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重生(上) BY伏翼(重生 末世 喪屍 空間 強強)

文案
  文藝版:
  前世,他恨他討厭他,他卻為了他失了條命,直到死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的是什麼。今世,他會好好守著他,即使無關情愛也要好好守著,若他不再愛他,他會幫他找到他所愛的人,讓他永遠幸福……

  狗血版:
  易然死在末世,重生於末日的前一天,重生了好運也來了,空間有了,異能有了,糧食有了,小弟有了,既然都有了那就帶著空間找小攻去!!

  簡潔版:
  一個渣受重生了,渣受變忠犬受了。

  金手指什麼的肯定有的,不喜勿看。

  註:本文小受自私冷血見死不救,對此類主角有爭議的請直接點X,並不接受關於這方面問題的拍磚
  此文主角設定就是一自私冷血的人,所以你覺得他自私冷血了那就說明我塑造的人物形象是成功的,反之才叫這文崩了,這文的主角不是個好人,我一開始就說了,他不是一個好人,但也不是絕對的壞人,不能說他不救人就是壞人吧?他就是一個極度自私冷漠的人,如果自私自利見死不救就是三觀不正,好吧,那這文就是三觀不正好了,如果我寫了這個角色就認為我三觀不正,那好吧,我也三觀不正吧,我不跟你們爭,喜歡這文的不爭也喜歡,不喜歡的爭了也不喜歡

內容標籤: 異能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易然 │ 配角:敖慕天│ 其他:末世,重生,異能
s_f_01_10888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753.gif末世之重生(上) BY伏翼(重生 末世 喪屍 空間 強強)
s_f_01_10888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753.gif末世之重生(下) BY伏翼(重生 末世 喪屍 空間 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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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易然死的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然後,易然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而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灘水漬,年代久的老房子都有的,下雨的時候雨水老愛往那處滾,日子久了,那處看起來就像浸了水般。

  漆黑的眼珠子不甚靈活的轉轉,然後僵硬的伸出手,放在眼前翻來覆去,那雙手保養得很好,修長如玉,一看就是沒碰過家務的,但易然還清楚記得就在剛才,這雙手傷痕滿佈乾枯如老椏,猶如七八十的老頭才有的手,也是這雙手,拿起鐵鍬殺死過一個喪屍,那腐爛的肉濺到自己身上,骯髒不堪。

  但現在自己躺在這裡,躺在乾淨的床上,穿著乾淨的衣服,難道剛才的是夢嗎?那如地獄般的世界是夢嗎?

  不,不是夢的,夢裡是沒痛覺的,但是在剛才被喪屍撕裂的痛卻是真實存在的,想到那痛,易然打著冷顫蜷縮起身體,臉色慘白,冷汗直流……是不是那個人當初也是這樣的,親眼看著喪屍吃掉自己的手,吃掉自己的腳……好痛好痛,痛得想死,卻怎麼也死不了,好想死好想死,誰來給我一個痛快!誰來殺死我!

  不對!易然突然掀開被子,不對!若自己死了那現在的自己是什麼?

  強忍住那入了骨髓的痛,易然顫抖著爬下床,來不及穿上鞋就往書桌跑去,途中還被自己絆了一跤。

  2025年2月24日?!!

  手機上的日期顯示看起來像個諷刺。

  是重生了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很痛,雖然和那被分食的痛比起不算什麼,但確實是痛的,是了,是了,我回來了!回到末日的前一天了!!

  哈哈哈哈,我回來了!回來了!555,易然笑著笑著突然痛哭了起來。

  但馬上的,易然擦乾眼淚,現在沒時間哭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明天就是末日!

  一天可以做什麼呢?易然拿起身份證和錢衝了出去。

  「買張今天到B市的票。」

  「對不起,只有明天到B市的飛機票了。」

  沒有飛機票?不行!今天必須到B市去!!明天就晚了!!

  火車?對,還有火車,坐火車的話從S市到B市只要半天!

  「對不起,只有晚上10點的火車票。」

  甜美的聲音再次澆滅了易然的希望。

  晚上10點才發車……那麼至少明天才能到B市,而且那種人口高密集的地方,恐怕還沒到B市就爆發了吧。

  該死!現在還有什麼辦法才能在今天到B市?他不要,不要再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為他引開喪屍群,葬身於喪屍口中!

  對了,找那個人!那個人那麼厲害一定能在今天把自己弄回B市的!易然慌忙翻開手機,卻不料找遍了所有的儲存電話才發現沒有!是了,他那麼討厭那個人又怎麼會存那個人的電話呢?就連通過的話發來的資訊他都全刪了,他沒有那個人的任何聯繫方式!!

  手機掉到地方,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晶瑩的眼淚滑過臉頰,他該怎麼辦?難道讓一切再次重演嗎?

  「媽媽,那個大哥哥怎麼哭了,他不聽媽媽的話嗎?」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好奇的指著靠著牆邊的易然。

  年輕的母親噓了一聲,「小洋,乖啊,大哥哥是有傷心事才哭的,不是不乖。」

  「什麼叫傷心事啊?」

  「……這個……就是小洋的小火車壞了,小洋就會不高興啊。」

  「哦,那大哥哥的小火車也壞了嗎?那小洋把小洋的小火車送給大哥哥~這樣大哥哥就不會哭了……」

  「呵呵,大哥哥不是因為小火車才哭的,等小洋長大了就會明白的。」

  「又要等長大啊,媽媽是個小氣鬼……」

  童音越來越遠,易然狠狠的擦乾眼淚,哭什麼哭,現在就哭,以後怎麼辦?

  小心撿起地上的手機,擦乾淨,確定手機還是好的後才又把手機裝回兜裡,這個手機現在不能壞,明天那個人會給自己打電話,這次他一定不能讓那個人來找他,而是他要活著,努力的活到B市去找那個人!!

  【……小然……那我去找吃的……你乖乖的在這等著,千萬別亂跑……】

  【小然……吃的都在這……我離你遠點,你先吃點東西飽飽肚子,別餓著了……】

  【小然……我去引開喪屍,你往那邊跑,老韓他們來了在那邊等你,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然……還有……我真的是愛你的……】

  【易然,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老大也不會為了給你找吃的被喪屍咬傷!被喪屍咬了還要幫你引開喪屍,你到底有什麼好!】

  【易少,別聽小濤亂說,他是嫉妒老大對你……才……不過,易少,你放心,有我們的一天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易然,如果不是你,老大根本不會離開B市!老大是異能者,在B市有大好的前途,卻為了你死在這個地方,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易少,今天只找到這些,你先吃,等到了B市到了我們的地盤一切就好了。】

  【B市B市!老大都死了,B市哪還有我們的地盤?!】

  【為什麼我們要白養著那個小白臉?現在可是末世!末世啊!不是食物到處有的和平時代!現在我們都成了TMD的食物了!我不讚成我們拼了命搶來的食物要分給那個小白臉。】

  【是啊,我們出去拚命的都吃不飽,那個小白臉每天閒著卻吃大頭,不公平。】

  【他害死了老大,沒要他償命就不錯了,憑什麼我們還要給他食物?】

  【是啊,女的給點食物都還可以操兩下,還是他也願意讓我們操?】

  【住嘴!易少是老大的人!】

  【搞不好老大就是被他害死的!老大明明知道再等會我們就來了,為什麼還要選那個時候出去找吃的?】

  【對,肯定是他害死老大的!】

  【把他賣給老張,還能換點食物回來。】

  【老韓,今天就一句話,要不把他趕出去,要不我們兄弟就拆夥。】

  【易少,我答應過老大的,要好好保護你,我帶你走。】

  兩個人,兩個沒有異能沒有槍彈的普通人又能去哪呢?老韓死了,為了保護他被追上來的喪屍活活的吃了,而他呢?聽著喪屍撕扯咀嚼肉\體的聲音,那一刻他放棄了,跑什麼?能跑過喪屍嗎?

  只是,沒想到活活被撕扯的感覺是那麼的痛,易然又打了個冷戰,如果這世自己還跑不了的話那麼在祭喪屍之前一定要先殺死自己。

  不,不行,我不能死,我還要去找他,對,我要在末世活下來還要去B市找他!

  既然買不到飛機票到B市自己又沒辦法聯繫到他,那麼這一天能做什麼?

  糧食!大量的糧食,末世裡只要有糧食就能換槍換一切,不過在末世,有糧食卻無力保護不亞於果體行走在大街上的美女,他需要一個安全藏糧食的地方!

  異能!是的,若喪屍是人類的噩夢,那麼異能就是人類的福音!明天除了大部分的人變成喪屍外,還有小部分的人會覺醒異能,那個讓他嫉妒羨慕卻無法喚醒的能力!

  末世的異能分三種,一是體能異能,即增強人類的身體素質,多表現為力量防禦或速度;一是精神異能,類似於魔幻小說裡的魔法師,分為火、土、風、水四種基本形態及冰、雷兩種衍生形態;最後一種是輔助異能,多是能儲存物品的空間系,末世剛開始的時候,物資大多遺留在城市裡,所以裝載方便的空間系幾乎一出現就被徵用,但是到了末世一個月後,物資緊缺,再加上有些空間系異能者不把搜刮的物資全交出來,而且空間系異能者還得人保護,所以大家在能不帶空間系的情況下都不帶,非得帶的話也找信得過的,所以,很快的,空間系就從大受歡迎變成了雞肋的存在。

  而那個人……的異能是雷,帶著劃破雲霄的氣勢從天而降……

  其實那些人沒罵錯,若自己拚死拚活換來的食物還得養個閒人,自己也受不了……

  不過,現在的自己可不是閒人,自己知道明天就是末日,現在的自己有很多錢,很多還有效的錢,這些錢換成食物的話足夠自己吃大半輩子,若有個空間有個空間……


空間

  突然易然想起了什麼,忙打車回到住的地方,顫抖的翻出塞在書桌最裡面的玉墜子,那是個麒麟玉墜,是那個人給自己買的,據說材質不明,比金剛鑽還堅硬,再加上國際有名的雕刻大師費盡一生的心思才打磨而成,所以要價很高,玉是白色,白潔無暇,對著陽光看的話隱隱還能看到淡淡的藍色流光,麒麟憨厚可愛,絲絲細毛雕刻的栩栩如生。

  【小然,這個玉墜子我特地找大師開過光了,能保平安的,你要好好戴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好好戴著的,你真囉嗦。】

  說著會好好戴著的自己下一刻就把這個價值不菲的玉墜子扔進了抽屜裡,依稀記得那個月自己回大宅的時候,那個人失望的表情……

  易然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回想著當初在等待救援的時候,他為了找點吃的,把抽屜都翻遍了,結果吃的沒找到,倒把玉墜子找了出來。

  當時他本來打算隨手又塞回去的,末世裡,這類金銀玉器還不如一包餅乾值錢,但就在他剛塞進去的時候,他想起了剛接的那個電話,電話裡那個人說來救他了,那麼既然對方願意為他冒著生命危險從B市到S市,那麼他戴戴玉墜子讓對方高興一下也是應該的吧,於是當時易然把麒麟玉墜戴到了頸上,那人看到他時,確實很高興。

  後來那人死了,他也一直沒取下玉墜子,直到到了N市的倖存者基地,那也是他生命終止的地方。雖然他沒有異能,但當時還有老韓護著他,他住在一天有三個饅頭的C區,他遇到了一個很美麗純潔的女子,帶著末世所沒有的善良和希望,當時的他覺得那個少女一定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天使。少女是基地一個頭頭的女兒,每天她都會來C區拿些饅頭去幫助D區那些一天只有一個饅頭的小孩子,少女說,那些小孩子是人類的未來。

  若是在和平期遇到這個少女該有多好,易然的家世也不錯,雖然大多是託了那個人的福,但和少女也算門當戶對。帶著生平第一次心動的易然也每天省下一個饅頭陪著少女一起去D區,過了幾天老韓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但當時的他不在乎,當時的他只要那個天使,其餘的人都沒被他放在眼裡。老韓沒有說什麼,只是每天多給他一個饅頭,讓他記得吃,但他沒有聽,老韓的那一個饅頭也被他帶給了那些小孩子,有那些小孩子的笑容,有自己喜歡且喜歡自己的少女的相伴,他覺得那時的他是最幸福的,比在末世前還要幸福。

  可是,現在看來那時的自己卻是最愚蠢的,最應該值得自己珍惜的卻棄之如敝履,最值得唾棄的卻被自己放在手上。

  【好漂亮的玉麒麟,我一直都想要個這樣的墜子,可惜……】

  【喜歡嗎?送給你。】

  【謝謝你,易大哥……】

  【我們之間還需要客氣嗎?】

  【易大哥你對我真好……】

  卻沒想到……

  【易大哥,我一直都把你當哥哥。】

  【對不起,易大哥,我現在是空間異能者,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易大哥,這是我的戀人,N市倖存者基地的軍方異能者隊長XXX,是他幫我喚醒異能的。】

  【易大哥,我愛他,而且跟他在一起我可以幫助更多的人,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呵呵,易然苦笑兩聲,當初的自己是多麼的傻,不過,自己清楚記得那少女最初是沒有異能的,而出現異能是在自己給了她玉麒麟的那天下午!而她和那個什麼隊長早就在交往,若能喚醒異能的話又怎麼會那麼巧恰好是那一天?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有個大膽的猜想?!是這個玉麒麟讓那個女人覺醒了異能的?當初記得他曾經把那玉麒麟帶去珠寶行鑑定過,鑑定師給的答案是絕非凡品……

  無論如何,自己也要試下!反正試下也沒損失,而且現在可沒時間去找個末世能產生空間異能的人了,而且即使能找到,能不能信任又是一大問題。

  可是?應該怎麼做呢?易然摩挲著那塊玉麒麟,雕刻很精緻,能清楚感受到那層層疊疊的細紋。

  嘶,玉麒麟尖銳的一角劃破了易然的手心,易然皺起眉頭,按說這類首飾品是不應該出現這種紕漏的,首飾品大多為了讓人們更好的把玩會磨得圓潤,而且他重生前也戴了那麼久了怎麼沒感覺到?

  可是還沒讓易然想明白,血落在玉麒麟上,麒麟的眼睛藍光一閃,易然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難道是小說裡所說的異能空間?看著那藍天白雲,易然的眼角澀澀的。

  什麼喚醒了空間異能!那個女人的異能根本就是這個玉麒麟!是他給她的玉麒麟!

  玉麒麟內自成空間,那個少女也不是被別人喚醒的異能,而且玉麒麟內的空間比異能空間還要好得多,這個空間不僅可以讓人進入還可以種地。

  可以進入,就意味著逃不掉的時候可以躲進空間!可以種地,就意味著食物連綿不絕!

  想到當初那少女在拿到這種空間的時候還對自己說那種話,易然覺得自己真的該死,錯把魚目當珍珠的該死!若當初對那人有對少女一半的好,他現在是不是也不用如此愧疚。

  空間裡估計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寬,若全拿來種地產量也不少,當然這是相對於一個人而言。

  空間裡沒有太陽,卻是白天。

  一條小溪婉婉流過,水很清澈,看得到頭看不到尾,不知流向何處,小溪的頭是個藍色的泉眼,只有一個足球那麼大,上面籠罩著一層金色的霧,一看就很有來頭,出了泉眼的水卻自動變成了無色的溪水,很是奇怪,易然捧起一捧泉眼裡的水,深藍的水襯得白皙的手心格外妖異,但若把這水放進下面的溪水裡,藍水就變得無色。

  喝一口應該沒事吧?末世裡的水很珍貴,自己遲早也會喝到這溪裡的水的,就在易然打算嘗下那藍色的水時,身子一頓,現在還不行。

  是的,若水真有問題,比如讓人暈迷之類的,那麼明天的電話自己是不是就會錯過?錯過了的話那人一定會著急,恐怕又會不顧後果的來找自己,所以現在還不是嘗試不明液體的大好時機,至少得等他接了那電話,保證那人不會來找他後才行。

  打定主意的易然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溪水上,而是看向那片肥沃的土地。

  土地很肥沃,即使沒碰過農事的易然也可以看出這片地很適合種田。

  易然看著那有小半個足球場寬的土地,規劃著。

  土地兩邊和靠近溪水的地方可以種果樹,這樣每年都有水果吃,至於當中的地嘛,就種些紅薯土豆的好了,充饑也耐放。

  再挖個小魚塘養些魚吧,這樣以後也有魚可以吃,記得那個人挺喜歡吃魚的……

  至於雞啊鴨啊牛啊豬啊之類的,很抱歉,易然沒打算養,他可不想每天和些豬糞雞糞的打交道,而且空間內的空氣很清新,污染了也不好,還是養魚好啊……

  恩,最好是買台水能發電機,反正空間裡有現成的水資源,不利用白不利用,至於自己完全不懂怎樣發電這件事,被易然華麗麗的忘記了。

  對了,還要買輛車,既然決定了去B市找那個人,還是自己有輛車比較好,雖然自己的錢也夠買輛車,但架不住明天就是末日了,還是首付好啊。

  有了車那必然就要油,能找到油罐車就好了。

  這樣一想,易然發現他需要準備的東西還很多很多。

  咦?那是什麼?

  土地旁突兀的有一個銅獅拉環。


那個人

  易然走到拉環旁,拉起,下面是個地下室,很明亮,和外面一樣的亮。

  下了能容兩人通過的臺階,裡面的地下室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空蕩蕩的,易然反而一喜,正好,可以拿來放東西。

  重生後的易然第一次笑了,他覺得自己也算因禍得福吧,若不用去B市找那個人,自己在空間裡躲一輩子該有多好,只是,這世的自己多了個牽掛……

  現在,就是去買東西!花光所有的錢買東西!

  出門前打了個電話叫鐘點工阿姨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來做飯了,另外還好心的告訴那個阿姨多儲存點糧食在家,那個阿姨一聽他這樣說忙掛了電話跑超市去了,易然背景不低她是知道的,平時那懶得理她的小夥肯好心提醒她,那必定是有什麼消息管道,容易受騙的鐘點工阿姨忘記了世界上還有個詞語叫——騙子。

  易然滿意的看著卡里的錢,本來繼父的突然離世,家族長老們只答應一次性給他母親一筆錢的,至於姓易的他,根本沒人提到過。只有那個人……每個月都會給他打進足夠他奢侈的生活費,另外時不時還給他大筆的零用錢,所以卡里的錢相當可觀……明明那個人沒有義務養他的,為什麼自己當初還會處處覺得那個人討厭小氣呢?就因為最後繼承家業的是那個人而不是自己嗎?易然自嘲道,自己姓易,只是個隨母嫁入的拖油瓶罷了,沒有血緣姓氏也不同,只有一個豪門的繼父,又有什麼資格能繼承敖氏集團呢?以前的自己真是太不知足了,總是奢望著不屬於自己的一切而忽略了已經擁有的東西,所以最後落到那步也算自作自受吧……

  若不是自己,那個人也不會死吧……

  其實那些人罵得很對,是他害死了那個人……

  ---我是回憶的分界線--

  【我好餓,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去找點吃的。】

  【小然乖啊,老韓他們很快就到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倖存者基地,那裡很安全。】

  【很快很快!你每次都這樣說,你是不是存心想餓死我?要不是你的話,我會來S市嗎?】

  【小然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你就是想餓死我,哼,我都忘了,你肯定還記恨著我拒絕了你所以現在來報復了!你這個噁心的同性戀!我真後悔認識你!】

  【……小然……那我去找吃的……你乖乖的在這等著,千萬別亂跑……】

  【知道了,我要吃巧克力和蛋糕。】

  其實那個人會被咬也是因為他……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我看一下,就一下,應該不會有事吧……

  如此想著的易然悄悄開了條門縫,外面很安靜,於是膽子更大了,門開得更大了,伸出腦袋……

  【小然,小心!】

  後面撲來一陣腥風,出於人類的慣性,易然沒選擇逃進門裡,而是扭頭看向後面。

  一個喪屍!一個少了半邊臉,眼珠吊在外面,衣服破爛,腐肉掛滿全身,嘴唇少了一半的喪屍!!

  【小然!】

  就在易然呆滯的時候,那個人撲了過來,把他保護在懷裡。

  【唔】

  那聲悶哼,現在依舊清晰。

  【你被咬了?!!】

  【……小然別怕我……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異能者變成喪屍需要6個小時……我會在5個小時後離開你的……別怕我……你現在一個人不安全……】

  【不,你別過來,你出去!離我遠點!】

  【……小然……吃的都在這……對不起,我只找到巧克力,沒找到蛋糕……我離你遠點,你先吃點東西飽飽肚子,別餓著了……】

  【小然……我去引開喪屍,你往那邊跑,老韓他們來了在那邊等你,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然……還有……我真的是愛你的……】

  --我是回憶完的分界線--

  每次想起以前的自己,易然都覺得自己確實該死!

  「叮鈴鈴,叮鈴鈴。」

  悅耳的鈴聲響起,那是易然的手機鈴聲,很幼稚的鈴聲,但易然就是喜歡。

  一個陌生的號碼,易然剛按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裡面就傳來個一本正經的聲音,「易然嗎?今天你再不來,你這門課就要被當掉了……」

  沒等電話裡的人說完,易然就把電話掛掉了,雖然他不喜歡上課,雖然這個學校是他靠贊助費進的,雖然基本上班裡的人沒認識幾個,但剛才那個聲音他恰好認識,大學裡的班長,很愛打小報告的一個男生,也許家裡條件一般的原因,所以易然這種總是耍酷耍帥炫富的人絕對在他的黑名單上。

  現在的易然還是個大一的男生,本來那個人是想他在B市上學的,這樣也好照顧,但當時的他對那個人恨得不行,所以強烈要求到S市上學,那人最後只得退讓,不光給學校捐了一大筆贊助費換了個錄取名額,還每月給他生活費零用錢,國際上出了什麼名牌服裝也會在第一時間給他寄來,本來那人打算給他買套房子的,但易然拒絕了,而是讓那人寄了錢來自己在老小區買了套兩室的房子,一直住到現在,當時自己還沾沾自喜這套房子是自己買的,其實還不問那人要的錢……他知道那人絕對知道他住的地址,只是那人即使來了S市也不敢上門找他,因為那人不想他更討厭他……那人總是對他小心翼翼,愛得卑微……

  易然心裡發酸,自己住的,穿的,用的,吃的,哪樣不是那人出的錢……自己在安心享受著那人提供一切的同時又鄙視著那人的噁心……其實最噁心的人是自己才對……

  為什麼到了現在才發現那人對自己有多好……

  這一世,自己一定要對他很好……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對他好……


第 4 章

  樓下停了輛紅色跑車,易然趁沒人把車子收進空間裡,這輛車子也是那人為他買的,限量版,泡MM最好的道具,上次能追到文學系的系花,這跑車出了不少的力,要不是這車底盤低,其實易然也不會想要重新買車的。

  學校,肯定是不去了,先不說離明天沒多少時間了,就說平時他也很少去,去的話也多往美女多的文學院跑,反正那個人那麼大筆的贊助費,學校還捨不得讓自己退學的。

  首期付款買了輛亮黑色悍馬,雖然很耗油,但架不住這車底盤高又結實,是逃亡的好選擇,就是遺憾沒時間找人改裝下,不然若能再加固點就更好了,其實易然也打算趁混亂開始的時候弄輛車的,但是那時的車還有幾輛是乾淨的?而且遇到合適的車的幾率也很小吧,最重要的是他不會開鎖。

  買了最高限額的油,易然遺憾的看眼儲油罐,限油什麼的最討厭了,看來等混亂開始的時候自己還要來這一趟,油以後只會越來越少。

  駕車到種子店買了各類種子,強悍粗狂的悍馬行駛在大街上很是引人注目,至少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交警就一直在提防著他。蘋果、香蕉、李子、梨子、杏子、桃子、橘子等常見的水果種子買了,就連鳳梨椰子提子火龍果之類的種子也買了不少,地域氣候限制什麼的等實驗後了再說,畢竟空間裡全天氣度宜人,也不知道哪些能成活?

  至於蔬菜種子,小麥種子,那是成包成包的買,水果摘了還能長,蔬菜吃了就得再撒種子了,不是嗎?種田經驗為0的易然可不認為自己能從老了的蔬菜上製造出種子來。

  路過書店,易然還是進去買了幾本關於農業方面的書,看看總比什麼也不懂的好吧。

  去農貿市場買了大量的豬肉、雞肉和牛肉,他不知道空間裡能不能讓東西永遠保持新鮮,但有種直覺讓他多買點,新鮮的蔬菜當然不能忘記,對了,還有魚苗不能少,他可指望著這些魚苗長大再繁衍再長大生生不息呢。

  再到專賣店買了幾套結實的登山裝和行走方便的旅遊鞋,最主要的就是衣服要包多,好裝東西。以前他的衣服都是名牌貨,只看貴不看對,所以到了末世很吃了些苦,薄薄的還抵不了喪屍的一抓,本來買好都要出店了,易然想了想,又折了回去,選了幾套大點的,雖然不確定那人會不會用上,但多準備點總沒錯的吧,畢竟末世不像平時,需要的時候到處有賣的。

  順路買了煤氣罐,有米沒火可不行,易然仔細檢查了下罐子是否安全,萬一漏氣了那緊閉的空間他還真沒法讓煤氣流到外面來的。

  這些都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放進了空間裡,亂糟糟的堆在平地上,現在時間緊迫只有等有空了再來整理。

  最後一站,易然去的是購物廣場,購物廣場一共有4層樓,佔地頗廣,在寸土寸金的本市算有名的了,一樓是小吃店、首飾店和賣電器的,二樓是女裝店,三樓是男裝和童裝店,四樓則是超市,超市裡除了食物外也賣日常用品。

  易然在超市裡買了幾十箱速食麵、水、餅乾、火腿腸和肉罐頭,十幾袋大米以及一大堆零食,另外水果也買了些,畢竟空間裡的種子都還沒種下去也不知道能成活不,最後委託超市的人幫忙送貨,若非要等那個電話,他情願今天在超市裡躲進空間,反正躲進空間裡攝像頭就看不見了,明天再等混亂一起就把超市整個搬進空間,但是那個電話對他太重要了,即使用超市內所有的東西跟他換他也要接那個電話。

  咦,藥店?!差點就忘了……只是末世後的異能者身體素質都很好,很少有生病的,易然看眼手上的卡,信用卡是可以透支的,而明天就末日了,沒人催著還錢的……

  買!反正自己只剩錢了,留到明天也是廢紙一堆!

  買了幾十盒常用的藥,易然紅著臉離開了藥店,那是因為售貨員小姐順道向易然推銷了下DLS,若是以前的易然搞不好還會調戲售貨員小姐幾下,畢竟他也交過幾個女朋友的,但是現在提到那方面,易然腦海裡就浮現出那個人,然後純情了。

  超市送貨的員工幫忙把東西放整齊,連床上都堆了幾箱礦泉水,出門的時候還嘀咕著,「真是有錢沒處花。」

  易然關上門,勉強整理出一個落腳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一箱飲料上,真累。

  休息不到五分鐘,易然開始把地上的東西往空間裡搬,還好只要手碰到,心念一動,東西就自動進了空間,只是很遺憾空間裡沒有信號,要不他就把手機也帶進去了。

  但是,很快易然就全力集中在了空間裡,放在外面的手機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若這些東西能自動放進地下室就好了,要自己一個一個的搬,易然覺得一天都不夠,更何況還有那輛紅色跑車,易然可不認為自己能搬動。

  但沒想到下一刻,堆在平地上的東西不見了。

  不會吧?易然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好運,匆匆進了地下室。

  !!!剛才那些東西居然都在地下室裡了!!

  那可不可以在外面的時候就直接把東西放進地下室呢?

  拿著一瓶飲料的易然出了空間,心裡想著把這瓶飲料放進地下室,飲料一消失,易然忙進入空間,田地裡沒有!什麼也沒有!沒有那瓶飲料!!

  等下了地下室,易然欣喜的發現那瓶做了記號的飲料正端端放在一個紙盒子上,太好了!

  那如果在外面可以取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嗎?這個很重要,若需要拿東西的時候還要特地跑到空間裡,那再笨的人也會懷疑,懷璧其罪在和平時期都是真理,更何況是在末世那個毫無道德和律法的時代,再加上隨身空間小說的流行,稍有腦袋的人都會猜到他的空間和異能空間的不同,可以裝人的空間會讓人完全理性喪失的。

  易然出了空間,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空間裡,有了!整個空間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他看到了空間裡所有的東西!地下室,那瓶水,出來!

  !!手上那涼涼的感覺,正是那瓶水!太好了,以後拿東西也很方便!就是可惜這個空間從哪進的下次出來也在哪,若能移動該有多好啊……易然搖搖頭,現在比起前世好得多了,應該知足了。

  接著,集中注意力把地下室裡所有的東西分類整理,農貿市場買的新鮮肉和菜放一起,保質期快到了的食物要提前吃,藥專門找個箱子放著……

  直到很久後,易然才知道那所謂的注意力就是精神力,上世他不是異能者,所以只知道有精神異能者,卻不知使用異能的時候要用精神力,更不知道精神力是什麼東西。

  滿意的看著井井有條的地下室,還有大半面積還空著,恩,留著到超市去搜刮,倉庫什麼的最好了。

  咦??肉居然還保持剛買的樣子,連冰都沒化!

  剛剛是用意識分類的所以沒細看,現在有空欣賞自己成果的易然才驚訝的發現放在盆裡的肉連冰都沒化,難道?這個地下室裡的時間是靜止的?!所以任何食物都能保存著剛拿進來的樣子?!

  嘴角上勾,想不到這個空間給自己的意外真多啊,不過易然喜歡這些意外……

  拿著鏟子和種子出了地下室,望著肥沃的土地,易然憂鬱了,種地什麼的他真的不會啊。

  翻翻買來的書,翻地?播種?施肥?除蟲?書一甩,看不懂,反正種子還有多,就先隨便種種吧,畢竟現在去找人教自己如何種地還真是不切實際。

  在田邊挖些間隔大的小坑,把水果的種子放下去,至於地裡就種下白菜、土豆、小麥和紅薯。


敖慕天

  忙完這一切,易然看看手上的表,才7點鐘,出去吃的飯,雖然味道很一般,但一想到以後再也吃不到了,還是忍不住難過,有些東西只有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這是他上一世死的時候才體會到的。

  吃完後難得傷感的在附近公園散了會步,公園裡有很多飯後來散步的人,帶著孩子的父母,跳舞的老人,還有小情侶們。

  明天……這一切都會消失吧……

  突然易然瞟到一個熟悉的人,而那個熟悉的人也看到了易然。

  那是個女的,很漂亮,聲音嬌嗔甜美,以前易然是滿喜歡那個聲音的,但現在……

  「易,易然,晚,晚上好。」那女人很不安,聲音有點抖。

  「……晚上好。」這個女的易然很熟,他花了1個月才追到手的,他們學校的校花,現在還掛著他女朋友的名,前天還問他要鑽石項鏈的女人。

  女人不安的拉拉旁邊的男人,那個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社會精英,不過比起那個人來卻差多了,想起那人,易然不覺掛起點點的微笑……

  男人看眼拉著自己的女人,似乎察覺了什麼,挑剔的看了眼易然,雖然眼前這小子渾身名牌,但畢竟只是個學生,比不上他,轉而溫柔的對那女人道,「你同學?不介紹介紹嗎?」

  「這……」女人遲疑了。

  易然轉身,揮手,「再見。」最好永遠別見。

  重生的那一刻他就決定了,這一世他只對一個人好,其餘的人在他心中和喪屍一個地位,不同的是,不會像喪屍明目張膽的吃/人罷了。

  女人看著少年瀟灑離去的背影,恨恨的咬了下嬌唇,不過就是有個有錢的哥哥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雖然這插曲讓易然心裡很是鬱悶,但隨之想到接下來就是末世了,也就不再計較。

  把筆記本電腦插上網線,本來易然是不打算做什麼的,但想到那些在公園裡還恍然不知開開心心的人們,還是忍不住一聲嘆氣,自己還是出把力吧。

  上了個排名前三的論壇,註冊了帳號,發表了帖子【明天!世界末日!】

  用自己唯一的經驗詳細說了面對喪屍應該怎麼辦,蒐集物資時應該注意什麼,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地方還算安全,以及以後幾個會建立倖存者基地的城市,當然那些城市只是含糊的說了下會比其他城市安全而已並沒說出倖存者基地之類的,最後呼籲大家趁超市還沒關門先儲存些物資在家裡。

  最後他又把從S市到B市沿途會經過的那些城市的地圖下載到U盤裡,馬上跑出去找了家還沒關門的複印店列印了出來,為了防止丟了,還多準備了兩份。

  回去的時候發現帖子下面有人留言了,但沒一個相信的,有出言不遜的,有勸他回家洗洗睡的,易然的心情倒沒變壞,如果他沒重生突然聽別人這麼說也是不會相信的,反正他已經盡力而為了,相不相信是別人的事。

  又進空間,易然拿起鏟子開始挖魚塘,挖得並不深,畢竟他只有一個人只有一把鏟子,1米5的長度和寬度,就費了他三個小時,當把溪水灌進挖好的坑裡再放進魚苗後,一個簡易的魚塘就做了。

  易然擦擦汗,等以後魚多了再挖大點。

  出了空間的時候發現11點多了,快了,等12點那場天災出現,6個小時後就會出現喪屍!

  拿起一直放在外面的手機,卻發現手機上有幾通未接電話,號碼熟悉而陌生,是他!是那個人!

  易然的手不禁顫抖起來。

  他清楚記得末日的前一天那人並未給自己打過電話,打電話的時間是喪屍剛爆發電話還有信號的時候,這次提前打是因為自己重生而改變的嗎?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現在是趕不及回B市了,但能提前通知那個人也好,那個人那麼多的錢,若明天一下就變成了紙,自己會很心疼很心疼啊……

  撥通那個電話號碼,剛響了一下對方就接了起來,電話裡傳來那熟悉的低沉聲音,有點慌亂,「小然,你今天還好吧?」今天有重要事情,忙到晚上接近11點才完,然後才有空聽下屬的例行報告,當然這個例行報告就是小然的一天。小然居然買藥?還買那麼多?生病了嗎?焦急的他忙給易然打了電話,但一連幾通都沒人接,心裡越來越慌,就在他打算連夜坐飛機去B市找小然時,小然的電話來了!

  很不尋常!小然對他的厭惡他心裡很清楚,平時總要打兩通電話小然才肯接下,接了後也只恩恩兩下就掛了,今天居然會主動給他打電話?!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所以他越發小心了。

  聽出了對方的小心翼翼,從18歲易然生日那天起,那人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惱了自己,以後自己連大宅也不回了,「沒事。」

  「……小然……」那人沉默了會,「……身體沒事吧?」在感情的國度裡,誰先愛上誰就輸了,而他早就輸得什麼都不剩了。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買那麼多藥?」若沒那次重生,恐怕易然不會知道那個人雇了個私家偵探每天跟著他。

  那人一聽易然如此問,聲音更低了,「對不起……小然……我不是故意讓人查的……」他害怕,害怕小然因此再也不要見他了,就連一月一次的回大宅都是他幫他到S市上大學換來的。若非這次買的藥太大量了,他又豈非問,以前即使小然買再貴的東西送給別的女人,他也只會默默的自己承受那份苦澀,他沒任何立場去質問。

  「……我沒怪你。」雖然被人知道自己的行蹤心情很不爽,但一想到那人為自己付出的,易然就氣不起來了。

  「……小然你說什麼?」那人聲音顫抖了,一點都聽不出是慣常發號司令的人的聲音。

  「我說我沒怪你。」

  「小然,你生氣了對不對?我錯了,我再也不叫人查了,你原諒我這次吧……」小然如此反常,那肯定是有更嚴重的事要發生,小然不要再見我了嗎?不要!堅決不要!

  「敖慕天,你TMD的有完沒完,說了不怪你了你還真想我怪你啊!」


若違此誓

  「……對不起。」被易然罵了一頓的敖慕天反而冷靜了下來,小然對他從來就是討厭就是討厭,不會刻意說謊。

  不過世界上也只有易然才敢這樣罵敖氏集團的當家人,其他敢罵的早不知縮到哪去了。

  易然很久沒這樣和這個人說話了,臉微微紅,幸好有電話隔著那人看不到,「你知道了我買了什麼吧?」

  敖慕天點點頭,然後又想起隔著電話線對方看不到,「嗯。」所以他才奇怪,車的話他可以理解,誰家小孩沒個幾輛車啊?小然才一輛,確實應該再買一輛的,只是米啊菜啊這些買來做什麼?還買那麼多?他家的小然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做家務,更不需要自己去買這些東西,而且更離譜的是還買了那麼多速食麵!那是什麼?垃圾食品!小然怎麼可以吃,那個鐘點工到底在做什麼?!「小然,那個鐘點工做得不好嗎?我重新幫你找個。」

  「……」這得多發散思維才能聯繫到那頭去啊,易然翻個白眼,「這是兩回事,我今天……今天在網上看到個帖子,說明天是世界末日。」重生什麼的還是太難以讓人相信了。

  敖慕天瞭然了,小然準備那麼多食物也有了答案,「小然,那些都是騙人的。」他的消息這麼靈通,真要末日了,那些領導恐怕早洩露消息出來了,畢竟每年的孝敬費不是白給的。

  若敖慕天此刻在自己面前,易然恐怕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一口,當然敖慕天也很甘願讓易然咬就是了。

  「你信我不?」

  小孩到了叛逆期了,這個得好好回答了,「信,我不信我都信你。」

  「……」

  對如此敷衍的回答,易然控制住自己的怒氣,現在不跟這個人計較,等明天他就知道了。

  「……小然,我現在來找你好嗎?若真有末日我情願跟你在一起。」

  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無限曖昧,易然的反常讓敖慕天得寸進尺。

  易然差點就答應了,但是他馬上清醒過來,雖然飛機很快,但是再過半個小時,12點的時候,天降災難,飛機無一不墜毀,火車橋軌斷裂,海上掀起軒然大\波,就連汽車也要小心路面時不時的地震,若敖慕天現在來,12點的時候剛好在天上!恐懼讓易然脫口而出,「不行!你不准來!!」

  「……好,我不來……」敖慕天自嘲一聲,怎麼忘了小然有多討厭自己,難得小然肯對自己和顏了點,怎麼不知道見好就收……對小然,自己總是太貪心了……

  「聽著,如果你以後還要我願意見你,你就必須照著我說的話做。」易然知道敖慕天最害怕什麼,所以他現在就用這個威脅。

  「好,只要不是你離開我,我什麼都答應。」

  「趁現在還有時間,多囤積糧食。」

  「小然,那末日……」

  「我只問你,你相信我不?」

  「相信。」

  「那好,我說的你照做就行了,多囤積糧食,還有,我知道你有管道弄到槍,能搞到多少就多少,別在乎錢,明天錢就會變成一堆廢紙!」

  「……」

  「如果你真愛我,還想看到我的話,就照我的話做。」

  「好……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小然看來病得不輕,還是去S市一趟吧,把小然帶回來。

  「……我現在沒在S市。」

  「!!」

  「我在回B市的路上,你不用擔心,我到了就會去找你。」

  「到哪了?我找人……」

  「不用!我開車的,而且走的不是國道,你找不到的。」

  「可是……」

  「只要你記住,我到了B市就會去找你,其餘的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那你小心。」

  「嗯,你也要小心……」

  「……好久沒這麼和你說話了。」

  「只要你好好在B市等我,我到了B市後,我們可以一直這樣好好說話。」

  「……那天你還怪我嗎?」

  易然眼神開始遊移不定,「……都這麼久了,早忘了……」

  「……我覺得好像在做夢,一個想做很久的夢。」

  「……你可以試下撞下頭,看痛不痛,痛的話就沒在做夢。」

  對面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易然嘴角抽抽,那個人不會真做那麼幼稚的事吧?

  聽著對面突然嘈雜的聲音,裡面夾雜著「少爺,你沒事吧……」之類的,易然終於忍不住笑了。

  「小然,你居然取笑你天哥哥。」雖然是質問的話,但卻帶著無限的寵溺。

  「呵呵,我只是沒想到天哥哥也會有這麼幼稚的一天。」

  「……小然,可以再喊聲天哥哥嗎?我好久沒聽你這樣喊了……」

  「……等我到了B市,我每天這樣喊你,就怕你到時反而不樂意。」

  「是不怎麼樂意,其實我最想聽你喊我慕天。」

  「……」

  「好想現在就見到你……」

  「你又忘記我的話了嗎?」

  「小然,我答應過你的就不會食言,我會在B市等你,等你回來。」

  「嗯,還得再加句,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在B市等我。」

  「好,我敖慕天會在B市等小然回來,無論發生什麼也不離開B市。」

  「若違此言,易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然!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

  「……慕天,把最後那句加上去。」

  「可是……」

  「只要你不違背誓言,我也不會應誓的,還是你根本沒打算遵守承諾?」

  「……我敖慕天會在B市等易然回來,無論發生什麼也不離開B市,若違此言,易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手機對面的聲音乾涸顫抖,帶著無限的痛苦一字一字的唸完易然要他念的誓言。

  笨蛋,B市裡面住的都是ZF、軍隊的集權者,而且在末日的第三天,B市就清理乾淨了,住在那裡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我這麼為你著想,你還不知道感激,真是大笨蛋!

  這次我不會讓一切再次重演!這次,我會好好保護你,比世界人所有人都對你好!

  「……慕天,我想睡了。」害怕再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說出一切,會忍不住讓他來陪自己,會讓他聽出自己聲音裡深藏的恐懼。

  對末世的來臨,即使有了空間,易然也是害怕的,他怕再次被喪屍吃掉,他更怕他的重生讓一切改變他會成為第一批由不知名的力量變成喪屍的人!

  「那你快去睡。」

  「……你怎麼還不掛?」

  「我等你睡著再掛。」

  「……」

  慌忙按了關機鍵,易然耳朵紅紅的,臉頰紅紅的,像個大紅蘋果。

  另一邊,聽著耳邊的嘟嘟聲,敖慕天好半天才掛上電話。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敖慕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誇張,越來越趨向於傻笑,小然他,終於回應自己了!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有回應總是好的,這次自己一定不能急,要慢慢來……

  暗喜夠了的敖慕天接著撥下一個號碼,「淩景,別睡了,去給我準備兩別墅的糧食。」

  「啊?老大你沒發燒吧?」他怎麼不記得敖氏還兼職賣糧食了?

  「小然要的,給你三個小時,無論是偷還是搶都給我弄好,小然回來不滿意的話,你今年的獎金工資全部扣掉。」

  「易少要的?!!好的,老大,小的馬上為你辦妥,三個小時,妥妥帖帖。」

  淩景無奈起身,旁邊的美女不滿的噘起小嘴,淩景敷衍的親了一口,「下次再找你。」若是老大要的,他還可以偷懶下,但是現在是那個被老大捧在心尖尖上的易少要的,淩景不敢有絲毫馬虎,老大有多討好那小子他們這些人可是一清二楚,別因為了這點小事又讓那小子怪罪老大他可賠不起。

  不過要那麼多糧食做什麼?世界末日了趕著囤積糧食嗎?淩景為自己的猜想喝彩一聲,其實自己也很有想像力的嘛,可惜不太實際……

  糧食的事情交代清楚了,敖慕天又打了個電話,「習總啊,你現在手上有多少貨,我都要,就現在要。」

  雖然敖慕天還是不怎麼相信易然那句世界末日的話,但若這樣做能讓小然不再討厭自己,敖慕天覺得自己還是賺大了。

  敖慕天在做什麼,易然可沒空關心,他現在在做夢,夢的是以前發生過的事。


回憶

  易然是隨著他母親的改嫁進了敖家的。

  敖家,是個經商世家,各國都有分公司,而他的繼父敖宇林是當時集團的主權人,對於二婚的母親和拖油瓶的易然,敖家顯然是不歡迎的,但礙著敖宇林的面,僕人卻不得不討好,這讓小小的易然敏感而高傲。

  若說在敖家除了繼父外誰對他最好,易然會說是他繼父的侄子敖慕天,雖然他總覺得敖慕天對他的好是有企圖的,比如討好了他就間接討好了他的繼父,以後在公司裡就可以有個好位置之類的,但是不可否認敖慕天是敖宅裡對他最好的人,甚至有時候繼父沒想到的敖慕天都幫他準備好了。

  敖慕天比他大8歲,還是高中生,就已經在公司裡半工半讀了,敖慕天很喜歡易然,說不出為什麼,反正一見易然就很喜歡,領到的工資全被他買了玩具布偶衣服送給了易然,雖然他知道易然不喜歡他,但每次看到易然肯收下那些禮物他就很滿足了。

  易然不想收的,但他的母親要他收下,每次敖慕天送東西來的時候他的母親都面帶微笑泡茶端水果比對自己的兒子還要親;易然不想喊敖慕天天哥哥的,但他的母親要他喊,他的母親說,她能嫁進來已經很幸運了,他不能破壞她的幸福,不能讓敖家人挑出紕漏。

  就這樣,虛偽的平衡一直持續著,直到敖宇林出車禍而死,敖氏要重新選家主。

  已經看清敖氏有多大價值的易然當然不想放手,敖宇林是上屆家主,而他是敖宇林唯一的孩子,即使不是親的,但敖宇林可是當眾親口說過易然以後就是他親生兒子這句話的,不是嗎?

  但是,結果,他一敗塗地,他質問著為什麼時敖家的人那毫不掩飾的鄙視,「你姓易。」

  從來只是他自己的自作多情,從來沒人把他當成過敖家的人,可是,那時的他完全被金錢魔障了,所以當時他最恨的是自己的姓,還有流在自己身體裡的血!

  其次,他恨的是最後當上家主的敖慕天,恨一直對自己好的敖慕天!那個虛偽的敖慕天!

  本來敖宇林死後,沒有敖家子嗣的母親是不應該再留在敖家的,易然還清楚記得那時他母親眼裡赤果果的恨意,為什麼你不姓敖?為什麼你不是我和宇林生的孩子?

  那時的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不屬於自己的,反而更加憎恨坐上敖家家主位置的敖慕天。

  但是當上家主的敖慕天並沒有把異姓的他們兩母子趕出去,而且還允許他們留在大宅子裡,不光負擔起了易然在貴族學校的學費,還每個月給他們一大筆零花。

  母親很高興,拉著易然連連道謝,「小然,還不快謝謝敖先生。」

  「敖先生,謝謝。」易然乾巴巴的說道,謝什麼謝?若是我當了家主,何至於一個月才這麼點錢?

  「我還是喜歡聽小然喊我天哥哥。」

  「臭小子,還不趕快改口!」上位者的主動示好,母親當然不會錯過,過慣了奢侈生活的她根本無法再適應平民的生活。

  「天哥哥。」哼,天你的頭!

  「以後你們就留在大宅吧,小然這孩子我挺喜歡的,就像我弟弟一樣,看著就高興。」

  「那多謝敖先生了,小然也常說如果有個像你這樣的哥哥就好了。」

  「能被小然這樣說,還真是我的榮幸。」

  敖慕天知道的,小然不喜歡他,從他當上家主後,小然就更討厭他,但他不能放棄這個位置,小然是沒有資格的,而若其他人得了,身為敖宇林繼子的易然必然是剷除的物件,是鏟給其他敖姓人看的棋子,敖家內部不得私鬥,但外姓的小然對他們只是螻蟻,剷除只螻蟻震懾其他人怎麼想怎麼划算。所以他必須得到那個位置,他要保護他的小然,即使知道小然是多麼的討厭他他也要這樣做。

  感情什麼變的質,他不知道,也許從一開始就沒純過。

  小然喜歡的,他第一時間就給他送去,小然沒見過的,他也第一時間就給他送去,最好的最貴的,統統都是小然的,如此寵溺小然,他甘之如飴。

  有時候他甚至希望小然能喜歡上他一點,哪怕那點是他的錢他也高興……

  一切變故都在小然滿18歲那天。

  他不知道小然其實是清醒的……

  那被酒氣熏紅的臉頰,那被酒水潤紅的唇,一切都讓他著迷。

  輕輕的只一吻,就讓平衡破碎。

  「你這個噁心的同性戀!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小然是醒的,那燦如星子的黑眸滿滿都是鄙視。

  「小然,你聽我說,我……」

  「哼,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就是個噁心的同性戀!想不到你這種人還能當家主,真應該讓那群老不死的看看!」

  「夠了!易然,我不是同性戀,我只是,只是喜歡你……」

  「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喜歡我還不叫同性戀嗎?搞不好我剛來那會你就在打歪主意了,真是噁心死了,居然對8歲的孩子就想下手!」

  「我,我不是的……」

  「不是什麼?你敢說你當初沒打歪主意嗎?」

  「我……」

  「看吧,有吧,我就說你當初怎麼對我那麼好?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噁心的人,你怎麼不去死!!」

  後來易然越罵越難聽,他沒有反駁,只是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蒼白。

  再後來,易然去S市讀書了,他本來是不允許的。

  「怎麼?想把我困在你身邊好讓你隨時有發洩的對象嗎?」

  「……小然,你別刻意歪曲我對你的好意,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你想的那種。」

  「哼,你敢說你不想抱我?不想上我?」

  「……」

  「你這個變態!你真噁心!」

  「……好,我讓你去,但是現在錄取名額基本都滿了,你當初又沒填S市大學的志願,現在是進不去的。」

  「說吧,想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小然……我們可不可以別這樣說話……」我的心好疼……原來愛你是如此痛苦的事……可是晚了……我已如那撲向火光的飛蛾,即使渾身業火,雖死不悔。

  「哼,做得出還怕別人說嗎?」

  「……我可以幫你進去,但是你每週都要回來一次。」

  「每月一次。」

  「這……」

  「不行以後就別想我見你。」

  「好,但我每週給你打的電話你都要接。」

  「一週只能打一次。」

  「……好。」

  他知道這是小然的極限了,能每月見他一次,他已經很滿足了……

  每月小然回來的那天,他都在家裡等著,那天他從不安排其他行程,他只想看看小然瘦了沒?在外面過得好不好?

  其實小然在外面的生活他都知道,他在S市高價雇了個私家偵探,每天那個私家偵探都會把小然發生的事傳給他。

  小然又換女朋友了,小然和那個新女朋友在賓館過了一夜,小然買了條鑽石項鏈……

  「我要輛跑車,你明天給我送來。」

  「好。」

  漸漸的,他們之間的對話只剩這種模式。

  他知道小然為什麼會要車,還是那種專門用來炫耀的,因為小然現在追的這個女人很膚淺。

  「易少帶著新交的女友乘一輛紅色跑車上了山頂,在山上待了半個小時沒見下車。」

  「……以後這類就別報告了。」

  「是的,敖先生。」

  小然的母親半年後過世了,車禍身亡。他當時很害怕,害怕這聯繫著小然和敖家的唯一紐帶就這麼斷了,小然會不會不再回來。

  可是,幸運神是關照他的,小然埋葬了母親後,又回了S市繼續上大學,每月照樣回來一次,和他吃頓飯,然後回自己臥室睡覺。易然永遠不知道自己回大宅的那晚,總有那麼個人守在他門外,守到天亮白……

  當然他也妄想過小然的回來是不是對他,對敖家還是有留戀的,但是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小然被敖家養了這麼久,也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花錢,一時半會他根本離不開敖家的,因為敖家有個叫敖慕天的會滿足他物質上的所有需要,而易然只需要每月回來一次,接幾個電話,並不需要付出什麼實質的代價……

  直到死,他們之間唯一的接觸只有那個打破平衡的偷吻……


無題

  敖慕天喜歡易然,他也不明白什麼時候感情會放得這麼深,還放在那樣的一個人身上,若倒退十年,有人告訴他易然根本不值得他愛,也許他當初就不會放得毫無顧忌,現在也不至於想拿回來也拿不回來了……

  為什麼會喜歡易然呢?也許只是在那麼個時間遇到那麼個人罷了。私生子的他在敖家處境很尷尬,否則他也不至於高中時就在公司做事了,同族的同齡人在那個時候還肆意的綻放著他們的青春,就如現在的易然般,因為家裡有人護著,所以想做什麼都可以,可是他不能。

  第一次見到易然時,是在家族聚會上,當時敖家家主敖宇林宣佈再婚娶的女人和那個女人帶來的兒子。敖宇林是有孩子的,只是死了,這在大家族裡很正常,正常到每天要吃飯的地步,特別是當那孩子的父親還是家主時。雖然有祖訓族內子弟不可自相殘殺,但若能保證完成的十全十美毫無紕漏,誰都願意去下手的,所以誰都猜測得到但誰也不會說什麼,因為沒有證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宇林叔叔會娶那個女人,但敖慕天不可否認,跟在女人身後的那個小孩很招人喜愛,因為那個小孩笑得很純真,這在一群自小就戴著虛偽面具的大家族裡是很少見的,而在外面,只要家庭簡單的8歲小孩都會笑得毫無心機,但是敖慕天第一個遇到的那個人叫易然,於是他把感情放在了易然的身上,一廂情願。

  易然一直很真,雖然他其他缺點不少,但以前有敖宇林的保護,敖宇林死後有敖慕天的保護,所以易然不需要任何的虛偽,他討厭就是討厭,喜歡就是喜歡,所以他討厭敖慕天的時候會罵他是變態,而不會因為敖慕天給他吃給他穿就諂媚的靠上去。

  「真搞不懂那個小鬼有什麼好的?給他吃給他穿,他還那樣對你!比他漂亮的男孩子那麼多,只要你一招手,撲拉撲拉就擁上來一堆。」淩景是不止一次這樣說的了。

  敖慕天當時只是看著天邊,「你不懂他的……因為他不需要付出什麼,所以他才會接受我提供的一切,如果他要付出什麼的話,他會立刻和我斷的乾乾淨淨,小然是有底線的,只是每次他還沒碰到那條底線,我就把他拉了上來……」所以世人只知易然愛慕虛榮,卻不知他為了自己可以不要那份虛榮,只是誰也沒讓他在兩者之間選擇過罷了。

  易然愛錢嗎?愛。如果是白給的錢沒有人不愛的,所以當初敖慕天提出要求時他答應的很乾脆。

  易然會為了錢付出所有嗎?不會。所以他不怕得罪敖慕天,自私的他自然明白得罪了敖慕天會怎樣,但他還是得罪了。

  前世的易然有錯嗎?有錯,他自私他懦弱他也有紈袴弟子的惡習,但別忘了,他活在敖家,一直都有人護著,他的一切是誰縱容出來的?

  易然拿著敖慕天的錢泡女人有錯嗎?沒錯。他們的約定中約定了易然只准喜歡敖慕天一個嗎?沒有。再說了易然前世一直是直的,直到死才幡然醒悟,但醒悟的也只是對敖慕天的愧疚,但他愛上了敖慕天嗎?沒愛上,並不是死一次就會立刻愛上某人的,重生後的他因為那份愧疚而在努力讓自己變彎,讓自己努力去喜歡上一個同性,直到現在還在努力……

  只是因為敖慕天喜歡他,所以他現在也要努力喜歡上敖慕天,如果敖慕天不再喜歡上他了,他就幫他找到他喜歡的人……

  敖慕天對他到底意味著什麼?這一世生存的意義罷了。

  而且這還是完全建立於愧疚之上,而不是愛情之上,也許他最後會愛上敖慕天,但至少現在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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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易然在空間裡睡著了,所以沒感覺到12點時那突起的地震,沒看見天邊突起紅雲,像燒著的火焰,世界各地正在飛行的飛機墜毀,正在航海的輪船被大浪吞噬,正在行駛的火車前面的軌道突然斷裂,各地地震火山紛紛爆發,而與此同時發生的是,一些人毫無徵兆的倒地,怎麼喊也喊不醒,再加上S市震級不大又正是睡覺的時候,所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枕邊的人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怎麼了。

  「MD,怎麼突然就睡了!也不看看在做什麼?」來交易的習賓狠狠踹了兩腳地上的小弟,就因為小弟的突然昏倒,槍支才散亂得到處都是。

  敖慕天示意手下的老韓去驗貨,「習總,一會還是帶他們去看看,突然就昏睡,這怎麼得也不對啊。」

  「呵呵,還是敖總關心手下。」

  驗貨的老韓很快回來,示意沒錯,敖慕天點點頭,老韓遞給習賓一個裝現金的皮箱,大腹便便的習賓打開一看,滿意的連那小綠豆眼都眯起了,「還是敖總爽快啊,下次有貨還給敖總備著。」

  敖慕天讓手下的人把槍支帶走,跟習總寒暄了幾句就要離開時。

  習賓湊上來,「敖總啊,怎麼突然要這麼多貨,是不是有什麼□啊?」小綠豆眼閃過一絲精光。

  「有什麼□還能瞞得過你?不過就是我家寶貝最近迷上了槍械,說要把一間房都放滿這玩意,不然不准我進房。你也知道男孩子嘛,沒有哪個不喜歡的。」敖慕天很大方的說道,他的感情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

  「不對啊,不是說易少沒在B市嗎?」敖慕天的寶貝是誰,上層社會的人都知道,一個姓易的年輕男人,習賓當然也不例外。雖然沒見過,但聽多了就記住了,雖然剛開始都覺得是謠言罷了,但是有好事者用這事打趣敖慕天時,敖慕天反而大方的承認了,這讓他們這些人很是訝異。喜歡男人,對一個有錢有名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醜聞把柄!但是敖慕天不但不以為然,還把他家寶貝常掛在嘴邊,這讓其他人也不得不重新在心裡估計著那個姓易的男人。易少,是他們給出的統一稱呼,至少在敖慕天厭倦之前,易少是改不得的。

  「呵呵,明天就要回來了,我得準備準備。」

  習賓瞭然的點點頭,雖然他沒見過那個姓易的男人,但敖慕天對那人的寵愛可是人人皆知,別說今晚這堆貨了,若那易少願意的話,幾十堆這樣的貨敖慕天也能面無改色的拿下。

  做人男寵的能做到這份上,也算走造化了。

  當然,習賓是不會在敖慕天面前說男寵這兩字的,目前他還得巴著敖慕天的大腿呢。


to the end of the world

  夜晚的災難讓人們習慣性的在早起的時候打開電視,由於昨晚多地地震海嘯的原因,所以很多台都是雪花霧霧的,所幸本市電視臺還是很清楚的。甜美的女主持人簡要說明了昨天發生的天災,某某飛機失事了,某某軌道斷裂了,某某地颱風了,某某地地震了,然後煽情的說了下在黨和ZF的領導下,我們一定能度過這次考驗的,最後公佈了紅十字協會的捐款帳號。

  下面又是一條新聞,由於夏季病毒侵襲,今天很多人昏睡不醒,醫院裡擠得人山人海,某某領導親自到醫院進行了親切的問候,要廣大市民不要慌,治療的藥物正在研發中,我們要相信在黨和ZF的領導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像那年的SARS也打不到堅強的ZG人民的。

  最後是國際新聞,國外和國內一樣,颶風地震火山海嘯,似乎能發生的天災在昨晚都集中發生了,另外昏睡的人也不少,許多專家醫學家用高深的無法理解的言語闡述了那種昏睡病形成的原理,並很有把握的保證一定能研製出免疫藥物的。

  這時,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一個披頭散髮,鬍子拉碴的外國人衝到鏡頭前,「The guilty man, to the end of the world!」

  鏡頭很快切換,再加上那是國外新聞,說的又是英語,所以基本沒人去注意,而把注意力放在那昏睡病上。

  很多家庭一聽還有這種病,又忽的聯想到家裡那還在睡的親人,慌了,不會真遭了吧!

  喊啊掐啊,最後連潑冷水都用上了,還是不醒,真糟了,快,送醫院!

  今天計程車的生意很好,因為救護車都出動完了。

  「莉莉,乖乖在家,媽媽送爸爸去醫院。」

  「媽,我攔了輛出租,你快扶奶奶下來。」

  「老公,兒子病了,怎麼辦?」

  「媽媽,爸爸,你們怎麼了?小玉好害怕。」

  ……

  每棟樓都有這樣的聲音傳出。

  家裡沒人得病的人從窗後看社區內救護車計程車進進出出,慶倖自家衛生措施做得好,個個身體健康,這天商店裡的口罩全部脫銷。

  易然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空間外的一切空間內都能看到(在此邪惡的YY下,如果在空間裡H,外面又有很多人,空間裡能看見空間外,那得……嘎嘎嘎嘎),本來易然是不想接的,但一想到也許是敖慕天,便忙爬出空間,拿起手機一看,還真是敖慕天,打個呵欠,怎麼了?不是昨天就跟他交代清楚了嗎?他還因為今天就不會再打過來了呢……

  「喂。」早起的聲音沙啞柔軟,讓電話另一邊的敖慕天下腹一緊,隨即自嘲道,果然,小然一對自己有所改觀,自己就會貪心的巴上去,即使都是這個時候了……

  「小然,今天爆發了一種新型病毒,我擔心你……」

  易然耳朵又紅了,需要說得這麼低沉嗎?「我沒事,你看我不是被你電話吵醒了嗎?」他知道的,末日的前奏就是從昏睡不醒開始。

  「嗯,沒事就好。」

  「對了,家裡有人昏睡不醒的話,一定要隔離,我擔心他們會像那些小說裡說的那樣醒來就變成喪屍。」昨天和敖慕天的談話讓易然開始話無忌憚。

  「這個……」小然真的沒事嗎?

  「你不信我?」易然也知道這樣的話要讓人相信很難,所以他才沒去告訴別人小心你家的病人變喪屍,那樣真說了的話,估計就是他進醫院了。

  「信,我信,我這就叫人把那些人集中到一個屋裡。」

  「……」

  只有敖慕天,他說什麼他都信,易然知道只要敖慕天答應他了就一定會去做,這一刻易然的眼眶紅了紅。

  「你現在在哪了?」

  啊?「S市。」

  「S市?!」

  「呃,S市市郊,昨天我找了家農家樂過的夜,」易然差點咬到舌頭,他都忘了昨天說的話了,為了打消敖慕天來S市找他的念頭於是他就順勢說出他不在S市了,「我馬上就要離開S市了,你乖乖在B市等我啊。」

  敖慕天低沉的笑笑,「是,小的恭候易少大駕。」

  「……」

  「臉紅了嗎?」敖慕天從沒想過他居然有和易然如此說話的一天,一切美得像做夢。

  「你臉紅,你全家才臉紅。」

  「我全家不就是你嗎?」

  嘟嘟嘟,竟然掛了,敖慕天遺憾的看眼手機。

  「老大,我剛沒眼花吧?」剛剛淩景居然看到他家的冷面老大會那麼溫柔,還會笑,OMG,難道真要世界末日了?

