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磚加瓦 by 小國寡民(建築工頭強攻X撿破爛弱受)

撿破爛為業的小瘸子,十分小心的生活在勢力複雜的廢棄大樓,一天大樓對面地段新開發,來了一群強壯的建築工。處在危險中的小缺被建築工頭納入保護範圍,不過不是白白保護,是需要有所付出的。據說工頭還沒有老婆,他要充當攻頭的小人~妻。


撿破爛的小受為建築攻添磚加瓦搞好後勤。建築攻頭槍炮應對流氓,站長,警察情敵攻,還得順帶鐵血幫忙應對自家小受的情敵。
建築工頭強攻X撿破爛弱受 1V1HE

內容標籤:強取豪奪 鄉村愛情 種田文 三教九流

搜索關鍵字:主角:小瘸子,小缺,王建竣 │ 配角:工頭小弟,地痞流氓 │ 其它:蓋房子,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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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微弱的月光籠罩這片廢墟般的舊樓,這片尚待開發的土地顯得那麼陳舊古老。這棟大樓只剩下鋼筋水泥斑駁的框架和滿是垃圾塵土的地面,沒有玻璃的窗口空洞讓夜裡的冷風咻咻的怒吼。已經是初冬天氣了。

  小缺就住在這幢廢棄已久的大樓二層,與一群鬍子邋遢的流浪漢共享這個地盤。

  他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幾歲,流浪漢老爹撿到他時,猜測他大概三四歲,之後二十年兩個人一直相依為命,直到去年老爹太老了,吃不下缺缺喂得飯,老爹在一天夜裡,獨自離開了這幢和他一樣只剩骨架卻堅持了幾十年的大樓,回他的老家去了。

  從此,缺缺只能自己生活,他沒有戶口,沒有證件,哪也不能去,不認識字,什麼也不會,他都不知道自己名字怎麼寫。

  只是大家總是叫他"小跛子、小瘸子"的,他知道了名字的發音,因為他的腿總是不能平穩的走路。
  缺缺小時候問老爹為什麼大家這麼叫他,老爹告訴他,他的名字叫做"不缺",什麼都不缺,只是小名叫"缺缺、小缺"。而小缺一直信以為真。

  雖然缺缺什麼都不會,但是老爹教了他如何撿廢品。他們從不乞討,每天就按照老爹教的,一成不變的撿著別人不要了,他卻需要的東西。

  老爹走後,缺缺繼承了老爹的位子,在這幢樓裡仍有一席之地。雖然這裡又髒又醜,經常有毒品交易或是暴力事件,但這裡的舖位緊俏,能進入這裡居住的流浪漢都是本地的"老人",比在下水道或是天橋下經常被驅逐的叫花子要強得多。
  不管怎麼說,這裡能保護你的私有物品,洪老大不會讓人搶你的東西,還提供你安全的住宿地,不用擔心一夜醒來,內臟莫名的消失。只是需要進獻點貢品。

  這裡的人接受洪老大的保護,有時可以優先的撿到一些好東西,有時候老大交易成功了,還會給他們發米,一粒一粒的大米。缺缺最愛聞大米在鐵盒子裡煮的味道,香甜的讓人流口水。

  缺缺的資歷能撿到不少好東西,比如一塊表盤碎裂的鏽跡斑斑的手錶,時針指向兩點,是該起床的時間了。

  其實也不算是正規的床,撿來的棉絮,別人丟棄的沙發上的海綿,舊被子裡的發黑的棉花,他把這些常年積攢在一起,統統填充進毀損的充氣床墊裡面。
  這樣小缺的床墊越來越厚實,在床墊四周壘上架子,床架拉上擋風的硬布,就再沒有比這更溫暖舒服的地方了。

  缺缺從被子裡面鑽出來,這條被子是去年撿回來的,是一整張被面做成的,雖然上面有幾塊補丁,裡面的棉花雖然發霉發臭了,但這是缺缺最好的一條被子,他趁著夏天清洗了一遍,而且晾曬的清清爽爽。

  身體還有溫暖的熱氣,缺缺趕緊穿好衣服。自己睡總是很冷,幸好來一個小徒弟。小徒弟身體很暖和,像一個小暖爐,正睡的呼呼響,一點不受外面咆哮風聲的影響。

  缺缺有一個老爹留下的撿垃圾的手推車,他把兩個大塑料桶放好,一瘸一拐的踏上坑坑窪窪的小路。

  每隔一陣子,舊大樓裡就會有新人,也有人默默離開。缺缺的小徒弟就是進新人時抱來的。正常的小孩子早被洪老大賣了,殘疾的也會被其他人分走,帶到街上乞討。

  缺缺的小徒弟很特殊,身體看起來很健康,不哭不鬧,特別安靜,別人和他說話,他也沒有反應,問話也不會回答,對身邊的一切聲音,變化都不管不顧,除了對吃的。這樣的小孩討不到錢,只會廢糧食,大家都叫他白痴。

  小缺不做乞討,他只撿廢品,吃吃雖然不會討錢,但他會抓東西。

  因此小缺抱著吃吃,跛著腳慢慢回到自己的舖位,把他放進裡面。小缺拿出一個鐵盒子,裡面是積攢半年,留在冬天的吃的各種新鮮的或是去了黴的餅乾,他抓了一把直接放在吃吃手裡。

  小吃吃像老鼠一樣,安靜的坐著,很快的嗑光了所有餅乾。小缺又抓出一把給他,就像老爹照顧他那樣,學著照顧吃吃。

  舊樓裡面的水管早就被掐斷了,沒有一點水能流出來。缺缺要去三公里以外的公共用水區打水,那裡為路人或遊客常年提供飲用水。

  水乾淨,清澈,微涼,重要的是免費,喝多少都行,沒有人會管。不過那也不能大白天放兩個大桶不停的霸佔它,缺缺只有在夜裡去接滿水,運回來,不然一天都沒有水喝。

  三公里普通人可能要走上半小時,缺缺腿腳不好,單程一趟要一個多小時,當他接好水回來的時候,太陽也升起來,正好五點,可以開始一天的工作了。

  小缺把其中一桶水放好留著自己用,另一桶送給這裡的保護人。樓裡的人除了喝,很少用到水。

  小缺卻總喜歡洗洗涮涮,除了不洗臉之外,他每天什麼都想洗,還要擦淨身體睡覺。

  他在是這片污垢的地方還要講究衛生,他的床鋪也總是很乾淨,因此常年疾病侵襲的舊樓,小缺幾乎沒有什麼病。
  這都是老爹教他的,小缺因此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這裡只有小缺不嫌費力的每天打水,所以每天提供水是他生活在這裡的貢品之一,小缺還要把賣廢品的一部分錢拿出來,不過要比其他人少一些。

  洪老大住的地方是這裡唯一有門有玻璃的屋子。小缺把水桶給洪老大的手下之後就可以離開,他跛子腳走的時候,看見了大虎,洪老大撿來的兒子,他還有個一樣大的哥哥或是弟弟大龍。他們直接稱呼名字,從不叫哥哥或弟弟。

  "小缺"大虎一把拉過小缺,抓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抓他的腰快步走。

  "大虎哥"小缺小聲的叫道,老爹年輕時還好,近幾年他們能住在這裡都是大虎的關照。

  大虎把小缺拉到牆角,初冬剛剛升起的太陽還不能驅散所有的黑暗,"你養了個孩子,吃的夠不夠,能吃飽麼?"大虎的溫熱的大手直接伸進了小缺的褲子,單層的褲子裡面就是光裸的皮膚。不到下雪天,小缺是不會多穿幾條的,那樣太冷的時候他會熬不過去。

  "夠吃,大虎哥。"小缺不敢亂動,雙臂抵在大虎胸前,低頭嗡嗡的回答。任大虎摸索的動作。

  這大樓裡面住著最貧窮的人,逃難的人,干非法營生的人,唯獨沒有女人。洪老大把女人放在另一處,用她們賺錢。

  小缺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這種事,他在大樓裡經常看見兩個髒兮兮的男人壓在一起。老爹年輕的時候總是保護小缺避免這種事,直到他老了,換小缺去保護老爹。

  大虎跟洪老大在外面做生意,他有錢的時候就有女人,錢花光了的時候就只能來舊樓裡找男人。

  大虎拿出手,在小缺眼睛上親兩下,從牆角拿出一袋米,給小缺的兩個衣兜塞滿,"去吧。"

  衣兜是小缺自己縫的,專門放撿來的細碎東西,針腳非常密,大米一滴沒有漏,"謝謝大虎哥。"小缺小聲道謝一瘸一拐的走了。

  小缺回去放好米,吃吃已經醒了,睜著眼一動不動。

  小缺帶吃吃洗臉尿尿,小孩乖乖站著憑小缺擺佈。之後小缺把擋風用的布摘下來,給小吃吃圍了兩層,抱著他放在手推車。把樓裡一直燃燒的鐵桶裡,夾子找出自己的鐵飯盒,兩個人配著小缺曬的菜乾分吃了糙米粥。

  小缺推著坐著吃吃的車開始去撿廢品,這裡不遠就是垃圾回收場,晚上他去在那賣掉撿來的東西換錢。

  小缺離開的時候,牆角裡正有一個男人扛著米一拐一拐的走了出來。小缺知道那個人要養幾個弟弟,如果沒有他,這些弟弟都要被賣掉。

☆、第二章

  洪老大上面還有老大,小缺從來沒見過,究竟老大的老大有多厲害,他也不清楚。在他眼裡,分管舊樓裡各人營生地段的大龍和大虎,就是厲害的人了。他們可以讓自己撿不到任何東西,可以讓自己買不了廉價的米和菜,斷了那種大顆粒鹽的供應。

  小缺對大虎和大龍都怕得要命,更不用說洪老大以及比他厲害的那種人物。

  各人營生區域重新劃分之前,小缺就知道城市裡面出了新的規定,生活小區只允許專門的清潔工人出入,有統一的那種黃顏色,大大的垃圾車運走,送到垃圾處理站。像小缺這種推著車,拿著鉤子的人是不能進去的。

  生活區送到垃圾處理站總會有很多好東西,比如一些小缺需要的毯子,床單,被罩,衣服,鞋子。如果是別墅區垃圾到來的日子,裡面甚至會有全新的,異常華美的物品。
  你想要這些東西的話,也能得到,只是要去找站長或大虎幫忙。小缺對他們還算熟悉,站長也是早先舊樓裡出去的人。

  不過不到嚴酷的冬天或是萬不得已,小缺是不會輕易去的,他知道想要的東西買不起,就得拿你有的東西換。

  不能進入小區搜尋的小缺,現在只能在大街上尋覓廢品,如果他能分到商業區的大街,那他就能賣出餘錢來,在吃飽的情況下,還有餘富是多麼令人歡欣的事情。

  大虎還是很中意小缺的,雖然他也得考慮大龍的想法,考慮自己勢力得到保障。

  小缺還是分到繁華商業區的一條主道。這裡垃圾桶的東西都可以讓小缺先撿走,包括飲料瓶,包裝紙,鐵罐子,一天下來能撿滿滿一車拉去賣掉。

  在商業區撿垃圾不能穿的太髒,整個區都乾乾淨淨,環衛工人不停的來回打掃,但是他們只管清掃灰塵,煙頭,紙屑,不管誰在這撿什麼。他們有時也會和小缺聊聊天,拄著長棍子的手提桶歇一會。

  第二天白天會有黃色的巨大垃圾車把不能賣錢的廢物運到工廠,回收站用他們還能賺錢,加工成其他什麼東西。他們不管小缺的那份,因為老大早就和垃圾處理站長打好招呼。

  小缺衣服褲子洗得發白,顏色褪後呈現出布的原色,連針織的密度都能看清。他把推車放在隱蔽的牆角地方,從車上拿出一個墊子把吃吃抱上去坐好,再塞給他一把裝在兜裡的煮熟花生米,吃吃能這樣老實不動的呆一天。

  這樣小缺每隔一小時去翻一次垃圾桶就可以,把能賣錢的東西都收走。和小缺共享這條街的還有乞討的,劃包的,賣小攤的,而這裡小缺付的貢品是最少的,雖然賺得也很少。

  小缺知道這條街最賺錢的活計是大龍手下在做,因此每次他們盯上哪個皮包,小缺總是躲開。

  大龍比大虎更可怕。大龍看都不看他們這些撿垃圾和乞討要飯的,他照顧的都是健康強壯的男人,他們才做他的手下一起賺錢,他有時都瞧不上大虎,大虎到現在還沒有自己的一塊地皮。

  大龍勢力發展得好,經常在舊樓裡與別人交易,小缺見過大龍拿著槍。所以大龍一直有錢,他不中意任何一個舊樓裡的男人。

  小缺隔街地盤就屬於那個要養三個弟弟的男人,他有整整三條街可以營生,貢品更多一些。但賺的錢能維持四個人生活,尤其其中還有三個很能吃的半大小子。

  小缺很少和舊樓裡的人交往,他只有路過時偷偷聽他們談話,才知道別人如何賺錢,如何去花錢。但小缺錢從來只能夠買點廉價的吃的,買點必須的藥品。

  就像到現在吃吃還沒有鞋子,兩隻小腳光溜溜的,正乖巧的縮在圍布下面。小缺準備用粉色的小毛毯把吃吃的腳裹好。有機會看到厚實的布料,小缺總會儘可能多的積攢起來。

  小缺直接坐在地上,緊挨著吃吃,看著小孩一粒一粒"咔吧咔吧"嚼著水煮花生米,一粒能讓吃吃嚼上好久。這些花生是菜市場晚上大清理時賣的,已經反潮了,大大一包,還有其他枯萎的菜葉一起賣給小缺,可以能留著下大雪,不能出門時煮著吃。對於小缺,不能活動的時候,必須要有點有營養的東西,所以留待冬天的食物都是奢侈品。

  小缺把裝著碎布頭盒子翻找,他要用這塊粉毛毯給吃吃做襪套,長度能一直達到小孩的小腿。

  毯子的前主人應該也是個小孩子,漂亮可愛的小女孩,她長大了,小毛毯用不上,長時間壓在箱子底,腐蝕了黴菌斑駁和一塊塊破洞。不過不要緊,小缺針線從小練起來的,現在他正用同色系的小塊布把窟窿補起來,為了好看一些,小缺拿出菜布,把它們補成小貓小狗的樣子,就像櫥窗裡賣的華美的衣服一樣漂亮暖和。估計兩天的時間就能做好,那時它就是小朋友最好的襪子。

  太陽高昇,陽光暖暖的。即使不是週末,人來人往也非常熱鬧,大家都在尋找餐廳,午飯的時間到了。

  最開始,小缺喂過吃吃一次冷掉的飯,他按照平時自己吃飯的標準去對待小孩子顯然不行。現在小缺知道他必須把飯熱了才能給吃吃用。

  附近很多大廈裡面都有公用的微波爐,但是他們不允許小缺進去。

  隔街有一家公益圖書館可以讓任何流浪漢進入,那裡非常大,好有幾層樓的書,歡迎著所有人,包括邋遢漢進去讀書。

  雖然小缺不認識字,他但喜歡那裡面書的油墨飄香的味道。

  而且那裡面有熱的水,有可以加熱食物的微波爐,小缺非常感謝那裡的館長。館裡會有活動的時候,門口就會擺滿鮮花,小缺也會在路邊采一大捧花,偷偷放過去,夾雜在眾多花環中間。從而表示對館長無比的喜愛和感激。

  因為,這樣的完全對垃圾漢開放的圖書館,城市裡只有這一家,沒有戶口,沒有身份的小缺和吃吃,在整座城市的服務設施裡,只有這可以屬於他們。

  去隔街享受服務的小缺不放心把吃吃自己放在這裡,他抱上小孩,斜掛著一個鼓鼓的包。裡面有裝飯菜的塑料盒子和一個大口徑的鐵杯子。

  舊樓裡做飯只能用鐵盒加水和米放進火裡,到時候用夾子夾出來就行。

  這個塑料盒子是小缺專門撿來給吃吃的,因為小孩子需要熱的飯,塑料的盒子放進微波爐就不會損害任何設備。而且他們會把手洗得乾乾淨淨再去用。

  一條街,小缺抱著吃吃走了半個小時,不能平衡走路讓他的鞋子一側總是磨損厲害。

  有時候在舊樓小缺就不穿鞋子,那樣鞋子能穿更久。不過這一年他攢了不少鞋,因為吃吃穿不上大鞋,所以撿到的鞋都歸了小缺。

  今天他穿的兩隻鞋子看著相似,是小缺配對好久選出來的。

  可惜吃吃沒有鞋子。今天他要仔細找找垃圾箱裡,看看有沒有丟棄的小孩子的鞋。如果運氣好,就能遇見買了新鞋直接被丟棄的舊鞋,更好運的是,那是一雙四歲的小孩子的鞋。

  小缺抱著吃吃在樓梯拐角吃了糙米和大米混合煮在一起的飯,白白灰灰米的混在一起,散發著米的香味。

  只洗過一遍的大米保留了稻米原始的清香,灰色糙米被洗過很多遍,發黑的那些被扔出去,雖然小缺不是很捨得,但是老爹也說過,不管怎麼樣不要讓自己生病,生病對於流浪漢來說是最可怕的事情。

  而且據說現在糙米的營養價值越來越高,吃了對身體很健康,因此,小缺很放心的和吃吃分著享用。
  他們的菜色也很豐富,煮得軟軟的大白菜,嫩嫩的香菇,切成小塊的豆腐被一掃而光。舊樓常年燃燒的火桶只能做燉菜煮菜,小缺這兩種菜色手藝很不錯。

  尤其是養了吃吃以後,小缺在菜裡面除了放鹽,也會放其他一些調料了,雖然每次只放一點點,但是仍然鮮美到不行。

  飯後,小缺喂吃吃喝了熱水,自己也喝光一大杯的水,直到肚子飽脹起來,才抱著小孩子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推車。飯後是廢品豐盛的時間,小缺毫不在乎行人的目光,很光明的仔細翻撿了一遍垃圾箱,收穫了不少瓶子。

  商店進貨物的那種大箱子,整齊的折好放在推車最下面,廢紙也平整的鋪好,小缺把坐墊放回車上,圍好圍布的小孩子老實的坐在車裡。
  小缺把食物盒子,布料盒子一一碼整齊。最後把三個裝滿了飲料瓶大編織袋掛在推車的邊緣,慢悠悠的返程了。

  他們路過最後一家糖品店就出了商業區,順著公路一直走就可以經過舊樓到達垃圾處理站。

  小缺在糖品店門口深深呼吸了一大口,一股香甜的氣味充斥了全身,精神滿滿推著車走過去。明天就是週末,是遊客人最多,廢品也多的美好一天,也許他可以給吃吃買幾塊糖,因為那麼甜的味道,小吃吃一定沒有體驗過。

  天色昏暗下來,小缺路過舊樓的時候發現,自己住處對面雜草叢生的空場地來了一大群人,一大群強壯的成年男人。

  初冬的天氣對於他們來說不在話下,短袖的,赤膊的,薄薄一層衣衫的工人正在吵吵鬧鬧的搭藍色的銅板。不過出去一天這裡變化就這麼大,小缺已經看出來了,那是已經初具形狀的臨時工房。

  舊樓裡有些回來的人正圍著看熱鬧,小缺之前也見過施工,在那裡可以撿到鐵或其他金屬,都是最能賣錢的東西。不過他還沒見過搭建這麼快的房子,有門有窗,裡面還有床。而且也沒有冬天動土的施工隊,不知道這群人來這裡幹什麼。

  這群工人十分健碩,身高都超高180了,小缺從沒見過這樣的民工。雖然只有一路之隔,但是工地陽剛的氣勢逼迫著舊樓的殘破。常年吃不飽的小缺在這群人面前更顯得弱小。

  這麼一群身材高大,武孔有力的人聚在一起,即使只是一個眼神,也夠讓小缺害怕了。他推車想趕快走過去,但是越急他的腿越不聽使喚。

  "小瘸子,快點走,不要擋著道。"那些工人看見一拐一拐的小缺,紛紛停下來笑起來,他們看著小缺有趣,嘴裡不住吆喝。

  那工頭聽見小弟們喊聲,停下動作大手抹了一把汗,胸前肌肉鼓鼓的發亮,軍綠色的工作褲上面繫著鎖扣大大的皮帶,露出結實的小腹和窄窄的腰,古銅的皮膚一看就是最健康的顏色。他的皮帶能活活抽死人,小缺嚇得都要坐到地上。

  工頭銳利的眼一下子逮到小缺慌亂緊張,"嘿,著什麼急,一步一步慢慢走,我們還能吃你麼?"小缺飛快看了工頭一眼,那山一樣的身體嚇得他使勁推車,車輪子和瓶子亂撞發出嘎吱嘎吱吵鬧的聲音。好像工人們真的要把他煮在鍋子吃掉。

  工頭王建竣被小缺逗樂了,尖銳的注意到這個小瘸子有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被髒髒的小臉隱藏起來,卻沒有一絲減損眼睛的清澈。工頭有心情了,開始嚇唬著小缺,"快走,看那你樣子,再來打斷腿!"。

  其他工人都以王建竣馬首是瞻,從小小的時候村裡出來就一直在依靠著工作,年紀小的更幾乎是王頭養大的,他們都跟著起鬨喊道:"打斷腿,敲折你小腿。"

  工人們歇了一口氣,又接著幹,他們加緊工作已經挖地,建房,就連只管製圖的二頭都為了通水通電的忙了一天,只把小缺的事當成了勞工中的調劑,笑過就不放在心上了。

  小缺可不同,他推著車終於走過去了,後面早就沒聲了。可是他心理還是怦怦亂跳,好像那群野獸已經追過來。他拍拍呆坐在車裡的吃吃,安慰的說:"不怕,不怕。"

  吃吃一點反應也沒有,他的眼神甚至對不到小缺的眼神。不過小缺推著車漸漸疲勞起來,心理也安定不少。他熟路的來到處理站,賣掉廢品領取報酬。

  站裡的人對小缺很客氣,往來這裡的人都和小缺差不多,而小缺看起來髒但衣服總是干淨,沒有那種冷人作嘔的臭味,老老實實給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從來不吵鬧。
  重要的是站長交代過要照顧他,所以小缺快速賣了今天的收穫,他把錢一張一張數好,折成方形小心放進懷裡。

  小缺捏了一下吃吃的小臉,明天可以給小寶寶買糖了。

☆、第三章

  夜晚是賺錢的大好時段,那些五光十色富裕有錢的人晚間的生活比白天要豐富的多,商業區一隅燈火通明,好像城市的繁華都集中在那裡。舊樓裡的夜貓子們也都伺機而動的出發了。

  三公里之隔的舊樓卻靜悄悄。
  小缺不敢選這個時間去工作,夜裡醉酒,飆車,吸毒都太常見,他的腿腳不好,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而且機靈的人才能勝任的地盤,是怎麼也不會輪到小缺身上,他只要記得兩點鐘去把水汲好。

  傍晚時分,整個舊樓看起來空蕩蕩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好像哪裡都有空洞讓他們有跡可循。

  小缺給火桶裡填了碎裂的干木頭,他要快一點煮好飯和小孩一起吃,他們可是餓壞了。而且一會還有別人要用火。

  這個火桶是洪老大給舊樓所有人置辦的,誰都可以用它,火常年不熄。舊樓裡常有死人,病死,餓死或犯事打死,通常那些小地痞就把屍首往火桶裡一扔,火舌吞吐,散發出嗆人的味道,幾天之後爐灰被送進垃圾處理站,從此就干乾淨淨不留下任何痕跡。

  小缺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緊緊摟住老爹,嚇得要離開舊樓,夜裡哭醒好幾次。因為他的大喊哭叫的鬧騰,老爹被看管地痞狠狠揍了一頓,在鋪上躺了兩天才下地。從此,小缺碰到事情就馬上躲,躲不過去就忍過去,他不會大吵大鬧,小缺已經習慣了小小聲說話。

  晚飯小缺多加了一些新鮮大米,因為今天他被對面的工人們嚇得夠嗆,需要好好補補。
  水煮的白菜和豆腐還加了墨綠的海帶,小缺用小勺挖了一勺醬在湯裡攪拌,配著米飯一口一口喂吃吃。
  小吃吃飽了之後,小缺把飯和菜混在一起,美美得吃起來,鮮美的湯菜讓他熱得都冒汗了。

  吃飽飯,小缺在泥土地面上鋪上紙殼,讓吃吃在上面光著腳練習走路。小孩在小缺的帶領下乖乖的走,雖然晃晃悠悠的,但是一步一步很結實。

  之後小缺就把大鐵盆裡的水裡加熱,又用冷水洗了鐵飯盒,把他床鋪擦擦乾淨,帷帳也在床架四周掛好。

  一切收拾好之後水也沸騰了,小缺把水盆拖拽到床鋪的旁邊,他把吃吃脫的光光放在床上,用熱水幫吃吃洗臉,洗身子,連小腳丫都認真洗過,把白嫩嫩的小孩全身洗得熱熱的。乾乾淨淨的小孩放進被子裡,蓋得嚴嚴實實,這樣被子裡也熱熱了。

  小缺自己也很快脫光,把單層的褲子,外衣和襯衣都疊好,放在床架尾端的橫板上。小缺用剩下的水擦洗身體,每一寸都洗乾淨,屁股和小弟弟也不放過的認真洗淨,但是他沒洗臉。帷帳裡只有一絲月光,小缺的身體顯得很蒼白。

  熱水洗的很舒服,小缺想了又想,還是從橫板上拿下一個大罐子,裡面是白色的乳膏,小缺挖出一把,用掌心捂熱了,滑滑塗滿自己的身體,尤其是他平平的腳底,小缺又多涂一些。橫板上還有個小瓷罐,打開蓋子裡面是清香的粉膏,小缺按之前動作捂熱,塗在胸前的兩個小點,又抬起屁股塗抹□。

  做完這一切還不到八點鐘,吃吃的眼睛動了動,他直直的看著小缺。小缺想起他當你看老爹塗抹也很好奇那香膏是什麼,小缺鑽進被子,拍著吃吃香香的睡了。

  聽見吃吃睡熟的呼吸,小缺穿衣服起身,他沒有管下地冷掉的水。平時他會在第二天去接水之前把它倒掉,那樣就不會讓被子的熱氣跑掉。

  現在小缺卻不能暖暖的睡,他高高低低的走到老大門前。

  "小瘸子,這麼晚找哥哥來了?"門前有三個痞痞的男人,他們負責看門,看見瘦小的男孩就嘻嘻哈哈調笑。

  "我找大虎哥。"小缺低頭小聲說。大虎最近一分錢沒有,整天在舊樓晃來晃去。

  三個人擠眉弄眼的互相看了看,嘴角咧了咧,"等著,我進去問問。"

  其中一個人晃晃悠悠的進去了,外面的人嘴裡發出咕嚕的聲音,"小瘸子是不是又沒飯吃了,你來晚了,小丘已經在裡面了。"

  小缺低著頭站著,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他知道小丘就是養三個弟弟的男人,比小缺高一點,170左右,身體纖細,看起來比小缺還要瘦。
  小丘身體健康,不像小缺總是慢慢悠悠,他動作迅速,工作更忙碌,所以累得瘦得多。

  "剛剛聲音喊得那個大,那個浪,咱們虎哥就是厲害。"另一個也嬉皮笑臉不停說,他們只能過過嘴癮,尤其大虎的手下進去報信,剩下兩個大龍的手下說得更放肆。

  哐啷一聲,大門被狠狠推開,健碩的大虎走了出來。守門兩個人立即閉嘴,諂媚的圍著高大的男人"大虎哥好"的叫。

  大虎對手下還算溫和,點頭之後徑直走到小缺跟前。

  "大虎哥"小缺抬起頭看著大虎輕輕說,"我想問點事情。"

  大虎一隻手臂緊緊箍起小缺的腰,抱著他走到大樓二層沒人的地方。兩個人站在牆角,大虎點了一根煙,黑暗中紅點不停移動著,"說吧,什麼事?"

  "大虎哥,咱們是不是要搬走了?"小缺急急的問。

  "小瘸子還挺聰明,看到對面的施工隊了吧。"大虎一隻手拿著煙,另一隻手直接摸進小缺的衣服裡面,把玩著滑滑的皮膚,"舊樓所有人就屬小缺皮膚最好,就是外面那些婆娘都比不過你。"

  "大虎哥,我在這裡住二十多年了,頭一次看到要在這裡建大樓,這離垃圾場這麼近,城裡人還來麼?"小缺兩隻手抓著大虎亂摸的手臂,可惜不起什麼作用。

  "小缺,你把臉擦乾淨。"大虎沒回答,低沉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大,大虎哥。"小缺瑟縮了一下,"沒有水"。

  大虎一言不發,下樓脫了襯衣,在水桶弄濕,又返回二樓,遞給小缺。

  小缺發抖的接過濕濕的棉布襯衣,看到大虎眼睛獸樣發亮的盯著自己,扔在地上的煙頭髮著最後的紅光。小缺想起老爹告訴自己要讓臉髒髒的忠告,他把頭埋進棉布,煙草的味道鑽進鼻子。

  大虎雙臂抱著小缺來到二樓空洞般的窗口,這裡月光亮多了,他能看得看清楚。

  小缺回頭順著窗口看見底下黑黑的地面,好像掉下去就能吞沒自己。而對面工房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們那邊有電,燈光明亮。

  大虎扳過小缺的臉,專注的看。
  背對著窗口陷阱的小缺,好像一晃動就能掉下去,他緊緊靠近大虎。

  大虎低聲緩慢的說,"這裡很快就變得繁華起來,小區,大廈都會建起來。這塊地漲了百倍不止,咱們都得搬走,明天就有開發商來看地。"大虎看著眼前精緻的臉,好像比小男孩時候更漂亮了,他用手摸摸小缺的睫毛,小缺害怕的眨眨眼。

  "咱們,咱們要去哪,這裡的人都能搬去麼?"小缺被大虎看得不自在。

  "不,有用人的才能去。"大虎殘忍說,小缺算不算有用,他說了算。他讓小缺自己把衣服拉到脖頸,露出的身體潔白光澤,大虎埋頭一點點舔舐著。

  "是去大龍的地盤麼?"大龍是不會要撿垃圾的人,他認為像小缺這種人是浪費糧食,最好全都開膛賣器官最好。幸好洪老大現在還掌管這裡,不然小缺或吃吃都得被取點東西出來。

  "大龍?"大虎聽見這個詞,抬起頭不再親小缺,臉色晦暗不明,用手捏掐著小缺胸前的紅點。輕蔑的說,"老爸還活著,他自己的地盤,手下,金錢什麼都有了,確實很厲害。"

  大虎早上在小丘身上發洩過了,晚上又和一群兄弟湊在一起胡鬧的玩,現在看見小缺雖然想撲過去,身體卻不見反應。只好手裡越來越用力,他鐵鉗一樣的手,掐得小缺直叫喚。

  "大虎哥,換地方的時候帶上我和小寶寶吧。"小缺身體痛得厲害,忍著疼斷斷續續的祈求,手也不敢拿下來一直拉住衣服。

  如果真的換地方,大虎不保護他們了,大龍一定會把他們都抓起來賣器官,城市裡那些不能進入舊樓的流浪漢,被劃開肚子扔進火桶可是小缺親眼看見的,做那些的都是大龍的手下,洪老大開始還管管,最近好像也不太管這些事情。

  大虎一把扯下小缺的褲子,空空的褲腿一下堆在腳面上。

  小缺的腿站不直,膝蓋中間露出縫隙,雪白如丘的屁股露在柔和的月光裡。"以後你叫大丘好了,小丘起早貪黑賺錢,還比不上你有肉,你這拐著瘸著走路,倒是把屁股蛋鍛鍊得又翹又圓。"

  大虎嘴裡說著髒話,伸手去摸小缺的腿,小缺□的暴露在舊樓的窗洞裡,冷風吹得他不停發抖。身上繭子的硬手也更他發抖。

  大虎視線開闊的看到對面人影晃動,還有幾個高大的工人順著窗口,直直往他這裡看。工地上燈光很亮,大虎把小缺的屁股掰來掰去玩弄,故意作弄。

  大虎捕捉到對面一個熟悉的眼睛,白天他就見過,那個工頭眼神犀利,本來想和老爸談土地的事情,可是來這轉了一圈了,馬上離開了,是個聰明人。

  大虎看著對方燈光下嚴肅的樣子,邪惡得對著工頭扒開小缺的屁股,小缺痛得大喊,樓下稀疏聽見守門的人的吐痰和謾罵聲。

  對面一直看著的工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工房的人都回房間了。他最後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二樓窗口,表情似嘲非嘲,也關門進屋了。工地一下子安安靜靜。

  大虎也放開小缺,柔和的親了親他的眼睛,"回去睡吧,我帶著你走,也帶著你撿的那個孩子。"

  "謝謝大虎哥。"有了保證的小缺把褲子拉起來穿好。

  "你看對面的工地。"大虎冷冷的說,"咱們這片地土質不行,不能蓋高樓。就是那裡的人設計出方案,建出什麼新模式的結構,通過了市裡審查,咱們這一下就值錢了。"
  接著他看著小缺,"去把臉抹黑"狠狠的說,"還有,除了我,不能讓任何看你的臉。"


☆、第四章

  小缺回到舖位,脫了衣服鑽進被子裡,有吃吃的被窩裡面暖得像有一團火。小缺很快睡著了,得到大虎保證的他不再多想,抓緊一切時間補充恢復體力。

  兩點的時候,小缺生物鐘很準時的把他叫醒。
  小缺鑽出被子,反身把吃吃蓋嚴之後,快速穿了衣服推著車去接水。

  對面工地靜悄悄,就像過去空無一物一樣,但是小缺知道,其實不一樣了。那裡睡著的人會蓋房子,他們不僅會蓋,還能在這種別人蓋不了的土質地段上蓋。而不久自己就要搬走了,自己和吃吃的未來就像他腳下的公路,黑暗一片無盡頭,即使平坦的路,自己腳也只能瘸著走。

  今天是週末了,是缺缺"發財"的好日子,可是他想起來大虎說過今天有開發商要來買地,也許舊樓裡的人會馬上倒出地盤,要是大家都在搬家,他出去賺錢可不行,會被落下。

  所以小缺決定今天不上工了,但他還得記得要給吃吃買糖果的事。

  那種糖品專賣店他可不敢進,而且這個時間也不開門。菜市場的早市裡也有糖,還有那種融化了的便宜糖塊。

  但小缺慢慢走到24小時營業的超市門口,他從來都沒進去過,只在外面看到客人可以在貨架上隨便挑選,然後有售貨員按一個器具,你交了錢就可以出來。
  那種隨便選新的乾淨的東西什麼感覺,小缺不會知道,他想反正以後也不再這裡營生了,他要搬走了,他也體驗一回掃蕩看看。

  小缺新奇又忐忑的推開超市的門,值班的售貨員打著瞌睡,看見小缺後一下警醒,他推了一□邊的保安,那個保安就無聲的跟在小缺身後。
  這個時間,超市沒人,小缺大膽好奇的看著各個貨架,飽覽各式的華美商品,保安懷疑的眼睛就一直跟著他。

  小缺幻想自己挑選了速凍的餃子,高高瓶子的牛奶,紅色的火腿,直到他找到放糖果的架子,上面彩色的糖果在閃閃發亮,小缺已經聞到甜甜的味道。

  他把幾個包裝的糖來回比較,從味道,價格一直比到顏色。最後他選了一袋兩塊八角錢的糖,裡面有二十多塊,可以讓小孩子吃很久。
  而這兩塊八角足夠小缺吃幾天的飯,但是他認為來這裡買糖果很值得,不僅自己滿足了好奇和幻想,更重要是小吃吃有新鮮的,超市裡賣的糖果,就像他們平時在街上看見,穿著漂亮套裝的小朋友吃的糖果一模一樣。

  小缺在售貨員和保安鄙夷又奇怪的眼神中走了出去,緊緊抱著一袋糖果,裡面什麼水果的味道都有。售貨員和保安的眼神他見得太多了,幾乎伴隨著他的成長,小缺裝作不在意。

  當小缺推車回到舊樓的時候,工地的工人已經起床了,連夜安裝的水管也通了水,一群頭髮蓬亂,睡眼惺忪,赤著上身的漢子擠在一起刷牙洗臉。

  有兩桶水的車很重,害怕的小缺也只能慢慢推,希望工地的人看不見自己。

  雖然心裡畏懼,但是小缺還是偷偷往工地裡看。就是這些人想出了法子,在這片不適宜的土地蓋起房子。
  小缺一方面敬佩有知識的人,一方面又討厭他們的知識把自己的家弄沒了。

  工人能用得起大管的牙膏,這就是小缺的結論,他的牙膏都是撿來的牙膏皮裡一點點積攢的。

  有一間工房頂冒著濃煙,那是廚房,裡面肉的香味飄散。小缺快一年沒吃過肉了,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肉,他立即饞得口水都快出來了,下意思的吸了好幾大口。

  小缺本以為做建築工不會比自己強多少,以前看過的工地裡的人,從天不亮一直幹到半夜,也都吃饅頭鹹菜一類,沒想到最近的工人這麼厲害,有牙膏用,有肉吃,這麼香。

  "好香,好香啊!""肉,二哥,是肉的味道二哥。"一群小子圍在工地邊緣唧唧咋咋喊著,就像是他們吃肉了一樣。

  這些小子是小丘的三個弟弟,分別十五歲,十二歲,最小的八歲。都計劃生育超生的鬧得,小丘還有大哥,只有他大哥上了戶口。
  家裡交不起罰款,也養不起這麼多男孩,小丘帶著弟弟跑了出來。他們到時間去出工了,因為是週末,比平時早一點出來,小臉都洗得白白的,衣服也都乾乾淨淨。

  "不是剛吃過早飯,快走吧,時間到了。"小丘想帶著弟弟趕緊離開,這麼香的味道連他都要禁不住誘惑了。

  王建竣包的工地從來不差錢,他們幹得活又累又重,但待遇好,工資也高,連伙食都是最好的,大早晨也給吃肉。

  就拿這塊地來說,二頭的設計方案出來,地產集團馬上以便宜價格買這塊無人問津的土地,那邊建築方案送審,這邊大廈已經開始建了。

  地產集團董事也幾十年的人脈資歷,會保證方案的通過,然後這片地就漲了不止一百倍,差額數億。離寸土寸金的商業區三公里的寶地,居然空閒了幾十年,真是很難想像。

  王建竣去詢問洪老大對面土地的時候,就發現市裡送審方案的事情已經被這群混混得到消息,不知道是誰吐露了消息,不過看得出洪老大上面的人可不一般,這時候再買地就是挨宰。所以王建竣立即打消了原來的念頭。眼下的這片地已經足夠他賺了。

  建築隊裡的工人都是跟著王頭好多年的老人,他們一個山溝子裡出來的,當時只知道聽孩子王的話,也沒想到王頭能把一個建築隊發展地產集團,還分給他們什麼股份,還請來一個什麼都能解決的執行董事,還把好多人送去念夜校,這不二頭就念個畫房子的專業,還得個大獎回來。

  這些事情工人都不管,他們只管跟著王頭蓋房子,從出了村子到現在一直做這項工作,也喜歡做。

  廚房是那些小年輕輪著去,都不太會做飯,隊裡又沒有女人,所以他們不過加水加料的胡做。好在肉新鮮又香,粥裡米也顆粒飽滿,饅頭雖然不圓,不過勝在個頭大。這些男人蹲著站著,在場地圍了一圈,大口喝米粥,吃饅頭,肉切得大大塊咬一大口,偶爾吃一點菜。

  饞得舊樓裡的小子肚子咕咕直叫。

  "小朋友早!以後就要天天見了,一人發一塊肉。"王建竣看到一群小孩子站在不遠吞著口水,回想當年自己帶著一幫村裡小弟,在工地搬磚頭,看到肉時也是這幅表情。

  "不,不用了。"小丘趕緊拒絕,舊樓勢力和這片開發商的關係還在朦朧中,他可不敢輕易犯險。他的臉微紅,香香的肉讓自己肚子亂叫,而年輕的工頭,在晨光中帥氣非常,連櫥窗裡的模特也要相形見絀。

  那邊聽見工頭話的小弟,馬上拿著四大塊肉塞給最小的那個男孩,男孩們吞著口水看了一眼二哥,便直直盯著肉看,就連一瘸一拐避著工地的小缺都忍不住盯著看,這麼多肉!

  "那謝謝大哥。"小丘抵不過弟弟的眼神,肉的香味,拿過肉很感激王建竣,感謝的話說了一大堆。

  小男孩們歡呼一聲,大口吃起來。不是過年也能肉吃,還是這麼大塊,人人都快樂無比。小丘再三和工頭道謝後,四個人邊吃,邊向商業街走去。

  王建竣早看見小缺了,見小丘走了,就用袋子包上兩塊肉,又拿了饅頭向小缺走去。

  小缺看見那個魁梧的工頭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嚇得拚命推車,手推車晃晃悠悠,大桶裡的水都晃出來了,撒了一車一地,還濺到他身上不少。

  工頭大步幾下走到小缺眼前,大手按住水桶,不停晃動的桶終於平靜下來。"怕什麼,推這麼急。每次見到我一副見鬼的表情。"

  "沒,沒。"小缺的車被扣住,只能停下來,低頭老實站著,偷瞄工頭嚴肅霸氣的臉,心理卻怕他真的打斷自己的腿。

  "你叫什麼?"工頭逼問,一邊把肉拿出來撕下一塊塞到小缺嘴裡。

  "小缺。"小缺不想吃的,可是一碰到肉他的嘴巴自動開始嚼了起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真好吃。

  "車裡的小孩呢?有人看顧麼?"工頭還記得昨天小瘸子車裡坐個小孩子,喂了嚇傻的小缺幾塊肉,工頭把袋子直接放在推車上。他把沾到小缺口水的手指在褲子上擦了下,他只是想讓小缺能平穩一下。自己又不嚇人,幹什麼一副哆哆嗦嗦的樣子。

  "沒,他還在睡覺。"小缺抿抿嘴,小聲回答,工頭怎麼會知道吃吃的?嘴裡還都是肉的味道。

  "這麼小的孩子你放他自己睡,萬一他起來了,從樓上掉下來怎麼辦,你怎麼看的孩子。"王建竣一聽小孩子自己被放在危險的舊樓裡,語氣就衝起來。

  村裡出來的孩子一般都先跟著王建竣,照顧小弟有一定經驗的王頭最聽不得虐待小孩。村裡的弟弟,每一個他都要看好。大哥當久了的習慣,而且他也聽不得任何反駁,小弟都乖乖聽見,禮貌得很。

  小缺想說吃吃還不會自己走路,但是四歲的吃吃是會走路的,也許他醒了就突然有反應,所以王建竣的話還是有道理的,不敢反駁的小缺只是張著嘴呆愣愣的。

  "算了,算了,拿上吃的趕緊回去吧。"工頭看小缺的樣子也知道他過的不容易,看他滿桶的水和潮濕的單層褲子,對著工地喊,"小八,去拿條棉褲。"

  工頭小弟立即拿了工地裡統一發的那種厚棉褲,棉花都是新的,自己村裡的不騙人。

  小缺看著工頭塞給自己的肉,還有了一條棉褲,新的褲子,棉花做的,一個陌生人送給自己,不需要用什麼去換,就給自己了。

  "我,我……"小缺說不出話了。

  "我們那工作服多得是,拿著吧。"王建竣帥氣笑了笑,他只是喜歡小孩子,看瘸腿的小缺照顧吃吃不容易,"你天天去打水麼,我這工地就有水,你來我這打。"

  王建竣看小缺一臉吃驚的樣子,還連連擺手就知道他不敢過來,他把臉湊近小缺,四目對視,深沉黑色的眼睛鋒利,"必須來,不然扒光衣服,打斷你的腿。"

☆、第五章

  小缺雖然害怕,但是心裡是極高興的,自己家小寶寶有肉可以吃了。

  小缺送完水,回舖位把棉花厚實,布料結實的褲子疊好,叫醒吃吃,整理床鋪,幫小寶寶洗了臉,又抱著他去石頭堆裡尿尿。
  都解決完成,他們就可以享用最美妙的早餐了。
  小缺抱著孩子坐在火桶前面,暖暖的火把他們的臉都烤紅了,鐵盒子裡的糙米粥發出稻殼的清香。配上還熱乎乎的肉和涼涼的菜乾,這天的早晨真是太美好。

  小缺把肉撕成一條一條的,喂給吃吃一小條肉,再喂他一口粥,小缺從飯盒裡儘量選著大米喂給小孩子。
  乖乖的小吃吃也第一次享受到肉的美妙,他低下頭直直看著那一條條灰白色的肉。小缺趁機教他,"寶寶這是肉,肉。這是米,大米……"

  小孩比平時多吃了一些,小缺把剩下的粥就這鹹菜干吃掉,又把饅頭拿起來聞一聞,掐下一角遞給小孩吃,他們很少有純白面的饅頭吃。

  肉還剩下一個大整塊,都得給小寶寶留著,小缺可以把這塊肉分成幾次給小孩,連續幾天他們都會有肉吃,就像過節一樣。

  小缺平白享用了別人贈送的肉,饅頭和褲子,對方還要給自己水,小缺在心理感激著同時也惴惴不安的。

  他想著洪老大也白送給人東西,不想要也得要,那些人開始會很得意,很感激,可下場可沒有好的,大多都是自願頂罪去了局子。

  火桶裡發出噼裡啪啦爆裂的聲音,小缺嚇了一跳,他想自己白得了東西,工頭就會像火燒木頭那樣燒掉自己。
  他抱起吃吃一瘸一拐的走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今天他要等待那個大虎口中的房地產商人,就是商業街上常見的那種西裝筆挺,皮鞋發亮的精英男人,或是雷厲風行,英姿煞爽的女強人。

  小缺坐到視野開闊的地方,縫小寶寶粉色的襪子,吃吃就在他旁邊。
  小缺打開糖果袋,拿出一顆綠色的圓圓的糖,塞進小寶寶嘴裡,"含著,可甜了!"

  小缺又拿出兩顆,分別放在小孩子左手和右手一邊一顆,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看見糖就會伸手就搶,嘴裡吃著,手裡抓著才最棒。

  可是小吃吃看見那麼多糖也不會去搶,他乖乖含著糖,過了一會眯起眼睛,一定是甜甜的味道化進心裡了。

  小缺不停的向外看,大貨車來來往往,都是往對面運送材料的,甚至還有那種大吊車,大挖土車開進去,可就是沒有一輛光臨舊樓,小缺很急,但他想地產商可能不會坐那種拉著貨物的車。

  工地的工人都穿著一樣的灰色衣服,頭上戴著鋼盔樣的帽子,每個人都隱藏在同色之下,小缺沒找到哪個是厲害的工頭,但他嘴裡還殘留著工頭早上喂給他的肉的香味。小缺悄悄說話,祝福工頭和工人都工作愉快。

  直到小吃吃三塊糖都吃掉了,陽光最和煦的時候,幾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了舊樓門口。小缺眼睛直直的盯著,大家都去看那漂亮的車,沒人注意到缺缺。

  車裡下來許多男人,幾個戴著墨鏡的強壯男人下車站定位子,四處的觀察。
  其中一個打開第二輛車的車門,一個西服男走下車。舊樓中還有沒上工的人,都遠遠近近的看著這群人。

  他一定是房地產商人了,小缺看見洪老大,大虎,大龍,都迎了出來。洪老大拄著一根枴杖,溫和又氣勢十足和西服男握手,一起走進了舊樓。

  小缺站起來看看,洪老大門前不僅有三個看門守衛來回巡視,還有戴墨鏡的商人保鏢。

  大白天偷偷摸摸一定會被發現,小缺抱起小孩猶豫不決。最後他還是不敢去偷聽,決定抱著吃吃回到舖位把新的棉褲改改,長出的褲腿可以吃吃做點什麼。或是把給吃吃秘密準備的禮物在做一做。

  因為小寶寶的襪子已經做好了,那麼漂亮,小小的襪子腳,長長的襪子筒。晚上給小寶寶洗了腳就可以試試,冬天小孩就不會冷了。他把襪子放進隨身帶的斜包裡,那裡還有他的針線。

  小缺回到樓裡,發現自己舖位亂糟糟一片,架子上的帷帳都被扯到了地上,橫板上放的東西滾了一地。小缺心砰砰直跳,自己的東西在舊樓從來沒有被砸過。他瘸著腿快走,可是卻只是加重了腳步聲,速度卻依然慢。

  "這是你的東西?這麼髒!你應該挑好一點的撿回來,我家扔的都比這好。"一個小女孩的細細的聲音。

  小缺才看見自己舖位旁邊站了一個漂亮的女孩,穿著白色的緊身羊毛裙,已經勾勒出了小小的曲線,她戴著淺藍色絲絨的薄手套,腳下是小皮靴子,辮子高高綁起,佩戴了藍色的蝴蝶結精美閃亮。

  女孩的旁邊站了兩個保鏢,沒有帶墨鏡,保護的姿勢不讓小缺靠近。"大小姐,不要跟叫花子說話,他們粗話連篇,會帶壞小姐的。"

  小缺抱緊寶寶,第一次有女孩和他說話,這讓他非常緊張,高大的男保鏢讓他害怕,一地殘疾又讓生氣,總之現在他的感覺太複雜,只是小聲回答,"我不說粗話。"

  小缺小時候也跟著學過,舊樓裡的粗話髒話太容易聽到了,小缺那時候覺得粗話真好玩,不過被老爹打了一頓再也不敢學了。老爹一門心思想攢錢讓小缺唸書,不過後來還是放棄了,還是吃飽飯重要。

  "這個也是你的?"女孩不理會保鏢的話,她讓保鏢讓開,用皮靴子踢了踢到她小腿的硬紙箱子。

  那裡面是小缺給吃吃準備的大玩具,一個小手推車,他準備給吃吃鍛鍊走路用的。

  小吃吃總是呆呆的一動不動,如果沒有人帶著他走,他就不想動。小缺就想出這個辦法,讓小孩推玩具練習走路。

  這個玩具是小缺攢了材料自己動手做的,而且很忙碌的小缺每天只能偷著做一點。雖然小寶寶不會去注意這份趕工的禮物,但是神秘一點,一下子拿出來,一定會非常驚喜。

  打磨光滑的鐵底板,金屬門把手拼接成了推桿,車身只有三面,是塑料板做的,裡面可以放吃吃的小物品或是零食。

  小缺在塑料外面包上漂亮的碎布,縫上了突起的小動物。人們扔掉的玩具車總是碎的,但他們的輪子卻好,這四個大輪子是小缺撿到的最好的。如果小缺做得結實,吃吃能推一兩年,那時候他就會自己走路了。

  不過這個禮物還沒做好,輪子沒裝上,花布拼的痕跡還沒有遮住,推桿還需要包一層軟軟的棉,那樣小孩的手也不會劃傷。小缺還決定在過年前,纏上撿了的包裝條,繫上蝴蝶結,讓小吃吃自己打開玩具箱。

  "是,是我做的。"小缺不知道這個小推車哪裡新奇。

  "給我吧!"女孩示意保鏢拿走。

  "大小姐,要這破爛麼,他們這多髒。如果想要推車,咱們可以打電話給車場訂做一個,比這個好一萬倍。"

  "我有一個廢品利用的作業,我還想廢物是怎麼用的,這個正好。小瘸子你做了好多廢品利用,這個還算有趣。"女孩笑起來,聲音像鈴鐺一樣。

  身邊的保鏢一隻手就拿起有推車的紙箱子,根本不在意身邊的小缺。

  "那是我給吃吃的,給小寶寶的。"小缺把吃吃放到地上,他做的東西也可以交作業麼,心理雖然因為被肯定了有些欣喜,但是整個推車他攢了好久,從抱來吃吃發現他不愛走路就開始了,他不想小寶寶長大也像自己一樣,一瘸一拐被人恥笑。
  而且女孩看起來漂亮,小缺不像怕保鏢那樣怕她,相反他很喜歡她,因此他試著說出自己的意思。如果是自己的東西,他想他會願意送給這麼漂亮的女孩吧。

  "這個是什麼?是襪子,這麼好玩,用它做作業也可以。我交兩個作業,比那些小丫頭都厲害。"女孩一把抓過小缺身上斜包裡那雙剛做成的粉毛毯襪。它只露出一點動物的形狀,女孩一眼看見。她伸手去抓,又想起這是乞丐的東西,不過好在她帶了手套。她和同學互換東西玩都習慣了,拿點廢品利用的東西又不算什麼。

  "那也是小寶寶的,那是小孩子用的。"小缺去拿襪子。

  "啊!拿開你的手!這裡已經被我家買下來了,這裡是我家,東西都是我的。我要趕走你們這些說粗話,又髒又難看的人。"
  女孩其實有點害怕這裡髒髒的男人,不過她身邊有保鏢她就不怕,但是對面伸過來的手她還是怕的,她大叫起來。立即向外走,吃吃不知道自己的東西已經都沒了,還傻傻的站在原地。

  小缺被女孩的尖叫嚇了一跳,保鏢狠狠瞪了他一眼,"這點東西值什麼,少爺不會虧待你的,等我回去報告。"小要飯的如果把小姐哄高興了,還用在這裡生活麼,真是笨得可以了。

  小女孩路過吃吃的時候,從包裡拿出一塊巧克力,吃吃會抓東西,他立即抓到手裡,"這是國外帶回來的,味道很純,小寶寶好看,給你吃。"

  小缺看著漂亮的女孩子從視線裡消失,小寶寶直接往嘴裡塞著巧克力,小缺趕緊過去幫他把包裝紙打開,黑黑的巧克力就剝落出來,小寶寶一口一口的咬著,嚼著,裡面的果仁讓小寶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巧克力一定很好吃,也許自己做的東西能去學校也不賴,他安慰自己。至於襪子和推車,他會重新做,兩天做好襪子,過節前會做好推車。

  小缺把寶寶抱到鋪開的紙殼上,慢慢收拾被弄亂的床鋪,還好他的錢都在,不過這麼點錢也許也進不了那些人的眼,但這是要交給洪老大的貢品,丟了下個月可不好受。

  小缺去桶裡接了水,把踩在地上的床單,被子,帷帳都清洗乾淨。一切忙完之後,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小缺把菜和肉條混合一起放進鐵盒子,在火裡弄熱弄熟。他把肉挑出來給小孩吃了,菜裡也混合了肉的香味,吃起來特別的鮮美。鐵杯子裡的水開始沸起來,小缺吹涼了熱水,喂給小孩喝,要是有奶就好了,小孩喝那個更好,小缺想。

  小缺抱著孩子喝水,洪老大一群人走了過來,他們正帶著商人四處看地。小缺抱上孩子趕緊站在一邊。低頭順目的隱藏自己,那些人也不在意他,客氣又友好的交談著。

  "這塊地也傳了幾代了,在我手裡賣出是很遺憾啊。"洪老大語氣很滄桑,這塊地作為幫派交易地已經幾十年了,因為土質不好才到了他們手裡,現在馬上就歸別人了。

  "這是老爸帶來的好運,過去這裡不值一文,開發了也只是賠錢,現在可不同了,老爸擁有的是整片黃金。"大虎恭順著洪老大,他支持老爸任何決定。

  "郁總真有眼光,這裡建起來之後,幾年的租金就回本了,不愧是大商人。"大龍不陰不陽的說,他非常反對賣地,這一本萬利的買賣在眼前飛走,不是自己的。

  "這裡價格可不低,沒幾十年我可回不了本。"郁石也恨這裡價格高,不過他已經得到市裡內部消息了,未來幾年這裡是開發重點區域,錢早晚會回來。

  "絕對虧不了,你看對面袁董事已經開始動土了,晚開盤的損失可是比地價還多。我們沒有本金,沒材料,比不得郁總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洪老大邊留戀的四處看邊介紹,告訴對方這裡的人他都會負責帶走,不留下麻煩給商人。

  "承蒙業界照顧,還要多謝洪老大割愛。"郁石謙虛起來,不過他討厭年輕這個詞。這是他繼承家裡集團做的第一筆土地交易,一定要干個大手筆,給那些瞧不起他的股東看一看。

  "還是郁氏集團的實力,開發圖紙可不是誰都能有的。"洪老大笑笑的說,幫派裡缺少就是怎麼在這種土質建築的圖紙,錢總可以想辦法,但沒技術可不行。他遞了很多錢給上面,沒人能拿出圖紙,可是郁石他有。

  郁石自信的笑了一下,不想賣地又怎麼樣,圖紙早被他買過來,這幫地痞留著地也沒用。對面的袁同濟把圖紙藏得嚴嚴實實,連給工頭的建築圖紙都一小塊一小塊,還不是一樣需要到市裡送審。可惜那姓袁的是近十年突然出來的暴發戶,有錢,有工隊,但在市裡面可不好用,自家幾代經營,弄出圖紙還不是小菜一碟。

  洪老大不想賣地,可他自己建不起來,真是左右為難。被土地定價氣到的郁石,很欣賞洪老大恨恨無奈的表情,這塊地一定是郁家以後最值錢的地方。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做到。

  郁石看見旁邊抱著孩子發抖的小缺,小孩子手裡還握著半塊巧克力。

  "小愛剛剛就是拿了你的東西吧。"郁石很肯定的說,他看出那個巧克力是自己出差帶給妹妹郁愛的。根據保鏢的回話,不難發現,這裡的人怎麼可能吃得起這樣的食物。

  他沒想到妹妹能偷著跟來,不過他一向寵愛妹妹,知道有保鏢跟著也放她隨意去玩。這裡以後也是妹妹小愛的地方。

  "你手工不錯,給他點錢,別白拿這小可憐的東西。"最後一句郁石是對保鏢說的,也像對小缺和吃吃說的,更像是對洪老大說的。

☆、第六章

  小缺不知道自己被地產商人,郁石補償了多少錢,那些錢直接被舊樓的地痞收走了,他只是被告知這個月不用交貢品錢了,這樣小缺就有多出來的錢了。他小心的藏好,冬天又有保障了一些。

  小缺思前想後,還是不敢去工頭那邊打水。

  他現在能肯定,最近就會搬家,從舊樓搬走。

  自己可是要跟著洪老大一輩子的,到時候工地還留在這,他可不能繞回來打水。而且貪圖了這幾天的安逸,萬一老大和對面工地關係並不是很好,自己要遭殃更久。

  因此,小缺仍然二點起床打水,剛開始推車回來的時候,他還真怕工頭會出來訊問他。但是也許那個高大有力氣的工頭已經忘記自己了,他從來沒有再問過。

  小缺只是一個過路的,很普通的貧困的人,每天進出舊樓許多貧困的人,王建竣沒時間去管那麼多,他要抓緊時間把商業大廈建起來。下雪之前,地基必須打好,所以工人都忙壞了。

  小缺白天推車專門去了一趟垃圾站,跟工作人員報告了站長的名字,站裡的人都認識小缺,讓他進去撿了好多東西,其中還有別墅區裡的很新的東西。

  小缺撿了滿滿一推車東西,尤其是給小寶寶做襪子的藍色柔柔的毛毯子,這個顏色才是小男孩穿的,小缺會做得更好,更漂亮。

  垃圾處理站好大,小缺終於翻到了一雙小孩子的鞋,吃吃可以穿著鞋走路,他一定會走得平穩。

  小缺撿衣服,撿窗簾,床單,他看好的是那些布料,把破損或發霉的地方剪掉,洗乾淨後這些布就會變成好材料。他甚至好運的撿到了皮衣,還有一件有絨毛的衣服,可惜被髒水弄濕了。

  小缺沒想好這些東西能做什麼,但是他以後會想出來。至於站長要什麼回報,他不去考慮了,自己把小吃吃的襪子和推車都弄沒了,但貢品錢卻好好的留了下來,這讓缺缺很心虛,好像拿了吃吃的東西換錢一樣。
  而且站長現在有好多錢,他還出現過電視上,應該不會在乎一點舊東西,只是小缺每次報站長的名字去拿東西都很羞愧,好像在人前做壞事一樣。不過這次還有一點原因,小缺馬上要離開垃圾站,也不知道新家離這裡多遠,先把準備的東西帶好不是很聰明的選擇麼,而且寒冷的冬天越來越近,這些東西都會派上用場。

  地產商來過之後,小缺就把東西整理一遍,疊好打包,只要一聲令下,自己就帶著孩子推車走路。

  可是大虎大龍都沒來下命令,他們最近很少回來,每次回來也都是忙碌的樣子。

  這天兩點的時候,小缺感覺腦袋脹脹的痛,他把那條厚厚棉花的棉褲找出來貼身穿上,他這幾天神經高度緊張,來回折騰,有感冒的前兆。

  工地褲子都是按工人高大身材製作的,小缺穿上又肥又大,還空蕩蕩的,尤其裡面光溜溜的大腿總是有風吹進來。

  小缺把褲腿紮緊,褲帶也扎得緊緊,肥大的褲腰他還沒來得及修改,不過穿上之後立即感覺好暖和。冬天有棉褲真好!

  小缺燒了杯熱水,燙燙的灌下肚子,頭痛好多了。推著車一天的工作又開始了。

  當他接好水回到舊樓的時候,發現工地裡一片喧鬧。小丘最小的弟弟在工地裡聲音清脆的講話,逗得四周吃早飯的工人哈哈大笑。

  工頭王建竣大手揉揉小丘小弟的腦袋,笑容爽朗,不知道小弟說了什麼話,那個工頭抱起小孩把他高高拋起來又接住。工頭力氣很大,把小孩拋得高高的,小弟笑聲都要衝破天空。

  小缺可拋不動吃吃,他想小丘可能也拋不起來弟弟,所以小弟那麼高興,他不斷的飛起在空中,撒下一串咯咯的大笑。小缺想那一定很好玩。

  小丘領著另兩個弟弟從舊樓裡出來,他看到路邊的小缺,楞了一下,表情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帶著弟弟徑直走到工地前面,王建竣看見小丘,就抱著小孩走了過來。

  工頭走近和小丘說話,現在對話清楚的傳入小缺耳朵,其實是他好奇豎著耳朵去聽,小丘居然敢和工頭有聯繫,難道老大和工地關係很好。

  "真是給王大哥添麻煩,弟弟總是不聽話,跑到你這搗亂。還不快跟王大哥道歉。"小丘紅著臉道歉,他的皮膚很細,唇形也美,嫣紅色又有光澤,這在舊樓可是太少見。
  小丘可愛的小臉上有幾道烏黑,但不妨礙五官的俊秀。小缺還是第一次見到小丘原來長這麼好看,平時髒髒的都沒有太注意。

  而且小缺知道了工頭的名字,王大哥,他在心裡偷偷念了一遍。

  "我喜歡小孩子,再說你弟弟很可愛,這小子聰明,以後能出息。"王建竣喜愛的摸摸小孩的腦袋。

  "二哥,你看我就說王大哥可好了,根本不會生氣,剛才還抱著我飛飛。"小孩手舞足蹈,他身上也有個斜跨的包,他一下從包裡拿出不少肉和饅頭,"二哥,給你們吃,我都吃飽飽了,可香了,都是王大哥給的。"

  "這,王大哥,我們不能總要您的吃的。雖然我們很窮,吃不起肉,但是我能養弟弟,我每天賣了廢品的錢足夠我們四個吃飯。"小丘面色通紅,好像自己弟弟過來就是為了食物,"小弟弟是真的很喜歡王大哥,平時都沒有人對他這麼好。"小丘強調的說。

  "是給小弟的,又不值什麼。小弟就像我村裡弟弟一樣,吃點東西不算什麼。"王建竣不在意的擺手,要回去繼續開工。

  "是啊,你弟弟真好玩,講的故事逗得我們哈哈大笑。"其他工人走過來幫忙說道,他們看到老大的動作,拿了工具準備開工繼續挖地基。

  "我看他褲子都短了,還想買套衣服給他。小子這時候長得就是快。"一位工友說道,他們從小離家出來的,冬天的時候穿不暖的滋味他們可是太清楚。雖然他有想法,但是一切都是他們大哥說了算,因此他請示的問,"大哥,隊裡定衣服的時候,給小孩也做一套行不。從我的錢裡扣。"

  "沒問題,讓小八給他量量。"小八除了蓋房子,還分管著施工隊的服裝,王建竣本來都要走了,一時站住,發現了那個好久不見,怕他要命的小瘸子,好像叫小缺。

  小缺和工頭一下對視到,嚇得趕緊推車逃跑,他腿上用力,吱吱嘎嘎的推,車子卻沒動多少地方,褲子倒被他掙得歪歪扭扭。

  "小缺!"王建竣故意大喊一聲,那小瘸子果然抖著腿,還想跑起來,可惜腳上沒有力氣,車裡的水都要湧出來了。小樣還挺好玩。

  身後的工人瞭解大哥,看大哥有興致玩樂,他們也來了興致,起鬨跟著喊,"小缺,小缺,來哥哥這。"

  小缺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可沒忘了,工頭說了,不去接水,就要打斷腿。

  他最後用力一拐腿,車終於進入舊樓,可是背後的工地的哄笑聲更大,他突然感覺□涼涼的。

  粗壯的男人聲此起彼伏的調笑喊道,"小雞雞割掉!""打屁股了!""羞不羞!"小缺肥大的棉褲掉了,因為料子很厚,褲腿扎得也也緊,只是腰帶鬆了,褲子推倒膝蓋上,也沒全掉。露出兩條白白光溜溜的大腿,分開的豎在空氣裡。上身衣服只遮擋半個屁股,有一股半遮半掩欲說還休的味道。

  小缺窘迫的趕緊彎腰提褲子,不過他又得扶推車,腿還不太好使,凍僵的手也很笨。彎腰的動作看起來也變得慢慢騰騰的,雪白的屁股,青芽,連小蛋蛋都露在王建竣眼裡,他跟著工友一起盯著小缺,笑鬧,直到小缺系好褲子。

  清晨裡,那彎腰撅起的姿勢好像邀請一樣,工頭嚥了一下口水,心裡默默計算,已經第二次了。然後工頭揮舞手臂,帶著工人一起工作去了,大清早心情就這麼好。

  小丘看看離開的王建竣,又看看舊樓的方向,工頭那種深邃的眼睛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能肯定,王大哥喜歡男人!

☆、第七章

  吃吃有鞋子了,小缺每天都讓他練習著自己走,小孩走路搖搖擺擺,卻也很大膽,從不畏懼向前走。有時候膝蓋一彎,一下子就跌坐在自己腳上,也不哭鬧。但這樣走路被打斷之後,他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小腿和腳上,直到小缺抱他起來,他才起來。

  天氣已經很涼了,吃吃穿上了毛衣。小丘的小弟有了一套新的薄羽絨的亮色兒童裝,特別的可愛,料子輕柔的像羽毛。小弟穿著新衣服在舊樓裡展示給這裡的小孩,大家見都沒見過,羨慕得不得了。小弟還走到吃吃麵前讓他也看一看,吃吃眼睛直直的,沒趣的小弟只好走了。

  小缺買不起那種衣服,他把撿來的毛衣拆掉,統統洗乾淨。把能接起來的線儘量接上,這些線粗細不均,顏色也都不一樣,關鍵是每一種的量都不多,小缺儘量想著辦法把它們配起來。

  這樣做出的衣服很暖和,在小缺看來也很漂亮。吃吃的兩個袖子是黃色的,粗線細線交疊的編織,就像波浪那樣。背後是紅色的粗線,用深紅的細線隨意勾勒出線條,小缺認為後背暖和了身體都會跟著暖。前身的紅色線不夠了,他只能織前胸,在肚子那裡混著用線,之後肚子那裡被小缺加了一個大大的兜,既能保護小孩的肚子,又實用能裝零食。
  把他衣兜縫上尾巴蓬鬆的小松鼠,這樣整件衣服看不來是拼的,就像本來是那樣一樣,尤其是大兜兜上的小松鼠,和吃吃一樣那麼可愛。

  小缺帶著穿了新衣服的吃吃上工,給小寶寶圍了新洗淨的絨毛毯,小孩堆坐在毯子裡,頭上帶著一個布的圓帽子,連耳朵都遮起來。他不斷伸手拿自己衣兜裡的餅乾吃,那裡有餅乾,花生和糖塊,小孩抓到什麼都愛吃,好像衣兜就是自己的百寶箱。

  現在小缺每天都能看見小丘的小弟弟在工地裡玩,這兩天小丘已經不帶著小弟上工了,他的小弟更願意留在工地裡。不過開工的時候很危險,那個很厲害的工頭讓小孩進去他們的工房玩。

  如果小吃吃也能在工房裡就好了,可是吃吃不會說話,也不會清脆的講故事,大概工頭不喜歡這樣的小孩。不過小缺喜歡,這是自己的小孩,怎麼看都可愛。

  那個工頭嚇唬嚇唬小缺又不再理他了,小缺緊張幾天之後發現,對方只是逗逗自己。又慢悠悠的打水,不過他記得把棉褲改好,多出了很多棉花,也可以給小吃吃做一條棉褲。小缺計劃找出好一點的料子做,這樣吃吃穿起來舒服,明年接一塊褲腳還能接著穿。

  半夜兩點的天氣非常的冷,月亮卻很大,光線還算足。小缺顫顫巍巍的推車帶著兩個空水桶走出舊樓,對面工地黑乎乎一片,但是月光下的工房顯得好溫暖,門和窗都好結實,遮擋著風。

  空地裡有嘩嘩的水落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好怕人。

  小缺緊張恐懼的不停往工地張望,這是什麼聲音,有小偷來偷鋼材麼。

  突然人影一晃,工地旁邊一個人轉身過來,他沒有提起褲子,碩大的巨獸伏在下腹下面,兩顆大丸黝黑黝黑。"小瘸子,偷看我尿尿。"那個男人呵斥一聲。

  小缺嚇壞了,那個人外衣只是披著,裡面露著堅實的胸膛,半提著褲子就向自己走過來,稍起的巨劍晃動的衝著自己。工頭那張刀削剛毅的臉顯出在金色的月光下,眼睛黑漆一團,真的要發怒的樣子。

  "沒,對不起,沒。"小缺先是呆愣愣的看著,直到工頭到自己眼前了,他才磕磕巴巴的解釋,臉火辣辣燒起來,趕緊移開目光。推著車要走。

  工頭邊走邊扣好腰帶,"等你好幾天了,要不是今天出來,還真不知道你起這麼早。"王建竣伸手從小缺的後腰一把撈起他,在空中翻了個,小缺就被工頭抗到高高的肩上。

  王建竣另一手拉過推車,連人帶車一齊帶進自己的工地,"你那孩子還在睡,床邊圍了東西沒,掉下來衰得和你一樣笨。"

  小缺一下子升起好高,還大頭向下,掉下去腦袋就開花了,他好害怕,肚子被工頭肩膀頂得難受,撲騰的兩條小腿想下去。完了,自己要被帶進工地打斷腿了。

  "問你話!"工頭把推車放在門口,大手啪,狠狠打了小缺一下,好軟綿的感覺!

  "啊!寶寶在睡覺,他好乖!"小缺嗚嗚的解釋,這一下好痛。

  王建竣打開門,把小缺抱進去,屋中的暖和的氣息夾著工頭男性的味道,一下觸動了小缺的身體,他忘了要逃跑,這裡真暖。

  工頭打開燈,把小缺一把扔在自己床上。小缺咚得一下掉進大床上,摔到了柔軟舒適的床墊上,彈了兩下。刺眼的光讓他緊閉雙眼。

  "姿勢表情倒挺好,就是臉好髒。"工頭脫了外衣,露出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腹肌,慢慢解開皮帶。

  小缺眨眨眼,工房好大,這裡就一張床,是工頭的單人間。這裡居然還有電視,紅色的桌子,椅子,最讓小缺好奇的是桌子上有交纏的線,上面凌亂的擺著好多小器具,其中一個薄薄的電腦,小缺知道那叫筆記本。工頭比大虎的東西還多,小缺詫異看向工頭,才發現對方□出古銅色,充滿力道的陽剛的身體,手裡正拿著他大塊頭皮帶。

  小缺立即忘了剛才看到的,嚇得兩腿發軟,他爬著下床,"我要走了。"

  "哪走!"王建竣伸手一掀,小缺就又回到床上了,陷入了舒服的床墊和被子裡,"我說過什麼來的。"工頭俯在小缺身上,大手緊緊抓著小缺細細的胳膊,整個身體都籠罩過去,他兇狠的眼睛看著小缺,小缺嚇得不敢說話。

  "忘了?我幫你想想。"工頭一條腿跪在床上,另一條腿站在地上,把小缺夾在自己□,手裡做著抽皮帶的動作。

  "沒,沒忘,不來的話就打斷腿。"小缺顫抖著嗚嗚說,"可是我的腿本來就不好,別打我的腿了。"

  王建竣差點笑出來,不過他依然裝著兇狠戾氣的樣子,"我可不是這麼說的,果然忘記了。"啪的一聲,皮帶抽到了床邊的地方。

  小缺的耳膜都震碎了,心咚咚直跳,"是說的'必須來,不然扒光衣服,打斷腿。'"說完了,小缺的心都要從嗓子跳出來了。

  "明知故犯!"工頭終於把皮帶扔到一邊,兜頭把小缺的上衣拽上去順著胳膊脫掉,又拽著褲腿把小缺的褲子扒掉。工頭動作非常快,又有勁,小缺沒等反應過來,白白的身子細細胳膊,細細的腿,就已經光溜溜躺在工頭身下了。

  工頭動作頓了一下,他忘了小瘸子沒內褲的事情了,不過管他的,先睡覺再說,明天他可是要早起趕工的。

  工頭閉了燈,用手壓著小缺,展開大被子把小缺和自己一蓋,"老實睡覺!"小瘸子還小聲叫著要逃跑,被工頭的手一嚇唬,立馬乖乖不動了。

  工房好暖,工頭的身體還源源不斷散發著熱量。這是大號的吃吃,小缺不斷告訴自己,沒一會工頭熟睡的呼吸響起。

  原來只是讓自己睡覺,小缺放心下來,他轉過臉看看工頭,那張帥氣的臉就走自己旁邊,他不嫌棄自己髒麼,居然讓自己能睡在這麼幹淨的床上,身上的被子好輕,這麼輕柔的被子居然能熱得他冒起絲絲密汗。

  五點工頭準時醒來,感覺身邊有個滑滑的身體,想起來把小瘸子帶回來的事。他伸手摸摸這裡,摸摸那裡的,吃豆腐占人便宜。這小瘸子是挺好訓,還聽話,看著摸著都不錯,不過對方已經有人了,而且舊樓勢力也挺複雜,不然養個床伴也不費什麼。

  工頭收回手,輕輕下床,走出門外。工地裡小弟們已經開始洗臉了,"大哥,頭!"隊裡的人尊敬跟工頭打招呼。

  "我接點水。"工頭把小缺的兩個水桶放到水管下面,霸佔了工地的用水。在小弟好奇又詫異的眼裡,渾不在意的接滿水,又陪著大夥鬧了一陣。正好小丘的小弟也跑來玩,王建竣又拋著他飛幾下。

  早有工人看出來那是小瘸子推車和水桶了,看到水桶滿了,就搬到推車上,一切都準備好。

  工頭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進屋把小缺叫醒。小缺從來沒有睡這麼多的時間,穿好衣服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

  等小缺出了工房門,天已經亮了,外面滿場的工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嚇得恨不得鑽進地裡面,不知所措一動不動。

  站在小缺身後的王建竣一句話沒說,冰冷嚴肅的臉看了一圈傻愣的小弟們。他的眼睛太深太暗,其他小弟還好,只是嚇得小丘的弟弟饅頭都掉地上了。

  就像時間有突然動起來,工人嘻嘻哈哈的打鬧,洗臉刷牙,沒人去看小缺了。

  "給,你的肉和饅頭,夠不。"小八招呼著小丘弟,把食物塞進他的包裡。

  "對,小丘弟,再給哥哥講一講你在大街看到的事,女的穿高跟鞋怎麼就斷跟了?"旁邊工人哈哈大笑起來。

  "小瘸子,這是你的水,頭都接滿了。我幫你推過去。"工頭去洗臉吃飯了,小八招呼著小缺。

  小缺回神了,"謝謝,謝謝,我自己推。"他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身邊的工人一個一個都那麼高,那麼壯,他感覺自己好像小雞掉進了老虎洞。不過這次工人倒沒嚇唬他,還跟他說,"我們這水隨便接,明天還來啊。"

  暈暈乎乎的小缺走到舊樓的時候,正好小丘出工,這次小缺感覺很羞澀,他也不清楚為什麼,低頭慢慢走了。

  小丘大弟已經十五歲了,他明白舊樓的習俗,也看見小缺從工房裡出來,還在工地打水,但他不清楚誰的房間,反正工地的一間房能都睡好幾個人。"都瘸成那樣了還拐了拐了,屁股都要扭到天上了!"他在地上吐了一口。在舊樓這種事好像很平常,不過大弟很喜歡工地,不想工地也變成和舊樓的風氣一樣,到處可見男人壓男人,如果工地變壞了,就是小瘸子干的。

  "要有禮貌!"小丘說了大弟一句,不過他也低頭沉思。

  "知道,王大哥喜歡好乖的孩子。"他弟弟答道。


☆、第八章

  小缺像平時一樣去送了水,今天的水可不是經過六公里路運回來的,他就在對面接了水,小缺偷偷觀察那些管事,這件事應該不要緊。

  那些叼著煙的地痞沒放小缺離開,"進去!"地痞推了小缺一把,小缺戰戰兢兢往房子裡走,洪老大要找他!

  舊樓勢力最大的人要找自己,小缺惴惴不安的跟著地痞進了老大的房子。

  小缺一直低著頭,不敢亂看,連呼吸都放輕了。自己去工地接水的事情暴露了麼,那個事很重要麼,還是又要收這個月的貢品錢了,還好自己沒花掉。

  旁邊有椅子吱嘎吱嘎,和人被摀住嘴嗚嗚的聲音。小缺嚇得腿都軟了。

  "小瘸子,你照顧這個小可憐!"是大虎的聲音。

  小缺抬頭看看,椅子上綁著那天來的地產商人,手被綁在身後,腿也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正奮力的掙扎,不過幫派特殊的綁法很結實,一點沒有鬆動的跡象。

  那個人眼睛細長都是怒火,和那天漂亮的女孩有一點像,小缺很吃驚他被抓住了。

  洪老大和大龍也都在,洪老大悠閒的坐著,大龍拿著槍敲了敲被綁著的郁石的腦袋,"幸好你給小可憐點錢,現在才有人來照顧你這個小可憐!"郁石憤恨的眼睛盯著這幫人,太大意了,居然被這幫不講信用的地痞擺了一道。

  小缺從沒接觸過幫派事物,他們從不找瘸子出面的,他傻愣愣的站著,突然又想到他的小寶寶應該醒了,找不到他怎麼辦。

  "去,給大少爺做飯。"大虎走過來拉小缺到爐灶旁,小缺跟不上大虎的速度,幾乎被拖著走,"你最近就管他的吃喝,不要多說話。他要是問話,也不要回答。這幾天你不用上工了,這裡吃的你可以隨便吃。聽懂沒!"大虎語氣很粗暴。

  "聽懂了。"小缺趕緊點頭,手上也不閒著,立即動手做飯,這裡米,面,油各種調料都有,菜也很多。廚房專門管事的人不在,也是,現在才五點。

  "大龍,你這孩子也是孝順,我倒是不在乎這塊地,不過既然你有心開發,也已經籌到錢了,就問問圖紙的事情。"洪老大聲音很親切,說話沒有一點戾氣,就像是對著自家孩子調皮,無奈的樣子,一副好爸爸的口氣。

  "老爸,這裡是你的心血,我做兒子的怎麼看著它,白白落入這些吸血的狼手裡。"大龍說著郁石,眼睛卻看了一圈大虎,表情恭謹的孝順洪老大。

  大虎裝作聽不見,手伸進小缺衣服裡亂摸,流裡流氣一副我就流氓,也不會去想土地事情,我行我素慣了。
  小缺狠狠咬著下唇,他要被大虎掐掉肉了,這時候千萬不能出聲。

  "大虎太憨實,跟大龍看看怎麼問話也好,以後也用得上。"洪老大輕輕說完,轉身進了裡面屋子。小缺不知道這片房子有多大,但一般大虎打哈取樂都在現在的房間,牆壁也擺了一溜的刑具,給人一進門就有威懾的作用,可想而知郁石今後的待遇了。

  "大龍,不然我幫你問問,正好學習一下。"大虎看老爸走了,痞痞的問著。

  "哈!我知道你很會幹男孩,不過等我問完,讓你隨便干。"大龍挑開郁石的西服外套,"這大少爺還真是細皮嫩肉的。"他不忘了諷刺大虎,順連帶打擊郁石。

  郁石現在很亂,咬定不松口。但定金已經付了,土地錢,圖紙錢,材料錢,這些都要打水漂了。關鍵是要不要說出放圖紙的地點,即使說了這幫人會不會放過自己,還有自己妹妹現在在哪,以後集團的命運。

  "你會幹婆娘,怎麼不抓那小女孩,在這大少爺面前審他妹妹多帶勁。"大虎說道,他知道大龍也抓了那女孩,不過讓她跑了。大龍手底下跑了人,老爸可是不知道。

  "這小子倒護犢子,把妹妹放了。"大龍狠狠抽了郁石一嘴巴,郁家嬌養的大小姐從自己手裡跑了,這對大龍也是侮辱,不過他繼續笑道,"不要緊,他妹妹一回家,就會被送來。"他已經在郁家收買人了。

  小缺發抖的看著這一切就發生在眼前,這次捲進綁架事件,純屬於無妄之災,如果不是郁石最後指桑罵槐的用他諷刺洪老大,他也根本不會陷入這場風波。

  郁石在舊樓裡再也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地產商,他成了這裡的"小可憐"。

  這天之後大龍因為土地建築的事情被洪老大重用起來,儼然以接班人的態勢接管了舊樓裡的生意。樓裡的地痞都成了大龍的手下,所有命令大龍下達,貢品都是進入他的戶頭。

  "好好照顧我們的小可憐,餓瘦了不行。等著回來!"大龍拍拍郁石的臉,開門出去了。

  屋裡小缺已經做好了飯,他看看大虎,小心的問:"大虎哥,飯做好了,我能回去麼?"

  "喂他吃了,中午和晚上按時過來,一日三餐都不能落下。"大虎摘掉郁石嘴裡的布團。郁石立即破口大罵,被大虎狠狠甩了一巴掌,"老實點。"

  虎落平陽,這一會就被打了兩個耳光,郁石之前可是沒人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心理憤恨不已,這幫無賴!

  小缺端著碗,在飯裡面夾了菜,用勺子像喂吃吃那樣喂郁石,他在這裡又驚又怕,手不停發抖,還著急回去看小孩。

  郁石根本不張口,狠狠的瞪著小缺。大虎坐在旁邊,欣賞的看著郁石,"長得還挺俊,你不吃是想餓死了,讓我們去逼你妹妹?"

  "人渣……"郁石大罵一頓,不過開始吃東西了,他還要出去保護妹妹的。家裡親戚都是旁繫了,自己沒了,妹妹才初中,以後怎麼生活。他必須活著出去。

  "這才對,大龍有本事,為了一張圖紙背信棄義。簽好了合同,付了定金,建築材料也都預付了定金,只差開工了,主管卻被抓來了。"大虎聲音很悠閒,就像閒聊,小缺那一瞬間,都要以為在這裡坐著的是洪老大,而不是大虎,"不繼續付款,定金白交了,地也沒了。所有前期資金都白投入了。"

  "集團還有副總,他們會繼續合同的。"郁石不會讓他們得逞。

  "小可憐你真得多學一學,你看對方工地的袁同濟,原本圖紙在他那,大龍去不綁他,卻來綁你,你猜為什麼?"

  小缺一口一口喂著深思的郁石,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多聽,但是他確實也好奇的在猜,為什麼抓郁石。

  "你放了我,我給你錢,再給你一塊好的地。"郁石說道,他聽出來大龍大虎有矛盾,大虎這在告誡自己不要把圖紙說出來,說了圖紙,自己被殺之後,集團就會易主。大龍一定是和集團那些股東勾結在一起了!自己不出去,就不會有人繼續合同,定金沒了,地也沒了。

  這次都是因為自己太冒進造成的,郁石暗恨自己,總以為有保鏢就萬無一失,這幫地痞膽子夠大。不過郁石吃了教訓,只要自己活著出去,即使損失錢也不要緊,關鍵是自己要活著回到集團繼續主持大局。說圖紙,就必死無疑。

  "不,我可不要。我有老爸,只有老爸給的,我才要。爸給什麼。我接什麼。"大虎緩慢的說著,"你在這呆幾天吧,你確實需要被好好的教訓教訓。"

  小缺完了飯,趕緊一瘸一拐的走了。他焦急的回到舖位,看到吃吃滿臉通紅的躺在床上。

  小缺一把抱小孩起來,摸他的小臉,"小寶寶,怎麼了?"

  吃吃張張嘴,但沒有聲音。小缺發現吃吃的反應,更是來回摸他的身體檢查,"小寶寶哪裡痛,我回來晚了,不過爸爸只是忙事情,不是要丟掉吃吃。"

  "尿!"吃吃開口,發音清楚的吐出字。

  吃吃會說話了!

  小缺沒有時間歡呼雀躍,他馬上抱著小孩,揉他的肚子,肚子脹得好大,小缺不斷發出噓噓的聲音,吃吃終於尿出來了,他應該憋壞了。
  "吃吃以後想尿,就下來隨便找個地方,要是不想下來,在床上尿出來也行。爸爸會洗乾淨的,也不會打小寶寶的。"小缺哄著小孩,幫他擦乾淨,穿衣服,抱著他去吃飯。

  路上小缺一直逗小孩說話,可是小孩又沒反應了,不再說話,也不在看他。但是小缺還是好高興,今天至少這能證明,吃吃耳朵和嗓子都沒有毛病,長大了他自然就會說話的,不用著急。

  中午的時候,小缺提前幫寶寶把了尿,洗了手就去為"小可憐"郁石做飯。

  老大房間有專門負責伙食的人,他們不吃小缺做的東西,只讓郁石吃。讓郁石來來回回看著小缺,不過是為了教訓他那天的不自量力。

  大龍沒回來,郁石看起來也還沒有被動刑。小缺默默喂了飯,早晨的時候郁石思慮太多沒注意飯菜,中午他正餓著,看著小缺做得燉菜差點沒吐出來,土豆茄子亂呼呼一片。

  "很好吃的。"小缺悄悄說,"我加了肉了。"

  郁石癟癟嘴,還是一口一口吃下去,他綁著的身體都僵了,再不吃東西,血液更不循環了,"我都硬了,你還做豬食。"郁石看看小缺,知道他只是要飯的,小聲勸說,"你偷偷把我放了,我給你錢。"

  小缺閉塞耳朵,他可不敢放。小缺看沒人在意這裡,便在郁石身上敲敲打打,幫他活動活動,有人進來他就端著碗迅速離開了。

  雖然灶上的東西隨便他吃,但是小缺不敢用。他抓了一把玉米放在兜裡就離開了。

  小缺抱著吃吃在火桶旁用了午飯,就拿出鐵盒子,在盒子底抹了一點油,把玉米都放進去,整個盒子他就放進了火桶。

  "小寶寶,一會給你吃爆米花,可好吃。"

  不一會,火桶裡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一連串的聲音好像放炮,等到聲音漸漸小了時候,小缺把盒子夾了出來。他抱起孩子,帶著鐵盒回到自己的床鋪。

  他現在有一下午空閒時間,小缺打開蓋子,讓小孩看滿滿一盒的白色的,裂開的爆米花,散發著香香的熱氣。他把吃吃的一塊糖砸碎,撒在爆米花上,讓吃吃抓著吃。自己就在不遠的地方給吃吃做手推車,這次要做得更漂亮。

  晚上,小缺又去喂飯,不過這次大龍大虎都在,郁石的衣服都撕開了,褲子也被扒掉了,他的臉被打得腫起,身上全是淤青。小缺猜這事可能是大虎干的。因為大龍正在訓大虎,"改改你那毛病,注意一點分寸行麼。"

  "我就是這樣,老爸都沒說話,哪有你說話的分。"大虎一向很流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大龍直白的說,他現在越發不把大虎看在眼裡。

  "你說什麼!"

  "好了,都是自家人,吵什麼。讓人看笑話。"洪老大聽見爭吵,從裡面走了出來,大龍大虎都閉上嘴,洪老大陰深深的看了一眼郁石,"趕快問問,問出來就把人放了,這可憐樣。"

  要問話了,小缺被趕出來,大虎也出來了,很明顯大龍不想大虎聽見圖紙的事。大虎出了房門一把拉住小缺,手上力道都要掐碎小缺的胳膊,把他拉到牆角,"陪哥哥玩會。"

  "大虎哥,我小寶寶還沒吃飯。"小缺不敢反抗,他知道大虎正在生氣,現在說"不"少不得一頓打,還得被強上了。小缺顫顫巍巍跪下來,"大虎哥,我用嘴幫你吧。"

  大虎見小缺跪下來,火氣小一點。順從他的人才能生存的機會,他擺擺手,"算了,養你那小崽子去。"

  大虎看小缺一樣一瘸一拐逃跑一樣走了,自己找別人瀉火。小瘸子看著傻,但好像摸清了自己的脾氣。

  他回頭盯了一陣那瘸著走路的背景,慢慢出了舊樓去找他弟兄,地盤裡人都讓大龍收買走了,自己需要添人了。怎麼不引起戒心的聚集一批人,湊在一起亂搞就是最好的又不引人懷疑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新文的支持O(∩_∩)O~
感謝人生若夢和sans的章章支持~\(≧▽≦)/~
非常謝謝camillavv的地雷^_^


☆、第九章

  夜裡兩點鐘的時候,小缺本能的睜開眼睛,這是他長時間養成的習慣,到了這個時間自然就醒。該打水了,但小缺在溫暖的被子裡不想動,他想了想工頭恐嚇的話,嘴角一彎,摟著小寶寶接著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朦朦朧朧的放亮。吸取了昨天差點把小孩憋壞的教訓,小缺也把寶寶叫了起來,揉了揉他的小肚子,幫小孩解手之後就抱著小孩一起接水,反正舊樓和工地離得很近,只要把寶寶放在能看得見的地方就很安全了。

  吃吃坐在舊樓門前的土堆上,兩條小腿懸空,黑色的小鞋子安靜的垂著。"等著爸爸回來。"

  小缺還有些莫名的羞怯,低著頭遮遮掩掩的進去工地,工人才剛起來,打著哈氣。看見小缺後,就幫他搬下水桶,邊接水,邊逗小缺,"我們頭屋子好,還是你們舊樓屋子好?"

  王建竣出了門口就看見小缺,心情不錯,這小子終於聽話了。目前為止,還沒有小弟不聽自己的。

  "我的小孩在那裡坐著。最可愛那個。"小缺總被工頭教訓看不好孩子,因此看見工頭他馬上主動解釋,指著小吃吃給他看。

  "離這麼近,讓他過來玩玩。"說著,王建竣走過去一下抱起小吃吃,還懸空的顛了顛他的重量。小孩也不抗拒,窩在工頭堅硬的懷裡,靜靜的看著前方。

  小吃吃長得好可愛,小缺也緊著吃的給他,雖然長得不是那種很有肉的胖,但也有著小娃娃圓圓的感覺,身上的小衣服很合身,又乾淨又漂亮,就像畫上的跑下來的小童子。

  王建竣帶著青色胡茬的,在小吃吃嫩嫩的小臉上狠狠親了幾下,抱著小孩到小缺身邊,"你兒子不像你,看小寶寶多可愛。"

  這在誇自己小孩漂亮,小缺高興有人說小寶寶可愛,"小寶寶可乖了。"
  然後他又想到這可是不是表揚自己的話,工頭嫌自己丑,於是小缺默默低頭看著水桶裡的水慢慢升高。

  "小寶寶隨便給我親,你也給我親親。"工頭湊過去逗弄小缺,旁邊還有早起的工友起鬨,"給我們頭也親親,我們頭可好。"一群人過來看小孩,不斷做著鬼臉逗他玩,可是吃吃沒反應,過了一會,大家也都明白過來,訕訕的誇著可愛,漸漸離開忙自己的事。

  "小寶寶只是反應慢,他會說話,昨天還說了。"小缺急急的解釋。

  "這有什麼,你看那邊那小子,長到五歲不會說話,給嬸子急得不行,看了多少醫院也不管用。突然一天就巴拉巴拉不停說,現在一張嘴還不停。到時候你聽著,耳朵都有繭子。"王建竣提到那小夥子,工友們都哈哈大笑起來,那小子離得不遠,聽見自己的名字,果然上下嘴唇不停的說起來,你想不聽都不行。

  "王大哥早上好,我二哥說要來工地幫忙做事,我們不能總白吃這裡的東西。"小丘弟喜氣洋洋,飛跑著過來跟工頭報信,進了工地才發現王大哥正抱著小瘸子撿的那個傻子,那本來是他的懷抱,工頭一直抱著他玩飛飛。

  "他才不是反應慢,他是傻子,大家都說他是白痴,他從來沒說過話。"小丘弟大聲的說道,語氣又急又氣,"你們少來騙王大哥。"

  "吃吃不是傻子,他昨天還說話了。"小缺喘了幾口氣大聲辯解,他討厭小丘弟這麼說話,但是對方只是八歲的小孩子,他只能耐心的告訴他。

  "小寶寶可不傻,小寶寶你叫吃吃啊,小丘弟,你得管他叫弟弟,要保護他,知道麼?"王建竣逗著吃吃,上下輕輕顛他。

  "小弟,你怎麼亂說話。還不快跟小缺哥哥道歉。"跟著後面的小丘快步走過來,狠狠的批評弟弟。

  但是小弟突然倔強起來,他把頭一轉,不看二哥,就是不說話。這明明就是對自己好的王大哥,一轉眼被去抱小傻子了。而且自己本來也沒有弟弟,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個不會說話的傻子。

  "小缺,小孩子被我慣壞了,你不要生氣。"小丘弓起身子向小缺道歉。

  "二哥,你為什麼向小瘸子道歉,這是我的事。他孩子本來就是個傻子,一天不動,不信你們自己看。"八歲的小孩還不會掩飾,喜歡討厭都擺在臉上。他也只是把實話說出來而已,不想大家被騙。

  "寶寶會走路,你看他穿著鞋子,鞋底都磨平了。"小缺要把孩子抱走。

  工頭卻沒鬆手,"我知道小寶寶會走。小丘弟你可以看看小寶寶多會走路。"語氣還算溫和,耐心的說"你們以後可以一起玩,小丘弟你帶著寶寶走路,你看小寶寶多可愛。"工頭摸摸小孩的圓帽子,連在一起的弧形帽簷軟趴趴的擋著寶寶的額頭。王建竣抱著小孩走向廚房。

  "他長得醜,沒有我可愛。他那麼髒,他是撿來的,就是沒人要的廢品。"小丘弟的成長也僅接觸的也都是自己哥哥,雖然生活條件艱辛,但是哥哥們都儘量把最好讓給他,所以小弟他沒有和其他小朋友玩耍的意思,自然不會想去和吃吃一起玩耍。而且他把王大哥當成自己哥哥,說話就像跟他二哥說話一樣,沒注意自己的話是不是很過分。

  "小寶寶才不髒,我天天給他洗澡。"

  這句話小弟反駁不了,他使勁絞著手指,他可沒有水天天洗澡,舊樓只有小瘸子才傻到天天去接水。但現在他多想讓王大哥知道,其實他也是洗澡的。

  "這都怨我。小弟跟著我沒過過好日子,也被我一直寵著,小缺你千萬不要怪他。"小丘壓著小弟非要給小缺道歉,"快道歉,不然晚上別回去了。"

  周圍三三兩兩往這邊看的都是小弟熟悉的工人,平時他還給這些大個子講故事呢。這會他面子下不來,不想道歉,可是又不想哥哥攬在自己身上,衝著小缺狠狠喊道"對不起!",哇哇大哭起來。

  "道歉哭什麼。"王建竣本來看著小孩子亂說話,告訴清楚就可以,事情卻七扭八歪發展。

  "別在工地吵架,開工動土都有講究,沖了我們地氣,賠了錢把你們拆吧拆吧都賣了。"工地裡有那年輕的,脾氣沖,本身就是個孩子,看到自己大哥沉下臉,隱隱有著發黑髮怒的跡象,就立即大聲呵斥。

☆、第十章

  "小孩子吵吵鬧鬧,都是這麼長大的。"工人紛紛勸著。

  小缺諾諾的一句話沒說出來,卻被一群人都看到他把一個小孩子弄哭了。

  他自己也氣得夠嗆,只好悶悶的不說話,以後再也不來接水了,自己家的小孩多可愛,才不來這受白眼。

  推著水桶的車上沒有地方坐孩子了,小缺想先把寶寶抱回去。

  小缺一拐一拐走到發飯的地方,要抱走孩子,可那個大塊頭工頭就是不放手,正指著鍋裡冒著泡泡的粥教吃吃認識,吃吃愣愣的往裡面看。

  "把孩子給我。"王建竣就像沒聽見小缺說話,他本來就高,矮矮的小缺只好伸手拽著工頭的衣襟,手舉高要去搶孩子,工頭反手把小缺的手指握住了,小聲逗他,"又想看我脫衣服了。"他們三人聚在一起拉拉扯扯的,遠遠看著倒像親密的一家三口。

  "我們大哥喜歡孩子,讓抱會,你看小寶寶多乖。"今天輪到做飯的小年輕,也伸手去逗小孩,手腳利落的切了個大蘋果,直接要喂孩子。

  "這麼涼,他不吃了。等暖暖的再吃。你小時候我可沒這麼喂給你。"工頭把那小年輕說得面色通紅,拿著切好的蘋果去逗小孩,小孩伸手去抓,這次反應好快,真搶了過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缺心情好了,看自己家的孩子多聰明,根本不是傻子。

  氣氛緩和了,小丘也跟著跑過來,一臉哀泣,"王大哥真是對不起,小弟不是有心的,平時他很乖很善良,也很喜歡小弟弟。就是跟著我吃太多苦,一直渴望有強大的如同爸爸一般的疼愛,這是我們遇見王大哥之後才體會到的,小弟他就是太喜歡王大哥了,所以才嫉妒起來。能認識您是我們最大的幸運,我們不是想在工地搗亂。小缺也是這樣。王大哥千萬不要怪我們。"

  "王大哥。"小丘弟磨蹭著跟過來,他還真怕王建竣生氣,小聲叫道。

  "行了。沒多大事,小孩子吵架正常,但是可不能欺負小寶寶。"工頭一直抱著吃吃,輕輕拍拍他的後背,"是不是小寶寶,咱們原諒哥哥。不過這輩分好像不對,我是你爸爸的大哥,以後你我就叫叔叔了。"王建竣逗孩子上癮了,非要讓吃吃對自己有點反應,注意力都在小孩身上,"是你爸爸好,還是叔叔好。嗯?小寶寶說說話。"

  "我哪有認你當大哥。"小缺嘀嘀咕咕。

  小丘背過身抹了一下眼睛,便開始動幫忙煮飯,他的弟弟看見後,也一起跟了過來,一趟趟向工地搬運已經熟了的饅頭和粥桶。

  "不用,放著吧。你們小細胳膊的呆著就行。"早有工人搶過去接著幹活。一場小孩子的戰爭好像就這樣煙消云散了。

  粥熟了,小缺也沒搶來孩子。王建竣一勺一勺喂小寶寶,小孩看起來吃得真香,清香的味道也飄進小缺的鼻子裡。

  這個小缺從來沒做過,他知道吃小米粥很有營養,但是舊樓裡不吃這樣。小缺看到吃吃抿著嘴巴一大口接一大口,只好決定先送水回去,再回來接小孩。

  小缺送水回去,因為在工地的一番爭論,這次小缺回去時間有點晚,那地痞接了水,讓小缺趕快進屋做飯。

  屋子很凌亂,一地血污,郁石全身□,傷痕纍纍,低垂著頭綁在椅子上。

  大龍的審訊結果很不順利,幾個小時的鞭子沒一點進展。當他要加重上刑的時候,大虎大搖大擺領進來一幫流氓,當著大龍的面就開始胡搞。動靜鬧得很大,對於大龍幾次對罵他們都滿不在乎,而洪老大也一直沒有出面。

  大龍這邊想要甩鞭子,那邊幾個白淨漂亮的小男孩光著屁股站了一排,每個人彎曲的後腰上都放了一個點燃的蠟燭,誰的男孩受不住腰的吃力凹陷或是蠟燭燙得動了,誰就要被罰錢罰酒。

  屋子裡烏煙瘴氣,幾個地痞還互相恭維對方的能力。

  大虎錢輸狠了,當場就辦了害他輸錢的男孩。一屋子起鬨的笑聲,伴著依依呀呀的呻吟。大龍實在呆不住,男人壓男人在他看來本來就噁心,更不要說這屋裡花樣百出的調~教,只好暫時放過了郁石。

  這次遊戲大虎輸了很多錢,當然了,他找來人手幫忙,付出金錢是必須的。在遊戲裡把款付清,對方接受了就會幫你辦事,誰會特意去查一查遊戲裡是否有其他事情。

  看,這不當著大龍的面交易,他都看不出來。

  "虎哥承讓了啊。"那幾個地痞道謝,他們知道大虎故意輸錢,但語言上卻不能露出什麼信息,"這小子不行。上次的小丘玩這個厲害,虎哥怎麼不找他啊。"

  "人最近過得好啊,進項不少。我找他幾次了,人家看不上我的東西啊。"大虎調笑的說,動了動自己的下半身。緊握的拳頭卻突起很大。

  "虎哥找我們,我們隨叫隨到。"幾個地痞紛紛表示衷心,這場交易算是達成了。

  大龍走後沒多久,大虎也帶著人散了。後半夜的時候,被打的遍體鱗傷的郁石壞了肚子,看守鬆開他的繩子,把他帶到房後。

  但郁石的傷沒看起來那麼重,大虎之前就給他身上塗了藥,不過也趁機把他摸了個遍。所以鬆開的郁石打了看守想逃跑,他不知道外面被大龍佈置了十多號人,沒出門就被那些地痞狠狠打了一頓,又帶了回來。

  現在郁石已經換了個座椅綁著,他的木頭椅面中間一個挖去一個大大的圓形,郁石就□著坐在這種方便排泄的專座上。從此以後,都不會有人會鬆開他,大小便就在椅子上進行。

  因為他逃跑的失敗,小缺不僅要幫忙喂飯,連到倒屎盆子都是他的活了。

  郁石□著雖然受辱,精神還不錯。面對大虎色咪咪看著自己的眼神也不畏懼,光著身體就像穿衣服一樣正大光明。凌然的氣質,倒讓小缺很羨慕,如果變成他光著綁在這裡,一定嚇也嚇死了。

  小缺這次認認真真做了早飯,幫著郁石清理的身體,忙完這一切上午已經過了好久。他的小孩還在工地,小缺急急忙忙趕去工地。

  "小缺來了,你小孩在工房,頭的屋子,就是上次你睡的。放心,小丘弟看著那,頭把那小丘弟教訓可聽話。"工人見到小缺四處亂轉的喊小孩名字,就給他指工頭的房間。

  工頭已經上工去了,地基挖了幾米深,在地下根本看不見上面的情況。

  小缺聽見工頭的房間,臉色微紅,他想起來上次睡覺的事。推門進去,發現小寶寶正和小丘弟對坐著,大眼瞪小眼的。

  "你可來了,你看看,我可沒看壞他一點。王大哥給我的任務完成了,你不許瞎告狀。"小丘弟大聲嚷道。

  "那謝謝你。"小缺說道,"小寶寶怎麼把褲子脫了?"小寶寶上衣蓋到大腿,下面光著坐在一個圓的黃色頭盔上面,襪子和小鞋子也飛了。

  小寶寶屁股大小和翻過來的帽子內裡大小一樣,就像坐在烏龜殼裡一樣。小寶寶坐在帽子裡居然會保持平衡,動也不動。

  "我幫他尿尿啊,脫了他又不尿了。王大哥說不能讓他坐在地上,這是我給他找的專座,大小正好。"小丘弟憋紅了臉說,其實是他告訴小寶寶以後不許再讓王大哥抱著,可是小孩沒反應,他就嚇唬他說,再不答應就把棉褲拿走,小孩還是不說話,也不點頭,結果他只好就真的把褲子拿走了。"褲子在這裡,給你。"小丘弟一下把褲子扔過去,給小缺。

  小丘弟正彆扭著,好在他二哥從外面推門進來,"小缺來了,快坐吧。王大哥這屋很暖和。"

  小丘手裡還拿著大盆,裡面是有洗衣粉和肥皂,見小缺奇怪的看他,小丘紅著臉說,"王大哥衣服髒了,正好今天不用上工,幫著洗洗。"

  小缺順著玻璃的窗口看到外面扯了一條晾衣繩,滿滿掛著的衣服,這要洗好久。他把吃吃抱著床上,想把褲子穿上。

  "王大哥的床單是我新換的。"小丘摸著盆邊小聲說,那小孩剛才光著腳在地上踩過,這會又上床了。

  "就是,你那小孩多髒,不許上我王大哥床上。"小丘弟大聲說。

  小缺把吃吃抱到地上,心想我家寶寶以後有更好的床。他正想著,咣噹一聲,王建竣帶著頭盔就推門進了工房,頭盔好大,遮著了他大半張臉。

  "我聽人說小缺回來了。"他馬上就看見屋裡的小缺,正蹲在地上拿著小小的褲子。

  王建竣直接把吃吃抱起來,"這小子褲子怎麼都脫了,行啊,在我這睡一覺。"說著還打了吃吃光滑的小屁股一下,把他放到床頭,直接展開被子,小孩一下就隱藏在大大的床面上。

  "我們要回去了。"小缺不死心的還要給小孩穿褲子。

  "你今天還能上工麼?讓他躺會,我們那廚房還有早飯,我猜你就沒吃。"王建竣著急去工地,建工圖紙只有他和少數人看得懂,一刻離不開,"我那地裡還有活忙,你吃了再走。"說著開門要走,正好看見小丘和他弟弟還站在門邊,"你們也是,去吃飯,吃了走。"

  "王大哥,我想留下來幫幫忙,你照顧我們這麼多,能做點事也是應該的。"

  "你們可不行,細胳膊細腿的,我們工地都是粗人。就我們著頭盔就能壓都你抬不起頭。"王建竣著急回去,一寸土地挖錯都會影響這片土質不好的建築質量。

  "別看我瘦,我健康著呢,抗東西挖土都沒問題。"說著小丘就去拿頭盔要和工頭一起去,工地施工現場必須帶頭盔才能作業。

  "不,我們那都有機器挖,不要……"王建竣再看小丘時努力的憋住笑。

  那個一直沒反應,正被小缺穿襪子鞋子的小寶寶卻突然咯咯的笑起來。連小缺都看傻得張大嘴。

  王建竣忍了半天才說,"我還得去上工,廚房有水,你去洗洗。"

  "你,你怎麼幹壞事!"小丘弟大聲的問小寶寶。

  原來小寶寶米粥水喝了很多,坐在頭盔裡面就開始尿尿,小丘看也沒看撿起來就戴上。

☆、第十一章

  笨笨的小寶寶才被爸爸教了可以隨便找地方尿尿,他就實踐了。害了小丘滿頭滿身。

  小丘去廚房清洗。這件事怨自己家小孩,小缺馬上跟過去幫他生火燒水,讓小丘洗乾淨。好在小丘沒生氣,還說"沒事,沒事,小孩的尿都乾淨。"的安慰小缺。

  小丘就用洗衣服的那個大盆,脫光了身體,坐在廚房裡的小板凳上洗澡。外面玻璃窗隱隱約約能看見他彎曲坐著的大腿,和美麗光潔的曲線。洗好之後,小丘還是在臉上塗了一點爐灰,幾道黑黑的粗線。

  小丘洗澡的時候,工人們都在趕工,只有輪到做飯的年輕人直接推了門進去。那人也看看小丘白色細細的光裸身體,楞了一下,衝出去喊道,"頭,我還是等會再做飯,對面樓常來的人在洗澡。"

  "他洗他的,你做你的,趕快。下午活不少,今晚拉上燈也得繼續幹,一直把這片挖好。"王建竣本來就著急,看見來匯報的小子,直接訓走了。

  小丘聽見外面工頭生氣的大吼,趕忙擦乾走了出來。又急忙回去倒掉髒水。

  小缺幫著把地面拖乾淨,就帶孩子回舊樓去了,他還得幫郁石做飯。

  小丘繼續留下在幫工地幫忙做飯,他的衣服也髒了。只好先穿工地裡的衣服,工作服很大,長長的褲腳挽上好幾道。上衣也太肥,即使鈕子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一顆,但一彎腰,就可以看見他漂亮的鎖骨和粉粉的胸膛。

  小丘彎腰幫大家盛飯,幾個工人看得稀奇,大聲嚷嚷,"小丘真白啊,要是女孩就好了,非要把你娶回家。" 小丘面色微紅,羞澀的看了一眼王建竣,繼續給工人分飯。

  工頭卻沒察覺,他看看小缺不在,問問工人,知道小瘸子已經走了,知道沒有人能逗著玩了,便大口吃了飯就離開,他和幾個人研究圖紙的事情,今天的任務很重。

  小丘家的大一點的兩個弟弟也沒上工,在舊樓拿著木頭棒子做劍,乒乒乓乓的對打著玩。兩人看見小缺抱著小孩回來,便眼睛斜著看他們走過去。之後兄弟兩把一塊大石當做小缺,衝著它狠狠砍了一頓。小弟回來時已經說了,那天小缺早晨走出來的房間,就是工頭王大哥的房間。"敢帶壞王大哥,看劍!"

