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很忙 BY 慕科(穿越 有2CP康太.48)

大清太子爺死在了咸安宮?
可惜這不是結局,這是個狗血的開始啊喂!
毛?孤怎麼會是個紈袴,想跟孤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但是…
老四,孤是你哥,你居然只給孤這麼點兒零花錢?
老八,你要不要這麼狠,你這個詭異的身份是怎麼回事?
等等,皇阿瑪,你不要過來,你不是已經有個娃娃叫你爸了嗎?
孤不做便宜哥哥,啥,做後媽?!那…先給…點時間,孤考慮考慮?
注意:
1、這是太子爺穿到現代和四爺宅斗商戰(大霧!)史,是太子爺重遇康熙後你追我趕的苦逼人生
2、本文cp是康太和四八,其他數字暫定不穿,康太cp不可逆,四八隨意,大家注意別站錯隊,本文慢熱,這個是小科的一貫毛病,請見諒,各種見諒
3、本文太子爺可能會崩,這是個崩文,本文歡樂向,無虐,放心跳坑
4、本文與舊文無關,跳坑無礙,作者弱受體質,GN扒榜請溫柔

太子爺要忙著考試,忙著讀書,忙著和四爺一起光大門楣
忙著和康熙談談情說說愛,忙著照顧歷史遺留問題包子一枚
總之太子爺很忙

11_faith0515_20111112121157.gif

1、初臨新時代

  睜開眼是灰濛蒙的天空,是陰天?側臉看過去,旁邊是個轟隆隆怪獸般的東西,趕緊轉過來,再看左邊,是……個奇奇怪怪的……人?

  大清太子爺脾氣不太好,口碑也不是很好,但是膽色是極其好的。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太子爺,現在有點小茫然甚至有點想抓狂。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底下的絕對不是床,而是硬硬的石板,也不像是石板,至少不是皇宮裡那種石板路,他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記得自己是在咸安宮裡面的,記得那些女人吵吵鬧鬧的哭泣聲,記得來回奔走的腳步,然後最後的記憶其實是撕裂般的疼痛?要不是他早先知道老四的脾性,他還真的以為老四在他喝的藥裡面下了毒,要處理掉他這個前太子!誰知道再次醒過來見到的便是這麼奇怪的場景,誰能告訴他身邊呼嘯而過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喂,你沒事吧?"在他面前蹲著一個衣著奇怪,腔調奇怪,長相…恩…排除那詭異的髮型還算稍微正常的人竟然說著他聽得懂的話?還好說的是他聽得懂的話!

  他張口欲言,說話的心思一動,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口中一片咸腥,頭腦中也是嗡嗡的響,自己不像是生病了這是受傷了?

  "你不要亂動,我給你叫110……不對,好像是120?"那個人面露焦急,掏出個奇怪的東西來。

  什麼110,120的!他只知道如果御醫再不來他真的大概會再死一次!努力伸手抓住渾身透著古怪的人的褲腿,他嚅動著嘴唇,"宣…御醫…讓老四……"

  "喂喂,喂喂,你還好吧,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太子爺昏昏沉沉,感覺自己又恍然回到了咸安宮,可又漸漸的又察覺出不同來。身子在不停的晃蕩,有誰在耳邊說話,他聽的不真切。按理說,他該是死了的,御醫委婉的說過他的病撐不了多長時間,他早有了心理準備。其實死了也好,他活了幾十年,當過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笑談間可奪人性命,也做過階下囚,在一座院子裡荒老了下半生,夠了,足夠了!可剛才自己見到的那個人還有那詭異的場景是怎麼回事?腦袋上的鈍痛,耳邊越來越清晰的聲音提醒他,他還活著,之前並不是自己的做夢!

  "小少爺的情況怎麼樣?"這是個老人的聲音,平板無感情,看來他對口中的小少爺未必有什麼真感情。大概就像以前宮裡的那些人對自己這個太子爺一樣,樹倒猢猻散,最後在自己身邊的只有小順子,太子爺閉著眼睛在心裡暗自冷哼。

  "成少爺車禍時綁了安全帶,所以頭部受創不嚴重,有淤血集聚在腦部,一時還不清醒,好消息是傷的不嚴重,住院養幾天就能夠出院了,但是建議成少爺以後不要做飆車這種刺激心臟和大腦的劇烈運動。"這次開口是個小姑娘,聽起來年紀不大,公事公辦的口吻,估計跟他們口中的成少爺沒什麼關係。眼皮很重,眼睛睜不開,胤礽唯有靠著這些來推測,自己現在的狀況,成少爺是誰?自己現在在哪裡?小姑娘說的話他大部分聽不懂,他沒去深究,他全身都疼,尤其是腦袋裡像是有針在扎他般,清醒了會兒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陷入黑暗之前,他聽見老人依舊無起伏的聲音,"那我去給小少爺辦理住院手續,大少爺還不知道,哎,小少爺真是……"

  是他很熟悉的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如果可以做出表情,胤礽一定會苦笑下。當初那個人也是這般的口吻叫自己的名字,話說到一半嚥回喉嚨,漫長的沉默,搖曳的燈火,成了他對那個人永恆的記憶。那是他最後一起見那個人,為了去求他,留自己在他身邊,不要拋棄他,那個時候自己還看不清楚,其實自己的哀求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什麼都比不過皇位權力在那個男人心中站的份量,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等胤礽再次清醒,這次是徹底清醒了,至少他的眼睛睜得開,看得見東西,雖然頭部的疼痛依舊,但是……誰來告訴他,他看見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白色,白色的窗簾,白色的牆壁,入眼全是該死的白色,簡直是個靈堂,他還沒死呢!除了在他前面掛著的那個黑黑的正正方方的匣子,黑匣子隱隱的發著光。還有這個奇怪的架子,架子上吊著的那個白白胖胖的東西是他的腿嗎?

  試著動了動,吊著的果然是他的腿!胤礽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自己被綁匪綁了還綁的挺有才情——只綁了一條腿。隨後又想宮中守備森嚴,刺客想進宮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最重要的是,刺客進宮了不是應該殺的是老四嗎。難道是準備綁了自己來威脅老四,這刺客腦袋有問題?他心裡轉過幾千萬個陰謀陽謀,猜測著下手的會是誰,卻毫無頭緒。在咸安宮中被圈了十幾年,他早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的敵人死的死圈的圈,還有哪些人對他虎視眈眈呢?

  "小少爺,你醒了?"

  就在胤礽胡思亂想,捉摸著是不是自家哪個兄弟又看自己不順眼設了個絆子之類的,或者是老四無聊了寂寞了想了出戲來耍自己玩之時,那扇在胤礽眼裡造型及其詭異的門開了。進來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老人說話的聲音他很熟,是之前他昏迷時候說話的那個老人,所以,他話中的小少爺其實指的是自己?

  自己怎麼會是他家的小少爺,少爺這明明是漢人的稱呼,胤礽後知後覺的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那老者還板著一張滿是褶皺的臉,繼續道,"小少爺,你的賽車已經送修,但是大少爺說了,小少爺您若是在這次的模考中還是倒數第一的話,那不僅是您的賽車,連你所有的卡都會被凍結。"

  "……"胤礽滿頭問號,他的關注的是老頭異於常人的衣著和髮型,和自己暈倒之前見到的那個奇怪的人似乎是一樣,等等,太子爺抬起手臂,白皙的皮膚,不是自己的那雙已然佈滿血管的手,這個身體不是自己的?太詭異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反常了,他這算是借屍還魂還是死而復生?饒是見過大風大雨的太子爺,也在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

  胤礽的沉默在老者眼裡顯然有了別的意思,那老人咳嗽了幾聲,"小少爺,大少爺的話我傳到了,您就算是絕食也是沒有效果的。至於您的上課用的書本,我已經給您帶過來了。"

  "……"???

  "對了,大少爺還讓我帶給您句話。作為艾家的子孫,考不上大學是要不得的,您就算是爬也要爬進大學校門。"

  "……"大學是個什麼玩意?

  沒聽懂老人話的大部分,但是太子爺還是聽明白了,老人口中的大少爺,大約是現在掌握著自己生殺大權的人,他揮揮手,"行了,你走開。讓你們大少爺過來,孤要親自跟他談。"

  老人動也沒動,繼續用平坦的語氣道,"小少爺,您已經過了裝瘋賣傻的年紀。"

  "……"你才裝瘋賣傻!太子爺仰頭,若不是受制於人,他一定要殺了這個不自宮留著鬍子,不尊主子的死太監老頭的,一定會的!!!

  老人又說了一堆太子爺聽著云裡霧裡的話後出了門,隨後便有個不檢點的女子穿著彆扭的旗裝(那個是護士裝!!)進來。胤礽嘖嘖出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不過這裡的女子真是夠上道的,腿和脖子、手臂都露出來了,胤礽眼睛直直的看向護士那開的略低的領口,想著自己以前怎麼沒想到也讓宮裡的那些個人剪開領口試試呢?這個創意不錯,不錯。

  太子爺肆無忌憚,小護士也察覺到胤礽那赤果果的視線,臉上頓時紅成一片,害羞的掩掩衣領。輕輕的問道,"成少爺,我是這裡護士小舞,來給您換藥的。以後由我來負責成少爺這一床,成少爺覺得滿意嗎?"

  胤礽點頭點頭,滿意滿意,十分的滿意。一面上下打量著面前姿色不錯的女人,一面想著自己現在這個身體說不定也不錯,最起碼看得出來是個會享受的,要是身邊全是這樣的美女也不枉自己死一次再活一次。直到那護士拿出個類似於銀針的東西,胤礽才從自己亂七八糟的設想中反應過來,眯起眼,"你要做什麼?"

  那護士茫然,對胤礽的問題表示不解,"成少爺,您的消炎針該打了。"

  護士依舊吸藥水,拿著那根針靠近太子爺的手臂,想找粗一點兒的血管。胤礽不淡定了,小美女是個刺客!他反手抓住小護士的手臂,顧不上憐香惜玉,厲聲呵斥,"說,是誰派你來的?"

  "……啊…大概是外科的蘇醫師派我來的。"小護士尖叫一聲,手中的針管跌落在地。顫抖著說了個名字,見胤礽滿臉狐疑,她趕緊補充,"還有護士長,護士長!"

  "蘇醫師是誰?護士長又是誰?"

  小護士叫苦不迭,早就聽說艾家的小少爺脾氣不好,是個人見人怕的紈褲子弟。自己真不該為了點錢接了大家都不願意接的工作啊,她眼裡含淚,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蘇醫師是我們醫院最好的外科大夫,成少爺的手術就是她做的,護士長自然是管我們這群護士的。"

  "大夫?"胤礽有點懂了,其他的他沒聽明白,大夫他還是懂的。原來這個小美人是來給自己看傷的,那他拿銀針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胤礽放開小護士,小姑娘戰戰兢兢的撿起地上的針管,把針頭拔了換上個新的,抖索著看床上的少年,得到許可才敢把針頭插進胤礽的胳膊裡。

  "這裡是哪裡?"

  經過剛才的事情,小護士簡直視胤礽為洪水猛獸,趕緊答道,"這裡是三院,啊,是S市市立第三醫院。"

  "醫院跟太醫院有何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會日更但不是現在,等舊文的番外也完結了就日更,請大家多多支持,養肥也沒關係


2、三院離四院不遠

  "哈?"小護士驚,琢磨著蘇醫生沒診斷錯吧,這成少爺明顯是腦子出了問題,而不是外傷那麼簡單啊!

  "快點答話!"胤礽不耐煩的拍了下床板。

  "哦,沒什麼不同,要說不同大概太醫院只給皇上看病,醫院只要有錢都能來看病吧。"

  太子爺表示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自己是在這個世界的小醫館裡?又隨口問了小美人幾個問題,在小美人驚懼的目光中,胤礽總算大體搞清楚是什麼情況了,這裡似乎沒有主僕之分。重點是這個小美人不是別人專門派來伺候自己的,也就是說小美人其實不是自己的,那就是只能看看?太子爺洩氣了,小美人說她在工作,這個醫館居然還兼接青樓的生意?真是世道淪喪!

  等他在所謂的醫館裡住了半天之後經過各種旁敲側擊之後太子爺總算弄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和所處的世界,雖然還不甚清楚,這個世界似乎是大清朝的延續,他試著舉了康熙朝幾個名臣的名字,那些人大多都能知道,舉出相關的事件來,可惜的是…大清朝已經不在了,老四的兒子之後就轉向衰敗,恥辱的歷史,愛新覺羅成了罪人,可笑啊可笑。而自己這具身體居然只有十七歲,白白的賺了幾十年活頭,太子爺實在沒心思表達自己的興奮,這具身體是主人名字叫艾成。和自己的名字隱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胤礽想萬事皆有因,說不定自己佔了這個人的身體也是天意使然。

  艾成據說是本市最有錢的大家族艾家的小少爺,艾家的歷史悠長,病房裡走動的小護士們說起來都是嚮往的表情,不過從深宮中出來的太子爺持保留意見。既然這麼有錢怎麼會讓自己這個小少爺住在一個小醫館(那真不是醫館!)裡,來伺候的只有一個老頭還只出現過一次。根據小護士的描述,這個艾成父母雙亡,艾家家大業大,他們佔著長子嫡孫的名頭日子過得不錯,除了艾家當家是他爺爺,他還有一個哥哥和後母。他哥哥當初拒絕了叔叔嬸嬸們的好意,堅持獨自撫養弟弟贍養後母,一路走到今天,是個難得一見的商業奇才,而艾成本人現在還是市立高中的一名高三學生!

  說起這個,太子爺就憤怒,居然讓他去參加科舉考試!想當年他監考的時候,那群考生哪個不是恭恭敬敬,巴結奉承?現在還要他去考科舉,考完科舉居然還不能得個官職,從此走上仕途,而是進個什麼都學不到的地方繼續學習,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也是,大清朝不在了啊,自己也不再是那個太子爺。胤礽躺在床上,伸開手指又合攏,多少還是有些傷感,自己為了得到那偌大江山汲汲營營的日子還在眼前,轉眼百年消逝,江山是否依舊他不知道,但是他確定的是那些和他爭得頭破血流的人都不在了。

  夜晚,剛上任的小護士哆哆嗦嗦的抱著一沓病例,經過S市市立第三醫院外科的高級病房時條件反射的加快了腳步。眼神餘光掠過那扇玻璃門,頓時手中的書本嘩啦啦的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

  於是,太子爺穿越現代世界後的第一個晚上是在一聲刺耳的尖叫中開始的,彼時胤礽正在折騰自己那條被吊的老高的腿,他經過反覆的研究確認了這條被白色的紗布纏著一層又一層的比正常人的大腿粗了一半不止的肥腿真的是他這具身體上的。

  他研究的認真,毫無預兆的嘶吼直接讓太子爺傻了眼,沒等胤礽從那淒厲的尖叫嘶吼聲中反應過來。門口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粗魯的砸門聲。是真的在砸門,太子爺反射性的握緊了手中的東西,目光灼灼的盯著那扇門,怎麼回事?

  門外也是一片兵荒馬亂,門上面的玻璃很是不禁敲打的碎了,一群人訓練有素的拿著工具撬門,這種事醫院裡屢見不鮮,他們很有經驗。混亂之中某位醫師無意的摸了下門把,"等等。"

  眾人都回頭看他,醫生的推推鼻樑上的眼鏡,無度數的透明眼鏡閃過一道白光,"你們不用砸了。"

  "已經來不及了嗎?"一個助理醫師趕緊問。

  "不是,這門根本沒上鎖。"白大褂揚起完美的弧度,年輕的醫生已經旋開門把踩著碎玻璃走了進去。

  "……"太子爺再度目瞪口呆。

  門既然被打開,一群人爭先恐後的要擠進來,那個小護士還保持著花容失色的樣子,抖著手指,"你你你不要激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你你……又沒有得…絕症…"

  太子爺各種不能理解這個世界上的人的思考回路,他側頭,"小美人是你不要激動,孤根本沒有激動。"

  "那你拿著刀做什麼?"唯一鎮定的某醫生繼續走沉穩路線,眼鏡上又是一道白光。

  胤礽看看手中的匕首,指指那條胖胖的及其有礙觀感的腿,"拆開這個。"

  "不是自殺?"助理醫師不相信一個病人大半夜的拿著把刀只是為了拆開基本上用刀拆不開的石膏腿。

  胤礽怒,"孤一生自負,便是輸給了那幾個該死的冤家,也從未想過這麼窩囊的自我了斷!"

  "呃,小少爺,請容許我提醒您。您'自負'的一生才過了十七年。至於您輸給的那幾個,只不過是街上不入流的混混,連地下賽車的前五十都沒有排到,所以您完全沒必要放在心上,更無須自殺。"

  不知何時那個穿著身黑色衣服自稱是他們艾家的管家的乾癟的老頭也出現在門口,他慢慢的推開人群,以一種波瀾不驚的語氣說著胤礽聽不懂的話。在很久以後他慶幸自己當時沒聽懂,因為若是他聽懂了,那把匕首絕對會在那個老人身上找到歸處。

  "說起來你似乎是孤的手下,你叫什麼名字?"胤礽皺眉,這個老頭,如果沒有意外自己可能要和他打很久交道。太子爺之所以這麼想,不是他悲觀,而是他已經瞭解到重在現在這個世界,即便遇到惡奴欺主,主人不能殺了奴才,連懲罰下奴才都不行,對此太子爺很憤怒,很抑鬱!

  自家小少爺問出這麼有新意的問題,從來沒有表情的老人終於還是——繼續沒有任何表情。他杵著枴杖走到胤礽的床邊,行了個完美的西方管家禮節,手放在心口,"我不是小少爺的手下,是您和大少爺的管家,現在被大少爺派來負責小少爺住院期間的生活起居。艾家的人都叫我江伯,小少爺也可以這麼叫。"

  "…哦…原來是小江子……"胤礽理解了,隨意的將手中的水果刀扔到老人面前,"幫孤把這個給拆了,礙眼!"

  江伯接過水果刀,打量了下胤礽那條胖乎乎的腿,蹙起眉,"小少爺身上還有傷,腿腳不便,這把刀對小少爺您來說太危險了,江伯先為小少爺收下。"

  說完,將水果刀裝進自己衣服的口袋中,繼續說道,"請允許江伯提醒小少爺一句,您腿上的石膏是為了固定您裂開了的腿骨特意打上去的。要是拆了石膏,少爺您要做好成為瘸子的心理準備,當然,如果少爺堅持,我可以讓人拆了這個…'礙眼'的東西。"

  "這個是大夫為了治孤的傷綁上去的?"胤礽對這個刁奴已經漸漸的習以為常了,感謝那個人把他關在咸安宮幾十年,他現在的脾氣早非當年了,冷宮裡那些僕人也常給他個太子爺臉色看,比起那些人眼前的老人算不得什麼。

  在後面的眼睛醫生,上前一步,輕輕嗓子,"不錯,你的小腿因為遭受猛烈撞擊,有骨折骨裂的現象,打上石膏是為了更好的治傷。"

  "你又是誰?"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敝姓蘇,你可以叫我蘇醫生,若是感覺身上有什麼不舒服,隨時歡迎找我。"

  小美人說過這裡的醫生不能得罪,胤礽點點頭。大家虛驚一場,都捂著心臟抱怨小護士小題大做各自散去,蘇醫生倒是留下來,問了胤礽幾個問題,又晃悠悠的走了。胤礽瞥瞥還在房子裡沒有離開意思的老頭,敲敲床邊的鐵欄杆,"小江子,你可以退下了。"

  江伯眼中閃過精光,跺跺手中的枴杖,他咳嗽幾聲,"小少爺,江伯今年已經六十五,小這個字不適合我已經很久了。還有,小少爺雖然你喜歡cosplay,但是江伯建議你還是不要再醫院隨便用,譬如自稱孤,這樣容易從三院去隔壁的四院。"

  "寺院,隔壁難道是廟宇,這裡是山中?"胤礽無視江伯話中他聽不懂的部分,直接捕捉到了關鍵詞。

  "這裡不是山中,小少爺,四院是隔壁的精神病醫院,那裡專治腦袋有問題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大家都去過節了,淚流滿面……拍個爪子再走吧
話說康師傅出來還有些時間,四爺和八爺神馬的可以出來早點兒……
(⊙o⊙)…,小十二那篇文明天會繼續更番外,這篇後天更……養肥才是王道,遠目中


3、太子爺不識字

  胤礽驚,繼而是滿腔的怒火,可是心裡面卻是一片冰涼。他依舊當自己是太子爺,所以囂張不在乎,但事實是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時代了。清朝早已成了歷史,太子爺不能呼風喚雨,他的確不能再這樣下去。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裡,若是讓他們發現自己不是他們家的小少爺,那到時候就不好辦了,胤礽心裡計較得失了番,還是認同了老人的話,"孤…我腦子會有問題?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那小少爺晚安。對了,小少爺,您的作業和課本以及筆記,江伯放在你床頭邊上的櫃子裡了,請按時完成功課。"老頭拿起枴杖,交代了幾句。小少爺的確是紈褲子弟,總是跟些不入流的混混在一起,可其實也是可憐。外面傳的那些他都知道,但大少爺自己也舉步維艱更不要說照拂小少爺了,艾家這灘渾水裡,要是稍有不慎也會招來禍端,但願小少爺這次車禍之後能明白一些道理,別再胡作非為了。

  "……"功課?你以為你是孤皇阿瑪啊,誰理你!

  胤礽躺在床上,大睜著雙眼,這裡的夜晚也有類似於夜明珠據說是燈的東西亮著,藉著門口照進來的微弱的光,可以看見外面來往的人。他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感覺到,他身處於另外一個世界,這裡晚上不會有人過來伺候他。耳邊是各種聲音,轟隆隆的吵吵嚷嚷,完全不似以前宮中夜晚的靜逸。他把手枕到腦後,睜著眼睛看白花花的屋頂,這算是老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嗎?以這個艾成的身份,沒有皇位,沒有勾心鬥角,這樣也挺好。他勾起嘴角無聲的笑起來,"孤便做了這個艾成!"

  第二天一早,胤礽便被嬌弱的女聲給喚醒了,他睜開眼睛發現面前是一個和昨天穿著差不多的女子。只是比起昨天那個女子,這個女人明顯年老了不少,那女人見他醒了,溫婉的笑笑,"你醒了?我來給你換藥,你的管家去給你準備早飯了,要是餓了,先吃這個。"

  胤礽只覺得舌邊滑過某種甜意,嘴裡已經被那個女子塞了一個東西,胤礽試探著咬了下,軟軟的甜甜的,味道意外的不錯。他對女子向來比對男人寬容,況且這個女人相貌也是極其搶眼的,"這個是什麼?"

  "白巧克力啊。"那女子利落的給他換了紗布,對著胤礽眨了下眼睛,"姐姐的生日禮物,怎麼樣?"

  "味道很好。"胤礽不吝嗇的給了誇讚,"昨天的那個小美人呢?"

  "她啊,大概是被你嚇壞了。"女子端起盤子,"明明是個可愛的孩子嘛,算了,以後姐姐負責你這床,你可要乖乖聽話。"

  那女子口口聲聲的姐姐,但是胤礽卻不知為什麼有種額娘的感覺,所以他什麼都沒說。女子收拾完就出了病房,太子爺又成了一個人,他現在被困在床上壓根不能動,無意中看見床邊放著的黑色不知什麼材質的方方的類似與盒子的東西。

  有蹊蹺!

  胤礽探手把東西拿過來,黑色的盒狀物,原來並不是盒子。上面還有一堆凸起,他用手指按壓了下,眼睛一亮,居然可以壓下去,穿越而來的大清太子爺終於找到了生命的樂趣(您真有追求!),他把每一個都按了下,再按一下,研究了半天,漸漸又覺得沒意思了,隨手按了個紅色的按鍵。

  奇怪的事情就這樣毫無預料的發生了,太子爺驚異的發現,面前那個掛在牆上的黑色大匣子忽然有了反應,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實物,那匣子閃過光之後,漸漸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胤礽盯著匣子許久,裡面的人很真實,還是動著的簡直像是真的一樣。來來往往的人和不停變換的畫面吸引著太子爺的注意力,那些人梳著奇怪的頭,女子倒是和他們滿族女子穿的蠻像的,可男子那奇怪的詭異的髮型是怎麼了,那明明不是皇宮,怎麼那些男男女女都說什麼宮中。

  "少爺,早飯時候還是不看這種惡搞劇比較好。"

  胤礽轉頭,只見江伯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看著面前的黑匣子,胤礽指指黑匣子,"這裡不是皇宮。"

  "自然不是皇宮,影視城裡的而已,少爺要是想去故宮,等小少爺高考完了,相信大少爺可以答應你這麼小的要求的。"江伯把保溫桶裡面的菜一樣一樣,擺到胤礽床上的小桌子,一邊擺一邊說,"小少爺還在讀高三,電視還是少看。"

  "電視?你說這個?"

  "就是這個,少爺,醫生說你的腦袋是好的,糊弄已經六十五歲老頭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江伯板著臉,把勺子遞給胤礽,順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台調到體育頻道,"這個時候是小少爺最喜歡的籃球賽直播。"

  "我的腦子當然是好的,"太子爺咕噥著,倒是沒在繼續問下去,電視上的畫面變成了一堆人搶著一個球,然後把球砸進個框子裡,胤礽覺得和蹴鞠有異曲同工之妙。於是太子爺就這樣錯過了精彩的鏡頭,如果江伯晚幾秒鐘換台,太子爺殿下將有幸看到一個對著女人流口水叫仙姑神奇太子爺,呃,幸虧他沒看到。他喝著湯,指著畫面中的某個人,"那個人功夫不錯。"

  "…功夫?那是現役的美職籃第一人,厲害是當然的。少爺,比起那個,盤子裡香菇,請你也吃掉。"

  胤礽撇嘴,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他最討厭吃香菇!

  太子爺在江伯的伺候下吃完早餐,已經完全被電視這種新奇的東西吸引過去了,拿著遙控器一通亂按,將頻道從1到100,再從100到1來回不停的變換。

  江伯收拾著東西,看自家小少爺饒有興趣的把遙控器當遊戲手柄使勁的折騰,連廣告也看的津津有味,心中生出感慨,果然自家小少爺還是個正常的高三學生。大少爺分析的很對,喜歡看電視,是每個高考前的學生的專利。

  不過作為管家,還是要擔起自己責任的。他站起身擋在胤礽面前,胤礽瞅他一眼,歪著身子看電視上放的很是激情澎湃的廣告,江伯蹙眉,"小少爺,大少爺說了,明天會來檢查您的作業和功課,您確定浪費這唯一可以有機會讓您死裡逃生的時間來看電視嗎?"

  胤礽不屑,想他堂堂大清太子爺,連那個人都曾在文武群臣面前說過'朕之皇太子,騎射、言詞、文學,無不及人之處",哼,他還怕什麼檢查功課?!

  "讓開。"

  江伯果然讓開了,胤礽繼續盯著電視,眼神一眨也不眨,安伯好奇心起,也轉過頭看電視,只見電視上一隻肥嘟嘟的洋和一隻賤兮兮的狼。

  "你會讀嗎?"

  "so easy!"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

  安伯:"……"

  胤礽挑眉,對著安伯露齒一笑,"so easy?"

  某老頭萬年面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絲絲裂縫,"小少爺,您不是小學生,您已經高三了。"

  "我很好奇的是這裡的人是怎麼進去的?"胤礽不理他,指著電視機,很認真的問。

  "…原來少爺你物理考了零分這件事是真的…"江老頭摸下巴,喃喃自語,見胤礽還在等答案趕緊道,"裡面沒有人,是人穿著戲服演的,早就拍好的東西,信號形成的圖像,通過信號塔傳到電視裡。"

  太子爺手撐著下巴,"也就是說,其實這是在演戲?"

  "可以這麼說。"江伯狐疑的答道。他和小少爺接觸不多,小少爺一直自己住在單獨的別墅裡,不要人服侍,單獨來單獨去,前面他只當小少爺故意刁難自己沒有去在意。可現在看,小少爺似乎真的有點不對勁了,難道這個是車禍的後遺症?他默默的記在心裡,吃不準這個小少爺是在裝傻充愣還是真的有問題,還是回去告訴大少爺吧。

  胤礽聽說這是演戲,興趣和好奇頓時減了不少,他意興闌珊,江伯適時地提醒,"小少爺,您的功課是不是應該準備準備?"

  "小江子,你真囉嗦,那孤…咳咳,我便勉為其難的看看吧。"

  江伯立馬行動迅速的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裝著不少東西的包,把裡面的高三課本和測試卷拿出來,胤礽隨手拿過一本翻開,傻了。

  "……"

  這書裡的文字怎麼是橫著的,好吧,這不是大清,字橫著的也沒關係,為什麼有一半都是他不認識的!

  "小少爺有問題嗎?"

  有問題,有大問題!胤礽滿身的冷汗,又抓起一本,果然每一本都是他不認識的橫著一行行的字,他也不確定,他認識的那些字是不是還是原來的那個意思,那個讀法,他試探性的指著一個字,"這個是之?"

  江伯無語,沉默的點點頭。

  胤礽心中一鬆,還好還好,他還有部分是認識的。他裝作感慨般的說道,"這些字和大清的文字差別真多。"

  "小少爺,這些是簡體字,清朝那些字太繁雜,到現代已經簡化了很多,很多字都不使用了,要是小少爺對繁體字感興趣,可以去大少爺書房找幾本繁體字的書讀一讀,不過要等到小少爺高考之後。"

  真是膽大包天,這些什麼現代人居然敢改了祖宗的文字寫法!!胤礽憤怒,大清的文字哪裡繁雜了,要說繁雜,滿文才繁雜呢,那個時候自己學滿文多麼的痛苦,自己也沒想著把滿文給簡化了啊!連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都嫌棄,還談什麼發揚光大,看來這些人把自己祖宗的東西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他憤怒完了,心裡生起股悲哀,那個人統治下的大清明明是從未有過的盛世景象,沒想到百年之後也化作了虛無,成了歷史的一頁,最終沒有能如那個人想的那樣,生生世世傳承下去,愛新覺羅終究還是成了史書上冰冰涼涼的文字,他們拚死拚活要那個位子成了後人眼中的一場戲,不過是供人茶餘飯後打發時間而已,那他現在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呢?他到底是誰?是太子胤礽嗎?不,廢太子已經死在了幾百年前的咸安宮,這裡不會再有太子,也不會再有那個人,他是艾成,只能是艾成!

  可孤當了艾成,能不能做個不識字的艾成?
作者有話要說:orz,四爺還沒出來,下一章肯定出來,必須出來……
舊文沒能如預期的那樣在今天完結,這篇文將依舊是隔日更……好吧,儘量隔日更……


4、據說有個哥哥(修文)

  "小江子,要是這些字我全都不認識了怎麼辦?"

  "您要是不認識,那就是傳說中的文盲。政府已經掃盲很多次了,看他們會不會找到您,找到您之後大概要對你進行單獨一對一教育。"

  江伯說話沒有感情,胤礽自然不知道這只是個笑話,他吃了一驚,這是什麼制度?!不識字還要被府衙抓走嗎?

  "孤…我怎麼會是文盲!"太子爺拿起一本書翻起來,很好,這一本全部都不認識了!(那本書英文書啊,太子爺!)

  江伯掏出來的書很多,以至於胤礽很是懷疑那個看起來空間並不大的包是怎麼塞得下那麼多東西的,不管他怎麼看,那些字的確有一小半都是他不認識的,還好他可以大概猜出來點。

  他拿著書裝模做樣,內心各種糾結,而江老頭居然淡定的拿著個盤子在邊上削蘋果,用的還是那把從自己這裡收走的水果刀。太子爺度過了穿越以來最痛苦的一上午,而江伯表示很欣慰,小少爺終於明白大少爺的苦心,肯上進了。

  "大少爺這次來不只是要查你的功課,還會順便探討下關於你此次逃課飆車的後續處理。"見胤礽用功,江伯還是決定要提前告訴小少爺一聲,好歹有點心理準備。

  "大少爺?他是我大哥?"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胤礽決定從大少爺頭上下手。

  江伯把一碟橘子放到胤礽面前,苦口婆心的勸,"小少爺,大少爺平時雖然冷著臉,但是您是他唯一的親弟弟,也是他僅剩的親人,大少爺還是很關心小少爺您的。"

  胤礽詫異,這個老頭一向是無表情無感情的樣子。可是在說這般話的時候,胤礽竟然可以感覺到他話裡的真誠和勸解,只可惜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對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說的,他點點頭,"那大哥很忙?"

  大哥兩個字出口的一瞬間,腦子裡突然閃現出那個陷害自己的冤家,胤礽在心裡打小叉叉,孤不是在說你,不要來找孤,不要來找孤!

  "大少爺打理著艾家的在這裡的分公司,公司裡面事情都要他做決定。"江伯只是陳述了下事實,胤礽卻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自己這位大哥是非常忙的。他突然異想天開,要是明天這位大少爺忙的沒時間來找他算賬就好了,最好是永遠都沒時間來找自己!

  晚上老頭沒有陪床,胤礽樂得清閒,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書本刷刷的扔到床底下,抱著遙控器看電視,唔,不錯,還是那隻羊。

  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比他生活的那個世界神奇了許多,隨手一按可以亮的燈,按下按鈕自動抬高的床和這個可以放出圖畫的電視機。要是那個人見到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感想,可惜的是那個人看不到了。

  太子爺看了大半夜的狼和羊,高高興興的把明天的事情給忘記了,再說胤礽說到底還有太子爺的驕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堂堂太子爺什麼沒有見識過,不就是不識字嘛,沒關係!不就是文盲嗎?沒關係!文的不行可以來武的,總不至於他學的那些騎射武功在這個世界也被簡化了吧。

  胤礽睡了個好覺,卻不知在艾家的祖宅中一個年輕的男人面對著桌子上的一堆資料,蹙起了眉,他想了會兒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去查查車禍前小少爺的行動。"

  他手指敲著桌子邊緣,喃喃,"艾成嗎……"

  ……

  "皇阿瑪,兒臣縱有千般錯,萬般不是,兒臣絕對沒有殺你的心思,皇阿瑪,您要相信兒臣啊。"

  "不要,不要趕兒臣走,兒臣就在咸安宮,兒臣不想離開您。"

  胤礽從夢裡驚醒,翻過身看從窗戶裡透進來的絲絲亮光,撇撇嘴,"什麼太子,真是個傻瓜,白痴!"

  "小少爺,很高興你意識到這個世界沒有太子。"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房間裡的江伯伸手打開燈,將胤礽的病床抬高,"大少爺上午過來。"

  對於江伯的神出鬼沒,太子爺接受的非常快。他抱定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心安理得的吃了粥,繼續打開電視機看狼和羊,江伯也不再絮絮叨叨,收拾完碗筷就出去了,大概是去接什麼大少爺。胤礽扒拉著手中遙控器想,不管如何,自己這具身體的身份在這裡,若是這個大少爺沒有發現自己的問題還好,真的發現了自己便乾脆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

  可等到這個大少爺推開了病房的門,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錯誤!取而代之個毛啊!這個人明明才是取自己的位子而代之的那個!鈕子扣到脖子,整齊筆挺的衣服,相貌英俊,表情漠然。好吧,這都是廢話,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那熟悉的氣場……太子爺第一反應就是扔了手中的遙控器,閉上眼睛躺回枕頭上,"看錯了,孤一定還是在做夢,見鬼了!"

  江伯額頭青筋直爆,恨不得沖上前去親自摀住小少爺的嘴。只是一直沉默的大少爺卻意外的沒有生氣,只是對他揮揮手,他會意的退出去,臨走還瞪了眼床上裝死的某人。

  "二哥。"黑衣的年輕男子放下揉著眉心的手,語氣中儘是無奈,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啊!

  床上的人還在裝死,男子只能又叫了一聲。

  太子爺睜開眼睛,面前的人果然還在,一點變化也沒有。他洩氣的捶被子,"……真的是見鬼了啊!老四,你為什麼這麼陰魂不散?孤這是欠你的吧!"

  四爺也很無語,明明是自己先來的,真要說誰陰魂不散的話,二哥那絕對是你吧,怎麼著也不會是朕!他面無表情的板著臉,"二哥是什麼時候來的?"

  "這應該是孤問你才對!"胤礽掀起被子,想起自己的腳,又指指床邊的那個按鈕,"給孤再弄高點!"

  雍正爺盯著看了太子爺會兒,見他理所應當的表情,和以前他當太子的時候是一模一樣。他嘆了口氣,還是上前幫著胤礽把床調高了,胤礽坐起來,拍拍床,"坐吧,招待不周。"

  四爺抽搐著嘴角,二哥,你這幅主人的樣子是怎麼樣?他走到床邊坐下,"太子二哥是因為艾成那場車禍過來的?"

  "大概是吧,"胤礽回憶著當時的情況,"車禍什麼的孤不知道,孤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的確有長輪子的車沒有馬拉著也走的飛快。"

  "……那是汽車,不用馬,有別的方法。"

  胤礽斜斜的挑眉,"哦,聽你這個語氣,你對這裡挺熟的嘛。"

  胤禛推推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朕來這裡有半年了。"

  他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處於另外一個世界,回想當時的情況,的確是很驚悚。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不再有肩負天下的責任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各種麻煩。最不能適應的是身份的轉變,那個位子固然讓他付出了許多,但一夕之間他不再呼風喚雨,甚至還要看人臉色,這讓雍正帝十分不能接受。

  "等等……按理說你不是應該和孤一樣對這個世界不熟悉嗎?孤看你適應的挺快,聽小江子說你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啊。"

  小江子?四爺在腦子裡搜刮了半天,終於確認這個有新意的名字應該指的是江伯。四爺淡淡的搖頭,指指自己的腦袋,"不是,朕這裡有艾大少爺的記憶。"

  胤礽頓時怒了,"為什麼孤沒有?這個艾成太不厚道,死的太徹底了!"

  四爺遠目,他很想說,這個艾成的記憶,二哥您還是沒有比較好。

  "算了,孤一向沒你好運氣!"胤礽揮手,很是大方的把這個問題拋諸腦後,"正好,老四你給孤說說這個世界的情況吧,看樣子孤是要在這裡生活了,你現在是哥哥,按理說要照顧孤,但是貌似你不是很會照顧弟弟。"除了十三和其他幾個小的,別的弟弟都被老四給整的有點慘兮兮的,太子爺托著下巴,"孤不指望你,你只要有孤一半就好了。"

  "……"==|||

  你以為你對弟弟們很好嗎?你的那條鞭子打過的人還少嗎?朕要是敢有你一半的話,估計你就要把朕給殺了。四爺抽抽嘴角,對太子爺的話不予置評。

  兄弟兩個沒時間也沒那個情致敘舊,四爺簡短的向太子爺介紹了這個相對於他們來說的未來世界。接著兩個人就開始討論以後的生活問題,這個艾成本來是住在外面的別墅的,現在艾成成了太子爺,四爺自然不能讓太子爺繼續住在外面裡,太子爺也不願意,他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還有可能因為不識字要被衙門抓走,真是太危險了!於是由四爺提議,太子爺欣然接受,胤礽搬回四爺在市郊區的宅子。艾成今年只有十七歲,無論太子爺怎麼說自己十七歲已經獨當一面,臨朝聽政。在這個世界,太子爺還是不得不妥協的答應四爺去艾成所在高三上課。

  "二哥,咳咳……學校裡的事情你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學院裡是有很多人的,和咱們那時候有點不一樣,但其實差不多…"四爺皺起眉頭,一本正經的向太子爺介紹他以後即將去上課讀書的地方。

  "等一下,孤沒去過上書房,你們上課是什麼樣子孤不知道!"老四,為毛還是這個性子,胤礽抱著被子望天花板,依他的經驗來看,如果自己不出聲打斷的話,老四對可以不帶任何表情和情感的說半個時辰的話還講不到重點。(你講的也不是重點!)

  "這個有什麼關係?"四爺茫然,再度推推在鼻樑上的眼鏡。

  可惜太子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太子爺有了新的關注,他伸手碰碰四爺鼻子上的東西,"老四,你什麼時候有這個愛好了,以前不見你帶著這個玩意啊?"

  "哦,這個啊,艾家大少爺有點近視眼,"四爺拿下眼鏡,好為人師的性子蹭蹭的冒出來,他把眼鏡遞給太子爺,"近視眼就是由於用眼睛過度…"

  啊喂,所以你們兄弟兩個是徹底的歪樓了有木有!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遠目,我來更新了,我各種慚愧,你們養肥吧
小十二那篇終於還是讓我爆字數到了30w……
ps:四爺出來了,我就說這篇文會是個崩文,輕鬆向,攤手,遁走


5、四爺的傳道授業

  艾大少爺成了四爺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太子爺胤礽果斷的沒有了任何壓力,他那剛剛起頭的雄心壯志噗噗的被滅了,奮鬥神馬的,奪回家產神馬的,那都是當哥哥要做的事!四爺也覺得自己是當仁不讓,義不容辭,對於自家二哥的讓賢,他很樂意的採納。

  不得不說,此種結果不是偶然,是歷史的必然,是蒼天造就了他們做出如此的抉擇,是命運,是注定。咳咳,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當了十幾年皇帝習慣呼風喚雨的老頭和一個被圈了十幾年習慣了身不由己的老頭之間的區別。皇帝老頭還是個鬥士,他滿腔熱血,前世死的太早,他的宏圖偉業還沒來得及實現便撒手人寰,囚犯老頭曾經也是個鬥士,只是被殘酷的現實磨掉了棱角,再也提不起當年的熱血沸騰。

  兄弟之間關於現狀的對話是這樣的展開的,四爺介紹完眼睛保護的知識之後,把眼鏡重新駕回鼻樑之上,面上依舊無表情,五官冷漠,"二哥,艾家遠不像外面說的那樣簡單。"

  太子爺嚴肅的點頭,"孤早看出來了,孤若真的是艾家所謂的小少爺,孤不會在這種小醫館裡(說了不是醫館!)到現在,只有小江子一個人來看孤。你實話實說,孤在艾家到底是個什麼處境?"

  二哥還是像以前一樣敏銳啊……四爺恍惚,記得當年的太子爺也是才藝絕倫,武功騎射在兄弟之中太子向來是最出色的,若太子不在太子之位,皇阿瑪對太子少些愛護,或許坐上帝位的就不會是自己!他斂眉,"不算太差。"

  "這是跟你這個艾家大少爺比?"太子爺嘲諷的勾起嘴角,看來老四穿的這個身份也是一堆破事。

  四爺點頭,"艾家現在當家的是艾家的老爺子,艾方興。"

  艾家業大,家自然更大。艾方興現在已經七十多歲了,還把持著艾家的大權,胤礽和四爺穿的身份在艾家很微妙。艾方興有三兒一女,大兒子本來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可惜死得早,飛機失事,只留下兩個孩子和後來續娶的妻子,那兩個孩子就是四爺現在穿的艾真和太子爺穿的艾成。艾家大老爺去世之時,艾真只有十歲,艾成更小才四歲,外帶一個傳說只有十八歲的明星小後媽。四爺在心中冷笑,什麼大少爺堅持獨自撫養幼弟,在艾真的記憶裡,那群親戚除了爭奪繼承權,瓜分大老爺的財產之外,對這兩個小孩可沒有半點關注過。大老爺死後,艾家頗為動盪了一陣子,最後還是老爺子出山才鎮住了,大權雖然在老爺子手上,但是大家都知道,現在艾家二老爺艾風說話最有份量。

  四爺說艾成的處境比自己好,原因很簡單,艾成不是長子,年紀也小,對任何人都勾不起威脅,老太爺對艾成也算是照拂。

  "也就是說,你現在其實什麼也沒有?"太子爺摸著下巴,他知道,老四從來不是個被動挨打的,他既然已經來這裡半年還沒有傳出什麼風聲,做出什麼大動靜來,就說明艾家真的很複雜,可能真的不是那麼容易能立足的。

  "艾真能力有限。"遇到不感興趣或者不想提的事情,雍正帝奉行的是言簡意賅。艾真是個好哥哥,他盡自己能力的護著幼弟,只可惜這個幼弟實在是扶不上牆。他手上沒有權,在公司裡面掛的都是閒職,接觸不到公司的核心。四爺來了之後,不動聲色的控制了他所在分公司,但這也是他力所能及範圍內可以做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

  事情難辦了。太子爺抱著被子思量了會兒,"徐徐圖之吧,你不是最在行這個嗎?你先給孤講講這個世界的情況。"

  四爺也是這麼覺得,他本來定下的方針就不是一口氣吃一個胖子。於是,四爺從此走上了傳道授業解惑的為人師之路。兄弟兩人關門進行了面對面有針對有重點的速成教學,只是……太子爺的老師一向不是好當的,想想當年那幾位太子太傅吧。雍正皇帝的學生也不是好當的,再想想雍正爺那幾位兒子吧。

  "你是說這個東西可以讓孤在百里之外聽到你的聲音?"太子爺扒拉著手中的與遙控器長得區別不大的手機,隨手按了幾個鍵,屏幕亮了,上面是個穿的很少的小美人,太子爺笑了。

  雍正帝決定無視自家二哥對那張默認牆紙各種猥瑣的笑容,默然的點頭,"唔,現代人弄的千里傳音術。"

  "……那不是妖法嗎?"太子爺繼續折騰著手中的小美人,滅了,趕緊再按亮。

  "不算,現代人喜歡這樣。"四爺解釋。

  "除了千里傳聲還可以幹什麼?"胤礽疑惑的問。

  四爺面無表情的想了會兒,"千里傳圖?"

  "……"

  兩個人詭異的一問一答,在如此持續幾天,江伯都忍不住開始懷疑出車禍的其實不只是小少爺還有大少爺,而且大少爺還是和小少爺一樣都撞到了頭導致腦袋出了問題的時候,兄弟兩個人終於認識到,這個樣子下去是不行的。

  當天下午,江伯欣喜的發現自家英明神武的大少爺板著臉從小少爺的病房裡出來之後,沒有像以往一樣吩咐他去找各種奇怪的東西,而是大手一揮,"你去給小少爺找個家庭教師。"

  江伯恭敬的俯俯身,"不知大少爺想給大少爺補哪門課?小少爺除了語文曾經及格過以外,其他的都……"

  現在讓二哥去考試,保證他的語文也會不及格!四爺搖頭,"不是這種,要個……"

  要個什麼樣子的?四爺斟酌了半天,吐出一句話來,"要個教小少爺學會在這個世界生活的。"

  江伯木著臉,果然,小少爺還是被撞的腦袋出問題了嗎?他搓搓手,"大少爺,小少爺他這是失憶了?"

  "不是,是多了記憶。"四爺說完這句留下滿臉不解的江老頭大步流星的出了醫院,短時期之內他不打算來醫院接觸太子二哥了,他們之間有嚴重的溝通障礙!(啊喂!)

  四爺的傳道授業解惑之路夭折在搖籃之中,但是四爺還是記掛著自己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兄弟的。他怕委屈了胤礽,給胤礽換了個高級病房,江伯效率挺高,給胤礽找來個素質很高的在行業內頗受讚譽的幼兒園老師給太子爺上課。這個幼兒園老師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媽,慈眉善目,讓胤礽想起宮中自己的奶嬤嬤。胤礽現在這個身體才十七歲,長得又可愛,大媽的母愛之心大爆發,真的把太子爺當做孩子看。

  當初江伯在介紹胤礽的時候,給大媽說的是自家少爺出了車禍,腦袋出了問題,因此大媽對胤礽特別的有耐心。太子爺也覺得這個大媽除了有時候對自己動手動腳之外,比老四中用多了,至少自己問問題,不會得到奇怪的回答。胤礽算是初步對這世界有了長足的瞭解,也確認自己真的不在大清了,往事真的成了往事,自己回不去,而那些留在記憶裡的人也真的成了歷史上的一頁,被翻過去了。

  幼兒園老師最終功成身退,領了工資走了,太子爺開始慢慢的學習這個世界的文字,他費力的適應著這個社會,試著放下自己的身份,只是有些東西刻在骨子裡,怎麼也丟不了,只能自己背負著一路前行。

  他的車禍傷的不嚴重,養了一個半月。蘇醫生簽了可以出院的單子,江伯搬來張輪椅,要接太子爺回艾家,太子第一次見到了聽聞許久的汽車。

  他坐在車裡,看著車外風景變換,轉頭向旁邊正襟危坐的江伯,"小江子,給我也弄一輛?"

  江伯奇怪的看自家車禍之後性情大變的小少爺,"小少爺,您的法拉利雖然壞了,但是您的車庫裡不是還有你的寶貝保時捷?"

  "那也是車?"胤礽不恥下問。

  "是小少爺最愛的車。"

  胤礽很滿意,唔,這個艾成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還是留給他不少好東西,小江子這個刁奴不算!

  四爺的別墅位於S市的郊區,是這幾年新建立起來,距離艾家祖宅幾乎有整個市的距離,這也是四爺為什麼選擇這裡的原因。別墅不是出自大家之手,是很普通的別墅設計,四爺做了些許的改變,多了些中國傳統的元素。

  胤礽被江伯推著往屋子裡走,對於小少爺要回來和大少爺一起住這件事,江伯總體還是很支持的,他總盼望著這對兄弟可以和平相處,最好能夠兄友弟恭,要不然大老爺留下來的東西會全部被艾家的那群人拿走,一絲不剩。

  "大少爺去上班了,小少爺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大少爺隔壁,是江伯親自為你整理的。"

  "你是在向我邀功嗎?"

  "……"小少爺一如既往的不可愛!江伯默默的把輪椅推到客廳,他以為這個時候家中應該是沒有人的,但是很顯然他的估計錯誤,他們轉進客廳一眼看見的便是坐在沙發上吹著指甲的紅衣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朋友來圍觀新文,然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你的文崩就算了,為毛你文底下的評論也這麼歡脫的崩著?我默默看底下的評論……小賤~和蕭蕭你們兩有直接責任,為毛話題樓歪成了那個樣子啊喂,猥瑣了啊
於是,路過的孩子嚴肅的糾正我們吧,拍爪子啊喂


6、誰是一家之主

  太子爺平生別的不說,無論他曾經怎麼的驚才豔豔,康熙怎麼誇兒子聰明天縱,太傅大臣們怎麼說皇太子睿質岐嶷,學問淵通,都隨著太子爺的倒台而變成了笑話。不知道是不是四爺真的如傳說的那樣容不下太子爺這個潛在的威脅,後人刻意討好統治者醜化了太子,還是歷史遵循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規律,反正太子爺在歷史上那地位慢慢的變了,他那光輝的形象漸漸的被扭曲成了個百無一用的笨蛋太子的挫樣。

  再後來,二百年後的天朝掀起一股穿越朝,各色女子把太子爺的那些個兄弟的正妻小妾穿了遍,太子爺的形象終於被固定成為一個色迷迷沒腦子的專門用來促進男女主感情襯托自家兄弟們聰明睿智的超級大砲灰。但是也不是說太子爺所有的東西都被扭曲了,至少他那顏控的本質還是被完完整整的保留下來了,這點是歷史認可的事實。這也從側面說明,太子爺真的可能有那麼一點點有異性沒人性。閱盡俊男美女無數的太子爺,到他現在這個程度基本上一眼就從那個女子身上看到某種風塵氣息。他尚來不及開口,那女子見到他眼睛一亮,從沙發上竄起來,笑意盈盈的過來,"成兒,你回來了啊?"

  成兒叫誰?誰是成兒?難道是在叫自己?這個稱呼太掉自己的身份了!

  忽略這個不是很得太子歡心的稱呼,太子爺顏控也是有追求的,風塵女子不沾惹。他看中的不僅要有美貌還有有素質,眼前這位明顯不過關,他冷冷的蹙眉,"你……"

  "小少爺,這位是您的母親。"江伯時刻記著自家小少爺失憶了,生怕小少爺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趕緊貓著腰湊到胤礽耳邊給胤礽介紹眼前女子的身份。

  太子爺挑起眉毛看向完全無表情的江老頭,某老頭被看的有些心虛,舔舔嘴唇又添了句,"是後媽,夫人是老爺後來娶進門的。"

  胤礽懂了,後媽嘛!他熟!他上輩子最缺的是親媽,最不缺的就是後媽,他有各種後媽,他阿瑪熱衷於給他弄一堆後媽,養出一堆弟弟,最後這群弟弟把他給送進了咸安宮,真是個好阿瑪不是嗎?這個比起他的那些母妃還差得遠,面色下沉,他不耐煩的揮開粘上來的女人,"不要叫我成兒。"

  "好好,不叫,不叫!"女子諂媚的笑,"小成,你傷好了?你大哥呢?"

  "你有何事?"胤礽敷衍的邊問,邊用手指戳戳江伯,示意他把輪椅退得離女人遠一點,江伯也不喜歡這個夫人,很樂意的把胤礽推到了一邊。

  "呵呵,我最近有點忙,沒抽出時間去看你。"女子搓搓手,坐回沙發上,"聽說你哥在和盛覺娛樂公司做生意?"

  夫人又想從小少爺這裡套消息,江伯機警的咳嗽幾聲,他還不知道夫人的心思,只怕又是想讓大少爺出面給她爭某個角色了。小少爺以前就沒長腦子,被夫人利用一次又一次,現在腦子出了問題不知道會不會上當?

  實際上他家少爺目前完全不會上當,胤礽無所謂的搖頭,"不知道,沒聽說過。"

  自從四爺覺得和二哥有溝通障礙之後,他們兩就沒見過面了,四爺忙著守土開疆,去折騰他的小公司。太子爺忙著吸收知識,學習如何才能千里傳聲千里傳圖,所以老四在做什麼他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太子爺初來乍到,盛覺娛樂神馬的,太子爺表示那是啥玩意兒?

  女子見胤礽敷衍她,臉上笑容淡了,"哼,你哥回來,你告訴他我要預支這個月的贍養費!"

  太子爺對女子的包容心總的來說很大,他點頭應允了,女子抓起沙發上的手提包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江伯對夫人這種行為很是鄙視,"要不是老爺死得早,輪得到她在這邊橫?只會要錢,上不得檯面,真不知道老爺是怎麼想的?!"

  看自家小少爺還是很茫然的樣子,他了悟,要趁著小少爺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向小少爺輸入正確的觀念啊!他清清嗓子一板一眼的道,"小少爺,別怪江伯多嘴,你可要離夫人遠點,夫人她行為不檢點,不是個好母親。"

  "她剛才是跟大哥要錢?"太子爺覺得自己貌似發現了很重要的問題。

  自己的一席話白說了!江伯忍下不滿,決定以後再接再厲,一定要把小少爺扭曲過來!他點點頭,"夫人是老爺的合法妻子,大少爺是要贍養他的。"

  "所以大哥是這個家的主人?"

  "小少爺你現在才知道?"江伯很成功的用無起伏的語調表達出了自己的無比的震驚。

  "那我的錢也要從大哥那裡拿?"

  "……大少爺給您零花錢向來是不吝嗇的,關於這點,您不用擔心!"

  關鍵的不是這個!太子爺對於自己不能隨意支取銀子這件事耿耿於懷,這怎麼聽都像是長輩給晚輩發錢的感覺,這種感覺真是該死的讓人不爽!

  "您真的擔心?小少爺,您不能這樣子不信任大少爺,您每個月的生活費還是綽綽有餘的。"江伯見胤礽不說話,立馬給四爺加砝碼,爭取好印象。

  "小江子,你不說話不會死。"

  "……"江老頭速度的閉嘴,小少爺性格沒有任何改變,自己要注意。

  而掌握著一家生殺財政大權的四爺此時也冷汗直冒,陰魂不散的那個真的不是朕啊!四爺在心中無言的吶喊,面上一片平靜和對面的只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子保持著詭異的對峙,跟著他的方秘書不停的擦汗,這個什麼情況?總裁您不是來談生意的嗎?難道不是您老人家下了死命令要我們拿下這個case的?

  四爺沉默了會兒,果斷的起身,"我們走錯了。"

  秘書:"……"

  坐在沙發上的是個很年輕的男子,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親近,四爺起身之後他也站起來,臉上的笑意深了不少,"艾總留步!"

  "不了。"四爺腳下不停,方秘書滿臉的菜色,沒有走錯啊喂,這個房間是我親自訂的我記得很清楚好吧!總裁你要走,我沒意見,我只想知道,你說拿不下就取消我們這個月的績效還算不算數?不帶您這樣坑爹的啊!

  溫潤如玉的男子緩緩的揚起嘴角,"那請便!"

  四爺走出房間才舒了口氣,沒想到來得不只是二哥。太子二哥來了,他不擔心甚至還有點高興,獨自在異世的滋味實在不怎麼樣,有了二哥作伴也是好的。但是這個人為什麼也來了,他苦笑,老天就是不肯放過自己,連一天的安穩的日子也不肯給自己啊!

  方秘書小心翼翼的觀察自家總裁的臉色,"總裁,我們……"

  總公司似乎是發現了這邊分公司的異常,給分公司的流動資金大幅度縮水,這筆單子本來是唯一能救燃眉之急的,可今天總裁這態度……

  四爺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壓下腦海中翻騰不息的關於往日的記憶,"算了,這筆單子不要再提。"

  "但是……"方秘書急了,他們準備了這麼久,這家公司是最好的合作對象,要不然盛覺那邊可能也會泡湯,到時候就真的要窮途末路了。

  "盛覺的董事長明日從國外回來,你去約他。"

  "好,總裁,您真不考慮再…"回去試試,最起碼爭取一下。後面的話被自家總裁那恐怖的眼神給扼死在喉嚨深處,方秘書吞了口口水閉上了嘴。

  "這次不扣績效,你多心了。"

  "……"我明明是在為了你和公司考慮,您這樣說,真讓人傷心,方秘書耷拉著臉沮喪的跟上前面人的腳步。

  四爺回到公司之後,沉思了許久,終於還是撥通了太子爺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人接起來了,對面傳來太子爺有些激動的聲音,"老四,你要和孤千里傳音?"

  "……"

  沒有聲音?胤礽拿著手機在床頭敲敲又放到耳邊,"老四,你聽得見嗎?"

  雍正帝從不知道,原來自家二哥其實可以用來解壓,至少他現在心情好了不少,而那邊的太子爺已經各種吐槽了,"怎麼還沒有聲音?就說千里傳音這種東西不可靠。這不是妖法是什麼?"

  "是高科技,二哥。"

  "吆,你聽得見了?找孤幹什麼?"太子爺收起剛才的囧樣,做正經狀。

  朕一直都聽得見,四爺無語,醞釀了一下才說,"二哥,朕見到小八了!"

  "哈?孤沒聽錯?"

  "朕親眼所見。"

  "真的是胤禩?"太子爺噴了,"他來了?你們見面了?打架了沒有?你揍的時候,有沒有幫孤揍他一拳?"

  他們沒有打架,他們甚至什麼都沒有做!四爺想起剛才那個胤禩那個笑容,一如當年的那個八王爺,那笑容是春天裡最和煦的風,可是只要稍不留心這股清風便可以讓你屍骨無存,這次真的棘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八,出來,據說我把他寫的攻了【喂,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只說了兩句話而已
徵集小八的名字……我起名無能啊
ps:謝謝親砸的地雷,親的名字真的是很有特色,很符合此文的氣質,趁著康熙爺還沒來,小太紙給你調戲……


7、關門開小會

  八爺來了,雍正帝黃了一筆生意,糾結了一個下午,日子還是得照樣的過。總不能自己來了,還不允許別人來吧,看老八那如魚得水的樣子,估計來的時間也挺長,適應無不良。雍正帝扒拉扒拉著算了下自己的處境,加減乘除了一下,覺得自己沒有能力還手。算了,四爺繼續奉行自己的一貫戰略——韜光養晦,厚積薄發!

  當天晚上,艾家兄弟二人組順利在晚餐桌上面會師,可惜這兩個人家教過於良好,飯桌之上鴉雀無聲,這讓希望兄弟兩多點交流的江伯十分失望。而等他去收拾餐桌,發現自家小少爺的牛奶依舊滿著,碟子裡唯獨剩下香菇和香菜之時,這種失望達到了頂點,家裡有個挑食還不聽話的小孩,立志要做完美潮管家的江伯表示壓力很大。

  事實上江伯是誤會了這兩個,指望他們兩個像普通兄弟一樣在飯桌上打打鬧鬧——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兄弟之間必須有的交流,四爺和太子爺還是有的。

  兩人交流的地點是四爺在艾家的書房,交流的內容……有點複雜!因為兄弟兩的默契明顯不是很夠,雍正帝想和太子二哥交流的是'關於八爺廉親王也在這個世界並且極有可能是自己敵人這個殘酷現實'的對策,而太子爺想交流的是'今天有個女人問你要錢順便想問一下孤的零花錢能不能自由支取'的主題。

  書房裡的具體情況是以下樣子的,四爺想了一天覺得自己動不了老八,也暫時不想和老八為敵。他怕太子爺還計較上輩子的那些事,所以他主要的目的是來勸太子爺收斂脾氣。在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很真誠的道,"二哥,老八上輩子也是身不由己,朕不打算再和他爭(實際上是沒有能力),你也不要太在意。"

  而太子爺的回答是,"孤的零花錢有上限嗎?"

  "……"

  四爺悲劇的發現,江伯辦事能力急劇下降,不是說小少爺已經學成歸來,那個幼兒園大媽功成身退了嗎?可是為什麼自己和二哥這件的交流還存在著巨大的障礙,最起碼自己沒聽出來二哥的話跟自己的話有什麼必然聯繫。

  太子爺眨眨眼,也認為自己在不適當的時候說出了心裡話,他咳嗽一聲掩飾般的別過臉,"孤沒說要和老八計較,他也算是身不由己,何況你不是替孤報了仇?"

  老四對老八是真的狠,老八也是真的膽大。反正太子爺從大媽那裡瞭解到簡略的清朝歷史之後,他還是很慶幸自己不是落在自己那幾個兄弟手上而是由那個人親手把自己拉下高位,那個人至少還對自己存著那麼一分的感情,自己的日子跟老八比那簡直是好的太多了!

  "朕不是替你報仇!"朕為毛要替你報仇?要不是老八一天到晚給朕找不愉快,朕也不會對自家兄弟下狠手,背負著"弒兄"、"屠弟"的罪名,被一群人罵的狗血噴頭。

  "不管是不是,上輩子的事情都是上輩子的了,"太子爺窩進小沙發裡,目光悠長,語氣淡淡,"幾百年前的舊事還拿來說沒意思。老四,你也是,你別老是掛著那些事情。我們為了那個位子勾心鬥角,算盡心機,最後還不是黃土一賠?"

  四爺很想說朕本來就是來勸說你忘卻前塵的,為毛現在反過來了?但太子爺的話裡面的自嘲意味太明顯,他看向縮在沙發裡的人,想從他身上找曾經意氣風發的太子爺的影子。

  "你後悔了?"

  "後悔?"太子的笑意停在眼角,側臉看正襟危坐的胤禛,"你們都可以後悔,唯獨孤不可以。孤從出生開始就注定了要去奪那個位子。"

  一歲封太子,那個人真的看得起自己,親手教養,將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碰到他面前,最後又怎麼樣?太子之位,是一道被埋下的催命符,榮寵加身也不過是虛假的繁華,什麼都是假的,到最後他還不是孤身一人的來,孤身一人的去,生的時候他要走了母親的命,而死的時候他帶著的是鮮血淋漓的債。

  "皇阿瑪他也有苦衷。"四爺大概能明白太子的心結,在他看來,二哥和皇阿瑪之間的事情是他不能明白的,他從未身處那個位子,也未嘗被皇阿瑪捧在掌心,也就無從說勸慰了。但是他比太子爺與康熙多相處了幾年,在最後的那些日子裡,皇阿瑪字裡行間對二哥的回護和掛念還是顯而易見的,這兩個人既然互相罣礙又是怎麼走的那個無可挽回的地步?

  "哼,"胤礽冷哼一聲,隨意的搖頭,"事情過去這麼多年孤沒有必要再重提。老八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朕只知道他是衛氏名下房地產公司的副總。"

  "房地產?老八是暴發戶?"太子爺精神來了,他曾被大媽灌輸過,現在社會上最有錢的就是搞房地產的,這部分人有很大一部人都是暴發戶,而暴發戶……太子爺嘿嘿的笑了,這個詞用在老八身上,很好很好!

  "大概不是,衛氏是個大企業,應該不能一朝發跡。"四爺板臉搖頭,毫不留情把太子爺不厚道的YY扼死在萌芽。

  "老四,這不像你的性格,你若是打定主意跟衛氏合作的話,你早該把他要派來的人查的清清楚楚。"太子爺不相信四爺前面的話。

  雍正帝苦臉,他也想查,可是他現在能用的資源太少,而且對方如果是老八的話,查來的資料大概也是不能用的。

  "怎麼?你遇到問題了?"太子爺的感覺很敏銳,老四從下午那個奇奇怪怪的電話開始就有點不正常,稍稍思考他便得出了自己的結論,"艾家那邊的人發覺了?"

  正中靶心!

  "這點朕早預料到。"按照計劃他會拿下衛氏的那個項目,得到公司周轉的資金,再和盛覺娛樂合作,盛覺娛樂勢大,艾家有所忌憚,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脫離艾家把公司獨立出來,作為自己事業的起點。四爺當然不是要放棄艾家這棵大樹,與廣大開著外掛知曉所有真實歷史記住詩詞歌賦若干,並且掌握各種生活技巧的穿回去的穿越女們不一樣,四爺這樣穿到現代的苦逼穿越者何止是沒有金手指可開。他本來好歹有個皇帝爹,勉強算半個金手指,現在他的外掛沒了不說連系統發的那套服裝也被剝下來,想要在現代社會白手起家基本上不可能,四爺一開始瞄準的就是艾家。

  "因為老八你的計劃被破壞了?"太子爺挑眉,見四爺不說話,他正色,"老四,孤有句話給你。現在不是清朝,你不是雍正,有些東西你可以放下了。"

  "……朕……我懂。"懂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四爺默然,他在那個位子上做了十幾年,習慣了掌控全局,覺得要對所有人負責。穿到這個時代,他還是固有的思維,在知道清朝後來的歷史之後他更是心中有愧,覺得無顏面見列祖列宗,等他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同時也接受了本屬於艾真的責任。

  "不過,孤倒是希望你一直這個樣子。"太子爺趴在沙發的靠背上嗤嗤的笑,看四爺的眼神全是調侃,"若是你走了,孤怎麼辦?孤現在可是要靠你養呢,啊啊,孤現在是弟弟。"

  肩負著養弟弟大任的四爺嘆了口氣,默默的拿起眼鏡戴上,木著臉看笑的猥瑣的某人,淡定開口,"朕的公司資金周轉不開。"

  這個孤知道嘛,剛剛不就是在說這件事?太子爺點點頭,等著四爺的下文,向來小心眼有仇必報的雍正帝眼鏡上寒光閃過,"二哥你的生活費適當減五成。"

  "……"胤礽眨眨眼,四爺還是那副表情,紋絲不動。確定對方不是在說笑,大清太子爺徹底炸毛了!

  "你說什麼?你減少五成還說是適當,今天有個風塵女子問你支取贍養費,你養著這樣的青樓女子也不養你的親兄弟?!老四,你難道真的跟醫院裡的小美人說的一樣,愛美人不愛江山,為了女人插兄弟兩刀?孤對你太失望了!"

  太子爺這一長串直接讓四爺傻眼了,他不得不承認和太子存在的溝通障礙絕對不是二哥一個人的問題,這裡面有自己的問題肯定的!要不然怎麼會二哥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懂?什麼風塵女子,青樓這裡沒有的吧!為了女人插兄弟兩刀,朕就算要做也是為了那個位子啊!

  "你沒話說了?"太子爺哼哼。

  四爺囧,"二哥你說的風塵女子是誰?"

  "小江子說是你後媽。"

  那是朕一個人的嗎?四爺換了個姿勢,"那個女人不必管,她心大了。"

  "那你把她的錢給孤。"胤礽討價還價。

  "沒的商量。"

  "……"

  於是這場兄弟間的交流的最終結果是兩敗俱傷。四爺方面,他想商量的關於八爺出現的對策得出的結果是——沒有對策,他們其實根本沒有商量到這個本質的問題。太子爺方面,他比四爺要更悲催一點,他本意是為了爭取自己零花錢由自己做主最好可以沒有上限的自由使用,可得到的結果是上限有,下限沒有!

  真是太過分了有木有?太子爺氣哼哼的自己搖著輪椅出了四爺的房間,四爺心中的小鬱悶終於一散而空。二哥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明天讓他去上學吧,在家裡怎麼看都有點礙眼!雍正帝計算著,慢慢的踱著步子回自己的臥室,呃,這間房在太子爺房間的隔壁。躲在牆角的江伯終於滿意了,兄弟一前一後的出來,大少爺和小少爺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如既往的崩壞著,八爺的名字叫衛思?這個諧音嘛
RTT你那個碉堡的名字,肖邦……我只能囧囧有神,小心肖邦找你~~
康熙爺會出來的,兩章吧大概就會出來了
話說四爺真的受了嗎?難道是因為跟太紙爺這個傲嬌在一起導致的?


8、太子爺上學去

  鑑於太子爺回家之後,艾家家宅不寧的趨勢日益明顯,四爺認定此種現象出現的原因是由於自家二哥過於無所事事。雍正帝向來雷厲風行,速度的讓方秘書給太子爺的學校打了個電話,緊接著,在S市赫赫有名的私立中學沸騰了。校長在電話裡點頭哈腰的說沒問題,讓小少爺回來吧,我們希望每一個學生都能健康,我們不盡期待等等。轉臉淚流,小祖宗為毛還要回來?

  上學的前一天晚上,胤礽趴在床上,玩著自己的手機。他現在最熱衷的是把自己喜歡的各色圖片發給四爺,確認了圖片無誤之後拇指下移按下了發送鍵。

  江伯在一邊絮絮叨叨,"小少爺,這次你去學校可要好好的學習啊,大少爺當年可是以優異的成績從那裡畢業的。艾家人沒有高中肄業的,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了……"

  "學校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太子爺按亮手機,盯著屏幕看。隨口敷衍般的答道,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了怎麼驚世駭俗的話,給心臟脆弱的某人扔了個炸雷。

  江伯手上哆嗦,拿在手中的衣服散開,他驚了,"啊,怎麼會?小少爺!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說?這可怎麼辦,哎呀,我就猜著小少爺是失憶了,大少爺還不承認,大少爺怎麼諱疾忌醫起來?這是病,要治啊!"

  不得不說,艾家的潮人管家——江老頭暴躁了!

  "你急什麼?老四…咳咳,這件事大哥早就知道了。"胤礽一直不是很能理解小江子的腦袋回路,這件事很重要?他忘記的可不止是上學,他壓根就沒有艾成的記憶!

  "……大少爺沒說要給您治病嗎?"江伯那張基本無表情的臉終於崩塌,眉毛聳動著,心中萬分的糾結,大少爺還是不喜歡小少爺嗎?這麼大的事情大少爺竟然在自己面前提都未提。胤礽的淡定更是讓老頭憂心,"你都不記得了,還怎麼去上學?"

  太子爺仍舊不解,他不在意的把腳從床上挪下來,套上鞋,自己移到輪椅之上,"他說記起來和不記起來對我的學習沒有影響。"

  "……"

  從凌亂中緩過點點來的江伯驀然想起以前自家小少爺成績單上的那一串鮮紅的零,呃,保持沉默。大少爺,你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啊,雖然是事實,但這難道不會傷到小少爺的心?!

  太子爺會被這種事情傷到?那就太小看太子爺了。說別的太子爺可能還有所欠缺,但是說起做學生,四爺比不上太子爺,太子爺的老師比他好,課業比他重,還有個皇阿瑪跟著督促。其他兄弟都望塵莫及,太子爺在這上面還是很自負的。

  江伯心疼自家小少爺的遭遇,覺得大少爺太殘忍,對小少爺打擊太大,等他下定了要去勸說大少爺的決心之時,他才發現應該在房間裡的小少爺不見了。

  太子爺現在已經能很熟練的用輪椅了,他轉著輪椅到四爺的房門前,然後伸出完好的那隻腿——踹門!

  裡面的四爺扶額,老天,你把太子二哥派過來到底是為了神馬?為了神馬啊?!踹門聲還在繼續,並且聲音越來越大,四爺只好起身去開門。屋外的太子爺腿來不及收,一腳揣在四爺的腿上,四爺低頭看自己睡褲上的那個鞋印。二哥你坐著輪椅還要穿拖鞋?

  太子爺難得有點愧疚,摸摸鼻子看門,"孤不是故意的。"

  四爺推眼鏡,把門開的大點,方便太子爺的輪椅進來,自己坐到床邊,"二哥這麼晚你有何事?"

  胤礽眼睛一瞪,帶著斥責的語氣質問,"你怎麼不回孤的短信?"

  "……"

  又是那該死的圖片!這幾日他收到的全是太子的圖片,二哥你玩上癮也沒必要拉著朕一起玩吧。而且……這也是四爺最為不解的一點,"你為什麼一直傳給朕?"

  "孤的電話本裡只有你一個人的號碼。"太子爺撇嘴,說的還挺無辜。他這幾天和四爺通電話多了,興趣從千里傳音轉到千里傳圖,千里傳圖還是很好玩的一件事的,當然他千里傳圖的對象在沒有弄到八爺的電話號碼之前,只能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認識並且還擁有電話號碼的四爺。

  四爺沉默,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似乎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異類,儘管他們盡自己所能的在適應這個世界,比起自己,沒有任何艾成記憶的二哥才是最忐忑的那個吧。他抿抿嘴猶豫著道,"二哥,學校裡有事情就打電話給朕。"

  胤礽側眼看床上的四爺,看得四爺直發毛。他突然哈哈笑起來,"老四,你怎麼了?這真不像你!你不是以為孤害怕吧?"

  "二哥……"四爺眼神複雜,二哥是太子,以前就是兄弟中的特殊存在,他似乎永遠高不可攀,除了皇阿瑪他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顯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現在看他這麼沒心沒肺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毫不在意,誰又知道呢?當初自己到這個世界最開始也是夜不能寐,想著自己一覺醒來是不是就會又回到大清朝,還面對著那些人,所有的一切都沒變,什麼都沒發生。

  接收到四爺目光的深意,胤礽臉上的笑容散去,眼中浮現出一片冷然。擺出了他熟悉的姿態,下巴微微抬高,眼皮下垂,仿似所有人都低他一等,誰都不能引起他的正眼相看。四爺恍然,這似乎是第一次他從二哥身上見到記憶中那個驕傲的太子爺。胤礽摸著自己的輪椅扶手,輕蔑的笑容在嘴角流轉,"你在同情孤?"

  "不敢。"四爺凜然,很認真的答道。

  大清的太子爺縱然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那種深刻在他骨子裡的驕傲,十幾年的圈禁是抹不去的。

  "算了,孤只是無聊。"胤礽轉著輪椅往回走。自己為了這麼幼稚的理由來找老四,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四爺看著太子爺的背影,莫名的心中觸動,以後要是二哥發了奇怪的圖片,只要不是太奇怪自己還是回了吧!(啊喂,你這是神馬結論?)

  四爺心裡有些難受,他們斗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他對太子二哥雖然沒有直接對上,太子倒台的時候他也是高興了一把的。等他們身處三百年後,以往自己執著的都化作煙塵散去,仇恨皇位都成了歷史的浮粒,只有太子二哥還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你果斷的忘了八爺),本來被淡忘的那些血緣親情詭異的又回來了,在這個全是陌生人,愛新覺羅成了過往的世界上還有誰比太子二哥更重要嗎?雍正帝感傷了,雍正帝很理智,但是感情用事不是沒有,所以他第二天沒去公司要親自去送太子爺上學其實並不是不能解釋的。

  校長更想哭了,大少爺以往還對這個小少爺沒那麼上心,現在小祖宗出了場車禍怎麼還得了重視,以後豈不是要更囂張?

  太子爺對即將開始的學校生活保持著樂觀的態度,四爺把他送到這裡之後跟校長交代了幾句,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就走了。胤礽腿還沒好全,依舊坐在輪椅上,江伯堅持不肯走,要留下來照顧小少爺,太子爺怎麼可能願意身邊一直跟著個這個嘮叨的刁奴?被胤礽冷嘲熱諷半個小時後,老頭的玻璃心碎了,默默的回去,說找人來接替。

  江伯的身影最終消失在轉角,太子爺彎起嘴角,世界清淨了。

  他的輪椅被一個自稱是他班主任的中年大叔接手,胤礽被伺候的很習慣,班主任自告奮勇他也來者不拒,等到了班上,胤礽才算是見識到什麼叫課堂。

  和上書房一樣嘛!太子爺感慨,以前他也是跟著皇阿瑪去看過那幫兄弟們讀書的地方的。幼年他還曾羨慕過兄弟們可以都在一起讀書唯獨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再後來這些小羨慕都被別的東西給掩蓋,啊啊,自己最近老是想起些無聊的事啊!太子爺敲敲自己的腦袋,他的位子在很後面,這個是艾成本體為了逃課方便而選的座位。胤礽心中最想要的是最前面的那一排,他是太子爺他坐前面才是對的。不過考慮到各種現實因素,太子爺覺得後排也挺不錯。

  事實上如太子爺所料,後排絕對是一個班級裡面極佳的座位,它的絕妙之處在於它可以做一些正常學生不能做的事情。譬如可以躲避老師的視線,可以率先下樓買飯,可以第一個發現班主任在後門的偷看,可以逃課,可以睡覺,可唯有一點,這個座位周圍大多是小流氓。

  太子爺一出現在班級門口,裡面的議論聲就不絕於耳,等他到了自己座位上,他清晰的聽見了口哨聲。他一落座,左邊的小少年就探過頭來,"成少,許久不見啊,你終於來了,兄弟們都想你!"

  胤礽心中一個咯噔興奮起來,莫不是這個艾成其實瞞著老四在外面有自己的勢力?他眸子亮晶晶看的小少年有些懵,太子爺不管,問道,"兄弟們都由誰調遣?目前有多少人?可有暗探派出?"

  "……"小少年滿臉茫然,"成少,你……車禍撞的不是腿?"而是腦袋?

  得,自己高估艾成了。太子爺失望,興致缺缺的擺擺手,那少年以為他生氣了,又急著解釋,"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成少,你看上的那個妞,我們給你盯著呢?"

  "什麼妞?"

  "就是那個楊雨唄,你不是喜歡她嗎?有人追她都被我們兄弟幾個給嚇走了,成少看上的,怎麼能給別人搶了先?"

  哦?這個少年意外的和凌普有異曲同工之妙嘛,給孤準備了個妞啊?那孤可要親自驗貨,太子爺托著下巴,笑的一臉□。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卡文了,啊啊……據說有點四二的感覺了?不會的,不會的,康太才是王道
下一章或者是下下一章康師傅就要出來了……八爺和四爺也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9、太子爺的後宮計劃

  有人要送漂亮妹子給自己,太子爺對這個滿臉流氓氣的少年好感大增,轉著輪椅湊過去,"那個女人漂亮嗎?"

  流氓少年愣了半晌,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成少,你這次車禍怎麼了?楊雨是咱們學校四大校花之一,雖然家裡窮了點,但是臉蛋絕對是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太子爺笑眯眯的點頭,"那下課的時候你帶我去看看。"

  "沒問題,咱們是好兄弟麼!"少年拍拍胸脯滿口保證。

  台上的英語老師嘴角抽搐,小祖宗不逃課了,可是為毛自己這麼想他逃課呢?他敲敲桌子,"孔何,你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本來和自己聊的起勁的少年突然站起來,胤礽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似乎忘記問這個少年的名字,原來是叫孔何啊。少年懶洋洋的站起來,看也不看黑板,吊兒郎當的歪著身子,"老師你說什麼我都是不知道的啦!"

  學生們哄堂大笑,老師被氣白了臉,太子爺想起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那些跪著給自己上課戰戰兢兢的老師們,心情陡然好起來,給了孔何一個讚譽的眼神。古人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少年有孤當年的膽氣!(⊙﹏⊙b)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子爺想的還是很正確的,孔何的確和他是一類人,在收到太子爺讚賞的眼神之後小流氓孔何立馬得瑟了,揚起下巴,那小眼神犀利的——讓老師火大!英語老師嘩然一摔手上的書,講台上濺起粉筆灰,"艾成!他不會,你來答!"

  作為被城門上的火殃及到的池魚,胤礽充分的表現了他的無辜。他茫然的眨眼睛,什麼問題?黑板上寫的他全部不認識,攤在他面前的書他只認識畫,太子爺是不屑於說謊的,於是他很乖的搖頭,指指孔何,頗有幾分同病相憐的味道,"我和他一樣。"

  "你們…你們!"老師氣的發抖,顫著嗓子才忍住將要出口的有點不雅的話,"你們給我出去!這節課你們都給我站到門外去!"

  滿是寂靜,在眾人的目光中,胤礽挑起眉,臉上綻放出花一般的笑容,"站不起來。"

  "……"

  英語老師悲催的發現,小祖宗坐著輪椅,這算什麼罰站?!

  最終由孔何小流氓大搖大擺推著太子爺出了門,兩個人一個站一個坐在走廊上,孔何趴在欄杆邊,"成少,你這一招用的妙,下一次我也弄輛輪椅來,外面租的只要十幾塊錢一天,真划算!"

  胤礽安靜的閉著眼睛,陽光灑在身上,他第一次感覺也許重生在這個世界也是不錯的,這裡的老師不會對他下跪,而他也無需再三伏天裡讀那些治國之策,只為換那個人一句讚賞。太子爺感慨萬千,孔何卻是個真正的十七歲少年,他沒有太子爺那顆蒼老的心,所以他那眼神逡巡一圈之後迅速的溜到了不遠處操場上那一群女孩子身上。女孩子們穿著運動衣正在上體育課,儘管寬大的體育服遮住了正處於青春期的女孩子大部分傲人的身材,可這不妨礙火眼金睛的小流氓那種穿透現象看本質。

  "嘿嘿,成少,楊雨也在那邊呢。"孔何自娛自樂了會兒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好兄弟。他回頭,彼時太子爺殿下正在回憶自己以前傻乎乎的討好某人的懵懂青澀年代,表情蕭索。十七歲的少年有一張漂亮的面孔,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額前的碎髮被微風吹起,少年是美麗的,少年是蒼白的,少年像是一幅水墨畫,少年……是蛋疼的。孔何抽搐著嘴角,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成少嗎?成少這幅樣子真心可以出去騙無知少女了!

  憂傷的少年主要是因為他無聊,在聽見孔何的話之後,少年迅速復活,推著輪椅往欄杆處走,幾乎貼在欄杆上往下面看,前文說過太子爺看人特別是看美人的水平很高桿,此人只瞄了一眼就鎖定了目標。

  "的確是不錯,清純可人。"胤礽點頭,少女穿著粉紅色的運動服,紮著頭髮和身邊的只起到襯托作用的朋友們說笑著。那笑顏明媚,太子爺捧住心口,小樣兒不錯!

  太子爺那種重建小後宮的決心熊熊燃燒起來,導致的最直接結果就是可憐的楊雨童鞋在自己體育課下課之後,被兩個流氓攔在了林蔭道上。

  少女顯然對流氓們不陌生,她面帶厭惡,緊緊的抱住自己懷中的衣服,瞪面前的兩個人,"你們走開,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孔何大怒,"你說什麼?我們成少看上你那你的榮幸,你還敢挑三揀四的拒絕?!"

  驕傲的女孩最不怕這種威脅,她揚起臉帶著寧死不屈的勇氣,"哼,你們這種事只會仗著父母有錢到處惹是生非,還好意思說是我的榮幸,被你們看上是我倒霉!"

  太子爺看著小姑娘那漲紅的臉頰驀然淺笑起來,他拉拉孔何的衣角,聲音小小,"算啦,既然她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求,我從來不強迫任何人和我在一起,"他側臉,兩扇小刷子般的睫毛往下垂,"我欽慕是我的自己的事情,你不要為了我……"

  啊喂,孔何面目扭曲,現在是個毛情況?你不要藉著我的身體擋住你然後偷笑好不好,我看得見好不好?!

  楊雨臉色緩和,輪椅上的少年不再是以往那副張揚流氓樣,他現在出了車禍站不起來,也乖乖的穿著校服,不再是那副流裡流氣的樣子。如果被這樣的人喜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他說不強迫自己,自己是不是傷了他的心?

  太子爺繼續低著頭,暗想攻克美人是需要計策的,這個小美人性子這麼火辣,那自己就不能太直接,以退為進,在適當的時候示弱最能得美人的芳心,小何子還是太嫩太嫩。太子爺算盤打的響亮,只是他粗估了形勢。

  "你幹什麼?你們又來欺負小雨!"突兀插入的男聲很是正氣凜然。胤礽沒想到還有人敢攪局,旁邊的孔何已經跳腳了,"啊,又是你這個混蛋!"

  胤礽抬眼看去,面前出現的是個面目俊朗的男生。男生和孔何似乎是兩個極端,孔何其實長得也不錯,就是一頭的黃毛,耳朵上帶著金光閃閃的耳環,再加上總是吊兒郎當,口吐髒話,怎麼看怎麼都是個不良少年。太子爺嘖嘖的感嘆,若是孔何是話本裡專門欺負美人的炮灰流氓甲乙丙,那對面的那個男生則一定是話本裡面那個英雄救美的英雄大俠。

  與話本不一樣的是,這個大俠的對手小流氓童鞋不按常理出牌,孔何小流氓被太子爺給強硬的拉到身後。太子爺調整好面目表情,確認自己還是個為愛傷神的少年郎之後才抬頭,目光澄澈,"我喜歡她所以來看看她,關你什麼事?你和她是什麼關係?難道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嗎?原來是這樣啊……"話到最後幾乎成了呢喃,那種失望和淡淡的憂傷在幾個人之間蔓延,擊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和諸多穿越劇所寫的正好相反,實際上,情聖四爺一點也不情聖,這貨對感情相當的遲鈍,而那個色迷迷的炮灰太子才是康熙家眾多數字少有的情場高手。想當年他在宮中的小後宮數量和質量直逼他家皇阿瑪,他宮裡的侍衛和宮女無一不是他勾搭過的。(啊喂!)

  不怕對手強悍就怕對手內心陰暗,單修作為學生會主席是很擅長於折騰…咳咳……對付像孔何這樣的小流氓的,他們對戰無數,單修保持著全勝的完美記錄。此刻太子爺成功扮演了一個為愛憂傷的如花少年,單修卻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楊雨更是手足無措,慌忙的解釋,"不是的,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他只是我同學而已,你不要誤會。"

  楊雨這句話大大的長了流氓們的志氣,孔何哈哈大笑,得意的朝單修抬下巴,"哼,聽到沒有,你以為你學生會主席就了不起啊,不要隨便多管閒事好不好?怎麼在哪裡都能看見你!"

  "你說什麼?"單修面目猙獰,心中埋怨楊雨,他還不能理解一個青春少女容易萌動的心。

  "我說你什麼事都要參一腳,仗著自己是學生會的就狗拿耗子!"小人得志的孔何愈發的囂張,但是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大俠也不是沒有感情的人,大俠單修還沒修練到家,他內裡依舊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而孔何小流氓的樣子實在有點欠揍。於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太子爺參與了學校裡的惡性打架鬥毆事件。

  這場事件有利有弊,太子爺很成功在打架的時候保護了楊雨妹子,展現了自己的英勇,在他建立小後宮的路上前進了一大步。弊端在於,太子爺蹙起眉,拉孔何到一邊,"小何子,你家長借給我用用?"

  "成少,我就一個爸。"孔何為難,"借給你了,誰把我給弄回去?"

  目前的情況是略有些複雜,作為學生在學校內打架鬥毆是要不得的,後果是嚴重的,懲罰是必須的,太子爺面臨的選擇是艱難的。據孔何介紹,他有兩個選擇。選擇一,打電話給老四,說自己在學校裡面犯事了,要求他過來接受批評教育,保證以後不再犯,把自己帶出這間屋子。選擇二,不打電話給老四,直接在自己的檔案上記上大過,並且在全校幾千人面前作懺悔,尼瑪這是示眾啊示眾,孔何小流氓如是感慨。太子爺仰面淚流,兩個選擇為什麼一個比一個坑爹?

  就在太子爺萬分糾結的時候,他們所處的辦公室門外忽然一陣喧嘩,胤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身黑衣的男人以眾星捧月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見家長神馬的最討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下一章終於可以寫康師傅了,康師傅要粗線了
以下屬於官方時間,大家可以無視。不過大家記得看下結果,要是定製沒開成,我會把肉章發給你們,到時候記得來新文的公告瞄一下…我會弄個公共郵箱神馬的
小十二那篇文的定製印刷已經開通,裡面新增3300+的肉章番外,請大家多多支持,不盡感謝,鞠躬(ps:最近晉江有定製活動,參與可能中獎的說)
定製請戳一下→


10、苦苦的見家長

  犯事了要見家長不是什麼新鮮的手段,父為子綱,天朝幾千年的傳統似乎小孩子犯錯總是被告到父母那裡,由父母來處理,關於這個太子爺一點也不陌生。在太子爺頂豐富的回憶裡,關於見家長的真相是這樣的。

  三歲,身邊的小太監把他偷偷的將最討厭吃的蘿蔔埋在花園裡這件事報告給那個人,那個人笑著把他抱起來,在他額頭吻了下,從此他的飯桌上再沒有蘿蔔。六歲,師傅把他上課時間打盹的這件事稟告給那個人,那個人瞪了他一眼,說教了很長一段話,最後卻把那個師傅給發配回家,轉身親自哄他睡覺。十三歲,他隨駕塞外偷溜出去玩被抓到那個人前面,那個人縱容的把御用的弓箭和駿馬給了他。二十四歲,有御史把太子在宮中豢養男寵的事情捅到那個人面前,那個人皺著眉最終將御史貶離京城,處死了他的男寵,對他卻自責關心不夠,更加的噓寒問暖。二十六歲,大臣密報大清太子爺在外面橫徵暴斂修建豪華行宮,那個人眉頭不皺,將摺子扣下,連責罵他一句都不曾,依舊拉著他的手在夜半時分敘家常。

  二十九歲,有人告訴那個人太子結黨營私,濫用職權,那個人雷霆手段,他最大的擁護者索額圖倒台,太子黨從此不成氣候。三十四歲,大阿哥胤褆對那個人說太子暴戾不仁,那個人毫不猶豫的相信,當著天下人的面說他不孝不仁,兄弟不友愛。那天他被迫跪在大殿之下,枷鎖在身,第一次太子爺不再是驕傲的,所有人都站著,那個人坐在高堂之上,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到現在他仍舊記不清當時那個人看他的表情,他想他永遠都不會再看清楚。三十九歲,參奏太子潛通信息的密摺躺在那個人的桌上,那個人堅信他要弒君殺父,太子二次被廢,他被硬生生的加上瘋魔的病症,圈禁在深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他曾在那道被鎖起來的大門前哭訴了整整一天,那個人始終沒有出現,他終於絕望。

  此後九年,被圈起來的太子爺是邪惡的化身,關於太子的不好的傳言四散,他的兄弟那些大臣天下的任何一個人說一句太子爺的不是,那個人來者不拒的默認,唯有太子本人……再也不被信任,或者說那個人從未信任過他。那些寵愛,那些縱容,那些他以為的父慈子孝嘲笑著他的愚蠢,大清太子爺胤礽在那個不過方寸的院子裡看透了自己的前半生和後半生。

  現在他重生一世,來這個世界一個月零十七天,因為在學校打架被抓到教導主任處,教導主任下了命令要見家長。他身後據說有個大家族,家長若干,他唯一認識的是他前世的弟弟這世的哥哥,然後在這個時候他又見到了那個人。

  那個人穿著和前世不一樣的衣服,留著不一樣的髮型,甚至連面容都與記憶中的不再一樣,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那個人是誰,他太熟悉那個人,他恨這種該死的本能!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那個人沒有看見他,那個人的目標不是這裡。是啊,現在那個人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那個人不再掌控著他的一切,他也不再以那個人為中心。他們只是陌生人,自己的事情自然沒必要報到那個人面前。胤礽捏著拳頭,努力克制著自己不顫抖,外面的人只是經過而已,你已經不是愛新覺羅.胤礽了,你還怕什麼?!

  "成少,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孔何發現了太子爺的不對勁,片刻前還好好的少年,突然面色慘白,滿頭細汗,像是見到了什麼驚人的東西。孔何有些恐慌,"要不要去看醫生?管他什麼見家長,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不用,我沒事。"胤礽勉強的笑,自己終究還是忘不了那些事。他的一生遠沒有其他兄弟那麼的豐富多彩,他幾乎全部的生活都是圍繞那個人,那個人的喜怒哀樂映照著他生命的悲歡離合,他從未有一天脫離過那個人。

  正裝的男人略停住,傳到他耳邊的聲音很淺,很淡,含著些無奈和悲傷,明明沒有什麼特別,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的邁不動。他側眼看去,透明的玻璃窗戶把房間裡面的景象分成了一格一格。輪椅上的少年應該是最無憂的年紀,可以肆意的哭笑,就如同他的……他最牽掛的孩子一般,他的牽掛的孩子在這麼大的時候是多麼的張揚,眉目間都是驕傲,站在那裡便如同熾熱的火焰吸引著所有的人目光。少年抬起手揉眉頭,那雙眼裡寫滿滄桑,不會的,不會是……

  "保成……"那個被埋在心裡十幾年,他以為再不會提起的名字如今輕易的滑出了他的唇間。不會認錯的,只有他的保成才會喜歡說話前先側側臉,揉眉頭的時候,只用一根手指,他定定的看著窗戶裡的少年,"輪椅上的是誰?"

  "啊,哦,那個是我們學校的一位學生。"跟在他身後的校長差點沒哭出來,小祖宗,你又腫麼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給我惹事的!

  "我要詳細的資料。"

  對方氣場太強,校長趕緊瞪教導主任,教導主任默默的擦汗,他又不是故意把小祖宗給弄過來的,那不是小祖宗參與打架鬥毆了嗎?

  "那個,他其實是艾家的小少爺,因為在學校裡打架,我們正在聯繫他的家長,要是您覺得不妥,我們可以……"

  "不用聯繫了,我就是。"

  "……"(⊙o⊙)?

  啊喂,這玩笑開大了。沒聽說艾家什麼時候跟這位扯上關係了啊,您不是只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嗎?您到這裡來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你那個三歲的兒子要在我們學校弄個幼兒園什麼的?前幾日在國外接受訪問的時候還說除了那個娃娃之外自己是孤家寡人,弄的國內各種女人的蠢蠢欲動,你現在怎麼就成了小祖宗的家長?

  "我是他阿……父親。"他近乎貪婪的捨不得移開視線,裡面的人是他的保成。這像是他每一個夜晚的夢境,有點美好的幾近不真實。

  父親?校長僵硬的轉頭看裡面的小祖宗,再看看面前這個明顯還沒超過三十歲的英俊男子,無聲咆哮,您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讓艾家的夫人懷上了小祖宗的嗎?艾家的小少爺成了您的私生子這麼勁爆的消息您怎麼能這麼隨便的就說出來,等一下,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秘史?在場的人突然全身發冷,以後會被滅口的,一定會被滅口的!

  裡面的太子爺也在咆哮,他咆哮的對象是玩他的老天。你要不要這麼狠?孤來這邊才不過四十幾天,不就是參與了一場打架鬥毆嗎?況且那個打架鬥毆也不是孤故意參與的,那不是形勢所逼嗎?孤還救了個小美人呢?這麼豆丁大的事情,你居然就把那個人給弄過來了,教導主任說要見家長,沒說要見上輩子的那個吧?!

  太子爺覺得自己被報復了,被玩弄了,剛才見到那個人的凌亂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憤,孔何蹲在他的輪椅前,見證了太子爺的情緒變化,更憂心了,"成少,你車禍是撞過腦袋的吧。"

  "你才撞腦袋!"胤礽一個響栗敲在孔何頭上,"你趕緊想辦法把我們從這該死的地方弄出去!"