  敖慕天瞪眼淩景,「去統計下公司因為這場病毒受到的損失。」

  「是,老大。」淩景剛走兩步,又折了回來,「老大,那兩別墅的糧食我都準備妥當了,你要不要看看。」

  糧食?!是的,昨天小然說今天會世界末日,今天就爆發了不知名的病毒,難道是真的嗎?想的這,敖慕天心一慌,「準備飛機,我們去S,不,去J市。」

  很明顯,不愛撒謊的易然唯一一次撒謊還是成功了。

  J市?老大又抽什麼瘋,淩景搖搖頭,算了,他們這種做人下屬的,只要服從就好。

  敖慕天剛走了兩步,腳卻停了下來。

  【若違此言,易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昨天發的誓言還清晰的在耳邊,敖慕天遲疑了,他本是無神論者,但當誓言涉及小然他還是不敢冒險,他怕,他怕萬一那個誓言恰好實現了怎麼辦?他不能讓小然受到一點傷害。

  拿起手機,「淩景,你替我去J市,小然開車回B市,會經過J市。」

  哦,是易少啊,淩景瞭然了,不過,「老大,航道管理局說由於昨晚的事今天禁止任何飛機起飛。」

  敖慕天也想起了昨晚的事,天降異象,飛機墜毀!「……那算了,你回來吧。」小然昨天再三說過要自己相信他不要去找他,難道小然早就預料到了……小然,為什麼從昨天起就覺得他隱瞞了自己什麼……

  「那易少?」淩景可不認為敖慕天會這麼簡單放棄。

  「我相信小然,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如果小然早就預料到了,那麼那些糧和槍……那世界末日的謠言……

  小然,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平安的回到我身邊。


爆發

  本來還想好好和他多說點話的,居然取笑我!紅蘋果的易然怒氣衝衝,轉而又拿著手機不捨起來,要不要再打回去呢?末世開始後,很快就會沒信號,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才能相見?

  若他昨晚就開車上路,恐怕今天晚上就可以到B市,但是沒有萬全準備的他又怎麼敢上路?

  先不說昨晚路上可能遇到的地震,即使這條路和平時一般平坦,有個空間但沒吃的餓了怎麼辦?有個空間也並不代表性命完全安全,路上遇到喪屍怎麼辦?躲進去?等喪屍走了再出來?再遇到再躲進去?估計喪屍沒瘋易然都會被這種迴圈逼瘋。

  遇到打劫的怎麼辦?空間雖好,可惜只能隨著人的移動而移動,也就是說人如果躲在裡面,出來的時候永遠是在躲進去時的那個地方,幾次之後再笨的人也會發現,除非易然以後不出來了,一旦出來就只有乖乖被俘的下場。

  如果中途遇到病毒封城怎麼辦?沒有食物吃沒有自保能力的他,面對滿城喪屍該怎麼辦?

  最後就是到了B市怎麼生活?雖然敖家有錢,但也僅限於有錢,在平時錢能使得鬼推磨,但若是在末世,錢的價值就和紙一般,到時候他們該怎麼辦?所以他要把現在能用錢買到的都買到,希望慕天能聽自己的話多準備點食物,這樣到了末世,慕天又有了雷異能,要好過多了。

  無論是花上一個月,兩個月,或是一年,他都要去B市找到慕天!告訴他他願意和他在一起。

  易然其實不能確定他是愛敖慕天的,但一想到重生前的事,他就想好好補償那個人,易然的想法很簡單,慕天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而他因為愧疚也願意和他在一起,既然兩個人都願意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吧,即使現在他還沒愛上慕天,但慕天對他那麼好,總有一天他會愛上他的,是的,易然在努力的愛上敖慕天。

  易然相信,若有一天他會愛上一個人,那麼那個人必然是敖慕天。

  不過……這次的末日似乎晚了點,易然看看表,都6點多了,上次6點他還在睡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人叫著喪屍吃人之類的了,這次那些昏睡的人還沒變成喪屍……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電視上,某個市領導還在親切的問候一個婦女,「別擔心,黨和國家都會站在我們背後的。」

  婦女激動的感激連連。

  後面是一個昏睡病人的特寫,那個人面色紅潤,呼吸平緩,看起來就如睡著般寧靜,當然,除了易然誰也不知道那份寧靜下掩藏的驚悚。

  哼!上一世,那些領導除了跑得快外就是在倖存者基地作威作福。

  易然撇撇嘴,心念一動,進了空間,驚喜的發現種在地裡的菜都發芽了,真是好現象。

  更讓易然驚訝的是那些果樹居然長得有10釐米高了!

  看來空間裡土地的時間比外面流動的要快,而地下室的時間卻是完全靜止的,這樣一方面加快了蔬菜的生長,一方面又能讓蔬菜保鮮,真方便啊。

  接下來就是那水了,既然用那水灌溉的蔬菜長勢喜人,用那水養的魚活蹦亂跳,那自己喝了應該沒問題吧……

  易然有種直覺覺得應該去嘗試,但是天生的謹慎又讓他搖擺不定……

  用小碗從泉眼挖出一碗水,水藍得妖異,易然咬咬牙,一口喝了下去。

  一分鐘,兩分鐘,沒事?呵呵,真的沒事。

  就在易然高興的時候,突然一陣肚痛,接著是全身骨頭被打斷的痛,好痛,和那次被喪屍分食而吃一樣的痛……

  易然冷汗直流,身體顫抖,縮成一團,昏了過去。

  就在沒人注意的空間裡,昏倒在地上的人全身籠罩著一層藍藍的螢光,藍光由強到弱,再到無。

  過了好半天。

  「唔。」細碎的呻吟從慘白的唇中逸出。

  艱難的睜開眼睛,易然發現他還活著,明晃晃的天空,是他熟悉的空間。

  易然差點就以為自己會那樣痛死了,心跳現在還是絮亂的,撐起一隻手想站起來,手一軟又栽在了地上。

  全身無力,手軟腳軟。

  過了好一會,心跳逐漸平緩,手腳開始有力,易然覺得自己可以站起來了,才勉強爬起來,腿還一直抖著,還沒從那痛中徹底恢復過來。

  這是什麼?手上,身上,就連臉上都有,一層黑黑的污垢,好臭!

  艱難的爬出空間,現在外面還有水供應,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想用空間裡的溪水洗澡,畢竟誰知道那水容量到底有多少?萬一自己用完了,不再流出水來,那自己還不活活後悔死?

  扶著牆慢慢挪到浴室,隨著易然的走動地板上掉了一層污垢,調好水溫,衣服一脫,先在花灑下把污垢衝下乾淨,接著才泡進水裡。

  被水一泡,易然輕輕呻吟一聲,那渾身的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從頭到腳都洗白白後,爬出浴缸,換上新衣服,整個人輕鬆多了,伸展下四肢,不知是不是錯覺,易然覺得自己全身精力充沛。

  應該是錯覺吧?易然搖搖頭,他前世可都是一普通人類來著的。

  至於髒衣服肯定扔了,洗衣服什麼的,易然覺得有需要但也不是現在。

  不過自己身上怎麼會出現那麼多污垢呢?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那藍色的泉水,易然打個冷顫,太可怕了。

  這時,易然驚訝的發現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麒麟玉墜不見了,心裡一慌,沒有了空間該怎麼辦?這時手臂處傳來一陣灼熱,易然忙脫下新換的襯衣,手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紋上去了只藍色的麒麟!

  易然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摸著手臂上的麒麟,微微一笑,這樣也好,既不用擔心玉墜子會丟失也不怕其他人來搶。

  看看表,12點了,這一昏他昏了足足六個小時,電視上領導已經回家了,現在在採訪那些病人的家人。

  「即使她以後一直這樣,我也不會放棄她。」那個男人深情的看著睡著的女人。

  等她醒來你還能這樣說我就太佩服你了。

  突然電視裡傳來淒厲的尖叫。

  轉電視劇了嗎?易然隨意瞟了眼,很好奇哪個演員居然能飆那麼高的音。

  這一看,傻眼了,末世開始了!

  電視上剛剛還昏睡的那女人睜開了眼睛,由於是特寫,所以女人眼睛裡大大的眼白被拍得一清二楚,男人本來看那女人睜開了眼,挺高興的,就要在攝像機前表現下夫妻情深,手剛扶住那女人時,女人張開嘴,狠狠的咬住男人的脖子,血在攝像機前格外醒目。

  那尖叫是主持人的,電視上的主持人高聲喊著醫生醫生,醫生沒來,病床上原先昏睡著的病人紛紛站了起來,僵硬的撲向旁邊的親人或護士,和剛才那女人一般的眼白,嘴角涎著黃色的唾液。

  「啊!」女主持的聲音更尖銳了,如瀕臨死亡的天鵝,接著尖叫戛然而止,攝像機上女主持人優美的脖子被一個病人咬住了。

  其實她還算幸福的了,沒痛太久就死了,易然沒想到這次末日整整延遲了6個小時,到底為什麼呢?他可不認為他這一隻小蝴蝶能搧動如此大的巨變。

  電視上還在演著人間慘劇,由於攝像機掉在地上的緣故,只能看見一群群紛亂的腳和一陣陣刺耳的尖叫求救聲,再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至於吃的什麼,相信看過前面的人都能猜到。

  即使是重生的易然也覺得毛骨悚然,噁心想吐。

  想到上次也是末世開始沒多久,手機信號很快就沒了,所以易然連忙發了短信過去。

  【我很好,相信我。】

  而看了新聞正在擔心易然的敖慕天剛好收到這條短信,心裡放鬆了些,他現在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幸好聽了小然的話把那些昏迷的人隔離了起來,恐怕那些人也和電視上的人一樣變成了喪屍吧,他現在就要去消滅那些喪屍。

  當然,去之前不忘回了短信。

  【等你回來。】

  易然收到短信,笑了,他喜歡敖慕天這樣無條件的相信他。

  接著把屋子裡的所有東西,包括床啊碗筷啊廚具啊櫃子啊,除了不能搬動的只要是屋子裡有的全放進空間裡的地下室,他特地在地下室劃出一個休息區,按照原來的格局放得整整齊齊,先前搜刮來的煤氣罐放在劃出的廚房那邊,衣服掛在櫃子裡。

  電視上此刻已經全是雪花,易然順道把電視也塞了進去,沒武器的時候用來砸下喪屍也是很不錯的。


喪屍

  你見過嗎?

  也許很多人都會說見過,在電影電視上。

  你見過喪屍嗎?在現實。

  現在很多人都可以說見過。

  「莉莉,快開門,快開門!」她正要回家拿點換洗的衣服時,突然聽到後面的尖叫聲,回頭一看,只見剛剛還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突然起身,本來她還很高興的想老公會不會也醒了,卻不料接下來那些剛醒的病人一個個撲倒在陪護的親人身上,撕咬著,咀嚼著,鮮血流了滿地。嚇得她匆忙跑進停車場,裡面有很多車正要發動,大家的臉色和她一樣,慘白驚慌恐懼。

  開起車子就往家跑,路上像喪屍的病人倒沒多少,不過有人走著走著,突然一陣筋攣,倒在地上,過了沒多久又站起來,撲向旁邊的行人。

  她好害怕,拚命的往家裡開,老公恐怕也凶多吉少了,但她還有女兒要保護。

  第一次覺得樓道是如此的可怕,兩邊的住戶門撞得砰砰的響,她怕極了,衝到自己住的那層,一手努力找鑰匙,一手拍著門,「莉莉,快開門!快開門!」

  樓下下來一個黑影,一搖一擺,恐怖詭異。

  她的手更抖了,鑰匙,鑰匙到底在哪?!

  被吵醒的小女孩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門邊,打開門,「媽媽,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被咬開頭顱的母親躺在地上,一個眼球突出,臉青白的人抓住了她!

  「媽……奶\奶她會不會也……」看著新聞,看著那主持人死不瞑目的眼,看著電視上原本昏睡的人突然醒過來爭著搶人\肉,聽著那咀嚼的聲音,他害怕了,他家奶\奶由於醫院床位滿擠的緣故,所以開了些藥帶回家休息,所以患了同樣病的奶\奶現在也在家裡!

  「你說什麼?叫你寫作業,別看電視就是不聽……啊!」

  尖叫聲戛然而止,母親現在這個時間正在給奶\奶喂藥?!!

  「媽,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他嚇得立刻衝進奶\奶的房裡,臉色青白的奶\奶正咬著媽媽的脖子,和電視上的那女主持人一樣。

  奶\奶變成怪物了!

  奶\奶吃了媽媽!

  奶\奶接下來要吃他!!

  極度的恐懼讓他抓起旁邊的櫃子狠狠砸下去,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奶\奶的腦袋被他砸得稀爛,直到奶\奶不再動彈不再想抓他,他才慢慢冷靜下來,這時才有空來看他匆忙當武器的櫃子。

  呵呵呵呵,我有超能力了!是的,我有超能力!

  他看著平時他絕對抬不起來的櫃子,此刻卻被他輕鬆抓起,喜悅沖淡了他對未來的恐懼,他有超能力了!是上天賜給他的能力!接下來的他一定會如小說中描寫的一樣,利用超能力拯救社會拯救人類,讓人們崇拜他敬畏他!他將成為整個地球的主人!

  「……呃……媽媽……你……」他摸摸自己的脖子,那裡一片鮮豔的血,剛剛被奶\奶咬死的媽媽正咬著他的脖子不放……

  6個小時後,他的屍體也開始動了……

  「兒子!兒子!那是我的兒子,我不要走!」女人歇斯底里。

  男人恐懼而不耐煩,「你那麼想你兒子就去找他,別耽誤我走!」

  「你怎麼可以這樣,那也是你的兒子啊!」

  「我的兒子已經死了,你看清楚點,那是喪屍!會吃人的喪屍!女人就是麻煩。」

  「不,那是我的兒子,他一定不會吃我的!」

  「你到底有完沒完!」

  「啊,兒子過來了,乖兒子,你不會吃媽媽的,對吧?告訴媽媽,你不是吃人的喪屍。」

  「那麼想的話你去陪他,老子才懶得理你這個神經病!」男人一把把那女人推給喪屍,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妻子慘叫的聲音,男人只在心裡祈求著,希望那個笨女人能多爭取幾分鐘。

  快了,快到一樓了,就在男人高興自己終於可以逃出醫院的時候,一個黑影撲過來,接著又來了兩個、三個、四個……團團圍住了男人……

  「媽媽,爸爸,你們醒了啊!小玉給你們盛飯去,今天小玉煮了可好吃的綠豆粥,你們要多吃點。」爸爸媽媽的清醒讓小玉很高興,她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房子裡好害怕。

  「媽媽,來,這邊坐,爸爸,你怎麼又搶小玉的位子,小玉要跟媽媽告狀!」

  「媽媽!你做什麼?!放開小玉,快放開小玉!」

  「5555,爸爸,好痛,好痛……小玉很乖的……為什麼要咬小玉……」

  「痛……媽……爸爸……痛……」

  「快用豌豆!你個笨蛋,不知道土豆地雷要等時間才能長大的嗎?」

  「哥,我又沒玩過。」

  「說了你笨就不要還嘴,讓開,我來,這關很簡單,那些殭屍就是傻帽,我閉著眼睛也能過關。」

  「爸爸他們怎麼還沒回來呢?我好餓啊。」

  「餓了去吃泡麵,隨便幫我泡個泡椒味的。」

  「好……哥!家裡沒泡椒味的了。」

  「你笨啊,不知道下去買包嗎?樓下就有超市,需要我給你地圖嗎?」

  「……哥真兇。」

  「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沒說什麼,我去買泡麵。」

  「鑰匙記得帶著,我可不會給你開門。」

  「嗯。」

  ……1分鐘後……

  砰!很大一聲關門聲,還有弟弟驚慌的粗喘聲。

  「怎麼了,被鬼追啊?」

  「哥……殭屍……有殭屍!」

  「你哥我又不是3歲小孩,還會被你這招小把戲騙?讓開,我看看。」

  「哥!千萬別開門!別開門!我去找武器,你千萬別開門啊!」

  「傻啊,還真演上癮了,還找武器呢。」

  哢嚓,門開了,「看吧,殭屍呢?別跟我說在電腦裡,哈哈……啊!」

  「哥!我打死你,打死你!快放開我哥!放開他!!」

  「……我被抓了一下……弟弟你說我也會變嗎?」

  「不會的,你是我哥啊,會用豌豆打殭屍的哥哥,怎麼會那麼容易敗在殭屍的手上呢?」

  「……估計爸爸他們也凶多吉少了,弟弟,還記得那篇被我們罵得很慘的帖子嗎?」

  「記得,那個笨蛋想騙我們相信今天是世界末日。」

  「呵呵,原來我們才是笨蛋……去找那帖子,去N市!」

  「好,我去找,哥,你等著。」

  在哪?在哪?那帖子在哪? 「哥,找不到,應該是刪……了……」

  一個喪屍嘴角流著黃色涎水,被咬的地方腐爛不堪,眼白呆滯的看著他,尖利的指甲伸向他……


巫童

  易然打量了下這個自己住了兩年的屋子,今天晚上就會停電,一天後會停水停氣,這是上輩子的記憶,但現在連爆發的時間都晚了,也許其餘的也會有變化吧。

  上世由於爆發的時候是早上6點,多數人還在家的緣故,所以開始的時候大街上的喪屍不多,現在雖然爆發時間晚了6個小時,但正午12點也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再加上是夏季,出於喪屍們厭惡陽光的緣故,所以街上的喪屍也不多。

  只是,那也只是針對陽光照射得到的地方,而其他那些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只怕更多……

  易然透過窗戶望下看,對面樓道陰影處兩個喪屍正分食著一個人,腸子拖了一地,血順著地面滴進下水道。

  對面和自己同層的那戶人家,男主人忙著把櫃子堵在門後,女主人忙著找食物。

  堵著門有什麼用?喪屍是不知道疲勞的,若它們一直撞一直撞,門總會被撞爛的,而且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又能躲多久?

  再下去那層,又是喪屍的進食,只是那食物還在拚命掙扎。

  握緊手上的鋼管,易然開了門。

  樓道里很靜,毛骨悚然的靜,易然靠著牆往下走,一步兩步,一階兩階,腳上穿的是旅遊鞋,發出的聲音不大,再加上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若不細聽幾乎都會忽略過去。

  他住的是3樓,所以有5段樓梯,但是中間有4個拐彎卻是危險之處,易然所住的社區,樓梯護欄是用結實的磚砌成了,不像有些樓層,是用鋼筋護欄,一眼就看得到下層。

  第一個拐彎近了,易然的手上全是汗,使得鋼管有點滑,再次握緊鋼管,易然努力讓自己絮亂的心跳平靜下來,雖然他重生了,但是上世也只殺過一個喪屍而已,還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殺死的,所以不能說他有單獨殺死喪屍的能力。這世雖然他有了空間,但若沒反應過來逃進去那下場還是只有那一個,所以在末世要想生存下去最重要的是靠自己的體能和反應力,跑得快才能及時鑽進空間,反應敏捷才能躲過喪屍的偷襲,體能夠才能殺死喪屍。也是他這世重生晚了,否則的一定要去把這道那道的統統學個遍。

  拐了彎,易然暗暗鬆了口氣,這段樓梯沒有。

  心裡雖然做好了建設,但真要直接對上前世生生吃了自己的喪屍,還是有心裡陰影的,再呼口氣,鬆口氣,給自己打氣,易然,你行的,你一定要殺死他們,否則別說去找那個人了,就連自己也會被吃掉!

  又下了一層,還是沒遇到喪屍,易然背後全是汗。

  突然身後哢嚓一小聲,易然忙轉身,握緊鋼管,就要朝那發出聲音處狠狠敲下去時。

  「啊!」

  那聲尖叫很明顯是男的,真想不到一個男的也能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該死!這樣的聲音肯定會把社區內的喪屍引來的!到時喪屍堵住這個樓道誰也跑不掉!

  易然估計著就剩下一點樓梯了,想也沒想,直接往下衝。

  那人見易然沒理他,反而更往下跑,便也一把拉開門跟著往下跑。

  眼看就要出樓道了,一個拖著腸子少了半邊的喪屍正堵在下麵!

  該死!該死的男人!該死的喪屍!該死的敖慕天!易然一急就喜歡逮誰罵誰,不過也只在心裡罵罵而已,所以誰也不知道他這點小愛好。

  突然一個火球從易然身後向那喪屍砸去。

  異能者!

  易然腦海裡也只匆匆閃過這三個字,然後一鋼管砸向那被火燒著的喪屍,其實本來易然是想買那種大型刀的,砍喪屍肯定很利索,可惜由於管制問題,市面上最多就是水果刀菜刀之類的,所謂一寸短一寸險,用那種小型刀具,恐怕還沒割下喪屍的腦袋自己就先被喪屍咬了。

  喪屍被鋼管一敲,頭顱破裂,腦漿都濺了出來!

  自己的力氣怎麼變得這麼大了?易然愣了一下。

  「快跑,喪屍來了!」後面一直跟著的那人拉了下易然,易然回過神來,趁喪屍還沒圍上來,跑到車前,開了車門,跳上去。幸好,自己當初為了偷懶把車直接放在樓下而不是停在地下停車場,一直緊跟易然的那人也跳上了車,易然沒阻止,任由那人上了車,那人自覺的坐在車子中間那排。

  當初易然考慮到了車子的載重問題,所以買的是有三排座椅的那種。

  從反光鏡看去,那人面容清秀,還只是個男孩。

  「大哥,我叫巫童,住在1-1,高二。」

  「易然。」

  「易哥,接下來你去哪?可以帶我嗎?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會超能力,能放出火球,兩個人一起總要安全些吧。」

  精神異能確實方便,但是這種全靠精神的異能剛喚醒時還沒體能異能來得有用,準頭低而且一天用不到幾次。

  「……我,我家裡人都不在了……」可能是太害怕了,巫童開始絮叨著自己的情況,「我爸爸變成了喪屍,他要咬我,我一急就發出了火球……媽媽也死了,只剩我一個人……我該怎麼辦……我該在家等救援還是出去……可是家裡好可怕……爸爸媽媽死在那裡瞪著我……家裡快沒吃的了……我……聽到有人下樓……我就看到你……我……」

  「閉嘴。」易然被那一直嗡嗡嗡的聲音惹煩了,我也很害怕,好不好?

  巫童被易然一吼,沉默了,低著頭,一個人坐在那,看起來可憐而孤寂。

  「我現在要去超市。」雖然空間裡有吃的,但在這末世誰也不會嫌食物多吧?更何況的是不用花錢自然是好的。

  「那,那我也去,」巫童忙道,然後突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易哥,行嗎?」

  都讓你坐上車了能不行嗎?精神異能的只要好好鍛鍊下還是很強的,當然,如果他沒有拖累自己的話帶著也沒什麼。

  沒有得到易然回應的巫童反而心安了,像易然這種習慣性面癱的人也許不反對就是最好的回答了,心安後的巫童又開始找話,「易哥也有超能力吧,剛剛那下很大力呢,一下就砸死了那個喪屍。」

  說到這個,易然也想起了剛才若非這小子拉了自己一下,搞不好已經被喪屍追上來了,不過,自己的力氣確實大了,自己重生前明明就不是異能者啊?難道又被自己這只蝴蝶扇變了嗎?還是……

  滋!車子緊急剎車的聲音。

  「怎麼了?怎麼了?」巫童忙穩住自己的身子才沒甩上前座。

  易然重新發動車子,「沒事。」

  只是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而已,若真要說異常的話,那就是今天早上喝了空間裡的藍水後身上那層厚厚的污垢,現在仔細想來,倒像是一些小說說的洗髓伐筋什麼的,難道,那水真有改變體質的功效?如此想著的易然打算有空再鑽進空間多喝幾口,至於那痛什麼的,反正死不了,忍忍就過了,在這末世還得要自己有本事的好。

  路上沒多少喪屍,有的話也行動緩慢,所以還沒出現那種五步一血池,十步一斷腸的場面。

  甚至還看到兩三家店舖開著門在做生意,估計是沒親眼看到喪屍吃人,又想著ZF很快就會派人來清除的緣故,所以敢開門,這也是上世從一開始就躲在家裡等救援的易然不知道的,不過這次爆發喪屍,確實是社區比街上危險。

  「他們都不怕?」巫童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打開店舖做生意。

  「他們沒親眼看見喪屍吃人,當然不怕。」

  「要去告訴他們嗎?」

  易然看眼巫童,這孩子和他不同,雖然殺過喪屍,但還保留著那份善心,搖下車窗,「你試試。」

  「喂,快關門,有喪屍!」巫童衝著那大開著店門的人吼著。

  那人輕蔑的看了眼巫童,「小朋友,喪屍有什麼好怕的,呶。」

  順著那店主的眼神看去,一群小青年拿著棍棒圍打著一個喪屍,棍棒使勁敲在喪屍身上,腐肉濺得到處都是,依稀中,易然看到喪屍那尖銳的爪子抓傷了一個短袖男子的手背,那短袖男子被抓傷後更惱怒了,罵罵咧咧,下手更狠。

  「他們應該打喪屍的腦袋,」巫童也看到了那幕,喃喃道,「那人沒救了。」

  「他們不會信你的。」

  巫童又看回那店主,店主正看得熱鬧,甚至恨不得自己上前踹幾腳,巫童沉默了,坐了回來。

  易然望眼太陽高照的天空,等晚上喪屍都出來了你們就會知道這個城市到底安不安全。

  那些晚上,路上不時的慘叫,隔壁住戶砰砰的撞門聲,讓他一直不敢閉上眼,直到那個人來找到他,他才好好的睡了一覺,可是,那最後的溫柔都被他自己扔了出去。

  「易哥,你說我們要去的超市會不會也在正常營業?」突然,巫童想到這個可能性。

  「也許吧。」若真在營業,就只有重新找個了,易然不信所有的商店都會為了賺錢而漠視掉喪屍帶來的威脅。


楊明

  開著車到了超市後巷,後巷很靜,雪白的牆上那血紅的手印讓一切很詭異。

  一隻喪屍在後巷徘徊,看到易然開著車子過來,就僵硬的朝易然走去。

  砰,車子狠狠撞倒那個喪屍,然後碾過,壓過。

  車子過後的喪屍僵硬的伸直手,全身抖索著努力爬起來。

  易然倒車,直到把喪屍完全碾碎了才停下來。

  遞給巫童一根鋼管,「異能用不出來的時候就用這個爆頭,小心別被咬了,被咬了的話我第一個就殺了你。」

  其實易然也很想停前面的,但難保不會有會開鎖的把自己的車盜了去,所以還是後面安全些,畢竟人來人往的前面沒喪屍,而很有可能有喪屍的後巷卻沒人敢來。

  巫童接過鋼管,壯起膽子,緊緊跟在易然後面,從後門進入了超市。

  易然選擇的這家超市就在一樓,這樣若有麻煩也好退出去。

  卻沒想到,超市裡很熱鬧,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都在搶著架子上的東西,估計多儲存點食物每個人都想到了,所以一看街上的喪屍並不多就趕緊往超市跑,反而是小心翼翼拿著鋼管進入的他們有點可笑。

  「喲,小哥,還拿傢伙啊……」旁邊一個大鬍子的中年人想拍易然的肩膀,易然皺著眉頭躲開,大鬍子也沒介意,「那你可來晚了,那些鬼東西早被我們幹掉了。」說完,還甚是得意的亮亮胳膊上的肌肉。

  「聽說,超市裡的工作人員都跑了?」旁邊來得比易然他們早的小夥也湊了過來。

  「那是,你沒看我們拿了這麼多也沒人出來制止嗎?喂,那米是我的,放下!放下!」大鬍子還沒說完就又去搶他的米了。

  「易哥,這?」巫童看著那一袋米五個人搶的場面,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跟我來。」易然從開始就沒打算在這裡拿東西,他既然選擇了這家,那麼相對的這家放東西的地方他都早摸清楚了,不過卻沒料到會先來了這麼多人。

  跟著易然左拐右拐,巫童傻眼了,「……倉庫?」

  由於上面的東西還沒搶完,所以一時半會還沒人想到這,倉庫的門在孤零零的一個角落,現在門還上鎖著,表示沒人進去。

  易然抬腿,一個狠踢,門被踢開了。

  「易哥,你也太猛了吧……」巫童雖然知道易然力氣大,但沒想到能一腳踢開實木門。

  「少廢話,快搬東西。」

  巫童一進去就推著購物車往那些泡放著麵餅乾水的地方衝去。

  易然趁巫童沒注意,快速把摸到的東西搬進空間,也沒仔細看拿的什麼,反正摸到的都塞進去。

  「啊!易哥,喪屍!!」由於貨物太多,所以一開始並沒注意到那個躲在紙箱子後的喪屍。

  巫童想用火球,但火球一時半會燒不死喪屍,反而可能因為喪屍亂跑而引起此處的火災,就這一遲疑,被喪屍撲了過來。

  巫童拉過購物車擋住喪屍,順勢轉個方向,猛衝過去,把喪屍卡死在角落。

  握緊易然給的鋼管,猛的敲下去,一下,兩下。

  眼看那喪屍頭顱碎裂,死得不能再死了,巫童正要鬆口氣時。

  「小心!」易然看到另一隻喪屍從右邊朝巫童撲來,由於他以為只有一個,而巫童能對付得了,所以沒打算去幫忙,而現在要趕過去已經太遲了。

  「啊!」巫童也看到了喪屍,心一慌。

  易然也是一急,從剛才的表現,巫童是個很適合當同伴的人,難道……

  一束冰棱突地出現,狠狠刺進那個喪屍的腦袋,喪屍倒在地上,死死盯著巫童這個食物。

  「易哥,你有異能?」死裡逃生的巫童驚喜的看著易然。

  易然看著自己的手,嘴角勾起,「是啊,異能,冰系異能。」精神系異能者的衍生異能!

  自己現在有空間又有冰系異能,若這樣還會死,那可只能怪自己了。不過自己前一世可是由敖慕天探查過的,自己不可能喚醒異能,所以現在會有異能,只可能一個原因——藍水,那水改變了自己的體質,讓自己五感增強,現在又送給自己一個異能,真是好東西啊。

  「易哥,怎麼了?」巫童看易然一直在發呆。

  易然回過神來,「快拿東西。」

  「哦。」明明是你在發呆啊……

  等不知不覺摸完半個倉庫的時候,門外有聲音傳來,「我靠,居然被人搶先了。」

  易然忙推著購物車,往車裡撿東西,同樣的也不細看,撿到什麼就往車裡扔什麼。

  估計倉庫裡的東西還多,所以後來的人沒說什麼,只是忙著搬東西,一個兩個的都推著一個車車。

  「易哥?易哥真是你!」突然一個聲音激動的在倉庫響起,這讓易然不覺皺起眉頭,抬眼望起,是一個高大壯碩的少年。

  少年楊明,易然的同班同學,身高1米9,看起來很有壓迫感,體育特長生,不過都知道這楊明其實面噁心善,人人都可以欺負的老實人。平時在班裡就是易然的跟班兼跑腿。說起來楊明會甘願當易然的跟班也是偶然,一年楊明被人打了(楊明因為個子高面相兇惡,所以社會上的小青年都看他不順眼),被路過的易然送進了醫院還幫他墊了醫藥費,所以很是感激的楊明從此就跟著易然了,易然倒很少理他,畢竟校園裡大名鼎鼎多金多財的易少有的是人討好。

  「易哥,嫂子也和我們在一起。」楊明很感謝易然,即使易然沒拿他當回事他也感激,照他的話就是,易哥當初救的是他的一條命,他這輩子都賣給易哥了。

  嫂子?誰啊?

  估計看出了易然的困惑,楊明也不解了,「就是顏豔啊,易哥不是在跟她交往嗎?」當初易然為了追顏豔,可是送給顏豔一對鑽石耳環啊,全校的人都知道。

  哦,易然知道了,就那個校花啊,昨天還跟個社會精英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嘛,怎麼,還掛著自己女朋友的頭銜?不過現在最主要的是……「東西快被他們搶光了,你不搶嗎?」

  「啊!哦。」楊明才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敍舊的好時機,推著購物車也搶去了。

  很快,一整個倉庫被搬空了,當然出了大力的是易然。

  「易哥,你還拿味精鹽啊?」巫童瞟了易然的購物車一眼,疑惑了。

  「順手拿的。」末世的鹽味精也是錢啊,雖然沒有食物值錢。

  這時楊明推著車車也過來了,看來打定主意要跟著易然一起了。

  「啊!有喪屍!!」

  巨大的迴響讓倉庫裡忙著搜刮的人手下一頓,不是說喪屍都被殺完了嗎?

  易然讓楊明守著推車,握緊鋼管,小心的走到門邊,其餘的人看著易然的動作都不覺停了下來,慢慢的,一個一個挨近。

  「哪有喪屍?喪屍在哪?老子宰了他!」

  這是那個大鬍子的聲音,他的聲音的出現讓大家鬆了口氣,氣氛也和緩了下來。

  「就是,喪屍而已,我們這麼多人,還怕那幾隻喪屍?」

  「來啊來啊,我還沒試過現場版的植物大戰殭屍呢!」

  「走,我們也去看看!」

  「去看看。」

  裡面的人三三兩兩的推著裝滿東西的推車出去看殺喪屍了。

  「易哥,我們也去幫忙嗎?」楊明看著易然那還在戒備的動作,困惑了,大家不都就說幾隻喪屍有什麼好怕的?

  「易哥,怎麼辦?」巫童等著易然的指示,從剛剛那一腳再加那冰刺起他就覺得跟著易然沒錯。

  「我們趁混亂從後門走。」不知道為什麼,易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促使他越發想要離開。

  「可是……」楊明還是想看看怎麼殺喪屍。

  「你可以留下,我不勉強你。」易然推起車子就往後門走去,巫童忙跟上。

  「呃,易哥等等我。」楊明摸摸頭也跟了上去。


學校

  現在是下午2點,是太陽正熱的時候,若現在出城,路途順利的話,甚至可能在晚上之前到達N市,就不知道N市建立了倖存者基地沒?應該沒吧,畢竟哪有一天就建好的?

  其實,易然還是想到N市的倖存者基地看看的……

  那輛悍馬還停在後門那,易然把推車上的東西全搬進去後,把推車扔了,巫童楊明有樣學樣。

  「易哥,這得多少錢啊?」楊明摸著車上那真皮的座椅,差點就流口水了。

  易然沒理他,只是看眼那籠罩在陽光下的購物大樓,到底是什麼呢?讓自己心生驚懼。

  算了,在這末世好奇心是最要不得的。

  接著問楊明,「你去哪?」若楊明回答的地方不順路,他不介意扔下他。

  楊明看眼易然,不明白以前騷包花心的少年怎麼就變得這麼冷漠了,不過想問題一向不是楊明擅長的,於是楊明搔搔頭,「我現在住福新街47號。」

  巫童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想了下,「那邊不是要拆遷了嗎?」

  楊明點點頭,「有同學的家在那,我們暫時住那。」

  福新街啊,那倒是順路,易然發動車子朝福新街開去。

  根據楊明的述說,學校裡的災情相當嚴重,只是現在太陽當空,所以那些還有些畏光的喪屍們還沒能跑出學校。

  當時楊明,班長趙勏宇,宣傳委員李甜甜,三人正在學生餐廳邊吃飯邊討論接下來的聯歡會他們班應該出什麼節目。

  「我覺得還是唱唱歌算了,反正又拿不到第一,那麼費力做什麼?」李甜甜早就聽說了這次的第一名已經定給了文學系。

  趙勏宇可不同意了,「李同學,你怎麼可以有這麼消極的思想呢?聯歡會是重在參與而不是為了什麼獎勵。」

  「誒,班長,昨天你不是才跟我說這次一定要拿個第一嗎?」楊明和班長一個宿舍,他是學生會的體育部長,這次把他拉來也是為了探聽下學生會那邊的意向。

  被楊明拆了台的趙勏宇狠狠瞪了楊明一眼,這傻大個出門根本沒帶腦子!清清嗓子,正要說什麼時……

  「啊!有喪屍!快跑!有喪屍!!」

  安靜的校園突然傳來聲嘶底里的慘叫,餐廳裡正在用餐的學生紛紛跑出去看。

  「啊!救命!救救我!!」

  一個學生跑到餐廳門前突然倒了下去。

  趙勏宇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男生身邊,「楊明跟我把這人送到保健室去。」

  楊明點點頭,正當他要扶起那男生時,突然疑惑道,「這是什麼?」

  順著李甜甜指的位置看去,男生手臂處一個大大的傷口,鮮明的牙齒印,傷口很深,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森森白骨,血流了很多,傷口處又黑又黃,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別大驚小怪的,」趙勏宇不滿道,「還不趕快送去保健室。」

  楊明聽話的扶起另一邊,兩人扶著男生向保健室走去,李甜甜也跟了過去。

  走了沒一會。

  「啊!楊明小心!」李甜甜尖聲提醒。

  楊明是體育特長生,這啥那啥的都訓練過,在李甜甜還沒提醒前就感覺扶著的這男生全身僵硬,接著又是一陣痙攣,這時一聽李甜甜這麼一說,忙一側頭,只見那男生正張大嘴朝自己咬來,楊明一急,掃腿把那男生踢了出去。

  「你有病啊!扶個人怎麼變踢人了?踢死了怎麼辦?」趙勏宇不滿道,還想去看看那被楊明踢出去的男生,被楊明拉住了,「班長,我覺得有古怪。」他剛剛感覺像踢到鐵板上,不是人的肋骨能達到的硬度。

  「古怪你的頭,被校紀委看到你不但不救人還踢人,你想我們班的先進取消嗎?」就在趙勏宇罵著楊明的時候,另一個男生來了。

  「明子,你怎麼睡地上了?」看來那男生認識那個生病的學生。

  男生上前剛摸到明子時,明子一把抓住他,張開牙齒咬上了男生的脖子。

  「啊!!」男生的慘叫驚醒了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的三人,李甜甜趙勏宇後退一步,楊明上前一步,再次一腳踢向明子,但是這次卻沒如意,反而讓明子放開那男生看向了楊明。

  當看清明子的長相時,三人倒吸口冷氣,這是人嗎?

  臉色青白,眼睛突出,嘴巴歪斜,還有那噁心的涎水,手上那傷口處的肉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腐爛著,裡面的肌理清清楚楚。

  被咬了脖子的男生倒在地上,看那大睜的眼睛就知道這個男生救不了了,李甜甜腿一直發軟,心裡拚命叫著快跑快跑,但怎麼也邁不開。

  趙勏宇一看那明子僵硬著身子朝他們緩緩走來,拉了下楊明李甜甜兩人,「快跑。」說完,自己就朝校門口跑去。

  李甜甜腿還在發軟,楊明剛跑出一步發現李甜甜還傻站在原地,抱起李甜甜也朝門口跑,還好是楊明,若換了趙勏宇那類男生,估計抱著人跑沒幾步就氣喘吁吁了。

  等到了校門口才知道校園有多麼混亂,校門口擠滿了人,保安不在!從來沒在中午關過的校門現在居然是關著的!

  有心急的想進保安室找大門控制器,但一進去又馬上驚慌的跑出來,「保安變喪屍了!」

  從校門口往裡望,宿舍樓、教學樓、實驗樓裡人影憧憧,有狼狽躲閃的人影,也有僵硬遲緩的屍影。

  也許是校門口聚集了太多活人的緣故,最近那棟教學樓已經開始有喪屍慢慢的,慢慢的朝他們走來……

  堵在校門口的學生雙腿抖索,拚命往後擠。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那個保安喪屍嗎?我們去殺了他!」這時一個人高聲建議,人群裡先是靜了會,馬上得到大多數人的贊同,楊明也是其中之一。

  楊明從旁邊的佈告欄裡取下一根木棍,他可不會忘記那個叫明子的男生就是被咬了才會變成喪屍的,所以他一定要小心。

  旁邊有人見楊明如此,也跟著去拆木條了。

  有了武器在手,底氣也足了不少,幾個男生屏住呼吸進了狹小的保安室。

  楊明走在最前面,保安喪屍身上沒其他傷口,但看到那黃水,鐵青臉,就沒人敢再把他當人。

  一個狠敲下去,保安喪屍晃了晃,似看到無數美味般,手朝他們揮來。

  「打頭!打他的頭!」後面的男生叫道。

  「靠!我讓你抓我!」一個男生被抓了一下,細細的傷口,楊明匆忙瞄了眼,看不是被咬的也放下心來,他只知道被咬了就會變成喪屍!

  那個被抓了的男生下手更狠了,但由於喪屍骨架堅硬,所以他的一下沒多大傷害。

  反倒是楊明,在第一下後,他覺得他後面的那幾下更加有力。

  在幾人的圍攻下,喪屍再堅硬也沒用,五個男生一起砸向他的頭顱,喪屍倒地了。

  楊明拿起大門的控制器,一按,大門開了,堵在門口的學生們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出了外面才發現外面比起學校裡簡直就是天堂,雖然也有喪屍,但那寥寥幾隻喪屍還不夠人殺呢?他們可是親眼看到樓道里、窗戶後無數的僵硬的人影,還有不少同學因為午睡的緣故被困在了寢室裡,若ZG救助及時,估計還能沒事,若來不及的話,那就凶多吉少了。

  楊明是個好人,但不是濫好人,所以他沒想過去救人。

  估計是剛剛楊明殺喪屍的英姿,所以趙勏宇和李甜甜都在門口等他。

  「你們有什麼打算?」趙勏宇家住本市,而李甜甜家在N市,楊明家在農村。

  「這……」李甜甜身上沒帶夠錢,而銀行卡什麼的都在宿舍裡,現在她可不敢上去拿。

  楊明也沒法,雖然他身上帶了銀行卡,但他家窮,一月沒打多少錢給他,現在又是月末,正是青黃不接的日子。

  「不如去我家吧?」趙勏宇眼鏡鏡片光一閃,畢竟他是班長,如果災難過了,被人抖出他災難時不幫助其他同學對他影響不好,再者說了,他還不能保證他家裡的人都是安全的,若是他家有人也變成了那鬼東西,一個人的他不是很危險?所以,就是敢殺喪屍的楊明被他當成了護身符。

  沒處去的楊明和李甜甜也只好這樣了,就在剛走兩步的時候,一個女聲叫住了他們,「楊明,等等我。」

  那是顏豔,她也在那群匆忙跑出來的人中,只是她平時人緣不好,所以家在B市的她也沒處去。

  剛才她打過電話了,結果由於機場火車站爆發大量喪屍潮,所以無法乘坐飛機或火車回B市,而她新交的那個男人,居然連電話都不接,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看到了楊明,易然的跟班,在她和易然交往的那段時間,楊明都喊她嫂子的,而且現在她還掛著易然女友的頭銜,易然昨天才發現她腳踏兩隻船,估計還沒跟楊明說起過吧,最好是易然也變成了喪屍,這樣就沒人知道她已經和易然分手的事,而人高馬大的楊明在現在確是不錯的保鏢。

  果然,楊明一得知顏豔也沒處去就希冀的看向趙勏宇。

  趙勏宇無奈的點點頭,對顏豔這女人他還是有點想法的,畢竟,男人嘛,都喜歡漂亮的,而且聽說顏豔家在B市有點勢力,若能攀上這棵樹就好了,只是聽說顏豔在和易然交往,這讓他心裡有點疙瘩。

  李甜甜不發表任何看法,女人間消息都傳得很快,所以顏豔是什麼人她一直都知道,不過那些笨男人自願上當她也沒辦法,最笨的男人就是她們班上的易然了,錢巴巴的送上去,現在還因為他楊明也被利用,不過看現在這樣子,1:2,她毫無反駁權。

  「嫂子,易哥沒跟你在一起嗎?」楊明看看顏豔身後,沒看到易然,皺起了剛硬的眉毛。

  果然楊明還不知道她和易然間的事,顏豔暗自鬆了口氣,「我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他,今天早上聽說有傳染病,本來還打算一會去看看他的,結果沒想到……」顏豔臉霎時白了,這不是演的戲,她是真嚇到了,昨天跟那男人滾完床單,早上11點才回學校,回來的路上就看到幾個喪屍,本來想回到學校就安全了,結果學校更不安全。不過,現在還好,遇到了楊明這個傻大個,易然救了楊明一命,而她現在是易然的女朋友,所以楊明無論如何也會保護她的,她很有這個自信,因為楊明確實是這麼個笨蛋,只要楊明不和易然遇到她就會一直安全,不過,易然那個凱子現在一直沒消息,估計是變成了喪屍,不過還真是可惜啊,還有那麼多她喜歡的都還沒來得及買。


同樣無題

  「你們就一起住那嗎?」巫童倒聽得津津有味。

  「是啊,」楊明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激動道,「易哥,有電話嗎?」

  易然順手把手機遞給楊明。

  楊明快速按了幾個號碼,裡面卻一直是嘟嘟嘟嘟聲。

  「怎麼還沒人接?!」楊明急了,他一出校門就借了手機,結果沒人接,現在都過了兩個小時了,還是沒人接……難道……不會的!雖然這樣安慰自己,整個人卻頹喪了不少。

  巫童看到楊明這樣,也猜到了楊明估計是給家裡打的,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家裡的情況,沉默的不再說話。

  易然倒在意那兩人,他一直在注意沿途,似乎喪屍變多了……一直開車的易然眼裡銳光一閃,這肯定不是錯覺……路上的活人越來越少,大多都帶著恐懼拚命往前跑,先前開著門的鋪子也關得嚴嚴實實。

  大家終於意識到了嗎……

  不知碾了多少個喪屍,易然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啊!是員警!是員警!員警終於來了!」楊明突然興奮起來,隨即不安道,「易哥,我們搶了這麼多東西,員警不會逮我們吧?」撿起隨意扔在車裡的食物往座椅下塞,「巫童,快把吃的藏起來。」

  易然看到巫童也開始藏東西后,才道,「放心,他們沒空管你們的。」

  聽到易然這話,楊明也鎮定起來了,這才看起了那些員警們,員警們個個穿得嚴嚴實實,戴上了口罩,連眼睛都用墨鏡遮著,在這炎熱的夏天看著就想流汗。

  「他們穿那麼多不熱嗎?」楊明第一次看到如此裝扮的員警。

  「如果和性命比起來,那點熱是算不了什麼的。」巫童親眼看過一個活人變成喪屍的全過程。

  「啊?不是只要小心不被咬就行了嗎?」

  「誰說的,被喪屍抓了的話也會變成喪屍的。」

  「……」那道細長的口子,就那麼點小傷口,一個人就完了嗎?楊明沉默了。

  「你被抓了?」易然從楊明的沉默看出了什麼來。

  「沒,易哥,被抓的是一個同學,和我一起打保安喪屍的同學。」

  「沒和你們住一起吧?」易然可不希望到時候還得殺喪屍,照那速度看,搞不好趙勏宇全家都會被傳染上,異能者6個小時會變成喪屍,而普通只要5-10分鐘。

  「沒,我們一出校門都分開了。」楊明忙擺手道,這時的他冷汗直流,若剛才被喪屍抓了……

  易然看著員警跑去的方向……醫院嗎?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估計醫院裡已經沒活人了吧……

  「易哥,你打算去哪?」

  「B市。」

  楊明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可不可以載我回家趟,不用太遠,把我放在國道旁就好,我走小路就行。」

  易然看眼楊明,抬高下頜,揚揚窗外,「你就不怕回去後看見的全是那種怪物?」

  「……雖然怕,但也想回去看看……」說不怕是騙人的,但不回去看看也許以後都不會心安。

  巫童突然指著路邊,「易哥,那有個小超市,要去看看嗎?」。

  小超市的門半開著,可以看到上面黑紅的血跡。

  望眼天邊,易然搖搖頭,「我們要抓緊時間出城。」

  「易哥,我……」楊明希冀道。

  「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你的安全自己負責,死了也只能怪你自己。」

  「是!放心吧,易哥,我楊明絕對不會拖累你們的。」楊明開心的保證道,突然又期期艾艾起來,「那個,易哥,我答應了班長的,給他們帶食物,他們現在沒吃的……還有嫂子也在……」

  「我和顏豔只是玩玩,現在分了。」

  「哦,」楊明老實應到,雖然他很清楚易然在顏豔身上花了多少錢,但就他當易然的跟班起,易然就換了4個女朋友了,所以他也習慣了易然的換來換去,若哪天易然一本正經的跟他說要和哪個人定下來,他反而還會驚訝,「那食物……」

  「他們住幾樓?」

  「啊?哦,5樓,那樓裡就2、3戶人家,我下來的時候都沒遇到喪屍。」

  算算時間,若一路順利的話,估計就10分鐘左右,應該不耽誤出城吧……

  易然再望了眼天邊,才點點頭,「給你10分鐘。」

  「啊!易哥……你跟我一起去吧……」先前不知道被喪屍抓了就會變喪屍所以不怎麼怕,現在知道了居然一抓也很危險,所以楊明心裡毛毛的。

  「好。」易然點點頭,這次倒沒猶豫。

  也許易哥還是喜歡顏豔的吧……楊明由易然的乾脆推斷出這個結論。

  若那棟樓喪屍真的很少的話那倒可以練練手,畢竟自己還真沒單獨殺死過喪屍,與其到時候遇到一群亂了手腳,不如先拿單個的來試試。

  易然不喜歡躲在人後,即使是現在這個世界,即使是到了B市他想的也是保護敖慕天,而不是躲在敖慕天的身後讓人保護,所以他需要保護人的能力。他曾經多次想如果敖慕天可以和他一起躲進空間該多好,兩個人一起,每天在一起,種種地,或者什麼也不說就那樣偎著也好,不管外邊是毀滅還是重建,他只想要兩個人在一起,死了以後也在空間裡化成塵土……但他知道若他開口,敖慕天絕對會答應的,然而他知道,他很清楚的知道,敖慕天絕對不是適合種田文的主角,所以他打消了那個隱退的念頭,他要敖慕天做他喜歡做的事,上一世,敖慕天為了他死,這一世他就要為了敖慕天而活……

  開著車到了福新街47號,路上也有要求搭車的,易然一概不理,楊明想說什麼卻被易然用話堵住了,「想載他們,自己開輛車去。」

  趙勏宇家住在5樓,由於這棟老房子在拆遷範圍內,所以沒搬走的很少,同時也因為這個原因,這棟房子年代久遠,抗不住喪屍的連續撞擊。

  S市屬經濟發展的大都市,這種外表水泥的房子已經很少了,大多都是貼上瓷磚,陽光一照就會反光的那種。

  易然把車停在樓下,招呼楊明把屬於他的那份搬上去,楊明提著兩塑膠袋,看眼那陰暗的樓道,再看眼易然,可憐兮兮的……

  那小樣讓易然抖落滿身雞皮疙瘩,不過最後看在楊明還會繼續當他一段小弟的份上,易然開始打量這棟樓。

  這棟樓有7層,一層4戶住戶,陰暗的樓道,緊閉的住戶,若非先前大多數都搬走了,恐怕就連易然也不敢輕易上來。

  當初楊明和趙勏宇他們上去的時候就清過一次樓道了,那次很幸運,就遇到1個,被楊明用木棍攔住後,他們趁機跑到5樓去的。趙勏宇的父母和哥哥都很幸運,沒有變成喪屍,見到趙勏宇的時候都很開心,只是在看到跟在趙勏宇後面的三人時,臉色有些難看,他們家的存糧本來就不夠,現在要養7個人,真的很難,於是楊明很自覺的提出找食物,許是病毒剛爆發的原因,亦或是現在的喪屍還很畏懼陽光的關係,一路到超市楊明都很幸運,而樓道里的那隻喪屍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易哥,你說那些躲在裡面的喪屍這麼怕太陽,會不會一被陽光照到就消失啊,像電視上演的一樣。」楊明希冀道,若那樣的話,不用多久,喪屍就會全部消失。

  易然瞟了他眼,「喪屍躲在裡面只是還不習慣太陽光而已,並不是怕,等他們一旦適應了,到時候這個城市……」他沒有危言聳聽,喪屍適應陽光是很快的,快到人類還沒做出反應他們已經在太陽下大搖大擺了。

  巫童在一旁也沉思起來,他看到了街上那些人圍攻著一個喪屍並笑鬧著,那些人並不瞭解喪屍的可怕,更不瞭解這個城市裡還藏著多少喪屍,亦不瞭解只需要輕輕一抓世上就會多一隻喪屍,少一個人類。

  楊明打了個抖索,「那ZF應該很快就來了吧,對了,我都看見員警了。」

  易然不知道前世的時候喪屍剛爆發那會ZF是怎麼處理的,他從一開始就害怕的躲在家裡,沒有收音機,電視電腦手機都用不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ZF有沒有派過軍隊來,他只知道當他被那個人救出來時,整座城市殘垣斷痕,半開啟的店門,散亂的貨物,黑紅的血痕,掉落的器官,撕扯的四肢,遊蕩的喪屍,他只知道當時他吐了,若非被人一直抱著,恐怕那時就葬身在了喪屍口中。

  不過當時爆發的時間是早上6點,早上太陽不大,而且大多數人都在家,這世是在中午12點,在外的人肯定多些,而且喪屍還沒完全適應太陽光,所以這世的喪屍應該比前世少些,可是又有誰敢去一個樓一個樓的清喪屍呢?

  示意巫童在車上守著,易然率先上了樓,楊明一手提著兩塑膠袋,一手學易然養拿著一根鋼管。


日食

  走了一層,沒遇到喪屍,「易哥,我下來的時候就沒見到喪屍,估計早跑遠了。」楊明得意的笑笑。

  易然突然一腳絆倒楊明,再一個猛踢,一個原本要襲擊楊明的喪屍倒在了地上。

  喪屍緩慢的想要爬起來,被易然一個鋼管敲碎了腦袋,趴地上不起了。

  「易哥,你好厲害。」

  易然看了楊明一眼,「走路的時候要隨時提防四周。」

  「是,易哥。」吸取了教訓的楊明乖乖的跟在易然身後,小心的提防著四周,再也不說什麼沒喪屍的話了。

  上了三樓,易然剛上前拐彎又退了回來。

  「怎麼了,易哥?」楊明輕輕的靠過去。

  「兩個,你左,我右。」

  「啊……哦。」

  那兩個喪屍似乎發現了近在咫尺的新鮮血肉,拖著腐肉,一步步往下走。

  楊明聞著越來越近的屍臭味,腳一直抖索,他雖殺過一隻喪屍但還有其他人幫忙,現在要他單獨面對一隻,還不能被那隻傷著,心裡虛著呢。

  但是時間不容他考慮,喪屍已經下來了。

  楊明一等左邊的喪屍一出現,就一棍子敲向腿,很成功的把喪屍絆倒,另一隻喪屍則被易然纏住。

  易然根本沒用什麼花招就快速解決掉那隻喪屍,回頭看向楊明時,楊明已被喪屍壓倒,那長大的嘴巴正在咬向他!

  「易哥,救,救命!」那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但楊明已經顧不上吐了,他現在性命都難保,哪還有時間來吐!

  易然手一揮,一截冰錐憑空出現,狠狠□喪屍的腦袋裡,喪屍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楊明掀開喪屍,撲到一旁吐了起來。

  「吐完了就上去。」易然淡淡的說完。

  楊明擺擺手,「易哥,你那是魔法嗎?」

  「異能,冰系異能。」

  「易哥,你好厲害。」楊明羨慕道。

  「其實你也有的。」

  「啊?」

  「異能。」

  「我嗎?我怎麼不知道?要怎麼才能使出來?」

  「你沒發覺你的力氣比以前大嗎?剛剛那一下若以前的你來做,絕對不能讓喪屍摔倒。」

  「……」楊明坐舉重姿勢,再揮了幾下手上的鋼管,撓撓頭,不好意思笑笑,「說來好像是哦,力氣是大了,不過這也算異能嗎?」

  「是的。」

  「易哥你好像懂好多哦?」

  「……廢話少說,上去了。」

  「哦。」楊明撓撓頭,跟著易然上去了。

  也許大多數住戶都搬遷出去了緣故,接下來易然他們沒有再遇到喪屍,這讓易然有點慶倖又有點失落。

  楊明兩三步跑到那鐵門前,敲敲,「班長,我是楊明,快開門。」聲音卻不敢太大,生怕再引來喪屍。

  易然跟在後面,從5樓往下看,這片區域盡收眼底,巷子裡搖擺走著的喪屍,沒見過喪屍的青年,還有遠處醫院的員警。

  若是我的話,情願全部用火燒了,也不浪費子彈。

  可惜,那些人不敢,他們會討論再討論,推卸再推卸,總是要等到最後無法收拾的時候才會孤注一擲,卻不知道那孤注一擲已經遠遠遲了。

  也許是喝了藍水的緣故,易然的視力極好,能清楚看到那醫院窗戶後,走廊上擁擠的喪屍,由於前期病人都抬進了醫院,再加上醫院裡陪護的人和醫生護士,那裡可以算是重災區,現在還有太陽抗著,若天陰了下來,那些喪屍一擁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易然看到一個員警指著醫院焦急的說著什麼,而另一個似乎是長官的人卻擺擺手,那個小員警一臉失望,卻不得不再次用手槍對準跑出來的喪屍。

  他們是在怕,怕這場災難過後,有人追究起來,有人會追究在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活人的情況下濫用武力,所以他們不能,不敢。不能保證裡面絕對沒有活人,即使誰的心裡都很清楚,但也不能保證,因為沒有證據,因為出頭的那個必定是被槍打的,而非英雄。

  所以,易然不會出這個頭,即使他發了那篇文也不怕,因為這是個和諧社會,那篇文只有被刪的下場。

  這時門開了,楊明提著東西進了門,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易哥,快進來啊。」楊明發現易然沒跟進來。

  「易……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天生的嬌嗔。

  易然眉頭一皺。

  「然,我好想你……」顏豔先是臉色白了下,接著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易然。

  由於人太多地方太小沒躲開的易然推開顏豔,「我想昨晚我們說得很清楚。」

  「然,對不起,我只是……是的,我只是拿那人來氣你的,誰叫你那天不理我,我一氣之下就拿那人來氣你的,我是喜歡你才那麼做的,我跟那人真的沒什麼,然,你要相信我,你看,你給我買的項鏈我都好好戴著的……」說到最後,顏豔掏出頸間的項鏈,萬分慶倖自己還沒取下來。

  易然瞟眼女人,不帶任何感情,「既然如此的話……」

  「然,你原諒我了吧?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然,我再也不離開你了……」嬌滴滴的女生是最招男人疼的。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昨天沒弄明白,那我再說一次,我和你之間已經完了,不是你對不起我,而是我喜歡上了別人,不要你了。」

  「然,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錯了,然,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淚水慢慢滑下,梨花帶雨,最是惹人憐。

  這次易然直接看向楊明,「我要儘快離開,你有什麼的就快說。」

  「哦,」楊明應了下。

  「楊明,你們要去哪?」李甜甜擠了過來,她也看見了易然,在她的印象中,易然就是個紈褲子弟,大學裡有很多這樣的人,只要不橫行霸道的她都不反感,但也不會有好感。

  「甜甜,易哥要回B市,可以順路送送我,我想回家看看。」

  「那易然你可以帶我嗎?」李甜甜顫抖的問道,她也想回家,看看家裡還好不?她出來就用打過電話了,結果響了好久家裡都沒人接,她很擔心。

  易然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那要怎樣才能帶我?」李甜甜握緊雙手,她一個女的,在平時還沒什麼,現在這麼亂,出去是被喪屍吃還是被人殺都沒人知道,而易然雖然操行不是很好,但同班的她還是清楚,易然絕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與其說是易然花心,不如說是那些女人受不了誘惑貼上去的。

  「你應該明白現在這個世界,我不可能安全把你帶回家的,也許,還沒出這個城市,我們已經死了。」易然絕非危言聳聽,若累贅太多,他想安全到達B市很難,「不如你還是在這等ZF的救援。」至於有沒有這個救援就不知道了。

  李甜甜沉默了,她也是看在有楊明這個高個在才想同行的,若只有易然一個她還真不敢去。

  這時楊明已經把從超市刮來的兩大口袋東西都交給了趙勏宇的父母,那兩老人高興的笑開了臉,當然楊明要走,他們更高興,看那麼大個個,還不知道一頓能吃多少呢?至於那兩姑娘嘛,留下來也好,反正他們家還有兩個未婚的兒子,聽說那個叫顏豔的漂亮姑娘父親在B市是個官,若真處上了,以後兒子要謀個好出路也簡單些。

  趙勏宇雖然可惜楊明這麼個武力走了,但他現在已安全在家,有這些食物在,相信能撐到ZF的救援。

  趙勏宇的哥哥趙孔宇一直斜靠在牆上看著易然這群人的動靜,當看見顏豔撲進易然懷裡時,眼睛微眯。

  趙孔宇自畢業後一直沒找到工作,這次趙家還沒搬出去也是趙空宇的主意,他打算呆久點,這樣開發商為了工程就會把賠償款提高,S市雖然不若B市那樣房價高得離譜,但也不低,他相信開發商最後一定會讓步的,畢竟賺的比賠得多得多。

  顏豔,這個女人自從被弟弟帶回來時他就盯上了,再加上無意中透露的背景,他就開始想著怎麼拿下這個女人,而現在拉個手接個吻的都沒問題,只要再一天他絕對能把這女人拉上床,可是卻沒想到那個傻大個居然又帶了個男人回來,而且看顏豔那樣子就知道這兩人的關係絕不簡單,明明那騷女人都快被自己捏在手心了,結果又中途冒出這麼個人,趙孔宇小眼睛裡劃過一抹陰狠。

  易然淡淡的掃了眼屋內的人,那抹陰狠自然沒有錯過,雖然他現在有了異能但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的,不過幸好他們永遠也不會再見了。至於楊明把東西全送給趙家,易然不予置否,東西是楊明帶回來了,想怎麼處理是楊明的事,不過以後楊明若要吃他搜來的食物,就必須出力,用勞力換取食物,這很正常。

  楊明跟趙家人打了招呼,就要和易然一起離開時,天突然陰沉下來,原本火紅的太陽變成一顆漆黑的圓球,就連周圍的光暈也是黑色的!

  「日食?」門邊的李甜甜也看到了。

  其餘人也趴到窗戶上向天邊看去,他們可沒易然和楊明那膽量,敢站在走廊上。

  「易哥?是日食?」楊明困惑的看著天邊,這麼日食了呢?