  小缺現在沒空管別人家小孩是不是友好,因為自己小孩被說是傻子的事情,讓他暗自憂心。

  他把做的那輛完工的兒童手推車拿了出來,車子不能當做新年禮物了,他想要讓小寶寶早點學會走路。

  小寶寶看見推車,伸出雙手握住推車的扶手,扶手上面已經被小缺包了一層軟軟的棉,抓起來很舒服。

  小孩輕輕用力向前,推車就可以跑動起來,車底四個圓圓的輪子上面的車胎很厚,在坑窪不平的土地上走起來也不算費力。吃吃挺愛玩這新玩具,小腿一步一步邁著,有推車扶手的支持他也不會被絆倒,便在空地上推著前進。因此,來回來去的推車玩。

  冬天寒冷的天氣就要迫近,小缺在趕製厚衣服,他要給小孩做一件斗篷的大衣,把他的身體包得暖暖的。

  現在的天氣,手□在外面也會感覺很冷,更不用說下雪的時候,所以厚厚的手套,圍巾都是小孩和自己需要的,真是很緊迫需要做出來。不過好在各色的布料小缺都有,而且都已經洗得乾乾淨淨了。

  小寶寶愛上了走路,他推著車這裡跑跑,那裡看看,有了推車他走路就不會搖晃,而且一直有支持著身體重量的扶手,他也不會覺得很累。所以小缺裁剪布塊,小孩就自己玩車。

  突然小缺覺得耳邊好安靜,車子劃過土地的聲音沒有了。他趕快抬起頭看,空空的樓裡只有自己,小孩已經跑沒影了。

  "吃吃,吃吃。"小缺嚇得大聲喊,四處去找小孩。舊樓裡彎彎道道隔出好多敞開的房間,但是裡面都沒有孩子。

  灰塵的土道上留下一個個小腳印,還有小車輪的痕跡,不過被小孩踩得到處都是,小缺一點點順著腳印尋找,一直找到樓外,沒看到小寶寶。

  小孩可千萬不要碰到舊樓的地痞,他們不順心的時候,一腳就能踢死一個活潑的孩子。

  小缺心理好急,到處走,焦急喊著吃吃的名字,小丘玩著木劍的弟弟圍了過來,"你把你的孩子弄丟了,你沒看好孩子!"

  "你們看見小寶寶了麼?"小缺急得滿頭大汗,他那麼小小一點,不能跑很遠的。

  "沒看見,不過你沒看好孩子,你知道王大哥最喜歡孩子,他知道有人連小孩都照顧不好,一定會非常,非常討厭他!"兩個男孩跟著小缺一起走,語氣很認真,討厭這個詞重複了好幾遍。

  "小丘弟弟,你們一直在外面玩,沒看小寶寶麼?他推了個手推車。"小缺真恨自己腿不好,走得好慢。

  "我們有名字,你應該叫我們的名字!我們的名還是王大哥起的,我叫小鋼,他叫小筋,小弟叫做水泥。你記住了。"小丘他們平時只是哥哥弟弟叫,來舊樓六七年了,原來的名字也好久不用。

  這次小丘就讓王建竣幫著弟弟起名字,工頭笑笑說他每天就接觸鋼筋水泥的,哪會起名字。不過這"鋼筋水泥"就很好聽,所以小丘的弟弟都有正式了名字,工地的人也哈哈大笑的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小缺可空管名字的事情,他要自己的小孩。

  這兩兄弟就跟在小缺身後,非要抓住他弄丟小寶寶的把柄。小缺順著舊樓到處找,喊著吃吃的名字的聲音越來越顫抖,廢墟般的舊樓好像就要淹沒他。

  小缺繞找到了舊樓後面,那裡是常年廢棄的下水管道,巨大的圓形水泥管露出在土地上,裡面黑乎乎一片,乾涸的污泥和垃圾堆在裡面。

  只剩下了這裡沒招了,"吃吃。"小缺蹲下來,爬著進去。裡面實在太黑,而且也剛好只能容納一個彎曲的身子,還好小缺很瘦,他的肩膀後背擦著管壁,艱難的往裡爬。

  實在看不清楚,小缺只好四處摸摸,終於摸到了一個金屬的東西,是他做的小推車。

  "吃吃,吃吃。"小缺大聲喊,聲音已經啞了,他急壞了。聽人說這裡的老鼠餓了,可是會吃小孩子的。
  小缺摸到了一個軟軟的皮膚,他一把攥住,把小寶寶拖了出來。

  小孩還逆向著使勁向後退,小缺也怕傷到小孩,但是排水管裡好危險,小缺加大力量一把拽出寶寶。

  小吃吃終於露在陽光下面了,不過他不是在推車裡面,而是在一個很髒的小孩懷裡。那個孩子抱著小寶寶,正從小寶寶的百寶兜裡往外拿吃的。餅乾塞了滿滿一嘴,正快速的吞嚥。

  "你是誰,把寶寶還給我。"小缺抱走小寶寶,到處摸摸看看有沒有受傷。

  那個不大的孩子有些瑟縮,全身骨頭堆在一起,不過他不怕小缺,仍然不停的去小寶寶兜裡拿餅乾吃。原來是餓壞的小孩,也許舊樓裡管著他的爸爸或是哥哥突然沒了,所以他就沒有吃的了。

  "舊樓裡小孩我就認識,你不是這裡的。快說,你是誰,不然把你送到洪老大那裡。"小鋼小筋喊道,他們的劍指向那小黑孩。他們這也算破獲了偷孩子案件,馬上要把小賊交送給他們所知道的最厲害的人。

  "別,我就餓了。"這是女孩子細細的聲音,很清很糯。

  "女孩!"兄弟兩個訝異的喊了一聲,馬上摀住嘴巴,在舊樓有女孩,被發現就遭了。

  "你是那天來的小女孩!"小缺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他對那個漂亮的小女孩印象很深,更何況他現在天天照顧女孩的哥哥,"你怎麼躲在舊樓裡,這裡很危險,快離開這。"

  "我要救我哥哥,我哥哥被那幫壞人抓到這裡來了,我看見了。"女孩的臉很髒,頭髮凌亂,她穿著藍色校服上衣和小裙子已經黑得看不出來了,不過小皮鞋卻是在舊樓裡不常看到的,白色的打底褲也到處是污塊,還好她又黑又髒和這裡的人差不多,所以大家一下很難發現她的特殊。

  "而且這裡是我家,你們才該走開。"她挺起胸膛自信的說。

  "快走吧,一會裡面的人出來,想走也走不了。"小缺勸道,女孩子在舊樓裡太危險了,不管她是不是郁石的妹妹,也會被無情的對待。

  "不走,你們才要在我家離開。"說著她呲起尖銳的小牙。

  發現對方是女孩子一直楞楞的小鋼突然比劃起好大的動作,"來,你跟我來,我家養著你。我二哥很厲害,我也會做事了。"小鋼說道,他的臉好紅,喘得厲害,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

  "哥,咱家怎麼養啊,我們為什麼要帶女孩回去。"他弟弟很不讚同。

  "我能養,我明天就自己上工。"小鋼很決絕,他已經決定了,必須要幫助這個可愛的女孩。小鋼彎腰去牽起女孩郁愛的手,想要帶著她回去舊樓。

  他十五歲的男孩子,已經覺得自己是大男人了。懵懵懂懂覺得自己有能力,也必須去照顧女孩,更因為他現在心跳好快,女孩子說話原來是這樣的,她怎麼這麼可愛,連白白的小牙都惹他喜歡。

  郁愛很警惕,她記得大哥打了壞人,讓自己逃跑,本來他都已經跑回家要報警了,卻偷聽到的大人的談話。他們都以為郁石郁愛都被抓了。

  這裡人也沒有好的,警察也跟他們一夥。除了給她餅乾的小寶寶,郁愛誰也不信,因此她縮回水道,威脅說,"我就住在這,你們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裡,等我回家了,這塊給你們隨便住。"

  小鋼看帶不走郁愛,只好一溜煙跑回去拿了一套自己留著冬天穿的衣服,"我叫小鋼,我不是壞人。這個給你,你換上,衣服可暖了。"還拿了被子和他們積攢的食物,裡面還有麥子做的面包。

  "哥,那是我的被子,你為什麼給她?"小筋晚上沒有蓋的東西了。

  "那也是我的。"小鋼和弟弟蓋一床被子,今天他就沒有蓋的東西了,不過他不怕冷,他怕小女孩會冷。

  "你們誰也不准說出去,聽見沒有!"小鋼威脅的呵道,尤其他把劍鋒對準小缺,"抱著你的孩子趕快走,不准靠近女孩子。"

  "哥,我們別管這事了,萬一被人發現,咱們可就死定了。"小筋不明白哥哥的心思,他們為什麼平白要去養別人,連被子都沒了。

  小缺看郁愛鐵了心要留下來,無計可施,再想到她哥哥郁石就在這裡,回家大概也很糟糕,只好勸說,"住在這不要洗臉,越髒越好。衣服也換上男孩子的穿的,還有你的頭髮最好也剪短。"剛才沒有注意,其實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郁愛的辮子很長。

  "她是女孩子,不剪頭髮。你快走,不許再來了!"小鋼直推攘小缺,小缺再三叮囑,告訴小愛生存的方法,看那女孩已經聽進去了,只好抱著小寶寶離開。

  不過這天起,小缺總是來看看郁愛,幫著送點水,送點食物。小鋼很護著郁愛,所以在舊樓裡的生活雖然不好,但是也沒有人去管她,欺負她。

  說也奇怪,對誰都呆呆的小寶寶和郁愛卻相處不錯。郁愛總是能明白小孩的意思,即使是枯燥的坐著,小寶寶和郁愛也能玩上很久,所以小孩經常推著車去找女孩。小缺也希望小寶寶能學會和朋友相處,所以發現根本沒人會去注意下水管道,便讓小孩隨便玩,只是記住在小寶寶衣兜裡多放好吃的就可以了。

  小缺不知道應不應該偷偷告訴郁石,他妹妹就躲在舊樓裡,不過估計告訴了,他也無計可施。

  郁石每天受刑,但仍舊咬緊牙不開口。大龍白天出去忙,晚上就會狠狠鞭打他,不過好在大虎偷偷給郁石上了不少藥,因此,他還能堅持。有時大虎還閒聊般提到,舊樓哪裡戒備嚴,幾點最鬆懈。郁石一一留意記住,這些都是他逃跑不可缺少的重要信息。


☆、第十二章

  郁愛在舊樓外面偷偷住下來,誰也沒有多去注意這塊污濁叢生之地有沒有新人佔入。

  小缺白天不上了,時間倒是寬裕起來,小寶寶和郁愛玩的時候,他就更放心的做冬天的衣服。

  抽了一天小缺把下水管裡面清理了一遍。粗大的水管裡好多污泥,小缺跪著爬進去,一點一點向外挖泥土和石塊。在管子裡面兩米的地方堵上了木板,這樣晚上起風的時候,就不會再聽見鬼哭一樣的嚎叫,也不會有風咻咻的通過管子。

  他帶來一條拼接一起的長長的圍布,把水管內壁滿滿釘了一層,布與水管之間,小缺塞進了一些剪下來,沒有用的衣服碎片,水管裡一下就溫暖乾淨起來。

  小寶寶的小枕頭也拿來給小愛睡,被子是小鋼的那條厚棉被。在水管爬出口的地方,小缺用石頭磨平整,在那裡放上小愛能用得到一些物品,小盆子,小碗,筷子。一個小小的鼠洞一樣的小家就形成了。

  "你弄成這樣,我就不怕在裡面住。"郁愛向裡面張望,臭臭的污泥味道再也沒有了,老鼠唧唧咋咋的叫聲,"嗷嗷"半夜呼號咆哮的風吼也聽不見了。現在洞裡到處都是軟軟的布,自己還有了一張小床。

  "我晚上給你送熱水,你要在水道裡面清洗,然後馬上鑽進被子,一夜都會暖暖的。如果有人來了你就躲進去,沒人會注意這裡,只要忍耐過去,就會安全了。還有晚上千萬不要坐在洞口,在外面洗。"小缺不放心的叮囑。

  "這些我都會。我很聰明,你看我現在就是個男孩,連聲音也掩蓋的很好,對不對。"郁愛學著男孩低聲說話,她上初中,還很難分辨是男孩還是女孩。

  "對啊,你看起來就是個髒小子。"小缺看看郁愛凌亂的短髮,那個長長烏黑的辮子讓小缺洗乾淨賣掉了。小愛一開始吃不慣這裡的食物,她拿著自己頭髮的錢偷偷跑出去買面包火腿吃,她跑得速度很快,臉很髒很黑,衣服也是補丁,所以和小男孩沒有差別。

  "我可是很厲害的。"小愛偏著頭,臉上笑得很得意。現在,除了不敢去那個有看守的房間,舊樓她都跑遍了,沒人懷疑一個髒兮兮的小鬼,尤其這個小鬼還領著一個更小的痴呆小鬼。

  郁愛愛上了小寶寶的衣兜,那裡總有不斷的零食,比她之前吃過的任何包裝精美的零食都好吃,在她最餓最餓的時候,小寶寶來幫助她。所以郁愛也要幫助小寶寶,她上學去參加義工活動,遇到過很多像寶寶一樣不說話的孩子,她知道這些小孩能聽懂說話,但是小孩不知道怎麼與人說話。不過這是可以治好的,小愛把她所知道的知識都用來教小寶寶說話。

  "晚上你要拿這個圓木板,在洞裡面堵上,外面沒有把手,又很光滑,這樣就沒人能從外面進來了。"

  "恩,它是我的門,那樣我更安全。不過這樣一來,月亮也不會來,裡面會更黑的。"郁愛小聲的說,她不怕冷,但是她怕那種無窮無盡孤單的黑暗,要是小寶寶能陪她睡就好了,但是也許這個叫小缺的人也需要小寶寶陪著。

  小缺有那種很古老的煤油燈,比蠟燭要省錢,但是他不敢給一個睡著的小女孩用它,"我去給你撿手電,怎麼樣,你要省一點用。"

  "太好了,那樣我就有光了。我會一直用到救出哥哥,所以你最好撿大一點。你什麼時候去撿,我也想去,你是不是什麼好玩的都能撿到。"郁愛和小缺,小寶寶熟悉好快,她不和大男孩玩,但是想去和小缺撿東西。

  她現在知道,小缺就是專門撿別人不要的東西回來廢品利用,但那不是作業那種,是他生活裡很能用到的。所有的物品都有他的用處,廢品也很好用,如果你去發現就會找到能用的。
  小愛就要去發現一些能救哥哥的東西,把它們撿回來。

  小缺沒撿到好用的手電,他去賣舊貨的地方,買了一把,小女孩自己去買了好些電池。這樣她的錢花光了,又要跟著舊樓裡吃飯,不過這次她吃得很香,因為實在太餓了。

  小缺好多天沒開工了,但是之前他攢下了過冬需要的錢。到時候他會用帷帳把整個床架都圍嚴嚴實實,在床架上掛上帶玻璃罩子的煤油燈,裡面就不會黑乎乎一片了。冬天他要把床鋪推倒火桶旁邊,那樣會很暖和。

  但如果他搶不到一個好位子也不要緊,小缺家還有一個小火爐,只是那時候需要買炭來燒。炭錢他已經攢好了,不過如果能省下炭錢,小缺會把錢用來買食物,那樣他和寶寶就會吃到更多有營養的吃的,保持健康在冬天是最重要的。

  這天清晨,即使五點了天也黑漆漆一片,外面雨水砸在地面發出擂鼓一樣的聲音,地上被打出一個一個泡泡。

  也許大雪就要了來,小缺看看外面昏暗的天空,穿了雨衣推水桶去工地接水,看來防禦冬天的工作可以開始了。

  天氣晴朗時去接水,小缺總感覺別彆扭扭。尤其看到小丘在工地忙前忙後很熟悉的樣子,他心裡總有一種奇怪的酸酸澀澀。
  他不太會說話,去了好多天,和工地的人也鬧不起來。工頭倒是總是來鬧小缺,但小缺也就只會低頭訥訥不語。不像小丘,已經在工地裡和大家很要好了,不過小丘現在也急需要賺錢,不可能每天呆在工地,所以只是清晨來一陣。

  "下雨也出來接水,冷不冷,不用一直看著,接點雨水帶回去也沒關係。"工頭陽剛男性的聲音在小缺耳邊響起。下雨天工地停工,其他工人還在睡覺。工頭熟睡中醒來,正好看見個人影在工地晃動,便披了衣服出來。

  "我不喝雨水,喝了肚子痛。"小缺看見水都滿了,蓋上水桶蓋子要推走,他還是不敢和高大的工頭相處。小缺推車想離開,工頭卻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水都接好了,又跑不了,這麼急幹什麼。"王建竣撈著小缺的腰,帶回自己房裡,"你怎麼一見我不是低頭就是跑,來,正好我今天不上工,咱倆好好聊聊。"

  小缺腿離了地面,身體潮濕的貼著工頭溫熱堅硬的肌肉身體,暖氣直接跑到自己身上,小缺害怕的直踢腿,"不,不,我還要送水。"

  "這簡單,我幫你送,你空下時間跟我聊天。告訴我為什麼要怕我?"工頭進屋就扒下小缺的雨衣,小缺怕得要命,又想起自己上次被扒光的情景,又羞又氣,拚命推開工頭。

  "幹什麼這麼小氣,讓我穿單衣幫你送水啊。來,雨衣借我穿穿,一會還你。"工頭擰過小缺的胳膊,故意調笑著慢慢脫下他的雨衣,"小缺你在想什麼,脖子都紅了。"

  工頭把衣服披在頭上,出門了。關門時還不忘在外面把門鎖上,喊道,"老實呆著,好好想一想答案!"

  原來不是扒自己衣服,小缺鬆了一口氣,但是工頭留自己在這裡幹什麼,怕就是怕,哪有為什麼。

  他脫雨衣時動作太大,這讓小缺臉上,衣服,鞋子都是雨水。衣服濕嗒嗒得滴著水,小缺不敢坐在床上,地上也被弄得潮濕,不過好在不冷。

  外面漆黑的天,屋子裡一股暖暖的氣息伴著雨天泥土的清香,讓小缺昏昏發困。

  "當"一聲,工頭開門進來,嚇了小缺一跳,站直身體。

  他看見小缺還站在地上,笑起來,"這麼緊張,你不怕感冒,脫了濕衣服,一會穿我的衣服。"工頭衣服也濕了,幾下脫掉粘在身上的衣服,拿毛巾擦頭髮,和肌肉發達的身體。

  "不用了,你要聊什麼,我認真聽記下來。"

  工頭只穿了內褲,露出修長結實的雙腿,二話不說自己直接動手,他發現了,對於小缺,自己說話的不行,但動作小缺卻反抗不了。

  "我哪裡嚇人,你怎麼這麼怕我,小缺應該多和我相處,就知道我其實很好。"工頭一隻手兩下就把小缺按住,動手扒了他的長褲,用寬大的毛巾幫小缺把屁股和腿上的水擦乾淨。

  工頭蹲下來,用毛巾包住小缺的挺挺的屁股,順著屁股包裹的形狀一直向下擦到大腿,膝蓋到小腿。小缺害羞的用手直遮掩。

  工頭把小缺屁股擦乾,按他坐在床上,小缺的肌膚接觸到軟軟的床單,腿上也清清爽爽,他舒服的吐了一口氣。

  工頭邪邪露出白牙齒,彈了小缺的青芽一下,"你多大了,這裡顏色還這麼淺。"

  "我都二十多了。"小缺也不清楚自己具體年齡,工頭粗壯的手指,嚇得他低頭彎下腰,護住身體。

  王建竣又換一條乾毛巾,小缺彎腰的坐在床邊,他的臉正好在工頭內褲的地方,那裡鼓脹脹的一大包。小缺趕緊把視線轉移開,又偷偷去瞄,自己和工頭真得差好多,這麼看,自己的好像很小。

  "大不大?"工頭看見小缺的視線,故意問他。

  小缺直起身訥訥的不回答,什麼要問自己這個害羞的問題。

  工頭掀起小缺最裡面的衣服,沒解鈕子,直接從頭上拽了下來。一下就扒下小缺內外兩件衣服,"我三十一,以後你就叫我大哥。直接叫哥也行。"他抬起小缺的頭,用毛巾擦他頭髮。

  工頭身前小缺光溜溜的,胸前紅點可愛,細細的小腰,圓圓的屁股,青芽小丸被小手遮住,隱隱約約有黑色陰影露出,工頭□硬了,"你平時自己多久解決一次,反正下雨沒事做,咱倆來一發。"


☆、第十三章

  "不,我要回去了。"小缺想要站起來離開,工頭的手緊緊箍著他,抬不起身體,也動不了。

  "外面雨可不小,雨小一點再走。"王建竣聲音低沉,他的手開始在小缺腰側擦拭,這種力道的擦拭更像按摩,小缺舒服的哼哼出小貓般的叫聲,不知道按到了什麼穴位,酥酥麻麻的感覺傳向大腦,往日工作的疲憊都要飛走了。

  "你是不是也想要,你看天這麼黑,來一發放鬆放鬆,我可以幫你做。"工頭的一隻手摸到小缺遮掩在腿間的手,透過小缺手的縫隙慢慢向下摸索,另一隻手仍按著小缺的腰眼,半環著小缺,彼此呼吸的熱氣交纏起來。

  小缺擺著頭躲避,"我想回去。"他害怕得直躲,臉色也蒼白起來。

  "你為什麼怕我?嗯?告訴我。"帶著鼻腔的聲音就在小缺耳邊,王建竣呼吸進了小缺身上雨水泥土的味道,雨水的清香又夾雜著土的腥。

  "沒,沒有。"小缺伸手推開工頭,手下全是光滑堅硬胸膛的觸感,和自己軟軟的皮膚感覺一點不同,他馬上又收回手。

  "來一發交流交流,到時候你就不怕我了。"
工頭手指選著小缺疲軟的地方按摩,溫熱的大手讓小缺很舒服,很放鬆,緊貼的身體讓彼此炎熱起來。小缺腰間的按摩使他的腿軟軟的垂著,光著的腳背斜斜的隆起。

  "不,我真不想!放開我。"小缺聲音很小很顫,他好怕工頭現在溫柔鼓動,可是馬上就會變得殘暴起來,過去的事情浮現在他腦裡,讓他心臟被捏住一樣痛起來。

  工頭的手勁好大,怎麼也推不開,小缺被掌握在對方手裡隨意揉捏。"你的樣子可不像不想要。"王建竣故意說著,不過還是收回了手,他拿了一件自己幹燥的外衣披在小缺身上。

  毛巾也改去擦了擦小缺的臉,不過越擦,王建竣的動作越慢,視線都集中在小缺臉上。

  "怎,怎麼了?"小缺看著工頭深邃的眼神,瑟縮的退了一下,穿好衣服。

  "沒什麼。"王建竣盯著小缺的臉緊緊的看了一陣,怪不每次黑乎乎的都可愛得讓人想不停得逗他,那流著水汽的雙眼勾著工頭的感官。

  王建竣□要硬得把內褲頂起來,內褲已經緊得他難受,所以工頭抬腿把內褲直接脫掉了,堅硬的利劍彈了出來,大丸鼓滿,一下展現在小缺眼前。

  "不,我不干!"小缺喊得聲音有點尖,很刺耳,站起來要跑。他想起來工頭擦掉了臉上的黑灰,他一定是看見了自己的樣子,可怕的事要發生了。

  王建竣的面色突然很陰沉,銅黑的臉在雨天昏暗陰影下非常可怖,嚇得小缺收回聲音,眼睛睜得很大,躲在床角,他把身上披著的大襯衣抱得緊緊的,但工頭冰冷的感覺還是讓他全身發冷發抖。

  "你以為我要強~奸你?!"王建竣拉過小缺一把把他甩在床上,雙手去握住小缺的小腿下端腿彎的地方,牢牢緊緊的握住他的雙腿,用力將他們大大分開,"讓就滿足你好了。"工頭的語氣輕鬆,不把小缺最害怕的事情當回事。

  小缺一下仰躺在床上,□門戶大開,全都暴露在工頭深深眼睛裡面,小缺白色的細腿張開得趨平,他得腿筋被拉直,又麻又痛,疼得他直吸氣,而工頭那個粗大黝黑的巨劍就頂在自己後面,小缺全身嚇得發抖,掙紮起來,"你放開。"

  小缺這點動作,工頭根本不放在眼裡,鐵鉗一樣的手把他向後拖,"你一點也不像在拒絕,我以為你在邀請我上你。天昏地暗,來一發正好,我也可以讓你舒服的天昏地暗。"工頭的聲音冷冷的。

  "不是,我沒有。是你強迫我的。"小缺揮著拳頭,去打工頭,一下子兩個身體變成貼得更近,工頭藉機摩擦了幾次。他舒服的哼了幾聲,臉色好一點,聲音變得性感磁性,"你打不過我,你應該用手指摳我眼睛,眼睛才是最弱最敏感的地方,我一痛就會放開你,那時候你就跑。"

  工頭教小缺怎麼反抗,他鬆開小缺的腿,一把抱起小缺,兩人的前胸貼著一起,他一隻手托起小缺的屁股,另一隻靈活的摸著眼前的紅點。

  "放開我,你到底幹什麼?"小缺一點搞不明白工頭,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突然要強迫自己,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又突然讓自己去摳他的眼睛,小缺掙不開工頭的懷抱,便掄拳頭使勁捶打工頭,有一拳都狠狠打到工頭臉上了,工頭也沒鬆手。

  "你這樣不對,這可打不過我,用手指摳眼窩,那樣才適合你這點小雞仔的力氣。"工頭手繞到小缺身後去摸他彎曲的腰,順著滑到柔軟挺翹的屁股,"來試試看。你總那麼怕我,教你方法你就好好學習。以後就不用怕我了,如果你感覺我欺負你,你就用手摳我眼珠。"

  工頭的繭子的手摸著溫溫軟軟的滑膩皮膚,看著傻乎乎的小缺,他用力分開手下的臀瓣,扒開褶皺把手指探進小缺的身體裡面。

  小缺到不清楚工頭的話,就一直往前躲,但工頭大手下兩個人只會越貼越近,他的前面肚子被工頭下面堅硬的頂著來回摩擦,後面又突然被插入了手指,又急又羞又氣的小缺,鼓起一股氣,伸出手去扣工頭的眼睛,工頭吃痛的大喊了一聲,捂著眼睛放開了小缺。

  "好痛,你用好大力,我要瞎了。"工頭捂著眼睛,摸索著坐在床邊。

  "那,那也是你讓的。"小缺站在一邊,小聲的為自己辯解,他得馬上逃跑,不然工頭緩過來,大拳頭會狠狠把自己打趴下,所以他迅速撿起衣服,不管乾燥還是潮濕,飛速穿好,冒著雨一瘸一拐逃走了。
  一直回到舊樓,他的心還砰砰直跳,除了緊張害怕,還有說不清楚的快樂,他剛剛使了全身力氣去摳工頭的眼珠子,就像把工頭總是逗弄自己的羞澀與怨氣都發洩了出去。

  小缺看看還在呼呼睡大覺的小寶寶,自己先去做飯,燒水。慢慢冷靜下來的小缺才想到,自己會不會把工頭弄瞎了?小缺開始東想西想,一會想工頭是不是已經瞎了送去醫院了,一會又想工頭為什麼要鬧自己。

  不管王建竣現在如何,反正最後小缺是得出結論了,摳眼睛這招真好用。

☆、第十四章

  屋外的雨比清晨的時候小了一點,絲絲不斷的雨幕模糊了視線,對面工地一片朦朧,三三兩兩的工人出來接水方便,又迅速跑回房間。灰白的炊煙飄進空中,工人起得晚,早飯時間也推遲不少。

  小缺偷偷張望,希望能看見工頭像平時一樣充滿力道矯健的身影,但是看了好久,也沒發現工頭的影子,難道真的被自己弄瞎了?小缺不由得擔憂起來,不過他可沒膽子去看看。

  小缺把郁愛和小寶寶都圍進床鋪裡面,因為連續不斷的雨,小愛也沒有地方能呆著,確定哥哥被困住的房間守衛森嚴,她沒有辦法進去。

  小缺正為小寶寶縫著大衣,他的針法又快又密,淡藍色的娃娃大衣鎖著格子邊,小小的領子很平整,上面有藍白相間的條紋,圓圓的兜帽也是藍色的,兜帽裡襯是軟軟的絲絨,這樣小寶寶帶著帽子也不會劃傷嬌嫩的皮膚,因為這塊布又軟又柔,還很溫暖。

  小愛趴著看小缺給小孩做衣服,舊樓的人,衣服都不用買的,全是一塊一塊布拼起來,但是小缺哥拼出來的衣服你根本就看不出來痕跡,都是那麼完美漂亮,就像衣服本來就是要裁剪成那樣。

  "等我回家了,我也自己給小娃娃做衣服。我有很多小娃娃,都是我小時候哥哥買給我的。我想哥哥了。"說著說著,小愛傷心起來。

  小缺用小寶寶身體比照量著衣服的大小,"小愛不要總在洪老大門前走來走去,你經常去看,那些看守的地痞會懷疑的。"

  "我都是跟小鋼一路打鬧著過去,他們以為是我們只是瘋鬧,只會把我和小鋼罵走,才不會懷疑。小缺哥,你什麼帶我進去看看。"小愛知道小缺每天都去那裡做飯。

  "他們不會隨便放人進去的,尤其現在大龍和大虎經常出現在舊樓。"小缺也不敢帶郁愛去找他哥哥,但是他又不想郁石和郁愛這樣分開。如果有人要分開他和小寶寶,他一定會難過的,"我在裡面說話都很不行,不過我會想想辦法把你在這裡的事告訴郁石。"

  "謝謝小缺哥。"郁愛坐起來,盤腿在帶著帷帳的床裡,想把心思轉移一下,不能總是陷入思念親人的漩渦。

  她想像這是她的公主床,硬布的帷帳是粉色的帶著蕾絲邊的紗簾,上面繡著白色的大粒珍珠,粗大的床架上鑲嵌著暗光浮動的紋路。

  而身邊的小寶寶就是她的大寶貝,"小寶寶叫媽媽,媽,媽。"郁愛張大口型教小孩說話。小孩雖然不說話,但是現在他的眼神已經能對上郁愛,他對聲音有反應了,如果你和他說話,他就看著你,"小寶寶真棒!"雖然小孩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但是小愛仍然不停的表揚他。

  "小愛,你教教寶寶說爸爸,我是他爸爸。"小缺很著急。

  "你說的太快了,你應該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讓小寶寶聽清每一個字。不管小寶寶說不說話都要鼓勵他,不要忘記讚揚他。"郁愛也是一知半解,不過這就比小缺厲害。

  其實她也不是很明白兒童學習障礙怎麼治療,但是她義工活動的時候,阿姨就是這麼和小朋友說話的。

  小缺和郁愛逗著小寶寶說話,工地裡的一位小工人帶著兩把雨傘,偷偷溜進舊樓,東望西找人。

  當他看見小缺的時候,便跑來舖位這裡,他看在床架後面探著腦袋,"小缺,小缺,我們頭眼睛腫得好厲害。"

  小缺看見來人突然找他,嚇了一跳,當聽見原因後更緊張。他放下衣服,小聲說,"工頭眼睛病得很厲害麼?"

  "我們頭早上起來,下雨昏頭看不清,撞在門上了。小缺,我們在這就和你熟了,你去幫我們照看下頭,行不?"小工人從來沒和小缺說過話,不過他大眼睛,在工地裡公認的娃娃臉,最親和的樣貌。他被工頭委以重任,派來找小缺去工地上看顧大哥,一定要完成任務。

  "我在舊樓還有事要做。你們工地裡好多人,你找個人厲害的人照顧工頭吧。"小缺趕緊低頭擺弄手裡的衣服,拒絕過去,他現在可不敢去工地。

  "我們不行啊。"大哥不用我們,說了只要小缺去,可是這話不能告訴小缺,"我們二頭來了,大家趁這時間去學怎麼看圖紙,不然二頭走了,我們又不會。"二頭確實來了,但是大家不用學圖,沒有專業訓練的人根本看不懂。

  "我,小寶寶……"小缺還想找藉口,那小工人走上前一把抱起小寶寶,看見床上還有個孩子,就跟床上一直好奇看著的小愛說,"小子,走,去工地玩會,我們那可好玩。"

  "工地?你們那有鐵棒吧?"小愛眼睛轉轉,也想跟著小工人走玩,"小缺哥,咱們去不去?"

  小孩子都被抱走了,小缺只好磨磨蹭蹭跟在後面,小工人給小寶寶打了一把傘,遞給小缺和小愛另一把,一起來到工地。

  今天工地不用上工,大家都聚集在一個寬敞的工房裡面活動休息,根本沒有二頭帶著學習圖紙的事情,大多人都在玩紙牌,看電視。

  小缺一進來就知道被騙了,工頭根本不是沒人照顧。可是現在也跑不了,心理惴惴不安的小缺瘸著來到工頭面前,不知道一會工頭會不會起來揍自己一頓。

  工頭沒在自己房間,他也活動房裡,就是這片臨時工房最大的一間,裡面能住幾十號人,都是年輕的工人住在這。

  空閒的時候這裡就被當做了活動房。工地裡近百的工人大多需要多人合住,只要像資歷老一些的吊機師傅或是工頭才有自己的小房間,現在大家也都跑過來湊熱鬧。

  幾個工人看到小寶寶,便拿了吃的去逗他,小孩已經會眼神的交流了,大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看水果,再看看大人們,讓人心疼喜歡的直搶著抱他,誇他好可愛。小缺看小孩很乖,被照顧得很好,放心不少。

  "這裡有電腦。"跟來的小愛還是第一次來工地,對這裡很好奇,看見電腦後就想去玩。工人搬了收拾了桌子,讓她玩。

  "小缺過來。"工頭依在靠牆的床鋪上,閉著眼睛,右眼眼皮青腫起來,還有紅紅的破皮,聽見動靜之後,他睜開眼,冷酷得瞥了一眼小缺。小缺只好顫抖著堆站在床柱邊,不知道會有什麼懲罰。

  "小缺麻煩你了,我們今天放假休息,你幫著照看照看老大。"工人幫小缺搬來椅子,"聽老大說,小缺早晨來接水,老大出來看看,結果撞在門上了,只顧著看小缺,沒注意到門。這也算是小缺造成的,你可得負責。"大家笑起來。

  幾個工人好奇盯著小缺很看幾眼,"小缺你今天好看了,雨給你洗白了。" 還有人過來笑道:"老大瞧不上我們這些粗使弟弟,就只要小缺你。我們頭可是就交給你了!"

  小缺回去只是簡單在臉上涂點灰,沒有以往那麼黑。被大家起鬨一起說得面色通紅,直重複說,"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應該。"他低頭訥訥的,沒想到自己力氣這麼大,工頭眼睛估計幾天不能恢復。他心理也有些自責後悔。

  王建竣自己也沒想到,小缺竟然使了這麼大力氣,眼睛一下就模糊一片,直到現在也沒好。別的倒好說,只是這幾天看不了圖紙,耽誤了工地施工進程讓他很生氣。

  王建竣很氣小缺下手狠毒,又恨他不識好歹,好心教他招數,結果反而把自己眼睛弄傷,還影響到工地了。

  氣憤歸氣憤,可他總不能揍瘦瘦小小的瘸子一頓,便想著法讓小缺來伺候自己,一刻也不讓他閒了。

  "水燒好了,可以吃藥了。"小丘拿著水壺淋著小雨跑進來,他擦擦身上的水,手腳麻利的幫工頭倒了一杯水。又去拿消炎藥。

  "小丘回去吧,你來幹。"工頭抬下巴對著小缺,小缺只好站起來去接手小丘的活,他希望工頭眼睛快一點好起來。

  "小缺腿不方便,我今天也不用上工,還是我來吧。"小丘去打開藥的封皮拿出幾粒,倒了熱水準備好。

  王建竣右眼還看不太清楚,只是冷冷看著前方,不說話,不去拿杯,也不去接藥。

  常跟他在一起的小弟,最是知道他們大哥的脾氣,相處的時候和善,也願意照顧大家,但是有一條就是,老大說什麼就得是什麼,他最討厭不聽話。

  工人弟弟大多是被工頭照顧著養大的,他們自然是對工頭大哥又愛又敬,說什麼是什麼,雖然每個小弟脾氣性格不同,但是從來沒有人頂撞大哥,就是那種長兄如父的感覺。

  現在村裡,工地,集團,都是王建竣掌握,他的每一個決定也確實是對的,集團越來越大,村子也漸漸富起來,沒有人不服氣他。王建竣習慣發號施令,下面的人遵照執行,有時候就帶有那麼點獨裁統治。

  工頭不去接水和藥片,小丘就一臉溫柔的那麼舉著。

  小丘是按照照顧生病弟弟時候的習慣。他弟弟生病時難免鬧點小脾氣,不吃藥,不喝水,他都是用最大耐心包容弟弟,完全忘記了,王建竣已經三十多歲了,不是小孩子。

  場面一時僵持住,工人召喚小丘,"小丘放著讓小缺來,小缺能做了。看他針線多厲害,小寶寶的衣服太漂亮。"小缺也尷尬站在小丘身邊,不知道是否應該拿過水杯。

  "讓你拿藥,聽不見麼,我眼睛受傷是誰造成的?"工頭像地主公,靠在自己大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等著僕人周到的伺候。

  當然怨你自己,小缺在心裡想,可是他不敢說出來,畢竟是自己把工頭的眼睛摳成了金魚大腫眼。

  小缺沒去拿水,他拿了那瓶眼藥水。王建竣自然的坐起身,在床頭給小缺空了一個位子,小缺坐過去,工頭便躺下枕在小缺腿上。小缺輕輕扒開王建竣青腫的眼皮,才發現裡面全是紅血絲,自己也嚇了一跳,低頭認真的給工頭滴眼藥水。

  王建竣感受著小缺呼吸的起伏,左眼還算清楚,看著小缺認真給自己滴藥水的樣子。

  "眼皮不要這麼合上,藥水都跑出來了。"

  "會不會滴!笨手笨腳。"
  消炎藥水一接觸到眼睛,工頭馬上眨眼,藥水刺痛,眼裡全是水,順著眼角往下流,小缺趕快擦乾淨。工頭雖然好像在發怒,但冷峻嚴肅的臉,卻是紅紅的眼睛,看起來還蠻好玩,小缺偷偷樂,就像兔子一樣。

  "有擁右抱啊,兩個美人都是大哥的麼?"穿著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在工地小缺沒見過穿得這麼正式的人,這個人像是商業街裡的常見到的人。

  收了雨傘進屋的男人很瘦很高,整潔的西服只沾了一點雨水,帶著眼鏡的眼細長也很銳利,長得十分英俊,是任何人都無法超越的睿智精英模樣。

  小缺和小丘都愣愣得看著他,這樣的男人,所有女人都會愛慕他的,而男人都會嫉妒他,也羨慕他。

  "二頭回來了。"年輕一點的工人站起身打招呼,資歷老的也對他點頭。

  "瞎說什麼,都是對面舊樓的,算是鄰居。"工頭說道,滴好藥水,他又讓小缺給他倒水,吹涼。

  "哪個是害老大瞎眼的鄰居,魅力不淺!"二頭王建圖調侃道,他在工地裡專管製圖,他設計的建築圖紙千金難求,不過大多數都由自家集團建造,而工頭總能最充分的展現他的設計。

  小缺低頭趕緊倒水,拿藥。

  "二頭好。"小丘禮貌的問好。他看著小缺去滴眼藥水,自己被拒絕了也沒有在意,反正工頭生病心情不好鬧脾氣也可以理解。小丘默默把工地的工作服拿出來,一一修補。工人經常在地裡搬來扛去,衣服損壞的最厲害。

  王建圖眼睛不過稍稍停留在小瘸子和補衣服兩人身上,便看出來了,"是你幹的吧小瘸子,這次你得好好賠償我們。我們頭眼睛看不見了,明天開工沒人監察圖紙,所以給我急招回來,這次損失可大了。"

  小缺哪知道自己手指這麼厲害,一下摳去了工地幾天施工進程,小聲道歉,"對不起。"

  "算了,是我自己要出去看看誰在外面,結果撞到門。"工頭終於說話了,"不過起因還是你,去,給我剝個橙子。"工頭很享受的使喚小缺。


☆、第十五章

  "我好像聞到女人的味道了。"二頭眯起眼,他的鏡片反著光,一副破獲重大案件的表情。

  "都,都是男人,哪有女人。"小缺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水果扔掉,小愛也心虛的回頭看看。

  "難道是你,你心虛什麼?"二頭走過來,俯□眼神銳利的盯著小缺看。

  "我擔保他不是女人。"工頭睜開紅腫的眼睛,慢悠悠的說。

  "檢查過了?"二頭直起身,抱著肩膀,冷靜的推理,雖然說得是疑問的話,卻很肯定的語氣。

  小缺想起來幾次在工頭房間被扒光的事情,窘迫的紅著臉低頭,手指飛快的剝皮,"這根本誰都能看出來。"

  "這可不一定,臉上黑乎乎的,睫毛卻這麼長,我可看不出是男是女。"二頭把眼神轉向小丘。

  小愛眼皮抖了一下,她忘記自己在家的時候夾過睫毛,還有耳眼。

  小丘臉上也有黑道子,他笑了一下,"我的睫毛可不長,還要檢查一下麼?"

  二頭彎起嘴角,一個靦腆退縮,一個熱情主動,他走到小愛身邊,小愛移動鼠標的手都僵住了,"小子,打遊戲呢?我陪你打,給你找一個男人玩的遊戲,給女孩換衣服有什麼意思,征服攻克才有意思。"

  一上午,小缺不斷一瘸一拐端茶倒水,按摩捶背,工頭總算舒舒服服了,感覺眼睛好了一點。他把小寶寶抱到身上,握著小寶寶的小手,不斷顛著他,小孩抿著嘴直樂。

  中午的時候,小缺趕回舊樓給郁石做飯,小寶寶被扣壓在工頭懷裡了。小愛跟著他身後,她想守在屋子外面,幻想哥哥吃著小缺哥做得美味飯菜,好像又離哥哥近一點。

  那個二頭陪她玩了一會,那些打殺過關的遊戲,郁愛根本不喜歡。終於那個可怕的男人在桌子上畫圖了,她就用上網查了一下"郁石"的名字,各個媒體裡面絲毫自己和哥哥失蹤相關消息也沒有,看來家裡人根本沒有報案,集團也沒有任何值得引起注意的新聞。

  她有些傷心,所有人都放棄自己和哥哥了。不過好在哥哥還活著,小愛難過的臉思念哥哥。

  "小愛,你不要在門口等,你還是留在工地,那裡比舊樓安全多了。"

  "可是我好想哥哥。"

  "今天如果有機會,我就告訴你哥哥你在這裡,你回工地或是管道里面等著。"小缺終於下了決心,他和小愛相處幾天,越是喜歡這個漂亮的女孩,小寶寶也很喜歡她。"但是最近裡面都有看守,我不一定能說話。"

  "真的麼?!"郁愛激動得都要哭了,"不用說話,小缺哥,這個是我綁頭髮的緞帶,你帶進去給哥哥行麼?你們不用說,他就會明白的。"小愛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工地。

  小缺看看郁愛難過的小臉,把那條絲滑的發帶放進兜裡,慢慢走進廚房。不知道自己決定是否正確,不過就算被抓住了,小寶寶也會安全的,那個很壞的工頭應該會照顧小孩。

  今天廚房裡菜色格外豐富,新鮮的魚在水盆裡跳躍,嘴巴不斷伸出水面呼吸,蝦子也密密的活蹦亂跳,還有各色貝殼的海鮮,肉類紅豔的色彩那麼新鮮,今天一定有大客人來,也許是洪老大的合作人。

  小缺因為要幫助郁愛,手一直發抖,不停告訴自己要平靜下來,他盤算著,這樣的日子,舊樓的老大應該都去陪伴客人,沒人會來這裡鞭打懲罰一個囚徒,看來今天郁石會很安全。

  小缺不敢給有傷的郁石做那些海鮮,他四處看著廚房的菜。把牛肉和香菇燉起來,湯濃了之後還放了幾粒鵪鶉蛋,一直燉到蛋都入味了,這是小缺能想到的和"安全"最接近的東西了。

  小缺盛了滿滿一碗飯,端進屋裡,喂郁石吃飯。屋中只有一個地痞看守,斜叼著煙卷,時不時瞟一眼小缺和郁石。這裡沒電視,沒消遣,食物的味道還勾引著他,地痞嚥了一口口水。

  郁石身上只是被披了條破毯子,身上沒有地方能放髮帶,小缺只好把髮帶攥在手心裡,手心裡的汗都要浸濕了髮帶,他喂飯給郁石,偷瞄著看守地痞心跳得好快。

  郁石一眼看見了那條藍色的長發帶,他瞪著驚訝的眼睛,"你……"

  "閉上嘴巴,不然飯就別吃了。"那個地痞吐著煙圈,向這邊看來過來,厲聲警告,小缺趕緊把手心攥緊,冷汗都冒了出來。

  郁石憤恨的瞟了地痞一眼,細長的眼睛看著小缺時帶著乞求,更多的是無盡的擔憂,那是他買給妹妹的,難道妹妹也被抓起來?。

  那個地痞一直盯著小缺,小缺不敢說話,他夾起鵪鶉蛋,放在郁石眼前,想告訴他小愛平安,可是郁石根本沒有心思去看到底吃得是什麼,他希望小缺能說點什麼,哪怕是一個字。

  "快點喂他,中午老大要用客廳。"那地痞很不耐煩。

  "好,好。"小缺說著,本低垂著的眼,趁機對著郁石眨兩下,郁石似乎明白一些,直到小缺把一顆光潔的鵪鶉蛋放到他嘴邊又拿開,故意鬆開筷子,那顆圓圓的蛋帶著汁水滾到了地上,郁石的注意力終於到那個鵪鶉蛋身上了。

  小缺彎腰去撿起來,那地痞無聊的呆在這裡看管一個髒臭的男人,心情很煩悶,一腳踢過去,小缺一下摔在地上,"滾,快滾,磨磨蹭蹭。"

  郁石應該明白了吧,小缺腿不太好使,手裡還藏著秘密,在地上支撐了一會,才能站起來,那個地痞看著有趣,哈哈大樂的又一腳踢過去,"像個王八一樣。"小缺屁股仰倒,痛得直吸氣,手裡還有髮帶,他只有緊緊攥住拳頭。

  "XXX……"郁石大罵起來,掙脫繩子,使得椅子吱嘎直響。

  那地痞抖著腿瞟了郁石一眼,他沒有權利打郁石,除了大龍誰也不能刑罰郁石,但是他能揍小瘸子,"怎麼,被喂飯倒屎伺候出感情了?"他故意把小缺拉到郁石面前懲罰得踢他,用腳捻小缺不好用的那隻腳。小缺抱住腦袋,蜷縮在地上,內臟器官被保護好,踢踢打打他倒能忍住不出聲。

  "咣啷"如炸雷一般,大虎推門進來,對著那地痞一拳頭,地痞頓時眼冒金星,被打得後仰著在地上,腦袋摔砸在地面,等到他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被踢了好幾腳,他嘴裡討饒,"虎哥,饒了我這次,是他們兩個說話,我才動手的。"

  大虎兇狠得不斷踢著地痞,他的力道可比地痞踢小缺大多了,那地痞哭腔斷斷續續說,"虎哥,小瘸子和那大少爺勾勾搭搭,我是氣不過。錯了,再也不敢了。"不過很快地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哀嚎著,最後奄奄地在地上喘著粗氣。

  大虎知道這地痞是大龍的手下,狠狠的發作了一通,才把殘暴的眼對著小缺看去。

  小缺聽見地痞當著自己的面就胡亂說謊,自己根本沒和郁石說過話,他怕大虎真的相信地痞的謊言,嚇得他直搖頭,手卻背在身後不敢亂動,萬一被大虎發現髮夾就完了,他聲音都顫了,"我沒和他說話,真沒說!"

  大虎盯著小缺的臉看了一會,卻爽朗的笑起來,好像剛剛暴怒打人的不是他,"小缺去廚房洗洗乾淨,你的站長哥哥馬上就過來。"

  小缺聽見站長的名字一下瞪大眼睛,剛才被踢的時候他都沒覺得那麼痛,現在全身都痛起來,好像無形的網捕捉住了他。小缺胸口快速起伏了幾下,才從嗓子裡發出聲音,那聲音都不像是他的了,"大虎哥,站長先生是客人,我還是回去。"

  小缺還想說話,大虎的大拇指按住了小缺的嘴唇,眯著眼睛邪氣得用手指慢慢撥動雙唇,"今天可不能讓你找任何藉口,中午一定洗乾淨過來。再說,站長是你的老情人了,正好一起敘敘舊。"

  郁石細長的眼一直恨恨的看著大虎,大虎施捨給郁石一個眼光,他掀開郁石的破毯子,挖了幾下郁石前胸血光透出的傷口,"大少爺,明天就是合同約期的最後一天了,有時間好好辦法,打主意到小缺身上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郁石的傷口被大虎的指甲刮著,痛感連著心臟,使得他緊緊咬住牙,他早就計算著時間,明天是最後的期限。明天之後,看守他的人就不會那麼緊,找機會跑出去雖然保不住地,但是能保住命。何況妹妹還在,想想妹妹,郁石沒有說話。

☆、第十六章

  大虎很少找小缺去參加他那些幫派朋友一起打哈取樂的遊戲,除了與垃圾處理站站長有關的活動。

  小缺很不安,不知道中午會面臨什麼可怕的處境。

  韓玉站長現在已經是市裡面很有聲譽名望的人了,他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對服侍的人怎麼樣,難過的是飯後,尤其是那些人喝了酒之後。韓玉開始對小缺還不錯,自從洪老大不斷向韓玉要錢,事情就全變了。

  小缺難過得把臉埋在水裡面清洗,眼前浮現的是還是當初很樸實健氣的芋頭哥,那時候小缺和芋頭很要好。而不是活躍在電視機裡面的鼎鼎大名的環保代言人——站長先生。

  也不過五六年前的事情,卻好像是十年二十年那麼長了,韓玉站長只比他大幾歲,而成就卻那麼大,市裡面沒有人不認識當代環境衛士韓玉。

  小缺把臉擦乾淨,稍微整理了衣服,他把床架橫板上的軟膏拿起放下,猶豫了很久,還是放下床帳,縮進去塗抹起來,保護自己是第一位,至少被掐或被粗暴對待的時候,傷會輕一些。

  小缺一瘸一拐到達大虎房間的時候,站長還沒有來。因為臉上沒有掩飾,小缺很不自在,低著頭,跪坐在水泥砌得低矮平台,上面鋪設的平直的木頭泛著清香,水泥台下面燒得熱熱的,但小缺仍感覺很冷,不住發抖。

  大虎在舊樓的房間不大,這個平台就佔了大部分面積,但是裝飾的很典雅,沒來過這裡的人,根本想像不到破敗的舊樓,老大們的房間會是這樣。

  平台上擺放了一張寬闊的矮桌,菜還沒有上,不過碗筷等已經擺設好。

  大虎坐在軟墊上,輕柔的觸摸著小缺的臉蛋,"今天老爸大龍都不出席,私人聚會,你不用害怕,沒外人會看見你的樣子。"

  小缺點點頭,乖乖回答,"恩,不怕。"

  這平台木頭很硬,小缺跪了一會腿就受不了,顫抖著輕輕活動。大虎一把將小缺抱到自己腿上,讓小缺像小娃娃一樣窩在自己懷裡,低下頭半含著小缺的耳朵,"別這麼僵硬,要親近我一些,特別是在你站長哥哥面前。一會可要好好表現,你現在是我的人,不要忘記。以後有你的好處。"

  小缺不知道怎麼和大虎親近,他好怕大虎,即使他們離得這麼近,可是仍然隔閡得很遠。

  小缺看著大虎,幻想這其實可愛的小寶寶,一會儘量像照顧寶寶一樣照顧大虎。

  "天哪!現在居然還有這種貧民窟,韓先生一定要好好開發這裡。"聲音透過敞開的門傳進來,小缺好奇的向外看,在舊樓竟然有人敢說這種話。

  "小星不要亂說。"這是站長的聲音,小缺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很久不見,站長的聲音沒有多少變化,彷彿跟當然在舊樓裡的聲音一樣,只不過更具有嗓音裡更具有威嚴。小缺心跳一陣加快。

  "來了。"大虎那雙眼充滿的惡意,推開小缺,走下平台,到門口迎接,"快請進,我們韓站長攜佳人來,太榮幸了。"

  小缺也趕忙跑下去,站在大虎身後,他悄悄向外望。

  韓玉站長依舊那麼英俊,一股純男性的魅力無聲的散發,吸引人移不開眼。韓玉少年時就很健康陽光,如今磨練得一身正氣,他的樣子很容易引起人們的好感和信任,好像任何事情交給他,就完全沒有問題,使人放下心。

  過去小缺就是全身心,完完全全地信賴著他的芋頭哥哥,直到芋頭哥哥變成了韓玉站長,再也不是他的哥哥了。

  韓玉不是傳統君子溫文如玉的類型,他身體裡除了儒雅,更有一種正派鐵漢的血液。

  他穿著很考究,西服革履,硬挺筆直,在小缺眼裡就是他見過最帥氣整齊的人了,尤其那雙皮鞋烏黑髮亮,堅定的步伐,在任何艱難的道路,都不會難住他。

  "大虎,好久不見了,鍛鍊不錯,體格健壯不少。"韓站長親切的打著招呼,但是不管怎麼掩飾,小缺還是能發現韓玉語氣裡的疏離和冷漠。英氣的站長和流氣的大虎根本不是一類人,很難想像他們會認識。

  "韓玉你沒變,還是我記憶裡的老樣子。"大虎表現也很親切,提起過去他們共同經歷的事情。他是故意說起過去的事,提醒韓玉,讓他永遠記得,他韓玉現在再怎麼厲害,在舊樓的老歷史可是有人掌握的清楚。

  "真是懷唸過去。"韓站長微笑的說。但心裡火氣不斷燃燒,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提醒他時刻記住那晦暗的成長歷史,韓玉面色冷峻,不過即使這樣,仍然讓人覺得很禮貌得體。

  "韓先生從小可是在外國學習,你們怎麼認識的?"小星所知道的韓玉背景都是官方統一說法,有嚴密的證件證明,大部分人都會相信。韓玉是環保代言人,學歷經歷豐富,足有能力勝任站長職位,同時負責城市綠化,保證城市家園的美好環境。

  "哈哈,別看我現在住在這裡,我也是在國外呆過。"大虎哈哈大笑,那些背景身份都是洪老大一手造出來的,他韓玉不過是個在舊樓沒身份的邋遢流浪漢。

  你想什麼背景,洪老大就能造出什麼背景,只是看你敢不敢要。

  小星嫌棄的左右看看,抖著秀氣的鼻子,"那你怎麼住在這裡?這不過是鄉下貧民的地方,又髒又臭,車庫都沒有,更不用說這裡居然沒個商舖。真難為你們是怎麼活的。"

  小星很漂亮,即使他說了極為尖酸刻薄的話,大虎也沒生氣,"這裡是我老家,我喜歡這。小星是吧,我也很喜歡你,你的眼睛燦若星辰,比夜晚的星星都亮,怪不得叫小星。我們韓站長可是從來沒帶人來過這裡,你是第一個。看來他很喜歡你啊!"

  小星被說得面上泛起紅潮,幸福的倚在韓玉肩膀。他很愛韓站長,尤其是以前的情人都厭惡他,說他拜金。只有韓玉不會因此責怪他,即使他只能做韓玉情人裡的一個,只要能呆在韓玉身邊,他就願意。更何況,韓玉還負責他全部高昂奢華的生活費用。

  "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喜歡的人,是不是也很漂亮。"說著大虎把小缺從身後拉出來,小缺悶悶的只會站著,扯下嘴角好像哭出來。

  小星一見到小缺就愣住了,他們長得很像,尤其是大大的眼睛,只是小缺眼裡都是恐懼和退縮。而自己是高傲與自信。這點小缺就比不過自己,小星微瞟了他一眼。

  "不是要吃飯麼,坐下聊。"韓玉面色平靜的轉換了話題,凌厲的眼在小缺身上轉了一下。自己不要的初戀已經是別人的人了,雖然是自己扔了的,但是還是不想看到小缺窩在別的男人懷裡。

  小缺不管韓玉的臉上與眼光。他牢記大虎的話,餐桌菜色上齊之後,便老實伺候大虎吃飯,倒酒,夾菜,一點點剝開魚刺。

  韓玉似有似無的看著小缺,大虎倒是樂呵呵,喝口酒,就去親親小缺的臉蛋或眼睛,把酒氣撲到小缺面上。

  小星很活潑,話不停。一會說著舊樓如何如何差,一會說站長的海景別墅多麼多麼漂亮,一會又說站長在市裡的高層公寓多麼陽光。

  很難想像,韓玉這麼嚴謹的男人會帶著小星這樣的情人出席。但是大虎很明白,韓玉是故意的,故意借小星的嘴來侮辱舊樓。

  "韓站長,你的小星真是可愛,咱們今天換情人玩玩怎麼樣?"大虎拿起酒杯喝了很大一口,突然的說道。

  小星停下筷子,害怕的看著韓玉,小缺也愣愣的跪在那裡,這個桌上就沒有他說話的分。

  "現在不流行換妻了,不過菜倒很流行。"韓玉眼睛在小缺身上打量了一圈,用餐巾擦擦嘴巴說道。韓玉現在很注重餐桌禮儀,一舉一動都是最標準的上流社會氣派。小星和小缺則鬆了一口氣。

  "那就先吃菜。"大虎眼裡出現惡意,"韓站長支助老爸和大龍建設這塊地,手筆大方,為人們造福,我敬站長一杯。"

  "應該做的。"韓玉輕輕抿了一口酒。

  洪老大當年給了他銀一般的身份,有了身份後,韓玉就開始自己闖蕩,把他上升為鑽石一般的級別。

  可是韓玉越升,付給洪老大的錢就越多。

  什麼支助,洪老大要開發這裡片地,韓玉就必須想辦法拿出幾億的建設款。這幫流氓可不管韓玉有沒有那些錢,他們只管要錢。

  "我也想搞開發,還要麻煩韓站長。"大虎嘴角歪歪的。

  韓玉抬起頭,緊捏著酒杯,"你爸爸出地,大龍出圖紙,你出什麼?"

  "大龍他沒有圖紙,我會出圖紙。"大虎湊近韓玉耳邊悄悄說,然年他大笑著坐直身體,揮一揮手,酒氣熏紅的臉對著小缺說,"真是熱,你也熱了,把褲子脫掉。"

  小缺害怕得抖了一下,眼睛看著大虎,希望他只是在說笑。小星和韓玉也沒想到大虎會這樣說,六雙眼睛一起盯著小缺看,尤其小星眼底閃過輕蔑。

  大虎依然用手扇著風,眼睛警告的看了小缺一下。

  小缺羞辱憤憤的漲紅了臉,手放在腰際,褲子慢慢退下,露出光潔細長的腿。

  "是有點熱,小星也脫掉,涼快涼快。"韓玉一本正經的說,小星眨了一下泛紅的眼圈,要緊牙。動作麻利,很快脫掉褲子,他穿了底褲,還有遮擋,不過韓玉的一句"全脫。"讓他不得不都脫掉,□已對。

  小缺□著腿,不斷拉下上衣,顫抖得把屁股坐在小腿上面,不停的遮掩。大虎的手就在小缺腰際不斷摸索,手指順著股溝滑動。

  "其實換換也可以,好久沒玩了。"韓玉看了一會桌子上豐盛的菜餚,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冷靜的說。

☆、第十七章

  "好兄弟,這才大方。"大虎酒氣染紅的眼睛看起來兇狠殘暴,一把拽過小星,對他上下其手,擺出下流的姿勢。

  "真滑,不愧是市裡面好水養出來的。"大虎掐著小星的腿上下滑動,口氣溫柔極了,"韓站長的寶貝,我可要珍惜的玩。"

  小星看不起這裡骯髒低賤的鄉下人,不過還是討好的朝大虎勉強笑了一下。大虎對送到眼前的笑臉,邪邪歪了下嘴,加大手勁,小星痛得嗷嗷叫,他忍不了痛,眼睛不斷看向韓玉,希望他的主人能救自己。

  韓玉很平靜的坐著,"來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情況,你也同意到飯局來伺候。好了,好好陪著大虎,答應你的東西回去翻倍。"韓玉無奈,大方施捨地說。

  韓玉讓小缺跪坐在自己身邊,他的手虛攬著小缺的腰,讓他夾菜,倒酒,剝魚刺,用手喂自己吃蝦子,很享受的眯起眼睛,不再去看小星。

  "你現在是我的情兒了,可不能再看別的男人。"大虎狠狠啃噬小星的脖頸,在他雪白的脖子上留下一排排牙印,"再說,你的站長情人可是聽說席上有小缺才來的,他早盼著上我老婆了。"

  小星眯著眼瞟了一下小缺,便小聲的呻吟起來,"虎哥,虎哥"的亂叫。

  "我可不像你,這麼多人也能有興致。"韓玉諷刺。

  小缺耳朵抖動一下,當年的芋頭哥哥會在最炎熱的夏天,冒著大太陽撿一天的廢品,把自己曬得黝黑脫水,嘴唇都乾裂了,就只為了能多給小缺買一根冰棒。小缺很喜歡吃冰棒,他獻寶一樣給老爹吃,可是老爹總是搖頭說他吃不了冷的。小缺便貓在隱形下面舔著吃,芋頭會趁沒人注意,使勁親一下他的臉。

  他偷偷瞄著韓玉,韓玉趁機用舌頭勾著把小缺喂著蝦子的手指,看小缺的臉頰逐漸泛紅,輕視地看著小缺下賤的樣子。為了幫大虎要錢,小缺可以忍受自己對他做的任何事情。
  當年自己送給小缺禮物時,對方喜悅害羞的模樣再也不會出現了。

  手指上滑膩舌頭的感覺讓小缺驚嚇得縮回手,他不明白,即使不喜歡自己,怎麼連認識的那個人美好的品性都徹底改變了。

  "人越多我越有興趣。"大虎哈哈大笑,"不過站長你放心,我可是沒把這招用在小缺身上,小缺也算你的人,看著你的面上,我對他也得很好。"之後大虎很誇張得說,"不過現在我迷戀上了小星,韓站長的人就是水靈,一個賽一個漂亮。"

  大虎只是在小星身上掐來捏去,不停挑逗他,並沒有打算做什麼。讓韓玉來這裡,是為了讓他出錢的,可不是為了去佔他的人。

  "好了,我帶小星走去玩玩,小缺要好好陪著站長。"大虎語氣裡充滿曖昧,他拉扯牆壁的繩線,就有那低著頭老實的手下,安靜的進來把平台上混亂的矮桌收拾好,一一撤走。規規矩矩地沏了一壺茶送來。

  韓玉見有人進來,用身體擋住小缺,手在看不見的地方,觸摸著小缺光滑冰冷的大腿內側,輕輕的用指肚輕觸,像羽毛撫過一樣麻麻酥酥的癢。

  大虎抱著小星大步走出去,嘻嘻哈哈的讓小星的腿纏住自己腰,把他抱走了,"帶你認識認識我那些兄弟,看看我的寶貝小星能不能改變對舊樓的看法,其實這裡沒你說的這麼可怕骯髒。這裡的人都有趣極了。"大虎不懷好意,他報復心太強了,又好勝,怎麼能允許隨便一個小子跑自己的地盤來說三道四。

  大虎走後,屋裡一下變得很靜,小缺低著頭,不去看韓玉,不斷躲著韓玉的手向後退,差點掉下平台。

  韓玉抓緊小缺,眼神結了一層冰。他回憶每次大虎管自己要錢,就會把小缺送來。

  大虎為了求自己,把自己的人送給自己玩。就像當年,小缺為了錢去找大虎,大虎就隨便玩弄自己喜歡的人。風水輪流轉,韓玉和大虎調了個,而不變的處在最底層的還是小缺。

  因為要給很多錢,有時甚至需要想些危險的辦法才能把錢湊齊,滿腔憤怒的韓玉把情緒都發洩在小缺身上,所以每次他也都肆無忌憚的嘲弄小缺。
反正小缺也背叛了他,背叛者這種下場太正常不過了。

  "怎麼,忘了你的目的,只知道傻坐著,過來幫我把衣服解開。"韓玉現在是君王,而小缺不過是他眼裡的一個低下僕人。

  小缺跪著立起來,幫韓玉脫掉西服,裡面是潔白的襯衣,那領子燙得平整。舒服的面料滑過小缺的手掌,他又幫助韓玉解開腰帶,拉開褲鏈,脫掉外褲。韓玉穿著保暖的羊毛褲,他在舊樓裡凍壞了腿,早早就需要穿得暖。

  韓玉動了動腳,小缺便抬起他的腳,幫他脫掉雪白的襪子。

  韓玉看著小缺的手放在自己腳上,抬起一隻腳探進小缺衣服裡面,腳趾在光滑溫暖的胸前來回移動,小缺雙手抗拒的按住面前的腳踝。

  "怎麼的,還想讓我用手去摸麼,可是我怕髒。"韓玉不客氣的說,當他感覺摸到一個凸起的地方,小缺打了個寒戰,韓玉的腳趾更加放縱的在那裡亂動。

  他回想起當年寒冷的冬天,自己為了給小缺買兩塊香甜的地瓜,從早到晚在看見不見影子的大雪中,幫市郊菜棚的人搭防風布。因為是突然而來的暴雪,那些人事先沒有一點準備,又雇不到願意冒著危險在雪中搭棚的人,所以不管有沒有身份證的人都找了去。

  韓玉夜裡冒著雪,因為看不清路,他憑藉感覺走回來,腳上刺痛得厲害,走著走著他就不痛了,等到舊樓的時候他什麼感覺也沒有。

  他拉著小缺把地瓜埋進火桶裡讓他趕緊吃掉,年紀小小的時候,小缺很貪吃,他的老爹總是給他好多零食。

  小缺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接了一盆雪,幫韓玉搓腳,搓了好一會韓玉才有感覺,漸漸有痛感,看來還沒有凍壞。

  那時候火桶裡的地瓜飄出來甜甜的香氣,引的人直流口水。漏風的大樓不時還飄進雪花,小缺把芋頭的腳放進懷裡,那腳冷得讓小缺牙齒發抖,嘴唇都紫了。

  不過想到馬上能吃到地瓜,小缺笑得好開心,而那時候芋頭滿足的心裡蜜都流淌出來。而現在他有能力買下所有土地的地瓜給小缺,卻只想看小缺在舊樓哭泣的樣子。


☆、第十八章

  韓玉收回腳,悠閒的依靠著牆壁,坐在暖和的平台上,棕色的木頭溫暖卻也很硬,韓玉從小直接睡在潮濕冰冷的泥土地面,再也不想去回味那種感覺。

  "去鋪床。"韓玉命令道。

  小缺扯著上衣下襬,搖晃著起身,去台下寬闊同色木質櫃子最底層格子,拿出厚實的鋪墊和柔軟的被子,這層木格專門放著新的陳設,留給客人使用。

  "你到記得熟悉,常來麼?"韓玉側著身體,看小缺一瘸一拐,光著細細的腿忙來忙去。

  小缺沒有回答,專心的鋪上墊子,鋪設的動作讓他的屁股和後腰若隱若現,離韓玉近的時候,韓玉就會抬手摸摸觸手可及的皮膚。很快他就能看見小缺後腰淤青一片,那是中午地痞打的。

  小缺躲避著韓玉的手,對方的手的觸摸讓他緊張,頭皮發麻,想要狠狠揮開。

  韓玉倒進柔軟的床墊裡,小缺背對著他鋪開墊子尾端,彎腰時露出了纖細凹陷的腰部,上面青紫的痕跡一塊塊。韓玉直起身,一隻手突然牢牢的握緊小缺的腳踝,把他向後拖,另一隻手抓住了小缺的屁股一瓣,背勢固定住小缺。

  小缺看不見韓玉的表情,他的腳沒有氣力,如果被抓住腳,他怎麼也掙脫不開,他害怕地聽著耳邊韓玉輕聲遺憾的說,"為什麼我們認識那麼早,如果我們現在才認識那該多好。"

  那樣小缺記憶裡就不會有自己曾經為了一口食物,搖尾乞憐卑躬屈膝的討好別人,不會有自己需要錢時怎麼千辛萬苦才能得到一分,也不會有自己曾經那些不光彩,甚至讓人作嘔的歷史。
  那些韓玉極力想要抹去的過去,小缺卻是他過去裡最濃重的一筆。

  小缺看不到韓玉,但他能猜出來韓玉痛恨過去。現在韓玉站長有身份地位,和無比的權利,他已經高高在上的人,而自己隨時可能餓死或凍死,他們不可以是朋友,連認識都是對韓玉的侮辱,"我很佩服站長先生。我知道站長先生回國後,創辦很厲害的處理廠,還肅清了很多污染企業,城市的環境一下就好了很多很多。而且市裡面那些漂亮的綠樹鮮花也都是站長先生負責栽種的,連垃圾處理都能再變出錢來。沒有人會不敬佩喜愛站長先生的。"

  "哈哈。小缺你就是會說話。可是,你知道我好多事情,你知道我原來的生活,你還見過我邋遢的身體。小缺去回收站裡面,可以隨便拿想要的廢品。因為我告訴工人,只要小缺來,拿什麼都可以。但是我恨有人威脅我,尤其是用無法改變的過去來威脅,你和洪老大,大龍大虎是一夥的,你們只會害了我,早晚我要燒死你們。"韓玉眼睛很紅,表情卻愈來愈溫柔,他轉過小缺的臉,輕輕摸了摸,專注的看著他的眼睛,"到時候,我會再重新喜歡你。一輩子只愛你一個。"

  韓玉開始出神,小缺很容易快掙脫了韓玉的束縛,坐正身體把腿藏在被子底下。現在的韓玉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樸實的芋頭哥時代,鼻子前端也滿是木頭加熱散發出的清香,但下一刻也許他又會變成那個可怕的站長先生,所以小缺鼓起勇氣,對面前的芋頭哥說,"芋頭哥,你不能變回來麼,不然我死後也不會再喜歡你。"

  韓玉聽見小缺的話回過神,很儒雅的笑起來,由輕笑變得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小缺驚嚇般看著他,韓玉才停止,"你不配這麼跟我說話,你好像忘了你是來做什麼的。現在的你只要牢記,我是你的男人,你要好好服侍我。"韓玉掀開被子,拍了拍小缺的膝蓋,笑得很陽光硬朗,"現在,把衣服脫光。"

  小缺緊盯著韓玉,"是因為我上次去你的站裡面拿廢布了麼?"

  韓玉一隻手扣在腰側,那裡有個小巧的槍套,他拔出手槍,黑黑的槍口對準小缺,"不管因為什麼,我讓你脫你就脫。"

  小缺看著眼前黑森森的槍口,緩緩揭開鈕子,把外衣脫掉,槍口朝門口的方向擺動了一下,小缺只好連裡面的保暖襯衣也脫下來。

  他費力併攏雙腿,遮擋住下·體,光潔的身體白花花的蜷縮在軟墊上,像是待宰的小羔羊,他那柔軟髮黃的頭髮散亂的滑過耳際,無助的垂下來。

  "真可憐,你的小咪咪是粉紅的,大虎是不是天天都玩弄你。"韓玉用冰冷的槍管滑動著小缺的光著的身體,子彈摩擦過的槍膛輕點小缺胸前的紅點。

  現在的韓玉又變成了高傲惡劣的站長,小缺低頭不語,假裝對自己身上帶著火藥氣味的手槍視而不見。

  實際上槍膛滑過的地方,細細密密的小疙瘩正從皮膚裡冒出來,但小缺儘量不讓自己發抖。

  "不想和我說話?也是,你只要會叫就行了。"韓玉舉手一揮,小缺就被韓玉的力道弄倒,側躺在床墊,"你可別想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轉過身去,雙腿分開跪好,然後抬起屁股。"

  小缺慢騰騰活動著麻痺的雙腿,韓玉卻不耐煩,"你最好快一點,我不介意親自動手擺弄你。"韓玉拉開槍的保險栓,爆出危險的喀拉聲,現在只要扣動扳機,子彈就就會射出來,鮮血滾滾冒出。

  小缺握緊拳頭,告訴自己要冷靜。他背對著韓玉跪好,雙手支持住木台,抬起臀部。韓玉槍管烏黑金屬碰了碰小缺身下縮著的小丸,慢慢移動到後麵粉嫩的穴口,鋼鐵如冰的感覺讓小缺發抖起來,他突然開口,"站長先生的女朋友是個很漂亮的電影明星,我在商業街的大屏幕裡見過。"

  韓玉嗤笑一聲,"你每次不想我碰你,就會搬出我的包養的男男女女。你誇他們多麼漂亮,把你自己貶得很低賤。想讓我看不上你,放過你。"韓玉黑色的槍襯得小缺皮膚格外白皙,尤其槍陷入股溝,黑白分明,力量柔軟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人看著就有起來的衝動。

  "站長的女朋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美的,天生和鮮花在一起。不像我,天天只能和老鼠在一起。"小缺吸氣,後面正有冰冷的槍口往身體裡面送,小缺緊張的夾緊屁股,圓圓的槍口無法進入。

  "你令我噁心!"韓玉想起自己曾經餓得把黑老鼠扔進火桶烤來吃,一提起老鼠就反胃,現在他更多地體會是被人扒開自尊傷口的痛,他惡意得把槍管推進去,"只是不知道手槍能不能滿足你。小缺你不要夾太緊,走了火,射出子彈穿了腸子,可怨你自己。"

  幸好提前塗了藥膏,槍管細也足夠光滑,小缺儘量放鬆,並不會太痛,只是感覺冷得他牙齒打顫。小缺故意放開聲音哀嚎,大虎對悽慘的叫聲極有興致,可韓玉不同。

  果然韓玉停下手裡的動作,頓了頓說"你不要傷到我的寶貝手槍,他可是救了我好多次,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小缺壓低聲音,從嗓子裡哀泣,小小聲,就像還在喝奶的小貓在祈求離開自己身邊的媽媽。

  韓玉不再使勁,緩慢的前後撥動著槍口,"小缺你好好伺候我的槍。前幾天他可就救過我,讓他嘗嘗你美妙的滋味。"小缺聽出韓玉是想用這柄手槍來侮辱自己。

  "上個月我破獲了一個水源污染的印染廠,那工廠居然派了十幾個人來圍堵我,幸好身邊帶著我的老夥伴才活下來。現在的工廠真是大膽,敢直接向水裡面排染料……"韓玉慢慢講著他破獲的污染案件,每一個都牽涉深廣,韓玉依靠一部分勢力,打擊污染企業,可是總有一些企業他是碰不得的。所以他必須越來越厲害,那些不能動的企業,早晚他會逐一攻破。

  過去小缺很喜歡聽韓玉說他怎麼打擊壞人,好像芋頭哥又回來。不過現在他得想辦法讓這場折磨早點過去。小缺忽略搶管的感覺,慢慢憋氣,讓紅暈染上雙頰,直到眼瞼一片潮紅,他試著開始雙腿抖動,身體夾緊,堆在一起。

  "真是不要臉,這樣就讓你快樂了!"韓玉拿出手槍,仔細擦乾淨。小缺鬆了一口氣,應付過去了。

  心情平復的韓玉拉開窗戶,向外望去,"你知道這片地已經升到多少錢了麼?我出這麼多錢可不是為了打水漂,洪老大老了,地早晚得傳下去。"

  小缺低頭穿好衣服,斷斷續續的憋著氣,讓臉頰一直維持著紅豔,因此他的回話很喘,"洪老大會傳給大虎和大龍的。"

  韓玉轉過來,朝小缺笑笑,"我這麼多年對洪老大言聽計從,花費這麼多金錢,可不是白白貢獻。"他的眼睛像蛇盯著獵物一樣無情,冷酷的說,"沒有大龍,也沒有大虎,洪老大就只剩下我。到時候小缺想住什麼舖位,可以來求我。"


☆、第十九章

  雨在不知不覺間早就停了,天空刷洗得澄澈,只是天氣更冷了。冷風夾著雨後的氣息,使得呼出的氣凝成一團團稀薄的白霧。太陽懶懶地掛在半空。

  小缺安靜地站在大虎身後,他的任務完成了,正目送韓玉站長離開。

  路口停了一輛造型優美,光閃閃的黑色加長車,車在工地和舊樓間顯得格格不入,就像鳳凰落入了土雞窩。地痞們躲在暗處偷偷對著車嚥口水,心理羨慕站長才是真男人。

  早有司機等候,替韓玉打開車門,小星被灌了酒,大聲喊著要向朋友炫耀自己將要入手的新跑車,韓玉一個眼神,就被司機拽進車裡,關了起來。

  "韓站長對我們這滿意不?"大虎笑問道,在他的示意下,小缺走上前,服侍韓玉上車,他用手擋住敞開的車門頂部,避免撞到頭。韓玉優雅的入座軟墊皮椅後,小缺把車門推上。

  韓玉緩緩降下車窗,一派從容面帶微笑,"今天考察結果很滿意,環保集團期待與舊樓的合作。"站長冷傲地揮揮手,車子留下淺淺的汽油味,很快消失在土道。

  雨後的路面濕濕的,車子沒捲起塵土,小丘一直看著韓玉站長消失在視線。

  就在韓玉出來的時候,小丘正好從工地裡面出來。小丘注意到大虎滿足的笑意,鬆了口氣,看來今天不會發生什麼事。

  當小丘看到小缺時愣了一下,之後很盯了一陣小缺乾淨微粉的臉才收回視線。他又仔細觀察下大虎,微低著頭,想要等大虎離開後回舊樓。不過眼光總是不受控制想去看看小缺。

  大虎今天格外高興,看來過幾天就有錢拿了。他表揚小缺,"不錯,你們是老交情,姓韓的果然給你面子。"他大手滑過土牆壁,把泥灰塗抹小缺臉上,"寶貝兒不能讓人看去了。這次小缺立了大功,給你一次'看病'的機會,以後有事就來找哥哥。"

  小缺一直低頭訥訥不語,對臉上粗麻的細小灰土劃過的感覺不在意,他更多的感覺是一種疲憊,脫力的無奈。直到聽見可以免費的"看病"才抬起頭,動動嘴皮,發出小小的聲音,"謝謝虎哥。"

  沒有身份,沒有錢,舊樓的任何一個流浪漢也別想看病,有了病只能自己胡吃點藥,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但是大佬們有看病的法子,有出診很貴卻很厲害的私人醫生會來舊樓,他們和洪老大關係還很好。這可不是一般能看得了的,現在小缺就有了找私人醫生"看病"的機會。

  小缺和大虎最初交集,也是因為跑去求大虎替老爹找醫生看病。

  小缺再也不想任何人有病了,他可是體會到那種叫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的悲慘感覺。但是誰能保證小寶寶永遠那麼健康,大虎說話還算有信用,得到他的保證,小缺心理也安心不少。至少小寶寶的健康更好保障。

  一旁的小丘眼睛都沒動一下,耳朵也自動的閉合。如果不是注意,根本沒人會發現小丘,他如同植物一樣站在那裡。

  大虎突然把目光一轉,盯著小丘把他叫了過來,"你好像和對面工地很熟?"

  聲音傳入小缺耳朵裡,大虎的語氣那麼危險,他腿有開始發抖,好想坐下來依靠一下,他現在心跳很快,都要跳出嗓子了,緊張的不得了。

  小丘比小缺還要害怕,自從認識了王大哥,他就很少理會大虎,這陣子他們的關係有些冷淡,不知道殘忍的大虎會不會突然想到什麼,要治治他。

  "大虎哥,小弟他太餓太饞了,去工地吃了幾次飯。我過意不去,只是過去幫幫忙,和工人都不熟悉。"小丘的聲音顫抖,說話還算流暢,安靜的站在大虎面前。他真後悔這個時候出來,工地裡都是男人,整體鋼筋泥土打交道的地方沒人會補衣服,只有幾股線,小丘很快用完了,他想回舊樓來拿,沒想到這麼巧和大虎碰到了。

  大虎擺手讓小缺離開,自己拽著小丘往僻靜的地方走,閒聊起來,"去幫忙好啊,以後和工人們好好處著,以後咱們這邊有事,還得找工地幫忙。"大虎抬起胳膊擦了擦小丘的臉,小丘退著迴避,"虎哥,我和工地真不認識,就是幫忙做了一次飯。"

  "處一處不就認識了。沒事往工頭身邊湊一湊,臉洗乾淨點,弄好了關係,好處少不了你的。"大虎手伸進小丘衣服裡面,他被小星挑起的火可還沒消下去。

  手下觸感滑溜溜的,瘦瘦的胸膛能摸到一根根的骨頭,大虎湊近小丘吸了一口,意味深長懷念的說,"你弟弟都十五了,小丘剛來的時候也是那麼鮮嫩的年紀。"

  "虎哥,小弟他們還小,伺候不了虎哥。我喜歡服侍虎哥!"小丘聽見大虎提到弟弟,眼前一片昏暗,如同被雷擊中一樣,人都渾噩僵硬起來。只是動作到沒放鬆,主動靠近大虎,兩隻手和嘴唇都活動起來。

  大虎爽快放縱,喘著粗氣,發出野狗般胡嚕的聲音。他摸著小丘的頭髮,溫柔說,"小丘就是寶貝兒,不過我到不在意這些,你把這些高明巧妙的本事和手段對工地那工頭使使,讓他下不來你的身才真是我的好寶貝兒。"

  "只有虎哥才喜歡我,別人根本不會看上我。"小丘怕極了,不知道大虎讓自己去工地到底為了什麼。

  大虎眼睛變得凌厲,小丘這不還在自己地盤裡活計,就幾次拒絕自己,真是翅膀硬了。不過他語氣倒更是風輕云淡,"你大弟十五了,可以開始分派活了,這幾天先來我身邊幫忙做事,以後給他找個好差事。"

  小丘臉色慘白慘白,小聲呻吟著大虎的名字不斷祈求。

  大虎一臉心疼小丘的樣子接著說,"你是個好哥哥。不是一直想讓弟弟上學麼。這樣,你其他的弟弟也到上學年齡了,我把他們送去上學。怎麼樣,三個弟弟都給你安排妥當,小丘放心地去工地幫忙,跟工頭好好處。"說著說著,大虎曖昧的怕拍小丘的屁股,"咱們舊樓可就你和工地最好,以後哥哥我和你弟弟都指望你的能耐了。"

  小丘微微搖頭,不斷強調工地裡的人看不上他。

  大虎不以為然,誇口工頭一定會喜歡小丘,如果不成功,就是小丘沒認真去做,到時候,他弟弟可不知道會在哪工作了。

  小丘牙齒咬緊,心砰砰直跳,他早幾天前就試著湊近工頭,不斷暗示,可是工頭只當他是水泥小弟的哥哥,根本不多理會。

  小丘早就想脫離危險的舊樓,可是誰會平白收留四個無用沒有身份還身無分文的男人,尤其是自己還想讓弟弟唸書,那辦起來更是麻煩。王大哥對弟弟很好,人也和善,對著乞丐或撿破爛的人從沒有輕視,他的工地裡也不似以前看過的那些工地。尤其是王大哥還喜歡男人,天天在地裡出力,晚上自然想找個伴。

  可是小丘幾次膽小的試探都沒成功,如果努力後再失敗,弟弟會有什麼遭遇他太清楚了。

  不能讓大虎以為自己一定能成功,不然的話三個弟弟就都毀了。

  小丘耳邊鼓響的都是緊張擔憂的心跳聲,他把話在嘴裡含糊了好幾次,考慮再三,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工頭不一定會喜歡我,他對小缺更好。小缺每天都去那打水,現在小寶寶還在工地裡玩。"


☆、第二十章

  自從上次看見大虎找小丘時提了一句工地的事,小缺就開始緊張不安,生怕哪天大虎也問到自己頭上,他現在搞不清楚工地和舊樓的關係到底好不好,不知道大虎會不會突然為此暴戾,所以帶小寶寶去工地總是偷偷摸摸,一副大老鼠帶小老鼠的樣子。

  不過小缺連續擔心幾天,就發現很沒必要。

  因為小丘也像平常一樣,天天一早一晚往工地跑,甚至更慇勤頻繁,有時當著大虎的面也去工地幫忙或玩耍。看來大佬不會管這些流浪漢往哪裡流竄,這樣小缺也放心的去工地照顧被自己戳傷的工頭。

  大龍和大虎最近非常忙碌,整個舊樓都跟著亂起來,因為這裡被韓站長注資就要開發了。

  舊樓裡的流浪漢都得搬出這搖搖欲墜的空架子樓,小缺早就準備好,推著他的床架在空地找地方,大龍和大虎帶著人驅散這群垃圾漢。

  "小缺,最近你好像總去工地。"大虎看見小缺笨拙費力的推著床架,吐著煙圈冷冷地問。

  因為知道小丘沒被大虎處罰,所以小缺鎮定一下解釋,"我腿不好,冬天三公里路很難走。對面工地很近,就去那裡接了幾次水。聽說舊樓也快通水,我再不去了。"

  舊樓的地皮已經重新歸洪老大所有,大龍大虎找來了施工隊,給這塊地接了水,通了電,還建了結實的臨時房間,只是房間數目不多。

  前排是地痞們一起居住活動的大房間。相隔這排房幾十米,處在後方是大佬們的房間,是臨時房裡最好的建築,磚石整潔,窗口明亮,也都接通了水電。

  附近一縱排很長的金屬板房就是工人的工房。這群工人正著手拆除舊樓原來的廢墟般的土樓空架子,運來不少材料和機器。

  "那倒不用,咱們舊樓也是工地了,大家都是朋友,你常去看看說明咱們舊樓的人懂禮。"大虎不在意的擺手,和大龍一起走開。

  "打對面主意?那工頭一期只有一小塊圖紙,指那塊圖紙,開盤出租出售都比人晚。"大龍低聲的諷刺大虎,真是不長腦子。

  這些對話小缺不知道,他只知道住在舊樓裡面的流浪漢被趕了出來,現在全都住在工房旁邊的空地上,各自忙活。火桶已經搬了出來,大家選擇地方,土地睡滿了各式的骯髒床架。

  小缺圍著帷帳的床架子,露天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風颳的床帳飄來飛去。

  小郁愛也不能再住在下水管裡,那裡被人拆了。小鋼倒是極力邀請小愛去住他的地方,他的哥哥小丘佔到了火桶最近的舖位,但小愛還是決定跟著小缺和小寶寶擠一擠。

  因為要睡三個人,而且晚上風很大,經常在清晨結霜。

  小缺處理了一下床帳,把雙層帷帳縫到一起,在裡面加了布片,小愛下水管裡面的布也都用了進去。

  小缺提前把小火爐拿了出來,但他還沒有買炭,只能燒一些撿來的木塊乾枝,濃煙嗆鼻子,不過晚上帷帳遮的嚴嚴,只留一個小煙囪的出口,火爐點燃後就會一直很暖和,不會被凍傷。

  小缺還繼續給郁石做飯,只不過廚房換了地方,郁石被綁著搬進了大龍的房間。

  挪動那天,他和妹妹小愛第一次重見,小愛回來哭了好久。

  不過舊樓忙亂對郁石來說是好事,雖然大龍對他刑罰更重,但對郁石的看守鬆懈很多,舊樓也成了工地,到處是人,各處都在忙亂。看郁石的只有一個地痞,後來小鋼被大虎也安排過去,跟著那個地痞學習。

  每天小愛都偷偷去找小鋼玩,回來就繪聲繪色跟小缺學,"小鋼學習真快,沒幾天就變得和這裡地痞一樣,走路也流裡流氣,到處呵斥那些垃圾漢,滿嘴髒話,氣得他哥哥小丘把他狠打了一頓才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你可要小心,小鋼守著的地方全是地痞。"小缺擔心小女孩在舊樓亂跑會出事。

  "放心好了,看著哥哥的大壞人每天都忙著去前房,和他那夥人混在一起,他還罵小鋼,讓他老實看住我哥哥,要是放跑了,就一槍崩了他。"小愛小聲說,"不過我沒告訴小鋼我是誰,我能偷偷溜進去。"

  所以每次小鋼單獨看守郁石,小愛就轉轉悠悠去找小鋼玩,其實是去看她哥哥,找機會偷偷商議逃跑的事。

  而這邊工頭的工地早就正常開工了,所有工人都需要上工,只留下工頭。

  他左眼好得很快,右眼不好,特意去看了醫生。新換了一種貼藥,每天需要貼兩個小時,右眼被黑乎乎的藥膏貼上後,看起來就像兇殘的獨眼海盜。

  上午和下午沒人看顧工頭,小缺就得去彌補自己的錯誤。

  小缺第一次見到貼著黑眼的工頭,嚇了一跳,那樣子真比舊樓的地痞還要可怕。小寶寶倒很喜歡工頭的這個造型,咯咯笑得在工頭身上爬來爬去。工頭看小寶寶膽子大了,慢慢地拋著小孩,很高興和小孩玩。

  工房裡幾乎沒人,沒有那麼多視線,小缺漸漸也能放開,很痛快地幫工頭滴眼藥水,燒水給工頭服藥。

  "捶捶後背,躺的我都不會動了。"小缺被工頭要求捏捏肩膀,捶捶腿,也都一一答應,誰讓小缺把工頭害成了獨眼海盜。拳頭下的身體很硬,到處是結實的肌肉,經常出力氣的人就是不一樣,小缺偷偷想。

  最近工頭閒著沒有事情,找出一些工具,還弄來很多木頭。

  每天對著木頭忙個不停。刨出的木花泛著四處飛漫,捲著皮的木片堆了一地,金屬和泥土味混合的工地裡,小缺鼻子前都是木頭的草木的青翠香味。

  小寶寶現在活潑不少,抓著鉋花高興地跑來跑去,小手散的滿地都是木屑。小缺好奇地看著工頭做出形狀不同的木板,彎曲的木條,他都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小缺摸摸光滑的木頭,也許這就是建築的材料。

  小寶寶和小缺兩雙明亮的眼睛一起盯著工頭工作,工頭一身乾淨的工作服,即使冬天,他的前胸也半敞開,露出了塊塊腹肌,耳邊夾著一根削好的鉛筆,一條腿半弓踩住木頭,胳膊的肌肉隨著動作隆起,"小寶寶,叔叔帥不帥。"

  小寶寶穿進小缺懷裡,咯咯地笑起來,小孩已經很能聽懂大人的話,回了特有的害羞答案。小缺抱起小寶寶搖晃他,心理卻替寶寶回答了,工頭刨木頭的樣子很帥氣!

  工頭放下工具,站起來直直腰活動一下,慢慢走到小缺身後,從小缺背後一把抱住了小寶寶,這樣小缺都完全進入工頭微微汗水的堅硬胸懷裡,身體的溫度傳染過去,"小寶寶別躲著叔叔。"工頭去癢癢小寶寶,小孩掙脫了爸爸和叔叔的大手,咯咯笑著地跑走了,看見木頭,撿著滿地的鉋花拋著玩。

  小孩跑了,工頭也沒放手,"小寶寶不說,那寶爸說,你哥帥不帥?"工頭圈住小缺,低頭嗅著小缺白皙脖頸,噴出火熱的氣,順著小缺的衣領鑽進身體裡。

  "我要去掃地了,你弄了一地木頭。"小缺身體變得很熱,心跳莫名的加快,他使勁掙了掙。

  "先回答,你現在不怕哥了吧,哥眼睛都讓你摳瞎了。"工頭張開嘴巴露出白牙,咬了小缺一下。

  "你怎麼咬人?"小缺感覺脖子上被咬了一下,倒是不痛,可是一陣很麻酥的感覺讓他不安。

  "不回答,就咬你。"工頭感覺小缺直躲自己,問道,"咬痛了?那親親就不痛了。"立即低頭狠狠親了兩口。

  小缺脖子後面被溫柔嘴唇觸感弄得急了,揮拳頭要打人,工頭馬上站起來,"不回答就算了,還打人。"

  "以後不許捉弄我。"小缺瞪著工頭,抱著小寶寶走了,連滿地木屑也沒收拾。

  工頭笑著繼續拿起工具,好久沒親自做木工了,晚上光線不好,他的眼睛也不清楚,銼刀把手削下去好大一塊皮。

  晚上小丘下工來工地,幫忙在工地做飯,很快看見工頭手受傷了,血紅一片,他趕緊拿出白色的紗布,要幫工頭包紮好。

  "是啊,頭,快包上,不然進了工地裡全是灰。"工人弟弟一起勸著,工頭點頭答應了。

  "真是不小心。"小丘小心的纏著紗布,低頭溫柔地吹著,"痛不痛?"

