時候,應該向師父要點錢的。
  「不行,沒錢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是你簽的賣身契,放心,你是跑不出去這院子的。」然後很囂張的拿出那張賣身契在他面前晃了晃。
  粉墨接過那張賣身契一看,上面真的有一個手印,不過,「那個手印不是我的,我沒按過。」
  「怎麼不是你的,我親眼看你按上去的。」
  「我怎麼不知道?」粉墨氣急,自己根本就沒按過手印。
  「你當時昏迷,當然不知道了。」
  看看,這明顯就是拐賣良家美少年,竟然還敢拐賣自己這顆超級毒蘑菇,簡直是不想活了。
  某人還在繼續給粉墨做思想工作,「你也不用想著逃跑了,沒用的,即使你逃得掉,官府也會通緝你的,除非你把銀子還上。」
  沒有銀子的粉墨被一小廝帶到了專門為他們這些被拐賣的玩家準備的住處,竟然是大通鋪,然後小廝指著一張床,「你以後就住在這裡了。」然後甩甩衣袖,走了。
  粉墨躺在床上,不怎麼舒服,床很硬,還不如銀月山莊裡的大床舒服呢,最不應該的是自己出門的時候,沒有向師父要銀子,儲物項鏈裡也是空空如也,當初怎麼就那麼傻,銀月山莊裡的每樣東西都是極品,隨便拿出來一件就絕對夠贖身的!
  「你是新來的吧!」只見陸陸續續進來幾個男生,長得都很養眼,問他話的是一個穿著藍衣的小男生。
  「我是被賣來的,你們也是嗎?」不會這麼多人都是被賣進來的吧,看來這裡一定是個賊窩,一定要想辦法解救這些可憐的落難美少年。
  「這裡的人都是被賣進來的,這條絲帶是你的,綁在頭上,是用來做標記的。」
  是一條粉色的帶子,「你們不打算逃跑嗎?」這裡可不是好地方啊!
  「跑了也會被抓回來,還不如在這裡打幾天工,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去了!」
  「可是,我們是小倌!」這個問題不嚴重嗎?粉墨的媽媽有個愛好,那就是喜歡看這類的小說,電影之類的,所以,即使他很鄙視這個東東,可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當公子(也指小倌)也不錯啊,就是陪客人喝喝茶,聊聊天,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次回答他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紅衣的可愛少年,「而且,被賣到這裡,說明你長得不錯,要是連這裡都不要你,被賣去修長城,那才丟人呢,那就是說你人長得醜的不行,出來就是污染人類眼球。」



  再次被賣

  經過眾人的解說,粉墨明白了,這年頭,殺人不解恨,於是就有了綁票,拐賣,女的可以賣到醉紅樓,男的賣到流連閣,兩家中間就隔了一條街,很方便,除非你能拿出足夠的贖金,要不然就要在裡面打工,長相不錯的充當門面,長相一般的,用來做端茶倒水的丫鬟小廝。
  要是這兩個地方都不要你,那就說明你長相對不起人民,對不起大眾,然後就會被官府買去,官府買人當然也不是想讓你進宮當太監當宮女,而是因為當今皇上是一明君,深深的意識到堅固高大的城牆對於防禦外敵的重要性,於是決定在北方邊境上修建長城,於是醜人都被賣到那裡,為祖國的防禦添磚加瓦去了。
  粉墨現在也開始慶幸自己沒有被賣去修長城,其實這裡也蠻好的,一般來說,上午是不會有人來的,於是他們就很清閒,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說說遊戲心得什麼的。
  「你是什麼種族?怎麼頭髮和眼睛都是粉色的?」有玩家對粉墨的種族好奇是正常的,因為這款遊戲是武俠背景,奇怪生物稀少。
  「我是妖族的。」粉墨沒好意思說自己是一顆蘑菇,只說是妖族的,大家也知道他不想說,也就沒再問下去。
  「你是叫粉墨吧?」突然一玩家問了粉墨這個問題,然後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著他。
  「是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你和那個孤風殘雪,還有血煞是什麼關係?」這個問題估計很多人都想知道!
  「沒什麼關係,我不認識他們啊!」除了師父,自己確實不認識誰!
  不過在瞭解到孤風殘雪是中毒死的時候,粉墨想起來了,不會就是踩了自己的那個人吧,本想毒得他上吐下瀉,渾身抽搐的,沒想到竟然把人給毒死了,不過那個叫血煞的,自己確實沒得罪過他,明明不認識的!
  此時粉墨也明白了絲帶的含義,粉色的絲帶代表的是公子身份,藍色的代表小廝,不過,看著這些大男人被強逼著在頭髮上綁上這些絲帶,怎麼看怎麼滑稽。
  下午,來這裡的客人漸漸多了,各公子小廝們忙上忙下,要是有點名的,就是陪著喝喝茶,消磨消磨時光,要是客人手腳不老實,只要大喊一聲,老鴇必到,然後說客人違反了這裡的規矩,罰錢。
  混了一天,粉墨就在這裡如魚得水了,學會趁著老鴇不注意,偷偷的拎一壺茶,一碟瓜子,溜到一沒人的角落,吃飽喝足了,出來在老鴇面前晃幾下,然後再溜。
  晚上,正是這裡生意興隆的時候,來的客人男女都有,大都是一些有錢有勢的體面人,還有一些人純粹是因為好奇。
  因為來的人實在太多了,粉墨也被老鴇從角落裡揪了出來,剛一進包廂,就看到了那個對自己冷著臉的人,咦?那不是上次和自己比在水底憋氣的那個人嗎,那是啥眼神啊,好像是誰欠你幾百萬似的(你欠了人家兩條命)。
  還有一個身穿白衣的人,手裡拿把扇子,長著一雙桃花眼,見粉墨在看他,拋了一個媚眼,粉墨回了一個白眼。
  不過在看到滿桌子的好酒好菜時,粉墨的眼睛亮了,自己不就是陪吃陪喝的嗎?要知道,這裡的酒十兩銀子一杯,菜也比酒樓裡貴上十倍。
  於是抱起一個水晶肘子狂啃,真好吃,真香,真幸福,果然聽媽媽話的沒錯:走過路過,吃的千萬不要錯過。由此可見,良好的家庭教育對孩子的幸福生活是多麼的重要!
  他們說些什麼,粉墨沒聽清楚,不過,最後沒動靜了,他在百忙之中,將視線從飯菜上移開,見到那兩人都傻傻的看著自己,他眨眨眼,「你們看我幹什麼?吃啊!」
  然後,就不管他們了,低頭繼續吃,吃的是風捲殘雲,一片狼藉,兩位客人被他徹底的無視掉了,最後滿手滿嘴都油乎乎的,小肚子也漸漸的鼓起來了,打了一個飽嗝,抬頭看看,那倆人還盯著他看呢!
  怎麼還看?吃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粉墨沒管他倆,端起一碗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然後他聽見了敲鑼聲。
  在響第一遍鑼鼓的時候,只見倆人施展輕功,從窗戶飛了出去,動作迅速,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顯然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經歷,只聽見孤風殘雪的聲音遠遠傳來,「明天我還會來的!」
  來就來,來了自己就有機會吃大魚大肉了,因為這裡的老闆簡直比周扒皮還要扒皮,每頓每人一個乾巴巴的饅頭,一碗只有幾個米粒的清水粥,一碟鹹菜,想要吃好可以,加錢,沒錢也可以,你多打幾天工就有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跑的這麼快,那是因為流連閣關門的時間比較準時,時間一到,敲三遍鑼,然後還沒有出去的人,那麼不好意思,您不用出去了,今晚就住在這裡吧,不管是誰,住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基本上就剩下一個大褲衩了,分文不剩,弄不好,還要債台高築。
  第二天,孤風殘雪又來了,這次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沒有再要滿桌子的飯菜,只要了幾壺茶,也不說話,就跟粉墨大眼瞪小眼,害得粉墨也跟著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真摳門,真小氣,也不說點一些飯菜吃,於是粉墨大大的眼睛就一直瞪著他,可那人還是一邊慢悠悠的喝著茶,一邊望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且看樣子並沒有要吃東西的打算。
  於是這一天,粉墨除了喝茶水就是吃乾巴饅頭,喝稀粥,熬了一天,那個孤風殘雪才走,他始終懷疑孤風殘雪是來報復自己的,哪有人沒事兒干跑到這裡坐著的,還誰也不找,非要找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那麼小氣!
  到了半夜,粉墨餓的實在是不行了,同寢的那些人不是在呼呼大睡就是下線了,沒有一個是醒著的。
  沒辦法,他摸到了廚房,找了找,也沒找到可以吃的東西,倒是有一些生排骨,還有一些青菜,看來只有親自動手了,現在才發現,還是媽媽精明,當初非要他學做飯(那是因為你媽媽懶),這會兒派上用場了。
  關上廚房的門,乒乒乓乓的就把那些排骨蘿蔔給剁了,最困難的是連吹個火摺子都吹不好,不過最終花了一個鐘頭的時間,人也弄得灰頭土臉的,才總算是煮熟了一鍋蘿蔔排骨湯。
  舀了一大碗,嘗嘗,不錯不錯,肉香味美,香味濃郁,手藝沒退步,真好吃,而且因為這鍋湯,他現在變成了廚師小學徒了,他很不服氣,什麼學徒,做飯他本來就會好不好,這可是他少數能拿出來炫耀的資本之一。
  吃完了,他在院子裡挖了一個坑,挖的時候,還挖出來一個上鎖的小木頭箱子,看樣子也有些年頭了,他試了試,沒打開,於是他很自然的將這個小箱子據為己有了,放到自己的儲物項鏈裡了。
  然後把吃剩下的骨頭都倒坑裡,埋上,把做飯的痕跡消滅掉,最後這鍋湯也被他放進自己的儲物空間裡帶走了,於是吃飽喝足的他乖乖的回去睡覺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在他們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就聽到老闆在院子裡大喊,「老鼠……有老鼠,大家快起來,都給我起來捉老鼠……」
  所有人被迫起來捉老鼠了,粉墨也裝模作樣的趴到床底下找老鼠,當然,最終結果是老鼠沒找到,他們卻被老闆強制著,在流連閣整個範圍內來了個大掃除,使得流連閣的環境更加優美,安全無污染,於是吸引了更多的人前仆後繼的來送錢。
  往後,他也不敢去廚房了,規規矩矩的,白天和孤風殘雪大眼對小眼,晚上和舍友們聊聊天,討論討論帥哥美女,練練內功,研究研究小箱子,終於熬到了十天。
  沒辦法,粉墨這幾天雖無大功,但也沒犯什麼錯,老鴇只能歸還了賣身契放人。
  出了流連閣的粉墨,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看著街邊的美食,有點饞了,可現在,自己一分錢沒有,咦?這麼多人怎麼都看著他,看什麼看,在看就把你們吃掉,還看……
  其實粉墨也發現這個問題了,上次比武大賽的時候,他還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周圍的人都是黑髮黑眼的正常人,只有他自己顏色有問題。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其中竟然還有孤風殘雪,那人身後跟了一群不懷好意的人一步步向他走來(你毒死了人家的老大,能好意嗎),咦?他帶那麼多人幹什麼,是要打架嗎?
  只見人山人海的大街上,時間靜止了,只有粉墨和孤風殘雪遙遙相望,然後孤風殘雪走上前去,當時眾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會聽到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經典告白,眾人睜大了眼,只見孤風殘雪湊到粉墨的耳邊,然後不知道說了什麼,於是眾人的眼神更加火熱了(因為他們什麼也沒聽到)。
  「你說什麼?」聲音太小了,粉墨沒聽清,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說悄悄話!
  孤風殘雪對粉墨鄙視的眼神絲毫不在意,繼續在粉墨的耳邊說著悄悄話,溫熱的鼻息在耳邊縈繞,癢癢的。
  「我是說……」聲音不大,但這次粉墨聽清楚了,「你去死吧!」這回是正常音量,周圍看熱鬧的那些人也聽清楚了,原來倆人鬧彆扭了。
  ……粉墨抬頭,就見孤風殘雪黑著臉看著自己,粉墨眨眨眼,……突然感到脖子一陣疼痛,眼前又黑了,暈倒的瞬間,他還在想,這個場面似曾相識啊!
  果然,他又被賣了,這次是到被賣到邊關修長城,其實他很不服氣,明明可以賣到流連閣的,那裡有吃有住的(雖然不好吃),最關鍵的是可以不用搬磚頭。
  於是第二天,他就在監工的皮鞭下,頂著烈日搬磚頭去了,沒想到被賣到這裡的人還真不少,由此可見這一行受歡迎的程度。



  鄉村生活

  好在這裡的玩家,只要你沒有逃跑傾向,幹活賣力不偷懶,不發動勞動人民叛亂,皮鞭是不會落到你頭上的,而且據說這長城要修到十萬八千里,這個數字雖說可能有點兒誇張,但是據從官方傳出來的消息來看,也不會太短的,且目前為止,長城才修了不到一里。
  由此可見,修長城前路漫漫,艱辛而充滿曲折。
  這裡唯一讓粉墨感到滿意的地方,就是提供的伙食還不錯,兩菜一湯,饅頭也香香的,軟軟的,很好吃。
  而且這長城的地底下有一礦脈,礦石質量很好,平時是不讓玩家隨便亂挖的,只有在建長城,挖地基的時候,玩家才能順便挖挖礦石,所以說,從這點上來看,要修建十萬八千里的長城,還是很有希望的,因為很多人就是自己找人把自己賣進來的。
  粉墨在這裡也發現了不少樂趣,而且這裡幹活雖說累一些,但每天也只有八個小時的工作量,只要干活期間你不偷懶,不耍滑,在下班時間裡,你還是自由的,是可以四處溜躂的。
  長城建在崇山峻嶺之間,周圍高樹環繞,野獸橫行,他們這群人,級別都不太高,因此出去的時候,也都是一起行動,在這附近的山上有很多的燈籠果,酸酸的,甜甜的,而且這燈籠果也只有這裡盛產,外面是沒有的,價錢還不錯,於是采燈籠果,就成了他們這群被拐賣少年閒暇時間裡經常做的事。
  粉墨也很喜歡吃燈籠果,燈籠果就長在低矮的荊棘叢上,紅彤彤的,晶瑩剔透,惹人垂涎,但荊棘叢上渾身長著毒刺,被紮了會疼痛難忍,浮腫瘙癢,好在粉墨本身的毒性更強,被紮了也沒什麼大問題。
  其實采采果子,搬搬磚頭也沒什麼問題,可最讓粉墨感到恐怖的是,他看到紅蓮了,沒錯,就是那條蛇,其實天底下的小紅蛇有千千萬,為什麼他就能確定那條蛇是紅蓮呢?
  因為天底下的蛇只有紅蓮看到粉墨,就像老鼠看到大米一樣,於是粉墨逃了,可不一會兒就見紅蓮慢悠悠的又出現在他眼前了,趕也趕不走,逃也逃不掉,沒辦法,最後只能養著了。
  可養的時間長了,小紅蛇就會餓,餓了就要吃肉,沒有肉的話就會在他身上咬兩個小洞,喝幾口血,一天天過得美滋滋的。
  把粉墨氣得實在不行了,最後打了一盆水,變回蘑菇,在水裡滾了兩圈,然後用這盆水浸泡燈籠果,使得泡出來的燈籠果水靈靈的,更加晶瑩剔透了,也總算是解決了小紅蛇的吃飯問題。
  其實粉墨始終想不明白,你說說你這條蛇,沒事兒在銀月教好好呆著多好,非要往出跑,跑了還非要跑來找他的麻煩!簡直就是不想讓他活了。
  終於,粉墨在那裡平平安安的幹了十天活,獲得解放了,山上有一條小路,直通山下,於是粉墨這個十級的小菜鳥,平平安安的下了山。
  山下是一小村莊,只有幾戶人家,於是粉墨決定在這裡休整幾天,而且他突然意識到,他沒錢沒兵器,更沒錢買食物,俗話說,一分錢餓倒英雄漢,粉墨用他自身,充分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沒辦法,只能將修長城時挖回來的一些礦石賣了,由於質量還不錯,賣出了80兩銀子,然後花了5兩銀子買了鍋碗瓢盆,調料等做飯工具,藥水太貴,一小瓶補充生命值的就要5兩銀子,他沒捨得花錢買,武器也很貴,買不起。
  於是他就決定去打村外看似軟綿綿的小羊羔,郊外的小羊羔毛白白的,卷卷的,長得白嫩可愛,一看就知道肉很香,很嫩,很好吃(這麼可愛的小羊,你也要殺,也太殘忍了)。
  他找了一隻落單的小羊羔,本想放出小紅蛇,讓它上去咬上一口,可沒指使動,只能拿出彈弓,然後找了一個小石子,充當彈丸射了出去,呃……射偏了,再射一次,小羊掉了一滴血,再接再厲,又射了一次,還是一滴血,小羊眼看著有人竟敢肆無忌憚的一次又一次挑釁它,於是爆發了,眼睛一瞪,惡狠狠的就向粉墨衝了過去,還好他跑得快,躲過了。
  此時粉墨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當初為了逃跑,他把所有的屬性點都加到敏捷上,其它一點沒加,力量更是只有可憐的那麼一點兒,攻擊力一點也不高!
  於是經過一番整頓,粉墨又來了,這回他找了一個木棒,對準了小羊的頭打了下去,其實還真有點下不去手,那麼可愛的一隻,可不下手就沒法升級,更嚴重的是沒錢買吃的,所以他閉上眼睛,狠狠心,咬咬牙,下手了,小羊怪慘叫了一聲,估計是頭上被打了一個包,順便還掉了兩滴血,小羊怪發怒了,開動了四條小蹄子就向他衝過來了,於是,他又溜了。
  吸取了教訓的粉墨,回村接了一些不危險的任務,先是幫著村子裡的王大叔鋤草,可到最後鋤掉的苗兒明顯比除掉的草要多,他還看見站在一旁的王大叔正一臉心疼的看著地上被他除掉的苗兒,額頭的皺紋好像也更多了,也讓粉墨更加心虛了,再也不敢輕易下鋤了,可越是不敢,鋤掉的苗兒就越多,到最後,他每下一次鋤,都能瞥見王大叔的的嘴角抽抽了一下,還好到最後,得到了經驗200,錢幣2銀。
  除了鋤草,他也接了其他一些任務,澆澆菜,施施肥什麼的,還是不錯的。
  不過好在王大叔家園子夠大,菜多,菜青蟲也多,於是粉墨就開始滿園子的捉蟲子,胖胖的,綠綠的,軟軟的,一戳就死,就是流出來的綠色汁液有點兒噁心,好在經驗不錯,一隻能夠得到15點經驗值。
  於是粉墨轉移了目標,開始無償的為王大叔家的菜地捉蟲子,一直在那裡捉了十天,殺得蟲子們丟盔棄甲,落荒而逃,最終蟲子們忍無可忍,出來了一隻超大型菜青蟲。
  這只菜青蟲估計有一個人的腳掌那麼大,一拱一拱的,噁心死了,好在個頭兒雖大,也只會慢慢的拱,每次在它要抬頭咬粉墨的時候,粉墨就拿木棒使勁兒的敲一下蟲子的頭,蟲子不死心,可每次剛剛抬起頭,又被粉墨給敲下去,……最終翻了白眼,死不瞑目,嘩啦啦掉了一地的銀幣,還有一個墨綠色的漂亮手鐲,就是顏色有些暗淡無光,看來還需要鑑定。
  看到了捉蟲子的好處,粉墨又在這裡戳了幾天的蟲,終於升到了18級,而每次升級所得到的屬性點,也都被他平均加到了力量和體質,粉墨已經想好了,以後屬性點要平均加,哪個都不放過,不過看看自己現在的屬性點,粉墨還是比較滿意,這回應該很厲害了吧!
  於是決定去殺怪,粉墨找到了曾經被他蹂躪過的那隻小羊,拿出木棒,使勁兒敲一下就跑,可木棒攻擊力不高,他敲了很久,也只把這只小羊敲的滿頭是包,於是「孱弱的」小羊羔兒爆發了,「咩」的一聲,可愛的小羊渾身的骨肉鼓脹了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蹭蹭的長大了,毛色也由可愛的白色變成了血紅色,看著紅毛羊兇狠狠的瞪著自己,粉墨嚥了一口口水,小腿兒有點打顫,眼看著紅毛羊衝過來了,好在輕功不錯,躲過去了。
  紅毛羊不死心,掉轉頭,張著大嘴,繼續衝來了,粉墨又躲了,於是這兩隻就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當然貓是紅毛羊,老鼠是粉墨,看著張著大嘴衝過來的紅毛羊,粉墨靈機一動,掏出來一把紅彤彤的毒果子,對著羊嘴就塞了進去,紅毛羊來不及閉嘴,一不小心將果子都吞了進去,然後渾身抽搐,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死了。
  嘩啦啦的掉了很多銀幣,粉墨忙將錢幣撿回,其中還有一把暗紅色的羊角刀,哈哈,這回終於有武器了。
  屬性還看不到,而且去鑑定要花很多錢,於是粉墨決定向這裡唯一的鑑定師學習,其實玩家想速學技能是可以的,但要交多多的錢,不想交錢也可以,那麼你就要為鑑定師做牛做馬了,首先得從打雜做起,粉墨顯然不想交錢,於是就成了這個小村子裡唯一的鑑定師唯一的小學徒。
  還真的是做牛做馬,粉墨被迫著幫這位鑑定師洗衣做飯,打水劈柴,鋪床疊被,那位鑑定師師傅也一直沒教他鑑定方面的技能,倒是做家務越來越順手了。
  粉墨在這裡又經歷了數天的折磨,終於老天開眼,那天,鑑定師師傅渾身都洋溢著一股聖潔的光芒,就像純潔的天使一樣,耀眼的光輝差點晃花了他的眼,然後師傅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的那麼一點,他就感覺像是吃了棉花糖一樣,渾身輕飄飄的,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名合格的鑑定師小學徒了,於是他很高興的拿出了牛角刀試了一下鑑定術,可結果是:鑑定等級不夠,無法鑑定。
  好吧,雖說鑑定不了,不過技多不壓身,粉墨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很不捨的告別了鑑定師老師傅(裝的,他明明很高興的),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這個小村莊。
  他前些天,在一次無意中學會了採集術,再加上他手裡的做飯工具,生活也已經沒了後顧之憂了,於是現在的他,正高高興興的走在通往幸福美好生活的黃金大道上,決定去做傳信使任務。
  在修長城的時候,他從那些受苦受難的同胞那裡得知,十級以後就可以到城裡做傳信使任務,完成任務就能夠得到一隻可以用來傳送信件的飛行寵。
  據說完成任務得到的獎勵都是會飛的,正常獎勵是一隻鴿子,不正常的,可以是蒼鷹,夜鶯,厲害的還可以幫助玩家作戰,不正常的還可以有蜻蜓,蝴蝶,這些不但飛行速度慢,而且還無法傳遞沉重物品,就連信寫多了,紙張用多了,太沉了,都飛不動。
  最可氣的是不管你得到的傳信寵是什麼,都堅決不可以拋棄,更不可以虐待,要是你有了虐待傾向,那麼寵物收回,而且以後也不可以擁有任何的寵物了,然後還會被系統鄙視,會讓你頭上頂著「虐待小動物」的閃亮名號,讓全江湖的人都恥笑你。
  這也正是讓無數江湖兒郎們痛心的事,你說說一個大男人,一寫信,身邊就飛出來只蜻蜓,蝴蝶之類的,多丟人啊,所以說,你想要飛行寵可以,但你首先要做好丟人的準備,在知道了這些消息之後,粉墨依然堅持不懈,勇往直前,他幻想著到時候,只要得到一隻可愛的鴿子,就心滿意足了。



  晴天霹靂

  他從村子裡打聽到離這裡不遠有一座小城,於是他就興沖沖的出發了,憑他的運氣,怎麼說也會得到一隻鴿子吧,然後開始正常的遊戲生涯(可能嗎),想想就覺得不錯。
  一路上,為了升級鑑定技能,他對著路邊那些個小花小草使勁兒的拍鑑定術,手都拍麻了,終於把小學徒的帽子脫掉了,成為了一名真真正正的鑑定師,雖說還是初級,雖然還是有很多東西鑑定不了,但是畢竟已經進步了,不是嗎?
  終於他來到了附近的玉泉城,小城裡人不是很多,但他還是被當成了奇怪生物參觀一番!
  很快他就打聽到了做傳信使任務的地方,粉墨是個乖孩子,找到發佈任務的老爺爺,很有禮貌,「老爺爺,我要做任務。」
  白鬍子老頭兒擼擼鬍子,讓粉墨從成堆的任務捲軸裡抽了一個,打開一看,是要求打十條玉泉河裡的小飛魚(玉泉河是玉泉城外的一條小河),小飛魚是那種個頭兒很小,但在水中速度飛快,還會躍出水面,在空中滑行的魚,是玉泉城的典型魚怪。
  到了那裡,他拿出彈弓,從地上撿起小石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可惜打了很久一條也沒打到(能打到才怪呢),最後一咬牙,往水裡放了幾顆被毒液浸泡過的小紅果,轉眼間,裡面就炸開了鍋,噼裡啪啦,然後,漸漸的,魚浮上了水面,白肚皮都朝上,此時他也聽到了很多次的系統提示音,也沒來得及打開看,就忙著開始撿魚。
  一看見魚,他手就停不下來,這要是平時,買魚還要花錢,這多好,免費的,不撿白不撿,說不定還能賣不少錢呢?
  終於撿完了魚,這再撿一會兒估計他就要累趴下了,這手都開始哆嗦了,此時打開信息欄一看:恭喜你升到了19級。
  恭喜你升到了20級。
  ……
  恭喜你升到了23級。
  升了這麼多級,由此可見被毒死的魚數量之多。
  看到最後一條,傻眼了:由於玩家粉墨向玉泉河裡投放毒藥,危害巨大,現懲罰其將玉泉河裡所有的淤泥清理乾淨。望引以為戒,以後莫要做此類傷天害理之事!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怎麼就這麼命苦,河裡的淤泥那麼多,什麼時候能清理完,好吧,怨天尤人不是他的個性,不怕不怕,現在就開始干吧!
  說幹就幹,他找了一顆乾枯的大樹,拿出一把菜刀,對著大樹狂砍,最終將大樹個砍倒了,順便還學會了砍伐術,然後砍巴砍巴就把樹幹砍成了一個木鍁狀,說樣子不太好看,但也能湊活著用,而且終於讓他高興了一把,因為他收到了系統提示,說他聰明絕頂,悟性又高,無師自通,學會了製造術。
  不管是什麼,正所謂技多不壓身,越多越好,他拿著鐵鍁,脫了鞋,衝進水裡,開始往出挖淤泥,沒想到這淤泥裡還有河蚌,不但個頭兒大,連外面的那層殼也很漂亮,很光滑,可能當時他們的殼閉的嚴嚴的,毒液進不去,所以他們現在還是活的好好的。
  本著資源不能浪費的原則,他回城買了幾個大缸,決定把這些挖出來的河蚌養著,雖說殺死了放進儲物項鏈裡也不會壞,但是感覺不太好,還是現吃現殺比較有感覺。
  終於,挖了一天的淤泥,也挖了五大缸的河蚌,才將淤泥清理乾淨。
  終於完成了任務,上交了十條小飛魚,得到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的繭,呃……自己的飛行寵不會是這個東東吧,這個頭兒這麼小,不會爬出來一個毛毛蟲之類的吧,然後長大了就會變成飛蛾,想想那種翅膀小小的,肚子大大的,輕輕一扇翅膀,噼裡啪啦往下掉灰,想想就很噁心(你想多了)……
  果然,沒讓他失望,得到白繭之後,他一直拿在手裡,正考慮著怎麼才能讓它快些孵化出來,裡面就有反應了,一個地方被拱了拱,漸漸的,被拱出了一個小包,然後裂開了一條小縫兒,最後從裡面鑽出來一個白色的小腦袋。
  不過,看那樣子,粉墨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因為鑽出來的部位,光光的,滑滑的,沒有一根毛,一看就不是鴿子的腦袋,更不會是其他飛禽類的腦袋,他此時的小手緊緊地攥著,大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著正努力往外爬的小東西,越看越失望,越看越委屈,大眼睛也霧濛濛的,水汪汪的,差點就哭了!
  此時,他還收到了系統提示:請給您的傳信使命名。
  「菜青蟲。」
  他想也沒想就說出了這個名字,因為爬出來的的確是一隻白色的沒毛蟲子,除了顏色是白的,和菜青蟲長的一模一樣,二樣不差,嗚嗚,一定是他捉菜青蟲捉多了,報應來了,嗚嗚,就算不是鴿子,是一隻蝴蝶他也認了,沒想到竟然是一隻菜青蟲,這菜青蟲會飛嗎?
  看著在自己手心裡爬得開心的菜青蟲,感覺毛簌簌的,手一哆嗦,菜青蟲掉到了地上,然後在地上滾了兩圈,嗚嗚,雖說自己曾戳死了那麼多條的菜青蟲,可也沒希望自己的傳信使就是一隻菜青蟲……
  一想到那種東西,肚子裡一股綠色的汁液,一戳,就冒出來了,現在想想都渾身起雞皮疙瘩,太恐怖了,最後他找了一個小木棍,讓菜青蟲爬到上面。
  回到了接任務處,可憐兮兮的看著那發獎品的白鬍子老爺爺,也不說話,看一眼蟲子,再看一眼老爺爺。
  老人家也用很同情的眼神看著粉墨,最後摸摸他的頭,「好孩子,不要灰心,慢慢養著吧!」然後就再也不理粉墨了。
  粉墨也知道沒希望了,只能拿著小木棍,帶著菜青蟲萬分傷心的離開了那裡。
  他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然後開始仔細的觀察起這只菜青蟲,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絕對沒錯,確實是條菜青蟲。
  粉墨徹底蔫了,玩遊戲的心情徹底沒了,當初變成蘑菇也沒這麼傷心啊,即使被拐賣,也沒這麼傷心絕望過!
  可看看現在,自己的飛行寵是一隻菜青蟲,不管怎麼說,傳信使都應該會飛的,所以它以後也一定會長翅膀的,可即使將來長了翅膀,會飛了,那也還是一隻菜青蟲啊,還是很丟人的!
  現在粉墨能想像的出,當初在修長城的時候,有一男性玩家的傳信使是一隻蝴蝶,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是不會使用那隻蝴蝶傳信的,而且信件最多也只能寫五個字,寫多了,就飛不起來。
  而且當初自己還暗暗的鄙視了好久,果然,這就是報應啊,自己的還不如一隻蝴蝶呢!
  想到這,他突然意識到問題很嚴重,不管怎麼說,這是自己的飛行寵,應該和它好好的培養感情的,哪有主人不敢碰自己的寵物的?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把它從木棍上拿起來,感覺到手中軟軟的,冰冰的觸感,手一哆嗦,差點就又甩地上去了。
  不過感覺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恐怖,再說了,他一個大男生,怎麼會怕那軟趴趴的小東西,於是他閉上眼睛,把小東西放到手心裡,強忍著甩下去的衝動,硬是讓它在手心裡爬了兩圈,最後放到自己的胸前的衣服上,只見菜青蟲的爪子牢牢的吸住衣服,直到掉不下來才放心,粉墨決定暫時將菜青蟲放到自己的衣服上養著了。
  可這個菜青蟲要吃什麼?應該吃青菜吧!他又去城裡的買賣市場,向幾位好心人要了幾種青菜葉子,喂給菜青蟲,可小傢伙把腦袋一瞥,看都不看一看,大眼睛水水的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
  要說起眼睛,也算是菜青蟲身上最養眼的地方,就像是卡通動畫裡的小動物一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才讓它看上去沒那麼恐怖。
  小傢伙不吃東西,把粉墨急得直轉圈圈,這時,小紅蓮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鑽了出來,說起這條蛇,就跟隻豬似的,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光吃飯不干活,讓它去殺個怪都不干,簡直比大爺還大爺。
  這不,醒了,然後看到了菜青蟲,眼睛頓時一亮,吐了兩下蛇信子,然後搖搖尾巴,轉了兩圈,再然後,豎起脖子,衝著粉墨衣服上的菜青蟲撲去,粉墨對它這個行為認識已久,早知道它想要幹什麼,想也沒想就把衣服上的菜青蟲捂了起來,才讓小紅蓮撲了個空。
  看這樣子,小紅蓮確實很喜歡菜青蟲,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喜歡,有幾次粉墨沒注意,等他發現的時候,菜青蟲的半個身子已經被小紅蓮捲進嘴裡了,幸好發現的及時,沒出蟲命。
  想想以後的日子,就知道很辛苦,不但要時時刻刻盯著這條蛇,不能讓它把菜青蟲給吃了,還要養一條菜青蟲!這日子沒法過了!



  雨過天晴

  折騰了半天,粉墨才想起來要查看屬性面板裡小東西的屬性,剛剛一定是太激動了,才一時沒想起來看。
  打開屬性面板,果然看到了自家小東西的屬性:
  名字菜青蟲
  性別雄
  狀態幼年
  種族冰蠶毒王
  力量6
  體質6
  敏捷6
  魅力?(不可加)
  悟性?(不可加)
  幸運?(不可加)
  飽食度100%
  親密度60%
  技能:待發掘
  只要不是菜青蟲就好,粉墨著實鬆了一口氣,心情也多雲轉晴了,一片陽光燦爛,剛剛真是白傷感了,不過看看菜青蟲的樣子,又蔫了,雖說不是真正的菜青蟲,可還是和菜青蟲長得很像!
  不過,既然是蠶,那就要吃桑葉的吧,粉墨把城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沒找到一顆桑樹,眼看著菜青蟲的飽食度一點點的下降,他就很著急,果然是新生兒,餓得就是快!這得趕緊找吃的啊!
  怎麼辦?怎麼辦?最後,還是去了發佈任務的白鬍子老頭兒那裡,「老爺爺,您知道哪裡有桑樹嗎?」
  白鬍子老頭摸摸鬍子,一臉的高深,「唉,說起這桑樹,只有葬魂谷有,其他地方都沒有!」
  「葬魂谷在哪裡?」不管在哪裡,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得去找,絕對不能把這只菜青蟲餓死了!
  「葬魂谷在天之涯,地之角,只要有緣,就能找到。」白鬍子老頭兒說完還像征性的吟了一句詩,「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現在不是抒發感情的時候,粉墨急得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其他的地方為什麼沒有?」知道了原因或許就能找到葬魂谷了。
  「此事說來話長,想當年,太上皇還年輕的時候,在江南邂逅了一位溫柔漂亮的採桑女,兩人互生情愫,回朝的時候,太上皇將採桑女也帶了回去,極盡寵愛,可皇宮裡吃人不吐骨頭,又因她沒權沒勢,明裡暗裡的受盡欺負,最終在一次太上皇參加祭典的時候,採桑女被宮裡的娘娘大臣們,以禍亂朝綱,妖孽媚主之名,賜了三尺白綾。
  等太上皇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心愛的人冰冷的身體,傷心欲絕,幾欲跟隨愛人而去,被眾臣阻止,最後,他把心愛的人埋到了葬魂谷。
  葬魂谷,安葬世間所有死去的生靈,能讓被葬之人安息,下輩子也能得到幸福。
  不過這葬魂谷天下間只有太上皇一個人知道在哪裡,他在裡面種滿了桑樹,並且將世間所有的桑樹全部都砍掉,十五年前,太上皇將皇位傳給了當今皇上,就一個人走了,據江湖傳言,是去了葬魂谷陪他的愛人。至此,葬魂谷的位置便無人知曉。但是,相信只要有是緣人,就能找到。」
  粉墨心想:等他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了,菜青蟲也早就餓死了,他不死心,「外面真的一顆桑樹也找不到?一片桑葉也沒有?」
  白鬍子老頭捋捋鬍子,「想當初,我老伴兒也是一個採桑女,後來桑樹被砍了,她很傷心,就用祖傳秘法保存了一些新鮮桑葉以做紀念,我可以現在就把桑葉給你。但是你將來得用一籃子桑葚來交換。」
  「謝謝老爺爺,等找到了,我一定會采多多的回來的。」
  「我這就去拿給你。」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大籮筐,裡面滿滿的都是桑葉,翠□滴,鮮嫩可口。
  還有一個魚竿,都遞給了粉墨,「當初你交上來的那幾條小飛魚,我本想著做成魚乾兒,等出門的時候吃,可不成想,讓老鼠給叼了去,不過那些老鼠都被毒死了,為了感謝你,這魚竿也送給你了。」
  粉墨接過東西道了謝,就離開了這裡,一邊走一邊拿出一片桑葉遞到菜青蟲嘴邊,可菜青蟲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後就再也不看桑葉一眼了,可能是不餓!
  還是先去找葬魂谷吧,所謂天之涯,地之角,也就是浪跡江湖,四海為家,而且葬魂谷看樣子應該是在哪個深山老林裡吧,而且越隱蔽的地方才越有可能找得到。
  粉墨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到城裡各個小店都逛了逛,找了一家質量不錯,價錢也合理的雜貨店,這不,把這家所有的商品都看了個遍,最後,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一個小帳篷,一些生活必備品。
  還在一隱蔽角落找到了一本《本草綱目》,不過是盜版的,其實盜版的書紙張質量比正版的還要好,不怕水澆,不怕火烤,字跡清晰草圖明了,唯一的缺點就是缺行少字,閱讀困難些。
  書裡還寫有一些常用藥的配方,最後還留有很多的空白頁,那是當你學會煉新藥的時候,配方會自動的顯示在上面,以便記錄。
  厚厚的一本書,價錢10個金幣,很合算,粉墨在看到這本書之後眼睛就盯著它不放了,要是買回來的話,藥就可以自己煉製了,藥水錢就可以省下一大筆。
  幸好是盜版書,要是正版的話就需要500個金幣,當初盜版書在正式上市的前一夜,突然被官府查封,一夜之間,所有的盜版書籍,所有的製作器材,被燒了個精光,只有這一本,被藏在一個小孩子的衣服裡,才逃過恢恢天網,一直在雜貨店的那個角落裡殘喘至今,不見天日。
  被雜貨店老闆說的動心了,粉墨仔細的數了數自己的所有家當,1金5銀89銅,不死心的又數了一遍,還是這些。
  「老闆,能不能少點,我沒有那麼多錢!」粉墨可憐兮兮的說道。
  雜貨店老闆狠狠心,咬咬牙,「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就9個金幣吧,不能再少了。」這都已經很虧本了,想當初可是冒著坐牢的危險,才弄回來的這唯一一本,可一直無人問津(你藏到角落裡,誰看得到)。
  「那你能不能等幾天,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粉墨感覺很丟人,連個盜版書都買不起!
  「那好,不過最多等你三天,要是三天之內,你不來的話,我就賣給別人了(如果有人來買的話)。」
  粉墨出了雜貨店,就想著怎麼賺錢,一直來到了城外,對著城外的野豬野狗狂砍,屍體也沒有放過,都採集的乾乾淨淨。
  這樣,打了一上午,手裡也沒打到幾個銀幣,於是他決定把儲物項鏈裡的東西,好好收拾收拾,說不定有什麼東西自己不需要的,還可以用來賣錢。
  先是拿出那個在流連閣挖到的小箱子,然後拿出菜刀,對著那個小箱子就是一陣砍,最終在沒打開鎖的情況下,看到了裡面的東西,那是一個小鼎,上面刻有一些植物花紋,也不知道是干什麼用的,使用鑑定術也查看不出,不過應該可以用來煉藥吧,這個留著。
  還有一些以前採集回來的動物毛皮之類的,除此之外,還有高高的一大堆小飛魚,不過很可惜,因為有毒不能賣,不過那些河蚌應該能賣吧,看著這些河蚌,粉墨就覺得餓了,這都大中午了,而且他也確實餓了。
  於是,粉墨決定做個河蚌燉野豬肉,從大缸裡挑了幾隻個頭兒大的,洗了洗,然後拿起刀順著河蚌的那條縫隙處切開,然後仔細的清理裡面的肉。
  可突然間,他傻了,心臟也咚咚的迅速跳了起來,他憋住一口氣,顫顫巍巍的伸手把那個東西拿了起來,……是一顆珍珠,一顆白色的晶瑩剔透的珍珠,粉墨樂了,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時興奮過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現在也顧不得吃飯了,拿起珍珠,施展輕功,興沖沖的飛回了雜貨舖,在其他人眼裡,那根本就是白光一閃,還沒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他就已經沒影兒了。
  他風一般的衝進雜貨店的大門,人還沒到,就開始大喊,「老闆,你看我用這個換怎麼樣?」
  雜貨店老闆接過一看,是一顆珍珠,珠子晶瑩剔透,頓時眼睛綠了,「可以可以!」
  忙將《本草綱目》拿給了粉墨,最後,還怕粉墨反悔似的免費贈送了很多的補血丹,然後把他給推出門外,身後的門也隨之緊緊地關上了。
  這一過程只在極短的一瞬間完成,在粉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推出門外,由此可見,這顆珍珠的價值。
  粉墨眨眨眼,想想自己有五大缸的河蚌,哇塞,那得有多少珍珠啊,幸好當初把那些河蚌都撿回來了,自己以後就是一個有錢人了……
  他哼著跑調的小曲兒,輕飄飄的出了城,現在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也不需要著急了,一邊打些小怪,一邊對著周圍的植物拍鑑定術,草藥沒找到一顆,野菜倒是挖了不少,他這人很貪心,見了野菜他要是不挖,那就渾身癢癢,走不動步。
  於是一個人樂呵呵的挖了很多的野菜,然後燉了一大鍋的野菜豬肉湯,然後就開始大快朵頤,吃的滿手滿嘴都是油,野菜熬出來的湯就是好喝,野豬肉就是好吃,很有嚼頭。
  他吃飽了,這才想起來一直可憐兮兮的趴在自己衣服上的菜青蟲,還一直沒吃過東西呢,打開屬性面板一看,飽食度已經下降到78%了,可還是不吃桑葉,怎麼辦?當初小紅蓮也是,喂什麼都不吃,好在最後想出來給它毒果子吃,毒果子……毒……
  他的腦子裡一道亮光閃過,開竅了,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顆粉嫩嫩的蘑菇,在水裡滾了一圈,然後用這些水泡桑葉,果然解決了菜青蟲的吃飯問題。
  吃完飯,他繼續上路了,為了找到葬魂谷,他決定什麼地方危險就去什麼地方,什麼地方人煙稀少就去什麼地方,前方的道路即使再艱辛,也擋不住他這顆火熱的心(因為一時間有那麼多的珍珠,太興奮了,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漁翁之利