  是很像日食,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毛毛的,易然看著天邊那顆黑球,妖異鬼魅。


小心火燭

  本來就不怎麼喜歡欣賞的楊明看膩了黑太陽,隨意掃了眼易然車子所在的地方,「易哥!下麵!」

  易然看向樓下,由於天空陰沉了下來,原先讓喪屍畏懼的陽光已經不在,從各個角落樓道里慢慢走了出來,撲向那些還望著天邊不知所措的活人。

  而重災區的醫院凡是出口的地方都是大量密密麻麻的喪屍,他們緩慢而執著的走向那些還圍在醫院門口的食物們。

  那個長官模樣的人嚇得馬上下了命令,與其考慮以後還是現在的性命要緊。

  可惜已經遲了,原本喪屍們都擠在樓裡,幾顆炸彈絕對能炸掉一片,現在喪屍已分散開來,而且警察局畢竟不是軍隊,槍彈儲存量不大,再加上喪屍們對吃的執著且不知疲倦,所以,很快就見潰敗之勢。

  至於易然他們,現在下去也遲了,因為巫童一直在下面的緣故,新鮮的活人血肉吸引著周圍的喪屍不斷向這棟樓靠近。

  楊明驚懼的指著下麵,「巫童還在下麵!!」

  「不用擔心,他比你聰明。」能一個人活下來並且還賴上自己,怎麼也不會就這樣死了。

  果然,一直坐在車上巫童一看那些朝自己僵硬走來的身影,迅速打開車門,拿起一個背包嗖的一聲溜上了樓。

  由於先前易然和楊明已經清理過一次了,所以巫童很幸運的只遇到一個喪屍,估計這個喪屍當初是在屋子裡,現在由於天變陰沉了才出來的。

  巫童扔了個火球後,迅速朝5樓跑去,他可不會忘記樓下的喪屍可都見到自己跑這樓裡來的,跑慢了,估計那些喪屍都會跟著跑到5樓,然後易然肯定會把自己扔出去祭喪屍,巫童毫不懷疑易然會這樣做。

  一等巫童上來,易然和楊明便拉著他進了趙勏宇的家,並順手關上防盜門,鎖上,還拉過旁邊的櫃子擋著。

  「你們怎麼了?」趙媽媽看著臉色不愉的三人,問道,還特意多打量了下易然,剛她在屋裡所以只聽到易然的聲音沒看見易然,現在見到易然,心裡很不喜,整個一個不良少年,頭髮染成怪異的紅色,這成什麼樣?!

  易然可沒空管趙媽媽在想什麼,他只打算等太陽出來後就離開,雖然他有異能,但群蟻咬死大象的道理他也懂。

  楊明和趙媽媽他們算比較熟了,忙給他們說著剛才他看到的一切,聽得其他幾人臉色慘白,望著黑下來的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爸爸忙打開電視,嘩嘩嘩,所有台全是雪花!

  「手機沒信號了。」趙孔宇搖搖一直在擺弄的手機,巫童拿出自己的手機一看,果然如此。

  不能出去,沒有任何聯繫到外界的方式,易然想起了他的上一世,縮在完全和外界隔離的屋子裡……

  「他爸,我們該怎麼辦?」趙媽媽哭了起來,淚水很快感染了另兩個女人,顏豔哭著偷偷看著易然,卻發現易然根本沒理他,氣的咬緊嘴唇,而李甜甜默默的哭著,她該怎麼辦?

  「好了,別哭了,會有人來救我們的。」趙爸爸坐到趙媽媽身邊,輕輕摟著妻子。

  「哼,」趙孔宇輕哼一聲進了自己的房間。

  趙勏宇看看自己的父母,又看看自己的同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誰也沒想到,這一天黑直到晚上8點都還在持續。

  氣還有,所以趙家煮了米飯,炒了一個青菜,燒了一個土豆燉肉。

  最後,趙媽媽看眼桌上的菜,還是喊了易然和巫童來吃飯。

  「不用了,你們吃吧。」易然婉拒了,借住已經是迫不得己的了,他可不想再欠人情,看趙媽媽那黑著臉,這一吃恐怕難還清了。

  果然,一聽易然不吃,趙媽媽臉色和緩了不少。

  「趙媽媽你們家準備的食物不多,我和易哥還是吃餅乾吧。」巫童也趕忙拒絕,拉開背包,塞給易然一包餅乾和一瓶礦泉水,本來想吃泡麵的,但想到借水也麻煩,還是吃餅乾吧。

  這小子不錯,易然難得給巫童一個讚許的眼光,逃跑的時候居然還能摸些食物出來。

  趙爸爸看著他們一家在吃飯,而那兩個小夥在幹吃餅乾,想說什麼被趙媽媽一瞪就乖乖的埋頭吃飯了。

  顏豔看著易然在吃餅乾,得意的夾起一筷子青菜,我現在比你可過得好。

  李甜甜想說什麼又忍住了,默默的吃著白飯,她只是個寄居者又有什麼發言權。

  楊明本來也打算跟易然一起吃餅乾的,被易然一瞪乖乖的吃起了飯。

  【你個笨蛋,你給了他們那麼多吃的,只吃這頓飯已經是他們賺到了】楊明從易然那鄙視的眼中讀出了這句話……易哥,果然是個好人啊……

  楊勏宇裝作沒看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救援才來呢?他們家人多自然能節省就節省,而且易然那種人是他最討厭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由於這是三室的老房子,所以顏豔李甜甜一間,趙家家長一間,趙家兩兄弟一間,剩下的三人只有在客廳湊合了。

  客廳只有一張沙發,所以趙媽媽鋪了兩床蓆子,還好是夏天,被子什麼的都可以不用了。

  易然睡的是蓆子,聞著地上潮濕的霉味,他強迫自己進入夢想,前世比這更難聞的都聞過,沒理由現在還會嫌棄。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在易然半夢半醒的時候,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把他驚醒,是那兩女生的房間傳出來的,估計是上廁所吧,易然也沒在意。

  下一刻,另一道輕微的開門聲響起,是趙家兄弟的房間。

  今晚上廁所的人還真多……

  突然,一陣輕微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易然先是一愣,然後恍然,也是他體質改變了的原因,像楊明巫童就沒被吵醒。

  易然第一次覺得有異能也是很不好的事,廁所裡低低的粗喘聲,嬌嗔的呻吟聲不斷傳入他的耳朵……

  「現在你只能跟著我們……那個紅發的小鬼好像根本不理你……乖乖聽話……」

  「……恩……」

  「唔……說……那個染紅發的小鬼是你什麼人說?」

  「嗯……一般……一般……朋友……」

  「你這小騷貨,想騙誰?」

  「……恩……啊……」

  「小騷貨,這麼多水,那小鬼能滿足得了你嗎?」

  聽著春宮,易然終於怒了,大晚上這麼噁心還讓人睡覺不?一拳打向楊明。

  「啊!」楊明成功被驚醒,捂著肚子,剛才有人打自己嗎?

  左看易然睡得正香,右看巫童在沙發上睡得正熟,是錯覺吧……

  楊明撓撓頭,又睡下了,不過,既然是錯覺,怎麼肚子這麼痛呢?

  易然閉著眼,滿意的聽著廁所裡不再有聲音發出。

  半晌後,顏豔和趙孔宇從廁所小心的走了出來,各自回了房。

  其實,楊明還是很有用處的……

  不過雖然沒了活春宮,易然這一夜還是沒睡好,雖然福新街位於城偏區,但五感提高了的易然還是清楚聽到外面的呼救聲、掙扎聲、咀嚼聲、驚恐聲……

  黎明時分,他們是一陣槍彈聲吵醒的。

  天雖然還是黑的,但邊上有點放亮,所以今天太陽會出來。

  聽到槍聲,趙家父母和兩兒子激動萬分,「兒啊,ZF來了,軍隊來了,聽啊,這聲音。」

  顏豔和李甜甜也很高興,她們打算一獲救就想法回自家,特別是顏豔,她原先以前會在趙家呆很久,才半推半就的依了趙孔宇,想不到今天就來救援的了,真是虧大了。

  楊明和巫童看眼易然,心裡也很高興卻沒說什麼,那是因為易然一直冷著張臉,看不出表情。

  說易然不高興,那是騙人的,誰喜歡混亂沒保障的世界啊,若真能和平了,他立刻買機票見敖慕天去,哪還需要邊打喪屍邊蝸牛開車,可是……會有那麼順利嗎?

  就在大家的期待中,遠處的槍聲越來越小,最後甚至沒了,等了很久也沒再聽槍聲響起,從窗戶望外看,對面樓裡的住戶也呆站著在等著槍聲再次響起。

  「剛剛那是西區吧?」易然打破了一室的平靜。

  「西區?」楊明不懂易然想表達什麼。

  「西區是高級別墅區,那裡住的非富則貴。」趙勏宇明白了易然的意思,「也就是說,剛剛那槍聲只是來接那些人的。」

  啪啦一聲碎響,那是趙孔宇打碎茶几上玻璃的聲音,此時的趙孔宇面色猙獰,「MD,那群混蛋別忘了是誰在養著他們,是誰交的稅!」

  易然看了眼趙孔宇沒說什麼,前世的他也這樣說過,當然他交的稅比趙孔宇多得多,但最後呢?他還是那樣被吃了,所以這世他誰都不怨,誰都不怪,若他真不幸死了他只會恨自己沒用……

  「老公,那我們怎麼辦?」趙媽媽撲倒在趙爸爸的懷裡,他們只是想多要點拆遷費,卻沒想到現在會這樣。

  「西區那麼多人,現在飛機火車都不能用,他們想出去只有一條路——汽車,」趙勏宇想了想,又道,「若汽車的話,那麼必定會出城,只要知道他們去哪個方向,我們在那等就能跟著到安全的地方。」

  確實是好辦法,易然都忍不住要稱讚一下,只是你們有那能力下樓然後出城嗎?

  「N市!絕對是N市!」被弟弟這樣一說,趙孔宇也不再在那謾駡。

  他怎麼會知道N市的?易然默想著,趙孔宇猜得不錯,上一世他就在N市看到S市的那些高官們。

  「哥,怎麼會是N市?」趙勏宇一向看不起他哥,上的是三流大學,出來了還一直賴在家裡混吃混喝。

  「我知道了!」楊明恍然大悟,「那個『小心火燭』的帖子!」

  趙孔宇點點頭,「當時還以為是人賺點擊率,現在才發現,原來都是真的。突然昏倒會變成奇怪的活死人,要想殺死活死人的話就得打頭,多準備食物和水,比較安全的城市東有N市、B市、X市,北有Y市和什麼市,南有N市,西有L市,W市,人多的中部地區不安全,人少的西部最安全……」

  趙孔宇努力回憶當初的那張帖子,該死,當初怎麼不多看幾遍。

  「那個『小心火燭』最後還說了,有些人會有異能出現。」楊明得意的亮亮自己的臂膀,他可是力量型的異能者。

  「異能?」顏豔小聲驚呼了下,卻沒人注意到。

  「這麼說的話,那個叫『小心火燭』難道會預言?」巫童對『小心火燭』也感了興趣,這名字就很特別,「你們說,『小心火燭』這四個字會不會有什麼玄機?」

  李甜甜也勾起了興趣,「小心火燭……小心火燭……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是不是提醒我們接下來太陽會很大,要我們準備遮陽的東西?」

  ……天乾物燥……易然嘴角抽抽。

  「嗯,很有可能,」趙勏宇首先肯定,「前幾年就熱死了不少人,現在又出了喪屍,恐怕太陽會更大。」

  ……

  「易哥,你說呢?」楊明覺得易然懂很多。

  「呃,也許吧……」易然含糊道,小心火燭只是他的網名罷了,哪有什麼含義,真要說的話,也是那個人取的……

  【易然,易燃,既然你這麼易燃,那就得小心火燭了,我可得小心看著你,免得把你一個點著,我就找不著我家的小然了……】

  得到易然肯定的楊明開始想哪些東西能遮太陽……


B市

  修長有勁的手輕輕劃過照片上那張笑靨的臉,足足三大本相簿,記載了一個人從幼稚孩童到俊美少年,從純真無邪到肆意妄為。

  也不知道怎麼迷上的,反正等發覺的時候已經陷得太深,拿不回來了……

  從那詭異的日食後,手機就沒了一點信號,要說不擔心那是騙人的,甚至無數次怨恨自己為什麼不去,為什麼不去S市?!即使真到了世界末日,他也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那句誓言緊緊禁錮著自己……

  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總有一天他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B市不愧是Z國權利集中之地,只三天,就已經建立起了新的規定。

  敖慕天還清楚記得那天和小然通過電話後,從小然生日後第一次那麼平和的通話,讓他眷戀的撫摸著電話上的那個號碼……他的小然……終於是他的了……

  雖然仍然覺得小然的存儲糧食、□是玩笑著的,但一向寵溺慣了小然的他即使再不信也不會讓小然失望。

  但是,很快的,接下來的一切讓他目瞪口呆。

  是真的!末世真的來了!!

  昏睡的人醒了過來,他們撕咬著,他們咀嚼著,他們吞嚥著……

  所有的活人恐懼著,害怕著,掙紮著……

  小然一個人會不會害怕?敖慕天好像好像現在就去找易然,不管什麼誓言,他要親眼看著小然安全!

  【相信我,我會安全回來的。】

  那一句句的相信讓敖慕天再次停下了腳步,小然應該早就知道了這一切會發生吧,否則他不會讓自己收糧食,□彈,隔離病人……小然,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嘴裡說著相信,緊握的拳頭,指甲深陷入手心,流出絲絲血跡。

  從窗戶往外看,外面雖然沒有末世前繁華,但人來人往也算熱鬧。

  以前,敖家有錢,住的是高級住宅區,但也因為有錢,所以敖家的人不需要靠聯姻,而現在,錢變成了廢紙,再加上沒有交錯的聯姻網,敖家一敗塗地,而敖家的其他旁系,早在喪屍一爆發,建立新規則的時候就找樹靠了,現在的敖家只剩下他。

  右手攤開,血肉模糊的手心一束紫色的閃雷劈啪直響,這是他的異能,精神系衍生異能。

  B市不像S市,只亂了一個小時,隨後大量軍隊進入B市,穿得緊密嚴實,不漏一點縫隙,高聲喇叭同時響起,所有市民在家等候救援。

  握著槍的士兵們踹開所有的門,見到喪屍就給予一槍,不漏一角一落。

  有些家庭頑固的堅信著自己的家人只是生病了,總會好起來的,所以對著那些拿著槍或刀殺喪屍的大兵們又推又打又罵,對於這種情況,往往直接把活人拉一邊,再把那喪屍殺死,殺死的喪屍拖到下麵,由卡車運到火葬場集體火化,最後後面的醫生會上前來挨個檢查,有傷口的帶走,只要6個小時後沒變成喪屍就會放回來。

  一時間,B市採用軍事化管理,凡不聽命者直接抓進監獄,非常時期非常手段,不能因為個別人而使得全城陷入危機。

  敖慕天讓管家打開大門,帶著那群士兵檢查所有房間……如此禮貌,那群軍人反而有禮起來,最後當看到隔離室裡被殺死的那群喪屍,戴著一槓兩星的那位軍長問道,「請問,是誰殺死的?」

  「是我和朋友殺死的。」

  「請讓我們檢查下你們身上,看是否有傷口?」

  淩景想說什麼,被敖慕天攔住了,現在他們無權無勢,要想得到最新消息必須得想點辦法,而也許現在能和這位中尉打好關係。

  醫生檢查後向中尉呂航搖搖頭,「沒有傷口。」

  呂航看向敖慕天,「恕我冒昧,請問你們中是不是有異能者?」10多位喪屍,雖然早被隔離了,但要毫髮無傷的殺死非常人所為。

  「異能?」

  「就是……」呂航示意一個兵士上前,「魏松,展示一下。」

  魏鬆手一伸,一個小型龍捲風出現在面前。

  「這是科學院最新發現的,隨著喪屍的出現,有些人也會出現超能力,我們稱之為異能,分為三類,一是體能異能,多表現為力量防禦或速度增加;一是精神異能,就像魏松那樣的,分為火、土、風、水四種基本形態及冰、雷兩種衍生形態;最後一種是輔助異能,現在發現的輔助異能只有空間儲存,可以存死物,比如糧食衣物之類的,但不能存雞鴨之類的活物,每個存儲空間大小不同,目前我們發現最大的有30平方米,最小的有4平方米,而我,是力量型的異能者。」說完,呂航打量著敖慕天那群人,他可以肯定,這群人肯定有異能者,因為他們聽著他的簡述並不是很驚訝。

  現在也不是隱瞞能力的時候,現在這世界除了權就是看能力,敖慕天同樣伸手,一束紫色的雷電帶著雷霆之勢出現在眾人面前。

  呂航一行人驚訝的看著那詭異的雷電,沒想到,居然是精神系的衍生形態,而且看著威力,絕對比先前發現的雷系異能者厲害。

  淩景嘻嘻一笑,一束冰錐擦過呂航的耳邊,釘在門上。

  回應他的是,整齊槍栓聲後,黑洞洞的七管槍管對準了他。

  淩景聳聳肩,縮回敖慕天身後。

  敖慕天歉意道,「不好意思,他這人就貪玩。」

  呂航倒沒介意,示意後面的屬下把槍收起,反而向敖慕天敬了個軍禮,「我代表軍隊正式邀請你參加我們。」

  「不會吧?老大你要參軍?」淩景探出頭,怎麼看自家老大都不像那一板一眼的人。

  呂航搖搖頭,「不是參軍,只是邀請你們協助我們一起搜查這片區域,我們這組原先有30人,現在只剩8個人,我想其他隊也差不多,所以現在只能麻煩一下你們這些異能者。」

  敖慕天想也沒想就點頭了,他也想B市安全,這樣小然回來以後就會有個安全的居住地,而且和這些士兵接觸也有好處,這樣消息來源也要快點,他以後還要養小然,所以他要把握住一切機會,再造末世前的輝煌,給小然最好的物質,他家的小然只適合最好的生活……

  於是,就這樣,敖慕天和包括淩景在內的6個下屬暫時加入了軍隊,有了敖慕天等人的加入,在接下來的搜查中,呂航小組只有一人不小心被抓了,在那棟有10來個喪屍的別墅裡,敖慕天救了呂航,卻來不及救另一個小軍人,看著手上的抓痕,那小軍人俐落的拔槍對準自己,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呂航等人眼紅紅的把小軍人的遺體放在卡車的另一邊,打算到了火葬場單獨火化,再找個地方把骨灰埋起來……他們已經是第23次這樣做了……

  搜乾淨完這小片區域後,呂航再次對敖慕天敬了個禮,「以後有什麼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辦到。」

  再後來,ZF開始修內城,只有那些異能者、權勢者才能住進內城,由於敖慕天是雷系異能者,所以他也夠條件進去,呂航幫忙找的房子,是別墅,雖然沒敖宅大,但住敖慕天幾人也夠了,還有老韓、管家和一個傭人都住在裡面,他們三人是普通人,是呂航幫辦的內城居民證,呂航一個小中尉居然能辦成這件事,看來來頭也不少,不過敖慕天沒問。

  淩景和其他有異能的5個人也在內城找了個社區住下,只要有異能,就能免費分到房子,當然水電氣費得自己付。

  至此,跟在敖慕天身邊的人就這6個異能者和3個普通人。

  由於ZF沒變,所以RMB還是可以流通,但購買力很小,很多私營店只收購晶石。

  晶石,是出現在變異喪屍頭顱中的一種結晶體,喪屍變異等級越高結出的晶石也越大,所以也開始慢慢取代RMB,成為了新的流通貨幣,另外國家有規定,RMB按10000:1的比例可以換取晶石,但即使是這麼大的換率也沒人願意,反而如果有人用晶石換RMB的話,絕對很多人都願意,黑市已經給到了1:50000的換率。

  晶石還有個作用,異能者吸收足夠多的晶石能量的話可以使異能升級,升級後的異能自然比初級異能厲害。

  當敖慕天第一次殺死一隻T1(很多小說都這樣設定,一級變異喪屍為T1,二級變異喪屍為T2,依次類推╮(╯_╰)),發現了那顆白色的結晶體後,從此火焰小隊開始瘋狂收集晶石。

  敖慕天最早成立的是火焰小隊,雖然淩景認為雷神小隊比較貼切,但敖慕天就是喜歡火焰,易然,易燃,最易燃的那必定就是火了。

  淩景聽了老韓的解釋後,摸摸鼻子退到後面。

  火焰小隊最初成立是為了更好完成ZF頒佈的任務,獲取積分,積分是在一張卡上,在B市很多商店都設有積分機,所以積分也算流通貨幣。三種流通貨幣中,RMB最低,晶石最高。

  小隊的任務完成率很高,所以開始不斷有人想加入,對於有異能有能力的人敖慕天當然不會放過,於是後來,火焰小隊變成了火焰團,很快,火焰團也成為了B市三大狩獵團之一。

  當很久以後三級異能者敖慕天看著窗外,黯淡道,「小然,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一切,你怎麼還不回來……」時,易然還在T市打噴嚏。


空間異能

  由於確定了是N市,所以他們要儘快趕到S市去N市那條路,趙媽媽把米、面、麵粉所有能吃的都搬出來,趙爸爸在找背包,趙家兩兄弟在想著該帶走哪些喜歡的東西。

  「那個……」顏豔羞澀的開口,卻掩不住眉眼那絲得意,「真的有異能嗎?」

  「那是,」楊明點點頭,順手舉起一張茶几,「你看我的力氣。」

  趙家人和李甜甜、顏豔嚇一跳,沒想到楊明力氣會這麼大。

  「嘿,我這還不算什麼,易哥可是會冰系魔法呢。」楊明脫口而出。

  其餘的人紛紛用驚訝、疑惑、懷疑、嫉妒、羨慕的眼神看著易然,其中以顏豔最為熾熱。

  易然也沒想過會瞞住,反正這事只要遇到喪屍就會一目瞭然。

  「其實……」顏豔拉回大家的注意力,「我也有超能力!」

  所有人能很驚訝,就連易然也挑了挑眉。

  顏豔得意的走到茶几面前,手一摸上去,茶几不見了。

  原來是空間異能啊……易然不是很感興趣,有東西裝才有用,沒東西就廢材,在和平期用來販毒倒不錯,可惜在這亂世,糧食比毒品貴多了。

  倒是其餘的人眨眨眼,沒眼花吧。

  「這是我今天剛發現的,是個空間,長2米,寬2米,高2米,可以放東西,而且可以隨時取出來。」顏豔笑著,那張茶几又出現了大家的眼前。

  除易然外所有人大張著嘴,看那茶几消失又出現,出現又消失。

  8立方米,若全放吃的也不少,不過若再放些其他的話就完全不夠了。

  等其餘人消化完顏豔異能後,巫童最先若有所思,「難道這是小說裡常說的儲存空間?」

  顏豔點點頭,有了異能的她驕傲的瞥了眼易然,我現在也有異能了!先前她還以為只有自己才有,打算偷偷藏些東西進去,以後再吊個好凱子,但沒想到易然、楊明都有,不過她的是儲存空間,比他們的高級多了……想到這的顏豔看易然又不順眼起來,不過就是家裡有錢罷了,現在錢能買什麼?等我回了B市,憑父親的背景再加上我的空間,哼,肯定多的是人追,隨後微笑的對趙家長輩說,「趙阿姨,趙叔叔,我現在有了空間,這樣要帶什麼都很方便。」

  「是啊,顏豔這空間挺方便的,爸,媽,把吃的用的都放進去吧。」和顏豔有了非一般關係的趙孔宇也忙說道。

  趙勏宇在一旁拉下臉,「萬一分散了,我們沒吃的在身邊怎麼辦?我看還是留在自己身上的好。」

  趙爸爸趙媽媽本來被大兒子說動的心又搖了回來,是啊,還是放在自己身邊的好,但是又不能冷了大兒子的心,趙孔宇和顏豔的關係,這些老輩人一看就看出來了,於是趙媽媽笑著開口,「顏豔的空間確實方便,這樣吧,這些米啊麵粉啊還有衣服被子不好拿的,就麻煩顏豔了,至於這些輕巧的食物我們拿在手上就好了。」

  「還是趙媽媽想得周到,」顏豔笑笑,點都看不出不高興。

  當顏豔看向易然時,易然手一攤,「我希望出了這個門後永不相見。」

  顏豔霎時紅了眼,趙孔宇憤恨的盯著易然,趙家父母對易然的印象分也更差,趙勏宇面色晦暗不明,楊明和巫童很聰明的沒插嘴。

  要把整座房子的東西全裝進顏豔那個空間,真的很難,最後趙媽媽只好不捨的看看那張大床,那些傢俱還有一些棉被。

  小心的打開門,易然走在最前面,隨後是巫童和楊明、李甜甜,最後是趙家人和顏豔,李甜甜顫抖的握緊臨時找到的木棍,而趙孔宇拿著菜刀小心的護著顏豔,趙勏宇拿著鐵鏟跟在父母身後。

  下去的時候,出了點狀況。

  先前由於巫童往這邊跑的緣故,所以一些喪屍也跟在後面,等巫童不見了後,那些沒有遇到其他吸引物的喪屍就一直僵硬的徘徊在樓裡及樓下,而現在卻是易然他們的一大難題。

  易然暗自估量,就他現在,一個打四個沒問題,保證安全,但若多了……

  看眼後面,皺皺眉頭,那群人根本指望不上。

  下到二樓,易然放慢腳步,探頭,手一揮,冰錐出現,再一揮,又一冰錐。

  等下麵傳來兩聲悶聲後,易然才轉彎向下,卻沒想到……

  「啊!!」被冰錐刺穿腦袋的喪屍全身腐爛的攤在那裡,從爆發起就躲在家裡的趙媽媽沒看過這麼噁心的東西,尖叫脫口而出,雖然馬上被趙爸爸摀住了嘴,但估計那一下肯定會引來不少喪屍。

  該死!這群人真該死!一抹殺氣劃過易然的眼眸,被他勉強壓制住。

  「易哥怎麼辦?」巫童小聲問道。

  易然深吸口氣,「直接殺下去。」希望下面的喪屍不要太多……

  「好的,易哥。」楊明提起鋼管就往下衝,經過上樓那段他已經克服了那種恐懼。

  易然和巫童忙跟上,那個傻大個,真不要命了嗎?

  一看前面的跑了,李甜甜忙跑下去,趙家人和顏豔也加快腳步。

  楊明一踢一踹,用鋼管猛砸喪屍的腦袋,由於先前下來的時候就穿了帆布衣服,所以偶爾還可以用手臂格擋下喪屍。

  不能被抓,不能被抓……楊明默唸著,下手也越發謹慎而用力。

  易然和巫童直接用的就是異能,一道道冰錐,一顆顆火球,直接砸在喪屍身上,冰錐還好,一砸一個准,火球就要差點,有時準頭不對,有時砸到喪屍身上還得再補個在腦袋。

  等這次出去後,一定要給巫童做個特訓,易然要的是幫手,而不是累贅。

  趙家人和顏豔一直小心的躲在後面,李甜甜握著木棍緊張的看著易然他們,她總是在想著易然的話,他憑什麼帶她?

  她要安全到N市,而現在S市已經被放棄,再也不會有什麼救援,就目前而言,跟在易然絕對比跟著趙家的安全,而她要跟著易然就必須證明自己不是累贅,而要證明不是累贅,那就……

  默默給自己打氣,李甜甜拿著木棍跑到楊明拿邊,楊明打那個她就跟著敲那個,她現在沒有能力一個人殺喪屍,但幫忙還是能夠的。

  有了李甜甜的幫忙,楊明輕鬆了點,雖然李甜甜力氣小,但敲10下還是能給喪屍造成傷害的。

  易然一個冰錐,一個企圖撲向李甜甜的喪屍倒在地上,李甜甜聽到後面的動靜不禁回頭一看,一看就正好看到喪屍倒地,感激的看了眼易然,沒多說又幫楊明敲喪屍去了。

  四人配合極好,只是巫童發多了火球後臉色蒼白,有些接不氣。

  護著巫童,終於到了車子旁,拉開車門,巫童坐了進去,易然和楊明也跟著坐了進去,李甜甜看了眼易然。

  「進來。」

  李甜甜忙鑽進車子。

  至於趙家人和顏豔,趙孔宇早趁易然他們殺喪屍的時候從路邊找了輛開著車門的汽車,趙家人和顏豔忙坐進車裡,隔著車窗,顏豔怨恨的看著易然。

  這次換楊明開車,易然巫童剛才消耗的精神力太大,需要休息。

  「易哥?」楊明看眼車後,趙孔宇駕駛的小車牢牢跟在他們身後。

  「別管他們。」易然閉目養神,跟不跟是別人的事,至於保護不保護別人則是他們的事。

  「哦。」楊明乖乖開車,遇到單個的喪屍也學易然樣撞過去。

  也許有人和他們想法一樣,路上遇到好幾輛開往N市的車子。

  李甜甜看著只一天就滿目蒼夷的城市,想到遠在N市的父母,淚靜靜的流。

  另一輛車上,看著大開的珠寶店、超市,雖然眼饞,但終究沒膽停下車去撿。

  當路過醫院時,易然從車窗瞄了眼外面,有些燒焦的醫院外滿是斷裂的殘肢和散落的腐肉,穿著破爛警服的喪屍茫然的在那尋找食物……

  一路還算安全的到了城郊,果然,各種特殊牌子的車子全在那集合,估計是還有人沒接到,所以到了的那些人臉上雖然滿是焦急恐懼,但估計那沒接到的人來頭不小,都沒見有人亂罵埋怨。

  不遠處停了五輛綠色的軍卡,持槍的軍人守在四周,對於他們這些不請自來的人沒驅逐,只是讓他們待在圈子外,別擋了路,雖然有人在鬧在罵,但對方手上的槍哢嚓一響,立刻乖乖的縮回自己的車上。

  楊明乖乖的把車停在外面,異能再有用也擋不住子彈。

  跟在人群來的還有喪屍,他們揮舞著僵硬的手,但還沒靠近就被擊中,倒在地上,但即使是這樣,前仆後繼的喪屍仍然不斷。

  「啊啊啊!救命!!」一個喪屍摸到了一輛靠邊的車子上,車上的人臉色慘白驚恐,即使隔著車窗都能聽到那刺耳的尖叫。

  後面的車輛還在不斷擠到這個地方,跟來的喪屍越來越多。

  那些持槍的軍人已沒了先前的悠哉,汗水在臉上不斷流著,上膛,舉槍,瞄準,射擊,一直重複著這套動作。

  易然示意巫童去幫忙,一是為了熟練異能,二是能安全度過這次最好,跟著軍卡走總比自己一輛車的好。

  當火球一出現時,那群軍人只是驚訝了下又繼續保持射擊狀態,反而是車裡的人有的大驚,有的默然,有的稀奇,有的疑惑。

  再接著,有了巫童帶頭,又出來了幾個人,全是精神異能者,火球、水球、捲風、土刺,帶來絢爛的視覺效果,但是準頭也不怎麼樣,相對而言,巫童已經算很好的了,但是沒堅持多久,一個兩個臉色蒼白的下來了。

  但也由於這些人的幫忙,那邊壓力小了很多,正在這時,三輛車開了過來,最前面的那輛是綠色的軍卡,原本堵住路口的其他車忙讓開,看著那全是8的車牌號,易然瞭然,果然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一見這車來了,持槍的軍人把不請自來的人分到一邊,而他們則擁著那些特殊牌號的車子向N市開去。


紅雲村

  三輛軍車在前,後面跟的是按權勢大小排列的各種名牌轎車,接著又是三輛軍車,最後的就是不請自來的那些車子,後面的車子很雜,卡車,小車,貨車,公車甚至連摩托車都出現了,趙孔宇開的車搶了個前面的位置,和最後輛軍車只隔了兩輛車,而楊明動作慢了點,等他們搶到位置,已經在老後面了。

  楊明看眼易然,不知不覺中,他已以易然的話為絕對指導,這和以前當跟班時比要更發自心扉的。

  「沒關係,我們中途還要去楊家村。」易然也沒介意,其實壓力最大的是前面反而不是後面,前面不光要殺喪屍還要清路道。

  楊明聽了又一陣感動,楊家村就是他所住的那個村子,村裡楊姓為大姓,故以此命名,這種以姓氏為村名的在Z國很多,當然,這和傳說中的楊家將是沒有半點關係的。

  車子開動後,很慢,前面的槍聲一直沒停過,易然從車窗往外看,金燦燦的油菜花格外招人眼,若條件允許的話,易然真的很想下車去刮了再走。

  「如果能都帶走該有多好……」嘆氣的聲音,是巫童,他眼饞的看著那些成熟的作物,摸摸肚子,從早上起來就沒吃過。

  李甜甜看著巫童的動作,也摸摸自己的肚子,過去的19年她從來沒餓過一頓,也許以後這種日子還很多……

  「餓了就吃吧。」只要是沒進自己空間的食物,易然都不怎麼看重。

  一聽易然這麼說,巫童歡呼了下,拿起一包薯片吃了起來,李甜甜咽嚥口水,這些食物她沒出力,不好意思吃。

  巫童看眼李甜甜,塞給她一袋麵包,「易哥發話了,吃吧。」

  李甜甜捏緊麵包袋,哽咽道,「謝謝你們……」

  路上狀況不是很好,被前面車子清出的路邊廢棄的車子很多,有殘缺的屍體坐在車子裡,有拉開的車門大片的血跡,整個一個人間慘劇。

  突然,從後面傳來驚叫聲,易然回頭一看。

  由於前面的車子要清路還要殺喪屍,速度相形而下就慢了,所以後面的喪屍已經追來了!

  大量的喪屍追上最後那輛車,拖住車,打碎玻璃,狠敲車門,一下兩下,不知疲倦的敲,那車上的人拚命呼救,可惜,根本沒人來幫助他們,在他們前面的那輛車看到最後這輛車這樣,慌的左拐右拐,企圖超過前面的車靠近軍車。

  而當易然看到旁邊有條小路時,果斷的命令楊明開上小路,喪屍是不知疲倦的,他們會一直追一直追,而後面的車只要一亂起來,很可能就會撞上,前面路道不清,無法加速,所以再不行動的話很有可能他們會被堵在中間。

  果然當易然他們拐上小路後,喪屍追了上來,後面的車子慌亂的撞上前面的車子,結果兩輛車都無法動彈,喪屍們打碎玻璃,腐爛的手伸進去,胡亂抓人,被抓傷的人沒一會就變成喪屍,咬向同在一個車內的人……

  不斷的慘叫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楊明巫童李甜甜一陣後怕,從這條小路再經過一個紅雲村就可以到楊家村了,比國道遠,但現在國道無法通行,只有走小路了。

  也許是現在農村人少的緣故,一直到紅雲村也沒看見喪屍,原先國道上的喪屍早追前面的車去了。

  看到紅雲村的時候,楊明心提了起來,緊閉的或大開的鐵門,毫無人煙,沒有雞啼,沒有狗吠,整座村子死寂得猶如一座孤村。

  小心的開著車子,由於先前耽擱的時間,現在已經下午了,易然看眼手錶,估計今天得在這休息了,雖然村子不安全,但野外更危險,不需要為了那點路程而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不過整整一天,才剛出S市,這讓易然對未來很是擔心,什麼時候才能到達B市……

  車子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小樓貼著瓷磚,與村子裡其他平房或二層小樓比更顯獨特,只是院子的大鐵門緊鎖,那麼就有兩種可能,一是裡面的人全變成了喪屍,一是裡面的人還很安全,都躲在裡面。不過無論哪一種對他們而言都不利,易然還沒喪盡天良到砸開人家的門,搶別人的東西,所以只有另找一家了,雖然這家看起來是最堅固的。

  易然搖搖頭,楊明開著車繼續找房子,這次找到的是一棟二層小樓,院門大開,裡屋也大開,卻很乾淨,沒血跡,可以看出出事的時候,這家人都不在家。

  把車子停在院子裡,四人拿著武器小心摸進屋內,因為還是白天,所以透過陽光很容易找到電燈開關,一按,楊明撓撓頭,「我都忘了停電了。」

  「……」

  易然一人搜第二層,其餘三人搜第一層。

  「吃的都搬出來,另外注意下有沒有地窖,有事就叫。」

  其餘三人點點頭,易然握緊鋼管上了二樓。

  走廊很明顯,沒有喪屍,挨個踹開房門,主臥,客房,床鋪整潔,順便易然還翻了下抽屜,金銀珠寶順便帶走,雖然現在沒用,但只要恢復正常了,這些稀有金屬還是會上漲的。

  這是……一扇玻璃做的櫃子裡陳列著一把彎彎的苗刀,刀刃很是鋒利,劍鞘卻很華麗,鑲滿了紅藍鑽石,即使易然不是鑑定家,也可以看出那碩大寶石只是不值錢的水鑽而已,但那把刀卻真的不錯,砍起喪屍來絕對比鋼管來得快。

  手上凝聚出小型的冰刃,嗖的一下,破壞了那把鎖,打開玻璃櫃,拿出那把刀,在陽光的照耀下,流淌著冰冷的藍光。

  握緊刀,接著翻,沒想到居然還翻出了一些感冒藥消炎藥和繃帶紗布,當然易然不客氣的拿了,剩下的房間裡沒發現喪屍,也沒找到吃的,回到一樓的時候,其餘三人還沒回來。

  等了沒多久,三人終於回來了,個個狼狽不堪,包括李甜甜。

  一進來,巫童慘白著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楊明稍微好點,但衣服也破了,最好的就是李甜甜了,只是腿一直抖著。

  據李甜甜說,他們在後屋發現了兩隻喪屍,還好經過前面的訓練,巫童和楊明能力有所提高,一人一隻還是勉強行的。

  「本來想喊你的,但又想我們總不能一直靠你保護吧,所以就沒喊你了,呵呵,算險勝吧。」楊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巫童附和的點點頭。

  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易然不予置評。

  不過還算幸運,就後屋有兩隻,那兩隻應該是當初昏睡的時候被抬到後面養病的,後來喪屍爆發,喪屍沒法出來所以一直被關在裡面,直到楊明三人倒楣的撞上去。

  「給你。」易然把手上那把刀扔給楊明,雖然他很需要,但楊明更需要,他可以在喪屍還沒靠近前就用異能,但楊明的異能註定了他只能近戰,所以為了接下來的路,易然還是決定把刀給最需要它的人。

  楊明流著口水接下刀,「哇塞,老大,你在哪找的?」

  易然指指樓上,楊明屁顛屁顛的跑上去翻第二遍。

  確定了這棟房子再沒喪屍及其他人後,巫童去關上大鐵門,進來的時候還順帶帶上了裡屋的門。

  廚房裡還有氣,因為這個村子緊靠經濟發達的S市,所以用的是煤氣而不是柴。

  水也有,這個村子雖然沒通自來水,但都是自家修的水塔,水應該是喪屍爆發前抽出來的,所以不用擔心水是不是被污染了。

  李甜甜清洗乾淨鍋後,煮了一鍋飯,炒了一個青菜,一個酸辣肉片,一個青椒炒肉,最後弄了個番茄蛋湯,肉和菜都是冰箱裡的,停電還沒一天,肉和菜還沒壞掉。

  看著豐盛的三菜一湯,就連易然都嚥了嚥口水,巫童吃了兩碗,楊明吃了四碗。

  吃飽喝足後,沒有其他娛樂,其他三人休息了會就被易然帶出去圍著院子跑圈。末世,什麼最重要?能力。


選擇

  跑累了自然就睡覺,樓上三間房,易然最左邊靠樓梯,楊明巫童最右邊,李甜甜在中間。

  一進了房,易然反鎖上門,鑽進了空間。

  一天不見,空間裡的蔬菜已經綠油油招人愛了,估計明天就能成熟了,而果樹開滿了花,距離結果也不遠了,成長期縮短什麼的最惹人愛了。

  不過這些不是易然的目標,易然這次進來時為了那藍水,上次喝了一口,雖然痛得死去活來,但卻改造了身體還有了冰系異能,現在喝一口,會怎樣呢?

  從地下室拿來一個小碗,舀了一碗,小心的喝下去,靜靜等候身體的變化……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直到一個小時過去了,易然動動有些發麻的腿,身體還是沒變化。

  一次性的嗎?有點失望……

  逛了下空間,沒有什麼可收的,在小溪下游洗了個澡,才爬出空間,然後溜出房間,到白天李甜甜說的那個地窖逛了下,半個地窖的新米被易然刮了2/3,院子裡種的白菜也只留了兩棵,然後回到大床上睡了一覺,一夜無夢。

  早上是被一陣劈里啪啦的聲音驚醒的,那動靜很小,不像是有喪屍闖進來,但不能排除有外人進入,所以易然還是提高了警惕。

  走下樓的時候才發現是李甜甜在做早餐……

  其實這女孩帶著還是有用處的。

  這時,另一間房門也開了,聞到香味,巫童三兩下蹦下了樓,「是饅頭嗎?我最喜歡吃了。」

  早餐是饅頭和稀飯,另外還有泡菜壇裡抓出的酸蘿蔔。

  桌上,巫童用誇張的語言表達了對李甜甜的愛戴之意,當然,食物對他的吸引力更大。

  其實這還不算,李甜甜早起把麵粉全做成了餡餅,「這樣吃起來方便。」

  確實很方便,至少餡餅可以拿起來就吃,而麵粉不能。

  易然再次肯定了帶著李甜甜是個正確的決定,能打喪屍還能做東西,最重要的是遇到喪屍不會瞎叫喚惹麻煩。

  其餘三人都換了新衣服,長袖長褲,包得嚴嚴實實,雖然這是八月,但命比較重要吧。

  「易哥,你沒換衣服嗎?我睡那間有很多衣服,雖然都是別人穿過的,但挺乾淨的,我去幫你找件。」楊明是標準的跟班。

  易然搖搖頭,「我的還可以穿幾天。」不到逼不得已,他不喜歡穿別人的衣服。

  楊明瞅瞅易然那衣服,沒再說話。也是,易然那衣服除了有點髒以外就沒一個窟窿。

  把樓裡吃的東西搜刮乾淨後,順便每人帶了兩套衣服,楊明摸摸腦袋很是疑惑為什麼地窖裡的新米少了那麼多?為什麼院子種的白菜只剩兩顆?不過他們本身就帶不了太多,所以這個疑問很快就放下了,當開始把東西往車上搬時,易然回了趟廚房,刮乾淨了鹽味精醬順帶把冰箱裡的肉菜水果帶走,酸菜罈子不能抱走,這讓巫童很失望。

  就在三人上了車打算上路時,被易然擋下了,「車子快沒油了,這村子也算富裕,先去找找。」

  一路開著車,遇到廢棄的車子就下車來抽油,不過一連好幾輛車子油箱都是空的,這讓易然皺起眉頭,難道有人搶先了?

  最後還是幸運的抽了點油,足夠他們撐到楊家村了,據楊明說雖然他們那窮,但離村口不遠處有個加油站。

  希望那裡還有油,這是其餘三人的想法。

  希望那裡不光有油還有輛滿的油罐車,這是易然的想法。

  開車出去的時候,發現好幾個喪屍堵住了路口,由於現在都喜歡進城務工,所以留在村裡的基本都是小孩和老人,那幾個堵路的喪屍有六個是小孩,三個是老人,老人喪屍佝僂著身子,小孩喪屍睜著無辜的眼白。

  雖然車子地盤高,但全靠撞的話絕對會陷在那,於是,易然他們下了車。

  看著臉色青白的小孩喪屍,楊明和李甜甜不禁後退一步。

  「你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們。」說話的是巫童,他第一次殺的喪屍就是至親變的,所以那種痛他早就經過,現在在他眼裡,只有活人和喪屍之分,沒有小孩老人之說。

  趁那些喪屍還沒靠近,易然幾個冰錐先刺了過去,不能群攻真的很鬱悶……

  一見易然動了,巫童也開始發火球,可惜很多時候只能把喪屍燒著不能一下燒倒。

  乾淨俐落的幹掉一半多後,剩下的易然直接讓李甜甜和楊明上,若他們退的話易然就把喪屍引到他們面前,逼得他們必須下手,只有他們撐不住時才出下力,末世,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楊明眼眶發紅,但不得不揮舞著手上的彎刀。

  李甜甜早哭了出來,但即使是哭,易然也不允許她放慢攻擊的速度,「在喪屍面前,沒有男女之分,你們全是食物,不想被吃,就要先殺死他們。」

  在易然的逼迫下,他們再也沒空管什麼老人什麼小孩,只知道殺殺殺!

  易然滿意的點點頭,靠近巫童,「有沒有想過把火球濃縮成一點,集中攻擊喪失的腦袋?」火球的攻擊率真的很低。

  聽了易然的話,巫童陷入了沉思,好一會,一隻銳利的火箭從手中產生,箭頭很尖,直直□喪屍的腦裡,隨後火焰爆裂,從裡面燒起來。

  不錯,易然讚許道。

  「巫童,你好厲害。」殺完喪屍在休息的楊明朝巫童豎起大拇指。

  李甜甜羨慕的看著巫童,他們四人中只有她一人沒有異能。

  得了誇獎的巫童嘿嘿一笑。

  只可惜,那隻火箭只是曇花一現,成功了一次的巫童再也聚集不起,這讓他很鬱悶。

  接著四人再度上路,路過一民宅時,裡面傳來嬰兒啼哭的聲音。

  楊明握方向盤的手一僵,這讓他想起了姐姐的孩子,他的小外甥!

  易然瞥眼楊明,接著望著窗外,「他的哭聲太大,會引來喪屍。」

  「可是……」

  巫童看眼易然,接過話,「你要清楚知道我們的處境,嬰兒和小孩子不同,他不會聽你的話,隨時要人照顧,還需要另找食物,最主要的是,很可能在我們逃跑的時候大哭出聲引來喪屍。」

  是啊,楊明都知道,可是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嬰兒活生生的被喪屍吃掉。

  停下車,楊明拉開車門,正要跳下車,被李甜甜拉住了,「我是女人,比你更想救他,可是,你能保證你能安全的帶回來嗎?你能保證你能活著回來嗎?你能忍心你的父母一直盼著的兒子結果回來的卻是個要吃他們的喪屍嗎?」

  一聽父母二字,楊明遲疑了,退了回去,狠狠捶了下座椅,踩下油門,車子一下飆了出去。

  易然閉著眼養神,若楊明真要去救那嬰兒,那麼接下來他會毫不猶豫的把車開車,在沒有足夠的力量前,他不會去救任何人。

  身後嬰兒的啼哭突然戛然而止,車裡的人默然無語,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以後這種事也許還會發生……

  趁著白日,大家加緊趕路,就連田裡成熟的菜也沒想去摘,只是鄉間的小路確實很難走,坑坑窪窪,楊明開了一上午,換易然開,巫童乖乖坐在旁邊學,中午就每人一罐肉罐頭加餅乾和礦泉水,比較能吃的楊明還幹吃了包速食麵。

  車子拐上一條岔路的右邊,繼續向前開。


晶石

  「站住!」一群拿著木棒的人擋在路邊。

  這麼快就有搶劫的了嗎?易然看著路面上灑著尖銳的釘子,把車停了下來,搖下車窗。

  「下車!」一個有橫肉的中年人野蠻的用手上的鐵棒敲敲車門,看得易然一陣心疼。

  易然四人下了車,那橫肉男人看到清麗可人的李甜甜,兇狠的眼神立刻變得色迷迷。

  李甜甜忙躲到楊明身後,易然她不敢躲,巫童她不熟悉,所以只有找個大的楊明瞭。

  「大哥,他們車裡有很多食物!」鼠頭鼠腦的小青年從車窗往裡望,小眼睛發出貪婪的光。

  「把東西搬下來。」橫肉男手一揚,示意身後的人去搬東西。

  卻被易然攔住,「憑什麼?」

  冰冷的眼神猶如在看死人,橫肉男身子一凜,若是平時他還會知進退,但他已經餓了整整兩天了,從昨天起,廠裡不斷有人變成喪屍,他就親眼看到一個活人變成喪屍,再生吃了另一個人的全過程,當場嚇得他尿了褲子,可是求生的本能讓他爬到宿舍後,居然好運的發現了一個狗洞,這才出了廠,至於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都是廠裡僥倖跑出來的,有些是本村人,本來想回家的,但沒想村裡也有喪屍,不敢跟喪屍比速度,所以他們這些人只能在外遊蕩,靠搶劫為生,只是這裡偏僻,連搶劫都遇不到幾個啊,所以現在遇到一隻疑是肥羊,絕不能放過!橫肉男給自己打著氣,而且那小妞長得不錯,他前年才死了婆娘,現在討個也不錯,打足氣後,硬著嗓子,「給我搬!」

  一團火球砸在地上,濺起無數火花。

  「玩魔術啊。」橫肉男不以為然,消息漏僻,異能者的事還沒流傳到這來。

  易然眼一寒,若非地上那層釘子,他又怎麼會下車來和這群人磨嘰?早撞死一個少一個了!如今下來就是想用異能嚇嚇他們,再讓他們把釘子清掉,卻沒想到這些人不識異能。

  手一揮,一道冰刃劃過橫肉男的手,冰冷一片。

  「啊!大哥,你的手!」

  橫肉男看向自己的手,光禿禿的一片,沒有了那5個手指,先前由於冰凍而麻木的神經一下恢復,痛得淒慘的聲音響徹雲霄,「啊!」

  該死,肯定會引來喪屍!也不再打算讓這群人把釘子清回去了,易然上了車,其餘三人一看易然的行動也忙坐進車裡。

  倒車,走剛才那條岔路。

  「易哥,這?」這是往……楊明不確定了。

  「若是沒路,我們就從田裡過。」現在這天氣乾燥,又沒人來管理,只要兩三天就能讓田地乾旱,到時候往上面開就是了。

  看著毫不猶豫碾碎的蔬菜,巫童一陣心碎,真是浪費啊。

  「那是什麼?」開車的易然突然看著右方問道。

  「哪?」地形較熟的楊明忙看過去,「那是機械加工廠,據說是有個紅雲村人在國外發了財,回來投資的,好多紅雲村的人都在那工作。」

  是嗎?不過看剛才那些人,估計那加工廠也凶多吉少了,易然想在那休息一晚的打算泡湯了。

  開了沒一會,一群喪屍出現在了眼前,估計是剛才那聲音引來的,易然加大油門,從喪屍數最少的旁邊狠狠撞過去。

  「啊!」李甜甜叫了一聲後忙摀住嘴巴,一隻特寫的喪屍臉就那麼突兀的映在玻璃上,少了眼珠的眼洞黑洞洞的看著她,嘴裡的黃色涎水滴在玻璃上,嘴巴大張,露出尖利的牙齒,臉上的皮膚少了一大半,露出的裡面的肌理。

  這對一個少女來說確實很震撼。

  易然熟練的操縱著方向盤,看著迎面而來的大樹眼微眯,巧妙的擦樹而過,趴在車窗上的喪屍自然掉了下去。

  對於李甜甜的尖叫,易然沒有說什麼,反正早就引來喪屍了,再加上人的本能是不需要經過理智的,只是他也在心裡決定,下次再遇到橫肉男那種人就直接殺了,而不是切斷手指讓他還能尖叫,這次幸好還有條岔路,若前被堵後又有喪屍,自己很可能就送命在這了,自己差點被自己的婦人之仁害死!

  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的泛白,易然殺喪屍不留情,那是因為他認定了喪屍是另一種生物,若真要他殺人的話,他也會害怕,即使他再怎麼壞,他也只是個19歲的少年,沒有殺過人越過貨,真要一下殺人還真是無法接受的。

  但是,他現在強迫自己得接受殺人,在這亂世,人的醜陋被放大了十倍,末世前能偷點錢的,末世後就能推人進喪屍群,所以他要保護自己,即使代價是殺人,殺死和自己一樣流著同樣鮮血的人類!

  其餘三人很默契的沒說話,那是易然的臉色確實很難看,若以前還只算是個冷漠的少年,那現在就是殺戮氣甚重的魔王,恐怕他們一說話就會有冰錐冒出來,所以生命第一,保持安靜。

  這種低氣壓一直持續到看見路邊的一隻雞,那是只母雞,咯嗒咯嗒的叫著。

  「真奇怪,居然還有雞在這裡?」這雞從哪來的?最近的紅雲村嗎?那這雞散步也太遠了,楊明發散思維了。

  「看起來好好吃。」巫童就是個吃貨啊吃貨,雖然他其實比楊明吃得少。

  「為什麼那隻雞還好好的?喪屍不吃它嗎?」唯一的女生考慮到了重點問題,這也是易然正在考慮的。

  易然對末世瞭解嗎?不是很瞭解,從爆發後就躲在家裡,被敖慕天救出來後才第一次直面破敗的城市、兇殘的喪屍,去N市的路上又被保護的嚴嚴實實,被帶到倖存者基地後每天縮在裡面陪美女陪小孩,外面怎樣他其實根本不瞭解,唯一瞭解的喪屍異能也是從別人的隻字片語中得到的,所以正確來說,易然除了重生外,其實比不上一個真正在末世活了十天的人。

  所以易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喪屍不吃那隻雞?是不吃雞呢,還是不吃動物呢?是現在不吃呢,還是以後都不吃呢?

  易然倒寧願動物永遠別感染上這種病毒,否則的話,海陸空總動員,人類還能躲在哪去?

  其餘三人流口水,好想吃,但因為是易然開車,所以他們沒膽喊停車去抓雞。

  易然其實不想去抓,主要是因為抓了開膛破肚的時候必定會有血腥味。

  岔路一直岔了下去,居然岔到了機械廠。

  一個騰起,易然小心的從牆上望下去,滿滿一廠的喪屍在空地上僵硬的走著,看來不適合進去。

  「易哥,怎麼樣?」

  「全是喪屍,換個地方。」機械廠,必定高利尖的器械多,易然本來打算若喪屍少的話,可以摸把趁手的武器,看來現在是不可能了。

  正要轉身上車的時候,一個黑影撲向易然,易然察覺後面不對一個滾地倒也躲開了。

  那是一個喪屍,雖然同樣腐爛不堪,但還是與其他喪屍不同,眼睛是血紅色,指甲更加尖銳,速度更加敏捷,力量更加強大,動作和人一般俐落。

  難道這就是變異喪屍?易然暗暗心驚,他只聽別人說起過,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雖然心驚但手上的動作不慢,一個冰刃直接砸了過去,喪屍沒躲過,不過卻只穿過手臂,對毫無痛覺的喪屍根本不起作用。

  喪屍是不知疲倦的,他們的眼裡永遠只有食物。

  再次躲過,易然惱怒這喪屍怎麼力氣這麼大,剛剛被喪屍爪子撓到的大樹居然從中破了好大個口子,若換成是人,易然打個冷顫。

  楊明等人本來是想幫忙的,被易然制止了,他尚且躲起來都費力,若楊明巫童來,估計早被抓了,他可不想一次面對四個喪屍。

  喪屍的弱點是頭部和脊椎,易然默唸著,再次趁喪屍撲過來的一瞬,一矮身,掃腿,成功絆倒!

  「冰凍!」

  喪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冰封了起來,剔透通然,如果裡面的東西不要那麼噁心,但也是精美的藝術品。

  冰凍的持續效果只有3秒,且成功率不高,耗的精神力又多,所以易然很少用。

  這時,楊明快速搖下車窗,把刀遞了出來。

  易然接過刀,反手一砍,那是和用鋼管敲截然不同的感覺,刀砍進肉裡,軟軟糯糯,砍過脖子,脆響脆響,血濺出來,黑紅黑紅。

  喪屍的腦袋滾落在地上,血紅的眼睛瞪得老大。

  從旁邊樹上掰下一根樹枝,忍住噁心在喪屍腦袋裡搗鼓,流出白白的腦髓,紅紅的血水。

  李甜甜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開了車門,趴在田邊吐了起來,楊明也沒堅持多久,也臉色一白,步了李甜甜的後路。

  只有巫童稍微好點,臉色雖然難看到了極點,但至少還穩得起。

  終於樹枝碰到一硬硬的東西,易然一喜,那腐臭的味道也忽略了不少。

  卻不料掏出來的卻是眼珠,赤紅的眼珠在陽光下猙獰非常。

  不死心的又繼續掏,這次運氣不錯,一個不規則的東西滾了出來,易然倒了點礦泉水洗淨那東西,白色的晶石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晶石,是出現在變異喪屍頭顱中的一種結晶體,不光可以提升異能者的異能,最重要的是還能換食物!

  重生前的易然做夢都想擁有一顆晶石,這是第一次,他終於摸到了晶石。

  是的,自己重生了,自己有能力!自己能殺死喪屍,能獲得晶石!自己能在末世活下去!!

  顫抖的拿起那顆晶石,冷冰冰的,卻讓易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不過這只是一級變異喪屍,以後還會出現二級三級甚至更高級的喪屍,所以自己也要努力變強!

  堅定的握緊那顆晶石,把晶石給車裡的人看了個遍,順便普及了下晶石的基本常識。

  「易哥,你說這玩意能讓我們進化?」沒有懷疑易然的話,楊明眼饞的看著那顆晶石。

  易然點點頭,接過晶石,「這是一級晶石,一級變異喪屍腦裡才有,若初級異能者吸收足夠的晶石能量的話,是能晉陞為一級異能者了,而一級異能者要升到二級則要足夠多的二級晶石。」

  楊明撓撓頭,「怎麼這麼耳熟呢?」

  耳熟?易然看著楊明,難道他聽過?

  「就像是RPG遊戲裡那種,一直升等級,遇到的怪物也會越厲害。」巫童插話道。

  楊明恍然大悟,「我就說嘛,難怪這麼耳熟。」

  ……只是遊戲啊……

  「那個……」李甜甜渴望的看著易然手上的晶石,「那個能讓人擁有異能嗎?」

  易然搖搖頭,「晶石只能讓覺醒異能的人再次提升異能,卻不能喚醒異能。」若能的話,上一世,慕天就會在第一時間幫自己喚醒……

  「……哦,」李甜甜失望的收回眼神。

  這次換了楊明開車,易然需要休息,易然身上的衣服骯髒不堪,褲子上甚至還沾了喪屍的血跡,本來還沾了腐肉的,被他上車前用樹葉擦了一遍,空間什麼的,他還不想暴露,即使這個世界已經有了異能空間。

  就在四人走了沒多久,那棵被喪屍破了一個大口子的樹嘩啦啦的搖晃起來,喪屍流出的血彷彿有意識般聚集在樹下,很快的,血跡消失了,樹上的樹變得更大,也越發顯紅。


楊家村

  吃晚飯的時候,因為喪屍只有對血肉才會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嗅覺,所以他們打算吃點熱點的東西,四人找了個空曠的地下車,這樣一旦有喪屍來也能馬上看見。

  楊明撿來些幹樹枝,點著,翻出從那農家裡帶出的小鐵鍋,倒了些礦泉水進去,再放進去兩包泡麵,被煮過的泡麵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行啊,楊哥,居然還記得帶鍋。」巫童流著口水說道。

  楊明不好意思笑笑,「是甜甜讓帶著。」

  「甜甜姐,以後誰娶了你誰就發了。」巫童繼續奉承。

  李甜甜臉紅紅的。

  但是,沒想到帶了鍋卻忘了帶碗,再加上鍋小,一次最多只能煮兩包,所以只能一個人吃完後,再用水略微洗洗,再煮下鍋,雖然不是很乾淨,但這種時期,誰也沒嫌棄。

  第一鍋本來是讓易然吃的,畢竟平時易然出的力最多,易然只看了眼,「還是甜甜吃吧,女孩子比較愛乾淨。」

  李甜甜端著鍋,眼圈兒紅紅的默默吃著。

  吃飽後,就又開始上路。

  天幕開始變暗,夜色開始降臨,又是一個晚上。

  四處都是田地沒有躲避地,所以四人也就沒打算下車而是讓車子一直開著,上半夜易然,下半夜楊明,這樣既休息了又不耽誤路程。

  夜色中,天幕一片安詳,誰也不知道這安詳下藏了多少罪惡,又有多少人在這安詳中失去了生命……

  「到了!快到了!」

  早上是被楊明的歡呼聲驚醒的,易然揉揉太陽穴,看眼表,快中午了,他一晚都沒睡好,他總是做著噩夢,夢到他到了B市,結果怎麼也找不到人。

  帶著隊友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有喪屍一起殺,壞處是無法躲進空間裡安安全全的睡覺。

  從車後拿了包密封的小麵包,當做早餐和午餐。

  「易哥,看,拐過那條小路,再往南走就是我的家了!」

  楊明回家的喜悅很快感染了車裡的其他人,李甜甜也高興起來,楊明能回家是個好兆頭,接下來她也能安全回N市的,她堅信。

  越接近楊家村,喪屍越少,這很不尋常,易然暗暗提高了警惕。

  可惜,易然每次都白警惕了,一道土製的牆擋住了他們的路。

  牆足有四米高。

  楊明下了車,摸著牆,不解道,「這後面就是我們村了,但是我記得上月回來還沒這牆的啊……」

  易然看著那牆,「也許他們是把村封了。」

  封村是個好主意,但治標不治本。

  「是嗎?」楊明垂頭喪氣的走回車邊,「那現在該怎麼辦?」

  「也許你可以喊喊。」巫童聳聳肩出主意。

  「對哦!」楊明眼睛一亮,嗓子大開,「阿媽,阿爸,大伯,三叔,明子回來了。」

  老天,這聲音別把喪屍引來了吧。

  巫童和易然忙戒備,打算一有危險就跳上車閃人。

  但是,喪屍還沒來,地上突然冒出個腦袋,「明子,別嚷嚷,你想把喪屍引來啊?」

  楊明一看那腦袋,驚喜的跑過去,「大伯!你怎麼鑽地下了?」

  「去去,你才鑽地下呢?這叫地道,懂不?」楊大伯鬍子一吹,眼睛一瞪。

  楊明忙賠笑,「是是是,是地道,可是村子怎麼修這麼高的牆了?」

  「好了,先進來再說,從這下來。」

  「可是,大伯,我還有三位同學……」

  楊大伯這才看到跟在楊明後面的兩男一女,那女的倒好,文文靜靜的,就那男的,咋染頭紅毛啊?哪國的?

  楊明看出了楊大伯對易然的不滿,撒嬌道,「大伯,這三人都挺好,特別是他,」指指易然,「救了明子很多次呢……」

  1米9的粗漢子撒起嬌來無人能敵,易然都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楊大伯噁心夠了後,眼裡明顯是懷疑,高個的楊明還會被小個的救?