  "這點傷算什麼。"工頭沒讓小丘把手指全包上,雖然有點痛,但是活動不成問題,他沒太在意,繼續抓緊時間,要做完木工。


☆、第二一章

  對小缺來說,買必須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從來不去市裡面。市裡的東西太精緻,他不可能買得起。市郊就有農貿批發市場,那裡很大,裡面分了諸多類別的區域,小缺知道哪裡最便宜,哪個攤位的小商家和氣。

  一般來說早市新鮮,晚市比較便宜,天邊剛擦黑的時候,還能撿到許多破敗了或是不新鮮的食物。小缺特意把手推車擦乾淨,推著去買便宜的過冬儲備。

  今天的冬天小缺要帶著小寶寶睡在室外,木頭枯枝根本無法燒一夜,煤炭就是他們最需要的,不然下著暴雪的夜晚,他們有可能在睡夢中凍死。舊樓裡面年年冬天都有流浪漢凍死或凍傷,保暖就能保住命。

  "小子,來買煤啊,我這有無煙煤,硬煤好燒塊還大,用著特別省,同樣一鍬,我這能燒好久。"

  小缺笑著搖搖頭,看著黑烏烏髮亮的大煤塊,心裡也喜歡,可是這個燒一冬要上千元,他這幾百煤錢攢了好久,"我要碎煤就行。"

  其實那種亮閃閃的黑煤小缺以前燒過,燒起來閉住床架,腿腳身體都暖和,一夜不能起來添加煤塊。
  那時候芋頭還在舊樓討活,他夜裡去工廠鍋爐房,跟工人偷偷買,芋頭和小缺老爹的錢和一起,能買到夠燒的好煤,芋頭買來的煤一般都放小缺那裡,隨便他用。

  但現在芋頭變成了韓玉,不需要煤了。小缺可不敢去工廠,他不是擔憂廠子裡的大狗,就是害怕管理員抓住他。

  所以穩穩當當買好多碎煤,夠他和小寶寶過冬,小缺心裡就好開心舒服。

  用麻袋裝了碎煤,小缺又買了陳年的米和面,許多菜,鹽等調料,還買了很大塊肉,看到便宜的蜂蜜,小缺也帶上一罐給小寶寶吃。

  直到花光了最後一角錢,滿足的小缺搖搖晃晃地滿載而歸。

  下雪之後路就難走了,小缺走路不方便,因此,他要像小螞蟻一樣囤積起食物,可以留在冬天慢慢吃。

  菜要提前醃好,肉也要曬乾做成鹹肉,準備過冬可不簡單,小缺躍躍欲試的準備大干一場了。

  今天小寶寶沒有跟著爸爸一起去買貨,小車裡放了貨坐不下他,小孩子還不能走遠路,因此,小缺把他放在工房裡和工頭作伴。

  小缺晚上從來都早早離開工地,關緊自己小床架,早早睡覺躲避一切夜間危險。

  這次他突然跑去麻煩工頭照顧小孩,還真怕工頭沒空理他們。

  沒想到工頭立刻抱起小寶寶,還讓寶寶騎在他的脖子上,帶著小孩到處玩,"大寶兒去忙,我和小寶兒玩。"

  工頭好像會帶孩子,但自家小孩不會說話,不知道能不能玩好,小缺推車回來,遠遠就向工地裡望。

  沒到工地,就能聽見小寶寶咯咯笑得好大聲。小孩一定玩得很好,小缺今天實在太快樂了,東西買齊了,小寶寶也玩得高興。

  小缺推車拐進工地的時候,就看見小寶寶兩條小腿蹬得好快,他騎在一輛小小的木頭車上,繞著空地轉著圈,好多工人拍手讓小孩衝自己騎過去。

  小缺眼睛睜著好大,他在大街上看過自行車,可是第一次見到全木頭做的,黃色的純木的顏色非常清新漂亮。圓圓的車輪,方方的腳蹬,最妙的是車鏈是拼接的細碎小木塊組成的,見都沒見過。

  "小鄰居,我大哥準會是個好爸爸,手工車大哥幾年沒做了,當年可是憑藉這個獲了獎。"二頭建圖跟小缺說話,他的眼睛在小缺的推車裡掃了一遍,微微變得深沉。

  小寶寶也看見自己爸爸,樂得動著小腿蹬小車嗖嗖跑過來,一下撞到小缺身上。

  "我小寶兒撞了我大寶兒。"工頭看見小缺,謹慎看著路面走了過來,一把抱起小寶寶,小孩在冬天活動了一頭汗,木頭小車歪在地上。

  "別讓小吃吃玩壞了。"小缺嚇了一跳,蹲下去扶好,好奇得摸著小木頭,好光滑,輪子居然不用鐵鏈就能動,看起來就厲害,更何況還獲獎。

  "放心,我用得都是好木頭,不會變形,也不會裂開,一百年以後來看也是這樣。"工頭也蹲下來,放開小車的一個架子,木頭車自己就站住了,"再說本來就是小寶寶的車,小寶寶隨便玩。"

  小孩一到地面,就圍著小車和爸爸轉圈,小車子的個子正適合小孩,他高興的向爸爸展示自己的玩具。

  "你給這車座包個小墊子,以後要是帶寶寶出去,他可以騎小車,不用天天抱著,小男孩讓他活潑玩。寶寶聰明,騎車一教就會。"

  小缺太訝異了,他圓著眼睛,嘴巴微張,工頭做了一輛好漂亮的木頭小車專門送給小寶寶!小寶寶第一個全新的玩具,而且是專門為他設計出來的,是自己賣一輩子破爛也沒有能力送給小孩的。

  小孩子看大人說話,自己撅著屁股抬起支架,跨上小車追著二頭跑走了。

  小缺根本沒想到工頭在傷著眼睛的時候,給自己小孩做木頭車,他全身都激動的不自覺抖起來,他看著工頭,眼裡流露感激,慢慢說了聲,"謝謝工頭大哥!"這句是他真摯發自內心有感而發,而不是對著大虎他們的懼怕之下的無奈。

  這輛小車太寶貴了,小缺心裡感激,想說些什麼,但他不是那麼會說好聽話的人,只好一個勁的向工頭道謝。

  "什麼工頭大哥,你又不是我工地小弟。"工頭揉揉了小缺的臉,他沒想到一輛小車,小缺好像就要哭了,天黑很快,視線模糊的工頭讓小缺扶著他走,"直接叫哥,來,叫聲聽聽。"

  小缺滿臉通紅,工頭的胳膊架在他的肩上,半個身體都要趴在他身上,不像小缺扶著工頭,倒像工頭摟著小缺走,他的手還不老實,不停捏小缺,"快,你從來沒叫過我。"

  小缺被催得不行,低聲模模糊糊的叫"哥",說完不知不覺嘴角翹起來,又重複了一遍,"哥。"

  "好小缺。"這聲哥叫得甜,工頭心情飛了好幾度,眼傷手傷都要被治癒了。

  小缺被動地隨著工頭走,越走路越黑,路上也坑坑窪窪不好走,才發現被領到工房後面的臨時廁所,"怎麼上這裡來了?"

  "多明顯,撒尿啊,小缺上不上?"

  "不,我不上,哥你自己在這。"小缺掙脫了工頭的胳膊想走,哪有大男人一起來廁所的。

  "小缺,你不要離開,我眼睛看不見,你鬆開手我絆倒怎麼辦?"工頭拽著小缺不讓他離開,非要讓小缺看著自己撒尿。

  "那你快上,完事再叫我。"小缺背過臉,不去看工頭。

  "那也行,你等著。"工頭話音落了沒幾秒,又有問題了,"小缺快幫我下,皮帶解不開了,只有一隻手真很不方便。"工頭用沒受傷的手去攥著小缺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小缺禁不住工頭纏磨,只好幫他解皮帶,可是無孔金屬紋路的腰帶小缺從來沒用過,摸摸蹭蹭解了半天就是退不開,直到工頭自己受不了了,搭著手去解開,小缺頭上都冒汗了,兩個人貼得極盡,工頭故意,"快一點,小缺,褲鏈我看不到。"工頭聲音很急,把熱氣吐了小缺滿頭滿頸,不斷拉著他,讓他幫忙。

  小缺急了"你憑感覺自己能拉開。",工頭突然大喊,"真痛,小缺你打到我手上的了。"

  工頭是受傷人士,小缺沉著臉,幫著工頭拉下拉鏈,但其實臉燙得如火燒,馬上就想逃走。

  可是工頭一隻長長的手臂壓過他的肩膀,緊攥著他的手,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放了下去,工頭的嘴巴好像貼在小缺臉上了,帶著小缺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小聲道,"好小缺,幫哥掏出來,哥憋不住要尿出來了。"

  小缺聽出來工頭根本就鬧自己,直推開工頭,威脅他,"再欺負我,我還摳你眼睛。"

  工頭不放手,哈哈大笑起來,"還想弄傷我一隻眼睛,那就真看不見了,到時候真得小缺幫哥掏出來,還得幫我放回去。不過放了你也行,答應一會讓我親一口。"

  "快把你鐵沉胳膊拿開。"小缺狠狠得使出氣力,要推倒工頭。工頭身體硬得像巨石,紋絲不動。

  "答不答應,不答應就得幫我,不然不放你走。"工頭無賴的把小缺手放進自己褲子裡。

  "快放開。"小缺不敢真的再去摳工頭眼睛,力量比不過工頭,只好先點頭答應,等能出去就要逃走。

  "答應了啊,一會親你不許再打我。"工頭沒放開小缺,自己麻利的解決起來。

  小缺扶著工頭慢慢走工地,他一直偷看工頭,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會突然親自己。可是工頭突然又變成沉穩嚴肅的工地大哥,沒逗小缺,跟小弟囑咐幾句,回了工房。

  小缺幫工頭洗手,用毛巾擦乾,什麼事也沒發生。

  他明白過來,工頭果然就愛鬧自己。小缺顛著腳掛好毛巾,轉過身沒有防備,後退著被工頭一下子推到牆壁,工頭沒受傷的手牢牢鎖住小缺的兩個手腕,拉到小缺頭頂。小缺手臂向上伸展,胸膛被拉扯著挺了起來,窩在工頭兩臂小小的空間一點不能活動。

  "你可是答應了。"工頭低下頭沉底地說,熱氣噴到小缺鼻子和嘴巴上。小缺緊張的閉緊嘴,好像稍動就能碰到眼前的麥色嘴唇。

  兩人嘴巴只有一毫米,彼此呼吸著對方的味道。工頭看著小缺,小缺眼裡閃著光,滿是羞澀緊張,還有一絲絲害怕。

  一瞬間他們的嘴巴就密連在一起,工頭舌頭靈活地最追著小缺的小舌,用力允吸。工頭越親越熱烈,不斷掃著反應笨拙的小缺口腔,小缺從鼻子裡發出貓咪般輕哼。

  工頭用受傷的手大力揉搓小缺的身體,身體不斷壓向小缺,高高舉起小缺的雙臂使他胸前不由送向自己,兩人貼得不留一絲空隙。

  直到小缺要窒息了,工頭才離開小缺的嘴唇,工頭喘著粗氣,低沉磁性的聲音說"搬來工地住怎麼樣?"

☆、第二二章

  工地的工房不過是鋼板臨時搭建起來,看上去藍藍一片很乾淨,但和真正鋼筋水泥建造,家居裝潢都齊全的公寓無法相比。

  可是即便這樣簡單的,隨著工人各地遊走的活動房,在小缺看來也是舒適溫馨的。冬天,這樣的房子裡面不會刮進陣陣寒風,暴雪不會沾濕鋼板,雨水不會順著縫隙溜進來,很旺的爐火不用在睡覺的房間嗆鼻燃燒也能使房間溫暖,最好的是,純潔透明的玻璃隨時都可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聽到工頭的邀請,小缺有一瞬間心跳得很快,被工頭抱著的身體無力,他想使勁點頭答應,帶著小寶寶和工頭住在一起,喜悅得就像自己丟失多年的親人終於找到他了,來接他回溫馨熱鬧的家裡,就像這世界每一個亮著暖暖橘光的家庭。工頭對他好,對小寶寶也好,工人也都親切,互相幫忙,一點舊樓的陰冷也沒有。

  可是小缺看著工頭火熱的眼睛,自己憑什麼住進來,他對工地來說沒有一點用處。

  在小缺低頭思考的時候,工頭帶著繭的粗大的手已經鑽進了他的衣服,不停撫摸著他的皮膚,工頭堅硬支起的□狠狠頂著他,耳邊不斷響著低沉性感的模糊呼喚,"小缺,小缺。"

  "哥,我來能做什麼,我幫不了什麼忙。"小缺低聲問著,他的腿沒有氣力,使勁掙脫了手上的束縛,拼了命的要推開工頭,瘸著的腳卻總讓他搖搖晃晃。

  "來陪著哥,哥喜歡你和小寶寶陪著我。"工頭摟緊要摔倒的小缺,他還沒反應過來小缺在拒絕的推他,只當他主動投入自己懷裡,欣喜的湊過去舔著就親。

  "工頭大哥,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話。"小缺抬拳頭亂揮,一拳打到沒防備的工頭鼻子軟骨上。

  王建竣本還處在興奮中,小缺味道好甜,抱著那麼軟,搬來一起住就天天早起晚睡能見面,他要讓小缺臣服他,讓他低頭羞澀的表情只能自己見到。每天工頭出工,小缺就在家帶孩子,清潔整理,洗衣做飯,工地休息時,自己按著他隨便親。

  還沒想完,鼻子一酸,一拳就打醒了。一時間工頭那模糊的眼睛變得好陰冷犀利,他慢慢走到大椅子前坐下,那氣勢嚇得小缺又變得戰戰兢兢了。

  "你想說什麼?"王建竣感覺自己的努力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小缺也許很在意大虎,所以不想跟著自己。

  "我,我不會做什麼,只會撿垃圾,我的腿不好,重力氣做不來,來工地好像幫不上什麼。"小缺努力回憶,想出一點自己會的東西,但是好像最拿手的就是撿東西,從小就跟老爹學的。

  "不用你幫忙,你就跟我住,照顧我的生活。"工頭聲音很淡漠。

  來工地住,不是住在很多人的大工房裡,而是住在工頭房裡,這裡只有一張床,他們睡在一起麼,小缺好像明白了,又不太明白,臉上發脹發熱,還是問了,"要陪哥睡覺對麼?"

  王建竣還真楞了,喜歡男人的自己找個男人一起住,這不是很明顯要作個伴,而且小缺應該也是喜歡男人的,他和大虎之間那點事,工頭可是親眼見過。

  想到大虎,王建竣臉陰沉像狂風暴雨前的天空,不過小缺說話還真的滿挑逗的,工頭嘴角微翹了一下,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嚴肅陰森的表情有什麼變化,"對,來不來?"

  外面天色完全黑下來,因為工地和舊樓都有電,透過玻璃窗,外面很到處有溫暖的黃光,灰土的地面也變得不再總是籠著一層寒霜。

  小缺難過地發呆起來,在舊樓陪大虎睡覺可以有好街區,在工地陪工頭睡覺可以有好工房。雖然小缺很慚愧把大虎和工頭放在一起比,但是工頭說用"睡"可以交易暖和的房子,那和舊樓的習俗還真的很像。可是他不想交易,尤其和工頭做交易。

  工頭就坐在一邊等著,假裝雙眼無神的看著前面,其實用他那一隻清楚的眼狠狠盯著小缺,自己從農村出來就一直拚搏奮鬥,三十多歲才有時間精力和能力去考慮找個人作伴。多年的脾氣已經形成了,就是喜歡關起來養著軟軟的老婆,讓他圍著自己轉。小缺就是工頭幻想裡老婆的樣子,不過也許他會在小缺這嘗到失敗的滋味。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各自的心思。小丘推門進來了,拎著冒著熱氣的水壺,"王大哥,碗盤我都洗好了,來送新燒的熱水。這壺可以先洗漱,一會我再送一壺留著喝。"他看見小缺,"小缺怎麼傻站著,你們聊天,我去接點涼水。"說著速度地接了涼水,又在盆裡加了熱的,試好溫度。

  工地裡工人都是直接涼水洗的,工頭也不例外。但小丘還是認為用熱水更好,笑著說,"冬天還是用熱水的好,泡泡腳對身體也好。"

  "不用你忙,天冷了快回去。不過水泥小弟在這裡吃了幾次飯而已,小丘不用總來幫忙。"工頭躲避開,小丘已經擰了毛巾遞給他,端著盆放在工頭腳下,還要幫他脫鞋子襪子,"這些我自己都能做,不用你來。"

  "我回去想一想,明天在來告訴大哥。"小缺終於反應過來了,一瘸一拐地逃離了房間,腦裡不斷重複著小丘溫柔地蹲在地上,要幫工頭洗腳的畫面。

  他想也許大哥今晚邀請小丘住下來,小丘臉洗的乾淨粉嫩,嘴唇閃著蜜色的光澤很動人,大虎就喜歡找他。

  看來工頭以後再也不會理他了,沒有溫暖的房子沒關係,但是繼老爹之後,關心自己的人可能再也沒有了,工頭不理小缺,那樣小缺會很傷心。

  活動房外面聚著三個工人,悄悄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小缺不敢打擾他們,想要繞過去。一個工人突然提到了小缺的名字,這讓他停下腳步。

  小缺躲在黑暗的陰影裡,他告訴自己應該離開,可是他好想知道工人在說自己什麼。

  "二頭,大哥好像要找個男人一起住。不是小丘就是小缺。"

  旁邊的一個小工人說,"大哥本來就喜歡男人,大嬸都不管了,你操什麼心。"這是給小缺拿棉褲的小八的聲音, "我們背後談論大哥的事多不好,走,別說了。"

  "我這不也是關心大哥。"第一個說話的聲音很急。

  "我還不知道你,你這是為你弟弟問。只要大哥回村,你弟弟就沒不往大哥身邊黏糊的時候,要不是大哥不帶他出來,你弟非粘在頭身上。"

  "我弟那是崇拜大哥,大哥這麼優秀的男人就應該找個好女人,生一群小孩子享福。而且大哥特意讓小八去買了小孩子睡的那種小床,還有新被子什麼的一大堆東西。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跟大哥要的。"

  "二頭,我沒跟人說大哥要買什麼。是他自己非要看,床上用品都是成套的,他還打開看來的,都弄亂了。"小八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他把大哥的事洩露了。

  "吊機師傅的老婆也是男人,他們可是在村裡公開結婚的,也沒見你這麼反對。大哥的事也敢插手,誰給你的膽子。"這是二頭冷靜的聲音。

  大呆子沒聽出來二頭的警告,他呆性與生俱來,想說的話不管不顧的冒,"小照哥多厲害,他可是周遊過世界的,電視裡出個什麼新聞事件,他一解釋我就馬上明白,小照哥什麼都懂,而且他那些漂亮的照片雜誌社都搶著要的。咱們吊機師傅可以操作百層樓吊機,全世界也就幾個人會,聽說小照哥非要去吊機裡照相,他們才認識的。而且之後相處幾年才住一起結婚的。"工人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他可是最崇拜小照哥,"大哥和對面的人才認識幾天。"

  "相處久了不一定能喜歡,才認識怎麼了。"二頭讓大呆住嘴。

  "那兩個妖裡妖氣的娘們一點也不好。那個小丘來幫忙做飯,菜只會用水燉著,作料只放知道放一點鹽,油都沒有,好不容易會洗衣服,挖土師傅參加展會的乾洗衣服混工作服一起洗了,而且還在挖土師傅的房間收拾那麼長時間,結果弄得更亂,圖紙散了一地。

  那個小缺估計和小丘也差不多,還是個瘸子,那天給大哥拿藥,居然看不懂藥盒,連吃幾粒都不知道。大哥讓他調個台,他遙控器都不會用。見到我們連句話都憋不出來,除了低頭就是低頭。而且來的第一天大家可就看見了,那個小瘸子不就是對面舊樓地痞的人,在樓裡他被地痞扒個精光,屁股被掰開好多人可都看見的,都能給我作證。

  那小瘸子可一點沒反抗,他就是個賣屁股的,反正地痞能隨便玩他。這次遇見大哥可算要賴上了,沒準明天就敢跟大哥要十套八套房子。不過就他那髒樣,大哥上他幾次就膩了。就算大哥一直新鮮他又怎麼樣,等明年工程一竣工咱們走了,他還不得滾回舊樓。"小八攔著不讓大呆說,大呆犯起混了推開小八,要把實情一五一十告訴二頭,沒看見二頭刀子般殺氣的眼。

  小缺搖搖擺擺的走了,他聽不下去了,沒想到自己在工人們眼裡是這樣的,工頭也一定看不起他,才跟他做交易。等這裡一竣工,自己又得被拋棄,類似芋頭哥的事情要重演,這就是冷酷的交易。


☆、第二三章

  夜晚清冷稀疏的月光伴著小缺回了舊樓,黑乎乎的天低低的垂在眼前,呼嘯的冷風越刮越烈,小缺看著天色,心裡冰冷,根據以前的經驗,這預示一場風雪不遠將會到來,他必須提前做出準備了,不能讓無情的天氣打個措手不及。

  家裡他的小寶寶正圍著小郁愛騎木頭車子,驕傲地展示自己的玩具,郁愛歡喜的拍著手,看見小缺就喊,"小缺哥,你看這個自行車,鏈子居然不是鐵的,是木頭拼成的,真好看。"

  "恩,工頭手工做的。"小缺看見工頭做的車,心裡微微酸楚一下。不管工頭想不想要交易,但他對小寶寶是真的很好。

  小寶寶一隻腳搭在地上停下來,眼睛亮亮的看著爸爸。

  小缺馬上伏□體,親吻小吃吃的額頭,小孩大眼睛依戀的看著自己,剛剛他還憂苦工人的看法,現在他心情一下寬敞很多,他不能消沉,他還要養孩子呢,對吃吃滿滿的愛又讓他恢復了活力。

  小缺讓小愛帶著吃吃玩耍,自己去火桶那邊給大盆燒上水,又趕快瘸著走回來,給小孩找出厚的棉衣,放在枕頭下,只等下雪就換。

  那件新作的藍色外套也掛在了床架,小小的衣服閃著絲絨內襯的光,那麼可愛。等到鐵水杯加熱滾燙之後,他還可以把這件小大衣熨燙的板板整整,小孩穿上一定會最帥氣。

  裡面縫了毛毛的襪子也放到眼前,因為沒撿到小棉鞋,小缺把撿來衣服上的絨絨的毛,縫在了襪子裡面,襪筒一直長到膝蓋,這樣小寶寶就不會凍傷腳。

  之後自己的棉衣,小鋼給小愛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弄,冬裝就歸位嚴陣以待。

  小缺把塗了鹽曬乾的肉收回來,把硬硬的鹹肉和買來的紅色腸掛在通風的帷帳口,饞了就可以切下一片放進煮飯的鐵盒裡,肉的香味就會散到全部菜裡面。

  糙米和有些變綠了的面都裝進盒子,一盒一盒擺放好,和小缺之前攢的餅乾和花生放在一起。

  挖了淺坑的地下還有許多破了又補上的瓷罐子,裡面都是小缺醃上的鹹菜。以後不能出去買菜,就從裡面拿出來燉著吃。

  黃豆、綠豆、玉米各種穀物粒子,都是小缺一把把從舊樓廚房攢出來的,已經滿滿的堆了一食盒。還有一箱子是凍了冰的水果,有撿的,有便宜買的,這些都留著給小孩當零食烤著吃。

  小缺怕大家睡在室外會感冒,早早燒上小火爐,小爐子不大,小缺都能抱起來。

  爐門的把手和鎖壞了,小缺也不會修,每次添煤或掏出爐灰,開關門都要格外小心。黑色鐵皮的煙管順著帷帳預留的開口,一直通到外面,嗆人的黑煙有時會刮進帳子,有時逆著煙管從爐門爭先恐後的跑出來,熏得床鋪都是濃煙和灰。不過它的熱量是足的,睡著了到天亮也一直暖暖。

  火爐旁放了小煤箱,煤箱又黑又破,還是木頭的,每次小缺往裡放夠用三天的煤,大雪覆蓋帷帳出不去時,也不會凍到。只是要蓋上鐵的蓋子,小心再小心,以免火爐的火星燒著了箱子,順著木頭燃燒了床架。

  他的小火爐功能還蠻多,把燒水的鐵杯子放上去,下雪天可以在床鋪裡直接喝上熱水,或是崩些爆米花嘎吱嘎吱吃起來,那日子多麼美好。

  小缺又重新對未來充滿希望,他把燒沸了的熱水拖回來,在床架窄的那側開了個小口門,這邊遠離流浪漢和地痞會安全一些,小缺在床外面圍了個圓圈的拉簾帳子,這是給大家洗澡用的地方。

  小愛先鑽進去洗,小缺就在外面把風。小愛洗好後,暖和的身體順著開門直接爬回到床上鑽進被子裡。

  她和小缺小寶寶之間還有一條簾子,大塊布都用完了,小缺撿了破草蓆子隔起來,這讓已經初中了的小郁愛充滿了安全感。

  小缺給小寶寶和自己也燒了水洗乾淨,不過現在他需要晚上就把水倒掉,因為在室外,一盆的水一夜就能結冰。

  洗得熱乎乎的小寶寶在不大的床上拱著玩,小缺很快鑽進來。小愛的小腦袋從簾子後鑽出來,"小寶寶來我這玩會,我給你們唱歌聽。"

  "太好了,我只在大街上聽過。小愛小聲唱一首。"

  天真又動聽的嗓音裡,小寶寶搖擺著小腦袋,小缺在小火爐裡烤了個小蘋果,冰凍的蘋果化出的水讓火爐發出嗤嗤的聲音,香香的熱氣冒出來,小孩認真的聽著,擺著腦袋,口水流了出來。

  小缺把黑灰香脆的外皮留給自己吃。

  烤得熱熱,軟軟的果肉一分為二,蘋果還冒著熱氣,小缺澆上一大勺蜂蜜,甜甜的黃蜜遇到熱果肉粘粘的鋪開暈了一層,還不斷往下滑,小愛和小寶寶一人一份果肉捧著吃。

  "真好吃,比以前我吃的蘋果都好吃。"小愛明亮的眼睛歡喜看著半塊小蘋果,小口舔著,她住進舊樓好久都吃過甜的東西。小吃吃張開小嘴巴大口吃,燙得他直吐氣。小缺滿足的看著兩個眯著眼睛美美吃著的小孩。

  剛剛工地聽到的一番令人傷心的話被小缺壓在心底,他和工頭大哥的差距早早的就在那裡,現在看清楚就不要多餘的去幻想。他就乖乖做回撿破爛的小缺,把小吃吃養大,如果能賺到很多的錢,就送小孩去上學。"周遊世界?"到底是什麼,也許唸過書的小吃吃會去,然後回來講他聽。那是小缺最最理想幸福的生活。

  工地裡,小缺聽得很難過走了,而工人的對話並未結束,不是所有工人都那麼看待小缺的,也有很多工人是喜歡他的。

  小八氣得要命,他握緊的大拳頭要揍呆子一頓,"你也是大哥出錢才念了書,剛認幾個字就敢在這亂說大哥的事,二頭,你說句話,我去狠狠錘死他。"他比大呆小,大哥說過,小的不能教訓大的,不過要是二頭髮了話,那就完全沒問題。

  二頭冰冷的眼直射大呆子,大呆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什麼,縮了縮腦袋,二頭和小八這幅表情真的很讓他害怕。

  二頭聲音比著陰森淒涼的夜晚還要冷,"你的話讓我感到羞愧,你完全忘記村裡對你的養育和教導。十年前你在村子裡見過電視還是吃過藥,你也不過流著鼻涕哭著跟大人要吃的。

  如果不是大哥把錢投回村子,能有今天的你放肆地在這裡對大哥的事情指手畫腳,胡說八道。

  大哥永遠是大哥,你記得要尊重他一輩子。不要入了集團股份就當自己是老大了。何況大哥有自己的分辨能力,沒有你當弟弟來說。"

  同一個村裡看著長大的弟弟居然會這麼說話,二頭也是沒想到。

  當初大哥帶著最早一批的小孩從村裡出來,也是到處流浪,沒飯吃,幾年都沒回村,大家都以為他們餓死在外面。

  那時候只有大哥身體壯,好長一段時間都是大哥做了苦力,把食物和弟弟分了吃,好險沒有餓死人。

  大家餓得骨肉如柴,又髒又臭圍著工地等他們大哥,好多善良的人路過就會送他們吃的喝的,直到他們都大了,一起招入工地,才渡過了最難的日子。

  現在村子發展得很快很好,創建了集團,辦了學校,村裡的地糧食,果樹,花卉也都充分利用起來。"王家村"成了全國模範鄉村代表,也開放了村子,各樣的人都湧進去參觀,自然也會帶進好壞不同思想。

  大呆是村裡富了之後才出來的跟著大哥賺錢的,自然不知道早年辛苦,二頭壓住火,繼續說,"不管你說的小丘還是小缺,他們從小就生活在舊樓那個貧苦艱難的環境裡,天生就挨餓受凍,會走路就得去撿垃圾,從小就給人打耳光子,挨拳頭,大了就更難活,去伺候那些地痞都是輕的。如果他們有個好爸爸或是好大哥,這些或許還能避免。

  小缺的天空就舊樓上空那一片天空,他能看到的東西也就那麼大,你說的視野他沒有,即使有也就巴掌大小。

  他倒也想周遊世界到處攝影,流浪漢連個身份都沒有,走到哪只會受驅逐,也許還會被賣了,你還想讓他給你解釋什麼新聞大事。

  如果大呆你能在舊樓環境裡生活,還能好好地養著幾個孩子,再來跟我說瞧不起人的話。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解釋,還當你是弟弟才說這麼多話,如果再讓我聽見你跟別人私下亂說大哥的事,就滾出工地。還有,大哥找了伴,以後那就是大嫂,都放尊重了。"

  二頭回到自己房間思索了一下,反對大哥找伴的人不可能只有大呆一個人,最早跟大哥出來的人是不可能反對的,大家都是一起拼過命的。

  只是後來大哥資金投回村子,在當地成了最有名的富裕村,水靈漂亮姑娘都搶著往裡嫁,這時候長起來的小孩子就有些驕縱,壞心眼是沒有,性子卻沒有早年那些人好。找個機會得和大哥商量下,教育教育他們,最好扔到不通車不通路的山裡面鍛鍊鍛鍊。

  還有一件事讓二頭上心的就是,大呆隨口說的圖紙事情,小丘也幾次到他的房間幫忙收拾,每次都貌似很隨意地翻看他的圖紙,看來這件事也需要和大哥警惕一下。

☆、第二四章

  冬天的太陽剛剛撕裂云層,微弱的光線反射在結了白霜的地面。

  小丘叫醒他的兩個小弟弟,讓他們早起去上學。因為學校遠,所以他們要早起動身,走兩個多小時準時到校。

  "我不去,二哥愛唸書,二哥去。"水泥小弟鑽進被子裡面,用身體把被壓實,不露空隙,就是不出去。

  "快起來,必須上學。"小丘先揪著小筋的耳朵把他拽起來,又去掀水泥的被子。

  "哎呦,哎呦……"小筋弟弟捂著耳朵,看著二哥發黑的臉,爬起來穿了衣服,小聲嘀咕,"去撿破爛都比上學強。"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不去上學以後就等著餓死,誰也別回來吃飯。"小丘大罵,他是費了多少心思才讓弟弟有機會唸書,結果大的小的都不想去,最大的弟弟還被招進地痞住的前房。

  這一切讓他心急又心痛,恨他們不爭氣,也恨自己沒能耐。

  水泥一骨碌坐起來,怒氣小臉和他哥對峙,"那破學校有啥好的,裡面的小崽子一個個傻了吧唧,老師都是大鼻孔子。"

  "讓你上學認字,你管老師長什麼樣。"小丘拉著水泥非讓他上學,午餐飯盒都裝進書包,小課本小,筆頭也都帶好,這是小丘撿來的最漂亮的文具。

  "我不去,我不去。"水泥嗷嗷哭起來,"那學校裡的小崽子都有校服,就我和哥沒有;別人的鞋都是白的,還是成雙的,就我的鞋是黑的,兩隻還不一樣,老師讓我換一雙白的,說什麼間操要統一穿白鞋;中午食堂都是香味,我和哥也沒錢進去,好不容易撿了個大雞腿吃,那戴白帽子大叔說這是掉地上的,讓我扔掉,不許我吃;那老師教的什麼破玩意,一點也聽不懂……"水泥東一塊西一塊,大聲把心底的抱怨都發洩出來,小筋在一邊低頭不吭聲。

  小筋和水泥唸書沒有任何基礎,都是上的一年級,是班級裡面最大的學生,和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結果任何一科都學不過人家,漸漸老師也不讓他們回答問題了,所有的一切都讓他們非常很羞愧,尤其小筋都12歲了,應該上高年級的。

  雖然知道不應該攀比,但是大家都一樣坐在教室裡,為什麼吃的穿的都和別人不一樣。

  小丘握緊書包的帶子,全身發抖,平息的深呼吸了幾次。

  小丘慢慢拿出貼身放好,包裹幾層的錢,抽出幾張遞給小筋,"你倆去舊貨市場一人去買一雙白鞋,剩下錢中午去食堂吃。"

  小丘不再看兩人,疲憊的收拾床鋪,彎下的身體一下衰老很多。小筋和水泥現在是借讀,學費很貴,大虎已經幫忙交了第一學年的錢,以後還需要更多錢。不管是學費,還是兩個孩子日雜的費用,他要怎麼賺這麼龐大的費用,他得幫大虎做多少事才能供起弟弟。

  還有大虎說的"一期圖紙",小丘不認識字,根本分不出來圖紙的區別,他隨意翻看了幾張,只跟大虎說沒找到。

  小丘也不想把王大哥的圖紙賣給大虎,工地對他夠好了,只是大虎早晚會逼迫他,到時候還不知道會讓他幹什麼。不過好在舊樓餓工地裡已經開始打地基了,看來一時還不需要偷圖紙。

  收拾一下心情,小丘跑到工地幫忙做早飯,在那裡他的心情總能好起來。

  小年輕工人起得早,已經把米熬上。小丘進去微笑打招呼,道了早安,去幫忙做饅頭,把昨晚發好面的揪成一團一團,變成圓圓的饅頭。

  工頭對弟弟就是好,一般工地裡哪有這麼多好吃的,甚至有那條件差的還不如舊樓裡,小丘嗅著面香,不斷感慨。

  "知道不,二頭說了,一會吃了早飯,工頭大哥要給咱們開會。"工人互相聊起來。

  "我看這天多半要下雪,工頭能給咱們放假休息。"

  "看這云彩,雪不能太大,一會讓頭派車來工地,咱們去市裡玩玩,買點禮物帶回去給我爹娘。"

  "想回村了吧。"工人弟弟聊得熱火朝天,很快吃完飯的工人擠了滿滿一群,都跑到活動房等開會,到處是大聲說話的嗓音,直到工頭進來一下都安靜,"頭,二頭"的大夥不停打招呼。

  工頭眼睛犀利,站在眾多高大工人面前氣勢不減,很能服眾。他健康古銅的俊臉一如既往的嚴肅,"今天有事跟大家說一下。

  首先是工地的事情,看著天氣能下雪,今天下午開始放假,雪停之後第三天重新開工。

  小八已經安排好車了,想出去玩的可以去報名,中午到我那領錢,買禮物還是下館子都隨便。"

  工頭話音一落,底下工人爆出一陣歡呼,工頭看著心裡也樂,連續開工這麼些天,大家也是該歇歇。

  工頭擺了下手,下面安靜了繼續說,"第二件事,咱們一期工程結束,二期工程時要換一批工人,咱們這塊地土質不好,讓加幾個老人過來保證建築安全。同時,咱們總隊這邊也外派一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去支援一下集團其他工地,具體哪些人有幸代表咱們總隊去支援,過幾天二頭會選拔出來告訴大家。"

  二頭眼鏡後銳利的眼看著這些認真聽話的工人弟弟,大呆子正躍躍欲試的伸著腦袋。放心,一定有你!二頭心裡擬定名單。

  "再來,跟大家說一下我的私事。"工頭有些彆扭,大男人的私事居然還要放到會上說,不過身為大哥應該跟弟弟交代一聲,"大哥我找到伴了。"

  工頭話一結束,工人爆出比出去玩還要熱烈的歡呼掌聲,這幫工地大漢粗著嗓子開始亂喊,過年放炮也沒這麼熱鬧。"是誰啊,大哥,我們認識不?"

  工頭壓制住失控的場面,語氣愉快,"大家都認識,舊樓裡的。"

  小丘躲在牆角聽工頭開會,聽到這,心跳一陣加速,雖然知道不是自己,但是舊樓與自己關係緊密,這到舊樓,就像聽到候選名單裡可能有自己一樣,一陣緊張期待。

  "是小缺,他來打過水,還照顧過我。大家都認識吧。"工頭說到小缺,嘴角微微彎曲。

  "恭喜大哥!"

  "小缺啊,挺好看,他兒子長得那個漂亮。吃東西像小白鼠。"

  二頭看著弟弟熱鬧議論,凌厲的眼睛把癟嘴的人都一一暗記下來,和大哥商量後就全送去鍛鍊。

  "頭,我看見廚房買酒了,是不是要慶祝啊?"工地裡不允許喝酒,能有酒自然是高興大事要慶賀。

  "大哥是不是要結婚啊?"

  "小缺有可能住過來。現在你們不許偷酒啊,等准信了就請大家痛快喝。"

  工頭看底下弟弟起鬨,"我可要跟你們約定好。第一,以後不許叫他小瘸子。第二,他膽子可小,他來之後你們可不許嚇唬他,打鬧開玩笑可以,扔死老鼠半夜裝鬼嚇唬人那套可不行。第三,第三,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們。哦對了,我這也算有家室的人了,以後進敲我房間門,我讓你們進門,你們再進來。"

  工人弟弟紛紛大笑起來,點著頭都答應下來,"大哥,放心好了,不會欺負小缺的。保管來了就不想走,跟定大哥!"

  工頭想了想,特意對角落憋紅臉的小丘說,"小丘,以後你也不用去給我屋子幫忙了,我眼睛差不多好了,再說,以後那些就有小缺照顧我了。"

  突然被點到名的小丘還沒反應過來,工人弟弟已經喊著問,"以後叫小缺什麼,叫名字不禮貌吧。"

  "叫大嫂啊!"

  "大嫂好。"工頭聽見這個,馬上點頭。

  "你們叫大嫂,小缺估計會嚇壞,大哥,還是正常稱呼,以後正式結婚了再改口。"二頭不緊不慢的提議。

  工頭都被眾人起鬨和喜悅沖昏頭了,聽了王建圖的話,細想小缺的性格,只好同意讓大家繼續叫小缺,免得小缺住著不自在。

  因為今天工人出半天工,沒什麼重活,工頭二頭一起帶著,認真檢查了一遍地基工程,看看是不是都完全沒問題,工頭二頭就可以簽下自己名字,這期就算完工。

  工地活不重,小八叫了幾個年輕工人,在工頭房間後面開平土地,又搭一間大鋼板房,在工頭原來房間裡開了個門,一下就變成了套房。

  工人進進出出不停從庫房向外搬運一箱一箱的物品,堆進工頭的房間。

  工頭宣佈正式和小缺作伴這件事對小丘衝擊好大,男人和男人作伴可以這麼正大光明公開麼,而且大家都熱心地去幫忙收拾房子,看著成箱的東西,小丘失落又好奇得也跟進去正在裝修的房間。

  "小八,走明管行不,暗管我還得挖坑,這距離還挺遠。"接水管的工人請示小八,他要在房裡按上自來水龍頭,小八現在負責工頭房間的裝修,自封了總負責人。

  "不行。大哥因為小缺小嫂子腿腳不好才在屋裡接水管的,地面有管子小缺笑嫂子絆倒怎麼辦?"小八一臉認真的表情,誓要把大哥交代的任務做到最完美。

  "挖坑有什麼難,你接管,我去挖,你弄好管子,我負責挖好水道,你直接埋下去。"一個大個子工人放下手裡的箱子,立馬去拿工具,和接水管的工人組隊配合著走了。

  "先別按鋼板,先把浴盆放進去。"小八和幾個工人往套房裡搬大浴盆,裝下兩個成年男人不成問題。

  "用浴盆這多麻煩,還是冷水洗快。"工人看著各種按鍵的浴盆,嫌它太複雜。

  "這是用電的,放水很快,說是還能蒸汽按摩。"小八看著工人把浴盆放好,揭開罩著的大塑料袋。

  "小八,現在小孩床是好玩,咱們小時候可沒有這些。"有工人弟弟正安裝兒童床,套房裡間放上隔板,專門搭出一間兒童房間。

  他旁邊按小桌子小椅子的工人笑著接話,"你看著小衣櫃,沒有我高,這抽屜上的圓把手也太小了,我手指夾著才能弄開。哈哈,小衣服掛是給娃娃用的吧,還有這小椅子就我巴掌大。"

  "那都是小孩用的,你個大手大腳再弄壞了。"小八這邊沒照顧完,那邊又工人喊著笑起來。

  "小八,都大老爺們,掛什麼窗簾,我出工這些年,沒摸過窗簾。"工人正訂窗簾架子,來回試著滑道,"還雙層滑道,窗簾弄兩層幹什麼。"

  "你懂什麼,以後大哥和小缺小嫂子住在一個房間,不拉窗簾怎麼睡覺,都讓你看去。"那工人嘻嘻笑起來,"我要敢看,大哥能砸了我。"

  他一步跳下梯子架,去箱子裡拿窗簾,"怎麼這麼多種窗簾,還一層一層的,這掛鉤也太多了吧,我這大手幹不了這精細活。"

  "我來吧。"小丘看了半天了,終於有一個活是自己能幹的。

  "不用掛,不用掛。"小八馬上阻止,"一會這些箱子都放進衣櫃,大哥說衣服床單窗簾,這些家居的東西都讓嫂子自己來整理,不讓咱們動。"

  那邊拿箱子的工人小弟早就好奇的開始看了,"這麼多衣服,都是冬天的啊。"

  "別拆封啊,那是小缺小嫂子的。"小八已經制止不了了,工人都聚著看各式新衣服,每人都伸手去拿一件好奇看。

  "小八,這你選的還是大哥親自選的,怎麼看著像電腦裡演的女僕裝啊。"

  "這件好軟,我可得小心,不會捏碎吧。"那高大工人往自己身上比比,"這麼小的毛衫,這還有個配套的白呢大衣,大衣也這麼小。"

  "那是小缺小嫂子的,大哥讓我的訂最小號,你都一米九了,也好意思往自己身上比。"

  "這是睡衣?冬天穿絲的會凍著,不過挺滑的,就是太短,還沒袖子。"工人拿的絲綢睡衣很滑順,順著手指像水流淌一樣。

  "那個長度剛好到大腿根,是這季這流行的愛妻服。"小八一副你什麼都不懂的樣子,這件可是他選的。

  工人弟弟拿著衣服逗樂,"這小顏色多漂亮,你懂什麼,大哥一看這色就拍板了。"小八一件一件搶過來,都放進衣櫃,"看看就放好,衣服留著嫂子自己整理,不用你們疊。"

  "小八,這還有雙鞋。白毛毛的,漂亮是漂亮,工地穿不住。"

  "快拿走,大哥不讓買鞋,我這雙好像忘記取消訂購了。"小八急壞了,自己疏忽,讓事情沒辦圓滿。

  "挺好看,留著嫂子穿,髒了在刷就是。"

  "不行,大哥說買鞋給情人,對方就跑了,不能買。我這不是咒大哥呢麼,趕緊,你們誰能穿,快拿走。"

  "我手能穿。"工人把手伸進去比比,"裡面好暖和,真小。"

  "哈哈,我問大哥,小缺小嫂子鞋號是多少,大哥也這是這樣,想了半天,大手一伸,'就這麼大吧'。"小八不經意就爆料了。

  "大哥摸過小嫂子腳了!"工人偷偷樂起來。

  "別扯那些,你們誰把鞋拿走,千萬別讓大哥知道。"小八趕快轉移話題。

  小丘的弟弟早上還因為沒有鞋不想去上學,這裡有一雙嶄新的鞋,卻沒有人想要他。

  小丘盯著漂亮成雙的白色鞋,他很想要,他家裡多需要鞋子,可是最後他沒開口。鞋本來屬於小缺,小丘不想要這些小缺不要的東西。

  以後小缺不會在乎一雙鞋,他和他的小寶寶會擁有很多,工頭好像根本不在乎花錢,這裡的工人也一副很平常的樣子,就今天這些東西就夠小弟上學的所有費用。


☆、第二五章

  王建竣滿足地看著煥然一新的臨時工房,在簡陋的鋼板房裡,他和小缺差不多會住上一兩年。

  清晨會有繫著圍裙忙碌的小缺為自己盛上熱粥,晚上會有糯糯羞澀的小缺陪自己睡覺。一年時間可不短,房間裡的日常用品慢慢會添齊,直到堆滿整個房間,會顯得更有生活氣息。

  工地清清冷冷,工人弟弟都因放假出去玩了,工頭很有自信地守在工地等著小缺,小缺一定會來的,他怎麼會錯過這麼高大英俊的自己。

  云中憋悶了一天的雪,終於在傍晚時分洋洋灑灑的飄落,這天小缺沒有出舊樓,他早看出要變天,做了飯就回到舖位,把床鋪裡小火爐燒得旺旺的。

  小吃吃的帶著圓帽的腦袋總是伸出帷帳外面看看,小缺趁機教小孩,"雪,寶寶。涼涼的雪。"

  雪花融化在小孩臉上,小吃吃馬上躲進床帳裡,摸著臉咯咯直樂。小女孩小愛不在,她又偷跑去找哥哥,她和小鋼在大佬的房子裡,比小缺這要暖和多,關鍵是那裡有哥哥陪著。就像他有小寶寶陪著就無比溫暖。

  不知道工頭大哥有沒有人陪,應該有的,他有那麼多工人弟弟。小缺只是想了一下就馬上轉移了思念。

  隨著雪花越來越大,大風咻咻地在床外咆哮,天越來越冷。小缺打了個寒戰,帶著小寶寶早早鑽進被窩,在小孩心口抱了個暖水袋,這樣能避免意外的一覺凍死過去。

  融化的雪水,調皮的雪花間或落在小缺的被子上或是打濕他的臉,寒氣侵襲著小缺。這時他會想著工頭的那間房間多暖,住進去會很舒服,可是那不是自己的。雖然工頭大哥讓自己可以叫他哥,但是自己是撿破爛的,工頭掌管整個工地的,他們得差距就像他和站長一樣,不可能做朋友。

  小缺沒本事進工地,也不想去工地賣屁股,那夜工人的話總是在他腦子裡不停回放,真的讓人好傷心。

  小缺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冷風迅猛的吹進床鋪,風捲著鵝毛雪花覆蓋了他的被子,一定是帷帳沒有壓緊實。

  小缺擰開煤油燈,但他被眼前突然出現的高大黑影子嚇了一大跳。對方黑髮黑眼加上黑色陰沉的臉,散發著比暴雪還要陰森恐怖的寒意,是工頭,工頭找來了。

  工頭黑森森的眼睛盯著小缺,小缺在被子也抵擋不住那股寒氣。小缺咬緊顫抖的牙齒,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工頭,雖然有點害怕像似發怒的工頭,還是關心地問,"哥,你怎麼來了?"

  "你忘記你說過的話了?你的答覆是什麼?"工頭聲音低沉,很輕,在這落雪的世界很快就被落雪聲淹沒了。

  小缺一下子想起來交易的事情,"我這床鋪挺好的,不去哥那裡了。"小缺低頭握著被角小聲說,好像這個被角能保護他一樣。

  工頭寬闊的後背就堵在床帳開門的地方,他環顧了一下床裡的情況,脫了大衣,去搶呼呼大睡的小吃吃。

  "小寶寶在睡覺。"小缺被工頭打量床鋪的眼睛弄得很羞憤,雖然沒有工房結實,但這裡被自己收拾得多漂亮。

  小缺去阻擋的力氣工頭滿不在意,由他隨便推攘,攥著拳頭打自己常年幹活鍛鍊的堅硬的手臂。

  工頭很快把小孩包裹的嚴嚴實實,兩條粗壯的胳膊小心的摟著小寶寶,小寶寶臉都埋進衣服裡,只露出鼻子淺淺地呼吸,一點沒有醒來的跡象,真是個貪睡的孩子。

  工頭搶了小寶寶轉身就大步走了,"那是我的小孩。"小缺叫不住工頭,只好趕緊穿好衣服一瘸一拐跟在後面。

  工頭沒有回頭,地上薄薄一層積雪,小缺很小心的走在上面,免得滑倒。

  很熟悉的工地漆黑一片,沒有人煙的陰暗讓小缺打個哆嗦。

  小缺看見工頭抱著小孩進了房間,緊隨著進去。

  等小缺跟著進房,突然發現,很熟悉的屋子變了個樣,到處都是淺木色的衣櫃桌椅家具,窗戶上面還安裝了護罩,床鋪也新的還有摺痕,一切都那麼新奇。

  原本是鋼板的牆壁也多了一到門,工頭把小寶寶關進去了。

  小缺要跟著進去,可是工頭已經出來並把門關緊了。

  王建竣像沒看見小缺一樣,自顧坐在大椅子上翻看圖紙。小缺愣愣地站著,看工頭真不理自己了,懦懦的小聲叫著,"哥,哥。"

  工頭忙了好長一會,把圖紙往桌上"砰"一摔,"終於想起我來了!"

  紙板拍擊桌木的聲音威震著小缺,不敢提工頭搶自己小孩的事,只好換個方式,"哥,這麼晚你找小寶寶來。"

  "聽不見,你站在太遠了。"工頭陰沉的臉沒有回答。

  小缺聽話地走到工頭身邊,重複一遍,"哥,讓小寶寶跟我回家吧。"

  工頭一把拉過小缺,抱他側坐在腿上,不管他輕呼和掙扎,雙臂緊緊箍主小缺細細的腰,"小缺,你不是答應我好好想想麼,我等你一天了,你怎麼不來找,還讓哥去請你。"

  "我,我今天有事做。"小缺找藉口。

  "現在沒事了,告訴我,你想過來住。"工頭一點點去脫小缺沾了雪花的衣服,"大寶兒衣服都濕了,可別感冒了。"

  "哥,我衣服沒濕,不用脫了,我還是帶小寶寶回去。"小缺蹬著腿,屁股在工頭大腿磨磨蹭蹭要站起來。

  "以後你就跟著我,往哪跑。"工頭扒了小缺外衣,小缺內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內衣,急切的掙扎和屋裡的熱氣居然讓他背後不住冒汗。工頭手伸進,潮乎乎一片,"好小缺,先洗個澡,哥特意買個大浴盆,正好試試。"

  "不,不,我洗過了。"聽見洗澡,小缺感覺工頭硬硬頂著自己,一定是要交易了,他決定直接拒絕工頭,不然會被認為自己同意賣屁股換取住在這裡的權利,"大哥,我不想住在這。"

  工頭聽見後抱著小缺全身都僵硬了,不過他行動起來,馬上改口,"好,聽小缺的不洗澡了。天晚了,咱們直接睡覺。"工頭去解小缺的褲繩,冬天的衣服很厚,有幾層,工頭解得很亂,幾層褲子想一起扒下來,被拒絕的工頭,頭髮裡都泛著汗。

  小缺的手亂揮,但很快工頭就看見小缺白白的下腹露出來,連著黑影模糊朦朧。

  小缺坐在他身上,為了順利脫下來,工頭把小缺微微側身抬起,拉住厚厚的褲腰強硬得把幾次褲子一起退了下來。

  小缺因為亂動,光滑的皮膚接觸到工頭硬實的衣料,蹭得通紅一片,"小缺皮膚好嫩,以後給小缺買最軟的衣服,不然該劃傷了。"工頭大手掌輕輕揉著小缺發紅的地方,揉著揉著就不受控制的往軟軟肉肉的屁股上摸去。

  "哥,我真不想住。"小缺不斷抵抗工頭,嘴裡喊著,腿躲離工頭的手,撫摸的感覺讓他癢得發抖。

  "好好,第一天來住小缺不習慣。"工頭把小缺抱到床上,自己迅速脫光衣服,只穿了一個四角的底褲,露出結實高大的身體。

  小缺往床腳退,工頭看他害怕,開衣櫃拿了睡衣,強壓住火氣哄著小缺,"咱們穿睡衣,就好好睡覺,保證不嚇唬你。"

  "哥,讓我回舊樓……"小缺沒說完,工頭一把軟綿綿的睡覺狠狠扔掉,"舊樓有什麼好的,小缺,你是討厭我?"

  小缺感覺自己就像那件睡衣一樣被拋開,"不討厭,我不討厭大哥。是我不好。"

  "小缺挺好。"工頭焦急伏下去親小缺,"好小缺,其實作伴可好了,你來哥讓你每天都快樂開心。"
  工頭手探索著來回摸小缺大腿根連接的部位,輕輕重重按摩手下的血管,他的嘴巴堵住小缺的嘴,感覺小缺呼吸加重,就去輕揉小缺小蛋蛋,偶爾用指甲碰觸小缺的緊致的穴。

  完了!又賣屁股了!小缺對"賣"這個詞印象最深,漂亮的衣服和溫暖的房子,還有工頭大哥對自己的好,都是因為這個詞。

  他自暴自棄,大虎韓玉都賣過了,賣給對自己好的工頭大哥也沒什麼不好。

  工頭賣力討好小缺,直到發現身下的身體不再亂蹬,僵硬得發涼,才抬起頭。小缺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眼角閃著亮光。

  工頭突然想起了大虎,他第一天來的時候,小缺可是乖乖聽大虎的話。工頭最恨不聽自己話,要找伴話,最好對方本身就性軟聽話,才能合脾氣長久生活一起。

  小缺清澈的眼睛明確拒絕的意思,又乖又軟的小缺一連拒絕了自己好幾次,一定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

  暴怒起來的工頭反倒更冷靜,烏云密佈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行了,快走!"
他這輩子還沒強迫過誰,小缺不願意就算了,"以後別出現我面前,不然見你一次,奸你一次。"

☆、第二六章

  小缺低頭一件一件撿起衣服,默默穿好,這一晚也許即將成為兩人最後的見面時光。

  亮亮的燈光,暖暖的熱氣,小缺的手卻發寒地顫抖,笨拙地繫上紐扣,在一個嚴肅的男人面前,這麼拐著腿提上褲子,一件一件穿好衣服真是難堪。

  既是難堪又有些羞臊,小缺臉上一片通紅,他這也算被趕出去!

  是因為自己拒絕工頭,所以工頭非常生氣,他以後見都不願意見自己了。小缺猜想著,偷偷瞄了眼工頭,工頭烏黑的臉靜默著一片寒光。

  雖然被攆走,但小缺想自己應該會想念工頭的,除了老爹,唯一對自己和小寶寶都好的人,小缺會默默感念的。如果他和工頭能夠認識好幾年,並且自己有很厲害的本事,比如那個照相,那該多好。

  從那天工人的談話,小缺得了個結論,兩個人必須是認識好幾年,還都要有自己的本事才能在一起,而且是受到所有人祝福的永遠在一起!

  "小吃吃不要挪動他了,明天我找人給你送回去。"工頭表情沉靜,只是眼兇狠的像狼,看獵物一樣看著小缺,他的小獵物要在獵人眼皮下逃跑了。

  而且滿屋溫馨的裝飾也刺痛工頭的心,明天這些東西就都統統搬走,一件也不留。

  "那哥我先走了。"工頭微微點頭,轉過頭不再看小缺離開的背影。

  小缺拉開門又迅速關上,還是有結成小顆粒的雪帶著冷風颳進來,刺骨冰冷似乎一下吹醒工頭。

  工頭側身走到窗口窺視,小缺頂著烈風往漆黑陰森的舊樓搖搖晃晃的走。好長時間也就只走了幾步。

  肆虐的狂風幾乎要吹跑瘦弱可憐的小缺,要把他孤零零的埋在冰雪的世界。

  工頭兩下穿好衣服,拿著大衣追了出去。

  溫暖的房間和屋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禁讓人懷疑這個被凍起來的世界是真實的麼。

  堅硬的雪粒打在臉上,如同飛石,地面結了成冰又覆蓋著雪,小缺腳下一滑,整個身體重重摔在冰雪路面。

  小缺僵硬的手下很冰冷,感覺到刺痛的摩擦。雪趁機猛灌進溫暖衣領融化進肉裡,連血管都要凍住了。

  還是房子裡面暖和,小缺打著哆嗦,腿上慢慢使勁要站起來。可是好像腿也被凍上一下,殘疾的腿骨痛起來,這就是小缺冬天儲存食物貓冬的原因,他的腿受不住冷。

  工頭兩步跑過去,大手抱起小缺,拍打去小缺身上的雪。

  "哥?"小缺驚奇又帶著驚喜的問,不過大雪狂風中,即使離得近也聽不清,除非大喊。

  工頭把大衣從頭給小缺兜住,他的大手攥著小缺冰冷的雙手,來回搓了搓,又不停哈氣。

  "哥你怎麼出來了?天冷,快回去。"小缺聲音放大,雪飛進嘴裡,胃都要凍住,他怕工頭凍傷,想要把大衣還給他。

  不知道是風雪聲音太大,還是別的原因,小缺沒聽見工頭回答,只是要脫掉還回去的大衣被工頭牢牢按住穿在身上。

  工頭一言不發,伸手摸了摸小缺的臉,小缺臉上濕濕冰冰的像是結了霜。工頭溫暖充滿陽剛男人火力的臉,挨過去貼了貼小缺的臉。

  小缺感覺臉上滿是皮膚的溫熱觸感,還有工頭呼出的熱氣,讓小缺在冬天的室外第一次感覺熱起來。

  工頭轉過身蹲下來,露出寬闊結實的背,"上來,我送你回去。"

  "哥我自己能行,你回去吧,天太冷。"小缺看著那即使蹲下也高大的脊背,好像可以扛起一切。

  "快上來,再多話就在雪裡奸你。"工頭大聲喊,聲音大得都震懾住這狂虐的風雪。

  小缺身體前傾,爬上高山一樣的堅實的脊背。

  除了小小時候老爹背過自己,小缺好久都沒有被人背過了,他和工頭離得好近,不是面對面,而是他主動去貼近工頭的後背,不用看工頭凌厲或深邃熱切的眼,自在的小缺很喜歡這樣。

  小缺撅著屁股趴在工頭結實的背,工頭身上的強大暖氣立刻衝到小缺身上,身上覆蓋的大衣也足夠厚實保溫,真暖和。

  工頭把小缺的胳膊拉過來環住自己的脖子,托起小缺的大腿,起身平穩的向舊樓走去。

  腳步規律的咯吱咯吱,漫天飄灑著白色的雪,能看見的只是眼前朦朧的一小塊地方。

  小缺身體緊貼在工頭身上,雙臂搭在工頭寬闊的肩膀,緊摟著工頭的脖子,兩個人的體溫,還有小缺莫名的一股燥熱都驅散了風雪中的嚴寒。

  工頭腳下那麼平穩,小缺感受著健康的人的步伐,馱著自己的身體健康有力,那麼強壯,安全的感覺會讓自己充分信賴他,放心依靠他,像山一樣的男人。

  流浪漢的冬天歷來都是最殘酷的,可是小缺覺得今天的風不那麼戾,雪花也變得美麗,他觀察這冬夜銀白的世界,真希望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忘記自己和工頭之間的差距。

  王建竣一路都非常沉默,好像風雪封住了他的聲音,融入這白茫茫的風雪裡。

  工頭把小缺一直送入床帳內,火爐還自顧的燃燒著,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冰凍的身體刺痛起來,真正分別的時候到了。

  小缺呆呆看著工頭,工頭也盯著小缺看,慢慢的,工頭的頭越來越低,越湊越近,小缺心砰砰亂跳,抖著眼皮期待又害怕即將到來的親吻。

  工頭只是展開雙臂用力抱了小缺一下,想要把他抱進自己身體,工頭從嗓子裡發出風雪摩擦的粗糲聲音,"哥走了,你把火生暖了就睡覺吧。"

  小缺只感覺被擁抱的身體一陣溫暖,又突然失去溫度,"哥!"他焦急去喊已經掀開床帳離開的工頭,不過當他看到英俊健朗的工頭轉過身英俊的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工頭與小缺破敗不堪的床帳格格不入。

  韓玉帶給小缺痛,讓他馬上改口,"哥,大衣,大衣還給你,穿著回去。"

  回答他的是工頭再不回頭,很快消失的背景。

  雪飄灑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就停了。工地已經放假,二頭回了一趟市裡,雪停後就趕回工地。

  他敲門進了工頭房間,看見自己大哥正抱著小吃吃喂飯吃,看來小缺帶著孩子住過來了。

  "昨天夜晚大哥過得不錯!"二頭進屋擦去眼鏡的霧氣,暖了暖手,開始逗小孩玩,兜裡拿了個小盒子高高低低逗著小孩伸手抓,像是逗弄小貓咪。

  "終生難忘!"工頭哼了一聲,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小寶寶好奇看著工頭喝得白白的水,不去管二頭那個小盒子。

  "小寶寶叫我二叔,小盒子給你。"二頭輕輕擰小寶寶的臉,小寶寶一下鑽進工頭懷裡。

  "兒子比爸爸乖巧聽話。"工頭喜歡地摟緊小寶寶,喂了他一大口肉。

  "大哥還記得家裡的小雞仔,你拿走小雞,老雞保管跟著來。"二頭看看堆得亂七八糟的桌面,不像是常整理房間的規矩人端上來的,酒罐也開了泥封。

  看來大哥受挫了,二頭也拿罐子酒也倒了一小盅,喝下去瞬間胃就暖了,身體的寒冷驅散。

  "你一會把小寶寶送回去,我就幫忙照看一會。"工頭冷著臉說。

  "沒問題,來小寶寶,來二叔這。"二頭看自己大哥喝悶酒,推了推金屬般冷質的眼鏡,"大哥還記得我們最早賺的一筆錢麼,那時候冬天凍得就想喝口酒暖暖,在漏風的樓板裡,酒比多少暖氣都管用。"

  "恩,那時候真窮,連呆幾個工地都不給工錢。"

  "那時候開發商都不給現錢,幾十棟樓的小區建好了,給咱們整工隊一半棟樓就完事。起早貪黑干整整一年,一分錢也別想拿。"

  "是啊,十多年前房子哪值錢,有的賣都賣不出,好險沒餓死。"

  "還是大哥遠見。當前一起幹的工隊都低價賣了房子,只有大哥帶隊伍一棟沒賣,說留幾年之後保能賺錢。"

  "那時候他們還說我幾個城市留著一堆土塊子,要餓死工隊的工人,自己捲起逃跑。"

  "如果不是大哥一連堅持幾年頂住壓力,就是不賣,後來也沒有本錢去辦建築公司,去買地,還合作鋼鐵,泥沙石材料公司,最終發展成大集團。當年那些工頭現在還再替人建房,不過再想要樓可不可能了。"

  "你想說什麼?"工頭抬頭看著王建圖,"不是跟我回憶飢餓貧窮的歷史吧,你小子都忘了,當年你餓得非要讓我賣房子,還說要去最好的酒樓大吃三天三夜。"

  王建圖不在意一笑,臉被酒氣染紅的臉露出一股瀟灑恣意,"那時候我才多大,是不是小寶寶,也就比你大幾歲,喊餓也正常。大哥年輕的時候就霸氣,還特堅持,說不能賣就不能賣。看你大叔叔堅持住了,這不整個村子都不再受窮了。"

  "堅持的不一定都對,大哥現在手裡還有好幾塊地,買來後也沒升值,壓著錢不說反而賠了。"

  "那是投資的事情。大哥那麼困難的時候都堅持過來,現在條件好了,卻不像早年做什麼,都那麼堅定。

  再說感情又不是買賣,要想不賠的話,也有現成的。小丘都和大哥明示暗示好多次了,長得也漂亮,身體還好,大哥直接找他多痛快。"

  工頭搖頭大聲說,"那不行,雖然大哥現在也算半個買賣人,'唯利是圖'了。但是也要找個我真心喜歡,也能單純就喜歡我這個人的。"

  工頭端起碗,一大口進肚,"咚"一聲放下酒碗,"我王建竣蓋了這麼多房子,不信就蓋不成自己的房子,非要一干到底。"

  "哎,幾點了,我該把人兒子還回去了。"二頭對著小寶寶拍拍手,展開雙臂,"小寶寶來二叔懷裡,二叔帶你找爸爸。"

  工頭看著王建圖抱著小孩打開房門,喊道,"告訴他爸,就乖乖等著給我養孩子吧!"

☆、第二七章

  王建圖抱著小吃吃,踏著薄薄一層積雪往舊樓走。昨夜肆虐的風已經變成聽話的乖孩子,輕輕搖擺著幹枯灰色的樹枝,與它們調皮地玩耍。

  小寶寶裝著一身新衣服,都是小八訂購的。暖暖的鴨絨小棉衣,料子薄而暖,正適合好動的小孩子,行動很方便,不會束縛了孩子身體,又能保暖,看起來真是干淨又漂亮。

  "大叔叔買的衣服好不好看,回去給你爸爸展示展示。"二頭逗著小寶寶,"以後大叔叔變成大爸爸,他可得感謝咱們小寶寶。"

  小寶寶聽見提到"爸爸",舉起戴著連指羊絨小手套的圓手,指著自己睡覺的床帳。羊絨小手套也是新買的,還有配套小圍巾小帽子,腳下是同色的小皮靴。

  "小寶寶認識路啊,怎麼這麼聰明!"二頭親了小孩臉頰一口,小寶寶紅著臉抿嘴笑了,前後擺動看著暖和軟軟的手套。

  二頭在床帳前叫小缺的名字,小缺掀開帳子就看見穿著休閒大衣,一身精英氣派的二頭,冬天的冷風好像刺不進他那件看著不厚的大衣,顯得人越發乾淨利落。二頭懷裡還抱著漂漂亮亮的福氣娃娃,小缺幾乎都要認不出來這是自己的小寶貝了。

  "二頭"小缺低聲打招呼,他還沒習慣和王建圖這類精英人士打交道,伸手去抱過小吃吃。

  "小缺,大哥有事,我把小寶寶安全送回來。這小子跟我大哥玩得挺好,常帶著去玩,正好大哥也想你。"

  小缺臉上閃過尷尬,支吾過去,他應該不會再去工地了,工頭大哥已經不想看見他了,"衣服,小寶寶衣服拿回去吧,我已經給他做了冬衣。"生氣自己的大哥怎麼還送給小寶寶衣服。

  二頭微微側頭,"這可是大哥專門給小吃吃的。"又對著小孩擺手,"小寶寶和二叔擺手再見,你大叔叔可是把你當兒子疼,要常帶爸爸去看大叔叔。"

  二頭轉身回工地,鏡片折射出一絲銀色的光,進了工頭房間。

  王建竣正對比幾張圖紙,幾天後要進行下一期工程,看見二頭便問,"小吃吃送回去了,他爸爸在家吧。"

  二頭不經意地說,"在,他們那風挺大,小缺可能迷了眼,紅紅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想孩子哭了一晚上。"

  工頭翻來覆去看不進去,圖紙一放,"你最近有沒有設計稿子,要是沒有就來工地,下一期你監工,我有點事做。"

  大哥要空時間追老婆,二頭抱胸一本正經說,"設計部裡有個小戶型居民區一直被壓著,後進的設計人員都奔著設計商業大廈,豪華別墅,這稿留好久了,被我檢查出來,大哥畫了吧,反正大哥也會設計的。"

  工頭聽著嘆息一下,搖搖頭,"當年大哥最早帶的弟弟都學成本事,那時候只能念夜校也都學會了。設計,吊機,很多項目國際上都是前列,咱們施工隊有技術,集團才發展這麼好。現在帶出人反而很少能學得好,連居民區都沒人願意動筆了。以後多再外面找人,來的工人和村裡的人都一視同仁對待,只定能出新秀。"

  "村裡人看著獎勵好,都奔著獲獎去設計大件,無可厚非。大哥你看到小缺的那個床鋪沒有,地方不大,可是整理的乾淨整齊,歸類也都清楚,小戶型最需要這種理念。"二頭不過在小缺掀開床帳掃了一眼,便全記下來。那些小小的支架,以他設計的眼光看,架子搭得很不安全,哪裡承重,哪裡銜接都不科學,沒發揮最大的優勢。不過裡面收拾的很規矩,小小空間裝下很多東西,"大哥可以去小缺那裡參觀學習找找靈感,兩個人能一起設計就更好了。"

  "設計交給我,工地交給你了。"工頭幻想了一下一家三口趴在地上亂塗亂畫的樣子,他還可以握著小缺的手畫圖,最好他和小缺壁爐前面光著身體畫畫,畫著畫著……"我去舊樓看小缺的房子,又不會顯得逼迫小缺太緊,這活好。"

  工頭翻出自己的眼藥水,直奔小缺的床鋪,沿途的積雪被踩得結實,步子又大不重。到了床帳那,工頭喊著小缺的名字,人就已經鑽進帳子裡了。

  床帳裡能站的地方很小,一個火爐,幾排整齊的小盒子幾乎就滿了,頂多留兩個人站的地方。工頭高大的身體頓時擠滿了整間床鋪。

  小缺看見工頭突然來了,露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溫潤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根本沒有二頭說的哭得紅腫,工頭偷偷把眼藥水藏起來。

  "哥?"小缺驚訝極了,大哥不是再也不想見自己了麼。

  "小缺,又見面了,想沒想大哥,哥來奸你。"工頭邪惡一笑,故意把"見"說成一聲,看著小缺急羞得滿臉通紅,心裡暗暗滿足,卻不敢真再做什麼過分的動作,"大哥最近設計小戶型房子,來小缺這取經學習。"

  "小寶寶過來。"工頭直接坐在床鋪上,小吃吃被爸爸抱進來之後就踢了鞋,在床上爬來爬去地玩。看見工頭,他的小腳對著擺來擺去,讓工頭看他的藍色絨襪子上繡的小動物,這雙襪子可是小缺做的。

  "好寶,叔叔來玩,還給你帶好吃的了。"工頭從大衣服兜裡往外拿零食,本來都是買來放在箱子裡等小缺收拾的,現在都要自己獻寶了。

  小缺侷促地坐在工頭旁邊,床鋪有什麼取經的,又髒又亂,地方小小,冬天還冷。

  工頭穿著沒有二頭那麼嚴肅正式,軍綠色的休閒褲繫著大大的皮帶,深色的毛衫,外面是直接敞開懷的羊毛大衣。這會工頭大衣一脫,哄著孩子,沒一會小缺就放鬆下來,也許他本身就已經習慣和工頭相處,"哥,謝謝你給小寶寶買的衣服。"

  "跟哥客氣什麼,再說那是給小孩的。我還來你這玩,小缺不是也讓哥進來了麼。"

  不過自己這個床帳有什麼好玩的,連招待客人的水杯也沒有,流浪漢家裡哪有人來做客,小缺真想拿出點什麼給工頭喝。

  "小缺家裡收拾的真乾淨,還整齊。"工頭不住誇這裡,"要是小缺能到大哥那住就好了,我這大大咧咧的單身漢屋子亂七八糟,小缺去了,屋子保管又乾淨又舒服。"

  "我不行,我什麼都不會。"小缺沒什麼能招待工頭的,但他多少知道一些禮數,家裡如果來了客人,應該倒水或拿出一些水果。水家裡有,可是只有一個黑乎乎的大鐵杯,他沒好意思拿出。水果也有,但是沒有新鮮的或完整漂亮的。

  小缺還記得工人說自己見面不會打招呼和接待,為了努力改變一些,他拿出大鐵盒,抓了一把黃豆,抓了一把玉米,放進火爐裡崩起來,爆花是很好吃的,"大哥一會可以吃爆花,這個我會。"

  "小缺做事情多麻利,還說不會,就看小寶寶的襪子就知道了,什麼時候大哥也能穿上。"工頭去捏小孩的腳,小寶寶發癢縮回腳藏起來,咯咯開心直樂。

  "我沒本事,不像大哥會蓋房子……"小缺想說他不會環遊世界照相,但是最後沒好意思說出來,世界是什麼樣,都像商業街或舊樓這樣麼,他根本不知道。

  火爐發出一陣霹靂巴拉好似鞭炮的響聲,小寶寶拍起手,他知道又有好吃的了。

  工頭經常建築的修長手指拿出隨身帶的筆和本子,小缺看到工頭翻動小本子,裡面一張張寫著字或數,翻到空白的頁,工頭拿好筆,"王氏建築首席建築師兼設計師,專門為小缺先生設計一張本事圖。"

  小缺一下臉上通紅,"我看不懂的,不要浪費紙,我根本不認識字。"

  工頭神秘一笑,"保證小缺看得懂。一,小缺會最優化的整理房間;二,小缺會裁縫最漂亮的衣服;三,小缺會製作最可口的食物……"王建竣豎著一排一排,畫出可愛的小圖案,規整的小房間,精緻的小衣服,漂亮的小蛋糕,還有一盆蓬鬆的爆米花,都被一一畫得活靈活現。最後角落上,一個Q版的繫著圍裙的小缺出現了,"這些都是小缺的本事,這可都是哥不會的大本事。"

  工頭把紙撕下來,遞給小缺,"大哥設計很貴的。"

  "我,我沒錢。"小缺喜歡地看著漂亮的圖紙,沒想到工頭那麼粗壯的人,也會畫這麼漂亮的圖,每一個圖自己都能認出來,每一項都是自己會的本事。

  "不要錢。"工頭湊近小缺耳朵,說話時嘴唇碰著小缺耳朵的小絨毛,熱氣順著耳朵一直鑽進小缺脖子裡,"哥昨天說錯話了,圖紙送給小缺,以後咱倆天天見面行麼?"工頭直接道歉對不起之類的話說不出口,只好拐著說了。


☆、第二八章

  小缺的床架橫板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罐裝零食,都是工頭送來給小孩子吃的;堆放糙米的盒子有一天也突然變了內容,打開裡面都是白白的香噴噴大米;煤箱子裡面也被工頭換成無煙大塊的硬煤,床帳裡面不再到處滿是嗆鼻的煙味。

  就像一夜之間突然有魔法棒,神奇地點到這些東西,它們就按著小缺的心意都跑了進來。但這些多出的東西也算是自己賺來的,他回答了很多對工頭有幫助的問題,小缺暗想。

  "如果是小缺的房子,平方米不大,還要擠擠地放很多東西怎麼辦?"工頭拿著紙和筆,嚴肅認真地問。

  "那我就要能摺疊的家具和床鋪,用的時候展開,不用的時候馬上收起來。"

  "如果是小缺的廚房,平時總要在裡面做飯,什麼格局最方便幹活?"工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那我想要很多的小櫃子,分類地放上各種食物,都要放滿。"小缺餓慣了,就喜歡滿眼是食物還都能看見的感覺。工頭看著小缺幻想幸福表情笑了,擰下一粒又紅又大的櫻桃,塞進小缺嘴裡。

  冬天的新鮮水果,滿是水分,小缺真佩服現在的果農。小缺珍惜品味著櫻桃甜甜的香味,看來自己又答對了,小缺翹著嘴角,優越感比能到吃東西滿足感強烈得多。

  現在小缺和工頭相處很融洽了,小缺一點不怕工頭比自己高大的身材,已經開始羨慕喜歡這種強壯有力的身體,不是高大肌肉的身體就一定會打人揍人。

  小缺看著工頭在自己小小的床鋪裡面,在支起地小桌板上工作。工頭不再為了交易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逮到機會就摸摸佔便宜,而是一本正經地在這裡規矩地畫來記去,小缺高興能遞筆拿紙幫忙。

  工頭把小缺心裡喜歡的房子一點一點挖出來,還把小八給急招回來,訂購了一堆材料,"大哥,你要這些太陽能板做什麼,我們才打好地基,現在就用材料?"工人都過來幫忙。

  "給老婆兒子蓋房子。不用你們,都去忙,這次我自己動手。"工頭單衣還冒著汗在工地忙活,搬運沉重的材料讓他肩膀突出大塊的肌肉。

  "大哥,咱們也不常住在這,明年不就搬走了麼,回去蓋個大房子。"工人弟弟提議。

  "沒看見大哥正追媳婦!"工頭扛著鋼筋骨架搭好,又帶上面具銲接架子,忙得熱火朝天,"就算媳婦看不上大哥,不跟大哥了,我也得給喜歡的人留套親手做的房子,不然這輩子白蓋那麼些房子了。"

  工地有了秘密,經常神神秘秘不讓人去看。小缺感覺最近幾天工頭來自己這裡時間越來越短,大多來看看他和小孩,確認他們吃得飯很好就走了。

  弄得小缺倒有點不習慣,是不是圖紙畫完了,自己又幫不上什麼忙了,其實房子裡面有個閣樓也挺好的,小孩子在上面睡覺,還能看天空多好玩,小缺決定找時間把這個重大發現告訴給工頭,一定可以加進圖紙裡面。

  "小缺哥,我去找我哥了。週末外面最壞的大龍大虎都不在,那些地痞們湊在前房喝酒。"郁愛打斷了小缺的幻想,她在兜裡裝滿給哥哥的食物,現在小缺哥家裡面可是食物源源不斷,隨便她吃,"現在就小鋼看我哥。"

  "你把小刀千萬放好了,還有,那些地痞喝完酒經常鬧事,你要早點回來,千萬注意安全。"小缺不放心連連囑咐。

  "放心,我厲害著。"郁愛身體練習的靈活極了,貓著腰幾步就跑不見了。

  中午已經過去,太陽還很大,照得冬天也暖洋洋。聽見地痞在喝酒,小缺把床鋪外面的東西都收好,把床帳關嚴,不準備在出去曬太陽。

  地痞們經常喝完酒之後就開始胡鬧,即使是在洪老大說過要保護的舊樓,這個時候也很危險,醉漢哪管得那麼多。經常會胡作非為。

  小寶寶很安靜的坐在床裡面玩他的新玩具,工頭給的模型的玩具汽車。小寶寶經常推一推,就讓它飛起,咯咯笑著給爸爸看。

  小缺看著小孩玩得高興,也想給工頭做點什麼東西。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嘈雜聲。不知道地痞又摔了什麼,砸了什麼,亂鬨哄乒乒乓乓,地痞粗氣的大聲漫罵,還有男孩的哭喊。

  "哪裡來的臭小子,敢在我們地盤踢球,還砸了玻璃。看不打死你們。"

  小缺抱緊小寶寶,偷聽外面的情況。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音,嚇得小缺抖了一下。外面小男孩大哭起來。

  "先別打,看看這兩小子,長得不錯,穿得這麼幹淨。"地痞像發現什麼新奇的東西,大喊大叫,"正好沒人陪,來來別怕,進來跟哥哥們喝酒!"

  "我是大虎哥的人,你快放開我弟弟。"小丘大喊,好像離這帳子不遠。

  "虎哥的人?兄弟們看看,這小子漂亮不,他身體更漂亮,虎哥給我展示過,你們想看不。"地痞們嗓子粘膩的噁心的笑起來,小缺猜他們的眼神一定無比讓人發嘔。

  "虎哥就是夠意思,來一起玩!"

  "放開,大虎回來砸死你們。"小丘大聲斥責,他的弟弟們嚇得放聲大哭,看見哥哥不住得喊"二哥"。

  "虎哥說了,他的人隨便我們玩,是不是兄弟們。"幾個地痞哈哈大笑起來。大龍把持舊樓之後,大虎就只能花錢在外面招攬人,新來的地痞都好跟著大虎胡混,尤其酒氣沖頭動了色膽,"這群小子真白,不錯。來來,一人分一個,隨便挑。"

  "哥,哥救我。""放開我弟弟,你們這群畜生。"

  怎麼辦?小缺在床帳急得不得了,小筋和水泥才那麼小。他分開床門向外看,小丘和他兩個弟弟被五六個高大骯髒的地痞廝打壓著,這時他正看見小鋼拿著刺刀跑出來,"快松手,不然殺死你們。"

  "小缺,救救我弟弟,去找工頭。"小丘看見小缺在床鋪裡往外看,焦急大喊求救。

  小缺轉頭盯著看小寶寶的眼,"好孩子,千萬別出來。"說完就往工地衝,他用最快的速度跑,感覺腳都磨掉了。

  "膽子挺肥啊!"地痞一拳把小鋼打個大跟頭,刀子也飛得老遠,"去,那邊的瘸子抓回來。今天找誰也不好使!我看誰敢出來管。"地痞酒紅的眼瞪著舊樓看了一圈,沒人敢再站出來。

  "個瘸子還想跑。"小缺緊張得肺都疼痛起來,可是沒跑到舊樓亂糟糟堆放的沙石材料,就被地痞一把抓回來。

  "那瘸子也是大虎哥的人,隨便玩,就給你了。"地痞笑嘻嘻的對著抓小缺的人說。

  "你們選得都白白嫩嫩的,留給我個殘廢。臭瘸子,等著我操得你比他們都爽,叫得比他們更大聲。"一臉橫肉的地痞說著就去掰扯小缺。

  小缺胳膊被抓住,雖然害怕,但是他憋著一口氣,想著工頭教給的招數,狠狠抬手去摳地痞的眼睛。

  工頭那麼厲害的人都被自己摳傷那麼久,更不用說這些小流氓,連小孩也不放過,一定要狠狠摳瞎他。小缺用盡了全身力氣,咬著牙把指甲挖地痞的眼睛。

  "啊!"地痞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哀嚎起來,嘴裡大聲罵髒話,"看我不弄死你。"

  小缺抬腿接著跑,突然背後一陣劇痛,痛得他一下絆倒在地上。旁邊走過一個地痞,拿著長棒子,嬉皮笑臉地說,"連個瘸子都治不了,活該。"其他地痞按住不斷亂動的小丘和他弟弟,慢慢撕開他們的衣服,欣賞他們恐懼的表情和悲痛的喊叫。這會又惡意地等著看這眼睛受傷的地痞到底怎麼懲治小瘸子。

  "離我爸爸遠點!"小吃吃從床帳裡面跑出來,口齒清晰流利,表情嚴肅極了,憤怒的樣子根本不像流浪的髒小孩,就彷彿正義的大英雄。那個還想拿棒子揍小缺的地痞,突然聽見小孩的聲音,楞了一下,長棒子打偏了,小缺躲過了本要狠狠打在腦袋的棍子。

  "寶寶快回去。"小缺看到小孩跑出來,嚇得心都停止跳動了。

  "呦,年紀這麼小,連這麼大的兒子都有了。"眼睛被小缺摳得出血的地痞強爬起來,強睜著血紅的眼睛,鮮血順著眼珠流淌出來,惡魔一般撲過去,一把拎起小吃吃。

  小孩被吊著亂踢起來,"放開我,不許欺負我爸爸!"

  "看我怎麼收拾死瘸子。"地痞對著拿棒子的人說,把孩子拎到小缺面前。

  "哈哈哈,你個大瞎眼,以後讓人說在床上被個殘廢抓瞎了。"地痞們哄笑起來,等著一場好戲就要來了。

  地痞臉上扭曲著橫肉,惡狠狠的對小缺說,"小瘸子你手指不是厲害麼,來來,給我解開褲子。老實點,不然把這孩子直接扔火桶裡面。"

  "兄弟們等看我怎麼操死他。"橫肉地痞把孩子舉起來,對小缺說,"自己褲子扒了把屁股撅到我身前,快一點,慢了,孩子腦子可就飛出來了。"

  "這個好,來來,你們幾個小子也自己撅起屁股,不然腦袋給你打開花。"其他地痞嬉笑地跟著學。

  血紅著眼睛的橫肉地痞,毒蛇一樣盯著小缺,他已經忘記眼睛得疼痛,一心要報復。他看著小缺露出兩條白腿,大喊起來,"喂,我可得個好東西,你們看他屁股白不白,大不大。"

  地痞跟著一起鬨笑起來,"你瞎眼也能看清,我們更看見。快,玩完了,哥幾個換換。"

  眼睛冒著血,地痞嚥著口水,"快,自己扒開,求我操死你。"

  小寶寶使勁抬腿踢著地痞,"放我下來,我要打死你們,我大叔叔一拳就能打死你們。"

  地痞眼睛都掉到小缺身上,根本不管小孩,舉高小寶寶作勢要摔下去。終於聽見那憤恨難平,又不得不做的小瘸子,用顫抖聲音說出,"求你操死我。"

  地痞□起來,看著小缺的手指,一會他就要掏出這小瘸子的腸子,為自己報仇。

  忽然之間一道黑影,地痞眼睛一花,手裡的小孩就沒了,只看見一個巨大的拳頭衝著自己而來,腦袋開瓢一樣劇痛,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活得不耐煩了,敢碰我老婆!"工頭拿著鋼筋,帶著一群強壯的工人弟弟找上門來,"狠狠打!"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又崩了~~~~(>_<)~~~~


☆、第二九章

  工地工人都是常年鍛鍊的滿身硬力氣,對付幾個小地痞不在話下。看到眼前景象,更憋了一腔憤怒,高高掄起鋼筋把壓著孩子的地痞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滿地亂滾,嗷嗷直叫。

  尤其是搶了小孩威脅小缺的地痞,被工頭用大拳頭對著腦袋狠狠揍了一通,又兇狠地給了地痞下垮一腳。

  工頭用衣服把小缺蓋嚴,心疼的不住親他的額頭,之後打橫抱起,緊摟著回了工地。身後的工人有抱著小寶寶,有扶著小丘兄弟們的,無視殘了一地半死的地痞,跟著工頭回了工地。

  大虎和大龍傍晚帶著其他人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景象。大虎握著大拳,幾乎要打碎人的腦袋,地上躺的都是他的辛苦找來的人,好不容易跟著舊樓老人混熟一些。

  大龍嗤笑一聲,漠不關心的走了,不過他馬上怒氣衝衝的跑到大虎跟前,"郁石呢,人怎麼沒了!你硬塞進去那個小孩呢,跑哪去了?"

  大虎聽見郁石跑了,一陣幸災樂禍,看你怎麼交圖紙,卻裝作無奈的樣子,"舊樓的人可都聽大龍你的,什麼我塞人,老爸可親口說了,舊樓都交給你管,別出事就往我身上放。"

  有那先前看熱鬧,後來工人闖進來就躲起來的地痞,跑出來把前後都交代一遍。當大虎聽見小缺也被工地的人抱走時,心思轉了起來,看來小丘沒說謊,工頭確實看上小瘸子了。

  被帶著離開舊樓的小缺,小丘和他三個弟弟,都滿身灰塵,一臉疲憊,工頭抱著小缺一路回到自己房間,又讓工人們給小丘幾人臨時空出了一間工房,倒水換衣,先住下休息壓驚。

  "不用怕,有我在,看誰敢碰小缺一下!"工頭托住小缺後背,大手輕輕安撫地拍了幾下,像哄小娃娃那樣照顧小缺。

  "小寶寶沒事吧?"小缺激動的心砰砰跳,還處在剛才眼花繚亂的大逆轉之中,為非作歹的地痞轉眼就被工頭帶人打趴下,發出野豬般的哀嚎。

  "放心,有小八抱著。"工頭側身子,讓小缺看看跟著身後的小孩,"小八耳朵才靈,聽見舊樓這邊亂喊亂叫,偷著跑過來瞄一眼,馬上跑回去拿傢伙去收拾地痞。"工頭聽見舊樓有人欺負小缺,肺子都要氣炸開了,立即帶著人就衝過來了,"小缺放在哪都不放心,以後最好就在我眼皮底下。"工頭悶悶地想。

  "可不是,大哥聽見情況頭髮都氣豎起來。"小八抱著小吃吃,拍著他壓驚,又問,"你大叔叔厲不厲害?"

  大家都沒指望小孩回答,只是逗著他轉移注意力,沒想小寶寶清楚地說,"厲!"

  小孩的突然說話,把大家都逗樂了。"小寶貝能說話了!"工頭語氣帶著驚喜,"這下好,我們小寶寶以後也能講故事,還能唱歌。"

  小八把孩子放下,把空間留給大哥,小缺小嫂子和小孩,樂著一溜煙跑了,回去找人分享大哥一家三口的快樂樣子。

  "剛才多虧小寶寶跑出來救我,爸爸謝謝吃吃,小吃吃真勇敢,但是以後這麼危險的情況一定不要跑出來。"小缺在工頭身邊,心情平靜下來,看著小孩,認真地教育。

  "爸!"小孩說完就露在白白的牙齒直樂,看得小缺心都軟化了。

  "應該說好,小寶寶要記住,離危險遠遠的。"

  "咯咯"小孩笑起來。

  "叫大叔叔,好寶貝,叫大叔叔。"工頭聽見小孩會叫人了,就去撓小孩癢癢。

  "大!"小寶寶大喊,躲著工頭的手跑到小缺懷裡。小孩子鬧一鬧,很快讓小缺心裡瀰漫的屈辱和煩惱逐漸消散。

  "這個稱呼好,以後就叫我大,挺起來和爸差不多。"工頭很快發現小寶寶只是一個字一個字說,不過吐字清楚,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流利的說話。

  "剛才小寶寶說了好多話,來,吃吃,叫'爸爸'、'爸爸'。"小缺親著小孩,多怕剛剛就失去小寶寶。

  "爸!"小寶寶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小缺,好像又忘記怎麼說一長串的話。

  "不著急,慢慢來,剛才情況緊急,咱們寶寶著急才說的,現在有大大在,不用怕,一個字一個子來。"工頭抱起孩子,"小吃吃看看自己的房間,大大選的風格,你一定會喜歡。"

  工頭把小寶寶帶到"小王子"房間,裡面都是適合小孩身高的家具裝飾,小地毯上堆著許多玩具,小吃吃一看見多彩豐富的遊樂場就歡喜的跑進去玩起來。

  小缺還沒來過這間套房,雖然工頭是為他才加做的,但是那天晚上的氣氛實在不對,連這麼漂亮的屋子也沒來得及欣賞,兩個人就談散了。

  "小缺,兒童房間都按照安全標準設計的,放心讓小寶寶玩。你先洗個澡,這個大浴盆終於派上用處了。"工頭擰了龍頭,浴盆接了水,調試溫度,"不用怕,我在這,保證沒人敢闖進來,或是再來欺負你。"

  "哥,我自己能行。"小缺在舊樓掙扎滾了一身土,確實該好好洗洗,但是他不太好意思當工頭的面洗。同時,小缺又很感激工頭,感謝的話溜到嘴角又嚥回去,他想如果真的道謝,工頭也許會不高興,因為自己太見外了,白白辜負了工頭的好意。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小缺,只要慢慢解著衣服。

  "行,那我去給你拿換的衣服。"工頭怕小缺還在為剛才的事有陰影,走出浴室拿換洗的衣服。

  他訂購了一堆衣服,終於能穿到小缺身上了,他幫小缺把門帶上,走到衣櫃邊選著居家服,這件大大襯衣不錯,柔軟順滑的面料,長度到膝,簡單又舒服,小缺穿上一定好看。

  工頭腦子裡想像小缺穿上的樣子,柔軟的料子服帖在小缺身上,也許會凸顯出剛出浴小缺胸前的紅豆,下襬隨著走動不斷起伏。

  不能瞎想,工頭停止脫韁的幻想,拿著和自己心意的居家服,打開浴室的門,霧濛濛的水蒸氣下進入眼睛的是小缺光潔著身體,纖細一握的腰,白挺挺的屁股,細細的腿正無助的挪動抬起。

  浴盆對於小缺來說有點高,他抬腳總是站不太穩,而且他之前也沒洗過這麼大的浴盆,心驚膽顫的怕摔倒。

  工頭感覺鼻子癢癢的,心急促亂跳,聲音沙啞的說,"我幫你。"

  "哥"小缺看見工頭走進來,羞紅了臉,自己浴盆都進不穩,感覺好沒用。

  工頭俯身抱起小缺,堅實的胳臂穿過小缺膝蓋的腿彎。向後傾斜讓小缺下意思抬起一隻胳膊,去緊抓工頭的背。兩個人緊緊貼在了一起,尤其小缺光的裸身體都進入眼睛。

  "放心,哥摔了自己,也不讓小缺摔到。"工頭小心得把小缺放入溫暖的水裡。

  水沾濕了小缺身體,他輕喊著,"哥"。小缺被工頭深黑的眼睛直直看著,心裡發慌很不習慣,他彎曲雙腿,遮掩自己。

  "小缺,哥幫你洗。咱倆一塊洗,還省水,這浴盆最大號的,不擠了你。"工頭麻利的脫掉衣服,露出古銅色矯健的身體,挨著小缺邁入水裡。

  小缺心跳如雷,這次不是恐懼害怕,而是羞澀透著甜膩的緊張。

  小缺埋著頭,默默洗臉,洗去身體滾上的塵土,水滴暈濕了姣好的臉龐。自顧低頭清洗的小缺沒發現工頭的眼睛越來越深,黑洞的最深處是一片激烈的慾望。

  "小缺,哥給你洗頭髮。"工頭劃著水,把小缺抱進自己懷裡,讓小缺的雙腿臀部直接坐在自己的身上,讓小缺的頭枕在自己臂彎裡,不斷往小缺身上澆著熱水。

  小缺在水裡一滑,就倒在工頭身上,撲騰了幾下,"哥,我會洗頭,我用過洗髮液。"

  "小缺躺著就行,都交給大哥。"工頭擰開蓮蓬頭,直接衝著小缺的頭髮,一隻手拿過洗髮水,給小缺揉搓了滿腦袋泡泡,不斷用手指按摩小缺的頭皮。

  因為皮膚接觸有些的緊張的小缺,在工頭大手的按摩逐漸放鬆,忘記舊樓的緊張,上下眼皮直打架,幾乎要合上眼睛。

  "小缺,哥跟你商量個事。"工頭把泡泡沖乾淨,空出兩手抱住小缺,身體到處都能碰觸到小缺滑膩的皮膚。

  "什麼事,大哥?"

  工頭嗅著清香的洗髮水的味道,心情熨燙舒服,"哥喜歡小缺,小缺跟哥搞對象吧!"

  "啊?"小缺第一反應是轉過身坐好,可是工頭緊緊箍著他的身體,動不了。

  "同意了。"工頭肯定的問。

  小缺臉頰被熱水和工頭話衝擊得通紅通紅,幾乎要滴出血,喜歡?大哥喜歡自己!小缺不斷在心裡重複。

  "不說話當你同意了。"工頭低頭試探的碰了一下小缺的嘴唇。小缺楞了一下,偏了腦袋沉思起來。

  "怎麼了?小缺不高興麼?有什麼話都直說,哥都能接受。"工頭放開小缺,表情嚴肅,手抬起小缺的下巴,認真的眼神對準小缺的眼睛,期待緊張的等待肯定或否定的答覆。

  "哥,搞對象是不是要住在一起?我們認識時間短,不能一起住,需要好幾年才行。"小缺牢記著,必須相處幾年之後,住在一起才能被大家接受。

  "你想讓大哥追你幾年?"工頭迷惑,但是可以聽出來小缺不像第一次反應那麼排斥。

  "不是,就是兩個人要相處好久才能住在一起。"

  工頭轉轉腦袋,好似聽明白,試著問,"小缺同意搞對象,但不想住一起?"

  小缺點點頭,眼睛閃了閃,會不會又惹工頭生氣,工頭是需要住在一起有人照顧才要找伴的。

  "這好辦,哥有的是房子。只要小缺同意,你說怎麼處就怎麼處。"工頭欣喜地去親吻小缺,大力允著小缺的小舌,直到彼此呼吸困難才喘著粗氣分開,工頭鼻尖對著小缺的鼻尖,低沉聲音,"好小缺,你想考察哥幾年?"

  小缺被吻的迷迷糊糊,也忘記了以前工人的說是幾年,只知道有"年"這個字,"反正得有年才行。"

  "半年吧,也算年了,大哥人格擔保,這半年什麼樣,一輩子就什麼樣。小缺盡情考察大哥的表現"

☆、第三十章

  "哥,不用幫我洗,這個我自己涂很快。"小缺癢得直躲,工頭手裡握著塗滿了泡泡的海綿,從耳朵後面,脖子,後背,前胸一點點幫小缺擦拭,軟軟的海綿觸摸的皮膚,偶爾工頭粗大的手指還會不經意碰到小缺的身體,尤其總是是滑過胸前的紅點,現在已經如羞澀的含苞,漸漸挺立起來。小缺憋紅著臉,咬住脫口而出的敏感呻吟,推開工頭的手,"都,都洗好了。"

  "大哥正好好表現,小缺坐好等著就行,大哥伺候你,你不用動手。"工頭本來把浴液在手掌暈開,直接去摸著小缺的皮膚給他洗。

  誰知道小缺反應太大,劃著小胳膊到處躲,工頭圍追堵截地撲騰到處是水,小缺還差點了嗆了水,工頭只好另想一招。

  便宜這海綿了,自己的大手不知道比海綿強多少倍,小缺怎麼寧可要海綿也不讓自己上手,工頭抓著海綿眼睛盯著小缺,手指找到機會就去摸摸碰碰解饞。

  "我不用人伺候,這些我都會的。"小缺不忘強調自己是有本事的,遭了,工頭大哥給他的本事圖還在舊樓床帳裡,千萬別丟了,有空要拿回來。小缺太喜歡那份禮物,把圖收在床頭,沒事就拿出看看自己的本事。

  "小缺做什麼都厲害,一會幫大哥洗。"工頭抱著小缺,看著他放鬆,突然下手握住了小缺的青芽,老婆的命根到手了,"現在是大哥表現的時候。"

  小缺身體被激得顫抖,使勁著工頭的胳膊,卻如同鐵壁一毫米也移不開,只好小聲喊著,"哥,哥鬆手。"

  "大哥幫小缺洗洗,你看看要輕輕分開,孔裡都要洗乾淨,小缺平時自己是不是也這麼洗?"工頭手指劃著小缺的青芽的頂端。

  "不洗了,我要出去。"小缺感覺自己□要硬起來了,洗澡要洗丟人了,胳膊腿使勁捶打工頭要逃跑。

  "好好,那裡洗好了,大哥鬆手了。"工頭抱扶著小缺,把他的腿抬出水面,搭在浴盆的邊緣,輕柔的擦拭他的大腿,膝蓋,小腿,一直到腳趾,"都得清洗乾淨,大哥可是認真幫小缺洗。"

  工頭終於鬆開手,小缺併攏腿,把小弟弟藏好,也許自己多想了,"哥,我腳很乾淨,不臭的,我天天洗。"小缺縮著腿腳,想把腳藏起來,他的腳真難看,總是不聽話的歪在一邊,而且也用不上力氣,形成不好的走路習慣,使得腳底平平,腳底側面磨得很厚。

  "是麼,那我得好好檢查一下。"工頭把小缺抱進浴盆一個凹陷形的小座位上,緩緩抬起小缺的腿。工頭深邃的眼一直看著小缺兩腿逐漸被自己分開,那無力的白肉的小腳就抓在手心裡。

  小缺腳上沒力氣,感覺也不太靈敏,不過看見這麼醜的腳被工頭大手包裹,就亂踢著腿要奪回自己的腳,根本沒注意自己已經雙腿分開,青芽和小蛋蛋波紋的水裡時而清楚時而模糊,"哥,快放開,我洗好了,幫哥洗。"

  工頭用手指玩小缺的腳,活動活動他的腳趾,腳趾骨頭很軟,這麼撥弄著腳趾,工頭也沒有感覺到一點抵抗的力氣,看來小缺的腳真需要到大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工頭沒露出擔心的形色,張開咬了一下小缺的腳背,"果然我的小缺哪裡都乾乾淨淨,還香噴噴的。"

  "哪有。"小缺紅著臉趕緊收回腳,平時沒感覺的腳,今天不知道怎麼分外靈敏,好像工頭剛剛牙齒磕絆的感覺還留在腳背,小缺摸了下腳,這麼醜大哥怎麼不嫌棄。

  "給你玩個好東西。"工頭在浴盆遙控器上按了幾下,小缺好奇地看著,上面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一個個黑按鈕不知道幹什麼用的,不過他馬上就知道了,工頭按過之後,他腰後的地方就動了起來。

  "妖怪!"浴盆突然動了,這可讓小缺嚇了一跳,如果不是腿腳不好,他都要跑出浴盆了。

  工頭把逃命的小缺一下抱個滿懷,這意外的投懷送抱讓工頭興奮的抱緊,"哈哈,有這麼怕麼,大哥在,不讓小缺有任何危險。"

  工頭讓小缺看著浴盆,"噴水而已,小缺看看,水流可以按摩的,小缺試試。"工頭托著小缺後腰和大腿根把他放了過去,怕小缺害怕一直沒松開手,"怎麼樣,好玩嗎?"