  孔何捂著頭嚷,"成少,我還要等我家老爹來撈我呢。你家有人嗎?找個司機什麼的都可以啊。"

  胤礽頓住,目光灼灼,"司機也可以?那管家可不可以,我家有個小江子。"

  "可以的吧。"孔何覺得可行。

  外面的教導主任嘴角抽搐,口吐白沫,我們這裡不是監獄啊,你們這對話是怎麼弄出來的?而且你們沒有發現這間房子裡前後門都是開的,只要你們想出去,你們完全可以自己走出去,你們到底是為毛這麼糾結著等別人來撈你們?

  康熙面色一沉,凌厲的眼神掃向身後的校長,"你們要關他?"

  校長打哆嗦,哭喪著臉搖頭,"沒有,沒有,我們哪敢,我們學校是個很人性化的學校,我們從來不體罰學生。"而且您也沒說這位是您整出來的私生子啊!

  "我們只是按照學校慣例請學生家長過來就打架事件的處理談談,呃,另外參與打架的家長已經在會議室了,只有艾成和孔何兩人的家長還沒有來,我們才讓他們在這裡等。"教導主任搓著手更進一步的解釋,又腆著臉諂媚的笑,"現在既然您來了,我們立馬通知艾成。"

  康熙點頭,他介懷的不是什麼打架鬥毆,保成的脾氣他瞭解,要是看什麼人不順眼甩鞭子是很正常的,他介懷的是他的保成竟然是坐在輪椅上的?保成是什麼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他的腿怎麼了?有沒有受欺負?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保成肯定是受委屈了,心疼的不得了。於是他轉身對自己的秘書交代,"今天的會議先取消,我要空出一天來。"

  "那……您關於幼兒園的建設和對學校的投資?"校長著急了,好不容易得來的贊助要是黃了怎麼辦?

  康熙黑臉,"你不是要處理打架鬥毆事件嗎?我是家長。"

  您還真的是家長啊?S市最大的私立中學裡颳起一陣微風,落葉被捲起,校長蕭索的看了一眼同樣憔悴的教導主任,背景是一片蒼涼的學校董事領導們苦苦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關於最上面太子爺回憶的那一段非考據,但是後面部分基本屬實,太子爺的負面評價最多是康熙自己在廢太子時候一條一條數的,康熙此人屬性為渣,我寫著寫著就正劇了
終於在最後時刻我扭轉了過來……我差點就開虐了,但是我抗住了
ps:關於定製,是必須要晉江幣的,但是大家盡力而為

11、所謂父子相見

  太子爺從沒有這一刻強烈的覺得身邊有個刁奴伺候也是好的,刁奴很煩,刁奴很嘮叨,刁奴敢管東管西,但刁奴也不是毫無用處的。譬如在老師叫家長的時候,就可以拿來用,雖然他敢肯定最後這個刁奴一定會跟老四打自己的小報告,把事情全部告訴老四。不過事情的性質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啊,太子爺很詳細的分析了面臨的情況。

  如果是老四過來的話,那就是他曾經堂堂的太子爺在新世界上學的第一天就犯錯誤,需要弟弟來收拾爛攤子,太丟臉了有木有?可是來的是小江子的話,就演變成奴才來替主子處理麻煩事,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他想著美美的,拿出自己的寶貝手機,手機的牆紙是他最近很是欣賞的一個小美人,據老四交代美人是個戲子,搞到手的可能性要看老四的事業順不順利。太子戳戳屏幕那個本本狀的圖標,翻電話號碼,然後太子爺懵了。他隱約的想起來,自己似乎是在昨晚偷偷的把小江子給刪除了。這算什麼?天要亡孤?

  孔何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太子爺的表情,他現在不敢靠的太近,他發現他的好兄弟在車禍之後有了暴力傾向,剛才那個爆栗砸在頭上還挺疼,想問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他的話還在口中,門口傳來了教導主任的聲音。

  "艾成,孔何,你們的家長來了,去會議室吧。"

  太子爺確信他看見這個胖子說話的時候面孔在扭曲,身體在顫抖。

  孔何高興的蹦起來,歡呼的要推著胤礽往外走,而太子爺則是大驚,他沒通知任何人啊,哪裡來的家長,就算是老四,老四的話……不要是老四,不要是老四,胤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若是在今早之前他還能非常確信的說他家四弟曾經的雍正皇帝是絕對不會親自來管這件事的,可過了一夜之後今早的老四變了,看自己的眼神莫名的帶著同情不說,還破天荒的放下要倒閉的公司(啊喂!)送自己來學校。路上和小江子一起你唱我和的叮囑了他大堆的話,這明顯不是老四的風格。太子爺頓悟,自家四弟腦袋回路出問題了,要友愛哥哥了,所以現在太子爺不能確定自己如果真的打了電話給老四,老四會不會立馬趕過來。

  要是過來了,自己要怎麼說?把責任推給小何子,說自己是無辜的?還是乾脆說自己是為了救小美人,反正這件事的起因又不是自己,嗯,就這麼辦。太子爺想著對策,心中疑竇叢生,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推著太子爺的孔何也感到全身毛毛,誰在算計自己?

  學校的校規算起來還是很民主的,像這種惡性打架事件,學校主張當事人坐在一起談,當然這個前提是,當事人的監護人要在場。孔何進了門就蹦跶著朝裡面衝,令胤礽驚訝的是,孔何小流氓的阿瑪與孔何完全是兩個類型,那是一個穿著休閒服看不出年紀的男人,嘴角含著笑,見到孔何眼中的寵溺更深,他揉揉孔何那一團黃毛,"孔何,你又闖禍了。"

  語氣中沒有責備,孔何顯然沒有因為這句話有任何不適,他嬉笑著在他爸身邊坐下,"爸,這次不是我,是那個混蛋先出手的!"

  單修冷哼一聲沒回嘴,他身旁的和他有著相似面容的男人掃了眼對面的父子又低下頭去翻自己面前的報紙,唯有拉著楊雨的中年婦人臉色難看,嫌棄的看向孔何,"小流氓!"

  孔爸爸淡淡的笑,轉臉教訓自己兒子,"孔何,不能隨便罵人,爸爸不是說過講話要有素質,髒話不能說,罵人的話是沒有素質的人說的,特別是當著別人的面。"

  孔何諾諾的點頭,一改以前的囂張。胤礽笑,自己推著輪椅到長桌邊,孔何有個聰明的阿瑪,這句話說的真是太恰到好處。如他所料,那中年婦女氣的臉色發青,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被楊雨給拉住,只好幹瞪眼看孔何,孔何對這個一點也不怕,得意的睜著大眼睛瞪回去!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教導主任擦擦汗,裝作沒看見這些劍拔弩張,挪著胖身體坐到了長桌的盡頭,想了想又把椅子往旁邊挪,似乎是在忌諱著什麼。

  孔爸爸點頭,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像是一股清風,似乎永遠都是無害的。他從座位站起來未說話先露笑容,聲音也是溫溫的,"我是孔何的爸爸,這件事具體情況我已經聽主任說了,孔何做得不對我道歉……"

  孔何不樂意了,這次不是自己不對啊,他嘟著嘴正要辯解,可惜已經有人搶了先。

  "等等,這位同學的家長還沒來吧,怎麼,學校開始搞特殊政策了?"

  剛跌了面子的婦女用長長的指甲敲著桌子,目光放在太子爺身上,眼中鄙夷意味甚濃。胤礽蹙起眉,在他的位置都可以聞見這個粗俗女人身上劣質的香水味,看來小美人的家庭教養的確不怎麼好,自己要不要收這個小美人還需要考慮考慮啊。

  此時那翻報紙的男子也抬起頭,目光自然是看向胤礽,似乎有點詫異自己看到的,他微微挑了下眉毛,被打斷話的孔爸爸好脾氣的沒有惱火,隨著兒子微笑的朝胤礽點頭示意,一時間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胤礽身上。太子爺眼珠輕轉,清清嗓子,"我沒有家……"

  "誰說他的家長沒來?"沉穩有力的男聲伴隨著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噠噠,一步一步,還沒看見說話人的樣子,胤礽已經反射性的握緊輪椅的扶手。所有人都往門外看,轉進來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斜紋的領帶,完美的襯託了這個男人出色的外貌。男人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帶著王者君臨的氣勢目不斜視的走向胤礽所在的方位。

  胤礽愣愣的看著那個人越走越近,直到他整個視線範圍內除了那個男人再也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他難堪的幾乎是完全出於本能的撇過臉。教導主任趕緊站起來,笑得跟朵花似的,"這個就是艾成同學的家長,呃,他是——"怎麼介紹?胖子犯難,這個還真不知道如何說。

  "我是他……叔叔。"康熙有點受傷,兒子那顯而易見的迴避讓他不適應,印象中的保成似乎一直都是很粘著自己的,自己說什麼總是恭敬的聽著。這樣拒絕的保成,他瞳孔微縮,不動神色的扶住輪椅兩邊的扶手,將輪椅更拉向自己。

  胤礽動不了,他被困在輪椅和男人的身體之間,他想推開他卻伸不出去手,他能感受到那個男人的呼吸聲,離自己很近很近。

  "康總。"打斷這個詭異的場面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看報紙的男人,他站起身,進退有度的走到康熙身邊,使得康熙不得不放開胤礽的輪椅站起來,"單先生。"

  "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被稱呼為單先生的男人寒暄了句就把話題直接帶到了最感興趣的地方,"原來康總和艾小少爺還有這層關係。"

  胤礽顧不得這兩個人在說什麼,他迅速的趁機撤出了康熙的籠罩範圍,非常無恥的擠到孔家父子中間,對著詫異的孔爸爸綻放個無敵的笑容,"叔叔,我跟你們一起吧,那個人是變態,我不認識的。"

  "……"

  "哦,原來是這種關係。"注意到面前男人變化的臉色,單先生聳聳肩,自顧自的下了結論,至於是哪種關係,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康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握住對方的手,"單先生說笑了,小孩子鬧彆扭而已。"

  你才在鬧彆扭,孤是堂堂太子爺會跟你鬧彆扭?!太子爺鼓著臉狠狠的劃著桌子,"我是真的不認識你,你是哪位啊?我叔叔只有兩個,一個在艾家忙著整我哥,一個在國外忙著整我哥。"

  他是打定主意這輩子不再跟這位玩父子虐心了,上輩子的那些事,說誰對誰錯都無可挽回,他可以理解作為帝王的無奈卻無法原諒作為父親的狠心。他其實很明白,他和他最終走到那個地步,不止是那個人,自己也有錯。可是那又怎樣?他為了自己犯的錯付出了代價,他承擔了那個痛苦,直到生命結束他都呆在那個無人問津的院子裡,這還不夠嗎?他不恨他,也不再怨他,他只想過自己的生活,我已經走出了你的世界,請你也不要走進我的世界。

  教導主任一臉菜色,小祖宗喂,你別玩了,再玩下去這位要是發火了,整你哥的就不只是你家裡的兩個叔叔了!(四爺默默淚流)

  孔爸爸也挺尷尬,"艾成,你是不是和你叔叔有什麼誤會?"

  誤會,孤和他之間的誤會大大的。胤礽很不太子爺的翻了個白眼,"沒有誤會,我是真的不認識這位先生。"

  作為艾成肯定是不認識的,自己也不算是說謊,以自己對此人的理解,他大概已經氣的不行了吧,要是他還是皇帝,這會兒只怕已經有人沒命了。氣吧氣吧,氣走了最好,氣走了就別再回來了!

  太子爺的認識是對的,康熙的確很生氣,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康熙生氣的內容和他想的不一樣,康熙生氣的是,保成這個笨蛋,到現在還沒認出自己的身份?

  所以康熙不僅沒有離去還愈加的想留下來,他還想和保成父子相認,他上輩子虧欠了保成許多,他不該把那個孩子留在深宮之中。他來到這個世界知道了也看明白很多事情,他知道有許多地方委屈誤會了保成,他恨不得回到原先的時代,再重來一次,這一次他要好好的對保成,不會再傷害他,說那些剜人心的話,他要把最好的都給保成。

  這父子兩想的完全是兩個方向,所以當康熙大帝很深情的對著太子爺,自認為慈愛的說'你都不記得以前的那些事了,你小時候調皮不喜歡吃蘿蔔,又喜歡偷偷在上課的時候打盹,這些都忘記了'的時候,胤礽囧囧有神了。

  很好,這些糗事要不要當眾承認?這真不算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起名無能黨,話說求問其他數字穿還是不穿?基本上我留兩個名額,若是穿的話只能穿兩位。


12、相認不相認是個問題

  胤礽張張嘴,那個人滿目慈愛的樣子不否認極其具有欺騙性,這樣的表情縱貫了他前半生所有的美好時刻。可是越是這樣,太子爺頭頂的烏云團團就越大!要不是他還坐在輪椅上,他已經跳起來了,"誰說我不喜歡吃蘿蔔?我最喜歡吃蘿蔔!"

  說完了還挑釁的看了那人一眼,一副自己贏定了的樣子。

  殊不知他這個小動作讓康熙那剛竄起來的怒火嘩啦啦的滅了,他的心因為兒子再度做出自己最熟悉的表情而柔軟的可以滴出水來,那種使壞之後的小得意在他的記憶裡因為時間過於久遠而泛黃,可這的確是兒子幼年時候最喜歡做的。

  綜上所述,某位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太子爺殿下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再度錯估了康熙的思考問題的方向,從此人生一片慘淡。胤礽驚訝的發現康熙不僅沒有生氣,沒有拍桌子走人,而是更加親切的朝他笑笑,然後——不再尋求他的認同了!氣場強大的男人施施然的坐到長桌的另一頭,解開衣服上的鈕子,"那好,我們來討論一下關於打架事件的處理吧。"

  討論個毛啊!孤才是當事人,太子爺氣呼呼的要反駁,只可惜他忘記了他現在的身份,他是個十七歲的在校生,他在理直氣壯的對他家四弟說你要養我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基本沒有發言權。

  咳咳,是真的沒有人管他的態度!康熙話音剛落,一直努力減弱自己存在感的胖子主任立馬接口,"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開始吧。"

  太子爺哼哼幾聲,抿抿嘴還是收回了自己要說的話,安慰自己,好歹這件事算是解決了,最起碼不要老四過來,自己的面子保住了,只要自己死不認那個人,那個人也無可奈何。而且那個人看起來身份很高,要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那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最好這件事之後就不再和那個人相見。

  要處理打架事件,幾位男性家長各自都很淡定,孔爸爸微微笑著不說話,單先生托下巴似乎還在思考康總和艾家小少爺之間那糾纏不清的關係,康熙則是盯著自己家兒子打量,心中甜蜜蜜,兒子果然還是自己兒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討人喜歡。(你確定?)

  最先說話的是楊雨的母親,她長得並不差,只是皮膚上塗抹了太多的化妝品,以至於現出某種病態的慘白,胤礽一直擔心這個女人會不會說著說著就吃到自己臉上的類似與麵粉的東西。她翹著手指,目光從胤礽和孔何身上轉過,"我女兒是無辜的,是!我們是貧苦人家,你們都是有錢人,我們沒權沒勢!但是我的女兒也不是好欺負的,我聽說了女兒總是在學校裡面收到些壞學生的騷擾,我希望校方給我個說法和適當的賠償。"

  她的話重音咬在最後的賠償兩個字上面,楊雨已經快哭了,母親的世俗反應出來的是她出生的普通。在這所遍地有錢子弟的私立學校裡她努力的讓自己合群,讓自己也學會穿衣打扮,學會聊時尚的話題,說上層社會的小八卦,她還是沒有長大的孩子,心中帶著濃濃的自卑,她極力想掩蓋的恰是母親明目張膽所表現出來的。

  小美人楚楚可憐,欲哭未哭,胤礽本身因為坐在上首的人壓力山大,各種不安,正尋思要找些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小美人恰好給了他機會。他瞬間拋卻了之前的不愉快,很體貼的給了小美人個安慰的眼神,開口為小美人解圍,"這件事不關楊雨的事,打架的事情沒有參加。"

  不爽,非常的不爽,這是康熙爺最直接的感受。為了表現自己心情的不愉快,他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用力的握緊手中的鋼筆狠狠的劃。兒子不認他也就算了,畢竟自己變化很大,兒子對自己的感情沒有自己對兒子的那麼深他可以理解,沒有關係,感情可以培養,他現在找到了兒子,他會好好的補償兒子的。但兒子對個陌生的小女孩笑的這麼溫柔,讓康熙那顆玻璃心碎了一地,保成那個壞習慣還是沒有改過來!

  "怎麼不關我們家女兒的事情,你們一天到晚纏著我女兒,害得我女兒不能靜下心來學習,你們是想推卸責任?"女人的聲音尖利起來,她就是來敲詐一筆錢的,這些有錢人也不在乎那一點錢,她可不能無功而返。她手指一指還在和美人眉目傳情試圖安慰美人順便俘獲芳心的太子爺,吼起來,"就是他,就是這個人。一直騷擾我女兒,以前還追到我家裡來。"

  胤礽茫然的發現大家的表情又幾乎全部放到他身上,特別是某人的,他很無辜的眨眼睛,又怎麼了?

  單先生聳聳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孔爸爸很委婉,"你喜歡楊雨同學嗎?"

  這種時候……太子爺的警覺心高高的吊起來,小美人期盼的眼神讓他飄飄然,他懂啊,此刻是表現自己的最佳時期,至於那個人的感受?已經和自己沒有關係了,自己管他去死!

  他端正了臉色,嚴肅而又陳懇的看向楊雨,"我本人是很欽慕楊雨姑娘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美人理應是被愛著的,我願意守護美人,讓她感到幸福。"

  他說的文縐縐,卻偏偏還夾著幾分調戲的意味,太子爺一向深諳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道理。楊雨小美人羞紅了臉,嗔怒的瞪了太子爺一眼,欲拒還迎,欲語還休,真是好個紅粉佳人眸含情。表白了自己愛意的少年固執的繼續凝視著美人,畫面很美好,氣氛很和諧,康熙很憤怒!這回他終於如太子爺所想的那樣拍桌子了,巨大的響聲在屋子裡迴蕩,康熙皺著眉,毫不掩飾自己的生氣,"說正事!"

  室內靜逸了會兒,唯恐天下的不亂的單先生又找到了感興趣的東西,他輕輕的嘆氣,慢慢的吐出句話來,"哦,原來不是這種關係,是那種關係啊!"

  "啪!"被康熙握在手中的鋼筆用微弱的聲音宣告自己被主人虐的慘了,正式報廢。

  所以說,到底是哪一種關係啊?教導主任淚流滿面,老天,你收了我吧,好恐怖!

  胤礽心裡也忐忑起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男人真的生氣起來的後果有多可怕,他那點旖旎心思終於消散了,顧不上調戲對面羞答答的美人,心虛的撇臉看自己面前的紙杯。一般在這種時候還能淡定說話的只有兩種人——不怕死和天然呆,不怕死的是單先生這種,孔家父子則屬於後者。孔何小流氓完全沒有察覺不對勁,狠狠的點頭附和,"康叔叔說得對,應該說打架的事情,關成少喜不喜歡楊雨什麼事?"

  孔爸爸則笑的春風化雨,揉兒子的腦袋,"孔何真聰明,你現在還小,不要隨隨便便就喜歡女孩子,這是早戀,爸爸會生氣的。"

  "爸你放心,兒子只是看看。"孔何小流氓保證的很利索。

  你丫的才早戀,孤上輩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小後宮已經建起來了!太子爺默默的在心裡鄙視這對父子。同時用眼神瞟黑臉的康熙,剛才自己罵他都不生氣,為什麼現在這麼生氣?這個人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而報廢了一隻鋼筆的康熙也有點鬱悶,他也想知道為什麼自己從上輩子起就對兒子喜歡美人這一點如此反感。

  不管怎麼樣,反正孔家父子是解開了之前凝固的氣氛,後面的事情簡單的多了,楊女士的話被忽略。另三位家長很有個性,單先生顯然關注康熙和太子爺的關係多於自家兒子竟然打架這件事,他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我尊重校方的決定'就繼續翻報紙,孔爸爸這貨是個牛叉人物,三句兩句就把自己兒子給摘出去了,康熙爺直接用眼神搞定了某胖子。教導主任能爬到他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察言觀色,他迅速的作出判斷,既然大家已經握手言和就算了吧。

  打架的事被輕輕揭過,不必擔心被示眾或者是丟面子的問題,可是太子的麻煩才剛剛開始。不管是眼角的餘光還是輪椅扶手過於光滑的反射,他都可以清晰的看見那個男人又朝著自己過來了,腫麼辦?救命!!!

  "我有幾句話想跟他說。"康熙很有禮貌。孔何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隨後很沒有義氣放開自己推著輪椅的手乖乖的點頭,縮脖子去追他爸了。成少,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個男人我惹不起啊!

  室內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胤礽咬著牙。不能輸,自己已經不是當年的太子了,而面前的那個人也不再是康熙大帝,都過去了,不想和他再有任何關係,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個陌生人!

  "……我是真的不認識你。"他平靜的抬起頭,拂開伸向自己的手,用他所能控制的最正常的語調說道,"你真的認錯人了。"

  康熙呵呵的笑出聲來,語氣很是篤定,"我不會認錯人。保成,你真的不記得阿瑪了嗎?朕是你皇阿瑪。"

  胤礽認真的看離自己只有幾公分遠的男人,他有些好奇和意外,他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他總以為這個人和自己是一樣的,他找不到理由為什麼這個男人還這麼執著的要和自己相認,就這樣成為陌生人不好嗎?再也不會有個不知進退,試圖殺死他,暴力不仁辜負他期望的兒子在他面前礙他眼,這樣才是最好的,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

  "這位先生你清宮戲看多了,我家小少爺沒有皇阿瑪只有一個埋在艾家墓地的父親。"死水般的聲音在康熙身後響起,從太子爺的角度可以看見張皺巴巴的老人臉。

  這張老人臉,真是……非常的可愛!非常的惹人喜歡!太子爺由衷的感嘆!
作者有話要說:~~~~(>_<)~~~~ 我奔來更文了,感覺三兒人氣不錯,考慮讓他打醬油,短時間內這貨應該不會出現,下章讓四爺出來賣個萌……


13、小江子是個人才

  "江伯,你怎麼來了?"太子爺儘量克制自己不要笑出來,小江子啊小江子,孤以後一定會對你好點的。他做出驚慌的樣子,指著康熙對江伯控訴,"我不認識這個人是誰?他一直說奇怪的話。"

  小少爺什麼時候像這樣子無助過?江伯心中一震,他感到自己的熱血在沸騰,老淚在縱橫。是自己錯了,小少爺還是個孩子啊,自己應該是個可以包容小少爺任性的好管家才對。早晨的自己居然因為小少爺的幾句話就離開了工作崗位,害的小少爺獨自遭遇如此變態,真是太失職了,太不應該了,回去把管家守則抄一遍!胤礽帶著恐懼以及見到親人欣喜的表情深深的打動了他,他自責著疾走幾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回胤礽輪椅的控制權,康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兒子被某個氣勢洶洶的老頭硬生生的橫空搶走。

  江老頭挺挺自己幹癟的胸膛,虎視眈眈的怒視康熙,"你到底是誰?我家老爺早就死了,是人都知道艾家的大老爺死了十幾年,你是哪裡出來居然敢冒充大老爺?"

  誰稀罕冒充你家大爺!康熙眉頭聳動,不過拜這個老頭所賜,他也從見到兒子的激動中緩過神,記起來現在的胤礽不再是他的保成了。兒子如今的身份是艾家的小少爺,跟自己的確是沒有什麼大的關係,這個是他一直忽略的東西。他沉默了會兒,似乎是放棄了要胤礽承認自己的身份的舉動,轉而問,"他的腿怎麼了?為什麼坐在輪椅上?"

  江伯戒備的看著眼前奇怪的男子,但是男子看小少爺那關切的眼神不像是假的啊,他遲疑了。要說他自己和小少爺也不算很熟,車禍前的小少爺乖張任性,和大少爺的關係一度惡化到兩個人相見兩想厭的地步。以小少爺的性格,他不能保證這個男人真的和以前的小少爺沒有關係。

  他的沉默讓康熙的眉皺的更緊,"你們是怎麼看顧他的,放任他一個人在學校,今天要不是我在……"

  賓果!直接戳中的爆點,某忠心為主的管家老頭終於——炸毛了!

  "我們當然知道怎麼照顧小少爺,我會好好的照顧小少爺的。小少爺的腿只是個小小的意外,很快會恢復健康。倒是你這個外人,有什麼權力在這裡置喙艾家的家事?哼,我是艾家的管家,我知道怎麼做好個管家的職責,不用你來教我!"

  要不是場合不對,太子爺一定要為小江子喝彩。他不得不承認,刁奴的殺傷力是巨大的。兩世人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膽敢這麼跟那個人說話,或者說刁奴是唯一一個敢這麼跟那個人說話,最後還好好活著的。好吧,未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偷偷的瞥了眼康熙的臉色,太子爺心中突然生出了丁點兒愧疚的小芽,小江子看在你今天如此英勇的份上,若你日後不幸被那個人消滅,孤會好好安撫你家人的。

  康熙的臉色精彩紛呈,這是一次新奇的體驗,他還未想過有一天,愛新覺羅.胤礽再也不是他的保成,可以有人如此理直氣壯的說保成的事情跟他無關,這種感覺太糟糕了。心中那股狂躁抑制不住的充斥了四肢百合,他敢肯定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這個眼前這個礙眼的老頭給拉出去砍了!卻又清楚的知道他不能這麼做,這個世界不是那個世界,他目光移到躲在老頭身後的少年身上,比起老頭的話,兒子的不承認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曾經做了六十年的皇帝,八歲,當皇瑪嬤用蒼老的手為他穿上那套代表著至高權力巔峰的服裝的時候,他就肩負了整個江山。他還記得當年他的第一個孩子出生,那是個奇蹟,小小的孩子在他手掌之間伸伸腿伸伸手,咧開嘴對他笑的滿臉口水,但是老天很快帶走了他的奇蹟——他的皇長子承祜。再後來赫舍裡用命換來了他的保成,他對這個孩子的感情是複雜的,他幾乎把對赫舍裡和承祜的所有感情都轉移到這個孩子身上,卻又不得不親手把這個孩子推到風口浪尖。他選擇在承祜的生日那天封還在襁褓中的保成為太子,那其中的有幾分是真的為了這個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保成帶在身邊,或許是因為赫舍裡,或許是對於這個孩子本身的愧疚,他對保成比對任何人都有耐心。他親眼目睹著他的最寵愛的兒子長成翩翩的少年,他那個時候是真的覺得自己有了這個孩子就等於有了全世界,他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搬到了這個孩子面前,他想把自己治下的萬里江山都給這個孩子。

  後來怎麼變了呢?這個問題他想過千遍萬遍,在很多年前,他認為錯的人是保成。是他辜負了自己的期望,是他不爭氣,他做的事人神共憤,保成要奪權,要殺死他,一切都是保成咎由自取!等到他的人生走到盡頭,恍惚間叫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發現錯的其實是自己,他不該早早的為了朝堂為了大清把保成推出去,保成是他一手養大的,保成會變成這個樣子全是他的問題。再到他重生在這個新世界,他成了歷史的旁觀者,他才明白他們都身在局中。

  他誤會了保成,老八和老大他們都在騙他,是一場場精心設計的騙局。他以為自己是皇帝掌控著一切,他想要自己的兒子們兄友弟恭,他是佈局的也是入局的,為了皇位,他和他的那些兒子們各自佈局,各自入局,然後成王敗寇而已。最令他憤怒的是關於保成的評價,他不明白後人對他的太子,評價竟然是那個樣子的,他的保成即便最後被廢了,圈禁十幾年也不能改變他的保成是個出色太子的事實!而令他不敢相信的是,歷史給保成的負面評價,所有的來源不過是他一廢太子,再廢太子時候由他康熙親口說出來的那些話。

  是自己親手毀了保成啊!他苦笑,看向太子爺的眼神裡多了讓太子爺看不懂的東西,"保成,你真的不記得……"

  "我們小少爺車禍之後,以前的記憶都沒有了,你不要白費心機。"江伯敏銳的察覺這個一直企圖拐走自家小少爺的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要徹底杜絕這種危機。

  "失憶?"康熙張嘴,詫異的重複了遍,"你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醫學上的確是這麼定義的。"

  小江子,你是個人才,孤就沒有想到還有這麼絕妙的一招!太子爺趕緊配合的眨巴眨巴自家純潔無暇的大眼睛,表示自己是真的沒有了以前的記憶。等到很長時間以後,太子爺捶胸頓足,因為他發現失憶這招在這個世界狗血的已經被用爛了。

  所以保成不是故意不認自己的?康熙的心情驀然好了起來,他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東西。保成失憶了,也就是說他可以和保成重新來過,這一次他會好好的對保成,把自己欠他都補償給他。他心裡巴拉巴拉琢磨著寵兒子的大計劃,當然這個計劃的前提是保成必須由他來監護。康熙大帝的昂揚鬥志很速度的遇到了第一個挫折,依舊是神奇的艾家管家江伯。

  "不管小少爺以前認識不認識你,現在小少爺都不記得你,看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勸你以後不要來接近小少爺,艾家不歡迎你,我也會阻止你的。"他可沒聽錯,自己來的時候聽見這個男人在忽悠小少爺,說他是小少爺的阿瑪?!據說現在小孩子被清宮戲毒害不清,小少爺最近的確有點幼稚,要是小少爺真的腦袋一抽搐相信了怎麼辦?這個男人很危險,列為艾家拒絕往來戶!

  康熙這次只是黑了臉,倒是沒有反駁,甚至在太子爺提出要去上課的時候也沒有阻止。等太子爺真的被江伯推著出了那間房子他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才不會承認,剛才那個人臉上出現受傷的表情的時候,自己差點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有過這件事嗎?沒有!不過以後是不是不要讓小江子和那個人直接對上了,要是真的把那個人氣出個好歹來……太子爺摩挲著下巴,這個不是最重要,眼前最重要的是……胤礽拽住某老頭的衣服,"小江子,我有話跟你商量。"

  "……我以為小少爺已經承認了我的管家地位。"剛剛明明叫了自己江伯的,某老頭抗議!

  不符合年紀性別的撒嬌太子爺向來無視,他漠然,"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大哥。"

  "為什麼?大少爺很關心你,你不能這麼做。"

  刁奴,你能不能不要掛著張毫無表情的臉,語氣卻這麼沉痛行不行?太子爺胃有點痛了,刁奴的這個武器,用不好就會傷人又傷己。

  康熙出現這件事,胤礽還是決定要瞞著老四。他不想跟皇阿瑪扯上關係,不代表老四不想。到時候皇阿瑪只要一句話,自己豈不是又要被老四打包送到皇阿瑪那裡,太子爺打了個寒顫,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示弱一把也不算什麼。

  "江伯,最近大哥公司裡出了事,我不想他還為了我擔心。今天這件事也不是大事,那個男人知道我失憶了不會再來找我了,況且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胤礽扮演起了好弟弟的角色,又適當的捧了老頭一把。

  江伯感動的淚流,"小少爺,你終於懂事了,我會保護少爺的,這件事我一定不告訴大少爺。"

  "謝謝你。"太子爺摀住臉,做感動狀。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我忍住了沒有吐槽,雖然到最後一幕的時候我極力想吐槽……
弱弱的表示,不是我不回大家的評論,我們這邊的光纜被挖斷了,現在剛修復,我先給大家更文,再吃飯,再來跟大家聊天(事好多!
不是偽更,我來加個字,嫡長子……承祜是皇嫡長子,太子爺其實按順序(有名字的)排其實是七阿哥,承祜是二阿哥


14、被爹坑了的四爺

  太子爺在新世界初次遇見最不想見的皇阿瑪事件,最終在小江子刁奴類似於生化武器的恐怖戰鬥力幫助下,用狗血失憶的藉口成功與自家皇阿瑪脫離關係。結局是可喜的,過程是曲折的,在胤礽看來,事情到此算是結束,結論來源——他太瞭解康熙了。那個人是個天生的帝王,即便重生一世也是人上人,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放得□段去倒貼的,如果自己不認他,那個人不會主動靠上來,死皮賴臉求著自己認他的。後面這個場景太子爺在上課的時候腦補過,結果他在下節課睡覺的時候做了噩夢,驚醒過來的太子爺趴在桌子上鬱悶無比,想咬自己,孤真是有病啊,有病的人才會沒事去YY這個。

  大清太子爺初來乍到,這個時候還不瞭解他來的新世界有句如真理般存在的話,叫做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真相是如太子所想的那樣嗎?太子爺的確算得上瞭解康熙,但卻不是最瞭解的。若是他真的瞭解他家皇阿瑪也不至於在上輩子走到那個境地,所以他只說對了一半。康熙爺不會倒貼,不會死皮賴臉不假,但是康熙爺會採用其他方法,他家皇阿瑪要做的事一定會坐到。

  康熙爺的行程被取消了,他也不準備再處理公事,直接讓司機接他回家。他從學校出來之後心情總體而言還不錯,拋卻不太順利的相認,他最起碼找到了他一直想找的寶貝兒子。兒子現在是艾家的小少爺,笑話,他的保成是他親手養大的寶貝,怎麼可能是別人家的?

  "去查查那個艾家。"他冷聲吩咐在車裡等他的秘書。

  保成,你等著朕,朕讓你重新回到朕的身邊,朕會給你任何你想要的。黑色的轎車緩緩的駛離學校,叮叮噹噹的上課鈴聲在風中被吹散。

  被康熙當成了落難王子的太子爺目前因為那個噩夢精神萎靡,神色憔悴,中午的時候他在恍惚間吃掉了江伯偷偷埋在他碗裡的香菜,讓江伯再一次想流淚,今天的小少爺太可愛,太惹人喜歡了。

  胤礽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在傍晚放學時分終於醒轉過來,他有了更刺激心臟的事情!

  "什麼?還有作業?"胤礽異常憤怒的拍桌子,而在他面前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小女孩已經紅了眼眶。她咬著嘴唇,強忍著轉身跑的衝動,"班主任說你腿受傷了,不用上晚自習,這個是今天的作業,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太子爺瞅瞅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一沓,用手丈量了下,"這有一尺高的作業,你讓我做?"

  老四這個騙子!你沒說上學還有作業要寫啊,而且還是這麼多!

  女孩吸吸鼻子,怯怯的道,"我是學習委員,作業其實已經不多了。數學只有兩張卷子,英語你只要把這本輔導書的單元習題做完,語文也是這個冊子裡面……"

  "等下,你說不會可以問你?"太子爺往後靠,打斷了小姑娘的敘述,鬼知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嗯,我是學習委員,這個是我的責任。"遵循天朝班級規律,學習委員經常是個認真的女孩子,他們或許不漂亮但是絕對很有責任心。

  "我全部不會,你幫我做吧。"

  "……"

  學習委員終於繃不住淚奔而去,壞學生什麼的最可惡了!孔何小流氓對胤礽豎大拇指,胤礽無恥的接受了,孔何笑嘻嘻,"成少,還是你強!我每天被這個女人催著交作業,以後我也這麼辦!"

  太子爺眨眼睛,看孔何的眼神變了。腦子靈光乍現,自己已經認可了小何子,那小何子現在也算是自己這邊的,也就是個太子黨了,作為太子黨要一切以太子爺為重!幫太子爺做事是義不容辭的,胤礽把那一沓作業抱起來放到小流氓手上,"你幫我寫?"

  "……"成少,我現在確定你真的撞頭了!

  事實證明,孔何小流氓是靠不住的,因為這貨自己也不會寫,太子爺對此很失望,他在臨走之前還特意拍拍最新太子黨唯一成員的肩膀,語重心長的交代,"小何子,作為我的朋友,你必須是最優秀的。"

  為毛做你的朋友要最優秀,我只要比你優秀就好了吧!上次的摸底考,倒數第一的是你不是我!孔何哭喪著臉目送自家撞了頭不正常的老大被管家推出門去,好羨慕,他也不想上自習!

  太子爺回家的時候,四爺還沒有回來,整個家中空空蕩蕩的讓太子爺莫名的有些傷感。事業成就男人,男人需要事業,沒有事業的太子爺是寂寞的,有事業的四爺是悲催的。雍正帝坐在公司的辦公室裡,面沉如水,放在他面前的是最新季度公司的財政報表。總部基本上已經完全撤資出去,生怕他坐大來搶家產,他的那幾位便宜叔叔不遺餘力的打擊他,公司的財政運轉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老八那裡,他是指望不上了,他當年那樣對他,老八這個睚眥必報的主,巴不得看自己出糗怎麼會出手援助?而他目前最靠譜的計劃……

  "盛覺的總裁取消了所有的行程,他原先答應和您見一面商討合作的事情。"秘書盡職盡責的匯報著事情的發展,"我們的計劃書他們是非常滿意的,據對方公司裡面傳出來的流言,他們總裁似乎今天遇到了特殊情況,他沒有回公司。"

  "再約。"四爺敲著桌子。他已經動手,艾家的那幾位早有察覺,如今收手太晚了,他必須拿下盛覺這個案子。

  與此同時,在山邊的別墅裡,康熙也是滿面風雨欲來,保成過著的竟然是這樣的生活。艾家那群人是不想活了,敢欺負他的保成!

  "明面上艾家現在掌權的是艾家老爺子,但實際上艾家非常的亂。幾位老爺少爺為了家產明爭暗鬥,艾家的兩位老爺和嫁出去的姑姑狠狠的按著真少爺和成少爺。真少爺還好,成少爺一直以來基本沒有自己的財產,單獨住在一所公寓裡,與哥哥的關係也非常緊張。曾經傳出來說大少爺要把小少爺踢出艾家的傳言,要不是這次車禍……艾真也不會接他回去。據可靠消息,艾真的公司在叔叔們的威脅下現在面臨危機,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了弟弟的公寓和名下的豪車。"

  丁清的話還在他耳邊盤旋,他知道丁清蒐集情報的能力。這份資料告訴他,他的保成在艾家過的並不舒坦,甚至過的不好。以前即便自己圈了保成,給保成用的也是最好的,他從來不曾委屈了保成,到了這個世界自己兒子被其他人虐待了!康熙爺怒了,而且這場車禍也出的蹊蹺,他不能把保成留在那裡,誰知道後面還會不會有別的危險。

  他沉思著,保成失憶了,他不能以阿瑪的身份和保成相處,他要找個理由接近保成才行。至於那個艾家,傷害他的寶貝兒子,康熙勾起嘴角,朕的太子爺豈是爾等可以隨意覬覦的。拿起桌上的電話,康熙迅速的撥了一個號碼。

  嘟嘟聲之後,對面傳來恭恭敬敬的聲音,"總裁,您找我?"

  "近期公司可有與艾家有關的合作項目?"

  "……艾真管理的分公司有聯繫總裁,他們有意與盛覺合作,計劃書已經審批通過了。"

  "艾真嗎?"康熙轉著電話線,保成的現在的哥哥?想起丁清方才的話,他果斷的下命令,"取消那個計劃,拒絕他們合作的請求。"

  "好的。"

  對方沒有問原因,康熙很滿意,放下電話之後他心裡舒服了,要把保成踢出艾家?賣了保成的房子?賣了保成的車子?這麼做是要承擔後果的。

  所以說,杯具了的四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自家二哥和皇阿瑪聯手給坑了一把。

  好在四爺暫時還未得知這個殘忍的結果,他現在首先要處理的是自家二哥那該死的家庭作業!四爺死死的盯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沓,罪魁禍首太子爺晃蕩著那條好的腿托著腮幫子看四爺,表情很悲憤,"老四,你竟敢算計孤!"

  "朕沒有算計你,做學生有作業是人之常情,二哥在暢春園無逸齋讀書的時候也是要有作業的。"四爺揉太陽穴,回家有人等是件很溫暖的事,但等他的原因可以不用這麼傷人!

  "……"太子爺噎了下,隨後立馬揚起下巴,理直氣壯的接口,"那時候孤的作業可不是這些!艾成失憶了,孤不會寫這些玩意。"

  你就算不失憶你也不會寫,四爺沉默了會兒,他嘆氣,"二哥,你忘了咱們家除了我還有個江伯?"

  "小江子?他會嗎?"太子爺很懷疑。

  "他會的。"四爺表情很誠懇,語言很真摯。正在抄管家守則的某老頭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頭,有誰在想他?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弱弱的冒出來更新了……那啥我忘記我要說什麼了……
總之,不要大意的拍爪印吧


15、歪了的兄弟二人組

  自家大少爺墮落了!這個是艾家管家江伯最新煩惱的事情,照道理來說現在他們家裡的情況應該是相依為命的兩個兄弟和忠心耿耿的老僕人。老僕人傾盡所有的侍奉僅存的兩個少爺,哥哥奮力工作養家,養弟弟,期望弟弟能成才,而弟弟好好學習,報答付出許多的哥哥和老僕人,最後完美大結局,大家一起過著幸福的日子。江伯在冊子上把前面的幾條都劃掉,這些都符合,可是後面為毛歪了?!

  哥哥奮力工作是真的,自己大少爺是個工作狂,在小少爺回來之前大少爺經常根本就不著家。然後問題來了,大少爺難道不應該期望自己的弟弟好好學習,將來能夠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嗎?為什麼大少爺給自己這個忠心耿耿的老僕人的命令居然是幫小少爺寫作業,大少爺,溺愛弟弟是不對的!這樣溺愛的家長會教壞孩子的!好吧,小少爺不用教,他本來就很壞,因為小少爺對於自己這個老僕人每晚要幫他寫作業這件事沒有表示絲毫慰問,只留下句,"小江子,你要保證正確率!"

  正確率神馬的,江伯我的英語有點跟不上啊!潮爆了的艾家老管家一邊恨恨的翻著牛津大字典,一邊在心中淚流,大老爺,我對不起你,家裡兩個少爺似乎被自己養的扭曲了,有點不正常啊不正常!
  傳說被扭曲了的四爺進門就看見抱著個抱枕一瞬不瞬瞅著電視的太子爺,電視中毫無意外是那幾隻羊。他摘下眼鏡,放任自己靠到寬大的沙發裡面。

  "二哥,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這個星期天是艾家每月的例會。"

  太子爺的腿已經拆了線,可以走幾步了,不過他比較喜歡被人推著走。他關了電視,把果盤往四爺那邊推推,他不是沒看見自家弟弟最近很累,不僅是很累而且應該很煩惱。他也把自己擠進四爺的那個沙發,親親熱熱的拍四爺的肩膀,很知心哥哥的微笑,"告訴哥哥吧,是不是你的公司扛不住了?要倒閉了?"

  二哥,你那興奮的語氣是怎麼樣?!四爺側臉看了眼眸子閃亮亮的胤礽,出乎他意料的,他見了個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的太子爺。雍正帝心中一暖,他對胤礽沒什麼好隱瞞的,疲憊點點頭,"盛覺那邊的案子拿不下來,他們的總裁否決了所有的提案,應該是私人恩怨。"

  "不識好歹的混蛋!"太子爺咬牙切齒,拜愛新覺羅家的優秀傳統所賜,太子爺很護短,非常護短。老四這麼好的合作對象對方竟然拒絕不是混蛋是什麼?與此同時他心中也有一咪咪的愧疚,"老四,有什麼需要孤幫忙的嗎?"

  他來到這邊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老四的照顧,沒有艾成的記憶,對這個世界不瞭解,這個從來不可以是他置身事外的理由。多年圈禁生涯他的心老了才是真正的原因,他想要悠閒的生活,但這樣其實對老四不公平。他們是兄弟,現在面臨同樣的困境,沒道理讓老四一個人去頂著。以他太子爺的才能,若他真的想幫老四,必定是能幫到的。

  太子爺那點點的兄長責任感飆升上來,覺得自己對不起老四,他舔舔嘴唇,"那什麼……孤可以給你出出計策。"

  四爺把眼鏡放到邊上的茶几上,自家二哥那彆扭的性子他很瞭解,這麼說的意思已經是委婉的在向他表示道歉和示好了。他有些想笑,用牙籤插起一塊水果,事實上他現在的心情莫名的好轉了,"二哥你已經幫了弟弟了。"

  "什麼?"

  "前幾天,朕把二哥名下的固定財產拍賣了,暫時緩解了公司的危機。"四爺公佈了答案。

  "……"太子爺愣了。

  "作為報酬我會每年年終分紅的時候,給二哥百分之二十五的分紅。"

  "你那個要倒閉的公司有毛分紅?!老四,孤果然是看錯你了!你剋扣孤的零花錢就算了,你還敢打孤財產的主意!"太子爺陡然站起來,一腳踹在四爺的身上,順手就抱走了四爺面前的果盤。

  四爺很淡定,拍拍被踹到的地方,他繼續說著要說的事情,"艾家的例會是一場鴻門宴。他們可能要從朕手上拿回公司的控制權,朕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你真的沒有辦法了?"見胤禛臉色嚴肅,太子爺也認真起來,"孤認識的雍正帝絕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二哥是意思是?"

  "老八那裡你為什麼不試試,"胤礽撇嘴,"孤雖然不是很喜歡那小子,但孤覺得那小子也不是那麼絕情。你要是不敢去,孤去!"

  四爺這次不說話了,他自從知道老八是衛氏的副總之後幾乎已經在心中否定了這個項目,他和老八之間根本沒有和解的可能。太子二哥被圈在咸安宮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後來的事情就更不清楚了,他和胤禩做的那些事,以及後來他登基之後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他除了老八的宗籍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決裂,他不認為老八會願意幫助自己。

  太子爺抱著水果盤挪到離四爺稍遠一點的地方,無奈的咬切好的蘋果,"在商言商,你給足夠的好處,老八就算拒絕他的公司也不會拒絕,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麼?"

  他想了想,眼神猥瑣起來,"你不是怕了老八吧?"

  "二哥說笑了,朕一生樹敵無數,何曾畏懼?!"四爺凜然一笑,王霸之氣頓開。二哥說得對,是自己的看的片面,自己上輩子和老八鬥智鬥勇沒有輸,這輩子照樣不會輸!他起身上樓,臨走之前從太子爺的果盤裡順走了一瓣橘子,他要重寫計劃書。

  老八,上次你輸的心不甘情不願,這一次朕和你身份是對等的,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的我們輸贏又如何呢?

  雍正帝被太子爺幾句話說的躊躇滿志,雄糾糾氣昂昂,也就一不小心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他其實是想跟胤礽說說艾家例會事情的來著。等到了星期天,胤礽被江伯從被窩裡面叫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說慢一點,那個二叔的兒子叫什麼來著?"太子爺困頓的趴在車後座,江伯那一串的交代他基本沒聽清楚。

  四爺合上腿上的電腦,"二哥,你昨晚什麼時候睡的?"

  "不清楚,大概三更?"還沒清醒的太子爺下意識答的還是古代的時間,沒等四爺說話,江伯已經炸了,"什麼?小少爺你是個高三生,高三生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睡眠,沒有充足的睡眠怎麼能承受學習的高壓……"

  學習的高壓都是你幫他擔著的,你一點都不用擔心!四爺也對江伯這個老頭也很無語,他剛穿過來的時候,身邊也只有江伯這麼一個人,老頭跟前跟後的伺候自己,用的也順心。他一心撲在工作上,沒發現這個老頭的本質,直到太子二哥來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身邊一直跟著個怎麼樣的人物!

  這幾天都是江伯接送胤礽,太子爺已經很擅長處理這種事情了,他揮揮手,"行了,我只是在複習昨天的課忘記了時間。"

  "啊?小少爺你怎麼能這麼刻苦?那小少爺你要注意自己身體啊,江伯今晚回去給你熬雞湯。"

  太子爺毫無愧疚的點頭,還提要求,"不要放奇怪的東西,特別是香菇,可以加些枸杞調味。"

  "……雞湯的事情可以晚點說,"眼看這對主僕似乎進入了某種境界,四爺趕緊打斷,"二…艾成,你記住了艾家的那些人了嗎?"

  "為什麼不直接說我失憶了?"太子爺表示不解,這個藉口很好用,他一點也不想背艾家的家譜。

  四爺忍住額頭跳動的青筋,"你要是失憶了,艾家人一定會趁機說我照顧不好你,把你領回本家。到時候你身上的那那總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權,艾家的年終分紅都不是你的了。"

  有很多錢不是孤的?這個絕對不能有啊!最近手頭有點緊的太子爺趕緊抓起家譜惡補。開玩笑,老四已經把他的零花錢剋扣的差不多了,念在老四現在的情況他可以不計較,不過堂堂太子爺能兩手空空,只有清風嗎?

  艾家的本宅簡直是在深山老林裡面,由於路程夠長,太子爺的臨時抱佛腳還算有效果,好歹他見到門口那一坨人的時候能夠認出其中的幾個。祖宅是完全的江南庭院的格式,門前還有老土的兩個大獅子,他們剛下車便有人迎上來。

  太子爺嫌惡的後退,是那個風塵女子,呃,好吧,是他的後媽。這次小後媽穿的挺正式,她熱切的上前,似乎是想拉他的手,被胤礽不著痕跡的避過了。女人尷尬的笑笑,"小成,你的腿好了?"

  "沒有,只能站一會兒。"

  他家神奇的小江子很適時地把輪椅搬了出來,胤礽明顯看到女子身後的那一群人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艾家家大業大,但是直系的其實並不多,艾家老爺子經歷了天朝動盪的那幾年,他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三個兒子,大兒子艾清死了,二兒子叫艾風,膝下有一男一女,小兒子艾朗遠在外國,唯一的女兒艾月嫁到門當戶對的洪家,生下個寶貝疙瘩般的女兒。胤礽不動聲色的掃視著這一群人,艾風的妻子是女強人型的,她生的兩個子女都隨她,穿著整齊,面目帶著不屑和高傲。艾月有些憔悴的樣子,她身邊的女孩兒卻是撅著嘴,正抱怨著什麼。

  "既然回來了,大家都進去吧,小成的身體怎麼樣了?我和你二叔忙著公司的事情,壓根把這事情給忘了,看你二嬸著記性。"職業裝的女人臉上是標準的職業笑容,胤礽也回以微笑,只是他笑的更加好看,"沒關係,我爸爸媽媽不在了,二叔二嬸接了他們的生意自然是要忙些。我不怪二嬸和二叔,你們無須自責。"

  女人的笑容僵了,其他人也都一臉愕然。雍正帝默默看天,如今的艾成可不是曾經的艾成,想欺負太子二哥?四爺腦子中閃過了一條黑黝黝的鞭子。
作者有話要說:康師傅一走,我就果斷的四二風了,我對不起康師傅……
這一章是過渡,下一章或者是下下一章會讓八爺、太子爺他們見面的,太紙爺不可避免的將充當某種角色了,哈哈
ps:謝謝齊月桑的地雷,mua,康師傅和八爺都不在,四爺和太紙都給你玩玩

16、超常發揮的太子爺

  艾家祖宅很古老,到處散發著歷史的氣息,卻不是胤礽和四爺喜歡到類型,他們終究習慣了皇家的大氣富貴,這種江南的婉約曲折,在他們眼中怎麼看都透著股小家子氣。因為太子爺之前那毫不客氣的話,一路上走來基本上沒人跟他們兄弟兩答話,唯有艾月那個寶貝女兒在他們面前翹著鼻子,"哼,艾家的敗類!"

  江伯是不允許去參加這等例會的,所以現在推著太子爺的是四爺本人,洪新瑤說這句話的時候太子爺正在腦子裡理順他背下來的資料。大清太子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記下了家譜的大半部分,這個洪新瑤也算是艾家的核心成員,他還是記得的,唯一的印象是這個女的她媽求死求活也沒求來個男孩,導致她爸在外面養了個讓太子爺眼紅的小後宮,私生子一大堆。插句題外話,某人看到此處曾出言埋怨自家弟弟不夠給力,沒有錢支持他這個哥哥也弄個小後宮,被埋怨的四爺決定以後二哥的這種控訴全部無情駁回。不過小姑娘長得不錯,太子爺對美人向來沒脾氣,四爺也懶得跟個小女孩計較,而且誰說他們是艾家的人來著?

  沉默的轉過長長的走廊,他們在一間屋子面前停了下來,太子爺往裡面看了眼,屋子裡縱然開著燈還是陰陰沉沉的,擺設和家具似乎都是古董級別,忽略主位上坐的那個老頭,他一個晃神間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上輩子,只是裡面的搭配在太子爺這個行家看來簡直是貽笑大方。他戳戳四爺,四爺僵住,要不是顧忌形象,四爺簡直要哀嘆了,可惜腰間的觸感還在,他只能無奈的俯身過去。

  "孤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太子爺湊到四爺耳邊小小聲的問。

  四爺推眼鏡,略有些詫異,一向隨行毫無收斂的二哥什麼時候在乎起這種事情了?詫異的時間很短,他很快便明白過來,太子二哥是怕壞了自己的事情。說不感動是假的,上一輩子他們兄弟斗的死去活來,兄弟情除了十三以外他幾乎從未有過,若一定要說有,也還是眼前這個人給的。

  "二哥隨心。"

  太子爺眼光閃爍,隨心啊,那孤可就不客氣了!

  "外公!"剛才還囂張至極的小姑娘突然化身可愛蘿莉直衝著屋裡而去,臉上的笑容晃花了太子爺的眼睛,也震動了太子爺的小心肝。太子爺嘖嘖的搖頭,"美人如蛇蠍,蛇蠍如美人,古人誠不欺我!"

  雍正帝騰騰升起的兄弟情'碰'的一聲散了!這貨還是以前那個樣子,是朕想的太多了!

  蛇蠍美人撲進了老人的懷裡,艾家二嬸趕緊推了自己女兒一把,女兒得到了提示也歡快的進去,甜甜的叫,"爺爺我們來看你啦!"

  坐在主位的老人並不顯蒼老,他面目紅潤,顯得精神矍鑠,唯一能顯示他年紀的是他滿頭的銀絲。老人一左一右被孫女和外孫女抱著手臂,那嚴肅的表情也終於繃不住,慢慢的融化開來,他笑呵呵的點頭,"回來了就好啊,你們都大了,這個老宅子裡可就剩下老頭子一個。"

  蛇蠍美人撒嬌,"外公,我不是每天都給你打電話的嗎?"

  另外一個也不甘示弱,"爺爺,您可一點都不老,是個帥大叔呢!"

  太子爺羨慕嫉妒恨,這個世界什麼都好,比起咸安宮不知好了多少,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世界的美人們總是穿的少少,露的很巧,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卻不能碰,這點最不好!

  老人被哄得樂陶陶,艾月和她二嫂寧倩欣同時露出了笑容,女兒能得老人的歡心是最好。老人自己只有一個女兒艾月,自幼疼的不得了,現在他的孫女和外孫女也都是單數,老人對這兩個寶貝孫女十分的寵愛,至於老大家的那兩個?艾月冷笑,大的還算有點本事,小的那個簡直就是個丟艾家臉面的!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老人身邊,"瑤瑤你都這麼大了,不能再向外公撒嬌了。你成表哥出了車禍,你外公擔心的不得了,還不讓開,讓你外公見見小成。"

  寧倩欣也嬌笑著湊趣,"那是啊,聽所小成車禍住了院,我嚇壞了。那些個小地痞們膽子那麼大,怎麼能對小成下手!"

  姑嫂兩個一唱一和把慈愛和善的長輩演的逼真的非常,她們說的動情,還偶爾紅下眼眶,彷彿她們真的為了這場車禍擔驚受怕,日夜不安過。當然她們的目的一點也不難猜,因為艾方興本來笑著的臉立馬黑了,他推開身邊的兩個孫女,狠狠的拍椅子扶手,眉毛倒豎,"別提那個孽障!小小年紀不學好,盡惹些狐朋狗友,丟盡了艾家的臉!他還有膽回來!不孝子!不孝子!"

  嗷嗷,又被老四騙了!太子爺在看不見的角度狠狠的踹四爺,沒說開例會前要開批鬥大會啊,批鬥的還是本太子!世上能罵太子胤礽是孽障的只有兩個人,很不巧這兩個人都死了,好吧,貌似有一個還活著,這個是老天在玩他,可以忽略不計。太子爺在心中翻白眼,就這些小伎倆還想跟孤斗,你們玩的都是孤玩剩下來的,當年孤玩的可是爭皇位的大戲!

  "孽障在說誰?"驀然揚高的聲音乾淨利落的切斷了老人繼續罵下去的勢頭,以往從不敢回嘴的少年坐在輪椅上,毫無畏懼的與高坐上的老人對視,語氣嘲諷,"一葉障目,閉目塞聽,你老糊塗了!"

  老人勃然大怒,"你說什麼?!"

  "小成,你怎麼跟爺爺說話的!"二叔也出來指責。

  太子爺冷笑,"能罵我的人已經死了十幾年!你們算什麼?"

  "艾成!我是你爺爺!我沒資格說你?"艾家年老的當權者已經氣到了極點。鑑於老頭手中握著的茶杯很有可能隨時砸向自家二哥,四爺不動聲色的站到了胤礽的旁邊。這個小小的舉動沒有避過太子爺的視線,太子爺眼光流轉,他改變主意了。

  "爺爺?"胤礽挑挑眉毛,"啊?原來我還有個爺爺嗎?我還以為我就只剩下一個哥哥呢。"

  "你這麼說什麼意思?"二叔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黑。

  站在太子爺旁邊的雍正帝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太強烈讓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下一秒,他就明白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

  片刻前囂張乖戾的少年安靜下來,嗓音中忽然多了幾絲濕意,"你們做長輩的都在欺負大哥,大哥他很慘的。他就只有一個小分公司,好不容易憑著自己能力坐到總裁的位子,結果他剛爬上去公司就要倒閉了。"

  "……"四爺嘴角抽搐,他就知道不會有好事的。但是……朕有那麼悽慘嗎?怎麼越聽越覺得二哥口中的自己像是一路倒霉的苦逼炮灰?

  "我們自幼沒有父母,大哥辛辛苦苦的養家還要養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花錢如流水的後媽,"太子爺低著頭,在心裡得意的笑。當年他們爭那個位子,兄弟之間每天你來我往,誰都戴著一張面具,演戲這種小事?手到擒來啊!

  咳咳,這個時候太子爺顯然遺忘了自己在兄弟中間其實演技是最差的這個事實,不管是康熙生病的時候還是小十八出事的時候,太子殿下就因為沒有及時入戲而遭的訓斥,某方面來講太子爺的演技還是不到家滴。但今天的胤礽明顯表現不錯,他壓低著嗓子,側過半邊臉,"大哥很苦,他是艾家的大少爺卻沒有大少爺的待遇,他只有家小公司,現在小公司要倒閉了,他沒有辦法到甚至要賣了我這個弟弟的財產來渡過危機,你們做長輩的有管過他嗎?他那麼小就扛起這個家,你這個做爺爺的,還有所謂的叔叔嬸嬸姑姑,你們在哪裡?"

  四爺默默的看窗戶外的藍天,這是赤果果的報復!這樣的話……雍正帝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閃過白光,朕明天就去吩咐方秘書把那棟還掛在在二哥名下的山頂別墅也拿去拍賣了吧,正好到月末是要發員工工資的日子啊!

  老祖宗有言,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太子爺在努力的維護自己的財產不被艾家收回順便小小的報復下的時候,他家弟弟已經計劃著怎麼再從二哥那裡弄點錢,補貼自己的'要倒閉的公司'了!

  "我……"老人被胤礽說的有點觸動,眼中多了點溫度,看胤礽的目光略顯複雜。

  太子爺再接再厲,"這世上除了大哥,你們誰都沒資格說我。"

  聽了孫子的話,艾方興頹然的坐回椅子上,他長時間的閉著眼睛,室內沒有人敢出聲。胤礽對滿屋子其他人的厭惡斥責的視線視而不見,他敲敲四爺的手臂,四爺看他,他對四爺小幅度的擺擺手,異常嚴肅的睜大了眼睛狠狠的看了四爺一眼,直到四爺囧囧的跟著點頭了之後他才放過四爺。兩個人之間互動,遠遠地看去像是調皮的弟弟在對哥哥撒嬌。只有四爺明白,二哥是在告誡他。那個手勢加上表情眼神,翻譯成文字的意思就是,老四,孤只是隨便講講忽悠老頭子的,你也沒資格說我!

  座椅上的老頭思考了很久才重新開口,"你說的不假,那間公司的事情我聽說了。這次例會上本來打算撤了這家分公司,既然你這麼說……"

  "爸爸,那家公司一直在虧本,總公司董事會已經決定……"艾二叔急了。老人嘆氣,"算啦,艾成說的對,小真大了,也該學者經營公司了,這家公司就給小真試試吧。"

  "爸爸!"艾月也不滿,那家公司現在看著是虧本,那是他們極力打壓的結果。聽爸爸的意思是要把這家公司獨立出來給艾真經營,這可與分公司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不要說了,就這麼決定了!"老頭不為所動,一錘定音。

  四爺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分公司算是他的大本營,他當然知道今天例會上艾二叔他們會使勁辦法要把這個分公司並回總公司,他早就準備好了要與艾家這些人打一場硬仗,現在這個結局比他設想的要好太多。

  "二哥,謝謝。"在他們去開會的路上,四爺很認真的對胤礽道謝。不可否認的是這件事如此輕鬆的解決,太子二哥功不可沒。

  胤礽愣住,隨後摸鼻子,乾巴巴的笑,"那啥,孤也沒想到還有這個效果。"

  "……"= =|||

  你果然只是不小心超常發揮了一下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orz,我來了,我更新了來了,我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異常困……經常莫名的想睡覺,這一章是我夢遊著寫出來的
話說,以後改在八點更新好吧
我記得貌似要說什麼來著,然後我又忘記了
此人已經凌亂了,此人又困了,此人準備渣劍三來著……


17、一起去見八爺

  卻說太子爺演技大飆升無意中幫四爺解開了困難的局面,但是注定四爺的命運的坎坷的,前途是黑暗的,他的困境不只是那麼一點點。本來艾家的家庭會議議題在艾二叔等人的操控下很明確,主要是討論怎麼整死四爺的分公司兼帶著艾氏旗下各公司的月度報告總結。由於太子爺這個蝴蝶翅膀扇的厲害了點,議題就順理成章的變成了怎麼才能讓這家分公司不帶走一片云彩的淨身出戶。

  這種事情上太子爺的演技木有用了,四爺的資料也木有用了,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兩貨壓根沒權。四爺倒是沒想著在這件事情上打艾家的主意,他現在要是強硬的提出從總公司裡帶走資金或者別的什麼,他敢保證艾二叔等人立馬能找藉口塞人進自己的公司。四爺權衡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大本營還是全部都是自己人比較好。

  然後……四十八個小時沒過四爺就後悔了,神馬奸細神馬暗探都塞進來沒關係的啊!提起雍正朝的粘桿處哪個不是膽寒心驚?比暗探誰比得過自己啊!沒錢才是最要命的啊喂!

  手指在鍵盤上來回的敲擊,無論怎麼算表格里的數字依舊是殘酷的紅色,他手邊擱著的是他一個月前定好的計劃書,如今看來,原本完美的計劃書抵不過現實的變數而變得漏洞百出。變數有兩個,一個是衛氏多出來的副總廉親王胤禩,以及盛覺擅長毀約的總裁康燁。胤禩就不說了,這個是前世的結下怨,可是盛覺的總裁是腫麼了?四爺很不想承認,這幾日除了艾家那幾位變著法子的打擊他以外,康燁似乎也在不遺餘力的給自己施加壓力,這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老四!"

  熟悉的磨牙聲,四爺繼續敲鍵盤,這回力道大了不少。他忘記了,他身邊還有變數三,變數三的名字叫愛新覺羅胤礽!

  太子爺氣勢洶洶的踹開半掩的門,把手中的東西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老四,這是怎麼回事?"

  四爺掀眼皮朝太子爺手中的東西看,方方正正的,是手機。他心中鬆了口氣,還好自己給太子二哥買的是諾基亞,耐摔,剛才那一下應該不至於就壞了,要不然又是一筆開支啊!四爺如今已經窮到了某種境界,這種蛋疼的日子,貌似沒有盡頭。

  "你別給我孤裝蒜!"太子爺拽過個椅子大喇喇的坐上去,一雙眼睛牢牢的定在四爺身上。四爺疑惑,跟手機有關係的,還能讓二哥這麼生氣的也就剩下……

  "二哥,你給我傳圖了?"

  "……沒有,"胤礽斷然的搖頭,他現在已經不是很喜歡傳圖玩了,但是他認為有些事情還是要強調一下的,"傳圖給你這個不懂風情的有什麼意思,每次回的都是一個感嘆號,沒有誠意!"

  朕抽空給你回了就已經很有誠意了!四爺繼續看屏幕上的數字,心不在焉的道,"那下次給你回句號吧。"

  句號和感嘆號?太子爺比較了下,"你可以回幾個字。"

  "你的圖片也沒字。"四爺敏銳的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太子爺不干了,"孤不會打字!"

  "……"

  "等一下,孤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胤礽終於察覺到自己似乎被歪樓忘記了正事,老四太狡猾了!他氣呼呼的把手機往四爺那邊推推,"這個是什麼?什麼叫我的別墅被拍賣?孤還有棟別墅,你居然又吞了孤的錢!"

  四爺手一抖,方秘書是怎麼辦事的,怎麼把太子二哥的手機號給了拍賣方!他抬起臉,"二哥,朕需要你的幫忙。"

  "你賣了孤的那麼多東西還搞不定?"

  雍正帝的眼神很正經,明白他不是在說笑,太子爺開始質疑自家四弟的經商能力,就算是被迫投資他也不能白投資啊,他總要回報的。

  "二哥,朕想做大。"雍正帝的目標永遠不會是眼前的小利益,他從桌子旁邊的那一疊文書裡面抽出個白色的文件夾遞給太子爺。胤礽接過來,看了幾眼臉色就變了,"老四,你要空手套白狼?。"

  "艾家的財產是朕的,朕會一點點的收回來,但是現在艾家的很多公司企業已經出現頹勢,"四爺指指計劃書上列出來的幾個名字,繼續道,"艾方興老了,他的那幾個兒子女兒只顧著往自己口袋裡塞錢,事實上很多公司已經被掏空了,朕要考慮接手以後的事情。"

  "老四,你就是個勞碌命!"太子爺下了結論。

  "二哥過譽了,朕準備去見老八。"四爺面不改色,這是他考慮很久的。正如太子二哥所說,在商言商,若是老八真的是衛氏的副總,那麼他們不可避免的會在商場遇到。老八恨他也好,想報復他也好,或者只想做陌生人也好,生意還是要做的。

  四爺現在的公司表面上看還是當初艾家特地下設的人力資源諮詢公司,專門處理各種人力資源的項目。忽略四爺把大把的資金撒出去,手伸的很長,目標很宏大這點不談的話,這家公司只有一個特點——不接單子會死!艾家在S市積威已久,誰都明白艾家二叔看侄子不自在,商場上利益之上,沒有人願意隨便得罪艾家的下任的當家。他之前看好盛覺,現在他明白了,康燁何止是不可能和自己合作,不和艾家合作整自己就不錯了。於是四爺又想到了老八,想起之前老八的那個笑容,四爺頭有點疼,見到面前太子二哥笑的不懷好意的臉,四爺頭更疼了。

  "吆,你看開了?"胤礽興致勃勃的湊過去,"孤前幾天看你還對老八忌憚的很吶!"

  "還煩請二哥一同前去。"四爺覺得他和老八之間還是需要有人斡旋的,雖然太子爺不是個好人選但是在根本沒有人選的前提下,他也只能勉強拉上胤礽。為了避免胤礽脾氣上來把事情弄得更糟,四爺還是提醒了一句,"此事關系公司存亡,二哥你……"

  "你看不起孤?"太子爺斜眼瞪四爺,異常的不爽,他被老四小看了!"孤比你清楚。你現在花的可都是孤的錢,再說老八恨你絕對比恨孤多,多的多。"

  最後一句是強調。

  雍正帝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和苦澀的笑容,"朕知道。"

  沒有別的,不會再有別的,在下了那些旨意之後,自己和老八之間除了恨還能剩下什麼?

  悲催的窮困兄弟二人組為了存活下去終於下定決心要去見他們上輩子的親弟弟,他們先見到的當然不是胤禩本人,而是前台的接待。

  "你們請稍等,副總正在開會,開完會我會通知副總。"美人接待職業的微笑,職業的給他們上了咖啡,然後回到了工作崗位。

  要等人這種情況是四爺料到的,卻不是太子爺料到的。他老人家來了這裡之後,四爺那都是供著他的,還有個小江子給他調遣。這次在他看來是他紆尊降貴的來見胤禩,胤禩居然給他來這麼一招,太子爺不爽了。

  "老八架子這麼大,敢讓孤等他?孤上輩子就覺得這小子壞!"上輩子那些被坑的舊事也被太子爺翻出來了,他想起來他和老八之間還有不少舊仇沒有解決呢!

  "二哥,老八根本不知道你來了。他大概是在針對朕。"四爺理性的分析情況。

  "哼,"胤礽心裡舒服了點,"諒他也不敢!"

  "……"他不敢才怪!他上輩子不就把你掀下馬了?四爺沉默。

  胤礽低頭琢磨著他們兄弟幾個現在這個狀況,覺得老天對他是最不公平的了。老四穿成了自己的哥哥,看起來慘兮兮的,其實很有實力,還能盤剝自己的錢。老八更牛叉,都敢給老四和自己擺架子,耍威風了!至於那個人,那天看到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都是個有錢人物。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現狀是最慘的,每天要去上完全聽不懂的課,被老師罰站,和小流氓為伍,零花錢木有,美人依舊木有!

  "老天怎麼就讓我穿成了艾成,老四,你還一點都不爭氣。"太子爺恨鐵不成鋼!

  "……"

  這邊兄弟二人,出師未捷先內鬥起來,而那邊的八爺也是各種感覺齊上心頭。

  八爺在開會嗎?八爺怎麼會在開會!他其實閒的不得了,前台說艾總來見他,他心裡笑的那個爽。老四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還真讓四爺說中了,他就是針對老四去的。上輩子自己敗給了老四,老四也夠狠,圈了自己,把自己的福晉挫骨揚灰,還連累了小九和小十。

  但他心裡明白,小九和小十最後會落得那樣的下場的責任並不都在胤禛身上,說到底是自己的偏執害了他們。在老四登基的時候,他就該明白已經沒有機會了,可是他不甘心。他敗了,不過是敗在出生上面。老四是皇后的養子,佔著半個嫡子的身份,才會贏,那個時候他的確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恨!明明知道不可能還是要給那個人找麻煩,見不得他有得意的時候,處處給那個人使絆子,若是那個時候自己收斂一點,也不會有最後的魚死網破吧。

  他重生到了新世界,他成了衛思,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生活,沒有皇位,沒有爭端,更沒有那個人。他以為自己會活的更好,可為什麼在每次一個人時候會感到空蕩蕩的虛無呢?而自己見到老四的那一剎那,心裡面最先湧出來的竟然不是恨?那是什麼?八爺迷茫了。
作者有話要說:八爺出來了,咳咳,下一集看兄弟幾個相聚
話說艾二叔的名字就艾風,據說戳中了某些人的HHP,避免誤會,此後儘量以艾二叔稱呼之……
艾風其實還好啦,是吧,是吧……
卡文卡死星人默默的求留言


18、四八虐戀情深了

  雍正帝遇到了困難,而唯一能解救他是曾經的廉親王八王爺胤禩,老天安排最茶几的變化。向來高高在上的雍正帝來求自己這件事,讓廉親王爺的內心世界經歷了巨大的波折。最先是興奮和激動,他等這一天等了兩輩子,等得太久……等的都有點心裡變態了。他曾多少次想過這場景?特別是老四穿上龍袍坐上皇位的那幾年,他天天在心裡刻小人,睡覺念叨的都是,雍正倒霉,雍正喝水塞住,雍正吃飯噎著,總之時雍正各種走路吃飯睡覺都有小事故。然後是焦慮,以為再也等不到東西忽然等到了,八爺史無前例的焦慮了,八爺焦慮的是到底自己要怎麼樣對雍正。先上去打一拳頭?不行,太沒風度了,八爺否決,他風度翩翩的八王爺的名頭不能毀了。那要不然先嘲諷幾句?這個也不行,老四會面癱,根據自己的經驗來看,一個人要是諷刺了對方,對方表情沒變化,內心最受傷的絕對是出言諷刺的那個。所以全部的事情真相是,八爺莫名其妙的緊張了。八爺一緊張他就忘了他還在擺架子晾著雍正呢。

  八爺擺架子是對的,找各種藉口讓對方等上半天是高位者可以有的,既可以施加壓力也可以告訴對方,我比你牛。但是萬事講究個度,過了就不好,譬如現在的八爺。太子爺和四爺等了三十分鐘之後,太子爺累了,太子爺覺得無聊,然後太子爺扒拉出了四爺帶來的手提電腦。

  "老八的會估計還要開一會兒,來一局?"

  太子爺說的是四爺電腦裡面的中國象棋,雍正帝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好吧,雍正帝是個極其沒趣的人。永遠別指望四爺的電腦裡面有什麼高檔的網遊,四爺坐在電腦後面,帶著眼鏡,嘿嘿一笑,屏幕上霎時血流成河,怪物被殺的片甲不留,這樣的場景連想像都恐怖。總裁沒事玩網遊,還能玩出個老婆這是小說裡的,不是現實裡的。四爺的電腦裡面除了基本裝機軟件之外,唯一的可以緩解疲勞的就是隨機帶的那些遊戲,理所當然的他家電腦裡也都是這些,再順利成章的太子爺這個穿越而來的土包能接觸到的跟電腦有關的遊戲只有這些。這是沒有記憶的十七歲少年的悲劇,少年沒能體會到同齡人的快樂,沒有體會到操縱鼠標一往無前的激情四射。胤礽還不是很瞭解網絡世界的強大,對他而言電腦和電視機唯一的卻別在於,電腦可以搬走,電視機搬起來有點困難。嚴格意義上來說咱們太子爺還是一個沒受網絡荼毒,不玩遊戲,不上網聊天的好少年。

  好少年和沒趣的青年在虛擬的棋盤上展開了廝殺,勝負不是關鍵啊,最關鍵的是他們已經完全變成了自娛自樂而不是在等人了,事情發生了質變。等辦公室裡的八爺終於從凌亂中恢復過來,擺正了心態,準備好了去打擊老對手,再優雅的推開接待室的門的時候,他木有能如願以償的見到自己想見的一幕。八爺聰明絕頂
,他當然沒有想過雍正會撲上來抓住自己褲腿求自己這種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可八爺有偷偷的腦補過雍正低聲下氣的可憐模樣,為此笑歪了,結果他見到的是神馬?

  他的死對頭正在和一個青春年少,五官清秀可人的少年湊在一起,盯著屏幕,那一向面癱的臉上居然還帶著溫和的氣息?溫潤如玉的八王爺瞬間暴躁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這便是你來求人的態度,還帶著個小情人?"八爺掛上了抹淺淺笑容,熟悉八爺的人都知道,八王爺笑的越燦爛,後果越悲慘。

  房門被人打開,白色休閒服的青年倚在門口笑的日月無光,天地失色。坐在沙發上的四爺回頭,映入他眼簾的便是這張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笑顏。他依稀想起,在很多年前,八阿哥胤禩在宮裡的某條路上見到他,也是這般笑著,當時是什麼情況他已經記得不清楚了,這張笑臉卻出乎意料的堅守在記憶中。

  他怔愣了會兒才回過神來,"胤禩……"

  原先預定好要說的話,甚至必要的道歉和示弱都被巨大的情感浪潮壓下去,他最後出口的還是最開始的那兩個字。

  太子爺坐在裡面很專心致志的盯著棋盤上,老四的棋藝一點也沒退步!聽見說話聲反射的性的回身去看,他的位置不是很好,為了看清楚一點他乾脆趴到四爺的肩膀上。

  八爺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他往裡面走了幾步,目光落在太子爺身上。之前少年側著臉他還看的不是很清晰,現在他才發現這個少年長得真不差,少年親密的趴在雍正身上,漂亮的黑眸很是無辜夾著點點好奇的看向自己,白皙的臉蛋,紅潤的雙唇,每一樣都是最美好的,最吸引人的。

  再看胤禛,臉上沒有絲毫不耐,不要說不耐了,根本就是縱容。他瞭解胤禛,胤禛性格冷淡,不是外表的冷淡,是從內到外的冷淡。就連和他關係最好的十三,也只不過是拍拍肩膀捶捶胸相視一笑這種的親近(已經夠了!),何曾有人能夠這樣對待雍正帝,要是他這麼好接近,小九的送的那些美人也不至於全部無功而返。

  心中不舒服的八爺誤會了,然後八爺更不舒服了,他的笑容裡多了幾絲譏諷,"帶著情人來見我?你是想用這個人來向爺換取什麼嗎?你真是變了。"

  變得不是四爺啊!八爺,難道你就沒有發現這個少年不對勁嗎?你的冷靜呢?你的睿智呢?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少年作勢掏掏耳朵,一副我沒聽清楚的模樣,那雙黑眸裡卻充斥著不可置信和憤怒。八爺心生戒備,能拿下胤禛的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麼,這個少年怎麼有種熟悉感?自己曾經見過這個少年嗎?

  太子爺聽明白了,老八把自己誤認成了老四的情人了!這還了得?這個誤會是大大的大!他喜歡美人不假,還有點葷素不計,老四這輩子的容貌也說得上不錯,可以說是很不錯。但他太子爺是有原則的,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兄弟下手?!何況還是老四這個木頭!他要澄清!他要好好教訓老八!這什麼眼神,老四一眼就認出了自己,老八,這輩子眼神不好?!

  "老八,你眼睛長到腦袋上面了是吧?一天不教訓你,你就不記得孤是誰!"太子爺蹭的跳起來,啪的一聲把眼前的手提電腦合上,四爺很心疼的趕緊多瞅了幾眼,電腦很貴的!他給已經呆住的八爺扔了個同情的眼神,太子爺已經氣呼呼的衝過去了,指著八爺的鼻子開罵,"上輩子孤就看你不順眼,就是你給孤張羅了一堆罪名!孤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你現在居然說孤是老四的情人。孤的眼光有那麼差嗎?老四就是根木頭,還是澆上水都不會開花的那種,孤會喜歡他?"

  "……"二哥,你搞錯重點了,四爺心中各種無奈酸澀,朕真的有那麼差嗎?

  八爺愣愣的看著'雍正的情人'衝到自己面前,再愣愣的聽著那一串不帶停頓的指責,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誰!反應過來之後,八爺僵住了。

  "太子爺?"胤禩試探性的喊了聲。

  胤礽罵過了,心裡舒服了,也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了,還記得自己貌似不能和胤禩鬧僵。他繃著臉對八爺點點頭,背著手走回位子上坐下,"不要喊太子爺了,這世界沒有太子爺。"

  八爺那點想給四爺下馬威的心思已經被太子爺給攪和的不見了,他還懵著呢。不喊太子爺喊什麼?在大阿哥倒台之前,他被打上了大阿哥黨的烙印,再後來大阿哥倒台,他有了自己八爺黨,不管哪個都是和太子爺這個正宮嫡子對著干的。他背後做過不少陷害太子爺的壞事,現在太子爺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他有點不知所措了。

  "喊二哥。"

  沉默的胤禛好心的開口提醒,八爺淚流滿面,這個局面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為毛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打算好了,他沒準備把胤禛怎麼樣,卻也沒準備給胤禛好臉色看。如今這個樣子……他招牌的笑容掛不住了,毫不掩飾的冷下臉,"胤禛,不要忘了你來這裡的目的。"

  "朕只是來談生意。"四爺淡淡的推眼鏡。

  "只要我不同意,這筆單子根本不可能完成。"八爺銳利的指出了最本質的問題,"你的公司其實撐不住了,你把大筆的資金從公司裡弄出去是為了什麼?要是你現在的公司倒了,那你的計劃就徹底報廢,不是嗎?"

  "合作是雙贏的事情,衛氏不吃虧。"

  "不合作對衛氏也沒什麼損失,爺為什麼要答應?"胤禩勾起嘴角,笑意卻沒有蔓延,他的眼裡沒有絲毫溫度,"你覺得臣弟有理由答應您嗎?皇上?"

  四爺臉色微白,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的握起來。他做好了心理準備,真的到了這一刻,雍正帝卻不想低頭,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他愛新覺羅胤禛絕不會低頭!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怎麼還準備把那點兒破事帶著生生世世?真要玩虐戀情深?"被忽視了太子爺無語的翻白眼,這兩個弟弟真是不讓人省心,這年頭好哥哥不好當吶!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學校在修地鐵,不對,是地鐵穿過學校,我們這邊網絡被挖斷是家常便飯,所以我絕對不是故意的……你們輕拍我
本文的cp真的素康太,這一章沒有四二了吧,有木有察覺到八四or四八的小風吹了起來?


19、擯棄前嫌才怪

  四八情深……目前沒有看出來這個趨勢,但是虐特別是殘忍的兄弟相殘互虐卻是有的。太子爺的一席話像是給兩個人都澆了盆冷水,兩個人互相瞪一眼不說話了。

  弟弟們幼齒的表現激起了胤礽那顆不是很亮閃閃的、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好哥哥的心,他得意的笑,從鼻子裡哼了幾聲,"瞧瞧你們兩這個樣子,真是丟臉啊丟臉。"

  被太子二哥挑釁了,挑釁的是太子二哥,這貨惹不起,抗住!四爺和八爺這回非常一致的決定忽視胤礽這句話。

  "二哥,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其實胤禩更想問的是,太子爺為什麼跟胤禛攪和到了一起。

  身份是太子爺的硬傷,太子爺心不甘情不願的撇嘴,"孤現在是老四的弟弟。"

  "艾家那個流氓……咳咳,紈袴小少爺?"他知道胤禛的身份後自然做了一番調查,知道老四現在還有個便宜弟弟。這個小少爺名聲在外,卻不是什麼好名聲,資料上顯示胤禛並不喜歡他這個弟弟,讓未成年的弟弟一個人住在外面不說,還曾在放言要把不成器的弟弟踢出家門。這個很正常,太符合雍正的作風了,所以這次艾家小少爺被接回家自動被八爺理解成為胤禛又要利用這個弟弟,他的得到的情報的確是艾家小少爺名下的財產被迅速的拍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艾家小少爺變成了太子爺,大清太子爺成了胤禛這個混蛋的弟弟,這個變化太驚悚了點啊喂!

  "孤沒有艾成的記憶。"言下之意是,小流氓、紈袴什麼的跟孤都沒關係。

  胤礽說的很平淡,八爺對這樣沒脾氣的太子爺有點不習慣。他習慣的是那個永遠昂著下巴低著眸子看人的太子二哥,他覺得那樣的太子爺才是真正的太子爺。在所有人的吹捧和關愛聲中長大,有皇阿瑪無條件的寵愛,他驕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對他們這些弟弟從來都是不屑的。他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該圍繞著他而轉,他有這個資本,這就是八爺記憶中的康熙朝太子愛新覺羅.胤礽。

  而時間磨去了驕傲的太子爺大部分的棱角,那麼自己呢?時間磨去了驕傲的太子爺,也殺死了曾經的八王爺,他們都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人,八爺洩氣,他的報復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宣告了它的無意義,他想報復的那個雍正皇帝也已經消失在歷史裡,死在幾百年前。

  "老八,你現在是衛家的人?"太子爺問的別彆扭扭,他心裡還是有點不喜歡老八,這個真要算起來可是他的仇人。讓他沒辦法的是,他身邊坐著的是老四,這代表什麼?這代表自己跟老八間的那點恩怨根本不算什麼,老四和老八之間才是愛恨糾纏,不死不休呢!他一點也不期望老四能開口和胤禩心平氣和的談,想到這裡,太子爺再次哀嘆,自己這個哥哥難當啊。弟弟多也就算了,那個人一天到晚給他造小弟弟,造的他都淡定了,可重點是造出來的弟弟一個比一個難纏,這就不好了吧!最不好的是,他好歹頭上還有哥哥,結果這個哥哥比弟弟更難纏!哥哥弟弟都給自己下絆子!

  胤禩點頭又搖頭,"不算是衛家的,只是衛家的旁支而已,與本家離的八輩子遠。爺來這裡有接近一年的時間,之前都是在別的地方,最近才到S市。"

  到了S市就遇見了不知道是最不想遇見還是最想遇見的人,老天對他真不薄!八爺恨恨的想,抬眼看了眼面對的人,胤禛依舊不動如山,沒有表情沒有任何情緒的臉讓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運氣不好,來了就見到某人!"

  "運氣不好的是朕。"四爺反駁,從他的角度來說,他原本計劃好好的,要不是老八突然出現怎麼會出現今天的情況。

  "胤禛!"八爺火大了!

  兩個人又爭鋒相對就要開打,胤礽抽抽嘴角,毫不猶豫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響聲很成功的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弟弟們都看著自己,太子爺壓力山大!這都是什麼弟弟啊!

  "運氣不好的不是你們兩個,是孤!孤穿這麼個身份,還要管教你們兩個不懂事的弟弟,你們好歹有錢有地位,孤才是最倒霉的那個!你們就不能讓孤省點心?!"太子爺越說越認為自己受委屈了,底氣足足的,"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尊老愛幼懂不懂?兄友弟恭懂不懂?在上書房裡學的都白學了是不是?"

  你不是一直很省心的讓江伯幫你寫作業,你只負責傳傳圖片玩玩遊戲嗎?尊老愛幼指的是什麼?你想說你老還是你幼?四爺囧囧的住了嘴,八爺也一臉赧然,自己一遇到胤禛的事情就容易失去控制,這個毛病要改。

  "胤禩,朕……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這個單子你們衛氏絕對有利可圖。你們初來S市,我可以負責幫你們做好人才招攬以及培訓工作,後續我們都會跟進,績效考核和薪資制度我們也可以給你做出來,你如果相信我們……"

  四爺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到胤禩面前,他分門別類的擺好,裡面是各種計劃書,他顯然做了萬全的準備,從最初的人才招聘到最後的績效他都制定了好幾套方案。八爺接過來翻開,每一條都是針對衛氏的特點制定的,甚至還預備了備選的選項,打印好的計劃書偶爾也穿插著好看的鋼筆字,他略微皺眉,這個人的字一點都沒變,自己這輩子也比不上吧。內心陌生的情感撲面而來,他可以想像這個人為了這個項目親力親為的寫計劃書,一點點的推敲的樣子,他把計劃書放回去,胤禛正看著他,眼鏡背後的雙眸是一無所有的坦坦蕩蕩,他真的只是來談生意而已!

  "我不相信你……"八爺扯起嘴角,給了個難看的笑容,一字一頓的把那句話吐了出來,"胤禛,爺不信你,你憑什麼覺得爺會信你?"

  一絲不苟的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胤禩可以清晰見到對方瞳孔微微放大,這麼驚訝嗎?愛新覺羅胤禩不信任雍正不是最正常的嗎?

  胤禛其實不驚訝胤禩對自己的態度,他只是驚訝胤禩這麼直接的說出來,連一點虛以委蛇都沒有。他沉默了會兒,覺得這件事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伸手將桌上的計劃書一本本的摞起來。他很認真收拾東西,胤礽聳聳肩,也幫忙著收拾那台他搬上來的電腦。

  "二哥,我們走吧。"

  把計劃書放回公文包裡,接過胤礽手上的電腦包,胤禛對著怔怔的八爺點點頭,"衛總,打擾了。"

  說完就舉步往外走,八爺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他是來求自己的,還端著那副皇帝的架子!自己還有很多話沒說,他憑什麼走?可自己又什麼理由留?有東西憋在心口,那個人走的一點也不猶豫,他還真不怕他的公司就此倒閉啊?他低眉想笑又笑不出來,只能看著太子爺走到他面前,他聽見太子爺聲音,"老八,你覺得老四欠你的嗎?"

  難道雍正不欠自己的嗎?是他害的自己家破人亡,他把自己踢出了愛新覺羅家,他讓自己尊嚴全無,這個難道不是雍正欠他胤禩的?

  "二哥……"

  胤礽咧嘴,伸手在八爺肩膀上拍拍,"老八,老四上輩子的確做得過了,孤也覺得他狠。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做?"

  "我至少不會……"八爺張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當了皇帝會留下老四這個隱患?不,不會留下,那至少自己不會做什麼?自己不會把老四圈起來嗎?

  "二哥,走吧。"胤禛站在門口回頭看胤礽。胤礽對他擺手,擺出哥哥教訓弟弟的嚴肅臉,"你別這麼小氣,老八說他想跟你談生意。"

  胤禛的目光移向胤禩,濃厚的眉毛不可察覺的揚了揚,眼裡是詢問。

  "事實上,我想跟你談的是另外一筆生意。"八爺清清嗓子,將自己面前的杯子推到原來胤禛坐的地方,"你有沒有興趣?"

  "談吧談吧,"太子爺催促,自己已經率先坐了回去,對著四爺招手,"你想倒閉公司去喝西北風,也得把孤的錢還回來。"

  "胤禛欠了二哥很多錢?"

  "要不然你以為他那家只剩下空殼的公司為什麼還好好的活著?"太子爺鄙視的看四爺,四爺習慣性忽略,他從心裡感激太子,太子二哥雖然嘴上挖苦埋怨他,實際上那些財產太子爺根本連眼睛眨也沒眨的任他處置了,而今天要不是二哥在的話,事情早就談崩了吧。四爺重新坐下來,下意識的去推眼鏡,"你要談什麼生意?"

  "爺做你合夥人。"八爺微笑。

  "你是認真的?"

  從以上對話來看,似乎這兩個前世的冤家對頭已經摒棄前嫌準備好好合作了,但是太子爺會告訴你,這都是假象啊!假象!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要去杭州看漫展,所以安排是這個樣子的:明天還有一更,然後28號不更,29號更,30號不更,1號恢復日更【我自己有點暈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大家,我錯了,求輕虐
話說今天我努力的刮了四八四的小風,下一章保證刮康太大風……康師傅膩歪一把……


20、康渣渣的行動

  八爺提出來要和四爺合作,不是表面上很膚淺的那種,而是要參與四爺的大計劃。這就不是一般的合作了,在衛氏的地方談這種事情明顯不適宜,所以他們當天只是草草的在四爺已經草擬好的合約上籤了字,算是完成了四爺來的最初目的。而具體怎麼合作,他們約好了改時間再談,一直旁觀這對弟弟互動的太子爺對此堅決持不信任態度。

  他們並不是一點沒談,在八爺裝模作樣送他們兩個出公司的路上,他們曾嘗試著開了個頭,這個頭開的很……失敗!

  "等資金到位,新公司成立。"有錢的八爺是以祈使句開始這場談判的,"新公司的名字由爺來取。"

  "朕才是公司的創辦人。"笑話,這個是他一手籌劃創辦的,是他的心血,不能給老八糟蹋。在關鍵的問題上,四爺寸步不讓。

  兩個同樣優秀的年輕男子一個笑的妖嬈,一個板著臉,站在大樓前面互相干瞪眼。事實證明,笑的比不笑的那個累,八爺笑的臉有點抽筋終於繃不住,微微的嘆氣,語氣悠然,"胤禛你小心爺不干了,爺撤資!"

  "……"= =|||

  這一輪木有錢的四爺敗了!

  旁邊的太子爺打了個哈欠,伸伸手臂活動下脖子,朝天翻了個白眼,"這個公司也有孤的份額,名字孤來取,其他的你們隨意。"

  四爺和八爺對望一眼,這回四爺搶先開口,"朕是董事長!"

  新一輪的爭論又開始了,太子爺爬進車子裡佔了整個後座,弟弟們太幼稚了,不帶他們玩。昨晚熬夜看電視劇的太子爺,晃晃悠悠的進入了夢鄉。夢裡面有個面目模糊的影子和異常溫暖的懷抱,耳邊有聲音在叫他的名字,是他極喜歡的聲音,卻怎麼也看不清抱著自己人的臉。

  太子爺是被他家小江子難得的高分貝的聲音給驚醒的,夢裡面的溫暖場景木有了,睜開眼映入他眼簾的是江伯那張褶皺多多的臉,這張鮮見表情的臉上居然有笑容,太刺激人眼球了!太子爺摀住眼睛哀嘆,"小江子你不要在孤剛睡醒的時候出現的這麼突然行不行?"

  "小少爺,有你的禮物!"燕尾服的老頭把車門打開,語氣曖昧,八卦意味十足,"小少爺,你是不是戀愛了?"

  "……孤還沒有見到足夠讓孤動心的美人。"太子爺帶著起床氣,眯著眼睛推開那張有礙觀感的臉下車。

  "孤?又是cosplay嗎?你們果然是在cosplay中認識的嗎?"江伯興致勃勃的跟上去,後面的四爺望天,總覺得在太子二哥回家之後自己的地位似乎降了不少?

  "什麼cosplay?"

  "小少爺,我都懂的。"

  江伯小跑著走到胤礽身邊,用身體撞撞胤礽,笑容黏糊糊,胤礽嫌惡的瞪他,"你怎麼了?腦袋出問題了?"

  "沒關係,小少爺我知道大少爺不同意你早戀,"江伯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理解般的豎起三根指頭,"我保證我不會跟大少爺說這件事的,我一直期盼著你們兄弟能交個女朋友,大少爺是個榆木疙瘩,我是不指望了。小少爺,江伯支持你!"

  這老頭瘋了!胤礽無語的看著眼前喜形於色的江伯,以前那個和老四習得一身面癱神功的小江子呢?為毛自己一句話也沒聽懂?

  江伯還在繼續,"果然和小少爺很配麼,都喜歡玩cos,那個送信也說是什麼皇阿瑪送來的!"

  "你說誰?"

  "啊,對了,"老頭一拍腦袋,"小少爺還沒看見呢,我都替你收到房間裡了。"

  前面的主僕二人你來我往說的興起,四爺納悶,太子二哥不止一次向自己抱怨說江伯是個不合格的奴才,怎麼今天這情形這麼的……奇怪?他正疑惑間,本來跟太子爺說著什麼的江伯突然回頭朝他板起臉,"大少爺,您的晚餐已經放在客廳,公司有人來送文件,我幫您放在書房。小少爺今天就不和您一起用餐了,小少爺馬上高考,我給小少爺準備了滋補身體的東西,大少爺您慢用。"

  也就是說沒有朕的份,四爺深深的覺得自己地位不是幻覺是真的下降了!

  交代完了不讓他很滿意的大少爺,江伯速度的哄著胤礽回房間,太子爺自己也覺得有點累,就順著他的意思回了房,然後回了房他就被驚悚了。

  在他那張可以媲美龍床的大床上正正方方的放在一個盒子,盒子旁放著封信,至少從表面上看去是信。

  江伯剛剛收起的笑意又散開,"這個是上午你不在的時候一個我不認識人送來的。"說著像是不好意思般的搓搓手,那表情又回覆到了以前的冰山狀,聲音裡透著哀傷,"我老了,等不到你們以後成家立業了,我就是想你和大少爺好好的。"

  胤礽懶得理他的深情表白,走過去拿起信封,信封是沒有封口的,裡面是白色的信紙,簡單的折了四折。他攤開,熟悉的字體讓他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是哪裡來的。

  "保成,朕聽聞你忘卻過往,曾竊以為喜,後反覆思量,朕不由懷疑,保成當日舉動漏洞百出。朕已閱你在艾家生活起居,憐惜不已,特寄送物品若干,保成可收好。前世之事,皇父與保成多有誤會,朕初來此地,家務在身,無暇他思,後得空不由思念保成,掛念保成安好與否,高興與否,心中積聚千言萬語,終不得見。今幸得老天庇佑,朕能得見保成,保成安好,朕心甚慰。保成不願與朕相認,朕心中觸動,朕乃保成之皇父,保成理應回到皇父身邊,保成可選日子與皇父一見。皇父日夜想你,憶及保成幼時,時常感慨難以釋懷,保成在艾家不必忌諱,儘管花費,一應開銷朕自會負責。"

  末尾的時候,還有小小的兩個字,"甚念。"

  沒有署名,信不算長,不是這個世界的鋼筆寫下的而是前世他慣用的毛筆,他想起自己的字還是那個人手把手教會的,無論自己怎麼改也帶著那個人的影子。他把信紙揣在懷中,夢中的那個身影似乎隱約的清晰起來,在很久之前,他和那個人也曾這般親密,信件來往間那個人從來都不掩飾對是身為皇太子的掛念,太子爺是特殊的,是被皇上寵愛的,這是當時所有人都有的共識。

  他躺倒在床上,苦笑起來,為什麼你還不放開自己呢?就現在這樣不好嗎?那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怎麼也改變不了,事實就是愛新覺羅胤礽是在最後被放棄的那一個,是讓人失望的那一個!錯的是愛新覺羅胤礽自己,不是其他人!