  楊明拉過易然,「易哥會異能,異能,知道不?會出現冰的那種?」

  「冰?」楊大伯似乎想到了什麼,頗有興趣的看了易然好幾眼,「既然是明子的朋友,都進來吧。」然後,似乎是自言自語,「原來那叫異能啊……」

  聲音很低,只有易然一人聽到,看來這小村莊也有異能者啊……

  「易哥,那車子?」巫童是一直惦記著車子的。

  「車子啊?」楊大伯努力抬頭看車子,「喲,還真是好車呢,但是只能停在後山。」

  「那我去開,你們先跟我大伯進去吧。」

  易然點點頭,雖然他很想去開車,這樣可以趁人不注意把車子放進空間,還能進空間收下菜,不過路他不熟,只有讓楊明去了。

  「明子,要小心啊,雖然那路被虎子他們清了一次,但也要小心。」

  「好呢,大伯,你先帶他們去我家,我停好車就來。」

  易然拉過楊明悄悄說了些話後,才讓楊明把車開往後山,接著易然三人跟著楊大伯下了地道。

  楊家村三面環山,一面是路,所以這次喪屍爆發,村長當機立斷封村,但封也並不封死,而是從裡面挖了條地道通往牆外面,這樣出去尋物資啊、親人回來啊也方便,而車子則集中停在後山,那有條小路上下山。

  「記得有人問起,你們可一定要說有那啥異能的,」楊大伯再三叮囑,「我們村小,一般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光接納各家的親戚就不夠地了,哪還住得下其他人,當然,你們有能力,另當別論。」

  巫童連連點頭,笑得很純真,逗得楊大伯透了好多消息,「我們村也有兩個有那異能的,我兒子虎子和村長的兒子楊餘天,」說到自己兒子的時候,楊大伯格外自豪,「我那兒子剛開始發出那火的時候,嚇了我一跳,乖乖,難道神仙下凡了?嘿,現在聽你們一說,原來那叫異能啊,外面這類的人多不?」

  巫童指指自己,「楊大伯,我也會火的,外面還有很多這種人。」

  楊大伯一拍大腿,「嘿,人多好啊,這厲害的人一多,殺死那什麼喪屍的也多,這樣,我老頭還能死得安穩……」說到最後,唏噓了起來,「你們不知道啊,那天隔壁李大娘活生生被咬死了,唉,看沒幾年能活了,想不到還遇到這事……幸好我老伴走得早,要真活到現在,唉……」

  「……」以前人人都想長生不老,現在卻是死也不得其所。

  從地道出來後,太陽還很大。

  楊明眯著眼想若喪屍一直畏懼太陽就好了,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喪屍是人類變成的緣故,環境適應力也很強。

  「哇……」巫童羨慕的看著地道外的場景,整個楊家村和平無害,甚至還能聽到東家大罵西家的雞吃了他家的菜。

  這在過去很常見的場面如今比喪屍不吃人還少見。

  「好了,走了,以後有得空看。」楊大伯拍拍巫童,那個紅毛的小子他可不敢去拍,不知為什麼被那眼睛一瞟就猶如在寒冬臘月。

  巫童聞著飄來的香味,擦下口水,若不是易然現在在他心裡猶如神般的存在,他肯定會選擇留下來不去那N市了,誰知道那裡會不會有這麼好呢?

  易然走上前幾步,「楊大伯,請問哪裡有賣種子的?」

  楊大伯很是奇怪的看眼易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很潮的小夥子怎麼問這個問題,「我們這沒有賣種子的,誰知道這世道要多久才會太平,留著做種總是好的。」

  聽了這話,易然沒有再說什麼,楊家村的人不是笨蛋,他們有地,只要氣候好就能一直播種收穫收穫播種的活下去,所以他們不會賣掉賴以生存的種子。可是,真能如此順利嗎?如此多的活肉聚在一起,遲早喪屍們會找上門,而他們村據說才2個異能者,沒有強有力的軍隊,只有一群拿著鋤頭斧子殺豬刀的普通農民,而從這一路走來,見到還是楊家村的人為了雞皮小事吵吵鬧鬧,對於外來的人抱著稀奇而無所謂的態度,高牆一豎,暫時擋住喪屍的同時也遮住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繫,這個村子,若再不變,很快就會淪為刀俎上的魚肉。

  不過,易然畢竟不是本村的人,他若貿然說什麼的話,只會招來村人的攻擊。他現在想要的只有兩種:食物和槍支,可惜前者現在只能到被喪屍佔領的村子或城鎮蒐集,而後者得有門路才行,這個小村莊很明顯不可能有,Z國槍支管械一向嚴格,除了軍隊、公安局和位高權重者誰會買到槍支?畢竟誰也不會料到會有喪屍之事。

  等等,公安局?

  「楊大伯,你們怎麼沒去向公安局尋求幫助啊?」

  楊大伯不以為意,「咳,你是說派出所吧?我們村一出了喪屍就給派出所打電話了,結果電話一直響就是沒人接,要不是餘天他突然有了那啥異能的,我們村早就糟了,唉,村裡好些人當初沒看見所以不知道那玩意的厲害啊……現在能活得這樣還得多虧了老村長啊……再後來電話也打不通了,再說了村裡裡有虎子和餘天,也就沒再找派出所了。」

  「哦,那大伯,你們這的派出所遠嗎?」

  楊大伯搖搖頭,「不遠,翻過後山就到王家村了,派出所就在王家村裡。」

  後山嗎?照楊大伯那麼說,派出所肯定出現了喪屍,搞不好現在整個王家村都成了喪屍的天下,若喪屍們翻過山……

  前有牆後是山,整個楊家村還能去哪?封了村的同時也封了自己的退路。

  「什麼?大伯,你們居然還挖了地道,哇塞,真聰明!」巫童大呼小叫的聲音喚回了易然越拉越遠的思緒。

  被誇獎的楊大伯格外自豪,「這可都是村長說的,要那個防範於未然,萬一那玩意真來了,可以往地道鑽,整個村子的地道都是相連的,裡面放滿了糧食,在裡面過個一兩個月不成問題。」

  原來有地道啊,這倒是個主意,不知覺間,易然緩緩舒了口氣,也許對這個村子,他也希望能一直這樣保持下去。

  楊大伯把易然三人交給楊明他父母后就匆匆離開了,楊家父母也沒如末世前般挽留楊大伯吃頓飯。

  若和平時代,家裡來了兒子的同學,那必定是大魚大肉,有啥上啥,可現在……

  楊姐姐和其丈夫還好,問易然他們吃過了沒,楊姐姐丈夫張軍的父母臉卻一直臭臭的。

  末世後,他們就投靠了農村的親家,當初這門親事他們百般挑剔萬般拒絕,誰料城裡會爆發喪屍,所以他們馬上收拾東西跑這來了,美其名曰是幫楊姐姐照顧兒子,他們的孫子。

  其實真正的原因誰都知道,因為那天,這個小村子來了很多他們這樣的投靠者,他們借住在各自的親戚家,敵視著後來的外來者,因為他們很清楚,人多了,糧食不夠,要想自己吃飽,就不能再放多的人進來,可是,這個愚蠢的村子還不斷帶人進來。

  楊姐姐生了2個孩子,大孩子4歲,惇惇實實,看起來很老實,小孩子1歲,黑眼睛溜溜轉,格外機靈,楊明家是真正的農村,所以不像城裡的小孩子嬌養,吃的是米粥,尿片是用布條疊起的,所以不需要奶粉和紙尿布。

  小孩子邁著蹣跚的小短腿,大眼睛骨碌碌轉著直瞅著易然這群陌生人,拉著李甜甜就叫姐姐。

  喜得李甜甜掏出一塊巧克力給小孩。

  易然沒說什麼,只要一到N市,車上的東西都會被沒收一大半,這也是一路以來他很少去搜物資也沒限制其他人吃多少的原因。

  「這……這怎麼好意思?」楊姐姐推辭道,她是大人,自然明白現在的環境。

  可惜,楊小子已經伸出胖胖的小手抓住巧克力,藏在身後,跑到裡屋躲起來了。

  楊姐姐忙道歉,「真不好意思,小孩子還不懂事。」

  李甜甜擺擺手,「小孩子真聰明,知道是給他的,對了他叫什麼名字啊?」

  「那小子叫張小明,大的那個叫張大明,嘿嘿,和他舅舅名字很像吧。」楊姐姐的丈夫張軍笑道。

  楊明,張小明,張大明,確實很像,樂的李甜甜直笑。

  大孩子一直在一旁看著這群大人,當看到那塊巧克時,舔舔嘴唇,當聽到他的名字時,眼睛一亮,可惜都沒注意到他,小臉又黯了下去。

  張軍嘆口氣,「那孩子反應遲鈍,以後就是種地的命,還好他弟弟挺聰明的。」

  「小明一直很聰明……」張小明吃完巧克力,小嘴黑乎乎的,嘟著嘴誇獎自己。

  「是,我家小明最聰明了。」楊姐姐抱起小兒子,親暱的親了下小臉蛋。

  大孩子小臉更黯淡了。


楊餘天

  巫童看眼易然,他不明白為什麼易然沒有阻止李甜甜把吃的給人,雖然他們車上還有許多,但還不知道這亂世要持續多久。持續得越久,食物就會越貴,雖然他們要在楊家借宿一宿,但明天他們就會離開的不是嗎?而且還把楊明安全帶回來了,怎麼算也是楊家划算吧。

  巫童的疑惑在楊明提著兩口袋食物進來的時候更盛了。

  張軍的父母看到那兩口袋食物,臉色好了不少,而楊家父母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兒子身上,高高壯壯,雖然瘦了,但還活得好好的,喜得楊家人一直拉著易然道感謝。

  接著楊明再次正式介紹了易然他們,「阿媽,阿爸,這次我能回來還真得謝了我這些朋友,

  這是易然,我同學,很厲害的,救了我好幾次,這是巫童,別看他小,但也很厲害,還有啊,這是李甜甜,也是我大學同學。」

  楊媽媽開始還只忙著感謝,到了李甜甜那,就拉過李甜甜的手,「閨女,我家臭小孩沒給你添麻煩吧?」

  「啊,啊,沒。」李甜甜摸不著頭腦,她才是最添麻煩的那個吧。

  「那就好,以後啊,明子欺負你你可一定要說啊,阿媽教訓他。」

  「……」

  聽到這,大家都明白了,感情楊家媽媽把李甜甜當上門媳婦了啊,不過,這也難怪,易然對李甜甜一直冰冷冷的,一看就不像情侶,而巫童就是個大小孩,看起來不配,所以最後只剩楊明瞭,再說了,都這時候了,還帶著個女孩子,不是更能說明問題嗎?

  楊明翻翻白眼,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李甜甜,接著拉過楊媽媽,「阿媽,我們忙著趕回來,還沒吃飯,家裡還有吃的嗎?」除了昨天晚上的兩包泡麵,早上就胡亂塞了把餅乾,肚子早餓了。

  楊媽媽瞪了楊明一眼,「你啊,就只長個子不長腦子,」接著又想去拉李甜甜,「閨女啊,想吃什麼?」

  李甜甜尷尬的笑笑,「楊阿姨,隨便什麼都好。」

  「哎喲,這閨女還真好養。」

  「……」

  楊媽媽進去做飯了,楊爸爸和楊明忙著把那兩大袋的東西拿出來,張家父母就一直盯著看那些東西,張軍和楊姐姐很是不好意思,張小明蹲在楊明身邊,指指點點什麼什麼好吃,什麼什麼要給小明,什麼什麼要留給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張大明也流著口水站在那,很多東西他只在電視上看過。

  巫童扯扯易然的衣角,示意他出去說話。

  等巫童和易然出去後,李甜甜看著自己沒事做,就進廚房幫楊媽媽的忙,結果又被楊媽媽強迫推銷了。

  「易哥,那些東西……」巫童不知道該怎麼說,楊明是出了不少力,但接下來他們還要去N市,若末世持續的話,以後食物會越來越貴,越來越少……

  「是我叫他拿的。」下地道前易然跟楊明說的悄悄話就是這個,其實若易然不清楚N市的情況的話,也不會叫楊明拿的,但是正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才叫楊明拿,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己人,而且楊明這人一路都很賣力,就當苦力費也是自己賺了,當然,若不去N市,N市沒人明目張膽搶的話,易然肯定不會這麼大方。

  因為楊明的回來再加上農村習慣性存糧,所以楊媽媽煮了很多米飯,另外還殺了隻雞,燒了個土豆燒雞、炒油菜、青椒炒肉,再加個番茄菠菜湯,在這個時候已經算很不錯的了,每個人都吃得很飽。

  李甜甜吃了滿滿一碗,等大家都吃完,幫著楊媽媽收碗筷。

  張軍父母雖然中午就吃了,但還是佔著桌子吃了一碗才出門東家長西家短。

  張小明太調皮,楊姐姐和張軍忙著圍著他轉。

  張大明在一旁削土豆,奶奶說晚上要炒土豆絲,所以有空的他就負責削土豆,話偶爾他會羨慕的看眼嘻嘻大笑的張小明。然後又埋頭削土豆,那刀很鈍,不容易劃破手指,所以要削掉土豆的皮往往要同個位置兩三下才能破皮。

  易然看看表,下午2點。

  「老二,在家嗎?」這時楊大伯上門了,後面還跟著五六個年青壯年。

  楊大叔一聽自家哥哥的聲音,忙出去開門,「大哥,有啥事?」

  楊大伯探頭往楊大叔的身後看,「明子在沒?還有他那兩個朋友?」

  「啊?哦,在的,」楊大叔看來者臉上並無不愉,於是側身讓道,「孩子們都在屋裡,有事進來說。」

  楊大伯向自己後面的一個年輕人點點頭,然後進了堂屋。

  楊大叔看清後面的人時一愣,不明白這些人來找他家兒子有什麼事?五六個年青壯年,個個都是在村裡出名的,那個戴著眼鏡,書卷氣甚重的是村長的兒子,也是他們村第一個有法術的楊餘天,那個老實敦實的漢子是楊大伯的兒子,也是他們村第二個有法術的楊虎,剩下那4個人,身強力壯,是各家的莊稼好把式。

  「你是巫童吧?」楊餘天最先打招呼的是巫童,因為從楊大伯那聽說這個巫童不光會火系仙術,還很和氣善談,是個好孩子。

  巫童點點頭,不明就裡的看眼楊餘天,接著又看向易然。

  從巫童的表情中,楊餘天看出了這個小團體的真正做主者,當下改變主意,朝易然伸出手,「你好,我是楊餘天,能發出龍捲風。」

  「易然,」易然只說了名字,不過基本的禮節還是遵守的,畢竟現在他屬於人在屋簷下,伸出手,輕輕握了下楊餘天的手便放開。

  真冷……這是易然給楊餘天的第一印象,不光是性格,還是體溫。

  「我想你也看到了楊家村的現狀,我們現在武力不夠,所以希望得到你的幫助。」楊餘天抬抬鼻樑上的眼鏡,這眼鏡是他末世後撿到的,雖然度數差不多,但鏡架大了點,所以會時不時的滑下來。

  「我只是暫住,明天就會離開。」

  楊餘天好脾氣的笑笑,「我希望你今天下午能幫幫我們,我聽楊大伯說你問了派出所的事,所以你也應該很清楚現在那裡什麼個情況,而我們村武力不足,所以想到王家村去找找有沒有槍。」

  「這與我無關吧,而且那裡那麼危險,我為什麼要去。」

  「雖然你是異能者,但想必你也很清楚,異能並不是一直都能使用的,所以我們才迫切希望能找到槍,而你們一路上遇到的危險更重,說不需要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希望我們合作,當然,找到的槍五五分。」

  易然微一遲疑,很明顯楊餘天的話說中了他的心聲,若他一個人就行的話,根本不需要再加巫童三人,而正因為他的不足,所以才需要增強武力,有了槍後,他可以在精神力消耗完的情況下用熱兵器,更好的保護自己。雖然此去王家村很危險,但隨著末世的持續,他不可能一直就只面對幾隻的喪屍,如果遇到上百上千甚至上萬喪屍的時候他該怎麼辦?若重生前的他安心而任性的享受著敖慕天的寵溺,那麼重生後的他就是以敖慕天的一切為己任,不光要保護他還要達成他的願望,所以自己需要更強的實力,強到能讓任何人顧忌他而不敢瞧不起慕天,強到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遇喪屍殺喪屍讓慕天平平安安,所以……

  「行,我答應,但是找到的所有東西都要五五分。」

  楊餘天嘴角勾起微笑,「嗯,20分鐘後我們出發。」

  易然點點頭,末世第四天,就讓我看看喪屍變成怎樣了?

  易然要去,巫童自然也跟去,這次李甜甜很自覺的沒要求跟,而楊明本來要去的,但是楊媽媽哭著不准楊明去,「你去啊去啊,你敢踏出這門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好不容易才把你盼回來,現在又要去送死,你還要不要我這個媽了?你就非得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我情願願意開始就沒你這兒子!」

  看著頭髮花白的老母親,楊明垂下頭,「天哥,對不起,我媽她……」

  楊餘天擺擺手,「沒關係,楊大媽也是為你好。」所以他現在才找到6個願意跟他去的,整個楊家村加上外來人,共有2、300人,可是卻只有6個人願意跟他去……明明是為了這個村子,為什麼不能理解呢?有時候楊餘天真的很心寒,他也有父母,他的父母也會擔心,他其實也不想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但是為了整個村子他不得不這樣做。

  走出門,有人問楊餘天,「天哥,為什麼要分他那麼多?」他們6個人一半,那邊才2個人,就要分掉一半,怎麼想也不划算。

  楊餘天看著那人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叫易然的人很強,比我還厲害,有他在的話,成功率會上升1%」但即使加上這1%,也才3%而已。

  那人聽了這話,沒再繼續問下去。

  看著門外那群還不知世事變化的村民,楊餘天嘆口氣,「只有20分鐘,你們去準備準備吧……還有那個……別忘了……」

  聽了楊餘天這話,這支小隊伍一時沉默不語,寂靜如雪,良久後才紛紛散開。

  眼圈有點紅,楊餘天再看眼這熱鬧的場面,東家的又在罵西家的雞偷吃了她家的菜,這麼平凡的場面還能維持多久呢?

  下一刻,轉身朝自家走去,他也得準備那個……

  那個東西叫遺書……

  在出發前,易然只對巫童說了一句話,「巫童,若有不對勁就先跑,我是不會管你的。」

  巫童沉默的點點頭,這是末世,沒有人會為了另一個不相干的人負責。

  李甜甜打算為他們準備點吃的,被易然阻止了,據說,從楊家村到王家村有條捷徑,捷徑很特殊,所以不用擔心喪屍會順著小路跑到王家村來,而從小路過,只需要40分鐘就能到王家村,現在2點20,若順利的話到達王家村是3點,派出所是在村口,所以不需要深入村子裡,楊餘天預計搜尋的時間是兩個小時,這樣回到楊家村時是5點40,完全能在天黑前趕回來。

  聽了楊餘天的計畫,易然沒說什麼,第一他剛加入,第二王家村的地形情況他都不知道,所以他保持沉默,不過楊餘天的計畫很詳細,突發事件都考慮到了,所以應該沒問題。

  既然易然沒反對,所以楊餘天就視為同意,每人一個背包,裡面是一瓶水和一袋餅乾,路上餓了渴了可以暫時緩解下,而且找到什麼東西的話直接往背包一裝也很方便。

  捷徑確實很特殊,那是一條小吊橋,過了小吊橋是個90度的斜坡,上面釘著有拉環,可惜喪屍們不會拉環,再加上這裡鮮有人跡,所以沒有鮮活人肉吸引的喪屍是不會想上了斜坡再過橋的。

  據說,這橋是戰爭時代修的,為的是方便兩村消息流通,不過這橋現在還能用,不得不說是個奇蹟,也許和當初沒有豆腐渣工程這一新詞有關吧。

  爬下斜坡,站在高山遠眺王家村,依稀可以看到村裡有走動的人影。

  帶著望遠鏡的楊餘天眉頭緊皺。

  看來那些人影是喪屍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下一刻,楊餘天眉頭微鬆,「派出所那邊沒多少喪屍,我們可以從後牆翻進去。」

  大家點點頭,只要不發出聲音,不被看到,不靠近,喪屍是很難發現他們的。

  這樣的行動巫童是第一次參加,一直緊跟著易然,說不害怕是假的,以前殺的喪屍都是10只以下,而這個村裡足有上百的喪屍,若這些喪屍全圍過來,踩也能踩死他,當然,能被踩死也算造化,要知道喪屍們情願用牙齒而不是用腳。

  一路配合得極好,裡面居然還有個速度型的異能者,當巫童很驚訝的問起這個異能者時,楊餘天等人也很驚訝,他們一直認為只有會發出火啊水啊的,才叫異能者,恩,經過巫童的普及,他們已經由仙術改口為了異能。

  所以,楊家村加上楊明的話應該是4個異能者吧,這對於一個偏僻小村而言不少,但對於喪屍而言太少。

  從小路下山,雖然有3個是普通人,但殺起喪屍來絕不手軟。

  因為要速戰速決,所以易然也沒閒著,當冰錐出現,一擊刺死喪屍的時候,楊餘天很是大吃了一驚,原先早料到易然很強,卻沒想到會是這麼的強。

  若易然冰錐厲害也就罷了,想不到他的近戰也很強,從楊明那借來的彎刀舞得徐徐生風,一刀一個,乾淨俐落。

  因為派出所的門對著村子,而且門口就有喪屍,所以他們從後牆翻進去,翻牆的時候,沒經驗的巫童差點摔下去,幸好被楊餘天接住。

  想不到那白弱書生會那麼壯,巫童小聲的道了謝,好奇的打量著粗布衣下的肌肉。

  楊餘天被看得很是不好意思。


異能進化

  翻進去後,楊餘天指著二樓,「我以前來過,那些員警都在二樓最右的那個房間領槍。」

  和平時代,你注意人家在哪領槍是為毛啊?巫童古怪的看眼楊餘天。

  楊餘天再次被看得不好意思,輕咳一聲。

  一陣冷風突然吹過,一個笨重倒地的聲音。

  楊餘天等人往後一看一陣後怕,原來一個喪屍趁他們在討論地形的時候逛到了後面發現了他們。

  易然走到那喪屍面前,面不改色的從那破了大口子,流出腸子的腹部的旁邊——腰帶打開手槍套取出手槍,「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救到你們。」帶著手槍的喪屍不是沒有,只是很少見。

  看著那一幕,其餘人臉色一變,很有想吐的感覺,可惜現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不是吐的時機,所以那種噁心感又強迫壓了回去,再噁心的喪屍他們都見過,可是當第一次直視有人離那截腸子如此近,還是無法忍受。

  易然取出的手槍自然放進了自己的背包,有不服氣的村民想先要手槍,「易然小哥,反正你那麼厲害,先把手槍給我們用用,我們這可是有三個普通人。」

  易然只是瞟了那人一眼,沒說話,自然也沒動作。

  那人被易然的動作激怒,正要說些什麼時,被楊餘天及時阻止了,「現在拿了手槍也沒用,還要消音器,否則很容易引來喪屍。」

  喪屍對聲音最為敏感,估計那村民也明白這個道理,忿忿的沒再說話。

  一樓是個對外的大廳,那種地方自然是沒槍械的,而且因為對外,估計整個派出所喪屍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了,他們小心轉進旁邊的樓梯。

  刀光一閃,走在最前面的易然乾淨俐落的割下了前面喪屍的腦袋。

  不得不說他們運氣不錯,沿途遇到的喪屍大多單單個個,很好對付。

  一路走到最右邊的房間,那房間保安系統很完善,鐵護欄紫外線攝像頭,不過也許那天值班的員警還沒下班的緣故,門是大開的,不用擔心強制開門而引起警報聲。

  一走進門,穿著短裙的女警喪屍就撲了過來,女警腐爛程度不深,依稀可以看出生前的美貌。

  村民們上前跟喪屍糾纏,楊餘天一個龍捲風終止了這場惡戰。

  「乖乖,這樣當喪屍真是浪費。」楊虎看著喪屍胸前的波濤,咂咂舌。

  這樣都能YY起來,真乃神人啊,巫童靠近易然,離楊虎遠點。

  楊餘天摸摸鼻子,低聲喝道,「虎子!」

  楊虎摸摸頭,退了回來,不過嘴裡還嘟囔道,「本來就是嘛……」

  這時才有空來打量這房子,特製的架子上放著幾把槍,畢竟只是一個小地方的派出所,不可能存有大量的槍械。

  巫童拿了把狙擊槍,易然這次沒再拿槍,反而在旁邊撿起把刺刀,刀很鋒利,雖然沒有那把苗刀那麼華麗,但一看就知道是專門用來殺人,咳,殺喪屍的刀。

  最後楊餘天統計下收穫,再分給易然1把槍,2把刺刀,300發子彈。

  雖然離五五分有點差距,但易然沒有說什麼,不能放進空間,再多就拿不到了,楊餘天見易然沒說什麼,反而再多給了易然50發子彈。

  易然把那50發子彈給了巫童,其餘的在背包的遮掩下轉到了空間裡。

  每把槍都裝上消音器後,士氣大振,都樂滋滋的看著手上的手槍,小時候誰沒玩過員警抓賊的遊戲啊,做夢都想摸摸真槍,今天可實現了。

  一道陰鬱的眼神在易然身上劃過,易然一愣,沒說什麼,只是提高的警惕。

  三樓是會議室和文體中心,所以沒人想要上去看看。

  但就在路過上三樓的樓道口時,一個喪屍突然冒了出來。

  敏捷的速度,剛勁的力量,紅色的眼睛,那是只一級變異喪屍!

  但即使是一級變異,這些村民也是毫無反手之力。

  「去把樓道門關上,這邊我先抗著。」易然悄聲吩咐楊餘天,和這只喪屍打起來必然會有動靜,只希望在解決掉之前沒其他喪屍來搗亂。

  楊餘天點點頭,往2樓樓道口走去。

  那喪屍一見楊餘天動了,尖利的爪子就要揮向楊餘天時,被易然一個冰錐拉了過來。

  「嘶!」淒厲的聲音響起。

  不好!易然甚至能感覺到下層那笨重繁雜的腳步聲。

  楊餘天估計也猜到了,臉色一變,不再顧忌那喪屍,去把樓道門關上。

  易然靈活的躲過喪屍的一擊,啪,喪屍那一爪抓在地上,堅硬的水泥地面留下一道抓痕。

  這個喪屍的力氣比以前那個更盛啊,不過速度倒是弱了些,難道喪屍也能分類型?不經意的,易然冒出這麼個想法。

  力氣重,那就不挨上就好了,易然採取迂迴術,喪屍進他則退,喪屍左他則右,一拳一擊毫不留情,趁其不備,一刀砍上去,全力的一擊,居然只破了點皮,易然不敢相信的收回刀,這喪屍的防禦真強!換冰錐,還是不能全部沒入喪屍的腦袋,反而把喪屍惹惱了,嘶吼聲更大,出手更重。

  易然趕緊後仰,青白的爪子從剛才的位置掃過,若再晚一步,估計就要被分屍了。

  嘩啦啦,樓道的鐵門被下面的搖得直響,看來是堅持不了多久。

  巫童和楊餘天及楊虎子的異能只能給喪屍造成一點皮外傷,火球在喪屍表面留下燒焦的痕跡,卻不能完全燒著,而龍捲風則只能吹動喪屍的毛髮。

  這三人臉色一凜,想不到這喪屍如此厲害,楊餘天更是驚懼中帶著絕望,若以後喪屍都進化成這般,楊家村還有什麼活路?

  被那喪屍逼得無路可退,易然右手一扣扳機,輕微的響聲,直直射進喪屍的腦中。

  砰的一聲,喪屍倒在了地上。

  「哇,易哥,你好厲害……」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巫童。

  楊餘天看著易然,眼神很複雜,羨慕、佩服、自嘲,很是複雜。

  楊虎和其他村民倒沒多想,朝著易然豎起大拇指。

  看著手上的手槍,易然淡然收起,他心裡很清楚,若非前段時間用慣了冰錐,恐怕一時還不能瞄準,不過,初級異能並不比手槍厲害啊。

  其實,若非那槍是易然在用,恐怕還沒那麼厲害,畢竟體質完全被改造的易然,其力量、速度、集中力、洞察力都不是常人能比的,更何況在使用手槍前,那喪屍早被易然用異能和刀招呼過了,所以,初級異能不比手槍厲害,只是易然片面的想法。

  下面出口已經被喪屍堵住,這下要下去只有跳了!

  好歹是警察局,繩子自然是不會少的。

  一個村民找來繩子,綁在二樓的柱子上,八人依次滑下,最後下去的是易然,當他剛一滑下去,只聽到下面樓道門被撞開的聲音。

  下了地,當然就是跑了,由於一樓的喪屍全跟了過來,這次直接從大門衝出去。

  卻沒想,其他方向的喪屍一見這邊的動靜都聚了過來。

  誰也顧不上誰,只知道往山上跑,只要能甩掉那群該死的喪屍就好。

  突然前面一隻腳伸了出來,企圖絆倒最後的易然。

  是那個村民!那個最先問易然要槍的村民!那個一直對易然分了一半槍不滿而仇視他的村民!!

  易然順勢一個單手撐地,順利的翻了過去,順便在翻過去的時候,一腳踩上那個村民的肩,把他踢進了喪屍群中。

  「啊啊!!」淒慘的慘叫聲響起,「救命!救……救我!!」

  跑到前面的人回頭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一大群黑麻麻的喪屍爭搶著那個村民,因撕扯出的血液噴濺半空,一條斷腿落在地上又被其他喪屍搶去啃,那個村民還在斷斷續續的喊著救命。

  誰也沒去救,誰都知道去救的話下一個喪命的就是自己,所以,都使出最後的力氣跑上了山。

  有了那個村民的拖延,等他們跑上山後,跟來的喪屍不是很多,順利的被他們解決。

  回去的時候,整隻小隊死氣沉沉。

  因為沒人看見村民陷害易然那幕,也沒人看見易然踢村民那幕,所以一致認為是他速度太慢才會被喪屍抓住的。雖然那個村民平時人品不怎麼好,但這次能跟來也算出了份力,就這麼死了,很難跟他的家人交代。

  巫童心裡也不好受,雖然不熟,但任誰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撕扯分食也是無法忍受的。

  易然只是看著路邊有什麼值得放進空間裡的植物,反正他走在最後,沒人注意他,對於把那個村民踢進喪屍群裡他沒感覺,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必殺之。

  路過一玉米地,易然偷拔了幾棵進去,玉米好養,而且種子也好得。

  回到楊家村,那村民的女人聽到自己男人死了,死活要楊餘天給個交代。

  楊餘天心裡不好過,「楊大嫂,楊大哥的死我們也很難過,但當時,誰也不想的……」

  「那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可憐我孤兒寡母,以後可怎麼活啊?」那女人嚎啕大哭,聲音很大。

  圍觀的村民一個兩個都指著楊餘天,竊竊私語,幫著那女人說話,看向楊餘天的眼神有鄙視,有厭惡,有幸災樂禍。

  楊餘天心裡更涼,他如此拚命到底是為了誰?

  楊虎掰開那女人死拉著楊餘天衣服的手,「楊大嫂,我們出發的時候,天哥可都把利益分析清楚了的,我們決定要去可都做好了死的準備,而且楊大哥應該都留了遺書,你怎麼可以全怪天哥了?」

  「放屁!我家那口子只是去找吃的!根本沒什麼遺書!」女人忿忿的瞪著楊餘天和楊虎,「肯定是你們騙了我家那口子去的!你們是殺人犯!!」

  真正的殺人犯看了會戲,覺得沒意思,就回楊明家了,所以最後怎樣了,還是楊明父親回來說起才知道的。

  楊餘天賠給那女人1000斤新米才算扯平,畢竟這世道亂而且沒有人來抓犯人,若楊餘天不賠也沒人說什麼,畢竟楊餘天的異能在那擺著,所以最後那女人拖著1000斤大米罵罵咧咧的回家了。

  「其實那女人這次是借題騙糧的,他們家早沒糧了,所以那男人才去的,」楊媽媽透露小道消息,「她那女兒也早就送給別人當媳婦養了,那1000斤米全便宜了那女人。」

  同在一村,楊餘天自然明白這些,可惜仍然當那個濫好人,看來,那人是真的心好,可惜……在這種世道,那種人通常活不久……

  易然走到院子裡坐下,微風拂過,若這一刻能停留該有多好,沒有喪屍,沒有末世,即使那群村民再無理取道,也是好的……

  末世第四天,易然感到疲憊。

  楊大明提著小板凳,坐在易然身邊。

  誰也沒理誰,誰也沒說話。

  「易哥,我去學下開車,張哥的車。」巫童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大一小在餘暉下的側影。

  「嗯,去吧。」

  得到易然同意的巫童和楊明、李甜甜一起朝停車的地方走去,他們練習的車是張軍的,易然那車太費油,用來練習太浪費了,再說,易然也不會同意的。

  等巫童三人走遠後,易然起身往楊明的房間走去,楊家房子雖然多,但加上楊姐姐一家和張家父母,另外李甜甜還要一間,所以易然巫童楊明三人一間。

  「……哥哥。」

  那個還很幼稚的聲音喊住了他,易然回頭,是張大明,沒有幼童面對陌生人的羞澀怯懦,只是張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嗯?」

  「我也可以像你一樣強嗎?」比舅舅還強的哥哥……

  「……不能,但你可以和你舅舅一樣強。」是的,肯定不能,因為他要成為最強的那個人,而不是之一!

  「……哦。」

  進了房間的易然快速關上門,進了空間,把刺刀和槍彈移到地下室,因為在砍喪屍時,那苗刀鈍了,所以易然賠給了楊明一把刺刀。

  拿出剛剛掏出來的晶石,正因為他要掏晶石,所以才會最後一個下去,想不到卻被那個村民有機可趁。

  閉上眼,努力回憶前世是如何讓異能進化的。

  握在手裡,感覺晶石裡的能量流動……

  好半天,易然睜開眼,頹然的嘆口氣,不能感覺到能量……果然不是正統的異能啊……

  難道以後不能進化嗎?不甘心!

  易然再看向泉眼時,一個想法不經意的飄過,自己的異能來自泉眼,那麼泉眼能吸收晶石的能量嗎?

  有了想法的易然立刻付之行動,把晶石放進泉眼裡。

  泉眼接觸到晶石那一刻,猛烈沸騰起來。

  過了好久,泉眼才平靜下來,藍色似乎深了點,但也似乎沒變。

  喝下點藍水,感覺體內多了點靈氣,盤踞在胸口,閉上眼,細細梳理那剛進來的靈氣,把它匯進精神力中,接著把以前打到的那顆晶石也放了進去,如此以後,泉水顏色更深。

  再喝下點,再梳理,原先如細縫般的精神力現在已有一小指之寬,手一揚,三束冰錐從天而降,看來是進入了一級異能。

  這樣的話,以後打到的晶石只要讓泉眼吸收了,那麼自己自然就能進化了,易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田裡的蔬菜熟了,果樹上也結出了果子,易然心念一動,那些蔬菜和果子自動進了地下室,接著易然撒下新的種子。

  挖的小水塘裡魚兒翻騰在一起,肥嫩嫩的。

  有了異能的易然忙拿起鏟子再挖大點。

  這一耽擱也算久的了,當易然踏出空間的時候,他發現——


天災

  當易然踏出空間的時候,他發現——

  整個楊家村覆滅了!

  倒塌的房屋,被淤泥覆蓋的村莊,斷裂的高牆……

  就在易然專心梳理精神力的時候,地震來了,震級不高,只把村口那堵剛建沒多久的高牆震倒,所以村人們並未放在心上,但就在村人鬆口氣的時候,這時山上傳來奇怪的水流聲。

  楊家村三面環山,由地震引起的山體崩塌,再加上前期大肆砍伐樹木,所以植被無法拖住泥水,褐色的泥水從山上滾滾而來,如兇猛的獅子般咆哮的奔向村莊。

  所有村民愣住了,泥石流?為什麼這裡會出現泥石流?!

  村長聲嘶力竭,「快跑,泥石流來了,快跑!!」

  跑,對,快跑!

  面對來勢洶洶的泥石流,意志脆弱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隨之被吞噬。

  在天災面前,異能根本沒用,很快的,年幼的、體弱的迅速被泥水湮沒。

  壯年們來不及再拿東西,扶著親人,朝著地勢較高的國道跑去,卻不想那邊還有喪屍在等待。

  楊家姐姐抱著張小明,張軍拉著長輩,擁擠的人群你推我我推你,張大明被推到後,眼睛大大的看著張著大口洶湧撲來的洪水……

  「易哥和我父母他們都還在村裡!」泥石流一來,正在練習開車的楊明三人就跳上易然那輛車,粗狂的悍馬在小路上如瘋馬般跑著。

  「現在來不及了。」巫童看著那奔瀉而下的泥沙覆蓋了屋子,瘋跑的車子後面緊追的是褐色的洪水。

  「……也許,我們也會死……」,李甜甜在心裡祈禱著,雖然她不認為祈禱有用,祈禱有用的話,又怎麼會有天災,會有喪屍?不過,她現在也只能這樣做……爸爸,媽媽,對不起……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楊餘天手上的龍捲風不停,為什麼好不容易逃過了天災還會遇到喪屍?!!

  親眼看著喪屍們蜂擁而上,撕碎了鮮活的肉體,而這中間就有他的父母!

  「去死吧!都去死吧!」楊餘天赤紅了眼,拿起刀就向喪屍砍去……

  當易然走出空間時,泥石流已經退去,原本熱鬧的楊家村一眨眼間全湮沒在泥沙下……

  依稀可以看到倒塌的房樑下伸出的手臂,依稀可以辨認出那個全身泥沙的是個人形……

  說沒感傷是騙人的,畢竟易然是個人,微微嘆口氣,這個世道,真要把人趕盡殺絕嗎?

  但是,下一刻,易然又把那絲惆悵收回,不管別人如何,反正他一定要活下去!

  不過,估計車子也報銷了吧……

  楊家村的停車場就在山腳下,是泥石流吞噬的第一站,而自己因為提升異能又耽誤了那麼久,現在趕過去恐怕只能找到個車架子了……還好,只付了首付。

  地震來的時候,那時易然在空間裡,睡衣沒感覺,而泥石流來的速度又快,易然又太專注於提升異能,所以空間外的喧鬧沒有注意,至於後來忙著收東西和挖魚塘,那是因為泥石流已流過,自然不會有吵雜聲,雖然覺得有點靜但也沒多想,所以當他出來時,一切已經晚了,不過即使易然在也不會改變什麼,空間他是不會暴露的,累贅他是不會帶的,最多幫忙打下喪屍,但他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因此易然沒打算去找活著的楊家村人。

  不過,易然轉身又回了空間,夜間趕路不安全,路上又沒路燈再加上今夜月亮躲在烏雲後,更何況他沒車代步,所以更不安全。

  摘下一個蘋果啃著填肚子,也許空間裡靈氣足水質好的緣分,種出的蘋果個個飽滿,汁多肉甜,更不用擔心有蟲有農藥,摘下就可以吃,易然吃了3個就飽了,然後拿出地圖來,細細找下一條路。

  照他現在這樣,肯定只能選擇走國道,畢竟在那還能找到輛車子,而且最主要的是,順著下面這條路可以看到加油站,希望泥石流沒毀了那。

  雖然異能提升導致現在精神很充沛,但易然還是不斷催眠自己快睡覺,有了飽滿的精神明天才好趕路殺喪屍……

  朦朧中,易然看到了敖慕天,那個人正抱著一個俊美的陌生男人調笑著……

  一驚,易然猛然睜開眼坐起身來,喘著粗氣,擦下額上的冷汗,是做夢。

  可是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呢?易然其實很明白,他在害怕,他在擔心,他怕趕到B市後慕天真的不要他了,會如夢中般對著另一個人好……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著只要慕天幸福就好,但是若慕天真不要他了,不再如以往般愛著他寵著他,他該怎麼辦?在這冰冷的世界,如果連唯一的溫暖都沒了,他該怎麼辦?

  易然茫然的看著地板,他該怎麼辦……

  良久,易然回過神來,不再失意,看下表,淩晨5點,夏天的這個時間已經算天亮了。

  走出空間,在日出的餘暉下,那破敗的村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昨天天晚沒看清,現在路過時,才看清被埋在泥下的人多是老人和孩子,有伸手求救的,有茫然睜大眼的。

  當看見楊家姐姐抱著張小明縮成一團死在旁邊時,易然背著一個背包冷靜的走過,現在這場面只是末世的一部分,殘酷的未來還很長。

  背包裡裝的是一瓶水、兩包餅乾,主要起遮掩作用,否則單身一人走在路上,任誰都知道有貓膩。

  末世第5天,易然又恢復成了一個人。

  沿著小路往國道走,一路遇到的喪屍都還被泥裹著,被易然輕鬆解決。

  拐上國道後,易然就沒那麼輕鬆了,因為國道地勢偏高,所以昨天的泥石流並未流到這來,因此喪屍還是原來那個喪屍。

  易然是見一個殺一個,因為喪屍不知疲憊會一直追著食物跑,若易然選擇跑的話,只能暫緩一時,等他沒力氣停下來後,後面的喪屍就會追上來,包圍他,撕碎他。

  因為面對的是普通喪屍,所以易然還是選擇用鋼管,進入一級異能的他力量更甚以前,只要掌握時機,一鋼管能敲碎一個喪屍的腦袋,至於刀嘛,留著遇到厲害的喪屍再用,再說了,有刀做後備,鋼管弄髒後完全可以扔掉。

  走了兩個小時後,易然才看見那個加油站,一路上雖然廢棄的車子不少,但能開動的還真的很少,不是被喪屍撞裂就是和其他車子碰撞,車頭歪了的大有車在,至於易然空間裡的那輛跑車,很抱歉,上次帶某人兜風後他還真忘了加油……


義務

  重生以後的易然一直是個冷靜到不尋常的人,如果前世的他知道他有這優點的話肯定會招待全班的人吃個三天三夜,可惜,前世的他沒這優點,所以當初和他同班的同學沒能免費享受三天的早中晚餐。

  重生後的易然永遠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也永遠知道怎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即使這個安全要用別人的生命來保證。所以,在他重生後他沒有立刻出城,對於他這個自小長於B市的人,S市市外有沒有地方安全他還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那就是他住的地方,至少在那裡,沒有地震沒有泥石流沒有颶風沒有火山,能安全度過末世前的第一晚,雖然空間裡安全,但不可能一直待在空間裡,如果一直待在空間裡,敖慕天打來電話時如果沒人接那人就會立刻趕來,甚至可能當天災爆發時慕天正在飛機上,那麼他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所幸末世剛開始時,由於喪屍畏懼陽光再加上先前的病人都送醫院或呆在家裡,更何況還有那麼多新鮮的血肉,所以,一路上的喪屍還真的很少,甚至可以看到人們用玩笑的方式毆打著喪屍,當易然開車去超市時,趕到超市的時間甚至比在末世前還要少。

  當然若非趕著出城也不會只找一家超市,末世裡,食物代表一切,食物可以得到一切,而沒了食物就沒了一切,要想活下去,他就要很多的食物,越多越好,最好是堆滿整個空間他也不會嫌少,所以為了食物耽誤點時間他覺得非常值得。除了那個意外——日食,他不知道那時會有日食,前世忙著躲起來所以不知,因此當天色變暗四周喪屍聚來時,他只有選擇躲在那戶人家家裡。

  後面的如計畫般,三個同伴沒一人累贅,趕路很順利,雖然他現在有了冰系異能,但要一個人去獨闖簡直就是痴心妄想,恐怕出城沒多久不是被喪屍吃就是被同類殺。也許以後他會有那本事獨傲天下,但至少那時的他還遠遠不行,所以同伴是必需的,對於當時的他。

  不過……

  易然嘆口氣,手肘一橫,旋身,狠踢,俐落的把一個喪屍撂倒在地,緊接著銀光一閃,咕嚕嚕,喪屍腦袋掉了下來,再向下一刺,刺中另一隻喪屍的腦袋。

  在喪屍身上的碎衣服上隨便擦下刀,雖然還很髒,但至少比不擦要來得好。

  希望這刀可以用久了,上一根鋼管因為他用力過猛,居然在殺一個喪屍時裂成兩截,所以他現在都不敢用全力擊殺。

  倒提著刀,易然再嘆口氣,那三個跟班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他現在已經是一級異能者,一般的喪屍還不能對他造成傷害,而且實在不行還能逃進空間,其實說實在的,易然不想一有事就逃進空間,那樣是無法進步的,他更想自己能在不進空間的情況下面對危險安然保命,那樣才是自己真正的本事。

  只是……為什麼車子也沒了呢?

  用腳趕路不光沒效率還累啊……更鬱悶的是,為什麼路上的車上沒一輛合適的呢?好歹要車架子正常還有油吧,連這點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滿足嗎?易然第三次嘆氣。

  加油站快到了!那個紅色特殊建築離易然越來越近了!易然覺得自己腳步也開始輕巧了起來。

  加油站不光有油還有副食店!

  當然,也有喪屍!

  刀光一閃,喪屍倒地。

  喪屍兄啊,你們可不可以休息一會啊,即使如易然也忍不住冒出這種想法。

  一路行來,不光衣服上濺了血,就連臉上也有幾點,若非身體還很鮮活,估計就和喪屍無兩樣了。

  跑進加油站後,易然驚喜的發現居然還有輛油罐車,雖然只有半車的油,但也不少,估計是前面的人抽的,既然不用方便的儲油罐加油反而用油罐車裡的油這說明那個紅色的油罐裡沒有油了,於是,易然很不謙虛的把整輛油罐車都放進了空間而不再理儲油罐。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被砸碎了玻璃,裡面的水飲料全被拿了個精光。

  易然把目光看向加油站的副食店,那裡一般都是來往路人休息的地方,所以日用品和食物都少不了。

  從易然的角度看過去,鎖著的玻璃門內大約有3個喪屍,一個靠門,一個站在櫃檯後,一個在櫃檯前,當看見易然時那個靠門的喪屍趴在玻璃上嘶吼著搖著門,那門雖然是玻璃的卻很結實,估計是強化玻璃吧。副食店內架子上擺得整整齊齊,看來東西保留得還不少,也幸好喪屍還沒進化到吃零食。

  三個啊,速戰的話還是可以的。

  砍斷那鏈子鎖,再順勢一刀抹向最近喪屍的脖子,秒殺。

  右手一起,兩束冰錐從天而降,分別擊中櫃檯兩邊的兩隻喪屍。

  接著,自然是收刮了,這次易然是直接把架子也收進空間裡,等末世過了,擺個水果攤賣也不需要再買架子了……

  當收刮到倒數第三排架子時,右邊一陣陰風撲來,易然熟練的側身,揮刀,收刀。

  碰,一個喪屍倒在了地上,旁邊的角落還有吃剩的殘肢斷腿,一個女人頭顱滿是鮮血的瞪著易然。

  當看多了也麻木了,易然把那幾包沾了腸液的餅乾扔掉,自然那個架子也不能要了,誰知道會不會把病毒帶進空間裡?接著把乾淨的食物裝進空間裡,巧克力、口香糖、餅乾、紙巾、洗髮液、乾果凡是看到的不漏一樣,居然還有大米和食用油……

  正當易然搜刮完坐在地板上吃午餐——牛肉罐頭+橙汁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靠!居然沒油了!!」

  那聲音粗魯無禮,而且聽腳步外面來的至少有10個以上,易然想也沒想就進了空間,如果人少的話還可以奪下車子,可惜人太多萬一有高手的話,貿然出手反而對自己不利。

  腳步聲越來越近,吱呀一聲,副食店被打開了,兩個拿著刀的男人推門看了看,「呸!誰TMD居然把東西都搬光了?!」

  從空間裡望去,那兩男人臉色泛黃,身上沾滿了血跡,他們仔細搜索著整個屋子,最後在角落發現了那幾袋被易然扔棄的餅乾,兩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後很有默契的把一包餅乾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抱著其他的出了副食店。

  「老大老大,副食店裡只找到這些。」

  「MD,你們這群廢物,連吃的也找不到!」是那個粗魯的聲音。

  然後是毆打和求饒的聲音,「老大,求求你,我們下次會努力找的……」

  「老大,六子居然藏了包餅乾!」估計是那包餅乾被發現了。

  「MD,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居然還私藏!」

  「老大,求求你,我老婆兩天沒吃東西了,求求你……」

  砰,槍擊的聲音,血腥味在蔓延。

  「去,把他的家人帶來!」

  家人?那麼看來這群人並非全是壯年,而且也不可能有高手,有高手的話不會混得這麼遜。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那是個女人的聲音,很卑微很虛弱,「啊!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放開我媽媽!放開我媽媽!」那是個女孩的聲音,憤怒中透著恐懼。

  「哼,你男人偷拿我們的東西,你就要陪我們玩玩!」

  接著是猥褻而下流的笑聲,女人絕望的呼救,女孩憤怒的聲音,衣服撕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不用想易然也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麼,和平時期尚有,更何況是秩序道德淪喪的現在,女人的聲音越發淒慘無助,可是易然不會出手,先不論他是否能打過那些人,即使能他也不想出手,救世主什麼的從來都不是他,一次心軟以後會次次心軟,到了最後最先死的也會是自己。

  「把那女孩帶過來,我還沒玩過小孩子呢……」

  「李叔叔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大哥,我們的車只能再跑1小時了,現在又找不到油……」

  車?一個詞鑽進了易然的耳朵,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滾!去找!別妨礙老子!」

  也許……自己可以趁這混亂奪輛車子……

  易然想著,若能奪輛麵包車都行,畢竟他當初買那跑車時,只看重外表而忽略了性能,也沒進行改造,所以地盤很低,適合在平坦的路面炫耀卻不適合跑越野,而且最主要的是那車是慕天送的,他還不想弄髒。

  趁現在沒人注意這邊……

  易然小心出了空間,輕輕打開店門,看見背對著他的一群人圍成一圈,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呼救聲。

  如果剛才沒把喪屍殺完就好了,易然不無遺憾。

  旁邊一輛卡車上還有幾個女人小孩,麻木的看著加油站裡的鬧劇,易然自動忽略掉他們。

  手一揚,三束冰錐直接落在那群正在□的人中,無差別刺穿。

  三聲慘叫後,那群人發現了異樣,就在要找出罪魁禍首時,又是三束冰刃從側面襲來,照樣,三人擊中。

  「是那小子!」最週邊的一個男人發現了易然,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提著褲子拿著槍走了出來,「哪來的混小子?不想活……」

  話未說完,一道冰刃刺穿他的喉嚨,血撲哧一下噴濺了出來。

  等別人說完話再殺是笨蛋,自然易然不是那個笨蛋。

  「兄弟們!他殺了老大!我們要為老大報仇!!」

  劈啪劈啪,喊話那人被直接凍成了冰棍,倒在地上,碎成兩截。

  被如此兇殘的手法嚇到的其他人想也沒想直接跑到卡車上,開著卡車哧溜一聲跑了。

  「……為什麼你不早點來?」衣服碎裂的小女孩拉住易然的褲腳。

  易然看著那雙憤怒的眼瞳,面色冷漠。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們?」質問!憤怒的質問!為什麼不救她們?明明這麼厲害的,為什麼不救她們?

  「……為什麼要救你們?」第一次殺人,易然才發現原來人類比喪屍脆弱得多。

  「可是你很厲害啊!」厲害的人應該幫助弱小的人,這是小女孩的認知。

  厲害的人是應該幫助弱小的人,可惜那是在和平時期,在人人無暇自顧的時候,誰還會幫助別人?

  「即使救了你又怎樣?你們照樣活不下去。」末世最先淘汰的是小孩和老人,接著是女人,當自己都不能保證安全時,誰還會想著後代。

  被易然的話一刺激,小女孩憤怒起來,「你應該救我們,厲害的人都應該保護弱小的人!」

  「我沒這義務。」沒義務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你們這群只會躲在後面哭泣埋怨的人。

  撥開小女孩的手,易然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車,雖然還是小車一類,但只要路況穩定,還是能開到N市的。

  「砰!」

  易然身形搖了搖,肩膀刺痛,用手一摸,血紅的顏色。

  那個女人撿起槍,瞄準了易然,並打中了他的肩膀!

  「你們這群人沒一個人是好人!都去死去死!」女人瘋狂的怒吼著,為什麼不救她?為什麼不救她的孩子?憤怒使得女人再次手指一曲,就要對著易然再次開槍時……

  冰刃突現,刺穿了那女人的心臟,槍落到地上,女人倒在地上。

  所以說他最討厭救人……

  易然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車子朝著N市開去。

  身後是小女孩淒厲的哭聲。

  若想活下去,就拿著槍對著喪屍,若不想活下去,就用槍對著自己,12、3歲該長大了,透過後視鏡,易然看著那女孩抱著女人的屍體嚎啕大哭。末世裡,沒有人有義務救別人也沒義務對別人的未來負責。

  一離開那女孩的視線易然就進了空間泡在泉眼裡,空間的泉水可以治療傷口,這是易然上次發現的。

  明亮的空間裡,易然皮膚白皙如雪,滑膩如絲,肩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良久,易然起身,那圓形彈傷已不見痕跡。

  其實,世界恢復正常後,他也可以賣化妝品養活慕天……


第二個重生的人

  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但是這個權利必須自己去承擔,所以當初易然是把槍留給那女人的,只要運氣好也許她們可以遇到願意載她們的車輛,畢竟女人有槍也算一武力,可惜,那個女人卻把槍對準了易然,所以他只有下手,被打中一槍已經算他失誤,他不會再失誤第二次。至於那小女孩,易然估計她活不久,先不說一個小孩子有沒有能力走下去,光是那裡的血腥味就很重,很容易招來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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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若雪,享年40歲。

  卿若雪有個秘密,很重大的秘密,這個秘密她沒告訴任何人,包括她的丈夫。

  其實她是沒有異能的,她的空間來自於一個玉墜,用小說裡的話來說那就是隨身空間,而不是空間異能,所以她從沒使用過半分精神力。

  玉墜是來自一個姓易的男人,至於叫什麼她早就忘了,能記住他的姓還得托著姓氏的少見。

  那個男人喜歡她,她很清楚,她天生就該受到萬眾矚目,即使是在末世,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那些沒她漂亮的女人追求者比她還多?為什麼?!她不甘!不就是異能嗎?有異能就了不起嗎?

  她的父親在末世前是ZF的一個官員,很有油水的一個部門,所以自小她是倍受寵愛的長大的,不光在家裡、在學校,即使是在同齡人中她也如公主般的存在。可是,那場可惡的噩夢開始了,她所在的城市被那群醜陋的怪物佔領,他們如喪家之犬般逃到N市,所幸父親還有點關係,最後當上了後勤處副處長,這也算是個肥缺,但是,即使如此,她喜歡上的那個男人也沒多看她一眼,她恨!

  所以她迫切的想要異能,是啊,只要有了異能,那個男人肯定會喜歡上她的,那個父親是軍隊少將自身又是N市異能隊隊長的男人!

  肯讓那姓易的男人接近,是因為那人有個玉麒麟,看起來很美麗,特別是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夢幻之美。

  她曾經聽父親說過,玉是有靈性的,曾經有一個異能者就是靠玉石覺醒了異能,雖然只有那一個成功了,但玉應該是喚醒異能的其中一種方法。

  所以,她開始收集了很多塊玉,而這次,那塊玉麒麟,她勢在必得!

  很輕鬆的拿到玉麒麟,那個男人可真笨,她只撒了下嬌就把玉給他了,那個男人難道沒看見旁邊那個姓韓的隨從憤怒的眼神嗎?真是蠢。

  開始的時候她並沒料到,那塊玉麒麟出乎意料的好……

  不小心劃破手後,血滴在玉上,她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是空間!人可以自由進入的空間!!可以隨時種地生產糧食的空間!!

  空間裡有田有地有地下室,還有溪水,田裡種的菜只要四天就能熟,地下室能保存食物在新鮮狀態,呵呵,她有了異能,還是最好的那種!

  有了異能的她自然不想再看見那個姓易的男人,又笨又沒用,還真以為自己喜歡他啊,也不看看什麼德行!

  有了異能的她受到了全基地男人的追求,也和她預料般,那個異能隊的隊長也開始出現在她身邊,她又開始了那種萬眾矚目被所有女人羨慕嫉妒的生活。

  後來,她的未婚夫——那個N市異能者隊長似乎察覺到了她異能的不尋常,因為她總是能拿出新鮮的糧食,於是告訴了他的父親,那個少將又報告給了上級,聽到報告後,B市很快就派人來接她,很自然的,她和那個男人拜拜了,因為B市有更好的男人,當時她是這樣想的。

  當她來到B市後,如她所想的般,受到了ZF的熱烈歡迎,只要她每天提供一定量的新鮮蔬菜,整個B市任她橫行!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末世是如此的可愛,她開始祈求末世越久越好。

  她住在最豪華的公寓,穿最華麗的衣服,出席最上流的宴會,被最出色的男人追求。

  最後,她選擇了一個是軍部且是異能者的男人結婚了,婚禮那天,政界、軍界及所有高等級異能者都出席了,她看見她的父親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切都是空間帶來的……

  所以她一直沒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

  空間裡的那灘藍水,她一直沒喝,她怕會有不好的作用,她怕喝了後變成怪物到手的一切都會變沒,所以她沒喝,她只要有空間就好,她只要有源源不斷的食物就好,想保護她的人很多,所以她沒必要去冒險。

  但是當她30歲那年,她的丈夫突然帶著一群持槍的軍人闖進了他們的家,冰冷的告訴她,因為無土培植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所以她沒有存在的必要,她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配合科學家弄明白她的空間原理。

  嚇壞的她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躲進空間裡去,去那個安全的地方,沒人能找到的地方,但是她的丈夫在第一時間拉住她的手,她極力躲開,她不要把這個人帶進空間,卻不想在拉扯間,玉麒麟掉在地上,碎成兩半,她瘋了一般的撿起來,卻怎麼也進不了那個空間!

  玉碎了,空間沒了!

  接著她被帶進研究院,開始每天沒完沒了的實驗抽血化驗,她努力哀求,她告訴那群研究瘋子,她的異能是來自一個玉珮,那個碎成兩半的玉麒麟!

  那群瘋子嘲笑的看著她,但最後還是把那兩半玉拿去研究,粘在一起,卻再也沒奇蹟出現,於是那群研究院認為她敷弄了他們,每天的實驗更勤了,終於有一天她瘋了。

  就這樣過了10年,她也瘋了10年,那群冷血的瘋子因為一直沒找到她異能特殊的原因,所以一直把她關在研究院裡。

  她死了後,靈魂飄蕩在空中,親眼看到科學家們把她的屍體解剖,切開頭顱,神經和腦髓暴露在空氣中,那群人仔細翻查著,用鉗子掀開表皮,極力想找出她異能特殊的原因,若非末世剛開始時食物短缺,無土培植無法供應所有的人,恐怕在她剛到B市時這項實驗就會進行。

  那個碎成兩半的玉麒麟被人遺棄在研究院裡的角落裡。

  然後她就一直飄蕩著,以靈魂的形式……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喪屍面前看它們生吃活人,看那活人拚命掙扎卻只能悲哀的被從頭吃到腳。她可以到世界上的任意一個國家去,一些小國已全是喪屍的天下,比如R國H國,那裡人口密集,城市裡的人根本跑不出來,聽說剛開始時有些人乘船逃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她還跑到M國去看過,那裡由於槍械管制不嚴,所以一開始時還能得到控制,可是後來M國ZF動用了核彈,使得喪屍開始變異,那類喪屍又稱為生化變異,比自然變異的還要厲害,所以M國形勢也開始嚴峻起來。另外她還進入最嚴密的場所,聽到有人打算秘密養殖喪屍……

  她驚訝的發現,整個世界只有她一個靈魂,天地蒼茫,唯有她一縷魂魄在四處飄蕩……

  直到那一天,她又逛到N市,那個她命運轉捩點的地方。

  突然一道無形的吸力突然向她襲來,她被捲了進去。

  當她醒來時……

  熟悉而陌生的天花板,熟悉而陌生的床,熟悉而陌生的被子,熟悉而陌生的手……

  「雪兒,你終於醒了?昏迷了一天了,餓了吧?爸爸去給你拿點吃的。」

  熟悉而陌生的聲音。

  2025年3月2日,末世爆發第6天,卿若雪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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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遙遠(?)的B市,敖慕天正帶著他的小隊在接任務。

  B市在第3天已經得到了控制,敖慕天還記得那幾天他跟著呂航那個中尉去各戶清理喪屍時的兇險,因為這片區域都是高級住宅區,所以他們首先是按門鈴,若沒人來開門則證明裡面的人凶多吉少,最常用的方式是翻牆,往往還沒下地警報聲就大振,不過這個時候也沒員警來管。

  殺喪屍還帶救人,在一戶人家裡,敖慕天發現一個和小然有些相似的少年,大約15歲,同樣是眼角微上挑的鳳眼,看起來很任性,被救出來時,雙腿直抖索還強撐著自己走出來,呵呵,和小然一樣好強,估計呂航當初也看出了敖慕天眼裡的興趣,挑挑眉無聲詢問,現在是末世,連生命都無法保障,誰還有空來嘲笑你是同還是異?