  進了林子的粉墨,一直堅持做一個努力打怪升級的好孩子,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撒毒魚。
  他把當初毒死的小飛魚做成了各種美味佳餚,餓了可以吃,危險的時候,還可以用來當暗器,雖說殺傷力不大,但還是很吸引怪們的注意力,很多時候,怪都會拋下他,撲向那香噴噴的小飛魚。
  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了,四周都是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分不清東西南北,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現在,他剛剛打完一隻很兇狠的野狼怪,坐到了一棵大樹下,一邊休息,一邊在想:這苦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再看看趴在自己衣服上的菜青蟲,現在已經成年,長出了兩對小翅膀,可那翅膀實在是太小了,身子還太胖了,看著就不協調,好在飛行時沒聲音,最讓粉墨無語的是它傳信也只能傳兩個字。
  因為他曾試過很多遍,超過兩個字就飛不起來,只能在地上不停的扇著兩對可憐的小翅膀,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簡直就是最廢物的傳信使。
  不過好在這個小東西會吐絲,吐出來的絲是白色的,陽光一照,泛著幽幽的藍光,而且韌性極好,刀割不斷,火燒不壞,一看就知道是個好東西,不過,那數量實在是少的可憐!
  小紅蓮還是老樣子,懶洋洋的一條小蛇,光吃飯不干活。
  他一邊發著牢騷,一邊無意識的狠狠地揪著地上小草,突然眼睛一亮,因為他看到了一隻灰色的小兔子,毛絨絨的,很可愛。
  於是就追了過去,他從小就對這類毛茸茸的可愛小動物沒有抵抗力,很喜歡抓在懷裡狠狠的蹂躪一番,自家的那兩隻一點也不好玩,冰冰涼涼的身子,一點也沒有摸下去的慾望。
  還是小兔子可愛,小兔子左拐右拐,跑得飛快,他在後面緊追不捨,也沒捉到,最後,也不知道小兔子鑽到哪裡去了,不見了……
  他在附近找了找,也沒見到兔子影兒,可再看看四周,才發現,他此時已經走出那片密密麻麻的林子,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天地,天青青,草綠綠,風吹草低見怪物。
  而且這裡草藥眾多,讓他采了個夠,再順便煉煉藥,可就是沒有看到一點葬魂谷的影子,說句不好聽的話,走了這麼多天的路,其實連個山谷他都沒碰到。
  這天,他正躺在草叢裡無聊,就聽到了有人說話聲,還有兵器相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他頓時精神了,小心翼翼的挪過去,扒開眼前密密麻麻的草叢,看見了前面精彩的打鬥場面,那是一群人在圍攻一個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看得他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
  聽著耳邊一聲聲慘叫,然後死的心不甘,情不願的眼神(誰願意死啊),最後化為一地地的屍體,眼看著站著的人一個個的減少,眨眼間,那一群圍攻的人只剩下五個了,黑衣人也有些體力不支,動作沒先前那麼流暢了。
  五人將黑衣人團團圍住,五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李莫莫,江湖人稱「赤煉仙子」,一襲緊身紅衣,一顰一笑,勾人攝魄,但卻令全江湖的男人聞名卻步,此時的她正伸出纖纖玉指指著被圍困著的獵物,「血煞,勸你還是把建城令交出來,我們這麼多人,你認為你還能逃得出去嗎?」
  血煞,聽到這名字,粉墨眼睛一亮,想起來了,這不是當初把自己賣到流連閣的那個人嗎,打吧打吧,等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自己再出去,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血煞此時很累,任誰被追殺了三天三夜都不會很有精神,最可氣的是在這期間還不能下線,補血藥也早就沒了,哼,血殺,你這個叛徒,你就祈禱吧,你將來一定會比我更慘。
  再看著眼前的幾人,心情就更加不好了,簡直就像蒼蠅一樣,「你們想要,就過來拿吧!」
  幾人看談不妥,互相使了一個眼色,都衝過了上去,又打到了一起,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之後,圍攻者剩下三個,一個身穿白衣,武器是一把蛇紋劍,一個是手拿大斧的矮子,當然還有那個蛇蠍美人。
  剩下的三人也更加小心了,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得到建城令,看到血煞此時動作明顯變慢,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三人間的明爭暗鬥也逐漸體現出來,都想著怎麼將其他的兩人殺死,好吞獨食。
  血煞現在被三人團團圍住,努力想著脫身辦法,感覺到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只能用劍支撐著身體,狠狠的看著他們,最終極度不甘心的暈倒在地了,再也沒有起來。
  三人看血煞倒地,終於樂了,再看著身邊等著分一杯羹的人不干了,紅衣美人突然出手,「去死吧!」兩隻暗器齊發,順利的擊中目標。
  「你,你這個狠毒女人,我跟你拼了……」那兩人看這女人竟然想吃獨食,都不要命的向著她衝去,都怪自己出手速度慢,沒來得及暗算別人。
  還沒等近身,兩人就毒發身亡,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死了。
  看得粉墨一陣噁心,強忍著沒吐出來,一定要忍住,忍住,要是讓這個狠女人發現,可不得了了,這麼個死法,太殘忍了!
  紅衣女子張開了紅豔豔的櫻桃小嘴,對著地上的兩具新生屍體,很鄙視的吐出了兩個字,「廢物!」
  然後小心翼翼的向血煞走去,為了安全著想,先是發了一個飛鏢(沒毒的),只聽見一聲悶哼,還好,只要沒死就好,要是一會兒找不到建城令的話,還能來個刑訊逼供,歐耶,這可是她最喜歡做的事!
  放心的走上前去,剛要把血煞翻過來,來個仔細的搜身,因為建城令是不能放進儲物空間裡的,只能放在身上,要不然血煞也不會在剛剛得到建城令之後,就被弄得這麼悽慘!
  突然她動作一怔,低頭一看,肚子上插著一把劍,劍已深深沒入身體中,自己竟然被暗算了,「血煞……你……」她本想說,你不是暈過去了嗎,還沒來得及說完,脖子一歪,死不瞑目。
  血煞把身上的飛鏢□,強睜開眼,用劍支撐著身體,走了幾步,終於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倒地了。
  粉墨看視線裡沒有一隻活物了,才顫顫巍巍的從草叢裡爬出來,看著剛剛發生過一場激戰的地方,還有幾個沒有被刷掉的屍體,滿地的殘值斷臂,最終沒忍住,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吐了。
  太恐怖了,殺怪都沒有這麼血腥,其實這《風雲天下》為了讓玩家多殺怪而不是殺人,殺怪只是意思意思,出點血,殺人可不同,場面做的很血腥,所以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嘗試的。
  吐完了,地上的屍體也刷光了,只剩下一些閃閃發光的武器裝備,粉墨動作飛快,像是做賊似的迅速撿了起來,在看到不遠處的黑衣人時,樂了,小樣兒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做壞事!
  他走過去,圍著黑衣人轉了一圈,用腳踢了踢,沒反應,只聽到幾聲悶哼,沒醒!
  拜這個黑衣人所賜,當初他在流連閣裡吃了那麼多天的鹹菜饅頭,這筆賬一定要算清楚。
  他把黑衣人翻過來,揪揪他身上掛著的破爛衣服,最看不順眼的是那人此時還帶著面巾,一定要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這麼壞,一定是個醜八怪,於是,他伸出了毒手。
  ……粉墨呆了,如此帥的一個人,這讓同為男人的自己可怎麼活啊!
  高挺的鼻樑,薄薄的略顯蒼白的嘴唇,完美的臉型,每個地方都很讓人嫉妒,他氣的不行,在血煞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才解氣,開始了治病救人的工作。
  先給他喂了一顆補血丹,呃,是強塞進嘴裡的,然後就開始扒開衣服,在衣服裡扒出來一個黑色鑲金邊的小牌子:建城令,好東西啊,一定能賣不少錢,可惜收不進儲物空間,只能放在外面。
  扒掉衣服褲子,露出了精壯的胸膛,完美的腰身,修長的大腿,看得他口水直流,是男人就該長成這樣,當然如果沒有那些傷口就更完美了。
  擦擦口水,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擦上自己特製的治療傷痛的藥膏,其實在遊戲中,受傷如果不處理的話,過幾個時辰傷口會自然癒合,但是擦藥的話,傷口會恢復得更快,這也是這些天,粉墨用他自己的身體,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涂完藥,粉墨把他包得像個木乃伊似的,此時,傷員還沒醒,趁著這功夫,他開始給血煞挪地方,這裡太危險了,要是那群人回來就麻煩了,他可不能死,要死的話也得自己殺。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終於把血煞扶了起來,試圖著背起來,可是血煞實在是太高了,太沉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反倒是因為摔倒在地,身上的傷口裂開了,白白的紗布被鮮血浸紅一片。
  沒辦法,粉墨只能辛辛苦苦的做了一個簡易的擔架,終於將血煞給拖走了,好沉!當然除了中間不小心害得某人滾下擔架,多了很多的暗傷,一切順利。



  治病救人

  經歷幾次翻車事故,終於被磕得滿頭大包的血煞,被粉墨給安頓到了一個安全地方。
  看了那麼長時間打鬥,又幫血煞處理傷口花了很長時間,粉墨覺得有些餓了,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狗肉湯,剛吃了一半,就聽到帳篷裡傳出來幾聲呻吟,不會是人醒了吧,這麼快!
  衝進帳篷,頓時感覺裡面寒氣森森的,最先注意的是那雙黑色的眼睛,因為此時它正兇狠狠地瞪著他呢,估計他要是有個動作,那人準會衝上來拚命。
  粉墨聰明的沒有過去,倆人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看到仇人醒過來了,粉墨就想著該怎麼報復,才能讓自己解氣,一定要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血煞也瞪著眼前這個拎著一塊肉骨頭的人,這不就是當初害死自己的那人嗎?在看看自己身上,包得像個木乃伊似的,那個建城令在他手裡吧!還有頭部一陣陣鈍痛是怎麼回事,記得當時自己頭部絕對沒受傷!
  兩隻都沒有說話,突然,粉墨動了,手法純熟,動作敏捷,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回到了原地,現在他不用怕了,關鍵是血煞的穴道被點住了,其實粉墨此時很高興,身後要是有條小尾巴早就搖起來了,自己果然是個高手,那麼多人都沒打過的人,被自己一招就制住了!
  血煞試著動了動身子,動不了了,狠狠地瞪了這個罪魁禍首一眼,可一想到這個動作,不符合自己以往的作風,瞪了一半,硬生生的卡住了,差點沒把眼珠子轉抽筋。
  粉墨看這人也沒什麼問題,出去繼續吃東西去了,想了想,把這些東西搬帳篷裡去了,然後就在傷號面前開吃,還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響,最後,打了個飽嗝,拍拍肚子,「哇,吃飽了,真好吃!」
  血煞很生氣,這個人不僅將他的穴道點住了,竟然還故意在自己面前吃得這麼香,好像自己很饞似的,可此時又不能下線,要是下線了,就說明自己怕他了,落荒而逃,其實,他還沒發現他自己現在的想法有多幼稚。
  粉墨看氣的差不多了,再接再厲,舀了一碗湯,遞到血煞面前,「你喝點湯吧,這是我新做的,對恢復傷口很有好處的。」
  血煞氣得直冒煙,手上青筋一片,他的穴道被封,根本就動不了,你讓我怎麼喝,這不是純粹找揍嗎,要不是現在他動不了,一定打得你哭爹喊娘!
  粉墨看到血煞的反應,很高興,因為他堅信,對於敵人,精神上的打擊在才是致命的,才能讓敵人生不如死,永生難忘!
  看看眯著眼不吭聲的血煞,粉墨很高興,「乖,你要是動不了我就喂你吧,以前,鄰居家有個小孩兒我就經常喂,技術不差的。」然後舀了一勺湯,吹吹,直接遞到血煞的嘴邊,「乖,張嘴,不燙的。」
  被當成小孩子的血煞徹底爆發了,一股怨氣直衝大腦,「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淤血。
  看到病號氣急攻心,粉墨才給他解了穴,然後簡單的收拾收拾,放下骨頭湯出去了。
  留在帳篷裡的血煞動了動僵硬的四肢,肚子也餓了,咕咕叫,可要不要喝那碗湯呢!
  從小的教育告訴自己,要善於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才能立於不敗之地,現在,就就有一份可再生資源(這碗湯沒了,還可以再做)擺在自己面前,可到底喝不喝呢?不喝的話浪費,喝還丟人!沒想到他竟然被一碗湯難住了……
  等粉墨再進來的時候,就見到血煞正盯著湯發呆,他眨眨眼,「你怎麼不喝?」
  聽到說話聲,血煞突然反應過來,為了一碗湯,自己竟然想了這麼久,果然,自從見到這個人之後,他就變得幼稚了。
  不就是一碗湯嗎,早就餓了,端到嘴邊,然後抬起頭,撇撇嘴,很無辜的說道,「涼了!」
  涼就涼唄,我又不是你家保姆,粉墨很想這麼說,可一想到人家是病號,只有把病號養好了,養的白白胖胖的,才能更好的剝削他,以報被賣之仇。
  他重新舀了一碗熱乎乎的湯,然後端給血煞,「這碗不涼。」
  看看還冒著熱氣的湯,血煞沒伸手去接,「手疼!」
  你手疼關我什麼事啊,剛剛還沒事呢,真能裝,再說了,一個大男人,這點疼算什麼啊!
  可為了能讓他早點好,能盡快的剝削他(其實不好也可以剝削的),粉墨只能當一回奶媽,一口一口的把湯喂給血煞喝。
  血煞很滿意,於是在以後的幾天裡,都享受到了這樣的特權,沒想到,折磨別人也是一種樂趣,尤其是欺負這個叫粉墨的,小嘴兒撅著,兩頰鼓鼓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霧濛濛的,很有成就感。
  於是因為這個,粉墨真真正正的受了三天的欺壓,最後他受不了了,「你的傷都好了吧,醫藥費、伙食費加上護理費一共10個鑽石幣(1鑽石幣=100金幣=10000銀幣=1000000銅幣=現實100人民幣),現在交錢。」
  「沒錢,我就有這些。」
  粉墨看著他嘩啦啦,嘩啦啦的倒出了一大堆的銅幣,還是覺得不過癮,「就這些了嗎?」
  「就這些。」銅幣就這些,剩下的是銀幣,金幣,鑽石幣。
  即使銅板那也是錢啊,粉墨開始一個個的數銅板,果然數錢數到手抽筋才是幸福的!
  血煞現在就坐在床邊,看著正低頭認真數錢的粉墨,從他那一側看去,入眼的是白白嫩嫩的臉蛋兒,還有那密密長長的小扇子形狀的睫毛,在下面投下了很大一片美麗的陰影,尖尖的小下巴,精美的鎖骨,很吸引人,最讓他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覺得那衣服礙事,擋住了下面的風光。
  他突然渾身一激靈,自己怎麼會這麼想,就他,乾巴巴的身子,有什麼好看的……可有時候,乾巴巴的身子也有其獨特的風韻……他搖搖頭,努力把這個想法從腦子中晃出去,太可怕了,一定是太長時間沒發洩了,竟然飢不擇食了,不行,得去舒緩舒緩心情。
  他也沒管粉墨,直接下線了。
  等他上來的時候,粉墨還在數錢,估計連他剛剛下線都不知道。
  粉墨終於數完了錢,還真數抽筋了,真幸福!!!
  抬頭看看血煞,「不夠,還差一個。」其實明明超出很多,要不然也不會數這麼長時間!可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顯然,粉墨對自己很好!
  「沒有了。」
  「既然你沒錢,那就打工來還吧!打一天工就可以了!」做人不能太貪心了,雖然這些錢夠了,可仇還是要報的。
  「打工具體要做什麼?」
  粉墨看著眼前突然湊過來的一張放大的臉,鼻子都快貼到自己的鼻尖了,呼出來的熱氣弄得他好難受,說話就好好說唄,還非要湊那麼近,他抬起頭,張嘴就在某人的鼻子上咬了一口,咬完才發現不對勁,自己怎麼像小狗似的,逮誰咬誰!
  小臉兒頓時紅了,他怎麼就這麼幼稚,怪不得媽媽總說自己長不大,像個孩子似的!
  粉墨咳了兩聲以作掩飾,退後兩步,作出凶巴巴的樣子,惡狠狠的說道,「你的任務,就是在這一天之內給我找出葬魂谷的位置,找不出來,哼哼……」要是找不出來你就打一輩子工吧!
  「呵呵!」
  看著血煞似笑非笑的臉孔,然後對方還用手摸摸被咬過的地方,性感的嘴唇吐出了讓粉墨更加氣憤的話,「像小狗似的。」
  哼,狗能咬得這麼齊嗎?這多好看,整整齊齊的,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牙口好!
  粉墨剛剛冒出來的那一點點愧疚之心消失了,對於自己咬上去的兩排牙印很滿意,他哼了一聲,就再也不理血煞了,收拾東西,搬家。
  「你走在前面!」
  「為什麼我走在前面?」血煞很奇怪,自己不是打工的嗎,應該跟在老闆後面吧!
  「你要找葬魂谷,當然是你在前面領路。」粉墨也不管對方知不知道葬魂谷的位置,就把血煞給讓到了前面。
  跟在血煞後面,兩人默默的走了一段路,後面的粉墨看著前面高大英武的身姿,就想不明白了,看這人也不太壞啊,怎麼是個人販子呢!
  「你當初為什麼要把我賣到流連閣!」想到這個他就恨得咬牙切齒。
  「我還以為你知道原因呢!」
  血煞講出事情的原因,他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某處,喝了一條河裡的水,然後就中毒身亡了。
  原來還真是自己幹的,不過絕對不能告訴他喝得是自己的洗澡水!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粉墨勇於承認錯誤,把人害死了,人家找自己報仇是應該的。
  想想這幾天對血煞的所作所為很後悔,掏出了建城令,「這個是你的,還給你!」
  血煞像是看白痴一樣掃了他幾眼,然後拿回了建城令。
  把粉墨看得剛剛冒出來的那點兒羞愧之心,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喂,你知道葬魂谷在哪裡嗎?」走這麼快幹嘛,害得自己要小跑才能跟上。
  「不知道。」
  「你不知道還瞎走?」粉墨氣急。
  「你不也不知道嗎?」
  也是,兩隻都不知道路,只能在林子裡瞎走,不過有人做伴總比一個人熱鬧,而且還能當個免費保鏢!



  加入幫派

  倆人走了一段山路,只見血煞變出一隻蒼鷹,然後也不知道寫了什麼,就放飛了,看到那高大英武的身影越飛越遠,再低頭看看趴在自己衣服上的菜青蟲,他「狠狠」的戳了一下。
  過不久就聽到草叢裡傳出來的整整齊齊的聲音,「老大!」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得粉墨一哆嗦,簡直是神出鬼沒!
  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是一排黑衣人,身材,個頭都差不多,全身都用黑布包得嚴嚴實實的,胸前掛著個骷髏勛章!
  他們所謂的老大,用鼻子哼出來一個字「嗯!」就在也沒有發出聲來。
  但是粉墨看著這一排黑衣人,就知道他們是高手(能突然間冒出來能不是高手嗎),高手是不能得罪的!
  學著江湖人士的作風,一抱拳,「在下粉墨,不知各位大俠高姓大名?」
  黑衣人看了看他們的老大血煞,見老大沒什麼反應,於是很高興的回答了粉墨的問題,有人崇拜還是很滿足他們的虛榮心的,一個接著一個回答,「殺手一號,殺手二號,殺手三號……殺手十號!」
  十個人人如其名,報完號就再也不理粉墨了,典型的殺手作風,粉墨望望天,望望地,最後望望菜青蟲,看到菜青蟲扇了兩下翅膀,眉頭一皺,把眼光挪開了。
  看到血煞一個人在那搗鼓,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最後,露出了陰陰的笑容,粉墨就知道,他在干缺德事。
  「你在幹什麼?」粉墨好奇,有什麼事能讓這號壞蛋露出這麼燦爛的笑容,一定是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陰謀。
  「你不知道嗎?」見粉墨還是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說道,「把你的屬性面板打開!」
  粉墨打開之後,他就像是看自家的東西一樣,每樣都看個仔細,最後戳了戳了最後面的聊天頻道,戳完之後,只聽見叮叮咚咚的響個不停。
  弄完之後,血煞道:「看你還沒加入幫派,就入我們幫了,怎樣?」
  「我不!」粉墨反對,才不當殺手呢,他可不想讓全江湖的人鄙視,然後被追殺。
  「好了,不加!」血煞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把他給推到一邊,「你去那邊坐一會兒。」
  見粉墨沒動,血煞的眼神就往身後的殺手一到十號那兒一瞥,幾隻小殺們立刻沖上前去,把粉墨連推帶拽給駕到一邊,然後把粉墨強按著坐下,這一過程,幾隻小殺配合默契,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遊戲中,為了方便玩家,屬性面板叫出來之後,會以實體形式出現,玩家可以手動操作上面的信息,這不,粉墨就眼巴巴看著血煞在他的屬性面板上按這按那,急得粉墨差點就再次變成小狗,沖上去咬人了。
  沒一會兒,血煞眼睛一瞥,幾隻小殺忙鬆開手,粉墨獲得了自由,衝過去一看,自己和血煞加為好友了,這還勉強可以接受。
  在看到幫派一欄時,火了,因為他已經是紅樓中的一員了,最可氣的是職位竟然還是副樓主。
  血煞對粉墨氣鼓鼓的樣子視而不見,拿出一個骷髏徽章,塞給了粉墨,然後對著十名小殺們道,「以後他就是你們的副樓主了,記得要孝敬副樓主!」
  幾名殺手聽後,動作一致,口號整齊,「副樓主好,副樓主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粉墨又受刺激了,這麼喊的一聽就知道是個邪教,副樓主就千秋萬代,一統江湖了,那正樓主怎麼辦?
  粉墨沒理那些殺手們,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難道還能說,「你們也好,你們也千秋萬代,一統江湖!」這麼白痴的口號,他才不喊呢!
  見血煞好像是對眾殺手們的表現很滿意的樣子,粉墨更加鄙視紅樓了,「這口號是你想出來的?」
  「怎麼樣,是不是聽著很有氣派,很有大魔頭的感覺?」
  粉墨很鄙視的白了他一眼,沒想到這人這麼白痴!找到幫會一欄,剛要按下退出,手就被血煞捉住了,然後聽到了他陰森森的話,「沒經過我的同意,自動退出幫會就是背叛幫會,你想知道背叛幫會的後果嗎?」
  見粉墨還在猶豫,他又加了把勁,「前副樓主血殺,背叛幫會,現在從裡到外都不是人了,還是說你也想試試?」
  這不是明擺著威脅嗎?哪有逼著人進幫派的,這也太不講理了(你才發現啊),進就進吧,不過,「我可不殺人!」
  「誰讓你殺人了?」你只要不被別人殺就好了!
  聽著叮叮咚咚的聲響,原來他從沒收到過世界頻道上的消息,竟然是因為他沒激活(激活就是上去戳一下),可這東西不是到了十級就自動的嗎?好吧,是他的問題,是他太笨!
  上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消息,沒想到這世上有錢人還真多,為了追求遊戲真實性,有事需要聯絡的話,可以使用飛鴿傳書,但要是想在世界頻道上發言,可以,只要你有錢,一個字,一個鑽石幣,能貴死人。
  竟然還有在上面罵架的,是李莫莫和一個叫何湘君的,好像是因為他們喜歡上了同一個男的,沒想到他們名字起得還真配,不知道被那個被喜歡的男人叫什麼?
  粉墨看她們掐架看得很開心,最後竟然看到了血煞剛剛發的一條:驚聞葬魂谷出現建城令。
  真是錢多,竟然寫了那麼多個字,不過,「真有嗎?」粉墨好奇的問著身後的血煞。
  「不知道!」
  聽到他這麼回答,粉墨就知道他一定是不知道葬魂谷在哪裡,就讓全江湖的人一起去找,這也太壞了吧!
  不過,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總會有人去找的,而他們就打算在這裡等著,等著坐收漁翁之利,於是眾人搭了帳篷,決定在這裡休息一晚。
  第二天,天剛亮,粉墨就被叫醒了,「讓我再睡會兒!」他揉揉眼睛,翻個身,繼續睡,這還沒睡醒呢,起那麼早幹嘛!
  「快起來,太陽都快曬屁股了!」血煞一邊說著,一邊在粉墨的臉蛋上捏捏。
  「就睡一會兒!」粉墨把那礙事的手扒拉走,連人帶腦袋縮進了被子,堅決不出來。
  「起來!」血煞今天的脾氣超級好,這叫人起床的事,他竟然還叫得開心,看粉墨全身都縮進去了,也不生氣,從上面把手伸進去,先是在他脖子上逗留了一下,繼續向下,摸到那粉色的小櫻桃,在上面狠狠的捏了一下。
  粉墨一激靈,徹底不困了,甩掉了那隻手,一溜煙兒爬起來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惡狠狠的瞪著這個笑得很欠扁的傢伙。
  「乖,起床了!」這血煞一點眼力也沒有,也不管粉墨生不生氣,那雙手徑直朝著粉墨的臉蛋兒捏去,被粉墨給拍走了。
  總之這次起床,粉墨是氣得鼓鼓的,血煞倒是樂呵呵的,這可讓眾小殺們高興壞了,因為老大一高興,賞給了他們每人兩棵極樂丹,這極樂丹可是個好東西,能讓人實現夢想,快樂無窮,江湖上更是千金難求。
  粉墨看著一個個像是抽風的殺手們,就像是吸了毒品一樣,更加鄙視血煞了,「你給他們吃了什麼?」
  「極樂丹,你想試試嗎?」血煞拿出一顆,遞給粉墨。
  「我才不吃呢?」這人果然沒安好心,竟然想讓自己吸毒。
  血煞看粉墨視死如歸的表情,很陰險的笑了笑,拿出一粒極樂丹扔進自己的嘴裡,然後捉過粉墨,一手按住他的腦袋,一手緊緊的攬住他的小腰,兩片唇瓣直接貼了上去,舌頭霸道的撬開了他的貝齒,然後將藥丸渡了過去。
  粉墨用手推了推,也沒能把人推開,見血煞竟然給他喂毒品,那粉色的丁香小舌頓時變得靈巧異常,使勁的往外推,這樣,倆人用舌頭在粉墨的口腔裡打開了架,最終,那顆藥丸沒能成功的推出去,在粉墨的嘴裡化開了,隨著他的唾液進了肚子裡。
  血煞很滿意的在粉墨的口腔裡逛了一圈,滿意的退了出去,然後還很□的舔了舔嘴唇。
  這些粉墨都沒注意到,關鍵是他吃了那藥丸之後,感覺全身輕飄飄的,就像是坐在雲彩上,軟綿綿的,很舒服。
  然後,他看見了一座用金子建成的宮殿,他很開心的跑過去,在城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嗯,確實是金子做的,硬硬的。
  進了裡面,都是一些金銀珠寶,還有那一大箱子的金錠銀錠,他撿起這個,再看看那個,再用牙咬咬,果然是真品,地上是水晶鋪成的地板,看著成堆的金銀珠寶,粉墨樂了,瘋狂了,在珠寶上滾了幾個滾,然後,對著一個大大的金元寶,又咬又摸的,最後,流著口水,摟著金元寶睡著了……
  小殺們在另一邊發瘋,粉墨在這邊發瘋,唯一清醒著的血煞在就在一邊受罪,他先是被狠狠的咬了幾口,然後被當成抱枕摟著睡覺,哇,竟然還把口水流到他衣服上……
  等粉墨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抱著血煞睡著了,抬眼一眼,怎麼什麼都沒了,一時著急,抓住血煞的手臂,兇狠狠的說道,「我的珠寶呢?」
  「不在你懷裡摟著呢嗎?」
  聽到血煞的回答,粉墨很鄙視他,懷裡摟的明明是你好不好,想到這,他一激靈,丟掉血煞,忙站起來,離他遠遠的,待看到血煞手上的牙印時,他的臉蛋一片通紅,自己竟然幹了這麼丟臉的事情,果然是那極樂丹搞的鬼!
  粉墨一氣之下,打算也不理血煞了,連著他手下的那些個小殺們都不理了,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血煞可不管這些,粉墨越生氣,他就越高興,一直樂呵呵的,當然要是沒有手上的牙印和衣服上的口水他一定會更高興的。
  最終,吃完早飯,粉墨和血煞鬧了一會兒彆扭,就出發了,因為貌似有人找到葬魂谷的地點了。



  進葬魂谷

  原來當初武林各路聽到這個消息,掀起了一場尋找葬魂谷的狂潮,果然人多力量大,這不,才一天工夫就給找到了!
  粉墨也總算是知道了紅樓的勢力是多麼的強大,竟然對江湖各路勢力瞭如指掌,這不現在就已經悄悄跟上了大部隊的尾巴!
  遠遠的望去,人很多,跟著那些人左拐右拐,進了一座山谷,山谷下豎著一塊寫有「葬魂谷」三個大字的石碑,山谷裡都是綠樹,紅花,青草,一派祥和的景象。
  可是最先走進谷裡的幾人突然間消失不見了,讓後面的眾人頓時膽顫心驚,止住了前進的腳步,此時站出來一人,揚聲道:「此處樹林是依據八陣圖演變而來,各位還是按照我的步法走為好!」說完也不管眾人,徑直走進了樹林。
  此人身穿白衣,手拿摺扇,眉清目秀,很有一番風流才子的韻味,這個不是當初在流連閣裡看到的那個桃花男嗎?沒想到他這麼厲害,竟然還懂這些,「他是誰?」
  「真笨,連他都不知道,他是有江湖第一風流才子之稱的路漫漫。」回答他的是殺手不知道幾號。
  沒想到他這麼厲害,粉墨很鄙視的白了桃花男一眼,還真沒看出來(其實他就是嫉妒)!
  粉墨他們也跟著眾人走進了葬魂谷,走了一段路,景色突然變了,不再是紅花綠葉,變成了一片茂密蔥鬱的桑樹林。
  粉墨很高興,興奮的沖上去采了幾片桑葉,還不滿足,還想爬上樹去採桑葚,被血煞給拽下來了,「跟去看看,等回來再采!」
  「可是……」粉墨抬頭看著那翠綠鮮嫩的桑葉,不採下來手癢癢,看見那晶瑩剔透的桑葚,不採回來手還是癢癢。
  「等回來我陪你采!」血煞實在受不了了,再不進去,有什麼好東西就被那群人給搶走了,於是隨口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見血煞答應到時候陪著他采,粉墨也不著急了,跟著眾人走進了桑樹林。
  前面的那些人估計是找到一處墓地機關,「轟隆隆,轟隆隆……」外面那層厚重的石門漸漸打開,一絲陽光撒到終年不見天日的陵墓裡,裡面昏暗暗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眾人都躍躍欲試,粉墨在這邊也跟著著急,前面那一幫人中還有孤風殘雪,他領著手下的眾人也打算闖進去,不過貌似他不經意間往他們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當時,嚇得粉墨很緊張的揪著血煞的胳膊,心想,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有人仗著膽子率先走了進去,走了兩步,看沒有危險,於是回頭對門口的那些人說道,「看看,沒事!你們……」話還沒說完,腳底下的地板突然塌陷,人也「噗咚」一聲掉了下去,只聽見地下面傳來的一陣陣慘叫聲,刺激著眾人的大腦。
  有膽大的人湊過去一看,陷阱深不見底,裡面一片黑洞洞的,掉下去那個玩家早已經沒有聲音了。
  眾人更加小心了,一步步走得心肝亂顫。可再也沒見到機關暗器之類的,於是眾人蹦起來的小心肝撲通撲通落地了,這時,有一大嗓門看眾人都很小心翼翼的樣子,很鄙視的掃了眾人一眼,「一群膽小鬼,看大爺我的!」
  說還又鄙視的掃了眾人一眼,扛著個大刀,大踏步前進了,為了表現自己的膽大還特意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幾下。
  這讓眾人剛剛落地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幾下又懸了上來。
  撲啦啦,撲啦啦,只聽著裡面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這魯莽的大漢此時也謹慎的拎起大刀,全神貫注的看著裡面,撲啦啦,撲啦啦,聲音越來越近了,是一群蝙蝠,長著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正惡毒的盯著那些打擾它們睡眠的侵入者。
  眾人戒備了半天,見那些蝙蝠在空中飛來飛去的也沒衝上來咬人,大漢得意了,擺了一個造型,剛要發一番豪言壯語,蝙蝠們一看他動了,頓時就像是一群無頭蒼蠅找到了目標,嘩啦啦的都向他飛去了。
  大漢一看情勢不妙,掄起大刀對著蝙蝠狂劈,可蝙蝠的個頭兒實在太小,最後還是讓蝙蝠落滿全身,對著他□在外的皮膚咬去,這蝙蝠就像那千年的王八一樣,逮住了就不松口,大口大口的吸著血。
  這大漢掙紮了一會兒,發出陣陣悽慘的叫聲,扔掉大刀,用手不住的撲騰,怎奈身上的蝙蝠實在太多,沒一會兒,就被吸光最後一滴血,嗚呼哀哉了!
  可能是眾人過於小心,發出的聲音也小,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站的地方有陽光,這群吸血蝙蝠沒有襲擊他們,但眾人這群蝙蝠眨眼間就能將人致死,猶豫了……
  「吸血蝙蝠,20級,群攻,善吸人血,不喜陽光。」
  聽到有人將鑑定出來的蝙蝠數據說了出來,眾人頓時又來了興致,才20級,不怕不怕,不就是數量多點嗎?
  最終眾人想出了一個好辦法,放火,在門口點了一堆火,然後對著裡面搧風,將濃濃的黑煙都扇到了墓地裡面,嗆得裡面的吸血蝙蝠們驚慌失措,四處亂飛,有很多的蝙蝠吸進了濃煙,嗆死了,剩下的那些也都倉皇逃跑了。
  眾人就在洞口等著裡面的濃煙慢慢的消散,看著明顯分成幾個陣營的眾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估計要不是因為裡面吉凶難料,早就先將對方收拾了。
  粉墨也早就看到了那天圍殺血煞的那群人,他戳戳血煞,「他們都在,你不打算去報仇嗎?」
  「現在不行,那個女的叫李莫莫,特狠毒,以後見著了一定要離遠點!」血煞指的是那天追殺他的紅衣女子,手一斜,又指著另一個看似很溫柔的女子,「那個叫何湘君。」
  然後貌似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很神秘的指了指那個江湖第一風流才子路漫漫,「據說她們都喜歡他!」
  粉墨很鄙視的白了血煞一眼,沒想到這個堂堂的紅樓的大BOSS竟然這麼喜歡八卦。
  等了一會兒,煙消了,眾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他們遠遠的跟在眾人身後,也走進了幽暗的墓地。
  裡面是一間空空的大殿,什麼也沒有,往裡面走一段路,就看到了五扇門,每扇門上分別寫有權利、金錢、榮耀、美人、長生。
  看來先進來的那群人應該是進了這幾扇門,粉墨指指金錢那扇,「我覺得金錢這扇門不錯,說不定裡面有寶貝。」
  「那有什麼好,還沒有美人好呢?」血煞很不喜歡粉墨選的那扇門,雖說金錢是個好東西,可是飽暖思□,現在他的錢夠多了,所以說還是美人的好。
  「老大,我們也覺得美人那關好!」幾隻小殺們口水直流,眼冒狼光。
  最終少數服從多數,粉墨只能跟著他們去了美人關,進去一看,果然滿眼的都是美女,明眸皓齒,身材火爆,穿的也不多,薄薄的一層紗,堪堪遮住關鍵部位,但就是這樣才更能讓人血脈膨脹,有一種想要掀開看看的慾望。
  眾美女們見突然間衝進來這麼多的人,都以一種熱辣辣的眼光看著進來的一隻隻小羔羊,這都多少年沒見過男人了,我的小乖乖,來的男人還真多!竟然還有個極品!
  一紫衣美女估計是眾美人的頭兒,她眨了兩下那雙勾魂的眼,對著身後同樣呆滯的小美女們喊了一聲,「姐妹們,快上啊!」
  說著就率先衝了上去,將血煞團團圍住,一口一聲帥哥,一口一句身材真好!極大地滿足了血煞的虛榮心。
  小殺們也被眾美女團團圍住,只有粉墨,身邊空蕩蕩的,一個美女沒有,粉墨不服,自己這麼大一帥哥,怎麼沒人看見,他從血煞那裡拽出來一個美女,自薦道:「我也挺帥的!」
  小美女很鄙視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很鄙視的來了一句,「一點男人味兒都沒有!」
  粉墨很生氣,真的很生氣,他怎麼就沒有男人味兒了,你看看,他擼擼袖子,露出了纖細的小胳膊,捏了捏,白白淨淨的,嗯,確實沒有肌肉,但是他不服,挺了挺胸膛,垂死掙扎,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能讓眾美女們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哈哈哈……」只聽到和美女們聊的正歡的血煞,突然間狂笑了起來,還有他瞥過來的那詭異的眼神。
  他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想起那句話來了,並且說出口了,哼,就算他們都聽到能怎麼樣,自己又沒說謊,你看看血煞那樣子,四肢發達,大腦簡單,再看看自己,頭腦聰明,身材苗條(?),多像個落魄的文人才子。
  想到這兒,粉墨不氣憤了,是那些美女沒眼光,發現不了他這顆蒙塵的珍珠,他很鄙視的白了血煞和那些小殺們一眼,然後找塊大石頭,一屁股坐下去,悶悶的看著這幾人和美女們聊天。



  墓地探險

  再看看血煞那邊,行情簡直是太好了,他此時正半眯著眼,很享受的讓眾美女給他捶背揉肩,像個大爺似的,滿意的直哼哼。
  再看看另一邊,也在享受著美女服務的小殺們,再看看自己,即使粉墨有再強的阿Q精神,也終於忍受不住了,他拿出小彈弓,對著血煞射去,我讓你爽,我讓你舒服!
  可準頭兒一時沒控制好,打到了一旁的美女身上,美女「哎呦」一聲,直接化為白光消失了,其他的美女對於她們少了一位同伴,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還是用著狼一般的眼神看著眾男(當然,粉墨除外)。
  粉墨一看人消失了,樂了,對著其他的小美女們一個個的打去,打一下,美女就消失了一個,粉墨打上癮了,也不顧小殺們憤怒的眼神,一個個的將美女打光,最後將目標對準了血煞身邊剩下的唯一一個紫衣美女。
  那個女子此時正一邊為血煞捶背,一邊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而血煞正閉著眼睛享受呢,看到這,粉墨更氣了,我讓你享受,讓你享受,於是這一下鉚足了勁兒,用力的射了出去。
  紫衣美女大叫了一聲,嫵媚勾人的雙眼頓時變得血紅,兇狠狠的瞪著粉墨,手上的指甲也飛快的長長,然後對著粉墨就抓了過去。
  粉墨忙施展輕功躲開了,看著一旁樂呵呵看好戲的眾小殺們,粉墨氣急,帶著身後的紅眼美女衝向了小殺群。
  此時的紅眼美女已失了心性,見人就殺,她丟下粉墨,對著一隻小殺狠狠地抓了過去,小殺們這回沒有心情看戲了,和紅眼美女戰到了一起。
  粉墨猜測,這紅眼美女練的很可能就是九陰白骨爪,只聽得耳邊風聲陣陣,空中劃過一道道爪影,被掃過的石頭上也留下了深深地爪印,很恐怖!
  粉墨跑到血煞身邊,狠狠地戳了他一下,「你怎麼不上去幫忙?」太不夠義氣了吧!
  血煞皺皺眉,看著手下們被紅眼美女逼得只有逃跑的份兒,連個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疑惑道,「其他的怎麼沒發瘋?」
  「我怎麼知道?」粉墨雖然很鄙視血煞的行為,但也著實奇怪,都是用一樣的彈弓打的,怎麼就這只沒消失,還發瘋了。
  最後,血煞也不追究原因了,拔劍衝了上去,和眾小殺們合力將這個發瘋的紅眼美女打死,然後嘩啦啦的掉了一地的錢幣,還掉了一個漂亮的玉簪子,可惜這些都被血煞給收了起來。
  眾人將紅眼美女收拾了,繼續前進,只是因粉墨剛剛的行為,時不時的還會收到小殺們憤恨的眼神,就差沖上前來,大喊:還我美女!
  對於這些白眼,粉墨樂呵呵的收下了,幾人在昏暗的通道里走了一段時間,再也沒看到一隻美女,可當他們出了這關之後,首先看到的卻是眾人如狼似虎般的火熱眼神……
  看著場中的眾人,明顯比來時少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沒有來時那般光鮮亮麗了,顯得極為狼狽,但此時最難辦的是,在這裡他們看到了一棵樹,這棵樹上掛滿了明晃晃的小牌子,最晃眼的是刻在上面的字——建城令,滿滿的一樹,於是眾人僵住了,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亂跳,手也開始發癢,可又怕一不小心做了那出頭的鳥。
  於是在眾人正僵持的時候,粉墨他們進來了……
  見眾人這麼熱切的眼神,粉墨有點堅持不住,再看看血煞,他不知什麼時候就把臉蒙上了,嗚嗚,自己還沒來得及蒙面呢,這些人都看見他和眾殺手混在一起了,到時候很有可能被連累,被追殺,嗚嗚,想到這兒,狠狠地瞪了血煞一眼,咦,他突然發現此時的血煞變了,現在的血煞就像真正的殺手一樣,眼神凌厲,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眾人本就擔心分贓不均,現在又進來了這麼一群殺手,更加緊張了,紛紛將紅樓的眾殺手當成了頭號敵人,據說紅樓殺手武功高強,從未失手,更有一些人將目標對準了粉墨,因為他是那一群殺手中看起來最弱的那個……
  見眾人看過來的敵視眼神,小殺們把粉墨團團圍住,防止眼前那群人上來搞偷襲,小殺們此時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保護好副樓主,即使是自己犧牲了,副樓主可不能出事,老大對他那麼好,都比對他親媽好,這要是一不小心掛了,估計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想到這兒,小殺們的眼神更加凌厲了。
  「咔嚓,咔嚓……」只聽那咔嚓聲越來越大,頓時將眾人們的注意力的吸引過去,「咔嚓,咔嚓……」聲音是從那棵掛有建城令牌的樹上傳來的。
  仔細一看,樹還是樹,牌子也還牢牢的長在上面,沒看出一點兒問題,突然間,樹倒了,連帶著那一樹的建城令也掉了一地。
  人們頓時瘋狂了,大腦已經完全控制不住那蠢蠢欲動的手,早就發癢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那些明晃晃的建城令,看有人向建城令摸去,有的人想阻止,有的想渾水摸魚,一時間,都出手了,噼裡啪啦,乒乒乓乓,幽暗的空間裡都是兵器相交發出的叮噹響聲。
  粉墨躲在眾殺手的保護中,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衝進打鬥中搶令牌,他好像還看見另一邊的孤風殘雪投過來的「幽怨」的眼神,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似的,不過咱不怕,現在有靠山了,粉墨挺了挺胸,繼續觀看那些人的精彩搶奪戰。
  一直看著眾人打鬥的血煞突然一招手,身後的小殺們衝出了五個,殺進人群,這群殺手訓練有素,武藝高超,心狠手辣,人影過後,只留下一地的殘肢斷臂,很多人的眼睛也已經變紅(殺人多了,咱不紅名,紅眼睛),顯得妖異非常。
  簡直比那天看到的那場追殺戰還要恐怖,血煞一直沒有出手,冷眼看著場上的打鬥,孤風殘雪也沒有出手,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出手,這種衝鋒陷陣的事都是小嘍囉們幹的,不是他這個大幫主該干的,幫主就該是數數錢,看看美女,搞搞陰謀,享受享受生活!
  經過一番殊死搏鬥,人死了很多,該死的死了,該拿著建城令逃跑的也逃了,該留下的留下了。
  於是現在留下的眾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顯然都很想繼續探險下去,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陪葬品呢,都不甘心現在就離開這裡。
  於是眾人很有默契的開始尋找機關,在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較量的石室裡尋尋覓覓,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有人找到了機關。
  隨著一扇厚重石牆的緩緩打開,眾人看到了裡面的兩個大大的石棺,可眾人想了很多的辦法也沒能將棺材蓋打開,還搬不進儲物空間,只能圍著棺材瞎轉悠,粉墨更是人小力氣小,只能擠在外圍望棺興嘆。
  最後他也不研究石棺了,繞著石室來個清倉大掃蕩,將裡面那些笨重的石桌石椅之類的,都統統裝進自己的儲物項鏈,要不是那兩具石棺太大,裝不進去,恐怕也被他搬走了。
  當他將最後一個石凳收起來的時候,轟隆隆,轟隆隆,石室開始坍塌,大塊大塊的石頭夾雜著泥土從上面掉下來,一看情形不對,血煞抓起粉墨就往外狂奔,終於將粉墨安安全全的帶出了這個即將坍塌的墓穴。
  眾人也都跟著跑了出來,看看塌陷的墓穴,估計也沒什麼油水可撈,該走的都走了,只是粉墨怎麼就覺得孤風殘雪走的時候,那瞟過來的眼神很詭異呢,管他呢,以後看見他躲遠點兒就好!
  眾人都走了,小殺們開始拿出戰利品孝敬老大,「老大,我搶到兩個建城令」,「老大,我搶到三個!」「老大,我……」
  血煞看到這麼多建城令,嘴角一彎,顯然很高興,對於手下們的良好表現,連說了兩個「很好,很好」,然後很滿意的接過建城令,粉墨也拿來一個看看。
  粉墨此時還在惡俗的想著,這建城令還真不值錢,就跟樹上結的果子差不多,這也太多了,他拿牙咬咬,嗯,咬了幾個牙印兒,不是金子做的,拍了一個鑑定術,傻眼了:盜版建城令,無任何用途。
  粉墨僵硬著身子,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血煞,血煞也石化了,小殺們也石化了,太打擊人了,這東西竟然還有假的!
  於是他們不信邪的將每個建城令都鑑定了一下,嗚嗚,全是盜版的,只有血煞老大以前拚死得到的那個才是真的。
  血煞本來還挺氣憤的,後來突然間樂了,呵呵,那些人更慘,損兵折將,至少紅樓的隊員一個沒死。



