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日記 by 李松儒(末日 喪屍 溫和攻x變異喪屍受)

內容簡介

本文講述一個二逼青年一覺醒來身處末世,作為一個COS喪屍外表擁有人類心靈的變異喪屍,追逐自己愛情的苦逼歷史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平安 │ 配角:寧軒,路人甲,韓堯,於博文,喪屍小弟一號,二號,三號等 │ 其它:末日喪屍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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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
  2013.1.1 天氣晴思考過度死機的喪屍
  
  我死了,並且變成了一隻喪屍。腦海中彷彿有個聲音這麼說,而我也很快的接受了。鏡子裡面的人影也清楚的告訴了我這個事實—慘白到發灰的膚色,深凹的眼睛一片黑青,僵硬的像石頭一樣的身體,全身乾癟的像風乾的植物。這個樣子絕對是生化危機中喪屍的標準模板。
  
  我-李平安,天朝大學五講四美的好學生,熟記八榮八恥的上進好青年現在變成了醜陋的喪屍一隻。
  
  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我不知道。前一段的記憶還停留在我失戀了,確切的說是我暗戀了3年6個月零8天的那個男人在我回家途中和一個漂亮MM手牽手從我面前走過,而我只能默默回家化悲憤為食慾大吃一頓,然後拿著那個男人的照片輾轉反側半夜而昏沉沉睡去。再醒來一切都已改變,我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喪屍。注意前面形容的量詞為「個」後面形容的量詞為「只」,這真是一個質的退化啊!
  
  好吧,接著回憶。我醒來的地方是在我的臥室,周圍一切都沒有變,依然是我喜歡的樣子。牆上是那個男人放大的等身照,床上是那個男人照片做的抱枕,桌上相框是我P的和那個男人的甜蜜合影,但我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是哪裡不一樣了呢?我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然後鏡子告訴我了答案-我變了,我不再是唇紅齒白的美青年一個而是變成了醜陋的喪屍一隻。我再一次的被這個悲慘的事實打擊了。
  
  現在作為一隻喪屍,作為一隻COS喪屍外表擁有人類心靈的喪屍,我該怎麼辦呢?也許我應該推開門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也許迎接我的是全家都變成了喪屍,這樣我們依然是相親相愛的「吉祥喪屍三寶」;也許迎接我的是父母警惕的目光外加廚房的西瓜刀,那麼我該怎麼辦?又該怎麼表述我只是一個COS了喪屍的外表但依然愛他們的人類呢?我站在臥室門前深深的憂鬱了。
  
  靜默了整整5分鐘後,我還是推開了門。好吧,確切的說是撞開了門。以我目前身體的僵硬程度,你不覺得拿手去擰開門鎖推開門是一個超高難度的動作嗎?慶幸的是我現在的身體狀態為我解決了這個難題。別看我身體乾癟的像風乾的植物那也絕對是重量級的植物,於是我成功的撞門出來。現在我知道家中無人了,在我這麼大動靜面前,既沒有同類嘶啞的歡呼聲也沒有廚房西瓜刀對我迎面而來,可以確定家中只有我一人。
  
  那麼問題來了?我父母去了哪裡?他們怎麼會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呢?是我變成喪屍後被他們拋棄了嗎?那麼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我的腦子裡一片問號。於是我可恥的大腦死機了—暈了過去。我想我大概是世界上第一個因為思考過度而暈過去的喪屍,絕對絕對名垂喪屍界!
  
  
作者有話要說:新開文,認真寫,不太監。
2013.1.2
  2013.1.2 天氣晴急需要瞭解世界的喪屍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我這樣跟自己講。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對於昨天因為思考過度而暈過去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當然為了避免再度暈過去我已經決定要較少思考的次數了。實際上就算思考再多又能怎麼樣呢?我依然是喪屍而不會因為思考變成人。現在當務之急是瞭解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了?而我作為一隻COS喪屍外表擁有人類心靈的變異喪屍又該怎樣生存下去。
  
  現在我站在窗戶邊努力的用僵硬的雙手撩開掛著的窗簾試圖觀察外面的世界。但這個動作對我而言很是困難,我實在是太僵硬了,下垂的兩隻手想抬起來簡直比作為人類時抬100斤大米還要難。我不得不在窗戶邊上努力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緩慢的抬起來自己的雙手,然後向左移動一步,謝天謝地窗簾被我撩開了一條縫。這一瞬間我簡直要熱淚盈眶了,作為一個被評價為毛糙而沒有耐性的前人類我深深的懷疑變成喪屍是老天對我沒有耐性的懲罰啊。
  
  再一次的回歸正題,視力所及整個世界一片混亂。樓下小區到處都是散亂的衣服、報紙、食物、更多的是跑丟的鞋,小區門口更是連環相撞了好幾輛車。當然下面更多的還是我的同類-三三兩兩分佈整個小區的喪屍。它們有的在花壇邊上呆呆的站著,也許是在曬太陽?有的走來走去盲目徘徊,難道是在飯後遛彎?當然也有幾個蹲在牆角抱著什麼東西在啃,食物疑似是一截胳膊?我感覺自己的胃開始翻騰,當然不是因為餓而是因為噁心。哦!我又創造了一個喪屍史上的奇蹟-看到食物會噁心,這真是一個好消息,看來我不必以喪屍的食物標準為標準了,也許我還會延續人類的標準-炒菜、米飯或者巧克力。截止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感覺餓也許我可以明天再思考食物問題,畢竟我不想再次發生因思考過多而暈過去的慘劇。
  
  現在我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基本認識-末世,周圍都是喪屍而我是其中一隻。好消息是從此我不用再去考慮讀書畢業找工作什麼的;壞消息是我是喪屍的異類-我還擁有人類的記憶。有記憶就不可避免的擁有感情。儘管以我現在的面癱臉做不了什麼表情,但我知道我想念我的父母家人還有寧軒,那個我暗戀了整整3年6個零8天的男人。
  
  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是同我一樣變成了喪屍還是依然是人類卻在喪屍的世界東躲西藏顛沛流離?我想找到他們,儘管我無法再同他們交流擁抱,無法同他們一起或感慨劫後餘生開懷大笑或一起痛哭流涕咒罵這可惡的世界,但我想念他們,想見到他們平安。我不知道作為喪屍是否會有心,但我能感覺到在我心臟的那個地方有什麼在酸澀不已,也許我作為一隻異類還是有心的吧。
  
  爸爸、媽媽還有寧軒 I MISS YOU !
  

2013.1.5
  2013.1.5 天氣陰 餓到要發狂的喪屍
  
  今天是2013年1月5日。你問我為什麼知道是1月5日,拜託難道你以為我家客廳牆上掛著的花了我爸3千銀子買來的萬年曆鐘錶是山寨貨騙人的嗎?那可是銷售人員信誓旦旦保證的只要有電池就會萬萬年走下去的高檔貨呀。
  
  好吧,偏題了。今天是1月5日,有兩天沒有記日記。為什麼沒記?拜託如果是你在餓的可以吃下一頭牛的情況下搜遍全家包括撞開了三扇門、翻到五個櫃子在一系列重體力活後卻發現全家乾淨到連一粒米都沒有。平時永遠充滿食物的冰箱空空蕩蕩,廚房更是干淨到連鹽、味精等調料都被搬走甚至連你臥室一個月前吃剩下的半盒巧克力都消失的情況下,還可以一本正經的記日記,那麼我對你只有4個字-I 服了 YOU。
  
  我不是,所以整整三天我都像個焦躁症患者一樣不停的在屋子走來走去,時而眼冒綠光衝向記憶中存放食物的地方,時而被殘酷的現實打擊到情緒低落恨不得就這樣了結我的喪屍人生。總之我被飢餓困擾了三天,三天後我終於可以面對屋內沒有食物而我即將餓死這個現實。
  
  我問自己,如果我死了會不會睜開眼發現一切都是夢,而我依然是那個外在唇紅齒白五講四美的優質青年,其實內裡又腐又宅天天對著隔壁鄰居流口水的猥瑣男。我得不到答案,我不想死,即使死我也不想丟喪屍臉的餓死,我要死得其所。或許我可以在危機時刻擋在父母面前對別的喪屍講「來吃我,放過我父母」。其他的人類可能會講「看!親情多偉大,可以感化喪屍,屍海無邊回頭是岸了」。或者把父母換成是寧軒,那就是「愛情真偉大了!」你看我有這麼偉大的目標,所以我絕對絕對不要被餓死!!!
  
  現在我李平安有了變成喪屍後的第一個目標---吃飽!!!
  
  目前的現狀是家裡肯定是沒有食物了,那麼我必須擴大食物來源,外出尋找食物,可是該怎麼出門呢?我面對那扇嶄新的「盼盼防盜門」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憂鬱中。雖然我現在是一隻強壯的喪屍但我還沒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撞開防盜門的地步。什麼?你說家中不是已經被我撞開了三扇門了嗎?拜託家裡那種隨便裝裝樣子的三合板木門能和這種包鐵皮的防盜門比嗎?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嘛。
  
  於是現在苦逼的喪屍我在繼學會抬胳膊撩窗簾後開始學習成為了喪屍後的第二大技能---開鎖!對的,你沒有看錯,我要學會如何用我那僵硬的如同石頭一般的爪子,錯了是手學會擰開門鎖。我毫不懷疑一旦我學會,這又將名垂喪屍史。也許我可以給自己換個稱呼—「那個總是創造神蹟的男人!」我內心深深的蕩漾了。。。。。
  
  終於歷時兩天零8個小時候後我成功的推開門邁出了朝向外界的第一步---這簡直是我的一小步喪屍界的一大步啊!這一步絕對媲美阿波羅登月啊!然而滿心的喜悅只在我心中維持了不到半分鐘,因為我再一次的暈了過去,這次絕對是餓的!餓的!餓的!
  

2013.1.9
  2013.1.9 天氣晴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兒子的喪屍
  
  今天是2013.1.9,距離上次日記間隔了4天,其中2天零9個小時我站在門後練習開鎖,1天零15個小時因為飢餓而暈厥在門口。
  
  現在再次醒來的我腦海中只有吃飯的念頭,我想無論誰膽敢在現在阻止我吃飯,那麼我絕對可以爆發出最強喪屍戰鬥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原先沒出門之前心中還有一絲忐忑,要知道我並不是一隻正常的喪屍。我不知道普通喪屍之間如何分辨同類:是味道還是思維的聯繫?如果是味道還好,如果是思維聯繫呢?那我該怎麼辦?如果喪屍發現我是異類那麼是會接納我嗎還是把我當食物吃掉?還有人類,雖然我可以保證我不吃人(事實上有這個念頭就開始噁心了)但我不能保證人類不傷害我。我估計人類很難透過醜陋的外表發現我那美好的心靈吧。那麼對於一個不吃人渾身僵硬跑不快的喪屍,隨便來個人朝我腦袋來那麼一下子我就再也不用糾結這些了。
  
  以上這只是原先困在屋內的有大把閒暇時間沒有處在飢餓狀態下的喪屍李的想法,現在面對著飢餓的要發狂的喪屍李:什麼種族?什麼同類?什麼你接受我,你不接受我?什麼和人類相愛相殺?那些都是浮云啊,吃飽才是硬道理!
  
  於是在我橫掃空蕩蕩的6層樓後,終於在三樓陌生的鄰居床下發現了2顆乾癟的蘋果,那一瞬間我真想大聲的讚美上帝佛祖太上老君等漫天神佛。當我用一個餓虎撲食撲過去抱住蘋果狂啃幾口之後,一隻喪屍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認得他,雖然現在他整張臉都扭曲到比我還醜的地步,我依然還是從中辨析出他從前的摸樣—叫不出名字的樓下鄰居,隨便的路人甲。現在這只路人甲正站在離我不到5米的地方直愣愣的盯著我。我一方面唾棄自己見到食物就放棄警覺的可悲習慣,另一方面大腦不可控制的以媲美傳說中光腦的速度運轉起來:
  
  A、他盯著我幹什麼?是在分析我是否為同類嗎還是僅僅為無意識的瞪視?
  
  B、如果他在分析,那麼是怎麼分析的呢?我怎麼沒有任何感覺。
  
  C、如果他突然撲過來怎麼辦?要知道變成喪屍之前我只有18歲而他看起來已經有24、25了,如果對抗起來我肯定不是對手啊,怎麼辦?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D、或者他是想跟我交朋友,說不定我是他見過的第一隻喪屍呢?
  
  E、手裡的蘋果雖然有點乾癟了,但還是很好吃的,如果能找到新鮮的就更好了。話說我記得樓下不遠處有間水果超市,也許我該去碰碰運氣。對了還有衣服,我已經9天沒換過衣服了,這種衛生習慣可不好,也許我應該每天換一次,反正現在穿衣服不用花錢,最好可以找地洗個澡,嗯?
  
  打住,我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可以從「生死存亡」轉到「衣食住行」。果然就算是做了喪屍我也是個二貨喪屍麼?
  
  ------------我是思考過度差點又暈厥的分界線--------------
  
  現在2013.1.9,下午2點零3分,帝都花園小區某單元的302室內。氣氛壓抑的讓人心跳都可以停止,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分子。我捧著2顆啃了一半的乾癟蘋果,腦海中念頭瞬息萬變面上還擺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對於面癱臉除了鎮定我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望著離我不到5米遠的路人甲喪屍。
  
  突然他動了一下,我下意識的把蘋果揣懷裡轉身就跑。耳邊卻彷彿聽到什麼聲音,等等,不是聽到而是腦海中直接響起,好像是對面喪屍傳來的。
  
  我震驚的轉過身子望著他,是的,就是他傳過來的。他在試圖和我溝通,我努力的分辨著腦海中的聲音。「What」他說什麼?他居然叫我爸爸!感謝我僵硬的只能擺出面癱表情的臉吧,我無法想像在我那可愛的臉上掛出一個囧囧有神的表情來。
  
  好吧,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叫我爸爸。腦海中的聲音越發清晰也越發急切起來。我甚至在他同樣的面癱臉上看到一種叫孺慕的感情。神啊!這個世界還能再崩塌一點嗎?腦海中叫「爸爸」的聲音越來越急切了,甚至還帶了一絲委屈。好吧,好吧我聽到了,但是該怎麼回覆呢?我怎樣才能把聲音傳到他的腦海中呢?
  
  我的大腦又一次陷入瘋狂的思考,突然間我感覺自己來到一個巨大的空間,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眼前一團小小的綠色火焰。那團火焰看到我似乎很高興,很奇怪我就有種它很高興的感覺。下意識的我伸出手輕輕的碰觸它,然後又聽到了「爸爸」。我驚呆了,難道這是?這是路人甲的意識嗎?
  
  「爸爸,爸爸,我是路人甲。」
  
  好吧,我囧了。路人甲只是我隨口的代號,現在似乎變成了他認可的名字了。我繼續試探的觸碰它,我能感覺他的快樂,他在不停的同我說話,這種感覺很奇特,但又很滿足,彷彿心裡某個空的地方被一點一點的填滿。
  
  我知道我其實很害怕,一點不堅強。從我自己孤零零的醒來,我就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我覺得自己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喪屍,我是一個異類,一個被拋棄的異類。整整九天我都活在寂寞裡,只能靠腦中不停的思念父母,思念寧軒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雖然自己是喪屍,但也是一個有記憶,有感情的喪屍。我不用擔心自己變成行尸走肉,變成沒有記憶,沒有感情只有殺戮的怪物。現在聽著這個明顯是「腦殘扮幼撒嬌」的聲音,我的心就那麼溫暖起來。
  
  好吧,雖然我無法想像19歲的自己如何能有這麼大一個兒子,但看在你叫我半天爸爸的份上,我就勉強收留你好了。
  
  果然身為主角命的我,身上「王霸」之氣還是很濃厚的嘛!我內心又一次深深的蕩漾了。。。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在同路人甲玩接觸傳音的遊戲,或許是熟能生巧的緣故,後期我只要想著路人甲,就可以把想說的話直接傳到路人甲的腦海中,這真是太神奇了!路人甲對我更是表現的熱情萬分,緊緊跟隨一刻不願離開。至於他為什麼叫我「爸爸」,彷彿好像是他的意識是被我那活躍過度的意識刺激覺醒的。根據雛鳥原則,我理所當然的被他認為是爸爸。至於年齡不符什麼的,我估計他應該還想不到這麼多。
  
  爸爸、媽媽還有寧軒,你們好嗎?
  今天我很開心,當然不是因為佔便宜認了一個比我大的兒子。
  而是因為我終於不是這個世界的異類了,也不再是孤單一隻了,也許以後我還會認識更多的路人乙、路人丙。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如無意外,以後日更
2013.1.10
  2013.1.10 天氣晴陷入食物危機的喪屍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暖暖的,沒有風,這樣的好天氣最適合做什麼呢?遍佈整個小區的喪屍已經給出了答案—曬太陽。
  
  同樣蹲在花壇前曬太陽的我第一百零八次的在心裡默默的嘆氣—我怎麼會有這麼能吃的一個「兒子」。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歷經了一下午的興奮心情終於慢慢的回覆冷靜,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食物。路人甲現在是我唯一認可的同類,我希望以後可以和路人甲一起搭伴,那麼問題就來了—路人甲吃什麼?就像夫妻過日子良好的溝通是一方面,協調的飲食習慣也是很重要的另一方面。溝通我和路人甲是沒問題的,但飲食習慣呢?我不知道路人甲在意識覺醒後會選擇吃什麼?人?還是和我一樣遵循末日前的食物標準?如果他選擇人的話,我想我又會變回了孤單一隻,因為我無法想像路人甲捧著血淋淋的屍體在我面前進食?更無法想像有了意識後的喪屍一旦選擇吃人,那麼對人類意味著什麼?在我末日前看的N多的喪屍小說裡,喪屍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意識,所以人類可以佈置陷阱,可以用智慧來對抗身體強壯的喪屍。我突然覺得害怕,我看向還在一邊用濡慕表情看向我的路人甲,不知道一旦知道他的食物選擇和我不同,我該怎麼辦?也許我該試探一下,我想到了懷中的蘋果。
  
  雖然我依然很餓,但為了更長久的能和路人甲一起,我還是戀戀不捨的把蘋果拿了出來,遞到了路人甲面前。路人甲看起來似乎有點疑惑我在作什麼,目光在我和蘋果之前游移不定。我努力的用意識告訴他,這個是食物,是給他吃的。他看起來不太像明白食物的含義,亦或者他不知道該怎麼吃?我在他意識中模擬了一個進食的動作,然後在他臉上發現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很順從的拿起了蘋果,這一刻我的心開始砰砰的跳,我想我的激動情緒根本不亞於當年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刻。當然心跳什麼的依然是在我意識中,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僵硬的喪屍身體會有心跳這個玩意吧。也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炙熱,路人甲幾乎是狼吞虎嚥的把蘋果吃進口中,直到看到結果我才大大的送了一口氣。望著路人甲,我情不自禁的誇讚道「好孩子,真好!」
  
  是啊,真好!我想如果不是我的面部表情實在太僵硬那麼我現在一定在微微笑著。解決了路人甲的食物選擇問題,鑑於我還餓著的肚子及想進一步鞏固路人甲對食物的認可的想法,我抓緊時間開始帶路人甲進行了偉大的「掃樓」運動—尋找食物。
  
  6個小時候後,我已經再也無法維持我的面癱表情。我又學會了一項新的技能-如何在面癱的臉上做出猙獰的表情。你能想像嗎?在我成功的開發出路人甲對人類口味食物的熱愛之後,他在短短6個小時之內,迅速的從一隻喪屍退化成末日前人類圈養的家禽之一---豬。我簡直不敢想像,他盡然能把我們一路上找到的所有食物都吃到肚子裡,包括4顆乾癟的梨,半箱康師傅方便麵,7根雙匯火腿腸,5包餅乾還有一鍋長毛的米飯。除了那鍋長毛的米飯其餘的那可是我預估一週的食物啊,現在就這樣進了路人甲的肚子,我甚至還能聽到他在我腦海中不停的喊餓。這一刻我真恨不得咆哮教主附身,直接搖著他狂喊:為毛?為毛?你這麼能吃啊?
  
  現在時間回到現在,路人甲又開始在我腦海中喊餓了,我已經連咆哮或吐糟的心情都沒有了,只能認命的帶領他再一次開始掃樓-尋找食物。我想我現在已經開始提前感受養家餬口的壓力了。
  
  果然,不管是人類還是喪屍,高居生存榜首位的永遠都是食物!
  

2013.1.15
  2013.1.15 天氣陰自認為朝人類進化的喪屍
  
  今天是15號,距離我醒來已經有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我懵懵懂懂的觀察著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逐漸加深。現在我已經很肯定這個是傳說中的生化末日。也許在我睡著的時候大洋彼岸的某個生化實驗室突然爆炸,然後悲劇發生;也許某個外星病毒突然侵襲地球然後悲劇發生,總之現在是悲劇發生了,而在大悲劇下的小喜劇是-我作為一隻喪屍活了下來。
  
  如上,我不僅活了下來還希望更好的活下去,為此我需要收集更多的食物和信息。在這幾天中我已經和路人甲搜索了附近幾個大型生活小區,但我們沒有發現任何人類也沒有找到充足的食物。當然拋開路人甲恐怖的食量即使是我也覺得我們發現的食物少的可憐,那麼我是否可以推測這塊區域曾經有過一次有組織的撤退,在撤退中人類甚至有充足的時間打包所有的食物?這也很好的解釋了我家廚房連調料都沒有的現狀,我想我的父母最起碼現在是安全的,這真是個好消息。
  
  不好的消息是我和路人甲都要挨餓了,果然有得必有失。在搜索食物的這段時間內,我也試著把自己的意識發散出去,希望能找到另一個路人甲。結果讓人失望,沒有喪屍能回應我的意識。我曾試著對著一隻固定喪屍持續發散意識長達一個小時,最後看到的還是他那張扭曲而留著口水的臉,他沒有任何回應,我徹底死心了,還好身邊有路人甲。
  
  現在我和路人甲的固定住所在我醒來房間的隔壁—我暗戀的那個男人的家,寧軒的家。每天我和路人甲都會早早出去搜尋食物,晚上不管多晚都會回來。分配好找到的食物,我會回到寧軒的臥室,睡在他的床上,感覺著房間中他留下的氣息,身心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我不知道喪屍是否需要睡眠,但我每晚都會在寧軒的床上陷入沉睡。有時還會做夢,夢中我是人類,憧憬著寧軒卻不敢靠近,每每躲在暗處的角落裡偷窺著他的一切。每次夢中醒來我都會發自內心的微笑。我知道寧軒沒有死,從他家乾淨整潔的程度來看,他應該和我父母一同撤退,我憧憬著有一天再次看見寧軒。有時候我也會惡作劇的拿著寧軒的照片讓路人甲喊「媽媽」,看著路人甲疑惑的表情心中狂笑。
  
  路人甲這幾天就像剛剛接觸世界的孩子,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每每在尋找食物的途中帶回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現在他居住的房間內已經擺滿了他搜尋到「寶物」,有玩偶毛毛熊,有小鬧鐘,有拖把,有書本雜誌甚至還有廢棄的輪胎,我不知道他判斷有趣的標準是什麼,但看著他臉上越來越人性化的表情,我就會情不自禁的微笑。
  
  對了,我現在已經不再是面癱臉了,從上次做出猙獰的表情開始,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豐富。我曾經在晚上對著鏡子試驗過,我已經學會了猙獰、皺眉、苦惱、微笑,這真是一個好現象,我覺得我開始朝人類進化了。
  
  
作者有話要說:補昨天一章
2013.1.16
  2013.1.16 天氣持續陰一天都很杯具的喪屍
  
  今天很杯具!
  
  早晨我和路人甲出門去尋找食物,可直到下午3點多我們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我一邊耐著性子安撫因飢餓而撒嬌的幼齡化路人甲,一邊心裡向漫天神佛祈禱,希望哪位好心的叔叔阿姨撤退時能不要把食物打包的那麼幹淨,好歹留點什麼給我。我不挑剔,真的,即使是發毛的饅頭也是好的呀。可是沒有神蹟出現,估計是現在漫天神佛都忙著保佑為數不多的人類去了。我摸摸自己幹癟的肚子,再一次的肯定保證自己不要餓死是我現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
  
  我們已經把這個小區全部搜索完了,沒有食物。路人甲又開始鬧騰了,我感覺自己更餓了。也許我們要離開這片區域,去別的區域碰碰運氣了。可是這樣就無法保證每天能趕回寧軒的家了。我有點捨不得,要知道末世前我還從沒這樣光明正大的住在過他的家呢。
  
  我還在這邊猶疑著,轉頭發現路人甲不見了。我立刻放出了自己的意識,很快找到了他。他正抱著一隻垃圾桶和另外一隻喪屍對持著。我問他發生了什麼?路人甲很歡快的告訴我:「爸爸、爸爸,我喜歡這個桶,我要把它帶回家,可是他不讓我抱走,爸爸、爸爸,你來幫我打倒他」。
  
  好吧,本來我是準備要上去的,可聽了路人甲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該上去了。上去就面臨著家裡多一個垃圾桶,即使我已經見識了路人甲稀奇古怪的品味,我也無法容忍他把一隻垃圾桶抱回家,甚至是在裡面裝滿垃圾的情況下。可是不上去的話,我看著路人甲那信任的目光,深深的蛋疼了。
  
  也許是看我太糾結,老天出手幫忙了。陌生的喪屍沖上去撞倒了路人甲,開始爭搶路人甲懷中的垃圾桶,而路人甲死死護著垃圾桶,怎麼都不肯放手。一瞬間我簡直懷疑他們搶的不是垃圾桶,而是什麼絕世珍寶。
  
  沒時間再想什麼了,我直接撲上去抱住那隻陌生喪屍,希望能把他掰開。結果我掰不動反而被他甩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台階上。慶幸現在喪屍的身體沒有痛感,我再接再厲爬起來繼續撲上去,又一次被甩開了。再撲又被甩,我憤怒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 kitty嗎。
  
  路人甲依然死死的護著他懷中的垃圾桶,同那隻喪屍維持一個你爭我奪的平衡。而他的廢材「老爸」在三次撲上去三次被甩開的情況下終於小宇宙爆發了。我一把舉起旁邊的摩托車狠狠的朝陌生喪屍的頭上砸去。我砸,我砸,我再砸。咦!怎麼沒管用?不是說喪屍的頭部是弱點麼?只要爆頭就可以消滅喪屍麼?可是在我這麼賣力砸的情況下,怎麼他還是好端端的呢?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砸第四下的時候,他轉過了頭。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仇恨,不用懷疑,仇恨是衝我來的。我剛想明這一點,他就反身撲倒了我………這段過程對我而言太慘烈了,就不寫了,直接結果—我輸了。
  
  現在我坐在家中默默的反省著今天這杯具的一天:
  首先我們沒有找到食物挨餓。
  其次路人甲那個「死小孩」不顧我的勸阻執意抱一隻裝滿垃圾的垃圾桶回家。
  再次我和別的喪屍打架了,杯具的打輸了,更杯具的是打架的由頭是那隻路人甲執意要搬回家的垃圾桶,打架的過程中我最喜歡的一條牛仔褲被撕扯成了碎片,打架的結果是我對那隻喪屍的仇恨值拉的太高了,他把我狠揍一頓以後忘記垃圾桶這件事直接便宜了路人甲。
  最後是我發現路人甲的興趣已經扭曲詭異到一個我無法理解的地步了。
  
  我無法判斷出以上四點哪個對我而言更杯具一點,不過在看到路人甲抱著他心愛的垃圾桶歡快的朝我走來時,我立刻判斷其他都是浮云,路人甲那扭曲的審美如果沒有改善的話,我以後的人生才是最大的杯具!
  
  

2013.1.17
  2013.1.17 天氣轉好晴遇到人類而逃跑的喪屍
  
  今天天氣轉晴,我的心情也轉晴。由於昨天在附近沒有找到食物,今天我和路人甲決定走遠一點看看。
  
  路上我糾結的看著路人甲懷中的垃圾桶,心中默默垂淚。事實上,昨天晚上當我犧牲了自己重要的睡眠時間試圖糾正路人甲那扭曲的審美而不成功時我就已經內心淚流滿面了。當今天準備出門時,看著路人甲抱著心愛的垃圾桶一臉討好的看向我時,寬面條淚再一次在心中浮現。我已經默默的把扭轉路人甲詭異審美,培養他形成正確三觀定為我變成喪屍後的第二個目標了,任重而道遠啊!
  
  一路很順利,排除路人甲懷中的垃圾桶破壞我的好心情外,我們在還沒到中午時就已經找到了足夠兩天的食物。我很高興,決定走的再遠一點,如果能發現更多的食物,那麼短時間內我就不用為食物發愁了。這樣的好心情讓我覺得周圍其他喪屍也順眼了許多。
  
  我看向自己,上身淺色T恤,下身藍色牛仔褲,腳穿匡威球鞋,肩上背著裝著食物的單肩包,在不看臉的情況下,誰敢說我不是人類呢?對比周圍一個個衣服都被撕扯的破破爛爛的喪屍,我的感覺極度良好。
  
  我正內心意淫著,突然周圍的喪屍一陣躁動。怎麼了?還沒等我想明白髮生了什麼,周圍的喪屍突然喧囂了起來,集體朝著西邊快速聚集,所有喪屍的臉上都寫滿了渴望。
  
  難道?
  
  果然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零散的槍聲和人類大聲的呼喊聲。這一刻我呆呆的站在馬路中央,任憑周圍的喪屍擠來擠去,甚至連路人甲在哪都顧不得找,耳邊只有那些傳來的聲音,那些人類才能發出的聲音。
  
  我突然很想哭,可是卻沒有眼淚掉下來。在我變成喪屍17天後,我才真正認識到我變成了一隻喪屍這意味著什麼。我再也不是人類了,即使我偽裝的再像人類,我也不是了。我無法再像人類一樣大哭大笑,我甚至都發不出任何聲音。我的周圍全是各種喪屍,他們的目標是吃掉人類,人類的目標是消滅喪屍,包括消滅我。即使我不吃人類,即使我有意識,即使我維持人類的一切習性,我也依然是只喪屍,是人類的敵對。我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寧軒,如果相遇,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消滅我吧。而我甚至都無法向他們開口,向他們講述我的一切。
  
  心中酸澀難安,西邊的聲音越來越靠近,周圍的喪屍越發躁動起來。我大步朝著喪屍聚集的反方向跑去,一路跌跌撞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藏起來,不要被人類看到我的樣子,藏起來,我無法面對任何人類。
  
  看!我就是個懦夫!我之前所設想的什麼和父母的團聚,什麼和寧軒的相遇都TMD只是我腦海中的意淫而已。我甚至連陌生的人類的無法面對,我怎麼去面對他們。我這個懦夫!我唾棄自己,狠狠地!
  
  我在路邊的一家小商店裡躲了起來。心中一時狠狠的唾棄自己,一時又給自己加油打氣。我試圖給自己尋找各種理由,比如我現在是喪屍,如果剛剛靠上去很容易被人類炮灰,你看我穿的這麼醒目,明顯是靶子嘛。比如喪屍太多了,剛剛人類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太多,估計下場不會太好,我無法面對喪屍殘殺人類的局面。比如喪屍那麼多,我根本擠不到前面去,而且我還得照看身邊的路人甲啊。
  
  對了路人甲呢?剛剛完全陷入自我情緒中的我現在才發現把路人甲丟了。萬一這個笨蛋看熱鬧擠到喪屍前面去被炮灰了怎麼辦?自怨自艾的心情立刻被擔憂路人甲的心情取代,我拚命的最大限度的發散出了自己的意識,然後在馬路對面的大型垃圾桶前發現了路人甲—他正對著那個大型垃圾桶流口水。
  
  剎那間,什麼躲避人類,什麼自怨自艾,什麼種群不一,全都飛到天邊去了。我只想沖上去對那隻對著垃圾桶流口水的喪屍大喊:混蛋,你如果敢把這個垃圾桶也搬回家的話,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兒子了!!!!!我是認真的啊,混蛋!
  
  -------------------我是要開始煽情的分割線--------------------------
  
  爸爸、媽媽還有寧軒,你們好嗎?今天是我變成喪屍以來第一次聽到人類的聲音,我可恥的逃避了,我想我現在還沒有勇氣正視我們之間的差距,但是我會努力變得再勇敢一點,我堅信我們終有相遇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文章過萬,自我小滿足下~~~~~
2013.1.20
  2013.1.20 天氣晴開發出新技能的喪屍
  
  我著了魔!
  
  三天前第一次遇到人類的蹤跡,我放棄了上前,可恥的逃避開了。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生活還是會回到正軌。我依然會每天帶著路人甲搜尋食物,努力扭轉他扭曲的審美。
  
  可是現實是三天來我吃不下,睡不著,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連路人甲纏著我一起玩都被我敷衍過去。心心唸唸的全是人類。我想找到人類,想找到人類聚居地,想找到我的父母,想找到寧軒,我想看他們生活的好不好?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就好。這個念頭就像一團火在我心中灼燒,怎麼都停止不了。
  
  我獨自出現在上次發現人類蹤跡的地方,身邊沒有路人甲。出門前路人甲百般鬧騰要跟我一起來,可一想到他對路邊大型垃圾桶的熱愛,我不得不狠心拒絕。但聽著意識裡他委屈的聲音,我還是做出了妥協答應他可以把他喜歡了很久的那輛廢棄的三輪車搬回家。我開始懷疑路人甲生前的職業為廢品回收員。
  
  現在我站在這裡,仔細的觀察著周圍。地面有很多血跡,無法分清是喪屍還是人類的。道路上遍佈喪屍屍體,大部分是被一槍爆頭,也有少部分是被利器所殺,無一例外傷口都在頭部,看來喪屍的弱點果然在頭部。我想我有必要給自己和路人甲找兩個頭盔防護了。還好雖然周圍喪屍屍體很多但並沒有很明顯的人類殘肢,周圍也沒有破損的車輛,看來上次的人類全身而退,到是喪屍損失不少,不過誰會在乎喪屍呢。
  
  周圍已被我搜尋了好幾遍,沒有任何人類線索。我應該回去,但我不想回去。心裡的那團火依然在灼燒,甚至越燒越旺。想找到父母,想找到寧軒,想看他們一眼,這樣的念頭在我心裡叫囂,在我心裡激盪。我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心口好像有一頭野獸在咆哮。
  
  痛!很痛!意識像被火燒一樣,我已經無法思考,然後痛感從腦部蔓延至全身。我無法站立,一下子跪倒在馬路邊上,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胸口,另外一隻手狠狠地摳著地面,痛到手指在地面摳出一道道血痕。
  
  我感覺全身都像被架到火堆上一樣,炙熱無比。我想大喊,卻只能發出嘶嘶的叫聲,沒有任何喪屍的回應。現在我多希望路人甲能在我身邊。身上越來越痛,我想著父母,想著寧軒想著路人甲,腦海中一片混亂,生前和死後的記憶交錯出現。
  
  突然我感覺有什麼在我腦海中「轟」的一下爆炸,瞬間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不見,錯亂的記憶也像經過整理回歸腦海深處。我再一次來到一個巨大的空間,這一次空間遍佈黃色火焰,一團團在我周圍飄蕩,但奇怪的是我感覺不到任何意識。我伸出手觸碰眼前的一團火焰,感覺到的不是溫暖而是冰冷,是那種沒有生命氣息的冰冷,我試著發出自己的意識,沒有回應。我在周圍的火焰中一再嘗試,但結果都一樣,沒有任何意識回應。我深深的疑惑了。
  
  上次出現在這個空間,是因為喚醒了路人甲,而那次路人甲的意識表現出來是綠色火焰,很溫暖的綠色。那麼這次出現在這裡,周圍的黃色火焰代表什麼呢?這個空間好像是一個意識空間,那麼這些黃色火焰也是意識麼?是誰的意識?
  
  難道?是喪屍?這些黃色的火焰代表的是普通喪屍?我震驚了,卻在瞬間回歸到現實。
  
  依然是跪在馬路邊上,因為剛剛的劇痛全身都已濕透。我緩緩的翻身坐在地面,為剛剛的猜測震驚不已。那些黃色的火焰真的是普通喪屍的意識嗎?如果是?為什麼它們觸碰起來這麼冰冷並且我感覺不到意識的回應呢?我能同他們也進行溝通嗎?該怎麼進行溝通?還是他們根本無法溝通?
  
  腦海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可是卻沒有一個能找到答案,我感覺挫敗極了。
  
  恍惚間我又進入了那個空間,依然是遍佈黃色的火焰,依然是冰冷的沒有任何回應。突然遠方出現一團小小的綠色火焰,慢慢的朝我的方向飄過來。我看著那團火焰,心裡一陣緊張連動都不敢動一下。難道,又是一個被我喚醒的意識?又是一個路人甲?
  
  「爸爸,爸爸,我終於找到你了,剛剛你在呼喚我麼?」
  
  路人甲的聲音突兀的從那團小小的綠色火焰上傳來。不是新的意識,一陣失望籠罩了我,可是立刻我想到另一個問題:
  
  「路人甲,你現在哪裡?」
  
  「爸爸,我在家啊,你不是讓我乖乖待在家麼?我今天有很乖了,中午就吃了少少的東西,剩下的留給爸爸晚上吃,爸爸剛剛是你呼喚我麼?」
  
  剛剛,我因為劇痛,腦海中思念路人甲,難道他就是感應到這個了麼?呼喚他的話,對了我現在不是正跟他聯繫麼?我感到一陣狂喜,我和路人甲間隔這麼遠居然可以聯繫,這真是…我已經要高興到語無倫次了。
  
  哈哈不枉費我剛剛痛的要死,雖然不知道能看到普通喪屍的意識有什麼用,但是遠距離感應路人甲這個技能也絕對值回剛剛的疼痛了。我像第一次喚醒路人甲一樣和他聊的不亦樂乎,就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孩子。
  
  天已經要黑了,我匆匆的朝家的方向趕去,心中一片欣喜。
  
  只是我總覺得我似乎是忘了什麼,依稀很重要的樣子,到底忘了什麼呢?
  
  

2013.1.21
  2013.1.21 北風6級 有了心跳的喪屍
  
  我有了心跳!!!!!!
  
  即使是臨睡前的現在我依然有種做夢的感覺。我從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產生自己是上帝私生子,所有的好運都向自己砸來的感覺。
  
  ------------------------我是回憶分割線----------------------------
  
  早晨一如既往的起床,準備出門搜尋食物和人類的蹤跡。聽著屋外北風狂嘯而過,窗戶被吹的「哐嘡」作響,路人甲難得的對出門有了遲疑。你看,即使我們變成了喪屍,但人類自古對惡劣天氣害怕的天性依然留在我們的骨子了。看著路人甲在門口猶豫不決的神色,我很快決定今天放棄外出留在屋內。正好我可以熟悉下昨天出現的新技能。
  
  路人甲在隔壁抱著他的新寵—廢棄三輪車不知道在樂什麼,儘管我已經很多次見識了他的詭異興趣,依然忍不住的想要嘴角抽搐。
  
  確定了路人甲可以獨自玩的開心,我快速回到屋內,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進入那個巨大的空間。這一次空間內仍舊出現了很多黃色的火焰,只不過這些火焰都分散得較遠,離我最近的是一團小小的綠色火焰,我情不自禁的微笑起來。
  
  小心的繞過了那團綠色火焰,我朝最近的一團黃色火焰飄去。嘗試的放出了自己的意識纏上了那團黃色火焰,依然是冰冷的毫無人氣的感覺。不管我怎麼擺弄,不管我發散出怎樣的意識,那團黃色的火焰還是死氣沉沉的沒有任何回應。不死心的換了另外一團黃色火焰,沒有驚喜。我失望的收回了自己的意識,不確定能感應到喪屍意識這項技能對我有什麼實際的作用。也許我可以通過空間內火焰的數量判斷出屋外喪屍的數量?囧這個對我毫無意義嘛!
  
  退出空間的我百無聊賴,從我醒來還從沒經歷過這麼悠閒的時刻。之前我每天忙於想著父母和寧軒,忙於帶著路人甲掙紮在實現溫飽的路上,忙於糾正路人甲詭異的審美,忙於發現人類的蹤跡。現在聽著屋外呼嘯的北風,我突然什麼都不想,就這樣靜靜的躺著,聽著風聲,恍惚間進入一種空靈的狀態,身體有種很舒服的感覺。暖暖的,溫柔的,我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麼活了過來。
  
  「咚、咚、咚」什麼聲音?
  
  我聽著身體內「咚、咚、咚」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心臟的位置似乎有什麼開始跳躍,歡騰。我不敢置信的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裡面強勁的波動。這一刻我不知道該怎麼表述自己那欣喜若狂的心情。
  
  「我居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我居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我一遍遍的在心裡重複這這句話,恨不得立刻推開窗戶對外大喊,我有心跳了,我有心跳了,我TMD有心跳了!
  
  對,我要找路人甲分享我的喜悅,我立刻的站了起來,衝向他的房間,卻在門口和急急趕來的路人甲相撞。他的來勢太猛,我被狠狠撞到在地,腿上立刻傳來一陣劇痛。我的眼淚就那麼的流了下來。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路人甲擔心的彎下腰對著我問。
  
  我抬頭看著路人甲疑惑混雜著擔心的眼神,想要說點什麼,眼淚卻控制不住的開始了氾濫。MD誰說男人不會哭,激動到了一定程度眼淚根本不管你是男是女嘛。
  
  你知道嗎?路人甲,我剛剛有了心跳,你明白心跳對我們的意義嗎?那是衡量我們是否活著的唯一標識啊!在我還沒來得及找你分享喜悅的時候,我又感覺到了疼痛,我從沒想到有一天能感覺到疼痛也會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驚喜。路人甲,你知道嗎?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像人類了,真好!
  
  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路人甲,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直到路人甲拉起我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
  
  「爸爸,爸爸,這裡好像有什麼在跳,很奇怪的感覺。」
  
  路人甲的話打斷了我亂七八糟的想法,我摸著他的胸口,清晰的感覺到裡面強勁的跳動。我不敢置信的望著路人甲,伸出了兩隻手胡亂的摸著他的胸口。心臟跳動很明顯,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綻放出笑容,撲上去拖著路人甲推開窗戶對著外面大聲的嘶叫起來。
  
  也許是我快樂的情緒太明顯,路人甲很快被我感染,跟著我大聲的嘶叫起來。
  
  我痛快的嘶喊著,心裡壓抑著的醒來後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一掃而空,我感覺自己獲得了新生。
  
  順著風聲西方傳來幾聲同樣的嘶喊聲,我隱約感覺這幾聲並不是普通的嘶喊彷彿有著什麼含義,正要探出身去仔細聽,路人甲拉住我的手,快活的說:
  
  「爸爸,爸爸現在我好開心,晚上我能抱著小桶和你一起睡嗎?」
  
  立刻我腦海中什麼念頭都沒有了,惡狠狠的盯著路人甲:
  
  「你敢把你的小桶抱到我的房間去,你就再也不用叫我爸爸了。」
  
  -----------------我是回憶結束要睡覺的分割線-------------------------
  
  爸爸、媽媽、寧軒
  
  你們現在好嗎?2013.1.21,我有了心跳,我從沒想到心臟在身體裡面跳動的感覺是這麼的美好。我感覺自己正一步步的重新變為人類,也許我們很快就會團聚,等我,一定要活著!
  
  

2013.1.29
  2013.1.29 北風持續暴虐 拯救了人類軍隊的喪屍
  
  這幾天很不對勁!
  
  我能感覺到周圍有什麼不對勁,喪屍,空氣,天氣或者是什麼。
  
  當然不對勁的也包括我。自從21日感受到心跳後,這幾日我明顯感覺身體有了顯著變化,越來越靈活,越來越敏捷,甚至力氣也越來越大。
  
  這段時間戶外呼嘯的北風一直沒有停過,甚至給我有越來越暴虐的感覺。每次風吹到身上都有種刀割一般的痛楚,以至現在我每次出門不得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偶爾被風吹到感受到那種痛楚我甚至都會開始懷念之前身體沒有感覺的時候。
  
  喪屍最近表現的也很不對勁。小區的喪屍最近明顯躁動了很多,不再是三三兩兩的零散分佈,而是開始小範圍的聚集,整日整夜的對天嘶啞嚎叫。甚至周圍幾個街區的喪屍也隱隱有向我居住小區聚攏的跡象。我感覺即將會發生什麼,並且會和我有關。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周圍的一切都讓我無比的煩躁。每次從窗戶看下去,看到樓下黑壓壓的一片,呆滯的,醜陋的,奇形怪狀的喪屍,我都得拚命的克制住自己對著他們嚎叫的慾望。這很不對勁,我再一次的肯定。
  
  因為種種異狀,我限制了路人甲的出門,只讓他待在屋內活動。路人甲反抗過幾次,撒嬌賣萌甚至絕食都使出來了,被我狠狠抽過一頓後變回乖寶寶狀。(我要感謝最近的異常,如果身體沒有異變,我不確定我和路人甲的PK誰會被誰鎮壓)。每天安靜的抱著他的小桶玩著一屋子詭異的玩具。很好,這樣可以解除我出門尋找食物時的後顧之憂。
  
  距離上一次出門尋找食物已經隔了三天了,由於前期儲備充足,我決定短期之內不再出去了。小區的喪屍聚集數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數量,這點從我每次進入意識空間都有種被黃色火焰海洋淹沒的感覺就能看的出來。雖然外面的喪屍表現很是躁動,但是意識空間裡面依然是死氣沉沉的一片,即使黃色的火焰已經多到遍佈我所能見到的空間最大範圍。這真是異常的詭異。
  
  這一日,我依舊是進入意識空間試圖尋找到喪屍意識的秘密,卻在進行到一半時明顯感覺的意識空間的顫動。似乎所有的黃色火焰同時散發出一種渴望,那種強烈的波動影響了整個空間。我迅速的退出意識空間,果然屋外的喪屍集體躁動,巨大的嘶啞聲響徹耳邊。
  
  我來到窗戶旁,在喪屍的嘶啞聲中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槍炮聲,爆炸聲。樓下的喪屍躁動的越發厲害,似乎被遠處的人類吸引想要過去但卻因為小區有什麼限制而無法離開。我清晰的感覺到樓下的喪屍群現在正在慾望本能和外在控制之間掙紮著,空氣中那種壓抑的氛圍越發濃厚。
  
  沒用太多時間考慮喪屍的異常,我迅速的找到路人甲,讓他保證在我外出時乖乖待在屋內。路人甲看來有點不樂意但在我強硬的態度下還是給出了保證。我快速的衝到樓下去,希望這次可以順利追到人類蹤跡。
  
  我有種錯覺,似乎喪屍在害怕我。當我衝下樓,前面的喪屍立刻推攮在一起為我讓出了一條路。一路上我所過之處,所有的喪屍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避開同我的碰觸。在21日之前我和喪屍保持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雙方彼此無視。即使偶爾接觸他們也僅僅把我看成是個同類,但現在我能清楚感覺到他們對我的懼怕。這種懼怕在前幾天我出門去搜尋食物時都不是太明顯反正我當時是沒有感覺到,現在才幾天過去,為何喪屍變得如此異常?
  
  發生了什麼?????
  
  來不及想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順著槍炮聲快速的朝那個方向奔去。上一次因為我的懦弱我失去了人類的蹤跡,這一次我一定要追上去,絕不放棄。
  
  我一路飛奔,感覺自己的速度越來越快,有種融入到風中的感覺。身後傳來喪屍的吼叫聲,似乎隨著我的離開聚攏的喪屍也開始朝這個方向轉移。難道喪屍之前無法離開的限制是來自我嗎?
  
  我感覺隨著我的甦醒我遇到的問題是越來越多了,可是卻沒找到一個答案。
  
  腦海中還在亂七八糟的想著,身體卻本能的停住了腳步,一個翻身我藏到了一輛廢棄的公交車後,險險的避開了朝我來的一顆流彈。這一刻我真誠的感謝這段時間的身體變異,否則憑我原先那笨拙的身手,現在我絕對已經橫屍當場。
  
  前方的人類並沒有對我投以太多的關注,現場喪屍太多了,我只是不顯眼的其中一個。出現在面前的人類似乎是正規軍隊,大概有一個連的編制,他們的火力很猛,喪屍被壓制的死死的,卻依然前仆後繼的沖上去。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我緊緊的盯著前面的人類,腦海中思索著怎麼能悄無聲息的跟上去。也許跟著他們我就能找到人類聚集地。一想到找到人類聚集地意味著和父母的想見,還有寧軒,我的情緒就控制不住的興奮起來。隨著我情緒的興奮,現場的喪屍也跟著興奮起來。大聲的嘶喊著一波一波的朝著人類軍隊衝擊而去。
  
  壞了!我不知道我的情緒對喪屍居然會有影響,人類軍隊看起來有點承受不住喪屍的衝擊開始縮小防護圈,隱隱有撤退的跡象了。我很希望他們能全身而退,不管出於對人類的感情還是我需要跟隨他們去人類聚集地,我都需要他們全身而退。身後不遠處的喪屍大軍距離這裡越來越近了,我必須在喪屍大軍趕來之前讓人類安全離開,否則後果我也無法預料。
  
  怎麼辦?
  
  是情緒的影響?還是意識的干擾?我該如何控制喪屍?我一方面努力的讓自己興奮焦灼的心情平緩下來,一方面努力發散出命令喪屍停止攻擊的意識。前方喪屍的行動緩慢了下來,我能感覺到他們本能對我壓制的反抗但是終於還是敗給了我的壓制。喪屍快速的後退了,停止了對人類軍隊的衝擊。
  
  喪屍的這種行為明顯讓人類軍隊感覺詫異不已,我甚至都能看到最前面幾個戰士臉上那驚詫的表情。套句很俗的話,他們張大的嘴裡都可以塞的下一個雞蛋了。看著他們年輕的臉龐和我類似的年紀,我只希望他們可以活下去。
  
  人類軍隊快速的撤退了,畢竟後面的喪屍大軍已經可以隱約的看到輪廓。我盡全力朝所有喪屍發散出待在原地的意識命令,然後遠遠的跟在了人類軍隊後面。
  
  很快,我就會找到你們了,爸爸、媽媽還有寧軒。
  
作者有話要說:2更~~~~
外傳 一
  外傳一
  
  末日病毒爆發第16天,帝都郊區某人類聚集點。
  
  「周文傑,周文傑,聽到請回覆。」
  
  「我是,請講。」
  
  「實驗室這邊監控到市區東部有異常思維波動,請你立刻趕到實驗室。」
  
  「收到。」
  
  關閉通訊器,周文傑快步向實驗室趕去。邊走腦中邊想著剛剛收到的訊息。所謂異常思維波動是於蕭文博士在末日病毒爆發後提出的一個理論。
  
  末日後倖存的科研人員認為人類被病毒感染後,掌管思維的大腦會嚴重受損,只保留類似低等動物進食的本能,他們動作遲緩僵硬卻不走樣,疼痛感、恐懼感等一些正常的感官都會消失。視覺、聽覺維持和生前一樣但嗅覺會突出,尤其表現在他們對人類的氣味,對鮮血的氣味會及其敏銳和渴望。一旦碰到人類他們會被進食本能所支配。統稱之為喪屍。
  
  如果僅僅是這樣,其實倖存人類並不需要太多擔心。雖然喪屍數量居多,且人類一旦受傷會立刻感染,但只要人類謹慎小心配合威力巨大的武器,完全有可能經過漫長的一段時間消滅喪屍的存在,恢復以往的家園。畢竟人類會無限繁殖下去,而喪屍卻只會逐漸腐爛風化。人類擁有思維意識可以製造武器,佈置陷阱而喪屍卻只會遵循本能行事。
  
  但於博士卻提出了喪屍思維意識的變異理論。他認為人類並不能保證所有的喪屍大腦都嚴重受損,並且即使受損也無法保證是否會變異。人類現在優勢與喪屍最主要的一面就在於人類的思維,而一旦喪屍也變異了思維,學會了思考,那麼人類的優勢就不復存在。
  
  想想吧,一群會思考、會製造武器、會躲避陷阱偏偏還力大無窮、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永遠不知道疲憊的喪屍虎視眈眈的旁邊等著吃你,人類的未來可以預計會怎樣悲慘。
  
  於博士的理論一經提出立刻在倖存的科學家當中引起了巨大的爭論。一方面進化變異是生物種族的本能。雖然面對的是喪屍,但誰也不能保證被病毒感染後的喪屍會不會成為一個新的種族。另一方面又總是覺得雖然叫他們喪屍,但本質他們還是人類只是已經死亡的人類。既然是人類就應該遵循人類的標準,死亡就是一切的終結。
  
  這一切的爭論在軍隊外出發現第一個具有思維的喪屍時截止。
  
  周文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喪屍被發現時引起的巨大轟動。
  
  那是個年齡大概40左右的女喪屍,生前也許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當時她被發現時,正在某個偏僻的小院內生活做飯。一開始當一個戰士看到她時,還以為是倖存的人類,立刻朝她喊話,讓她確認安全準備帶她回倖存者基地。聽到喊話的她慌亂的想躲避起來,卻因為在一個封閉的小院內而被戰士追到。直到看清楚她的外貌,小戰士才一聲驚叫引來了當時的領隊。也幸虧她當時沒有撲上去撕咬小戰士而避免了被爆頭的命運。當領隊聽著小戰士結結巴巴的講述完發現她的過程後,立刻停止了外出任務,緊急把她送回了基地。
  
  然後於博士的理論被確認,基地立刻調集了所有的資源對此進行研究,而那個女喪屍一直被關在保護最嚴密的實驗室裡。
  
  想到這裡周文傑不由一陣激動,檢測到的異常思維波動意味著有可能又發現了一隻具有意識的喪屍如果能把這只喪屍也抓回來的話,對喪屍思維的研究就會大大加快,人類也會更快的恢復家園。
  
  實驗室很快就到,刷卡進入後,周文傑立即感受到周圍研究人員的激動情緒。大家都面色潮紅,一臉的喜悅。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於博士都是一臉激動。
  
  看到周文傑趕了過來,於博士很快上前:
  
  「小周,這次的發現很是重大,剛剛那個思維波動很是活躍,雖然我們無法確定詳細方位,但是大概範圍可以確定在帝都東部國貿附近。我已經報給軍隊了,你收拾下準備跟隨軍隊一起出發,我們要趁著這段思維現在處於活躍期盡快定位,第一時間把他帶回實驗室。」
  
  周文傑點頭,很快收拾起自己的裝備。
  
  十分鐘後,提著思維探測儀的周文傑已經坐在了前往市區的車隊上。這次基地出動了一個加強營,全部配備重武器,出動的車輛全部是經過改裝的重型裝甲車,周圍還圍了一圈防護鐵欄杆,還有一輛全封閉的押運車,準備安頓抓住的變異喪屍。
  
  周文傑坐在第三輛車上,周圍全是全副武裝的戰士,只有他一個科研人員,沒有實驗室裡那種發現變異思維的激動情緒,周圍的戰士全部警惕的望著四周,一副如臨大敵的摸樣。旁邊的班長慎重的要求周文傑緊跟在他的身後,待會不管出現什麼,都不要亂動,聽從他們的指揮。
  
  周文傑一陣苦笑,發現異常思維的那種激動情緒也慢慢的平緩下來。把視線投向窗外,現在剛剛離開聚居地沒多久,周圍都是被軍隊搜索過的安全區。沒有喪屍,沒有人類,一片空曠。末日前天天抱怨帝都人太多,堵車等各種生活不便,現在周文傑卻從內心盼望著能回到末日前,那種熱鬧喧囂的生活,那種人類的生活。
  
  「注意,即將離開安全區,大家做好戰鬥準備。」
  
  車內的廣播傳來了這次行動指揮官的聲音,周圍的戰士立刻抓緊了手中的武器,車內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氛圍。連周文傑都被這種緊張所感染,緊緊的抓住了這次出來特意配備的武器。
  
  說起來這還是末日後周文傑第一次出人類聚集區。關於末日關於喪屍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末日剛爆發時的混亂,帝都倖存者在政府指揮下的撤退,而他更是直接被軍隊從實驗室帶到了基地。自從來到基地後,除了活動範圍小點,全基地軍事化管理外,其餘同以往的生活並無多大區別,依舊是實驗室-宿舍兩頭跑,當然還有一個區別是研究的東西不一樣,以前研究人類思維意識現在研究喪屍思維意識,這也算重大突破吧。
  
  周文傑還在無意識的轉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軍隊的第一次開火就這麼突兀的到來。不知道是誰開的第一槍,很快耳邊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大家都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周圍,手中的武器一刻不停的朝外噴洩。很快周文傑發現他們是被一股喪屍包圍了。他透過圍著的鐵欄杆看向車外,看到到是一張張醜陋扭曲的臉,臉上沒有絲毫人類的表情,有的只是對食物的渴望。那種渴望透過扭曲的表情展現出來,周文傑感到一陣陣反胃。
  
  這波喪屍很快被打退,畢竟人類武器的威力不是吹噓。看著窗外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的血腥場面,周文傑緊緊閉住眼,不住的告訴自己「他們已經不是人類,是吃人的喪屍。」
  
  身邊的小戰士很是理解的看向周文傑,推推他
  
  「唉,你是第一次出基地吧,沒關係多出來幾次就好了,這都是小場面。現在我們還在郊區呢,等進了市區你就知道什麼叫屍山屍海了,那時打起來才血腥呢。你要提前適應啊,不然到時你才受不了呢。」
  
  謝過了小戰士的提醒,周文傑用力的大呼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本來以為這一趟會很順利,但現在看來,未來的行程不一定會順利。
  
  果然,軍隊進入的很不順利。一開始遇到的只是零散的小股喪屍,但進入到後來遇到的喪屍越來越多。周文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越到這麼多的喪屍,那真的是屍山屍海黑壓壓一片。最後他們在快到國貿附近時選擇了撤退,喪屍數量實在太多了,車隊完全無法前進。他們已經有人負傷,即使沒受傷的人員也都筋疲力盡快要連槍都抬不起來了。甚至連周文傑都打槍打到胳膊痠軟,到後來他甚至已經沒有意識,只知道開槍、開槍、不停的開槍。
  
  一開始車隊的撤退很順利,只不過在快出市區時又被一股大的喪屍群纏上。在犧牲了一輛車和車上人員的情況下,其餘車輛順利開出市區。直到離開市區很久,周文傑都能聽到被遺棄的那輛車的方向傳來零散的槍聲。眼眶抑制不住的濕了,周文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人類的末日就這麼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外傳是從人類的視角寫的,周文傑是個主要配角。
2013.1.30
  2013.1.30 北風依然暴虐 陷入危險境地的喪屍
  
  帝都郊區某人類聚集地
  
  昨天,我一直遠遠的綴在撤退的軍隊後面,把自己混在喪屍群中,搖搖晃晃的沿著軍隊撤退的方面尋了過來。前面的路程一直很順利,撤退的軍隊並沒有對我們這些零散的喪屍出手,但卻在快到這裡時遭到了一波猛烈的攻擊。幸好異變後的我反應敏捷,趁著夜色快速的躲在幾個高大的喪屍後面,當他們中槍倒地時我先一步倒地。很好,他們完美的遮擋了我,安全!
  
  附近的喪屍很快都被解決,槍聲不再響起,依稀聽到車輛行進的聲音。我想我的目的地就在前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完美的扮演著一具屍體。換做生前我絕對沒有耐心這樣做,但自從變成喪屍以後,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3個小時以後,天已經徹底黑透。感謝我變異的敏銳聽覺,最後一波潛伏人員也終於在十幾分鐘前全部離去。我緩緩推開壓在我上面的喪屍慢慢站了起來。
  
  天黑沉沉的沒有月亮,大片大片的云朵也遮擋住了天上的星光。北風依然暴虐的呼嘯著,我獨自沉默的向前走去。四週一片空曠,黑暗中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我恍惚以為整個世界只剩下我獨自一人。
  
  然後我看到了那堵牆。那堵即使在墨色的夜裡也能看出高聳輪廓的城牆。黑暗中它看起來就像趴伏著的凶獸,雄偉而氣勢凌厲。 它矗立在那裡,擋住了我尋找父母和寧軒的路。
  
  我在黑暗中沉默的站了很久。想像著前方基地中我父母和寧軒平穩安逸的生活,嘴角控制不住的揚起。也許終其一生我們也無法見面,我只能隔著這堵牆在心中描繪你們的生活,描繪你們的喜怒哀樂。而你們呢?你們是否會想起我?
  
  對父母而言我是他們最愛的孩子,或許他們會在以後的人生中深切的懷念我。那寧軒呢?對他而言我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一個普通的鄰居,一個在他的生命中沒有任何意義的人。他會在以後的人生中偶然的想起那個看到他就會臉紅的男孩麼?我甚至都沒有對他表白過,只是一次次躲在暗處偷窺他而已。
  
  我總以為會有很多時間,人生還長。我會有很多時間陪伴父母,陪他們一起開心一起變老。我也會慢慢長大,長大到可以勇敢的站在寧軒面前表白,作為一個男人而不是男孩。可是現在,一覺醒來,天翻地覆。
  
  天色逐漸變亮,我把夜晚的軟弱全部拋下,又變回那個沒心沒肺不管跌倒多少次都要原地爬起來的二逼青年。
  
  是的,一覺醒來,天翻地覆,現在我是喪屍李平安,那又怎樣?
  
  我遠遠的望著前方在晨曦中越發宏偉的建築,那個承載了倖存者全部希望的地方,轉身離開。
  
  也許從我醒來的那一天起,我們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你們是人類而我是喪屍。但是即使作為喪屍我也有選擇活下去的權利。
  
  我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變異,越來越像人類,我想知道變異的終點是什麼?一個全新的人類?
  
  不過是殊途同歸而已!
  
  確定要回去後,我開始呼喚路人甲,想知道聚集在小區樓下的喪屍散去了沒有。昨天發生的那些異常情況讓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構想,回去的路上正好可以驗證一下。
  
  「路人甲,你在哪裡?」
  
  沒有回應,也許是離得太遠,畢竟這個基地距離我定居的地方相隔多半個帝都。我加強了意識的發散,在腦海中不斷確定著路人甲的方位。隱隱約約中我似乎能感應到路人甲,但也只是感應無法同他意識接觸,總感覺有什麼擋在我們意識之間。
  
  我乾脆放棄了回去,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直接進入意識空間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外面的安全不用擔心,一堆喪屍中的一個喪屍有什麼值得擔心的?
  
  意識空間中依然遍佈黃色的火焰,不用問肯定是外面周圍的喪屍意識。可我找遍整個空間都沒有找到代表路人甲意識的那團綠色火焰,難道真是相隔太遠而無法感應?那我剛才感應到的是什麼?我試著在意識空間出呼喚路人甲,想著他的方位發散自己的意識。空間一陣波動,我又一次的感應到了路人甲,他似乎被隔絕在空間之外,我努力的呼喚著他,依稀感覺到他也在試圖努力的回應我,但是有什麼阻擋在我們意識之間,怎麼也無法接觸到。
  
  我盯著前面的空間,剎那間有什麼閃過腦海。對了,空間,擋在我和路人甲意識之間的是空間。也許空間的大小代表著我意識籠罩範圍的遠近。現在路人甲離我太遠,我的意識籠罩範圍接近路人甲的方位,所以我才能隱約感應到他,但卻無法接觸。那麼我怎樣才能突破這個限制呢?
  
  之前意識空間的每次變化我都是引發了什麼條件才變化的呢?我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一道尖銳的意識突然強硬的進入到我的意識空間,急促的女聲:
  
  「快跑,危險。」
  
  我怔愣了下,下意識的退出意識空間。遠處傳來車輛的轟鳴聲,方向正是朝我而來。這一刻我很肯定這些車是衝我來的,但是為什麼?提前給我預警的又是誰?我發現每天我都會遇到新問題,卻永遠找不到答案,煩躁!
  
  來不及多想什麼,我拚命朝市區跑去,發揮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但還是甩不開後面緊跟的車隊。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衝我來,後面的車輛一直緊緊跟著我,沒有開槍。看樣子他們是打算活捉我,為什麼?總不會是因為我昨晚在基地城牆前面站一晚上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吧,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啊。
  
  特別?
  
  難道是他們發現我具有意識所以打算抓我,畢竟我也就這點特別了吧。但是他們又是怎麼發現的呢?還有,剛剛那道預警的意識?難道是另外一隻有獨立意識的喪屍?還是女的?她是誰?怎麼發現我的?問題又繞了回來。
  
  後面的車輛越發朝我逼近了,我必須想個什麼辦法,不然被抓是肯定的了。我不想淪落到實驗小白鼠的地步,想也知道人類對於喪屍的我不會講什麼仁慈。
  
  要擺脫他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是我下不了決心,我怎麼可以?
  
  車輛更近了,我甚至都聽到了車上人類的聲音,似乎喊著什麼:
  
  「快、快、就要抓住它了。」
  
  我猛地狠下心來,對不起爸爸、媽媽,對不起寧軒,作為一隻喪屍的我也想要在天空下自由生活的權利。
  
  我的意識毫無保留的發散出去:
  
  「攔住後面的車」
  
  我不確定這是否管用,昨天的一系列異常我還沒來得及研究,現在只能拚命一搏了。
  
  在意識發散出去的霎那,我清晰的感覺到意識空間一陣顫動,黃色的火焰開始翻騰。很快有幾隻喪屍撲了過來,擋在了我的身後。這個意外讓後面的車輛明顯一頓,然後是「砰砰」的聲音,最先撲過去的喪屍直接被車撞飛,然後開始響起了槍聲。
  
  我沒有絲毫停頓的繼續朝前跑去,這一刻我深刻的理解到了什麼叫做「時間就是生命」。陸續有喪屍前仆後繼的擋在我的後面,然後遠處的喪屍開始朝這個方向聚攏。
  
  我拚命的跑著,身後的槍聲密集起來,我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意識不停的散發著:
  
  「攔住那幾輛車」。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只是一刻不停的跑著,直到身後的槍聲再也聽不到。
  
  我想,我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點擊過千,小滿足下~~~
外傳 二
  
  今天的天氣出乎意料的晴朗。沒有工業污染的天空一片澄碧,大片大片的云朵隨風變幻。在末日前這絕對是一個出門的好天氣。
  
  寧軒倚在簡易房的門前,打量著遠處雄偉的城牆,想像著外面的世界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距離末日病毒爆發已經有多半個月快1個月了,自從跟隨政府撤退到這個基地以來,寧軒就像大多數人一樣從沒出去過基地的外面。
  
  回想起末日爆發的那一晚,原本以為又是如同無數次的夜晚一樣,看片、上網、洗澡、睡覺。卻在臨睡前的那一刻突變橫生,世界轉眼間天翻地覆。
  
  寧軒現在還記得那一晚自己是怎樣的恐慌,整整一個晚上,小區的慘叫聲就沒有過停歇。他一個人待在屋內,不敢開燈,在黑暗中心跳如鼓,緊緊握著手中的菜刀數著時間等候天亮。天亮的一霎那,寧軒才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後手抖得連煙都點不著。然後就是電視廣播,政府通知倖存的所有人收拾好自己必要的東西,衣服、食物,整體撤退。
  
  撤退時寧軒注意到整棟樓48戶人家全部安全匯合的才有不到100人。他隔壁那個總是喜歡偷偷觀察他然後在他看過去就會臉紅的男孩也沒有出現。看著男孩父母紅腫的雙眼,他把想要問的話嚥了回去。
  
  然後就是到了這個基地,剛來的時候一切都是鬧哄哄的,整個基地充斥了驚慌失措的人群,到處都是尖叫聲、哭聲。寧軒不由慶幸自己是個孤兒,這個時候起碼不用像別人一樣傷心。.混亂的局面沒有持續多久,政府很快出面安撫,然後軍隊震懾。大家被迅速的集中,分配住的地方,根據男女老少,職能工種等分配工作。寧軒之前的工作是警察很快就被軍隊收編,負責一大片住宿區的治安巡邏。。
  
  這多半個月來的生活很是單調。除了必要的休息和特殊的崗位其餘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都投入到了基地的建設中去。短短半個月,高達十幾米環繞整個基地的城牆就建了起來,城牆全部都用水泥澆築而成,絕對可以抗住數量龐大的喪屍衝擊.基地中建設了大量的簡易房解決了全部倖存者的住宿問題,儘管一間房需要住十幾人。寧軒每次看到這一切都想要感慨人類的爆發力,尤其在生存面前,人類爆發出的那種力量,沒有任何可以阻擋。
  
  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寧軒點了根煙,末日前他並不怎麼愛抽煙,現在卻覺得每天必須都的抽一根,來證明自己還活著。上午接到通知讓他今天不用出去巡邏,有人會來找他安排新的工作。通知他的人滿臉的羨慕,雖然沒有告知新的工作是什麼,但應該不會很差。寧軒現在也沒什麼想法,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這邊腦海中還在胡思亂想著,下一刻一把槍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完全是下意識的側身,然後一腳踹了出去,短短幾秒的時間兩人交手數次,對方很快收手,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傳來。寧軒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多了3個人。
  
  鼓掌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一米80的個頭,看起來很是強健,站在那裡筆挺如松。旁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皮膚白皙,朝著自己微笑,兩個小酒窩掛在臉上一臉孩子氣。最後是同自己交手的年輕人,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也就二十六七,面容剛毅,身材消瘦卻給人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剛剛鼓掌的人自我介紹叫周雄,是軍隊的中校,負責來接自己。娃娃臉叫王浩,同自己交手的叫蒙毅,連上自己剛好4個人從今天起要組隊配合實驗室工作。
  
  沒有太多的介紹,周雄說他自己也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接到命令接人然後去實驗室報到。去實驗室的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寧軒從沒想過自己會接到這個一個差事。要說整個基地防護最嚴實的就是實驗室,普通平民甚至無法靠近實驗室,違者格殺勿論。大家都紛紛傳言實驗室裡面進行喪屍研究,官方從沒出面確認也沒有否認。寧軒之前也對實驗室有過好奇,卻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要去實驗室工作。
  
  「唉,你之前是做什麼的?娃娃臉王浩低聲問道
  
  「警察,你呢?」
  
  「我之前是當兵的,蒙毅最牛了,之前是特種兵。」王浩一臉羨慕的說
  
  寧軒有點意外,小隊其他三人都是部隊出身,只有自己是警察,這個搭配比較奇怪,還沒想明白王浩又戳了自己一下
  
  「你剛剛那麼厲害,我還以為你也是部隊出身呢?」
  
  「我之前當過兵,不過已經退役3年多了。」
  
  「哦,難怪你這麼厲害。對了,你叫寧軒是吧,你說實驗室到底在研究什麼呀,叫我們去配合工作是干什麼?」
  
  寧軒有點好笑,這個王浩長著一副娃娃臉果然性格也像個孩子,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在前面的周雄咳了一聲
  
  「很快就要到了,大家有什麼問題實驗室會安排人統一解答的。」
  
  聽了周雄的話,王浩做個鬼臉又去纏著蒙毅了。
  
  實驗室很快就到,經過一系列嚴密的檢查幾人才被放了進去。實驗室前身是軍區的一個大倉庫,末日後才改為實驗室,內部被隔成很多區域,遍地都是儀器,裡面科研人員一律都行色匆匆。
  
  「歡迎,你們是來報到的吧?我是實驗室負責人於蕭文,以後就要在一起合作了。」迎面上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帶著眼鏡一派斯文。
  
  周雄最為四人中職位最高的人,很自然成為小隊的領隊,迎上去介紹幾人的情況。沒說兩句於蕭文帶大家來到了隔壁。幾人這才發現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基本都是在職軍人。周雄在裡面甚至看到幾個熟人,幾人很快在後面坐好,然後看到於博士走上了前方的講台。
  
  漫長的一下午介紹,寧軒才明白實驗室到底在研究什麼,而他以後要做什麼。他從沒想過外面那些醜陋的吃人的喪屍居然也會有意識?末日前為了打發時間寧軒也會上網看一些小說,末日流的小說也看了不少。現在聯想到外面具有意識的喪屍,想到小說中描寫的喪屍的進化,寧軒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喪屍都具有了意識,進化成人類了,那麼原本的人類要幹什麼?當喪屍新人類的圈養食物嗎?
  