  敖慕天搖搖頭,他家的小然獨一無二,就連生氣也是獨一無二的,別說這人只有幾分像,即使十分像也不是他的小然。

  假正經,呂航無聲的說道,然後帶著他們去了下一家。呂航這人剛認識時會被他一臉的嚴肅矇騙,其實這人處熟了就會發現其實是個很跳脫的人,雖然很年輕卻很有謀略,往往能以最少的損失換取最大的成功,這點倒和敖慕天相似,所以兩人很投緣,不過卻和淩景(記得誰不?敖慕天的第一狗腿)相處得不怎麼樣,很有水火不容的感覺,但很奇妙的是,當兩人一起殺喪屍時卻異常和諧,所以這也可列為末世一大疑題。

  而這已經是末世的第6天了,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B市週邊建立起了高10米的厚牆,修圍牆的時候老韓也去了,幹一天可以得到一斤米,開始還沒多少人去,後來ZF強制各戶出一壯年,這牆才修了起來,把整個B市圍得嚴嚴實實,六天有此成果,人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不過後來幹一天只能得到半斤米,接著越來越少。

  接著異能者開始陸續出現,據研究所研究所得,平均100個普通人中有一個速度或力量型的體能異能者,而700個人中有一個精神力異能者,100000個人中有意個延伸性精神力異能者,至於空間異能者則2000個人才會出現一個,除了空間異能外其餘的異能等級都可以通過吸收變異喪屍(簡稱T1)腦裡的晶石獲取能量。

  然後ZF劃出B城西區建立了內城,同樣一道10米的圍牆成為了階級的象徵,只要是精神異能者或一級體能異能者都可以住進內城,剩下住進內城的不是軍部、ZF官員、科研人員就是有關係的,另外住進內城的視異能等級或權利大小還可以帶進不等數的普通人同住但不可取得內城居民證,但這些都只是官方說法,至少敖慕天的身邊的3個屬下都是有居民證的,關係並不是到了末世就沒用了,雖然這次是呂航的關係。

  「敖哥,來,嘗嘗,這酒。」呂航一有空就喜歡往敖慕天這邊跑,因為淩景的廚藝超好,雖然性格彆扭難纏了許多。

  敖慕天搖搖頭,「今天淩景去接任務了。」

  因為異能者的出現,所以軍部成立了國家異能者隊伍,不過因為總要外出出任務的緣故,所以只有300來人加入,這還是衝著那豐厚的福利來的,所以ZG不得不允許民間狩獵小隊的出現,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相應的積分,而積分可以到商店裡買東西,敖慕天的小隊是兩天前成立的,一共6個人,副隊長是淩景。

  「啊!」呂航失望的垮下一張俊臉,「那我晚點來,那酒……你可得留著。」

  「放心吧,沒人喝你的,」真是個大孩子……這才第6天,酒就屬於奢侈品了,不知道小然過得可好……

  小然……

  上次聽了小然的話果然很對,雖然ZF強制要求每戶上繳一半的糧食,但他還有一別墅的糧食,短期內不用愁糧食,而末世前買到的槍彈也大大彌補了異能力道不足無法久發的缺點,他們火焰小隊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隊伍。

  「老韓。」

  「少爺?」

  「……你說小然現在在哪?可有吃飽?」

  「……這個……」B市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地方……

  從兩天前,B市開始執行憑居民證每人每天領取三個饅頭的政策,但去領的大多都是外城的。

  「我很擔心他……」這幾天沒一天睡得安穩,總是做噩夢,夢到小然被喪屍吃掉……

  「……易然他吉人自有天相……」老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家少爺,在他看來少爺是入了魔障才會喜歡上易然那孩子,他從來就不喜歡那孩子,個性輕浮囂張,若不改的話在這個世道……

  「……你知道嗎?那天小然說原諒我,會回來找我,我有多高興……」

  「……」

  「……我好想現在就去找他,可是我怕在哪裡和他錯過……我更怕那個誓言會應驗……」

  「……」

  「……老韓,這次恐怕要對不起你們了……」

  「少爺?」

  「我打算用我們所有的糧食去僱傭別人把小然帶回來……以後,以後我會努力完成任務,不會讓你們後悔的……老韓,我很自私吧……」

  那聲苦笑透著自嘲,這個孩子,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少爺無論做什麼決定,老韓我都站在少爺這一邊,小景和其他人也是一樣,所以,少爺,放心的去做吧。」

  「……謝謝,謝謝你們……」


堵住怨念的一章

  男主經歷了幾個月的艱難險阻,九死一生,終於成功到了B市。

  當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黑色的眼眸悠悠轉醒,敖慕天扭頭看著自己懷裡還在沉睡的人兒,寵溺的笑笑,輕輕的在發間留下一吻,然後小心的起身,穿好衣服,再幫易然把被角迭好,小然修長的眉毛微微皺起,然後又舒展開來,抱著被子繼續睡覺。

  呵呵,敖慕天輕笑出聲,真想再躺回床上摟著小然一起睡,可惜不行,他還得幫小然準備早飯,一會小然還要去上班,唉,若他再有用些,也許小然就不會這麼累了。

  從冰箱裡拿出四個雞蛋,內城的生活條件和末世前一樣,水電氣網全通,當然如果城外沒有那群總喜歡嘶吼的喪屍的話。

  熟練的扭開天然氣,那藍色的火焰跳躍著。

  將雞蛋打入碗中,燒熱鑊,放入一勺油,略熱放下雞蛋以中火煎,待煎至兩面金黃,盛起隔油,再放入碟中灑些醬油。

  敖慕天的碟子上有只可愛的藍色卡通狗,易然的碟子上有只嬌俏的粉色卡通狗,配著相同顏色的碗筷和勺子,據說這是情侶餐具,本來易然是要買兩隻藍色的,結果店主以不能拆分為由拒絕了他,氣得小然那天一直火氣很大,結果那群倒楣的兔崽子們成了小然發洩的對象。

  確實很可憐,敖慕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現在他還記得那群兔崽子們控訴而委屈的蹲在他家門口。

  最後小然提著那兩套餐具回來後,萬分不捨的把藍色那套給了他,自己留下了那套粉色的,呵呵,他永遠不會告訴小然,只要小然再可憐半分鐘他就把藍色的給他了。

  如今能每天看到小然,抱著小然睡覺,給小然做飯,他覺得就像在做夢,不,即使是做夢也沒這般幸福,幸福讓他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煎好蛋,再熱好牛奶,牛奶在現在屬於比酒還珍貴的東西,他不知道小然是從哪弄來的,但他知道小然藏了個秘密,然而他不會問,他相信總有一天小然會告訴他的。

  他現在還記得那天,當再看見小然時,那清冷而強悍的少年,沒有了以前的任性,更吸引人的注意,讓人不由的沉迷在那月之餘暉中,而他,原本就被月吸引的他自然逃不掉。

  狠狠抱著小然,「小然,我又在做夢嗎?」

  易然回抱住敖慕天,「是啊,你在做夢。」

  猛的拉開兩人,看到少年嘴角那狡黠的笑容,狠狠吻住他,良久才不舍的分開,「不是做夢!你真的回來了!」

  原來判斷是否做夢還可以用吻啊……易然學了一課。

  事後問起時,敖慕天只是淡淡的一句帶過,「在夢裡的你從來不讓我吻的。」

  到了B市的易然很快被拉去工作,那小身板裡蘊藏的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敖慕天為之驕傲的同時又滿是心疼,他家的小然應該活得自由自在,應該被寵得肆意妄為,而不是每天……

  可是易然只是墊起腳吻吻他的唇角,「慕天,我們的未來我們一起創造。」

  被小然那一時的風情迷亂了敖慕天立刻把談話地點轉到床上……

  咳,敖慕天臉微紅,不經意的又想起了小然在床上時的熱情,不行!打住!今天小然還有工作,他也要帶隊出城。

  如今他所建的火焰團雖然是B市三大狩獵團之一,但隱隱有首位之勢,他得控制下發展,發展太快的話,這類民間組織最易招ZF的眼了,他不能為小然帶來麻煩。

  端起牛奶和煎蛋上桌後,身後傳來踢踏的拖鞋聲,然後是懶懶而嘶啞的聲音,透著昨晚的曖昧,「慕天,真早啊。」

  敖慕天擺放餐具,拉開椅子,回頭,呼吸一滯,感覺到下身的蠢動,無奈的上前拉好易然的衣服,「小然,扣子要扣好,不能只扣一顆。」兩顆殷紅若隱若現,再加上那滿身的草莓印,這不是引人犯罪嗎?

  易然眼珠一轉,猛的親了一下敖慕天的臉頰,嘻嘻笑道,「慕天受不了了嗎?」

  敖慕天只覺得額頭青筋冒出,要不是顧忌小然身子吃不消,他可不反對再重複一遍晚上的事,可是,即使這樣現在也只得忍了,「晚上給你好看!」那個冷漠而清冷的少年,只是對外的假像啊假像……「好了,現在去洗臉漱口,然後出來吃飯。」

  易然乖乖的進了洗漱間,牙膏已經擠好了,眼裡暖意閃過,他喜歡這種被寵著的感覺,特別是被慕天寵著……幸好重生了啊……

  早餐是煎蛋和牛奶,那牛奶是他末世前從超市刮來的,因為地下室保鮮的緣故,所以保質期什麼的都是浮雲,那個空間他一直想告訴慕天,可是每次要說的時候都被慕天帶上了床,那個大色狼!臉紅紅的易然叉起煎蛋,其實他是不怎麼喜歡這種西式的早餐的,但是這種最方便,不會花慕天太多的時間,他早上起不來,慕天又總喜歡幫他弄早餐,不好拒絕的他只得選最方便的。

  「慕天,晚上要吃什麼?」易然的廚藝比敖慕天好太多,所以晚上多半都是他做飯,至於中午,很多時候他們都有事忙不能回家。

  「番茄炒蛋和糖醋魚吧,不過魚等我回來剖。」這次相遇,易然改變了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廚藝,若非從小細節可以斷定這是他家的原裝小然,恐怕他還以為什麼時候被人頂替了呢?小然當初肯定吃了很多苦吧,否則不會性格變了,還學會了怎麼做飯,他家的小然什麼時候需要做家務了?從來都只需要坐在那指使人就行了,現在的小然讓他更迷戀也更心疼。

  糖醋魚明明是自己喜歡吃的……易然心裡誹腹道,不過這樣寵著他的敖慕天更讓他喜歡,喜歡啊……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嗯……」眼睛彎彎,易然點點頭,不過卻在心裡琢磨著再弄個宮保雞丁吧,地下室裡應該還有冷凍雞肉,而且上次做的時候慕天也很喜歡吃,恩,果然偶爾看看烹飪書還是有收穫的。

  看著易然那樣,敖慕天就知道易然在想什麼,不過他很期待易然給的任何驚喜。

  兩個人安靜的吃著早餐,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兩人無名指上的戒指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喪屍熊

  ZF成立的工會不光發佈官方的任務,也接受私人委託,所以敖慕天的尋人任務很快就登上了榜。

  幾十萬斤的大米,上百箱的餅乾泡麵罐頭和水,在這個末世可以讓任何人搶破腦袋,所以易然的名字也很快流傳出了B市,但是,托信號塔被毀的緣故,電腦手機無法聯絡,所以等易然知道有這事時已經是兩週後,還是由B市出來的人遇到他時當笑話說起的。

  至於他現在嘛,還處於被喪屍追的情況下。

  易然俐落的開著車突然轉彎,身後的喪屍群由於慣性掉下國道,掉進田裡的喪屍撲騰著伸長手,企圖抓住那隻狡猾的食物。

  而易然由於拐彎過猛,那車華麗麗的撞上路邊的廢棄車輛,不過還好還能開,於是易然迅速打轉方向盤後退再猛加速上了橋。

  頭部變形的車子上了橋後,易然透過車窗往外開,鋼筋做的橋樑在血的映襯下更顯冰冷,橋下是泡著喪屍的河水,全身發脹的喪屍雙眼黑洞洞的望著橋上,嘶吼著裂開沒有嘴唇的嘴,光禿禿的牙床格外猙獰。

  這些喪屍還真是頑強啊……

  不過,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滯,泡過喪屍的水自然喝不得,人類不會喝,那麼河裡的魚呢?河裡原本土生的水生物呢?如果它們喝了,會怎樣?

  如果所有的水生物變成了喪屍……

  想像著一群全身腐爛的魚張著尖銳的牙齒咬向人類,易然打了個冷顫,不會真的變成那樣吧?前世的他到了N市不久就死了,所以對於末世後來到底怎樣他沒半點底。

  想到N市,自然想到了那個女人,那個他第一次真心喜歡的女人。前世的他對那女人一直恨之入骨,可是重生後他卻對那女人做的事除了恨外也有理解,那時是他最落魄的時候,所以卿若雪甩了他他並沒怨言,就連騙走他的玉麒麟也理解居多,畢竟那樣一個神奇的空間,如果是他的話肯定也會想盡辦法弄到手,即使是搶是騙,可是,讓易然恨的是,為什麼最後還要那樣對他?被趕出去後他才從老韓那知道,原來那群人會趕他走一方固然是認為易然害死了他們的老大敖慕天還有只知享受不知付出,但另一方面也有那女人挑撥的緣故,攀上高枝的卿若雪以他們在基地的居住權威脅他們必須趕走易然,本就對易然不滿的他們自然願意做個順水人情。所以,其餘的仇他可以不記,但是這個不得不報!

  女人,你最好乖乖的等著我!

  易然眼裡的殺氣一閃而過,這也是他執意要去N市的原因,他從來不是紳士也不是大度的人,他自私自利睚眥必報,所以,這口氣他不得不出,否則放在心裡太難受了。

  從地圖上看,他已經進入了N市的範圍,但倖存者基地是建立在市郊,所以過了這條橋,再穿過N市市區,再一段路就到了。

  打開汽車上的廣播,悅耳的女音傳了出來,「異能者們,歡迎來到N市倖存者基地,這裡有充足的物資,有安全的住房,是你們在末世的第一選擇……」

  易然撇撇嘴,若非他前世在那呆過恐怕也會被騙,那些基地招人的目的只有一個,一是增強基地的武力,二是讓那些人去清理基地周邊的喪屍,三是當異能者出去搜尋物資時沒收1/3,至於普通人要想在那活下去,就更難了

  汽車一般都是帶收音的,以前易然就試過結果調完所有頻率都沒聲音,若非昨天心血來潮又想試下恐怕還真錯過了,雖然這段廣播對他沒用,但一路上聽著也不錯,至少還知道N市倖存者基地還在,沒被他這只蝴蝶扇沒了。

  剛下橋,前面傳來槍聲和斥責聲,易然嘆口氣,不會這麼倒楣吧,又遇到搶劫的了嗎?

  不過前面就一條路,不過也不行,易然打算加大油門直接闖過去好了。

  可是,當他開到那面前時,才發現不是搶劫。

  10來個全身武裝的軍人正在跟一隻有卡車般大的熊搏鬥,熊的眼睛是血腥的赤紅,和喪屍一般,估計是動物園的熊受到了感染然後跑了出來,只是全身沒有半點腐爛,一身的毛堅硬如刺,挨上哪個人的話傷口立刻深可見骨,就不知會不會感染上,旁邊還有個老人和女孩在一邊說著什麼。

  那些軍人有4個拿著槍,有3個拿刀在近戰作戰,還有2個是精神系異能者,一個是土一個是水,不過那水解渴尚可要給皮厚的熊造成傷害還真的很難,剩下兩個躺在地上,一個還能動下,另一個完全沒了聲息。

  照那站的位置,那一老一女應該是保護的物件,就不知道是當官的還是有什麼價值?

  巨熊似乎不耐煩了,一個爪子揮過去,又一個近戰的軍人被揮到了一邊躺起,那人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起來,抱著腳抽氣,估計是骨折了。

  面對這種情況易然會如何呢?肯定是去幫忙唄。

  面前就一條路,即使僥倖逃過萬一巨熊追來的話怎麼辦?看樣子這些人都撐不了多久,還不如現在趁著人多殺了這只熊免得趕路時提心吊膽。

  觀察了沒一會易然就看出了這熊速度敏捷,力量強大,防禦一流,比一級變異喪屍還要棘手,若只有他一人的話恐怕還不是對手,但加上這群訓練有素的軍人,要想打過這只熊還是綽綽有餘的。

  頭部是每隻動物的弱點,而脖子是防禦最弱的地方,包括人類。

  易然先迅速凍著巨熊的四肢,使其動作緩慢下來。

  晶瑩的冰塊一出現,那群士兵就發現了一旁的易然,但也只是愣了下然後繼續攻擊那隻巨熊。

  不錯,心理素質很好。

  被困住無法行動的巨熊怒吼著,吼聲在這個空曠的地方更顯刺耳,下手也越發狠戾。

  易然迅速靠近,手上冰刃立現,深深的在巨熊身上留下了三道傷痕。

  旁邊的老人眼睛一亮,想不到這個異能者不光速度快還有冰系異能。

  旁邊的女孩目不轉睛的看著易然的一舉一動,剛剛還擔心他們這次能否順利逃過,想不到立刻就來了個高手。

  圍攻的士兵心下佩服,他們無論用刀用槍還是用異能都無法給喪屍熊造成傷害,想不到這個少年一來,那熊就出現了傷痕。

  易然可沒閒心來管其他人的想法,他正想著應該怎樣把巨熊腦袋裡的晶石騙到手,雖然他相當於主攻手,但是對方不光先來還掛著國家那張金字招牌啊。

  要不把這些人全留在這裡……

  現在這社會,失蹤個把人其實很平常,而這巨熊腦裡的晶石絕對要比一級晶石要來得好,對於提升他的等級很重要。

  趁巨熊爪子揮向他時,易然一個急速轉身躲過那擊,地上出現一個大坑,縱身跳躍,扯住巨熊的尖毛,再一個翻身,華麗麗的坐在了巨熊的身上。

  手上刀光一閃,狠一使勁,刀砍進巨熊脖子的時候也光榮的斷成兩截。

  吃痛的巨熊咆哮著,極力想把易然甩下來,易然抓緊尖毛,三束冰錐再次出現,刺進刀造成的傷口裡。

  看到易然輕而易舉就把巨熊制服,下面的士兵也越發興奮起來,刀砍得更猛烈,子彈全往腦袋上射擊,那兩異能者也開始琢磨怎樣用異能困住巨熊。

  轟隆,巨熊終於倒在了地上,赤紅的眼睛睜得老大,死不瞑目。

  易然在巨熊倒地前就跳了下來,舉止瀟灑,受到一眾軍人的好評。

  「小兄弟,牛!」

  「小兄弟,厲害,什麼異能啊?」

  「小兄弟,打算去哪啊?」

  易然嘴角抽抽,打算上車離開,沒想到殺個熊消耗的精神力太多,現在想再殺人奪寶恐怕沒那麼容易了,對方不光有武器在人數上也佔了很大的優勢。

  「喂,等等!」那個老人由少女攙扶著走了過來。

  易然挑眉,少女臉紅了紅。

  老人沒注意到少女的臉色變化,只是對著易然道,「小夥子,這條路是去N市的,你也去N市嗎?」

  「嗯。」

  「不如跟我們一起吧?沿途也好有個照應。」這小子很強,也許對他的研究很有幫助,當然,他最多就抽下血而已,像其他同仁所做的解剖他是不會做的,老人是H市科研院的,喪屍一爆發其他研究員在研究異能者怎樣產生時他在研究免疫藥劑,剛有了點小眉目H市的研究院就被喪屍毀了,連資料都沒能搶得出來,他的助手也死在喪屍的手下,不過也因為那點小眉目所以H市專門派人送他上京,卻沒想到一路兇險,這才剛進N市就損失了2/3的人。

  易然看向那巨熊腦袋,「可以,但我要那熊腦袋。」

  啊?老人垮下張老臉,他當然明白易然要的是什麼,想不到這個年輕小夥居然知道晶石的事,他們也才是前天知道的呢。

  「爺爺,」少女晃晃老人的胳膊,「他很厲害。」

  對,很厲害,那麼以後遇到喪屍獸的話也能殺死,老人開始異想天開以後易然送他獸核的事,「好吧,那個獸核就當報酬。」老人一口就把獸核送了出去,那群軍人也沒在意,畢竟確實是這少年殺了巨熊的。

  「獸核?」這個易然還真沒聽過,前世的他連晶石都很少見,更別說是獸核了。

  「你不知道?」老人不敢相信易然在不知道喪屍獸腦袋裡有獸核的前提下還要巨熊腦袋。

  「我知道腦袋裡面有東西。」

  就是嘛,嚇老人家,「那隻巨熊也屬於喪屍的一類,我們發現動物感染上病毒後會在力量速度上有所變化,而且會和喪屍一般的紅眼睛,但是卻不會腐爛,所以我們也稱之為喪屍獸,喪屍獸腦袋裡和變異喪屍一樣有東西,前者圓潤光滑稱為獸核,後者尖銳棱形稱為晶石。」

  原來如此……

  ……也許跟著他們也不錯,不光武力增加了,而且還有個相對於其他人懂很多的科學家。


依舊無題

  消滅了喪屍熊後,一個看似隊長的男人仔細察看了被熊傷著的三個部下,一個很明顯已經不行了,至於另外兩個……

  拍拍其中一個的肩膀,然後默默示意其他人把另一個抬上車。

  「怎麼?」易然問向老科學家顧老教授。

  顧老教授沉痛的捋捋花白鬍子,「動物因為自身對T病毒免疫的大小不同,所以分為兩類,一類如人類喪屍般感染後全身腐爛,稱為喪屍獸,一類感染後並不會全身腐爛,稱為變異獸,而獸核都產生於變異獸中,其實正確說來,這熊應該屬於後者,而最重要的是,被變異獸傷著的人類並不會全變成喪屍,這和被喪屍刮傷就會變成喪屍有很大的區別,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還沒得出結果。」

  原來動物也能分類啊……「那怎麼分辨會不會變成喪屍?」

  「看傷口,如果傷口黑黃帶著腥臭味那就說明感染了。」

  砰的一聲,那個被放棄了的年輕士兵飲彈自盡,臉上祥和,他已經算幸福的了,他的同班戰友在那場城市保衛戰中就失去了生命,他還多活了兩天,值了。

  其餘的人脫帽敬禮,拾來乾枯的樹枝,點火火化,亮麗的火焰映得那張年輕的臉格外平靜。

  在末世,最不值錢就是生命……

  易然看了眼另一個傷者,那傷口露出紅色的肌理,和末世前的一般,若不說還真難想像是感染後的動物造成的。

  前世只在末世活了一個月的易然第一次知道原來被喪屍抓了還能活,雖然下手的是動物,雖然是變異獸,但還是屬於喪屍化吧。

  「……」也許是看運氣吧……「動物這麼快就變異了嗎?」易然想起第三天在田邊看到的那隻雞,明明還很正常的。

  「目前只有少數,但以後就難說了。」他們也是在第三天才發現的,變異的是動物園裡的一隻老虎,不過其他動物倒還沒那徵兆。

  如果蚊子蒼蠅老鼠蟑螂螞蟻都變成喪屍的話……下一刻,易然迫使自己扔掉這種想法,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人類根本活不下去,世界上沒人沒被蚊子咬過。

  「你知道異能是怎麼來的嗎?」易然對這個問題很執著,前世無論多想要也沒法得到的異能和今世突然出現的異能,雖然他的異能和空間裡的泉水關,但也想知道為什麼有些人有異能而更多人卻沒有。

  顧老教授臉色一變,又想起那天實驗室裡沒停歇過的慘叫,雖然他早就對這行有了覺悟,但那樣活生生的人體試驗還是無法接受,所以他在研究所裡一直得不到提升,若非這次陰差陽錯對於免疫藥有了小突破,恐怕他也死在H市了。

  「如果,小子啊,我問你個問題,」顧老教授踮起腳攀住易然的肩膀,KAO,這年頭都吃什麼了,個個長這麼高?「如果要你做一件很殘忍的事,但是也許會得到很偉大的發現,你會怎樣?」這個問題從他年輕起就在思考,如今半隻腳踏進棺材了也還是沒答案,他又想起年輕時導師對著他嘆氣,『小顧,你這性格不適合搞這方面的研究,生物領域沒你想得那麼單純。』以前他不懂,後來進去了才明白,而這次末世的爆發讓一些研究更加違背人倫。

  易然怪異的看了顧老教授一眼,「那就得看那發現有多偉大,不過現在你問這個問題,讓我猜猜是因為什麼……」不到片刻,一抹瞭然劃過那雙黑眸,「是讓無辜的人實驗新藥還是抓異能者來研究?」

  顧老教授瞳孔一縮,沒想到這個年輕小夥會猜得這麼準。

  「應該是後者,因為看樣子你就不適合人體實驗,」從前面的談話,易然已經瞭解到了顧老教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其實你也很明白,沒有那部分人的付出,又怎麼研究出成果,你們其實是想做異能藥吧?」易然靈光一閃。

  顧老教授再次確定這小夥子比想像中的聰明,「他們是想做出異能藥,如果全世界都是異能者,又何懼喪屍?」是的,他明白,以少數人的犧牲換取大多數人的利益,但即使他再明白也下不了手,不過還好的是,後來由於喪屍的增多,H市需要保護,所以研究所沒再抓異能者。

  易然拍拍顧老教授的肩膀,他大概明白了些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也算是那個異類了,自然明白國家會採取什麼措施,不過當外有強敵時,他這個異類還算安全, 「若是我的話,也會這麼做。」

  顧老教授看著那冷情的少年,淡漠的眼裡沒點起伏,再想到剛才殺熊時的俐落,嘆口氣,「看來,我真的老了。」

  老頭沒頹喪多久,下一刻又湊到易然面前,星星眼,「既然你這麼支持科研,不如貢獻點血來讓我研究一下,雖然我沒專攻異能者那塊,但研究方法我都知道。」

  易然只是瞟了眼顧老教授,「沒興趣。」理解是理解,主意打到自己頭上卻是不行。

  「可是……」

  「沒可是,你也別動歪腦筋,你們是打不過我的。」若非想知道更多的情報,他也不會陪一個人說這麼久的話,不過,還好,收穫不錯,畢竟才第6天嘛。

  說完後,易然拎起背包跳上了綠色的軍卡,至於那輛車頭變形的車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真小氣,明明只要一點血的,明明先前還說得那麼大義的……顧老教授碎碎念的叫來孫女顧微也傷了車。

  顧微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談著談著易然就先上車了,但不影響她對易然的好感。

  易然本就生得極好,再加上物資充足所以沒有其他人的面黃肌瘦,雖然也是風塵僕僕但卻有番凜然之氣,更何況面對那麼兇殘的巨熊還能俐落的除掉,所以顧微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被他吸引也很正常。

  對於孫女的那番小心思顧教授自然明白,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易然給他的印象卻是好的,雖然這孩子面冷了點,但是這類面冷的人對自己保護圈的人可都心熱著呢,所以如果兩人真好上了,微微在末世也能有個人保護,只是,這孩子怎麼對自家這麼可愛的孫女都不看一眼呢?

  喪屍熊腦袋裡的獸核已經被易然由背包轉放進了空間,至於那整個熊身,則被帶去N市研究,看能否食用。

  那個被熊打傷卻僥倖沒感染的傷者躺在簡易的擔架上,傷口用紗布和紅藥水簡單處理過,他看到易然在看他,咧嘴笑笑,「多謝你的幫助,要不我們今天可都得留在這了,對了,我叫劉暉,你呢?」

  「易然。」

  「……哈哈哈哈,真有趣的名字,唉喲,痛痛痛。」扯到傷口的小士兵抱著傷口叫喚。

  「活該,都受傷了還不老實,」隊長走過來,對著易然伸手,「剛剛沒來得及介紹,我叫程偉,第1874中隊23連連長。」

  易然起身握手,「易然。」

  車子開向市郊,程偉來做了介紹後又退回去坐好,其餘的士兵一動不動,腰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只有兩個姓顧的一老一偶爾談話,因為易然根本不理他們,所以顧教授只有找孫女尋撫摸。

  搖搖晃晃,幾乎快睡著的易然突然冒出個荒謬的想法,「對了,既然人類有異能者,那麼動物呢?」

  顧教授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易然在跟他說話,愣了會才回答,「目前還沒看到過動物異能者,也許以後會有,也許永遠不會有。」

  說了等於白說嘛,沒得到答案的易然閉目養神去了。

  「那個,我叫顧微……」顧微一向不是害羞的人,但面對自己心儀的人卻是難免。

  顧微好半天沒得到答案,一看,易然已經睡著了,臉通紅的握緊右手,下次一定要介紹成功。


告白

  軍卡結實,再加上不用自己開路,所以這一路易然都睡得很舒服。

  這時車子突然停下,易然迷糊的睜開眼,只見前面副駕駛座上的一個年輕軍人跳下來然後爬上車廂,走到程偉面前低聲說這什麼。

  由於是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即使是聽力加強後的易然也只聽到幾個字,「……市區……食物……郊區……小路……」

  程偉只略微想了下就給了答案,那個年輕軍人又回到前面,車子再次開動。

  從卡車後廂兩邊的縷空護欄看去,車子開向的方向是繞市區小路,看來他們打算是走小路到基地,而不是橫穿市區。

  等車子和市區入口擦肩而過時,程偉皺著眉頭看著昔日繁華的都市,手握得很緊,像在克制著什麼。

  突然,他感覺到一道視線看著自己,扭頭看去,那個叫易然的年輕小夥正看著他,當那年輕人發現他發現他時並沒有因為偷看而不好意思,反而點點頭示好,於是他也點頭回禮,那人見他回禮後又閉上眼休息,真是奇怪的人……

  易然閉上眼休息,N市的人其實很幸福,至少在末世爆發後他們被救了出來,送到了基地。

  一陣奇怪的咕嚕聲響起,易然裝作沒聽見,那聲音他很熟悉,是肚子餓了的聲音。

  那聲音很響,估計餓了兩三頓了才會發出那種聲音,所以,這卡車後廂空蕩蕩的不是有人有空間而是根本沒需要放的東西。

  顧微看著易然腳下的背包,咽嚥口水,她從昨天晚上起就沒吃東西了。

  那聲咕嚕似乎是個導火線,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咕嚕聲響起,易然掀起眼皮偷瞄下,那些坐得筆直的士兵一個個臉色通紅。

  比起顧微,這些小士兵他們餓得更久,找的食物第一是給顧教授,第二是給顧微,第三才是由他們分著吃。

  程偉很是歉意的看了下自己的部下,這次出發時本來是帶夠食物的,但是出城時又救了一群H市的市民,帶著那些人糧食很快就不夠了,再加上途中遇上大群喪屍,他們由於要完成任務保護顧老,所以只能眼看著那些市民因為恐懼四散開去,不能保護人民是身為一個軍人最大的痛,但是有命令在身的程偉也只能祈求那些市民能安全逃過。

  由於喪屍的增多,所以路邊的莊稼已經不能再碰了,誰知道這些莊稼有沒有沒喪屍碰過,有沒有感染上病毒,剛剛若是由市區過的話,市區裡倒是可以找到物資,可是市區裡的喪屍也多,所以他們只能忍,忍著肚餓到N市倖存者基地,到了基地就好了。

  那個基地其實在軍部不算秘密,坐落在郊外,本來是打算用做重型工業的,但是還沒開始使用就爆發了喪屍,於是N市ZF當機立斷把工廠改裝成倖存者基地,歡迎任何逃難者來此居住,而最先住進去的自然是N市市民,那天是由ZF先集合起來再由軍隊親自護送他們去的,比起H市來,N市損失少得可憐。

  那咕嚕聲還在持續,因為有人陪伴所以最先肚子叫喚的顧微反而不臉紅了,只是一個勁的盯著易然的背包。

  易然繼續裝作不知,雖然他對這群人有些好感,雖然這點東西送出去沒什麼,但是他不會主動的提出,若是他主動提出了,那麼濫好人的帽子就會立刻落到他頭上,以後他再拿東西出來也會被別人視為正常,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程偉也看到了易然的背包,本來是不打算做什麼的,但是看著那幾個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的年輕臉龐,還是狠下心來走到易然面前,帶著一絲請求道,「易先生,不知你還有沒有食物?」

  雖然是請求,但程偉打算如果易然說沒的話就強徵他的背包,等到了基地他再補償給他,雖然他估計自己打不過對方,但是現在他不得不這麼做。

  易然挑眉,似笑非笑,看這樣子估計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吧,不過卻正合他意,這樣把東西給出去了別人也不會說他是個好人之類的。

  程偉古銅色的臉一陣微紅,很是不好意思,如此明取豪奪他還是第一次做,但是他不想他們失敗在這裡,明明N市基地就快到了,只要到了那裡他就可以得到補給,只要到了那裡他自會好好補償易然,程偉努力說服自己,但卻越來越不敢看向易然的眼,那雙澄亮的眼倒映出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和醜陋。

  看過地圖的易然自然明白接下來的路,接下來的路若安全的話則可在天黑前到達基地,但就怕萬一,萬一發生了什麼,那麼這群早已飽受饑餓的人又怎麼打得過?

  直到看得程偉忍不住動手時,易然才把手伸進背包,在裡面翻了翻,然後拿出瓶礦泉水,接著把包遞給程偉,「記得還。」

  程偉對易然拿水的行為沒說什麼,一把接過背包,驚喜的發現裡面居然還有4包餅乾,1包袋裝小麵包,2包泡麵,2瓶水!喜得他抱緊背包,激動的給易然敬了個軍禮,「我是第1874中隊23連連長程偉,今日欠易然的,等到了基地必定雙倍奉還。」

  易然擰開瓶蓋,喝口水,沒說什麼,其實背包裡只有1瓶水,1包泡麵,1包餅乾,多的那些都是剛才他借拿水的時候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之所以要這麼做一是因為這些人掛著的金字招牌可以讓他在N市有點靠山,二是顧老教授要去B市,也許可以搭上順風車,三是萬一有個什麼,這群人吃飽了也有力氣去拚命,四是他還真的不討厭這些人……再說了,他並沒有做那個好人白送食物,這是在別人的強行徵用下他沒有力氣反抗不是嗎?

  程偉撕開袋裝小麵包,分給顧老教授3個,給了顧微2個,前面的駕駛員一人一個,傷患1個,最後2個……

  「?」易然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2個小麵包,疑惑的抬起頭。

  「謝謝你的食物,但是我們確實逼不得已,」程偉見易然不接,以為易然不滿意,「雖然少了點,但請你先將就下。」

  這些人確實很不錯……易然接過麵包,「謝了。」

  「是我們謝謝你才是。」

  一瓶水給了顧家兩人,一瓶水其餘的人輪流喝。

  8個軍人分吃了2包泡麵和2包餅乾,顧家老少也得到了一包餅乾,還有一包程偉遞給易然。

  易然拒絕,若他沒看錯的話,這個傻隊長可是一點都沒吃。

  那傻隊長笑笑,「我可以說服自己為了部下拿你的食物,但我無法說服自己拿了你的食物自己吃,既然你不餓,就先放你包裡吧。」

  「隊長……」小士兵們微紅了眼,撕開的口袋又默默合攏,就要打算還給易然時。

  易然撕開那袋餅乾,直接拿起一塊塞進程偉的嘴裡,「我可記得你是要還的,所以不能讓你餓死。」

  「撲哧,」顧微笑出聲,本來看程偉那樣她也沒心情再吃,不過卻不能不考慮爺爺,爺爺年紀大了,經不住餓,「程隊長,易大哥可是在等你還呢,還不趁現在多吃點,免得到時候要還的時候才覺得不划算……」

  易然冷著張臉點點頭,煞有其事。

  倒是把那程偉逗笑了,「雖然現在流行耍酷,但你小子也別說笑話的時候也那張臉,」然後搶過那袋餅乾,拿出四塊,「這可是我的哦,不吃白不吃!好了,兄弟們,今天是我請客,別記得這小子。」

  車廂裡一陣大笑,那受傷的小個子抱著肚子邊笑邊嗷嗷叫痛。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誰都記得今天的食物是個叫易然的年輕人提供的,他們搶了他的食物,他們愧為軍人。

  顧微只吃了幾塊餅乾喝了兩口水就不再吃了,麵包鬆軟,適合爺爺吃。

  「微微,你多吃點,」顧老教授心疼的看著孫女那瘦削的臉,這才幾天啊,孫女就這樣了……

  顧微撅起嘴,拉拉顧老教授的鬍子,「爺爺,我好不容易才減肥成功,當然要保持嘍……你難道忍心看到孫女胖到嫁不出去嗎?」說到最後,竟委屈的背過身去不再理會顧教授。

  女孩的心思誰也不懂,於是顧教授相信了,勸著自家孫女,「好了,好了,是爺爺的錯,不過微微餓的話一定要吃哦。」

  顧微點點頭,摟著老人撒嬌,「當然了,我才不會餓著自己呢。」

  如果變異獸可以吃就好了……顧微看眼堆在角落的巨熊屍體……

  有了食物做橋樑,很快年輕人們打成了一團,當然,大多是對易然的好奇。

  「易然,你那是什麼異能啊?那麼厲害?」

  「易然,你從哪來的?S市!我家就在那,現在怎樣了?你也不知道啊……」

  「易然,同樣是異能者為什麼我覺得你比我厲害許多呢?」

  「易然,你真不是體能異能者?」

  各種奇怪的問題紛紛砸來,易然冷著張臉,寒氣不要錢的放,可惜,那些士兵臉色忒厚,一點也不畏害,最後還是程偉一聲輕咳,這才乖乖坐回原位,挺直肩膀,目不斜視。

  「易然……」顧微紅著臉走到易然面前。

  易然挑挑眉。

  顧微深吸口氣,一鼓作氣,「易然,我喜歡你,雖然我們認識時間很短,但是從你救了我們後我就一直在看著你,也許你會認為我是在報恩,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確實是喜歡你的,我18歲了,能分辨出什麼是報恩什麼是喜歡,也許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是我會努力讓自己成長起來,總有一天會配得上你,現在,請你給我個機會。」

  顧微手握得死緊,這是她第一次跟男生告白。

  程偉瞭然的點點頭,難怪總覺得這丫頭一直在看那小子呢,原來如此,不過,女的俏男的俊,還是很配的。

  那群目不斜視正襟危坐的士兵個個耳朵豎得老高,這算是沉重旅途中的一點浪漫吧,並紛紛在心中為顧微鼓掌並忍住向易然吼『答應她』的衝動。

  易然只是詫異了下,接著明確拒絕,「我有喜歡的人了。」

  啪啦,顧微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眼眶裡水珠打著轉,努力強迫自己不可以哭出來,聲音哽咽道,「那麼你的女朋友呢?」

  「他在B市,我要去找他。」易然是希望能跟著他們一起去B市,但他不希望是這種方式。

  一聽對方的女朋友在B市,而在這末世什麼變數都有,於是又升起一抹希望,「那我可以繼續喜歡你嗎?如果你找到你女朋友的話,我會自動消失的。」雖然如此說,但顧微還是忍不住幻想如果易然的女朋友已經不在了或者跟其他人在一起了的話……

  對於敖慕天榮升為他的女朋友的事,易然沒在意,只是疑惑的看著顧微,「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顧微苦澀笑道,「其實我也不明白,但是我就是放不下你,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吧,喜歡一個人也許真的是不需要理由的……」

  又是喜歡嗎……

  【小然,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喜歡到底是什麼……

  顧微見易然沒再說話以為易然是默許了,於是高興的回到顧老的身邊,顧教授憐愛的拍拍孫女的手,雖然易然這孩子是冷漠了點,但這孩子確實不錯,有擔當有能力,在現在這個時候是很難得的,若真的喜歡上微微了也是微微的福氣,怕只怕到最後也只是微微的一廂情願,到那時,微微又該怎麼辦……唉,順其自然吧,年輕人的事自己去處理吧,他老了……

  對於易然如此不給面子的行為,眾位士兵在心裡狠狠抽了易然一頓,叫你丫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那麼漂亮的MM,咋就喜歡上了你這只白目!當然,這只是心裡想想而已,畢竟男歡女愛,本就是雙方的事,一方不來氣再逼也沒用。


33 死神之舞

  開了兩個小時後,易然看眼表,7點,天色暗下來了,若順利的話9點不到就能到目的地了。

  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群喪屍,一大群喪屍正在追著拚命奔跑拚命呼救的三個人!

  一男一女再加一個小男孩。

  男的大概有50歲,腆著啤酒肚,一看就是末世前很享受的那類,但跑得很快。

  女的接近30歲,化著濃妝,穿的是裙子,身上掛滿金首飾,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的。

  小男孩有10歲左右,雖然小但跑得也快,很快就把那女人甩在了後面。

  那女人眼看喪屍快追來了,心思一動,眼珠一轉,惡狠狠的盯著跑在前面的小男孩,若不是這小鬼,她又怎麼會現在還轉不了正?若不是這小鬼,她又怎麼會來郊外玩,也不會被喪屍吃掉她的保鏢情夫,也不會現在如此狼狽?女人完全忘記了會來郊外郊遊都是她的主意。

  他們是末世前來到郊外山上的別墅的,打算在那討得小鬼歡心的,雖然她比那個老女人更得男人歡心,但是那個老女人卻生了個最得男人歡心的兒子,哼,等我也生下兒子,一定讓阿森趕你出去!

  由於山上人少再加上別墅防盜系統完善,所以,雖然他們知道了外面出現了喪屍但也沒擔心,他們相信這些喪屍橫行不了多久,不久ZF就會來救他們。可是,救援還沒等到,他們的存糧就不夠了,別墅一向是不放糧的,而這次又只打算待三天,所以帶的食物不多,當食物沒了,再可怕的外面也得出去!

  下了山後,他們的車子居然拋錨了,退不得的他們只得往前走,也許,市區是安全的,畢竟當官的都住在那裡嘛,沒有收聽廣播的他們自然不知道倖存者基地的事。

  她的保鏢情夫就是在那時死在喪屍口裡的,也虧得她情夫的死拖延了下喪屍們的追趕,不然死的就是她了。不過,我呸,要不是那男人還沒正式娶她,她寧願推那男人去死而不是推她的情夫!

  然而他們還沒到市區又被喪屍發現了,一大群的喪屍嘶吼著揮舞著爪子朝他們撲來。

  他們嚇得趕緊開跑,也虧得喪屍速度遲緩,所以才能撐到現在。

  不過由於長時間逃命,三人氣喘吁吁,不知不覺開始慢了下來,而後面的喪屍卻持之以恆的繼續追著。

  這時女人突然喊了什麼,那小男孩猛的回頭,憤怒的看著那女人。

  女人心下一喜,跑過男孩就要打算把小男孩推進喪屍群中時,一聲尖銳的槍聲劃破長空。

  程偉開槍了,槍擊中最前面的喪屍,喪屍頭顱開花,黃色的腦汁四濺,倒在地上。

  他終是不忍的,那麼小的孩子。

  聽到槍聲的喪屍們並未改變初衷,畢竟易然他們離得太遠,而那三個獵物卻在咫尺。

  易然一見程偉開槍,就知道糟了。

  果然那三人一見這邊的綠色軍卡,眼裡冒出希望的火光,原本疲乏的雙腿也頓時有了力氣,往這邊跑來,自然喪屍也被帶了過來。

  面對如此場面,易然還能怎樣?自然是用冰刃遠程擊殺那群喪屍,總不能等喪屍到了面前再殺吧?

  一見易然的動作,程偉和他的部下們也紛紛拿起槍來瞄準。

  果然不愧是專業級別的,不遠處的那群喪屍紛紛爆頭。

  那三人似乎沒受到影響,一個勁的往車子跑來,當跑到下面時,女人擠開男人和小孩,伸手,「快,救救我!」

  男人抱起小男孩,「先救救我的孩子!」

  由於易然和程偉他們都在忙著殺喪屍,所以救人的事只有靠顧微了。

  顧微接過孩子,然後把女人拉上來,正當她要去拉那男人時,一隻喪屍撲了上來,咬住了男人的腦袋,哢嚓一聲,還在跳動的小腦暴露在顧微面前,血四濺出來,顧微嚇得愣在原地。

  易然一個冰刃,解決了那隻喪屍,順便再送給男人一記冰刃,與其被喪屍活活分屍還不如死了再分屍。

  「開車!」程偉見那男人活不成了,忙叫前面的人開車。

  車子一下開了出去,漸漸甩開後面緊追的喪屍。

  「你這個壞女人,都是你害死我爸爸!」小男孩憤怒的瞪著那女人,恨不得學喪屍一樣活活咬死她,「你害死了我媽媽,現在又害死我爸爸!」

  女人見安全了,毫無坐姿的攤在旁邊的坐板上喘著氣,「喲,你亂說什麼呢你!你爸爸明明就是被喪屍咬死的,你媽媽是病死的,關我什麼事啊?我看啊,明明是你害死你爸爸的,如果不是你要先上來,他又怎麼會被喪屍咬死?」

  「你!」小男孩氣紅了眼,就要撲上來咬那女人時,被程偉一巴掌拍住,「亂叫什麼!在這裡一切都得聽我的!現在,乖乖坐那去,不准亂動!」

  從未受過如此委屈的男孩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卻被鐵血慣了的程偉一下甩到坐板上,「安靜!」

  被程偉嚇住的小男孩癟癟嘴,委屈的縮在角落默默擦淚,現在沒有最愛他的爸爸幫他,他哭死也沒人理。

  哼,女人輕哼一聲,早知道那男人那麼沒用,當初在山上就應該把他推進喪屍群,當然這小鬼也不能放過,可憐她那情夫,床上功夫那麼好,結果喂了喪屍,唉……

  顧微還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雖然末世以來她見過很多人死,但是這麼近的死亡卻是第一次看到,那跳動的小腦,那湧出的鮮血,那因驚恐而大睜的眼睛……

  顧教授拉過顧微,拍拍她肩膀,老實說他都嚇了一跳,更何況是他一直寶貝著的孫女,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這世道,讓她多看看也好……

  顧微抱著顧教授哭起來,「爺爺……如果我快一點,也許……也許那人就不會死……」

  顧教授繼續拍著,「這都是命,不是誰的錯。」

  是啊,都是命,否則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喪屍這種東西……

  安靜下來的車廂只有小男孩偶爾的哽咽和顧微低低的哭泣,讓一切更壓抑。

  易然只是看了眼上來的兩人,對這兩個他都沒好感,男孩太容易衝動,即使後期能改正過來,但前期付出的代價絕對不輕鬆,而那女人,易然只想把那女的推進喪屍群裡,程偉那些人沒看見,但體質改變了的易然卻看得很明白,剛才那女人是想推男孩吧,如此蛇蠍心腸,留在隊裡終究是個炸彈,還是隨時炸的那種,不過,還好,基地快到了,若這兩人也是跟著顧教授走的話,他也許會考慮另外找個辦法去B市,畢竟他可沒興趣幫人擦屁股。

  顧教授看眼縮成一團的小男孩,他對小男孩感到心疼,畢竟人老了,對於小孩子都挺喜歡的,但是那女的他情願孫女沒救那人,那麼大的人了,被救了也不知道說聲謝,還一直圍著程隊長轉,剛死了丈夫也不知道收斂些?

  女人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畢竟就是用這張臉她迷得N市恆森集團董事長昏頭轉向的,甚至氣死了他的老婆,當然,如果那小鬼不在就更好了。

  恢復平靜後,女人開始打量車廂裡的人,那一老一女自動省略,那冷臉的少年也忽略,估計也和她一樣是被救上來的,那一排的小士兵們,若有空倒可以調戲一下,可惜現在她急著找靠山。

  最後女人滿意的勾起紅唇,走到程偉身邊,「謝謝你們救了我,我叫傅蘭。」

  不得不說這女人確實有一套,即使是被喪屍追趕也不見多狼狽,甚至還有淡淡幽香傳來。

  程偉臉一紅,不自在的避開,「不用謝,幫助別人是軍人應盡的義務。」

  程偉沒料到的是就因為這句話,導致以後易然一見他就躲得遠遠的,義務什麼的易然可不想沾。

  見程偉臉紅,傅蘭嬌笑一聲,「程隊長真是個好人,就是有了你們這些人我們才能過得那麼好~~」她是先前聽別人那麼叫才得知那個隊長姓程。

  程偉臉更紅了,不是害羞,而是不習慣,他還沒跟女人靠這麼近過,一急之下,起身道,「傅小姐,還請你坐好,路上顛簸,萬一發生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呵呵,程隊長,有你如此關心,蘭兒自然會小心注意的。」

  蘭兒……一排的士兵們目不斜視正襟危坐,嘴唇咬得死緊,生怕一個沒注意狂笑出聲,哈哈,第一次看見隊長吃癟。

  易然盤算著路程,他可不想再跟這群人有糾葛,可惜,天算不如人算,車子居然拋錨了……

  車子剛停下時遇到了點麻煩,一路跟著車子的喪屍再加上被車子雜訊吸引而來的喪屍一見車子停了,就嘶吼的撲了過來,再加上晚上的緣故,喪屍們也比較興奮。

  易然先是甩了幾個冰刃,結果見這群喪屍只是普通喪屍,沒有變異的,於是拿著刀跳下了車,比起用冰刃,易然更喜歡用刀,畢竟身體鍛鍊好了是自己的,而精神力卻不知道是否長久存在。

  傅蘭和陸遠霖小朋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本來顧微也是打算躲起來的,但是她一看見跳下車正在努力殺喪屍的易然,強迫自己走到車欄前,車欄下喪屍興奮的想抓住顧微,顧微嚇得忙後退。這時,月光下的易然手上那把刺刀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死神般收割著喪屍的第二次生命,顧微愣在原地,沉迷在那銀光中,第一次知道原來殺喪屍也可以如此的美……

  遊走在喪屍群中的易然手上的刀彷彿有了生命,游龍般盤旋,每一下,留下的都是一個喪屍的腦袋,起舞,迴旋,猛刺,回割,宛如舞蹈般優美。

  當然,那刀只是借力,而真正厲害的卻是使用那把刀的易然,後世稱之為「死神之舞」,當然那是後話。

  被吸引的不光是顧微還有傅蘭、陸遠霖。

  傅蘭第一次承認自己看走了眼,原來那個年輕人才是真正的高手,不過也因為年輕,所以也好上勾~~

  一抹算計畫過傅蘭眼裡。

  陸遠霖眼神熾熱的看著那片耀眼的銀光,好厲害,如果他也這麼強……

  程偉狠狠拍下眼睛都看直了的部下,「快不去幫忙!」他才不承認他羨慕呢!不是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嗎?他就是那隻倒楣的前浪啊~~雖然他還未婚~~

  接近百隻的喪屍大部分都是被易然手刃了的,易然照樣在喪屍身上把沾滿黃液鮮血的刀略微擦了下。

  誰知他剛走近卡車,一陣濃郁的幽香傳來,易然皺眉,傅蘭眼含秋水朝他走來,年輕人嘛,都喜歡成熟性感的,要不某小島的某小電影也不會那麼有名。

  銀光一閃,傅蘭臉色一白,站在原地。

  「離我遠點。」易然根本不給傅蘭說話的機會,毫不拖泥帶水的劃清界線。

  厲害!程偉覺得他應該學學易然這方面,其實對那女人他也不怎麼喜歡,可是沒辦法,救都救了,難道又踢下去嗎?

  陸遠霖星星眼更甚,好厲害好厲害!

  顧微心砰砰直跳,易然可沒這麼對他,是不是說明她還有機會……

  眾小兵們在心裡紛紛給易然拍掌,純爺們啊~~

  被拒絕的傅蘭惱羞成怒,剛想說什麼,可是看到那刀上還殘留著的腐肉,立刻嚇得乖乖後退一步,不敢再靠近易然。

  唉,這小子的性子太直了,顧教授搖搖頭,不過馬上又釋然了,若是和平時期易然的性子固然討不得好,不過現在是末世,這性子也許還能免了些麻煩。

  接下來自然是修車了,唯一會修車的是劉暉,就是那個受傷嚴重卻僥倖沒變成喪屍的小士兵。

  於是苦逼的他們只得把劉暉抬下來,劉暉躺在地上指揮其他人檢查車子,再說如何修理,如此一來,時間耽誤了不少。

  那夜還算平靜,偶爾出現的幾隻不用易然出手馬上有人料理掉,再加上喪屍只對鮮活的血肉感興趣,而同類的卻毫無興趣,所以在那堆腐肉殘肢中,他們平安的等來了日出。

  在無數次的實驗下,終於那車恢復正常了,據說到了基地後,這群小戰士們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去報名學修車,在喪屍堆里長時間的修車真不是人做的。

  N市倖存者基地,近在眼前!


34 N市倖存者基地

  顧微瞪眼傅蘭,她現在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救這女人了,她給爺爺留的麵包居然被這女人吃了!

  傅蘭瞥眼顧微,小丫頭,一點吃的都這麼計較,小心沒人要。

  現在的傅蘭不敢去招惹易然,而程偉也開始不理她,所以她只得一個人坐在那生悶氣,哼,等到了人住的地方老娘才懶得理你們!

  陸遠霖小心的靠近易然,這個大哥哥昨天好厲害,不光殺起喪屍來那麼厲害,而且還能讓那個壞女人那麼害怕,如果他也有大哥哥這麼厲害就好了。

  易然知道那小孩子在偷看他,不過一個小孩他還真不放在眼裡,不是他輕敵,而是若都要記得的話太累人了。

  顧微是女性,天生帶母性光輝,陸遠霖又沒了雙親成了孤兒,再加上小孩子長得乖巧伶俐惹人愛,自然很容易引起她的側影之心,她拿出還剩的餅乾先是遞給顧教授,顧教授搖搖頭,人老了,糖吃多了不行,接著看向易然,易然保持著出現率最高的動作——閉眼睡覺,最後才把餅乾給了陸遠霖。

  陸遠霖乖巧的道了謝,以前他在家的時候吃的都是進口食物,像這種本地產的小餅乾根本不會出現在家中,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並非以前,有得吃就不錯了,於是坐到顧微身邊吃起了餅乾,看得沒吃飽的傅蘭一片嫉妒,小孩子就會用乖巧騙人!不過傅蘭倒沒去搶,她看得出來顧微和那個叫易然的關係不錯,還是別得罪那小子的好。

  昨天與其說是刀嚇退了她,不如說是易然的眼神,那彷彿在看死人的眼神,讓她心驚。

  遠遠的,那灰色的水泥牆在綠葉的遮掩下若隱若現,N市倖存者基地坐落在山林中,一面是河,一面是路,兩面是樹林,牆高有6米,原本是3米,剩下那3米是末世後加高的。

  一路行來,喪屍越發少了,等到了基地外兩百米,已經不見一隻喪屍的蹤影,反倒是人多了起來,大多坐在車上向外開去,有些車子和這輛綠色的軍卡擦肩而過時引起一陣羨慕,「嘿,不錯啊,哪弄來的車?」

  「喂,你們的車賣不!」

  諸如此類的,雖然末世的車不值錢,但是像堅固的卡車越野車之類的還是很多人要的,雖然汽油很貴,但沒有車難道跑得過喪屍嗎?所以汽車再一次排入讓人又愛又恨榜的前十,至於原先排第一的房子自然滑到山邊去了,末世什麼最不值錢?房子!車子還能載著人跑,而房子,除了初期擋下喪屍外基本沒用,更別說現在市區的房子那是成棟成棟的空著,只要你夠膽,免費入住。

  卡車剛進入基地週邊,就被人攔了下來,一個啤酒肚禿頂的中年男人站在車前,「下來,先做檢查!」

  程偉跳下車,把軍官證遞了過去,那中年先是一愣,然後仔細看那軍官證,不屑道,「只是個小連長罷了,都下來先做檢查!」

  有衝動的士兵想說什麼被程偉一巴掌拍了回去,「都下來。」

  傅蘭早在一停穩車就自個兒向基地門口跑去,都到安全的地方了哪還有空來理那些不解風情的。

  顧微扶著顧教授跟著程偉下了車,陸遠霖拉著顧微的衣服緊緊跟著,其實他更想跟的人是易然,但是易然擺明不喜歡小孩子,於是他只有跟著顧微,而且微姐姐喜歡易哥哥,只要他們在一起了,那跟著微姐姐也就相當於跟著易哥哥了,陸遠霖小朋友打著如意算盤。

  顧微看眼易然,她知道那場告白突兀了點,若是在以前她不會那麼冒失,但是,正因為是現在,是末世,每天都能看到活生生的人就那麼突然死去,讓她更覺得時間的短暫。易然有拒絕的權利,同樣她也有告白的權利不是嗎?自小被爺爺教導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爭取,所以她才會選擇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告白,也許還存在著也許易然不好當眾拒絕的心理,呵呵,她其實也很卑鄙吧……

  顧教授知道自家孫女又在看那小子了,若是以前他絕對不允許這樣,但是,正因為是末世,所以對於孫女的愛情他不想插手,只是那小子居然敢拒絕,這點讓他無法忍受!但是他又能做什麼呢?斥責孫女還是罵那混小子?都不現實吧。其實他更希望的是,微微能從這場無望的愛情中得到教訓,雖然易然很冷,但由他這幾天的觀察卻是個不錯的人,最多就是讓微微失戀傷心而不會賠了心還賠了身,若微微能從這場暗戀中得到教訓,以後找個好男人,還是不錯的。畢竟,末世了,他也不知道他能活多久,他還能照顧微微多久,能讓微微堅強起來他情願賭這麼一下,即使無情無心也比傻傻的相信任何人的好……

  他的孫女,他不想她因為愛情而賠掉一生……

  易然可沒在意那爺孫在想什麼,隨手提著空背包,也走向基地門口,那個熟悉的地方……

  門口的守衛先是看了下他們帶的東西,然後指著易然,「你,包拿來我檢查。」今天輪到他守外面怎麼也得在裡面的人搜完前先刮點。

  本來程偉還擔心易然會反抗,不過這次易然倒是很乖的把包遞了過去,反正裡面什麼也沒了,隨便你們檢查。

  那中年男子翻完背包,呸了一聲,「晦氣,居然沒有。」然後把空包直接扔給易然,「想進去的先得在外面待滿7個小時。」

  「可是,我還有急事要找人。」程偉沒料到還要先在外面待7個小時,他可急著進去找熟人呢,不光要借物資還要整修車子。

  中年男子推了程偉一把,「再急也得呆著!」然後用白粉筆在地上劃了個圈做個記號,「別亂走,走出這個圈的話回來還得加7個小時。」

  強龍不壓地頭蛇,程偉13人只得在圈裡呆著,這個易然前世就經歷過了,所以並不反感。

  據科學家統計,普通人被咬傷後5-10分鐘就會變成喪屍,而異能者則要6個小時,所以在不知道誰是異能者的情況下,只有讓所有外來者先到外面待夠時間才准進去。

  易然四處看下,還有很多人像他們一般,或坐或站或躺的在白圈裡,只是每個圈子的記號都不一樣,不知道代表了什麼。

  「啊!!」突然一個圈裡的人蜷縮著身子,痛苦的掙扎。

  就在大家都注意著這一變故時,易然發現圍牆上亮光一閃。

  顧微看著那痛苦掙扎的人,一手拉緊爺爺,一手拉緊陸遠霖,這一幕好熟悉,好像……

  痛苦掙扎的人突然臉色發青的站起來,就要撲向旁邊嚇得站不起來的女人時……

  一聲尖銳的槍聲響起,變成喪屍的那人頭顱開花,腦漿濺到了四周人的身上,碰的倒在了地上。

  難怪敢把外來的人都先留在外面,原來還有這麼一手,易然可以肯定高牆上絕對不止一個狙擊手,不過當初第一批轉移的人應該沒這麼麻煩吧……

  一個女人靠了過來,那熟悉的幽香讓程偉等人微皺眉頭,原來是最先下車的傅蘭也還待在外面等待7個小時的過去,但她卻沒想到居然在這個地方也這麼危險,所以只好厚著臉皮找勉強熟悉的程偉他們。

  可惜那守衛把傅蘭趕回了自己的圈,這都是做好標記的,亂跑什麼?!

  7個小時,如果中途離開的話會再加7個小時,即使是上廁所。不過還好,由於路上缺水所以很少喝水的緣故,這7個小時對他們而言還不算難題,陸遠霖小朋友因為看見傅蘭中途上了一次廁所所以在那一個人直樂。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7個小時內時不時有活人突然變成喪屍,其中幾次,狙擊手由於來不及,所以導致喪屍咬傷了人,那人再變成喪屍咬向別人,不過還好,每次都能在擴大到無法收拾前把喪屍都殺完。

  7個小時後,易然13人允許進入大門,門內還是有實槍核彈的守衛在守著,一見他們還開著車,忙上來一個人仔細檢查了車裡有沒有食物,最後發現沒有的時候才心不甘情不願抽了半個油箱的油才放行。

  另外旁邊還擺了張桌子,一個戴眼鏡的胖女人坐在那負責登記,女人瞟了眼易然13人,遞來一個本子,面無表情道,「填表。」

  由於末世爆發的突然,所以很多人都沒來得及帶上有效證件,於是基地重新登錄資訊,不過這樣一來,原先的在逃犯人就可以改頭換面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世人面前,不過,在這末世,誰還顧不得上你以前殺過人沒呢?

  程偉把本子拿起一看,最上面列了很簡單的幾項:姓名、性別、出生年月、從何地來N市、有無特長,最後還有著重做了標記的兩項:是否異能者、哪類異能者?

  顧微顧教授陸遠霖先填,易然第4個填:易然,男,XX年9月5日,S市,填到特長的時候易然頓了一下,然後在『無』下面打個勾,他大學沒讀完還時上時不上的,至於其他的一技之長更是沒有,不過在異能者下面卻是選了是,有些東西不能藏,藏了更會讓別人肆無忌憚。

  接著程偉和他的部下也紛紛填了資訊。

  胖女人見他們填完了,拿過來一看,看到顧教授的生物學研究教授身份時,變了臉色,掛著笑容遞給顧教授一個白色的徽章,然後甩給了顧微和陸遠霖同樣的白色徽章,最後叫來旁邊的人帶顧教授去研究院那邊,「顧教授,請你先去研究所那邊,若你情況屬實會給你換其他顏色的徽章。」身份的真與假那邊自有人分辨,若是假的,哼,雖然還是可以留下來,不過只能住在最差的地方!

  N市倖存者基地有白、藍、綠、紅、紫、橙五種徽章,在門口登記處只能領到白色的,若你是異能者考核成功的話會換成藍色徽章,體能異能者是綠色,科研人員是紫色,官員是紅色,軍人是橙色,這些都得到相應的地方去換取,上一世,易然到死都只是個白色的徽章。

  顧微看眼易然,見易然沒有要跟他們離開的意思,跺跺腳,扶著顧教授去了那棟圓形建築,還是先把爺爺安置好吧,反正基地就這麼大,難道還怕找不到他嗎?

  陸遠霖看眼顧微再看眼易然,最後還是小跑步跟上了顧微和顧教授。

  接下來的是易然,胖女人先是漫不經心的看,當看到異能那欄時,很是仔細的打量了易然一番,接著遞給易然一個白色的徽章,最後還是叫來一人帶易然去異能者訓練場,表想怎麼填都行,但他們有確定的方法。

  易然跟著那個小個子的男人走了,所以程偉他們最後怎樣他也不知道,至於那些食物,本來他就沒打算要人還的,真要還的話他當初就不會借出去,若非心甘情願,誰也不能從他手上拿到食物!

  那小個子穿著的衣服沾了很大一塊污垢,這對於從事這項工作的人而言是不可思議的,不過也從側面反映了這個基地的用水情況,看來也不是很樂觀。

  小個子湊到易然面前,「我叫張武,對這基地可是瞭若指掌~~」

  張武等了會,結果見易然沒反應,於是以為這小子沒聽懂他的意思,「喂,小子,我瞭解這基地的一切,包括很多機密哦~~」

  易然見張武期盼而貪婪的看著自己,於是很給面子的,「哦,」了一聲,他自然明白張武要的是什麼,販賣情報嘛,幾乎所有地方都有,不過對這個基地,他目前還真不需要。

  張武怒了,沒見過這麼不識趣的人,不過他還真不能做什麼,要知道那份帶路的工作還是他用5斤米換來的,雖然是免費義務的工作,但是帶路途中他賺到的一切都是他的,有些人剛來時還喜歡充大款,所以他得了不少食物當小費,當然也有人找他買情報,所以他現在過得還不錯。如果現在因為別人不給他東西而不帶別人去,被人揭發了的話,這份工作也會跟他說拜拜,所以得不償失啊。

  張武忍住怒氣,帶著易然朝異能者訓練場去,我詛咒你丫的也是個冒牌貨!張武記得這幾天可有不少的冒牌貨來說自己有異能,結果被狠揍了一頓後扔到最差的住所,現在可不光糧食短缺連藥物也缺,所以沒藥的話,對不起,能熬過是你的本事,熬不過的話末世少些人節約糧食也算好事。

  突然易然停下了腳步,望著不遠處,眼裡全是那一抹白。

  張武見易然半天沒跟上,忿忿的退回來,「喂!看什麼呢你!」順著易然的視線看過去,一派瞭然,猥瑣道,「小子,那可是咱們的基地之花呢,怎麼,有興趣沒?我這可是有全套資料的哦,價錢也便宜……」

  易然回頭看眼張武,張武突然住了嘴,驚懼的看著易然那雙沉默噬血的瞳孔,如暴風絞殺一切的黑,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眼睛可以這麼可怕,無情的讓人畏懼……

  易然收斂起殺氣,看眼張武,「帶路。」

  「啊?」張武還沒回過神來。

  「帶路。」

  「啊,哦!」

  好可怕,好可怕,心跳狂亂的張武看也不敢再看易然一眼,也不再多話,直直走向異能者訓練場,就連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都只敷衍的『恩恩』兩聲。

  卿若雪,好久不見……


35 異能者第三小隊

  異能者訓練場,那是原本打算做工廠體育場的地方,用鐵絲圈起來的一個操場。

  當把易然帶到那後,張武馬上就跑了,即使這裡不是意外多發地帶,他也不想再跟這小子再在一起了!