  "後面冒水了。"小缺把著工頭的胳臂,眼睛裡滿是好奇,後腰幾注水流沖刷著按摩,已經是爸爸的小缺新奇地玩起來,用手去捉水注,欣喜地說,"按著好舒服啊,水真柔。"

  "你不讓大哥按,大哥其實按得比它好多了。"工頭低下頭,越看小缺越覺得漂亮,眼睛那麼亮,那麼清,尤其現在小缺眼睛裡面閃著孩子般驚奇的光。工頭情不自禁親著小缺,小缺這次乖乖的抬頭動著舌頭回應工頭。

  工頭身體硬得發疼,他忍耐著,享受著兩個之間脈脈溫情,小缺總算打開一點心房,"小缺眼睛真漂亮,等大哥這塊地竣工,就帶小缺到處玩新鮮東西,讓小缺的眼睛天天都滿溢著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在存稿,今天更新的比較少,請大家原諒~(@^_^@)~明天更不了,後天有三更
週三入V了,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和喜歡,尤其是天天追的姑娘,謝謝大家o(≧v≦)o~~
感謝camillavv 屈椅椅 杜仲茶投的票票支持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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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在小缺耳邊低聲傾訴。{shUkeju
cOm}看小說就去……書@客~居&小缺耳朵脖子粉紅一片,大哥能喜歡自己就足夠抵過任何驚喜了,小缺心裡甜甜想著,但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也沒什麼話回應,只要轉移了注意,搶著幫工頭幹活"哥,我也幫你洗。"

"行,大哥真是有對象的人了,馬上就有小缺照顧我了。"工頭把海綿拿開,他可不用那軟趴趴的玩意,直接在小缺手上擠了浴液,"來吧,大哥躺好,隨便小缺弄。"工頭背倚在浴盆大靠背的地方,雙臂搭在扶手兩端,氣勢十足的佔滿大半浴盆。

小缺給工頭露在水面的結實上身塗上泡泡,大哥好多肌肉,一塊一塊的,連腹部都有,身體硬邦邦的,這麼厚實,小缺好奇的涂來摸去。結果越涂,工頭的巨劍就越大,越來越清楚的凸顯在水裡,深黑的顏色在水裡顯得碩大無比,小缺面色通紅,把手拿開了,"哥,我還是用海綿給你洗。"

"大哥差不多都洗完了,小缺,你幫大哥再洗洗這裡,洗好了咱們就出去。"工頭拉住小缺滿是泡泡的手,一下放入水中,合在自己□黝黑的大劍上。

工頭的手按著小缺的手不讓拿開,小缺的手指已經碰到鼓鼓的大丸上了,手下的東西亂動還在變大,窘得小缺一下抽開手,工頭被擼得了大哼一聲,喘著粗氣,遺憾地說,"我幫你洗那裡你不讓,讓你幫我洗你還不干,小缺你應該多熟悉熟悉他,將來你們天天得見面。他喜歡你,別怕,你摸他,他可高興了。"

"大哥別胡說,我,我出去了,我洗好了。"小缺站起,彎著腰,扶著浴盆邊緣想要出去,可是先邁哪條腿更平穩,倒讓小缺一時左右為難。

工頭迅速沖了水,"小缺別亂動,大哥抱你出去,不鬧你了。"但小缺撅著的圓圓小屁股就在眼前,工頭馬上忘了剛說的話,雙手掐住小缺的腰,對著兩個屁股蛋分別狠狠親了下,才站起來把小缺抱出去。

工頭抱著小缺走路的時候,故意把長劍往小缺屁股亂頂亂捅,地面溢出一灘水,兩人身上的水也濕滴滴淌,弄得浴室濕潮霧氣的。

"啊!哥你又鬧我了。"小缺氣呼呼的說,反身握起拳頭給工頭幾下。

"不是鬧,那是哥中意你。"工頭打開浴室的一個箱櫃,裡面浴巾毛巾堆得亂七八糟,都是等著小缺來收拾的,結果小缺說不想同居,現在還亂糟糟一團。

工頭拿出大浴巾裹著小缺擦乾,"小缺先和哥住一起,明天大哥給你找個房子住。答應哥搞對象的事,可不能反悔。"

工地附近哪有房子,除非三公里以外的商業區,那裡有大賓館大酒樓,還有出租的房屋,小缺可不想去那麼遠那麼貴的地方。再說他哪能要工頭的房子,大哥都給他那麼些東西了,"哥,我睡床帳裡面挺好的,這麼多年都習慣了。"

"還回舊樓?不行!我工頭的老婆怎麼能沒房子,放心好了,大哥專門蓋房子的,小缺等著住就行了。來,小缺抬下胳膊,看看哥給你準備的居家服穿上好看不。{Shukeju
coM}看小說就去……書_客@居!"

小缺抬起胳膊伸入袖子,大大的襯衣就套了下來,薄薄的很舒適的服帖在身上,一直遮到大腿,露出並不攏的小腿。小缺往下拉,要遮住難看的腿,"哥選衣服真好看。"

"小缺真會說話。"工頭擰了下小缺的臉,自己隨便擦了兩下,套了衣服,帶小缺回臥房。

小缺濕漉漉的頭髮不停滴水,軟趴趴的頭髮留不住水分,工頭拿毛巾為小缺擦頭髮,"小缺冷不冷,快圍上被子。大哥沒有吹風,這事失誤了,怪不得小缺要考察半年。"

"沒事,我不怕冷。大哥找伴是為了照顧自己生活,現在卻在為照顧我忙碌,還要為我找房子。"小缺怕給工頭添麻煩,抓著毛巾自己擦起來。

"才誇了小缺會說話,你就這麼客氣。來先睡會,一切醒了再說。"工頭把小缺塞進被子裡,趴在他耳邊悄悄說,"醒了大哥再給你看個好玩的。"

小缺感覺身體熱乎乎,大手的重量一直安心地搭在自己身上。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小缺躺下之後就覺得特別的安全,不會有地痞闖進床帳,不會有火爐突然熄滅,也不會有狂風把床吹得獵獵作響,小缺不知不覺香香地睡到第二天。

剛睜開眼睛時候,迷迷糊糊的小缺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在自己的床帳裡面。看到陌生的睡衣,熱乎乎的絨被才想起來已經從舊樓裡出來了,現在是工頭大哥房間裡。

小缺裹著被子磨蹭,才發現那件新穿的大襯衣下襬都跑到肚皮上了,下面一片光溜溜的,皮膚直接觸摸著被子。

小缺趕緊把睡衣拉好,自己睡覺一向很老實的,突然睡到這麼舒服的大床,居然打滾把衣服都飛上去了。

"爸!"小缺聽見小寶寶清脆的聲音,工頭抱著小孩從外面進來,小孩今天又換了一套衣服,精美漂亮的條紋小套裝,顯得小寶寶活潑可愛。

"大哥和小寶寶都起了,應該也把我叫起來。"小缺趕快找昨天的外衣,想要換上。大家都起了,就剩自己懶床。

"小缺多睡睡好,來,穿這套,大哥早就想看小缺穿了。" 工頭從櫃子裡一大堆衣服中拿出軟軟的寬鬆毛衫,暗紋的休閒褲。

這是小缺第一次擁有全新的衣服,他拿著衣服看了好久,毛衫的絨線不是洗過曬乾後織在一起的,袖口也沒有一絲磨損,衣身不用打上補丁。

工頭看小缺抱著衣服的樣子,心裡不知為何酸澀難忍,"小缺是等著哥幫忙穿。"說著工頭直接撩起小缺的睡衣,一下從腦袋上脫掉。然後幫小缺把新衣服一件一件從裡到外穿好。

小缺穿寬鬆的毛衫果然好看,白皙的脖子,精緻的鎖骨,都恰到好處的展露。

工頭有意無意的買全了小缺需要的服裝,只是沒買內褲,反正小缺應該是穿不慣的。

"羞!"小寶寶看見光光的爸爸被大叔叔按住一件一件穿衣服,樂得在屋裡喊著亂跑。小寶寶今天是大叔叔幫著穿的衣服,大叔叔就是這麼說光溜溜的小寶寶"羞羞"的,還讓他自己試著穿襪子,結果爸爸今天自己也不會穿了。

小缺聽見小孩的童語,窘迫害羞起來,忘記新衣服的事情,搶著動手趕快把衣服穿好,"哥,我自己穿,你去工地裡忙吧。"

"今天哥要帶你去看個好東西,你忘了。快收拾好就去。"

小缺在鏡子裡看看自己的樣子,笑了笑,跟著工頭一起出去玩。工頭把小寶寶騎在自己脖子上,三人一起往工地外圍走。

小缺第一次把臉洗得乾乾淨淨地走在暖和的陽光下,衣服也嶄新漂亮,非常合身,修飾的身材修長挺拔,料子摸著很薄,卻比小缺以前臃腫穿幾層都保暖,這讓他多少有些不習慣。

尤其碰到來往的工人,都直盯著他看,讓小缺更緊張,但他記住了不能低頭,所以沒有露怯,挺起胸,跟在工頭旁邊走。看見工頭和誰打招呼,小缺也跟著說"早上好"。

倒是小缺對著說話的那些工人弟弟突然就臉紅起來,不是低頭就是支支吾吾回應小缺。

一路上,態度最正常的是帶著頭盔的二頭,一身灰色工作服,也沒有減損一點獨特的精英氣質,在工人弟弟當中一下凸顯出來。二頭陽光下的鏡片反著光,嘴角微笑,"大哥不監控了,是要帶小缺出去玩麼?"

"是,我們不走遠,還在咱們土地範圍裡,有事情就去找我。"工頭身邊跟著小媳婦,表情十足春風得意。

二頭猜大哥應該是讓小缺搬過來了,打趣他們,"大哥工房重新裝修,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真忘了一件事,吹風筒忘買了,小缺頭髮不好幹。"工頭摸摸小缺頭髮,大方對弟弟談起老婆經,一旁等著開工的工人都豎著耳朵偷聽。

"不是這件,大哥裝了這麼多房子,居然給自己落了很重要的材料。"二頭眯著眼,表情像是正正經經談裝修上的事,語氣很神秘,"大哥忘了安隔音板。"

工頭給二頭來了一拳,"你小子還跟大哥開玩笑。"對著成群的工人弟弟大聲宣佈,"小缺同意跟大哥搞對象了,但還要考察考察大哥,先不住一起。"

小缺聽著工頭和二頭談話,對隔音板材料一點沒反應過來。

等到工頭說到他倆搞對象了,小缺有些緊張,怎麼公開說出來,偷偷瞄著工人們的反應,還好沒人做出噁心的表情,都一臉喜氣。

工頭搖晃著小寶寶,大方介紹,走一路介紹一路,到處說自己搞對象了。工人弟弟都圍過來恭喜兩人,小缺紅著臉在工頭身後小媳婦般的跟著,看來先相處不一起住,果然會受到祝福。

"小缺,看看這是什麼?"工頭把小缺領到工地外圍安全區的地方,工地時而發生的塌陷或是框架碰裂,突發事故不會威脅到這麼遠的地方。

小缺驚訝地看著眼前亮閃閃的房子,坐得最高的小寶寶已經笑著拍起手了,"漂!漂!"。

"大哥的房子?好漂亮啊!"小缺睜大眼睛看著這座方形斜頂的小房子,小房子的斜頂和四壁都是白閃閃條紋路的鋼板。

對著他們的一壁是大門,兩旁兩面鋼壁開了大長扇的窗口,陽光搶著爭著往裡跑。斜頂鋼板上還有一扇半圓窗,一定有小閣樓,晚上可以看到星星。

房子底座有許多個輪子,一排的鐵輪外面外罩著履帶,這是個會跑的房子。

"不是大哥的房子,是小缺的房子。大哥專門為你做的房子,喜不喜歡?"工頭看著自己親手為喜歡的人完成的建築,會成為他的蓋的所有房子中最有意義的一座,小缺再也不會被煤煙熏,被暴雪凍。

小缺愣愣地看著,剔透的眼睛波光閃爍。

"進來看,大哥前幾天沒總去看你,就是做房子。外面是太陽能鋼板,住進去,冬天多大的雪也不怕。夏天還可以製冷,要多涼快就多涼快。房子要是移動它可以燒油,也可以用電,如果用車裡存儲的太陽能只是速度慢點,但大哥做的履帶動輪可是能翻山越嶺的,走到哪都行。"工頭向兩邊拉開大門,房間內部就展露出來。

"跑!"小寶寶看著輪子,知道房子會跑。

"好寶貝兒,大大給你做了閣樓,以後上面就是小吃吃的房間。"工頭小心護著小吃吃,讓他慢慢順著傾斜的小窄樓梯爬上去。閣樓上地板已經鋪了厚厚的軟墊,一張小床墊就是小寶寶的睡覺的寶地,矮矮的衣櫃是小寶寶專用的更衣室,小孩一爬上去就興奮地叫起來。

小缺扶住門邊扶手,沉重抬腿進入房車裡面,因為外面有吸熱的鋼板,房子裡面到處都是陽光的味道,長扇的玻璃窗很明亮,屋裡撒滿光輝,一點不像是雪後的冬天。

通往閣樓的梯子下面傾斜空間被很好的利用,三角形的空間安放了一個櫃子,櫃子旁邊有一個拉門。

櫃子打滿了橫板,上排小缺觸手可及的地方安放了木頭格子,這個格子可以放調料,那個格子可以放米面。分類的木格下面是兩開門的櫥櫃,裡面擺放大件的物品。

櫥櫃旁邊是小爐台,四個圓圓的可以打開的鐵板就是灶台,"這是廚房,可以做飯。"小缺辨認著。

屋裡佔地最大的是一個鑲嵌了軟皮的大檯子,就在玻璃窗戶下面,檯子很大,足夠擺放各種小物品,也可以坐著休息。但是沒有床,難道自己也要跑到閣樓睡覺,小缺暗暗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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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看著小寶寶在樓上玩起來,把閣樓的門關嚴,走下樓梯,發現小缺正小孩一樣東摸摸西看看,一臉興奮好奇。{shUkeju cOm}看小說就去……書@客~居&

"按照小缺老婆的吩咐,這裡抬出來就是個小桌子。"工頭在窗口下端一拉,一條軟鋼就出來,支好後就是平整堅實的桌面,"小缺白天可以在這休息或做點什麼"大檯子上面鑲著一大張最軟的羊皮墊,空間很大,即使客人來了也能坐下,"晚上把這層檯子支起來,下面就是床。"

工頭收起桌面,手輕搭皮台,檯子像蓋子一樣被掀開,扣鎖在牆壁上。

小缺看工頭變戲法一樣,把那個鑲嵌軟皮的平台掀起來,半面牆般一下遮擋出大窗,露出下面凹陷進去的大床鋪,枕頭被子都擺放得整齊。

"這層也可以抽出來,小缺可以把衣服放進。"工頭在床下拉出抽屜,裡面小格子已經分好了,只等待小缺收拾不同季節的衣服擺放。

"小房子裡什麼都有。"小缺眼睛比鑽石還閃亮,工頭大哥按自己說的,創造出了摺疊收縮家具。

"還有浴室,小缺猜猜看在哪裡。"工頭神秘地看著幾乎滿了的小房子。

"這!"小缺早就好奇櫥櫃旁邊的那個小拉門,他伸入把手的凹陷,一下把門拉開,"好黑。"

"這裡有燈的開關。小缺不用怕費電,大哥給安裝的鋼板是最先進的,電量夠用。就算不夠了,也可以拿著電瓶到哥那充電。"

"我的小房子裡有浴室!"小缺看著蓮蓬頭,看著扳手的水管,白瓷的廁所,每一樣都新奇。

"這可以直接出熱水的,小缺以後要用熱水,別再用冷水了。只是現在水管還沒接上,等大哥拉根水管來就通水了,小缺幹什麼都方便。"

"哥,哥,我本來已經以為離開舊樓,在工地裡面支起床帳就行的,我都住習慣了。"小缺雙唇抖動,不停喊著工頭。

"讓小缺住床帳,哥多心疼,大哥就是蓋房的,以後都讓小缺住最好的。"工頭摸摸小缺的臉,看他那麼激動,心裡憐惜不已,"小缺這麼高興,給哥多打點分。

"我跟哥搞對象不是為了要房子,不是為了要衣服的,也不是為了要吃的。"小缺抱住工頭,把頭埋進工頭的懷裡。

"那是為什麼?因為哥這裡大!"工頭懷抱著小缺,大手拍著安慰,擠著小缺不停逗他。

"哥!"好好的氣氛被工頭澆滅了,小缺推開工頭,去摸他的新房子。

小缺有了正是的房子,在工地旁邊安全區住了下來。每天只要走幾分鐘路就可以去工頭大哥那裡。{Shukeju coM}看小說就去……書_客@居!

最高興的是小寶寶,有時候玩累了就在他"小王子"的房間睡,有時候回閣樓上睡,工地和小房車直接的路被他跑得熟悉得不得了。

小缺現在一點事沒有,天天去幫工頭收拾房間,洗洗涮涮把屋子擦得一塵不染。有空也去廚房幫忙做飯,可是工人弟弟都不用他,他一進廚房,廚房的人就安靜地盯著他看。

小缺只好回自己小房子做飯,有時候端去和工頭一起吃。因為怕自己做得難吃,小缺還跟著工人弟弟學習怎麼放調料。

空了幾天,小缺呆不住了,不能總是閒著,"哥,我想繼續上工撿破爛,能賺錢的,夠我和小寶寶生活。"

"賺什麼錢,有大哥養著,小缺你乖乖的,天天讓我看著就行。"工頭馬上否決了,還看著自己老婆早上兩點就起床去撿破爛,他房子也白建了。

工頭把小缺看得緊,小缺一直想回舊樓的床帳拿點東西回來都不行。這天傍晚,小缺又被工頭鬧了,氣呼呼地自己跑了。

"看他那瘸樣,穿上漂亮衣服也像賊一樣。"水泥恨恨的盯著小缺往工地外面走。

"你一天羨慕這個,盯著那個,前幾天上學,學的東西還記住多少。"小丘拽著他弟弟,讓他拿小木棍在地上練習寫字。

"二哥,王大哥給那小瘸子一個可漂亮的房子,那天我在邊上看著,有大窗戶的,裡面可好了,還有閣樓!"小筋他們幾個現在睡在臨時工房,和許多工人弟弟睡在一個房間。

"你現在住的不好,以前床圍子你也睡了。"小丘也見過那個房車,真的很顯眼,很漂亮。

"二哥,以後咱們怎麼辦?"水泥小弟最近看的最多的就是工頭大哥抱著傻孩子到處玩,雖然工頭也會來拋自己飛飛,但是工頭對自己已經比不上對那小傻子親密了,那小傻子幾乎天天跟著工頭大哥東跑西顛,到處地吃喝玩,穿的衣服也一件比一件漂亮。

"過幾天,二哥去找塊遠點的地盤撿破爛,餓不到你。"小丘現在也不知道以後究竟怎麼辦,舊樓不能回去,撿破爛的地盤估計也沒了,營生本事沒有,還要養三個弟弟。

不知道王大哥還能讓他住多久,他們一家現在在工地真的白吃白喝白住起來,所以小丘儘可能多干些活,不想讓工人嫌惡,可是真正工地賺錢出力的活,他的細胳膊一個也幹不動。只能去廚房幫幫忙,再幫工人洗洗衣服,縫縫補補,幹些細碎的活。

那個不愛說話的小缺在工地和工人處得更好了,小丘總覺得自己一家在工地顯得很多餘。

"二哥,你說王大哥怎麼會喜歡那個小瘸子,就是洗完臉白一點,眼睛一眯就冒妖氣。他還沒二哥好看,要是王大哥喜歡二哥就好了,那他就是成我親大哥了。"水泥恨不得天天在工頭面前誇他二哥好,可是工頭大哥沒事就去看小缺,只來看過一次二哥,"二哥你不能讓王大哥喜歡你麼,別去喜歡那個瘸子和那個小傻子。"

"你說喜歡誰就喜歡誰,那你怎麼不說讓總統喜歡你哥。"小丘生氣地說。

"我知道為什麼?"小筋神秘地說,"就剛才我去撒尿,路過王大哥工房,在窗簾縫隙裡看見王大哥沒穿褲子,撒尿的地方變那麼大,他就抓那小瘸子要撞他,被小瘸子打了。"

"小妖怪還敢打王大哥,王大哥揍他沒!"水泥小弟握著拳頭,擺出兇狠的臉。

"不知道,後來有走路聲我就嚇跑了。小鋼說,成年男人都這樣,憋不住了就要找人幫著尿出來。舊樓裡面不是總有麼,王大哥給小瘸子房子,差不多就因為這個。"

"你們小小年紀別在這瞎說。"小丘讓兩個小弟在土上練字,自己四處找大弟弟小鋼,小鋼不知道又跑哪裡了,天天惦記回舊樓看那個黑丫頭。

小丘走到工地外圍土道上,想著心事,以後他要怎麼照顧弟弟,怎麼賺錢,怎麼才能融入工地,在那有一席之地。離開舊樓,小丘能想到的可以生存下去的地方就是工地了。

如果工頭王大哥不喜歡小缺,喜歡自己好了,小丘心跳加快,為自己想到的事情而慚愧。弟弟不懂事,自己卻明白,小缺是為了幫自己才被趕出舊樓的。可是王大哥到底喜歡小缺什麼,大虎出堂會都帶的小丘,他說殘廢人不能帶去丟人,王大哥怎麼會喜歡上瘸子,以後不會帶出去的。

想著小丘突然看見大虎身邊常跟著的地痞從工地轉出來,嚇得小丘趕緊躲開,對方倒沒四處看,只氣哼哼得邊走邊罵。

"呸,什麼玩意,幾個臭民工也敢和虎哥作對,護著兩個賤人不放。等你們知道人是去偷你圖紙的,看你還敢不敢留。"地痞一路哼著走了。"大虎哥確認那工頭眼睛掉小瘸子身上了,敢碰我們虎哥的人,玩不死你們,明天就派人包了這工地,看你們怎麼開工。哼哼,等著掏錢吧!"

小丘隱隱約約地聽見偷圖紙的事情暴露了,心都要跳出嗓子了,以後他們兄弟四個人怎麼活,回了舊樓大虎不會放他們,弟弟要怎麼辦,會不會被大虎賣錢。

小丘跑著回工地,急了一頭的汗。一路想著怎麼解釋,自己根本沒做賊,但那也要懇求王大哥原諒自己,畢竟接了大虎給的任務。

小丘沒敲門直接衝進了工頭房間,屋裡只有工頭一個人,工頭被突然闖進的人嚇了一跳,喝道,"誰?"

看清是氣喘噓噓的小丘之後,很尷尬,扯過被子蓋住身體,"小丘啊,我正要睡了。"

小丘出神地看著工頭,工頭古銅的臉暗紅,已經準備睡覺的樣子。剛才的地痞還沒見過王大哥,對,現在工地都是二頭監工,那個地痞根本不認識誰是工頭,他現在找監工只會找到二頭,但是這裡實際說了算的王大哥。

小丘看著王大哥微紅的臉,被子下面鼓起的帳篷,好多思緒湧進心裡,那個小缺為什麼不和王大哥好好處,不和工頭住在一起,不讓工頭碰,現在還單獨住一個房子,把工頭孤獨擱工房裡。

想到這,小丘心裡很微妙,這次不是因為大虎逼迫他,而是要心甘情願幫助王大哥,"王大哥,我喜歡你。"

"啊?"工頭沒想到小丘這麼晚來,就是說這事,"小丘你是好小夥,但大哥有喜歡的人了,大哥已經和小缺搞對象了。"

"王大哥不用喜歡我,我願意幫王大哥。"小丘慢慢解開鈕子,眼睛流淌著豔麗的水霧,"大哥不用再憋著,不用委屈自己的身體,我可以幫大哥解決,這都是我自願的。"
小丘露出來的單薄的身體那麼蒼白,襯托得胸前的粉珠旖旎多情。這種事在舊樓太普遍了,小丘雖然厭惡用身體換食物,換地盤,但這就是習俗,從他要養三個弟弟起,就靠這習俗過活的,要活下去,只能遵從舊樓規定下來的習俗。

"快把衣服穿好,別這樣,小丘,大哥不能那麼做。快,穿好衣服吧,以後大哥幫你找喜歡的人。"王建竣剛和小缺打鬧了一番,下面還沒消,正幻想著小缺自己動手,小丘就跑進來。

"沒關係,大哥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我就是幫大哥把火出來,大哥就當我是個器物就行,我保證誰也不告訴,小缺不會知道的。"走出第一步,小丘突然放下任何尊嚴,王大哥人這麼好,自己幫了大哥,也算報答王大哥恩情。只要和王大哥有了關係,即使偷圖的事情爆發了,王大哥也不會再趕走他們,"等小缺搬來住,我就不來打擾大哥。"

就像大虎上他的身體,就給他地盤,在舊樓裡面也偏向著他。大虎能同時擁有自己和小缺,王大哥也可以。小丘相信過了今晚,工頭就會偏向他,工頭是絕對的大男人霸道的性格,只要自己成了他的人,他就會照顧自己一家。

不像大虎那種低劣的照顧,而像現在的小缺和他的小孩那樣,那麼幸福快樂。重要的是三個弟弟有了安身的地方,再也不用流離失所,以後沒人會打他的弟弟,沒人敢壓他弟弟。他一無所有的弟弟會有新房子,新衣服,能上學,不會為了一頓飯被人嘲笑。

小丘手指發抖,一把退下褲子,咬牙自己用手指開拓了幾下,"大哥,進來,求你進來。"

一個興致高昂的男人,面對送上門的漂亮男孩,也許會有一番掙扎。但工頭突然冷下臉,用大衣罩在小丘身上,"人就是人,什麼器物,以後別再這麼說了。"

"噹噹噹"工頭房間大門被狠敲了幾下,二頭直接推門進來,沒想到看到小丘也在房間,銳利的眼睛射向他,小丘嚇得穿好大衣,站在一邊。

"現在一個個進來都不用我同意了!"被突然撞到這樣的場面,工頭又羞又怒。

"大哥,工程圖丟了。"二頭冷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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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圖紙到二頭手裡不過半個月,早晨看的時候還整齊的都在,晚上準備研究下一份圖紙時,就發現所有的圖紙都不見了,除了今天帶在身上的幾張。{shuKe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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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工人都被集中在活動房裡,房間黑壓壓的近百人,場面冷凝,鴉雀無聲,自己人的工地裡面出了內鬼,把圖紙偷了。

"今天誰出過工地?"二頭的圖紙是今天丟的,極有可能有人今天偷了圖紙馬上脫手。

"我沒出去過,我能證明小八也沒出去。"工人弟弟都是一起上工的,他們互相打著證明,沒發現有請假的工人。

"去叫小丘一家問問。"二頭看著工頭,小缺也應該叫來問問,但這得聽大哥的意見。

工頭臉色陰沉著凝結著暴風雨,他和王建圖早就防備著對面舊樓惦記圖紙,他們之前還懷疑過小丘,但是自己現在怎麼也算救了他們,為什麼圖紙還會丟失。

工頭看見二頭的疑問的眼神,沉聲道,"小八去叫小缺。"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叮囑,"看著他穿暖了再來,帶著手電,路上慢點走。"

"明白!"小八咧嘴嘴巴跑著出去了。

小丘聽見圖紙丟了,剛開始一刻很緊張不安,之後很快就鎮定下來。他根本沒拿圖紙,就算問到自己也不怕。大虎除了讓自己偷,最有可能的就是讓小缺偷,一想到也許是小缺干的,他的心咚咚亂跳,不知道一種什麼滋味。

既替上了大虎當的小缺擔心,又為沒了圖紙的工頭擔憂,更多的是猜測工頭和小缺兩人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當工人來找小丘和他弟弟的時候,他已經想要了措辭,到工頭和二頭面前便老實交代了一天的行程,今天他確實哪也沒去,只在工地裡面了,頂多在工地外圍溜躂溜躂。

他的兩個弟弟還沒明白為什麼要問他們這一天都幹什麼了,小心地按實說了,他們一直在工房附近練字,很多人都看見了。

只是跑了一天的小鋼感覺疲憊,臉色發白,說是去了商業街,看看能不能繼續以前的營生。那塊地已經被人佔了,以後他們家沒辦法在那裡撿破爛賺錢。

很快小缺抱著小寶寶也來了。小寶寶穿著小鞋子的腳一踢一踢的,工頭看見小缺,很自然的接過孩子,小寶寶笑著喊,"大!"惹得黑著臉的工頭心情融化,親了小孩兩口。

小缺一身工整的及臀大衣,肩線腰線都非常合身,沒有一絲褶皺,面色紅潤,站在高大的工頭旁邊顯得很小,卻也不失溫潤的氣度,中間還有個無視結了霜的氣氛的活潑小寶寶,真是漂亮的一家三口。

看得工人弟弟都張大嘴巴,尤其被小缺眼睛餘光掃到的工人,那些性格內斂工人弟弟面色逐漸紅起來,連二頭也沒想以前瘦小,總是一臉驚恐的小瘸子變化這麼大,雖然還是一副柔柔的樣子,但眼神不再總是躲閃,眼裡滿帶著幸福的笑。

"小缺今天出工地了麼?"圖紙在二頭手裡丟了,他每個人都問過了,現在問到小缺。

要是以前當著這麼多人被詢問,小缺一定會恐懼害怕結巴起來。但現在不知怎麼的,工頭和小孩就在他身邊,這些天和工人們也熟悉,並不覺得很害怕,規矩的答道,"是出去了。"

"我看見他去舊樓了。{shuKeju Com}看小說就去……書%客)居*"水泥小弟馬上接話,不過也立刻被他哥狠狠打了一下,只好憤憤不平地閉上嘴巴。

"因為今天工地丟了重要的東西,所以每個人都問了。也許丟的東西還沒轉移,最大的可能是東西已經離開工地,而今天出工地的只有小缺和小鋼了,並不是說東西是你們拿到,只是希望問問清楚,解除大家的疑慮。小缺和小鋼可以給我們講講過程麼。"

小缺看看工頭,工頭正咬小孩的手指頭逗樂,根本沒管二頭詢問的事情,見小缺看他,還對他眨眨眼。

小缺慢慢回憶著說,"自從上次離開舊樓,我沒回去過,很多東西都留在那。我知道舊樓地痞作息的情況,如果有慶祝事情,他們晚上會聚在一起喝酒,而且沒人會出來巡視。我中午就看見他們搬酒箱了,所以晚上偷偷跑過去,拿了東西馬上就回來了。"

小缺看二頭還在盯著他,他只好繼續說,"哥給我張圖,我去拿回來,還有老爹留給我的小件東西和小寶寶的木頭自行車,都拿回來了。"

二頭轉過去盯著小鋼,小鋼抖得厲害,聲音顫顫巍巍,"我一早就走了,剛才回來的,我就去街裡的地盤看看,那已經有別的人佔了。"

"除了商業街哪也沒去麼?"

"沒有,我就去街上了,我本來想繼續撿破爛營生賺錢,但是那裡不歸我們了。"

"商業區離這不遠,來回頂多一兩個小時,你從早上走到晚上,還去別的地方了麼?"

"我就在街上隨便看看。"小鋼說他閒著不想回來,就在街上逛。

"商業街很漂亮吧?"二頭隨便聊著。

"是啊,櫥窗裡面好多新衣服,還有裝著蛋糕的玻璃櫃。"小鋼也都一一回答。

"街上雪很厚吧,路很不好走。"

"是有雪,不過小心點也沒事。"

二頭笑了一下,"商業區的路面的雪,連夜就有環衛清掃,只有這片沒人居住的地方才積著雪,市裡的雪早就清除了,路面很好走。"

小丘很快聽出二頭的意思,他瞪著弟弟,眼睛都充血了,他自己去偷去搶,去做任何事情都行,但小丘怎麼能允許自己費了全部力氣保護著的弟弟也有偷竊,撒謊的一天。

如果他弟弟變得和地痞一分相像,那他之前那麼努力幹什麼,他用身體換食物,出賣別人保全家人都白費了。一家人都去偷偷騙騙,不知道過得比現在好多少。

全部的工人都看著小鋼,小鋼咬著牙說自己可能看錯了。小丘突然說,"是我偷的圖紙,我偷了圖紙讓小鋼送回舊樓。都是我的錯,我忘恩負義,是我對不起大家,你們送我去警察局吧,我承認是我偷了。"說著他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二哥,你怎麼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放。我是去舊樓了,但我沒拿圖紙,小缺不是也去舊樓了麼,你們怎麼不懷疑他。"小鋼強硬地說。

"你怎麼還撒謊,還往小缺身上賴,你忘了那天舊樓,小缺是幫過咱們的。"小丘氣得渾身發抖,一下跪在地上,"就是我偷的圖紙,這不關我弟弟的事,他們什麼都不清楚。你們抓我,放了我弟弟。王大哥求求你幫我照顧我弟弟,他們還沒成年,給他們一口飯就行,千萬別讓他們再回舊樓了。"

"二哥,不是你偷的,是大虎逼我偷的,他說我要不拿圖紙回去,就派人盯著小弟,到時候一槍崩了他。"小鋼嗷嗷哭起來,小筋和水泥也害怕得跟著哭起來。

"頭,算了吧,別難為他們了。對面地痞太壞了。"工人弟弟看著都難過得搖頭。

"算了,算了,快起來。圖紙丟就丟了,不難為你們了。"二頭看工頭點頭了,安撫小丘一家,反正早就防備著,丟的圖紙都是改動過的,偷了也沒用。

"我們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做了,再也不做了。"小丘只會重複這句,他的弟弟太讓他傷心了,他自己可以做任何事,出賣任何人,但他弟弟都是好孩子,不可以這麼做。

"扶著他們回去,給送點熱水和吃的,這事就過去了,以後誰也別提。"工頭髮話定局,圖紙失竊案就算過去了。只等著工頭二頭商議,想方法對付舊樓。

工頭抱著小孩,放慢腳步送小缺回房車,"哥讓二頭問你話,沒不高興吧?"

最開始和小缺相處,工頭大步走習慣了,往往一回頭才看見,小缺一瘸一拐很費勁的追著自己。工頭看見後馬上改變了走路習慣,和小缺一起走的時候,都放慢腳步,隨著小缺的步調,實在著急,就一把抱起小缺,帶著走。

"哼哼。"小缺小聲嘀咕,"哥以為我偷你東西。"

"確實偷了。"工頭非常肯定地說。

"沒,我沒偷過東西。剛才二頭問話,我都答出來了。他那麼聰明一聽就知道說沒說謊。"

"當著我的面敢誇別的男人。"工頭危險的眼睛看著小缺,"哥不聰明麼?"

"哥不聰明,我本來就沒偷。"工房和房車離得近,已經到,小缺把睡著的小孩小心抱上閣樓,下來就要關門,趕跑還賴在這的工頭。

"你沒偷我的心麼?"工頭抱著小缺把他壓在軟軟的皮台上面,幾下扯開小缺的大衣,撩起小缺寬大的毛衣,手指點著小缺的瘦弱的胸膛,"沒偷怎麼跑你這了。"

"哥,你又逗我。"小缺聽見好的話,抿著嘴樂。工頭眼睛描畫小缺的繃著臉卻忍不住喜悅的表情,把小缺的胳膊拉過來環在這自己的脖子。

"這可不是逗你,你要是認為哥在逗你,那哥把心再吸回來。"說著低頭張開雙唇含著小缺的心口,一點一點移動到前胸,到紅豆,來回的允吸,感覺舌尖的紅豆在挺立綻放。

"哥,哥……"小缺眯著眼睛,小聲哼哼的輕喘著,"我們還沒認識到半年呢。"

"恩,哥能忍住,就是親親你,一會哥就回去。"工頭嘴上說著,□卻越發擠壓小缺的身體,恨不得隔著衣服褲子就探進小缺身體裡面。

工頭不知道幾點鐘回去的,小丘天濛濛亮的時候,去工頭房間門前望瞭望,裡面漆黑一片,小丘嘴裡默默說著感謝,悄悄道別。帶著弟弟,收拾了包裹從工地裡走了出來。

"二哥,你說的外地是哪?我們要走多久?留在工地不好麼?"小丘三個弟弟哭得眼皮紅腫著,才睡下不久就被小丘叫醒了,他們要啟程上路。

"你偷人東西還有臉留,你知道圖紙對工程多重要麼。在外面餓死,被挖了器官,也比在這讓你們跟大虎學壞強。"小丘第一次對弟弟大發脾氣,讓他們跪了半宿。以往弟弟吵鬧,惹事小丘都不在乎,總認為以後唸書弟弟就會變厲害,在舊樓不拘束他們。這次卻很傷心。

他的弟弟對他承認偷圖紙的事情都不理解,反正小缺也去了舊樓,趁機把事情按在小缺身上多好,工人根本不會懷疑還是孩子的小鋼會去偷圖紙。

如果是小丘為了保護弟弟去陷害誰,完全可以豁出做了。但是看著稚嫩的弟弟也那麼做,他的心頭就起火,他的弟弟和舊樓的裡的地痞是有區別的,他的弟弟都是本性善良的,弟弟絕對不可以在生活壓迫下低下頭,只要有他這個哥哥在一天,"你們走路也別閒著,心裡默背以前上學學會的知識。忘了一樣,就少一頓飯,正好咱們也沒多少錢吃飯。"

四人剛走過舊樓,就看見路邊停了一輛加長的暗黑色汽車,孤零零的融入這霧濛濛的天空。當小丘走到車邊的時候,車門突然開了,走下來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

"請問是小鋼先生及他的家人麼?"中年男人聲音很冷,嚴謹的黑髮每一根都向後梳,打著髮蠟的頭髮在蒼茫的天色中顯眼,西裝是正式的三件套,臂彎裡有文件夾。不知道到在車裡呆了多久,但是面色絲毫不顯疲憊,西服上面連個摺痕都沒有。無形地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們不認識小鋼。"小丘瘦瘦的身體擋住三個弟弟,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是郁家的大管家,請各位放心,我毫無惡意。"大管家面色依然嚴肅,但低沉的聲線讓人放鬆,寬闊的肩膀也使人容易產生安全感,"日前小鋼先生幫助過我家大小姐,我是特意遵照少爺吩咐,前來感謝令人敬佩的小鋼先生。"

"一定是小愛,我說怎麼找不到她,小愛她回家了!"小鋼聽見後,啞著嗓子喊,他哭過的聲音還沒變好。

"正是小愛小姐,不過她現在已經被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暫時無法與各位見面,當面道謝,只能由我代替她,衷心感謝您的慷慨幫助。當少爺處理好事務後,一定會帶小姐親自來向各位道謝。"

"不用謝,我也沒做什麼。"小鋼撓撓頭。

"咱們上車談,小姐會幫助各位渡過任何難關的。"

司機下來替小丘打開車門,小丘四人愣愣地跟著那個一臉嚴肅,說話奇怪的大管家上了車。

這位新上位的大管家是郁石母族的管家,郁石逃跑後沒查清情況,不敢直接回郁家,帶著妹妹跑回外家了。外家便把他撥給郁石,幫助處理事務。

"請各位不用拘謹,我派人在舊樓找了一圈,並沒看見你們,只好等在路邊看看情況,沒想到真的等到了。"管家從酒櫃裡拿出葡萄酒,為每個人倒了一杯,"不用怕,度數很小。"

小丘的弟弟都看著二哥,神情緊張地坐在汽車的大皮墊上,侷促的動著屁股。小丘前一秒還前路茫茫走投無路,後一秒就突然冒出個就差在腦袋上寫著"很厲害"的大管家。

這裡有能力有錢的男人從天而降解救了他們,就因為小鋼送給那個小黑丫頭棉被和衣服麼?!

"請問各位認識小缺先生和小吃吃小先生麼?他們也是大小姐的恩人。"
34
"大哥,小丘和他弟弟離開工地了。"工人弟弟早上醒過來,按照平時習慣洗臉吃飯,一直要上工了,才注意小丘和他弟弟都沒出來。

工人發現小丘的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衣服的包裹也不見了,只留了一張紙。應該是他弟弟寫的,上面有圖有畫有字還有拼音,趕快拿給工頭大哥看。

工頭拿起信紙,上面符號拼音亂糟糟一團,很仔細辨認才看出寫到:小丘一家謝謝工地的所有人,要帶著弟弟去別的地方生活,會記住工地對他的好,祝福工人們。

"一定因為是昨天的事情,他們不好意思繼續呆,其實非要走的話,來說一聲,給他們點錢帶著也好。"小八唸唸地說,"那一家子都是半大孩子。"

"都是對面舊樓鬧的,你們說舊樓裡面那麼亂怎麼沒人去管管呢?咱們打110試試?"幾個工人弟弟氣憤難當,雖然不是第一次聽說這種黑社會性質的幫派,但是親眼看見那些地痞橫行霸道,放肆無恥的樣子,真的非常生氣,想把他們都抓進監獄。

"誰去管,那舊樓流氓身上都帶著槍,除非有其他大佬看好那裡,才會帶人去火拚,換湯不換藥,只能換批人為非作歹。"幾個大師傅拿過小孩子亂塗的信,也暗自思考昨天的事,雖說偷圖紙不對,但是小鋼才十多歲,也不是罪大惡極,他們離開本地,去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謀生更是困難重重,"警察會為了幾個流浪漢去不顧性命和地痞交火麼,不鬧到非常大,沒人會來管的。"

"咱們以工程為主,幾個簽好的合同上都標著明年就交付使用,所以儘量不要和他們起衝突。一切都等工程結束後再想辦法。"二頭很擔憂能不能正常施工,因為昨天還有地痞來要人,只是他還沒有和大哥提。

工頭大哥碰到小缺的事情,恐怕不會那麼冷靜,"大哥,舊樓的人可能會故意來找茬,也許會拿小缺會靶子。"

"大哥明白,工程是集團的項目,大哥知道輕重。"王建竣也能猜到,把小缺保過來,對面的大虎不會讓工地太好過。正好工頭對大虎曾經碰過小缺也憤恨不平,那些地痞不是為名,就是為利,先穩住他們,竣工了就狠狠收拾。

"水泥小弟在的時候天天說話,講故事,嘴巴不停,他一走我還真不習慣。也不知道還能見面麼,他們以後的生活什麼樣?"幾個工人圍成一圈,他們和小丘兄弟一個屋子住了幾天,小丘每天都幫上工一整的工人弟弟打水,端飯,感情自然不錯,這個時候也替他們最擔心的。

"我知道小丘現在在哪裡,他應該很安全。"小缺慢慢一瘸一拐走近,小寶寶騎著他的木頭自行車,跟在爸爸後面胡亂轉折彎。

小缺淺色的風衣,纖細的胳膊,彎曲的腰線修飾的非常完美漂亮,熟悉他的工人都湊近和他打招呼,問著小丘的事情。

小缺很放鬆,眼裡帶著善意的笑,看著憨厚樸實的工人弟弟,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小鋼之前幫助郁家的小女孩,就在剛才郁家派了大管家來,他說小丘兄弟都被接到郁石家裡了。他來問問我的情況,我現在有很漂亮的房子了,就留給我一張裝錢的卡。"

"郁石?郁家!咱們老對頭了。郁石家也是房地產開發的,他家幾代經營了,有得是錢,這下準沒問題。""說好心有好報,小鋼做好事!"工人弟弟談論著,這下放心,興高采烈上工去了,小吃吃看大人說話,也知道哪裡工地不能玩,騎著車跑活動房去了。

剛剛還一群人,突然就變得一室寂靜,把空間留給工頭和小缺。

小缺把銀行卡遞給工頭,"哥,我不想要的,但是那個大管家好厲害,說的話一句都反駁不了,句句那麼有道理,聽著就讓佩服,最後我不知怎麼就把卡留下來了。這錢放還是大哥那,哥都給我這麼都東西了,我根本用不著花錢。"

"小缺一切的花銷當然都由大哥負責,但這卡是郁家因為感謝才給你的,拿就拿了,就放小缺那裡。花不上,當卡片擺著玩,等過幾天哥也給你辦幾張,你花哥給的。"工頭把小小的銀行卡放回小缺的衣兜。

"哥可別給我錢,我花不上的。"小缺摸摸衣兜裡的卡片,小卡片裡面居然能放錢,可是他真的不會花,更不會使用。那個管家說的簽字,劃卡的,他一句也沒聽懂。小缺沒有身份證,他一次銀行也沒去過,賺的錢都包上防水袋子放在心口,哪裡用過卡。

"郁石家可是百年大房子,他們家族最早融合中西建築風格的,那房子建築像中式的城堡,小缺沒想去大古堡住?"工頭故意問小缺。

"我有自己房子,我的房子還會跑,我才不去。"小缺誇耀地說,眼睛一眨一眨。

"不是因為這有大哥,才不去麼?"工頭坐在大椅上低聲問,他把小缺夾在腿間抱著,鼻尖嗅著小缺脖頸散發的清香。

小缺的脖子感覺癢癢的,心裡想,自己當然是跟大哥走,大哥去哪,只要還要他,他就去哪。但小缺可不能這麼直白地說,抿著彎彎的嘴角,故意不看工頭,眼角左右顧盼著,"不告訴哥。"

"好膽大的小缺,說不說,從實招來。"工頭手伸入小缺衣裡,指肚輕撓他的肚子。

小缺笑得前仰後合,腿又被工頭牢牢加緊,掙脫不出去,咯咯笑得肚皮疼,仍嘴硬,"就不說,我的房子比城堡好看。"

"好,不說就不說。嘴巴不說話,咱們讓他做點別的。"工頭一隻大手就掐住小缺的腰,嘴巴直接封住小缺的雙唇,滋滋作響吸允著,故意親得很大聲,不斷交換吞吸著涎液。

工頭大手順著小缺衣內摩挲他的凹陷的脊柱,耳邊都是小缺忍不住發出的"嗚……啊……嗯……嗯……"的鼻音,手下越發賣力,親吻也越火熱。

"大哥!"工人弟弟直接闖了進來,看見屋裡的情形捂著眼睛又出去了,"我什麼也沒看見。"

"我這屋不上鎖是不行了!"工頭非常恨地放開小缺,到底要有多少人敲門不敲門直接就闖進來。

小缺手背使勁擦著嘴巴,嬌羞的眼裡冒著火。工頭摸摸小缺火辣通紅的臉蛋,"生什麼氣,搞對象親嘴多正常。"

工頭對外面的弟弟大喊,"進來進來,怎麼了,出事了?"

那工人弟弟看著小缺欲言又止。

"什麼事,痛快說。"工頭還在被打擾的不爽中。

"頭,對面大虎帶人把工地圍了,說要見大哥和小缺。"工人弟弟擔心的看著小缺說,他一路跑來,急得不得了,就是要報告緊急消息。

小缺聽見大虎的名字,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勇氣又消失不見了,他把身體恨不得蜷縮著躲起來。

剛才是尷尬羞澀得躲,現在卻真正的驚慌失措,一種從幼年生活就根深蒂固在心中的極度恐懼海浪般洶湧冒出,驚恐害怕幾乎淹沒了他。

"小缺,不怕,有哥在,什麼也不用怕!"工頭抱過瑟縮顫抖的小缺,不斷親吻他蒼白幾乎透明的臉。一秒鐘前還滿是驕縱喜悅的眼裡,只剩下呆滯的驚恐,工頭大力摸著小缺的腦袋,嘴對嘴的給小缺送氧氣,輕撫他的後背,幫他呼吸。

"哥,我是不是又添麻煩了?"小缺慌亂低聲重複,"我影響工地了,我影響哥的工程了。"

"瞎說,小缺幫哥多少忙。小缺不用怕,大哥去看看,你哥什麼事解決不了!"王建竣看小缺怕成這樣,怒氣從胸腔滾滾衝來,幾乎要順著通紅的耳朵冒出來,胸脯和胳臂的肌肉鼓鼓的脹起,"小缺就呆在屋裡,哥處理了地痞,馬上回來陪你。"

小缺看工頭要走,急的地拉住他,"哥,他們有槍的,挨了槍會出好多血的。我還是跟大虎回去吧。"

"回哪去?!"工頭怒吼,聲音大得工地外都聽見了,"今後我在哪,你就在哪!"

小缺被工頭豎著頭髮,發怒的樣子嚇住了,紅著眼呆呆的,工頭拍拍小缺後背,"大哥單手能舉起鋼筋,而且有這麼多弟弟呢,比那地痞人可多了,不用怕,他們不敢傷害哥的。哥保證安全回來。"工頭親了小缺一下,帶著工人弟弟匆匆走了。

小缺在屋裡坐不住,來來回回折騰走了幾趟,心裡還是放不下工頭,跟著出了屋子。

遠遠的就聽見一群地痞嘻嘻哈哈,嘴裡嚼著髒話,有時突然還哄笑起來。工人弟弟都手持鋼筋,黑壓壓圍了一群了,小缺心如擂鼓怦怦直跳。

"趕快放了我的寶貝小缺,上次你帶人去舊樓鬧事我還沒跟你算賬,現在扒著我老婆不放什麼意思,大家評評理,小缺可是我的人,沒有你霸佔的道理。"大虎最近又得了勢力,洪老大把舊樓交給他管。大龍丟了郁石已經沒什麼實權,而大虎突然又有了圖紙,氣勢高漲,只是圖紙缺了幾頁,要想辦法補齊。該死的小鋼,眼瞎不看清楚,缺頁都不知道。

"閉上你的狗嘴,小缺什麼是你的人了。告訴你,從今往後小缺是我王建竣的人,你和你舊樓的人都滾遠點,不然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哎,搶我老婆,還要打我!你還是人麼,你是畜生!小缺十來歲可就在我床上了,他跟我好幾年了,我們感情好著那!"

大虎看工頭一臉不屑,繼續猛說,"我讓他爽得大叫的時候你還在搬磚頭,你知道我的小缺缺是怎麼跪著吸我麼。小缺喜歡我,他什麼都能給我,我說什麼他都聽,我能讓他在鬧市大街上扒脫褲子!"

工頭緊握手裡的鋼筋,對準著大虎嘴巴狠狠抽過去。

大虎也是慣常打架出身,身體一歪躲了過去,大喊大叫,"幹嘛,動手打人!工頭帶頭打了人!圍了他的工地,不讓他們開工。有本事當你工人面打死我,打死我你這工程不用幹了,你也趁早進局子。"他一群地痞小弟跟著喊。

工頭和大虎四目相對,眼裡燃燒著怒火,衝天的憤怒能把方圓百里毀滅。強壯的工人弟弟凶神惡煞的舉著小臂粗的鋼筋跟在工頭身後,"你們還無法無天了,惡意阻攔我們施工,我們就報警。"

"嚇唬我,我可不怕。我大虎可離你們這近,想要正常開工就乖乖交人。"大虎耍起無賴,"不交人就等著天天圍堵工地,你也可以報警,警察來我就散,走了我再來。有本事,你讓警察天天住在工地。"

工頭怒急反倒笑了,"說吧,開條件。小缺今後歸我,你狗嘴裡不許提到他一根頭髮。"

"這才是真男人!我那工地少幾張圖紙,把你們的借來看看。保證送審合格,我再不來找你。我老婆屁股滋味好著,虧不了你。"大虎看見工頭握緊的拳頭,馬上嬉皮笑臉改口,"你老婆,工頭的老婆!好,好,別動手,我再不提了。"

"給他拿圖紙。"工頭看著大虎裝模作樣的翻動,餘光正瞥見小缺在工地砂石料旁堆縮成一團,沙土幾乎要把他埋住了。

"你怎麼跑出了,大哥都說能解決,你還信不過哥。"工頭跟王建圖使個眼色,抱起小缺就走。

大虎眯起眼睛看著小缺,白皙的臉光潔誘人,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穿的也纖細合身,正怯懦地縮在工頭懷裡,只是那漂亮的眼睛滿是驚恐和憂慮,以及掩蓋不住的憤恨,還敢對敵視自己,大虎看著小缺方向,嘴唇輕動,無聲地說,"敢把臉露出來,早晚回我身下弄死你!"

拿了圖紙,大虎帶人散了,工人弟弟氣憤難平,"二頭,開地下室……"後面的話被二頭凌厲的眼嚇得吞了回去。

"忍一時,不是忍一世。大哥不會這麼輕易讓大虎得逞,等著吧,不會放過他的!"
35
工頭把小缺抱回撒滿陽光的移動小房屋,暖暖的太陽味道混合著泥土的清新,置身其中的人彷彿已經和自然融合一體,盡享和煦微風世間的美好。可是越美好的風景,讓小缺越覺得自己黑暗。

"地痞的話小缺也上心,你聽他們亂說,以後除了大哥的話,誰的話也不用聽。"工頭抱緊小缺,把他摟在自己腿上,貼著他的耳朵哄著,不斷輕吻允吸小缺軟軟的耳廓。

小缺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神情一直懨懨的,工頭對他說話,小缺也沒有什麼反應。

長長的上下睫毛半遮住黑眼仁,無神的看著日光跳動的地板。

工頭特意為他在實木地板上貼了一層透明的軟膠,小缺不禁疼痛的病腳,可以放心踩上去,軟綿的舒舒服服。工頭大哥什麼都為他考慮了。

一室的陽光像小精靈一樣在地板跳舞。小缺盯著那陽光,他多想變成會飛舞的光,環繞在工頭身邊。但是他卻是屋簷下的陰影,黑黑的陰影。

今天大虎的話,好像讓小缺赤身果體的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地痞嘻嘻哈哈的嘲笑自己,工人弟弟們心裡不知道怎麼想自己,為了遮掩自己醜陋的一面,哥把圖紙交了出去。

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韓玉那麼恨知道他過去的那些人。拚命掩蓋的不光彩歷史,被人隨意拿出來講條件。原來做過就是做過,永遠都會存留,遮也遮不住,大虎不會拿幾張圖紙就滿足的,以後工頭大哥不知道還要為自己付出什麼。

工頭摸摸小缺的額頭,冰冷冰冷,冒著濕濕的虛汗,"小缺先睡一會,什麼也不要想。"工頭神秘的對小缺說,"哥給地痞的是假圖紙,放心,大哥把真圖紙收著好好的。"

小缺動動小腦袋,慢慢轉動眼睛,神采一絲一絲重返眼中,"給的假圖紙!沒影響到工地,沒害到大哥。"

"小缺瞎想什麼,大哥這麼厲害的人,還能被地痞給訛詐了。"工頭面色微沉,聲音肅穆,"跟你說過要相信大哥,自己憋在心裡瞎琢磨。就像剛剛,小缺生氣那流氓胡說八道,走過去狠狠教訓他一頓,要不乾脆當他放屁不要搭理他,你還為他幾句胡話上心了,嚇成那樣,萬一沙子埋了你大哥多心疼。"工頭鼓勵的看著小缺,不停輕拍安撫他,"小缺怎麼什麼都怕,你告訴哥,當時怎麼想的,大哥幫你一分析,你就明白了,其實根本不值得害怕。"

小缺吞吞口水,信賴的看著工頭,敞開心扉試著慢慢講述出來,"我聽見那些話,心就絞起來,不想讓大虎繼續說,但我害怕,不敢上去還嘴讓他滾。我想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他說一說也不會掉肉,可是哥把重要的圖紙給他了。是我的過去很壞,所以大哥幫我遮掩住要付出很多東西,我把對我最好的哥連累了,以後大虎還會來要東西的,舊樓的人很壞,他們不會罷手的。"

"忍什麼忍,小缺什麼都不用怕,不用忍,大哥在你身後。"工頭氣得大手"啪"的一聲拍在軟台上,"以後誰亂說話,小缺上去抽他耳光!"

"老爹告訴我,受了欺負要忍著,忍過去好了。不然那些地痞會打死你,殺死你的。"小缺的眼睛很純真,新的世界,舊的世界給他帶來太多不一樣的感覺。事情在工頭嘴裡都變得那麼容易,沒人敢欺負自己。

"跟了大哥就不用忍。以後所有的事都交給哥,遇到事不用怕,誰敢說你壞話,欺負你,你就摳他眼睛,踢他下垮。如果你看你的小胳膊要是比不過對方,別吃虧,記住他回來找哥,看大哥怎麼收拾他。"工頭弓起大臂的肌肉,小山一樣的強壯。

小缺好奇地捏捏工頭堅硬鼓起的手臂,"比我的腿都要粗了!"

小缺臉色漸漸紅潤起來,膽量和勇氣像氣流樣,源源不斷的吸入身體,有大哥什麼都不用怕,他可以試著反抗的,他腦子想像,如果大虎再敢來鬧事,他一定要摳出他的眼珠子!

想到大虎被自己摳瞎眼滿地嚎叫的樣子,小缺抿著嘴笑,可是馬上他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回不是害怕大虎怎麼來鬧事,而是擔憂自己的過去,小缺白色小牙微微露出,小心地問工頭,"那如果大虎說的話是真的怎麼辦?他不是胡說的,哥還會幫我麼?"

工頭古銅色的臉在陽光裡鍍了一層金,人卻散發出陰森森的冰冷感覺,眼裡一片晦暗,"大虎說的是真的?你們以前好過,你會想回舊樓麼?"

"不,不是這件。哥,我,我不想發生那些事,在哥眼裡我是不是變得又髒又醜了。我有時候就會突然嚇醒,以為又回到舊樓,又回去噁心骯髒的大虎身邊,以前我以為生活都是那樣。可是現在我再也不想回去,寧可死也不回去。哥在意了是不是?"小缺對於舊樓語氣很堅定,但對於工頭怎麼看待自己讓他心慌。

"是小缺很在意,大虎或者別的誰讓你記憶深刻,過去的事不可能忘掉,是不是?"工頭面無表情,小缺既然跟了自己,就應該把過去都忘記。

小缺一副病歪歪的樣子,細細的身體看起來瘦弱無依,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顆風中挺拔的小樹,"忘不掉,我的過去就是噁心骯髒的,那就是事實。"要是沒有那些事情多好,要是能忘記該多好,可是自己從小開始的生活已經植入了腦裡,"大哥介意了。"

"我當然介意,我的老婆過去的時刻不屬於我,我怎麼能不介意。但是我可以重新參與小缺的過去,我們一起回到過去,讓當時霸佔小缺生活的人變成我,以後小缺忘不掉,回憶的人就變成我。"工頭陰森森對著小缺邪氣一笑,按下按鍵,緩緩升出房車的操作板。

這個操作板小缺只知道在哪裡,但從來沒敢試過,上面的閃著光的按鈕他只認識顏色,那個屏幕出現外面道路的情況,清楚的顯示了外面的樣子。

小缺看看屏幕,又看著大窗外面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麼屏幕裡會有變小的真實世界,但小缺知道這是科技,是人發明出來的。他發現孤零零的小樹,碎石都倒著後退,小房車第一次動了起來。

"哥,你要把我扔掉,小寶寶還在工地裡玩呢,讓我帶走小寶寶吧!"

"小缺放心好了,不是扔掉你,我們要回到過去。"工頭痞痞地笑,把手覆在他大獨特的巨大金色腰帶扣上,"現在,小缺重生開始!"

房車開向的地方很偏僻,要不是突然有施工隊來舊樓這片地開發,這裡常年荒涼沒有人煙,工頭把車開到沒人經過,偏僻,亂草重生的土坳裡。

小缺看著工頭突然變了一個人,好像舊樓的地痞覆蓋他的身體,"哥,你怎麼了?"

"我現在可不是你哥,小瘸子,說吧,講講你的第一次。"工頭慢慢抽出深色皮帶,黑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缺,好像稍不滿意,就要動手,一身的邪惡氣息。

"那你是誰?什麼第一次,哥你變回來。"小缺被工頭的話嚇得臉上泛白,看眼睛不由自由地看著工頭,工頭身上散發著凌厲邪惡的魅力,高高在上王者氣勢滲透在空中,連空氣都臣服於它。王建竣讓小缺心跳加快,變了個人的工頭大哥依然那麼令人怦然心動。

"你可以叫我王,來漂亮的男孩,講一講你第一次和男人在一起的情況,我可以幫你。"工頭的皮帶輕輕抬起小缺光潔下巴,貴族氣質充盈全身,同時還夾雜著一股侵吞的邪氣,"我看到你的靈魂在祈求我幫助你。你想想過去,你缺少了什麼,你急得不得了,沒人幫你,你也沒有任何能用上的東西,你不得不跑去求大虎。"

"我,我老爹病了。"小缺仰望光環的王,眼睛出神,慢慢陷入回憶,"老爹病好重,他的臉通紅,身上很燙,有時候突然大聲呼吸,有時候就一動不動。老爹說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找醫生,那要花很多錢,可是那幾天我推老爹,他都沒反應。有錢就可以去找醫生,老爹攢的錢不夠,我想起之前朋友送給我的金鏈子,我拿著金子去金店賣,那個金光閃閃的金店卻說金鏈子是我偷的,我怎麼解釋都不信,他把我打走,扣了我的金子……"

金鏈子是韓玉還是芋頭哥時候送給他的,那時候芋頭負責去居民區撿破爛,經常能翻到戒子,鏈子,有時候還能翻到夾在廢紙裡的一疊一疊的錢,芋頭把積攢幾年的錢和金子變成一條項鏈,給了小缺,可是被小缺賣了。

"被騙了金鏈,還沒有錢,你來找我是麼?"工頭引導小缺,他掏出大皮夾,裡面擠著厚厚的一沓錢,"看,王可幫你!"

"王,救救老爹,他生病了。"小缺跪在王建竣腳下,急得直喘,他的眼睛含著水。最需要錢的時候被誣陷金鏈是偷來的,小缺從不偷東西,老爹也不偷。但是他不能報警理論,也不敢讓店家報警,因為他是流浪漢,沒有身份的垃圾漢。報警會被抓起來,沒人會救老爹了。

"救人?可以。"工頭冒著邪氣的眼描畫小缺的身體,那俯低的纖細腰身,半挺起的臀部就在眼前,"你老爹可以擁有最好的醫療,現在用你稚嫩的身體來換。"

小缺天真的抬頭望著工頭,好像在詢問怎麼換,"王讓我幹什麼活都行,我會洗衣服,還會做飯,還能撿到最有用的破爛。"

"不,不用你幹活,是我要干。"工頭的手指伸進小缺的嘴巴,進進出出地探索,勾著軟軟濕濕的舌頭,涎液順著小缺的嘴角流下了,"脫掉自己的衣服。"

"不!我會賺錢,過幾天就還你。"小缺躲著工頭向後退。

"看,你老爹在床上喘息,你不想救他,你會害死他。"工頭的大皮帶在小缺耳邊啪啪抽打,"不要讓我說第二次,脫掉。"

小缺看向窗口,兩側大大的長窗,使得他就像身處野外,那隨風擺動的枯草枯根,就像病床上的老爹。小缺慢慢脫掉毛衫,厚實柔軟的長褲,把白皙的身體露在陽光下,笨拙的腿蜷縮著。

"用手把大腿分開,別畏畏縮縮,大方地敞開。"工頭把腳硬擠進去小缺的腿中。小缺頭靠著一側的玻璃窗,雙手從下方分別抱著腿,彎曲的腿緩慢分開,直到大腿貼在身體兩側。

"王,我親愛的老爹病好了麼,他有營養的食物麼?"小缺皮膚被太陽曬紅,到處都是粉紅的顏色,冬天的枯草地面落下了櫻花。

"只要馴服我,一切都會滿足你。"工頭坐在一邊欣賞,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看小缺多美,你的眼,你的嘴,你的腿,你的一切都那麼完美,現在可以摸摸自己。"

小缺看著半邊幽暗,半邊金光的英俊霸道男人,移動著手撫摸自己,輕輕的喘息,頭無助的倚在窗上,眼睛迷惑的眯起。

"大聲一點,讓我聽聽你的聲音。"誰說自己沒聽過小缺的叫聲,王建竣半跪在小缺身邊,他能擁有全部的小缺,"小缺,你的樣子好美,你的聲音動聽,我不知不覺愛上你。"

小缺喘息得厲害,胸膛起伏,王建竣的大手已經包在他的手上,一起移動,誘人的聲音一連串從半咬的嘴角飄出。

"祈求你讓我做點什麼!可憐我這一片無處述說的真心,只有幫助你,救助疼愛你撫養你的老爹才能讓我好受一點,救治我這痛楚的內心,請讓我出一點力,好麼?"工頭陽光下眼睛變成深褐色,一潭深情的水。

"嗚……嗯……好!"小缺半眯的眼角都是春意,"王,不要看著我,現在不要看我。拉上窗簾,我感覺有幾雙眼睛在看我,好羞恥。"

"大膽些,這附近沒有人,連動物都不來。"王建竣深深的眼一直看著小缺,不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督察,發現情況了麼?"跟隨保護最高督察的幾個警官站姿筆挺,尊敬的問。

督察已經一直盯著舊樓方向快一個小時了。他們身邊還有土地監察人員,常坐辦公室的人員很少一動不動一站這麼久,但是他們無形的畏懼警界臨時調派過來的督察,這個人一看就是大架勢,大來頭,都悄悄跟隨,不敢多話。

顏督察一如既往的冰凍的臉不見一絲表情,他慢慢放下望遠鏡,冷峻地說,"嚴查這片土地的施工情況。"

工地裡工頭不在,二頭正負責接待突然來到的土地監察人員,因為集團長年施工建築,和大多的監察是老熟人。

二頭走在一位相熟監察旁邊,鏡片後的眼睛犀利,"才打好地基就來檢查,局裡有變動?"

"跟你們無關,那邊得罪人了,最近要嚴查。"監察手指指舊樓方向,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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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把房車開回工地安全地帶的時候,天色已經透著灰暗。
小缺體力不好,只洩了一次就虛得發抖。

工頭幫他擦洗也沒感覺,一直在睡,讓工頭放縱大膽地佔了好多便宜,翻來覆去揉捏親吻。

好在睡著的小缺嘴角彎彎的,夢中那年老爹重病,高大的工頭出現幫他救了老爹。小缺淺淺呼吸,身體放鬆,看樣子心事也放下。

小缺是被餓醒的,肚子咕咕叫喚,睜開眼才發現,天空已經閃著星星,房子裡放下了窗紗,浸著如水的夜色。

屋子裡只在大門旁開了盞暗紅的小燈,工頭就坐在床邊,在昏暗中看著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哥……"剛睡醒的聲音帶著軟糯,小缺揉揉眼睛,從被子裡坐起來,被子一直滑到腰腹,露出了白皙的胸和兩珠紅豔的豆,那裡被工頭允吸揉玩了一下午。

"不要直接用手,以後眼睛該痛了。"工頭聲音低啞,抓著小缺的手,挨近小缺眼皮吹了幾下,風輕輕撫著小缺的眼毛,"下回哥帶個急救藥箱來,眼睛難受就滴點藥水潤潔。"順便還可以在藥箱裡放點潤潤滑滑的東西,工頭琢磨著心思暗笑,"餓了吧,回工地吃飯去。"

"哎呀,小寶寶!小吃吃還在工地活動房,他一天沒看見我,會不會哭啊?"小缺急急得套好衣服,工頭幫他套上襪子。

"男子漢哭什麼哭,工地裡好多人,都會照顧他的,何況小吃吃是我工頭老大的兒子,大家會更喜歡他。"

"那也不一樣,看不見爸爸,小寶寶會害怕的,他會擔心爸爸是不是不要他,扔掉他了。"小缺一臉認真。

工頭看小缺焦急擔心的樣子,懷疑他小的時候是不是也時刻都擔憂自己被老爹扔掉,心裡決定一定不能離開小缺太遠太久,不然小缺一定會胡思亂想。

工頭加快速度抱著他到門邊小鞋櫃前,小缺穿一隻腳,工頭幫他穿更一隻,"整裝完畢,現在出發,加速前進。"抱著小缺幾大步就跑回工房。

小缺一看見小孩就喊他到自己懷裡,"小寶寶,過來,到爸爸這。"

小寶寶一天都沒看見爸爸和大大,天都黑下來,星星都出來玩了,爸爸才來看自己,小孩看看爸爸,委屈的撅起嘴巴,長長的睫毛垂著,抱著手裡的球,不說話,也不走動。

"今天是爸爸不好,爸爸好想念小吃吃,好喜歡小吃吃,吃吃跟爸爸說句話吧。"小缺摟著小孩,小孩偏著頭看著小缺的眼睛,好像在確認是真是假。

"今天小寶寶當男子漢了麼,爸爸和大大出去了,小男子漢勇不勇敢,還是害怕了?"工頭蹲下來,和小孩視線齊平,男人頂天立地的剛強氣勢感染著小孩。

"勇敢!"小孩的聲音清脆,帶著天真和純潔,鼓起的臉頰可愛得好像一團糯米,依偎進小缺懷裡,撒嬌地喊"爸,想。"

"小寶寶能說兩個字了!可以說句子了!"小缺高興地眯起眼睛,左右反覆親吻小孩嫩嫩的臉蛋,"小寶寶怎麼這麼聰明,太聰明了,真厲害!"

工頭一把抱住大人小孩,"小寶寶聰明隨大大,果然是我兒子。"老婆兒子齊在懷,又好又軟,金山銀色也不換。

"大哥這麼高興。"二頭送走監察從外面進來,看著自己大哥抱著老婆孩子一臉滿足,在看小缺,眼角不時流瀉著的明媚春意,隱隱微笑道,"今天大哥好事成。"

剛才不過幾個工人弟弟在工房裡面,現在許多人跟著二頭一起進來,小缺還記著白天大虎來工地當著眾人鬧事,難免擔心,抱著小孩半躲在工頭身後。

"你眼睛利,小寶寶會說兩個字了,大有進步。背對小缺的工頭眼睛看著工人,工人得到消息,跑過來逗小孩說話,不停問小缺話,氣氛熱鬧,沒有一絲隔閡。

"今天還要謝謝大家幫我照看小寶寶。"小缺被圍著,臉有些紅,鼓起勇氣大膽的道謝,和工人弟弟說話,很快今天突發的意外煙消云散,不會記得。

"大哥,今天土地監察的人來過。"二頭看工頭一愣,馬上解釋,"舊樓得罪了人,他們已經被檢查出危險作業,勒令停工了。"

"確實停止了?"工頭可不信地痞能那麼聽話,監察走了就得繼續開工。

"這次的工地監察組由警局的高級督察直接領導,他們還沒那麼大膽子和警察叫板,要對付舊樓的人很聰明,一擊即中。"二頭笑著,語氣裡的冷氣卻怎麼掩不住,"不知道都哪些人跟舊樓有衝突,如果大虎以為是咱們工地在對付他們,很有可能再來鬧事。"

"讓他來。"工頭嘴角露笑,眼裡光如同銳利的針芒閃過,"他再敢亂吠一個字,就讓他有去無回!"來工地不帶安全設施,就是自己往死神跟前送。

"大哥是心疼小缺。"二頭知道工頭聽見今天的大虎的話一定憤怒難平,不然的話先忍過竣工在收拾地痞更適宜。在工地出事故,即使是意外,對生意也影響很大。

"自己老婆當然要放心上疼,我明天帶小缺出去玩玩,天天對著舊樓心情還能好。"

工頭一大早從公司調來三字母車,開著車帶著小缺和小寶寶去市裡閒逛遊玩。

小缺從來沒有進市裡玩過,他只到過一條商業街撿破爛,平時推小車路過街道的時候,頂多瞄瞄琳瑯滿目商品的精品店舖,在美味香甜的甜品店門口深吸幾口,卻從不敢進去。

今天他可以放鬆,不帶任何負擔地逛街暢遊。

"小寶寶這麼穿行麼?"小缺緊張要命,給小吃吃穿上格子紋路的小西服,小西褲。

西服裡面還有同色系緞子般閃亮的小馬甲,是小缺為了搭配西服,親手做的,打扮得小孩要多帥氣就多帥氣。

可是小缺仍然擔心自己撿破爛打理的小寶寶是不是沒有其他小孩穿戴整齊,他跪在軟地板,把小孩的衣袖褲腳都折到最合適的地方,只露出窄窄一道的白色襯衣。

小寶寶扭著屁股,輕輕拍手,"好帥!"

"聽聽,小寶寶都看出來已經很帥了,來,戴個小墨鏡。"工頭把小墨鏡戴在小孩眼睛上,一個明星寶寶就出現了。

工頭換下工作服,也一身西裝,款式休閒,剪裁精良,讓人眼前一亮,氣勢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一身的霸氣在休閒西服下含蓄許多,很難想像經常與工地打交道,倒像是隱藏幕後的教父大佬。

工頭本是個不在意服裝牌子的人,只要穿著舒服合身,並不過分追求奢侈。尤其知道小缺也會做衣服,買了各式面料,以後的衣服全等老婆出手。

可是到小缺這裡,工頭訂購的幾次衣服總像是還不夠好,多虧小八時尚,可給他好上了一課,這個牌子的設計,那個牌子的工藝,聽得工頭直想把最好的都給小缺,給他弄個品牌大混合。

"哥穿的也好帥。"小缺低頭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他最近總看電視,知道出門之後就不能在亂拽衣服,摸摸褲子,一定要出門都弄好。

"看我的小缺多漂亮,穿什麼都好看。走,遊玩出發!"工頭撫摸小缺的腦袋,按過來親個嘴。

讓小缺跨在自己右臂,左手牽著小吃吃的手,一家三口幸福滿足發動銀色的三字母汽車出發。

熱鬧的街上來來往往到處都是人,小缺剛開始有些慌亂,行人有意無意總是盯著他看,小缺總是小心的邁步,儘量讓自己跛得不明顯。

工頭倒大方,看見好玩的店舖,就拉著小缺進去。

營業員看見可愛的小寶寶,美少男小缺,健美工頭,都眼冒紅心圍過來介紹商品。還有大膽的古來問,小缺和工頭是不是一對,工頭一律大方承認,一臉我老婆最好最棒的得意。

小缺被人盯著有些害羞,對看見兩個男人挽著胳膊逛街驚詫的視線並不多擔憂,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男男在一起,不過他現在很幸福,享受地依靠著工頭四處看。

小缺看每一樣商品都覺得新鮮有趣,從能自己報時的鐘錶,可以操控的玩具飛機,到自動升降的晾衣架,畫著精美圖案的瓷器,小缺每個都那麼喜歡,和小寶寶玩上一會,工頭就在小缺旁邊,付款留下地址。

小缺只是喜歡新鮮,剛開始不太明白工頭為什麼要遞卡簽字。

直到漂亮的營業員小姐跟小缺說,"你男朋友對你真好,你看過的東西,都買下來了。"小缺才弄明白工頭的行為。

"哥真是浪費錢,再亂花我就回去了。"小缺鼓著臉生氣了,自己的小房屋那麼小,買回去放不下,浪費錢,小缺可是節儉慣了,這些好玩的東西常來看看,也不是一定要用。

"哥可聰明著,買的都是能用上的。"工頭手指戳戳小缺的臉蛋,"再說哥賺錢就是家人花的,你怎麼不花,不花就不當哥是家人。"

小缺扭著頭往前走,心裡甜蜜不露出來,可是眼睛都彎彎成月亮了。直到小缺走到一家珠光寶氣的金店門前,發愣地望著裡面,眼裡痛苦。

"走,進去選對戒子。"工頭一直手臂托抱著小孩,小孩也眼睛亮亮的四處新鮮看,走累就窩進大大懷裡。

"不,不上他家。"小缺漂亮的眼狠狠給寬敞明亮的金店一個白眼,就要走。

工頭想起有家店扣了小缺的救命的金鏈,沒想到這麼大的店也幹這種事情。

想想也是,小缺應該還沒笨到去小巷子裡不正規的店舖,那樣更容易被騙。"走,進去看看,咱倆看看他家是不是正經店舖。"

進去工頭才發現,金店裡面同時幾個品牌,不是一個老闆經營的。小缺憤恨地瞪著一個專門出售黃金的櫃檯,工頭扶著他走過去。

"來,最好最粗的金鏈子拿出來我看看。"工頭霸道在高椅上一坐,對著櫃檯大喊,像土財主進城一樣。

幾個店員互相看看,不敢把整盤的黃金都拿出,只一條兩條拿出給工頭看。

"小缺看看,喜歡哪個?"工頭手指捻了捻項鏈,看一眼標籤上寫的克數。

"不喜歡。"小缺不明白工頭要做什麼,只是這家說他偷東西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大家嘲笑他眼睛就在眼前,這裡每一樣發光的金子都不好。

"接著拿,都拿出來,怎麼還怕我偷東西。"工頭大拳頭一敲玻璃台。真個櫃檯的金屬支架都晃起來,營業員膽怯把幾大托盤黃金都拿出來,眼睛不錯珠的盯著工頭一家三口的手,連對小寶寶也疑心。

櫃後營業員偷偷打電話給老闆,這裡來了茬子了。

"這幾條,包起來吧!"工頭大手一摸,選了幾條。

營業員終於鬆了口氣,真是土財主帶小男友來買東西,選了幾條最醜最粗還最貴的,一看就是花錢買樂。

"買這個幹什麼?"小缺推著工頭,"哥要喜歡,咱們去別人家,他家不好。"

聽說有來鬧事的老闆急吼吼跑來,工頭已經拿到購物票,按了幾個電話。

工頭一看那小鬍鬚老闆,對他嚷道,"你們家賣假貨啊。購物票上寫著一共八十二克,我稱過了,重量不對,你們賣的不是純金。"許多客人一聽賣的不是純金,都不買了,停下看著,懷疑地看著這家櫃檯。

"客人,我們賣的都是新金純金,這有證書的。"小鬍子摸摸自己鼻子下的鬍子,把證書拿了出來。一看工頭的體格,他還真不敢直接打走,只能偷打電話叫人,敢去他的櫃檯鬧事,等著瞧!

"虛假證書!"工頭手機一按,拍了下來,大聲向顧客說,"大家聽好,這個櫃檯賣假金子,二手融過的金子充新金賣高價,利用回收金子欺騙客人。我已經報案了,等著質檢工商稅務馬上就會來檢查。"

工頭常年接觸金屬,純金屬的重量,手感,他一上手基本就有數了,怪不得當年欺負小缺,這家不是賣的不是新金純金,都是二次加工的,精細的加工,不是專業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你是來鬧事的吧!"小鬍子氣得鬍子直飛,"不賣你了,把金子拿回來!"上去就搶工頭手裡的證據。

"說對了,我就是來打假的。"工頭順著小鬍子的撲來的方向,狠狠給他一拳,"給你個正當防衛。"小鬍子一拳趴在地上哎呦起來,腰扭了。

"哥,你不要緊吧。"小缺在一邊抱緊小孩,擔心的看著,走過來摸摸工頭的胳膊。

"就他那乾癟的胳膊柴火似地,放心,等著看他被查封。"工頭跟質檢的人最熟,這次封了店罰死他。

工頭帥氣認真看著小缺,"看,說你偷東西的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小缺一看就是乖寶,正規的店根本不會污衊小缺,只有壞人才向小缺潑髒水。"

"哥!"小缺抬著眼睛,望著工頭,都幾年的事情了,大哥還幫他報仇。

"這老闆在本市也經營好幾年了,你說假就假了麼,買不起就走,別在這礙眼。"嬌嬌地的聲音傳過來。

小缺看過去,正是上個月在大虎房間看見的那個小星,腦袋正小巧地貼在一臉嚴肅的韓玉側臂。

韓玉皺著眉看了一眼小缺,燈看到小缺挽工頭的時候,眼裡冒著煞氣。

小缺本來以為這種情況,看見韓玉一定會嚇得躲起來,但小缺卻發現自己沒什麼特殊感覺,只是聽見小星說工頭大哥壞話,他心裡不平,第一次大膽開口反駁,很隨意地說,"其實幾條項鏈也不值什麼,但總比有眼不識貨,花最貴的錢買最假貨強。"

"這次膽子大了,還敢說話了,上次大虎房裡,你伺候我們韓爺的時候怎麼像個啞巴。"小星眼睛一勾一勾,從眼角瞟著工頭,"我說怎麼膽大了,原來是換了個大佬傍著。"

"你沒找到好的所以換不了,傍著一個就不松手。我當然是要找更好的。"小缺很淡然,說話突然伶俐起來。

小星氣得瞪著眼睛直搖韓玉的胳膊,"韓哥,咱們是來買珠寶的,不像有的人來鬧事。"

"來,來,一會那嬌氣的小子看好哪個,就給我包哪個。不好意思,本人先到一步,只要你看好的,我就給男友買,你要是全看好了,我就全包了。"工頭大皮夾一掏,一打金卡都拿出來拍在櫃檯。

"哥,你又要亂花錢。"

"別白擔了'傍'這個詞,哥讓你大傍一回。"工頭沖小星示意,"現在就幫我男友選選?"

37
"不過逞小孩子口舌之快。大家都是老相識了,既然缺缺喜歡這裡,那就讓給你先選好了。"韓玉發音清楚,不疾不徐的強調風範,無時不透著上流社會大人物的姿態,眼裡的輕蔑毫不遮掩,語氣中帶著不屑,"年輕人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下場不過是東西轉眼就賣掉。"

"什麼一擲千金!"工頭倨傲玩味地看著珠光寶氣的店舖,氣勢直逼韓玉,"不過是九毛一毛,不值一提。"說著手指搭過小缺的肩膀,撥弄地玩著小缺的耳垂,"小缺小寶貝要是不喜歡了可以隨便賣掉。"

"看來大老闆是哄小玩意兒樂一樂,也無所謂賣了還是扔了。"韓玉微笑了一下,不受工頭氣勢影響,深情款款地對小星說,"我可是真誠地送小星禮物,小星可要好好珍惜。"

"韓哥,我可不是那用禮物換錢的人。你送我的所有禮物,我都擺在古董架上,可寶貝它們了,天天都要看一遍,不看著它們我都睡不著。韓哥咱們換一家吧,咱們去那邊那家,那家好。"小星想要服侍著韓玉開門,讓他看好台階,上下嘴皮利索,"撿破爛的能有什麼眼光,真是粗俗。"小星裝著很臭的樣子,手在鼻子前揮來扇去。

小星急著走,韓玉卻站著不動,眼睛釘子一樣射向小缺,眼底的怒火越積越多,"就在這選,先到了也沒有不讓後到客人買東西的道理。"

小星為難地站著,那邊小鬍子老闆哎呦著起身,警察質檢的人到來,正檢查金店的情況,要帶走那哼哼唧唧的小鬍子老闆。小鬍子看看工頭,"我算看懂了,你就是來黑我的,說吧,給我個明白,哪家金店瞄上我了。"

工頭對著小鬍子一笑,"記不記得幾年前,你騙走一個小男孩的金鏈。"

"沒得事,哎呦,我可是正經生意人,總店長可以證明,我都是正規渠道進貨收貨。"小鬍子腰直不起來,扶著腰部,直晃腦袋。

旁邊穿著制服,戴手套的質檢員把金鏈,金條,金磚都一一封存,"還犟嘴呢,你這櫃檯裡的金子越大塊,摸著假的越明顯,還等著宰大頭。你那個總店長這次也得進去,他怎麼審查的,店裡出了假貨,整個珠寶店都要檢查一遍。"

"不關我的事情,我不管進貨,只管拿錢鋪貨。大哥!放過我這一碼。"小鬍子看明白,原來是私仇,等著賣金子過活的窮人翻身了,老闆賊眉鼠目的對著工頭獻慇勤,"一般客人來賣金子,都是急等錢用,雖是扣他們一點克數,還是給錢了的,給錢的。"

"你沒騙過人金鏈?好好想想,幾年前流浪漢在你這裡賣金鏈,你有沒有說是人偷的,然後扣了人等著救命的錢。"工頭凌厲的眼睛瞪著小鬍子老闆。

"笑話一樣,流浪漢他有金鏈子還是在大街上撿破爛?街上那搶首飾的多了去了,我可這不干銷贓的活。"

小鬍子還要爭辯,韓玉走了過來,不顧工頭和小缺的視線,從容鎮定地向檢驗人員出示證件,"我懷疑這批金貨和近期金屬污染有關,假金上面很有可能含有對人體有害的放射物質,我要求全程跟蹤此案。"說完,韓玉眼睛直直瞪著小缺,小缺側頭躲在工頭身後,拽拽他的衣服,"哥,咱們回去行不行?"

工頭突然想起來,小缺提到的送他金鏈的朋友。
小缺撿破爛為生,以前認識的朋友也不外乎舊樓裡的人,能把金子送給他,想來關係一定最好。工頭犀利的眼睛狠狠盯著小星看,小星的眼睛和小缺幾乎一模一樣,除了氣質感覺不同,越看兩人越覺得像。

工頭回想小缺剛剛的樣子,小缺在聽見韓玉說會把東西賣掉的時候,就一直低垂著眼不再說話,就像積攢的勇氣又被打散了。早該想到的,韓玉應該就是送小缺金鏈的人,難怪看著小缺的時候,眼底掩蓋不住的男人欲火。

工頭看著小缺溫潤的大眼睛,從他手裡接過小寶寶抱好,"走,帶大寶貝,小寶貝吃飯去。"走到韓玉身邊的時候,工頭警告的眼中滿是寒霜般的利刀。

韓玉陰霾的眼睛回視王建竣,又向小缺射去,"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搶是搶不去的。"

工頭一隻手輕鬆托住小孩,另一隻手臂強勁把小缺攬過來抱住。小缺身體突然傾斜,一下撞在工頭懷裡,工頭低頭在小缺臉上親了一口,"啵"好大一聲,"說的對,該是我的就是我的。"

小缺在眾人嚴肅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眼下被親了,窘迫紅了臉。韓玉的臉色更是烏黑一片,凝結著醞釀著狂暴的烏云,不知是醋火,還是氣他們男人男人之間不檢點。

小缺在工頭有力的胳膊攙扶下向前走,眼角偷偷觀察著工頭的臉色,他沒想到會突然遇見韓玉站長,不知道大哥會不會因為自己以前和韓玉有關係而生氣。

工頭看小缺小心自己的樣子,逗著他說話,"帶你和小寶寶去個好玩的地方吃飯,小缺一定會喜歡的。"

"哥帶我去的地方一定漂亮。"小缺露出閃亮的細碎小牙,看得工頭直想湊過去舔舔。

"到時候小缺看看。"工頭神秘地說,一家三口進入巨大的轉門,小缺好奇地看著大廈,原來玻璃銀光閃閃的大廈裡面是這個樣子的。

大理石的地面反著光,美麗的服務小姐穿著旗袍優雅地微笑,大座椅上有客人在翻動報紙,有客人抱著電腦,手指飛速舞動,還有端著咖啡杯享受午後陽光的。

午後!小缺才發現都已經很晚了,逛街時他和小寶寶嘴巴一直吃零食,東看西看,居然這麼晚了,午飯都錯過了。

小缺跟著工頭來到亮如鏡的電梯門前,小聲問著,"哥,這就是電梯麼,會不會掉下來?"

"小缺害怕坐麼?來進大哥懷裡什麼都不用怕。"工頭摟著小缺走進去,電梯門緩緩合上。

這是台觀光電梯,一進入小缺和小寶寶就把臉擠在玻璃上,"我變高了,下面的人好小。電梯裡好穩,不像電視裡面演的,互相暗戀的人總會被一起關在裡面。"

"小缺暗戀大哥麼?大哥可是光明正大戀著小缺。"工頭嘴角好大彎度,"放心好了,這家大廈是哥做監工建的,保證小缺的安全。"

"大哥建的!"小缺摸摸電梯變化的數字,還好數他認識,"這是三十九層。"

小寶寶也跟著喊,"三九!"

"對!頂層,看看哥蓋的頂層餐廳。"

小缺一出電梯就感覺到處都是光,高高的圓頂鑲滿了玻璃,沒有遮擋的霞光柔柔的傾瀉下來。身體轉到任何一個方向,都能看到透明光亮的玻璃,俯視著整座城市。城市就在自己的腳下。

穿著西服的領班展露最得體的微笑,"歡迎您光臨,王先生,這邊請,您預定的桌位已經準備好。"領班招過漂亮的女服務員,躬身道,"祝您用餐愉快。"

工頭優雅客氣,禮貌地道謝,小缺攥緊工頭,突然好緊張。

頂層的餐廳只有幾個桌位,互相之間保持距離不會互相打擾。並不是正餐時間,但桌位仍無虛席,男士女士安靜嫻雅地進餐,舒緩的音樂點綴著紅霞映著人們美麗的臉龐。

工頭把小寶寶放進準備好的兒童座椅,替小缺拉來椅子,"親愛的,請坐吧。"小缺慢慢走入桌前,剛剛俯身要坐,工頭就已經把椅子前推到最適宜的位子。

小缺心砰砰亂跳,千萬不要給自己那個厚厚的餐單,千萬不要讓我點餐。

小缺沒祈禱完,漂亮微笑的女服務員就把大餐單分別遞給了工頭和小缺,連小寶寶手裡都一份小而輕便的餐單。

小缺好奇地翻開看看,裡面印有誘人胃口的美食圖片,小缺自動把字忽略了,他聽見哥在說"龍蝦,魚翅,蝸牛,刺身,芝士什麼的"這些都是吃的?小缺胡亂聽著,等聽到"牛肉,爆蝦,水果盤"這些知道,小缺暗想餐廳這些菜自己也會做的。

"先生需要什麼?"

"我要這個。"小缺在圖片上一指,馬上把餐單還給態度非常好,穿著旗袍的服務員。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給了小缺一個露著八顆牙齒的微笑,小缺也回了一個漂亮的微笑,自己也會點菜了,原來上飯店就是這樣的,也不太難,還挺好玩。

漂亮的服務小姐看見小缺的回笑,稱讚道,"先生長得真好看,笑起來讓人心情都跟著愉快起來。"

小缺沒想到會被穿著旗袍漂亮的女服務員誇獎,禮貌地說,"謝謝。"臉卻不受控制越來越紅。等到服務員一離開,小缺馬上對著小寶寶和工頭各笑一下,"是不是真的心情能變好了。"

小寶寶也露出小牙齒甜甜地笑了一個。

"啊!小寶寶笑起來我心都甜了,果然笑起來就好看。"小缺確認地說。

工頭逗得哈哈笑,"看見你們倆個我心情就好,要是笑起來,我心都融化了。小缺看看窗外,發現什麼變化沒?"

"好像外面的樓在動。"小缺看著盡在眼底的城市,飽覽著美麗的風景。

"小缺再看一會就明白了。"工頭也一起向城市外望去,冬日天短,太陽漸漸落下,灰暗的天色一點點侵染城市。

"哥,是不是餐廳在轉!"一直到主菜上齊,小缺看著城市中那些小模型的建築,街道,移動的小汽車,好像玩具城。

小缺找到工地,找到可能是小房子的地方,他還看見一片湖泊,自己居住的城市裡面有那麼大一片閃著光的湖。這是小缺第一次看見生活的城市的全貌。

"真聰明,這麼快就發現了,這是旋轉餐廳,兩個小時就能看到城市所有方向。"

"餐廳還會轉!真漂亮。"

小寶寶只是對外面好奇了幾分鐘就不管了,他被香香的食物吸引,直接伸手抓著吃的,嘴巴吃得鼓鼓的。

"哥,我喂小寶寶吃飯吧。"小缺看看周圍全是優雅進餐的人,不免擔心起來。

"沒事,回去慢慢教他,小寶寶今天隨便吃。"工頭在小孩身上圍上餐布,"咱們家庭吃飯就要放鬆。"

"哥,這個怎麼吃?"小缺鬆口氣,還是放鬆吃得香,他擺動大殼子的蝸牛犯難。

"這樣"工頭用鉗子夾住殼子,叉子挑出肉,沾了幾下醬汁,喂到小缺嘴裡,"哥第一次吃這東西夾不住,都飛到旁邊桌上了。"

"也有哥不會的。"小缺眯著眼睛,彎著嘴角品著食物,好香。

"這裡環境好,可要說吃得香吃得飽,還是小缺做的飯好。"

工頭按了下桌案,拉著小提琴的樂隊就走到小缺身邊演奏起來,小缺耳邊飄著舒緩浪漫的音樂,工頭大哥在他的酒杯裡倒了點紅酒。

"小缺,今天慶祝我們認識兩個月。"工頭舉起酒杯。

"哥記得這麼清楚。"小缺驚訝極了,他都忘記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了。

"大哥開工兩個月了,第一天來就看見小缺了。"兩個人碰了杯子,工頭和小缺喝了一小口。

"真快,都和哥認識兩個月了。"

"小缺你看窗外。"

華燈初上!燈火像多米諾的骨牌,幾秒鐘時間由遠及近漸漸潮湧般點亮城市,夜幕降臨,整個城市美麗的燈火映在眼前。

"哥還嫌慢,還有四個月,就能完整擁有小缺。"工頭火熱的眼睛沾些微酒氣,迷濛性感似乎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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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缺現在用水很方便,閒不住更加勤快,洗好抹布,在工頭大哥的工房裡面進行日常小清除。

玻璃窗擦得不見一個手印,窗簾掃了灰,拉好繫上鈕子。桌椅,床頭,衣櫃都被小缺認真的擦拭如新。

小缺整理工頭的雜亂的桌面,這裡幾乎天天規整一次,但工頭大哥總有辦法把它弄亂。

小缺把圖紙放在一起,凌亂的草紙也都順齊放好。因為不識字,究竟哪些是有用,哪些無用他也分不清楚,因此,小缺收拾起來格外注意,不敢扔掉任何一小塊有字的紙片,就怕把有用的東西扔掉。

"我要是認字就好了,不過小寶寶以後可以認字。"小缺翻開工頭厚厚的大書,好奇地看著,美美地想起,大哥答應以後送小孩去上學,以後可以讓小寶寶給自己講講,大哥看的書究竟什麼意思。

"書裡面好多圖,就像餐單裡面有美食的圖一樣,哥的書裡畫了好多房子。哇,瀑布上也能蓋房子,真棒!"小缺坐在床邊,專選著有圖的地方看。

"這本圖好多,裡面人的姿勢好奇怪。"小缺又抽了一本看,越看他的臉越紅,裡面都是男人歡愛的動作,"哥怎麼有這樣的書。"小缺"啪"地一聲合上,藏進櫃子裡了。

"對啊,我可以去圖書館裡面借一本有圖的故事書!那我就能看懂了。"小缺說幹就幹,把小寶寶放在工人弟弟那裡安頓好,提前做了午飯,就出發了。

小缺好久沒來市裡的公共圖書館了,那裡的館長那麼和善,雖然小缺從來沒見過,但是在鮮花盛開的季節,小缺總會摘下幾支送給去的。

這次不是為了使用微波爐,而是真正要借走一本書,一本有優美圖畫的書。小缺摸摸身上帶的押金,有了這個就可以把書拿家看。

圖書館裡很安靜,小缺小心地走路,放輕自己的腳步,一個架子一個架子翻看。

圖書館裡有這麼多書,這麼都知識!小缺對書本天生敬畏,謹慎小心地摸摸書皮,打開看看,裡面沒有圖,他就放回去。小缺並不知道樓層和書架對書籍的分類,只是選人少,沒人盯著他看的地方選書。

"顏督察,找到了,這些書裡都被劃上了,看來犯罪嫌疑人就是使用的這些方法作案。"

"恩,帶回去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指紋,在去登記處查記錄,看看都誰借過,抓緊逐一排查。"一個清冷的聲音說道,隱約透露著領導發號施令的強硬。

"喂!那邊的小子,你怎麼進來的?"小缺突然聽見安靜的圖書館裡說話聲,尤其指著自己穿著深藍色警服的嚴肅男人,小缺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書扔掉。警察!警察!小缺腦裡只剩下這兩個字,如同小老鼠見了能吃它的大貓,麻痺地不敢動。

"問你話,請認真老實回答。你是怎麼進來的?"警察指了指大廳外的白色條帶,"我們拉了警戒線,還有警察看守,你怎麼進來了,又進來做什麼?"

"我進來看書。"小缺以為條帶只是分格圖書館區域用的,他進來的時候也沒看見警察,也有可能是自己一直低頭,所以悄無聲息的小缺,就偷偷進了警察辦案的地方。

"收隊,你們把證據帶回,這個人我來問。"一臉寒霜肅殺,身材高大的督察走了過來,他的邁出的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魅力,像一個發光體,理石的地面卑微的親吻他的鞋子。

"是,督察。"警察們立正敬禮,封好箱子,搬運走,警戒條卻沒有取下,這裡仍然被封鎖起來。來借書的人遠遠看見警戒線都避開了,只有小缺如同小昆蟲,撞進了蛛網,掙脫不掉。

小缺抬頭,緊張地看著即將要盤問自己的督察,可是一看見督察的樣子,小缺就張大嘴愣住了,督察簡直就是書裡面圖畫上的人物,畫家筆下完美的人物走了出來。督察的肩章閃著光,袖口,衣襟都是特殊的條紋。

"先生,你叫什麼名字,從事什麼職業,看見警戒線為什麼還要進來?"督察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漂亮的長眼睛嚴厲地看向小缺,語氣裡帶了一絲慣常審問疑犯不容侵犯的警告。

"我叫小缺,是,是撿破爛為生的,沒有職業。"小缺因為介紹自己而緊張,在高大的督察面前更顯渺小,"我不知道那是警戒線,真的,我第一次見。"小缺眼睛裡面滿是純真,認真地解釋,他根本不知道,督察是什麼職務,也不清楚對方追查的案件。

"看你穿戴不像想是沒有工作的人,你是否還有其他收入,比如協助犯案,賺取佣金?"

"沒有,沒有,我沒幫人作案。"小缺急著解釋,可是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在舊樓幫助大虎照顧過被綁架來的郁石,犯罪的恐怖沖上的身體。

"那比如,從事賣淫?"督察沒管小缺一瞬間想起了什麼,嘴角吐出一個邪惡的詞。

"賣淫?"小缺瞳孔放大,氣得重複了一遍,"沒有!衣服是我哥幫我買的,我們是正經搞對象,我們還沒住在一起!"小缺氣得漲紅臉,眼睛狠狠瞪著這個督察,可是在對方的氣勢壓迫下,總顯得底氣不足。

"我只是在合理的範圍內盤查,聲稱自己是垃圾漢,卻穿了一身連普通市民都買不起的名牌,難道不值得懷疑麼,你只要記住老實交代。"督察凌厲的眼警告地看了一下小缺,"你今天來圖書館做什麼?"

"我想找一本有圖的書看看,我不識字。"小缺垂著頭回答,他低頭看看衣服,哥買的衣服這麼貴麼,怪不得警察都開始懷疑了。

"抬起頭回答問題。不識字麼,那你來幫助嫌疑人取罪證的可能就小了一些。"督察給小缺發了一顆安慰的紅棗,軟硬兼施,"過來,我看看你是否真的不識字。"

顏督察隨便抽下一本書,讓小缺站在自己身前,在小缺眼前翻開書頁,指了指上面的內容。"真的不認識。"

小缺第一次慶幸自己不識字,可是站在督察懷裡看書,感覺好奇怪,尤其後腦和脖頸,一陣呼出微涼的氣,沖得他彆扭又難受。

"好好看看,一個字也不識麼,總有一個字認識吧,指出來。"督察公事公辦,嚴肅認真的盤查,小缺只好在幾個數字上指了指,"數字認識。"

"證據中含有數字,既然你認識數字,就有可能來幫他取回書籍。"督察放回書,手伸向後腰,摸上手銬,"跟我回去接受調查,我們還有一小管藥粉沒有搜到,我懷疑在你身上。"

"沒,我沒拿,我什麼都沒拿。別讓我去警察局,我身上真的什麼都沒有。"小缺急得眼睛都紅了,心砰砰亂跳,警察局進去就出不來了,還會挨打,會被扒光搜身。

"在這裡搜查麼?不太符合規矩,在這裡,我無權搜查你的身體。"督察難得動了惻隱之心,一副很難辦的樣子。不過他看到小缺真得嚇到了,安慰地拍了拍他,"這樣好了,你自己把衣兜翻開,我看一看。"

"行!行,這在檢查吧,我不想去警察局。"小缺急急地懇求。

"那你可要每一個衣服縫隙都自己分開,檢查合格,你就可以走了。"

小缺把衣服兜,褲子兜都翻好,除了錢,裡面什麼也沒有,高興地展示給嚴肅的督察看。

"脫掉外衣,裡面的衣服有兜麼,還有你的衣服有帽子,翻開帽子看看。"

"警察先生,真的什麼也沒有。"小缺聽話地脫掉外衣,帽子都翻開。衣服針腳的地方也都翻來翻去。

"鞋子,襪子,這兩個地方最容易藏東西。"督察經驗老道,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不放過。

要脫掉鞋子襪子,小缺一隻腿站不住,脫得很費勁,乾脆坐到了冰冷的理石地上。

小缺一件一件,認真仔細地脫下衣服,自己每一個細小的地方都翻檢,確認沒有藏什麼藥品。

督察看著眼下的小缺動人的小臉,純真的眼睛,白白的彎曲雙腿,整個人都沒有一絲防備的袒露在自己面前,甚至那雙眼,讓自己檢查的時候,還充滿的喜悅,好像在說'你看,確實沒有東西。'

"可以了。只剩下最容易隱藏藥品的地方,你轉過去,分開屁股,這是最有一個地方了,檢查完畢,你就沒有嫌疑了。"督察的手始終沒有碰到小缺一下,他只嗅了嗅小缺的頭髮,有著陽光的味道。

毒品檢查,不管男女都會檢查那裡,常年執行公務的督察沒發現自己提出的要求過分。

小缺卻雙手握住,指甲都進入肉裡了。

"很為難麼?你知道我也不想看男人的身體,但是每次涉及藥品粉末的檢查,都是這樣,希望你能理解。"

"不,我沒藏藥品,就因為我闖進警戒條裡面所以懷裡我麼,還是因為我是垃圾漢懷疑我?"