  "小少爺,是不是你cosplay時候認識的小朋友?送信來的那個人指名要交給你,還說是什麼皇阿瑪送的。不讓過我問,說把話帶給你你一定懂,送信的那是個漂亮的女人啊,就是年紀大了點。"江伯坐在胤礽身邊開始絮絮叨叨,"年紀大點也好,會照顧人。"

  那真的只是個送信的,胤礽默默的拉過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不重,感受到江伯灼熱的目光,他瞪回去,"你出去,不許偷看!"

  "小少爺也有秘密了,小少爺長大了。"老頭不情願的站起來往外走,背影略顯蕭索。

  太子爺跟上去把門關上,確定門外一個人都沒有,老頭沒有企圖從任何可能的地方偷看他才回到床上拆開那個盒子。

  盒子裡安靜的放著一串鑰匙,一張卡和一個白色的手機,盒子底下安靜的躺著便簽紙。

  "鑰匙是位於西城郊的別墅,已移至保成名下,另外還有把車鑰匙,車停在別墅停車場,保成那道駕照可用。卡是無上限的信用卡,保成安心使用,手機裡有朕的號碼,保成有困難聯繫朕,朕隨時趕到。"

  一句句叮囑如同曾經的每一次一樣,他們在京城門口分別。那個人要外出,他留守,那個人便一遍遍的叮囑,事無鉅細,從國事到每天吃什麼。這些瑣事他一度厭煩過,再後來在咸安宮的頭幾年他刻骨的懷戀過,再後來他遺忘了這些,直到現在他重新記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著心臟跳動的幅度,看,孤已經不再因為你的忽視和你的寵愛而動容了。

  摩挲著掌中的手機,他淡淡的笑。太遲了,遲了十幾年,遲了一輩子,遲了幾個世紀。若是他還在那個咸安宮,還在那個小院子,還對那個人有期待,這些足以收買他的心,但是現在……愛新覺羅.胤礽已經沒有那顆心再等誰回頭看。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是不會賣萌的存稿箱君,真正會賣萌的作者已經收拾東西走人了,你們隨便拍磚吧,最好能在導師把這貨整死之前先把這貨拍死!
ps:這文康太了有木有,我真的是在寫康太啊!!!

☆、兒媳婦神馬的

  康熙生怕兒子過的不好,他深知兒子的性格,知道自己若是前去逼迫必定是沒有結果的,所以他採取了迂迴的方式。這就像是在很多年以前的上輩子,他在遠征新疆準噶爾的時候,曾寫信給在宮中留守的太子和皇太后,他很委婉的問了太子的情況。保成沒有領悟到他深層次的意思,沒有給他回信,於是他又寫了一封,用最不明顯的方式索要兒子的回信。這種把戲他玩過很多次,他知道怎樣做到恰到好處,保成不會拒絕。

  太子爺確實沒有拒絕,他拿著東西很糾結,他思考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問題,從最開始的要不要回信,還是把東西都原封不動的寄回去,或者乾脆不要理會,到最後的孤應該把這份該死的信放在哪裡,他各種憂慮。經過一番較勁,太子爺決定的把東西都塞進了自己的床頭櫃,將那封信扔到了垃圾桶。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某人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從垃圾桶裡翻出那封信,撫平折好放到床頭櫃底下,然後安心的繼續睡,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晨,太子爺抱著枕頭想死,為毛自己把信給撿回來了?!

  真是丟臉,這不是孤做的!孤只是睡的糊塗了才會做這麼傻瓜的事情!對,是自己睡懵了。胤礽一邊催眠自己,一邊捏著那封信的手揉搓了半天,始終捨不得扔。

  江伯去叫他家小少爺上學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頭髮亂翹,穿著奶黃色睡衣不修邊幅拿著張信紙滿屋子轉悠的太子爺。江伯慌了,把手中準備好的校服往床上一放就去探胤礽的額頭,"小少爺,你不是病了吧?難道是車禍的後遺症?"

  "……你又來幹嘛?"火速的把信藏在身後,太子爺蹙起眉,刁奴,你敢不敢每次都出現的這個'及時'?

  "小少爺,你該上學了,還有幾天的就要高考了,現在是最緊張的時候啊,"江伯如同每個高考生的家長一樣開始不安,"小少爺你不要有壓力,我和大少爺都沒有要求,特別是大少爺……"

  大少爺一直縱容小少爺不寫作業,江伯在心中淚流。

  "我沒有壓力。"太子爺板著臉打斷老頭的話,因為被刁奴打斷了他關於把那個人的信放在哪個角落裡才是最好的偉大思考,他只能草草的把信又重新藏到了枕頭底下。

  太子爺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現代科舉的壓力,等他到了學校他才發現氣氛的緊張,連孔小流氓居然也安安靜靜在座位上寫試卷,雖然他寫了半天依舊停在同一道題目上。

  五月末的天氣很炎熱,教室裡瀰漫著大戰前夕的硝煙,不過太子爺覺得這些都是小問題,他趴在桌子上無聊的畫著圈圈。想當年他在無逸齋……無逸齋一直很符合它這個名字,一點安逸都沒有,三伏天的北京城很熱,紫禁城更熱。但那個人始終信奉'書必背足一百二十遍',他是太子,更比其他兄弟要學的多,他必須穿的整整齊齊,脖子上的鈕子也不能解,沒有小太監們打扇子。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崇拜著那個人的,那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再苦再累只要那個人誇一句好便足以,現在想想自己那個時候那麼努力真是白痴,反正到最後都是一場空,所學的所有的誇獎都抵不過一紙廢太子的詔書。

  都是那封信的錯,最近總是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胤礽懊惱的扒拉扒拉自己的頭髮,目光移到孔小流氓身上,他還停在那道題目上面,嘴裡咬著筆,怎麼看怎麼可憐。有人比他更慘這個事實,讓太子爺本來怎麼高興的心情陡然好起來,他戳戳對方的肩膀,小流氓迅速的轉過頭來,眼裡放著光,"成少,有什麼事?"

  "你這麼激動?"胤礽一挑眉。

  孔何皺起眉毛,耷拉下腦袋,"我要瘋了,高考真他媽的太坑爹了,不對!是我爹太坑爹了,呃,也不對,總之……成少,我慘了。"

  "你爹怎麼了?"抓住了句子裡重點。

  "我爹說最起碼要考到二百分,"孔小流氓哀嘆一聲,把桌子上的卷子拎起來,"但是我一道題都不會啊,這不是要人命嗎?"

  "二百分很多嗎?"太子爺很同情,他知道科舉考試很慘烈,他自己沒親身經歷過但是他聽那個人說過,以前科舉閱卷和現在不一樣,分數這個東西胤礽表示還不是特別清楚代表的意義。

  孔何嘴角抽抽,"據說不是很多,總分有七百五十分。"

  "……"

  孔小流氓滿臉無辜,胤礽轉過頭,他收了笨笨的跟班!在太子黨目前只有一個成員的情況下,他的太子黨集體素質被這個笨蛋拉低了好幾個檔次,直接降到了不入流。

  "成少,你怎麼了?你也覺得很多?"孔何扯胤礽的衣服,"我爸爸堅持要我考到這麼多分啊,我死了,我又不是單修那個怪物。"

  單修,胤礽記得,是上次和他們打架的那個護花使者,那個人長得還算好看,比孔何看起來有用的多,而且他也很久沒有見到楊雨美人了。太子爺心思活絡起來,"小何子,你認識單修?"

  "認識啊,仇人!"孔何憤憤不平的揮拳頭。

  太子爺摸下巴,要不要把單修收進自己的太子黨呢?貌似小何子和他不對盤,內部分裂是要不得的,但是單修的確是個人才,太子爺覺得這件事需要自己重新考慮取捨。

  他斟酌的時間並沒有花很長,不是太子爺想清楚了,是因為有小美人來找太子爺了。楊雨今天穿了件粉紅色的上衣,底下是剛到膝蓋的中長裙,頭髮用發卡歪歪的卡著,她站在那裡就已經成了一道風景。隨著她的到來,原本死氣沉沉的班級裡發出了陣陣的噓聲和口哨聲,還有女孩子們尖叫的聲音,胤礽側側臉得意的昂昂精緻的下巴。楊雨走到他面前,似乎有些緊張,臉上泛起了好看的紅色,她聲音很小差點就被淹沒在班級的吵鬧中,"艾成,你有時間嗎?"

  美人相邀,必須有時間,太子爺趕緊點頭,表示自己時間很多,時間很充足,最多的就是時間。

  楊雨高興的笑起來,嘴邊若隱若現的小酒窩吸引了胤礽大部分的注意力,這回她的聲音大了點,"上次那些事想謝謝你,還有事情想跟你說,我們去小坡談行不行?"

  小坡在哪裡胤礽不知道,孔小流氓愈發明顯的笑容讓他猜出來這大概是個好地方,他也回以燦爛的笑容,"沒問題,我一定去。"

  "那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在那裡等你。"女孩害羞的轉身小跑著離開。

  "成少,你厲害啊!"楊雨的身影一消失,孔何就撲到胤礽身旁不懷好意的給了胤礽一拳,"小坡別稱情人坡,是學校約會最佳場所,成少,你什麼時候拿下這朵高嶺之花的?"

  情人坡啊,胤礽眯起眼睛,這真是個極其美好的地方,他來這裡這麼多天終於有件事讓他覺得高興了。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有另外一個人正催促著司機快點。

  康熙把信送過去之後,派人在艾家周圍監視了半天,得到的匯報是胤礽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居然沒有什麼舉動!這讓康熙喜憂參半,喜的是兒子沒有拒絕自己的幫助,憂的是兒子不像前世那樣回感謝自己,給自己回信,親暱的撒嬌。他心中像是有萬隻螞蟻在爬,他焦躁,想見兒子的心情在東西送出去之後愈加的急切,他試著給他送給保成的那隻手機打電話,手機是關機的。

  康熙從來都不是一個委屈自己的人,想見兒子就去見!所以他從把董事會的時間推遲到晚上,空出來時間去學校找寶貝兒子。

  結果兒子沒有找到,上次和兒子在一個那個少年用一種曖昧的語氣說兒子去和女朋友約會了,康熙頭腦裡砰地一聲炸開了鍋。

  兒子給自己找了兒媳婦,兒媳婦長得不錯,學習成績好,就是家裡窮了點,從父母的角度來看,大概似乎自己應該是高興的?

  高興個毛!他快氣炸了,保成是他一手帶大的,那麼優秀,那麼完美,這世上有誰能配得上他的保成?!現在不知道從哪裡出來個女人要勾引他的兒子,這簡直是晴天霹靂!向來冷靜沉著的康熙大帝在風中凌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是存稿箱君,存稿箱可以接花,接磚頭,作者這貨會回來回覆查看的
話說這張虐了嗎?虐到康師傅了嗎?有虐的感覺嗎?我成功的虐了嗎?
好吧,我承認我沒虐康師傅,求輕輕拍


☆、康渣渣要捉姦

  六月的北半球是炙熱的,太陽十分慷慨的散發著它獨特的威力,連空氣中都帶著股躁動的味道,知了熱鬧了原本寧靜的小樹林,偶有清風吹過,也是一陣熱氣流,清涼的感覺似乎只在遙遠的夢裡,這樣的天氣不適合偷偷摸摸的小情人們。

  S市私立中學的情人坡因為夏天的溫度而人氣驟降,但是還是有年輕不經世事的少年們懷著跳動的心來到這裡。情人坡別名小坡,顧名思義它是個坡,咳咳,那是廢話,小坡與眾不同的是,它其實是個有坡度的小森林。小坡具體是什麼時候變成了情侶約會聖地已經無史可考了,但這坡度並不大,樹木密度卻很夠的小森林確確實實成了這個中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楊雨坐在長木凳上有些不安,為了保證來人見到的是自己最美的一面,她不敢亂動,萬分小心的擦臉上的細汗,她甚至不知道雙腿應該怎麼擺,她從未如此緊張過。

  之前過於激動忘了定好時間,不能給對方不好的印象,她到現在都空著肚子。她看看時間,忍不住咬住了嘴唇,他會來嗎?他不會忘了吧。

  長椅在羊腸小道的盡頭,設計者可能是為了意境也可能只是隨大流,總之這條小道蜿蜒曲折,轉彎處消失在一顆梧桐樹的背影裡,她不知道他有沒有來。許久,她才聽見踢踏的腳步聲,不敢探身去看,只是捏著手指暗自祈禱這個是他,是他!對了,自己要說什麼來著?

  少年邁著悠閒的步子,目光沒有焦點的釘在地上又似乎不是,這樣的少年是楊雨不熟悉的。她最熟悉的是哪個囂張無禮,毫無德性可言的人渣富二代,一場車禍怎麼可以把一個人改變的這麼大?

  "你找我有事要談嗎?"

  她聽見少年略微帶著些不耐煩壞壞的聲音,她趕緊抬頭,"嗯,有些話想跟你說,當著大家的面不好,所以才想在這裡。"

  太子爺微微聳肩,主動在楊雨身邊坐下來,雙腿伸直毫不吝嗇的展示著他身材的修長,他不喜歡夏天,夏天裡有不太美好的記憶,關於十八弟的死和隨之而來的那個崩塌了一切的秋天。唯一讓他坐在這裡的理由,胤礽側目看身邊的女孩,心裡癢癢。他來這個世界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不像老四有目標有追求,有強大的動力。他被關了十年多,老八至少還有仇恨和不甘,他連這些都沒有,他該去恨誰?老八?老四?老大?沒有那個人的縱容,這些人根本不敢動他這個太子爺,可是…去恨那個人?說來可笑,他們兄弟之間最沒有資格去恨那個人的反而是他這個所謂受盡寵愛的太子爺。所以沒有雄心勃勃,不再是太子位,沒必要優秀的令人髮指之後還要小心翼翼的防備被別人打小報告的愛新覺羅.胤礽小小的保留一下自己前世的愛好是沒有關係的吧?孤那麼多愛好,只留下這一個已經很仁慈了啦。太子爺心理建設完畢,開始笑眯眯的翹嘴角,"你想和我說什麼?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你不怕?"

  他故意湊得很近,痞氣十足的語調帶著致命的誘惑,楊雨蹭的一下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我…我……"

  太子爺前世興趣之一——惹他養的那些小美人們發怒!

  滿意的看著楊雨嗔怪的瞪向自己,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高分,自己的功力依舊在,風采絲毫不減當年啊。

  "我不怕,"好半天女孩才憋出一句話來,"艾成,上次要謝謝你,單修他不是故意的,我誤會了你,要和你說對不起。"

  "美…你沒有誤會,你說的對啊,本來就是衝著你去的麼?佳人難再得,得抓緊機會黏上去才行。"胤礽睜大了眼睛,努力做出誠懇的樣子,說出的話是半真半假的俏皮和明目張膽的調戲,這種小招數在以前很受美人們的歡迎,不知道現在功效怎麼樣?

  楊雨緋紅的臉和欲拒還迎的眸子已經證明了一切,她摀住嘴角輕聲的笑,"你說什麼啊。我哪裡算什麼美人?"不等胤礽出言哄她,她已經飛快的轉移了話題,這個才是她來的真正的目的,"艾成,馬上要高考了,要是填志願的話,你想上哪所學校?"

  "……"

  嗷嗷,美人問詩詞歌賦太子爺不在話下,美人想花前月下太子爺是個中高手,美人談古今軼事太子爺能融會貫通、引經據典,可美人偏偏問了個很普通的沒有一點情調正常人都能回答的問題,太子爺茫然了!填志願?上學校?太子爺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問題是太子爺不知道有哪些學校啊!

  回想腦海中少得可憐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太子爺隱約想起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個傍晚的飯桌上,艾家曾經就這個問題討論過,似乎是小江子先提出,然後老四說什麼來著?

  忘了!

  太子爺囧囧的望天,老四,孤錯了!你那個時候雖然話癆了點,也各種歪樓,可畢竟還是有幾句有用的話的啊,孤應該聽完的,不應該用飯碗擋住臉在底下發圖片的。

  關係尚未明確的少年男女陡然間因為太子爺的原因陷入了某種話題荒的境地,知了嘲笑的嘶吼起來。尷尬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羊腸小道上多出來的黑色身影。康熙捏著拳頭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這個場景他點兒不陌生,上輩子他就經常撞見自家寶貝兒子和各色美人在一起,心情也不陌生,都是同樣的恨不得上去撕了那些敢帶壞勾引自己寶貝兒子的人!

  楊雨等了許久也等不來某人的回答,她有點急了,瞥見旁邊臉上的為難表情之後,她心中咯噔了下,幾乎快哭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問,艾成,你一定可以考上大學的。"

  "……"很好,太子爺這回是真的不明白了。

  女孩還在慌張的解釋,"我知道你的成績……我不是說你肯定考不上……啊,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成績……"

  有些事只會越描越黑,而有些事事實上它本來就是黑的。太子爺聽明白了,小美人覺得自己成績太差,已經差到什麼學校都考不上的地步,這個有點丟臉!他聽過許多奉承,也聽過許多無來由的指責和咒罵,唯獨沒有人說太子爺的學習不好,才學不夠,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不少。

  楊雨想打自己,不該是這個樣子,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她本來只是想問問艾成會去哪裡而已,她的小心思真的只有那麼點,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第一次主動的女孩萬分的挫敗,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她已經不試圖再解釋什麼了,這樣的自己他一定不喜歡了吧?!

  顯然楊小美人低估了某位的顏控程度……美人在自己眼前灑淚?這個是萬萬不可的。胤礽伸出手捧起女孩的臉,伸手溫柔的擦拭去美人眼角欲落的淚滴,然後他慢慢的靠近靠近……

  靠近美人有危險!

  "你們在做什麼?保成,你這個毛病怎麼還沒改?這樣的女子哪裡配得上你?!"康熙爺大踏步的衝了出來,寶貝兒子又被一個姿色平庸,毫無內涵的女人勾引了!自己這個當阿瑪的真是一刻放鬆不得,上輩子如此,這輩子還是如此!

  太有威懾力的嗓音讓太子爺從上輩子開始養成的出於本能的打了個哆嗦,一個沒控制好就直接趴在了楊雨身上,鼻子磕在美人精心挑選的發卡上,大清的太子殿下只感覺到一個字——疼!

  小美人也被壓得夠嗆,狼狽的滑下椅子跌坐在地上,花容失色。這混亂的場面,背後那個存在感十足的男人,太子爺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他從重生到這個世界之後無數次確認過,到現在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這個不能直視的鮮血淋漓的真相:他被神拋棄了,老天一直都在玩他!

  "這位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保成。"他捂著下半邊臉,含糊不清的回話,好在他撞到了鼻子,不必再很費力的去扮冷臉,不過……真疼!

  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不扮冷臉了這句話就大打了折扣,皺成了一張包子臉的少年很適時的勾起了康熙內心最深處的某些東西。他語氣溫和起來,眼中的擔憂和慈愛不掩飾的放出,"還是毛毛躁躁的,朕……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人要穩重。"

  "艾成,你認識他嗎?"楊雨怯怯的爬起來靠在太子爺身後,她能感受面前這個出色的男子對自己莫名的敵意,看自己的眼神太恐怖了。

  拍拍美人的小手,胤礽堅定的搖頭,"不認識,他是誰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我奔回來了,一口氣看到大家這麼多評論,大部分孩子都很溫柔的沒有拍我,很好,我很感動……哈哈,仰天長笑笑笑……
因為大家評很多我就不一一回覆了,點幾個重點回覆
1、日更從今天開始恢復(啊啊,我知道,這個你們沒問,但是我想說……)
2、這篇文是個崩壞文,文案說的清清楚楚,大家要是期待英明神武風華絕代的太紙爺可能會失望,這裡的太紙爺就是個二貨,只會賣萌和賣萌,不喜歡就點叉叉吧,愛你們(表告訴我,你們還在期待英明神武的太紙爺,我會哭的……TUT)
3、舊文的定製問題,這個定製我文案上有鏈接點進去就可以購買,但是要用晉江幣,所以大家網銀支付寶都得先充成晉江幣,然後才能購買……千萬別手機充值,那貨很坑爹……快遞是韻達(我沒聽過),據說如果這個快遞不到,會默認為EMS
4、還有溫柔撫摸我的,抽打我的有愛的,蕭蕭,小賤,RTT……好多我認識的,大家五一快樂快樂,謝謝大家的評論
晉江神抽,一直說我不是作者,我不是作者是你妹啊!!!!


☆、悲劇的第一次

  "不認識,他是誰我不知道。"

  兒子不認自己,保成那毫無猶豫和徬徨的眼睛讓康熙瞬間如墜冰窟,他猛然醒悟,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錯的,他的保成這次是認真的在拒絕他的靠近。

  他死過,死在他坐了六十年的皇位之上,就在他死之前的半個時辰那些大臣還恭恭敬敬的跪在病床面前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可怕的嘲諷。在彌留之際,他頭腦反常的清醒,他的人生從八歲到六十八歲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大清江山、天下百姓的,六十八年後……可惜老頭沒有給他漫長的以後。

  生命在最後,他懷戀起一些人,那些已經不在的人還有他的兒子們,他的保成。他想把保成從冰冷的宮裡面放出來,他給他修了王府,怕保成覺得委屈,他要內務府把王府修的豪華奢侈。他想每年都去看看他,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到保成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只是遺憾自己怎麼能忍著有接近十年之久沒有去見他放在心頭的兒子。

  如今能再見到保成對他而言是上天過於大方以至於讓人不敢相信的恩賜,這種恩賜是在他預料之外的,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太措手不及以至於看不明白兒子的態度,失去了方寸。他以為保成不認自己不過是與以往的那些慪氣賭氣一樣,只要自己這個阿瑪先認輸,兒子就會乖乖的粘過來,對他崇拜信任如初。他忽視了後來的十三年,康熙四十七年之後,他和保成之間就有了一道跨越不過的鴻溝,這道鴻溝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到了這輩子也不會消失。保成不是那個三歲時候可以拿著點心哄騙的孩子,他是個成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喜怒哀樂,他康熙於保成而言也不過是個不合格的父親,太殘酷的君主。

  他關注著保成,知道保成生活在魚龍混雜的艾家,那個行事狠辣決斷的哥哥很可疑,還有艾家那些如狼似虎的親戚,他想替保成清除障礙,卻從未問過保成需不需要自己幫忙。他總是下意識的幫保成決定一些事情,康熙把目光從少年身上移開,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陽光刺疼了他的眼睛,酸酸的,有什麼在眼裡滾動。

  "你可能認錯了,我不是什麼保成,我只是艾成。"太子爺偷眼去看對方的臉色,剛才還輕易看見的怒氣、溫柔、慈愛都已經不見了,那個人微微仰著臉,表情是淡然的。他看不出他的喜怒,而這樣才是那個人真正的樣子,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更揪心,他只好幹巴巴的強調,"艾成只是個普通學生,你認錯人了。"

  "不會認錯,"悠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個人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仰頭看著天空,胤礽聽見他繼續說,"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認錯,唯有保成不會。"

  是!不會認錯,正如自己也不會認錯一樣,可惜自己已經沒有那個勇氣和精力再去試一回了。胤礽沒有答話,也不想知道這個人出現在這裡的緣由。似乎天氣變得更熱了,他有些煩躁,這個氣氛是怎樣?那受傷的語氣是又是怎樣?

  "他真不是什麼保成,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叫艾成。"楊雨小美人鼓足了勇氣反駁,一方面是太子爺那態度鼓舞了她,一方面她可沒忘記方才這個人說自己配不上艾成!

  "也罷,是我認錯了,"康熙換了個姿勢,轉過頭看長椅上依偎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心裡依舊不是很舒服,他微蹙起劍眉,"不過……身為這家學校的校董,在馬上面臨高考的關鍵時刻,我還是不希望學校裡面有人帶壞學校風氣,早戀耽誤的是前程。"

  "我…我們不是……"楊雨慌忙解釋,臉上的緋紅更紅,映襯著那姣好的面容,此等美景在康熙的眼裡就顯得膈應了。再聯繫到兒子在一邊那一臉心疼的樣子,想想兒子對自己的態度,康熙大帝忍不住玻璃心,一口氣堵在口中,"你們還未成年,懂什麼情愛?別毀了他人的前程!"

  太子爺那點傷感和煩躁被康熙這兩句掃的乾乾淨淨,他睜大眼睛良久無語,他的眼睛睜的再大,也沒眼前這位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大!說的好像那個十二歲就結婚,十六歲就和自己額娘造出個受盡寵愛卻狡猾的把什麼丟給他來承受的哥哥的人不是這個人曾經幹過的似的,好像上輩子不是這個人在自己十五歲那年讓人送了兩個美人到自己房間裡似的。

  現在居然說自己早戀?說自己不懂情愛?孤把你教的那些治國之道,為君之理都給丟光光也不會不懂情愛,孤生命裡的最後十幾年就只剩下和一群女人談情說愛了,怎麼會不懂情愛?!無恥!無恥至極!只許他自己四處點火生兒子來折騰自己這個太子,不許前世兒子點燈的人最無恥!

  不僅想點燈,還想點出個燈市燈火輝煌的太子爺偷偷的鄙視著康熙,而他旁邊內心不夠堅強的'燈'——楊雨小姑娘已經因為康熙那幾句話扛不住開始低泣,胤礽空有一顆憐香惜玉的心,奈何現在在那個人面前他還真條件反射的不敢摟住小美人趁機吃豆腐,說說海誓山盟。

  "你先回去吧。"太子爺咬著牙,此路不通先拐回去再說。心中萬分遺憾,按理說這種時候時候最能拿下美人那顆芳心的時候啊。他只要幾句安慰,一個吻什麼的,他在這個世界也就算有了個紅顏知己,從此走上幸福道路神馬的……他憤憤的捂著鼻子毫不畏懼的瞪向康熙,就是這個人!上輩子他就妨礙自己,看自己的小後宮不爽,想方設法的搞破壞,現在又來了!

  小美人泣淚漣漣的走了,她弱柳扶風般的背影漸行漸遠宣告了大清朝太子爺來到現代的第一次約會以悲劇收場,究其原因,傳說與上輩子勾搭美人失敗那是一樣一樣的,這才是他真正的悲劇啊!所謂陰魂不散,所謂生生世世就是這樣子的啊!

  不過太子爺沒多少時間感嘆,楊雨走了,胤礽已經做好了康熙大罵自己然後逼著自己和他相認的準備,他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大不了就和這人相認了又怎麼樣。反正這個世界不再是這人一手遮天,到時候自己把老四和老八都推出去,就說他們兄弟不友愛,見面就打架,到現在還互相言語傷害,人身攻擊,以這位的性格肯定會罵他們這兩個。只要轉移了這個人的注意力,自己這點小事也就糊弄過去,之後自己想怎麼生活還不是自己說了算,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包辦婚姻,自己現在是跟著老四混,關這人毛事!

  他想的美好,也覺得自己很有底氣,很有道理,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唯一的外人走了,康熙壓根什麼都沒做。他只是眼神複雜的看了長椅上的胤礽一眼,嘆了口氣,"算了,你也走吧,好好準備高考,讓你家人給你找個家教補補吧。"

  "……"啊喂,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胤礽懵懵的看著康熙,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應該是他前世皇阿瑪現在的腦袋回路。

  兒子那明顯驚訝和不明白的眼神讓康熙舒服了很多,他繼續淺淺的嘆氣,眼神中的感情卻稀薄了不少,讓胤礽誤以為自己真的只是個陌生人。怎麼了?剛才不是要和自己相認了,現在表現的完全像個陌生人是為了什麼?

  "我也不是特意來抓你們這種小情侶,不必放在心上,我走了。"說罷,康熙絲毫猶豫沒有的轉身,皮鞋敲在石板路上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

  被丟下的太子爺想做一件事,他想比一個前幾天才從小江子那個刁奴那裡學來的新手勢,他要對著那個挺直的背影豎自己中指。據小江子介紹這個手勢可以用來表達自己憤怒,嗯,很適合自己現在的狀態!什麼叫'我也不是特意來抓你們這種小情侶,不必放在心上,我走了'?明明就是故意的,這是孤的第一次約會孤怎麼會不放在心上,還你走了,這麼不負責任的走了!!太子爺思維因為康熙完全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行為滑進了前所未有的混論,所以其實這個人來到這裡只是為了破壞自己的第一次約會?不對,還成功的讓自己磕了鼻子,這太不厚道了啊!!

  遠去的康熙漸漸露出笑意,保成還是和以前一樣,剛才的反應真是賞心悅目。保成,你不想認朕這個阿瑪,朕就成全你。但是你要明白,朕想做的事情是一定會做到的,你躲得了一時,能躲得了一世嗎?你要的朕都會給你,而朕想要的,朕會自己拿。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啥因為學校再度不負眾望的服務器崩壞了,某人以為我登不上來了,所以就小小的渣在論文裡,造成了更新這麼晚,我錯了,道歉道歉
某人已經很努力的在更新了,某人還有畢業論文要弄,你們拍的輕點……


☆、雞肋的高考

  人!全是人,到處都是人!頭頂是炙熱的驕陽似火,耳邊是各色的吵鬧,身旁是推擠著的陌生人,空氣全是汗漬的怪味,刺激著人的呼吸道。真是瘋了!自己一定是瘋了!這是八爺現在唯一的想法。特別是他特別煩躁,而他身邊的人卻西裝筆挺如同身在郊外別墅一樣泰然自若,人比人氣死人!八爺非常的不爽,他用手指捅捅那位似乎是入定了的神人,"你不熱?"

  "心境自然涼,你焦躁了。"神人很符合他氣質的扔了句佛偈般的話。

  八爺瞬間更熱了,握緊拳頭,這是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前,不能壞了爺的形象!老四你狠,爺忍住!他深呼吸整理自己的情緒後才開口,"這麼多人在這裡?這種事讓小江子來做不就行了?"

  說話間他瞥了眼擠在他們前面不遠處巴在大鐵門上張望的老頭一眼,滿心的無語加不可置信。就是這個乾癟,看起來瘦弱到不行的老頭在剛才以盤古開天闢地的架勢,殺出了一條血路,搶到了傳說中的最佳有利位置,贏得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你不也來了?"四爺沒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他們兩個現在算是半徑八兩,被擠在人群中間進退不得,難得風度翩翩的八王爺也失了優雅。為了讓眼前這個人難受那麼一會兒,雍正帝決定暫時不擦臉上的汗,不解衣領上的鈕子,雖然他也熱的快暈了,他也有那麼一段時間覺得自己做錯了決定。

  四爺的策略是成功的,他那張冷冰冰的去表情的臉很能刺激人的神經中樞,特別是八爺的。這是能理解的,當你和你的死對頭同處於一個糟糕的環境,結果卻是只有你一個人煩亂,死對頭像是回家了樣擺著爺很舒服爺很安心的表情很是得瑟的看你,你不有怨念才怪!四爺倒是沒有得瑟,可胤禩依然很不爭氣的生出各種煩躁,在自己爆發之前,他很明智的準備先撤走,"回去了,我去車裡等。"

  "可以,但是……"四爺的嘴角不易察覺的揚了揚,又迅速的恢復了原樣。

  八爺已經明白他家四弟要說什麼了,他根本就走不出去。好不容易轉過了身,直接對上一張大媽臉,大媽用頭巾包著滿是肉的臉笑得花枝亂顫,"小夥子,你這麼年輕就有孩子在裡面啊。"

  "……"

  熱情的大媽用眼神把八爺脫了個遍,"啊,你真是年輕呢,你兒子今年多大?"

  兒子上輩子倒是有,這輩子啥也沒有!八爺僵在原地,嘴角抽搐,"裡面沒我兒子,是他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修長的食指極其不厚道的指向了正努力做路人甲狀的某位。四爺嫌棄的推開他的手,扭過臉,發誓要將無視進行徹底。

  "你們是兄弟吧?怎麼吵架了?"大媽看了這兩個人互動之後瞭然的點頭,面露關切的問正努力拽著四爺衣袖試圖讓他轉過來承認自己身份的八爺,順手用毛巾擦擦臉上的汗,又語重心長的勸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我都懂,我家兩個兒子也是,天天吵架!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啊,有兄弟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們還不懂好好珍惜。"

  皇阿瑪給朕造了大大小小三四十個兄弟,朕再珍惜也珍惜不到眼前這個專門跟自己作對,給自己難看使絆子的兄弟!八爺也不屑,爺有死忠的小九和小十,有幾個兄弟能做到小九和小十最自己這般,自己要珍惜也只會珍惜小九和小十,至於雍正?哪裡死得快哪裡呆著去!

  兄弟倆都在內心裡把對方鄙視了一番,面上卻沒有絲毫變化,一個依舊板著臉無表情,一個依舊笑意盈盈。大媽樂呵呵的繼續道,"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兄弟倆,你怎麼能回去呢?馬上就開考場了,到時候你家孩子要是見不到你,那得多失望!"

  我家孩子?四爺想起早晨起來大搖大擺的拿著書包壓根不知道是高考只顧著抱怨怎麼今天上學地方這麼遠的太子二哥,腦袋上掛滿黑線,我家孩子大概沒有那顆急於見到我的心!

  "他不會失望的。"太子二哥到現在還跟自己這個陷害他的慪氣呢,每次見到自己都是極盡挖苦之能事,只怕見到自己才會失望。八爺很有自知之明的搖頭,更加覺得自己來這裡是因為昨晚吹了冷風發燒把腦子給燒糊塗了。

  大媽不讚同的瞪他們,在大媽身邊的一個中年大叔也幫腔,"你們這就不對了,孩子高考期間心理壓力大,十分脆弱,專家都說了這段時間要給孩子關心和愛護,你們這樣子對小孩子不!"

  "……"

  太子二哥十分脆弱?四爺和八爺非常一致的在大熱天裡打了個寒顫,太嚇人了!

  "對了,裡面是你們什麼人啊?看著你們都不像是有孩子的,我家裡面是小兒子,可皮著呢。"大媽說起兒子臉上浮現出濃濃的自豪來,"不過成績還好,也不用我們操心。"

  那之前你還說我有孩子在裡面?八爺覺得眼前的大媽不靠譜外加不是個善茬。

  "我家裡面的是我家丫頭,我只盼著她能考上個二本,不用好的。"大叔也答話,"反正是個閨女嘛,大不了我養她一輩子。你們倆裡面的是誰?"

  "弟弟。"這個是已經和太子爺生活了一段時間,習慣了自己和太子爺身份的四爺。

  "哥哥。"這個是和太子爺相認沒幾天,還處於相見倆相厭,身份問題還沒來得及適應的八爺。

  "……"這是睜大眼睛搞不清楚狀況的大叔和大媽。

  "哈哈,哈,"接受到四爺殺人般的冰冷目光,八爺乾笑著摸頭看天,"那個……我是說他是我哥哥……呃……說錯了,我是他哥哥。"

  大媽和大叔對望一眼,再度看向八爺的眼裡就不約而同的帶上了同情和遺憾,大媽還拍拍四爺的肩膀,"哎,你辛苦了。"

  四爺漠然的搖頭,"不辛苦。"

  不辛苦你妹!八爺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他果然是發燒了才來這個鬼地方去給太子二哥送考,給太子二哥送考?這是自己幹出來的?!懶得再跟這群人打交道,八爺悶著頭繼續剛才的動作——往外擠,爺不干了,爺回去了!

  八爺還沒把大媽那肥肥的身軀擠開,就覺得人群突然動起來。巨大的推理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鼻尖忽然瘙癢,懷中多了重量,低頭就看見某人斜著身子撞在自己懷裡,眼鏡歪歪斜斜的掛著,以往那股禁慾的高高在上的樣子被擁擠的人群擠到了九霄云外。四爺狼狽的抓著八爺手臂以保持平衡,叮噹的鈴聲告訴他考試結束了,所有的家長都在往校門口湧,他被人潮推著死死的黏在胤禩的懷裡,他試著站起來過,但那根本是徒勞。

  曾經冷酷決絕的雍正帝現在自己懷裡,必須依靠著自己才能不倒下去,八爺把之前的鬱悶都拋諸腦外。那些小勝利算什麼,爺這個才叫一擊必殺,絕地反擊!他甚至覺得夏天也不是那麼熱了,他逆著人潮往後退,微微低頭湊近四爺的耳邊,"皇上,你這算是投懷送抱?"

  "你閉嘴,鬆開朕!"四爺咬著牙,騰出一隻手來扶歪了的眼鏡。

  "鬆開?"八爺笑得開懷,他斜斜的挑起好看的眉毛,"爺要鬆手了,那皇上您可要站穩啊。"

  他緩緩的鬆開手,四爺本來身子就是歪斜的,身後的擠壓讓他在剛直了點的身子又跌回八爺身上。他這回一點沒客氣,狠狠的砸在眼前人的肩膀上,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四爺心中才覺得火氣消了點。

  肩膀上傳來的鈍痛讓八爺忍不住又彎了眉眼,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胤禛,絕不吃一點虧,睚眥必報,小氣又記仇,別人給他的他一定百倍的報復回來。自己上輩子就是栽在這個人手裡啊,他臉上笑著,手卻狠狠的勒住了某人的身子,可惜的是……爺也恰恰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你們倆在搞什麼?"清越的聲音在左側響起,暗自較勁的兩個人才發現人潮已經停了下來。四爺趕緊推開八爺整理自己的西裝,八爺則看向那個臉上還帶著睡覺留下的褶皺印子的少年,"二哥出來了啊。"

  太子爺伸個懶腰,走到他們身邊,眼神考究的看了這兩個一眼,"沒想到,原來還有這麼一層,真是卑鄙!概不得當年孤輸了。"

  喂喂,太子二哥,你到底想到了神馬?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真心有點扛不住了,我會努力的抗住的,要是扛不住的話你們也要體諒,論文六號交,之後應該會好點……
orz,發上來的其實是稿子,因為十一點斷網,沒時間修文了,大家將就著看吧,我錯了,跪了
修文了,順便說一下,日更改成隔日更,六號之前都是隔日更……


☆、亮點是送考的

  還有沒接到自家孩子的家長在往裡面擠,有些胖呼呼的家長已經擠得快成餅狀了,八爺和四爺好一段尷尬,太子爺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嘀咕,"就說上輩子孤怎麼那麼倒霉?沒有一個兄弟不在後面算計孤的,原來你們早就勾搭上了。"

  他說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四爺和八爺聽見了。八爺遠目,不是爺勾搭了雍正這個混蛋而是爺從一開始就被您劃到大哥的陣營了,您那個時候哪次見到爺沒有從腰間抽鞭子,爺又不是M還傻乎乎的默默支持你,爺當然要為自己謀出路。四爺也推眼鏡保持沉默,二哥,您一定是忘了在您倒台之前朕一直在您背後,雖然朕沒怎麼支持你,但是朕比起其他兄弟也沒給你使絆子,您倒台真跟朕沒啥關係。

  為了避免自家二哥再說出什麼奇怪的話,已經足夠尷尬的八爺趕緊笑著岔開話題,"二哥,你出來的挺快的,人這麼多。"

  太子爺揉揉臉,睡得太久有點僵硬,"啊,是小江子把我弄出來的。"

  絲毫不用懷疑自家那個強悍管家的能力,至少方才他們進來的時候他們這兩個據說是年輕人的硬是沒能擠得過江伯這個老頭,此老頭以完全違反科學的速度擠到了最前面。果然在太子爺身後不遠處一個身穿歐洲宮廷燕尾服的老頭抱著個書包和一堆食物正在左衝右突,四爺太陽穴突突的疼,很明顯這回這老頭捨身成仁了,他帶著一個人走不快素養所以只能先把太子二哥弄出來嗎?

  無論這三個誰都不是耐熱的主,四爺為了坑一把八爺故意的表現很淡定,他內心淡定不淡定?這個只有天知地知四爺自己的知。於是兄弟三人湊在一起合計,果斷的拋下某個還在人群中掙扎的老頭,決定先回車上吹吹冷氣再說。

  至於為毛太子爺參加個本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高考,竟然能勞的四爺和八爺兩位BOSS級別的人物雙雙護送,咳咳,當然不是因為太子爺風華絕代,風靡萬千少男少女的這種狗血原因。事情原有還要追溯到上次康熙突然出現在太子爺學校,打斷了他一場約會,又莫名其妙的改變了自己的態度,讓太子爺摸不著頭腦的鬱悶。那天太子爺放學回家之後反常的沉默,沒有刁難小江子,沒有來打擾他辦公,也沒有打電話給八爺挖苦嘲笑。這太不對勁了!

  要說太子爺現在是家裡面最閒的那個,他不想管事情,四爺曾經試探性的問過要不要在自己公司給他留個位子,被太子爺一口回絕。人一閒就喜歡弄點幺蛾子,太子爺內裡有一顆五十多歲老頭的心,可這顆心也是被關在個小院子裡憋了十幾年的心。他在咸安宮的時候為了避免自己被悶死也會找找樂子,所以他現在最喜歡'愛撫愛撫'自家兩個弟弟。

  四爺是拿人家手短,他搜刮了太子爺幾乎全部的身家,當然他還不知道他家二哥在櫃子裡鎖了他家偏心阿瑪給的大把財產,所以他對胤礽那點小騷擾也就可以忍受了。況且太子二哥也是個有分寸的人,家裡有個人的感覺比自己獨自奮鬥的感覺要好得多,好吧,他現在還依舊是獨自奮鬥!胤禩則是自覺上輩子虧欠了太子爺,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自己清楚,說白了內心有點愧疚,於是對於太子爺那點愛打電話的愛好也包容了。他們包容包容著就習慣了,習慣習慣著突然有一天沒有了他們不習慣了。

  太子爺因為康熙反常的態度內心忐忑,他太明白康熙的性格了,怎麼可能突然就不認自己了?肯定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他自己也摸不清楚自己心中那詭異的想法,當初康熙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他只想著要和這個人劃清界限,自己和他沒關係。可等現在那個人真的如自己所願的似乎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陌生人,他又覺得不舒服。

  他極為討厭這種失去主動權的感覺,上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只要那個人的眼神放在其他兄弟身上,他便不可抑制的生氣和鬱悶,所以小十八薨的時候,那個人傷心不已,所有人都很聰明的表現出自己的悲慼和遺憾,只有他真的放不下自己的那種驕傲去流一把虛偽的眼淚。

  胤礽覺得煩悶,沒了找茬的興趣,小江子以為自家小少爺是因為臨近高考壓力很大才導致心情不好,更是變著法子圍著胤礽轉,好吃好喝的伺候,胤礽來者不拒。但在四爺眼裡就不同了,二哥不會為了高考這種小事煩心,他旁敲側擊的問了一番。但太子爺打哈哈的功夫的一流,拿出他上輩子虛虛假假忽悠人的本領來,他不想說,四爺自然沒能問出來原因。太子爺很是消沉了幾天,四爺和八爺私下溝通了一番,都覺得胤礽有問題,畢竟是兄弟,這輩子就他們三個在這滿世界的陌生人裡,兩個人才決定一起來送他們的太子二哥上考場,順便再看看是不是因為有其他什麼人出現才導致胤礽情緒大變。

  只能說他們兩都是聰明人,思考的大方向是對的,但是他們沒有料到出現的人太大牌,人家根本不可能來這裡擠在人山人海裡,那位大爺已經在家裡定好了計劃,正等著他寶貝兒子往裡面跳呢。

  四爺和八爺在人群中遭了罪,太子爺這位小江子重點保護對象卻沒有,他鑽進車裡就躺在寬大的後座,一個人把整個後排都佔了。慢了一步的八爺只好坐到副駕駛,提一句,這次他們的司機是雍正帝,因為其他人都沒有駕照。這種私人問題,四爺和八爺都很有好領導意識沒有用公車,四爺從後視鏡裡看到後座的太子爺毫無形象的打滾,腦門上一串黑線,自己和老八絕對是白操心了!

  "我說你們兩個抽什麼風,不就是個簡單的科舉考試嗎?"太子爺對兩個在他心裡完全算不上好弟弟的弟弟們的行動很好奇,要知道早晨在車上他被小江子煩的不行,叮囑這叮囑那的沒時間問,現在趁著小江子不在可以好好問問了。

  八爺笑臉不可見的垮了下,他一點也不想讓太子二哥知道他們來的原因。他裝作沒聽見,還是經驗老道的四爺開了口,"二哥,你能認全上面的字?"

  "……"

  某人臉上的褶皺印記無聲的回答了四爺的問題,胤礽不在意的聳肩,"大部分吧。"

  "二哥好氣魄。" 八爺笑眯眯的回頭。

  "慚愧慚愧,比不上八弟,衛總經理!"太子爺露齒一笑,重音壓在最後四個字上面,滿意看著八爺上揚的嘴角往下壓。

  四爺要站穩腳跟,八爺要跟四爺合作,兩個人卻在細節問題上爭執不下,其實主要是誰也不肯讓誰佔便宜。公司起名字的權利被太子爺剝奪了,他們兩個的焦點就在於公司的管理權上面。四爺堅持公司是他的,他佔大股份,要做公司的掌舵者,八爺則覺得自己出錢沒道理還要看別人臉色。兩個人對董事長的位子爭執不下,讓胤礽差點誤以為那個董事長是個皇位。

  四爺定好了計劃和時間,八爺也表示滿意,提出了自己意見,交流很順利,一切準備就緒,可就是在這個問題上兩個人死磕。董事長的位子畢竟不是皇位,不是他家皇阿瑪一句話就能決定的,最後他們採取了折中的方式解決了這個棘手的問題。

  抓鬮!

  對,就是抓鬮這種遺傳了幾千年下來絕對公平公正公開的方法!

  然後,八爺不幸的抽了個下下籤。

  從此,衛總經理成了艾董事長的手下,八爺成了四爺的下屬,'衛總經理'這四個字也成了廉親王胤禩不能觸碰不能言說的傷。這種傷口四爺是不會去戳的,可太子爺很喜歡戳,戳戳更健康,戳戳身心愉快啊。

  "你幹嘛還要他來參加這個什麼高考?"八爺咬著牙問身邊看戲看的如木頭般的四爺,"反正都是考不上的。"

  "小江子堅持。"四爺淡定的吐出五個字。

  "……你誆爺呢!"八爺笑了,片刻前的那個在自己懷中掙扎的身影還在腦海中迴蕩,有時候,老四也不是那麼討厭嘛。

  四爺讓太子爺參加高考的原因不少,太子爺現在這個身份和年齡除了上學還真找不到別的事情給他打發時間,要貢獻自己給太子二哥折騰,他暫時還沒這麼高的覺悟。另一方面,太子爺不像他和胤禩有著前任的記憶,學校算是最好的瞭解這個世界的場所,太子表面上說不介意但多少還是介意的,他已經請了家教,最起碼要教會二哥簡體字。最重要的是,太子爺現在是他的弟弟,艾家的小少爺,這個身份由不得他只是個高中肄業生。

  至於考不考得上,只要太子二哥考了,自己就有辦法讓他一定考得上,四爺想。

作者有話要說:滾上來更新,大家的留言統統看到了,愛你們,還在弄該死的論文…


26、大家都很忙
四爺和八爺做了一回好'家長',送太子爺去參加高考,不過很顯然結果是悲劇的。他們除了自己受了罪之外,此行收穫頗……有點微妙。收穫他們家太子二哥的感謝激動?請主動側目看車後座上躺著玩手機的某人,那張臉上要能找出半絲感動,今天晚上天上升起的一定不會是月亮這種正常的東西。發現了有別的人穿越過來?請主動回憶前面遇到的大叔大嬸。但是也不是說絲毫收穫都沒有,至少八爺還是很滿意今天這個行程的,他回味著方才在人群中的某人在自己懷裡的手感,餘光看那張沒什麼表情似乎什麼也沒變的臉,慢慢的閉上眼睛,老四,爺以為最瞭解你,原來爺瞭解的還不夠,以後還需要多多瞭解。至於四爺收穫了什麼,呃,大概是他家萬能管家--小江子的那句"大少爺真是個好哥哥"的讚揚?
比起其他含辛茹苦寒窗十幾年的莘莘學子們,太子爺這貨的高考真不是什麼大事。四爺和八爺都是公務繁忙的人,這種送考的傻瓜事情除了熱情似火的江老頭,四爺和八爺是不準備再去了。太子爺又不是真的小孩,真的脆弱的不堪一擊,他們固然擔心太子爺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如果是太子爺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們兩個也是枉然。如果需要他們幫忙的話,太子二哥總會開口的。
事實上,他們家好二哥在這件事上不僅不會找他們幫忙,還會瞞的死死的。開玩笑,胤礽仔細的算過了,要是兩個沒有兄弟愛的弟弟知道那個人也在這裡,老八跟那個人有過節也就算了,老四肯定二話不說把自己送給那個人換錢。上輩子他就知道,老四摳門的不得了!
高考醬油黨太子爺很敬業的打了兩天醬油,他沒交白卷,太子爺只寫了選擇題,這個是八爺出的絕妙的好方法,最起碼杜絕了太子爺拿零蛋的尷尬,雖然目前太子爺對零蛋沒有什麼具體概念,但不能確保以後有概念不會遷怒他們。太子爺忙著在高考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認真的打醬油,而四爺和八爺則開始計劃什麼時候把新公司亮出來。
在S市的某座設計精巧的別墅書房裡,康熙敲敲桌子上的計劃書,"按照這個去做,盯好了艾真的舉動。"
"可是艾真能力不凡,屬下怕他已經有所察覺,到時候不好對付。"丁清為難,最近他們家老闆做事古怪,對艾家的關注過多。他偷瞄一眼那張計劃書,瞬間驚悚了,老闆,您腫麼了?
康熙搖頭,對於屬下的追問他好心情的給了回答,"不好對付?我不會對付艾家,你只要做好該做的就好了,對了,之前讓你辦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丁清表示完全不能理解這段話,您不想對付艾真,您還在人家最困難的時候橫插一腳把人家差點弄的混不下去?他恭敬的把手中的一疊資料遞上去,"已經辦好了,這個是最好的人選。"
在遞過去的最上面一張紙上,有張二寸的照片,照片上一個穿著軍裝帶著軍帽的年輕軍人,濃眉微聳,臉上的傷疤讓他整個人有股陰沉的氣質。康熙點點頭,"這個可以,該交代的要交代,千萬不能讓他出一點意外。"
"好的。"丁清應下,一頭霧水的退了出去,在退出去之前才想起來,又加了句,"老闆,那邊的來消息說夫人可能在下半年要回國。"
"……"
康熙微怔,隨即揮揮手讓丁清出去,雙手放在下巴下面,正對著的是一張裝裱的精緻的相框。相框裡的照片上站著白色襯衣的少年,角度選的不是很好,可毫不妨礙少年那張面容上與生俱來的驕傲。他輕輕的笑,保成,這一次朕要你主動來認皇阿瑪。
正趴在四爺的書桌上霸佔著四爺電腦下棋的太子爺忽然渾身打了個冷戰,四爺側臉看他,不讚同的開口,"二哥,空調溫度打的太低容易感冒。"
"不要,孤快熱死了,這麼低最好。"考完高考的太子爺現在是傳說中的無業游民一枚,主要工作的是騷擾自家弟弟,兼職調戲小江子。
"朕給你找的家教明天到。"四爺轉了個話題,今天他難得沒去公司,也是為了說這件事以及和八爺商量商量新公司的事情。
顯示屏上出現大大的game over,太子爺扔了鼠標,不爽的瞪四爺,"孤不需要什麼家教。"
"不教別的,只是教你認字而已,上次那個大媽沒教你這些,你總不能一直都不認識字。"四爺很苦口婆心,他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很難養,非常難養。皇阿瑪上輩子就把他給養壞了,只能靠哄的。
"誰說孤不認識……"
想起昨天收到的那一整套的書,書本裡面的字是豎著的,每個字他都認識,用老四的話說都是繁體字。胤礽捧著臉陷入了沉思,他以為上次那個人的態度很明顯的是和自己達成了一致,這輩子就這麼算了,心中有點失落和不能接受不假,可要是真的和那個人成為陌生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那點失落與上輩子最後的那十幾年相比也算不得什麼了。但是這個人又派人送了東西過來,那整套的筆墨紙硯和書本,全是他以前喜歡的,慣用的,依舊有好看的紙條叮囑著不要這樣不要那樣,他真的吃不準他的態度了。愛新覺羅.玄燁,你到底要做什麼?或者說你還想孤怎麼樣?孤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反正二哥你也沒事。"四爺再接再厲的勸,他來的時候就有艾真的記憶,所以他可以從容不迫的融入這個社會。讓太子二哥像個小學生一樣去學漢字拼音的確很坑爹,他對他家二哥實行的是放養政策,見胤礽在發呆,臉上帶著迷茫和失落,他略略心虛,"若二哥不願意,朕便讓小江子將那個家教辭退了便是。"
"算了,學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胤礽換個姿勢把頭擱在自己撐起的手臂上,"這點兒事情還難不倒孤。"
這個時候電腦突然發出滴滴的響聲,四爺皺眉,太子爺熟練的點開小企鵝,看了眼對方傳來的內容開始摸下巴,"嗷嗷,老四,小豬找你。"
"什麼?"電腦是四爺的,四爺不是玩小企鵝的主,他這個號除了屬下稟報事情不會響,小豬是他秘書專用的頭像。他站起來湊到太子爺身邊看窗口上傳來的消息,"哦?艾家那邊坐不住了嗎?"
"說的什麼?"太子爺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屏幕,他只能看得懂部分。
"那個一直在國外的艾家三叔要回艾家了。"
"他是回來找你麻煩的?"
太子爺對這個人有印象,他上次背的家譜裡面有,艾三叔艾朗長得比艾家二叔好看了許多,離異帶著獨子生活在國外,主要打理國外艾家的產業。其實艾家在國外的產業很少,他在那邊興不起大風浪,艾二叔當初在老爺子那裡建言就是為了支開這個三弟,免得家產旁落,這個艾三叔頭腦不好使,乖乖的去了外國不說,還傻乎乎的替他二哥對付四爺這個站著長房嫡孫名分的大對頭。
四爺沉吟了會兒竟然搖頭否決了,"朕看不像,他這段時間很奇怪。"
"怎麼個怪法?"太子爺拿起桌子邊上的一包薯條做聽故事狀。
四爺無語的看了太子爺一眼,把太子爺推到邊上,拉過個椅子坐下來,從電腦裡調出艾三叔的資料,"朕開始來這邊的時候,這個人的確經常用資金插手朕的公司。最近幾個月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突然收手了,而且似乎和艾二叔產生了矛盾。"
"內鬥?你不戰而勝?"太子爺嘿嘿的笑。
"大概不是,這個艾朗有問題。"四爺幽深了眸子。變化太大了,四爺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覺得事情可能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那麼這次是誰?
四爺心中想著各種可能,太子爺表示淡定,這種事跟他沒關係,他家老四上輩子能贏了那些個如狼似虎的弟弟,這種事情肯定搞的定。他妥妥的相信著四爺,晃蕩了幾圈之後,他決定還是上去把那本那個人送過來的民間小說看完,寫的不錯不錯。自己絕對不是因為是那個人送過來的才去看的,自己去看是因為只有那個人送來的書自己看得懂,嗯,就是這個道理。太子爺走完樓梯已經毫無壓力的做完了心理建設,得瑟的把書從枕頭底下翻出來,順便說一句,夾在書裡的書籤是一張折了幾折的信紙。
第二天,四爺讓江伯請的家教按時的敲開了他們家那扇被四爺改的很氣派的大門,然後,太子爺和四爺的下巴一起掉到了地上。

27、這個家教太坑爹
大門被江伯打開,有人徐徐的踱步進來,那是一個穿著白色休閒T恤的年輕男子,能體現他身份的是他手上抱著滿滿的書本和一個可以掛起來的小黑板,如果忽略那張笑得如花似玉的臉,這身專業行頭讓來人看起來似乎真的是個好家教。
可是--
重點就是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啊!!那熟悉的眉毛,熟悉的鼻子,熟悉的嘴巴,熟悉的五官神馬的……怎麼可能忽略得了?!!
四爺拿起桌子旁的眼鏡戴上,確認自己沒有認錯的之後,他嘴角抽搐的看向已經關上門走過來的江氏某老頭,"你說的那個B大的高材生家教呢?"
江伯挺胸膛,一本正經的回答主子的問話,"哦,昨天辭換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四爺不動聲色的放下筷子,語氣中帶著不滿。人換了他這個主人怎麼能不知道?他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已經低到了這個地步了嗎?這太不合理了!
以往的雍正帝發怒輕則丟官丟銀子,重則掉腦袋,但現在雍正帝發怒的後果……呃,對於江伯來說,大少爺發怒啥也不算!他很淡定的木著臉,"大少爺,私以為這種小事不值得打擾日理萬機的您。"
那你為毛不阻止你家寶貝小少爺在我辦公的時候騷擾我?四爺繼續漠然的盯著某位偏心的老頭,勢要要個答案。他王霸之氣大開,老頭扛不住,心虛的張嘴辯駁,"我覺得這位會更好一些,比那個B大的高材生好。高材生都有點恃才傲物,要是他欺負小少爺怎麼辦?"
你家小少爺不會被人欺負的,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這個真的是你多心了!
四爺的想法很快得到話題主角--艾家小少爺本人的附和。
"啥?我會被人欺負?小江子,你是老糊塗了吧。"太子爺舔舔嘴邊的牛奶圈,翻著眼睛瞪江伯,"你個刁奴!"
艾家的家族內鬥就此拉開了序幕,被無視在門口的年輕人笑得嘴巴有點抽筋,終於放棄等這幾個人討論完再說話的打算,"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你來幹什麼?就你那水平還想教我?你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回去再修煉修煉。"胤礽給了對方個鄙視的眼神,不屑的撇撇嘴,手上忙著把雞蛋切開,他有點餓了。
"小少爺,這不是笑話。"趕緊上來替胤礽盛碗稀粥,江伯還慇勤的想替胤礽切雞蛋,被胤礽揮開,他有些受傷眼巴巴的看向臉色不愉的太子爺。
太子爺不理他,割完了荷包蛋順便拿著刀背在依舊求撫摸模樣的某老頭身上敲了下,不耐煩的指指前面的盤子,"你不要配合這傢伙講笑話,我們和這傢伙其實不熟,只是單純的公事合作關係,聯合起來開玩笑愚弄主人這種事不是個好管家該做的。"
"我從不講笑話的。"江伯得了胤礽的指示立馬來勁,小跑著的湊過去拿筷子給太子爺夾喝粥的小菜。
主僕的家常互動讓沙發上的"外人"目瞪口呆,他張張嘴斟酌了半天才僵硬著笑臉對桌子上另外一位淡定吃飯的艾家人道,"你家管家實在是……"
江伯死氣沉沉的臉迅速轉向沙發方向。
男子吞了吞口水,乾笑著改口,"實在是甚好,甚好!"
"衛副總,現在這個時候你應該準備去上班而不是在這裡裝神弄鬼。"看了眼腕間手錶,喝下最後一點咖啡,不慌不忙的拿紙巾擦嘴。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那點驚訝,四爺根本就沒看已經自發做到沙發上的某人。某人將帶來的小黑板放到腳邊,這個還是新的,上面包著透明的包裝袋。先放好吃飯的傢伙,再翹著二郎腿,艾家新上任的家教輕笑,"我就是來上班的,我已經被你們家管家正式應聘為小少爺的家教,負責教導小少爺的漢字認識事宜,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大少爺?"
四爺走到門邊的腳步停下來,他轉身回頭皺著眉看向江伯,"我記得我說過我的要的是一個有真才實學的人?"
"不才在國外進修了幾年,有三個碩士一個博士頭銜在身,絕對真才實學!"笑眯眯,繼續繼續笑眯眯。
"有足夠耐心的?"
"這個我可以保證,"江伯及時的舉手,"他為了讓我給他這個職位花了三個多小時說服我,很有耐心的。"
"熟悉古代傳統文化?"
"沒問題,你懂的。"八爺沖四爺比了個四根手指,做了個四的口型,四爺瞄他,最後還是承認了這個事實,的確和他一樣穿越而來的老八是最佳人選。
胤禛停了暫時沒有話要說,但太子爺表示有問題,他嫌棄的看向八爺,"我說要找個美人的,你這個不合格。"
八爺腦門上一串黑線,太子二哥,你夠狠!
"小少爺,你仔細看看,其實衛副總長得不錯的。那些個女人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這回接話的是江老頭,萬能管家決定要教育自家還沒接觸社會的小少爺,"大少爺雖然總是沒有笑臉,又沒有幽默感不懂浪漫情調,但是大少爺這中冷酷男也是現在女人們很喜歡的。小少爺你就更不能了,你不是已經有了對象了嗎?男人不能三心二意,從一而終才是好男人。"
"噗。"沙發上的八爺噴了。
四爺和太子爺同時捏拳頭,神已經阻止不了他們家的這個刁奴了,誰來把這個人給收了?!
"沒有幽默感?不懂浪漫情調?"八爺玩味的咀嚼這兩句話,再去看黑了臉的四爺,心情陡然間好得不得了,他誇讚的對江伯豎起大拇指,"很好,你說的很到位。"
江老頭得意的抬起下巴,他對他家兩個少爺是非常瞭解的。
八爺樂呵呵,太子爺有些傻眼,他沒反應過來江老頭的話裡的意思。倒是四爺最近被這老頭打擊的慣了,反而注意到了其他的問題,"你說他有了對象?是誰?"
"是上次……"江伯的話被太子爺塞過來的雞蛋直接堵回了喉嚨,太子爺做完這個動作才慢慢的擦擦手,眼睛對著四爺眨一眨,"以本太……本人的魅力來說,有個對象,大哥你覺得有問題嗎?"
你有對象沒有問題,但是你這個反應就很有問題啊!四爺在心中默默的咆哮,他和八爺對視一眼,看來太子二哥前幾天的情緒的起伏也是與這個'對象'有關係的吧,二哥有什麼瞞著他們。
即便知道胤礽有事情瞞著他們,他們也想不出什麼轍來,只好在心中記下來,準備找時間再問,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根本就不是這個。
"你是衛氏的副總裁,你有時間在這裡?"沙發上的從剛才小江子說完話開始就一直低低埋頭笑的某人實在不是一般的礙眼,雍正帝心中取捨一番之後還是下定決心要先解決沙發上這一坨麻煩再來說太子二哥的'對象'問題。
對方眼看是真的要動怒了,八爺很識相的止住了笑臉,他嚴肅的指自己,"我現在已經不是衛氏的副總了。"
"我們去書房談。"
聽完八爺的話,四爺眼鏡上閃過幽幽的光,他二話不說直接走向書房。八爺摸摸鼻子跟上,心中痛恨自己該死的第一反應,為毛這人說去書房自己就要去書房?太子爺也拍拍手汲拉著拖鞋蹬蹬的跟過去,江伯這個時候卻沒有去湊熱鬧,而是留在客廳裡收拾桌子。
書房的門剛關上,雍正帝就冷了臉,語氣冰涼,"原因是什麼?"
太子爺同情的拍拍八爺的肩膀,老四發飆了,可不是自己這個哥哥不幫忙,而是自己也愛莫能助啊。雖然自己是真的不怎麼想幫忙,相反,自己比較想看老八吃癟的樣子,老四要給力!
胤祀苦笑,這人怎麼這麼多年還是記憶中的那副樣子,生氣起來嚇死人!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他很坦白的沒有拐彎抹角,"衛氏容不下爺唄,好不容易抓住點爺的把柄,自然是要藉著機會把爺踢出去了。"
八爺說的簡單,但四爺和太子爺都聽明白了,這貨其實和他們的處境差不多,太子爺很感興趣,"所以你是因為跟老四合作被趕出來的?"
"也不算,爺本來就沒打算在那裡常做,"八爺聳肩做出無耐的表情,"爺的身份有點特殊,爺之前否決你們的合作案,隨後自作主張的簽了合約,這種事情他們要拿來大做文章也無可厚非。"
"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朕?"四爺靜靜的問,他的目光落在八爺的身上,並沒有帶著十分明顯的情感,可八爺還是縮了縮脖子。
這是個完美的計劃,從最開始那一場相遇到現在都是一步步計劃好的。室內沒有再說話,四爺嘲諷的冷笑,枉他自認為自己掌控著一切,沒想到自己才是被算計那一個。真是奇妙的計策,明明是沒有退路,還敢設計自己去求他,最後和自己牢牢的綁在一起。
愛新覺羅.胤祀,你好精巧的佈局,朕太小看你了!

28、八爺的身世
氣氛很僵硬,四爺沉著臉不說話,八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太子爺左看看右看看,得,這兩位又得掐上了,弟弟們不懂事啊不懂事。
他砸吧砸吧嘴,這種時候他這個哥哥得出面吧,這件事要說不對,只能是老八不對。他私心也比較喜歡老四這個弟弟,愛新覺羅家的人的心都是偏的。所以他直接面向八爺,"你就說是怎麼回事吧,你能耐了,敢這樣設計孤?"
八爺乾巴巴的笑,"爺那不是沒辦法嗎?況且爺開始也沒想著設計你們。"
他說的是大實話,之所以到最後變成這樣的局面,那都是老四和太子二哥一次次往他槍口上撞啊。看老四吃虧的樣子很難得和愉悅,然後一個不小心就算計上了,這是從上輩子帶來的習慣?見到老四就忍不住想使壞?八爺很快就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這個想法不好,太傷感情。
"你不是設計我們?"太子爺嘲諷的對他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其實你的處境並不比老四好,如果你因為這麼件事情就能被踢出衛氏,只能說明一件事,你並沒有在衛氏站穩腳跟。"
八爺苦笑,他沒有出言否認,他該知道太子二哥一直都看的透透的,這點小伎倆只要點出來,太子二哥不會不懂。他從來沒指望能瞞他們多長時間,無論是雍正還是太子爺都不是可以隨意設計欺騙的,他的兄弟們都有濟世之才,卻偏偏執著於一個位子,誰也看不開,包括他自己。
太子爺繼續道,"你處處做出一副自己有錢有勢可以給老四幫助的樣子,全是虛張聲勢,你虛虛實實弄了一番,前面的拒絕就是為了後面等老四主動上門麼?因為衛氏的本部不在這裡,老四根本鞭長莫及,查不出你的老底。"
"是啊,爺在衛氏處處受制於人,爺不能呆在衛氏,爺要獨立出來,但是爺的身份讓爺活動不開。爺一開始見到胤禛沒有這個想法,可事情的發展幫了爺。既然有機會,爺又何必要韜光養晦,按兵不動?"被拆穿了八爺乾脆放開了,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來,很坦然的解釋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陰謀陽謀在座的三個人都很熟悉,沒必要還藏著掖著,心裡那點虛虛的感覺……忽略忽略。
"你和那個盛覺的康總是什麼關係?"
四爺突然插進來問了句,當初要不是盛覺那裡出了問題他也不會回頭去找胤祀,這一環很重要。
八爺表情很無辜,"他跟爺沒關係,真的!說起來爺也好奇你是怎麼得罪了人家,若不是他那邊配合,爺的計劃就擱淺了。"
等到不久之後,八爺才明白自己這句話說得太早了,他和盛覺的老闆不僅不是沒有關係,而且是關係大了。而四爺也終於弄清楚,坑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家親爹和他家太子二哥,他只能打落了牙齒和血吞,被老爹坑了能怎麼辦?默默的認了!
"說了半天,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太子爺很有危機意識,他迷迷糊糊的覺得這個問題如果深入探討可能會出大事,本能的岔開了話題。
"衛氏總裁的私生子!"
"……"
"……"
太子爺猛然間懂了,他最近看過這方面的小說,私生子是大家族裡的好東西啊,通常有私生子的地方就有戰爭。他站起身拍拍八爺的肩膀,輕嘆一聲,"老八,孤原諒你了,你也是有故事的人。至於老四……"他斜眼看座位上的冰山一座,憐憫的給了八爺個安慰的眼神,"你就好自為之吧。"
八爺苦澀的點頭,太子二哥能這麼輕鬆的說原諒是因為自己根本就沒算計他,而胤禛……出了名的小心眼,自己此後的路恐怕要崎嶇坎坷一番了。還好自己下手夠快,至少老四現在想把自己甩開是不可能的,廉親王默默的給自己鼓勵,沒關係,老四就是坐冰山,自己也能給他融化了變成純淨水!
事實證明八爺的想法是非常正確的,四爺沒阻止他無恥的進入艾家蹭地方住,做所謂的"全職家教",事實上四爺沒有對他打擊報復。罵他?沒有!冷嘲熱諷,這個是太子二哥喜歡的干的事!四爺神馬都沒做!
這不是雍正的風格,雍正沒有報復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八爺寧願四爺能報復他下,因為現在的胤禛壓根就無視了他,八爺淚流,他的融化冰山之路漫漫又孤獨。
"嘖嘖嘖,你這字真是醜的可以。"太子爺圍著桌子轉了一圈,用筆尖點點白紙上的字,鄙視意味明顯。
這正是太子爺的"上課"時間,八爺來做家教,總不能只拿工資不做事吧,雖然四爺沒打算給這貨工資,但八爺好歹吃住在艾家,所以他還是要做正事的。做太子爺的老師的感覺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虐心虐身!主動來做太子爺老師的八爺那叫自己找虐!
八爺放下手中的筆,壓下要爆發的怒氣,笑著道,"弟弟的字的確不好看,只可惜枉費太子二哥筆下能生花,偏偏識不得弟弟筆下這等入不了二哥眼的字。"
太子爺哽住脖子,氣呼呼的撲到桌子前,把白紙拎起來,"誰說孤不認識,這個不就是老四那首煽情的詩嗎?可憐兩地隔吳越,此情惟付天邊月?真不像是老四的風格。"
是啊,真不像是木頭老四的性格,再第一次聽到這首詩的時候,他也驚訝,原來雍正帝也是有愛恨喜樂的,八爺暗自感嘆。
"不是那個年貴妃讓老四開竅的?"太子爺八卦的嘿嘿笑,"能讓老四記住的女人真不簡單。"
土包子太子爺殿下這個時候還不曾接觸到強大的穿越小說,不知道有個女人叫馬爾泰.若曦,有個女人叫鈕鈷祿憐兒,有個女人叫甄嬛!
"是民間的吧。"八爺無來由的小鬱悶。
"老四不比孤差嘛,怪不得小江子說老四這個樣子也是有美人喜歡的。"
剛下班回來的四爺就聽見了太子爺這句話,腳步一頓,最後還是決定裝作神馬也沒有聽見。略好奇的看了眼太子爺手上的字,四爺立馬明白是誰寫的了,這樣的字只有老八寫得出來。前世不管皇阿瑪怎麼罵,老八也應該私下裡下過苦功夫的,可那一筆字永遠只能算得上普通,四爺的心情因為這個小回憶好了點,沒直接甩八爺冷臉,而是對太子爺道,"二哥,你的學校安排好了,你想去哪個學院?"
太子爺的高考成績一早出來了,當天小江子從早上就興致勃勃的捧著電話守在旁邊,等時間一到就狂打熱線,然後這老頭以為自己手抖打錯了,再然後他萎了。萬能管家江氏老頭開始愁眉苦臉、茶飯不思,經常半夜沒事哭哭啼啼的往大老爺的墓地跑,嘴裡念叨著他沒教好小少爺,他有罪!
本來對此事無所謂的太子爺因為小江子此等表現很是不爽了一把,讓他重新高興起來的是他的好兄弟。小流氓孔何第一時間向他家老大報告了自己的成績,太子爺發現這貨考的和自己差不多,這點很治癒。
結果出來,有心理準備的四爺很快就活絡開了,大學裡有一種學生叫點招生,他看中的是本市的一所大學。至於把太子爺放到外地去,他想都沒想過。先不說太子爺本身對這世界還一知半解,四爺還擔心太子爺一個不下心就做下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來,到時候肯定要他去收拾爛攤子。以太子爺惹禍的本事,他又不是他家強大的皇阿瑪,他不一定能收拾得了啊。
四爺覺得可能要費一番周折,可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預算一半都沒用到,對方學校就滿口答應,還陪著笑臉說小少爺可以自己選專業。他心中疑惑卻找不到原因,最後歸結為艾家在這裡的勢力影響,不用花大錢,四爺很滿意,專業這種問題他還是尊重太子二哥自己的選擇。
"二哥比較適合文科吧,歷史系、文學系這種。"八爺很誠懇的給建議,他現在在胤禛面前都很老實。
四爺冷哼一聲不理他,太子爺摸著下巴思考了會兒,"要有小美人的,最好能全是美人。"
"……"
"那文學院吧,那裡不少美人,是吧?老四?"
八爺沒敢把藝術院說出來,討好的看向四爺,四爺斂眉垂下眼皮,算是同意了這個說法。
"那就這個吧。"太子爺一錘定音,他把手上那團紙順手扔進紙簍,上樓去跟他的太子黨部下聯繫了,小何子得跟著他。
客廳只剩下四爺和八爺兩個,八爺張嘴欲說話,四爺已經率先往書房裡走,八爺趕緊上前攔住,四爺抬起眼看他,不悲不喜。
"四哥。"
胤祀低低的吐出兩個字來。

29、院長有點熟
"朕……我已經不是你四哥了,衛先生。"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四爺冷漠的轉身進書房。八爺站在門口,木頭門在他面前慢慢閉合,他閉上眼睛,胤祀啊胤祀,你這是在幹什麼?你不是和他有血海深仇,你現在在做什麼?求那個把你踢出愛新覺羅家的雍正皇帝的原諒嗎?
裡面的四爺靠在座椅上疲憊的摘下眼鏡,揉自己的太陽穴。其實自己不該這麼生氣的,這才是他們兄弟之間相處的方式,這個才是正確的,老八算計自己有什麼錯?他生的不是八爺的氣,而是自己的。雍正帝為什麼沒能看穿這麼簡單的小把戲,查不到背景不是藉口,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想要去查老八的身世背景。在他內心最深處他竟然還是相信著胤祀的嗎?他茫然的睜開眼睛看一片空白的天花板,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四爺和自己較著勁,新公司的事情他直接把八爺排斥在外面,八爺干佔著股份卻完全插不了手。八爺一邊鄙視著自己的想法,又一邊變著法子的試圖和胤禛和解。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新公司的成立到底還是被擺上了日程,公司成立剪裁的那天四爺沒出面,出面的是已經被衛氏給踢出來的光棍--八爺。新公司的名字是太子爺取的,這貨是個十分不負責任的,最開始的時候他堅持要叫"太子家"。這是太子爺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日吃了個某個畫著胖娃娃的棒棒糖之後突發奇想提出來的,結果自然是被四爺一票否決。最後太子爺還是挑了個霸氣的名字叫"東皇",寓意很明顯,就是指東方之皇。此名字一出,四爺和八爺集體看了太子爺十幾秒,瞭然的嘆了口氣,太子爺表示很不明白。
新公司成立之後,被太子爺的嘲笑為"老四的提線傀儡"的八爺頂著總經理名頭去上班了,四爺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得在暗地裡操縱著"東皇"上市,另一方面,他手上還有個艾家給他的公司,那是他之前的大本營。
沒有事業空有一顆寂寞心臟的太子爺百無聊賴的過完了他暑假的後半段,迎來了他的大學生涯。
四爺和八爺變身為事業狂人,除了冷戰,兩個人忙的團團轉,送太子爺去學校的是他家小江子。S大有個變態的規定,大一的新生必須住校,已經從自家小少爺居然只考了那麼點分的巨大打擊中走出來的江管家打包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以搬家的氣勢殺到了S大。
可是他們忘記S大不是他們家開的,更不是太子爺的毓慶宮和咸安宮,他們一進宿舍之後傻眼了。江氏老頭傻眼的是,東西帶了這麼多應該放在哪?太子爺傻眼的是,這裡敢不敢再寒酸點?孤幾輩子也沒住過這麼寒酸的地方啊!太子爺想回去了,他被老四給害了,就知道老四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麼幫他,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憑良心來講,S大作為一個有錢有贊助的大學,宿舍條件真心不差。學生宿舍是新翻的,都是套間設計,公用一個客廳,客廳放著四個類似於紅木的大椅子和兩個茶几,前面是電視機。套間裡有四個小房間,每個房間住四個學生,都自帶陽台。套間還配套了兩個熱水器淋浴和三個衛生間,衛生間出來是水房,一排的水龍頭,熱水就在宿舍旁邊。這些在別人眼裡算得上好的條件,在太子爺眼裡簡直是災難,要和三個人同一個房間,上床要爬欄杆,衣服要自己洗!
晴天霹靂啊有沒有?!!
"我要回去。"太子爺轉身要往回走,小江子一把抓住,"小少爺,別啊。大少爺好不容易把你弄進來,你是艾家的希望啊,你不要擔心,這些都交給我,我幫你弄好。"
你就是神仙也弄不好的,太子爺繼續往回走,他要去跟老四理論!
"哼,沒用的富二代!"從第一個房間裡走出個拎著熱水瓶的男生來,他看胤礽這幅樣子臉上立馬掛上了不屑的表情,從鼻子裡哼出聲,施施然走到江伯身邊,很是恭敬的扶住江伯的手臂,"老伯,這種人你不必理會,最起碼的尊老愛幼都不會!"
最後一句是對胤礽說的,胤礽挑挑眉,他沒來得及說話,他家護短管家已經炸毛了。
"我家少爺怎麼會是富二代?富二代是貶義詞,你以後不要亂用詞彙了!別欺負老頭子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東西!"
那男生像是吞了蒼蠅般,臉都綠了,心說這老頭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說富二代本來就是鄙視你家少爺的,不是用錯了詞啊喂,而且我也沒有欺負你年紀大,我明明是來幫你的來著!
不過,這個男生的確在不知道的時候幫了江老頭一把,因為太子爺生氣了。他繞到那矮矮的男生面前,俯身用食指推推男生的肩膀,"今天我就住在這裡了,你膽子很大嘛!"
可憐的沒看清狀況就隨便出頭的男生兩隻腿已經開始發抖了,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嗚嗚。
太子爺威風了把,隨後進了宿舍,宿舍裡已經來了兩個人,太子爺一眼瞧去,粗粗從腦中掠過,得出個結論--他的室友沒有美人!沒有美人就不需要太子爺的關注了,他找把椅子坐下來,看著小江子上上下下的折騰,其他兩個室友看到這一幕,眼裡與之前在客廳的那個男生一樣帶上了輕視,太子爺只是閒閒的翻手中的書,這種角色還不值得他出手教訓。
"啊,老大你也在這裡,果然爸爸沒有騙我!"
孔何特有的嗓音隨著大力的開門聲響起,他穿著嫩黃嫩黃的T恤和休閒褲,再配上他那頭黃橙橙的亂毛,怎麼看怎麼像是只大金毛。再看他身後跟著的溫潤的中年男子,太子爺撫額,這家人怎麼到了小何子這一代就扭曲了呢?
孔爸爸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將手裡的小禮物給旁邊的兩個陌生男孩。這邊孔何已經撲到太子爺身邊得意的炫耀,"老大,我爸把我塞進文學院了,文學院知道嗎?那裡MM超多,對了,楊雨也來了,她在經濟學院,學經濟多枯燥啊。"
"啊,我也在文學院。"太子爺波瀾不驚的接口,在喜歡一驚一乍的孔何面前,胤礽向來是保持著鎮定的。
"那真是太好了!"孔何歡歡喜喜的自覺的搶了太子爺旁邊的床鋪,把下面放著的椅子拉過來,"我爸爸是文學院的特聘教授,就是那種只需要開幾個講座,上幾節課就可以拿錢的那種。"
孔爸爸在兒子身後縱容的笑,謙虛的擺手,"別聽孔何亂說,只是個虛職而已。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他說的真誠,很有感染力,那兩個接了禮物的同學早緩和了臉色,連忙道謝,然後孔爸爸微笑著和他們拉家常,再緊接著,那兩個男生開始自告奮勇的要幫孔爸爸整理行李。孔何看那兩個男生滿頭大汗的幫他鋪床鋪,而他家老爸在底下搖著扇子笑眯眯,對太子爺揚揚下巴,小聲道,"我爸爸厲害吧。"
太子爺眨眼睛,這只能更加的說明,孔家到你這一代真的扭曲了!
家長不能呆在寢室裡而是要住在學校的專門的接待處,像孔爸爸和小江子這種家在本市的,乾脆直接回家。新生院裡晚上要開會,小江子臨走的時候差點被抱著太子爺的大腿哭起來,一再保證自己會隔一天來看小少爺一下,會給小少爺打電話各種。而在他們旁邊,孔爸爸拉著孔何和那個兩個陌生同學正在道別。
孔爸爸笑著道,"我家孔何調皮,你們要多多照顧他。"
兩個學生點頭,"一定一定。"
孔爸爸滿意的頷首繼續道,"我家孔何自小不會洗衣服,你們要幫襯著他。"
"一定一定!"兩學生點頭哈腰的答應。
"我家孔何……"
"一定一定。"
…………
等到孔爸爸幾乎把自己兒子的大小事件都交代完畢才揉揉兒子的頭髮離開,小江子已經哭訴到'小少爺你要常常的想我啊',太子爺不耐煩的把黏在自己身上的老頭拉開,"你該回去了!"
老頭用衣袖擦著眼睛,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太子爺和他的下屬跟著那兩位已經被孔爸爸忽悠成為小何子全職保姆的同學去參加院裡的新生大會,到了會場太子爺石化在當場。
在高高的主席台中間坐著那個人怎麼這麼熟悉?那個人為毛會在這裡,太子爺腦袋當機,被孔何硬拖著到座位上坐下,然後他聽見話筒裡好聽的女聲。
"坐在中間的是這位是我們學校重金聘請而來的,將在未來擔任我們文學院院長的康教授,大家歡迎他給大家講幾句。"
"……"
老四,孤回去要跟你好好談談!

30、所謂渣父康熙
主席台在禮堂的最中間,禮堂是的座位是階梯狀的,太子爺他們並沒有坐在很前面,他和孔何都不是好學生,通常學校裡面的小混蛋們都喜歡最後面的位置。階梯禮堂最後的位子是遠遠高於主席台的,這是太子爺不習慣的方式,他第一次俯視那個人,以往都是那個人或站或坐在高處,他在底下維持著仰望的姿勢。
可即便他現在俯視著那個人,他依舊覺得那個人是遙不可及的。他一直都在他自己的前面,自己只能追著他的踉踉蹌蹌的走,但是不管怎麼樣努力,自己都追不上他的腳步,達不到他要的高度。他最後毫不猶豫選擇放棄了自己,這是應該的,不是嗎?
孔何咋咋呼呼的把手握成拳頭從捲起來的小圓圈裡看主席台上的人,"哇,這個不是上次那個人嗎?說是你家長來著!老大,你認識嗎?"
坐在孔何身邊的兩個男生驚訝的看向胤礽,眉頭皺的死緊,似乎是在說院長怎麼會認識這種富二代?太子爺笑笑,在別人眼中自己從來都是給那個人抹黑的那一個,不過這一世……
"那是他變態,不是告訴過你?是他認錯人了!"他咬著牙惡狠狠的強調,這一世,自己跟他沒關係,對,一點關係也沒!
"你們是文學院的新生,都是初來乍到,生活中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記住是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只要你記得我的身份。"底下康熙已經結束了他簡短的講話,他目光掃過最末處的那個身影,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保成,皇阿瑪在這裡,你要撐到什麼時候才記得來找皇阿瑪?
學生們掌聲雷動,文學院本就以女生為多,這些女生原以為自己的院長是個老學究,誰知道S大的文學院院長竟然是個年輕英俊有氣質的帥哥,帥哥一說話就氣場十足,最後又放出這種話,這是種福利啊。
周邊全是美人,美人何其多,美人們眼裡放著光,可惜美人眼中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這個別人的身份還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然後這個讓自己羨慕嫉妒恨的人自己既惹不起也躲不起。太子爺確定他家老四一手把他推進了火坑,然後甩甩手繼續回去和老八玩虐戀,沒有派人來救他,只給了他留了個——
他看看身邊還傻乎乎的孔何,嘆氣,只給了自己一個豬一樣的隊友!
而在康熙身邊坐著的原本的院長現在的副院長也是滿腦門子的問號,這個空降的財神爺院長是腫麼了?院長,您真的沒必要親自出面解決學生生活中的問題。關鍵是院長您從來都不出面,現在您許了個空頭支票,最後要讓我來付賬,不帶這麼欺負我的!
"記住是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只要你記得我的身份。"聽出來這句話裡的意思,太子爺努力的想當做沒聽見,可偏偏像是有人用鎯頭把句話裡的每一個都鑿進了他心裡,他根本就忘不了。就這麼肯定自己一定會認輸?太子爺那被他扔了十幾年的警覺嘩啦啦的翻了出來,他趕緊巴拉巴拉記憶,那個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這麼肯定的話……胤礽那顆心忽然拔涼拔涼的,他總覺得自己要輸,這該死的直覺!!
剩下的時間內,太子爺都在理他的記憶,查找可能的蛛絲馬跡,他暫時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理由會主動去找康熙承認自己的身份,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來。不過,太子爺是個倒霉的孩子,所以他剛放下了因為自己強大腦補嚇得夠嗆的小心肝,就被他家小跟班孔流氓的一句話直接給打入了地底。
孔小流氓的原話是這樣子的,"老大,聽說今晚要查寢室,你說那個院長會不會親自出動?"
別人孤不知道,可是那個人…會!一定會!太子爺欲哭無淚,查寢室這又是什麼東西?怎麼幾百年後的人盡發明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太子爺再怎麼怨念,神還是毅然決然的沒有救他,他前腳和孔何晃悠回寢室,後腳查寢室的就殺到了。太子爺深刻懷疑其實這夥人就是直奔著他們寢室來的,雖然他和孔何中間迷路耽擱了會兒,但連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太狠了!
進來的先是院裡面高年級學生會的學長們,胤礽識相的乖乖的往門邊站,給他們讓道。不是胤礽突然開竅了,而是他已經注意到了在最後的那個無法忽略的身影。
康熙背著手,他走的很慢,眼神無目的的落在寢室裡每個人每件東西身上,唯獨沒有去看胤礽。他一步步的進來,什麼還沒說,就已經有壓力撲面而來,站在座位旁邊的兩個男生臉色開始發白,連一向粗神經的孔何也安靜的垂首站在邊上。胤礽無力的垂首,只看自己的鞋尖,直到另一雙鞋走入他的視線之內,那雙鞋在離他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了下來,他聽見他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熟悉是因為這個聲音他聽了太多次,而陌生是因為這個聲音從未以這種方式跟他說過話,一種冷漠的公事公辦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
"這些東西是誰的?"
康熙靠在桌子上,手指劃過桌子上擺放整齊的白色蘋果電腦和高檔的外帶鍵盤,在電腦旁邊甚至還有兩個精巧的小音箱。他擰著眉,眼神終於落在了從他進來就沒有看他一眼的胤礽身上。剛才隔得太遠他看不清楚,現在近了,他終於可以好好看看保成。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他怎麼覺得他的保成長大了不少,同時也陌生了不少?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猛然湧起的放棄計劃的衝動,不行,他告誡自己,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簣,要保成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就不能放棄。
這些東西自然是太子爺的,他家小江子擔心小少爺在這邊吃不好穿不好,把家裡的東西幾乎都搬了過來,這台電腦那是給他家寶貝小少爺解悶的,裡面包含了各種象棋遊戲。胤礽瞥瞥那台電腦,扭過頭去不答話,旁邊那兩個室友早扛不住康熙的威壓,抖著聲音道,"是他的,東西是他的,我們知道大一是不能帶電腦的。"
"這東西不合規矩,院裡收了。"康熙朝身後揮揮手,立馬有學生上前來把電腦等東西一併收拾好抱在手上。
太子爺捏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那麼這一趟的目的就是來給自己難堪的嗎?用這樣的方式逼自己,還是在提醒自己,他只需要動動小手指就能碾壓死自己?為什麼不能放過自己?
他霍然抬頭,不偏不避,直直的看向面前的人。令他失望的是,面前的人眼裡除了帶著恨意的自己,什麼也沒有。
胤礽表現出來的太明顯的恨意讓康熙一時間不知所措,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這一次胤礽不打算退縮,他毫無畏懼似乎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氣勢瞪過去,康熙忍不住露出了個不明顯的笑容,他不介意讓兒子小贏一把,所以他率先轉開了視線,留下沒有了對手的太子爺,一個人氣結。
康熙在房間裡逡巡了幾圈,"今後四年你們都要住在這裡了,國有國法,S大的寢室有寢室的規矩,被子要疊,地要掃乾淨,東西擺放整齊,不該用的東西不要用。"
這個人還真把這裡當成了他的朝堂,舉手投足間都是無上的王者之氣,看跟著他進來服服帖帖的那些學生,胤礽嘲諷的勾起嘴角,還沒完是嗎?還有後招是嗎?既然目的是為了給自己下馬威,收了個電腦怎麼會是康熙大帝的風格?
果然康熙話鋒一轉,"床鋪不是隨便卷卷就可以了,譬如這位同學的。"
胤礽的床是鋪好的,底下還有江伯細心帶過來的海綿墊,問題就在於江伯這個萬能管家當時帶的東西太多了,他要幫小少爺報名繳費折騰,又要想法子把他帶來的那一堆東塞進寢室的櫃子裡,床就忽略了,被子只是隨意的攤在床上。
這回連在康熙身後的幾個學生會的也面面相覷,自家新院長也太會玩'大家來找茬'了吧。這根本就是沒事找事,特意針對這個新生的啊,孔何偷偷的給他家老大扔同情的眼神,老大還說認錯了,這個人肯定和老大有關係,老大又忽悠他!
胤礽木然的看自己床,像是在看一個笑話。康熙,你怎麼了?這不像你!
康熙卻沒在意其他人的視線,繼續道,"你們會整理床鋪嗎?知道要求是什麼嗎?當然軍訓的時候教官會教給你們,但是今天我不介意給你們個示範。"
說罷,他在一眾人的目瞪口呆中,以不符合他身份的姿勢爬上了胤礽的床,他跪在床鋪上一絲不苟的整理著床鋪,從枕頭到被子,每一個步驟在胤礽眼裡都變成了慢鏡頭。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在太子爺胤礽還是個什麼都不懂只會對著自家皇阿瑪撒嬌的孩子的時候,這個人也是這樣,不願意也不放心宮女來伺候。這個人也曾經常這樣親自給自己整理床鋪,哄自己睡覺,幫自己攤開被子,幫自己弄枕頭,幫自己放安神香。
再後來呢?再後來是誰讓他們父子走到了那一步?


31、兒子不止一個
康熙當晚沒再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他從太子爺那張逼仄的床上下來,帶走了太子爺的電腦,然後直接出了宿舍門,他沒有再進其他的小宿舍,絲毫不在意的表現了他這個院長的特意。
他走後,太子爺的小寢室裡面炸開了鍋。呃,負責炸的主要還是孔何小流氓,他竄到太子爺身邊眼神猥瑣,"老大,你怎麼得罪了這麼恐怖的人?你搶了他……嗯?"
小流氓銷魂的挑了下半邊的眉毛,意思明顯。胤礽沒心情理他,坐到椅子上發呆,自己能從那個人那裡搶走什麼?只有那個人決定給不給,從來都沒有自己搶不搶!他在想那個人來這一趟的目的,真的只是警告自己嗎?還是有什麼被自己忽視的不知道的?
他不搭理,小流氓的氣焰滅了,蹬蹬的跑去陽台給他老爸打電話報平安,至於其他兩個連太子爺姓名也不清楚的室友,只對這個富二代室友有了個更深的認識。原來連這樣有氣場有氣質的院長都不喜歡他,果然他們的認知是正確的,不能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在不知名情況下徹底的被歸類為草包富二代的太子爺目前的精神狀態很憔悴,那個人要認回自己,自己各種煩躁,那個人不認自己了,自己依舊各種煩躁。太子爺確定自己定然是欠了那個人的,不是上輩子欠下的,是上輩子前的十八輩子加起來欠下的!
他帶著滿腦袋的問話和滿心臟的問號,恍恍惚惚的去洗漱,恍恍惚惚的爬上床,然後在恍惚間他聞到了股清幽的香味。翻開軟乎乎的枕頭,他甚至不需要去分辨應該往哪個方位看,一個古色古香的香囊靜靜的躺在那裡,時光瞬間倒流了百年。
他愣愣的看著那個香囊,回憶是最兇猛的浪潮,他抓緊了手中的枕頭,知道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他拉開枕套上的拉鏈,從裡面滑出折的是四四方方的紙條,乾淨的白紙有被蹂躪過的痕跡,那是他曾今隨手塞進來的扔不掉的書信。在他底下的書櫥裡,每一本書都夾著一張手寫的紙條。
皇阿瑪,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欠了誰?
太子爺以為他這一夜會睡不好,這種狹窄的小床,這麼寒酸的條件,還有其他三個人和他睡在同一個屋簷下,真是神一樣的安排。但是事實上他睡的很好,他做了個不算差的夢,那是他記憶裡最美好的童年,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享受著那個人無條件的溺愛,只需要單純的笑。
他是被孔何的大嗓門給喊醒的,他一時沒分出來夢境和現實,"給孤……"
"老大,老大!去領衣服啊,下午有軍訓動員大會,嘿嘿,這次來教我們的都不是什麼學員,是正兒八經的在戰場上歷練過的戰士。"孔何巴在太子爺床邊的小欄杆上,臉被擠得變形,眼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太子爺還沒懂,他迷糊的坐起來,頭頂一坨大便髮型的懶羊羊就這樣直直的進入了孔何小流氓的視線,孔何倒地不起,宿舍裡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哀嚎,"老大,您的睡衣真是……讓我不忍直視!"
"那就斜視!"
太子爺推開眼前礙眼的黃毛,那個香囊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動。他扯扯身上的睡衣,"你說什麼大會?"
現在太子爺對大會兩個字有陰影,在他心中有個恆等式,大會=康熙=自己要倒霉!
小黃毛拉拉頭髮,眼神還是黏在胤礽那亮瞎了的睡衣上。太子爺的睡衣造型很正常,格子的短袖襯衣和長褲,可不知道是誰那麼有創意,硬是在睡衣前面繡了個逼真的懶羊羊,豆豆眼大便頭,孔何再稍稍往上看,他家老大頭髮亂翹的樣子,為毛看起來有點……吸引人?
與孔何有同感的還有辛辛苦苦給孔何這個祖宗打飯打水回來的室友甲乙,昨天張揚的富二代,此刻意外的帶著幾分可愛。
太子爺需要瞭解神馬叫做軍訓,還要解釋他身前為什麼有個胖乎乎的羊。康熙此時卻端著一杯咖啡坐在辦公室裡悠閒的翻著從寶貝兒子那裡收來的電腦。
電腦封面是一張古代美人的畫,康熙皺皺眉,忽略心中的不舒服。整個電腦裡面其實很空,除了基本的裝機軟件,只有幾個象棋遊戲,由此看來他的寶貝兒子暫時還沒有被網絡給毒害。等他點開磁盤裡的文件夾,他嘴角的笑意還是繃不住的漸漸散開。
磁盤裡只零零碎碎的幾個文件夾,有幾首古曲,再來就是完整的喜羊羊和灰太狼以及機器貓全集,康熙笑的柔和,記憶中那個胖乎乎張著手要抱抱的小孩模樣逐漸清晰。鼠標移到那個名為"小少爺"的文件夾,隨手點開,裡面竟然是胤礽各色的照片。
照片幾乎涵蓋了少年所有的生活,有在看書的,有在睡覺的,有在吃飯的,還有些是抓拍的,笑著的,生氣的,安靜的,他的保成。
康熙目光停在那些照片上久久不動,保成,朕不會再缺席這些,下一次朕都會親自用雙眼見到。
感慨完兒子依舊可愛之後,康熙大帝終於才意識到那個偶爾出現在鏡頭裡的另一個身影有點熟悉,冰冷的嚴肅的,偶爾帶著無耐的。看了會兒,他震驚的放下鼠標,打開書桌邊的櫥櫃拿出一沓資料來,翻看了幾頁就把資料扔到了桌子上。
"老四……"
來的不止是保成,艾真是老四!他以前在查保成的資料的時候,也順便讓人查了這個艾真。當時雖然覺得這個人有可疑,但是艾真那變賣太子爺名下財產的行為讓康熙直接把他歸為欺負了他兒子的那類人中,他怎麼忘記了他一手養大的保成如何會輕易的給一個人欺負而毫不還手?自己果然是在這個世界呆的太久,保成對自己的影響力也太大了。
艾真是老四,康熙沉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也來了?既然是老四的話,他眯眼睛,事情好辦多了。
"咚咚咚。"有規律的敲門聲,不緊不慢的響起。
"進來吧。"康熙點了關閉鍵。
"總裁,那個人已經來了,都按照你的安排交代好了。"
丁清躬身,看見桌案上的資料,再看總裁桌子上那台新換的電腦和那張美人圖,心裡生出淡淡的憂傷。總裁,為毛屬下我越來越看不懂您了?您放著大公司不管,來大學裡做了個文學院的教授不說?您的桌面為毛變成了個美女?您是打算要給小少爺找個後媽嗎?您是看上了艾家大老爺那個遺孀小寡婦明星嗎?您的品味降了好多,屬下有點承受不來!
"該交代的交代清楚了?不能有意外!"康熙沒注意到自己屬下那苦逼的表情,他還沉浸在,自己又一個兒子來到這個世界的震驚中。
丁清點頭,想起來自家總裁腦後面沒有長眼睛趕緊張口道,"總裁放心已經交代下去了,不會傷到艾小少爺的。"
"你聯繫下艾真,我要見他。"
"……"
您終於還是決定要整艾家了嗎?
遠方的四爺忽然心生寒意,透過透明的玻璃門看外面的八爺,這個人又再設計自己?
康熙心情複雜,四爺心情不安,八爺背後涼颼颼,愛新覺羅家出品的穿越人士,心情好的只有太子爺一個。這貨和孔小流氓一起領了所謂的軍訓服裝,去開了軍訓動員大會,他有個至關重要的發現,大會上沒有康熙。掃視一圈再掃視一圈,還是沒有!太子爺脆弱的小心臟有癒合的趨勢,至少那個人成了院長之後也不會無處不在,自己只要小心一點也不會惹到那個人的嘛,被關了十幾年的太子爺養成了很好的人生觀、世界觀,這貨很會自我調節。
大會的最後是分配教官,太子爺在文學院,四爺給他報的是個變態遍佈的專業--中國古代文學。因為他們專業人少,最後和隔壁專業--中國現當代文學以及再隔壁的專業--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合併成了S大最後一個營,軍訓是要男孩子和女孩子是分開的,這點太子爺有異議,太不人道了!一群女孩子都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會不會分配個帥哥給他們,太子爺專心致志的尋找美人,他剛才就意識到老四和老八擺了他一道,明明漂亮的小美人們都站在他和小何子隔壁的那個學院!
"我是蘇涼,以後你們的教官。"
太子爺艱難的把眼神從美人們臉上移到自己的正前方,赫!這個差別也太大了吧!站在他面前的是個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冷面男人,四四方方的臉,炯炯有神的眼鏡,可惜的是一道傷疤劃過他的眉骨直到他的臉邊,發著光的黝黑的皮膚配上那道疤和冷漠的眼神,讓這個人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陰森可怖。
蘇涼啊,名字被糟蹋了,這應該是個文采風流的才子的名字啊。太子爺搖頭,略有些遺憾,沒有注意到站在前頭的陰沉男人正悄然的打量著他,眼中帶著審視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寫到太子爺的專業的時候果斷的噴了……
寫院長為毛感覺在寫HP的感覺?
ps:謝謝影法師砸的地雷的說
給晉江大爺長跪不起!!!!!