  於博士還在上面講述著他的意識理論,寧軒認真的聽著,卻不由想如果喪屍都能產生意識進化的話,那麼本身就有意識的人類是否也會進化呢?是否會像小說中一樣出現異能呢?如果人類也能產生異能再配合武器的話那麼喪屍也就不足畏懼了吧,可惜現在還沒有聽到任何異能的出現。轉念又一想所謂異能只是小說中的描寫,現實中哪有什麼異能。才這樣想著就聽到有人問
  
  「於博士,既然照您這麼說喪屍具有意識,以後還可能會進化什麼的,那麼人類呢?我們會進化嗎?會出現異能嗎?」寧軒抬頭看向提問的人,是一個皮膚偏黑看起來很精神的年輕人
  
  周圍都沒人講話,大家都緊緊盯著於博士,顯然是都很關注這個問題。
  
  講台上的於蕭文看到台下那一張張期盼的面孔,不由心裡苦笑
  
  「很抱歉,據我們目前的研究,人類的意識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反應,暫時沒有進化的可能,當然不排除以後隨著外界的環境變化而進化。」
  
  聽完於蕭文的話,下面一片嘩然,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也許在失望中還有一點恐懼吧。具有意識的喪屍,有可能會進化的喪屍,作為人類的我們有生之年真的能消滅他們,恢復家園嗎?
  
  理論全部介紹完後,寧軒接到了自己小隊的任務。4人小隊加上一名研究人員,要突進到市區搜索異常思維意識,安裝接收儀器好方便實驗室給異常意識定位,然後配合軍方抓捕變異喪屍。很危險的工作,寧軒卻毫不遲疑的接受。比起基地中安逸的巡邏工作男人骨子裡的熱血更傾向與後一種吧。
  
  每個小組負責的區域確定了,寧軒盯著地圖上標「X」的那個點終於明白他作為一個警察為什麼會入選了。那片區域就是他生活工作的區域,寧軒熟悉那片區域的每個角落。也許這次有機會回家看看,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猛然的寧軒腦海中劃過那個總是偷窺他的隔壁男孩的臉,如果是負責這片區域的話,說不定有可能碰到作為喪屍的他,變成喪屍後他還會偷窺自己嗎?
  
  寧軒還記得那個男孩子笑起來的樣子,可愛的,羞澀的,現在的他還會笑嗎?
  
  

2013.1.31
  2013.1.31 天氣轉晴樂極生悲的喪屍
  
  我做噩夢了!
  
  這是變成喪屍以來的第一次做噩夢!
  
  夢中的我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拚命的跑,跑的太過用力,心臟就像是要跳出喉嚨一樣,肺部被空氣擠壓火燒火燎的疼。我急促的喘氣,用力的奔跑,後面有什麼在追我,我看不到,耳邊卻清楚的聽到「快、快、就要抓住它了」的聲音,我很害怕卻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要一直跑,一直跑。
  
  我沿著帝都最出名的平安大道一路跑下去,兩邊的高樓大廈像電影中的快鏡頭一樣掠過我的眼前。我就這樣奔跑著,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遠,一直遠到聽不到。我感到了快樂,夢中的我清晰的感覺到那種快樂,那種自由的逃脫追捕的快樂。然後我停下了來,我好像看到了寧軒。他就站在那裡,午後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為他籠罩了淡淡的一層金光。他望著我在笑,我從沒見過那樣溫柔的笑,心裡快樂的想要飛,我確實飛了過去,卻在剛要飛到他面前時,他拿出了一把槍對著我「看,抓到你了!」
  
  我幾乎是立刻從夢中醒來,心砰砰的狂跳,我甚至開始擔心我恢復跳動沒多久的心臟會因跳動太激烈而再次罷工。抬手抹了一把額頭,全是汗,身上也被冷汗浸透了,粘粘的難受。看!這就是朝人類進化的不方便處。我們對外界感知的越多,身體就會越矯情,會疼會冷會難受,甚至還會做噩夢。以前做喪屍的時候何曾有過這些感覺,不吃不喝隨便摔打,依然是強壯喪屍一個。
  
  還想要繼續吐糟幾句,門外傳來路人甲的聲音:
  
  「爸爸,爸爸,你做噩夢了麼?我來陪你睡吧。」
  
  聽著路人甲在門後軟軟的聲音,我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打開門,看著二十多歲的大兒子擺出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擔憂的注視著自己。儘管那張臉依舊醜陋,可我愣是從中看到了天使,好吧,就算是天使以他現在的樣子也是地獄墮天使。
  
  摟著兒子做到了床上,再也感受不到絲毫睡意。路人甲並不需要太多的睡眠,多數情況下他只是為了配合我的人類作息習慣。現在看著路人甲倚著床邊,興奮的給我講述著前天我離開後的各種情況。他早晨吃什麼了,中午吃什麼了,晚上吃什麼了,沒有我在他半夜睡不著了,小桶不好玩他想要搬大桶回來了,樓下的喪屍在我離開後慢慢散開了,可是從我回來後又聚回了,他都兩天沒有下樓去玩了。聽著路人甲嘀嘀咕咕的講述,噩夢帶給我的陰影也開始一點一點散去。
  
  天亮了,路人甲又要拗著回去睡覺。我把他送回隔壁的小房間,安頓他睡好,看著他扮可愛的大臉,真心覺得有這個兒子真好!
  
  今天是個好天氣,暴虐了幾天的北風開始平靜下來。站在窗口,望著破曉前的天空,那種沉靜的美麗把噩夢帶給我的最後一點陰影從心裡驅散了出去。
  
  我明白會做噩夢是因為兩天來我的情緒一直不穩定,尤其是在昨天作出那個決定後。
  
  作為一個前人類,除了路人甲我對樓下的喪屍並無任何感情。從心裡講我願意人類消滅喪屍,恢復家園。但這一切的前提的是我要活著,哪怕是作為喪屍我也要活著,自由的活著。
  
  開始我只想做一隻普通的喪屍,帶著路人甲遠離人類平靜的生活著。想念父母和寧軒的時候就混在喪屍群中去倖存者基地遠遠的看他們一眼,當然要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要被人類炮灰掉。
  
  然後我有了異變,我開始祈求自己可以像末日流小說中的主角一樣進化,希望自己越來越像人類。這樣我就可以混入倖存者基地尋找到父母他們,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假裝一切還和原來一樣。
  
  可是現在人類的追捕清楚明白的告訴我:之前的一切都是妄想。我怎麼能還這樣天真的以為遠離人類就會安全,甚至還想某天偽裝人類混進基地。
  
  我現在面臨的是---人類的追捕。不是對喪屍的追捕,而是對我的追捕。
  
  我清楚的認識到人類辨認出了我和其他喪屍的不同。所以昨天人類的軍隊才會直接衝我過來,那種目的明確的鎖定。但是人類是通過什麼方式辨認出我和普通喪屍之間的不同呢?
  
  從外貌嗎?不可能!儘管我現在身體沒有那麼僵硬,臉上表情比以前豐富很多,但一眼看過去還是喪屍的樣子,並沒有恢復生前的唇紅齒白。
  
  從行為嗎?我只是比普通喪屍穿的乾淨一點,好吧,不是一點是很乾淨,但這不是什麼顯著特點吧。甚至在混到普通喪屍中行動時我都會故意在地上蹭幾下讓自己顯得邋遢一點,走路也學普通喪屍的搖搖晃晃,絕無破綻。
  
  那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呢?我之所以比普通喪屍特殊的地方就在於有自己的意識。但意識又不是東西,無法捕捉,總不可能人類是通過意識來鎖定我的吧,絕對沒有這麼科幻了,我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測。那到底是怎樣鎖定我的呢?
  
  這簡直是我自醒來後面臨的最大危機啊!一日不解決,我就一日擔心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突然出現的人類抓捕,變成可憐的實驗小白鼠。我煩躁的在屋內走來走去,苦思冥想著答案,可怎麼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不行,我不能在這裡繼續住下去了。從我醒來一直活動在這周圍,如果人類要抓我的話,肯定會來這裡的。我要立刻、馬上搬走!
  
  決定就行動!
  
  可是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我看著匯聚在我和路人甲周圍的眾多喪屍,從我帶著路人甲要遷移開始,我走哪他們就跟哪。他們似乎很怕我,一旦我靠近就開始瑟瑟發抖,可又似乎離不開我,我一走立刻跟在我的身後。
  
  啊!煩躁!我是要低調的躲避人類,你們這樣大範圍的跟著我移動,我還低調個毛啊!簡直就是□裸的對人類進行挑釁啊!看!我有這麼多小弟,我很牛,你們來抓我呀!
  
  陷入生存危機被害妄想的喪屍李是沒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於是我狠狠的爆發了。
  
  腦海中幾經異化的意識第一次毫無顧忌的散發出去,我原只打算籠罩周圍所有跟隨我的喪屍,告訴他們離開我,不要跟著我。卻沒想到意識在籠罩喪屍群的同時引發了他們的意識共鳴。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微弱意識鏈接到了我的意識上,那就感覺就好像無數的小溪流匯入大海,而我就是大海。
  
  我又一次的進入到了意識空間。這一次空間擴展到無法想像的大,裡面的黃色火焰多到黏稠的地步,我不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和他們融為一體。這一刻我是李平安,又是喪屍,是外面屍山屍海中的任意一個喪屍。我能操控他們任何一個的生死,我能透過他們看到他們所看到一切。越來越多的喪屍朝這裡彙集,越來越多的意識鏈接上我的意識,越來越多的喪屍被我操控,我透過他們看到的越來越多。我覺得我是他們的王。那種站在高處掌控一切的巔峰感覺甜美的讓人停不下來。我想要,還想要,不停的要。
  
  空間中容納的意識越來越多,已經達到了飽和,可我仍舊在源源不斷的鏈接意識,那種精神上的快感讓我欲罷不能。
  
  「轟」的一聲,有什麼炸開了。
  
  我尖利的一聲慘叫抱頭在地上開始打滾。疼,是在太疼了,腦袋就像是要炸開一樣。我想我現在一定很狼狽,因為我疼到已經涕淚橫流,抱著頭在地下不停的翻滾哀嚎。
  
  看吧,這就是貪婪的代價,前一刻還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下一刻就狼狽的如同最低賤的塵埃。
  
  周圍的喪屍依舊很怕我的樣子,我滾到哪裡,哪裡就立刻讓出了一大片空間方便我翻滾。
  
  尼瑪!你們躲那麼快幹嘛!我要你們聚回來啊,我不要越滾越遠啊!
  
  尼瑪!剛剛不是怎麼都擺不脫嘛,現在為什麼都離得遠遠的啊!
  
  尼瑪!趕緊給我聚回來呀,我要滾到污水池裡面去了!
  
  我被痛暈之前依稀有道意識鏈接到了我腦海,低沉的男聲:
  
  「找到你了,我的同類!」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
外傳 三
  
  距離2012.12.25病毒爆發已經過去1個月了,這段時間以來基地實驗室對喪屍意識的研究陷入了瓶頸。上一次基地派去市區尋找異常思維波動的任務失敗後,就重新調整了編制,抽調各部骨幹搭配實驗室人員組成5人小隊按劃分區域各自搜索,陸續又發現了幾道不同的思維意識。
  
  於蕭文很興奮的要求軍隊配合組織了幾次大規模的市區突進行動,結果都以失敗而告終,並且損失慘重。因此基地內的軍方勢力對所屬於政府部門的實驗室產生了很大的不滿,兩派勢力在基地內勉強維持著一個脆弱的平衡。
  
  最近天氣也開始跟著搗亂。長時間的晴朗之後,北風突兀的刮了起來,並且越發的暴虐。基地內的生存環境隨之變得惡劣起來。畢竟是在軍營的基礎上臨時建立的基地,之前天氣好的時候大家剛剛劫後餘生只來得及慶幸活了下來,對生存條件要求不高。現在天氣突變,生活也日漸安穩,晚上睡在搭建的簡易房間內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基地內人類的情緒有了波動,開始聚眾要求延長供暖用水等一些基本生存條件。也許是對強制的軍事化管理,無休止的勞作引發的不滿,整個基地的緊張氛圍一觸即發。
  
  「獵鷹小隊,獵鷹小隊,收到立刻趕往實驗室。」通訊器內傳來冰冷的電子合成聲。
  
  正要打算趁中午小憩一會的獵鷹隊眾人不得不強壓下各自的疲倦匆匆趕去實驗室。
  
  「再這樣下去,我估計我們不是死在喪屍手裡,而是要過勞死啊。」王浩第一個開始抱怨
  
  「行了,起碼現在還活著,你看看全滅的那幾隻小隊就知道我們該慶幸了。」蒙毅在旁很自然的接口,不知是不是性格的互補,這段時間他們兩個相處的異常的融洽。
  
  「聽說在市區西北方發現了一道超強的意識,好像是一隻已經確認的變異喪屍,去的那幾隻小隊都是被它獨自滅掉的,你說真的假的?好奇娃娃王浩再度八卦。
  
  「真的假的不知道,就知道那幾隻小隊確實是全滅了。」
  
  寧軒在一旁聽著隊友八卦,想起那條實驗室的流言。據傳市區西北方出現了喪屍王,身高3米,一拳揮出去可以打塌一堵牆,不僅身高體壯意識還出現變異,可通過精神控制普通喪屍,振臂一呼,喪屍云集。這條流言傳的有鼻子有眼,據說是上次全滅的小隊拼盡全力傳回來的訊息。
  
  寧軒聽過以後不知怎麼又想起自己區域那個異常的思維波動。小隊幾次冒險都無功而返,有一次甚至差點陷在喪屍堆內回不來,那也是最接近那片區域的一次。最後被迫撤退時周文傑死活不同意,揮著儀器讓大家看。儀器上面顯示那道意識就在離小隊不遠處,而且從沒有過的清晰。可是看著身後黑壓壓的喪屍群,最終還是周雄一掌打暈了周文傑把他帶回了基地。那次以後周文傑就對小隊成員一直愛理不理,呵!典型的書呆子義氣。命都要沒了,發現那道意識又能有什麼用?寧軒想到實驗室配給自己小隊的技術人員周文傑,嘴角不由的就想抽搐,整一個為了研究不要命的技術宅。算了這些都是隊長周雄要發愁的,自己想這麼多干嘛?
  
  回過神來王浩還在同蒙毅爭論著流言的真假。聽著王浩氣呼呼的爭辯,大家都嘴角含笑。也只有王浩自己聽不出來蒙毅一直在逗他玩。隊裡有這麼一個開朗寶寶末日下壓抑的心情也會好上很多。
  
  實驗室很快就到,寧軒看著前面的實驗室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自從上次接觸到實驗室對一號實驗體的研究後,寧軒儘可能的減少了來這裡的次數。
  
  雖然一號實驗體是一隻喪屍,可看著那越來越接近人類的外表,看著那隻喪屍臉上流露出的痛苦,哀求,聯想到那隻喪屍的生活習性—只吃人類食物,並且保有生前人類的習慣。對這麼一隻特殊的喪屍,雖然理性上寧軒明白她終歸是只喪屍,實驗室雖然對她的做法殘忍,但對比人類整個種族的將來,這實在算不上什麼,只能算是必要的犧牲。可感性上想到那隻喪屍生前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即使做了喪屍也一直都躲躲藏藏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類。可看看人類現在對她做的,每天無休止的電擊,食物中的各種刺激藥物,更別提各式外在傷害,為了進一步激發她的意識,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寧軒很難直接面對那隻喪屍更別提她臉上那種痛到極致祈求死亡的表情。
  
  寧軒一邊想著人類心思真是複雜,一邊順利的刷卡進入實驗室。
  
  全部的小隊都在會議室,獵鷹小隊算是來的晚的了。看著多出了的許多陌生人,大家都是心情一暗。基地搜尋小隊全部編制是68隊,只要犧牲立刻就會有新人補上。這段時間來來往往換了好些人,幾人同時慶幸自己的小隊還沒出現過傷亡,幸好!幸好!
  
  沒有等太長的時間,於蕭文很快就出現在會議室。
  
  「眾位,今天大家聚回來是外面形式發生了新的變化,想必大家每天出去任務也應該有所察覺。
  
  眾所周知,自從末日病毒後,因為病毒的感染和撤退的倉促,政府科研部門損失慘重,我們和天上所有的衛星都失去了聯絡。但經過一個月的搶修,我們終於連接上了『北斗5號』的信號,並且今天早晨拿到了北斗五號的航拍圖。我們發現一個嚴峻的情況,市區內的喪屍不再是零散活動而是開始有目的的聚集。現已在帝都市區內初步的聚集劃分了5大區域,而這五大區域都是我們之前確認有異常思維波動的區域,換言之就是這五大區域分別出現了可以操控普通喪屍的變異喪屍。
  
  我已經把此情況通報了全國各倖存基地,根據今天上午收到的反饋消息,幾個大型城市內也出現了大批喪屍的聚集。我們已經確認了喪屍的變異,現在人類真正面對的困境到來了。
  
  從今天起各小隊的外出搜尋任務全部取消,我們會按照五大區域重新劃分範圍,大家正好休息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現在我要說的情況說完了,你們有什麼疑問?」
  
  「於博士,既然異常思維波動可以操控喪屍大規模聚集,那我們實驗室的1號實驗體會不會也這樣,那基地豈不是很危險?」問話的是陳磊,就是上次問人類是否會進化有異能的傢伙。這個問題也直接問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果然他的問題一出,下面的人立刻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事關基地的安危,寧軒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
  
  「對於這個問題,大家不用擔憂。關押1號實驗體的實驗室,是採用的最新的發明,在裡面可以隔絕一切精神體也就是意識的外洩,所以基地的安危完全可以得到保證。甚至因為市區異常意識的吸引,基地附近的喪屍會被大量吸引至市區。基地正好借此機會大範圍的搜索周邊地區,尋找倖存的人類,食物,擴大安全區的範圍。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大家抓緊時間休息。」
  
  出了實驗室以後,幾人的情緒都有點低落。雖然從接觸到這個任務開始就設想過最壞的局面,但大家心裡都還是希望所謂的異常波動只是普通的波動,卻沒想到最壞的情況來的這麼突然。
  
  遠處基地內部還在熱火朝天的建設著,試圖把基地打造成銅牆鐵壁,牢固萬分。可是想到整個帝都的人口,想到基地倖存者在帝都人口中佔得比例,剩下的人口去了哪裡不言而喻。以前基地只是受到一些小規模喪屍的衝擊,軍隊可以輕鬆的憑藉武器保住基地。可是現在喪屍已經開始齊聚,大家都不敢想像整個帝都全部喪屍傾巢而出圍困住基地會是怎樣的景象。到時估計不用喪屍攻擊基地,僅僅食物短缺就能滅了整個基地。
  
  5人都沉默不語,還是周文傑故作輕鬆的打斷了眾人之間的凝滯:
  
  「不用這麼擔憂啦,大不了我們找到異常波動思維,在它們聯手之前把它們分別幹掉,喪屍群不就散開了嗎 ?到時行尸走肉的普通喪屍就不用擔心對基地的衝擊了。喏,是不是呀?」
  
  聽了周文傑的話,幾人都以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他。
  
  「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要是它們這麼輕易就被我們幹掉的話,先前的小隊怎麼會一個接一個全滅。更何況現在它們已經聚成了屍山屍海,我們怎麼進入定位都是問題,還幹掉它們,哼!」自從上次任務後,王浩一直都對周文傑有很大的意見,這時自是第一個頂了一句。
  
  「你!」
  
  周文傑氣的要死,自己好心好意想安慰他們,可是卻?真是不識好人心,當即氣鼓鼓的離去。
  
  隊長周雄無奈的一臉苦笑跟了上去,要保持小隊內部和諧啊。王浩對周文傑有意見,蒙毅跟著王浩走,寧軒又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每次都只得自己出馬。想起上次王浩形容周文傑使性子時用的一個詞「傲嬌」,還真是貼切。唉,隊長不好做啊!
  
  「你又把他氣走了?」蒙毅好笑的看著王浩。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樣子,哼哼!為了實驗害我們差點喪命,還一副我們拖累了他的模樣。感情我們天天出生入死的在人眼中就是貪身怕死,擱誰也受不了。對吧,寧軒?」
  
  寧軒好笑的點點頭:
  
  「對,小浩你說的對,感謝你為咱們小隊伸張正義。」
  
  「好哇,你敢笑話我,看我收拾怎麼你。蒙毅,上!」
  
  「哎呦,我好怕呀!」
  
  「小心!啊,你真打呀?」
  
  「廢話,給小浩出氣當然真打,難道還假打?」
  
  幾人打打鬧鬧的朝宿舍走去,剛剛聽到的嚴峻現實都被壓到了心底。
  
  落日的餘暉下,寧軒遠遠的望著那堵承載了倖存者全部希望的高牆,聽著身邊隊友的打鬧,只希望此刻的平靜日子能一直過下去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外傳的時間是一直跟著日記的時間走
末日病毒爆發是在2012.12.25,喪屍李醒來的時間是2013.1.1
外傳一中,基地發現喪屍李的意識是在1.9日喪屍李第一次喚醒路人甲的時候
外傳三中,基地發現各區域喪屍的聚集是在1.29日左右
外傳三中提到到寧軒小隊差點失陷在喪屍群中就是1.17喪屍李遇到人類逃跑的那次,人類全身而退,喪屍李和寧軒擦肩而過。
以上
2013.2.10
  2013.2.10小雪找到了進化同類的喪屍
  
  我醒了!
  
  不想睜眼,頭依然在一抽一抽的疼,口很渴,一切都像宿醉醒來後的感覺。身體陷在柔軟的床墊裡,蓋著的被子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我感到很安心。下意識的就要翻身繼續睡,一股冷風夾著雪花撲到我的臉上,
  
  「老媽,幫我關窗戶。」
  
  我習慣性的喊,卻在喊出後清楚的聽到門口傳來一聲輕笑。房間有陌生人,不等我有什麼反應,過往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我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切。
  
  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我變成了喪屍,並且還挺自得其樂。我收養了一個比我大的兒子,他最喜歡的玩具是垃圾桶。我偷偷去倖存者基地指望能看到父母和寧軒卻被人類軍隊鎖定,我逃了出來準備搬走,卻因為貪心暈了過去。我現在醒來了,房間有陌生人,我喊我媽。
  
  陌生人!!!!!!喊!!!!!
  
  我幾乎是立刻睜眼翻身坐了起來,直愣愣的盯著門口矗立的那個男人。
  
  「你…….你……..我…….我………」
  
  我想說什麼,卻聽到發出來的聲音粗啞難聽。剛剛半夢半醒時沒覺得,現在一發聲,才發現喉嚨摩擦的生疼。門口的男人看我狼狽的樣子又想笑,卻還是道,
  
  「你已經進化到可以開口說話了,但最開始還是不要說的好。」
  
  「進化到可以說話,但最開始還是不要說的好」這句話的每個字我都明白,但合起來我怎麼老感覺自己不明白呢?「進化、說話、不要說」還有剛剛睡醒時喊的那句話,一瞬間上帝私生子的名頭再一次砸向我。我望著門口的男人,熱切的目光簡直可以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你現在已經會說話了,但聲帶被病毒破壞後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所以現在最好不要多話。如果你想問什麼,直接意識鏈接我,這個你會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幾乎興奮的控制不住要扒到窗口嚎幾聲,(這是我自從變成喪屍後養成的新習慣,一興奮就想嚎幾聲)可想到對面男人的勸誡,只能強忍著興奮。但還是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他是誰?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我睡了多久?他有看到路人甲嗎?進化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怎麼才能進化?好多好多問題。但最關鍵的是我該怎麼和他意識鏈接?像我以前鏈接路人甲那樣嗎?
  
  也許是我的呆樣愉悅了那個男人,他不再站在門口,而是往前幾步坐在了我的對面。這時我才心情仔細的打量他。
  
  他很帥,哦,我是說生前肯定很帥。當然在我心中肯定是寧軒最帥。儘管他現在看起來比我和路人甲好了不少,譬如皮膚沒有我們這麼灰白,而是蒼白;眼睛沒有我們這樣深凹,而是趨於正常;身體也不像我們這樣幹癟,雖然沒有人類那樣正常但穿上衣服絕對好過風乾的植物,總之比起我們來好了很多,但一眼看過去依然可以立刻斷定他是喪屍,只不過是一隻帥哥喪屍。他的年齡看起來大概三十出頭,正是處在男人最有魅力的階段,難怪變成喪屍也可以看出生前的美貌來,我有點小嫉妒了。雖然我對自己生前的容貌還是很有信心的,但現在這幅鬼樣子,肯定會嚇到寧軒,我什麼時候才能進化成人類呢?
  
  又跑偏了,意識回來。
  
  「你在看什麼?」腦海中突兀的出現了這個聲音
  
  「啊,啊,是你在說話嗎?」我不知道該怎麼鏈接他的意識,只能努力瞪著他,試圖用表情說明我的想法
  
  「進入你的意識空間,看到我沒?應該是藍色的火焰,接觸他。」
  
  「哦」
  
  我很快的進入意識空間,果然看到一團巨大的藍色的火焰。周圍的黃色火焰看起來都很害怕,遠遠的避開這團火焰,縮在一起瑟瑟發抖,這個就是他的意識嗎?好強大!我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自己的一縷意識
  
  「你好,我叫李平安,是你吧?」
  
  「對,是我。我是韓堯。」
  
  「你還記得生前的事情嗎?你是怎麼變成喪屍的?又是怎麼找到我這裡的?」我急切的問道
  
  「我當然記得生前的事情,至於變成喪屍的過程嘛,太血腥了,小孩子還是不要聽了。至於怎麼找到你的,你當時的意識橫掃了整個帝都,聲勢浩大,根本不用故意找就知道你在這裡。」韓堯的聲音中帶著一點揶揄
  
  「啊!聲勢浩大?我是想低調的。對了,那豈不是把人類也會引來,他們之前已經鎖定我了,現在我們要趕緊跑嗎?」
  
  也許是我的話太搞笑,眼前的藍色火焰明顯的巨幅顫抖了一下,我估計外面的他一定是在狂笑
  
  「跑,為什麼要跑?你窗戶外面彙集的喪屍大概有上百萬了,人類怎麼可能突圍進來。只要你不出他們的範圍,你都是安全了。 」
  
  韓堯的話很好的安撫了我。上次被追了一次,我已經被追怕了,尤其想到當時做的那個決定。雖然為了活下去,同樣的情況下我還是會作出同樣的決定,但如果能避免,我還是想避免。讓我再多鴕鳥一陣子吧。
  
  一上午的時間就跟韓堯的聊天中過去了。我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整整十天,簡直比我變成喪屍的時候睡的還要久。韓堯告訴我,上次我鏈接的意識超出了自己的極限才會發生那種情況導致了昏迷,雖然當時痛了一點但好處也不是沒有,我稀里糊塗的再一次得到進化,表現在可以開口說話了。但他又警告我,這種突破極限的進化方式很危險,一不留神可能就被反噬。到時我控制下的喪屍會毫不留情的吃掉我,這樣他們也開始會進化。我被嚇出一身冷汗。心底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貪心,能鏈接8個堅決不鏈接10個,小弟也不是越多越好。
  
  說到這裡,我又問韓堯,我們這種情況到底屬於什麼?是小說裡面的進化嗎?他告訴我他也不清楚,但應該就是進化吧。反正之前末日流小說不都這樣寫嘛。好吧,在沒有科學依據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遵循小說標準了。
  
  聊完進化,我又給他講了上次差點被抓住的情況,還有那個提前給我示警的女聲。對於人類是怎麼鎖定的我,他同樣很好奇,也同樣想不到答案。最後我們只能安慰自己,只要呆在喪屍圈中就可以確保安全了,人類是不可能突破進來的。至於那個女聲,估計是我們的另外一個同類。韓堯很肯定的講,我們應該還有別的同類。不可能有很多,但絕不會就我們兩個。
  
  我對於他喪屍的經歷很好奇,但韓堯怎麼都不肯講,只說很血腥。血腥?難道他兇殘到要吃人類嗎?對於我的念頭,韓堯哭笑不得,卻很認真的保證他熱愛人類的一切食物,堅決不包括人類本身。好吧,我放心了。韓堯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同類,我還是希望在食物上面能有一些共同點的。不過比起我的廢材,韓堯一看就知道很厲害。
  
  講到同類,我問他有見過路人甲嗎?那團藍色的火焰聽到這個名字,又是一陣亂顫。好吧,外面肯定又是在狂笑了。我這才知道在我昏過去後,路人甲死死的守在我的身邊,我昏迷了多長時間,路人甲就守了多長時間,直到昨天太累睡了過去。兒子,好樣的,爸爸沒白疼你!
  
  韓堯對於路人甲具有一定的意識也充滿了好奇,聽說我所謂的喚醒方式後也興致勃勃的表示要去找一個順眼的喚醒。我很無奈的提醒他,能不能被喚醒不是我們決定的,是他本身就要有活躍的意識。這樣想來生前寫小說的,做廣告的具有一切「腦補帝」潛質的喪屍才更容易被喚醒吧。
  
  我們兩個就這樣天南海北的亂侃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雪花偶爾被風帶進屋來,溫柔的落在我們的身上。我和韓堯就像一對老朋友一樣,彼此嘲笑對方的喪屍生涯,共同憧憬進化完成後的人類生活。直到客廳的萬年曆開始報時,我們才注意到今天居然是農曆春節。我們同時祝對方春節快樂,然後互相吐糟沒有春晚看的春節是多麼的寂寞。
  
  看!我們和人類沒有什麼不同,我們保留以前的記憶,我們吃人類的食物,說人類的語言。我們的心臟會跳動,我們難過會哭高興會笑,我們會像人類一樣交朋友聊天。
  
  如果有一天我們進化到和人類一模一樣,那麼人類,你會把我們怎麼樣?
  
  

外傳 四
  
  倖存者基地的形勢越來越緊張,軍方和政府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最近因為市區喪屍異動,基地周圍的喪屍壓力小了好多,整個基地難得的獲得一個緩衝。大家從末日後繃到現在的弦放了下來,人們的臉上開始出現歡笑而不在是之前的麻木表情。
  
  軍方建議趁現在喪屍齊聚,對市區發動轟炸襲擊。通過航拍圖可以看到幾個中心聚集點的喪屍密度已經達到摩肩接踵的程度,幾輪轟炸下去,相信可以消滅喪屍的大部有生力量。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直接炸掉所謂的變異喪屍。
  
  可是政府堅決的反對了這個提議。政府認為因為末日病毒爆發的太過突然,當時撤退時只來得及帶上少量的重武器,大部分的導彈包括核彈都被遺失在喪屍淪陷區。而在末日後這些武器都是暫時的不可再生的,要留在關鍵時刻使用。更何況現在估計全球各地都有變異喪屍的出現,就算我們消滅了其中的一個兩個,也根本無濟於事。最根本的解決方案還是對變異喪屍的研究,搞清楚為什麼變異和如何控制變異才是真正解決末日危機的關鍵。
  
  軍方對政府的說法嗤之以鼻,眼看帝都市區的喪屍就要聯手了,到時就算基地也未必能擋得住喪屍的大軍,命都要沒了,還談什麼以後。
  
  兩方人馬彼此爭論不休,甚至在實驗室內部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寧軒對雙方的爭論都沒有什麼興趣,他只要執行命令就行了。身為基地的底層,即使爭得面紅耳赤又有什麼用,該你上的時候還不是得上。現在寧軒都有點羨慕外面的普通民眾了。他們什麼也不知道,隨著近日基地外圍壓力的減小,安全區的擴大,源源不斷搜救回來的倖存者對喪屍退去的描述,普通大眾中間流傳著喪屍被打退了,大家就要安全回家的傳言。沒有誰會相信現在的基地隨時都會有滅頂之災。
  
  寧軒安靜的躺在宿舍內,無意識的哼著那首「我在偷偷愛著你」。記得這首歌是隔壁那個男孩最喜歡放的歌。每次他在家的時候都會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這段歌聲。那個男孩沒有跟隨家人退了出來,他父母紅腫的雙眼已經說明了男孩的結局。
  
  那麼年輕的一個男孩,那個一直偷偷喜歡著自己的男孩!
  
  記得以前那個男孩總是自以為很隱蔽的偷偷跟在自己身後,在自己偶爾惡作劇突然回頭的情況下,面紅耳赤的東張西望假裝在尋找著什麼。偶爾自己去陽台喝酒,總會看到那個孩子手忙腳亂的疊著衣服,有時候一件衣服來來回回可以疊個七八遍。在疊衣服的過程中他總是紅著臉忽閃著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偷偷的打量自己。在自己直直的看過去後,會露出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驚慌羞澀的神情。那麼柔軟可愛的一個孩子,現在也是基地外面那醜陋吃人的喪屍中的一個嗎?
  
  寧軒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只覺得心裡有種酸澀的疼痛。
  
  宿舍的門被「哐當」一聲撞開了,王浩和蒙毅帶了一股冷風衝了進來。已經習慣王浩的活潑,被打斷思緒的寧軒穿衣打算出去走走。
  
  「哎哎,寧軒,你別走,我有事找你。」活潑娃娃王浩搶在寧軒出門之前說到。
  
  寧軒有點好奇王浩找他什麼事。下意識的瞥了蒙毅一眼,果然蒙毅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軍隊最近兵員損失太過慘重,我剛剛收到消息政府和軍隊已就這個問題達成共識。估計會很快放開對普通民眾的管制,從普通民眾中徵兵包括組建自衛隊。到時會徵召一批教官隨隊去安全區進行實踐,反正我們小隊這段時間也休息,一起去吧。像我們這種有對抗喪屍經驗的教官是很受歡迎的,會有額外的補給哦。」王浩一副財迷的樣子,說到額外補給的時候眼睛都要綠了。
  
  寧軒也被這個額外補給給吸引了。雖然當時撤退時帶了家中全部的食物,但其實並沒有多少,並且進入基地一律上繳一半。雖然現在基地每日管飯,但也只能維持基本的吃飽,帶入基地的食物都被私下打牙祭了。現在形勢這麼不好,是需要進行一些儲備了。
  
  王浩蒙毅估計同自己有同樣的想法,寧軒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
  
  「隊長和周文傑呢?」
  
  「隊長去,周文傑實驗室有研究就不去了。」蒙毅一旁道。
  
  「他是去怕拖後腿吧。」王浩鼓著腮幫子哼哼道
  
  蒙毅下意識的捏了捏王浩的臉,眼神中的寵溺連他這個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寧軒看著他們不知怎麼又想到了那個男孩。看著眼前這一對閃現出來的粉紅泡泡,只覺得要被閃瞎了眼,趕緊出屋避散為他們留下2人空間。
  
  估計外面的情勢真的是很危急了,王浩才得到內部消息,第二天就開始了全基地大範圍的徵兵。男,身高160以上,年齡18歲到35歲,所有符合條件的人都可以報名。當然也可以加入自衛隊,自衛隊不限男女身高,年齡放寬到40歲。
  
  面對徵兵和自衛隊召集,基地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前幾天出現在臉上的那種歡笑安逸立刻被驚慌所代替。基地負責人出來安撫大家,外面的形勢在好轉,但軍隊確實損失比較大,希望大家能踴躍參軍,加快消滅喪屍的步伐。至於自衛隊也是為了確保軍隊外出後大家的安全,不需要驚慌,情況逐漸在好轉。
  
  不知道大家都信不信,反正參軍人數不斷攀升,就是自衛隊也熱熱鬧鬧的開展起來。值得一提的是自衛隊裡面有很多女人主動參加。也許到了末世,女人終於認清一個現實: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可靠。
  
  獵鷹小隊很快接到了外出實踐的指令,帶著他們負責的自衛隊出了基地。
  
  他們負責的這個自衛隊共有30人,其中8個女人,大部分年齡都不是太大。外出實踐其實是很無聊的一件事情。因為在安全區內,經過軍隊搜索,喪屍是絕對少的可憐。教官的工作就是找出剩下的少的可憐的喪屍把他們驅趕到自衛隊附近,然後教導自衛隊員如何有效消滅喪屍,如何更迅速的利用手邊的工具一擊即中。慶幸的是這個小隊隊員估計都是在末日中浴血殺出來的,雖然害怕但都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沒有發生別的小隊那種看到喪屍害怕到失禁的鬧劇。
  
  一天的訓練很快結束,獵鷹小隊回到基地的第一時間就收到實驗室集合的指令,幾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卻也來不及收拾匆匆趕了過去。
  
  ------------------------我是場景變換的分割線-------------------------------
  
  「這個一個證明,證明了變異喪屍具有人類的意識,並且可以控制普通的喪屍,他甚至對人類都是抱有善意的」實驗室內於蕭文一臉激動的走來走去
  
  太好了,陷入瓶頸的研究終於有了一個大的突破。雖然1號實驗體被證明確實具有一定的人類意識,並且外面不斷聚攏的喪屍也證明了他理論的正確性,但還是有一些人對他的理論嗤之以鼻,他需要一個更加確定的證明。現在這個證明出現在了面前。
  
  外出實行搜救任務的第七支隊的遭遇,證明了有一個變異體,它對人類抱有善意,阻止了普通喪屍對人類的殺害,這簡直是個奇蹟。於蕭文越想越激動,作為一個科研人員還有什麼能比自己提出的理論被證實更令人興奮。尤其是在末日這種時刻,他於蕭文會永遠銘刻在人類的發展史上。
  
  「好了,於博士,我們知道你的興奮,我們同樣也很興奮,現在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探討一下後續的問題吧。」實驗室正中間坐著幾名軍裝人員,其中一人無奈的打斷了興奮的於蕭文。
  
  「後續?當然,我們要加大實驗投入,想辦法抓住更多的變異體就行研究。」於蕭文停止走動坐了下來
  
  「既然我們斷定出現的這個變異體對人類抱有善意,為什麼不能想辦法找到它,然後讓它為人類服務呢?還有其他的變異體,既然他們具有人類的意識,那麼應該是可以溝通的吧。」實驗室另一邊一名政府官員道
  
  「不行,非我族類,其心必誅。變異體就算是具有了人類的意識也不是人類,我們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壓在它們的身上。更何況,我們根本不知道所謂的變異體是都具有對人類的善意還是只有一個特例,萬一變異體反噬呢,我們和基地都會很危險。」另外一名軍官直接否決了這個打算
  
  「我們根本不需要管變異體是否對人類抱有善意。我們要做的是抓住變異體,研究變異體,控制變異體,最好掌握變異體的這種能力,然後藉以消滅喪屍。就算變異體對人類抱有善意又怎麼樣?你們還打算和變異體和平共處嗎?」一直聽著大家辯論不發一言的基地一把手直接拋出了自己的結論
  
  實驗室眾人面面相覷才發現自己的思維進入一個誤區。
  
  對呀,不管變異體是否對人類抱有善意,它都不是人類。人類也根本不可能接納它,只可能把它當成研究物,藉以消滅喪屍搾取最大的利益。
  
  「好了,既然大家達成了統一,那麼下一步工作重點就是重新劃定區域,軍隊配合實驗室想方設法多抓幾個變異體回來。現在人類處於生死存亡的時刻,雙方之間的分歧先放一放。至於一號實驗體要加大刺激,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意外變化。」
  
  意見達成統一,大家都離開實驗室。於蕭文收拾好了自己的資料趕去了會議室。這個消息要盡快通報給各搜索小隊,所有的休假要全部取消盡快重新界定區域。
  
  會議室內陷入一片寂靜!剛剛大家都聽到了什麼?真的有變異喪屍的確定,確定的這個變異體還對人類抱有善意並且解救了一支人類的軍隊。
  
  「哦,我怎麼沒有這麼好的運氣遇上這個變異體啊!」王浩搞怪的在一邊捏著嗓子喊
  
  會議室一片哄堂大笑。
  
  寧軒好笑的看了王浩一眼,收回關注等待於博士的下文。
  
  「靜一下,大家注意!雖然我們現在確定有一個變異體對人類抱有善意,但是並不能保證所有的變異體都對人類抱有善意。大家出去行動一旦發現變異體不要心存僥倖,一定要盡全力將其活捉。要記住即使它們具有人類的意識,並且偶爾對人類抱有善意,但是它們依然不是人類。明白嗎?」
  
  「明白。」
  
  會議很快在重新劃定區域後結束。獵鷹小隊的區域沒有變動,只是併入了另外4個小隊共同負責此區域。勞累了一天的眾人匆匆趕回了宿舍,還有三天假,三天後就再也沒有這種悠閒了。
  
  晚上臨睡前宿舍內就今天收到的消息進行了熱烈的討論。大家說的熱火朝天,紛紛暢想自己出任務的時候可以遇到這麼一個對人類抱有善意的變異體。
  
  寧軒躺在床上聽得好笑。
  
  隊長周雄直接給熱烈的眾人潑了冷水
  
  「變異體對人類抱有善意是因為人類沒有侵害到它的利益,在這種前提下遇到人類遇險,它能出手搭救人類。一旦人類是沖它去了,就像我們要活捉變異體,你覺得它還會乖乖的被我們活捉嗎?到時它控制普通喪屍,你們覺得會放我們走嗎?估計是直接撲上來吧。大家不要幻想了,洗洗睡吧。」
  
  「周老大,我恨死你啦!」被打算幻想的王浩氣哼哼喊道
  
  寧軒躺在床上想著周雄的話,連人類都無法具有這種犧牲的覺悟,怎麼能苛求只是具有人類意識的喪屍呢?
  
  果然第二天眾人實踐回來就被收到的消息狠狠打擊了。
  
  就在今天早晨實驗室在距離安全區不遠處再度捕捉到了一道異常意識信號,並且判斷和昨天出現的意識信號為同一個變異體。基地立刻出動部隊企圖活捉此變異體,但在基地的車隊就要接近此變異體時被發現。變異體逃竄向市區方向,並在就快要被活捉的時候召喚了喪屍大軍的出現,出動的軍隊在犧牲一百餘人的情況下慘敗而歸。
  
  此次行動基地一無所獲損失慘重,只收到了一段由前方傳回來的斷斷續續的視頻信號。視頻捕捉到畫面裡的變異體疑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孩。由於用的是車載攝像,整個視頻晃動的厲害,看不清那個男孩的臉。只是從它的跑動上看出它已經脫離了普通喪屍的僵硬變得更接近人類。不,人類沒有它那樣的速度。
  
  實驗室一片凝重,每個人都仔細的看著視頻。基地要求所有人記住視頻中的映像,外出行動一旦遇到視頻變異體,不惜一切代價活捉。
  
  寧軒死死的盯著那段視頻,盯著視頻中出現的那張模糊的、晃動的臉。
  
  是那個男孩,他絕對不會認錯。
  
  這段時間男孩那青澀的臉已經無數次的劃過他的腦海,即使現在出現在視頻上的臉模糊而醜陋,他也一眼就認了出來。寧軒必須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心才能確保自己不要失態。那個男孩居然變成了變異體,這麼說之前自己區域的那道異常意識就是他了,他居然找到人類基地,他想要做什麼?是有思念的人嗎?
  
  寧軒想到了末日前男孩看向自己時那眷戀的目光,心頭一片苦澀,連散會的聲音都沒有注意到。
  
  「怎麼了?」蒙毅戳戳寧軒,感覺他的表情有點奇怪,從剛剛看視頻開始就不對勁了。
  
  寧軒收回自己雜亂的想法,掩飾的笑笑「只是這幾天沒休息好,有點累了。」
  
  「對哦,我這幾天也沒休息好,周老大晚上的呼嚕太響了。」王浩插嘴道
  
  「臭小子,你的呼嚕比我還響,還敢笑話我。」周雄直接一個腦崩給了王浩
  
  「蒙毅,老大欺負我」
  
  「哼!幼稚!」周文傑冷哼
  
  「用你管」
  
  小隊開始了例行的打鬧,寧軒的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手心的疼痛還在提醒他剛剛的事實,那個男孩成了變異體,基地要不惜一切代價捉住的變異體。要告訴他的父母嗎?不!告訴他的父母只會讓基地多了要挾他的條件。就這麼自私一次吧,希望男孩能逃過基地的追捕。
  
  一切平安,我的男孩!
  
  --------------------我是場景又要變換的分割線---------------------------
  
  基地實驗室最深處
  
  生前年齡大約40左右的女喪屍蜷縮著身體躺在牆角處,白色的實驗服遮擋不住身體上的各種傷痕,一片死寂的眼中閃過一道流光
  
  「快跑,危險。」
  
  陌生的同類,希望你一切安好!
  
作者有話要說:居然寫了5000字,簡直是破紀錄~~~~~~
修改了軍隊追捕喪屍李時覆滅的數字
以上
2013.2.14
  2013.2.14大雪覆蓋的情人節願望成真見到寧軒的喪屍
  
  今天是苦逼的情人節!
  
  生前作為人類,我最討厭這個節日。每次情人節看到街上相親相愛的情侶身上冒出的粉色泡泡都會閃瞎我的雙眼。一對對的情侶不停的在提醒我,我是一個苦逼的暗戀者,沒有勇氣表白的廢材。
  
  死後作為喪屍,我同樣討厭這個節日,因為現在我甚至都找不到寧軒進行表白。
  
  仁慈的月老和丘比特大神啊,給我一個見到寧軒的機會吧!
  
  向月老和丘比特許完願,我趴在陽台眺望著基地的方向,不知道末日後的人類是否還有心情慶祝這個節日。低頭看向樓下眾多的小弟,惡趣味的想控制他們全部搞基。不過光想想這個場面我就覺得自己真是太重口了,兒童不宜呀,兒童不宜!
  
  轉過頭看到寧軒家的陽台,不由回想起末日前的事情。那時一個網友告訴我,像寧軒這種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最喜歡的是乖巧、聽話、羞澀的小孩。於是那個時候只要寧軒出現在陽台我就立刻跟著過去,收了自己的口水假裝著乖巧,羞澀的偷窺他。只是每當寧軒看了過來,我就會情不自禁的真心羞澀,那種心砰砰亂跳,手腳不知道該放哪裡驚慌失措完全不需要偽裝,絕對真情流露。
  
  現在頂著這張臉的我如果再對寧軒作出所謂乖巧、羞澀的表情,估計只會被他打成豬頭。
  
  韓堯這幾天神出鬼沒,據說打算在樓下龐大的喪屍大軍中找到屬於他的路人甲,我祝他好運卻對此不抱希望。一個人的時候我開始按照韓堯提供的切身經驗學習如何操控喪屍,目的明確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被炮灰。也許是生存的壓力,我的潛力爆發無限,很快就可以操控上萬左右的喪屍,如臂指使。我想只要自己不要太倒霉估計現在被炮灰的機會為零。當然比起韓堯還是差了很遠。所以我還得繼續努力!
  
  雪越下越大,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我突然有點想出去走走。韓堯曾笑話我,不要草木皆兵。只要我們混在喪屍群中,人類是肯定抓不到的,一滴水在大海中你能分辨出來嗎?我想他說的對,我不能天天窩在房間內。生前作為一個死宅是因為家中有死宅生存必備—電腦。現在沒有電腦,旁邊的房間也沒有寧軒讓我偷窺,我要繼續宅下去的話,不要說韓堯,估計連樓下的喪屍小弟們都會笑話我。
  
  決定就行動!
  
  出門前我對自己進行了一番偽裝。看著鏡子中穿的破破爛爛的自己,很好,絕對標準喪屍穿著模板。我放下心來,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樓下的喪屍依然不敢跟我接觸,每當我走過去都會瑟瑟發抖的擠在一邊給我讓路。我有點左右為難,一方面有潔癖的我肯定是不願和喪屍擠來擠去,可另一方面他們這樣一讓路不就告訴人類我很特殊嗎?龜毛的性格和生存的壓力不用問肯定是生存為大。幸好,這幾天我的學習沒有偷懶,我試著操控身邊這一撮喪屍圍在我的周圍,在喪屍群眾跌跌撞撞的擠了出去。
  
  尼瑪,60週年建國大慶時廣場都未必能有這麼稠密的人群吧!我一邊奮力的擠一邊暗暗吐糟。以後如果每次出行都這樣的話,那我還是宅在家好了。
  
  終於離開了最為稠密的中心地帶,雖然擠得想要吐血,但轉念一想這都是為了護衛我的安全,心裡又有點暗爽。韓堯讓我學著控制自己的意識,控制喪屍佈置出幾個假的重點防護區域,避免被人類一顆炸彈炸掉老巢。我深以為然,卻不免好奇為什麼軍隊沒有對帝都進行轟炸,我想幾輪轟炸下來估計帝都就剩不了幾個喪屍,光榮收復了。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我是一隻喪屍不用再為人類操心了。
  
  下過雪的帝都,到處都銀裝素裹。末日前留下的垃圾,人類撤退時丟棄的物品,被喪屍撕咬剩下的斷肢殘臂都被白茫茫大雪覆蓋。一眼望去到處乾乾淨淨,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城市是如此的漂亮 。
  
  沒有汽車的轟鳴聲,沒有人類的嘈雜聲,沒有工地機器施工聲,沒有商場的音樂聲,我壓制住喪屍的嘶啞聲,靜靜的傾聽雪落下來的聲音,心中一片寧靜。
  
  ---------------------------我是破壞寧靜的分割線-------------------------------
  
  一陣喧囂從北方傳來,伴隨著汽車轟鳴聲和密集的槍炮聲。我立刻決定返回老巢,安全第一。可是心底卻有個聲音讓我去北方,彷彿那邊有什麼在吸引著我,我遲疑著卻按捺不住心底的那個聲音,最終還是朝北方趕了過去。
  
  越靠近北方槍炮聲越密集,前方已聚攏了大片的喪屍,數量大概有幾萬以上。身邊控制的喪屍也開始蠢蠢欲動,我清楚的感受到了前方血肉對他們的吸引,那種吸引無與倫比。我試著放開自己的意識附在了前方的喪屍群上,不是操控只是通過他們看到前方發生了什麼,這也是最近學到的新技能。我的意識一點點朝前滲透,前方的畫面也開始越來越清晰。
  
  「寧軒!」
  
  我簡直如遭雷擊!
  
  我看到了寧軒,在我變成喪屍1個月14天後我再一次的看到了寧軒。我想起了今天早晨的許願,簡直是坑爹的月老和丘比特大神啊,我是很想見他,可我沒想過要在屍山屍海的圍困中看到他啊。
  
  寧軒的樣子一點沒變,黑色的短髮,劍眉星目,剛毅的側臉,高挺的鼻樑,微微上翹的嘴唇,還是那樣的俊朗。可能是經過末日的洗禮,氣質變得更加的沉穩。他就站在那裡,略微皺著眉頭,拿著機槍不停的掃射沖上去的喪屍。
  
  就這樣遠遠的看著他,我都有種幸福的要哭的感覺。
  
  我想靠近他!
  
  即使會死在他的手裡,即使會被他的光輝燒成灰燼,我也想要靠近他!
  
  他們的形勢看起來很危急,後面的車隊開始左右開動尋找突圍的方向。寧軒在前面的壓力似乎越來越大,我看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但卻沒有退後一步。
  
  這就是我愛的男人!我驕傲的想。
  
  我真想把他留在身邊!
  
  突然閃過的念頭讓我怔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操控喪屍滅了這只隊伍,我是不是就可以把他留在身邊?我會給他住最好的房間,給他找最好的食物,我會讓他衣食無憂,給他最好的保護。他再也不用出來和喪屍拚命,他只需要留在我的身邊。
  
  這個念頭就想一顆種子一樣在我心中生根發芽,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嘗試。寧軒是我的天使可我卻想要折斷他的翅膀,圈禁在我的身邊。那種渴望猶如喪屍對血肉的渴望一樣無與倫比。
  
  我死死的盯著前面的那隻人類隊伍,心中的魔鬼就要放了出來。
  
  「砰」的一聲,我意識附著的喪屍倒了下去。這一槍彷彿也開在了我的心頭,是寧軒開的槍。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中一陣後怕。如果剛剛沒有那一槍,我可能已經下了命令。那樣我和吃人的喪屍有什麼區別?那樣即使把寧軒留在身邊我還能奢望得到他的愛麼?
  
  是的,我想留他在我身邊,但我更想要他的愛。
  
  我狠狠的閉上了眼,逼退剛剛那個想法,命令意識朝寧軒前面的喪屍發散了出去
  
  「避開正中間的那個男人,不能傷害他。」
  
  不得不說,低等喪屍對我命令的執行絕對遵照,寧軒面前的壓力驟減,他的兩側明顯有點手忙腳亂。我看到了他臉上一瞬間的詫異,後面突然衝出一個人拉著寧軒指著我的方向不知道急切的說著什麼。我心底暗叫「不好」,後來的那個人似乎發現了我。不,在這重重喪屍中他肯定看不到我,但是他們不知通過什麼方式能確定我的方位。我看到寧軒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他的眼神很奇怪,似期盼又似懷念。
  
  前面的喪屍不斷前仆後繼的對車隊圍了上去,但在面對寧軒時都會避向兩邊,周圍的人類很快發現意識到這個情況,慢慢向寧軒靠攏。
  
  我皺皺眉,這種情況怎麼辦?我要救這支車隊嗎?
  
  上次我之所以能救下那隻人類軍隊,是因為他們並沒有被喪屍圍死。可這次寧軒所在的車隊已經被重重包圍,我並沒有把握可以控制這麼多的喪屍壓制住自己對血肉的本能放他們離去。我能做的只是護衛寧軒的安全而已。可現在他身邊的人似乎意識到喪屍對寧軒的不同,已經同他緊緊擠在一起。而他們的車隊依然沒有任何可能破喪屍包圍的跡象。我該怎麼辦?
  
  韓堯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的身邊,「發生了什麼事?」
  
  我一邊詫異於韓堯居然可以悄無聲息的找到我,一邊快速把現在的情況講給他聽。
  
  韓堯似乎對寧軒很是好奇,分出意識仔細的打量了他半響,然後使勁的拍著我誇我好眼光。尼瑪,我都要被你拍吐血了!
  
  我注意到剛剛衝出來拉著寧軒說的那個人在韓堯到我身邊後,再次興奮起來,手中揮著一個奇怪的儀器大聲說著什麼。韓堯貌似也被發現了,是那個儀器的作用嗎?那個儀器是怎樣鎖定我們的呢?我還要放他們走嗎?是不要要把他們都留下
  
  我迅速的和韓堯交換了信息,韓堯明顯感到意外,卻還是決定和我聯手放他們走。用韓堯的話講,這也算對得起我們自己的良知了。
  
  兩人聯手果然比一個人厲害,緊閉的喪屍群開始有了一點鬆動,慢慢的擠出一條可供一輛車通過的道來。
  
  人類軍隊在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從那突圍,或許他們擔心是陷阱吧。
  
  尼瑪,如果要吃你們,還用搞什麼陷阱,直接撲上去咬就夠了。
  
  車隊最後還是從那裡慢慢的擠了出去,我分出一絲意識附在離寧軒最近的喪屍上,貪婪的注視著寧軒的臉,用目光描繪著他的唇,我得用全部的力氣才能控制那隻喪屍沒有撲上去。天知道我有多想親吻他,尤其是在這麼靠近的時候。
  
  人類軍隊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的情況,只是安靜的撤退,並沒有再次開火。我得以近距離的跟隨寧軒而不用擔心他給我一槍。
  
  車隊慢慢的脫離了包圍,逐漸遠去。我和韓堯並肩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久久不發一語。
  寧軒加入了軍隊,這個認知讓我抓狂。我一方面擔憂寧軒的生命,不可能每次好運都碰到我的幫助;另一方面開始擔心,如果有一天寧軒的車隊直接對上我,那麼我又該怎麼做?
  
  雪花開始洋洋灑灑的飄落,我已經沒有待在外面的心情。同韓堯打聲招呼正要回去,西北方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止住了我們的腳步。我和韓堯對視一眼
  
  「又一個同類?」我問
  
  「我們的麻煩大了!」韓堯苦笑
  
  很快我就明白了韓堯的意思,我們的麻煩大了!
  
  

2013.2.19
  2013.2.19 大雪 被虐後要發憤圖強的喪屍
  
  我還沒有死?這是我4天前醒來的第一個念頭。
  
  我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是完全陌生的房間。
  
  我試圖動動身體,發現身體被包成了粽子狀,除了頭部可以轉動之外,其餘都被牢牢的束縛在了綁緊我的繃帶之內。
  
  我轉了轉腦袋想起了發生的一切。
  
  當我明白什麼是麻煩大了的時候,我和韓堯已經都被打倒在地。我想我的樣子一定很悽慘,全身遍佈傷痕,一條胳膊被拽離了身體,另外一條被從肘部捏碎軟軟的垂在身體一側,我甚至都無法支撐起身體只能趴在冰冷的雪地裡,任由猩紅的血塊隨著咳嗽不停的吐出來。我艱難的轉過頭看向韓堯,他悄無聲息的躺在那裡,鮮血染紅了身下厚厚的雪層。我很擔心韓堯是否還活著,畢竟剛剛他幫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身邊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我努力的抬頭看向造成我們這一切慘狀的男人-他很強壯,接近2米的身高配合滿身的肌肉,我估計十個我和韓堯聯手都未必是對手。他的外表已經脫離了喪屍的樣子,看上去就是個人類。他的面部輪廓很立體,如果沒有那道橫穿眉毛到下巴的傷疤,他絕對可以歸類到帥哥行列裡去,但現在只會讓人覺得猙獰害怕。也許是我的注視讓他不快,他漫不經心的抬腳,我被踹飛了出去,一大塊血塊隨著身體的下墜從我口中飛了出來。
  
  尼瑪,再來這麼一次,小爺我就要掛在這裡了。我苦中作樂的想,一邊暗恨自己平時的不努力,一邊痛罵老天給他開外掛。末日病毒才一個多月,怎麼會有喪屍進化的這麼厲害。
  
  腳步聲又一次逼近,我躺在那裡,眼前陣陣發黑,虛弱到連抬頭看他的力氣都沒有。這一次他沒有再度踹我,只是俯下身冷冷的看著我
  
  「再有下一次敢破壞我的狩獵,我會直接抹殺掉你們。愚蠢的同類!」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就是躺在這個陌生的房間。有人救了我,是誰?總不會是把我打成這樣的那個男人吧。韓堯呢?他還好嗎?
  
  我努力的轉動著腦袋,試圖尋找到這個房間主人的痕跡。
  
  「你醒了?那麼重的傷一晚上就可以恢復成現在這樣,真是讓人驚嘆的生命力。」低沉的聲音從門邊響起,很快一道陰影擋在了我的上方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三十多歲,帶著眼鏡一副儒雅斯文的樣子。當然外表還是喪屍。
  
  「是你救了我?我的同伴呢?」
  
  「你的同伴在隔壁,他的心臟受了一處致命傷,恢復起來需要一點時間。至於救你們?我只是被你們打鬥的動靜吸引過去看看隨手帶你們回來而已。你放心,不用擔心報答我什麼的,你們只需要配合我做幾個實驗就可以了。」
  
  「報答?實驗?」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自說自話的訂下拿我們做實驗來進行所謂的報答,只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上不來。
  
  「既然你已經醒來了,那我們抓緊時間開始。放心,我對你殘破的身體沒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的意識。」
  
  忽略了他口中殘破的身體,我重複「意識?」
  
  「嗯,我感興趣的是你是怎麼保留住人類意識的?」
  
  我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變成喪屍就自然而然的留有意識。」
  
  「自然變異嗎?這種情況比較少見。」他凝眉,「睡之前你有遇到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吃到差點撐死算不算?」
  
  他詫異的看著我,完全沒想到我會給出這個答案。好吧,好吧,我仔細的回想,
  
  「強烈的對一個人抱有執念算嗎?」
  
  「生前具有強烈的執念嗎?」他沉吟道
  
  我看著他陷入思索的樣子,不由好奇他生前的職業。估計是什麼研究狂人之類的吧,沒看變成了喪屍也不忘記做實驗嗎?
  
  沒有再問我什麼問題,他只是沉思半響,囑咐我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房間。我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開始呼喚遠方的路人甲。還好,現在我的意識已經可以橫跨半個帝都,很輕易的聯絡到了路人甲。囑咐他乖乖待在家裡不要出去亂跑後,我斷開了意識。我不確定自己和韓堯現在是否安全,所以和路人甲還是暫時分開吧,萬一有什麼事情,他混在普通喪屍中也可以逃過去。
  
  養傷的日子是無聊又苦逼的。大多數時間我都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但只要於博文出現,我就要被迫回答一些很是苦逼的問題,比如「你第一次是怎樣進入意識空間的?有什麼特殊事情發生嗎?」「你能開口說話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嗎?」現在我只要一聽到特殊這兩個字,就控制不住的煩躁。
  
  於博文就是救我的這個男人的名字,據說生前是帝都最富盛名的某實驗室的負責人。他告訴我,他生前研究的是人類意識,現在研究喪屍意識,殊途同歸而已。韓堯在第二天也醒了過來,同樣被問了一大堆的問題,後來於博文乾脆把我和韓堯放在一個房間,這樣他只需要提問一次就可以收到兩份答案了。
  
  於博文的理論很有趣,他把喪屍分為三種形式。
  
  第一種就是像我、韓堯和他這種保留有人類意識,具有生前的一切記憶,開發出自己的意識空間,並且可以通過意識空間操控普通喪屍。同時身體會隨著意識空間的進化而不斷進化,外表也會越來越接近人類。他稱呼我們為一級變異體。當然一級變異體也根據同人類的外表相似程度有高級和低級之分。
  
  第二種就是像路人甲這種被一級變異體喚醒具有了意識,自己本身不會進化只能通過一級變異體的進化而跟隨進化,沒有生前的記憶會對喚醒自己的一級變異體依戀無比的二級變異體。於博文對我的路人甲很感興趣,只是他無法接受我把路人甲當兒子養,在他眼中我的行為變態無比。
  
  第三種就是普通喪屍。
  
  於博文認為普通喪屍想要被喚醒成為二級變異體,需要具備一個最基本的條件--活躍的思維意識。但是因為病毒的感染,普通喪屍的意識會被本能所壓抑,能被喚醒的只有極個別例外,比如路人甲。其他的喪屍想要被喚醒就需要外因的誘導。他推測最可能的外因是進食。因為進食可以讓喪屍維持活力減慢風化腐爛的速度,持續的進食會導致喪屍的興奮從而提升思維活躍度,進而有了被喚醒的可能。
  
  我和韓堯被他的推論唬得一愣一愣,於博文受不了我們兩個的傻樣,好心建議我們最好儘可能多的喚醒二級變異體。他認為我們操控的二級變異體越多,我們的思維意識進化會越快,外表會越來越像人類,但身體素質會遠遠超過人類。
  
  聽到他提起進化成和人類一模一樣,我立刻想到那個對我們施虐的男人。我可以確定他是喪屍,可從他的外表已經看不出有絲毫喪屍的樣子。難不成他手下控制了很多的二級變異體?已經在進化的道路上走在我們的前面?於博文對他好像頗為瞭解但卻不願多說,只是警告我們他很強,讓我們以後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不要摻乎到他對人類的狩獵中去。
  
  我是很想看到他就跑,可是萬一寧軒碰到他怎麼辦?心底浮上一層擔憂,現在人類到處追捕變異體,而高級變異體又開始狩獵人類。未來人類和變異體會怎麼樣?而我和寧軒又會怎麼樣?
  
  腦海中又一次回想起情人節那天看到寧軒的樣子,他看向我的方向時那種期盼又懷念的目光,他在期盼著誰又在懷唸著誰?是末日前最後見他時和他牽手的女孩嗎?只要一想到寧軒有期盼懷念的人,而那個人不是我,心裡就一片苦澀。
  
  我發現即使是經歷了末世的突變,我對寧軒也依然只能是遠遠看著而已。
  
  還想再寫點什麼,韓堯已經開始招呼我出去強化鍛鍊了。經歷了和死亡的擦身而過,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了。我想要變強,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我想要保護的人。
  
  加油吧,喪屍李!!
  
  

2013.2.22
  2013.2.22 雪終於停了難得悠閒的喪屍
  
  雪終於停了,我的傷也全部養好了,身體缺失的零部件該長的都長了出來。
  
  我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身體,總感覺經過這次養傷,我的身體不再像以前那麼幹癟,似乎開始在慢慢恢復人類肌膚的彈性。具體表現在臉上,皮膚已經開始和韓堯一樣是慘白了,眼睛也恢復成人類時的樣子並且碩大的黑眼眶沒有了,摸上去比以前手感好了很多。
  
  韓堯總是喜歡在一邊嘲笑我,為了一個男人這麼在意自己的外表。我大怒,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商場收集什麼精華素背著我們往臉上塗抹。雖然和韓堯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不知道是因為末日難得的遇到同類,還是我們本身就是臭味相投,我和他意外的合拍。常常上一刻我們還在互相吐糟對方的眼光,下一刻就彼此分享對方珍藏的H漫。好吧,三十多歲還熱愛H漫的腐大叔,果然是我進化的終極方向。
  
  我和韓堯沒大沒小無話不談,卻在對上和韓堯年齡差不多的於博文時下意識的收斂作乖寶寶狀。也許是因為我們的同類少的可憐,也許是因為我的生前年齡只有18歲,兩人都在生活中把我當成了小弟弟般照顧。喏,除了父母不在身邊和寧軒不愛我之外,我覺得現在的生活也不壞。
  
  我總是會想到寧軒,不管幹什麼。尤其情人節那天見過寧軒後,我對他的思念真是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我很擔心寧軒這段時間再來市區出任務,慶幸的是分佈市區的各個小弟回饋回來的信息證明這段時間整個帝都風平浪靜,基地揠旗息鼓,那個差點殺了我的男人也再無動作。
  
  我想到上次在那麼多人在場的情況下我讓喪屍對寧軒的迴避,現在想來這個命令簡直蠢透了。不知道他回基地後會不會造成什麼麻煩。當時只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他,可終究自己還是太弱了。
  
  我現在和韓堯搬來同於博文一起住。人果然是群居種類,即使變成了喪屍,也改變不了想要群居的本能。搬到這裡有個天大的好處,於博文居然會做飯。不知道他哪裡找到的煤氣罐,當末日後變成喪屍的我第一次吃到了熱騰騰的食物時,我簡直要熱淚盈眶了。我想即使於博文要趕我走,我也會賴著不走了。
  
  我們都很開心,唯一不開心的是路人甲。不知道是不是搞科研的人性格都龜毛,於博文有嚴重的潔癖,表現在他對屋子的整潔要求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我和韓堯吃人嘴短,狠狠心咬牙忍了,可是路人甲看著那些被於博文丟棄的玩具,深深的憂鬱了。我一方面心疼著路人甲,另一方面心裡忍不住暗暗叫好。說實話長期面對著懷抱小桶的路人甲,我覺得自己離扭曲已經快要不遠了。
  
  於博文不僅在精神上摧殘著路人甲,肉體上也沒有放過他。他狠狠的唾棄著我對自己和路人甲的放縱。看!末日已經兩個月了,我依然如此廢材,而且還把路人甲養成了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小廢材。
  
  不等我為自己辯解什麼,他強硬的接收了路人甲的教育問題。看著路人甲每天晚上鼻青臉腫的來找我求安慰,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我必須承認,這是為他好。如果路人甲還是懵懵懂懂的普通喪屍一隻,那麼吃喝玩樂他過得挺好。可是從他被我喚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和普通喪屍走上了不同的路。在這個操蛋的末日中,前有人類的追捕後有高級變異體的壓迫,連他爹我都需要苦逼的加強鍛鍊以求自保,沒有托生成為「某二代」的路人甲只能自強不息了。
  
  中午於博文外出帶回來一個奇怪的儀器。我恍然想起那天寧軒身邊的人手中拿的就是類似的儀器,而它似乎能發現我們的蹤跡。我把前幾次的事情給於博文講了一遍,看到他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告訴我們這個儀器可以捕捉到異常的思維意識進而對意識進行定位,前幾次我被發現都是它的功勞。他找到的這個只是外出便於攜帶的簡略版,相信基地內會有更嚴密精確的升級版。
  
  我和韓堯聽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如此科幻的事情會是真的。可看著於博文認真的表情又不能不信。難道說基地每天都會對市區的波動意識進行監控嗎?這樣說來豈不是我躲在任何地方都會被基地發現?難道之前我在國貿附近遇到過的軍隊就是來抓我的,只是陰差陽錯的被我躲了過去?
  