"因為,這間圖書廳是專門放犯罪學的圖書,一般人不會進來,尤其拉了警局的警戒條,更嚴禁進入。而你闖了進來,沒有正當職業,沒有收入,卻穿著名牌的服裝。"督察一一把疑點列出,"還要我繼續說下去麼,我可以請你出示身份證麼?"

"沒有,我沒有證件。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進來的,我是來找書的,找帶圖的書。"小缺大大的眼睛看著督察,長長的上下睫毛在眼睛下面留下陰影,"我沒有說謊,請您相信我。"

顏督察冰冷一般的臉凝結了好長時間,這段時間對小缺也是無形的心理折磨,最後督察冷感的嘴唇吐出幾個字,"好吧,這次相信你,希望不再有下一次。"

"謝謝您,真的,不會讓您失望,我沒有說謊,根本沒有拿什麼藥。"小缺慢慢穿好衣服,小臉飛揚著神采。

"你是來選書的吧,我帶你去,下次不要走錯地方。"顏督察帶領小缺去了繪本區,裡面都是有圖畫的書,"都在這邊了,慢慢選。"

小缺心驚肉跳的渡過了圖書館的借書日,最近他是再也不敢去了,還有那個白色的警戒線,以後遇見它就要躲得遠遠的,還有辦案嚴厲的督察,告訴自己他叫顏緒,顏督察。

39
小缺去公共圖書館借書想識字,被警察審訊嚇得夠嗆,沒有身份的人走到哪裡都提心吊膽,最害怕遇到警察。

"哥,想要辦身份是不是很難?"小缺沒有把遇到顏督察的事情告訴工頭,拐彎地問其他問題,他真得再也不想看見警察了。

"辦個假的很容易,很多戶籍販子專門用這個賺錢。但如果真的證件辦起來比較麻煩。"工頭抱著小缺,大手玩著小缺的手指。小寶寶午睡了,兩個男人就在床上膩膩歪歪,"小缺是不是擔心將來結婚的事,大哥已經開始為小缺辦身份證了。都會解決的,以後小缺合法嫁給我。"工頭親吻小缺漸漸變紅的耳朵,"小缺以後有了身份千萬不要亂跑,不要去學背包客,自己滿世界瞎跑把老公扔在家裡,那就不是好老婆了。"

"哪有,我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想小吃吃上學的事情,是不是以後只能上借讀的學校?"結婚?真的能和大哥結婚麼?小缺想到結婚人都燒起來。

"吃吃的戶口比較困難,他還未成年,需要經過親生父母同意咱們才能收養,才可以辦理正式的收養手續。雖然一般認為同性婚姻的家庭缺乏撫養孩子的條件,但也有成功的例子,最主要的還是看經濟狀況。哥有穩定的收入,也有房子,小缺這麼溫柔善良,很會照顧小寶寶,撫養小寶寶這麼多年,彼此感情深厚,一定會讓咱們收養的。"

"需要穩定的收入?那我也工作好不好,就是那種正當職業,我也可以增加收入。"小缺想在工地或其他地方找一份工作,他在被督察盤問的時候清楚一件事,沒有正當職業穿好衣服也會被人懷疑的。

"小缺不工作,小缺的工作就是陪著哥。"工頭反對自己的另一半工作,他根深蒂固的觀念認為大男人就該養著老婆,讓小缺乖乖在家裡面,為什麼要受累去給人打工,"哥收入很穩定,小缺還記得那間旋轉餐廳麼,大哥雖然不會經營那些餐廳或是商店,但三十九層樓哥都租出去了,不用費腦筋想怎麼經營,只要收了錢,就能買地繼續蓋樓就行。小缺猜猜那裡一年能收多少租金?"

"租金?大哥把房子租出去?"小缺看工頭點頭,回憶那棟大廈,那裡好大的地方,三十九層,小缺使勁猜了一個數,驚訝地睜大眼睛,"幾萬塊?"

"哈哈!差不多。"工頭歡喜地抱著小缺親來親去,"多個千就對了。這樣的大樓哥在別的城市還有,哥蓋了好多房子。這回放心了吧,小缺根本不用工作,咱們養幾個孩子都沒問題。"

萬和千怎麼相加,小缺數學不好,憋紅了臉也沒想出來,雖然沒聽懂到底是多少租金,但是看樣子收養小孩子沒問題了,"我不知道小寶寶的父母在哪,舊樓裡小孩都是洪老大手下帶回來的,健康活潑的小孩子都直接賣掉了。"

"嗯,應該都是拐騙過來的小孩。哥可以先帶小寶寶去警局登記,然後暫代收養,過幾年他的父母還沒找來,確認遺棄就可以辦正式手續了。"

工頭想到一種可能,輕捏小缺的下巴,嚴肅地說,"如果小吃吃的父母真的找來了,還想接回小孩,小缺要把小寶寶還給人家麼?"

"小寶寶的父母?"小缺擔憂起來,"我自己沒見過親身父母,但是我更喜歡養我的老爹,小寶寶應該也更喜歡我的,但是回父母身邊好像對小孩更好。"

工頭看小缺立即焦急起來,馬上安慰他,"其實兩家人也可以協商,由咱們出錢出房收養小孩。而且小吃吃也有可能是他家裡拋棄的,小吃吃有點自閉的傾向,如果他父母家裡條件很困難,思想又陳舊,是很有可能無法養他的。當然這些情況都只是一種可能,也不一定是什麼樣,小缺不用太擔心。再說一切都有哥呢,大哥會解決的。"

小缺惶惑不安,對法律的規定不清楚,真想偷偷藏起小寶寶,不讓別人搶走,可是對方是小寶寶的親生父母,藏孩子真不好,真是難辦,"我不給可以麼,我才是小寶寶的爸爸,他第一聲叫爸爸是對我叫的。"

"你想想,如果小吃吃的父母是因為小孩有病而扔掉他的,那就有遺棄罪,小寶寶還會判給我們的。但如果是舊樓的人偷的,小孩的父母現在也在思念小寶寶,不可以不還給人家的。"工頭握緊小缺的手,"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小缺可以慢慢想清楚。"

"我現在就去看看小吃吃。"小缺坐不住,說做就做,跑到小孩在工頭工房的兒童房,小寶寶在圍欄的小床裡面呼呼睡午覺,口水都流出來了。

看到小孩就在眼前,小缺心裡才安穩,法律應該規定誰養小孩,誰才是小孩的爸爸,那我就是小寶寶的親爸爸。小缺摸著小寶寶小手看了好一陣,真可愛,睡著了也這麼惹人愛。

"不要打擾小寶寶睡覺。"工頭向他招手,小缺親了親小孩才依依不捨出去。

"小缺遇見事情首先要鎮定,然後思考辦法。這件事情其實有很多辦法解決的,你看你最擔心小寶寶的親生父母把他帶走。一,我們可以通過兩家商議,共同撫養小寶寶;二,這麼多年過去,寶寶父母如果已經又生小孩子了,負擔不起再養一個孩子,那咱們可以和他父母簽協議,把小寶寶收養過來;三,當年如果是小吃吃的父母扔掉了小孩,那咱們可以告他們遺棄,同樣可以收養小孩。"

小缺眼睛亮閃閃的,"我知道,我應該先想想辦法,想不出在著急。"

"不用你著急。"工頭捏捏小缺的臉蛋,"小寶寶這種情況,最大很可能是找不到父母的,大哥在辦理正規收養。"

雖然有了工頭大哥的保證,知道沒人會搶走小孩,但小缺一直擔心小寶寶父母會突然跑來,把小孩抱走。這幾天,小缺看小寶寶看得緊,總不讓離了自己身邊。

這日太陽格外暖,曬著小缺的金屬板的小房車,源源不斷存儲能量,加熱了水,小缺準備來個大清洗。

"不要離我太遠。"小缺盯緊小孩,小寶寶拿著水槍跑來跑去,小身體裡有無限的活力,一刻也不想停下來休息,"爸爸!嘭嘭!"

小缺趁著天氣好,把工頭大哥和自己房間的窗簾,床單放進大盆,拿到空地,坐在小板凳上揉揉搓搓。俯身抬身的在洗衣板上搓著厚實的窗簾,身上衣服被小缺的動作帶的上下移動,俯身哈腰的時候,就露出一段細嫩的小腰和一點點肉感的臀。

小寶寶就拿水槍噴水盆裡的衣服,濺起水花。

"小寶寶來玩泡泡。"小缺的水盆滿是泡泡,而且溫水,小孩玩起來不會太冷。

"呦,哄孩子,洗衣服,真把自己當人媳婦了。"小缺耳邊響起尖銳的諷刺聲,後腰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扣住,正要往褲子裡面擠去。

"你幹什麼!這邊是工頭大哥的地方,你敢亂來,我就喊工人來打跑你。"小缺一把推開靠到自己身邊的大虎,護好小孩。

工頭今天上工了,二頭有事情回了市裡,工地的工人都在深深的地下作業,不過吊機師傅的吊機很高,應該很快能看見這裡雜亂的情況。

"幾天不見膽子大了。"大虎嚼著煙葉,猥瑣的打量小缺,恨不得用眼睛就把小缺扒光,"煥然一新了,還敢把臉露出來。當自己是少爺呢,怎麼以為換了好衣服就不是舊樓的人了,別忘了當年你怎麼哭著求我的,要不是我罩著你,你和那小崽子早就被大龍挖了器官。"

"你和大龍都是大混蛋,你們就知道欺負沒有家流浪漢,用流浪漢賺錢,你們還拐小孩,對了,我的小寶寶是不是你們拐的,他的父母都在找他吧。"小缺很不確定的問,既想讓小寶寶有親生的父母,又不想讓小寶寶離開自己。

"就你那小崽子還用拐,傻子一個,他父母把他扔了,要不是我的人把他抱回來,他不餓死在大街上。"大虎擺手,"我有事才來的,給你個任務,老實完成,不然小心小崽子的小命。"

"工頭大哥把圖紙都給你了,你們講好了,我是工頭大哥的人,跟舊樓沒關係了。"小缺臉色因為這句話有些羞澀的紅豔,但怒視著大虎的氣勢不減。

"你以為一張圖就想買走你,你太小看自己的價值了。"大虎流裡流氣,"舊樓工程讓土地監察停了,你去跟那工頭說,讓他想辦法,給我解決了。"

"我哥沒那本事,他就是蓋房子的。"小缺心裡偷想,有能力也不幫你,就查你,讓你一輩子開不了工。

"那就不是我該管的事了,查封工程的人是顏督察,他也管著工頭的工程檢驗,這邊怎麼沒被封,他們一定認識。"大虎添了添嘴唇,小缺大膽生氣的樣子真漂亮,怒火燃燒的眼睛,這才是最美誘人的表情,比以前謹小慎微伺候自己的時候要更漂亮。怪不得有些兄弟喜歡強迫男人壓著做才有感覺,就是因為這樣的眼神,憤怒不甘,使勁全身的力氣抵抗。

大虎腦子裡幻想著,繼續遊說,"做人講良心,我給你老爹找過最好的醫生,我給過你最好的地盤,我還給你發過多少回食物,你自己說一說,我對你好不好,夠不夠意思。小缺,我大虎要不是喜歡你,我能把最賺錢的地讓你去撿破爛。那塊地就因為安排你去,賺錢項目都讓給大龍了。"

大虎控制不住,喘著粗氣一把拉過小缺,眼睛看著小缺憤怒掙扎,就越狂熱。絲毫不管,自己的臉,眼睛被小缺摳打劃傷,抓住小缺的手,無恥地湊近,"想想過去,沒工頭的時候咱們咱們感情多好。辦完這事回我身邊,保證讓你住新蓋的大廈,天天給你買新衣服,讓你小崽子上學。蓋了樓,我就有錢了,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滾開,看見你就噁心!給什麼我也不要。"

"呲呲"小寶寶拿著水槍噴了大虎一身水,"打壞人!"冬天即使在天氣好陽光足的時候,被冷水打濕衣服,也很快就得又冷又硬,凍得人牙齒打顫。

"小兔崽子,敢衝你爹噴水。"大虎放開小缺,要去揍小寶寶,小缺怒氣衝衝,端起洗衣服的水盆,狠狠把一盆水都潑了過去。

"反了你們了!"大虎大吼一聲,他落水狗一樣全身滴著帶著泡沫的水,溫水的那點溫度很快消失,寒風一吹,冷嗖嗖得好像把要他凍住,整個人都陷入冰裡。

40
"你走不走,要是再敢來,我還拿水噴你!"小缺勇敢大聲怒斥大虎,把長長的水管握在手裡,只要打開水門,就像水槍一樣的噴出強勁的水流。居小缺也是從小寶寶水槍那啟發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大虎一身泥濘,憤怒和冰冷讓他從喉嚨裡面發出野獸咕嚕的粗喘,衣服上面慢慢結了硬硬的冰塊,"小瘸子,你也不為以後想想,等工地裡那工頭不要你,看看你能去哪,到時候別再求我。"

小缺打開水管,對準大虎猛噴一頓,氣得發抖,就因為自己是流浪漢,是垃圾漢,你們就都詛咒我以後要被工頭大哥拋棄扔掉,趕跑這些亂說話的壞人,誰再亂說話,就噴跑誰。

"他一輩子也不會求你。"工頭攥緊的大拳頭對準大虎的太陽穴砸了過去,大虎頓時眼冒金星,冷水也沒讓他清醒,趴在潮濕泥濘的土裡,幾分鐘也沒清醒,也管不上身上被踢打多少下,只記得護住腹部,護住內臟。

"小缺,沒事吧,哥來慢了。"工頭把小寶寶抱起來拍一拍,摸了摸小缺的臉和心臟,感覺他心跳咚咚急促,順扶著安慰他。

"大大!"小孩雙手圈著工頭的脖子,"不怕,爸爸!"

"小吃吃真勇敢,爸爸不怕。"小缺抬起頭,親了親小寶寶的臉蛋,工頭也挨過去親了親小缺。一家三口偎在一起,無視趴在地上的大虎。

大虎晃著腦袋,一句話沒說,輕飄飄地看了看工頭和小缺,工頭毫無畏懼的回視大虎,"以後我的人,你連看都不許看,小心你的眼睛。"

"呸!"大虎吐出一口血水,舌頭舔了舔破裂的口腔,點點頭轉身走了,竟一句話也沒再說。

大虎從小就跟著洪老大打架搶地盤磨練,不過近十年舊樓地位穩固,很少拚命。眼看打不過工頭,知道不能硬拚,記住這個虧,如同沉默的老鱉,斜著身體回了舊樓。

"哥,大虎……"小缺被工頭的眼神制止了想要說的話,工頭給小缺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在小寶寶面提。

工頭逗著小孩往工房走,工人弟弟才急急忙忙從地基最底層出來,看見大哥和小缺安全無事才松了一口氣。工頭在對講機裡一聽見,大虎又跑來了,就第一個從地下衝了出來,把弟弟們留在了後面,"都沒事了,今天提前回去休息,晚上隨時準備好,開地下室,值班加派人手,還有廚房當值的做點壓驚的東西,今晚吃好的。"工頭說了幾句暗語囑咐。

"好嘞,大哥。"工人弟弟聽了命令,立即執行,聽見工頭要開地下室,都紛紛嚴肅了臉。

"小寶寶真的什麼都不怕啊。"

"不怕!"小寶寶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他也確實沒感到害怕,工頭摸他的脈搏,跳動很平穩,"小時候……見過……不怕"小寶寶斷斷續續地說著。

因為小寶寶那時候眼睛從來沒有與別人有過交流,小缺以為小孩根本不會注意舊樓時常發生的暴力事情,也沒太留意這些事,沒想到小孩只是不知道怎麼交流,周圍的一切他都記住了,怪不得工頭大哥不讓自己在孩子面前多說,這樣的壞事對小孩子影響不好,"小寶寶以後不看這些壞事情,這些都不好,不能給小寶寶看。"

小寶寶一下他頭扭過去,搭在工頭的肩上,不回答了。

"小男子漢怎麼不回答爸爸的話。"工頭拍小孩的屁股,"爸爸說壞東西不能給小男子漢看,看完就張不成大男子漢了。"

"真的?……不是,小寶寶"小吃吃用手摀住眼睛,"男子漢!沒看!"

"吃吃長大了,不是小寶寶了,是小男子漢了。"小缺和工頭把小孩抱到兒童房,拿出玩具,貼了臉,互相親了又親,才出了房間,小缺看著工頭敬佩,"還是哥有辦法,會養小孩。"

"是麼,哥這麼厲害麼。"工頭一把抱住小缺,把他拋進柔軟的大床上,身體壓了過去,"那小缺還沒考察好。"

"哥,你起來,別壓著我。"小缺推著工頭,"大虎還會找來的,他人那麼壞,一定會想出更壞的辦法。"

"哥就愛壓著小缺。"工頭啄著小缺軟軟的嘴唇,"大虎應該會來報復,小缺先在我這住,房車大哥裝得是鋼化玻璃,雖然結實,就怕大虎什麼也不顧,帶人給砸了。等小八進了材料,哥給你換成防彈的。"

"防彈?"小缺新奇地聽著,"哪有住家的人用防彈玻璃。"

"有人要搶我的小缺,當然要做個最結實的房子藏起來。"工頭想起那個姓韓的人,他已經讓公司暗中查了一下,對方環保公益事業做得很成功很出色,是一個值得公眾信賴的人,最近又冒死查獲了藥品制假,人品過硬,人氣也旺,他怎麼和小缺認識的,這樣的人也是從舊樓出來的麼。

"沒人搶,除了哥寶貝我,別人都看不上我。"小缺彎彎著眼睛,被工頭呼著熱氣亂動。

"真的沒人麼,小缺心裡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工頭漆黑的眼睛盯著小缺看,手慢慢按摩小缺的頭部肩部的穴位。

小缺感覺工頭眼睛黑洞洞一片,越來越模糊,迷迷糊糊想睡覺。

"小缺,別睡,告訴哥,你喜不喜歡韓玉,你們在一起生活過麼?"工頭聲音低沉得讓不知覺放鬆,如同低聲的傾述。

"芋頭哥,韓玉是芋頭哥的時候好喜歡好喜歡。"小缺回憶著,漸漸眼睛裡充滿了水汽,凝結著晶瑩的水含蘊眼裡,只是沒有流下來。

"不是芋頭哥,是工頭哥!"工頭控制不住怒火燃燒至頭頂,他聽見小缺說喜歡的時候,握緊地拳恨不得把小缺打清醒。不過工頭沒捨得下手,重重地摸了摸小缺的臉,把芋頭改成自己的名字。

"哥以前對我那麼好,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壞。"小缺混亂地搖搖頭,"我困了。"

"哥都怎麼對你好了,你還能不能記住,哥是不是給你一條金鏈。"工頭陰沉臉按摩小缺的腦袋,順著按摩他的脖頸,手下就是跳動的脈搏,握住就無聲無息的能解決一個人。

"哥很厲害,撿破爛都能賺很多錢,攢下的碎金鏈融了一條長鏈子送給我,我是舊樓垃圾漢裡面唯一有金子的人。"小缺眼睛變得清澈,臉上隱隱有著幸福的光,"哥那時候寧可自己吃老鼠,也要把米留給我吃的。為了給我烤地瓜吃,你把腿都凍壞了。"

"是麼,感情真好啊!咱們搞對象了麼,小缺考察多久才同意的。"工頭坐在一邊,握著拳頭,語氣裡全是危險。

"哥忘了,哥幾乎看著我長大,咱們一起生活好多年。"小缺紅著臉不知道想到什麼。

"好幾年麼?那怎麼還分開了?"工頭心亂了,小缺和韓玉感情這麼好,自己怎麼辦。

"變成壞蛋了!哥當了站長就變成壞蛋了。把錢撒在地上讓我跪著一張一張撿起來;烤好成堆的地瓜逼我一口氣吃完;讓我光著腿埋在雪裡;故意在大虎面前作弄我戲耍我;還用槍逼我……"壞事一件一件數不完,小缺激動得顫抖起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好了,好了,沒事了,那都是假的,欺負小缺缺的事情都是假的,根本沒有那些。"工頭抱緊小缺,搖晃著哄他,揉搓他的手心,撫摸小缺的身體,"以後哥再也不問了,哥怎麼這麼壞,大哥多想疼你愛你,結果卻讓你這麼傷心。"工頭親吻小缺的臉,親他的鼻子眼睛嘴巴,溫柔勾著小缺的舌頭交纏,"等小缺睡醒了就狠狠揍哥一頓,不對,哥不怕痛,哥悄悄告訴你一招,你要是不理會,不搭理我,我心就碎了。大哥也有怕的人了。"

工頭懊惱地守著小缺,他調查韓玉時可是一點也沒發現,被稱為城市環境衛士的男人還有這樣讓人憤怒的一面,韓玉曾經那麼喜歡小缺,現在怎麼會這麼恨小缺。

小缺迷迷糊糊一直睡著,被突然"砰砰"兩聲類似槍響嚇醒,小缺忘記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好像舊樓時而發出的那種火藥味的槍聲就在身邊,小缺摸摸身邊工頭的位子,冰冷一片,心也跟著恐懼的冰冷起來。

小缺趕緊下床去看小寶寶,小寶寶在兒童床裡睡得很香,一點也沒發現深黑的夜裡隱藏著險惡。關嚴了門,小缺偷偷向外走去,工地外面聚集了好多人。工地拉扯的燈繩左右搖晃著。

工頭站在工地的最前面,後面許多工人端著獵槍,這些工人都是早年跟著工頭在山裡打過獵的。後來嚴格的山林動物執法傳入小鎮子,農戶家被警告後,才慢慢拿收了槍。

大虎帶來一群地痞,每個人手裡都是巨大的斧頭,前面幾個人拿著槍,雙方僵持住。很顯然,他們也沒想到,普通的工地裡會有槍。

"你還想要圖,還是錢?"工頭在黑暗裡的眼睛依舊明亮銳利,高大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巨人一般震懾著,"就等你來要!今天你不來,明天也會找你,自己倒送上門了。"

"行啊!工地裡面敢藏著槍,你們這輩子不用開工了,我也報一回警。"大虎嬉笑著,臉上火燒一片,他下午被灌了冷水,發起熱。但得了權的大虎不似以往那麼能忍,在大龍面前更是顯示權威,有了圖之後,連洪老大都忍讓他三分。他怎麼能忍受工頭小缺這樣對待,當晚就帶人要砍了工地所有人。

"你說的話,還是你身後的地痞說的,有人會信?"工頭抬了一下手,工地裡面一陣鋼筋碰撞的聲音,幾段小鋼塊像子彈一樣飛了出來,深深砸進大虎腳前的地面。"我說過的話希望你能記住,不希望你的嘴裡在說一句和小缺相關的話!"工頭凌厲的眼睛陰森看著大虎,"看見了,那土地就是你的下場。"

"小缺就是個誰都能跟的X!"大虎滿腔憤怒故意大喊了一句,大虎看見工頭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待死人一般,怒火沖頭的大虎抬手就想開槍斃了工頭。

"砰砰"幾段鋼筋像是有眼睛一樣,冒著火星飛進大虎大腿和膝蓋,大虎嚎叫著,咚一聲跪在地上,手裡的槍也飛了出去。

"你們都不要亂動,工地出了意外事故,你們最好都離遠點,意外可是不長眼,也不犯法。"工頭不緊不慢地威脅著圍著的地痞,"我有的是錢賠償意外,如果你們都出了意外,我的工地也不受影響。"

"開槍,打死他們!開火!"大虎跪在嗷嗷直叫,又有幾段鋼筋飛了出了,崩掉了大虎的牙,滿嘴鮮血流了出來,痛得他一句話說不出,只剩哀嚎。這多年誰敢這麼對他,他一定要站起來,站起來報復,"小缺xx"

又幾段鋼塊飛進大虎下腹黝黑的陰影,大虎"啊!啊!"在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嚎叫。

"這輩子禍害的人夠多了,以後都別想了。"工頭冷冷地說。

地痞手抖了,下意識摸摸下面,彷彿疼痛已經來到自己身上。拿著鐵斧的地痞小步小後腿,有槍的地痞看這場面情形,也不敢有任何舉動,對面烏森森的獵槍口,夜裡冷風下直冒著虛汗。犯不著為了大虎送命,以往他們提著斧頭,手握槍,就沒有人敢在抵抗,都乖乖聽話,今天碰到硬茬了。

小地痞也不想送命,也不想失去下面,漸漸離了大虎身邊,推擠著向兩邊向後退,大虎孤獨一人顯眼地留在冰凍的地面,抽搐著打滾病態的呻吟。

"留你一條命,還會遵照規定給你一筆意外事故補償,千萬別死了,不然補償款可都給舊樓小地痞花了。"工頭露出微笑,殘忍危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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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抽搐著陷入昏迷,工頭冷冷看著流血的大虎,"你們可以抬他回去了。"說完帶著工人們回工地。

直到工頭走了很久,地痞們互相看看,分別在臉上打了幾拳,小心地抬著大虎回到舊樓。

小地痞一見洪老大面,就屁滾尿流,紛紛上前痛哭,鼻涕眼淚地表白自己多麼多麼忠心護主,對面的工頭多麼凶神惡煞,多麼可惡。

大虎黑豔的血流了一地,歪歪地躺在床上,黑血染著床單。

洪老大俯身摸了摸大虎的腦袋,皺了眉頭,"工頭也太霸道了,欺人太甚,居然把大虎傷成這樣,去,趕快找醫生來看看。"

"老爸,大虎沒事吧。"大龍跟著進了房,語氣傷心難過,顯然非常擔心他的兄弟,他攙扶著洪老大,"爸,別擔心,醫生馬上就來。大虎身手好著,要害一定能避過,不會對健康有影響。"

"洪老大,醫生來了。"地痞小跑著通傳,"站長韓先生也來了。"

"韓玉消息靈通啊!我住舊樓也是才知道大虎出事了,他在市裡都趕來了。"大龍有意無意在洪老大面前說著韓玉的小話,注意著洪老大的表情。

洪老大面色不變,讓人帶醫生進來,守在大虎跟前,看他被打了麻藥,身體裡的鋼筋被一塊塊取下來。

大龍眼睛掃著被剪開衣服,赤身的大虎,嫌惡地看著他腿和下腹,廢人一個了,只是臉上不露分毫表情,怒氣衝衝地說,"爸,工頭太過分了,居然把大虎□打爛了,以後大虎還怎麼做男人!我現在就帶人挑了工地給大虎報仇。"大龍怒吼,聲音大得外面候著的小地痞都聽得清清楚楚。

"還當自己是刀斧硬拚的幫派年代,現在大家可都是正經生意人。"韓玉一臉嚴肅走進來,毫不客氣地打斷大龍,"以後這片地,洪老大可是要做大事,做大生意的,去血拼只會讓市民,讓商人懼怕咱們舊樓,不如走法律途徑解決,正好可以讓媒體來宣傳一下。"

"那工頭說了,這次是工地意外事故,要走法律途徑,還要給咱們賠錢。"旁邊的小地痞馬上把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洪老大看看韓玉,又看看大虎,隨意地問,"你們做生意的人想得到一致,怎麼個宣傳法?"

"告對面故意殺人。消息通知各大媒體,建築集團工頭在工地裡故意殺人。洪老大是大虎的親屬,直接報警,我可以找相熟的司法人員幫忙,讓那工頭進去就沒機會再出來。"韓玉冷冷地說,人散發著寒氣,好像工頭打傷了人是他一樣。

"那工頭要推在意外事故上。"洪老大猶豫一下,韓玉的做法損了對面利益,但對自己卻沒有好處,即使影響了對方生意,自己這邊不見得有多少利益。

"他的動機很明顯,就是為情殺人,而且還是男人之間爭男人。"韓玉吐出幾個奪人眼球的字,一定會成為媒體頭條,對面那工頭有的忙了。

大龍最不屑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齷蹉事,"這種事有什麼好值得報導,人證好找,物證卻難,這鋼筋明顯是建築壓力過大崩裂造成,又不是刀傷斧傷。"

"我們可以找點物證送過去。"韓玉看著洪老大,等他的同意,他看洪老大遲遲不點頭,只好說,"工地下一期款子,我已經籌好了。也正在疏通顏督察。"

洪老大卻別有一番心思,媒體報警只是威脅手段,真對自己有利還得走幫派老傳統的法子,等著從工地能詐出肥羊,點點頭,"既然你能拿出物證,就送吧。"

韓玉動作迅速,在跟前小地痞身上抽出手槍,對準大虎胸口"砰"就是一槍,又狠又準。

大虎手腳抖動起來,那處理傷口的醫生眼都沒眨,繼續把子彈也取出來,只說句,"偏了,死不了。槍傷加錢,偽造醫院急救證明另算。"他來舊樓當醫生就是為了賺錢,人不死就得給錢。

"錢我來出。"韓玉撕了塊床單的里布,從容不迫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槍,遞給嚇呆嚇傻,全身打著顫的小地痞,"找個沒人的時候,扔對面工地裡。"

"這麼晚了站長也別回市裡了,去,收拾了大虎的房間,以後就是韓先生的房間了。"大龍看看一臉不忍心的洪老大,再看看面無表情的韓玉,吩咐小地痞伺候韓玉休息,心裡卻越加防備韓玉。去了條虎,又來了條狼。

工地裡很安靜,就像沒任何事發生。

工頭解決了大虎,憋了好久的怒氣和酸氣總算發洩出來,心情舒暢得很。

工頭見小缺孤零零埋在黑暗的陰影裡,上前拉住他,"又害怕了,別怕!哥不會出事,建圖他心細穩妥,等他一回來,就讓他就辦理補償事宜,很快就會結案。"

"又是因為我,我只會添麻煩。"小缺低著頭,頭髮已經長到脖頸下,細細的發絲軟趴趴的垂下來。

"這次是大哥的原因,工地和舊樓衝突不是一兩天了,跟你沒關係。"工頭不想多說,直接帶著小缺進了浴室,"洗個熱水澡,好小缺這幾天要香香地陪著哥睡覺,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房車。"

小缺吐了口氣,事情已經發生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從小在舊樓裡面生活,看了好多暴力事件的小缺,對暴力的事情害怕是害怕,卻也認為很正常。

他猜想工頭大哥打了很壞的大虎,也算做了好事情,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細聲勸道,"哥下次千萬不要和壞人衝突了,受傷了怎麼辦。"

"受傷了小缺該心疼了。以後都聽小缺的。"工頭舔一舔小缺的嘴唇,雙雙進了浴室。

蓮蓬頭裡灑出溫水,房間裡熱氣騰騰,工頭小缺這次直接洗了淋浴,脫了衣服,身體摩擦著身體一起洗澡。

偶爾工頭低頭親吻小缺,舌頭滑動小缺的口腔,勾著小缺的舌頭攪來攪去。工頭的手也不閒著,順著水流撫摸小缺滑膩的身體,細細的腰,挺挺的臀,緊緊的股溝……

"哥,你又搗亂!"小缺推開工頭一直進進出出清洗自己身後的大手,被水汽蒸紅的臉,換上新的舒服睡衣,擦了擦頭髮。等工頭洗好,又把鋼材的牆壁和地上的水漬都擦乾淨才出去。

"幫小缺洗澡也變成搗亂了,背後你也看不見,正需要大哥幫著洗乾淨。"工頭換了長衣長褲,遮住起了反應的巨劍,拉開被子讓小缺先鑽進去。

"每次哥都有理由。"小缺已經是睡了一覺的,並不困,眨著眼睛,"哥,我睡不著了,做點什麼呢?"

"哥也想做點什麼!"工頭一把飛了被子,撲向小缺,兩腿跨跪在小缺身上,慢慢掀開小缺的睡衣,欣賞著剛出浴的粉紅身體,一直把衣服拉到小缺的手臂上方,不顧小缺反抗,在小缺小臂上打個結扣。

工頭懲治大虎的煞氣好像還沒有消散,勾動著隱藏起來的暴虐因子,"小缺想做點什麼?做點舒服的怎麼樣。"工頭在小缺耳邊輕輕地詢問。

小缺嚇了一跳,睜大眼睛,雙手掙紮起來,"哥你解開。"

"不解,把小缺綁起來我才安心。"工頭抬臂脫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充滿肌肉塊的古銅身體,壓低身體和小缺瘦弱白皙的身體簇擁摩擦,"想好做什麼了麼,沒想好的話,大哥提議了。"

"我想學認字,我想學字。"小缺喊著,"哥快解開,我拿筆學寫字。"

"小缺真好學,是個好孩子。"工頭沉思了一會,一本正經點點頭,"好吧,就學習寫字。但學習就要刻苦努力,有賞有罰,小缺可不要怕苦。"

"不怕,哥,快,咱們拿本書學認字。"小缺焦急地動動綁起來的手臂,工頭系得結實,不傷皮膚卻緊緊掙脫不開。

"哥要開始教了,不知道小缺是不是個好學生。"工頭俯□,幽暗的眼睛看著小缺純潔清澈的大眼睛,"今天就學小缺的名字好了,先學'小'字。小缺,要認真感受。"

"什麼?哥,綁著我學不好,解開,我會認真學習……嗯嗚……"小缺小惶恐,說話一半就被身上襲來的麻麻癢癢感覺打斷了,工頭正俯身用舌頭舔著在小缺光果的上身。

"怎麼樣,記住了?哥剛剛寫得就個'小'字。"工頭面色嚴肅,問著他的學生。

"沒有這麼學的!"小缺喘著,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胸前的紅點也挺立起來,含羞帶怯,俏生生惹人憐愛。

"不認真!"工頭生氣呵斥,使勁捏了一下小缺的紅豆,"我再寫一遍,這次要好好感受筆畫,再記不住,哥可要狠狠懲罰你了。"

"啊……"小缺眯起眼睛,顫抖著身體。

工頭俯身舌頭輕點小缺兩肋之間的凹線,緩緩一直點到肚臍,工頭舌頭在那裡打著圈的舔舐吸吮,畫了個小勾,又在胸前挺起的紅豆為起點,慢慢劃下"小"字的兩點。

"嗚……嗚嗯"小缺頭髮冒出細細密密的汗,臉上潮紅染著嬌豔,如同盛開的玫瑰,呻吟喘息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耍賴,"學不了,這樣學不了。"

"真遺憾,小缺不好好學習,哥只有懲罰你了。"工頭起身,故意在小缺面前慢慢退下長褲,堅硬挺起的巨劍直逼小缺。工頭臉上遺憾惋惜又帶著絲笑意,"不過小缺放心,懲罰過後,哥會接著教,大哥最有耐心。"

工頭把小缺雙腿掰開,大大的分岔到自己腰部兩側,半屈起的腿支撐著小缺的大腿,黝黑的大劍就對準把小缺的屁股,"既然初犯,就輕輕懲罰警示吧。"

工頭語氣很慈愛,大手揉捏著小缺圓圓肉肉的臀部,深邃的眼睛看著小缺燒紅的臉,旖旎的眼,微張的嘴唇,慢慢將小缺兩瓣分開,工頭抬身把大劍摩擦進股縫,兩瓣臀就緊緊包裹住利器,工頭舒服的哼了一聲。

"哥,哥,我好好學。"小缺亂喊著,眼睛盯著下面,生怕工頭闖進自己身體,他腿上沒什麼力氣,只一會就孱弱地從工頭腰上滑下來,彎曲的大大無力敞著。

"我再教一遍,小缺記好了。這是小缺的'小',也是小寶貝的'小'。"工頭俯身舔弄小缺,巨劍隨著動作輕輕摩擦著小缺,小缺身體升起一團火,青芽也翹了起來,身體到處麻癢火熱,"嗚……嗯嗯"

工頭趁機捅著舒緩起來,"這是'小'的筆畫,還有個更形象的地方,可以幫助小缺記住字形。"

工頭將小缺的雙腿掰得更開,小缺無力的腿就像無骨那麼柔軟,"看這裡,小缺的翹翹的青芽就是一豎,兩顆小球球就是兩點。"工頭一邊輕輕摸著,一邊講解,揉捏著問,"會了麼?"

小缺麻酥得要化成一灘水,交叉的手臂虛軟得伏在頭頂,大腦一片空白,貓咪一般的細小聲音,"會了,會了。"

"在大哥身上寫出'小'字,寫出來就算過關了。不然今天懲罰到底。"工頭抱起小缺,讓他在身上劃出"小"字。

當時小缺迷濛著胡亂舔了舔工頭,寫錯了字的小缺被工頭壓著懲罰了一夜。

先是反覆研究象形的地方,直到小缺小聲貓叫著虛軟攤在床上,再也沒有力氣去學習了。工頭大手緊緊擠壓小缺的屁股,兇狠黝黑的利器在其中摩擦,狠狠懲罰小缺的不用功,直到小缺準確在工頭身上劃出這個"小"字。
42
工地裡買糧食,買肉蔬都是成箱成箱批發來,水果也不例外,在小廚房格架上堆了好多,品種還齊全,小缺看這裡就像小市場一樣。

小缺暫住到工頭房間,沒聽工頭大哥的話,讓自己清閒,每天幫著廚房洗菜淘米,再不就剪裁衣料,總是忙著不停,心裡極高興。

特別是工人快要下工,他就用大盆把水果洗好,等工人再搬回各自工房分著吃掉。

工人弟弟幫自己打跑壞蛋,小缺也想做點什麼感謝他們,最簡單的就是讓累了一天的工人回來有個乾淨果子吃。

工人弟弟自己想吃的時候去洗一個,並不覺很費時。小缺要是洗乾淨百人吃的水果就要耗上幾個小時。

小寶寶依坐在爸爸身邊,腿上捧著一個大保鮮盒,一口接一口抓著吃。裡面是小缺切好的小塊的蘋果梨子菠蘿,剝了皮的橘子瓣,去了核桃子梅肉,色彩豐富的滿滿一盒,營養又豐盛。

"爸爸!給你吃。"小孩塞進小缺嘴裡一小塊蘋果,小寶寶現在說話越來越流利,基本的短句子都可以了。

"真甜!"小缺嚼著蘋果,大虎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沒有大虎來威脅的日子果然美好,他感覺在工地每一天都那麼甜蜜。

小寶寶可以和大人交流之後,大大就教給他,每當有了好吃的,要記得分給別人一些。

小孩嘟著嘴,抱緊食物,彎起肚子把食物藏起來,"我不想分,都是我喜歡的。"他現在已經知道,小小的衣服就是自己的,小玩具也是自己的,會動的小車也是自己的,別人不可以用。

工頭想了想,換了句,"那就給你喜歡的人,把小吃吃喜歡的好吃的,給喜歡的人一些行麼,那樣他會更喜歡你的。

"爸爸!"小孩看看吃的,再看看小缺爸爸,馬上就把好吃的遞了過去,他偏偏頭,"大大也給。"

"小寶寶真乖,大大好喜歡。"工頭抱著小孩,拋著他飛。一邊示意讓小缺收下吃的,小缺餓慣的,所有食物都想留給小孩,輕易不可能去吃小孩子的東西,現在卻可以改變習慣。嚼著寶寶給自己的食物,小缺彎著嘴角,哥怎麼這麼教育小孩子,做什麼都厲害。

"小缺,哥要和建圖出去一趟,晚飯你帶著小寶寶吃,不用等我了。"工頭突然出現在廚房,打斷了小缺甜蜜回憶。

"去這麼久啊。"小缺看看剛過午時的天色,許多工人都下工往回走了,今天結束的好早。工頭回房間換衣服,小缺跟了過去幫忙,他們要分開一下午。

"恩,哥去辦點事,晚上回來教小缺"缺"字,這個比較難,你要有心理準備。"工頭很嚴肅地告訴小缺,晚上要繼續上課。

"哥!"小缺想到上次學習的方法,耳朵燒著開始冒煙,雖然他真的記住"小"字怎麼寫了,但工頭大哥就知道把自己擺弄一些稀奇的姿勢,哪有這麼學習的,"我要用筆寫著學。"

"恩,也可以。哥要出門了,親個嘴,會有好運的。"工頭半抱小缺,嘴唇貼壓小缺的嘴唇,不讓小缺逃跑,大手使勁讓小缺靠近自己。

"小寶寶明白爸爸和大大在做什麼嗎?"二頭在門口等著工頭大哥,正好看見小寶寶吃著水果,邁著小步子過來,一把抱起孩子,指著屋裡的工頭和小缺。

"明白,在做喜歡的事情。"小寶寶邊說邊點頭,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小吃吃喜歡二叔麼,也給二叔做個喜歡的事。"

"給!"小寶寶拿出一塊橘子送進二頭嘴裡,對喜歡的人做了喜歡的事。

"小孩子都不放過。"工頭玩笑著說,把小寶寶抱過來,讓他進屋裡去玩。

"大哥把我想的這麼壞。"二頭看著紅著臉的小缺,眼神變得堅定,很值得信賴地說,"小缺,我和大哥走了,雖然晚上有飯局,但我保證幫你看好大哥,不讓他去理會那些熱情的招待。"

"別胡說。哥走了,要是晚了,你就先睡。"工頭揉揉小缺的腦袋,和二頭一起坐上早就等待的車,很快消失不見了。

"熱情的招待?"小缺心裡默默念了一遍,沒太在意,可是一直夜深,工頭也沒有回來。

小八跑過來陪了他一會,告訴他工頭大哥今晚可能不能回來了,讓小缺先睡。

小缺在床裡翻來翻去,平時工頭大哥總是鬧他,不讓他好好睡覺,這回不在身邊,他倒睡不著了。

小缺又想起二頭說的"熱情的招待",不是大哥真的被熱情包圍了,忘記回來,小缺咬被角,熱情自己其實也會的!就是不敢。

小缺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夢中被急促的敲門聲喚醒。

小缺忙起身拉好衣服,去開門。

門外是急了一頭汗的小八,"小缺小嫂子,一會可能有人來工地看看,千萬別害怕,把房間收拾一下就行。還有,工頭二頭都在忙,這幾天可能回不來,大哥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他,過幾天事情就解決。"

"什麼人來工地?"小缺聽工頭回不來,心咚咚亂跳,是不是出事了。小缺想著工頭以前教給的辦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警察和質檢的人來取證,沒什麼事,哪個工地都會出意外事故,誰也不想發生事情,但這都是控制不了的事,集團會給予受害者最大補償的。"

小八急急地走了,他的話沒安慰到小缺,小缺反而胡思亂想,是不是大虎的事情暴露了,工頭大哥是不是被抓起來了。

小缺不知道警察能來檢查什麼,認真把房間每一處都擦乾淨,所有帶字的紙張都藏在櫃子裡,釘子和一些工具都扔到廚房去,還有那些工頭常看的全是臉紅紅圖畫的書也被小缺塞到床底去了。

小缺正忙著,外面一陣警笛呼嘯而至,警察來了!小缺不由得發抖,小老鼠多怕大貓,小缺就多怕警察,警察會不會抓人,小缺胡思亂想。

"這是誰的房間,打開,我們需要取證。"穿著制服的警察,帶著手套,在工地工房裡面搜查。其中幾個警察正指著工地範圍裡小缺的房車。

"那是我的房間。"小缺把小寶寶讓工人照顧,在警察凌厲的眼下,一瘸一拐盡快跑去開門。

"這是搜查令!"警察把滿滿都是字的紙給小缺看了一下,小缺裝著看懂的樣子瞄了瞄,打開房車的門。

"房車是私人製造的,有車證車牌麼,或者其他證明。"警察四處翻檢,詢問著小缺。

"沒有。"怎麼什麼都要證?小缺一臉迷糊,他不敢說車是工頭造的,四處看看希望有工人能來幫自己回答,可是每個工房房間都有警察,警察挨個詢問工人。

詢問的警察盯著小缺看,小缺在犀利的眼神下心臟砰砰亂跳,警察都這麼厲害。

"姓名,年齡,工作……"警察進行常規盤問,小缺一一回答。

"房車已經上路了麼?"警察看了看灰塵的履帶。

"沒有,我沒開過,我只是住在裡面。"小缺看警察邊問自己,邊記錄,小心謹慎地回答,就怕給工頭大哥帶來麻煩。

"督察!""督察!"正在搜檢和做記錄的警察都停下來,站直身體,向小缺身後方向致敬。

是上次在圖書館遇見的顏督察,小缺一下就認出來,看著工整制服走過來的人,依舊那麼威嚴,卻是自己認識的警察,這讓他多少放鬆一些。

可是顏督察就像忘記了小缺一樣,並不看他一眼,對著下屬問道,"搜查的怎麼樣,房車合法的麼?"

"他說沒有證件。"詢問小缺的警察搖搖頭。

顏督察這才把眼神箭一樣射向小缺,拿過筆錄看了看,"小缺從小在舊樓生活,後來搬到工地。"

"督察,這個收納盒裡面有房車的證照,屬於個人技術製造,是合法的。"細心的漂亮女警在小缺的房車裡找到了證件,她把整個盒子都打開來讓督察看。

顏督察隨意翻了翻,裡面還有工頭藏起來,等著用的潤滑劑,各個口味的套套盒。顏督察嘴角的肌肉似乎牽起一絲諷刺的笑,不過他仍舊森嚴的表情,即使認識他很多年的人也不會發現他的表情變化,"對面舊樓裡面的大虎你認識麼?"

"認識。"小缺在顏督察眼神下,再放鬆不下來了,回答問題也打著顫。

"把房車開到別處,看看車底地面情況。"督察交代了房車附近警察,又對方檢查工房一無所獲的警察重申,"工人對建築結構非常熟悉,要好好檢查鋼板是否有鏤空夾層,地面也要認真搜索,看看是否有地窖或空洞。不要有任何鬆懈!"

"是!"警察再次紛紛行動,進行二次搜查。

"督察,房車裡的駕駛盤顯示這裡安有攝像頭。"正在摸索著駕駛房車的技術警察報告,"拍攝的內容需要密碼才可以看,錯誤三次自動刪除。"

那警察看著小缺,"密碼是多少?"

"我不知道,我不會駕駛它。"怎麼房車還有攝像麼,小缺除了對房車用來居住,其他功能一點不瞭解。

"督察,房車下面發現92式手槍,槍口有磨損。"

小缺看見顏督察的眼睛銳利鋒芒一閃而過,一隻手伸向腰後,另一隻手抓住自己的手腕,輕輕一帶,小缺就被扭背過身,接著手腕冰涼的觸感,牢牢困住。

43
這是小缺第一次坐警車,雖然並不是那種後車窗鑲滿鐵欄,充滿威脅警示的囚車,但也夠加重心理壓力了。
在督察的命令下,他被帶入督察專門乘坐的指揮車。

顏督察專車前後都是護衛警車,保護森嚴。其他警察又帶回幾名舊地痞和工地工人協助調查。

一台一台的警車呼嘯著駛去,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大聲威懾著犯罪,警衛著城市的安全。

小缺雙手被銬在後面,一臉冰霜嚴肅的督察就坐在他的身邊,本來嫌疑人應該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老實坐好,但現在寬敞的座椅只有小缺和督察二人。

督察高大的身材佔了大半個後座,壯實的腿似貼非貼得碰著小缺細細的腿,稍稍變化姿勢或隨著車晃動就會緊挨一起,督察陽剛正義的熱氣就會傳到小缺身上。顏督察直視前方,有時向窗外看看,並不呵斥或管束小缺。

如果不是小缺坐不穩,有時會撞到督察的身肩,督察輕輕扶著他坐正,小缺幾乎以為這麼嚴厲的督察在威壓自己,就像警察抓捕犯人那樣,釋放出嚴懲不貸凌厲氣壓。

專車前座有名高大機警的勤務警衛,絲毫不關心後座的情況,一心注意路況。連開車的警察都不瞄一眼後視鏡,他們都是督察的親衛。對督察任何舉動行為都沒有異議。

"督,督察,我沒有碰過槍,那把槍不是我的。"小缺感覺沉默凝固的氣氛包圍自己,輕聲對摟著自己肩膀的督察解釋,現在的督察看起似乎能夠親近。

顏督察終於把視線對準小缺,小缺緊張的口乾,他眼睛表達著純潔與肯定,靜靜看著督察,無意的舔了舔唇。

顏督察原本漆黑如墨的眼越發沉重深邃,視線凝結在小缺臉上,和露出的一段白皙細長的脖子,就這麼審視了好久,才用他華麗的聲線低沉地說道,"不是杜督察,我姓顏,顏督察。"

"顏督察,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房車下面會有槍。"嚴肅的警官終於說話了,小缺被對方視線看得不禁打了個寒戰。直到對方回話,看著自己的眼神才變得不是那麼可怕。

"你想說你是冤枉的麼,我抓的每一個犯人都是這麼說的。"督察手臂攬著小缺肩膀,拿槍抓犯人的手隨著車在轉彎,擺動了一下,碰了碰了小缺的耳垂。

小缺搖搖頭,想要擺脫耳朵那股莫名出現的癢癢感,困住的雙手沒辦法去撓耳朵。只好低聲重複,"真的,我真是冤枉的。"

"嗯,現在並沒有定你的罪,只是取證調查階段,還會有進一步細緻的偵查。警察不會錯抓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督察凌然的正氣地說了一番讓小缺敬佩的話。

"督察你要快一點調查,就知道我沒有說謊了。"小缺想說上次也是督察相信自己,才沒被帶到警局。他想提前上次圖書館的事情,但張了張口,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其實詢問調查不用帶手銬的,只是在你家裡搜出槍支,也算是持械危機情況。"顏督察在小缺身上拍了拍,從前胸,身側,腹部,大腿,小腿,甚至雙腿之間,都仔細拍找了一遍,"沒發現硬物,我先把你手解開,希望你不要做過多動作。"

"不會,我就乖乖坐著。"小缺直搖頭,終於可以活動手了,他一直背在身後的胳膊都要麻了,"謝謝,謝謝你。"小缺低聲道謝,督察又融通了自己一次。

"到警局的時候,會有警察常規審問,不用害怕,會有三名警察一同在場,你只需記住如實回答問題。"督察半握著小缺的手,幫他轉動。手中的觸感非常好,是軟軟的小手,手指活動起來也很靈活。

小缺聽著記住,認真點頭,對顏督察越來越信任,對警局的審問也不是那麼怕了。

可是當小缺真正坐在明亮房間的下方孤零的木椅子,面對大案後方三名表情嚴肅的警察,他還是緊張得不得了。尤其警察一直追問他與工頭、大虎三人關係。

看著監視屏幕,顏緒頗感遺憾,屏幕中的小缺經常陷入沉思,或是緊張得傾斜眼角,無意識的向上看去,他沒有誠實交代詢問的內容,或者說他在刻意隱瞞什麼。

"準備特殊審訊室!"顏督察既遺憾又滿是期待,小缺辜負了他的期望,沒有將實情講出來,也正是基於此,他可以親自審問。

顏督察解開深色的制服上衣頂端兩顆紐扣,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審問小缺的三名警察互相交流了一下意見,帶著小缺向顏督察作匯報,"督察,我們三人研究後一致認為嫌疑人並未全部交代,刻意隱瞞事實,疑存在推卸責任,包庇犯罪嚴重情節。申請特殊審訊,還原事實真相。"

小缺不想說出任何對工頭不利的事情,支支吾吾一直在迴避,顏督察一定對自己失望了,他似鐵的面上越加冷硬,對自己很好的督察聽見三名警察的匯報,一定認為自己說謊,犯罪還不承認。

"我親自審問,不會對任何一個藐視法律的人心慈手軟。"顏督察冷冷地警告小缺。

小缺顫抖著被帶入了特殊審問室,裡面一片漆黑,他被推進去,身後的門一下被關上。

孤獨的小缺扔進空空的黑洞裡面,這裡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只有黯無天日的黑。

小缺小心的摸索著牆壁,是軟軟橡膠,他就靠著牆慢慢蹲下,好像黑的盡頭有怪獸長著大口在等待他。

不知過了多久,督察推門進來,點了一盞小燈,對眨眼適應明亮的小缺說道,"本來應該讓你在這裡安靜的好好思考二十四小時,再進行審問。不過……"督察看了看小缺變蒼白的臉,停了一會,語氣似乎隱藏著心疼,"我提前審問,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再次辜負我的好意。"

小缺在幽暗的燈光下,才看清楚整間屋子的格局,除了牆壁一無所有,就是一個黑暗的老鼠洞,人呆在裡面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好好思考。

因為督察提前審問,有警察搬進桌椅,擺放了一些儀器,一切都整理好之後,又行動迅速地關上門,現在屋裡正剩下督察和小缺。

"來,坐下。"督察語氣溫和,好像選了一個話題要閒聊。

"顏督察,你坐,我站著就行。"只有一把椅子,面對高大威嚴,整齊制服,充滿震懾感的督察,小缺突然感到很害怕。

"你應該記住的是'服從'。"督察搖搖頭,輕輕觸碰了一下小缺。

"啊……"小缺似痛非痛的低叫了一聲,一股麻麻酥酥的電流通過他全身,他漲紅著臉,閉緊嘴巴,不想在嚴肅的警察面前丟臉,電流不痛但是身體卻有了蠢蠢欲動的感覺。

"最低檔的電流,不會對人體有任何傷害,現在坐下!"督察重申一遍,小缺乖乖地坐到椅子上。督察拉下臉警告他,"記得說實話,不然下次就不一定這麼輕了。"

"你認識大虎多久了?"督察很隨意的問。

"好多年了,他一直是舊的管事,我需要聽他的命令。"昏暗的審訊室,小缺只覺得督察肩章發出刺眼的光,他的手裡還隱藏著對付自己的東西。

"你們是情人關係?"

"不,不是。大虎是混蛋,他不是好人,我才不和他搞對象。"小缺大聲反駁。

"看來你恨他!仇恨也是行兇的動機。"督察手指掐著小缺的下巴,抬起他的臉,"真是漂亮的臉,他是你的管事,所以你們上過床?"

小缺瞪著督察,沉默下來。

"你又忘記了'服從'。"顏督察拿出手銬,將小缺雙手分別銬在椅子左右兩邊,不知道督察按了什麼開關,房間突然一片漆黑,小缺惶恐認真辨析著聲音的時候,一盞非常刺眼的大探照燈打到小缺眼睛。小缺一下子閉緊雙眼睜不開,熱量烤著他。

"誠實回答我。"

"上過,我們上過床!"小缺被烤得難受,眼睛刺得一點睜不開,只好說出實情。

督察壓低了燈光,暖燈照在小缺脖頸胸前,顯得那裡一片白皙反著光,"不是情人卻上床,是他強迫你,或者是你自願交易?"

"為什麼要問大虎的事情,搜出來手槍,為什麼要問我過去的事情。我沒有錢看病,沒有錢吃飯,所以去求大虎,和他上床,這和槍有什麼關係?"小缺激動著發抖,眼睛因為剛剛的強光照射閃著水色,閃爍流動的光彩。

"因為大虎胸前中了一槍,醫院取出子彈,我們做了對比,正是你房車下面的手槍。"督察摸了摸小缺的眼睛,在眼周穴位上按摩,減輕對視力的影響,"這是嚴重的槍擊刑事案件,雖然我很相信小缺,但請你實話實說,不要影響我判斷案情。"

"他中槍了?"小缺詫異極了,他只看見大虎中了鋼筋,不知道他中槍的事情,是哥替自己報仇麼,還是別人開的槍。

"對,差點就死了。你和工地工頭王建竣是什麼關係?"

"我和工頭大哥搞對象,我們是正經處對象。"小缺對於工頭的身份很大方的承認。

"王建竣知道你曾經和大虎有過過密的關係麼,他是不是很憎恨大虎。"督察推理的問。

"不,我哥不在意我過去的事情,他不認識大虎。"小缺聽見督察的詢問,瞳孔一瞬間放大,他不想把工頭牽扯進來。

"哧啦"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啊……你幹什麼?"小缺驚恐的喊。

督察一把撕開小缺的上衣,看著露出在眼前的白皙的胸膛,軟軟的腹部,胸前兩點在大燈下烤炙變得發紅,熱得脹大,像兩粒小野莓。

"王建竣和大虎有沒有過節?"督察不多理會小缺的怒喊,繼續逼問道,指甲輕輕碰了一下紅莓。

"沒有,他們沒有過節。"小缺一心護住工頭就不松口,沒注意督察動作,"是我恨大虎,工頭哥根本不知道。"

督察嘴角詭異彎曲了一下,手觸摸著小缺的身體,尋找痛感的穴位。那裡按下去只會痛,不會留下任何傷口。

這是可以為了換取食物而賣出的□身體,可是現在看起卻又那麼純潔,細看又像無聲的勾著人去撫摸。

皮膚摸上去這麼細膩,吸著自己的手不放。不知道提議用這個美麗身體換取離開警局他會不會同意。小缺光潔的身體差點讓督察忘記繼續審問,連最痛的穴位都沒捨得按下去。

"別碰我,你問的我都說了。"小缺向後躲著,生怕在被電到。

"可是你說的都是假話。除了你,還有誰恨大虎。再不說,你可就是嫌疑最大的人。"督察收斂心思,他還要繼續查案,不能被一個小子干擾太多。

"噹噹"規律的敲門聲,"督察,有您的電話。"門外的警察打斷了顏督察的問詢。

"你好好想想,回來的時候希望你說出大虎的仇家。"督察把小電棍隨手放到了小缺身上,細微電流的麻酥感瞬間跑回小缺身上,他咬著牙不出聲。可是慢慢變換到咬著嘴唇,一連串呻吟抑制不住,隨著呼吸輕輕淺淺從鼻腔,從嗓子飄出來。

看來真的要說實話了,警察怎麼這麼多招數,小缺不堪忍受,冒出的汗幾乎打濕頭髮。

顏督察很快回來,只是面色更加陰沉,王氏郁氏袁氏三家都來打招呼,要保下小缺。他家裡也特意打電話讓他從寬處理。

不過督察再看見小缺,那水裡出來一樣的濕漉漉身體和情動的表情的時候,很快忘記了其他人幹預自己辦案的不快,其實案件切入點有很多,小缺並不是最重要一環。

"顏督察,我說實話,你放開我。我和韓玉以前也在過一起,是大虎把我從他那裡逼走的,還在他面前……"小缺不停喘息,總算誠實交代了出最恨大虎的人。

44
"和你有關係的男人真不少,仇殺情殺都有可能。"顏督察不含諷刺認真地說,終於關閉了大燈,重新開啟幽暗的燈光。

這樣的轉換使得柔和的光打在督察深色合身的制服上,相反沒有吸收一絲溫和,只透著冷色調的強硬,看著小缺的眼神也似乎一片漆黑空洞,"如果早說實話就不用遭受這番待遇,我早早就警告過你,可惜你沒有聽話。"

小缺頭半依在椅子靠背,他早就知道警局會兇狠的審訊犯人,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審問,不打不罵,卻讓你從心裡不得不屈服,像是水裡掙扎出來,滿身透著疲憊,"可以放我走麼?"

"現在還不行,我們需要留下你的指紋,採集血液,記錄基本情況建立檔案。"顏督察站在桌子旁邊,桌面上擺放了許多審訊的儀器,他手掌輕輕摸了摸,這些都是審問最大的幫手,可是一個都舍得用在小缺身上。

而小缺也不似那種閉緊牙關的亡命之徒,只要找準他的心理防線,他很容易交代情況,雖然現在小缺仍然在維護工頭。

顏督察打開一個皮箱,裡面許多針管藥劑,他準備親自為小缺採集資料。

"所有來警局的人都要採集是麼?"小缺的手被督察解開,督察握著他的手,輕微活動放鬆一會,就把整個手掌都按在一張軟軟的紙上。

"案件嫌疑人採集指紋血液數據,一些基本體貌特徵都是最基本的。扎過針,採集血液不是很痛。"督察拿過乾淨的白色小方塊手巾,耐心地替小缺擦了擦摸過粘性紙張的小手,又擦去他額角的汗,像照顧生病的情人,小手巾愛撫著小缺的身體,擦乾淨所有汗跡。

顏督察突然知道為什麼小丫頭很喜歡擺動自己的玩具娃娃,就像他擺動乖下來的小缺一樣的心情。

"沒,我沒去過醫院,也沒扎過針。"小缺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從來沒有扎過針,他很好奇,伸長脖子去看箱子裡面的針管。他被又變得很值得信任的督察輕柔照顧著,撕碎的衣服被扔掉,小缺有些害羞得縮著身體。

"我是第一個用針頭進入小缺身體的人麼,不要怕,放鬆下來,我一定很輕很輕的。"督察說得很玩味,好像輕柔對待小缺的不是針頭,而是自己身體堅硬的"針頭"。

督察有些熱了,他一顆一顆解開制服紐扣,脫掉筆挺的上衣輕輕披在小缺身上,大衣服一下罩在小缺身上。小缺瞄了瞄袖口的條紋及肩膀上的金屬肩章。

小缺看著顏督察撕開包裝袋,拿出透明的採血盛皿器,等看見很尖銳細長的針頭時小缺才想起來緊張,問道,"這麼長的針頭都要扎進肉裡麼?"

"不是肉裡,是血管。深深地完全進入,不過我很技巧,不會很痛。"顏督察眼光在一排藥劑上滑過,隨便對小缺用一針他就能說出實情,也許自己高興之餘,還會讓他成為自己的人。用藥劑審訊,一項不被顏督察所喜用,那樣的招供實在沒有挑戰。所以只是看了看,顏督察沒準備把它們用在小缺身上。

小缺一條細白的手臂搭在桌面,督察在他上臂繫了個橡膠繩。小缺感覺整條手臂都變得麻麻的,接著那個很長的針頭慢慢扎臂彎的血管,鮮紅的血液就跑進透明的採血器裡,"這就是扎針麼,剛開始有點痛的。其實如果自己有針的話就可以自己扎,也不用非要去醫院是不是。"小缺想到過去老爹生病,為什麼非要求大虎請醫生,如果自己早見過扎針,也可幫老爹扎針治病的。那樣這一系列事情就都沒了。

"你要自己扎針?你會扎進肉裡,也許針頭還會折在裡面,順著血液循環扎進心臟。"督察眼睛描畫小缺天真的臉,小缺一點沒注意自己話裡的挑逗。他到底是怎麼在舊活下來的。對,他跟了大虎,大虎會保護他。可是跟著大虎的人怎麼還會存留下這份純潔天真。

督察拔出針頭,在小缺胳膊貼上白綿膠布,幫他壓住提醒道,"針孔要壓住,不然會有淤青。"

幸好沒有去警局檢驗部替小缺驗血,不然沒人會提醒成年人扎針後注意什麼,督察想到,"我還要量你的身高體重一些體貌特徵。"

"身高和體重我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他在收購垃圾的地方量過體重,他的體重還沒有賣掉的垃圾沉。小缺的胳膊很舒服的被督察大手輕輕捏住,很快就不出血了。

"我需要現場測量,而且記錄檢查體貌特徵需要你脫掉衣服,如果你不能接受由我檢查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測量室,由其他警察為你記錄。"

"還要檢查?"小缺下意識攥緊褲筒,他想起上次檢查藥粉的事情。

"是的,每一個犯罪重大嫌疑人我們有專門檔案。為的是方便調查後對比證據。"顏督察看小缺一臉緊張迷茫,解釋道,"如果在手槍上查到指紋,我們會馬上進行比對。又或者證人描述看見了嫌疑人的樣子,我們也需要進行對比。因為小缺好像對這些情況都不瞭解,我才耐心解釋,其他人都是必須准照執行。"

"我,我在剛剛的審問之前,已經照過相片,有個很漂亮的女警察替我照的,她說要成立檔案。"小缺輕聲說道。

"對,但檔案裡的內容需要測量之後才等完整登記,如果你想讓那個女警幫你檢查的話,這點忙我還是可以幫的。"顏督察已經當小缺是朋友了,至少小缺聽起來是這個意思,但是讓女警幫自己檢查,實在太難堪了。

"不用不用,還是請顏督察幫我檢測。"小缺看著顏督察重新打開很亮的大燈,整間小房屋都被照亮。督察在牆邊拉開捲尺,示意小缺靠著站過去。

督察在登記表上填寫了數字,既然這麼多人都讓自己放過小缺,顏督察也不準備糾纏審問小缺,只是他神情莫名,不想太早放小缺離開,想觸摸對方的感覺越發強烈,這種體貌特徵的檔案完全可以隨便交給一個下屬,他卻偏想自己動手。

"可以脫掉衣服了。"督察眼神很隨意看著,有時也看看其他地方,並不像餓了幾天的人狠狠盯著食物那樣,但他的餘光和精力確實都集中在小缺身體,他看著小缺在大燈下又開始冒汗,臉色嬌紅,坐在椅子上退下褲子,露出細細嫩嫩兩條腿,像是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家漂亮,雙腳歪歪的垂著。督察看見小缺半遮掩的身體,這就是讓自己一直惦念的身體。

"我忘記採集你的走路痕跡了。"督察像是一下想起重要事情,他拿出一小捲紙,伸展著鋪開,"在上面走過去,要慢一點走,每一步都要踩實。"督察看小缺又想穿回褲子,"不用那麼麻煩了,很快就會走完。"

小缺只好披著寬大,一直垂到膝蓋上端的督察制服,空蕩蕩晃衣擺,拖著兩條腿踩在紙上。那紙是有厚度的,小缺只覺得站上去就陷入凹裡,走起來格外費勁,而一臉肅穆的督察就蹲在自己旁邊,一隻手按住紙張邊緣,更一隻好心伸出來扶住小缺的大腿,"你要用力走,不然痕跡不清楚的話,要重新走。"

"很好!"小缺每走一步,督察都會表揚他一下,讓小缺放鬆下來。有時還會拍拍小缺蜷縮的腳趾,讓他們展開在紙上。

小缺走了兩張紙,督察眼睛看著白光光雙腿,衣服裡若隱若現的交叉點,真想讓小缺就這麼一直走,走給自己看。

他突然又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小缺雙腿彎曲著分開的樣子,並不是第一次見到男人在野外胡搞,顏督察總是不屑一顧徑直走過都不帶不多看一眼。

可是那一次,也許是那天陽光太好,也許是冬天枯萎的土地上只有小缺身上保有春色,讓他冷感禁慾已經的身體重新充滿爆發的力量,而那天的衝動一直積壓著。

督察看小缺就像看一隻小耗子,可以原本以為公然在野外亂交的放蕩的小耗子,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也許使用一些手段就能得到他,但是小耗子還會那麼純真的看自己麼,還是像提起大虎時,充滿厭惡的仇恨。

"可以了。你身體哪裡有傷疤?"顏督察扶著小缺坐好,幫他擦乾淨腳底,輕輕掀開小缺披著的衣服,仔細觀察他身上的疤痕和其他特徵。

"小時候走路摔跤,膝蓋有疤痕,但是已經很淡了。"小缺指了指膝蓋,顏督察摸了摸小缺的膝蓋,溫潤柔和,這幅身體真的很美麗,比例剛剛好,彎曲的腿殘疾的腿沒有損耗一絲他的美感,反而使整個身體更加漂亮,凸顯得更加誘人。尤其是他的主人還長著能夠勾動自己心腸的臉龐。

"還有麼?有沒有你注意到的地方?"顏督察讓小缺雙腿分開站好,扶著自己蹲底的肩膀作為依靠,帶著一絲矛盾和掙扎,檢查小缺的每一寸皮膚,督察帶著雞蛋挑骨頭的心裡,想出找出一個地方是自己厭惡的,可是連嬌羞的小青芽都有淡淡的可愛,圓溜溜的小蛋丸召喚著督察的注意,越看感覺越強烈。

"後腰以前被地痞打過,不過應該沒留下傷疤。"小缺扶著椅背慢慢轉過去,小屁股翹挺挺瞬間展現在督察眼裡。

"總有人打你嗎?"督察輕輕摸了摸小缺纖細一握的腰,一片滑膩,沒有任何傷痕。

"在舊生活挨點打難免的,我知道怎麼避開,知道什麼時候是危險的。"小缺語氣裡帶著小得意,從小學習來的經驗幫他少挨不少打。

"舊的地痞。"督察語氣滿是冰凍的冷意,"藉著這次查大虎的案子,正好把他們都收拾乾淨。"

"顏督察,他們特別壞,你一定要把他們都抓回來,就關在小房間裡讓他們把以前做的壞事都說出來。他們殺過人,就把屍體扔進大火桶裡,燒成灰,誰都看不出來。"小缺說了好多舊的事情,他相信顏督察這麼厲害的警察一定會肅清舊黑暗的毒瘤。

"小缺在舊這麼久,有沒有參與過他們的犯罪。"顏督察拋出一個讓小缺害怕的問題,他越發緊張起來,支支吾吾的想說沒有,可是他以前幫大虎他們做過事,就怕以後別人提起,不敢對督察撒謊。

顏督察給了小缺一個足夠他分心驚慌的問題之後,雙手握住小缺大腿兩側,手指慢慢的輕輕稍微分開小缺的緊實的臀瓣,藏起來的細小圓圈的褶皺居然是粉色的。這次比上次檢查的要全面得多,顏督察終於實現了肖想已久的心思。

而且在封閉空間的黑暗恐懼中,會小缺對自己產生更多的信任和依賴。督察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地說,"小缺,我給你新的身份,你幫我一個忙。即使以前你參與過犯罪,我可以幫你。"

"什麼忙?我也能幫忙麼?"小缺還光光的站著。

"我量一下你的體重,之後就可以穿好衣服了。"督察突然從小缺腿彎的地方把他橫著抱起來,兩個人一下貼近,"96斤對麼。"督察說話時,合動的嘴唇離小缺的嘴巴極近。

"對。可以幫我放下來麼,是不是都檢查完了。"

顏督察放開手站起來面對小缺,"以後你跟著我,離開其他男人。"他見小缺一臉吃驚。

"不,不,我已經有喜歡的人,有對象了,我是工頭大哥的人。"小缺低著頭撿著衣服穿好,不再理會督察。

"不會佔用你很長時間,你跟著警察不是更安全麼。你可以有新的身份,有許多錢,參加工作,有人正常交往,光明正大的生活在城市裡。"督察拋出一個一個誘惑,"而你嘴裡的那個工頭,他跟你說他的身份麼?"

顏督察看著小缺不理睬自己,對任何條件不為所動,卻不準備強迫的手段對付小缺,雖然一開始他以為小缺以出賣身體為生,自己看過他噁心骯髒的身體就會厭惡,或是輕易買到手試試。但是顯然即使小缺光著身體,也沒有一絲一毫放蕩,祈求和警察進行交易的意思。

不強硬脅迫小缺,督察想要對付其他人就難說了,"王建竣做工頭只是其中一個身份,他在建築集團裡是大股東,扶起了早年差點破產的袁家。而他自己也有完全控股的公司,王氏在商界可是神秘的所在,他一年有幾個月會活躍在政商之中,身邊不乏男伴女伴。你覺得他會誠實對待你麼,像你以為的那麼忠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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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才不是那樣的人。"小缺扭過頭去,悶悶地說了一句,不看督察。
"警察能看見的檔案資料可比你想像的多,不想知道你工頭大哥都有過什麼樣的男伴女伴麼,他之前都給誰送過公寓,跑車,這些都能查出來。"顏督察像窺人內心的魔鬼,引誘著你走向愛情的痛苦和懷疑。

"我知道哥的事情,不用從你那知道。"小缺不管顏督察再怎麼勸說自己,只是不理會,氣急的時候,一把撇開督察披在他身上的制服,扔在地上。

小缺遇過太多不顧意願強行佔有他的人,他相信工頭大哥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怎麼會一直忍著,等待著自己要求的"半年"時間。其實他也不是非要考察工頭哥半年,只是工頭大哥真的尊重了他的意見,每次都小小翼翼照顧自己的感受。

"我認為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再回答。"顏督察可以調閱任何酒店裡的攝像,職務帶給他極大的便利,他不信那個王建竣每次都小心謹慎,一點把柄都沒有留下,"我會拿出證據來,看看你的情人哥哥是不是你知道的那個人。或是他就是那麼實情告訴你的,你也願意成為他眾多男伴之一,而且還是待遇最差,睡在工地裡的一個。也是男人在做純力氣勞動的時候,難免身邊會留一個發洩對方,住在工地哪那麼多好的對待。"

"我不是發洩對象,我和哥是正經搞對象!"小缺純真的眼睛睜得很大,認真又強調地重複一遍。

"有些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我等待你來找我的一天。"顏督察表情不見一絲受挫與惱怒,好像有強大的耐心可以包容小缺的抗拒牴觸,"不過我現在可以留你幾小時好好考慮一下,太過草率的決定不利於你今後的生活。"

督察憐惜地摸了摸小缺的臉,"你會擁有更好的生活。"小缺偏著頭想躲過去,可是督察的手指突然使了巧勁,不痛,但是怎麼也掙脫不開,只能任由督察陰森森的撫摸自己的臉蛋。

顏督察沒說到底放不放小缺,他把小缺留在那裡讓他思考,在漆黑無窗的審問室,昏暗的燈拉出小缺的影子,除了燈光下一絲清明,到處都侵染著黑暗,好像永遠也不能被驅散,只有答應顏督察才會有光明的希望。

督察打開房門,與審訊室相反,警局走廊裡白天也處處明亮,陽光拚命傾瀉下來,小缺幾乎都忘記這才只是中午,"其實對你而言,選擇對你更有利的男人不是更好。你是想馬上離開警局,還是在警局等待你的工頭哥來解救。忘記說了,你的工頭現在也在特殊審問室,只不過他要在黑暗中度過二十四小時才開始接受訊問。如果你想救自己,也想救工頭,那麼求我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你不是一個好警察!"小缺瞪著督察,"我哥沒有犯罪,他會被放出來的。"

"人哪有界限清楚的好與壞。"顏督察第一次展露的笑意,雖然只是嘴角輕輕彎曲,不仔細觀察很難發覺,但那絕對是充滿魅力,甚至於臻於完美的笑容。

顏督察眼神堅定,勢在必得,他相信小缺這樣舊裡的人還是很好到手的,只是看誘惑的利益有沒有足夠大。

督察回到辦公室裡,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咖啡的熱氣還沒有消散,局長就帶著一位男士來到他的辦公室,身後還有一頭汗的警察文員。

"顏督察,我來介紹。這位是王氏董事王建竣先生,二位可能有些誤會,王先生對本市經濟貢獻良多,他的建築隊是國內少有達到國際水平,為國家都爭取了很多項目。這次舊案件只是意外,他的朋友涉及其中也純熟意外,如果沒有明顯證據,還是提早放人。"

局長對顏督察很客氣地打了招呼,他現在很少直接負責案件,只有出現緊急情況才會下達命令,他更多地是在政界經營,舊案根本不值一提。

但對關係深厚的顏家,新興正旺的王氏都不想開罪,所以親自來為他們彼此介紹,隱晦又強硬地交代必須馬上放人。

"顏督察執法公正,相信也清楚我和我的朋友都是守法的公民,關於取證調查我們一定會配合到底,但是拘留關押就太嚴重了,我們可不是嫌疑人。"王建竣一身筆挺西服,嚴肅正派的商人模樣,看不出前一天還在水泥灰塵的工地監工,也看不出才從小黑屋裡出來。

他本來是和建圖辦理工地意外事故,沒想到大虎中了槍,讓督察直接以故意殺人未遂關了起來,完全沒有想到,也是措手不及。

顏督察面色不變,"既然這樣,就請王先生跟我來,其實你的朋友小缺和我早就相識,由我審問不會出現嚴苛他一絲一毫。即使王先生不找來,我也準備親自送他回去。"督察觀察著王建竣的表情,向局長示意可以馬上放人。

"不愧是人民的公僕,真是體貼周到。"王建竣並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和顏督察不經意對視時,空氣裡閃著犀利的火光。

幾人一起來到特殊審問室外,"我們這守法的公民也有協助調查的義務,只是我的朋友原本就膽小,面對顏督察這麼嚴厲肅穆的警察難免驚恐害怕,不知道局長可不可以把小房間暫時借我,安慰安慰我的朋友。"

"這次是我們執法過嚴,使得涉及面擴大,安慰安慰朋友很有必要。"局長交代身後文員,"王先生有任何要求都要儘量滿足,那我就先失陪了。"

"我和小缺可是聊得很投機,小缺也很配合。不論是採集指紋血液,還是收集體貌特徵,都是我親自操作。審訊犯人的手段怎麼可能用在小缺身上,再說了那麼剔透秀敏的人,那麼白皙溫潤的身體只會讓人有保護的衝動,怎麼可能讓他受傷害。"顏督察說得很玩味,他直接挑釁著工頭。

"你就是穿這套衣服審問的?"王建竣就像沒聽見督察滿是深意的話,對著文員小警察說,"也借我一套。我知道不可以隨便穿警服,不過只在裡面穿,讓我朋友改變一下對警服懼怕的觀念,別以為穿著這身衣服的都是混蛋。出來就還你。"王建竣指指房門,毫不客氣地說。

小文員看看冰凍的督察又喵喵一臉粗獷氣勢的工頭,局長下達命令是讓滿足任何條件的,他小跑著去找制服,高級督察制服,整個警局也沒有幾件。

"王先生在警察面前公然詆毀謾罵警察,還在警局穿警服假扮警察,膽子確實不小,看來對人當胸一槍也不算什麼。"督察眼裡的冰錐射向王建竣,看著他穿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深色制服。自己關他進特殊審訊室不過半天,連局長都出動了。不知道自己身邊的誰人通風報信,現在居然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顏督察執法太嚴,不太親民,要不你在門口聽聽,我進去很用很親民的辦法審問小缺,聽聽試試?"工頭一身深色制服瞬間變成執法中的警察,英挺又帥氣,威嚴大踏步進入審問小缺。

顏督察全身散發著冷氣離開,召集自己親衛,佈置任務帶回韓玉進行審問,而且秘密執行,不允許任何人在洩露出去,他不會再有機會讓韓玉疏通關係。

督察派了人去帶回韓玉取證調查,卻沒有離開,又回到審訊室門前。

如果就大虎的案子嚴查到底,那個囂張的工頭絕對脫不了干係。只是雖然做到督察的位子,對各方形勢都需考量,這次王建竣不知道捐多少錢才會讓局長親自出面。為了一個臉蛋身體漂亮的男人,值不值嚴查,與工頭正面交鋒。

他把審問室門上送食物的搭口輕輕劃開,"嗯嗯……啊……"一連串的大聲呻吟掙著感染他的聽覺,是自己從來沒聽過的,小缺特有的粘膩柔軟的呻吟,是想隱忍又放縱的喊聲,中間夾雜著男人身體內用力的粗喘。

沒有撤走的桌子撞擊著地面發出快速吱嘎吱嘎的聲音,督察想起來,自己審訊的工具都在裡面,現在都成了他們的玩具。

特殊審訊室裡,小缺眼睛被領帶繫住,領帶在後長長的垂下,"哥,你是工頭哥,我聽出來了,你鬆開我。"

"不是我強吻你,你吃我的舌頭才感覺的來?"工頭強制扒光小缺,把他抱在桌子上平躺,四肢大開地綁在桌子四角。

"哥怎麼穿制服了,我以為,以為是那個督察。"

"那個督察怎麼審問的?他審你的嘴巴了麼?"工頭舌頭被小缺狠狠咬了一下,伸進小缺嘴巴裡尋求安慰,"快舔舔吸吸,舌頭被小缺吃掉了。"

"哥,他們也把你抓進來了?你看放開我,這個時候你有心情鬧。"小缺用力掙紮著,卻只會讓木頭桌面輕摩擦自己的背後和臀部,在大燈照射下顯得格外色~情。

"哥剛學了保健按摩,給小缺按按。"小缺的腿本來感覺很不靈敏,工頭抗鋼筋的大手非常有力道,試按了幾下便找準穴位,本來不靈敏的地方,一但被強力按准了穴位,消失的感覺突然回到身體。

小缺腿部有了感覺,敏感地抖了起來,尤其是大腿根血管的穴位,舒服著讓小缺小聲貓咪著呻吟,只是他記得羞恥,只是小小聲享受著按摩,感受著腿上的知覺。

工頭前後用力使勁按著小缺的穴道,"大點聲,按摩也你害羞!"他解開小缺腳上的手銬,他的兩腳跟握在手裡,讓小缺曲起分開雙腿,從上向下按壓太溪穴,強腎的穴位很快讓小缺難以自抑,腳上從來沒有過的強烈的感覺衝擊著他。

顏督察狠狠關上小窗口,果然伺候慣男人的小缺一點刺激就熱情如火。他疾步走向辦公室,讓褲子自然寬鬆下來。

"督察,在小缺收納盒裡找出一張金卡,開戶人是郁家,看來他們有金錢交往。之前舊工程違紀也是郁家報案,會不會是郁家雇兇殺人,需要進一步查證麼?"

"準備車子,去郁家一趟。"

46
百年之前,西式建築風格還並未被國內人接受,留過洋的郁石太爺爺就已經接受西方思想。
回國後,一直想建一所理想中的房子,卻也不敢公然違背族裡意見,建立一座西式風格的大宅。於是偷偷選了樹林茂密的半山腰,蓋了一幢中西風格融合的城堡,只在自房留作避暑的地方,遮遮掩掩不讓其他人知道。

郁家府邸處在深山之中十分偏僻,早年交通也不便利,這裡很少人來,後來倒是成了全家人戰爭避難所。

這座中西風格混合的城堡有幸躲過了戰爭的炮火,也躲過除舊布新的運動,百年之前默默無聞毅力在山中,百年之後才顯現世人眼中,成了建築史上非常重要的一筆。而郁家也因此在房地產建築行業聲名鵲起,直到傳到郁石手中時,家業資產已經非常龐大。只是他父母早逝,只有妹妹陪在身邊對她寵愛無比。其他親戚甚至長輩,對郁石都非常恭敬順從,只有集體其他董事對他年輕掌管公司有些質疑。

這也是郁石大意被大龍綁了起來的原因。

城堡石磚流轉著百年古老滄桑的印跡,石牆覆蓋了藤蔓和青苔。不過內部都改裝了現代設施,大花園冬天裡到處泛著青綠,不可環抱的粗壯松樹,柏樹傲然其中。

顏督察並沒有直接進入郁家,車子在通往山上的小徑停住,山路兩側都是樹林,拱起的古樹枝幹互相勾連著,形成天然的拱門,一直蜿蜒直山腰。

"督察,雖然是奉行現代管理理念的郁石當家,但這城堡裡還施行著老家族規範。試探了幾個在裡面工作的傭人,嘴風都很緊,沒有願意配合說點情況的。"

"去查查郁家近來辭退了哪些人,在試探幾個新進的人,尤其是只能在外圍活動的園藝或是門房。"顏督察乘坐了普通樣式轎車,並不顯眼,只是車窗和車體材料都是特殊製作,即使碰到危險,也會起到很好的防護作用。

"只怕園丁和看門人不會知道那麼詳細的情況,他們很少見到郁石,尤其是郁石書房內情形更不能清楚。"警察擔心地說,"現在只有女管家在,不過表情很嚴肅,不像能做線人。"

"規矩再嚴,也有躲懶湊在一起胡說八道的時候。郁石家傭人不少,他個鑽石單身漢聘用了那麼多漂亮女孩,再嚴格不乏其中有其他心思的人。人多是非就多,去問問看。"督察總要掌握一些底細,才好有備進去盤問,隨便一個試探的問題,就有可能打破心防,讓他們交底。

先前愁苦著臉的便衣警察,不到一小時就一臉喜氣的跑回車上,"督察,問出來了:郁石先前一直稱病在家休養,有一兩個月都沒出過門。看門人說,頭一天也沒看見郁石出門,可是第二天一大清早郁石突然從外面回來,病也全都好了,還帶了一群他母族的人。郁愛小姐也出國遊玩了。從那之後,郁家其他親戚就像集體都病倒似的,很少再過來小住,或看望郁石。而且郁家新近來了四個舊的流浪漢。"

"四個?"顏督察眼睛凌厲起來,這麼多人。

"只有一個是成年男人,叫小丘。其他三個都小孩子,是他的弟弟。那郁家新換不少人,尤其新上任的大管家,有些手段,做事雷厲風行,嚴格管制各個傭人到房門,條條框框規矩很多,約束的傭人沒有敢多事多嘴的。門房卻離主宅遠,問出些東西。"便衣警察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還聽說舊來的那個男人本來也是出去工作的,每天進進出出……"

便衣警察還在想怎麼措辭,顏督察卻不想等到,"把聽來的直接學出來。"

"房門聽裡面傭人說,那個小丘剛來滿是粗衣破褲,不過幾天就煥然一新。每天就知道在郁石跟前轉個不停,衣服更是天天換,不重樣,還說他屁股扭得厲害,自己跑去招待了幾次郁石政商的晚宴。

只是後來又傳他和大管家也不清不楚,而且再沒出去工作,整天閒在郁家,居然還有專門的人服侍,他的那三個弟弟都進了最好了學校。剛來的時候,那三個小子簡直比那些男下人更像鄉巴佬,打碎了不少郁石的古董,奇怪的是也都沒被處罰。那些園丁看門人更確認那個小丘和郁石有曖昧關係。"

"那些看門人傭人看著薪水高就爭著進來,看著新來的什麼活都不用做,心裡生怨,湊在一起八卦胡聊都不可信。"旁邊的警察分析說道。

"當證據也用不上,只是那個舊的人可以做案件的突破口,先審問他試試。"顏督察直覺大虎應該和小丘脫不了關係,郁石和大虎的聯繫紐帶很可能就在他身上,來這裡第一個便先審問他。

"確實有些是胡編,那看門人因為喝酒,還罵過舊的那個男人,被嚴厲的大管家狠罰了幾次,哭爹喊娘得才又留下來,心裡可是積了不少怨恨。"便衣把買來的消息都說出來,"花房的人對小丘也有些意見,說是本來郁愛在家的時候,每天臥室都要擺上新鮮花枝,洗澡也要用新采的花瓣。郁愛出國之後,他們以為可以放假了,現在卻要每天替舊來的小丘服侍,心裡不服。"

"開車,去見見那個小丘,怎麼一來就招惹了這麼些人。"

顏督察出示了證件,直接要求會見小丘。

沒見到小丘之前,督察大概猜想了一下,都是舊的人,小丘和小缺應該差不了出少。舊生活的人在人際交往上都不太好,也不太能適應郁家這種老舊貴族式的勾心鬥角,針對他的詢問方式要以威壓為主。

梳著高高盤頭的黑衣的女管家,臉不見笑,帶領眾名警察來的會客室。

會客室很古樸,一色的家具都硬木,三名年輕漂亮的女傭人穿著潔白的過膝裙端來茶點,面帶親切的笑容,走路卻不見一絲聲音,彼此之間也無多餘的眼神,直視前方。

顏督察發現,女傭人全部是軟底平跟的緞面布鞋,靜悄悄中動作乾淨利落,自有一套家族流傳的規範。

只是幾人眼裡卻不像她們腳步那麼輕緩,似乎等著好戲上演,端好茶便在門口等待,整齊地站了一排,一排青春美麗的女人。

幾名跟著督察的警察,不知怎麼在這樣的環境裡居然有些莫名的緊張,好像不是來查案,反倒是貴族正規禮儀的拜訪,好在顏督察貴氣逼人坐在大椅上,給他們打氣不少。

小丘就是在一排女人映襯下走進來的,長相氣勢完全不輸給任何一個人。小丘一身紫色繡著銀線暗紋的唐裝,優雅貴氣,表情親切又疏離。

顏督察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小丘和小缺不太一樣,在小丘身上已經看不見任何舊或是貧困出身的影子,他就像這古老城堡里長大的一員,清淺的滄桑,矜持的魅力,還有裝飾過,想要展示的氣質。

"小丘先生是麼?"一名警察拿出證件,先開了口,顏督察給了他一個顏色,這次盤問由他來主導。

"是的,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小丘低頭辨識了警察證件,他已經學了不少字,雖然因為年紀關係,漢字學得極慢,但是小丘本身非常努力,大管家抽空教他幾次,他便推理著,幾天內一本字典都要被翻爛,硬是要記下來。

"我們是關於舊大虎中槍案件而來,希望你可以配合調查。"警察的話音剛一落,督察就發現小丘臉上似有碎裂的波動,不過掩飾的極好,而那些漂亮女傭人一聽見舊的案件,眼裡都幸災樂禍頭瞄著小丘。

"當然可以,這是市民的義務。"小丘笑了一下,"大虎是什麼時間中槍的,我最近可都沒有出去過,這裡的人都可以替我作證。"

"槍擊不一定要親自動手。"警察看著小丘的眼睛,"你和大虎是什麼關係?"

"我認為我和大虎的關係和案件沒關。"小丘不去看警察,看看眼前的水果盤,門外一個漂亮的女傭人察言觀色,馬上端來一套特殊的銀餐具。

這是小丘來郁家後,大管家為他特製的,同時還制定了幾套不同場合,不同菜系的用具。

這套銀質是他用來吃水果的,小丘拿起小銀叉,慢慢吃起水果。

在郁家,他儘可能多學多看,晚上就讓那個面無表情的大管家教他。

那個管家對他真的很好,手把手教他怎麼用這些餐具。他連吃飯都要從頭學起,有時候小丘煩躁起來真想痛罵一頓這個裝腔作勢的家庭,但是平靜下來後,小丘更多的願意融入郁家,融入郁家體現出來的正常的社會秩序當中。

小丘參加過幾次郁石的宴會,他覺得心裡還是喜歡這種精英云集的聚會。

雖然他第一次參加宴會時喝多了紅酒,醒來的時候發現睡在了大管家身邊,還真是驚嚇。小丘還想偷偷跑掉,突然醒來的大管家一把抓住他的光裸的胳膊,那一根根整齊梳向後面的頭髮垂了下來,顯得年輕不少,低沉地對小丘說,"我會負責。"

小丘現在還沉迷在那聲"負責"當中,第一次有人對他負責,可是後來管家就去忙了。

"每一個與大虎有關係的人都要接受調查。請你配合,如果真的不想回答,你可以請律師,或是跟我們回去想清楚。"

"大虎是舊的管事,他負責分管每個人經營的地盤。"小丘對警察還是有著本能的畏懼,雖然他已經有了身份,但還是不想和警察有牽涉。

"除了大虎是你的管事,你們之間還有其他關係麼?"兩名警察同時做著記錄,問題一個接連一個,"比如情人關係,或是**交易?"

"沒有,我和他除了經營地盤之外,沒有任何關係。"小丘狠狠插了一下切好的果子,慢慢送進嘴裡。

"請你說實話,我們還會核對有其他證人的證詞。如果作偽證,後果你是知道的。"

"我和他沒有關係。"小丘堅定的重複。

本來警察審問可以單獨在會客室裡面進行,但是那個管理一切內室起居的女管家要求公開進行,之後她好向郁石少爺交代一切情況。

郁石和大管家不在的情況下,所以傭人都要聽她的。雖然小丘不是傭人,但是女管家管理著一切。

處理公司外事的大管家頂替的門外女管家的丈夫,女管家對大管家不可奈何,卻從不對小丘有一絲笑意。如果說了實話,她絕對更會造謠生事。

警察狠盯了小丘一陣,在督察示意下終於換了問題,"你是否認識舊中叫小缺的人,還給過他一張金卡。"

"小缺我是認識的,我們之前都是經營地盤,但對他並不熟悉。而且我沒給他金卡。"小丘避免一切和撿垃圾有關的詞。

"那小丘先生是怎麼離開舊,又來的郁家的?"

小丘看著門外豎著耳朵的女傭人,大管家並沒有交代出小丘一家是郁愛的恩人,郁石好像也不願在家裡提前曾經被親戚出賣,還被綁到舊。

對於他這種特殊身份的客人,突然到來長住下去,每個傭人還要畢恭畢敬,實在都好奇,同時也猜忌著他和郁石的關係。壞心地等著熱鬧看笑話。

可是小丘只見過郁石寥寥幾面,郁愛到現在都沒有見到,每天他和相處的就是管家和傭人。

小丘笑笑,"我來這裡和郁家並沒有關係,我是大管家帶回來的,我現在住的也是二層管家房。"

整個城堡二層的右側都是大管家的地方,光是大管家的臥房,客房,書房,宴客廳,會議廳,接待室,繁多的房間讓小丘和他弟弟欣喜好奇地觀賞遊玩了幾天。現在他們也不過是佔了其中幾個房間而已。

"那麼你和大管家的關係是?"

"他是我的愛人,所以我才接他過來。每一個主家都允許大管家帶家屬。根據規定,這裡伺候過小丘的傭人,我也格外從自己薪水裡為他們加了薪。"趕回家,一臉嚴肅的大管家突然說道。

47
"小丘和管家,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大管家是不是去過舊?"警察對著管家發問,空曠的房間裡顯得聲音很大。
大管家一回來,迅速封閉了會議室,所有傭人都等在外面,一下顯得室內寂靜又冷清。

"舊曾經有過工程招標,我作為郁氏建築工程隊代表去過幾次。雖然我們集團沒有最終競爭成功,但是卻有幸認識了許多值得尊敬佩服的人。小丘就是那個時候相識的,我為他的勇敢機智和堅持所傾倒,所以才會走到一起。"大管家一字一句地回答,語速剛剛好,端坐的姿勢不會讓正裝西服產生過多的褶皺,整個人顯得有些刻板,卻不失凌厲。

小丘學著管家的樣子,挺直脊背,不用懼怕警察。警察每次的問題,小丘在大管家示意下,都很婉轉的迴避過去,警察沒問出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小丘先生想起什麼,可以再給我們打電話,對案件有幫助,警方會有酬謝。今天就不多打擾二位了,謝謝小丘先生和大管家的配合。"

警察要走,突然又想起郁石,問道,"不知道郁石先生什麼時候能夠回來,我們還需要問他幾個重要的問題。"

"郁石少爺沒有參與到舊工程當中,少爺也不認識舊任何人。如果您想問小缺先生的金卡來源,這件事我就可以回答。"大管家頭髮黝黑閃著光,嚴肅地說,"金卡是我為小缺先生準備的,我在舊買過兩份小缺先生的舊物,先生的手工技術值得上這些金錢。"

"方便我們看一看那兩件舊物麼。"顏督察來到郁家之後,難得的第一次說話,只是語氣有些強硬,疑問的語氣也不象徵詢意見,倒像是要逼迫大管家交出證據。

"不方便,除非警官出示搜查令。"大管家不受影響,直直地說,拒絕了督察的要求。那兩件舊物正在學校裡展覽,已經被郁愛交了作業,連名字標籤都換了。想拿也拿不出來。

"舊物並不涉及案件證據,只是有些好奇,什麼樣的舊物能夠換得這麼一大筆錢。既然是這樣,那就告辭了。"督察冷冷地說道,沒在糾纏舊物。

顏督察起身走在前,大管家一直送到門口,看著督察一行離開後,馬上向郁石做了匯報。顏督察沒有任何收穫,也不清楚郁石曾經被綁架過。

大管家又叮囑了小丘一遍,郁石之前的行蹤不可以透露給任何人。

顏督察回警局的時候,韓玉已經被帶到了,只是他的律師也跟他身後。

韓玉早做好準備,悠閒喝著警察局裡的咖啡,慢條斯理回答幾名警察的問題,態度溫和,積極配合,只是問題稍稍超出邊界,韓玉就會微笑著回敬警察,要告他們執法過當。幾名共審的警察反倒急了一頭的汗。

顏督察在監控器前面,看著韓玉的應對,不禁也要皺眉。他翻了翻韓玉的履歷資料,想要找出破綻。

除了韓玉的垃圾回收站和舊的地理位置很接近,韓玉幾個月前投資給舊做便民利民開發項目,並沒有什麼值得過多注意的地方。記錄顯示韓玉很少去舊,每次去也都是開會,還提前做了計劃,有檔可查。

督察翻到最前頁,認真查找韓玉早年的履歷。

那種金燦燦的資料背景,就像把全世界最好的資歷都集中給了韓玉一個人,每一條每一項,從學歷到經歷都臻於完美。早年留學,最高知名學府,學成歸國,之後一直為城市環境與險惡鬥爭,簡直是十佳青年最佳樣板。只是親屬一欄卻是空白。

顏督察還在疑惑韓玉的背景,窗口他看著,工頭抱著已經睡著的小缺大步走出去。

小缺從頭到腳,被大毛毯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軟軟的發黃的幾縷髮絲,看不見身體任何一處。工頭手臂扶著小缺的脖頸,另一隻手輕拍小缺背後。

工頭在審訊室裡安慰安撫小缺,後來又和小缺按摩著玩了一會。小缺腿突然有感覺,整個神經帶動著有些興奮,在工頭搖晃的懷裡終於平緩,慢慢睡了。

工頭走地是警局側門,空蕩蕩的走廊空無一人,顏督察透過玻璃窗狠狠地盯著在公共場合就摟摟抱抱的一對人,冰冷地問身邊的警察,"他們才走?"

"是,是啊,接他們的車等了挺長時間,但是沒人去催,往裡送了條毯子。"遞給督察檔案的小警察看著上司的臉越發黑暗,戰戰兢兢地回答,生怕落答一項,"還送了一次衣服。"

工頭目不轉睛直接上了車。來接的車是加長的休旅車,小寶寶已經坐在車裡,二頭正抱著他,車座上已經按好了兒童特殊座椅,看見工頭就想大聲叫喊。

"噓。"工頭使了眼色,把小缺輕輕抱在後座,讓他躺好,小聲對吃吃說,"爸爸睡覺了,不要吵才是好男子漢。"

小吃吃兩隻手摀住嘴巴,眨著眼睛直點頭。二頭看著工頭眯著眼睛笑了笑,手指戳戳小寶寶小手摀住的臉蛋,把小吃吃放進座位,在小孩身上繫上兒童安全帶。車子平穩地開走了。

小缺在一片黯淡燈光閃爍中醒來,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正坐在搖搖晃晃前進的車子中,窗外一片漆黑,樹枝的倒影搖晃著,路邊偶爾有燈光反射到玻璃上,晃過眼皮。

"爸爸醒啦!"小寶寶高興大喊,"我是好男子漢。"

"是啊,小寶寶想說什麼?"二頭擋住屏幕裡的動畫片,握著小孩的拳頭逗他說話。

"我要看,我還看的。"小孩側著身體,總是看不全,只好回頭向工頭大大求助,"大大,讓二叔躲躲。"惹得二頭揉著小孩又親了親。

"哥?"小缺清醒地眨眨眼,才發現正枕在工頭腿上,工頭的大手正按摩著他的腦袋,幫他清醒過來。

"睡醒了,餓不餓?晚飯的時候看你睡得香沒叫你,買了食物還放在保溫箱裡。"工頭打開車子的一個白色小箱門,裡面是打包好的食物。

"小寶寶想不想吃?"小缺不太餓,拿開蓋在身體的大毯子,蹲到前座摸摸小寶寶。

"不吃,我吃飽了。"小寶寶一副很忙的樣子側頭親了親爸爸,馬上又把視線集中在屏幕上。

"小缺中午就沒吃飯,快來吃點,還熱著。"工頭又倒了熱水遞給小缺,"先喝點熱水。"

"我喝的是奶。"小寶寶聽見後大聲回答,他的特殊兒童座位,手側凹槽放著奶盒子,精力都動畫片中,抽著空舉起來給爸爸看看。

"恩,怪不得小寶寶身上都是香香的奶味。"工頭大聲誇著小孩。小吃吃抿嘴自豪地笑了笑。

"哥,咱們這是去哪啊?好像不是回工地的路。"難道真的是大哥開槍打了大虎,現在要逃跑,小缺幻想了一下和工頭大哥浪跡天涯的畫面,小缺想他還是有能力到處生活的,他可以繼續撿破爛養活一家人。

"快過年了回家看看。正好最近事情也多,工地提前放假,咱們回老家過年。"工頭看小缺只拿著筷子小口抿著,並不多吃,只好自己親自動手,大塊夾著菜喂小缺吃,"餓時間長胃可受不了,多吃點,不然小心暈車。"

"回哥的老家?"回工頭大哥的家鄉,那裡有著養育大哥的父母,還有大哥的親戚同鄉,還有一些自己沒見過的人,沒見過的生活方式,小缺突然有些緊張不安,更是不動筷子,只下意識張嘴,吃著工頭喂的食物。

"是啊,早就想帶小缺回去看看,看看哥長大的村子,以前交通不好,沒人去。現在那裡路修得四通八達,很漂亮,還有摸魚的小河。"工頭夜幕下溫柔看著小缺,"以後那也是小缺的家,正好提前看看,房子不滿意,哥還可以重蓋。"

"哥蓋的房子都很棒,沒有不滿意的。"小缺認真地點頭,才忘記回老家的困擾,又記起即將要見面大哥的家長,那是工頭大哥的父母,小缺期待又害怕見面,小聲問道,"我管哥的父母叫什麼?"