32、誰先認輸
S大是他的災難地,軍訓是逆天的!蘇涼是個變態!
這是太子爺唯一剩下的想法,他這樣想的時候正筆直的站在最烈的太陽下,第N次被眾人圍觀。在此之前,孔小流氓充分的向太子爺解釋了什麼叫軍訓,而太子爺也認為自己理解了。他當然是能理解的,作為大清的太子爺,他自幼就被教導要文武兼備,才高八斗會詩詞歌賦,能解文章說天下是非,也要會彎弓射箭騎馬征戰場。那個人對他自己就要求極其嚴格,不要說他的兒子們,更不要說大清的太子爺。所以胤礽覺得這種類似與練武,強身健體的課程設置是合理的。他本人也很久沒有舒展筋骨,這具身體怎麼看怎麼瘦弱,也該練練了,總體來說,太子爺對軍訓最初的心態是比較歡迎的。
其實什麼也沒瞭解的土包子太子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翻了自己的觀點,翻的徹徹底底的。起因在於,軍訓這種東西居然剝奪了他從圈禁開始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睡懶覺的習慣。之前他去上課,那也是在七點以後才起床的,有時候還會一不小心缺席個前兩節課神馬的。結果上了S大的第三天,他睡得舒舒服服的時候,孔小流氓居然把他給拽起來了。然後他們換上了劣質的衣服,太子爺發誓這是他穿過最差勁的衣服,寢室裡其他兩個人已經沒有蹤跡。胤礽邊折騰他身上的那條發著難聞氣味的皮帶,邊憤憤的琢磨這種練功服到底是誰設計的?看來自己有必要跟學校提點中肯的建議,至少要改改這個練功服的料子。
他們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列隊站好了,大家穿的都一樣,小美女們也把頭髮紮了起來,帶上了土黃土黃的帽子,穿著寬大的衣服。太子爺掃視全場,樂了,美人們脫下各色的漂亮衣服,這樣打扮起來也別有一番英姿颯爽的別樣風情。
旁邊的孔何發現他家老大那笑容略顯淫蕩,腳步的方向非常不對,趕緊抓回來,"老大,那邊是女生,這邊才是男生。"
太子爺不滿,文學院的男生他早觀察過了,都不是他的菜!各個都掛著副厚厚的眼鏡,還沒有老四那種禁慾的味道,不夠不夠。
"快速歸隊,耳朵都長在頭頂上了?不記得我昨天說過什麼時候集合?!"炸雷般的聲音因為大家最開始的靜默而更加的響亮。
胤礽是在眾美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他身上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句話是在罵自己,他從未被這般對待過。側過臉看不遠處的皺著眉一臉不耐的蘇涼,他能從他眼裡看到明顯的輕蔑,那是他以前看別人的眼神。
胤礽停下腳步,蘇涼站在花壇的邊緣,他不得不微微仰起臉才能更好的跟他直視。他直直的看向蘇涼那雙眼睛裡,原本掛在臉上的殘存的絲絲笑意從嘴角消失。站在胤礽旁邊的孔何不自覺的挪開了幾步,迷茫的看向身邊的人,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一步都不敢靠近。
"怎麼?還敢不服氣?"蘇涼眼中閃過絲愕然,從少年身上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壓連他都有些驚訝。他經驗老道的收起了自己的真實情緒,臉上仍是那副輕蔑。
不服氣怎麼能形容孤現在的心情?
太子爺在心中冷笑,他的舌頭從唇瓣繞過一圈,眼神驀然低沉,他手伸向腰間,摸了一空的感覺讓他懊惱。順勢把手插進口袋裡,胤礽往前走了幾步,眼中的笑意停在眼角,帶著徹骨的冰冷,"你認為你有資格跟我說話?"
此起彼伏的小小驚呼聲在各種方陣中蔓延,大家都驚訝的看著這個只長著一張漂亮臉孔的囂張男生以毫不輸人的陣勢在軍訓的第一天就跟最恐怖的教官直接對上。不可能贏的啊,看這個教官比其他教官肩膀上多出來的槓槓和那健碩的身材,陰沉的樣子就知道這個人不能惹,但看那個少年似乎也不會輸,這種感覺是他們不能言說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個男生不會輸,沒有原因。
"呵,跟我對話?你還差得很遠。"蘇涼像是沒聽見胤礽的話,他那陰沉可怖的臉上在胤礽說完話後甚至掛上了個不明顯的笑容。這個笑容卻讓胤礽覺得更加的憤怒,胤礽還沒來得及再說話,蘇涼又開口了,"蔑視教官,待會兒你先站三十分鐘的軍姿!"
那種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命令的語氣,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只有一個人可以用這樣的口氣對他這樣說話!
胤礽放在口袋裡的手狠狠握緊,他眼睛開始發紅,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發怒了,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沖上去,孔何擔憂的叫出聲來,"老大……"
但是太子爺最終什麼都沒做,他放開了握緊的拳,乖乖的站到了隊伍之中,那是種不用言語就可以說明的屈服。而做好了接受攻擊準備,想好了怎麼才能確保不會真的傷了這個少年的蘇涼微聳眉,他也沒想到胤礽會突然收手。似乎是記起了什麼,他裝作不在意的轉了下臉,在剛才少年眼神正對著的走廊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白衣的男子,幾乎與他身後的牆溶於一體。
康熙知道有人在看他,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隊伍中低著頭的少年,他可以想像得到保成此刻有多生氣。他的保成從來都不是個能忍耐的人,誰惹了他他一定百倍的報復回去。這種時候,在大庭廣眾下被羞辱?為什麼不反擊?朕就在這裡,為什麼不像以往一樣找皇父給你出面?保成,你能忍耐到幾時?
S大新生軍訓的第一天最轟動的事情莫過於大一的新生和教官正面發生衝突,胤礽和蘇涼的梁子算是正式結下了。
到了訓練場,蘇涼一點也不手軟,真的讓太子爺去站半個小時的軍姿,太子爺這回只是黑了臉。他已經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對勁,蘇涼是不是那個人派來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人不是偶然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他不能在那個人面前認輸!堅決不能!
太子爺為了避開康熙決定忍了蘇涼。這件事只要鬧大,那個人就有藉口頂著院長的名頭來管這件事,他暫時還不想惹到那個人,等晚上回去聯繫老四吧,這個學校是不能呆了。
胤礽想息事寧人,蘇涼卻不肯放過太子爺,太子爺不管做什麼都錯。這直接導致了他們這個營,訓練場教官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艾成去站半個小時軍姿!"
太子爺一邊站著軍姿一邊告誡自己,老四忍了那麼多年,自己只要忍……軍訓要一個月?一個月……好遙遠,好絕望。不能這麼想!那自己在咸安宮只有那麼點大的地方呆了十幾年?嗯,這個比較有說服力。愛新覺羅.胤礽,你能在咸安宮死寂十幾年,就能在這裡忍了這一個月,不用忍一個月你只要忍過了今天,不是還有老四嗎?對,忍過去了就打電話找老四,上大學這活自己幹不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天,太子爺被殘忍的告知晚上居然還有軍事理論課,胤礽躺在床上不想動。孔何也為難,"老大,軍事理論課是要教官帶著去上的,蘇涼本來就看你不爽了,還是去吧。"
老四,你到底到哪裡去了?不接孤電話,等孤回去你就死定了!孤一定跟老八一起對付你的,孤說的是真的!
他已經試了不少次,平時基本不關機的四爺,今日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太子爺不得不認命的摔了電話,跟著孔何去列隊上那個軍事理論課。
這回蘇涼沒找他麻煩,這個沒找麻煩的定義是,蘇涼沒讓他站著軍姿上課。胤礽把臉擱在書本上,耷拉著眼皮,被蘇涼那個死變態折騰了一天,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休息。然後打電話給老四把自己弄出去,然後呢?老四把自己弄出去了就能避開那個人嗎?他其實知道早晚有一天他還是會服輸,他躲不開的。可能不能再等等,再給一點時間?
說曹操,曹操到!
"大家好,我是今天給你們上軍事理論課的教授。"
胤礽已經懶得再抬頭去確認現在出現在講台上的是誰,有這個聲音就夠了。他趴在桌子上,萬幸蘇涼變態沒有來糾正他這個姿勢,他慢慢的閉上眼睛,耳朵裡是那個人一如既往的說話聲,說的是什麼他沒有聽清,他想他快睡著了。
康熙停在太子爺身邊,孔何後知後覺的想叫醒自家老大。康熙對孔何搖搖頭,示意他不用,落在胤礽身上的眼神溫柔的可以擠出水來。他只在他身邊停了很短的時間,就繼續邁開步子裝作是講課不經意的停留。看著保成疲憊的樣子,他忍不住的心疼,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了?後悔的種子在心臟最脆弱的部分生根發芽,也許,自己又用了錯誤的方式。不過……他腳步堅定的走向講台,朕相信這是最有效的方式,也是最快的方式。保成,朕等不及了,等不及重新參與你的世界,給你一切想要的,告訴你朕的那些愧疚和歉意,聽你叫朕一聲皇父。
自己這是魔障了,康熙嘆氣苦笑,從保成出現開始,自己就變得不像自己,時間拖得越長,保成越是不認自己,自己就越焦躁。
夢裡,胤礽正站在穿著龍袍的康熙面前,康熙把手伸向他,溺愛的叫他的乳名,"保成!"
他往後退避開那隻手。
兒臣很累,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方法來逼兒臣認輸?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死星人,我一不小心貌似就虐上了,雖然我個人覺得還不是很虐(去死!!)
我會盡快安排這兩貨相認的
我會盡快讓太子爺過上幸福生活的
以上

33、父子史詩性的會面
S大晚上的課,下課時間是八點半。胤礽睡了大半節課,後面的半節都軟趴趴的在桌子上。蘇涼偶爾看不下去他那懶洋洋的樣子,過來敲敲他的桌子,他也不動斜著眼睛瞪回去。可能是到了晚上蘇涼變態教官的忍耐力會出奇的高,太子爺這樣的舉動並沒有引來蘇涼更多的東西,除了眼角抽搐了幾次之外,蘇涼什麼都沒做,咳咳,不排除可能是太子爺的行為過於幼稚的原因。不止是蘇涼,講台上讓胤礽壓力山大的某位像是和蘇涼約好了似的,竟然真的在上課!不找他麻煩,不給他難堪,不說只有他一個人聽得懂的話,不搞明示暗示。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康熙讓胤礽有點胃疼,但是……
他開始喜歡夜晚了。
事實上,康熙還提前給這幫新生們下了課。他在S大校園裡有個三室一廳的公寓,他最近都住在這裡,裡面的裝修是他親自挑選的,他十分滿意,而他相信保成也會十分滿意。不過他下課後的目標不是這棟目前只有他一個人,四處散發著很寂寞很空虛的公寓,而是離學校不遠的一家餐廳。
這是康熙大帝今晚第二個鬱悶和不舒服的地方。第一個是因為他的寶貝兒子,這很正常,他從上輩子開始,寶貝兒子呱呱落地開始,他就為了這個兒子操碎了心。現在保成不認自己,和自己有誤會有矛盾,康熙愁白了頭髮,想盡了計策,又怕傷害了兒子,把兒子逼得太緊,又怕計劃不成反而把兒子推得更遠。他心中萬般的無耐和小心翼翼,可這都是他心甘情願的。在他看來,為了讓保成回到自己身邊做著一切都值得。
第二個不舒服的原因依舊來源於他的兒子。對於這個兒子,他老人家就不是那麼心甘情願了。他發現來的不止保成一個兒子,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個兒子,他捨棄保成最終選下的繼承人也來了。在短暫的震驚和點點的喜悅之後,康熙大帝二話不說,腦子裡生出關於四兒子的想法就是趕緊找過來見面談談,教訓幾句,交代一二。教訓的是,來了這裡居然膽敢不來拜見皇阿瑪!交代的是,你二哥可以放心交給朕了。
題外話一句,把兒子叫過來教訓幾句,交代一二。這個是康熙和他家一堆兒子長久以來的相處之道,灰常和諧。
一堆裡面請自動排除排行第二的那個。
康熙施施然的等著兒子來見自己,結果等來的卻是丁清那苦哈哈的臉。
"總裁,那邊說他們艾總很榮幸能得到您的邀請,但他們艾總最近很忙,抽不出時間,問是不是能延後,或者挑個別的時間再見面。"丁清是個實誠人,他直接把對方秘書的話帶給了康熙,這句話說得很客套很委婉。翻譯成白話文就是:爺沒空理你,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本來就是麼,之前總裁您還差點就把人家害的關門大吉,現在您說要見人家,人家怎麼會巴巴的跑過來見您?丁清對這個答覆一點都不意外。根據調查結果來看,這個艾真說的至少有一半是真話,他的確應該很忙,那家新開的勢頭很盛的融資公司幕後掌舵人就是年紀輕輕的艾真。
康熙訝然,很快意識到胤礽根本就沒有把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事情告訴老四。鐵一般的事實讓康熙口舌間生出些苦澀的意味,他再次確定了兒子是真的不想認自己。
隱隱的疼痛在左胸口肆掠,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連老四也瞞了下來,想必保成也沒有試圖來瞭解自己的身份,是啊,他的保成就是這樣的性格,高傲自尊,對於他不想瞭解的人永遠都不屑一顧,那麼朕如今,是不是已經成了你不想瞭解的那一部分?
保成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就是盛覺娛樂的總裁,背後一個龐大的家族企業,若是保成早早知道了自己是誰,在老四公司遇難的時候,會不會來找自己?答案是什麼康熙不想知道,無論他的保成是為了老四來找自己還是固執的不來找自己,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如果一定要用什麼方法來讓保成回到自己身邊,那只能是保成需要自己,而不是任何別的人。
他沉思了會兒,提筆在桌上的白紙上寫了幾個字交給丁清,語氣堅定,"再約,交給艾真,讓他來見我。"
丁清淚奔,按照正常的社交習慣,總裁,您要是想道歉或者是和商業對手和好的話,得先送上份珍貴的禮物,而絕對不是您的手稿,還是隨手寫在草稿紙上的那種啊喂。您對艾家的態度實在是太詭異了,屬下已經被艾真手下那個毒舌的秘書侮辱過好幾次,屬下真的不想再去那裡了啊!
但在幾個小時之後,艾家大少爺打開那份手稿之後的臉色和隨後立即轉變的態度讓丁清對他家總裁的敬仰之情由小溪變成了滔滔長江,總裁您是對的!您的手稿很給力!!
丁清得救了,無緣無故被毫無預兆的一道驚雷給劈的裡郊外嫩的四爺卻很不淡定。
皇阿瑪也來了,不對,皇阿瑪早來了。皇阿瑪就是當初把自己坑的一臉血不得不去求老八這個混蛋的人。皇阿瑪跑去給二哥當文學院院長去了,皇阿瑪召見自己了。四爺抓狂,好不容易理順了自己已經亂成一團的思路,他發現太子爺出現到皇阿瑪召見自己的事件整個過程中,似乎自己就是那個傳說中唯一的受害者?
皇阿瑪,兒臣好冤!!老天,你混蛋!!
還能怎麼辦?四爺趕緊收拾收拾去見自家從天而降的皇阿瑪,大搖大擺的去見?這個不好,這會落某人口實。最後他還是選了個折中的方式,恭恭敬敬的給康熙發了個主題為'皇阿瑪您好,皇阿瑪勞煩您移駕,皇阿瑪晚上見'的摺子,把最終拜見康熙的地方定在餐廳包間裡。
在此過程中,雍正帝沒有任何壓力果斷的遺忘了在新公司裡面忙得團團圓圓轉的廉八親王。
康熙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四爺已經到了。他還是有點忐忑不安的,但和每個正常的子女一樣,知道自家阿瑪來了,四爺還是鬆了口氣,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毛要鬆口氣。
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人,四爺幾乎是下意識的就低頭想行禮,拍袖子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不在那個時空那個世界了,他尷尬的弓著身子。康熙對兒子在自己面前的這種失禮表示能理解,他擺手,"算了,這一套可不時興了。"
四爺立馬直起身子,皺著眉為難的道,"皇阿瑪,兒臣……"
老四還是以前的樣子,這樣的認知使得康熙心情好轉了不少,他走到餐桌邊拉開凳子坐下,"坐吧,咱們不講那些規矩。"
四爺很順從的在康熙對面坐了,然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沉默。
說什麼?從哪裡說起?太久沒有見面的倆父子見面之後干的第一件事--把場子弄得冰冷。
冷場的父子很無語,清朝的兩代帝王悲催的沒有發現共同話題,四爺等著自家阿瑪發話,以前就是這樣的,皇阿瑪讓自己說自己才能說。康熙大帝正無比糾結,跟久別的兒子應該怎麼聊天?直接跳過前面的部分談保成的境況是不是會傷害到老四?
"你點菜了沒有?"康熙。
"啊?沒有,等皇阿瑪您點。"四爺。
"……"很好,又冷場了。
四爺太陽穴直抽搐,他能感受到自家皇阿瑪身上的愈發強烈的冰冷氣息。皇阿瑪,兒子不擅長這種親子交流啊喂。
在嘗試了幾次開場都直接冷場之後,康熙放棄與四兒子聊家常的打算,他這回直接殺到了主題,"朕之前不知道艾真是你。"
"兒臣知道。"所以您就把兒臣往死裡整,四爺腹誹。
無視兒子再度冷場,康熙繼續道,"你把你來這個世界的事情都給朕說說。"
"兒臣來這世界已經有小一年了,兒臣來時……"四爺很詳細的把自己穿越過來的情形說了,重點突出自己現在在艾家悲劇的處境,前有狼後有虎還有個太子爺要養的苦難局面被四爺渲染的十分到位。
"朕自然會幫助與你,但艾家的事情你自己處理,朕不便插手。"康熙是也很同情兒子,很願意幫兒子的。
"謝皇阿瑪。"
艾家的事情兒臣會自己搞定,只要皇阿瑪您不再像上次一樣在兒臣背後捅刀子,兒臣保證能在半年內拿下艾家。他頓了頓,決定投桃報李,主動提起了太子爺,"二哥知道您在這裡嗎?"
"保成在三個月前就見過朕了。"康熙想起在辦公室裡的那場重逢,濃眉凝起,那場車禍……
"兒臣竟然不知。"二哥,原來坑朕的還有你一份!
康熙笑了,"你自是不知。保成還在跟朕鬧彆扭,關於你二哥,朕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四爺囧囧的看著康熙笑的溫柔慈愛的臉,皇阿瑪,您確定二哥真的只是在鬧彆扭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來想煽情一把來著,但是一想到這兩貨見面,老子就煽情不起來,腫麼辦
其實我腦補的,康熙和四爺會面情況是這個樣子的啊
康熙:
四爺:
康熙:= =!
四爺:= =!!
康熙:說話!!
四爺:皇阿瑪,今天天氣不錯。
康熙:= =|||
四爺:o(╯□╰

34、淒悽慘慘慼戚
太子爺到底是不是在跟康熙鬧彆扭,只有太子爺本人知道。四爺暫時還沒有惹怒他家皇阿瑪的打算,皇阿瑪說在鬧彆扭,那就是在鬧彆扭,四爺沒有異議。
他做洗耳恭聽狀,"皇阿瑪有何吩咐?"
"保成的事情,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於朕吧。"康熙神馬都想知道。
得,從頭開始說吧。向來在康熙面前表現的很聽話的好兒子的四爺,喝了杯水清清嗓子,開始講故事。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點也沒幫他家二哥瞞著,事無鉅細的把他家二哥重生後的那點事情全部都給康熙匯報了一遍。
"他倒是能隨遇而安。"聽完了整個故事的康熙不自覺的溢出了寵溺的笑容,他回味了番。對著四爺點點頭,"你辛苦了。"
四爺兩行熱淚嘩啦啦流下來,皇阿瑪你也知道二哥難養麼?
縱使內心再多感慨和吐槽,面上的四爺還是板著一張撲克臉,恭敬的低身,"此乃兒臣應為之事,兒臣慚愧。"
康熙皺眉,"保成的事情你不必再管,只管你自己的事情便可。"
皇阿瑪有自己的打算和計劃?康熙的話讓四爺心中一凜,他家皇阿瑪的來意他也能猜到一二,皇阿瑪急於見到自己絕對不會是因為別的原因,若說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讓康熙為之動容,那只有也只能是前太子他的二哥愛新覺羅.胤礽。他知道皇阿瑪來了,二哥的事情也就輪不到他管了,擱在以前,四爺一准拍拍手,三呼萬歲,您老隨意把人拎著走吧。但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四爺對太子爺還有那麼一咪咪的兄弟情誼在,他看了看康熙的臉色,小心的問,"二哥他……"
"保成與朕之間有誤會,朕會處理,他要是找你,你只需不理。"康熙蓋上茶壺,打斷了四爺要出口的話,說起胤礽他有些疲憊,手指放在眉心來回的按壓。今晚他見到的胤礽絕不是他想見到的樣子,他的保成就該是眉目飛揚,驕傲如火,而不是今天這般。
四爺沉默,康熙和太子爺的之間的事情他是最近的旁觀者,康熙的最後十年他比誰都看得多,皇阿瑪在懷戀那個高牆裡的人。他們兄弟都默契的從沒在康熙面前再提起過那個名字,可他還是頻頻從康熙的嘆息中,字裡行間捕捉到太子二哥的存在。他看不懂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他沒有被康熙這樣對待過,也未曾這樣對待過自己的兒子。雍正的一生其實很簡單,前四十年他為了那個位子,後十幾年他依舊為了那個位子,他有時候也會想那個被自己親手推出去的兒子,他想他可能永遠都看不透皇阿瑪和太子。
他斟酌了半天還是憋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二哥他其實還是很敬重記掛您的。"
康熙微微怔住,似乎沒想到四爺會這樣說,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都說出來了,四爺一閉眼,破罐子破摔把,他繼續道,"二哥性格高傲,有些話他說不出口,兒臣以為二哥……"
"朕知道。"
大清太子爺可以出口就是情話,輕易就能海誓山盟的滄海桑田,海枯石爛,可真正的情感卻從來不說出口,走進了胤礽心裡的人,普天之下,又有幾個?
康熙隱約覺得自己想法不對,他只當是自己太過記掛著保成,卻不知道有另一種情感在悄然滋生。
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四爺和康熙誰都沒有再點餐吃一頓的慾望,康熙看了看手錶,又交代了幾句就起身走人,留下四爺獨坐在空蕩蕩的包間裡。四爺默默的坐了會兒,突然一拍桌子,他就說他總覺得把什麼給忘記了,老八的事情忘記跟皇阿瑪說了!!
此時,窩在艾家沙發上等的快睡著的八爺撲通一聲栽倒,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小江子,你家大少爺去哪了?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問了公司,說是被什麼人約了出去。難道大少爺終於開竅了?"江老頭坐在椅子上托著腮幫子,"大少爺不小了,該找個女孩子回來了。"
八爺不滿,提出不同意見,"只說是約了人而已,也不一定是女人。"
"大半夜的去見人,不是約了女人是什麼?"小江子理直氣壯。
"爺絕對不信。"
老四一定不會去約會的,他那種人不會有人喜歡的。
八爺一邊自我安慰,一邊莫名其妙的胸口發悶,等等,爺為毛要自我安慰?
不管被遺忘的八爺如何糾結,康熙和雍正算是完成了兩代皇帝的交接儀式,太子爺正式被過渡給了康熙,當晚任由太子爺就差沒摔了手機,他家四弟硬是一個電話都也沒接。
太子爺抱著電話坐在床上,S大的寢室到了十一點熄燈,只有外面微弱的燈光照進來。隔壁孔小流氓躲在被子裡和孔爸爸聊天,抱怨軍訓有多累,對面的兩個室友說著自己家鄉的小笑話。胤礽忽而覺得有點孤獨,他吸吸鼻子,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點傷感蹭蹭的往外冒,他那顆爺們的心終於煽情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是事,只有他是這個世界的陌生人,除了老四、老八,自己現在還能找誰?他探手到枕頭底下,香囊淡淡的味道充斥了鼻間,這個可能是他唯一熟悉的。所以,又只剩下那個人了嗎?像是很多年前,太子黨一夜倒台,只剩下他一個光桿太子,而他背後只有那個人,只能依靠那個人……
這個時候的胤礽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夠悽慘了,住著破舊的房子,沒有僕人伺候,兄弟不知道死到哪個山旮旯去互掐了,留下自己一個在這裡受個變態的壓迫。可等到第二天他站在太陽底下,看著眼前越來越黑才知道神馬叫真正的悽慘。
他最後的記憶是蘇涼那變態帶著驚訝和慌亂的雙眸,他滿足的笑,讓你小樣的整孤,這回怕了吧?就是不知道那個人知道之後是什麼反應,這具身體真不中用!
康熙到達醫務室的時候,胤礽已經被換了衣服,掛上了鹽水。只有那個叫孔何的少年坐在床邊,百無聊賴的玩的手機。康熙沒有進去,他站在醫務室的門外看著床上昏睡的胤礽,思緒漸漸的飄遠。
他印象中的保成很少生病,總是言笑晏晏的站在自己身邊,自信的昂著下巴,等著自己點他的名字。自己點了,保成就慢慢的踱步子走到大殿中間,朗朗而談,最後再看向自己,眼睛亮亮的,自己一定會誇讚幾句,保成就能笑得開心。這些小細節似乎是在片刻之間清晰起來,康熙往後靠,放任自己依在門框上。
他還記得,保成也是生過幾次病的,都不是大病。保成生病的時候脾氣不好,周圍人伺候的稍有不順心就皺著眉罵人,自己也為此教訓過保成,保成卻一直都沒改過來。明明是個小毛病,他偏偏要說的跟重病般,自己去瞧他,他就拉著自己的手,說皇父,誰誰伺候的不好,誰誰給他氣受,再加一句皇父,兒子難受。
這些記憶太遙遠,覆蓋在這些上面的是保成跪在大殿之上,看自己的眼神裡帶著徹骨的絕望,太監每讀一句,保成的臉便蒼白一分,他親眼看著這些。那個時候的自己在想什麼,只覺得保成是在做戲,覺得自己十幾年的寵愛和期望化作了塵煙交付了流水?自己養了個白眼狼,保成要奪自己的權,保成要自己的性命,這樣的兒子他不能要,這樣的兒子他不能留!
那個時候,誰對誰更失望?
"院長?"
少年詫異的聲音打斷了康熙的回憶,康熙側目對著黃頭髮的少年點頭,"艾成如何?"
"哦,醫生說他只是中暑了,我就說不要逞強麼?"孔何吐吐舌頭,想起來這個院長和自家老大有矛盾,他趕緊解釋,"老大……不是,艾成他以前出過車禍,他身體不好才會……"
太子爺中暑的原因沒有想像的那麼複雜,基本上不干別人什麼事,主要是太子爺他自己理解有偏差。他忘記了這具身體不是他自己原來的那具身體,他還以為跟上輩子一樣,自己體質一級棒,每天下午去校場射幾箭,和幾個侍衛摔跤,不過是站軍姿而已,那都是小事。蘇涼整他,他決定為了躲避康熙忍住,可是康熙他惹不起,不代表蘇涼他也不能惹啊。所以太子爺這貨跟蘇涼槓上了,沒事招惹撩撥蘇涼幾下。蘇涼說立正,太子爺稍息,蘇涼說走正步,太子爺他走碎步,蘇涼說現在休息,太子爺下巴一昂甩去個挑釁的眼神。這個法子很有效,蘇涼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臉直接變身閻羅王,太子爺是成功的報復了蘇涼,讓蘇涼不痛快,也把自己折騰的夠嗆。
這些孔何聰明的沒說,他覺得自家老大的行為很幼稚,說出來有點丟人!
"嗯,你先回去吧。"康熙對孔何擺手。不明所以的少年咬咬唇,猶豫了會兒還是轉身奔了出去。老大,院長好可怕,院長惹不起,嚶嚶。
康熙走到太子爺的床邊,他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複雜的落在床上人身上,許久之後他轉身走到窗前,窗外不遠處是軍訓的操場,嘹喨的吹哨聲和教官的命令聲交雜在一起。


35、所謂主動權
神收了孤吧,孤想再死一死,這是太子爺現在唯一的想法。他躺在床上不敢動,悄悄的掀起眼皮從小縫隙裡看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的某人,這感覺真是……欲仙欲死!
想起自己為什麼躺在這裡的原因,太子爺咬被子,想抽自己!那幼稚的人不是孤,一定不是孤!孤活了兩輩子,怎麼會做那麼丟臉的事情?!
可惜不管太子爺如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催眠安慰自己,中暑躺在床上的人的確是他,旁邊的康熙也還依舊在。那邊康熙換了個姿勢,他趕緊閉眼睛。
"保成。"
聽不見,沒聽見,孤現在是昏迷不醒的,太子爺決意不理會。康熙並沒有放棄,太子爺可以聽見空氣來傳來的細微嘆息聲,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保成。"
和之前的那聲一樣,沒有生氣,沒有別的,似乎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平平淡淡的語氣,太子爺卻從裡面聽出了不答覆不行的霸道。大概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個人會一直叫下去,他知道自己醒著,自己什麼時候能騙過這個人?
太子爺不情願的睜開眼,幽怨的看向康熙,對方用溫和的眼神看著他,那雙看不見底的眸子裡有可以包攬一切的縱容,仿似什麼都可以接受,什麼都可以放縱。這種眼神……他頓了頓,賭氣般的轉過頭盯著另一邊的正滴滴答答的吊瓶。
"保成。"康熙走到床邊,他看了眼床邊給陪護準備的椅子,選擇坐在床上。
明顯的塌陷感,胤礽撇撇嘴,"康院長。"
他自認為挑了個最普通,最不能說明他們之間關係的稱呼,卻沒有意識到康熙叫他保成的時候他並沒有否認,康熙笑了下,沒抓住兒子這個小瑕疵不放。這樣靜距離和平的和保成相處是他失去已久的,他那些原本準備要出口的話都停在了喉嚨,康熙忽然改了主意,既然逼得太緊自己捨不得,那就先放開。
康熙爺這邊要以退為進,決定這局先認輸。可憐胤礽在前面皺巴巴一張臉,心肝脾肺腎都提起來,他內臟疼,那個人為毛不說話?把自己喊醒了不說話?這不厚道!
太子爺決定堅持敵不動我不動的方針,幾分鐘之後,太子爺的內臟更疼了,堅持個毛啊!要先下手為強!
"蘇涼,是你的人?"
康熙失笑,保成這控訴的語氣是怎麼樣?他愈發覺得自己退一步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保成此時根本就已經無意識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朕見過蘇涼。"
蘇變態果然是找來折騰孤的。太子爺心裡有委屈了,底氣也足了,敢直接跟康熙爺對視了。他翻了個身,把枕頭往腦袋下拽拽,迎著康熙的目光勇敢的瞪,"他是變態!"
"他秉公辦理,若不是你自己有錯在先,他不會動你。"康熙板著臉,他說的是實話,他當初也是這麼交代蘇涼的。只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最瞭解,胤礽要是能乖乖的聽蘇涼的話,那就不是胤礽了。
太子爺被堵住了話,不爽的鼓起臉,哼哼了幾聲找不到反駁的詞句來。
"性子真是一點沒變,以前就是這樣,朕說過多少次要戒驕戒躁,小不忍則亂大謀。"見胤礽臉色變白,康熙收住了嘴。他捏捏兒子放在外面吊水的那隻手,"罷了,這次是朕逼你太過。"
"……"胤礽沉默不語。
康熙繼續握住那隻冰涼的手,語氣中帶上了無奈,"以前你和朕鬧彆扭,也一定要朕讓著你。都是朕以前慣得你,你不想認朕,朕卻總以為你是朕的兒子,咱們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是朕想的簡單了。"
是啊,以前的太子爺驕縱跋扈,豪奢淫逸,清聖祖爺所有的包容都給了太子爺,無論太子爺做了什麼聖祖爺都可以原諒。所以太子爺最該死,太子爺的下場是太子爺活該,沒有人為太子爺覺得惋惜,胤礽走到圈禁的那一步,唯一錯的不過是胤礽自己,那麼就讓孤繼續錯下去!胤礽把手從康熙手中抽出來,"是我錯了,我不該與教官鬥氣。"
康熙眯眼,手中陡然失去的溫度讓他有些不適應,他早猜到是這個結果,他的保成不會輕易的就認輸,可面對每一次的拒絕,他仍舊不適應。在他的認知裡,保成本就是他的,是他給了他生命,他看著他長大,他給了他一切,手把手的教會他一切。忽略心臟那隱隱的疼痛,他繼續笑著,"朕會告訴蘇涼不再找你麻煩,你若不願意,隨時可以不去軍訓。朕有話要跟保成解釋,保成現在不願意聽,朕可以等,朕不會再逼你。"
因為朕發現,當朕逼你的時候,實際上是在逼朕自己,這一次主動權朕把交到你手上。
他給胤礽拉拉被子才慢慢的站起身,他走至門邊的時候又頓住了腳步,眼神偷偷跟著康熙的太子爺速度閉眼挺屍,但康熙根本沒回頭看他。
"保成,朕是你皇父,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主動權在誰手上,最後的結果不會改變,你會回到朕身邊,你還是朕的保成。這個時候的康熙還沒有發現他對於兒子的執著已經變了味道。
腳步聲漸漸消失,這次是真的走了,太子爺鬆了口氣,抬手蓋在自己的臉上,"什麼事實啊,這一輩子已經不是了。"
他想他和那個人這輩子從相遇開始,兜兜轉轉,互相逼著對方。無論自己怎麼推拒,那個人幾番緊逼和臨到頭錢的退讓,自己幾度龜縮和迴避,刻意的躲開,其實最後他們還是越走越近,像是命運安排好了似的。他看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每次在自己要扛不住的時候,那個人總是也堅持不到最後,只要再對自己狠一點,就像這一次,只要再堅持時間久一點,自己就繳械投降了,為什麼不再狠一點?為什麼又到了緊要關頭放開主動權?
胤礽對自己這種微妙的心理也不能理解,自己這是在期待什麼?為自己找理由和那個人相認?自己真正想的其實是要回到他身邊?神啊,別玩了!
他鬱悶的咬著枕頭來回的打滾,這都是什麼狗血的劇情?怎麼越來越像是話本小說裡面那種才子佳人求而不得的愛情故事?啊喂,胤礽,你在想什麼?那個人是你皇父,不是別人!!
很好,這次太子爺徹底被自己的想法驚悚到了。
"再滾小心掉下去,吊針會回血。"
太子爺回頭,剛被他說是變態的人拎著一瓶水站在醫務室門外,太陽從他背後灑進來,直接把蘇涼整個人勾勒成黑色的影子。太子爺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語氣不善的問,"又是他派你來的?"
"你知道?"蘇涼挑眉,意外太子爺會說出這句話來。
太子爺得瑟的冷笑,"我有什麼不知道的,你受僱於他,他是不是讓你往死裡虐我?"
"……"
蘇涼把水放到床頭,見床上的人還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他木著臉搖頭否認了對方的話,想了想又添上句解釋,"你這麼問說明你還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我不知道的?他還讓你幹嘛?不給孤睡覺?嚴刑拷打?"
蘇涼兩排黑線掛在臉上,"剛才我看見他來過了。"
"狼狽為奸。"太子爺斷然的下了評語,不客氣的把水拿起來遞給剛坐下來的人,"給我擰開。"
蘇涼沉臉,那道破壞了整張臉的醜陋傷疤愈加的陰森,這張嚇退了不少人的面孔在太子爺面前顯然沒起到作用,見蘇涼不動,太子爺很大爺的抖抖手,"你快點。"
最有力的武器不起作用,蘇涼只好把水接過來給床上的大爺擰開了瓶蓋,太子爺接過去灌了口,"他和你說了什麼?"
"他是你什麼人?"蘇涼反問。
"……一個故人。"太子爺砸吧著嘴,嗯,就是故人。
"他找我的確跟我說過交代過你。"蘇涼雙眉緊蹙,不確定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說給胤礽這個當事人聽,他還不知道他的僱主是什麼意思,這樣自作主張……不是他的作風,他只含糊不清的說了大概,最起碼從床上少年的反應來看,他是知道自己是受僱於誰的。
"怎麼交代的?他只說見過你,"胤礽追問,見蘇涼有猶豫,他很不太子爺的翻了個白眼,"他都說以後不讓你折騰我了,你們僱主關係馬上就要解除了。你就別藏著掖著,趕緊說吧。"
"……"
胤礽趕緊舉出三根手指頭,"是真的,他對我說話還是算話的,他說不用你肯定以後都不用你了。"
"他沒說什麼,交代的比較多。"第一次被人委託幹這種事情,蘇涼也很彆扭,這種事他本不該摻和,若不是為了……
他輕輕咳嗽了聲,因為整日訓練,他的嗓子有點沙啞,"康總沒要求我做什麼,他那個秘書交代我多注意你對你比其他人嚴格點就可以,康總見我說的最多的不是別的,只讓我別傷了你。"
胤礽不服氣,明明知道孤的性子還找這麼個教官,那不就是明擺著在整孤嗎?
"我看得出來康總很關心你。"
"你是來當說客的?"
"我只是來跟你說聲抱歉,我是教官沒注意到底下學生的身體狀況,這不應該。"蘇涼難得的微紅了臉,胤礽倒下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要說之前太子爺一直都表現的很有活力,跟他作對給他找不痛快比誰都忙,蘇涼也沒有意識到其實這個人根本就不經折騰。
"得了吧,你就是來給他做說客的,這是最後一個任務是不是?"太子爺不信。
"……"
蘇涼覺得自己來這趟完全是沒有意義,這貨的心根本就掛在康總身上,只關心跟康總有關的事情,想扯開話題都扯不開!

36、不惹事的不是太子爺
太子爺大學生活開始四天,遇見變態教官一枚,在大庭廣眾下丟臉數次,面臨人生最大危機和重大選擇--他爹要認他,答應還是不答應?
那天,拜太子爺在眾人面前上演的'美少年承受不住變態教官凌虐而體力不支暈倒'的狗血大戲所賜,康熙很乾脆的給他弄了張醫生證明。太子爺這貨意志不堅定,一邊腹誹告誡自己要和那個人劃清關係,一邊拿著康熙給的白紙條在蘇涼麵前晃悠了好幾圈,好看的眼睛非要斜著看人,看到蘇涼這等向來喜怒不行於色的人也忍不住火大。蘇涼差點沒一巴掌拍上去,他算是看明白了,為什麼康總交代的最多的是不讓自己傷他,自己眼前這貨根本就是個欠揍的!
太子爺還不知道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已經被自己毀的一塌糊塗,他現在各種舒爽。整個寢室人都早出晚歸曬得像個黑煤團,只有他可以悠哉哉的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想幹什麼就干什麼。這種感覺真是……太拉仇恨了!
"老大,你也給我弄一張唄,我要扛不住了啊。"小黃毛穿著著土黃色的迷彩服巴巴的趴在太子爺的床邊,自從他家老大舍他而去,他就頂替了老大的位子成了蘇涼的眼中釘肉中刺。孔小流氓很聰明,有樣學樣的試過自己也暈倒一次,只可惜演技不到家,被蘇變態當場拆穿,從此孔小流氓走上了更加水深火熱的幸福生活。
太子爺揉臉,早上沒人叫他起床他一不小心就睡到了中午,睡得太多,頭昏昏。瞥了眼可憐兮兮的黃毛孔,再想想康熙那張臉,太子爺搖頭,"不行。"
孔何失望,耷拉著腦袋滑到椅子上坐下來。但孔小流氓一向不是安靜的主,他失落了會兒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亮著眼睛重新湊上去,"老大,老大,今天楊雨來找你,今晚不是不訓練嗎?她說是以前的同學聚會,去不去?"
去不去?要是別人來邀請的,太子爺是大牌架子很大,他要考慮考慮。可邀請的人是楊小美人,情況不一樣了!太子爺覺得這幾日他過的分外慘淡,心情淒苦,需要美人安慰。他扔了手中的小說,"在哪?"
"你要去?就在校外的小餐館裡,早定好了位子。"孔小流氓晃著黃腦袋,"你上次和楊雨怎麼了?聽說楊雨是哭著回去的,我還以為你們掰了。"
"笑話!"太子爺怒,"我向來憐香惜玉,弄哭美人這種事怎麼可能是我做的。"
太子爺很顯然選擇性的遺忘了弄哭美人的不是他不假,可弄哭美人的是他家老爹,這和是他弄的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同一個學校的老同學聚會不是什麼新鮮事情,雖然對於太子爺來說還是頭一遭,誰讓他上輩子壓根就沒同學這種東西,伴讀算不算?哈哈珠子算不算?
孔何小流氓終於有機會脫了那身土黃色的衣服,特意挑了件大紅的寬大T恤,準備震撼全場。比起他家跟班的惹眼,太子爺比較正常,如果忽略他那件白色短袖前面那個豆豆眼便便頭的羊的話。兩個人十分沒有自覺的招搖過市的,他們穿過校園來到小飯館的時候,飯館老闆明顯嘴角抽搐了幾下。
"啊,怎麼你也在?"孔小流氓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大圓桌上的某人,瞬間炸毛。
太子爺順著黃毛孔顫抖的手指看過去,好麼,這個是熟人!這不是以前和他們打架的那個單修嗎?在單修身邊不遠處坐著楊小美人。太子爺眼睛一亮,小美人可能是因為軍訓的原因,皮膚被曬黑了點,頭髮被高高的紮成了個馬尾,身上是一襲碎花的中長裙,比起之前見到的那個清純美人,這個楊雨還多了點狂野。太子爺不管那邊孔小流氓已經和單修吵得不可開交,他走到楊雨身邊,禮貌的露出個標準的笑容,"好久不見。"
楊雨抿嘴臉頰上浮出淡淡的紅暈來,"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
粉紅泡泡砰砰啪啪的碎了,嗷嗷,誰把這麼孤這麼丟臉的事情傳出去的?他拽過一遍還在企圖用眼神殺死對方的孔流氓,"小何子,你把我暈倒的事情告訴別人了?"
孔何無辜的搖頭,這還要我傳嗎?這不是全S大的都知道的事情嗎?現在S大的BBS上唯一掛著HOT被人工置頂的就是名為"富二代美少年與變態教官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有圖有真相"的爆料貼。孔小流氓此時還不明白他家老大是個實實在在的電白土包子,電腦對太子爺來說和大型的MP4功能是一樣一樣滴。
"真不是你?"太子爺疑惑。
"真不是我!"
"嘖嘖,大庭廣眾之下還要說悄悄話,二位關係真是好的很啊。"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修忽然出聲,譏誚的目光落在勾肩搭背的太子爺和孔何身上,眼中凝聚著不知名的風暴。
孔何小流氓貨永遠記吃不記打,無論多少次,單修只需幾個字就能撩撥的他炸毛,他蹭的站起身,"老子和老大關係好關你個毛球事!老子搞不懂,你怎麼會在這裡,誰和你是同學?!"
"事實上,"坐在椅子上,白色襯衫只開了領口一顆鈕子的單修換了個姿勢撐住手臂好整以暇的看向對面連頭髮都快豎起來的黃毛,臉上漾出個淺不可見的笑容,"在座的都是我同學,可能你還不知道,這頓飯是我請的。"
"……"
"是啊,是啊,是主席出的錢,提議要聚會的。"被太子爺和孔何無視的同學甲弱弱的開口,"大家都是收到主席的邀請才來的。"
"我以為主席只請了我們以前班的,沒想到你們也來了。"同輩無視的路人乙附和。
二貨!長扭曲的傢伙!明明這個單修就繼承了他家老爸的優點,怎麼到了小何子這裡就變的殘了?太子爺捂臉,自己選了個不中用的跟班!
孔何張大嘴,四周看看可不是都是以前單修身邊跟著的那些人?彷彿還嫌刺激的不夠,單修繼續道,"我可沒說要請你來……"
孔小流氓氣白了臉,他刷的轉頭看向楊雨,顧忌著楊雨可能會成為未來大嫂的身份,他沒說粗話,聲音卻一點沒放低,"楊雨,你不是說同學聚會?"
楊雨沒想到一頓飯還沒開始就鬧成這樣,她愧疚的對孔何雙手合十,小聲的道歉,"不好意思,我當時跟單修說了要請艾成,忘記說你了,大家都是同學,不要這樣子啊。"
女孩側著臉,眼中閃著點點的淚花,不安的看著他,無辜又惹人憐惜。孔何卻聽出來了,這場聚會是他不請自來,自找沒趣。小流氓難得頭腦清楚了一回,他一腳踹開凳子,"算老子看走了眼,老子不摻和你們這堆子,老子走了!"
"等等!"
孔何回頭,就看見他家老大踢著被他踹翻的凳子,笑得猥瑣,"小何子,你別走的這麼急麼?不是還有我嗎?"
"老大?"
"你走了,我怎麼辦?"胤礽站起來,嘆了口氣對著旁邊的楊雨眨了眨眼睛,"楊美人,真是不趕巧,小何子被人嫌棄了,我要求撫摸他那顆受傷的心,下次吃飯的時候記得叫上小何子,他比較脆弱。"
說完,抬起長腿,跨過地上的狼藉往孔小流氓身邊走去。太子爺走得很瀟灑,很爺們,背影很豪壯,可是太子爺的內心在泣血,到手的小美人又飛了,飛了……
小何子,你欠孤的,你這輩子都給孤賣命也賠不起!!
整個事情的始作俑者的單修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更加的面沉如水,看見孔何轉身要走他張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捏捏拳頭沒開口。倒是坐在他隔壁的一個男生不屑的切了聲,"本來就不該請他們來,都是社會上的小流氓,之前沒開除他們。靠著老子有幾個錢才進的這所學校,還囂張的跟個屁似的。"
"你說什麼?"
男生聲音說得不小,今晚大受刺激的孔小流氓終於炸了,他一個箭步衝回去,惡狠狠的瞪向說話的男孩。太子爺翻白眼,擄起袖子,這話孤聽著也很不爽!
當著眾人的面,那男生為了面子也仗著背後有單修撐腰,抖著膽子還真敢接話茬。
"我說你們都是人渣富二代,除了老子有幾個錢,屁都不是!"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小飯館裡迴蕩,原本圍觀事件發展的其他桌的人不約而同的"哦"了聲,飯館老闆趕緊躲起來找電話,事情不對勁,找警察叔叔是王道,嚶。
孔何和太子爺有點懵,孔小流氓還站在桌子的對面,太子爺離桌子有幾步的距離,所以打人的根本不是他們倆。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離那個男生最近的單大主席。
有詭異,有情況!太子爺挑眉,旁邊的小黃毛懵懵然的看自家老大,"老大,我看花眼了?單修他腦袋出問題了?這是……打錯了人?"
單修又不是你這個笨蛋!太子爺扶額,孤要換跟班,這個太不上檔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JQ啊,看見了木有?!!
於是作者讓太子爺繼續二了,不二不是太子爺嘛
咳咳,聽說大家最近忙著各種考試,溫柔的虎摸你們一下……
劇透,估計下章或者是下下章,父子要相認了……這次是真的【以前說過咩?

37、群魔亂舞
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幹部同學的表率老師的最愛單大主席先黃毛孔這貨一步動手打人了!這不科學!
鑑於不科學的舉動一般都會引起不科學的結果,單主席如此不科學的舉動,引起的後果有三。其一,孔小流氓瞬間認為單修其實腦子並不比他好,他有了微妙的優越感;其二,那位挨打的同學和其他在座的甲乙丙丁人士愣了;其三,單主席結結實實的搶了太子爺的風頭!最後一點其實最重要啊有木有!!!
太子爺白白擼了袖子,他難得熱血,準備在小何子面前表現一下跟著自己這個老大是不虧的。結果……眼前一花,巴掌一響,情形一轉,已經沒他什麼事了?泥垢!
世界因為單修突如其來的一掌安靜了幾秒,真的只有幾秒,幾秒之後世界鮮活了起來。
被打的男生一下子竄起來,他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面不改色仿似出手的人不是他的單主席,"你做什麼?!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與那個男生同時吼起來的還有孔黃毛,"臥槽,你搞什麼?你打錯人了!老子才是應該打人的那個!"
太子爺點頭,最後一句表示同意。
座位上連姿勢都幾乎變個的單修露出個輕蔑的眼神,嘴唇輕啟,"白痴!"
這個是在罵孔小流氓,可惜孔小流氓沒有白痴的自覺,沒反應過來是在罵他。罵完之後,單大主席才轉頭看向被自己打了的男生,高貴白蓮花般的開口,"我不認為你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辱罵別人的行為比他們兩個高尚。"
那男生沒想到單修會這麼說,一時間張口結舌沒說出話來。單修拿起紙巾擦擦鬢角的汗,"他們是和我從一個學校出來的,和你一樣是我同學,就這麼簡單。"
"單修!我他媽真是看錯你了!"男生冷笑,拾起一個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你整天裝著和我們親近的樣子,其實內裡看不起我們是吧?是,我是沒他們有錢,你他媽要巴結他們我不攔著,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就當沒認識你,咱們玩完了。"
"……老大,我怎麼聽著有別的意思呢?"孔黃毛掏掏耳朵,拽胤礽的衣角說悄悄話。
太子爺嫌棄的推開他的手,兩隻眼睛在單修和那個男生身上來回飄蕩了幾圈,"原來還有這層,嘖嘖,單修的品味太低了,這種貨色也看得上。"
"啥意思?"孔何茫然,他沒聽懂趕緊追問。
胤礽打量自己的小跟班,除了這身大紅T恤有點駭人,黃毛有點膈應,"唔,看上那種貨色還不如看上你呢,小何子,你顏不錯。"
"啊?"
"我誇你長得不錯。"
"真的咩?"眼睛亮閃閃,小流氓扭捏著看別處,"我爸爸也說我長得像個小王子。"
"……"
孤才是皇子!!還是最尊貴的那個皇子!你算個毛!!!
他們兩個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桌子上的其他人卻坐不下去了。同學甲眼見著局面不受控制,他一把拉住要走的那位被打的倒霉孩子,做老好人從中調和,"老段,別衝動!單修說的也對,你說的太過分了。"
被稱為老段的男生一手揮開抓著自己的同學甲,顯然是氣到了極點,他整個臉都是漲紅的,"我過分?你長眼睛了沒?孔何他們怎麼進的S大,大家心知肚明,前幾天軍訓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我有說過半句假話嗎?他們不就是靠著老子有幾個錢才進來的?單修他媽的上來就給我一拳,我跟這種人還有什麼好講的?賤貨!"
"老段!"同學甲臉色大變,餘光掃向單修,單修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把玩著面前的小酒杯,同學甲重新拽住老段的衣服,"你瘋了!他們怎麼進來的關你什麼事?"
"你少在這裡裝好人!一直圍著單修轉到現在,人家有睜眼看過你嗎?跟條狗似的跟著他,怎麼你現在是要替你主人教訓我?"
"這句話收回去!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同學甲怒。
旁觀的太子爺昂下巴,現出幾絲趣味,"這是什麼?男人的嫉妒?"
"老大,他們要打起來了,我要不要上?"孔小流氓摩拳擦掌,這貨還沒搞清楚事情為什麼發展成了這個樣子,但打架嘛,怎麼能少了他孔何?
胤礽拎著他的衣領往後拉,教育自家二貨不稱職跟班,"有你毛事,人家這是爭風吃醋,你別去摻和。"
"哦。"孔何撓撓頭,完全不明白!不過老大說的都是對的,他要始終和老大保持高度一致!他順著胤礽的手勁往後退,找了個空桌子坐下來--看戲!
原本勸架的同學甲已經和段同學打起來了,霎時杯碟碗盤飛舞,坐著的其他人去拉架,拉架的結果自然是越拉越亂。楊雨和其他幾個女孩子縮在角落裡,有的尖叫,有的小聲的勸架,有的膽小的已經要哭了。太子爺內心掙紮了會兒,趁機給自己贏個印象分神馬的,做還是不做?可似乎自己每次惹上這個女人都會有事情發生?風水不好?那還是換個?太子爺有點小糾結。而原本來飯館吃飯的被殃及的無辜孩子們很大方的不介意小飯館變身小武場,個個津津有味的站在小飯館外面圍觀事情發展,手裡抱著順手拿出來的不知那桌上的醬肘子。小飯館的老闆在一邊默默淚流,一邊撥手機,這群小混蛋,醬肘子的錢還沒付呢!!
作為整件事的導火索單修大爺,終於收了他那套'任你風起云湧,我自巋然不動'的精英樣,挪了地方。由不得他不挪,他坐的位置處於戰場的最中間,不挪地方精英主席只能當個人肉沙包。單修不是傻子,所以他站了起來,不疾不徐的挽起長袖襯衫的袖口。在旁邊的孔小流氓正向太子爺表示他強烈鄙視在大夏天穿長袖襯衫還扣的嚴嚴實實的裝逼行為。單主席挽起袖子之後,在眾人跌破眼鏡的目光中,把手插進口袋,以專業模特的走路姿勢走出了戰圈。
太坑爹了!這貨挽袖子只是因為他熱了!!
單修直接走到太子爺身邊坐下,太子爺挑眉毛,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單修笑了,笑的百花繚亂,日月無光。
"攪了艾少爺的好興致,不好意思。"白襯衣的少年聲音低沉,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套還沒拆封的餐具,拆開拿出個杯子,用極為優雅的姿勢斟滿了杯子,才把杯子推到太子爺面前,"這一杯酒為了道歉。"
胤礽也微微的露出半個玩味的笑容,把酒杯拿在手裡,"你不去阻止他們?"
"有些事情是不能縱容的。"單修也給自己倒了杯,他先小酌了一口,"事情是他們自己挑起的,讓他們自己解決不是最好?"
"臥槽,不是你挑起的嗎?為什麼不給我也倒一杯?"孔黃毛不高興,單修以前就總是找他麻煩,現在又來欺負自家老大,真無恥!
"白痴!"太子爺一掌拍過去,"你自己不會倒?"
孔小流氓委委屈屈的自己拿杯子倒酒,單修嘴角的笑意的更深,"艾少爺不知對獅子這種動物是什麼看法?"
"獅子?不是狗嗎?大金毛!"胤礽喝完了杯子裡的,略微搖頭,酒的質量不夠,比不上他以前喝的那些貢酒。說起來,那個人也是極為討厭自己喝酒胡鬧的,把自己的酒友換了一遭又一遭,卻每次有地方上貢了好酒就巴巴的送到自己宮裡,言行不一啊。
單修看了眼太子爺旁邊的孔小流氓,"大金毛?我倒是覺得是呆獅子。"
"行了,別試探我了,我對獅子和金毛都不敢興趣,"太子爺懶得和單修糾纏,這種試探都是他以前玩剩下來的。何況小何子又笨又傻還經常沒事犯抽……他忍不住的提醒對面聽了自己的話鬆了口氣的人,"你眼光真不是很好。"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單修做了個敬酒的動作,"不過我同意你的觀點,我的眼光的確不怎麼好。"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獅子,金毛的?我家養了只藏獒!"孔小流氓努力插話。
太子爺摸摸跟班的黃毛,"我們在說你一無是處未來該怎麼找美人……"
"什麼?剛剛老大明明說了我長得不錯的。"孔小流氓一下子跳起來,氣呼呼的怒視另外一邊的人,"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果子!你說的獅子,魚什麼的,是不是在罵我?"
單修撫額,無奈的嘆氣,"我真的看上了個笨蛋。"
太子爺笑著又喝了杯酒,繼續給自己斟滿,唔,小何子是孤的人,只要拿捏住小何子,這個單修也算是半個太子黨了。太子爺滿意的發現單修加入之後,他的太子黨水平終於蹭蹭的漲了好幾個層次回到了他想要的水平,不錯不錯。
"碰啪!"一個酒瓶砸到太子爺他們的腳邊打斷了這三個人的小對峙,酒瓶碎裂的響聲吸引力眾人的注意力。熱戰正酣的人們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幾個熱血沸騰的打到現在,挑起事件的幾個主角根本就不在!有人紅了眼,有人白了臉。
不知道是誰先衝了過來,太子爺喝完最後一口酒,伸腳擋住砸向自己的凳子。

38、可憐沒人愛
凳子被太子爺大力的一腳踹開,砸到旁邊的兩人桌上,桌子晃蕩了幾下倒地,杯碟酒杯嘩啦啦的碎了一地,老闆躲在角落裡咬著手指,玻璃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太子爺抹抹濺到臉上的酒,這回他的袖子沒白擼,隨手拎起個酒瓶子就要往外砸,被眼尖的單修撈住,"艾大少,這個砸下去會死人的。"
黃毛孔也點頭附和,"是啊,老大,這個不能砸。"
"放開,孤欲如何行事?何時輪到爾等置喙?!"太子爺眯眯眼,晃晃身子掙扎從單修書中往回拔酒瓶,拔一下拔不動?雙手都用上!
孔何一拳打開撲上來的某人,回頭看同樣一臉不解的單修,"老大在說啥?"
單修把酒瓶子往回拉,他觀察了下雙手握著酒瓶這正用力的撕扯的人,再看看自己的手中的酒瓶標籤,沉默了片刻。
"你家老大大概是醉了。"
"……哈?"
孔黃毛腳下一個踉蹌,左臉挨了一拳,他立馬掉頭去找兇手,丫丫的,誰敢打他臉,他爸爸最喜歡他的臉了。
最終,這場起因離奇,過程奇葩,結局未知的莫名混亂沒能持續多長時間。孔小流氓還沒找到打自己的兇手,沒來得及報一拳之仇,太子爺還在和單修完拔酒瓶的遊戲,外面已經響起了悅耳的警車聲,失去了理智的少年們都回過神,除了某個堅持要拿回酒瓶的二貨太子爺。
飯館老闆捏著手機邊抹眼淚邊鬆了口氣,警察叔叔們終於來了,再不來自己的小飯館就要毀了。
警察叔叔一看店裡的情況,得,都回局子裡說話吧。少年們特別是沒進去過的少年們都耷拉下耳朵,無論如何進警察局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回憶自己打架的原因就更覺得自己腦子出了問題。自己是為毛要打架的?少年們很抑鬱。
他們不熟,可孔小流氓是警局的熟客,他齜牙咧嘴的找手機當鏡子,不知道破相了沒?看見了可親的警察叔叔他還樂呵呵的朝其中相熟的民警打招呼,"啊,又是你啊,好巧!"
那個被點名的中年大叔板著臉伸手就在黃毛頭上敲了個爆栗,"好巧個屁!你小子少給我惹事!"說完朝四周瞅瞅,"艾家那個小少爺呢?這次沒他?"
孔何摸摸被敲的地方,憨憨的笑,"有他!老大喝醉了。"
大叔望天花板,啊喂,你那理所當然的興奮語氣是怎樣?
這邊單修也放了手,太子爺抱著酒瓶子發愣。他忘記了自己要拿酒瓶子幹嘛,猶豫要怎麼處理酒瓶子。扔了?這是自己好不容易搶過來的。不扔留著?但好像沒什麼用。
一堆人被警車拉到了警局,楊雨幾個女孩子當場問了幾個就讓他們回去了,她們沒參與事情,警局也沒那麼多地方。小女孩哭哭啼啼,警察叔叔個個壓力山大,安慰小美人神馬的,不是很擅長啊!所以這回帶回去的都是正兒八經的漢子們。
事實上,這種程度的打架鬥毆真要算起來也不值得上綱上線,他們打的熱火朝天,看似破壞力極大,真正受傷的沒幾個。除了孔小流氓和太子爺這倆個異類,其他打架的都是乖乖牌的好學生,平時埋在書堆裡,打架的招式基本靠咬抓撓,所以折騰了半天,啥也沒折騰出來。
警察局裡。
"喂,現在怎麼辦?"同學甲虛弱的靠在牆邊,他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心中忐忑不安。一向是好學生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也有一天會被警察給帶回警局。不止是他,其他的天之驕子們也都灰敗了臉色,低著頭不說話。
太子爺甩甩腦袋,頭昏昏,想睡覺。單修靠著牆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目光偶爾掠過孔何身上的時候露出些複雜的神色。
孔小流氓扒拉著自己的亂毛,周圍的氣氛的太沉悶,他有點不習慣,"那啥,這個沒什麼大不了,待會兒父母過來簽個字,就可以回家了。"
"我爸要是知道我打架還進了局子肯定揍死我!"同學乙哀嚎。
"這個月的零花錢妥妥的沒有了……"路人丁痛哭。
"哎?你們爸爸這麼恐怖嗎?"孔小流氓大驚失色,"要打人還要收零花錢?你們好可憐。"
"你爸爸不怪你?"同為難兄難弟,之前的間隙都不見了,有人好奇的問。
孔小流氓黃毛一甩很得意的挺胸膛,"我爸爸沒有怪我啊,我爸爸說男孩子就應該調皮點,我這個是很正常的。"
正常個毛球啊!你這個哪裡正常了?經常出入警局,打架飆車還曠課喝酒,這個叫調皮點?一眾甲乙丙丁都沉默了,單修噴了個無奈的鼻息,還是抑制不住的慢慢掛上了笑容。
事實證明,孔何這個警局常客,群雄的先驅者,說的是很有道理的。警察叔叔沒空理會他們這幫小打小鬧的,也就是一般的批評教育,例行的通知了家屬知道情況。
很快警局的第一個訪客就來了,黑色的T恤,黑色的鴨舌帽,黑色的超大墨鏡和黑色的口罩,來人幾乎和外面的夜色融為一體。
半清醒的太子爺揉揉眼睛,"來劫獄的?刺客?"
"不是吧?這麼倒霉?"同學甲抱著身子哆嗦。
黑衣的男人腳步頓住,隨後轉了方向直接朝著少年們縮在的地方來了。他走到他們面前停下,墨鏡遮住了他的眼鏡,少年們不知道他在看誰,下意識的往後退。那黑衣男子掏出放在口袋裡的手壓圧帽簷,黑色的口罩後面突然爆出了好聽的聲音,只是聲音的內容有點不和諧。
"你個小混蛋,你怎麼在大半夜進這個破地方,不是告訴過你要挑時間嗎?"
"臥槽,怎麼是你?我爸爸呢?"孔黃毛跳起來,探著頭往黑衣人身後看。
"操你個大頭!我才是你爸爸!"黑衣人一把勾住黃毛的脖子,"他剛睡著,你要是敢打電話給他,我就把你塞回你老母肚子裡!"
"得了吧。"孔小流氓掙開黑衣人的手臂,囂張的翻白眼,"我爸爸說了我老母是誰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個白痴!嚇唬誰呢,我才不怕,我要爸爸。"
"我要爸爸~~"那黑人陰陽怪氣的把孔何的語氣學了一遍,手指在臉上來回劃,"你多大了?還我要爸爸?我說了多少次,我才是你爸爸!你個笨蛋,這種時間你進這個地方幹嘛?"
"何先生,嚴格來講,任何時間進這個地方都不是什麼好事情,您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不對。"端著杯茶晃悠過來的中年警察笑眯眯的打斷了兩個人的你來我往。
那黑衣人轉過身,整理整理自己的口罩,伸出一隻手,"哦,好久不見您,您氣色依舊,哈哈……"
太子爺打了個酒嗝,唔,他現在知道小何子這長歪了的性格從哪裡來的了。
黑衣人和中年警察打著哈哈,中年警察卻不怎麼領他的情,板著個臉不理他。其他的家長陸陸續續的來了,不管是罵一頓還是直接上拳頭,到最後還是拎著自家孩子去簽字帶回家。
於是孤獨的太子爺憂傷了。他一個人站在角落裡,酒勁還沒退去,他恍恍惚惚看著其他人一個個被領走,小何子和那個黑衣人吵得不亦樂乎。誰會來?老四?老八?小江子?最好不要是老四老八這兩個混蛋弟弟,還是等小江子來吧。
可誰都沒來!
那些父母擠在一起說著什麼,耳邊吵吵嚷嚷的聲音,胤礽卻只覺得寂寞。這樣的景象不過是再一次提醒他,他已然不在以前的那個世界,他連最後擁有的都沒有了,恰如他在咸安宮裡聽著外面熱鬧的喧嘩。沒有了胤礽的皇宮依舊是那個皇宮,煙花、宴會和各種喜慶,他曾在小院子仰頭數過遠處的鐘聲,數過在頭頂綻放的煙花,數過屋外報喜的小太監的腳步聲,數過那從宮牆腳斜斜過來的一枝銀杏的花開花落。這些熱鬧都是別人的,他只能聽著這些聲音,他的時間死在那一年的金鑾殿上,死在那個人的面前。
他搖頭,為什麼又想起這些事?真的是喝的太多了,這具身體連酒量都沒有當年太子爺胤礽的半分影子,那他還是那個胤礽嗎?他忽然想笑,有些東西他以為自己不想要,可事實卻是只有他自己死死的抓著不肯放手。
人漸漸稀少,只有孔何還在和那黑衣人糾纏著什麼,有個老警察見到牆角的一個人笑得開懷的少年,微微皺起眉,他靠過去,"年輕人,你家離的遠?放心,我們每個家裡人都通知到了。"
胤礽抬頭看面前慈祥的老人,鼻子開始發酸,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其他,他只覺得自己很苦很苦,很委屈。
"保成!"
下意識的側臉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進來的人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明顯的汗珠,西服外套擱在手臂上,那個人目光在場中搜尋了一圈,落到胤礽身上。
"可有受傷?"
太子爺癟癟嘴,握握拳頭,最終扛不住一下子撲過去抓住來人的袖子,"皇父救命!"
"……"

39、相認有點難
康熙能在這個時候趕過來的原因絕不是狗血的什麼與兒子之間有'愛的牽絆'俗稱心靈感應的東西,也不是什麼'神偏愛了康熙三分'開了個類似於天眼的金手指。康熙木有金手指,木有心靈感應,但康熙有間諜前雍正帝今艾家大少爺一枚,這就是全部。
警局按照規定要通知家屬,電話理所當然打到的是艾家。接電話的是艾家管家——江氏,萬幸此老頭在凌亂中竟然還知道要把事情告訴給大少爺知道,沒直接奔過去。四爺聽聞了消息之後撐手臂考慮了會兒,二哥進了警察局,呃,不是不能接受,以二哥惹事的能力這太正常了。江老頭蹦跶著換衣服要去救心愛受苦的小少爺,四爺滿臉黑線把老頭給拽了回來。這要是以前,他義不容辭的要去,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二哥貌似不歸他管了,他家阿瑪才告誡過他不准插手二哥的事情,自己要是去了,皇阿瑪現在的身份……四爺估量下自己的新公司,果斷的拎回江老頭,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他家偏心的皇阿瑪,背景音是某老頭哭哭啼啼控訴。
"大少爺你怎麼不關心小少爺?"
"大少爺你不是個好哥哥。這樣做地底下的老爺怎麼瞑目啊。"
四爺掛斷電話,地底下的那位朕不知道,朕只知道如果朕不把這件事告訴地上面這位,朕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四爺打電話的時候康熙不在S大的公寓,他又不是真的是S大的教授,真的只需要上幾節課,晃悠著坐公交回去做飯睡覺就是人生。他身後還有個大集團要管,他得處理公事。咬牙決定退一步怕把兒子逼得太緊,到底是說得容易做的難。他越來越發覺了自己的不對勁,保成在他心中的份量重到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的程度。他總認為是前世後來十幾年的沉澱和今生知道真相後的大把愧疚讓他想找回這個兒子,把兒子留在自己身邊,想給他最好的。可這不是真相,真相是自己明明知道即便保成不回到自己身邊,只做個陌生人,老四依舊可以給保成足夠好的物質生活,保成可以活的很好,自己卻不滿足。不夠,遠遠不夠,保成不在自己身邊,保成的幸福不是自己給的就不行。
他弄不明白這種陌生而又強烈的固執是什麼,在S大,保成就在他的眼睛底下,他怕自己忍不住要去逼保成回到自己身邊。他還找不到正常的和保成的相處方法,他不再是皇帝,他的一句話不再決定著一切,若是自己再度用錯了方法,只怕保成會更恨自己,那就真的徹底覆水難收。所以康熙乾脆回了自己的別墅,結果他才離開不到一天時間,他家寶貝兒子就能跟別人打架還鬧到了警察局。
他來不及換衣服,急匆匆的趕到警局,裡面人太多他搜尋了一圈才看到兒子站在燈光的陰影裡,他不確定胤礽是不是受了傷。沒有想到的是,他開口說了不過一句,胤礽倒是一下子從陰影裡衝出來,抓著他的袖子喊皇父救命?
康熙瞳孔不受控制的緊縮,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那張臉其實和上輩子的保成不像,這輩子的保成面容偏清秀,帶著些文弱的味道。但那雙眼睛是一樣的,語氣是一樣的,甚至連抓他袖子的方式都是一樣的。
保成脾氣很倔,很少求他什麼事,有人打保成的小報告,保成也只是抿著嘴,篤定他這個阿瑪不會追究,那種自信和驕傲是他這個阿瑪給他的,他無數次滿足這點。大約在保成還沒長成獨當一面的太子爺的時候,還是個不會控制自己情緒的孩子的時候,也曾這般說過。他記不清到底是什麼事,單單記得穿著杏黃色衣服的保成從樹叢間竄到自己面前,沒有行禮,仰著頭看自己,抓著自己袖子說皇父兒臣有話要說。最終說的什麼話都被遺忘在那個世界,只是少年保成那雙會說話的眸子漸漸的和眼前的少年重合。
一切都還沒發生,他還是保成最信任的那個皇父,保成也依舊是他捧在掌心的皇太子……
他的心軟成了涓涓的流水,康熙反手抓住胤礽的手,他抓得很緊,以至於胤礽皺著眉要往回拽。各種情感在暗處風起云湧,軒然大波幾可將他的理智淹沒。
他朝四周看看,對看向他們的無數個眼光露出個得體的微笑,手上使勁把胤礽拉到身後,他恢復了一貫的從容不迫,"他喝醉了。"
"我就說麼,他怎麼喊你皇父……啊……"跟孔何糾纏不清的黑衣人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哈哈……啊哈哈……"
太子爺見到康熙之後心中一鬆,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完全木有了意識這種東西,全憑著本能。手被抓的疼,他就往外拽,拽不動,太子爺迷迷濛濛的張開嘴,孤咬!
康熙本待要說話,只是胳膊一痛,回頭就看見他家剛幹了件驚天動地大事的寶貝兒子咬著他的肩膀,嘴裡還嗚嗚著,"放開孤!你個狗奴才!"
"……"
很明顯,這對剛相認的父子還有很多矛盾要解決,最首要的是怎麼讓兒子分清楚誰是狗奴才誰是他親親皇父。
而這邊另外一對父子也有話要說,孔小流氓明銳的發現剛才神氣活現的某人在見到院長之後神色古怪,舉止可疑。
"喂,你怎麼了?卡住了?"不要誤會,這話裡木有關心,小黃毛幸災樂禍的哼哼,甩給對方個得意的眼神,"讓你欺負我,我回去一定告訴我爸爸。"
"都說了我才是你爸爸,你個不孝子!"黑衣人迅速轉身,順手勾住黃毛孔的脖子,壓低了聲音,"小混球我有事問你,這個人為毛在這裡?"
孔小流氓扭扭腦袋,換個舒服的姿勢,配合的也壓低了聲音,"你又被跟蹤了?他是我們院長啊,是老大的親戚吧,他喜歡你?"
"院長?!"黑衣人驚了。
旁觀多時的警察大叔樂呵呵的走過來,"哦,原來是S大的教授。既然是學生們的教授,那事情就好辦了,學生們都知道自己錯了,我們也教育過了。只是這小飯館的傷害還是要賠償的,我們和前面的家長協商過了,大家均分,不知教授您可有異議?"
"不用了,我來付吧。"康熙表情淡淡的,他的心思不在這等小事上面。胤礽此時已經放開了他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背上來回的蹭,顯然是極不舒服。
"哈哈,不用不用,我來付,我來付。"黑衣人搶著出來,口罩和墨鏡遮住了他狗腿的笑容。他慇勤的抓住警察大叔的手,用力的來回甩,"大叔,大叔,看在我和你比較熟的份上,讓我付,讓我付!"
大叔繼續看天花板,這貨又二了。
"哦?原來是這樣。"
乾淨男聲並不算太突兀的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不知何時他們身邊已經多了個人,和單修如出一轍的裝束,白色襯衣的男人意味深長的摸下巴,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閃著莫名的光。
黑衣何跳腳,"這樣是哪樣?你說清楚!"
"哎?不是這樣麼?"男人疑惑的側臉,尋思般的低頭,完全不理會對方的暴躁。倒是站在他身邊的少年禮貌的,對著黑衣何點點頭,"何伯伯好。"
"……臥槽,我比你爸小!"許久之後警局裡爆出一句怒吼。
康熙揉眉心,這一團亂。他安撫的拍拍在哼哼著不舒服的要找奴才伺候的太子爺,決定快刀斬亂麻,"何先生開口,那這件事就交給何先生處理,至於何先生的其他事,會有人專門找何先生好好的談。何先生務必保證學生都能回學校,飯館的賠償要到位,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了不等眾人反應,拉住踉蹌著要撞牆的胤礽,半抱著半扶著他往外走。
"嗷嗷,康總,我保證都處理好。所以,就不用好好談了吧?真的不用了。"黑衣人哭喪臉,嗚嗚,好倒霉,翹班卻恰巧遇上老闆神馬的最討厭了!!
"真的是這樣。"白色襯衣的男人看著康熙溫和的扶著酒醉的少年,做恍然大悟狀。
"你夠了!你一天不裝神弄鬼會死啊!"不敢對老闆發怨氣,對著討厭的人還是可以的。
男人輕飄飄的瞄了眼氣急敗壞的何先生,轉頭看兒子,臉色嚴肅,"你真的不考慮換個?這家基因遺傳不好。"
單主席認真的搖搖頭,表示自己很確定,單爸爸失望的嘆氣,看黑衣的某人更不爽了。自己正好很閒,那回去寫篇新聞稿吧,大明星深夜出入警局的頭條行情應該不錯,他家那位感想一定很深。孔小流氓在一邊抓腦袋上的黃毛,怎麼突然又聽不懂了?自己今晚明明只喝了點點的酒啊?應該沒醉吧。警察大叔喝了口茶,笑呵呵的走回座位,很好很好。事情圓滿解決了,有人處理善後,有人出錢,沒有糾紛,真是和諧的一天啊。
"難受!何玉柱,讓人給孤脫衣服,等等,不要你,要新來的那個小宮女。"太子爺趴在後座上,閉著眼睛吩咐。
開車的康熙黑線,都醉成這個樣子,除了最開始叫了聲皇父,保成一直把自己當成了奴才!還敢叫新來的小宮女,是哪個宮女?自己明明吩咐了不準把好看的宮女的分到毓慶宮去,連後來的咸安宮派去伺候的都是老宮女嬤嬤,還有小宮女?
胤礽等了半天沒人來,自己開始扯著衣服往下拉。康熙看他這樣子,乾脆找個車位停下來,打電話叫秘書來開車,自己下車上後座。一感覺到身邊有人,太子爺直接順桿往上爬,雙手勾住康熙的脖子把臉在康熙因為吹冷氣而降溫的胸膛前磨蹭。康熙無奈的伸手攬住胤礽的腰,把人抱在自己懷裡,免得人滑下去,大手蓋在胤礽的額頭上。
"好舒服,你懂孤的心,是個貼心的。"滿足的太子爺得寸進尺,"給孤揉揉。"
朕當然懂你的心,等你醒了,看朕怎麼教訓你!康熙一邊如此想著,手卻溫柔的移到太子爺的太陽穴周圍,輕輕的按壓。

40、醉了?醒了?
月上中天,夜晚的微風很清涼,不遠處的星星一眨一眨可愛又調皮,所有的跡象都顯示這應該是個多情且美好的夜晚。而康總裁的得力下屬,盛覺娛樂的總經理,商界有名的滑頭狐狸——丁清此刻正為這多情的夜晚流下了兩行寬面條的淚水。仰頭欣賞天空中像是被什麼咬了口的月亮,丁清跺跺腳,月亮挺美,夜風也不錯,如果木有那麼多的蚊子就好了。再如果他們家總裁不要這麼心血來潮的命令他把文件送到別墅卻在他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到了別墅之後才讓臉色不好的管家告訴他其實總裁不在別墅,總裁臨時換了地方睡覺這麼殘忍的事實就好了。再再如果他們家總裁好心的記得他並沒有這棟公寓的備用鑰匙什麼的那就是真的太好了?再再再如果……沒有再再再了,因為他們家總裁在他等了一個小時零四分鐘三十七秒的時候終於粗線在他視野之中。
好吧,出現的只是車……擠擠並不大的眼睛,迎著刺眼的車燈,丁清確定那車牌號的確是他家總裁最常用的那輛路虎,他原地滿血復活。
拔腿迎上去,止住了司機出來的開門的打算,丁總經理笑容滿面的上前開了後座的車門,語氣討好,表情欠扁,"總裁,總裁,您要的文件……嘎?"
上帝,阿門,你果然還是木有眷顧我。丁清僵著身子看車內的情況,嗷嗷,為毛裡面不是總裁一個人?為毛總裁懷裡還有個人?為毛這個人是個男的?為毛這個人自己還認識?
自己這次真是知道的太多了。
"還不過來幫忙?"康熙瞪了石化的下屬一眼,把懷裡抱著他脖子正唱著小曲兒銷魂的某人從自己身上拽下來。要是讓他知道,此等淫詞豔曲是怎麼傳到宮中的,那些人死定了!!
丁清依舊處於震驚狀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伸手扶軟趴趴的太子爺,太子爺這貨沒節操,來者不拒。察覺到有另外一個人在抱他,他扯了個好看的笑容靠上去,"今日倒是機靈,主動來伺候孤,孤會重重的賞你的,想要什麼?"
想要回家可以咩,嚶嚶。頂著自家總裁那殺死人的視線,丁清趕緊把貼上來的少年隔離在一尺之外,只虛虛的攙著。胤礽卻不滿意了,他伸手抱住丁清的胳膊往前撲,"你是哪來的不懂規矩的奴才,還不快替孤更衣?"
丁清看著康熙,張張嘴未語淚先流,哀嚎,"總裁,屬下冤枉。屬下和他絕對清清白白,乾乾淨淨,啥也沒有啊。"
康熙黑臉,把人接過來攬在懷裡,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扔給正準備舉手發毒誓的丁清,"上去開門,開完你可以走了。"
丁清感恩戴德,蹬蹬的轉身往樓上衝。康熙低頭,少年回到他懷裡之後似乎是睡著了般,乖巧的沒有了動作,他鬆了口氣,他哪裡曾這樣伺候過一個人。
小公寓裡的佈置都是新的,丁清沒有多留,開完門把文件放到書房就識相的帶著滿腹疑惑和不安走了。康熙扶著太子爺到他原先就準備好的臥室,這次他的保成很配合,沒多挑戰他的極限,乖乖的任由康熙脫了鞋子,自己翻滾了幾下,抱著被子不動了。康熙坐在床邊,整個夜晚太混亂,他還來不及好好的整理的思緒,還來不及細細的品味保成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喜悅。
屋子裡只開著盞壁燈,散發著微弱而曖昧的光,籠罩了一室的溫暖。抬手按住砰砰跳動的心口,缺了一塊的地方滿了,康熙靜靜的笑,朕說過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你本來就該在朕身邊。他靠著身後的軟墊,伸手撫摸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保成……"
胤礽皺皺鼻子,揮手打開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嘟囔著斥責,"今晚且消停些,孤不想那些個事。"
"……"
朕看你一路上都在想那些個事!被兒子的舉動弄的哭笑不得,與醉酒的人計較實在是件蠢事,康熙想了會兒也只是冷著臉糾正,"朕不是你的那些個侍妾,朕是你皇父。"
他其實只是隨口一說,也沒指望不清醒的人能聽得懂,但偏偏床上的人卻開口答話了。
"休要哄孤,皇父怎麼會來看孤這個罪人?"胤礽依舊閉著眼睛,手橫放在眼睛上,聲音低低的透著幾許落寞和苦澀。
康熙不確定他是清醒的還是依舊醉著,這句話比起上次在學生宿舍保成看他的那個帶著恨意的眼神更讓他無措,那個眼神是因為自己逼他太狠。可這句話卻像是最鋒利的刀子,狠狠的割開了自己極力要粉飾的太平,他和保成之間終究是隔著重重山水,即便保成回到自己身邊,叫自己一聲皇父又如何?大殿之上,百官之前說的那些話如何收得回?發生了的事情如何抹得去?
"當日是皇父錯了,所以皇父來給保成道歉。"他低聲的哄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即便面前的人是不清醒的,第二天不一定能記住他現在的話。
顯然胤礽聽到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康熙,聲音透過薄薄的被子傳過來,嘲諷中有冷漠。
"皇父何錯之有?錯的是兒臣。是兒臣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是兒臣肆意鞭撻朝臣,滋事擾民,恣行乖戾。是兒臣驕奢淫逸,貪婪極欲,縱容奶父橫行宮中。是兒臣在十八弟重病之時冷漠無情,無兄弟友愛之意。是兒臣,窺伺帝蹤,結黨營私,要刺殺皇父。是兒臣生兒克母,不孝不仁。兒臣該死,都是兒臣活該,兒臣罪狀罄竹難書,皇父忍受縱容兒臣幾十載,皇父有什麼錯?皇父都是對的。"
康熙握緊手,床上少年的聲音很輕,說的很慢,卻一個字一個字的刻印進了他的心頭最無防備的地方,細細密密的疼痛在左胸口蔓延至全身,他想去拉保成的手,他想拍著保成的頭說皇父當日做的太過,皇父給你道歉,你可願原諒皇父,但是他動不了,他說不出口。那些罪狀是當初自己一條條在大殿之上數的,縱橫來回在保成的身上割下條條癒合不了的傷口。康熙沉默,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為什麼呢?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還要給兒臣希望?"晶瑩的液體順著手臂滑落,胤礽恍恍惚惚的,他分不清楚自己是在何處,酒精讓他有了傾訴的勇氣,有了流淚的資格。有些話他一直想問卻沒能問出口,因為他見不到那個人,他不再是皇太子胤礽,可那個人還是高高在上的康熙大帝,他成了一介囚徒,所以連質問都沒有能力。他疑惑的那些,"既然兒臣如此不堪,為何還要復立太子?只是為了給老四做擋箭牌?"
"保成,皇父做了一輩子皇帝,腳下是大清萬里江山,朕向來說一不二,唯有對你……"朕可以毫不猶豫圈了老大,卻始終狠不下心如此對你。
那個時候的他在盛怒之下,依舊不捨得真的讓保成受苦。為老四做擋箭牌也罷,演一遍慈父也罷,無論眾人給了多少理由和解釋,怎麼說康熙大帝如此的行為的目的是什麼,為了什麼。不可否認的是愛新覺羅玄燁做這些總存著自己的私心在,皇帝也是人,那些曾經父子情深不是假的。只是皇位在上,江山在下,那些東西都比不上那個位子,比不上萬里江山,在權力與權力的交鋒之間,所有的感情都是渺小的。他太自負才以為自己所做的每個決定都是對的,他太自負才看不清蒙在眼前的層層陰謀。他也曾後悔過,也曾想要再見見保成,他想給保成留下最富足的後半生,他想給保成最好的補償。可他老了,時間不等人,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看清楚已然在另一個世界,生死相隔。
這些話他不說,保成也不會聽,保成如今問出口,就說明他已經不需要答案了,答案在他心中。
"其實皇父說的不錯,兒臣的確大錯特錯。"胤礽靜靜的開口。他依然醉著,以為自己還在咸安宮裡,他和很多晚上的一樣躺在床上回憶自己作為皇太子的前半生,"孤生來驕傲,不屈人下,自認高人一等。孤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太子又如何?孤的地位孤的太子之位都是皇父給的,皇父想要收回便收回,做兒臣的如何能有怨言。是孤自己過於放肆……"
那些罪狀不都是冤枉他,他這個太子的確太囂張。皇父寵他,他便以為自己可以做一切事,那時候他目空一切,從不知道其實皇父也是有底線的,皇父不是他一個人的,不是他一個人叫高坐之上的那個人皇父。只是……既然是這樣?最初的時候何必要給他可以肆意妄為的錯覺?既然一直怪罪他剋死母親又何必要那麼把他捧在手心裡?為什麼不告訴他,他只是普通的皇子之一,和十八弟十四弟是一樣的,他不是特別的那個。既然不喜歡他驕奢,為什麼要親自把奶公提成大內總管,為什麼要把大把的貢品往毓慶宮裡搬?既然懷疑他要弒君殺父,為什麼還能親切的拉著他手叫他的乳名說著體己的話?可曾信過他?可曾不懷其他心思的寵過他?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浩蕩,所以孤就該承受?
不甘心,他不甘心!
康熙嘆氣,這些東西一直都壓在保成的心底麼?他剝開裹在太子爺身上的被子,太子爺彆扭的掙紮著往外爬,只是他此刻暈頭轉向哪裡敵得過康熙。康熙把人直接抓到懷裡抱緊,另一隻手騰出來擦某人臉上的淚痕。
"越活越回去了,這麼大還哭鼻子。朕最看重你,也最疼愛你,這些不是做戲。"他抓住胤礽要作亂的手,壓回自己的懷裡,"皇父做錯了事情,你自然可以恨皇父,跟皇父鬧彆扭,皇父都由著你。但你也要給皇父改正的機會,解釋的機會,不能一竿子打死,要不然不是太不講理麼?那皇父怎麼辦?何況錯的不是皇父一個人,保成就真的沒錯?"
"哼哼……"少年噴了個不爽的鼻息。
康熙笑,捏他的鼻子,"你差不多也夠了,說這些話出來,你是舒服了,朕可要整晚睡不著覺。"
肩膀上的重量加重,康熙低頭,一臉紅暈的人已經睡了過去,抱著他的手臂呼嚕嚕。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酒味,康熙失笑,愛新覺羅家都是小心眼,保成記了幾十年,折騰來折騰去總不會讓自己好受的。


41、太紙爺您醒了?
太子爺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又回到了咸安宮。咸安宮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那是他被圈禁後的第三天吧?他讓小太監拍緊閉的大門。這次他想了很久,每次和皇父吵架,總是皇父縱容著自己,這次自己要先低頭,自己的確有些地方做的不好,讓老八他們抓住了把柄,自己以後要控制脾氣,會好好孝順皇父,不讓皇父操心。他想見皇父,他要跟皇父認錯,跟皇父解釋事情並不是老八他們所說的那樣,弒君殺父這樣的罪名他怎麼敢?他清楚的記得,他一直站在那裡等著,那扇門到底沒有打開,最後等到的只有外面不耐煩的侍衛帶著輕視和不耐煩的勸慰。至此他才相信那個人是真的不要他了,捨棄了他這個廢子,
但夢裡面不一樣,夢裡那扇門居然開了。還是你那個人親手打開的。那個人身穿著明黃的龍袍,頭上是還沒卸去的朝冠,就那樣站在門口,溫和的喚他,"保成。"
他聽見那個人一如既往的聲音,"當日是皇父錯了,所以皇父來給保成道歉。"
"……"胤礽眨眨眼睛,伸手再揉揉。
那個人還在那裡,微笑的看著他,手臂微微張開,無言的寵溺。
寵溺個毛!笑你個大頭鬼!哪來的假貨?!太子爺一腳踹過去,腳下落空的感覺把太子爺從睡夢中拉了出來,假貨不見了,太子爺滿意了,這才對嘛!可頭部頓頓的疼痛隨之襲來,他皺著臉,"小何子,開燈開燈。"
他們宿舍的開關在孔小流氓床的旁邊,太子爺大牌向來喜歡遠程遙控開關,只是這次他家小何子沒響應。屋子裡黑黑的,太子爺坐起來,床很軟,沒有安神香的味道,這裡不是宿舍。等等,昨晚自己好像是喝醉了?想他以前千杯不醉,和侍衛們拼酒他何曾輸過,沒想到這個艾成這麼不頂用,丟臉了!
不在宿舍,那是……
"小江子,給我端杯水。"他扯著嗓子喊,不在宿舍唯一的可能就是江老頭那個刁奴不經過他的同意把他搬回家了。
鑑於以往小江子做過的事情,這個絕對不無可能。
啪嗒一聲,門鎖被人擰開的聲音,太子爺眯起眼往門的方向看,室內還是昏昏暗暗的。他嘟嘟囔囔的掀開被子,"這次你行動挺迅速的,我不在,大哥把你調教的好了麼。"
嘩啦啦窗簾被人拉開,清晨的眼光灑進來,太子爺抬手遮住眼睛,然後他呆住了。
站在窗口逆光處的分明不是小江子那個乾癟的身影,他的眼睛慢慢的適應著光線,那個人也緩緩的朝他走過來。一模一樣微笑著的帶著寵溺的表情,一模一樣的聲音,"保成。"
"……"
啊咧,還有一個?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夢中夢?
太子爺宿醉之後的腦子轉不動,傻乎乎的等著對方走近自己身邊。直到對方略帶不滿和責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朕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能記得叫朕?"
"皇父?"
目光隨著對方移動的聲音跟著轉圈,康熙在他身邊坐下來,他也跟著轉身把目光調到康熙身上,有些不可置信的試探般的喊。
康熙內心很鬱卒,要說太子爺昨晚折騰了一把,唱過小淫曲兒,摟過美人小蠻腰,倒完心中苦水後睡得爽歪歪,還能在夢裡面踹踹想踹也踹不著的康熙大帝,留下清醒的清聖祖爺卻是真的徹夜難眠。胤礽的話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不斷的提醒著他那些過去的存在,那些傷痕和矛盾的存在。但慶幸的是,他尋回了保成,保成又回到了他身邊,重新肯叫他皇父,還有時間還有機會。既然老天讓他們重新來過,過去的已然過去,回不去也改變不了,那麼這一次他不會再錯。康熙爺下定了決心要往前看,這輩子和保成好好的過,結果到了早晨他就差點破功。
兒子醒了,叫的第一個名字不是他,好,他忍;第二個還不是他!不是他就算了,居然是個不知名的人!忍無可忍!
親手打開門拉開窗簾,床上的人像是傻了般眼神死死的黏在他身上,茫然加上疑惑的表情,以及最後那句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是軟了他的心。他伸手拍拍這輩子兒子短短的頭髮,"頭可還疼?"
不是夢!太子爺驚,"我……怎麼?"
嗷嗷,孤怎麼好像在自己不知道時候和皇父相認了?太子爺欲哭無淚,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康熙,腫麼辦?現在該腫麼辦?孤沒做好心理準備。老天,你又玩孤!
"怎麼昨晚的事情都不記得了?"許久不見保成這樣的表情,康熙忍不住懷戀,他高高的挑起眉,好心的給了兒子小提示,"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太子爺摸鼻子,用力的回憶,他去參加聚會,打架,然後似乎是進了這個世界的衙門,再然後老四那個白眼狼居然膽敢不來接他出去,這個帳先記下來。再再然後似乎隱約大概是某人突然出現,於是他……那個撲上去喊皇父救命的人必須不是自己!太子爺扯扯嘴角,嘿嘿的衝著康熙笑了幾聲,機械的扭頭背對著康熙,想哭!酒後吐真言,所以愛新覺羅.胤礽,你酒後為毛盡給自己惹麻煩?!
"看來保成還是記得以往的事情的,識得朕的身份。"康熙壓下心頭止不住的笑意,儘量平緩的語調沒洩露出他的好心情。
"兒臣……"興師問罪?太子爺心底打嘀咕。
"保成以前不認朕,朕明白原因,朕不怪你。昨晚保成說的那些,朕都聽了,上輩子的事情牽扯著家國天下,不是兒戲。你說的對,即使你有錯也是朕縱的你,朕聽信一面之詞沒信任你,你怨朕也是應該。"
不是問罪,皇父在跟自己道歉。那個向來說一不二,從不低頭的康熙大帝在認真的跟自己道歉?胤礽不知該如何反應。他似乎等的就是這些,又似乎不是這些,聽了這些話他並不覺得開心,他忽而覺得其實是自己無理取鬧了。皇父對他比起對其他兄弟已經是百般盡心,自己仗著皇父的寵愛也的確是做過些混賬事,若是自己步步小心,不恃寵而驕,不自傲自負也不至於到最後那個地步。可他就是不想道歉,聽了這些話之後他更不想道歉,自己先開口叫了皇父,那再恃寵而驕一把沒關係的吧。
太子爺傲嬌了,哼哼著背對著康熙,偷偷的準備恃寵而驕到底,順便小小的猜測自己昨晚到底說了什麼,能讓皇父這樣道歉?可惜自己都不記得了,他懊惱的皺眉,這麼好用的東西該留著以後多用用才好啊。
康熙見胤礽不動,以為胤礽還在想著那些事,他繼續道,"是朕沒教好你們兄弟幾個,朕不知道你們兄弟如此不睦。這輩子朕不做那個皇帝,沒有那個位子,保成可願意再給朕一次機會?"
"哼,不是皇父的錯,老四老八那幾個本來就不是好東西。"說起好兄弟們,太子爺就滿肚子的怨氣,他立馬接腔。
"朕看你這輩子和老四相處的不錯。"
"……皇父見過老四了?"太子爺眯起眼,果然如自己所料,一遇到皇阿瑪,老四這個混蛋就把自己賣了!
康熙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畢竟是他見的四兒子,讓四兒子不要插手保成的事情。這件事要是給保成知道,多半要炸毛。他選了模棱兩可的答案,順帶轉移話題,"若不是你一直瞞著,見面還要早些。你昨晚空腹喝了酒,餓不餓?"
這麼一說,太子爺想起來了,他昨晚本來是去吃飯的,結果飯沒吃著架先打上了,早晨也沒吃,摸摸肚子,真有點餓。他點點頭,表示自己很餓。
康熙打開衣櫃,從裡面拿出套睡衣來,遞給還坐著的太子爺,"去洗個澡,出門左拐。"
胤礽坐在床上怔怔的看著已經起身往外走去的男人,捏捏手中的衣服,無聲的咧開了嘴。
等太子爺洗了澡渾身清爽換了剛好合身的睡衣出來,康熙已經坐在玻璃隔出來的小餐廳等他了。小餐廳在廚房和客廳中間,用透明的玻璃隔出來的小空間,溫馨而家居。桌子上擺著的是熱氣騰騰的粥和幾樣小菜,大多是他喜歡吃的。他慢吞吞走到位子上坐下,康熙已經給他盛了碗粥,太子爺側過臉,他才不承認自己感動了。
兩個人剛相認,各自有千言萬語都說不出口,飯桌上很沉默,氣氛卻很融洽,胤礽喝著粥,思緒開始亂飄。在艾家的時候,小江子喜歡給他喝牛奶,比起這寡淡無味的白粥,甜甜的牛奶明明更能入口,但他為什麼覺得白粥比較好吃呢?沒有人小江子給他慇勤的夾菜,他為什麼覺得比起在艾家的時候更加舒心呢?
從此太子爺的節操死掉了,吃完飯之後這貨完全忘記了這裡不是他的宿舍,他大搖大擺的穿著睡衣賴著不走。康熙動手收拾碗筷進廚房,這貨很大爺的拿牙籤剔牙,康熙從廚房裡端出一疊切好的水果,這貨很不客氣的接了過來。不過好歹這貨還記得康熙是他皇父,是曾經叱咤風雲的大清聖祖爺,他端著水果往康熙身後看,"皇父會做飯嗎?"
康熙在胤礽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他當然不會做飯。
"有鐘點工。"
"哦。"
"你如今膽子不小,倒是敢讓朕伺候你了。"康熙也插了塊蘋果,他穿著休閒的家居裝,衣袖挽到胳膊肘,怎麼看都透著份高貴和優雅。
"合身的睡衣,完全符合兒臣品味的房間。"胤礽不理這個明顯不是斥責的調侃,趴在單人沙發的靠椅上狡黠的轉轉眼珠,毫不猶豫的揭穿了他發現的真相,"皇父這間房子有兒臣一半。"
他說的篤定,有種飛揚的得意和驕傲,仿似他口中出來的是不可更改的真理。這是康熙熟悉的那個保成,是曾經的大清太子爺。
"那保成可願意與皇父共居一室?"