  二人世界

  此時世界上的聊天頻道也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原來那些玩家也都知道建城令是盜版的,終於忍受不住了,不罵上幾句是絕對難以消除心中的滿腔怒火。
  罵的最歡的是一個叫「有錢沒處花」的玩家,果然是錢多了沒處花!直到最後被系統給禁言才罷休,終於在那些人狠狠的大罵一場之後,這場罵人風波才漸漸平息。
  粉墨也不管一幫小殺們是高興還是氣憤,將眾人都帶到了谷中的那片桑樹林裡,於是,眾小殺在他們老大血煞的一聲號令下,都去給他們的副樓主大人採桑葉,採桑葚去了。
  可憐的小殺們,在采了三天的桑葉桑葚之後,終於忍受不了了,讓他們殺怪,殺人容易,可干這個他們可一點兒耐心都沒有,於是,冒著將來被老大懲罰的危險,在幹到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藉著尿遁,一個個的都趁機溜了。
  於是,沒有了眾小殺們的幫助,可憐的第一殺手血煞徹底的當了一回採桑男,最後被折磨得耍賴了,說啥也不干了,開始躺在樹底下睡大覺。
  粉墨也估摸著,都采了這麼多天了,應該夠菜青蟲吃個幾年了吧,也決定離開了,「我要去玉泉城,你去嗎?」
  血煞的怨氣這幾天是越來越重,也越來越無聊了,「最近也沒有什麼人要殺,就和你一起去吧!」
  看著血煞拿出一張大大的世界地圖,在上面查找玉泉城的地理位置,粉墨很是嫉妒,「這個地圖是怎麼得來的?」當初他在雜貨舖也沒看到有賣地圖的啊!
  「你沒有嗎?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張嗎?」血煞很奇怪,這地圖可是人人都有的(關鍵是粉墨不是人)。
  「我怎麼沒有?」這不是差別待遇嗎?
  「真可憐!」血煞一邊說這話,一邊伸出毒爪在粉墨的小臉蛋上捏了一把,看那表情倒是有一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粉墨把他那雙作怪的手拍走,最終倆人一起離開了葬魂谷,有了血煞這個指路明燈,倆人很快就來到了玉泉城,交給那個發佈任務的白鬍子老頭兒一大籃子的桑葚,可把那白鬍子老頭兒樂壞了,那雙眼睛迷得就剩下一條縫兒了。
  粉墨交了任務,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血煞就決定帶著粉墨去殺怪升級,他可不希望自己剛剛收來的副樓主這麼弱,讓人一刀就能給秒了。
  他們升級的地方,是附近的一片草原,那裡有50級的草原狼,怪的密度很高,很適合粉墨練級,50級的怪對血煞來說還是很容易對付的,於是血煞大樓主就開始了他的打怪生涯,他的劍快,狠,准,每揮一次劍,倒下的屍體一大片。
  粉墨就在一邊採集屍體,或者采採草藥,血煞主外,粉墨主內,兩隻配合得天衣無縫,只除了血煞沒有帳篷(真的沒有?),天天和粉墨擠在他那個小帳篷裡,而且床又不大,每次睡覺,倆人都很辛苦。
  粉墨的個子小,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是被血煞給摟在懷裡,暖暖的熱氣吹著他的脖頸,害得他天天失眠,然後第二天頂著個大大的黑眼圈……
  不管怎麼說,在血煞的幫助下,粉墨的經驗那是瘋狂的往上長,等級也像是做火箭似的嗖嗖的往上躥,倆人有時間就鬥鬥嘴,鬧鬧小彆扭,小日子過得也不錯。
  眼看著粉墨的等級升上50級了,血煞送了粉墨兩樣東西,一件是一雙粉色的靴子,很漂亮,和他那一身粉色的衣服很相配,屬性也不錯,疾風靴,紫器,使用等級50,力量+5,體質+10,敏捷+20,不可偷竊,不可掉落,不可磨損。
  在這款遊戲裡,裝備很難打,屬性好的裝備更是千金難求,裝備等級是按照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彩來劃分,越是後面的等級越高,數量越是稀少。
  這個靴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好東西,粉墨很高興的穿上,不錯,很舒服,走路頓時感覺輕飄飄的,他昂首挺胸的在血煞面前走了兩圈,「怎麼樣?」
  血煞煞有介事的看了看,然後嘴角一撇,「不怎麼樣!」
  粉墨不服氣,瞪了他兩眼,不理他了,明明就是他送的東西,竟然還說不好看,不好你還送!
  看粉墨生氣了,那氣鼓鼓的可愛樣子,讓血煞高興了好久,可也不能總氣著啊,最後為了哄粉墨開心,又送給他一個玉簪子。
  其實也不算是送的,當初他們能打敗那個紅眼美女,粉墨可是幫了很多忙,送點東西作為補償是應該的。
  他其實早就看這頭髮不順眼了,那麼長,很礙事,但這頭髮實在油光順滑,他不捨得剪。
  簪子的屬性還不錯,碧玉簪,藍器,佩帶等級50,體質+10,敏捷+10,魅力+2,耐久20。
  雖說他很喜歡這簪子,但他不會梳這麼長的頭髮,更不會用這麼簡單的一根簪子,將那頭長長的頭髮梳起來,見粉墨弄了半天,還是沒能將頭髮弄明白,血煞氣不過,這人也太笨了,一把搶過簪子,「我幫你梳!」
  「你會嗎?」沒看出來他還會這個!
  「當然不會,但至少要比你強吧!」血煞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想他幹什麼都很有潛力,所以估計梳頭也不難吧!
  粉墨自從把梳頭這個任務交給血煞之後,就後悔了,他還不如自己呢,「你輕點兒!」粉墨咧了咧嘴,這頭髮被他拽的生疼。
  「就快好了!」血煞也急,這梳頭還真不是人幹的活,他這麼一個天才人物竟然還梳不好頭,想到這,下手更勤快了,拽下來的頭髮也更多了。
  頭髮終於梳好了,看著粉墨此時的打扮,柔順的頭髮被高高的束起,額前還有很多沒梳上去的碎髮,整個人顯得很純真,但又透著一股嫵媚,血煞一時看傻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小笨蛋這麼迷人。
  「看什麼看!」粉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時間,風情萬種。
  「咳咳……」血煞咳了兩聲以作掩飾,奇怪,怎麼感覺臉上一陣發燒,真是千古奇事,自己竟然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粉墨找來一面鏡子,照了照,還不錯,要是自己絕對不能梳這麼好!嗯,不錯,沒想到血煞除了殺人之外還會點兒其他的,於是獎勵了血煞滿滿的一大把桑葚,差點沒把血煞的鼻子給氣歪了。
  看著血煞很不情願的將桑葚一個粒兒一個粒兒的拋進嘴裡,吃得很憋屈的樣子(他頭幾天吃這個吃多了),粉墨很高興,「你鑑定術很厲害嗎?」
  「我的鑑定術是大師級的。」
  「那你幫我鑑定下東西!」沒想到他的鑑定術比自己的還要厲害,粉墨也沒等他說同不同意,嘩啦啦的倒出來一大堆的東西,都是那天打掃戰場時得到的,他自己的鑑定術根本就鑑定不出來。
  一大堆的東西,血煞很辛苦的都幫他鑑定好了,除了下山時師父交給他的那個小彈弓和在流連閣挖出來的小鼎,鑑定不出來結果,其他的都鑑定出來了,當初自己親自打到的漂亮手鐲和羊角刀,屬性也都不錯,於是他將這幾樣東西留下,其他的打算賣掉。
  倆人又鬧了一會兒,最終血煞決定去辦一件他一直都很想辦的事,那就是把建城令給拍賣掉,他自己沒打算建城,建城之後還要守城,天天還要有一大堆的事需要處理,多麻煩啊!
  還是賣了省事,拍賣的話就要去大城市,離這裡最近的大城市就是棲鳳城,可他捨不得留下粉墨一個人在這兒,「我要去棲鳳城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粉墨也什麼事情要做,去溜躂溜躂也不錯,「路費你掏,我就去!」
  「好!」於是他們一個銅板的路費也沒花,因為血煞招出來他的坐騎——白雲,一匹流光水華的黑馬,他們一路上就是騎著這匹馬前進的,明明是三天的路程,差點讓他倆走成了紅軍兩萬五千里長征。
  其實在這款遊戲中,只要你有能力,你想招收多少隻寵物都可以的,只要寵物願意,你也願意,你可以使用□,食誘,金錢誘惑,任何辦法都可以,但傳信寵和坐騎只可以有一個。
  血煞的坐騎讓粉墨羨慕了好久,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萬里挑一的好馬,還很通人性,讓它往東絕不向西,讓它上刀山絕不下火海,可惜就是只聽血煞一個人的話。
  粉墨以前沒騎過馬,這是第一次,此時他被血煞緊緊的禁錮在懷裡,脖子上都是某人吹出來的熱氣,「別離我這麼近!」
  粉墨推了推身後緊緊挨著的血煞,身後某人溫熱的胸膛緊貼著他,耳邊是暖暖的鼻息,他怎麼就感覺那麼彆扭呢!
  「都是男人,怕什麼?」血煞說話的時候,繼續在粉墨的耳邊吹氣。
  怎麼不怕,媽媽說過,男人有時候比女人更可怕,但是這話要是說出來,就好像是自己怕了他似的,於是最終,就這麼和血煞僵持下去了。



  平淡生活

  倆人終於進了棲鳳城,此時的血煞一身黑衣,也沒有蒙面,他那張集合了天下所有帥男人與壞男人的面孔就暴露在眾人眼前,頓時把城裡一干少男少女的目光全吸引過去了,害得粉墨那張平日裡招災惹禍的臉都沒有多少人看(其實看你的人也挺多的,不要灰心)。
  血煞把粉墨帶到城裡的一間雜貨店,「這家店是我開的,你要是有東西賣的話,就到這裡來賣吧!」
  粉墨看了看上面標籤上寫的價錢,能貴死人,「這麼貴,有人買嗎?」
  血煞其實也不是為了賺錢,當初買下這裡就是為了瞎折騰的,不用的東西正好可以拿來賣掉,自己的東西,自家的店舖,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總會有冤大頭上當的,「你要是看價錢不合理的話,就改改吧!」
  叮咚……粉墨此時收到了系統消息,打開一看,是血煞邀請自己做小店的副店長,以後賺錢五五分。
  這可是賺錢的大好機會,粉墨當然同意了,而且這裡剛好位於城中的繁華地段,賺錢一定很容易,嗯,等以後發家致富了再好好的請血煞大吃一頓。
  「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然後把他自己的那張世界地圖給了粉墨就走了,走了幾步,實在不放心,又回來叮囑,「你要是有事的話就給我傳信,給我手下的那幾個殺手也行,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事就先走吧!」真是的,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他怎麼和自家媽媽一樣,那麼愛囉嗦。
  血煞一邊走還一邊在納悶,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難道是跟那個小笨蛋在一起時間長了,受傳染了,嗯,一定是的,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血煞走了,留下粉墨一人在小店裡搗鼓,忠實的NPC店小二跟在這個新來的副店長後面等待吩咐。
  粉墨看著店小二眼巴巴的眼神,很不好意思,出去瞭解行情去了,回來之後,他又把自己用不上的那些物品,都拿出來擺上,價錢也都設的很合理,生意還不錯。
  於是他就暫時留在了小店裡,小店有一間臥室,一間廚房,這幾天,因為美食的收買,店小二已經成了粉墨忠實的小弟了。
  粉墨這幾天就一直在想,血煞送了禮物給自己,那自己要不要也送他一件禮物,他在街上也沒看到什麼好東西,正發愁呢,「小翼,你說我送他什麼禮物好?」小翼就是那個NPC店小二,現在和粉墨混熟了,倆人是無話不談。
  「送禮一般不是要送珠寶美人之類的嗎?」
  呸呸呸,想要珠寶美人,想的美!不過,珠寶自己這裡可有不少。
  於是,這幾天他們的吃食就是各種做法的河蚌,他挑了很多晶瑩剔透的紫色珍珠,跑遍了城裡的大街小巷,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給珍珠打孔的地方,然後用自家菜青蟲吐出來的絲一個個的串起來。
  叮咚……此時他收到了系統提示:請玩家為此物品命名!
  「紫鏈。」紫色的手鏈,不錯不錯,名字起的不錯!
  查看了一下屬性,還是不錯,藍器,魅力+5,幸運+1,長時間佩戴可美容養顏,不可掉落,不可偷竊,不可磨損。
  高興之餘,又做了一個粉色的手鏈給自己戴上,然後美美的回了自家小店。
  剩下的時間裡,他就在自家小店裡賣賣東西,和客人磨磨嘴皮子,去城外打打怪,采採草藥,挖挖礦石,小日子過得還是很愜意的。
  不過,最近聽說剛剛出土的唯一一塊建城令,讓皇城的幫主孤風殘雪給買去了,全江湖的人都在關注這件事。
  粉墨聽得最多的也是這件事,而且他還養成了看江湖小報的習慣,這所謂的江湖小報是某個神秘玩家發行的,上面記錄著江湖上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或是名人們的八卦,一銀幣一份,看著還挺有意思的。
  這天,血煞來店裡看粉墨,見粉墨在他不在這幾天吃得白白嫩嫩的,很是氣憤,「我以後可能會很忙,不能經常來,不過我忙完就回來找你!」
  怎麼感覺血煞的語氣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怨氣,粉墨拿出自己的禮物,「這個是送給你的!」
  血煞一聽到粉墨說送自己禮物,心里美滋滋的,雖說他自己沒意識到,可一看到那禮物,氣憤了,「你讓我戴這個?」
  戴這個怎麼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實在不行的話,你把它戴到腳脖子上。」
  聽了粉墨這話,血煞一把抓過禮物,黑著臉走了。
  留下身後的粉墨獨自在納悶,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日子又平靜下來了,孤風殘雪一幫人正忙著建城,招攬了一大批高手坐鎮,更有無數玩家前去觀摩湊熱鬧,小店最近冷冷清清的,生意慘淡。
  粉墨沒事兒的話就拿出江湖小報掃幾眼,越看越覺得有意思,據說這江湖小報讓眾江湖人士是又愛又恨,上面最吸引人的是各種排行榜,還有玩家們的各種八卦。
  實力排行榜
  1.姓名:血煞武器:凌霜劍成名絕技:清心冷月劍法
  2.姓名:孤風殘雪武器:碧雪劍成名絕技:?
  3.姓名:掬水留香武器:?成名絕技:?
  4.姓名:曼舞飛揚武器:鴛鴦袖成名絕技:鴛鴦戲水
  5.姓名:路漫漫武器:桃花扇成名絕技:桃花朵朵開
  6.姓名:李莫莫武器:追魂針成名絕技:漫天花雨
  7.姓名:葉落無聲武器:七巧梭成名絕技:七巧迴旋梭
  8.姓名:風瀟瀟武器:斬月刀成名絕技:水月斬
  9.姓名:何湘君武器:峨嵋刺成名絕技:玉女穿心刺
  10.姓名:幽冥武器:幽冥爪成名絕技:九幽冥爪
  果然是實力排行榜,你看看這些高手名字,這武器,這招式,多有氣勢,看得粉墨口水直流,而且據說這實力排行榜是絕對真實可靠,童叟無欺的,當然除了那些在不為人知的在深山野林當原始人類的玩家之外。
  絕色傾城榜
  1.曼舞飛揚評價: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稱號:驚鴻仙子
  2.孤風殘雪評價:傲視群雄,舉世無雙稱號:無雙公子
  3.何湘君評價:回眸一笑,百媚叢生稱號:嫦娥仙子
  4.掬水留香評價:一代天驕,人中龍鳳稱號:?
  5.路漫漫評價:驚才絕豔,才高八斗稱號:風流才子
  6.李莫莫評價:千嬌百媚,明眸皓齒稱號:赤煉仙子
  7.瀟湘夜雨評價: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稱號:玉簫公子
  8.晨音評價:清水芙蓉,亭亭玉立稱號:芙蓉仙子
  9.多情浪子評價:看似多情卻無情稱號:無情公子
  10.柳如煙評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稱號:?
  粉墨把這絕色傾城榜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人名字,奇怪,這上面怎麼沒有血煞,他長得那麼禍水,怎麼會沒有他?
  而且自己雖說進遊戲時外貌下調了,可這幾天,出門總是被調戲,好在他輕功好,每次都能平安脫險,但這正說明了他的長相其實還是不錯地,上面怎麼也沒有?
  「據說這個絕色傾城榜是有水分的?」小翼看自家副店長眉頭緊鎖,把他從玩家那裡聽到的八卦說出來。
  「你怎麼知道?」小翼是NPC,他怎麼知道玩家的事。
  「我平時沒事幹的時候,就喜歡聽那些人聊八卦,據說只要偷偷賄賂辦報人,就有可能上絕色傾城榜。」說完還用很真誠的眼神看著粉墨,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是撒謊的。
  粉墨明白了,怪不得沒有血煞,他一定是沒賄賂人家,也不知道這個神秘辦報人是誰,真會賺錢!
  江湖危險人物排行榜
  1.血煞評價:武藝超群,殺人如麻,終極噩夢的製造者
  2.曼舞飛揚評價:千嬌百媚,婀娜多姿,男人看了拋棄妻子,傾家蕩產
  3.路漫漫評價:驚才絕豔,風流才子,吊死女人無數
  4.李莫莫評價:貌美如花,心如蛇蠍,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沒想到血煞這麼可怕,以後可要小心,絕對不能惹他,否則說不定哪天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現在粉墨對江湖小報的辦報人,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太有才了,對於眾玩家們的心聲:怎麼沒有江湖財富榜?
  回答是這樣的:誰有多少錢那是個人機密,正所謂財不外露,做人不能揭人家老底兒。
  明明是他不知道眾玩家有多少錢,還非要找藉口!
  粉墨一邊在自家小店裡看小報,一邊打瞌睡,這幾天都沒有人來買東西了,都去看孤風殘雪建城去了。
  連血煞都為了那高額的僱傭費,帶領著眾小殺們給孤風殘雪守城去了,收到血煞發來的飛鴿傳書,粉墨對他更加鄙視了,這殺手不是專門殺人的嗎,怎麼還經營起第二產業來了?



  北山遇險

  粉墨這個副店長當得實在是無聊,這一期的江湖小報也看得都快能背下來了,他也懶得出去打怪,天天在店裡窩著,有事兒沒事兒和小翼聊聊天,說說八卦。
  「小翼,你家裡是干什麼的?」小翼看起來才十三四歲的樣子,是個標準的童工。
  「我爺爺曾經是宮廷樂師,後來因年老體衰,回家休養,爺爺一直想把他那一身琴藝傳下來,可我爹爹不喜歡學琴,我也不喜歡,每次回家,爺爺都在耳邊念叨著讓我跟他學琴,我是受不了才跑出來打工的。」
  粉墨的眼睛一亮,學琴,這個想法不錯,電視裡經常能看到那些高手利用琴音殺人,真的很酷,說不定自己將來也能耍耍威風。
  他睜大眼睛,滿臉期盼的看著小翼,「你爺爺收徒弟嗎?」
  「有很多人前來拜師,可我爺爺嫌他們沒天份,不肯收!」小翼實話實說!
  「那你看我有天分嗎?」
  「我看不出來,要不你去問問我爺爺!」
  於是這天,他們早早的關門了,跟著小翼去了他爺爺家,老人家一聽說粉墨要拜師,繞著他看了好幾圈,最後老人家親自示範,彈了幾個音,讓粉墨跟著彈一遍。
  這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老人家彈出的琴音如泉水叮咚,討人歡心,他彈出來的就如烏鴉的嘶叫,撕心裂肺。
  他知道自己彈的難聽,可還是不死心,眼巴巴的望著老人家,小翼也在一邊為自家小老闆說情,老人家看著粉墨可憐兮兮的表情,眉頭的皺紋更深,「你的天份太差,不過你要是肯努力的話,我就破格教你琴藝,但是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
  「老爺爺在上,請受晚輩一拜,我一定會加倍努力,不讓您老人家失望的。」然後他還像模像樣的鞠了一躬。
  於是,以後的日子裡,粉墨就不在自家店裡窩著了,天天往老人家裡跑,不過每來一次,老人家額頭的皺紋就會多幾道,白髮就會多幾根,見過沒天份的,但是沒見過這麼笨的,簡直就是……唉,連他這個見過世面的老人家都不好意思說他了。
  於是可憐的老人家現在可謂是度日如年,只要粉墨一去,那日子就過得跟蝸牛爬似的,不過好在人雖笨,但是很勤奮。
  粉墨終日辛苦的練琴,外面的眾人辛苦的忙著建城,在孤風殘雪的皇城建起來之後,建城令就像是雨後的春筍般一個個的冒出來了,大城小城更是建了一大堆。
  血煞領著一幫打手正在為各家守城,那錢嘩啦啦的賺了一大堆。
  經過一個月的艱苦訓練,粉墨終於學會了一首曲子《廣陵散》,雖說琴技不是那麼高超,但彈得也像模像樣的。
  老人家終於鬆了一口氣,「孩子啊,你以後只要勤加練習,會有進步的。」然後很不捨拿出一把很古樸的琴,「這琴名朝鳳,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我現在把它交給你,你一定不要埋沒了此琴。」
  「謝謝老爺爺。」粉墨樂呵呵的接過那把古琴。
  老人家看粉墨樂呵呵的笑臉,眉頭皺了皺,「你現在琴藝不高,暫時還是不要使用此琴,以免惹禍上身。」
  見粉墨很乖巧的點頭,老人家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去城外的北山,砍十根百年梧桐枝來,我幫你做一把新琴,你行走江湖就方便多了。」
  粉墨接了任務,去了北山,北山裡除了高大的梧桐樹之外,還有很多的骷髏怪,據說這裡曾經是是個墳場。
  他小心的砍著梧桐樹枝,一共砍了十根,完成了任務,他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拿出了羊角刀,對著那些在樹下遊蕩的骷髏怪,狠狠的砍了上去,沒想到這裡的骷髏怪看上去恐怖,但是很好打,一刀下去,就能砍斷幾根骨頭棒子,尤其是砍到骷髏怪的脊椎骨上,骷髏怪頓時就會全身癱瘓,骨頭架子嘩啦啦的往下掉。
  看骷髏怪不是自己的對手,粉墨一時高興,就決定打一會兒怪再回去,他都這麼多天沒出來打怪了,再不打幾隻,手都生鏽了。
  粉墨打怪打上了癮,經驗值嗖嗖的往上漲,可隨著他打怪數量的增多,發現骷髏怪的骨頭越來越硬,越來越不好打了。
  當他很辛苦的把手上那隻硬骨頭的骷髏怪打倒之後,撿起地上的錢幣,抬頭一看,才發現他迷路了,四周除了遍地的石頭之外一隻骷髏怪也沒有,而且感覺這裡陰森森的,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他拿出世界地圖,仔細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來,只能繼續觀察四周環境,周圍寸草不生,還吹著陣陣陰風,再想想這裡是亂墳崗,有點兒害怕,握著刀的手也開始冒汗。
  突然間,狂風大作,天地失色,粉墨被吹得連眼睛都掙不開,他更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變了形,最終變成了一顆粉色的小蘑菇。
  一陣天旋地轉,他被那陣風給吹了起來,迷迷糊糊中感覺被吹走了很遠。
  最終,那怪風就像來時一樣,突然間消失了,他睜開眼睛一看,此時他在躺在一間石室的桌子上,桌子上還有一大堆人參靈芝之類的高級藥材。
  再看著四周的情況,一片昏暗,地上的角落裡堆著成堆的骨頭架子,看得粉墨更是膽顫心驚,更加想離開這裡。
  粉墨一陣著急,急切的想幻化成人形,可試了兩次,竟然發現自己變不了身,連動一下都不能,而且此時他發現他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貼上了一張黃色的紙符,這個……從上面的字跡可以看出那是一張收妖符!
  是誰?這麼缺德,敢把這東西貼他身上,而且現在的他根本就沒辦法把身上的收妖符給撕下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看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色骷髏,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然後伸出了他那黑乎乎的爪子。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粉墨的祈禱沒有起作用,眼看著那黑色的骷髏爪子把他從桌子上拿起來,把他全身上下都仔細的看了個遍,然後只見那骷髏張開大嘴,嘎嘎的笑了,聲音難聽至極,嘴裡還噴出陣陣惡臭,差點沒把他給熏暈了。
  黑色骷髏大笑一場之後,張嘴說話了,聲音陰森刺耳,「真不愧是花高價買回來的收妖符,果然好用,吃了這蘑菇肉我黒骨精就能長肉了,哇哈哈……」
  粉墨聽著那一陣陣刺耳的笑聲在耳邊迴蕩,再一想,它要吃掉自己,更加害怕了,可現在他是一顆蘑菇,還被貼了符,根本連動一下都不可能……
  小紅蓮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白養了它那麼長時間,有危險了,它竟然自己逃命去了,把他一個人扔在這,真是忘恩負義!
  嗚嗚,本想給血煞發封求助信,可菜青蟲此時被強制性的收回寵物空間,根本就召喚不出來!
  嗚嗚,他果然不應該出門,粉墨現在更加懷念在自家小店裡窩著的幸福生活,就差流一把辛酸淚了,他眼巴巴的看著那個自稱是黒骨精的傢伙開始點火燒水,然後把一顆顆靈芝人參之類的扔進去,再然後……
  眼看著那堆成小山高的藥材逐漸變少,粉墨也越加的著急,可此時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根本就沒有英雄來救他這顆小蘑菇!
  想想他被扔到鍋裡,被煮熟,然後被一隻骷髏吃下肚,越想越覺得可怕,再說了,這黒骨精雖然有嘴,可沒肚子啊,這吃下去還不馬上就流出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
  火還在燒,藥材還在減少中,粉墨還在焦急中……
  他此時甚至還想過,如果有個人能來救他,即使讓他以身相許,他也認了,可那個傳說中的英雄一直沒有出現!
  ……
  孤風殘雪此時正帶領著手下的眾高手們來北山打怪,自從他第一個建城成功之後,第二塊,第三塊……第N塊建城令就像是雨後春筍般一個個的冒出來,其他玩家的城也跟著一個個的建成,如今提升城市等級更是關鍵。
  這些天,整個幫派的人為了提升城市等級,接了很多幫派任務,手下的一個堂主更是接了一個高難度的任務:去棲鳳城的北山殺死那隻無惡不作的黒骨精。
  可找了很久,也沒看到黒骨精的影子,即使是一隻黑色的骷髏也沒看到過,這漫山遍野的,除了那高大蔥鬱的梧桐樹,就是滿地跑的白色骷髏怪。
  眼看著任務期限將至,最終,他這個大城主決定親自出馬。
  帶領著眾人在北山搜了個遍,確實沒看到那黒骨精的影子,再找就是第三遍了,孤風殘雪將北山的情況仔細的回想了一遍,只有一個地方有些奇怪,那裡寸草不生,也沒有骷髏怪,只有滿地的大石頭,看來還得去那裡看看,說不定有新發現。
  帶著眾人來到那裡,看著那些大石頭他就感覺怪怪的,「你們把石頭搬開!」
  見自家老大發話了,眾人更是賣力的搬石頭,果然,不出英明的老大所料,在搬開其中的一塊巨石之後,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洞裡陰森森的,沒有一絲光亮,站在洞口,能聞到從裡面吹出來的一股股腐臭味道……



  進入狼窩

  孤風殘雪拔出了劍,率先進入了黑漆漆的洞裡。
  洞口很小,但是越往裡走,空間就越大,就像是一座龐大的地下宮殿,遇到的骷髏怪也越來越高級,一幫人打得很吃力。
  最終,他們來到一座石門面前,只見從石門的縫隙處透出道道亮光,說明裡面一定有情況。
  「情風,去看看!」這情風在皇城裡是個關鍵人物,說好聽點兒那是前鋒,說得不好聽那就是敢死隊員,衝鋒陷陣總是第一個上。
  情風將那扇厚重的石門緩緩推開,然後他呆住了……
  眾人看他這表情,從門外往裡一看,也呆住了……
  因為裡面有一隻黑色的骷髏,此時正坐在一把小椅子上,翹著個二郎腿兒,哼著跑調的小曲兒。
  此時的黒骨精正做著吃了蘑菇肉就會長肉的春秋大夢,突然間,石門開了,有人進來了,怎麼回事?外面那些守衛怎麼沒來通報?而且洞口被大石頭封著,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兩伙人都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拿出武器向對方衝去,尤其是黒骨精,它生氣了,它很生氣,竟然敢在它即將完成長肉夢想的關鍵時刻闖進來,簡直不可原諒,它伸出黑爪子就向眾人衝了過去。
  皇城的幫眾們見一隻黑色骷髏向他們衝了過來,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黑色骷髏一定就是那傳說中的黒骨精,果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什麼時候出來的黒骨精,記得明明有只白骨精來著!
  眾人舉起武器就迎了上去,這黒骨精骨頭硬,爪子快,被抓了還要中屍毒,十分難打,孤風殘雪放著一幫人去和黒骨精血拼,他在一邊查缺補漏,也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堆東西。
  黒骨精本來和眾人打得好好的,可見到有人竟然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寶貝,火了,丟掉眾人,向著這個覬覦他寶貝的小賊衝來。
  孤風殘雪躲過黒骨精的一爪子,可黒骨精沒再乘勝追擊,而是將爪子伸向了桌子上的一顆粉色蘑菇,能讓黒骨精這麼在意的東西,說明那東西一定是個好東西!
  於是,他想也不想,舉劍對著黒骨精的爪子砍去,黒骨精急忙抽手,躲過了這凌厲的一劍,可孤風殘雪衝著桌子上那顆蘑菇出手了,將它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連帶著還有桌子上的那些人參靈芝何首烏之類的。
  黒骨精眼看著自己的長肉計劃徹底沒希望了,一時氣急攻心,從嘴裡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噴到地上,滋滋的冒著黑煙,地面頓時被腐蝕出一個黑色的大坑。
  它嘎嘎怪叫了兩聲,骨頭飛速的伸長,轉眼間個頭兒就長大了兩倍,長大的黒骨精將目標對準了孤風殘雪,狠狠的抓過去,其他人的攻擊它根本就不管不顧。
  變身後的黒骨精速度快了很多,只能看到一道道黑影兒,好在孤風殘雪躲得快,即使被抓了一下,也只被抓出一道黑爪印,他也沒時間在意傷口,隨手一劍,乓的一聲砍在骨頭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擦出一道火花。
  眾人的攻擊也沒什麼效果,就像給它撓癢癢似的,黒骨精的目標不變,始終衝著孤風殘雪衝去,大有不拿下他不罷休的架勢。
  可惜它所有的攻擊都被孤風殘雪及時擋住,孤風殘雪看看手下的眾人,很多人都被抓傷,毒素也擴散得很快,自己被抓傷的左臂現在整個都變黑了,感覺麻麻的,沉甸甸的,抬不起來,他吃了一顆解毒丹可根本就不管用(解毒丹是一般的毒都能解)。
  眼看著黒骨精越來越兇猛,眾人傷的傷,死的死,他一陣著急,運足內力,對著抓過來的黑爪子狠狠砍去,可能是因為正好砍在關節上,「啪」的一聲,整隻黑色的胳膊從手肘處斷開。
  「攻擊它的關節!」所有人都發現了黒骨精的弱點,不顧自身安危,奮不顧身的對著黒骨精的全身關節處砍去。
  幾個回合之後,黒骨精的另一隻手也被砍掉了,雙腿也被砍掉了,剩下上半截的黑色骷髏架子在地上垂死掙扎,一邊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這些傷害自己的人,對著眾人吐出了一口毒血,最終被不要命的眾人衝上來給分屍了。
  在一地黑色骨頭中撿回自己的戰利品,眾人忙著回到皇城療傷,這毒素再不及時清除,可能會擴散到全身。
  皇城裡有一個聞名全江湖的醫師——醫死人不償命,他出名的不僅僅是他的醫術,更源於他對於醫術狂熱的追求。
  此人在現實生活中就是一名醫生,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解剖屍體,最鮮明的標誌就是身穿一身寬大的白衣,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連吃飯都是用他那把閃亮亮的手術刀。
  皇城中的眾人看見他沒有一個不害怕的,因為被他那雙詭異的眼神看著,就感覺像是沒穿衣服似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但是這次眾人中的毒自己解不掉,只能去找他,這不,眾人剛回城,這醫死不償命就被請到了皇城的大廳,看著眾人已經變成黑色的肢體,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他的眼睛又冒光了。
  摸摸其中一人的肩膀,使勁兒掐掐,眼中精光閃閃,「中毒這麼深,都沒知覺了,嘖嘖,看來只能把這腐肉一點點的刮下去,放心吧,你們不會感覺到疼的,嗯,那就從城主大人先來吧!」
  其實他覬覦孤風殘雪那具精美的身體很久了,瞧瞧,這身體多美啊,解剖了一定不錯。
  「有沒有其他辦法?」孤風殘雪推開這個對著自己胳膊流口水的人。
  「有是有,不過,價格昂貴!」看著眾人憤怒的眼神,醫死人不償命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好吧,你們不用刮骨了,我就給你們試試我最新研究出來的萬能泥巴,不過你們要記得補償我!」
  說完一溜煙兒跑出去了,又一溜煙兒跑回來了,此時他手裡拿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色糊糊,「這個是剛剛出鍋的,你們就好好享用吧!」
  他將黑色泥巴給眾傷員塗上,不久,眾人麻木的四肢漸漸的有了知覺。
  粉墨他始終被關在孤風殘雪的儲物空間裡,但他能看到外面發生的任何事,能聽到他們說的話,可也只能眼巴巴的在這裡等著自己有被放出去的一天。
  剛剛出鍋的萬能泥巴果然好用,這一塗,一抹,黑色消失了,麻木沒有了,出現的是紅潤健康的肌膚。
  「這些都是給你的!」孤風殘雪也知道他這泥巴很昂貴,很慷慨的拿出在北山裝回來的那些高級藥材,全部給了醫死人不償命。
  這醫死人不償命不愧對醫術有著狂熱的愛好,當場就開始清點自己的獎品,「嗯,這個不錯,千年靈芝,這人參也不錯,都長成人形了,哇,這種靈草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咦?這棵是超級毒蘑菇,怎麼還貼張黃紙?」
  說完隨手就把那張收妖符給撕下去了,粉墨一看機會來了,趁著醫死人不償命在給他裝進盒子的瞬間,跑了。
  粉墨徑直衝著那扇大大的明亮窗子蹦了過去,此時不跑還待何時,絕對不能落到醫死人不償命手裡,說不定他會怎麼對自己呢?
  而且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變身,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個玩家,他曾經害死過孤風殘雪兩次,要是落到他手裡也絕對不會好過!
  眾人先是齊齊的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關門關窗!」啪啪兩聲,就在粉墨即將跳出窗子的瞬間,門窗自動關閉了。
  粉墨回頭看看,眾人的眼神就像狼似的,綠油油的,好可怕!
  「乖乖,小蘑菇,不要怕,來姐姐這裡來!」說話的是一個很漂亮的紫衣大姐姐,她正對著粉墨伸出雙手,等著他自投羅網。
  粉墨曾經看到她打黒骨精,當時她扛把大刀,對著黒骨精狂砍,一邊砍還一邊很興奮的叫著,「哇,這骨頭真硬!」這麼恐怖的一人,才不過去呢!
  「紫衣,不要嚇壞了小蘑菇!」醫死人不償命對紫衣說完話,向粉墨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來,到哥哥這裡,哥哥給你糖吃!」
  看這醫死人不償命露出的滿口白牙,還有另一隻手上閃閃發光的手術刀,粉墨搖搖頭,堅決不過去。
  眾人此時睜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那顆粉色的小蘑菇,那一雙粉色的大眼睛水靈靈的,霧濛濛的,正站在窗沿上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們,就等著他們上去捉呢,哇,好可愛,騙來當寵物不錯!
  眾人最終忍受不住了,紛紛伸出了魔爪,衝著窗沿上的粉色蘑菇抓去,粉墨見這些人都要來抓他,蹦了,可一時沒控制好方向,竟然直接蹦到了孤風殘雪手裡。
  見孤風殘雪的嘴角彎了彎,粉墨打了一個哆嗦,這人怎麼看怎麼陰險,他使出吃奶的勁兒,用力的掙扎,可在眾人眼裡,那只不過就是一根不停的扭來扭去的小蘑菇。
  剛剛那一群因為抓蘑菇而撲到一起的眾人,在看到小蘑菇被自家老大抓住之後,都湊過來看,醫死人不償命比劃著手術刀,對著自家老大威脅到,「它是我的!」
  孤風殘雪嘩啦啦的掏出一大堆奇花異草,醫死人不償命很狗腿的接過,再也不管自己剛剛看上眼的小蘑菇,帶著這些東西,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廳裡只剩下孤風殘雪,和他手裡攥著的粉色蘑菇,其他人正圍成一圈,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城主大人手裡攥著的小蘑菇,哎呦,瞧那粉色的大眼水汪汪的,霧濛濛的,好可憐,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激起了眾人強烈的保護欲,嗚嗚,可那行兇的是自家老大啊……
  孤風殘雪沒管眾人火熱的眼神,看了看手裡的粉色蘑菇,鑑定結果就是「超級毒蘑菇」,也沒看出有什麼特別,他把手放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的鬆開,粉墨對著眾人眨眨眼,沒有急著逃跑,因為孤風殘雪的大手雖說是鬆開了,可還在一邊準備著隨時再捉他呢!
  見粉墨沒有要逃跑的跡象,眾人鬆了一口氣,孤風殘雪的手也放下來了,見機會來了,粉墨對著眾人眨眨眼,逃跑了。
  「哇,跑了跑了,快抓!」
  「快快快,在那裡,抓呀!」
  ……
  這該死的大廳裡鋪有厚厚的地板,粉墨根本就施展不了遁地術,最終,他再次被抓住了。
  孤風殘雪這回學聰明了,手說什麼也不松開了。
  「老大老大,我給你個好東西!」紫衣神秘兮兮的拿出一根紅色的細線,嗚嗚,粉墨被綁上了,繩子的另一頭就綁在孤風殘雪的手指頭上,當兩人都被綁上的時候,紅線消失不見了,可粉墨知道,紅線沒有消失,它還在自己身上綁著呢!
  這回,孤風殘雪放開了粉墨,粉墨試著蹦了幾下,只能在很小的範圍內活動,嗚嗚,這日子太悽慘了,這該死的捆妖繩!
  粉墨狠狠地對著笑的很得意的孤風殘雪瞪了過去,這人簡直是太壞了,果然,有他的地方,自己就會很倒霉。
  於是現在,粉墨就成了孤風殘雪的跟屁蟲,最遠不能離孤風殘雪三步遠,天天跟著他東奔西走,他去打怪粉墨跟著,他去議事粉墨聽著,他去吃飯粉墨看著,後來粉墨也懶得蹦了,往孤風殘雪的肩膀上一蹲,他愛去哪兒就去哪兒,粉墨就在他肩頭趴著(想不趴著也不行啊),最後這一幕竟然還成了皇城的一大奇觀。