"跟我叫,叫爸,叫媽。"工頭摸著小缺的後頸,幫他忘記疑慮和擔憂,"老頭老太太早知道哥喜歡男人,不用怕,到時候跟在哥身後就行。老太太看見小吃吃大孫子,樂得都能合不攏嘴,不會為難你的。"

"嗯,都是就像哥這麼好的人。"小缺眼睛亮亮的,一掃之前的惴惴之感,"哥,咱們什麼時候能到?"甚至小缺都有些等不及了。

"還得開幾天,這次回村決定得急,機票火車票都沒訂上,快過年什麼票都不好買。其他工人弟弟都在公司大客車上。"工頭跟小缺指指身後,一輛輛統一的寬闊大客車就緊隨在後。

"哥,坐汽車跑得真快。"小缺看著迅速向後跑的倒影,樹枝一一揮手而過。

"下次帶小缺去坐火車和飛機。到時候小缺比比看,看哪個快。"

48
工地裡大批人馬駕車飛速行駛在高速公路,都盼著早些到家,與親人團聚。
只是有些不平整的路段,圍了欄杆搶修,車速不得不減緩。小缺看透過車窗看著黃色的大卡車,"哥,那些大車工地好像也有。"

"那是鋪路車,你看前面有大滾輪,咱們那工程快結束的時候才需要這種車。"工頭慢慢給小缺講自己村子,講自己的村子是怎麼鋪的路。

王建竣老家在綿恆的大山深處,他的工隊賺了錢之後,馬上想到回村組織修路,讓交通方便,糧食果蔬能夠運出去。

雖然村子現在已經升級為鎮,還是遠近聞名的模範鎮,但當時只有一條村民進山出山,用腳一步一步踩出來的山道。車進不來,東西也賣不出去。

工頭也算強制組織村民修路,有成年男性的家庭,每戶都要派一名村民出來挖土修地。王建竣當時在工隊很有號召力,一些經年不動的懶漢也不得不懾服於這群強壯的工人,認認真真去修路。

卡車運來石板只送到山腳,村民就背著石板,一塊一塊自己壘砌。除了農忙時間,幾乎天天月月都在鋪路,晚上就直接睡在路邊,整修了兩年才可以通車。

工頭告訴小缺,哪些路面結實承受力強,哪些路面容易碎裂,那些是混凝土鋪築,哪些是層狀結構。

"真好玩,就像我縫衣服,外衣要結實的布料經磨損,內襯要柔軟舒服的面料不傷皮膚。"小缺注意著眼前的景色,不想錯過一絲一毫,這是他第一次出門,還是出這麼遠的門。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奇妙的地方,紅色的加油的罐子就擺在路邊賣,畫著刀子叉子的地方可以吃飯,汽車專門跑的地方還不許人走路。

"哥,人要有很重要的事情想下車怎麼辦?"小缺途中想去廁所,工頭大哥告訴他,在高速上人是不許下車的,只有出了高速路口或者到休息站才可以讓人下來。小缺一直忍了好久,直到喝了好多奶的小寶寶就示範給小缺看,原來車上在就可以直接解決這個問題。

"噓噓……"工頭一邊揉著小寶寶的肚子,一邊幫小孩扶住小瓶子,小缺把住小吃吃的身體,免得他會摔倒。兩個爸爸一起幫助小寶寶解決衛生,小孩大膽暢快地尿了出來。

那聲音強烈勾引著小缺,小缺感覺越來越急,直到受不了,他趴到工頭耳邊,"哥,我也想尿尿。"

"這好辦,哥幫你扶著。"工頭一聽見小缺的問題,繃緊臉嚴肅地拿過空瓶,"咱們在後排,沒人能看見,建圖睡覺了,司機專家在開車。放心。"

當然看也只能給坐在小缺身邊的工頭看。工頭深黑的眼睛看著小缺慢慢解開褲帶,退下一點點。

"哥你轉過去。"小缺憋好久了,真想快一點解決完畢,可是工頭不錯眼珠的盯著,讓他實在不好意思再大哥火熱眼睛注視下,伸手拿出來。

"哥是幫你擋著,快,萬一外面過車偷看怎麼辦。"工頭甚至還想自己上手幫小缺。小缺用胳膊護住身體,燒紅了臉露出一小節腰,接著是白白軟軟的腹部,神秘的青石色。

"哥,把瓶子給我。"直到小缺催促了,工頭看夠,才慢悠悠把瓶子拿過去,並不鬆開手,就像照顧小寶寶那樣,去幫著小缺解決。

"噓……"工頭故意貼近小缺耳邊吹氣,小聲逗著小缺。

"哥真討厭,就知道逗我。"小缺抖抖耳朵,顫顫巍巍尿了出來,緊繃的身體一下放鬆下來。

"這是在照顧小缺。"工頭從車裡拿出塊溫熱的濕巾,直接握住小缺的青莖,"哥幫你擦乾淨。"

溫溫熱熱,柔軟的毛巾一下包裹住放鬆的小缺,工頭兩隻手一起上下□著擦拭,"哥,好了,很乾淨了。嗯……"突然像有一陣電流直達小缺的大腦,讓他下意思輕喘一聲,工頭馬上吻了過去,把聲音吸進自己嘴巴裡。

小缺隨著感覺任工頭吻了一陣,低下頭,閉緊嘴巴,心臟還在怦怦亂跳,剛剛臉紅紅地在工頭手裡的瓶子解決,工頭大哥幫他擦拭的時候,指甲刮到了鈴口,奇特的刺激感染了小缺神經,眼角都潮紅起來,輕聲如怨,"哥一定是故意的。"

"小缺冤枉我,大哥是很想摸小缺的小弟弟,但是可不是在這裡,雖然建圖睡著了,這裡也是有外人的,大哥可不想在外人面前這麼做。等車裡沒人的時候,哥再好好摸小缺。"工頭一臉正應如此的樣子,好像專等著沒人的時候就要實踐。

"不跟你說話了!"小缺用泛紅的眼角,斜斜得橫了工頭一眼,惹得工頭熱血沖頭,湊過去壓著小缺磨磨蹭蹭地親,"小缺生哥的氣了,哥哄哄小缺,小缺和哥說句話。"小缺只推著工頭,抿著嘴就是不說話。

"說不說,不說話還親你!"工頭和小缺小聲得在後座嘀嘀咕咕,磨磨蹭蹭,一直鬧到晚飯時間。

"大哥,咱們在林子裡找塊地吃烤肉怎麼樣,早年咱們坐在大翻斗裡,選著偏僻小路走,避開不少過路費。我記得那時候大哥就帶大家,在路邊吃,生上火就有熱飯吃。現在還要選著休息區吃飯,麻煩透了。"百來名工人,坐了三輛大客車,公司裡有不少員工班車,這次調了三輛送工人們回老家。到了休息區,工人們都下來活動腿腳,小八緊過來,拉著工頭要找樹林子吃烤肉。

"哪來的肉?當年可都是隨身帶著吃的,你帶肉了?還想去飯店買點肉來烤?"

"嘿嘿!"小八摸摸鼻子,一臉饞蟲,吸著口水,"中午路過村子,跳了護欄去買的。"

"看你饞貓樣。行!今天找塊空地野炊一次,跟公園裡小年輕們學學。"工頭大手一揮,早就等待著的工人弟弟紛紛往防風林後小路跑,身上還扛著買的新鮮豬肉牛肉。

"哥,咱們在大風裡烤肉吃?"小缺把小寶寶圍得嚴嚴實實,裹成圓圓一團才抱著小孩下車,剛下車就看見工人弟弟呼喊著,飛奔要去烤肉吃,工人穿得都不算厚,可是沒有一個怕冷的,熱情能夠抵擋寒風。

"烤上火就暖了,冬天樹枝幹透,生火也容易。"工頭一隻手歪歪地抱過小寶寶,另一隻手攬著小缺的腰,向防風林更遠處走去。

經過一個傾斜的山坡,工頭先大步跳了下去,再讓小缺俯著直接跳進自己懷裡,"不用怕,哥能接住你,還能抱得緊緊。"

"我才不怕。"冷風颳紅了小缺的臉,信賴地撲到工頭懷裡。

小缺的口氣輕鬆愉快,好奇地看著到處撿樹枝忙碌的工人。他在舊也吃過烤肉,雖然只是過年才能享受到,但是他自認烤肉的水平還是很好的,每年珍惜得來不易的肉,他們都會選著最好的方法烹飪,"哥,我也會烤,我知道什麼樣的樹枝燒烤出來的肉最香。"

"我就知道小缺能幹,沒有能難倒你的。走,我帶著小吃吃跟你一起撿樹枝,晚飯就等小缺給我烤了。"工頭放下小寶寶,讓他亂跑著撿枯枝玩,小孩邊跑邊喊,"撿樹枝了,有肉吃了!"

吃吃跑去工人弟弟已經堆出小山包的樹枝柴火那邊,一根兩根地小手握緊,撿著跑回來堆在爸爸的柴堆上,撅著屁股,認認真真碼放整齊,不能讓樹枝有一根從柴堆裡掉出來。

"成雙入對,入對成雙。"二頭看著小缺和工頭大哥打打鬧鬧,一邊玩,一邊堆木頭,只好把工人亂撿回來的樹枝,按著構型原理,高高得整理成圓錐形,在外面又架了個木柵欄,歪歪扭扭正方形口徑上搭了長木條,等著生火,就可以把肉放在木架子上。

"二頭也應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咱村不少丫頭可都等著你。"工人弟弟打趣說。

"丫頭?"二頭神秘笑笑,"其實還是結實小子手感好。"

很快一堆一堆的篝火點燃了,朦朧昏暗天色裡,處處篝火閃爍著美景。

小缺卻不像二頭他們那樣在木架上烤,那麼複雜的結構他可搭不出來,小缺隨便搭了木柴,把肉穿過尖頭硬木條,直接拿到手裡烤,"哥,小路上好多種樹,我撿的是桂樹和椒樹的乾枝,是不是很香。"

"嗯,是比他們那邊隨便混著燒得木頭香。"工頭吸了吸,一股清香桂花的氣味隨著輕煙進入鼻子,中間還夾著椒香,時間越長,味道越濃郁。

因為沒帶任何調料,所以大家直接烤了肉,就往嘴裡塞,不去管筷子,蘸料,只顧著搶著熟肉,就算燙著舌頭嘴唇也要放進嘴巴。新鮮的肉,暖暖的火,熱情感染著大家,所有人都吃得無比香。

小缺先幫小寶寶烤肉,小塊小塊喂他,小孩外衣是小缺親手做的,身體兩側都是大兜兜,被他裝滿食物。

"大大,打開,我想喝。"吃吃帶了盒奶下來,讓工頭大大幫著插好吸管,牛奶配著牛肉大吃大喝起來,另一個兜裡還有各種巧克力和糖果,也都拿出來,讓爸爸化開抹在肉上吃。

"小子真精,走到哪都不忘自己帶著好的東西。"工頭摸摸小孩腦袋,濕漉漉一頭的汗,幫他把帽子繫緊,隨他下手抓著吃。小孩因為燙,一個勁噘著嘴巴吹氣,但就是不松手,呲牙咧嘴往嘴巴裡送。

"哥,你也吃。嗯,真好吃。"小缺給小寶寶夾,工頭就把烤好得肉塞進小缺嘴裡,兩個人互相喂著吃烤肉,對視的時候,小缺就彎著嘴角直笑。兩個人的手也被熏得黑乎乎也不在意。

"還是小缺厲害,你們的木頭烤出來的怎麼就格外香,那邊都聞到了,一股花味。"

"香!香!"

"真好吃,仔細嘗嘗又像有點麻椒的味道,越吃越好吃。"工地弟弟聞著他們大哥這邊尤其香,都帶著肉跑過來烤。

連木頭裡冒出的濃煙都一股特殊的調料味,熏得肉都染上了奇妙的味道,一直香到心裡。

49
因為工人們大規模聚會,在公共用地上堆放樹枝燒烤,濃煙灰隨風颳得到處都是。
尤其工隊在夜晚生火,還是在距離防風林很近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造成火災,嚴重影響公共財產安全,被護林老農一個電話通報到派出所。

建築隊還在煙熏火燎的大口吃肉,騎著藍紅尾燈交替閃爍的小摩托的民警趕到了,嚴厲地批評警告他們。

作為負責人,工頭王建竣和二頭王建圖跟隨兩名小摩托執法人員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小缺把孩子交給工人弟弟,很費力地走在歪歪扭扭的鄉鎮田徑,跟著工頭一起去了派出所,他真懷疑最近和警察相剋,怎麼吃一頓飯也違反了規定,還要被帶走做記錄。

好在民警說了沒有造成損失,這次只是警告罰款,就不拘留他們了。小缺可不想再被關起來審問了。

其中娃娃臉的小民警很喜感,穿著土色的軍大衣,帶著大帽子,看著就暖和,笨拙地騎著小摩托。他看見小缺一瘸一拐地也跟來,在風中喊著,"不能難為你哥,我們人民子弟,都是好警察,不用擔心,就填個單子,交罰款就能走。真不放心那,來,要不你坐摩托上,我帶你一道,省得你哥還得抱你。"

小缺趕忙搖頭,他離警察遠遠的,大虎案件之後,小缺更畏懼警察的權威。

正說著話,二頭被腳下石頭絆了虛歪一下。"小牧,你帶著瘦高這個,城裡人走不好咱們土道。"

"行啊,坐我前面還是後面。"叫小牧的娃娃臉民警給二頭空了點地方,二頭看著瘦高,沒想到很佔地方,長腿夾住小民警,小摩托拐來轉去開去派出所,"你的手不要亂動。"

"小牧,謝謝你帶我,這路真難走。"二頭摟住小民警的腰,顛簸的向小路盡頭駛去。

鄉里小平房的派出所,不過兩間屋子,寒風猛刮的時候,整個房子似乎都搖晃起來。

房間裡只點了盞昏暗的小黃燈,倒是在冬天顯得溫暖,裡屋有一大一小兩個影子。外屋就是剛剛逮捕來聚眾生火的工頭的兩個民警辦公的地方。小民警一進屋,在爐子裡填了幾塊煤,不停搓手,暖手。

"隨便坐,身份證拿出來。"屋子有排長凳,離民警土黃辦公桌距離最遠,小缺拉著工頭坐在那裡,二頭隨意觀察著小派出所,眼睛看著小牧發紅的手握筆記錄。

"挺有興致啊,這麼一大群人聚會烤肉,味道真香,老遠我聞著都饞了。但是再喜歡吃,也不能在防風林附近燒火啊,現在天氣可乾燥,風又大,著了火可就是大事,順風一吹,整片林子都毀了。"娃娃臉的小民警愛說愛笑,僵硬著手,拿筆填寫表格,嘴巴說個不停,倒是讓小缺很快放鬆下來,好奇地聽他一個人自言自語,"值班的老農給我們打電話,說來了一大群人又放火,又烤肉的,嘻嘻哈哈,嗓門笑聲可大。這大晚上,不怕冷風跑出來烤肉,我以為又是學生來體驗鄉下生活,沒想到一群大老爺們。這幫城裡學生一來我們就跟著提心吊膽,池塘河溝山林沒有不敢去的地方,越是沒路的地方,越敢走……"

小缺靠在工頭身邊,彎著嘴偷樂,小民警真有趣,這也是取證做記錄調查的方式麼,這個小警察一點不讓人感到害怕,只讓人放鬆喜歡。紅紅的蘋果臉蛋看著也格外討喜。

"民警同志,你看我們交了錢是不是可以走了,百來人在外面等著。"工頭剛開始也新鮮有趣的聽著,這小民警真能說話,趕上他們工隊裡面最能說的小夥。

結果小民警越說,小缺眼睛越亮,聽到好玩的地方,像什麼夏天積水,他就得去背來遊玩的學生們過橋,有個學生鞋掉下去,小民警還得拿鉤子追了好遠才撈上來,小缺聽著樂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本來在長凳子上坐得離警察遠遠的,現在都湊在桌邊,胳膊肘搭在桌面,正好奇看著小民警對著工頭身份對照著記錄。

"不忙走。你們要記住,公共場所禁止烤肉,點燃明火相關的都不可以,尤其離近防風林的地方,抽煙都不行,任何一顆小煙頭都可能釀成大禍。這是罰單,罰的錢我們都會用作購買樹苗,繼續栽種防風林,我們鄉水土會越來越好。"

"小牧是認真的警察,罰我們也應該,沒有下次,不會再燒烤了。"二頭在小牧身邊交錢。

"哥,小民警雖然罰了咱們好多錢,但好像比以前見過的警察好。"小缺悄悄跟工頭說話。

"是麼。有哥好麼,我看沒大哥好。"工頭趁沒人注意,咬了一口小缺嘴巴,"說錯話,懲罰你一下。"

"我說,你們烤好的肉我也帶回來了,還要不要了?"小民警包了一袋子灰黑沾了煙灰的肉,雖然賣相不好,但是熏出來的味道極好,"夠香,勾著我都餓了。"

"我們都吃飽了,你願意吃就給你吃,都是干淨的。"小缺立刻回答,他希望小民警趕快嘗嘗味道,連好玩的小民警都誇自己的手藝。

"好吃!手指頭都能吃進去!"小民警塞嘴巴裡一大口,把肉拿進裡屋,"給你們也嘗嘗。哎,哎,我沒要碰你,刀片可小心嘞。"

小缺只感覺眼前閃亮的金屬光澤在昏暗中一閃而過,小民警跳著躲,馬上被二頭從裡屋拽了出來。

"小牧沒事?這小丫頭,好心你給肉,你也動刀片。上次你給我那下子,我胳膊到現在還沒好。"旁邊另一個不太愛管事的民警檢查了一下他的同事,嘴裡不住抱怨,"這天天養兩個祖宗一樣,什麼時候市裡才能接走啊。"

"對不起,小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一個大男孩的聲音唯唯諾諾地說,不停哈藥鞠躬。

"怎麼回事?"二頭看看老舊派出所裡的一大一小兩個孩子,翻著小民警胳膊幫他檢查了一下,小胳膊挺細挺白,肉袋子割了個口子,皮膚倒沒傷到。

小缺聽見有小孩子,探著頭去看,工頭站起來走近裡屋,去看寄養在派出所的兩個可憐小孩。

燈光很模糊,兩個孩子穿著破破爛爛,小女孩腿上搭著件民警藍色的外衣。一頭長長的捲髮亂蓬蓬的,面無表情,不說一句話,整個人像玩偶娃娃靜靜坐著,不見呼吸起伏,死氣沉沉。很難想到她手裡就握著刀片,動作還十分凌厲,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使用刀片。

那個男孩看起來很大了,比小缺都要高,只是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也撐不起來,像個木頭架子,衣服在他身上蕩來蕩去,從小餓到大,好像從沒吃過飽飯。

"頭幾個月嚴查枴子。這兩孩子都是那時候救出來的。這小丫頭來的時候就有刀片,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說話。鎮上福利院接回去了,沒幾天又送回來了,院裡小孩被她劃傷好幾個,那血冒的,都送醫院了。他們那都是大嬸小孩子,這丫頭實在強,哄不聽,實在養不了,就又送我們這了。我們也報告上級了,就等著市裡的人接回去。

那男孩和小丫頭總呆在一起,倒不拿刀子割他。只是做登記的時候發現,他都滿十八歲了,福利院收不了,他也沒地方去,我們這也沒工作能給他,也等著市裡統一安排。"娃娃臉小民警一下全說出來,看來已經不止說第一遍了,"這小子瘦得風都能刮走,幹不了活,農戶也不能帶回去白養。倒是小丫頭有不少人想養著,只是她突然就出刀子,有時候正常,有時就凶起來,把人都嚇跑了。硬去搶她的刀片,她就反手割自己,我也不敢硬去搶。這樣先等等看,反正我們吃啥,他們跟著也吃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去處。"

"我能幹活的。"瘦瘦的男孩插了一句,眼珠凹陷進眼眶裡轉了轉,有氣無力地說道,"挑水種地都可以干。"看他的小身板,明顯就是不可能做農活。

"哥,咱們領到家裡養,我的卡里錢都沒花,留著養小孩行麼。"小缺拽拽工頭衣服,"我也不吃肉了,省下來錢都養小孩。"

"你吃肉才能幾個錢。多子多孫多福氣,多養幾個孩子熱鬧,哥也喜歡孩子,要不然哥也想過幾年去收養小孩,現在正好趕巧,就他倆。"工頭對小民警大聲問道,"這兩孩子我養了,也算將功補過。過來出手續。"

"你養?"小民警上下打量工頭,"你結婚了麼?"

"沒有,不過快了。"工頭自豪攬住小缺的肩膀,兩個人依靠在一起。

"那還是單身漢,想養小丫頭可不行,那男孩你養著,手續都不用辦,他都成年人了,你介紹個工作給他,我考察一下,合適就讓他去。"

"小民警,你打個電話請示一下,你帶著孩子跟我們一起走,去看看我們的條件是不適合養孩子。我們是建築集團,由集團出資收養這兩個孩子,跟我們住一起,找專門的女護工來照顧。既能解決派出所一直為難的問題,也對小孩子今後的生活更有好處。你跟去親自去看看,考察一下是不是真的像我說的那樣,也好放心把人交給我們。"二頭看著一直非常活潑的小民警,微笑著提議。

50
公司派出的是加長款休旅車,是董事會議專車,車裡很寬敞。

工頭和小缺兩個人坐在車尾連排長皮沙發,悠閒自在沒人打擾,時不時摸摸小手,親親小嘴,湊在一起咕嘰咕嘰。

小寶寶自己坐在前面,特意為他加裝了兒童專用椅,佔了好大地方。二頭在他旁邊的一個軟皮大座椅,椅背放下來就像張舒服的床。他的手邊還有一個小圓桌,是升降台可以收回的,平時並不佔地方。二頭在上面放本書,圓形空凹槽裡透明水杯泛著藍色光澤。

沿途風光變換,每個人都非常愜意享受。

這晚上重新出發的時候,車裡又加進去三個人,雖然車子空間很大,但頓時擁擠起來,人氣旺起來,也變得更熱鬧。

很瘦很瘦的男孩不佔一絲地方,生怕坐不下之後就會扔下他,不帶他走,鑽進車子只撿了個座位與車門之間的空隙的地方,直接蜷起腿坐在車墊上,儘量縮小自己的空間。

雖然男孩很高,一身硬邦邦的骨頭,但難得身體還算柔軟,蜷縮成小小一團,低眉順目的小聲說,"我在這挺好,我就坐這,我不用坐位子上。"

男孩顫顫巍巍從眼底的光看著閃閃發光的汽車,越看越驚異,嘴巴因為吃驚都忘了閉合。車裡四壁都是暗灰色軟皮,他背後非常柔軟,一點也沒有堅硬感,屁股下面是毛絨絨的腳毯,居然比他一直住的地方都要好,而且還能這麼溫暖。

車裡居然還有電視屏幕,正播放動畫片,他好奇地看了會,看到有趣的地方,還在心裡偷偷樂。那屏幕下面有許多大小不一格子和箱門,長長的檯子一直延伸到後面的座椅,放著他不認識的東西。男孩一一辨認,很快胖胖的酒瓶被認出來了,他發寒地顫抖了一下,只是祈禱車裡的男人不愛喝酒,即使愛喝也但願喝了酒醉後就直接睡倒,或者打他的時候能輕一點。

"車裡能坐下,你坐到座位上更安全,這個車子加高加長了,再來幾個人都能坐下。"小缺扶著男孩讓他坐到沙發皮椅上。

工頭把小吃吃的兒童專椅收了起來,它在車座上佔地太大,又是可以收放的餐桌板,又是加高了的坐墊,還有身體兩側軟墊保護和小扶手,就是個兒童的豪華座區。

卸掉兒童椅空出的大座位被伸展開,靠著車壁形成一個大長排沙發,坐兩個人綽綽有餘。瘦高的男孩和小民警便並排坐在一起。

卷卷頭髮的小丫頭能聽懂說話,也明白大家的意思。默默跟著小民警和要收養她的工頭小缺一起走,只是誰要靠近想碰她,就非給你來一刀,也不和人一起坐。現在就孤零零地坐在瘦高男孩對面。二頭把他的小圓桌收了起來,小丫頭就坐在小沙發上,自己佔一個位子,決不施捨給你任何眼神,時刻小心防備。

"小牧,擠不擠,其實車裡座位很多,你可以來跟我一起坐,我的大椅子放下來就可以睡覺,寬敞又舒服。"二頭幫著那個瘦高的男孩系安全帶,一邊跟小牧民警說話。

"你們真是建築集團的啊,這車真大真漂亮,是不是要很多錢,我還是第一次坐。不過之前有來我們這裡度假的遊客,也開過這種大車,光看著就帥氣讓人喜歡,沒想到裡面也這麼舒服,太享受了。"小牧眼睛四處看,生怕漏過什麼,聽見英俊睿智的二頭的提議,愉快地說,"你要把你的座位讓給我?果然是個大方豪爽的人,我試試,還真沒坐過。"小牧佔了二頭的座位,晃動腿,嘴也沒閒著,"如果真是你們的車,那你們條件真好,以後這兩孩子你們可要好好照顧。兩個都是聽話的好孩子,做些家務氣力活都沒有問題,只是上學讀書可是大事,你們有條件,可得供他們。"

"這有什麼難,一定會讓他們上學。"二頭微笑著坐在男孩身邊,和小牧搭話,聽他講有趣的事。

二頭身邊的男孩緊繃著身體,安靜聽著大人講話。他輕輕呼吸,生怕呼吸聲大了惹人嫌,不敢打擾任何人。男孩一身單衣,發冷得有些瑟縮。

"你把毯子圍上,一會就暖和了。現在還沒有合適的衣服,等我把工頭大哥新衣服改一改先穿著,以後咱們可以買新的,我還會做。"小缺把毛毯遞過去,慢慢安撫這個非常瘦弱的男孩。男孩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滿十八歲,細長的手指雞爪一樣,抓著毛毯微微發抖,好像過於用力就會折斷。

"皮墊子可以加熱,我把溫度調高,就不會那麼冷了。"二頭幫助男孩調了溫度,還倒了熱飲牛奶。

"謝謝,謝謝,我喝水就行,我不用喝奶。"男孩卑微鞠躬道謝,臉上堆著笑,只是態度真誠激動得有些諂媚,接過二頭給的牛奶,小口小口抿著。

"沒人會傷害你,也不會有人想要碰你。"工頭深邃的眼睛看著搖搖晃晃坐著的小丫頭,看她漸漸放鬆,手指有鬆動的跡象,把自己的大衣拋過去,"你先穿著,暖和暖和。"

卷卷頭髮的小丫頭並沒有接,任衣服半搭在自己身上。

"小丫頭是混血,眼睛還是碧色的。"二頭仔細看了幾眼冷漠的小丫頭,這女孩非常漂亮,混合著小女孩的天真純潔和小少女的青春美麗,只是捲髮長久沒有梳洗顯得凌亂,能看出將來一定會美得驚人。

小丫頭聽見二頭的話,陰森森惡狠狠地看過去。

二頭表情有些深沉,他知道有些男人專門喜歡七八歲的小女孩,他沒和小丫頭過多搭話,只是隨意說,"可惜是個丫頭。你看將來要成為你爸爸的人,這個兩人互相喜歡,都喜歡男人。我也喜歡男人。"

小丫頭眼睛在幾個人之間移動,慢慢撿起來衣服,把自己埋進工頭的大衣服裡面。

小缺沒聽出二頭言外之意,他對女孩本來就不瞭解,甚至很緊張和女孩說話。小缺拿出牛奶遞給她,"喝點奶,這是小寶寶弟弟願意很喜歡喝的牛奶,很好喝。"小丫頭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沒有接,小缺尷尬地舉了一會兒,知道她手裡有刀子,只好放在她身邊的地方,"那想喝的時候再喝好了。"

小寶寶搶過牛奶,"我還想喝!"他這一天已經喝了好幾盒了,其實不怎麼想喝。他趴在爸爸懷裡,看著自己舒舒服服的大椅子被拿走了,車上上來好多陌生的人。

爸爸還把自己的好吃的分給了別的小孩,牛奶也被加熱了給別人喝,他還聽見給自己做衣服的爸爸要給別的小孩做衣服。

"小吃吃,你看以後他們就是小吃吃的哥哥姐姐,要和哥哥姐姐好好相處。以後哥哥姐姐和小吃吃都是爸爸和大大的寶貝,小吃吃是哥哥姐姐的寶貝,多了兩個人疼愛小吃吃。"小缺給小吃吃介紹男孩女孩,讓他明白家裡不止一個小孩子了。

"弟,弟弟好,我會保護你,陪你玩,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男孩討好地對小吃吃笑起來,嘴巴咧得很大,他的笑更加凸顯出他的顴骨,骨頭支起在臉頰上,居然比在舊樓討生活的小缺和小寶寶還要瘦弱。過於清瘦的臉並不是很好看,刻意堆起來的笑也不討人喜愛。小寶寶轉過頭抱著爸爸,不是很喜歡新來的哥哥。

卷卷頭髮的小丫頭看都不看小吃吃,有沒有弟弟對她來說沒有區別,她討厭男孩,如果是小妹妹,她倒有可能看她兩眼。

小寶寶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把臉埋在爸爸的肩頭,穿著棉襪的小腳丫在爸爸身上踩來踩去。

"小寶寶,哥哥跟你說話,你也應該和哥哥說話。你看哥哥對你多好。"小缺拍拍小吃吃的屁股。

"我想吃巧克力。"小寶寶細聲細氣,爸爸很寵他,只要他想吃,就答應給他吃,除了大大說的小孩睡覺之前不能吃,剩下時間,爸爸都隨他吃零食。

小寶寶故意選著晚上的時間要巧克力,看看爸爸是不是能寵著他,即使在睡覺時間也給他巧克力。

小缺也不知道怎麼哄著小寶寶跟哥哥姐姐說話,只好一邊打包裝袋,一邊求助地看著工頭。

工頭撓撓小孩腳丫,"小男子漢為什麼不和哥哥姐姐說話,咱們家裡人都喜歡孩子,對小孩好。你看爸爸給哥哥毯子,二叔給哥哥調了座椅的溫度,大大把大衣給姐姐穿上,小男子漢做點什麼?"

"小吃吃以後就可以和哥哥姐姐玩,有伴陪著你,哥哥姐姐會愛護你。"二頭摸了摸小寶寶,鼓勵他和新成員接觸。

小吃吃小腳丫躲著工頭的大手,咯咯放聲直笑,躲不過去只好彎腰,抱住自己的腳藏起來。

男孩女孩聽見小寶寶的笑聲,都向他看過去。男孩眼裡隱藏著羨慕和喜愛。

小寶寶聽見大大和二叔的話,抿了抿爸爸喂自己的巧克力香甜滋味。拿過一個新的,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

男孩早就豎著耳朵聽,他知道家庭裡都會對親生小孩格外好,親生小孩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去留。和家庭裡的小孩搞好關係,關係重大,因此小寶寶看向他的時候,他馬上就笑起來,還想誇幾句小孩讓收養人高興,只是他語言貧乏得很,顛來倒去重複兩遍,"弟弟真可愛聰明,弟弟真聰明可愛。"

"哥哥,給你巧克力,甜的。"小寶寶把巧克力遞過去,男孩不敢接小寶寶的零食,連連擺手說,"弟弟吃,好吃的都給弟弟,我不吃,我都大了,不吃零食了。"他一臉誠懇地表態,希望小寶寶不要討厭他,男孩知道小孩子很討厭有人去碰他的玩具,吃他的零食,搶他的父母,他要避開一切讓小寶寶厭煩的事情。

"哥哥不是說,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我給你巧克力,你怎麼不要?"小寶寶偏著頭,睜圓眼睛認真地問。

"這麼小就要當頭啊,跟你大大小時候一樣。不過,哥哥說的對,弟弟就要聽哥哥的話。二叔就聽你大大的。"二頭戳小孩臉蛋。

工頭看男孩不敢要小寶寶的食物,打開包裝塞到他手裡,"放心吃,咱們家食物可多了,吃的人人有份。你們小缺爸爸還會做好吃的,等到家,讓你們好好嘗嘗。"

"好吃,真甜,謝謝弟弟。"男孩接過巧克力立即感激地道謝,慢慢添著含著,不馬上吃掉,細細品著很久沒嘗過的滋味。水潤的眼睛看看小寶寶,看看工頭,看看小缺,又看看身邊的二頭,也想叫人,只是不敢直接當小寶寶面叫爸爸,怕他以為自己是來搶他的爸爸。

"你們家人都挺好,看來小孩子相處沒問題。孩子少怕他孤單,這孩子一多也麻煩,天天打架。你看我們村……"一塊巧克力就足夠讓十八歲的男孩欣喜無限,一車人都有些動容,小缺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工頭大哥喂肉的情景,眼眶微紅,工頭把他攬在懷裡,不停撫摸他的肩膀。小民警趕快轉移了話題,拉著二頭一直講著小孩爭寵打架,姐姐妹妹掙碗雞蛋糕,哥哥弟弟搶木頭玩具,說個不停。

小寶寶沒發現任何異常,他聽見道謝和誇獎就眯起眼睛笑,"姐姐給你一塊,哥哥都說好吃,我也愛吃。甜甜好香。"小孩直接拿了巧克力遞過去,小丫頭看也不看。

小寶寶知道新來的哥哥姐姐都不敢拿自己的吃的,學著大大的樣子,硬塞到姐姐的手裡,小丫頭反手就給小孩一下。

"哇哇……"小吃吃大哭起來,雖然一直盯著孩子的工頭很快把小寶寶抱開,但是小孩手上還是被刀鋒劃了一下,淺淺一條紅絲線,接著血就冒出來了。

小缺本就傷心,這下更心疼極了,拿了毛巾就按住小寶寶的小手,急著找藥箱,眼淚都要出來。雖然以前條件很苦,可是小孩從來沒受過傷,沒想到條件好了,反倒出血了。這一刻,小缺很能體會父母心痛孩子的感覺。

座椅上的男孩嚇呆了,巧克力也不敢繼續吃,全身僵硬,聲音顫抖,"小妹妹不是故意的,小妹妹不喜歡人碰她。弟弟好小,弟弟沒事吧?"

"這小丫頭,在福利院就割了不少孩子,要不我還是帶她回去。"小民警也沒想到一直挺老實的小丫頭突然來這麼一下,把人家小孩給劃傷了。他戒備地護著小丫頭,就怕那個一身健壯肌肉的工頭暴起來打孩子,以前真有養父母為這事打這丫頭的。

"男子漢被小女孩碰一下能怎麼,沒事,你吃你的,我們小吃吃男子漢,不怕痛。"小寶寶聽見了,果然不哭了,只是仍不停抽涕,粉紅的小嘴張著,使勁忍著抽泣,胸膛起起伏伏。

"痛痛飛,痛痛飛。"小缺在小孩手上消毒擦藥,傷不重,只是劃了小口子,很快就不出血。

小孩癟嘴,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沾著眼淚,"不痛,我沒哭,男子漢。"

小缺看看工頭,又看看一臉尷尬的小民警,再看看無動於衷的小丫頭,心裡猶豫好久,還是說出來,"妹妹別拿著刀片了,以後也不要用刀片傷人,那不是好孩子的行為。小吃吃給你巧克力是喜歡你,你不應該拿刀割他。"

工頭也想搶下小丫頭的刀片,只是她防備心裡極強,又沒有安全感,小刀片會讓她覺得安全。尤其是現在她可能還在觀望這個家庭到底什麼樣,這個時候防備最強烈,而且也關乎她能不能融合家庭,所以工頭也沒強迫她放下刀片,沉聲說道,"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直說,不用拿刀子解決。以後就是一家人,不能總用刀子那一套解決問題代替說話。有問題你就說出來,如果合理,我們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動刀傷害弟弟不是好辦法,而且也不應該,現在罰你靜坐五分鐘好好想想。"

小丫頭一直在靜坐,罰她五分鐘就像沒罰一樣。小缺對教育小孩真沒有工頭在行,他知道要把小孩喂飽,穿暖和,疼愛小孩。聽見工頭大哥的處罰,也不再說話,輕輕搖著小寶寶,又開了盒牛奶喂他。

車裡因為這件事一片寂靜,小民警都不再說話了,沉靜中車緩緩前進。雖然小丫頭一直靜坐,但現在這五分鐘是懲罰她而靜坐,大家都知道她犯錯誤,要靜坐懲罰。這樣她的臉燒起來,安靜的五分鐘格外漫長。

"我不愛吃甜食。"不知道有沒有五分鐘,小丫頭突然說話了,聲音像鈴鐺一樣清脆,還帶著女孩特有的甜蜜稚嫩,只是有些抑鬱的冷清。

"嗯,妹妹不愛甜食,你可以動了。以後小缺爸爸蹦爆米花的時候,給你做鹹味的好麼?"工頭原諒小丫頭,不再懲罰她。小缺也想試著去疼愛小丫頭,去和她融洽相處,聽見工頭的話,馬上就對著小丫頭點頭。

51
小民警在車裡誇耀自己分管的村子治安好,管理好,村民好。

雖然農村還尚未開發,每家每戶都很貧窮,路也不好走,但到處都能看見野趣,城市裡的人一到週末就喜歡去他們那度假吃野味。

小牧又講他們那裡村民多麼樸實,平時點鐘村子就基本全拉燈睡覺了,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幹活。農婦最喜歡去挖野菜,挖出來的野菜村人從來都不願意吃,全等著週末賣給市裡的人。

小民警唧唧哇哇亂講,二頭便一點一點穿插進去自己村鎮的妙處,像是每年夏天"家中花園"的比賽,整個村鎮的每戶都會參加,大家會評比出這一年誰家的園子栽種的最美,種植的花草最奇,誰家為小鎮增色最多。

因此,整個鎮子像美人選美一樣,競爭很激烈,即使在飄雪的冬天仍然草木青翠,耐寒的各色花卉競相開放。

到了放假的週末,鎮子大禮堂還會舉行不同的活動,每家都會帶上兩三盤最拿手的美食,聚集一起去參加週末的聯歡,要多有趣,就有多有趣。像唱歌表演,朗誦表演,模仿表演,想看什麼就有什麼。

聽得小民警圓眼睛眨呀眨,絞盡腦汁想出自己村子的樂趣,可是他的思路很快就被二頭吸引走,無暇多顧,非常嚮往那個美麗的鎮子,希望能夠快一點到那裡,親眼看看。

小缺坐在後排也滿懷興趣地聽著,工頭不時補充地告訴他,像種植最美的花園,聚會時準備的美食,這些都是最考驗主婦手藝的時候,誰家勝出,就說明誰家的主婦能幹,誰家的女兒就會最受歡迎,整個鎮裡的小夥子都會搶著要娶。

而蓋房種地,修理雜物則考驗主夫的能力,鎮裡的好男人必須什麼都會修理,請人幫忙算不上好男人。所以鎮上男孩從小就開始培養動手能力。

"以後咱們家花園可要給小缺打理,來年也可以去參加那個花園比賽,我的小樓後園都空了好多年了,這次也得個大獎回來。"工頭滿懷信心,等著回家就帶小缺把房子裝飾起來。

"不是說花園都是主婦來做麼,我要去學修機器,鎮子裡有修機器比賽麼,我要得那個第一名。"小缺彎著眼睛,笑眯眯地說。

"你不當我的主婦誰當,我可選定你了,小缺可別想逃跑。"工頭伸手去撓小缺癢癢,逗他哈哈直笑。

"吊機師傅家裡可是年年都參加比賽,手藝可厲害著,嬸子去年就被他比下去了,他種的那些新鮮花都是吊機師傅在各地給他收集來的。嬸子讓我買了不少新奇種子,還等著今年種上,贏過他,小缺去了正好和嬸子聯合一起,種一大片。"二頭也跟進湊熱鬧,他父母去的早,從小就跟著工頭大哥,後來房子也蓋進工頭的大院子,現在都住在一起,"小牧最好也加入,我的小園和大哥家的花園都是連成一片的,前幾年我們不在家,嬸子只種了一小片園子,今年要是有人回來住,把地都種上,三塊花園連成片,第一非咱們莫屬。"

"我在你那又沒地,我怎麼參加。不過我要參加,得個冠軍一定沒有問題,從草本到木本沒有我不會種的,什麼小女孩喜歡的玫瑰百合,母親節贈送的康乃馨,不管單瓣雙瓣,紅的黃的,我都會種……"小民警又開始講種花心得。

小缺雖然嘴上說不去參加花園比賽,心裡卻默記小牧說的各式品種和種花方法。他只見過路邊的小野花,都是自生自滅,春天一天就到處姹紫嫣紅,秋風一吹花瓣就慢慢掉落,真要打理好花園子,感覺還挺難的。

"不用跟他學,等到家了哥教你。"工頭捏捏小缺的手,"回去哥搭個玻璃暖房,現在就能種。"

"外面還飄著雪,等開春再種,哥也省力氣,趁著過年好好歇一歇。"小缺還是想讓工頭大哥放假的時候多休息,不然回到工地又要天天起早貪黑地上工。

"幾塊玻璃一天就能搭好,鎮子裡男人都會給自己家裡搭暖房,大哥也是成家的人了,暖房一定得建好。"工頭雄心壯志,等著打理好自己的小家。

小缺看著工頭,又看看湊在一起玩的小孩,心裡為自己也終於有個家而高興。

他們在最近的服務區給男孩女孩買了新的衣服。小女孩自己指了一套長衣長褲,她對裙子絲毫不感興趣。

男孩對衣服沒有挑剔,只是長短合適的衣服,在他身上都肥大出很多。小缺只好用針線簡單縫補了幾個地方,稍微修改一下,大衣服馬上就合適許多。

"小缺爸爸真厲害。"男孩摸摸新衣服,訥訥說了一句,他真正感激的時候反而羞怯起來,小聲說話。

他從沒被允許過叫爸爸,即使有人家臨時養著他,也只有在頭幾天會讓他叫,之後就被禁止了。"爸爸"這次詞對他來說更是一種最親密的稱呼,沒想到有爸爸的感覺是這麼好。

小寶寶和男孩熟悉不少,他挨著換了新衣服的哥哥坐,對於吃了自己巧克力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哥哥漸漸喜歡上,他現在已經甜甜地叫著"哥哥"了。

瘦弱男孩很少體會家庭溫暖,被小吃吃依賴地叫著哥哥,又親熱地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懷抱著暖暖軟軟的小身體,男孩很快就滋生一種特殊的感覺,好像他天生就有個寶貝弟弟,而現在弟弟就在他身邊,等著他去疼愛。

小寶寶和以前那些敵視他的小孩都不一樣,因為小寶寶讓他摸軟軟的小手,小缺爸爸也放心他枯瘦的雙臂抱住小孩。男孩早就想體驗抱抱弟弟或妹妹的感覺。

"哥哥,我想喝奶,你會開麼?"小寶寶拿出他的奶盒,遞了過去。

"爸爸給你打開。"小缺想接過去替小寶寶打開,男孩馬上伸手把奶盒拿過研究,回想自己喝的時候吸管放入的樣子,"我給弟弟打開,我會的。"

小寶寶圓鼓鼓的小臉比車裡的大人更能給他安全舒服的感覺,有弟弟坐在身邊男孩才覺得更安心,車裡的高大的男人們不會把他再賣去別的哪裡。

"讓他們兄弟好好相處,雖然按照程序上不能收養他,但咱們家可以養著他,把他身體養好了再工作,這瘦得全剩骨頭什麼都幹不了。"工頭看那男孩雖然成年了,可是一臉稚氣,尤其是一對大眼睛裡,看著什麼都充滿僵硬地恐懼,畏畏縮縮。只是好不容易不怕小寶寶了,就讓兩個孩子相處著。

"哥哥給你喝一口,可甜了,姐姐不吃甜的,以後甜的都是咱們兩個人的。"小吃吃賊兮兮地笑,把吸管放到男孩嘴裡。那女孩眼睛掃著他們,默不作聲。

小小的孩子總有一種惹人愛憐的本事,瘦弱男孩對周圍變幻莫測的環境恐慌不已,但卻在小吃吃幾句暖暖的聲音放鬆下來。不再記著要時刻討人歡心,大膽地喝幾口弟弟遞給自己的牛奶,就對小寶寶說,"我會烤地瓜,烤玉米,烤出可香可甜了,等到家裡就給烤給弟弟吃。"男孩展示真本事,生怕他這個活潑的弟弟無聊,"夏天我還抓蜻蜓,抓螞蚱,都能烤來吃,螞蚱的大腿肉最香。"

男孩嘴裡的食物,聽得小吃吃直流口水,嚷著快點給他抓螞蚱,螞蚱大腿在眼裡已經成了最美的食物。

小缺一路遙遙晃晃,看著兩個男孩越相處越親密,小女孩還是一副冷面孔,刀子卻不動了,也算是每個人都大有進步。

當他終於在公路牌上看見鎮子的名字時,小缺知道期盼著的小鎮終於到了。

"小缺,咱們終於到家了。一會你猜猜看哪做小樓是哥自己動手建的?"

下了高速,通向鎮子的路面都是平整的大青石板,道路並不算十分寬闊,路旁栽種著大樹,兩邊是風格各異的小樓,有三層的,有四層的,有尖頂的,還有圓頂的。

左邊透過低矮的鐵圍欄望去,是白色的小樓,圍欄院子裡都是青翠的松樹。對應右邊矗立幾棟紅色小樓,低矮鐵圍欄上生長著藤蔓,因為寒冷,葉子已經掉光了,枯黃的長藤卻勾連一起,顯得格外熱鬧。

小缺知道這就是每家每戶相比美的花園,果然整個小鎮裡都以種植花草為榮,進來小鎮就像進來一個一個小花園。

汽車拐了一道彎,有家人的木頭羊圈便清楚地顯現。"羊,小羊,小羊也喝奶!"小寶寶喊起來,院子裡的雪白的胖墩墩的母羊在柵欄邊吃草,她身邊兩隻白白的小羊羔正半跪著撅屁股拱在媽媽懷裡喝奶。

"是啊,等大大帶你去鎮上看小羊,這裡還有小牛小馬,都帶小寶寶去摸摸。"工頭給小缺指著遠處群山,"那裡都開墾種了果樹,分小地種了糧食和棉花,那邊有一小片牧場,建圖當年承包下來的,他那個時候總想著去做牛仔,結果現在的牛都是牛場欄裡飼養了,他是做不成了。"

"原來你還想做牛仔,牛可不好養,你以為每天轟牛群出去吃草喝水,他們就可以長大麼。養牛可真多學問,我們村子都是老農戶才會養得好,不然牛一病就傳染一群,死牛根本就不讓賣出去,賠錢的人很多。"小牧看著歪歪扭扭柵欄圍起的牧場,裡面荒涼的荒草被零星的積雪覆蓋,"看來你沒養起來。"

"小牧應該會養牛,你想養牛麼。"二頭勾著小牧不停地講怎麼養牛,一路的風景都錯過了。

"哥,這家四棟樓挨在一起了。"小缺看著一個大院裡面四棟小樓,高高的圍欄平台,白色的小陽台幾乎能從這座直接爬到那座樓裡,近得好像只有陽光可以通過。

"這是一家人,前面這棟是老太太住,後面接連近的是她大女兒和大兒子的房子,這棟小樓是新建給他家小外孫的。"

"真好,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以後小孩子不是滿院子都是。"

"現在家裡就只有一個小外孫,她家大兒子一直沒娶,大女兒到現在也沒嫁人,前幾年突然懷孕,村裡人還議論了一陣。只是老太太厲害得很,沒人敢去跟前說嘴,這幾年大家也都習慣了他們家的老姑娘和老單身漢了。"工頭向小缺介紹每棟房子的情況,"她家把地租給集團種樹了,每年的地租剛好夠他們生活,所以一家人都留在鎮上,沒出去工作。等小缺穩定一下,就要到每家人送親手做的食物認認,到時候去老太太家裡看看,她家院子裡還有為小孩建的小城堡,小孩都願意去玩,她家小外孫夥伴不少。"

"兩個孩子都不結婚。"小缺驚訝了一下,看著離得極盡的四棟小樓,不知怎麼有一瞬間很擔心小吃吃的婚姻,不過很快被要去認人的緊張沖走,"我做什麼點心好,電視裡面應該有教的,我要重新好好學一下。"

"現在都流行單身,結了婚流行丁克,現在不結婚的人可多了,都享受戀愛,一直讓愛情保持新鮮。"小牧離開養牛話題,講起來單身話題。

"她家的兒子女兒也不戀愛,媒人介紹從來不去看。傍晚的時候,你們就能看見,女兒扶著老太太,兒子扶著姐姐,小外孫牽著外婆的手,一家四口會一起順著小路出來散步,那邊廣場裡去玩。那裡都是出來散步遊玩的人。"

"爸爸,那裡有好多小朋友。"小寶寶很快看見大廣場,廣場中央有圓形的噴泉池。廣場一側就是週末聚會的大禮堂,還兼著電影院,是年輕人約會最愛去的地方。

"小寶寶住下來就可以去和小朋友玩。"工頭鼓勵小寶寶和其他小孩玩耍,小孩需要群體生活相處的經驗。

"我不想和小朋友玩。"小吃吃鼓著嘴巴,他沒有和其他小孩玩耍的經驗,很害怕一群小孩拿石頭扔他。

"我,我陪著弟弟玩。"男孩趕緊說道,他也不希望弟弟和別人玩,他只想弟弟和他玩。男孩幾乎忘記自己已經十八歲,是可以工作的人了,生活沒給他多少成長的經驗,他還停留在被關起來在黑屋子挨餓的年紀。

小缺只是笑著聽著孩子們亂喊亂說,他是希望小孩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現在他們不想和其他小孩玩,也許明天就改變主意。

很快小缺注意到三棟小樓坐落一起的院子,中間那座牆壁顏色很深,兩側小樓略矮一些,靜靜地立在那裡。

其中一棟淺米色三層小樓,鑲嵌著長長的大寬闊窗戶,窗戶外有圓柱圍欄的陽台。小樓兩側頂端有兩個尖頂的閣樓,中間露台應該是個大平台花園,"就是那,對不對,那是哥的房子。"

工頭搖搖頭,糾正道,"是咱們的房子。中間這棟是我和建圖一起蓋的,是我父母現在住的房子。那邊建圖的房子是他設計蓋的。這邊就是哥設計蓋的,留著娶媳婦的,還沒有住過,裡面也都空著,等小缺進去看看,咱倆裝修一下。鎮裡講究新婚房子自己動手裝修,甜蜜一生一世,小缺可不要怕累。"

"我才不怕累。"小缺聽見新婚歪了下頭,臉色更加紅潤,眼睛一閃一閃,"我以前都是自己動手裝飾小房子,我很厲害。"

"我可以要看看小缺怎麼厲害法。"

車子終於停在小院門前,小缺慢慢走下車子,深深呼吸。小鎮的空氣很新鮮,陽光也比別的地方要更溫暖,連覆蓋著的一層積雪都點綴得小鎮格外美麗。這裡就是他以後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

52
車不過剛停在院中,胖胖體態,身體結實的老太太就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她娘家搬來住的親戚。

"媽,冷不冷,進屋裡等。"工頭大步過去要扶著老太太回屋,"二姨,三姨快進屋,我爸呢?"

"黑了瘦了,建竣做工程累,這回過年在家可好好歇歇。"王建竣二姨三姨拉著他不停說話,他們一家吃住都大姐家。

王建竣外祖家連生三個女兒,沒有兒子,王建竣母親是老大,一直照顧妹妹。外祖家對於沒有兒子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他外婆現今不管有多少錢,住多好的房子,在外人面前也總像抬不起頭。王建竣鎮子發展起來後,就都搬來這邊住著,不在那邊受氣。

"你爸廚房做菜,全是你和建圖愛吃的。你姨夫開車到老遠地方買的新鮮海鮮。"老太太被兒子扶著往屋裡走,不停回頭看,"建圖,建圖來讓嬸看看。"

"嬸子,我搬了東西就進屋。"二頭在車邊喊道,他們買了不少東西帶回來給老人。

小院收拾的很乾淨,路中間道路石板也都清理出來,不見殘雪。雖然兩棟小樓都沒住人,但中間這棟住得滿滿的一大家人,熱鬧極了。耐寒的低矮松樹錯落生長,平添許多趣味。

工頭扶了母親回去,就跑回去接小缺,離開前在他媽耳邊悄聲說,"我給您帶回個大寶貝。"

"快去接來,怎麼把人放外邊了。兒媳婦來了!"老太太欣喜的臉上要開出花,沒想到一直喜歡男人,和男人搞對象的兒子終於開竅了。

剛才她就影影忽忽像是看見個白白淨淨的閨女,對她老妹妹不住讚道,"我看見車裡是有個閨女,小模樣漂亮著,我就說我不能看錯。"

"我怎麼看是個男人,就是眼睛水靈的那個有點像女的,腿好像不太好。再就是那個小丫頭,也太小了,建竣不會喜歡這麼個小娃。"三姨的眼睛從小缺,瘦男孩,小牧幾個人身上飄來飄去,"怎麼帶回來這麼多男人,就是喜歡男人也得可一個喜歡啊。"

"說什麼呢,老王家專一可是出名的,再不能有外邊那胡鬧的事。"

"建竣從小就喜歡大眼睛的男孩,你看他小時候拿石頭扔得都是大眼睛水靈靈的。大姐,看,就是大眼睛的那個男人,建竣還給他穿大衣,圍圍巾,戴帽子,哎呦,真沒見過他這麼會疼人。以前他帶弟弟,就像帶小兵一樣,嚴厲著。"三個老姊妹仔細觀察一遍,終於發現兒媳婦其實是男兒媳婦。

老太太一撇嘴,坐回大沙發上,開始拿著遙控器不停調台,"長得倒挺漂亮,幾步道就進來了,至於寶貝得這麼嚴實,現在的孩子可真金貴。"

"建竣這是隨我大姐夫,大姐當年回娘家,姐夫也是忙前忙後。"二姨打趣道。

"你大姐夫是十錐子沒一句話,建竣說喜歡男人,他就由著他喜歡男人。"老太太對老頭也不滿意了,豎著耳朵聽外面動靜,小孩子唧唧咋咋的聲音很快傳進來。

"快進來,快進來,回來還帶這麼多東西。我們什麼都不缺,亂花錢。"老頭從廚房跑出來,身體魁梧結實,眉眼和王建竣很像,看見有些緊張的小缺就對他和善笑了笑。

"叫爺爺奶奶,爸,媽,我把你們兒媳婦和孫子孫女都帶回來了。"工頭進屋便大聲地說道。

小缺在工頭一個身位之後,屋裡的熱氣撲面而來,臉也暈紅了,頭髮裡冒汗,小聲叫道,"爸,媽。"

"好,好。"老頭馬上笑起來,"看你們就知道感情好,三十多歲終於成家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什麼都好,男媳婦也好,老太太心裡不滿意,臉上不顯,知道是兒子喜歡才帶回家裡,只得對小缺點點頭。拉著建圖東看西看,眼角餘光卻一直注意小缺,很快發現小缺就是個老實孩子。

"爺爺!奶奶!"小吃吃手圈著爸爸的腿,細聲細氣地叫。他身後緊跟著瘦弱的男孩,也怯懦地叫了兩聲,只是小女孩沒說話,眼睛溜溜轉觀察著每個人。

"叔叔,嬸子,這是小牧。小牧,隨我叫叔叔嬸子吧。"二頭也把小牧介紹給眾人。

"叔叔嬸子好。我是跟過來辦理收養手續的民警。要打擾各位幾天了,我一看這裡的環境就知道這回收養保證能辦成,叔叔嬸子也是喜歡孩子的人,以後孩子跟你們能幸福。"小牧自來熟,比小缺要大方,關鍵他不是男媳婦,並不緊張,不停介紹自己,現在已經領著瘦弱的男孩坐在老太太身邊了,"這孩子滿十八了,不能收養,不過他沒唸過書,也沒學過技術,王建圖說來這學學知識,再幫他找個工作慢慢來,要在嬸子這吃住一陣。"

"奶奶,我能幹活,我會挖地,會洗碗做飯,還會看弟弟。"男孩來之前被小缺打理了一遍,衣服合身了,臉上也洗得乾淨,透著淳樸,還有些急於表現的諂媚。

"好孩子,放心在這裡住。我們這東西多,隨便吃。"老太太也是挨餓過來的,特別能理解沒飯吃的苦,當年她也養不起兒子,才讓王建竣出去做苦工。現在有條件了,不會在乎男孩一口吃的,"在奶奶就當你自己家,隨便一些,奶奶爺爺都沒那麼些講究。"

瘦男孩只是笑笑,他不知道自己家什麼樣,只知道不能討寄養家庭的嫌惡。

"看這兩小孩俊的,真是一個賽一個好看。這女孩真漂亮,好像玩具娃娃,眼睛不是黑的。"二姨三姨眼睛一下盯到小孩身上,他們兩家孩子不是城裡工作就是唸書,不到年底不回來,見到別人家的小孩都喜歡了不得,更不用說自己家裡孩子。

"這丫頭不喜歡別人碰她,她自理能力好著,讓她隨便玩。小吃吃去親親姨奶。"工頭抱著小寶寶給三個老太太一人一口,最後直接把小孩放進老太太懷裡,自己帶著小缺回房間,"我和小缺先洗洗,媽,小寶寶交給你了。"

"對,建圖也和小牧去洗洗,開飯叫你們。床單被罩都換新的,被子也是剛曬過的,就等你們回來給你們蓋著舒服。"老太太十多年沒見自家小寶寶了,抱著小孩不撒手,小吃吃大眼睛也好奇地看著奶奶。

老頭端進端出,瓜子毛嗑各色水果擺了一桌子。

只是小女孩不太合群,選著太陽最好的地方坐下,眼睛看著大人們都去揉搓小吃吃,還遞水果給大哥哥,爺爺要給她的時候,小吃吃就會喊,"我姐姐不吃甜的。"

"說話真清楚,一看就聰明。"三姨她家裡最小,家裡向來有了好吃的先給自己,她大姐二姐也都慣著她,一到很大年紀仍然這樣。姐夫端來果子,她便很自然選了個大個的。

"選個紅的給我們大孫子。"聽見小吃吃喊話,她又拿了個發綠的果子逗他,"你姐姐酸果子能吃麼?"

"姐姐你吃酸果子麼?"小吃吃看著綠色的果子,不太好吃,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只好看著小女孩問道。

小女孩看看大人嬉笑的臉,大哥哥已經捧著威化餅乾吃得直掉沫沫了,爺爺奶奶也沒說他,小吃吃窩在大人懷裡,水果汁水蹭到奶奶身上,現在又被塞了滿滿一兜零食。她眼睛轉了轉,終於點了下頭。

小吃吃還記得姐姐會打他,小心地把綠果子遞了過去,小女孩伸手接過來,對小吃吃點了下頭,雖然還有些寒氣,已經很有進步。小寶寶跟緊收回手,來回看了看。

"開飯了!"老頭廚房裡忙了半天,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小缺在屋裡換了衣服,洗了洗臉,馬上跑出來幫忙。工頭就跟著他身後,咬著耳朵,"這麼快就想在公婆面前好好表現。"

"什麼好好表現。"小缺彎了下嘴角,推開工頭,慢慢走進廚房,儘量讓自己的腿走路自然一些。

"爸"小缺小聲叫了一句,"我幫你擺。"

老頭很是高興,他生怕建竣一直單身到老,看小缺就像對自己兒子,拉著小缺讓他入座,"坐著,等著吃就行。"

"是啊,看爸多疼你。你坐著,我來擺。"工頭碗筷一一擺好,老太太抱著小吃吃走了進來,看見是兒子在擺碗筷。

"媽,他挺沉的,讓他下來自己走吧。"小缺走過去給小吃吃袖子挽起來,露出白白嫩嫩兩隻小手。

"抱著大孫子,再沉也不怕。"老太太把重男輕女的心里根深蒂固了,他們那裡不講究孩子一定要親生的,只要小小的時候抱來養,就跟自己親孩子一樣,養兒防老。

"來,那孫女挨著爺爺坐。"老頭想去抱小女孩坐在自己身邊,工頭輕輕攔了一下,"你大孫女不喜歡人碰,她自立,能自己坐,來,坐這邊。"

小女孩乖乖的自己跑到座位上,不用任何大人幫助,挽起袖子,伸手拿了長長的筷子等著開飯。

小牧也紅著臉從屋裡出來,小聲嘀咕,"說好我先洗,你怎麼也跟進去。"

"都是男人,洗臉也怕看,大家都等著,我也得快一點。"二頭似有歉意,笑意地幫他拉開椅子,兩個人挨著坐。

"你是在我……時候進去的。"小牧看著飯桌,只好把話吞了回去。

圓圓的大桌子坐得滿滿的,屋裡又有小孩子,小寶寶幾句話場面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小女孩不用大人幫忙吃飯,啃骨頭的時候還掉了一顆牙,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她六七歲,正到了換牙的時候,掉了牙也不哭,漱口就接著吃飯。

"女孩也太好照顧了,真像小大人。"

熱熱鬧鬧熙攘的一頓飯後,連坐了幾天車的工頭二頭小缺和小牧,在客廳和大家陪了一會,老頭就讓他們回房休息了。

小孩被姨奶帶出去逛園子,工頭早早就回他的房間,把門關嚴,老太太在兒子門口磨蹭,一會拿個杯子,一會取個水果,被老頭叫進臥室,"這麼大歲數,還去聽兒子的房門。"

"建竣這像幾輩子沒見過男人,一個勁給那個小缺夾菜,盛湯,比對我這親媽都好。"老太太幫著工頭整理帶回來的包,"都是干淨的啊,我本來想幫他洗洗的。"

"兒子沒給你夾菜麼,這也嫉妒,夫妻感情好那是好事。"老頭倚在床邊喝著茶水。

"我哪嫉妒了,我可不像隔壁那老太太,就看不得兒子媳婦親熱,我可是開明的老太太。布料我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來了這麼多孩子。明天就帶他們幾個再買布去,一人做一身新衣服。"鎮裡能穿上婦人親手做的衣服代表是最喜歡的意思,買的衣服只是禮貌客氣,"我也喜歡那個小缺的,就是找人不能光看漂亮,得找那會過日子的。我明天教他做衣服,咱們村最看重這個。"

"我看小缺挺好,人挺淳樸,還跟我搶著刷碗。現在年輕人都買現成的衣服,早不實行咱們那老一套。"

"誰也沒說他不好,我就說說,衣服我可以做。你說他長得那麼漂亮,怎麼腿不好使。人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這歲數大了,不全是建竣伺候他。"

"都說夫妻老來作伴,相互扶持,怎麼我腿瘸了,你要把我攆出去啊。"

"呸呸呸,瞎說什麼。我這體格伺候幾個老人沒問題,咱爸躺床上那麼多年,我可說一句抱怨的話了?"

"你是孝順媳婦。"

"不跟你說了,我看看我大孫子。"老太太特意藏起一碗醬果子,顏色很豔,顆粒飽滿,紫紅紫紅看起就很好吃,"等到夏天你多醬些野莓,看他們都喜歡吃,一大罐子這麼快都吃完了。這碗留給我大孫子來,等他回來讓他來我屋吃。"

53
老太太注意著屋外情況,看見跑著玩了一圈的小孩回來,馬上就帶回自己屋子,給小吃吃擦臉洗手,生怕她妹妹把孫子搶去。

老頭子收拾出來客房,給瘦男孩和小女孩安排房間,又他們在小樓裡轉轉,告訴他們哪裡接水喝,冰箱哪層有果汁,哪層有牛奶,各式零食都分別存放在哪裡。直到小女孩都熟悉了一下各樓層的房間,他回到臥室,正看見老太太拿著果子逗小吃吃說話。

"小吃吃,你跟奶奶說說,兩個爸爸平時怎麼處的?"老太太學著童語,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著。

小吃吃嚼著醬果子,眼睛疑問的看著奶奶。

"你怎麼問小孩子這些,快幫他換了睡衣,好好跟小孩說話。"老頭在工頭帶回來的包裡找出小孩衣服,睡衣布料極為柔軟,毛巾棉絨絨的很吸汗,還有配套的帽子,"嗯,這件好看。來,大孫子,爺爺給你換衣服。"

"問問怎麼了。小寶寶,兩個爸爸吵架麼?"老太太不死心,換了個問題。

"不吵架,他們打架。"小吃吃喊起來,興奮地揮舞胳膊,學打架的樣子。

"什麼!還打架,這麼回事,建竣怎麼還打人,小缺那小身板怎麼禁他拳頭。"老太太急了,怎麼兩個男人在一起還動手啊,她和老頭可一輩子沒動過手。

"爸爸打大大,大大手亂放,爸爸就打大大。"小吃吃握著拳頭,在他面前幫他換睡衣的爺爺身上敲了兩下,"爸爸說了,不能讓別人脫我的衣服,也不許別人摸我小屁股和小。"

"別打爺爺,好孩子不打爺爺。"老太太抱住小吃吃,"這兩人怎麼教育的小孩啊,你明天跟建竣說說,他再出工程,把小孩放家裡,我幫著帶孩子。好孫子都教壞了。"

"就你想孩子,你兒子不想孩子啊。隨他們意思,要是他們真忙,咱倆再幫著看孩子。"老頭倒不在意,說完牽著小寶寶刷牙洗臉去了。

"就你偏向兒子!"老太太坐不住,又去跑出去倒水,站在工頭房間外喝水,隱隱約約聽見似有說話聲。

大臥房裡,工頭纏著小缺一起洗了澡,看著小缺全身在熱水蒸汽下變得粉粉的,越發忍不住,大手趁機摸來摸去,手下全是彈性柔軟的觸感,身體也跟著硬了起來,手沾著小缺的屁股就不離開,揉來搓去地捏。

"你老實呆一會。"小缺反手去拍工頭頂著自己的黑劍,結果工頭身體沒消,反而變得更大更硬了,"你,你怎麼回事,這是在爸媽家裡。"

"路程太遠,哥憋了好幾天了,你也知道看著心愛的男人,是男人都忍不了。"工頭抱著小缺一起埋進舒服軟綿的大床中,牢靠的手抓著小缺,想要分他的腿。

"不行,不行!"小缺漲紅著臉,直搖頭,"哥你忍忍,等回去在做。"說著自己的身體卻也被工頭摸索著也豎了起來。

"你看,還是身體誠實。你小點聲叫,根本沒人能聽見。再說,爸媽都睡覺去了。"工頭擠進小缺兩腿中間,扶著小缺一條腿搭在自己背後,把兩人硬起的莖握在一起,"哥就摸一摸,摸一摸就好了。"

小缺敏感衝擊著神經,紅著臉,慢慢張開嘴巴,和工頭舌頭交纏著。

老太太喝了兩口水回到房間,小寶寶已經換好睡衣,帶了圓帽子,正光著腳站在地上翻奶奶放衣料的大抽屜,抖出不同花樣的布料,告訴爺爺都是什麼顏色的。

老頭子看著小孩眯著眼睛直樂,這些布料都是最傳統的緞子料,大紅色,大綠色,紫紅色,都是老太太最喜歡的,上面繡著梅枝牡丹,甚至還有萬字繡紋的。"這是紅花,這是黃圈圈。"

"哎呀我的大乖孫,地板暖和也不能光著腳啊,老頭子你怎麼看的孩子。"老太太心疼地抱起孩子,看他抓著布,就問他,"小吃吃喜歡哪個布料,奶奶明天就給你做衣服,做一身小皇帝裝。"

小吃吃拿著布在身上比來比去,雖是顏色鮮豔,但哪一種配上他白白的小圓臉都好看。

老太太滿意地看著孫子,突然想起個主意,"乖孫啊,你拿著布去問問爸爸,敲門去問問爸爸哪塊好看。"

"你這老太太,哪有你這樣的,別打擾他們休息,坐了好幾天車了早就睡下了。"老頭被他老婆逗樂,沒見過這樣當媽的。

"沒睡,還沒睡,兩人在屋裡說話呢,小孩去玩會怕什麼。"

"大大說,晚上小孩沒有重要的事不可以去爸爸房間。"小寶寶把很長的布在自己身上纏了兩圈,拍著樂,"我也會做衣服了!奶奶你看,我也會了。"

"我孫子就是厲害,聰明,這麼小連衣服都會做。"老太太摟著小吃吃連親帶拍,帶著孩子玩,都快忘記他兒子屋裡有男媳婦的事情。

兩老晚上直接把小孩放在床中間摟著睡,老太太不忘提醒老頭,"你注意點,千萬別睡著了壓到我的乖孫。"

老頭老太太到底有了年紀,一晚上就怕壓了孩子,剛剛睡著,稍一翻身就驚醒了。

老太太一晚上一連幾次起夜,給小吃吃看被子,生怕小孩踢被凍了他。

睡了的時候還要注意著小寶寶的呼吸,千萬不能讓被子把孩子鼻子的憋住。

她還特意叫醒老頭,出去倒了杯熱水,準備給小孩晚上醒了喝的。反正這一晚,給老太太折騰夠嗆,小吃吃睡得很香,呼呼喘著氣,小肚子一鼓一鼓。直到老頭早晨起床,睜著眼睛看小孩睡覺,老太太才踏實睡。

工頭纏著小缺輕聲鬧了半宿,兩個人纏著身體擁抱著睡熟了。

陽光透過窗簾鑽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條窄窄的明亮。小缺在枕頭上磨蹭一下,睜開眼睛,太陽都很高了,自從和工頭大哥住在一起以後,總是在睡懶覺,小缺心裡偷偷吐下了舌頭,自己變懶了。

在長輩家裡起晚了可不太好,小缺坐起來身,想要拿出來被工頭夾住的腿。他笨拙的動作,很快把工頭也弄醒了。工頭閉著眼睛,長胳膊一攬,又直接把小缺壓回身底,鼻子嘴巴在小缺脖頸之間來回磨蹭,吐著癢癢地熱氣,"再陪哥睡一會,起來這麼早。"

"哥快起來,我聽見外面好像都起來了,小寶寶踩地板跑的聲音我都聽見了。"小缺去推工頭,手掌下都是緊實的大肌肉,推了半天工頭沒動,小缺臉色越發紅起來,哥的身體真好摸。

"小缺是小色狼,偷偷摸哥。"工頭睜開眼睛,沒有絲毫睏意,漆黑深邃的眼睛直直看著小缺,"別拿開手呀,哥正喜歡著。"

小缺把頭轉到一側,"哥別鬧我,快起來,說好要帶我在鎮裡認人的。"

"哥沒忘,新媳婦帶著親手做禮物去認門,小缺都著急了。"說著,工頭抱起小缺,兩個人光溜溜,身體貼著就下了床,往浴室走。

"什麼我著急了,哥瞎說。"

"好好,我瞎說的。"工頭手掌托起小缺的屁股,不讓他亂動,"小缺,哥這幾天給你按腳底你都感覺吧。"

"沒有。"紅色很快染上小缺全身,工頭大哥總是按他腳跟一個穴位,那個位子給他一股很強烈的感覺,每次按到那裡,就像電流通過他的身體,大腦快感衝擊,□就不受控制的翹起來,昨天晚上工頭大哥按他的腳跟,他又忍住激動起來,工頭居然低頭吸允起他翹得很高的青芽,害得他差點尿出來。

"小缺也學會說謊了。"工頭放下小缺,對他擠擠眼睛。一邊在牙刷上擠了牙膏遞給小缺,又接了一杯溫水,兩個共用一個杯子漱口。

"是有感覺,可是只有一點點。"小缺猶豫了一下說出實話,不過他點頭強調只有一點點感覺。

"有一點感覺就行。"工頭看著變成粉色的小缺,"色小缺又胡亂想了,我問過中醫院,你腿這種情況,只要對腳底穴位還感覺就可以治療。"

"治腿?可以把腿治好?"小缺眼睛變得很亮,連眼膏泡沫都差點吞下去。

"市裡中醫院離鎮子不遠,開車兩三個小時就能到,咱們先去檢查一下。具體治療還要看小缺想結婚之前還是結婚之後治,治療起來要幾個月時間,最好在天氣最適宜的時候。"工頭幫小缺擦掉白色的泡沫,在自己下巴塗了一層剃鬚水,青色短鬚冒了出來,"小缺幫哥刮鬍子,看你的小臉上多滑,哥都變大鬍子了。"

小缺毛髮生長得慢,"我也長鬍子,我才刮過。"小缺舉起剃刀,小心幫助工頭大哥刮下胡茬。

小缺專心拿著剃刀,直到刮好了才想起來工頭說的治腿結婚的事,"我什麼時候答應結婚了,你淨瞎說。"說完轉身跑了,卻想著最好在結婚之前把腿治好,婚禮上就可以平穩的走路,像健康人那樣平穩走路。

小缺出房門的時候,幾個小孩早就起來,阿姨和姨夫出門鍛鍊身體。

小女孩和家裡女人熟悉一些,早晨讓二姨奶幫忙洗了臉,還梳了兩條長辮子,漂亮極了,只是一開口就露出缺口的門牙。

雖然漂亮的女孩很少開口,但是還是被好奇的小寶寶看見了,"姐姐的牙沒了,姐姐牙上露個黑洞。"

"小吃吃你在幹什麼?"小缺把小吃吃從茶桌上抱下來,他正踩著茶桌照牆壁裝飾鏡子條,"不可以站在那麼高的地方玩。"

"是,是我抱他上去的,但是我沒想要摔壞弟弟。"瘦男孩也跟在小寶寶身邊照鏡子,聽見小缺爸爸的話,非常害怕。

"原來是哥哥同意的,在哥哥看管下小孩可以爬很高。"工頭出來正好聽見男孩的話,他又把小吃吃抱回茶桌,紫砂的茶具被可憐地扔在地面沒人注意,大人就走了。

男孩鬆了口氣,不過他馬上離近小吃吃,站在小寶寶身後看住他,不讓他掉下來,兩個人一起照起張著嘴巴鏡子。

"這麼小就愛臭美了。"小缺走進廚房,開始和面,準備每家認門時候的見面禮物。

"爸爸,我什麼時候掉牙?"小寶寶摸摸他的小白牙,很結實都能咬動肉。

"六七歲吧,再過幾年小寶寶就換牙了。"工頭跟在小缺身後,翻看廚房,在各種雜糧袋裡拿出紅豆,"小缺,做玫瑰紅豆餡,新媳婦都做這種餡,象徵愛情美滿。我去有花房買玫瑰回來,曬乾的花瓣也有。"鎮子上有專門的花房,冬天裡也向城裡銷售鮮花。

"什麼新媳婦,二頭在車上都告訴我了,朋友來到鎮子,都是送核桃酥餅。"小缺低頭揉了面,彎著嘴角反駁。

"別的男人的話不能信。小缺不想做玫瑰的,就做花生蓮子的,反正咱倆孩子都有了。"工頭從小缺背後抱住他,溫熱的大手正好放在小缺肚子上,在他耳邊吐氣悄聲說,"有小孩的都送花生陷"

"我的乖孫怎麼站那麼高。"老太太睡得踏實,一覺醒了發現身邊孫子沒了,趕緊跑了出來。

很快她就看見兒子在廚房和小缺黏黏糊糊磨蹭在一起,自己大孫子居然沒人看管,都跑到茶桌上了。

"我照鏡子。"小寶寶對著牆壁上高高的一條裝飾鏡面張大嘴巴使勁看。

"牙痛還是喉嚨痛。"老太太看著小吃吃張著小嘴,"跟奶奶去診所看看。"

"媽,早。"

"媽,吃吃有他哥陪著玩,沒事。"小缺和工頭出來和老太太打招呼。

"我看看我什麼時候掉牙。"小吃吃一本正經地說,"姐姐說小孩豁牙才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拉拉的淺水炸彈,第一次收到~(@^_^@)~

54
小缺帶著親手做的酥餅,在工頭帶領下,在鎮子裡挨家挨戶拜訪。小吃吃一群小孩也跟著走了幾家,看著沒趣,都跑回家了。

小缺不嫌麻煩做了三種餡,設想得很周到,把玫瑰紅豆酥餅送給開明接受同性相愛的家庭,花生陷送給想要小孩的家庭,核桃陷送給嚴肅的家庭,這樣即使最挑剔的老人家也不會說出什麼。

小缺每家呆一小會,好奇地看著不同裝飾的家庭。

鎮子裡每家的小樓裝飾得都不相同,有偏愛清淺明亮,也有喜歡暗色厚重,相同的是每家都收拾得乾淨規整,大家攀比著手織地毯,波浪窗簾,花卉植株,大廳裡格外美麗。

而且大部分家庭都有玻璃花房,顯得冬日的園子裡鮮豔明媚。有小孩的家庭裡還會專門留出兒童的小遊樂場,小缺見到了大城堡,大沙坑,還見到了生動可愛的尼莫小丑魚,就豎在院子裡,小孩都喜歡,搶著要爬上去坐。園子裡有玩具的小孩在鎮上孩子群裡格外受歡迎。

在這次拜訪中,小缺還見到了村裡的另一個男媳婦,會攝影的小照,吊機師傅的愛人。

和小鎮裡傳統風格不同的是,小照家裡濃厚的現代氣息,只在門廊和窗戶零星吊著中國結,紅紅的,很漂亮。院子裡還有一座游泳池,是鎮上第一個有露天游泳池的家庭。

回程中,"哥,吊機師傅家裡用機器人吸地板,有一間暗房裡都是漂亮的照片,頂樓那個寬闊的平台還架瞭望遠鏡,專門用來看星星。"小缺終於見到鎮子裡的男媳婦小照,非常英俊,水藍的絨衫透著溫柔,小缺想應該就是那種穿什麼都好看的類型。雖然攀比不好,但是鎮子上總會把兩個男媳婦比較在一起,連小缺都格外記住小照,讓自己儘量不要差太多。

"有你喜歡的樣式麼,咱們的小樓也馬上要裝修,到時候你要好好想想裝修成什麼樣。"工頭陪著小缺去的吊機師傅家,當然清楚那棟小樓的修飾,可是小缺仍眼睛亮亮的重複著,工頭耐心地聽著,記住小缺的喜好。

"我喜歡長扇很亮的大窗戶,好像整間房子裡都有陽光。那個圓圓的機器人也挺好玩,滿地亂跑。還有會流水的小竹子也意思,滴滴咚咚。"小缺陷入興奮裡,好像自己的小樓已經變出這些裝飾。

"那就都裝上。你要喜歡照片,哥可以幫你照,正好把哥喜歡的幾種姿勢和表情留下來,小缺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最漂亮麼,就是哥摸得你眯起眼睛時最漂亮。以後專門留一個暗房放小缺的照片,誰也不讓看,留著給哥自己看。"工頭眼睛冒著,好像剝光了小缺在看一樣。

小缺被工頭直白的眼神盯得發燒,又急又氣,很沖地說,"那我也照哥的照片,小照哥說了,現在相機可簡單了,按一個鈕就能照下來。"兩個人就這樣打打鬧鬧往家裡走。

回到樓裡,沒坐下又被老太太帶出來,"正好趕回來,走,去看看喜歡的布料,媽給你們做衣服。建圖和小牧才起來,讓他們先吃飯。"

"那可好,媽做得衣服結實,在工地裡穿都沒問題。而且一般人媽可不給做,小缺,看樣子媽挺喜歡你。"工頭一隻手臂扶一個人,左手媳婦右手娘,身後跟了一串東張西望穿的漂亮的小孩,一大群人往超市走。

老太太不時看看兒子環著小缺的手,幾乎是半抱著小缺在走,而且小動作不斷。老太太說道,"我在中間走,一邊一個兒子,來小缺,你挽著我。"老太太擠到中間,抓起小缺的手放進自己臂彎裡,隔離了兒子和媳婦。

小缺第一次有母親一般人的抱住,顫顫巍巍體會著母親的感覺,真得很暖和,很慈祥的氣息籠著自己,讓小缺偏身,輕輕依著老太太。

"小缺,以後你就來這家超市買東西,很方便。看,這是水果秤,買了水果就在這秤上自己按價簽,機器上每種水果都貼了按鍵標籤。"小鎮上貨店很少,最大的超市裡面貨品齊全,什麼都有得賣,進門就是大大的幾排水果攤位,按顏色整齊排列,想要什麼就自己裝袋子,裝好後自己在一側的秤上稱好,貼上打印的價碼去付錢。

"恩好。"小缺臉上發紅,秤上的好多字他都不認識,跟工頭學得字也總會混在一起。不過好在字的下角有圖畫,漂亮的水果圖案,不會混亂。

"醬果子!"小吃吃看見昨天奶奶留給他那種好吃的果子,跑過去想要抓起來,另一邊一隻白白胖胖的小手也伸過去,"我的果子!"

兩個一般大小的男孩子握著同一個軟果,幾乎要搶碎了。

"你鬆手,我先看見的。"

"你才松手,我先摸到的。"兩個稚嫩的小聲音吵作一團。和小吃吃搶果子的正是有四棟小樓老太太的小外孫,留著光溜溜雞蛋頭,外婆舅舅叫他蛋蛋。

"是我弟弟先看見的果子。"瘦男孩仗義地替弟弟出頭,蛋蛋看著高大的哥哥,憋著嘴要哭出來。他是自己出來找果子吃,要是舅舅在這裡,一定會打趴下這個欺負自己的大哥哥。

"這裡好多果子,小吃吃,把果子讓給弟弟,爸爸給你拿這個。"小缺重新撿了好多果子逗小吃吃鬆開小手。

"這個最大,這個好吃。"小吃吃低頭在果子上舔了一口,"我先舔了,是我的。"

蛋蛋不示弱,低頭在小吃吃舔的地方,一大口咬下來吃掉,露出小白牙,"我先吃了,已經是我的了。"

"不是豁牙,和自己一樣是醜小孩,終於看見和自己一樣的小孩了。"小吃吃看蛋蛋顯示一口小玉米牙,心裡偷偷想。

"小吃吃,想想大大給你講的讓梨子的故事。還記得麼?"工頭看兩小不點為一個小果子也能搶起來,嘴角忍不住笑。

"記得,孔融四歲能讓梨。"小吃吃回答乾脆。

"那吃吃應該怎麼做?小吃吃是不是滿四歲了。"工頭引導小孩把果子讓給蛋蛋。

"我比四歲大,但我不想讓果子。不過他都咬了,我還是不要了。"小吃吃收回手,踮起腳又去拿那果子,他還知道哪裡有稱,瞎按一個計價票子,貼在果子上。

"這兩小孩,不搶果子不相識,正好你們在這玩,我和你們爸爸去看布料,不許亂跑,奶奶一會就回來。"老太太看一團孩子就欣喜,不管兩孩子心裡怎麼想,就想讓他們一起玩。尤其她和蛋蛋外婆也是老姊妹老鄉親,關係好著,兩個大乖孫玩得好就更妙。

老太太帶了工頭和小缺去買布料,她還要給建圖和小牧買,這兩人一覺睡到下午,兩大男人擠一張床也能睡得這麼香。

服裝區服務員也少,衣服按大號小號擺滿長架子,都是自己試衣服,自己去付錢。

尤其鎮裡還流行自家裁剪,布料和小裝飾居然比成衣還要豐富,準備了尺子,供客人自己測量。

老太太熟路,拿了尺子,大軸上拽下布料,在小缺身上比來比去,"多買些回去,回家媽教你做衣服。"

"媽,我也喜歡自己做衣服,布料利用著都拼起來,非常有意思。"小缺摸著軟軟的布,一排一排高高的長架子上都是纏著布料的木軸,摸它就轉起來,小缺太喜歡這個地方了。

"小缺也會衣服,媽,兒媳婦厲害著!"工頭看著兩個自己重要人都對裁縫衣服感興趣,很有話題聊。

"這好,這好,媽就喜歡勤快人。小缺你來這邊,這裡都是現成的衣領、袖封,還有小女孩用的花邊,給大孫女縫裙邊最好。這邊是紐扣。"整整一個大櫃檯玻璃下面,都是一個方格一個方格的紐扣,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紐扣引得小缺都要趴上去了。

"媽,這家超市真棒,這麼多豐富的物品,沒有奇怪的服務員視線,想怎麼選就怎麼選。"

小缺爸爸對紐扣著了迷,小吃吃和哥哥姐姐和蛋蛋按著奶奶的吩咐,要好好相處。

小吃吃看蛋蛋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吃著果子,說道,"你不付錢就吃果子,你是小偷。"

小蛋蛋也把果子放到秤上,亂按一個鍵,貼紙價簽很快打印出來。小蛋蛋舉著果子得意向小吃吃炫耀。

"你還咬一口呢,你的稱得不准了,你偷了一口果子。"小吃吃說道,好多來買貨的人都笑著看他們。

"你還舔一口呢,你是男人和男人生的小孩,男男生子的小孩舔果子!男男生子的小孩舔果子!"蛋蛋嚷起來,故意讓來超市的小孩都聽見,以後不敢和小吃吃一起玩,小吃吃會舔別人的果子。

蛋蛋知道新來的小孩有兩個爸爸,媽媽和外婆在家裡聊天他都聽見了,那個會蓋房子的伯伯要娶男媳婦,而且他還吃到了那個小缺男媳婦做的酥餅,香香甜甜很好吃,所以才來超市配果子吃。衣兜裡還有他的兩個硬幣零花錢。

"我有自己的果子。"小吃吃鼓起嘴巴,不知道怎麼解釋。他

看看哥哥,瘦男孩也不知道怎麼辦急得團團轉,小吃吃又瞄瞄他姐姐,他姐姐很漂亮的兩個長辮子滑過一個弧度。

小女孩漂亮的洋娃娃眼睛看著蛋蛋,蛋蛋看見很漂亮的姐姐看著自己,閉上嘴巴,臉上有些紅,好多男孩都遠遠看著小女孩,她是鎮上最漂亮的女孩。

"你吃了我弟弟的口水,我弟弟是男男生子的小孩,你是小男孩,也要給我弟弟生小孩。"

"我亂吃果子,肚子要壞了。"

老太太滿載而出,就看見小蛋蛋哭著跑了,小吃吃美美地衝過來抱住爸爸的腿喊道,"爸爸,我要有小孩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好多彈彈,非常感謝phyllis19860411和天地間小少年的地雷,還有小拉拉的深水大魚雷,第一次炸彈和魚雷都是小拉拉,激動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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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鎮子家家戶戶忙得熱火朝天,掃灑清潔,裁製新衣,更換喜慶的碗盤筷子,大超市裡人滿都在採辦年貨,大大串的鞭炮就擺在超市門口顯眼地方,最好的禮花已經被禮堂預留出來,留在三十晚上集體觀看。

除了禮花,鎮裡還流行窗紙花。小缺也剪過花紙,不過一張半張,貼在他的床帳外面看著新鮮。

最近,鎮上小樓窗戶都貼上紅色的剪紙。這裡有一家人,雕花剪紙非常厲害,在當地有"王一剪"的美名,鎮裡的人都喜歡去找他家幫忙剪紙。

一把剪刀,一沓彩紙,雙手翻飛,活靈活現的美麗圖樣就如流水一般在手裡生成。

年前,老太太早早準備,也找到"王一剪"幫忙,剪了一沓十二生肖組圖和大大小小的喜字。

小缺擦乾淨玻璃,反覆看著喜字,真是從心裡往外冒喜氣。

打來長長的剪紙,小缺好奇地看著,原來十二個生肖是連在一起的,十二個小動物連成一排,一個接一個,每一隻動物都那麼生動。剪刀居然會剪出這麼鏤空的花紋。

"爸爸,我幫你,我幫你貼。"小寶寶早晨起來看看花呼呼的剪紙,就拿在手裡玩,玩著玩著就弄斷,又重新拉開一張看,哧啦一聲又斷了。

小吃吃鼓著包子臉,爸爸就不讓他玩了,這會看著貼窗花,積極湊過,他小人夠不到窗戶,也有辦法,"哥哥抱我貼,這樣算我們倆貼的,好麼?"

瘦男孩看見小寶寶大大水水的眼睛,歡喜得馬上抱起小孩,站在窗前貼窗剪紙。

"讓他們小人貼,斷了也沒關係,我孫子孫女貼的窗戶比別人家要好看。"老太太正給大孫女的連衣小裙子鑲白色絨毛花邊,正統大紅色寒梅緞子,配得是藍色緞面鑲絨毛的小斗篷。小女孩穿著喜慶中又有冷傲。

小缺跟著老太太學了女孩子會喜歡花紋織法,又回憶著櫥窗裡兒童服的樣式,給小女孩編織了長筒的手套。這麼新鮮的花樣在過年穿正好,是其他家小女孩沒有的款式。

"左邊抬高一點。非常好!"雖然奶奶讓大孫子和大孫女一起配合貼紙,但是小女孩端坐在大沙發椅上,從容地指揮弟弟,而弟弟又連聲讓抱著他的哥哥左右移動,忙得樂呵呵。

鎮上流行貼剪紙,裁衣服,還有一件過年中重要的事情,就是每家都要出幾盤拿手好菜,好多家庭聚會在大禮堂一起歡度春節。

王建竣家裡人多,二姨三姨兩大家,建圖小牧小缺,在鎮上也算人口多得人家了,自然要多出菜。會餐最考驗主婦主夫的廚藝了,幾個老太太摩拳擦掌躍躍越試,準備出它個八道十道。

小缺准媳婦很榮幸被分配也可以出一道菜,這讓他有空就翻看有菜譜圖片的書,想要好好準備一道。

工頭大哥告訴過他,在會餐上大家還要猜出做得最有趣的菜,會評出最稀奇菜色。像去年,"王一剪"家用豆腐雕了一條魚,任誰都沒吃出來,打敗了老太太的醬牛肉。

今年家裡幾個老太太都準備著新花樣,再不做一眼被識出來的菜餚。

小缺思前想後,準備做一盤"蛋糕"。真正的"蛋"糕,把雞蛋開了小口,蛋清蛋黃倒出來。用調好口味的麵粉做蛋清,剛拉絲出來甜甜的軟軟香蕉做蛋黃,重新裝進雞蛋中蒸出來,打上綵帶,任誰都看不出來裡面已經不是雞蛋了。

期盼已久三十終於來到,各戶院子裡都拉了綵燈,白天就已經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

穿了新衣的小孩子們挨家跑進院子討糖吃。

"新媳婦,多給我些糖。"一群小孩跟老太太要了糖,又去圍堵小缺。

小缺紅著臉,大把地抓糖,塞進每個小孩斜跨的大兜兜裡。

小孩們都知道,新來的媳婦臉皮嫩,只要跟他要,保證多多給你。小孩們兜兜鼓鼓的,孩子頭一句話,呼啦啦跑著喊著衝下一家。沒幾分鐘,又來一群討糖的小孩,還是專門圍著小缺喊叫。

"人氣挺高。"工頭摟著小缺幫他分糖,"小孩都喜歡你,以後兒孫多多。"

老頭最喜見小孩,他鼓勵小吃吃也出去串門,"吃吃也去,不用怕,咱們鎮上這個時間都是小孩跑著討糖,家家戶戶大門都是開的,你喊'過年啦'就有人給你糖吃。"

小吃吃躲在爸爸身後,他也有斜跨的衣兜,可是沒敢和小朋友一起跑去玩,他在院門看著到處是成群的小孩每家每戶,出出進進地跑,小兜兜越來越滿,嘴巴裡也吃不停。

他姐姐就站在跟前,奶奶給做的衣兜漸漸鼓起來,不過他小姐姐不用跑出討糖,總會有路過的小男孩,羞羞答答停下來看她,然後小手掏出一把糖,塞給姐姐就跑了。

就連那個丑小孩蛋蛋也給姐姐一大把,"我姐姐不吃甜的!"小吃吃對蛋蛋大聲說。

"我的糖都酸酸的梅子口味。"蛋蛋說完就跑了,他最近總懷疑肚子裡面會有小孩,跑起來都捂著肚子,飛踢著兩條小腿鑽進下一戶院子,裝滿糖又往下一家跑。

"爺爺,我明年長大一點再去吧。"小寶寶只能看看姐姐鼓起的兜兜,遺憾地說。

小吃吃的衣兜還是癟癟的,只有幾個小丫頭小男孩捏他臉,才給他糖。而他身邊的姐姐的衣兜早就滿了,又拿走哥哥的衣兜,也裝滿了。

傍晚的時候,大家都拿著食籃向大禮堂走去,王建竣一家也整裝待發。大人正幫著小孩穿衣穿鞋。"姐姐,為什麼大家都給你糖吃?"
小吃吃和姐姐同樣站在院門,可是姐姐比他厲害多了。

小吃吃扶著爸爸,小缺正他穿黃色錦緞的棉鞋,和他的小皇帝裝是配套的,二姨奶給他做了個有黑辮子的帽子,扣在小腦袋上,拖著一條長辮子。

小姐姐已經裝好了衣服,藍色纏枝花紋小斗篷,露出小臂紅色的衣袖,袖口白色的絨毛,小裙襬一直垂到腳面。她正拿著長筒鉤了花邊的手套戴,小臉粉嫩嫩漂亮,黑色睫毛像刷子一樣,聽見弟弟問話就說,"穿裙子就會有人給你糖。"

"小缺,來穿這雙鞋。"小缺發現小吃吃和小女孩相處已經很好了,小女孩的刀片也收起來,家裡沒人受過傷,正樂著聽兩孩子說話,就被工頭帶走了。

工頭蹲在地上握著小缺的腳,幫他穿鞋,繫鞋帶,"這雙軟,小八特意定做的,本來還以為過年穿來不急了,沒想到快遞真給送來了。"

"媽教我做鞋來的,我已經很會做了,就是鞋底納的硬。"小缺也給自己做了一雙。

"哥知道小缺會做,我今天就穿你做的,不過晚上禮堂要跳舞,穿這雙新定的鞋,這個鞋底更軟,哥到時候隨便你踩。"

"你沒告訴我要跳舞,你就說大家一起吃飯,要評比最稀奇的菜色,害有小孩會唱歌,記得帶給表演的小孩禮物。"

"我沒告訴你麼?"工頭起身,和小缺鼻子貼著鼻子,對著賭氣嘟起的嘴親了下,"哥忘了,你看小牧這幾天,天天拉著建圖練舞,我們鎮上來參加聚會的人都要求跳舞。"

"我不會跳,我和爸媽一起看你們跳。"小缺還有害怕出醜。

"爸和媽也會一起跳交際舞,兩老人跳得好著。"工頭阻斷小缺想要逃跑的希望,"很簡單,到時候我抱著你跳,你試試新鞋,這雙鞋做得特別好,跳舞不會累到腳。"

小缺被工頭大哥攬著走路,新鞋果然軟綿,鞋底很厚,幾乎感覺不到堅硬的路面。但是他仍惴惴著記著要跳舞的事情,不過見到禮堂裡熱鬧的場面馬上就忘記多餘擔心。

好多人擠在一起提前就預習跳舞,都是你踩我,我踩你,哈哈大笑。

每一位小少女穿著漂亮端莊,有男孩子從長桌上拿了食物送給她們。

禮堂長長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食物,一大盤一大盤,煎的,炒的,炸的,各色菜式都要,葷菜素菜堆得這頭望不到那頭。

小缺往裡走,擺上自己的雞蛋,居然在桌子中間看見了好大一隻烤乳豬,正有人用長刀一片一片切下白白的肉。再往禮堂深入,又一大圓桌上還有好長的羊腿,工頭大哥說,這桌上都是不吃豬肉的家庭,老太太專門用橄欖油做的菜就放在這個桌子上。

小缺跟著家人一起不斷拜年問好,好多老人都會給小缺手腕系一條編織的紅色腕帶,有的綴著喜字,有點綴著胖娃娃,老人笑道,"來了我們鎮,就紮根下來,不許走的。"

"不會讓他走了,我抓牢了。"工頭在小缺身邊豪氣地說。

禮堂熱鬧氣氛染著小缺,每一條腕帶都紅著臉帶上,讓他意外的是,不知道建圖怎麼和鎮上人介紹的小牧,好多老人也給小牧系腕帶,小牧推也推不掉。

長桌邊,人群熙熙攘攘,肩膀碰著肩膀,大家挑著喜歡菜吃,遇見哪家裡的菜做得香,只要一個人一嗓子"好吃",那道菜馬上就會消滅一空。接著又有新的菜色擺上去。

倒是小缺的紅皮雞蛋,看著很普通,好久沒有人去碰。

直到有孩子抓了下來,剝皮咬一口,新奇地喊,"雞媽媽這顆蛋是香蕉味。"大家才發現,原來小缺做得的一盤真正"蛋"糕,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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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晚宴上,大禮堂中鋼琴,小提琴西式樂器。

鎮裡村民還嫌不夠盡興,帶來不少自家樂器,二胡嗩吶大鼓尤其多。

這些民族樂器大多是村民自學,也不用看譜子,練幾遍就會。也有那厲害的,光憑耳朵聽一次就可以演奏。這樣一群穿著喜慶的村民包圍著禮堂樂師演奏起地方樂曲。

小缺看電視裡的那種很嚴肅的大音樂會沒有出現,都是熟悉的街坊鄰居,搖頭晃腦的拉著吹著打著鼓,爸和媽跟著一大群人都下到舞池,踩著歡快的節奏對著跳起來。

"哥,媽和爸跳得好快啊,我可跳不了這麼快。"音樂越拉越快,嗩吶越吹越響,鼓點越敲越急。

有踩錯了舞步,停下來哈哈笑;有跳著跳著擠到一起,雙雙暫停禮貌的道歉;也有憋著勁,努力跟上音樂節奏,一刻也不能停。

"爸媽厲害著,他們當年就是晚會中最能跳,可以一直堅持到最後。你看那些跳舞少年少女,晚會是他們認識彼此的最好途徑,小少年喜歡誰,便會去約舞,如果一起跳舞的舞伴堅持到最後,那就會幸福一生。"工頭摟著小缺,帶著他先慢慢練習跳幾步,"一會有慢舞曲,哥帶你跳。"

老頭和老太太是少有的還在舞池裡堅持的一對老年舞伴,老太太眼睛亮亮的,時不時看看身邊其他跳舞的人,都是年輕人了,她和老伴踩著歡快的步子可是一點不放鬆。

想當年,他們兩個跳遍村子無敵手,漸漸老太太額頭冒汗,老頭也喘起粗氣。兩個老人互相攙扶手臂,慢慢和緩跳起來,"倒是老了,不如年輕人。"

"奶奶,你看我跳得好不好?"老太太才發現小吃吃也跑進舞池,跟著亂跳,小女孩被小吃吃拉著手也輕輕晃動,小蛋蛋扯著小吃吃的帽子辮搗亂。瘦男孩也跟在小吃吃身邊蹦蹦跳跳。

"哎呀,乖孫你們也來跳情人舞。"老太太怕大人擠了孩子,和老頭一個牽一個小的。

"好多哥哥要找姐姐跳舞。姐姐說,如果我牽著姐姐跳,她就讓蛋蛋把小崽崽變出來給我。"

"我會孵小雞崽,姐姐說我孵出小雞崽給吃吃,可以和她跳舞。"小蛋蛋趕緊表白,去牽姐姐的手,瘦男孩也去牽吃吃的手,一瞬間,變成一串人手牽手。

很快成雙的情人舞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勝出,舞池變成了群舞,音樂也緩和下來,一群小人大人手牽手慢慢跳起來。

音樂改成舒緩的,工頭扶著小缺也下到舞池中間,小缺感覺著節拍,跟著工頭踩到節奏上,原來這就是跳舞。

小缺看見吊機師傅和小照也慢慢下來舞池,二頭牽著小牧的手也走來下。

小牧下到舞池的時候,嘴巴一直在說話,"其實過年這麼的熱鬧的晚會,我還會很多節目,講個相聲演個小品我更拿手。跳舞這個也才學了幾天,踩到你我可不管。"小牧左看右看,發現這個這時候,池裡全是一對對的男人或女人在跳舞,不復剛才成群嬉鬧的人們,只有寥寥幾對,奇怪道,"怎麼大家都不下來跳舞了。"

"手放在我的肩膀。"工頭一隻手握著小缺的手,一隻手用力扶起他的腰,讓小缺把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兩個貼著臉,離得極近,"這段舞蹈還是吊機師傅幫小照爭取的,專門為同性情侶演奏的曲子,如果在鎮上你喜歡了男人,又不好意思開口,就可以這天邀請你喜歡的人跳舞,對方接受了舞蹈就代表他不排斥同□情,有可能對你也很有好感。"

"哥,你沒邀請我,就把我帶下來了。"小缺在工頭耳邊輕輕說。

"好像是的,那哥重新邀請。"說著工頭鬆開手,站離小缺,工頭把手放到胸前,低低地彎下腰,"不知有幸邀請小缺先生共舞一曲麼?"