42、開始同居
願不願意共居一室,太子爺想想自己那簡陋寒酸還要與別人共享的宿舍,再想想這裡,早晨起來的床和早餐。這個要猶豫嗎?這種差距還有必要考慮嗎?至於略微有那麼點膈應的皇父……反正自己也認了,雖然認的有點糊裡糊塗,可天意如此,只能將錯就錯了吧。
"要自己洗衣服嗎?"先要確認是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不能被坑了。
"保成會嗎?"康熙摩挲著手中的玻璃杯,似笑非笑的反問。
太子爺頓住,很實誠的搖搖頭。他開學以來的衣服還堆在宿舍裡,等著他家萬能小江子週末過來回收再利用。但是皇父把老四收買了,不知道小江子能不能過來。對了,老四這個賬不能忘了,再記住一遍。
"這裡有請定時的鐘點工,每天早晨、中午、三餐和衣服的清洗、房間的打掃都不用保成操心。昨晚保成是睡得房間一直空著,朕的臥室在那間空房旁邊。有間書房,裡面兩張書桌,朕在那裡辦公。那邊是陽台,陽台有塊小花壇,旁邊放著躺椅和小桌,這些天傍晚那裡風不錯,溫度適宜,種著保成喜歡的幾種花,朕不會打理,都是鐘點工看護著。"康熙介紹著,每介紹一處就把手指移過去,好讓太子爺能及時找到地點。
看的出來這裡是出自名家之手,房間內設計確實是十分的精緻而到位,每一寸都被恰到好處的利用起來,處處散發著美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得到的這間公寓,但這間公寓佔地比別的三室一廳公寓要大得多,大客廳前掛著黑色的大電視,電視對著餐廳的角度,即便是在吃飯也可以觀看。書房什麼樣胤礽沒看到,但是他的那件所謂的空房間裡卻是面面俱到,也可以想見書房定然是讓他滿意的。
康熙的話並沒有任何誇大的成分,他只是在陳述著個事實,這間房間他備下很久,當初他知道胤礽的身份是個高三生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層。四爺之所以很容易就能把太子爺弄進來,就是康熙在背後使得暗勁。這間公寓他特意請到設計大師,親自與他商討,親自選材料,總覺得交給別人不放心。那段時間,他沒去見保成,他把滿腔的熱情都撲在這間房子裡。康熙對自己這種有點不像自己的行為沒有太在意,他前世也是這般為保成思量,他自以為是慈父之心,卻不想有哪個父親能這樣為了兒子,更不想他的兒子何止一個幾個。
"那兒臣回去搬東西,那間空房是兒臣的了。"
有好處不佔,有舒服的地方不呆,那不是笨蛋嗎?利弊權衡,怎麼著都是搬進來比較好。況且,太子爺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自家皇父這麼明明白白毫不避諱的說出來,那不管他現在同意或不同意最終還是自己要捲鋪蓋住進來,與其要自己受苦受累被皇父暗算折騰,還不如乖乖的自己先投降,免得誤傷。
太子爺要搬家,最受打擊的是孔小流氓。孔小流氓昨晚被拎回去之後下午回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把一頭黃毛給染了回來,剪了個乖巧的髮型,配上那張略帶嬰兒肥的娃娃臉,怎麼看怎麼個甜美可人,太子爺捶胸頓足,原來最好的資源就在自己身邊,自己怎麼就沒發覺呢?白白便宜了單修那個人面獸心的!
此時孔何正抱著太子爺大腿嚎啕大哭,"老大,你腫麼能拋棄我?我忠心耿耿跟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肺癆……哎?肺癆是什麼?"
白痴!果然自己剛才的都是錯覺!太子爺一腳踹開,"別說的你像是暗戀了我很多年。"
見一計不成,孔小流氓又生一計,他轉而撲到搬家小哥身邊,"大哥,你不要把老大從我身邊奪走,我只剩下老大了,老大是我的全部,老大走了我還怎麼活?"
搬家小哥一臉為難,"我們只是奪走你家老大的東西,人還是你的。"
"……"孔何。
"……"太子爺。
奪走老大的是院長,院長好可怕。孔小流氓蔫了,坐在旁邊哀怨的看著太子爺指使著小哥們打包東西。
"行了,你也可以搬出去的麼?"對這個世界唯一的太子爺黨成員胤礽還是多加關照的,他上前拍拍小流氓的肩膀很誠懇的建議。
小流氓仰起頭很乖很乖的看他,"學校不是強制住宿的嗎?"
"你什麼時候遵守過校規?"太子爺指出問題的核心。他早向康熙瞭解了情況,學校雖然有如此強制,但其實並不嚴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自由,交了住宿費不住的情況很正常。大一新生軍訓之後偷偷溜出去住的人不在少數,太子爺很理解,有某種需要麼。
孔何恍然大悟,瞬間恢復神采,"對啊,我要告訴我爸爸,爸爸在學校裡也有房子的,爸爸是S大的教授。"
"你爸爸到底是干什麼的?"太子爺還記得那個黑衣奇怪的人,看那個情形明明黑衣人才是孔何的父親,那孔爸爸又是腫麼回事?昨晚的事情鬧得那麼大,今天竟然沒有人追究,除了皇父應該還有其他人出手了,太子爺這貨終於後知後覺的認為自己要瞭解瞭解小何子的家庭背景。
"爸爸是作家啊,寫小說的那種。"孔何說起他家爸爸,一向的眼睛發光,"那個笨蛋很多戲都是爸爸寫的,爸爸就是這樣才被騙到手,那個混蛋!"最後還不忘咬牙切齒的詛咒一遍某人,於是小何子同學完全忘記了要是某人不把孔爸爸騙到手,他根本就沒有這個爸爸。
太子爺踢掉拖鞋,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小哥們正在給他帶來的衣服裝箱,小江子帶的太多,被太子爺翻的亂七八糟,小哥一件件的捲起來放好。他有些好奇,"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孔明啊。"小流氓理所當然。
"噗。"太子爺剛喝的水噴了。
身後的搬家小哥剛捲好的衣服散了,大家都一臉震驚的看向孔何,連帶著寢室裡其他兩個同學也睜大了眼睛。
只是大家驚訝的側重點是不一樣滴,太子爺擦擦臉,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那啥?你爸是孔明?他是穿的?"
"……啥叫穿的?"這回換小流氓不懂。
但小哥們驚訝的卻是,"你爸爸是那個著名的作家小生諸葛?"
這名字有點熟,在哪裡聽過來著。想了會兒,太子爺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來是誰了。他從位子上跳了起來,炸毛,"你爸爸原來是個妖怪!他把我喜歡的美人都寫死了啊死了啊!我看了他幾十本小說,沒有一個活著的,太過分了!清商那麼美的人,他也舍得寫死,不解風情,不懂憐香惜玉!"
所以說太子爺,你喜歡的都只是美人而已嗎?
"哦,這個我知道。我爸爸說他心目中最美的人是何混蛋,所以每本書他都把裡面最美的人寫成何混蛋的樣子或者是性格,"孔何解釋,"何混蛋總是欺負爸爸,然後何混蛋在書裡面就死了,死的很慘。"
"……"
的確是很慘,虐心又虐身,每次都賺人熱淚一把。可你爸爸真是太不負責任了!這不是坑爹嗎?小哥和其他兩個同學淚流滿面。
"那些書不用打包了,就放在這裡吧,我不要了。"太子爺說的是他書架上那些署名為小生諸葛的小說,有整整一排,都是他還沒看過的。太子爺決定在他見到孔爸爸,並和他深入交流確定孔爸爸不會因為私人恩怨蹂躪美人之前,他都不會再看孔爸爸的小說了。
擺脫了孔小流氓的糾纏,太子爺帶著自己的行李回到了康熙的公寓,康熙正在書房辦公,丁清送來的文件他還沒來得及看。胤礽沒有忌諱的意思,老四的書房他也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更不要提這間書房現在有他一半。他大大方方的推門進去,書房的確如太子爺所料是他喜歡的格局,康熙那張大書桌旁邊不遠處有個線條流暢的小點兒的桌子,上面擺著他被康熙收走的白色蘋果電腦。太子爺想了想,搬了個椅子坐到康熙對面,康熙挑挑眉沒有說話繼續忙著看文件。太子爺翻出手機點小本本,然後在電話上戳了幾個號碼,那邊嘀嘀幾聲就被接了起來。
"皇阿瑪?"原本就清清冷冷的聲音就算是隔著電話線也依舊是冷的。
太子爺捧著電話笑得春意盎然,"老四,好久沒聽見你的聲音了啊。"
"……二哥。"四爺拿著電話猶豫,是直接掛了呢還是直接掛了呢?
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被二哥盯上,皇阿瑪也救不了自己,事實上大概皇阿瑪根本就不會救自己,為毛朕要夾在他們兩位大爺中間,為毛不是老八?呃,老八,四爺額頭一滴汗滑下來,自己似乎還沒把老八也來了的這件事告訴皇阿瑪。
"呵呵,聽說孤佔了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五之多,你說孤要是賣給某人怎麼樣?"太子爺磨牙,老四這個混蛋!
"二哥,你和皇阿瑪相認了?"四爺冷靜的轉移話題,不想太子爺真的這麼做的後果。
"……"太子爺望天,這種丟臉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四爺見有戲,趕緊再接再厲,"二哥,你和皇阿瑪之間的事情,朕不能插手。"
話外之音是,皇阿瑪朕惹不起,你自己看著辦。
"哼,早就看出來你是個不能依靠的,白眼狼!"見不到面只能先逞逞口舌之快過乾癮,對面的康熙眼帶笑意看他,淡淡的縱容不言而喻。

43、兄弟那個情深啊
"咱們兄弟間的賬今天一定要算算,你甭想躲過去。你覺得孤之前的提議怎麼樣?"最終兄弟間的'充滿愛的交流'終於還是被太子爺繞回了主旨。
太子爺的威脅實際上是很有效果的,他要是真的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權賣給了八爺,這就意味著四爺將從董事長直線降格為總經理。好吧,職位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和八爺的身份立馬互換。八爺成了四爺的上司,四爺的公司變成了八爺的。把自己變成老八的下屬?想起近幾日被自己奴役的很銷魂的老八,四爺打了個寒顫,他覺得很有必要就這一問題和小心眼的太子二哥討論一下。
他提出了很現實的情況,試圖打消胤礽的念頭,"二哥,就算你願意賣,胤祀也沒錢買。"
不用懷疑,此乃事實真相。八爺很窮,他之前裝十三裝的太厲害,他所有的錢都用來釣四爺這條大魚上鉤,現在露底了,八爺這貨一分錢也拿不出來。
太子爺哼哼,"哥哥我可以大方的送出去。"
忘了二哥現在有皇阿瑪做後盾,二哥現在很有錢,不需要從自己這裡弄零花錢什麼的了。四爺沉默了會兒,換個方案,"二哥,朕欠你一次。"
"哼哼,你欠孤的何止一次。"太子爺繞著電話線,在心裡盤算著老四從自己這裡弄走的那些錢的確切數目,回頭讓老四打欠條!!
朕這算是又被皇阿瑪坑了一把?四爺委屈,為毛這次受傷害的還是朕?你們倆鬧來鬧去,關朕毛事!皇阿瑪下了命令不讓管你,皇阿瑪現在勢力大,朕敢管你嗎?
四爺很無辜,他得了康熙的命令,怕自己無意毀了他家阿瑪的計劃,所以太子爺的來電一律不接,不僅自己如此,他還勒令小江子和八爺也不要管。當然這個過程是異常艱辛的,特別是小江子。八爺因為之前坑了四爺還處於求四爺原諒,努力和四爺搭話的慢慢長征路上,四爺讓他不理本就和他不對盤的太子爺,八爺沒有壓力。但不知道是怎麼被太子爺收歸旗下的管家江氏就各種難纏了,那幾日艾家的伙食下降到了大眾最低生活水準。艾家飯桌上的三菜一湯,分別是青菜、青菜、青菜和青菜豆腐湯,艾大少爺的夜宵和水果點心一去不復返。
"二哥,有件事……"眼見沒有私了的可能,四爺認為還是要先解決自己要解決的事情,也趁機轉移下太子二哥的注意力,也許時間一久太子二哥就把這件事忘了也說不定。可憐四爺已經開始不切實際的YY以安慰自己受傷的心了。
"什麼事直接說。"胤礽伸著腳去構被自己不小心踢到遠處的拖鞋。
"朕還沒有把老八的身份告訴皇阿瑪,你代為轉告?"
"……"
要說四爺倒不是真的忘了這件事,只是他還不知道怎麼跟康熙開口。他從不為自己上輩子做的那些事情後悔,但說到底還是他把老八一步步逼上絕境,不僅是老八,還有其他兄弟們。他當初下手夠狠,現在想想也未必沒有餘地可留。他不說,康熙不提,這件事就這麼著,父子兩很有默契的避開了上輩子的事情,可老八出現了,這件事肯定得擺上桌子。重生一世,看清楚很多事情,他們兄弟間誰對誰都不是問心無愧,為了那個位子,他們用盡心機,到頭來不過也是黃土一壞。四爺心中多少還是存著些感觸,皇阿瑪希望他們兄弟和睦,他沒有做到,有點無言面見的意思。
太子爺斟酌了下,砸吧砸吧嘴,這個事情麼--好辦!
"皇父,老四讓兒臣告訴你,老八也在這個世界呢,就住在老四家裡。"轉告完成。
"……"四爺。
"……"康熙。
太子爺眨眼睛,滿臉的無辜,抱著話筒繼續說,"老四,哥哥幫你轉告了。"
不用你說,朕也聽見了。這就是你上輩子為什麼那麼多兄弟不待見你的原因,你敢不敢不要這麼狠?什麼叫住在朕家裡,所以現在艾家已經不是你家了嗎?二哥,你可以再無恥一點嗎?四爺想砍人腦袋,他只聽見那邊話筒裡傳來嘎吱嘎吱的摩擦聲音,接著……
"胤禛,你說胤祀也在?上次為何不告訴於朕?"康熙沉穩有力的嗓音,縱使相隔千里也依舊有著不輸前世的壓迫感。
"……"太子二哥,咱們之間的確有賬要好好算算。
四爺掛著滿腦門冷汗,小心翼翼給他爹解釋了老八的事情,順便把八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事情都通報給了康熙。康熙沉吟,他沒有怪罪胤禛的意思,胤禛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做皇帝不比他差多少。而對於胤祀這個兒子,他感情挺複雜。胤祀有才,他曾一度想讓他做個賢王,可這個孩子心太大,太鋒芒畢露,在那個敏感的時候他站出來,太不理智。這也有自己這個阿瑪的原因,他嘆氣,自己也許當得一個好皇帝,卻絕對當不得一個好父親,無論是對哪個兒子來說。
"你安排個時間,朕和你們見一面。"
四爺自然只能乖乖的應著,考慮怎麼找機會跟老八說。這邊康熙把話筒遞還給太子爺,太子爺不高興,"皇父怎麼不怪罪老四?他欺君犯上!"
康熙好笑,保成這惡人先告狀的習慣還沒變。他在兒子頭上不輕不重的拍了掌,虎目一瞪,"他犯上有你犯的多?"
沒有怪罪只有寵溺,太子爺臉紅,撇撇嘴,把話筒放到耳邊,"喂……"
"二哥,剛才你的話朕聽見了。"
"……"= =|||
告狀被抓住什麼的,沒有關係!孤有皇父,孤怕誰?!太子爺得瑟的抖大腿,"你想把孤怎麼樣?"
恃寵而驕,無恥至極!!四爺閉眼,氣沉丹田,太子二哥是浮云,無視無視。睜眼,無視不了怎麼辦?繼續換話題,挑一個絕對不會掐起來的話題。
"艾家這個月的例會你參加吧。"
太子爺拍腦袋,差點忘記還有這麼件事了。自從上次他不小心在例會開始前小小的演了把戲,艾家的人總算是正眼看他這個傳說中不中用的紈袴少爺。正眼看的意思是,例會不再針對老四一個人了,他也成了艾家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他懶得和這群人玩深沉,後來的幾次都藉口身體不好沒去,他蹙蹙眉,"有重要的事情?"
"艾家三叔艾朗帶著他的兒子回國了。"四爺手指敲桌子,這是他開始思考的標誌。
太子爺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你見過他們了?"
"沒有,他們回國之後沒有拜訪任何人,也沒有回祖宅。"悄無聲息的回國,艾家在國外的財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這麼幹脆的放手,怎麼也解釋不通。四爺點開電腦裡面的文件夾,那裡面有下屬新傳來的資料,太不對勁了,這對父子。
"這麼詭異?這兩個人有問題啊。"上次老四跟他提到這個人的時候,他聽過就罷,現在老四能特意再提出來必定就是有大問題。他穿的這個身份,艾家的事情想管也得管,不想管只怕有人會不長眼的粘過來逼得他不得不管,太子爺面色鄭重,"孤會去的。"
太子爺和四爺繼續你來我往了幾句,等太子爺掛了電話,康熙也關上了自己面前的電腦。他把剛出去倒的水遞了過去,"有事情發生?"
"嗯,"太子爺也不伸手接,就著康熙的手喝了口,拿紙巾擦嘴,邊擦邊解釋,"艾家的事情,有個例會,兒臣要去參加,這個週末。"
說到這裡他卡了下,隨後抬眼看康熙,"兒臣能去嗎?"
本來胤礽進門之後到現在對他這個皇父的毫無保留讓康熙心情很是不錯,保成做事沒有避開他,也沒有瞞著他的意思,他心中安慰,保成還是信任他這個皇父的。再到太子爺在四爺面前的張狂和有恃無恐更是暖了他的心,保成有恃無恐的原因不過是依賴他這個皇父。可當保成用謹慎和不確定的眼神看他的時候,他不舒服了,康熙沉下臉,"怎麼保成認為皇父這麼拘束你嗎?"
"兒臣就是問問。"瑟縮著躲開康熙犀利的眼神。孤不是怕您不高興孤擅自行動,日後再找孤的麻煩嗎?太子爺偷偷腹誹。
而同樣掛了電話的四爺則是大大的鬆了口氣,二哥和皇阿瑪之間似乎是和好了,那自己的日子也好過得多,還是想著要艾家那邊到底又要鬧什麼事情吧。他把鼻樑上的眼鏡拿下來,靠上椅背,準備休息會兒。
"剛才的電話是小少爺的嗎?為什麼已經掛了?"
幽幽的充滿哀怨的嗓音突然在空曠的書房裡響起,四爺側眼看,在門口站著個佝僂的身影,一張臉皺巴巴毫無血色,滿頭白絲,那雙看不見底的渾濁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一代帝王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來,趕緊摸到眼鏡重新戴上,世界清晰了。
"江伯?"
"是小少爺的電話嗎?"江老頭一張臉沒有表情,只有聲音依舊哀怨淒婉,"為什麼不等我過來?為什麼不讓我跟小少爺說話?大少爺,你好狠的心。"
"……"
有人能來收了這個刁奴嗎?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上更新,上更新……
後文提示:有新的數字軍團過來,只有一個,不會再有其他人
繼續問個問題,和基友約好六一開個古耽種田文,求主角名字……姓蕭……順便求表字神馬的,好吧,這個問題其實可以無視
對手指,那啥,新文不會影響這篇文的更新的

44、阿瑪很偏心
艾家例會是在週末,康熙原本要親自送太子爺,中途接了個電話之後就變成了四爺派車來接。太子爺現在對康熙心中還有小疙瘩,康熙對他是事無鉅細都要過問,他也老實,一一交待,反正他現在這一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但他本人對康熙卻根本不想瞭解,康熙又拉不下臉自己主動去說,以至於到現在康熙在太子爺心中就是個牛叉人物,很忙碌很重要,具體是做什麼他還不知道。等到不久之後他爹具體是干嘛的,知道他爹手下有他手機一週一換的那些個美人圖片的真人之後,太子爺對月長嗟,捶胸頓足,可耐只能空留餘恨神馬的暫且不說。
老爹有吩咐,四爺不敢怠慢,而聽聞此消息之後,今天早晨艾家的早餐久違的豐盛起來。八爺倒騰著自己面前的那晚瘦肉粥,用勺子點點裡面的碎肉如此感嘆,"古人云三月不知肉味,爺初覺得爺無望體會,可耐拜某人所賜,嘗了一回,其中酸苦不為外人道。誰料今日又有此番遭遇,可悲可憐可敬。"
"衛先生,您這個比喻太過誇張了,才一個星期而已。"江伯為自己平反。
被拆台的八爺頓住,接著搖頭嘆氣,"哎,可惜某人不懂不懂。"
四爺自然聽出來八爺在說上輩子的那些事,若說他之前對八爺還存著那麼點愧疚,那現在他丁點兒也沒有了,老八這個混蛋在他面前晃悠了這麼多天,他終於得出結論,上輩子老八之所以被自己那麼折騰,大部分都在於老八這個人本身實在很欠!他冷著臉看了眼對著他笑的意味深長的八爺,斂眉,"不介意的話,你口中的某人可以讓你三年不知肉味。"
"……"
結論,當你寄人籬下的時候,你乖乖的裝孫子就行了,別沒事去充大爺挑釁主人啊,弄不好會沒肉吃的,譬如八爺。
江氏老頭大發善心的提高了艾傢伙食水準,是要付出代價的。四爺的司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位子被個穿燕尾服的老頭搶了,默默蹲牆角數蘑菇,自己這是要失業了嗎?為毛董事長寧願選個老頭,也不選自己?
他家董事長也很不想選這個老頭,要知道這一路上,四爺充分的感受了什麼叫風馳電掣,體會了神馬叫'真正的速度你是看不見的'。此處不是陳凱歌在無極裡面用的誇張修辭手段,四爺是真的神馬都沒看見。他不知道他家這個老頭是怎麼在市二環把車子開出了跑車的速度,他也不知道為啥他們身後木有警察叔叔,但他知道窗外的風景他是真的沒看清楚,備註四爺今早是帶了眼鏡的。等到了S大,雍正帝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具軀殼裡面是那顆從上輩子帶來的蒼老的心,扛不住要蹦出來了!
太子爺沒料到這兩個人來的這麼快,他還穿著他的懶羊羊在客廳裡躺著,康熙已經打好領帶準備出門。看他還是這幅死樣子不讚同的擰眉,"有事要辦,還不去換衣服?"
"皇父,要去哪裡?"胤礽對於這種康熙這種程度的斥責,向來不怎麼感冒,他換了個台,沒回答康熙的問題,隨意的問。
他這麼一問,康熙反倒不走了,"今日祖宅那邊有事情,朕要回去看看。你自管去,晚飯朕會回來。"
"哦,那兒臣等你。"太子爺頭也不回,想了想追問,"皇父想吃什麼?"
康熙來了興致,他坐到太子爺所在的那個單人沙發的扶手上,調侃般的道,"保成今日可要為朕親自下廚?"
"……"太子爺側目看康熙,臉上全是詫異,"皇父不會做飯,兒臣自然也不會。"
出口的是拒絕的話,偏給他說出了撒嬌的感覺。皇父不會所以他也不會,這本沒有什麼邏輯可言,但這卻恰恰擊中了康熙心臟的某部分。他大笑,揉太子爺的頭髮,"朕不會你當然不會,這句話說得好。"
"兒臣不會鐘點工不是會嗎?"太子爺也跟著嘿嘿的笑,不可否認能這麼放鬆的跟皇父相處的感覺還不賴。他蹭著康熙的手掌,"兒臣吩咐她給您備下。"
"不用了,只說你喜歡的便可。"
門鈴便是在這個時候打斷了父子兩的其樂融融,太子爺這回很自覺,自己蹬蹬的去開門。門剛打開就見一團黑影朝自己撲過來,"小少爺,我可見到你了,有沒有好好吃飯?"
"……"
"有人欺負你?讀大學辛苦嗎?辛苦就不要讀了,我們回家。"
沒說完就拉著太子爺的胳膊要走,太子爺趕緊掙開,"小江子,你搞什麼!"
這邊康熙的皺起的眉頭已經可以夾死蒼蠅了,他抱著手冷眼看門旁邊的這一幕,腦海中掠過千百個整死某老頭的方法。
某老頭猶自不知他已在鬼門關打了好幾個轉悠,正抓著太子爺的衣袖哭訴,"小少爺,我向來看你,可是大少爺不給,大少爺太不盡人情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都瘦了這麼多?為什麼你又和這個人搞到一起去了?你不是說不認識麼?"
那裡瘦了?朕怎麼看不出來?四爺打量著明顯被自家老爹養的結結實實的太子二哥,愣是沒看出來有半個地方少了肉。
太子爺用力的往回扯自己的睡衣袖,快速的奔出小江子三尺之外,"你來幹什麼?你腦子有毛病,你家少爺我會被人欺負?這個人我本來就認識,要是不認識我能和他住嗎?"
小江子有點搓搓手,看看不遠處的康熙,再掀眼皮看太子爺,聲音弱了不少,"那之前小少爺不是說……"
這扭捏小媳婦樣是為了哪般?!雍正帝想吐槽。
"本少爺之前不是失憶?現在記起來了。"太子爺大手一揮,不負責任的給了個最不靠譜的解釋。
"原來是這樣,小少爺恢復記憶,那你可還記得夫人和老爺?"江老頭眼冒金光。
"哦,我只記起來這個人了,其他的都不記得。"繼續扯,越扯越遠。
"……"江氏管家失望,萎了。
四爺和康熙同時沉默不語看別處,這兩個人……說的人還真敢說,聽的人也真敢信!不過這個對話內容康熙很滿意,他上前幾步,重新扣好西裝前面的兩顆鈕子。
"我還有事先走了。"路過太子爺身邊的時候停住,"不要忘了剛才的話。"
胤礽點頭,先答應再說。就算不記得也沒關係,鐘點工總是會準備晚飯的,準備的也肯定是自己的愛吃的,皇父才不會知道自己到底交待沒交待。
康熙心情不錯,轉過身子面向四爺,"有事與我聯繫,不要勉強,照顧好他。"
淚,他聽出來了,短短十四個字中三個標點中,最後四個字才是重點,前面都是次要的。皇阿瑪,您一定再一次忘了朕也是您的兒子這件事,也一定不記得兒臣才是做弟弟的那個。四爺在心中泣血,有個偏心的爹,還偏心的理所當然毫無愧疚的爹神馬的真心傷不起!!
有人偏心,有人在心中流淚,也有人在真相。看了小少爺和這個陌生男人的互動之後,江老頭不淡定了。小少爺這怎麼看都怎麼像是和那個男人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啊,難道這個才是小少爺車禍的後遺症?喜歡上了男人?嗷嗷,不要這樣!
只可惜他家小少爺根本沒理他,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去艾家。四爺則是見慣了老爹對二哥的那些縱容寵愛,根本也沒往別處想,於是真相就這麼被簡單掩蓋的了無痕跡。
這次艾家依舊是大陣仗出來迎接,上次艾家人集體出來名義上是為了接太子爺這個出了車禍斷了腿的傷患,也是存著趁機把太子爺弄回祖宅,坑死四爺的意思。這次太子爺好好的,艾家集體出動當然不是為了太子爺,而是為了在國外幾十年的艾家三叔和他那個獨子Leopold。
門口站著的還是那幾位,胤礽都熟悉,艾家二叔一家,艾家小姑子一家,他那個漂亮後媽不在,這次他有幸見到了艾家小姑子傳說中的丈夫洪靖卓。艾家小姑子艾月長得不差,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漂亮的。被艾家老爺子嬌養著長大的女人,為人有些傲慢,習慣化濃妝,畢竟女兒都那麼大了,年齡在那裡,臉上不化濃點蓋不住皺紋。而站在他身邊洪靖卓則顯得要年輕的多,洪靖卓那張臉很普通,沒什麼特色,卻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穿著合體的西裝,面含微笑,很平易近人的樣子。見到太子爺他們,艾家其他人都沒給什麼好臉色,只有他迎上來,和四爺握手,"小真來了,許久未見,事業可好?"
四爺不動聲色的和他寒暄,"還好。"
他也不惱怒四爺的冷淡,看見在四爺後面的胤礽他趕忙打招呼,"小成車禍,我沒抽得出時間去瞧你。上次聽瑤瑤說傷了腿,我那裡到有幾樣補骨頭的好東西,改日給你送過去。"
"謝謝。"太子爺這麼說著,卻是拿眼睛問四爺,洪靖卓此人他沒什麼印象。四爺淡淡的擺擺手表示沒事,這個人大約已經察覺自己的商場上的動作了,這明顯是示好。洪家是個大家,沒必要不接受洪家現任當家的好意。
"爸爸,他的腿根本就沒事,你管他幹嘛?"洪新瑤看著他爸爸的樣子不高興了,一跺腳撅起嘴抱怨,"他自己飆車出的事,這些都是小混混干的,活該。"
"是啊,小混混還偏偏是大小姐的哥哥。"被稱為小混混的太子爺眯起眼,抬腳往前走,邊走邊嘆氣,"哎,不說你我也好奇,我明明是想要個漂亮小美人妹妹的,哪知道老天壓根沒聽見,還給了個相反的!"
"你!"洪新瑤氣急,女孩子被這樣損還是當著大家的面。她性子本就刁蠻,揚手就要衝著太子爺的臉打下來。
胤礽眼皮都不抬,被授命要保護某人的四爺只好盡職盡責的抓住女孩的手腕。洪新瑤吃痛,還要在往前,被四爺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太子爺沒事人似的走到四爺身邊,"哥哥,手髒了要帕子嗎?"
"你有嗎?"四爺很認真的問。


45、艾家例會有妖怪
"這句你可以不用問。"太子爺嚴肅的指出自家四弟配合的不顧好,他沒帶帕子好不好?這樣還怎麼玩下去?!拆了老底都!
"……"
兄弟倆個聯手小整了把洪大小姐,整個過程中洪靖卓都是笑眯眯的看著,此人是隻老狐狸,外面有著大把的私生子,對於刁蠻任性的女兒不上心不算太意外。不過,連洪新瑤那個媽艾月也沒什麼表示就有點詭異了,不單是艾月沒表示,艾家這邊的人根本就是無動於衷。上次太子爺來的時候,艾月還和艾家二嬸聯手折騰太子爺,這會兒艾家二叔二嬸都冰冷著臉,只有他那堆雙胞胎兒女對洪新瑤露出了幾許輕視的表情。看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裡,艾家出了不少事情的嘛,太子爺暗忖。
"瑤瑤,不要胡鬧。"看完了戲的洪靖卓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句。這句話效果不錯,洪新瑤很怕洪靖卓的樣子,她打了個哆嗦,狠狠的瞪了太子爺一眼,氣呼呼的站回到她媽媽身邊,沒敢再鬧。艾月立馬抓住女兒的手,心疼的摩挲著,充滿血絲的眼裡多了些別的東西,很快又不見了。
洪靖卓的話像是某種開關,場中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之前不說話的都開始說話。艾二叔腆著大肚子,滿臉橫肉笑得歡,邊笑邊道,"小孩子家家的,拌嘴是個常事。我家這兩個一個肚皮裡隔了幾分鐘出來的也經常吵架,老洪,你不要那麼嚴厲,小孩子都這樣。"
"瑤瑤可不是小孩子了。"洪靖卓依舊笑著,不冷不熱。看得出來他不是很待見艾二叔,艾二叔不在意的揮手,"那是你要求太高了,我和菲菲只求這兩個別吵架,那都是謝天謝地了。"
太子爺和四爺相視一眼,太子爺眨眼睛,這個人有點意思啊。四爺蹙眉,洪靖卓和艾月貌合神離不是秘密,如今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陪妻子參加家族例會,只怕也是想分一杯羹。給太子爺遞過去個眼神,你別亂來,又壞了朕的計劃。孤能不知道?白眼狼弟弟!太子爺瞪。
"我不會跟弟弟吵架,爸爸說凡是要讓著弟弟。"說話的是艾二叔的女兒,大概是不願意被父親拎出來說,她不服氣的抗議,"我可是很照顧弟弟的。"
艾家二叔按理說應該是個坐享齊人之福的人,他是艾家二少爺,生來不缺錢。艾家基因好,艾二叔早些年的時候也是美男子一枚。妻子向菲雖沒什麼家世背景,但人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辦事能力數一數二,長得也漂亮,結婚就生了雙胞胎,兒女雙全。這是很多人求一輩子也求不來的福分,可惜艾家二叔有雄心壯志,目光黏在艾家的家產上捨不得放,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過來,挺了肚子掉了頭髮。
艾二叔的女兒叫艾蕙,比太子爺要大兩歲,今天穿著件白色的洋裝,清湯掛面很是耐看,比起濃妝豔抹的洪新瑤更是多了幾分養在深閨的大小姐的溫婉和清高。她微微翹著嘴唇,粉面含笑,長長的睫毛下面是兩汪清泉。太子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裡癢癢的很,拽四爺的袖子悄聲的問,"這個女人聽說也在S大?"
"怎麼了?"
"長得不錯,孤近水樓台先得月麼,她在哪個學院?"太子爺撞撞四爺的身子,笑得曖昧,"老四,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你查過她的吧,資料給孤。"
四爺翻白眼,給你方便,就是給朕自己找麻煩。還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這貨也不想想現在離他最近的到底是誰?
"你別想了。皇阿瑪在,你安分點。"
太子爺哽住,失望的垮下臉。皇父……想起自家老爹,就不得不想起上輩子被老爹滅掉的那些紅顏藍顏。他幽幽的嘆氣,"美人多薄命,公子總寡情,薄倖人負痴心人…實是命運弄人…哎,都是孽債。"
"……"雍正帝裝沒聽見。
其實太子爺拽文拽的各種銷魂優雅,往白話文裡說就一句話——誰遇上這貨誰倒霉!此處的誰不限男女,不管是遇上他的是男人是女人,是陌生人還是自家兄弟。陌生人……看看上輩子跟了他的那些短命的美人們,兄弟看悲催的四爺就可以,四爺這輩子算是被他太子二哥坑定了。
"來了!"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艾家二嬸忽然說了聲。
太子爺和四爺都下意識的抬眼往前面看,一輛白色的車慢慢的開進大家的視線,最終停在他們面前。四爺推推眼鏡往前走了一段,其他人也迎上去。留下太子爺一個人站在台階上,從他的位置可以看見車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先下車的是一個和太子爺差不多大的少年。太子爺蹙眉,很熟悉呀很熟悉,開門的少年自己下來之後沒有理會已經湊到他身邊的艾家一眾人,而是轉身往後走,開了後門。
這次從車裡出來的是個中年男人,那男人剛出來太子爺就猜出是誰。因為那張臉實在是艾家人的臉,只是比起已經發福腫了像個饅頭的艾二叔,這個男人還保留著艾家優良的血統。歲月沒有在這個男人臉上留下太多的印記,男人長得很好看,只是臉色微微蒼白,像是有什麼病似的,總給人種顫顫巍巍的感覺。被少年扶著走還帶著幾分縮手縮腳,看向別人的眼神中都唯唯諾諾,一個大男人,意外的惹人憐愛。四爺腦中警報器響,趕緊分神去看自家二哥。眼前這個男人比起艾蕙只怕更符合某人的口味,要是某人沒事想嘗嘗鮮神馬的,自己又要收拾爛攤子了。讓四爺沒想到的是太子爺這回居然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甚至根本沒看那個男人。他順著太子爺目光看過去,是那個混血少年。
太子爺左手托著右手手肘,摸下巴,微妙啊真是微妙。被太子爺上下打量了好幾個來回的少年渾然不覺,扶著父親對來接他們的人鞠了個躬,"勞煩各位長輩來接,我和父親剛回國還不熟悉路,來得晚了。"
少年母親大概是外國人,他的眼睛是灰藍色的,五官也比普通人深邃些,皮膚分外的白皙。沒有外國人那種五大三粗的身材,全身上下裹著一套夏天的運動裝,透露出來的氣質卻不是陽光美少年,而是隱約的書生氣。
兒子說話,中年男人也跟著點頭,幫著兒子解釋,聲音是與他樣子相符的溫和,"Leo是第一次回國,這裡變化真大,只有祖宅還是老樣子。"
"哈哈,三弟當年走的時候還沒結婚,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了,這個孩子我們還沒見過呢。"艾二叔親親熱熱的迎上去,語氣怎麼聽著怎麼不對勁,"回來的好,哪有真正的艾家血脈流落在外面的,Leo還沒見過他爺爺吧?"說笑間,抬起手要拍少年的肩膀以示親近。那少年冷然的挑挑好看的劍眉,腳下步子稍移,直接避開了向自己伸過來的粗壯手指,讓艾二叔撲了個空。
太子爺笑,是個人都能聽出來這艾二叔在懷疑少年是不是艾家血脈呢,以這個人的性子,不避開才怪!少年如此不給面子的行為讓艾二叔變了表情,他手僵在半空,親熱的笑容變得猙獰。
"見過的,在照片上見過。"中年男人慌忙接過話茬,怯懦卻堅定的擋在兒子面前,"我每天都拿你們的照片給Leo看,早晨和晚上都看一次。"
這句話為毛聽著那麼詭異?四爺無語望天,看來這個艾朗也是個二貨。果然艾家三叔此話一出,他家哥哥二叔那腫了的臉更難看了。
那個少年露出些笑容來,"父親說的是,我每日晨昏都要前去拜見,二叔不用擔憂。"
"呵呵,那敢情好。"艾二叔嘴角抽搐了幾下,硬是擠出個難看的笑容來。四爺也看出些門道,尋問般的望向太子爺,太子爺點點頭,表示肯定,裂開嘴角無聲的笑了,小虎牙異常的淫|蕩。
對話到這個程度,寒暄已經走到了盡頭,還能說什麼呢?一家人往裡面趕,去見老爺子,原本想上前搭話的艾月和洪靖卓都放棄了,廢話,上去了要是人家說也對你的照片晨昏兩拜拜該怎麼辦?艾家二叔走在最前面,臉色還是豬肝狀,他現在這個歲數最忌諱的就是這種東西。艾家二嬸自然不會給這對新回來搶家產的父子好臉色看,帶著一兒一女走在艾二叔身後。中間是艾月一家,這些都算是長輩,太子爺和四爺磨蹭蹭不走,落在最後面一左一右把父子兩擠在中間。
左邊太子爺撥弄下衣袖,裝作不經意狀的問,"這位弟弟叫什麼名字來著?"
"Leopold AI。"面對看起來很乖巧客氣的侄子,艾三叔放鬆了不少,微笑著為他們介紹,"Leo,這是你大伯家的兩個哥哥。這邊的是艾真,是你大哥哥,這個是你小哥哥叫艾成,都是好孩子。"
"名字叫你毛病的?"文盲太子爺滿口中國英語,上陣音譯了。
"……"艾三叔陣亡。
"你才有毛病!"少年跳腳,"真沒文化。這個Leopold是德語,意思是有愛國心的,在這裡官方翻譯的名字叫利奧波德或者是里奧賓。"
"這不還是你有病嗎?"太子爺沒文化到底,揚起嘴角,"小三兒,洋文學的不錯,想必你父親定會開心。"
混血少年睜大了灰藍色的眸子,"你說什麼小三兒?哪有小三兒?"
"Leo,你的確是艾家這一代中排行第三的男孩,小成叫你小三兒不錯。"艾家三叔軟著聲音哄兒子,生怕兒子炸毛。
"三弟跟三這個字倒是有緣。"四爺在右邊靜靜的扔了個炸雷。
可憐小三兒左邊看一眼右邊看一眼,被炸雷炸的裡郊外嫩……嗚嗚嗚,我不要回來……有妖怪!!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我來補更新,今晚繼續上一更,活力的孩紙默默的淚
話說,大家都是深夜黨咩?留言時間各種……我神馬都沒看到
來的是小三兒,我明明記得我以前說過,要讓小三兒來玩玩的,小三兒這貨很有愛啊……

46、小三兒和美人
艾家老爺子還是上次見到的那個樣子,看見太子爺這個不肖子孫臉上的皺紋瞬間擠成了朵菊花。太子爺哼了聲,旁邊倒霉催的三兒苦著臉,艾家三叔茫然的拍兒子的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的主角不是太子爺和四爺,他兩樂的裝壁花,只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給驚魂未定的小三兒甩各種眼神,太子爺甩眼神那意思是小樣兒來了這裡居然敢不找孤報到,四爺甩眼神的意思是待會兒好好談談。三爺表示自己看的五臟內附都疼,這兩貨為毛在這裡?
艾家三叔見了艾老爺子沒想像中那麼激動,做父親的沒有老淚縱橫,做兒子也沒有痛哭流涕,各自大眼瞪小眼。這對父子比自己和皇父的關係還差勁啊,太子爺不負責任的想。艾三叔這個人與他名字十分不相符,不僅不朗還有點憂鬱的感覺,他和老爺子僵持了會兒,上前給艾老爺子行禮,"父親,兒子回來了。"
艾老爺子掀開下垂的眼皮,冷淡的端起杯茶,放在嘴邊吹了吹喝了口才慢慢的開口,"回來幹什麼?"
艾三叔刷的白了臉,眼圈也開始泛著紅,偷偷的轉頭看兒子。太子爺終於發現他這個便宜三叔是個極品啊,這小可憐樣兒,嗷嗷,戳到萌點了。太子爺蠢蠢欲動,春心萌動,不自覺的步子開始往某個方向挪,美人被欺負,他要上去幫忙!四爺在後面伸手拽住自家二哥的腰帶往後拽,他就知道會這樣!
出頭的不是太子爺,而是小三兒,小三兒收到老爹的求救信號,終於從見到妖怪的刺激中醒了過來。他移到艾三叔身邊,沒對艾老爺子行什麼禮而是拉著艾三叔的袖子,不耐煩的皺眉毛,"看吧,都說了不歡迎你了,還來見他幹什麼,在家隨便拜拜就可以了麼。"
"可是……"不是你要來見的嗎?艾三叔不明白兒子這句話的意思。
小三兒嘆氣,他也不知道會是這個情況好不好?他原本來是為了給自己的這個懦弱無能的爹爭點東西,可看到眼前這兩位,他還爭個毛球啊。等著回去跟太子二哥聊聊看看能不能蹭點粥喝喝,至於老四……算了,自己惹不起。
"哼,一個兩個都是不孝子!"坐在椅子上的艾老爺子差點被氣的吐血,重重的噴了口氣,手拍的桌子碰碰的響,聲音陡然樣高,"老三,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
"不不……是我生的,父親,您別生氣。"艾三叔身子一哆嗦,說話開始結巴,顯然是對艾老爺甚為害怕。但是,艾家三叔,您確定你抓住了你老爹話裡的重點了麼?你這完全是搞錯了主題啊喂!四爺拽著太子爺轉臉看牆,他總感覺自己以後的生活要十分精彩。
在艾三叔這麼有才的回答之後,艾老爺子兩眼一翻,沒暈,撫著胸口大口的喘氣——被氣過頭了。倒是旁邊的艾家二叔眼睛一亮,很喜形於色,眼睛笑成了一條縫,"不是你的?那這個人是誰的兒子?不是艾家血脈可不能上族譜的。"
不上族譜也就意味著,那也是沒資格來分家產的。
"我當然不是父親生的,男人能生孩子嗎?我是我母親生的。"三爺無語的撇嘴,毫不猶豫的打斷艾二叔的話。自家便宜爹經常說話不經大腦,今天要是真的聽他話讓他一個人來,估計老男人回去要哭著對自己說,兒子,爸爸不小心把你的身份變成了養子了,自己還得費勁安慰。三爺從重生到這個世界開始,一直堅定的認為老天是覺得爺上輩子的爹太強悍了,所以這輩子就給了這麼一位作為補償!不過嘛……三爺輕笑,補償的這個長得不錯,挺可愛的,他很滿意,如果老天能大發慈悲把眼前兩位,至少是老四給收回去就好了。
"對對,是他母親生的,是Anna生的。"看大家那奇妙的眼神,艾三叔知道自己又鬧了笑話,紅著臉給兒子的話加備註。
"我不管是誰生的,都給我去醫院做親子鑑定,"老爺子氣的鬍子直翹,"沒有醫院的報告,這個孩子永遠別想上艾家的族譜。"
"父親,可是Leo明明就是……"
"他沒有中文名字嗎?一直叫什麼里奧里奧的,我看你是在國外呆糊塗了。"艾老爺子純屬挑刺,他現在看兒子怎麼看怎麼不待見。
"有的,"艾三叔忙拉過兒子,把兒子往前面一推,"我給他起的,叫艾里奧。"
"……"
眾人沉默,艾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又岔氣了!只把雙眼睛瞪得圓,想在兒子身上瞪出個洞來。
"這兩個名字有區別嗎?"
文盲太子爺側頭看四爺,四爺眼鏡裡閃過一道幽光,把手插進口袋,一本正經的板著臉,"里奧是中文。"
"……"
故事的內容是十幾年年沒見面的父子,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團圓。故事的大結局,就目前來看有兩個,一個是父親被兒子氣死,一個是兒子被父親打死。都是你死我活啊,太子爺搖著頭感嘆,自己重生的這個家庭比起自己上輩子的也不遑多讓嘛,不過皇父是病死的。
事情的轉機是無所不能的雍正帝,是的,雍正帝親自出馬了,雍正帝出馬的原因很簡單,他要是再不出馬,艾家老爺子要被老三和他這個二貨爹給弄死了,到時候艾家的財產怎麼辦?他推推眼鏡,走到艾三叔身邊,小三兒戒備的看他。他不理,對著艾三叔頷首,"三叔,你舟車勞頓還是先坐下歇歇吧。"
比自己高了接近一個頭的侄子彬彬有禮的站在自己面前,給自己找台階下。艾朗有些赧然,摸著頭不好意思,自己似乎又丟了臉。他瑟瑟的點頭,"小真說的是。"
四爺轉臉看向三爺,"三弟,你也是。"
小三兒對四爺那還記著上輩子的舊賬呢,不服氣的哼唧,仰著下巴很傲嬌。四爺繼續盯,片刻之後,小三兒敗下陣來,扶著他便宜爹找位子坐。
老爺子見到四爺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他還不忘給三兒子扔個冷眼,隨後咳嗽了幾聲,"小真,你在這裡正好,有些事情跟你說。"
四爺詫異,要說他在這個家裡也不算是有地位的,他每次來大多是打醬油,例會走過場,匯報這種東西,老頭又不是他皇阿瑪,他都是讓秘書上。這個老爺子也是見他各種不爽,今天居然還和顏悅色的跟他說有事情?
這個時候艾家二叔竟然也摻和進來,"是啊,是啊,是好事。艾家很久沒辦過什麼喜事了,這次正好。"
有貓膩啊有貓膩,太子爺來了興趣,老四有關的…還是喜事?太子爺覺得他可能知道了真相了。不說太子爺,就是四爺他自己也猜出一二來。
果然下一刻,老爺子就笑眯眯的開口,"你小的時候你爸爸和人給你定了門親事,現在你也大了,年齡正好,這些年你身邊也沒個人,我看這次就定了吧。"
"是啊,對方是個大家族,背景好著呢。"艾家二嬸也加入行列,"和你正好是門當戶對,你不虧,我看著都羨慕。"
有這種好事你不給自己兒子留著?四爺挑高了眉毛,這突然冒出來的婚事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隱情。他不說話,既不答應也不否認,準備先觀察觀察情況。可他忘了他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假弟弟真哥哥,太子爺興奮的搓手,"我要有嫂子了麼?長得好看嗎?美人嗎?"
艾二叔笑臉一僵,乾巴巴的道,"當然是美的,是個美人。"
"那配我哥哥太可惜,他是個木頭,不懂憐香惜玉的。我有木有親事什麼的?"太子爺一聽說是個美人,心中不爽了。他來這裡這麼久到現在還一個美人沒上手,老四這貨什麼都不做就有個美人貼上來,太不公平了!
三兒捂臉,好了,這下自己不用懷疑了,這個肯定是他家二哥,說不是自己都不相信,在美人這點上真是一點都沒變!
艾老爺子剛舒展的臉重新黑了,"有你什麼事?你剛出生沒多久你父親就出事了,你哥哥的事情你不許管。"
"也不給我弄個就出事。"太子爺嘟囔,踢著腳不高興。楊雨美人有災禍體質,每次遇上了都沒好事。艾家三叔好像被小三兒預定了,艾家二叔那個美人女兒……皇父在,自己不能惹。等等,那自己還能去找誰?太子爺突然發現了個驚人的真相——他的小後宮是徹底無望了!
四爺只覺得頭上一排排的烏鴉成群飛過,自己能替天行道,大義滅親一回麼?
"不知道對方是誰?"比較靠譜的是基本上算個外人的洪靖卓,他關心的不是四爺,也不是美人,而是這個人背後的大家族,他得先顛顛份量。
"是衛氏,衛氏聽過沒?他們的總公司不在這裡,但是最近衛氏不少人都過來發展。小真的婚約對象是衛氏現在家主的孩子,是個好對象。"艾二叔也沒隱瞞,他想拉攏這個妹婿的心根本沒掩藏過。洪靖卓問了,他也很實誠的說了,反正這個事情早晚要說的。
"衛氏?有點熟啊。"太子爺摸鼻子看四爺。
"……"
熟,不是一般的熟。在公司裡籤文件的八爺抬頭看外面的天,要變天了麼?怎麼有點悶?

47、兄弟都是小氣包
這次艾家例會,太子爺和四爺兄弟兩個收穫頗為豐盛,得到成果——自家上輩子兄弟一枚,四爺傳說中的未婚妻一個,附帶可能是未來兄弟媳婦的呆大叔一位。此後正式的例會開始,艾家名下各種分公司的匯報以及洪靖卓提出的洪艾兩家合作都被四爺和太子爺一帶而過,對於艾家名下的各大企業,四爺知道的絕對比老爺子清楚,而洪靖卓…四爺暫時不想招惹,但四爺暗自在心裡加上一筆,這個人需要注意。與四爺想反,太子爺是因為她對艾家家產沒啥興趣,他本來就是醬油黨。在太子爺看來,現在自家是老四的弟弟,所以老四的就是自己的,前幾天又加了一條,老爹的也是自己的。換句話話說,太子爺這貨是個米蟲,但是這貨比誰都有錢。
例會之後,艾家三叔被兒子幾番忽悠,沒答應他家二哥二嫂的"盛情挽留",堅持要回自己和兒子回國後買的房子。艾三叔有些忐忑,上了車就抓住兒子的手,"Leo,我們回國外去吧,這裡不好。"
三爺瞅瞅自家便宜爹,嗯,長的真心不錯,啊,胤祉,你打住,現在該想的不是這個!按壓住心臟不合時宜的不規律跳動,三爺照往常一樣露出個自信的笑容,安撫呆大叔,"沒事,有我在,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Leo你一直在國外,回來會不習慣,我也不想回艾家……"艾三叔猶自擔憂,他還是覺得國外好,這裡的人都各懷心思,在國外他只需要按照二哥的要求放放資金收收錢就好了。
爺也不想見到那兩個禍害啊,爺也很想回去的好不好?!三爺握拳頭,在內心無聲的吶喊。可是……想起在艾家大門口,自己上車的時候,太子二哥那慢悠悠的一句'三兒,你懂的',三爺抖了抖。爺懂個毛球啊,爺這輩子很安分好不好!二哥你來了就夠了麼,為毛還整個老四,你不知道爺上輩子被這貨給弄死了嗎?爺很脆弱,爺會有心理陰影的!
車開到半路,三爺揮手叫停,側身在依舊十分不安的大叔左臉上吻了下,"Ansel,別擔心這些, I'll be with you always。"
中年男人刷子樣的睫毛微微顫抖,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熟練的在兒子臉上回了個吻,憂心忡忡的道,"Leo,You grow up……"
所有孩子長大了就會離開父母,這個他一直都知道。
沒等他說玩,三爺已經伸手把男人抱到懷裡,目光中儘是無奈,不這樣的話,這男人能說出更讓人傷心的話來。他明示暗示這麼多次,引經據典表白也不少,這個男人怎麼就不開竅?他洩氣般的用力抱抱男人,另一隻手摸索著打開車門,湊到大叔耳邊,"剛才我說的不是開玩笑的,It
is a promise!"
不等男人回過神他就放開,從打開的那一側的車門下去。與此同時,不遠處另外一輛車也停了下來,他對著那輛車比了個等等的手勢,回頭撐在打開的車門邊,"那兩位哥哥還和我有話說,爸爸就先回去,不要擔心我。"
"是和小真他們嗎?你們兄弟關係好是好事。"艾三叔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聽兒子這麼說他挺高興,"你要聽哥哥們的話。"
"好。爸爸不給我個臨別擁抱?"
"剛剛不是……"那個不算嗎?中年男人無辜的眨眼睛,見兒子似乎堅持認為那個不算,他又伸手抱了兒子一下,貼了貼兒子的臉,"早點回來。"
三爺臉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的擴散,他點點頭,給男人關上車門揮揮手。看著車載著男人慢慢的消失在遠處,他滿足的嘆氣,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你上手挺快的麼?"等得不耐煩出來的太子爺戳戳魂兒已經飄遠的某人,冷不丁的來了句。
三爺嚇了一跳,見是太子爺鬆了口氣,他不管是在大街上,雙手抱拳行了個不大的禮,"二哥,好久不見。"
"你得了吧!"太子爺踹他,"都什麼時候了,還來這套!"
三爺拍拍被踹到的地方,不在意的笑,"弟弟不是怕二哥生氣?二哥是什麼時候來的?"
"說來話長,我不重要,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個番邦人的?"太子爺拽著新鮮歸隊的三弟往車子停的方向走,三爺跟在後面苦哈哈,"二哥,老四在裡面?"
"怎麼?你還記著上輩子那些個事?"太子爺斜眼看小三兒。
三爺挺胸,理直氣壯的反問,"難道你不記著?"
愛新覺羅家出品的都是小氣包,愛記仇,愛打擊報復,給人使絆子。三爺如此,他毫不懷疑他家二哥也在心裡弄了個舊賬本,一筆筆的等著算。太子爺遠目,似乎自己也記著不少?本來自己好像是想不認皇父來著,結果……太子爺默,好丟臉!這件事絕對不告訴小三兒。
他轉眼珠就記起另外一件事來著,剛才被打斷了,他還沒來得及問。
"你把那個美人給吃到嘴裡了?"
"哪個?"三爺疑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太子爺說的是誰。
"就是剛才那個麼?你又抱又親的那個,"太子爺笑顏如花,漂亮的鳳眼裡全是調笑,"長得不錯。"
"那個你不能碰!"他想起來了,他家二哥是個雙,男女不忌,有危險!三爺警覺的推開胤礽,"這個是我的,朋友妻不可欺,兄弟妻你也不能動。"
太子爺怒目,伸手在三爺頭頂拍一巴掌,"孤是那種人嗎?孤也很有原則的!都被你吃到了,孤怎麼會想要!"
三爺吞吞口水,眼神往旁邊飄,"沒吃到,他還不知道呢,笨的慌。"
"那你還能又親又啃?"
"這是國外的禮儀,見面和離別都可以抱抱親親,二哥以前不是見過麼?"
"……"太子爺沉默了會兒,仰頭看天,以前見到的都是大鬍子啃大鬍子沒感覺,現在可以啃美人。嗷嗷,老天,你這個混球,你玩孤就算了,為毛不把孤重生在國外?!好歹給點福利!
三爺最終還是不得不磨磨蹭蹭的上了四爺的車,他坐在後座死命的對四爺發射各種眼刀,四爺壓下後視鏡,這貨也不嫌眼睛疼。他啟動車子,想了想還說了句,"三哥,皇阿瑪也在這裡。"
"噗。"三爺沒繃住,有些興奮的問,"此事是真的嗎?"
康熙的心是偏的,這個毋庸置疑,但是三爺屬於康熙偏的那邊,所以聽到消息的反應和沒被偏到的那幾位悲催貨是不一樣的。三爺對康熙沒啥怨言,皇位不給他不能怪他家皇阿瑪,他自己沒這個能力。當年他和太子爺交好,也不管是不是因為太子二哥的原因,康熙對他一直不錯,即便後來太子二哥出了事,阿瑪也沒有動他,甚至還很是信任他。他為皇阿瑪帶過兵,處理過國事,還和皇阿瑪比過武。他後來都在想,在這麼多兄弟中,或許只有自己和皇阿瑪之間最像普通父子。
"是真的,所以你可以去告狀。"四爺接著公佈了他話的後半句。他不用想也知道,三哥不會待見他,要他說道歉的話,那根本不可能。雍正帝是個很正常的人,他有自己喜怒哀樂,他也想兄弟和睦,兄友弟恭,他坐在這裡看著二哥和三哥之間的互動也會有羨慕和感慨,只是雍正帝還是那個胤禛,所以他什麼都不會說出來,他只會這樣委婉的幾乎看不出原來意思的表達。
"三兒,你大度點,"太子爺勾住三爺的脖子,"你這個跟老八比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人家老八現在不也是和老四處的好好的?"
"八弟也在?"三爺震驚,"還有誰在?"不會那幾個冤家兄弟都在吧?這個一點都不好玩。
"你還想有誰?這些還不夠?"
"夠了。"三爺澄清,生怕老天誤解他的意思,真把那幾位都給扔過來。
太子爺也覺得這個想法挺恐怖,他決定換個輕鬆的問問,"說說你是怎麼回事唄?你如何就變成有毛病的了?"
"不是有毛病,是里奧賓。"小三兒認真的糾正某文盲,"爺是一年前多來的,那個艾里奧和同學一起去爬山,結果把自己給摔死了,爺算是撿了個便宜。"
胤祉算是他們兄弟中最倒霉的一個,他個大清朝允文允武的王爺,一覺睡醒了成了個番邦人。說的話是洋話,不讀詩書禮儀,只學abcde,家裡有個長得不錯但是呆呆的老爸。被一群老外圍著叫美人的三爺很苦悶,三爺很寂寞,三爺想作詩,三爺不想說鳥語,三爺木有知音,讀書人木有知音是會死的。於是三爺回來了,然後三爺發現自己更悲劇了。
兄弟三個一起回了四爺的那個別墅,車子剛停下,四爺還沒開門,就發現自己視線了多了兩個人。沒有表情但是眼睛明顯在發光的江老頭和靠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老八,四爺後背一涼,他突然不想開車門了。
如他所料,車門還沒開到一半,某老頭的臉已經探進來了,"大少爺,聽說你找了個少夫人?"
"……"
二哥,你傳消息傳的對象是不是有點問題?

48、二三四八一場戲
身為一家之主,掌管著家裡經濟大權的四爺,頭一次有了自己應有的地位和尊重,得到了自己管家的關注和重視。萬能管家江氏甚至還願意給四爺個看不出來的笑臉,反常的討好和熱情,"少爺,少夫人年歲幾何?可有照片?好相處嗎?"
"放心吧,你家大少爺看上的夫人必定是賢良淑德,美麗善良,溫婉大方的。"大門旁的八爺冷哼一聲,語氣涼涼的,夾雜著嘲諷和嗤笑,與久遠的曾經微妙的重合,多年以前他也是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對方也和現在一樣連眉頭都不皺。
大清雍正帝的眼光有多高,沒有人比八爺更清楚,除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還有什麼能讓冷心冷情的胤禛為之動容?八爺想不到。可現在有人告訴他,胤禛要娶妻子了,要和一個女人共度一生。在現在這個世界裡,如果胤禛不願意,誰也不能逼他做決定,就是自己前面那一場陰謀也是順著他的意願走的,如果胤禛堅持不,那自己就白設計一場。這場婚事也一樣,胤禛這麼做了,那就是他自願的,八爺只想到一個原因——雍正的心動了。
這像是夏天午後的炸雷,來的太讓人猝不及防。八爺心裡說不出的煩躁,煩躁的沒來由,自己這是在嫉妒?還是因為他比自己早找到對的人,自己有種輸了的感覺?八爺胡亂的猜測著自己生出這種莫名而又奇怪的感覺的原因,越猜測越覺得不爽,本來老四應該和自己一樣,以打倒自己為目標,怎麼能拋下自己這個對手跑去結婚過日子?!對,就是這個原因!八爺覺得自己真相了。
四爺慢吞吞的推車門下車,對於撲上來的管家老頭,他只是側側身避開,讓他比較在意的是另外一個人。
"你為什麼在這?"
四爺這麼問不是問八爺為什麼在這裡,當然八爺這幾個月都賴在他家,他要問早就問了,何況八爺早就自首了原因。四爺問的是為什麼這個時間在這裡,按照正常的時間表來說,八爺此時應該在東皇。東皇新成立,即便是週末週日,胤禩這個被壓榨的總經理也沒有歇息的時候,但這只是理論上的,事情的變故在於太子爺那條群發的短信。
太子爺發短信有太子爺的特點,短信內容永遠短小精悍缺字,並且一定有圖但不一定有真相。八爺接到的其實是個彩信,上書八個字——有嫂子進門,快準備。附圖一張,是四爺略顯無奈的臉,角度不好,眼鏡的鏡片反光,具體不知道四爺真實的想法,給人留下了足夠的腦補空間。
八爺收到的時候,連打開看的意思都木有,一般太子二哥發來的短信,目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沒事欺負他,第二個是沒事膈應他。他埋頭處理公文,心裡又覺得有什麼事牽掛著,最後八爺猶豫了會兒,還是忍不住手賤的開了短信。開了立馬就後悔,果然是太子二哥閒的慌。這句話毛個意思,八爺想了想,把圖片存起來到某個特定的文件夾,關了手機繼續辦公。
半個小時後,廉親王殿下腦子中靈光一閃,了悟得道。這輩子太子二哥是老四的親弟弟,於是太子爺口中的這個嫂子是……
然後,八爺翹班了。
被稱讚為'賢王'的八爺才不會承認自己是為了這麼狗血丟臉的原因而翹班的,他淡定的站直了身體,假裝不在意的轉身屋子裡走,"爺偶爾也想放鬆一下,給自己休個假。"
"衛先生,休假去城東的度假村不錯。"江老頭對待客人一向比對自家大少爺來的溫和有禮,他很是中肯的給建議,也委婉的提出批評,"那裡風景好,咱們這裡雖說也是城郊,度假就不適合了,什麼都沒有。"
"……"這個管家真的沒有人能治得了嗎?
坐在車裡的三爺眼睜睜的看著他家八弟的臉色由正常變扭曲,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收回目光捅太子爺,"二哥,你家管家哪找來的?"
"孤醒來他就在了。"太子爺聳聳肩,心說這才是冰山一角呢,小江子可是跟皇父對著干也沒輸過,他早就知道他家小江子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你告訴老八他們老四的婚事的?"跟胤礽混的比較久比較熟,對胤礽比較瞭解。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老四肯定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唯一會這麼做的就只剩下太子二哥。
太子爺點頭,很是得意的掏出自己手機給小三兒看,"孤群發的,還給皇父發了一條。皇父沒有回覆孤,孤以後不給他發了。"
三爺看了看短信的內容,笑容淡了些,乾巴巴的道,"弟弟以為弟弟出現的消息比較重要些,你怎麼只寫這個?也不跟他們提提爺。"
"……"太子爺翻短信的手頓住,隨後轉眼看渾身散發著怨氣的悲催三,用力扯出個笑容,在三爺頭上摸摸,"三兒,別那麼計較麼?你已經過了撒嬌的年紀了。"
"……"
這個人真討厭!三爺憤憤的咬牙。
沒人在乎小三兒,小三兒決定自給自足,免得自己被遺忘在角落裡。他追著四爺的腳步下車,"等等,你們不介紹下我嗎?"
很好,前面的三個人動作一致的回頭。四雙眼睛一起眨巴眨巴,三爺歪頭,"還有我!"
八爺若有所思的看四爺,四爺恍然,就說自己忘記了什麼,原來是這個!江老頭費勁的敲腦袋,"你是Leo小少爺?我在相片裡見過你。"
"是啊,我是。"終於有人記得自己了!三爺寬面條淚。
"他是三……弟。"四爺儘量在不暴露的情況下提醒不知情的八爺。其實八爺見到胤祉出來就料到了點,聽到四爺這麼說,他馬上就領悟了。自家兄弟還是一天到晚在一起算計的兄弟,沒道理認不出來,他眼睛睜大了不少。
靜默了片刻,八爺上前伸出手,"三……弟,很高興見到你。"
切,說的那麼勉強!三爺不爽的回握住,每個字都加上重音,"衛先生,本人也是,很高興見到你。"
"……"= =|||
太子爺從車子裡下來就見他家新來的小三兒和老八握著手互相放暗箭,他再度嘆氣,弟弟們都好麻煩,自己這個哥哥好難當。
幾個人並肩進屋子,停在門外的車自有人往車庫開,太子爺為了補償自己把小三兒給忘了,很簡短的悄悄的把三爺的事情給八爺說了。八爺知道老三看上了他家親爹之後,看了眉飛色舞的太子爺一眼,他可是聽老四說了,皇阿瑪也來了這裡,這件事皇父能同意麼?兩個男人的話,皇阿瑪若是同意……八爺想的有點遙遠,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的這麼遠。
而這邊四爺則是被他家管家纏的死緊,"少夫人喜歡什麼顏色?家裡的擺設要換嗎?少夫人別的不說,可不能欺負小少爺。"
要是欺負了,你是不是要把她趕出去?朕在這個家的地位到底是有多低下?四爺全程保持沉默,對於江老頭的這些問題一概不理。倒是三爺在旁邊看老頭一個人上躥下跳抓瞎挺可憐,在旁邊給答案,"你問他他也不知道,據說是自小定下的娃娃親,人還沒見過。"
"……沒見過?"江老頭驚訝,沙啞的嗓音硬是給他喊的尖銳起來,"沒有戀愛基礎就結婚是最不長久的,這個要不得,大少爺你要閃婚?"
八爺和太子爺的注意力也被小江子這一聲給吸引了過來,都把目光放到四爺身上,四爺閉眼吸氣,無奈的停下腳步,"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結婚。"
眾人刷刷的轉頭盯亂傳播謠言的太子爺,其中以八爺居首,聽到胤禛如此說,八爺心中奇異的輕鬆起來,就應該這樣才對,胤禛怎麼可能被一個人女人打動。被目光洗禮的太子爺無壓力,他有自己的解釋,"你也沒說不要嘛,對方是個美人,還是大家閨秀肯定懂的進退,挺符合你的要求的。"
那是你的要求吧!
"我還在考慮。"
實際上,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如果能夠和衛氏聯姻的話,對自己都百利而無一害。四爺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艾家那些人沒有阻攔,這其中必然另有隱情。他想自己得先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問過皇阿瑪,才能下決定。
"查一下的好。"江老頭直點頭,"要瞭解對方才行。"
哼,果然是這個人的作風,不為情動,就為利動,每做一步都有原因。八爺說不清楚自己是討厭對方是這點還是喜歡對方這點,但如果不這樣的話,還是他認識的胤禛嗎?對方沒動心的事實讓他好過了不少,"說了半天,對方到底是誰?"
"我以為你認識。"四爺疑惑的看八爺,很明顯的不解掛在臉上,見八爺滿臉的茫然,他蹙蹙眉,"你沒見過?你不是衛氏的私生子?"
"哇,這麼勁爆,私生子啊。"三爺捧臉,滿眼發光,"你要殺回去麼?奪家產什麼的。"
太子爺一個爆栗甩過去,"不要看小生諸葛的小說,這個人總是寫死美人!"
"你怎麼知道我看的是他的?他文筆很好。"三爺雙眸皮卡皮卡亮。
"這個橋段不是他經常寫的麼?私生子奪家產……總之別看,這個人公報私仇!"
"這麼說……你也看他的小說?"
"這算什麼?我還認識他本人呢。"赤果果的炫耀。
"哇,真的啊,求籤名!"
"……"
眼看著樓徹底被這兩貨歪了,八爺滿臉黑線的看向四爺,"你說我認識是什麼意思?跟衛氏有什麼關係?"
"對方據說是衛氏家主的孩子。"四爺推開半掩的大門,邊走邊說。
"衛氏家主……可是,我那麼便宜爹只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和我這個私生子來著。"
"……"

49、節操碎了一地
八爺的話讓熱鬧的氣氛有了短暫的凝滯,幾個人的動作都不易察覺的各自歪曲了下,四爺不確定自己聽到的,"你說什麼?"
"事實就是,我的確只有一個十二歲的妹妹。"
"所以,老……咳咳,大哥的未婚妻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小三兒歡快的奔向沙發,有好戲看,搶好位置。太子爺跟著擠到小三兒旁邊,隨手把他那個專用的懶羊羊抱枕抱到懷裡,和三兒以一起昂著頭,好奇的看向算是知道真相的八爺。
八爺瞬間壓力山大,"那啥……我很久沒回去了,也不排除還有另外的私生女或者是什麼別的。"
江老頭這時候恰好端著四杯水出來,聽到八爺的話他糾結了,"衛先生,您那個'什麼別的'具體是指?"
"那個不重要,你想太多了。"八爺冷汗。
"哦,"江氏老頭把水放到每個人面前,像是鬆了口氣般感慨,"還好不是什麼怪物,要是還有那種長得見不得人的,我該怎麼跟大老爺交代?!"
啊喂,你腦補的到底都是神馬啊?你跟大老爺交代個毛球啊!
"不會是艾家提出來的這件事,如果這件事真的存在,艾……父親已經死了。知情的只剩下衛氏,是衛氏提出來的?理由呢?"四爺推開水杯,從旁邊手提包裡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按下開機鍵。愛新覺羅.胤禛關注的重點從來都不是對象是誰,對象是誰根本不重要,他看的是背後的東西。他要建立自己的事業,婚姻在他的心中可以是一個工具,或者說它原本就是個工具。就像前世的一樣,他娶回一個女人,得到一個家族,這也是他皇阿瑪默許的。
八爺靠在椅背上,很仔細的打量著坐在自己不遠處的人,天氣很熱,即便家中有空調也很少有人還穿著西裝外套,可穿在這個人身上卻沒有半點維和感。緊繃著的臉,金絲眼鏡背後是雙認真堅定的眸子,上衣鈕扣到最頂端的一顆,白皙的脖子被遮去了大半,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如同在跳某種舞。八爺想這個人總是這個樣子的,有自己的目標,然後朝著那個目標一步步的前進,路途上的任何風景都打擾不了他,他想要的他會不付代價的得到。不放過別人,也不放過自己,對別人狠戾,對自己也苛刻至極。有誰能改變這個人?有誰能讓這個人的眼中多出別的東西?這真是一個了不起的挑戰。八爺舔舔嘴唇,忽而覺得口乾舌燥,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雙跳動的手指上移回來,他掩飾般的端起水杯喝水。也許自己可以試試?是啊,這世界除了自己還有誰能真正的瞭解這個人?除了自己還有別的誰能改變他呢?八爺捏著水杯,嘴角慢慢的往上揚。
"衛氏是個大家族,他們主營的是製造業,各種日常生活用品,也有其他的產業。"四爺敲打著鍵盤,調出關於衛氏的資料來,"還有房地產業,他們移到S市就是為了投資房地產,問題是衛氏為什麼要轉移到S市?"
"就我所知,衛氏在A市盤踞幾十年,一直是A市最大的企業。"八爺抬頭看向四爺,湊過去坐到四爺身邊,指著電腦上的東西道,"生產的生活用品佔據了全國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可有時候並不是看上去的那樣。"
四爺有些不舒服,單人沙發之所以叫單人沙發就因為它是為一個人準備的,八爺這樣擠過來之後,兩個人身體貼的很近,四爺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身後的胸膛。他拉拉領帶,想推開身邊的人,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本來老八是來給他說衛氏的事情的。因此他只是側側身,儘量避開兩個人的接觸,"你知道原因?"
"知道一點。"八爺手繞過四爺的背,撐到另外一邊的扶手上,傾斜著身子抬起下巴對著屏幕點點,"你看衛氏這兩年的交的稅。"
溫熱的身體和在耳邊附近的呼吸,四爺僵住身子,他本能的覺得這個動作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只好努力的說服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電腦上,他點開表格,大略看了眼,"沒有問題,數字比往年還要多。"
"但是……內部消息是,新市長來了之後,衛氏旗下的很多公司都被關閉了。"八爺微微的轉頭,這個姿勢有種說不清的曖昧,隱約像是自己把某人圈在了懷中。他察覺到對方的僵硬,還可以看得見紅暈漫過露在外面的耳尖。這不過是正常的反應,一個人靠近另外一個人,在他耳邊說話,另一個人耳朵變紅,很正常的現象。可八爺還是覺得很滿足,然後他便笑了,依舊沒有理由。
"你是說衛氏其實是因為在A市呆不下去才到S市的?"這回四爺是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去想在自己旁邊的這個人了,他沉吟著思考這其中的問題所在。衛氏是傳統的大家族,靠著製造業起家,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改變經營方針也不見什麼別的動作,如果是內部出了問題,加上外部因素,與艾家結親或許是衛氏全盤轉到S市迅速崛起的最好的方法。
"也不是呆不下去,但A市已經不是衛氏一家獨大了。"八爺往前靠近,整個人的都貼在四爺身上,伸手握住鼠標,"他們在改革。"
四爺和八爺這兩個冤家對頭貌似很順利從四爺的婚約過度到了商業討論,而這邊另外兩位木有事業的兄弟就不那麼美好了。三爺眼神在不遠處的兩個人之間來回,手臂撐住下巴,"喂,怎麼看著有點不對勁啊。"
太子爺把下巴擱在懶羊羊的便便頭上,也盯著對面兩個人看,很同意三爺的看法,"氣氛到位,說的內容有點不夠情調,看來嫂子不會是個小美人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三爺側過臉,興沖沖的道,"我以為只有在國外可以,我的國籍是H國的。要是以後和Ansel可以的話,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
"那恭喜你,有人聽了一定很高興。"太子爺露出好看整齊的牙齒,笑的天真無邪,"外國的小三兒啊,我一定會如實轉告某人。"
"……"
嗚嗚,皇阿瑪,您一定要明辨是非,不是兒子故意變成外國人的啊!您可千萬不能一不小心忘了兒子光聽信了太子二哥瞎扯。呃,不是兒子不相信您,您有前科的,兒子都記得。
"你們說完了沒?事情不是很簡單嗎?"那邊兩個人越靠越近,太子爺撇撇嘴,不耐煩的伸手合上筆記本,把抱枕砸到八爺身上,"你少在這邊妖言惑眾!湊在一起不熱麼?"
八爺厚臉皮的接住,順手在便便頭上揉一把,沒有挪地方的意思,這樣坐著不錯啊,很舒服風景也很美,味道也很好聞。可惜只有他一個人這麼想,四爺則完全相反,電腦被關了,自然也不用看什麼資料。他索性起身走到另外一處沙發坐下,把整個沙發都留給了八爺,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八爺遺憾的搖搖頭。
太子爺扔個挑釁的眼神給八爺,哼,想在孤的眼皮子下勾搭老四也不看孤同不同意!八爺聳聳肩,爺又沒勾搭上!
啊,孤果然還是不喜歡老八,太子爺決定無視對方,他咳嗽幾聲,"放心,如果不是遇到大困難,人家才不會沒事把自己小女兒送給大哥這個木頭折騰。而艾家二叔那麼幹脆的還舉雙手支持這項決定原因也好說,如果大哥的未婚妻是那個小美人兒,大哥要等到八年後才能從法律上抱得美人歸,也就是說衛氏和大哥其實有個毛關係,中間八年足夠衛氏翻身了。如果未婚妻是……衛先生,那就更好說了,沒有法律上的婚姻沒有後人,這正好中了艾二叔的下懷。"說到這裡胤礽停了下,他敲了敲水杯,目光移向四爺,"不過……並不是說這樁婚事沒有好處,相反,大哥完全可以借此大做文章,艾二叔腦子不夠用,大哥可不是。"
"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的評價如此高。"四爺很意外。
"你是超級大贏家麼。"太子爺淡淡的道。
"你叫大哥叫的挺順口。"三爺在後面戳太子爺,有點嫉妒。太子爺回頭拍拍三爺,"小三兒,都說了,別胡亂撒嬌。"
"我才沒有!"小三兒傲嬌了。
"總之這件事看大哥自己的意思。"太子爺砸吧了幾下嘴,語氣一轉,嚴肅起來,"要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大哥偶爾也可以隨心。不就是個艾家嗎?我會幫忙的。"
四爺抬頭看,胤礽的眼睛很亮,灼灼的看著他,在等他的答案。二哥是認真的,他說會幫忙背後的意思還有皇阿瑪吧。暖意縈繞在心頭,拋開別的東西,隨心嗎?也許自己真的……四爺鄭重的點頭,"我知道。"
"啊啊,那就沒什麼事情了。"得到保證的太子爺站起來,"三兒,我要回家了,你要一起嗎?"
"小少爺,你說什麼?"自從自家大少爺說起公事就開始作壁上觀絕不開口的江老頭急了,"你還回哪個家?這裡就是你的家!"
四爺、八爺和小三兒都去看太子爺,眼中各自帶著某種不明的意味,所謂此時無聲勝有聲。太子爺惱羞成怒,"你管我!"
孤說的順口了不行啊!孤就把那裡當家了不行啊!
咳咳,太子爺,您的節操呢?
三爺知道太子二哥說的那個家應該就是是在車上胤礽說的現在他和皇阿瑪一起住的地方,他趕緊抓住太子爺的衣服,"我要去你那裡!"
他才不要在這裡和老四老八兩個在一起!他要去見皇阿瑪!
"我讓車送你們吧。"四爺很自覺地讓人準備車,跟皇阿瑪搶人那不是找死麼?把人完好的送回去才是最正確的。

50、後媽弟弟一大堆
"這是個毛東西?"S大的教師公寓樓裡在傍晚時分毫無預兆的響起了一聲哀嚎,震徹狹窄的樓道。
隨後,另一個弱一點聲音跟著出現,"二哥,弟弟以為這怎麼看都是個娃娃。"
"你以為孤看不出來?!"太子爺側目狠狠的瞪三爺,三爺縮脖子搖頭,心說不是你先問的這東西是什麼,爺才回答的麼。
在他們腳下不遠處坐著個三四歲大的肉糰子,肉糰子身上只裹著個天藍色的貓咪連體衣,前面的衣兜兜是貓咪的臉。胖乎乎的手臂和腿都露在外面,此時肉糰子正抱著個奶瓶吸著奶嘴兒,小腦袋歪歪的仰著臉看面前兩個人。
太子爺和這個肉糰子有關係嗎?呃,本來木有。四爺派的司機盡職盡責的把太子爺和三兒送到樓下之後就離開了,太子爺帶著三兒上樓,很是沒有太子爺氣質的得瑟,炫耀自己的新房間。然後這個肉糰子恰好就坐在康熙那三室一廳小公寓的門口,於是關係大了!
"哪來的?"三爺蹲□子,伸出手指戳戳肉糰子嘟嘟的臉頰,肉糰子任由他戳,還抽空撮一口奶瓶,把三爺當空氣。
太子爺比較大牌沒湊過去,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擋在他家門口的豆丁,豆丁還小看不出來未來是個什麼樣子,但豆丁現在的顏已經足以秒殺任何大媽。小傢伙渾身上下都肉嘟嘟的,一雙黑亮的眸子嵌在牛奶般的皮膚上,小嘴扒拉著奶嘴,胖乎乎的小手努力的抓著奶瓶,怎麼看怎麼可愛。
可愛不能當飯吃的!太子爺看看半開的房門,用腳小小的踢踢肉糰子,"喂,你從裡面爬出來的。"
肉糰子眨眼睛,把奶瓶從嘴裡拔出來,"寶寶…走……走…的。"
"他說他是走出來,不是爬出來的。"三爺摸摸糰子腦袋給做翻譯。
翻譯做的不錯,肉糰子轉臉給三兒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撅起小屁股往前爬爬,爬到太子爺腿邊,拿起奶瓶開始砸,"壞壞!壞蛋!"
太子爺驚,敢惹他的人已經不多了,這個肉球竟然敢打他!避開小奶瓶武器,速度的轉臉瞪正準備說話的三爺,"你敢翻譯試試!"
三爺不敢,所以三爺只能默默的在心裡替小糰子加油,多砸幾下,砸的準點兒!
肉糰子力道不大,太子爺跳開了肉糰子目測了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是覺得太遠了爬起來費力,搖搖頭抱著奶瓶往嘴裡塞。三爺無語,肉包子,你戰鬥力太渣了,不給力!肉包子懶,坐下來不干了,太子爺還沒了事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還得了!太子爺要給小糰子一個教訓,最起碼要讓肉糰子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奶瓶不能隨便砸人!他來回搓著手,考慮如何下手,拽起來打屁股?捏捏臉蛋?無奈天不遂人願,太子爺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因為門口多了個人。
是鐘點工阿姨,五六十歲的大媽在房間做飯,聽到動靜探頭出來看,門口兩大一小,分佈詭異,姿勢奇怪。還好她認出太子爺來,"小少爺,你可算回來了!"
"王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認識這玩意?"太子爺指指蹬著小短腿正努力站起來的肉糰子。
王嬸手在圍裙上擦擦,很是為難的搖頭,"我哪認識啊,只是個女人抱著這個小孩說是先生的妻子和孩子,我……"
可想而知是什麼結局。三爺張張嘴,這個就有點重口味了!皇阿瑪又給他整出了個後媽和弟弟,他轉頭去看地上的肉糰子,太子爺也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這算什麼?有一剎那,太子爺覺得自己被騙了,又是這樣!一邊說胤礽是最重要的,一邊弄出一個個比胤礽更重要的,然後把愛新覺羅胤礽當成棄子。
"爸爸,爸爸!"肉糰子很配合的喊,"找爸爸!"
"那個女人呢?"胤礽問。
王嬸直想打哆嗦,這個平時總是跟先生耍賴的少年突然變得不一樣,少年的聲音不大,卻偏偏帶著股壓迫力,像是把凌厲的刀。她慌忙拉開門,"在您的房間……休息。"
"我的?"太子爺冷笑,這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的快嘛,這才幾天?說什麼給機會彌補?真是好笑。他陰沉著臉,推開門走進去,王嬸急忙跟上。
三爺把小肉團抱起來,邊往屋子裡走邊嘆氣,低頭碎碎念,"你是爺的第幾個弟弟?你有上面有哥哥嗎?爺是要叫你二十五弟?"
"哥哥……"小傢伙仰起臉看胤祉,嘴裡無意識的重複著三爺的話。
三爺頓了頓,摀住小肉糰子的大眼睛,"不帶犯規的,賣萌可恥啊!"
進了房間,胤礽就發現了這裡多了其他人痕跡。客廳裡放在幾個大行李箱子,鞋架上有一雙女式的高跟涼鞋,胤礽的臥室門半開著。太子爺二話不說直接進去,一個長發女人坐在床上,正翻看著太子爺之前放在床頭的小說。聽見開門的聲音,女人轉過頭來,不是胤礽想像中的那般富貴豔麗,這其實是個清秀的女子,不是特別美,卻十分的乾淨。她詫異的看向太子爺,"你是誰?"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在我房間做什麼?"胤礽站在門口,眼神冰冷,語氣低沉。
那女人柳眉輕籠,疑惑的看看周圍,"這裡的主人難道不是康先生嗎?"
"這裡現在的主人是我。"太子爺掃視了房間一週,床上的被子被掀開,顯然這個女人已經睡過了,衣櫃被打開,這個女人在這裡翻過東西。他懶得再看其他地方,心中生出厭惡來,聲音又低了好幾個八度,"請你出來。"
這個房間他一點也不想呆。
"可是……我是康先生的前妻,是寶寶的母親。"女人眼眶泛紅,很是委屈的起身,"我只是太累了,他們說現在康先生住在這裡,我才過來,我不是故意的。"
三爺抱著肉糰子探頭往裡面看,"嘖嘖,二哥生氣了,後果很恐怖的。哎,小傢伙,那個是你媽媽?唔,這個算是爺的後媽了,這到底是第幾個後媽呢?"
"寶寶……沒……媽媽。"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說,低頭玩著手中的奶嘴兒,看起來很不願意去看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女人。小孩的反應落在三爺眼裡,三爺眼珠滴溜溜的轉了幾圈,有內幕啊這個。
那女人走出來之後第一眼就看到被三爺抱在懷裡的小傢伙,她立馬綻放了個柔和的笑容,像是所有母親一樣,張開雙臂,"寶寶,到媽媽這裡來。"
肉糰子抬頭瞄了女人一眼,又迅速的轉頭,把臉埋在三爺胸前,抓著三爺的胳膊不放,三爺拍拍包子,"喂,你媽叫你!"
"要爸爸!"嫩嫩的聲音從三爺的衣襟間傳出來,氣勢洶洶的樣子。三爺玩味的對那個女人笑笑,"這娃不要媽,要爸。"
爸爸?應該就是皇父了吧!混球皇父!太子爺火大殺氣四溢,幾個跨步過去把小孩從三爺懷裡拎出來,"你夠了,你爸爸不在這。"
太子爺用勁挺大,小肉團被太子爺拎在半空。先是小腳蹬了幾下,覺得挺好玩,扭頭眼巴巴的看向太子爺,"玩玩……"
玩你個大頭鬼啊!太子爺瞪,小傢伙一點也不怕,繼續盯太子爺,眼神在空中廝殺,很好,兩個人槓上了!三爺扶額,就說皇阿瑪造出許多兒子,都是用來上演兄弟相殘的啊。
"你幹什麼?寶寶還只是個孩子!"尖銳的女聲打斷了兄弟倆穿越時空的對峙。小肉團嚇的直打寒戰,太子爺也被唬了下。那女人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要奪小肉團,"寶寶這麼小,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他?寶寶,不要怕,媽媽在這裡,媽媽會保護你的。"
這個叫欺負?太子爺用力回想他在上輩子怎麼照顧他的那些個弟弟們,嗯,三兒回來的時候已經有點大了不好玩,老四小時候還被孤當滾球玩過呢,老八小時候還被孤掛在樹上盪鞦韆呢,這個算什麼欺負?再看小肉球,眼睛睜的挺大,好好的沒有被孤給嚇哭,太子爺心虛的好了點,底氣也足了一咪咪,"你是他媽媽?"
"是,我是寶寶的媽媽。"女人淚水漣漣,哀婉的看著窩在胤礽懷裡的小娃娃,"寶寶,你不要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爸爸,爸爸保護寶寶!"小肉團咬著小手指慢慢的吐出句話來,"不要媽媽!"
"……你在怪媽媽嗎?媽媽知道寶寶恨媽媽,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是迫不得已啊。"女人哭的更凶了。
為毛這個橋段有點熟悉?自己怎麼看怎麼像是害得皇父一家不得團圓的某個壞人小配角?太子爺越發的覺得頭疼,這都是什麼事?女人還在那邊哭哭啼啼,小傢伙像是黏在太子爺身上似的死死的抓著太子爺不放,太子爺只好抱著小肉團坐到沙發上,一個已經在哭了,要是再把這個小的弄哭了,就要來二重唱了。
他也看出來這個女人和皇父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手中的這個只怕又是他的弟弟了。他揉著眉心,"你先別哭了,行不行!我沒有欺負你家寶寶,我傷他半根手指頭了嗎?"
"我只是……擔心寶寶。"女人抽抽噎噎的,王嬸給她遞了張紙巾,她接過來往臉上擦,"寶寶不認得我…"
"那你是怎麼把他帶到這裡來的。"三爺很奇怪,這個女人要是這個小娃娃的媽也就算了,可現在明顯這個娃娃根本就不喜歡這個女人,那這個女人出現就有點微妙了。
"我……今天從國外回來,正好遇上保鏢送寶寶去公司……保鏢認識我,我在公司找不到康總,就帶著寶寶來這裡,他們說康總現在住在這裡。"
所以這是找上門來了,睡孤的床,自說自話的介紹是皇父的妻子倒是一點都不怯場啊!太子爺靠著沙發不說話,目光遙遙的落在窗戶外的夕陽上,他想這才是開始呢。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女人過來,更多的小孩出現,還會有更多的人來佔他的床,翻他的衣櫃,他這輩子和皇父本就沒有關係,他現在這個身份又算什麼?
"爸爸!"
懷裡的小肉團忽然高興的叫起來,揮舞著短短的手臂朝門口方向掙。太子爺差點抱不住,他轉過頭,在門口站著個拎公文包的男人。自己回來就是因為和這個人說好了,自己回來等他吃飯,然後等到了這個男人的一家?再然後自己才是那個外人?何苦強求要回到回不到的過去,何來原諒?誰也不欠誰?都是前塵往事而已,放下比放不下好,不相認比相認來的舒服暢快。
"保成?"康熙對室內複雜的情況有點適應不來,但保成那受傷的眼神灼痛了他的心,他疾走幾步,"你怎麼……"
眼角餘光掠過哭泣的女人和哇哇叫的小孩,"文藍?寶寶?"
"哈,你爸爸回來了!"太子爺冷哼著把小孩放到地上,小孩立馬邁著小短腿往康熙的方向跑。女人也高興的笑起來,"康先生,你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康熙沒有看那個女人,轉頭問胤礽。
還好意思來問孤,自己造出來的事情,孤怎麼會知道是怎麼回事?太子爺扭過頭給康熙留個黑腦勺。三爺淚流,這個場景怎麼看自己怎麼都是又要被無視了……嗚嗚,爺就這麼不重要麼?