  事情敗露

  就這樣過了幾天,粉墨最終實在受不了了,他再也不願意跟在孤風殘雪的後面蹦來蹦去了,也沒心情趴在他肩膀上了,每天都可憐兮兮的耷拉著頭。
  他也不敢惹孤風殘雪生氣了,因為有時候,為了能氣到孤風殘雪,就在他的臉上蹦來蹦去的,每次都被孤風殘雪的大手給扒拉走,要是實在氣不過,就把他往儲物空間裡一扔,這招絕對管用,再出來的時候粉墨絕對是乖乖的。
  這天,機會終於來了,屋子裡只有孤風殘雪一個人在吃飯,看著他吃著香噴噴的米飯,喝著香噴噴的排骨湯,粉墨簡直嫉妒壞了,就是因為他,害得自己有多少天沒吃到美味佳餚了。
  看著那些美味一點點的進了孤風殘雪的嘴,粉墨更著急了,最後乾脆就在他眼前蹦來蹦去,想阻止他吃飯,可最終又被孤風殘雪給扒拉一邊去了。
  最後粉墨也不管了,彎了彎腰,在那還剩下半碗的排骨湯中,用蘑菇蓋輕輕碰了碰。
  孤風殘雪根本就沒理會粉墨的小動作,或者說是他小動作做多了,孤風殘雪已經習慣了,他把那碗被粉墨碰過的湯端過去,一勺一勺的喝了。
  粉墨此時很緊張,他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孤風殘雪喝了那半碗帶有毒液的湯,果然沒喝幾口,就見他的手指蓋開始變色,嘴唇也變得烏青。
  孤風殘雪剛喝了幾口,就感覺出來不對勁兒了,他叫來了醫死人不償命,手下那些人也聽說他們家的老大又神奇的中毒了,都紛紛跑過來看熱鬧。
  「咦,這不是頭兩次中的那種毒嗎?」上兩次,孤風殘雪中毒,雖然他沒說是誰下的毒,但是大家也猜得差不多,更對那個能讓自家老大神不知鬼不覺中毒的高手好奇不已。
  看孤風殘雪不回答,醫死人不償命也不再問,只不過對這能讓自己束手無策的毒更加好奇而已,「我現在還沒想出來該怎麼解毒!」
  孤風殘雪自從發現自己中毒,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粉墨,粉墨被他盯得有些害怕,想跑,可被孤風殘雪一拉繩子,就給拉了回去。
  「變回去!」
  「?」他發現自己的真身了嗎?這個變回去不是在說自己吧?他抬頭看看,孤風殘雪正狠狠的盯著他呢!
  眾人也為這可憐的小蘑菇捏了一把汗,更是對自家老大的冷血行為很鄙視,這不明擺著是遷怒嗎,這麼可愛的小蘑菇你竟然還那麼凶,你不要,這有多少人等著收服它當寵物呢,連對策都想好了。
  「變回去!」孤風殘雪又說了一遍,那眼神也變得冷颼颼的,粉墨不敢看他,掉轉頭,將可憐兮兮的目光對準前來看戲的眾人,粉色的大眼睛裡愣是擠出了一滴眼淚。
  於是眾人對自家老大的行為更加鄙視了,你凶可以,有本事你對害你中毒的兇手凶去,對這麼可愛的小蘑菇耍威風算什麼本事?
  可鄙視歸鄙視,他們平時深受自家老大迫害,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更加幽怨的眼神看著粉墨,意思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們其實很想幫你,可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
  「變回去!」這次的聲音就在耳邊迴蕩,粉墨更加害怕,回頭看看,是孤風殘雪那雙精明的眼睛,轉過頭來看看,是眾人無能為力但卻帶著絲絲興奮的眼神。
  粉墨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差點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倒在地上裝死,眾人的眼神是火熱的,孤風殘雪的眼神卻更加的凌厲,差點把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沒辦法,粉墨只能回頭,用很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孤風殘雪不為所動,兩片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來的還是那三個字,「變回去!」
  粉墨很無辜的看了他很久,最終見孤風殘雪不看他了,本以為這個大壞蛋會放過自己,可是當看到他抽出來的那寒光閃閃的劍時,蔫了……
  於是,粉墨變了,當時屋子裡的眾人都很驚奇的看到那顆粉嫩的蘑菇變成了一身粉色的美少年……
  眾人呆住了,但思想卻更加活躍了,沒想到自家老大非要這顆蘑菇,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一定是看人家長得好看,想佔為己有!
  看到粉墨變了樣子,孤風殘雪的眼神暗了暗,「解藥!」
  「那個……我沒有解藥!」粉墨揪著衣角,一副怕怕的樣子。
  孤風殘雪的眼神一瞥,醫死人不償命帶著笑臉湊過來了,「沒想到這遊戲裡竟然還有蘑菇妖,毒是你下的,怎麼會沒有解藥。」
  在知道了自家老大是怎麼中毒之後,他還在心裡很不道德的笑自家老大太笨,竟然會在一個人的手上栽了三次,「既然你沒有解藥,那這樣吧,我給你放點血!」因為一般來說,神奇生物的血液是可以解毒的。
  粉墨看著醫死人不償命雪亮的雙眼,嚇得往後縮了縮,可一想到後面是孤風殘雪,又很不情願的往前挪了挪,眼看著那個醫死人不償命不懷好意的走向自己。
  粉墨一邊驚恐的後退,一邊喊著,「你不要過來!」
  可能他這樣子實在像被調戲的小姑娘,惹得周圍的一群人哈哈大笑,醫死人不償命更是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我要是偏過去呢?」
  說完還真過去了,一雙手就要抓向粉墨,粉墨看這人向自己抓來,後面已經沒有退路了,伸出右手就點對方的穴道,可手……被人給捉住了,他忙伸左手去補救,左手也被抓住了。
  孤風殘雪是從後面抓的粉墨,他的右手抓著粉墨的右手,左手抓著粉墨的左手,就像從後面抱著他一樣,粉墨被他直接連拖帶抱的給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後他聽到耳邊的低沉的聲音,「現在放血吧!」
  醫死人不償命見粉墨那怕怕的眼神,很陰險的笑了笑,然後他拿出一個很大很大的木盆,舉著手術刀就要往粉墨的胳膊上扎,粉墨看著那個大盆,心裡一陣哀嚎,他又不是豬,拿那麼大一個盆,這不是要他的小命嗎?
  而且一定會很疼的,說什麼也不干,他兩條腿亂蹬,身子也扭來扭去的,這讓醫死人不償命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你們把他雙腿給我按好了!」孤風殘雪見粉墨這麼霸道,改用一手抓著粉墨的兩隻手腕,右手直接接過手術刀,就要往他血多的地方扎去,「哇,疼啊……」
  粉墨的一聲大叫,嚇得孤風殘雪的第一刀沒能紮下去,這還沒動手呢,就開始喊疼了!
  「你去找個小碗!」孤風殘雪皺著眉看著那個大的不像話的木盆,他又不是殺豬的,哪裡用的著準備那麼大的一個盆接血。
  孤風殘雪可不管粉墨是否像一隻受驚嚇的小鹿,直接在他耳邊說道,「馬上就好!你要是怕疼,就大聲喊吧!」
  孤風殘雪此時的姿勢是從後面抱著粉墨,嘴正好在粉墨的耳邊,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股熱氣,讓粉墨感覺很彆扭,哼,你讓我喊我就喊啊,我偏不喊!
  回頭狠狠的瞪向孤風殘雪,可突然發現,此時自己的嘴離孤風殘雪的臉很近,兩人的嘴就快貼上了,臉上都是對方呼出來的熱氣,粉墨眨眨眼,剛要把頭轉過去,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上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回頭一看,果然是孤風殘雪下黑手了,他用手術刀在自己的手指肚上紮了一個小洞,正一滴一滴的往出冒血呢!
  而眾人正拿著碗,小心翼翼的接血,最可氣的是由於傷口實在太小,只流出來幾滴血,醫死人不償命就開始抱怨這點血不夠(他還想留著多餘的血做實驗呢),感情不是放他的血,被粉墨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才老實。
  醫死人不償命用銀針在湯碗裡試了試,銀針變黑了,然後他往湯碗裡倒進去一點血,再用銀針試了試,哇,銀針又變黑了,而且毒性更大了,因為這次銀針被腐蝕得很嚴重。
  看來血液不能解毒,剩下的那一點點血更是被醫死人不償命像寶貝一樣的收起來了。
  「看來血液不行,那試試唾液吧!」然後他把那碗帶有毒性的湯端到粉墨面前,「吐吧!」
  能看到自家老大吃人家口水也是一件新鮮事,只要事後不被滅口了就好!
  粉墨其實很想吐,說不定解了毒他們就會放過自己,可那麼多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嘴,就等著他吐一口吐沫,這壓力太大,他實在是吐不出來啊!
  粉墨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粉墨……的嘴,一時間屋子裡鴉雀無聲!



  又入虎穴

  最終,在屋子裡的氣氛達到□的時候,粉墨的腦袋被孤風殘雪直接給轉過去,然後就吻了上去,粉墨因為一時吃驚,嘴巴根本就沒閉嚴,正方便孤風殘雪的舌頭長驅直入。
  他的舌頭在粉墨的嘴裡橫衝直撞,攻城略地,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放過。
  眾人此時都傻了,粉墨也傻了,只有剛開始時反抗了一下,等到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沒有力氣反抗了,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得了心臟病一樣,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身子也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終於,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孤風殘雪放過了他,倆人分開的嘴角還帶出一絲曖昧的細線。
  粉墨此時還暈乎著呢,傻傻的呆愣著,當聽到那一群人一邊歡呼一邊鼓掌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狠狠的推開摟著自己的孤風殘雪,然後爬起來走掉,可也只能走開三步遠。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孤風殘雪的膚色也以飛快的速度回覆正常。
  孤風殘雪的毒好了,眾人的心情也好了,看粉墨的眼神也更加詭異了,看得他小臉兒更加通紅,最終他實在受不了了,抬起頭兇狠狠地瞪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一眼,看什麼看,他又不是大熊貓,有什麼好看的!
  回頭見孤風殘雪像沒事兒人一樣,粉墨更氣了,氣鼓鼓的對孤風殘雪道,「你把這繩子解開。」
  「解不開!」當聽到孤風殘雪這樣的回答,粉墨的臉頰氣的更鼓了,你怎麼知道解不開,你根本就沒解好不好。
  他現在雖然有兩隻手,可那是捆妖繩,作為妖的他根本就無能為力。
  粉墨其實很想向血煞求助,或者是向小殺們求助也好,可孤風殘雪帶著他始終不出皇城的大門,而在他們的勢力範圍內,其他幫派的玩家是沒有權利傳送信件的。
  粉墨還被孤風殘雪逼著加了好友,最可氣的是干什麼都帶著他,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也是睡在一起,雖說粉墨充分表示了他的不滿,可孤風殘雪對他的抗議只有兩個字,「睡覺!」
  然後直接攬過粉墨的腰,把正嘟囔著嘴的粉墨給攬到床上去,摟著他的腰,閉上眼睛就開始睡覺,粉墨推了推,他又不是抱枕,憑什麼要摟著他睡啊!
  可不管他怎麼掙扎也沒掙扎出那兩隻鋼筋般的手臂,最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而且這一宿他不但睡的很香,竟然還留了很多的口水在孤風殘雪的衣服上。
  早上醒來的時候,粉墨一睜開眼,就發現了自己像只八爪魚似的摟著孤風殘雪,還在他的衣服上留了很多的口水,簡直丟死人了,這讓他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人!
  於是這天,粉墨就開始鬧彆扭,雖說他平時也鬧彆扭,吃飯的時候他把孤風殘雪的那份飯菜搶過來自己吃,最終吃得肚子太鼓了,不願意走路,很想躺在床上窩著,可孤風殘雪不讓他窩著(剛吃完飯就窩著不好)。
  突然間,粉墨看到了從窗外爬進來的小紅蓮,粉墨一把抓住它,開始批評教育,「你去哪兒了,你也太沒良心了,關鍵時刻你就開溜!」
  小紅蓮對粉墨一個勁兒的搖著腦袋,可兩隻溝通不順,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而且不管粉墨說什麼,小紅蓮都始終是搖腦袋,簡直能把人活活氣死了!
  這天,粉墨剛吃完飯,就有人向孤風殘雪匯報說來客人了,這孤風城主要見客,粉墨自然也得跟著去。
  終於他在大廳裡見到了那個所謂的客人,正是自己的美人師父,此時美人師父正坐在大廳的主座上,悠閒的喝著茶,身後跟著琴棋書畫四個一模一樣面無表情的小廝。
  粉墨從孤風殘雪身後鑽了出來,乖乖的叫了聲,「師父!」
  美人師父連頭都沒抬一下,就像根本沒看到他似的,但粉墨就是覺得美人師父生氣了,周身散發著陣陣寒氣,可自己明明沒惹著他啊!
  想到師父一生氣他就會倒霉,粉墨一陣哆嗦,又慢慢的縮回了孤風殘雪身後。
  孤風殘雪對銀月教教主鳩佔鵲巢的做法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倆人都坐著喝茶,誰也不說話,但躲在孤風殘雪身後的粉墨卻嚇得開始冒冷汗,還有同樣緊張的皇城眾人,這氣氛太詭異了!
  最終,美人師父說話了,「多謝閣下照顧本座的徒兒,現在可以把他歸還了吧!」
  明明很有磁性的聲音,可聽在粉墨的耳朵裡,怎麼就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粉墨現在甚至覺得這美人師父比孤風殘雪還要可怕。
  見粉墨傻呆著沒動,美人師父眉頭一皺,「還不過來!」
  粉墨聽得渾身一哆嗦,乖乖的從孤風殘雪身後走出來,走了一半,突然間停住了,因為這還綁著捆妖繩呢,哼哼,要是沒有這個東西綁著,他早就跑了,還能等到今天!
  粉墨見美人師父在看到他手上的紅線時,眼睛眯了眯,嗚嗚,他感覺更冷了。
  「貴教的弟子喜歡在本幫做客,作為師父的不是應該尊重他的意見嗎?」孤風殘雪終於說話了,語氣不緊不慢,很有氣勢。
  「哦(二聲),那乖徒兒,你是喜歡留在這裡還是跟為師走?」被美人師父那雙眼睛看著,粉墨一陣緊張,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家師父為什麼這麼生氣,他不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嗎?
  粉墨能想像的出,要是跟著美人師父回去了,一定會受罪的,說不定這美人師父為了平息怒氣,會想出什麼新招來折磨自己!
  可留下吧,還是受罪,這孤風殘雪天天窩在城裡,也不出去,每天安排幫眾幹這幹那,他在城裡悠閒的喝著茶,吃著美味的佳餚,雖說他也能順便吃點好吃的,可是天天被這捆妖繩拴著他也不好受啊!
  粉墨在心裡哀嚎著,有沒有第三個選擇,可上天不眷顧他,最終在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也越冷的時候,他做出了選擇,「師父,我跟你回去!」
  孤風殘雪聽到粉墨的話也沒為難他,上前慢騰騰的將捆妖繩解開,見自己獲得了自由,粉墨很開心,這捆妖繩不是能解開的嗎?
  想到孤風殘雪頭兩天還騙他說解不開,一時氣憤,趁著現在倆人離得很近,伸手在孤風殘雪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可沒想到他的胳膊那麼硬,根本就掐不動。
  孤風殘雪的臉上倒是沒什麼反應,只不過那隻大手在粉墨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害得粉墨差點就大叫出聲,他捏的也太不是地方了吧!
  再次感覺到空氣有變稀薄趨勢的時候,粉墨停止了和孤風殘雪的打鬧,乖乖的跟在師父的後面往外走,可一想到孤風殘雪曾救過他,在皇城裡又很照顧他,他還吃了人家那麼多好東西,想了想,最後做出了一個決定,「這個是送給你的!」
  粉墨拿出的是一串用白色珍珠串成的手鏈,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那是當初隨著他吃河蚌的增多,珍珠也多了起來,他閒著沒事兒窩在小店的時候做的。
  孤風殘雪接過珍珠手鏈,嘴角彎了彎,粉墨看他終於高興了,自己也很高興,對著孤風殘雪也咧嘴笑了笑,可還沒等他笑完,就被美人師父給揪走了。
  粉墨跟著師父回到了銀月教,這一路上美人師父也沒給他好臉色,雖說平時美人師父也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這次粉墨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果然回到銀月教的第一天,他就被迫開始了魔鬼般的訓練,當初美人師父的原話是這麼說的,「你雖然輕功不錯,但是不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從今天開始,為師就開始訓練你的靈覺。」
  於是現在,他就和成千上萬隻麻雀被關在同一個大籠子裡,而他的任務就是把這些麻雀都抓住。
  粉墨的輕功雖說不錯,可開始的時候,沒有經驗,根本就捉不到麻雀,而且籠子雖然大,但是麻雀太多,一不小心就會被鳥糞擊中,簡直快噁心死了!
  不愧是自家師父親手捉回來的麻雀,都快成精了,特聰明,他在裡面抓了三天也沒抓到一隻,嗚嗚,抓不到麻雀就只能吃饅頭鹹菜!
  他曾為了滿足口腹之慾,將自己儲物空間裡儲存的美食拿出來,打算找一個無人的角落狠狠的大吃一頓,可才剛吃幾口,就被美人師父抓個正著,一連幾次,都被發現。
  然後他就會受到懲罰,所謂的懲罰就是連鹹菜也沒有了,只有饅頭,害得粉墨時常在感嘆:自家師傅真的好狠心。
  在籠子裡抓麻雀的時候,他差點就把自己想像成楊過了,而美人師父就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
  雖說小龍女是個美貌女子,可師父除了是個男的,長得也不比小龍女差啊!
  想想電視劇裡,小龍女對楊過多好,為什麼輪到他的時候就這麼倒霉,這美人師父也太狠毒了!唉,他怎麼這麼命苦!
  終於在吃了三天饅頭的情況下,他捉到了一隻麻雀,作為獎勵,這只麻雀就被他給烤著吃了,於是為了能得到更多的獎勵,他抓麻雀更加用功了。
  最終,即使不睜開眼,他也能感覺得到麻雀的具體位置,能判斷出他們飛行的方向,籠子裡的麻雀也終於被他吃光了。
  這期間,他和血煞通了信,告訴他自己正在師父這裡接受魔鬼訓練,當初,粉墨去砍梧桐木一去不復返,後來,血煞去小店找他的時候,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現在聽到粉墨這麼說也就放心了,還讓粉墨專心習武,說到時候他要親自試試他的身手,還說了一大堆的廢話,簡直囉嗦死了!
  說起寫信,就要說起菜青蟲,它背著兩個字的信,一飛就要飛大半天才能送到,簡直慢死了,想寫完一封能讓人看明白的信更是難如登天!
  抓完麻雀,他本以為師父會放他下山,可是當聽到美人師父用那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時,他傷心了,「你現在雖然眼力,聽力勉強過關,但沒有實力,從現在起,我教你一套武功,既可以當劍法用,也可以當刀法用,你要是不好好練的話,你應該知道會受什麼懲罰!」
  嗚嗚,其實每次他犯錯的時候,受到的懲罰都不一樣,又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想怎麼罰!
  這些天,他基本上天天都在受罰,開始的時候只是不給鹹菜吃,後來就發展成了不給饅頭吃,專門讓他吃烤小鳥,可烤小鳥吃多了也不好受啊!
  大後來就不讓他隨便下線,天天晚上練習在繩子上睡覺,還真把他自個兒當成小龍女了,總之,美人師父的罪行簡直就是罄竹難書,想說也說不完!



  苦練武功

  那部武功的名字叫做《天外飛仙》,據說,是銀月教的絕學,只有歷代教主才有資格學。
  美人師父在做示範的時候,那姿勢,那動作,優美輕靈,猶如仙女下凡,簡直就是小龍女在世,可等粉墨練習的時候,一點兒也看不出美來。
  姿勢難看不說,他簡直比郭靖還要笨!
  粉墨更是深切體會到了這《天外飛仙》它有多難學,這部武學,共有七十二招,他總是記住了這招忘了那招,始終連貫不起來,只能拿把小木劍瞎比劃,而且他在武學上的天份貌似還沒有學琴的天份高呢(這是他師父的原話)。
  他經常被自家師父教訓,被師父說得連他都覺得自己很笨!
  美人師父為了不讓他這個首席大弟子下山丟臉,甚至還手把手的親自教他這個笨徒弟,但是手把手教,粉墨更學不會!
  美人師父就在身後,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暖暖的,說話還帶有一股熱氣,性感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在耳邊縈繞,他就開始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怎麼回事,大腦一片漿糊糊,師父說什麼他沒記住,教了什麼也沒記住,倒是記得美人師父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蓮花香。
  美人師父在手把手教了兩天之後,見粉墨的表現實在太差勁了,不但沒有進步,倒是明明記住的幾招也給忘了,再也不手把手教了。
  現在,諾大的一個練武場,美人師父的面前擺了好酒好菜,美味佳餚,慢悠悠的品嚐,粉墨在陽光下揮汗如雨,苦練武功。
  他還時不時聽到到美人師父磁性的聲音,可此時每聽到一聲簡直就是一種折磨,「把手抬高一點!」
  「再把身子再轉過去一些!」
  「眼神,眼睛不要四處亂看。」
  ……
  粉墨被美人師傅逼著一招一式的練習,最後是連貫著的一整套動作,其過程可謂苦難重重,不足為外人道也。
  當他終於能將這《天外飛仙》耍的頭頭是道的時候,他去美人師父那裡邀功,「師父,你看我耍的怎麼樣?」
  本以為會聽到一句「很好」,可他聽到的是「武學的最高境界是無招勝有招,你招式死板,出手沒有力道,永遠也成不了高手。」
  粉墨蔫了,他果然不是闖蕩江湖的料兒,本以為辛辛苦苦學回來的功夫會很厲害,可這還沒出去顯擺呢,自家師父就開始打擊他了。
  「那師父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這樣吧,為了讓你看清為師的境界,你來和為師過過招!」
  見粉墨僵硬著不動,美人師父還是用很性感磁性的聲音說出了氣人的話,「怎麼,不敢?」
  誰說不敢,他舉起劍,挽起一朵劍花,就向美人師父刺去,他使用的這招正是《天外飛仙》裡攻擊性最高的一招——致命一擊,這招出招速度快,虛實結合,讓敵人防不勝防。
  美人師父一直沒動,可在劍尖即將刺到他的時候,人突然不見了,再出現的時候,那雙玉手已經牢牢的扣住粉墨的手腕了。
  正所謂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粉墨淚滿襟,沒想到他練了這麼長時間,一招就被制住,嗚嗚,為什麼他的身手還是這麼差,為什麼美人師父那麼厲害!
  粉墨雖然輸了,但是這次美人師父沒再打擊他,因為美人師父把他攆下山了,「你以後只要勤加練習,會有進步的,你明天就下山吧!」
  粉墨又下山了,他一邊走在下山的路上,一邊在想,這美人師父這次怎麼會這麼凶,雖說剛剛拜師的時候,他也很凶,可那時候他的伙食還是不錯的,不像這次,連饅頭鹹菜都不給他吃了!
  哇,想起來了,一定是他沒給美人師父送禮物,嗯,一定是的,他看到自己給孤風殘雪送手鏈,沒送給他,所以生氣了,這些天就想著法兒的折磨自己,不過,自家師父也太小氣了,這銀月山莊哪還缺一條手鏈!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個做徒弟的確實應該孝敬孝敬師父,想到這,他拿出一串紅色的珍珠手鏈跑回了銀月山莊,此時美人師父正躺在一張搖椅上舒服的眯著眼睛享受呢!
  粉墨走上前去,把那串紅色的手鏈恭恭敬敬的獻給了美人師父,「師父,這個是送給你的。」
  「嗯,放下吧!」美人師父還是那個晃來晃去的姿勢,連眼睛都沒睜開。
  這是什麼態度,別人送禮物他至少要表示一下吧,這也太不給面子了,於是粉墨那少的可憐的血性突然爆發了,走上前去,一把抓起美人師父的左手,直接就給他戴上去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了。
  出了山門,粉墨還在想,他當時怎麼就大腦發熱了呢,幸虧美人師父沒一掌拍飛他,更沒想出什麼新招折磨他!
  粉墨還是哼著上次那首小曲兒,一路興高采烈的下了山,在山下他看到了一個廢棄的菜園。
  在裡面能找到各種蔬菜,芹菜、白菜、黃瓜、蘿蔔……完全是綠色無污染,而且還不用花錢,於是他一頭鑽進了草比人高的菜園裡不出來了。
  上次下山的時候怎麼就沒看到這片菜地呢,這裡的蔬菜還真多,他現在找到了一顆地瓜秧,正用那把羊角刀在地上使勁兒的挖呢,哇,這個地瓜好大,他把地瓜撿起來又繼續挖,我挖,我挖,又挖出來一個!
  ……他突然出手,剛到手的地瓜「嗖」的一聲,向遠處草叢處擲去,然後整個身子跳離原地,待回頭一看,……是血煞!
  他此時手裡正拿著自己剛剛擲出去的地瓜,樂呵呵的看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粉墨沒想到在草叢裡突然竄出來的人是血煞,本來還以為是怪呢!
  「路過。」血煞一邊把地瓜拋回來,一邊答到。
  粉墨接過地瓜,一邊很拽的擺了一個大俠們都喜歡擺的姿勢——抱胸,「怎麼樣,我是不是變厲害了?」
  「是變厲害了。」血煞說完,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還沒我厲害!」
  「你說到底是誰厲害!」粉墨兇狠狠地說著,手裡的地瓜又向對方飛去,哼,他經歷了那麼殘酷的魔鬼訓練,你竟然還敢說沒你厲害!
  血煞靈機一躲,地瓜滾進草叢,不見了。
  粉墨再也顧不上和血煞耍嘴皮子,忙趴在草叢裡找地瓜,「你也幫我找找!」不是因為打你這地瓜能沒嗎,你應該負主要責任!
  「找它幹什麼,不就是一個地瓜嗎?」血煞很不情願,這找地瓜不是殺手該干的事兒,殺手就該殺人、放火、囤錢。
  「你不想吃了吧?」粉墨兇狠狠地瞪過去一眼,這地瓜是他辛辛苦苦從地裡挖出來的,一定要找回來!
  「好好好,我找!」血煞沒辦法,只能跟著粉墨趴在在草叢裡找地瓜,一想到他堂堂一個殺手老大竟然幹這麼丟臉的事,他忙四處瞧了瞧,還好沒人!
  可就在他扒開一片高高的草叢之後,傻眼了,招招手叫來粉墨,「你過來看看!」
  粉墨過去了,看到那景象也傻了,他眨眨眼,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那個東西確實是真的!



  超級西瓜

  原來在高高的草叢裡,藏有一個青皮大西瓜,西瓜很大很大,粉墨走上前去,試著抱起來,可那大西瓜實在太大了,雙手根本就合不攏,更不用說抱起來。
  粉墨圍著這西瓜轉了一圈,敲了幾下,也沒聽出什麼來,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又敲了敲,還是那種咚咚的聲音,「你說它熟了嗎?」
  「不知道!」血煞也像模像樣的敲了幾下,可他更是個外行,聽不聽都一樣!
  粉墨做了半天的思想鬥爭,到底要不要把它摘下來,摘下來吧,還怕它不熟,怪可惜的,不摘吧,還不捨得留給別人!
  「那我把它摘下來了?」他一邊向血煞詢問,一邊將手伸向了西瓜!
  血煞把粉墨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但他裝作沒看到,「隨便!」
  於是粉墨終於把那個大西瓜摘下,裝進自己的儲物項鏈,眼角一掃,見西瓜秧邊上的那幾叢草也明顯和其它地方的草不同,又高又密,於是他眼睛一亮,突發奇想,這西瓜底下說不定還真埋了什麼寶貝!
  於是他拿著出羊角刀興致沖沖的在西瓜根的地方開始挖坑,見血煞在一邊乾站著晃來晃去,他心裡很不平衡,「你也來幫我挖!」
  「不挖!」血煞見粉墨渾身是泥,又離他遠了點兒。
  粉墨那雙大眼睛狠狠一瞪,沒有一點兒威脅力,可血煞還是屈服了,只能不情不願的蹲下來和粉墨一起挖坑!
  「叮」的一聲脆響,聽得粉墨一陣高興,手下挖得更快了。
  漸漸的能看出來泥土裡埋的是一個小罈子,當他最終把罈子小心的搬出來時,感覺裡面滿滿的,沉甸甸的,「你說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金子!」血煞隨口就說了金子,因為貌似古代人都喜歡藏金子,而且都是用罈子裝好,埋到自家地裡。
  其實粉墨也是這麼想的,打開一看,果然黃燦燦的,滿滿的一大壇金子,上面還有一小串佛珠,粉墨伸手把那串佛珠拿出來,聞聞,還有著淡淡的檀香味,看來西瓜能長那麼大,一定是因為這串佛珠的關係。
  粉墨把它交給血煞,「你幫我鑑定一下!」他的鑑定術根本就鑑定不出來。
  血煞拿過去看了看,也沒看出這串佛珠有什麼特別,咦?「鑑定不出來!」
  鑑定不出來就更說明那是個好東西,粉墨把佛珠和金子收起來,「這樣吧,為了犒勞你,我請你吃烤地瓜!」
  能找到這些寶貝還多虧了血煞,一定得好好謝謝他!而且他有那麼多錢,一定不會稀罕這一點兒金子的。
  倆人從草叢裡爬出來,在路邊開始烤地瓜,漸漸的,能聞到火堆裡散發出陣陣勾人的香味兒,粉墨肚子裡的饞蟲也開始蠢蠢欲動。
  他從火堆裡扒拉出兩個黑乎乎的地瓜,聞著上面散發出來的迷人香味,就知道很好吃,他將一個大的給了血煞,「這個給你!」
  血煞看了看黑乎乎的地瓜,伸手摸了摸,一手的灰,再看看粉墨,手上嘴上都已經黑乎乎的了,正不顧著燙,大口大口往嘴裡塞呢!
  看得他都有點兒心動了,既想狠狠地咬上幾口,可又嫌髒,正拿著地瓜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粉墨狼吞虎嚥的吃完一個地瓜,見血煞正拿著地瓜傻乎乎的看著自己吃呢,「你看我幹什麼?」
  血煞真的很懷疑這東西能吃嗎,他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麼黑乎乎的東西,他把地瓜遞到粉墨的面前,然後讓粉墨看看他的手,「黑!」
  黑就黑唄,是讓你吃地瓜又沒讓你吃灰,見血煞眼巴巴的眼神,他實在受不了了,「我幫你剝皮吧!」今天還多虧了他,收穫才這麼大!是該好好的犒勞犒勞他。
  看粉墨這麼認真的幫他剝地瓜皮,血煞很高興,再看看粉墨的精緻細膩的側臉,越看越覺得可愛,越看越有賢妻良母的潛質!
  粉墨始終感覺有一道奇怪的視線盯著他,抬頭一看,見血煞正奇怪的盯著他看呢,「你看我幹什麼?」有什麼好看的,他臉上又沒長花,抬手在臉上一抹,臉更花了,黑乎乎的一片都是灰。
  「哼,誰看你了!」血煞一看粉墨發現自己偷看他,有點兒心虛,臉也開始發燒,不過,他離火堆近,只要他自己不說,別人都會以為是火烤的。
  可突然又一想,他又沒做壞事,怎麼會怕被人發現呢,就算是做了壞事,那也是正常的啊!
  想到這兒,他又把臉轉過去看粉墨,此時粉墨已經把那層黑乎乎的地瓜皮剝下去,露出裡面香噴噴的地瓜瓤,他接過去,咬了一口,嗯,還真香,看來以後應該多讓他烤地瓜給自己吃!
  倆人吃完地瓜,就準備回棲鳳城,這棲鳳城就像是古代的揚州,那裡人傑地靈,民風淳樸,富有江南特色的小橋流水,楊柳依依,古城小道,更是讓無數的玩家對那裡流連忘返,是整個遊戲中風景最為美麗的一座城市。
  正因為如此,粉墨才急著回去,到時候,把這個大西瓜賣了,一定能賣不少錢,可走了沒多遠,倆人就碰到了一位雲遊的高僧!
  高僧一身黃色袈裟,面目慈祥,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見了粉墨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施主天庭飽滿,滿面紅光,將來必定是有福之人!」
  粉墨被說得一陣高興,也學著大師的樣子,雙手合十,「謝謝大師!」
  大師突然話鋒一轉,面帶憂色,「但施主面帶桃花,將來必定會因此受劫,九死一生,望施主思量。」
  粉墨聽了還是很高興,哪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沒有九死一生的勇氣,這說明自己將來必定會有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千古奇戀,就差開口問問自己的桃花是誰了。
  可在血煞面前又不好意思問,就怕他會笑話自己!
  高人又說話了,「小施主與我佛有緣,何不來我迦葉寺,研習經文,弘揚佛法,普度眾生!」就差勸他出家當和尚了。
  粉墨很想去迦葉寺,但他不想出家當和尚,整個《風雲天下》中大廟小廟無數,可最出名的還是迦葉寺,迦葉寺位於棲鳳城外的棲鳳山上,那裡山清水秀,景色迷人,是城裡小姐夫人們上香拜佛的絕佳去處。
  迦葉寺香火鼎盛,尤其是測姻緣八字非常準,粉墨也想去測測看,看在哪裡能找到自己的桃花!
  可血煞根本就不相信這些,他心裡始終認為這和尚一定是騙人騙財的!
  一個想去一個不想去,倆人的眼神在交匯,可憐的血煞再瞪也沒瞪過粉墨那雙大大的眼睛,最終,屈服了,答應和他一起去迦葉寺。
  這迦葉寺果然名不虛傳,千年古剎,香火鼎盛,人來人往,粉墨一進廟門就跑著去抽了個姻緣簽,可今天來的客人很多,解籤的人都很忙,粉墨只能拿著自己的籤文一遍遍的看,而且他貌似還看懂了:無心插柳柳成蔭,粉面桃花朵朵開!
  無心插柳柳成蔭,這說明自己只要隨意就好,不用刻意經營就能得到完美的姻緣。
  可粉面桃花朵朵開,這桃花朵朵就說明不是一朵桃花,這是N朵,不管這N是幾,但只要不是一,就會很麻煩,一想到他將來可能出現的慘狀渾身一哆嗦,想想就很可怕!
  血煞本來還很鄙視粉墨的幼稚行為,可當他見粉墨一會兒樂,一會兒愁的,很感興趣,伸著脖子想要看他手裡的籤文。
  「不許看!」粉墨忙把籤文收起來,這絕對不能讓血煞看見,要不然他又該笑話自己了。
  血煞見粉墨不給他看,臉一扭,「哼,請我看我都不看!」其實他還是很想看看那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



  美救英雄

  當兩人打鬧著往外走的時候,竟然碰到了孤風殘雪一行人,奇怪,他們怎麼也來迦葉寺了,而且他現在才發現,這裡的玩家好多,各門各派的基本上都有。
  粉墨對孤風殘雪笑笑算是打招呼,沒想到孤風殘雪見了粉墨,那雙本就很精明的眼睛更加的亮了,他對手下一幫人說道,「你們先進去吧!」
  然後轉身來到粉墨面前,「你怎麼也來了,這裡很危險!」
  他也終於看到了粉墨身邊的血煞,眉頭皺了皺。
  難道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他怎麼不知道,「有一位大師請我來研習經文!」絕對不能說是來測姻緣的,感覺會很丟人!
  看粉墨確實不像在說謊,也不像是來湊熱鬧的樣子,孤風殘雪最後說道,「你要小心一些,這迦葉寺丟了東西,最近很亂!」
  也不知道丟了什麼東西能引來這麼多人,看來那一定是個好東西!
  見粉墨不以為意的樣子,孤風殘雪繼續說道,「聽說迦葉寺的鎮寺之寶——《易筋經》失竊了,正召集江湖朋友來幫忙找!」
  一聽到是《易筋經》,粉墨的眼睛亮了,哇,竟然是《易筋經》,這可是個好東西,見粉墨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孤風殘雪誘惑道,「你去我那裡,我給你講講!」
  還沒等粉墨答話,孤風殘雪拽著他就想走,可血煞還在後面拖著粉墨,那眼睛冷颼颼的盯著孤風殘雪,粉墨被他倆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不就是想聽聽故事嗎,怎麼搞的這麼緊張吧!
  還好他聰明,最後想出了個「好」辦法,他對血煞說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聽吧!」
  血煞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始終不放心自家的小傢伙和某個心懷不軌者在一起,只能跟去了。
  三人去了孤風殘雪在迦葉寺的客房,其實在那裡他們什麼也沒講,粉墨一直乖乖的喝著孤風殘雪特意為他準備的橙汁,剩下那倆人怎麼看周圍都籠罩著一層低氣壓,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就算不小心視線對上了,也是噼裡啪啦火光四射,搞的倆人就像情敵見面似的。
  看得粉墨一陣膽顫心驚,也沒敢開口問《易筋經》的事,這要是不小心說錯話就不好了!
  最終受不了這氣氛,粉墨打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凍死了,臨走前,孤風殘雪拿出一大桶的橙汁給粉墨,「給你的!」
  看著那滿滿的一大桶金黃色的橙汁,粉墨很高興,「謝謝!」
  剛要裝進自己的儲物空間,就被血煞給攔住了,「不好喝!」
  粉墨眨眨眼,「可我喜歡喝!」
  血煞聽到粉墨這樣回答,還像寶貝一樣把橙汁收起來,冷哼一聲,走了。
  見血煞走了,粉墨也緊跟其後,雖說不知道怎麼就把血煞給惹生氣了,但還是哄哄的好!
  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對孤風殘雪說道,「我要回去了,謝謝你……」話還沒說完,就被孤風殘雪一把捉住,然後他那雙手就直接伸了過來,把粉墨嘴邊粘著的橙粒擦掉,然後那雙大手在粉墨的臉蛋兒上捏了捏,指腹摩挲所過之處傳來點點熱度。
  粉墨被摸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再看看孤風殘雪那幽深的眼神,一把推開他就跑了。
  奇怪,剛剛怎麼覺得心跳得很快呢,而且被他摸過的地方還留有那種灼熱的感覺,他甩甩頭,努力把那種奇怪的感覺拋出腦外。
  回到院子裡,去血煞的屋子看了看,血煞人不在,當時迦葉寺給安排房間的時候,他倆被安排到同一間小院子裡,房間緊挨著。
  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哼哼,說不定是出去做壞事了,他等了一會兒,血煞也不見回來,粉墨突然間覺得很寂寞很孤單,一個人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著,看看月色,吹吹涼風!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只見院牆上一條白色人影閃過,粉墨很好奇,這裡是迦葉寺的地盤,怎麼有人半夜三更不睡覺出來亂竄,而且像做賊似的,還傻乎乎的穿著惹眼的白衣。
  粉墨在後頭悄悄的跟著,看這白衣人肩上還扛著一個大大的麻袋,看樣子挺沉的,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突然,白衣人面前衝出來迦葉寺的幾位武僧,對著白衣人大喊,「什麼人,竟敢夜闖我迦葉寺!」
  白衣人一看有人擋路,隨手扔出個煙霧彈,就向右側逃去,這白衣人輕功很好,一路跑的飛快,幸好粉墨的輕功更好,一直在後面穩穩當當的跟著。
  天漸漸亮了,粉墨能看出那個白衣人是一女子,肩上扛著一個麻袋,裡面鼓鼓的,此時,白衣女子叫出了一匹馬,騎著馬就開始狂奔,好在粉墨的輕功很好,沒有跟丟,他現在是鼓足了勁兒跟著,一心想要看看麻袋裡裝的是什麼。
  跑了一上午,白衣女子找個地方就開始搭帳篷,只見她把麻袋放進帳篷裡,然後一個人出來在外面割草餵馬。
  要說起這遊戲中有哪點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好馬不吃隔夜草,凡是玩家抓回來的馬,它吃的草必須是當天新割的草,要不然寧可絕食而死。
  見白衣女子在帳篷外割草,粉墨變成一顆蘑菇從地底下鑽進去,帳篷裡只有一張床,床上有一人,粉墨湊過去一看,是孤風殘雪!
  粉墨伸手戳了戳,人沒醒,看樣子也不像是中毒,嗯,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不會是中迷藥了吧……
  他倒了一杯水就向孤風殘雪的臉上潑去,果然,某人的手指頭動了動,眼睫毛眨了眨,再然後,睜開眼睛,人徹底醒了。
  他抬眼一看自己眼前的粉墨,在看看四周,「怎麼回事?」可能是人剛醒,說出來的話很低啞,很好聽。
  聽得粉墨心跳加速,「你被一個白衣女子抓來了!我是跟著她來的!」
  粉墨剛要把孤風殘雪扶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的陣陣腳步聲,他一陣著急,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忙問孤風殘雪,「你還能不能走?」
  孤風殘雪顯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對粉墨說道,「你快變回去!」
  粉墨很聽話,孤風殘雪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變成了一顆小蘑菇,「嗖」的一下鑽到地裡去了。
  白衣女子進了帳篷,見孤風殘雪已經醒來,正坐在床上看著她呢,她想也沒想,扔下一個煙霧彈,躥出帳篷就跑了。
  待濃濃的煙霧散去,孤風殘雪將還在土裡趴著的粉墨給叫出來,「好了,你出來吧!」
  粉墨從土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土,變回人身,見白衣女子這麼容易就被打跑,很是奇怪,「她是什麼人?」
  孤風殘雪嘴角一揚,「怎麼,你沒聽過?」
  粉墨搖搖頭,「她很出名嗎?」
  於是孤風殘雪就開始給粉墨講這個白衣女子的偉大事蹟,此女名白菲菲,也是江湖中一大傳奇人物。
  話說,當初她剛剛從新手村出來的時候,也是乖巧可愛的小女子一名,可她千不該萬不該遇到一個人。
  那人就是幽靈宮宮主白靜,當時她乖巧可愛的女兒白飛飛跟著一個小白臉跑了(千萬不要往武林外史上想,呵呵,你想我也沒辦法),於是愛女心切的白宮主千里尋女,可始終沒找到自家女兒。
  就在這個時候,她碰到了白菲菲,一個和她女兒同樣乖巧可愛的女孩子,於是就被她強擄了去幽靈宮。
  這幽靈宮建在幽靈山上,山上擺了八卦迷蹤陣,只要上了山,沒有宮主的同意,你想下山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於是這白菲菲就被強迫著入了幽靈宮,由於白靜對拐騙走自家女兒的小白臉懷恨在心,進而發展成對天下所有男人心懷不滿。
  最終,在白菲菲滿50級的時候,白靜交給了她一個任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玫瑰象徵著愛情,愛情的最高表現形式是婚姻(當然除了那些例外),於是白菲菲的任務也就是要有九百九十九次婚姻。
  白菲菲當然不干,可後來她發現,不管她做什麼任務,怎麼努力的殺怪,都沒有經驗,不管怎麼努力,始終是50級。
  試想在這樣一個高手林立的江湖中,她等級這麼低,以後闖江湖絕對會受欺負,沒辦法,最終她狠下心,下山拐騙回來一個純良小男生和她成了親,果然,經驗漲了……
  嘗到甜頭的她,就像是毒癮發作了般一發不可收拾,開始全江湖的拐騙純良小男生回家成親。
  最終,江湖上僅有的幾名純良小男生被她拐回家之後,江湖上剩下的就是聰明人了,看見她都會遠遠的躲開,讓她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於是,她就開始全江湖的找男人,擄男人,很多好男人都不幸慘遭毒手,走進了婚姻的墳墓。
  而且她發現,和她結婚的人實力越強,等級越高,她得到的經驗就越多,於是,她漸漸的將毒手伸向了江湖上的高手好漢們。
  她在白靜那裡只學到了三樣東西:輕功,迷藥,煙霧彈,還有一樣,那就是當初她在幽靈宮時,白靜天天逼著她扛著大石頭滿山跑,現在想想就是為了方便她扛男人吧!
  雖然她自己懷疑過,當初白靜擄她上山,就是為了殘害天下男人,可現在,她好像殘害上癮了。
  當然搶回去的男人並非都願意和她結婚,但這遊戲裡有兩套婚姻制度,一種是兩情相悅,這種只要先去衙門登記,在有長輩做證婚人的情況下就可以結婚。
  可還有一種,是搶婚,在有一方不同意的情況下,請當今皇上主婚,倆人就可以結成夫妻。
  話說當今皇上立志做一明君,他除了致力於修長城之外,最熱衷的就是撮合他人姻緣,於是天下間所有不幸婚姻的受害者都出於他手。
  而且結婚容易離婚難,正常結婚的,只要過了一個月的新婚蜜月期,就可以去官府那裡申請離婚,但那些被逼著結婚的,可就慘了,因為他們沒有離婚的權利,想要離婚,只有讓對方休了你才可以,可這休妻(夫)也不是想休就休的,必須要一個月之後才可以。
  要是搶婚人不同意休妻(夫),受害者也只能在蜜月期之後,找官府幫忙,交上高額的求救費,才能重獲自由身。
  可這婚你即使是離了,在他人眼裡你也已經不再是那個純良小姑娘(小夥子)了,在他人眼裡,你已經是個結過婚的人了。
  於是現在,江湖上的男人們人人自危,據說都不敢自己一人睡,而且她從來不戀戰,失手了就逃,江湖上還沒有人抓得到她。
  原來是這樣,粉墨一陣慶幸,幸好自己沒被她相中,不過轉念一想,她也挺可憐的!這要抓夠九百九十九個男人也不容易啊!
  粉墨很好奇,「那你怎麼就被抓住了呢?」
  「我是故意的!」
  雖說孤風殘雪回答的很理直氣壯,但粉墨還是很懷疑,看他剛醒來時的表現也不像是故意的啊!
  「真的?」粉墨戳戳孤風殘雪的胸膛,眨眨眼,突然間想到什麼,小臉兒頓時紅了,努力掙紮著爬出孤風殘雪的懷抱。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倆人就變成現在這個姿勢了,他此時正坐在孤風殘雪的大腿上,側著身子被他緊緊的摟在懷裡。
  他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可還沒掙脫開他那雙鐵臂,他小嘴兒一撅,對著孤風殘雪喊道,「你放開我!」
  孤風殘雪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老實點兒!」
  磁性的聲音就在耳邊縈繞,尤其是感覺到那溫暖的胸膛,粉墨不掙紮了,身子不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倆人最後也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粉墨一邊坐在他懷裡聽他講那些江湖趣事,一邊吃著他喂到嘴邊的核桃肉。
  核桃肉又香又脆,粉墨很喜歡吃,而且孤風殘雪的內力很高,只要用力一握,就能將核桃捏碎,然後仔細的將核桃肉挖出來喂給粉墨。
  倆人一直和諧的摟在一起很久,直到粉墨收到了血煞的飛鴿傳書,才發現一下午的時間就快過去了。
  於是倆人決定回迦葉寺,臨走前,孤風殘雪拿出滿滿一大袋子的核桃,「這是給你的!」
  看著那些核桃,粉墨的嘴都快合不上了,還差點就流了口水,「都是給我的?」他在遊戲裡一直沒看到哪裡有賣核桃的,突然間看到這麼大袋子的核桃激動得有些過頭!
  「都是你的!」孤風殘雪很寵溺的捏捏粉墨的小鼻子,然後一把把粉墨拉上馬!