  估計是我擔憂的表情愉悅了於博文,他很歡樂的看我半天然後哈哈大笑,告訴我不用擔心。只有我們情緒波動嚴重的情況下意識才會被捕捉到,一般平緩的情緒很難捕捉。
  
  好吧,這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安慰,我怎麼可能在遇到寧軒的時候抑制住自己那激盪的情緒,根本每次都會被發現好不好。韓堯和於博文紛紛表示對此無能為力,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別以為小爺我沒看到你們那幸災樂禍的眼神。
  
  韓堯叫喚著餓了,趕於博文去做飯。於博文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儀器放回他所謂的實驗室。我總覺得於博文看這個儀器的目光很是詭異,溫柔中透著一絲狠戾。腦海中靈光一閃,於博文生前研究的是意識,基地現在看來也在研究這些,於博文對這個儀器好像很熟悉的樣子。難道,這種儀器是於博文的熟人製造的?而他的這個熟人現在還在基地進行同樣的研究?唔,這個熟人也有可能是競爭對手,相愛相殺什麼的。
  
  晚飯後,路人甲照例找我來撒嬌賣萌求安慰。我是很想作出一副慈愛狀表現我對路人甲的拳拳父子之情,可只要看到路人甲的豬頭臉,我就開始忍不住面部表情失調---俗稱笑場。路人甲生氣了,憤怒的表示要去找媽媽。
  
  一擊即中,我被路人甲強大的「找媽媽」三個字KO掉了。
  
  我沒想到路人甲還記得寧軒記得我們最初時的玩笑話,看著路人甲憤怒中夾帶認真的表情,所有調笑的心思都消失不見。我緩緩的伸出手攬住路人甲,認真的猶如宣誓:
  
  「路人甲,我保證一定會給你一個家!」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爭取2更~~~~
2013.2.25
  2013.2.25 天氣晴開始面對現實的喪屍
  
  今天是2013.2.25,末日病毒爆發兩個月整。
  
  天還沒亮,城南方向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火聲。我顧不得被吵醒的憤怒,立刻聯繫外圍的小弟,打探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可惜城南距離我住的地方太遠,收不到確定的消息。只隱隱約約知道人類基地出動了空前的兵力,炮火交雜,喪屍像被收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的收割了生命。
  
  槍炮聲從早晨持續到中午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
  
  我坐在客廳看著韓堯和於博文,彼此的臉上都透著不安。這一次基地的動靜委實太大,之前基地雖然突進過市區多次,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大張旗鼓。也許是末日人口數量銳減,基地奉行的一向是精英策略。像今天這種從早晨到中午一直炮火不斷的情況,末日後還是第一次。我心裡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抬頭試探的看向他倆,還沒來得及開口,於博文就斬釘截鐵道
  
  「現在堅決不能過去。」
  
  「為什麼?咱們又不去交戰區,只是遠遠的躲著看看情況。」我不服氣的開口
  
  「城南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從上午的情況看來,基地這次是有備而來,彈藥充足。我們不知道基地的具體打算。就算只是過去看看情況,一個不慎被儀器定位,未必能及時跑的回來。」
  
  我想要反駁,可不得不承認於博文猜測的很對,並且攔著我也是為我好,只好悶悶不樂的住嘴。
  
  「城南也有變異體嗎?」韓堯突然問於博文
  
  「嗯,城南有兩個變異體,生前是兄弟倆,我曾經跟他們偶然遇到過一次。」
  
  我好奇的瞪著於博文,沒想到他連城南那邊的變異體都知道。既然城南有變異體,那麼這次基地肯定就是衝他們去的。我的心緒有點複雜,同為變異體,我希望他們能逃過基地的追捕。但又不希望他們對人類軍隊造成太大的傷亡。
  
  肚子開始餓了,三人卻誰也沒有吃飯的心情。我們只是沉默的坐在客廳,聽著城南的炮火聲慢慢的減弱直至無聲。
  
  人類和變異體?結果會是怎樣?
  
  我小貓撓心一樣想知道結果,於博文卻一直壓著不讓我們出去,一直到晚上我們才趕去城南。我知道他是怕白天會有人類的伏擊,而到了晚上人類再怎麼強橫也是絕對不敢留在市區的。
  
  對於變異體而言,白天和晚上並沒有區別。良好的視力可以讓我們沒有任何阻礙的快速趕路。我放開全力朝城南奔跑著,感覺自己的速度比之前又提升了一點,現在一般的車輛全速絕對追不上我。但在三人之間我依然是最弱的一個。韓堯跑在我的身邊還有餘暇和於博文聊著什麼,看的出他們為了我已經減緩了速度。
  
  隨著靠近城南,風中帶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越靠近血腥味越重,我皺緊眉頭,儘量忽略自己的不適。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踏上白天交戰範圍內,我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血,全是血,地上簡直是血流成河。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有人類也有喪屍。我噁心的一塌糊塗,蹲在路邊一陣乾嘔,被韓堯大力的拍了一陣才緩了過來。
  
  於博文等我平緩適應了一段時間,帶著我們朝一個方向趕去,他記得那對變異體兄弟就住在那裡。
  
  眼前的景像已經不能用悽慘來形容,絕對是慘烈。地下的血已經漫過了腳背,黏稠到無法走路,踩進去的每一步都能踩到疑似人類身體的零部件。而在前方是堆積的密密麻麻的喪屍的屍體,穿插了大量人類的屍體,猶如修羅地獄。說實話儘管現在是末日,但這樣慘烈血腥的場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一切連一向神經大條的韓堯都受不了,同我一樣難兄難弟般的蹲在那裡大吐特吐,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
  
  於博文沒有像我們這樣失態,只是臉色越發的慘白。他站在那裡快速的散發出自己的意識,尋找著那對兄弟。
  
  沒有回應!
  
  夜色中的城南血腥滿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到處是喪屍的嘶啞聲,只有冷冷的風聲。
  
  我倚著韓堯站在那裡,心頭浮上一種兔死狐悲的感情。
  
  這一次是城南,下一次會是哪裡?
  
  事到如今,人類已經用血淋淋的事實告訴所有變異體—人類不會放過我們。
  
  可變成變異體,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嗎?如果有可能難道我們不願意做人類嗎?
  
  即使我們可以操控喪屍,可我們有對人類做什麼嗎?面對人類的追捕,我們選擇的也只是遠遠躲開而已。我們根本沒打算統治世界,我們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活下去而已。
  
  擁有人類記憶和情感的我們,在你們人類的眼裡到底是什麼?
  
  有價值的試驗品?邪惡的喪屍頭領嗎?
  
  於博文依然不死心的發散著自己的意識,我知道那對兄弟肯定已經凶多吉少。死了這麼多的人,就為了抓兩個變異體回去,我該感慨變異體在人類眼中的價值嗎?
  
  韓堯突然問我「你不擔心你的寧軒死在這裡?」
  
  我靜默不語。好半響才慢慢開口
  
  「我不敢想像這個問題,我寧願相信寧軒沒有接這個任務,在基地好好的活著。其實到了現在,我已經明白我和寧軒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末日前他喜歡的就是女人,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暗戀而已。末日後變成了喪屍,我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騙自己,總有一天我會進化成人類,然後潛入基地待在他的身邊。現在我已經無法再騙下去了。他是人類,我是變異體,即使我有一天進化到和人類一模一樣,我也是變異體,你覺得寧軒會和我在一起嗎?」
  
  我說完之後,韓堯久久都沒有再說話。
  
  天色微微變亮,不知不覺我們三人居然在這屍山血海中待了整整一夜。
  
  我看向於博文,想問他什麼時候回去,卻發現他似乎做了什麼決定,臉上決絕之色一閃而過。我嚥下了自己準備問的話,安靜的望向了前方。
  
  未來會怎樣,經過這晚我們都已清晰的看到,所掙扎的只是我們的選擇而已。
  
  

2013.2.28
  2013.2.28 天氣晴加入變異者聯盟的喪屍
  
  從城南迴來已經3天了,自那個夜晚以後,彷彿有什麼在悄悄的改變。
  
  我開始了沒日沒夜的鍛鍊,不再像以前一樣還需要韓堯的督促。我想要變強一點,更強一點。韓堯估計和我是同樣的心思,每次鍛鍊都陪在了我的身邊。我們互相鼓勵著對方,每多鍛鍊一個小時,似乎面對人類時就可以更從容的躲避一個小時。
  
  於博文沒有像我們一樣加強鍛鍊,而是開始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我和韓堯都沒有多問,該告訴我們的時候,他一定會說,既然現在不說,肯定是沒到時候。
  
  這幾天市區又開始風平浪靜,但我總覺的風平浪靜下面似乎暗流湧動,有什麼在被醞釀著,等待時機予以爆發。而所醞釀的一旦爆發,勢必會對人類和變異體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化。
  
  韓堯聽了我的推測,不置可否。還能有什麼變化?無非就是人類對變異體的再一次圍剿,而變異體或者被抓,或者逃脫升天。最差不過變異體聯合去圍剿人類基地,拚個兩敗俱傷。
  
  說實話,對於韓堯最後講的變異體聯合去圍剿人類基地,我很害怕。我害怕有一天真的要被迫作出這個選擇。我能做的只是在人類抓捕我時選擇抵抗,但要我主動去對人類揮動屠刀,我想我真的做不到。我想要的只是維持虛幻的現狀,人類在基地,我們在市區。大家相安無事,就此生活。
  
  可是,如果人類一再對變異體發動大規模的圍剿,我還能逃避到什麼時候?
  
  於博文今天出人意料的早早回了家,他喊我和韓堯一起,似乎有什麼消息要講。
  
  我們三人圍坐在客廳了,看著於博文一本正經的樣子,我下意識的感覺他要講的很重要。似乎他的話一旦講出,所有的風平浪靜都要打破,隱藏的暗流會噴湧而出。
  
  「我決定建立一個變異者聯盟。」
  
  「什麼?」突然高八度的詫異到極致的聲音,是韓堯
  
  「變異者聯盟?」顫抖著強裝鎮定的聲音,是我
  
  似乎我們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並沒有多加理會,只是認真的講
  
  「我一直有這麼一個想法,只不過從沒想過要把它落實。但三天前城南的事情讓我警醒,如果我們還這樣各行其是,以為躲在市區的喪屍群裡就可以逃避人類的追捕的話,那我們的下場會和城南那對兄弟一模一樣。
  
  相信我,被人類抓去做實驗絕對會生不如死。我瞭解人類,對人類而言從來都是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誅。從我們變成喪屍起,人類就再也不會把我們看成同類,只會當我們是異類。更何況我們還是如此強大的異類,能操控喪屍,能進化。如果你是人類,你會安心外面有這麼強大異類嗎?你會不擔心這些異類操控喪屍對人類做什麼嗎?更何況這些異類還會進化,光是這一點能讓人類發狂。所以人類一定會想法設法的把我們全部抓住,不管我們躲在什麼地方。
  
  而成立變異者聯盟,可以統籌帝都所有的力量。一旦我們聯手,人類會衡量圍剿我們的得失利弊,反而會達成一定的平衡,維持住現狀。」
  
  我和韓堯默然無語。我相信於博文所講,可真的要選擇和人類的對立嗎?不管之前下過怎樣的決心,真正要作出這個選擇時,我還是忍不住躊躇。
  
  韓堯似乎也難以下決定,別看他之前講的爽快,什麼組隊聯手圍剿基地,真要選擇他和我一樣躊躇不定。
  
  於博文並沒有催促我們立刻作決定,他希望我們是慎重考慮下做出的選擇
  
  我想了想問出了一個問題
  
  「帝都剩下的變異體不會只有我們三個加上那個變態吧?唔,你知道變態指誰。」
  
  於博文被我的說法逗樂,「當然,帝都的變異體不可能只有這麼少,我這三天在外面聯繫變異體,目前能確認的變異體有15個,當然不保證有一些變異體隱藏的很深沒有被發現。」
  
  「15個?」
  
  「這麼多?」
  
  我和韓堯幾乎是同時驚呼,說實話我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的變異體。
  
  「我也很意外會有這麼多。事實上,在城南事件之前,多數變異體都選擇了隱藏在喪屍群中,很多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人類對我們的追捕。大家的心態都是一樣,安分守己的作為喪屍生活下去,如果能進化成人類就最好,還有可能潛伏回人類社會。當然也有一兩個有一些別的心思,比如操控喪屍狩獵人類等。
  
  但城南事件對所有的變異體都是一個警醒,人類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不同,決計不會讓我們這樣發展下去。那天晚上到城南打探消息的並不是只有我們這一波,很多倖存的變異體都趕了過去,並且留下了思維波動,也就因為這樣我才能找到他們。」
  
  隨著於博文平淡的講述,我才明白這三天他到底在忙什麼。
  
  我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成立變異者聯盟只是要抵抗人類的抓捕,不會主動對人類進行攻擊吧?」
  
  於博文很認真的看著我,「小安,我保證成立變異者聯盟只是為了保證變異體的安全,絕對不會主動對人類下手的。我已經詢問過了,現存的變異體都或多或少有親人或朋友在基地,你覺得他們會同意攻打人類基地嗎?我們要做的只是凝聚起可以同人類抗衡的力量,以達成平衡而已。」
  
  我相信於博文講的每句話,他的身上有一股可以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看向韓堯,眨眨眼,用力通過眼神透露著我的意思。
  
  韓堯「嗤」的一聲笑了,「小安,你現在的表情和我以前養的貓簡直一模一樣。放心,我相信於博文,我會加入聯盟,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本來聽到韓堯的話我是應該高興的,經過一次同生共死我是真把他當做了親人,不願和他面對選擇的分歧。可想到他把我比作貓,真是太過分了,我立刻決定晚上派路人甲去把韓堯藏起來的精華素全部偷出來,哼哼!
  
  意見達成一致,於博文很是高興。韓堯立刻表示我們怎麼也算是聯盟的元老創始人,這個聯盟成立後好歹也能混個高層吧。我真是要鄙視他,總共就15個人還分什麼高層底層,想要過高層的癮,下面那麼多的喪屍隨便過。韓堯聽後嘲笑我的不思進取,我大怒決定武力鎮壓之。於博文安靜的坐在一旁笑看著我們的打鬧,這一刻持續了幾天的忐忑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我衷心的希望聯盟一切順利。
  
  ---------------------------我是心情轉換的分割線--------------------------
  
  寧軒,你知道嗎?
  
  我加入了變異者聯盟,正式選擇了和人類的對立。
  
  在城南的那個晚上,我真正開始面對自己以往的自欺欺人。
  
  我無比清醒的認識到我們根本不可能,我努力的說服自己放棄,可是喜歡一個人的心怎麼能像拔蘿蔔一樣說拔就拔掉。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未來,還可以期待嗎?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為4月3日更新,因突然收到消息要回老家掃墓,更新不便,提前發。
接下來幾章為外傳章節,講述人類基地2月份的一些事情
以上
外傳 五
  
  1.31日,實驗室捕捉到市區東部一道暴動的意識,隨後這道意識引發了帝都市區其他變異體的暴動。偌大的儀器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十幾道代表異常思維的曲線交叉晃動。不是原先估計的5個變異體,而是突然冒出了十幾個,這個數據即使是於蕭文都覺得有點頭疼。
  
  寧軒盯著自己負責區域的那道意識,最開始引發暴動的意識。一抹擔憂出現在心底。
  
  發生了什麼事?昨天他不是已經全身而退了嗎?為什麼出現意識暴動?沒有人能給出答案,寧軒一陣苦笑。即使得到答案他又能做什麼?
  
  整個基地因為這次變異體的意識暴動戒備了好幾天,可自從那天意識暴動後,實驗室再也捕捉不到東部的那道意識,而整個市區也詭異的陷入了平靜。
  
  整整半個月過去了,因為春節剛過去的緣故,整個基地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象。這是末日後的第一個節日,基地政府為了鼓舞士氣,加強普通民眾的凝聚力,指示要盡力把這個年過的熱鬧一些。大量的物資開始對外發放,整個基地一片歡騰。過年沒多久,就是2月14情人節,因為倖存者中年輕人較多的緣故,整個基地瀰漫一種甜蜜的味道。
  
  寧軒一臉苦笑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孩,她叫王玲,是自己之前帶的自衛隊的隊員之一。寧軒當時只是出於希望末日大家都能活下去的態度認真的教導著自衛隊的隊員,可沒想到會給自己惹來這麼一個麻煩。
  
  王玲定定的站在寧軒的前面,看著這個外表俊朗,行事沉穩,帶給她安全感的男人,固執的不肯放棄
  
  「我喜歡你,希望你能接受,我已經打聽過了,你並沒有女朋友,你可以試著接受我看看。」
  
  寧軒感到一陣頭疼,也許是經歷了末世,誰也不知道是否能活過明天,現在的女孩沒有了末世前的矜持,一個個大膽的爭取自己所想要的一切。今天他這已經是第三次被表白了。一開始他就拒絕了王玲,可是王玲卻不肯放棄,執意要寧軒試著接受她看看。
  
  男孩的臉又一次的劃過寧軒的腦海。如果是那個男孩的話,估計被拒絕會立刻眼睛紅紅的低頭跑開吧。不!估計男孩甚至沒有勇氣告白,只會羞澀的躲在一旁偷偷的看他。這麼一想寧軒越發的覺得眼前的女孩有點強人所難。他是不願讓王玲難堪,但看著前面王浩的擠眉弄眼,也只能狠下心來的再次拒絕。
  
  「抱歉,我還是無法接受試試看的決議,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我怎麼不知道?」王玲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卻在看到寧軒臉上的薄怒而緩和了語氣,「對不起,我只是沒見過你和別的女孩特別親近,所以?」
  
  「不是女孩,我喜歡的是男人。」寧軒面無表情的講述完這句話,沒有再看王玲詫異的表情,轉身離開。
  
  我喜歡的是男人!講出了這句話,寧軒只覺得心裡一陣輕鬆。
  
  他自來就很清楚自己的性向,雖然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人,但一個人也過得頗為快活,直到遇到那個男孩。
  
  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了男孩喜歡自己,那種年輕的羞澀的愛戀,讓寧軒的心也柔軟起來,可是他不能給出任何的回應。他比他大了整整9歲,也清楚的知道這條路有多麼的艱難。那個男孩還是個孩子,生活還沒有真正開始,他怎麼能自私的帶他走上這條注定崎嶇的路。他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男孩會發現對自己只是一時的迷戀,卻沒想到那個男孩會堅持了3年,直到末日。
  
  他以為男孩變成了喪屍,過往的愛戀會掩埋在時光的塵埃裡。卻沒想到男孩產生變異,保留了人類的意識。
  
  生活果然是個混蛋,往往讓人措手不及,即使是在末世裡。
  
  寧軒無奈的想著,大步的追上自己的隊友,無視他們揶揄的目光,朝實驗室走去。
  
  ----------------------我是場景變換的分割線------------------------------
  
  坐在防護嚴實的車內,寧軒抱著懷中的槍倚在窗口漫不經心的望著窗外。這是年後的第一次任務,實驗室通過年前龍翔小隊佈置在市區的探測儀鎖定了一個落單的變異體,已經過了幾天了,那道意識一直在儀器的鎖定範圍內。經過幾番爭論,基地終於還是決定派遣搜索小隊配合軍隊突進到市區,試圖活捉這個變異體。
  
  基地對此次的行動極為重視,特意指派一名上校帶隊。寧軒聽過這名上校的名字,年輕有為,末日前在寧軒還在當兵時就已經在軍界聲名鵲起了。透過後視鏡寧軒看著後面跟著的那幾輛車,驚嘆基地的大手筆。看來基地這次是下血本了,就不知道結果如何了。
  
  前期的行進一直很順利,陸陸續續遇到幾股小範圍的喪屍,都被軍隊輕易打退。出基地前實驗室給出了市區大概的喪屍分佈圖,那個落單的變異體周圍並沒有大範圍的喪屍分佈,只有小股零散喪屍。實驗室判斷這個變異體估計是剛剛變異,還不怎麼能控制自己的意識。
  
  幾波喪屍襲擊後,小隊的人都慢慢放鬆下來。說實話現在市區只要避開幾個喪屍彙集中心,其餘地方憑藉軍隊武力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寧軒仔細的擦拭著懷中的槍,腦海中細細的回想著剛剛的戰鬥,總覺得有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呢?
  
  還沒來得及想到什麼,車隊已經到了儀器的佈置點。一切都很平靜,似乎太過平靜了。
  
  小隊的人迅速下車同軍隊的人一起佈置防護圈,同行的其餘技術人員有條不紊的搭建儀器,開始搜索信號試圖準確定位變異體。
  
  眾人都緊張的持槍警戒周圍,大街上一片空曠,沒有喪屍。
  
  不對,寧軒終於想到違和感在哪裡了。
  
  大街上太空曠了,包括他們一路行來的路上。除了每隔一段時間衝上來的小股喪屍,中間行進時居然沒有零散的喪屍攻擊。就算現在的喪屍都被吸引彙集,也不可能空曠成這個樣子。還沒等寧軒開口提醒眾人,街道四周已傳出了密集的腳步聲。一個一個的喪屍搖搖晃晃的從藏身的馬路兩邊走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把眾人圍了起來。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武力到位。」
  
  「準備開火」
  
  「技術支持抓緊定位變異體。」
  
  接二連三的命令被下達,寧軒迅速的隨同隊友佈置防護圈,槍口對著外面噴射出火舌。一排排的喪屍被打倒,又一排排的喪屍頂了上來,面前的喪屍不怕痛不怕死,就這樣不停的往前擠占人類的空間,從車上望去後面的喪屍密密麻麻好像永無止境。
  
  「變異體朝西北方向離開了,我們估計中了陷阱。」周文傑拿著儀器苦澀的開口,誰能想到才僅僅一個月,喪屍都會佈置陷阱了。
  
  眾人沒有太多的理會周文傑的話,陷阱什麼的,先活著回去再說吧。
  
  幾個小隊迅速的擺出一個防護陣型,把技術人員護在了中間,手中的槍就一直就沒有中斷過。周圍的喪屍越聚越多,軍隊已經開始出現了折損,在這樣下去估計要凶多吉少了。後面的車輛開始發動起來左右尋找著突圍的路。可惜喪屍太多了,車隊被完全包圍,一點縫隙都沒有。
  
  寧軒感覺喪屍越來越逼近,壓力越來越大,卻不能退後一步。後面都是沒怎麼經過訓練的技術人員,一旦退步他們就要凶多吉少了。
  
  情況危急,寧軒一槍爆頭了那個直愣愣瞪著自己的喪屍,卻發現後面的喪屍已經趁機頂了上來。看來今天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寧軒苦澀的想。卻在下一刻發現後面沖上了的喪屍避開了自己衝向了兩邊。剎那的驚詫後還來不及做什麼,周文傑衝了上了拉著寧軒,「看,又出現了一個變異體,就在那個方向。」
  
  源源不斷的喪屍不停的衝了上去卻都小心的避開了寧軒。寧軒注意到這個詭異的情況,順著周文傑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是他嗎?是他在外面嗎?寧軒說不出現在心中這種期盼的心情是為什麼,只是懷念的看著那個方向。
  
  後續的喪屍都小心的避開了寧軒,很快他的前面就出現了一片真空體。周圍的小隊都注意到這個現象,開始朝寧軒靠攏過來。
  
  王浩一邊開槍一邊還有餘力的喊,「靠,寧軒你是不是認識什麼喪屍頭目啊,他們怎麼不攻擊你。」
  
  聽了王浩的話,寧軒心中一動,越發的確定是那個男孩。除了他又有哪個變異體會這麼在乎自己?
  
  因為寧軒的存在,前排眾人的壓力少了許多。周雄擠了上來,指示大家想法突圍,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了寧軒。
  
  寧軒心中苦笑,剛想要說什麼,周文傑狂熱的打斷了他,「快看,又一個變異體,兩個變異體在一起。」
  
  「什麼?」
  
  眾人大驚,不由一陣心灰意冷。兩個變異體的話,是怎麼都不可能活著回去了吧。
  
  誰知現場情況突變,圍困的喪屍突然停止了攻擊,慢慢的擠出一條可供一輛車通過的道路來。活著的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怎麼樣的情況。
  
  蒙毅若有所思的看了寧軒一眼,給王浩使了一個眼色,拉著寧軒快步上車。周圍的人如夢初醒紛紛搶著上車。
  
  寧軒所在的車輛打頭,蒙毅小心翼翼的開著車穿過喪屍的包圍圈,後面的車輛緊緊的一輛跟著一輛,整個車隊慢慢突出了包圍。直到離開了喪屍的外圍,眾人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卻因為剛剛的緊張情況所有人都憋著氣,現在突然一起呼氣,出氣聲音之響把車上眾人都嚇了一跳,大家同時笑了起來。
  
  寧軒坐在副駕駛,倚著窗口望著窗外,卻完全沒有笑的心情。他已經很確定出現的那個變異體是他的男孩,可是回到基地他該怎麼講?現場的人這麼多,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當時的詭異情況,基地肯定會重視這個發現。
  
  他當然肯定自己不會講出那個男孩,但是卻擔心基地用他來做誘餌引男孩上鉤。作為人類他希望基地可以順利抓住變異體進行研究,好盡快消滅喪屍恢復末日前的生活。但如果前提是那個男孩的話,他忍不住想要自私一把。
  
  他更擔憂後面出現的那個變異體,是男孩的朋友嗎?還是敵人?前面的喪屍明顯是□控佈置的陷阱,男孩放他們出來會惹到其他的變異體嗎?他那麼的瘦弱,萬一打起來會受傷嗎?
  
  寧軒陷入自己的思緒中,腦海中全身男孩的臉。末日前羞澀的偷看自己的臉,末日後視頻中捕捉到的模糊的臉,寧軒覺得自己的心裡酸酸的。這種擔憂一個人,想要照顧一個人的心情是戀愛的心情嗎?
  
  也許是發現寧軒的臉色不太好,車上的眾人在返程中都沒有講話。每個人都盡力控制著不要對寧軒流露出疑惑的眼神。很快交織在很多兄弟死在喪屍手裡和自己慶幸活了下來的矛盾心理中的眾人回到了基地。任務出發時有二十幾輛車,現在只回來一半,變異體也沒有抓住,算得上是一次慘敗。肯定得有人為這次行動負責,這個念頭劃過腦海,蒙毅擔憂的望了寧軒一眼,這一次估計寧軒的麻煩大了。
  
  果然回到基地沒有久,獵鷹小隊就收到指令讓實驗室報到。眾人想對寧軒說點什麼,寧軒卻沒等眾人開口,搶先朝實驗室走去。蒙毅同周雄彼此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同時撇了周文傑一眼,快步拉著王浩跟了上去。落在後面的周文傑皺皺眉,沒有表情的跟了上去。
  
  實驗室很快就到,蒙毅在進門前搶在了寧軒的身邊,很自然的攬住了寧軒。感受著蒙毅身上傳來的支持意味,寧軒平板的表情鬆緩了下來。
  
  例行的任務報告後,於蕭文單獨留下了寧軒
  
  「寧軒,我看過你之前的資料,你是孤兒,曾經當過兵,退役後做了警察。曾經在警察系統的內部比武中獲得一等獎。看了你的過往經歷,我相信你對國家肯定是有感情的。現在你也熟悉我們實驗室的研究,想必明白這對人類有多麼的重要。我在你們回來的路上,收到前方的匯報,聽說了發生的事情。我請求你仔細回憶下,當時你周圍的喪屍有沒有很特別的?或者你很熟悉的?」
  
  寧軒聽了於蕭文的話,皺著眉頭做思索狀,半響認真到
  
  「沒有,身邊沒有特別的喪屍,也沒有熟悉的喪屍,事實上身邊的喪屍都被我們殺了。」
  
  於蕭文緊緊盯著寧軒的表情,「那再遠一點呢?有沒有什麼喪屍給你特殊的感覺?」
  
  「沒有」寧軒很肯定的道
  
  於蕭文從寧軒的臉上判斷不出什麼,又問
  
  「你身前有沒有什麼關係特別好的人,比如女朋友什麼的?」
  
  寧軒苦笑,「我以前身邊的都是同事,關係都不錯,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至於女朋友更是沒有了。」
  
  於蕭文定定的看了寧軒幾眼,沒有看出什麼問題,讓寧軒回去把今天的情況再寫一份報告上來,然後在寧軒快要出會議室門時,意味深長的講「變異體就是變異體,即使具有人類的意識也不是人類,你仔細的想想,有什麼問題,我的辦公室隨時向你敞開。」寧軒沒有回頭,停頓了一下,出門離去。
  
  寧軒出去沒多久,周文傑就推門進來。於蕭文笑著問
  
  「怎麼樣?寧軒那裡你有什麼要補充的沒有?」
  
  周文傑想到了寧軒看向變異體方向時臉上那種懷念的表情,轉了轉沒有說出來,表示一切如報告所講。
  
  於蕭文聽了很是失望,他有感覺寧軒隱瞞了什麼,卻只是感覺並沒有證據。原本希望周文傑能發現什麼,沒想到還是沒有。只能囑咐周文傑在平時多注意寧軒,有什麼異動立馬報告。
  
  出了實驗室的周文傑看向前方的寧軒,想了想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寧軒倚在基地操場的一角,漫不經心的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似乎又看到了男孩的臉。腦海中想著於蕭文說的研究對人類的重要性,不意外又想到了關在實驗室的一號實驗體。想到男孩如果被抓回來可能要面臨的結果,終於還是狠狠心轉向了宿舍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此為4.4日更新,回家掃墓擔心無法及時回來,提前更新
以上
外傳 六
  
  寧軒看到了男孩,在空無人煙的大街上,沒有人類也沒有喪屍。男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套著藍色外套,站在街道邊的綠化樹下望著他微笑。上午的陽光透過稀稀拉拉的樹葉斑駁的打在男孩的臉上,為他白皙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男孩輕咬著潔白而整齊牙齒,嘴角柔柔的向上翹起,眼神中閃現著令人沉醉的光芒。
  
  寧軒感覺自己彷彿受到了蠱惑,輕輕的上前低頭吻住了男孩。男孩的嘴唇出人意料的柔軟而甜美。寧軒慢慢的吮吸著,簡直想自此沉溺其中一輩子。
  
  突然於蕭文出現在了男孩身後,猙獰而詭異的一笑,迅雷不及掩耳的將一把匕首插在了男孩的心口。
  
  寧軒瞬間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軟下去的身體。反應過來後剛想安撫男孩拔出匕首卻發現懷中男孩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顏色也變成了灰白。剛剛親吻過的嘴唇血腥一片,男孩眼中的光芒消散,眼眶開始凸了出來。懷中的身體開始變得沉滯而僵硬,寧軒感覺自己被緩緩的推開。
  
  面前站立的依然是男孩,卻不再是人類、
  
  寧軒愣愣的注視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轉過頭是於蕭文猙獰的臉,
  
  「看到了嗎?他是喪屍,即使再像人類也是喪屍。」
  
  腦海中一片混亂,想要上前卻被突然出現的王浩死死拖住。然後出現的是蒙毅和周雄,他們毫不猶豫的對立在那裡的男孩開火,在男孩倒下去的那一刻,寧軒看到了男孩的口型「我喜歡你。」
  
  「不!!!」
  
  寧軒滿頭大汗的驚醒,心砰砰的亂跳著,似乎下一秒就要從口中跳了出來。他努力的睜大眼睛,藉著屋外照進來的清冷月光環視著周圍的一切。還好,還是在基地的簡易宿舍中,頭頂是粗糙的木板,身下是單薄的被子,一片寂靜中偶爾能聽到睡在自己上鋪的王浩翻身的聲音,還有隊長周雄的呼嚕聲。寧軒抬起手緩緩的放在自己的胸口,終於確認剛剛自己是在做夢。
  
  再次閉上眼,夢中的一切清晰可見。
  
  看著男孩緩慢的倒在自己的面前,那種恐慌,那種仿若最珍愛的寶貝即將失去的的巨大恐慌,將原本滿滿的心撕裂了一半。
  
  腦海中再一次想起於蕭文的話「變異體就是變異體,即使具有人類的意識也不是人類」
  
  可是他還沒有見到男孩,還沒有抱過男孩,還沒有感激過男孩對他的愛戀,那種夢中心被撕裂一半的感覺寧軒不願在現實中再一次的感受。
  
  末日前,太多的現實壓力讓寧軒選擇了無視男孩的情意
  末日後,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自己只想和男孩在一起。
  
  至於人類的未來,抱歉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想當救世主。
  
  再度睜開眼的寧軒,眼神清明,神情堅定。
  
  早起,簡單洗漱後,寧軒帶著再次寫就的報告去找於蕭文。宿舍的隊友都沒有對昨天的事情多說什麼,甚至連周文傑都不發一言。寧軒心裡很感謝大家的體貼。如果大家真要問起,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大家說起,他並不想隱瞞和自己同生共死的隊友,但事關男孩,他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他,哪怕他的保護其實不值一提。
  
  很快到了實驗室,迎接他的於蕭文表情如平常般平靜,但寧軒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
  
  於蕭文並沒有講什麼,而是直接點給他一段視頻。視頻拍攝的十分清晰,開頭周圍的場景,寧軒依稀感覺熟悉。很快視頻中出現了3個身影,1個人類2個喪屍。寧軒只一眼就盯住了視頻中的男孩,比起上次他似乎更接近了人類。寧軒仔細的觀察著男孩現在的樣子,在心裡一遍遍的描繪。出乎寧軒意外的是男孩似乎可以開口講話。儘管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很明顯男孩和那個人類起了衝突,然後是人類一邊倒的凌虐。
  
  寧軒看著男孩一遍遍被打倒,一遍遍站了起來,鮮血染滿了男孩的全身。另外一個喪屍似乎是男孩的朋友,幾次為男孩擋住了致命的攻擊。儘管男孩和那個喪屍似乎很厲害,不管是身體的敏捷還是力量都超過了人類許多,但在那個人類面前,他們卻毫無招架之力。寧軒看著男孩再一次的倒在血泊中,那個人類緩緩朝男孩走去,視頻畫面突然一陣晃動,然後一片漆黑,沒有結局。
  
  寧軒必須死死的扣住手心,才能勉強自己不在於蕭文面前露出什麼端倪。他聽到了自己冷靜的聲音「於博士,這段視頻是什麼意思?」
  
  於蕭文在寧軒開始看視頻時就緊緊的盯住了他的臉,可惜寧軒一直板著臉,神情沒有一絲波動。聽到寧軒冷靜的聲音,於蕭文不由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寧軒果真不認識視頻上出現的變異體,一切只是自己的多疑。
  
  他再次看向寧軒,平板而沒有波動的臉,沒有絲毫緊張的表情,有的彷彿只是對視頻的好奇,也許確實是自己多疑了吧。一念至此,於蕭文並沒有再故弄玄虛,直接告訴寧軒這段視頻是昨天他們突圍後遺失在原地的儀器拍攝下的一段畫面,可以由於儀器的損毀只傳回來這麼一段。這段視頻現在屬於絕密,希望寧軒出去不要亂講。
  
  沒有再多的交談,提交了報告的寧軒面無表情的離開了房間。直到離開實驗室,寧軒才發覺自己在控制不住的發抖,甚至連煙都抖到無法摸出來。強撐著走到操場的角落,寧軒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身體,順著牆緩緩滑落在地,顫抖著抬起手摀住臉,手心一片濡濕。
  
  視頻的畫面一遍遍在眼前回放,寧軒眼前全是男孩渾身是血躺在那裡的樣子,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揪住,澀澀發疼的厲害。寧軒想生活怎麼可以這樣開玩笑?他才剛剛發現自己對男孩的感情,還沒來得及在一起,男孩怎麼就可以生死未卜,還是為了救自己。
  
  蜷縮在操場角落裡男人的身影看上去那麼的痛苦無依。王浩牽著蒙毅的手遠遠望著寧軒的方向,臉上掛滿了擔憂。雖然不知道寧軒遇到了什麼,但他們卻明白,這個時候的寧軒更願意一個人待在那裡,即使是朋友也沒有權利擅自去打擾。他們只能遠遠的守著,以備在寧軒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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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寧軒,於蕭文身體舒展的斜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視頻中唯一的那個人類他認識,確切的說是疑似人類。
  
  趙銳桐,編號4997,是末日前他所負責實驗下面的一名實驗體。
  
  說起來,趙銳桐曾經也是一名警察,後來以臥底的身份潛入云南邊境最終成功的打掉一個龐大的跨國犯罪集團,但卻在行動中身受重傷,他臉上的傷也是那次行動留下的。行動結束後,受了重傷的趙銳桐被送到帝都最好的醫院治療。
  
  當時自己正好去醫院辦事無意中看到了他的大腦掃瞄CT,驚喜的發現他的腦波異於常人。那時自己和那個人的研究正進入一個瓶頸,突然發現這麼好的實驗體,自然不願放過。自己用了一些手段,當然也靠著上面的大力支持,最終抹去了趙銳桐的一切身份痕跡,讓人以為他在那次行動中犧牲。從此世上再無警察趙銳桐,只有編號4997的實驗體。也就是因為這件事,那個人第一次對自己大發雷霆,不肯再和自己一起研究。
  
  可惜實驗剛剛取得一點進展,末日就爆發了。撤退時混亂中自己失手把那個人推入喪屍群中,親眼看到已變成喪屍的4997狠狠的咬了那個人一口。沒有投以太多關注,自己只匆忙打包了大部分的試驗資料和少部分的實驗體跟隨軍隊來到了基地。
  
  現在再一次的看到4997,沒想到確是以人類的樣子。聯想到實驗室的1號實驗體,隨著對她各種刺激導致一次次的進化,外表也越來越接近人類。難道4997也是變異體,而他的現狀就是變異體進化的最終結果嗎?
  
  想到視頻中4997強大的實力,於蕭文感覺自己的內心有什麼開始在萌芽。末日中什麼財富地位都是虛的,只有自身的實力才是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
  
  原本他只是打算認真的研究喪屍思維解決喪屍危機好在人類的發展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可現在彷彿有另外一個世界對他打開了門,如果我也可以擁有這種實力的話…….
  
  於蕭文變換了姿勢,雙手托著下巴,眼中閃著野心的光芒。
  
  於博文,我親愛的哥哥,現在你在哪裡?
  
  4997已經出現,想必你也不會那麼容易的死去。
  
  從前我一直掩藏在你天才的光芒之下,可以後,人類的未來將由我來改寫。
  
  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你,一定要拭目以待啊!
  
  

外傳 七
  
  「啪」的一聲,黑暗中一簇火苗亮起。
  
  寧軒手裡夾著煙,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倚在操場的角落裡發呆。腳邊是一堆燃滅的煙頭,周圍一片黑寂,只餘指間的煙明明滅滅。
  
  這幾日基地停止了一切外出的搜索行動,再次開展了自衛隊訓練活動。獵鷹小隊帶領了一隻新的隊伍。寧軒依然認真的教授自己所知的一切卻不肯再同自衛隊員私下有任何交談。
  
  他把白天所有的時間排的滿滿的,不知疲倦就像擰緊了發條,夜晚卻怎麼也睡不著留在操場整宿整宿的抽煙。他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可是卻控制不了自己。只要一閉眼出現的就是男孩渾身是血的身影,猶如最深的噩夢,怎麼也無法醒了過來。
  
  深深的嘆一口氣,寧軒不由自嘲的想:自己這TMD的到底算怎麼一回事?
  
  末日前,自己可以對男孩視而不見三年多,無視他所有的感情。可這末日才兩個月,怎麼就突然發現感情深刻到無法自拔了呢?以至於看到男孩生死未卜時,自己痛苦難耐,輾轉不得而眠。
  
  輕輕一陣腳步聲傳來,打斷了寧軒複雜的思緒。直到腳步聲停在身側,蒙毅的臉隨著煙頭的明滅出現在了眼前。蒙毅並沒有開口講話,只是靜靜的摸出一支煙點著,隨即倚在一旁沉默的陪著寧軒吸了起來。。
  
  寧軒感覺到身邊蒙毅的氣息,突然有了傾吐的慾望。不知為什麼,他堅信蒙毅不會把自己聽到的講出去,那是一種生死與共中建立起來的信賴。煙霧繚繞中寧軒緩緩講述著這個關於暗戀的故事。從三年多前的初相遇一直講到視頻中男孩滿身是血的身影。好多過往記憶中不甚在意的小細節,現在都清晰的閃現在了面前。
  
  現在想來末日前男孩所暗戀的三年,竟是猶如一個老練的獵手不動聲色的編織了一張密密的網,而自己一步步被網在其中竟不得而知,直到末日分離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套牢。腦海中全是男孩那清晰的笑臉,刻入心底,深入骨髓。
  
  故事講完後,兩人長久的沉默,一根接一根的開始抽煙。
  
  直到天亮,蒙毅才拍著寧軒的肩輕輕開口:
  
  「身處末世,我們只是最普通的人,誰也不知明天的命運會給我們什麼,抓住現在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那個男孩既然連變成喪屍都可以幸運變異留有記憶,又怎麼會輕易的死去?他拚勁全力救了我們,所懷抱的無非是對你的愛戀,既然這樣你更應該保重自己,以期待未來某一天的重聚。」
  
  蒙毅講完就大步離去,在臨近宿舍的路口,王浩倚牆望著他,笑容比天上的朝霞更加燦爛。快步迎了過去,蒙毅伸出手把眼前的人擁入懷裡,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寧軒沒事吧?」王浩一邊把自己凍得冰冷的手往蒙毅懷裡塞一邊問
  
  「沒事,他不是這麼容易垮掉的。」
  
  「誒,你說寧軒到底遇到了什麼這麼煩心?」
  
  蒙毅想著那個救了他們一命的喪屍男孩,想著他們二人不容於人類的戀情,寵溺的揉了揉王浩的頭髮,「不管他遇到什麼,我們都會站在他的身後,是不是?」
  
  「當然是,這還用你說。要不是我把機會讓給你,哪能輪到你去安慰寧軒呀。」
  
  蒙毅看著王浩鼓著的包子臉,快速的趁周圍沒人湊上去親了一口,然後看到一層紅暈慢慢的浮現在王浩一向生動的臉上。
  
  這一刻,蒙毅真心希望歲月靜好,所謂的末日只是夢境。
  
  兩人回到宿舍沒多久,寧軒也趕了回來。雖然因為休息不好臉色依然蒼白,但少了一層頹廢的氣息,整個人似重新活了過來。大家立即嘻嘻哈哈的圍了上來。背過人,王浩悄悄的沖蒙毅伸出了大拇指,一挑眉「幹得不錯!」蒙毅微笑,恨不得在那張生動的臉上再親一口。可惜宿舍人太多,條件不允許,先記下留待以後算總賬。
  
  很快收拾完畢,除去周文傑,小隊眾人相攜去完成自衛隊任務。被眾人拋下的周文傑,原地皺眉許久轉身朝實驗室走去。
  
  周文傑明白,自上次那件事以來,大家都對他有所不滿。再加上同實驗室打交道越多,越是瞭解實驗室的□。出身軍隊的眾人雖依然嚴格執行實驗室的命令,但對實驗室的做法已開始不滿。上次王浩就曾對實驗室用重傷瀕死的軍人做實驗感到強烈的不滿,雖然在周文傑看來這是必要的犧牲,更何況也徵求了軍隊的意見,但就連一向和稀泥的周雄都臉色陰沉了好幾天。
  
  「人類的每一次重大進步都要建立在前人無數的犧牲之上,這些犧牲中必然包括了很多骯髒污垢無法擺上檯面的事。」從進入實驗室的第一天起,就被於蕭文告誡了這個事實。周文傑想,自己不能心軟,事關人類能否存續下去,即使自己在其中只能貢獻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自己也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摒棄了心底的那絲軟弱和對夥伴的憧憬,周文傑步伐堅定的朝實驗室走去。
  
  此時實驗室中,平日難得一見的基地幾名核心領導再次齊聚一起。於蕭文一臉平靜的指著牆上的大顯示屏講述:
  
  「畫面中的這個女人,大家應該都不會陌生,她就是1號實驗體。」
  
  「什麼?」
  
  「不可能!」
  
  「她不是喪屍嗎?」
  
  隨著於蕭文的話落,會議室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質疑聲。
  
  於蕭文環視眾人,所有人的反應都在意料之中。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大屏幕,畫面中一個40多歲的中年女人蜷縮在牆角。由於是側躺只能看到一半的面孔,但露出來的面孔毫無意外的顯示是人類。她身上裹著白色的實驗袍子,露在外面的小腿雖然透著一種病弱的白皙但絕無喪屍的乾癟,所有的外在都表明畫面裡的是一個人類。
  
  他滿意的看著幾人一眼,再次開口
  
  「1號實驗體現在只是疑似人類。」
  
  「什麼意思?什麼疑似人類?」性急的軍方負責人搶先問了出來。
  
  看著周圍雖然沒說話但已經用眼神表示了疑問的幾人,於蕭文開始了講解
  
  「1號實驗體現在雖然是人類的外表,但本質上仍然是變異體,並且是變異體的最終進化方向。她現在具有變異體擁有的一切能力,強大的力量,敏捷的速度,據測算她全力奔跑可達400公里/小時,而且最關鍵的是她依然可以召喚普通喪屍。你們還記得基地前幾天收到的那段絕密視頻嗎?那上面出現的是3個變異體。唯一的男人根本不是人類,而是高級變異體。他一個就干掉了2個普通變異體,所顯示的就是變異體進化完成後的強橫實力。我們完全可以確定變異體的進化方向是人類,而且是擁有特殊能力的『新人類』。」
  
  滿意的看著因為他的講解而陷入靜默的實驗室,在座的幾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於蕭文相信他們都應該會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在座的沒有蠢人,更沒有面對強大的實力會選擇拒絕的人。
  
  在末世,活下去很難,但那是針對普通人。對在座的幾人而言,難得不是活下去而是如何像末日前一樣活下去。同樣在基地內,缺衣少食的永遠是普通大眾,他敢打保證在座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末日而降低了自己的生活標準。但這只是末日的初期,一旦到了後期呢?外邊的變異體越來越強大,基地的兵力武器越打越少,資源也會越來越少,到時怎麼辦?更何況他們只是Z國眾多基地中的一個基地,據衛星顯示外面還有大大小小許多基地。這幾人末日前任何一個都是可以在Z國呼風喚雨的人,現在難道甘心窩在一個小小的基地內,一幫人分享這點權利嗎?
  
  不!他們肯定不甘心。之前是因為外面遍佈喪屍為了活命只能窩在基地,可現在?一旦他的設想成功,喪屍不僅不是問題反而會成為最大的幫助。至於道德?早在末日前他就已經拋棄它了。
  
  於蕭文看了看依然在沉思的幾人,心中暗罵都是一幫老狐狸,明明心裡都明白卻誰也不想第一個提出來。如果不是需要借助基地的力量獲得大量實驗體,他怎麼會把這個發現公佈出來,儘管只是公佈給最核心的幾個人。
  
  一片寂靜中,基地一把手盧鵬突然開口「小於,知道這個發現的現在有哪些人?」
  
  「現在知道這個發現的只有我們幾個,但一號實驗室的實驗人員全程跟進了一號實驗體的進化,不排除會有一定的猜想。」
  
  「嗯,關於這個發現你有什麼打算嗎?」盧鵬意味深長的問
  
  於蕭文看著盧鵬的表情,知道這件事必須由自己提出了,於是果斷開口
  
  「關於這個發現我還有一個小設想需要驗證,所以我需要更多的變異體,但現在最迫切的是大量普通的實驗體,這個才是實現設想的根基。」
  
  盧鵬深深的望了於蕭文一眼,「你來提供變異體方位,這一次軍方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協助你。至於普通實驗體,我記得最近基地正在安全區搞什麼自衛隊訓練活動。雖然安全區經過了軍隊的清掃,但難免會有疏忽導致一些意外,不是嗎?老倪。」
  
  被喚做老倪的軍方負責人心裡大罵,「靠,非得把老子也拉下水!」嘴上還不得不接話,
  
  「不錯,軍隊清掃安全區是前幾週的事情,最近大家忙於外出搜索食物和變異體,安全區難免會有鬆懈,我會派手下部隊多多關注安全區的事情。」
  
  一直沒發言的另外一個核心人物計成開口,
  
  「小於,你們實驗室也不容易,人手緊張的情況下還要做這麼多事。我有一個孫子,末日前也是B大的學生,正好派來給你打打下手,你看怎麼樣?」
  
  計成一開口,幾人心裡同時暗罵「靠,還沒研究出什麼就開始安排人了。」於蕭文心裡不喜卻也不能拒絕,直覺看向了盧鵬。
  
  盧鵬漫不經心的掃了眾人一眼,直接拍板,
  
  「這樣吧,我們幾個老傢伙是不行了,就一家安排一個來實驗室跟著小於學習學習。小於,你也不用緊張就把他們當成你帶的學生就可以了。有什麼實驗也讓他們觀摩觀摩,你看怎麼樣?」
  
  於蕭文早知道他們未必會放心,這樣一來也好,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才能保證實驗的萬無一失。
  
  「明天起實驗室劃分為兩部分,前半部分照常研究,後半部分小於你挑一批人親自帶領進行研究。裡面劃定生活區,實驗人員吃住都在裡面,沒有特批一律不准出來,級別為絕密。」盧鵬最後一錘定音,眾人都無異議。雖然沒有挑明但大家都明白即將要進行的實驗是要做什麼以及實驗一旦成功會帶來什麼。彼此心知肚明的對視一眼,相攜離開實驗室。
  
  送走了基地幾位掌權人,於蕭文躊躇滿志的看著牆上顯示畫面,嘴角上挑。現在一切具備只等實驗體到位就可以開始試驗了。不過關於實驗人員的話,還需要仔細挑一下,專業知識倒是其次主要是性格不能太迂腐。於蕭文腦海中閃過眾多實驗人員,暗暗下了決定。
  
  次日,實驗室整改開始,在基地的大力支持下很快劃分為一部和二部。於蕭文主抓一部工作同時統管整個實驗室。與此同時周文傑收到了離開搜索小隊調入一部的通知。雖然疑惑通知的內容,帶齊衣物常駐實驗室,無特批不得外出,但能脫離外出搜索全心投入喜愛的研究工作,周文傑還是很高興。同時又自嘲的想宿舍眾人估計也很高興,再也不用面對自己這個討厭的傢伙了。
  
  對於周文傑的離開,大家的心緒很複雜,一方面這段時間的同生共死有了一定的情誼但另一方面確實看不慣實驗室的做法,順帶也看不慣周文傑的做法。但不管怎樣,相處一場正好其他幾個相處好的小隊也有實驗人員接到相同的通知。於是在當天的任務結束後幾個小隊紛紛向基地請了一天的假,第二天聯合舉辦了一個小型的歡送會。大家紛紛拿出積攢的各種食物,蒙毅不知從哪搞到幾瓶酒,號稱不醉不歸。
  
  下午送走了周文傑幾人正要收拾混亂的宿舍卻聽到了一個噩耗,今天外出安全區鍛鍊的5個自衛小隊遭遇了大股喪屍群,無一人回來。
  
  「怎麼可能?安全區是經過軍隊一點一點清掃的,零散幾個喪屍是有,但絕不會有大股喪屍群。」王浩震驚的喊
  
  寧軒和蒙毅對視一眼,雖然也覺得安全區出現大股喪屍群很奇怪,但2人同時想的是,這下自衛隊活動肯定會被取消,早知道今天就不辦什麼歡送會了,好容易積攢的補給又沒了。果然很快就收到了通知,暫停一切自衛隊訓練活動,全部搜索小隊待命。
  
  晚上,隊長周雄傳達了實驗室的最新命令,明天全部搜索小隊配合軍隊去城西抓捕變異體。據實驗室透露下午在安全區出現大股喪屍群的同時,儀器檢測到相同的方位出現了兩個變異體。雖然第一時間通知了軍隊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後經過儀器追蹤現在確定兩個變異體最後落腳為城西家家樂超市附近。軍隊對此次事件很是憤怒,已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抓到這兩個變異體。
  
  蒙毅擔憂的看了寧軒一眼,卻看到寧軒坦然回望,「我相信他,他不會操控喪屍攻擊基地,只是希望不要被波及。」
  
  2013.2.25,末日病毒爆發兩個月整。基地投入了1/6的兵力配合68支搜索小隊全力攻進城西。此役慘烈無比,遭到了被圍困變異體的拚死抵抗,最後在犧牲3000餘人的情況下,憑藉強大的武力消滅了共計30餘萬的喪屍,活捉了2個變異體。
  
  從城西回到基地後,寧軒幾人連飯都不想吃直奔宿舍休息。從早晨一直不停歇的戰鬥到了下午,就算幾人平時身手不錯,此時也累的夠嗆。但真躺在那裡卻怎麼也睡不著。今天的戰鬥實在慘烈,即使幾人經常與喪屍戰鬥,但也是第一次見到血流成河,屍體堆成了山。
  
  軍隊到最後幾乎殺紅了眼,那兩個變異體被抓時已經深受重傷奄奄一息。但即使這樣其中一個也掙紮著要把另外一個死死的護在懷裡。寧軒看著被護著的那個變異體,和男孩差不多的年紀,另外一個看起來也只有20多歲的樣子,實在不願相信他們會操控喪屍去攻擊人類。
  
  路上不斷喊累的王浩在上鋪翻來覆去不肯睡覺,突然開口
  
  「哎,你們相信今天抓的這兩個變異體會操控喪屍攻擊基地嗎?看起來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一個還是個孩子,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這是實驗室儀器確認的,不會搞錯的。」周雄很快接口
  
  「那現在的孩子也太兇殘了!」王浩嘟囔到
  
  「好了,小浩睡吧,明天還有任務呢。」蒙毅一邊說一邊坐了起來,「寧軒,要不要出去抽根煙?」
  
  「嗯」
  
  坐在宿舍門口的台階上,蒙毅一邊點煙一邊問寧軒,「你怎麼看?」
  
  寧軒知道他問什麼,想了想,「我不知道,但總覺得這次行動很奇怪,軍隊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基地的平靜生活估計很快就要打破了。」蒙毅望著前方道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基地到底有什麼打算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可以知道的。唯一確定的是不管怎樣他們都要努力活下去。
  
  

2013.3.2
  2013.3.2 天氣晴疑似參加萬聖節變裝Party的喪屍
  
  今天一大早於博文就喊我起床,我很憤怒。因為他喊我的時候我正在夢中準備對寧軒這樣那樣,剛剛擺好姿勢,於博文叫魂一樣的聲音就把我喊離了夢境。我簡直是出離的憤怒,立刻向他提出了抗議,要求他保證我正常睡覺的權利。即使他現在是我的飼主,他也無權剝奪睡覺這項基本人權。
  
  我以為我的憤怒怎麼也得具備一定的威懾力吧,誰知於博文只是冷靜的撇我一眼,淡淡開口,「早晨的油煎小奶包沒有你的份了。」好吧,我錯了,吃飯才是基本人權,油煎小奶包就是享有人權的最基本體現,睡覺跟它比起來那就是浮云。
  
  快速的洗漱完畢,我滿意的打量著鏡中的自己。估計是因為最近加強了鍛鍊的緣故,我已經越來越接近人類了。果然天道酬勤,古人不欺我。
  
  正洋洋得意中,突然聽到後面傳來憋笑聲,轉頭韓堯正倚在門口試圖掩藏臉上的笑意。我大怒,你個奔四的老男人居然敢嘲笑小爺我的美貌。於博文掌握了我的衣食住行我不敢反抗,至於你,承受小爺我的怒火吧,我要把早晨被從美夢中喊離的怒火一起發洩出來。韓堯當然不肯乖乖挨打奮起反抗,我們兩個直鬧的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於博文對我們這種吵吵鬧鬧的生活已經習慣,慢條斯理的坐在了餐桌前開口,「我數三下,沒坐過來的人,再也沒有小奶包吃。」話音未落,我和韓堯嗖的躥了過去。我覺得剛剛自己的速度已經打破了以往最好的記錄。果然從始至終食物永遠是我前進的動力。現在想來我和韓堯沒被於博文飼養之前,不,甚至可以追溯到我和路人甲天天苦逼尋找食物的時候,那簡直不是正常過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和韓堯你爭我奪的吃完飯,在我們為最後一個小奶包差點又一次大打出手時,已離開餐桌的於博文返了回來,扔給我一套頗為正式的三件套西裝。我詫異的望著他,眨眨眼再眨眨眼,一副不明白情況的樣子。他挑眉,「你忘了今天的日子了?」我在他越來越有壓迫的視線中終於想了起來,今天是變異者聯盟首屆大會第一次認親會議。
  
  會議時間:早十點
  會議地點:於博文家中
  會議人員:帝都目前所知全部倖存變異者
  會議內容:變異者互相認識、交流、溝通,避免以後彼此誤傷,攜手共抗人類。
  
  我錯了,我光顧著回味早晨的夢境和韓堯搶小奶包了,我居然忘記了這麼重大的事情。我懺悔,為了表示我的積極的認錯態度,我很是狗腿的把早餐的餐盤收入廚房之中。要知道這平時可都是韓堯的活。當然洗盤子什麼的是不要指望我了,我要都幹了,韓堯還怎麼能體現出他的價值來呢?
  
  快速的回到房間換上了於博文給我的西裝。話說自高中畢業送別會那次我這還是第二次穿西裝。不得不說於博文的眼光真不錯,鏡中的自己少了一份青澀多了一份小成熟。我對著鏡子咧嘴燦爛一笑,鏡中的自己回給我燦爛一笑,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出了房間,於博文和韓堯都已經準備好了,俱都是很正式的樣子。平時難得看他們穿的這樣正式,現在看來兩人站在那裡超有氣場,就連總是和我搶T恤穿的韓堯都看起來人模狗樣器宇軒昂。
  
  唔,不知道寧軒穿正式一點會怎麼樣,說起來我還從沒見過寧軒穿的正式,平時不是警服就是休閒服。反正現在衣服不要錢,我要不要幫他找幾套,尺寸什麼的對於暗戀了他三年多的我根本不是問題。打住,不能再想了,不是說要努力忘記他嗎?我唾棄著自己的意志不堅定,心情迅速低落了下去。
  
  不到九點,第一個變異者就來了。他穿著一件藍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口罩把自己裹得像個球狀物。我看看自己身上單薄的西裝再看看他厚重羽絨服驚詫到連招呼都忘記了打。他衝我點點頭,慢慢的脫掉外套,拿掉帽子口罩我才發現他還完全是喪屍的樣子。面對著我們三個似乎壓力很大,結結巴巴的打了招呼就停在門口緊張的搓著手,不敢走了進來。
  
  韓堯在後面戳了我一下,我立刻掛上了笑臉,把他拉到客廳裡。末日前我曾憑藉著笑容收服了小區很多大爺大媽的心,唯一的敗績就是寧軒。不管我怎麼對他笑,羞澀的、燦爛的、討好的,他都可以視而不見,讓我失落好久。現在我的笑容殺器重出江湖,我就不信收服不了這個變異者的心。
  
  果然在我的笑容下他慢慢的放鬆了身體和我聊了起來。他叫趙誠,末日前是一個小飯店的廚師,擁有溫柔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末日病毒爆發後為了掩護妻女被喪屍咬了一口被軍隊遺棄。因為一直記掛著妻女,變成喪屍後保留了記憶。
  
  他覺得自己是個怪物,怕妻女嫌棄他現在的樣子,又怕軍隊消滅他,又怕喪屍吃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藏在小區超市裡。直到1月底的某天突然感受到一波強烈的意識,引起了腦海的共鳴,他才發現自己似乎能控制喪屍,雖然控制的很少但也不用再擔心會被喪屍吃掉了。然後就是城西事件,他住的地方離事發地點很近,當時嚇得要死,一直躲在地下室直到軍隊撤退後被於博文找到。
  
  我看著他想起自己剛醒來時的情況,我那會何曾不是患得患失,一會怕人類一會怕喪屍,如果不是幸運喚醒了路人甲,我現在估計連他都不如,更不用說以後遇到韓堯和於博文了。我感動的抬頭尋找他們兩個的方向給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於博文淡淡回以一個微笑,韓堯則是被我的笑容炫花了眼目瞪口呆傻在當場。
  
  很快第二個變異者趕了過來,當時我正跟趙誠探討牛肉到底是燉著吃好吃還是煮著吃好吃,就沒有去門口迎接,直到我感覺到一股強悍的氣息壓迫而來。趙誠被這股氣息壓得瑟瑟發抖,我努力抗衡著抬起頭,視線所及,身體僵硬當場。
  
  是那個男人,那個差點殺了我的男人。我感覺自己的心開始砰砰亂跳,不是緊張而是恐懼。我害怕他,甚至是畏懼他。上次同他的交手給我留下不可磨滅的記憶。在我生前18年的歲月裡,沒有任何人對我伸過一個指頭,我對死亡的認識也遙遠的像是天邊的星星。可是那一次我真的是感覺到死亡隨時可能來臨,這種面臨死亡的恐懼比身體的疼痛更讓人害怕。
  
  我下意識的看向韓堯,韓堯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像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和他寒暄,果然我和韓堯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也許是我的視線太過灼熱,他突然轉頭看我一眼,沒有任何感情的一眼,完全的對弱小者的漠視。我調集了全身的力量才能緩慢的轉身躲過了他的視線。我和他的力量懸殊實在太大了,這種有一個強大到隨時可以決定你生死存在的感覺真是讓人不爽。心中立刻決定今天晚上不睡覺要強化鍛鍊。
  
  隨著時間快到十點,趕來的變異者越來越多。如果不是身處末日我真有種參加萬聖節變裝Party的感覺。我站在離那個變態最遠的地方和身邊的幾個變異者聊著天。也許他的氣勢真是太強了,所有的變異者都有意無意的離他遠遠的,只有於博文坐在他的身邊看似說著什麼。
  
  於博文看向他的表情很是奇怪,居然有一絲隱約的內疚。內疚?我看錯了吧。再次看了過去,看到他轉頭似笑非笑的撇我一眼,伸手攬住了於博文,姿態很親密的樣子。這一刻我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毫無形象的長大了嘴。於博文的反應也很奇怪,他似乎不是很願意,卻也沒有反抗,而是順從的被那個變態攬住。
  
  周圍的變異者都注意到了我的反常,趙誠伸手拉了我一把,問我怎麼了。我怎麼了?我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我心裡大喊卻也只能壓下所有的疑惑轉回了大家的話題,一邊聊著一邊控制自己不要再看過去。
  
  視線掃及客廳角落的韓堯,嘴角不由抽搐。今天早晨我剛誇了他器宇軒昂,他現在就一副猥瑣樣的圍著全場唯二的兩個女變異者獻著慇勤。早晨剛見到這兩個女變異者時我想到曾經給我示警的那個聲音,特意跟她們聊了半天,遺憾的發現不是她們。那就是說還有另外一個女變異者沒有被我們找到,她會在哪裡呢?
  
  熱熱鬧鬧的一天結束了,大家從各自講述自己的變異經歷,喪屍生涯到後來集體表示要攜手互助,共同躲避人類的追捕,最後在趙誠露了一手的情況下達到了□。所有的變異者都很高興,經過末日獨孤的求生,現在突然多了這麼多的同類,那種自己再也不是異類的感覺真的是很美好。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個變態,現在我知道他叫趙銳桐。他只在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全天都沒有再和我們講話,只是偶爾和於博文說幾句。直到現在大家各自要離開,他也只是冷淡的站在那裡,讓每個想和他告別的變異者望而卻步。
  
  所有變異者都離開了,韓堯一直對那唯二的兩個女變異者依依不捨。我看著正整理屋子的於博文想要問他趙銳桐的事,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事關他的隱私而且想到了他表露出來的不情願,我不想讓他不開心。
  
  拋開一些小瑕疵,今天的變異者聯盟會議很成功。所有的倖存變異者達成了一個共識:我們不會擅自去攻擊人類,也會儘量在人類追捕我們時避免同其衝突,但是就算是變異體,我們也有生存下去的權利,任何人類不能剝奪。
  
  這應該算是我們對人類的正式宣言了,真希望可以讓基地知道。如果我們和人類可以和平相處的話,那被抓走的兩兄弟是不是就可以救了回來?我倚在窗口遙望著基地的方向,真心希望和平共處的那一天盡快到來。
  

2013.3.4
  
  2013.3.4 陰沉沉同意了圍困人類基地決定的喪屍
  
  一天的時間會改變什麼?
  
  2013.3.2,變異者聯盟第一次會議成功舉行。帝都所有變異者都很高興,趙銳桐屬於變態級別另算。大家聚在一起分享自己的喪屍生涯,互相吐糟互相鼓勵,彼此誓約要相扶一起在末日生存下去。
  
  誓言猶在耳旁,現實卻給了我們狠狠一個耳光。
  
  2013.3.3,人類基地突然再次大舉進攻城西,趙誠因為周圍護衛喪屍太少直接被抓,當我們收到消息趕過去時,人類已經安然撤退,一切塵埃落定。
  
  我站在城西趙誠被抓的家中,心裡有股火怎麼也壓不下來。我想著那個老實憨厚的男人,那個為了妻女犧牲自己的男人。前天聚會後,我曾經跟他提過讓他搬到我們附近來住。城西經過上次戰鬥直到現在依然是屍山血海,環境惡劣不適合生活,而且上次戰鬥城西喪屍死傷殆盡,他的安全也沒有保障。
  
  他卻拒絕了。他想要生活的離末日前的家近一些,這樣彷彿他的妻女還在身邊,他還有一個家。可是這樣的一個男人,這樣一個老實本分愛家顧家的男人,即使是末日後他的手上也沒有沾上一點人類的鮮血,現在卻被關在實驗室中,不知道會面對怎麼的待遇。
  
  這次事件對所有變異者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再次聚在於博文家中的眾人臉上沒有了上次的輕鬆與欣喜剩下的只是沉重的難過和對未來的忐忑。
  
  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該怎麼跟人類表述我們追求和平的心願,該怎麼表述我們只是想活下去的願望?
  
  我們該怎麼面對人類的追捕?繼續這樣逃避嗎?假裝我們待在喪屍群中就會安全嗎?
  
  沒有人講話,我看向於博文,我想趙誠被抓對他的打擊應該最大。儘管我們成立變異者聯盟是試圖聯手對抗人類,但實際上沒有一個人做好了這個覺悟,誰也沒有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就要面對這個事實。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再一次的逃避嗎?所有變異者聚在一起,外圍護衛喪屍縮成一個大球嗎?誰又敢保證我們不會被人類一鍋端呢?
  
  我心裡很煩躁,現在已經不是逃避的問題了。我們必須的狠下心來,可是該狠到哪一步呢?
  
  「我受不了了,與其這樣東躲西藏還是被人類抓,不如我們直接控制喪屍圍了基地,到時什麼還不是我們說了算,被抓的變異者也可以要求他們放出來。」坐在韓堯旁邊的何方直接喊道,他生前是一個小商販,日常生活就是同執法隊周旋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中。末日後保留了記憶,同時留下的還有對執法隊的不滿。也許生前壓抑的太狠,現在面對趙誠被抓,竟然第一個爆發了出來。
  
  大家把目光都投注在他的身上,儘管他現在依然是喪屍的外表,但仍能看到因為喊得太用力而額頭青筋迸發。我和韓堯快速對視一眼,彼此都把目光轉回了於博文,他的決定就是我們倆的決定。
  
  「我們只是圍攻?萬一控制不住喪屍真的進攻了基地怎麼辦?我還有家人在基地內,我不能冒這個險。」出乎意料第一個反駁的居然是唯二女變異者中的一個,好像叫杜清,生前是個老師。
  
  本來聽了何方的話有點意動的眾人在聽了杜清的話後又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確實在座大部分變異者都有家人或朋友在基地中,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會主動對基地出擊。
  
  現在看起來竟然是一個死局。人類狠得下心讓我們死,我們只能盡力自保卻狠不下心去主動進攻。這樣看來我們居然比人類有良知,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疑惑的撇了趙銳桐一眼,他正懶洋洋的靠在於博文的身上。很好奇他居然沒有叫囂要圍攻人類基地。要知道上次我們結怨差點被他打死就是因為他在獵捕人類而我卻放走了人類。今天他這麼平靜,我總覺的哪裡有點不對勁。
  
  客廳中持續一片靜默,於博文沉思良久終於開口,
  
  「現在的這種局面已經不適合我們繼續逃避了,我們應該開始面對現實--我們不再是人類而是喪屍進化的變異者,人類也不會把我們再當成同類。即使我們像趙銳桐一樣完成了進化,也只是外表像人類而已。本質上我們已經形成了一個新的族群。
  
  我們成立變異者聯盟的初衷就是在於保護變異者。之前我們以為只要大家躲在市區,周圍有無數護衛的喪屍我們就會安全。但現在人類已經用事實告訴我們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捕我們。我們不能再繼續這樣逃避下去,我們要告訴人類我們不再是沒有感情的喪屍,我們有感情也有生前的記憶。我們希望的是和人類共同生活在陽光下,而不是被人類追捕的縮在喪屍群中。所以我同意何方的意見,主動出擊圍困人類基地,告訴他們我們想要什麼。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大家盡快協調住在一起,如果繼續分散在帝都各區,我擔心趙誠的事件重演。」
  
  隨著於博文話音的落下,變異者開始竊竊私語。
  
  早在城西事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不管我們對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否認同,不管我們對人類懷有怎麼的眷戀,要想活下去我們都得盡快做出選擇。
  
  我看向於博文,儘管他表現的如平日般淡然我也明白他做出了這個決議是怎樣的為難。如果有朝一日變異者全部被人類消滅,那麼人類的記載史上絕對會把他描述成為野心勃勃的背叛者,而我們肯定是罪大惡極的追隨者。
  
  可是我相信這已經是我們對人類表述出的最大的善意。如果是趙銳桐那個變態提議的話,我相信他肯定要帶領喪屍全力圍攻基地,消滅人類,自己稱王。我真的相信他會作出這樣的決定。而現在我們所要求的只是自己能安全活下去的權利。
  
  我盯著於博文腦海中開始胡思亂想,卻發現趙銳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很詫異,我幹什麼了?我看於博文你瞪我幹什麼?立刻狠狠的瞪了回去。下一刻一股壓迫的氣息直衝我而來,太過分了,瞪不過我就直接用武力壓迫嗎?
  