小缺拉起工頭,抿著嘴,嘴角卻彎得高高,把手放到工頭手中,頭也埋進工頭懷裡,"大家都看著,你怎麼突然在舞池中間做這個動作。"工頭本就人高強壯,在舞池中間做邀請動作太顯眼了。

"小缺又怕看了。我邀請你跳舞,說明喜歡你,向你表白難道還躲躲閃閃。給他們都看看,哥就是喜歡小缺!"工頭帶著小缺繞著舞池大圈跳,光明正大摟抱在一起,炫耀給觀眾看。

這段音樂本來應該是又慢漸快的,可能樂手看見小缺腿不好,曲子一直保持著舒緩地演奏方式。

兩個人也就貼著身體在舞池裡黏黏膩膩地跳。工頭扶著小缺腰的手,總是不忘把小缺身體往自己身下攬,貼貼撞撞,看著似乎在正常跳舞,小缺卻知道工頭藉機磨蹭自己,他不敢出聲,偷偷變著手掐了幾下工頭。

工頭無辜地眨著眼睛,居然把腿伸到小缺雙腿中間,還抬起的膝蓋也有意無意去碰觸小缺。"哥,好多人那!"

"你看那對女情侶,貼著比咱倆火熱。還有小牧和建圖跳得多有趣,這段曲子可以隨便跳,就應該恩愛著跳。"

小牧果真跳得有趣,他壓根也沒管曲子,按照和二頭排練的舞蹈,大跳起來,居然還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

二頭金屬冷感的眼鏡,高高瘦瘦,沒想到手臂很有力氣,一隻手托起小牧,小牧順勢做了個空翻,引得觀看的村民大聲拍手叫好。二頭舉起小牧左翻右騰,完全不管曲子節奏,兩個人歡樂地玩了起來。

工頭帶著小缺激烈跳一跳,小缺腳踩在工頭腳上,感覺旋轉那麼快,一會在舞池這邊,一會又變道另一邊。工頭和二頭在賽舞,小缺心跳很快,就像是很認真比賽一樣,他可不想輸,腳步認真踩住工頭。

跳著正濃烈著,工頭帶著小缺跳到禮堂側門,兩個人爬上一個老舊的樓梯,直接通到露台,"哥,咱們怎麼跑外邊了,咱們贏了麼?"

夜裡寒風吹拂,小缺跳舞熱了一頭汗,倒不覺得冷,哈出的氣都是白色的。小缺跳得高興吐著氣玩了會。

"哥帶你出來看好玩的。"工頭敞開外衣,一下把小缺包裹進自己身體。

"咚咚"幾聲,小缺抬起頭正好看見漫天的煙花散開,五色繽紛的煙花散開在夜幕,形成一大朵一大朵的花樣。

"哥,好多煙花,煙花好近,就在我頭上。"小缺凍紅了鼻子,眼睛卻不眨地看著天空。

一束一束煙花照亮夜空,突然他認識的"小缺"的字變成煙花顯示在天空,"哥,哥,天上有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好好看看,還有什麼字?"工頭低頭親著小缺凍紅的鼻頭,親他紅紅冰涼的下巴。

"哥,哥你是不是在求婚?"小缺這時候多希望自己能夠準備認出那幾個字,他印象裡那一排排煙花拼成的字是求婚的意思。

"是啊,小缺同不同意啊?"工頭眼裡不掩飾的深情,夜空也沒有他深邃廣闊,撐開了小缺整個世界。

回應工頭的是小缺第一次主動的接吻,小缺親得激烈,他緊緊摟著工頭的脖子,不在乎磕絆一起的牙齒,在煙花祝福下,不斷交換彼此的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謝謝貓小喵的向日葵的地雷~(@^_^@)~

57
小缺腦子裡一遍一遍閃過漫天煙花的樣子,天空上有自己的名字,是工頭大哥專門做了禮花,點燃在天空。

禮堂裡是人群倒計時的呼喊,新年的鐘聲響起來,激盪在空靈的夜空。

新的一年到來,小缺和工頭互道祝福,相擁一起。他和工頭大哥相處也沾了"年"字。

小缺暗暗想,是不是也可以和工頭大哥更邁進一步了,可是工頭大哥好像沒有這個意思,拉著他往家裡院子走去,難道他要主動去纏住工頭深入發展,想到這,隱在月色裡的臉更加殷紅。

"哥,咱倆今天晚上去新房子裡住行麼?"

"行啊,房子裡水電都有,就是沒裝修,怕住起來不舒服。"工頭把小缺的手放進自己衣兜裡,攬著他往家裡走去。

一路上各家院子張燈結綵,一點不像已到深夜的樣子,新年的熱烈氣氛還環繞身邊。

"小寶寶小孩子要跟爸媽一起守歲,哥,咱倆也在新房裡子守歲,我們提前去住看看。"小缺手在工頭大衣兜裡都汗津津,好怕被工頭大哥看出自己格外的心思。

"好啊!小缺想在自己家裡面守歲,哥去收拾些被縟,今晚和你搬過去住。只是沒有床,小缺要和哥睡在地上了。"如水月色,踏著青石板,兩個男人手放在一個大衣兜,慢慢一起走回小院。

"我不怕睡在地上。"小缺可是生活過更苦的日子,毛坯房間已經好了。

"這樣,哥睡在地上,小缺睡在哥身上。"

萬家燈火,未裝修的小樓透著幾分孤寂,開了燈也只是那種圓圓的燈泡,發黃髮暗,照得房間陰影光亮搖搖擺擺。

工頭動作很快,扛著大被包直接鋪在地面上,"快過來,小缺冷不冷,我才起鍋爐房調高了溫度,要等一會才能暖和。"

"哥,你凍得臉都紅了,我幫你暖暖。"小缺給自己打氣,不要怕,眼裡純潔的情愫,跪在工頭身邊,呵著氣,一點一點親吻工頭的臉。

"小缺。"工頭本半躺在被子上,感覺臉上柔柔的親吻,長臂環過小缺的腰,小缺難得的主動讓身體像要炸開一樣。慢慢享受這份柔情,工頭緊緊繃住想要噴發的激情,小缺也喜歡上自己了。

兩個人越吻越濃,舌頭吮吸交纏,工頭大手忍住不伸入小缺衣服裡面,觸手可及的帶著涼意的皮膚,光滑細嫩,讓人離不了。

工頭大力吻著小缺,一把壓倒小缺,恨不得把他吞進肚子,"小缺準備好了麼?"

"嗯……"回答他的尾音婉轉纏綿,帶著鉤子一直勾連到心底,像要激發你所有的熱情。

"今年咱們好好守歲,誰都不許睡覺。"

工頭焦躁又急切脫掉兩人的衣服,工頭去拽小缺的褲子,氣力大得褲子在小缺腿上勒出一條紅痕,工頭俯身去舔著那道看起來很**的痕跡。

小缺顫巍地袒露在空蕩蕩的屋中,家裡除了四壁僅有身下的厚實被子,空寂得什麼也沒有,這四周牆壁及高高的屋頂都是土灰色,暗得可以吞噬人。小缺伸手抓住工頭的刺刺的短髮,這裡會一直陪著他的工頭大哥。

微寒的空氣一下接觸到皮膚,卻不感覺到冷,小缺只覺得一股股熱氣湧上腹部,那種燃燒起來的熱度讓他意亂情迷,不斷低吟,"哥,哥。"工頭瞬間翻轉小缺,讓他背對著自己,小淺坑的腰眼,鼓鼓豐滿的屁股,還有隱約羞澀的粉蕊就在眼前。

小缺眼裡都是風情,半眯著,在空蕩蕩的小樓就他和工頭兩個人,他可以放心肆意地放縱一次。小缺跪趴在工頭身下,工頭在他身後親吻他的脊背,火熱的唇慢慢向下移動,麻麻酥酥,奇妙的感情讓小缺微微仰起頭,纖細的腰凹下去。

身後的工頭分開小缺的臀瓣,舌頭輕舔著小缺的股縫,濕潤迷人的穴口。小缺呻吟聲抑制不住,雙腿無力地跪張著,兩人匆忙間沒有準備潤滑膏,工頭髮見汗珠大滴大滴滑落,黑色發亮的巨大利劍硬得發痛。工頭不敢冒然進入,不然小缺有可能會受傷。

"哥,哥。"小缺哼哼地喘著,體內空虛又麻酥的感覺折磨著他。

"小缺,我忍不住了!"工頭低吼聲就在耳邊,不停粗喘悶哼,伴著"啪啪"的聲音,小缺身後又脹又痛,又有前所未有的快感傳入腦裡。很快小缺腿上沒了力氣,差點趴倒,工頭扶著小缺的腰,環抱支撐著他。

小缺耳邊是工頭低聲愛語,那飽滿肌肉的身體貼著小缺柔嫩的皮膚。工頭陽剛力道氣勢傳染給小缺。兩個相愛的人真正結合到一起,融為一體,水乳交融,體驗著**極樂。

工頭小缺體內出了一遍,還未拿出,又堅硬起來。

"哥,我想歇歇。"小缺半趴被子,身體餘韻未消,胸膛起伏著,眼睛如果一汪桃花池。

"恩,小缺好好歇著,哥還有力氣,好好服侍小缺。"工頭嘴唇舌頭不斷挑逗著小缺脖頸,舔著小缺光滑的皮膚,吸出一個個紅痕。反覆親吻舔舐小缺的耳朵,用牙齒咬小缺的耳垂。

工頭慢慢動起來,勾著小缺親嘴。親著吻著,情濃烈,重新一輪快速運動。安靜的房間又傳來激烈的聲音,交換著彼此的喘息和呻吟

工頭說要守歲,果然說到做到,纏著小缺一直做到天光大亮。包裹了小缺,偷偷跑回家,小缺還睡得迷迷糊糊。

工頭抱著小缺泡熱水澡,看見小缺脖頸和背後都是吸允啃咬的痕跡,又摟著摸摸親親地膩了起來。

小缺清醒起床的時候都下午了,初一大早晨拜年沒參加。

"小缺醒了,身上疼不疼?"工頭在小缺臉蛋左右親了兩下,扶他起來,又倒了水喂小缺。

小缺腰還痛著,又起來晚了,故意冷著臉不理工頭大哥。倒是嗓子幹得厲害,沒有拒絕水杯,連喝了兩杯。

"別不理哥啊,生氣了?沒事,媽爸也才起來。"工頭哄著老婆。

"真的?"小缺嗓子喊有些啞,伸著手臂讓工頭幫他穿居家服。工頭抓著小缺的腳,幫他穿好褲子,又抱起來提好。和小缺照顧小吃吃小時候差不多了。

"真的,昨天小孩也鬧到很晚才睡,吃吃剛才撒了尿又回去睡了。那個小牧到現在都沒醒。"

小缺聽見不是自己才晚起,心裡輕鬆不少,只是一動屁股和後腰就痛,忍不住哼哼了兩聲。

"哥給小缺揉揉。"工頭大手順著腰後到雙腿慢慢按,小缺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貓似地輕哼。

"咱們出去吧,不然爸媽都等著。"小缺感覺好一點,跟著工頭一起出了臥房,他屁股有些痛,走路歪歪扭扭,但小缺本來腿就不好,不是很明顯。見到父母阿姨姨夫,趕快道,"新年快樂!"

"好,好,新年快樂,也祝你們小夫夫新年快樂。"老頭子笑眯眯地說。

大家拜著年,小牧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從二頭臥室走出來,"昨天好累,腰也痛,老了老了。"他一邊走路一邊扶著腰,一瘸一拐看著比小缺還嚴重。二頭跟在小牧身後搭手扶著他。

兩個人看見長輩,一起笑呵呵拜年。

二頭給小牧選了個軟沙發,小牧還不停地抱怨,"你設計的什麼舞,我這腰都要折了,回來還折騰著亂跳。還有你不是你按摩多麼多麼厲害,我怎麼感覺腰都要斷了。"

58
王建竣本想過了年就回工地繼續開工,他這一次不打算帶小缺回去。

工頭想把小缺留在鎮上,和父母長輩一起作伴,互相照顧,小孩子也都可以送到鎮裡上學,小缺正合適留下照看小孩們。

其實,工頭不捨與小缺分離,但最主要原因是工地離舊樓實在太近了,舊樓一些風吹樹葉的小事情也能牽扯到小缺身上,洪老大變著法希望從自己身上榨出好處。

而且大虎受重傷之後找醫生治了幾次,之後就被抬了出來,邋裡邋遢地睡在室外,還被那些手底下的小痞子恥笑沒了男人的根本。

小缺根本不用去舊樓,在工地裡面都能看見大虎的樣子。

只是從三十守歲,工頭吃得香,和小缺每天一處像一個人,小缺也正敞開心窗,工頭實在捨不得走,抱怨著假期太短。完全忘記那假期,就是他監工的時候定下來的,現在又反悔。

王建竣在家裡也沒閒著,敲敲打打,開始裝修自己的小樓。工頭看小缺住在長輩小樓裡面總是小心謹慎,規規矩矩的。在爸媽和阿姨姨夫面前牽個手,親個嘴也要躲躲閃閃,訂了婚也不能光明正大,實在太憋屈了,不如回到自己的小樓,想做什麼做什麼。

這邊工頭吃了媳婦不想回工地,就想把二頭王建圖打發去工地。

結果王建圖說要等著和小牧去辦理收養手續,又要找人先教幾個小孩基礎知識,暫時走不開了。兩個人和工人弟弟們一商量,下個月再開工,回去加班趕工。

多出一個月時間,工頭就在父母身邊也方便照顧,有了空閒,又才得了趣味,就想著天天和小缺貼在一起。

"哥,我們現在去醫院治治腿,等我再跟哥回工地的時候,腿是不是就好了。"小缺在鎮上養得好,工頭寵起來,胖了不少,臉蛋圓起來,滑溜如剝了殼的雞蛋,白白嫩嫩,還肉嘟嘟的。

"恩,可以去檢查檢查,哥預定一下,咱倆就去。"工頭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決定還是先不告訴小缺,要把他留在鎮上的事情。

王建竣找到的這家中醫院,在腿部病症上經常有突破的進展療效,採用中醫針灸草藥傳統的方法另闢蹊徑醫治,查找疾病的根源,針灸後,用藥膳調節病人自身身體素質的方法來根除疾病。

"哥,是給我扎吊瓶水麼?"小缺腦袋裡的上醫院看病,還侷限在開藥打針階段。他想自己不怕痛的,扎幾針腿就好了,實在很棒。

"不是打吊瓶。不過小缺不用怕,醫生先要檢查檢查才能確定方法,可能會按一按你的腿和腳,也許會很痛,不過哥會在你身邊的,疼了就咬哥的手。"

"我可不像哥那樣,就知道咬人磨牙。"小缺輕輕抱怨著,現在他的背後還有工頭咬出來的印子。

"我那可不是磨牙,我是被小缺壓緊的……"工頭看著小缺紅著臉瞪自己,趕快澄清,"是我磨牙,牙癢癢了,我就應該找塊大石頭磨一磨。"

"哥總對我亂說。"說著話,車已經駛入中醫院,工頭扶著小缺走了進去。醫院大樓寬敞明亮,飄著中草藥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小缺好奇地看著雪白的醫院。

工頭提前已經做了預約,與前台護士一說,便帶領著攜手一起走的兩個男人,進專家門診部。護士報了號碼,工頭略說明之前諮詢過的情況,老專家立即想起來。

"先伸左手看看脈。"老大夫胖胖的,頭髮全白了,留著白鬍子,語氣很溫和,"不用怕,你哥也在診室裡陪著,來,我不給你扎針。"老大夫看著小缺,雖然感覺對方年紀不小,但眼睛透著惶恐,所以儘可能地安撫。

小缺伸手左手,老大夫三指按著思索一會,又讓小缺伸了右手,吐出舌頭看一看,老大夫說道,"看著白白嫩嫩,卻有些營養不良,是不是平時挑食,做哥哥的可要看著他吃飯。"

"我不挑食的。"小缺輕輕說。

"不挑食那就是消化的事情了。"

"缺些什麼,我回去就給他補?"工頭馬上問,看著大夫寫好單子,認真重頭看了一遍,折好揣在懷裡。

"來,脫了鞋襪,躺在床上。"老大夫交代了小缺,就去櫃子拿出一套木槌。

老大夫正看著工頭亦步亦趨照顧著小缺,幫著脫鞋脫襪子,以為小弟弟在家裡寵壞了,背了小缺,悄悄對著工頭說,"你弟弟交女朋友了,雖說他這個年紀也該通情事,但不要太頻繁,你跟弟弟好好說一說。"

老大夫說得王建竣面色發紅,小缺可不是跟著自己一起做的麼,"大夫,我和小缺是夫妻,剛訂了婚,是我有些心急了。"

"原來是情侶。人老了,居然沒看出來,我說怎麼有感情這麼好的兄弟。"老大夫自己摸摸鬍子笑起來,"也好辦,也好辦,等我檢查完了,給你們開副泡澡的藥,強腎健體。"

老大夫行醫多年,這種同性情侶倒也見過,不稀奇。

他抬起小缺一隻腳,小缺微抬起頭看著,工頭就把手放在小缺頭下,幫他托住腦袋。

他的腳底被木槌敲打著檢查,開始沒什麼感覺,他沒看老大夫用力,卻突然像被什麼紮了一下,小缺被突然而來的痛,忍不住出聲喊了一聲。

"是不是很痛?"工頭趕緊問道。

"是正常神經反應,經絡沒什麼問題。"老大夫又拿著木槌,用力壓小缺的腳底,小缺好怕大夫壓一壓,自己身體硬起來,好在大夫按壓得不是工頭常按的那個讓人害羞的穴位。

小缺感覺腳底中央一個穴位被按住,非常痛,不是神經突然痛感,而是持續著痛,小缺之前有了防備,沒有喊出來,想要縮回腳,卻沒力氣,只能忍著,額頭直冒汗。

老大夫持續漸漸加力,看著小缺的反應。放開手,"還好,還好,還是有感覺的。"

小缺的這種痛感持續了一陣,大夫鬆了鬆小缺的腳,幫他緩解疼痛。

老大夫接著說,"我現在要按一按你的腿骨,不用怕,這次不會痛了。"

"用不用拍個片子?"

"等等再拍。"骨頭檢查很快,老大夫捏了捏小缺的雙腿,"骨頭有些歪,但是沒有大問題,慢慢矯正不影響走路。"

老大夫讓小缺等一等,帶著工頭出去說話,商量具體的治療方法和時間。

小缺光著腳在診室隔間的小床上踢著腿,他的腿馬上就能治好了,以後就可以平穩地走路。小缺彎起腿,看著歪歪的腳,摸著一根一根的腳趾,"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以後你們不會歪歪的了!"

小缺正自言自語玩著,床邊的拉簾突然被拉開。

小缺笑著抬頭,"哥,怎麼樣?我的腿是不是馬上就好了。"

"叫得真親熱。當年小缺也是芋頭哥,芋頭哥的叫我,可惜轉眼你就去叫'大虎哥'了。"小缺看清楚進來的人是很久不見的站長韓玉,臉上的表情凝固僵硬下來,低下頭想要找鞋子穿上。

韓玉手指掐著小缺的下巴,強硬地抬起他的臉,低下頭狠狠親了親。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不許你碰我。"小缺怒火的眼睛,抬手擦嘴唇。

韓玉輕柔的微笑,"碰你的人可多了,那個顏督察碰沒碰過你?小缺沒躲著我,要不是我來治腿,還真以為小缺失蹤了。"

韓玉大手壓下小缺的肩膀,想把他平放到在小床上。小缺掙紮著廝打韓玉,可是胳膊馬上痠痛起來,韓玉擰了他的麻筋,人也被韓玉推倒在床上,"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想想我過去是怎麼徒手對付落單的地痞。小缺生氣起來臉紅的樣子都這麼漂亮。"韓玉眼裡隱約著憤恨的光,又低頭輕吻小缺的嘴唇,危險地問,"姓顏的親過你的嘴沒,他吸你的舌頭了麼?"韓玉好多年沒這麼說話了,他自持上流貴族,說話一向風度有禮。

"你放開我,我哥馬上就回來了,等他來了,看見你欺負我,會狠狠揍你。"小缺腿不好用,手臂麻了,卻還想揮手摳韓玉眼睛,又被韓玉狠擰了一下。

"小缺確實厲害,惹了這麼多個哥哥替你出頭。你的工頭大哥不捨得別的男人摸你,老大夫也不行。他正跟著那個老大夫商量怎麼替你治腿。"韓玉看小缺不信自己,接著說道,"你的工頭哥摸著小實習生的腿認識穴位,一時半會不想回來。我也試過那個按摩,看一遍都要好久。小缺你還記得麼,我的腿是怎麼凍傷。"韓玉懷念地摸了摸小缺的臉和眼睛,剛毅如鐵的臉冰冷極了。

"你是怎麼勾引上顏督察的?"韓玉看著小缺,"本事真不小!"韓玉不等著小缺回答,在小缺嗓子咽喉屈起指節按了一下。

小缺痛苦地閉上眼,幾乎要流出眼淚,喊出來,也說不出話。

韓玉若無其事,像正常通訊一樣拿出手機,放在對著小床櫃子上面,"真清楚,小缺在視頻裡面也這麼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謝謝小拉拉的深水大魚雷~(@^_^@)~已經給我一顆了又給一顆(*^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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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玉眼睛深深地注視著小缺,握住小缺發麻的手臂溫柔的撫摸、揉捏,展示他難得一見的溫柔,"我真捨不得見你痛苦的表情,為什麼你卻忍心讓我痛苦。"韓玉打開櫃子,拿出醫用繃帶,舔了舔小缺手腕的動脈,把小缺的手腕系在床欄,"小缺味道變了,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和我分開你好像一點也難過,讓你離開工頭你也能這麼硬的心腸麼?"

小缺還啞著嗓子不能說話,大力掙著胳膊,麻痛的胳膊卻使不上多少力氣。韓玉根本也不用小缺回答,一直在自己問話,看見小缺掙得手腕發紅,解開領帶纏住小缺的手腕。

"你對誰都這麼狠心。"韓玉低頭一邊用滑膩的舌頭親吻小缺,一邊慢慢解開小缺的上衣,露出白皙的胸膛,抬著小缺的身體,一直把衣服堆到小臂。

那胸脯不似過去韓玉經常見過那麼枯瘦,肋骨已經不明顯,小缺比過去胖了,因為憤怒胸膛起伏劇烈。韓玉欣賞著勾人心的美色,"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看,連胸前都長了肉。"韓玉捏了幾把,繞著辱暈周圍打轉。"這裡也肉肉的,但我卻因為你瘦了不少。不過我喜歡的小缺的鎖骨依然這麼漂亮精緻,可惜的是上面都是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跡。"

韓玉狠狠地吸允小缺的鎖骨,讓那粉粉的吻痕顏色更加深重,"那個顏督察親過這裡麼?你為什麼要勾引這麼男人,給我找麻煩!哎,不能聽見小缺動情時的呻吟,過去小缺的叫聲真叫我難忘。"韓玉遺憾地舔了舔小缺紅腫著的小野莓,一直舔咬到充血才抬頭。

韓玉有恃無恐,一點不怕工頭或其他人進來。慢條斯理,一貫他貴族的做派,解開小缺的褲扣,慢慢拉下拉鏈,欣賞小缺生氣又驚恐的表情,"你知道醫療按穴一般都怎麼學麼?實習生會主動脫掉褲子,露出又白又長的腿,不像小缺歪歪的腿,是健康美麗的男人的腿。你的工頭哥就摸著這樣的腿學習認穴按摩,也許對方也像小缺一樣,是個不喜歡穿底褲的男人。"韓玉壞心地說。

小缺雙腿亂踢,只是動作雖大卻沒有力氣,韓玉一點一點將小缺的外褲連同裡面保暖的褲,慢慢向下推。

韓玉眼睛越來越深,越來越熱,先是露出一片奶白柔軟的小腹,漸漸的屁股彈著露了出來,軟趴趴的青芽,再到併攏的大腿根部。之後韓玉像是耐心已經用盡,一把將褲子扒掉。"吱吱,你不穿底褲的習慣保留的真好。"

小缺雪白的兩腿細腿上,佈滿了工頭昨夜留下的痕跡,韓玉眼睛深得不見底,抓著小缺的小腿,強硬地分開小缺雙腿,手掌上下移動,摸著小缺的皮膚,"小腿,膝蓋,大腿,大腿內側都有這麼痕跡,看來你比以前開放了多了。"韓玉半櫃上床,抬起小缺的下半身,大力分開,"連屁股蛋裡面也有吻痕,我也會喜歡狂野的小缺。"

韓玉順著那些痕跡親吻,替換成自己的吻痕,他抱著小缺側翻了一下,讓他側著身體趟在床上,因為這個動作,小缺綁住的手臂被傾斜著拉扯得很直。

韓玉聽著小缺怒氣的低吼,卻發不出聲音。正好,他既不願意聽見小缺痛苦哀求,也不願意聽見小缺怒斥自己的聲音,不會說話也好,"小缺手臂扯痛了吧,站長哥哥親親就不痛了。"

韓玉甚至還搔了搔小缺的夾窩,那裡的小肉格外柔嫩。小缺狠狠剜著韓玉,好像已經對韓玉剝皮剔骨,韓玉搖搖頭,"別這麼看我,不想我把你眼睛也遮住,就收回你的眼神。不用這麼譴責自己,跟你的老相好親熱一下又算什麼,想想你的工頭哥,現在正摸著實習生的腿,雖然小缺很漂亮,但那個實習生長得很有味道,是個陽光健氣又乾淨的大男生,哪個男人見到會不喜歡?小缺長得比實習生好看,卻沒有他乾淨,我幫你洗乾淨。"

韓玉看著小缺側躺的身體,腰部和臀部一道漂亮的曲線,他伸手用力摸摸小缺的纖細的腰,來回移動著滑到那半圓翹挺的屁股,"啪啪"拍了幾下,大力地揉捏起來,"懲罰你的屁股便髒了,你眼睛告訴我,你不想我摸你的屁股。可是你小的時候跌倒,我也摸過你跌痛的屁股,替你揉揉,那時候你總是害羞,眼睛卻流著情義的。"

小缺張嘴試著說話,卻只有一點點呻吟痛苦的聲音,在韓玉聽起來卻很魅惑,笑道,"這麼舒服麼?叫得這麼爽。"

"不要著急,好好享受一下。"韓玉把小缺的腿擺弄成各種姿勢,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彎曲起來貼住腹部,青芽和有些腫的粉穴露在空氣裡。韓玉手指伸進小缺身體,"都被人玩腫了,我幫你揉一揉就不痛了。不要夾這麼緊,放鬆一點。"

小缺夾住身體不讓韓玉碰觸,韓玉眯著眼睛說,"算了,看來小缺更喜歡讓男人的舌頭舔你的屁股。"說著低頭賣力舔著小缺的粉穴,有了涎液的滋潤,韓玉頂著舌頭順暢的滑進滑出。

韓玉舔著,小缺怒火喊得聲音變了調,韓玉聽得心潮滾,手有些鬆動,小缺屈起的腿掙脫韓玉箍緊的手,用了最大力氣踢下去,一腳踹在韓玉臉上。

韓玉暴戾,抬手想給小缺一個耳光,不過他的手中途卻換了方向,重新拿起繃帶,把小缺的小腿向後折,和大腿綁在一起,"永遠學不會審時度勢,你喜歡被綁著就全都綁上好了。"

"那個實習生也在被你的好哥哥擺弄著,不過,他可不像你是個啞巴,他會叫得很大聲,很動人,惹人勃發噴火,有時又惹人憐惜。就像你曾經在我身下叫的那樣。當然了你也在顏督察身下叫過是不是?"

韓玉重新把手指伸入小缺體內,有了剛才舌頭的滋潤,變得溫熱潤滑,彈彈軟軟,"最近經常使用,都鬆了。雖然在醫院做這種事實在難看,不過我還是可以勉為其難滿足小缺,看,你顫抖的腿和眯起的眼睛,已經迫不及待等著享受了。"

韓玉衣冠楚楚,只拉開褲鏈就要進入小缺,"小缺看看攝像頭,把漂亮的表情都留進去才行。"

小缺嗓子又恢復不少,大罵著韓玉,只是聲音嚶嚶如蚊子般小。

韓玉想要動作,卻被幾聲短促的敲門聲打斷,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推門進來,"小缺,小缺還在麼?"

韓玉迅速拉上床邊的簾子,走出小隔間,拿了手機放開音樂。看見醫生就問道,"我正準備檢查腿,老專家什麼時候回來?"

"韓先生啊,我老師今天有預約的病人,你要再等等。那位病人應該等在這裡的,韓先生看見了麼?"

"沒有看見,我來的時候就沒人。也許他有事出去了,或者去是衛生間了。你有事麼?如果他回來,我可以幫忙轉達。"

"啊,我在這裡等等他吧。"年輕醫生和韓玉也很熟悉,閒聊起來,"是這樣的。那位病人家屬和我老師商議治療方法,那位家屬很帥氣啊,是那位病人剛訂婚不久的未婚夫。哈哈,是個很會吃醋的男人,連老師捏病人腿骨都想改成拍片子。

診療之前要按摩的,老師目前針灸按摩都排滿了,他們訂了幾個月之後。不過之前需要醫療按摩打基礎,那位未婚夫也不想其他技師去碰他的愛人。只說在他監視下才允我們老師為病人診療。現在只能他自己學習一下按摩,回去要給病人按按。"

"那他跟實習生學習就可以的,不用一直等著病人吧,也許病人有事情已經回去了。"韓玉一點不慌亂,不怕醫生看見隔間被自己扒光的小缺。

"那位家屬說他要摸了其他男人,他的愛人會生氣的。哈哈,真是好玩的一對情侶,沒辦法,我只好來帶小缺病人過去。技師用實習生教他,他按著病人,技師在一邊指導。"

"真隆重,好像大人物來看病一樣,一位病人佔用了好多醫生。"韓玉諷刺了一句。

年輕的醫生才想起韓玉還在等著治療,"啊,不是的,那位家屬為了這次治療做了好多準備。"過多的信息醫生不方便透露,換了話題,"我幫韓先生預約其他醫生怎麼樣?"

韓玉點點頭,看著年輕的醫生走了,轉身回到隔間。

他鬆開小缺的手和腿,打結很有技巧,而且有了領帶墊在中間,沒有勒到小缺,不過扔攥著小缺的手按摩了一陣,不管小缺怎麼想收回手,他都沒放開,"真可惜今天做不成了。"

"你快滾開,不許碰我。"小缺嗓子恢復不少,韓玉撿起小缺的褲子要幫他穿上。小缺抬手給了韓玉重重一巴掌。

韓玉兇狠地把小缺推倒牆上,握住他的手,劈頭蓋臉地狠親了一番,警告地說,"我走了,你自己穿好衣服,不要凍到。手機裡有你的視頻,如果你想看,隨時找我。要是你的工頭哥也想看,你可以告訴他,讓他來找我!"

"還有,以後遇見顏督察躲遠一點,他說的話你也不要信,不要是個男人就勾上。"韓玉說這句話用了最嚴肅最冰冷的語氣,當他說到顏督察的時候,仇恨兇狠得讓小缺心驚。

韓玉不甘心地走了。他身體硬得要命,走到衛生間潑著冷水洗臉,慢慢冷靜下來。

因為那個工頭王建竣有可能會找過來,而不得不暫時放開小缺。現在不宜和工頭起正面衝突,韓玉還要準備一些時間才能夠挑戰王建竣。

60
冬天的時候,韓**痛得厲害,到處求醫問診,多方打聽,才知道這座城市的中醫院,在治腿方面非常有方法。

韓玉來這裡治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成效很不錯,起碼針灸之後,鑽心刺骨的痛不再折磨他了。

韓玉就住在中醫院附近的療養中心,獨立公寓的房間讓客人充分享受私密的空間,可以放心好好療養。

陪同他住過來的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姑娘笑笑,韓玉臉色有些陰沉,他在小缺身上弄了一身的火,馬上就能吃到卻飛走了。

韓玉回家就看見穿著白衣白裙的笑笑站在門口,和小缺六分相似的臉如水的溫柔,眼裡都是愛意。

看見韓玉進屋,笑笑恭敬地蹲□體,雙手幫助韓玉換了拖鞋,她那頭長長的頭髮流水般順著肩膀披散下來,"韓先生今天回來的好早,比往常針灸的時間要早很多,是不是醫院太忙了,沒有排上?"

"今天醫院來了大人物,醫生很忙。"韓玉在笑笑服侍下脫掉外套,有些疲乏地仰坐在沙發上。

"先生,你的領帶呢?早晨我親自為您繫上的,是不是落在醫院了。"

領帶被韓玉放在上衣兜裡,可是他不讓笑笑去碰,說了一句無關的話,"你可以試試短髮,應該會很漂亮。"

"是麼?!有時間我剪短看看。"笑笑羞紅了臉,為韓玉泡茶。

韓玉當了站長之後,對飲茶非常講究,笑笑專門學了茶道,在所有期學員中,她的茶藝最是出類拔萃的。韓玉看著笑笑充滿曲線的身材,白皙修長的手指端著紫色的茶盅,漂亮極了,不知道怎麼就沒有任何衝動的**。

還是小缺那已經骯髒了,被那麼多男人睡過的身體,最能吸引他原始的衝動。他身邊那麼多漂亮的男男女女,沒有一個能像小缺那樣讓他有感覺。

就像飲茶,再精湛的茶藝,泡出在香濃的茶水,在韓玉喝來,不如當年在舊樓裡缺水時,小缺用雪化了水,遞給他的好喝。雖然韓玉儘量克制,可是過去的事情始終折磨著他,他的腿就在每時每刻提醒著他。

"先生,我熬了大骨湯,晚上用些吧,對腿很有好處。"笑笑就那樣溫柔如水地繼續用她漂亮的手泡茶,脈脈地看著韓玉。

"恩,你多準備些,我回房休息一下。"笑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不過韓玉的下一句話,讓她的臉僵硬很久,"打電話安排小星過來。"

韓玉站起身回了臥房,不考慮任何人的想法,錢真是個好東西。可是這個好東西,他最不想讓小缺擁有。

韓玉把手機連接到電腦上,放大了視頻,畫面很清楚,小缺看起來那麼純潔無辜,被自己挑弄著引出**,那種隱忍羞愧的表情真漂亮。

屏幕裡,小缺小臂堆滿了衣服,就那樣躺在小床上,赤著的雙腿被一個男人的背景,擺弄來擺弄去,來屁股紅豔的顏色都能看清楚。

韓玉的手緊緊握住鼠標,原來被人擺動,看起來就是這幅□的樣子。

突然的手機鈴聲,嚇了韓玉一跳,一個熟悉的號碼——顏督察,韓玉眯起的眼睛很危險,臉上表情如利刀。

"喂!"韓玉還是接起電話。

"站長您好,我看見你手機裡的視頻,小缺還是那麼漂亮。"顏督察冰冷如霜的聲音。

"是麼,你在我手機裡安裝軟件。"韓玉幾乎捏碎手機。

"不要隨意誹謗警察。"顏督察語氣正經極了,公事公辦,"我說過,我不希望任何男人再去碰小缺,沒想你根本不顧警告。"

"就因為你想上他?"韓玉嗤笑,"雖然他只是我的玩物,但小玩物永遠不會看上你,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電話裡凝重了一段空白,顏督察的冰霜似乎已經穿過手機,冰凍住空氣,"我有保護公民的義務。看來你又嘗嘗上次的滋味,你今天滿足小缺了麼,我倒也想在你身上試試。可惜你只錄了前戲,真想照著你們全套的姿勢學下來。"

對方放了電話,韓玉關機,拿出電話卡剪斷,直接順著窗口遠遠扔掉。

韓玉想起他因為金店金屬污染的案子,抓了小鬍子老闆,審了幾次就以嚴重危害公眾安全的罪,判了重刑。

大虎的案子沒有圈住自己,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污染案被顏督察抓了把柄,帶去了審訊室。

"你處理金店金屬污染案子,是不是為了幫小缺報仇?"顏督察很突然派人逮了韓玉,警察隨便審了審韓玉,就被顏督察關進特殊審訊室。他見到韓玉,很直接的問出來。

當時金店很多人都聽見工頭說,小鬍子當年扣了一個垃圾漢的金鏈。

"小缺?你是說舊樓裡撿垃圾的男孩,我和他不熟悉。"韓玉並不畏懼漆黑審訊室,火熱的大燈烤炙著他,不能讓他有絲毫心理破防。

韓玉在舊樓裡為了賺錢什麼沒有嘗試過,有一年冬天,他為了省下煤給小缺用,夜裡太冷了,靠在火桶邊就睡著了。沒想到褲腳燒著了,要不是醒得快,差點就燒死自己。

烈火他都不怕,怎麼可能懼怕刺眼的強光。

"可是我有證人,能夠證明你和小缺過往很密切。"顏督察看著面無懼色,一臉正義的韓玉。韓玉依靠舊樓賺錢,顏督察查出那裡販賣器官。有沒身份的人直接開膛,還有為了錢去的,只給對方幾萬塊,就摘下內臟,韓玉很有可能參與其中。

這樣的男人也剝開過小缺的衣服,伏在赤果的小缺身上,像狗一樣律動。

他是像自己那,在辦案時有機可乘,還是用感情或是金錢誘惑。那個令人難忘的美妙身體,袒露在過韓玉的面前,任他所為。

想到這,顏督察一顆一顆慢慢解開韓玉襯衣紐扣。

"我在舊樓辦事,洪老大那些管事難免會送些男孩子伺候我,小缺有可能是其中之一,我想他沒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去過多注意。怎麼顏督察你現在做的符合審問規則麼?"韓玉雙手被銬在椅子上,凌厲的眼睛射向顏督察。

"你說和我掌握的情況不太一樣。"顏督察依舊維持著他冷酷的表情,將韓玉襯衣向他的身後扒去,看著韓玉袒露出結實的偏白的身體。

顏督察冷著臉動手打開他的大箱子,"我要使用測謊儀,當然符合規範,警局認為金店金屬污染案和大虎槍擊案有聯繫。"

韓玉看著韓督察動作,很快上衣被督察脫到手腕,上身□著,一管透明的膠體被塗到前胸,"我不覺得有聯繫。測謊儀在證詞取證方面,已經得到認可了麼?"

顏督察摸著這個小缺曾經觸碰過的身體,小缺的手一定抱過他的後背,環過他的脖頸。

小缺失蹤了,顏督察找不到人,排解不出來的心病困擾著他。

顏督察把傳感器貼在韓玉身上,"它是參考依據,雖然只是參考依據,但是使用上完全符合規範,我的證據和你的口供相差太多。"

"是麼,所以你問不出來,讓機器問。"韓玉滿不在乎這個機器,不過是測量說謊時心理生理特徵的變化,他敢去打擊環境裡任何存在的危害,與窮凶極惡的人鬥爭,還會怕顏督察的審問。

顏督察不理會韓玉的話,冰冷地問,"你和小缺怎麼認識的?"

"我在舊樓視察,洪老大派他來伺候過我。"韓玉想了想,瞬間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你為什麼執著地問我小缺的事,你因為大虎的案子審問過小缺,你也是這麼扒開他的衣服,在他身上貼傳感器的麼?"

"不要說與案件無關的話。"顏督察繞開話題繼續審問,"是不是你把手槍扔到小缺的房車下面的?"

可是韓玉像是已經看破督察心理的惡魔,他的眼裡都是惡意,"所問非所答,小缺很喜歡我,他會主動脫掉衣服,乖乖地張開腿,展露在我的面前。

可是我比較喜歡從他的背後進入他,雖然有些可惜會錯過他最美的表情,不過背後會讓他更舒服,他會叫的更響,會更激動。小缺不可能這樣心甘情願對面其他男人。"韓玉把"不情願"咬得極重,他還沒有弄清楚,韓督察到底碰過小缺沒有,繼續試探,"即使小缺展露了身體,但他的心裡會非常怨恨。你也知道小缺那麼老實乖巧,還有點膽小怕事,表面總是會服從,不過內心怎麼想可不一定,他狠狠詛咒對方,詛咒對方痛苦一生。"

韓督察好像沒聽見一樣,一言不發,冰凍的臉嚴肅地看著韓玉,他把測謊儀收起,結了霜的眼睛打量正蔑視自己的韓玉,不知想些什麼。

終於顏督察有了動作,他拿出針管,吸進些藥水,輕聲問,"小缺他是怎麼叫的,他是怎麼背對你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機器般冰冷地音調,不像是人發出來的,而是地獄裡的魔鬼。

顏督察不待韓玉反抗掙脫,就把針頭紮進韓玉的血管,"用你的身體來回答吧!"

韓玉被紮了一劑藥水,腦袋神經都清清楚楚,可是身體的動作和語言都不受控制,他甚至脫口而出了大聲的痛苦又似乎歡愉的呻吟。

很快顏督察解開了手銬,那沒有表情的臉上,似乎出現惡意的微笑,只是任誰都不會看出來。

他清空了桌面,想著工頭在這張桌上,穿著自己這身制服也上過小缺,把韓玉擺弄成分開雙腿跪著的姿勢,伏在韓玉的身後,閉上了眼睛。

幾個小時之後,韓玉才能控制身體,他動動手指,顏督察正帶著手套,扒著他的屁股替他清理,語調一如既往的平靜,"感謝您的配合,這次審問對案件幫助很大。韓玉站長不愧是好市民,滿四十八小時你就可以出去了。"

韓玉走出審訊室的時候,感覺太陽很刺眼,他的手臂上沒有任何痕跡,針孔不見了,□只有他還能清楚感覺到不適,已經不存在任何證據。

小星的敲門聲,打斷了韓玉回憶,他把存在電腦中的視頻調出一張自己最喜歡的小缺的表情。把這個的表情放大,這幅圖像成了壁紙。看著筆記本裡的壁紙,韓玉把它拿到了自己的床頭,認真地看了又看。

韓玉合上筆記本的蓋子,才讓小星進來,聲調有些沙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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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怎麼才想起我啊。派人把我送到這個城市之後就忘記我了,害我苦等了好久。"小星撒著嬌,快速衝到韓玉懷裡。

小星相對笑笑,在韓玉面前放鬆很多,他已經在這座城市呆了很久,並不繁華的城市,沒有讓小星值得動心的地方,每天無所事事的厭煩。

"今晚留下來。"韓玉摸著小星的臉,摸摸他的眼睛,"真是漂亮,星星明亮的眼睛裡只有我。"

"當然了,我只喜歡你嘛!"小星抱著韓玉,很真誠地吻著韓玉的下巴,那是被允許親吻離嘴巴最近的地方,他多想親一親韓玉的嘴唇,就像他長久愛慕卻只換來冰冷,那個嘴唇也許也是冰冷的。

"你想上哪裡玩?或者想買什麼,明天讓司機送你去。"韓玉卻有些心不在焉地走神,他拍了拍小星說道,"換衣服,笑笑可是做了大骨湯,晚上可要好好嘗嘗。"

小星聽見笑笑的名字眼裡很嫌惡,他坐起身,表情很活躍。當著韓玉的面解開褲子,慢慢的脫光,家常話一樣的聊天,"其實常做的飯菜我都會做的,你就是不捨得我去幹活。"

"嗯,還是小星乖巧,我也不捨你。"韓玉想起顏督察,嘴角帶著諷刺又危險的笑,"過幾天可能會有個朋友來這,你要幫忙接待好。"

韓玉提前離開醫院回了住處,小缺還心驚膽顫的留在診斷室中,迅速收拾好自己。

老大夫和工頭談論小缺的病情,"小缺的觸感一般,完全治癒,恢復骨骼正常的可能性不大。不過腿骨盆骨異常對男性影響不大,矯正以後平常的走路都沒有問題,只是不能快跑。"老大夫面對工頭的時候直接說出診斷結果,卻很避諱在小缺面前直接說出來。

"那也治療,能減輕小缺走路的負擔也是好的。"工頭沒有和小缺商量,直接做了決定。

之後工頭和老大夫一直在商議治療方法。

老大夫的意見是,最好每天針灸、按摩、泡中藥草,先幫助小缺恢復腿部知覺,三個月之後再做康復矯正。

可是工頭沒有這麼多時間一直留在醫院陪著小缺。他想先讓老大夫教他按摩,由工頭回家之後先給小缺按摩,買了藥讓小缺每天堅持泡腳,先恢復小缺腿部知覺,等他目前的工程結束之後,再空出時間進行正規的重新治療。

"提前按按也好,幫助他恢復腳部的觸感,對以後的治療有幫助。"老大夫同意了,不過推薦了幾名技師給工頭。技師也可以請回家裡,幫助不方便行動的病人治療。

因為老大夫的預約都滿了,所以推薦給工頭幾名新秀技師。

當老大夫說明怎麼按摩的時候,工頭想著小缺只是蓋著薄薄的毛巾,在小床上按來按去,而且按摩時,最好是直接接觸皮膚按摩。工頭不想技師給小缺按了,之後又提出想學習的自己給小缺按摩想法。

工頭考慮多了,他要去工地施工,把小缺留在大房子裡面,難道男或女技師要常住在家裡,給漂亮長腿的小缺做按摩,更不用說還要辦果這摸他的腿,一摸就是一個小時。

工頭想最好讓小缺自己學學,沒事的時候按一按,比外人去按要好多了。

醫療按摩不是一般的保健按摩,老大夫沒有這個權利。又帶著工頭找到了院長。工頭答應捐了醫療器械,又簽了保密協議,忙碌了很久,才安排了按摩室學習。

因為工頭耽誤了時間,小缺被自己留在了診斷室很久,才被韓玉欺負。

小缺看韓玉離開,出了房間,找到醫生,跟著年輕醫生來到按摩休息室。

工頭已經在裡面了,小缺看見工頭才終於放下心。

"怎麼了,好像哭過一樣。"工頭摸摸小缺的眼睛,小缺看著工頭的眼神有些恍惚,工頭帶著小缺去換衣服。更衣室只剩下兩個人,工頭貼著小缺的耳朵問,"是不是擔心治不了啊,不是的,醫生說可以治,小缺是不是害怕了。"工頭在小更衣室,抱著小缺晃來悠去地哄著,把寵溺小孩子那套方法用上。幫他換衣服,只是小缺躲開,自己換了。

"恩,哥你去好長時間。"小缺點點頭,驚慌還沒消退,他不知道那個黑色手機裡面都有什麼。不過在韓玉手機裡面的東西一定沒有好的。

"原來小缺是想大哥了。"工頭想到一個月後的離別,鐵漢也心酸起來,"雖然有時候哥離開小缺一小陣,但是小缺不要害怕,哥一定還會回到小缺身邊的。"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了~~~~(>_<)~~~~ ,回學校填各種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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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發現小缺自從去醫院檢查之後,就有些悶悶不樂,對自己好像也有些冷淡。

工頭緊張不已,每天找著話題和小缺聊天,只是有時說著說著小缺就呆住,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走神。

看電視的時候也是,連最喜歡的飲食節目,小缺都錯過好幾期,工頭訂了時間,幫小缺錄下來。拿給小缺看那些視頻的時候,小缺卻似乎更反感。

眼看立春就要到了,工頭計劃請鎮裡人到禮堂熱鬧熱鬧,也許小缺來了鎮裡不太適應,藉著機會讓小缺更融入進入小鎮。

這天,工頭帶著小缺出去散散心,兩個人特意跑到市裡的大市場,大肆採購食物,等到鎮子時興的"咬春宴"上大吃大喝一頓。

小缺很喜歡逛市場,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很新奇。

只是他對這種大市場的行情不是熟悉,他在舊樓只在傍晚去農貿批發市場,去買那些過了最佳食用日期,只能大包大包甩賣的食物。

而這裡市場,從蔬菜到肉類再到海鮮,每一樣都新鮮美味。蔬菜嫩綠清香,肉色鮮豔,大魚,蝦子活蹦亂跳,是一出海就被快速的大車運來的。

這些都是小缺過去根本不會有能力去買來嘗嘗的。小缺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看著食物連烏七八糟的事情都忘記,"哥,這裡每一樣看著都好吃,口水都出來了。"

小缺籠罩了幾天的陰影終於放晴了,開朗地笑了起來。一直挨餓的小缺,還是對食物最沒有抵抗力。

工頭和小缺手牽手,走在兩邊堆得高高的蔬菜攤位中間。

"哥也饞了,買回去小缺給哥做了,我都能吃光。"工頭看到多天以來一直不高興的小媳婦終於高興了,也跟著暢快笑起來,嘴角都帥氣得翹起來,"來,攤主,這些我們都買了,每樣都買,回去我媳婦做了,我慢慢吃。"

工頭也曾看過一些千金買美人一笑的人,他認為這些人只是在炫耀自己的財富,拿著錢不當回事,用自己錢財贏得其他人羨慕嫉妒的目光。

工頭也是辛苦蓋房子賺錢,對胡亂花錢的人向來不屑,不過這次他終於也體會到,為了能讓自己喜歡的人多笑一笑,真是再多的錢都不在乎,只要那個人能夠開心就足夠了。

"哥,你怎麼也像昨天演的電視劇裡那樣,女主角喜歡的東西,那個男主角就都買下來。你看最後那個女主角不是把所有東西都扔掉了麼。"

"電視裡那男人喜歡很多女人,左邊女主角,右邊女配角。哥只喜歡小缺一個人,小缺當然不會扔掉哥買的東西。"工頭是很認真商量買菜的事情,連市場的經理都出來了。工頭好像大食堂來批發一樣。

小缺趕快拉過工頭,看著一臉喜色的市場經理,小缺悄悄說,"哥,你買這麼多吃不了的,壞了就浪費了。"

"不怕,咱們鎮上所有人都來一起吃,而且還得連吃一整天,不多買點怎麼夠。你忘了,咱倆的訂婚宴還沒請呢。"工頭神秘地對著小缺眨眨眼睛,"這個可不能賴掉。"

"哪有什麼訂婚宴,吊機師傅和小照哥都沒辦,媽說等到結婚的時候就請鎮裡的人過來。"因為小缺和工頭畢竟是男男夫夫組合,在鎮子裡這種情況雖然被接受了,但是除了正式結婚,一般都是低調行事,訂婚禮幾乎沒有辦的。

小缺也沒想到工頭還要辦什麼訂婚宴,"不要大張旗鼓的辦酒席,讓鎮子裡看咱們笑話。"

"藉著'咬春宴'的機會請他們吃飯而已。"工頭倒是不擔心會沒有人捧場,鎮子裡的家庭最愛熱鬧,這樣也算更快讓小缺融入鎮裡,工頭才能放心出去工作。

工頭和小缺空手去了一趟大市場,回來跟著了一個大卡車。

老王家的"咬春宴"就定在了二月立春那天,在大禮堂請鎮裡吃流水席。說是請大家吃"咬春宴",其實順便慶祝工頭和小缺訂婚,而且說好了不收回禮,只是來吃飯大家湊在一起熱鬧。

立春這天,小缺早早就起來。一身紅黑花紋的傳統緞面裝,是聽媽說的每家新人都要這麼穿,特意給他和工頭做的。

瘦男孩帶著小吃吃和小女孩在院子裡玩,幾個小孩起得也早,二頭還給他們在週末請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每一個字都要教他們認識。

小牧和二頭合作,在院子裡架了一個兒童滑梯,上面訂了木頭"快樂滑梯"的牌子。小吃吃看見後,就不願意離開,爬來爬去地玩,正巧他學著幾個字,每天跟爸爸唸著要去玩"快樂骨頭。"

連幾家鄰居小孩都跑過來玩,小蛋蛋也來玩滑梯,他是早識字的,為了這個"骨頭"還是"滑梯",還和小吃吃爭論起來。最後他們請教了小姐姐,公認確定為"骨頭"。

"小缺舅舅,這是我外婆做的春餅,可香了。"小蛋蛋臉蛋跑得紅通通,印了卡通圖案的小衣服,襯得他的小臉要多可愛就多可愛,兩隻手裡牢牢地捧著一盤春餅,早早就送過來。

小缺這一早已經收到不少小孩子送來的春餅,春捲,醃蘿蔔,都是立春常吃的食物。

"謝謝小蛋蛋,吃幾塊春糕。"小缺把熱乎的炸春糕喂給小蛋蛋,小蛋蛋眨著長眼毛,抿著小嘴慢慢嚼著,粘到牙,還要細嚼,嚥了一口不怕燙得又連吃了好幾口。

小吃吃在滑梯那裡都等急了,"小蛋蛋你快一點,真貪吃。大骨頭我自己玩了。"

小蛋蛋聽見趕快跑出去玩,認真解釋道,"是你爸爸喂我吃的,你爸爸喂你吃的時候,你也一直吃一直吃一直吃。"小蛋蛋和小吃吃據理力爭,不過看見坐在一邊的小女孩,臉變得更紅了,扶著滑梯的扶手,慢慢說話,"小姐姐好,炸糕可好吃了。"

女孩點點頭,"你可以常來陪我弟弟玩有糕點吃,你們玩骨頭吧。"

她一頭細細的捲髮看起來很時髦洋氣,不像鎮裡其他小女孩都是直髮,這樣特殊的捲髮讓鎮裡好多小男孩都跑來看她。

小蛋蛋也格外喜歡小女孩。聽見她說的話,就忙不迭的點頭,圍著吃吃,兩個小孩玩"骨頭"。

小缺這天過得熱鬧非常,工頭買下的食物一點沒浪費,在禮堂裡面吃得乾淨,大家聚會玩得也高興。

小缺看見好多人聚在一起玩遊戲,唱歌跳舞。等到晚上他和工頭回到家裡的時候,心情愉快得飛起來,連工頭幫他按摩腿,都不再東想西想地排斥了。

中藥泡了腳,小缺穿著寬大舒服的睡衣坐在床邊,工頭把他的睡衣折著推上去,在他兩條光溜溜的腿上塗抹藥油,一股香甜的味道就縈繞在鼻尖。

小缺臉上有些紅,雙手向下按住睡衣,遮起來露出來的青芽。

"訂婚宴都辦過了,小缺怎麼還這麼害羞,讓哥看一看怕什麼。"工頭把手掌搓熱了,把藥油塗在小缺腿上,手掌下面都是華潤細膩的感覺。

"好了,哥,藥不要擦太多。"小缺腿部的感覺現在比過去強很多,工頭帶著粗糙薄繭的手熱熱的,上上下下摸著他的腿,敏感得他直發抖。

"小缺沒有事情的時候也可以這麼按按,洗澡之前也不要忘記,用中藥水泡腳。"工頭讓小缺一條腿搭在自己身上,拇指按著大腿的穴位,俯□對著小缺耳朵悄聲說,"看來大哥按得很有效,我都看出小缺氣息便甜了。小缺的身體正在變熱,今天晚上可要好好陪陪我。"

"哥你淨亂說話,是泡了熱水才變熱的。"小缺小聲說,可是身體不騙人,**撩動著他的神經,讓他口乾舌燥。

"噹噹"幾聲拍門的聲音,接著就是小寶寶大聲說話,"爸爸,大大,奶奶和爺爺來了。"

老兩口一般的時候晚上是不過來兒子小樓的,雖然老太太總想來,但有老爺子攔住,工頭在家很自在得粘著小缺。今天卻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小缺有些急,忙問道,"是不是有急事?"

工頭幫小缺整理下衣服,"我去看看,你歇著吧,剛按摩完最好躺著。"

工頭出去快,進來得也快。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裹,"媽說是加急的快遞送過來,可能是工程的事情。"工頭打開封得嚴嚴實實的包裹,翻找了一下,並沒有寄件人詳細地址。

"是工地著急了吧,哥好久沒回去了,聽說要是不能正常日期竣工,就算違反合同。"這些話還是小缺聽二頭和小牧聊天說起的。小牧說二頭每天在鎮子裡沒事閒晃,辦理收養手續很慢很拖沓,二頭就說他根本沒時間閒晃,工地都等著開工,不然到了日期沒有竣工要罰好多錢。

"只是一張光盤。"工頭看著一個大包裹,裡面卻只有一張盤,心裡預感不好,冷下臉,聲音也冷淡了,"沒事,也許是寄錯地方了。"說著還是開了房間的電腦,把光盤放進去。

"寄錯了還看麼?"小缺突然心跳加快,這張盤裡有什麼,是誰寄來的,還有為什麼選著立春這天加急送來,好不容易訂婚宴才圓滿結束。小缺弄不懂電腦,想要阻止都不會。

"那就不看了。"工頭看小缺有些慌亂,以為他在害怕,把盤拿出來,扔在一邊,"現在的人辦事應該細緻點,這麼晚弄錯了,耽誤我和小缺的時間。"說著撲向小缺,兩個人便一起陷進床裡。

工頭眼睛火熱的看著小缺,慢慢低頭親著甜膩的嘴唇,"今天可是咱倆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兩個人舌頭互相允吸勾卷,吻得熱烈,工頭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工頭低頭繼續親吻小缺,不去理會,可是那響亮的音樂和震動就一直在鬧,直到工頭受不了,抓過手機接聽。小缺埋著羞紅的臉,不去管工頭的事。

"王總你好。希望這麼晚沒打擾到你。"對面傳來一個冷質的男性磁性聲音。

"你是誰?"工頭沒聽出來對方。

"王總這麼快就忘記大虎槍擊案了,他的兇手可還沒有抓住。"

"顏督察!"工頭很詫異,沒想到對方能給自己打電話。

小缺聽見是顏督察,緊張地坐起來,看著工頭講電話。

"是的,我給你送了一份禮物,你看一看,它可以證明小缺住處搜出槍是被人陷害。"

工頭馬上把光盤放入電腦,"這張光盤可以當做證據採用麼?"工頭很難信任顏督察這麼晚打電腦毫無目的,還這麼好心寄一份證據讓自己和小缺安心。

"那就看你的行動了。"

"你想要什麼?錢麼?"電腦裡清楚顯示,大虎中了鋼筋那晚,有一個地痞人影鬼鬼祟祟來到小缺房車這,扔了東西很快跑掉。這是自己在小缺房車上按的監控,工頭都忘記,自己把視頻打開過。當時顏督察蒐集證據,把房車裡設有密碼的一段內存資料一起搜走。

"不要錢,只要你阻了韓玉的路。"顏督察語氣難得露出情緒,似乎露骨的憤恨,"他投資的舊樓工地在購買建材,王總可以聯合商會提高報價,好好賺一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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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督察一通電話,又打亂了工頭和小缺很平靜幸福的生活,工頭要聯合幾家大的建材商給韓玉提價。

工頭本來就對韓玉印象不好,藉著顏督察的引子,毫不客氣地給他下絆子。

王建竣連忙了幾天,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電話,甚至開車跑到其他城市住了幾晚,終於提高韓玉需要建材的報價。

漲幅並不大,幾個材料商都在每平米報價漲了幾塊錢,這幾家之間相差也沒超過一塊錢。

幾個大的材料商貨價均有小幅度的變動,這件事沒有引起韓玉過多的懷疑,只以為是正常的材料漲價。

看似小小的幾塊錢,可是他的規劃建築面積可不小,工地預計要起三座相連通的三十層的大廈,中間是一個大的環形廣場。

土地面積就上萬平,三十幾層都需要用材料,一下就變成了百萬平,這些規劃面積累計一起,即使漲一塊錢,材料錢也會多出來千萬。

韓玉前期已經在舊樓投入不少,洪老大的工地又向他要錢,他實在有些吃力。

而且最近顏督察查他查得嚴,一些收入都凍結上,眼看著買不上材料,工地又要停工了。

大樓建不起來樓,洪老大可不會替韓玉分擔損失。反正他的土地仍然好好的在那裡,他恨不得韓玉不再投入了,他以現有的資產繼續做股,再拉來一個投資商,就可以直接黑下韓玉的錢。

所以韓玉想用洪老大的地貸款解燃眉之急的時候,洪老大卻離開舊樓,出去療養了。

工頭沒有詳細告訴小缺他這幾天都在外地忙什麼,只是說工程上出了事情。也確實,韓玉正焦頭爛額地解決工頭提高的幾塊錢的物價。

小缺立春那天還以為光盤裡面會有不好的事情,沒想到會是自己在大虎案裡清白的證據。

工頭說這是顏督察特意加急寄來,怕的就是他們一直擔心。這下好了,有證據證明手槍不是自己的,小缺倒對顏督察改觀了一些。

工頭幾天出門在外,每天晚上都往家裡打電話。小缺對很多現代科技電器都不太再行,學習起來也沒有小孩子那麼快。小吃吃都很會的電器,小缺仍然弄不明白,有時候還要叫小孩子幫忙自己。

每次電話鈴聲響起,小缺就會很小心地接起來。等到聽見是工頭的聲音才放下心,他真怕接到那些找工頭的電話,問來問去,小缺總是支支吾吾解釋不明白。

很普通的現代生活小缺還不太適應,比如那個很多選擇項目的洗衣服,就為難了他好久。

工頭抱著一大堆,在外市買來的禮物進門的時候,小缺正撅著屁股,眼睛盯在洗衣機前面,"小吃吃,我要洗羊絨衫是不是調到這裡。"現在小孩子學習比他快很多,好多字看一遍就能記住,真的很聰明。不像自己,今天學會了,明天就忘記。

小吃吃在陽台迴廊裡鑽了出來。

工頭和小缺住到自己的小樓裡面,小孩子也都有自己房間,都住在二樓南面向陽的房間裡。這幾間房子的陽台是相通連形成了小走廊,雖然剛剛立春,但天氣仍然寒冷,工頭在走廊上端加裝了頂棚,小吃吃最愛在那和哥哥姐姐玩捉迷藏。尤其是爸爸把長長床單晾曬在那裡的時候,他鑽來鑽去,哥哥總也找不到他。

"爸爸,這個是共干。"小吃吃手指點著字,吐字很清楚地念出來,"小羊,小羊,我要找到洗羊羊的按鈕。"

"這麼勤快,又在洗衣服。"工頭抱著禮物來二樓,媳婦和小孩都在這裡。走進敞開的洗衣房,工頭幫助小缺調好,把他們都帶出來,"不用管衣服了。來,看看我給你們買的禮物。"

"哥回來了,你不是說下午才到麼?"小缺幫工頭脫掉大衣掛好,忙著給他倒煮的柚子水喝。小女孩很愛喝這種酸酸的飲料,小吃吃喝的時候,卻總嫌不夠甜,要加一大勺蜂蜜。

"鎮子外面新修了一條路,新通車,能比以前節省不少時間。"工頭帶回不少禮物,送給長輩的,給小孩子的,堆滿了一沙發,"小吃吃,看看你的玩具,喜歡麼?"

"大大回家了!"小寶寶幾下拆開盒子,興奮地喊道,"小火車,會跑的小火車,還有火車道,我可以和哥哥一起拼車道。"

小女孩和瘦男孩聽見小吃吃喊聲,圍過來看自己的禮物。

小女孩不喜歡髮夾、裙子、洋娃娃那些一般小女孩可能喜歡的禮物,對工頭大大買回來的東西不報希望,慢悠悠地拆開。不過小孩子還是喜歡有自己禮物的感覺,說明大人是在意她的。沒想袋子裡面是一件非常漂亮的工夫服。

她看電視裡,很厲害的人都穿這種衣服,沒想到自己也有了一件,立即高興的比來比去。小缺很少見小女孩這種孩子天真的表情,沒找到自己的禮物,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小缺的禮物我單獨放了,你看看喜不喜歡?"工頭從包裡拿出給小缺買的禮物,是一部新款手機,黑金屬的顏色,比自己那款小一點,正適合小缺的手型。

"怎麼給我買電話,我不會用這些的。"小缺對手機不太感興趣,還不如小吃吃的火車好玩。

"哥可以教你。裡面已經存了我的手機號碼和家裡的號碼,以後小缺出去買菜也可以接到我的電話。"工頭出去幾天,天天看著手機,以為小缺會非常想自己,一天至少會給自己打幾個電話。

沒想到小缺一個電話沒打來,自己倒是想他想得不得了,白天打過去兩次,一次小缺買菜,一次有鄰居跑來請小缺去做炸糕,都沒接到,只好改到晚上打。

"只是偶爾分開一下,我和哥總是在一起的,電話用不上。"小缺還是沒有興趣學,每次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都會嚇他一跳。而且裡面有陌生的人聲音,讓不愛交際的小缺很煩擾。

"分開一下也需要通話的,哥要是突然很想很想小缺,聽不見你的聲音,那就沒心情做其他事了。"沒有手機怎麼行,隨時掌握小缺的行蹤動向才能放心,工頭帶著小缺分了兩個房間去試手機。

明天在一個樓裡住,工頭也用手機和小缺打了個電話。

"小缺,三月份小孩子就都要上學了,趁著小寶寶們都放假,咱們一家人出去玩玩怎麼樣?"工頭在電話裡面聲音變得低沉,他還沒有告訴小缺,下月的工程只有自己回去,現在小缺的樣子,讓工頭更加不放心。小缺應該沒有任何和工頭分開的準備,工頭也沒想好到底怎麼和小缺說。

"出去玩?"手機裡面聲音很清楚,小缺還是下意思重複一遍,"可是外面還是冷的,前天還下了點小雪。"小缺真想跑過去和工頭當面說,電話裡說話真奇怪。

"這個時候才正好去滑雪,夏天可滑不了。今天外面就挺暖和,滑雪也不冷。這不遠就有一個滑雪場,只是雪場是人工的,有些硬,小缺要是摔倒不要怕疼。"

小缺聽著,抿著嘴笑起來,"我以前冬天經常在雪上滑倒,從不怕疼,但是還沒去專門滑雪的地方滑倒,哥是要帶我去專門找個地方摔跤。"

"還沒滑就沒有信心了,淨想著滑倒了。"工頭拿著電話來到小缺的房間,在他粉紅細嫩的臉上掐了一把,"大哥護著你,保證不會讓小缺摔痛的。"

小缺本來一直對韓玉拍下的東西如鯁在喉,在家裡沒什麼事情做,就會想到拍下的段視頻上去。

工頭很快給他找了一個好的消遣活動,每天翻來覆去研究這個手機,最先會的居然是打遊戲。

這不,去滑雪場的路上,小缺也有了事情可以做。拿著手機,玩打鼴鼠,只要小老鼠的腦袋露出了,小缺就用手指按下去,玩得不亦樂乎。小吃吃就趴在爸爸身上,跟著他一起摸小老鼠,不時就喊起來,"這也有一隻。"

"我看我身邊就有兩隻小老鼠,還是在玩遊戲的老鼠。"被冷落的工頭不甘心地說道。

小缺低頭玩了一陣,終於想起工頭了,把手機給瘦男孩和小吃吃玩。

接過工頭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動動有些酸的脖子,工頭正幫他捏著肩膀和脖頸,手勁正好,真舒服。享受著,小缺突然想起來,"哥,小牧說這個鼴鼠有新版本,回家你幫我更新一下。"小缺新學會的詞"更新",用起來都覺得新鮮有趣。

"小缺終於想起還有大哥了。"工頭看小缺笑眯眯,靠著自己的樣子,心裡就甜,小缺笑起來真漂亮,"哥給你在安幾個遊戲,天天摸小老鼠有意思麼。"

"挺有意思。"車子向山上行去,小缺透過窗戶能看見從白色雪山S形飛速滑下來,不禁張大嘴巴,"哥,你看,那個人好厲害。"

"是啊,這個是最高的滑道了,你看這邊人少,熟練的滑雪老手才敢到這邊滑。"

"哥會麼?我滑不了這個,我腿還沒好。"小缺摸摸腿,雖然遺憾不能去很高的滑道滑雪,但是並不見傷心難過,他的腿比前有力氣了,而且等到大哥工程結束就可以陪著他治腿了。

"建圖滑這個厲害,他帶來單板,還要和小牧比賽。咱倆帶著小孩去滑最矮的坡。"

車子停在車場。一大家子紛紛下車,工頭和小缺幫著吃吃和小女孩穿好大衣,瘦男孩把手套圍巾和小毛帽都裝好帶上。二頭另開了一輛車,車裡是小牧和二姨三姨家回來過年的孩子。

一家人手牽手像一個滑雪團浩浩蕩蕩衝進雪場。很沉的滑板都由工頭和二頭負責扛著,手裡還得再拿著幾個大袋子。

因為要去滑雪,小缺給小孩子穿的都是厚厚的衣服,外面再加上滑雪服,兩個小肉球就出現了。

工頭給小孩整理玩裝備,又幫小缺弄。

"緊不緊?"工頭蹲在地上給小缺穿滑雪鞋,一點一點調小腿合適的鬆緊。

"不緊,還有些大。"小缺動動腳,他還特意穿的厚襪子,也大了。

"沒事,哥在調緊一些。"

"爸爸,你看我。"小吃吃穿好後,自己把大大的雪鏡都戴好,小小的黑手套,穿著沉重的雪鞋笨笨地走來走去。

"恩,小吃吃真帥氣。"小缺看每個小孩穿著滑雪服的樣子都那麼有趣,像個小滑雪運動員。特別小女孩一身滑雪裝,也格外帥氣。

"大哥帶小缺滑,我和小牧先帶小孩滑。"二頭走過來,叫過小吃吃,"小寶貝,來踩上滑板,二叔帶你滑一圈。"

二頭領著小吃吃先在平地滑了會,小孩子個矮,重心低,反倒很容易學會。很快二頭帶著小孩很快坐了纜車跑到坡道上滑,小缺看著小孩慢慢從山上滑下來,二頭倒著滑,一邊牽著小孩的手,一邊後退著滑下來。

"丫頭,走,叔保證教得比那個二頭好。"小牧帶著小女孩趕緊追了過去。

阿姨家的大孩子教瘦男孩,幾個人也湊一起滑起來。

"哥,二頭真厲害,你看他倒著滑。"小缺看著滑雪場裡滿滿的人,還是自己家的人最厲害。

"來,踩上滑板,哥也帶你滑滑看。"工頭手扶著小缺,兩個對面對面滑,大部分是工頭拽著小缺前進,小缺不敢亂動。

"大哥先教你摔跤,會了摔倒,就不怕滑動了。"工頭看小缺總是小心,決定先讓他摔次試試,以後就不會害怕。

"看哥怎麼摔跤。"工頭扔掉手裡的滑雪杖,側著身體向一側撲倒,一下就撲倒雪上,沾了一身雪,對小缺說,"看,這樣摔不到腦袋。"

還沒滑,就先學摔跤,小缺心裡嘀咕。也學著工頭的樣子,扔掉滑雪杖,大膽側身撲倒。

一點都不痛!本身滑雪服就很厚,雪地也軟綿,不像平時冬天滑倒那麼痛。小缺在工頭攙扶下爬起來,又扔了滑雪杖摔一次,笑著樂起來,"哥,哥,我會摔跤了。"

64
工頭教了小缺在雪地安全摔倒之後,就帶著他坐了纜車上了初級坡道,一路不忘叮囑小缺,"要是真掌握不了平衡的時候,千萬記得側面撲倒,仰過去可要摔到頭。摔成傻傻的老婆。"

"摔傻了哥就把我扔掉。"小缺笑著說。

"那怎麼行,傻了更好,傻老婆哥就留著天天晚上可心地使勁干,省得現在你總是打我,不讓我多做。"工頭不怕周圍有人,直說得小缺面色通紅,狠狠拍了自己一下才閉嘴。

兩個人來到山頂,從雪山下面看這個低級滑道確實不高,可是小缺真上去的時候,發現這裡離下面好遠。白茫茫一片都是雪,寬闊的雪道綿實,各種顏色的滑雪服在上面飛速移動。

"哥,好高啊!"因此是在斜坡上,小缺掌握不好滑板,總是不受他控制地向下滑,嚇得小缺手亂揮,想著不再理工頭,也做不到了。

小缺被工頭大笑著抱住,兩個人的滑雪板磕絆在一起,"不用怕,你看咱家丫頭都可以自己滑了。"

小女孩平衡掌握得很好,小牧帶著她滑了一次,她就敢自己滑了。摔倒了也沒怕,自己站起來,拍了拍粘在身上的雪,接著滑。現在正彎曲直立著腿學加速和減速。

"小孩子本來就比我厲害。"小缺雙腿直直的站在滑雪板,任憑工頭牽著他從高高的坡上慢慢向下滑。他能感覺到腳下雪板微微陷入雪中,腳上的板子動來動去,偶爾不平的雪道顛簸,嚇得他緊緊地握住工頭的手。

工頭雙手牽住小缺的雙手,自己倒滑,和小缺面對面,一起向下滑去,小缺撲向他的時候,他就趁機親一口。"你試試滑雪的感覺,這次咱倆慢點往下滑。你雙腿向裡併攏速度就能慢下來。"

小缺也沒空管工頭親自己哪裡,眼睛盯著雪面,按照工頭教的方法減速,身邊不斷有其他滑雪的人超過他們,也有好多人不斷摔倒在雪道,笑笑站起來接著滑。

"哥,你看那個人要撞過來了。"小缺看見一個白色滑雪服,從山頂一角斜著就滑下來,離得遠遠就不斷揮手,眼看撞到小缺,工頭滑了個帥氣的花式,帶著小缺轉了個S型,驚險地避過白色滑雪服。

小缺驚恐看著白色衣服的人猛烈衝自己而來,突然感覺工頭帶著他加了速度,飛速在雪上連轉了幾個彎,嚇得他心砰砰跳,躲過了那個白色滑雪服。

安全後小缺回味了一下,迎著風在雪上加速下滑真的無比好玩,耳邊還是那個白色滑雪服雙手亂揮大喊時的聲音,"不……會……停……"

"哈哈"小缺笑出聲,新奇地嘗試著雙腿帶給他的速度,看著那個白色雪服一頭紮到雪道邊界拉起的網子旁邊的雪堆裡。

"小缺看那個人不會停都敢滑。哥再帶你滑幾次,你也試試自己滑下去。"工頭又把小缺帶到山頂,正好看見小吃吃鬆開二叔的手,要試著自己滑,看見爸爸,馬上大喊,"爸爸你看我,我也像姐姐那樣,能自己滑了。"

"小吃吃加油!"小缺對小孩揮揮手,就看見小吃吃圓圓的滑雪帽"嗖"離開自己身邊,直直地就衝下去。雪道的人為了躲開不會變方向的小吃吃紛紛躲開,有的還摔了大跟頭。

"小缺這裡站著不動,千萬不要讓滑板豎著順下去。"工頭看見小吃吃要撞人的時候,就傾斜了滑板,追著滑下去。

"其實我也可以自己滑的。"小缺看著工頭去抱孩子了,有大哥在身邊的時候,總想讓工頭扶著。現在工頭下去照顧小寶寶了,小缺動了心,剛剛他已經學了怎麼加速減速,怎麼左右腿用力氣。

他小心地動動滑板,滑板剛和雪地平行,就長了腿自己跑下去,小缺被帶得後仰,嚇得他馬上俯身。

小缺就彎著腿,半俯身體"咻咻"滑下去,兩邊白色雪地飛速後退,小缺盯著地面,握緊滑雪杖體驗飛馳電掣的感覺。其實他的速度根本不算快,不過對小缺來說就是難得的體驗了,一直慢悠悠走路的小缺,第一次有這麼快的速度。

"不……會……停……"小缺很快又看見那個人影大喊著向自己衝過來,還是剛剛的扎到雪裡的那個人。

可是這次小缺不會轉彎了,他想起工頭教得轉彎,試著一條腿使勁,可是滑板根本沒變方向,只能任滑板帶著向下衝。

學著那個人的樣子,小缺也揮手大喊,"不……會……彎……"喊著小缺突然想起來自己會摔倒,"扔了滑雪杖,往側面撲!"

那人歪歪扭扭滑下來,聽見會S型轉彎的小缺喊話,果然很聽話,在雪道離小缺很近的地方撲倒,還順著斜坡往下溜了不少,滑板踢到了也撲倒在地上的小缺。

那個人對摔倒不在意,聲音爽朗對小缺說道,"我終於能停下了!你學多久了,剛才看你好像會轉彎的。"

"我不會滑的,哈哈,我只會摔倒。"小缺摔跤臉頰擦到雪,摘下雪鏡,擦擦臉,重新調整帶好。

"我踢到你吧。"白色滑雪服看著小缺摘下眼鏡,露出漂亮的大眼睛,正樂呵呵對自己說話。白雪服的雪板還絆在小缺身上,他趕快拿開,爬起來,伸手想去扶小缺,"咱倆一起滑,兩個人學得快。"

"我的寶貝老婆怎麼摔倒了。"工頭突然滑了過來,搶在白雪服之前,擠進兩個人之間,把小缺抱起來。

"我想自己試著滑看看,哥你看我也滑下來了。"小缺心情很好,笑容大大的。

"真厲害,比我當年學得都快,走,去中級滑道那裡試試,這邊提不上速度。"工頭拍了拍小缺身上粘的雪,對楞在一邊的白雪服說,"老婆新認識的朋友?我們要去中級滑道了,一起去玩玩。"工頭牽著小缺的手慢慢往纜車那邊走。

"去,我現在學得差不多了,我也可以去中級滑道了。"白雪服顛顛跟著小缺來到中級滑道,總是插進小缺和工頭說話裡。

乘坐纜車的時間比到初級雪道長不少,小缺和工頭做一輛,工頭貼著小缺的耳朵說,"哥不在一會,你就找到人陪你玩了。"

"我們只是一起摔倒了而已。"小缺把眼鏡抬到頭頂,細細打量工頭,鼻子動動,彎著嘴角說道,"好酸啊,我怎麼聞到雪山上有酸味。"

"嗯,哥剛喝了一大缸。"工頭擰了小缺的臉。

兩個人笑著上了山頂,小缺一站上去,就坐到座椅,雙腿發軟,他手把住扶手,不準備滑下去。

初級雪道到處都是人,到了這裡,滑雪的人突然變少了。大多坐了纜車上了看看,又坐著下去了。

眼前幾乎直角的坡道,看不到盡頭的雪道,讓小缺突然感覺初級雪道真的很適合自己,"哥,我不想下去了。我想坐纜車下去。"

那個白雪服好似一點不怕高,陪在小缺身邊,鼓勵他,"衝下去試試,反正摔在雪上也沒有事。"

工頭看看纏著小缺的男人,用雪板踩踩雪,說道,"要不然咱倆先玩玩,一會再上來接我老婆。"

"玩玩唄,比賽麼?"

"一起下去,我老婆看兩個人看不過來,讓我老婆計時,咱倆一個一個下去。"工頭拿出手錶,裡面有秒針計時。

"好,那我先走一步。"說著,白雪服雪板一抬,順著大大的陡坡飛速滑下去,小缺在上面好奇地望著,白雪服第一個大坡就摔倒了,之後因為著急,一路咕嚕咕嚕往下滾。

"啊,摔倒了,這個太難了。我不想一直滾到底下。"小缺正看著,碰巧二頭和小牧也來到中級滑道。

"小缺,大哥,你們怎麼坐著看。來來,一起滑下去。"二頭說話間,還幫小牧檢查了一下雪鞋。

"快,比賽,比賽。我在老家從小就滑,可厲害著。工作之後,冬天鬧狼的時候,我還開過滑雪車驅趕狼,比哪個我可都厲害著,你們等著看吧。"小牧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和二頭在山頂站一排,一起俯身滑了下去。

二頭和小牧比賽,兩個人在彎曲的雪道左滑右轉,風一樣爭著下滑,路過橫在路中間的白雪服的時候,減速還不急了,兩個人前後高高跳起來,直接越過了去,衝下山底,"啊,還能這樣滑。"小缺看著羨慕極了。

"走,哥帶你滑一遍。"工頭扶著小缺站好,"哥先下去,你看看怎麼滑,不用怕,小缺學得已經很好了。"

工頭先滑下大坡,在稍緩的雪道拐了大彎,停住,在下面等著小缺下來,"小缺,下來,摔了哥接著你。"

"啊!"小缺大喊著,一個坡一個坡從高高的雪道上滑下來,速度比初級雪道要快得多,小缺難道這麼放縱的大喊大叫地玩。工頭抱了他幾次,也摔了幾次,終於下山來,"哥,還是這個高的雪道好玩。"小缺站在山底,看著征服下來的雪山,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啊,有的時候,看著山很高很陡,其實你試著滑下來,就會發現,正是它的高度才帶來難得的樂趣。"

工頭一家一直玩到晚上,回程的路上都累得睡得東倒西歪。連防備意識強烈的小女孩都歪在大哥哥身上睡得熟。總之,是很圓滿的一次出遊。

小缺滑雪回來之後活潑不少,開始大方參加禮堂舉行的聚會,還特意學了唱歌背下歌詞,在禮堂歌曲接龍裡,由常任輸家,大逆轉,還得了冠軍。

小缺在鎮上過得每天都快樂,但很快就有一件事打擊了他,就是工頭要回工地了,而且還不帶他走,要讓他留在家裡照顧老人和小孩子。

"哥,這個包裡是換洗的衣服,這個包裡裝了常備的藥物,我還跟媽學了醬肉乾,放在這個包裡……"小缺絮絮叨叨幫工頭準備行李,不停地叮囑工頭。

"小缺,哥的工程夏天一過就能結束,你在家查六個月,工程結束大哥馬上就回來。建圖給瘦男孩找了繪畫老師,準備讓他以後製圖,你也可以跟著一起學。或者你對什麼感興趣,哥找個老師來教你,你愛做衣服,學服裝設計怎麼樣?"工頭抱過忙碌的小缺,摟著他的腰,湊過去親小缺的耳朵。工頭怕小缺在家無聊,也想讓他學點什麼。

"我有事情做,我每天要接送小孩放學上學,還有媽帶我去禮堂聚會,準備飯菜,每天都有很多事做。"小缺低著頭慢慢說,腦袋卻躲著工頭。

"小缺是不是難過了,大哥也不想和你分開,可是工地那裡實在不適合小孩住。"工頭看小缺眼圈發紅,心痛極了。

小缺乖乖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等這次工程結束,哥就不親自接工程了。以前總以為我是干工程出身,學不會袁同濟他們當董事那樣上班。有了家才知道,能在家裡呆著就不想外邊跑。以後咱倆就再也不用分開了,哥朝九晚五天天上班。"工頭哄著小缺說道。

"好,哥說話要算數。"小缺拿過工頭的大手,像小吃吃經常做的那樣,和工頭拉鉤蓋章。

"這樣蓋太淺了。"工頭馬上要回工地,手在小缺身上摸來摸去,想著要六個月摸不到看不到了,猛地推倒小缺,摸到滑嫩的身後,眼睛裡都是火熱,"哥給小缺蓋個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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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二頭帶著工人弟弟坐了大車晃晃蕩蕩回工地了,整個鎮子突然好像空曠安靜了不少。白天晚上,在路邊溜躂大多是老人和女人,很多家庭年輕男人出門打工去了,鎮裡剩下老人女人和孩子。而男媳婦小缺和小照在鎮裡算是特殊的存在。

因為鎮裡沒有什麼工業項目,就業崗位不是很多,多出的勞動力基本都跟著工頭去做建築。

鎮子裡只在山上合作經營了一大片果樹,自然條件不錯,三四月分的時候需要施一次肥,除了到了果子成熟採摘季節特別的忙,其餘時間都很清閒。

這就使鎮裡人們大多清閒著,他們喜歡週末在禮堂聚會,大家聚在一起找些樂趣。

平時也各有消遣,老太太有她的老姐妹會,下午就開始支起桌子,湊成麻將局。不然就是泡了茶,聚在一起談論電視劇。

老爺子消遣更健康,清早就和他的老夥伴一起爬山,鎮上裡的山不高,不過勝在景色優美,空氣清新,放眼都是棵棵成行的果樹。傍晚的時候就出去下棋,幾個老頭子聚在一起殺個昏天暗地,不到夜裡不回家。

小女孩和小吃吃上了幼兒園,小女孩是大班,吃吃在中班,兩個人班級很近。而且小吃吃還和蛋蛋一個班裡,倆孩子經常互相到對方家裡去玩。

小缺做好了早飯,看著時間,直七點十分才把小孩子們叫醒。因為小孩子是八點上學,小缺能晚一點叫他們起床,就晚一點叫他們。這個時間起來剛剛卡在準時到校的邊緣。

"爸爸,你做了什麼?我想吃牛奶裡面的雞蛋。"小缺幫著小吃吃穿衣服,雙手把褲子撐開,小吃吃站在床上,抬著腿讓爸爸給穿褲子。

"做的牛奶蛋羹,爸爸現去學的,一會嘗嘗看。"小吃吃去蛋蛋家裡玩,吃了幾次牛奶雞蛋羹,回來就唸唸不忘。

老太太一看大孫子愛吃,找了老姐妹偷師回來給小吃吃做。小缺也跟著老太太去學了,是用牛奶和奶油加雞蛋熬出來的,甜甜軟軟的,小孩子很愛吃。因為小女孩不喜歡吃甜的,小缺特意又做了一份不甜的。

"羞不羞,幼兒園裡午睡還是我幫你脫衣服,其他小孩都是自己脫衣服。"小女孩基本不用叫她起床,每天都是準時醒來,自己快速穿了衣服。在去浴室的時候,路過小吃吃的房間,對弟弟說道,手指還在臉上劃了劃。

"不羞,大大還幫爸爸脫過衣服呢,爸爸比我大都可以,我也可以讓別人幫我脫。"小吃吃很有活力的大喊,雙腿蹦下床。

"呃……"小缺鼓起臉頰,都是大哥不注意,看這就被小吃吃看見了,影響太不好,"好了,大家刷牙洗臉,下樓吃飯。"

小缺看小女孩走了,拉過小吃吃悄悄告訴他,"爸爸和大大的事不要說出來,那是只有小吃吃知道的秘密。"

小吃吃趕忙摀住嘴巴,眼睛眨了眨,使勁點頭表示很明白。

所以吃飯的時候,小吃吃握著小湯匙,對他姐姐炫耀地說,"我可是知道爸爸和大大秘密的小孩。"

小女孩沒有說話,稍稍抬了眼睛看小吃吃,又瞄了下小缺,幾口吃下蛋羹,不在意地聳聳肩膀。

小缺被小女孩看地不好意思,小吃吃還繼續說,"不能告訴你哦!"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小缺徹底服氣小孩子了,怎麼說他能想出辦法提醒出來。

吃了飯去幼兒園,小缺左邊一個小孩,右邊一個小孩,肩膀背了兩個書包,脖子上挎了兩個水壺,把小吃吃和小女孩送到幼兒園門口。

小吃吃雙手摟著小缺的脖子,親來親去地說再見。這是一套程序,必須雙手摟住,不然不算親親,等小孩跑進教室已經八點多了。

小缺順路回家,又去了趟超市,買了些菜。

瘦男孩已經起床,幫弟弟和妹妹把床鋪鋪好。小缺看他瘦瘦的,總想讓他多吃,多睡,可是好像沒有什麼用。

工頭對小缺說過,瘦男孩在家裡總是小心翼翼,所以他做的了事情要記得表揚他,讓他在這裡充滿成就感,可以更好地融入家庭。

"謝謝你,真能幹,連碗都刷好了,還這麼幹淨。"小缺笑著對瘦男孩說,男孩仍是瘦,不過面色紅潤不少,淺淺驕傲地幫著小缺把菜放進冰箱,乖乖地坐在一邊看小缺切了水果,打鮮果汁給自己喝。

"很好喝。"男孩摸摸杯子,低頭小口小口地喝。

"今天還練習畫畫麼,或者出去和朋友玩一玩。"二頭給男孩找了學習畫畫的老師,小老師是美院的學生,只能週末回鎮子兩天,男孩就在週末學習兩天,平時都在一張張畫紙地練習。

在鎮上,他也交了幾個朋友,都是高中生,玩得還不錯。"不出去玩了,他們上課,都在學校那。"男孩跑進屋子把白色石膏球放在陽光下,支起畫板練習,"我今天在家練習畫石膏球。"

瘦男孩從來沒有繪畫基礎,可是卻非常有天賦。第一次畫幾何圖形就非常厲害,尤其是陰影部分,畫得很細緻。每一張簡單的圖形都畫到最好。

小缺本來也跟著學了兩天,可是自己打的陰影就黑乎乎一片,這讓小缺更加的佩服男孩。連來教學的老師都直誇他,說是過一陣要介紹給他更厲害的老師,男孩很快會超過小老師。

小老師笑著說恐怕自己很快就會被超過。

"這裡光線好,你在這畫。"小缺把果汁和切好的水果放在男孩身邊,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照顧一個家庭有很多樂趣,而且沒有工頭大哥在自己身邊也能做得很棒,小缺翹著嘴角,帶上手套把小魚洗乾淨醃好。

小小的魚,刺特別細小,不會卡到小孩的嗓子。晚上做出來拿到父母家一起吃,一口吃一小條,酥脆地特別香。

小缺正在醃小魚,家裡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工人弟弟跟著工頭回了工地,這個時間打電話來一定是工頭哥。小缺洗了手,飛快去接電話,雖然平時都是晚上打來,兩個人煲電話粥,但是也許今天工頭大哥白天就有空了呢。

"哥,你怎麼現在打來?"小缺本來還想問,是不是想我了,可是最後還是沒好意思說,舉著電話悄悄紅了臉。

"呵呵,自然是想小缺了。"電話裡傳來的不是熟悉的工頭的聲音,而是像毒蛇一樣冰冷的男聲。

聽見是是韓玉打來的,小缺沒說話,馬上掛斷了電話。之後電話就連續不斷擾人地一直打來,連瘦男孩都疑惑地跑來看,"小缺爸爸,要不要接電話?"

"我接,你去畫畫吧。"小缺接起電話,平緩一下語氣,"你哪來的我家電話,還有你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很容易查,你在醫院可留了不少資料。"韓玉沒因為這麼明顯的拒絕而生氣,聲音無情的沒有波動,"我不想幹什麼,只是現在是小缺獨守空房,想不想我去陪你。"

"不想,我哥工程結束就回來,你最好離得遠遠的。"小缺語氣凶巴巴地拒絕,"我一點也不想再看見你了。"

電話裡,韓玉因為明顯徹底的拒絕而沉默了一會,接著他換了話題,一派鎮定的語氣說,"呵呵,你猜猜你的好工頭哥怎麼不帶你一起回工地?"

"我不猜,沒事情放下電話,我不想聽你的聲音。"

"好吧,既然你這麼急著放電話,我直接告訴你好了。"韓玉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酷起來,語氣裡的濃濃惡意似乎已經通過電話傳來,"因為你工頭哥嫌棄你髒,他看了我傳給他的視頻。小缺在視頻裡雖然漂亮,但是讓你這麼動情的人卻不是他。他看見有一個男人在舔你的□,而你不反抗,還在閉著眼享受。"

小缺"哐當"很大聲放下電話,氣息不平地喘起來。可是韓玉電話又鍥而不捨打來,小缺接起來怒火中燒大喊,"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安慰安慰你,千萬不要想不開自殺。"韓玉心情好似變好了,"你工頭哥不要你了,也不用難過。來我這吧,我也你買棟別墅,把你好好養起來。"

韓玉心滿意足先放下電話,小缺怎麼有資格三番兩次放他電話。

韓玉最近焦頭亂額的事情終於放晴。他從陽台進來臥室,看也不看大床上交纏的兩個男人,冷冷地說,"快點,你該滾了。"

"不是你引我來的麼,這麼快就趕我走。"顏督察不著一物,警隊鍛鍊出來的矯健身體伏在小星身上。他並沒進入小星,只是一遍一遍磨蹭小星,撫摸他雪白的皮膚,冰冷地眼睛盯著看小星紅暈的表情,有些遺憾地說,"不太像,還不如你的表情好看。"

韓玉眼裡的利劍射向顏督察,"不想你現在這幅無恥的樣子發到網上,就注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顏督察沒了興致,披了衣服坐起身,小星被他點火還沒得到解放,不耐地輕哼出來,細嫩的大腿摩擦著顏督察。

顏督察結了霜的眼睛看著放蕩毫不掩飾的小星,狠狠地在腿根出掐起來,"我可伺候不起你,這一次你的好老闆就要了我半個工地建築材料錢。"

韓玉嗤笑一聲,"只有你會笨到連張臉都分不出來。"韓玉拍拍小星,"你想要的那套限量鑽石已經拍來了,可以帶出去讓你的朋友欣賞了。"

小星在韓玉臉頰上親了親,高興地走了。

"鑽石換工地,那小子應該多管你要一點。"顏督察身上藥力還沒消退,眼前時不時還會出現幻覺。

按照韓玉手機接收的地址方位,顏督察查到了醫院,本來以為小缺在醫院治腿就住在療養院裡,沒想乖巧的小缺給自己倒杯茶,清醒之後就變成小星和笑笑了,而那個韓玉正架著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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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缺反反覆覆想著韓玉的話,他把自己不要的視頻傳給大哥,工頭大哥是不是真的已經看了視頻,所以生氣了才不帶自己回工地。

可是大哥告訴小缺,留他下來是因為小孩子要上學,爸媽也需要有家人照顧,他們離別只是暫時的。夏天一過大哥就回家,工頭可是和他蓋章約定的。

想到工頭蓋章的方法,小缺紅了臉,摸摸電話,要是大哥不知道的話就好了,那他就不用說了,小缺自己也羞於說出口。而且每天晚上兩個都照常打電話,哥還在電話裡不停關心自己,問這問那,恨不得把每天做的事情列出詳細表格,一分一秒都不差地匯報給他。

看來大哥還不知道自己被韓玉欺負,被拍了那樣的視頻,小缺決定還是不要把實情告訴哥,何必讓大哥和自己鬧不愉快。

天空鋪滿晚霞,小缺已經暗暗下了決定,卻沒有鬆口氣的感覺,讓覺得不安,好像一顆炸彈隨時會爆炸。小缺帶著幾個孩子去父母家裡吃飯,還端著下午醃製好的香酥小魚。

小吃吃進屋就喊著"奶奶"奔向老太太懷裡,老太太一把抱過小孩,兩邊臉蛋各親一口。又拉過小女孩,"一一,來,也讓奶奶親親。"她已經上好了戶口,叫做王唯一,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子,小名叫一一。

老爺子把小缺帶來的香酥小魚接過來,剛想開口,小吃吃在旁邊一本正經地搶著先說話,"來就來,又帶東西,爸這什麼也不缺,你們來吃飯就行。"

話音剛落就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只是老太太沒理會老爺子,對他哼地一聲。

"我大孫子真聰明,來,過來吃飯,爺爺給你們做了醬雞腿。"老爺子招呼小吃吃和小一一吃飯。

"哦!我最愛吃肉了,姐姐最近跟我學也愛吃肉了。"小吃吃跑出老太太懷裡,自己進餐廳爬上他常坐的那張大椅子,做好準備。

"你爺爺可不光給你做,沒事的時候就知道熬了雞湯送人喝,討好的事做得勤快。"老太太起身嘀咕。

老爺子訕訕地沒說話,倒是二姨和三姨搶著說道,"姐夫年輕時候才精明,剛認識大姐那會,天天給我們家送果子。我說怎麼有人這麼好,總給我果子吃,沒想到就成了我姐夫了。"

"他就會裝相。"老太太還是不痛快。

"裝著夏天夜裡給你采果子,差點從山上掉下來摔死。"老爺爺解開圍裙,回敬了老太太一句。老太太可能是回憶到過去,沒再說話。

小缺左邊看看老太太,右邊看看老爺子,總算發現老夫妻兩口子在鬧矛盾。可是他本來就不是那會說話的人,不知道怎麼解開父母的矛盾。只好跟著大家一起圍了桌子,等著吃飯,還不時地注意老太太和老爺子的臉色。

瘦男孩也有了戶口,王冬,冬天來到這個家庭,再也不走了。

冬冬看到餐桌上格外安靜,大大的眼睛瞄了喵,挨著弟弟,認真把碗吃乾淨。連小吃吃都發現餐桌的不同尋常,今天沒有伸著胳膊把盤子裡的菜挖得這一塊那一塊,乖乖等著爸爸給夾到自己的小盤子裡,連掉在桌上的飯粒也自覺撿起來吃掉。

"唉,你看看,一點小事鬧得小孩都跟著擔心。"三姨是小妹妹,在大姐,大姐夫面前很隨便,直接把話說出來,"大姐和姐夫把事情說開,說開就和好,不要讓小孩看咱們老人的笑話。"

"沒有,不會。"小缺趕快搖搖頭,他哪裡會看父母的笑話,只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麼話去安撫父母,化解他們的矛盾,顛倒著說了幾句不會,倒把老太太逗笑了。

"你看看你爸,這麼大歲數的人了,背著我跑去給那鎮尾的媳婦送雞湯。那媳婦也就四十來歲,也算年輕漂亮了,男人又不在家,卻總有些鎮裡老男人往她那跑。我是沒想到你爸也能去,可不讓鎮裡的人背後看笑話。"

小缺知道那個女人,四十多歲風韻猶存,每次禮堂聚會都帶著拿手菜去,一身清爽顏色的旗袍,背景看著就像二十多歲。當年鎮裡好多男人都去提親,不過她結婚前就大了肚子,生下的孩子也不知道送到哪裡,倒是一時沒人娶她了,最後嫁給壞了眼睛的木匠。

那木匠手藝很好,在工頭的建築隊裡專門負責住宅精裝修,所以一年在家的時候很少。小缺抬眼睛偷看看老爺子,他記得上次連歌比賽之後,那個女人還和爸合唱了一曲。

"我和她可是什麼事都沒有。她男人和我們都是棋友,定好了我們這些老傢伙有空就去幫幫她。我知道你對她印象不好,一直都沒去過,只是上次他們沒有時間,就讓我去送點吃的。"

"送得也巧,晚上去送人雞湯,你們還真不知道避諱。"三姨插了一句,"我說熬的那麼香不讓喝一口,原來是送別人媳婦的。"

"怎麼和你大姐夫說話。"老太太訓了三姨一句,她自己不滿意老爺子,卻不想讓妹妹這麼說自己丈夫。三姨委屈地閉上嘴巴,她跟姐姐姐夫鬧都習慣了,一時也沒注意。

"我和她真的沒是什麼,你還不信我麼。咱們夫妻患難與共也是幾十年的感情了。"老爺子看老太太還是不理自己,猶豫片刻說了實情,"那女人前幾天摔了一跤,掉了孩子。你知道老木匠嘴上不說,暗下多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兩人吃了多少偏方,過年裡好不容易有了,誰知道才沒到兩個月就沒了。老木匠讓我做點好吃點給他媳婦,我能不去麼。"

老爺子一說完,大家都愣住。沒想到那女人都四十多歲還敢為自己愛的人懷孕,鬧不好是要有人命的。

"可是沒有危險了吧。真能胡鬧,有了身孕就應該在家養著,她這可是大齡產婦。"老太太感嘆的半天,解釋道,"我知道你的為人,當然和她不能有什麼,我是信著你,只是生氣不和我說實話,偷偷摸摸做事情。"

"我怕你生氣啊。"老爺子笑起來。

"不說實話我更生氣。"

老太太和老爺子很快和好如初,小缺經歷一場小風波,回到家裡還一直在回想,自己是否也應該和工頭坦白,像父母那樣,說開就和好了。不然讓韓玉告訴工頭大哥,不知道會讓他多難過。

想明白之後,小缺就不再等了。

這天晚上小缺主動撥通了工頭的電話,平時嫌棄手機的小缺,也不得不感謝即時通訊帶來的便利,讓他能最快地找到工頭。

"喂,小缺麼,還是小吃吃亂撥爸爸電話。"對面傳來工頭低沉磁性的聲音,小吃吃經常亂動電話,工頭已經接到不止一次,每次都希望小缺打給自己,可是小缺好像很討厭撥電話。

"哥,是我。小孩子都上床睡覺了。"小缺有些不安,把要說的話在心裡默默重複了幾遍。

"真是我媳婦!誒,我媳婦給我打電話,我先回去了。"工頭電話裡很得意高興,"小缺,說吧,哥回房間了。你第一次主動給我打,是不是想大哥了。"

"嗯。"小缺真想打自己,大哥因為一通電話就這麼高興,而自己總是討厭電話,也許韓玉那部黑色的手機給他帶來了極壞的影響,連帶著工頭給他的買的都不喜歡了。可是第一通主動的電話卻要說不好的事情,白讓工頭高興一場,"哥,哥……"小缺試著開口,卻說不下去了。

"怎麼了,是不是有事情難住小缺了,跟大哥說,大哥幫你解決。"工頭聲音很有耐心,萬事有他依靠的感覺。

"哥,我做了不好的事情,等回家的時候你打我吧。"小缺小聲說。

"大哥怎麼會打小缺,你怎麼了,沒看好小孩,小吃吃摔壞了麼?"工頭試著問。

"不是,小孩子都很好。是我不好。"小缺想了想,試探著問到,"那個叫韓玉的人有沒有發給大哥一個奇怪的東西?"