  城市易名

  馬是好馬,是一匹沒有一根雜毛的白馬,不用刻意指揮就能自行前進。
  粉墨被孤風殘雪緊緊地摟在懷裡,倆人不緊不慢的向著迦葉寺的方向前進了。
  「你的手老實點兒!」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就感覺孤風殘雪圍在他腰間的那雙手有些不老實,來回的摸來摸去,而且好像越來越有向下的趨勢。
  被粉墨一陣警告,孤風殘雪貌似老實了,但那雙大手還是牢牢的抓住粉墨的小手不放,不住的摩挲玩弄著。
  粉墨只感覺到被他那雙大手牢牢的握著,很安心,也沒有掙扎,倆人就這樣一路平安的回到了迦葉寺。
  在廟門口,就見血煞正板著臉在那兒等著呢,不知為什麼,看到他,粉墨突然很心虛,也不敢抬頭看他!
  當血煞看到粉墨和孤風殘雪一起回來,眼神一冷,陰森森的目光掃向了孤風殘雪,可能是因為今天孤風殘雪他實在很高興,對某人的挑釁毫不在意,只是嘴角的笑容顯得很邪惡!
  但在血煞的眼裡,簡直是皮笑肉不笑,血煞又將目光對準了粉墨,可突然間看到倆人的手竟然還牽著,頓時火了,兇狠狠的對粉墨道,「走,跟我回去!」
  又見粉墨回頭看了看孤風殘雪,好像是很不捨的樣子,火更大了,抓住粉墨的另一隻胳膊就往回拽。
  最終不想粉墨被分屍的孤風殘雪把手鬆開了,然後柔聲對他說道,「回去吧!」
  粉墨很聽話的點了點頭,很乖巧的跟著血煞進了院子,剛一進院門,血煞也不拖著粉墨了,直接攔腰抱起,踢開門,就把他「扔」到了床上。
  然後他人也跟著壓上去,兇狠狠的對著粉墨說道,「說,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他的嘴離粉墨的臉很近,噴了粉墨滿臉的熱氣,癢癢的,麻麻的!
  當看到他眼裡的熊熊怒火時,粉墨害怕了,將這一切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當然,他還是聰明的沒說出他和孤風殘雪那些親密動作。
  血煞相信了粉墨的說辭,可一想到倆人回來時那親密的動作,那種親密的眼神,還是很生氣,威脅到,「以後不許和他單獨在一起!」
  見粉墨很乖巧的點了點頭,才終於滿意,對著眼前粉色的唇瓣吻了上去。
  先是在粉墨的唇上狠狠的啄了幾口,見那粉色的唇瓣上滿滿的都是自己的痕跡才放開。
  可一看粉墨此時滿臉粉色,眼睛裡霧氣濛濛,還有被蹂躪得更加粉嫩水潤的雙唇,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又吻了上去,先是在粉色的唇上流連一番,才滿意的撬開那潔白的貝齒,在裡面攻城略地,不斷侵犯著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追逐著想逃離的小舌與之共舞。
  粉墨此時大腦一片漿糊糊,眼前也是迷濛蒙的一片,全身軟軟的,一點兒像樣的反擊也做不出來,只能傻傻的任由血煞在他嘴裡面不斷地攻城略地。
  最終,就在他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血煞放開了他,他的雙唇終於獲得了自由,忙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一張小臉兒也是泛著春色。
  血煞看著此時的粉墨,粉嫩嫩的臉頰,還有那水霧般迷濛的雙眼,喜歡的不得了,真想拆吃入腹,可又怕一時做的太過火了,把人給嚇跑了,只能強忍著。
  在看到粉墨臉上那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時,更加心疼了,伸手將粉墨攬進自己的臂彎裡,「睡覺!」
  其實他自己也一晚上沒睡了,昨天晚上出去作業了,白天一直等著小傢伙了,也有些困了。
  粉墨被血煞緊緊地摟著,感覺很安心……他也確實困了,往血煞的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甜甜的睡著了。
  等他再次睜開迷濛的雙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摸摸身邊,咦?血煞人呢?
  怎麼不見了,粉墨頓時精神了,也不困了,剛要從床上爬起來,可一抬頭才發現一旁正在用功讀書的血煞!
  看血煞竟然還會有認真看書的時候,粉墨一陣惡寒,他從床上爬起來,湊上前問到,「你看的是什麼書?」血煞這麼用功,一定不是什麼好書!
  血煞直接把那本書的名字給他看:易筋經。
  當粉墨看到那幾個字時,眼睛頓時變得大了好幾圈,激動地一把抓住那本書,「怎麼在你這裡?」這易筋經不是被盜了嗎?
  轉念一想,不會是血煞在殺人的時候順手就牽走了易筋經吧!
  血煞一看粉墨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拿著經書就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你想什麼呢,這是我昨天夜裡從真正的兇手那裡搶的!」
  見血煞說的一臉真誠,粉墨也覺得自己冤枉了他,小臉兒頓時一片通紅,想想也是,他這段時間確實是和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是他偷的。
  一想到那易筋經是武林絕學,粉墨也很想看看,還沒等他開口,血煞就把經書給他了。
  他翻開經書看了幾眼,滿滿的都是一些人體經脈圖,看不懂,而且寫的都很深奧,估計他是絕對學不會的!
  他把經書還給了血煞,沒想到血煞又把書丟給了他,「你要是不想看的話,就把經書還給迦葉寺吧!」
  粉墨眨眨眼,「你怎麼不去?」這易筋經是他找回來的吧!
  「我學了上面的武功,再由我親自送回去,會很麻煩!」
  一聽血煞說他學會了這易筋經上的武功,粉墨一陣激動,他用手顫顫巍巍的指著血煞,「你學會了……你一晚上就學會了!」
  得到血煞肯定的回答,粉墨蔫了,手抖動的更加厲害,原來自己真的很笨,學一套武功都要這麼久,人家一晚上就學會了,做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我知道你不笨的!」血煞見粉墨可憐兮兮的樣子,很同情的摸摸他的頭,當然如果沒有露出那種幸災樂禍的表情,粉墨會更加感動的。
  最終,倆人吃完飯就去找迦葉寺的大師還經書去了。
  「阿彌陀佛,多謝小施主找回了本寺的鎮寺之寶《易筋經》,小施主心性善良,將來必定會有一番作為!」高僧接過粉墨手裡的經書,就開始猛誇粉墨,誇得他都樂的找不著北了。
  粉墨因為交還了經書,經驗錢幣獎勵了一大堆,最後還得到了迦葉寺贈送的僧衣木魚一套,
  他把這東西收起來就決定走人了,這地方再也住不下去了,這都送的是什麼啊,一點兒用處沒有,要是再住下去說不定就要勸他皈依佛門了。
  回到棲鳳城,見到了小翼的爺爺,老人家看到粉墨,眼淚摩挲,差點就痛哭失聲了,「孩子啊,你總算回來了!」還以為你被狼叼去了呢!
  粉墨很不好意思,上山砍幾根梧桐木,一去不復返,還害得老人家擔心。
  他將梧桐木交給了老人家,還給了老人家很多自己採集到的精肉,然後回到了自家小店,過了幾天,小翼果然帶了一把新琴給他。
  他和血煞窩在小店裡,他天天用這把新琴練習他會的唯一一首曲子《廣陵散》,聽得血煞的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這期間,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當今皇上下旨,要孤風殘雪的「皇城」改名字。
  話說他們當初建城,去登記的時候是個小姑娘值班,見皇城的眾人多是青年才俊,一時看花了眼,也沒注意他們城的名字,就這樣冒冒失失的給登記在案了。
  當時皇城的名氣不高,可現在名氣高了,傳到了朝廷之上的皇帝耳裡,當今皇上雖然是一明君,但他還是不能容許有人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公然造反。
  皇城,那是什麼地方,自古以來,只有皇帝住的地方才叫皇城,你孤風殘雪住的地方叫皇城是什麼意思,這不時明擺著造反嗎?
  於是下旨:三日之內,改城名,如若不然,則以謀反罪論處。
  當皇城的眾人看到這突然降臨的聖旨時,都驚呆了,當初建城的時候,不是說起什麼名字都可以嗎?現在怎麼說造反就造反了呢?
  沒辦法,皇城的眾人只能滿世界的尋找易城令,話說建城需要建城令,攻城需要攻城令,改名當然得需要易城令,可這個易城令,全江湖還一點眉目都沒有呢,在這之前,他們也根本不知道,改個城名竟然是這麼麻煩的事情!



  西瓜風波

  這天,粉墨正打算做一些炸雞塊拿出來賣,他每天換著口味在自家小店的窗口上,擺滿了香噴噴的小吃,這些天,生意還不錯。
  而且這幾天,血煞沒出去犯案,一直老老實實的和他窩在一起,粉墨研究吃的,練練琴,他則坐在床上練習易筋經,倆人互不耽誤。
  那天,孤風殘雪踏進了粉墨家小店,粉墨一陣高興,他丟掉手裡的活,樂呵呵的就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雖說他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高興,但自從那天他們的關係變得親密以來,粉墨就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孤風殘雪,雖然這其中的原因不僅僅是他想吃到孤風殘雪手裡的好吃的,或者有一些別的東西存在,只是他本人沒發現罷了。
  血煞很不滿意有人去打擾他的二人世界,對不請而來的某個不受歡迎的客人,冷哼一聲,然後閉上眼睛繼續練功。
  粉墨倒是忙著端茶倒水,簡直歡迎的不得了,一想到這幾天皇城全世界的收集易城令,粉墨一陣擔心,「你找到易城令了嗎?」
  孤風殘雪見粉墨擔心自己,嘴角彎了彎,「暫時沒有!」
  可又怕粉墨太過擔心,「我打算賄賂皇家,讓他們把期限延長。」
  聽到孤風殘雪這個想法,粉墨簡直佩服死他了,這遊戲竟然還能賄賂NPC,一想到那些要賄賂給皇宮的物品,粉墨一陣好奇,「都有什麼好東西?」
  看粉墨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孤風殘雪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目前只定下一套送給皇后的輕紗衣!」
  怎麼這麼少?粉墨也在孤風殘雪的解說下,明白了這賄賂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今皇上是一明君,金錢、地位、權勢、美人他都有,不接受賄賂。
  祥和皇后,美豔無雙,尊貴無比,喜歡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很有受賄潛力。
  新月公主,聰明伶俐,調皮可愛,喜歡玩具和美食,可以賄賂的東西有很多。
  聽了關於這三人的報告,粉墨找出幾顆個大粒圓的珍珠交給了孤風殘雪,「這些皇后應該喜歡,這可是美容養顏的極品。」
  然後很不捨的拿出那顆大西瓜,「這個給小公主,她一定會喜歡的!」小孩子都喜歡吃東西,而且都很喜歡挑個兒大的吃。
  孤風殘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西瓜,感覺很驚奇,伸手在上面敲了敲。
  粉墨見孤風殘雪這樣子,還以為他是個內行人呢,眨著粉色的大眼睛問道,「熟了嗎?」
  「不知道!」
  聽到孤風殘雪也是這樣的回答,粉墨終於死心,也終於意識到,喜歡敲西瓜那是人的本能。
  看粉墨好像很不捨得的樣子,孤風殘雪為了安慰粉墨,拿出了一串紫色的葡萄,剝了皮喂給粉墨,當然因為屋子裡還有一個人的關係,倆人的動作還算正常,沒有越軌,因為一有曖昧跡象,血煞的身上就開始冒寒氣,把粉墨凍的渾身直哆嗦。
  看孤風殘雪都是剝葡萄皮喂給自己吃,最後粉墨實在不好意思了,也拿過一顆葡萄開始剝皮,然後喂到孤風殘雪嘴邊,「你也吃!」
  他這一舉動,害得孤風殘雪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他張嘴就把那顆喂到嘴邊的葡萄含進嘴裡,屋子裡的空氣也更冷了。
  粉墨始終沒意識到他和孤風殘雪的動作有多曖昧,因為那天在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比這還要曖昧的動作早就發生過了。
  最終,血煞他不練功了,實在是練不下去了!
  他也湊過來吃葡萄,他拿過一粒葡萄,遞給粉墨,然後吐出來兩個字,「剝皮!」
  粉墨很奇怪的接過葡萄,這人也太懶了,想吃葡萄也不自己動手!
  但他又迫於血煞的淫威,還是乖乖的伺候他吃了葡萄。
  今天孤風殘雪對粉墨的表現很滿意,要不是身邊還有一個礙眼的人在,他還真想多吃些豆腐的!
  孤風殘雪走了,臨走的時候又留下了很多晶瑩剔透的葡萄,這讓粉墨更加不捨。
  見粉墨依依不捨的樣子,還有孤風殘雪那張欠扁的臉,血煞真的很氣憤,但他同時也在心裡琢磨,他要不要也去弄來一些好吃的,專門用來誘惑自家這貪吃的小傢伙(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
  孤風殘雪成功的賄賂了皇家高層,果然,期限變寬了,從三天直接變成了三十天。
  尤其是新月公主,她很喜歡那個大西瓜,當初她切開西瓜,對著那紅潤的瓜瓤狠狠地咬了上去,脆嫩爽口,味甜多汁,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兒。
  於是小公主開始喜歡上了吃西瓜,現在,正全江湖的大量徵收西瓜,以滿足她的口腹之慾,害得全江湖的西瓜價火速上漲。
  可再也找不到那麼好吃的西瓜了,於是,新月公主相思成災,一病不起,現在正急著請江湖上的高人來治療公主的相思病。
  當粉墨聽到這個消息時,還真呆了,沒想竟然還有人會因為吃西瓜而吃出病來,但一想到是因為西瓜好吃,她才得的病,他的眼神更加幽怨了,那麼好吃的西瓜他都沒吃到!
  血煞最終忍受不了粉墨那過分幽怨的眼神,一個人悄悄地溜了,兩天之後,他又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個大西瓜,雖說比粉墨原來的那個小一些,但還是比一般的西瓜大很多。
  粉墨見到西瓜很高興,抱起來在原地樂呵呵的轉了兩圈,「這西瓜你是從哪裡找來的!」雖說比自己原來的那個小了很多,但個頭兒還是很大。
  見粉墨很喜歡這個西瓜,血煞終於呼出了一口氣,看來這兩天的辛苦沒白費。
  粉墨將西瓜切開,西瓜瓤是那種淡淡的黃色,中心是一小塊兒金黃色的瓜肉,整個瓜瓤,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味兒。
  這種味道很好聞,也更能勾起人肚子裡的饞蟲,他拿起一塊西瓜狠狠的咬上去,真香、真甜、真爽口、總之他也說不上是什麼味道,就是感覺很好吃。
  吃了一塊淡黃色瓜瓤的瓜,粉墨將目光對準了金黃色的瓜肉,小小的咬一口,嗯,很香,很甜,但是有點兒硬,不過味道還不錯,當他把那塊兒西瓜上的一小點兒金黃色瓜瓤吃進肚之後,感覺全身熱乎乎的,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血煞也剛剛吃完了一口金黃色的瓜瓤,感覺出不對勁兒,「快運功!」
  粉墨聽了他的話,忙乖乖坐下運功。
  漸漸的,感覺到身上的氣息逐漸平緩,粉墨發現他的內力又精進了,力氣也大了,打開系統提示:玩家粉墨由於吃了世上唯一的一個金蟬瓜,力量+5,體質+5,敏捷+5,魅力+1,悟性+1,幸運+1,增加八年內力。
  沒想到這瓜好處竟然這麼多,而且看來起作用的應該是中間很小的那部分金黃色瓜瓤,看還剩下一些,他忙將其收起來,準備到時候留給孤風殘雪,嗯,還有自家師傅!
  見血煞也行功完畢,粉墨腦子裡的好奇因子就開始冒泡了,「你從哪裡找到這個西瓜的!」
  「看你那串佛珠能讓西瓜長那麼大,我就開始偵查各個寺廟,終於在迦葉寺見到一和尚在菜園裡給一顆西瓜秧澆水施肥,還見他對著西瓜唸經誦佛(乃誤會了,人家只是隨隨便便找個地方溫習功課,可邊上偏偏有個西瓜),見這西瓜也不錯,就把它摘了!」
  粉墨吃了西瓜,但還是擔心迦葉寺會找上門來,「你說他們會不會知道是我們偷的。」
  丟了一本《易筋經》就搞得天下皆知,要是知道那麼寶貝一西瓜被他們給偷吃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見粉墨一副怕怕的樣子,血煞把他攬到自己的懷裡狠狠地安慰了一番,「你放心吧,我當時很小心的!」
  就算他們找來能怎麼樣,他血煞怕過誰啊,當然為了能讓粉墨安心,這麼反動的話,他還是裝進肚子裡,不會輕易吐出來的。



  新的朋友

  粉墨吃了西瓜,吸收了內力,再也不幽怨的像個小媳婦兒似的可憐巴巴的看著血煞了,甚至為了報答血煞,更是鞍前馬後,天天做美食犒勞血煞,當然其中也讓血煞無意中吃了很多的嫩豆腐。
  皇城的眾人更是兢兢業業,他們就像是默默無聞的螺絲釘一樣,為自己的幫派無私的奉獻著每一滴血,每一滴淚,哪裡有危險他們去哪兒,哪裡有需要他們去哪兒,為了完成尋找「易城令」這個偉大的夢想,他們不惜拋頭顱,灑熱血,用年輕的生命譜寫了一首首壯麗的凱歌,用他們青春的熱血演繹了一場場催人淚下的傳奇,更讓「皇城」這個幫派的名字傳遍大江南北,黃河內外,也讓朝堂之上的皇帝更加關注……
  孤風殘雪在百忙之中也會抽空來看看粉墨,當然每次都會帶一些吃的,每次都讓粉墨喜歡的不得了,而血煞本人則是來個眼不見為淨,見了怕長針眼!
  「這是留給你的!」粉墨那出一塊帶有金黃色瓜瓤的西瓜給孤風殘雪,然後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吃完。
  「怎麼樣,好吃嗎?」粉墨問的急切,就像是希望得到家長誇獎的小孩子般。
  孤風殘雪將西瓜裡的能量吸收完,睜開眼,就見到了像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一雙大眼睛,「好吃!」,某人嘴角彎了彎,一邊舔了舔嘴唇,然後輕輕的刮了刮粉墨小巧可愛的小鼻子。
  「哼!」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傳來,粉墨回頭一看,就見血煞不知從什麼地方又弄來一個小西瓜,正拿把小刀一下一下的使勁兒戳呢,好像這西瓜和他有仇似的。
  孤風殘雪樂呵呵的走了,血煞拿著那把小刀繼續戳西瓜,圓滾滾的西瓜上面滿是窟窿,冒著紅色的汁液。
  「你扎它幹什麼?」西瓜又沒惹你,粉墨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喜歡!」血煞很生氣,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見粉墨像是看奇怪生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他更生氣了,一把抓過粉墨,強吻……
  這一吻吻得是天昏地暗、海枯石爛、日月無光,NPC店小二為了方便自家的兩位老闆,還特意把小店的大門給關上了!
  血煞很霸道,一直吻得他快喘不上氣來才放過他,可憐的他現在只能全身軟趴趴的掛在血煞身上,小臉蛋紅撲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霧濛濛的。
  他推了推抱著他不鬆手的血煞,嘟囔道:「你放開我!」
  「不放!」血煞不但不松手,還像小狗似的拿下巴蹭了蹭他本就紅撲撲的小臉蛋兒,蹭得他小臉兒更加粉紅一片。
  抬頭見血煞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他,而自己的影像在正清晰的映在某人眼中,他眼看著那張臉離他越來越近,直到臉上滿滿的都是對方呼出來的熱氣……
  他突然掙開血煞的手臂,跑了……
  奇怪,他剛剛好像很希望血煞吻上來……難道自己喜歡血煞,可是……對方是男的,好吧,這不是關鍵問題,是男的好像也沒什麼,這都什麼年代了,而且是男的貌似媽媽會更高興……他終於開竅了!
  可是……
  他曾經也和孤風殘雪親親過,而且當時他貌似也沒怎麼反對,難道他還喜歡……
  太可怕了,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從沒想過自己的桃花竟然會是男的,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
  他張開想像的翅膀,盡情的胡思亂想,想那些有用的沒用的,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最終,他決定,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這個問題好了!
  思維變得正常的他,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出了城,現在正處於城外不遠處的茫茫草原之中……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順便的他還見到了一隻奇怪生物,此生物的顏色是淺紅色的,嗯,就和胡蘿蔔一個顏色。
  最讓他感到好笑的是那人身後跟著一群可愛的小兔子,總趁他不注意就上前啃他幾口,由於腳下兔子太多,那人只能蹦蹦跳跳著前進,可還是不小心被腳下的一隻大白兔子給絆倒了,然後眼見著那群兔子撲了上去,越壓越多,最後被兔子給淹沒了。
  「嗚嗚,救命,救命……」
  那人被灰的白的黃的各種小兔子壓在身下,只露出了一個胳膊,艱難的伸向前方……
  看到這場面,粉墨既嫉妒又好笑,他想抓只小兔子難如登天,可這人身邊卻兔子氾濫成災,想讓他不嫉妒都難,他暗自笑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將那人從兔子堆中解救出來!
  當兩人四目相對,心有靈犀,突然有了相見恨晚之意,「同志啊……終於找到組織了!」兩人一邊歡呼著,一邊來個熱情擁抱,眼淚那是嘩啦啦的流。
  「我叫粉墨!」
  「我叫紅羅!」
  然後兩人還沒來得及分開的身子,又抱到了一起,兩隻心情激盪,差點就義結金蘭,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江湖之大,世界之廣,能見到一個和自己同樣的奇怪生物,兩人的心裡都有了相見恨晚之意。
  不過,看著紅羅腳下依舊啃來啃去的小兔子,粉墨嫉妒了,他終於伸出了罪惡的毒手,捉住一隻黃色的小兔子緊緊地抱在懷裡,可小兔子死命掙扎,想要逃離他的懷抱!
  再看看主動讓紅羅抱在懷裡的小白兔子,三瓣小嘴兒不停的咬著紅羅手裡的胡蘿蔔,可愛到極點!
  「你手裡的兔子真聽話!」他紅果果的嫉妒了!
  「呵呵,這個給你!」
  接過紅羅拿給他的一根胡蘿蔔,果然,小兔子乖了,很聽話的窩在他懷裡,啃著那根胡蘿蔔,一點兒也沒有要逃跑的跡象!
  兩人由於對對方一見如故,不但加了好友,還打算在一起打怪升級,暫時不回城了,粉墨不回去是因為他不想見血煞,自從他意識到「桃花」這個問題,他不知怎的就覺得特彆扭,他懷疑一定是因為這幾天,他媽媽經常在他耳邊瞎念叨,才害他想這麼多的……
  至於那位紅羅小帥哥,是一比他還要白的小白,剛從深山老林裡出來,還沒見到過真刀真槍的江湖俠客們。
  兩人一邊蹂躪著草地裡的牛怪羊怪,順便他也打聽到了這位紅羅小帥哥的悲慘經歷:原來他來自一個不為人知的隱蔽小山谷,經歷長時間的風吹日曬,陽光雨露,終於他長大了,然後他離開了那個生他養他的小山谷,外出歷練,誰成想一出谷就被兔子盯上,他又不忍心傷害那麼可愛的小兔子,於是,最終,他們相遇了……
  兩人打了一會兒怪,粉墨突然間就想向這位新認識的朋友傾訴一下感情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那對方知道你喜歡她(他)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粉墨不死心,繼續小聲問道,「那她(他)和你有過親密動作嗎?」
  「什麼樣的動作算親密?」紅羅拿出一根胡蘿蔔開始咔嚓咔嚓的吃,順便喂喂身邊圍著的那群小兔子。
  「就是親親!」粉墨臉紅了,低著頭仔細的研究自己的衣角。
  「沒有!」紅羅像是洩憤似的咔嚓一下,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裡的胡蘿蔔,然後一副好奇寶寶般問道,「你親親過了?是什麼感覺?」
  「……」粉墨不敢看向紅羅那求知般的大眼睛,低頭繼續揪自己的衣角,這個讓他怎好意思拿出來說!
  雖說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喜歡的人會是男的,可要是不喜歡的話他也不會讓他們親親,可那是兩個人……於是,他又糾結了,難道他的桃花真的是兩朵??這也太花心了……
  「這麼多的小兔子你怎麼不收著當寵物?」他決定轉移話題。
  「咦?可以嗎?」紅羅睜大眼睛詫異道。
  「當然可以,只要它們願意,你想收多少隻都可以!」於是,那群可愛的小兔子最後都被紅羅給拐跑了。
  現在,兩人也不打怪了,開始玩起了兔子,那隻黃色的小兔子最終也被粉墨手裡的胡蘿蔔收買,乖乖的當了他的寵物。
  玩著玩著,他像是得到某種感應般突然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草叢,越過青綠的草叢,只見一身黑衣的血煞正在那裡躺著呢,嘴角叼根小草,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只覺得臉上一熱,頓時粉紅一片,「你什麼時候來的?」



  皇宮偷竊

  血煞吐掉嘴裡的草葉,哼哼道:「來很久了!」他很幽怨,粉墨一直只顧著和小兔子玩耍,都沒抬頭看過他一眼(關鍵是誰知道你在那兒啊)!
  聽著血煞磁性的聲音,他又想起來他正在糾結著的桃花問題,不吭聲了,低頭研究懷裡的小兔子了,小兔子耳朵好長……
  「你怎麼了?」血煞很是奇怪的戳戳粉墨,奇怪,平日裡張牙舞爪的,這次怎的變成乖寶寶了。
  「我,我……」他我了半天,最後也沒說出什麼來,情急之下,掏出一根胡蘿蔔,塞給血煞,「給你的!」然後扭頭走了……
  血煞接過胡蘿蔔,一陣莫名其妙,可還是咔嚓一口咬掉一大半,然後跟著粉墨回城了。
  至於紅羅小帥哥,自從血煞出現,他就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並且一直用很詭異的眼神看著那兩位,直把粉墨看得臉紅心跳,走路輕飄飄的。
  可即使回城了,粉墨還是不自在,尤其是被血煞盯著,他幹什麼都有壓力,想吃東西都不好意思下嘴了,那眼神太火辣了!
  他決定暫時下線躲一躲,這裡實在呆不下去了……
  他出了遊戲,見媽媽正在炒菜,很是奇怪,「媽,你今天怎麼沒出去?」他家媽媽有時間就出去釣帥哥,雖說,釣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她釣回來一個,但那堅持不懈可歌可泣的精神確實值得表揚。
  「曉白,乖,先吃飯!」蘇媽媽看著自家寶貝兒子,一陣自豪,嘖嘖,真是越長越水靈了!
  「哦!」他乖乖的坐下,一邊吃飯一邊還在想著,今天媽媽該不會是受什麼刺激了吧,平日里根本就見不到人影,在家炒菜做飯就更不可能了。
  「多吃點紫菜,這是美容養顏的……」蘇媽媽慇勤得像個搖著尾巴的大灰狼。
  「這排骨多吃點兒,是媽媽特意給你買的……」
  「還有這個,你怎麼不吃礙……」
  「我吃飽了!」他拍拍小肚子,實在吃不下去了!
  「要是實在吃不下去,就不吃了!」蘇媽媽笑呵呵的給自家寶貝兒子擦擦嘴,又讓他換上了一套米色的休閒裝,整個人更顯白皙水嫩。
  「不錯不錯!」蘇媽媽一口一個寶貝兒子,一口一個不錯不錯,直把自家兒子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聽下去了……
  蘇媽媽拉著自家兒子來到一間安靜雅緻的茶樓,要了一壺茶,他喝了幾口,也沒喝出什麼不同來,「媽,咱們來這裡幹什麼?沒看這裡的東西都那麼貴!」就那麼一小壺的茶水,他們就要喝不起了。
  「所以才讓你吃飽了再來!」蘇媽媽一副來誇我吧誇我吧的得意樣子。
  「那我們來這裡到底要幹嘛?」有時間還不如玩遊戲去呢!
  「媽媽不還是為了你!」蘇媽媽拿著紙巾,擦著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媽媽經過幾個月的跟蹤調查,發現每個月的十六號就會有一個大帥哥來這裡喝茶,真的!」
  「……」他無語了,怎麼自家媽媽歲數越大,喜歡帥哥的毛病也越來越嚴重,雖說以前媽媽也瘋狂過幾次,可也沒拉著他跟著瘋啊,他無奈道:「媽,只要你喜歡,我沒意見!」
  「真的!」蘇媽媽一臉興奮,乖兒子,媽媽偵察了好久,才給你選了那位極品小攻。
  兩人等啊等,一直等到星星滿天,等到肚子裡灌滿茶水,終於,蘇媽媽眼睛一亮,興奮的對自家兒子道:「來了,來了……」蘇媽媽正襟危坐,裝作看窗外的風景,見那人坐下,才在桌子底下輕輕的踢了自家兒子一腳,小聲道:「他就坐在你後面,你回頭看看怎麼樣!」
  他怎麼就感覺他們母子倆像做賊似的,也太丟人了,不過他還是回頭偷瞄了那人一眼,嗯,膚色健康輪廓深邃,正側著頭看窗外的風景呢,「不錯!」長相不錯,不過歲數也太小了吧,他回頭詫異的看向自家媽媽,難道自家媽媽要老牛吃嫩草?
  「呵呵,媽媽沒騙你吧!」蘇媽媽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呵呵,既然自家寶貝兒子沒意見,那她以後可就有得忙了,嗯,得先把那位帥哥的祖宗三代給查清楚,有沒有不良病史,有沒有男女朋友,家庭狀況父母關係都得查,她突然覺得她這個當媽的很辛苦!
  於是這兩人,完全誤會了對方的意思,都在想著怎麼樣才能讓自家媽媽(兒子)與對方來個完美的邂逅,一直等到那位帥哥喝完茶結賬走人,他倆兒才像遊魂似的離開這家茶樓,繼續為對方的終生幸福冥思苦想!
  ……
  他進了遊戲,見紅羅在喂兔子,血煞……不在,人不見了,「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出去很久了!」紅羅小帥哥自從那天跟著粉墨回到這家小店,就把這裡當成了他的家,每天養兔子喂兔子溜兔子,玩得不亦樂乎。
  粉墨左等右等也不見血煞回來,最後實在不甘心,「你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最近血煞總是在他眼前晃,突然不見了他就覺得缺點啥似的!
  紅羅放下手裡的小兔子,眨著純真的大眼睛看著他,「你真想知道?」紅羅在猶豫,血煞出門前曾特意跟他強調過幾次:他去某某地干某某事去了,讓他千萬別告訴粉墨,免得他擔心。這一番叮囑害得他納悶不已,真怕人擔心,你別說出來啊!
  「嗯!」粉墨肯定的點點頭,他真想知道血煞跑哪兒去了,不帶這麼突然就消失不見的!
  見粉墨一副誠懇的樣子,紅羅忍不住了,他肚子裡向來是藏不住秘密的,「好吧,我告訴你!他去當小偷去了!」
  「小偷?」奇怪,他不是殺手嗎,咋又改行當小偷了。
  「他……」紅羅對對手指,大眼睛期盼的看向粉墨,「到時候你別告訴他是我告訴你的!」他其實有些怕血煞,一看那人板著臉,就覺得和他那位凶巴巴的老闆很像。
  「放心,我不告訴他!」
  紅羅像是做賊似的四處看了看,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聽說他是去皇宮偷東西,去偷……易城令!」
  「易城令怎麼會在皇宮?」孤風殘雪發動全江湖的人都沒找到的東西,怎麼突然就出現在皇宮了?
  「說來話長!」哎,紅羅嘆了一口氣,這群人真是沒事找事,皇宮是那麼容易就進去的嗎?
  「那就長話短說!」不會是誰搞的陰謀吧,自從他跟血煞在一起,就覺得世界太危險,陰謀詭異層出不窮!
  紅羅清清嗓子,拿出一黑色的木塊,「啪」的一聲,往桌上一拍:「咳咳……話說曾經有一位「大俠」,深夜裡去皇宮觀光,聞到那誘人的香味兒,於是一頭竄進了御膳房,那裡,有一個長相可愛的小宮女也正在偷東西,同行見同行,兩眼淚汪汪,兩位迸發了革命的友誼,準備在御膳房大吃大喝一頓,結果,動靜太大,被皇宮侍衛發現,兩人一陣逃亡,在混亂中,他不知怎的就躲到了到御書房,見到一墊著桌角的小牌子,很是好奇,心想,皇宮裡還不至於捨不得扔掉一條瘸腿的桌子吧,待他仔細一看,好傢伙,這不就是那什麼嗎……不就是易城令嗎,就帶他要伸出罪惡之手時,衝進來一隊官兵,於是他繼續逃亡,然後……然後皇宮裡有易城令這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說了這麼多,見粉墨也沒什麼反應,急了,「真的,他們今天早上還商量著怎麼混進皇宮呢,我沒騙你!」
  粉墨越想越心驚,血煞不會是真的去皇宮了吧,「你給他寫一封信,問他現在在哪裡在幹什麼!」紅羅的傳信寵是一隻白色的鴿子,翅膀上有一小撮灰毛,叫小灰,黑葡萄似的小眼睛圓溜溜的很可愛。
  「好吧!」他給血煞寫了信,可左等右等也不見回信,終於粉墨急了,「我得去皇宮看看!」
  「我也去!」紅羅小帥哥覺得自己不能見死不救,況且,他也想去那充滿危險的皇宮去湊湊熱鬧,畢竟湊熱鬧是每個人的天性。
  待他們到了京城,只見城門緊閉,重兵把守,壞了,看這樣子,估計血煞的皇宮之行已經被發現了。
  現在,裡面的出不來,外面的進不去,粉墨靈機一動,變成一顆小蘑菇,紅羅也搖身一變,這胡蘿蔔有一個技能:一個蘿蔔一個坑,在坑裡蹭了幾下,然後兩隻同時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城牆裡面了。
  他又逼著紅羅給血煞發了封信,然後按照回信所寫的地址來到了血煞藏身的地方,剛進門,就被血煞拉進一間屋子裡,「你怎麼來了?」他剛剛從皇宮裡逃出來,現在全城戒嚴,他可不希望粉墨也捲進去,他本人喜好刺激冒險,這才接了這個任務去皇宮,雖說他不待見孤風殘雪,可他待見錢啊!
  「我來……」粉墨被血煞凶巴巴的樣子嚇到了。
  「好了,這個拿著,快走,到城外等我!」血煞拿著易城令出不了城,可粉墨不一樣,他可以從地下鑽。
  紅羅小帥哥也被血煞掃了一眼,然後兩人在眾小殺火熱的視線中,將易城令掛到了紅羅小帥哥的蘿蔔葉子上,然後兩隻在地上拱了幾下,一晃,就已經出現在城外,可還沒等他高興完,突然間,一隻大手伸過來,一把抓起地上蹦跶的胡蘿蔔,然後把上面掛著的易城令往小蘑菇那裡一扔,提著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小胡蘿蔔就要跑……
  粉墨忙變回了人身,抽出武器就要上前拚命,可那黑衣人提著那棵胡蘿蔔已經不見影兒了……深夜的小風一吹,涼颼颼的,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上當受騙

  他撿起地上的易城令,看看天望望地,看一眼身後黑漆漆的小樹林,望著面前高大堅固的城牆,突然間覺得自己很渺小……
  他在城外搭了帳篷,一直等啊等,也沒見城門口的官兵撤走,倒是他,因為擔心易城令會在自己手上出事,急得團團轉,根本就不敢睡覺,他痛恨這些不能裝進儲物空間裡的物品。
  不過,眼看著月亮已經從天的這邊移到另一邊,也沒等來人,他一個人既緊張又害怕,最後拿出小兔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摸,小兔子舒服得直眯眼睛,有了小兔子的陪伴,他的膽子壯大不少!
  夜裡的小風一吹,他覺得有些冷,又有些餓,決定做一鍋雞湯來取暖,他這人平時比較饞,手裡積攢了大量的做菜材料,他拿出冬瓜雞腿調料,就開始動手了……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血煞來了,每次,他做出來的飯菜,湯,血煞都會品嚐的,可今天只有孤零零的他一個人,他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丈夫扔在家裡的小媳婦……他一陣惡寒,晃晃腦袋,把那個狗血的想法從腦子裡擠出去……
  終於,他熬好了一鍋鮮嫩可口的雞湯,舀了一碗熱騰騰的飄著蔥花的鮮湯,小心的吹了幾下,然後小小的喝了一口,看,就算他一個人也一樣過得自在,至於血煞,你就在城裡蹲著吧,哼,今天血煞可以背著他去惹禍,那明天就有可能背著他偷人,他的想法飄的太遠,當然,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然後他繼續喝湯……
  「我也要喝!」他的思緒突然被打斷了,才發現面前正站著一個小孩子,那是一可愛的孩童,一雙大眼睛巴巴的看著他碗裡的湯,小舌頭不停的舔著嘴唇,好可愛!
  看小孩兒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他心疼了,舀了一大碗湯,遞到小孩手裡,「給!」
  小孩接過碗,喝得急了,嗆著了……
  「慢點喝!」他忙上前幫著捶背,在這漆黑寂靜的夜裡,有一個小孩子陪著他,也能讓他安心不少,況且又是個這麼可愛的孩子,他的同情心氾濫了,「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大晚上的,要是被狼叼去可咋辦!
  「我和家人走散了!」那小孩低著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那你能說說你家人嗎?」他決定幫小孩找他家人!
  「……」見小孩低著頭不說話,他還以為是在害怕,忙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找家人的,你暫時就和我在一起吧!」他摸摸小孩子的頭,越看越覺得這小孩子乖巧可愛。
  「嗯!」小孩子喝完湯,就在他的床上縮成一團,睡著了……
  他也迷迷糊糊的,跟著睡著了,再睜開眼,天已經亮了,可那小朋友不見了,他出了帳篷四處尋找,最後終於發現那小孩正吃力的在一棵參天大樹下挖坑呢,衣服臉蛋上蹭的都是灰,「你在幹什麼?」
  「挖寶!」小孩頭也不抬一下,繼續挖。
  「真的?」他雖然對寶貝感興趣,可也不是傻瓜,誰說啥都信!
  「我半夜的時候,起來如廁,看見這棵樹下有一隻白公雞,一閃就沒了!」
  粉墨捏著下巴沉思,民間好像是有這個說法來著,想到此,他掏出小鏟子,諂媚道:「咱倆一起挖吧!」
  「哼!」小孩子一扭頭,也沒反對!
  他倆挖啊挖,直到兩人渾身都是泥巴,連那隻毛茸茸的小兔子身上也沾滿泥土,也沒挖著寶貝!
  可兩隻挖坑挖得興奮,雖說寶藏沒挖到,卻挖到了一些礦石,孤風殘雪找來的時候,就見粉墨像只泥巴猴似的,髒兮兮的,他把人從土坑裡拖出來,上手就要給粉墨擦擦臉,「你好好的挖什麼坑?」看看,小臉都弄髒了!
  「挖寶呢!」粉墨說著就掙紮著想推開緊摟著他的孤風殘雪,他此時早已經被寶貝迷住了雙眼,粉色的大眼睛裡滿是¥¥的標誌:別阻止我發財,誰阻止我發財,我跟誰急!
  孤風殘雪可不管他急不急,他這個人我行我素慣了,根本就不管對方的想法,他現在只想著讓粉墨離那個孩子遠點,可兩隻意見不同,撕扯中都滾到土坑裡去了,沾了一身土,那小孩見狀,樂了,笑得手舞足蹈,最後笑岔氣了……
  孤風殘雪見那小孩倒霉,嘴角一勾,得意了,他一邊把粉墨從坑裡拖出來,一邊在他耳邊低聲道:「那個小孩喜歡騙人!」見小蘑菇對他的話不以為意,他繼續吹風道:「很多人都被那小孩騙過!」而且那小鬼喜歡誰就騙誰,越喜歡的騙的越嚴重,至於那些不喜歡的哪兒去了,這個,嘿嘿,去地府問問就知道了!
  人類往往是視覺性的動物,對於這麼一可愛孩子,往往會不自覺的降低警惕,粉墨自然的對這麼個可愛的孩子沒轍,更不相信這可愛孩童會是騙子,不過他記得血煞去冒險就是因為孤風殘雪,想到這,他在孤風殘雪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可掐著掐著才發現被掐的人沒反應,他抬頭一看,那人正用奇怪的視線盯著他呢,他頓時不自在起來,也忘了要給血煞出氣了……
  其實這事兒根本就怨不著誰,只能說粉墨太小心眼了,孤風殘雪和血煞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人都是自願的,一個自願出錢,一個自願出力,壓根兒就沒他啥事。
  兩人摟在一起正在無聲對峙,只是粉墨的眼睛突然間睜得老大,因為他看見在孤風殘雪身後,正抱胸而立,面無表情的血煞!
  血煞本是想來個以身犯險,好讓某人擔心,然後才發現他是多麼的重要,最後再來個深情告白……他的想法很簡單,看似也很管用,可現在他發現他的想法太幼稚了,他應該搞一些陰謀詭異,英雄救美,順便來個落井下石陷害「忠良」,唉,果然,想做好人都沒機會,尤其是孤風殘雪,這不就是要把他往壞人道上逼嗎!
  他看了看睜著大眼睛驚詫不已的小蘑菇,眨眨眼睛,「你接著挖!」然後將目光對準了孤風殘雪,冷冷的道:「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哦!」粉墨聽話的拿起小鏟子繼續勞作,順便把那個易城令交給血煞,眼巴巴的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林子裡。
  血煞把易城令往孤風殘雪懷裡一扔,半眯起眼睛懶洋洋的道:「你離他遠點兒,他是我的人!」血煞決定開門見山。
  「沒到最後,是誰的還不一定呢!」孤風殘雪雖說沒有搶別人東西的愛好,可他向來佔有慾強,對於他看上眼的還從沒失手過,當然人也是一樣!
  「別忘了,你有未婚妻了!」血煞最看不起這種人了,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並且還把手伸向了他那鍋湯。
  「他不一樣!」所以他還是要把人搶到手!
  「所以才讓你離他遠點!」那顆小蘑菇是他的,他的!血煞的內心在吶喊!
  兩人視線相交,噼裡啪啦火花四射……最後談話結束,沒有共同語言,沒法談!
  那邊粉墨正拿著小鏟子揮汗如雨,繼續挖坑撿礦石,挖坑撿礦石……
  「走吧!」血煞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小蘑菇辛勤勞作的畫面!
  「我不走!」粉墨撅嘴抗議!
  「不走你留在這裡幹什麼?」孤風殘雪也不讚成小蘑菇在這裡像個傻子似地挖坑!
  「挖寶!」你看,都挖出來這麼多礦石了,說明下面一定還有好東西!
  「還挖什麼挖,沒看那小孩兒都跑了嗎?」
  被血煞這麼一吼,粉墨清醒過來了,確實,那小孩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見了,而且跟著不見的是他家那只在泥土裡打洞的小兔子。
  他的小兔子被拐跑了……
  「等再碰見他,我幫你打他屁股!」敢騙俺家小蘑菇,真是該打!血煞認為現在的他脾氣已經夠好了,你看看,懲罰人最多也就打打屁股,一點也不血腥,那句話是咋說的來著,對,就是那句:老子已經不做壞蛋很多年了!