  輸人不輸陣,我轉向韓堯準備求助,那股壓迫的氣息卻消失不見。下意識的轉頭,看到的是於博文擔憂的眼神。他的手被趙銳桐強制的握在手裡,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再度看向我卻是用眼神示意我低頭。
  
  我對他們的關係很好奇,趙銳桐似乎對於博文有一種強烈的佔有慾,但我總覺的那不是愛情。於博文呢?他似乎對趙銳桐有內疚也有懼怕對趙銳桐的行為不情願卻又默認,總之很奇怪。我在腦海中開始腦補二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我還在盯著於博文看,直到壓迫的氣息又沖我而來,我才意識到默默的低頭。
  
  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之間的小細節,大家依然在主動圍困和被動防禦中間搖擺不定,最後選擇了舉手錶決。
  
  最終,主動圍困 :被動防禦為8:6,我和韓堯都選擇了支持於博文的決議。我們很快定下今天回去所有變異者都收拾東西明天搬到這片小區附近居住,三天後正式對基地展開圍困。
  
  2013.3.4,經過所有倖存變異者表決最終決定要對人類基地進行圍困,要求基地釋放所有被抓的變異體者,給予我們在帝都正常生活的權利。變異者會控制喪屍不去攻擊人類,並為基地提供所需的食物和藥品,基地要保證停止一切追捕變異者的行為。
  
  所有變異者都急急忙忙的開始了搬家,我再一次的回覆到無所事事。路人甲現在被於博文□的無趣了好多。每天想的都是要變強變強再變強好保護我這個廢材老爸,再也看不到頂著豬頭臉來向我撒嬌賣萌的路人甲了。
  
  晚上再一次習慣性的遙望基地的方向,突然有一種想在基地被我們圍困之前再去看看的衝動。也許明天?
  

2013.3.5
  2013.3.5 天氣晴和寧軒接吻的喪屍
  
  我想去基地看看,早晨趁於博文心情好提出了這個要求。
  
  兩天後我會以另外一個種族的身份圍困基地,現在我只想以前人類的身份再去看看,看看我家人和朋友生活的地方。
  
  於博文猶豫半響答應了我的請求,但他要我保證一旦情況不對立刻跑回市區。也許是因為我現在外表已經接近人類,進化趨於完成,我在速度方面的天賦日漸顯現。我相信即使是最強的趙銳桐速度上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萬一遇到危險,打不過可以跑嘛。臨行前於博文給我衣服上別了一個小夾子,是他研製出來用於干擾基地思維儀器運行的小東西,以防萬一。
  
  韓堯因為今天要和於博文安頓搬到附近居住的其他變異者不能和我同去,從早晨我提出想去基地看看一直到現在就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無非就是注意安全什麼的。我嘴上嘲笑他為韓媽媽心裡卻頗為感動,末日到現在他和於博文還有「兒子」路人甲是真正被我接納的親人,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幾個可能就要搭伙過一輩子了。
  
  路上我收斂了意識的發散,這樣普通喪屍就不會被吸引。快速的穿過大街小巷我朝記憶中的基地趕去。我也不知道今天去到底是想看什麼,只是總覺得該去看看。下次去我和人類就要涇渭分明了。
  
  越接近基地,喪屍的屍體就越多。很快我就越過一道高高的鐵絲網到了上次自己假裝屍體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在周圍探查了一圈,沒有人類也沒有喪屍。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這塊區域應該是被軍隊清掃過的,所謂安全區。
  
  記得上次我一個人在夜色中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基地面前,卻發現一堵圍牆擋住了我尋找父母和寧軒的路。也是上次我差點被人類抓住,最後依靠喪屍的保護才逃離了出去,那是我手上第一次沾上了人類的鮮血,也是我第一次終於肯承認我和人類走上了不同的路。
  
  現在想來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果然人生無常。
  
  我站在安全區的邊緣正猶豫要不要深入一點看看,卻聽到一聲尖銳的摩擦聲在前方響起,然後是一聲大喊,「寧軒你沒事吧,靠跟他們拼了。」只簡單兩個字「寧軒」就抓住了我全部心神,腳立刻像有自我意識一樣朝那邊飛奔而去。
  
  幾個縱步到了前方看到了驚險的一幕。一輛吉普頭朝下翻在了路旁,幾個人正七手八腳的從車裡爬出來,裡面沒有寧軒。其中一個爬出來的人直奔駕駛座,裡面好像還有人,是寧軒。我想都沒想立刻跑了過去,似乎是被我的出現嚇到了,幾人的動作都明顯一愣。我顧不上管他們直奔車頭,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掰正了車的方向。抬起頭正對上車裡面寧軒的臉,笑容在他臉上綻放。望著我的方向,寧軒輕輕的開口,「小安,我喜歡你!」
  
  這句話的殺傷力對我實在是太大了。幾乎在話落的瞬間,我就呆立在那裡,什麼也反應不過來。腦海中不斷迴蕩著這句話,「小安,我喜歡你!」其餘的幾人終於反應過來團團圍了上了,警惕的注視著我。我什麼也看不到,眼前浮現的只有寧軒的笑臉。
  
  一聲槍響打破了現在奇怪的氛圍,周圍的幾人立刻一臉緊張的向後望去。寧軒快速的開門下車,對旁邊的一個30多歲的男人開口,「隊長,我胳膊受了傷,你來開車。」然後一把抓住了我打開車後門把我塞了上去緊跟著坐了上來。其餘的兩人也速度上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吉普就朝前飛馳了出去。
  
  後面的槍聲漸漸清晰起來,隱約可以聽到車輛的轟鳴聲。車內的氣氛十分緊張,我努力扭頭看著車窗外,儘量不去想我身邊坐的是寧軒,腦海中依然閃現著剛剛他說的那句話。發生的一切都虛幻的厲害,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要不怎麼會聽到寧軒說的那句話,或者那句話根本不是對我說的,是對另外一個叫小安的人,我心裡一片忐忑。
  
  內心正患得患失間,寧軒突然伸手攬住了我。我下意識的要掙脫,卻聽見他發出「嘶」的一聲,然後俯身在我耳旁輕聲道,「小安,不要亂動,我那隻胳膊受傷了,讓我抱抱你。」他的話剛落我的心就開始砰砰亂跳,聲音大到我懷疑整個車內都能聽到。我僵直的身子倚在他的懷裡,不敢有絲毫動作深怕牽扯到他受傷的胳膊。
  
  他的懷抱很是溫暖,衣服下面的肌膚緊繃而有彈性,靠在上面十分舒服。我把臉埋在他的懷中,撲鼻而來的都是他的氣息,乾淨的、清爽的、男人味的。這一刻我向漫天神佛祈禱,如果我是在做夢,那麼請讓我多做一會不要醒來。
  
  一顆子彈擦著車窗飛了出去,車子一個急轉彎,我被寧軒緊緊的抱在懷裡,恍然意識到我們現在還正處在危險中。抬頭看向寧軒,他正緊張的望著車後,神色一片凝重。感覺到我的注視,寧軒轉過頭換上了溫柔的表情,摟著我的手緊了緊柔聲到,「小安,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跑出去。」
  
  我嗯了一聲低下了頭,悄悄在心裡呼喚著附近的喪屍。雖然不知道後面的人為什麼要追寧軒,但只要有我在,我一定會確保寧軒的安全,即使雙手再一次沾滿人類的鮮血。
  
  附近的喪屍立刻就有了回應,開始朝我們前進的方向彙集。
  
  「靠,前面怎麼突然出現了喪屍,小心,我要轉彎換個方向。」駕駛座上的隊長突然開口,我下意識的直起身開口阻止,「不要,一直衝前開。」話出口我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身體立刻再度僵直,頭低低的垂下。
  
  是了,我忘記了周圍不再是和我一樣的變異體而是人類,居然開口講出了這樣的話。想來他們現在都應該注意到我的不對勁了吧。從開始的突然出現到後來的力大無窮,從我不怎麼像正常人類的外表到現在這種奇怪的話。我差點忘了,他們之前都在軍隊到處搜捕變異體,現在他們應該發現了吧,我不是人類而是變異體。
  
  我把頭垂的低低的,不敢抬頭看向寧軒的表情,我怕在他的臉上看到嫌棄,我怕剛剛溫暖的懷抱只是做夢。現在我該怎麼辦?立刻跳車逃跑嗎?那寧軒他們怎麼辦?我該偷偷命令喪屍保護他們嗎?他們會接受嗎?
  
  我的腦海正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耳邊卻傳來輕輕的一聲嘆息。寧軒的手臂再次伸了過來抱住了我,然後在我耳邊輕聲道,「小安,我喜歡你,不管你是變異體還是人類我都喜歡你。」
  
  這一刻我再一次感覺到「上帝私生子」的名號戴在了我的頭上,我直愣愣的抬頭看向寧軒,沒有末日前的冷漠也沒有聽到變異體的嫌棄,有的只是認真和深情。在他這樣溫柔的注視下,我的臉上慢慢浮上了一層紅暈。
  
  「咳」前方駕駛座上的隊長一聲輕咳打斷了我們彼此的凝視。「雖然很不想打攪你們談戀愛,但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要打斷一下,麻煩你們指個路。」聽了他的話我窘迫的轉頭,發現就在瞬間已經聚攏了大批的喪屍,圍在了車子的前面。我立即下命令讓前方的喪屍讓出一條道,擋住我們後面的車,只是擋住不要攻擊。
  
  我們的車很快從喪屍中間穿了出去,我感覺車上的其他人明顯對我很是好奇,估計是礙於寧軒只是偷偷的打量卻沒人開口。後方的喪屍群很快就沸騰起來,尖銳的剎車聲,猛烈的槍聲遠遠穿了過來。
  
  我不想讓寧軒覺得我心狠手辣,輕輕的拉著他的衣袖說,「我只是讓他們擋住後面的車,沒有攻擊。」說完忐忑的抬頭看到了寧軒全然信任的目光,心裡立刻高興了起來。
  
  因為有我在,沒有任何喪屍對我們阻攔。車子很快遠遠的甩開了後面的車輛開進了市區。在靠近加油站附近的一家小超市面前停了下來。寧軒旁邊的男孩忽閃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我,故意對著寧軒說,「我好餓,今天光顧逃命了,都沒來得及吃飯。」前排的兩人立刻轉後頭來用目光表述了同樣的意思。我不由的輕笑,在心裡下了命令,然後表示超市裡面一切安全。一陣歡呼三人全都下了車,只剩下我和寧軒。
  
  剛剛有人時不覺得,現在只剩我們兩個,我突然一陣緊張。我很想問寧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末日前對我愛答不理現在突然說喜歡我?還有他不是一直在基地嗎?為什麼會被軍隊追捕?他是真的喜歡我不在乎我是變異體嗎?好多問題想問,內心卻一陣不安,不知道是否該問。
  
  也許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安,寧軒伸出一隻手緩緩的揉著我的頭髮,「小安,你願不願意聽我講個故事?」
  
  寧軒講的故事聽起來還挺狗血,就是A喜歡B喜歡了三年多,一直默默的暗戀啊付出啊什麼的,B卻一直視而不見。然後末日病毒突然爆發了,A、B兩個分開了,B卻發現自己其實早已喜歡上了A,想和A 在一起。在分來的這段時間內B還發現A悄悄的救過他幾次,有一次為此還身受重傷,B很擔心A,卻沒辦法找到A,B想以後不管在什麼時候只要見到A,他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A他喜歡他。後來在某天AB意外相遇了,A又救了B一次,B第一時間就對A進行了表白,但是A卻沒有正式回應,他現在想問問A還願不願意跟B在一起。
  
  從寧軒講到B發現自己早已喜歡上A開始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一直到他講完都沒有停下。我想說我願意,我怎麼會不願意和你在一起。要知道從15歲開始能和你在一起就一直是我固定的生日願望。末日後我變成了喪屍,變成了變異體,我一再的跟自己說我們不可能,還是一再的悄悄在心裡想你。現在願望終於成真,我應該很快樂的點頭的,可是心裡卻酸澀不已。經過太久的期待,習慣了失望,你現在突然說要和我在一起,我卻害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眼淚越流越多,心裡真心難過,我再也顧不得其他抱著寧軒嚎啕大哭。末日後醒來一個人的孤獨,發現自己不再是人類的痛苦,逃避人類追捕時的艱難,悄悄在基地外面守望裡面時的難過,差點被趙銳桐殺死的恐懼,一切的一切終於得到了宣洩。在我的哭聲中寧軒抱我抱得越來越緊,感覺像要把我揉在身體裡。
  
  我一邊哭一邊抽抽搭搭的說,「你,你抱我太緊了,勒的腰疼。」話剛落就聽到寧軒無奈的一聲輕笑。好吧,我又犯二了。在被暗戀很久的人深情表白時不是趕緊答應居然嚎啕大哭,本來哭的還挺委屈,結果一句話把對方搞笑場了。現在怎麼辦?我答應他的表白還來得及嗎?還是抹乾眼淚讓他再表白一次?
  
  我還在這邊各種糾結,寧軒的手輕輕撫上了我的臉,小心翼翼的、溫柔的擦去了我的眼淚。我看著寧軒盡在咫尺的面孔,臉居然不爭氣的又紅了。眼神下意識的開始游移,不敢看向他的臉,卻感覺到寧軒的氣息越來越近,然後是嘴唇溫柔的觸碰。我的心裡呼的像著了火,腦海一片空白,只剩下嘴邊溫暖的觸覺。迷迷糊糊中只來得及閃過兩個念頭,1)我居然和寧軒接吻了!2)剛剛哭過的我會不會很醜。
  
  寧軒的吻輕柔的落在我的唇上,恍惚聽到寧軒不停的講,「小安,我喜歡你,小安,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從他口中呼出的熱氣輕輕的吹拂在我的臉上,封閉的車廂中溫度不斷上升,我覺得自己開始有了別的想法。矮油,好羞澀!
  
  後來還發生什麼呢?記不清楚了。
  
  隱約只記得我一臉傻笑的抱著寧軒指出了回家的路,然後是變異體和寧軒他們見面的兵荒馬亂,而我只是緊緊抱著寧軒不肯撒手。
  
  -------------------------我是日記寫完的分割線-----------------------------------
  
  PS:1) 2013.3.5我和寧軒正式交往,很幸福。
  
  2)寧軒的吻很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終於見面了,不容易啊
接下來會寫到兩人相處等等
寫感情很卡文,頭髮都要揪沒了
如無意外近期會隔日更
2013.3.6
  2013.3.6--天氣晴--和寧軒、路人甲一家三口相親相愛的喪屍
  
  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寧軒一臉深情的對我表白,還溫柔的親吻我。而我卻在聽到表白後抓著他的衣服哭的稀里嘩啦,把眼淚鼻涕全揩在了他的身上。你看,我就說是做夢吧,現實生活中若寧軒真對我表白,我肯定第一時間點頭並且把他騙上床,哪會像夢中那般大哭一場最後更是純情到接個吻都差點暈過去。
  
  睜開眼,環視周圍熟悉的擺設,再度確認我在做夢。習慣性的想要閉眼再睡一會,突然想到今天是變異者鄰居搬來的第一天,我怎麼也得去打個招呼。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小熊睡衣,撓了幾下亂翹的頭髮,我光著腳跑出了房間,卻在看到坐在客廳喝咖啡的寧軒時呆立當場。
  
  坐在客廳喝咖啡的寧軒!!
  
  原來昨天不是夢是真的。
  
  我現在的形象一定很蠢,皺巴巴的睡衣,亂糟糟的頭髮,還有臉上這幅像是見鬼的表情。韓堯已經在旁邊毫不猶豫的笑出聲了,如果是平時我早就撲上去武力鎮壓了。可現在我只是呆呆著看著寧軒,看著他放下咖啡朝我走了過來,很自然的摸著我的頭髮,微皺著眉道,「早晨這麼冷,怎麼光腳跑出來了。」幾乎在他的手摸上我頭髮的瞬間,我的心就安定了下來,寧軒是真的和我在一起了。
  
  羞澀的對他笑笑,在於博文「快去洗漱準備吃飯」的話語中跑回了房間。心情很好的刷牙洗臉又對著鏡子換了半天衣服直到自己最為滿意的一套。興匆匆的轉過頭發現寧軒倚在門口,我的臉騰的就紅了。他來了多久?有沒有看到我在換衣服?矮油,我又開始羞澀了。
  
  強作淡定的走向寧軒正要說點什麼,卻在瞬間被他擁在懷裡。看著眼前逐漸靠近的臉,我的心又開始不爭氣的砰砰亂跳。寧軒的眼睛很漂亮,瞳孔黝黑,像是一彎幽深的水塘能吸進一切的光芒。他的嘴唇薄而上翹,吮吸起來像是果凍般柔軟。我感受著寧軒口腔裡的氣息,溫暖的、清新的、讓人沉醉的。這個吻溫柔而綿長,我差點又一次暈了過去。還好在我快支撐不住的時候,寧軒結束了親吻,半抱著我去了飯廳。
  
  我坐在寧軒身邊,裝作無事般的吃著最愛的小奶包,盡快不去看韓堯和於博文一副我知道你們幹了什麼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突然有種做壞事被家長抓包的心虛感。此時,最近神出鬼沒的路人甲也跑出來湊熱鬧,歡快的跑到我身邊大聲喊「爸爸,」然後「咦」的一聲看向寧軒,「媽媽?」
  
  被路人甲一聲媽媽震到了,我看著寧軒手一抖筷中的小奶包直接掉在了桌上。韓堯直接噴出了嘴裡的咖啡,被於博文嫌棄的看了好幾眼。
  
  我想我該說點什麼,還沒來得及,傻兒子路人甲再度開口,「爸爸,你把媽媽找回來了呀,晚上我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嗎?」然後不等我回答就轉去寧軒那邊,抱著寧軒的胳膊快活的講,「媽媽,我很想你,爸爸經常讓我看你的照片喊媽媽,你有我的照片嗎?你想我嗎?」
  
  路人甲的話一落,整個餐廳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中。韓堯已經笑的要縮到桌子下面了,就連於博文都被咖啡嗆到連連咳嗽。我已經不敢再去看寧軒的表情了,光是看著他抖個不停的手,就已經心驚膽顫了。路人甲,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媽媽?嗯?」耳邊響起寧軒低沉的聲音
  
  我渾身抖了一抖立刻反應過了,一把抓住路人甲,言辭懇切的講,「路人甲,我說錯了,我是爸爸,他也是爸爸。」
  
  「兩個爸爸?可是沒有媽媽我是怎麼來的呀?」路人甲表情疑惑的問
  
  我一口血差點吐了出來,就算你有媽,我也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兒子呀。
  
  我被路人甲打敗了,深深的後悔當時為了好玩沒有糾正路人甲對我的叫法,更不應該猥瑣的拿著寧軒的照片讓他喊媽媽,果然報應現在來了。
  
  餐廳現場一陣混亂,寧軒要調整自己突然當爸的心情,兒子年齡還和他差不多大。於博文和韓堯一副看戲很有趣的表情。只有我內心忐忑的偷偷瞄著寧軒,生怕他會記恨路人甲最開始的稱呼。
  
  好吧,寧軒的適應能力很強,很快和路人甲就打成一片。路人甲一口一個爸爸叫的很歡,快活的顯擺他喜歡的玩具。還好在於博文的高壓下,路人甲能拿出來的都是比較正常的玩具,比如毛毛熊、小鐵鍬什麼的。我狀似開心的看著他們,心裡默默祈禱:路人甲,關鍵時刻千萬不要掉鏈子啊,千萬不要提你最喜歡的小桶什麼的。
  
  俗語說怕什麼來什麼。我剛向漫天神佛祈禱了第一遍還沒開始第二遍,路人甲就一臉神秘的問寧軒,「爸爸,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嗎?」然後不等寧軒回答就自己一個人很開心的講,「我最喜歡小桶了。」委屈的瞥了於博文一眼,「但是於叔叔很壞,不讓我帶小桶回家,我只能把小桶藏在外面,我拿來給你看好不好?」話說完就一陣風般的掠出去。
  
  我腦袋僵直的轉向寧軒,看到寧軒臉上貌似慈愛的表情不確定待會他是否還能維持住。再轉頭看向桌上的小奶包,突然快速出手,韓堯估計是和我同樣的想法,我們開始你爭我奪狼吞虎嚥搶奪小奶包。寧軒明顯奇怪我們的行為,於博文又一臉高深莫測的微笑。我心裡暗暗吐糟,尼瑪於博文太不厚道,現在只有你能阻止路人甲了,你卻一幅看好戲的表情。我一邊吃一邊抓緊對寧軒講,「你也趕緊吃幾個,待會估計就不想吃了。」
  
  話音剛落,路人甲又一陣風般的跑回來,懷中抱著他心愛的小桶。我瞪大眼睛,空的,小桶居然是空的。路人甲顯擺的把小桶擺在了寧軒的面前,一副求表揚求欣賞的樣子。儘管小桶是空的,我也看到寧軒的臉可疑的黑了一下。好吧,還沒到最壞的情況,我應該慶幸路人甲沒有拿著裝滿的小桶來顯擺,如果他真那麼做了的話,我也只能默默的和他劃清界限了,他這種扭曲的詭異的審美到底是怎麼培養出來的呀。
  
  小桶風波安然度過,我突然想到寧軒還有幾名隊友昨天和我們一去回來。於博文表示他們現在住在我們的隔壁,我看向寧軒,他住在哪裡?和他隊友一起住嗎?
  
  寧軒挑眉奇怪的看向我,「小安忘記了嗎?昨天我們是一起睡的,你抱著我死活不肯撒手啊。」
  
  「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我想我的臉已經可以媲美最紅的塗料了。韓堯還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的起鬨,「小安居然忘記了,始亂終棄啊!」
  
  你妹的忘記,你妹的始亂終棄啊!
  
  我是太興奮了,直接當成做夢了好吧,我到現在還有一種做夢般的不現實的感覺啊。
  
  我怒瞪韓堯,如果不是寧軒在一旁要維持形象,現在我早就武力鎮壓了。也許是我和韓堯鬥雞眼一般的互瞪對方太搞笑了,寧軒肩膀顫抖的忍不住,最終還是笑出來。
  
  窘迫啊!我在寧軒面前清純可愛的形象啊,都被韓堯給破壞了。
  
  乖乖的被寧軒牽手帶離了餐廳,我突然又想到幾個問題。寧軒他們昨天是被什麼人在追?為什麼被追?好吧,話出口看到於博文的表情我就知道,昨天這個問題肯定已經被解答過了,而陷於狂喜做夢的我肯定沒注意。正想著什麼時候私下問寧軒答案時,門鈴響了。來的是寧軒的隊友,他們似乎看起來和於博文和韓堯已經很熟了。唯一陌生的居然是最先接觸的我。
  
  重新經過認識,我才知道昨天做駕駛座的是他們的隊長周雄,坐副駕駛的是蒙毅,寧軒旁邊的是王浩。王浩和蒙毅是一對,看他們兩的膩歪樣子這個不用介紹我也知道了。
  
  周雄帶他們來是要和於博文商議明天圍困基地的事。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聽到的,周雄他們居然也要參與圍困基地,我轉向寧軒,不敢置信。寧軒摸摸我的頭髮小聲說,「我們是有緣由的,待會我講給你。」
  
  我輕輕點頭整個人圈在寧軒的懷裡,屋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暖的,柔柔的。寧軒一手圈著我,一手緩緩著摸著我的頭髮,我真心覺得現在拋開我的父母在基地不能見面,其他的生活已經好到不能再好了。
  
  周雄他們開始和於博文討論明天的細節,我又一次聽到了無法置信的消息,實驗室用普通人類做實驗?看著寧軒難看的表情,這個消息估計是真的,難道寧軒他們就是因為這個才逃出基地並被追捕嗎?
  
  討論很快告一段落,於博文邀請周雄他們一起留下吃午餐。我纏著寧軒又講了一遍他們逃出基地的緣由。
  
  原來前段時間實驗室突然改組為兩部分,一部分還是維持日常的工作,搜索變異體並派遣搜索小隊進行抓捕。一部分在實驗室負責人於蕭文的帶領下展開了絕密研究,參與研究人員吃住都必須在實驗室沒有特批無法外出。
  
  本來只是實驗室的改組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但就在實驗室改組的第二天,基地就通告安全區被喪屍襲擊,幾支自衛小隊全滅無一人回來。第三天基地就不惜代價的對城西發動了攻擊,在付出極大代價的前提下活捉了兩名疑似前一天襲擊安全區的變異體。這時他們就已經感覺哪裡不對了,卻也沒有多想。
  
  城西行動後基地再一次開放了安全區,陸續有小隊不停的消失,給出的理由都是遭遇到了喪屍的攻擊。整個基地群眾人心惶惶,高層只是出來安撫人心,卻沒有停止安全區的活動,
  
  昨天他們帶著自衛小隊在安全區活動時,被突然出現的軍隊襲擊,沒有經過鍛鍊的自衛隊員全部被抓,他們幾個搶了一輛車狼狽出逃。如果不是我,估計他們也被抓回去了。聯想到實驗室的突然改組和於蕭文的絕密實驗,他們不能不懷疑這一切都是基地所為,抓捕普通人類也是為了進行實驗。因為基地內的人數有嚴格的統計,很難在基地內悄無聲息的讓人消失,所以借助外面執行任務來下手正好可以推給喪屍。而他們在昨天跟於博文講述這些的時候,於博文也確認了他們的推論,基地絕對在拿普通人做實驗。
  
  我愣愣的聽著他的講述,感覺內心一陣陣發冷。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基地搞實驗的這幫人已經泯滅了人性。想到基地前段時間不計代價的抓捕變異者,實驗一定和變異者有關,基地想要研究什麼?
  
  也許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寧軒安撫的拍拍我,「沒事,我們已經跟於博文講好,借喪屍圍困基地,要求基地釋放所有變異體及被抓的人類。」
  
  我明白寧軒的安撫,卻不相信基地會同意釋放人類。如果只是釋放變異體,說不定在喪屍圍困的壓力下基地還有可能會考慮。但釋放人類?基地怎麼可能會承認這個指控?一旦承認,基地還能維持現在的安穩統治嗎?基地內的民眾還會相信基地的話嗎?我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寧軒,寧軒苦笑,大家都明白這些,但總是要試試的吧,他們無法坐視普通人類被拿來做實驗,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底線。
  
  我用力的回握住寧軒的手一時兩人都有點無語。突然我想到他剛剛講實驗室負責人叫「於蕭文」,那麼於博文、於蕭文是巧合嗎?寧軒看著我疑惑的表情,輕輕點頭,「不是巧合,他們是親兄弟,於博文是於蕭文的哥哥。」我驚訝的長大了嘴,這可真是?我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了。所謂人生充滿狗血簡直莫過於是。
  
  很快到了午餐時間,趙銳桐意外的出現在了房間。我第一時間擋在了寧軒的面前,生怕趙變態有什麼舉動。不過估計是昨天又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我居然看到蒙毅和趙銳桐聊得不錯。寧軒對趙銳桐也抱有一定的敵意,據他講他曾經在視頻中看到我被趙變態虐殺,直到昨天遇到我,他對我的安全一直還抱有擔憂。我感到內心一陣溫暖,雖然趙銳桐跟於博文貌似達成了什麼協議,我還是囑咐寧軒讓他悄悄告訴他的隊友不要單獨和趙在一起,他太危險也太變態了。
  
  整個下午我都陪著寧軒和他的隊友收拾房間,講一些我成為變異者後發生的趣事,我想要努力融入寧軒的生活,正如他努力融入我的生活一樣。
  
  我相信我、寧軒、路人甲一定會是吉祥如意幸福的一家!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現在隔日更,但我努力達到每章4K,加油!
等我捋順了下面的劇情就恢復日更。
2013.3.16
  2013.3.16--天氣陰--發現基地囚禁高級變異體的喪屍
  
  圍困基地第一天,我們遭到了基地猛烈的反擊。砲彈源源不絕朝基地外的喪屍傾瀉而來,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凡在網內的喪屍都死傷殆盡。大片大片的喪屍在炮火中倒下,鮮血殘肢到處都是,整個基地周圍血腥濃重,猶如地獄修羅場。儘管如此後續的喪屍依然源源不竭的朝前頂上,他們踩著前方喪屍的屍體,沒有恐懼,沒有猶疑。
  
  圍困基地第二天,基地的炮火依然猛烈,堆積在基地圍牆外面的喪屍屍體已經形成了一座座小山。後續的喪屍沒有繼續頂上,只是環繞前方喪屍的屍體遠遠圍住了基地。
  
  圍困基地第三天,基地組織了大規模的突圍,變異者操控喪屍圍堵了上去,沒有主動攻擊只是把人類逼回了基地。
  
  圍困基地第四天,基地停火再無行動,喪屍也只是遠遠圍繞基地,雙方僵持不下,達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圍困基地第五天,趙銳桐出面把變異者的要求報給了基地。基地一片沉靜,久久沒有回覆。
  
  今天是圍困基地的第十天。
  
  我遠遠的站在後面看著基地雄偉的高牆,想起第一次看到它時的那種震撼。當時我一個人渺小的站在圍牆的前面,只覺得那堵牆威武雄壯,氣勢凌厲猶如一座安全堡壘可以在末世為人類遮風擋雨抵擋一切外在的侵襲。現在看去,在無邊無際的喪屍大潮中,那堵牆的氣勢不再,整個基地猶如茫茫屍海中的一葉扁舟,風雨飄搖。一旦喪屍傾巢而上,圍牆的倒坍需要的只是時間。
  
  基地一直沒有對我們的要求給出答覆,大家都開始有點著急。長期發散思維操控喪屍壓制本能,對我們來說是不小的考驗。經過這幾天,即使是最強的趙銳桐臉色也變得有點蒼白,更別提何方和杜清他們,已經開始搖搖欲墜。好處也不是沒有,我和韓堯等幾人的進化徹底完成,皮膚不再是蒼白,而是已經完全恢復到了人類的模樣,其餘變異者的進化也加快了步伐。
  
  早晨趙銳桐再一次提出了保存實力,暫時放開對喪屍本能的壓制,被於博文堅決的予以反對。一旦放開對喪屍本能的壓制,只是對其行為進行操控,後果會如何誰也不敢保證。畢竟前方基地內有成千上萬的新鮮血肉足以讓普通喪屍發狂.我們不敢拿低階喪屍對高階變異體的臣服來對抗喪屍嗜血肉的本能。
  
  我看向基地,時局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料。我不知道基地一直的沉默代表了什麼,是在內部協調各方意見嗎,還是拿捏住了我們無法傷害人類打算就這樣拖下去?變異者內部已經開始有了不同的聲音,繼上次關於是否圍困基地進行表決後,趙銳桐再一次就是否主動進攻基地以逼迫基地盡快做出答覆提出表決,慶幸的是關鍵時刻於博文阻止了他。但看到何方他們幾個投向趙銳桐那贊同的目光,我明白有些事已經無法再拖下去了。
  
  我把自己的疑慮告訴了於博文,看著他疲倦的表情內心很是不忍。這是我們所有變異者的事不應該壓在他一個人的肩頭。可是,也許因為是他把所有的變異者聚在一起,也許因為他身上有那麼一種讓人信賴的特質,自覺不自覺我們把所有的事都壓給了他。協調變異者,統籌圍困安排甚至是阻止趙銳桐的暴虐,這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他的工作,而他也什麼都不說只是默默的做好了一切。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溫和的摸摸我的頭髮,「小安,不用擔心,事情還在控制之內。」我低低的應了一聲,留下他一個人休息,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們落腳的地方是一棟農家自蓋的兩層小樓,我不想回自己的房間,韓堯又在外面,想了想翻身上了屋頂的天台。寧軒和他的隊友被我們留在了市區,雖然我知道他們已經接受了我們作為變異體,但直覺不願意讓他看到現在的血腥。路人甲被我留在寧軒身邊保護他,雖然現在路人甲依然是半喪屍的樣子,但他的能力已不再何方之下。有他在寧軒身邊,我也可以放心。
  
  習慣性的進入意識空間,我開始召喚遠方的路人甲詢問寧軒的情況。這段時間一直是通過路人甲來和寧軒聯繫,我們彼此交換各自的情況,安撫對方擔憂的心情。感謝路人甲為他兩個爸爸做出的貢獻。寧軒表示為了表揚路人甲他已經特批路人甲可以趁於博文不在家的這幾天帶空的小桶回家。例行的問候後,我講述了大概的情況但隱瞞了變異者內部的異動,我不想寧軒跟著擔心。簡單聊了幾句,我掐斷了聯繫,下意識的掃了空間一眼退出了意識空間。卻在退出後感覺有哪裡不對,是哪裡不對呢?
  
  再次進入意識空間,展現在眼前的是黏稠而翻滾的黃色海洋,海洋的中間是十幾團大而明亮的藍色火焰,一切如同尋常沒有什麼不對,但我總有一股違和感。究竟哪裡有問題呢?
  
  我下意識的辨析各藍色火焰代表的變異者。這團藍色火焰溫暖而明亮靠近有一種柔和的感覺一定是於博文,這團火焰活潑而強大一定是韓堯,那團看起來最大並且氣息最暴虐的一定是趙銳桐,旁邊那團火焰個頭偏小但是氣息十分溫柔一定是杜清。我興致勃勃數了下去終於發現那裡不對了,空間內除去我還居然有14團藍色火焰,怎麼可能?全部圍困基地的變異者只有14個,多出來的那個是誰?在哪裡?
  
  我想立刻鏈接於博文,但想到他疲倦的表情,伸出去的意識轉了個彎鏈接上了多出來的那團火焰。「你是誰?在哪裡?我怎麼沒有見過你?」接觸的一霎那,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那團火焰上傳來,我直接打了個顫。
  
  沒有回應,我不甘心的又一次鏈接上了意識,「說話呀,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是誰?」依然沒有回應,但那股陰冷的氣息愈加明顯。我猶豫半響鏈接了於博文的意識。很快看到他發散出一絲意識鏈接上了那團火焰,然後斷開鏈接上了我,「小安,沒有回應,很奇怪。」
  
  我不甘心的又一次發散出意識鏈接上了那團火焰,陰冷的氣息開始侵入我的意識,然後我像被什麼揪著一樣快速的穿過了層層的喪屍、高聳的圍牆、滿臉擔憂的民眾、白色的建築物、匆匆忙忙的實驗人員、裝滿了喪屍的房間最後出現在一間奇怪的實驗室。實驗室的牆角蜷縮著一個40多歲滿身傷痕的中年婦女,猛然的睜開了眼正對我的視線,「救我!」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於博文坐在我的身邊滿臉擔憂,看到我的醒來很是鬆了一口氣。我迷糊了幾秒鐘想起來自己暈過去前看到的女人,立刻把看到的一切告訴了他。
  
  基地實驗室關著一個高級變異體,而她的意識居然能侵入我的空間把我的意識拉出去,我想到了基地外面龐大的喪屍群,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也許,有什麼已經不在我們的控制之內了。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依然沒有捋順啊,狂躁卡文中!

2013.3.17
  2013.3.17 --天氣陰---遭到了背叛的喪屍
  
  「救命!」
  
  自從醒來後這兩個字就如有魔力一般不時在我腦海中響起。我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恍惚中想起有那麼一次危機時刻被陌生女聲提醒,「快跑,危險。」兩個聲音漸漸在腦海中融合,依稀是同一個人。
  
  我習慣性的坐在天台望向基地的方向,如果昨天見得女人真的是之前提醒過我的人,那麼我一定會盡力救她出來,感謝她曾經的提醒讓我避免了淪為實驗體的命運。可惜自醒來不管我怎麼在意識空間搜尋,都無法再找到代表她的意識火焰。我曾試著朝基地的方向發散思維,卻在漫過層層喪屍後只看到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喪屍也沒有變異體。於博文懷疑基地實驗室裡面有隔絕思維的儀器或者建築但對於昨天出現的意識卻無法解釋。
  
  基地到現在依然沒有給出答覆,我感覺基地外的喪屍隱隱開始有了躁動。長期發散思維壓制喪屍的本能對普通變異者來說差不多到今天已經是極限了,當然也不排除變異者有了別的心思而留有餘力。不管怎麼樣,僵持的局面必須盡快打破,我總有一種局勢將要失控的感覺。
  
  正要進入意識空間聯繫路人甲,基地方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在僵持了8天後基地竟然再一次發動了攻擊,這是否意味著基地拒絕了變異者的提議。我一邊衝向於博文所在的房間一邊想著下一步的應對,這一次我們又該如何選擇?
  
  房間內變異者迅速聚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晦澀不定。韓堯帶來了最新的消息,基地這一次不再僅僅是火力壓制而是直接派出了軍隊,我們需要盡快決定,要如何應對?是如上次一般不攻擊只是把人類逼回基地還是直接反擊進攻基地逼迫基地同意我們的決議。
  
  一時之間大家吵個不停,何方號召強勢反擊直接進攻基地。只有狠狠打怕了人類,人類才會把我們的提議放在心上,做出決定後才不會反反覆覆,雙方之間的和平才可能實現。
  
  杜清是堅定的圍困黨,只希望把人類再次逼回基地就好了,她不願和人類有太大的衝突。在她看來只要我們一次次把人類逼回基地,長久下來人類總會選擇妥協。
  
  雙方吵個不停,各自有堅定的支持者。
  
  我聽著雙方的辯論內心問自己,「李平安,你內心的選擇是什麼?是再次把人類逼回基地然後把選擇權交給基地,等待基地的或妥協或再次進攻,從此輪迴直到雙方哪一方先堅持不下去?還是強勢反擊掌握主動權逼迫基地同意變異者的提議?
  
  我抬頭看向韓堯,看向趙銳桐,看向屋內的其他變異者唯獨不敢看向於博文,我怕我的眼神洩露了自己的選擇,我怕這個選擇和於博文產生分歧。 在圍困基地的第11天,面對人類的再次進攻,我做出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選擇。
  
  我想要把選擇自己生存的權利主動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而不是被動的依靠人類的選擇而選擇。
  
  屋內雙方依然吵成一片,最後我們還是選擇了表決。這一次我、韓堯、於博文都選擇了反擊的一方。我驚喜的看向他們倆,先前關於選擇不同情誼破裂的擔憂立刻煙消云散。沒有太多的耽擱,大家快速趕向了前方。杜清她們幾個雖然不樂意卻也沒有再說什麼。我無意中看向趙銳桐,突然想到剛剛他居然沒有發言,這可真不像他的性格,然而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就沒有再多想。
  
  基地前方喪屍已經死傷無數,但不同於以往的是人類也開始出現了大面積的傷亡。喪屍不再束手束腳的不攻擊人類而是露出了兇狠的獠牙。 基地的炮火聲漸漸小了下去,這還是變異者圍困基地以來人類第一次出現了傷亡。
  
  倖存的人類撤回了基地,我開始發散思維壓制前方喪屍的本能。原本一切正常卻突然聽到趙銳桐仰天長嘯,周圍的喪屍同時對天嘶喊了起來。嘶喊聲越來越大,從基地逐漸傳遞向遠方。整個帝都存活的喪屍同時對天嘶喊,情緒開始了躁動,一直被我們壓制的本能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我大驚失色立刻尋找趙銳桐,他想做什麼?轉過頭卻只看到於博文身子軟軟的躺倒被他一把攬住,而韓堯已被何方幾個圍住形成了對峙。正對上趙銳桐,他猙獰的臉上閃過仇恨的神色,遠遠的對我做著口型,「我要攻破基地!」
  
  按照低階喪屍對高階變異者能力的臣服,幾乎是趙銳桐話音剛落,整個帝都的喪屍都開始了瘋狂嚎叫,推攮的衝向了基地的方向。我被眼前的變故驚呆了,怎麼會?前不久我們不是剛剛達成協議嗎?我們只是要對人類進行反擊但並沒有說要攻破基地,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周圍的喪屍已經開始突破了我的桎梏紛紛撲向基地的圍牆,杜清等幾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該怎麼行事,韓堯已經和何方他們交手,我看著遠處的趙銳桐心底一陣發冷。難怪之前他不發一言,原來是已經做了這個打算。以前變異者意見一致只是要圍困人類並不想和人類衝突,趙銳桐隱藏自己的打算暗地裡不知道怎麼說服了何方他們幾個,現在藉著反擊的機會居然打算攻破人類基地。
  
  現在我該怎麼辦?於博文第一時間被趙銳桐打暈,看來趙銳桐對他確實有幾分情分,他的安全我倒是不擔心。只是要我單獨從趙銳桐手中把他救出來也確實不可能,現在只有和韓堯先匯合。我想到市區的寧軒和路人甲,狠狠心拋開杜清他們衝向了韓堯的方向。
  
  也許是對曾經的手下敗將沒有看在眼裡,趙銳桐並沒有對我進行阻攔,只是懷抱著於博文冷冷的撇了我一眼就轉向了基地的方向。韓堯雖然進化完畢但畢竟一人對抗5人,難免有點手忙腳亂,我的加入明顯緩解了他的危機。
  
  現在我已經完全顧不得基地會怎樣了,背靠著韓堯一邊阻擋著何方的進攻一邊瞅著空隙打算突圍出去。韓堯突然猛地發力踹飛了擋在他左邊的變異體,一把拉住我的手朝那個方向奔去。我邊跑邊喊,「於博文怎麼辦?」韓堯幾個跳躍躲過了後面的襲擊,衝我大喊,「趙銳桐那個變態不會捨得傷害他的,我們先撤,再想辦法救他。」好吧,原來韓堯也看出了趙銳桐對於博文不一樣,這下我是徹底不用擔心於博文的安全了。
  
  我和韓堯都是完全進化體,何方他們只是低階變異者,我們兩個真要逃,除了趙銳桐出手是沒有人能攔住的。也許是看在我們和於博文的關係上他並沒有出手阻攔。經過一陣奪命狂奔我和韓堯遠遠的離開了基地的方向。
  
  氣喘吁吁的靠坐在一輛翻到的車旁,我立刻聯繫路人甲。剛剛一路狂奔沒有時間做別的,現在暫時安全下來我首先想到寧軒的安全。不知道趙變態今天的行動是臨時計劃還是早有預謀。如果是臨時計劃還好,如果早有預謀,留在市區的寧軒他們不知是否會有危險。還好路人甲這次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很快接上了我的意識。確認他們都安全後,我要求路人甲立刻帶寧軒他們離開於博文家,回到我們已經以前住的地方,我會回那裡和他們會合。現在整個帝都空空蕩蕩,全部喪屍都集中在基地外圍啃圍牆,寧軒他們找輛車應該很快就能回到原先的住處。
  
  確認了寧軒等人的安全,我看向韓堯,怎麼都無法相信僅僅一個上午事情的發展就天翻地覆。韓堯衝我一臉苦笑,「往好處想,基地一旦攻破,我們就不用擔心被基地追捕了。」我翻個白眼,「是,以後不用擔心基地了,我們要開始擔心變異者了。」
  
  沒敢休息太久,我就拉著韓堯奔向了我們先前的房子。從搬到於博文家開始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回來。遠遠的看到小區樓下面寧軒倚在花壇邊抽煙,心裡突然就安定了下來,不管發生什麼,總有這麼一個人讓你牽掛也牽掛著你,我覺得再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害怕了。
  
  看到我和韓堯的身影,寧軒捻滅了手中的煙快步迎了上來。我直撲到他的懷中,死死抱著怎麼也不肯撒手。這一上午的經歷太過跌宕起伏,我需要他的懷抱來汲取力量。韓堯同寧軒打了招呼就匆匆上了樓,我把頭埋在寧軒懷中只想就這麼一直下去。直到寧軒抬起一隻手慢慢的揉著我的頭髮,我才嘆一口氣拉著寧軒上了樓。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時間緊迫。
  
  進了房間,路人甲歡脫的撲了過來,沒有心情理會他的撒嬌賣萌,只是摸摸他的頭讓他乖乖的守在一邊。周雄他們都聚在了客廳,韓堯倚著沙發上明顯是在等我講述發生的情況。我拉著寧軒坐在了一起,大概講了上午發生的情況。不出意料看到了所有留守人員震驚的表情,路人甲除外。感受到寧軒突然握緊的手,我安撫的用力回握,現在我們必須盡快決議下一步該如何?
  
  客廳一片沉默,估計誰也沒有想到先前大家商議好的事情會發生這麼大的反轉。尤其現在客廳除了我和韓堯、路人甲其餘都是人類,想必趙銳桐攻打基地的消息他們比我們更難接受。好半響,寧軒才開口,「小安,你有什麼打算?」我看向寧軒擔憂又難過的表情,狠狠心還是開口,「雖然基地武器彈藥充足,圍牆高聳,但喪屍攻破基地是遲早的事。我父母都在基地內我打算趁著基地被攻破混亂的時候帶他們離開。如果大家誰還有親人在基地內,我儘量一起帶出。至於基地別的民眾我只能抱歉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寧軒在我話剛落就伸手抱住了我,低聲道,「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用力的回抱著寧軒,轉頭看向了客廳其餘人。蒙毅最先反應過來,拉住了王浩的手,「我也只有王浩一個親人。」王浩轉頭朝他微笑。周雄沉思半響苦笑,「我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牽掛。」既然如此我立刻決定,韓堯帶著大家先離開市區藏在基地的反方向,我一個人尋機去救出父母再跟他們會合。
  
  話一出口就遭到了眾人強烈的反對,大家都不肯讓我一個人去基地,寧軒更是表現生氣。好吧,我錯了,我不應該把大家拋下,尤其是寧軒。最終我們還是決定到時全體去趁亂救人,而目前最緊急的就是趁市區沒有喪屍趕緊收集物資。不管以後我們打算做什麼,最基本的溫飽是一定要解決的。
  
  基地方向的炮火聲一直響個不停,眾人都停止了說話,整個客廳一片靜默。我用力的握著寧軒的手,想到很快就要東躲西藏再也沒現在這種安穩的生活了。但只要身邊有父母、有寧軒、有朋友,我願鼓起最大的勇氣去對抗生活的未知,以一個男人的名義發誓!
  
33、2013.3.18(倒V看過勿買) ...
2013.3.18天氣陰一家五口團聚的喪屍
  
  凌晨4點,我睡不著。
  
  我整夜關注著基地的情況,那邊的炮火聲一直響到現在。透過喪屍看過去,基地外圍早已血流成海。成千上萬的喪屍悍不畏死的撲上去,那堵曾經雄偉凌厲的高牆上面染滿了鮮血,基底開始搖搖欲墜破損不堪,大概距離坍塌也沒多長時間了。
  
  昨天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找車輛收集物資大家都忙得像陀螺。在搜刮了幾座加油站後,蒙毅更是找到了一輛油罐車,準備開著上路方便我們儲備汽油和隨時加油。我想起末日前看的《生化危機3》克萊爾車隊裡似乎就有這麼一輛油罐車,當時還曾經開玩笑如果真到末日也必須的找一輛,方便又實用,現在想來真是感慨萬千。短短3個多月先後遭遇了世界末日、變成喪屍、進化變異者、變異者結盟、背叛逃生,過程跌宕起伏足以拍成一部好萊塢大片。
  
  躺在身側的寧軒微微嘟囔著什麼,我好奇的俯身去聽,「小安,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心裡暖暖的,彷彿有什麼在發酵沸騰。我不知道變異者的生命如何計算,會比人類長久還是因為能力的使用更快的死亡,不管怎樣我都確信在我活著的生命內會一直陪在這個男人身邊。
  
  收斂了心神進入意識空間,再一次開始呼喚於博文。雖然知道他的安全肯定有保證但想到趙銳桐做的事情,我很擔心他是否能承受這一次的背叛。發散出去的意識很快鏈接上了於博文的意識,沒有回應,從下午到現在一直沒有回應,不知道他是否一直沒有醒來。我和韓堯計劃在基地被攻破後趁亂把他帶離趙銳桐,但聯繫不到他,所以計劃都是白搭。
  
  胡思亂想中天已微亮,正要退出意識空間,一團藍色火焰突然出現在眼前。「救我」,隨著這個聲音一道陰冷的氣息攀上了我的意識,是那個女人,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又一次被拽離了自己的空間。
  
  空曠而殘破的帝都街景快速的從眼前退後,幾乎是在剎那就看到了基地的那堵圍牆。再一次的穿過層層的喪屍、滿臉麻木和疲倦神情的戰士、白色的建築物、黝黑的過道、塞滿喪屍的房間、然後是那個女人。她的狀態看起來比前天更糟,□在實驗服外面的皮膚上佈滿了針孔,蒼白而鬆弛。我想說點什麼卻驀然對上她的眼神,仇恨而瘋狂。
  
  意識開始凝滯,那股陰冷的氣息緩緩滲入,有另外一股意識試圖對我侵蝕。恍惚中我好像不再是我自己,而是被抓到實驗室的實驗體。我能感覺到冰冷的液體注射到體內,身體開始灼燒,那種連內臟都要燒透的痛苦讓我滿地翻滾,不斷哀求,似乎是求誰殺了我。
  下一瞬間我似乎又被捆綁上了手術台,身體開始被肢解,卻又不完全斷掉,依稀好像身邊還有誰在計時我的恢復時間。場景又換,我被大量的抽血,身體虛弱到連胳膊都無法抬起,全身麻癢猶如萬千螞蟻在啃噬,環視周圍卻只看到各種冷漠的眼神。
  
  種種痛苦的場景輪番在意識裡閃現,我淚涕橫流大聲的祈求誰來把我殺掉。暴虐的情緒開始翻騰,我控制不住的想要毀滅,毀滅掉這個帶給我痛苦的地方,毀滅掉帶給我痛苦的人,毀滅掉我能毀掉的一切。
  
  意識開始不受控制,痛苦、仇恨、毀滅種種負面的情緒不斷升騰。「砰」的一聲,我彷彿衝破了什麼桎梏,周圍閃現出大量黃色火焰間接穿插了許多微弱的藍色火焰。幾乎是出現的剎那,這些火焰就開始劇烈的翻騰,大量的意識鏈接上我的意識,各種仇恨的負面情緒衝擊而來。有實驗的痛苦,進化的恐懼,更多的是對人類的仇恨。大量的畫面閃現在意識中,很多人類的臉漸次出現然後被迫變成喪屍,或進化或死亡。我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意識卻無法和其中的暴虐情緒相抗衡。
  
  「衝出去,毀掉遇到的一切。」一道聲音在意識中出現,是那個女人又好像是我自己。所有連接的意識開始一起喧囂,我幾乎能看到整個實驗室的喪屍是如何沸騰。我知道我和那個女人的意識互相滲透,剛剛那些痛苦的回憶都是女人曾經的經歷。我一步步陪著她從痛苦哀求到逐漸死寂。
  
  作為同類我無比痛恨那些殘忍的科研人員,我也曾發誓要盡力救出這個曾給過我幫助的女人。但是我無法下達這個指令,不在於什麼人性良知,而是基地內還有我遺留的親人,我要保證他們的安全。昨天我可以投票同意反擊人類,是因為我明白以我父母的年紀只會安穩的待在基地而不會選擇戰鬥前線。但現在一旦實驗室被攻破,在這麼多變異體存在的情況下,在他們對人類無比仇恨的基礎上,基地內再也保證不了安全。我的父母怎麼辦?我還沒有趕到他們的身邊。
  
  我用盡全力控制意識,卻還是絕望的看著那道指令發散出去。我們的意識逐漸分開,我又變回了我自己,沒有暴虐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哀。出現在眼前的依然是那個女人。她瘋狂的對著我大笑,猙獰的表情在燈光下無比恐怖。實驗室外面響起了大力的砸門聲,人類的驚恐聲,喪屍的嘶喊聲和零散的槍聲。我在女人的笑聲中暈了過去。
  
  「小安,醒醒,小安,醒醒。」耳邊響起寧軒焦急的聲音。我猛然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寧軒擔憂的表情。紛亂的思緒在看到他的瞬間就安撫了下來,很快我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掃清了心中所有的陰鬱。
  
  --------------------------我是熟悉的場景分割線------------------------------
  
  倚在寧軒的身邊望向車外,空蕩蕩的帝都一片淒涼。早晨匆匆告知了大家發生的事情,沒有太多的耽擱,我們按計劃趕往了基地的方向。寧軒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我知道他擔心我對基地的事情心懷內疚。我是內疚但更多的是悲哀。我從沒想過基地的實驗會這樣的毫無人性,完全漠視了變異者同樣懷有感情和記憶,只是把我們當成會進化的喪屍而已。為什麼人類要把我們當成異類進行研究?甚至為什麼要人為的去製造異類呢?想到那些人為製造的變異者,他們以後又該如何面對人類?
  
  前方越來越靠近基地,附近開始出現了零散的喪屍。我壓下心底翻騰的各種情緒,同蒙毅他們確認計劃。寧軒和韓堯陪我趁亂混入基地救出父母,路人甲留守保護周雄幾人,一切無誤。
  
  小心的發散意識出去,很快就看到了基地前方的圍牆,碩大的幾個塌陷口正對著喪屍的方向。源源不絕的喪屍和人類軍隊開始了殘酷的拉鋸,屍體一次次堆滿豁口又一次次的被喪屍給推開。我收回了意識帶著寧軒同韓堯趕了過去。既然人類還可以守住塌陷口,說明基地裡面的秩序還沒有亂,一切還來得及。
  
  我們裹在龐大的喪屍群中摸向了基地的方向,我拉著寧軒的手散發出一點微弱的意識,周圍的喪屍本能的避開了同我們接觸。寧軒估計不是很適應周圍有這麼多的喪屍,但他什麼話也沒有講只是緊緊的拉著我的手,溫暖乾燥的手心裡傳遞出一種堅定的力量。我控制不住的頻頻看向他,被韓堯明裡暗裡的鄙視無數。
  
  在快要接近基地時突然聽到轟隆一聲響,前方傳來喪屍興奮的嘶喊聲。我抬頭看到那堵代表人類希望的圍牆緩緩倒坍,漫天灰塵中無數的人類倉皇四處奔逃。顧不得再隱藏身份,意識開始四散發出,父母的模樣隨著意識印入鏈接的每個喪屍腦海中,我儘可能的想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我們不再隱藏自己的速度,也顧不得擔心會被趙銳桐抓到,只是儘可能快的衝向基地。還好趙銳桐一直沒有出現,在我和韓堯的共同威壓下擋在前方的喪屍迅速的散開了一條路。韓堯帶著寧軒幾個跳躍衝進了基地,我在後面緊緊追隨。
  
  基地內一片混亂,大家都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跑,不停的有軍人在維護秩序,號召民眾去基地後面聚集準備突圍。實驗室方面傳來密集的槍炮聲,看來那個女人還被困在那裡。我順著寧軒指的方向跑向了父母之前在基地的住所,心中默默祈禱他們留在原地而不是到處亂跑。
  
  前方就是基地的居民區,還沒有靠近就聽到了小孩的哭鬧聲,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責罵聲。想到混亂的局面我越發心焦,恨不得父母立刻出現在面前。在居民區左轉右轉,避開了驚恐的人群,來到了寧軒指示的門前。靜悄悄的沒有聲音,我等不及敲門一腳踹開了門,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房間內沒有人。一顆心高高的吊起現在又措不及防的摔下,如果不是寧軒上前一把扶住,我幾乎站立不穩。
  
  想到父母在混亂的末日不知所蹤,害怕的情緒整個把我包圍。韓堯輕輕的拍著我的肩安慰的意味不言而喻。我哆嗦著轉過頭看向寧軒,希望他能告訴我父母就在那裡等著我,可看到寧軒的表情我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下去。我狠狠心轉過身正要離開繼續尋找父母,卻在看到前面的人時呆立當場。
  
  「安安,真的是你,你媽剛剛說看到你了我還不信,原來真的是你。」前方50多歲的男人顫抖的開口,熟悉的面容,熟悉穿著。
  
  我的眼淚刷的就下來,再也控制不住撲了上前。大悲到大喜,我沒想和就這樣和父母會合。媽媽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爸爸在旁邊不停的咧嘴傻笑。看!我們還是吉祥如意的一家三口,不,加上寧軒和路人甲,或許下次我們該唱吉祥如意的五寶。
  
  沒有太多的時間給我們敘述離別經歷,我們必須盡快在基地徹底攻破之前突圍出去。我急忙的介紹韓堯給父母認識,輪到寧軒時看到了媽媽揶揄的笑容。我對寧軒的暗戀在家中不是秘密,感謝父母的開明。
  
  我們幾人快速的朝基地外衝去,父母對我和韓堯的能力充滿了好奇。路過驚恐的人群時,媽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猶豫的看向我,我假裝沒看到轉過了頭。趙銳桐還在外面操控著喪屍大軍,實驗室還有瘋狂的高級變異體,我不敢拿父母朋友的性命去換那一點善心,現在盡快的逃離基地才是最主要的。
  
  坍塌的圍牆越來越近,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穿著實驗服□著小腿,病弱蒼白的皮膚,瘋狂仇恨的表情。我緊張的擋在了眾人的前面,直直的望著那個女人。她看向我的目光十分的複雜,有羨慕有惋惜有痛恨,最終還是讓開了出去的方向。跨出圍牆的瞬間我轉過頭,看到那個女人身後站滿了變異者,基地人為的變異者。
  
  也許今天好運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沒有趙銳桐,沒有其他變異者我們快速的裹在喪屍中逆流朝向市區的方向。再一次感謝我的父母,他們雖然恐懼的顫抖卻堅定的走了下去,不肯成為我們的拖累。
  
  順利的和蒙毅他們匯合,父母在喪屍群中的緊張情緒終於得到了緩解。當然除了路人甲的出現。當路人甲頂著半喪屍臉一臉諂媚的衝上來叫「爺爺、奶奶」時,我看到了父母被驚嚇到的表情,雖然不知道他們是驚嚇於喪屍會說話還是驚嚇於才分別了三個月居然有了這麼大一個孫子。不管怎樣我們終於團聚,我想路人甲這麼可愛,父母接受他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們開車找了一個偏僻的農家小院進行休整。我倚在門邊看著路人甲滿臉渴望的不斷接近正在做飯的父母,父母猶豫著伸出手試探著去摸路人甲,韓堯、寧軒、蒙毅幾個圍在一起商討下一步的計劃,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嘴角翹起一抹微笑。如果於博文此時能出現,那一切就更加完美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隔日更,很對不起大家
捂臉求包養~~~~~

34、2013.3.20 ...
2013.3.20天氣晴受傷後吃到肉渣的喪屍
  
  末日2013.3.19,帝都倖存者基地被變異者徹底攻破,建立時間不到4個月。
  
  因為還沒有定下去哪裡,也因為想要見於博文一面,我們沒有離開帝都而是潛藏在了郊區一戶農家小院。
  
  我詳細的跟父母坦誠了自己末日後的全部經歷,包括變成喪屍獲得進化也包括加入變異者聯盟圍困基地,甚至連意識操控實驗室變異者暴動都詳細的講給了他們聽。我很害怕他們聽了後會嫌棄我是怪物,會怨恨我做出圍困基地的決定但我無法對最親的家人進行隱瞞。
  
  就如當年我喜歡上寧軒也是選擇坦蕩的告訴他們,雖然經過掙扎猶豫的半年他們才能坦然面對唯一的兒子性取向異常,但一旦接受父母給了我最縱容的支持。現在我依然貪心的奢求父母對我毫無芥蒂的愛,不管我是人類還是喪屍。
  
  也許這個世界上最割不斷的就是血緣,儘管我的經歷匪夷所思儘管我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但父母沒有絲毫的芥蒂只是一如既往的接納了我所有的『異於常人』。我愛他們,我會盡一切努力確保他們的安全。
  
  自昨天起,周圍開始零散出現了喪屍。基地一旦攻破,喪屍大軍必然會分散到帝都各個區域。隨著喪屍出現的還有零散的人類,有開車有徒步,多數都是聚集成多人小團體,彼此警戒猶如驚弓之鳥。因為我們在院內做飯有煙火飄散,幾次都有人類尋上門來。父母每次看到院外驚恐的人類都會面露不忍,我縱容他們給出食物卻拒絕接納人類在我的庇護。我認真的跟周雄他們解釋了我的顧慮,我相信他們願意把他們當作朋友,所以我不願在是否接納人類上面同他們產生分歧。
  
  我和韓堯雖然是變異體,具有人類所不及的能力。但是真正能發揮作用的還是面對喪屍。一旦面對人類的武器,我們同樣會被爆頭同樣會死亡。經過了末日這麼多事情,變異者對人類本能存有懷疑。尤其現在基地被攻破,變異者的存在不再是什麼秘密,我們不能確定普通人類對我們的態度。或許他們會諒解變異者的不得已,也或許他們會仇恨變異者的能力。我們只能選擇孤立以保護自己。
  
  周雄幾人沒有對我和韓堯的選擇質疑,事實上在我們接待了連續6波拜訪者後他們反而比我們更堅定這個選擇。
  
  我說過我縱容父母給出所有上門的逃難人類食物,在前面的3波團夥裡大家雖然羨慕我們儲存的食物但都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渴望,甚至在接到我們給予的食物後會認真的道謝,並試圖盡力回贈一些有價值的物品。但從第4波開始,情況一路惡劣。首先是有人耍無賴的非要加入我們的團隊,對於我們的拒絕就各種指責,沒有人性,道德敗壞什麼的。父母被他們氣的渾身顫抖。我們幫助人是出於善意,不幫助也是本分,更何況我們已經提供了幾天的食物,你們怎麼能不講道理的把生存壓到我們身上呢?我和寧軒忙於安撫父母,周雄直接出面把耍賴的人丟出了門外。然後就是晚上的各種不平靜。幾波人開始在我們小院周圍踩點試圖搶劫食物和車輛。我不願和他們有什麼衝突只是呼喚了一群喪屍出現在了周圍,然後風平浪靜。看!某些情況下我愛喪屍甚於人類。
  
  也許是昨晚出現的喪屍嚇壞了路過的人類,今天再也沒有人藉故上門。韓堯一遍遍的鏈接於博文的意識,依然沒有任何回應。這種情況實在詭異,總不能他從那天一直暈到現在吧。我和韓堯聚一起商量是否該回於博文家一趟,基地已破,趙銳桐也應該放人回去了吧。寧軒對我要回去擔憂不已,我不想讓他擔心卻也無法放棄於博文,最終還是決定我和韓堯回去一趟,他們留在此處,路人甲負責保護他們。
  
  臨出門前寧軒把我抱在懷裡細細的親吻,要我保證盡快安全的回來。我看著男人英俊的面孔,更加熱情的吻了回去。有他在這裡,我怎麼會捨得不回來?路人甲對我又一次拋開他單獨活動不滿,我只能安撫他。看,爸爸、爺爺、奶奶都需要你保護,你的任務是不是更重要?是保護廢材李爸爸一個家人還是保護3個家人,路人甲的算術還是學的可以,3大於1嘛。他自覺責任重大,又是給父母圈定安全活動範圍又是給寧爸爸演練能力,忙得不亦樂乎。我微笑的看著他,真心覺得有這麼一個兒子各種好。
  
  迅速的和韓堯趕向市區,不知道為什麼越靠近市區越是有一種隱約的危機感。韓堯一向對我的危機感嗤之以鼻這次當然也不例外。市區的喪屍逐漸多了起來,搖搖晃晃在徘徊在馬路上。基地逃出的人類全部逃向了西北內陸方向,據說那裡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基地,帝都的市區依然是喪屍的天下。
  
  全速的奔跑沒多久就到了於博文家住的小區,我阻止了韓堯冒失的沖上去,試探的又一次鏈接了於博文的意識。空間顯示他就在我們附近但卻還是毫無回應。沒有在猶豫我們踩著窗檯爬上了於博文家,卻在聽到室內的聲音時差點從7樓掉了下去。
  
  尼瑪,現在是大白天好不好!
  
  「嗯恩,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啊!疼!不要,停下來。」於博文的呻吟從室內傳來。我窘迫的看向韓堯,發現他號稱厚比城牆的臉也是囧紅囧紅的。我們兩個進退艱難。現在是該進一步踏入室內還是退一步默默的回到郊區小院,真心難選擇啊。
  
  我聽著室內不斷傳來的聲音默默吐糟,尼瑪!老子還是處男啊,老子和寧軒住在一起這麼久了都是蓋棉被純聊天啊,你們真是太勁爆了,大白天亂搞啊,虧得我和韓堯擔心你,冒死跑來看你啊。
  
  但是很奇怪既然於博文沒有昏迷為什麼一直不回應我們的鏈接呢?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但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也不適合一直聽下去。我沖韓堯使了眼色,準備暫時先離開潛伏在附近待會再來。卻在即將跳下去時突然感到危險,下意識的拉住韓堯跳向了左邊的窗檯,果然下一層何方揮舞著匕首跳了出來。頭頂一陣風閃過,我和韓堯險險避開,幾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我們剛剛落腳的地方。
  
  抬頭,趙銳桐裹著襯衫俯視著我和韓堯,旁邊是全身幾近赤/裸,臉色蒼白的於博文。我看向於博文痛苦隱忍的眼神,心下一動又一次鏈接了他的意識,果然我知道哪裡不對了。他的意識是靜止不動的,居然有被人為封住的跡象。是誰?居然可以封印變異體的意識?我大驚,為這個推測忌憚不已。
  
  眼前已經暴露,我和韓堯更加坦蕩的迎向了趙銳桐的目光。看於博文的樣子估計是被強迫,既然如此我們拼盡全力也要把他帶走。
  
  幾乎是瞬間和韓堯交換了眼神,我們兩個同時發力衝向了樓上的趙銳桐。即使他很強但面對我們兩個同時的攻擊,也不敢大意的直接抗上。他迅速的後退卻不忘一把抱住於博文把他帶離了我們的範圍。
  
  不知道是不是意識被封印的緣故,於博文的動作很是虛弱,幾乎是毫無反抗的被趙銳桐抱在懷裡。我光顧著看他,一個晃神,趙銳桐已經一腳朝我踹了過來。「小心」被抱在趙銳桐懷中的於博文朝我大喊,我驀然回神險險的避開這一腳,毫不猶豫的加速一拳轟了過去。「砰」的一聲,趙銳桐伸拳和我硬抗,他急急的退了幾步,我卻直接被打飛到了牆上。
  
  尼瑪!他的拳頭簡直是鋼鐵做的啊。韓堯趁我們你來我往之際試圖搶奪於博文被回過神來的趙銳桐一腳踢飛。幾個回合後,我和韓堯氣喘吁吁的站在趙銳桐的面前,不得不承認他是變異者中武力值最高的。
  
  「你們怎麼不繼續了?」陰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我看向不知從何時出現在門口的女人,內心危機感加重。於博文的意識在基地被攻破後莫名被封印,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出手者就是她。聯想到她甚至能拽離我的意識並且滲透侵蝕操控,我的忌憚之意進一步加深。
  
  趙銳桐看起來對她也頗為忌憚,退後一步扯過沙發上的毛巾整個把於博文包了起來打橫抱在了懷裡,於博文試圖拒絕卻被強制的摁向他的懷中。我看向於博文露在毛巾外的蒼白面孔,內心澀澀的難受。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能忍受這樣的折辱,而我和韓堯卻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
  
  「既然你們不打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安靜的談談了?」女人又一次開口
  
  「談什麼?」我疑惑
  
  「我們都是變異者,而且都是高階變異者。大家都是同類,基本的利益絕對是一致的。我和趙銳桐打算在帝都建立屬於變異者的城市,很是歡迎你們的加入。」女人緩慢的開口,如無其事的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屬於變異者的城市?建起來以後呢?」我開口問
  
  「建起來自然是擴大發展,一步一步吞噬人類其他的基地,直到建立屬於我們變異者的國家。」女人胸有成竹的看著我講
  
  我直覺的意識開始凝滯,不得不狠狠的掐了韓堯一把,果然他一個激靈,意識又開始靈動。
  
  「那人類呢,在你的計劃中人類到哪裡了?」
  
  「人類?」她看著我緩緩的微笑,彷彿剛剛說的兩個字讓她十分愉悅。慢慢的收斂了微笑,女人漫不經心的撇我一眼,「以後就沒有什麼人類了,我會把人類都轉為變異體,這樣不是很好嗎?人類不就是羨慕我們的能力嗎,現在我慷慨的賜給他們。看,敏捷的速度、強大的力量、強悍的傷害恢復,甚至是意識的鏈接,以後連手機都可以省略,而且他們永遠都不用再懼怕喪屍,多好!至於我們,永遠都會屬於最高階的變異者,所有變異者的頂端,你喜歡嗎?」
  
  我默默的看著女人那依然病弱蒼白的臉,光看這張臉你一定會覺的她很虛弱,可聽了她的話,我直覺害怕她。和對趙銳桐的害怕還不一樣。趙銳桐我只是害怕他會殺了我,但這個女人我害怕她的瘋狂。是的,瘋狂。
  
  雖然她開始說的建立變異者城市還算正常,但從吞噬其他人類基地開始,到轉化人類成為變異者,我覺得她已經癲狂。我對她的經歷感同身受,她痛苦我陪她痛苦,她哀求我也同樣哀求,我覺得我真心理解她,但我不會和她一樣瘋狂。我們無意在末日後進化成了變異者,但我們有什麼權利把人類轉化為變異者。我們不是上帝,我們只是和人類同樣的智慧種族而已。
  
  也許是我沉默的態度說明了問題。女人突然神經質的笑了起來,「那麼,你是拒絕了?」
  
  我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留下吧,不用想離開什麼的了。」幾乎是在她話落的同時,我福靈心至的拉著韓堯一個後翻,幾顆子彈射向了我們剛剛站立的地方。門口迅速的闖進幾個持槍的人來。尼瑪!變異者居然也開始玩槍了。
  
  我再一次的看向於博文,用眼神表達了我的歉意。今天我和韓堯肯定是帶不走他了。於博文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平靜,我卻從中讀出了很多東西,有對我們的擔憂,有對和我們分開的不捨,但更多的是對未來我們相聚的信心。我狠狠的衝他眨眨眼,拉著韓堯快速的後翻衝向了窗檯。子彈幾乎貼著我們不停掃射,我們玄之又玄的避開了所有的子彈翻出了窗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韓堯在最後一刻墊在了我的身下,我一把拉起他,「你沒事吧?」「沒事,虧的你不重。」沒理會他的打趣,我們兩個發揮最快的速度狼狽而逃。
  
  邊跑韓堯邊大喊,「趙銳桐你敢對於博文不好,我們一定會回來殺了你。」意識裡凌厲的男聲,「我的男人,我自會對他好,不需要你們兩個操心。」正想要回個嘴,一顆子彈迅雷不及掩耳的出現在我的面前,速度太快以至於我只能盡力避開要害。噗,我死死的摀住了小腹,拼盡全力的朝郊區奔去。血慢慢的流出,捂著小腹的手一片濕滑,力氣開始消失,我卻不敢停下。韓堯一把背起我,我盡力的感應後方危險的意識,終於我們脫離了那個女人的範圍。
  
  韓堯提出停下先包紮被我拒絕了。對變異體強悍的恢復能力來講,這點傷其實不算什麼,我們還是趕回駐地盡快離開。他聽了我的話背著我一路狂奔,我用力的捂著傷口,苦中作樂的想,這點傷真不算什麼,但是血繼續流下去的話我肯定等不及要掛了。隨著韓堯越來越靠近郊區,我終於還是沒挺住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是在寧軒溫暖的懷抱中,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我用力的在他身上蹭了蹭,突然覺得哪裡不對,身下不是柔軟的床墊而是汽車的後座。抬起頭正對上寧軒擔憂的面孔,想起出門時對他的保證,莫名感到心虛。看到我的醒來,寧軒臉上的擔憂散去換上了指責,我討好的繼續在他身上蹭蹭,用力的眨眨眼嘟起嘴角學習路人甲平時對我的賣萌。
  
  耳邊傳來輕輕的嘆息,寧軒俯□溫柔的覆上了我的唇。嘴唇和嘴唇仔細的研磨,他的舌頭小心細致的掃過了我整個口腔,然後和我的舌頭勾在一起,盡情纏綿。這個吻說不出的溫柔卻讓我渾身都感到顫抖,心裡澀澀的有什麼想要冒出來,身下更是直接起了反應。我窘迫的想拽衣服去遮擋不爭氣的小小安,卻被寧軒強勢的制止,然後他溫暖的手撫上了我的小小安。噗,小小安直接起立敬禮了。杯具的我立刻全身僵硬。尼瑪,現在在車上啊,雖然我父母沒在這輛車上但是前面還坐的蒙毅和王浩啊。小小安你給我爭氣點立刻軟下來啊。我簡直恨不得咆哮了。
  
  寧軒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他的手只是簡單的覆在小小安上面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可憐我的小小安卻是頭一次這麼親近他的憧憬對象怎麼都不肯軟下來,我真是窘迫的恨不得再次昏過去算了。
  
  寧軒的手撫上了我的臉,捏住了我的鼻子,直接掐滅了我裝暈的打算。我羞澀的看向他,腦海中突然閃現於博文的呻吟。想到我和寧軒還沒有這樣那樣過,小小安更加精神了。好吧,我發誓等我傷好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撲倒寧軒這樣那樣,哼哼!捉弄夠了我,寧軒抱著我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開始講述我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當時韓堯把我背回去嚇到了留守的眾人,大家匆匆把我放在床上,又是挑子彈又是包紮傷口又是上藥。我父母直接被嚇了個半死還是路人甲裝瘋扮傻哄了半天才讓他們放下了心。收拾好了我,韓堯快速的講訴了發生的事,重點強調那個女人的厲害。眾人幾乎沒有停頓的打包立刻上了路,一路疾馳。現在我們已經出了T市的範圍,估計快要到了H省的範圍了。我靜靜的聽著寧軒的講訴,王浩前面間或補充幾句,偶爾掃一眼車外的風景,心中十分平靜。抬起頭看著寧軒深邃的眼神,微微笑。不管是受傷還是什麼,每次一睜眼都能看到你,真好!
  