  易然剛靠近,就看見操場內一個少年被拖了出來,少年鼻青臉腫,拖他出來的是個女人,一個身材很火辣的美女,燙著栗色的大捲髮,擱在末世前絕對是一個回頭率100%的女人。

  不過,當女人說話時,回頭率立刻沒了。

  「KAO,真當老娘是笨蛋啊!居然敢來騙老娘!再讓老娘看你出現在這,見一次扁一次!」女人一把把少年扔出去,然後拍拍手,正要進去時,看見門外的易然,「看什麼看,沒看過F罩杯的美女嗎?」說完,轉身走向那群等著她的同伴。

  「……」不光是火辣還很火爆。

  易然看了眼還賴在地上裝死的少年,拉開門,走進了操場。

  看見進來的少年,女人的同伴們指著易然笑著對女人說著什麼,女人憤怒的一掌劈向旁邊的石頭,下一刻,石頭碎裂,那些人不敢再笑話了。

  ……看來應該是偏力量的體能異能者。

  「喂,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F罩杯的女人大著聲音吼著。

  易然手一甩,白色的徽章朝女人飛去,女人俐落的接下, 「喲,原來是測試異能的啊?就讓我看看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假的話那邊那個小子就是你的下場!」

  就在易然做好準備打算把女人在三招之內打到時,一個衣著整潔的青年走了過來,眉眼俊朗,長袖襯衣,西裝長褲,一就是青年才俊的那類。

  青年看著易然開口問道,「什麼異能的?」。

  女人一見青年問話了,雙手一攤,「沒得玩了,隊長來了。」

  這人……易然有印象的,N市官方基地異能者三小隊隊長,隸屬軍方。

  N市的官方異能者隊伍一共有四支,兩支隸屬ZF,兩支隸屬軍方。

  青年莫飛憐,原本是S市莫氏集團小開,末世爆發後隨軍隊來到N市倖存者基地,一次偶爾的機會喚醒了異能,再加上幾次任務的出色表現,所以被任命為三小隊隊長。

  看到是莫飛憐,易然鬆了口氣,他不會忘記那個被卿若雪拉來炫耀的男人是二小隊的隊長,雖然那個男人並沒有對不起他,但他難保忍不住一個冰刃偏過去。

  「什麼名字?什麼異能?」莫飛憐皺皺眉,他聲音夠大的了,怎麼這小子沒反應。

  旁邊看戲的竊竊私語,那女人小聲說道,「喲喲喲,隊長生氣了哦,這小子倒楣了。」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道,「是啊,沒有副隊長跟著的隊長好可怕。」

  一個圓滾滾的胖子道,「哦,我親愛的副隊長,你在哪啊~~」

  女人喝道,「敢跟隊長搶副隊長,想死了你啊!」

  由於那私語有逐漸轉為大聲宣傳之勢,莫飛憐眉頭皺得更緊,手一揚,一道紫色閃雷打在那群人面前,立刻的,全場一片寂靜。

  易然眼瞳一縮,雷?居然是雷!和慕天一般的雷!

  頓時的,易然覺得這個青年順眼多了,同樣揚手,冰刃打到雷擊出的那個坑中。

  「冰?」不錯,而且精準度還那麼高,莫飛憐笑了,「歡迎你加入我們N市異能者第三小隊,我叫莫飛憐,是他們的隊長,一級雷系精神異能,」然後指著那個暴力女,「斐菲,姓斐名菲,初級力量型體能異能者,」接著再指著旁邊那兩個,「那個胖子叫吳元,初級速度型異能者,那個瘦子叫伍驕,空間系異能者,他們最喜歡搭在一次唱雙簧,沒事可以不理他們,另外還有我們的副隊長,再加上你,這就是第三小隊所有人~~」

  「隊長~~什麼叫雙簧,聽到你這麼一說,我好傷心~~」胖子。

  「傷心的痛哭流涕。」瘦子。

  「如果副隊長在就好了~~」胖子。

  「副隊長是隊長的。」瘦子。

  「瘦子!你再接話我扁你哦!」胖子。

  「……」易然發誓他清楚看到莫飛憐額上的青筋,不過沒想到這個隊長也進入了一級。

  這時莫飛憐陰測測的開口,「再吵讓你們幫對方洗內褲!」。

  全場再次寂靜。

  也許這個叫莫飛憐的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正經……

  「易然,冰系異能,剛來到N市,沒打算加入你們的小隊。」易然拒絕了莫飛憐伸出的手。

  「誒誒,小然,難道你想加入其他小隊?姐姐會很傷心的~~」一確定易然確實是真材實料後,斐菲立刻掛上另一張臉,斐姐姐的臉是嫵媚型,彎眉媚眼,平時正經說話時都會感覺到她亂放的電力,更別說現在還刻意做出如此姿態。

  可惜已經被某人掰彎的某人視而不見,「我只是暫住N市,我要去的是B市。」是的,等事一了,弄輛車子他就出發。

  「B市?」四人對看一下,眼底是明顯的幸災樂禍。

  「N市到B市的橋~~」胖子這次用起了詠歎調。

  「垮了。」

  「據說要修好~~」

  「一個月。」

  「所以親愛的小然然~~」

  「……」

  「喂,死瘦子你怎麼不接話?」

  「他又不是我親愛的。」

  「…………瘦子!我要和你拆夥!」

  莫飛憐這次直接示意斐菲把那兩個攪局的拉到旁邊去修理一下,揉揉額頭,「正如他們所說,前兩天橋突然垮了,現在基地加緊在修橋,可是你也知道現在不如以前,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能在基地的這段時間內加入我們小隊。」

  「有什麼好處?」

  ……還真直接啊,莫飛憐開始後悔也許不該這麼快就遊說眼前這個冷著張臉的少年,「我們都住在B區,單間臥室,另外完成任務後多的東西可以由隊裡自由分配,還有,我們得到的情報比私人小隊來得快,基地設備享有優先使用權。」

  「但是,義務比別人重吧?」

  莫飛憐梗了下,需要問得這麼明白嗎?正因為他們沒有挑任務的權利而且接到後必須出發,所以很多異能者都會選擇私人的狩獵小隊,雖然上繳的物資多,住得環境差點,但是太危險的任務可以選擇不接,另外自由異能者也可以住在B區,雖然不是免費,但任務輕鬆多了。

  看著莫飛憐那目瞪口呆樣,易然伸出手,「請多指教。」

  「啊?請多指教。」莫飛憐愣愣的回了禮,半晌才反應過來,「易然你小子敢耍我!易然你是答應了吧!」

  「隊長居然被耍了……」斐菲第一次看見。

  「被耍的隊長好好玩~~」胖子心裡可惜沒有攝像機。

  「副隊長在就好了。」

  「瘦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只有我才可以提副隊長!」

  「副隊長是隊長的。」

  「不對,是我的是我的!」

  「你打不過隊長。」

  「我要跟你拆夥!真的拆夥!!」

  順利的從莫飛憐那換來藍色徽章,易然捏著徽章,之所以他會選擇官方的異能者隊伍那是因為可以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而且吃住也不錯,還有自己想走的時候即使不放人也可以選擇一走了之,末世裡難道還有人閒功夫來追你?最重要的是,危險的任務代表著出現的喪屍等級也高,若自己一輩子躲在空間的話那麼異能等級高與低沒區別,但是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就發了誓這下半輩子送了人,所以,自己必須變強!

  憑徽章可以到房屋管理處申請住房,基地分為ABCD四區,A區是ZF、軍部高官的住所,B區是異能者、軍人、ZF官員、科研人員住所,C區是私人傭兵小隊,D區是毫無權勢毫無背景的普通人。A區B區都可以帶家屬,不同的是B區只能帶2名,每天憑住房證可以到食堂領取相應的食物,比如A區一日三餐,每餐四菜一湯,飯無限,B區一日三餐,每餐兩菜一湯,飯無限,C區每天三碗稀飯加三個饅頭,D區每天三個饅頭,但是,在第4天,C區變成每天三個饅頭,D區則減成了每天一個饅頭。

  易然剛到基地房屋管理處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易然!」程偉中氣十足,在繁亂的後勤部引來一陣側目。

  接著程偉忙著不好意思的對周圍的工作人員道歉。

  易然走到程偉面前,「程隊長,有事?」

  程偉把手上的東西遞給易然,「給,答應還你的。」

  易然接過來一看,1包大米,2個蘋果,2袋泡麵,2包餅乾。

  見易然不說話,程偉忙解釋道,「對不起,我現在只能找到這些……要不,過幾天我再給你送來。」

  「……」易然嘴角微微勾起,「沒啊,這麼多我還擔心自己吃不完呢,程隊怎麼知道我在這?」沒想到居然真有人這麼笨,程偉能這麼快就找來食物說明他在這認識的朋友絕不簡單,卻還巴巴的在這等著自己,這種人笨得讓人不忍心欺負。

  「……」程偉突然愣住了。

  「?」

  程偉拍拍易然的肩膀,「幸虧你整天冷著張臉,要不然讓我們這些光棍還怎麼找老婆啊?」沒天理啊沒天理,有些人天生就是勾引女孩子的啊……

  「……」

  「呃,我估計你會來這申請房子於是就在這等了,對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聽說到B市的橋斷了,如果走其他路的話勢必得繞遠路穿過幾個小鎮,那幾個小鎮可都是高危區,我打算等橋修好了再走,這樣安全些,再說了教授也想在這和其他同仁交流下經驗。」

  易然點點頭,「我加入了這裡的異能者第三小隊。」

  程偉只是頓了下,然後恭喜道,「加入了也好,我也暫時歸為N市軍方,有事可以來B區3棟2樓6號找我,顧小姐和顧教授還有陸小子也是住在B區,不過是2棟5樓1號,對了,易然,你打算申請哪?」

  「隊長讓我申請B區4棟3樓5號。」

  「呵呵,異能者住宅區啊,不錯,我們隔這麼近,搞不好我今晚就來拜訪了。」

  「隨時歡迎~~」

  「……易然,有女生在一旁的時候可千萬別笑啊。」

  「?」

  「我怕你一笑,她們光注意你去了,而沒看見旁邊英俊無比的我~~」

  「……」易然嘴角抽搐,混熟後才發現原來一臉嚴肅正經的程偉也是個表裡不一的人。

  B區有四棟房子,分別住著異能者、軍人、ZF官員和科研人員,而第4棟除了住基地異能者隊伍的成員外也允許自由異能者(即不依靠某一民間狩獵小隊的異能者)入住,只是每月必須完成一個規定任務或繳納相應的物資。

  順利申請到住房後,易然拿著住房證和鑰匙走了出來,卻沒注意到一個女人匆匆走來。

  「哎唷~~」

  一聲熟悉得刻骨銘心的聲音傳進易然耳中,那是因為恨!

  易然強忍住甩開那女人的衝動,淡淡開口,「小姐,沒事吧?」

  卿若雪站穩身子,看清眼前的男子後,微微一笑,眉眼彎彎,溫柔如水,「沒事,先生沒撞到你吧?都怪我走得太急。」

  易然深深的看了卿若雪一眼,就是這麼溫柔無辜的樣子,不光拿了我的玉還讓人趕我出去,「沒事。」

  說完,易然就要轉身離開時……

  卿若雪喊住了他,「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易然這世既有異能又物資充沛,臉色紅潤身體健康衣著整潔又豈是前世窮困潦倒能比的?再加上單身一人沒有前世那群敖慕天的屬下跟著,自然卿若雪一時間沒認出來。

  「小姐,我今天才來到N市,估計你認錯了吧?」易然淡淡回道,卻在心裡極力克制住自己,克制住自己想質問卿若雪為什麼最後還讓人趕他出去?為什麼拿了玉還不滿足?他已經為他的愚蠢付出了代價,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

  「是嗎?那應該是認錯人了,」卿若雪不好意思笑笑。

  女人的笑掌握的分寸很好,三分純潔三分無辜三分飄然一分誘惑,很容易讓人第一時間升起好感,特別是男人。

  突然卿若雪看到易然手上的藍色徽章,「咦,先生是異能者嗎?好厲害~~」溫柔的眼神卻又帶著萬分佩服。

  易然也沒空理卿若雪的小心思,敷衍道,「嗯。」然後疾步離開,他怕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掐死那女人!可是,他更想她也嘗嘗那種被分屍的痛!

  「……可是,真的好熟悉……」卿若雪看著易然遠去的背影發呆,會是前一世的誰呢?按說,這麼有氣質的異能者自己不可能忘記啊,到底在哪見過呢?算了,不想了,不知道那姓易的笨男人來了沒?一天沒拿到玉一天不踏實。

  走出後勤部後,易然深吸口氣再慢慢呼出來,讓絮亂的頭腦冷靜下來,這一冷靜才發現了一個大漏洞,那女人說他看起來很眼熟?可是不可能啊,除了前世的她認識前世的他外,他們之間根本沒半點交集……那女人為什麼會這樣說呢?是尋常的搭訕手法還是……

  不論怎樣得查清楚!

  不知道為什麼易然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三更了,別再說小受怎麼還不馬上離開還待在這,這女人可是我一開始就埋下的炮灰,不虐下我心裡不舒服啊~~

  而且完成這個支線任務後後面的路程就會加快了!絕對比現在馬上走不虐炮灰快!


36、服從

  B區4棟3樓5號,是套普通的三室一廳,在末世前應該是作為職工宿舍的存在,易然進去的時候,看到客廳沙發上隨意亂扔的褲子襪子還有明晃晃掛在電視機上的黑色內褲,關門,閃人。

  「是不是有人在開門?」聽到動靜,浴室裡的胖子吳元□圍著一條毛巾走了出來。

  胖子伍驕在廚房裡應道,「錯覺。」

  「是嗎?」胖子擦著頭髮走進自己那間臥室,應該是錯覺吧,畢竟住這間房的除了自己和瘦子就只有……

  「啊啊啊!不會是易然吧!」突然靈光一閃的胖子衝到廚房搖著瘦子,「你把我們的新隊友氣跑了!」

  「下麵。」

  「啊?」

  「毛巾掉了。」

  「不准偷看!」

  「很小。」

  「我要拆夥,這次我真的要和你拆夥!」

  瘦子不在意的轉身繼續熱著中午從食堂領來的飯菜,拆夥什麼的胖子一天至少要說上100次,習慣就好。

  易然下了樓,想著現在重新申請換房是不是來得及,卻被人突然拉住。

  拿刀,抬眼,卻在看清是誰後才把刀放下,「有事?」

  顧微帶著陸遠霖對著易然眨眨眼,「為了祝賀我們死裡逃生,同甘共苦,」

  「?」

  「所以,晚上大家聚一頓~~」顧微朝陸遠霖使個眼色。

  陸遠霖個子小,一下抱住易然,嘴裡嘟囔著,「易然哥哥也會和我們一起慶祝的吧~~」心下卻不住的打著鼓,若非中了微微姐姐的激將法,他才不敢這麼做。

  易然身子一僵,他還從沒和誰靠這麼近過。

  一把拉開陸遠霖,扔到顧微懷裡,「不用了,」轉身就要走。

  顧微攔住易然的去路,「……可是,我想謝謝你。」

  「你該謝的是程隊他們。」

  「嘿嘿,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程隊他們都在哦~~」顧微拍拍陸遠霖那顆小腦袋,陸遠霖用力點點頭,「程叔叔他們都在,微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都在嗎?「帶路。」程隊不可能做出這種幼稚的聚會,看來一定出了什麼事。

  「啊?」顧微一時沒轉過彎。

  「微姐姐笨笨,易然哥哥答應去了~~」

  顧微紅了臉,掐了下陸遠霖那嫩嫩的小臉蛋,「是啊,微姐姐笨笨,所以小遠霖不會吃笨姐姐做的菜吧。」

  陸遠霖忙摀住嘴巴,「我什麼也沒說。」

  「好了,走吧。」易然相信自己若不出聲,估計這一大一小有得爭了。

  顧微臉更紅了,居然忘了易然還站在旁邊,忙拉著陸遠霖朝B區2棟走去。

  進門前,易然從背包裡拿出那袋米、2個牛肉罐頭和2個蘋果遞給顧微。

  顧微接過東西,為易然的細心感動,雖說是慶祝,但誰都明白現在的物資有多緊。就連這個小聚會也是程偉發出的,不過,真難想像,程隊那種人居然也興這套。

  一進門,顧微帶著米、罐頭和蘋果進了廚房。

  程偉看到易然進來了,喊著「遲到的罰三杯。」

  易然看著杯中的無色液體,疑惑的聞聞,馬上反應過來,原來是水!不過也對,現在怎麼也不可能和末世前比,酒自然也屬於高端消費了。

  其實現在基地裡的水除了A區外其他三區水都有限制,不同的是B區一週還能洗上一次澡,而CD兩區只能勉強止渴,那是因為外面的水源已經被污染了,而基地的水全是淨化後的儲存水,但即使是淨化後的水也得燒開了才能喝。

  易然的空間裡有酒,但是他不會拿出來,誰都知道他空手而來,基地也沒靠山,憑什麼突然能拿出酒來?

  只喝了一口,易然就放下玻璃杯。

  程偉沒說什麼,因為他們也不捨得一口喝幹玻璃杯裡的水,只有真正經歷過的才會明白水的珍貴。

  桌上放著兩個菜,大盤的,燉白菜和午餐肉炒白菜。白菜是程偉從他朋友那摸來的,葉片發黃,擱在末世前是扔路邊的貨,但現在是末世,卻比黃金還珍貴。

  顧微把罐頭裡的肉和蘋果都切成片端了出來,另外把易然帶來的米煮了,這樣即使菜不夠飯也夠了。

  陸遠霖端著碗白飯坐在小板凳上幹吃,顧教授先前就吃過了,估計是人老的緣故,人一早就睡了。

  八個小戰士吃得油嘴光光,吃著吃著,突然一人哭了起來,被程偉狠狠拍了一巴掌,「去你的,還是男人嗎?」

  那人抹抹眼淚,「以前我媽也喜歡做燉白菜,不知道現在……」

  其他人慢慢放下筷子,看著那燉白菜眼圈紅紅,他們從當兵的那刻起就只有服從,服從命令,服從上級的任何命令,所以末世後即使再想回家看看也不得不以任務為重,一路上看著那些敗落的城市,看著那些殘缺的肢體,想起家裡的人,是在等待還是在掙扎抑或是已經死在哪個角落……他們到最後是不是還在盼望著自己的孩子什麼時候回來?或者在怨恨為什麼不回來救救他可憐的父母?

  程偉沉默了。

  那次聚會吃得很壓抑。

  分別時,顧微想跟易然說點什麼,卻被程偉搶先拉過易然下了樓,「明天我們要出任務了。」

  「?」

  「我心裡一直有不好的預感,」這也是為什麼程偉提出要聚聚的緣故,共患難固然是一個理由,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心中的那種預感,自從接了任務後眼皮一直在跳。

  「不能不接?」

  「對,」程偉用力的點點頭,突然間很想抽菸,「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明天我們要去N市蒐集物資。」

  「市區?」

  「嗯,還有3個異能者和另一支隊伍,」程偉頓了下,「我希望你有空幫我注意下劉暉,他傷勢還沒痊癒,所以這次任務沒計畫他……我希望,如果真有個萬一,能在不危及你安全的範圍內幫幫他。」這也是他今晚聚會的真正的目的,通過聚會加強聯繫,這樣提出要求也不會突兀,程偉苦澀笑笑,想不到自己也開始學會利用人心了。

  易然深深的看了眼程偉,「只要不危及我的安全,我可以看著他。」

  「謝謝。」

  卻沒想,那一晚成了永別,那次出任務的人只回來了3個異能者和2個普通人,卻都不是程偉隊裡的人……

  由於後勤部下班的緣故,所以易然只得回了那個髒亂的屋子。

  漠視掉胖子和瘦子,易然進了最靠右的那間。

  「果然好酷~~」胖子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在漠視你。」瘦子洗著碗。

  「什麼什麼!他敢漠視我們?!」

  「他只是在漠視你。」

  「……瘦子我要跟你拆夥!」

  反鎖門,易然進了空間,最先做的是把巨熊的獸核放進水裡,水面一陣波動,然後沒了動靜。

  看來還需要更多的能量……

  對於泉眼易然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若能量夠的話,泉水就會改變顏色,而喝下變了顏色的水後自身的體能和異能也會跟著提升,但是,比如現在一級能量飽和的泉眼,再吸收一級晶石的話就不會再增加力量,只有吸收一級獸核或二級晶石才能增加能量,上次易然就放了顆一級晶石進去,結果不但沒融化還被泉眼噴了出來。

  二級晶石啊……現在就連一級晶石還沒普及更別說二級晶石了……

  N市現在是以物易物,市面上還沒出現晶石交易,看來晶石那玩意現在還只是上層知道而民間卻鮮有所聞。

  空間裡的果樹上掛滿了果子,紅的蘋果黃的梨,粉的桃子橙的橘,由於果子多所以壓得樹枝彎了腰,易然摘了個橘子剝開吃,汁甜肉嫩,即使是末世前也鮮少看到這種不光賣相好內裡也好的水果,由此,易然原本賣化妝品的理想又偏向了賣水果……

  把水果搖下來堆到地下室,接著把地裡熟了的菜也收割了,然後撒下豌豆、萵筍、小麥的種子,水塘裡的魚又多了,易然卻沒想去抓條來吃,第一他根本不懂烹飪,第二若拿到外面去被人問起又該如何回答,看來,學好烹飪也是件好事,至少以後可以在空間裡開小灶。

  看下表,時間還早,易然又圍著空間跑起圈,然後揮刀100下,接著是俯臥撐,他不懂拳法武術,所以只能進行基本的體能鍛鍊。

  但是,他發現,他現在的體質越發好了,以前跑一圈(相當於800米)要3分鐘,現在一圈只要10秒,還有彈跳力,輕輕一跳,甚至能達到3米,看來那泉眼不光使自己擁有了冰系異能還有了體能異能。

  鍛鍊完後,易然出了空間,拿著衣服打開房門,外面一片寂靜,估計胖子瘦子睡著了,進了浴室,洗乾淨身上的髒汙和汗水,若非必要他一般不會在空間裡洗澡,總擔心空間裡的水會受污染。

  呼,明明才過8天,為什麼會覺得像過了一輩子那麼長。

  穿好衣服,拉開浴室的門,浴室外兩張明晃晃的臉對著他傻笑,一胖一瘦,易然視而不見,繞路走到自己的臥室,關門,明天一定要去申請換房間!

  後面傳來胖子的斥責和瘦子照舊的潑冷水,最後以胖子的「要拆夥」結束。

  那晚,易然自末世爆發後第一次在外面睡了個好覺。

  早上,是被瘦子敲門敲醒的,胖子因為昨晚易然漠視他的友善所以他也要不理易然!

  原來基地異能者小隊在完成任務後會有幾天休息時間,但是休息時間並不代表就可以玩,而是要在訓練場上辨認前來投靠的異能者的真偽並有優先說服對方加入自己小隊的權利,而易然來之前剛好第三小隊完成任務回來,所以現在作為第三小隊成員的他有義務和大家集體活動——訓練場識人兼揍人去~~

  「不去。」易然直接拒絕。

  瘦子一聽易然說不去就拖著胖子去了訓練場,他只是個隊員,其他隊員不聽話自然由隊長負責,嘿嘿,他很樂意看到易然被隊長負責。

  對於瘦子的腹黑易然沒感覺,他早就有規劃,今天要好好逛下這個基地,前世命喪在這的這個地方……


37舊地重遊

  雷擊過後,烤糊的喪屍倒在地上,淩景帶上手套上前把喪屍腦袋裡的晶石挖出來,第一次做的時候他吐得酸水都出來了,雖然他末世前也不是良民,但如此和腦髓腦汁親密接觸卻是第一次,不過後來做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這個工作本來別人也是可以做的,但是在老大說了晶石的重要性後,淩景就自動承擔了這個任務,現在老大已經是一級異能者了,雷擊威力也越發厲害,什麼時候他也能如老大般進化呢?

  敖慕天(大家好,我又出來打醬油了 )看著淩景把晶石掏出來,關於晶石能提升異能的消息在B市已經傳開,只是T1現在還很少,市面上的晶石更難得一見,所以每顆晶石也代表了一個天價,只是他們現在暫時還不缺食物,就先把晶石留著給淩景他們提升異能吧,而他,也該去找二級晶石了。

  發佈出去的尋人消息一直沒回應,小然,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

  想著昨天從地圖上看到的路線,從橋過的話確實方便,一是橋上危險比路上少,二是穿橋而過的話直接到達的是J市,再過了T市就可以到B市了,只是橋還要一個月才修好啊……

  易然望望天邊的雲,不知道慕天現在可好……

  基地西邊有個自發形成的交易市場,裡面賣的大多是逃難時帶出來的東西,前世的易然曾經就蹲在那2天就為了把現在手上這塊限量手錶賣出去換點吃的,結果那塊末世前人人趨之若鶩的鑲鑽手錶根本沒人理睬。

  這一世舊地重遊,帶來更多的是苦澀。

  一身整潔的易然看著上一世自己曾經蹲過的角落,現在是一個面色菜黃的年輕男人無精打采的坐在那,面前擺著一個精巧的手機。

  易然愣愣的看著那個手機,似乎看到了前世的那塊手錶,那塊被自己寄予厚望希望能換到食物的表……

  半晌,易然轉身離開,殺過喪屍後的他才明白為什麼當初沒人來買他那塊手錶,末世,真正重要的只有生命。

  路邊擺攤的人大多隨意坐在地上,閉著眼睡覺的,互相聊天的,攤前大多是金飾銀飾鑽石珠寶,也許是人們常佩戴且認為重金屬不貶值的緣故,所以逃難時首要的都是拿的這類物質,可是,誰也沒想到,在吃都吃不飽的前提下,誰還會來買?

  易然腳下突然一頓,居然看到有人在賣錢!一皮箱的紅票子,擱在末世前是多麼引人犯罪,可是現在,那賣錢的中年女人蓋著頭睡覺,也沒人想去搶。

  路上有人見易然面色不錯,忙招呼著來看看,就期望能買走自己一件,換來食物。

  咦,那是?

  易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到一個大鬍子面前,蹲□。

  大鬍子的中年人□著上身,上面全是猙獰的傷痕,本來他是半眯著眼的,一見有人在看他的貨物,忙睜開眼睛,慇勤指著易然看中的那顆不知名珠子,「小哥,看看吧,價錢好商量。」

  易然拿起那顆珠子,圓潤溫熱,是一級獸核!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這麼珍貴的東西會出現在這?難道這個大鬍子不知道獸核的重要性嗎?抑或是根本不知道獸核這回事?

  大鬍子看出易然也想買的意願,忙推銷道,「這珠子不錯啊,雖然沒有珍珠光滑,但看著也很圓,串起來肯定好看。」

  「從哪來的?」

  「啊,這個嘛……」大鬍子作為難狀,卻不住的瞄著易然。

  易然自然明白大鬍子所想,不就是希望他能買下珠子後再說嘛,畢竟若現在先說了萬一易然不買了怎麼辦?

  不過易然本來就是打算買的,「多少錢?」

  大鬍子這次笑了,笑得很討好,「兩斤米,啊,不不,一斤米,如果沒米的話小哥你有什麼吃的都可以。」

  這麼便宜……若非那獸核特有的質感,易然都要懷疑遇到騙子了,不過還是從背包裡拿出半袋米,他不知道一斤米該是多少,就估量著拿了小半袋出來,「夠了嗎?」

  大鬍子眼睛都直了,連忙點點,一把搶過米用衣服包好,這得有三斤了啊,原來這個年輕人是個笨蛋。

  易然拿起獸核,順手放進背包,實際上是趁機轉進空間裡,接著問起大鬍子獸核的來歷。

  大鬍子咧嘴一笑,「那東西啊,是我來基地的路上,看見路邊有條死了的大蛇,赫,那蛇可真大,張開的嘴比我兩個腦袋還大,旁邊還死了不少人,估計是和蛇同歸於盡了吧,」說到這,大鬍子唏噓下,「我看那蛇肉挺新鮮的,當時又餓得慌,就吃了!」

  「……」吃了?那蛇應該是變異獸,而這大鬍子現在還安全,則說明變異獸的肉吃不死人!易然想著,不管怎樣,這算是個好消息,至少以後沒吃的話還能吃變異獸的肉,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易然還是問了句,「沒毒嗎?」

  大鬍子拍拍自己的胸膛,「如果有毒,我老早就死在路上了,就是那肉又酸又苦,不過現在這日子,能有吃的就不錯了……那珠子就是從蛇身上取下來的,硬得很,我當初還以為咬到石頭了呢。」

  原來如此,看來晶石和獸核的事這個基地的人大多還不知道,所以才會出現現在把珍珠當魚目價賣了的狀況,不過易然也不會傻到去說你賣便宜了之類的。

  得到答案的易然轉身離開這個攤位,有了這起意外,他現在撿漏的興趣也提高了。

  大鬍子抱著米屁顛屁顛的收起攤子,那個笨蛋,居然把3斤米當成1斤米!

  不過究竟誰笨誰聰明呢,當大鬍子知道晶石獸核的事時懊惱的猛捶自己的頭,你這個笨蛋!你這個天字第一大笨蛋!!

  接下來易然倒沒再順利撿到漏了,畢竟大鬍子的運氣和白目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路邊還有賣衣服賣書賣筆等等的,除了吃的,基本能賣的都能找到。

  最後易然買了一包種子,賣種子的那個老人說是冬麥種,若非小孫子餓得慌他根本不想用種子來換米,畢竟等找到地把種子撒下去,等到收穫就是一大片的糧食。

  「不知道這日子還要過多久啊……」老人抱著米搖搖頭朝D區走去,兩個一直站在一邊的壯漢緊跟了上去。

  那兩個壯漢要做什麼易然自然是知道的,強取豪奪,在末世更加常見。

  最後,易然終是心軟了一下,在沒人察覺時,兩點冰尖劃破壯漢的腳面,壯漢痛得破口大駡,老人看到後面這一變故,頓時明白了什麼,抱緊米跑得飛快。

  就在易然打算離開這個小型交易市場時,被人拉住了衣角。

  「?」易然回頭,是個男人,男子很高大,比1米75的易然還要高出小半個頭,估計有180左右,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褲,劍眉利眼,看起來應該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但是當男人一說話,那應該的不好對付頓時變成了五分的不好對付。

  「看到了。」男人指指易然再指指那兩個還在罵著不知名犯人的壯漢。

  易然挑眉,「你想怎樣?」

  「肚子餓。」男人突然摸著肚子睜大眼睛。

  易然嘴角抽搐,他還沒適應男人的突然變臉。

  「我沒吃的。」

  「騙人。」男人嘟著嘴,原本的五分不好對付變成了十分,原本的成熟變成了幼稚。

  易然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耐心開始岌岌可危,「真沒。」說完,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

  「真的沒。」易然開始琢磨應該怎樣做才能甩掉這個男人。

  「有。」男人死死盯著他的背包。

  和一個低智商的成年人是扯不清的,易然乾脆把背包扔給男人,「自己看,」若對方搜一搜就能不再纏著自己,易然還是很願意的,畢竟殺一個成年人很容易,但要殺一個眼神清澈若小狗的成年人就不容易了,光看那孺慕的眼神,易然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男人翻了翻背包,結果沒找到吃的,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惹得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指著易然說著什麼。

  管他的呢!哭就哭吧,反正我也不認識!易然搶回背包掛在肩上剛走兩步又被拉住衣角。

  「!」最好給我個不會惹我生氣的理由!

  「我忘記我原先在哪了……」男人抽涕道。

  「……」

  「莫莫說帶我買衣服……結果我找不回去了……」

  「……」

  易然很乾脆的甩開男人的手,誰家的小孩誰自己領回去!他可不想照顧這麼大個的小孩子。

  見易然不理他,男人急了,又想去拉。

  這次易然直接用刀比在男人的脖子上,「別跟著我。」

  也許感覺到了那種威脅,男人不敢再拉易然,只是遠遠跟著易然後面,不靠近也不離遠,保持在無法一刀劈了他的距離。

  該說這男人聰明還是愚蠢呢?易然向後瞄了一眼,只看見那男人忙後退一步的驚懼,嘴角抽搐,還是別管他。

  就在那兩道背景走遠後,一個4、50歲的男人走了出來,眯著眼看著最前面較矮的那個,心裡暗想,這個人應該可以……

  C區,那個自己住了將近一個月的地方……

  屋子是臨時搭起來的,四人一間,比起D區10人一間的大通鋪好得多,前世由於易然是敖慕天的人的緣故,所以當時是讓他一人住一間,而其他6人擠在另一間,現在仔細想想,若沒有敖慕天,誰會帶自己來N市基地?誰會時不時給自己吃的?

  ……如果沒有那次的死,還要多久才會明白慕天對自己的好?

  對不起……

  跟在易然後面的男人看到突然悲傷起來的易然,困惑的眨眨眼,然後使勁拍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想想起什麼,結果卻沒多大效果,急得他狠狠踢了下路邊的石頭。

  當來到D區,易然眼神一暗,看到的是前世最為幸福的一幕——卿若雪!

  如前世般,穿著白裙的卿若雪帶著食物微笑著給小孩子們分饅頭,然後拍拍那些髒兮兮的小腦袋,叮囑他們要小心的玩。

  微笑如蓮花般聖潔的卿若雪眼神溫柔的看著那群玩耍中的孩子,心底卻在暗暗的咒駡,那個姓易的笨男人怎麼還不出現!

  卿若雪知道前世那塊玉之所以能來得那麼容易,那是因為那個姓易的男人迷戀她,迷戀她的純潔,迷戀她的善良,所以她現在才會每天勤快的出現在D區,就為了前世那一次的相遇,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直到現在還不出現!

  突然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卿若雪抬眼望去……

  是他……

  那個叫易然的年輕冰系異能者!聽說現在是異能者第三小隊的隊員。

  和那個笨男人一個姓,不過她不會認為他就是他,畢竟那個骯髒愚蠢的笨男人連為他擦鞋的資格都沒。

  卿若雪看著那站著就如一幅畫的男人,心裡暗自盤算開來,若這個男人再強點,也許選擇他比前世那個異能者隊長來得好,畢竟長得不錯還是罕見的冰系異能,最主要的是這男人夠年輕閱歷少,好掌握。這世的她不會再像前世那麼笨,等她拿到玉後,她會小心的不讓任何人察覺!

  易然見卿若雪注意到了自己,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一會找莫飛憐問問哪裡賣的情報最可靠,這個女人,總覺得她藏了什麼秘密。

  看著易然離開的背景,卿若雪紅唇微勾,這個男人,她相信將來的他們必有交集,而且還是很不一般的交集。


  作者有話要說:別說路人甲,那個弱智的男人是預定的小隊成員之一

  前面是有個BUG,程偉確實是死了,不過BUG就BUG吧,劇情什麼的我有時候都會忘記。

  終於理解了為什麼有些文V了就坑了~~因為我今天也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 ||


38 柳烯

  「……」漠視漠視,易然努力克制住想殺人的衝動,狠狠望後一瞪,那弱智的男人嚇得後退一步,一臉委屈的看著他,然後摸摸自己的肚子。

  555,莫莫你在哪?這有個男人好凶,烯烯好怕怕~~柳烯癟著嘴很有想大哭的衝動,莫莫不見了,這個凶男人還不准自己跟著,555,莫莫,烯烯該怎麼辦……

  易然看著男人迅速泛水的眼眸,不禁後悔起自己不應該瞪那眼,跟吧跟吧,只要別哭就好,為什麼一個1米8的大男人哭起來比一個小孩子還可怕!

  不過易然肯定是不會一直帶著這個男人的,所以他得找個保姆,靈光一閃,胖子和瘦子應該會很喜歡這個玩具,畢竟他們一樣的腦袋有些短路。

  決定下來的易然直接朝訓練場走去,那個男人癟著嘴繼續跟著。

  烯烯好餓,莫莫你在哪……555,烯烯不會再亂跑了,莫莫你快來找烯烯~~

  推開鐵絲門,易然帶著那個男人朝正在閒聊的胖子瘦子和斐菲走去。

  胖子正口水四濺的說著什麼,斐菲不是很感興趣,瘦子偶爾插嘴潑個冷水。

  「你們是不知道我家副隊他啊……」

  「副隊是隊長的。」

  「死瘦子!讓我過過嘴癮不行嗎?走!單挑!啊?易然來了啊~~」胖子一起身就看見朝他們走來的新隊友易然以及他身後那個……

  「副隊!!」胖子兩行寬面淚的撲向易然……的後面,「副隊!!終於見到你老人家了!!」

  副隊?易然一聽傳說中的副隊長來了,還是好奇的轉過身去看看,結果卻看到胖子抱著那弱智男人死蹭,「副隊,人家好想你~~」

  「……」縱然如易然這般也忍不住黑線滿面,難道那傳說中(什麼時候成了傳說中的了?)的副隊就是這個弱智的當街大哭的男人?應該是胖子認錯了吧……畢竟怎麼看那個男人也不像能殺喪屍的……

  可惜,下一刻,斐菲打破了易然的自欺欺人,斐菲走到弱智男人面前,一把把胖子扔到一邊,「一邊去,副隊只有我和隊長能碰,」接著一把抱住男人,「烯烯乖,叫姐姐~~」

  「姐姐。」柳烯很乖的叫道。

  「啊啊啊!怎麼這麼可愛!」斐菲繼續胖子的工作——死蹭,「烯烯今天怎麼沒跟隊長一起?」

  柳烯嘟著嘴,指著易然告狀,「他不給烯烯吃的。」

  「誰?誰敢不給我家副隊吃的!」斐菲惱了,順著柳烯的手指看過去,怒氣立消,「烯烯乖,那是新入隊的然然,他身上沒吃的。」

  「騙人!」柳烯不高興了,「有的就有的!」

  斐菲頭疼了,柳烯一般很乖的,但只要一執著某樣東西就一定要找到,沒也要找出來,又名「間歇性偏執症」,現在隊長又不在,還真沒人能勸得住他。

  易然才懶得理那兩個,他在琢磨現在換隊還來得及不?有這種副隊在不是擺明著給喪屍送食物嗎?

  「然然,」胖子悄聲叫易然過去。

  然然?他什麼時候有這種綽號的?不過易然還是走了過去。

  胖子遞給易然一小袋薯片,「給副隊,就說是你包裡找出來的。」沒有隊長在,副隊的偏執症很難好的。

  「為什麼我去?」若無必要,易然很不想跟那種人扯上關係,保姆什麼的和平時期他都不想當,更何況是現在。

  胖子無奈又羨慕的看眼易然,「我倒想去,只是副隊有偏執症,現在只認定你有食物。」

  易然看眼那還在被斐菲哄著的所謂副隊,再看眼胖子,「換隊伍在哪換?」

  「換隊伍?」胖子困惑的看著易然,然後恍然大悟,一把撲上去就要抱住易然,結果被易然輕巧躲開,撲通一聲,胖子摔在了地上,「然然,你不可以拋棄我們啊~」

  「不準叫我然然。」

  「好吧,易然,從此以後我叫你易然,但是你不能拋棄我們。」

  「……那你還是叫我然然吧。」

  易然把薯片扔還給胖子,正要離開時,一隻熟悉的手拉住自己,抬頭,是柳烯委屈的表情,「我就說有東西吃嘛,你騙我,還要殺烯烯~~」

  「OMG!然然你要殺我家副隊!」胖子驚訝。

  「然然你?」斐菲挺著傲人的胸部站在易然面前。

  就連瘦子也一臉驚訝。

  易然汗顏,欺負小孩子是他不對,而且還被小孩子當面告狀更是他的不對。

  不過,下一刻胖子跳到易然身邊,從上到下仔細打量,「然然,你沒受傷?」

  受傷?他受什麼傷?

  「副隊沒傷著你嗎?」

  易然看眼那還委屈的盯著胖子懷裡薯片的男人,搖搖頭。

  胖子哇的一聲撲到瘦子懷裡,「555,第一次見面,我只說了我家副隊一句,我家副隊就把我捆起來□,現在然然要殺我家副隊,副隊居然沒反抗,555,我心碎了~~」

  瘦子安慰道,「副隊是隊長家的。」

  易然把目光投向斐菲,看來這裡面只有這一個女人屬於正常範圍了……應該吧……

  斐菲看眼易然,搖搖頭嘆口氣,「再看我也是沒用的,我是不會把我家副隊配給你的,雖然相愛相殺也很萌,但是隊長副隊才是王道CP啊,拆人CP是會被驢踢的~~」這也是當初為什麼她堅持要柳烯當副隊的緣故,雖然副隊的工作都是她在做。

  「……」易然發誓斐菲說的話拆開來每個字他都認得,但合一起他就茫然了,是他落伍了嗎?

  「好了,別向單純的小朋友宣傳你那邪惡的思想,」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是莫飛憐!

  一聽那聲音,還拉著易然不放的柳烯立刻投入了莫飛憐的懷裡,莫飛憐忙一把抱住,「烯,你不乖哦,怎麼亂跑?」害他一直在找,要不是有人看見柳烯往這邊走恐怕他現在都急死了,柳烯永遠不會明白當他找不到他時的那種心慌恐懼自責害怕,這世道變成這樣,萬一柳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他該怎麼辦?

  烯,什麼時候你才能恢復好記憶,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的愛,從沒變過……

  兩個一般高的俊美男人抱著一起還真是賞心悅目,前提是被抱著那個不要做出那麼幼稚的表情。

  「莫莫,」柳烯委屈的繼續告狀,「那個人不給烯烯吃的,給胖子。」

  莫飛憐一聽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只是平時柳烯最多就問斐菲和胖子要,不會跟陌生人要東西的啊……不好意思的對易然點點頭,然後繼續安慰柳烯,「烯烯乖,一會回去莫莫給你煮好吃的。」

  「烯烯要吃肉肉。」

  「好,給烯烯煮肉肉吃。」

  看見易然皺眉,斐菲笑道,「副隊其實根本分不清什麼是肉,只要是吃的副隊都不挑,很好養的,而且平時也很聽話,像今天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呵呵,可以說然然真的和我們隊伍有緣~~」

  孽緣吧……易然指指自己的頭,「那人這裡有問題嗎?」

  斐菲臉一下黯了下來,「在飛憐15歲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斐菲和莫飛憐同齡,而柳烯比他們要大一歲,再加上三人家世相當,父母又是好朋友,所以三人自然耍在了一起,曾經柳溪的母親還打趣道要斐菲成為他家媳婦,不過斐菲知道是不行的,因為莫飛憐看向柳烯的眼神裡透著強烈的佔有慾和□,而她和莫飛憐又是好朋友,所以朋友妻是不能戲的,甚至斐菲還多次裝作無意破壞掉柳烯的約會,在她的認知中,莫飛憐是她的哥們,所以被飛憐喜歡著的柳烯就是她哥們的媳婦,她有義務保護好哥們媳婦的貞操。以前她還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對這種背德不反感,直到某天看了一本書,恍然大悟,原來她體內隱藏著火熱的腐之魂啊!

  莫柳兩家在S市都是經商世家,而柳家又只有柳烯一個獨子,所以莫飛憐只有把那份禁忌之情深深埋起來,本來以為也許此生是不會有暴露的一天,但是他卻沒想到,感情埋起來只會越埋越壓抑,越埋越濃郁,當爆發起來卻比驚天還嚇人。

  莫飛憐15歲,柳烯16歲。

  「飛憐,過幾天你生日了,有沒有想要的?」柳烯劍眉星目,小小年紀已是一派沉穩,合身的襯衣勾勒出誘人的線條。

  對面眉目清秀的少年咽嚥口水,「無論烯送什麼東西我都喜歡。」

  這下倒把柳烯考倒了,身為獨子的他一直把莫飛憐當自己的弟弟,現在最疼的弟弟過生日,做哥哥的怎麼也要送件合心意的禮物吧,「飛憐真沒想要的嗎?」

  莫飛憐眼神暗了暗,「……有倒是有,只烯溪捨不得。」

  柳烯朗聲笑道,「飛憐想要什麼我都幫你找來!」

  莫飛憐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

  很快的,柳烯就為他這句話付出了代價,莫飛憐生日那天,他喝醉了,然後被飛憐扶到了他的房間,接著是身子一涼,□一陣撕裂般的痛,朦朧中,他看見趴在自己身上那張熟練的臉,臉上滿是絕望和痛苦,「烯……別討厭我……」

  莫飛憐本來那天不想的,但是看見被女生圍住的柳烯那談笑的表情,聞到柳烯衣服上沾上的香水味,理智一下斷裂,柳烯,是我的!

  第二天,當莫飛憐醒來時,床上只剩他一個,柳烯早不見了蹤影,只有被單上的血跡顯示出他昨晚有多麼的粗魯。

  那次後,柳烯足足請了一週的假,再見時,對方那冷漠厭惡的臉讓他的心一下冰冷起來,「……你不是說無論我要什麼你都給嗎?」

  柳烯沒有回答,直接提著書包走向自家的車子,不用回頭,他也知道莫飛憐還在那呆呆的看著自己,飛憐,我只當你是弟弟……

  莫飛憐絕望的看著那遠離的背景,他以為他和柳烯真的完了,卻沒想到……

  「你們是什麼人?」從麻醉中清醒過來的莫飛憐怒瞪著眼前的兩個壯年男人,露出的手背上紋著一條龍。

  那兩人沒理他,自顧自的說著拿到錢後自己能得多少。

  贖金?自己是被綁票了嗎?莫飛憐的心一下緊了起來,綁匪沒蒙自己的眼睛,看來一開始就打算拿了贖金後撕票吧,我該怎麼辦?我還不想死,我還沒跟柳烯說我喜歡他,我還不能死!

  到了交贖金那天,綁匪之一去拿錢,另一個留下來守人質,在沒拿到錢以前人質是不能死的。

  留下來的把那人拿起一管針,針裡注滿詭異的紫色液體,笑得很陰險,「知道這什麼嗎?從M國買回來的高級貨,打一針立刻斃命,這可比用刀子好,不光見效快,還不見血,我可看在你老爸出了不少錢的份上,才讓你走得痛快。其他人,我都是用刀劃破他的手腕,慢慢流血而死的,你看我對你好吧~~」

  「變態!」莫飛憐恨恨罵道,手下卻不停歇,繩子啊,怎麼還不斷!

  過了大約2個小時,拿錢那個綁匪回來了,他開心的炫耀著手上的皮箱有多少錢,豈料下一刻,一直留守的綁匪一針紮進去。

  「……為什麼?」皮箱掉在地上,他死不瞑目。

  「沒人會嫌錢多~~」綁匪再拿出另一管針,「好了,小子,該你了,小子,要怪就怪你有個有錢的爹吧~~」

  眼看針就要紮進莫飛憐的手臂,木門碰的一下被人撞開!

  「誰?」綁匪一驚,站起身,隨即笑了,「喲,又來個小鬼。」

  逆著光出現在門口的那個少年,劍眉星目,熟悉得讓莫飛憐一下流出淚來,烯,你來救我了……

  柳烯學過武術,但是畢竟體型上差了綁匪很多,再加上綁匪也不是吃軟飯的,很快柳烯被制住,被綁匪一腳踢到牆邊蜷縮著身子。

  綁匪拿著針,冰冷的針頭挨上莫飛憐溫熱的肌膚,就要紮下去時,一個衝勁撞開莫飛憐,綁匪手下一抖,針紮進了柳烯的手臂,紫色的液體全數進入了柳烯的體內。

  「啊!!」柳烯痛得一聲慘叫,全身痙攣,臉色蒼白,身上滿是冷汗,痛得他咬破嘴唇,在地上打著滾。

  這時綁匪還想做什麼,卻被上來的員警一把抓住。

  原來莫飛憐被綁後,柳烯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錯,如果自己好好跟飛憐說也許飛憐那天晚上就不會出去也不會被綁匪趁機抓住,自責使得柳烯越發焦躁起來,直到那天電話響起,一個合成聲音要求500萬的贖金。

  給了錢難道就會放飛憐回來嗎?電視上常見的撕票讓柳烯不敢賭,於是他悄悄報了警跟蹤上了綁匪,一直跟蹤到這座木屋前,為了防止匪徒狗急跳牆,他示意員警若3分鐘後他沒出現就闖進去,3分鐘足夠他引開匪徒的注意力了,但卻錯估了對方的武力。

  柳烯慘白著臉躺在病床上,若非那輕微的呼吸恐怕誰都會認為這是個死人,不過也離死不遠了。

  國內的、國外的、有名的、沒名的,都請來給柳烯看過了,卻一個個搖著頭,「準備後事吧……」

  莫飛憐憤怒的指著門,「你們都給我滾!烯沒死!我不准他死他就不會死!」

  烯,為什麼你還不醒?我錯了,你醒來吧,只要你醒來,我一定乖乖當你的弟弟,不會再把喜歡你掛在嘴邊……烯,對不起……

  柳烯昏迷了三年零五個月,莫飛憐也在醫院陪了他三年零五個月,除了考試莫飛憐根本不想離開醫院半步,就怕柳烯醒來後第一個看見的不是自己。

  莫媽媽看著日漸憔悴的兒子,兒子的心思她自然明白,嘆口氣,她不管了,兒子以後想怎樣就怎樣吧,反正要不是柳烯,自家兒子早死了。

  柳媽媽原本因這件事而對莫飛憐的怨恨在看到莫飛憐三年如一日的照顧後漸漸消散,每次去醫院,都能看見飛憐痴痴的望著兒子,喃喃的拉著兒子的手低語,擦身換衣一切照顧的井井有條,哇的一聲哭倒在丈夫的懷裡,她該怎麼辦?

  莫柳兩家的當家人看見自家的夫人同意後,再看看那兩孩子,嘆口氣,默許了。

  對於兩家父母的默許,莫飛憐沒有半點欣喜,他知道的,柳烯不喜歡他,再說了,現在柳烯還半生不死的躺在病床上,他也沒心思再想什麼情啊愛的,若是柳烯能醒來,即使要他不再見他他也願意。

  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窗照進來,莫飛憐先打來溫水給柳烯擦臉,全靠營養液支撐的柳烯臉頰消瘦,往日修長的身子也只是皮包骨,但看在莫飛憐眼裡卻和以前一樣美。

  擦乾淨身子後,莫飛憐開始給柳烯揉腿,醫生說這樣可以幫助腿部血液迴圈,避免肌肉萎縮。

  「烯,三年了,我都18歲了……我不想去讀大學,我想直接進公司,這樣也好照顧你,你說好嗎?」莫飛憐如往日般喃喃著一天發生的事,「斐菲那姑娘今天居然建議我帶你去國外結婚,真不知道她一天在想些什麼……烯,其實,我想和你結婚,好想……但是,你肯定不願意,因為你不喜歡我,烯,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呢……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上我……我無法看到你屬於別人,我怕我會嫉妒的殺了那個人……烯,你說我該怎麼辦……」

  「後來他就變這樣了嗎?」易然皺起眉頭,看著那一對旁若無人的親親我我。

  斐菲點點頭,「嗯,柳烯哥哥醒來後,智商相當於5歲的孩童,而且誰都不認識,但是卻一直拉著飛憐不放手,也只聽飛憐的話,所以他們就一直在一起了。」斐菲還記得那天,柳烯醒來後,茫然的看著所有人,一有不滿意就大哭,只有莫飛憐才能勸住,醫生診斷是由於那管液體破壞了柳烯的腦部神經,導致他記憶喪失而且智商倒退到5歲,所以最後兩家人只得嘆氣,『這就是命啊……』

  柳烯就一直跟莫飛憐住在一起,直到末世爆發,三家人只有三個孩子跑了出來,一路扶持,到達了N市基地。

  「若非柳烯哥哥,恐怕我們還到不了。」

  「嗯?」那個弱智男人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柳烯哥哥的異能,是在5年前覺醒的。」

  「5年前?」怎麼可能?

  斐菲聳聳肩,「很不可思議吧,但是那異能確實是5年前柳烯哥哥醒來的時候覺醒的。」

  「……難道當初給柳烯注射的液體有什麼異處?」

  斐菲搖搖頭,「沒啊,那液體後來化驗過,除了置人於死地外沒其他特別之處,據說,國際上有很多這種案例,但是唯一還活著的只有柳烯哥哥。」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易然再看向那對男人,不知道柳烯說了什麼,莫飛憐寵溺的親了他一下。

  「我只是希望你別把柳烯哥哥當弱智看,柳烯哥哥其實很強的,至少至今我們能活著全靠了他,而且你也不是一個多嘴的人。」

  「你就不怕我去告密嗎?畢竟柳烯的異能是末世前就有的。」

  斐菲笑了,但眼底難掩怒氣,「如果你敢去,我即使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別懷疑我的話。」

  憑你殺得死我嗎?易然雖然這麼想卻沒火上澆油,「他的異能是什麼?」

  「呵呵~~」斐菲嬌笑兩聲,「等你和我們出任務你自然就明白了~~」

  「……」這是存心把自己和他們綁一起嗎?

  「對了,」斐菲促狹道,「我跟你說的可別告訴別人,知道基地裡有人傳言,有人是利用玉石喚醒異能的嗎?」

  易然點點頭,若非這個傳言,前世的卿若雪也不會想要他那塊玉麒麟。

  「嘿嘿,那可都是我的功勞!」斐菲驕傲道,「那個用玉石喚醒異能的就是柳烯哥哥,不過是謊言。」

  「為什麼?」

  「……因為柳溪哥哥的異能和我們不一樣,所以必須要有不同的喚醒方式來配套。」

  「……」這算是前世害死自己的罪魁禍首嗎?易然看著囂張的斐菲,頭疼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堅定我的步伐寫,即使有人說我拖遝╮(╯_╰)╭

  我要堅定前面全是小受的,即使有人說是小受歷險記╮(╯_╰)╭

  這本來就是一部長篇文嘛,而且如果我前面不寫小攻,下面就會有人吼快讓小攻出來,現在我前面寫了小攻,還是有人吼快讓小攻出來╮(╯_╰)╭


39 再見故人

  「好了,宣傳完你的不良思想了沒?」莫飛憐拉著柳烯走了過來,頭疼的看著自己的好友,雖然對於她的大力支持他很感激,但不需要見人就宣傳吧?

  斐菲吐吐舌頭,「宣傳完了,放心吧,然然可攻可受,但是作為自家人,我會給他找個好小受~~」

  「……」攻?受?易然頓時瞭解了怎麼回事,然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被某人已經掰成受了……不好意思左瞟右看,然後不小心瞟到眼前緊緊拉在一起的兩隻手,呃,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同嗎?

  兩隻手肌骨分明疊在一起分外合適。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知道為什麼易然腦海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然後順便想到了敖慕天的那雙手……

  看著走神的易然,莫飛憐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斐菲是沒有惡意的,她就喜歡開開玩笑。」人家都說圈子裡的人能看出對方和自己是不是同類,但是莫飛憐可以發誓,眼前這冷清的男人不是和他們一類,他沒有從對方眼裡看出熟悉的東西。

  易然回過神來,「沒關係。」

  柳烯還是癟著嘴,對於易然沒給他吃的他忿忿不平。

  胖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把薯片獻給他親愛的副隊,柳烯理也不理他,「不要,烯烯要他手上的,」委屈的指著易然,烯烯現在有莫莫在,不怕凶男人。

  胖子把薯片扔到易然懷裡,然後諂媚道,「然然,給副隊。」

  易然一臉黑線的把薯片扔給柳烯,柳烯高興的拿著薯片抱著莫飛憐,「莫莫,烯烯有糖吃了~~」

  莫飛憐寵溺的笑笑,「那是因為烯烯乖,所以大家都給烯烯糖吃。」

  「嗯,烯烯本來就乖~~」柳烯拉著莫飛憐走向另一邊,「烯烯給莫莫吃糖糖,不給他們吃。」

  「……」還是應該換隊伍吧……

  胖子拉著瘦子跟在柳烯身後,555,他家的副隊都不理他~~

  「你知道如果要調查一個人,哪裡的情報最準確?」易然問斐菲。

  斐菲先是看了眼易然,然後笑道,「昨天領你來的那個小個子張武,雖然人是猥瑣了點,但不可否認,他的情報算是最全面的,當然,除了官方以外。」

  官方自然是不能找的,易然可記得卿若雪的父親就是後勤部的官員,「哪裡可以找到張武?」

  「白天一般都在基地門口幫人帶路,其餘時間是在C區15號。」

  C區15號嗎?易然打算現在先去基地門口看下。

  剛走出一步,鐵絲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在這測試嗎?」

  易然抬頭,居然是認識的人!

  巫童、楊明、楊餘天、顏豔、楊文(和易然一起去派出所拿槍的村民之一)和另一個不知名的少年。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易然記得當初顏豔是和趙家兄弟先走的。

  「易然!」顏豔最先看見易然,當看見一身清爽的易然時眼裡悱惻難辨。

  「易哥!」最高興的是巫童,他一看見易然就衝過來打算來個熱情的擁抱。

  本來斐菲還眼睛一亮的,但她剛被莫飛憐教訓過,所以她現在只得以正常眼光來看易然,飛憐說易然不是同的應該就不是吧,畢竟飛憐看人很準的,可是好可惜~~

  易然靈巧閃過,巫童沒剎住車,一下撞進斐姐姐的懷裡,立刻臉紅紅的跳開,還很不好意思看了眼斐姐姐的胸部。

  斐菲眼一瞪,招牌語立刻出來,「看什麼看,沒看過F罩杯的美女啊!」

  F罩杯啊……不說巫童還真不知道……

  所以巫童又看了下,純粹是少年的那點好奇心思。

  但是這一眼把斐菲惹惱了,所以說不是同志的最討厭了,沒見過女人胸部大嗎?

  拉住巫童,身子一低,華麗麗的把巫童過肩摔了。

  斐菲——柔道跆拳道黑帶。

  被摔得四腳朝天的巫童眼冒星星,好不容易爬起來,連忙躲在易然背後,「易哥,你女朋友嗎?好可怕~~」

  易然看著巫童,眼底冰冷一片,嚇得巫童不由屏住呼吸,易然才慢慢開口,「不是。」

  呼……比暴力女更可怕的是易哥啊~~巫童發誓以後再也不敢開易然的玩笑了,這世上根本沒女人能受得了易哥的寒氣嘛~~這也導致以後誰都看出來了易然和敖慕天的關係,他還傻傻的想著,這兩人兄弟情真好啊~~

  「易哥!」楊明也很高興易然還活著,那次泥石流,他和李甜甜巫童三人僥倖逃生,路上遇到楊餘天楊文和楊家村剩餘的人,由於喪屍的緣故,他們只能往前走,所以不能回去找易然是他心中的痛。

  易然點點頭,對於楊明他們他沒什麼好埋怨的,換他處於那種情況也一樣會跑的,當然這和他沒有真正把楊明三人當同伴有關,若是換了敖慕天,即使他再能理解也要傲嬌一下。

  楊餘天朝易然點點頭,「一路還好?」

  「還好。」

  這次見面的楊餘天有了很大的變化,眼底的那絲軟弱遲疑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看來這一路他經歷了很多。

  「易然,你還好嗎?」顏豔咬著下唇看著易然,當初一出S市沒多久,就遇到了喪屍潮,前面的軍隊只顧著保護那些富人官員根本不理他們這些自己跟來的,所以她當機立斷趁混亂上了一名富人的車,她剛上了車就看見喪屍撞碎趙孔宇的車子,一口一口咬掉趙家父母的腦子,尖銳的指甲刺穿了趙勏宇的腹部,而趙孔宇趁喪屍在吃他的父母兄弟時忙扔下車子,爬上前面那輛小車,接著顏豔就跟著那名富人,用她的身體為代價,直到遇到第二次喪屍潮。

  第二次喪屍潮的時候,軍隊開始拋棄富豪而只保護當官的,她再一次被拋棄了,這次她同樣幸運的活了下來,用那個可憐富豪的身體,那麼多的肥肉足夠喪屍們吃了吧~~推人進喪屍群,顏豔是第一次做,但是卻很熟練。

  易然簡潔回了一句「一般」,卻被顏豔誤認為易然在向她埋怨不和他一起的事,心裡一陣甜蜜,哼,這個男人還是離不開我的!

  想到這的顏豔朝斐菲示威的瞪了一眼,胸再大有什麼用還不是沒人喜歡!

  斐菲被瞪的莫名其妙,這個叫顏豔的女人怎麼了?

  「這是湛藍,路上認識的。」楊餘天給易然介紹那個不知名的清秀少年,少年羞澀一笑。

  楊文和易然認識,自然也是問聲好了事。

  「易哥,」楊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的上前來,「路上的時候,村民們缺糧,所以車上的東西……」

  易然搖搖頭,「沒關係,反正要不是你們當初把車開車,裡面的食物也會被泥石流毀了。」對於沒有進他空間的東西他一向無所謂。

  被易然這麼一說的楊明立刻笑了起來,「易哥,給,車鑰匙。「

  易然接過鑰匙,不知道還有油沒?

  「易哥,你什麼時候來的?乖乖,徽章怎麼是藍色的?」巫童瞟來瞟去,當看見旁邊有兩坐在一起的男人時,一愣,為什麼會覺得他們周圍有粉色的泡泡呢?錯覺吧。身心健康經歷健康的巫童不知道兩個男人除了做朋友兄弟外還能做情侶。

  「昨天來的,等你們測試成功後也可以換成藍色徽章。」

  「那好,先測試我!」巫童喊完才發現,「誰在測試?」

  斐菲上前一步,「我。」

  暴力姐姐啊……巫童擦下冷汗,本來想提出換人的,但看到易哥就在自己身邊,對易然盲目崇拜的巫童立刻猶如神靈附體,「怎麼測試?」

  「和我打一架,贏了就算過。」斐菲笑得很陰險。

  易然保持沉默,其實只要巫童能發出異能就算過,不過若能讓巫童長下見識也不錯。

  巫童一聽,眼睛左瞄右瞄,當瞄到易然後,勇氣大增,「來就來。」

  作為遠端攻擊的巫童自然首先是拉開距離,經過易然的訓練再加上一路上的艱難,巫童異能的準確度和威力已經不是當初可比的。

  火星?