"韓玉?"工頭想起來,那個人應該是小缺在舊樓的戀人,不過現在顏督察正對付他,好像和自己家沒有關係,"沒有,怎麼了,小缺直接告訴大哥,不要讓我著急。"

"哥,那天你帶我去醫院治腿,韓玉也在那裡。你和醫生出去之後,他就在診室強迫我,欺負我,還用手機拍了視頻。"小缺聽見電話裡面工頭沉重怒氣的喘息,趕快又解釋,"不過他沒能進行到最後,有個醫生來了,他就走了。"

電話裡突然一陣噼裡啪啦巨響,小缺心害怕的"咚咚"直跳,接著電話裡就一直很安靜,小缺猜想工頭大哥一定很生氣,"哥,哥,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小缺聲音顫抖,話裡都帶著哭腔。

"小缺,遇到這種事情你應該早告訴大哥的,怎麼瞞我到現在。"工頭語氣很沉重,傷心的語氣傳到小缺心上,兩個人都很難過。

"我也不想瞞著,可是我害怕,害怕哥會生氣,也怕哥你不要我了。"小缺眼淚在眼睛裡轉,忍著不讓掉下來。

"胡說,大哥這麼喜歡你,怎麼會不要你,大哥還怕小缺會離開我。

大哥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想要好好保護小缺。結果還是沒有保護好小缺。大哥生氣小缺出事了都不告訴我,但大哥更氣自己,居然在我眼皮下,讓小缺被人欺負。"工頭滿腔的怒火,上次只是提高幾元錢,真是便宜了那個韓玉。

"哥你不要生氣了,我以後知道怎麼做,下次我一定什麼都不瞞著你。"小缺急急地說。

"小缺要信任大哥,這次小缺好進步,雖然晚了幾天,但是畢竟主動告訴大哥了,是個好小缺。"工頭知道小缺心情不會太好,壓住脾氣,在電話裡頭哄著小缺,兩個又粘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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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裡,工頭在城市的工程完成大半,樓體框架基本結束,目前工人弟弟們在加班加點建立地下停車場。之後還需要安裝上大廈外部內部豪華的裝飾就竣工等待檢驗,合格之後可以投入交工使用。城市新的商業大廈即將落成。

工地對面,韓玉投資的舊樓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們的圖紙有了點問題,挖出的地下車庫總是進水,怎麼修都修不好。剛建好就被水淹,韓玉不得不忙起來,不再有空打擾小缺。

小缺在鎮裡過得很愉快,每天在日曆上畫下笑臉心情,算著日子等待和工頭團聚,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夫夫很快可以長久住在一起。

春天小鎮上已經處處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了。鎮子家家戶戶鮮花相繼盛開,從院外看,處處生機怏然,成片的花草簇擁著小樓。

大多家庭二樓陽台都搬了密集的花盆,遠遠看去好像空中小花園。

老太太下種子有些晚,她和小缺一起把工頭收集來的種子種下,現在園子裡有的種子剛發出嫩綠的新芽,有的沾著雨露羞澀欲開,新新向榮正在成長。

由於家裡多了小缺和冬冬兩個小勞力,今年院子裡多開了兩片土地,整個大院子裡壘著白色卵石,圍出不同形狀的一個個小花圃和小菜圃。

小菜圃歸老爺子專門管理,鋤頭,鐵鍬工具齊全,在菜圃裡種滿了小青椒,小紅椒,紫茄子,綠豆角,小白菜,漂漂亮亮結了一園子,足夠一大家子吃。吃著來沾著露水的最新鮮無污染的蔬菜,格外得香甜健康。

小缺也是第一次學習種花,因為以後要常種,小缺認真學著,記住每個小淺坑裡都要放三四粒種子,防止有些種子不能成活,花圃開發才豐滿。小缺親手種下的小小骨朵已經躍躍欲試待放。

大清早,小孩子還未起床,機靈活潑的小鳥就在窗外啾啾鳴叫,小缺拉開窗戶,暖暖的輕風伴隨花的香味飄進來,白色窗紗隨風浮動。小缺算計時間叫醒小孩。

小吃吃醒了第一件事便去喂小鳥,"爸爸,抱我上米缸,我要小米。"

鎮裡喜鵲麻雀都是野生,到處飛著,因為沒有人打鳥的,它們不怕人,圍著家裡院子跳上跳下。小孩子們都愛餵牠們,和小鳥玩耍。各品種的小鳥吃得肥,並不去田裡妨害幼苗。

小缺把小孩抱到廚房櫥櫃,這裡有一牆開放櫥櫃專門放五穀雜糧。大格子木頭櫥櫃是工頭親手製作,高度按著小缺的身高量身定製,正是小缺手臂最方便的高度。不算高,但對小吃吃來說還是太高了,他點著腳,小手都摸不到格子。

"不要讓小鳥咬了你的眼睛。"小缺不放心地叮囑,小吃吃已經抓著小米跑出去玩了,完全不怕在眼前飛來飛去的鳥群,任它們靈活的硬喙在手心裡上下啄著。

說也奇怪,成群的小鳥見了大人便跑,可是看見小孩卻乖巧,小吃吃喂著小米,一一也跟著跑出去,居然能夠伸手去摸它們的羽毛,也不見小鳥嚇跑。

"小鳥,小鳥,前幾天你幫我傳話給大大,昨天晚上大大給我電話的時候說他已經接到你傳的信息了。你真厲害,雖然比不過電話,可是比我坐車來這要快多了。等我長大了,也能飛跑著去傳話。"

"大大不會鳥語,他怎麼會接到小鳥送信,一定是爸爸偷偷告訴大大的,大大才在電話裡這麼說。"王一一反駁小吃吃,"你應該把要說的話寫在紙上,綁在小鳥腿上,那樣大大才能看明白。"

於是不愛寫字的"別字大王"小吃吃同學,鼓著小胖臉開始了天天在紙上練字的生活。

晚上九點,小孩子們都睡覺了,小缺開始和工頭煲電話,聊天的時候忙不迭地向他哥匯報,"哥,小吃吃已經能完成作業了,都是一一的功勞,現在小寶寶每天都要寫字的。"小缺欣喜,小寶寶終於願意寫字了。

小缺沒唸過書,不認字,現在學得又慢,雖然很想讓小孩都認真學習,可是卻不敢隨便插手。

爸爸從不強硬地拘束小孩學習,小吃吃在幼兒園的作業總是不完成,小缺聽到老師反應,回家只是哎呦嘆了幾次,愁著想不出辦法,始終不見他深管小孩。

沒想小一一幾句話就讓小吃吃寫字了。

"咱閨女可不是一般小丫頭,放在過去能女扮男裝中個狀元回來。以後可得好好培養她,哥這公司交給她準沒問題。還有冬冬很有畫畫的天賦,將來能繼承建圖的衣缽。

上次冬冬寄來的圖畫稿子,建圖改一改,已經推薦了其中一幅草圖做設計圖紙,他們設計部門投票通過了,下一期小戶型室內格局就用冬冬的設計圖。三十平讓他設計得像六七十平,寬敞大方,他這才學畫兩三個月,就這麼厲害,可見以後有大發展。"

"冬冬在什麼家庭都住過。"小缺窩在床裡,一直舉著電話手酸,小缺按了免提,側著頭說話,"冬冬和我聊天,他說他從記事開始,每年都要換十多個家庭,幾乎沒有在一個家裡呆超過一月的,那些大人和小孩總是打他,還說他愛說謊,偷吃東西。有時候還被關在屋子外邊,餓了就出去流浪。冬冬說,他曾經暗暗幻想了無數個自己以後的家,都是最幸福最漂亮的,現在他要用畫筆都一一表現出來。"

"嗯,冬冬現在對咱們還透著小心,以後慢慢會好起來。先讓他感覺在這個家裡很有用,他才會安心咱們不趕走他。"工頭和小缺大聊育兒心經,工頭和小缺心情很好,即使不見面感情也一點沒疏離。

只是碰不到媳婦的身體,讓工頭想得不行。

說著話工頭突然換了個話題問,"小缺,你洗澡了麼?"

"洗過了。幫小吃吃洗澡,他玩水槍弄了我一身水,把他哄去睡覺,我就直接洗了。"小缺早早洗漱完畢,就等著工頭哥的電話,這樣兩個人可以一直聊到睡著。

"小缺穿的是春天的薄睡麼,那衣服濕了會變成半透明,不是幾乎能看見果體的小缺,告訴哥,透明的衣擺有沒有沾在小缺細白的大腿上?"工頭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低沉,融入這寂靜的夜晚。

"哥,哥你怎麼了,幹什麼這麼問我。"小缺血液往湧上了,臉頰透紅,哥怎麼這麼說話。

"大哥想小缺了,哥知道小缺的睡衣被水打濕,水淋淋透明地沾在身上,連硬起來的小口頭都能看見。"工頭聲音沙啞,透著一絲壓抑的粗喘,越隱藏不住興奮,"是哥常一摸它,或吸它就便小野莓。小缺脫掉睡衣,被熱水包圍,變成粉嫩嫩的小缺了。小缺有沒有認真洗乾淨,身體每一處都摸到了麼?小屁屁,小青芽有沒有分開洗乾淨,鈴口應該要像大哥幫你時那樣,用手指撥動。"

"哥,不聊了。我要睡覺了,放電話了。"粉豔桃花徹底染紅了小缺臉蛋,緊張慌亂地吞了口水。

他聽著工頭黃色的話突然興奮起來,□已經漲得發痛。不能再聽了,小缺羞紅臉,他好久都沒和大哥做了。

只是聲音和話語就把小缺挑得全身的感官都波動起來。

"別,小缺不要掛斷。大哥想小缺想得身體要爆炸開,下面鼓起好大,底褲勒得哥難受。"工頭聲音越發低沉性感,帶著粗重的喘息,"哥把小缺親手做得底褲脫掉了,小缺你也把睡衣掀開,快,露出腿,分開讓哥看看。"

"哥,哥你別說了,我想睡覺,不然就好好聊天行麼?"小缺頭無力地垂在軟綿綿的枕頭,電話免提讓工頭的聲音環繞在床頭,就在身邊耳邊。

小缺把床頭的燈調暗,他沒掛斷電話,紅著臉讓房間變成黑色。

"哥就是在好好聊,好好摸小缺。我在模你,小缺你摸摸自己的腿,感覺到大哥的手了麼?"工頭停了一會接著問,"小缺在摸麼,現在是大哥在捏你的屁股,揉你的肉芽,握住上下動動。"

"嗯。"好久小缺才顫顫巍巍地回答。

"快一點,再快……"接著電話裡都是工頭粗重性感的喘息交互著小缺壓抑的嬌吟,"嗯……嗯……"

分開快三個月,工頭一直克制壓抑的身體終於暢快的抒發了。男人果然不能憋太久,餓很了的工頭興致勃勃電話裡纏著小缺,他發現這是個不錯的途徑,以後想小缺了,就可以在電話裡來一發。

要不是小缺厭惡視頻,工頭真想教教小缺用視頻。

韓玉拍下的視頻,工頭已經看著銷毀了。

他聯繫了幾家組織去跟蹤韓玉,本來想拍韓玉和小星或者是其他人在一起的照片。沒想到拍到了韓玉和一直對韓玉暗下黑手的顏督察的照片。這倒大大出乎工頭意料。

工頭也鬧不清楚這兩個人的交集。監視的人說,他們兩個男人湊在一起看電視球賽,看一看就壓在一起了。

不過這樣更好,韓玉在下面的照片更有價值。

果然不想自己在男人身下掰開腿的樣子流傳出去,站長當著工頭的面刪了小缺視頻。

"你不想看看?"韓玉語氣充滿諷刺,"刪掉就沒有了,小缺在裡面很漂亮,他可是最好的催情劑。"

工頭沒理韓玉,反正韓玉照片的底板偷偷留下來了,不怕他耍花樣。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非常謝謝angelo的地雷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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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玉端坐在沙發椅上,陰沉著臉聽著兩個手下大嶺和大志的匯報,最近許多事攪得他不得安寧。

他絲毫沒想到小缺會這麼膽大,居然敢把自己拍他果體視頻的事情告訴工頭。小缺對工頭談到他的果照視頻的時候,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自己是體會不到小缺委屈無助擔驚受怕,又只能小心翼翼依靠對方的樣子,只是靠著猜測臆想。

當年小缺任大虎怎麼欺負,可是從來不對韓玉說半個字。即使被韓玉看見小缺身上那些突然出現的奇怪的淤青紅腫痕跡,小缺也會遮掩過去,從不讓韓玉去擔心其他事情。

但韓玉怎麼會不明白,尤其他當上站長之後,大虎還要當著他的面撕碎小缺衣服,在小缺身上套一些奇奇怪怪裝飾。

如果自己不出錢,小缺真的被打上孔子,裸著身體,帶著那些裝飾從早上一直走到晚上。

小缺和韓玉在一起的時候,小缺一直是沉默的,他從沒向韓玉哀求過一次,沒向他告過一次大虎的罪狀。

韓玉卻默默記住,讓那些仇恨的種子一直埋在心底,直到他有了絕對的實力,才去狠狠解決掉大虎。

但現在小缺不一樣了,他果然是找到靠山了,越來越大膽,自己並沒有真的進入,只是一段視頻,比起大虎做得不值一提,結果他就讓那個王建竣這麼整自己。

韓玉想到自己被顏督察壓在身下的樣子不僅被人看見,還照了照片。想起

就一陣怒火,他緊握手下大椅子的扶手,幾乎要皮質的扶手捏碎。

他走了背運,工頭整他,那個顏督察也整他,而且顏督察更變態。

顏督察審查了他的垃圾處理站,政府凍結了今年財政對於垃圾處理的撥款,讓韓玉資金出現問題。正該顏督察得意的時候,他卻要自己出錢替韓玉解決資金問題,不過要求真不少。

韓玉為了資金鏈條不斷,咬牙忍耐顏督察,沒想到這個人現在越發變本加厲,從偶爾去韓玉家裡,到現在幾乎常住韓玉床上,簡直把韓玉家當做自己家。

說是顏督察恨韓玉吧,韓玉照片的事情一出,督察馬上帶著人剿滅了一些暗中取材的組織,弄得顏督察的親信看韓玉的眼神,都是一副看男狐狸精的模樣。

韓玉怒氣衝衝坐在沙發椅上,背後三個靠墊,昨天他和顏督察做得有點瘋,韓玉因為小缺對自己和工頭兩種截然不同的信任和態度,而有些發洩的放縱。顏督察更是激烈,兩個人配合著,身體還挺契合。

看著底下兩個手下一頭汗,韓玉才想起來,今天他要聽舊樓土地工程問題的匯報。他擺下手說,"圖紙查的怎麼?"

"站長,咱們工地圖紙,我分別拿給幾個知名的建築設計師看,都說沒問題,這樣的地基承載三十層不會有任何風險,而且是8級抗震架構,在咱們這算是最高的級數了。只是咱們土質特殊,當年工程審批的時候,也活動了不少關係,才終於審過。這回是地下漏水失誤太明顯了,恐怕很難通過檢驗。"被站長冷眼盯了半天,終於可以說話的大志趕快把調查結果的匯報出來。

"圖紙沒問題,怎麼會漏水。那他們沒說地下室漏水的原因麼,怎麼對面大樓地下室正常,咱們這邊就漏水。"目前負責在工地替韓玉監工的大嶺問道,他去做監工,結果出現這麼大紕漏,他必須要找出原因,否則一切就是他的失職,那些損失他怎麼賠償。

"我也去問過地質學家,他們說咱們那片地本來就是淤泥地勢,挖太深地基抽水很費勁,一般不建議建大高層。"大志說道。

"可是咱們有先進的圖紙,不是說攻破了這項難關了麼,最開始是很容易抽水,只是怎麼建完了框架就開始漏水了。"監工大嶺焦急地問。

"那圖紙是先前的管事大虎弄來的。"大志知道韓玉和大虎有摩擦,仔細看看老闆臉色,猶豫地說,"那個大虎現在瘋瘋癲癲,去問他也問不出來什麼。"

韓玉點點頭,他想到工頭那種會幫小缺報仇的性格,很可能圖紙一開始就是圈套。早知道小缺那麼早就爬上工頭的床,韓玉絕不會用大虎拿來的圖紙,"圖紙是大虎從對面工地搶來的,看來搶的是假了。我說那個工頭怎麼會輕易把圖紙讓出來,他是故意坑害大虎。只是現在大廈已經基本全建好,要怎麼挽回我投資的損失。"

大嶺常在工地,知道洪老大一些打算,提議道,"這事不能告訴洪老大。洪老大不打算把地方賣出去,他聽見對面工地只是招租並不賣地也動了心,賣了地方能快速倒出本金解決資金鏈問題或是進行下一項投資。可要是資金雄厚,不等用本金,招租幾年就能賺回本錢。洪老大本來就沒投本錢,全等著憑這片地無本生利,自然是年年吃租息細水長流的好。"

韓玉聽見後溫和的笑起來,"我那份地賣給洪老大好了,也不用他多給,頭五年租息就算我投資回報好了。"韓玉很懷疑那種地下漏水的大廈能堅持幾年,不過五年之後的事,就由洪老大去操心去好了,"大志再去調查,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地下水暫時不漏,通過質檢檢驗。"

韓玉揮手讓兩個人各去忙,他自己看著天色將晚,卻不想回家,好像家裡有猛獸在等他。

韓玉揉著太陽穴,想一想還是給小星那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保姆大嫂,小星不在家,他和朋友出去逛街了。

韓玉交代了晚上會過去便掛斷電話。保姆大嫂自然會馬上備菜,通知小星早點回家。

當韓玉到了小星公寓,焦急跑來開門的居然是保姆大嫂。當保姆大嫂表情慌張地喊,"先生回來了。" 韓玉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跨進大廳,韓玉就看見小星幾乎□,穿著誘惑的兔子服,跪在閉目養神的顏督察腳邊,正小心地給對方捏腿。小星看見韓玉進來,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手下卻不敢停,保持著跪姿,不敢亂動。

"回來了。"顏督察眼睛都沒睜開,拍了拍小星,"可以了,伺候你家先生洗手。王嫂準備下,可以開飯了。"

"誰讓你來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韓玉冷冷地問,他看著小星腦袋上帶著長長的兔耳,高開叉小底褲,細長光滑兩條長腿,鼓翹翹的屁股上還有個毛絨球,心氣不平地斥道,"換件衣服,像什麼樣子。"

小星本來特意換了兔子服,盼著許久不來的韓玉,給他一個驚喜。今天一定要纏住韓玉,沒想到被突然到來的顏督察諷刺著罵了一頓,這會又被韓玉呵斥。小星也不敢反抗,低了頭趕快進臥室了換衣服。

"小缺穿過麼,看他個性不像會穿的樣子,真想看看他穿起來什麼樣。"顏督察睜開眼睛看著韓玉,那充滿興趣漆黑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韓玉,那種露骨**的眼神,讓韓玉幾乎以為顏督察現在就想剝光自己,讓自己穿兔子服給他看看。

"沒事就離開,這不歡迎你。"韓玉羞愧激怒,不留情地直接趕顏督察走。

顏督察起先是逼著韓玉做一些小缺會有的表情和動作,可是最近,顏督察心血來潮,想到什麼都會在韓玉身上實踐一番。韓玉的身體不碰不知道,現在已經非常能引起他的感覺。冷感已久的顏督察找到了除了小缺,另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

"都這麼熟悉了還口是心非。"顏督察在韓玉面前不再像對待其他人或是辦案時,偽裝的那麼冰冷傲然,無動於衷。他的黑暗陰鷙的本性在韓玉這不加掩飾,暴露無遺。

顏督察走近韓玉,警校第一名優異成績出身的督察,不容拒絕地摸上韓玉的腰,輕鬆愉快地舔了舔韓玉的嘴角,"聽說你的工地最近要檢驗了,想順利通過麼?"

韓玉放下握緊的拳頭,扯扯領子,讓自己心態平和下來,冷靜地說,"不是要吃飯麼,還不去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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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竣工地的工程已經全部結束了,檢驗很順利通過。眾多的工人弟弟已經趕往下一個施工地點,而工頭卻還沒有走,仍然需要和少部分工人留在這裡,監督大廈直到正式投入使用。

新落成的這座商業大廈已經全部出租或賣出,一到十樓作為商業中心,十一到二十是商務寫字樓出租,二十一到三十是商業酒店。各自使用不同區域入口,分了ABC三個區,分別使用不同的電梯和安全通道,彼此之間互不影響,不發生干擾。

工頭只負責到內部簡單裝飾,具體到大廈不用商業用途奢華裝修,工頭雖然並不負責,只是合同上,有的已經開始生效,有的還要再等些日子。

所以工人每天都要巡視,留心看管他們的消防與施工安全,就怕出現問題。工頭和一部分工人還留在這裡,並沒回家。清閒的男人也開始講起八卦。

"大哥,你看對面日夜抽水,他們那不是挖地基建房子,怎麼像挖個水井賣泉水啊。直接建個礦泉水廠,比現在賺錢。"陪著工頭留下的幾個工人嘻嘻哈哈的談笑。

"二頭去申請驗收的時候,看見那邊也申請著那,還真有檢驗人員來看。那檢驗員說他們那車庫趕上溫泉中心了,咕嘟咕嘟不停冒水。看著停平整的地面邊緣水汪汪一片。"

"他們挖太深了,抗震也不一定非要深挖,關鍵鋼筋要結實,架構要搭好。"工頭給的圖紙,所以他自己很清楚。那份假圖紙,適合三十層樓的地基,就正常土地而言已經很深了,何況這種地勢,對面水可大了。

"頭,說也奇怪,那檢驗員跑得也勤快。今天不合格,你說這個月都不用來吧,結果他隔三差五就來看看。每次驗收不合格,那對面的那個叫韓玉的站長臉都臭到不行。"工人小弟知道他們頭最討厭對面的站長,倒豆子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而且接著幾天要麼不出現,就算來了走路也別彆扭扭,扭著屁股。大家都說這哪是需要檢驗大樓,他這是需要檢驗身體了。"

"一看就是做得太多,腿都軟了。""你怎麼知道的?看來以前有過腿軟的經驗。"工人弟弟開起黃腔互相逗笑,絲毫不顧韓玉是多麼嚴肅鐵面的一個人。

"那姓韓的能一次次找來檢驗員也不簡單,一定是有人在幫著他,膽子也夠大。"工頭低頭沉思,這樣看來,對面工地早晚能檢驗成功。他本以為那群地痞蓋得樓根本不會驗收成功。

"這是幫他?周周來檢驗,周周不合格,他周周腿軟。"工人說得眉飛色舞,好像已經認定了韓玉靠關係才拉來檢驗部門的通融。

"頭,我偷偷去把對面漏水抽水的情況拍下來,留著以後當證據。誰敢驗收,出了事情就給他好看。"

"對面流浪漢和地痞住的簡易房都拆除了,他們在一樓弄了個保安室,全搬進去。我好像還看見那個大虎了,也住在裡面,只怕沒那容易混進去。"工人弟弟把知道的事情都講出來。

"大虎還活著?沒想到他還挺堅強,他不是失去了男人根本,力氣變小也不再能幹活。舊樓的人倒還挺仗義,還照顧他。只是舊樓那群地痞經常湊一起賭博比賽男人的能力,大虎看見了可不要氣死。"工人弟弟也都厭惡大虎,說大虎的事來更是不留情面。

"大虎哪會生氣,現在開賭了,他可是親自上。那個叫大龍的人不是被郁家弄走了麼。剩下一部人又重新跟著大虎,尤其是那幾個專好那口的地痞。替大虎出力之前總要在他身上出些力氣。"經常在外面巡視的幾個工人說著怪笑起來。

"就大虎那樣子,還真有人能看上眼。"工頭臉色滑過諷刺,當年他怎麼欺負小缺,現在就有地痞怎麼欺負大虎。真是一報還一報。

"怎麼說之前也是地痞主管,過去那些地痞誰不怕他,誰不溜鬚拍馬唯唯諾諾地維護他。現在可不同了,過去在他面前裝三孫子的人都可以揚眉吐氣了,他失去位子可不一窩蜂找他報仇,壓一壓算輕了。"

"總之,現在大虎真是虎落平陽了!大家都不用怕他。"

工頭和工人現在已經住在大廈裡面,他選了二十多層的酒店住,還沒開業,整個樓都冷冷清清。工頭拿了電話往外走,"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們接著玩。"

有工人抬手看看手錶,嘿嘿笑道,"大哥二十四孝老公時間到了。"

"開大哥玩笑。"工頭笑了一句,到廳台外打電話,那裡很安靜。

工頭聽見對方一接通電話,馬上問道,"寶貝老婆,想沒想老公?"

"呵呵哈哈!"電話裡傳來小孩子的笑聲,對著電話大聲回話,生怕這面聽不見似的,"大大,我不是寶貝老婆,我是小寶寶小兒子。"

"小吃吃啊,今天乖不乖?"工頭倒不怕兒子聽見情話,但也能猜到小缺聽見小孩子這麼說話,臉一定紅透了,說不定臉白白的身體都紅了。

"我很乖啊,我和姐姐放暑假,天天都呆在家裡,還可以一直睡到8點。大大放假怎麼還不回家裡?"

"大大在外面給小吃吃賺學費啊,不然開學了,沒賺到錢的話,小吃吃就不能上學見小朋友了。"

"大大你回家吧,不要賺錢了。上學寫作業好煩那,老師還讓我寫日記,寫怎麼去公園玩,還要寫都認識什麼花朵和動物。好煩好煩。"

"寫花朵動物啊,小吃吃跟爸爸說,就說你要來大大這裡,大大帶你們去植物園和動物園玩。回去以後小吃吃什麼都會寫了。"工頭工程也不忙了,對面也不足為懼,現在讓小缺來玩玩,時間最合適了。


68、第六八章 ...
  韓玉端坐在沙發椅上,陰沉著臉聽著兩個手下大嶺和大志的匯報,最近許多事攪得他不得安寧。

  他絲毫沒想到小缺會這麼膽大,居然敢把自己拍他果體視頻的事情告訴工頭。小缺對工頭談到他的果照視頻的時候,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自己是體會不到小缺委屈無助擔驚受怕,又只能小心翼翼依靠對方的樣子,只是靠著猜測臆想。

  當年小缺任大虎怎麼欺負,可是從來不對韓玉說半個字。即使被韓玉看見小缺身上那些突然出現的奇怪的淤青紅腫痕跡,小缺也會遮掩過去,從不讓韓玉去擔心其他事情。

  但韓玉怎麼會不明白,尤其他當上站長之後,大虎還要當著他的面撕碎小缺衣服,在小缺身上套一些奇奇怪怪裝飾。
  如果自己不出錢,小缺真的被打上孔子,裸著身體,帶著那些裝飾從早上一直走到晚上。

  小缺和韓玉在一起的時候,小缺一直是沉默的,他從沒向韓玉哀求過一次,沒向他告過一次大虎的罪狀。
  韓玉卻默默記住,讓那些仇恨的種子一直埋在心底,直到他有了絕對的實力,才去狠狠解決掉大虎。

  但現在小缺不一樣了,他果然是找到靠山了,越來越大膽,自己並沒有真的進入,只是一段視頻,比起大虎做得不值一提,結果他就讓那個王建竣這麼整自己。

  韓玉想到自己被顏督察壓在身下的樣子不僅被人看見,還照了照片。想起
  就一陣怒火,他緊握手下大椅子的扶手,幾乎要皮質的扶手捏碎。

  他走了背運,工頭整他,那個顏督察也整他,而且顏督察更變態。

  顏督察審查了他的垃圾處理站,政府凍結了今年財政對於垃圾處理的撥款,讓韓玉資金出現問題。正該顏督察得意的時候,他卻要自己出錢替韓玉解決資金問題,不過要求真不少。

  韓玉為了資金鏈條不斷,咬牙忍耐顏督察,沒想到這個人現在越發變本加厲,從偶爾去韓玉家裡,到現在幾乎常住韓玉床上,簡直把韓玉家當做自己家。

  說是顏督察恨韓玉吧,韓玉照片的事情一出,督察馬上帶著人剿滅了一些暗中取材的組織,弄得顏督察的親信看韓玉的眼神,都是一副看男狐狸精的模樣。

  韓玉怒氣衝衝坐在沙發椅上,背後三個靠墊,昨天他和顏督察做得有點瘋,韓玉因為小缺對自己和工頭兩種截然不同的信任和態度,而有些發洩的放縱。顏督察更是激烈,兩個人配合著,身體還挺契合。

  看著底下兩個手下一頭汗,韓玉才想起來,今天他要聽舊樓土地工程問題的匯報。他擺下手說,"圖紙查的怎麼?"

  "站長,咱們工地圖紙,我分別拿給幾個知名的建築設計師看,都說沒問題,這樣的地基承載三十層不會有任何風險,而且是8級抗震架構,在咱們這算是最高的級數了。只是咱們土質特殊,當年工程審批的時候,也活動了不少關係,才終於審過。這回是地下漏水失誤太明顯了,恐怕很難通過檢驗。"被站長冷眼盯了半天,終於可以說話的大志趕快把調查結果的匯報出來。

  "圖紙沒問題,怎麼會漏水。那他們沒說地下室漏水的原因麼,怎麼對面大樓地下室正常,咱們這邊就漏水。"目前負責在工地替韓玉監工的大嶺問道,他去做監工,結果出現這麼大紕漏,他必須要找出原因,否則一切就是他的失職,那些損失他怎麼賠償。

  "我也去問過地質學家,他們說咱們那片地本來就是淤泥地勢,挖太深地基抽水很費勁,一般不建議建大高層。"大志說道。

  "可是咱們有先進的圖紙,不是說攻破了這項難關了麼,最開始是很容易抽水,只是怎麼建完了框架就開始漏水了。"監工大嶺焦急地問。

  "那圖紙是先前的管事大虎弄來的。"大志知道韓玉和大虎有摩擦,仔細看看老闆臉色,猶豫地說,"那個大虎現在瘋瘋癲癲,去問他也問不出來什麼。"

  韓玉點點頭,他想到工頭那種會幫小缺報仇的性格,很可能圖紙一開始就是圈套。早知道小缺那麼早就爬上工頭的床,韓玉絕不會用大虎拿來的圖紙,"圖紙是大虎從對面工地搶來的,看來搶的是假了。我說那個工頭怎麼會輕易把圖紙讓出來,他是故意坑害大虎。只是現在大廈已經基本全建好,要怎麼挽回我投資的損失。"

  大嶺常在工地,知道洪老大一些打算,提議道,"這事不能告訴洪老大。洪老大不打算把地方賣出去,他聽見對面工地只是招租並不賣地也動了心,賣了地方能快速倒出本金解決資金鏈問題或是進行下一項投資。可要是資金雄厚,不等用本金,招租幾年就能賺回本錢。洪老大本來就沒投本錢,全等著憑這片地無本生利,自然是年年吃租息細水長流的好。"

  韓玉聽見後溫和的笑起來,"我那份地賣給洪老大好了,也不用他多給,頭五年租息就算我投資回報好了。"韓玉很懷疑那種地下漏水的大廈能堅持幾年,不過五年之後的事,就由洪老大去操心去好了,"大志再去調查,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地下水暫時不漏,通過質檢檢驗。"

  韓玉揮手讓兩個人各去忙,他自己看著天色將晚,卻不想回家,好像家裡有猛獸在等他。

  韓玉揉著太陽穴,想一想還是給小星那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保姆大嫂,小星不在家,他和朋友出去逛街了。

  韓玉交代了晚上會過去便掛斷電話。保姆大嫂自然會馬上備菜,通知小星早點回家。

  當韓玉到了小星公寓,焦急跑來開門的居然是保姆大嫂。當保姆大嫂表情慌張地喊,"先生回來了。" 韓玉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跨進大廳,韓玉就看見小星幾乎□,穿著誘惑的兔子服,跪在閉目養神的顏督察腳邊,正小心地給對方捏腿。小星看見韓玉進來,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手下卻不敢停,保持著跪姿,不敢亂動。

  "回來了。"顏督察眼睛都沒睜開,拍了拍小星,"可以了,伺候你家先生洗手。王嫂準備下,可以開飯了。"

  "誰讓你來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韓玉冷冷地問,他看著小星腦袋上帶著長長的兔耳,高開叉小底褲,細長光滑兩條長腿,鼓翹翹的屁股上還有個毛絨球,心氣不平地斥道,"換件衣服,像什麼樣子。"

  小星本來特意換了兔子服,盼著許久不來的韓玉,給他一個驚喜。今天一定要纏住韓玉,沒想到被突然到來的顏督察諷刺著罵了一頓,這會又被韓玉呵斥。小星也不敢反抗,低了頭趕快進臥室了換衣服。

  "小缺穿過麼,看他個性不像會穿的樣子,真想看看他穿起來什麼樣。"顏督察睜開眼睛看著韓玉,那充滿興趣漆黑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韓玉,那種露骨慾望的眼神,讓韓玉幾乎以為顏督察現在就想剝光自己,讓自己穿兔子服給他看看。

  "沒事就離開,這不歡迎你。"韓玉羞愧激怒,不留情地直接趕顏督察走。

  顏督察起先是逼著韓玉做一些小缺會有的表情和動作,可是最近,顏督察心血來潮,想到什麼都會在韓玉身上實踐一番。韓玉的身體不碰不知道,現在已經非常能引起他的感覺。冷感已久的顏督察找到了除了小缺,另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

  "都這麼熟悉了還口是心非。"顏督察在韓玉面前不再像對待其他人或是辦案時,偽裝的那麼冰冷傲然,無動於衷。他的黑暗陰鷙的本性在韓玉這不加掩飾,暴露無遺。

  顏督察走近韓玉,警校第一名優異成績出身的督察,不容拒絕地摸上韓玉的腰,輕鬆愉快地舔了舔韓玉的嘴角,"聽說你的工地最近要檢驗了,想順利通過麼?"

  韓玉放下握緊的拳頭,扯扯領子,讓自己心態平和下來,冷靜地說,"不是要吃飯麼,還不去餐廳。"

69、第六九章 ...
  王建竣工地的工程已經全部結束了,檢驗很順利通過。眾多的工人弟弟已經趕往下一個施工地點,而工頭卻還沒有走,仍然需要和少部分工人留在這裡,監督大廈直到正式投入使用。

  新落成的這座商業大廈已經全部出租或賣出,一到十樓作為商業中心,十一到二十是商務寫字樓出租,二十一到三十是商業酒店。各自使用不同區域入口,分了ABC三個區,分別使用不同的電梯和安全通道,彼此之間互不影響,不發生干擾。

  工頭只負責到內部簡單裝飾,具體到大廈不用商業用途奢華裝修,工頭雖然並不負責,只是合同上,有的已經開始生效,有的還要再等些日子。

  所以工人每天都要巡視,留心看管他們的消防與施工安全,就怕出現問題。工頭和一部分工人還留在這裡,並沒回家。清閒的男人也開始講起八卦。

  "大哥,你看對面日夜抽水,他們那不是挖地基建房子,怎麼像挖個水井賣泉水啊。直接建個礦泉水廠,比現在賺錢。"陪著工頭留下的幾個工人嘻嘻哈哈的談笑。

  "二頭去申請驗收的時候,看見那邊也申請著那,還真有檢驗人員來看。那檢驗員說他們那車庫趕上溫泉中心了,咕嘟咕嘟不停冒水。看著停平整的地面邊緣水汪汪一片。"

  "他們挖太深了,抗震也不一定非要深挖,關鍵鋼筋要結實,架構要搭好。"工頭給的圖紙,所以他自己很清楚。那份假圖紙,適合三十層樓的地基,就正常土地而言已經很深了,何況這種地勢,對面水可大了。

  "頭,說也奇怪,那檢驗員跑得也勤快。今天不合格,你說這個月都不用來吧,結果他隔三差五就來看看。每次驗收不合格,那對面的那個叫韓玉的站長臉都臭到不行。"工人小弟知道他們頭最討厭對面的站長,倒豆子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而且接著幾天要麼不出現,就算來了走路也別彆扭扭,扭著屁股。大家都說這哪是需要檢驗大樓,他這是需要檢驗身體了。"

  "一看就是做得太多,腿都軟了。""你怎麼知道的?看來以前有過腿軟的經驗。"工人弟弟開起黃腔互相逗笑,絲毫不顧韓玉是多麼嚴肅鐵面的一個人。

  "那姓韓的能一次次找來檢驗員也不簡單,一定是有人在幫著他,膽子也夠大。"工頭低頭沉思,這樣看來,對面工地早晚能檢驗成功。他本以為那群地痞蓋得樓根本不會驗收成功。

  "這是幫他?周周來檢驗,周周不合格,他周周腿軟。"工人說得眉飛色舞,好像已經認定了韓玉靠關係才拉來檢驗部門的通融。

  "頭,我偷偷去把對面漏水抽水的情況拍下來,留著以後當證據。誰敢驗收,出了事情就給他好看。"

  "對面流浪漢和地痞住的簡易房都拆除了,他們在一樓弄了個保安室,全搬進去。我好像還看見那個大虎了,也住在裡面,只怕沒那容易混進去。"工人弟弟把知道的事情都講出來。

  "大虎還活著?沒想到他還挺堅強,他不是失去了男人根本,力氣變小也不再能幹活。舊樓的人倒還挺仗義,還照顧他。只是舊樓那群地痞經常湊一起賭博比賽男人的能力,大虎看見了可不要氣死。"工人弟弟也都厭惡大虎,說大虎的事來更是不留情面。

  "大虎哪會生氣,現在開賭了,他可是親自上。那個叫大龍的人不是被郁家弄走了麼。剩下一部人又重新跟著大虎,尤其是那幾個專好那口的地痞。替大虎出力之前總要在他身上出些力氣。"經常在外面巡視的幾個工人說著怪笑起來。

  "就大虎那樣子,還真有人能看上眼。"工頭臉色滑過諷刺,當年他怎麼欺負小缺,現在就有地痞怎麼欺負大虎。真是一報還一報。

  "怎麼說之前也是地痞主管,過去那些地痞誰不怕他,誰不溜鬚拍馬唯唯諾諾地維護他。現在可不同了,過去在他面前裝三孫子的人都可以揚眉吐氣了,他失去位子可不一窩蜂找他報仇,壓一壓算輕了。"

  "總之,現在大虎真是虎落平陽了!大家都不用怕他。"

  工頭和工人現在已經住在大廈裡面,他選了二十多層的酒店住,還沒開業,整個樓都冷冷清清。工頭拿了電話往外走,"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們接著玩。"

  有工人抬手看看手錶,嘿嘿笑道,"大哥二十四孝老公時間到了。"

  "開大哥玩笑。"工頭笑了一句,到廳台外打電話,那裡很安靜。

  工頭聽見對方一接通電話,馬上問道,"寶貝老婆,想沒想老公?"

  "呵呵哈哈!"電話裡傳來小孩子的笑聲,對著電話大聲回話,生怕這面聽不見似的,"大大,我不是寶貝老婆,我是小寶寶小兒子。"

  "小吃吃啊,今天乖不乖?"工頭倒不怕兒子聽見情話,但也能猜到小缺聽見小孩子這麼說話,臉一定紅透了,說不定臉白白的身體都紅了。

  "我很乖啊,我和姐姐放暑假,天天都呆在家裡,還可以一直睡到8點。大大放假怎麼還不回家裡?"

  "大大在外面給小吃吃賺學費啊,不然開學了,沒賺到錢的話,小吃吃就不能上學見小朋友了。"

  "大大你回家吧,不要賺錢了。上學寫作業好煩那,老師還讓我寫日記,寫怎麼去公園玩,還要寫都認識什麼花朵和動物。好煩好煩。"

  "寫花朵動物啊,小吃吃跟爸爸說,就說你要來大大這裡,大大帶你們去植物園和動物園玩。回去以後小吃吃什麼都會寫了。"工頭工程也不忙了,對面也不足為懼,現在讓小缺來玩玩,時間最合適了。


70、第七十章 ...
  自從聽說大大有空帶小孩子去動物園玩,小吃吃就纏著爸爸帶他去工地,工頭也極力邀約,讓小缺帶孩子和他團聚,順便也看看新蓋起的大廈。

  大廈裡面還有兒童遊樂場,更吸引小吃吃的玩樂心。

  因為工頭不能回去接他們,這次只是派車把小缺和孩子接過來,一路上食宿旅程雖然都工頭都安排妥當了,可是小缺仍然不想出來。

  他在小鎮裡已然很習慣了安靜祥和的生活,不想再去接觸外面高速發達,人來人往的城市,而且工頭下個月就可以回家,也不差這幾天相見了。

  其實最關鍵是這一路是小缺自己要帶著三個孩子,沒單獨出過門的他,非常害怕。

  "爸爸,大大說去動物園裡可以摸小兔子,還可以做小火車。"小吃吃把他的小火車放在跑道上,小火車就從這邊嘟嘟一直跑到那邊。

  "小瑞家裡就有小兔子,你昨天還偷抱回家一隻,讓小女孩追到家裡。"女孩一一正在網上夠書。在家裡,小一一電器幾乎都會用,連小缺要調試電器都問小閨女。

  聽見閨女的話,小缺連忙點頭,"是啊,只是去一天動物園,但是路上來回要跑一週,不值得。咱們這裡也有公園,裡面小猴子不是挺好玩的。"

  小鎮裡只有大的公園只有一個,裡面動物很少,大多是易活的小動物,小吃吃早就看了好幾遍。

  而且鎮裡的書店也不多,大多賣雜誌期刊,一一也要寫日記,她就在網上選了幾本動物植物兒童趣味百科。

  雖然小吃吃和小一一每天的零花錢是一元,但是買書買文具可以例外,尤其是小缺爸爸的購物卡,裡面好多錢,小孩子只要說一聲就可以隨意買文具書本回來。

  小吃吃鼓起臉,揉著她姐姐撒嬌,"姐姐,我真想去玩。大大說動物園裡小動物是散養的,可以隨便摸。裡面還有你在電腦裡看得那個長得奇怪的草泥馬,你不是一直想看活的麼。如果可以去的話,可以上手摸哦。"

  他姐姐總有辦法達成任何事。

  像他只有一元的零花錢,買什麼零食也不夠他連續吃一天,只能爺爺給他買。

  還是姐姐厲害,想出辦法告訴他,"你去買口香糖,可以吃一天。剩下7角錢交給我,保證下個月開始,自己就能買上更多的好吃的。"

  超市裡口香糖三角錢,小一一把弟弟和自己的錢攢一攢,買了好多口香糖,到學校裡面賣五角錢。

  基本上小孩子都有一點零花錢,進校門口後老師就不讓再出去了,看見小吃吃嘴巴嚼啊嚼,口香糖能吃一天,他們也都饞著跑去找小女孩買口香糖。這樣他姐姐一天能賺兩三塊錢,有時候小女孩會比辦吹泡泡大賽,那時候來買的小孩更多。

  再後來,學校檢查衛生,教室裡牆壁都是小朋友們亂畫或是踢上去的痕跡。大家都買白紙買膠水粘粘貼貼,掩蓋痕跡。

  他的小姐姐買了白紙在學校賣,小吃吃學姐姐的樣子,買了膠水賣。其他小孩看著好玩還能賺錢,都買膠水白紙跟著學著賣。結果本想也賺好多塊錢的小吃吃,進多了膠水,沒賣出去,反倒賠了不少。

  而他姐姐買的那麼多白紙慢慢地賣完了,"白紙畫畫課也用啊,而且一用就是一張,畫錯了還要多用幾張。可是一管膠水能用那麼久,暫時不會有人買了,你留著明年來新小孩的時候在賣吧。"

  所以小吃吃的口香糖錢都壓在膠水身上了,現在想多吃糖,都要問姐姐要錢。

  想要出去玩,他的聰明小姐姐一定會有辦法。

  一一被弟弟摟著脖子撒嬌只好說,"我想一分鐘。"

  "一分鐘?"小吃吃要去拿手錶,小女孩把他叫住,"你數60個數就好了。"

  "1,2,3……26,27"小吃吃掰著手指慢慢數。

  "有了,你等著吧。"小女孩一甩辮子,"給我倒杯果汁來。"

  "可是我才查到27!"小吃吃偏著頭,迷惑地看著他姐姐,他姐姐一臉得逞的表情。不忘嫩嫩地高聲喊,"哥哥,我和姐姐想喝果汁,冰箱好高,踮腳也夠不到。"

  因為王一一和大大說,坐汽車時間太久了,所以現在小缺拿著兩張頭等艙機票,兩張兒童票小吃吃非要拿在手裡,所以讓給小孩拿。就這樣一齊來到了機場,準備和工頭會和團聚。

  "小姐姐,為什麼你給爸爸看了新的電視劇,爸爸就願意出來玩。"小吃吃偷偷問姐姐,準備學下來自己用。
  "電視劇裡說,異地戀人最容易出軌,有時候電話不通,其實都在和小三講電話。"
  "可是大大的電話一直通的,你前幾天不是還讓我經常給大大打電話麼,每次我都拉著大大聊好久,我好想去動物園。"

  老頭子和姨夫把小缺四人送到機場,一路上不斷叮囑小孩子,"你們可要跟住爸爸和哥哥,不可以自己跑開。"

  "那我要尿尿怎麼辦?"小吃吃自己帶拉桿的小衣箱,是汽車形狀,一手拿票,一手拿箱子,頭上戴著小圓帽,真像出門旅行的小遊客。

  "尿尿也要爸爸帶你去衛生間才行,不可以自己去。"小缺摸了摸小孩亂轉的腦袋。

  "那姐姐尿尿怎麼辦?爸爸不可以去女廁所!"小吃吃在幼兒園學了男女要分開上衛生間。

  "我可以自己去。"王一一小朋友一身漂亮的公主裙,很自信得挺胸。

  "你不能自己去,你沒看見麼,機場裡好多人要拐咱倆,他們都說我是可愛小王子,你是顏贊小女王。"

  "一一委屈一點,跟爸爸去男衛生間吧。"小缺也不放心小孩自己進廁所,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

  "不然一一等到飛機上再去,飛機上都是獨立衛生間。"老頭子幫助小缺辦理託運,換登機牌,好再是頭等艙,不用排長長的隊,不然這麼多個小孩,小缺哪裡看得過來。尤其這些小孩好奇心正旺盛,東瞧西看,還有好多遊客過來逗小孩玩笑。一不留神,小孩就在眼皮下失蹤不見了。

  "讓爺爺親一親,玩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爬欄杆……"老頭子每個小孩都親親抱抱,看著幾個人過了安檢離開,眼淚都要出來。

  小缺揮揮手,"爸,我們下周就回來,要做好吃的等我們。"

  "唉,好,新摘的果子都給你醬上。"

  不捨地和老頭子惜別,小缺真正一個人帶小孩出門了。他最後和工頭大哥通了電話,工頭會提前到機場接他們,知道下機之後馬上就可以見面,小缺才稍稍放心。

  "姐姐好!"小吃吃禮貌地和漂亮空服打招呼,"哇,爸爸,好大的座椅,我可以躺下來,地毯也是軟的。"

  "小朋友好,你好可愛。坐到靠窗的位子吧,起飛之後就可以看見外面的天空,很漂亮。"漂亮的空服說話很溫柔,"這位是爸爸麼,好年輕和也好漂亮啊,怪不得有這麼漂亮的小孩。"

  小缺有些臉紅地道謝,他還擔心會找到不座位,因為他對票上那些看不懂的字母很頭痛,好在這裡的空服小姐好熱情,照顧著小孩帶到座位。

  起飛之前還幫他給小朋友扣上安全帶,教小孩安全知識,起飛之後也很熱情的送飲料和食物。服務真是很好很周到。

  頭等艙裡只有小缺四人,拉上簾子,和其他地方完全隔離起來。小吃吃逛了整個機艙,才老實地回到座位。

  "爸爸,我耳朵好痛。""我也痛。"幾個小孩吵起來,小缺自己耳朵也很痛,苦著臉喂小孩水喝。"不管用。"小吃吃痛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提前查過,說是打哈欠可以緩解耳朵痛。"小一一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這個好用的。"幾個人趕快和顏贊小女王學習。

  飛行一段時間,一切都恢復正常。小孩子又變得活蹦亂跳,先是擠在窗邊,一起看城市越來越小,天空越來越近。等到窗外藍白一片時,就自己打開座位前面的液晶小電視,調了動畫片看起來。

  "小一一,給爸爸調個電視劇吧。"小缺實在佩服小孩,為什麼他們只要看一看就會,自己看了半天也沒明白怎麼弄。

  在四個人享受了飛機大餐,小寶寶吃掉三塊可口的水果蛋糕,冬冬喝了兩杯新鮮的果汁,小一一獨立通關了一個遊戲,小缺放下座椅輕睡了一覺,四個人終於到了闊別已久的城市。

  王建竣早在機場裡等著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二頭,他是來接小牧的。小牧的班機早,已經到了。

  "你們兩個注意點影響,摟摟抱抱,大家都看這邊。"工頭的小缺寶貝怎麼還不來,他等得好心急啊,"會不會小孩半路鬧起來,他又回鎮子了?"

  "哥,嫉妒得太明顯了。小缺之前不是打電話和你確認了麼,你擔心什麼,是不是小牧,自己的老婆還能跑麼?"二頭半摟住小牧,宣告主權,只是小牧有些避著他。

  "大哥太想小缺了,其實我也都想了,好久沒見他們了,不知道小吃吃,王冬冬和一一都多高了?"

  "你現在也和我一家人了,以後天天能讓你看小孩,再說咱倆也可以收養啊,你想養幾個?"

  "哎,什麼一家,我還沒原諒你呢,你怎麼不商量就把我的工作調了。我還沒倒出時間收拾你,我工作好好的,你怎麼回事?"

  "你那天又背女學生了,還不告訴我。要不是我過去看你,正巧看見,還不知道讓你背多少女學生。"

  "哎,哎,背個人也不行,我們那水急,人能過去麼?"

  "怎麼不行,以後我讓你隨便背,我就知道你喜歡背後勢的。"

  孤單幾個月的工頭嫉妒地聽著弟弟和弟弟男朋友吵鬧,眼睛一直盯著出口,還有隨時留意新聞報導。直到看見漂亮的小缺和活潑的小孩子的身影,才松開氣,"我的老婆孩子終於安全到了。"

71、第七一章 ...

  原本到處是泥沙荒草、枯木爛葉的土地上,聳立的大廈拔地而起。小缺一瘸一拐走過的泥土地也變成了寬闊乾淨的柏油馬路,那些鋼板搭建的藍色臨時活動房也不見了,取代是巨大的噴泉廣場。雖然廣場還沒有正式開放,但是每晚噴泉已經開始試噴水,彩色噴泉吸引了不少晚上出來遊玩的人,這片無人問津的土地迎來了它的春天。

  小缺坐飛機累得很,直到下機耳朵還難受得厲害,打哈欠對他來說只是有些緩解,並不能完全有效。

  飛機一起一落讓小缺敏感的耳朵疼痛很久,小孩子在跟前的時候又不敢表現出來,等到了工頭接回家,安排好住處,小缺對著鏡子左右照著耳朵。

  "還沒好麼?"工頭雙手握住小缺耳朵,摸來摸去,好久沒碰到的老婆又回到手裡了,工頭順著小缺的耳朵摸下去。

  "剛剛耳朵裡面痛。"小缺擔心地問,"不會耳膜破了吧?"

  "有可能,大哥看看破沒破。"工頭湊近小缺,眼睛深邃地看了看,小缺怎麼這麼漂亮。張嘴含住小缺的軟軟的耳朵,舌頭勾著耳朵眼舔一舔,"真香。不過坐飛機都會痛,幾個小時就沒事。但是大哥身體也痛,不信你摸一摸。"

  小缺耳朵很快紅起來,臉也燒,喊道,"哥,我現在好累。"

  "恩,知道。今天就親親小缺,晚上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陪大哥。"工頭漆黑的眼裡隱藏著火光,"小缺記住,明天一天都陪著大哥。"

  果然,第二天小孩子交給冬冬看管,幾個孩子在大廈裡面跑著玩。他們的爸爸大大二叔小牧叔叔都在睡懶覺。

  "大人真懶!"這就是小吃吃最後的結論。

  一直到日落時分,小缺才被工頭帶出門。小缺趴在床上玩了會工頭的手機,"哥,前幾天你的手機怎麼總佔線?"

  "小吃吃打電話說想著動物園,讓我給他講動物故事,我就把小時候獵熊的故事講了幾遍。"工頭調了通訊記錄,果然都是家裡的號碼,"我老婆是不是擔心我和別人通電話?"說著,用鼻子拱著嗅小缺,"我看看酸不酸。"

  "沒有,我就是好奇問一問。"小缺憋紅了臉,看了看通話記錄裡的時間,小吃吃打電話的時間都是自己偷偷想給大哥打電話的時候,而且自己也一點沒看見小吃吃在跟工頭通話,結果害自己誤會,大老遠跑來。電視劇裡瞎騙人。

  "嗯,小缺好奇了,哥帶你在樓裡走走,看看有沒有新奇的東西。"工頭擰了擰小缺的臉,兩個人從樓上慢慢向下逛。

  "哥,我的房車呢,怎麼不見了?"小缺新奇地看著完全變樣子的地方,這裡還是自己曾經住過那麼多年的舊樓麼,不再有一絲一毫原來的影子。

  自己小手推車不見了,那個起早貪黑要打滿的水桶不見了,過去險惡的生活也遠去,而自己的小房車怎麼也不見了,那可是自己第一個家。

  "放心,哥好好保存呢,已經放到車庫裡了,等這邊結束了,哥就把房車運回家去。"工頭帶著小缺參觀了一下新建的大廈,大部分裝修都已經成型,只是貨物和工作人員還沒有完全到位,整個大廈空蕩蕩卻並不冷清,走著走著就能看見裝修的工人,或者輕點貨物的人員。

  兩個人走到電梯口,正好碰見小孩們。
  小吃吃已經賴在扶梯上不走了,上上下下玩著電梯,看見爸爸高聲喊著,"爸爸,不用我自己走路,它就能帶我上樓。"小吃吃高興地咯咯直笑。

  "以後帶小寶寶來玩,現在跟大大回去吃晚飯。"樓裡開了幾部運送貨物和裝修材料的電梯,冬冬帶為了哄小孩玩,帶他坐了幾次,沒想到小孩子玩上癮了,賴著不想走。

  "今天要早睡覺,所以要趕快吃飯,不然明天可是要出去動物園玩的,沒有力氣可不行。"小吃吃本來握著扶手不想下去,等到聽見可以出去玩了,痛快地放開手,"好呦"地喊著,拉著爸爸的手恨不得快一點吃飯。

  第二天一大早,工頭小缺帶著小孩子就來到心動已久的動物園,二頭和小牧也跟著湊熱鬧來,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相機工頭和二頭各在脖子上挎了一個。

  進了動物園大門,二頭卻不急著看小動物,反而拉著小牧鑽進禮品店。

  "咱們先打扮打扮,你幫我選個好看的。"二頭興致勃勃,比小孩們都要高興。

  禮品店裡賣一些動物小裝飾,還有幾個工作人員拿著畫筆做面部彩繪。"都是小孩在畫,哪有這麼大人玩這個。"小牧想著彩繪,不忘說了幾件當然他破獲的以人體彩繪為噱頭涉嫌賣淫的案子。

  "只是畫在臉上,你想的真多。我親自動手幫你畫。"說著二頭拿了畫板調顏料,直接上手給小牧臉上來個吐著舌頭的小狗頭。

  "爸爸,我看畫個小老虎挺好。"跟進來的小吃吃立即自己熟路地坐到椅子上,對著拿著顏料和畫筆的姐姐說,"姐姐,麻煩你幫我畫只大老虎。"

  "哎,沒問題,小帥哥。"女孩擰了下小寶寶的臉,在他臉蛋上畫起來。

  "一一和冬冬也畫,你們也選一選圖案。"小缺看著一一選來選去。王一一小朋友眼光很奇特,翻著圖案,自己嘀咕,"沒有草泥馬麼,那個表情很有趣呀。"

  "小缺也畫一個。"工頭看小缺很不好意思在臉上塗抹,選了個圖形簡單的綠色葉子,"就畫一片小葉子好,很簡單又漂亮。我也畫一片,咱們兩個是一對。"

  最後連二頭都在臉頰上畫了個狗鏈,所有人的一側臉頰都畫了小小的色彩鮮明圖案,陽光下非常漂亮。玩鬧的氣氛一下就現了出來。

  小缺又在禮品店裡面給小孩子選了幾件玩具。小吃吃直接買了一件新的羊羊小襯衣換上,臉上配著小老虎頭。
  一一買了白色飄帶的頭飾戴上,臉上配著純色的花朵。冬冬帶了個兔耳朵,臉上是融融小雪花。

  工頭一眼看見小貓耳朵,伸手拿下來給小缺戴上,這個還有同款的長長貓尾巴腰帶,小缺說什麼也不繫長尾巴,工頭才遺憾地作罷。一家人終於裝扮結束浩浩蕩盪開始遊玩。

  因為動物園裡每一區的動物都是散養的,小吃吃沒走多久就看見草坪上白色,灰色,黑色成群的小兔子活蹦亂跳。

  "小兔子,我來啦!"一邊喊一邊亂跑,小孩子總算如願摸到毛絨絨的小兔。沒走多遠,又遇見互相追逐的大狗小狗,小吃吃也跑過追著狗攆。

  過了小橋,是一汪純潔清澈的湖水。湖中是動物的木頭房子,小湖邊上的野鴨,火鳥,湖面的天鵝,不同顏色交織一起,美不勝收。

  工頭在湖邊給他們買了一碗小魚喂著玩,小缺也體驗了一把喂鴨子,喂天鵝的樂趣。

  走過橋,動物體形也漸漸大起來。奔跑著的小羊,長長尖角的羚羊,黑色的矮馬悠閒散步,還有表情很囧的草泥馬,一動不動地呆在那裡,小腿矮矮的。

  "大大,它是活的麼?"小羊跑得很快,小缺和小孩都沒摸到,只有小羊駝乖乖站在地上,只是為什麼一動也不動。

  一一早就盼著看活的草泥馬了,跑過去,踮起腳來回撫摸它的臉。羊駝毛髮很厚實,小缺也摸了摸,軟軟厚厚的一層,夏天也有這麼厚的毛。

  剛剛還在質疑小羊駝是否是活著的,它就張嘴把一一的頭髮抿進嘴巴裡,很有滋味的嚼起來。工頭和小缺趕快小心地拽出頭髮,把一一抱開。

  "姐姐,它真是活的。"小吃吃還湊過去聞了聞一一的頭髮,捏著鼻子躲開了,"姐姐頭髮好臭呀。"

  一一聞聞自己的頭髮,"根本不臭,是弟弟你的鼻子臭了,不信你去聞聞別的動物。"

  小缺偷樂一下,用飄帶把一一的頭髮重新綁好,這次不再披散了,梳了個大大的花苞。

  小吃吃一路東聞西聞,果然時不時有臭臭的味道飄進鼻子,這讓他總是揉著鼻子,懷疑是不是壞掉了。一大家人繼續往裡面走,等到看斑馬長頸鹿大象等大型動物時,圍欄多起來,小吃吃翹腳也夠不到了。

  工頭買了樹枝草葉,抱著小孩到近處去喂,小缺也是第一次看就這麼多活的動物,每一種動物都好奇新鮮。

  小缺慢悠悠爬到高台二層,手裡拿著草葉喂長頸鹿。只是他看見長頸鹿大大的嘴巴,粗壯的牙齒,手嚇得直往回縮,長頸鹿的頭就跟著小缺向前伸,一直伸出護欄外搶過小缺嘴裡的樹葉,小缺還沒反應,手裡的樹枝一下就被搶走了。

  "哥,它們真有勁。"小缺哈哈笑著看著長頸鹿走遠去吃其他草葉,突然又走來一隻,在小缺臉頰上畫著的綠葉子舔了一口。

  "我老婆被人親了。"工頭拿著樹葉把長頸鹿引跑,"果然動物都跟我搶人。"

  全家人一直開心玩到晚上才回家,嘻嘻鬧鬧的聲音,在尚空曠的土地上迴蕩。

  眼睛渾濁陰鷙的大虎身體沒有太多起色,天稍涼下來,他的身體就痛。這晚難得身體好些,大虎坐在窗口愣愣地看著外面。他突然聽見小孩開心的笑聲,陰霾的眼睛透過窗口一眼就看見一臉幸福的小缺。
  "小缺,小缺!真是太久不見了。我的小缺越來越漂亮,真是讓人移不開眼。"大虎安靜地看著小缺和工頭手牽著小孩進入大廈,嘴唇顫抖著小聲說話,"小缺怎麼不來看我,他應該來照顧我,他老爹生病的時候,我可是幫了很大忙。他答應過以後會陪著我。小缺怎麼還不來陪我。"大虎眼裡漸漸露出瘋狂的光芒。

72、第七二章 ...
  工頭帶著小缺和一群孩子整整玩了一天,大包小包買了許多玩偶和零碎的小玩具回來。

  "我看一一這小丫頭對玩偶不在意,反而是小吃吃一個男孩抱著毛絨玩具跑來跑去,我當大大的也得試試,有這麼喜歡麼。"工頭把大老虎小兔子十幾個毛絨玩具堆在小孩的房間,陪著他們玩一會,哄孩子睡覺了,就抱著小缺當自己玩偶一樣擄回房關起來,還把鼻子貼在小缺臉上逗弄,"果然抱著舒服,小玩偶你怎麼這麼軟,主人好喜歡!"

  "哥,癢癢,你又搗亂。"小缺漲紅了臉,偏著頭躲開工頭的鼻子熱息,在工頭懷裡直蹬腿,要自己走路。

  "你看吃吃不是也抱著小玩偶跑來跑去,我也帶你跑一跑。"工頭玩了一天,一點不怕累,抱著小缺的胳臂肌肉隆起,顛顛地在大房間裡閒逛,真像小孩玩起玩具一樣興奮。

  小缺幾次掙扎都沒掙脫了工頭的手臂,只好服軟由著工頭鬧一鬧,"哥像小孩一樣,應該把小吃吃的玩具拿過來。"

  "那些玩偶怎麼和小缺比,今天大哥教你一個成語,'愛不釋手'就是這樣。"工頭一會帶小缺看看窗邊夜景,對著小嘴親幾口;

  一會去廚房裡拿出可口的小蛋糕,一塊一塊喂著小缺當夜宵,又倒了幾大杯西瓜汁添了甜酒喂小缺喝,喝得小缺肚子鼓鼓;

  一會小缺肚子脹起來,就又抱小缺去衛生間,像照顧小娃娃那樣幫小缺解開褲子拉鏈,扶著小缺青芽嘴裡還"噓噓"。

  "哥你快放開我,我想睡覺了,你找別的玩。"小缺雙腿被抱著分開,加上被工頭喂了好幾杯西瓜汁,憋紅著臉不想當著工頭面上廁所,卻忍受不住真得尿出來,"嘩嘩"水聲讓小缺羞憤都腳趾都紅起來。

  "大哥幫你洗了澡就睡覺。"說著工頭把小缺抱到高高的梳洗台,順勢把小缺褲子拽下來,不讓他下地,自己轉身去放熱水。

  小缺腿歪歪懸空在理石台上,細嫩光滑的屁股貼著冰冷的理石,在夏天感覺倒很涼快,削減了不少小缺身上的含羞的燥熱,"那說好了,洗完澡就老實睡覺。"

  工頭迅速脫了自己衣服,在小缺面前展示健壯的身材,看小缺眼睛總躲開自己,只好幾下扒了小缺上衣,湊過去親親舔舔,對著小缺耳朵說,"大哥從來沒玩過這麼軟的玩具,今天就試一試小玩具的滋味。"

  兩個人好好體驗了一把玩小玩具的感覺,毫無疑問,小缺第二又起晚了。

  當小缺迷迷糊糊坐起來的時候,工頭都不在房間了。

  薄絲被柔柔順著身體滑下來,小缺白皙的身體到處都是紅印子,尤其是胸前兩顆紅豆充血挺立,一看便知昨夜又是激烈一整夜。

  小缺聲音有些啞,小聲懊惱嘀咕,"又起來晚了,今天一定不讓大哥再碰我。"

  反正已經起來晚了,小缺慢悠悠收拾,房間一切打理妥當後肚子也開始咕咕直叫,消耗一夜體力,小缺也餓壞了,於是出了房間找吃的,順便在看看小孩子。

  小缺剛出房門,小八端個滿滿的大托盤從對面大房間衝出來,"小缺小嫂子你醒了。這是大哥給你點的早餐,大哥交代你出門時我才可以送進去。早餐可豐盛了,快進屋吃吧。"

  都快中午了才早餐,小缺臉刷紅了,掩飾地說,"嗯,昨天去動物園有些累。"

  "累了更多吃一點,大哥在最有名的茶餐廳訂的,那家最正宗,做得好吃,從一大早就開始有人排隊。你看這水晶蝦餃,脆皮蝦腸,蟹黃包,酸奶紫薯……大哥每一樣都要了幾份,小嫂子快吃吧。"小八把大托盤往桌子上一放,還替小缺拉開椅子。

  果然每一道點心都賞心悅目,看著就好吃,"我吃不了這麼多,你也吃,帶回去給工人弟弟吃。還有我那幾個小孩在哪玩,讓他們也來吃飯。"

  "嘿嘿,今天早晨借小嫂子光,大哥訂了好多,大家都吃得餐廳點心。"小八端了幾份粥讓小缺選著吃,"今天市裡面有個圖畫展覽會,二頭和小牧帶著小孩子都去玩了。"

  小缺點點頭,慢慢吃飯,沒好意思問工頭是不是也去了,怎麼把自己扔這了。

  小八把一小盒一小盒點心都堆在小缺眼前,堅決完成大哥交代的讓小嫂子多吃的任務,"小嫂子,廣場的彩色噴泉壞了,大哥正帶著人修呢。"

  "壞了?"小缺昨天夜裡還見那個噴泉高高的噴水,很涼快又漂亮,"昨天還是好的。"

  "不知道哪來的一群死老鼠,把出水口都堵了。"小八神神秘秘地說,"不過小缺小嫂子你放心,大哥說了下午保證能清理出來,修理好就回來陪小嫂子。不過那地方有些噁心,就不帶你去看了。"說著小八像想起什麼跑了,一會拿著幾個盒子跑進來,"小缺小嫂子,大哥說這都是你愛看的電視劇,讓我陪你看電視。"

  小缺吃了飯,就讓小八忙自己的去了,小八千叮萬囑,說自己就在對面,讓小缺有事就找他。

  小缺點頭答應,自己在房間裡看了兩集電視感覺沒什麼意思,就想出去找工頭。

  他在舊樓見多了老鼠,黑色的,灰色的到處亂竄的老鼠,幾隻老鼠小缺怎麼會害怕。

  所以小缺就沒麻煩小八,第一次自己坐了電梯下樓,他知道不是按最下面的數字,那是到停車場的,喜悅地按下"1",電梯就可以一直到一樓,從一樓出去大門就可以看見噴泉廣場。

  電梯下行到五樓的時候,進來一個帶著大墨鏡鴨舌帽的男人,手裡還提個袋子。小缺有些害羞地對那個人笑笑,好奇地看著身形很眼熟,但是忘記是哪個工人弟弟了。

  小缺笑眯眯地看著電梯顯示屏幕的數字越來越小,很快接近"1"的時候,突然後腦一陣劇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小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漆黑模模糊糊,後腦也一陣一陣發痛,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床褥潮乎乎的,空氣裡也都是水汽。

  "哥?"小缺疑惑地問,模糊地看著床邊的人影,他腦袋的眩暈感還沒有過去。

  "小缺你終於醒了。"一個又尖又細類似於女人的聲音說道,"哥看你好長時間了,想不想哥?"

  "你不是工頭大哥!"小缺瞬間睜大眼睛,緊張地想坐起來,這才發現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正光溜溜躺在泛著潮濕的床單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綁了繩子,雙腿併攏不了,大大的敞開,"你是誰,綁我過來要幹什麼?"小缺壓住驚慌,這讓是不是他綁了自己管大哥要錢,工頭大哥說過,要錢的話就直接給他,不怕硬拚吃虧。

  "小缺你這麼快就把我忘了。"那個細細的聲音倒不難聽,只是有些彆扭,讓人聽不出到底是男是女,"也是,小缺現在越來越漂亮,身體比以前更白嫩了,連被突然綁起來都不只知道哭哭啼啼。"說著,那人站起來按了電燈開關,"小缺變了,不過哥會慢慢把你變回去。"

  屋子突然明亮起來,讓小缺眯起眼睛,適應了燈光,小缺很快就發現那個在床邊陰森盯著自己看的人居然是老熟人——大虎。

  "你是大,大虎。"小缺驚訝地睜大眼睛,大虎和以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原本毛髮濃密的大虎臉上竟然格外光滑,不見一絲鬍鬚,白了許多。眼睛也變得細長,只是渾濁,盯著小缺身體眼裡面都是粘膩的邪氣和隱約的瘋狂。

  "小缺終於想起我了,我可是天天夜夜想著小缺。"大虎坐到床邊,低頭從上到下去嗅小缺身上的味道,尤其對小缺下腹有興趣,舌頭舔著,眯著眼睛深呼吸,"不好,小缺身上太香了,都是沐浴乳的味道。小缺多出點汗,我想聞你原本的味道。以後小缺就不洗澡了,我就喜歡小缺的汗腥味。"

  "你快放了我,你要錢還是要什麼,我大哥都會給你的。你再不放我,工頭大哥找到我之後會狠狠報復你。"

  大虎迷戀瘋狂的眼看著小缺雖然驚慌卻仍算鎮定的小臉,搖搖頭細尖著聲音說,"小缺都忘記哭了,小缺哭泣的樣子那麼可憐,讓人心疼。我還記得小缺柔順乖巧的樣子,那時我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你,不忍心讓你拒絕你任何要求,那才是我最喜歡的小缺。"


73、第七三章 ...
  "我特意給小缺找的地方,還不錯吧。"大虎的聲音難得透著些溫柔。

  小缺夜裡睡不著,就看見大虎拿了手帕在他鼻上輕輕一蒙,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接著小缺大腦不停使喚就昏睡過去。

  等小缺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換了房間,只是手腳仍舊被綁著躺在床上。

  現在這間屋子很狹小,除了一張床,能活動的地方不多。天棚也低,大虎一般在屋裡也只能坐著,而且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如果不點燈屋子很黑很暗。

  整個房間又悶又潮還沒有陽光,住著憋氣,胸口很難受。小缺蹙著眉四處看,想找出這是哪裡,他注意到大虎面前還有一排像電視一樣的小屏幕,裡面有小人在晃動。

  "小缺果然是過習慣了好日子,連這麼好的小屋子都看不上了,當年住在帷帳裡,小缺都能把床帳收拾得保暖又乾淨去住。不過不要緊,過了這幾天,大虎哥就讓你住好房子。"

  "你綁我來到底什麼目的,不管是什麼你先把我鬆開。"小缺悶得直出汗,加上空氣本身有些潮濕,床單枕頭濕冷得讓人難過,手腳還被繩子捆住不能動,身體僵硬極了。

  大虎搖搖頭,看著和舊樓完全不同了的小缺,"小缺你乖乖聽話,不要讓我打你。"說著大虎拿了皮帶圈折在小缺身上滑來滑去。

  大虎以前生氣發火怒隱忍不發時,就找著身邊人出氣,小缺被他捏傷不是一次兩次,可是如今他手勁不如從前,所以打人總是喜歡動傢伙。更有一把不離身的手槍,藏在腰後,用來威赫現在的手下。只是又不能讓手下人都躲他很遠,只好付出一些東西來換。

  小缺不再和大虎多說,眼睛掃著那些小屏幕。

  "小缺你躺著吧,哥哥給你弄點吃的。我知道現在小缺嘴巴刁起來,放心,哥哥一定弄來好的,就像你那個工頭給你買的茶點。"大虎眼睛很流氣,連小缺平時吃的東西都瞭如指掌,明顯不是監控他一時一天了。

  小缺不知道大虎綁他過來到底為了什麼。大虎沒向工頭大哥電話要錢,也沒要任何東西。

  每天夜裡,大虎就睡在小缺身邊,令人作嘔的手指就在小缺身上摸來摸去,小缺怎麼躲都躲不開,驚恐得聽著大虎嘴裡反覆唸著讓小缺一直陪著他。說他們都是受傷的人,身體不好就要互相照顧,還說不會看不起小缺什麼的胡話。

  大虎離開後,小缺掙了掙繩子,根本就解不開,只好一直研究那個小人晃動的屏幕,懷疑那個就是工頭大哥以前說過的監控器。

  裡面的人影來來去去,有時背景卻靜止不動,而且大虎裝了很多個屏幕,小缺不錯眼睛盯著,對比著每一個小屏幕,終於發現有一個屏幕裡面有他熟悉的人,不過不是工頭,確是韓玉站長。

  小缺現在住的屋子沒有陽光,看不到太陽,也算不出具體時間。在潮濕床上躺得麻木的小缺,聽見一聲門響,是大虎進來了。如果大虎不在,這間小房子聽不見一點聲音。

  小缺防備地看著大虎,大虎走路樣子奇怪,眼角似有些餘韻風情,搭配在大虎粗獷卻蒼白的臉上,怎麼看都彆扭。
  大虎手裡提著塑料袋,看見小缺看他便裂開嘴,聲音有些沙啞說道,"你看看,和你平時吃得一樣不一樣?"

  大虎用手拿著一個粉色的水晶蝦餃送到小缺嘴邊喂他,小缺偏轉了頭不張嘴,再好吃的東西小缺也不想吃。

  可是大虎突然發狂,直接伸過另一隻手掐著小缺的臉頰,硬撬開小缺嘴巴,把蝦餃塞進去。"你不吃想餓死麼?我費了這麼多力氣才弄到這家店裡的東西,今天你都得給我吃下去。"

  小缺把嘴巴裡硬塞進來的餃子吐到大虎身上,"我大哥一定會來救我的,你等等看你的下場。也就最多明天,大哥就能找到我。"

  "那你可真得等幾個明天了。"大虎臉上帶著恨,又有些得意地說"我這新起的大廈被你的工頭大哥帶人從上到下翻個遍,他找人開出了搜查令,跟著警察警犬一起檢查,結果你不還是乖乖躺在我床上。"

  大虎看小缺眼睛難掩的傷心,勸說道,"你的工頭大哥忙著舉行開業大典,早把你忘了,你乖乖跟著我,我也能給你你想要的生活。"說完大虎又開始硬喂小缺吃飯。

  大虎得了難得的可心意的人,幾乎整體呆在這間密不透光的陰暗之地守著小缺。從喂飯,活動身體,到解手,都是大虎親自動手。小缺等大虎解開手腳的時候,也試著跑了幾次,都是轉眼就被大虎扔到床上。小缺的腿腳怎麼能跑過大虎,而且大虎只要離開房間,一定會把小缺重新綁上。

  小缺算著吃飯的次數,一日三餐,他現在吃過九頓飯,就是被大虎抓來三天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關在哪,只能通過監控器看看有沒有熟悉人,可惜除了經常會看見韓玉站長——不可能會救他的人,再沒看見其他人。

  小缺耐心地等著工頭大哥找來,他相信工頭一定在外面盡最大力量找自己,只是大虎到底把自己藏在哪了,連熟悉工程建築的大哥都找到不。而且這地方很潮,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缺腿就開始痛,膝蓋骨裡像鑽進釘子一樣疼。

  小缺腿痛得晚上睡不著,大虎也跟著休息不了。罵了小缺幾次,小缺又變得哭哭啼啼了,大虎只好幫著小缺按摩,繩子也鬆開了。只是按摩幾次也不見效,大虎只好聽小缺的辦法,弄熱毛巾敷一敷。這小房間連水管都沒有,大虎任勞任怨地出去打了水再回來燒熱。"我現在伺候小缺,小缺以後可要陪著我。"

  大虎已經不止一次給小缺洗腦,要小缺聽話陪著自己。這次大虎出去打水,小缺眼睛盯著監視屏。

  門口響動,小缺收回視線,是大虎接水回來,可是等了會不見大虎人,門外突然響起打鬥的聲音。

  一定是有人來救自己,"哥,工頭大哥,是不是你,我在這裡啊。"小缺放開嗓子大喊起來,他一天到晚哭著讓大虎打幾次水來燒熱,大虎頻繁地進進出出一定會惹人注意,沒想到工頭大哥真的順著線索找到自己了。

  很快,小缺聽見撬門的聲音,鋼製的大門"咚"的一聲砸到地面。小缺就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見鬍子拉碴的工頭,"哥,哥!"

  "小缺!"工頭衝進來,用刀子割斷小缺身上的繩子,粗糙的大手把小缺從頭一直摸到腳,"受沒受傷,都是大哥的錯,在大哥身邊都沒保護好小缺,都是大哥的錯。"工頭聲音沙啞極了,幾乎帶著哭腔。

  "哥,我什麼事也沒有,真的,大虎沒打我,我也沒受傷。"小缺傷感望著工頭,"哥,你都瘦了,眼睛都熬紅了。"

  工頭扯過床單包裹住小缺,對著小缺臉蛋狠狠親了幾口,一把抱進懷裡,"走,大哥帶你出去,咱們回家。"

  工頭帶著小缺拐來拐去,貓著腰在狹小的空隙走動,行動不便,工頭也沒放下小缺,緊緊地抱著。

  直到了很亮的地方,小缺才看見幾個工人弟弟圍著大虎,大虎已經被打倒。而韓玉站長居然也在人群裡。

  "停下,誰都不准走。"被打倒在地的大虎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手雷,有些瘋狂地大喊大叫,"把小缺留給我,不然大家都死在這。"

  "你冷靜一點,我可以給你足夠下半生享用不盡的錢,給你大房子,給你找女人或是男人服侍你。"韓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這次能找到小缺,也是韓玉經常出入大廈,和工頭秘密合作才找出小缺被囚禁的地方。

  大虎對工頭監視得很嚴密,到沒想到韓玉居然插了一腳。

  大虎背靠著牆壁,握著手雷威脅著工頭,"哼,居然向小缺其他男人求救,你徹底輸了。"

  電梯線路裝置的正方形銅板大敞著,貓著腰經過電路,就可以進入裡面的小房間,大虎就把小缺藏到那裡。

  "愛情哪裡有輸贏。"工頭冷冷淡淡說了一句,不過為了不刺激大虎,他沒有繼續下去。

  工頭光明正大搜了一遍這裡,卻沒收穫,不過工頭確定是人一定是大虎綁走的,所以動用一切力量監視大虎。
  顏督察給工頭開的搜查令,樓上樓下地毯式的搜素,撬開所有電路裝置也沒找到小缺。之後工頭進不來大廈,一直是韓玉在大廈裡面偷偷監視大虎。只是大虎神出鬼沒,經常一天見不到人影,這兩天大虎出來接水,很快被韓玉發現他的住處。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小缺,把小缺留下,你們都可以走。"大虎手有些發抖,工頭抱著小缺就站在自己眼前,"放下,你把我的小缺放下來,不許碰他,誰也不許碰他。我要炸死你們!"

  大虎的手雷就在小缺面前晃動。工頭護著抱緊小缺,"你想要人陪你,我可以找幾個和小缺像的人過來,性格一樣,長得也一樣。"

  "是啊,你記得我身邊有個叫小星的人麼,我還認識比小星更像的人。你還有大好的日子可以享受,你想想,你在海島和小缺幸福的生活一起,那裡沒有警察,也沒人會記得你的過去,比在這裡不要強百倍。"工頭和韓玉一搭一唱,試圖讓大虎冷靜下來。

  "閉嘴!趕快把小缺還給我,我身體不好,小缺腿腳也不好,只有我倆才是天生一對。小缺腿痛,我身體也痛,我還要給他敷毛巾,你們都給我離開。"說著大虎摸摸了頭上的汗,眼神戒備地看著眼前的韓玉和抱著小缺的工頭,另一隻手伸向後腰,想要掏出手槍。

  就在大虎掏槍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伴著刺鼻的火藥味,大虎痛苦低吟,他的手被打中,尚未拉開的手雷滾到地上。

  一直躲在轉角的顏督察走出來,眼裡結著冷凝的霜,"可笑,想要威脅人,手就要拿穩。"

  "你,你們……"大虎迅速退後,他的手還在冒血,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被工頭這群人抓住也不會有好下場。

  大虎突然抬起唯一還能用的手,握緊手槍突然對準小缺瞬間就扣下扳機,"小缺,你等著我,我馬上來找你。"

  大虎用手槍也是多年練出的老手,距離也不算遠,對著小缺心臟,瞄得很準,躲不過去。

  一直唸著小缺的大虎突然把矛頭對著小缺,讓所有人措手不及,工頭第一反應馬上抱著小缺轉身,把後背留給槍口。

  可是預計的疼痛沒有到來,耳邊幾聲連續的槍聲和顏督察悲憤的喊聲,"韓玉,韓玉……"

  "芋頭哥……"小缺哭喊起來,眼前都是韓玉胸前滲血的樣子。

  韓玉見大虎舉槍,第一時間就衝到小缺身前,沒想到大虎真的對小缺開槍,"幸好我過來了。"
74、第七四章 ...
  市裡這幾天最轟動的大事,就是顏督察一舉拿下舊樓地痞。不僅抓捕了涉黑頭目洪老大,還消滅積垢多年的涉黑場所,還城市一片清新安定。

  在抓捕過程中,警方與地痞發生了槍戰,當場擊斃一名持槍反抗的地痞,警方無人員傷亡。而舊樓的投資人韓玉站長,為了配合警方破案,一直潛伏臥底在舊樓中,這次為了協助破案,中彈嚴重受傷,子彈距心臟兩寸不到,一度生命垂危。

  現在,顏督察和韓玉都因為立功升了職,是媒體競相追逐的熱門人物。不過據說當天一貫冷靜巍峨的顏督察,抱著一身血的韓玉衝出來,臉上難掩的悲愴讓許多人以為,顏督察什麼重要的人去了。

  也是這張照片,讓顏家人認識到,顏督察已經有了重要人,不再是那個冷情冷血的警察,想要干涉也為時已晚。

  小缺手裡抱著還沾著露珠盛開的鮮花,急急地走在醫院清潔反光的大理石地面,消毒水的味道遮住了花的甜氣。

  因為是通往高級加護病房的走廊,四周靜悄悄的,偶爾遇到查房的醫生護士,和探病的親屬,也都安靜有禮。

  "老婆,不用這麼急,你自己腿都沒好。"工頭那聲"老婆"喊的尤其大聲,在這肅靜的醫院更顯洪亮,動盪的迴廊留下幾縷回聲。工頭晚上幫著小缺按摩膝蓋,知道小缺受凍過的腿傷有些復發了。

  "醫院裡不能大聲說話。"小缺漂亮的眼睛睜大,狠狠瞪了工頭一下,不過沒什麼殺傷力,倒看得工頭想入非非,自從韓玉受傷了,兩個人還沒什麼過於親密的動作。

  工頭手裡提著沉重水果籃,還有一罐小缺親手煲的湯——工頭總想方設法要把它落在家裡和車上,不想給那個什麼韓玉喝。

  "是,大哥小點聲。"工頭看看一心都撲到別的男人身上的小缺,醋意十足,"老婆,你都沒給我送過花,卻給別的男人送花。還有,我工程都結束了,你什麼時候嫁給我,大哥好發喜帖。你看咱們鎮上辦一場,還有幾個大哥做生意的主要城市也得辦,大哥做生意認識一些朋友都都通知到。"

  "什麼啊?"小缺聽見結婚臉紅起來,小聲說,"咱倆現在和結婚了不是一樣的麼,鎮裡的人都知道了。"

  "那怎麼一樣,現在才幾個人知道。小缺都沒和大哥照過結婚照,而且度蜜月的地方我都想了好幾個了。"工頭視線裡已經能看見最裡面加護病房外面兩個嚴肅執勤警察,如果不趕快勸服了小缺,一會進到裡面,韓玉又要作怪,不是心臟痛,就是大腿酸。雖然工頭感激韓玉救了小缺,可是也不希望兩個人舊情復燃啊。

  "那先等等,芋頭哥的傷好了之後再結婚吧。"小缺臉頰紅彤彤,聲音都透著嬌羞,真像新媳婦一般。

  "什麼芋頭哥,叫這麼親,你忘了他怎麼欺負你的。"工頭還是對以前韓玉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以前韓玉對小缺的傷害,工頭可是對他恨透了。可是現在他更怕小缺一個心軟,和韓玉重修舊好,畢竟小缺從小的時候就和韓玉要好,韓玉看起來對小缺也不像沒有念想。

  "芋頭哥那是沒辦法,他臥底在舊樓,必須裝樣子給壞人看,所以這次顏督察才能一舉消滅那些地痞。我就說芋頭哥不會變壞的,新聞裡都說了,多虧韓站長臥底,和顏督察親密配合,掌握了了洪老大犯罪事實,才能讓他認罪入獄。你看督察還派了護警還保護芋頭哥,聽說外面有壞人要殺芋頭哥。"小缺說道韓玉又當了一次英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說到韓玉有生命危險,又有些難過。

  "危險什麼,不過是顏督察借職權看住韓玉罷了。"工頭心裡可清楚,不過他當然樂見韓玉被顏督察看得死死的。

  小缺笑著和病房外面的警察打招呼,他現在不怎麼怕警察了,顏督察看他的眼神很正常,不再讓他驚恐,好像破獲了舊樓大案,所有人為了破案的偽裝都撕去了,一切生活都美好起來。

  "小芋頭,你想三人行的話,我只能接受讓小缺加入。"小缺推門進屋,就聽見一臉肅穆的顏督察坐在韓玉床邊,冷冰冰的提到自己名字。

  "你能不能不這麼叫我,我胃痛噁心。"韓玉身上白色的薄被,手上吊著水,臉色蒼白,不過精神還好,"他們只是來看護我的。"床邊戰戰兢兢站了五個僕人裝的看護,長相都和小缺有幾分相似。

  這裡的看護小缺只認識見過幾面的小星,也不復早先的嘰嘰喳喳活潑,只要顏督察在,就是鋸嘴葫蘆。

  "你不是本來就叫芋頭麼,那裡又比我的小,當然只是能小芋頭。怎麼突然噁心?還是,你懷孕了,我們上了那麼多次床,懷孕也是正常的。"自從小缺一口一個芋頭哥的叫,顏督察就改口就韓玉"小芋頭",說到"那裡比我的小"時,隔著被子摸了摸韓玉□。

  顏督察早晨去了一趟警局,帶著親手熬的無鹽病號早餐,就直接來病房看韓玉。沒想屋裡還真是鶯鶯燕燕,有喂粥的,有削水果的,有擦手的,還有捏腿的,就差直接嘴對嘴伺候了。

  不過這幾個人看見顏督察都老老實實站在窗邊吸收陽光了,不管韓玉說什麼都不動地方,之前在韓先生家裡,他們可是見識過這個警察的威嚴,也不知哪裡犯錯,反正會狠狠教訓人。臉上冷冷淡淡沒有表情的顏督察,說出這樣的話,怎麼聽怎麼怪異。

  "芋頭哥,你們聊什麼?我給你帶了花和補品湯,工頭大哥還買了水果。"小缺卻早就見怪不怪,知道這兩個人一警一衛,是最好的搭檔,而且還在辦案過程中碰撞出了愛情的火花。

  工頭有一次就拉著自己,在門外偷偷看過顏督察壓著芋頭哥,在病床親來親去的樣子。想著偷看了不應該看的事情,小缺本就粉紅的臉頰更加豔麗,不過兩個英俊的男人激烈吻在一起還真挺好看。

  "老婆,你沒聽見顏督察說了,韓玉懷孕了,不能亂喝東西,湯咱們帶回去,讓他吃水果就行了。"

  "哥,你別鬧芋頭哥,芋頭哥心臟還沒好呢。"小缺把湯倒好。

  韓玉在顏督察攙扶下,慢慢坐起來,狠狠看了一眼工頭。從小缺那接過保溫瓶,慢條斯理喝起來。

  工頭橫著看了看裝模作樣的韓玉,不過喝個湯,至於像皇上用膳一般麼,再好喝也是我老婆做的,以後我能喝一輩子。工頭少有孩子氣的時候,不過嘴上卻很客氣,"韓玉,你什麼時候能好,來參加我和小缺的婚禮。你病好了我倆再結婚。"工頭說得好像特意為了韓玉推遲了婚禮一樣。

  "咳咳。"韓玉喝著湯水突然咳起來,顏督察拿了保溫瓶,在韓玉胸前順了順。

  終究是回不到過去,韓玉抬眼看小缺,卻發現小缺臉頰紅撲撲,正打趣看著自己和顏督察。其實就算和小缺和好了,自己也不能給小缺平靜幸福的生活,就說結婚和公開的婚禮這兩條,他就給不了小缺,"是麼,等我好了,一定參加。"

  "芋頭哥,你好好養病,我和大哥還要好久才結婚的。"小缺的聲音仍舊軟軟的,就像當年一樣,韓玉看著小缺,腦子都是回憶,那些他曾經想通通忘記的過去都根深蒂固在腦海裡。

  工頭看韓玉很識相,本來很高興,可是韓玉怎麼總盯著自己老婆看,"顏督察,你什麼時候和韓玉結婚?"

  "結什麼婚,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韓玉不屑地說,"看你公開婚禮了,還有幾個人會買你蓋的樓。買了你的房子都成同性戀。"

  "對了,小芋頭,你在舊樓的大廈檢驗沒通過,已經被推倒了。"顏督察突然想起個事情,插話說道,"別著急,雖然你的投資都在舊樓了,推倒了大廈你的投資就一無所有了。你身體還沒好,不可以激動。錢財都是身外物。"顏督察聲線還是冷靜,好像完全忘了韓玉是因為樓體檢驗能順利通過,才依附顏督察身下的,"聽我把話沒完,我早就想出資一個房產項目,不過那是給我老婆的聘禮,你想要用麼?"

75、第75章 ...
  小缺軟軟的黑髮很蓬鬆,在脖頸處還打著細卷,一席純白色的面料上好的西服,實在漂亮得讓人不捨得移開眼睛。

  "先生,需要再添一杯飲料麼,今天飛機提供低度酒精飲料,味道很好。"這已經是第五位漂亮的空服小姐,藉著送飲料的名義來看小缺了。

  "恩,好的,謝謝你。"小缺臉頰透著粉色,禮貌的輕輕道謝,對所有飲料都不拒絕,發正有人會喝掉。

  "老婆,我已經幫你喝了五杯各種口味的飲料了,這些甜滋滋的東西,還沒有你平時做的一半好喝。別再要了,好老婆。"工頭也是一身純白色的西服,和小缺款式相同。不過小缺穿著可愛優雅,工頭顯得粗獷豪邁。工頭漆黑濃密的頭髮都疏到後面,發亮使得髮型看起來很亮又厚重。

  漂亮的空服小姐遮不住的嘴角走了,公司不允許她們私自拍客人照片,不然非要把這對去荷蘭結婚的帥氣情侶,貼在網上。這對情侶在機上已經傳開了,大家都搶著來看。

  "可是你現在口渴,就應該多喝一些。"小缺和工頭說話時,不自覺嘴唇就嘟上去,不像正在鬧彆扭的生氣,倒像撒嬌一樣。

  工頭和小缺正搭乘去荷蘭的飛機,兩人準備在那裡正式結婚。老太太老爺子,幾個小孩子和幾個阿姨姨夫,還有村子長輩,包括二頭王建圖和小牧,一些工人弟弟和親近的朋友,都一起乘坐專機飛往荷蘭,準備給工頭和小缺舉行一場盛大婚禮。婚禮後宴請賓客,定在了國內的不同城市,所以這次兩個人簽了申請後,準備回來大肆宴客。

  本來一切安排得很好,大家高高興興一起乘坐飛機到荷蘭,參加婚禮,順道遊玩,正巧荷蘭一年一度的同志大遊行也在這幾天,工頭準備帶著小缺看看,讓小缺也敢在外面大方承認自己合法丈夫地位。

  不過在禮服製作過程中出點岔子。工頭安排的最好的婚紗製作室,小缺選好了男士禮服的款式,量好了身材,就等著禮服了。工頭卻藉著這個數據,給小缺偷偷做了幾套女士的禮服,有長長拖擺的婚紗,還有及膝的小短裙,甚至還有雙雙晶鑽石的高跟鞋。

  幾套禮服等了幾個月,工頭早就忘記自己當時作怪。所以小缺本來很高興拉開絲帶,打來鍍著彩金色玫瑰禮盒,準備試一試婚禮的禮服,沒想到裡面居然是平胸口的白紗短裙!也是湊巧,婚紗店裡送來幾大盒禮服,小缺看到玫瑰花紋的最漂亮,直接先拿出了這件女士短裙的盒子。

  "哥,你準備和誰結婚?"小缺拿著白裙,幾步走到正在健身的工頭身邊,生氣地把小裙子拿給工頭看。

  小缺現在走路很很穩,只要不跑,根本看不出來腳部以前有過殘疾。所以工頭現在追著小缺親來親去,也要耗些時間了。

  工頭提前帶著小缺去治腿,因為韓玉在醫院養病,小缺等著他的芋頭哥痊癒才結婚。工頭為了不讓小缺天天醫院跑去看別的男人,直接帶著小缺去中醫院針灸治腿了。正好,等到婚禮的時候,小缺的腿也就能康復。

  "當然和小缺結婚!"工頭從跑步機上下來,用毛巾擦擦滴著汗的腦袋,一身潮濕的大汗,運動後突起的肌肉,發熱的胸膛就去往小缺身上貼,抱趁機摟著小缺不讓他躲開。工頭瞄了瞄大廳裡寫作業的兩孩子,小聲在小缺耳邊說,"老婆,你還懷疑我啊,我可是天天都把貨交給你,隨時歡迎檢查。現在就檢查檢查吧,你都好幾個小時沒碰我了。"

  "哥,你說什麼呢。"小缺臉刷紅了,推開工頭,裝作很熱的樣子,用手在臉頰旁扇了扇,依舊不饒過工頭,"這條裙子是誰的?婚紗照裡沒看見過這種禮服,也沒說過要訂女裝。"

  小吃吃是最不愛寫作業的小孩,坐也坐不住,好像耐心都在小不點的時候用光了。他看見兩個爸爸在試新衣服,扔了鉛筆,立即跑過去湊熱鬧,"爸爸,我的王子禮服做好了麼?"

  工頭趁機一把抱起小孩,"看看,這有件小禮服,吃吃喜歡麼?"

  "那是裙子,不是給男孩子穿的。"小吃吃一板一眼,很明白的樣子,"現在連姐姐都不穿裙子了,姐姐說女權主義者都不穿裙子,大大凹凸了。"

  "是麼,看來我都過時了。"工頭看看盤著頭髮的小一一,心想著現在的小孩真是厲害,想賴在他們身上都不行。

  "不是我的,不是你的小吃吃的,也不是一一的,哥,這到底是誰的,還是你要娶別人?"小缺偏著頭眼睛一眨,工頭立即就沉醉在小缺彎彎的眼睛裡,忘了之前的設想,趕快解釋說,"禮服留著給大哥穿,哥晚上穿給你看。"

  小缺很期待的夜晚,結局卻很出乎意料。工頭倒是很想穿上女款禮服,哄哄小缺,可惜衣服尺碼都是按照小缺量身定做,工頭根本穿不上。

  最後工頭只好親自動手剝光了小缺,給光光的老婆硬穿上試試。女裝的小缺透著英氣,修長的雙腿白皙漂亮。

  "哥,你難道喜歡女裝?"小缺感覺裙襬下涼涼的,掙著想脫下來。

  "小缺的女兒一定很漂亮,大哥不能讓小缺有自己的小孩子,雖然現在代孕媽媽很多,但大哥會嫉妒那個給你生孩子的女人。"工頭手指輕輕觸摸著小缺光滑的肩頭,"小缺,結婚以後,大哥不會再放手了,你可不許後悔。"

  禮服上閃亮的水鑽在靜靜撒滿月輝的飄窗前格外漂亮,"不後悔。"小缺輕輕說,屈起的長腿,被工頭逗弄滿身通紅泛著汗珠,還有短短裙襬下面光溜溜的屁股,終於讓工頭獸性大發,兩個人在床上搖了一夜。小缺怎麼說停,都被工頭的"就最後一次。"吞了下去。

  這不,一直到飛機上,小缺對工頭愛理不理的。一開始,小缺還不敢當著長輩面和工頭鬧脾氣,不過老太太正在和老爺子玩棋牌,根本沒看工頭這邊。老爺子連贏了幾次,老太太甩手直接放下座椅開始睡覺了。

  小缺膽子很快也大起來。現在,已經連續灌了工頭五大杯飲料了,抿嘴看工頭直往衛生間跑。"老婆,我實在喝不下了,你不要再對著空服員笑了。"工頭故意可憐兮兮地對小缺說,"她們商量好了,都在看你喂我飲料喝呢。"

  "還沒正式結婚呢,不許叫老婆。"小缺語調拖得長,聲音也軟。

  "都訂婚這麼久了,叫一句怕什麼。"工頭看著小缺紅潤漂亮的小臉,只好又灌了一大杯涼飲,"很快了就合法叫你了,結婚申請阿姆市政廳已經獲得批准了。"

  打打鬧鬧,12個小時之後,終於到達荷蘭。小缺下飛機好久,耳朵還持續疼痛,人也有些迷迷糊糊。工頭半抱著小缺,帶著一大家子,去預先定好的酒店住下來。

  尖頂城堡式的大酒店,讓小孩子們很興奮,沒有一絲長途飛機的疲憊,穿梭在紫色薰衣草和黃色鬱金香的交錯生長的花壇裡亂跑。一一低頭嗅著花香的樣子,還被人拍了下來,發到網上,成了年度最美笑容。

  "爸爸,這裡好多風車。"小吃吃玩了會,直接繞進爸爸的房間,看到大大正在給爸爸揉耳朵,捂著嘴笑了笑,又跑出去玩了。奶奶告訴過他,大大給爸爸按摩的時候,小孩子不可以看。

  工頭把正式婚禮定在了第三天,一方面家人在荷蘭歇息調整時差,另一方面他又忙著確認檢查了一遍已經預定好的禮堂、婚禮見證人、場地、食物、鮮花等,甚至連花童小吃吃和小一一的行走路線,工頭也親自教了又教,才放心下來。

  這天清晨,小缺剛睜開眼,入目火紅豔麗的玫瑰就進入眼球。陽光跳動的窗外撒滿了玫瑰,屋子裡玫瑰織了紅毯,一直蔓延到盡頭。這是按照荷蘭的求婚風俗置辦的,小缺昨天就聽人聊過了,沒想到大哥也偷偷裝飾了玫瑰。

  小缺順著紅豔的玫瑰,就可以一直到達婚禮大廳。

  工頭和小缺簽字和交換戒指在明亮大廳裡進行,兩個人帶上戒指,有些羞澀地親吻一下。就連一向熱氣火爆的工頭這次也難掩臉上的紅暈,更不要說小缺。

  婚禮現場在設大廳外面的花園裡,兩排長桌上滿滿的食物,親朋簇擁著兩人慶祝。

  工頭最討厭的韓玉也被顏督察扶著在最後一天趕到,工頭看著一身嶄新纖細禮服的小缺熱情招待韓玉,有些發酸地說,"軍用飛機?你們只是來參加婚禮麼?看來賀禮還不少,還不去看好你的人。"

  "呵呵,家裡有喜事。老爺子也來了,雖然不能給小芋頭公開的婚禮,但是有家人見證總是好的。"顏督察雖然人還冰冰冷冷的,但是總算不再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整個人都很精神,透著掩不住的好心情。

  "韓玉會答應和你結婚?可是韓玉那塊地不是已經被政府批准,用來建設公共綠地廣場了麼。"工頭疑惑地問。

  顏督察咧開的嘴角有邪惡,"王總消息真靈通。"他腳踩在軟和的青翠綠毯,反問道"那你怎麼不讓小缺上正規的學校唸書,也不讓他有自己的工作事業?以你的勢力,這些都小菜一碟吧。"

  工頭沒再說話,微風吹過,兩個高大的男人一起向古樸的風車走去。

  遠處是藍藍的湖水,白色的小船在微波的水面輕輕搖動。巨大的風車下面等待著的是工頭最愛的人,以及兩個人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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