  在我的微笑中寧軒又一次親吻下來,依稀聽到王浩前面大喊,「你們兩個收斂一點啊,要閃瞎我的鈦合金狗眼啊!蒙毅我也要親親!」
  
  我控制不住的大笑,在末世能遇到你們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內容提要真心難寫,頭髮又被揪下幾根來
下面幾章又到外傳章節了
基地已破,該交代某些人的後續了

35、外傳 八 ...
倖存者基地實驗室
  
  痛!渾身骨頭都要斷掉的痛!易林在疼痛中模模糊糊的醒來,眼睛還未睜開手已經習慣性的去攬睡在身邊的易森,卻在摸了一個空後猛然睜開眼。易林急切的坐了起來無視全身叫囂的疼痛四處尋找他的寶貝弟弟。終於在看到昏迷在牆角的易森後放下心來,還好他們還在一起。
  
  撐著牆易林試圖站起來,兩腿卻怎麼也無法使上力,無奈之下只好一點點挪到易森的身邊。手指試試了易森的鼻息,如他所料只是昏迷並無生命危險。小心翼翼的抱起易森調整到舒服的姿勢,把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易林終於有心情打量自己甦醒來的地方。
  
  很簡單的房間,圍牆用的是白色的不知名材料。整個房間空空蕩蕩連最基本的床都沒有。想到自己和易森被抓來的經過,易林不由自嘲居然還妄想有床,沒有直接被爆頭就不錯了。
  
  腦海中閃現出被抓的一幕,易林的臉上劃過一絲陰霾。
  
  一切都發生的莫名其妙,如往常一樣他和易森正在自己的屋裡睡覺。軍隊突然從天而降,氣勢洶洶的衝他倆而來。即使不知道緣由但看軍隊的架勢,他倆肯定不會是被簡單的請去喝茶。聯想到自己目前的情況易林危機意識陡然升起,自然而然的開始召喚了喪屍。然後一切順理成章,軍隊拚命要抓他倆,喪屍自然死命保護,居住的房子周圍開始斷肢橫飛血流成河。
  
  他的意識逐漸虛弱,危急時刻易森堅定的站在他的身後發散出了自己的意識。在那個剎那,易林無比的痛恨外面的軍隊。他的易森,他一直放在手心保護的易森是那樣的單純,那樣的善良。他一直用盡全力保護著易森的善良即使是在末世也沒讓易森見過一次血腥。可是現在外面的那幫軍隊居然逼到易森手上沾滿了鮮血,一旦最後塵埃落定他的易森又會怎樣難過和內疚。簡直不可原諒!
  
  就是在這樣的想法堅持下易林的意識空間再度爆發,更多的喪屍被召喚,當然也更多的招來了人類的砲彈。外面的戰鬥慘烈無比,易林和易森的身上也開始有了傷痕並逐漸加重。最後被抓的時刻易林拚命的掙紮著把易森護在懷裡,他睜著血紅的眼睛看著已經昏迷的易森暗暗發誓,只要他不死,他一定會讓所有抓他的人付出代價。
  
  現在易林不僅發現自己沒死,易森還躺在自己懷裡,即使被監禁,易林也覺得無比的滿足,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好。
  
  手輕輕的撫上懷中人的面龐,青澀的面容一如末世之前。想到末日爆發後自己感染病毒,連父母都選擇丟棄自己先行離開,是懷中的易森堅定的守在自己身邊,陪自己度過最痛苦的轉化期,也是他的不停呼喚自己才能守住最後的清明,留有記憶留有感情。他沒有害怕變成喪屍的自己,還開玩笑說自己的新形象很酷。出去以後不用再擔心被喪屍吃掉,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喪屍中間,尋找食物方便多了。看著易森陽光的笑臉,易林在心中發誓他一定會守護易森,不讓他有任何的損傷。
  
  可是距離誓言沒多久,易森就因為他受到了第一次傷害。那次如果不是他的愚蠢,易森也不會被咬差點死去。最後的時刻是那個叫于博文的男人出現,試探的讓他把自己的血液喂到易森的嘴裡,並且發散出自己的意識不停的呼喚易森,直到易森轉化為喪屍,並且幸運的保留了記憶和感情。
  
  易林很內疚覺得是自己害了易森,可易森很開心的講,他喜歡現在這樣子,這樣他就可以和哥哥一直在一起了,也不用每次哥哥出去尋找食物把他一個人丟下而擔憂了。只要能和哥哥一起,他變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的。當時看著易森剛剛變成喪屍的醜陋的臉,易林只覺得再也沒有能比這張臉更好看的了。
  
  之後的日子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是兩人形影不離再也沒有分開。直到這次被抓,易森第二次受傷,簡直不可原諒!
  
  易林的內心再一次升起名為暴虐的情緒,他想要破壞想要殺掉抓捕他們的人類想要毀掉所有的一切。
  
  「疼!哥哥,疼!」 懷中傳來微弱的呻吟,易林驚喜的看向發聲的人。
  
  懷中易森緩慢的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易林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哥哥,看到你在身邊真好。」
  
  「先不要說話,感受下哪裡還疼。「易林心疼的抱緊了懷中的人
  
  「不疼了,只要哥哥在身邊就不疼。」易森佯作堅強的講,並試圖坐起來證明自己確實不疼。
  
  易林緊緊的抱著易森,阻止了他的動作,內心一陣澀疼。他曾經發過誓要守護懷中的人,卻一次次的讓他受傷,他真是沒用。
  
  兩兄弟在房間內彼此依靠互相舔傷,辦公室的於蕭文看著顯示屏裡面的畫面,嘴角微翹。原來是關係親密的兩兄弟,這樣更好,有牽絆才好控制才不會在實驗中輕易的死掉。抬手關掉顯示屏,不在看裡面的兄弟情深。於蕭文跟自己講,從親手把那個人推進喪屍堆裡開始,感情什麼的對自己而言就是最不需要的東西。更何況現在有更廣闊的未來在等待自己,只要自己試驗成功,就會永遠的站在人類的頂端,當然也包括變異者的頂端。隨手整理了身上的白大褂,於蕭文躊躇滿志的朝1號實驗室走去。現在變異體和普通實驗體都已具備,他的實驗也該開始了。
  
  實驗室最深處1號房間內,滿身傷痕的女人緩緩睜開眼,  「是兩個變異體嗎?不知道這兩個能不能熬過實驗的過程。」
  
  女人緩緩的伸出手,看向自己和人類毫無二致的手,即使看不到自己的臉,她也可以確認自己現在一定是人類的模樣。從喪屍變為人類,誰也想像不出她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從最開始變成喪屍的驚恐,躲避人類的小心翼翼到被人類抓住後無休止的痛苦實驗,她終於清醒的明白:人類把她當成了怪物,當成一個可以無忌憚實驗而不用背負任何道德壓力的怪物。
  
  她哭過、罵過、祈求過,她大聲的述說自己的生平經歷,講述自己末日前的生活,她想要告訴人類她不是怪物,她也曾經是人,她有記憶有感情,她會痛也會思念親人。沒用,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沒用,人類依然用那種看怪物的鄙夷的眼神看著她。在她因為疼痛一次次進化展現能力的時候,鄙夷會轉為狂熱,裡面隱含貪婪。
  
  最後她終於死心,在一次次痛苦到極致的實驗中她開始祈求死亡,祈求人類能給她一個痛快。沒有人回應,甚至都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她的哀求在人類眼中就是一個笑話。她不在掙扎不在抗拒,她順從的接受每次實驗,她想也許說不定她會在試驗中死去呢,那也是個解脫不是?
  
  可是她還是沒有死。人類一次次的通過實驗試探她的極限,一次次在她極限來臨之際救她回來,她終於明白原來死對她都是一種奢侈。在一次次的瀕死中一個念頭從心中閃現:她為什麼要死?她為什麼要懦弱悲慘的死掉,真正該死的是外面的人類?她要活著,她既然在一次次的進化,那麼她就一定要堅持進化到最強的程度,她會把自己受到的殘酷對待全部用在外面的人類身上。她要殺掉所有的人類,這樣才能平息她內心的憤怒。她堅持了下來,再痛苦的的實驗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直到某次實驗讓她無意中進入到意識空間,裡面有許多漂浮的黃色火焰。經過幾次的探索,她終於明白那些黃色火焰代表著實驗室被圈起的喪屍,他們沒有意識,只是死氣沉沉的漂浮在那裡。即使這樣她也很快樂,沒有試驗的時候她就進入意識空間一次次的發散出自己的意識去纏繞那些永遠沒有回應的黃色火焰。她跟自己講,我終於不在孤單。
  
  過了沒幾天正在房間內養傷的她聽到外面的實驗人員興奮的講,在基地周圍又發現了一個變異體,基地已經出動抓捕。她知道變異體是人類對自己的稱呼,那麼是說在人類所不能掌控的外面還有和自己一樣的變異體,自己的同類。她開始興奮繼而又開始擔心,自己經歷過的悲慘會有另外一個同類也要經受一遍嗎?她想要提醒她的同類小心,卻不知道該如何提醒。
  
  恍然中她進入意識空間,在遙遠的空間邊緣看到了一團明亮的藍色火焰,是那個外面的變異體嗎?她激動的飄了過去發散自己的意識,她想要和他說話,想要提醒他小心,卻怎麼也無法鏈接上那團火焰,有什麼遮擋在他們中間。她拼盡了全力忍著精神的劇痛終於在昏迷前穿透了遮擋,只來得及說了四個字「快跑,危險」就徹底昏了過去。那次她整整昏迷了一個星期,差點就再也醒不過來,可是她沒後悔。在以後的空餘時間內她無數次的回味鏈接上那團藍色火焰時的感覺,溫暖、清新、活躍,她的同類是個很可愛的男孩。
  
  現在離自己不遠處就有兩個同類,女人覺得自己死寂的心開始有了一絲波瀾。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瘦弱的雙手,緩緩的握緊。陌生的同類請堅持住,堅持到我強大到能脫離這裡的那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還記得城西戰役中被抓的兩兄弟麼
拉出來遛遛
話說下週一準備要入V了,據說當天要連更三章9000字
真心覺得頭髮要保不住了
好擔心會撲街啊!!

36、外傳 九(倒V結束) ...
「P-28號實驗體死亡,P-30號實驗體死亡,P-67號實驗體死亡,P-79號實驗體死亡。」冰冷的報數聲在耳邊響起,於蕭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狠狠的把辦公桌的上東西全部清掃到地上,表情猙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的設想是正確的,整個實驗過程也沒有一絲意外,為什麼結果反差這麼大。
  
  整整175個普通實驗體,不到4天的時間就死的剩下了30個。而這30個實驗體也只是外表喪屍化,沒有一點人類的記憶。他曾經報以厚望,覺得最有可能進化的的P-79也在昨夜突兀的死亡,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於蕭文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俯□收拾起地上的雜亂。他不能慌亂不能著急。這些實驗本來就違背了自然的規律,一次不成功不代表什麼,只要設想是正確的,多實驗幾次總會成功。現在最大的麻煩是普通實驗體就要沒了,看來他需要再次和基地的負責人聯絡下感情了。
  
  收拾好辦公室後,於蕭文猶豫了半響還是接通了盧鑫的通訊器。盧鑫是基地一把手盧鵬的孫子,前不久被派到於蕭文身邊當助手。名為助手實為監管。於蕭文對盧鑫是相當的厭惡,能不見面絕對不會見面。
  
  盧鑫此人要是初次見面絕對會留下非常好的印象,相貌俊朗,身姿挺拔,笑起來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但只要相處就會明白他完全是個渣,不僅脾氣暴躁性格惡劣更是仗著家中的權勢肆意妄。如果這些於蕭文還能忍受的話,那麼盧鑫每次見他都一副色迷迷的樣子,言語更是肆無忌憚的充滿了挑逗,這些行為就讓於蕭文完全無法忍受了。要不是看在盧鑫的背景及他對實驗一無所知好糊弄的基礎上,於蕭文拼著和盧鵬撕破臉也要讓他走人。
  
  很快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盧鑫直接推門走了進來,於蕭文收斂了心中的厭惡情緒,注視著盧鑫唯一能看的臉,微笑著開口,「怎麼樣,最近的實驗有什麼需要我講解的地方嗎?」
  
  「嗨,講解什麼呀,我就是個混日子的,那些實驗完全看不懂。你直接告訴我實驗結果就行了。」盧鑫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於蕭文的對面,翹著腿漫不經心的說
  
  於蕭文微微一笑,「慢慢來,只要用心總會看懂的。至於實驗結果,你知道這次實驗是我們第一次嘗試,所以結果和預計出現了很大的反差。現在我們的實驗出現了困境,普通實驗體出現了短缺,需要再度補充。」
  
  「不就是實驗體嗎?這個簡單,我跟我家老頭子提,他那麼看重這個實驗,肯定沒問題。不過?」盧鑫一邊講一邊色/情的看向於蕭文,「於博士你什麼時候和我約會啊,我還從來沒和比我年紀大的男人玩過呢。」
  
  於蕭文狠狠的摳著自己的手掌心才能確保不一巴掌對對面的男人揮過去,他忍了又忍才能平靜的看向盧鑫,「好了,不要開玩笑了,我比你大了快十歲,這句話要是被首長聽到就不好了。你先出去吧。最好空餘時間多熟悉下實驗。」
  
  盧鑫對熟悉實驗的建議不置可否,再次色/情的看遍了於蕭文全身才一臉猥瑣笑意的轉身出了辦公室。在他身後辦公桌上的物品再一次被橫掃到地上。於蕭文簡直氣的要吐血。想到剛剛盧鑫猥褻的視線,心裡暗暗發誓,一旦他實驗成功轉變成變異體,一定第一個把盧鑫滅掉。這樣想著心情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斜倚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於蕭文又一次想起了那個人。那個人做實驗的時候總是一副平靜的表情,成功也好,失敗也好都不會有太激烈的情緒。也是,那個人從小被冠以天才之名,什麼難題到他手裡都會迎刃而解,所有的成功對他而言都是手到擒來,他怎麼會理解自己這種需要不斷努力才能取得一點微弱成就的艱難。他又怎麼會理解從小有個驚采絕豔的哥哥頂在自己的頭上,自己是如何的自卑,如何的辛苦才能分到一點點別人的注視。
  
  於蕭文以為這樣的生活在他們畢業選擇不同的研究課題後就會結束,他會徹底擺脫那個男人的光芒,綻放出自己的光彩,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選擇了同一個課題,也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提議兩人一起研究。拒絕的話幾次到了嘴邊都無法說出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妥協。他想這樣也好,無非是過往生活的延續。可是他沒想到研究到一半的時候,因為那個實驗體4997,那個男人會那樣的指責他。他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於蕭文在爭吵中徹底爆發,所有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卻只看到那個男人不可置信的眼光。
  
  那一次於蕭文第一次生出了怨恨的念頭,他想如果沒有那個男人一切該多好。後來末日爆發,4997最先被感染。他看著4997掙脫出了關押的實驗室,仇恨的看向自己,直直的撲過來,下意識的把身邊的那個人給推了過去。看著那個人被咬,他的心一片冰冷卻又有種說不出的解脫。他匆忙的打包試驗資料沒敢再往身後看,他想終於他一個人了,再也沒人可以擋在他前面了。
  
  腦海中的回憶到此為止,於蕭文瘋狂的大笑了出來。今天的自己實在是反常,是因為實驗的失敗嗎?所以才會這樣情緒不穩時而暴躁而是多愁善感。他有多久沒有想起那個男人來了。從他把那個男人推出去的剎那,他們就再也不是兄弟了。
  
  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淡,於蕭文認真的思考起實驗失敗的原因。肯定有什麼被他疏忽了,到底是什麼呢?


37、外傳 十 ...
獵鷹小隊的幾人最近一直很悠閒。前幾天城西戰役後,基地給全部的搜索小隊都放了假,允許他們自由活動。幾乎是在接到放假通知的同時,王浩就跑去接了自衛隊訓練的任務。用他的話來講,他實在是被部隊的標準配餐摧殘壞了,現在只有自衛隊任務的獎勵能拯救他受傷的胃。
  
  寧軒對基地開放安全區進行自衛隊訓練一直心存疑惑。自上次5支自衛小隊在安全區失蹤後,陸續又有幾隻小隊失蹤,基地給出的解釋都是小隊遇到了小股的喪屍群軍隊救助不及。這些小隊的失蹤事件也在民眾也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差點引發了基地秩序的動盪。後來還是基地軍方出面強勢**,才穩定了基地的秩序。但儘管這樣基地也沒有停止自衛隊的安全區訓練,反而是加大了獎勵標準吸引民眾參與訓練。
  
  寧軒曾和蒙毅探討過其中的怪異之處,卻也說不出具體一二三來。現在出於改善伙食的目的,也出於為了心中那絲隱約的危機感儲備食物,獵鷹小隊還是開始了自衛隊的訓練任務,只不過每次眾人都帶齊裝備警惕萬分。
  
  幾次活動下來,幾人積攢了不少的獎勵。王浩主動提出食物儲備的也差不多了,省省吃夠很久了,大家不如停止任務。蒙毅看著王浩一邊說停止任務一邊看著下次的任務獎勵—紅燒肉罐頭流口水的樣子,寵溺的摸摸他的頭,決定再接幾次任務。周雄一向最照顧王浩,寧軒想了想只要他們不深入安全區太遠,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也就無所謂,幾人就這樣繼續了自衛隊的訓練活動。
  
  說起來因為在末世,大家都朝不保夕,意外的對同性之間的感情寬容了許多。沒有末世前旁人鄙夷的目光,也沒有家庭什麼的壓力,相愛的同性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出現在人前。蒙毅和王浩就是很好的一對,看著蒙毅把王浩寵的無法無天的樣子,寧軒總會想到那個男孩。如果他在自己的身邊,自己會怎樣的寵他,想必也不會比蒙毅做的差吧。
  
  又一次的自衛隊訓練活動,一向警惕認真的寧軒卻表現的有點心不在焉。王浩好奇的戳戳蒙毅,
  
  「誒,寧軒沒事吧?這幾天他情緒不是已經轉過來了嗎?這是又怎麼了?」
  
  蒙毅若有所思的看向王浩,想了想,「你去找周隊做好警戒,我去看看寧軒。」
  
  「為什麼又是你去,你是不是知道寧軒什麼秘密?」王浩挑眉
  
  蒙毅看著王浩張牙舞爪的樣子,迅速的湊上去在唇上親了一口,安撫到,「乖乖的,等寧軒解決了讓他告訴你。」
  
  王浩的臉立刻飄起了一道紅霞,他恨恨的盯著蒙毅,控訴著蒙毅在眾人面前的厚臉皮。
  
  寧軒無意中回頭看到了蒙毅和王浩的互動,那種溫馨的氛圍讓他焦躁的心情不由平緩了下來。早晨看到軍隊集結出基地的擔憂也少了幾分。寧軒想也許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務呢。如果軍隊是去抓變異體,他們搜索小隊肯定會一起去的。再說就算是去抓變異體,男孩一向聰明,肯定會安全無虞的。這樣想著心中的擔憂慢慢的開始消散,寧軒也有心情關注今天的訓練。
  
  蒙毅走過來正好看到寧軒專注的視線,原本打算要說的話全部收了回去。安靜的坐在了寧軒的身邊。從上次深夜安慰寧軒開始,蒙毅和寧軒之間多了一種兄弟般的默契。也許是因為自己和王浩很幸福,蒙毅下意識的希望寧軒也能幸福。從寧軒講述的他和那個男孩的故事裡,蒙毅更多看到的是陰差陽錯的遺憾。如果末世前寧軒能認識到自己的感情,兩人想必會很幸福。可是現在兩人一個是人類一個是變異體,注定了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寧軒和那個男孩所求的都只是奢望而已。如果兩人只是永不見面求而不得還好,萬一哪一次敵對遇到,他們又該如何面對彼此。可是這些話蒙毅也只能想想而已,看著寧軒如入魔一般的行為,蒙毅只希望命運不要太殘酷,能給他們所求的幸福。
  
  一天的訓練活動結束,回到基地的幾人收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軍隊今天閃電般的襲擊城西抓到了一個落單的變異體。原本還和王浩有說有笑的寧軒臉色剎那間變得難看無比。周雄和王浩隱約猜到了什麼,眼神驚疑不定。卻見寧軒快速的穿好衣服急促的開口,「我去打聽下具體消息。」隨即匆匆跑了出去。
  
  留在室內的三人各自翻騰著不同的情緒,一片寂靜中還是周雄搶先開口,「寧軒是我們的兄弟。」蒙毅看向周雄堅毅的面孔鄭重的重複,「寧軒是我們的兄弟。」王浩看著兩人打啞謎般的說著同一句話,無聊的撇撇嘴,「寧軒當然是我們的兄弟。」三人相視而笑。王浩拉著蒙毅清點著今天的獎勵,周雄趴在床上做著俯臥撐,一切都如平常一樣但感覺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寧軒外出打探一圈終於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被抓的是一個年約34、5的變異體。直到這時寧軒才覺得自己一直吊得高高的心臟終於落回了原處。寧軒想自己剛剛表現的那麼異常,想必王浩和周雄都看出什麼來了吧。他本意是想隱瞞不讓他們知道的,可這樣擔憂的心情怎麼能隱藏的住。算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寧軒自暴自棄的想,反正他和男孩肯定是不可能了,基地如果真的知道了他們的關係,大不了一拍兩散,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基地威脅男孩的把柄的。
  
  走回了宿舍門口,寧軒沒有進屋而是坐在了台階上,習慣性的摸出煙點著看向了頭頂的星空。不管世間的人事如何變幻,幾百萬年來星空都是一如既往的浩瀚縹緲。寧軒只要想到離這裡不遠處男孩也處在同樣的星空下,心就會漲的滿滿的。身後響起了開門聲,寧軒以為是蒙毅,沒想到轉頭卻發現周雄3人全部走了出來。4人一字排開坐在台階上抽著煙望著星空,誰也沒有說話,一種溫馨的默契在幾人之間流淌。
  
  ----------------------------------場景分割線-------------------------------
  
  雜亂的腳步聲在實驗室內響起,於蕭文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對跟在身邊的周文傑說,「你去把今天抓到的變異體安頓好,注意和其他變異體隔離,晚上安排檢查身體,看看他的進化達到了什麼程度。」
  
  周文傑短暫的停頓了下,回應好。看著於蕭文難掩疲倦的表情,到嘴的話還是嚥了下去。囑咐於蕭文注意休息後,周文傑快速的趕向了關押今天抓捕到的變異體的地方。隨著周文傑越來越深入實驗的內幕,他的道德底線也一次次經受到挑戰。如果不是最初的信念—消滅喪屍重建家園支持著他。他想,自己肯定早已崩潰。
  
  記起幾天前第一次接觸普通實驗體,周文傑只覺的自己的道德信仰全部坍塌。他根本無法接受拿這些活生生的人類做實驗,更何況這些人類前不久還生活在他的身邊。他牴觸、他抗議、他甚至想要脫離實驗室。可是當他直面於蕭文時,於蕭文只是失望的看著他,緩慢的開口,
  
  「難道在你心裡,整個人類的未來都抵不過所謂的道德信仰嗎?你還記得我之前告訴你的那句話嗎?人類的每一次重大進步都要建立在前人無數的犧牲之上,這些犧牲中必然包括了很多骯髒污垢無法擺上檯面的事。我們背棄了自己的良知,犧牲了無數軍人的性命,沒日沒夜的研究為的就是早一日可以消滅喪屍重建家園。現在我們的實驗進行到關鍵的地步,你卻告訴我說你無法堅持下去了,你真的要放棄嗎?」
  
  面對於蕭文的質問,周文傑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他想只要實驗成功,人類可以消滅喪屍重建家園,所謂的良知、所謂的道德他全部可以背棄。然後他會用餘生來進行贖罪,為他在實驗時所作的一切。
  
  也許是因為發現人類的殘忍,面對變異體時,周文傑再也無法再理直氣壯的把他們當成是沒有感情的怪物。他看著被抓的變異體兩兄弟在監禁的房間內彼此抱著安慰對方,看著在實驗中哥哥掙紮著護著弟弟,看到弟弟因為疼痛差點堅持不下去,哥哥抱著弟弟痛哭時,周文傑真切的感覺到某種程度上來講,他比變異者更像怪物。為了實驗他已經遺失了人類最基本的感情,可是他無法後悔。
  
  臨時關押所很快就到,周文傑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思緒,認真的觀察著被抓的變異體。他看起來大約34、5歲左右的樣子,進化程度並不是很高,依然還是基本喪屍的外表。據軍隊報告此變異體在被捕時並沒有進行激烈的抵抗。事實上在軍隊出現後變異體只是試圖逃跑,在發現逃跑不可能後就束手就擒了。並且被抓後他一直在試圖跟軍隊解釋他是誰?末日前的工作經歷包括末日後的生活經歷。他反覆強調自己並沒有吃過人,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躲著人類生活著。
  
  周文傑仔細的看著軍隊的備註,上面的字眼再一次刺痛了他的神經。連變異體都能控制自己不做傷天害理的事,維持人類的感情。他身為人類,手上卻沾滿了同類的鮮血。更諷刺的是他們甚至都沒有給過那些同類選擇的權利。
  
  只是因為實驗需要,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被捨棄。為了多數人類的利益,少數的他們被選擇了犧牲,默默無聞的犧牲。即使將來喪屍被消滅,這些人類犧牲的真相也一定會被掩埋。人類只會知道他們是在安全區被喪屍襲擊所死亡。
  
  面前的變異體開始甦醒,為了方便更換住所和隨後的檢查身體,周文傑示意繼續給變異體注射強效昏迷劑。研究人員很快準備好了藥劑,上前一步正要注射,卻對上了變異體突然睜開的雙眼。所有人大驚失色,迅速後退,周文傑一把搶過準備好的注射器趁變異體還沒有反應過來,啪的把針插進了變異體的身體。
  
  強效的昏迷劑注入體內會引發一定的痙攣及噁心,看著變異體抖成一團的身體,絕望無助的眼神,周文傑再也無法看下去。匆匆安排研究人員將變異體轉移到6號實驗室,他幾乎是大步逃回了自己的房間。直到躺在床上,周文傑還是無法忘記那個眼神。他一次次的對自己講,這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他沒有錯。他真的沒有錯嗎?

38、外傳 十一 ...
「寧軒,小心。」
  
  「不要抓我,我是人類。」
  
  「靠!軍隊瘋了,我們是人類,不是喪屍。」
  
  「寧軒,去搶那輛車,蒙毅王浩後面掩護。」
  
  耳邊響起自衛隊員雜亂的叫喊聲,周雄鎮定的指揮聲,寧軒身手敏捷的臥倒避開了射來的麻醉彈,側身一個翻滾撲向了樹林邊上他們開過來的那輛車。
  
  電光火石間基地近期種種異常行為全部串聯了起來。為什麼基地放縱自衛小隊頻頻在安全區出事而不取消訓練活動?為什麼基地一再提高安全區訓練的獎勵刺激人們參加此活動?因為基地要借安全區誘捕人類,畢竟基地內的人數有嚴格的統計,不能悄無聲息的消失。而安全區就不一定了,只要推給喪屍一切就很合理不是嗎?至於為什麼要誘捕人類,聯想到實驗室前段時間的異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寧軒一邊想一邊快速的朝前方的車輛突擊過去。身後不遠處,王浩和蒙毅一左一右的射擊掩護著他的動作。
  
  一步、兩步、三步,成功!寧軒顧不得高興,匆匆發動了車,猛地一個急轉彎打開了車門,王浩和蒙毅一左一右跳上了車。快速的轉著方向盤,一串眼花繚亂的轉彎後車停在了正對周雄的方向。周雄小心的避開了前方的麻醉彈,幾步跳上了車。自衛小隊的成員雖經過幾日訓練但還是無法和正規軍隊抗衡,已經全部被麻醉彈放倒。來不及救人,寧軒急速的猛踩油門,車輛朝前方呼嘯而去。
  
  身後很快響起了車輛的聲音,軍隊幾乎立刻反應過了進行追擊。
  
  寧軒從後視鏡中看了眼身後綴著的車輛,猛地一轉彎,偏離了正路拐上了旁邊崎嶇的小路。他們開的這輛車是軍用悍馬,性能強悍,可以無視任何路況行駛無礙。可後面綴著的車輛只是普通的軍隊標配卡車,大路上速度還好,一旦拐上崎嶇小路肯定會影響行進。很快雙方的距離就被拉開。寧軒不敢分心,右腳踩著油門雙手緊握方向盤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前方。
  
  車上的氣氛沉重而凝滯,幾人都隱約想到了什麼,心底一陣冰冷。
  
  基地借安全區誘捕人類—這個事實一旦揭發出去必然會在基地內部掀起軒然大波。而他們幾個既是目擊者又是倖存者,是肯定不會被基地放過的。如今之計離開基地才是唯一的生路,可想到基地外面密密麻麻的喪屍,幾人又是一陣沉默。
  
  寧軒心裡籌劃著離開基地後的去向,男孩的面容不期然浮現出來。以前雙方處於敵對,自己無法和男孩相見。現在自己叛離了基地,是不是就有機會和男孩在一起?
  
  「團長,前方的車輛快要脫離有效射程了,我們是否進行打擊? 」
  
  被稱為團長的男人略微停頓,「火箭筒準備,既然無法活捉隻能消滅了。」
  
  「是,火箭筒準備,瞄準,射擊!」
  
  「靠,是火箭彈,寧軒左轉!」蒙毅急促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不等蒙毅話落,寧軒已經猛打方向盤轉向了左邊。
  
  「轟」的一聲,他們車輛原先行駛的方位一片火光,滿地碎石亂飛,一個直徑一米的大坑出現在面前。
  
  幾人驚魂未定的朝那個大坑撇了一眼,內心一陣後怕。寧軒猛踩油門到底,恨不得讓車飛了起來。看樣子基地對他們是不死不休了。
  
  「MD,我們和他們拼了,拐回基地去,把基地的行為揭發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王浩刷白了一張臉狠狠的喊
  
  「小浩,冷靜點。回基地我們根本來不及開口估計就被滅口了。不想死的稀里糊塗只能先離開基地。當務之急我們只能先開往市區,借助喪屍擺脫後面的軍隊了。」周雄鎮定的開口
  
  「擺脫了軍隊,喪屍怎麼辦?憑我們現在的裝備根本殺不出去。」王浩急道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寧願死在喪屍手裡也不願不明不白的死在人類的手裡。」蒙毅沉重的講
  
  一時氣氛沉重眾人無語。
  
  寧軒突然很想見男孩,他想跟男孩講他喜歡他。寧軒不知道今天能否活著離開,萬一他死了,男孩知道了會傷心嗎?
  
  「右轉、右轉,火箭彈!」周雄突然尖叫了起來
  
  寧軒急忙收斂思緒,右打方向盤。車子踉踉蹌蹌的避開了後方的火箭彈,卻因為轉彎太猛剎不住整個翻了過去。
  
  「小浩,抓緊!」
  
  「寧軒,沒事吧?」
  
  「周隊你壓到我了。」
  
  「咳,胳膊!」
  
  一陣慌亂,蒙毅等三人匆匆推開車門爬了出去。想到寧軒剛剛喊『胳膊』,蒙毅慌忙撲向駕駛座,卻在下一瞬間被突然跳出的男孩逼退回了原地。
  
  男孩看起來只有17、8的樣子,長相頗為精緻,只是膚色過於蒼白,越發襯托的嘴唇一片紅豔。蒙毅沒有注意到男孩從何處來,只覺得男孩出現的突兀。幾人警惕的看向男孩,卻發現男孩全部心神都在車上,完全無視了眾人。
  
  寧軒翻倒在車內,正要想辦法爬出車外,卻在看到男孩出現時被奪去了全部的心神。那種極致的渴望突然實現的快感讓寧軒忘記了任何動作,只是呆呆的對幫助他的男孩露出了一個笑臉,心裡盤旋多日的話脫口而出,「小安,我喜歡你!」看著男孩不敢相信震驚的神情,寧軒只覺得內心一片柔軟,老天垂憐,他所求的幸福出現在了眼前。
  
  突來的槍聲打破了眾人的呆滯,寧軒想都沒想下車一把抓住男孩塞進了車內,他想以後無論再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放開男孩的手了。車輛在崎嶇的小路上左右突圍,寧軒把男孩緊緊的圈在懷裡,只覺得空著的心慢慢被填滿。用力吸著懷中男孩身上的氣息,火辣辣的胳膊似乎也不在那麼的疼痛。
  
  後面的車輛越追越近,前方突然出現了大批的喪屍攔截了後面的車輛。看著男孩驚慌失措忐忑不安的神情,寧軒的內心一陣澀疼。嘆息的把男孩再度擁緊,心疼的開口,「小安,我喜歡你,不管你是變異體還是人類我都喜歡你。」是的,他喜歡這個男孩,不管男孩是否人類都喜歡他,他曾經因為種種原因錯過男孩三年,但以後他會用更多的三年去補償他,他的男孩。
  
  終於擺脫了軍隊的追捕,車內的氣氛開始緩和。寧軒想大家肯定都猜到了什麼,環視過去卻只看到或和善或好奇的眼神。沒有鄙夷沒有嫌棄,寧軒的內心一片溫暖。抬頭看向蒙毅,他正用口型示意『哥們,你一定要幸福』。寧軒回以微笑,會的,只要男孩在身邊,他一定會幸福!
  
  基地實驗室內,周文傑認真的打量著新抓到的變異體。他的檢查數據十分平庸,不管是身體還是進化都處在了變異體中的低階,研究人員一致建議他目前的實驗以刺激進化為主。但這些並不是周文傑關注他的主要原因,真正的緣由是這名新抓到的變異體沒有任何的反抗,對人類的行為十分的順從。即使是上午痛苦的實驗過程,他也沒有任何的過激反應,全完的逆來順受,對比其他的變異體簡直是乖順的厲害。
  
  周文傑嘗試的和他進行交談,變異體十分的配合甚至可以說是積極的同周文傑交流。變異體名叫趙誠,末日前是個廚師,全部的願望也不過是希望妻女能跟著他過上好日子。誰想房子剛買沒多久,眼看日子越過越紅火,末日就這樣突兀的到來。然後趙誠被咬變成了喪屍,陰差陽錯居然成了變異者。雖然他不是很明白變異者代表什麼,但只要不用再害怕喪屍,還能記得自己的妻女,他覺得做變異者也挺好。唯一的擔心就是人類似乎對變異者抱有敵意,城西戰役把他嚇了個夠嗆,鋪天蓋地的血和堆滿了整個城西的屍體讓他嚇得躲在地下室整整兩天才敢出門。也就是那次的印象實在太深刻,結果軍隊出現輪到他頭上,趙誠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束手就擒。現在被關在實驗室內,趙誠更是認清了自己的現狀,他不反抗只希望基地能看在他安安分分聽從安排的情況下善待他在基地的妻女,最好是能讓他看她們一眼。
  
  對於趙誠善待妻女的要求,周文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可關於和家人的會面被於蕭文直接否決。變異體對普通大眾來講屬於秘密,他們的研究更是絕密,不可能因為一個變異體破例。看著趙誠失望的眼神,周文傑覺得自己內心的軟弱又一次的冒了出來,可是他無能為力。
  
  趙誠的實驗很快被展開,為了刺激趙誠加速進化,所有的實驗都在一再的探觸趙誠的承受底線。看著趙誠痛苦的滿地翻滾,咬緊牙死死的把哀嚎嚥了下去,周文傑努力讓自己的心硬了起來。他跟自己講只是一個實驗體而已,只是一個有人類記憶的怪物而已。他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那麼多人類的鮮血,再多一個怪物也無所謂。可是每次閉上眼,周文傑都會想起最開始趙誠那絕望又無助的眼神,怎麼也無法忘掉。
  
  
作者有話要說:火箭筒是一種發射火箭彈的便攜式反坦克武器,主要發射火箭破甲彈,也可發射火箭榴彈或其他火箭彈,用於在近距離上打擊坦克、裝甲車輛、步兵戰車、裝甲人員運輸車、軍事器材和摧毀工事及殺傷有生目標。也可用來殺傷有生目標或完成其他戰術任務。火箭筒由發射筒和火筒彈兩部分組成,發射筒上裝有瞄準具和擊發機構。射擊時,火箭彈飛行,火箭彈後部多半裝有穩定尾翼,彈頭多為穿甲彈或破甲彈。火箭筒的有效射程一般為100─400米。

39、外傳 十二 ...
2013.3.7人類倖存者基地
  
  清晨,喪屍包圍基地的傳聞橫掃整個基地,這個消息猶如炸彈一樣在基地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每個人都驚慌失措,所有的普通民眾都在想辦法打聽消息的真假,一時之間基地內小道消息亂飛。有人開始打包食物和用品做好隨時逃亡的準備,有人不相信這個消息認為是無稽之談,有人因為壓力巨大徹底癲狂瘋狂的在基地內進行破壞。基地內的秩序一片混亂。
  
  上午,基地打響了反擊的第一炮,震耳欲聾的炮聲中,傳聞被證實,倖存者要再一次面對『末日』的到來。
  
  整整一天的時間基地的炮火聲就沒有間斷。除了軍隊所有的倖存者都被強制要求待在宿舍內,一旦發現外出亂跑立即槍斃。
  
  實驗室內,盧鵬看著儀器上聚在一起的十幾股意識臉色異常的難看。他幾乎是咆哮的喊了起來,「喪屍都已經聯手打到基地門口了,你們才發現。給你們那麼多的資源都用到狗身上去了。」面對氣急的基地領導,周圍的下屬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在他火頭上頂撞什麼。
  
  於蕭文皺皺眉,雖然變異者聯手打上基地才被實驗室發現是自身工作失誤,但說白了他們是搞研究的,真正要負責的是軍隊方面,和他們沒多大關係。盧鵬這樣當面的訓斥,讓他真是有點下不來台。有心想要說點什麼但抬頭看到盧鵬那黑云壓頂的神情,想到現在毫無進展的實驗,咬咬牙又忍了下來。
  
  他這邊神情變換都被盧鵬一一看在眼裡,雖然還想要敲打一下,但想到過猶不及還是緩和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實驗人員確實辛苦了。但你們要想到你們身上擔負著整個基地的希望,大家的性命都託付在在座身上了。尤其是於博士,你現在手頭的實驗很是重要,我希望能盡快看到成果,沒有時間再拖了。」
  
  於蕭文聽到這裡,心裡有點冒火。實驗進展不順他已經很煩躁了,盧鵬一個甩手大爺還在這裡唧唧歪歪施加壓力,他難道不急嗎?喪屍已經圍攻基地了,萬一基地被攻破,想到變異體趙銳桐,於蕭文心裡就一陣發憷。
  
  盧鵬掃視了一圈,看到眾人都一副肩扛人類未來的莊重表情滿意的點點頭,帶著下屬離開了實驗室,軍隊那邊還一灘事等著他呢。
  
  一直守在外面的盧鑫看著自家老爺子走了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兩人並肩走著,身後的人自覺落下一段距離防止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盧鵬看著自己最為滿意的孫子,囑咐道,「實驗的事你盯緊點,於蕭文這個人野心有點大了,我擔心最後他弄什麼幺蛾子。」盧鑫微微一笑臉上哪還有在於蕭文面前的半點不正經,很是鄭重的點頭應道,「爺爺放心,我都盯著呢。於蕭文一直當我是個紈袴,對我的戒心很小,我會想辦法一直綴著他,不會有什麼意外的。對了基地這次不會有什麼意外吧?」盧鵬聽了自己孫子的話,一直對實驗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雖然於蕭文的段數在他眼裡不夠看的,但他們不懂實驗,萬一被於蕭文搞點什麼就不好了。現在自家最優秀的孫子這樣保證,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至於基地,他內心閃過一片陰霾,估計是怕保不住了,必須得有後手備著了。想到這裡他又細細的囑咐了盧鑫半天,直接撥了一個警衛連負責盧鑫的安全。兩人邊走邊說,直到快到了基地指揮部,盧鑫才笑著返回實驗室。身後盧鵬遠遠看著自家優秀的孫子,滿意的點點頭。
  
  回到實驗室的盧鑫臉上立刻又掛上了一副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表情,路過於蕭文身邊時,更是色迷迷的掃了一眼響亮的吹了個口哨,把於蕭文氣了個半死卻無可奈何。
  
  實驗室最深處,女人緩緩的扶牆站了起來,側耳傾聽著外面的槍炮聲,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帝都的變異體居然聯手圍攻了基地,不知道基地會有什麼對策?想到於蕭文正進行的實驗,女人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
  
  實驗室的那幫呆子一直以為實驗是為了研究如何消滅喪屍,可看著於蕭文注視著自己眼神中閃過的貪婪,加上對實驗的瞭解,女人很肯定於蕭文垂涎變異體的能力,他真正研究的是如何進化為變異體。就是不知道這是於蕭文自己的打算呢還是基地上層的打算?想到實驗室西部關押的普遍實驗體,女人肯定了後者,基地上層絕對參與了這個實驗。那麼現在變異體圍困了基地,想必他們都著急了吧。聯想到失敗的實驗,女人難得好心的想:要不要幫他們推一把呢?
  
  飄進了意識空間,女人看著周圍那三團藍色的火焰,緩緩地鏈接上了自己的意識。說起來自從這三個變異體被抓來後,女人多了一項聊天的樂趣。之前只有那倆兄弟時,最多的就是女人和哥哥痛罵人類,商議一旦解困要如何如何,弟弟在一旁一臉不忍的默默聽著。或者是弟弟受傷後女人用自己的精神意識對他的意識進行安撫。
  
  這也是女人無意中發現,她的意識居然可以滲透別的變異體的意識,影響別的變異體的情緒。雙方實力懸殊太大的話甚至可以直接操控別的變異體。她不知道是只有自己這樣還是高階變異體都可以這樣?
  
  說起來女人雖然進化到了高階,但一直關在實驗室,對外面的變異體情況完全不瞭解,唯一接觸過的就是那個被她示警的男孩。直到趙誠被抓了進來,從趙誠口中女人才慢慢瞭解了變異體的能力。想到趙誠所說的變異者可以操控喪屍,變異者可以喚醒二級變異者,女人的心就開始寵寵欲動。她想要報復人類只憑她自己一個人是不行的,必須要有幫手,而現在實驗室已經為她準備好了幫手,她為什麼不笑納呢?
  
  意識翻轉中又想到於蕭文那個蠢貨,一門心思的抽變異體的血注射給普通實驗體期望能獲得進化,卻偏偏忘了自己研究的最基礎的東西—思維意識。真正引起進化的是意識,如果沒有高階變異體的意識喚醒,那幫實驗體估計全死絕了也無法進化。當然也不排除有像她們這樣的自然進化變異者,可是想到他們出現的幾率,女人不認為於蕭文會有這個好運氣。那麼她現在該出手了嗎?
  
  鏈接的意識很快收到了回應,易林最先回應,易森卻因為昨天的實驗受傷太重在易林懷中昏睡。女人每次鏈接易森都會想到自己最初遇到的那個男孩,他們的意識同樣的溫暖、清新、活躍。也因為這樣女人對易森很是憐惜,每次易森受傷太重,女人都會不惜損耗自己的能力滲透進易森的意識安撫他的痛苦。這一次易林阻止了女人的行為,基地隨時有可能被攻破,易林希望女人能保存實力預備逃跑。易森這次的傷並沒有太嚴重,慢慢恢復明天也就好個差不多。
  
  女人和易林就逃出實驗室探討了半天,卻沒有任何解決辦法。實驗室對他們的思維意識設有強大的壓制,即使以女人意識的強悍也被壓制到只能和變異者聊天,根本不要提什麼操控普通喪屍暴動了。至於突破實驗室的桎梏,女人想到自己唯一的一次突破,心念一動,或許她可以再試一次。
  
  兩人在這邊商談,趙誠卻掐斷了女人的鏈接,焦急的聽著外面的槍炮聲,他雖然憨厚卻也不蠢。聯想到上次城西兄弟倆被抓後變異者的會議,這次變異者之所以會攻擊基地想必也是因為他被抓而加劇了危機意識。他不擔心自己,卻擔心基地一旦攻破他的妻女怎麼辦?到時憑他的實力能護她們周全嗎?她們會嫌棄他現在的樣子嗎?想到這些趙誠的心理越發的亂了,只恨不得趕緊見妻女一面好讓自己放心。可想到他這麼配合實驗,基地卻還是不肯讓他們見一面,心裡難免有點怨念。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樣子,又不知道到底是該不該見了。一顆心就這樣糾結著一時間連外面的槍炮聲也不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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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傑縮在自己的實驗室,腦海中一遍遍的過著於蕭文的實驗。實驗原理很好理解,實驗步驟也完全沒問題的,到底是哪裡疏忽了呢?想到上午基地首長盧鵬語重心長的講到基地的未來全部壓在了他們的身上,周文傑感覺到壓力的同時又有一股必勝的信念,他相信一定會找出可以壓制變異者能力的藥劑,逆轉變異者的進化,也一定會消滅喪屍恢復家園。
  
  「變異者最突出的能力是意識,意識…..」周文傑隨口嘟囔著突然靈光一閃,他明白他們疏忽的是什麼了。他們居然本末倒置,偏執的研究於變異者的血液而忘記了他們最初研究的變異者的意識,對於變異者的進化來講,產生作用的是意識,這才是決定變異者進化的真正原因。想到這裡,周文傑一陣激動,他迫不及待的衝向了於蕭文的辦公室,他想他們的實驗終於看到了曙光。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的進化設定分為4種
1)如喪屍李、於博文、韓堯等,由喪屍最先進化而來,具有人類意識,具有生前的一切記憶,開發出 自己的意識空間,並且可以通過意識空間操控普通喪屍。同時身體會隨著意識空間的擴大而不斷進化,外表也會越來越接近人類
2)如路人甲這種被變異體喚醒具有了意識,自己本身不會進化只能通過喚醒自己的變異體的進化而跟隨進化,沒有生前的記憶會對喚醒自己的變異體依戀無比,但並不受喚醒自己的變異體的操控。
3)由高級變異體的血液促發了變異,並且由高級變異體喚醒意識最終成為變異體。他們不具有生前的記憶。與2)的區別在於由這種方式喚醒的變異體會受控與喚醒自己的高級變異體,對其惟命是從。他們被喚醒時的變異程度就是最終的變異程度,不能進化。
4)由高級變異體的血液促發了變異,但並不是由高級變異體喚醒,而是憑藉意念自己覺醒。與1)的能力完全相同。
3)和4)的進化方式多用於人類轉化為變異體


40、外傳 十三 ...
盧鵬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已經整整三個小時了,如果眼神可以點著火,想必他面前那張薄薄的紙早已被燒得連灰都沒有了。
  
  《變異者聯盟規章》-盧鵬沒想到圍困基地的那幫變異體打得是這個主意。與人類和平共處,這實在是太可笑,也太天真了。
  
  變異體對基地提出的條件剛剛傳到指揮部時,許多人對變異體提出的同人類和平共處的想法產生了很大的興趣,甚至還激烈的爭辯這種可能性。盧鵬看著他們一個個爭的面紅耳赤,只覺得好笑。他沒有爭論這個想法能否實施,只是輕飄飄的提了一句,「你們誰可以接受一群不僅個體實力強悍而且隨時可以操控喪屍的人生活在自己的身邊?」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盧鵬想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啊!人類怎麼能容忍身邊有這麼強大的存在呢?普通人面對擁有強大實力的人,不是敬畏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懼。變異體真的相信人類會和他們和平共處嗎?人類要麼會害怕變異體的能力想辦法消滅變異體,要麼會垂涎變異體的能力想辦法變成變異體,只有這兩條路走,絕不會有第三條路。至於他自己,於蕭文的實驗會決定他選擇哪條路。
  
  基地反擊的炮聲已經停了好幾天了,知道了變異體的底牌,盧鵬現在並不擔心基地的安危。想必致力於同人類和平共處的變異體不會在基地給出答覆前攻擊基地,所以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於蕭文的實驗上。
  
  被盧鵬熱切關注的實驗這幾天進展很大,自從前幾天周文傑興匆匆的去找於蕭文提出了意識是促進進化的關鍵後,於蕭文就有意識的在實驗中加大了這方面的刺激。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前天實驗體P-148,P-157,P-162明顯表示出了人類的意識,唯一的瑕疵是他們似乎沒有了原先的記憶。於蕭文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他垂涎變異體的能力,但他無法接受自己轉化為變異體後失去了原先的記憶,那轉化還有什麼必要。
  
  於蕭文把實驗的進展報給了盧鵬,同時著手與進一步改進的方向。這幾天基地外面的喪屍給了他很大的壓力。於蕭文總是不自覺的想起趙銳桐,一旦基地被攻破,如果實驗還沒有成功的話,他能想到自己會面臨怎樣的結局。那個男人恨他到刻骨,現在又是變異體高階,殺他簡直如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他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寄託於基地,靠自己才是最保險的。於蕭文聽說了變異體搞的什麼聯盟協議試圖同基地講條件,他心裡暗笑變異體的天真。基地的這幫領導個個恨不得自己進化成變異體,擁有強大的實力在末世呼風喚雨。在他們沒進化之前怎麼能容忍變異體的存在?  收好了桌面的資料,於蕭文朝實驗室走去,從基地被圍攻的那天起,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實驗室變異體在計劃著什麼。想到實驗室的那幾個變異體,唔就從趙誠打開缺口好了。
  
  出現在面前的趙誠經過幾天的實驗已經開始恢復人類的模樣,也許是實驗的力度太大,雖然趙誠能力在逐漸提高但本人卻愈發的虛弱。現在更是無力到坐不起來,只能趴在那裡勉強抬頭看向於蕭文。趙誠的眼中閃過了痛苦、哀求、甚至還有隱約的討好,於蕭文想到了趙誠在基地的妻女緩慢的開口,「我會安排你的家人明天來見你一面」。看著趙誠聽了這句話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於蕭文慢悠悠的又接了一句,「我要知道變異體在計劃著什麼?」
  
  趙誠原本喜悅的表情在聽了後一句後驀然消失變得滿臉驚恐,於蕭文看著趙誠突變的臉色心中一動,難道變異體真的在謀劃著什麼,可是他們是怎麼聯繫的?難道又是意識嗎?問題一個接一個,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看著趙誠。趙誠在於蕭文仿若什麼都知道的眼神中,想到於蕭文的承諾靜默幾分鐘後慢慢的開口,「我們在計劃如何逃脫出去,詳細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們似乎在想辦法和外面的變異者聯繫。」
  
  「你們可以聯繫上外面的變異體?」於蕭文脫口而出,隨機想到了什麼,變異體既然能通過意識操控喪屍,那麼同樣身為喪屍進化的變異體想必也能通過意識聯繫。沒想到他居然疏忽了這一點,於蕭文的心開始沉了下去。雖然他很肯定實驗室可以隔絕意識,但既然變異體這麼計劃想必是有什麼辦法聯繫,那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無視趙誠驚恐的表情,於蕭文大步的趕去自己的實驗室,在他身後拐角處是盧鑫若有所思的表情。
  
  盧鵬幾乎是立刻就知道了於蕭文和變異體的對話,他望著外面的基地沉思良久最終決定放棄帝都基地,轉向大西北,那邊人少對應的喪屍就少,而且最關鍵的是那邊的軍事基地多,彈藥儲備也多,從頭開始比困在這裡強多了。決心已定,盧鵬立即找來心腹安排了下去,明天突圍。
  
  收到自家老爺子命令的盧鑫很快就出現在了於蕭文的面前,於蕭文聽著放棄基地明天突圍的決定猛然睜大了眼,「為什麼?變異體想要的是和平,我們打不過最差不過也就是和平,為什麼要放棄基地?再說實驗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怎麼離開?」盧鑫看著於蕭文詫異的表情,大大咧咧的開口,「我怎麼知道,我只是負責通知的。」言畢又起了捉弄於蕭文的心思,湊上去親密的講到,「於博士,你跟我走,我保證你安全無虞,不要再搞這些無聊的實驗了,我會讓你領略到其他樂趣的。」 看著於蕭文用力壓下的憤怒,盧鑫大笑著離開。轉彎後笑容消失換上了一副沉思的表情。看於蕭文的樣子未必願跟基地一起離開,想必會有什麼後手,事情真是太有趣了。
  
  這個晚上基地的很多人都沒有安睡,慾望、野心在夜色中交織升騰。
  
  凌晨,於蕭文和盧鑫在實驗室靜靜的對峙著,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見到盧鑫,看來是他大意了。
  
  盧鑫滿臉笑容的看著對面的男人,依然是整潔的白大褂,裡面是淺藍色的襯衫,鈕子扣在最上面,嚴謹而端莊,如果忽略他眼中的野心和貪婪,真的會很吸引人的眼光。看著男人狀似鎮定的站在那裡,盧鑫漫不經心晃了晃手裡拿的的試管,「於博士這麼晚來這裡,是不是為了這個東西?」
  
  於蕭文緊緊的盯著盧鑫手裡的試管,最新改良的變異體原液,雖然還未經過活體實驗,但於蕭文確信這是他目前最成功的作品,不僅對人的傷害最少而且拋開什麼意識不談,注射這個轉化成變異體的成功率目前是最高的。他必須拿到它。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火熱,意外的引起了盧鑫的興趣。盧鑫原本只是打算拿到試劑現在突然想要更多。也許是盧鑫的目光太過赤/裸,於蕭文滿臉厭惡的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盧鑫看著於蕭文的表情頗覺有趣,漫不經心的講,「我想要你,我想幹你,明白了嗎?你想要我手裡的東西,我想要你,公平交易不是嗎?」
  
  羞恥感瞬間從於蕭文心裡升起,他惡狠狠的瞪著盧鑫,過往再怎麼不折手段,他也沒有過出賣自己的身體。他想要強硬的拒絕,目光卻怎麼也移不開盧鑫手中的試劑。他的時間不多了,隨著野心的甦醒他已經無法再甘願做一個小小的研究員了。他要趁著基地突圍時離開,走之前他唯一確保要拿到的東西就是盧鑫手裡的試劑。腦海中的思緒翻騰,於蕭文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哪做?」
  
  盧鑫挑眉,果然還是小看他了麼,什麼都可以出賣,不過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微笑的上前擁住了於蕭文帶離了實驗室,看著於蕭文戒備的神情,調笑的開口,「放心,只是去我的房間。我知道於博士打算自己一個人離開,我不會阻攔,只要我拿到自己想要的,我們交易就完成了,於博士大可以想幹什麼幹什麼。」
  
  於蕭文幾乎是僵硬的被盧鵬帶去了他的房間,被推進房間的剎那,於蕭文努力放鬆了身體,他要保證待會還有體力離開而儘量的配合會減少體力不必要的消耗。
  
  盧鑫幾乎剛進門就急不可待的開始脫他的衣服,當於蕭文被扒了個精光時,即使他再怎麼勸慰自己為了試劑為了未來還是不可抑制的羞恥的全身通紅。盧鑫幾乎是著迷的摸著他的身體,一邊摸一邊不停的烙下痕跡。
  
  當於蕭文被進入的時,他只覺得羞恥夾雜著刻骨的疼痛。身後的人開始了律動,他緊緊的咬住了嘴唇憑藉著心中深深的恨意才能確保自己不昏過去。長久的律動後身後的人終於發洩了出來。於蕭文喘息的躺在那裡,用口型示意「試劑」。盧鑫的嘴角微微翹起,從衣服中摸出了試劑,著迷的看著於蕭文赤/裸的身體,「你的身體真是讓我出乎意外,很夠味,你說以後我要是再見不到你,該有多遺憾。不過你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你不就是想要試劑嗎?我給你。」
  
  下一瞬間,原本還因為聽了盧鑫的話滿臉喜悅的於蕭文猛地瞪大了雙眼,身體劇烈的掙紮了起來,可是長期窩在實驗室又經過一場情/事的身體怎麼能掙扎過年輕力壯的盧鑫。他眼睜睜的看著盧鑫把整整一管試劑灌到了自己嘴裡,然後下巴被抬高,試劑流經喉嚨咽進了身體。
  
  盧鑫放鬆了對他的桎梏,於蕭文幾乎是瞬間翻身拚命的嘔吐了起來。整整一管試劑沒有經過合適比例的稀釋注射,他會死的,不,他會變成沒有感情只知道吃肉的怪物的。於蕭文一邊拚命的嘔吐一邊害怕的想著。他不要死,即使死他也要拉那個混蛋一起死。打定注意的於蕭文正要朝盧鑫撲過去,卻被突然闖進來的士兵死死的摁在地上。盧鑫滿意的看著於蕭文惡狠狠的眼神,緩緩的穿上衣服,漫不經心的開口,「把他扔到地下室,要確保地下室絕對的安全。」渾身赤/裸的於蕭文被拖了出去,盧鵬摸著口袋裡另外兩管試劑,嘴角再度翹起。
  
  2013.3.17,沉默良久的基地再度對變異體發動了反擊。基地最深處,盧鵬看著面前的山體點點頭,轟隆聲中,前面的山體露出了幾米高的大門,筆直的馬路穿過山腹通向了另外一頭。深深的看了基地一眼,盧鵬帶著自己的心腹軍隊及大量的軍備和食物離開了基地。
  
  彼時,基地的普通民眾正在炮火聲中或瑟瑟發抖或如無頭蒼蠅般亂串,基地最前方完全不知道已經被放棄的軍隊正拚命地消滅著喪屍守護著身後的基地。
  
  基地深處一個地下室內,全身赤/裸的男子正痛苦的滿地翻滾嘶嚎最終昏了過去。大片大片的屍斑浮現出他的身體又慢慢的消散。身體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又慢慢如吹氣泡一樣吹了起來,最終恢復成原先的模樣。這一切都在男人的昏迷中發生,誰也不知道只有屋內的攝像頭忠實的記錄了全過程。過了許久,男人緩緩的睜開眼睛,短暫的恍惚後刻骨的仇恨讓他的表情變得無比猙獰,男人緩緩的坐起對著攝像頭微笑著開口,「盧鑫!」聲音嘶啞猶如地獄的惡鬼。
  
  此時相隔千里之外的悍馬車內,盧鑫滿臉興趣的看著剛剛收到的這段視頻,手緩緩的撫摸上視屏中那猙獰的面孔,挑眉微笑。看樣子是成功了?
  
  2013.3.18,建立不足4月的帝都倖存者基地被喪屍攻破,民眾倉皇四處逃命。
  
  同日,趙銳桐第一時間闖進了基地尋找於蕭文,未果。和名為蕭倩的女人聯手毀掉了實驗室。
  
  2013.3.20,李平安、韓堯同變異者聯盟決裂,帶著自己的家人離開了帝都,去向未定。杜清等幾名不願殺害人類的變異者在基地攻破時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帝都基地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將會是全新的旅程
話說於蕭文這也算虐吧,是吧是吧,以後還會繼續虐的

41、2013.3.24 ...
2013.3.24 天氣晴 被調戲被誤解的喪屍
  
  今天是離開帝都的第四天,現在我們身處SX省的範圍內。這是一個典型的內陸省份,行駛在路上放眼望去全是光禿禿的山峰和標準的黃土地。原本正常從帝都開車過來也就需要5個多小時,可因為我受傷的緣故我們在H省休整了3天,直等到今早我再次活蹦亂跳才重新開始上路。
  
  這一路行來對於不怕喪屍騷擾的我們來講,一切都很順利。每過一處我都會提前發散出思維讓前方的喪屍找地迴避。雖然我父母和寧軒他們經過這些天已經不再懼怕喪屍,但天天面對喪屍醜陋的樣子還是很影響食慾。當然路人甲在大家眼中和醜陋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會覺得他很可愛。果然是自家的孩子自己愛嗎。
  
  偶爾路上遇到小商店或加油站我們都會停下進去搜索一番,多數這樣的地方已經被前方的倖存者搜刮乾淨了,只有少數還會留有一點東西。只是每次韓堯都只讓我們拿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給後來的倖存者,我們都無所謂,反正也不缺食物,只是未雨綢繆而已。
  
  整體來說一路旅程還算順利,但在我們行駛了5個小時終於到達TY市的高速口時,卻發現了一個悲催的事實。整個TY市的高速口都被廢棄的汽車塞滿了,長長的汽車排了有20多米。我望著前方壯觀的汽車長龍,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怎麼辦?高速肯定是下不去了,難道繞下面走小路,那就要多花一個小時了。
  
  正糾結於是否繞路時,無意中掃過路邊的一具喪屍屍體,心念一動,差點忘記我那數量龐大的喪屍小弟了。我得意的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寧軒,不出意料的獲得寧軒讚賞的親吻一個。過程很美妙後果很窘迫,小小安又一次不聽話了。看著寧軒含笑的目光,我氣惱的低頭不肯理他,下一刻手卻被他抓著撫上了一個堅硬的柱體,耳邊是寧旭呼出的熱氣,「小傻瓜,我和你一樣。」
  
  我想我的臉一定熱的通紅,但更熱的是我的心,滾燙滾燙,有什麼在心裡發酵然後流遍全身,暖暖的,舒服無比。我沒敢抬起頭,手輕輕的握住那個堅硬的柱體蹭了一下,然後聽到了耳邊寧軒壓抑的喘息聲。我內心得意的笑,超有成就感的又蹭了一下,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了車窗外緊貼著的韓堯的大臉。笑容僵硬在了我的臉上,這一刻我是真的很想找個地方去死一死。
  
  5分鐘後,我臉上的紅暈才開始消散。寧軒忍著笑把我牽出了車外。高速口的一邊,以韓堯為中心圍了一大圈人,在我下車的剎那,齊刷刷的帶著瞭然的笑容看過來。我的臉刷的又紅了,尼瑪,紅什麼紅呀,這不是完全不打自招了嗎。
  
  為了防止眾人的打趣,尤其是在我父母還在旁邊的情況下,我快速的把自己的想法拋出,沒等大家說什麼立刻發散思維呼喚起周圍的喪屍。沒錯我要指揮喪屍來清理前方的道路,他們既不怕苦又不怕累還不要工錢,還能有什麼比他們更方便更貼心呢?
  
  發散出去的思維很快有了回應,不過距離都稍微有點遠,我不由埋怨自己之前幹嘛那麼賣力把他們趕這麼遠,現在靠他們來打破尷尬的局面是指不上了。我故作淡定的要求大家先休息,喪屍過來出力大概還需要一點時間,大家都微笑著回應,如果笑容不是那麼扭曲就好了。父親欲言又止的上前拍拍寧軒的肩,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拉著母親走到了一旁。身後傳來韓堯的悶笑聲。我狠狠的轉頭瞪著他比劃口型,「我記住你了!」
  
  等待喪屍的時候我們習慣性的扎堆分開。父母親陪著路人甲在一旁說說笑笑,他們的感情好的不得了,有時候連我也會嫉妒。蒙毅陪著王浩坐在車頂不知道在看什麼,周雄和韓堯在最後面擺弄著武器,寧軒拉著我回了車上要我繼續給他講訴末世後的喪屍經歷。
  
  說起來我們在一起這半個月來一直聚少離多,直到基地攻破後才天天膩在了一起。一路上我們都在講述彼此的經歷。寧軒的經歷很簡單,到基地、出任務、遇到危險、化解、返回基地。不像我一樣跌宕起伏所以多數時間都是我在講,他在一旁含笑聽。現在也依然如此,可我總是感覺氣氛哪裡怪怪的。我一邊講一邊總是不由的想著剛剛手掌撫上的那個柱體,想著隔著衣物描繪出它的形狀,還有透過手心的熱度,越想心跳的越厲害,也越磕磕巴巴的講不利索。
  
  寧軒又一次拉起了我的手,我以為他要重複之前的行為,耳朵立刻紅彤彤。腦海中天人交戰,要不要隨他摸上去?要不要幫他擼一次?可是大家都在外面,現在做這個不好吧,萬一做到一半被發現這次就真沒臉見人了。但又一想到剛剛小小軒精神的樣子肯定很想要,寧軒這個年紀不好一直忍著,這樣對身體也不好。要不我就擼一次,小心點不要被外面發現就好了。我腦補YY了自己幫寧軒擼/管的樣子,心神一陣蕩漾,下一刻被寧軒拉著的手卻輕輕拂過下面緩慢的抬高碰觸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抬高?柔軟?我轉頭看著寧軒微笑著親吻我的手,沒有任何一絲我腦補的猥瑣意圖,簡直氣的滿臉通紅。虧的自己天人交戰這半天,可居然完全是自作多情。
  
  我氣惱的看著他,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難道要我搖著寧軒問他,尼瑪你剛剛拉我手拂過下面不是想要我繼續之前的幫你擼管嗎?尼瑪老子YY的又臉紅又心跳又下決心的結果你一點沒反應啊?我真的是要氣死了。看著我有氣說不出的樣子,寧軒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我頭腦一熱直接撲了上去坐在了他的腿上,對著他狠狠的親了下去。
  
  柔軟的嘴唇觸碰在了一起,下一刻一條濕滑的舌頭伸了進來,纏住我的舌頭,交纏不休。車內的氣溫越加升高,我被親的七暈八素,感覺身下小小軒在硬邦邦的頂著自己,小小安也挺立了起來叫囂著要發洩,一切快要脫離了控制。我努力用最後一點自制力氣喘吁吁的離開寧軒,正對上寧軒滿是情意的眼神,還沒說什麼,身後突然想起了咚咚的敲擊聲。尼瑪,車窗外又是韓堯的大餅臉。我注意到韓堯看向我們姿勢時瞭然的目光,已經可以想像他又會對大家說什麼了。無非是我對寧軒霸王硬上弓什麼的,真心杯具啊!
  