  易然看到巫童最先發出的異能,先是一愣,然後讚許的點點頭,不錯,有進步。

  攻擊喪屍只需要破壞喪屍的小腦神經,導致喪屍無法行動即可,所以以燒傷為主的火球反而不是那麼有效,但是火星就不同了,濃縮度、速度都不是火球能比的,而且火星還能穿過喪屍防禦最薄弱的眼部進入腦部引起內部爆炸。

  斐菲一笑,「小鬼,就這點本事嗎?」

  莫飛憐在一旁皺眉,斐菲這麼輕敵,可別輸了啊。

  「莫莫?」柳烯不明白莫飛憐在看什麼。

  莫飛憐拍拍柳烯的肩膀,「烯,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哦。」柳烯困惑的眨眨眼,算了,最後一塊薯片還是自己吃吧。

  最後還是以斐菲的勝利告終,巫童的精神力後續不佳,又不敢用火星傷人,所以最後被斐菲又一個過肩摔摔了出去。

  再摔下去我就得腦震盪了,巫童爬起來,灰溜溜的溜回易然身邊,易哥,我給你老人家丟臉了。

  斐菲收走巫童的白色徽章,換給他一個藍色的,「是我輸了,」是她的輕敵導致她一開始就輸了,若是巫童真下了殺手,恐怕她早變成灰燼了,地上被火炸開的洞有10釐米,要破壞人的腦袋足夠了。

  接下來面對的幾個,斐菲一開始就下了重手,包括和她同類型的楊明在內都被她打趴在地上。

  楊明不服氣的想再來一次,同是力量型的,而且她還是女人他是男人,為什麼他會輸?!

  「好了,到此為止。」莫飛憐阻止了楊明的再次挑戰,楊明不服氣的看著斐菲。

  真是只蠻牛啊……斐菲覺得以後她的生活會熱鬧起來。

  「我希望你們能加入我們,」把藍色徽章發給他們後,莫飛憐誠懇邀請。

  顏豔的異能測試是只要她隨便收起一樣東西再拿出來就算過,莫飛憐是沒打算要顏豔的,畢竟瘦子就是空間者,而且瘦子的空間還是30平,所以顏豔的就沒什麼用了,但是若對方要保持同進同退的話,他只能全部邀請,畢竟那火系的小子和那風系的青年都很不錯。

  楊餘天婉然拒絕,「對不起,我打算自己組個隊。」他不想跟ZF扯上關係,他們村被毀,村民被喪屍分食,卻沒有一個人來幫忙他們,這樣的ZF不值得他們信任!

  又被拒絕了嗎?莫飛憐習慣成自然,這幾天來除了易然外其餘的都是選擇拒絕。

  「易哥是這個隊伍的嗎?」巫童看眼莫飛憐再看眼易然。

  莫飛憐一聽有戲,還是他比較中意的那個火系少年,立刻點頭,「是啊,易然是昨天加入的。」

  「那我加入!」巫童從一開始就跟著易然,易然對他而言不亞於初出殼看到的雞媽媽,所以有了雛鳥情節的巫童自然是跟著易然走,「跟著易哥走,有肉吃~~」

  「……」什麼時候我成豬了?易然黑線。

  「肉?烯烯也要吃肉~~」柳烯也來湊熱鬧,「莫莫,烯烯要吃肉肉~~」

  莫飛憐無奈的拍拍柳烯,「烯烯乖,回去我就給你弄。」

  「嗯,烯烯乖~~」

  「……」巫童看著1米8的男人做出幼稚園小朋友的動作,覺得自己幻覺了,雖然這個男人不是壯漢類型,而是偏冷峻的美青年,但是拜託請看下你的年紀!

  其餘人也保持沉默,就連楊明也看出了柳烯腦子有問題。

  楊明看眼楊餘天再看眼易然,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在楊餘天這邊,畢竟易然是要去B市的,而他要留在N市照顧他母親,這次天災,他的父親和姐姐一家都失去了性命,活下來的只有姐夫的父母和他的母親,所以他要照顧他們。

  「我……」顏豔看了眼莫飛憐,「我想加入。」

  「不要。」

  眾人一愣,誰也沒想到最先否決的居然是易然,「我不要沒殺過喪屍的隊友。」

  「我,我殺過!」顏豔一氣之下,謊言脫口而出,她確實是沒殺過,那麼噁心的東西她為什麼要殺?而且她的異能是空間,只要裝東西不就好了嗎?幫他們節約力氣拿東西不是更有用嗎?

  「騙人。」這次開口的是柳烯。

  顏豔一驚,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腦子有問題的男人會知道。

  柳烯笑著走到易然面前,「烯烯很厲害吧~~」

  「厲害。」當眾不給女人臺階下,不是尋常人啊。

  「那烯烯要吃肉~~」

  「?」

  「跟著易哥走,有肉吃~~」柳烯學著巫童的話,連語調停頓一模一樣。

  莫飛憐一把拉回柳烯,他吃醋了,「烯烯乖,一會回去莫莫給你煮。」

  「哦,」有隊長在就很好哄的柳烯小朋友乖乖答應。

  最後湛藍也有意加入,不過還是被易然不顧情面的拒絕了,那孩子眼神太清澈,沒有一絲見過血的壓抑,被保護的太好的人他不需要,當然,如果莫飛憐要的話他也不反對,大不了他又單打獨鬥,雖然他加入隊伍是為了獲取情報,但累贅多的話他情願不要情報。

  湛藍眼圈紅紅的離開了,第一次被人當面拒絕讓他下不了臺,同樣下不了臺的還有顏豔,現在顏豔可以確定了,易然在報復她!不錯,肯定是因為易然不甘心被甩所以現在在報復她!哼,基地的異能者多著呢,憑她的美貌她還愁找不到一個靠山嗎?

  經歷了這一插曲,易然找到賣情報的張武。

  「什麼什麼,你要卿若雪的資料?」張武一副果然不出所料,「年輕人啊,有花堪摘直須摘嘛,何必遮著掩著呢,我這有現貨,不二價,三包泡麵。」

  「一包。」

  「你……好吧,算我老張今天交你這個朋友了,成交!」其實卿若雪的資料他很多備份,因為剛來基地的男人鮮少不被她迷的,真的是,裝什麼純潔,都什麼時候了,還穿白色的裙子,生怕家裡的洗衣粉多了啊,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跟這些買主說的,畢竟卿若雪也算是他的財源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小攻又沒打醬油,好吧,明天溜出打下

  小受隊伍預備名單如下:莫飛憐、柳烯、巫童、待定

  有人說文中出現腐女不好啊,但是啊,我覺得那兩苦命的人有個腐女做精神上的支撐也不錯,但是斐菲是只腐已經是的男人,不腐正常向的男人

  柳烯只是失憶了,以後恢復了就正常厲害了


40 二級異能者

  由於巫童死活要和易然一個房間,再加上易然也不想半夜起來看到那一胖一瘦笑得無限詭異的兩張臉,所以順勢提出要求換房間。聽到易然要換房間,胖子哭的鼻涕滿面,直想抱住易然表達下自己的不捨之情,但每次都被易然輕鬆躲過,嘔得胖子撲進瘦子懷裡咬著小手帕哀怨的看著易然,易然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若非知道胖子末世前是廚師,恐怕都會認為是演員。

  瘦子末世前是武術教練,據說小時候曾經上過少林,南拳北腿那是獲得過國際獎項的,所以易然有空就向他請教,畢竟易然末世前有人寵著護著根本不需要學什麼功夫,但誰又知道會有末世這回事呢?

  本來易然是打算向斐菲學跆拳道的,但是看見斐菲那火爆的脾氣火爆的身材,算了,其實武術也不錯的。

  因為易然要學,所以巫童自然跟著學,再加上武俠小說的流行,幾乎每個少年心中都有個武俠夢,一拳一踢,巫童學得很是認真。

  柳烯小盆友見易然和巫童打拳很好玩,也纏著莫飛憐要跟著學,一向對柳烯寵愛至上的莫飛憐只得答應,只是拉過瘦子再三警告不可以以易然的動作量來要求柳烯,畢竟易然是個有控制力的成年人,明白適可而止,而柳烯智商只相當於5歲,屬於還需要監護人的範圍內。

  出乎意料的是,柳烯學起來比巫童還像樣,虎虎生風,勁道頗大,以前柳烯也是學過跆拳道的,所以身體對於武學還有慣性,只要瘦子略微提點一下,動作做得和標準一般。

  「烯……」不自覺的,莫飛憐激動的脫口而出,那認真練武的柳烯看起來就和沒失去記憶般,眼神懾人,不怒而威。

  耳尖的柳烯聽到那聲低語,停下動作,朝莫飛憐傻傻一笑,然後撲進莫飛憐的懷裡,「莫莫,烯烯厲害吧~~」

  「厲害,我家烯烯最厲害了,」莫飛憐抱住柳烯,激動也趨於平靜,剛才差點就以為烯恢復了記憶……

  最讓瘦子驚訝的卻是易然,從柳烯的動作可以看出以前柳烯學過武,所以柳烯會有那樣的表現他並不意外,但是易然,那個毫無武學基礎的男子卻讓他大為驚訝。

  比起柳烯的勁道,易然更為飄逸,那鋼勁十足的拳腿由易然使出來卻像跳舞般,這讓瘦子不止一次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記錯招式了,也許易然應該去學下太極更好,除此之外,最讓瘦子驚訝的則是只要他演示一遍,易然馬上就能完美的複製出來,其超強的記憶力讓瘦子懷疑易然其實是個被埋沒的武學天才。

  易然一邊練習瘦子教授的招式,一邊想著如何最快捷的殺死喪屍,手下動作也開始變化。

  瘦子睜大了眼睛看著沉迷在武學中的易然,不用懷疑了,這根本就是個天才!易然真的是第一次學武術嗎?先前看易然演練,還以為只是記憶力強,想不到創造能力也很強,看著被易然改變的一招一式,瘦子也不禁照樣學起,卻發現這般改變後更有利於擊殺敵人的腦部。腦部?!是的,喪屍的弱點就是腦部和脊椎!瘦子越發興奮的注意起易然的動作來。

  易然先是緩慢的修改動作,然後加快速度,直至最後,舞得越發流暢,旁人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這還是易然特意放慢了的速度,若易然放開速度,恐怕不是看到人影,而是只能感覺到一陣風過。

  斐菲原本是看不起這種表演性比較大的武術的,但是見易然這般也深感這套拳法的厲害之處,兩手也跟著舞動起來。

  巫童看易然的動作變了,自發的跟著變起來,對他而言,跟著易然學絕對比跟著瘦子學有用。

  莫飛憐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不錯,是個厲害人物。

  柳烯不滿意莫飛憐對易然那樣笑,用力扳過莫飛憐的臉,烯烯不高興了!

  莫飛憐安慰的親親柳烯,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烯如此做恐怕他會高興的飛上天,可是現在這個烯估計連為什麼不高興都不知道。

  被遺忘的胖子縮在角落畫圈圈,「我詛咒你丫的,搶我家副隊,現在還搶我家瘦子,555,為什麼不搶我……」

  被詛咒了的易然點都沒感覺,他已經完全沉醉在武學當中,若說以前完全是靠本能殺喪屍,那麼現在他就是以最小的力道去換取最大的死亡。

  一套練完後,易然閉上眼靜下心來,感覺全身前所未有的輕鬆。

  一旁的柳烯突然睜大了眼睛,指著易然好奇道,「……藍藍的光?」

  莫飛憐笑道,「烯烯看錯了,沒有藍藍的光。」

  柳烯歪著腦袋,看著易然身上散發出的藍色淡光,恩,肯定是烯烯看錯了,莫莫不會騙烯烯的。

  易然也沒看見自己身上有什麼光,他感覺自身的精神力似乎有了變化,不過也對,他的能力來自於泉眼裡的靈氣,而靈氣的最初來源是來自於天地,Z國武術本就以天地之氣修生為主,所以在易然練武時,天地之氣由招式彙聚進入易然體內,再轉變為精神力,這和靈泉的原理一般,只是前者發生的幾率極低,也許這一生易然只能感受到這麼一次。

  就在此時,易然感覺到右臂一陣灼熱,而那裡正是麒麟紋身的地方!

  難道空間出問題了?

  易然心一慌,要知道他的異能都來自空間,若只是存儲空間消失了那還沒什麼,但是他的冰系異能卻要靠空間來提升,若空間真出了問題,對他而言不亞於地球撞彗星。

  但是,下一刻,易然又恢復冷靜,若真消失了那也是沒辦法,不過他相信自己這一世即使沒有異能也比上一世好得多,畢竟末世裡活下來的不光是異能者還有普通人,別人都能活下來他相信他也能,最重要的是這一世敖慕天還在,只要去B市找到慕天他相信慕天肯定會保護他的,只是,對於躲在別人背後有點不甘心。

  找了個藉口,易然一個人離開,趁人沒注意,進了空間。

  當易然進入的那一刻,還是不覺鬆了口氣,還好,空間還存在,那剛剛那種感覺是……

  眼睛圓瞪,嘴巴微張,這是原先那個空間嗎?

  天空還是那個天空,地裡種的還是豌豆、萵筍和小麥,旁邊種的還是蘋果梨桃子香蕉,只是原先那個下地下室拉環的地方變成了一座大山,山前一扇精刻雕琢的大門,易然走到門前,門自動打開,裡面佈置和地下室一般,只是比原先大了許多,原先易然放在地下室的東西盡數堆在裡面,擺放整齊,看來應該只是地下室換了個地方而已。

  拿過一個蘋果,易然邊走邊啃,空間擴大了不少,原先繞田而過的小溪流變成了一片湖泊,湖泊裡仍然是活水,所以不用擔心會污染,而易然挖的小魚塘卻沒了蹤影,直到看到湖裡游來遊去的魚才反應過來魚塘去哪了,一條條的魚鮮美肥嫩,看得易然唾液直咽,可惜他五體不勤,連飯都沒煮過,所以只能看著幹流口水。

  藍色的泉眼中盛開出一朵藍色的花,有莖沒葉,泛發出淡淡的光芒,看起來絢麗而神秘。

  為什麼會有如此變化呢?易然看著那藍色的花,似乎只是自己練了套武術?難道那武術有什麼神秘之處嗎?

  如此一想的易然立刻行動起來,就在湖邊重新把那套武術演練了一遍,可惜卻毫無變化。

  算了,懶得想了,一向考試不及格需要敖慕天繳高價的易然不可能重生後就樣樣精通,所以很快的易然就放棄了思考,畢竟空間沒消失他就很滿足了。

  這時易然從交易市場買來的獸核突然掉進泉眼裡,藍色的花立刻迸發出耀眼的光芒,易然被光芒刺激得閉上眼睛,等光芒消失睜開眼睛時,那花已經不在了,一顆藍色的珠子落在易然面前。

  易然想也沒想就把珠子塞進了嘴裡,珠子很快融化產生一股強大的靈氣,但是靈氣一旦進入易然體內會自動轉變成精神力,而精神力越強自然使出的異能也越強,但是這種精神力和異能者的精神力不同,異能者的精神力是自己喚醒,來源於自身,由晶石能量進化,而易然的精神力是靈泉所化,來源於天地,由靈泉能量進化,至於緣由,就不是混文憑讀管理系的易然能瞭解的了。

  等易然轉換完靈氣,已經是3個小時後了,體內的精神力比原先更寬,若先前是一指寬,那現在就有兩指寬,一揮手六道冰刃憑空而出,現在的易然已經算是二級異能者了。

  看看表,晚上7點,隨便找了點吃的果腹,看著堆著一堆的冰凍肉,也許該學下廚藝了。

  順便在湖裡洗了個澡,右臂上的麒麟紋身栩栩如生,臥成一團似在睡覺。

  接著,易然出了空間,打算回到新住所後再慢慢看卿若雪的資料。

  一進門,巫童就看過來,「易哥,吃了沒?我幫你領了飯。」

  白米飯配鹹菜,B區從最開始的兩菜一湯開始縮減到現在,這說明這個基地的物資已經不足以滿足所有人了。

  道了謝,易然推說沒餓,正要回房時,一個熟悉的清秀少年從一間臥室走了出來,是他,那個叫湛藍的少年。

  湛藍沒想到會在這看到易然,然後又想到白天被易然當面拒絕的難堪,頭一甩又回房了。

  巫童忙解釋道,「易哥,湛藍是一小隊隊員,我剛搬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哦,」只要不是和自己一個隊就沒關係,易然沒說什麼進了自己那間房。

  巫童見易然沒怪罪他,摸摸鼻子,拿衣服洗澡去。

  卿若雪,女,19歲,N大大一生,父現任後勤部部長,母早亡……

  資料很詳細,特別是來到基地後的資料,基本上每天吃什麼都有記載。

  恩?易然突然皺起眉頭,末世第5天,卿若雪大病昏迷,第6天才醒,醒來後不再喜歡收集玉石,反而常跑C區,特別是C區32號……

  C區32號不就是上世自己住的地方嗎?

  她在找什麼?

  上一世唯一記得她和C區有交集的是……

  難道!

  一個荒謬的想法浮現在易然腦裡,自己是第8天才來的,而第6天自己這只蝴蝶根本扇不動,但是卿若雪卻做出了和前世不一樣的事,這說明還有其他人重生!

  而這重生有2種,一是卿若雪身邊有其他人重生所以改變了她,二是卿若雪就是那個重生的人!

  撕拉,一想到這種可能,易然手一緊,資料被他捏成一團。

  是的,如果卿若雪重生,那麼她不需要收集其他玉石,只要等著易然這頭蠢豬上當就好了,這樣一來,卿若雪常去C區也有了答案,因為她要在那和易然相遇,然後再乖乖的獻上玉麒麟!

  可惜……

  易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卿若雪真重生了,他也不怕,他已經和那個女人見過面了,但是那女人卻沒半點異常,所以他很有把握那女人沒認出他來或者說根本忘他,另外那女人即使知道了空間的秘密,在沒找到他前也是不會洩露出去的,畢竟連人都沒找到洩露了也沒用,而且這世的他也不再是前世那個被別人一笑就勾搭上的蠢豬,這世的他有冰系異能,而且他根本沒打算拿出新鮮的食物來。

  呵呵,既然你也重生了,那麼我想我的報復更實至名歸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生在山寨大國,被盜文是免不了的,但好歹別我一登出就盜吧,我的心瓦涼瓦涼的。所以,今天我要貼三章,但是只有這章是正文,後兩章可以買也可以不買,反正我明天會修改內容的,字數不可能少於我貼的偽文。

  正式宣佈開始虐卿某人,下章小攻會出來打下醬油,小受情敵出現。

  烯烯和莫莫是一對,莫莫是攻,上章說的預備名單,是指易然小弟預備名單,文中的小受特指易然。

  有人說不喜歡看到文中出現腐女,真不喜歡的話,我可以選擇炮灰,反正女的全炮灰掉都沒問題。


41 喬麟與春夢

  那刻薄的嘴唇此刻發出誘人的呻吟,那憤怒的眼神此刻嫵媚萬分……

  劃過白皙的皮膚,在胸前兩點殷紅處留戀,惹得身下的人無力的踢了踢身上那惡作劇的男人。

  男人笑笑,低沉的聲音在此刻格外曖昧。

  身下一沉,眼神迷離的人兒輕呼一聲,無意識的環抱住男人。

  男人動得越發快了。

  「鈴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吵醒了睡夢的男人,敖慕天低咒一聲,拿起手機,「淩景,最好你有重要的事。」

  電話那頭的淩景心一跳,乖乖,老大火氣怎麼這麼大,莫非慾求不滿了,「老大,呂航說了,這有個任務適合我們,要我們趕緊去接下來。」

  「那你去看下,適合的話就接下。」敖慕天交代後掛了電話,B市在第5天就開始使用新型手機,當然,不便宜,兩個一級晶石,不過為了通訊方便,他還是給隊裡的幾個人配了,如果小然也有就好了,這樣就可以知道他到哪了……

  一想到小然,敖慕天就想起早上那個春夢,然後下腹一緊,迅速起身進了浴室,好一會換了衣服走了出來,皺著眉頭把床單扔到洗衣機裡,夢遺什麼的還真不適合他這個年紀的人。

  出了臥室的門,就看到喬麟在準備早餐,看到那和小然有三分相似的臉,敖慕天一陣恍惚。

  「慕天哥,你醒了啊?」喬麟看見站在臥室門口的敖慕天,高興道,「慕天哥,我今天炸了油條和豆餅,另外還打了豆漿,你嘗嘗味道如何?」

  ……畢竟不是一個人,我家小然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家的小然天生就該被我寵著坐在那享受的,敖慕天笑笑,「我先洗漱。」

  「嗯,」喬麟高興的應下。

  喬麟,就是當初他們在最初行動中呂航打趣要敖慕天收下的少年,卻沒想到,最後敖慕天還是收留了他。

  那天,敖慕天一行人殺完喪屍回來,路過外城時,陰暗小巷子裡傳來微弱的呼救聲,這在末世很平常,所以敖慕天也沒想去救,只是,偶爾的一瞥,看見被壓在男人身下的少年那張熟悉的臉,讓敖慕天心一驚,也不等車停穩就衝了過去,小然!

  憤怒使得他直接一刀殺死了那個趴在少年身上的男人,但當他扶起那衣衫不整的少年時,又是慶倖又是失望,慶倖幸好不是小然,否則那麼高傲的小然遇到這種事以後怎麼辦?失望的則是為什麼小然還不回來,還要多久才能相遇……

  喬麟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這個男人,是當初救他出來的男人,又一次被他救了嗎……心情一放鬆的喬麟暈倒在了敖慕天的懷裡。

  於是,不忍心再看和易然有三分相似的人衣衫不整的暈倒在巷子裡的敖慕天只得把喬麟抱上了車,當然,一上車就扔給了淩景。

  「易少?」淩景先是一愣,脫口而出的話引來車內其他人的探視,車內的人皆是從末世前就跟著敖慕天的,所以很明白易然和老大的愛恨糾葛,只是看仔細後才發現原來是另一個少年,不覺都鬆了口氣,其實對於易然他們都不怎麼喜歡,甚至他們隱隱希望易然別回來的好,畢竟在這末世那麼一個刁蠻任性自私囂張的少年除了帶來麻煩外還能帶來什麼?

  既然敖慕天抱了回來自然他們也不可能扔下,於是後續照顧工作就落在了老韓的頭上。

  老韓原名韓傾,現年43歲,10歲那年被淩景父母收養,在他20歲時,淩景出生,所以格外疼愛這個非親弟弟,畢業後進入敖氏集團當敖慕天的副手,雖然沒有異能,但身手了得,殺起喪屍來毫不手軟。

  老韓看著昏迷中的喬麟,嘆口氣,這副容貌難道真是老闆的業障嗎?

  但是當喬麟醒來後,老韓才發現其實這個少年除了容貌外其餘的和易少點都不像,乖巧又勤快,更別說還有手好廚藝,幾乎每個人看到喬麟都讚不絕口。若是老闆真只要易少那類型的,其實喬麟就很不錯啊,就連淩景也開始出現這種想法。

  原本敖慕天身邊還跟著個管家和傭人,但是在這末世,是不養吃白飯的人的,所以壯年期的管家和傭人也常跟著他們出任務,現在已經找了意中人另住一處。

  所以喬麟就在這種情況下被老韓送到敖慕天的身邊煮飯打掃洗衣服,敖慕天本來要拒絕的,但是老韓一句,「你忍心看到他又被人欺負嗎?」

  「……」是的,他不忍心,不忍心看到和小然相似的那張臉被人欺負,所以敖慕天默許了。

  喬麟很明白自己被留下來的根本原因,據韓叔叔說他和慕天哥喜歡的人長得很相似。

  這張臉嗎?喬麟摸摸自己的臉,慕天哥,即使是作為替身喬麟也想留在你身邊!

  那個兩次救了自己的人,那個溫暖的懷抱,我不想放棄!

  敖慕天洗漱出來後,咬了口炸得金黃的豆餅,「不錯。」

  「真的嗎?那我以後還做給慕天哥吃~~」喬麟笑得眼睛彎彎的。

  敖慕天一怔,然後淡淡開口,「一會你還是收拾下,住老韓那去。」

  喬麟一愣,急道,「為什麼?慕天哥,我有哪裡做得不好嗎?我一定改。」

  敖慕天輕咳一聲,「你做得很好,只是我要出任務了,恐怕無法照顧你,你還是去老韓那吧,這次他不出去。」

  「謝謝慕天哥,你對我真好~~」

  ……但是我不會再讓你回來了,老韓,我想我明白了你把他放這的原因了,可是,小然在我心中獨一無二,即使我明知他性格惡劣,你們有多排斥他,但也不是隨便哪個誰都可以取代的。

  ---

  對於敖慕天的春夢易然不知道,對於他的情敵易然也不知道,此刻易然在想,作為重生的人,知道空間秘密的卿若雪自然是留不得的,要殺卿若雪也很簡單,但是他卻更想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若是會催眠術就好了。

  洗漱完畢後,易然和巫童一起出門去食堂吃飯。

  由於食物大量縮水,所以即使是B區也只有一碗稀飯一根油條,但是稀飯卻是可以續加的。巫童把飯端來,「易哥,聽說到B市的橋斷了。」

  「嗯,」易然拿起油條,油條很乾澀,炸得不是很熟,看來食堂裡的油量也開始限制了。

  「那怎麼辦?」巫童可是記得易然一開始就要去B市的。

  「等。」

  「哦。」

  「放開我!」旁邊傳來的一聲嬌叫讓易然皺起眉頭,還沒想好怎麼報復呢你就又跑出來了?

  巫童少年心性,即使經歷了一路的艱險也還沒學會易然的沉穩,聞聲看過去,「乖乖,強搶民女啊~~」

  搶了最好,易然不在意的喝口稀飯,可惜,命中註定讓他看不了戲。

  女人推拉間撞上了易然這張桌子,出於本能,易然扶住了女人。

  ……真想把這隻手剁了,讓這女人摔死不是更好嗎?既守住了秘密又與自己無關。

  待卿若雪看清扶自己的是易然後,臉上一紅,「謝謝。」

  「不謝。」易然放開手,打算閃人時,被人喊住。

  「喂,你小子站住,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搶!」

  我根本沒搶,好不?

  搶女人的那個青年染了一頭黃色的頭髮,左耳戴了個耳釘,一看就是紈褲子弟,和重生前的易然有得一拼,可惜第一次異能進化後的易然頭髮不知怎麼的恢復成了黑色,所以這也是卿若雪沒有第一眼認出來的原因之一。

  易然沒理那男人直接走人,卿若雪忙跟上,巫童自然不會留下。

  「謝謝你,」出了食堂後,卿若雪再次道謝。

  「沒什麼。」

  「我……」卿若雪害羞的看眼易然,眼中含著抹期望,「我要去D區給小孩子們送饅頭,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男人都喜歡善良而嬌弱的女人,世界越醜陋,他們越是這樣。

  「我還有事。」

  「是嗎……」卿若雪小小的失望了下,「我有空可以去找你嗎?」

  「我一般都有事。」

  「哦……」被拒絕的卿若雪反而越發看易然順眼起來。

  當易然和巫童走遠後,卿若雪才收起一臉溫柔,易然,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易哥,剛剛那個可是基地李中將的侄子,」巫童小聲對易然說。

  「哦,」現在知道也沒用,畢竟已經得罪了,他就知道遇到那個女人沒好事。

  「易哥,你可要小心點。」

  「嗯。」

  走了沒兩步。

  「……巫童。」

  「易哥,什麼事?」

  「……沒什麼,」易然差點就想問巫童知不知道怎麼催眠一個人了,不過隨即自嘲道,自己現在算是病急亂投醫吧。

  「哦。」

  走到訓練場,只有斐菲胖子瘦子在,隊長和副隊都沒在。

  「上面下來任務,隊長去接了,」斐菲邊壓腿邊說,「對了,然然把你昨天那套拳法再練來看看。」

  「嗯,」易然應下後開始演練,只是這次動作緩慢了點,以方便斐菲能看清,畢竟現在末世,藏私什麼的也太說不過去了。

  斐菲邊看邊學,讚嘆道,「然然你真是個天才啊。」

  易然一套練完,問道,「你知道哪裡有催眠術之類的嗎?」

  「真不可愛的小孩,應該叫我斐菲姐,」斐菲嘟囔著,然後很不留情的潑冷水,「哈哈,果然是小孩,催眠術也相信,真有的話我就直接催眠喪屍去了。」

  「喪屍只有本能神經,沒有人類那麼複雜,所以是催眠不了的,」瘦子也潑冷水。

  「死瘦子!你只能潑你家胖子的冷水,不准潑我的!!」惱怒的斐姐姐一拳打下去,地面裂出一個拳頭大坑,瘦子摸摸鼻子,逗胖子去了,暴力女惹不起。

  「催眠?我家副隊肯定會。」胖子對副隊有盲目崇拜。

  「……」那個腦袋有問題的男人嗎?易然第一時間就打消了找柳烯幫忙的念頭,畢竟小孩子天性就藏不住話。

  「易哥,我有理論。」巫童湊上來。

  「哦?」

  「拿塊表晃啊晃的,那人就被催眠了。」電視上都這樣演的。

  「……」

  「然然,你想催眠誰啊?」

  「好奇問問而已。」

  「……」知道易然是在敷衍的斐菲沒再繼續追著問,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算了,既然無法得知以後的事情還是直接快刀斬亂麻好了,卿若雪的命運就這樣被易然決定了。

  B區1棟2樓2號,卿若雪在表達愛心的同時,她的住址也被有心人查出來,和易然一樣住在B區,畢竟雖然有個後勤部的父親,但在基地裡掌握兵權才是最吃香的。

  就在易然計畫起晚上的事時,莫飛憐帶著柳烯回來了。

  「隊長,什麼任務?」胖子最先問。

  「明天去N市市區,要求帶回6噸食物,好了,現在可以自由活動,準備明天需要的東西。」

  6噸啊,瘦子迅速盤算自己的空間夠裝不。

  易然一聽可以閃人了,扭頭向交易市場走去。

  巫童自然跟著易然去了。

  柳烯看眼易然,再看眼最喜歡的莫莫,最後雖然選擇了留在莫莫身邊,但眼神兒一直跟著易然轉。

  「……烯很喜歡易然?」莫飛憐承認自己吃醋了。

  「然然很舒服~~」柳烯的目光直到易然轉彎了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來。

  莫飛憐直接對準柳烯親了下去,只有我才能讓你舒服!

  斐菲眼底悱莫難明,然後把瘦子和胖子拉走了,打擾人家親熱什麼的會遭天譴的,而且她也要去查下地圖,看哪條路上的食物最多,最好能找到食品廠。

  「易哥,你要買什麼?」巫童跟著易然左看右看。

  「衣服。」

  「啊?」

  就在巫童疑惑中,易然用一包泡麵換了件黑色的衣服,塞進背包裡。

  難道黑色的衣服不引喪屍嗎?認為易然做任何事都是為了更好解決喪屍的巫童覺得自己也許也應該買件黑色的衣服。

  「易哥哥!」這時一個清脆的童音傳來,是陸遠霖小朋友,後面跟著的是顧微。

  「易然,」顧微看見易然後眼睛亮亮的,自從來到基地後她覺得她和易然的距離越來越遠。

  「嗯。」

  對於易然的簡潔回答顧微有點失望,「易然,最近好嗎?」

  「一般,」回答後的易然又快速道,「我們還有事,下次有空再聊。」

  看著易然離開的背景,顧微輕咬下唇,易然……

  當夜色降臨,正是殺人越貨的大好時機,再加上基地電力不足,整個基地晦暗不明,而且B區畢竟不像A區,所以只在社區門口按了個攝像頭。

  等巡邏人員從B區路過走向C區後,一個黑色的人影如一陣風般躲過攝像頭潛入了B區1棟。

  「雪兒,聽爸爸的話,小李真的不錯。」

  「爸爸!」卿若雪沒想到那個李建駱居然敢追到她家裡來,氣得她渾身顫抖。

  明明上一世沒有這回事啊?為什麼會這樣?對了,上一世也沒有易然這個人,為什麼這世會出現?

  卿若雪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一時抓不到,急的她更煩躁,但是在外人面前她不得不保持她溫柔的表像。

  「好了,你和小李聊聊,爸爸出去抽根菸。」李中將已經向他保證,如果李建駱對卿若雪做了什麼不好的事,那麼即使是押也要讓李建駱娶卿若雪,得到保證的他欣喜若狂,比起女兒來當然地位更重要,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中將要向他這樣保證,但是李中將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犯不著尋他的開心。

  其實李中將也只是因為他的侄子太過放蕩,擔心他惹到不能惹的人物,畢竟末世嘛,殺了你逃之夭夭也沒人追究,所以想給他找個老婆能讓他收收心,哪怕只收一個月的心也好,大不了一個月後離了娶別的。

  「你別過來!」卿若雪害怕的退後兩步,該死的姓易的臭男人,為什麼現在還不出現!都是你的拖遝才讓我沒拿到玉,現在才陷入這般困境!

  卿若雪突然靈光一閃,應該出現的姓易的男人沒出現,前世沒有的易然卻出現!

  難道!

  可能嗎?

  「哼,你爸爸的態度還不能說明什麼嗎?小雪兒,乖乖今晚當我新娘~~」

  「你放開我!放開我!!」

  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卿若雪死命掙扎,然後是一聲悶哼,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暈了過去。

  怎麼了?

  卿若雪睜開朦朧的眼睛,透過晶瑩的淚珠看到那個冷清的男子,易然……

  然後頸子一痛,也暈了過去。

  當卿若雪醒來的時候,眼前是片藍天白雲,身下是幽幽綠草,平靜祥和而又熟悉。

  這裡是……

  是空間!是我的空間!!


42、兩不相欠

  雖然空間有了大變樣,但卿若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前世自己的那個空間!

  微風拂過,果樹沙沙作響,遠處高山湖泊,這份寧靜在末世中是多麼難得,卿若雪深深沉迷其中,直到良久,她才發現不對勁。

  是的,很不對勁,這一世她根本沒拿到玉珮,又怎麼可能進來空間?而且她還沒遇到那個有玉麒麟的男人,她只記得她昏迷前看到的人是……易然!!

  不錯,是易然,是了,易然就姓易!難道!!

  猜測讓卿若雪臉色一白,如果易然真的是前世那個姓易的人……那麼易然的變化,易然的能力,而且他還知道玉麒麟裡有空間,莫非……

  易然和她一樣是重生的?!

  若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都有瞭解釋,那個有玉的男人並不是沒出現,而是早就出現了!甚至就在她身邊她卻沒發現,還有易然對她發自本能的反感,統統一切這一世不合理的地方都有瞭解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明明讓我重生是為了重新奪得玉珮選擇另一條和前世不同的路的,為什麼還要讓那個蠢男人也重生!為什麼還要讓他發現空間的秘密!為什麼還要讓他擁有異能!不甘心!我不甘心!!明明是我的玉麒麟!!明明是我的空間!!就連異能也應該是我的!!!

  憤怒和不甘讓卿若雪瞪著那片高潔的天空,明明一切都是我的!

  「很熟悉吧?」熟悉的聲音在卿若雪耳邊響起。

  卿若雪立刻轉身,一個穿著黑襯衣黑牛仔褲的男人靠在樹上睥睨著她,那種彷彿看螻蟻的眼神讓她怒氣更恨,但是下一刻她認出了那個男人是誰。

  易然!

  真的是他!

  這麼說的話……

  不,也許他只是提前知道了空間的秘密而已,對,他肯定不是重生的!

  卿若雪心思百轉,臉上怒氣立消,端著溫柔微笑道,「易然,這是什麼地方?好漂亮也好安詳,是世外桃源嗎?」

  看著女人臉上那柔情暖意,易然冷笑一聲,還真不能小看女人,若不是前世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現在不定還真被騙了呢,上前一步,「別裝了,你怎麼來的,我也怎麼來的。」

  卿若雪心一驚,卻強撐著,「易然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該聽懂的你自然會聽懂,不想聽懂的你自然會裝聽不懂,原先我還對報不報復你有點猶豫,畢竟報復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但是現在,我完全沒有了顧慮,我知道你的,卿若雪。」

  易然語調親暱,更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可是卿若雪卻看清了易然眼底的陰霾,如暴風雨襲來前的平靜,像要吞噬一切的平靜!

  卿若雪不禁後退一步,「易然,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這是哪裡?我不要在這裡!」

  下一刻,易然出現在卿若雪的面前,手上閃耀著銀光的刀擱在女人的頸間,冰涼的觸感讓女人兩腿發軟,「既然你真的不懂,那就算了。」

  女人眼睛一亮,「你要放我出去嗎?」

  易然把刀翻來覆去的看,「既然你不懂,又怎麼知道要出去必須靠我放你出去?」

  「我……」女人一噎,隨即眼含珠淚,「易然,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爸爸,我根本不會那樣的……我真的喜歡你,不,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弱女子,我根本無法反抗我爸爸……555,易然,對不起……」

  【小然,我是真的喜歡你……】

  易然又想起前世敖慕天最後說的那句話,一晃神卻被女人認為他心軟了。

  卿若雪上前揚起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臉,「易然,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這世你有了異能,我爸爸也不會再反對我們的~~」

  易然眼一閉,然後睜開,微微一笑,「小傻瓜,剛剛只是嚇嚇你而已,其實我一直都沒忘了你,我也明白你前世是有苦衷……」

  「真的嗎?我好高興~~」女人撲過來抱住易然,眼角餘光卻在偷看易然脖間有沒有掛著玉麒麟,發現沒有後,不禁一陣失望,不過,沒關係的,現在的易然雖然有了異能卻和前世一樣愛她,她總有一天會拿到玉麒麟的!

  女人紅唇勾起完美的弧度,踮起腳,就要親親易然那冷薄的雙唇時,被易然不著痕跡的躲開,「雪,告訴我你上一世怎麼過的?」

  「嗯,」被易然那一句低暱的『雪』逗得臉微紅的女人想了下,然後開口道,「……你死了,我才明白其實我愛的只有你,對不起,然……」

  「沒關係,後來呢?」易然環抱住女人,兩人坐在草地上,男的英俊帥氣,女的溫柔美麗,若現在有旁人在,必讚道,『好一對璧人』。

  「後來我爸爸硬逼著我嫁人,」卿若雪靠在易然的頭上,想起剛才易然的那一句想她,心神一陣蕩漾,偷偷從側面看易然的臉,線條清冷,臉不由的一紅,其實自己的另一半是易然也不錯,畢竟這世的易然長得帥而且還有冰系異能,被易然難得的溫柔打動的女人開始選擇性忘記剛才易然是如何用刀逼她,「我逃了,去了B市。」

  「哦,那B市應該很不錯了吧?」

  「是啊,」女人嬌笑兩聲,「若不是外面還有喪屍,簡直就和末世前一樣呢,水電氣三通,還有新型手機,對了,還有種用晶石做能量的新型車子根本不需要油~~」

  「等我們以後到了B市,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

  「易然……」女人眼睛朦朧望著易然那俊朗的臉,男人溫柔而真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開始在心中搖擺,第一次她覺得也許沒有空間也好,末世和易然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嗯?」男子挑眉,清冷的線條柔和了許多,「餓了嗎?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女人抱住男人,「沒餓,我只是一時有點不適應……」前世今世一直在尋找的幸福,以為有了空間就是幸福,卻沒想到原來幸福這麼近……

  良久平靜下來的女人又開始說起她在B市的見聞,「……後來,我就死了……」

  女人感覺到男人環住自己的手一僵,撲哧一笑,「雖然我死了,但是我一直飄啊飄,原來我成了鬼~~」女人調皮的吐出舌頭扮鬼,卻被男人輕彈額頭,「淘氣。」

  卿若雪笑著趴在易然腿上,半晌才停住笑,「……他們解剖了我。」

  「別怕,這世有我。」

  「嗯,我好高興這世你在……」不是那個無能到無可救藥的男人,而是有著一對堅強臂膀的男人……

  「對了,他們沒找出什麼吧?」

  想起那最後的10年,卿若雪打了個冷顫,「我當時太害怕了,於是我就飄出去了,只看見他們切開了我的頭顱……」卿若雪抱緊易然,「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害怕……」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嗯~~幸好你重生了,幸好我也重生了。」

  「是啊,幸好我們都重生了,」易然拍拍女人的背,「後來呢?你就這樣重生了嗎?」

  「沒啊,」卿若雪嘟起嘴,不滿道,「我可是飄了好久好久……我跟你說啊,我去了M國,那裡有……我還去了Y國,那裡有……還有啊,我還發現了一個秘密……」

  聽著女人的描述,男人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

  「……後來我就這樣重生了。」

  「雪,辛苦你了。」

  女人搖搖頭,「真要說起來還是我對不起你呢,要不是我當初……」

  「好了,既然上天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我們這次可要好好珍惜,」易然拿出一瓶水,先自己喝了兩口,再遞著女人,「口渴了吧,喝點水。」

  卿若雪拿起藍色瓶子裝的水,為易然的體貼心動,決定了,這一世她不要什麼空間了,只要易然在她身邊就好!

  「怎麼?嫌棄我的口水嗎?」易然見卿若雪久久不動,委屈的眨眨眼,「我還以為我們的關係會更親密呢~~」

  易然略帶撒嬌的話逗的卿若雪撲哧一笑,重生真好,遇到易然真好,沒有如前世一樣奪他的空間真好,略舉高瓶子,水順著喉嚨流下。

  「痛!好痛!!」啪的一聲,瓶子掉在了地上,幽藍的水灑在草地上,卿若雪抱著肚子痛得打滾,「易然,你給我喝的是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易然不是喜歡她的嗎?剛剛他們不是還在商量以後生幾個小孩嗎?為什麼會這樣?

  「雪,別怕,」易然抱住卿若雪,「這水能讓人喚醒異能,我知道你想要異能,所以沒經你同意就……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

  看著易然的擔憂的臉,卿若雪痛得一直哭,「我好痛……然,好痛……」

  「別怕,等會就好了,我會一直在你這身邊。」

  「……恩,別走……」

  「我不會走的……」

  這次洗精伐髓只要了一個小時,比起易然的那次來快了很多。

  一身黑垢的卿若雪清醒後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禁作嘔,「然,我們出去吧,我想洗澡。」

  「你不先試試你的異能嗎?」

  「真的有嗎?」被易然這麼一說的卿若雪立刻被異能吸引,集中精神力,果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不同以往的氣,手一揮,一顆乒乓球般大的水球出現在她的眼前,然後掉在地上濺開,喜得卿若雪開心的叫道,「是異能!真的是異能,我也有異能了!!」若先前還對易然有懷疑,那現在她根本無法懷疑易然,畢竟誰會無緣無故給別人異能?

  「是啊,你也有了呢……」易然喃喃道,手上的刀卻望前一刺。

  「然,我……為什麼要殺我?」卿若雪摀住自己的腹部,被刀刺穿的腹部流出殷紅的血,突然她恍然大悟,「……你一直……在報復我?」

  易然點點頭,「若不是你,我上一世豈會那麼慘?」

  卿若雪撲倒在地,「為什麼……異能……」

  「自然有用處的,」易然收回刀,若沒用處怎麼可能陪你玩這麼久?怎麼可能浪費泉眼裡的水給你吃?

  卿若雪大睜著眼死不瞑目,身下鮮血一片。

  「前世你騙了我的情奪了我的命,這世我騙了你的情奪了你的命,兩不相欠,若再有下一世,只要你不來犯我,我亦不找你。」

  ……10分鐘後……

  易然先分出精神力看到李建駱還趴在地上昏迷,接著從空間裡拖出一個人型東西扔在李建駱的面前,趁著夜色,回了自己的住所。

  再進空間洗個澡,換上衣服鑽進被窩舒服的睡了一覺,一件事了,自然舒服。

  萬分慶倖卿若雪先前沒認出他來,否則若那女人狗急跳牆四處散播空間之事,恐怕他現在只得逃命,在這末世,即使是假的消息,也會被餓瘋了的人們當成真的,更何況本就是真的,估計到那時有人的地方都容不下他,真是,幸運。


43、異丹

  手上金色的圓形珠子發出淡淡光芒,微弱的光映得易然的臉晦暗難明。

  這顆珠子,是從卿若雪腦裡取出來的,這也是他要讓她喝藍水的原因。

  喪屍進化後腦子裡會出現晶石,動物感染後腦子裡會出現獸核,那麼異能者呢?擁有異能卻進化途徑完全不同的他呢?

  所以,卿若雪就是這麼一個實驗品。

  真沒想到,在卿若雪的腦裡居然生出這麼個東西來,金光耀眼,看起來就像是修真小說裡所說的金丹,但是卿若雪喝下泉水沒多久就有了這麼顆丹體,怎麼也不可能是要花上上百年修煉才能修出的金丹吧?所以,這只是晶石的另一種表現體,易然取名為異丹。

  這種東西,自己也應該有吧……

  易然摸摸自己的頭,循著記憶按著自己的後腦,他就是在女人的這個位置掏出異丹的,也許有一天會有人敲開他的頭皮發現裡面的異丹……

  易然自嘲一聲,重生一世,他反而比前世想得多了。

  不過……就不知道那些異能者腦袋裡有沒有,若有的話自然好,自己也不會那麼異類,若沒的話……看來哪天還得去找個異能者看看了……

  易然舉高手上的異丹,他曾經嘗試把異丹放進泉眼裡,卻被泉眼噴了出來,看來是不能作為進化的能量。不過萬物存在必有其存在的需要,雖然現在沒用但不代表以後沒用,所以易然還是把那顆異丹放回空間。

  看看時間,該是起來的時候了,換好衣服,易然走出了臥室門。

  「易哥!易哥!」當易然剛洗漱完,巫童提著米粥衝了進來,「易哥,聽說卿若雪死了!!」

  易然淡定的接過米粥,拿出勺子,開始他的早餐時間。

  看到易然這樣,巫童佩服道,不愧是易哥,聽到這個消息點都不驚訝簡直不是人!

  易然當然不驚訝,人不光是他殺的,還是他……

  「聽說是李建駱因為求愛不成,所以殺死了卿若雪。」湛藍跟著巫童進來,看眼易然,然後傲嬌的別過臉去,他還沒消氣呢。

  因為易然屬性是受,湛藍屬性也是受,受受相斥,所以對於傲嬌的湛藍,易然選擇直接漠視,所以湛藍再一次被易然惹惱了,哼的一聲出去了,虧我還好心來告訴你這個消息!

  巫童無可奈何的攤攤手,為什麼又是這樣呢?雖然湛藍任性有時還會哭,但好歹是一個屋的,易哥要體諒下嘛,不過真要他去勸易然他還真不敢,他還是有空勸湛藍好了。

  「是啊,小藍說的對,聽說有人進去看過,直接就吐了,整個場面比喪屍屠屋還殘忍,真不知道卿若雪是怎麼惹到李建駱的,」巫童坐下來,看著易然那碗白粥就沒胃口,「那血流了一地,還有啊,卿若雪的頭顱被人從中切開,白色的腦髓就像你這碗粥這麼濃稠。」

  易然邊聽邊喝粥,即使巫童說得再形象也沒事,沒有經歷過差點餓死的人是不會明白比起噁心來食物更重要。

  巫童在心裡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易哥,當初他可是忍著噁心把那碗粥吃完的,「四肢被人砍斷,手法兇殘,卿若雪的爸爸當場暈了過去,李建駱居然還想跑,結果被人扭到了安全管理處,那個李建駱這次肯定死定了,被那麼多人目擊。」

  「錯,他能活,他有個掌握了基地一半軍權的叔叔,」易然吃完後,拿起碗用水隨便衝了下就放在一邊,日常用品短缺,要洗潔精的話可以利用積分去換,而積分只有做任務才能得到。

  巫童驚訝的睜大眼,「不會吧,易哥,這還能保下來?殺人加分屍啊。」

  「嗯,」本來就是易然把屍體扔到李建駱面前的的,所以易然自然明白當時的場面如何,血染紅了地板,開了口的頭顱流出白色的腦漿,死不瞑目的眼睛瞪著李建駱,四肢砍斷扭曲,若非不想讓別人從那詭異的頭顱看出什麼,他也不會在其他地方製造傷口,李建駱握著刀趴在地上,刀刺進了卿若雪的腹部,看起來就像是卿若雪和李建駱起了爭執,然後李建駱氣憤之下一刀砍在卿若雪頭上,由於還沒消氣,所以又砍斷了卿美人的手腳,最後再一刀刺中了腹部。

  啊?你問為什麼李建駱不跑?估計是當時太累了所以打算睡一覺再跑,什麼?你說是卿若雪的鬼魂纏著他不讓他跑?老兄,我可是唯物主義……額,既然喪屍都有了,所以鬼什麼的也很正常吧,呵呵呵。

  啊?你問為什麼李建駱要殺卿若雪?這個我怎麼知道,我知道的話就去殺喪屍了,啊,對對,那個小哥說得對,愛恨情仇嘛,所謂愛得越深恨之越切啊,嘖嘖,看這殺人手法,這李建駱有多愛卿若雪啊~~

  聽著巫童轉述路人的看法,易然身子一僵,愛之深恨之切?誰得出這個結論的?!!

  不過,卿若雪之事算是告一段落,畢竟是末世,沒有專業的法醫來解剖,沒有專門的員警來調查,有空有能力的都在為了活下去而拚命,哪有空來管這麼起謀殺案。

  所以易然等人也坐上車,開始執行那6噸糧食的任務。

  斐菲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給莫飛憐指出自己昨天思考的結果。

  「這個地方不用看了,」莫飛憐指著一個標了三角的地方。

  「為什麼?」三角標誌的是超市,斐菲當初最中意的就是這個地方,交通好,離城郊近,拿了就可以跑。

  「就像你想的,所以前面那些隊都不會放過這個地方,我們現在去也只是一個空超市,還不如直接走這邊,到這裡。」

  「食品加工廠?」斐菲沒想到莫飛憐會直接選加工廠。

  「對,這個地方位置偏僻,所以不會有人想去那,但是,我們這可有人知道捷徑的,伍驕,說說。」

  N市出生的瘦子指著地圖,「其實這裡還有條路沒畫出來。」

  「富康社區?」

  「嗯,這個社區有處違章建築,當初這個社區的人不想那麼累繞路去隔壁的商業街,所以就把牆敲了,從這裡到商業街,再走這裡就到了。」

  「可是,商業街不是很多喪屍嗎?」

  莫飛憐把一旁好奇戳著地圖的柳烯抱在懷裡,「斐菲,別忘了,當初爆發時可是正午,沒人會喜歡那個時間逛街,與其擔心商業街不如擔心社區,胖子有把握嗎?」

  「沒問題,只要車子不出故障,我能在喪屍追上前就到商業街,」前面開車的胖子答道,圓圓的臉上是迥異於平時的嚴肅。

  「那好,就選這條路,雖然很危險,但是現在這個世界又有哪裡是安全的?」莫飛憐握住柳烯的手,柳烯睜大眼睛看著莫飛憐,「莫莫……」

  莫飛憐低頭,額頭挨著額頭,「烯,怕嗎?」

  柳烯露出單純天真的笑,「莫莫不怕,烯烯也不怕。」

  「嗯,我們永遠在一起……」即使是死……

  柳烯,對不起,我還是無法放棄你,如果你現在清醒了,你肯定會後悔當初救了我吧……

  斐菲眼神一黯,隨即又爽朗的笑了起來,「烯烯,斐菲姐姐也要和你們在一起哦~~」

  柳烯看看莫飛憐,再看看斐菲,然後露出大大的笑容,「嗯,斐菲姐姐也一起。」

  莫飛憐瞪眼斐菲,「別想當我們二人世界的第三者,而且,別再騙烯叫你姐姐了,我怕烯清醒後嚇得你自殺謝罪。」

  斐菲眼神四遊,就是不看柳烯,「難得機會嘛,等柳烯哥哥正常了……。」

  下面的話斐菲沒在說,莫飛憐也沒在說話,他們又想了那時,只有柳烯一個人在那玩著莫飛憐的手指。

  胖子在專注的開著車,瘦子在檢查槍,由於他們是軍方異能隊,所以子彈和槍支都是配好的,不過只能在出任務前才能領取,所以還得花時間來檢查。

  易然閉目養神,巫童在看瘦子檢查槍,他早就想摸槍了。

  由於都配了消音器,所以不用擔心槍聲會引來喪屍。

  七把槍包括柳烯在內人手一把,子彈一人50發,畢竟基地還要養士兵,能分給他們槍彈已經很不錯了,像自由異能者或狩獵小隊,只有自己去找或者用積分和糧食換。

  因為錢幣沒有了流通能力,所以基地推出了積分制,完成基地給出的任務就能拿到積分,任務大多是尋糧、殺喪屍、清路等,積分可以到後勤部換取日常用品、槍.支.彈.藥、糧食衣服。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左右,路邊的喪屍也越發多了。

  「救命!救救我!!」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年輕男人在路邊被喪屍追著,他們看見車子後死命呼救。

  「衝過去。」莫飛憐抱緊柳烯,雖然柳烯異能出眾,但是行同孩童的他對於整個隊伍有時也是個累贅,所以,他不能再讓其他累贅來增加這支隊伍的負擔,若是回去的話還有可能帶著,可惜他們現在才正是危險開始的時候。

  胖子加大油門,車子碾過一兩隻喪屍後,和那兩人擦肩而過。

  巫童保持沉默,雖然他當初是從喪屍口中活了下來的,但當時的他異能覺醒,比起殺喪屍的艱難更讓他痛苦的是家人的事,後來跟易然一起,易然實力強大,遇到危險總能化險為夷,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沒意識到末世的殘酷。直到那次和易然失散後,他和楊明楊餘天帶著楊家村剩餘的人,沒有食物,沒有車子,楊家村的人遇到喪屍首先選擇的就是逃跑,沒人抵抗,只會躲在後面埋怨前面的人怎麼還不殺死喪屍,最後他們也只得跑,跑啊跑,跑不過的自然是被喪屍吃掉,一個個熟悉的人變成喪屍再來追他們,如此迴圈,絕望開始瀰漫,也是那個時候,他才明白,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隨便救人,否則只會害了你。

  易然繼續閉目養神,見死不救他又不是第一次。

  斐菲繼續在看地圖,瘦子繼續擦槍。

  進了城後,易然才睜開眼睛,眼前這片荒涼不復末世前的繁華,霓虹燈還掛在樓頂,可惜來往的卻只有喪屍,小孩喪屍,女人喪屍,男人喪屍,老人喪屍,開膛破肚,腸子拖地,腦髓半露,白骨纍纍,地上滿是凝固了的黑色血跡和殘肢斷臂,整個一個人間煉獄。

  那是?

  易然一驚。

  遠處少了兩條腿的喪屍在地上蠕動,綠色的軍裝此刻斑駁破爛,若非那張臉易然也無法相信就在不久前他們還一起共度過。

  「巫童。」

  「易哥?」

  「把那個喪屍燒了,記得燒乾淨點。」終是不忍,不忍心看到那個前不久還在想家的小夥子變成那樣的喪屍,不過,程偉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說起來,已經四天了,還沒見他們回來報導,難道……

  「嗯。」巫童也沒問為什麼,直接先一個火星破壞喪屍的行動力,然後一顆火球,那個喪屍渾身被火包圍,火勢很大,很快就燒成了灰。

  莫飛憐沒有說什麼,畢竟易然不是那種肆意妄為的人,他相信他這麼做一定有理由。

  胖子加快速度,車子趁喪屍圍上來前,拐上了通向富康社區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當N(N≦1)個月後,經歷千辛萬苦艱難險阻終於成功到達B市的易然小盆友第一戰就迎來了和喬麟小盆友的巔峰對決!

  「我會做菜,川粵湘浙,中日法韓,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做不到的。」

  「正好,我晚上要和慕天燭光晚餐,記得把牛排煎嫩點。」

  「……」

  「慕天哥家只有兩個臥室,側臥已經讓我住了,哼哼,我勸你還是另外找住處吧~~」

  「沒關係,我睡慕天的床。」

  「……」

  「慕天哥,他欺負我~~」

  「乖啊,能被我家小然欺負是你的榮幸,真不枉我救你啊。」

  「噗~~」(吐血聲)

  最終喬麟小盆友吐血身亡,易然小盆友獲得最終勝利!獎品——敖小攻一隻!!

  「……我可以換獎品不?」第三天下午易然小盆友扶著腰出現。

  「不好意思,由於獎品已經使用,所以概不退還。」

  「……」

  所以說,太弱的對手易然小盆友是不會放在眼裡的。


44、N市市區

  違章修出來的路還是黃泥路,並未鋪上水泥,車子開上去剛好能過,路過社區門口時,看到裡面全是打開的房門,喪屍在各層徘徊,聽到車子響聲時,就朝樓梯移去,而原本就在下麵的喪屍更是興奮的撲了過來。

  雷、冰、火三種系能在空中爆發,瘦子和斐菲槍擊很準,基本一槍一隻。

  幾天沒見,喪屍們移動的速度似乎快了,易然手一揚,六道冰刃擊碎六隻喪屍的腦袋,換來其他人的驚異。

  莫飛憐看眼易然,然後繼續單體雷擊,心裡卻軒然大波,雖然知道易然很強,卻沒想到會這麼強,這還是他末世後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異能群攻的,這個易然到底是何方神聖?

  斐菲心中讚嘆一聲,果然厲害。

  瘦子想的和莫飛憐一般,易然的異能到底幾級?

  巫童直接脫口而出,「易哥,你是怎麼群發的?」

  「不知道,自然就會的。」因為易然不確定異能者異能提升後會不會如他般也有群攻技能,所以敷衍了過去。

  見易然不想說,巫童也沒說什麼,對易然有點盲目崇拜的他只會認為易然這樣說必然有他的道理而不是藏私什麼的。

  斐菲和瘦子倒沒多想,畢竟他們是體能異能者,易然說與不說對他們都沒壞處。

  莫飛憐根本就沒在意,他現在是一級異能者,只要他收集夠晶石自然能力就升上去了,總有一天他也會很厲害,厲害到能保護好烯。

  柳烯看到那群發的冰刃後,在一旁拍著巴掌。

  車子猛的一轉彎,甩開了社區的喪屍,到了商業區,比起社區,商業街上的喪屍少多了,不過一見這幾隻活物,還是嘶嘶吼著撲過來,在易然的冰刃群攻下,那幾隻喪屍根本不夠看,幾下就解決了。

  「隊長,那裡有超市!」一出任務,斐菲就自動的喊莫飛憐為隊長。

  順著斐菲指的方向看去,一家超市正在斜對面,雖然裡面貨架倒了許多,但還是可以看出裡面的東西不少。

  莫飛憐看眼前後,確定喪屍不足以威脅後,「胖子,去超市。」

  胖子伸手比了個OK,把車子開到對面,車門剛好堵住店門,這樣喪屍一時進不來。

  「易然,你這車不錯啊~」胖子比了個大拇指,「不過,若能改裝下就更好了。」

  本來他們出任務是有車的,不過在看見易然的悍馬後,胖子立刻喜新厭舊了,把原本車上的汽油搬過來,巴著方向盤不撒手。

  莫飛憐在確定悍馬能開後,也選擇了這輛車,畢竟有輛好車也是安全完成任務的重要因素。

  「沒時間改。」易然當初也想過把車改好,只是時間太短。

  巫童看眼車子,頗為自豪,畢竟從一開始他就和這輛車共患難。

  7人從右側車門下了車,小心進了店。

  這是家很普通的私人小超市,前面擺的是零食,後面放的是日用品,兩側擺的是水飲料。

  由於四周是玻璃牆,所以無法從門進來的喪屍們就圍在四周,流著口水,撞著玻璃牆。

  走在最前面的斐菲手上的刀一使勁,在櫃檯後的喪屍立刻身首異處,手一鎚,被擊中肚子的喪屍倒在地上,隨即被斐菲補上一刀。

  莫飛憐拉著柳烯瞄準遠點的喪屍,一道劈雷一個,絕不漏空。

  等把目光所及的喪屍清理乾淨後,胖子飛快的繞完整個超市,把在貨架後的喪屍引出來,莫飛憐再補上雷擊。

  而在這段時間內,瘦子忙著搜刮食物和日常用品。

  三人配合極為完美,現在再加上易然和巫童,清理喪屍的速度更快。

  清完喪屍後,巫童也在忙著搬東西,主要是撿起地上散落的食物堆在一起,好方面瘦子放進空間,當來到一堵實牆前時,「易哥,這有個洞,哇,全是金子!」

  易然走過去,說是洞,其實是超市和隔壁的牆被撞破了,隔壁是個金飾店,若放在以前絕對是搶劫的第一目標,可惜現在一塊金子也沒一包泡麵值錢。

  不是很感興趣的易然正要離開時,一抹熟悉的軍綠色吸引了他的注意,抿嘴一想,手下集中力量,一拳使得洞開得更大,能容下一個人通過。

  斐菲看眼易然,乖乖,然然難道不是精神異能者嗎?

  胖子摸摸鼻子,原來咱們隊裡還有個暴力男啊。

  瘦子不為所動,繼續收集物資。

  莫飛憐一邊注意四週一邊拉住柳烯,每個人都有秘密,比如他家的烯,所以對於易然的不合理處他不會去追問。

  易然既然敢使出他的其他異能自然不怕這群人說什麼,再說了,若說起研究,柳烯不是比自己更有研究價值嗎?一個末世前就有異能的男人,嘖嘖,相信那些科學家會更喜歡他的。

  冰刃割斷金飾店喪屍們的脖子,巫童也跟著易然鑽到了這邊。

  滿地散落的黃金,倒映著炫目的金輝,能夠不被金子吸引的人很少,可惜巫童不是其中之一,所以巫童撿了一條手鏈,以後如果能找個女朋友的話也可以當個見面禮,所以說人只要一放鬆下來就會開始保暖思□了。

  若是沒有先前那抹熟悉,恐怕易然也會去拿點什麼給敖慕天當見面禮,可惜,現在的他完全被角落的那堆屍體吸引。

  是的,一堆,不是一個。

  走到角落前,映入眼中的是張恐懼而陌生的臉,接著往下,再往下,從陌生到熟悉,最下面的那具屍體熟悉的讓人心驚,是程偉!

  被不知名的東西刺穿了腹部,一擊喪命,甚至可以從洞開的腹部看到裡面的內臟,血染紅了整個身子,臉上還掛著臨死前的震驚,眼睛圓瞪著前面,嘴大張,似乎在說著什麼。

  其餘的屍體大多如何,一擊喪命,也有半個腦袋不見的,也有缺胳膊少腿的,內臟散落滿地,臉上無一不帶著驚懼。

  1、2、3……易然數著他熟悉的臉,加上進城時看到的那個少了兩條腿的喪屍,再去掉受傷的劉暉,剛好8個人,不多也不少,全葬身在了這個城市裡。

  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為什麼會死在這個末世根本沒價值的金飾店裡?又為什麼是以人型死去?到底怎麼回事?