  引狼入室

  江湖上颳起一陣風,那就是皇城終於改名了,改成了包子城,據說當今皇帝龍顏大悅,讓人送來一塊御賜的牌匾,上書「包子城」,於是,包子城一躍成為全民飯後的八卦之首!
  皇城與皇家的較量,還沒正式開火就已經結束,原來的皇城,現今的包子城勝利了,經過一番曲折迂迴的鬥爭,最終毫髮無傷,改名成功了。
  皇宮裡的那位也勝利了,因為他的目的達到了,可他憋屈的很,一點也沒有勝利者該有的歡呼雀躍,對他來說,雖說易城令只是用來墊桌角的,可即使那東西在牆根兒里長毛髮酵,那也是他的東西,作為一個帝王,即使他是一明君,也是有著極強的佔有慾的,他不容許有任何人膽敢挑戰他的權威。
  所以,當那群皇城的人前來交涉的時候,他怒了,但他強壓抑住內心的憤怒,表現出一個英明的國君應有的風度!
  「這個易城令怎麼和前些天皇宮裡丟失的那個很像!」發話的是小桌子,皇帝跟前的貼身小太監,聰明伶俐,很得皇上歡心!
  「易城令不都是一個樣子嗎?」皇城的人反駁了,「這個易城令是我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至於到底從哪裡來的,皇上您有時間就去查吧,他們其實也是個受害者!
  「既然如此,就改名為『包子城』吧!」皇帝大人今早吃的是芙蓉包,覺得味道還不錯。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連他身前最為精明的小桌子也是腳下一踉蹌,他們的皇帝大人好有才好有才……
  「陛下,這個名字實在……」太難聽了,皇城的眾人不滿了,這不是紅果果的報復嗎!
  「這樣吧,小桌子,你去準備一個牌匾,送給包子城,以表朕的心意!」怎麼說這包子城也給國家帶來這麼大的稅收,不能太過打壓了!
  見包子城的眾人貌似不太合作,小桌子的聰明勁兒出來了,他翹著蘭花指向皇帝大人勸道:「皇上,最近您龍體欠安,這裡風大,還是回去吧!」
  「嗯,這裡風確實大!」皇帝大人揮一揮衣袖走了,留下在風中凌亂的包子城眾人,他們覺得冤屈,又沒臉回家見自家老大,一個個的大眼瞪小眼,至於這麼大一件事,他們的城主孤風殘雪為什麼沒來,大家心裡也猜個八九不離十!
  據說,他們的城主最近戀愛了,老是發呆,據說,城主的脾氣最近不太好,他們在私底下認為,是他們的老大被甩了。
  甩,意思是扔,拋開,拋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也就是說他們的老大被那個粉嫩的小蘑菇扔了,不要他了,曾經的曾經,他們也曾對那可愛的小蘑菇覬覦不已,可後來,他們學乖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老大看上眼的他們選擇退避三舍。
  至於孤風殘雪的心情為什麼不好,其實並不是因為他被某蘑菇甩,畢竟,還沒正式開始呢,根本就用不著「甩」這個詞,他脾氣不好,是因為,最近他家父親逼他結婚,女方家裡有錢有勢,而且雙方也已定親,就等著他穿上新郎服呢,以前他認為和誰結婚都無所謂,畢竟長得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可現在不一樣,他覺得如果要娶還不如娶那小蘑菇呢,至少那個人他很喜歡,單純美好,一想到那人嘴巴塞得鼓鼓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好可愛,如果和這麼個小傢伙過一輩子,感覺也不錯!
  他坐在茶樓裡,思考著他的終身大事,不過,當他再次和那個女人不期而遇時,再一次看到那女人詭異的眼神時,警惕了,不是他沈大少自誇自戀,別看他板著臉,可現在,不就流行他這種冷酷冰山男嗎,鑑於兩人已經多次偶遇過了,雖說暫時沒有交集,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決定以靜制動,這不,剛出茶樓,就下雨了,然後他就那個女人「拐」回了家!
  蘇曉白剛下遊戲,就發現家裡來人了,那人正在浴室洗澡,他湊到媽媽跟前,小聲問道:「媽,誰來了!」
  「是媽媽一個朋友的兒子,就是上次在茶樓裡碰見的那個……」蘇媽媽一副你明白的樣子。
  他確實明白了,是那個被自家媽媽看上的可憐帥哥,沒想到,媽媽終於出手了,而且手到擒來,果然自家媽媽寶刀未老,風采不減當年!嘿嘿,其實他很好奇自家媽媽是怎麼把對方騙到家裡來的。
  「來來,小沈啊,快坐下,嘗嘗阿姨的手藝!」沈大少剛出浴室門,就被堵住了。
  他被熱情的阿姨拉去客廳吃飯,飯桌旁,正坐著一個傻傻的美少年,眼神迷離,表情僵硬,見了他這個客人也沒個反應,於是,他給少年的定義就是:傻子,可惜了那副白皙水嫩的相貌!
  蘇曉白現在還沒意識到他已經被定義為傻子,他現在腦子裡都是媽媽那句「阿姨,小沈」之類的話,如果真是自家媽媽看上對方了,那就不會以長輩身份自居,難道……他一想到自家媽媽那些愛好,突然間覺得很恐怖!
  「小沈啊,這是阿姨的兒子,叫曉白!」見自家兒子沒反應,蘇媽媽偷偷的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
  「哦哦,你好!」蘇曉白抬頭擠出了個笑容,露出滿口小白牙!
  沈大少看美少年動了,才恍然大悟:原來不傻!
  「你好!」
  兩人不動聲色的打完招呼,低頭繼續吃飯!
  「小沈啊,多吃點!」蘇媽媽很勤快,一會兒就把客人的碗給堆滿了。
  「謝謝!」沈大少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吃完飯,蘇媽媽和沈大少簡單聊了幾句,就關心道;「小沈啊,你看阿姨家也沒有多餘的房間,要不,你今晚就和曉白一起睡吧!」
  「好的!」沈大少雷厲風行,睡覺去了。
  留下不在狀態的蘇曉白和蘇媽媽,突然,蘇曉白一把拉過自家媽媽,低聲道:「媽,他穿的那件睡衣好眼熟!」
  「那是我前幾天給你買的,看你穿著大,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蘇媽媽運籌帷幄,決勝在今天!
  「哦!」他回了房間,就見那位小沈童鞋正在研究他的遊戲倉呢,見他進來,頭也沒抬,「你也玩這個遊戲,叫什麼名字?」
  「粉墨!」他想也沒想,有問必答!
  「哦!」沈大少低著頭,也看不到啥表情,只是繼續道:「睡覺吧!」然後扯過被子,鑽到他床上。
  「那個,床太小,要不我去睡沙發!」其實蘇曉白覺得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太擠,這才想去客廳睡的。
  「不用!」沈大少看他站在那裡沒動,手臂一揮,一把攬起某人,抱在懷裡,蹭蹭,低聲道:「睡吧!」
  此時蘇曉白緊張的不行,根本就睡不著,這是他第一次和一個男人貼得這麼近,當然,遊戲裡的不算……
  他這個時候,突然想到孤風殘雪了,唉,上次分開的時候,還邀請他去包子城玩呢……
  「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終於,沈大少不滿了。
  「沒,沒,擠在一起太熱!」他說著又往邊上挪了挪,嗚嗚,再挪他就要掉地上去了。
  「哼!」對方冷哼一聲,一把脫掉身上的睡衣,他向來就不喜歡穿睡衣,然後手臂一揮,就把處於床邊緣的蘇曉白給摟了回來。
  手臂一緊,可憐的蘇曉白被人牢牢地禁錮在臂彎之中,強烈的男性氣息包圍著他,他推了推,沒推開,只覺得臉紅心跳,呼吸加速,不行了,他覺得他就要被烤化了,這人身上好熱。
  「別動!」沈大少在他耳邊蹭了兩下,然後……貌似睡著了。
  可他睡不著覺,想了很多遊戲裡的事,他想到了血煞,覺得血煞這個人很彆扭,有時候就像個孩子似的;他又想到了孤風殘雪,雖然那個人看著很正經,可給他的感覺就是悶騷,看上去冷冷的,可再看一眼的時候,眼裡全是火花,再看這人的臉型、眉毛、鼻子、嘴巴……咦?怎麼和孤風殘雪那麼像,難道是幾天沒見,想他了嗎……
  他覺得自己的想像力太豐富了,睡覺睡覺……
  第二天,他迷迷糊糊的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張開眼,才發現自己像是只八爪魚似地,巴在這人身上,而那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嚇得他手腳並用爬下床,想離這人遠遠的,可一時動作過大,整個人滾到了地上,嗚嗚,好疼……
  沈大少見他在地上打滾,忙一把把他給抱起來,在磕紅的地方吹了兩下,「不疼了!」聲音溫柔如水,百年難得一見!
  害得蘇曉白這個彆扭啊,他覺得自己被一隻大尾巴狼盯上了,「你放開我!」他的臉紅得都跟猴子屁股似的。
  沈大少好像故意似的,把嘴湊到他耳邊,繼續吹氣,「地上比床上舒服嗎?」
  「沒沒,不舒服!」溫熱的熱氣在耳邊縈繞,勾得他心裡毛毛的!
  「那就好,接著睡吧!」沈大少果真摟著他繼續躺床上去了,可他卻再也睡不著了,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人還光著身子呢,那一身緊繃的身軀正緊貼著他,硬硬的,熱熱的,他的臉蛋不自覺的又紅了……
  「吃飯了!」就在他萬分緊張尷尬的時候,他終於聽到了自家媽媽深情的呼喚。
  「吃飯了,你去把衣服穿上!」他可不想讓自家媽媽誤會。
  待兩人一番梳洗打扮,出去之後,果然……看得蘇媽媽一陣自豪,自家兒子真不錯,白皙水嫩,這個帥哥也不錯,養眼,自從她上次領著自家兒子看過之後,又對其展開了一番跟蹤調查,發現對方不抽煙,偶爾喝點小酒兒,不近女(男)色,總之對方全身金光閃閃,沒有一絲缺點,正好配自家的寶貝兒子。
  看著「友好」相處的兩人,蘇媽媽一陣得意,「多吃點兒!」蘇媽媽不僅給自家兒子夾菜,也很慇勤的招待沈大少!
  「曉白啊,你畢業在家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能總在家裡呆著啊!」蘇媽媽突然語重心長的教訓起自家兒子來!
  「嗯!」他知道他大學畢業在家啃老本是他不對,可他遊戲裡也賺了很多錢啊,到時候兌換出來也,他真的很委屈,他真的不是在啃老本。
  「你以後得跟小沈學學,看人家,都自己開公司了。」蘇媽媽對這個未來兒婿是越看越順眼,「小沈啊,阿姨就這麼一個兒子,可……」唉!說什麼好呢,都是傷心寂寞!
  「阿姨放心,我會照顧他的!」沈大少不傻,那女人的算盤他也聽出來了!吃完飯,他對蘇曉白道:「走吧,先去我公司!」
  「今天就去?」這也太積極了吧,他狐疑的看了看沈大少,突然覺得他不是好人,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馬上!」
  「可我……」不想去,他現在懷疑沈大少是騙子,專門拐賣良家少男的騙子!
  「走!」沈大少見他撅著小嘴不動地方,終於霸道了一把,一把撈起他,走人!
  他掙脫不過,不情不願的跟著去了,並且在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要讓這個人的真面目大白於天下,不得不說,他的想像力確實豐富!
  公司裡,他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沈大少後頭兒,惹來一群公司員工的頻頻注視!
  「你從今往後就是我的助理了!」見蘇曉白還是一副痴呆樣,沈大少也不打算欺負他了,「知道助理該幹什麼嗎!」
  「知道知道!」其實蘇曉白骨子裡有些怕這個姓沈的,關鍵是他覺得對方的面部表情太少!
  於是,他的悲慘生活開始了,端茶倒水,捶肩捏背,都是他這個助理的活兒。



  找上門來

  血煞這些天很鬱悶,因為粉墨一上來就和他說他媽媽給他找了個面癱老闆,天天折磨他,而且他還懷疑對方有什麼陰謀,小傢伙翻來覆去的在他耳邊一直說啊說,聽得他都煩了,畢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人天天嘴裡念叨的都是別的男人。
  血煞玩遊戲鬱悶,下了遊戲還是鬱悶,先是出門被鳥便便砸,然後喝水嗆著,吃飯噎著……估計他這二十年來的霉運全趕在這幾天了,他倒霉自然沒有讓別人舒服的道理,於是,他決定去他最討厭的人那裡分分霉運……
  今日,寰宇公司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人氣勢洶洶,一來,便佔據了他們老總的辦公室,在裡面作威作福,
  沈大少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辦公室的狼藉景象,可他面色不改,徑直去了隔壁一間休息室,那裡有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是他工作之餘放鬆的地方(那啥,別想歪了),現在,他就需要好好休息。
  一名可憐的公司員工哭喪著臉進來了,「沈總,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非要闖進來……」
  「行了,你出去吧!」還沒等那名員工說完,就被沈大少給攆走了,於是可憐的小員工樂呵呵的走了!
  「有什麼事嗎?」其實沈大少並不待見那個現在正坐在他的專用座椅上轉圈圈兒的黑衣人,但他並不是正義使者,沒有代表月亮消滅邪惡的興趣!
  「沒事就不能來嗎?」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瓜子,吃瓜子吐瓜子皮,一會兒,地上就滿是瓜子皮了!
  「當然,能來,不過唐少突然到訪,難免招待不周!」兩人都是C市的風雲人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雖說,目前為止,兩家還沒有利益衝突!
  「我來,是讓你離我的人遠一些!」他討厭那人每隔幾天就去騷擾他家小蘑菇!
  「說是你的人還言之過早吧!」
  兩人怒目而視,噼裡啪啦火花四射!
  「老闆,茶……」蘇曉白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大老闆煮一壺熱滾滾的茶,這不,又一壺香噴噴的西湖龍井茶!
  還沒等他進門,沈大BOSS就發話了,「出去!」
  「哦!」蘇曉白聽話的拎著茶壺走了,如果問蘇曉白有什麼優點,那就是乖,聽話!
  「回來!」又一個聲音響起,不同於沈大少的清冷,不怒自威,這個聲音倒顯得慵懶隨意!
  蘇曉白站在門口左右為難,偷偷的往裡瞥了一眼,在自家老闆平日裡辦公的專用座椅上,此時,正坐著一黑衣人,那人雙腳搭在桌子上,身子晃來晃去,瓜子皮吐得滿天飛……
  他看了看自家老闆,見BOSS示意他走,於是他走了,走了幾步,突然轉回來了,他打算聽牆根兒!
  剛轉回來,就聽到自家老闆的「咳咳」聲,於是,蘇曉白這次真的走了……
  「聽說沈大少身手不錯,不如切磋一下?」唐昊天想揍人!
  「想做我手下敗將?」他沈大少也想揍人。
  「那現在就看看,到底誰是贏家!」哼,打架,他還從沒碰到過敵手!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都想在對方那欠扁的臉上揍幾拳,就在這時,「鈴鈴鈴……」內線電話想起,響了很久,也沒見沈大少接電話,唐少煩了,「你不接嗎?」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什麼事也沒有對付情敵重要!
  「是不敢接吧!」不過,唐少諷刺完,伸手就把電話線給拔了,他不希望在兩人切磋的時候,被打擾!
  兩人攥緊拳頭,正在釀造氣氛……
  突然,虛掩的房門開了,一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子推門而入,看到房間裡的混亂景象以及對峙的兩人時,愣了一下,然後對著自家未婚夫,小臉笑得跟朵花兒一樣燦爛!
  此女上前拉起沈大少的胳膊,嗲聲嗲氣道:「慕風,伯父讓我接你回家吃飯!」
  「你先回去吧!」沈大少不自覺的抽出胳膊,後退一步,他不想離她這麼近,他總覺得他能透過那層厚厚的脂粉,看見她臉蛋下面那粗大的毛孔!
  「幾天不見,嬌嬌小姐越來越漂亮了!」唐少閉著眼睛說瞎話,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見到這位嬌嬌小姐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唐少更是風采卓然!」雖說被美男稱讚她很高興,但她最喜歡的還是她未婚夫沈慕風,她看向沈慕風的雙眼滿是粉色的桃心!
  「慕風,我今天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小雞燉蘑菇,伯父說今晚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嬌嬌小姐一臉幸福的模樣,由於臉抬得過高,露出了額頭上被頭髮遮掩住的一顆紅彤彤的青春痘!
  「我今晚和唐少有事要談!」至於,嬌嬌小姐,請您從哪兒來就哪兒去吧!
  「可是……」她好想和慕風一起吃飯!
  「沒有可是!」沒看我正要和情敵決鬥嗎(你不說誰知道)!
  「那好吧,你多注意休息!」嬌嬌小姐雖然這樣說,可手還是拉著他未婚夫不放,見他家慕風實在沒有留下她意思,只能拋了一個幽怨的媚眼,依依不捨的走了!
  「嘖嘖,沈大少真是豔福不淺,嬌嬌小姐也是賢妻良母類型的,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唐昊天時刻不忘諷刺人!
  「怎麼,你嫉妒了?」可憐的沈大少其實也受不了那個女人,太嗲,尤其是最近,更受不了了!
  「唉,不比沈少,都是快成家的人了!」他好像真的在感嘆自己是個孤家寡人一樣!
  兩人一陣夾槍帶棒,互相諷刺,最後也沒打起來,然後該幹嘛繼續幹嘛!
  至於蘇曉白,他自從被沈大少攆出房間,就覺得屋裡氣氛不對,他難得的聰明一回,想殺個回馬槍,回去偷聽一下,可被沈大老闆一番警告,嚇跑了!
  由於驚嚇過度,他徑直奔向了廁所,然後蹲在裡面不出來了,這不,直到蹲得腿腳發麻,沒辦法,才出來!
  一回到房間,就見屋子裡只有沈大老闆一人以及滿屋子裡狼藉,「你剛才幹什麼去了?」沈大少發現,他家小助理貌似出去的時間過長了!
  「我去洗手間了!」這種事誰也沒辦法控制時間,所以,不好意思,去了那麼長時間,耽誤您工作了!
  「把屋子收拾好!」沈大老闆對他去幹嘛了也沒興趣,不過見他兩手空空,「茶呢?」
  「哦,茶啊……茶,茶涼了!」其實是讓他送人了,當時他拎著那壺茶水出去,被那些飢渴的員工盯著,那火熱的視線燒得他心裡發毛,拎著茶壺的手也越來越抖,然後……然後茶水就送人了……
  「再去燒!」沈大少瞥了蘇曉白一眼,太沒眼力了,沒看他還渴著呢!
  「哦!」蘇曉白又去燒水去了……



  神奇菜地

  遊戲中,為了杜絕任何雄性生物接近自家單純的小蘑菇,血煞最近改行當了貼身保鏢,和自家小蘑菇一路遊山玩水,好不快哉!
  至於前段時間被擄走的紅羅小朋友,也聯繫過了,暫時沒什麼危險,雖說從回信中可以看出,那胡蘿蔔的怨念頗深!
  鄉村的早上,陽光雨露,鳥語花香,真真是好山好水好風光!
  一片白菜地,氤氳霧氣繚繞,一顆顆綠油油的大白菜甚是喜人,粉墨四處看看,沒人,壞心眼兒就汩汩的冒出來了,他鑽進白菜地,開始辛勤勞作,一旁,血煞被他派去站崗放哨,天時地利人和他樣樣具備。
  於是,他向大白菜伸出了毒手,這白菜種的太密了,他這是幫著間苗呢,大白菜一顆顆長勢良好,他拔了這棵不忘那棵,最終在他的毒手伸向一棵大白菜的時候,那白菜長腿跑了……
  「你追白菜乾什麼?」見粉墨追著大白菜跑,血煞忙一把抓回!
  「它要跑!」所以他就追了!
  「你不能追!」血煞氣急!
  「為什麼?」粉墨眨眨無辜的大眼睛!
  我這麼個大活人天天在你眼前晃,你還問為什麼!血煞氣憤!
  粉墨莫名其妙,不就是一棵白菜嗎,所以他不知道血煞為啥要鬧彆扭!
  就在這時,村裡的李老頭兒扛著鋤頭,來白菜地除草了,粉墨他剛在人家的地裡偷了幾棵白菜,這會兒見菜地主人來了,很不好意思,忙上前一步,接過鋤頭,「李爺爺,我幫你鋤草!」
  「你這孩子真好!」可憐的李爺爺還不知道就是這個好孩子剛剛還偷過他家白菜!
  「應該的!」被這麼一說,粉墨的小臉紅了,決定要幫李爺爺把這塊地鋤完!
  「呵呵,想當初這塊地……唉!」李爺爺唉聲嘆氣也不說個明白,勾得想聽故事的粉墨心裡像被小貓撓過似的!
  「李爺爺,您擦擦汗!」粉墨上前,溜鬚拍馬!
  「唉,想當初這片白菜地啊,光禿禿的,啥也不長……」老人拿出旱煙袋,吧嗒吧嗒抽了兩口!
  「那後來呢?」
  「後來啊,有人發現這塊地只能種白菜!」吧嗒吧嗒又抽了兩口!
  「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老人放下嘴裡的旱煙袋,「俺們都是農村人,沒啥文化,兩位公子一看就是世外高人,能不能幫俺們找找原因?」李老頭兒的八卦之心甚是強烈,所以他買下這塊地,種了白菜,然後專門研究為什麼只能種白菜!
  粉墨的八卦之心也蠢蠢欲動,他雙手握拳,鬥志昂揚,「放心,李爺爺,我一定會查出來的!」
  「真是好孩子!」李老頭兒笑得像朵花似的,「那把鋤頭就送給你了,好好幹,唉,太陽這麼大,人老了,不行了,得回家避避暑了!」然後李老頭兒扔掉他倆,走了……
  「那啥,助人為樂是好事!」粉墨見血煞躺在田邊的草地上,扔掉鋤頭,也湊過去,挨著血煞躺下,「你說為什麼這地只能種白菜?」他其實只是隨便問問,並沒有期望血煞會知道答案!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機會就在眼前,血煞是不會放過的!
  「你真知道?」粉墨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他看血煞一副誠懇的樣子,慌了,臉也紅了,□在外的脖頸也粉紅一片,很是心虛的移開視線,不敢看向血煞的眼睛,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
  最終,還是他體內的八卦之心戰勝了理智,低著頭小聲道:「那你把眼睛閉上!」
  血煞乖乖的閉上眼睛,等待香吻奉上!
  粉墨的小心肝兒撲通撲通亂跳,小心翼翼的湊上前,撅起小嘴兒,在他的臉蛋上,輕輕的親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
  血煞只覺得心臟好似輕輕的顫了一下,然後……然後就沒了,親完了……他摸摸被親過的地方,睜開眼,很不滿的道:「沒什麼感覺!」
  粉墨的臉更紅了,小粉拳錘了某人幾下,然後兩人繼續思考白菜地為什麼只能種白菜,可謂無聊透頂!
  ……
  繼包子城風波之後,江湖上掀起了另一股狂風浪潮,什麼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人,就會有恩怨紛爭,為名,為利,為各種各樣的理由!
  於是最近,以何湘君和李莫莫為首的兩大美女陣營,向絕色傾城榜榜首發起了攻擊!
  儘管兩人之前矛盾重重,可現在,她們組成了堅固的戰鬥聯盟,她們認為江湖小報是騙人的,因為她們自負美貌第一,可無人賞識,無人認同,所以,現在這兩人「冰釋前嫌」了,她們將目標同時對準了現任的江湖第一美人曼舞飛揚,對其展開了猛烈的攻擊,所以說,女人的想法有時候真的很詭異,明明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兩情敵,現在竟然為了同一個目標,拋掉那個先前激烈爭搶著的香餑餑男人,合作了。
  都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有一個默默奉獻的女人,那同時,一個漂亮女人背後的也有著千千萬萬個傻瓜似的男人,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迫於壓力,官方最終決定舉行一場選美大賽。
  美的定義,有很多種,但作為以古代生活為背景的眾美女們,要求自然也符合時代特徵,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於是一時嘩然,激起全江湖女性同胞的強烈反對!
  最終,官方退步了,參賽選手可以在琴棋書畫中任選一項,咱也不要求你們全會,但至少也得會一樣吧!
  又經過反覆討論,終於定下容貌、才情(琴棋書畫)、廚藝這三項,雖然這最後一項,嚇得無數美女望而卻步,不過,看在這選美大賽好處多多,獎勵多多的份上,前來報名的人還是不計其數。
  這麼重大的一件事,即使是躲在山旮旯裡的粉墨也知道了,雖說他對選美沒啥興趣,但到時候看看熱鬧還是不錯地!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查出來!」心情鬱悶的粉墨蹲在田邊畫圈圈兒,他都查了三天了,還沒查明白!
  「不急!」血煞在草地上翻了個身,繼續眯著,唉,他就閒了這麼幾天,骨頭都酥了,果然不出去幹壞事,幹啥都沒精神!
  粉墨無聊的伸手戳戳眼前的一顆大白菜,咦……大白菜會躲……
  「咱們今晚吃醋溜白菜吧!」這幾天粉墨天天給他做醋溜白菜,很好吃,他很喜歡!
  聽血煞這麼一說,那棵白菜抖得更加厲害了!
  「你說,它不會是玩家變的吧!」他想到自己都能變成蘑菇,還有胡蘿蔔,那再多一個白菜也沒啥!可遊戲都玩這麼長時間了,要真是玩家也不至於還是一棵白菜吧!
  「你是不是玩家?」粉墨戳戳大白菜,可大白菜不會說話,只顧著躲!
  「看來不是,我現在餓了,今晚就吃這棵白菜吧!」血煞的胃都被粉墨給養刁了,也養饞了!
  這回大白菜急了,不住的點頭,並且像小動物似的在粉墨的腿上蹭啊蹭!
  果然是白菜妖,粉墨恍然大悟,「那你說說為什麼這地裡只能種白菜?」
  大白菜點點頭,又搖搖頭,最終低下頭:你們讓我說啥啊,我冤啊,咱玩遊戲這麼久,還沒說過話呢!
  「估計是沒化形!」血煞和粉墨在一起久了,對那些妖類還是比較瞭解的,「你先看好他!」然後施展輕功走了,留下命運未知的大白菜!
  一會兒,血煞回來了,只不過捏著鼻子,手裡提著個木桶,不過,隨著血煞越來越近,那味道也越來越濃,近了,簡直臭氣熏天!
  「快,挖一條溝,要圓形的!」他這一路,一口氣還沒喘呢,都快憋死了。
  見血煞說的急,粉墨忙聽話的挖出一條小溝,然後就見血煞把那桶大糞倒了進去。
  「把那棵白菜種中間!」那白菜到現在也明白過來了,掙紮著想要逃離魔爪,他不要大糞,不要,那可是臭烘烘的大糞啊!
  「快啊!」不行了,他這口氣就要憋到頭了。
  粉墨也知道那白菜即將面對的悲慘命運,有些不忍!
  可血煞的心是黑的,他一把抓過白菜,往圈裡一扔,就拉著粉墨飛出數米,總算能喘口氣了,哼,要不是有小蘑菇在,他就直接把那桶大糞倒白菜上了!
  可憐的大白菜在圈兒裡出不來,被熏得蔫巴巴的,綠油油的葉子耷拉著,當然如果他不怕被大糞站滿身,其實還是能逃生的。



  牢獄之災

  蔫巴巴的大白菜在糞圈兒裡頭,無助的顫抖,看得粉墨心疼不已,他拉拉血煞的衣角,哀求道:「要不,咱們把它放出來吧!」
  「不放!」血煞對那桶大糞的氣味兒唸唸不忘,所以他一定得讓別人也聞聞!
  「可是,很臭的!」粉墨捏著小鼻子,越看越覺得那棵大白菜很可憐!
  「你也不想讓它一直是棵白菜吧!」見粉墨有些動搖,又勸道:「你多準備幾桶水,等他化形了,多洗幾遍就不臭了!」哎呀呀,一定是這棵大白菜缺少營養,才一直長不大的!
  「那……好吧!」粉墨提水去了,他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待他提水回來,那白菜還在糞圈兒裡蔫著呢,他終於看不下去了,決定把那棵白菜給救出來!
  「你別去!」血煞一把拉住粉墨,直接喂給他一粒「糖豆兒」,「好了,你去睡一覺!」
  粉墨睡的香甜,夢裡有香噴噴的雞腿,有亮晶晶的金銀珠寶,還有大帥哥……
  待他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不遠處坐著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兒,渾身上下綠油油的,正坐在那裡撅著嘴生氣呢,而血煞正躺在一旁悠哉的曬著太陽。
  那小孩兒一見粉墨出來,「哼」了一聲,低頭繼續生氣,要不是他們,他能被那大糞熏了一宿嗎,雖說洗了那麼多遍,可他還是覺得身上有味道,「喂,你們熏了我一宿,就不管我了嗎,想餓死我嗎?」小傢伙見粉墨愣愣的看著他,終於發飆了。
  「你等一會,馬上就好!」粉墨面對這棵小白菜,心虛啊,「你叫什麼名字?」
  就在他以為那小孩兒不會回答的時候,張開小嘴說了,「小白菜!」
  粉墨低著頭,肩膀顫抖,小白菜,好可愛的名字,不過,在一旁眯著的血煞可是很不給面子的笑了!
  「你笑什麼?」小白菜抬頭,狠狠地瞪向血煞,可惜,他之前被血煞收拾過,所以他現在是敢怒不敢言!
  「飯菜馬上就好了!」粉墨一邊忙著做飯,一邊不忘討好小白菜,又怕兩隻掐起來,只能不停的找話說!
  「你一直在這裡嗎?」說不定小白菜還真知道這地為什麼只能種白菜!
  「我就是在塊地上長出來的!」小白菜耷拉著腦袋,
  「你玩多長時間了?」
  「很久了!」他自從玩遊戲那天起就是一棵白菜,
  「那你……怎麼長的這麼慢?」確實,營養不良啊,一直長不大!
  「哼!」小白菜又犯彆扭了,他又想起那桶營養豐富的大糞了,他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粉墨一眼,然後自顧自的唱起了歌兒,聲音淒涼,帶著顫音,「小白菜呀,地裡黃呀,兩三歲呀,沒了娘呀……」
  粉墨聽得小心肝兒一顫一顫的,血煞乾脆弄個棉花團塞住耳朵,來個眼不見為淨!
  「別唱了,吃飯了!」粉墨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總算把小白菜的嘴堵上了,「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這塊地只能種白菜?」
  「知道!」
  「那為什麼?」就要知道真相了,粉墨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亮亮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小白菜撇撇嘴,很是得意的撇了粉墨一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你別問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血煞一邊慢悠悠的吃著,一邊涼涼的開口了!
  「誰說的,還不是為了給我打掩護!」小白菜說完還很得意的瞪了血煞一眼,哼,看誰還敢說他不知道!
  粉墨聽到這個答案也是哭笑不得,為了讓他這棵白菜妖不被發現,竟然得種一地的白菜給他打掩護!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要是有認識的人就好辦了!
  「出家!」小白菜回答的斬釘截鐵!
  「……」粉墨愣了,就連吃著東西的血煞也是一口菜沒嚥下去,卡在嗓子裡,差點去見了閻王爺!
  「吾已看破風塵,決定皈依佛門!」小白菜雙手合十,態度虔誠無比!
  然後小白菜眨眨大眼睛,很是疑惑的看向身邊的兩位,「你們就不勸勸我嗎?」
  「那個,你能不出家嗎?出家不能吃肉!」被那雙泫然欲泣的大眼睛看著,粉墨真的勸了!
  「不能!」小白菜依然回答的斬釘截鐵!
  這孩子,受刺激了,粉墨一陣無語,最後,掏出迦葉寺老和尚送的僧衣木魚,塞到小白菜手裡,「這些就送給你了,不用客氣,收下吧!」
  小傢伙眨著大眼睛,滿臉複雜的收下東西,然後低著頭吃飯,再也不吭聲了!
  幾人將白菜妖的事兒告訴了李爺爺,樂得李老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兒,看向小白菜的眼神越加詭異,估計要不是有他們這兩個大活人在,早就把小白菜綁票弄回家了!
  「李爺爺,我們要走了!」這山村風景這麼好,他還真有點兒捨不得走!
  「不住一段時間了嗎?」李老頭兒話雖這麼說,但眼睛看向的卻是小白菜!
  「不了!」粉墨一手拉起血煞,一手拉起彆扭的小白菜跑了,李爺爺的眼神好可怕!
  「你真的要去當和尚?」一路上,粉墨在猶豫,要不要把這棵小白菜直接送到迦葉寺!
  「哼!」小白菜冷哼一聲,再也不說出家當和尚的事了!
  「你真的沒有認識的人嗎?」
  「……」小白菜低著頭拽著衣角,很顯然,他不想說!
  粉墨嘆了一口氣,可血煞不干了,他看小白菜是越看越不順眼,恨不得找個機會直接把人咔嚓掉,可那小白菜一直跟在粉墨身邊,害得他也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他們一路行進,終於進城了,小白菜進了城,也看花了眼,這個瞅瞅,那個也摸摸,粉墨就得在一邊看著,看著滿街的美食,肚子裡的饞蟲就冒出來了,「走,我帶你去出好吃的!」小白菜一聽樂了,掰著手指頭念道:「嗯,我要吃紅燒肉、白切雞、雞蛋捲、麻婆豆腐……」
  「行了行了,我都請你吃!」眼看著小白菜越說越多,粉墨終於慷慨了一回,領著他們直奔城中最大最好的酒樓——萬里飄香!
  要了一桌酒菜,三人一邊吃一邊閒聊,吃著吃著,就聽到隔壁隱隱有打鬥聲傳來,動靜越來越大,於是,好奇心發作的他就想去湊湊熱鬧,他一把拉起血煞,「要不咱們也去看看!」
  他們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圍上很多人了,待他們擠進人群,還沒來得及看清肇事兇手,就發現身邊跟著的小白菜不見了,他們四處找找,也沒找到,酒樓裡窗子開著,窗戶下面就是一片白菜地,一顆顆綠油油的大白菜迎風招展!
  「他估計是吃飽了,溜出去玩了,我會讓人去找的,你不用擔心!」血煞對小白菜的突然消失高興不已,他恨不得永遠都找不到!
  隔壁打架的原因很幼稚,因為意見不統一,對方不認同自己心目中的美人兒,於是,由鬥嘴最後發展到大打出手!
  在酒樓裡看完熱鬧,他又跟著眾人去看報名,看著人們一個個的爭著搶著報名,粉墨好奇不已,他戳戳身邊的血煞,「怎麼那麼多人報名?」不僅女的,連男的也去報名了,最讓他受不了的是竟然有幾個半男半女的也擠著去報名,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之後,其中一人終於火了,蘭花指一翹,屁股一扭,嗲聲嗲氣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頓時,把方圓三米之內會喘氣的都給嚇跑了,連遠處的粉墨也給嚇得一哆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中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扎堆兒八卦看熱鬧,人越多越往裡湊,這人山人海的,推推嚷嚷,不知怎的,隊形就亂了,隊中出現了小偷小摸,藉機揩油之事,尖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於是最終混亂了,好好的一個報名,最後弄得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粉墨和血煞看熱鬧看得盡興,眼看著一隊官兵氣勢洶洶的趕來,遠遠的就扯著嗓子開喊,「官差辦案,閒雜人等散開!」
  於是,騷動消失了,人們一個個哥倆兒好,姐妹情深的,看得粉墨都呆了,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們打架被抓要坐牢的!」血煞看著粉墨因為驚奇而變得更大更圓的雙眼,覺得可愛無比,忍不住在他臉蛋上捏了一把!
  「你進去過?」估計他要是進去了就不用出來了,畢竟做過的壞事不少!
  「嗯!」血煞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裡面的飯菜好吃嗎?」他曾聽說,牢裡吃的都是餿飯剩菜,還吃不飽!
  「你想嘗嘗?」還沒等他回答,血煞就掏出一個雞腿,隨手往路過的一名捕快身上一扔,然後……那倒霉的小捕快衣服上就沾了一個油印兒,那雞腿也掉地上了,在地上滾了幾個滾兒,隨後被一隻流浪狗叼走了……
  小捕快沒想到他第一天上班,就有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他難堪,於是小臉漲得通紅,大眼睛裡水氣瀰漫,最終「哇」的一聲哭了……
  周圍的那些老捕快們頓時對血煞怒目而視,大喝一聲,「妨礙官差辦案,拿下!」
  粉墨拉著血煞想逃跑,可血煞紋絲不動,並落井下石,他伸手指指身邊的粉墨,「他是我同夥!」
  見此,也不需要啥理由了,兩人直接帶走,他倆一直被押到一間破舊低矮的小牢房,往裡一推,「進去!」然後哐啷一聲,鎖好牢房,走人了。
  「你咋那麼壞呢?」粉墨對血煞扔雞腿的行為鄙視不已,那個小捕快哭得好可憐!
  「你不覺得他很眼熟嗎?」這就是報應啊!
  「咦?眼熟嗎?」粉墨認真想了想,也沒想出來那個小捕快有啥眼熟!
  「行了,等出去了,我們再去見他!」不要誤會,不是去道歉,是去算賬!「第一次牢房之旅,好好享受吧!」血煞拍拍粉墨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樣子。