  又過了幾分鐘,氣息終於平緩了下來,寧軒把我哄下了車,我們才注意到已經有喪屍趕到了高速路口,後面還在源源不斷的趕來。韓堯趁我下車之前已經指揮喪屍前去推開車輛清理道路,看到我下車後猥瑣的一笑,把喪屍讓給了我指揮。
  
  果然是喪屍多力量大,很快前方的車輛被逐漸清理開來,20米長的汽車長龍慢慢縮短為10米,並在繼續縮短下去。眼看勝利在望,我們已經準備要上車離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槍聲,遠遠還有人聲傳來,「前方的倖存者堅持住,我們很快就來救你們了。」「靠,這地方怎麼突然來這麼多喪屍?」「少發牢騷,裡面的倖存者堅持住。」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現在什麼情況?
  
  聽外面的聲音似乎有人以為我們被喪屍包圍要闖進來救我們。我呆愣的掃視了眾人一眼,好吧,大家的表情同樣很呆愣。外面的槍聲逐漸接近,現在怎麼辦?我看向大家用眼神詢問,韓堯迅速反應過來,低聲喊,「假裝突圍。」隨即拎起身邊的槍衝了上去。我們無奈的彼此對視一眼,除了我的父母紛紛拎起身邊趁手的工具衝了上去。
  
  這完全是一場屠殺,喪屍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反抗,幾乎就是站在那裡任由我們消滅。我心不在焉的看著前面,一眼掃到了左邊的路人甲正興奮的猛踢他前面的喪屍。對了路人甲,儘管他現在越來越像人類,但依然擺脫不了喪屍的樣子。我猛地一激靈,沖上去拉住興奮的路人甲衝到車邊把他塞了進去。低聲的命令,「待在裡面,沒有我的話不要出來。」正在興奮中的路人甲對這個命令莫名其妙但看到我嚴肅的眼神還是委屈的點點頭。
  
  安頓好路人甲後我注意到遠處的喪屍開始散去,看來是韓堯下命令了。很快眼前的喪屍被我們屠戮一空,外面的人終於和我們匯合。
  他們看起來是一個大車隊,人數大概有30多人左右,裡面男女老少都有。衝在最前方的是一個身高看起來1米9左右,滿臉兇狠的強壯男人,後面跟著8、9個拿槍的人,裡面居然還有兩個女人。也許是意外與我們這邊的人數之少,那個滿臉兇狠狀的男人愣了一下才走上前,自我介紹他叫范夏明。
  
  他的自我介紹就是一切杯具的開始!
  
  我幾乎的呆愣的看著他自來熟的過來攀住了周雄的肩膀,滿臉讚歎的看著周雄手裡的武器。然後就是開始誇讚我們的車輛,甚至連那輛油罐車都被他誇個不停。再然後他開始講訴他們是如何從遠處發現我們在這邊,如何斷定我們被喪屍圍困,如何衝進來殺光喪屍勇救我們出去。
  
  我從沒想到長著那樣一張臉的男人會是如此的話癆,他已經從救下我們講到以後我們一起吃香喝辣共創美好未來了。說實話我被他說的有點暈了,只覺得一張嘴在不停的分分合合,具體說了些什麼都如浮云一樣飄走了。我轉頭看著寧軒他們,估計大家的反應都和我一樣。
  
  男人終於停了下了,轉頭看向了高速出口,「呦,原來這被堵了呀,難怪你們會被喪屍截住。趕緊的兄弟們別愣著了,快點過來推車,趁下撥喪屍來之前把道清理了出來。趕緊的呀,那個小傢伙,對,說的就是你,別驚訝了,你們已經安全了,現在趕緊來推車吧。」
  
  我傻呆呆的指著自己,「你剛剛是在喊我?」
  
  「對,就是你,看你被喪屍嚇得臉色蒼白的樣子,沒事了,現在安全啦,趕緊過來推車!」
  
  尼瑪,你才被喪屍嚇得臉色蒼白,你全家被喪屍嚇得臉色蒼白!我是氣的,氣的好不好?
  
  我辛辛苦苦招來那麼多小弟正要清理好道路,你們跑出來添亂。現在不僅幹活的喪屍全部被你們打死,居然還說我被嚇到滿臉蒼白,還讓我去幹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簡直氣得要暈倒,寧軒趕緊把我抱著懷中,哄著我消氣。韓堯**道的在後面悶笑,周雄他們包括我的父母都是一臉古怪的看著那個男人。
  
  也許是我們的表情太過奇怪,從後面的車隊快速跑出另外一個戴眼鏡的青年男子,苦笑的跟我們打招呼,「夏明沒有惡意的,就是有點多話,呵呵,習慣就好,習慣就好。」隨即男子自我介紹叫呂飛,並委婉的詢問我們是否願意和他們搭伙一起,畢竟我們人數太少,前方路上喪屍太多,他怕我們再遇到剛剛的危險。
  
  也許是他語氣中的真誠,我們幾人商量後決定和他們同行。畢竟人類是群居生物,除了我和韓堯,包括我父母肯定都希望能生活在人類當中。
  
  自從決定搭伙後,寧軒就一直抱著我,我明白他的擔心,害怕我對人類有什麼心理陰影。其實無所謂的,變異者也好,人類也好,對我而言都沒有什麼區別,只要我們大家在一起,在哪裡都可以。我用意識鏈接了韓堯,那個傢伙只是猥瑣的表示,「對面車隊裡有幾個姑娘很不錯,他很快就有戲告別單身了。」
  
  好吧,現在除了路人甲都沒有問題了。我用意識鏈接了路人甲,囑咐他繼續乖乖待在車裡,並承諾他可以每天吃五塊巧克力。巧克力是路人甲的新寵,他的審美終於回歸到正常的水平。
  
  很快道路清理了出來,我們搭伙一起開進了TY市區。范夏明他們也知道了我有一個受了傷不能下車的哥哥。這是除了寧軒他們幾個外,我在末日後第一次嘗試融入人類的生活,希望一切順利。
  
  PS:晚上睡覺之前,父親把我叫了過去,委婉的向我表示,雖然我和寧軒在一起了,但是有些事情如果寧軒不樂意,最好還是不要勉強,慢慢來水到渠成就好了。
  
  尼瑪,這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對寧軒霸王硬上弓嗎?拜託,今天我才是受害者啊。韓堯,我真是記住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也算有肉吧,是吧是吧?

42、2013.3.25 ...
2013.3.25 天氣晴差點起不了床的喪屍
  
  清晨,模模糊糊中我感覺有什麼壓在身上,下意識的想要扭動身體掙脫卻感覺被強制的禁錮,身體也彷彿經過幾萬米長跑一樣痠軟無力。我本能的掙紮了起來,隱約中耳邊傳來寧軒的聲音,「小安,不要亂動。」
  
  寧軒!亂動!意識在剎那間清明,我睜開眼面紅耳赤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寧軒,昨晚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矮油,太羞澀了!
  
  記憶中我被老爸委婉的暗示憋到內傷,一時之間以前壓制的賊心賊膽都踴躍的冒了出來。我暗暗的決定睡覺後要一改往日的蓋棉被純聊天勇敢的撲倒寧軒,爭取達到老爸所講的霸王硬上弓。哼哼既然已經背了這個名我就一定要落了這個實。
  
  心中默默的計劃了N種撲倒方案,比如說強迫型的用力量壓倒寧軒,比如說色誘型的引誘寧軒自己躺倒,比如等等等等。好吧,我承認所有的方案都沒有用到。事實是,一回到房間還沒等我想好用哪個方案,寧軒就直接把我撲倒了。一通昏天暗地的親吻後,所有的計劃如浮云一般消散在了腦海。
  
  我全身酥/軟的躺在那裡,伸出手緊緊抱著寧軒,腦海中什麼都不想只隨著他的動作一步步沉淪。最後時刻我抬頭吻住了寧軒的唇,唇齒相依間感受到極致的快樂,這一刻我幸福的想要向全世界宣告,寧軒終於是我的了!
  
  現在記憶回籠我被寧軒緊緊的抱在懷中,羞澀的看著他,抬頭印上了溫柔的親吻。當一切平靜下來後聞著房間內淡淡的男性氣味,我整個人蜷縮在寧軒的懷中。身體燙的厲害,心裡卻有個小人歡欣雀躍。歐也,這個男人終於打上了我的印記,從此完全屬於我。
  
  寧軒的手又開始撫上了我的腰,我慌忙抓住他,即使是以變異者強悍的身體來講我也快要吃不消了。他低低的笑出聲,「小傻瓜,我給你揉一揉,不然白天趕路會很不舒服。」我諾諾的哦了一聲,越發把身體縮進了他的懷裡。寧軒的手溫暖而乾燥,力氣適中的揉著我的腰。我聞著他身上的氣息,隨意的閒聊著,窗外的晨光微微的照進來,這一刻我真想就這麼天荒地老。
  
  套用一句很俗的話「幸福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我都沒覺得早晨幹什麼了,韓堯的大嗓門就已經在外面催促大家快點起床做飯趕路了。我揉著腰扶著寧軒緩慢的坐起,深切的覺得早晨他應該再多按摩一會的。
  
  狀若淡定的出門洗漱,眼睛卻總是不由自己的搜尋寧軒的位置,兩兩相望微微一笑。心裡的幸福滿滿的簡直要溢出來一樣。我努力的讓自己偽裝的和平常一樣,卻怎麼也無法掩蓋臉上的笑容。韓堯這個八卦男明顯是看出了什麼,吃飯時不停衝我擠眉弄眼,我惡狠狠的夾起一片香腸想像是韓堯的肉,狠狠的咬掉。看著韓堯不停頓的打著噴嚏,內心的小人得意的笑了。
  
  吃過了早飯我們開始商談下一步的行程。昨天和范夏明他們只是暫時的搭伙,雙方說定在TY市區內集體活動,今天再碰頭確定下一步的行程。其實我昨天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想要找塊地種地定居。要知道我們現在吃的都是末世前生產的易於保存的食物。這樣的食物就算再多也總有吃完的一天。更何況天氣越來越熱,能保存的食物也會越來越少。如果我們再沒有生產,等找不到食物的那一天,我們估計就要跟世界說拜拜了。而昨天喪屍小弟幫我推車讓我突然想到,我們完全可以蓋一個農場,僱傭喪屍小弟種地收割,甚至都不需要給工錢。這個想法在我腦海盤旋,我迫不及待的想找個地方實驗一把。
  
  還沒來得及把腦海中的想法告訴眾人,范夏明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昨晚兩支隊伍是分開各自駐紮的。畢竟在末世,沒有誰會貿然的完全相信陌生人。未出口的打算就這樣被打斷,范夏明大咧咧的坐在了韓堯的旁邊,自來熟的攬著韓堯的肩詢問我們下一步的行程。緊隨其後的呂飛選擇了坐在了我父母的身邊,帶著笑看著范夏明開始了今天的話癆表演。
  
  漫長的講話時間過後,我明白了范夏明的意思。他們準備前往GS 省,據說那裡有個大型的倖存者基地。他希望我們和他們同行。在他看來我們食物充足,裝備精良,人員更是個體強悍。除了我和我父母,其餘隨便一個拉出來都可以消滅一個班的喪屍,跟我們同行既不用擔心我們對他們的食物起什麼不好的念頭,關鍵時刻雙方聯手還可以殺出一條血路。我們隊伍不是有人受傷了嗎,他們隊伍裡正好有個醫生,一路同行還能幫我們看看病什麼的。聽了他的話我和韓堯沉默了,雖然我們打算融入人類生活但卻從沒想過要去什麼倖存者基地。帝都基地給我們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因為我和韓堯的沉默,周雄幾人也沉默了下來。寧軒緊緊的攬住了我,讓我靠的更舒服一點。意識中,韓堯鏈接上了我,「小安,你有什麼打算?」「我想找塊地方種地,不想去什麼人類基地。」我把自己打算控制喪屍種地的想法告訴了韓堯,意料之中的獲得了大力的誇讚。他猛誇我的想法有創意,簡直恨不得眼前立刻就出現一大片農場。
  
  現在的問題是我和韓堯不願意去人類基地,但是周雄他們呢?寧軒呢?我父母呢?雖然我們說過大家會永遠在一起,但是他們能忍受長久遠離人群的孤單嗎?我和韓堯是不得已,其他人呢?
  
  而且聽過了寧軒描述的基地生活,我不認為自己能忍受那樣的軍事化管制。我明明有能力在外面生活的更好,為什麼要去裡面忍受物資的短缺呢?
  
  也許是我們的沉默導致了氣氛變得古怪,呂飛很有眼色的拉著范夏明離開,表示我們可以考慮下,正好他們上午打算休整,我們考慮好了可以直接去找他們。
  
  幾乎是他們一離開,寧軒就表示不管我去哪,他都會和我一起。父母也表示只想和我在一起。周雄和蒙毅彼此對視表達了同樣的意思,至於王浩肯定是緊隨蒙毅的腳步。既然大家達成了統一,我拋出了自己想要種地的打算,成功的得到了大量的誇讚。嘿嘿,果然一個人厲不厲害不能看身形要看腦袋。也只有像范夏明那種傻大個才會從身形中判斷我是隊伍裡最弱的一個。我決定一旦兩隻隊伍分開立刻召喚喪屍嚇唬嚇唬他。不對,我要在他面前召喚喪屍,然後一招滅掉一大群喪屍,用強悍的武力鄙視他。內心的小人開始YY腦補,想像那個傻大個被我武力震撼的樣子叉腰狂笑。
  
  發散出去的思維又被牽回,眾人商量了半天還是決定和范夏明他們同行進入GS省後再行分開。GS的倖存者基地據說是西北最大的倖存者基地,應該會有很多帝都倖存者去那裡。我們希望能在路上偶遇一些倖存者打聽下帝都的現狀。我想到了於博文,暗暗的希望可以聽到一些變異者的消息。
  
  既然已經定了去向,我們很快和范夏明他們達成了統一,吃過中午飯後一起出發。看著范夏明咬著餅乾一臉中大獎的表情誇讚著我們駐紮地選得好,周圍居然連一個喪屍也沒有。我不屑的撇撇嘴,暗道只要和我們一路,我保證你一個喪屍都看不到,當然前提是范夏明以後不再用言語鄙夷我的戰鬥力。
  
  腦海中的想法還沒消散,范夏明叼著餅乾語重心長的對寧軒講,「我說,兄弟,小安是你愛人吧。我們車隊也有幾對你們這樣的。我覺得吧,你要是真為他好,就不要整天把他當個寶似的抱來抱去。你看他小胳膊小腿細的,昨天碰上喪屍更是嚇得臉色蒼白,這樣萬一哪天落單了,估計嚇得連跑都不會了。你就應該狠下心來讓他多多鍛鍊,怎麼也能是個助力不是?」
  
  他的話剛落韓堯就已大笑出聲,拚命的拍著他的肩不停的附和說的對。周雄他們幾個也都死命的忍著笑,寧軒趕緊的解釋說我其實很厲害的,卻換來了范夏明不相信的眼神,似乎還帶著對寧軒的恨鐵不成鋼。我惡狠狠地瞪著他,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真是忍無可忍了。我決定今天晚上就放路人甲去嚇唬他。還有韓堯他們太不夠意思了,不僅沒有為我辯解,居然還幸災樂禍,真是交友不慎。
  
  氣呼呼的拉著寧軒離開了他們,直到走遠了還能聽到范夏明的大嗓門,「唉寧兄弟我真是為你們好,你不能在繼續嬌慣小安子了。」噗,我簡直要吐血了,小安子,誰允許你這麼叫的,范夏明我跟你勢不兩立。
  
  氣惱至極的我在腦海中狂YY范夏明各種被虐的場景,不知不覺中被寧軒一路牽著離開了駐紮地。望著前方空曠的街道,我突然想拉著寧軒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走。末世前我無數次的想像我和寧軒手拉手走在街上的場景,然而任憑我怎麼想也想不到這一切的實現居然是在末日後。隨意的發散出意識,周圍的喪屍都自覺地迴避。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只有我們十指緊扣的徘徊。
  
  我跟寧軒講起我曾經做過的那個噩夢,一個人在空無人煙的大街上拚命的奔跑,身後籠罩著巨大的恐懼,我看不清卻害怕的要死。寧軒緊緊的握著我的手,表示他也曾經做過同樣的夢。夢中的情景是對現實的反饋,以前我們孤單一人的,但現在我們擁有彼此。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他永遠都會陪在我身邊,不會放任我一個人面對。
  
  我抬頭看著我愛的這個男人,他成熟、穩重,該死的迷人,最關鍵的是他也愛我,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人覺得幸福。
  
  隨意的溜躂了一會,趕在中午前我們回到了駐紮地。范夏明依然在那講個不停,我的嘴角翹起,路人甲,今晚看你的了,不要讓爸爸失望啊!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發生實質的進展了!!!鼓掌
妹子們,你們深深的愛呢?
打滾求留言啊o(╯□╰)o
控制喪屍種地來至於『某白』的創意
親愛的謝謝你!
PS:本章由於被舉報,內容有小範圍的修改,想看原版的,請留言索取!
話說改成這樣應該不會再被舉報了吧⊙﹏⊙b汗

43、2013.3.27 ...
2013.3.27 暴雪 被暴雪圍困的喪屍X新的變異者出現
  
  好冷!
  
  這是每個人出去轉一圈後回來必會說的兩個字。
  
  現在我們身處SX省一個偏僻的小鎮上,屋外一尺多厚的雪擋住了我們前進的道路。說起來末日後的氣候一直很詭異,整個冬季就下過一場雪。平日的氣候以晴朗為主,氣溫普遍較高。尤其是前幾日溫度達到了20多度,眾人都換下了偏厚的冬裝穿上了長袖單褲。誰曾想老天偏偏不按牌理出牌來了這麼一場暴雪。
  
  小鎮一間普通民居內,大家一人披一床被子圍著屋子中間燃著的火堆吃著食物小聲交談著。王浩似乎講了個笑話把大家逗的直樂,連我那一向講究形象的母親都跟著笑著前仰後合。我依偎在寧軒的懷中心不在焉的聽著,意識空間裡隱隱有一絲躁動。自從昨天降雪開始,我就有種壓抑不住的煩躁,似乎每次天氣異常我都會受到影響。上次也是,連續的北風肆虐中我意外的發現了自己可以操控喪屍,這次異常的暴雪又將會引發什麼?
  
  鏈接上了韓堯的意識,我向他講述了自己的異常,意外的是他雖然沒有我這般敏感但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我們詳細的探討了以往的每次天氣異常卻得不出任何的結論,這個時候我分外的想念於博文,如果他能在身邊就好了。
  
  攬在身上的手臂略微收緊,我轉頭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寧軒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擔憂,看到我的疑惑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在我額頭輕輕的一吻。心裡剎那間像被什麼擊中一樣,寧軒這種日常流露出的溫柔一直讓我無法抵抗,一日勝過一日的加深了對他的愛戀。我想要撫平他臉上的每分擔憂只希望他永遠能如末日前那般爽朗的笑。
  
  心念轉動間正想要說些什麼,路人甲這個熊孩子一臉委屈的撲了過來。我看著路人甲慘白臉上新鮮碩大的黑眼眶,心底一陣發虛。原本想要趕他去父母那邊的想法也煙消云散。看到我沒有制止他的接近,路人甲越發撒嬌賣萌的蹭到我的懷中。我抬手摸摸他柔軟的頭髮,討好的沖寧軒笑笑。
  
  自從接受了路人甲這個「兒子」,寧軒一直對他很是關照。但關照是一回事,一旦路人甲像以前我倆相依為命般在我懷中撒嬌時,寧軒當面不會說什麼,但過後每次吃虧的都是我。為了不再遭受嫉妒中男人的怒火,我限制了路人甲往我懷中撲的動作,美名其曰路人甲長大了,不能再有孩子氣的行為了。路人甲對我拒絕愛的擁抱很是難過,轉頭就撲向寧爸爸尋求安慰。我看著寧軒三言兩語就哄的路人甲開懷大笑,直認寧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心中默默垂淚。兒子啊你還是太嫩了,你一直誇讚的那個男人才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啊!
  
  摸著路人甲柔軟的頭髮,我心底的父愛急速的被喚醒。寧軒抬手覆上我的手一起摸著路人甲,直摸得他舒服的不停哼哼。我看著路人甲側過臉露出的傷痕,心裡一陣內疚,都怪范夏明那個話癆男,我哪裡會想到他武力值這麼高,直接打了路人甲一個措手不及。一想到前天半夜里路人甲委屈的跑進我們房間指著臉上的傷痕要吹吹時寧軒的表情,我就越發的討厭范夏明。那天夜裡我僵直著動作好不容易把路人甲哄去睡,回房間後面對寧軒立刻選擇了坦白卻還是被寧軒摁在那裡狠狠的懲罰了一次,懲罰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晨死活起不來,被得知事情經過的韓堯幸災樂禍了半天。
  
  現在經過2天,路人甲臉上的傷痕逐漸在消散。熊孩子一直為沒有幫我出氣而內疚,摩拳擦掌的表示要加強警惕晚上再度出手,被我趕緊拒絕了。已經失手過一次幸運的逃過了,再來一次估計就要引發范夏明他們的懷疑了。就是今天早晨范夏明還直嚷嚷著有鬼什麼的。
  
  說曹操曹操到,我剛在心裡腹誹著范夏明,外面就響起了他的大嗓門,「唉,這鬼天氣真是要冷死人啊!」幾乎是他的聲音一響起,路人甲就嗖的一聲消失在了客廳,縮回他自己的房間去。大家都被他孩子氣的舉動引得發笑,直笑的進門的范夏明莫名其妙左右看個不定。
  
  說起來范夏明這個人其實不錯,除了話癆和愛管閒事以外,做為隊友來講其他方面都可圈可點。我們搭伙才2天,大家就迅速的接受了他。從TY市開始,探路、警戒、住宿一系列他都安排的井井有條,跟我們相處更是親熱中保持一定的距離,即使是最挑剔的我也說不出他的不好來。更不用說他們車隊的人對他更是喜歡的不得了,僅有的幾個姑娘開口閉口都是「范隊怎麼怎麼樣」,搞得去搭訕的韓堯鬱悶不已。
  
  就如現在進門還沒多久范夏明已經成功打進了我們談話的圈子,同眾人有說有笑起來。我不想理他,在寧軒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開始呼喚路人甲。熊孩子在范夏明身上體會到了第一次挫折,現在正是心理脆弱的時候。作為一個自認還算負責的家長我當然要擔負起鼓勵熊孩子的重任。
  
  沒費什麼功夫僅僅特批中午可以吃5塊巧克力,原本還悶悶不樂的路人甲就又開始活蹦亂跳,聲音歡快的給我講爺爺奶奶給他講的故事。好吧,這些故事我小時候也是聽過一次的,但聽著路人甲歡快的聲音我還是裝著沒聽過一樣再聽了一次。意識空間裡代表路人甲的火焰已經開始轉向藍色了,聯繫到他越發接近人類的外表,我想路人甲也很快就要完成進化了。
  
  說實話到了現在我對喪屍的進化還是一頭霧水,路人甲屬於意外被我喚醒,從他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喚醒過任何一隻喪屍。也再沒見過任何後天被喚醒的喪屍,直到那天帝都基地被攻破時見到的那些人為的變異者。我不知道帝都基地是否研究出什麼促進變異的方法,但那天那些變異者似乎是以那個女人馬首是瞻。也許人類試圖控制變異但濫用實驗最終反而是害了自己。
  
  和路人甲正閒聊著,一團小小的藍色火焰突然出現在意識空間的邊緣。我大驚,立刻鏈接了韓堯,「韓堯,你快點進空間,看是不是有新的變異者?」沒多久代表韓堯的藍色火焰微微的閃動,他的意識鏈接了我,「是以前沒見過的,看起來似乎很弱。」「怎麼辦?要鏈接他嗎?」「先等等,看起來變異者是朝我們這個方向,等走近了再說。」我的心忐忑的跳著,一個全新的變異者,會是敵人還是朋友?
  
  屋子裡的談話還在繼續,沒人注意到我和韓堯的異常,只有寧軒攬緊了抱我的手臂。我總覺得寧軒似乎是察覺到我這兩天的不對勁,但他體貼的沒有問,只是越發的緊張我,走哪都帶著我,一有時間就把我抱著懷中。我很喜歡賴在他的懷抱,藉機吃了不少豆腐。
  
  「砰「的一聲,突兀的槍聲在屋外響起,然後是嘈雜的喧鬧聲
  
  「快,那個怪物朝前方跑了,趕緊圍住它。」
  
  「胖子小心,怪物朝你去了。」
  
  「MD,小怪物跑的到快。」
  
  屋內的眾人幾乎在槍響的剎那就起身趕去門口。我和韓堯對視一眼,說不出的疑惑,按道理我們剛剛發現的變異者不可能這麼快出現在外面。沒等多想眾人都提槍衝了出去,我讓父母進去路人甲的房間。跟在寧軒的身後跑了出去。
  
  屋外遠遠的圍了很多人,大家都拿著武器一臉警惕的樣子。我拉著寧軒擠進前去,人群中,幾個男人撐著一張繩子編成的網,網中央一個看起來8、9歲的小女孩正拚命的掙紮著。
  我遠遠的望著小女孩驚疑不定,我確信她是變異者但空間內並沒有代表她的意識火焰。她的外邊正介於喪屍和人類之間,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那幾個男人沒有直接爆頭的緣故吧,畢竟這個小姑娘隱約是人類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同類之間的吸引,在我和韓堯出現後,小女孩立刻掙紮著朝我們這個方向前來,嘴裡咿呀著喊著什麼。我正要上前做些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聲, 「放開我妹妹。」隨著話落一個瘦小的身影以遠超人類的速度衝了過了。眨眼間衝進人群一把劃開困住小女孩的網,拉著小女孩遠遠的退開警惕的望著我們。
  是一個男孩,他看起來大約12.、3歲的樣子,已經完全是人類的外表,只是膚色還略有點蒼白。我確信他就是剛剛被我發現的變異者,果然意識空間裡在我和韓堯前面有一團小小的藍色火焰正在閃動。他似乎也認出了我和韓堯的身份,猶疑的看著我們。
  
  范夏明被眼前的情況搞糊塗了,上前一步看著男孩問道,「你是誰?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這個是你妹妹嗎?怎麼看起來這麼奇怪?」
  
  男孩沒有理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我和韓堯的方向。突然揮手扔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我們下意識的閃避,砰的一聲,院中碎石亂飛,塵土飛揚。幾乎在男孩扔出東西的瞬間我就被寧軒護在了懷裡。等到塵埃落地後我們才發現男孩扔出的應該是一個自制的手雷,威力並不大,只是虛張聲勢而已。而男孩早已在我們躲避的瞬間遠遠的逃開,現在更是連身影都已看不到了。
  
  經過男孩這麼鬧過一場,眾人都沒了繼續聊天的心思,紛紛返回房間各自休息。寧軒拉著我回到屋內非要檢查看我剛剛有沒有被石頭砸到,我笑著躲避寧軒到處作亂的手,窩在他的懷中要求睡覺 。只是閉上眼我就會想到剛剛那個小女孩,我確信她是變異者可是為什麼空間裡看不到代表她意識的火焰呢?
  
  因為兩個小孩的出現,大家都提高了警惕,然而剩下的時間內並沒再發生什麼。下午我和韓堯就小女孩的事情做了簡單的討論。好吧,討論的結果是我們集體懷念於博文,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趙銳桐那個變態有沒有照顧好他?
  
  晚上準備休息時,我又想起上午那兩個小孩,即使身為變異者以他們的年齡估計也會生活的很辛苦。現在外面大雪紛飛,不知道現在他們會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家中有事,請假一天
後天恢復更新!
因本章情節設定,故第20章的內容(2013.2.19)有微小調整
以上

44、2013.4.1 ...
2013.4.1 暴雪又一次進化的喪屍
  
  今天是4.1,末日前很有趣的一個節日,人們會在這一天彼此玩笑而不必擔心惹人討厭,可現在沒有一個人有心情開玩笑,連日來的暴風雪在每個人心裡都鋪上了一層陰霾。
  
  吃過早飯韓堯招呼大家出門去清理院子裡的積雪,短短一夜之間昨晚剛被清理乾淨的院子又積了一尺多厚的雪,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我們被困在這個小鎮已經7 天了,可看天氣似乎短時間內暴風雪依然不會停止。馬路上的積雪已經快到半人高了,這樣下去不要說去GS省了只這個小鎮我們都無法離開。
  
  因為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待多長時間,這幾日大家在食物上面都節省了幾分,再不敢向前幾日那般放開肚子吃。每日大家都是披著被子圍著火堆懶洋洋的聊天瞎侃,用周雄的話來講正好減小了能量消耗節約食物。
  
  范夏明他們車隊人數眾多,估計食物已經開始緊俏,我幾次看到他們車隊的小孩爬在牆頭眼巴巴的看著我們車裡的食物。大家於心不忍,商議過後給他們送去了一些食物,獲得他們車隊的交口稱讚,范夏明那個1米9的男人更是紅了眼眶。說實話我對他們的感激不置可否。現在不管我們出於同情也好人性也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了他們幫助,一旦我們的食物也出現緊缺到時無法再給以他們幫助時,他們還能如現在一般友善嗎?畢竟暴風雪說不好什麼時候會停,如果一直就這麼下去,很快食物會再一次見底,到時他們的選擇又會是什麼?
  
  我把自己的想法講給寧軒,他聽了後抱著我久久不語,半響神情溫柔的跟我講,「小安你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就好了,別的有我。」我習慣性的在寧軒懷中找了一舒適的位置,低低的答應了一聲。是的,我只會按自己的心意來做事。
  
  因為對缺乏食物的擔憂,我曾和韓堯趁著夜晚去小鎮搜尋過幾次,但沒有找到任何食物,我們懷疑小鎮的食物已被前方的倖存者搜尋一空。現在大家只能寄望於天氣的盡快好轉了。
  
  這幾日意識空間的躁動一天天加劇,不僅是空間不穩,連帶遍佈空間周圍的代表喪屍的黃色火焰也開始翻騰喧鬧。記憶中這樣的情景也曾發生過一次,但那次黃色火焰也只是隱隱波動,卻從不曾如這次一般翻騰喧鬧起來。我試圖召喚一隻喪屍前來看看具體情況,但在暴風雪的天氣不僅是人類即使是喪屍也被限制了行為。為了壓制空間的躁動,我努力的發散自己的意識維持著空間的平衡。
  
  我詢問韓堯,他也有類似情況卻沒有我這般嚴重。寧軒這次明明白白表現出了他的擔憂。我試圖給他描述我的狀況,卻無法找到語言形容。就好像天地間有什麼在干擾我的意識,引動我的意識,並且這種情況越發嚴重。
  
  還沒到午飯時間,外面的雪又一次大了起來,天色開始變得昏暗。北風肆虐中,鵝毛般的大雪如雨點一般快速的落下,陰沉的天空一點點染上了墨色,視野所及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聽到了周雄在外屋抱怨這鬼天氣剛剛打掃完的院子又被積雪覆蓋,我聽到蒙毅翻找蠟燭的動靜,我聽到寧軒在身邊焦急的喊我的聲音,可我給不了任何的回應。我的意識被禁錮在了意識空間,怎麼也無法掙脫出去。
  
  我從沒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在我的理解裡意識空間就相當於自己的腦海,你能想像有一天你的意識被禁錮在自己的腦海嗎?這實在是太荒謬了。我開始在空間中橫衝直撞試圖擺脫禁錮,我拚命的朝外面發散自己的意識,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依然被死死的禁錮在了空間中。甚至連韓堯和路人甲的意識火焰都沒有了回應。
  
  我很害怕,如果我就此被困在這裡怎麼辦?那外面的我是變成了植物人一般的存在嗎?那父母怎麼辦?寧軒怎麼辦?被暴風雪困在小鎮上的夥伴怎麼辦?我跟自己講冷靜下來,外面還有韓堯和路人甲,他們會保護大家的。可萬一韓堯和路人甲也如我一般呢?我想到這幾日空間異動,深切的懷疑所有的變異者此刻都面臨同樣的境況。
  
  難道是變異者的出現打破了生態的平衡,自然界的法則要出手剷除我們嗎?
  
  一個個不好的念頭從腦海中閃過,空間的躁動變得劇烈起來。我的意識火焰開始劇烈抖動。空間突然猛烈地震動了一下,意識剎那間突破了空間的桎梏,不受控制的飄向四方。我試圖控制,卻只能看著自己的意識發散性的輻射向周圍。旁邊又飄起一個意識體,我認出了是韓堯,他的意識也如我一般向周圍輻射,並且和我的意識相交叉。很快天邊飄起了越來越多的意識體,我隱約中似乎感應到了於博文的氣息。所有的意識體都在向周圍輻射自己的意識,我們彼此的意識相互交叉,猶如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整個世界。
  
  我透過這張網,意識延伸到了無邊無際。我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喪屍分散著世界的各處,我看到驚慌失措的人群聚在一起瑟瑟發抖,我看到在世界各種分佈著大大小小的人類基地,我感受到很多如我一樣的變異體。他們的氣息有的溫暖,有的冰冷,有的暴虐,有的柔弱,但無一例外的他們身上都有著和我相似的氣息,我們是同類。
  
  意識就這樣漫無邊際的飄蕩,下一刻彷彿被什麼猛的一拽,我回到了自己的意識空間。眼前的意識空間已經大變樣,原本有形的空間變得透明,我不再需要退出空間就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現實中的我正軟軟的躺在床上,父母和寧軒正圍在了我的周圍。我看到父母臉色蒼白的望著我,一副擔憂不已的樣子。寧軒緊緊的握著我的手,神情堅定的對我父母講,「小安沒事,肯定會很快醒過來。」我的視線穿透了牆壁,隔壁房間內韓堯同我一樣躺在那裡,蒙毅幾人正守在他的身邊。意外的是路人甲依然活蹦亂跳,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他現在正笨手笨腳的在火堆前小心的煮著什麼,嘴裡嘟囔著,爸爸快點好起來。
  
  我微笑著收回了視線,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掙脫空間的禁錮。
  
  身後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在靠近,我詫異的回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原本翻騰喧鬧的黃色海洋不知何時變得平靜了下來,緩緩的波動起伏著。在黏稠的黃色海洋中多了點點綠色的點綴,成千上萬的綠色火焰在黃色的海洋中起伏跳動。我剛剛感受到的溫暖就是一團弱小的綠色火焰。
  
  他怯怯的貼在我的身邊,小心翼翼的伸出意識觸碰了我,「你是我的同類嗎?你好明亮,氣息好溫暖。」
  
  我傻傻的聽著這句話不知道該作何回應。短短的一段時間內,身邊多了這麼多變異者,饒是我覺得自己末日後算是經過了大風大浪也被眼前這個事實震驚到無語。難道不是我想的那樣,因為變異者的出現破壞了生命的平衡被剷除,而是老天覺得變異者太少了,再進化一批同類出來?
  
  身邊的小火焰依然在怯怯的看著我,我突然有種看到晚輩的感覺,這和對路人甲的感覺還不一樣。我儘量壓抑住自己被禁錮的煩躁溫和的鏈接上了他的意識,「我是你的同類,你是誰?」
  
  小火焰遲疑了,「我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
  
  好吧,又一個「路人甲」出現了。我想起了剛剛所有的變異體意識交叉,心裡隱約有個想法,卻又不敢相信。 如果,我猜想的是真的話,那麼對人類而言絕對是噩耗。
  
  我收回自己的心神,眼前的小火焰還在眼巴巴的等著我的回應,我溫和的伸出意識觸碰了他,認真的講,「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可以自己給自己起個名字。」
  
  小火焰懵懂的問,「自己給自己起名字嗎,那你叫什麼呀?」
  
  「我叫李平安。」
  
  「那我也能叫李平安嗎?」小火焰滿懷期待的問
  
  好吧,期待什麼的就是被打破的,我堅決的反對了他叫這個名字,看著小火焰暗淡下去的光彩,我想了想,「你可以叫李安,怎麼樣?」
  
  小火焰又高興了起來,「李安嗎?和你相似的名字,我喜歡。」
  
  我微笑的看著這團小火焰,正要說些什麼,韓堯的意識突兀的鏈接了上來,「小安,你沒事吧?」
  
  「韓堯,你可以鏈接到我了?」我意外道
  
  「嗯,我不僅可以鏈接你還脫離了意識空間,你試試?」
  
  幾乎在韓堯話落的瞬間我就急切的脫離了意識空間,睜開眼看到的是寧軒和父母高興的臉。
  
  我沒有跟父母講太多,大概提了提自己剛剛在進化便哄著父母去休息了。父母出去後,韓堯他們擠了進來。屋外的雪開始變小似乎有停止的趨勢,我倚在寧軒的懷裡,一遍遍想著自己剛剛的經歷。外面的一切看起來依然如往常一樣,可是我和韓堯都知道有什麼改變了。在人類所看不見的地方,大量的喪屍進化成了變異者,儘管他們現在僅僅是初階,但一旦他們進化完成,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無法保證。
  
  我看向身邊圍著的眾人,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盡力保護他們的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更的有點晚了
卡文的厲害,晉江也抽的厲害
抱歉o(╯□╰)o

45、2013.4.2 ...
2013.4.2 晴決定了要去小鎮定居的喪屍
  
  持續了幾天的暴雪終於在今天停了,大家看著放晴的天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范夏明一早就過來找我們商議雪化後前往GS省的事,看他一掃前幾日擔憂的表情又恢復話癆的本性,我不由的嘴角抽搐。
  
  昨天喪屍的異動我和韓堯並沒有隱瞞大家,眾人對喪屍大規模變異說不擔心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們還是決議按原計劃前往GS省再說。
  
  范夏明商議完事情後早早的離開了,大家都被韓堯招呼到外面清理車輛。昨天還是風雪肆虐零下十幾度,過了一晚今天氣溫就飆升到了零上二十度,屋外的積雪已經大面積的化成了水。大家紛紛抱怨著這種鬼天氣,端著盆拿著抹布開始了勞動。因為沒有合適的地方,所以這幾日即使是暴雪車輛也就這麼敞著停在了露天的院子裡,現在打算要上路了,必然該保養保養,該清理清理。
  
  我拿著抹布陪著寧軒清理我們開的那輛車,看著寧軒穿著緊身T恤彎著腰擦著車門,精壯的腰部在面前展露無遺,口水就忍不住滴了下來。腦海中YY著寧軒裸/露的各種場景,恨不得就此把他撲倒。也許是我的視線太過灼熱,寧軒一把拉住我背過眾人給了我一個熱辣的親吻。吻完後我扒著他的腰不肯鬆開,抬頭卻正對上了牆頭突兀出現的小女孩。
  
  是上次見過的那個變異者小女孩,她的臉現在已經完全是人類的模樣。此刻她正一臉好奇的盯著我和寧軒。注意到我的視線,小姑娘臉紅了,卻還是衝我們開口,「大哥哥,你們剛剛是在玩親親麼?可是媽媽說過玩親親要到晚上才可以,白天玩親親會被打屁屁的。」聽了小姑娘的話周圍一片哄堂大笑,我紅著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了下去。
  
  寧軒微笑的摸摸我的頭,走向牆頭伸手做了一個抱的姿勢。下一刻小姑娘就跳入寧軒的懷中,攬著他的脖子甜甜對我一笑。我快步走上前看著這個小小的同類,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棒棒糖,獲得了小女孩開心的笑臉一枚。也許是因為小隊裡除了我母親都是男人的緣故,現在突然來了這麼一個軟軟的甜甜的小女孩,大家都被激發出了傳說中的父愛,一個個丟下正在干的活,紛紛上來圍著小女孩各種討好。看著寧軒懷中的小丫頭左一個哥哥右一個哥哥,笑容天真無邪,我原本的警惕也慢慢的放下。
  
  正當眾人逗小女孩開心時,一個身影裹著風聲衝了過來,我下意識的攔在了寧軒的面前。在我行動的同時,幾把槍同時舉起指向了身影衝來的方向。衝來的身影突兀的停住,出現在面前的是上次救走小女孩的男孩。男孩擔憂的看了寧軒懷中的小女孩一眼,警惕的看著我們,一副我們如果傷害小女孩就和我們拚命的表情。
  
  我挑挑眉,轉向了小女孩,小女該掙紮著脫離了寧軒的懷抱,撲向了男孩的方向。兩人在那邊嘀咕了半天,小女孩指著我們說著什麼,男孩皺眉反駁著。爭執了半天最終小女孩勝利了,高興的拉著黑著臉的男孩走到了我們的面前。
  
  小男孩皺著眉不情願的對我們表示了感謝,感謝我們照顧他妹妹,還給他妹妹糖吃。我好奇的打量著小男孩,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的進化方向同我一樣是速度,就是不知道我們誰會更快一點。小男孩估計是被我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害羞了,臉居然變紅了。我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真是太可愛了。
  
  現在兩個小孩抱著罐頭坐在沙發上,一排怪叔叔圍在周圍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從我肯定了他們倆的變異者身份後,大家就是一副好奇的表情。我看著正吃的歡的小女孩,幾次切換空間和現實,都沒有發現她的意識火焰,小男孩的火焰到是比上次明亮了許多,看來昨天他也得到了進化。
  
  也許在末世食物真是拉近人和人距離獨一無二的法寶,吃完罐頭後,小女孩早就和路人甲玩到了一起,就連對我們抱有警惕的男孩態度都好了很多。我趁機向他打聽了一些情況。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居然從小男孩這裡得到了許多意外的情報。
  
  據他講就在我們來的前幾天剛有一支軍隊路過小鎮,當時還在小鎮停留休整了一天。他和妹妹曾經好奇的偷偷來看過,結果卻被軍隊中的同類發現,差點被抓住。
  
  「軍隊中的同類?」我詫異的問向小男孩
  
  「我知道,是一個很高很漂亮的大哥哥,和哥哥你一樣漂亮哦」一旁和路人甲正玩鬧的小女孩搶先說道
  
  我驚疑不定的看向寧軒,變異者怎麼會和軍隊攪在一起,最關鍵的是哪只軍隊?
  
  估計是我們的表情太過震驚,小男孩遲疑半響試探的問,「你們是不是也差點被軍隊抓到過,放心好啦,我聽建中哥講,那隻軍隊好像是從帝都準備去GS省基地的,只要我們乖乖待在這裡,就會很安全,不怕被抓的。」
  
  男孩的話無異於一個炸彈投入水中,大家都收起了逗樂的表情認真的看向他。他剛剛的話中透出了出現變異者的軍隊來自帝都。我看向寧軒,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基地攻破的那天我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帶領著基地人為的變異者逃離了基地實驗室。按說基地不可能再有變異者更何況是被基地操控的變異者。可萬一男孩的話是真的話,那麼意味著帝都基地已經掌握了快速轉化變異者的方法,甚至是控制他們的方法,這真不是一個好的消息。我還在這邊糾結著軍隊中的變異者,寧軒突兀的問了一句,「建中哥是誰?」
  
  「建中哥就是建中哥啊,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們大家都死啦。」小女孩又一次搶先道
  
  我把視線投向了小男孩,他猶豫的看了我們半響輕聲說道,「建中哥也是我們的同類,他就生活在前方的鎮子上,除了他還有很多人,大家都生活在一起。上次我們差點被軍隊抓到時,建中哥為救我們受傷了,我和妹妹出來給他找藥,結果先是妹妹差點被你們給抓到後來又被暴雪給阻擋了。我們本來是準備今天回去的,可妹妹貪玩又悄悄跑過來找你們然後我也來了。」
  
  我好奇的聽著他的描述,「你們很多人住一起,大家都是同類嗎?」
  
  「當然不是,只有建中哥、桃子姐、我和妹妹四個同類,其餘都是我們一個鎮的,大家生活在一起。」小男孩認真的講道
  
  我詫異的看向他,「你們和人類生活在一起,他們不害怕你們嗎?」
  
  「為什麼他們要害怕我們,你難道不是和人類生活在一起,難道他們也害怕你嗎?」小男孩氣惱的道
  
  我被他問的啞口無言。
  
  說實話自從帝都基地被攻破後我再也沒有想過人類和變異者和平共處的事,現在卻突兀的聽到有這麼一個地方,人類和變異者共同生活在一起而且十分融洽,一時以前的想法又冒了出來,如果我們可以生活在這個地方的話,大家會不會更開心一點。不用像現在這樣為了不被人發現我和韓堯變異者的身份而一直小心翼翼。
  
  我抬頭看向了韓堯,他似乎也是一臉的意動,我又轉向了寧軒,他溫柔的衝我點了點頭,然後是蒙毅周雄他們,大家的表情似乎都很意動。我壓抑住激動的心情,仔細的向男孩詢問起他們鎮子的情況。
  
  我們留兩個小孩一起吃午飯,做飯期間大家快速的碰頭磋商了下一步的行程。大家一致同意去小男孩口中的鎮上看看,如果合適我們就定居在那裡。原本我們去GS省也只是無目的的亂轉,既然現在有另外一個地方可能更適合我們,那麼我們還猶豫什麼。
  
  我告訴了小男孩我們希望能去他說的鎮上看看,如果合適我們想住在那裡。男孩認真的想了半天問我,「你們會和我們一起保護鎮上的人嗎?」我點頭,「當然會。」「那好吧,我代表建中哥歡迎你。」男孩一本正經的伸出手了要和我握手,我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在我的笑聲中,小男孩的臉又一次紅了。
  
  訂下了去向,周雄立刻去隔壁通知了范夏明,對於我們決定改道不去GS省,范夏明很是疑惑。可不管他怎麼說我們主意已定,最後他只能表示希望以後有緣再見了。
  
  今天這一天過的很快,我們下午快速的清理了車輛和剩餘的物資。也許是有了行進的目的,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晚上更是慶祝性的吃了一頓。兩個小孩吃的油光滿面,最後吃撐了才停了下來。大家都情緒很高的暢想著以後安穩的生活,我依偎在寧軒的懷中再次提出了種地的計劃。現在已經4月份了,正好到了播種的季節。我想著自己操控著一大堆喪屍播種澆水然後作物成熟了進行收割,大家在一旁悠閒的玩鬧,突然對小鎮的生活期待不已。
  
  寧軒在身後收緊了抱我的手臂,我回頭看著火光下他明亮的眼睛,耳邊聽著眾人熱鬧的聲音,突然有種預感小鎮會是我們末日後幸福生活的起點。


46、2013.4.8 ...
2013.4.8 晴操控喪屍種地的喪屍
  
  來到男孩所說的小鎮已經6天了,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小鎮,房屋結構以規劃整齊的四合院為主。小鎮的居民性格淳樸,對於陌生的我們很快就接受了,不僅熱心的幫我們尋找空著的房屋安頓居住,甚至還湊了一些食物給我們送了過來。
  
  我們在來的當天就見到了男孩口中的建中哥,他全名叫陸建中,是一個看起來24、5的年輕人。據說大學畢業沒多久這次是回家結婚,結果沒想到遇到了末世,未婚妻變成了喪屍,被未婚妻咬傷的他卻幸運的挺過了變異成功進化。進化後的他帶領著整個小鎮倖存的居民頑強的堅持了下來,並且在後期吸納了不少附近的居民。
  
  帶我們來的男孩叫做黑子,妹妹叫小兔,他們原先也並不是這個鎮上的居民而是離這裡不遠的另外一個小鎮的居民。末日後兩人的父母都變成了喪屍,而他們兩個卻稀里糊塗的進化成了變異者。一次外出尋找食物時遇到了陸建中,就跟隨他來到了這個小鎮。剛開始他們的生活很是艱難直到陸建中進化到可以操控喪屍,小鎮的生存環境才有了大的改善。也正是因為如此小鎮對變異者才沒有任何的牴觸心理。
  
  男孩口中的桃子姐也是別處的變異者,因為不容於人類而到處躲藏。一次無意中來到了這裡,詫異的發現變異者居然可以和人類融洽的生活在一起而選擇留了下來。
  
  陸建中對我們選擇定居在這裡很是高興,他希望能有儘可能多的變異者選擇這裡,共同把這裡建設成為末日後的桃花源。我看著他談到建設桃花源時眼中閃爍著名為理想的光芒不知怎麼突然想到了於博文,他們身上似乎有著相似的特徵。
  
  安定下來的生活說不出的愜意,我彷彿又回到了在帝都生活的那段日子,唯一的區別是現在我的身邊有了父母和寧軒。我們用了三天的時間慢慢的熟悉了整個鎮子,這些天路人甲尤為高興。這還是末日後除了寧軒他們,路人甲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類的面前。估計是熟悉了陸建中未進化的樣子,小鎮的居民對路人甲並沒有任何的懼怕,甚至因為他懵懂的性格對其有一定的照顧。
  
  小兔對路人甲的接受度最高,僅僅幾天的時間兩人就打成了一片。經常性的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湊在一起說笑著什麼,小兔的哥哥黑子在後面一臉警惕的關注著路人甲。每次看到路人甲和小兔在一起的樣子我都會邪惡的想,這豈不是現實版的蘿莉養成,可想到路人甲自己的心理年齡估計也才不到十歲,立刻所有邪惡的想法都浮云了。寧軒每次都會在這個時候調侃我們的相處也屬於養成,有一次被小兔聽到,追問了半天什麼叫養成。第二天小兔和路人甲的身後除了黑子還多了桃子姐姐警惕的眼神。看著路人甲茫然的神情,一種名為內疚的感情在他李爸爸的心裡升起。
  
  熟悉了鎮上的生活,我開始心心唸唸自己的種地大計。我跟陸建中提到了想要操控喪屍種地的打算,他對這個想法大為驚豔,我們一拍即合決定合作種地,這樣小鎮的人手就可以解放出來做點別的。因為前幾日連著幾天暴雪,這幾天雪化後正好澆灌了鎮子外圍的田地,確保了土壤的含水量,正適合播種。陸建中隨即決定安排人手開始種地。
  
  我們就種什麼探討了半天,參考了鎮上老莊稼把式的意見,最後決定種一些春小麥。春小麥的抗旱能力極強,株矮穗大,生長期短很適合我們的現狀。最關鍵的是小麥產量高,且播種簡單,不需要太費心。幾乎一確定目標我就興沖沖的拉著寧軒投入了偉大的種地事業中去,連韓堯和小兔、黑子他們都被我拉來當了壯丁。
  
  我們在鎮上居民的指導下認真的學著如何挑選種子。通過風、篩選,或用鹽水、泥水選種,選好後又挑了晴天曬種 2-3天,最後又做了發芽試驗才最終確定了種子。 我從沒想到種地還有這麼多講究,光是挑種就這麼費事。想到之前那種簡單的以為找塊地,犁一犁撒點種子然後澆澆水就等著成熟收割的想法,真心的囧了。如果真照那樣搞的話恐怕明年我們也見不到自己的作物。
  
  前期的準備工作做好後,我謹慎的發散出了自己的意識。我們只是需要少量的喪屍來種地,不希望搞成喪屍大聚會。很快附近的喪屍開始了回應,韓堯、陸建中、桃子他們仔細的守在了鎮子的其他三個方向,以防發生意外。
  
  回應的喪屍慢慢的聚集,我手忙腳亂的指揮著喪屍按照鎮上居民交代的方法認真的施肥,耙平,整細,墑足,並且拔草。時間不長就汗如雨下,我真心覺得這比控制喪屍圍攻基地難多了。寧軒一直守在我的身後,時不時上來幫我擦擦汗。我突然想到一句話,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賢惠的女人,當然,寧軒是我背後賢惠的男人。
  
  辛苦的一天下來後,我們大概開出了兩百多畝地。陸建中很是高興的表示照這個速度我們很快就可以播種了。如果沒有意外秋天我們就能吃到自己種的小麥了。我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土地,想像到了秋季放眼望去全是金黃色的麥穗,風吹過來,如波浪一般起伏,成就感油然而生。
  
  晚上回了小鎮大家都很高興,我們圍坐在自己的院子中,燃著火堆烤著食物,暢想著安穩的未來。大齡兒童路人甲和小兔圍繞著火堆捉迷藏,黑子一邊關注自己烤的食物一邊關注著小兔,韓堯和周雄勾肩搭背不知道在說什麼,陸建中和桃子微笑的望著火堆發呆,至於蒙毅和王浩早早的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去談情說愛。我握著寧軒的手認真的感謝老天對我的恩賜。眼前的這一切都是我渴望已經的幸福生活,值得我用一切去守護。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過渡!

47、2013.5.2 ...
2013.5.2 小雨進化體的復仇VS寧軒的打算
  
  終於下雨了,儘管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但對於已經連續晴了一個月的詭異天氣,這已經是老天難得的恩賜了。
  
  幾乎是在發現下雨的同時,我和寧軒就奔向了小鎮外的麥地。精挑細選的春小麥早已被種下,但因為缺乏充足的澆灌,小麥的長勢並不是很好。我們曾經指揮著喪屍澆過幾次水,問題是鎮上缺乏維持灌溉的充足的水源。原本鎮子不遠處有一條水量充沛的河,但末日後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條河慢慢的乾涸了。現在全鎮居民賴以為生的水都來自鎮上很久之前打得幾口井。在人都快顧不上的情況下,如果再不下雨我們只能讓小麥自生自滅了。幸好,終於下雨了!
  
  我和寧軒衝出門的同時,很多小鎮的居民也都衝了出來。大家同我們一樣奔向了鎮子外的麥地。站在田埂邊看著綠油油的小麥苗喝飽了水在細雨中招展的樣子,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充盈著內心。這片土地是我們的希望,承載著我們的未來。
  
  看完了小麥苗大家興高采烈的回到了鎮上,紛紛喊著晚上要聚在一起慶祝慶祝。這種凝聚人心的聚會陸建中當然不會拒絕,更是安排人拿出儲備的食物表示要辦的熱熱鬧鬧,順便也是給我們一個遲來的歡迎儀式。
  
  這段時間以來我們所有人都和小鎮居民相處融洽,辦不辦歡迎儀式其實都無所謂。但末日後難得這樣熱鬧,大家的興致都被挑了起來,紛紛表示晚上要不醉不歸。
  
  韓堯和周雄商議晚上拿出一些我們儲備的食物,大家都無異議。前段時間我忙著種地,韓堯帶著寧軒蒙毅他們還有鎮上的居民橫掃了附近幾個縣城的全部超市。帶回來的食物除了固定上繳一定的比例給小鎮儲備,其餘全部按比例分配到了個人手裡。因為韓堯是出行的主力所以我們分到的最多。加上之前我們橫掃帝都超市的儲備,如果大家不嫌棄罐頭吃膩的話,我覺得3個月之內我們是不需在出去搜尋食物了。
  
  小鎮的居民對晚上的慶祝興致勃勃,桃子甚至特意來通知我們晚上安排一個節目。幾個男人在桃子走後面面相覷,安排節目?我們?這實在太難為人了。大家對表演節目的殊榮紛紛推卻,不得已選擇猜拳決定。最後我憑著和寧軒的默契及韓堯的意識溝通,成功的陰了蒙毅和王浩,兩人被迫願賭服輸接過了表演節目的重任。看著王浩臉上的愁苦,我**道的抱著寧軒笑了出來,果然看著別人倒霉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歡快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午飯後,直到陸建中突兀的鏈接上我和韓堯的意識,他的聲音有不易察覺的沉重,「出事了,我現在去找你們。」
  
  斷開了陸建中的意識,我和韓堯疑惑不已。不久前陸建中還滿臉帶笑的籌備晚上的聚會,才過了一會能有什麼事讓他這樣情緒波動。正和蒙毅談笑的寧軒注意到我們的疑惑,開口詢問出了什麼事。我把陸建中要過來找我們的消息說了出來,重點強調陸建中提到的出事了。大家聽了後都收斂了笑意,能讓陸建中這麼失控的必然不會是小事。我擔憂的看了眾人一眼,只希望現在安穩的生活不要被打破。
  
  陸建中來的很迅速,幾乎是我說了他要來的消息沒多久,他就氣喘吁吁地推開門走了進來,能讓他全速在鎮子中奔跑過來,想必出的事不會小。果然陸建中一開口我們所有人都懵了。他站在門口背著光一字一字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進化體操控喪屍屠戮了整個台平鎮。」
  
  「不可能。」反應過來我第一個反駁道。進化體是我們對前次暴雪中莫名被喚醒進化的喪屍的統稱,因為他們既不是一開始變成喪屍就保留記憶自然變異進化,也不是後天人為的刺激進化,而是有點像路人甲一樣是被高級變異體喚醒。只不過路人甲是被我一個人喚醒的,而進化體是在現存所有高級變異體意識交叉覆蓋整個世界的情況下被喚醒,數量巨大。為了和我們區分所以他們被稱為進化體,以前於博文也曾稱這種類似的喪屍為二級變異體。
  
  我之所以這麼肯定的相信不是進化體干的,是因為我為數不多接觸到的進化體都沒有生前的記憶。可以這麼說除去一開始保有記憶進化的變異者外,其餘所有後天被喚醒進化的喪屍都是沒有記憶的。他們就如白紙一般,性格純真無瑕。在他們眼中根本沒有人類和喪屍的區別,更不要說仇恨人類了。這樣的前提下怎麼會有進化體操控喪屍屠戮整個小鎮。
  
  也許是我的語氣太過篤定,陸建中明顯的吃了一驚。很快他一臉苦笑的解釋,「我也不相信進化體會操控喪屍屠戮人類,可這是台平鎮倖存者親眼看到的。就在上午整個台平鎮基地全部淪陷,大部分倖存者都死了,只有少數幾個逃了出來,現在就在我的院子裡,你說他們總不會騙人吧。」
  
  我皺皺眉,不知道該說什麼,倖存者死裡逃生肯定是不會騙人的。但進化體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進化體也有部分保留了生前記憶?可是除非他生前就是反人類份子,嗜殺成性的殺人狂否則不會直接屠戮人類。更何況這樣一個生前嗜殺成性的殺人狂死後進化的可能性也實在太小了,不可能正好倒霉被台平鎮的人遇到吧?我在心裡百般糾結進化體殺人的緣故,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屋內的氣氛一陣沉悶,我們和小鎮居民難得相處融洽,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小鎮居民對變異者的看法,那麼不要說我們恐怕連陸建中都得選擇離開這裡了。
  
  在這種低沉的氣氛中,寧軒突然開口,「那些台平鎮的倖存者有沒有講他們對進化體做了什麼?」
  
  「什麼?」韓堯和我同時開口
  
  寧軒看著我們很是認真的講,「我雖然不是變異者,但因為之前的工作和小安的緣故,對變異者也有一定的瞭解。認真來講所有的變異者都對人類有天然的認同感,不管他們表現出什麼樣但潛意識中都會把自己當成人類。在這個前提下除非心裡扭曲到一定的程度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傷害人類的。如果他們一旦選擇傷害人類那麼前提一定是人類做了什麼傷害到了他們,所以我才問,那些倖存者有沒有對進化體做了什麼?」
  
  聽了寧軒的話大家都沉思不語,我心底一陣苦笑。因為最近身邊都是人類,習慣了身邊人類的友善,習慣了自己擁有強悍於人類的能力,習慣了遇到危險衝出去把人類護在身後,習慣了鎮上的居民一副受變異者庇護的樣子,我居然忘記了人類的殘忍,忘記了人類對異類的排斥,忘記了不僅是變異者能對人類做什麼,人類也可以對變異者作什麼?甚至行為會更野蠻更殘忍。帝都實驗室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連我和韓堯這種見識過人類殘忍的變異者都習慣性的去找進化體的原因,更不要講和人類相處融洽的陸建中了。寧軒的話直接讓他不可置信的呆住了,半響才一臉慚愧的看向我們,「我還沒有詳細問他們,一聽完他們的講述,我就覺得事關重大,把他們安撫在院子中就急匆匆來找你們了。」
  
  我心念一動,「台平鎮的人知不知道你和桃子幾個是變異者?」
  
  陸建中明顯一愣然後肯定的講,「不知道,我們之前和他們沒有聯繫,只是無意中尋糧隊伍遇到過一次。」
  
  「這樣正好,你回去裝著義憤填膺的樣子仔細的詢問下消息,問清前因後果我們才好做決定。」寧軒接口道
  
  「好」
  
  匆匆前來的陸建中又匆匆趕了回去,只是之前的歡快氣氛再也回不去了。
  
  我望著屋外迷濛的細雨反覆想著寧軒剛剛的那幾句話,如果是人類對進化體做了什麼激起了進化體的仇恨,那麼我們該怎麼做?
  
  也許心中有了牽掛的事時間就過的特別慢,在我們大家幾次按捺不住要去找陸建中時,他終於又出現在了我們的院子。只是他的臉色很難看,一副掙扎的表情。我心中一動看向寧軒,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種悲哀的篤定,我想果然是被寧軒猜中了嗎?最壞的情況。
  
  陸建中的身後又出現了桃子的身影,她的臉上全是顯而易見的憤怒,針對的是誰,這種情況下已經不需要講明。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即使是不同的族類。
  
  前段時間在我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下,附近的十幾名進化體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團體。沒有記憶的他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索著生活著。然後一個意外,台平鎮的人類發現了他們,發現了這個他們口中怪物組成了小團體 。因為是剛剛進化,進化體並沒有什麼強悍的能力,同普通的人類也差不多。於是他們中除了逃出去的兩個,其餘都被人類抓到活活燒死在外面。這次屠戮事件根本是外逃的進化體回來報復人類。
  
  事實就是這樣,現在我們面臨一個選擇,要不要收留台平鎮的倖存者?如果收留我們是變異者的事根本瞞不住,到時會發生什麼?如果不收留,鎮上的人類會怎麼看我們?更關鍵的是台平鎮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宣揚出去,一旦鎮上的人類知道了這件事,那麼他們會理解報仇的進化體嗎?他們心裡又會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我只覺得每個選擇後面都帶著一堆麻煩,恨不得時間倒退回上午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還是興致勃勃籌備聚會時。
  
  長久的沉默都沒有人講話,陸建中看看我們幾次想說話最後都嚥了下去。最後還是寧軒開口,「這件事情不能拖太久,必須盡快解決。」我們大家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選擇舉手錶決。4個變異者4個人類,除了陸建中猶豫不決其餘都選擇了不收留,我想大家可能都認為這是麻煩最少的一個選擇。現在的難題是如何告訴台平鎮的倖存者我們的決議,不過這就是陸建中要面對的問題了。至於這件事引發的其他後續,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因為下午的這件事,一直到晚上整個小院的氣氛都十分低迷。寧軒在晚飯後一直對我欲言又止,臨睡前他認真的表示想跟我談一談。我看著寧軒很少有的認真表情,內心說不出的緊張。曾經有人說過,我們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明確自己的立場,只有這樣才不會糾結痛苦。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但卻做不到。我是變異者但我愛的人是人類,最基本的立場我們就不同。每次面對選擇時我在考慮自己立場的時候不能不考慮他的立場,所以每次塵埃落定前我都不可避免的糾結。有時候我甚至想如果寧軒是變異者該多好?
  
  我想不僅我是這樣想必他也同我一樣糾結。雖然他曾經說過不管怎樣都會和我在一起,支持我的決定,但他不是我的附庸而是獨立的個體,我怎麼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他的頭上。現在我收斂全部的心思認真的盯著對面我愛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會說什麼。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過嚴肅,寧軒看著我微笑了起來,「小安,幹嘛這麼嚴肅。我只是想跟你商談一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我轉化成變異者?」
  
  「什麼,你想轉化為變異者?」我的聲音一下拔高
  
  「嗯,我考慮了很久,我不想每次遇到危險都是你衝到前面去,不想每次都被你護在後面。我愛你,我想要保護你,我想要小安快樂無憂的生活,所以我必須的變強。更何況如果我也成為了變異者,小安你每次做決定就不用再考慮我的立場了。」
  
  「可是變異者只是現在看起了很強悍,到底最後會怎樣誰也不知道,萬一變異者的能力都是提前透支生命呢?萬一變異者根本活不了多久呢?更何況人類和變異者……」
  
  我還想要再說什麼,寧軒直接打斷,「小安對我而言變異者和人類沒有什麼區別,只要能和你一樣別的都無所謂。」
  
  我愣愣的望著這個男人,只覺得心裡柔軟一片。就讓我這麼自私一次吧,把寧軒也變成變異者,這樣無論變異者最後會怎樣,我們都可以永遠在一起。
  
  PS:於博文,你現在好嗎?我想能搞定這件事的只有你了,可是你會支持我這個自私的決定嗎?萬一轉化不成功怎麼辦?萬一寧軒以後後悔怎麼辦?我能冒這個險嗎?
  
  。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已經被我拐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
突然發現小攻全程打醬油
o(╯□╰)o

48、2013.5.3 ...
2013.5.3 雨台平鎮事件後續VS變異者的態度
  
  細雨自昨日一直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已經過了8點,天色依然灰濛蒙的一片,從窗外望去整個世界都籠罩在迷濛中。我迷迷糊糊的醒來掙紮著想要起床,被寧軒緊緊摁在懷裡,「小安,今天沒什麼事,再多睡會吧。」明明是商量的語氣,寧軒的手指卻自發自覺的伸到了我的兩腿中間。蟄伏了一夜的小小安受不得刺激,迫不及待的跳了起來。聽著寧軒低沉的笑聲,我惱羞成怒的一把握住小小軒,略一用力就聽到了寧軒的討饒聲,「輕點,小心折斷,它可是你以後的幸福來源。」俗語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即使我曾經以猥瑣宅男自稱,但面對寧軒也不得不甘拜下風。轉念間手中的小小軒已經漲大了一圈,寧軒的手指已經伸到了我的身後,正要進一步動作時,院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桃子的意識鏈接,「小安,快點開門,出事了。」
  
  「出事」兩字現在絕對是我的敏感詞,咋一聽到桃子說的出事,上一刻還叫囂著要發洩的小小安立刻軟了下來。我幾乎立刻推開寧軒坐了起來。剛要穿衣服下床時又被寧軒摁在了身下。「別管,他們會去開門的。」看著寧軒皺眉忍耐的樣子,我心裡一軟反手抱住他,韓堯的意識鏈接了上來,「李小安,趕緊起床,真出事了。」居然連韓堯都這樣講,那麼是真有什麼事了。
  
  我把韓堯和桃子的話告訴了寧軒,看著他一臉鬱悶卻又不得不忍耐的樣子,控制不住的笑了。我知道自己不該笑,這樣太**道,但寧軒剛才的樣子真的很像一隻啃不上肉骨頭耷拉著耳朵的大狗,好吧,我錯了,親愛的你原諒我吧。
  
  等我和寧軒匆匆穿好衣服走到客廳後,桃子早已被韓堯領了進來,只是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我疑惑問道
  
  「小安你進意識空間就知道了。」回答的是韓堯
  
  我沒有多問立刻切換到了意識空間,卻在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黃色火焰後楞了一下。看這些火焰的距離應該是圍繞著小鎮周圍,那麼是我們被喪屍包圍了嗎?
  