51、兒子要靠哄的
小三兒對事情的認識十分到位,目前整個房間裡除了王嬸這個正兒八經的局外人之外,就數他這個萬年醬油黨最不重要。他挺識趣沒瞎湊活,這個是他和皇阿瑪以及二哥和平相處那麼多年得來的寶貴經驗,僅此一家,絕不外傳。
小肉糰子衝到康熙面前,寶貝似的奶瓶兒一扔,小短手抱著康熙的大腿嗷嗷的直叫喚。康熙大手按住肉圓子的腦袋,揉搓幾下,小肉團便拉著康熙的衣角乖乖的站著,和康熙一起看房間裡的其他人。被稱為文藍女人見到康熙很是激動,含著熱淚,語氣哽咽,"康先生,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裡?什麼時候回來的?"康熙半點不為所動,繼續往客廳沙發走,小肉球拉著康熙的褲腿亦步亦趨,踉踉蹌蹌的三步一顛。
"我今天才回來的,"女人眼中噙著淚花還綻放了個笑容,"我本來不想來打擾你的,只是我想見見寶寶……"
康熙兩條劍眉擠到一起,正要說話,只聽得嘩啦一聲。太子爺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康熙看他,他也看康熙,繼而嘴角微揚起,嘲諷般的弧度襯托著眼裡的冰涼,讓他整個人似乎都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隔離在這個房間之外。康熙想說幾句卻不知道說什麼,太子爺也沒有再給他時間說什麼,他已經背過身朝著自己房間去了,走到房間門口像是想起來什麼,太子爺恨恨的踹了把房門,氣沖沖的轉進了康熙的臥室,房門噗通一聲關上,三爺感覺屋子跟著震了三震。二哥這次真的火大了,嚶嚶,自己是不是要三十六計走為上?
嬌弱美麗的女子也被這巨大的關門聲給嚇的面色慘白,她咬著唇,怯懦的偷偷看面前男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我不知道他不喜歡,我沒見過他。"
"他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你的確來的不是時候。"康熙的好心情早被一掃而空,看樣子保成是誤會了什麼,自己得趕緊處理了這裡的情況去哄人,要不然指不定這孩子又能折騰出什麼事情來。他對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沒什麼好臉色,康熙大帝不是太子爺,他本就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人,況且這個女人還膽敢自作主張的不經過他的允許來他和保成的家。康熙對這個公寓有著非一般的感覺,他不讓保姆過來,只在附近請了鐘點工定時上門,連最信任的丁清他也沒有給鑰匙,這樣行為的原因是什麼康熙沒有深究,但至少他本人是極其喜歡此種感覺。
"康先生,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年我……我沒要錢……"聽了康熙話,女人的眼淚嘩啦啦的流,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慌亂的解釋,"我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那你現在覺得配得上了?"康熙打斷文藍的話,不耐煩的把公文包扔到玻璃茶几上,"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以後請不要隨便接觸寶寶。"
"我不是……"文藍不可置信的看著依舊俊美如初的男人,真的是這樣嗎?明明不是自己的錯,自己也是被逼無奈,他憑什麼怪自己?自己沒帶走寶寶,也沒要他的一分錢,自己的愛情就這麼不值得他記住嗎?她流著淚,深深的看了躲在康熙身後的小肉團一眼,拎起行李箱,"是我打擾了!"
康熙也不管他,任由女人哭的梨花帶雨的換上鞋從公寓你跑出去。三爺咋舌,這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原來這個小後媽已經被皇阿瑪打入冷宮了啊,那這個女人太不懂皇阿瑪了,皇阿瑪不要的東西絕對不會再回頭看第二眼的。
處理了女人,康熙把身後的肉球拎出來,"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在祖宅?"
"爸爸不回家,要爸爸!"小肉球低著頭,手背在背後,一副我錯了的懺悔樣子,聲音弱弱的,讓人捨不得責怪。
康熙嘆氣,在小肉球身邊坐下來,"我工作忙,不是說過了,週末週日會回去看你。"
"爸爸不要寶寶了!"肉糰子小臉頰鼓起來,腦袋來回的搖,"寶寶壞,爸爸不要寶寶了!爸爸喜歡那個哥哥,不要寶寶!"
小傢伙還伸出小肉手指指關的死緊的房間,肉嘟嘟的臉崩的很嚴肅,說的煞有其事,滿眼都是委屈和控訴。三爺在他背後偷偷的豎起大拇指,bingo!說對了,你家老爸從上輩子開始就只喜歡太子二哥一個人,只有二哥是他親生的,其他的兄弟都是在紫禁城門前的大橋肚下面撿回來的,不值錢!爺是沒指望了,就看你能不能翻身做主人!
咳咳,小肉團能不能敵得過太子爺暫且不說,但明顯肉糰子比三爺要值錢,因為康熙竟然還沒走而是在安慰肉糰子,他捏捏小傢伙的臉蛋,"不會不要你。"
肉糰子眼睛亮亮,"真的呀!"
"真的。"
小傢伙滿意了,笑眯眯的抱著康熙的脖子在康熙臉上啃了口,"爸爸去哄哥哥,寶寶不怕!"
康熙摸摸肉糰子的腦袋,點點頭起身,復又側過頭看向正百無聊賴的三爺,"老三,你看著寶寶,我去找你二哥談談。"
"……"
壓根沒想到會被點名的三兒傻呆呆的看著康熙,確定康熙是在叫自己之後,他傻了。原來皇阿瑪注意到自己了麼?皇阿瑪早就認出了自己!缺愛的小三兒被從天而降的父愛撞了下腦袋,有點眩暈,坐在沙發上嘿嘿的傻笑,唔,皇阿瑪也不一定就不是個好阿瑪,皇阿瑪最初的時候也想他們兄弟幾個都好好的吧?嗚嗚,好感動,兒子收回前面的那些話。
小肉糰子歪腦袋,坐在自己旁邊的哥哥好奇妙的喵,好傻!他哼哧哼哧爬出去,在三爺的手上輕輕一拍,"笨笨!"
"臥槽,兄友弟恭知道不?要尊敬兄長知道不?!"三爺怒目。
"笨笨的。"小肉團咧開嘴,掛上個天真無邪的笑臉。
"……"二哥,快來滅了這個小怪獸,他欺負弟弟了!小三兒淚流滿面,三歲看老,皇阿瑪弄出來的弟弟果然沒有一個是好的!
******
康熙擰開房門,太子爺正趴在他的那張大床上,被子和床頭的書本,甚至連遙控器都被扔到了地上,整個房間如同狂風過境般被蹂躪了番。康熙無奈,保成這孩子氣的狠了就什麼都不顧,幸虧自己這房間裡沒放什麼易碎品。他避開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走到胤礽身邊,"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跟小時候一個樣子,事情不順心了就發脾氣,自己不去哄他一個人能慪氣半天,誰也不搭理。
"哼,明天兒臣就搬出去。"
"胡鬧!"康熙呵斥,"朕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做事風風火火,也不問問清楚就胡亂下結論,朕之前便是這樣教你的?"
"這裡原不是兒臣該來之地!"胤礽一個翻滾從床上坐起來,毫不示弱的瞪康熙,"皇父既然有妻有子,兒臣在這裡有違常理,也不合適。"
父子兩互相瞪著看了會兒,最終還是康熙先低頭,他放下之前緊繃的臉色,"你這個性子怎麼就不改改?你從哪裡知道那是朕的妻子了?"
太子爺彆扭的低頭看床單,想把床單看出朵花來,心裡想人家都登門上來了,還帶著球不是妻子是什麼。他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大了,摔門而去的確不是大清太子爺該有的作風。可讓他在那裡看皇父一家人團團圓圓他也辦不到,他從來都不喜歡他的那些個後媽們,不管是前世的還是現在的。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上輩子為了那個位子,也為了生存,他還做做樣子,人前叫一聲母妃。這輩子自己都重生了,也沒那個什麼位子,自己何苦要來強求自己,讓自己難受,這虧本的買賣,胤礽才不做。
經過這麼一想,太子爺覺得自己做法完全沒有小家子氣,也沒有掉自己面子!他那點不好意思被自己給扔到爪哇國,盤腿坐好,他求證般的問,"那個女人這麼說不是孤後媽?"
"什麼後媽!"康熙差點沒忍住要扔個爆栗過去,"這個女人是這具身子以前的妻子,朕穿過來時候,兩個人已經離婚了,只剩下一個月大的寶寶。這個女人消失無蹤,直到去年才找到她。"
"皇父還找她?"太子爺不爽,為毛要找這個女人?!
太子爺誠實的反應終於讓康熙的糟糕的心情陡然好轉了不少,他表情軟和下來,好聲好氣的道,"朕總是要找到他,以免以後出什麼事情。"
他習慣於把事情都掌控於手中,往最壞處想,這個女人要是敢做什麼事情他也好有準備,也是為了寶寶,這個女人怎麼著都不能在他視線之外。
"那倒是!"太子爺點頭附和,"女人心,海底針,她們做起壞事來一點也比男人手軟。要是她巴著皇父不放怎麼辦?皇父,你還是早點解決吧。"
康熙垂下眼瞼,蓋住眼中溢滿的笑意,太子爺猶自碎碎念要注意這個女人,絲毫沒注意若是別的女人,長得如此模樣,他一早黏上去了。康熙也不揭穿,他只是淡淡的看著胤礽,太子爺說什麼他都應著。他想要是上輩子,或者是再早點自己可以這樣和保成相處該多好,他們之間錯過了太多的歲月。
"總之,這個女人皇父要多加戒備。"太子爺下總結陳詞,見康熙目光悠遠,似乎不在自己身上,他提高了聲音,"皇父,您有聽見兒臣說的麼?"
"嗯,聽著呢,保成說的對。"
"還有,那個女人碰了兒臣的房間,兒臣不會去住了!"太子爺強調。
康熙笑著點頭,"好,那保成便跟皇阿瑪一個房間,隔壁那個給寶寶做嬰兒房行不行?"
"什麼?那個小屁孩要住進來?"
"他是這具身體留下來的,朕有義務要養大。"康熙趕緊給解釋原因,說到一半笑起來,"而且寶寶和保成小時候很像,保成當弟弟養吧。"
太子爺想想外面那個肉糰子,長得還不錯,剛才也很給面子的沒有撲向那個女人,那自己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吧。他揮揮手,"那孤就養著吧,他有名字嗎?"
"按照族譜取的叫允祾。"
"族譜?"
那都是幾百年前的東西了吧?您還真能從中找出個字來!太子爺遠目,小肉團會寫嗎?懂是什麼意思嗎?

52、開竅還是不開竅
康熙保證自己和文藍沒有任何關係,文藍不可能成為太子爺第N個後媽,並且大方的讓出自己的臥室使用權之後,太子爺終於哼哼唧唧的算是暫時原諒了自家皇父此次的錯誤。康熙心中開心,不管太子爺提什麼要求他都答應。這樣子略微有點無理取鬧的保成,如果一定要追溯的話,那得追溯到久遠的以前。保成年幼的時候也偶爾這樣鬧脾氣,等保成漸漸的大了,開始出入朝堂之後,就端起了太子爺的架子,在他這個皇父面前也鮮少有什麼失禮的行為。兒子長大了,康熙固然開心,可是他也覺得惆悵,總覺得兩個人的關係不若以往親密。
可惜太子爺這貨是個屬於給了三分顏色他就開染坊的主,最習慣順桿子往上爬,眼見自家皇父似乎什麼都能答應,他前幾個提的要求還挺靠譜。比如要什麼顏色的被子,自己房間的東西要搬過來放等等,到後面太子爺開始漫天要價了。
"兒臣看這個房間也不算太大,那個小娃娃佔了兒臣的房子,要不然皇父在書房裡放張床,暫時搬過去?"反正皇父工作很忙,一天到晚呆在書房,大不了自己不要書房那一半了麼。太子爺覺得自己想的挺合理,眼睛亮亮的看康熙。
"……"
康熙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原來還在打這個主意。他只微笑的看太子爺,也不答應也不拒絕,太子爺被看的冒虛汗,摸摸鼻子小聲的嘟囔,"皇父以前不是還弄個南書房嗎?皇父喜歡宿在那邊。"
他倒還有理由!康熙揚手在少年毛茸茸的腦袋上一敲,虎目瞪圓,"朕看你真是活回去了,現在不僅敢摔朕的門,還敢趕朕出房間。"
胤礽最不怕他這套,他笑著的揉自己腦袋上被敲到的地方,"本來就是麼。要不是皇父弄個女人出來,兒臣也不用搬房間,那裡不是皇父為兒臣準備的麼?"
"那你就把皇父趕到書房?"康熙也伸手幫忙揉根本沒什麼大事的腦袋。太子爺仰起臉任由康熙揉搓,"皇父可以把小肉球扔回你那個大宅子。"
康熙怔愣,隨即也笑開了,"莫不是保成一直都在吃醋?"
"……"
太子爺傻眼,對哦,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回想回想……呃,有女人和小孩,自己生氣,摔門,變著法子的趕皇父出房間。等等,自己為什麼要生氣,自己到底是在幹嗎?自己這個行為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以前自己小後宮那些個女人們吃醋的樣子啊。太子爺想捶自己,這不是真的!這不是自己!被自己徹底shock到的太子爺凌亂了,他刷的聲滑下床,"兒臣才沒有吃醋,兒臣怎麼會吃醋!"
"保成不用擔心。"康熙從背後拉住準備逃走的某人,以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你是不一樣的。保成,朕不缺兒子,真有很多兒子,他們都是朕的兒子,朕自然關心他們。"
太子爺回頭,正好撞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從黑色的瞳仁裡可以看見自己臉上來不及掩飾的震驚和訝異,他想自己應該是震驚的。他曾經一度也以為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可最後證明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和其他兄弟沒什麼兩樣,皇父照樣會防備自己,會毫不猶豫的拔去自己身邊所有的依靠。他嘴唇微啟想反駁,但康熙的表情太專注太認真,他開不了口。
"可在朕的那麼多兒子中,朕最看重的是你,最關心的是你,朕在駕崩之前想要能再見保成一面,可朕終究是等不到。"他還記得那個時候遺憾不甘心,他想最起碼要等鄭王莊的房子修好了,保成遷了過去自己再離開也會安心些。
康熙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說得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咬出來的,"保成前世犯的錯,是朕一手釀成的,朕誤會保成,也不相信保成,累的保成受苦。"
"咱們說好不提那些。"胤礽移開目光,他總是責怪或者怨恨著眼前這個男人,可真的要回頭去看自家又有什麼理由去責怪呢?
"這輩子沒有江山皇位,也沒有比保成更讓朕牽掛的。"
康熙緩緩的說出埋在心底已久的話,句子不長,卻字字鏗鏘,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皇父……"胤礽吶吶。他的皇父不是這個樣子的,康熙大帝不會說出這些話。這麼感性的話,這些東西康熙大帝寧願爛在心裡也不會說出來的,康熙大帝就應該高高在上,不管他是對是錯都不容別人置喙,他的感情他的江山他的皇位都是他自己的,別的人誰也不能動,誰也不能問。這才是清聖祖康熙,愛新覺羅.玄燁。
實際上康熙自己也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什麼突然要說這樣一番不符合他身份的話,只是看著保成從自己身邊走開的背影,他不由的慌亂。今天保成對於文藍和寶寶的反應讓他意識到其實保成並不是他的,即便保成承認了他身份,開口叫他一身皇父,保成依舊可以離開他,這種認知讓康熙措手不及,他出於本能的拉住保成。之後說出這些話似乎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想早晚要讓保成明白的,自己提早說了又有什麼呢。
"你若是真的不喜歡寶寶,朕便將他送回祖宅,他也大了……可以自己……"
"什麼大了?他還那麼小!"太子爺搶嘴,皇父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麼?自己怎麼會真的跟個小肉糰子計較,他紅著臉道,"他也是兒子的弟弟麼?就留下來也沒什麼的,兒臣是他哥哥,而且兒臣可沒有吃他的醋,兒臣是這樣的人嗎?"
前段時間軍訓曬黑的皮膚已經被養了回來,透著紅暈的臉和閃躲的眼神都讓康熙移不開眼。他手順勢往下握住太子爺的手,再捏捏,"那朕不用去書房了?"
"兒臣怎麼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子爺直接翻臉不認帳,梗著脖子裝啥也不知道。
康熙笑著點頭,想了想還是加了句,"朕佔了人家的身子總不能虧待人家的兒子。"
要說太子爺膈應的當然不是那個肉球,他最膈應的其實是莫名其妙出現的那個女人,不過他可不願意說。這要是說了,他堂堂太子爺豈不就是坐實了是在吃醋?他才不會承認呢!
但事實上,這兩個人完全沒有意識到無論是誰在這件事的反應上都不是一對普通父子該有的反應。在外面聽見了自家皇父和二哥所有對話的三爺大張著嘴巴,神吶,你怎麼能讓爺發現如此不得了的事情,你太高看爺了,爺的心臟受不了啊喂!
旁邊的小肉包看了眼下巴掉下來的三爺,歪著頭依依呀呀了會兒,猛然的往前一撲,手中的奶瓶砸到三爺的大腿上。三爺疼的齜牙咧嘴,把包子從自己身上拎起來,"小祖宗,你又想幹什麼?"
"奶奶……"
"哈?"
"奶奶不熱,熱奶奶!"包子指著奶瓶小嘴嘟嘟,他吸過了,都冷冷的,喝了寶寶要生病打針的。
三爺淚,話不說完會害死人的,你這句話說的很奇怪好吧?還有爺為嘛要給你這個肉糰子喂奶,而皇父和二哥卻在房間裡調情?爺也有個漂亮的老爸可以用來的調戲抱抱的。
小三兒保姆滿懷怨念的拿著奶瓶去給小傢伙熱奶,路經康熙和太子爺房間,他停了下,要不要湊過去看看裡面的場景裡,好長時間沒說話了已經。三爺剛邁步子,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太子爺和三爺面對面。太子爺挑眉,"小三兒,你怎麼還在這?"
"……"三爺泣血,"二哥,你難道帶弟弟回來不是為了把弟弟來這裡的消息告訴皇父麼?"
"啊!"太子爺記起來了,"孤把小三兒忘了。"
"……"你自從見到那個女人之後,你除了記得皇父,你還記得誰?
太子爺趕緊拉著三兒往房間裡拽,"皇父,這個小三兒,他現在是孤的弟弟,呃,是艾家的最小的孫子。小三兒變成了個番邦人,一直在國外來著。"
二哥,你可以介紹的再隨便點,爺變成番邦人,你真的不需要特別提出來。攤上個不負責任的哥哥,三爺只好認了,他苦著臉對康熙失了一禮,"兒臣見過皇阿瑪。"
"既然來了就好好過日子,"康熙一早認出了這個兒子,胤祉也算是他極為喜歡的個兒子,能來他自然是高興的。又怕胤祉心裡還有疙瘩,老四做皇位的那些年,別的都好就是做事太狠,留下了不少讓人詬病的地方。他不偏著四兒子,卻也不想在這一世這兄弟幾個好互相咬著不放。
"兒臣曉得。"胤祉恭恭敬敬的應下來,艾家有老四在,他怎麼還回去趟那渾水。
"小三兒,你放心,"見三兒這幅樣子挺可憐,太子爺拍胸脯,"孤保證從老四身上給你扒下不少好處來,孤罩著你!"
你自己還靠皇父養著呢!三爺決定對自家二哥這句話持保守態度。而遠在艾家的四爺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小江子把熱茶端上去,"大少爺,有誰在惦記你!"

53、桃花朵朵開
太子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他雙手打開,整個床都是他的,旁邊已經冰冰涼涼,昨晚睡在這裡的另外一個人已經走了。和自家皇父同床共枕對別的兄弟來說或許聽著像是天方夜譚,但對他而言,也就那麼回事。他幼年的時候養在康熙身邊,不管康熙是出於什麼目的,那個時候康熙是真的對他好。很多時候康熙照顧胤礽都不願意假手他人,他手把手的教小小的胤礽識字,批奏摺的時候也把胤礽帶在身邊,胤礽偶爾任性,康熙也會耐著性子哄他,也就少不了帶著兒子一起睡覺。甚至有時候康熙臨幸完了后妃,也要回到胤礽身邊看幾眼才放心。等到胤礽大了,他們一起出行,有時候路上條件不允許,父子倆擠在一間帳篷裡,也是其樂融融。
胤礽躺了會兒,才去看床邊的電子鐘,時針已經穩穩的越過了九點。現在還是S大為期一個月的軍訓時間,他從康熙那裡弄了醫生證明之後,就算是拿到豁免權。原先胤礽自己猜測康熙這個院長,單純是為了逼迫自己和他相認才臨時掛個名字,但看現在這個情況,康熙顯然沒有達成目的就甩手不干的意思。雖然院裡面的事務大部分是那個無故被擠成副職的倒霉蛋副院長在處理,可康熙也會簽署一些重要文件,去開個會發個言神馬的。讓太子爺大跌眼鏡的是康熙居然還主動帶了一門名為中國傳統文化研究的選修課,據說選課的人數正在以光速激增。對此大清太子爺不為所動,事實上太子爺最開始選的是一門名為女子防身術的課程。
等胤礽終於磨蹭夠願意推開門出去的時候,外面王嬸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去買菜了。小肉糰子坐在沙發上,今天小傢伙換了一套裝束,也是連體衣,只是後面還帶著個有長長的耳朵的小帽子,顏色也不是藍色的而是嫩黃嫩黃的。見到胤礽出來,小傢伙舉起小胖手在臉上劃劃,"懶蟲哥哥,羞羞。"
"肉球,你不要太囂張。"太子爺對著小傢伙豎中指,小傢伙不懂,咧開小嘴笑得無恥。
王嬸提著個籃子出來,她每天趕早過來給父子倆做飯,昨天康熙又多給他付了錢讓她先幫忙照顧康允祾肉包子段時間。小傢伙快三歲了,該是時候上幼兒園,之前康熙去太子爺所在的中學就是為了商量投資建個幼兒園,康熙大帝向來霸氣,不管小傢伙之前是誰的兒子,現在歸他康熙管,康熙的兒子得到的教育那必須是最好的。幼兒園不是新建而是合併,還在商談中,小傢伙暫時還算是個家裡蹲。王嬸聽到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好笑的搖頭,"小少爺,您起來了正好,早飯還熱著,我要出去買菜。允祾少爺你先看段時間,我一會兒就回來。"
太子爺點點頭,王嬸剛出去,太子爺就衝過去在小傢伙臉上扯了把,"你敢笑本太子?!"
"太陽高高的,哥哥睡死死的,羞羞。"康小包子肉嘟嘟的臉被扯的變形,他也不哭,竟然還能斷斷續續的把話給說全了。太子爺將包子抱到自己腿上,"你懂個毛?孤當年上學的時候,半夜兩點就起來了,兩點知道嗎?小太監們都是打著燈籠才看得見路。"
"真的啊?"小傢伙一張臉被捏的紅彤彤,睜大了眸子看太子爺,滿眼的崇拜,"好厲害。"
太子爺滿足,"那是!孤是太子爺麼。"
又逗弄了小包子幾下,太子爺把自己珍藏的狼和羊碟子拿出來放給小傢伙看,自己去廚房找吃的。王嬸果然把粥熱著,太子爺正搗鼓著就聽見"叮叮咚咚"的響聲,是門鈴。他懶得管,任由它響,來這裡大多是學院裡的老師來找康熙,康熙不在,胤礽才不會開門。外面的人挺執著,門鈴一直響著,太子爺端著碗往門邊看,一看差點沒把口中的粥噴出來。
原本在客廳看電視的小包子居然歪著身子站在球上面伸手要夠門把,難度係數10,危險係數10!太子爺火速的放下粥碗衝出去。單手把小傢伙撈起來抱在懷裡,一隻腳把大球踢開,這個球還是昨晚祖宅的人送小傢伙東西的時候一併送過來的。太子爺劈手在小傢伙頭上敲了個不重的巴掌,"肉球,你真以為你是個球呢。"
小傢伙很委屈,指著依舊響個不停的門鈴,"鈴鈴響了,有人來,寶寶要看看是不是大灰狼,再開門。"
太子爺看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貓眼,再掂量小傢伙的高度,"臥槽,那你得多加一個球!"
寶寶默默的對手指,球球上面怎麼再加一個球球?會滾的呀,哥哥好笨!太子爺拎著包子往貓眼裡瞅了眼,這一瞅就瞅出個事來了。門外不是別人,而是楊雨小美人。小美人穿的挺漂亮,像是畫過妝了,比以前更耐看。太子爺猶豫了會兒,楊雨是災禍體質,每次見到自己都倒霉,那是見呢?還是見呢?還是見呢?這樣想著的時候,那扇門開了。
手賤啊!太子爺盯放在門把上自己的手,哀嚎,右手,你不要這麼誠實,出賣主人是不對的。在貓眼裡看的還不是很清楚,等門開了,太子爺才發現楊雨今天是經過仔細裝扮的。身上分明是件設計精巧的小洋裝,臉上上了淡淡的妝,見到太子爺看門,楊雨彎起眉眼,"艾成,原來你真的在這裡。"
太子爺手上還拎著個肉球呢,不得不說小傢伙對太子爺適應良好,被拎起來他也乖乖的,仰頭看在門口的漂亮姐姐,"是姐姐哦。"
楊雨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小傢伙,立馬眼睛放光,"哇,好可愛的孩子,是艾成的弟弟嗎?"
"嗯。"太子爺點頭,"進來吧,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是孔何告訴我的,說你住到這裡了。"楊雨進門。打量著房子裡的裝修,從外面看這層的房子都是一個鐵防盜門看不出區別,進來了楊雨忍不住感嘆,屋子裡裝修精緻,很多家具一看就價值不菲。她心中湧出些複雜的情感,她出身平凡,為了獎學金進了私立學校,才知道這世界上有錢人是怎樣的有錢。她是普通的女孩,自然也有自己的夢想,以前她認為那只是個夢,她現在卻覺得自己這個夢想指不定會實現也不一定。
太子爺把小包子扔到沙發上,自己主動去給美人倒茶,這種待遇一般不是美人是絕對享受不到的。楊雨坐著看不遠處的少年忙活,少年應該是剛起床,身上還穿著睡衣,深色格子的短袖長褲,很家居的感覺。少年低著頭,短短的碎髮堪堪遮住了翹起的睫毛和漂亮的眸子。清秀的臉上寫著認真,修長的手指在茶杯間穿梭,楊雨想這是自己見到的最美的畫面了,特別是這個少年還是喜歡著自己的。她目光直直的看向太子爺,毫不避諱,太子爺自然也感受到了,這貨外表美好,內心就有點……咳咳……享受著美人的目光,太子爺飄飄然的硬是把杯水倒成了沏茶的感覺。
寶寶眨眼睛,姐姐喜歡哥哥哦,哥哥笑的好恐怖。太子爺把水端到美人面前,"你們不是軍訓嗎?怎麼有空來找我?很久沒有見到你,我還想著抽空去找你呢。"
最後那句完全是手到擒來,順口就溜出來了,楊雨聽了臉上現出些羞澀,"也不是很久,上次又是我做錯事了,我怎麼好像一直在跟你道歉。"她捂著臉,羞中帶怯,怯中還帶著三分欲拒還迎,撒嬌般的道,"都是我不好,我總是給你找麻煩。"
嗷嗷,這個太子爺最會了。他淡笑著搖頭,壓低聲音,語氣曖昧,"我不怕麻煩,何況是你的麻煩。"
楊雨終於紅了臉,她偏過頭,"我這次來是請你參加迎新晚會的,上午有個軍訓的歌曲合唱大賽,我是主持人。然後我們院今晚有歌迎新舞會,可以帶……朋友過去的,男朋友也可以。"越說到後面,女孩的臉越紅,聲音越小,但足夠坐的很近的太子爺聽見了。太子爺側頭看包子--這就上手搞定了?是不是太快了?
包子歪腦袋,"呀?"
以往都是被人表白追求的美麗女孩第一次主動開口邀請一個人,變相的表白讓楊雨用盡了平生所有的勇氣,她捏著小禮服的衣角等待著對方的回答。美人送上門沒有不要的道理,太子爺這輩子第一次被美人勾搭,腦子發懵,暈暈乎乎的答應了,接著太羞澀的美人連忙推說有事,逃也似的離開了,餘下太子爺和新冒出來的弟弟大眼對小眼。
"漂亮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楊雨走出了門,包子眸子瞬間皮卡皮卡的亮,抱著胤礽的手臂求證。太子爺有些糾結,要說自己現在應該高興才對,小美人是他的了,可是為毛似乎自己並不是十分開心?他拍拍包子頭,"你懂什麼叫女朋友嗎?"
"女朋友就是紅太狼,男朋友就是灰太狼!"包子振振有詞,他什麼都知道。
太子爺遠目,想像著楊雨小美人拿著平底鍋的樣子,自己願意給她打?怎麼可能!可是不管怎麼樣,雖然不是想像中的那麼高興,不過太子爺的心情總體來說不錯,他哼著小曲兒繼續回去喝粥,美人來跟自己告白,就說明自己魅力未減啊,小後宮神馬的還是有希望的。
"保成今天有高興的事情?"中午飯桌上,康熙看太子爺一直笑容滿面,隨口問了句。
"嗯,還不錯。"太子爺很聰明的沒說什麼事,他家皇父不喜歡他身邊的美人由來已久,不管美人長得多麼的銷魂,皇父都能辣手摧花,當年他還特意選了幾個皇父平日裡喜歡的款式,也最終沒能逃過皇父黑手。所以,他才不會說自己又弄回來個美人呢。
他是不會說,可有人會說。寶寶揮舞著小刀叉,叉自己前面的肉絲,笑眯眯的爆料,"哥哥找到紅太狼了,哥哥有女朋友。"
"……"康熙。
"……"太子爺。
肉球,你不是小怪獸,你是凹凸曼,孤才是那個被打的小怪獸!皇父,您表情能好看點點嗎?


54、覺醒吧,渣皇父
大學迎新晚會真正說起來並不是很專業,舞台效果幾乎木有,燈光很次,食物很差,表演更讓看慣了高水準歌舞的太子爺咋舌。但是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學迎新晚會是軍訓期間被群養還遠離妹子飢渴漢子們勾搭妹子的好機會,他們終於扒下了那層土黃土黃的皮,漢子們個個如狼似虎。太子爺是幸運的,他在去之前就有妹子主動來勾搭,妹子還是榮獲商學院院花美人,從某種程度上講,太子爺絕對將會是這個晚會上最讓漢子們羨慕嫉妒恨的高富帥。
但前文說過,神已經拋棄了太子爺,所以太子爺注定是悲劇的。事實上,此刻太子爺正站在晚會禮堂的門口,仰面看那藍藍紅紅的燈火和燈火下面走動來回的盛裝美人們,無語凝噎,淚水忍不住滑落。你見過去參加迎新晚會還拖家帶口的嗎?你見過和女朋友約會的時候身後還帶著個爹的嗎?這個爹還抱著球!這個球還逢人就叫哥哥姐姐亂賣萌!關鍵是你見過帶著自家院長去參加別的院的迎新晚會的牛逼學生麼?!
太子爺抱著門不願意往裡去,"皇父,您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適合您。"
康熙拉著小包子站在胤礽身後,臉色正常,語氣……略微正常,"保成何故如此,既然是你的女朋友,皇父自然是要見上一面的。"
可是跟你見面過後的美人,都被你整的香消玉殞,沒兒臣的份了!太子爺繼續抓著門把,"要不然兒臣也不去了,咱們回去吧。"
"美人相邀,豈有推辭之理?"康熙擺手,拽著太子爺往裡面走,太子爺苦著臉。嚶嚶,有個變態皇父真傷不起,美人,孤會努力的保護你的。
禮堂裡主要的燈光都集中在舞台,底下很暗,康熙帶著太子爺和肉包子進來沒引起多大的轟動,只是一直在門口等人的幾個女孩紛紛摀住了嘴,其中就有楊雨。這些早已有約的女孩等的大多是自己的男友,也有些是楊雨的好朋友等著看熱鬧的,想看看院花美女到底看上的是誰,結果進來的竟然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院最近大熱的帥哥院長?
女孩子們沸騰了,各個爭前恐後的把楊雨往前面推,小聲的八卦著什麼。太子爺耳尖的聽見如下詞彙:
"啊,是那個院長,真的好帥!"那是,孤的皇父肯定帥!太子爺得意。
"原來楊雨喜歡的是他啊,怪不得之前一直瞞著不說。"才不是,楊小美人喜歡的是孤!是孤好不好!關皇父毛事!
"好勁爆,好重口哦。"
……
被推到最前面的楊小美人很無辜,她對康熙的印象,呃,還停留在上次突然出現在小樹林,打斷她和艾成的約會,訓斥她早戀這件事上面。簡單來說,就是小美人對帥院長犯怵,她扭捏拘謹的鞠個躬,"康…康院長,您…您好。"
後面一片女孩失望的嘆氣聲,太子爺直接內傷。
康熙微微一笑,對於女孩子們的玩笑渾不在意,他與眾多青澀的大學生不同,他身上沒有半點青春的元素,處處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這對這群女孩子們是致命的,特別是這個成熟男人還很有紳士風度的對他們報以笑容,"大家好,我只是來看看。"
"教授,您喜歡什麼節目,我們給你們介紹介紹吧。"一群女孩嘰嘰喳喳的圍上去。
太子爺和小包子對看一眼,老爹搶鏡頭,好吐豔!
大約是被這邊的動靜給吸引過來的,女孩子越來越多,對於這個傳說中多金帥氣的年輕教授,女孩子們興趣高漲,七嘴八舌的問問題,康熙都一一作答,脾氣好的像是外太空穿越而來的。
太子爺蹲在角落裡看著康熙在一群女孩中間遊刃有餘,談笑風生,恨得牙癢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都忘記了他老爹也是個風流皇帝,要不然他哪來那麼多小後媽和弟弟妹妹!小包子拍胤礽的手,"哥哥不要生氣麼。"
"我才沒有生氣!"太子爺怒目,他為什麼要生氣,他才不生氣!可是……太子爺咬牙,好礙眼!這群女人長的那麼差,根本配不上皇父,圍在皇父身邊做什麼,皇父居然還露出那樣的笑容,受不了了!
包子撅嘴,哥哥明明就很生氣麼,眼睛裡都要冒火了,不誠實的不是好孩子。
這邊楊雨總算從人群中擠出來,她整理著自己被弄亂的衣服,抱歉的笑笑,"對不起,我不知道康教授會來。"
"他當然要來!"太子爺斜眼盯康熙所在的方向,語氣憤憤,"他怎麼捨得不來!"
"艾成,你是認識康教授的吧,上次他也是……"楊雨嘀咕,"怎麼都是這種時候?"
太子爺站起來把自己的視線從某個方向移回來,放到小美人身上。哼哼,那一堆庸脂俗粉都比不上自己面前這個質量上乘。太子爺找到了微妙的平衡感,心中的怨氣總算少了些,見楊雨幾絲頭髮被擠得亂了,他反射性的伸手去捋,楊雨羞澀的低頭,太子爺心中憐意大增,隨手在她頭上拍拍。
"你頭髮亂了也挺好看。"
"是嗎?"楊雨微微的抬眼,翹起的睫毛微微顫抖,她聲音在嘈雜的背景因中低不可聞,"你今晚的打扮我很喜歡。"
氣氛慢慢發酵,楊雨覺得所有的聲音都漸漸的消失無蹤,自己的世界裡只剩下面前的少年。少年也看著他,他的眼裡之後自己沒有別人。她沒喝酒,已經先醉了三分。
所謂世事不能進如人意,在此提醒青年小情侶們,在公共場合約會神馬的最容易被打擾啊打擾。
"回去!"
冷淡的男聲像是把從天而降的冰冷利劍忽然割裂了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粉紅的泡泡碎了一地,楊雨全身一震,聲音都回來了,還是那舞台和禮堂,少年不再是她的,少年看向了別人。
或許這聲音在楊雨聽來不過是冷淡,在太子爺聽來絕對不止冷淡這麼簡單,他有一瞬間想起了上輩子他跪在大殿上,而皇父便是用這種冷冷涼涼的聲音數著他半輩子的失敗。側臉看康熙,他不知道康熙是如何在那麼短時間從女孩子中間脫身趕過來的,他只知道剛才還掛在自家皇父臉上的禮貌笑容已經不見了,皇父看向自己的目光毫無溫度。有股涼意從腳底升起,皇父發怒了!這個認知讓太子爺惶恐,又有些莫名。
發怒的清聖祖爺氣場很冷很強大,原先準備追過來的女孩子們都停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康熙說完那兩個字之後便一步步的往外走,經過太子爺身邊的時候連停頓一下也沒有,太子爺愣了愣趕緊抓著包子跟出去。他早忘了還有個小美人正在旁邊,等著和他共度晚會。等三個人走的遠了,一直怔怔的楊雨才摀住臉,她知道自己哭了,有很多時候只需要一些小細節,敏感的女孩就能看明白很多,譬如剛才那個說愛他的少年頭也不回的離開,她想自己也許還是有機會的,但是這回不一樣了,這回她要自己去努力。
出了禮堂,康熙哪都沒去,直接回公寓,太子爺也默默的抱著包子隔著一兩米的距離遙遙的跟在後面。康小肉團摟住胤礽的脖子,"爸爸怎麼了?那些姐姐惹爸爸生氣了麼?"
太子爺搖搖頭,他雖然不知道走著前面這個男人忽然爆發的怒氣是為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惹皇父生氣的不是別人只會是自己。
太子爺料想的不錯,只不過事情比簡單的生氣更為複雜。康熙每一步都邁的很重,巨大的驚駭和某種陌生卻又覺得應該是理所當然的情感在他心中激盪。努力的壓抑下那些快控制不住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整理腦中紛亂的思緒。他不喜歡保成身邊的人由來已久,這不算什麼秘密,他總覺得保成身邊的人都心懷叵測,會帶壞保成,會利用保成的身份做壞事。而那些在胤礽身邊的男男女女們他更覺得礙眼,出於各種想法,總之他處理過一批一批的人,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中午他聽說保成有了女朋友的時候,第一感覺竟然是要設法把這個女人清出保成身邊。這個駭人的想法讓他驚悚,他試圖說服自己,兒子長大了,有女朋友很正常,總要結婚生子然後離開他,他跟去看看女孩子怎麼樣也是一個父親正常該做的。但就在剛才,他看見保成替那個女孩理頭髮,女孩半低著頭,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他被排除在那個世界之外。康熙忽而意識到自己根本辦不到,保成是他的,是他把保成手把手的養大,是他看著保成嶄露頭角乃至風華絕代。保成應該在他身邊,保成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自己,他這麼辛苦才把保成找回來,為什麼要任由保成到別人身邊,這個女孩能給保成的,他照樣能給。
然而,康熙太明白了,這種感情不是父親該有的,這種佔有慾超出了界限,自己的感情在不知不覺間變了味道。愛上保成……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他心頭最嫩的地方。想清楚的之後,原本在心底的東西全部都湧出來,被他忽略的和刻意無視的,他才發現在保成最開始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對勁了。
康熙眯起眸子,聽著身後的腳步聲,保成應該被自己嚇到了吧。以後該如何?康熙想做的一定會做到,康熙想要的一定會得到,康熙愛的人只能留在康熙身邊。

55、悲劇的人生
什麼叫悲劇的人生?好不容易熬日子把自己熬死了也順利的穿越了,結果不是穿回過去而是直接穿到了未來,開外掛變成了刪號重練?錯,這不算悲劇。是穿越到新世界之後,發現自己從驚采絕豔的才子降格為文盲,潮人變成了土包子,地位一落三千丈,緣愁似個長?錯,這依舊不夠悲劇。是穿越之後發現自己成了個紈褲子弟,沒事業沒名聲,只有一個無良哥哥,專門敗自己的零花錢和財產?錯,這還不是悲劇。那什麼才叫悲劇,太子爺認為他的悲劇,重點不在於穿越,也不在於穿越之後那奇葩的身份和遭遇,而在於他和美人勾搭的艱辛過程。
真正的悲劇是:
第一次和美人勾搭…被追過來的老爹破壞了!
第二次和美人勾搭…被追過來的老爹破壞了!
第三次和美人勾搭…被追過來的老爹破壞了!
……老爹…為毛你如此變態!
太子爺把自己團成一個團窩進沙發裡,咬著衣袖,頭頂飄著一團黑云,目光偷偷的看向書房。書房的門沒關,康熙回來之後就直接進去了。他現在這個位置和角度是最佳觀賞點,從康熙此時的言行舉止來看,似乎已經恢復正常了?恢復正常個毛球!有誰批文件的時候把鋼筆直接折斷的嗎?能來個神告訴自己這到底是腫麼回事麼?!
好在太子爺並不是孤獨的,在太子爺身邊還有個小球。康小包子學著胤礽的樣子,雙手抱住膝蓋,探出小腦袋和太子爺一起看書房,姿勢基本一樣。小傢伙看了會兒,伸手揉揉眼睛,又抬頭看太子爺。
這時,書房裡又傳出咯嘣一聲。小包子眼睛亮了亮,"哥哥,爸爸又折斷了一支筆哦。"
"不要說的這麼淡定。"那個可是鋼筆啊喂,不是你畫畫用的鉛筆好伐!!
"哦。"包子點頭,不懂神馬叫做淡定,跳過!肉手推推太子爺,"哥哥眼睛不痛痛嗎?"
"你話題跳躍的太快了,問這個幹嘛?"太子爺頭也不回,隨意的和包子搭話,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盯康熙。
包子歪腦袋,用軟軟糯糯的嫩嗓子很認真的回答問題,他是好孩子麼。
"因為哥哥已經盯著爸爸看了好長好長好長的時間了。"
"……"好長好長好長這種東西,到底是有多長?太子爺憤然離去,還讓不讓人活了?一個兩個的都是混球!大小混球!
康熙整晚都在書房不停的'批閱文件',假裝自己是那個傳說中言情男主專有身份,俗稱'總裁'的公務繁忙之人。實際上他作為董事長,並不是忙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不過……在想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後,康熙大帝有點拉不下面子了。剛才他在禮堂裡的表現,那算是直接甩手走人。他在皇位之上六十載,最擅長的就是不露悲喜,不顯好惡,在笑談間可取人性命,在盛怒之中可以面帶笑容,沒想到他英明一世,今日卻如此輕而易舉的破功,這太離譜了!簡單的說,聖祖爺這位大爺,他目前有點傷不起……
等到整個屋子裡再沒有一絲聲音,就連康小包子也被王嬸哄著睡覺了,康熙終於放下手中最後一支還倖存著的筆。手臂撐在書桌上,他長長的嘆息一聲,自己看明白了,保成卻未必看的明白。保成花名在外,大多只是遊戲一場,來去匆匆,至今那麼多人中倒也不見到誰能在保成心中留下印記,這是好事也是壞事。自己斷然沒有放手的道理,但觀保成現在的狀況,自己也無從下手啊。
康熙兀自沉吟了會兒才起身,他洗漱了一番之後,想了想還是沒有回書房,而是走向他原本的臥室,現在他和保成共用的地方。臥室的門只是虛虛的掩著,康熙會心淡笑,保成這孩子是給自己留門了吧。這點小小的細節,在最大程度上堅定了康熙要進去的決心。他推開門,室內的大燈已經滅了,只有床頭暖暖的壁燈還發著並不強烈的光,壁燈是保成堅持要裝的,造型誇張。實際上他並不是很能適應這種光線,可看著保成歡歡喜喜的把他的東西一件件的填進自己空間裡,他就怎麼也拒絕不了,不僅拒絕不了甚至還很高興,所以他縱容了保成把他的臥室改造的面目全非,任由保成肆意的侵佔。如此想來,自己即便不瞭解自己的心意,也還是沒做一件違心的事。
目光停在中間的大床上,床上斜斜的趴著一個人,康熙無奈的搖頭。少年已經睡著了,手下壓著本翻開的書,康熙認得那是保成後來去宿舍裡'偷渡'回來的小說本子。他走上前拿開書本,被子被胤礽壓在身下,康熙一動他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太子爺不能再直白的在包子面前繼續盯著康熙,他只能悻悻的回自己房間,心中忐忑加不解,在房間裡糾結了半天,找了本小說準備打發時間,等皇父回房間和皇父好好談談,只是沒翻看幾頁倒是先睡著了。康熙見他半眯著眼睛,抬著臉費力的看他,臉被他睡得紅紅的,懂了自己感情之後,這樣的保成對康熙而言就分外的可愛加吸引人了。他笑著將被子抖開,"你這般大還要朕給你蓋被子?"
胤礽半夢半醒,聽見康熙的話,他動動身子很配合的鑽進被子裡去,乖乖的拉被子蓋住半張臉,"皇父,您不和兒臣置氣了麼?"
康熙失笑,"朕和你置氣什麼!"
太子爺撇嘴,嘟囔著往裡面滾滾,給康熙讓出一半的地方,"皇父生氣與否,兒臣是最清楚的。"
"你的確該是清楚的。"
"就是麼……"
太子爺說完這句之後又糊裡糊塗的睡了,他本就沒徹底清醒,這次得了康熙的那句話,大約是確定自家皇父真的沒生氣之後,他睡得踏實了不少。康熙沒有說話,身子往後靠,倚在床頭看離自己很近的胤礽。上天給了自己這輩子的原因就是這個吧,要不然這樣的重來有什麼意義?讓玄燁重生的唯一理由只能是他的保成。
他探手想撫摸熟睡的人的臉,到了半途又縮了回來,怕再度吵醒某人,他只在半空中臨摹著這張並不熟悉的容顏。與上輩子有差異的面孔,偏偏每一處又可以尋到那個胤礽的影子,不管外表如何變化,內裡的都是那個驕傲張揚的叫他皇父的孩子。只要少年睜開眼睛,那雙眸子便溢滿了大清太子爺神采,亙古不變。
他關了那盞壁燈,他剛躺進去,胤礽就靠過來,依著他的手臂,把臉埋在他肩膀下面。康熙拍拍身邊的人,乾脆大手一伸將人捲到懷裡才滿足的閉上眼睛。咳咳,不過…破壞此處溫馨和諧氣氛的是…康熙並木有美夢連連……一夜無眠才是真相。
康熙揉著眉心,對自己身體忠實的反應實在無能為力,在天還未亮的時候還是扛不住去了書房眯會兒。等太子爺醒來之後發現他家皇父破天荒的竟然還在家裡。他聳了下肩轉身去了洗漱間,臨走前給揮舞著刀叉的小包子遞了個眼神,小包子眼珠骨碌碌的轉了幾圈,拍自己的凳子,"我要下去,寶寶要去廁所。"
王嬸趕緊把包子抱下去,包子邁著小短腿,拒絕了王嬸的跟隨鑽進衛生間。等在裡面胤礽速度的關上門,"你家老頭為什麼沒去工作?"
"爸爸不是老頭,爸爸說累了,要歇歇。"小傢伙好為人師的指出了胤礽話裡面的錯誤。
胤礽不管這些,反正他記憶中的康熙也有老的時候,頭髮都白了。這貨完全不記得昨天夜裡的那一出,也不記得康熙有沒有回來睡過。他睡得舒舒服服,見到康熙在飯桌上,腦子一根弦斷了,想抽自己,他怎麼把'皇父發火'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楊雨小美人果然是災禍體質,以後自己還是離美人遠點兒。太子爺心有餘悸,他蹲下身子,抓著包子的肩膀,"那他還生氣嗎?"
這個問題,對於小包子來說有點難度,他需要好好的想想,爸爸是生氣呢還是不生氣了。爸爸早晨眼圈黑黑的,精神差差的,但是爸爸還是誇了寶寶是好孩子,那爸爸到底有木有生氣?寶寶很努力的想答案。胤礽倒也不真的想從包子裡知道什麼,他從門縫裡往外看,就看見康熙正看著這邊,嘴角噙著抹神秘莫測的笑容,頗有點未卜先知,什麼都知道的意思。
太子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這個時候急促的門鈴聲救了他。不僅有門鈴,還有敲門的聲音,很明顯來人很著急。王嬸擦擦手去看,她剛打開門,外面的人就一下子竄進來,嚇的中年大媽差點沒坐到地上。
那人竄的很快,身形本來就小,他擠進了門就嚷嚷開了,"小少爺,小少爺,你在嗎?你看了娛樂新聞沒有?"
"……"
太子爺站在衛生間裡突然不想出去了。對於這個穿著太極服,拿著把長劍突然出現的老頭他唯一的反應就是,怎麼還沒有人來收了這個老妖怪!
康熙也對管家江氏的新造型還感興趣,敢闖他的門的人不多,除了保成就是眼前這個老頭,自己被這個老頭堵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放下手中的碗,"江管家,你這是來打劫?"
"打什麼劫啊!現在是危急時刻,小少爺,您快出來,江湖救急!"
你還真以為你在拍武俠片啊,給你個坡你還真的把自己當頭驢直接滾下去了。康熙側目,"出來吧,別躲了。"
被點名了,太子爺不耐煩的現身,"小江子,你這次又是在搞什麼?"
小江子見到胤礽,眼睛連帶著他手中的那把劍都閃過亮光,他三步並作兩步的撲上去,"少爺,您看娛樂新聞了沒有?"
"……本少爺為什麼要看娛樂新聞?"太子爺滿頭黑線。
"小少爺,您以前不是很喜歡看的嗎?你不是說上面有不少小美人的?"
"……"你不說這些會懷孕啊還是會懷孕啊!孤現在對美人有心理陰影!

56、娛樂新聞八卦
江老頭風風火火的衝進了康熙'愛的小窩',說來說去除了一不小心爆了太子爺的小愛好之外,他的主題只有一個,那就是今天的娛樂新聞。娛樂新聞這種東西吧,它是個神奇的東西,康熙這種坐擁著最大娛樂公司的boss級別人物,根本不會關注這些東西,新聞是人製造的,也是人寫的,裡面的流程康熙都清楚。盛覺並不是康熙唯一的企業,他名下的企業大多還是集中的金融那一塊,盛覺與他掌股的融資公司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娛樂新聞一般只出現在報紙的娛樂版塊。康熙吃早飯的時候也的確正在翻看著份報紙,呃,他看的是經濟類的專刊,專刊的意思就是木有娛樂版。當管家江氏激動萬分的拉著太子爺訴說,太子爺越聽越迷糊,最後滿頭霧水的時候,康熙已經讓王嬸下樓去買份報紙回來了。
而且康熙也不認為娛樂新聞裡能有什麼萬分火急的事情?再萬分火急,有敵國呈兵百萬緊急攻城來的萬分火急嗎?有大小和卓一夜之間叛亂,陡生波瀾來的萬分火急嗎?上輩子他接過多少急報,這個算什麼?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康熙繼續淡定的吃早飯,還記得給他家寶貝兒子盛碗粥涼著。
同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太子爺也很想淡定,但淡定不是你想淡,想淡就能淡啊。江老頭把手中握著的光亮亮的劍插回別在腰間的劍鞘裡,劍鞘上有鏤空的花紋,中間鑲嵌著個碩大的類似於珍珠樣的東西。看的太子爺眼角抽搐,小江子是從哪裡弄來這麼一套惡俗土氣亮瞎了的東西,真是太丟他太子爺的臉了。
"小少爺……這次事情鬧大了啊,我昨天才去看過大老爺。大老爺還是以前的樣子,那樣的溫和有禮和藹可親,都是我的錯,嗚嗚,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大老爺的交代和期望。"江老頭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淚水,眼巴巴的看太子爺,期期艾艾幽怨又哀傷,瞬間祥林嫂俯身。
那是因為你看的是一直都是同一張貼在墓碑上的照片!你都多少起對不起你大老爺了,反正你大老爺的兩個兒子大概已經過去陪他了。太子爺壓住額角跳動的青筋,"你先別哭喪,娛樂新聞?是小後媽怎麼了?"
他記得他那個美人小後媽就是在娛樂圈混,用老四的話說,艾家對她處於放養狀態,二流的明星靠著博眼球出位,娛樂新聞裡有這個女人一點都不奇怪。江老頭噎了下,"夫人……她…對,還有夫人,我怎麼忘了這個!"
"……"
"爺爺好笨笨!"一直在後面好奇的觀察江老頭的小包子突然咯咯的笑起來,奶聲奶氣的打斷了大人之前的話,走到江老頭身邊,確認般的道,"笨笨的。"
江老頭這才看見屋子裡面又多了個小不點,他低頭看看在自己腳邊的小肉球,又抬頭看看太子爺,如此來回幾番之後……
"小少爺,你哪來的孩子啊?有了小小少爺你怎麼能瞞著江伯我呢?"江老頭激動了,他重新抓住太子爺的手,"這是好事啊。"
不知道這老頭是想到什麼,他頓了頓,很和藹的放輕了語氣,拍拍太子爺的手背,"沒關係,你不要怕。大少爺雖然平日裡看著冷血無情,實際上是個大好人。他不會任由他侄子流落街頭的,要是他欺負你們父子,我就帶著你和小小少爺離家出走!"
"……"
救命!這個刁奴太逆天了!
話題眼看就朝著極其詭異的方向飛馳而去,王嬸終於拿著報紙回來了,而康熙也正式翻到了娛樂版。娛樂版果然與其他版面不同,標題很醒目,然後康熙發現自己錯了,娛樂版不是沒有萬分火急的新聞,娛樂版不僅有而且有!
康熙吸氣呼氣,確認自己沒看錯標題之後,他繼續深呼吸。等他平息了下心中沸騰的情感,才慢慢把報紙放到桌子上,報紙兩邊已經被捏的變了形。他敲著報紙轉身問還在糾結小少爺有了小小少爺不告訴他這個管家的江老頭,"這是怎麼回事?"
小江子平時看著有點不靠譜,但他在艾家做了六十幾年的管家,四爺跟他相處了接近兩年的時間沒有解僱這個膽大妄為無厘頭的老頭,也從側面說明這個老頭還是很有能力的。他知道康熙這個人不簡單,康熙問了,他沒敢胡說什麼。
"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晨練之時聽廣播的時候聽到新聞就趕過來告訴小少爺了。"
這套奇葩的裝束就是這麼來的,老頭悠悠閒閒的和一群大媽在一起舞劍,廣播裡面語氣甜美的女聲播新聞。這是江老頭最喜歡的時候,新聞裡經常會播到他家大少爺,每逢此時他腰桿子挺的倍兒直,各種炫耀。那些大媽們也都習慣了老頭間歇性抽風,結果今天老頭沒能炫耀起來,這個新聞內容略勁爆略重口略小眾了那麼點兒!沒聽完新聞,老頭已經拿著劍往S大沖了,事關重大,要開家庭會議
"你從進門到現在根本沒說是什麼事,刁奴!"
無語的拎開某老頭,太子爺擠到桌子邊看報紙。報紙上用醒目的紅色字體寫著碩大的標題——艾家風雲變幻,豪門家族上演恩怨情仇。題目沒啥意思,但配的圖卻很有味道,應該是狗仔偷拍的,焦距拉著不好,有點模糊。裡面八爺圈著四爺,微微低著頭在四爺耳邊說著什麼,兩人之間動作曖昧,內涵深遠。太子爺剛準備拿起來細看,這種內涵圖需要仔細研究麼,就在這時候,他隨意塞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很是時候的響了。
來電顯示上是三爺的笑臉,胤礽猶豫了會兒才下定決心接了。他剛按下接聽鍵裡面就傳來急促的喊聲,"二哥!二哥!快開電視,老四和老八去搞龍陽分桃了!"
喂喂,三爺你那興奮的語氣是為了哪般?
沒給太子爺任何反應的時間,三爺情緒高亢的繼續道,"原來他們倆早就勾搭上了,哇,好刺激好刺激。"
太子爺石化,他目光停在那張內涵圖上,停頓幾秒鐘之後他開始機械的找遙控器開了電視機,電視裡是只笨蛋大灰狼,不對,切掉!廣播體操?不對,再換。小後媽?就是這個。
今天小後媽穿著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鏡頭裡她被一堆話筒包圍著,顯然小後媽很享受這種待遇。她整理著頭髮,"這個事情我也不清楚,小真大了有心事也不和我說了,小成還是個孩子,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做父母的哪裡管得了。"
康熙皺眉,保成是他的,關這個女人毛事!太子爺憤怒,老四是大了,孤就是個孩子,這個女人徹底惹到他了!小江子也嘟噥,"夫人就知道花錢,哪裡照顧過兩個少爺!"
記者對於小後媽演慈母不感興趣,繼續舉著話筒追問,"那那位衛先生,你見過嗎?"
"別的我不知道,這個衛先生我倒還真的是知道點。"女人故作姿態的抬抬下巴,底下的記者一通狂拍,小後媽才滿足的開尊口,"衛先生在兩個月前就已經住進了我家,小真和他同進同出,關係看起來是不錯。"
"那他們真的是傳言所說的那樣訂婚了嗎?"
"艾家會允許孫少爺娶一個男人嘛?"
"衛氏同意兒子下嫁嗎?"
……記者們蜂擁著小後媽,隨後鏡頭切換到另外一幕,這次是在艾家的大門外,艾二叔正要出門的架勢,見到記者他沒迴避,很是大方的給出了確切的消息。
"婚約是兩家早就定下的,衛氏的小姐太小了,衛先生年齡正合適,我們兩家會考慮婚禮的問題。"
電視裡主持人說的言之鑿鑿,艾家大少爺的婚約甚囂塵上,而兩個主角紛紛採取迴避態度,他們的迴避更讓人肯定兩個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各大媒體上了各種猜測,甚至還帶出了艾家別的人的那些情史。電視上的新聞轉到了下一條,室內卻都寂靜了下來,看了新聞的幾個人都暫時不知道該發表什麼言論。電話裡的三爺還在叫,"我上次就覺得他們倆不對勁,老四見到老八就把爺給忘了,也不給爺介紹,原來還有這麼一茬。二哥,你得好好說說他們,有異性沒人性啊!"
太子爺不搭理開始歪樓的三爺,他還沒緩過來,怎麼之前這兩人還互相虐的很舒服,一轉眼就一個娶一個嫁的攪和到一起要大婚、這個速度太快了,老四,你真的閃婚!嗷嗷,孤不要這樣的弟媳婦,也不要這樣的嫂子,孤要小美人嫂子,小美人弟媳婦。比起太子爺的疑惑,康熙的感覺就要複雜的多,他握著咖啡杯,表情晦暗不明,來這個世界之後他的重心都放在保成身上,明知道其他兒子也來了卻沒有過多的關注。老八他至今還沒見到,兩個兒子之間上輩子的事情他一早知道了,也沒打算去追究,只囑咐胤禛這輩子要兄弟友愛,沒想要這兩個兒子真的很聽話的友愛起來了,還友愛的過了頭!若是他還沒看清楚自己的情感歸屬則另當別論,可他看清楚了之後,對於老四和老八的'婚約'他就多考量了一層,也想的更為深遠。
"叔叔要和叔叔結婚了。"寶寶眨著眼睛,蹲在電視機前,回頭喜悅的像爸爸和哥哥匯報他剛剛好不容易搞清楚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大少爺有問題,每次見到美女就黑臉,不能指望大少爺。"呆立的小江子似乎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恨鐵不成鋼的咬著牙,又欣慰的道,"小少爺,幸好有你,你還給大老爺留了後,這個孩子長得可愛,也很聰明。"
這次他眼神灼熱的釘死在小肉球身上,"把小小少爺送回家養吧,現在大少爺做出這種事,你養個私生子他肯定沒話說。"
"……"
"那便去趟艾家吧。"康熙拍板。那邊三爺聽見了康熙的聲音,立馬叫囂,"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太子爺黑線直接掛斷,小三兒,這貨一直在幸災樂禍,想去看熱鬧!不過……孤也想去看!太子爺速度的回房間換衣服,準備跟'黨'走。
'黨'叫住了他,"你先吃了早餐。"保成穿到這個世界之後作息不規律,連帶著吃的也亂七八糟,康熙最近一直致力於糾正太子爺的飲食習慣。
乖乖的坐回去吃早餐,太子爺不急,反正皇父不去大戲不會開場,讓小三兒白等會兒才好。
"等等,康先生,你為什麼要去艾家?我只是帶小小少爺回家,艾家要開家庭會議!"小江子不干了,這個人好吐豔,騙小少爺住在這裡不回家就算了,還要登堂入室。
"因為我是你小小少爺他爸。"
"啊…"

57、八爺你個大忽悠
清晨的S大豪華小公寓裡被江老頭鬧得很熱鬧,相比較之下,位於城郊的艾家別墅就各種淒切荒涼了。四爺和八爺面對面的坐在桌子的兩邊,四爺翻著本雜誌,時不時的抬抬手臂看時間,鎖緊的眉頭體現出他現在心情的不好,而在他對面的八爺則是用手撐著頭,百無聊賴的在桌子上的畫圈圈。
"哎。"畫了一排圈圈的八爺長嘆一聲,換個手臂撐下巴,眼皮耷拉著,"幾點了?"
"九點過十分。"四爺冷清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了猶顯得寂寥。
八爺聽到四爺的話之後又長長的嘆氣,"我說,我們還要等麼?"
"不等,你會嗎?"四爺放下報紙,抬眸看對面的人。
"……"廉親王臉色一僵,像是被什麼卡住了,最後無奈的攤手,"爺可不會這個。"
"恰好朕也不會。"四爺低頭繼續看報紙。
室內重新陷入沉寂,八爺乾脆放下手臂趴在桌子上打量對面的人,唔,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老四這張臉都沒有什麼表情,被皇阿瑪說過之後,這個人是徹底的隱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金絲邊的鏡片下面那雙眸子裡永遠藏著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他想沒有人比胤禛更適合這幅眼鏡,也不會有人帶上眼鏡有胤禛這般的氣度。看了會兒,八爺果斷起身去倒杯水,嘴巴有點干。
順便也給看報紙的雍正帝也倒了杯,八爺把水遞到對方手邊,四爺詫異的推推眼鏡,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快的要不是八爺一直盯著根本就發現不了。八爺笑笑,"你真的不後悔?"
四爺握著水杯,沒反應過來八爺何來此問,他偏頭不動聲色的想了會兒才冷漠的點頭,"朕不做後悔之事,何況你說的很對。"
"……"就知道!爺說的那些不重要,你為什麼就沒有發覺?挫敗感油然而生,八爺頹廢的苦了臉,"你考慮事情永遠是這樣的麼?"
"什麼?"四爺不解。
那滿是茫然的面容帶著無辜讓八爺心中陡然冰冷,他擺手,"算了,反正你也不懂。"
"事情要說出來才知道朕懂不懂。"四爺強調。他覺得老八最近表現奇怪,說話也經常話中有話。以往他和老八你來我往之時,他對老八那些伎倆不說瞭如指掌也能猜出一二,反是到了現在,他漸漸看不懂老八了,四爺其實很憂傷。
關鍵這個事情他不是說出來你就懂的事情啊。八爺在心裡暗自哀叫,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偏偏對這座又呆又冷的冰山產生了興趣,只是……留給別人去攀登,自己一定會後悔死!兩個人恢復了之前相對無言的狀態,這次打破這種氣氛的是門鈴聲。
四爺看看八爺,八爺沒人可看,自覺的去開門。門外的正是興沖沖的趕來的三爺,他看到開門是八爺臉上的興奮之意更顯,"哦,哦,老八,爺正找你。"
八爺不用費力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他額頭冷汗直流,吞吞口水,"三哥,你都知道了?"
"爺當然都知道了,二哥呢?皇父呢?他們不是說也要來的嗎?"三爺探著頭四下看,偌大的房子裡空空蕩蕩,只有四爺一個人坐在桌子邊,此時正看向門口,太子爺和康熙的蹤跡遍尋不見。
皇父?八爺遠目,自己怎麼把皇父這尊大佛給忘了。他冷汗蹭蹭的讓三爺進來,三爺和四爺不對付,儘管心裡跟有隻貓爪在抓似的,三爺也克制著不問,只是在椅子上亂動,眼神在四爺和八爺之間來來回回。他不說話也坐不住,看的四爺眼角直抽搐,"不知三哥來此有何貴幹?"
三爺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圈,乾脆從椅子上起來,奔到那張桌子邊坐下,"就你們倆?"
桌子上的杯子的位置很好的洩露三爺來之前兩人坐的位置,桌子上除了兩杯水一份報紙什麼也沒有,滿腦子風花雪月的小三兒思緒翩翩了,這兩個是在深情對視?還是隔著桌子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八爺被皇父這尊大佛突然壓得有點喘不過氣,沒時間搭理八卦三,四爺就完全不懂三爺的意思了。四爺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坐著有什麼不妥,"本來應該是三個人。"
"還有人?"小三兒眼睛賊亮賊亮,腦海裡開始翻江倒海,翻云覆雨的神展開了。
八爺趕緊插話,他要是再不說話他家三哥就坐上火箭YY到別的星球了,"三哥,我們還沒吃早飯,在等江管家。"
"……"三爺失望,原來不是小一小二小三的狗血煽情愛與不愛的好戲啊。
其實,四爺和八爺還真是正兒八經的在等自己的早飯。他們家沒有別的幫傭雇工,不是四爺不請,是四爺還沒開口,已經被他家奇葩管家擊退了,任誰也扛不住一個老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說你不相信我了嗎?你覺得我不行嗎?四爺提了幾次之後,為了避免自己衝動之下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四爺撤退。所以他們家每天早上的早飯都是江管家親自準備,艾家管家的行程是這個樣子的,早起去晨練順便路過菜市場,開車回來做飯。但是今天這老頭晨練出了意外,大少爺出櫃了,自覺對不起大老爺的某老頭光顧著奔去找小少爺了,至於那位大少爺,這貨娶個男人回來了,他才不要管!可憐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兩位爺被晾在家裡,淒悽慘慘的餓著肚子等早飯,誰讓他們誰也不會做飯呢。
"這麼憂傷?"三爺瞅瞅桌子上的兩杯涼水,嘖嘖的搖頭,"真沒想到,你們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三爺的早飯是他家親親老爸做的,他邊感嘆邊得瑟的炫耀,"我家Ansel做飯手藝一流,每天不帶重樣的,比宮裡的御廚好的多,今早是……"
"別說了。"四爺餓了。
"不說就不說,你們羨慕爺唄。"三爺捂著嘴笑,絲毫沒察覺他最初來的本意已經被自己偏離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半個小時之後,三爺左等右等的太子爺終於帶著一家子姍姍來遲,太子爺出場的造型稍微有那麼點拉風。四爺和八爺集體失語,不用介紹八爺也能認出來那個走在前面霸氣外露的是他家皇阿瑪,但後面太子二哥您抱著個小娃娃低眉順眼一副小媳婦樣是怎麼回事?!
三爺見到太子爺那是見到了同類,而且他本來就是來看戲的,他也知道這個肉球的存在。所以他反應最快,一骨碌的衝過去,對著康熙亂七八糟的抬手,就湊到太子爺身邊,"二哥,你們來的這麼慢。"
太子爺把小包子放到地上,挑眉看三爺,"你提前來的麼?打聽到什麼了。"
"嘎……"啊咧,爺好像忘記了什麼?爺為毛什麼都沒問!三爺囧,太子爺更囧。
這時候負責停車的小江子老頭也進了門,看到四爺和八爺,一拍頭,"啊,早飯!"
"……" 要換管家,要請別人!
小江子想起來也沒用,康熙駕到,四爺和八爺這頓早飯注定是要餓著的了,太子爺把肉球扔個江伯,這老頭恨不得把小傢伙時時刻刻帶在身邊,立馬錶態會好好的照顧艾家未來的希望,他的小小少爺。江伯帶著小傢伙出去了,於是這裡徹底成了家庭會議。
八爺要給康熙行禮,被康熙打斷,穿著現代衣服行禮,康熙怎麼看都彆扭,他也不是來給兒子立規矩的,他有正事。康熙不是三爺,康熙不二也不呆,康熙坐下後就開口問話。
康老爹第一個問題:
"這報紙上的婚禮是怎麼回事?"
"……"太子爺。
"……"三爺。
"……"八爺。
皇阿瑪(父),您太直接了啊喂!這個直球打得有點快,您不寒暄幾句?您不給個前奏?只有四爺恍然大悟,"原來是在說這個。"
所以四爺,您一直以為是在說哪個?
雍正帝瞬間明白問題癥結所在,也知道為什麼這一群人怎麼會突然奔過來搞聚會,他挺坦然,"這件事是兒臣和八弟商量過的,八弟說的的確有理。"
眾人視線落到八爺身上,都很好奇八爺到底是說了什麼能把這個木頭說動答應了婚約不說,還要娶八爺進門?連康熙也存著疑惑,他家四兒子的性子他清楚,這麼荒唐的事情沒有必然的理由是不可能答應的。
八爺摸鼻子,這件事說起來既簡單又複雜。話要從八爺下定決心要拿下四爺這根木頭,讓四爺為了他改變說起,八爺心中天天琢磨著這個事,見到四爺小心肝就撲騰騰的亂蹦跶,缺少戀愛經驗的八爺卻不知道該腫麼辦。送玫瑰花寫情書?老四不把自己撕了才怪!用太子爺那套,沒事耍帥講情話?對象是老四,呃,好有難度。廉親王殿下各種糾結,正好此時衛氏那頭的大當家,他現在的便宜爹要他回去一趟。衛家叫他回去也是聽說他和艾家的關係不錯,衛家的意思很簡單,艾真要娶大小姐最好,不娶也得爭取到合作關係。事實上,衛氏真沒那麼開放,壓根就沒想過要把兒子給嫁出去,人家一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想的聯姻自然是嫁女兒,雖然女兒有點小,但女兒會長大的不是?八爺滿口應承著便宜爹的話,忽然靈光乍現,他看到了機會。
他不會正常的攻城方式,那還能怎麼辦?八爺最會的就是陰謀算計唄,這貨腦袋一個發熱就干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對衛家那邊說你們別折騰了,人家艾真是個同性戀,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你們想折騰也折騰不出個事來。衛家一聽高興了,不喜歡女人可以嫁兒子嘛,把本來就不親的私生子嫁出去,這個好!八爺這個不受寵又跟艾真關係的好的多餘人物終於派上了用場,八爺成了聯姻對象。然後八爺回到艾家之後開始忽悠了。他跟四爺是如此說的,"衛氏現在不滿意爺的人佔著大多數,這都是為了你上次那個案子。"
四爺不悅,"那是你自己算計朕,關朕何事?"
"不管怎麼樣,衛氏這次是鐵了心的要把爺當籌碼,你得救爺。"八爺開始耍無賴。
"朕不會和男人結婚,更不會跟兄弟結婚。"四爺斷然拒絕,這不是胡鬧麼?但八爺是誰?八爺是廉親王啊,身處逆境也不退縮,於是八爺百折不撓的換個方式繼續上了。
"雍正,你難道沒發現跟爺結婚的好處嗎?"八爺轉而利誘,"爺最起碼肯定是衛家唯一一個你知根知底也絕對不會背叛你的人。你要在艾家站穩腳跟,利用衛氏是最快捷的手段,而且衛氏不會從爺這裡撈到好處,也正好幫了爺個大忙,算爺是從那個家裡脫離出來了。況且咱們只是對外結婚而已,以後還不是像現在這樣住在同一棟房子裡,各做各的事情?"
四爺微微合上眼睛,這個說法挺有趣,他要考慮可行性。八爺繼續忽悠,"反正你也沒有心儀的女人,以後你只管踹了爺,澄清事實說是因為婚約所困也說的過去。這也正好給艾家二叔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洪家不是也想染指艾家嗎?正好也給洪靖卓個警告。"
此話說的有理有據,四爺自己算盤一扒拉也覺得這個是穩賺不賠的買賣,順便幫老八一把當是上輩子的補償,他點頭同意了。四爺不知道的是這事情的確是百利而無一害,只是唯一算漏的是八爺那顆大灰狼的心。
八爺挑著撿著把事情說了個明白,當然瞞下了不少細節包括他心裡的算計,只把和四爺分析的那一串拿出來說。四爺聽著沒什麼問題,也表示同意,"兒臣以為八弟此計甚妙。"
太子爺和三爺互相看了眼,暗自搖頭,老八你這個大忽悠,根本是居心不良!老四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變遲鈍變呆了!

58、兒子難教
所以這場轟動全城的所謂的兩個大家族跨越性別的婚約是八爺這貨為了爬某座冰山左邊忽悠右邊忽悠給忽悠出來的。
"婚姻豈可當做兒戲。"
聽完了整個過程的康熙沉默了良久才憋出這麼句話來,他能怎麼說?明顯這個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雖然打的那個的目的和挨的那個目的完全南轅北轍的差了幾千里遠。
"只是形式而已,在天朝法律並沒有允許兩個男子有婚姻關係。"四爺倒認為這個完全不是問題。他很恭敬的跟康熙解釋,"兒臣和老八不過是做戲,當不得真,皇阿瑪不必憂心。"
你以為朕在憂心什麼,康熙瞪自家四兒子,有氣發不出來,太子爺在後面替他拍背。皇父這不是自己找氣受嗎?老四這根木頭向來聰明,但是你要讓他把這件事往老八那歪心思上想簡直是不可能,他要是站在老四的位置也不會想到這麼一層啊,老八太不按常理出牌了,眼光也太奇怪了。難道老八其實比較喜歡被虐?太子爺捂著嘴偷笑。康熙見他拍著拍著手就不動了,自己在那邊自娛自樂起來,康熙爺漠然,保成和老四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自己這邊也是長路漫漫。
感覺到自家皇父帶著不讚同的目光,太子爺放下手憋住笑,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八爺,把八爺看的頭頂黑線開始戰隊排位子。二哥,這又是想到哪了?他小心的陪著笑,"四哥說的是,兒臣和四哥自有分寸。
有分寸的是你四哥,絕對不是你!康熙無奈的看著自己面前這一串,保成不必說了,老四和老八加上個不消停的老三,自己的兒子就沒幾個能讓他省心的。事實上,康熙爺現在心情很複雜,誰會願意看到自己兩個兒子攪和到一塊去過日子結婚啊,他又不是聖母瑪利亞,瑪利亞也扛不住這麼勁爆的消息。但無奈的是,這次聖母瑪利亞自己先犯規了,但誰讓他也想拉著寶貝保成過一輩子呢,所以儘管各種不情願康熙大帝還是沒放下狠話,他得給自己留條後路走。
他大拇指摩挲著手背,兩個兒子各自的心思他也猜出來一些,"朕不管你們倆是做戲也罷,真的也罷,朕上輩子管不了你們,這輩子也不想管你們。"
"皇阿瑪,兒臣知罪。"
"兒臣有罪。"
聽到康熙如此說,幾個站著的人都變了臉色,四爺和八爺更是趕緊請罪。幾個人前世鬥得死去活來,說到底圖謀的還是康熙屁股底下的那個位子,不管康熙如何安排,康熙是父,他們是子,他們算計父親已經是不對,而後來他們兄弟相殘也對不起康熙的教誨。這一點他們幾個認知還是相同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們那個時代,君要臣亡臣不得不亡,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他們即是子也是臣,而且平心而論,康熙是在試圖做個好父親的。他希望他們兄弟可以和睦共處,位子只有一個,天下只有一個,他能給的也只有一個人,可他們兄弟誰都想要。這輩子重生後,康熙似乎不怎麼喜歡提起往事,但九龍奪嫡怎麼可能瞞過康熙,鬧得最凶的四爺和八爺聽到康熙這樣隱含著責備和失望的話心中俱是一震,他們怎麼能忘記眼前人曾經垂垂老矣,滿頭白髮,在死前還囑咐他們要好好相處。三爺和太子爺倒是心安理得,太子爺這貨純粹是因為康熙縱容出來的,而三爺……他各種覺得自己委屈,他為了太子二哥被老四發配去給皇父守皇陵了,看!老四和老八爭鋒相對的時候,他給他家老爹看著棺材呢,他多孝順,還是被二哥連累的。所以他誰也不欠,他才是最倒霉的那個,他請個毛罪!
康熙手臂擺擺,這些兒子們在誤會他的意思方面向來很在行,他要是問罪早就問了。
"朕不是怪罪你們。你們都經歷一世,是非公斷自會自己辨別。"康熙的眼神從面前的幾個人上掠過,時光是很奇妙的東西,這些人都曾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見到他這個阿瑪會單純的喜悅。他頓了頓,確定在每個人都把他的話聽進去他才繼續道,"朕只說一句,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從來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不做讓自己後悔之事,今天這件事也一樣。"
"兒臣不後悔。"八爺深深的鞠躬,腰彎到最低,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最艱難的不是別人是他自己。有一絲的不確定他都做不到這步,但是他確定了就不退縮,網已經撒出去,斷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反觀四爺這邊,他實在是有點摸不著頭腦,在四爺看來外人或許會對這樁婚約評頭論足,覺得匪夷所思,但是家裡人在自己說明白之後還這般反應就奇怪了。他多多少少覺得大家太上綱上線,這擱在前世來看不過是一樁簡單的談不上技術含量的雙贏合作,這種合作在他們兄弟之間太平常了。見到胤祀反常的行了大禮和康熙嚴肅的臉色,四爺了悟,皇父和老八都誤會了。
他認為有必要再強調和解釋一遍,"皇父,此事之後,兒臣會向外宣佈八弟喜歡的其實是女人,與兒臣不過兄弟之誼,以八弟之才能尋到合適伴侶,娶妻生子必不是難事。"
啊喂,所以你一直是擔心爺毀了名節娶不到老婆,沒有子嗣嗎?八爺汗噠噠外加失落,只好苦笑著對四爺道,"此事就不勞四哥費心。"
"哈哈哈,"看了半天戲的太子爺終於忍不住笑場。他從不知道這兩個死對頭的弟弟放到一起之後還這麼好笑逗趣,他調侃道,"老四,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四爺蹙眉,"二哥多慮,如今皇阿瑪在此……"
"皇父才不會為你找美人。"皇父就喜歡辣手摧花,太子爺立馬提醒四爺,"皇父眼光不好。"
朕沒說讓皇阿瑪幫朕找美人,朕只是想說皇阿瑪可以幫朕參詳一二,四爺囧。
被鄙視了的康熙手比作拳頭放在嘴邊咳嗽幾聲示意某人不要太囂張,太子爺回頭看康熙,還挺委屈,"就算皇父怪罪,兒臣還是要說,上次那個女人真的算不上蕙質蘭心,賢妻良母。"
"二哥,你是說那個被打入冷宮的小後媽嗎?"三爺興致大增,貓著身子湊過去。
太子爺哼了聲,"隨隨便便的登堂入室,隨便翻看別人的東西,還妄想成為皇父的妻子,這種女人上不得檯面。"
"你們在說誰?爺怎麼聽著沒聽過。"八爺云裡霧裡,四爺也豎起耳朵。
太子爺很樂意的跟四爺和八爺介紹當時的情況,說說他家皇父的不是,康熙坐著看胤礽在中間眉飛色舞的控訴自己隨便弄個女人和孩子出來,害得他不得不讓出自己的房間,不自覺的溢出笑容來。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康熙不阻止,他乾脆端起茶杯,一邊飲茶一邊聽,這樣明目張膽的抱怨的保成讓他恍惚覺得似乎保成也是在乎著自己的,不是父子情,而是他期盼的那種。
"就是這麼回事。"太子爺說完整個故事,旁邊有水遞過來,他接了喝了口潤潤嗓子,"剛才被小江子抱走的那個糰子就是那個女人和皇父的孩子。"
"朕說過那是這具身體的事情,朕和文藍並無關係。"康熙淡淡的接口。胤礽嚇一跳,才發現遞給自己茶水的正是康熙本人,他討好的笑笑,"兒臣說的也是事實啊。"
"……"
你中間那一串什麼'皇父見到那個女人眼睛都發直'、'和文藍深情相視'、'根本就忘記孤這個兒子了'的話,哪裡是事實?
好在四爺和八爺也知道,他們家太子二哥的故事裡明顯水分有點多,個人色彩濃厚,反正他家二哥也是不喜歡皇阿瑪的任何一個妃嬪媵嬙。皇阿瑪捨不得太子二哥沒有把二哥交給後宮的誰,皇阿瑪封皇后太子二哥總是要黑臉,後宮那些母妃們也很聰明的不去招惹太子二哥,因為招惹了之後,皇阿瑪偏袒的一定是太子二哥。現在聽太子爺扒拉康熙的壞話,四爺和八爺聰明的撿著聽,太子二哥敢,他們不敢,太子二哥說了沒事,他們說了,一準要倒霉。所以聽完了故事的四爺沒說別的,只說了句,"既然是二十五弟,兒臣會多加照拂。"
康熙點點頭,小包子還小,這句話也就是個場面話。他來這裡只是為了弄清楚那則新聞,現在事情弄清楚了他也沒啥事,想了想他朝八爺招手,"胤祀,你過來。"
父子兩個進了四爺的書房,康熙一走,太子爺和三爺就把四爺圍起來,三爺嘴巴快,"老四,你真的要娶老八?"
"這只是權宜之計。"四爺再三的強調。
"說不定就假戲真做了呢。"三爺高深莫測的撇嘴,不過……他不喜歡老四,他才不要提醒老四,老八對他有別的心思。
太子爺關注的重點不在這裡,他早就想問了,"你們結婚,誰穿鳳冠霞帔?老八咩?"
"……"
"算啦,"胤礽見雍正帝臉色難看,他適可而止,伸手在四爺肩膀上拍了拍,"老八從來都不是個受人擺佈之人,這次他那麼順從的就做了衛氏的棋子,雖說對你們有利益,老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二哥是說胤祀他另有目的?"四爺警覺,太子二哥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
太子爺卻已經懶洋洋打了個呵欠,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孤隨便說說,反正老八也不會害你。"
"那你們結婚時候要請爺去,爺要去接花。"小三兒別彆扭扭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四爺,四爺也知道胤祉一直怨自己,當年自己也的確是意氣用事。他不計較胤祉的委婉曲折,"事情尚未有定論,若是有那麼一天,定當請三哥前去。"
"這還差不多。"到時候讓家裡那個老男人去接花,接到了自己也好事將近啊。
書房的兩個人很快就出來,康熙表情依舊,八爺也是笑著,從面上看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說了些什麼。康熙沒再多做停留,他還有別的事情,胤礽見他要走立馬黏上去,"皇父,你剛才和老八說什麼?"
"朕只是……"
對話聲漸漸的消失,三爺吸吸鼻子,自己又被遺忘了,轉眼看到被江伯帶著在花園裡溜躂了一圈剛回來的康小包子,三爺撲過去,"小怪獸,你爸爸不要我們了。"
"……"

59、最近有點煩
四爺和八爺的婚約轟轟烈烈了整個S市,弄得太子爺也經常被記者圍追堵截。S大的軍訓結束,孔小流氓曬黑了一圈,炫耀般的告訴太子爺他也搬出寢室去跟爸爸住了,只是他爸爸經常被某混蛋強搶而走。而日子過得本應該很悠哉的太子爺最近有點煩……
好吧,不是有點煩是很煩。他要去上課了,大學居然還有英語這麼奇葩的課程,太子爺表示很煩躁。但這不是主要煩躁的地方,他最煩躁的是,皇父好像變了。太子爺用書本遮住自己的臉,躲在後面唉聲嘆氣,大學課堂不比高中,人數多教室大,再加上他們這個文學系尤其是個大系,以妹子居多,妹子都是勤學好讀的孩子,前排一群鶯鶯燕燕,後面的位子就空著給太子爺這種混文憑的學生了。
這也是太子爺煩躁的地方,不僅皇父變了自己也莫名其妙的不怎麼像自己了。按理說,太子爺胤礽此刻怎麼會乖乖的坐在教室後排,身邊只有一個已經被別人預定下來的孔小流氓?最像胤礽會做的事情應該是身處百花中間,依紅偎翠,調戲調戲小美人,說幾句情話什麼的。可事實是,自從上次康熙在禮堂上佛袖而去,太子爺胤礽竟然主動斷絕了和楊雨小美人才開始不到半天的男女關係,任由小美人哭的梨花帶雨,他也狠下心腸沒回頭,關鍵是他不僅沒回頭,他到現在都沒有半絲後悔的意思。
太子爺長嘆一聲,太讓人憂傷了,自己不喜歡美人了是個神馬情況?這個玩笑開大了吧!難道是自己上次被皇父嚇的狠了?可上次自己並不覺得有多害怕啊,或者是自己閱盡千帆已經審美疲勞了?胤礽在心裡給自己估摸著原因,越想越覺得不靠譜,要不要去看醫生?
比自己變的不喜歡美人出現向和尚法陣趨勢這個問題更嚴重的是——他家皇父變的……太恐怖了!胤礽側著頭貼上桌子,回想起早晨的一幕。
以往他早晨起來必然是不見康熙的蹤影,康熙事情繁忙早起不是稀奇事。但是從上次去完艾家開始,無論他睡到多晚,醒來康熙必定還在身邊。而等到S大正式結束軍訓開學上課之後,康熙乾脆把他的課程表弄出來裝裱了一番放在床頭。早晨有課的時候,康熙無一例外,會殘忍的把他從睡夢中拉起來。今早也是如此,他迷迷糊糊的被康熙拽起來,不清醒的他整個人都依在康熙身上耍賴,"讓孤再睡會兒麼,今天早晨的課是英語課,反正孤也聽不懂。"
康熙最樂意胤礽這樣,他早已換好了衣服,任由胤礽往他身上靠,不著痕跡的把人摟到懷裡,摸了幾把,嘴上道,"如此正好,朕見你整日無事,倒不如多學學這國外語言。"
這下胤礽徹底清醒了,大清太子爺確實絕頂聰明,過目不忘,但他才懶得花這份心思呢。他其實是個老頭子啊,他的心那麼蒼老,這麼時尚的東西他不要學!
"那算了,兒臣還應付的來。"
懷中的溫度驟然失去,讓康熙的手握緊又放開,面前人睡衣上面的鈕子開了一半,露出在外面的白皙脖子,如同有魔咒般吸引著他的注意力。少年嘟嘟嘴,探身去拿自己的衣服,卻側著頭和他說笑,嘴角歪著小小的弧度,燦爛的星子在少年眼中閃爍,這張臉離他那麼近……再近一點……
康熙的目光轉向黯沉,呼吸不自覺的漸漸急促。為了掩飾自己就要控制不住的感情風暴,康熙慌亂的轉開視線。確定了心意之後,保成就在自己身邊,康熙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前世他是帝皇,他要別人就得給,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哪個不是慇勤討好,但他的保成不一樣。如果他要的是一份對等的情感,那他就不能用身份壓迫保成,除了那個身份,他現在能做的實在太少。見胤礽已經穿戴的差不多,康熙率先站起來,太子爺揉眼睛跟在後面。飯桌上小包子已經穿的精神抖擻,旁邊放這個熊貓樣的小背包。這娃因為在家中經常被兩個無良大人遺忘,康熙在幼兒園安排好的第一時間就把包子給扔了過去,包子興奮著呢。
太子爺晃悠悠的刷牙洗漱,還抽空趴在洗手台小眯了會兒算是偷偷補覺,等他不慌不忙的坐上桌子,外面已經響起了孔小流氓的喊聲。孔爸爸是學校請來的特聘教授,他是大作家,名聲在外,學校給安排的住處就在康熙這間公寓樓下,這恰好方便了孔小流氓。要不是他和忌憚著康熙,這貨能天天粘著太子爺身邊。太子爺咬著雞蛋看牆上的鐘,離第一節課只有十分鐘時間不到。
"老大,老大,你快點,這節課沈妹妹要點名的。"沒聽到回應,站在樓梯口的孔何晃晃腦袋,又往上走了幾個台階,"老大?!我們已經上了沈妹妹的黑名單了!"
小流氓撓撓頭,怎麼老大不回答?
太子爺在心裡默數一二三,果然外面傳來個暴躁的男聲,"孔何,你說什麼?沈妹妹是誰?"
"啊?沈妹……沈老師?"孔何無辜的看向出現在拐角處的年輕男子。嚶嚶,為毛沒叫出老大,反而叫出了沈妹妹本人?
"孔何,你課堂上表現不錯,你一定不介意再多和我相處一年的吧。"
"別啊,老師!老師,我是無辜的,我說的沈妹妹真不是你啊,你這麼玉樹臨風……"
裡面太子爺為自己小跟班的智商默哀,這裡是教師樓,不是學生宿舍啊喂!
沈妹妹就住在他們家隔壁,這個時候是沈妹妹每天的出門時間啊!這種找死的行為能不能別拉上孤?放下手中的雞蛋,把勺子一扔,"我去救小何子,先走了。"
他匆匆的往門口奔,走至半途只感覺手上一涼,已經被人拉住半步也走不動。他回頭疑惑的看向康熙,康熙霸道的將人給拉到身邊,"吃完飯再去。"
"可是已經遲了……"康熙的眼神太不容置疑,胤礽猶猶豫豫的反駁,聲音卻弱了很多。
康熙手上的使勁,胤礽控制不住的順著力道坐到康熙身邊,康熙將自己的面前的碗和餐盤推到他身邊,"吃完再去,不遲在這一時三刻。"
胤礽本能的打了個寒顫,心中生出的種詭異的害怕來,皇父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說話的語氣也和以前不一樣,譬如現在。這句話從頭到尾都是平常的詞彙,平常的語言,沒有話中話,言外之意,可他偏偏覺得皇父的話裡有他聽不懂的東西。他捏著勺子看向康熙,康熙也正看他,目光堅定又深邃,從黑色的瞳仁裡可以看見斑斑點點的光和自己傻愣的身影。他聽見近在耳畔的聲音,"不要讓我擔心。"
不吃一頓早飯有什麼好擔心的,胤礽想這樣說,但是最終他只是點點頭。他一口口的吃著,康熙在他身邊,他沒抬頭也能感受到來自自家皇父的視線。這樣的視線在這幾天他已經漸漸地熟悉卻不是很能明白,飯桌上除了那邊寶寶發出的碰碰噹噹的響聲外再沒有別的聲音,外面孔何還在和沈老師解釋,太子爺分神的想,至少小何子拖住了沈妹妹,自己也不算遲到。
"我早晨有個會,中午不回來吃飯,現在天氣熱你讓王嬸準備些清淡的吃食。我下午要去西城見個客戶,大概五點左右回來。"康熙在不生氣的時候,說話聲音總是很平很淡。他做皇帝他多年,輕易不會洩露自己的情緒,從康熙的語氣裡鮮少能聽出情緒的起伏,胤礽也不會用心去分辨,他喝著粥聽康熙慢慢的說自己行程。這也似乎是最近才養起來的習慣,康熙每天早晨都會雷打不動的把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要去的地方都告訴他,開始的時候他還會問為什麼,再後來他便聽著。康熙說完了,胤礽恰好吃完,他擦擦嘴,主動的道,"我上完課就回來,晚飯一起吃。"
康熙這才露出些笑容,"我會順道把寶寶接回來。"
"嗯。"太子爺隨口應著,表情正常,行動正常。隨後拿起桌子上的書本起身,轉臉淚流滿面,這樣的日子神馬時候才是個頭啊?這每天早上類似於一家三口的對話是要鬧哪樣?
猜不透皇父的意思,看不懂皇父的視線,皇父的每句話裡都含著深意,看他的每個眼神都有話要說,太子爺心中天天七上八下的鬧騰,可偏偏該死的自己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愉快和享受?啊喂,不該是這樣的!他前幾天還嘲笑老八有自虐傾向,轉眼就遭了報應,自己這也被老八傳染上了麼?老八這個混球,每次遇上他就沒好事,他要和老四多交流交流。還有皇父,有什麼話就直說唄?兒臣要扛不住了!
"哎,舊愁未去添新愁啊!"太子爺扒拉了半天腦袋裡的東西之後,最終下出如此結論。
但是太子爺在半天之後就發現自己的結論下的太早了,當他接到陌生號碼的陌生電話,裡面竟然不是做推銷的時候,他了悟了。哪裡是舊愁新愁,根本就是愁上加愁,生生不滅。凹凸曼,孤是欠你的!