  逃離牢房

  牢房裡吹著冷風,涼嗖嗖的,裡面啥也沒有,只有一堆潮濕的稻草,而且味道也不怎麼樣,下面滿是不停爬動的蟑螂,看到那些小強,粉墨就很氣憤,他戳戳血煞,「你很喜歡這裡?」
  「你不是想嘗嘗這裡的飯菜嗎,所以我就帶你來了!」血煞現在還沒發現粉墨正處於爆發的邊緣,他很是得意的捏捏粉墨那滑溜溜的粉嫩臉頰!
  看血煞那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樣子,他徹底憤怒了,他撲了上去,咬……
  兩人打鬧了一陣,最後弄得粉墨小臉通紅,大眼睛水汪汪,霧濛濛的,顯然被吃了不少嫩豆腐,至於血煞,衣衫半褪,露出大半精壯的胸膛,顯然,兩隻玩的很開心!
  「開飯了,開飯了……」幾聲大喊,把他倆從美妙的氛圍中驚醒,血煞像個沒事人似的,整理好衣服,粉墨也紅著臉,接過獄卒遞過來的飯菜!
  看看獄卒們吃的飯菜,大魚大肉,再看看他們的,青菜蘿蔔,尤其是見那菜裡沒有一點油腥兒,他更沒有吃下去的慾望了!
  他乾脆從儲物項鏈中拿出一個雞翅,一口一口的啃著吃,哼,幸好他身上的吃食多,想什麼時候吃都可以,血煞也饞了,於是兩人啃著一個雞翅吃……
  可即使再香的食物,看見這滿地爬的蟑螂也吃不下,血煞也終於發現這個問題了,他像是哄小孩兒似的摸摸粉墨的頭,哄道:「咱們這就換地方!」
  說完,他拿出一個金元寶,向那幾個獄卒招招手,然後那幾個看守樂呵呵的給他倆換了地方,這次的牢房就高級多了,沒有蟑螂,沒有稻草,沒有異味,而且還有好酒好菜,大魚大肉,血煞一陣得意,向他邀功,「怎麼樣,這裡不錯吧!」
  「嗯,不錯!」環境好,飯菜也好,當然要是不在監獄裡就更好了!
  吃完飯,他擦擦嘴,才想起來一件更重要的事,「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什麼時候都可以!」
  「真的?」看血煞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粉墨就有些氣,要不是血煞惹事,他能進來嗎?
  「你想現在出去?你不覺得在牢房睡一晚感覺不錯嗎?」血煞像只邪惡的大灰狼,不停的誘惑著純潔的小紅帽。
  「好吧!」都這麼晚了,明天再走,粉墨點頭表示同意!
  他話音剛落,血煞就把他人給拖到床上去了,「睡吧!」嘿嘿,涼風,夜晚,孤男寡男,想想就很美妙,把他人往懷裡一摟,然後腦袋也湊過去,蹭蹭!
  難得的溫馨時光,兩人躺在床上,前胸挨著後背,緊緊地摟在一起,時不時搞些小動作消磨時光……
  夜半,睡著睡著,隱隱聽到一陣打鬥聲,睜開眼一看,正有兩道黑影上躥下跳,打得不可開交,牢房本就不怎麼結實,被這麼一折騰,塵土簌簌的往下掉!
  「別以為你蒙著面,我就不知道你是誰?」血煞越打越氣,出手也越來越狠,招招攻人要害!
  「夜黑風高出來作業,自然得蒙面!」黑衣人脾氣也不怎麼好,出手也是極為刁鑽!
  眼看著牢房就要塌了,可那兩人還是鬥個不停,終於……咔咔兩聲之後,作為支柱的那根柱子,光榮的斷了,然後……房頂上的那些東西一股腦兒的都砸到他頭上了……
  「咳咳!」他被那堆東西壓在下面,嗆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伸出兩隻手,可憐巴巴的喊著,「救……救……」
  那打鬥的兩人也終於發現被壓在下面的他了,放棄打鬥,一人抓著一隻手,一用力,就把他從那堆廢棄物中拉了出來,然後兩人繼續用力,夾在中間的他可就慘了,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扯來拽去,終於,他爆發了,大喊一聲,「你們放開我!」本來沒什麼事的,明天賄賂一下那些捕快獄卒就能走人,可被黑衣人這麼一折騰,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由於動靜過大,引來更多的捕快,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內鬥了,兩人分別抓著粉墨的一隻胳膊,一個騰挪跳躍,拉著灰頭土臉的小蘑菇跑了。
  一直跑了很遠,直到再也聽不到那群捕快的追趕聲,三人才停了下來,可那兩人還是牢牢地抓著他不鬆手,「你們放開我!」按說他本身的輕功也不錯,絕對跟得上這兩人,可關鍵是他被夾在中間,扯來扯去,再扯幾下,他就真的散架了!
  那兩人鬆了手,可還是看著對方互瞪,他趁機一把拉下黑衣人的面巾,「我早就知道你是誰了!」,確實是他,不過幾天沒見到孤風殘雪,有點兒想他了,不,是想他手裡的好吃的!
  他用很是幽怨的眼神瞅著孤風殘雪,可憐巴巴的,「明天我就會變成通緝犯的!」
  「不怕!」孤風殘雪很是溫柔的摸摸他的腦袋,「去包子城躲躲,等通緝令取消了再出來!」說起包子城,孤風殘雪的臉色就變得不好了,這是他人生的一個污點!
  血煞很鬱悶,本來他們兩個人,游遊山玩玩水,小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快活,連進來坐牢也是一種情趣,可現在竟然被破壞了,「去包子城幹什麼,咱們去幽暗森林吧!」那裡常年不見天日,幽暗得很,然後孤男寡男,那個乾柴啊烈火啊什麼的,想想他就全身興奮得要命!
  「那裡毒蚊子很多!」孤風殘雪自然不想讓小蘑菇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要不,咱們先吃點東西吧!」粉墨他本來耳根子就軟,現在被這兩人一說一勸,就更不知道要去哪兒了,只能轉移話題!
  吃吃吃,就知道吃,血煞恨不得把粉墨揪過來咬上幾口,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順著他說的來嗎,不過,吃點兒東西也好,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孤風殘雪也是一副很鬱悶的樣子,他聽說粉墨被關進了大牢,一時情急,啥也沒想就來劫獄了,可沒想到人家在牢房裡呆得好好的,果然,沒進過牢房,就是缺少經驗啊!
  粉墨拿出手中儲存的點心水果,三人吃了起來,他一邊吃一邊向兩人建議道:「要不,咱們去看熱鬧吧!」選美大賽報名結束,不久之後,就要開比了,他想湊湊熱鬧!
  「沒啥好看的!」血煞不想去,美人再美也沒有自家的好!
  「會很擠的!」孤風殘雪自然也不想去,他怕有人趁機拐跑了小蘑菇!
  兩人都不想去,就怕粉墨看美人看花了眼,然後移情別戀,沒辦法,粉墨只能妥協!
  三隻不敢進城,只能在荒郊野外瞎溜躂,看看風景,打打怪,吵吵架!
  ……
  這天,下班時間到了,沈大少收拾好東西,對跟在後面的蘇曉白道:「走吧,今晚陪我去吃飯!」
  「不去!」蘇曉白小聲反駁,這都下班了,他要回家!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沈大少眼睛微眯,掃了他一眼。
  然後蘇曉白就乖了,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沈大少後頭,直奔一家富麗堂皇的酒樓而去,看著那光滑堪比鏡子的地板,迎賓小姐熱情周到的服務,他就覺得這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他拉拉沈大少的衣袖,小聲道:「這裡很貴的!」
  「今天我請客,走吧!」沈大少說著,拉起蘇曉白的小手,一前一後走了進去,兩人一個高大冷峻,一個乖巧可愛,羨煞了一干冒著星星眼的服務人員!
  「你要吃什麼?」沈大少直接把菜譜交給蘇曉白,「想吃什麼自己點吧!」
  蘇曉白翻著菜譜一頁一頁的看,看得眼花繚亂,更不知道該吃什麼好,只能問沈大少,「那你吃什麼?」他想參考參考對方的意見。
  見大老闆不理他,他只能自食其力,蘇曉白的視線在菜譜上來回的巡視,最後,他猶豫了,指著一個給沈大少看,「這個滿漢全席……」
  「好,就吃這個!」沈大少二話不說,召來服務員,就要點滿漢全席!
  「太多了吧!」他可吃不完一百零八道菜!
  「嗯,那今晚先點20道菜,剩下的以後再吃!」這樣,他就可以多請某人幾次,而且連藉口都是現成的!
  「謝謝!」蘇曉白突然覺得這個沈大老闆也挺好的,這麼熱心!
  點了菜,想吃到嘴還得等一會兒,蘇曉白無聊,就一直低頭研究手裡的菜譜,他本就有些內向,現在,和自家老闆坐在一起,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坐在對面的沈大少悠閒的喝著茶水,順便給蘇曉白倒了一杯,「嘗嘗這裡的西湖龍井,味道怎麼樣?」
  蘇曉白接過茶杯,一口喝光,砸吧砸吧嘴,「不錯!」他對茶一點研究沒有,所以至於到底哪裡不錯,嘿嘿,他也不知道!
  兩人雖然話不多,但勝在環境溫馨,兩人又都是帥哥美男,還是很有看頭的,可美好向來總會被破壞,只聽一聲嬌滴滴的女聲傳來,「慕風,真巧!」王嬌嬌小姐一臉笑靨如花,扭著屁股向他們走來,直到近前,才發現這裡除了他家慕風,還有一個人,她用下巴指著坐在對面的蘇曉白,「這位是……」
  「員工!」沈大少不冷不熱的,算是打了招呼!
  「哦!」一聽自家未婚夫這麼說,王嬌嬌小姐對於那位低著頭吃飯的小員工不感興趣了!
  相對於沈大少的冷淡,嬌嬌小姐可謂是熱情如火,她一屁股坐到沈大少身邊,然後不斷的用眼神射殺坐在對面的蘇曉白,希望對方識趣,能自動消失!
  可她瞪了很久,對方除了和她打聲招呼外,一直低頭吃個不停,氣得她咬牙切齒,又不好意思當著未婚夫的面攆人,只能把目光轉向沈大少,嬌滴滴的道:「慕風,下星期是我生日,你要陪我!」既然慕風不好意思主動,那她就主動點兒!
  「我下星期比較忙!」沈大少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表情,其實心裡卻鬱悶不已,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來個二人世界,沒想到竟然被破壞了!他抬頭看看對面坐著的蘇曉白,見對方低著頭吃得滿嘴都是油,更加鬱悶了!
  「慕風,你答應過我的,說陪我過生日!」嬌嬌小姐不依不饒,抱著沈大少的胳膊來回的晃,撅著小嘴兒,撒嬌道:「慕風,你都多久沒陪我了!」
  「那話是我父親說的!」沈大少抽出被抱著的胳膊,依舊擺出一副面癱臉,「你想過生日,就去找我父親吧!」連訂婚都是他父親一手操辦,他這個當事人竟然在事後才知道,現在,這女人竟然還敢破壞他和小美人約會,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慕風……」嬌嬌小姐睜著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大少,看著看著眼睛就濕了,然後,突然站了起來,指著沈大少,尖叫道:「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狐狸精了?」嬌嬌小姐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你哭得真難看!」沈大少嫌惡的從桌上抽出一張餐巾紙,遞到王嬌嬌小姐面前,「你臉上的粉擦得太多了!」哭起來臉上花花碌碌的,更難看了!
  「你……」嬌嬌小姐終於氣哭了,一甩衣袖,扭著屁股,踩著高跟鞋,吧嗒吧嗒的走了!
  「那是你未婚妻?」蘇曉白看那女的走遠了,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沈大少還是那不冷不熱的態度,顯然被嬌嬌小姐這麼一折騰,他心情不太好!
  「你怎麼那麼壞?」態度一點也不好,把人家都弄哭了,哼,他要是有未婚妻一定會好好對她的(乃覺得這種事可能嗎)!
  「放心,不久之後就不是了!」因為現在,他有喜歡的人了!
  蘇曉白一邊吃著美味的菜餚,一邊想著下次什麼時候再來,果真,有人請客吃得就是香!



  誘拐松鼠

  吃完飯,沈大少卻不回家,跟在蘇曉白後頭非要送他,「我送你!」
  「我家不遠!」蘇曉白嘟囔著嘴,哪有老闆送員工回家的,再說了,路又不遠,他走個半小時就到家了。
  「走吧!」沈大少卻不這麼想,難得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走著走著,沈大少突然一把拉住蘇曉白的小手,嚇得蘇曉白的小心肝一哆嗦,就要把手縮回來,可沈大少那手就跟鋼筋似的,抓得牢牢地,他想掙開卻沒有多大力氣,又見路人對他倆指指點點的,頓時,臉紅的就跟猴子屁股似的,大腦也漿糊了,走路都是輕飄飄的!
  他被沈大少拉著,兩人一路上也沒什麼話,默默地走回了家,關鍵是蘇曉白不知道說啥好,而沈大少本身也不是個愛說話的主兒!
  到了樓下,沈大少特意在蘇曉白滑嫩的小手上捏了捏,捏得他臉更紅了,說不上是氣的還是羞的,「我到家了!」所以,沈大老闆您就鬆手吧,兩個大男人手拉手,丟死人了!
  「好了,上去吧!」沈大少說著,還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摸摸,像給家養小動物順毛似的,!
  他紅著臉,蹭蹭的上了樓,一進門,就見自家媽媽正做賊似的趴在窗簾後往外看呢,他的心裡一緊,「媽,你看什麼呢?」不會是看見他剛剛和沈大少手拉手吧!
  蘇媽媽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拉過自家兒子,滿臉焦急道:「媽跟你說,以後離你那個姓沈的遠點兒!」也不知道沈大少是怎麼得罪蘇媽媽了,直接從親切的小沈變成現在的姓沈的!
  那啥,他一直想離遠的,是自家媽媽把人給領回來的,而且讓他去當小工,他更是被吃豆腐,可他又隱隱有些怕沈大少!
  「媽跟你說,越是有錢的男人越是壞!」見自家兒子不在狀態,蘇媽媽再接再厲,「曉白啊,你看那個姓沈的是不是很有錢?」
  「嗯!」都能請他去那麼高級的飯店吃飯,能沒錢嗎?
  「是不是有個未婚妻?」
  「嗯!」今天才見到,要是不撒潑,看上去也挺漂亮的!
  聽到自家兒子這麼肯定的回答,蘇媽媽放心了,「媽跟你講,這種有家有室的咱不要!」為了更加有說服力,蘇媽媽以自身為榜樣,講了她一直遮遮掩掩的狗血愛情故事。
  原來,在蘇媽媽年少無知的懵懂歲月裡,因一次偶然的邂逅,與一帥哥一見鍾情,墜入愛河,兩人乾柴烈火,滾了床單,事後,男的對女的說:「對不起,我家裡有妻子,是我騙了你,但請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愛你的!」
  女的說:「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騙我是為了我好!」
  男的說:「你放心,我會盡快離婚的,我和她是商業聯姻,我愛的始終只有你一個!」
  女的感動得痛哭流淚,「我會等你的!」
  於是這一等,就把那男的等沒影兒了,然後女的發現自己懷孕了……
  以上,就是經過蘇媽媽口述,經過他總結出來的狗血故事經過,然後蘇媽媽對男女美好愛情的幻想破滅了,最後對男男感興趣了……
  「那我爸爸呢?」蘇曉白從小就嫉妒那些有爸爸的人家,小時候,他一問蘇媽媽「我爸爸在哪兒」,蘇媽媽就轉移話題,或者說出門了,遠行了,後來,等他長大了,懂事了,也就不問了,現在蘇媽媽主動說出來,他自然要問個明白!
  「你爸啊……」蘇媽媽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想著該怎麼和自家兒子說,「你爸啊……曉白啊,你爸爸去了,你爸幾年前就死了!」蘇媽媽哭著喊著,一把抱起蘇曉白,「我可憐的孩子啊……」
  蘇曉白無語了,他不能確定蘇媽媽說的是不是真的,畢竟,蘇媽媽騙人的次數太多了,經常喊狼來了,小綿羊都不相信了!
  ……
  遊戲中,三人在一起吵吵嘴,打打怪,日子過得也很愜意,最終,經過一番深入探討,三人決定去爬山探險,千尺峰山勢陡峭,氣勢磅礴,山上常年雲霧繚繞,古樹成蔭,美不勝數!
  他們一路上遊山玩水,不幾日,就到了千尺峰下,那裡是一片野豬林,一隻隻肥碩的大野豬帶著一群黃黑相間的小野豬在覓食,他看著那群毛茸茸的小野豬,心動了,沒有恐怖的獠牙,沒有臃腫的身體,小小的鼻子拱來拱去的,簡直可愛的不得了,隨口就說了一句,「抓一隻做寵物也不錯!」
  「然後呢?」血煞撇撇嘴,顯然不同意這個做法!
  「什麼然後,養著唄!」自從他那隻小兔子被拐跑之後,他就一直想著再養一隻寵物的!
  「你看那隻大的!」孤風殘雪隨手指了一隻肥碩的大野豬,又指了指小的,「養大了就變樣了!」
  粉墨一哆嗦,一想到將來,那可愛的小野豬長成凶巴巴的龐然大物,不用說被他抱在懷裡,就是領出去也得嚇倒一片……
  於是,他再也不提寵物的問題了,那兩人自然也不會提起,畢竟他們本就不希望粉墨養寵物,因為他一養寵物,就像養大爺似的,摟著抱著,他們嫉妒啊!
  深山野林,鳥語花香,也是一番享受,三人一路前進,離山越近,路越陡峭,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峰,粉墨打退堂鼓了,「這山也太高了吧!」估計等他爬上去也快累死了,這千尺峰之所以出名,除了山石峻峭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難爬,就如此時,他站在山下,抬頭仰望,高不可攀。
  「不急,慢慢爬,有的是時間!」他們好不容易把人給哄來了,自然不想半途而廢,兩人難得的目標一致,把人往山上騙!
  三人沿著之字形路線蜿蜒上山,血煞在前面開路,孤風殘雪斷後,粉墨在中間,指揮著兩位幫他採集各種藥材野果,這裡人跡罕見,藥材年份也足,這不,在一棵粗大的古樹樹根處發現了一株棕色的靈芝,有兩個巴掌大,泛著芳香,他大喜之下就要前去採摘。
  「別動!」跟在他身後的孤風殘雪一把按住他,但眼睛卻死死盯著一處,他也好奇的往那裡一看,果然,在那棵靈芝不遠處,一片爛葉子下面,發現了一條大蜈蚣,全身黝黑,只露出了小半截身子,蜈蚣的藥用價值很高,尤其是年份長的蜈蚣,藥效更好,顯然,葉子下面黑黝黝的那條是個好東西,他拿出一個小陶罐,交給血煞,想讓他幫忙捉蜈蚣!
  可血煞看著那觸角不停擺動著的大蜈蚣,突然就想到小時候,他被老頭子逼著喝湯藥,裡面就有噁心人的蜈蚣,他看看粉墨遞過來的小陶罐,又看了看那露出半截身子的大蜈蚣,突然間發現孤風殘雪也沒他想像中的那麼可惡,還是有點用的,他接過粉墨手中的小陶罐,然後鄭重其事的交給了孤風殘雪,並友好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同志,剩下的就靠你了!」
  孤風殘雪滿臉黑線的接過小陶罐,慢慢地走向了那條倒霉的大蜈蚣,然後只見他兩指快速的那麼一夾,那條蜈蚣就被他輕鬆夾起,放進小陶罐裡,交給了粉墨,粉墨樂呵呵的接過小陶罐,並附送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
  「以後想要什麼我幫你抓!」孤風殘雪藉機表現自己,兩人之間的氣氛和諧友好,冒著粉紅泡泡!
  看得血煞是既羨慕又後悔,可誰讓他對那類多足動物討厭得不行,又一想到小蘑菇那明媚的笑臉,更加鬱悶了,他擋在正友好交流的兩人之間,對粉墨道:「我餓了!」
  「怎麼又餓了?」他們好像才吃完不久吧,「那你想吃什麼?」
  「山藥!」血煞看粉墨這一路上挖了不少山藥,就想嘗嘗鮮!
  「你呢,要吃什麼?」粉墨轉頭又向孤風殘雪!
  「蘑菇!」孤風殘雪想吃蘑菇很久了!
  好吧,吃山藥蘑菇,他又拿出了一些野豬肉,收拾一番,然後架鍋燒水,不多時,鍋裡就泛出陣陣肉香,他想了又想,最後又把那靈芝放進去!
  很快,靈芝散發出淡淡清香,混合著肉香,勾人食慾,饞得他直嚥口水,至於身邊的那兩人也沒閒著,吹吹山風,看看風景,愜意得很!
  待他掀開鍋蓋,頓時,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神清氣爽。
  三人端著碗,圍坐一圈,吃得大汗淋漓,可能是因為這肉裡放了靈芝,味道特別的鮮,吃完全身熱呼呼的,舒服的很!
  可能是這靈芝燉野豬肉的味道太香,勾得山上的一些小動物們上躥下跳,饞得不行!可膽子又小,始終不敢近前,只有一隻金花鼠,膽子大些,正一點點兒的往他們那兒蹭,見小松鼠可愛無比,粉墨挑了一塊肉,小心的放到不遠處的大石頭上,然後退了回來。
  小松鼠猶猶豫豫,最終還是抵不過那香濃的味道,跳到大石頭上,在野豬肉上聞了聞,小鬍鬚一動一動的,可愛的不得了,可卻沒吃那野豬肉,又跳回了樹上,但並沒有走遠,還是眨著黑黝黝的小眼睛看著他們。
  粉墨想了想,掏出一把瓜子,又拿出兩個核桃,放到大石上,果然,小松鼠跳了下來,把那些堅果吞進肚子裡又跳上樹,這才把瓜子一粒粒的吐出來吃!
  粉墨見狀,又拿出一把瓜子,只是放的位置比較近,最終小松鼠連他放在手裡的瓜子也敢吃了,現在,小松鼠正被他拿在手裡,上下翻看,他正奇怪著呢,那些東西,體積可不小,絕對不是小松鼠的肚子能裝得下的!
  小松鼠吃完他手裡的瓜子,刺溜一下就從他的袖口鑽了進去,然後從胸前鑽出來,或者從他的後頸處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顯然,小松鼠把他的身子當成了家,或者說,粉墨成功的誘拐了一隻純真可愛的小松鼠!



  登山觀日

  三人吃完飯,也不願動地方,就在這山坡上搭了帳篷!
  那兩人,這一路上看似和諧友好,可在粉墨看不到的地方,卻波濤洶湧,暗藏殺機,互相扯後腿!
  飯後沒事兒,粉墨就開始琢磨起那條黑蜈蚣來,先是拿小木棍戳了兩下,然後拿起藥杵一下一下的搗碎,又配了些豬膽汁製成藥膏,據說外敷能治療惡瘡腫毒,且效果頗佳!
  血煞坐在一旁,親眼看著粉墨把那條黑蜈蚣一下一下的搗碎,冒出墨綠色的汁液,於是,他對這種多足動物更加不待見了。
  至於孤風殘雪,他看小蘑菇搗鼓的開心,心情也跟著好了,就想著以後一定要多給小蘑菇捉些蜈蚣,讓他搗鼓著玩,尤其是當他瞥見血煞那難看的臉色時,心情更加愉悅了!
  「彈首曲子吧!」孤風殘雪這人看上去永遠那麼正經,當然也只是看上去,芯子說不上黑成啥樣呢,就比如現在,他想聽曲兒了!
  粉墨唯一會的那首便是《廣陵散》,這會兒,見有人主動聽他彈琴,自然喜歡的不得了,拿出琴盤膝而坐,開始演奏起來。
  說實話,他彈得實在不怎麼樣,畢竟資質太差,又缺少音樂細胞,但孤風殘雪心情好,聽著自然覺得是天籟之音,只有血煞,聽著聽著,上眼皮就開始和下眼皮打架了,最後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是睡著了。
  正開心彈琴的粉墨見孤風殘雪一直很認真的聽他彈琴,更覺得人生難遇一知音,對自己的琴藝信心大增,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可轉眼間看見腦袋垂到胸前的血煞,蔫了,也沒有彈下去的興致了!
  孤風殘雪見粉墨氣鼓鼓的瞪著血煞,忙「好心」建議道:「讓他回帳篷裡睡吧,在外面小心被毒蟲咬了!」
  又見粉墨就要上前扶起血煞,孤風殘雪忙主動的把人一把拖過來,「還是我來吧!」接過人的瞬間,他手裡的一根銀針往血煞的手臂上一紮,於是,不管血煞願不願意,他真的睡著了!
  青山綠水,綠水青山,美景配佳人,孤風殘雪坐到粉墨身邊繼續聽琴,雙眼飽含寵溺,「彈得很好聽!」天知道,這其實是他聽過的最不成調的曲子!
  第一次聽到有人誇他,粉墨自然樂得合不攏嘴,「真的?」血煞一直說他彈得難聽,原來,是因為聽者的水平太差!
  「嗯!」孤風殘雪說著,就伸爪子在粉墨的頭頂揉了一下,顯然,他很喜歡做這個動作!
  「那我以後只彈給你聽!」粉墨還真以為遇著知音了呢!
  「好!」某人嘴角一勾,天地失色,好一個外表光鮮華麗的大帥哥!
  小松鼠從粉墨的脖頸處爬出來,探頭探腦,它那小小的腦子裡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麼這人笑得這麼燦爛,可它卻覺得很冷!
  「等下山了,和我去包子城怎麼樣?」血煞這些天一直防著他,直到今天他才有機會下手,所以,他自然不會錯過這麼個誘拐小蘑菇的大好時機!
  「我認識一個人,他做的包子很好吃,到時候你們可以互相學習一下!」繼續誘拐!
  「嗯,我去!」粉墨一直很饞,所以他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決定去包子城。
  「好!到時候我領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看孤風殘雪神秘秘的樣子,粉墨自然好奇不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孤風殘雪自然不會說,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勾人心思!
  「哦!」見孤風殘雪不說,粉墨也沒辦法,只想著下山之後,就去包子城玩,在他的認知裡,孤風殘雪說好的地方,必定有其不凡之處!
  「我覺得你長得很像一個人!」粉墨看著眼前孤風殘雪的那張帥臉,越發覺得他和某人的影子漸漸重合!
  「那人怎麼樣?」孤風殘雪貌似很不經意的問道。
  「很壞!」在孤風殘雪溫柔目光的注視下,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能讓他放鬆心情,說起話來也無所顧忌!
  「哦,怎麼個壞法?」還是笑眯眯的眼神,可不知道為啥,他覺得有些晃眼!
  「他……他總讓我幹活!」在那雙笑眯眯眼睛的注視下,他突然覺得心虛,「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然後,撒丫子跑了,其實他也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那人很壞!
  寂靜長空,鳥兒拍打翅膀的聲音傳來,一隻貓頭鷹落到孤風殘雪的肩上,他解下鷹腿上綁著的信件:老大,聽說你去爬千尺峰了,順便幫俺收集一些松子,啥時候帶嫂子回來啊,哈哈!俺們都很想你!——紫衣
  孤風殘雪笑了笑,直接寫了回信:等著吧!交給貓頭鷹帶回去了!
  ……
  夜半,粉墨睡著睡著,覺得身上有些沉,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壓了個人,仔細一看,是血煞,他推了一把,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進來!」血煞回道,他半夜醒來就睡不著了,這才想著爬牆,又擔心被孤風殘雪發現,進來之前往那人的帳篷裡吹了點兒迷煙,嘿嘿!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粉墨身上蹭,手也不老實,他這幾天,一直希望能和小蘑菇獨處,可始終甩不掉那人,現在,大好時機,嫩豆腐自然得吃個夠!
  「你別壓著我!」粉墨的身上壓著一堵牆,不僅沉,還熱,他一手把人推開,順勢翻身騎了上去,哼哼,讓你欺負人……可他騎得不是地方,屁股正坐在那東西上……頓時,他羞得小臉通紅,一翻身,從血煞身上滾了下去!
  可血煞此時卻欺身壓上,一把摟住粉墨的小腰,腦袋在他的脖頸上蹭啊蹭,直蹭得粉墨全身粉紅還不放過他,「你接著騎上去吧,順便給我按摩一下!」
  「哼!」粉墨小臉一紅,小拳頭也隨之打在血煞胸前,不輕不重的沒啥殺傷力,雖說血煞看上去很凶,但其實很好欺負,他一點也不怕。
  兩人嬉笑玩鬧了一番,眼看著天快亮了,血煞還是摟著他不鬆手,粉墨著急了,「喂,天亮了!」
  「嗯!」血煞翻個身,繼續睡,天亮就亮唄,關他啥時,他還沒睡醒呢!
  粉墨推了推,人沒推動,對方倒是蹭得更近了,近看……血煞這人長得還真不賴,而且眼睫毛好長,嘴巴也很有型,想到這兒,他的臉蛋兒突然就發燒了……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他成天都想些什麼呢,看見美男就發傻……
  他退了一步,坐在床邊,繼續盯著睡得迷糊的血煞,看著看著,突然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越看越順眼,他的心怦怦亂跳……他看這個男人會心跳加速,難道他真喜歡上這個人了?
  可是那個孤風殘雪……還是說他這個人很花心,見一個愛一個,太可怕了……
  他打了一個激靈,衝出帳篷,這才發現,外面早已大亮,早晨的千尺峰,薄薄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山林,點點晨霧在葉面上彙集成露珠,晶瑩剔透,美不勝數,而且露水有美容養顏的作用,他拿出一個小瓶,開始收集起露水來,都說工作的男人有一種別樣的魅力,粉墨低著頭,認真幹活的樣子也不差,露出了粉嫩的小脖頸,這不脖頸上還架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刀……他手腳發冷,四肢僵硬,抬頭便看到了刀的主人,一個黑衣蒙面人,他舌頭直打顫,「大俠……刀,刀拿穩了!」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刀峰處傳來的點點涼意!
  「噓,別出聲!」黑衣人也不知道拿出個什麼東西,往他嘴巴裡一塞,下巴一抬,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就被他嚥下肚了!
  「大俠……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粉墨的心裡一陣害怕,他這一路上,也沒遇著什麼危險,早就把警惕心拋到腦外了!
  「毒藥!」黑衣人壓低聲音,「老實點兒,以後我會來找你的!」說完,黑衣人一閃身不見了。
  獨留下粉墨在那一個勁兒的摳嗓子,可那藥丸早已被他嚥下,化進肚子裡了。
  他自己也沒查出來是否真的中毒,可越是這樣,越讓他著急,待他忐忑不安的回到帳篷那兒,才發現,那兩人也不在,只聽得不遠處的林子裡傳出陣陣打鬥聲,他過去一看,呵,那兩人正在比武切磋呢!
  打鬥著的兩人,見粉墨過來,紛紛撤手,歸劍入鞘,這兩人時刻不忘內鬥,否則又怎會讓人逮住機會給小蘑菇喂毒,所以說,任何時候,內鬥都是不對的!
  兩人見粉墨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兒,同時開口問道:「怎麼了?」
  「沒,沒事!」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們,說了怕他們擔心,不說他自己擔心,唉……
  ……
  三人這幾天都是一起行動,約好上下線時間,可這次,粉墨上線早了,還沒還得及欣賞一下千尺峰的俊俏風光,下巴就搭上了一把扇子!
  和傳說中的千千萬個採花賊一樣,此人身穿白衣,手拿摺扇,此時,這把摺扇正戳在粉墨的下巴上,「小美人兒,長路漫漫,不如你我做些有意思的事?」白衣人眉角上挑,活脫脫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兒!
  粉墨氣鼓鼓的一把打掉那礙事的扇子,輕哼一聲,扭頭就走,他這幾天怎麼就這麼倒霉,不是碰見給他喂毒的,就是碰見採花賊!
  可那採花賊顯然不想放過他,腳步輕移,眨眼間就重新擋住他的路,那張桃花臉也往他面前湊,「小美人兒,以後跟著本公子怎麼樣?」說完,還拋了一個媚眼!
  粉墨氣急,他一把推開面前的人,又看對方笑眯眯的,更氣了,他踮起腳,臉對臉的對著桃花男道:「可惜了這張臉了,不是爺喜歡的類型!」說完錯開桃花男,大步朝前,走了,留下可憐的公子哥兒兀自愣神中!
  他跟血煞混的時間長了,自然的就沾上了些痞氣!
  ……
  三人一路爬山探險,友誼日漸深厚,一邊享受著大自然的美妙風光,一邊像辛勤的園丁一樣,不停的採集著各種野果草藥,那邊,選美大賽正如火如荼的舉行!
  據說,驚鴻仙子——曼舞飛揚的容貌天怒人怨,長相奇醜,嚇跑了小朋友無數!
  據說,赤煉仙子——李莫莫的廚藝其爛無比,吃過之後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據說,嫦娥仙子——何湘君的琴音如魔音灌耳,聽過之後心律不齊,耳朵嗡嗡響!
  據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那三個極品女人對上了,鬥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據說,男人們失望了,紛紛回家摟家裡的黃臉婆去了,再也不對美女想入非非了!
  據說,有一小美男,一路過關斬將,殺進決賽,並坐上了第一美人的寶座!
  據說,那個小美男,賄賂了皇家小公主,某某某親眼所見!
  據說……
  一時間,眾說紛紜,即使不在現場的粉墨也能想像得出來,那將會是一場多麼激烈的比賽啊,無數美眉鬥得頭破血流,卻慘遭敗北,嗚呼哀哉!
  也不知道粉墨是真的在同情那些人還是在幸災樂禍,一路上樂呵呵的,把上次的喂毒事件也拋之腦後了,其實他私下裡認為,那黑衣人就是嚇唬他玩的,畢竟,都過去幾天了,他還一直活蹦亂跳的,沒有一點中毒跡象!
  三人終於爬上了千尺峰,站在峰頂,山風吹來,衣帶飄飛,遠處山澗,流水潺潺,愜意無比,呵呵,那是不可能的!
  千尺峰上滿是一隻隻頂著五片綠葉子的人參怪,這些怪們跑得極快,又會遁術,一不注意,就鑽到地裡沒影兒了!
  粉墨看著那群喜人的人參怪,抽出羊角刀,嗷嗷叫著衝了上去,砍砍砍!
  「一起上啊!」人參怪掉的東西很多,錢幣也是嘩啦啦的,眼看著他的經驗值嗖嗖的往上漲,粉墨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那兩人砍怪的速度也快,不一會兒功夫,人參怪就砍沒了,嘗到甜頭的粉墨不死心,刨坑挖地繼續找,不出所料,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發現了一隻大號的變異人參怪,此人參怪見眼前這三人氣勢洶洶,眼含殺氣,終於害怕了,「嗚嗚,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人參怪一邊哀求著,一邊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血煞一把抓過人參怪,提到自己跟前,看了又看,最後才很鄙夷的開口道,「不是人參娃娃嗎?」這個是老頭吧,滿臉皺紋!
  「嗚嗚,千年前俺還是個娃娃,現在,俺長大了!」人參怪小心翼翼的回答,就怕把眼前這位給惹生氣了!
  「要不,咱們放了他吧!」粉墨看著那張皺巴巴的臉,竟然像小孩子似的不停的掉眼淚,更加不忍心了!
  「切!」血煞對這只掉眼淚的人參怪也沒啥興趣,隨手往地裡一扔,「你走吧!」
  沒了人參怪,他們也就閒下來了,站在千尺峰的至高點,往下一望,山間氤氳霧氣瀰漫,群山環繞,怎一個美字了得!
  「要不咱們明早看日出吧!」在這裡看日出一定很美,現實世界,環境污染嚴重,天空霧氣沉沉,日出也看不真切!
  「好!」孤風殘雪喜歡看日出,現在又是陪著自己喜歡的人看,自然不會拒絕!
  「那得很早就起來吧!」血煞喜歡睡懶覺,自然不想爬起來看那什麼日出!
  見有人陪他看日出,血煞的意見自然會被粉墨屏蔽,又見自家小松鼠跳到一棵高大的松樹上,採摘松塔,一想到那香噴噴的松子,粉墨饞了,衝著樹上的小松鼠喊,「小灰,多采些,扔下來!」
  小松鼠吱吱叫了兩聲,扔下來幾個松塔,這棵松樹壽命長達數百年,結的松子自然也特別的香,兩隻辛勤勞作,團結合作,勞動成果自然也豐碩!
  那邊,兩個大男人又開始對話,血煞:「你還是那麼讓人討厭!」
  孤風殘雪:「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呢?」
  血煞:「果然,你比我還壞!」他壞是壞在明面上,但對方,是壞在肚子裡!
  孤風殘雪:「多謝誇獎!」
  血煞:「……」唉,像他這麼善良的人果然不適合吵嘴架!
  第二天,天昏昏沉沉的,但血煞早早的就醒了,出了帳篷一看,外面竟下起了濛濛細雨,想看日出是不可能的,但他還是在孤風殘雪的帳篷外踢了兩腳,大喊道:「喂,起來看日出!」
  聽到帳篷裡有動靜,他一轉身,就躥進了粉墨的帳篷裡,床上,粉墨睡得正香,那金花鼠正纏在小蘑菇的脖子上,肚皮一上一下的起伏著,顯然也睡得正香,他爬上床,一巴掌把小松鼠扒拉走,胳膊圍了上去,咱接著睡,誰想看日出就自己去看吧!