  我滿臉不可置信的退出空間看向了桃子,我想我需要她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我退出空間後蒙毅他們也趕了過來,雖然他們看不到鎮子外面的喪屍但一大早桃子的匆匆趕來,說明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桃子沒有太多的遲疑乾脆利落的解釋了發生的事情。昨天我們舉手錶決後陸建中回去委婉的拒絕了收留台平鎮的倖存者,給出的藉口是害怕進化體跟過來報復。雖然雙方有那麼點不歡而散的意思,但陸建中還是給他們提供了足夠十幾天的食物才送他們離開。原本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但沒想到今天早晨走掉的台平鎮倖存者又轉了回來,並且帶來了龐大的喪屍群。現在他們窩在陸建中的院子內怎麼都不肯離開,哭喊著求陸建中收留他們,並且表示他們實在是迫不得已怎麼都甩不掉後面的喪屍才把喪屍帶過來的。而鎮外的喪屍估計是感應到了高階變異者的氣息,沒有對小鎮發動攻擊僅僅只是包圍了起來。現在陸建中正頭疼的面對他們的哭訴,桃子則趕過來和我們商量對策。
  
  「商量對策?這有什麼好商量的。因為他們甩不掉就把喪屍引到鎮上來,現在是因為鎮上有變異者,喪屍才不敢進攻。如果鎮上沒有變異者只是人類的話,估計現在又是一個台平鎮了吧。像這種自私的人,直接驅逐算了,等他們離開想必外面的喪屍很快就能退了。」桃子一講完前因後果,韓堯就冷冷接口了。
  
  估計是韓堯第一次明確表達出厭惡的意識,被震住的桃子可憐兮兮的轉向了我。我皺眉,對台平鎮的倖存者真是一點好感也沒有。先是燒死了什麼都沒做的進化體,現在又把喪屍引到了小鎮,我真心贊同韓堯把他們驅逐出去。
  
  想了想我開口,「陸建中是什麼意思?」
  
  桃子蹙著眉頭,「他也不是很願意搭理這些倖存者,只是鎮子上的人現在估計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如果我們不管的話,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為什麼要交代?台平鎮的倖存者把喪屍引過來,差點害了鎮上的居民。難道我們選擇不救他們,鎮上的居民還要我們給個交代嗎?」快人快語的王浩質問道
  
  「我們這樣想固然沒錯,但鎮上的居民不一定會這樣想。他們肯定會覺得我們既然能操控喪屍,那麼讓鎮子外的喪屍撤退就不是什麼大問題。雖然台平鎮的倖存者引來了喪屍,但有我們自然不用擔心什麼。這種前提下還要把台平鎮的倖存者驅逐出去擺明是讓他們送死,鎮上的居民心裡恐怕會有想法。」剛趕過來的陸建中開口回答
  
  注意到我們疑惑的視線,他苦笑的開口,「台平鎮的倖存者現在正在休息,鎮子外的喪屍一時也不會有什麼行動,我們正好商量個對策。」
  
  「沒什麼好商量的,我建議把他們立刻驅逐。」韓堯冷冷開口
  
  陸建中苦笑連連,「我剛剛說過了,把他們驅逐出去的話,鎮上的人肯定會有想法的,到時就不好處理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要變異者出面趕走外面的喪屍順便**了進化體一勞永逸嗎?」我質問
  
  陸建中摸摸鼻子,再次苦笑確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也許我說的不全是他真實的想法但也差不離了。
  
  我皺皺眉,「我明白你的想法,小鎮生活現在步入了正規大家又相處融洽,你不願意有什麼破壞現狀。但是你也要明白我們盡自己的能力保護人類,雖然不需要人類的感恩戴德但也不希望他們一副理所應當由我們保護的樣子。我們庇護人類是出於良知但不代表我們有這個義務。不管是變異者還是人類都是平等的,如果只是變異者站在人類的立場無限度的付出,那麼遲早雙方的平衡會被打破。在我們站在人類立場考慮的同時人類也需要站在我們的立場考慮下,只有人類和變異者互相理解,才能長久的和平共處。也只有這樣的環境才能吸引更多的變異者,達成你所希望的建設末日桃源的目標。」
  
  我不知道有沒有把自己的意識表達清楚,但陸建中很顯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很快就表示他會和鎮上的居民解釋清楚,然後不待我們再說什麼就急匆匆的走了。
  
  陸建中走後大家都一致稱讚我說的好,我得意的接受了全部的表揚。屋內之前凝滯的氣氛又歡快了起來,大家也終於有心思準備遲到的早餐。
  
  吃過了早餐沒多久,院子外面就亂鬨哄的鬧了起來。大家補眠的補眠看書的看書,屋內一片靜默,越發襯得院外一片嘈雜。隱隱約約中聽到鎮上的居民似乎吵得厲害,陸建中幾次拿著喇叭大喊都沒有壓下眾人的聲音。
  
  「我們不出去這樣好嗎?」桃子不忍的問
  
  韓堯解釋道,「這件事情我們不好全部出面,很容易給鎮上的居民一種以勢壓人的感覺。只有陸建中是本鄉本土的人,前期又有共患難的基礎,他的解釋鎮上的居民更容易接受和理解。
  
  桃子聽了後不再言語,屋內又靜了下來。
  
  院子外鬧哄哄的場景一直持續到中午才安靜,就在我們圍坐著準備吃午飯時,灰頭土臉的陸建中走了進來。雖然他的樣子狼狽不堪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應該解決的很順利。
  
  果然陸建中表示經過一上午的爭論,鎮上的居民同意了把台平鎮倖存者驅逐出去的決定。雖然有個別人質疑我們明明有能力庇護他們為什麼還要讓他們去送死但大部分人都理解我們的行為。先說他們在不知道鎮上有變異者的情況下把喪屍引到這裡來,就是赤/裸裸的惡意,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再翻到他們和進化體的恩怨,聯繫到我們的身份,鎮上的居民也表示了憤慨和對進化體的同情。現在台平鎮倖存者被關押在一個廢棄的小院內,等到午飯後就驅逐他們離開。
  
  事情到現在基本算是比較完美的解決了,不管鎮上的居民能不能理解變異者想要的什麼,但最起碼他們開始站在我們的立場想問題了。哪怕他們對台平鎮倖存者的惡感多數來源於他們把喪屍引到小鎮,少數由於倖存者對進化體的殘暴行為,但總歸是一個好的開端不是。
  
  吃過了午飯我開始發散出意識呼喚鎮外的進化體,很快就在密密麻麻的黃色火焰中找到了他們。也許是因為仇恨他們的意識火焰氣息冰冷還有一絲暴虐,我小心的纏上他們的意識,宣佈了鎮上驅逐台平鎮倖存者的決定並且希望他們能主動撤走鎮外的喪屍。出於低階進化體對高階變異者的臣服他們接受了撤走鎮外喪屍的要求,但卻拒絕了我提出回小鎮一起生活的願望。我沒有勉強但總有一絲遺憾。
  
  也許我們能做些什麼,為我們新的同類!我暗暗在心裡下了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風色魍魎的提醒,上一章邏輯有點問題,內容已小範圍修改
週五請假休息一天,實在是寫不出來了o(╯□╰)o需要靈感
請留言的親一定要湊夠25個字,這樣我就可以送積分啦!

49、2013.6.5 ...
2013.6.5 晴朝陽計劃和希望鎮的建立!喪屍李這可是完全屬於你的地盤啊!
  
  我想要做些什麼,為那些陌生的同類!
  
  從鏈接到那兩個倖存進化體開始,這個想法就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我忘不了他們意識火焰的氣息。原本失去記憶的進化體,猶如剛出生的嬰兒般純潔無垢,他們的意識應該像我之前無意中幫起名字的小傢伙一樣溫暖而明亮。但他們兩個的意識除了冰冷就是暴虐,讓我想起了實驗室不好的回憶。那個同樣氣息陰冷而暴虐的女人,進化後的他們會變成下一個她嗎?
  
  我想到暴雪異動那天看到的成千上萬的進化體,他們會怎麼樣呢?會一直保持著自己溫暖的意識氣息嗎?還是也會如這兩個進化體一般在艱難的掙扎求生中,在同人類的衝突中讓自己的意識逐漸冰冷而暴虐?
  
  我無法設想這個答案也無法再漠視下去,我要做些什麼,為了他們的意識氣息永遠溫暖而明亮。
  
  一個月前的今天,我在午飯後把大家留了下來。當我提出想要出面召喚進化體聚集在一起,教他們識字、穿衣、尋找食物等一切生活手段,甚至教導他們如何運用自己的能力,確保他們在末世安穩的生活下去的想法後,意外的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並且大家針對我的想法進行了詳細的討論。
  
  首先是關於進化體的定居處。原本我打算就在居住的桃源鎮安頓召喚來的進化體,寧軒卻提出了不同的建議。他認為雖然現在鎮子上變異者和人類相處不錯,人類表現出來對變異者並沒有什麼排斥,但這一切的基礎是鎮子上人類佔了絕大多數,變異者只有零星幾個。一旦在我們的召喚下湧入了大量的進化體,人類能否繼續維持目前狀態就不好說了。就怕到時會引起一定的恐慌,這無關小鎮居民是否排斥進化體,單純是人類處於弱勢後的必然反應。所以我們最好另找一處地方安頓所有的進化體。
  
  再來就是關於食物。這一點也是寧軒不讚同安頓進化體在桃源鎮的原因。畢竟進化體來了是需要食物的。如果安頓在小鎮,那麼按照小鎮的慣例是需要提供一定量的食物,可是食物都是鎮上居民辛苦積攢的,他們未必願意為進化體拿出來,與其到時引起不必要的爭端,不如一開始就全靠自己。大家可以在尋找定居點的同時順路儲備食物,只要解決了前期的食物問題後面就可以鍛鍊進化體自己搜尋食物了。甚至時間來得及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操控喪屍種地,直接解決了持續發展的難題。
  
  最後大家又零零散散的補充了好多別的問題,最終確定了整個設想,韓堯甚至還給起了一個名字叫「朝陽計劃」。
  
  今天已經是「朝陽計劃」實施一個月了,一切都在逐漸進入正軌。現在我們定居的地方是桃源鎮附近的一個廢棄小鎮。這個小鎮離桃源鎮只有1個小時的車程,方便兩鎮之間的交流活動。一旦遇到什麼危險,也方便兩鎮快速的互相救援。小鎮的周圍是大量荒廢的田地,距離田地不遠有一個大型的水庫,水源充足方便澆灌。某次陸建中過來就曾對這個水庫羨慕不已。
  
  小鎮的內部格局和先前我們待過的桃源鎮基本一樣,房屋結構也是以規劃整齊的四合院為主。在剛搬來的那天晚上,大家坐在小鎮中心廣場上,經過激烈的爭吵最終給小鎮起名為「希望鎮」。王浩笑話這個名字太俗,然而在蒙毅提議改掉時卻又堅決不同意。大家看著王浩捍衛「希望鎮」時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希望鎮,是我們美好的祝願。
  
  我看著手中蒙毅制定的進化體訓練計劃,思緒卻不由自主的飄向遠方。三天前韓堯和寧軒帶著突擊訓練學會開車的20多名進化體去了省城尋找食物,算算日子今天也該回來了。自離開帝都基地後這還是我和寧軒第一次分開,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沒有遇到危險,不過有韓堯在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想到車隊人員的特殊性,我想只要不是遇到人類,他們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屋外突然傳來了「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還沒等我去開門,一個瘦小的少年已經迫不及待的推開門鑽了進來。我望著他不由的微笑。李安,那個我最開始接觸的進化體,沒想到他一直徘徊在附近,接受到呼喚後第一批到達了希望鎮。當時的他整個身體瘦弱不堪,衣服破破爛爛裹滿了泥巴。認出他的瞬間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鏈接了他的意識,心中無比害怕曾經溫暖的氣息發生變化,萬幸他的氣息依然溫暖而明亮,那一瞬間我真正感覺到了希望。
  
  現在衣服整潔的他出現在我的面前,雖然是偏喪屍的外表但臉上已經可以看出少年清秀的輪廓。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拉起來我,嚷嚷著韓叔叔和寧叔叔他們找食物回來了,要我趕緊出去看看。我滿心喜悅順從的跟著他跑向了鎮子的中央,那裡已經圍滿了進化體。他們幾乎是膜拜的看著中間的十幾輛車和車上滿滿的食物。遠遠望去韓堯正坐在車頂擺出一個及其騷包的姿勢,一臉欠抽的笑容,車旁寧軒指揮著幾名進化體把駕駛座上一些零碎的小玩意整理了出來。
  
  隨著我的靠近,圍繞的進化體迅速的讓出了一條路,出於低階進化體對高階變異體本能的臣服。寧軒注意到進化體的異動遠遠的朝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我幾乎恨不得立刻撲過去抱住他。幾步走到了寧軒的面前,我終於忍不住湊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意料之中的身後一陣躁動卻沒人敢發出聲音。我得意的挑眉實在忍不住向周圍的進化體炫耀自己的幸福,即使炫耀的對象並不明白,但也完全不影響我的好心情。
  
  因為我的到來,韓堯結束了自己騷包的展示時間,我們快速的安排人手把車上的食物全部卸載下來分類裝進了倉庫。經過近一個月的到處搜刮食物,幸福鎮的儲備已經完全可以支撐全鎮進化體2個月的消耗了。
  
  也許正應了一句諺語「手裡有糧心中不慌」,在得知尋糧隊回來的情況後,後勤主管我的父親大人終於大發慈悲的一揮手,今晚加餐。隨著這個消息意識的發散,我不用進意識空間都知道里面的綠色火焰一陣激盪,更不用提院子外面進化體那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果然對一幫對飢餓有深刻體會的進化體來講,食物永遠是最好的興奮劑。
  
  很快滿滿的十幾輛車的食物就卸載完畢了,安排進化體把車開進原鎮政府大院,我拉著寧軒拖著韓堯快速的朝小院趕回去。剛剛路人甲給我傳來了信息,一早去桃源鎮的蒙毅他們趕了回來,還帶來了小兔和黑子。父親已經做好了午飯召喚我們速度回家。
  
  還沒進院,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歡快的朝我撲了過來,抱著貌似長胖了一點的小兔,我寵溺的摸出了自己口袋中的棒棒糖。小兔一邊吃了棒棒糖一邊高興的給我們講著桃源鎮上發生的事,講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麼似地神秘兮兮的告訴我,「哥哥,我昨天偷偷聽到建中哥哥跟桃子姐說喜歡她,建中哥哥的喜歡是像我喜歡哥哥你一樣的喜歡嗎?」
  
  我看著小兔單純甜美的面容原本想要逗逗她,卻撇到身邊寧軒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一個激靈嚴肅的講,「小兔對哥哥的喜歡是親人的喜歡,建中哥哥對桃子姐是愛人的喜歡,這是不一樣的。」
  
  「愛人的喜歡?」小兔疑惑的想了想,恍然大悟般,「是像哥哥和寧叔叔之間的喜歡嗎?那建中哥哥也會和桃子姐躲起來玩親親嗎?」
  
  「咳」即使我的臉皮再厚聽到這裡也是尷尬不已,更別提身邊那幫人肆無忌憚的笑聲都快要把屋頂掀翻了。懵懂的小兔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繼續磨著我問,「哥哥,你還沒回答我,建中哥哥和桃子姐會躲起來玩親親嗎?」我看著小兔臉上單純無比的疑惑,真心覺得某些時候小孩子真是可以殺人與無形啊!
  
  感謝客廳中間已經擺好的食物,小兔成功的被還冒著熱氣的酸辣湯奪去了注意力,忘記了剛剛問我的問題。熱熱鬧鬧的午餐後,路人甲帶著小兔和黑子去找他新的夥伴玩耍。 我無視眾人揶揄的目光,正大光明的牽著寧軒回了自己的小屋,至於要做什麼,矮油,好羞澀!
  
  PS 晚上父親又一次把我叫了過去,委婉的表示他知道我的能力,但是寧軒畢竟還是人類,希望我能節制一點,不要讓他太累!畢竟我們兩個是打算一輩子在一起的。
  我徹底無語了!老爸,需要節制的不是我而是寧軒啊!
  能力強弱真不是衡量是否在上面的唯一標準啊!
  
  
作者有話要說:如無意外 恢復日更
貌似打算要收尾了
o(╯□╰)o
佛祖保佑我可以虎頭虎尾!!

50、2013.6.8 ...
2013.6.8 晴 二代變異者的出生VS眾人的希望
  
  「哇~~~」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黎明前的寧靜。
  
  緊隨其後傳來的是屋內眾人亂糟糟的聲音,「生了、生了終於生了。」「是個男孩。」「看起來還是人類的樣子不是喪屍。」儘管聲音雜亂而無序但其中莫不包含著濃濃的喜悅,當然還有一絲不可思議。
  
  是的,不可思議。2013.6.8一個幼小的生命體在黎明時分降生在了這個世上。他看起來和無數降生在這個世上的嬰兒一樣,渾身皺巴巴的,幼小而孱弱,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膚色看起來不像普通的嬰兒般紅彤彤而是紫青色。當然他還有一個和普通嬰兒最大的不同,他的母親是名進化體。
  
  2天前他的母親遵循著韓堯的意識召喚出現在了希望鎮,她的出現在眾人之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高高聳起的肚子,誰也沒有想到進化體中間盡然會有孕婦,更是想不到這個女人經歷了變成喪屍再被喚醒進化這個過程,肚中的孩子居然還有一絲微弱的生命意識。
  
  那天整整一個下午,我們的話題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即將出世的孩子。大家激烈的討論著生出的孩子會是什麼樣,人類還是喪屍?他會不會天生就具有變異者的能力?他會怎樣成長像人類的小孩一樣嗎?我們情緒高昂的暢想著孩子出生後的一切唯獨母親一個人憂心忡忡於周邊簡陋的環境如何保證孩子的安全生產。說實話這個問題我們還真沒想過,都是男人誰會去想怎樣生孩子呀。但看母親的表情估計這是個大問題,最後還是父親提議聯繫桃源鎮看有沒有類似接生經驗的婦女請來幫幫忙。
  
  隨著意識鏈接陸建中講明此事,當天晚上他就和桃子小兔他們帶著找到的兩名有接生經驗的婦女來到了希望鎮,至此就是兵荒馬亂的2天準備期待時間,直到昨天晚上確定了生產的消息。
  
  現在守了一宿的眾人圍在一起緊緊的盯著中間那團軟軟的小東西,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這還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剛出生的嬰兒,儘管他不像眾多電視上描述的一般白白胖胖,青紫色的皮膚讓這團小東西看起來有一點怪異,但我完全沒有任何的排斥只覺得他怎麼看怎麼可愛。也許是我們的視線太過灼熱,尚未睜眼的他呶呶嘴胡亂的揮舞著小胳膊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噗,王浩首先笑出了聲,緊跟著是眾人難以抑制的愉悅笑聲。笑聲中一輪紅日猛地掙脫黎明前的灰暗,噴薄而出,金光耀眼。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暖暖的打在眾人身上,寧軒忽的開口,「孩子的名字不如就叫旭吧。」
  
  旭-初出的太陽,晨曦,大家對這個  名字沒有任何爭議,但爭論到孩子姓什麼的問題,幾人差點大打出手。因為孩子的母親是失去記憶的進化體,孩子沒出生前大家就決定一旦孩子平安出生那麼就冠以其中一人的姓,只是跟誰姓是個大問題。這個問題我們已經從開始爭執到現在了,還是沒有定論。最終韓堯提議大家憑藉自身實力打一場,誰贏了跟誰姓,前提變異者不能使用能力。
  
  於是上一刻還緊緊圍著孩子的眾人下一刻都擠到了院內,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留在了孩子身邊表示退出這場武鬥。變異者不能運用能力,憑我的小身板就是個炮灰的命啊。書生模樣的陸建中不出意外的也留在了我的身邊,我們兩個一邊悠哉的逗弄著懷中還沒睜眼的小孩,一邊聽著外面的打鬥,甚至還有閒心押注看誰會贏。不用問我肯定是押自家的寧軒,陸建中猶豫了半天選了蒙毅,估計是他聽說蒙毅是前特種兵吧。
  
  半個小時以後,灰頭土臉的眾人擠了回來。我看著掛著一臉燦爛笑容的周雄推開眾人走了上前,瞬間目瞪口呆。原來年齡最大的周雄居然是他們中武力最高的,我一直以為之前選他做隊長是因為年齡的緣故,真是走眼啊。陸建中對這個結果估計也沒有預計到,一副比我還要痴傻的樣子。無視我們兩個的傻樣,獲勝的周雄在母親的指導下僵硬的抱起了最終名為周旭的孩子,看著他一臉小心翼翼彷彿抱著什麼名貴珍寶一樣的神情,我的心幾乎軟成了一灘水。
  
  亂鬨哄的一早晨過去了,母親趕著我們在午飯前去休息。用她的話來講不管我們是變異者也好特種兵也好,一晚上不睡怎麼能扛得住呢,必須現在去補覺。無視我們大家拍著胸脯保證身體倍兒棒,態度強硬的把我們**到了床上。我抱著寧軒的脖子緊緊的嵌在他的懷中,正打算睡覺卻突然想起,一早晨光顧看著小東西興奮了,居然忘記了看他是不是變異者。想到這裡立刻切進了意識空間,幾大團明亮的藍色火焰中,一小團微弱的藍色火焰靜靜的漂浮著。我小心翼翼的纏上了這個看起來隨時可能會熄滅的小火焰,一股歡樂的氣息順著意識傳來。心情大好的推出了空間,我看著寧軒已然熟睡的臉,微笑的睡去。
  
  午飯後自2天前一直留在希望鎮的陸建中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隨他同來的小尾巴留在了這裡。
  「哥哥,小弟弟怎麼不肯睜眼啊?」小兔軟軟的聲音滿是疑惑。我一愣,這個問題還真是沒注意,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正想要找個人問問大家有沒注意小東西睜開過眼沒,進門送東西的母親解開了疑惑,「沒睜眼是很正常的,有的小孩一出生睜眼也有過幾天才睜的,不是什麼問題。」也許是意識到我們在談論他,原本正睡著的小東西緩緩打了個哈欠,慢慢的睜眼醒了過來。
  
  完全沒預料到他會睜眼的我突兀的對上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即使瞳孔的顏色是異於常人的青色,也沒有引起絲毫的詫異,我已經完全被那小動物一般的眼神打敗了。真是太可愛了!記得路人甲剛被喚醒的時候也是很可愛的,可經過於博文的教導後就明顯長大了,很少再能見到之前那種囧萌的樣子。心底抑制許久的父愛噴湧而出,我開始痛恨為什麼他要叫周旭而不是李旭了。
  
  母親對著我的傻樣搖頭不已,回過神來的我注意到母親看向小旭慈愛的眼神,心裡湧出一絲內疚。因為選擇和寧軒在一起,母親注定是見不到她的孫子了。彷彿是聽到了我的想法,母親慈愛的對我笑笑,「只要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更何況還有路人甲,小旭也這麼可愛,以後還會有更多可愛的孩子出生,你還怕我過不了當奶奶的癮嗎?」我內心一陣激盪,正想要深刻的剖析下對母親的濡慕之意,一直在身邊的小兔搶先道,「奶奶,還有我,有我,別把我忘了呀。」看著小兔著急的模樣,母親難得失態的大笑了起來。
  
  隨著小旭的出生,大家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注意力繼續投注在了希望鎮的建設上面。這一個月來陸陸續續已經有200多名進化體循著召喚到了這裡。也許是因為進化體是在暴雪異動那天被變異者聯手喚醒的,所有來到希望鎮的進化體都不自覺的對我和韓堯有一定的親近,再加上低階進化體對高階變異者的臣服,小鎮的一切都有條不紊的建設著。
  
  除了定期的出去尋找食物,大部分時間進化體都處於學習中。我們把課程分為了三部分,文化知識、生活技能和各種打鬥技巧。我和韓堯主要負責文化知識的傳授,這真是個坑爹的安排,但誰讓其他人一說要講文化課紛紛表示各種病呢。除去我和韓堯,周雄和王浩負責傳授各種生活技能,比如說開車、做飯什麼的,寧軒和蒙毅負責教授一些基本打鬥技巧。對於最後的打鬥技巧,不僅進化體需要學,連我和韓堯都被要求系統的跟著學習,最後甚至是遠在桃源鎮的陸建中他們也都紛紛要求蒙毅和寧軒定期去教授打鬥的各種技巧。一時之間武鬥之風悄然盛行。
  
  認真學習之餘進化體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操控喪屍在鎮外種地。這樣一方面鍛鍊了他們意識能力一方面考慮到後面的進化體會越來越多,多做點儲備也是應該的。現在希望鎮外面已經種滿了小麥、土豆和幾樣日常的蔬菜。一開始進化體操控下的喪屍只會僵硬的做最基本的動作,比如犁地比如挖坑,但現在他們已經可以熟練的操控喪屍播種和拔草了,動作那個又快又好。陸建中對此羨慕不已,幾次和我們商量派進化體去桃源鎮幫忙。畢竟那邊的變異者只有他和桃子能使上力,總不能他不做事天天外面種地吧。
  
  因著進化體時常去桃源鎮幫忙,兩邊的關係越發的好了起來。之前我們所擔心的人類會對達到一定規模的變異者排斥之類的問題並沒有發生。不管他們是內心真的接受了這麼多的進化體還是因為什麼原因沒有排斥,這種和平的氛圍真的很好。
  
  臨睡前看著吃飽了在母親懷中蠕動的小旭,我只希望這個特殊的孩子能在我們用心建設的家園中快樂成長。希望在他長大後,再也沒有變異者和人類的區分,大家都可以如希望鎮和桃源鎮一般和諧共處。這也是我們希望鎮所有人共同的願望!

51、2013.7.5 ...
2013.7.5 晴希望鎮的現狀VS帝都的現狀
  
  希望鎮成立整整2個月了,我望著日曆上畫圈的紅色數字,內心說不出的感慨。看著一個荒廢的小鎮在自己的努力下一步步建設起來,那種成就感簡直無與倫比。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末日前那麼多人喜歡玩模擬城市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希望鎮已經完全不是兩個月前的樣子了。整個鎮子被整齊的分成了五大區。除去第一區住的是鎮上的主力進化體外,其餘幾區都是按照新老進化體混住的模式,這樣方便於新來的進化體及時得到各種幫助,盡快的融入到希望鎮的生活中來。
  
  隨著鎮子建設的完善,鎮內的各種設施也都逐漸齊備。寧軒他們不知道去哪找了許多體育器材,在鎮子中央安排喪屍建了一個佔地面積頗廣的體育場。雖然這個體育場簡陋無比,但裡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僅有籃球架,乒乓球檯、各種高低槓器材,他們甚至還畫了一個簡單的足球場,當然沒有草坪的那種。
  
  現在每天晚上的6點-8點都是固定的體育活動時間。晚飯後我總會習慣性的拖著寧軒去體育場周圍溜一圈。鎮上熱愛體育運動的進化體一般分為2種,一種是已經快要完全進化為人類的進化體。如果趕上他們在體育場內,那麼你絕對可以大飽眼福。想想吧,他們單體的實力,任何一種運動都可以表現完美。就說打籃球吧,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跳個1、2米,普通的籃球架灌籃什麼簡直都是小兒科。沒辦法我們只能提高難度,要求什麼翻轉扣籃啊,花式動作啊,總之怎麼花哨怎麼來,各種動作真是讓我這種不喜歡體育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
  
  另外一種呢也就是剛剛比喪屍強一點,意識很活躍身體很僵硬的進化體。等到他們在體育場,那真是各種慘不忍睹。每次遇到這種場面我都會笑的前仰後合,任憑場內進化體各種哀怨。沒辦法,場面太搞笑我實在忍不住。每次我樂不可支拉到無數哀怨值時寧軒就得被迫出馬,指導進化體的動作,安撫他們被我嘲笑受傷的心靈。
  
  話說可能是因為寧軒他們教授的都是很實用的技巧,再加上沒有什麼低階對高階本能的臣服感,在希望鎮內寧軒蒙毅他們的人氣出人意料的高。我和韓堯只能排在他們之後,甚至連父親的人氣都在我前面。不過我估計這個可能是因為他掌管後勤,每次加餐、聚餐什麼的都是他來決定,所以才會比我受歡迎。我發誓這樣說絕對不是因為嫉妒!
  
  隨著希望鎮的進化體越來越多,整個鎮子越來越有生氣,已經完全是一個小型的定居點了。希望鎮在這附近的幾個定居點中慢慢的也有了一點名氣。當然大多數人類還是不願意和我們打交道,對希望鎮也持一種觀望的態度,說起我們來也只是籠統的說變異者聚集地。
  
  我們曾經開會討論過是否要主動和周圍的人類定居點搞好關係,最後還是決定維持現狀,依靠日常的表現潛移默化的讓周圍的人類接受。我想末日後人類之間的信任都脆弱無比更不要說人類和變異者之間了。一旦我們主動上前,萬一觀點有什麼不一致估計就前功盡棄了,還不如通過日常接觸讓人類逐漸加深對我們的瞭解。
  
  隨著韓堯和我經常性的帶隊出去尋找食物,周圍的人類聚集地也摸出了我們出行的規律。一開始他們只是偷偷的跟在我們的後面,在我們拿完食物後快速上前拿我們剩下的。當然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們都會拿一部分留一部分。後來可能是覺得在我們身上感受不到惡意,有幾隻隊伍已經敢直接跟在我們身邊,一起尋找食物。當然習慣性的還是讓我們先拿,或許這也是某種形式上的對我們給與他們安全庇護的報答。
  
  也並不是所有的人類都能認可我們的存在,離桃源鎮不遠的另外一個鎮子就對我們的存在深惡痛絕。每次提起來都是咬牙切齒的說什麼喪屍聚集地,更是幾次三番在尋找食物相遇後肆意挑釁。希望鎮雖然希望能和周圍的人類和平共處,但並不代表我們軟弱可欺,也絕對沒有那種不能傷害人類所以要忍辱負重的感覺。在他們三番四次挑釁後,我們的耐心終於用完。隨便派了幾名進化體操控喪屍圍了他們整整兩個星期,不進攻不後退,直到他們吃完所有的食物飢餓難耐主動求饒,從此再無挑釁。
  
  隨著希望鎮名氣的加大最近開始有人類陸續前來投靠希望能獲得小鎮的庇護。七天前第一次人類尋來時我們集體目瞪口呆。雖然寧軒他們幾人是人類,但這個也只是內部人員知道,在外人看來我們整個鎮子都是變異者。所以我深切的佩服敢於第一個投奔來的人類。
  
  他們是一家三口,爸爸、爸爸、兒子。當時看著鼓足勇氣站在鎮子外的他們,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迎接,還是寧軒上前把他們帶了進來。安頓他們暫時住下後,我們幾人緊急協商半天,關於是把他們三人留下還是送到桃源鎮,這其實涉及到一個最根本的問題-我們想要把希望鎮建設成什麼樣?是只屬於變異者的希望鎮還是人類和變異者都可以居住的希望鎮?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我很久了,我當然是希望以後人類和變異者都能生活在這裡,但我又擔心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一旦不同的兩個種族生活在一起,怎麼維持平衡就是一項很考驗人的問題。更何況這兩個種族論單體實力進化體一個可以秒十個人類沒問題,但論智商估計一個人類可以擺平所有進化體。這樣懸殊的兩個種族怎樣能融合在一起?
  
  我擔憂的問題也是大家都擔憂的問題,但最終我們還是決定把人類留下來。寧軒說的對也許這樣以後會出現很多問題,但只要有問題我們就能想辦法解決。如果我們連出現問題的機會都不敢給,那我們以後的發展也只會越走越窄。當然我絕不會承認這個家中有兩個爸爸也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我的好感。
  
  有了這麼一個例子,這幾天陸陸續續又有幾人投奔過來。在斟酌半響後,韓堯把他們安排到了第一區,這個區的進化體是目前鎮上的主力,負責和我們外出尋找食物、防護鎮子的安全、教授新來的進化體必要的知識,他們基本已經都進化成人類的樣子了。我想住在第一區人類融進這個鎮子的速度也能快一點,如果直接把他們安排到後面幾區,估計他們光是克服恐懼就需要一定的時間了。
  
  隨著外來人類的加入,我們終於得到了帝都變異者的消息。這還是離開帝都後第一次聽到他們的消息。據說帝都變異者成立了變異者聯盟,打算要建立屬於變異者的國家。整個帝都經過幾次大清理,所有藏在其中的人類都被趕了出去,被變異者圈養在了帝都的郊區。這些人類被當做奴隸,在郊區種地和養殖,每天只能得到很少的食物。當然帝都的變異者也會定期出去狩獵,獵物就是人類,狩獵到的人類會被充作奴隸補充到郊區。除了做奴隸,變異者也會把人類當成喪屍的食物定期消耗。當然也有少部分人類投靠了變異者,被變異者恩賜居住在帝都市區。
  
  現在帝都的整個階層分為三部分,最高統治階層為變異者,次等為大量的進化體,即使他們進階為變異者也還是次等,低階對高階本能的臣服已經刻在血脈裡了,最次等就是被恩賜住在市區的人類,至於喪屍,在變異者看來也只是另外一種奴隸而已。
  
  如果屋子內講述這些內容的那個人敢抬頭的話,他一定會發現我們在座所有人那種震驚的樣子。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來表達聽完這些講訴後的心情了。據他說帝都變異者的首領是個叫蕭倩的女人,估計就是那個差點殺了我的女人。我知道她很瘋狂但沒想到會瘋狂成這個樣子,居然圈養人類為奴隸。對比起來我覺得她之前那個把人類轉化為變異者的想法要仁慈的多。
  
  我們試探的詢問於博文的消息,那個人一陣猛搖頭表示沒聽過這個名字。韓堯頓了頓問道有沒有聽過趙銳桐,得到的還是一陣猛搖頭。我想鑑於趙銳桐的武力值,並且某種程度上他和蕭倩也算志同道合,肯定是沒什麼事的。就是不知道於博文好不好,他的意識現在還被封印嗎?雖然趙銳桐強硬的表示了會照顧於博文,但想到他的照顧,估計於博文會很痛苦吧。
  
  越這樣想我越是後悔,當時離開帝都時就應該拚死再回去一趟救出於博文的。也許是我的表情洩露了內心的想法,寧軒伸手緊緊的握緊我的手,低聲道,「我們要相信於博文,既然他說過會和我們相聚,那就一定會想辦法逃出來。我們能做的只有在他來之前把自己發展壯大,為他提供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環境。」
  
  我緊緊的回握著寧軒的手,點了點頭。恐怕希望鎮要加快發展了。不僅是帝都的現狀讓我們擔憂,還有之前黑子提到的人類軍隊和變異者一起去的GS省基地,甚至還有許多其他不為人知的基地。這些基地現在估計都在拚命的儲備力量發展中,未來的某一天爭端恐怕不可避免。不僅是變異者和人類之間的,還有人類和人類之間的,甚至是抱有不同信念的變異者之間的,我有種感覺安穩的日子過不了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今晚絕對人品爆發
4個小時擼出了3000字
o(╯□╰)o

52、2013.7.6 ...
2013.7.6 大雨焦慮的喪屍VS武器庫異變
  
  半夜突然被噩夢驚醒,再也無法入睡。我直直的睜著眼努力回想夢中的情景,卻怎麼也記不起來,依稀夢中有一個女人,讓我無比懼怕。女人?懼怕?內心一陣苦笑,難道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白天剛剛聽到帝都的消息晚上立刻在夢中出現,出現的還是那個讓我感官複雜的女人。
  
  想到那個女人就想到她的進化方向,不知道經過又一次進化的她,意識會發展什麼什麼樣。對於變異者而言,隨著不斷的進化表現出的天賦也各有不同。我的天賦是速度,韓堯的天賦是身體強健,唯獨那個女人的天賦是意識的變異。我還記得於博文被她封印意識後宛如普通人類的模樣,當然也無法忘記自己被她拉入意識後共享的那些痛苦回憶以及差點被控制不由自主的樣子,僅憑這兩樣就能讓所有的變異者都忌憚不已。
  
  意識開始無目的的發散,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一聲急過一聲的打在地上,聲音交錯讓人心裡越發煩躁不堪。想到之前不知道帝都現狀時眾人無憂的樣子,聯想到今晚大家沉重的表情,不由的感慨果真無知是福。越想心中越亂再也沒有睡意,我輕輕的坐起,掙脫了寧軒的懷抱,悄悄的穿上衣服推門出去。無視外面越下越急的雨,翻牆跳出了院子,繞著小鎮一圈一圈的跑了起來。這還是末日前的習慣,每當心情不好我總會去學校操場跑上幾圈。
  
  雨越下越大,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打透,幾圈以後,全身都像剛從水中拎出般濕淋淋。夜風吹來,渾身一陣冰涼刺骨,我的心終於靜了下來。與其這樣焦慮害怕患得患失不如努力發展壯大自己,將來局勢一旦不好,我們也能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這樣想著,心情轉好了許多,我掃了一眼濕漉漉的衣服轉身朝自家小院跑去。
  
  再有一個拐彎就是自己的小院了,我盤算著待會悄悄回去換□上的衣服,期望不要被眾人發現。正一邊想著如何瞞過寧軒一邊正要加速卻在看到拐彎處的身影后停下了腳步。是寧軒,感謝身體的進化,即使在暗無天日的夜晚即使隔著滂沱的大雨,我也能一眼認出那個倚在牆邊抽煙的男人。大雨中他半邊身子已被打透,屋頂的房簷只能起到一點點遮擋的作用,他就那麼夾著煙平靜的注視著雨幕,臉上是我熟悉的讓人安心的表情。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這麼大的雨即使他身體再好,也架不住長時間的折騰。
  
  心底彷彿有什麼在沸騰,我再也忍不住用最快的速度朝寧軒跑了過去。緊緊抱著他已然濕透的身體,熟悉的氣溫把我纏繞,剎那間什麼帝都、什麼女人、什麼害怕、什麼焦慮全都煙消云散。我想寧軒就是我的力量之源,只要他在身邊,我真的可以做到無所畏懼。我用力的抱著寧軒,誰想他抱得比我更用力,緊緊的,簡直要把我揉到他的身體裡。
  
  就這樣抱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清醒過來的我摸著寧軒原本半濕現在全濕的身體,急急的拉著他摸黑翻進了小院。我們像做賊一樣溜進了自己的屋子,幾乎在一進屋我就開始扒他的衣服,幾下扒個乾淨後把他推到了床上拿被子緊緊裹了起來。想到剛剛觸碰到他身體的冰冷,我急吼吼的準備衝去廚房燒點熱水,卻在下一刻被寧軒緊緊的拉住。寧軒微笑的望著我,「小安,你是不是希望我盡快出汗熱起來,我知道一個最快的方法,要不要試一試。」我著魔般的看著寧軒的微笑,瞬間把自己扒了個精光直接撲了上去。矮油,這個方法好黃好暴力!
  
  再度醒來已經過了平常早飯的點,屋外雨依然下個不停,我懶懶的扒在寧軒身上怎麼也不願起來。原本打算再睡一會,可是想到我那個堪稱腦補帝的父親到時又不知道會腦補些什麼,只能認命的打了幾個滾拖著寧軒爬了起來。
  
  整整一早晨,眾人揶揄的目光就沒有從我和寧軒身上移開,如果這些眼神的殺傷力屬於小CASE的話,那麼父親那時而自豪時而擔憂的眼神絕對可以稱之為大殺器。想到父親現在不知道又在腦補些什麼,我就無比頭疼。幸好沒多久陸建中帶著桃源鎮的人出現在了鎮上,我急忙拖著寧軒藉口接待客人落荒而逃。
  
  陸建中的到來是我們昨天商議好的,事實上昨天在得知帝都的現狀外我們還得到了另外一個消息,TY市的郊區某前軍事駐地殘留一批武器。也許是帝都的現狀刺激了大家,當晚我們就和陸建中商訂今天帶人去把這批武器搬了回來。原本早起看到下雨我還以為陸建中會延後計劃,沒想到他居然冒雨前來,看來帝都現狀刺激到的不僅是我們還有桃源鎮。
  
  沒有過多的耽擱,我們很快收拾好東西前往了TY市的方向。這一次除了路人甲和父母留守,其餘眾人都選擇了前行,我們更是帶齊了1區的所有進化體。出了鎮子沒多久韓堯就發現後面跟了幾輛車,簡單商議後大家決定置之不理。過了沒多久我們直接拐上了高速,後面跟著的車遲疑了半響選擇了放棄,估計他們也看出來我們這次出行的目的和以往不一樣。
  
  5個小時後,TY高速路口出現在了眼前。想到上次就是在這裡遇到的范夏明,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如何,有沒有順利到達了GS基地。這個高速口經過我們幾次來TY市掃蕩超市,早已清理的乾乾淨淨,沒有停頓我們直接開進了市區。
  
  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該軍事駐地需要橫穿整個TY市,在另一個方向。即使以我們現在的速度開過去也需要一個小時。想到大家從早晨到現在還沒有休息,陸建中提議我們先找地休整一下,吃點東西再出發。眾人自然沒有異議,開了這麼久的車即使是進化體也會感覺累,反正今晚大家已經做好了外宿的心理準備,也不是很著急的趕行程。至於希望鎮有路人甲在我還是比較放心的,雖然路人甲心性還屬於孩子但武力值絕對排在希望鎮前十。
  
  出門在外大家對食物沒什麼特別要求,因為下雨的緣故更是連車門都懶得下直接在車上解決吃飯問題。正當我和寧軒幾人因為一個香腸搶來搶去時,遠遠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聲音的方向正是我們要去的方向,眾人一陣驚疑。
  
  因為剛剛的爆破聲我們取消了休整的打算,直接開向了目的地。車子剛開動不久,接二連三的爆破聲陸續傳了過來,這下我已經可以確定爆破的地點就是我們的目的地。難道有另外一批人和我們抱著同樣的目的?念頭閃過腦海我立刻看向了寧軒,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同時陸建中的意識鏈接上了我,「小安,恐怕有人在我們前面動手了,怎麼辦?」
  
  怎麼辦?辛苦來一趟怎麼也不能空手而返,大家一致決定去目的地看看情況再說。隨著我們靠近目的地,除了爆破聲又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受到槍聲的吸引大批的喪屍從TY市的各個方向聚攏而來直接擋住了我們前進的路。等我們一路驅逐喪屍一路開到目的地時,駐地已經擠滿了喪屍,先於我們到來的人類已經被逼退到了駐地的二層小樓內陷於喪屍的包圍。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我們的存在,遠遠的隔著喪屍朝我們不斷做著手勢,看樣子是希望我們能去救他們。救還是不救不是問題,問題是什麼時候救?我建議我們先去搬空了武器再來救他們,不意外的獲得的大家贊同的表情。正要驅逐喪屍直接開向武器庫,韓堯突然開口,「小安,樓裡好像是范夏明。」「什麼,他不是去了GS基地嗎?」王浩一旁脫口而出。我疑惑的望向了小樓的方向,正對我們窗戶前的身影果然是范夏明,他看起來一副焦急的表情正和別人說著什麼。這下我們又要重新面對選擇了,現在救還是最後救?
  
  說實話范夏明給我的印象很不錯,看樣子給大家的印象也很不錯,因為除了陸建中不是很明白外,我們都選擇了現在救。沒有遲疑太久,韓堯直接驅逐了喪屍指揮著車隊開向了小樓的方向。隨著我們的靠近,小樓方向意外的陷入了沉靜,原先還做著手勢的人紛紛停了下來警惕的看向我們。我挑眉,看來他們已經猜出我們中有變異者了,那麼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呢?
  
  車子一步步開到了小樓的正門前,沒有人下車,我們決定通過對方的態度來決定自己的態度。樓上似乎起了爭執過了沒多久一個男人一錘定音,很快范夏明帶著幾個人從樓上跑了下來,看樣子是來迎接我們的。韓堯笑眯眯的從車內探出頭去正對上范夏明驚異的臉,說實話看著范夏明從驚異變得驚喜萬分還是比較有趣的。隨著我們幾人一個接一個的跳下了車,范夏明的嘴角已經越開越大了,直到陸建中也下了車,范夏明直接大步走了過來挨個給我們狠狠的擁抱。
  
  我指示進化體留在了車上,然後隨著范夏明直接上了二樓。出乎我們意料二樓的人居然不少,怎麼也有100多名,他們或坐或站都是一臉警惕的看向我們,當然我在裡面也看到了幾張熟面孔,是以前跟著范夏明的人,但更多的是不認識的。范夏明直接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年齡約為50多歲的男人面前,他看起來身姿筆挺臉上有股不怒自威的神情。仔細的打量了我們半響,男人主動伸出手來自我介紹,「我是劉璋。」我還沒有反應,身後四人已經一個標準敬禮,「劉將軍好」。我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個和我父親差不多大的老頭,他居然是個將軍!難怪看起來這麼威嚴。
  
  一個小時後我們雙方都對對方有了深入的瞭解並且就以後的發展達成了共識,他們讓出了武器庫的所有權,前提是我們要對他們所有人以後的安全負責。換句話說就是他們自願歸入希望鎮。以後統一由我們領導。
  
  直到坐上了返程的車,我都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們居然自願歸入希望鎮,這也太玄幻了吧。但是看到我們的車隊由原來的20多輛車變成了現在的30多輛車,事實擺在了眼前。那麼是說以後我的手下除了進化體還有個將軍了,這麼一想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
估計會很晚

53、2013.7.21 ...
2013.7.21 晴喪屍李的特訓VS劉璋選擇希望鎮的原因
  
  半個月前我還為自己手下有個將軍虛榮心膨脹沾沾自喜,半個月後我無數次的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回到半月前,我發誓一定會拚死阻攔劉璋帶著他的部下歸入希望鎮。
  
  時間不能倒流,所以凌晨四點我一個人苦逼的在鎮子外面同劉璋帶來的手下玩官兵緝盜的遊戲。
  
  剛一分神,身後左側「啪」的一聲輕響,一顆子彈急速的朝我飛來。心電轉念間本能的我撲向了左側,果然那顆子彈轉著圈打向了右側。我一陣後怕萬一撲錯了,雖然死不了,但想到劉璋的處罰身體一陣哆嗦。還沒等我爬起來,身後一連串的子彈打了過來,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躲閃過這一串的子彈,然後一個猛撲躲在了一棵半人粗的樹後面。心急促的跳著,我顧不得再腹誹後悔,仔細的回想著剛剛射出子彈的方向,判斷著下一刻子彈會來的方向。一個小時後,我灰頭土臉的爬出了這片樹林,幾乎在出去的剎那,整個人徹底的癱在了那裡,真的是連個小手指都不想動了。
  
  在我身後的樹林裡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男人,他們都是劉璋的部下,現在名義上他們統屬於希望鎮的管轄但前提是我要打敗他們,不是打敗一個,而是一次打敗全部。
  
  到底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我還記得半個月前劉璋剛來希望鎮時一切都和平常一樣。他像每一個剛進鎮的人一樣對我們鎮外大片綠油油的小麥表示了欣喜,尤其是聽到我們說這一切都是操控喪屍種的後更是對此讚揚無比。然後就是路人甲帶著進化體出現在我們面前,很好,儘管鎮內留守的進化體進化程度不一,有的已經接近人類有的還是喪屍外表,但劉璋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只是平淡的看著他們,猶如看向一個個正常的人類。這一點大大的博得了眾進化體的歡心。連帶著他的手下都更快的融入了整個鎮子。最後是晚上父親大手一揮特意迎接他們的聚餐,至此一切正常。
  
  從哪開始不正常了呢?對了,從劉璋詳細的瞭解了希望鎮建立的歷史及發展及建立原因及未來定位後,問到這個鎮子的所有人是誰,眾人異口同聲指向我之後,一切都變了。我再也沒有了早晨睡到自然醒,白天摧殘進化體,晚上早早抱著寧軒睡覺的好日子了。
  
  我莫名其妙的成了希望鎮的所有人,莫名其妙的參加了劉璋為我制定的特訓,莫名其妙的要打敗劉璋的部下。最莫名其妙的是大家對這一切視為理所應當,就連寧軒也只是一邊心疼的看著我一邊還不忘給我鼓勁,讓我爭取早日特訓完畢。尼瑪,這完全是趕鴨子上架好不好,尤其在我知道了我要打敗的這幾個人都是前特種部隊後,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可惜在我微弱的反抗後直接被眾人暴力**,我又一次凌晨2點被丟在了這片樹林裡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官兵緝盜遊戲。
  
  現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我第一次不僅從那幾個男人手下全身而退而且成功的把他們都放到了,想到這半個月來的努力,真是一把辛酸淚啊!
  
  我正躺在這裡回憶這段時間的種種悲慘,造成這一切源頭的男人步伐堅定的走了過來。說實話不看他的臉光看他走路的氣勢你根本想像不到這個人已經50多歲快要60 了,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末日後帶著自己的部下堅定的擋在了百姓的前面,直到身邊的部下越來越少直到能撤走的人都在他們的掩護下撤走,他們才最後殺出一條血路離開了那座全是喪屍的城市輾轉來到TY。
  
  說實話我一直不明白半個月前他為什麼會輕率的帶領部下加入希望鎮,在我想像中他應該是隨便去一家人類基地帶領人類在喪屍的包圍中發展壯大,在同喪屍的不斷交戰中成為一個基地的守護神之類的,可是現在他待在這麼一個進化體多於人類的地方,到底是為了什麼?
  
  寧軒曾經說過我是那種想法全寫在了臉上的人,現在劉璋只看了我一眼估計就知道了我在想什麼,「你是不是對我留在希望鎮有疑問?」
  
  我一愣沒想到他居然會問的這麼直接,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劉璋看我點頭,嚴肅的臉上扯出了一抹笑,「你若有疑問直接開口,男人不要磨磨唧唧。我一開始選擇來希望鎮只是因為好奇,我想看看人類和變異者共同生活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可是來了後我發現你們把這裡建設的很好,你們是真正把人類和變異者當成平等的生命看待。尤其在我瞭解了希望鎮成立的原因和你們預計的發展後,我心裡真正想要留下來,我想要看看,希望鎮最終會發展成什麼樣?」
  
  我遲疑了半響還是問道,「你似乎對變異者和進化體並不反感?」
  
  劉璋反問,「為什麼要反感?不管是變異者還是進化體都是優勝劣汰的自然選擇,並不由你們自己選擇。不管人類怎麼想現在都已經是末世了,變異者也好進化體也罷都已經是事實存在,難道因為人類的反對你們就會選擇自我了斷嗎?更何況本質上你們也屬於人類,人類沒有權利決定你們的生死,當然你們也沒有權利決定人類的生死。在我看來人類和變異者、進化體都是平等的,不管之前怎麼樣現在都應該平等的生活在世上。更何況這個世界這麼大,又經過了病毒爆發人口銳減完全,可以說是地廣人稀,支撐現存人類和所有變異者的長期發展沒有任何問題。既然沒有生存利益衝突,雙方完全可以和平共處。」
  
  我想了想 「沒有別的了?」
  
  劉璋看我的表情又一次笑了,「當然不是,還有另外一個理由。你在希望鎮可能不知道外面的形勢。病毒爆發後整個Z國共建立了四大基地,GS基地、帝都基地、GD基地、S基地,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的小型基地,但最大的基地就是這四個基地了。但是末日爆發半年後,帝都基地淪陷了,現在應該稱變異者基地。GS帝都扛起了人類的大旗號稱要和變異者血戰到底。GD基地據我所知和GS還有帝都兩個基地都有聯繫,估計是想看形勢發展站隊。至於S基地,那裡被喪屍圍得死死的,早就和外面切斷了聯繫。這樣看來情勢已經很惡化了,估計人類和變異者的爭端很快就要爆發,我留在這裡也是希望萬一人類失敗了,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收留倖存的人類。」
  
  我皺眉,「萬一要是人類失敗了,你怎麼知道到時我還會收留人類,說不定我早就投靠帝都變異者了。」
  
  劉璋篤定的看著我,「你不會,確切的說是你們都不會,我別的不敢說看人還是准的,你們身邊都有人類的牽掛,根本無法接受帝都圈養人類奴隸的做法。」
  
  仔細想想,拋開什麼人性之類的不談,我們和帝都變異者最基本的理念就不一樣,根本無法走在一起。劉璋說的也對,話雖這樣說我還是要跟他確認我的想法, 「不管你是怎麼打算,但我成立希望鎮最初的目的卻是為了進化體,你應該知道剛剛覺醒的進化體生活艱難,成立希望鎮就是為了給他們庇護。當然遇到人類我也會給以相同庇護,我很感謝你為希望鎮做的事情,但不代表你可以偏離希望鎮成立的初衷。我希望你能真正做到把變異者、進化體和人類平等的對待。」
  
  也許我的表情難得嚴肅了一次,劉璋看我半響認真點頭,「在我心裡,他們都是平等的個體。」
  
  我想這樣就可以了,只要他能真正把進化體和人類當成平等的個體,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更何況在這種形勢下,劉璋和他的部下對整個希望鎮實力的提升也是很大的幫助。至於未來人類和變異者的爭端,我們所能做的也僅僅只是盡力庇護身邊人的安全。

54、2013.7.27 ...
2013.7.27 晴於博文的出現VS喪屍李和女王的第一次戰鬥
  
  從桃源鎮傳來一個消息,TY市突然出現一批變異者,人數眾多,依稀在找什麼的樣子。
  
  陸建中對這個消息十分慎重,希望我們能和他一起去探探情況,畢竟TY市是兩鎮的活動範圍,也是我們默認的勢力範圍,大家不希望那裡有什麼意外發生。
  
  對於這個消息劉璋也十分重視,自從那天和劉璋把話說開後,他對希望鎮建設的熱心程度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除了我繼續進行他的變態特訓外,韓堯和寧軒他們也沒有逃過他的魔爪,每天被訓練折磨的悽慘兮兮。至於希望鎮數量眾多的進化體更是被他的部下操練的苦不堪言,對比起來進化體真心覺得以前的寧軒和蒙毅可稱得上是善良的天使了。
  
  除了抓緊訓練劉璋更是經常督促我們和周圍的鎮子加強聯繫,他常抱怨我們固守在希望鎮一點也不瞭解外面的形式。這次TY市突然出現的大批變異者在劉璋的眼中就是瞭解外面世界的一個機會,所以他比陸建中還要熱心操持去TY市的行動。
  
  經過商議決定我、寧軒和韓堯會同陸建中一起去,走之前我靈光一閃要求帶上了小兔。
  變異者的意識空間雖然好,但那明晃晃的火焰不管在哪裡都能被同類看到,唯一例外的就是小兔。我總覺得小兔能起到什麼奇效。
  
  去TY市的路我們已經走過無數次了,但對小兔而言還是第一次。看著她興高采烈的對著外面的風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縱容的笑容。5個小時後熟悉的高速路口出現在了前面,與以往不同的是路口圍滿了喪屍有封鎖高速口的趨勢。
  
  看到這種情況我不禁皺眉,從定居希望鎮開始大家都已把TY市當成了自己的勢力範圍。現在我們在自己默認的地盤上被攔在了外面,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不爽。眾人估計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陸建中遲疑,「我們要不要先停下來?」
  
  「為什麼停下來,命令喪屍退開直接開進去不就得了,小安你來!」韓堯接口
  
  我沒有多說,意識直接發散了出去。高速口的喪屍有瞬間的混亂很快就往兩邊讓了開來,但片刻後另外一股陌生的意識蔓延了過來,高速口的喪屍重新陷入了混亂。我挑眉,沒想到居然有進化體敢抗衡變異者的意識。這樣想著發散出去的意識越發強橫,不一會高速口的喪屍快速的退向了兩邊。韓堯正要開車進去,一道火光衝我們直直的飛了過來。
  
  「小心,火箭彈!」寧軒的聲音急促的響起,來不及轉向,我和陸建中一人抓著寧軒一人抓著小兔直接從車上跳了出去,幾步落在了十幾米遠的地方。轟隆一聲巨響,我們的車子直接被炸上了天,韓堯在飛天的瞬間跳了出來,安然無恙。沒等我們晃過神來,又是幾道火光分散的衝了過來,我拉著寧軒避開了火箭彈,視線中韓堯已經衝向了火箭彈射來的方向。幾秒鐘後傳來一聲哀嚎,很快韓堯提著一個昏迷的進化體跑了回來。
  
  看著昏迷過去的進化體,大家都表情都有點不虞,無論是誰碰上這種沒有任何解釋的下殺手估計都不會高興。我看向了市區的方向,看來TY市內的變異者沒有我們想像中和善,原本準備直接找過去的打算要重新考慮了。寧軒在進化體身上搜了半天,沒有找到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我有點埋怨韓堯下手太重了。韓堯惡狠狠的表示這還是他大大放水的後果,要不早把他打死了。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輛車,順便看看襲擊我們的變異者到底在找什麼。韓堯不客氣的在昏迷的進化體身上加了一腳,估計一天之內他是醒不過來了。眾人沿著高速路一路尋找著能開的車,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爆破聲,隨後一道熟悉的意識衝天而起,周圍的喪屍開始躁動著向那個方向湧了過去。我不敢置信的看向韓堯,他的臉上是同樣不敢置信的表情,剛剛的意識居然是於博文,看情況他遇上了麻煩。來不及再找車,韓堯拉著寧軒我們急速的朝那個方向趕了過去。
  
  我一邊跑一邊發散出自己的意識,「於博文,是你嗎?」
  
  「小安,你怎麼會在這裡,韓堯在你身邊嗎?小心,那個女人也來了。」於博文的聲音透著驚喜
  
  「你說蕭倩也在?」我驚異
  
  「詳細匯合再說,我在城東方向。」
  
  「好!」
  
  幾分鐘後,我們靠近了於博文的方向,周圍的喪屍密集了起來,前方隱約傳來了打鬥聲。我發散意識驅散了周圍的喪屍,正前方許久未見的於博文正揮著棒球棒擊暈了最後兩名進化體。
  
  我們只來得及對他露出一個笑容還沒顧上發表意外相遇的喜悅心情,於博文就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拉著我們跑向了身後的小巷。身後不遠處幾道意識緊緊相隨,不用鏈接光憑氣息我就知道麻煩大了,後面追來的是那個女人。我們在小巷中左拐右拐怎麼也無法擺脫身後的追捕。韓堯惡狠狠的表示乾脆停下來拼一場算了,直接被於博文**,「那個女人現在已經不是一般的變態了,我們聯手都未必是對手,更何況她身邊還有手下,趕緊跑才是上策。」
  
  身後的意識開始接近,於博文突然塞給我一個金屬盒,「小安,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擋一擋。」
  
  我還沒開口,寧軒搶先,「不如我留下來伏擊 ,我不是變異者不怕他們發現。」
  
  「不行,太危險了。」我直接拒絕。
  
  一直沒說話的陸建中突然開口,「寧軒帶小兔先走,他們兩個不怕被發現,我們四個留下來拼一場。」
  
  「也好,就這樣定了。」我在寧軒開口前搶先開口。於博文把我手中的金屬盒又塞給了寧軒,上前附在寧軒耳邊說了句什麼,我看著寧軒驟然睜大的雙眼,好奇於博文到底說了句什麼,卻也明白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
  
  寧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小安,我在高速口等你。」說完轉身帶著小兔跑向了我們來時的方向。
  
  想了想我從身上摸出了十幾個微型手雷,這是上次我們從TY兵器庫找到的,最近因為特訓我一直帶在身上。這種手雷體積和質量都很小但殺傷威力卻很大,雖然未必能炸死變異者關鍵時刻扔出去怎麼也能起點作用,我有點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有多裝幾個了。
  
  把手雷給他們每個人分了3、4個,我們四個分別藏向了不同的方向。變異者通過意識火焰只能確定對方在附近,但具體的地點還是要花時間找的。雖然我們準備拼一場但也不會傻兮兮的站在那裡乾等。
  
  我緊緊的貼著牆角注視著左邊的方向,很快幾道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中間的那道身影前幾天還出現在我的夢中,實在想不到現實中會這麼快相遇。我按捺住自己急促的心跳,算計著他們的距離。也許是發現我們藏在了附近,那個女人率先停了下來。依然是熟悉的眉眼,估計是長期處於帝都的統治層,她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陰鬱,但身上那種冰冷的氣息更甚以往。跟在她身邊的全是陌生的變異者,沒有之前的熟面孔,看來帝都的發展遠遠的超出了我們的想像。
  
  我正仔細的打量著他們,一股陰冷的氣息逐漸蔓延。「小安,小心!」於博文的話還沒有落下,蕭倩身邊的一個矮個男人閃電般的朝我衝了過來。我沒有躲,算計好距離手中的微型手雷投了過去,劇烈的爆炸聲中,我直直的把匕首捅進了這個男人的脖子裡。看著他不可置信圓睜著雙眼慢慢的倒下,我緊張的抽回了匕首看向了那個女人。意料之外的矮個子的死並沒有讓那個女人的臉上動容,她只是漠然的看了我一眼就轉過了視線。於此同時於博文他們也紛紛動開了手。
  
  又一個男人朝我撲了過來,我做了一個投彈的手勢,他驟然一頓,然而下一刻在我欺身上前時他一個反轉靈活的躲了過去。我暗暗皺眉,想不到他的反應速度可以這麼快。心電轉念間我越過這個男人撲向了蕭倩,我們都明白今天最大的勁敵是這個不動聲色的女人,搞定了她其他人就不再是問題。
  
  注意到我的動作,蕭倩依然沒有任何動容甚至沒有任何閃躲,只是在我快要衝過去時從身後閃出兩個身影。我的去勢被迫停止,身後的那個男人也追了上來,一對三有點手忙腳亂了。險險的避開了幾次致命傷,於博文搞定了他身邊的對手跑到了我的身邊。有他的加入壓力小了很多,我趁於博文擋在前面,一揮手微型手雷投向了蕭倩的方向。身邊的男人猛地回撲,卻被於博文順勢攔在,轟的一聲爆炸後,我撇向了那個方向,原地沒有人,去了哪裡?
  
  一個分神,身後悄無聲息的貼上了一道陰冷的氣息,意識空間裡有誰在大叫,「小安,危險!」我幾乎是本能的倒向了左邊,一陣刺疼,右手軟軟的垂了下去,一把匕首正深深的插入了我的右臂。還沒等我起來,女人的身影又一次貼近,匕首的光芒在陽光下一閃,我狠狠心左手摸出了剩餘的三枚手雷同時摁了開來。爆炸聲響起時,看到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我只來得及想一命換一命也值了就徹底昏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只覺得全身沒有一處不疼,尤其是胸口更是有種漏風的感覺。我努力的睜開了眼,視線所及是一座裝修豪華的臥室。我居然沒有死?這個念頭剛一泛上來內心一陣狂喜,下一刻只覺得心口處抽搐疼的厲害,不由的劇烈咳了起來。
  
  「小安,你醒了?」隨著話落於博文從門口撲了過來
  
  「你們沒事吧?」我死命的壓下了咳嗽,斷斷續續的問道
  
  「我們沒事,都是小傷,只有你最嚴重,我差點以為你挺不過來了。」於博文看著我欣喜的講。
  
  「蕭倩呢,死了沒?」
  
  「估計只是受了重傷,不一定會死,爆炸後她的手下就急忙撤走了,我們才逃了出來。」
  
  「現在還在TY市嗎?寧軒呢?你們跟他聯繫上沒?」
  
  於博文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古怪,含含糊糊的說,「他挺好的,只不過帶著小兔遇上了幾名變異者,稍微受了點傷,現在正在外面睡著呢。估計很快就沒事了。」
  
  「他受傷了?」我一聽立刻急了起來,寧軒只是普通的人類,遇到了變異者想也知道有多凶險,「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我掙紮著要坐了起來
  
  「別動,小安,我保證寧軒沒事,你先顧好你自己,你身上炸了這麼一個大洞,在沒長好之前不能亂動。」於博文急道
  
  剛剛要坐起來時我就覺得哪裡不對了,聽了於博文的話終於反應過來哪裡不對。難怪剛醒來的時候會覺得胸口漏風,原來在心臟的下面炸出了一個大洞。感謝變異者的能力我居然還沒有死,想想身體的情況,我只能按捺下自己著急的心情,拜託於博文幫我照顧好寧軒。看著他不斷的點頭,我終於放下心來,身體的疲憊感再次襲來,沉沉的睡去。臨睡前我突然想到,在我胸口的大洞長好前,寧軒還是不要進來看到的好。傷口實在太醜了,絕對會影響我們以後的夫夫和諧生活的。
  
  -------------------------------視線反轉-----------------------------------
  
  樓下,韓堯身上纏滿了紗布緊緊的盯著屋內的人影,一臉擔憂的表情。
  
  屋內,寧軒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拚命的壓抑著哀嚎出聲,全身因為疼痛而大汗淋漓。他的身體僵硬的攤開,肌肉以一種不正常的狀態緩慢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帶來難以言喻的劇痛。寧軒幾次要痛的暈了過去,只能狠狠的抱頭撞牆才能勉強保持清明。他想起於博文的話,只有維持清明,才能變異成功,否則最後也只是最低等的喪屍。想到樓上生死未卜的小安,寧軒再一次痛恨自己面對變異者的無力,他一定要變異成功,他不要每次遇到危險都躲在小安的身後,他希望他的男孩能永遠生活安逸而不是像今天這樣七零八碎的躺在那裡奄奄一息,他想要以後由他來保護自己的男孩!
  
  「你說,他能熬過去嗎?」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陸建中擔憂的問
  
  「能!」韓堯看著屋內和痛苦做鬥爭的男人斬釘截鐵的講。
  
  兩人再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向屋內,直到於博文的意識傳來,「小安醒了!」
  
  寧軒,你聽到了嗎?小安醒了,接下來看你了。

55、2013.8.4 ...
2013.8.4 暴雨
  
  從TY市回到希望鎮已經4天了,去TY市之前寧軒還是人類,回來時已經是變異者了。
  
  對於寧軒的變異過程所有人都輕描淡寫一語帶過,彷彿寧軒睡了一覺醒來後就變成變異者,就連寧軒也再三表示變異過程沒有任何危險,一切都無比順利。我知道他們都不願讓我擔心,也知道現在寧軒已經是變異者了,不管中間曾經有過怎樣的危險都過去了,結果皆大歡喜不是嗎?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寧軒背著我做出這個決定,過程中只要略有一點偏差我就再也見不到這個男人了,內心就一陣害怕。
  
  除了害怕翻湧而出的更多的是心疼。我不敢想像寧軒是怎樣一個人挺過變異的種種痛苦,他是懷抱著怎樣的信念保持住了意識的清明。我有蕭倩的記憶,我記得實驗室中的實驗體是怎樣在變異過程中痛苦哀嚎祈求死亡,他們又是怎樣在靈魂都煎熬的過程中一步步喪失了意識的清明最終變成了只知道嗜血的喪屍,而這一切寧軒都忍受了下來。我心疼他承受的一切又害怕這一切,在這個過程中只要寧軒表現出一點軟弱,那麼今天出現在我面前的可能就是喪屍寧軒而不是變異者寧軒,幸好他挺了過來。
  
  於博文曾開玩笑說如果不是我重傷瀕死就不會有寧軒的變異,是那天我自爆後的慘狀嚴重刺激到了寧軒,才讓寧軒不顧大家的勸阻做出了變異的決定,並且忍過了變異的種種痛苦。彼時寧軒正對著我微笑,韓堯起鬨說什麼愛情真偉大,我的心剎那之間甜蜜無比。
  
  回到希望鎮的那天也是一個雨天,我記得於博文站在鎮外面對著被雨沖刷的翠綠無比的麥苗靜默了好半天,然後衝我們露出了一個足以晃花人眼的笑容,「干的不錯!」這個笑容彷彿是什麼契機,自相遇後於博文身上一直籠罩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憂鬱氣息一掃而空,再度恢復之前我們認識的那個於博文。
  
  那天也是於博文第一次跟我和韓堯談到他是怎樣逃出了帝都基地,「我刺了趙銳桐一刀,足以致命,挾持著昏迷的他才逃出帝都基地。」只此一句再不肯多說。他沒有提到逃出後把趙銳桐怎麼樣,我們也沒問,只是假裝沒看到他突然蒼白的臉色僵硬的換了話題,講述到帝都和蕭倩的現狀。
  
  說道蕭倩於博文的話多了一些,據他講上次暴雪異變後他的封印就解開了,而蕭倩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再度封印他的意識。暴雪異變一結束蕭倩就開始發散出意識召喚剛剛覺醒的進化體,加快了帝都的建設。至於她原本打算要把人類轉化為進化體的念頭也在暴雪異變後再沒有提起,只是一門心思加強進化體的變異。經過異變蕭倩原本就詭異的意識更加詭異,現在連趙銳桐都不再是蕭倩的對手。提到趙銳桐時於博文略微的停頓了一會,我和韓堯都假裝沒有聽出來,繼續問著基地的消息。
  
  那天晚上我們三個聊了很多,我知道了很多之前認識的變異者的現狀。何方在帝都基地混的風生水起,跟著蕭倩也算是核心權力圈中的人物。杜清在帝都基地攻破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趙誠死了,那個老實巴交的趙誠在帝都基地攻破後死在了人類的手裡,據說是被自己的妻子大義滅親殺掉的,而他沒有任何的反抗。我和韓堯久久不語,那個晚上留在腦海的最後記憶是趙誠跟我講述自己家人時臉上那種幸福的表情。
  
  回到希望鎮的日子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因為於博文的到來我把希望鎮的事情全部推給了他,自己全心全意跟著劉璋抓起了訓練。和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更何況還有剛剛變異的寧軒需要我的指導如何運用自己的能力。
  
  一切又都走上了正規。於博文在管理希望鎮的同時閒暇時分總是對著手中的金屬盒若有所思,我知道里面的東西叫變異者原液,寧軒就是靠那個進化成為變異者,但我不明白於博文每天看它幹什麼。直到今天於博文認真的問我,有沒有考慮讓我的父母和蒙毅他們進化為變異者。我被這個問題問的目瞪口呆。說實話我真沒有想過,一方面是他們的年紀大了,不一定能挺過變異的痛苦,另一方面我只想他們安安穩穩的生活就好,變異者也好人類也好都無所謂,至於蒙毅他們,我想要尊重他們自己的想法,我沒有權利為他們做決定。
  
  於博文對我的想法不置可否,午飯後留住了蒙毅他們正式提出了這個問題。我看著蒙毅三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彼此對視後最終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說實話在於博文剛剛提出時我就有預感他們一定會拒絕的,無關其他只是人類最基本的驕傲。我想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為了變異者的力量選擇拋棄人類的身份,對很多人而言人類這個稱呼代表了太多的東西,正因為如此寧軒的行為才更讓我感動,不是變異者永遠不會明白我們放棄了什麼。
  
  既然大家都拒絕了使用原液,於博文提出了自己的打算,把變異者原液送往S基地,這也是他原先的目的地。看到我們都是一臉求解惑的表情,於博文無奈的開始瞭解釋,
  
  「變異者原液是帝都實驗室之前的研究成果,作用為促進人類進化為變異者。之前帝都基地大肆抓捕變異者甚至不惜使用人類進行研究就是為了這個結果。原本隨著帝都被攻破,帝都實驗室被盛怒中的蕭倩和趙銳桐聯手毀掉,裡面的實驗資料和結果也隨之毀掉。四處逃散的人類都不知道帝都實驗室研究的真正目的,只以為實驗室的研究是為了消滅喪屍。直到蕭倩身邊的變異者出去狩獵被原先的家人認出,才引起其他基地的關注,隱約傳出實驗室的真正目的,同時被認出的變異者也證明了實驗的成功。
  
  這個消息的傳開在人類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已經有好幾個人類基地派人去帝都潛伏到原先的實驗室廢墟希望能找到什麼,當然也有直接和蕭倩接洽希望能合作的,沒有人相信蕭倩把所有的資料都毀掉,大家都認為蕭倩手裡肯定還有一些沒毀掉的東西。而在這些基地中反應最特別的是GS基地,GS基地對原帝都實驗室的實驗大肆抨擊,號召人類不要被力量迷惑,要堅定人類的身份同變異者血戰到底。」
  
  聽到這裡寧軒突然插口,「聽起來GS基地對變異者很是排斥,你有沒聽過GS基地有變異者的消息?」
  
  於博文明顯被他的問題問住了,表情奇怪的看向我們,「GS基地是純人類的基地,裡面很多人都是從帝都基地逃亡過去的,恨變異者恨的要死,怎麼可能有變異者?」
  
  這下換我們表情奇怪的看向他。
  
  寧軒看著於博文明顯疑惑的表情,開口,「我們離開帝都後原本打算去GS基地,路過這裡時遇到了陸建中鎮上的變異者。當時他們曾經提到在我們的前面有一支從帝都去GS基地的軍隊路過,裡面有變異者。」
  
  於博文聽了寧軒的講述,表情若有所思,「難怪許多關於實驗室的消息都是GS基地傳出的,看來他們是故意的。至於GS裡面的變異者,想必一定是偽裝成了人類的樣子。這樣的話很多消息就可以串在一起了。」
  
  我們面面相覷的聽著於博文一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不知道他所謂的許多消息是什麼。看著我們的樣子於博文一陣氣惱,「你們一點都不關心外面的消息嗎?那你們每天做什麼?」
  
  我理直氣壯的開口,「鍛鍊進化體,尋找食物,操縱喪屍種地,發展希望鎮。」
  
  於博文簡直有點恨鐵不成鋼了,「你們這樣消息蔽塞,我真懷疑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說實話我們已經習慣了被人指責為消息蔽塞,前一個是劉璋現在是於博文,看著於博文有大講特講的趨勢,我們都作出一副乖乖狀。
  
  「剛剛我說道哪裡了?對了是GS基地的強烈反應,你們都知道帝都被攻破後很多人去了GS基地,包括帝都基地的掌權者盧鵬。他們去了GS基地後原本同之前的掌權者勢均力敵,雙方爭奪GS的控制權互為平手,直到帝都實驗室的真正目的爆出,盧鵬迅速的推出了替罪羊並且藉著GS原掌權者對實驗結果的垂涎煽動了基地內亂,最後不僅把帶去的帝都勢力大洗牌全換上自己的人手更是成功的控制了GS基地,現在整個基地都在盧鵬的掌控之下。而在他之下的二號人物就是他的孫子盧鑫,據說盧鑫帶著軍隊幾次大規模剿滅喪屍都全身而退,在現存人類中屬於相當耀眼的人物。不過聽了你們的話我懷疑盧鑫是變異者。不然剿滅喪屍不會那麼順利。」
  
  我聽著於博文的講訴再一次認識到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這些波云詭異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鬥爭還是留著別人去斗吧,我就安穩的守著希望鎮就好。估計是大家的臉上流露出同樣的想法,於博文無奈的嘆口氣又轉回了正題,
  
  「蕭倩手中確實有一些沒被毀掉的實驗資料,給寧軒注射的變異者原液就是我根據這些實驗資料從自己身上提取出的,原本只是私下的實驗,不知道怎麼被蕭倩知道了。她向我索要實驗結果,我藉機逃了出來,逃走之前毀掉了所有的實驗資料,這才惹得她千里追殺。
  
  至於去S基地,以前是為了躲避蕭倩,現在是為了希望鎮的發展。我聽到消息S基地是唯一一個人類和變異者共存的基地,裡面的人類和變異者達成了妥協共同生活在一切。他們做到了我們之前想做的事情。之前S基地也曾派變異者來過帝都基地,把實驗室的廢墟翻了個底朝天,據說是因為S基地變異者首領的戀人是人類,身體不好,有消息稱估計活不了多久了,於是他們就想找出轉化變異者的方法,延長生命。既然我們手裡有原液你們也都不用,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去做人情。在得罪蕭倩的情況下傍上S基地也算是個保障。」
  
  我們商討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去一趟S基地。不管能不能做到人情,大家都想去看看,做到了我們沒有做到的事情的基地會是什麼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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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013.8.14 ...
2013.8.14 晴
  
  我們被困在S基地外圍的一家旅館內已經整整五天了!
  