60、家長會永遠坑爹
太子爺喜歡接電話,儘管現在他已經知道什麼千里傳圖、千里傳音全都是老四這個無良弟弟編出來騙他的,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太子爺對這種傳來傳去的東西樂此不疲。只是這次太子爺接到的電話略有點特殊,電話裡面是個動聽的女聲。可惜最近太子爺貌似不好女色了,但砸吧砸吧嘴,不喜歡女人,對女人提不起興趣神馬的到底是為了什麼?!不過太子爺還是興致勃勃的接了電話,"你是要推銷什麼的?保險的就不用了,我爸爸已經給我買過了。"
"……我不是來推銷的。"電話裡的女聲明顯有點扭曲。
太子爺好奇了,他接到的陌生電話基本都是推銷的,這個竟然不是?
"你不是推銷的?那你是干嘛的?難道是傳說中……"
"我是康允祾的老師。"董華趕緊打斷太子爺未盡的話,不用想也知道對面的人要說些什麼。聽著這個說話的聲音明明還是個少年的樣子,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兒子了?她又翻遍自己的電話簿,自己該不會是打錯了吧。
"康允祾?"這邊太子爺想了想,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在哪聽過來著?啊,凹凸曼!
"是這樣兒的,康允祾小朋友在班上和別的小朋友發生了糾紛,還動手打傷了別的小朋友,我們教師希望家長可以過來下。"董華汗涔涔,您真的認識康允祾小朋友麼?
"這是……見家長?"
"呃,可以這麼說。"
嗷嗷,見家長啊,太子爺興奮,肉球好給力,不愧是孤的弟弟,開學才第一天就能搞到見家長!太子爺嘿嘿的笑,他自己可是深受見家長之苦,要不是見家長這種丟面子的破事自己肯定到現在還沒見到皇父。太子爺摩拳擦掌,出於某種陰暗的心思,太子爺雄糾糾氣昂昂的去了S中學的附屬幼兒園。
要問康小包子學校請家長的電話怎麼會打給太子爺?這個說來就話長了。話說小傢伙報名的時候,是康熙和太子爺一起送過去參加入園考試的。在填檔案的時候,到家庭成員這一欄,康熙只填了父親。旁邊的太子爺就不高興了,皇父明明是他的,怎麼就這樣被小肉球搶走了?於是,無理取鬧的太子爺堅持要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大庭廣眾之下,這貨就是耍賴要簽名字,康熙沒辦法,想著反正以後保成都是要掛到自己名下的,這會兒簽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太子爺大筆一揮,在父親下面添了哥哥。這事後來被小三兒知道了,小三兒捶胸頓足,埋怨太子爺怎麼沒把自己的名字添上去。康熙留下的號碼是公事用的,而太子爺留下的則是私人的。這次幼兒園老師先打了康熙的電話,被秘書擋回來才打到太子爺這裡,結果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要熱鬧了。
上次被小三兒抱怨了,太子爺這回很厚道,在半途還把小三兒也給叫出來。三爺正好在家中賦閒,他剛回國,按照康熙的意思是還是要入學的,不能在外面閒逛。艾家三叔也想兒子繼續深造,但是三爺一聽太子爺描述國內坑爹的高中制度果斷的退卻了。最後還是四爺提出來,三爺可以作為書法特招生,參加下高考就直接上大學,三爺這個是高手,所以三爺很閒。一聽說小包子要見家長,愛湊熱鬧的三爺立馬錶示要做個好哥哥,兩個二貨約定在幼兒園匯合。
三爺和太子爺趕過去的時候,傳說中的包子們大混戰已經結束了。有個年輕的女老師等在門口,見到太子爺他們臉上現出詫異,"你們是康允祾小朋友的家長?"
太子爺和三爺互相看一眼,"我是他是二哥。"
"我是他三哥。"
這個時候小包子也聽見了他們的聲音,咚咚的從辦公室裡跑出來,見到太子爺,癟癟嘴。小肉球身上的黑白熊貓連衣褲已經變成了灰色的,白白嫩嫩的臉上也佔著灰,大概是哭過,眼睛腫腫的。愛新覺羅家子孫的最大的特點是什麼?當然是護短。小傢伙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太子爺和三爺怒火高漲,三爺憐愛心意大起,蹲下身子張開手臂,"到哥哥這邊來。"
肉球癟的嘴更癟了,委委屈屈的奔過去撲到三爺懷裡,三爺正準備安慰幾句,只聽小傢伙奶腔奶調的喊,"怎麼是你們?爸爸呢?"
"……"臭小孩,一點都不可愛,浪費爺感情!三爺一口氣憋在喉嚨吐不出來,心中內傷嚴重。
太子爺才不管這邊兄弟互掐,他看向在剛才和他們說話的女人,"他到底怎麼了?"
董華一怔,起先她只覺得來的是兩個不大的少年,事情很好解決,可現在這個少年一開口說話她就知道這個少年不簡單。她禮貌的對少年笑笑,"兩位還是進去裡面談吧,那位被傷到的小朋友家長也在。"
三爺抱起包子和太子爺進去才發現辦公室裡還坐著幾個人,一個紮著連個羊角辮穿著小洋裝的小女孩被個婦人抱著,再旁邊還坐著兩個中年的男人,大概是學校的老師。得了,太子爺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兩個肉包子打架原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搞這麼個陣仗只怕這個小女孩身份不簡單。他悠悠然的走進去,眾人見進來的竟然是兩個不大的孩子都皺起了眉。
那個抱著小女孩的婦人率先道,"怎麼?康允祾是沒有家長還是怎麼的?怎麼來的都是半大的孩子?這還談什麼?太不尊重我們了。"那兩個男人都看向門口的董華,"董老師,你怎麼辦事情的?康允祾的家長呢?"
"家長不就在這裡?"這話可不好聽。三爺笑嘻嘻的抱著包子坐到椅子上,好的位置都被那幾位佔了,三爺也不介意,"你們找家長怎麼還要找個老的?我們家家長都這麼年輕,你嫉妒啊。"
"你!"婦人氣的的臉色發白,上了年紀的女人最忌諱就是聽到這個。
太子爺對三爺豎大拇指,他家小三兒向來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目光掃到那婦人懷中的小女孩身上,"我家肉球幹什麼事情了,要把我們請來,我們很忙的。"
康小包子偷偷的眨眼睛,哥哥說謊話哦,爸爸明明說現在他們家最閒的人就是哥哥和三哥哥了。不過,哥哥們好帥,以往是他誤會哥哥們,以為哥哥們都是笨蛋,是寶寶錯了,嗚嗚。
太子爺和三爺耍威風耍的很爽,把對面坐著的幾個人氣的臉色精彩紛呈。
"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家小孩打了我們家貝貝,"那婦人拉開小女孩的袖子,"手都磕破皮了,我家貝貝是來上學的,可不是來受你們欺負的。"
小女孩的胳膊上的確紅了一片,一看就知道是跌倒的時候蹭的,太子爺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這麼個不算傷口的傷口有什麼大事。不過,他側過頭捏小肉球的耳朵,"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讓小美人受傷呢?這樣你以後還怎麼泡美人?沒有哥哥半點風範啊。"
三爺遠目,太子二哥,你泡的美人最後都被你坑的好慘,小心皇阿瑪收了你!
康小包子鼓臉,嘟嘟嘴,"我才不要她這樣的老婆呢。長得又不好看,還笨笨的。"他瞥了眼要哭的小女孩,想了想小小的加了句,"配不上寶寶。"
對面的小女孩終於忍不住哇哇大哭。
啊喂!這個肉球逆天了!三爺忽然覺得,自己一定是誤會了神馬,這個小怪獸怎麼會被人欺負,他不欺負人已經很奇葩了!
那婦人低聲哄小姑娘,董華這才找到機會給太子爺他們說明情況。康小包子長得可愛,在幼兒園裡是個小明星,來的第一天就贏得了眾多老師和小朋友的喜歡。這個馬貝貝就是其中之一,馬貝貝小姑娘主動找上康小包子,要以身相許,誰料小包子一仰頭,斷然的拒絕,拒絕的理由還是小姑娘長得太醜了。這下子戳痛了馬貝貝小朋友的公主玻璃心,馬貝貝小朋友為情所傷,要玩跳樓自殺相逼,康小包子是鐵石心腸,任由馬貝貝怎麼哭也不理,馬貝貝小朋友就真的從滑梯上跳了下來,於是……
聽完整個故事之後,三爺捂臉,這根本就是一個狗血的言情劇啊,馬貝貝小朋友你電視劇看多了麼?
小女孩哭了,小女孩的媽怒了,那兩個中年男人都變了臉色,其中一個蹭的下從椅子上起來,"是誰教你這麼說的?小小年紀,便如此囂張無禮,以後長大……"
"長大不用你操心。"太子爺冷冷的截住男人的話頭,他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三爺也正經起來,這個男人管的太多了。
"原來幼兒園還要管這麼多,還要給學生配個小女朋友?"小三兒斜眼看那男人,"不要就囂張無禮?爺今兒個算是長見識了。"
"叫他們家長過來!"小女孩的母親憤怒的吼,"這樣沒家教的孩子,我倒要看看是誰教出來的!"
"行了,我家小肉球不喜歡你女兒,你還想強買強賣?"太子爺不屑的低笑,語氣譏誚,"原來肉球是這麼欺負你家女兒的?"
說完又轉向康小包子,"肉球,幹得好,哥哥支持你,你要是要了這個女人,可要有個大灰狼婆婆,好可怕。"
小包子也學太子爺一樣,抖抖身子做出好害怕的樣子,"可怕哦。"
三爺噗嗤一聲笑了,好欠扁!
"寶寶,快道歉,你怎麼這麼不禮貌!"突兀插入的女聲讓一邊倒的局面瞬間回到原處,太子爺往大門處看,穿著身連衣裙的美麗女子面色蒼白的怒氣衝衝的站在門邊,一雙眼睛滿是怒火的瞪著小包子。
太子爺臉色陡然變黑,三爺吐舌頭,"這不是小後媽嗎?"
"寶寶,聽到沒有,怎麼能欺負小朋友,快跟阿姨道歉。"文藍衝進來,狠狠的看了眼康小包子,又轉向那個抱女孩的婦人,"實在對不起,小孩子還不懂事,太頑皮了,我是寶寶的媽媽,我代替寶寶給你道歉。"
"……"

61、後媽神馬的永遠都討厭
"你便是這小孩的媽媽?"抱著小姑娘的婦人臉色因為文藍的道歉而好看起來,重新恢復了氣勢的婦人挑起精心修理過的眉毛,看文藍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和輕視。
文藍今天穿的是碎花的連衣裙,與她很相配,讓她看起來很年輕,就是少了幾分氣質,怎麼看都是鄰家大姐姐,與那婦人對上直接輸了七分。她點點頭,擋在太子爺他們前面,"對,我是寶寶的媽媽。"
"你是怎麼教孩子的?我們家貝貝是個女孩子家家的,做做遊戲讓著點有什麼?這是跳的滑梯,要是跳的是樓,你賠得起我家貝貝麼?"
連珠炮砸的文藍反應不及,她侷促的看婦人,只不斷的說,"我家寶寶很乖的,他年紀小不懂事,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替寶寶道歉。"
"道歉?"婦人尾音上翹,不可思議般的睜大了雙眼,"道歉就算了?我們貝貝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道個歉就想了結,你想的美!"
"吆,你們貝貝受了大委屈?"三爺看不下去了,這個小後媽太不上道了,道歉個毛啊,真不知道是怎麼有本事給皇父弄個孩子出來的。他抱著肉球冷哼了聲,"我看是我家小怪獸受委屈才對,莫名其妙被個小女孩追著要以身相許,又被個老女人逼著對他們家女兒負責。小怪獸可是寶貝,想要小怪獸做男朋友,先回去換個媽再說,這個太不上檔次了!"
"你……"婦人被頂的說不出話,狠狠地剜了三爺眼,轉向文藍,"這就是你家的好兒子?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別!"三爺趕緊擺手,"別侮辱爺的母親,小心她半夜找你算賬哦。"
爺的額娘可是當年的四妃之一,那手段……三爺邪邪的笑,皇阿瑪後宮裡的女人哪個是善茬?要真是額娘來了,估計……也就二哥能贏上幾分。
只可惜三爺沒得意一會兒,因為疑似是他們這邊的女人已經開始忙不迭的道歉了。
"對不起,對不起!"
三爺險些沒一口血噴出來,臥槽,這個仗打不下去了!而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就一直沉默的太子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他家小三兒扛不住才慢悠悠的勾起嘴角,"三兒,這個女人是來幹什麼的?"
"別問爺,鬼知道是來幹什麼的。"三爺氣呼呼的甩袖子,兩軍對壘講究的是氣勢,結果這個女人倒好,出來就丟他誠親王的面子,敗他的勢頭,這算什麼?三爺脾氣比太子爺也就略好那麼一點,現在三爺也想擄袖子打人!
"不是說請家長嗎?"太子爺摸摸鼻子,看在三爺懷裡的小傢伙,"喂,這個女人是你家長嗎?"
"寶寶不認識!"小傢伙很配合,這個女人說是寶寶的錯,還替寶寶道歉,才不是寶寶的錯!康熙家出品的包子都很記仇!
文藍臉色跟潑過墨似的,她咬著嘴唇,眼中泛著淚水,"寶寶,你不認識媽媽了嗎?是媽媽對不起你,但是媽媽都是為了……都是為了康先生!"
寶寶扭頭,把臉埋進三爺的懷裡。三爺笑,"我可不知道康先生什麼時候有過夫人,這位小姐以後還是不要亂說,這冒認的罪名可大可小。"
罪名可大可小,但是嘛,三爺側臉看自家二哥的臉色,好恐怖,看來罪名不小!
"我只是……"文藍面色慘白。太子爺心裡略微舒服了點,他輕蔑的收回目光,這樣的女人也配做自己的後媽?他站起來靠著桌子,"我們是康允祾的家長,這件事學校想怎麼處理?"
"學校認為小孩子之間有矛盾還是要小孩子自己解決,就讓康允祾小朋友給馬貝貝小朋友道個歉怎麼樣?"其中的一個中年男人顯然是在這個過程發現這兩個少年來頭不小,他試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看法。
太子爺淺笑,"行了,這件事不用談了!"
三爺立馬會意的抱著小包子往外走,一般二哥這麼說的時候,自己只要聽著就好了。
"別走,你們還沒給貝貝道歉呢!"婦人見胤礽他們是真的準備走,立馬叫囂,"我是家長會的會長,我會向學生家長們反映這個情況的!"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麼個身份,太子爺懶得理會,走到門口才施捨般的給了那婦人一眼,"不過是個小小家長會會長而已。"
皇父千挑萬選給小肉球找的學校也不過如此!
他們抱著康小包子走,小包子乖乖的被三爺抱著,心裡有點小忐忑,"我們回家麼?爸爸會不會生氣,寶寶不乖。"
三爺拍拍包子,皇阿瑪生不生氣爺是不知道,爺只知道二哥肯定是生氣了的。
"別怕,咱不回家,到哥哥家去!"回家有風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作為一直被殃及的那隻魚,三爺很有同情心的決定拯救下他家小二十五弟。
幾個人走了段路,三爺忽而停下腳步,"二哥,小後媽跟著呢。"
他們出來之後,文藍就跟著出來,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三爺察覺太子爺自然也察覺了,只是太子爺一點也不想理會這個女人。
"隨她跟著!"
"二哥,你真的就這麼算了?這件事?"這不是愛新覺羅家人的風格啊。
太子爺冷笑,"孤回去就抄傢伙滅了這所幼兒園!"
"……"就知道是自己白問了!三爺興奮的點頭,"算上爺一份!"
"你們不能這麼做!"跟在後面的文藍衝上來,義正言辭的攔在幾個人前面,柳眉微蹙,粉面含怒,"這樣意氣用事,對寶寶和康先生都不好!"
得,這不是理不理的問題了。三爺撫額,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太子爺上下打量了文藍幾遍,"看來你有很多話想跟我說,那去隔壁的咖啡廳吧。"
咖啡廳就在幼兒園不遠處,看的就是幼兒園這個市場,來接孩子的家長經常會進來坐坐。見到抱著孩子的三爺他們,侍應生很熱情的把他們引到一處靠窗的座位。
"你有什麼話就說,聽著呢。"
文藍咬咬嘴唇,捏著手中的咖啡杯,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般,"我是寶寶的母親。"
"……你不用強調了!"太子爺最討厭就是這句!
"我當初和康先生……"
文藍和康熙前任的康先生完全就是照著言情小說發展的,還是彎彎的那種言情小說。文藍是出身貧寒卻自強不息不為五斗米折腰的灰姑娘,到康先生的公司上班,大總裁遇上不一樣的平民女,不知道是哪裡腦回路對上了,兩個人迅速熱戀。大總裁表示今生非卿不娶,灰姑娘一招飛上枝頭變鳳凰,還懷了大總裁的孩子,這簡直就是童話故事的結局。可是正所謂每部言情小說裡必須有個惡毒卻有錢有貌有才的女配,康先生的青梅竹馬拿著錢直接找上灰姑娘,意思很明確灰姑娘身份太低配不上大總裁。灰姑娘為愛不要錢,卻又生出自卑,生完孩子之後終於在女配的幾番挑釁下毅然決然的遠走他鄉。若干年後,灰姑娘思戀從沒見過面的孩子,終於歸來。
按照劇情,這個大總裁應該還深愛著灰姑娘,但卻因為灰姑娘的不告而別而故意折磨灰姑娘,最後在重重誤會和小三小四小五的攪和下,大總裁和灰姑娘終於重歸於好,和聰明可愛的寶寶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幸福快樂生活你妹!!太子爺聽著對面女聲滿懷深情的回憶她和'康先生'的往事,五臟六腑都疼,這怎麼聽怎麼都像他愛新覺羅.胤礽是那個惡毒的小三小四,阻擋了灰姑娘文藍和康熙的美滿愛情!混球皇父!怎麼算也是自己先和皇父認識,這個女人才是小三吧!
太子爺氣的凌亂了!
"我知道康先生還恨著我,是我對不起康先生,我不求他的原諒。只是我是寶寶的母親,我愛著寶寶,我不能看著寶寶被教壞。"
三爺挖鼻,這說的是爺麼?爺教壞了小怪獸?爺那麼多弟弟,的確有幾個蔫兒壞的,但那絕對是他們自己變壞的,跟爺沒關係!
"寶寶沒有被教壞,寶寶棒棒的!"康小包子抗議,這個女人怎麼老是說寶寶的壞話哦!
"我不是說你們不好……"文藍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緊補救,"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沒必要鬧的這麼大,道個歉事情也就過去了。這樣鬧會給康先生造成困擾,康先生他原本就很忙。"
三爺垂下眼瞼,那要看困擾是誰造成的,要是太子二哥,皇阿瑪最樂意給太子二哥收拾爛攤子了!特別是皇阿瑪現在還和太子二哥玩曖昧,巴不得太子二哥弄出點事情出來讓他表現呢!
"說完了?"見那女人不再開口,太子爺也喝完了自己面前的咖啡,"他忙不忙關你什麼事?我愛給他找麻煩,找困擾又關你什麼事?"
"我……我…康先生不喜歡這樣…"文藍結結巴巴的解釋,面前坐著少年太強勢,眼神太犀利,她有瞬間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和這個少年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但她不能退縮,她不會再犯錯誤,康先生恨她,她會努力的讓康先生不再恨她,她會挽回寶寶和這份愛情。這個少年她已經觀察過了,是S大里的學生,康先生一定是在報復她,才會找這樣一個男孩在身邊。
"哼,他喜歡什麼樣的關爺什麼事?"太子爺傲嬌的撇嘴,哼,沒想到皇父還和這個女人有這麼一段,還說沒關係!他站起身彎下腰靠近文藍的臉,雙眸眯起,"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都有資格讓我給他找麻煩的,我願意給你的康先生找麻煩,那是你康先生的榮幸,他只能受著!"
"可是你什麼事都不做,你沒有收入,你只是……"康先生包養的而已。
"誰說我沒有收入?女人,你最好不要自作聰明,自以為是!"大清皇太子爺一般不對女人出手,但不代表他就不會對付一個女人。不過,太子爺撓頭,自己有收入咩?自己似乎隱約大概……是遊手好閒的二世祖?

62、太子爺要奮起
文藍沒錢沒勢,命運也不是真的次次眷顧她,給他安排個多金痴心的男配,她根本沒有能力去調查,這幾年裡她的'康先生'發生的事,自然也無從知道現在這位'康先生'早非當年的那個,更不知道她已經被從故事裡清掃出局。灰姑娘本就是童話,她以為自己是被選中的那個主角,殊不知這世上最不會有的就是童話。她還在夢裡沒有醒來,見康熙身邊多了位漂亮張揚的少年,文藍慌了。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因為她發現這個少年的身份很可能是康先生包養的小白臉而不是什麼正經的愛人。這個倒是不能怪文藍自己YY的過分,文藍沒錢弄個私家偵探跟著康熙,但她可以自己上啊。而太子爺一貫的表現實在有點讓人想入翩翩,太子爺這貨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當然太子爺自己不知道。康熙這個偏心的爹,給胤礽準備都是最好的,而太子爺心安理得的用著,用皇父的東西這不是很正常嘛。出去玩,康熙的司機開車送,最近發展為康熙親自送;買東西,刷康熙的卡;住的房子是康熙的,吃穿用全部是康熙的。文藍暗中觀察了幾天終於確定太子爺這個沒有事業沒收入只有張漂亮臉蛋的,絕對是個被包養的。
以康熙的身份包養個小白臉神馬的,這種事情根本不算稀奇,再加上文藍覺得這可能是康熙為了考驗折磨自己而故意為之,再去看太子爺就更像是那種惡毒小三了。文藍始終覺得自己是受害者,被別人逼迫著離開最愛的人,她不要自己和言情小說裡的一樣歷經苦難和誤會,所以她不等她的'康先生'出手,就主動要挽回自以為的愛情。
可等她真的對上了'小白臉'之後她才發現這個'小白臉'與她想像的不一樣,她甚至準備好了一堆說辭,但你見過哪個小白臉有眼前的人這麼囂張的?
自己面前的站著的人那麼驕傲,看自己的眼神那麼的輕蔑,這個人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的嗎?她不敢確定了,諾諾的道,"我不是自以為是……"
我們的愛情是真的!想起上次見到的康先生,這句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怎麼怪怪的,太子爺在心中回想著自己現在的這個場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表現的完全不像個兒子倒像個情人似的是怎樣?啊喂,有什麼搞錯了吧!太子爺震驚,自己絕對是病了!!如此想著之後,太子爺覺得自己要挽回形象,他頓了頓,選了個自認為比較符合兒子身份的句子,"你和他有什麼情愛故事都跟我沒關係,但你要想做他的女人,我不答應。"
小三兒轉頭望天花板,二哥,乃前言不搭後語,前面半句和後半句意思不符!乃今年的大學語文掛定了!
胤礽說完這句拍了倆張紅票子在桌子上瀟灑走人,除了紅票子依舊是康熙給的這個無人知道的背後故事外,大清太子爺確實做到了霸氣側漏,HOLD住了全場。被三爺抱著出了咖啡廳的康小包子歪著頭看太子爺威武的背影,悄悄跟三爺咬耳朵,"哥哥好厲害的哦!"
"那是!"也不想想當年在朝堂上揚鞭的太子爺是什麼樣的風采!
"三兒,你現在有自己的收入嗎?"出了咖啡廳,氣勢恢宏的走出了一大截確認某女人不會看到之後,霸氣的太子爺氣漏了,癟癟的。
搞了半天,二哥你還在計較那個女人的話!三爺是個好弟弟,對哥哥很誠實,他頷首,"有的啊,爺還要養活Ansel,沒事業太不像男人了。"
他當初決定回國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他又不是老四,有膽子空手套白狼,又攤上了個不會經營的老爸,所以苦逼悲催的三爺只能自力更生。回國之後發現艾家財產爭起來有點困難,他很乾脆的自己單干。不過三爺沒什麼大志向,投資的都是風雅的事項,書法國畫什麼的。生活很悠閒,收入很穩定,抽空調戲下家裡的呆男人,誠親王的日子過得很紅火。
沒事業的太子爺摸下巴,這麼一算,兄弟中除了小肉球外只有自己是沒事業沒錢沒未來的三無人員?難怪那個女人說自己被皇父養著!太子爺不覺得自己被皇父養著有什麼不對,可他心裡不舒服,被個女人鄙視了,這還讓他堂堂皇太子怎麼混!
於是,太子爺要奮起了!奮起第一步,太子爺調轉方向,沒直接回S大那棟公寓,而是去了和S大完全相反的方向。
在S市中心最著名的街,除了滿是高檔用品的購物街,便是那條名為糖果街的商業街。街道名字的由來有各種說法,不一而足,可這條街出名的從來都不是名字。這條街裡面的任何一個不起眼的建築物都可能有跺跺腳就讓S市震三震的人物。這裡是支撐著S市的經濟中心,太子爺是第二次踏足這裡。
"胤禛居然把公司按在這裡,算他有本事!"三爺仰頭看在自己不遠處的大樓。最頂上大大的"東皇"兩個大字晃花了他的眼,被他牽在手裡的康小包子也隨他一起仰頭看,不過包子看的不是這棟。
"爸爸的公司也大大的!在那裡!"
他小胖手一指,搖搖的指向最高的那一棟建築物,那裡佇立著最大的娛樂公司。太子爺顫抖了下,傲嬌的扭頭,"咱們不去找你家老頭子!"
他要找的不是康熙,他要找的是四爺。太子爺自己在心裡打小算盤,心裡琢磨著自己也不是沒有收入,老四當初坑了自己那麼多錢,現在連零花錢也不給了,自己總得要點回報不是?!所以他是來討債的,而且這件事他也不想讓皇父知道。
進了東皇的大廳,前台接待的小姐立馬認出胤礽是自家董事長的弟弟,三爺和小包子順帶跟著被順利放行。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可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他們卻遇到了困難,胖胖的秘書一臉為難的站在門口擋住了太子爺他們的去路,"小少爺,你們先等等,董事長他正在忙!"
"忙什麼不能見人?"太子爺怒。想他以前在艾家,老四的書房、臥室,向來是直闖無誤,沒想到到了這家公司居然老四還玩不見人這種把戲。三爺也不理會秘書的話,老四以前做皇帝的時候就跟他擺譜,沒事就讓他候著,侯你個大頭鬼,哥哥不伺候了!兄弟兩個打算硬闖,他們手上有武器——包子肉球一枚!把包子推給胖乎乎的秘書,太子爺直接一腳踹上去,哪知道門根本沒上鎖,太子爺這一腳直接把門給踹開了。門開了,門裡面的情況也就一絲不落的呈現在他們面前。
此刻世界寂然,眾神靜默。
裡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愣住,一時間所有人都沒動,胖秘書見形勢不對,趕緊帶著小包子躲到外面。太子爺保持著踹門的姿勢,小三兒還在擄袖子,裡面的人動作也僵著。對峙了片刻之後,太子爺舔嘴唇,"咳咳,你們這是打算先上車後補票?"
"大白天玩無媒苟合?"三爺莫名其妙的紅了臉。
"……"
本應該只是董事長一個人的辦公室裡面並不止四爺一個人,還有八爺。而兩個人的姿勢則……從太子爺的角度看,他家木頭老四被老八壓在老闆椅裡,老八兩隻手撐住了椅子的兩隻扶手,把老四整個人都困在椅子裡不說,八爺還把自己的身子壓了上去。兩個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而老四衣裳半褪,臉色潮紅,欲拒還迎,自然流露出一股風情。從三爺的角度看,八爺壓在四爺身上,老四滿臉屈辱,老八臉上笑容猥瑣而淫蕩還夾雜著小滿足,這明顯就是某事得逞了!
太子爺和三爺各自腦補了一場風花雪月,被翻紅浪。八爺見到兩個人很淡定,臉上一絲慌張被撞破的尷尬也尋不見,他慢悠悠的直起身,離開四爺的椅子。四爺趁機整理衣服,八爺看向門口的自家三哥,"爺和四哥是有婚約的,算不上無媒苟合,三哥說錯了。"
嗷嗷,這個人好無恥!
"喊上四哥哥了?"太子爺眉毛微跳,收回踹門的腳走進去,邊走邊調侃,"你行動挺迅速的嘛。"
"謝二哥誇讚。"
老八笑得好欠扁!太子爺磨牙。不過,所謂一物降一物,一山更比一山高,太子爺沒來得及教訓八爺這個看不順眼的弟弟,已經有人替他收拾了,還收拾的不著痕跡。
因為八爺剛說完,四爺冷冰冰的聲音就在室內響起,"二哥,你想太多了,朕和八弟並無非分之舉。"
八爺的笑容垮下來,太子爺得意沖八爺昂下巴扔眼刀。小樣兒,孤還不知道老四這根木頭要澆多少水才能夠開花?被你這麼容易就攻克了,那這個人還是胤禛嗎?
"那你們這是在幹嘛?"三爺依舊不信,他寧願相信老八蹂躪了老四,"總不至於是試婚吧。"
"……"八爺沉默,四爺也沉默。
"不是吧,你們真的在試婚?"
四爺伸出食指推推鼻樑上歪了的眼鏡,臉上閃過絲紅暈,語氣還是冷的,"這個週末要去見衛家的人,不能露餡。"
所以你們就在這裡練習?還是練習這種姿勢?太子爺無語,老四不用講又是被老八給忽悠了,照這個發展情況來看,指不定老八真的能把木頭給弄出朵花來!大忽悠八爺繼續發揮著他超厚的臉皮,腆著臉裝正經,"爺只是和四哥先練習練習,要是衛家看出來四哥和爺是在做戲,那這計劃也進行不去了。"
太子爺翻白眼,是你的計劃進行不下去才對!不過……太子爺瞄向一邊面無表情的雍正帝,老四真的不知道老八的計劃麼?以老四的聰明才智連小三兒也能一眼看穿的事情,怎麼會到現在還不知道?

63、吵吵吵,吵個架
四爺有木有看穿大灰狼八爺的計劃不得而知,八爺被四爺一句話打擊的淚流歇了和太子爺他們鬥嘴的心思,他心思一轉,"不知二哥和三哥來此有何事?"
八爺這話雖然有故意轉移話題的味道,但也的確問出了四爺和八爺此時共同的心聲。自從太子爺糊裡糊塗的在醉酒之下認了康熙之後,這貨墮落的速度就是以光速在發展,坐火箭都住不上。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沒零花錢了,康熙有的是錢;也不擔心無聊寂寞了,康熙身邊一堆事情,他都攪和進去,一個沒落下,還有空替康熙養個小弟弟,教訓教訓前女友。太子爺從艾家搬出去不說,對四爺和八爺的"關愛"那是直線下降,撩撥木有了,調戲木有了,兄弟"交流感情"神馬的也都不見了。用艾家管家江氏老頭的話說就是,小少爺已經別人家的了。而至於太子爺之前還口口聲聲說的什麼'孤和皇父已經沒有干係'、'孤這輩子再非康熙的兒子'這些都不作數,四爺和八爺默默的看著太子二哥和皇阿瑪繼續和前輩子一樣如膠似漆都在心裡鬆了口氣,太子二哥果然只有皇阿瑪才收拾得了,他們反正是養不起也扛不住。
太子爺被康熙領走了,四爺和八爺生活和諧了很多,這次太子爺找上門,還直接找到公司,這兩位爺小心肝都提了起來。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太子二哥這尊活菩薩,一般無事不登三寶殿,只要他登了,肯定沒好事!
太子爺不負眾望,他哼哼兩聲吐出了讓眾人都無話說的三個字。
"孤沒錢。"
"……"八爺沉默,室內氣氛詭異,最後還是八爺打破了沉靜,"二哥怎麼會沒錢?"
不應該啊不應該!這裡最不應該講這句話的就是太子二哥了!
"孤為什麼會有錢!"太子爺挑眉,理直氣壯的反問回去,"孤穿的這個身份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紈褲子弟,有點點的小錢都被老四這個沒良心的坑走了,孤哪來的錢!最近這兩個月,老四連零花錢都沒給孤。"
聽著是挺可憐,挺淒涼!可那不是事實吧,你吃的用的沒見比爺幾個差啊!
四爺這個被點名的表示很無辜很茫然,可不是朕不給你零花錢,而是你壓根就沒給朕機會給你錢,你這兩個月見朕的時間加在一起有兩天嗎?再說,皇阿瑪可是親自發話要朕不要管你的事,朕敢插手去沒事給你送錢,搶皇阿瑪的活嗎?朕又不是腦袋有病。
"總之,孤是來要錢的。"太子爺才不管兩個弟弟的臉色奇怪,直接說自己來的目的,說完之後怕老四不能理解,還做了他認為必要的補充,"不是零花錢,你多給點。"
"……"
"那啥,沒聽說皇阿瑪破產啊?"八爺掏掏耳朵,"還是,二哥又和皇阿瑪吵架了?"
"為什麼孤要和皇父吵架?皇父破產跟我有什麼關係?"太子爺一拍桌子,自己以前表現的那麼明顯?不止文藍那個女人,連這老四老八兩個弟弟也覺得自己是被皇父養著的。胤礽氣不打一處來,"皇父的錢是皇父的,跟孤有半毛錢關係!"
皇阿瑪的不就是你的麼?你一直用的不都是皇阿瑪的錢?在太子爺難看的臉色下,八爺聰明的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二哥要錢自然沒有問題,"掌握著財政大權的雍正帝財大氣粗,說出來的話也最中聽,不過他後面又問了句,"只是不知二哥所為何事?"
"孤要讓某人看看,到底誰才是被養著的那個!"太子爺嘿嘿的冷笑,"你們幾個都有事情做,孤不能閒著。"
汗,不用說了,太子二哥這麼說,那一定是和皇阿瑪吵架了!八爺不著痕跡的挑眉看三爺,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三爺擺手,這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反正現在太子二哥不能惹!八爺腦子中轉過的千百個問題都被塞了回去,現在不是時候。在座的人中只有四爺仍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聽完太子爺的話之後,他側頭思考了片刻,"弟弟以為二哥與其要錢倒不如要位子。"
"說說看。"
四爺慢條斯理的分析,"二哥要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弟弟聽二哥的意思似乎並不是為了錢。二哥才華高絕,若是二哥喜歡,東皇裡的任何職位可任二哥選擇。二哥原本就是東皇的股東,來東皇做事無可厚非,朕相信二哥的能力。"
太子爺摸下巴,老四說的好像有道理。自己拿了錢還要自己從頭開始,總不能拿錢去砸那個女人吧,更不能去砸皇父,雖然他很想砸下看看。想法不錯,不過……
"東皇有位子比董事長還高嗎?"
他是太子爺,怎麼可能給老四做下屬!老四這個混球,又給他挖坑,別以為他不知道!
"……"四爺。
"……"八爺。
"太上皇?"小三兒弱弱的舉手。
東皇當然不會有比董事長還高的位子,所以四爺繃著臉,嘴角抽搐,"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的意思就是沒的盼頭了,太子爺本身對東皇也不感興趣,他最討厭和這群弟弟們共事,每個都心懷鬼胎,現在老四和老八還勾搭到一塊兒去了,他孤家寡人一個多寂寞,多空虛。但多虧老四提醒,太子爺已經想到了別的方法,奮起嘛,在哪奮起都一樣。
"那行,錢的事情暫時不說,今晚我回艾家。"太子爺心情大好,於是又扔了顆炸雷。
四爺和八爺面面相覷,你會艾家了,皇父腫麼辦?不過,四爺在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微微勾起,不要錢時最好的,現在東皇還處於起步階段,朕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太子爺不說要錢的原因,四爺和八爺是撬不出來原因的,三爺當著胤礽的面自然不敢說,太子爺說要會艾家住,三爺立馬帶著包子滾回家,美其名曰避難。四爺和八爺其實是有苦說不出來,他們還沒勸呢,胤礽先炸毛,最後兩個人只好任由太子爺呆在辦公室裡,等到下班了一起回艾家。
倒也不是沒有人歡迎太子爺回艾家的,太子爺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管家江氏。見到胤礽,老頭眼角溢出了可疑的液體,他吸吸鼻子一把抓住胤礽的手,"小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江伯盼著這一天盼的頭髮都花白。您放心,您不在的時候,您的房間每天江伯都整理,保證和您離開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您還記得您的房間是哪間麼?"
"……"孤離開才一個月而已,為毛感覺像是離開了十幾年?你頭髮本來就是白的吧!
"您不記得?不要緊,江伯記得,江伯帶您過去。"
"……"
被無視了的四爺和八爺默默的想,老頭心情不錯,今晚的晚餐大概會很豐盛。
S中附屬幼兒園門口。
"不好意思,康允祾小朋友已經被他哥哥接走了。"董華忍不住還是羞紅了一張臉,純粹只是因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實在是太出色。聯想起之前來的那兩個少年,她心中感嘆,也不知道是那兩個副園長是怎麼想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康允祾的出身絕對不簡單,那樣的哥哥,這樣的父親,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家任人氣壓的孩子。
康熙難得來幼兒園接包子卻被告知包子被哥哥接走了,不用想也知道這哥哥是哪位。想起保成,他臉上不禁漾出絲笑容,"那位哥哥可是個少年?穿著格子襯衫?"
"對,"董華點頭,猶豫要不要把下午的事情說出來,那兩個少年直接抱著康允祾走了,把副園長氣的夠嗆。馬貝貝的媽媽叫囂著要開家長會處理這件事情,這件事還沒完。她咬著唇,出於私心她還是提醒了句,"康允祾是個很乖的小朋友,今天的事情不能怪他。"
"什麼事?"康熙原本就疑惑,保成怎麼會親自跑來接寶寶,董華這麼一說,他心中頓生不好預感,"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其實不是大事,就是小朋友之間鬧矛盾。"
董華不敢把事情全說出來,康熙也沒打算追問下去。他倒不擔心小包子能吃什麼虧,不過以保成的性格,到現在還不給自己打電話訴苦就說明事情不那麼簡單。出了幼兒園,康熙吩咐司機回S大,在途中他往公寓裡打了電話,如他所料的無人接聽。他眉頭鎖緊,轉而撥胤礽的手機,這回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懶洋洋的與平日裡並無什麼不同,康熙才算是放下了提起的心,他笑著道,"你既然接了寶寶回家,怎麼不告訴朕,累得朕空跑一趟。"
"哼,"電話那頭的胤礽一點也不愧疚,"兒臣不過是湊巧,反正兒臣不去也有去接的。"
他和老三不去,文藍那個女人也會去,文藍才是寶寶名正言順的母親,自己這個哥哥還是強行掛上去的。太子爺一想到文藍這個女人就滿肚子都是氣,話裡也帶上了火氣,"皇父的知己情人遍地都是,兒臣的確是多管閒事了!"
"胡說!"康熙臉色一沉,"朕不過是說了一句,你哪來這麼一串,什麼知己情人?!"
電話線沒有阻隔康熙的氣勢,他的這聲呵斥是真的,冷冰冰的沒有溫度。太子爺忽而覺得委屈,他癟癟嘴,"兒臣胡說沒胡說皇父自己清楚。"
"朕看你是糊塗了,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兒臣是糊塗了,皇父只管問那個文藍去!"
不等康熙再開口,太子爺啪嗒一聲掛了電話,回頭見四爺和八爺都盯著他看,他怒目,"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孤頂撞皇父啊!"
見是見過了,可二哥你這個可不像是頂撞皇父,你這個擺明就是吃醋了啊喂!


64、奮起的地點要選好
太子爺膽大包天的掛了康熙的電話,毫無壓力的拖著小江子吩咐了一堆事,整個過程中太子爺都是一副我是大爺我怕誰的樣子。四爺和八爺兩個人在旁邊看天看地看窗外花開花落云卷云舒,順便替自家皇阿瑪默哀了短暫的三分鐘。讓您沒事就寵著這貨,這貨真的不能寵,寵著寵著就把前輩子的脾氣給寵著回來了吧,不僅寵回來了,眼看著還見長!這完全是您自作自受!不能不說這兩位缺父愛的爺,心情十分微妙。
太子爺成了大爺,康熙也沒成為小媳婦。不過鬱悶倒是真的,莫名其妙的被保成給駁斥了一通,雖然聽來聽去保成的語氣都像是吃醋了愛人的這個事實稍稍安慰了他那顆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但不管怎麼樣,他還什麼事情都沒做呢,就被冠上了個'情人遍地'的頭銜是怎樣?
好在康熙大帝沒鬱悶多長時間,連吩咐人調查事情真相都免了,因為心中忐忑的他家小三兒主動來自首了。三爺愛八卦,愛湊熱鬧,可更珍愛自己的生命。他回去琢磨了會兒很果斷的直接給他家皇阿瑪通風報信,爭取寬大處理和外帶福利。
"二哥看起來頗為生氣。"三爺文采風流,口才也好,風趣幽默入木三分的講完故事,他還在最後做了這樣的註解。
提醒的太遲,朕已經領教到保成有多生氣了。康熙大拇指摩挲著電話背面,若有所思的道,"文藍去了幼兒園?"
"兒臣估摸著她是一直在暗中跟蹤觀察皇阿瑪和二哥。"
"行了,這件事朕知道了,你說你二哥去問老四要錢,之後如何?"要錢怎麼要著要著連人也不回來了,要哄人要解釋什麼的總要見到人才行啊。
"之後啊……"三兒努力想,沒有了啊喂,兒臣明明什麼都說了啊,還有什麼沒說嗎?嚶嚶,跪求皇阿瑪給個提示!
"保成為何回了艾家?"三兒子支支吾吾,顯然糊塗著,康熙只好問的再清楚點。
這回三兒懂了,於是三兒很不厚道的直接把四爺踢出來,"這個不關兒臣的事啊,是老四說要給二哥個職位,結果二哥似乎有了別的計劃。"
別的計劃?康熙心中警鈴大作,保成做事向來隨性,這回只怕是真的生了大氣,也不知道要鬧出什麼幺蛾子出來。手指不自覺的按壓上太陽穴,似乎很疲憊,但微揚起的嘴角卻還是洩露了康熙的好心情。對文藍的事情保成的反應不可謂不可愛,不僅是可愛,實在是可愛的不得了。如此看來他也並非沒有機會,保成,如今既是你主動,朕只能笑納了。
康熙總算是一掃之前的苦悶,"老三,寶寶既然在你那邊,你便負責照顧他,幼兒園繼續上吧。"
"可是……"那個幼兒園可不是好地方,還有個要強嫁的馬貝貝呢。
"這件事朕會處理。"
他的兒子除了他康熙誰能責罵,誰敢欺壓?他當初花精力合併出這所幼兒園,把它掛到了最好的私立中學名下,請了最好的老師,為的就是讓他的兒子接受最好的教育。考慮到風氣使然,他並沒有把小包子的身份公佈出去,免得把寶寶給教壞了,但現在有人不識相,他也不介意出手教訓教訓。
三爺掛了電話,在他腳邊的包子正歡歡樂樂的抱著個喜羊羊敲灰太狼,聽見三爺不說話了,包子側側頭,"哥哥們喊爸爸都喊奇奇怪怪的哦,皇阿瑪是什麼?哥哥喊爸爸皇父的哦。"
"啊咧?"原來你每次都聽著的嗎?皇阿瑪,這個要腫麼解決?
"為什麼涅?"包子天真無邪的眨眼睛。
"這個啊,皇父就是……呃,伯父的意思?皇阿瑪大概就是……"
"就是伯母的意思嗎?阿媽……"
"不是!"= =|||
三爺撓頭,考慮要怎麼編個故事糊弄過去,他正苦惱著就聽見耳邊想起溫潤的聲音,"皇阿瑪是爸爸的意思。"
"你搶寶寶的爸爸。"寶寶很憤怒。
沒搶,那本來就是爺的,要搶也是小怪獸你搶。
艾家三叔靠著門邊,看向三爺的眼中閃著複雜的光,他低垂著頭,語氣哀傷,"Leo,你自從回國之後就很起怪,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嗷嗷,救命!三爺淚,為毛?爺明明已經去自首了啊,老天你為毛要如此懲罰爺,穿過來的這幾個中,就數爺最善良了,不帶只挑軟柿子捏的!
不管三爺是如何的焦頭爛額應付大的小的,康熙如何獨對空閨,太子爺這邊卻是忙得熱火朝天。小江子愁眉苦臉在站在一邊,自家小少爺難得一見的認真起來了,晚上沒有去騷擾大少爺,也沒有看羊羊和狼,更沒有發短信傳圖片,自家小少爺居然在看書!看的還不是小說故事書!
"小少爺,你是不是受誰欺負了?"上上下下把胤礽打量了一遍沒瞧出外面有傷口,江管家覺得小少爺一定是在外面被誰傷了心。就知道小少爺在外面過不好,大少爺這個沒有做哥哥自覺的為了自己的未婚夫還不讓小少爺回家,小少爺受苦了。
太子爺咬著筆頭,在書上寫寫畫畫,不停的做標註,嘴裡嘀咕著,原來是這樣。聽到江老頭的話他也沒往心裡去,隨口敷衍,"啊,被個女人欺負了。"
"什麼?!是哪個女人!"得到肯定答案的江管家爆了,"竟敢欺負小少爺,你別怕,告訴江伯,我去替你算賬!"
"你少摻和,再去給爺找幾本這方面的書過來。"太子爺頭也不抬的說道,對於他家管家的義憤填膺視而不見。被無視了管家委屈的癟癟嘴,等了會兒也沒見小少爺有搭理他的意思,還是轉身去自家大少爺的書房找書。只是在書房裡辦公的四爺覺得遍體發涼,進來的老頭用如此奇怪加幽怨的眼光看自己又是出了什麼事?難道自己娶了老八,這老頭的氣還沒消?
江伯晃悠悠的在書房裡扒拉了一圈,找了一堆書抱著,臨走出書房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又回過頭來,"大少爺,您真是太不關心小少爺了,小少爺在外面被女人欺負,您也不管管。您果然是有了少夫人就忘了小少爺這個弟弟,您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大老爺在泉下有知,肯定會死不瞑目的。"
"……"
不如你下去陪你家大老爺?
******
康熙神一樣的預測他家保成要鬧出幺蛾子,而最瞭解胤礽的莫過於康熙,太子爺的確是準備鬧出點事,至於為什麼變成了幺蛾子,那就不是太子爺的問題了。康熙接到丁清的電話的時候,正在琢磨著不管這次保成怎麼鬧都要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一方面好哄人,也好趁機讓保成開竅,另一方面他到底還是不放心。
而丁清的電話直接解決了康熙的煩惱,丁清的第一句話就是,"康董,您家那個小少爺來我們公司了。"
康熙失笑,這像是保成會做的事,被文藍說是被自己包養的,保成心裡嘔著氣,到自己這裡不僅是要甩一巴掌給文藍,也是為了膈應折騰自己,不讓自己好過。只是……保成,你這可就真的是自動送上門了。
但丁清的下一句話讓康熙變了臉色,坐不住了。
"小少爺打起來了。"
太子爺被四爺提醒了一通之後,他腦子裡靈光一閃,奮起嘛當然要在那個人看得見的地方,最好讓是直接打在文藍那個女人臉上,他不去東皇,他就去皇父那裡。他太子爺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不就是娛樂公司嗎?太子爺惡補了一晚上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去了盛覺。
然後……現實是殘酷的。
康熙是最高層的董事長,不是胤礽相見就能見的。盛覺風氣不錯,前台小姐沒有什麼狗眼看人低的毛病,胤礽也沒穿的多麼正式。他全身上下都是普通的裝束,耳朵上還掛著個耳機,即隨意也肆意。他跟前台說要見康熙,前台小姐禮貌的提醒,他們家總裁是要預約的,不預約是見不到的。太子爺撇嘴,上輩子皇父是皇帝,自己也是想見就去找了。現在他還和康熙生氣,拉不下面子去打電話,況且昨天是他掛的電話,要是皇父也小心眼報復腫麼辦?他在前台站著磨蹭,就見一個胖乎乎的男子笑著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小夥子,你是應聘的嗎?"男子笑的很和藹親切,配著那張圓滾滾的臉挺無害。
太子爺靠著櫃檯,下巴昂起高傲的搖頭,"不是。"
他當然不是來應聘的,他是來合作的。
"呵呵,我是這裡的經紀人,我叫岳樂,不知道小夥子你有沒有興趣進入娛樂圈?"
岳樂這個名字在太子爺耳裡那就是個普通人,還有點俗氣,但在圈內人耳裡那可是如雷貫耳。國內最大牌的經紀人,手下出過大神無數,現在手上還帶著正當紅的天王,過他手的藝人沒有不紅的。岳樂顯然對自己的名字很自信,他相信這個少年一定會答應的。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少年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即使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從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和魅力也讓人難以直視。若是經過自己包裝,這個少年必將在娛樂圈掀起軒然大波。
娛樂圈在太子爺心目中約等於戲子園,堂堂大清太子爺怎麼可能去做戲子。所以岳樂剛問出口,他立馬就拒絕,"沒興趣。"
岳樂大驚,好不容易見到好苗子怎麼能就這麼放棄了,他擠出個如花的笑臉,"小夥子,你條件這麼好,你進了娛樂圈我包你大紅大紫,你再考慮考慮,回去和你父母商量商量?"
孤的皇父是你們家老大!太子爺不想糾纏,正欲拒絕,一個熟悉的女聲卻搶在他前面插了進來,"岳哥,你怎麼在這裡?那邊找你找瘋了。"
"文藍?"太子爺眼睛微眯,在他面前出現的可不是文藍這個女人?沒想到原來文藍一直在皇父身邊,皇父還說和她沒關係。
"啊,是你。"

65、亂上加亂才是亂
文藍的裝扮一如既往的走鄰家女孩的路線,跟胖乎乎的岳樂站在一起更顯得她嬌小可愛。她見到太子爺不避嫌,大喇喇的站在大廳,臉都綠了。不明白情況的岳樂卻是靈光一閃,笑嘻嘻的道,"原來你和小文認識,那正好!小文,你也幫我勸勸,讓他加入我們盛覺!"
文藍臉直接黑成了鍋底,她厭棄般的拉著岳樂往後退幾步,"岳哥,你怎麼看上這個人了?"
語氣中的鄙夷絲毫沒有掩飾,岳樂驚訝,"小文,你這話怎麼說?不相信岳哥的眼光?"
岳樂一生順風順水,他會做人更會看人,眼光毒辣,從之前紅遍亞洲的天后到現在手上炙手可熱的天皇級別的何要大神,他從來沒看走過眼。他說誰會紅誰就一定會紅,文藍這樣一說等於懷疑他的看家本領,要砸他的金字招牌,他當下就不開心。
"不是……岳哥,"文藍趕緊解釋,岳樂是金牌經紀人,在公司也是說得上話的,她當然不想得罪,她還想和康先生身邊的人都處好關係,不能給康先生惹麻煩。她看了太子爺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岳哥,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康先生包養的……"
"哈?"岳樂懵了,"董事長不是和你……"
太子爺翹著嘴角,抱著手臂看著文藍那個女人把岳樂胖子拉到一邊嘀嘀咕咕說什麼,這個女人太不識相了。果然文藍幾句話之後,岳樂看自己的眼神就變了,之前的討好都不見了,變成了一種惋惜。又似乎是不甘心,"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康董縱然是多金有錢,但終究不是個好歸宿,如果你……他心中有別人……"
岳樂的胖臉擠成了一團,話說的支支吾吾,那意思卻傳達的絕對到位。太子爺聳聳耳尖,又伸手摸摸下巴,最後做了悟狀,"你說得對,康熙就是個渣!"
"……"岳樂。
"……"文藍。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終於找到同道中人了。"另一個笑聲在太子爺的側面毫無預兆的響起,眾人都朝著那個方向看,黑色背心加黑色皮褲的男人拍著手笑的前仰後合。太子爺看著那張和小何子有七分相似的臉,這個不用猜了。
那男子笑完了朝太子爺拋了個媚眼,"又見面了啊。"
太子爺轉臉不想理會,小何子的智商就是從這個人這裡傳來的,白痴!岳樂也撫住額頭,"何大神,你出來幹什麼?"
"我出來找你麼?"何大神咧開嘴,他長著張好看的臉,這樣一笑,前台的小姐立馬就臉紅了,星星眼的看他。岳樂仿似習慣了他這種笑容,完全不受影響,臉依舊很臭,"你找個人出來找我不就行了?"
"我冤枉啊,我不是叫個人去找你了?"何大神舉起雙手,朝文藍的方向努努嘴,"咯,就是那個。"
岳樂啞然,何大神贏了此局,得意洋洋的靠到太子爺身邊,看文藍的眼裡帶著諷刺,"叫個人叫了半天把自己給叫下來了,這可真是好助理!"
文藍是最近被塞到他身邊的,他身邊助理多,大把的人擠破頭想擠進來。來來往往的何大神也沒在意,可是這個文藍不一樣。倒不是工作做得不好,而是太把自己當回事,說白了,文藍的日子過的跟演電視劇似的。他偶爾氣不順教訓個搞砸了事情的小助理,那小助理自己低著頭認錯呢。這個女人就衝出來,一通說理,說他何大神仗勢欺人,完了之後還一副我有理我是正義使者的樣子。隨後,在半夜買盒飯送到他房間,眼裡眉梢都是關愛,看得他惡寒,那女人是想怎麼樣?何大神不是個能忍的主,他拍桌子要踢走這個女人,誰知道這次公司卻是硬是沒答應,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這個女人可能是未來的董事長夫人。何大神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兩個人,一個是他家一家之主孔大作家,一個就是公司的老大。事情說到這個份上,大神祇能默默的扛住,不過逮住機會奚落兩句大神還是很樂意的。
"這個不能怪小文,她是來叫了我。"岳樂為人圓滑,見機從中調和,"正好她和這位小夥子認識,給我介紹了番。"
"哼,她當然會認識艾少爺!"老大眼光不好,看上這麼個腦袋不清楚的女人。何大神在心裡一估摸,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從上次在警察局的事情看,老大和艾成的關係不錯,這個女人既然是老大的未婚妻,與艾成認識倒很正常。可這樣也就說明這個女人真可能是未來的老大夫人,何大神立馬像是吞了只死蒼蠅,心裡不是個滋味!
"我要見你們董事長,"太子爺敲敲櫃檯,打斷這群人的談話,他眼皮懶懶的耷拉著,看似漫不經心,但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讓人不得不正視他,"你們有空在這邊唧唧歪歪,去幫我傳個話。"
他這樣說,眼神在文藍身上大了個轉悠,"不要這個女人。"
"你又不是我們公司的,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文藍氣勢洶洶的衝到前面,太子爺旁邊的何大神立馬閃開,這個女人又來了。
"盛覺有盛覺的規矩,不管你是什麼身份,要見康先生就要預約。"文藍板著臉,"康先生工作繁忙,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縱然你被康先生……那也不能……"
文藍說的斷斷續續,讓聽的人浮想聯翩,一時間所有大廳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向太子爺,大多是輕視。這下子太子爺火了,他做了四十年的太子,十年的階下囚,五十幾年的人生中,縱使他最落魄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我的身份,你有資格過問?"太子爺和文藍不一樣,他的臉色一沉,頓時整個大廳都寂靜下來。他只往前走了半步,文藍卻覺得鋪天蓋地的氣勢向她壓過來,和上次一樣,她告訴自己不能退卻,這是在保衛自己愛情,要有勇氣,要堅持。太子爺俯下身子靠近文藍,聲音裡充斥著不知名的危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要見他,誰也不能攔。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不要太自以為是。"
"你本來就是被康先生包養的小白臉,你……"文藍歇斯底里的叫。
"他養著我是他應該的,"太子爺嘴角拉開,笑容停在眼角,"是他哭著求著要養我,我給不給他機會要看我高不高興,而你……連跟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你!"被太子爺狠狠的戳中了心中的傷口,那是她一直不肯去想,迴避的問題。文藍咬著唇抖著手指,喉嚨裡呼嚕嚕的就是說不出話,最後她揚起手,太子爺看也不看的一腳過去,霎時尖叫聲四起。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早有人去找了丁清,丁清開始還不在意,心裡琢磨著是好事啊,這是個噱頭,盛覺外面是大把的狗仔隊,能炒作神馬的最好。可等他看到屏幕裡的人是誰之後,他跪了,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那個少年是誰麼?是他們家老大的心肝寶貝啊,完了,死定了,趕緊去自首。
康熙下去的時候,大廳已經亂作了一團,文藍跪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胤礽依舊靠著櫃檯,臉色難看,何大神和岳樂面面相覷,何大神想的是,終於解氣了!岳樂想的是,這到底誰才是正室誰是小三?這次新聞怎麼把何大神摘出去?
大boss來了,膽子小的溜了,不是誰的好戲都能看的,膽子大的譬如何大神之流都眼睛放光,不是什麼時候都有好戲看的。康熙哪還有心思去管別的人,他家保成的臉色他可看到了。他快步過去,"保成,你怎麼來了這裡?"
"因為這個女人在這裡,我便不能來?"太子爺冷哼,在外面金屋藏嬌被自己抓到了還想抵賴?皇父這個渣渣混球!!
所以太子爺,你爹養個女人,你氣啥?你這抓姦在床的語氣很沒節操的好吧!
康熙這才發現坐在地上哭的女人是誰?頓時覺得自己有口難言。這個倒是真冤枉他了,這又不是真的言情小說,女主不管應聘個什麼兼職都能遇到總裁做面試官,然後把女主弄到自己身邊留著,天天沒事盯著。康熙作為董事長,這種基層的人事調動他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哪知道文藍居然進了自己的公司。
"你跟她有什麼關係,你若想來,隨時都能來。"康熙好言勸著,"不要胡思亂想,給我安罪名!"
"我不敢!"給人隨便安罪名的從來都是康熙大帝!胤礽挑起眉,"你能有什麼罪名?有罪的是我!"

66、哭著求著養你
"那些事不許再說。"上輩子的事情那是他們誰都不願意提起的。
"偏說!"太子爺扭頭,你讓不說就不說?!孤今天就是來跟你對著干的!太子爺火氣上來了,康熙的面子也不給,他反正現在橫豎見康熙都是個渣,就想上去揍人。當然康熙餘威猶在,揍人他還不敢,但是膈應人他還是敢滴。
渣父康熙沒被太子爺膈應到,反而被他這個動作惹的心尖尖跳了好幾下直顫巍巍,他輕輕吐出口氣,保成即便是鬧彆扭也比別人可愛三分。想到胤礽的這個脾氣都是他一手寵出來,康熙終於還是笑了。
"好,你說。"
這下子看戲的大神何到這裡有點看不懂了,他偷偷的戳戳丁清的腰,"釘子,這是上演的哪出啊?"
"宮斗宅斗,男女混鬥!"丁清手臂撐著下巴,"不就是搶男人麼。"
"不對啊,我怎麼看都是老大在追男人啊。"大神何表示不同意。
岳樂湊上來,"神馬?難道不是小三斗正室?"
"……"
搶男人的太子爺被康熙那句話給噎住了,說啥?他重重的噴氣,橫了眼自家皇父,"我說什麼?我可是被你包養的小白臉!"
"……"
要不是看太子爺情緒不對,康熙差點笑場,保成倒是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可仔細一想,自己可不是養著保成?不過自己樂意養著,保成本來不就該是自己養著才對嗎?這話康熙只在心裡想想,說出來兒子肯定要炸毛,他面上故意沉下臉色,"荒謬!是誰亂傳謠言?艾家的小少爺何須要我來養?!"
眾人都看地上哭的肝腸寸斷的文藍,也有的人附和說這就是前幾日傳緋聞的艾家大少爺的親弟弟,人家一個豪門子弟怎麼會是被包養的小白臉,竊竊私語聲漸漸的大起來,都覺得文藍有點胡說八道,胡亂吃醋。康熙也看文藍,他唸著自己佔了別人的身子,對這個女人算是格外留情,並沒有派人跟著這個女人或是怎麼樣。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沒眼色,皇帝都喜歡聰明的女人,尤其是英明的皇帝,康熙更不例外。他自幼長於孝莊之手,對於文藍這種女人因著董鄂妃的關係本能的厭惡,他放過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還要湊上來。
"康先生,你不記得文藍了嗎?"被康熙過於冰冷沒感情的目光看的心虛,文藍忍不住哭喊,"當年我是被逼走的,他們總是找我,說我配不上你,我怕給你惹麻煩,所以才離開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恨我。"
"文小姐,你想多了,我不恨你。"朕又不是真的閒的沒事抽了!康熙抽搐著嘴角,餘光瞄見胤礽的臉色之後,他語氣不自覺的加重,"你我的確身份懸殊,你自可找適合你的人選。"
"不!你在恨我,你在報復我!"文藍搖著頭,"你明知道我愛你,你便找了他過來刺激我,我知道的!"
你知道個毛線!這種沒腦子的女人康熙果斷無視,臉轉向嘀嘀咕咕不停的八卦三人組,濃眉擰起,"是誰放這個女人進公司的?盛覺不收智商低的女人!"
啊喂,老大,你這句話好威武,可素……你幹嘛要瞪我們,好怕怕!何大神火速的看向丁清,這個他是真不知道,他也不想要這個破壞他夫夫生活和諧的女人好吧。丁清蹙眉看岳樂,他是高層,這種事情他不知道。岳樂無辜的擠小眼睛,"哇,之前……"
之前董事長您不是愛這個女人愛的死去活來,海枯石爛,天崩地裂神馬的,最後還是為了這個女人借酒消愁進了醫院才去的國外發展麼?
這件事不得不說是個大烏龍,康熙的前身是個痴情種,和文藍那段灰姑娘與王子的愛情那是鬧翻了天。時隔幾年之後,文藍再度回到公司來應聘,有老人立馬就認出文藍是誰,鑑於自家董事長之前那番表現,這個女人保不齊就是未來的夫人。誰都不願意冒險,最後文藍就被糊裡糊塗的安排給了最大牌的大神何,誰也不敢得罪她,反而讓文藍誤會自己真的還是女主角,太子爺是那個惡毒小三。
"行了,"康熙擺手,免得岳樂說出什麼噁心人的往事來,"這事情人事部處理,以後艾小少爺來公司,無論何時直接請上樓!"
岳樂直點頭,其他人也都懂了。地上的文藍不可置信的抓緊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疼痛讓她知道這不是在做夢,康先生真的不喜歡她了!她呆呆的坐著,有保安上來拉她出去,她不肯,她知道她一旦走出去,就再也進不來。她摀住臉,"我都是為了你啊,為了你!我那麼愛你……你說過的,你……"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想她的夢該醒了,到此為止了。但沒想到康先生在這個時候竟然又回頭看她了,臉還是那張臉,但眼神卻是截然不同的。她看見俊美的男人張開嘴唇,
"我的愛人從來不需要為我做什麼,我會給他最好的。"
而她做的一切都像是小丑!
太子爺默默的翻白眼,那些個小後媽們天天蹦跶著耍盡各種手段什麼招都使用上了,還好意思說不要愛的人為你做什麼!這個人說謊,說謊是可恥的,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心要跳的這麼快?臉也有點燙!
吵吵鬧鬧間保安終於還是連請帶拖的把文藍弄了出去,太子爺心裡舒坦了點,悶在心裡的氣也散了那麼點點,所以看到康熙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他沒有了之前揍人的衝動,乖乖的等著。
"不過是個不相干的人說的話,你也往心裡放著。"康熙走到太子爺身邊,牽起太子爺的手往電梯走,邊走邊教訓,"反倒是把我的話都耳邊風,該生氣的是我!"
兩個人進了董事長專用的電梯,看戲的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自覺的散了,外面一群潛伏的人也手腳並用的奔回去。太子爺一進電梯就甩開康熙的手,靠在角落裡不說話。
康熙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胤礽還抹不開臉,"怎麼?皇父可是說錯了?這樣個女子隨便幾句話倒比不得朕平日裡對你的那些了!"
"那不是皇父有前科麼?"太子爺摸鼻子,側著頭看電梯裡的自己。
康熙氣的笑出來,"朕有什麼前科?你倒是說說。"
"皇父弄出來的小後媽還少麼?"年紀一大把了每年選秀都把漂亮的妹子留給自己,胤礽表示憤慨!至於他憤慨的是美人被皇父搶了,還是皇父被美人搶了,還是皇父這貨沒節操,那就只有天知地知,太子爺自己知了!
這個康熙還真被說到了點子上,他黑著臉,簡直想敲開面前人的腦袋看看。自己的感情自己也沒掩飾,偏偏這個人就是看不透,吃醋吃到這個份上,還懵懵懂懂的。康熙沉默了會兒才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朕剛才跟文藍說的話都說真的。"
朕真正愛的人,朕會護著他到底,給他最好的一切,縱容他所有的一切,朕的愛便是這樣。
"……"
太子爺想,這話跟孤說干什麼?可轉念又想,要是皇父跟其他任何女人這樣說了,他眯眯眼,殺了那個女人!!!
康熙把人帶到辦公室,太子爺向來不在乎是誰的地盤,大大方方的進去,隨手就碰了下鼠標,然後太子爺深深體會了神馬叫手賤的人傷不起。原本待機狀態的電腦立馬現出畫面,同時還有聲音。
"他養著我是他應該的,是他哭著求著要養我,我給不給他機會要看我高不高興,而你……連跟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太子爺臉一僵,低頭數手指,一二三四五,孤什麼都沒聽見,六七八九十,皇父最好也沒聽見!康熙的電腦上正是丁清給康熙傳過來的監控視頻,丁清自己也沒鬧清楚是怎麼回事,來匯報的時候把帶子也給弄過來了。康熙當時急著瞭解情況,看到前面的就已經衝了下去,這後半段他卻是沒看到。
老天顯然沒怎麼眷顧太子爺,康熙不僅聽見了還聽的清清楚楚,頓時臉色黑也不是不黑也不是。
"不知朕何時哭著求著要養保成?"
"啊咧?兒臣說過麼?"太子爺拿手絕招--死不認賬!他無辜的眨眼睛,為了增強可信性他還裝可愛的捧著臉,"皇父你一定是聽錯了。"
"……"保成一直都知道怎麼對付自己,這樣的太子爺是康熙大帝最沒轍的太子爺。康熙和太子爺對峙了半晌,最終嘆氣,臉色緩和,"保成說的對,是朕哭著求著要養你,不知道保成現在高不高興讓皇父養?"
沒來由的臉第二次燙起來,面前的人是康熙,是他那個皇父,那個千古一帝。這句話從康熙嘴裡說出來,即便是玩笑也是極其難得的,況且胤礽知道這句話不是玩笑。皇父是真的在問自己,他隱隱約約覺得事情似乎有點不受控制朝著不明白的方向去了,可康熙這樣問了之後,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止不住的想點頭。
嗷嗷,皇父這招太卑鄙了!差點就被騙著點頭了!要是點頭了,孤豈不就是真的成了小白臉?太子爺終於在被甜言蜜語迷住心竅的最後那一剎那剎住了車,他整整情緒,咳嗽幾聲,極其嚴肅的道。
"不高興!兒臣今日來是想和皇父談一筆生意。"

67、事情鬧大鳥
康熙平生第一次放下身段,這麼'低聲下氣'的表了個白,結果被表白的對象愣是沒搭理,不僅沒搭理,這簡直就是拒絕了。大清朝聖祖爺情場失意,心情那就算不上好了,對著胤礽不好發出來,聽了太子爺的話有那麼點興致缺缺的英意思。
他的表情落在太子爺眼裡味道變了個樣,太子爺自動腦補成皇父不相信他的能力,不認為他能提出好計划來。最近被寵的沒邊沒際的太子爺脾氣很大,嬌氣得很,他氣沖沖的搶在康熙前坐了寬大的老闆椅,兩隻腿一翹,"哼,原來皇父如此不信任兒臣。"
"你現在還是個學生,等出了學校……"康熙不讚同,他倒不是反對保成自己有一番事業。保成是他欽點的太子,曾經一人之上萬人之下,這輩子若是只是平平淡淡的當個二世祖那就不是他的保成了。但康熙自己心裡有個算盤,私心他還是希望保成能依賴他,康熙知道自己是個急性子,等不了那麼久,若是保成一直如此,他怕自己能做出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來。現在是最好的時間,他還是想保成能有多一點的時間與他在一起。
太子爺一挑眉,他正好坐在康熙平時辦公的位子上,康熙被他佔了位子只能拉個椅子坐在太子爺對面。太子爺雙臂往桌子上一撐,發現自己的角度絕妙的好,皇父坐在對面氣勢弱爆了,太子爺頓時心裡陰暗想法大膨脹,膽子肥肥的。
"皇父定是忘了兒臣並非是真的學生,"他雙手托住下巴,語氣陡轉凌厲,"皇父愛在學校做老師,享受美人環伺,但兒臣素來愛惜身體,心懷遠大,不願蝸居於小小的一隅,希望皇父能成全兒臣。"
康熙:"……"
瞄見康熙臉色沒有大變化的太子爺等了會兒,沒等到答案,太子爺心裡開始敲小鼓,"兒臣有分寸的,跟兒臣合作保證一本萬利。"
他趴在桌子上,臉上誠懇的只差寫著信我得永生的字條了,欠扁的厲害。康熙心隨意動,順手敲了一記,虎著臉罵,"朕看你是越來越沒分寸。朕去學校是為了誰?"
太子爺摸頭,那膽子速度的癟了。眼神幽怨,心裡琢磨著,皇父去學校就是為了欺負孤!還弄個不認識人來欺負孤!不過康熙的氣場太強大,太子爺不甘心的鼓起臉,嘀嘀咕咕的坐回去,"兒臣是認真的。"
不想再聽人說是皇父養的小白臉,不管是文藍還是別的誰,他不想再像上輩子一樣,離開康熙的太子爺就活不下去,離開了康熙的太子爺就什麼都不是。他想要的是和康熙一樣的對等的位置,胤礽不再是誰的附屬品。
剛說完太子爺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審視的目光,他知道皇父在看他,在思索,胤礽低著頭默默的等著。心裡卻出奇的平靜,答案只有一個,那種皇父一定會答應的自信來源於何處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可以篤定的是,康熙不會拒絕。
果然片刻之後康熙點頭,神情嚴肅,"你給朕說說你的想法。"
"兒臣想跟皇父合作,兒臣研究過盛覺,娛樂公司裡它當然一家獨大,兒臣以為盛覺可以朝其他方面發展,譬如開辦雜誌報刊。"他舔舔嘴唇,"娛樂圈這種地方最需要的是新聞,新聞是由別人來控制還是由自己控制那得看皇父的意思。"
"你繼續說。"康熙敲桌子。
太子爺變戲法般的從懷裡掏出個文件夾,裡面就是單薄的幾張紙,他還是不習慣用電腦打字,上面依舊是毛筆字。他把文件擺到康熙面前,"兒臣早想好了,盛覺完全可以自己弄個雜誌報刊,只要做大做強,那娛樂圈的風向盡在盛覺掌握。"
胤礽把自己的計劃說的天花亂墜,日月無光,康熙卻走了神,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保成的字了。保成是大清的太子爺,太子爺的字自然不能太難看,那個時候他澆築了所有的心血在這個孩子身上,親手抓著保成的手一筆一劃的教,如今轉眼便是來世。他伸手摩挲著那幾張薄薄的紙,隨意的翻看著,"你想的周全。"
無論何時,康熙的稱讚都能讓某人翹起尾巴,太子爺得意的昂昂臉,"那是當然。"
"所以你是要朕注資給你?"康熙笑著拍拍面前的計劃書,"還是連人也要朕出?"
太子爺臉紅望天,他是太子爺他掌管全局不久行了麼?至於那些雜七雜八的交給會做的人去做,人盡其用才是用人之道。所以事實上,太子爺的奮起就是錢康熙出,人康熙出,他負責管管,比四爺還要坑爹的空手套白狼。只是四爺是悲催的,他有個心長偏了幾萬里的心的老爹,還是與他背方向的偏,只能默默的自己奮鬥,還要防備著被大灰狼弟弟算計,而太子爺這貨屬於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見胤礽不說話,康熙故意做沉吟狀,也不說同意不同意。太子爺在一邊乾著急,坐立不安的來回轉眼珠,康熙看的有趣,手下的動作更慢了。胤礽心肝脾肺腎都癢癢,偏偏他家皇父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眼皮耷拉著,兩個笑容都沒有。他猜了幾次都不能肯定康熙這樣的表現到底是什麼意思,然後被惹急的太子爺開始無下限了……
康熙只覺得手下一麻,再看那計劃書已經不見了,自家兒子火速的拿了計劃書,從桌子上翻出公司的印章吧嗒一聲就蓋了上去,隨後又把計劃書翻到最後一頁先簽上自己的大名,再接著小心翼翼的在合作人的地方一筆一劃的慢慢寫。康熙額頭黑線一排,保成明顯是在模仿他的字跡,模仿的還挺像,寫完了把合同往懷裡一踹,抬腳就準備走人。這一串動作做的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康熙無奈,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太過了,保成對他像是吃定了,不過他不打算改,這樣的保成很好。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說著敬語的保成,固然乖巧,但與此相對的是他看不見保成的那顆心。
太子爺無恥的簽了合同做的第一件事是逃跑,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往外走,腳下的步子不著痕跡的越來越快。康熙原本就沒打算反對胤礽提出的建議,不管出於哪一方面考慮,是給兒子玩玩也罷,為了哄兒子開心也罷,或者從這個計劃的本身來看,康熙都沒有拒絕的理由。太子爺後來做的那些動作更是讓康熙覺得可愛,他要走康熙也不攔著,只是沉著嗓子,"不要去老四那裡,下午的課去上。"
胤礽的腳步頓了頓,接著撒丫子的奔出了辦公室,下午去上課前先把合同藏到老四的別墅裡去,帶回去要是被皇父沒收了腫麼辦!
太子爺前腳出了辦公室丁清後腳就走了進來,看到胤礽背影,再看看自家總裁居然只坐在小凳子上,還一臉傻笑。丁清淚流,自己這次又知道的太多了麼!
康熙見到丁清很快恢復了平日的模樣,丁清狗腿的靠過去,"老大,小少爺走了?"
"你不是看見了?"
"……"這只是個寒暄麼,淚!迂迴球不行,丁清上直球,"那個,這件事要不要放出去?"
"放。"
康熙說的斬釘截鐵,丁清一臉大便色,老大,您肯定麼?這個放出去了,您的清譽可就毀了,找小美人當夫人神馬那就難了啊。
太子爺怕自己強行弄來的完全不公平合同被康熙沒收出了公司門就打車回艾家,想趁著老四老八不在偷偷的藏起來,他的這些兄弟都是吃裡扒外的,他得避開點。四爺的別墅有點遠,S市堵車堵的厲害,等太子爺回到艾家別墅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他絲毫不知道在這兩個小時內到底外面已經天翻地覆。他到了艾家,奇怪的是這次江老頭居然沒有出來迎接他,這個老頭以往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面噓寒問暖的,這次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老頭子沒有接出來,太子爺剛走進客廳就覺得陰風陣陣,整個大廳空蕩蕩的,以往的那些花兒草兒的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太子爺瞳孔放大,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吊著的白皤。大堂裡的窗戶都開著,風吹起那些布條,太子爺打了個寒戰,孤這不是被老天給捉回去了吧。嗷嗷,不要只逮孤一個,還有其他幾個呢?
詭異的場景讓饒是經歷過風雨的胤礽也驚出了一身冷汗,仔細看還是艾家那棟別墅,而耳邊還有敲木魚的聲音?仔細看大廳的角落裡還有個人,跪在地上嘟嘟囔囔的唸經……
"……小江子,爺還沒死呢!"這是超度嗎?這個老頭腦袋又抽風了?!太子爺咬牙切齒的走過去,又速度的退回來,因為在老頭面前還有兩個靈位。
老頭子頭上紮著白巾,哀怨的回頭看了太子爺一眼,復轉過頭去念叨,"江伯對不起大老爺,大老爺把兩個少爺託付給江伯,可江伯無能,讓兩個少爺都喜歡上了男人,大老爺從此絕後了,江伯對不起大老爺,大老爺不要上來找江伯,大老爺安息。"
"……"老天,這個刁奴果然是你派來整我們兄弟的!孤能殺了這個刁奴麼?!太子爺青筋直爆,"你哪聽來的消息,爺喜歡的是小美人!"
"小少爺,你又騙我,欺騙我的感情。"老頭跪坐在地上,扭著脖子看胤礽,渾身上下都是團團的黑氣。
"……你老成這樣,長得這個德性,我騙你的感情幹嘛?"孤口味沒那麼重!
"少年,你嫌棄江伯?"
"……說正事!"
"少爺,您真的和盛覺那個混蛋董事長在談戀愛麼?"
"……"

68、一不小心說錯話
江老頭的話像是雨夜裡最厲害的一道驚雷,砸的太子爺眼前全是小星星,還一閃一閃亮晶晶。亮晶晶你妹!他是不喜歡皇父給自己那一堆古代現代的小後媽,但不代表就要自己上啊!自己要是上了,自己能拿下皇父麼?肯定要被皇父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啊喂,胤礽,這個不是重點,你想的遠了!太子爺搖搖頭,漿糊狀的腦袋總算清醒了點兒。
面前乾癟瘦削的老頭依舊用一種"你怎麼這麼狠心對我"的表情控訴的看著他,太子爺劈手一個爆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怎麼知道的?"
江伯頓時兩條眉毛塌下,"小少爺,你一直打算瞞著江伯麼?要不是江伯知道了,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都不告訴江伯?"
說罷,拿頭上的白布條擦眼睛,似乎真的十分傷心。
胤礽額頭十字層出,"你別以為你把洋蔥抹到布條上我就不知道!"
啊咧,穿幫了。江老頭被揭穿了也就不裝了,那張臉立馬恢復成平日沒有表情的樣子,只可惜洋蔥太厲害,還有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太子爺嫌惡的避開視線。老頭抽抽鼻子,"網上早就傳遍了,老頭子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要不是老頭子一貫是個潮人……"
潮人不是一直穿著中世紀的燕尾服的好吧!而且--你絕對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因為最後一個知道的是孤自己!太子爺直接奔向四爺的書房,江老頭也跟著進去,很熱心的給胤礽指導該去哪裡看娛樂八卦小新聞。
果然如江伯所說,各大新聞網的娛樂版塊已經掛滿了幾個小時他在盛覺大廳和文藍說話的照片,題目各種風格各有特色,但一樣的狗血。胤礽隨手點了個最醒目的標題'出軌還是出櫃?娛樂大亨舊愛新歡門口亂鬥。'
裡面說的狗血離奇,說神馬娛樂界的大亨在幾年前被舊愛文藍的不告而別傷心到了極致,然後在一個下著雨的秋天的某條街道的某棵梧桐樹下,傷心的康董事長恰好遇上了無知懵懂的少年--艾家小少爺。當時的小少年還是天真可愛,單純天然的模樣,用一張笑臉治癒了康董事長碎成了點狀的心。從此康董事長為了少年守身如玉,一擲千金,舊愛找上門來,康董事長竟然沒有絲毫反應,還為了小愛人把舊愛趕出公司。其後洋洋灑灑的幾百字都是描述兩個人之間的愛情如何發展,連康熙在S大有公寓也被說成是與愛人共築愛巢。
而讓太子爺不能接受的是,裡面把他家皇父說成一個專心深情為了愛人付出一切的痴心男人,卻把他描述為背著愛人勾搭美人、只有姿色沒有大腦的混蛋,還證據確鑿。這也不能怪這些八卦網站亂寫,因為無論是以前真的艾成還是後來太子爺穿成的艾成那都是劣跡斑斑,能寫一籮筐。整個新聞的字裡行間都有替康熙惋惜外加同情的意思,到最後乾脆明明白白的點出來,這樣的艾小少爺根本不值得康熙的付出。
太子爺一拍桌子,"全是一派胡言!混球的明明是那個人!"
江伯在邊上直點頭,嘴上附和,"是啊,是啊,小少爺你那麼單純幼稚,肯定是被這個混蛋給騙了。"
"幼稚你個大頭鬼!"太子爺轉身怒瞪。
其他的網站也不外如是的是這種新聞,有的還把這樁新聞與前幾天艾家大少爺的新聞聯繫在一起,繪聲繪色的推測自幼失去父母的兄弟倆是如何走上這條路的。
這會兒胤礽也忘記自己要偷偷的藏合約了,藉口要去廁所避開江老頭,拿出手機找康熙。電話號碼撥到一半,太子爺僵住了,這個要怎麼開口?
他來回糾結了下,事情分輕重緩急,這麼重要的事情太子爺決定來個開門見山,直抒胸臆。只是太子爺這個開門見山,門開的太快了,那座山也太大了點,以至於知道內情的康熙大帝接到電話之後有些懵。
太子爺所謂的開門見山是這個樣子的,康熙聽到的第一句話如下:
"皇父,皇父,兒臣變成您的妃子了,要腫麼辦?"
"……"
"哎?您聽不見麼?果然衛生間的信號差。"
"……"
太子爺晃晃手機,走到另外一個角落,"皇父,現在能聽見麼?"
"能。"終於從太子爺第一句暴強悍的話中反應過來的康熙,掩飾般的咳嗽看聲,"能聽見。"
"皇父,兒臣……"太子爺準備再說一遍,那邊的康熙趕緊打斷,"朕知道保成要說什麼。"
"那種新聞是怎麼出來的?是不是文藍這個女人?"太子爺憤憤,"兒臣早就勸誡過皇父,此種女人不宜招惹,皇父偏偏不信兒臣所說,如今捅出簍子,皇父總該相信兒臣沒有對您打誑語了吧。"
招惹他的一直都不是朕而是你,朕統共加在一起只見過這個女人兩面,還都為了你把這個女人掃地出門了,你是從哪裡得出結論是朕招惹這個女人的!康熙聽著兒子完全歪樓的抱怨,只得自己動手再把話題引回去,"盛覺是娛樂公司,在公司門口都有大批的八卦記者,大廳的事情自然不會被落下。"
但這些記者之所以敢把消息放出去,那是經過康熙默許的。娛樂圈自有一套規則,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有些人是不能惹的,這些康熙不會說,太子爺這個圈外人也不會知道。康熙想壓下這個新聞易如反掌,但丁清來問的時候,他還是點了頭。保成面對這樣的新聞會是什麼反應呢?胤礽對文藍的反應讓康熙看到了希望,但胤礽不開口他就不敢肯定,康熙也有怕的東西,康熙也會忐忑。新聞發出去之後,他就一直在等電話,只是沒想到他家保成開口這麼有創意。
"啊?您怎麼不早告訴兒臣?"太子爺蹙起眉,"這麼重要的事情。"
"保成來公司可沒通知朕。"
"那現在要腫麼辦?"理虧,這個話題繞過去!
"保成很生氣?"康熙試探般的問。他拿著話筒的手掌心全是汗漬,臉上漾出絲苦笑,他沒想到也有這麼一天,為了等一個人的一句話,一個答案而如此焦躁。保成,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幾秒鐘的時間康熙卻覺得很長,小說裡什麼幾秒鐘好像幾輩子當然是假的,但這幾秒和電話裡的雜音的確讓康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爺不知道康熙的糾結,"兒臣當然很生氣,這些新聞全是胡說八道!"
"……"沉默,心在落。
"兒臣哪有這麼不堪,什麼新歡舊愛!要算時間,兒臣才是舊愛!!"胤礽繼續絮絮叨叨,很是義憤填膺的加大了聲音,"而且兒臣哪有背著皇父勾搭美人什麼的,兒臣怎麼就配不上皇父了,皇父背著兒臣在外面勾搭女人還弄個弟弟出來才是真的!這些人全都亂寫一氣!"
康熙想打人!落到一半的心呼啦啦被踢起來,胤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他耳裡,後面的話他沒聽清楚。他只想把電話那頭的人拎過來敲一頓再說,磨牙了半天,最終他還是露出了笑臉。保成,這回你是真的逃不掉了。
太子爺抱怨完了,發洩了心中苦悶的情緒,發現他家皇父的心情莫名的好像變好了。鑑於胤礽認為康熙也是受害者,兩個人同病相憐,他也安慰了康熙幾句,好歹康熙被描述成正面形象了呢。康熙由著他說,兩個人聊了會兒,話題已經完全脫離了這件事,直到太子爺點頭答應晚上回去等康熙吃飯結束通話為止,兩個人都沒再提起這個話題。掛了電話後,太子爺拍腦子哀嚎,自己好像沒講到重點問題?這不是神馬都沒問清楚,神馬都沒解決嗎?
問題不僅沒解決,而且愈演愈烈!太子爺出了衛生間實在不願意呆在這棟已經變成鬼屋的房間裡,便逕自要回去,可等他出了門,他才知道天朝的記者到底有多敬業。
閃光燈和話筒包圍了整個艾家的大門,拿著話筒和錄音機的記者擠的臉都變了形,見到胤礽出來,一群人立馬圍了上去。
"艾小少爺,請問您和康董事長是真的在談戀愛嗎?"
"您哥哥的婚約對象也是個男人,您是不是也會和康董事長結婚?"
"康董事長對於您之前的那些行為是怎麼看的?"
"對啊,康董事長可容忍你背著他去追求學校的女同學嗎?聽聞那個女同學是系花,請問,你和那個女同學是戀愛過嗎?"
太子爺被圍在中間進退不得,耳邊是各路記者嗡嗡的聲音,他停下腳步,煩躁的推開面前的話筒,"幹你們何事?"
記者們愣了一下,又全都一擁而上,"你是承認你和康董事長這段戀情了麼?"
"是啊,康董事長多金帥氣又痴情,不知道艾少爺是如何和康董事長走到一起的?"
"康董事長並沒有回應我們的採訪,我可以不可以假設康董事長並不承認你的身份呢?"
"是啊,康董事長之前還明明對文藍一往情深,也許只是為了報覆文藍?這是你們聯合好的計劃嗎?"
聽到消息趕回來的四爺和八爺正好聽到後面幾句話,兄弟兩個互看了對方一眼,默契的往後退,這些記者是笨蛋麼?二哥要生氣了!
果然,一直沉著臉不作回應的太子爺忽然抬頭,"我就是和他談戀愛怎麼了?他就是愛我愛的死去活來,你們羨慕嫉妒恨?"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文藍算個什麼東西?我的身份不需要他承認,我做什麼是我的自由,這一點你們最好記住。"
"你真的和康董在熱戀?"記者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似乎沒想到胤礽會這樣回答。
"那又怎樣,他本來就是爺的!"太子爺昂下巴,眼神挑釁。
"……"四爺。
"……"八爺。
二哥,你一定是太激動了!

69、真的假的
佛爭一柱香,人爭一口氣,太子爺為了爭一口氣把自己華麗麗的打包給賣了。他是心裡舒坦了,霸氣完全露出來,一句話震撼全場,做到了語不驚人死不休。唬的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問什麼好,娛樂圈裡啥都有,出櫃的同性戀藝人也有不少。他們見過出櫃的,沒見過出櫃出的這麼囂張的。一時間他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趁著這個空擋太子爺便瞅見了不遠處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兩個弟弟。
"大哥,大嫂……"太子爺笑眯眯的揮手,聲音麼略大略大。
正準備轉身脫逃的四爺和八爺頓住腳步,淚流滿面,果然是他們想太多了麼。神馬太子二哥太激動都是騙人的,顯然太子二哥意識還很清醒,整起他們來依舊一點都不留情。
記者見到前幾天的幾個緋聞的主角齊聚,頓時像是打了雞血般,眨眼睛四爺和八爺身邊也圍了一堆人。
"艾董,請問您對弟弟的戀情怎麼看?"
這兩個人都是朕的祖宗,只能供著,朕敢有什麼看法?朕還想多活幾年。四爺推推眼鏡,"我很支持。"
"……"記者無語,轉而看向八爺。
八爺舉起雙手,四哥都不能惹的祖宗,爺也不敢惹,爺還要拿下四哥這座冰山呢。他笑的溫和,"我也支持,他們的愛情很美好。"
才不是!八爺在心裡打小叉叉,很恐怖才是真的啊喂!
說起來四爺和八爺都不是瀏覽娛樂新聞的主,按理說這種事情他們是不應該這麼快就知道的,但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世事難料神馬的…他們不去就山,那個山打了個轉悠自己靠過來了!他們不看有人看啊,這件事四爺和八爺能知道主要還是拜八卦之魂籠罩全身的三兒所賜,三爺早上起來乖乖的去完成康熙交代的任務——把包子給扔回幼兒園。他不知道康熙後來是怎麼處理的這所幼兒園的,反正三爺這次去,完全享受到了太子爺級別的待遇。呃,在三爺這個沒前途的二貨心目中,太子爺級別待遇恆等於最高級別待遇,有偏心老爹在就木有例外。三爺送完人之後很閒,調戲了把自家老男人,三爺就去逛某論壇了,當然只逛八卦版,然後三爺下巴掉了。
樓蓋得很快,主樓的照片很熟,裡面的人更眼熟,全是三爺昨天才見過的。小後媽在哭,太子二哥在得瑟,老爹在偏心,嗷嗷,這麼勁爆的消息一定要找好兄弟們分享啊分享。三爺很有兄弟愛的秉持著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的原則,把事情毫無壓力的捅給四爺和八爺了。可憐了還算純潔的四爺和八爺,硬是在秋天感受到了寒冬的溫度,特別是四爺,四爺回顧了下自己簡短的和太子二哥相處的那幾個月深深的感到頭皮發麻,皇阿瑪大概不會吃這種陳年老醋的……吧。
沒有什麼比得知自家二哥和老爹居然談起戀愛更驚悚的了,四爺和八爺商量了番,得,回家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吧。
於是,他們就真的回家鳥,一不小心就見到了不該見到的東西,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最後的最後他們被二哥出賣鳥。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學校是不能回去了,不用想也知道估計大學門口也有一堆記者如狼似虎的蹲守著呢。太子爺琢磨了會兒還是和四爺、八爺退回了四爺的別墅。鬼屋很成功的再度讓四爺和八爺驚出了一身冷汗,小江子被嚴厲斥責了一頓。被少爺們傷透了心的老頭子落寞的抱著兩個靈位說是要去找大老爺告狀,幽怨的消失在大門口。
屋子裡只剩下兄弟三個,四爺轉頭看八爺,八爺看太子爺,太子爺瞪他,他趕緊低頭。四爺清清嗓子,"二哥,此事是真是假?"
"哪件事?"太子爺尋思著今天事情很多啊,老四說話不明不白的,這一點不像老四的風格麼。
四爺吐血,還能是哪件事,朕會問的當然只有一件事好吧。他彆扭的轉過頭,"就是那件事。"
那件事是哪件事?太子爺尋思了會兒,"那件事是真的,這件事是假的。"
"……"這件事是哪件事?
圍觀的八爺汗,這兩貨是在玩文字遊戲麼?他總算知道為什麼上輩子比起自己四哥和二哥走得比較近,絕對不是因為自己被掛在惠妃名下被歸為大阿哥黨這麼正常的原因,現在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四哥和二哥能湊到一塊兒不打架都是因為這兩貨二起來的回路竟然是一樣的。
四爺敗退,八爺摩拳擦掌的上陣,"二哥,你和皇阿瑪之間真的……"
"當然是假的,孤和皇阿瑪之間清清白白幹乾淨淨的,你們這群思想不純潔的都想到哪個齷齪的地方去了!"太子爺狠狠的訓斥,這些弟弟一天不教就敢上房揭瓦了!回去告訴皇父,這些人要好好的教訓教訓。
啊喂,二哥,你這是倒打一耙,剛剛在外面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吧,爺哪裡齷齪了!
不管八爺怎麼被太子爺鄙視思想齷齪,內心下流,說話無恥,四爺和八爺都還是把心臟放回了原來的地方,至少二哥是否定了這個消息的。兩個人都鬆了口氣,為了保險起見,四爺還給三爺發了消息,告知他'真相'。三爺抓著手機笑,他才不相信這個是假的呢,老四他們還是太單純啊太單純!
******
康熙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播放著太子爺囂張的宣言。這個在網上瘋傳的視頻他已經看了無數遍,可怎麼都像是看不夠似的,明知道那可能只是保成氣憤之語,他還是從心底暖了起來。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胤礽的回答,聽他說自己本來就是他的,康熙輕笑,朕是你的不假,朕把一切都給你,朕要的代價可不會少。鏡頭裡的胤礽張揚而肆意,一如當年的大清皇太子,站在群臣之前高堂一下,侃侃而談。康熙想也許上輩子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對保成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也說不定呢。看著那張面孔,康熙不自覺伸出手去描摹著那熟悉的五官,指間的涼意告訴他,保成不在這裡,不在自己身邊。
康熙關了電腦,伸手撥電話,"下午的時間給我空出來,安排車。"
他是康熙,如果想見一個人,為什麼不去見?康熙去的時候記者們還沒散去,大家都認識是他的車,幾個膽大的試圖上前攔,被從車上下來的兩個大漢直接給拎起來扔到一邊去了。大家都懂這位大人物的手段,乖乖的繼續蹲著去。
"皇父?你怎麼來了?"胤礽打開門,門外的出現的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康熙站在門口,胤礽只在他面前不過咫尺之遙的地方,他聽得見他的聲音,見到他臉上詫異的表情,甚至可以看見他瞳孔裡的自己。這個時候他才驚覺,自己一直都小看了自己對胤礽的感情,是他藐視了愛情,他以為日思夜念,想每時每刻保成都在自己身邊就是愛情,可他此刻何止想保成時時刻刻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他簡直想把面前的人揉進自己的骨子裡,一輩子都帶著。
他也曾以為自己之所以會對保成產生這種感情大部分是源於最開始對胤礽的愧疚,可現在他才明白,與愧疚無關,與皇位,與太子之位,乃至與整個大清都無關。他愛的是保成這個人,是他一手養大傾注了所有感情的人,時間轉動,當所有他視若生命,為之奮鬥的東西都不再重要,唯有保成還在這裡,在他心底的最深處,毫未褪色。
胤礽見康熙只站在門口也不說話,他歪歪頭,"皇父……"
後面的話被掐斷在那可以溺死人的眼神裡,太子爺嘴巴微張,本來想說的話被遺忘在角落。這樣的眼神他見過,自從上次和楊雨那次失敗的晚會之後,皇父便經常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不矯情,也並非真的一點不懂,只是皇父不說,他也就不開口問。他尚自弄不清楚自己那微妙的內心,他想他是高興的,卻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和別的東西。他看著康熙抬起手臂,大手落在自己的頭上,讓他回憶起當年自己還年幼的時候,那雙手在自己頭頂揉過,揉滿了他整個童年。康熙笑笑,張開嘴,胤礽屏住呼吸,要說出來嗎?
可康熙並沒有說出什麼,他只是在胤礽的頭上拍拍,"朕來接你回家。"
"哦。"太子爺點點頭,隱約是鬆了口氣,又似乎有點失落,他搖搖頭想甩出頭腦中千奇百怪的想法,提腳跟著康熙往外面走。康熙見他心不在焉,伸手抓住太子爺來回亂晃的手,"好好走路。"
掌心的溫度略高,夏末秋初的天氣不適合的牽手,但兩個人誰也沒有放開。
這個是神馬情況,皇阿瑪來了又走,中間連大門都沒進,和太子二哥玩了把深情對視就把太子二哥牽走了。屋子裡的四爺和八爺苦著臉,皇阿瑪,您見到兒臣們了嗎?不要無視的這麼徹底啊,很傷心的有木有!
康熙帶著胤礽往外走,門外的記者蠢蠢欲動,太子爺見到這群人腳就邁不出去,拖著康熙不肯走。康熙回頭看他,"怎麼了?"
"皇父,兒臣有一事相求。"
"……說。"
"待會兒出去的時候,皇父給兒臣點面子唄。"胤礽討好的笑。要是皇父對著那群記者否認了自己說的話腫麼辦,那自己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70、給面子陪演戲
太子爺拖著康熙的手站在院子裡,沒頭沒尾的要康熙給他面子,康熙噙笑,故作不解,"不知道保成要皇父給什麼面子?"
混球!太子爺在心裡暗罵,皇父明明就知道!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是怎麼樣?您好歹裝的像一點啊!他還沒開口,臉已經先紅了,也不敢再看康熙的眼睛,半低著頭點著腳尖畫圈圈。他可以當著那對陌生人的面把話扔出來,臉不紅心不跳,可當著康熙的面……說不出口,口胡!
跟到門邊的有意送行的四爺和八爺那剛放回去的心臟忽溜又出來了,二哥,你這個純情害羞美少年是為了哪般啊為了哪般?您以前不是左擁右抱,自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笑對三千紅顏,閱盡傾城絕色神馬的,您的威武形象呢?
"保成,你這是害羞了?"康熙猶自不滿意,繼續撿太子爺最軟的地方戳。
太子爺抹淚,嘴賤傷不起,自己到底是為毛要說出那些話的!皇父,你不要逼兒臣……
"這麼大了還害羞……"
康熙玩上了癮,這樣含羞帶怯的兒子實在是罕見。他的角度只能看見保成如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顫抖和聳動的鼻子,泛著紅色的臉龐,翹起的嘴唇,無一不再誘惑著他。三十三度的高溫下,康熙卻覺得聞到了春天的氣息,心中的那些感情匯成涓涓的溪流慢慢的聚集成大海,下一秒就會波濤洶湧。他身子前傾,一點點的靠近,他早就想這麼做,是什麼味道?他的保成的味道……
但是——
太子爺這貨不能撩撥的過頭啊,因為太子爺會炸毛!
含羞帶怯的纖弱純情美少年木有了,太子爺甩開康熙的手,渾身冒都豎了起來。
"害羞個毛球啊!你才害羞!兒臣就是剛才對外面那群人說皇父是我的情人了,皇父待會兒出去不要露了餡!兒臣可不是佔皇父便宜,兒臣這麼說都是為了皇父好,兒臣願意犧牲自己給皇父擋住像文藍這樣的爛桃花,要是皇父不願意,那兒臣也無話可說。兒臣自會出去說明是兒子自作多情,皇父,您真的要為了文藍這個女人置兒臣於不堪之地嗎?"
完全不帶停頓不帶標點符號的說完長長的一段話後,太子爺深吸了幾口氣,說的太長了差點岔了氣。然後叉著腰瞪康熙,眼中寫的全是'皇父要為女人拋棄兒臣'的委屈。
喂,不要說的這麼偉大行不行?不管怎麼看,你都不會出去說是你自作多情吧!怎麼看都是皇阿瑪要是真的點頭了,你就要弒君殺父的吧!八爺拽四爺的袖子,四爺看他,八爺撇撇嘴,這裡危險要撤走嗎?
四爺鏡片中白光劃過,淡然的搖搖頭,二哥說他和皇阿瑪之間是清清白白,不會出事的。
啊喂,你還真的相信二哥的話啊!
兄弟倆腦回路一不小心又沒連接上,而這邊聽完太子爺話的康熙嘴角微抽,額頭黑線成排,保成現在全身都是刺啊,進行到一半的動作面對這樣的太子爺,康熙只能遺憾的暫停。只不過……犧牲自己給朕擋桃花,保成,你真的不覺得這句話有那麼點不符合你的身份,很奇怪麼?而且又關文藍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每次都要拿文藍說事,朕是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污點了嗎?他怔了會兒才重新把刺蝟狀的某人重新牽住,"朕不給誰面子也不能不給保成面子,保成只管放心。"
倒豎著的毛柔順的倒下,臉上的紅暈漸漸的蔓延,美少年回歸!胤礽乖乖的回握住康熙的手,"哦,那兒臣謝過皇父。"
"……不必。"康熙捏捏臥在自己掌心的手指,另一隻手對著門外的保鏢們做了個手勢,保鏢們會意的走遠。老闆是給錢的,他不讓管,那就不管唄。
記者們見保鏢撤了,再看院子的大門忽然打開,緋聞中的兩個主角手牽手的走了出來,頓時炸開了。提相機拿話筒拿錄音筆的全部準備往前衝,還有些不知道哪裡的女孩子也拿著紙筆要簽名,尖叫聲不斷。
眼見就要陷入重重包圍,康熙眼睛一瞪,手臂揮揮,"都退後點。"
那群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停下了腳步,衝在最前面的人還自動退回去幾步。乖巧聽話的樣子看的太子爺內傷,早知道這群人這麼好對付,之前自己就應該揮手來句滾回家啊!
"有什麼問吧。"康熙緊緊的牽著胤礽的手,把人拉近自己身邊。胤礽本來就跟他親近,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可他們倆這樣並肩站在一起,十指緊扣,康熙還一副保護的樣子,記者們還什麼都沒問,那腦子裡的稿子已經開頭了寫了一大串。
要說這次的新聞的確是個吸人眼球的大新聞,但卻也是個極不好處理的新聞,他們也是各種鬱卒,有苦在心口難開。盛覺的在娛樂圈的地位不言而喻,康熙本人更是勢力龐大,這樣的人鬆口讓他們去報自己的八卦新聞,裡面沒有點兒內情誰都不信。但……記者們集體吐槽,您好歹給透露點意思啊。
一行有一行的門道,娛樂圈最怕的就是沒話題,明星最需要的就是曝光率,罵他們是狗仔也好,一些新聞真真假假的,那都是記者和娛樂公司合作的結果。盛覺在這方面更是比別的娛樂公司做的面面俱到,以往盛覺要放新聞,他們老早就收到消息知道該怎麼寫,往哪個方向引,要造出什麼樣的效果。可這次壓根就沒人告訴他們康熙的意思是什麼,所以這群記者俗稱狗仔們抱著本子話筒錄音筆,最想問的問題其實是,康董事長,您老要我們怎麼做?跪求指導!
康熙見面前這群人擠眉弄眼的互相看就是不問問題,臉色一沉,"我們時間有限,諸位有問題儘管問。"他抬手腕看看表,"十分鐘。"
儘管問!狗仔們眼睛亮了,立馬有人舉手,"請問,二位真的如大家所說是情侶麼?"
"你只會問這個問題?!"太子爺怒,自己那些話都白說了麼!自己威武霸氣的宣言這群人是都沒聽見還是怎樣?他側頭對康熙挑眉毛,答案要統一,要不然就穿幫了!
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著威脅自己,康熙忍笑,伸手在他頭上揉揉順毛,"彆氣,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太子爺傻眼,這就入戲了?
語氣溫柔,看向自己的眼神全是寵溺和縱容,胤礽愣愣的看他,以往皇父也是這般,只是到底還保留著幾分皇父的威嚴。今天的皇父……不一樣,頭開始有點暈暈的,這真的是在演戲嗎?自己要怎麼配合?記得電視上一般正常情況下,被這樣說的一方該嬌羞的靠進對方懷裡?啊,皇父!你演錯戲了,這個不是言情劇,能別把兒子置於女人的地位麼
太子爺腦子裡亂成了漿糊,糊裡糊塗的考慮著自己要靠上去還是靠上去。摸摸心臟所在的位置,跳的比以往快。不對頭,有不好的預感,自己這是又被算計要倒霉了!太子爺忽然好想逃,這裡有混球怪獸!!
"不是如大家所說而是如他所說,"康熙轉向鏡頭和話筒,依舊牽著胤礽的手沒放開,"我的確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果然皇父早就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太子爺在心中狂踩小人。康熙這句話說的坦坦然然,毫無芥蒂,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胤礽也分不清。只是當康熙的眼神再度從他身上拂過的時候,他感覺有把火在心中被點燃,愈燒愈烈。無暇再顧及康熙的真情還是假意,掙紮著想抽出自己的手,誰料那隻本來只是鬆鬆的握著的手力道突然加大。他詫異的抬頭,康熙正看著他,溫和似水的眸子裡有只有太子爺才能看得懂的不容拒絕。
自己在做什麼?臨陣脫逃嗎?從皇父手中?太子爺頹然的放棄了掙扎,康熙的力道隨之減輕,安撫般的在胤礽的手背上摸摸。胤礽側臉,這個人眼中的笑意好礙眼!
"原來是真的,那不知道您和艾少爺是何時……
"我還沒有說完。"康熙笑容漸顯,像是什麼沒發生般的打斷了記者的問話,他隨手拿過一個話筒,"事實上,與他所說的稍有不同。"
太子爺立馬用空著的手跨住康熙的手臂,在視線的死角裡偷偷擰康熙胳膊,說話不算話,半途拆兒子的台神馬的都是混蛋!!康熙渾然不在意,稍稍停頓之後,他慢慢的開口,
"迄今為止,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單戀,與他無關。"
黑色的話筒把他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離康熙最近的太子爺更不可能聽不清楚。不是在演戲,皇父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演戲,果然是皇父的風格,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只能走向他……
四爺拿下眼鏡用隨身攜帶的手帕認真的擦了一遍才重新帶上去,不遠處的康熙和胤礽並肩站在一起的背影沒有變。他轉而看向自己身邊的胤禩,"老八,二哥之前說的話都是假的。"
八爺汗,你到現在才知道麼!
"皇阿瑪喜歡二哥麼?那二哥該怎麼辦?"四爺吶吶。
康熙喜歡太子,那太子該怎麼辦?