  爸爸初現

  生活還在繼續,這日,沈大少還是堅持送蘇曉白回家,到了蘇家門口,蘇媽媽探出頭來,見沈大少,「熱情」歡迎,「呵呵,小沈啊,呵呵,進屋吧!」
  不知怎的,蘇曉白覺得自家媽媽笑得有些僵硬!
  蘇媽媽把沈大少讓進屋,才對自家兒子道:「小白啊,你好好陪著沈老闆,媽媽買菜去!」
  蘇媽媽買菜一去不復返,屋子裡只有大老闆與小員工,兩人大眼瞪小眼,蘇曉白沒法兒,翻出影集,遞給沈大少,「你看影集吧!」他一直把這東西藏得緊,平日裡連蘇媽媽想看也找不到!
  沈大少接過影集,隨意翻看,照片順序是從小到大,小小的,白胖胖的小娃娃到稚嫩可愛的小孩兒,越長越女氣,沈大少指著一個大眼睛小女孩問道:「這個是你?」那小孩不大,但眼睛大,長相也秀氣,穿著一身黃色連衣裙!
  蘇曉白扭捏道,「嗯,那是我小學三年級時照的!」小時候的他確實可愛無比,甚至很多次都被冤枉成了女孩子,那次媽媽讓他穿裙子照相,他傻傻的就穿了!
  「都很可愛!」沈大少看完,並發表了評論,最後趁蘇曉白不注意,偷出了幾張照片!
  抬頭見蘇曉白小臉紅彤彤的,又加了一句,「現在也很可愛!」
  害得蘇曉白的臉更紅了,他怎麼就覺得這個沈大老闆在調戲他!
  蘇媽媽終於回來了,拎回來一大兜子的吃食和水果,「曉白啊,你把草莓洗洗,媽媽去做飯!」
  蘇曉白洗了草莓,端來給沈大少,「這種草莓很好吃,你嘗嘗!」蘇媽媽買的草莓個兒大,顏色鮮,酸酸甜甜的,別有一番味道!
  沈大少看著那些紅彤彤的草莓,額頭上開始冒汗,他伸手摸摸蘇曉白的腦袋,「你吃吧!」
  蘇曉白卻還以為沈大少是不好意思,拿起一個草莓直接遞到沈大少嘴邊,沈大少無奈,張嘴吃了草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舌頭舔了蘇小白的指腹一下,軟軟的,滑滑的,蘇曉白忙縮回手,低著頭再也不敢喂草莓了,他怎麼就覺得沈大老闆是故意舔他的,還是說他想多了……
  沈大少吃了草莓,全身開始難受,坐立難安,「曉白,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家裡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你現在就要走嗎?」蘇媽媽的飯菜才做了一半,「吃完再走吧!」
  「不了!」他又上蘇曉白的腦袋上摸了一把,有些不捨道:「我現在就得走了!」
  「那你把草莓拿回家吃吧!」蘇曉白忙找個袋子給沈大少裝草莓!
  「留著你吃吧!」
  「這麼多我吃不了!」蘇曉白裝了一半的草莓給沈大少!
  沈大少跟蘇媽媽告了別,出了樓門,打車就往家狂奔!
  「曉白啊,媽媽沒跟你說過嗎,要離他遠點!」沈大少走後,蘇媽媽就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自家兒子!
  「可是,他很好的!」真的,比一般的老闆好多了!
  「唉,你這孩子!」蘇媽媽唉聲嘆氣,有苦說不出!
  「……」蘇曉白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個好老闆難道不好嗎,而且這可是當初自家媽媽請回來的!
  蘇媽媽心裡苦啊,確實是她引狼入室,可現在她又不好意思開口攆人,真是左右為難,於是,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蘇媽媽捲著鋪蓋跑了……
  沈家別院
  「伯父,你說慕風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王嬌嬌小姐自從上次與沈大少不歡而別之後,就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擾得她日夜不得安寧,這日,她終於忍不住了,向一直待他很好的沈伯父求助。
  「不會!」沈老爹放下手裡的茶杯,安慰著自家兒媳。
  「可是,他都不陪我!」頂著沈家兒媳的她一直壓力很大,現在看沈慕風的態度,她更擔心他被哪個小狐狸精給拐跑了。
  「他最近公司很忙!」沈老爹的表情越發的和藹了,「你放心,我會勸他的!」
  「謝謝伯父!」王嬌嬌小姐樂了,笑靨如花,活脫脫一個大美人兒,「伯父,我想親自給慕風做飯,等他回來!」
  「去吧!」
  待王嬌嬌奔去廚房,沈老爹揉揉額頭,問站在身後的老管家,「都這個時候了,慕風怎麼還沒回來?」
  「少爺說他今天加班!」自家少爺從沒加過班,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些日子開始勤快了!
  王嬌嬌小姐親自下廚,炒了幾個沈大少愛吃的菜,一直等啊等,人也不見回來,打手機也關機,急得她團團轉!
  「不等他了!」沈老爹敲敲桌子,決定不等那個不肖兒子了,「先吃吧!」
  「可是……」她想說,那是她特意給他家慕風做的,怎麼能不等,可對方又是長輩,唉,慕風怎麼還不回來!
  待王嬌嬌小姐走後不久,沈大少終於回了家,剛進家門就被沈老爹給堵住了,「你以後是要和嬌嬌成親的,別太冷落她!」
  「我說過,我是不會和她成親的!」沈大少蹭蹭爬上樓,一邊回絕!
  「你不娶也得娶!」沈老爺子怒了,站起來指著沈大少吼道!
  沈大少上了樓,留下沈老爹坐在客廳裡,胸膛一起一伏的,顯然氣得不輕,嬌嬌雖然沒有商業頭腦,但好在對自家兒子一心一意,而且王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待他們百年之後,王家的產業自然是慕風的,唉,兒子翅膀硬了,不聽話了,他還記得以前,慕風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讓他往東他不敢向西,越大,就越不聽話了,唉,老了啊,沈老爹又想起了年少時的青蔥歲月,不斷感慨著青春易逝,歲月無情!
  沈大少上了樓,一進房間就開始找藥,幸好他回來的及時,吃了藥,渾身的瘙癢才輕了些,他現在恨死自己的體質了,一吃草莓就過敏,這都是遺傳自家老爹,想到沈老爹,他就想到了沈老爹這些年來對他的迫害,越發的決定儘早解除婚約!
  他看了看袋子裡的那些紅彤彤的草莓,又捨不得扔,只能拿出一個小盤子裝上,擺在桌前,深吸了一口氣,他不吃,他聞味兒還不行嗎!
  第二天,沈大少還在吃早飯,王嬌嬌小姐就殺來了,「慕風,我昨天等了你很久,你一直沒回來!」嬌嬌小姐嘴角一撅,泫然欲泣!
  「我昨天有事!」沈大少態度不冷不熱,吃掉最後一口包子,「我想跟你談談!」
  「嗯,慕風我們談什麼?」談情說愛嗎,沒看長輩就在眼前嗎,這怎麼好意思,嬌嬌小姐不好意思了,揪著衣角,一步步的蹭到沈大少身邊,小聲道:「慕風,我們談吧!」
  「上樓!」有些話沈大少不想當著沈老爹的面說,說也說不明白!
  「好的!」嬌嬌小姐扭著小腰跟著沈大少上樓了,樓下,只有沈老爺子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
  「慕風,是買給我的嗎?」王嬌嬌一看見沈大少桌子上的草莓,就高興地一把撲過去,拿起一個就要吃!
  沈大少一把搶過草莓,看著淚眼汪汪的王嬌嬌道:「這草莓不是吃的!」
  王嬌嬌小姐雖然疑惑,但她還是不想惹沈大少生氣,畢竟這個男人以後就是自己的,聽話是應該的!
  「我們解除婚約吧!」沈大少開門見山,直通主題!
  「不,慕風,上天既然讓我們在一起,不管有多麼艱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她王嬌嬌是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的!
  「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沈大少無奈,他覺得兩個人的對話驢唇不對馬嘴!
  「不怕,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王嬌嬌做個雙手捧心的姿勢,淚眼汪汪的!
  「我有喜歡的人了?」這總該明白了吧!
  「慕風,你不能這麼對我,嗚嗚……」王嬌嬌終於哭了,雙手掩臉跑下樓!
  待沈大少下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面部嚴肅的沈老爹,「你真決定解除婚約了?」
  「是的!」沈大少回答的很肯定!
  「隨便你,你自己看著辦吧!」沈老爹決定不管這個不肖兒子了,哼,早晚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沈老爺子領著家裡的金毛(一隻金色的大藏獒),哼著小曲,上街遛彎去了!
  ……
  蘇曉白一切準備就緒,步行上班去了,路上,碰見一隻威猛的大藏獒,他向來對這種毛茸茸的動物喜歡的不得了,現在,見到這只金色藏獒,手就有些癢,想上去摸摸,藏獒的主人是一中年大叔,看那樣貌,就知道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帥哥,他看這人面善,對其印象也好,就開口試探道:「大叔,我能摸摸它嗎?」
  沈老爹出門不久就碰到了一年輕人,也覺得對方長得面善,很是喜歡,笑眯眯的道:「摸吧,小金很乖的!」
  沈老爹按著小金的腦袋,給蘇曉白摸,果然,小金很乖,沒咬他,還用腦袋在他手上蹭蹭,大狗狗的毛軟軟的,滑滑的,摸上去很有感覺。
  他乾脆半蹲起身子,對大藏獒上下其手,好想養一隻,「這個很不好養吧?」
  「不會!」沈老爹這人養藏獒跟別人不一樣,他吃什麼,藏獒就吃什麼。
  蘇曉白摸得高興,一時忘了時間,待他發現的時候,還差五分鐘就要遲到了,遲到了遲到了……他內心哀嚎著,跟沈老爹告別,「大叔,我走了,我得上班去了!」
  「走吧,好孩子!」待沈老爹擺完手,蘇曉白人已經跑出很遠了。
  完了完了,要遲到了,更讓他鬱悶的是,他今天竟然走岔路了,要不然五分鐘時間絕對夠他跑到公司。
  「你今天遲到了!」剛進辦公室,他就被沈大老闆發現了。
  「我下次不會了!」好孩子知錯就改!
  「這草莓拿去吃吧!」那草莓今天早上又被沈大少給拎來了!
  「謝謝!」蘇曉白接過草莓,跑去燒茶了,正好,一邊燒茶一邊吃草莓,一定很幸福,沒想到沈大老闆這麼關心員工!
  如果說大家的日子過得都很不錯,那麼最悲劇的無疑是蘇媽媽,她本是捲著鋪蓋走了,可才走了一天,竟然又回來了,蘇曉白下班回家,就見到蘇媽媽像是遊魂似的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一個地方,眨也不眨的!
  「媽,你怎麼了?」
  突然出聲的蘇曉白嚇了蘇媽媽一跳,蘇媽媽拍拍胸脯,「咳咳,那個……」蘇媽媽突然覺得,面對這樣一個一本正經看著她的兒子有些緊張。
  「那個,我看見你爸爸了?」蘇媽媽曾經對他說過,他爸爸去世了,可現在,問題擺在眼前,人還活著!
  「那我爸長啥樣?」他從小就希望有一個爸爸,現在終於有爸爸了,自然得問個明白!
  「嗯……」蘇媽媽的聲音小小的,堪比蚊子,「你爸爸啊,長得很高大,很帥……」
  「那你沒讓他回來嗎?」既然遇見爸爸了,為什麼不一家團圓!
  「我沒敢!」蘇媽媽像犯了錯誤一樣,低著頭小聲回答!
  「為什麼不敢?」難道他爸爸很凶嗎?
  「唉,你爸爸還有一個兒子……」蘇媽媽嘆了一口氣,「那個是你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不傻,聽明白了,他突然覺得這一切就像小說裡的故事一樣的狗血!
  蘇媽媽繼續說,「你爸爸五官硬朗,看上去很年輕,一點也不顯老,比以前更加有魅力了……」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蘇爸爸正是花兒一樣的年齡,「他今天在街上遛狗,我一眼就看出來是他了……」
  說起遛狗,蘇曉白就想起早上碰見的那隻金色藏獒,還有那個大叔,和藹可親,估計自家爸爸也是那個樣子吧!
  「那你們沒相認嗎?」蘇曉白不像蘇媽媽,他現在冷靜的很!
  「沒有,我沒敢去!」蘇媽媽掰著手指,突然覺得這些年她白活了!
  「那他現在是單身嗎?」蘇曉白懷疑自家媽媽沒敢認,可能是因為爸爸現在有妻子,其實在他的印象中,自家媽媽的膽子可是大得很!
  「你爸爸早就是單身了?」蘇媽媽一陣感慨,真是歲月不饒人啊,就算是單身又怎麼樣,她都老了,都長皺紋了!
  「那你還喜歡爸爸嗎?」蘇曉白從頭到尾一直很冷靜,雖說他很渴望有一個爸爸,但現在,那個爸爸對他來說,還只是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或許吧,以前我覺得我早就把你爸爸給忘了,可今天看見他,我發現我根本就忘不了……」蘇媽媽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都說當局者迷,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要是還愛爸爸的話,那就把他認回來吧!」畢竟一家人團圓,還是不錯地,而且他以後還會有個哥哥,其實他從小就希望能有個高大威猛的哥哥,能幫他打架,還能陪他玩!



  崖底尋寶

  這幾天,粉墨玩遊戲也沒啥興趣,因為他一直在想他爸爸的樣子,一會兒和藹可親,一會兒高大威猛,一會兒嚴肅認真,想多了,也就魔障了,人就顯得有些呆傻。
  三人站在千尺峰上看風景,粉墨心血來潮,突然間問血煞道:「你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
  血煞想了想他老爹那身份,那架勢,搞得像個黑社會似的,怎麼著也跟一正常爹不一樣,一想到老爹那些整人的手段,更有些發怵,「很厲害!」
  「那你爸爸呢?」粉墨掉轉頭問孤風殘雪。
  「他,很頑固!」只要是他家老頭兒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聽了這兩人的話,粉墨更加不確定了,只能繼續幻想著他那未曾蒙面的爸爸的廬山真面目。
  爬山是一種樂趣,站在高高的山頂,仰望蒼穹,俯瞰大地又是一種享受,鳥語花香,清風佛面,一派祥和……
  這一切的轉折源自一隻金花鼠,就是被粉墨收做寵物的那隻金花鼠,不知道怎的突然間就想不開了,站在峰頂,看著腳下瀰漫的霧氣,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跳崖了,小松鼠衝著深不可測的懸崖一頭栽了下去……
  粉墨指著已經望不到小松鼠身影的懸崖,驚呆了,「它,它……」粉墨很想說小松鼠為什麼要跳崖,好吃好喝的養著它,沒餓著,更沒虐待它,怎麼就想不開了麼呢?可又覺得這事兒實在很稀奇。
  「估計下面有只母松鼠!」血煞撇撇嘴,小松鼠跳崖他其實很高興的,活著也是個累贅,現在,自殺了,也不錯!
  孤風殘雪看粉墨不停的往懸崖前湊,伸手把他往後拉了拉,在他眼裡,粉墨可比那隻小松鼠可愛珍貴得多了。
  「要不,咱們下去看看?」粉墨看看左邊的血煞,又看看右邊的孤風殘雪建議道,可兩人一個舉目遠眺,一個深情凝望,沒有一個人支持他。夢幻雪兒整理
  粉墨自己往前走了一小步,半個腳面已經踏在懸崖上,想透過下面那層層濃霧,看清崖底的情況,突然間……一隻手從腳下伸出來,牢牢拽住他腳腕,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把粉墨拽下去……
  那兩人也發現了不對勁,可惜,眨眼間,粉墨人影已經不見了,兩人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跟著跳了下去……
  粉墨尖叫著,在山風呼嘯中砰然落地,在地上砸了一個大坑,摔得灰頭土臉,頭暈腦脹,那雙手的主人也早就消失不見了。
  當那兩人跳下去的時候,就見粉墨正揉著胳膊腿兒,可憐巴巴的,大眼睛滿是水汽,估計摔得實在是疼,能不疼嗎,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還是在他沒有一點準備的情況下,也幸好他輕功不錯,這要是輕功不好,估計成肉泥了,這麼想著,就想到自家老媽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這個世界很危險,咱們還是回火星吧!真的很危險啊,連爬山看風景都能出事。
  「沒事吧,看著,臉都花了!」血煞一邊幫粉墨擦臉,一邊揶揄道。
  「你……」粉墨氣憤的掉轉頭不理血煞,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血煞是在幸災樂禍。
  孤風殘雪在尋找兇手,剛剛那隻作惡的手他也看見了,可此時,崖底芳草茵茵,綠樹成蔭,那隻金花鼠正蹲在一堆花生旁,小鬍鬚一動一動的,吃得正香,顯然它跳崖是自願的,只不過是被食物勾引的。
  孤風殘雪抽出劍,凝神靜聽,突然,劍尖直指一棵大樹,殺氣四溢……
  ……果然,從上樹後慢慢走出兩個人,這兩人粉墨都認識,一個是給他吃毒藥的黑衣男,一個是採花賊,那採花賊笑嘻嘻的,從樹後踱著方步走了出來,然後用手斂起額前的一縷髮絲,往腦後一甩,做了一個很瀟灑的動作,才慵懶道:「能請兩位到這裡,還真不容易!」那神情,怎麼看怎麼得意,也是,先是讓人散佈謠言,說千尺峰怎麼怎麼好,勾得無數人來爬山,這回可把人給等來了,能不高興嗎,雖說花錢請血煞也可以,可關鍵是他不想花錢。
  「不知兩位有什麼事?」孤風殘雪這一路上,早就發現有人在他們前頭晃,但他並沒在意。
  「呵呵,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見見名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兩位人中龍鳳,風采無人能及啊!」採花賊用扇子擋著臉,眼睛半眯著,突然眼珠一轉,像是才發現揉著屁股的粉墨一樣,笑的眼睛越發的小了,「小美人兒,呵呵,我們又見了!」
  採花賊笑眯眯的,他身邊的黑衣人卻是個木樁子一言不發,想到這兩人的所作所為,粉墨對他們沒好感,也不搭理他們。血煞也沒理那倆人,繼續幫粉墨揉屁股,同樣的,孤風殘雪也看這兩人極度的不順眼,冷冷的開口道:「有事就說,沒事就滾!」
  「呵呵,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小事,想請兩位幫忙!」見沒人接話,採花賊很是不好意思的扇了幾下扇子,「呵呵,對你們來說,確實是小事一樁!」
  還是沒人接話,採花賊繼續賣弄,「我們發現了一處寶藏,想邀請幾位一同前往!」
  粉墨對「寶藏」兩字特別敏感,一聽說尋寶,屁股也不疼了,滿眼都是¥¥的符號,大眼睛期盼的看著對方,「那分給我們多少?」
  「這個,還得等找到寶藏之後,看具體情況,呵呵,還沒自我介紹,本人……」
  「不必了,不需要!」雖說沒見過真人,但看這輕浮的舉止,衣著打扮,就知道這人是江湖上人稱無情公子的多情浪子,一個是其忠實跟班,實力排行榜第十的幽冥,這兩人狼狽為奸,小氣又貪財,江湖上人見人厭!
  多情浪子聳聳肩,「好吧,那就開始吧!」說著,在身後不遠處的石壁某處一按,轟隆隆,一道石門出現在眼前,石門裡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請吧!」
  裡面說不定有機關陷阱,粉墨拉著血煞與孤風殘雪,對多情浪子道:「那個,你先進去吧,我們在後頭跟著就行!」
  「好!」採花賊剛進洞又轉身道:「想必三位不會想著半路逃跑吧,可別忘了,小美人可是吃過本公子特製的糖豆兒。」
  他才說完糖豆兒,就感覺兩處殺氣衝他掃來,呵呵,就要這效果,要是他們對小美人兒不上心,他還真難辦。
  這山洞很窄,只能容下一個人行走,幾人在山洞裡走啊走,終於到了一處開闊地,那是一高高的祭台,祭台四周點著幾把忽明忽暗的油燈,陰森森的,「這裡需要一個祭品!」採花賊的聲音突然傳來,嚇得粉墨一哆嗦,採花賊的視線越過眾人,直直的盯著粉墨,開口道:「祭品必須是人!」
  「既然如此,你就無私奉獻一下吧!」血煞看這祭台,最上面是個石床,躺個人剛剛好。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採花賊一臉的憂鬱狀,念了句酸詩,後又道:「祭品必須是處男。」
  這年頭兒要說自己是處男那是一件很丟人的事,看眾人的眼睛都往自個兒那瞟,粉墨不淡定了,「那個,我也不是……」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到兩道冷颼颼的視線掃來,不過,為了不丟臉,他堅決否認到底,「沒騙你們,真的,我真的不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度,還用很無辜很清純的大眼睛看著眾人,上大學的時候,他曾喜歡過一個很漂亮的學姐,可那位學姐只把他當弟弟,後來被一個身材很威猛的男的給拐走了,他就再也不敢打那學姐的主意了,於是,到現在,他還是小處男一枚。
  「那當了祭品會怎樣?」孤風殘雪不想粉墨出事,否則他一定會後悔死的。
  「不會怎麼樣,只是聽說那大BOSS喜歡清純小男生,還喜歡玩□,呵呵……」看血煞與孤風殘雪兩人臉上越來越難看,多情浪子的笑聲才收斂了些,「好吧,上面那些都是我騙你們的,我拿人頭擔保,絕對沒危險。」
  「我去!」孤風殘雪雖說不知道這多情浪子說的是真是假,但終歸不想拿粉墨的貞操問題開玩笑。
  「你想當祭品,可惜人家看不上!」多情浪子又帥氣的甩了甩他額前的那縷頭髮,顯然他對大BOSS看不上他很不滿意。
  眾人對於讓不讓粉墨當祭品展開了一番激烈的爭吵,最終,粉墨自告奮勇,毛遂自薦,無視孤風殘雪與血煞兩人殺人般的視線,自願的當了祭品,躺在冰冰涼的石台上,忽的,一陣陰風吹來,幾盞油燈同時滅了……



  一家團聚

  粉墨當時只覺得精神一陣恍惚,待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換了地方,他此時所處的地方,是一間封閉的石室,面前的石桌上還放了一個茶壺,裊裊的冒著熱氣,顯然這裡不久之前是有人的。
  可此時,石室裡空蕩蕩的,一絲聲音也沒有,他不由的有些心慌,這才在石壁上敲敲打打,想看看有沒有機關暗門之類的,他要離開這裡,去找血煞和孤風殘雪。
  「你在幹什麼?」突然間冒出來的聲音,嚇了粉墨一跳,抬頭一看,是一個人影,朦朦朧朧的,飄飄忽忽的……「鬼啊……」一聲大叫,震得石洞頂上的碎石嘩啦啦的往下掉。
  「這就是你對師父的態度?」鬼影生氣了,聲音帶著絲絲冷意。
  粉墨聽著聲音有些耳熟,雖然害怕,但他還是睜開眼,仔細看了鬼影幾眼,這哪是什麼鬼啊,分明是個人,「呵呵,原來師父啊,師父的身姿真輕盈!」
  或許這話是他發自內心的感慨,是真心實意的在誇讚他師父輕功高強,可聽在別人耳朵裡就變味兒了,「是嗎?徒弟也不錯,竟然這麼大公無私,真讓為師感動!」
  這陰陽怪氣的話聽得粉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忙轉移話題,「師父,我怎麼在你這裡?他們人呢?」
  「他們在他們該在的地方,把你留下來,是因為為師突然想養一隻寵物。」
  粉墨以為他師父所謂的那個該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這才放心道:「師父,你想養寵物的話,我有一隻金花鼠,還有一隻小兔子,你要是喜歡,我就把它們找回來。」
  「可為師喜歡養蘑菇,你說怎麼辦?」
  「師父,養蘑菇我不會,不過,師父真想養的話,我可以學。」前些日子,他還在電視上看到過養蘑菇發家致富的。
  「為師喜歡養活蹦亂跳的蘑菇。」
  粉墨聽了這話差點就哭了,上前一把抱住他家師父的大腿,「師父,你喜歡活蹦亂跳的,你養松鼠兔子吧,實在不行,就養胡蘿蔔,白菜吧,我不好養,真的!」
  「放心,再不好養為師也會讓它變成好樣的。」說著,還很溫柔的用手撫摸著粉墨的頭。
  「師父,我沒得罪你吧?」粉墨懷疑他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他家師父了,要不然怎麼會想養蘑菇呢,這蘑菇能養嗎?
  「你沒得罪為師,你看,這是為師特意為你準備的!」
  粉墨看自家師傅拿出來一個裝有泥土的小花盆,欲哭無淚,他也終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顆粉嫩嫩的蘑菇,正被那狠心的師父拿在手裡,直接栽到花盆裡了。
  「記住,你要是跑了,為師就請那兩位去地府喝茶!」被師父的手指戳了兩下,粉墨終於老實了,為麼為麼,他家師父吃錯藥了,好可怕!
  山洞裡,四人見油燈滅掉之後,躺在祭台上的粉墨人就不見了,其中的兩位由於情緒極度不穩定,導致了一場內鬥……
  這日,蘇曉白下班回家,就見家裡來了位大叔,一見他進來,那臉笑得跟朵花似的,他還沒來得及上前打個招呼,就被那隻金毛藏獒的一個虎撲壓倒在地,伸著濕漉漉的舌頭就往他臉上舔,那大犬體重不輕,壓在他身上沉甸甸的,他也不敢使勁兒推。
  「咳咳,小金,回來!」被那位大叔一聲喝斥,金毛犬才從他身上滾下來,但還是蹲在他身邊,伸著舌頭,顯然它很想接著舔。
  蘇媽媽這個時候,從廚房出來,也見到了自家兒子的囧樣,「曉白啊,這位就是你沈……叔叔!」蘇媽媽實在不知道,該讓兒子怎麼稱呼,畢竟,她還沒決定認不認他呢!
  「叔叔好!」蘇曉白早就見過那位大叔,印象不錯,也就痛快的叫了。
  「這就是小白啊,長得真乖巧,來,過來,讓爸……叔叔看看!」沈老爹一時過於緊張,雙手不停的在身側蹭啊蹭,即使是沈老爹當年叱咤風雲,在商海中沉浮的時候,也沒這麼緊張過!
  蘇曉白被那熱切的眼神盯著,有些害怕,往旁邊小小的蹭了一步,坐到了沈老爹的身邊,被沈老爹一把拉住,跟他說起了當初和蘇媽媽相愛的事兒,蘇曉白對這個爹印象不錯,也樂於和沈老爹聯絡感情。
  可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他知道沈老爹還有一個兒子,也就是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想到當初自家媽媽橫插一刀,他就擔心那個哥哥會因此懷恨在心,找他算賬,當他終於見到那個所謂的同父異母哥哥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對方早就在報復他了。
  怪不得對方讓他做助理,把他綁在身邊,原來是在監視他,然後呢,想把他怎麼樣,自以為發現了真相的蘇曉白,突然覺得沈大少好陰險……
  「這就是你哥,你們也見過面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蘇媽媽見到沈大少雖說有些彆扭,但還是努力向個好後媽的方向發展,拉著哥倆兒,笑容熱情。
  蘇曉白看臉色陰沉的沈大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那聲哥哥他實在喊不出來,也不用他喊了,因為沈大少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拽進了房間,砰地一聲又關上了門。
  「曉白你和哥哥要好好相處啊!」欲速則不達,蘇媽媽知道,得慢慢來,都怪她,沒事兒非得給自家孩子找男朋友,誰能想到這個世界就這麼小,現在,她一見沈大少就有些心虛。
  誰也不知道那天沈大少把蘇曉白拽進屋子裡,兩人說了些什麼,總之出來之後,蘇曉白神情就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在想啥,幹什麼都丟三落四,甚至把沈大少當成了兇猛野獸,見了就躲。
  原來一直纏著沈大少的王嬌嬌小姐,在沈大少對其再一次無視之後,終於傷心的落淚了,她默默地走在一條荒無人煙的山間小路上,突然,從林子裡竄出幾個人,意圖對她不軌,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就像是天神一般,從天而降,將她從歹徒手中救了出來,在這一刻,王嬌嬌小姐不可自拔的愛上了眼前這個男人,看,多麼迷人的蜜色肌膚,多麼硬朗的五官,多麼完美的胸肌,多麼英武的身姿,沈大少和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屁!
  王嬌嬌恨啊,恨她為什麼沒有早點遇到這個完美的男人,她竟然對著沈大少那張小白臉慇勤了那麼久,直道此時,她才終於確定,她遇到她的真愛了……從這以後,王嬌嬌小姐再也沒出現在沈大少眼前。
  相比沈大少與蘇曉白的「一家團聚」,唐昊天這些天極度鬱悶,他一直等著小蘑菇主動向他交代真實姓名,家庭住址什麼的,可他一直等啊等,等到黃花菜都涼了,也沒見小蘑菇坦白。
  心情鬱悶的他,在這風清氣爽的日子裡出門了,他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不小心學了他老爹的一個壞毛病,喜歡嚇人,他帶著墨鏡,穿一身黑衣,腳踩黑亮亮的大皮鞋,領著一票人上街溜躂去了,於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某某某黑社會來巡街來了,無不嚇得東躲西藏。
  唐大少就這麼無聊的一直走啊走,突然間撞倒了一個人,他本想一走了之來著,但被那人用怯怯的眼神一看,他不知怎的,從來沒有過的善心突然間蹦了出來,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抱著人前往醫院的路上。
  蘇曉白覺得他真是倒霉透頂,那天,他被沈大少拽進屋裡,然後非常嚴肅認真的對他說,不想做他親哥哥,要做他「情」哥哥,可把他嚇壞了,那可是亂倫啊,自從那天起,他見了沈大少就躲,精神也有些恍惚,可沒想到在路上走著竟然也能和人撞上,尤其是那人竟然抱著他在大街上跑,簡直丟死人了!
  「你放開我!」蘇曉白手腳並用,想從那人懷裡掙扎出來。
  「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黑衣人繼續奔跑在前往醫院的路上。
  蘇曉白的手被石子硌破了皮,冒了血絲,回家擦點藥就好,關鍵是你要真想送人去醫院,打個車啊,你跑的再快,也沒車軲轆快不是,還有那一身黑社會打扮,再加上身後跟著跑的那群黑衣大漢,蘇曉白覺得他就跟隻猴子似的,被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觀看,「我真的沒事,醫院就不用去了,回家擦點藥就好了。」
  「是我把你撞到的,你要是回家的話,我送你回去。」唐大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看著眼前這人,就覺得很可愛,難得他這麼好心,怎麼可以有人不接受呢,「走吧,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沒辦法,蘇曉白領著人進了家門,端來水果涼茶,他又去找藥箱,蘇家現在沒人,蘇媽媽和沈爸爸約會去了,兩人最近感情升溫,正商量著要結婚呢,蘇曉白被沈大少那麼一嚇,礦工了,說什麼也不去公司了,就連平日見了沈大少也是臉紅心跳的不行,非得跑的遠遠的才好。
  他找來藥箱,剛要傷藥,棉簽就被一隻大手給搶了過去,「我幫你!」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蘇曉白只覺得脖子裡滿滿的都是對方吹出來的熱氣,他往一邊挪了挪,可那人竟得寸進尺,緊挨著他坐下,拿起棉簽,在他手上細細的塗了些藥水。
  「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你,看著很眼熟?」突然間,唐大少開口問道。
  「……」蘇曉白沒回話,這種搭訕的手法,連電視裡都很少用了,太老套了。
  「小蘑菇?」
  「嗯。」
  「你真是我的小蘑菇。」唐大少沒想到試探性的那麼一叫,竟然聽到了他想聽到的回答,他高興的一把撲到蘇曉白身上,兩隻手不停的蹂躪著蘇曉白的頭。
  「你是?」蘇曉白一時還真想不出來眼前這個貌似黑社會的人是誰。
  「小蘑菇,你太讓我傷心了,我換了個馬甲你就不認識我了,我是血煞啊!」唐大少摘下了那個能罩住半邊臉的大墨鏡,露出了一張英俊帥氣的臉。
  蘇曉白仔細一看,部分細節除外,確實跟遊戲裡的血煞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得多大的緣分,才能在這人□發的世界中相遇,兩人感動的都快哭了,緊緊地抱在一起,用肢體語言訴說著他們相逢的喜悅。
  待沈大少回來,看見的就是這麼刺眼的一副曖昧畫面……



  真相大白

  「你們在幹什麼?」
  突然的一聲大喝,讓緊緊擁抱著的兩人抱的更緊,沈大少更氣了,他衝上來,一把將兩人拉開,然後把蘇曉白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個子矮一直是蘇曉白的一個心病,此時,蘇曉白更加痛恨他這病,「你放開我,他是我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你交了他這個朋友?」沈大少一聽蘇曉白的解釋,更氣了。
  「我看你是嫉妒吧!」唐昊天看沈大少對自家小蘑菇這麼凶,不樂意了,他和小蘑菇好不容易相聚,竟然就這麼被破壞了。
  「我需要嫉妒你嗎?我這個做哥哥的關心弟弟,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哥哥?」唐昊天的眼神在蘇曉白與沈大少之間轉了又轉,最後下結論,「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弟弟,最主要的是,你倆一點都不像。」一個看了就讓人想欺負,一個看了就討厭。
  「像不像不是你說了算。」沈大少對眼前這人本來沒啥好感,此時更恨不得把人攆出去。
  「他真是我哥。」蘇曉白將蘇媽媽和沈老爹當年那浪漫唯美的愛情故事講出來,順帶著還有了一個甜蜜愛情的結晶。
  「你要真是他弟弟,那你怎麼能吃草莓?」唐昊天突然指著蘇曉白正往嘴裡送的一顆鮮嫩的草莓,沈家男人不能吃草莓,吃了就渾身起小紅疙瘩,這個很多人都知道的。
  「你不能吃草莓嗎?」蘇曉白疑惑的看向沈大少,他記得他曾經給沈大少吃過草莓,這回怎麼就不能吃了。
  「嗯,沈家男人吃草莓就會過敏。」
  蘇曉白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扔掉草莓,哆嗦著指著自己,「那我……」想到蘇媽媽也喜歡吃草莓,他又有了些信心,「那我就不能遺傳我媽嗎?」
  見那兩人都沒回話,蘇曉白終於覺悟,他不是沈老爹的兒子,難道他是自家媽媽撿回來的,或者是自家媽媽偷人生的……他越想越害怕,突然間就覺得世界好虛幻,也幸好他一直被蘇媽媽折騰,性格可謂堅韌無比。
  「別害怕,不管你是不是我弟弟,我都會在你身邊。」沈大少看蘇曉白臉色有些不正常,忙安慰道。
  「小蘑菇,乖,他們都壞,來跟我回家,本少爺安慰你。」唐大少看蘇曉白耷拉著腦袋,一點精神頭兒都沒有,也湊了過來,可惜他向來就不會安慰人。之*夢論壇夢幻雪兒整理
  三人終於等回了蘇媽媽,在眾人火辣辣的目光注視下,蘇媽媽說出了一直埋藏在她心底的一個秘密,原來蘇曉白是她撿回來的,當初,沈爸爸離開她之後就一直沒回來,她就想,要是她有了孩子,說不定沈爸爸一著急,就回來了,她也有了精神寄託,就在她動了這個心思不久,在一次出門旅遊之時,她在一塊大石頭上發現了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可愛小「棄嬰」,於是,她「善心」發作,悄悄地將這個孩子撿回家。
  「曉白啊,都是媽媽對不起你,可當初要不是你媽媽我把你抱回啦,說不定你就被狼叼走了,這些年,媽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可千萬別怨媽媽沒跟你說實話啊!」蘇媽媽一邊哭喊著,一邊往蘇曉白身上撲。
  蘇曉白說不上是被氣的,還是被蘇媽媽的深情呼喚給感動了,臉蛋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當時,附近沒有其他人嗎?」唐少怎麼就覺得蘇媽媽撿孩子的過程很詭異呢。
  「沒有吧!」蘇媽媽也不確定,當時她怕被人發現,整個「撿」嬰兒的動作快速輕盈無比,甚至,她還抱著嬰兒,一口氣跑下了山。
  一群人沉默了,誰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蘇媽媽當時的行為還真不好說,可她把蘇曉白當親兒子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
  「小蘑菇放心,你要是想找你親生爹娘,我幫你。」沈大少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
  蘇曉白對蘇媽媽真是無語了,一想到此時去尋找失散多年的家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況且,他此時還不能完全接受自己的離奇身世,「不用找了。」
  蘇曉白把自己悶在房間裡,傷心鬱悶了一會兒,好了,再也不提這些傷心事了,也就在這個傷心的夜晚,唐少趁虛而入,向蘇曉白告白了,可惜,告白過程由於沈大少的突然插入,被打斷了,於是本來只躲著沈大少的蘇曉白,現在兩個人都躲著了。
  以前,蘇曉白認為自己是喜歡漂亮可愛的女生來的,可此時,他終於確定,他喜歡的人是男的,可是眼前這兩人,他好像都喜歡,沈大少看起來凶巴巴的,其實很關心他,唐少雖說像個黑社會似的,但兩人在一起時很開心,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很貪心,竟然兩個都不想放棄。
  他本就夠鬧心的,沒想到此時,他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厚厚的照片,一個男孩從小到大的生活照,並且有幾張是小嬰兒被一個長發男子抱在懷裡的溫馨畫面,這個男子,就是化成灰蘇曉白也認得,和遊戲裡那個喜歡折磨他的美人師父長得一模一樣,二樣不差,就連那一頭如墨的青絲也是同樣的長到腰際。
  他看得正心驚,見到來人,更加驚詫不已,「師父?」
  「看了照片,你應該知道,我是你爹。」來人語氣平淡,但聲音很好聽。
  「你要是我爹,那我媽呢?」說實話,蘇曉白並不認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他親爹,雖說他長得不難看,可和眼前這人比起來,他就是地上的一灘泥巴,而對方就是天上的白雲,相差太大了,而且,他也沒看出兩人哪點長得像。
  「你沒有媽,你是我用自身80%的基因加上20%的聰明基因培養出來的。」
  「是嗎,我才發現我竟然這麼聰明?」蘇曉白根本就不相信這人所說的話,他從不認為自己笨,但他也知道,自己也不是那種聰明絕頂的孩子,這人根本就是扯淡。
  「所以說你是個失敗品,不過,現在,我不嫌棄你了,我決定把你接回去。」
  蘇曉白這個氣憤,這是什麼話,難道他做人很失敗嗎,脾氣一直很好的他終於發飆了,「可我嫌棄你。」想想就不舒服,眼前這個人怎麼可能是他親爹,就算真是他親爹,這麼多年對他一直不聞不問,現在想來認他,沒門。
  「你不想玩遊戲了嗎?」
  蘇曉白在遊戲裡一直受他其壓迫,現在一被威脅,膽就怯了,「好吧,我跟你走,不過,我可沒說要認你。」
  「曉白啊,是媽媽對不起你,這麼多年,媽媽也沒能把你培養成一個聰明的孩子,你以後和你爹爹多溝通一下,其實他真是你親爹,當年就是他抱著你,媽媽看他長得那麼完美,就想著你要是長大了,肯定也不差,可是沒想到,你雖說也不錯,可還是和你爹爹差得遠了,都是媽媽沒教好你,你可別怨媽媽啊!」蘇媽媽又開始抹眼淚了。
  「你不是說沒見過我的親人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只說我把你撿回來的時候周圍沒人。」蘇媽媽說得如此的理直氣壯,臉不紅氣不喘,讓一干人佩服不已。
  蘇曉白跟著他的便宜爹回家了,他這位爹姓蕭名璟雲,據說聰明絕頂,智商高得離譜,想法更是獨特,喜歡事事躬親,經常搞些違禁實驗什麼的,當初蘇曉白被偷,他也是知道的,可因為蘇曉白那個時候,吃喝拉撒睡都需要照顧,把這位偉大的科學家搞得心力交瘁,於是,在不小心的情況下,蘇曉白就丟了,只不過現在,也許是為了彌補這些年缺失的父愛,他對蘇曉白好的過分,親自給他做飯洗澡,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堅持和蘇曉白睡在一起,非得摟著蘇曉白才能睡著。
  一同跟去的還有沈大少和唐少,這兩個人就像狗屁膏藥似的,在房主人的極力反對下,還是堅定的追隨著蘇曉白的步伐,搬到蘇曉白新爹家裡去了,美其名曰貼身照顧蘇曉白,監督蕭璟雲這個曾有過不良記錄的爹,四個人生活在一起,雞毛蒜皮,鍋碗瓢盆,大事小事不斷。
  對蘇曉白來說,每一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每一天都充滿了痛苦與甜蜜,最近幾天,唐少很高興,因為蘇曉白發現沈大少一直對他隱瞞遊戲裡的身份(某人調整樣貌過多),兩人鬧彆扭了。
  遊戲中,最近幾天,江湖上人人相傳,一位聰明可愛的蘑菇王子被大魔王給抓走了,包子城城主孤風殘雪與天下第一刺客血煞相逢一笑泯恩仇,同仇敵愾,號召江湖上的正義之師前去解救,江湖又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番外(1)

  粉墨最近過得很逍遙,他那條菜青蟲經過不停的吃桑葉吐絲,終於攢夠了足夠的蠶絲,此絲刀切不斷,水火不侵,韌性極好,被他織成了三件上衣,一件穿在自己身上,另外兩件送給了血煞和孤風殘雪。
  最近,粉墨和血煞兩人當上了一對「雄雄大盜」,專門去偷那些不義之財,粉墨輕功好,有銀月教的絕學——輕輕水上飄給他撐腰,幹啥壞事都沒被抓到過。
  俠盜當膩了,血煞又不知從什麼地方淘出來一本看相算命的古書,兩人研究一番,當起了走街串巷的江湖「騙子」,偶爾兼職一下大夫,當初粉墨從流連閣帶出來的那個小鼎竟然是藥王孫思邈曾經使用過的藥王鼎,加上手中的一本盜版《本草綱目》,煉個丹,開個藥方啥的,治病救人不在話下。
  且看看他們是怎麼算命的,來了一英俊小夥兒,粉墨將其上下打量一番,然後裝模作樣道:「這位公子,你臉色紅潤,面帶桃花,看來你的桃花運不遠了,嗯,我再算算,宜南行,忌水利,這樣吧,你從南門出去,到城外的一片楓葉林,那裡你會遇見你的良緣,記住,要心誠。」今天城外的楓樹林裡,許多女子成群結隊的在撿楓葉,把這個小帥哥忽悠過去,說不定還真能碰見良緣。
  一位老大爺來了,粉墨咳咳嗓子,繼續忽悠,「這位大爺,看你滿面春風,最近家裡有喜事吧?」
  「哎呦,這位小公子算得真準,我兒子昨日才成婚,老頭子我來,是想看看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
  「不急,你且耐心等等,待到春暖花開日,就會有好消息了。」粉墨之所以知道這老人家裡有喜事,是因為前些日子,他在街上閒逛的時候,正好碰見這位老人和他老伴買了些結婚用品,現在還是秋天,到明年春天估計也能懷孕了吧。
  「大仙,你算得這麼準,幫我也算算吧!」血煞看粉墨忽悠完人,樂得嘴都合不上了,也跟著湊熱鬧。
  「去,別給我搗亂,沒看我忙著賺錢嗎,沒錢你養我呀?」粉墨一腳把要往他身上撲的血煞踹走,經過這些天的鍛鍊,他腿功精進了不少。
  「我養你!」血煞為了陪自家小蘑菇玩,放棄了殺人大業,兢兢業業的守在這個算命攤前,這得多大的恆心和毅力啊。
  「那你養吧,我要吃對面那位大叔的臭豆腐。」
  「我這就去買!」血煞樂顛顛的奔著臭烘烘的臭豆腐……



  番外(2)

  孤風殘雪約了粉墨去包子城遊玩,包子城為了讓這個御賜的城名能夠名副其實,開了無數家包子店,灌湯包、叉燒包、小籠包、豆沙包……包子鋪的生意紅紅火火的,貫穿了整條街。
  「小二,要兩屜小籠包。」孤風殘雪和粉墨兩人,找了間乾淨的包子鋪,坐下休息,粉墨趁著這功夫,掏出一把瓜子,喂給金花鼠,又拿出一個胡蘿蔔和幾片白菜葉,喂給了他費盡千辛萬苦找回來的黃毛小兔子,小兔子三瓣嘴動個不停,很能吃,好在他有紅羅和小白菜當供應商,絕對不用擔心會斷糧。
  「你怎麼把它們帶回來了,不是說放在林子裡,讓它們自己玩嗎?」孤風殘雪一直很不待見這兩隻小寵,小蘑菇花在它們身上的時間遠比花在他身上的時間多,他嫉妒了。
  「我怕它們被別人抓走。」自從找回了這兩隻小寵,粉墨就一直把它們帶在身邊,給他增添了不少樂趣。
  「這小籠包真香!」粉墨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一口,滿嘴的湯汁,肉餡一點也不油膩,他幾口把這些小籠包吃光光,還不夠,又要了兩屜。
  「好吃嗎?」孤風殘雪一邊幫粉墨擦著嘴角流出來的油汁,一邊問道。
  「嗯,好吃。」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好吃的話,就留在這裡,吃個夠!」孤風殘雪此時的樣子,像足了誘惑小紅帽的大灰狼。
  「嗯,我要把拜師學藝,學包包子。」
  「好。」
  粉墨前些天見有人吃霸王餐,此時見周圍沒多少人,就動起了歪心思,「咱們吃一頓霸王餐吧?」他把掛在胸前的菜青蟲,放在咬了一口的包子裡,然後突然大叫起來,「小二,你這包子裡有蟲子!」
  「客官,咱這小店乾乾淨淨,怎麼會有蟲子呢?」店小二走進一看,可不是,好大一條蟲子,白胖胖的,可這要真是它們店不乾淨,那蟲子也得是蒸熟的啊,他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大聲叫了起來,「你們竟然想吃霸王餐!」
  就在店小二開喊的時候,兩人就覺察到了不對勁,跑了。
  他們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粉墨才想起,他把那條菜青蟲給忘了,不由的有些擔心,「你說,菜青蟲會不會被那個店小二喂雞?」
  「不會,那東西有毒,雞不敢吃,咱們再等等,估計菜青蟲正往這邊爬呢!」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太陽落山了,那菜青蟲也沒爬回來,粉墨嫌丟臉,不敢回去,悶聲道:「我再也不吃霸王餐了。」
  「以後,想吃霸王餐,就吃我的吧!」孤風殘雪突然間湊近粉墨,貼著他的耳朵說了這麼一句滿是曖昧的話。
  粉墨的臉蛋頓時紅了……



  番外(3)

  粉墨才逍遙了不幾天,就被他師父給抓回來了,他這個師父,脾氣古怪,性格任性,想到什麼就做,完全不顧及他人的意願。
  這不,他想看舞蹈,刀尖上的舞蹈,表演者粉墨。
  刀,閃著寒光,一把把,密密麻麻,立在眼前。
  「你讓我在那上面跳舞?」粉墨指著面前的那一排排尖刀,嘴角有些抽搐,先不說他會不會跳舞,這個想法本身就極度的變態。
  「正好檢驗一下你的輕功,你前些日子忙著夜裡練功,想必在這刀尖上跳舞也是小菜一碟。」美人師父坐在窗前,慢悠悠的轉動著手中的茶杯,說出來的話卻把粉墨氣得半死。
  「可那刀,看上去……」他嚥了嚥口水,小小的往後蹭了一步,如果是他在逃命的時候不小心踩上去,也許沒問題,可現在,讓他眼睜著往那明晃晃的刀尖上踩,可能嗎?
  「怎麼,嫌刀不夠鋒利,那可是為師特意命人為你打造的,你不是喜歡溜躂嗎,就在這上面溜躂一下吧,也好讓為師看看你輕功練得如何。」美人師父端起手中的茶杯,輕抿了一小下,味道不錯,清涼爽口。
  「師父,你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偷跑了,師父……」看求饒這個方法不管用,粉墨硬是擠出兩滴眼淚,一個虎撲撲了上去,腦袋在他師父的懷裡蹭啊蹭,一邊抽噎道:「爹啊……」
  某狠心爹伸手摸摸粉墨的頭,很溫柔的一下一下的順毛,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顯然,對自家徒弟兼兒子投懷送抱的動作很滿意。
  粉墨早就發現了,他這個爹心裡有問題,總想讓他痛哭求饒,甚至還喜歡折騰他,很多時候,他敢怒不敢言,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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