  五天前我們來到這裡,意外的遇到了S基地的全面戒嚴,在表達了我們拜訪基地變異者的意圖後,接待我們的變異者神情古怪的快步離開。隨後我們被另外一名變異者帶到了這裡,該變異者一臉歉疚的表示基地內部發生了一點事情,希望我們能暫且待在這裡,等待他們處理完畢基地內部事務再帶領我們進入基地。
  
  這一暫且就是五天。整整五天的時間內我們都被迫的留在這個破舊的旅館。每當大家試圖走出去,先前接待我們的變異者就會出面阻攔,給出的理由一律為基地內部事務尚未處理完,希望我們耐心等待。而在他的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軍隊,我毫不懷疑一旦我們執意要走出旅館面臨的絕對是火熱的砲彈。
  
  說實話除了自由被禁錮其餘的一切都讓我們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居住的旅館外面雖然十分破舊,但屋內的擺設一律為全新,甚至旅館還自帶髮電系統,可以洗澡可以做飯。接待我們的變異者更是每日為我們提供各種新鮮的食材。這種日子如果不是以失去自由為前提我還真想這樣一直過下去。
  
  我們在私下也探討過許多次S基地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按理說我們剛來還沒來得及進入基地,他們內部有什麼事情也不應該牽扯到我們。
  
  「隔離!」在我們晚飯後又一次探討的時候,寧軒簡單兩個字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S基地把我們困在這裡是為了隔離,基地內想必有他們不願讓我們接觸的人。」寧軒慢條斯理的解釋。
  
  「不錯,而且這個人一定知道S基地一些不願讓外人知道的內幕,所謂基地才寧願得罪外來的變異者也要把我們封閉在這裡!」於博文第一個表示了贊同
  
  「那我們豈不是只能待在這裡等待基地擺平他們自己的問題再來解決和我們的問題。」我有點不樂意了
  
  「什麼事情都不用做,白吃白喝還不好?」韓堯大咧咧的說道
  
  大家都被韓堯的話逗樂,我對他異於常人的粗神經也只能表示佩服不已。韓堯的一句話結束了這次的探討,我返回房間無聊的看著窗外的裝甲車發呆。估計是注意到我情緒不對,寧軒隨後跟了進來。發呆中的我被攬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習慣性的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寧軒的味道讓我煩躁的心開始平靜了下來。
  
  從寧軒進化為變異者開始,我們的感情似乎多了點什麼,親暱中除了愛情還有同類之間天然的親近,以前偶爾感受到的寧軒感情中的一絲壓抑也消失無蹤。以前因為寧軒是人類,遇到危險我總是習慣性的把他攔在身後,雖然他什麼也不曾說,但幾次受傷後看到寧軒眼中的自責和壓抑的痛苦我心裡也很難受。我知道他想要保護我正如我想要保護他一樣,但實力地限制他只能被我攔在身後,現在他終於可以把我攔在身後了,雖然我不需要但我願意享受寧軒的保護。
  
  想起上一次兩個人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靜靜抱著還是在希望鎮的時候。從困在這裡開始我們就時刻繃緊了心神尤其是面對外面全副武裝軍隊的時候,像現在這樣完全放鬆了心神還是第一次。我眯著眼睛正想要這樣睡過去,寧軒突然俯身狀似親吻我,「小安,外面好像有人潛入。」我一驚所有的睡意都不翼而飛,下意識進入空間,一眼掃去變異者還是我們幾個並沒有多出,難道潛入的是人類,他想要幹什麼?
  
  我抬頭看向寧軒正想要開口,陽台突然傳來輕輕的落地聲,寧軒面色凝重把我攔在了身後,左手熟練的摸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陽台上厚重的窗簾輕輕動了一下,一股黏稠的血液順著地板紋路緩緩流出,血腥氣撲鼻而來。「小安,來人似乎受了傷,看來不一定是衝我們來的。」寧軒的意識鏈接上了我,我微不可見的點點頭。下一刻寧軒猛地上前一把拉開窗簾,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緩緩在我們面前倒下。
  
  很快於博文和韓堯趕了過來,我們圍著中間的血人手忙腳亂。他很明顯是人類,而且是一個看起來很好看的男人,渾身遍佈了傷口但最致命的是還是腰上正不斷冒血的窟窿。因為是人類所以不要指望身體有什麼自我恢復,於博文指揮著寧軒撕開了不穿的T恤把他腰上的傷口包紮了起來。我們沒有藥,看他的樣子也不適合去問外面的軍隊求藥,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扛過去了。
  
  把受傷的男人包紮好後,寧軒順著他來的方向掃滅了所有的痕跡,他似乎是從基地內逃出的,也許他就是S基地想要隔離的那個人,等他醒來我們或許能探聽點基地內幕。雖然S基地內部的事情和我們無關但既然被我們趕上了,好奇之心誰都有更何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四人中唯一有護理經驗的於博文留下來守著受傷的男人,我和寧軒順理成章的睡到了於博文的房間。
  
  只是這一晚不知道是否睡前受了刺激,光怪陸離的怪夢一個接一個,即使是在寧軒的懷抱中也沒有得到安穩。半夢半醒間有誰在搖動我的身體,一個激靈醒來看到的是寧軒擔憂的面容,「小安又做噩夢了?」我搖搖頭,不是噩夢只是睡不安穩。越過寧軒我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只是不知道是否因為沒睡好的緣故,我總感覺有一絲不安縈繞心頭。
  
  拉著寧軒洗漱完畢正想著早點吃什麼,於博文的意識連接了過來,「小安,寧軒那個男人醒了。」這下好奇心佔了上風我們匆匆趕去了之前自己的房間。
  
  男人躺在那裡因為缺血面色蒼白,漂亮的臉上流露出對我們深深的戒備。我拉著寧軒饒有興趣的坐在那裡聽著於博文三言兩語就從男人口中打探出了發生的一切,只不過聽到耳中的內幕分外驚悚,以至於我失態的叫了出來。
  
  「你說你就是那個病的快要死了需要變異者原液轉化為變異者的人,你男人是S基地變異者的首領,現在被S基地內部暴動關了起來?」
  
  「你才快要死了!」人長的漂亮就是佔便宜,即使躺著的這個男人面色蒼白皺著眉頭語氣很不好的反駁著我的話,我居然也生氣不起來。
  
  「你能詳細解釋下S基地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嗎?」寧軒開口,我們立刻打起了精神關注著他的答案
  
  也許是最關鍵的身份問題已經暴露,名為蘇洛的男人沒有什麼顧忌,一口氣從頭開始講了起來。只不過當中間「於蕭文」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時,我看到於博文臉色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寧軒伸手拍了拍於博文的肩膀,蘇洛奇怪的掃了我們一眼,遲疑了一會還是接著講了下去。
  
  末日危機爆發前,蘇洛的戀人S基地後來的變異者首領莫振宇當時是隸屬S駐軍的一名上校。末日病毒爆發後,莫振宇成功變異並且帶著自己的手下護著大批人類退出了S市,直到他的意識可以控制喪屍後,他們返回了S市成立了S基地。由此莫振宇帶著變異者和人類一起生活在了這個基地。原本基地的發展建設一直很順利,人類雖然對變異者有些畏懼但整體雙方相處還算和諧,直到帝都實驗室爆出了實驗的內幕,變異體原液廣為人知。
  
  蘇洛的身體原先就不是很好,末日前的病一直拖延到了末日後,更因為末日後的缺醫少藥而導致病情加劇。帝都實驗室傳出人類成功進化為變異者之後,莫振宇幾經思考派出了變異者希望能在帝都基地得到什麼線索,沒想到白跑一趟。就在這時一名叫于蕭文的變異者來到了S基地,他和莫振宇達成了協議,莫振宇庇護他的安全,他製作變異者原液給蘇洛使用。只不過變異者原液尚未製作好,這個消息就洩露了出去,基地的人類群情激奮紛紛要求在基地內推廣原液的使用,並提出每個人類都有進化為變異者的權利。藉著這個契機於蕭文和基地內部的人類高層達成了協議順利掌握了基地一半的權利,並且開始了拿人類做實驗改進原液的過程。
  
  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莫振宇的預料,基地內關於人類進化為變異者的呼聲越來越來高,情勢開始失控,莫振宇想要壓下這種狂熱的氛圍,結果卻被於蕭文指責為圈養人類並煽動了人類暴動,拉攏了莫振宇手下的變異者,最終被囚禁了起來。蘇洛好不容易才在莫振宇心腹的幫助下逃了出來。S基地前段時間被喪屍圍的死死的就是為了防止內部暴動的消息散出,前幾天的戒嚴更是為了抓到失蹤的蘇洛。
  
  S基地發生的事情大大出乎了我們的預料,大家都沒有開口,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
  
  一片靜默中於博文看向蘇洛,「你打算怎麼辦?」
  
  蘇洛掃了我們一眼,「自然是想辦法把我男人救出來。」
  
  我們沒有接口,S基地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屬於基地的內部權力鬥爭。想到基地內現在的局勢,我只盼望能盡快返回希望鎮。
  
  估計是講話太多耗光了力氣,蘇洛又沉沉睡去。韓堯和寧軒去準備早飯了,我正要跟於博文提回希望鎮的事,於博文突然開口,「於蕭文是我弟弟,這個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於博文想表達什麼,但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之所以變異是因為被變成喪屍的趙銳桐咬了一口,而當時是我的弟弟把我推到了趙銳桐的身邊。」於博文平淡的講述著我所不知道的這一切,語氣淡漠沒有一絲的波動
  
  我震驚的聽著他的講述,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於博文沒有停頓接著講了下去,「你之前一定很奇怪我對趙銳桐的態度,我只是覺得是我對不起他。他原本是前途無限的警察,戰鬥英雄,可一次戰鬥受傷後無意中被於蕭文發現了腦波異於常人。當時我和於蕭文正合作關於思維意識的實驗,並且正處於瓶頸。趙銳桐的出現讓於蕭文看到了實驗成功的希望,他運用一些手段抹去了趙銳桐的所有身份,把他關在了實驗室。從此沒有警察趙銳桐只是實驗體4997.
  
  我對他的事情覺得內疚我想幫他可我改變不了發生的一切。我甚至以停止實驗為要挾,可當時於蕭文已經可以獨自挑起實驗,我的要挾對實驗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看著趙銳桐眼中的光彩一點點消失,看著他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一點點枯萎,直到末日爆發。有時候我甚至慶幸末日的到來,變異後的趙銳桐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即使他一開始對我各種報復,我也並不恨他。終究是我對不起他。」
  
  於博文的聲音依然平淡,彷彿講訴的是別人的故事。我只覺得心揪的厲害,終於問出了上次逃避的問題,「趙銳桐已經死了嗎?」
  
  於博文聽出了我話中的意味,緩慢的開口,「我不知道,逃出帝都後我鏈接了何方的意識告訴了他趙銳桐的下落就離開了。現在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係了。」
  
  我動了動嘴唇想要說點什麼,於博文又一次開口,
  
  「帝都基地攻破後我被趙銳桐強制留在了帝都,當時意識被蕭倩封印,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天天被他壓在床上。那段時間我開始恨他,我告訴自己真正對不起他的人是於蕭文而不是我,我為什麼要對他內疚,就算我也對不起他好了但他咬了我一口讓我變成了喪屍也算兩方扯平了。那麼他這樣對我又算什麼?我天天這樣想,越來越恨他,終於在我有能力逃開的時候狠狠捅了他一刀,可是在刀刺下去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不恨他了,我只希望以後再也不要見他。」
  
  屋內一陣沉默,寧軒的意識鏈接了過來,「小安,老於快來吃飯。」
  
  於博文沒有再說什麼,一臉平靜的走出了房間,我看著他消瘦的背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也許是見我一直沒有出去,寧軒很快找了過來,「小安?」
  
  寧軒疑惑中混雜著擔憂的看向我,我心中一動撲了過去死死的抱著他。
  
  這個時刻我真真切切的發現自己是超級幸運的一個傢伙,有家人、朋友還有愛的男人在身邊,比起別人真是好太多了。

57、2013.8.17 ...
2013.8.17 晴帝都基地火並S基地VS趙銳桐的出現
  
  我們依然被困在S基地外圍的那個小旅館內。
  
  從知道了S基地內部的混亂局勢開始,我們已經幾次出面表示想要返回希望鎮,等待S基地內部事情處理完再來拜訪。可不管我們怎麼講,基地給出的答覆永遠都是基地領導會盡快和我們會面請我們耐心等待。我的耐心在基地的一次次託詞中消耗殆盡,就連最沉穩的於博文都開始心浮氣躁,開始和我們商量怎麼擺脫外面的武裝部隊,儘量在不驚動S基地的情況下返回希望鎮。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都不希望和S基地撕破臉。
  
  蘇洛對我們的行為不聞不問,只是窩在屋內安靜的養傷,偶爾會跟我們打聽外面的情況。自末日後他一直被莫振宇護在身後,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我曾經好奇的問過他是否擔心莫振宇的安全,蘇洛很是驕傲的講,就算莫振宇現在被忘恩負義的人類囚禁,也絕對沒有任何人敢於傷害他,更何況莫振宇還有一批忠心的手下潛伏在基地內伺機救他。他相信莫振宇最後肯定會安然無恙。每次蘇洛提到莫振宇時漂亮的眼睛中都會閃動一種動人光芒,韓堯曾經暗地裡表示這種時候的蘇洛看起來最好看。
  
  我以為困在旅館中的日子會一直這樣下去,我們提出離開,基地託詞拒絕,偶爾和蘇洛聊天直到最後S基地內部事務塵埃落定,我們才有可能返回希望鎮。可是我沒有想到巨變來的這樣措手不及。
  
  清晨沉浸在睡夢中的我被寧軒大力的推醒,迷迷糊糊中尚未睜眼就聽到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炮火聲。所有的睡意瞬間不翼而飛,寧軒一把抱起我快速而不慌亂的幫我穿好了衣服。等我們趕到旅館大廳,於博文和韓堯已經收拾完畢,就連重傷的蘇洛都勉強扶牆躲在陰暗處。聽著炮火的聲音是從S基地內部傳來。我們把目光投注在了蘇洛的身上,他正臉色蒼白的喃喃自語,「莫大哥出了什麼事,怎麼會動用了軍隊。」
  
  外面的形式發展混亂,而被困在這裡的我們也是一頭霧水。寧軒開口,「我們要不要趁亂離開?」於博文看向了外面的軍隊,儘管距此不遠的基地內炮火喧天,但他們依然沉默的「守護」著我們,沒有絲毫異動。看情況即使我們想走,不撕破臉的情況下估計走的也不會很容易。「看看情況再說」於博文一錘定音。既然不打算趁亂離開,基地內亂也沒我什麼事,我打著哈欠拉著寧軒返回房間繼續補覺。
  
  這一次沒有睡多久我又被寧軒搖醒,看著他一臉凝重的表情,我正想要問發生了什麼,就聽到旅館外傳來了激烈的槍聲混雜著喪屍的嚎叫聲。睡意又一次的不翼而飛,寧軒拉著我幾步跑到了旅館大廳,韓堯正跟於博文說著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我疑惑的問,「不會是基地內部的變異者叛出基地吧?」
  
  「情況可能比你說的還要糟,有另外一批變異者操控喪屍包圍了基地,我們這裡首當其中。」於博文平靜的回答我
  
  「要不要出手?」寧軒看向於博文
  
  「我們現在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形式,該怎麼出手?」於博文有點頭疼的講
  
  「外面這麼混亂乾脆趁亂離開好了,怎麼樣?」我看向大家
  
  於博文正要點頭卻突然面色大變,直直的盯著外面出現的人影說不出話來。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短短時間內外面的軍隊已經被喪屍衝擊到四散而逃,旅館的四周圍滿了黑壓壓的喪屍,屍群中一個男人魁偉的身影分外顯眼。趙銳桐,他居然真的沒死,他居然出現在了這裡!我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了於博文,他一臉強作鎮定的表情,但微微顫抖的手洩露了真實的情緒。
  
  趙銳桐很顯然發現了我們,幾步就推開門走了進來。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顯眼的傷口,似乎是被利器所傷。從外面開始他的目光就黏在了於博文的身上,進來後更是看都沒看我們一眼,直接走向了於博文。我想要沖上去卻被他撇過來的一個眼風定在了當地,寧軒不動聲色的擋在了我的面前。我暗暗的唾棄自己怎麼到現在還這麼懼怕趙銳桐,可不得不承認剛剛他的那道眼風真是氣勢凌厲,直接掃滅了我沖上前的念頭。
  
  我緊張的盯著趙銳桐,深怕他一怒之下對於博文下殺手。大廳一側的韓堯同樣緊張的盯著趙銳桐,擺出一副隨時可以進攻的姿勢。大廳的氣氛一時凝滯無比,我感覺似乎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趙銳桐來到於博文的面前緩緩的抬起了手,我緊緊的盯著他的動作,算計著他如果突然出手我沖上前去的可能性。於博文沒有任何行動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出乎我們意料的是趙銳桐居然什麼都沒有做,舉了半天手又放了下來,只是站在於博文的面前一語不發的看著他。氣氛變得古怪,我開始覺得趙銳桐有點可憐,一個念頭突然冒出,如果他們兩個能拋開過往恩怨真正在一起也還不錯。下一刻趕緊把這個念頭揮出腦海,就趙銳桐的變態行為還是算了吧,於博文值得更好的。
  
  大廳的我們還在大眼對小眼,一聲尖銳的嘯聲在外面響起。我聽了出來是蕭倩的聲音,內心開始忐忑。上次通過自爆我們才勉強從她手中逃過一劫,之後胸口的那個大洞讓我疼了整整三天。現在我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自爆裝置,再次扛上這個女人,我們真是毫無勝算。注意到我情緒的異常,寧軒退後一步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掌心傳來一陣安穩的力量。我抬頭看向寧軒,對上了他沉穩的眼神,內心一陣安定,我們在一起並肩戰鬥,這個事實真切的安撫了我害怕的情緒。
  
  趙銳桐在嘯聲過後轉開了視線,側身站在了於博文的身邊,把他護在了自己的右臂範圍內。凌厲的掃了我們一眼,漫不經心的開口「蕭倩這次的目的是於蕭文,跟緊我,我會護你們安全。」聽了這句話,我雖然有點意外但內心最後一絲害怕的情緒還是消失無蹤。即使蕭倩再厲害,我們這麼多人聯手全身而退也不是問題。
  
  隨著嘯聲的停止,院內的喪屍一陣騷動很快又平靜了下來。蕭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廳門口。她的速度明顯又有了提升,從外面直到出現在門口我們居然都沒有發現。我懊惱的想這個女人真不知道是怎麼進化的,同樣是受傷我最多是恢復到了之前的程度而她居然更進了一步,真是變態的進化能力。
  
  蕭倩沒有進來只是在門口冷漠的掃了我們一圈,視線在我身上略微停駐,我一陣冷顫。隨著她看向我,彷彿有一股陰冷的氣息盤繞在我身上。我靜靜的和她對峙著,緊張到甚至屏住了呼吸,直到她視線的移開才開始急促的喘了起來。也許是有於蕭文這個終極目標擋在前面,蕭倩對我們暫時沒有出手的興趣,環視一圈後轉身離開。隨著他的離開,趙銳桐拉著於博文也跟了上去,同時示意我們也一起走。我們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同時把目光投向了自趙銳桐出現後就一直隱在樓梯後的蘇洛。他很快看明白了我們的意思,微笑著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我還想要在說些什麼,前方的趙銳桐不耐煩的撇了一眼。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拉著寧軒快步趕上了大家的腳步。
  
  出了旅館我才意識到趙銳桐所說的蕭倩的目的是於蕭文代表了什麼。外面凡是能落腳的地方全是喪屍,密密麻麻的把S基地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在喪屍中間更是穿插了大量的進化體,牢牢的鎖住了S基地出來的每一個方向。最顯眼的還是蕭倩身邊整齊劃一的進化體武裝部隊,手中擺弄著全是我看不懂的武器。我悄悄的問寧軒他們手裡拿著什麼,寧軒羨慕的講蕭倩估計是找到了政府的秘密軍事基地,他們的武器有好多連他都不認得。看到蕭倩擺出的架勢,對於蕭文是勢在必得。我遠遠望去S基地就像一大片**黑海中的小小帆船,隨時都可能被打翻覆滅。
  
  我們安靜的跟在趙銳桐的身後看著打頭陣的喪屍一波一波的朝著S基地衝了上去,後面緊跟著操縱著武器的進化體。守護S基地的軍隊中明顯有變異者的存在,最前方的喪屍在抵達基地跟前時突然停住,意圖朝後攻擊,然而沒一會又轉向了基地的方向。變異者對決變異者,除了真刀真槍的上,一旦操控喪屍其實拼的就是各自的進化意識強弱。有蕭倩的存在沒有變異者能從她手中奪過喪屍的操縱權,即使我也做不到。
  
  S基地跟前很快血流成海,我彷彿回到了攻打帝都基地的時候。只不過那時我們只是想要逼迫帝都基地同意我們和談的條件,而蕭倩這次明顯是要徹底毀滅了S基地。前方的槍炮聲越來越猛烈,S基地內之前還零星響起的槍聲逐漸停止,估計內鬥的雙方認識到了現在局勢的危急,聯手一致對外,只是不知道被他們囚禁的莫振宇是否會被放出。
  
  這一場戰鬥從中午一直攻到了晚上,即使蕭倩有備而來但面對人類和變異者混居的S基地,我估計短時間之內未必能打下來。只是我們之前被S基地困在這裡,現在又被趙銳桐困在這裡,我是真真切切的開始思念希望鎮的一切。不知道劉璋在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把手下的進化體又折磨成什麼樣子,路人甲有沒有聽話,我的父母呢?有路人甲的照顧應該一切都好吧。
  
  身後一陣溫暖,寧軒寬闊的胸膛貼了上來,我聽著他平穩的心跳,飛到希望鎮的思緒又飛了回來。現在對蕭倩而言抓到於蕭文是頭等大事,一旦解決了於蕭文恐怕下一個解決的就是我們了。與其等到蕭倩對我們動手不如我們搶先離開,只不過看趙銳桐的樣子我們想要離開恐怕不會很容易,不知道於博文有什麼打算,不管怎麼樣,我和韓堯都不會再把他一個人丟下了,這次不管生死我們四個人要在一起。

58、 2013.8.19 ...
2013.8.19 陰帝都基地被攻破VS人類的曙光
  
  蕭倩帶領著進化體圍攻S基地已經兩天兩夜了,整個基地的外圍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流出的鮮血把周圍的瀝青路都染成了暗紅色。遠遠望去S基地猶如一張血腥的大口,不斷吞吐著喪屍和人類的生命。
  
  圍攻到現在不管是人類還是喪屍都損失慘重,最先被蕭倩召喚而來的喪屍早已在戰鬥中消耗殆盡。隨著戰爭時間的推進,蕭倩幾次同手下發散意識召喚喪屍匯聚來此。同樣S基地內的軍隊也已消耗大半,最新出現的抵抗中已經有了平民的身影,S基地的覆滅看起來已經不可避免。
  
  也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命運,S基地內的抵抗愈發的頑強,個別變異者更是帶領著人類衝出基地試圖在喪屍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突圍出去,但毫無例外的都覆滅在了外圍無邊的屍海中。
  
  我拉著寧軒不願再看下去,於博文的意識突然鏈接過來,「S基地堅持不了多久了,蕭倩肯定會進入基地尋找於蕭文,到時我們想辦法藉機離開。」
  
  我儘量維持面部表情不變,意識鏈接了過去,「趙銳桐怎麼辦,你能甩開他嗎?」
  
  於博文的意識略微停頓估計在思考甩開趙銳桐的可能性,過了半響遲疑道,「他應該也會進入基地尋找於蕭文吧,總不會一直跟在我們身邊。」
  
  我想到昨天趙銳桐看向於博文的表情,直覺他再不會輕易離開於博文,「萬一他一直跟在我們身邊怎麼辦,不如策動他跟我們一起走。反正離開蕭倩後,我們四人聯手總能擺平他,你看怎麼樣?」
  
  於博文遲遲沒有回應我的意識,我正要再次鏈接過去,身邊的寧軒突然指向北方,「那邊怎麼回事?」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北方彙集的喪屍一陣喧囂。喪屍群中負責守護那個方位的進化體不知道看到什麼,迅速的指揮喪屍讓出了一條路,很快有幾條人影飛速的朝我們這邊跑來。我好奇的看向寧軒,正想要八卦下發生了什麼,寧軒一臉凝重,「看他們來的方向是帝都,恐怕是那邊出了什麼事。」沒等我詫異於寧軒的說法,正在中央的蕭倩突然仰天長嘯,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憤怒。
  
  嘯聲結束的同時,那幾個飛奔來的人影正好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幾乎是吃驚的看著飛奔而來的變異者,居然是我們認識的何方。他現在的樣子頗為狼狽,渾身衣服破破爛爛不說,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面還遍佈了傷口。隨同他前來的變異者也都傷痕纍纍,狼狽不堪。我想到了寧軒剛才的話,帝都基地難道真的出事了?會是誰幹的?
  
  心電轉念間何方似乎已經跟蕭倩說完了發生的事,恭敬的退向了一旁。很快一股陰冷夾雜了憤怒的氣息從蕭倩的身上蓬勃而出,周圍的進化體承受不住紛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我開始感覺身體變冷,有什麼在不斷的滲入體內,滲入的地方逐漸蔓延出一股熟悉的陰冷意識。我努力的發散出自己的意識意圖對抗卻莫名的融入到那股意識之中,兩股意識不分彼此似乎原本就是一體。心中警鈴大作,有什麼超出了我的控制,我想要收回自己的意識,卻驚恐的發現兩股意識纏繞在一起無法分開。
  
  隨著意識的纏繞,一些畫面開始在腦海閃現。熟悉的帝都、陌生的變異者、順從的進化體、一臉諂媚的人類直到最後停留在血腥的戰場,一個認識的面孔正恭敬的說著什麼。腦海中恍惚聽到,「帝都基地被GS基地攻破,留守變異者和進化體全部被殺,GS基地研製出針對喪屍的藥劑……。」我正想要聽清楚一點,寧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安,小安?」
  
  意識回歸腦海,我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前線而是回到了之前被困的旅館。寧軒幾人正一臉焦急的守在我的面前,看到我清醒過來幾人都是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我探尋的看向寧軒,想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在大家的講訴中我才知道不久前蕭倩的意識空間突然爆發,她的意識瞬間籠罩了整個S基地侵入了所有變異者的腦海。在努力同蕭倩侵入的意識對抗直到蕭倩的意識收回後大家才發現我竟然暈了過去。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蕭倩停止了進攻S基地,趙銳桐帶著昏迷的我返回了之前的旅館。
  
  我看著大家開始猜測蕭倩停止進攻的原因,想到了之前意識侵入時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話,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覺,難道只有我一個看到和聽到那些了嗎?我把自己的疑問拋出,不出意料看到了大家驚詫的表情。寧軒擔憂的望著於博文,「小安怎麼會這樣?」
  
  於博文對我的情況也很擔憂,思考了半響猶豫道,「你們還記的小安之前在圍攻帝都基地時被蕭倩的意識侵入嗎?說不定是因為之前有過意識的融合這次才又發生了相同的情形。」寧軒明顯不是很相信這個說法可又沒有別的解釋。大家都開始擔憂我的情況反而無視了帝都的現狀。
  
  我對和蕭倩意識融合這件事情倒不是很在意,兩次融合都沒有什麼影響,而且看寧軒他們的反應蕭倩似乎並沒有發覺和我的意識融合,反而是我看到了她的記憶。想到記憶我趕緊看向於博文,「帝都基地被人類攻破,不知道蕭倩接下來什麼反應,我們怎麼辦?」
  
  於博文皺皺眉,「不管蕭倩什麼反應我們總是要想辦法離開的。現在關鍵是你說的GS基地研製出的針對喪屍的藥劑是什麼?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對變異者而言喪屍是我們存在安全的基礎保障,如果這個藥劑真的被研製出那麼變異者以後恐怕……」
  
  於博文的話沒有講完,我們卻都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語。人類現在對變異者的態度要麼是憎恨要麼是合作。憎恨就不說了所謂合作也是因為變異者能操縱喪屍,一旦喪屍對人類沒有了威脅,人類還能接受變異者的存在嗎?到那時數量稀少卻又個體能力強悍的變異者恐怕會是人類繼喪屍之後滅殺的對象。
  
  想到這些屋內的氣氛開始低落下來,沒有人再開口說話。我拉著寧軒坐到身邊,思緒飄到了希望鎮。現在小鎮正生機勃勃的發展著,不管是人類也好變異者也好都相處融洽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家,但以後呢?一旦喪屍真的都被消滅的話,人類還會繼續留在那裡嗎?確切的說他們和變異者還能融洽的相處嗎?到時希望鎮-我們親手建成的家園還會存在嗎?
  
  低沉的情緒一直籠罩在屋內,直到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沒等我們反應過來,趙銳桐已經大步走了進來。進門的瞬間他的視線掃過屋內緊緊的鎖定在了於博文身上,也許是看到於博文安穩的待在了屋內,趙銳桐似乎心情大好,主動對我們開口,「蕭倩心情不好,你們待在這裡不要出去。」
  
  我想了想試探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停止了進攻S基地?」
  
  趙銳桐聽了我的問話下意識的看向了於博文,略微停頓隨後開口,「帝都基地一天前被GS基地攻破了。」緊接著又補充到,「人類研製出了針對喪屍的藥劑,出動了飛機到處投放,凡是接觸到的喪屍都會加速腐化,很快會失去行動力並逐漸風化。這種藥劑對變異者和進化體暫時沒有什麼影響。」
  
  趙銳桐的話確認了我從蕭倩意識中得到的信息,我正想要詢問蕭倩的下一步打算,於博文突然開口,「蕭倩打算怎麼辦?」
  
  這是於博文遇到趙銳桐後第一次開口,我看到趙銳桐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驚喜,認真回答「蕭倩打算繼續進攻S基地,裡面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需要的東西?你之前不是說蕭倩的目的是於蕭文」於博文詫異道
  
  「原先目的是於蕭文,但現在有更重要的東西。」趙銳桐似乎想到了什麼,斟酌著回答
  
  幾乎是在趙銳桐話落的同時我想到了變異者原液,聯想到剛剛聽到的消息,我控制不住的看向了眾人。估計大家都和我想到了一起,臉色變的十分難看。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蕭倩是打算用變異者原液轉化人類來擴大變異者的數量。趙銳桐估計意識到我們明白了蕭倩的想法臉色凝重的看向於博文,「待在這裡,不要管蕭倩的事。」說完轉身準備離開了房間,臨出門時他深深的看了於博文一眼,「不要讓我擔心。」話畢大步離去。
  
  不管趙銳桐之前做過什麼,他對於博文的感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於博文怎麼想。八卦的念頭剛剛升起,於博文突然開口,「既然蕭倩決定繼續攻打S基地,那麼我們計劃照舊,在他們進入S基地後趁機離開。」
  
  我看向於博文,他正目光堅定的看著我們,「不管蕭倩打算做什麼,我們都沒能力阻止。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趕回希望鎮,在局勢惡化之前守護我們的家園。」
  
  寧軒和韓堯沒有異議,我緊跟著表示了同意。人類在末日後處於劣勢的格局恐怕要發生改寫,我只希望能護住希望鎮所有進化體的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什麼的就是浮云啊
我真是擼不出來了
o(╯□╰)o

59、2013.8.23 ...
2013.8.23 陰雙G聲明發表人類正式對變異者宣戰
  
  8月20日,從GS基地方向過來的運-20大型運輸機編隊飛過漫山遍野的喪屍直接降落在了S基地內,不僅帶來了S基地急需的各種武器還有大批的補充兵力及不明用途金屬箱數個。
  
  8月21日,因得到GS基地武器兵力補充而在同喪屍的戰鬥中奪得優勢的S基地內部突然莫名騷動引起了基地混亂,沒多久混亂由基地內部蔓延至基地同喪屍交戰處。正在交戰處抵抗喪屍的人類軍隊似乎受到了來自背後的襲擊,很快交戰處一片混亂。蕭倩趁機指揮喪屍攻入了S基地,同時大批變異者和進化體離開S基地投奔蕭倩。
  
  經過一下午的血戰,攻入S基地的喪屍被人類消滅殆盡,進化體死傷慘重,退出了S基地。S基地在付出巨大代價的同時失去了因武器兵力補充而獲得的戰場優勢。
  
  當天晚上變異者離開S基地的原因傳遍了整個基地外圍,「淨化」藥劑第一次出現在了變異者耳中,引起了變異者巨大的恐慌。值得一提的是逃出的變異者中並沒有於蕭文的身影,也沒有名為莫振宇的變異者。
  
  8月22日,GS基地聯合遠在南方的G基地發表了人類對變異者宣言,號召全體倖存人類即日起正式對變異者宣戰,消滅所有違背進化理論的變異者及進化體,恢復人類對地球的統治。與聲明同時發表的還有GS基地研究員周文傑的兩項實驗發明。除了已在人類攻佔帝都基地時亮相的加速喪屍腐化的「曙光」藥劑,GS基地重點推出了針對變異者和進化體的「淨化」藥劑。「淨化」藥劑是周文傑在變異者原液研究的基礎上逆轉了實驗過程研發而出,注入「淨化」藥劑的變異者和進化體會失去所有能力退化為喪屍狀態。
  
  雙G基地聯合聲明一經發表在倖存人類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同時GS基地派出飛機在全國各處人類聚集地投放「淨化」藥劑,人類和變異者之間的戰爭正式拉開了序幕。
  
  8月23日,人類軍隊出現在了S基地附近,同S基地裡面倖存的軍隊對外圍的喪屍及變異者形成了夾擊之勢。人類和變異者之間規模最大的戰爭在S基地附近打響。戰爭的開始因為風向不利於人類,曙光藥劑沒有被投放。變異者趁機操縱喪屍衝擊著人類軍隊的薄弱處,在死傷無數喪屍後眼看就要衝破了包圍,風向突然改變,隨著風向改變的是曙光藥劑的大批投放。戰爭的局勢瞬間被逆轉,成千上萬的喪屍因為沾染上了曙光藥劑開始快速的腐壞,痛苦的哀嚎響徹天際。
  
  這是我第一次見識了曙光藥劑的威力,成片成片的喪屍在我眼前倒下。變異者身邊的喪屍越來越少,寧軒拉著我小心的隱藏在喪屍中間退往了S基地的方向。隨著我們的敗退人類的軍隊開始朝S基地逐步推進,變異者已經無路可走。僅僅是曙光藥劑的出現就把變異者逼成了這個樣子,我不知道專門針對變異者的淨化藥劑又會是怎樣的威力。
  
  前方已經沒有了退路,寧軒和韓堯護在我前面指揮著身邊倖存的喪屍衝擊著S基地,其餘的變異者和我們做著同樣的行為。外面的包圍我們無法衝出去,只能想辦法混入S基地。我看著左邊不遠處的幾名前S基地變異者努力的操控喪屍沖上去,突然覺得很悲涼。就在前天他們才拚命從S基地裡逃出來,現在又拚命的想要回去,諷刺的是不管是出來還是回去都也只是為了活下去。當然對他們而言可能更諷刺的是這座基地和基地內的人類都是他們曾經努力守護的,現在僅僅是因為曙光藥劑的出現,他們就被人類毫不猶豫的拋棄,甚至要用到淨化藥劑抹殺他們的存在。
  
  從他們我又想到了希望鎮,不知道路人甲和進化體現在都怎麼樣了?如果希望鎮也收到了空投的「淨化」藥劑,劉璋又會怎麼選擇
  
  沒有時間在亂想,我努力的配合著寧軒發散著意識召喚著身邊的喪屍,右側突然一陣喧囂,蕭倩帶著身邊的進化體衝進了S基地。於博文的意識同時鏈接,「小安,跟上!」。幾乎在於博文話落,我拉著寧軒和韓堯跟在了他們的身後。衝入基地沒多久我們和蕭倩拐向了不同的方向,很快鋪天蓋地的火力就朝著我們傾瀉而來。沒有了喪屍頂在前面,我幾乎是發揮了全部的速度才躲過了第一波的襲擊。剛想要喘口氣,寧軒驚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安,小心!」隨著聲音的落下,寧軒撲在了我的前面,隨後緊緊抱著我幾個翻滾躲在了一側的矮牆後。這是一個死角,周圍的子彈正好都被擋在了外面,我反手抱著寧軒,手心處一片黏稠。
  
  心在瞬間墜了下去,我幾乎是顫抖的把手伸到了眼前,猩紅的血液刺痛了眼睛,懷中的寧軒努力支撐著起來,「小安,不要擔心,沒有打中要害,只要花點時間就能恢復。」我顧不得和寧軒說話,快速的扯開了身上的T恤,緊緊的把他的傷口包紮起來。外面的火力越發的猛烈,我們必須要想辦法盡快離開。我仔細的觀察著火力薄弱處,趙銳桐的意識突兀的鏈接,「我壓制火力你們快速的朝左邊跑,博文在那邊等你們。」話落意識立刻斷開,外面的火力果然小了下來,我顧不得多想護著寧軒衝向了左邊,幾百米外於博文正隱藏在角落焦急的等著我們。看到我的出現,來不及說話拉著我和寧軒衝向了前方曲折的小巷。我一邊支撐著寧軒的重量一邊大聲的問,「趙銳桐怎麼辦?」「不用管他,他自己會找我們。」我心繫寧軒的傷口,沒有再多言,跟著余博文七拐八拐離開了基地邊緣跑向了基地內部。
  
  沒命的跑了半個小時,我們藏到了遠離基地外圍的一座廢棄大廈內。因為戰爭的緣故,S基地的人類多數都在基地邊緣的戰場上,內部反而空空蕩蕩。我和於博文顧不得休息,扶著寧軒躺在了高層一間辦公室的沙發上,開始想辦法把寧軒體內的子彈取了出來。二十分鐘後當我顫抖著手把寧軒的傷口再次包紮好後,我才覺出自己手腳無力癱在那裡動也不想再動一下。
  
  安靜而空曠的大廈內,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基地前方隱約傳來的炮火聲,喪屍的哀嚎聲。取出子彈的寧軒耐不住疲勞沉沉的睡去,我趴在沙發的邊緣看著寧軒平靜的睡顏,突然開口,「你說我們會死嗎?」
  
  於博文估計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的問,梗了一下才回答,「不會,我們會努力活下去。」
  
  「可是沒有了喪屍我們根本不是人類軍隊的對手,再加上淨化藥劑,變異者的數量估計會越來越少直至消失吧。」
  
  於博文沉默了半響緩緩開口,「既然我們被選中從喪屍進化為變異者總是有一定存在必要的。更何況還有這麼多的變異者和進化體一起努力活下去,不會輕易消失的。」
  
  我想了想,「你說人類消滅喪屍恢復以前的生活後,他們在歷史上會怎麼評價變異者?是會公正的評價我們有好有壞,其中有一部分變異者也曾經在末日後盡力庇護人類和人類和平相處呢還是像雙G宣言一樣我們只是違背了進化理論操縱喪屍奴役人類的怪物?
  
  於博文輕笑到,「肯定是後者。」
  
  還想要說些什麼,外面樓道響起一聲輕微的響動。我下意識的摸出了身上的匕首,於博文擺擺手,「是趙銳桐。」果然門被輕輕的推開,趙銳桐沒有一點聲響的走了進來。他的氣勢依然凌厲氣息平穩完全不像我和於博文剛剛跑來時那種氣喘吁吁的模樣,我暗暗羨慕他的武力值。
  
  想到他剛剛出手幫了我們,雖然肯定是於博文的要求,但沒有他壓制火力我和寧軒現在還不知道會如何,我收好了匕首認真的開口跟他道謝。他對我的道謝不置可否,連眼風都沒有瞟一個,從進門後就一直盯著於博文,視線沒有離開過半分。我沖於博文挑挑眉,在這種時候有趙銳桐的保護他的安全肯定會多些保障。
  
  因為趙銳桐的到來,大廈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我默默的守在寧軒的身邊,發散著意識尋找著韓堯。之前在面對基地火力的時候我記得韓堯落在了我們相反的方向,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跑了出來。意識發散了半天沒有尋到韓堯,S基地的範圍頗大我全力以赴也只能覆蓋小半區域,只希望韓堯現在能安然無事。
  
  時間緩慢的流逝,我們靜靜的待在廢棄的大廈內等待外面戰事的停止。喪屍的消滅已不可避免,變異者和進化體的潰敗也成定居,想必人類軍隊會很快進駐S基地搜捕倖存的變異者和進化體。這麼大的城市全面搜捕想來需要一定的時間,只要我們小心謹慎,避開搜捕尋找機會潛伏在人類中逃出去應該不是問題。畢竟變異者也好進化體也好都和人類外表沒什麼兩樣,除非人類也有意識空間不然根本無法辨別,更何況我們幾個除了趙銳桐都一直默默無聞,逃出去應該會比較簡單。只要離開 S基地我一定最快趕回希望鎮,希望那裡一切平安!
  
  基地邊緣的炮火聲越來越小,隨之而來的是基地內部開始零散的響起了槍聲。我想大概是外面的喪屍都消滅的差不多了,倖存的變異者和進化體都逃進了S基地。隨著夜色的降臨,基地內部的槍聲也逐漸慢慢低了下去。寧軒傍晚醒了過來,於博文看了看他的傷口,因為沒有傷在要害寧軒的體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我趁著夜色掃蕩了周圍的幾座大廈,幸運的在最後一座大廈的頂層會所內找到一些密封的罐頭。我們不敢生火一人一個冷罐頭當做了晚飯。
  
  夜裡十二點左右基地外面的炮火聲徹底停了下來,沒多久大廈外面就想起了車輛的轟鳴聲。我們安靜的趴在窗戶邊,打量著下面車上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軍人。他們沒有發現我們的注視,整齊的開往了基地中央的方向。隨著軍隊的離開我緊張的情緒也得以緩解,不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只要他們沒有儀器能判斷變異者的方位,我們安全離開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增高。想到儀器似乎之前帝都實驗室曾經研製過類似的儀器,於博文當時還曾經留了一個。記得他當時說過只要我們控制情緒不要波動太大,儀器就無法確認變異者的方位。我把自己的顧慮提了出來,於博文想了想建議我們最好這段時間不要進入意識空間,安全第一。
  
  大家沒有異議,我挨著寧軒躺在沙發的邊緣,感受著身邊溫熱的身體,想著我們逃出S基地的可能性。不知道蕭倩他們又在哪裡?腦海中亂糟糟的想著事情,我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信息被自己遺忘,到底是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準備這一章就大結局的
結果寫了這麼多還是沒寫完
繼續碼字,估計下一章會有很多人領盒飯


60、2013.9.1 ...【正文大結局】
2013.9.1 晴
  
  很快我就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
  
  凌晨四點一直沒有睡安穩的我隱約聽到了大廈外面雜亂的腳步聲,我以為是做夢並沒有在意。直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讓我徹底的清醒,外面的腳步聲已經近在耳邊。我急促的一邊喊醒其他人一邊撲到窗口,大廈的四周已經圍滿了全副武裝的軍隊。他們似乎很篤定我們被困在裡面,沒有貿然的衝進來只是耐心的守在周圍,擺弄著帶來的武器。
  
  我死死的盯著下面,之前在希望鎮時關於GS基地內有變異者的猜測閃過腦海。該死!這麼重要的信息我居然會忘記,不,不是忘記而是在GS基地帶領人類對變異者宣戰後自己潛意識就排除了這個想法。現在外面的軍隊正無聲的嘲笑著我的天真。
  
  「樓下怎麼會出現軍隊,他們好像知道我們在這裡?」趙銳桐壓低了聲音疑問道
  
  「GS基地裡有變異者!」寧軒和於博文異口同聲的開口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彼此都是一臉苦澀。之前關於GS基地有變異者的猜測三人都知道,可昨天誰也沒有想起來。該說天真的不止我一個嗎?
  
  趙銳桐明顯吃了一驚,隨即便瞭然的開口,「難怪他們可以這麼快鎖定我們的方位。」想了想又開口,「博文你和李平安留在這裡,我和寧軒去周圍看看能不能突圍。」
  
  這種時候我們只能同心協力,寧軒衝我點了點頭跟在趙銳桐的身後走了出去。
  
  我小心的隱藏在窗戶後面,對面大廈的高層隱約閃過幾道黑影,我鏈接了寧軒的意識告訴他這個消息,得到了他們應該是狙擊手的反饋。看來人類也明白光憑樓下的軍隊未必能攔得住我們,對面的狙擊手才是他們動用的王牌。
  
  如果這個方向隱藏了狙擊手的話其他的方向也肯定會有,我和於博文小心的躲在屋內的死角處避開了窗戶的方向。現在人類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們,只要我們小心的避開狙擊手衝出包圍依靠變異者的速度應該能獲得暫時的安全,只是我們無法確定GS基地內有多少變異者,這才是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
  
  「小安,你和博文出來,貼著樓道走到最左邊沿著安全梯下到第六層,我們在那裡等你們。」寧軒的意識鏈接了過來
  
  我和於博文遵照他的指示小心的離開了辦公室,來到了他們說的地方。這一層的拐角處有一道延伸出去的走廊搭在了這座大廈的雙子大廈處。只要我們小心不要被下面的軍隊發現通過這道走廊就能脫離他們的包圍。我暗暗的鬆了一口氣,能不和軍隊衝突最好,畢竟懸在變異者頭頂的「淨化藥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小心謹慎才是活下去的不二法則。
  
  估計他們幾個和我是同樣的想法,我們悄無聲息的穿過了走廊翻到了這座大廈的後面。再有幾步就能離開,趙銳桐突然開口,「樓上不遠處有狙擊手,你們在這裡等我。」說完不等我們反對就衝了上去。我無奈瞪著他的背影,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寧軒捏捏我的手示意於博文的方向,隨著我的看去於博文換上了一副惡狠狠的表情代替了之前擔憂之情。滿心的無奈就這樣散去,我好笑的看著他,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很快樓上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隨即趙銳桐從窗戶翻了下來。他面色凝重的看向我們,示意我們關注他手中的武器。我疑惑的看向他手中的大傢伙,看起來很像電影中出現的狙擊槍,不明白趙銳桐讓我們觀察這把槍有什麼用意。
  
  「咦!」寧軒驚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一步上前拿過了這把槍卸下了彈夾,裡面裝的不是我們熟悉的金屬子彈而是一管藍色的試劑。我們沉默的盯著這管試劑,不用問肯定是淨化藥劑,沒想到人類會把它裝在狙擊槍裡。我小心的上前接過了彈夾拎出了這管藥劑,想了想把它裝在了身上。寧軒不讚同的阻止我,我搖了搖頭堅持要帶著,最後寧軒選擇了妥協但他要求把試劑放在他的身上。試劑存放地點爭執告一段落,趙銳桐帶頭我們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座大廈。
  
  一個小時後我們出現在了基地的北部,一路行來只有大廈所屬的基地東部陸續傳來了激烈的交火聲。我默默的計算著交火的範圍,判斷著GS基地變異者的數量。不會很多估計只有一兩個,否則他們出動軍隊的範圍應該會更大一些,這對我們而言真是一個好消息。
  
  我們藏在了路邊的一個停車場內,趙銳桐一個人去了前方探路。外面的天空已經微亮,白天的基地對於變異者而言更加的危險。如果不是GS基地有變異者,我想我們會輕鬆很多。
  
  我正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寧軒突然開口,「趙銳桐的情況不對,他沒有回應我的意識,並且有別的變異者在他身邊。」
  
  寧軒的話讓我和於博文吃了一驚,趙銳桐為什麼不回應他的意識,難道是蕭倩?我看向於博文,他衝我開口,「我們去看看。」
  
  我們三人小心的離開了地下停車場,在意識空間裡確定著趙銳桐的方向。沒走多遠,前方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槍聲,於博文面色一白加速衝向了那個方向。我和寧軒對視一眼緊緊的跟在後面。隨著我們的接近,空間中代表趙銳桐的意識火焰也越發的同我們靠近。很快又是幾聲槍聲響起,這次槍聲就在前方轉角處。於博文在我們前面衝出了拐角,隨後一聲詫異到極致的驚呼傳來。
  
  我越發的感到焦急拉著寧軒幾個閃身出現在了拐角處,驚訝的看著前方對峙的兩方人馬,不,確切的說是兩方人馬加上落單的趙銳桐和於博文。其中一方是我無比熟悉的蕭倩和她手下的進化體,另外一方就比較奇怪居然是一個變異者帶著一幫人類。看那個變異者帶著人類的樣子不像是GS的正規軍,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和蕭倩在這裡對峙?我正好奇的猜測著那個變異者的身份,寧軒在我耳邊詫異的開口, 「於蕭文?」
  
  於蕭文,居然是於蕭文。我睜大眼睛打量著對面變異者的樣子,難怪剛剛覺有他看起來很眼熟。他的外表和於博文長的有五六分像,但流露出來的氣質完全不一樣,身上沒有於博文的那種平和儒雅反而是一種讓人討厭的野心勃勃。這下我也明白了剛剛於博文的那聲驚呼是為什麼了。
  
  現場的氣氛很緊張,蕭倩一方的變異者對我和寧軒的到來似乎沒有任何的意外,倒是於蕭文那邊的人類有點緊張,其中幾個更是把武器指向了我的方向。我皺皺眉,不知道這個局面會怎麼發展。真心希望他們能速戰速決在把正規軍引來之前解決彼此恩怨。
  
  我正打量著現場的局勢,於蕭文突然開口,「怎麼樣,我剛剛的提議你們考慮的如何?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與其在這裡打個半死便宜了GS基地,不如暫時放下恩怨,各走各的陽關道。一切等我們活著出了S基地再說。」
  
  蕭倩沒有說話,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於蕭文。趙銳桐轉身看了於博文一眼,狀似後退卻猛然前衝直奔於蕭文的方向。趙銳桐一動,蕭倩也跟著鎖定了於蕭文的另一側,蕭倩身後的進化體同時奔向了對面的人類。在趙銳桐身形動的瞬間我看向了於博文,他緊緊的咬著嘴唇面無表情的看著趙銳桐的身影。
  
  說實話不管是因為於蕭文的實驗還是他把於博文推向變成喪屍的趙銳桐的行為,我都覺的他罪該萬死。但不管怎麼說於蕭文都是於博文的親弟弟,我擔心於博文會心軟會難受。現在看著他的表情我無法判斷他的心情,只能傾向於他也是覺得於蕭文該死吧。
  
  我正看著於博文思緒翻轉,寧軒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於博文退往了拐角後面。既然我們三個不參與戰鬥那麼自然要確認自己不會被無辜波及。於博文對寧軒的行為沒有反對順從的跟著我們退到了後面。前方的戰鬥打得十分激烈,意外的是於蕭文的武力值居然頗高,在蕭倩和趙銳桐的聯手下竟然也勉強扛得住,但他身後的人類就沒這麼強悍了,對上了進化體,雖然手中武器佔據優勢,還是陸陸續續倒在了血泊裡。
  
  隨著人類的傷亡於蕭文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身上開始出現傷口。蕭倩似乎沒打算一下弄死於蕭文更多的是一種逗弄的心態慢慢的折磨著他。看樣子戰局已經,我放鬆下心來,想要安慰於博文幾句。異變突起,一道人影突兀的從身後衝了出來,緊緊的把於博文挾持在了懷中,「停手,不然我殺了他。」
  
  事情的發生讓我和寧軒措不及防,我死死的盯著挾持於博文的男人。普通的外表看起來40歲左右的樣子,最關鍵的是意識空間中沒有代表他的意識火焰但他剛才的速度又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我想到了小兔,難道又是一個特殊變異者?
  
  隨著男人的話落,趙銳桐迅速的收手,蕭倩只是淡漠的瞟了我們一眼,沒有絲毫停下攻擊的意思。於蕭文一個錯身躲開了蕭倩的攻擊,衝著趙銳桐大聲的喊了起來,「4997,攔住這個女人,不然我同伴殺了於博文。」
  
  趙銳桐聽了於蕭文的話,臉色變的很難看,卻還是在蕭倩再次出手之前擋在了他的面前。蕭倩冷冷的注視著趙銳桐,於蕭文趁機來到了我們前面。場中的進化體迅速把趙銳桐圍了起來,局勢一陣混亂。我沒有關注趙銳桐和蕭倩會怎樣,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前面的於博文身上。寧軒的意識鏈接過來,「小安,你左邊,我右邊,現在。」寧軒的話落,我衝著左邊撲了上去,同時寧軒撲向了右邊。於蕭文看到我們的動作想要上前,趙銳桐和蕭倩同時搶身上來,交錯間我摸出匕首扎到了挾持於博文的男人身上,於博文趁機掙脫出來,正對上了於蕭文。於蕭文看著於博文突然開口,「哥哥。」我眼看著於博文一陣恍惚,想要出聲提醒,於蕭文突然一把拖過於博文擋在了自己的前面,對上了蕭倩的槍口。
  
  「小心!」
  
  「不要!」
  
  「博文!」
  
  三種聲音響起伴隨著槍響,於博文的胳膊一片血花,趙銳桐幾乎是驚慌失措的撲了過來。我正打算上前,身後於蕭文突然發出了刺耳的慘叫。我下意識的回頭,正看到寧軒從他身邊離開,手心中是已經空了的試管。於蕭文的慘叫尖利無比,我們看著他痛苦的哀嚎一點點褪去人類的模樣變成了喪屍的外表,直接被蕭倩一槍爆頭。
  
  沒有人說話,眾人沉默的看著地上那具醜陋的喪屍屍體。這是我第一次見識到了淨化藥劑的威力,除了覺得於蕭文死有餘辜外,我對這種藥劑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遠處傳來了車輛的聲音,剛剛的打鬥顯然已經驚動了人類。蕭倩沒有再看我們一眼,帶著她的手下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剛剛挾持於博文的男人早已趁機溜走。我和寧軒看向於博文,他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很久終於一臉釋然。我們沒有再耽擱選了蕭倩的反方向離去。
  
  半個小時後我們徹底擺脫了後面的軍隊,待在路邊的一間便利店內尋找著一切能吃的食物。
  
  「我找到了幾個沒過期的午餐肉罐頭。」
  
  「我找到了幾包餅乾。」
  
  「我找到了一箱方便麵。」
  
  我們正高興於尋找到的食物,於博文突然站了起來望向了門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韓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的街角。「韓堯,我們在前方便利店。」我興奮的鏈接到了他的意識,很快看到他一臉激動的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熟悉的面孔蘇洛及一名陌生變異者。
  
  意外的相遇讓我們都很興奮,蘇洛更是高興的把他身邊那名頗有氣勢的年輕變異者介紹給我們-莫振宇,蘇洛唸唸不忘的前S基地變異者首領。我們簡單交談了幾句各自分開的經歷,韓堯表示他們收到消息,基地西北部有一條末日前修建的K2號地鐵通道可直接通往基地外,他正擔心怎麼能通知到我們,沒想到就在這裡奇蹟般的相遇。
  
  直接能通往基地外的地鐵通道?
  
  這個消息對我們而言無意於重磅炸彈,我一邊歸置著手中的食物,一邊仔細的詢問,「消息準確嗎?」
  
  「沒問題,這個消息是以前S基地的變異者告訴我們的,他們之前曾經走過。」莫振宇在一邊回答道
  
  「只是變異者知道嗎?人類有沒有可能知道?」寧軒在我旁邊開口
  
  「人類應該不會知道。」莫振宇想了想遲疑的說道
  
  我看向於博文,他沉思半響,「我們可以去試試,基地內現在越來越不安全了,軍隊中的變異者隨時可能會找到我們,越早離開基地越好。」
  
  「什麼?」
  
  「軍隊中有變異者?」韓堯和莫振宇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看向韓堯,「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猜測嗎?」
  
  韓堯震驚的看著我,「記是記得,可是人類不是對變異者宣戰了嗎?軍隊中怎麼還可能留有變異者?」
  
  我一陣苦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有可能盡快離開基地,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等離開了基地再好好休整。」於博文探尋的看向我們
  
  大家都沒有異議,希望就在前面,與其這裡擔驚受怕休息不好不如一鼓作氣離開基地到外面好好休息。
  
  因為莫振宇是本地人當仁不讓的走在了最前面帶路。我們小心的跟著他避開基地的居民,躲開人類的軍隊,一步步接近基地西北部。走了很久蘇洛突然指著前面的高塔對我說道,「看,就那塔那邊,K2的起點就在那裡。」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憑我們的速度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了。這樣一想身上的疲勞彷彿一掃而空,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朝那個方向趕去。
  
  隨著靠近高塔方向,周圍陸陸續續出現了許多變異者,大家彼此互相點頭示意,奔向了同一個方向。
  
  我皺皺眉,覺得這個消息傳播的未免太廣了,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周圍匯聚的變異者越來越多,我甚至在人群中發現了蕭倩的身影。我不由想如果這個消息是人類軍隊故意放出的話,現在S基地內大概一多半的變異者都聚集在了這裡。軍隊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提前埋好炸藥,一聲轟隆過後估計變異者就剩不下多少了。剛想完,寧軒突然把我撲倒在地,死死的護在懷裡。隨著他的動作地下一陣劇烈的震動,火光衝天而起,伴隨著衝天火光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無數的進化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炸成一堆碎片,噗噗的落在了我們的周圍。
  
  好半天震動才慢慢的停止,我的心激烈的跳動著,耳邊彷彿還有另外一個心跳聲,是寧軒。我反手緊緊的抱著他,聽著他在耳邊不停的喊,「沒事啦,小安,我們都沒事。」是的,幸好我們都沒事。爆炸帶起的煙塵慢慢的消散,軍隊的身影在周圍出現。沒有任何的時間緩衝,戰鬥突兀的降臨。
  
  我已經記不得這個男人是死在我手中的第幾個了,我只知道從軍隊出現後,倖存的變異者沒有選擇的對了上他們。我一把甩來了身邊的人類,撲向了軍隊中央,那裡有一個變異者,正指揮著軍隊屠戮著他的同類。有幾道身影速度比我更快,最前方的儼然是蕭倩。一向淡漠表情的她臉上掛滿了憤怒,快若閃電的撲向了軍隊中央變異者的方向。鋪天蓋地的炮火組成了一張嚴密的網擋在了蕭倩的前面,她居然沒有躲硬生生的從火力網中穿了過去,落地後幾個跳躍繼續撲向那個變異者,身後她剛剛落腳的地方有一灘鮮紅的血跡。
  
  我一個晃神正要再次沖上去,蕭倩的意識突然鏈接,「李平安,退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道白光閃過,蕭倩的意識衝天而起猛烈的覆蓋了周圍所有地區。自爆!她居然選擇了空間自爆,我震驚的呆立當場,意識不受控制的脫離了空間鏈接向了蕭倩的意識。隨著蕭倩意識的發散,越來越多變異者的意識鏈接了過來。我們的意識在空間交叉輻射,意外引動了天地間的磁場,瞬間空氣中充斥著狂暴的氣息有什麼在激烈的爆炸。我努力的掙脫出自己的意識返回意識空間,隨之而來的還有蕭倩殘留的意識帶著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火花。他們急速的滲透進意識空間很快融入我的意識火焰,我感覺蕭倩殘留的意識慢慢的和我融為一體。我知道她已經死去,殘留的意識裡只有她生前的一部分記憶。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她,她最後衝我說的那句,「李平安,退後!」和最開始的那句「快跑,危險!」交叉在腦海出現,最會匯合成了一張淡漠的臉深刻的印在了我的腦海。
  
  隨著兩股意識的徹底融合我退出了自己的意識空間。外面一片狼藉,變異者或坐或躺,人類的軍隊正急速的退去。「小安,你沒事吧?」寧軒撲了過來,緊張的把我從頭摸到腳。我用力的抱著他,慶幸著我們又一次活了下來。不一會於博文拖著韓堯和趙銳桐找了過來,接著是莫振宇,我微笑的看著周圍的夥伴,我們都活著,真好!
  
  半個小時後,徹底緩過了的我才知道剛剛在我融合意識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隨著蕭倩選擇了自爆,我們的意識都不由自主的鏈接,又一次形成了上次暴雪異動時的情形。這一次我們徹底的引起了磁場的變化,一瞬間磁暴襲擊了整個世界,所有的電子物品包括金屬物品同時爆炸損毀。圍攻我們的軍隊傷亡慘重再加上他們的指揮官被蕭倩炸死,無奈之下選擇了撤退。
  
  我聽著寧軒的講訴想像著剛才武器全部自爆的場景,突然想到什麼追問道,「是這個世界所有的電子和金屬產品都損毀了嗎?」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全世界的都毀掉了。」於博文在旁邊回答
  
  「不僅這樣,地球的磁場已經徹底改變,空氣中的電離子增多,恐怕幾十年內都無法使用任何現代產品了當然也包括武器。」寧軒在一旁補充到
  
  「這樣啊,那人類豈不是無法再對我們構成威脅?」我興沖沖的看著寧軒
  
  「沒有你想的這麼好,人類雖然沒有了現代武器但人數眾多,再加上人類逆境中爆發的聰明才智整體還是比變異者佔據優勢。」於博文在一旁對我潑著冷水
  
  「不管怎麼樣,不能使用現代武器科技倒退的人類對我們威脅總是小了很多。這一場戰爭過後,估計人類也不會再提什麼對變異者宣戰之類的了,我們總算能安穩的生活了。」我拉著寧軒無所謂的講,我又不想稱霸世界,在末世所求的也只是安穩的生活而已。
  
  這一場戰爭不管是對人類還是變異者而言都可謂是死傷慘重,拋開死去的變異者,活下來的幾乎個個都帶傷。我們整整休整了三天,才基本上恢復了所有變異者的活蹦亂跳。在這三天裡,所有倖存的人類都撤出了基地,把S基地留給了變異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融合蕭倩殘留意識的緣故,蕭倩手下的變異者和進化體自覺的都跟在了我的身邊,搞的我頗為頭疼。
  
  在我又一次的向寧軒抱怨後,他溫柔的摸著我的頭髮,看著我認真的問,「小安,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什麼什麼打算?」我有點不懂寧軒的意思
  
  寧軒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我是說你對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我們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回希望鎮和人類混居在一起了,更何況還有蕭倩身後這麼一個大的爛攤子,那些變異者還好說,進化體肯定會跟著你,你總的對他們有個安排吧。」
  
  我皺著眉,恨不得立刻時光倒流回到蕭倩自爆前,把她的意識還給她,可是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我正在這裡發愁,於博文的意識鏈接過來,「小安,你和寧軒趕緊過來,就等你們兩個開會了。」
  
  好吧,開會。估計大家都注意到了現在的問題,我們面臨著無法回家的局面,必須要盡快給自己找好下一個住處了,可惜了希望鎮一望無際的小麥地啊!我一邊朝著於博文的位置走去一邊懷唸著我即將成熟的麥地。
  
  2013.8.27日,變異者全面佔領了S基地,並成立了全國變異者聯盟。年僅18歲的喪屍李莫名其妙的當選第一任聯盟長官。同日S基地改名為希望之城並被確認為聯盟總部駐紮地,面向全國的變異者和進化體召集居民。
  
  在變異者聯盟將S基地改為希望之城後,我和寧軒、於博文幾人趕回了希望鎮,那裡還有我們無法捨棄的朋友和親人。沒有汽車,我們整整走了一個星期才進入TY市。剛一進市區我就接受到了路人甲的意識,「爸爸,我們在TY市你之前來過的武器庫等你們。」
  
  一個小時後,我們出現在了路人甲說的地方。劉璋和陸建中帶著所有的進化體還有我的父母蒙毅他們等在那裡。
  
  劉璋鄭重的把所有人交給了我,並且表示他之前答應替我守護好希望鎮的進化體,他做到了。他知道我們肯定要離開,他無法跟隨我們一起走但他會選擇留在希望鎮,帶領希望鎮剩下的居民建設好我們曾經共同的家園,希望以後我們還能有機會回來看看。
  
  直到我們走遠,劉璋還一直站在那裡。我望著他挺直的身影,認真的敬了一個禮。老師多加保重!
  
  一路出了TY市,我微笑的看著精神很好的父母、撒嬌賣萌的路人甲、正同寧軒說笑的蒙毅幾人還有身邊熟悉的進化體,遠離希望鎮的低落情緒一掃為空。只要我們大家生活在一起,不管哪裡都是我心中的希望鎮。
  
   PS:2013.9.25日,人類消滅了殘留的全部喪屍,以GS基地和G基地為主宣佈建立新的國家。前GS基地負責人盧鑫當選為第一任國/家/領/導人。
  
  2013.10.7日,人類和變異者正式達成協議,以長江為界,長江以北為人類活動範圍,長江以南為變異者活動範圍,雙方達成和平。
  
  因為磁暴的影響,科技大幅度的倒退,人類開始注重自身的鍛鍊,武術開始在人類中興起。同時變異者也因為磁暴的影響,逐漸掌握了自然界中風、水、雷電等能力,人類和變異者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進化發展道路。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這個結局我一直修修改改用了兩天才最終確定,不知道會不會符合大家心目中的虎頭虎尾,整體來講,結局符合了我最開始的構想。
《喪屍日記》是我的第一本小說,作為一個從小學開始看武俠,初中開始看言情,大學開始看耽美。現在已經大學畢業多年馬上就要奔三了的准大媽來說,這本小說也算是完成了我多年的一個夢想。
  《喪屍日記》來自於我做的一個關於末日的夢,一時衝動拿起來筆就再也沒有放下。寫文之前並沒有大綱,我本意是想寫一個二貨喪屍在末日後追逐愛情的苦逼歷史,原想走歡脫吐糟風格,卻沒想到寫著寫著完全背離了之前的本意。尤其是小攻同學前期還有點戲份後期完全是打醬油。儘管許多讀者都提到了這個問題,我也在努力改進但遺憾的是小攻還是一路醬油到底。慶幸的是我到底還是親媽,偶爾還是會努力讓他出來露露臉。
  關於末世其實我有很多想法,末日後人類和變異者的對立,雙方的各自立場選擇,相愛相殺什麼的,想要寫的很多,但因為文筆不好很多東西都表述不出來,這一點對於大家很是抱歉。我發自內心的感謝大家從開始看到現在,謝謝。
  以後如果沒有意外我還是會一直寫下去,我想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地步。我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我,當然我也會用心來寫回報大家的支持。
  下面是新文的傳送地址,這個故事在腦海中盤旋了很久,因為一首歌衝動的開了坑。但因為本人能力有限無法支撐同時更新兩篇文,只能把重點放在《喪屍日記》上,現在《喪屍日記》完結,我終於有精力更新這篇文了。如果大家感興趣可以點進去看看,謝謝支持!
  新文是未來科幻向,關於復仇、戰爭、愛情,文內主CP兩對,父子年上,偽兄弟年下,我終於要開始刷新自己的下限啦o(╯□╰)o
《喪屍日記》後期會有幾章番外,我想講述趙銳桐的故事,其實我還挺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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