71、艾家門檻很高的
"迄今為止,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單戀,與他無關。"
康熙一句話十八個字外加三個標點,說出來統共用了十秒不到的時間,卻讓世界靜默了幾分鐘。好吧,不是世界,最起碼艾家別墅小範圍內沒有人說話。太子爺作為那個傳說中被單戀的對象,正在頭暈中,腦袋轉不動,暫時處於當機狀態,簡單來說,這貨歇菜了。四爺和八爺兩個算是跟蹤偷窺的,還好死不死的是玩單戀深情的那個的兒子同時也是被單戀的那個的弟弟,有毛膽量敢說話,他們又不想再死一次。那群記者們咬手指,我滴乖乖,康董事長這麼個鑽石王老五,在商場叱咤風雲的大人物的戀愛居然這麼可憐?搞了半天還是個單戀……怪不得艾少爺那麼囂張,人有囂張的資本啊!
好在這些娛記都經歷過大風大雨,康董事長說是單戀,他們明白了,這是要表白啊,沒問題,高度配合。
"那今天艾少爺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已經承認是您的情人,這是不是代表艾少爺已經接受了您的感情了呢?"一個女記者巴巴的看太子爺的方向。她這話問的看似是康熙,實際上是在替康熙問太子爺。太子爺看鏡頭,暈暈乎乎的計算自己之前到底是挖了多大個坑才能把自己埋成這樣啊!皇父這是故意的,這明明就是故意的!
"艾少爺您既然趕走了文藍,是不是你其實也對康董事長情根深種?!"
情根深種個球!胤礽目光轉了一圈,大家都在看著他,身邊的康熙更是側著身子,眼睛執著的停留在他身上,神情凝重又有幾分忐忑,一副痴情男人樣,看的太子爺眼角抽搐,皇父這個影帝!這個算是逼供吧!太子爺那當機的腦子迅速重啟,開始合計,要是否定了,那自己之前扔出去的話豈不是打了自己一巴掌,不行,不行,太丟面子了!太子爺搖頭,面子很重要,面子最重要,涉及面子此類原則問題不容退縮,想到這裡太子爺覺得自己恍然大悟開竅了。
"接受了而已,有什麼的!"太子爺下巴一抬,小臉昂起來,形象瞬間皮卡皮卡亮,"要進我艾家的門他還差得遠呢!"
記者們睜大眼睛看康熙,哦,原來康董事長才是下面的那個?這個艾少爺真是真人不露相,康董事長要嫁過去啊,眾人看太子爺的眼神中都帶上了崇拜。
四爺供著身子躲在門後,聽見康熙的話身子一震,"皇阿瑪要嫁進來?"
"……以皇阿瑪寵著二哥的情況的來看很有開能。"八爺摸鼻子,他現在心裡平衡了不少,皇阿瑪寵二哥那是理所當然的麼,二哥和自己的身份不一樣啊,
四爺臉色複雜,"皇阿瑪要帶著全部身家嫁過來,朕要怎麼處理?"
你想的問題好遠!八爺眯眼,見四爺一臉認真,他心中一動,悄悄的靠過去從背後環住他,"沒關係,爺幫你處理!"
"皇阿瑪嫁妝那麼多,你的呢?"
"……"被嫌棄了!
沒錢的窮人八淚流滿面……
康熙沒有否定太子爺的話,放任的意味明顯。太子爺得了三分顏色就要開染坊,種了棵向日葵就想打殭屍,他飄飄的在天上,"艾家的門檻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就算是他也不例外,得看他表現如何。我們艾家人眼光都很高,一般人入不了我們的眼。"
"不知在下如何才能進得艾家的大門?"康熙笑眯眯的把天上飄的兒子給拽了下來。再不拽下來,兒子要飄到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啊咧,忘記皇父在身邊了!太子爺訕訕的笑,撓頭看康熙,小心翼翼的道,"最起碼要我哥哥和嫂嫂同意?"
"……"康熙。
"……"四爺。
"……"八爺。
二哥,不帶你這麼坑弟弟的!你剛剛才欺騙了弟弟們的感情,現在你又把弟弟們拖出來做墊背的!四爺和八爺默契的同時轉身回別墅,此處有危險,三十六計走為上!
"那這個門檻真是太高了。"康熙繼續笑眯眯,重音落在後半句,"我會努力的。"
嚶嚶,不就是找個藉口麼。皇父好可怕,太子爺這貨腿一軟又想逃了!
但康熙怎麼可能給他逃的時間,他說完這句之後,臉色一變,表情轉為嚴肅,"我知道你還不能接受,我不會強迫你。"
"……"
這難道就不是強迫?太子爺苦笑,皇父總是這樣,在他的控制的範圍裡給自己最大的自由,但自己永遠都不能走出他的世界。這一點自己從一開始就明白,從重新開口叫康熙皇父那一刻就明白,就是因為明白還是願意再一次的回到皇父身邊,他想他是恨著這樣不爭氣的自己的。可皇父太狡猾了,太奸詐了,總是能織出最細最密的網,自己便心甘情願的被網住。
"我會給你思考的時間,我會等你,你不要著急。"康熙凝視著面前的人,也沒忽略在胤礽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和苦笑。他又何嘗不曾想過放開手,但又怎麼放開手?從上輩子開始,從胤礽還是個小糰子什麼都不懂開始,胤礽就是他的。他一點點看著這個孩子長大,又一點點的把這個孩子推離了自己身邊,他們互相憎惡過,再到最後他們生死相隔。
上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還把保成送到了他身邊。康熙伸出另外一隻手將低著頭的人攬到自己懷裡,愛情是不講道理的,保成,老天讓朕找到你還愛上你,那你就只能認命。
胤礽臉埋在康熙懷裡,感受著康熙強有力的心跳,他有些茫然,他很想說,孤才不急,急的是皇父,孤幹嘛要急。可他只是沉默著,有氣體在自己耳邊噴灑,他聽見康熙壓低的聲音,"朕什麼都可以給你,除了幸福,因為你不要。保成,趕快愛上朕吧,這樣朕就可以給你了。"
皇父是去惡補了情話大全麼?要不然怎麼講話這麼……讓人忍不住想點頭。皇父果然是最狡猾的,太子爺把臉埋的更深,哼了兩聲,"皇父說不急。"
他的聲音因為隔著衣服又說的很小聲悶悶的,只有抱著他的康熙聽的清清楚楚。康熙微愣,隨即笑起來,保成一句拒絕的話都未曾說過,或許,保成也並非對自己就無情,保成之前的那些反應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他雙手扶上胤礽的肩膀,把人從懷里拉出來,胤礽紅著臉,眼神來回的飄。這個姿勢?這個眼神?皇父要吻自己麼?太子爺這貨不淡定了,他緊張的捏緊雙手,還有空想不知道皇父接吻的技術怎麼樣,有那麼多小後媽和弟弟的話,應該是不錯的吧。康熙看他那個緊張還走神的樣子忍不住想笑,他傾身過去,卻沒有咬胤礽的嘴唇,只是在胤礽的額頭印下了個濕熱的唇印。
"好,我不急,我等你。"
朕只是等你走向我的懷抱,只是等你而已,沒有其他選擇。
太子爺摸額頭,自己內心那股失望是怎麼樣?!啊喂,胤礽,你的節操呢?!嗯,要穩住!想了想剛才的感覺,慢慢平復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太子爺故作淡定的翻了個白眼,沒想到皇父這麼不中用,浪費自己感情!
記者們你看我我看你,這個算是無視他們的存在了吧。十分鐘已經過去了,所以康董事長,您真的是來給我們採訪的嗎?我們被您利用了是吧是吧!
十分鐘完了,保鏢大漢又上來了,康熙開著車載著太子爺回'愛巢'了。記者們拎著傢伙回家,趕緊寫新聞去!
康熙去停車的時候,太子爺已經被堵在公寓樓門口的小流氓孔何給逮了個正著。這貨見到太子爺就撲上去,抱著太子爺手臂就嚎,"老大,你早說你喜歡男人啊,你要是早說了,我還有機會啊。"
"……"說了你也沒機會,你除了張臉,什麼地方都不合格!胤礽推他的粘上來的腦袋,"兔子不食窩邊草懂不懂?況且你也不是我的那盤菜!"
"為毛!"流氓孔委屈,拽拽自己的頭髮,"老大,我長得不錯的。我爸爸說……"
"說你是小王子嘛!泥垢!"太子爺想起來自己今早的事情也有小流氓的老爸一份,報復心頓起,他耐心解釋,"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已經被人預定了!"
"有人預定我?"小流氓兩眼放光,"你的意思是有人喜歡我?"
"是啊!"太子爺點頭點頭。
"是我爸爸咩?一定是我爸爸吧!"
"……"為毛要是你爸爸!你爸爸不是有情人了麼,要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會叫他爸爸。對於手下的智商實在擔憂,太子爺拍拍小流氓的毛腦袋,"是單修。"
"啊?啊!啊……"小流氓化成了石像。太子爺隨手拍一張,給單主席發過去,搞定走人!
康熙路過看見樓梯口佇立的新型石像默然無語,動手將石像推開,擋路了。石像僵硬著脖子看康熙的背影,"嗚嗚……都是你的錯,是你搶走了……我的老大!"
無人理會,一陣清風吹過,拂起石像的劉海,如一幅好看的水墨畫。
胤礽率先上樓,掏鑰匙準備開門,只見門半掩著。太子爺推開,坐在沙發上的一大一小同時轉頭。
"二哥,你回來了啊!"
"媽媽……"小肉球雙手握成小拳頭放在胸口,嘴巴嘟嘟的。
媽媽在喊誰?

72、寶寶威武不屈
小包子語出驚人,太子爺反射性的向身後看,確定叫文藍的女人這次沒有再出現在他的家裡之後才吐出一口氣。幾次三番的被這個女人噁心到,他對這個女人的心理陰影有點嚴重,康允祾這個小混球竟然敢謊報軍情,太子爺嘿嘿笑幾聲,挽起兩邊的袖子衝著小肉球走過去。
"你說什麼敢騙你大爺我!"太子爺雙手把小包子舉到空中作勢要往地下扔。
小肉球低頭瞅瞅,自己離地面好遠,好奇的小腿翹起來,可愛熊貓狀的鞋踢踢,好有趣。他只當胤礽要和他玩遊戲,格格的笑著拍手掌,"媽媽好棒!媽媽好棒!"
"……"太子爺囧囧有神,惡狠狠的瞪旁邊沙發上的醬油三兒,"是不是你教他的?故意提文藍的名字膈應哥哥是不是?"
雖然弟弟很想看戲,但弟弟沒那個膽量。三爺掩面,"二哥,這娃大概說的不是文藍,這娃貌似是在叫你。"
"……"
太子爺僵住,抬頭看被自己舉高在半空的包子,包子笑得可愛,"媽媽做遊戲!"
赫,有妖怪!這回他是真的把手中的肉球扔回了沙發上。小肉球摔在抱枕堆裡紮在裡面半天出不來,撅著光屁股來回的拱,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枕頭間冒出來,"媽媽救我,媽媽救我!"
"媽媽你個頭!再叫孤把你塞回你媽媽的肚子裡!"太子爺暴跳。
三爺偷偷的看太子爺平坦的肚子,要塞回去啊,有點難度的說。
"爸爸!爸爸!爸爸快來救命!嘿吆噗,嘿吆噗!媽媽要殺了寶寶!"小孩子很從善如流的改了詞,尖著嫩嗓子就喊。太子爺衝過去把人撈出來,一把摀住小肉球的嘴,小肉球伸出舌頭舔舔,鹹鹹的!太子爺側頭看已經想入非非,思緒飄到齷齪猥瑣地方的三爺,語氣凶巴巴,"三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弟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三爺對手指做無辜可憐狀,隨後立馬雙手捧臉湊過去,眼睛賊亮,"二哥,二哥,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麼?"
"哪些?"太子爺挑眉,把湊過來的腦袋往回推。老三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經常做這種少女的表情,真噁心!所以這才是老三真正的本性?有一顆少女的心?
三爺曖昧的笑笑,胳膊肘撞撞太子爺,媚眼一個飄過去,"別害羞麼,爺都看見了,你們倆上電視了啊有木有。早知道爺也去湊熱鬧好歹能露個臉,爺還沒上過電視呢。連老四老八都……"
"三兒,你歪了。"太子爺面無表情的提醒某個開始碎碎戀的人。
"哦。"三爺也意識到自己歪樓了,趕緊扭回來,"皇阿瑪說單戀你神馬的…皇阿瑪真的要嫁進艾家?"
太子爺被三爺一番唱做俱佳的表演弄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家小三兒說話跟宮裡的那些個太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小三兒還在等答案,他一巴掌拍過去,"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爸爸不嫁,媽媽嫁進來!"小包子一拍太子爺的大腿,他也有話要說,不要無視他!
太子爺牙齒磨的咯吱響,"媽媽在喊誰?"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傢伙很威武不屈,捏著拳頭中氣十足的叫,"媽媽喊你,媽媽喊你!"
"……"孤能從人道主義角度考慮,直接消滅這個小怪獸麼!
"什麼媽媽?"進門的康熙還沒摸清楚情況,首先給了三兒子一個怒視,不上道!三爺縮縮脖子,爺想知道八卦順便看看戲麼。小包子見到爸爸回來激動了,張著雙臂往康熙的方向掙,"爸爸,嘿吆噗米!"
"……"康熙掏掏耳朵,誰能告訴他這個包子在說啥。
三爺弱弱的舉手,"他在喊您救他!"
"媽媽要把寶寶塞回自己的肚子裡!"小包子趕緊告狀,"爸爸快救救寶寶,爸爸要見不到寶寶了!"
"……媽媽是指……"康熙的目光移到胤礽身上,"你?"
"你回來的正好,管管你兒子!"太子爺炸毛,"這個笨蛋連個男女都分不清楚!子不教,父之過,你兒子都快上房揭瓦去了!"
二哥,您最沒資格說這句話了,從小被某人上房揭瓦累及數次的三爺流出一把心酸淚。這種不友愛弟弟的哥哥要深深鄙視之!
"寶寶才沒有上房揭瓦!"自覺有了爸爸的撐腰,寶寶膽子大起來,"媽媽誣陷寶寶!"
"……救命!"小怪獸!再喊媽媽,孤真的會殺了你的,真的會的!
康熙笑笑,把撲過來的小包子撈在懷裡抱著,施施然的往沙發的方向走,"子不教父之過,保成說的不錯。康允祾,為什麼叫他媽媽?"
"他要和爸爸結婚了,和爸爸結婚的就是寶寶媽媽。"寶寶都知道的哦,不要以為寶寶什麼都不知道!小傢伙拍拍自己的胸口,"寶寶學過的。"
"……"你學的內容裡面也包括媽媽可以是個男人嗎?太子爺淚,自己這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康熙摸摸小傢伙的毛絨絨的腦袋,讚許的點點頭,"你說的不錯。但你學的還不夠多,爸爸今天教你一個道理。在我們家裡,媽媽是一家之主,爸爸和寶寶都要聽媽媽的話,讓媽媽高興。"
"……"皇阿瑪,你從哪裡的來的結論?別企圖用媽媽最偉大這種結論來掩蓋您偏心太子二哥,太子二哥最高的這種無恥行徑!三爺在旁邊啃著手指甲,憤憤不平!這不是在忽悠人麼!
小傢伙聽的一愣一愣的,康熙表情嚴肅的繼續道,"現在媽媽不喜歡你喊他媽媽,寶寶不能惹他不高興,所以寶寶喊什麼……"
"哥哥?"小傢伙試探的問。
"聰明!"
"……皇父,孤都聽見了!"太子爺陰測測的從一邊冒出來,全身散發著濃濃的怨氣。皇父,這不是坑爹麼?治標不治本啊!想糊弄孤,沒門!
康熙搞定了小兒子,另外一個寶貝兒子還沒搞定。他給小兒子眨眨眼,小兒子表示明白,哥哥又鬧脾氣了,爸爸要去哄哥哥了。小傢伙一邊從康熙的身上往下爬,一邊唉聲嘆氣,哥哥沒有寶寶半分懂事,爸爸一定很累,寶寶要繼續給哥哥當好榜樣!
得虧小包子的心理活動沒被胤礽知道,小包子爬下來之後就窩到三爺旁邊。康熙拉起太子爺,"有話去書房說。"
太子爺被拽著往書房走,不解的磨蹭,"這件事當著肉球的面解決最好,您剛才那些可不算,要徹徹底底的解決,去書房解決什麼……"
去書房解決二哥你啊!三爺攬過包子的小肩膀,"兄弟,哥哥我又被無視了有木有!"
包子同情的伸手拍拍三爺的肩膀,摸摸你,不哭!
書房門被關上,太子爺這才意識到皇父根本就是有意要和他談事情。康熙進了門就放開了他的手,自己走到日常辦公的書桌旁坐下,見胤礽仍舊站著,他擺擺手,"坐吧,朕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
"……"太子爺坐下來,搜腸刮肚的想自己有哪些話要說。要說的話很多,可說得出口的太少,要問的問題太多,敢問出來的又太少,所以木有話說該腫麼辦吶!
他垂著頭不看康熙,把腦袋擱在說桌上,看窗外的風景。康熙看他那副樣子心中一軟,"保成可是在生朕的氣?"
"……兒臣不敢。"
"你這樣說可見是在生氣。"康熙手指有規律的敲著桌子邊沿,也隨著太子爺的眼神看藍色的天空,一切都變了,可有時候他又覺得一切都沒變。他和保成在同一片藍天下,保成還叫他皇父,其實停在原地也不錯。這樣的想法從來都是轉瞬即逝,心裡有頭野獸日夜嘶吼,停在原地,他又怎麼會真的滿足。
"朕今日說的那些話無半句違心,包括最後一句。"
最後一句……可以等著孤嗎?太子爺腦袋轉了九十度,"皇父可以等多久?"
"保成需要想多久?"康熙反問。
"若是很久呢……"其實不用想太久,他已經想的很清楚了,這種事情其實哪裡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去考慮,順應自己內心的想法而已。他只是還不甘心,太不公平,這場感情發生的太不公平!
康熙起身走到胤礽身邊,微微俯身,兩隻手撐在胤礽的身側,將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困在懷裡。他俯身過去,"保成,你比誰都瞭解皇父,你說皇父可以等你多久?"
"不會是一輩子……"
"朕可以等你一輩子。"康熙輕輕的胤礽的耳邊吻過,舌尖滑過胤礽的側臉,"但朕不想等。"
濕熱的舌頭在臉上盤桓,還有噴灑的熱氣,太子爺不舒服的扭著身子,臉不自由主的發燙。誠如康熙所說,他瞭解皇父,所以他比誰都清楚答案是什麼。胤礽伸手摸摸自己被吻過的地方,身體忠實於心,他喜歡這樣的觸碰。
"至少讓兒臣再確定一下。"
"好。"

73、秀恩愛的和找茬的
太子爺一兩句話把自己賣了個徹徹底底,他家皇父趁著這個機會把痴情男人扮演的像模像樣,入木三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盛覺的總裁是個痴情專一的男人,手下有無數美女帥哥,這位總裁偏偏一顆心在艾家小少爺身上,風雨無悔。兩個人的愛情被媒體大力的渲染,硬是給弄成了個現實版的童話故事,賺盡了一干女人的鼻血和眼淚。一時間不少導演蠢蠢欲動,就是不敢拿自家老大開玩笑,都抓著丁清問,能不能授權拍個電影,個個拍胸脯保證,一准賺翻了。丁清全部一巴掌呼嚕過去,沒事敢去撬老大的八卦,膽子太肥了,統統拉出去槍斃!關上門,小釘子悄悄的流眼淚,老大,乃表完白了,抱得美人歸了,乃到底啥時候才想起來上個班神馬的?
春宵的確苦短,但康熙這個沒吃上嘴的,據說還沒領到上崗證的,也不沒理由沉迷其中,不至於從此君王不早朝。他倒不是故意不去公司,而是事情鬧大了,小公寓底下圍著大把的記者,嚴重危害到太子爺的正常生活。不止是他們的公寓,連艾家的別墅等地方都有人蹲守,太子爺索性請了假不上學,他自封為受害者,康熙這個罪魁禍首自然要陪著。連小包子康允祾也留在家中,這麼小的孩子,記者還沒缺德到真的要去騷擾的地步,主要是太子爺怕這個小怪獸能再喊出句媽媽,那他太子爺的裡子面子全都交待了。
"這群人真有毅力!"太子爺掀開窗簾一角,底下果然在各個角落都蹲著不明生物,鬼鬼祟祟樣兒的。
"那是因為二哥的緋聞太勁爆了!"三爺躺在沙發上懶懶的回應,昨天他也沒走成,剛走下樓就被記者們堵了個結實。三爺於是再度不上道了把,很厚顏無恥的溜回去要求借住。康熙甩了他好幾個眼刀,給了張黑臉,最後三爺憑藉著強大的神經系統,在沙發上謀得了一尺之地。半夜小包子可憐哥哥,打開門把人放進了自己房間,三爺從此和包子結成了革命般的友誼。
"明明老四和老八之間也沒這麼……"太子爺也抱個抱枕窩進沙發,有些疑惑的暗自嘀咕,當時老四和老八的事情鬧的可沒現在這麼滿城風雨,也就是幾天的事情,之後就過去了。
"難道孤的魅力比較大?老四那個木頭臉果然不討人喜歡!"某人思考了會兒,兀自下了結論。
"……二哥……"
你真是想太多了。明明就是因為你和皇父太高調,老四和老八兩個可是能躲就躲,你和皇父玩的花樣就多了,又是表白又是牽手吻額頭,就差皇父拿把花給你求婚,當然會被圍追堵截!三爺默默在心裡吐槽,不過皇父下手真狠,這次二哥被算計的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他摸著下巴點頭,這種方式值得借鑑啊,皇阿瑪不愧是情場老手。
情場老手康熙穿著家居服正在廚房切水果,小包子上了幼兒園,王嬸又恢復鐘點工的作息,這會兒還沒到時間,康熙只能自己動手。聽到他們的對話他探頭往下面看了看,他要是想出去有的是方法,只是難得保成提要求,他哪有不滿足的道理。
"怎麼?保成不希望朕在家中?"
把切好的水果裝盤,端著走出來,他語氣輕鬆,看起來心情很好。康熙家的客廳很大,專門給包子開闢了一塊玩耍的地方後,還可以放得下組裝的沙發。但康熙毫不猶豫的選擇性忽視了其他所有的空位置,他把果盤遞給胤礽,自己則擠到兒子身邊。太子爺很配合的接過盤子,叉了個蘋果塊在嘴裡,挪了點地方出來給康熙,康熙坐進來,他便靠過去,將盤子重新塞回去。動作默契,康熙想了想,乾脆一把伸出手將人往自己懷裡攬,胤礽瞪他!
"兒子可沒這麼說,皇父不要自己腦補兒子完全沒有的意思。"砸吧砸吧嘴,味道不錯,再叉一個。
"那保成的意思是希望朕留在家中陪你?"康熙端著盤子調笑道。
"都說了不要腦補麼,家中可不止兒子一人,別說的好像是為了兒子似的。"太子爺咬著蘋果看別處。
三爺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抱著膝蓋在角落裡畫圈圈,二哥,您能別說的好像弟弟是完全多餘的那個麼。爺好多餘,爺好多餘!爺也想吃水果,爺也想被皇阿瑪伺候!嗚嗚,爺想回家!在單身面前秀恩愛神馬的最討厭了!!
"原來保成是想和朕獨處。"康熙笑,張口把送到嘴邊的蘋果塊咬住,舌尖故意在太子爺的指間掠過一圈,曖昧異常。胤礽速度的縮回手,仰起頭看一臉饜足的皇父,咬著唇憋出兩個字來,"無恥!"康熙下巴擱在太子爺頭頂,微微的磨蹭,很是享受兒子被撩撥後惱羞成怒的模樣。對於兒子這種程度的彆扭和大逆不道,他向來是縱容的,他喜歡的是這樣兒的保成。
所以昨天爺偷聽到的神馬'可以等你''至少讓兒臣再確定一下'都是騙人的麼?皇父,您真的在等嗎?您明明已經做了戀人該做的事情!二哥,您這個樣子不是確定的很了麼?您哪裡還有半分不願意的樣子!三爺深深的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他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自己真笨,這年頭一定只有自己這個笨蛋還相信二哥的節操了!不對,還有一個比自己更笨的木頭四!
孤獨寂寞三兒最終被完全違背科學常識響起的門鈴聲拯救了,此時康熙和太子爺已經共同解決了果盤的大部分。聽見門鈴聲,太子爺抬起頭看康熙,那意思是原來不上道的不止三兒一個啊。
康熙蹙眉,不管來的是誰,全部拉黑,以後'多多關照'!
三爺一溜煙的滾去開門,還記得通過門眼看下是不是狗仔,結果看到的居然是……他速度的開門,"老四,哥哥想死你了!"
"……"四爺推眼鏡,看門牌號,自己沒走錯路麼?
八爺趕忙把撲過來的三爺推開,"別碰,別碰,這個是我的!"
"老八,你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朕是你的!"四爺側身冷臉看八爺。他的冷臉作用不大,八爺早已習慣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是,是,是弟弟說錯了。"
"早跟你說過,有些話不能亂說,特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如今你我都是公眾人物,皇阿瑪和二哥已經那樣了,我們更要注意。"
"好,只在私下裡對你說。"八爺從善如流。相處的多了,也漸漸看明白,這張永遠同一張表情背後的喜怒哀樂,而越是瞭解越是愛不釋手,這個人身上有太多吸引自己的東西。
四爺哼了聲,算是放過了八爺,回頭一看,只見自家三哥貼在門上一臉的哀怨,翹著蘭花指酸溜溜,"秀恩愛神馬的都是壞銀!"
"……"
如果來的是八兒子一個人,果斷上黑名單無疑,但來的還有老四,康熙表情變了,他知道胤禛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在這個時候過來,必定是有事。
"是艾家那邊?"太子爺也不插科打諢,他凝眉看向四爺,"終於忍不住了?"
"二哥的事情鬧得太大。"四爺說單純的說事實,也不見語氣中有什麼擔憂和不滿,該來的早晚要來。
"他們就等著藉口吧。"太子爺冷笑,"便宜他們了。"
"啊,原來是這個事情!"三爺一拍手,"就說早晨老男人打電話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說什麼老爺子生氣了,艾家二叔要他回老宅子。"
他家老男人啥都好,就是永遠抓不住重點,估計那邊已經鬧開了,只有老男人還迷迷糊糊的沒搞清楚情況。
"怎麼又要開會?"胤礽不屑,"有意思麼?"
艾家有事沒事都是開會,反正就是講究群攻,太子爺經常性一招全滅,久而久之太子爺就看不上艾家這種會議了。四爺遠目,二哥每次都是嘴上圖個痛快,收拾爛攤子的都是自己!
"這次不是開會啊!"三爺吃不到康熙的果盤,只能自己去洗了個蘋果,"我聽老男人說老爺子動怒了,開了祖宗祠堂,嘖嘖…"
說著覺得不對勁,抬眼皮,屋子裡所有的人都在看他,眼神奇怪。太子爺直接搶了他的蘋果,"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很重要嗎?"三兒歪頭。
二貨!太子爺把蘋果直接塞進三爺嘴裡,"這回要動真格的了啊。"
艾家二叔早就對他們這長房看的不順眼,老爺子態度不明,反正從他對太子爺的態度來看,沒戲!只怕這次是鐵了心要把他們兄弟兩踢出艾家了,太子爺和四爺互看一眼,太子爺瞭然,起身去換衣服,不就是那麼回事唄。
他往房間走發現自家皇父也跟著,停下腳步,盯著康熙看,"皇父,您要出去?"
"朕和你一起!"
"……這個是艾家的事情,皇父您去幹什麼?"
"朕是你男朋友!"
"……"
太子爺抖了抖,紅著臉進去找衣服穿了,腳步有點踉蹌。康熙嘴角揚起,眼裡浮出溫柔的神色來。
三爺側頭看四爺旁邊的胤禩,"老八,你也是男朋友?"
這幅樣子明顯也是要去湊熱鬧啊!
八爺搖頭,"爺比皇阿瑪高一個級別,爺是未婚夫!"
"……"被皇阿瑪聽到你就死定了!!!

74、艾家老宅見
艾家不管開不開會,出了事都是老規矩——咱們大宅裡見!上次他們回去,還有人在門口迎接,這次他們回去,那是去挨批的,有個毛迎接。不過好在太子爺他們也不在意,康熙下了車先看了下宅子,"這屋子不錯,古色古香,有些年頭了,風水也好。"
三爺在後面戳四爺,皇阿瑪看上這大宅子了,你沒戲了!
四爺拽回自己的袖子,朕看上的是艾家的產業,可不是這麼個宅子。
八爺趕緊插到兩個人中間,老四是爺的,三哥滾一邊去!
兄弟幾個後面搗鼓小動作,已經從兄弟升級為小後媽的太子爺不屑與此等幼稚人士為伍。他和康熙並肩站在一起,聽到康熙的話他撇撇嘴,"要古色古香,這個宅子還不夠看頭。"
"你不喜歡,那朕便不要了。"
"……"
這個是艾家的東西,有皇父您什麼事,不要說的好像是您的一樣!
"根據一貫定律,待會兒二哥和老四可能要挨打。"三兒孤身一人,只能裝模作樣的背著手做神算狀,"逐出家門之類的。"
"……確實!"太子爺一本正經的點頭,跟著在後面摸下巴思索,"不通情理的古板家長,被逼著勞燕分飛的情人,是這個套路。"
"居然還在看小生諸葛的小說。"八爺無語,這兩個被愛情狗血小說荼毒的孩子,無藥可救了。偏還有人陪著玩的起勁,康熙轉臉看很是認真在考慮的胤礽,"勞燕分飛倒不至於,有人要打你,朕自會護著你。"
說罷又轉向身後的四爺和八爺,"朕不是迂腐之人,既然是重生一世,恣意暢快的過也好,朕不會阻撓你們。"
"……"皇阿瑪,您只是自己先犯規了而已吧!三爺囧囧有神,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告訴皇阿瑪,自己愛上了這一世的父親這個事實。
四爺抿著嘴,上前一步解釋,"皇阿瑪,您誤會了,兒臣和八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兒臣謝過皇父。"八爺趕緊搶著打斷胤禛的話,笑眯眯的把人往自己身後拖。四爺不滿,責備的看他,八爺笑,"四哥不要欲蓋彌彰,昨天不是還對弟弟說了那些話麼。"
"朕……"說過哪些話?四爺迷惑。
太子爺和三爺都看這兩個人,有問題啊有問題!
幾個人剛走到前院的門口就被兩個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的人攔了下來,看樣子是宅子裡的下人,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攔在幾個人面前,恭恭敬敬的道,"老爺吩咐,不准閒雜人等進去。真少爺,成少爺還有奧少爺可以進去,其他的客人請回。"
太子爺直接一掌推開,"邊兒去!這裡哪有閒雜人等,爺帶個人進門還要你批准?"
"可是……"兩個下人為難,今天裡面陣仗大著呢,這要是再把人放了進去,到時候指不定老爺要怎麼遷怒到他們兩身上。
太子爺正準備再說,就聽見有人搶了先。
"放他們進來吧!"
幾個人都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挺著個啤酒肚的艾家二叔站在不遠處,神色晦暗不明,在他身邊的艾家二嬸也是臉色詭異,後頭跟著的中年男人見到他們才展開了緊鎖的眉頭。
"LEO,小真,小成,你們可算來了!"男人溫和的走過來,三爺上去安撫幾句問情況,男人搖著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父親和二哥都是極生氣的樣子,祖宗祠堂的門開了,父親說要請家法。"
"哼,爺的家法不知道他請不請得動!"太子爺冷冷的扔了句,抬腳就往前走,被艾家三叔一把拽住,"小成,祠堂在這邊!"
"……"太子爺掩面,丟臉!沒臉見人了!
艾家二叔見了這一幕,嗤笑,"連祖宗的祠堂都不知道在哪裡,這可真是艾家的好子孫,大哥泉下有知,不知道是不是要活過來看看?!"
太子爺不理他,反正他也不是艾家的子孫,他家皇父已經活過來了。艾家的祠堂在宅子的西側,是單獨的一間院子,今天果然沒有任何外人,都是艾家的人。艾家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艾月推著,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以及幾個生面孔,太子爺都不認識,不過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艾家其他支的掌舵人。連他們那個便宜小後媽也穿的很正式,有些畏縮的站在人群後面。
老爺子一見到他們進門就用手中的枴杖重重的敲地板,發出嘣嘣的聲響。艾二嬸走過去,巧笑倩兮,"爸爸,您先別生氣,孩子們都乖乖的回來了。"
"我不生氣?他們能像你們一樣讓我省點心,我也能多活幾年!"
"哎呀,他們還小,做點兒錯事您老給掌著,知道錯了就行了!"艾二嬸巧舌如簧,給老爺子拍胸口,滿眼慈愛的看了太子爺所在的方向一眼,"您何必動這麼大肝火,莫不要嚇著孩子。大哥也走的早,兩個孩子咱們也沒能看顧著點兒,如今做了錯事,真要怪我們做長輩的也有錯。"
"這關你們什麼事!你們也有自己的孩子,還有公事要忙,他們是自甘墮落!"老爺子擺擺手,"這個事情我分得很清楚!"
太子爺伸手在四爺肩膀上戳一戳,"大哥,自甘墮落在說你。"
"……二弟,大哥以為比較像是在說你,你不必謙虛!"
"……明明是在說你們倆!"
"這戲演的不錯嘛。"八爺看那邊圍在老爺子身邊的幾個人,果然,艾二嬸不說話了,在旁邊的艾月接手上陣。
"爸爸,按理說這個時候我也不想給您再添件煩心事,"艾月嘴上這樣說著,可明顯她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停頓了會兒,做出糾結的樣子,"只是上次您把那間公司給了小真,到如今那間公司可是一分利潤也沒往總公司交。"
"怎麼可能?"艾二叔大驚失色狀,"那間公司在業內口碑很好,我聽說小真還開了新公司,這……一分利潤都沒有……"
"還有這種事情?!"老爺子鬍子直翹。
"小成名下的幾棟房子和車子都轉成資金了,難道不是投資在這家公司裡?"艾二嬸一張精心畫過妝的臉也皺起來,"那倒是奇怪,這賬……"
"幾塊石頭砸的不輕。"康熙抱著手臂看完戲,心裡也有了數。
太子爺趁機往康熙身邊湊,壓低聲音,"皇父,您可看見了,兒子就生活在這麼險惡的環境裡,老四還只顧著自己撈錢,您得救我!"
康熙見胤礽靠在自己身邊,一雙眼裡點點的光亮似是漫天的星子,心中霎時春風吹佛。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捉住胤礽的手放在掌心,"放心。"
幹嘛說得這麼煽情,太子爺訕訕的摸鼻子眼神開始飄。只是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的話……反手握緊被抓住的手,認真的話,皇父,你可就在兒臣面前先輸一成。
被閃瞎了,三爺趕緊找自家老男人求安慰!
"混賬東西,還不滾過來!"
眼看幾個人進了院子就站在邊上像是來觀光旅遊的,完全沒有認錯的意思,艾老爺子枴杖往地上一扔,中氣十足的大喝一聲,艾家二叔勾起嘴角,這一次看你們怎麼交代。
康熙握著胤礽的手一緊,他的兒子除了他康熙還有誰敢罵,還有誰夠資格罵!他眉頭微挑,面上愈發的平靜,胤礽知道這是自家皇父發怒的預兆,趕緊晃晃兩個人的牽著的手,小聲的道,"皇父,兒臣和老四可以應付。"
康熙點點頭,放他們往前去。太子爺和四爺剛走到老爺子前面,老爺子便一掌拍在椅背上,"還不快給列祖列宗跪下!"
三爺眼明手快的拖住要上去揍人的康熙,皇阿瑪,二哥不會被欺負的,您不要衝動啊!衝動是魔鬼!
太子爺和四爺轉頭側面屋子那一排靈位,又把頭轉過來,一個都不讓認識,跪毛!四爺筆直的站著,"不知道爺爺為何事動怒?"
"你們自己做的好事,你們不知道!?"老爺子氣血上湧,老臉漲的的通紅,顯然是氣得不輕。
太子爺撇嘴,他做的好事多了去了,他怎麼知道是哪一件,四爺也不說話。老爺子憋不住先吼開了,"你們是怎麼回事?個個都當我是死人,艾家的臉都給你們丟光了!"
"喜歡男人,噁心!"輕飄飄的女聲在人群中突兀的清晰,洪新瑤站在不遠處,眼神輕蔑的落在中間的四爺和太子爺身上。
熟人!太子爺揚起抹冰冷的笑容,"你也知道自己噁心啊!或者其實你喜歡女人?那男人真是有福了!"
"你!"洪新瑤鼻子都氣歪了!
四爺暗自搖頭,這個女人太沒腦子了,每次在二哥手上都沒討到半點好處,還每次都往槍口上撞!不過拜洪新瑤所賜,這件事被揭開了,四爺和太子爺不能裝傻。四爺倒是直接,"孫兒不顧是照您的吩咐,與衛氏結親,丟艾家的臉還請爺爺您明說。"
老爺子被堵住了話頭,轉而怒瞪太子爺。太子爺看看康熙再看看四爺,"我這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我爸爸給我定的親!"
"……"
二哥,你夠了!

75、康熙你個老男人
太子爺睜著眼睛說瞎話,艾家老爺子被他氣的直哆嗦,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的大聲呵斥,"一派胡言,你這個逆子!"
"為什麼他說你就信?"太子爺炸毛,不甘示弱的反駁,"難道就因為他長了張不會變表情的大叔臉?!"
"……"
喂喂,這個完全不是重點吧!其他人在後面一臉汗。
被點名的四爺側目,食指放在鼻樑上抵住要微微下滑的眼鏡,"大叔臉是什麼?"
"……"不要面無表情還這麼認真的問!被雍正皇帝這樣看著,太子爺還真有點心虛虛,輕巧的撇過臉,"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要太計較!"
但其實……四爺對容貌問題很計較!
"我說的本就是事實,與我的臉沒有任何干係!"
"那與我的臉就有關係了,為毛我的說的是事實他們就不信?!"太子爺指自己的漂亮臉蛋。
朕什麼時候說與你的臉有關了!四爺臉上十字點點出,大戰未打,內訌先行,這個是兵家大忌,朕忍!
眼看這兩個人你來我往,旁若無人的把話題歪到了十萬八千里,康熙等這些旁觀的人都忍不住額頭爆青筋,好想上去抽人!這兩個太欠打了!這要是當年在朝堂上,絕對拖出去打板子!
艾家二叔拳頭握的死緊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忍住,好不容易等到這麼時機,不能被這群小鬼的詭計給破壞了!艾家是個大家族,經歷各種動盪屹立不倒到現在艾家即便已經開始有了大家族的通病,它本身積累的財富也足以讓人覬覦。因為家族老,所以規矩也很多。不能不說,艾家二叔也是個苦逼悲催的娃,他自幼被個大哥壓著,艾家的財產他只能看著流口水。好不容易大哥不在了,財產到了他手上,偏偏大哥還留下兩個有第一順位繼承權的兒子。十幾年來,他致力於打壓這對侄子,可誰料這兩個兄弟都是打不死的小強,怎麼打壓都還在蹦跶,害得他頭髮越來越少。這次是最佳時機,若是老爺子一句話奪了他們的繼承權,剩下的老三不足為懼。他想著自己以後的美好未來,胖乎乎的臉上忍不住掛上了笑容,他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在場生氣的不止是艾家二叔一個,作為艾家大家長的艾老爺子更是被氣的不輕,喉嚨來回的聳動,"孽子,你還胡說八道,你哥哥是身不由己,你自甘墮落還找藉口,艾家沒有你這樣的子孫!"
太子爺這下子不樂意了,他聽出來了,這次炮火似乎集中轉到自己身上,老四又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摘出去了!嗷嗷,混蛋弟弟!他憤憤不平的強調,"我也是身不由己!"
"若是身不由己,你和那個男人斷了,到媒體面前澄清事實!你不要臉,艾家還要臉!"艾老頭伸手一指旁邊的那間放著排位的房子,"當著列祖列宗的面認錯!"
"都說了是身不由己怎麼可能斷!"太子爺撇撇嘴,他真是身不由已啊,以皇父的個性,自己能斷的了才怪,不過……其實這個關係也挺好。他聳聳肩,把自己飄遠的思緒拉回來,"不是說了?我也是有婚約的!"
四爺凝眉,他離太子爺最近,太子爺信誓旦旦的樣子他看的最清楚,這樣的二哥……心中一突,下意識的往後退幾步。他太熟悉這樣的胤礽,二哥這個樣子明顯是有了主意,關鍵是這主意一定不是什麼好主意!不僅是他,康熙也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老爺子冷哼,"你有什麼婚約!我倒要聽聽你是怎麼身不由己?!"
"爸爸,小成還是個孩子,他還不懂事……你何必跟他認真……"艾二叔上前一步,搶在太子爺前面說話,"您教訓幾句也就算了。"
他是打定主意速戰速決,吃過幾次啞巴虧後他也知道這個侄子巧舌如簧,無論什麼事,每次都能被他幾句話忽悠過去。老爺子的想法他看不透,他私下裡的那些動作若是被老爺子知道,那自己多年的經營就算是泡湯了。
老爺子扶著椅子的手鬆了松,臉上現出疲態,"這不是小事,我今天開了這祖宗祠堂,若再讓他矇混過關,我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老二,你不要為他說話,讓他自己說。"
這家子都是會演戲的。太子爺在心中冷笑,"我自然是因為父母婚約才會和這個老男人在一起!"
"……"老男人康熙眼神轉暗,自己對保成是不是太縱容了?
身邊氣場陡然生變,三爺和八爺這個天生不對盤的突然默契起來,互相瞄對方,然後都往離康熙遠的地方站。二哥,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去捋虎鬚,小心惹禍上身啊!
"什麼婚約?大哥什麼時候給你定過婚約!"艾家二叔疾聲厲色,"我從未聽說過此事,大哥怎麼會如此荒唐!"
"二叔,你不能這麼不講理!"太子爺做悲憤狀,"爸爸給大哥訂了婚約,對象是個男人,你們問也不問的就同意了。我的對象也是個男人你們就說荒唐!這樣未免太不公平,我男人比大哥的男人明明優秀能幹的多!"
"……"四爺眼角抽的厲害,朕的男人
"……"八爺內臟疼,事情要糟!
唯有康熙全身戾氣都消失不見,他微微的笑,眼裡透著溫柔,不是不知道保成這句話多少帶著假,但聽到他這樣正大光明的說出來,依舊會覺得通體舒暢。
"什麼你的男人他的男人,不知羞恥!"老爺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一串男人弄的暈暈乎乎的。
"小成,這話說不得,你怎麼能和個男人糾纏不清,這要說出去我們艾家還怎麼見人。"艾月也蒼白著臉,不知道是真的在乎艾家的名譽還是別的,看胤礽的眼神很複雜。
"是啊,這都是什麼事?"在座的有幾個老頭也點頭附和,"咱們艾家這麼多年來沒出過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
"一定不能坐視不理!"
"是啊是啊,得管管!"
老爺子被這群人一摻和,火氣立馬蹭蹭漲,一張老臉氣的發紅。四爺冷笑,什麼門風?當初說起和衛氏的婚約時候,艾家可沒有人站出來反對。自己和老八弄了個婚約,艾家也沒有出面,甚至反而是不少人藉機和衛氏搭上關係。到現在二哥和皇阿瑪傳出消息,這群人急巴巴的反對,理由不過一個,皇阿瑪是艾家不能控制的人,若是二哥真的搭上了皇阿瑪,自己這個長房長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拿下艾家,艾二叔這是急了吧!
不知道這群老頭有幾個是得了艾二叔的好處?
幾個老頭子嚷嚷著艾家不要這樣不知廉恥的子孫,太子爺大手一揮,很不耐煩的道,"等等,你們怎麼總不聽人說完!我都說了這個是爸爸給定的親事,爸爸給大哥定了親,爸爸不是個偏心的人,自然也會給我定親。"
他頓了頓,眼神飄到康熙身上,"康總裁與我門當戶對,為什麼不行?我都不介意自己要娶個比自己大,還有個女人巴巴的為他生了兒子的男人,你們叫囂什麼?"
他說的有板有眼,唬的幾個老頭面面相覷,太子爺趁熱打鐵,"當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爸爸的確是和康家定了親,為了爸爸,我不得不這麼做。沒想到不被你們理解,我明明是在維護艾家的聲譽。"
越扯越來勁,太子爺眼珠一轉,蹭蹭的跑到臉色黑的跟硯台似的康熙身邊,"不信,你們問他!"
康熙聽著胤礽不停的強調歲數問題就已經火氣很大,沒想到保成忽然把自己直接從幕後推到台前。看兒子那飛來的暗示的眼神,他伸手揉揉太陽穴,無奈的輕嘆了口氣。
"伯父的確與家父有過約定,家父臨終前特意提起。"
得,就是個死無對證!康熙不是太子爺,他和艾家是處於平等地位的,他站在那裡,不卑不亢的說話,臉上還帶著笑容,像是個有禮的後輩,可就是誰也不敢小看他。康熙不是衛氏,他背後的勢力比艾家更為強大,他沒有必要借助艾家的力量,偽造什麼婚約更是無稽之談。他這樣說完之後,其他人都不做聲,艾老爺子神情複雜,臉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太子爺偷偷的對康熙豎大拇指,康熙捉住他亂晃的手指,眉頭微挑,咱們的賬回去慢慢算!太子爺裝傻,兒臣這是隨機應變!
艾家二叔再能忍也看得明白這次是他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上次衛氏提出無人能印證的婚約的時候,他最開始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娶到衛氏的獨生女。可多方打聽之後,他發現衛氏根本是個雞肋,這個傳說中的獨生女兒還在上初中,就算是訂了婚也是個未知數。他轉而開始促使侄子與衛氏結親,衛氏忽然出了個私生子在他意料之外,卻正好幫了他大忙。和個男人結婚意味著什麼,沒有後代,上不得檯面,基本上等於沒有了繼承權。他積極的在老爺子面前斡旋,老爺子點頭答應了婚事也就是變相的說明老爺子的心在哪邊。
可現在太子爺出其不意硬是死皮賴臉的說他也是婚約,把艾家二叔的話堵的死死的,他連砸石頭都找不到理由砸。
"你這話當真?"老爺子聽了半天之後才吐出這麼一句。
康熙含笑,"千真萬確。"
"即使如此,小成是個男子,與康先生結親終究是不好。我家尚有一孫女,比小成大上兩歲,與康先生也算般配,不知康先生意下如何?"
"他敢!"


76、太子爺很生氣
太子爺自己弄了個婚約,厚臉皮說自己也是父母之命,從某種角度來說也不算錯,至少這個父字是真的。誰料艾家老爺子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比太子爺更有創意。不是有婚約麼?那行,這個質量太差了,艾家換個好點的給你!
艾家順水推舟要換人,正好戳中太子爺小心肝上最軟的地方。胤礽咬碎一口白牙,真是給臉不要臉!皇父也是招蜂引蝶的混球!他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氣場大開,頗有維護自己所有物的霸氣!康熙原本虛假的笑容真了七分,終於徹底的原諒了兒子關於老男人的論調。即便是老男人,也是保成捨不得護著的男人麼。四爺等人紛紛掩面,場面實在不忍細看,他們英明神武的二哥已經徹底墮落了,這個不就是傳說中的小媳婦吃醋麼!
只是二哥這貨可不是個能忍的,醋喝多了會出事的!
有人憂就有人歡喜,艾家其他人卻覺得艾老爺子的說法那是十分可行。康熙背景在那裡,艾家搭上他是穩賺不賠的生意,艾家二叔笑開了花,胖乎乎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看康熙的眼神立馬變成了看女婿的眼神。原本在人群中不顯山不露水的艾蕙難得的有了羞澀之意,粉嫩的臉上浮起紅云,小女兒姿態盡顯。
太子爺氣悶,他之前還覺得這個艾蕙長得漂亮,總是素面朝天,是個正兒八經的美女。只是這個美女有點高傲,不拿正眼看人,對於喜歡欣賞美人的太子爺來說,此點不是問題啊,他喜歡有點小性子的女人,有挑戰才有刺激,有刺激才有那啥那啥麼!艾蕙面貌出眾,太子爺明裡暗裡其實撩撥過幾回,都被冰山美人給擋了回來,他又忌諱著康熙,後來就斷了念想。現在一看什麼冰山美女,和那個文藍沒什麼兩樣,都巴巴的想當自己的小後媽!自己真是看走眼了!他心中憋著氣,拿眼睛斜著看康熙,要是皇父敢答應,他就立馬踢了這個老男人去找小美人!康熙好笑,身邊的人全身都是黑氣,看來是氣的不輕。
他對著老爺子微微一笑,淡淡的搖頭,"承蒙厚愛,不敢高攀。"
"康先生說笑了,"艾二嬸急忙站出來,"我們家蕙兒從小就仰慕像您這種年輕有為的人,她比小成大上兩歲。可巧的是她也在康先生所在的學校讀書呢,這不是緣分嗎?康先生說什麼高攀,我們可是擔當不起。"
她捂著嘴嬌笑,"康先生獨自一人撐著那麼大的財團,我們家蕙兒哪裡比得上。"
緣分你妹!皇父去當什麼院長那都是為了孤!有你女兒什麼事!太子爺邊磨牙邊捏拳頭,沒等康熙說話,他已經衝出去了。
"你們別白費力氣了,他喜歡的是男人,"太子爺指指自己,在臉上比劃了下,"像我這樣的,你女兒那不行!"
他擺著食指,語氣不屑,"嘖嘖,先回去變性再說吧,別忘了整容,照著我的照片整啊。"
太子二哥,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三爺為艾蕙鞠一把同情淚,幹什麼不好要和二哥搶皇父?以前宮裡那麼多女人也沒搶過二哥,這個是必敗無疑啊。
"你胡說!"被人這樣說,沉默的艾蕙忍不住了,她看了眼邊上帶著笑意的康熙,眼中的情愫的一閃而過。像是想起什麼,她抿抿嘴,急躁的語氣放緩,"康院長明明與文藍相戀過,還有個孩子。"
看來是打算強買強賣定了啊?太子爺也懶得跟他們虛以委蛇了,他看向一臉堅定的艾蕙,嘴角驀然翹成嘲諷的弧度,"怎麼?你這是打算以身相許了?"
"我……我……如果你可以,我也可以。"
艾蕙咬著唇,她一向自視甚高,原本她便是出生高貴的大家千金,又長的一副好皮囊。她看不起洪新瑤的刁蠻無知的做派,更看不上大伯家那個紈袴弟弟。而突然出現在校園中的俊美院長像是為全校女生奉送的福利,即便這個院長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也不妨礙一顆顆芳心的暗許。她當然也不例外,她還比別人多想了一層,她知道這個康院長的背景,還有誰比自己更能與他相配?虛榮心也罷,真心愛慕也罷,這個男人她想要
"我會做的比你更好。"
太子爺反常的沒有駁斥回去,他手指點著嘴唇,打量著面前的女人,長久的沉默。在場的艾家那些個老頭趁機點頭附和,都說這個婚約好。艾二嬸和艾二叔看胤礽不說話了,臉上得意之色盡顯,自己的女兒怎麼會比不上連個孩子都不能生的男人!艾家人以為胤礽退縮了,但四爺等人各個面色凝重,熟悉太子爺的人都知道,這會兒他是真生氣了。那些表露在臉上的情緒全部都收斂起來,和艾蕙說話的語氣溫柔的像是和情人之間的濃情蜜意的聞言軟語,"你說的對。"
他側頭轉向康熙,"你喜歡麼?"
"……"
"喜歡就娶了吧。"太子爺笑的很好看,腮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微微翹起的嘴唇像是在等人去親吻。康熙卻沒動,他皺著眉,伸手去拉麵前的人的胳膊,"你明知道……"
太子爺側身避開康熙的手,往後退幾步,"我的確不如她。"
"你在生氣?"康熙上前幾步強硬的把人拽到身邊。
胤礽抬起頭,眉梢眼角都堆著譏諷的笑意,"不該生氣麼?"
三爺貓著腰跑到四爺和八爺身邊,"這又是鬧拿出啊?怎麼好像對象搞錯了,二哥不該是對著艾蕙那個女人生氣麼?"
"的確有點奇怪,"八爺摸下巴,瞅著不遠處的兩個人,"二哥是在和皇阿瑪發火啊,火氣還不小!"
"朕也會生氣的。"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八爺和三爺集體打了個哆嗦,回頭看四爺,頭頂各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皇阿瑪在試探二哥,其實皇阿瑪只要一口回絕,事情很簡單。"四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面前的兩個問號黨,"皇阿瑪想看二哥的真心,二哥大概是在等皇阿瑪說話。"
"原來是這樣麼!"三爺受教。
八爺若有所思的看面前的人,四哥看的比自己透徹,四哥真的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的想法麼?他腦中翻過幾千個想法,最終他只是認真的道,"四哥,我不會犯皇阿瑪的錯誤的。"
"你發燒了麼?"
"……"一腔深情付之流水的八爺倒地不起,他的心在泣血。
手被人強迫的拉著,胤礽掙紮了幾下便放棄了,眼神卻是倔強的瞪向康熙。從進艾家起這個人就一直袖手旁觀,看自己為了他和個女人爭搶真的很開心麼?愛新覺羅胤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爺,不是為了個男人和女人爭風吃醋耍心機的跳樑小丑!皇父把自己當成了什麼?這便是康熙所謂的愛情?那胤礽承受不起!
許久未見保成這種夾雜著不滿和嘲諷的眼神,康熙一時間還不確定這真的是他的保成。今天他的確是有自己的小私心,脫去皇帝的外衣康熙是個很正常的人,雖然無數次確認了保成的心意,但保成只要不開口,他始終心中存在忐忑和疑惑,像是個解不開的死結。他喜歡看保成維護自己的樣子,喜歡看保成得意洋洋的說自己是他的,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故意不開口,等著保成跳在自己面前,他可以看見保成那顆心裡有自己的存在。他怎麼會忘了,他的保成是他親封的皇太子,有著和他一樣驕傲的靈魂。
康熙拉著胤礽的手,強硬的托著他走到眾人面前,"我的婚約對象只能是他,其他人恕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艾蕙失聲驚呼,一直努力保持的形象終於崩塌,她紅著眼眶,"我哪點比不上他,他不過是個什麼不會的紈褲子弟,還是個男人,他……"
"艾小姐沒看電視新聞麼?康董事長愛艾家小少爺愛的死去活來,還處於小少爺的觀察期,要好好表現。"
艾蕙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好不精彩。太子爺哼哼幾聲,撇過臉不給康熙看自己臉上控制不住的笑容,別以為現在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好自己!他又不是那些小女生!皇父,你先說愛的話,兒臣可就是贏定了!他嘿嘿的陰笑,兒臣可是很記仇的。
"不行!我是不會同意的!"艾老爺子見孫女嫁過去沒戲,立馬拍桌子。
"對,大哥這個婚約有沒有還是個未知數!"艾二叔幫腔,之前的好叔叔的偽裝也卸了,"都憑著你們一張嘴,我們要看真憑實據!"
"哎?你女兒嫁過去就不要真憑實據,輪到我就需要了麼?"太子爺譏誚的反諷,"二叔果然見識獨到。"
太子爺,您在不經意間似乎一不小心又把自己賣了,您不是要娶的那個麼!
"二哥要嫁過去?"
看戲看到現在的四爺,一直平穩無波的聲音難得帶上了震驚。
八爺無所謂的聳肩,"四哥不是以為皇阿瑪真的會嫁過來吧?肯定是二哥嫁過去啊。"
"…皇阿瑪不嫁過來也就是說…朕要幫二哥準備嫁妝。"
"……"
所以你之前一直都在惦記著皇阿瑪嫁進來的嫁妝麼?八爺突然覺得自己前途好渺茫,爬冰山之前好像還要弄點錢,要不然會被嫌棄的,嚶嚶。

77、小心眼的渣皇父
艾二叔被太子爺的搶白氣的青了那張腫了的臉,反而腦子裡清醒過來。他剛才因為女兒被拒絕的事情失去了理智,他轉念一想,自己這是傻了啊,這不是大好事麼!他趕緊拉住還要往前衝的媳婦,做了個噤聲的口型。
"康先生,你驚才風逸,是一方霸主,在S市說話擲地有聲。"艾家老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的條條褶皺昭顯了歲月的痕跡,他右手握住左手的大拇指,說出來的話卻是恭維康熙的。
康熙心安理得的受著,連句客套的話都沒有,他全身心放在身邊人身上。保成其實說的很對,自己做的不夠好,這件事由誰出面都沒有由自己出面來的好解決。他本該為保成擋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尚且不會愛人,但他卻想好好的愛人。艾老爺子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番話,康熙不動如山,依舊含著抹看不清深意的笑容,好整以暇的等著老爺子的下半句。
果然,艾家年老的當權者話鋒一轉,忽然睜開的眼中閃過凌厲的光,"但是……今天是艾家的家事,康董事長個外人無權過問。若是康董事長執意要管,也莫怪艾家翻臉無情。"
"艾家家事我不會管,但他的事,我不會不管。"
康熙笑笑,一個艾家而已,與保成相比又有什麼價值,這樣的威脅實在是不如人眼。
"康先生以後是要進艾家的門的,"太子爺扯著臉皮,"雖然我還沒同意……但哥哥嫂嫂是同意了的,也不算是外人了,有事直接說唄。"
"……"四爺和八爺舉手表示膝蓋莫名其妙的又中了一箭。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艾家小姑子艾月那好姑姑也不演了,"小成這是明擺著要和個男人在一起,說不聽的,爸爸你也別白費力氣了!"
"也罷,艾成,你若是執意與康董事長在一起,那艾家便沒有你這個子孫,艾家的一分一毫都與你沒關係!"艾老爺子像是累了,長長的嘆了口氣對太子爺揮揮手。
太子爺摸下巴,這就被逐出家門啦!他眼光流轉,"那我的房子車子年終分紅什麼的都沒了?"。
"你現在不是艾家的人,這些與你無關了。"四爺的金絲邊眼鏡顯著一副學究的光芒,他很有兄弟愛的解答了太子爺的問話。
太子爺看向四爺,對方也盯著太子爺,兩個人眼神在空中交匯數秒,太子爺嘿嘿一笑,"你別想賴賬,你欠我的錢都打了欠條,你簽字了的!"
"……"四爺抬頭看天,欠條神馬的好討厭!
"我會安排媒體見面會,你還有時間後悔。"艾老爺子只當沒聽見兩個孫子的對話,眼神落在太子爺身上,"只要你澄清你和康先生的關係……"
"不必了,"太子爺撇撇嘴,"那就把我逐出去吧。"
老爺子臉色鐵青的住了嘴,康熙握緊躺在自己掌心的手,保成總是在不經意間做出讓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吻他的事情啊。他想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是平時沒有的,內心有潮水在翻湧,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也不管當著眾人的面,俯身到胤礽耳邊,"保成可會後悔?"
太子爺耳朵動動,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艾家的大門皇父是不用進了,但是兒臣的門檻還高著呢。"
康熙一愣,隨即開懷,"放心,皇父一定努力。"
原本上前準備表現一下安慰的三爺等人默默的滾回去,二哥需要的根本就不是安慰啊喂,在八字木有一撇的光棍面前當眾調情神馬的完全不值得同情,鄙視之!
太子爺這幅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會悔改的,不過艾家希望他悔改的真心沒幾個,他被逐出去是個皆大歡喜的結果。艾家二叔笑的眼不見縫,"小成,雖然你不是艾家的人了,要是你以後有什麼事情還是可以找二叔幫忙的。"
"是啊,你現在名下的房子和車子都沒了,有地方住麼?"艾二嬸也很關切的問。
胤礽想想傳說中自己名下的房子和車子,呃,好像都被老四給賣了換錢去了。所以老四這貨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麼?老四心眼果然蔫兒的壞!艾二嬸變相的提醒太子爺早聽出來了,只可惜太子爺臉皮有點厚,他戳戳康熙,"不用擔心,不用擔心,他的都是我的!"
康熙點點頭,朕的都是你的,只不過你是朕的。
可憐的小三兒再一次確定,他家二哥說的神馬考驗,神馬再確認都是假的!皇阿瑪根本就已經把二哥吃的死死的了。
艾老爺子看太子爺的樣子又想發火,可這孫子不是他的了,他沒資格教訓了,只能乾巴巴的瞪著眼睛。太子爺對這個老頭沒啥好感,比誰的眼睛大麼,果斷瞪回去!
"你滾!"老爺子氣結,指著大門口大吼。
太子爺會滾就不是太子爺了,以前康熙和他吵架,拍著桌子說你給朕滾出去,太子爺屁股一抬找個椅子坐下來的事情他都幹過。他不走,康熙自然不會走,康熙不僅沒走,他還有事情沒做呢。他突然放開了胤礽的手,太子爺詫異,本能的伸手去拉康熙,康熙心中一蕩,回頭對他神秘的笑笑,"欠你的大禮。"
胤礽眨眼睛捧臉,哇,有好戲看!三爺不知道從哪裡搬來兩個板凳,給一個給便宜爸爸,一個自己坐著,看戲吶。太子爺一腳踹過去,三兒癟嘴,讓出半個屁股的位置,太子爺施施然的坐了。旁邊八爺見了,立馬四處找凳子,他也想和四哥坐一張凳子麼,四爺決定離這幾個人遠些。
"今天我既然來了,索性事情一併辦完,當著艾家當家的面,有些賬算清了吧。"康熙的西裝脫了被他隨意的搭載手臂上,他那樣輕輕巧巧的一說,艾老爺子立馬皺起眉,面色凝重。誰也不願意被康熙說要算賬,艾家也不例外,僅僅是盛覺這樣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已經足以讓艾家對這個商場大佬敬畏三分,今天他們已經儘量給足了對方面子,誰料對方最後來這麼一出。艾老爺子握著椅子的手不經意的抓緊,良久才醞釀好自己的情緒,"不知道康董事長所說的賬是什麼?"
"艾家的家事我說過我不會管,"康熙的語氣平淡,艾家人聽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都不解的看向他,暗自在心裡盤算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大人物。康熙頓了頓,繼續道,"但如今艾成已非艾家人,我這個內人替他跟艾家算算賬不算為過吧。"
"啊咧,孤還沒答應呢……"太子爺嘀咕,在他旁邊的三爺哼哼,"二哥,你就裝吧。"
"三兒,你膽兒大了!"
"……呃,看戲,看戲。"
三爺擦汗,不過他也猜到是怎麼回事。艾家人敢這麼'欺負'太子二哥,皇阿瑪能不討回來麼?擱在以前那全部都是掉帽子降職位的主!
康熙內人要討債,那債主絕對是跑不了的,但是關鍵是太子爺這個苦主絞盡了腦汁也沒想到這裡除了老四誰還欠了他的債。不至於啊,誰能欺負得了他,這裡的人都是被他欺負的啊!太子爺托著腮幫子挺憂傷,皇父有事情瞞著他,不誠實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啊。
艾老爺子也滿頭霧水,他不敢怠慢,"康董事長儘管說,艾家若是有人做了讓康董事長不滿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只怕當家下不了手。"康熙冷笑,目光停到艾二叔身上,"艾成的車禍出的十分巧妙,其中內情不知道艾先生可否告知一二。"
"什麼?你這話什麼意思……"艾家二叔臉色煞白,抖著嗓子道,"小成的車禍明明是他與人飆車才出事的,我怎麼會知道內情?!"
"調查的結果已經送到檢察機關了。"康熙不急不緩的踱著步子到艾二叔面前,"車子被拉走之後你找人處理了吧,那些人記性不錯。"
那場車禍,康熙最開始在查太子爺的時候就注意到不對勁了,車禍發生在大白天的馬路上,結果卻說是飆車出的事情。康熙當時以為不知道老四也來了,只當艾家人都在欺負他的寶貝兒子,他早命人把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等著以後全部奉還。結果中間磕磕絆絆一堆事,他把這件事一直壓在箱底,這場車禍從康熙的角度看沒什麼,要不是這場車禍,保成也來不了這個世界。艾家若是識相也就罷了,但艾家太不識相了,他的兒子誰有資格說個滾字,只有保成自己說不願意,否則誰有資格把保成逐出什麼地方?愛新覺羅家的小心眼在康熙身上同樣適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康董事長,請慎言!"艾二叔額頭冷汗層出,勉強搬起臉孔。
康熙也不繼續追究,有公安機關出面,何勞他動手。
"言盡於此,關於賠償金的事情,會有專門律師來談。"
有錢拿!太子爺喜笑顏開,不管皇父替的是原來的艾成算賬還是找個藉口給艾家好看,自己的都有的賺啊,皇父出馬,那錢必須是多多的啊,這份大禮笑納笑納。他笑眯眯的拽四爺的衣角,"你的錢晚點兒還沒關係。"
"……"
老天,看在朕上輩子是累死的份上,能給朕換個哥哥麼
艾老爺子瞬間像是蒼老的幾十歲,他看了自己二兒子一眼,長長的嘆氣,"老二,真的是你做的?"

78、八爺傳說中的嫁妝
"爸爸,你怎麼聽信外人胡說八道!"艾家二叔急忙否認,"我怎麼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小成是大哥的兒子,是我的侄子,康董事長說的事從未發生過!"
"是啊,爸爸,阿風他根本就連個螞蟻也不會隨意踩死,他早年不就信了佛麼?"艾二嬸子為自家丈夫開脫。在場的艾蕙並著她那個不怎麼說話的弟弟也都說不會是艾二叔做的,艾蕙被康熙當場拒絕,心中還存著恨意,"爺爺,他算個什麼東西,與我艾家沒有關係,他說的話爺爺怎麼能信?"
太子爺在後面的嘖嘖的搖頭,雙手捧著腮幫子,"哇,女人好可怕,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皇父這次栽了!"
離得近的康熙把這句清清楚楚,他心中頓生無奈,卻又覺得這樣的保成才是真的保成。只能縱容的彎了嘴角,朕明明是栽在你手上,被你吃的死死的,偏你還是個沒心沒肺樣子,可朕愛的就是你這個樣子啊。康熙莫名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有點自虐的意思。
"二哥,我看該小心的是你。"康熙的想法其他人不得而知,倒是三兒用手肘頂佔了他半個座椅的太子爺,"你可是這個女人的情敵,皇父都是為了你,她要是報復,找的也是你。"
"烏鴉嘴!"太子爺頂回去,語氣囂張,"孤何曾敗在女人手中?哪個女人見了孤不是被孤迷的神魂顛倒"
"……"皇阿瑪,快收了這個要給您帶綠帽子的混蛋!
艾二叔全家出動為艾二叔澄清,但在場的人大多都清楚,康熙不會無緣無故的在艾家眾人面前把事情說出來,他既然說出來了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這麼想的還有艾家現任的當家艾老爺子,兒媳婦和孫子孫女的話他都聽在耳裡,心中卻有了定論。他臉上的褶皺更為明顯,以往還不顯老的老人終於敵不過歲月。他長久的摸著椅邊的棱角,良久之後才睜開眼睛看向康熙,"康董事長,看在艾某的面子可否放過小兒,需要多少賠償金您儘管開口。"
"爸爸!"艾二叔的胖臉上滿是汗水,對於艾老爺子的說法十分不滿,"你……"
"你閉嘴!"艾老爺子狠狠的拍椅子,艾二叔捏著拳頭最終還是站了回去,只是用一雙細小的眼睛充滿恨意的盯著康熙。
康熙對艾二叔這種跳樑小丑般的人物不甚在意,艾老爺子的意思很明顯,他要保下這個兒子。謀殺的罪名可大卻不可小,他知道如今唯一能救兒子的方法只能求面前年輕的男人,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和面子來說,這已經是在商言商了。康熙沉吟,他倒是沒想到艾方興這個老頭會對於謀害自己孫子的兒子這般維護。
他尚未作出答覆,圍觀的太子爺先來了興趣,他蹬蹬的跑到中央,"這個不是得問問我這個苦主麼?你們搞錯對象了!"
"哼,什麼搞錯對象?分明是你誘惑康董事長,讓他幫你誣陷我爸爸!你這個狐狸精!"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見到太子爺,艾蕙立馬進入戰鬥模式。
你這個狐狸精……狐狸精……
艾蕙尖利的聲音在眾人頭頂飄蕩,太子爺有點暈,三爺捂著嘴笑,八爺速度轉臉看四爺,四爺怒目,關朕什麼事!太子爺生平第一次被人罵成狐狸精,這跟康熙突然喊他一聲小妖精的效果是一個樣子的,他暈暈乎乎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可憐兮兮的看康熙,皇父,兒子聽錯了沒?
太子爺這幅迷濛無害的樣子很少見,在康熙眼裡就更多了幾分魅惑,含著水汽的眸子裡閃爍著的每個光點都在吸引著他的靠近。康熙第一次發現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彆扭的轉開臉,極力的平復只有自己知道的翻江倒海的內心。他忽然覺得厭倦,何苦在這裡糾纏,他與保成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謂的地方和人身上。康熙這樣想著,臉色凝重起來,他目光停在依舊滿眼嫉恨的艾蕙身上,"艾小姐從不聽別人說話麼?是我愛他,他尚且未應下。至於令父,證據已經交由公安機關,艾小姐不信自可去查。"
"我……"面對心上人如此的眼神,艾蕙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都不要說了,老二這事是你做下的抵賴不了。"艾老爺子神情複雜,眼神在場中飄了一圈還是看向了太子爺,"罷了,是我教子無方,你二叔畢竟是你二叔,這件事你……"
太子爺冷笑,若自己是真的艾成只怕現在該哭死,這爹不疼娘不愛的倒霉孩子!他擺擺手,"我現在可不是艾家的人,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我滾麼?他當初敢害我,就該有膽子承擔害我的後果!是不是?"
最後一句他問的是已經慘白了臉的艾二叔。
自知狡辯無用,被太子爺這麼有刺激艾二叔豁出去了,他扭曲著張臉,"我當初就該把你弄死!艾家是我的,我才是應該繼承艾家的那個!"
"老二!"艾老爺子大聲呵斥。兒子已經承認了事情,當著眾人的面,他偏袒不得,年老的老人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眼裡浮現出滄桑,那一聲呵斥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頹然的放鬆了身體,語氣沉重,"你做下這樣的事情,艾家絕對不會交到你手上。"
"……哈哈哈,那要交給艾真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麼?"艾二叔大笑,"你們可不要忘了,這位好侄子也是一身的騷!"
"如果二叔是為了公司賬目的事情,"一直作壁上觀的四爺不疾不徐的踱步出來,二哥和皇父的爛情賬疑似是解決完了,大概他能出來說話了。艾二叔想揪四爺的小尾巴,但是堂堂的雍正帝清世宗怎麼會隨意就被人拿捏,他板著臉道,"我可以解釋。艾家的那間分公司之前一直是虧空狀態,何來上交本家盈利之說,至於二叔說的我在外面的新公司……"
四爺語氣微變,藏在鏡片後面的眼裡似乎多了些溫柔,他停了會兒才繼續道,"那個並非是我所有,新公司乃是衛先生的嫁妝。"
"……"
所以這個是爺的嫁妝麼?那個是傳說中的嫁妝麼?為毛爺都不知道!八爺在心中吶喊,四哥,你又不告訴爺就把爺拉出來給你頂缸!
嗷嗷,八卦三兒激動了,就說這兩個之間有事情瞞著他們麼?太不尊重哥哥的知情權了!這邊二貨上身的太子爺抱著康熙的手臂晃悠,"皇父,老八的嫁妝你不用準備了!"
"……如此甚好。"聖祖爺雙眼合上,信手低眉,做老僧入定狀,天可憐見的,朕本來就沒準備過!
雍正帝一語驚四座,幾位愛新覺羅家穿越人士各種腦補,可在座的艾家人臉色赤橙紅綠青藍紫,不可謂不精彩紛呈。幾位老頭都捂著心臟哎哎的叫喚,怎麼就忘了這位也有個男媳婦兒!
"分公司當初交由我手之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二叔當時極力支持將虧空厲害的分公司併入本家,二叔此時說我吞了這家分公司的錢,未免太不公平。"四爺仍舊慢悠悠,"具體情形,二叔儘管去查,不過,二叔你設計害我弟弟,我也想和二叔算算賬。"
"……"你也想要分點兒賠償金麼?八爺淚。
"分公司賺不賺錢你知我知,你從裡面挖出多少資金,你以為我不知道麼?!"艾二叔猙獰著面孔,他的確是曾經為了奪回那家公司做了手腳,沒想到反被拿過來堵住嘴。"東皇的董事長是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著我!"
"哎?二叔此話差矣!"一直很閒的窮人八爺得了一筆意外之財,震驚過後,很快會意他家四哥的意思。可四哥你拿爺當炮灰,爺可不是個好想與的啊。他摸著鼻子站出來,"董事長的確是小真,那啥……男人都要疼媳婦兒麼?媳婦兒做老大不是理所當然的?"
在場的其他愛新覺羅家人士都打了個寒顫,渾身發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老八,你夠狠!四爺腳下一個踉蹌,狠狠的剜了八爺一眼,意思是,留著以後咱們慢慢算。八爺回以猥瑣的笑容,爺等著吶。
艾二叔還要再說,艾方興揮手攔住他,"老二,夠了,再說你也不要在艾家留名,我艾方興也沒有你這個兒子了!"
這句話說得夠狠,失去理智的艾二叔終於清醒了點兒,被他兩個孩子拉著不說話了。要是艾家真的把他逐出去,他不僅一份東西撈不到,連最後的靠山都沒有了,只要老爺子還護著他,他還可以從長計議。但老爺子的下一句話就差點讓他又忍不住出去掐死他大哥家這兩個兄弟了!
艾老爺子喝退了二兒子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老了,艾家的家業該交出去了,以前是老大管著,老大不在了我才重新掌著。你們都惦記著這點東西,今天趁著大家都在,就把這件事說清楚。"
除了已經算是被逐出家門的太子爺和壓根就與這件事沒關係的康熙之外,所有人表情都變的嚴肅。老爺子抓著權力不放手這麼多年終於鬆了口,這可不得了。那幾個其他分支的老頭子也緊張,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以往看好艾老二,現在看艾老二是沒戲了,老頭子們紛紛看向平靜如水的四爺,怎麼都沒有表情?又轉臉看八爺,這個是家屬!以後要好好巴結!

79、情深深深深深很深
鑑於四爺木頭表情永遠定格為——木有表情,艾家那些人捉摸不透這個極有可能是未來當家的好惡,總是一臉笑容的家屬八的身價隨之水漲船高。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八爺收穫各種笑容N枚以及自家兄弟鄙視白眼數次。八爺默默的在心裡舔傷口,媳婦兒太強神馬的真心傷不起!
唯有眼看著自己謀求了大半輩子的家產只能拱手讓人的艾家老二心中猶自憤懣,看大家都用恭維討好的眼神看一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外人,他便更加的不爽。這局面像是下任家主的位子已經定下來似的,他忍不住重重的哼了聲,譏諷道,"艾家便要交到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上!"
"小真這些年我都看在心裡,他是個合適的人選。"艾方興皺巴巴的臉上絲毫不見為孫子自豪的意思,不知道他這句話說的有幾分是真心。可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短短的十幾個字讓事情霍然變得開朗,艾家那群人盯著四爺的眼神更為炙熱。艾月張張嘴想說話,但她早已是嫁出去的女兒,她還沒說就被艾家別的老頭的附和聲給打斷了。那群老頭一個勁的誇大少爺各種能幹,都是起了巴結的心思。四爺面上仍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但心裡的確是鬆了口氣,他不是拿不下艾家,只是……比起費力去設計去爭,這樣容易點的辦法也沒什麼不好不是麼。
而原本站在康熙身邊圍觀的胤礽用手拖住下巴,食指點點自己的鼻尖,眉頭皺了起來,他表示非常不滿。
"臥槽,老四這個沒良心的弟弟。"他和老四不是一樣的麼,都要娶個男人,怎麼結果是自己被逐出家門,老四就當了家主?這不科學!
康熙看寶貝兒子咬牙切齒的樣子十分可愛,眼中掠過絲寵溺,他安撫般的捏捏胤礽的手指,低聲道,"保成不必掛懷,老八說得對。若是保成願意,盛覺可以拱手想讓。"
切,別以為孤不知道,你除了盛覺之外還有別的財產!這句話很好理解,但是中間那句'老八說得對'怎麼這麼不和諧!老八說過很多句話,最近只說過一句'男人都要疼媳婦兒麼?媳婦兒做老大不是理所當然的!'。媳婦兒,媳婦兒你妹!太子爺炸毛,抓著康熙的手用力的掐,"皇父莫要忘了,是皇父要進兒臣的門。"
康熙牽起嘴角,笑的曖昧流轉,"是,自然是皇父進保成的門。"
太子爺這才滿意,掐著康熙的手鬆開,順從的沿著康熙的手臂往下滑,康熙一把握住在掌心。兩個人的小動作不大,除了在他們的後面的小三兒基本沒人注意,三兒癟癟嘴,踢開自己的凳子蹭到便宜爹面前,"Ansel,跟你一起坐。"
艾三叔疑惑的看看那個被踢開的凳子,還是讓開一半的位置給兒子,三兒毫不客氣的坐過去,雙手抱住老男人,"這樣坐著穩當。"
所以其實三兒除了有顆八卦之心,他在調情佔便宜忽悠人方面也有所成就。
太子爺覺得他家無良弟弟不厚道,自己一個人陞官發財去了。和他有同樣想法的不是沒有,艾二嬸就語氣的刻薄的道,"搞了半天,艾家還不是要交到一個喜歡男人的手上去?不知道外界怎麼看我們艾家啊!"
尾音上挑,典型的找茬外加嘲笑的語氣。
眾人都不說話,這件事的確很棘手,艾家的當家娶個男人進門,不說外界和那些上流社會的世家大族怎麼看,就是未來繼承人也是個問題,傳出去不是個笑話麼?艾老爺子咳嗽幾聲,拿起身邊的枴杖,竟然是撐著站了起來,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四爺面前站定。
四爺撩起眼皮對上老人的目光,那眼睛裡無悲無喜,啥也沒有。老當家又咳嗽了聲,他拍拍四爺的肩膀,轉身面向那一排排的靈位,語氣悠長,"是我艾方興教子無方,愧對列祖列宗,今日我把當家之位傳給你,是希望你能把艾家發揚光大,祖宗的基業不能毀在我們手上。"
說的人很鄭重,聽的人卻走了神。他恍惚記得最後的那幾年,皇阿瑪纏綿病榻,強自撐著病體處理國事,那個時候皇阿瑪經常召見他。他知道那場流血流淚似乎沒有盡頭的戰爭他已經贏了,可真的等到皇阿瑪離開,那萬里江山交到他手上,他才發現那個擔子有多重。祖宗的基業不能毀在他手上,絕對不能!
艾方興說了一長段之後停了會兒,他背對著眾人,眾人也猜不到他現在是什麼心思,只能默默的等著。太子爺打了個呵欠,不好看,還不如回去呢,皇父難得不上班的說。
"老二家的說的對,艾家不會交到個喜歡男人的手上,艾家不能斷了血脈。"老爺子慢慢的說,八爺原本輕鬆的臉色跟著沉下來,緊緊的盯在不遠處那個背影身上,這樣的場景,這個背影在記憶裡被熟悉。曾經的胤禛的心裡,江山最大,其他地方容不得別人,那現在呢?
"你的婚約實在是荒唐,是我這個做爺爺的沒有盡心。"艾方興的語氣略有滄桑,"想必衛氏也是懂的我們的苦衷,這個婚約便作罷,你娶了衛氏的小姐,這艾家自然是交到你手上。"
"……那啥,那個衛氏小姐不是才丁點兒大麼?"三爺挖挖鼻子,他是個不受待見的,也沒什麼顧忌。"大哥這個不是老牛啃嫩草,人家小姑娘該哭了!"
艾老爺子甩給三兒個冷眼,"這事情輪不到你管,總之,艾家不能傳給個與男人結婚的人!"
三爺縮縮脖子,老頭火氣好大!艾方興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擺在四爺面前的是一道選擇題,偌大的艾家家產和八爺,二者只能擇其一。
八爺的心驀然一緊,從他站在方位能看見那個人如玉的半張側臉,不知何時即便是這半張無表情的側臉也能牽動他的心。終究是他先輸一步,他立誓要改變這個人,要讓這個人為了自己動容,可到現在他都無半分把握,自己卻已經為他變了太多。他太瞭解胤禛,為了達到目的,胤禛可以捨棄他認為沒有必要的東西,他可以和自己一樣不擇手段。這樣的選擇題,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只是那個人為什麼不說話,這原本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的確是不需要考慮的問題,四爺抿著嘴,他下意識的抬抬眼鏡,這是他這一世養成的新習慣。新的東西又何止這一個,在眾人的眼光下,他腳步後撤,離開艾方興的身邊。
"即使如此……那便……算了吧。"
不留戀的退開,他微微側身,正好撞進八爺那震驚的眼神裡。真是難得啊,這個決定也不是太糟糕。四爺微微挑起嘴角,眼裡溢滿了笑意,"這家產交給別人,婚約就不勞操心。"
八爺看的出對面的人是在笑,但他還有些懵懵的,這個人在笑什麼?為什麼不答應?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那有什麼呢?四哥不是旁的人,即便四哥在這裡選擇了家產,那自己也能拿下四哥!八爺並不孤單,震驚的還有在座的其他人,艾老爺子抖著枯瘦的手指捏著枴杖砸地板,"你可想好了?"
"話已出口絕不收回。"
胤禛不會做讓自己後悔之事,做了便不再後悔。
此後的事情很簡單,四爺不要家產,艾二叔算是被剝奪了資格,艾老三性格使然,艾方興壓根就沒想過他,這大權最後還在老爺子自己手中。這場興師動眾的大會,明明有不得了大決定,可當事人的不在意硬是把這場會弄的不倫不類起來。幾個人怎麼來的便怎麼回去,看似沒變化,實際內裡已經是天翻地覆。
八爺坐在車上,從後視鏡裡看後座閉目養神的人,他醞釀很久,想了千八百個轉彎又爬山的問法,最終還是直截了當的問了開了口,"四哥,為什麼拒絕老頭子的提議,那不是你之前一直想得到的麼?"
"……朕只是累了。"
還有就是,也許朕會很寂寞。
當年他坐在金鑾殿上,底下跪了一地的朝臣,江山被他握在手中,可那些和他爭鋒相對的人都不在了。十三也很快的走了,他有時候一個人看著紫禁城萬年不變的月色,也會有點孤獨。他可能是怕了那些,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爺會賠給四哥雙倍的艾家。"
八爺踩下油門,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過於用力而顫抖。不管是什麼原因,四哥,是你選擇了爺,以後就不要怪爺欺君犯上。
四爺揉揉額頭,放棄這麼多的財產他還是有些肉疼的,聽了八爺的話,他搖頭,"朕不是要你如此……剛才的話不要當真……"
"……"
"東皇還是朕的,你只是個總經理。"
"……"銀色的跑車在車道上劃出彎彎曲曲的痕跡。
"不會開車就不要逞能。"
"四哥不講話,爺才能開好車。"
"這與朕又有何干係,老八,你強詞奪理也要有個由頭。"四爺冰冷的聲音隨著汽車的引擎聲混進車隊中。
"……"相信爺,咱們倆真的會死的!爺想噴血!
跟在後面的三兒看著前面那輛車扭曲不正常的行車方式星星眼爆發,感慨,"啊,啊,剛深情完了就這麼激烈,年輕真好啊。"
"LEO,你也很年輕,是爸爸老了。"
"啊咧?爸爸怎麼會老,爸爸一點都不老。"三兒撲過去救火。
作者有話要說:
上感情戲了,上JQ,這章很用力的沒有歪樓……求獎賞……
這文真的要收尾了

80、來,吻一個
康熙和太子爺的車遠遠的跟在後面,前面開車的是康熙帶來的司機,有色的消音玻璃隔離了聲音和畫面。後座上太子爺正趴在康熙肩膀上笑的不可自已,剛正式把兒子從艾家搶到自己手中的康熙扶著胤礽東倒西歪的身子不由的搖頭,在離自己的很近的白嫩臉蛋上掐了一把。
"你笑到現在,不累?"
"哈哈,老四跟老八兩個玩的好高端?一山更比一山高,老四這貨賊壞!"太子爺嘴角保持著揚起的弧度,尖尖的虎牙咬著薄唇,"老八這回要懵了。"
對於胤禛和胤禩的感情問題,康熙不是沒有發現端倪,雖然四兒子堅稱只是逢場作戲不能當真,但所謂知子莫若父。其實勵志做好父親的康熙在這輩子重生之後,根據長期與自家兒子們相處的血淚狗血史,總結了三條不二真理。
第一:朕說的話,兒子們基本不會聽。
第二:兒子們跟朕說的話,大部分不是真的。
第三:如有異常,從以上兩條處理,木有例外。
所以,他家老四板著臉在他面前認真的說說什麼逢場作戲,康熙一概不信。但康熙也沒想到,胤禛最終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胤礽仍舊趴在康熙的肩膀上,康熙被他頭頂的絨毛蹭著下巴有點癢,他皺皺鼻子,大手蓋上太子爺的頭頂。太子爺順著他的手磨蹭,很是感慨的說,"孤以往看老八都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以為他這輩子只能在原地蹦跶呢。原來老四這個混蛋藏得這麼深,怪不得上輩子……算了。"
不提上輩子,上輩子和這輩子不一樣,提起來誰都糟心。
康熙頷首,"老四的確衝動了,他若是應承下來,以後再做打算也是一樣。"
等當上了艾家的當家,把整個艾家拿捏在手中,他想和誰在一起,又有誰能置喙半句?康熙以為以老四一貫的個性,這樣做才是最合乎常理的。
太子爺動作僵住了一瞬,他從康熙身邊起開,臉色變的難看,"哼,皇父當然會這樣做。皇父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看的比兒臣們長遠。"
原本笑的開心的胤礽忽然黑了臉,躲開康熙的手,身子坐的筆直,眼中的冷意讓康熙愣了神。他怔了會兒,伸出食指刮過對面的人的鼻子,"好好的,又生什麼氣?這回皇父可沒惹你。"
"是兒臣自己找氣生。"胤礽拍開面前礙事的手,頭也不回的往角落裡縮縮,真的生起了悶氣。
康熙被拍了一掌,手背隱隱有些痛意,一閃而逝而已。太子爺下手有分寸,那是康熙,他家皇父,他不敢拍的很重。不痛卻讓人心裡不舒服,胤礽不甚明朗的態度向來是康熙的軟肋,見胤礽背對著自己,連自己的觸碰都很抗議,康熙只覺得心中被人放了幾百隻會咬人的螞蟻。他沒有追過去,而是慢慢的靠到椅背上,太子爺悄悄的回頭看了眼康熙,氣的更狠了!
他捏著搖下出乎的那個把手來回的轉圈,窗戶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他一邊搖一邊對著窗戶咬牙。這輩子都不讓你進孤的門,康熙你這個渣渣!
"朕不會要那家產,換做是皇父,皇父也會拒絕。"低沉的聲音在耳畔毫無預兆的炸開,太子爺一個哆嗦,差點把那脆弱的把手給掰了下來。他縮回手,虛張聲勢的瞪著漂亮的雙眸,"皇父,你休要顧左右言其他!"
"……保成不是在氣朕這個?"康熙笑的柔情似水,不顧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全身毛都豎起來的某人弱小的掙扎,他把人拉到自己身邊,手撐著窗。
太子爺一個恍神發現自己又被困在個窄小的空間裡,他推拒著康熙壓過來的身體,擰著脖子不承認自己龜毛了。
"兒臣怎麼會計較這個?皇父站在老四的位置,就算選了那家產,也有的是方法不放過兒臣。"胤礽搬起大石頭往自己腳上一砸,根本忘記自己前一刻才說康熙顧左右言其他。他氣哼哼的側頭,"您神通廣大,兒臣總是逃不過的。"
最後一句裡有種認命的意思。
康熙沒有鑽胤礽的空子,那種明明很歡喜卻非要做出自己只是不得已認命的樣子讓他想起小時候肉包子般的胤礽。走路走的磕磕絆絆,自己伸手去抱他,他還撅著嘴說保成是巴圖魯不用抱,但肥肥的手已經自發的環住了他的脖子,小腳踢踏著往上夠,可愛的讓人不忍心揭穿。康熙輕笑,撐著窗戶的手往下移,摸到那個被蹂躪的很慘的把手輕輕的搖,黑色的窗戶慢慢將窗外的風景隔絕。他身子往前覆過去,"朕確實不會放開你。"
灼熱的氣息噴在自己頸側,輕輕的聲音在耳邊和心頭肆掠,太子爺摀住不爭氣砰砰跳的小心臟。扛不住的想哀嚎,想他太子爺知己紅顏無數,聽過無數蜜語甜言,為毛覺得皇父這句話最動聽?這句話十個字都不到,又沒用修辭手法,連個比喻擬人都沒有!腦子裡各種詭異的想法集體大爆炸,越來越近的臉和裝滿的都是自己影子的眼睛都讓他動彈不得,身後被一股力推著,他不由自主的朝康熙靠過去。
危險!警鐘乓噹噹的開始敲,太子爺眼珠轉啊轉,自己該先護住哪裡?
身下人的慌亂沒有掩飾,清清楚楚的袒露在他面前,這種青澀不是因為沒有經歷過,而是因為這個人是自己。康熙忽而覺得眼前的人是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寶貝,摔不得碰不得,委屈不得,他甚至起了起身的心思。
但這種心思很快被身體迭起的情愫壓下去,他靠近再靠近,唇落在某人挺翹的鼻尖。
濕熱的感覺讓胤礽迅速的做出了判斷,他用力的推粘過來的臉,"皇父,兒臣還沒答應你進門。"
"嗯不進門,進窗戶。"順著鼻尖往下,康熙含糊不清的應付著,手卻牢牢的牽制懷中的人,不讓他有反抗的機會。
無恥!這兩個字太子爺沒來得及說出來,因為嘴唇已經被人結結實實的堵住。唇和唇碰在一起,他清楚的聽見對面滿足的喟嘆聲。手上抵抗的力量漸小,腦子裡還在想皇父原來是個中高手,這到底是和多少女人練過?果然是個渣!可身體忠實反映了主人最真實的想法,康熙的牙齒輕輕的咬著那兩瓣柔軟的唇,不夠還是不夠,大手按住胤礽的後腦,把人壓向自己,想把人就此吃到肚子裡去,隨身帶著。
咬毛咬啊!咬來咬去是最木有情調的!太子爺張嘴想反擊,趁機滑進來的舌頭把所有的話和胡思亂想都堵了回去,腦子漸漸空了。太子爺眨眨眼,只有尺寸之遙的瞳孔裡泛著讓他起疙瘩的溫柔和寵溺,先算鳥,某人乖巧的閉上了眼睛,舌頭試探的觸碰對方的牙齒。
片刻之後,康熙放開胤礽,默默的轉過臉,從口袋裡找東西。太子爺垂下眼瞼,遞過去一包紙巾,很是愧疚的弱聲,"皇父擦擦吧,兒臣不是故意的。"
康熙接過,毫無感情的道,"你咬的太用力了。"
"……"孤經驗很豐富的,這次是失手!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麼,孤好久沒練過了。
"保成欠朕一次,朕晚上會跟保成討要的。"
"好。"下次一定爭取咬破另外半邊的嘴唇!
太子爺齜牙咧嘴的對著康熙的背影做鬼臉,雖然由於太子爺的操作失誤,康熙結結實實的被咬了口,可那個吻不是假的。真的嘗到了味道,才知道多美好,康熙想起剛才胤礽那刷子樣顫抖的睫毛和散開的緋紅色以及貼在一起臉上的熱度,被含在嘴裡的唇,每一樣都被放大了千百倍。處處的叫囂著要擁有身邊的這個人,這樣深的情感到底是積累了多久?康熙自己都感到訝然,仔細想想,無論上輩子自己和保成之間如何走向慘淡收場,保成也是唯一一個讓他付出那麼多感情的人,佔據了他的大部分生命。就算是再來一次,他們身處那個位子,也許依舊不會圓滿,他依舊會為了大清江山為了皇位和保成越走越遠,那又如何?他的一生中有一個保成便足夠了,愛恨情仇都在同一個人身上演過,遺憾痛苦也罷,都是為了一個人,大概這輩子也就這麼交代了。
他側身捉住某人亂動的手,"皇父自幼登基,這輩子也是位於人上,不會說哄人高興的話,也不會好好愛人。保成,你要等朕。"
等朕慢慢的學會不去算計沒有陰謀陽謀不計較利益得失,只是單純的愛你。
"明明最會說甜言蜜語的就是您!"
太子爺不屑,您還不會說哄人高興的話,那您現在在幹什麼?等您個毛球!
"如此麼?"康熙笑,"那保成何時可許皇父進門?"
"光會說甜言蜜語不行!"太子爺擺手,"兒臣不是這麼膚淺的人,兒臣看人看內涵的。首先是相貌好,當然這個皇父合格了,其次是要家世好,呃,這個皇父也合格了!"
這不是膚淺是什麼?康熙無語,保成口中的內涵稍稍與眾不同,的確很"內涵"。他雙眉鎖起,"只要相貌和家世?你的要求也算簡單。"
"……兒臣說了兒臣看內涵的。"
所以,你的內涵到底是神馬?
"兒臣看的……"兒臣想看的,您都給了,可兒臣是個小心眼,之前逼著兒臣的那些仇,兒臣要一點點的報,怎麼能讓您這麼容易就得逞?
太子爺陰險的嘿嘿一笑,兒臣是逃不開您的手掌心,但兒臣會在您的手掌心死命的折騰,誰讓您看上兒臣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裡完結可以麼?滿足了麼?還有什麼沒交代麼?有遺憾麼?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No title

口亨!放屁!
上輩子拿命在拚搏的死敵這輩子會相愛?
可以再唬爛一點!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8 | 2017/09 | 10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