  易然退開兩步,巫童會意上前把屍體全部燒死,這次相見,易哥似乎心軟了些,若是以往,可不會特地過來火化屍體……

  「易然,巫童,好了沒?」莫飛憐在隔壁問道,他不知道這兩人過去做什麼,但是他相信憑這兩人的本事不會有事,所以對於易然的擅自行動,莫飛憐沒說什麼,畢竟易然可是清完喪屍才那樣做的而且易然給他的感覺就是個不會找麻煩的人,所以他相信他。

  易然和巫童又鑽回來,瘦子已經把整個超市搬空了,看下空間,「不錯,裝滿了一半空間。」

  「嗯,那上車。」超市原先就不是滿的,特別是放餅乾泡麵罐頭礦泉水的貨架更是早就空了,所以,現在能裝滿瘦子一半的空間已經很出乎莫飛憐的意料了。

  圍在超市四周的喪屍見食物跑了也跟著追了過來,胖子急打方向盤,趁喪屍沒圍上來前嗖的一下開走了。

  上了車後,七人分別吃了點東西,柳烯抱著吃不飽的薯片不放手,莫飛憐勸說無效後,只得隨他了。

  「隊長,喪屍的速度比以前快了。」瘦子咬著一塊小麵包。

  「嗯,」莫飛憐點點頭,他們現在能如此順利還是全託了喪屍們的緩慢,若是有一天喪屍們全如人類一樣行動自如了,全世界只剩30%的人類還能對抗70%的喪屍嗎?

  車子順利拐進了加工廠,趁喪屍還沒聚攏,斐菲未等車停就跳下車去關上大門,胖子把車調頭堵住鐵門。

  「小心了,」莫飛憐邊清門內的喪屍邊叮囑易然和巫童。

  巫童點點頭,易然只是看著那冰冷的車間,不知為何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這感覺很久前也出現過,就是末世第一天去超市那次,裡面到底是什麼?讓自己如此害怕?

  等清乾淨門邊的這塊地後,7人聚在一起聽下面的計畫。

  「我們最主要是去4號倉庫,那裡是放冰凍肉的地方,雖然市區停電很久了,但是這類工廠一般都帶有自動發電機,在無人管理的情況可以支援10天,而現在是末世第十天,所以現在發電機還是運轉的,而在低溫度時,喪屍也會被凍僵,所以那裡是最安全的。」斐菲說著事先調查到的,然後拿出張手繪地圖,「這是加工廠簡易圖,而這是喪屍最多的流水線和行政樓,所以我認為我們從這邊過最好。」

  莫飛憐讚許道,「斐菲,不錯。」

  斐菲得意的笑笑,「我可是代理副隊~~」

  「副隊?」柳烯聽到熟悉的詞,指指自己。

  「副隊,放心吧,我的心裡只有你~~」胖子急著表忠心,換來瘦子的一聲冷哼。

  正當胖子要扳回一城時,莫飛憐再次開口,「別鬧了,先找東西。」

  胖子立刻偃旗息鼓。

  這次還是由胖子探路,胖子速度極快的在喪屍間穿梭。

  其餘六人緊緊跟上,由於要儘快趕到倉庫的緣故,所以三個精神異能者開路,遇到喪屍就一個異能發過去,瘦子拿槍走在中間,斐菲走在最後,以防有喪屍突然襲擊,普通喪屍好防,最怕的就是突然冒出變異喪屍,本來他們這隊還有1個異能者的,就是上次任務的時候被一級變異喪屍咬了,所以他們最後不得不親手殺了自己的隊友。

  等終於到了4號倉庫時,眾人一驚,倉庫門口堵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足有上百個,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形成的,看來是先前有人進了倉庫關上門才導致追來的喪屍堵在門口。

  怎麼辦?斐菲看眼莫飛憐。

  莫飛憐卻看眼易然,要不我們重新選個倉庫?

  易然搖搖頭,指指4號倉庫,嘴裡無聲吐出了字——搶!

  既然4號倉庫比其他倉庫安全,那就看誰搶得快,搶得多。

  一聽搶這個字,斐菲眼睛一亮,躍躍欲試。

  胖子朝易然豎起大拇指,不錯,有我們隊伍的風範。

  莫飛憐點點頭,然後摸摸柳烯的頭,指指堵在門口的喪屍。

  柳烯朝莫飛憐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後點點頭,立正站好,腿分開,微彎膝,雙手畫圓。

  太極?巫童眨眨眼,其實他對於隊伍裡帶著個弱智的男人一直有點不滿,但是既然易然都沒說什麼那他自然也不好說什麼,而現在看來,這個男人似乎不簡單。

  易然眼裡閃過一抹興趣,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就像電視上演的般,四周的樹葉碎石隨著柳烯的舞動聚集起來,做著規律的圓形運動,柳烯突然手一推,樹葉碎石如箭般刺入那群喪屍群中,被擊中腦袋的喪屍立刻倒下,就這麼一下,上百的喪屍去了一半。

  !!巫童嘴巴大張,如果我也有這麼厲害我也想變弱智。

  易然心裡也是驚訝萬分,不過他那張臉看不出來罷了。

  接著是一道雷擊擊在喪屍群中,莫飛憐拉過柳烯,眼裡是驕傲也有悲哀,「烯的異能太耗精神力,不能連發。」

  若是能連發,我們還混什麼啊?巫童看眼那躲在莫飛憐身後此刻臉色有點白的男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45 N市市區2

  接下來,自然是用異能的用異能,用槍的用槍,近戰的近戰。

  一路打到倉庫大門前,斐菲推推門,搖搖頭,門鎖上了。

  莫飛憐朝瘦子使個眼色,瘦子拿出一根小鋼絲伸進鎖洞,捅了幾下後裡面傳來哢嚓的聲音。

  莫飛憐朝易然點點頭,然後一把推開門,易然看也沒看直接往裡面放冰刃。

  冰刃打進去後傳來乒乓的清脆聲,看來門後並未守衛,七人順著門溜進去,走在最後的斐菲關上門。

  出乎意料的是,裡面一片寂靜,沒有他們預先想到的先到者,也沒有喪屍,整個冷凍庫還瀰漫著先前留下的冷冷冰氣,冰櫃上按分類堆滿了肉,另外還有一些零落的散在地上。

  不過見此情景,易然他們反而謹慎了起來,明明看外面那情況裡面應該是有人類的,但是為何進來後卻什麼也沒看見?

  作為速度異能者的胖子小心檢查倉庫的周圍,然後在一個角落他發現了什麼,「隊長,這裡。」

  靠過去後,才發現那個角落堆滿了骨頭,沾滿血跡,殘留著肉屑,看起來就像是被啃過的一樣,隨意扔在地上的槍支衣褲說明這堆骨頭是人類的。

  再往裡看,由於冰冷保存完好的頭顱恐懼的望著他們,易然瞥了眼,有10來個,隨即後退兩步,趁他們還在察看頭顱時,把前面的人遺留下來的槍收到背包裡。

  從那10來個頭顱裡莫飛憐看到幾張熟悉的臉,都是基地裡的,看來也是接了任務結果不想卻喪命在此,於是再次叮囑隊友,「小心點。」

  面對此景,旁邊那大塊大塊的豬肉牛肉反而沒了吸引力,七人圍成一團,戒備著四周。

  易然一眼就看遍整個倉庫,在這裡他反而沒感覺到外面那種毛毛的感覺,只能說明這裡面的喪屍雖然厲害但還不足以給他造成威脅。

  既然沒在下面,那就只有……

  易然和莫飛憐不約而同的看向頭上,一個黑色的人影正衝下來,長長的指甲反射著銳利的光。

  說時遲那時快,易然一個冰球砸上去,使得人影改變方向,和他們險險擦過,莫飛憐補上一道雷擊,迫使人影后退兩步。

  藉著冷凍櫃上的燈光,他們才看清來者,喪屍!毫無疑問這是只喪屍!

  與其他喪屍不同的是,也許這喪屍一直在冷凍室的緣故,全身肌肉沒半點腐爛,反而身上長出了白色的細毛,若非喪屍原本穿著的黑色工作服,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藏在上面而不被人發現。

  喪屍臉色青白,眼睛突出,牙齒尖銳,許是先前被易然那擊惹惱了,朝易然舞動著堅硬的指甲。

  對於這個喪屍,誰也沒掉以輕心,畢竟那速度就不是一般喪屍能比的。

  「T2或T3。」莫飛憐看著那嘶吼著的喪屍道,喪屍眼睛紅裡透白,普通喪屍和一級變異喪屍眼睛都是紅的,而這只明顯又有了異變。

  T2嗎?若只是二級變異,那麼已經是二級異能者的易然還不怎麼怕,若是T3……

  「巫童,用火。」

  「嗯。」

  巫童一個火星,變異喪屍也許是感覺到了危險,一個閃身躲過了這擊,跳到屋頂,更為惱怒,下一刻,對準胖子抓了下去。

  胖子速度一開,順勢一滾,躲開。

  趁喪屍下來那刻,易然連發冰刃,莫飛憐也不停歇的雷擊。

  對於速度喪屍,斐菲明顯沒了用處,只得拿著槍在一旁看好柳烯,撕拉一聲,柳烯撕開一直抱著的薯片,哢哧哢哧居然吃起了薯片,看得巫童一臉黑線,算了,不跟腦子有病的人一般計較。

  巫童一個火球,擊中被易然莫飛憐壓制住的喪屍,火燒著喪屍的白毛,喪屍嘶吼著,瘦子對準喪屍腦袋開了一槍,喪屍頭一偏,子彈擦過頭皮而去。

  易然把冰能力集中在手上,然後猛的發出去,喪屍從下到上,迅速被冰封住。

  就在大家打算鬆口氣時,封住喪屍的冰啪啦一聲碎了,喪屍從冰裡衝出來,直取易然喉嚨。

  易然後退一步,手上一擋,一大塊晶瑩的冰盾突然出現,擋下了喪屍的攻擊。

  喪屍見無法一下拿下這群食物,又嗖的一下竄回了屋頂,這下發現了那個蹲在一邊的食物,再次對準目標,指甲森冷,直取頭顱。

  「烯!」

  「副隊!!」

  斐菲推開柳烯,身子一矮,旋腿踢出,被這強有力的一腳踢中的喪屍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被推開的柳烯摸摸被撞疼的腦袋,嘴巴癟了癟,見沒人理他,又把眼淚逼了回去。

  喪屍一下跳起來,淒厲的吼聲在冷凍室迴蕩,門被撞得劈啪聲。

  「不好,他在召喚其他喪屍!」莫飛憐皺眉,人有人言,喪屍也有他們自己的聯絡方式。

  雖想速戰速決,但是這只喪屍狡猾的厲害,一有不對勁就躲到上面,再趁他們不備下來偷襲,估計先前的人就是這樣被偷襲而死的。

  看來,從T2開始喪屍就有了智慧。

  易然再次打量下冷凍室的格局,然後朝莫飛憐招招手,指指角落,莫飛憐點點頭。

  六道冰刃逼得喪屍不得不下來,接著莫飛憐的雷擊、斐菲的近身攻擊使得喪屍連連後退,一見喪屍有向上跑的趨勢,易然又補上冰刃,直到把喪屍逼進角落,斐菲一個掃腿,旁邊的空冰櫃把喪屍卡在角落裡,喪屍立刻就要往上竄,這時上面掉下來一大塊冰塊,封住了喪屍了退路,巫童一個火星穿進喪屍腦袋引起爆炸,瘦子再對準腦袋補上兩槍。

  這下喪屍死得不能再死了,胖子上前熟練的挖開頭顱,找出那顆黃色的晶石,比一級的白色晶石略大,也更絢麗。

  莫飛憐接過晶石,二級晶石對於胖子斐菲巫童沒用,初級異能者需要一級晶石進化,而瘦子空間異能不需要進化,至於柳烯,那是不正規異能,無法用晶石進化,所以,就只有他和易然了。

  莫飛憐把晶石遞給易然,若非有易然在恐怕他們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易然也不客氣,直接拿了,雖然他用不著,但是他家有人應該用得著。

  潛在隱患被消滅後,接著自然是搜刮了,瘦子挨個把冰櫃裡的肉往自己的空間裡放,拿了1/4後,「滿了。」

  看著還有那麼多的肉,自然是每人的背包都裝滿,趁人沒注意,易然由背包轉送進空間,雞鴨鵝兔豬牛,凡是碰到的都拿進包裡。

  裝滿自己背包的巫童光看見還在裝的易然,正想去幫忙時,卻見易然裝下5大塊肉後還在繼續裝,眨眨眼,易哥的包和自己的一般大吧?為什麼自己的只能裝5塊肉就滿了呢?餘光掃過瘦子,恍然大悟,不過沒說什麼,反而用自己的身子去擋住可能發現易然秘密的視線。

  與易然巫童挑大塊的不同,其餘4人更傾向於選小塊的肉,易然選大塊的只是方便轉移,巫童純屬於方便,柳烯的背包也被莫飛憐裝滿了肉,本來柳烯是很不滿裝這些冰冷的東西的,但是莫莫承諾回去給他弄肉吃,所以他就只好背了。

  等其他人都停手後,易然也依依不捨的放下肉,背好背包。

  「外面肯定有喪屍,一會我和易然開路,大家儘量跑不要戀戰,」莫飛憐交代接下來的事,「胖子,人一上完就開車。」

  「沒問題。」

  這時門外突然沒了撞擊聲,但誰也不會認為就沒了危險,不知道為什麼易然心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在這寂靜的地方,甚至可以聽到心臟咚咚咚的跳動聲,那種感覺越來越近!

  柳烯臉色一白,由於這裡的光線很暗,所以莫飛憐並沒注意到。

  一把拉開門,外面沒有一個喪屍,六人成扇形小心走了出來,柳烯被莫飛憐護在身後。

  外面腥風徐徐吹過,因為喪屍的緣故,所以風帶腥味很正常。

  易然手握成拳,不這樣的話他絕對會不顧一切的衝出去,這種發自內心恐懼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有,比在第一次超市遇到的還要強烈。

  莫飛憐巫童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他們精神力沒易然強,所以感覺不是那麼強烈,但只是這點感覺也已經讓他們忍不住拔腿就跑。

  瘦子胖子和斐菲由於是體能異能者,所以感覺不大,但看到其餘三人那慎重的表情也不禁緊張起來。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柳烯臉色慘白,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打濕,甚至走一步就要晃一晃。

  這種讓人無法平靜的窒息在每個人心中瀰漫,但誰也不敢打破,因為不知道打破後會發生什麼於是就這樣一直往門口慢慢走去,只要上了車子就安全了,這是現在每個人心中的想法。

  易然手上全是汗,他可不會認為那個東西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們,突然一陣腥風從旁邊朝他捲來,易然手一張,足有20釐米厚的冰塊擋在了他的面前,下一刻,易然胸口一痛,一根黑色的肢體若刺刀般穿透冰塊插進他的胸口,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怎麼可能?!!

  來不及思考原因,易然一掌劈向那黑肢,黑肢忙縮回,冰盾立化,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人高的蜘蛛,黑色,腹部有紅色沙漏形紋,剛剛刺中易然的是它的螯肢,也是蜘蛛帶毒的部位。

  「黑寡婦!!」見多識廣的瘦子一眼就認了出來。

  紅色的八隻複眼成成疊疊的盯著他們,彷彿看著美味的食物,不,對蜘蛛來說易然他們現在就是食物。

  「……變異獸。」莫飛憐看眼易然胸口那小小的血窟窿,若只是傷的話那還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可是,傷口處黑黃還帶著腥臭,說明易然最多還能再活6個小時,「易然……」

  易然呆呆的摸摸自己的傷,一個很小的窟窿,就因為傷口處的不同就決定了他的命運嗎?一瞬間,不甘絕望憤怒充斥心中,為什麼會這樣?明明自己都二級了啊?為什麼還會如此?難道自己重生一次只是再一次經歷死亡嗎?不甘心!還沒見到慕天,說什麼也不甘心!!

  反正已經受傷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易然直接冰刃打上去,可惜,打在變異蜘蛛身上不起任何作用,連道印記都沒留下。

  火、雷、子彈也接著打在蜘蛛身上,子彈被反彈,火、雷打上去就消失。

  在變異蜘蛛面前,他們就像一群螞蟻般弱小。

  斐菲拿起大砍刀就朝著蜘蛛的步足砍去,虎口震痛,斐菲被反彈力震開,蜘蛛步足一揚,斐菲被扔在地上,步足一踩,斐菲拚命一滾,原本應該刺穿腹部的一擊刺穿了斐菲的手臂。

  看著那強有力的步足以及步足上掛著的綠色布屑,易然突然明白了程偉他們的死因,看來變異蜘蛛最先出現在金飾店殺死程偉他們,所以程偉他們的傷口大多是刺穿腹部而死,然後被倒楣的狩獵隊撞上匆忙間引到這個加工廠來,那群人以為躲開了蜘蛛就安全了結果卻又遇上了變異喪屍,可是,說別人倒楣,其實他們也很倒楣。

  看看自己的傷再看看斐菲的傷,易然很想生氣,卻不知道該朝誰發火,為什麼斐菲的傷口就是正常的,為什麼他的傷口就是變異的前兆?為什麼會這麼不公平?

  胖子企圖用速度牽制住蜘蛛,結果被蜘蛛吐出的絲纏住,蜘蛛螯肢一揚打算刺穿胖子時,巫童和莫飛憐的異能忙趕上,瘦子救下胖子。

  異能也只對蜘蛛起騷擾作用罷了,所以下一刻蜘蛛的螯肢就對準了莫飛憐,紅色的複眼看起來詭異萬分。

  比異能,莫飛憐是絕對比不過易然的,所以當他被蜘蛛纏住打算注入毒素時,一個踉蹌的人影幫他承受了一切。

  斐菲撐起身子,撞開蜘蛛。

  「烯!」莫飛憐怎麼也沒想到應該在一旁的柳烯會再次擋在他面前,為什麼?明明你已經忘了我了,為什麼還這樣?

  柳烯伸手摸摸莫飛憐的臉,「莫莫,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過……莫莫,我好痛……痛……」

  「別睡!烯,千萬別睡!」莫飛憐把柳烯交給胖子,「快,帶他回基地。」

  「可是,隊長你……」

  「只要他活著什麼都好,如果你還當我是隊長就馬上帶他回去!」

  「……我……唉,恩!」胖子抱起柳烯,剛要朝門口跑去時,蜘蛛的步足掃過來,撲通一聲,胖子撞在樹上昏了過去,柳烯被扔得老遠。

  「易哥?」巫童在易然身邊,火雖然不能造成什麼,但他現在除了用火攻還能怎樣?

  易然看著努力使用異能的巫童,突然自嘲一笑,死了又怎樣,死了也要先為自己報仇!所有欺負我的我都要報復回來!!不把你們拉入地獄這世就白活了!!

  話說,前面一章的超市我漏寫了一個場景,明明開始寫的時候都想好了的結果忘了,所以補這。

  當路過放TT(不知道的百度去)的貨架時……

  莫飛憐淡定的仔細挑了挑,最後各選了一個。

  柳烯咬著手指困惑的看看,然後學著最喜歡的莫莫拿起兩個塞兜裡。

  易然一步走過,然後停住,想想,後退一步,順手拿起兩打塞進背包。


46、N市市區3

  如鬼魅般的身影靠近蜘蛛,碰上蜘蛛的一隻步足,精神力集中,冰迅速封住了蜘蛛的肢足,手上力道一重,易然把這只步足卸了下來。

  「嘶!!」變異蜘蛛痛得發出刺耳的音波,音波傳入他們的耳中,巫童和莫飛憐精神受創吐出鮮血,隨即暈了過去。

  「帶上他們走。」易然強忍住暈厥的**,艱難的靠近瘦子。

  「可是你……」

  「別廢話,快滾。」

  瘦子知道易然活不久了,也知道易然想留下來一個人牽制住,所以下一刻他立刻抱起胖子,斐菲扶著莫飛憐和巫童朝大門走去。

  本來斐菲要去救柳烯的,被瘦子制止了,柳烯的傷他看過,和易然一樣,現在他們帶著回去也只是多帶了個喪屍而已,與其全軍覆沒,不如能活幾個算幾個。

  斐菲流著淚不再去看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影,飛憐你醒來的話會不會恨我沒去救柳烯哥哥?

  只要蜘蛛一想去襲擊斐菲他們,易然就用刀擋下來。

  因為沒了顧忌,所以易然也不再束手束腳,反正都要變喪屍了,還怕再多被咬幾口嗎?

  近身靠近,起身一躍,刀下一刺,刺中蜘蛛的一隻複眼。

  蜘蛛流出鸀色的血液,格外猙獰。

  因為易然的連番傷害,所以蜘蛛也不再去追那幾個人,反而死盯著易然,恨不得把易然吃掉。

  易然見那5人沒了影,再聽遠處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疾步跑到柳烯身邊,一把抱住柳烯進了空間。

  留在外面的一絲精神力看到失去目標的蜘蛛氣得一頭撞上車間,車間被撞得破了很大個洞,然後蜘蛛朝工廠的另一方向走去。

  易然不甘的盯著那隻蜘蛛,這還是他重生後第一次這麼狼狽。

  「你也是個笨蛋。」易然拖著柳烯朝泉眼走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不能的話我們變成喪屍也有伴了。」

  經過上次的變化,泉眼擴大到一個浴缸那麼大,所以兩個男人雖然擠了點但還是容納得下。

  下水前,易然在柳烯頸間狠狠一擊,他可不想途中柳烯醒來發現他的秘密。

  六個小時嗎?真不甘心!

  當生命進入倒計時,易然才發現原來他有多想敖慕天,和上一世臨死前的愧疚全然不同的想念,「對不起,這一世又讓你失望了……」

  當易然睜開眼,他正睡在那張熟悉的床上,頭上是熟悉而陌生的天花板……我靠,第三世別亂插隊!

  一入水,易然就睡著了,所以沒注意到泉眼裡的靈氣爭先進入他的傷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變淡變淺,最後皮膚恢復成原先一般,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而趴在易然腿上的柳烯除了傷口癒合外,藍色的靈氣籠罩了他的全身。

  當易然醒來時就發現了柳烯的異狀,不過比起柳烯的異狀他更高興自己身上的傷沒了,也就是說他不會變成喪屍了!真是多功能的空間啊。

  「嗯……」柳烯皺起修長的劍眉,正要悠悠轉醒時頸間再次一痛,又昏了過去。

  沒辦法,易然身上衣服全濕,他可不想這樣出去。

  換了套衣服,吃了個蘋果,然後觀察了下外面,確定沒問題後,把柳烯一把扔到湖裡,冰涼的水使得柳烯一下嗆住,就趁這個時機,易然帶著柳烯出了空間。

  柳烯揉揉額角,好痛,到底怎麼了?艱難的睜開眼睛,這是哪裡?眼前是一片廢棄的工廠,地上是血跡和殘肢,黑瞳收縮,這是什麼地方?!

  頭痛得幾乎裂開,柳烯一手撐著腦袋,一收拉住身邊的人,「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如此有條理的話……易然看眼柳烯,看到那澄清而堅毅的眼眸,沒有平時的傻笑,明白了,「我叫易然,這是n市。」

  「n市?不可能!n市不可能有這個地方!員警呢?死了這麼多人為什麼還沒來?」

  易然懶得理他,他現在打算出去找輛車。

  「這裡被搶劫了嗎?」柳烯沒法,只得跟著易然,突然他看到一個奇怪的身影,「那是什麼?」

  「喪屍。」

  「喪屍?我明白了,你們在拍電影。」

  「你自己好好想想。」易然不是莫飛憐,沒義務照顧柳烯。

  聽了易然的話,柳烯靜下心來,他自幼成穩懂事,剛剛的失態也只是一時無法接受罷了,現在看來,這一切真的很熟悉……

  緊接著一幅幅似曾相似的畫在自己腦海閃現,那是自己的記憶……

  柳烯苦笑一聲,一朝清醒,物非人非。

  「你要回基地?」

  易然點點頭。

  柳烯沒再說話,他們都不是擅長話題的那種人。

  「你還有異能嗎?」易然問道,心裡卻在盤算,若柳烯沒了異能,再遇到剛才那情況就不得不扔下他了,畢竟剛才是因為自己受傷以為會變成喪屍,所以才把同病相憐的柳烯也帶進去,但是現在柳烯正常了,他也沒受傷,就沒進空間的必要了。

  「異能?」柳烯仔細想了想,然後恍然,眼睛一瞟向旁邊的石頭,那拳頭大的石頭就自己升到空中。

  易然點點頭,然後遞給柳烯一把刀,「精神力不支的時候可以用刀。」

  「謝了。」

  「我只想安全回去。」

  「我也是。」

  走了兩步,柳烯看眼四周,「那蜘蛛……」

  「嗯?」

  「我有辦法殺了它。」

  「先說說。」

  「蜘蛛腹部較弱,我可以牽制住蜘蛛,你去劃開,然後趁蜘蛛防禦減弱時,」柳烯用手在脖子處一劃。

  「你有把握?」

  「有。」

  「好。」說起來,易然對那蜘蛛也是一肚子的火,現在再加上空間裡的泉眼可以治療喪屍病毒,所以易然很想再試一試,退一步說,即使失敗了回到空間療傷就行了,至於柳烯,那是誰?

  兩人順著蜘蛛先前逃離的方向追去,很不可思議的是,那路居然沒有一隻喪屍,趕到時,變異蜘蛛正在分食一個人,從沒見過如此血腥場面的柳烯撐著牆吐了。

  「吐完就開工了。」

  柳烯歉意的擺擺手,雖然記憶裡也有這種畫面,但那畢竟是水中看花不是很真切,而現在卻是現場直播,讓他一時沒法接受。

  柳烯直接控制一塊1米高的石頭砸在蜘蛛頭上,因為襲擊來得突然,所以蜘蛛被砸了個正著,接著,七片樹葉分別刺入蜘蛛複眼中,成功讓蜘蛛失去視力。

  易然身影加快,未等柳烯看清,已經潛在蜘蛛腹下,集中力量狠命一劃,刺破了蜘蛛的腹部,流出內臟。

  蜘蛛痛得滿地打滾,由於變異獸未完全喪屍化,所以還存在痛覺神經。

  接著易然冰凍掉蜘蛛的螯肢,用力一砍,卸了下來。

  那刺耳的超音波再次響起,柳烯易然雖然第一時間摀住了耳朵,但還是因為承受不住嘴角開始流血。

  柳烯看眼手上的刀,集中精神力在刀上,刀緩慢升起,接著如箭般砍在蜘蛛的頸部,易然補上一刀,刺耳的聲音消失了,蜘蛛身首異處。

  「合作愉快。」柳烯伸手微笑道。

  「合作愉快。」易然扯扯嘴角。

  接著易然把蜘蛛腦內的獸核掏了出來,鮮紅圓潤的獸核,比那熊的大多了,應該有四級。

  「對了,我想問下,為什麼我衣服是濕的?」柳烯的記憶只到被蜘蛛傷瞭然後暈過去。

  「看你一直沒醒,所以把水潑你身上了。」易然指指還剩一點的需泉水瓶。

  「哦。」雖然覺得什麼地方有點不對,但柳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名堂所以乾脆不想了。

  恢復了記憶的柳烯比原先那半調子的好多了,異能控制力極佳,還有手盜車的絕活,三兩下路邊緊鎖的車門就被他打開了,所以兩人開著從路邊順來的車朝基地開去。

  路上的喪屍雖然速度比最開始快了,但對於兩人還是不成問題的,開到半路,一輛黑色的悍馬迎面開來。

  易然示意柳烯停車,那輛沒牌照的車子一看就是自己的,那麼坐在上面的人自然是……

  果然,當看見易然時,悍馬停了下來,巫童第一個撲過來,「易哥,我就知道你沒事。」

  這次他們會回來是因為莫飛憐醒了後就吵著要回去,即使他們不去他一個人也要去,所以他們就一起又回來了。

  現在已經過了6個小時,而易然和柳烯還活著,確實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不過也算是幸事一件,至於為什麼易然和柳烯還活著……

  「也許是老天保佑吧。」易然答道,因為老天所以他重生,因為老天所以他有了隨身空間,因為老天所以他和他們相遇。

  「是啊,感謝老天呢。」因為本身這末世就來得突然,出現奇蹟也很正常,所以其他人也沒多想。

  至於莫飛憐,他正呆呆著看著柳烯,那熟悉的笑容,那熟悉的眉眼,那深藏在眼底的智慧,這一切都不是那個失去記憶的烯能比的,「烯……」

  柳烯也看到了莫飛憐,五味交雜,他記起了以前的事也沒忘掉這幾年的事,所以飛憐對他的好他都知道,但是,他和他,真的只能當戀人嗎?在飛憐面前,他總是有種罪惡,因為他把他當弟弟,因為他比他大,所以當他知道飛憐對他的愛戀後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所以才導致飛憐產生這樣的錯覺?

  「我……」莫飛憐走到柳烯面前,卻不知該說什麼。

  「好了,回去再說。」斐菲過來趕人,「回去後想怎麼說都行。」眼睛卻一直注視著柳烯,眼底含著抹苦澀。

  柳烯深深的看眼莫飛憐再看眼斐菲,上了車。

  到了基地後,莫飛憐帶著瘦子去交任務,其餘人聚在莫飛憐的屋子裡,這裡也是柳烯的屋子,他們一直以來都睡同一張床。

  易然待了會就出去了,結果遇到李甜甜,比起以前,李甜甜更瘦也更堅韌,前世的他對李甜甜這類女人沒興趣,這世的他剛好相反,若不是把下半輩子許給了敖慕天,也許找個這種女人也不錯。

  「易然,好久不見。」李甜甜看見易然後,笑道。

  易然點點頭,「好久不見。」

  「最近怎樣?」

  「一般。」

  「聽餘天說到b市的橋斷了,還在加緊修橋。」

  「餘天?」

  李甜甜臉一紅,「就是楊家村的楊餘天,我和他打算等生活穩定點就結婚。」

  「恭喜你們。」

  「謝謝。」

  後來易然從巫童那得知,那次天災後,李甜甜也和他們一起,而楊餘天自從楊家村被毀後反而像是放下了包袱,不再白白負擔起那些人的要求。

  「那些人,當你給予的時候他們就千恩萬謝,當你不再給時,他們就把你罵得一文不值,而楊餘天身上的負擔與其說是楊家村人不如說只是楊家村這個村子,現在村子沒了,所以人也堅定了很多,也就是因為這樣,甜甜姐才會看上楊餘天。」巫童透露八卦。

  「哦。」

  「易哥,你都不驚訝真沒趣。」

  「……」

  「甜甜姐的父母也找到了,兩老很好,所以甜甜姐打算就在這個基地住下來,她說,現在也不知道哪裡安全,與其到處找出路還不如安穩過下去,雖然我沒異能,但我同樣有手有腳,別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即使在這個末世,我也能用我的雙手保護好我的家人。」

  「不錯。」如果前世的自己也有這個覺悟,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

  晚上的時候,由於帶回來的肉除了上繳外還有剩很多,於是莫飛憐召集大家聚餐一頓,廚師自然是胖子。

  下午的時候不知道莫飛憐和柳烯說了什麼,現在兩人還是膩在一起,只不過莫飛憐眼裡的寵溺轉為更明顯的愛戀,而柳烯大多時候還不習慣莫飛憐的舉止,比如現在。

  「烯,吃塊肉。」莫飛憐習慣性的夾塊肉喂過去。

  「我自己來就好。」柳烯不安的看眼周圍,他是男人,還比莫飛憐大,卻被莫飛憐如此對待不知道其餘人會怎樣想,以後會不會給莫飛憐帶來壞的影響,這些他都要考慮。

  莫飛憐失望的把肉塞回自己嘴裡,沒關係的,總有一天烯會再接受自己的,我會讓他以後都只有我一個!

  那晚回去後,易然悄悄溜出了門,潛入一戶人家,小心的把人抱進空間,再喂了一小杯藍水,然後把人放回去。

  李甜甜,以後你的路自己走,我只能幫到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註:藍水不能帶出空間哦,只能在空間內使用


47、陸緣

  回來後把空間裡的蔬菜果實收了全堆山洞裡,冷凍庫收來的肉也全堆在了那裡面,看著滿山洞的物資,易然覺得自己倒更像個搬運工,他不會做飯所以那些米啊肉啊蔬菜啊,他一點都沒動過,再加上重生前那一個月的經歷導致他對吃的也不再挑剔,所以,面對堆成山的物資,易然覺得現在就躲進來到死為止也不會餓著。

  可惜,不行,外面還有個人需要他養,所以,繼續努力當搬運工吧~~

  田裡撒下種子,湖裡的魚又多了,不過易然也沒想去撈一條來吃,第一他不會烹飪,第二現在外面的河基本都已污染,能吃的魚基本沒有,與其帶出去被人懷疑還不如就這樣養著。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易然忙出了空間。

  「有事?」

  外面的是湛藍,他看眼易然,侷促道,「我打算做瘦肉粥,你要吃嗎?」

  易然挑眉,不明白為何湛藍會問他,自從上次得罪湛藍後湛藍看見他都當沒看見。

  湛藍看眼旁邊,「肉是巫童帶回來的。」

  哦,易然明白了,「一碗,謝謝。」

  湛藍沒想到易然居然會跟他道謝,一愣,然後忙道,「不客氣,」接著落荒而逃。

  「易哥?」巫童進來時剛好看見落荒而逃的湛藍,疑惑道。

  易然沒理他,而是跟著進了廚房。

  「?」湛藍正在把鹽和油加入米裡。

  「看看。」

  「……」

  易然聚精會神的看著湛藍煮肉、煮飯、熬粥,湛藍被看得莫名其妙。

  等到湛藍端著熬好的粥出來後,易然也跟著出來,坐在桌邊,摸著下頜,原來粥是那樣熬的啊……

  湛藍古怪的看了易然一眼,這人到底怎麼了?

  巫童連吃了兩碗才滿足的放下碗,「易哥,去訓練場嗎?」

  「嗯。」鍛鍊也是很重要的。

  「我也要去,」湛藍脫口而出,然後看眼易然,「別亂想,今天我們隊也在那。」

  「對哦,你是一小隊的。」巫童恍然道。

  「……我是二小隊的。」

  「咦?不是一小隊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哈哈,」巫童乾笑兩聲,「原來我記錯了啊……易哥,等等我!」

  一路來到訓練場,易然最先看到的是二隊的隊長,那個前世和卿若雪在一起的男人,確實長得不錯,易然撇撇嘴,走向三隊集合地。

  蘇雲背一僵,他感覺到一股敵意,瞬間扭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仇視自己,錯覺嗎?蘇雲不解的轉過頭來,應該是錯覺吧。

  對於蘇雲,易然只有剛看見時的剎那敵視,但是隨即恢復平靜,畢竟前世這男的也不知情,所以這世就當他路人甲吧。

  三隊的人都在練習異能或體力,柳烯在一旁做俯臥撐,莫飛憐挨著他一起做,時不時說著什麼。

  易然鍛鍊了一會後就坐在一旁休息,和二隊的距離很近。

  「哈哈,那個當兵的真是笨蛋,活該死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流裡流氣。

  「是啊,也不看看我們哥倆是誰,需要他救嗎?結果卻把自己賠進去了。」一個較矮的小個子坐在地上。

  「那個叫什麼程的吧,沒見過那麼迂腐的人,都跟他說了進去拿點就走結果還偏不讓,也算他活該,居然驚醒了蜘蛛。」

  程?蜘蛛?

  易然似乎想起了什麼,起身找張武去。

  張武摸著小鬍子,眼珠提溜轉,「這個情報嘛,你知道是要收定金的。」

  易然直接扔給他一袋米,「2個小時後我要答案。」

  「好呢~~」張武寶貝似得摸著那袋米,等易然走後,進了內室,「嫂子,我賺了袋米,快藏起來,留著等囡囡餓了好吃……」

  二個小時後,易然拿到了情報。

  那兩個二隊的異能者一個叫錢進,一個叫趙千,屬於ZF異能者隊伍,還有點小靠山。

  原來程偉他們到了N市後,因為登記處的錯誤,所以進了ZF那邊,現在和末世前不同,雙方都有武力在手,都在爭當基地的第一頭頭,而程偉,那個單純的男人,以為ZF和軍方一樣,都是屬於Z國,所以也就沒調換過來。

  上次程偉他們的任務就是跟著這兩個異能者去市區找藥,還有另一支隊伍,本來好不容易找到了就應該趕著出城,結果錢進看到路邊的金飾店就邁不動腳了,大塊大塊的黃金,精雕細琢的寶石整齊的擺在櫃檯中,於是兩人擅自脫隊,因為ZF異能者比軍方的少,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保護好異能者,因此程偉他們只得跟上去,卻沒料金飾店裡藏著只變異蜘蛛,於是為了讓異能者安全回城,他們只得留下來抵抗。

  「……」易然快速看完資料,「ZF對異能者真那麼在乎?」在乎到能用二十來個訓練有素的軍人換兩個不聽命令的異能者?

  張武嘴角掛著抹苦澀,「是啊,有次任務,也是異能者胡來,結果隊長不管異能者自己帶隊回來,全員被開除軍籍,而隊長……我哥他……其實,若當初在軍方,雖然也會被罰,但好歹還能保住一條命……」

  「……」世人盲目追尋異能者,卻忽略了普通人聯合起來也很強大,人類總是這樣,得不到的放心尖,太容易得到的永遠看不到它的價值。

  這個世界以後會變成怎樣……

  還有那兩個該死的異能者,自己:惹的禍居然還不知悔改!

  那天晚上,易然悄悄潛出,次日,錢進趙千身亡。

  巫童邊吃邊感慨,「想不到這基地也不安全。」

  湛藍眼裡一絲憂傷,畢竟是他的隊友。

  「對了,易哥,你知道嗎?甜甜姐覺醒了水異能!」

  「那很好啊。

  「每次都這樣,一點都不驚訝,不好玩。」

  「……」雖然用藍水覺醒異能會連帶洗筋伐髓,能喚醒方式千奇百怪,李甜甜的排下黑汙也算正常吧但是他相信李甜甜會自己圓過去的,畢竟異能喚醒方式千奇百怪,再說了,即使懷疑也不會聯想到他身上來,畢竟沒人看見。就不知道李甜甜以後異能如何升級?不過,這不是他該操心的。

  「當當,」這時門外有入敲門,巫童起身拉開門,門外是個一身軍裝的男人,他一見巫童就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請問,易然先生在嗎?」

  巫童側身扭頭,「易哥,有人找。」

  易然疑惑的看著那個比他高了一個頭的俊美男入,肩上是明晃晃的兩槓一星,少校軍銜,就不知道找自己什麼事,「我就是,你有什麼事?」

  那男人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番易然,「我姓陸,陸緣,緣分的緣,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

  「有什麼事?」

  「這個是秘密,請恕我無法回答。」陸緣的笑優雅而平和,很容易讓人升起好感,但易然卻看出藏在笑容下冷酷,一隻笑面虎。

  雖然問不出,但易然也知道不去不行,「請帶路。」

  陸緣笑容更深了點,不錯,挺識時務的。

  巫童見易然要走也打算跟上。

  「對不起,這次我們只邀請了易先生。」男人擋在巫童面前。

  雖然對方在笑,但巫童還是深深打了個冷顫,好可怕的眼神。

  等易然和陸緣走遠後,巫童立刻去找隊長商量,他直覺這次肯定出大事了。

  易然一路跟著男人往A區走去。

  「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麼要找你嗎?畢竟現在只有你一個人,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吧~~」男人很好奇易然有沒有其他表情,這個明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為何表情如此冷摸,若只是學別人裝酷也就罷了,但陸緣卻看到了易然眼底的滄桑,那種想放棄一切卻不得不留下的搶桑。

  易然瞟眼陸緣,「你想說就說,不說我一會也會知道。」

  「呵呵,」陸緣笑了起來,聲音不似其他男人的渾厚爽朗,卻帶著種玉珠落在地上的清脆,「有役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有。」

  「哦?是誰?」陸緣很想知道誰和他這麼意見一致。

  「我男人。」

  「……」。_。陸緣傻眼了,易然是男的吧,那他的男人?「喂,小然,等等啊,役我帶路你進不去。」

  「別叫我小然。」

  「好~~」陸緣想摸摸易然的頭,卻被易然躲開,「那叫你然然?」

  「隨便。」

  真是不好玩的小鬼~~是19歲的易然給25歲的陸緣第一印象。

  轉了彎,進了棟別墅裡,這在末世前應該是修給廠裡領導的住處。

  門外守著兩個士兵,持槍看前,面不斜視,只有在陸緣走過時舉槍敬禮。

  上了二樓,陸緣在一扇紅木門上敲了兩下,「陸上將,易然來了。」

  「讓他進來。」門裡傳來一個有力的聲音,聽那聲音,裡面的人並不年輕,不過,上將?不是說這個基地最高軍銜只有中將嗎?

  陸緣推開門,示意易然自己進去。

  易然也不退讓,進去後看見那坐在辦公桌後的中年人,4、50歲,眼銳似箭,易然不逞讓的直直對上。

  「不錯,好眼神,」中年人走過來,雖然穿的是家居裝,但易然還是感覺到一股殺伐之氣迎面撲來,這個男人很危險!

  「來,小夥子,坐這。」緩下眼神來的中年入笑起來和陸緣有三分相似,「我叫陸嘯,你也可以叫我陸叔叔。」

  陸叔叔?易然扯扯嘴角,不過這下他卻放下心來,如果一個上將要與他為敵,根本不需要和他攀關係,所以必定是對方有事要他去做,「陸上將,你有什麼事就說。」

  易然說話很不客氣,陸嘯先是一愣,然後笑道,「小夥子,你這脾氣和我年輕時真像啊,不過不是好事。」脾氣太直了,容易得罪人。

  易然役說話,他這脾氣都是敖慕天慣出來的,因為敖家有錢,所以在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真理下,沒人敢得罪易然,若是以前的易然必定現在就把陸嘯記恨上了,但是現在的易然卻知道對方這麼說是為了他好,自己,真的變了呢……

  「阿嚏!」敖慕天一個噴嚏打出來,手上的閃雷一歪,沒打中眼前的喪屍,還好敖慕天反應夠快,腳下一踢,喪屍被踢倒在地,手上閃雷再現,轟的一下,喪屍變成了黑炭。

  「老大,感冒了嗎?」淩景湊過來。

  「沒事,繼續殺喪屍。」敖慕天看也沒看淩景一眼,又沖進喪屍群中,紫色的閃電連綿不斷,似九霄龍神轟隆而下。

  對於那個嘖嚏敖慕天沒放在心上,淩景卻記住了,回去後叫喬麟熬點薑湯好了,現在這世道藥比食物還難弄到手,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48、條件

  「老韓,那邊打點好了嗎?」夜色下的B市如末世前燈火輝煌,在燈光映照下敖慕天的臉忽明忽暗。

  「少爺,已經打點好了。」基本上將一生奉獻給敖家的韓傾恭敬道,比起對淩景的寵溺,他對敖慕天更多的是尊敬,雖然敖慕天比淩景大不了多少歲,雖然兩人都相當於是他看著長大的,但對敖慕天他總是不由的尊敬和佩服,即使是在面對易然的事情上,雖然心裡有疙瘩,但若少爺喜歡他自然也會把易然當成少夫人看待。

  「那就好,叫敖雨加快速度,該花的別捏著,你們那邊的晶石暫時都供應給蕭雨,趁現在ZF還沒完全穩定下來,我希望我們的人能打進各個重要的位置,特別是軍部。」

  「是。」

  「你那邊也要小心,收人的時候多注意點,現在才剛起步,我不希望看到會敗壞團隊聲譽的人進來。」

  「是。」

  經過10來天的艱難,從一開始就跟在敖慕天身邊的6個異能者如今只剩3個:淩景、敖雨和敖冰,敖雨和敖冰是自小跟著敖慕天的保鏢,末世後有了異能也沒離去,現在聽了敖慕天的吩咐一個混在軍隊,一個混在ZF。

  原先的管家在內城開了家服裝店,專走高端消費,即使是末世,生意也很不錯,畢竟只要一穩定下來人就開始追求衣食住行。

  老韓負責火焰狩獵團的招人兼後勤工作,如今的火焰狩獵團在B市也算比較出名的民間組織,慕名而來的人不少,老韓的工作就是招收異能者或有能力的普通人。

  淩景是狩獵團的副團長,如今他已是一級異能者,專門帶隊外出完成任務,不過現在團裡人多了,下設兩個隊長,再加上二級喪屍並不多,所以每次任務並不一定都要他去。

  總之,一切都在順利發展。

  「老韓,你要牢記我們支持的是哪一邊,而且只準成功,否則若普通人當了這個國家的首腦,一切穩定後,就是我們異能者的末日。」

  「是,我會多加注意的。」

  「對了,好好教教喬麟什麼是他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雖然我救了他,但我沒承諾過他什麼。」

  「可是,少爺……」

  「老韓,雖然你們不喜歡小然,但在我心中,只有他一個。」

  「是的,少爺。」

  「……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易少的消息,我會隨時注意的。」至於出現的那幾個冒牌貨,韓傾沒打算報告給敖慕天,「這次一小隊打算去T市,我會讓他們多多注意的。」

  「嗯,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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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為什麼是我?」易然直視那雙銳利的眼神。

  陸嘯起身,從書桌上拿起疊照片遞給易然,「你的能力決定了我的選擇。」

  易然接過一看,上面全是自己,有自己在訓練場上的鍛鍊,也有在交易市場的買賣,最後幾張是昨天自己殺死那兩人的瞬間,照得不是很清晰,五官模糊,估計是怕他發現的緣故所以都是遠照的那種,看眼陸嘯,若不是那雙眼睛太正氣,易然都會誤以為對方對自己有意思。

  「威脅?」搖搖照片,易然扔了回去,殺人而已嘛,只要不是空間暴露他都不怕,世道如此亂,他才不信他跑出去還能抓回來?

  不錯,這小子心理素質不錯,在交易市場第一次看見時,陸嘯就覺得這小子是能完成那個任務的人,因為夠強,所以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製約手下,而且,若不是他特地留意,昨晚根本沒可能發現他出來,速度太快,下手太快,真的只是一級異能者嗎?

  陸嘯拿過照片,一把火扔在火盆裡全燒燬,「就這一份,底片早毀了。」

  「護送東西什麼的我沒興趣,你還是找其他人吧。」易然說完,走向門口,手剛搭在門把上。

  「我是不是忘記說目的地了?」陸嘯也不急,「是B市。」

  B市……

  易然手放了下來,但是仍背對著陸嘯,從以前到現在他最討厭威脅。

  「我沒威脅你,正確來說,這應該算合作,你幫我,也幫了自己。」對於易然的事,陸嘯自然是調查了的,雖然還有很多疑點,但不影響他對這個年輕人的看法,雖然年輕但行事果斷,最主要的是沒有婦人之仁,對於他的來說是個不二人選。

  這次易然轉過身來,淡定的走到陸嘯面前,坐在沙發下,扯扯嘴角,「陸上將,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那是自然。」陸上將笑起來的時候和陸緣越發像了,都像狐狸。

  陸嘯是在末世的前一天接到任務的,上面接到消息說S市海域地區出現不明物體,為了不引起當地群眾的騷亂,所以這次任務是秘密下給了剛好在S市辦事的陸嘯的,於是陸嘯帶著自己的兒子陸緣及幾個警衛緊急趕到海域,當他們收集完後,本來打算第二天坐飛機回B市的,結果當天晚上由於各地爆發天災,次日航道管理局禁止飛機起飛,所以他們只得坐車,但沒料到,N市到J市的跨海大橋(地理什麼的別跟我說,這是架空小說)由於地震海嘯斷裂了一大截,所以耽誤到現在。

  「現在飛機也不能起飛嗎?」易然知道當天有天災飛機不能起飛,但他不知道現在已經10多天了飛機還不能起飛。

  「天災後天上出現一種隱形磁場會干擾飛機,即使只升空也不行。」

  「既然如此重要,為什麼你不去送?」易然不相信陸嘯留在N市基地原因會這麼簡單。

  陸嘯苦笑一聲,「原先是走不了,現在是不能走,」由於末世爆發,中央對地方的管制沒有以往那麼及時和嚴厲,所以導致部分地區開始有脫離的意圖,就連離B市如此近的N市也……所以他現在不能走,不過這些不需要跟這個年輕人說,「我可以提供船,雖然橋還沒修好,但是船可以渡江。」

  政治什麼的易然也不想去多問,若能早點到B市自然是好的,但是,「你應該還有其他的目的吧?」

  「對,」陸嘯發現和易然說話很愉快,至少不用拐彎抹角,「還有3名科學家,他們這些天對那團T物資有了初步研究,呃,T物質就是那團我從海邊找來的不明物資。」因為從那團不明物質中發現了和喪屍病毒有相同部分,所以那團物資也命名為T物質,陸嘯也沒料到從海域發現的那團浮游物來頭如此大,到底和喪屍的爆發有什麼關係?又是從何來的?

  「不可以只帶資料嗎?」易然皺眉,對他而言,帶人是最麻煩的,人會跑會跳會發善心會惹麻煩會無理取鬧。

  「我可以給你項特權,如果有人不聽話任你處置。」雖然科學家很寶貴,但是若性命都沒了還寶貴個P。

  這倒不錯,有那麼瞬間,一個殺完所有人自己坐船渡江去J市的想法一閃而過,易然抿抿嘴,把這個念頭打消掉,「你應該不會只安排了我一個吧?」

  陸嘯點點頭,「我會給你30個在職軍人,20個異能者,一會陸緣會帶你去見見他們,這次任務一定要完成,除非你以後永遠不去B市,否則……」眼裡閃過的是赤果果的殺氣。

  「成交。」因為堅信自己絕對會活著去B市,所以自然東西也一定能送到B市。

  「這有封信,到時候你直接交給B市軍區沈著旭沈上將,他知道該怎麼辦。」陸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

  「……你早知道我會答應?」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讓易然眼睛微眯,若不是對方提供船的份上,真想殺了他。

  陸嘯看出了易然的殺機,正色道,「事先準備好總是沒錯的。」

  這個回答讓易然的殺氣消了點,接過信,「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明天早上5點訓練場集合去港口。」

  易然接過信,轉身就走,手再次放在門把上時,身後再次傳來那討厭的聲音,「對了,那群人你得自己去馴服。」陸嘯很滿意的看到易然嘴角一抽,裝酷什麼的小孩子還是別模仿啊。

  手一扭,哢嚓,門開了。

  「我還忘說了一件事,那群科學家還有家屬,不多,每人只准帶一個,另外,船其實是李中將提供的,他的條件是要把他那個殺了人的侄子帶去B市避難。」雖然李中將在這個基地是一把手,但畢竟他侄子是眾目睽睽之下被抓的,想包庇都難,所以只有送去B市給他姐姐教育了。

  「……」7個累贅,易然手一使勁,啪,門把碎成木屑。

  呵呵,這小子肯定變臉了吧,陸嘯很想看看易然變色的臉,不負他所望,易然慢慢轉過身來,笑了,笑得風輕雲淡一派溫柔,嘴角上勾,「沒關係,反正不聽話的任我處置!」眼底一片冰冷。

  好可怕……活了50年了陸嘯拍拍自己的胸口,比我家兒子還狠啊。

  出去後,易然就看見守在門口的陸緣。

  陸緣挑眉看眼地上的木屑,不錯,敢在老頭子面前毀壞公物,隨即笑道,「走吧,我帶你去熟悉熟悉你的隊友。」

  「嗯。」所謂的熟悉又是一場硬仗吧,要50個人立刻服從自己不是一般的難啊……

  那是喪屍夢魘隊的第一次集合,雖然以後會因為死亡因為各種原因而有人離開,但這個隊伍卻一直流傳了下去(╮(╯_╰)╭怎麼有救世主的趨向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註:老韓是先被淩家收養,然後20歲時進入敖家當傭人,服侍敖小攻(4歲),自此就在敖小攻身邊效忠,20年後,淩景(20歲)進入敖氏,敖小攻(24歲)掌權,易小受(16歲)任性無知欠抽中……

  取名無能啊,其實城管第X小隊最霸氣啊。

  根據眾人意見,為防止舉報,H丟郵箱,到時候郵箱會公佈在這章——48章的作者有話說裡,你們到時候返回這章查下就行了,當然不想看的可以不看,當然,正文裡也會寫點的。

  因為有人說看不到,所以下面再貼次,另外我是3月10日下午5點30發的,前面時間是寫文時間,絕對沒更,至於下一章,看情況,今天更不了就明天。


49、出發

  那群人中,易然居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巫童、莫飛憐、柳烯、胖子瘦子、斐菲、蘇雲、湛藍,圍著蘇雲的那幾個應該是二隊的,還有幾個人圍在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身邊,應該是四隊的吧,只聽說過四隊隊長是個風系女異能者,叫米魅,另外在樹下還有幾個人呢在交談什麼,但是並不親暱,看起來就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而在另一邊,穿著整齊軍裝的30個男人站的筆直目不斜視,如此看來,易然情願要那群軍人而不是異能者,至少軍人紀律性強懂的服從。

  柳烯最先看到易然,然後示意小隊裡的人,巫童看到易然後想過來,結果被陸緣一揮手,巫童摸摸鼻子回去了,他已經從莫飛憐那裡知道了陸緣的身份,所以自然不會認為陸緣會對易然不利。

  看見陸緣來後,原來各自分隊的異能者靠上前來,易然數了下包括巫童他們在內剛好20個。

  「接下來的路你們也知道,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理由去B市,在路上你們一定要服從命令,而這位就是你們以後的隊長!!」陸緣看向易然。

  易然看過眼前這群人,30個軍人面不改色,而那些異能者卻驚訝的、得意的、鄙視的、恥笑的、無所謂的,表情各不相同。驚訝的是莫飛憐小隊和湛藍,得意的是巫童,鄙視和恥笑的是二、四兩隊,無所謂的是那些分散的異能者。

  上前一步,易然直接道,「我叫易然,我知道你們不服我,所以也不廢話,我們來比比。」

  蘇雲和米魅自己沒動,但沒阻止手下人的叫囂,「怎麼比?」

  易然亮亮拳頭,「我們接下來的敵人是喪屍,你說比什麼?」

  「好,我老張先上!」大個子的男人身先士卒,拿著砍刀,一看就是力量型的。

  老張對著依然就是一道,沒半點水分,畢竟接下來面對的是喪屍,如果隊長是靠關係上的,還不如就在這把他打傷,免得到時候出去害了大家。

  易然靈巧一躍,一下踩到刀背上,趁老張驚訝之際,一個掃腿,老張被掃除10米遠,整個過程乾淨俐落快如閃電,看在其他人眼裡,那就是一陣風過,老張就倒在了10米遠處。

  ……難道是速度異能者?

  眾人眼裡一片驚訝,就連那群軍人也是一派驚訝。

  掃眼前面的人呢,軍人自動忽略,巫童莫飛憐等人也可以忽略,至於剩下的人……「不服的全上吧。」

  保存實力什麼的在此刻根本沒必要,明天就要出發了,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要想讓他們聽自己的話,只有以暴制暴,讓他們清楚明白他和他們間的差距,讓他們怕的無法升起反抗他的念頭!他才不要因為這群人而丟了性命,所以你們最好乖乖聽話!

  上挑的眼睛是赤裸裸的挑釁,這下兩蘇雲和米魅也忍不住了,和其他的異能者直接對易然就湧起了異能。

  「哦哦哦~~小然然要倒楣了~~」斐菲幾人縮在一邊看熱鬧。

  「夠囂張,是欠揍~~」胖子幸災樂禍,要不是了結易然甚深,恐怕他也會被激怒,雖然知道他肯定打不過易然 = =

  「易哥是最厲害的!」巫童反駁道。

  柳烯靠在莫飛憐的身上看著人群中的易然,張揚囂張和平時的漠然截然不同,莫飛憐小心眼的吃著醋,那小子又什麼好看的……

  右手一揮,直接一個冰盾擋住右邊,左手一撐地,大片的冰出現在地上,在範圍內的人不幸被凍住腳,接下來不能動的他們自然被易然一腳踢出一個,騰地一躍,那些人發出的異能完全落空,意念一動,六道冰刃直接擦過六人的頸間,只在頸間流出一道淺淡的血痕,若不是明天的行程,其實易然更想直接插進她們的脖子,那六人臉色一白,默默退出。

  「認輸。」米魅很乾脆認輸,那六人裡面有2個是他的下屬,實戰經驗都不錯,想不到被易然一招嚇退,而且很明的易然是放了水了,若他認真起來,米魅摸摸自己的脖子,算了,只要隊長真材實料,他沒意見。

  一件米魅認輸,跟著他的四隊全退出戰場,蘇雲看眼易然,也默默停手,而對的人見隊長停手了孜然也不再動手。

  見沒人打了,那群自由異能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出戰場,退出後基本每個人臉上都挨了一腳,明晃晃的鞋印看起來格外礙眼,就連米魅也沒例外,至於易然是什麼時候踢得,還真沒人知道,所以易然的形象終於高大了起來。

  「我要你們做的只有一點,」易然看眼異能者然後走到軍人面前,「告訴我,你們的天職是什麼?」

  「服從命令!」30個和聲恢弘大氣,易然滿意度 點點頭,然後走回異能者面前,「現在起,這也是你們的天職!若不能遵守的現在就可以滾,我醜話說在前面,若是擅自行動,後果自負,當然,這個後果可不是你們負擔的起的。」眼微眯,殺氣溢出,現在這刻沒人敢懷疑這個年輕男人的話,也許他真的會殺了他們!

  「易哥真有氣勢啊~~」巫童小聲感嘆下。

  不錯,夠狠心,若換了他肯定壓不下來,莫飛憐覺得自己應該重估下易然了。

  米魅和蘇雲眼神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自此,示威大會就此結束,明日乘船渡江。

  次日一早,依然就被巫童吵醒,看看表,4點……剛打算在眯會,湛藍也已起來煮飯,廚房裡傳來鍋具的撞擊聲,算了,還是起床吧。

  湛藍在廚房裡做麵餅,這樣不光吃起來方便而且攜帶方便。

  易然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臉,這一世這身子沒受過苦,還無法適應早起。

  打個呵欠,他們穿的都是深綠的軍裝,這種布料不像襯衫容易撕裂。

  背起背包,易然被巫童推出了門,湛藍提著一大口袋麵餅跟了出來。

  這次跟著一起去B市的異能者都是自願的,大多是因為家在B市或去B市有事,所以N市基地也沒法阻攔,不過20多個也不算多,這也是及地方性的原因之一,當然李重將也出了點力。

  一走進那,易然就覺得眼皮跳,果然,下一刻……

  「啊!顏豔姐姐!」和顏豔還算共處一室過的巫童一眼就認出了一群深綠中夾雜的那點紅,「咦?那不是李建駱嗎?」

  易然抬眼看去,覺得太陽穴都痛起來了,一人調笑,一人嬌笑,怎麼也和這只將要面臨生死的隊伍氣氛不符,算了,若惹到我的話我不介意下手。

  「你就是那個隊長?」卿若雪死了有幾天了,所以李建駱又恢復了原來的德行。

  易然看眼李建駱,正色道,「我們只計畫了你一個人的食物,你帶的女人不在哦外面呢的計畫內,所以他的食物必須你自己負擔。」隊伍裡的空間異能者有兩個,瘦子和四隊的一個少年,食物大多都放在那兩人的空間裡,當然每個人的背包裡也會放一些以防萬一。

  「你!」李建駱先是一惱,然後笑道,「呵呵,難道你不知道我女人是空間異能者嗎?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顏豔的異能易然自然知道,不過這也是提前堵住他們的口而已,「另外還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你們,不在我們計畫內的人是不受我們保護的,也就是說,如果遇到喪屍他是最有可能被拋棄的人。而且,如果讓我知道他做了什麼話,我會讓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水上不比陸上,出一點錯就萬劫不復,所以他不得不先把狠話撂在前面。

  李建駱這次可是真惱了,起的揮拳就像教訓下易然,顏豔咬著下唇,眼裡有恨有妒。

  易然輕鬆一閃,一個冰刃擦過李建駱的耳墜,冰涼的感覺讓你李建駱一驚,隨即冷靜下來,對方可是異能者,而且一路上還要靠他照顧,還是別為了個女人得罪他的好,等到了B市,哼,這口氣他是一定要出的。

  三個科院人員裡顧教授赫然在列,因為易然和顧教授關係不錯還是上去打了個照顧,至於顧微,點點頭示意看到了就了事,完全忽略掉顧姑娘那哀怨的眼神。

  陸遠霖知道顧教授只能帶一個,拉著易然哀求道,「易然哥哥,讓我也去吧,我佔不了多少地也吃不了多少,不,我不吃,我什麼都不吃。」

  易然撥開陸遠霖的手,「不行。」開了此例的話,那兩個科研人員也會要求加人,還是直接拒絕的好。

  陸遠霖眼圈紅紅的,眼睛泛淚,抽抽鼻子。

  依然沒理他,而是看向那兩個科研人員帶的家屬,一個女人勉強及格,一個小女孩,易然眉頭微皺。

  那人見易然直盯著她女兒看,忙到,「小樂很乖的,他絕對不會亂跑。」

  最後易然只留了句,「管好他。」

  這是陸緣來了,他小心的把密封好的一個小鐵盒遞給易然,「一路小心。」

  借由背包把鐵盒轉進空間,易然點點頭,轉而召集大家,「出發!」


50、水上遇險

  「易然!」一個年輕的聲音叫住了在船尾觀望的易然。

  易然回頭,一個穿戴整齊的小戰士,表情堅毅,似曾相識。

  那人見易然困惑的望著他,傷心了,捂著肚子,「我叫劉暉啊,受傷的那個,記得嗎?程隊的手下啊。」說到程隊的時候,劉暉眼裡滿是哀傷。

  程偉的手下……除了一個外就全死在N市了,那麼這個應該就是……

  易然這才仔細打量,果然是當初那個受傷的小戰士,「記得,你的傷好了嗎?」應該好了吧,否則怎麼會讓他進隊伍呢?不過易然覺得陸緣那人不能完全相信。

  一句『記得』劉暉心裡舒坦了,他聽說這次去B市的任務要30個軍人,於是忙找陸上校拉了關係,陸少校是程隊的朋友,所以在程隊走後也頗照顧他,雖然這次對他的身體狀況還有點異議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像這樣拉關係去B市的軍人恐怕就他一個吧,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次任務的隊長居然會是熟人——易然!他對易然當初殺喪屍的俐落那是一個崇拜啊,「全好了,放心吧,易隊,我是不會拖後腿的。」

  易然點點頭,不會拖後腿就好了,若是拖了後腿即使是熟人他也不會破例。

  「易然!」又一個叫他的聲音,這個聲音沉穩穩重,易然一聽就知道了是誰,「柳烯,有事?」

  「嗯,」柳烯看著劉暉,劉暉機警道,「易隊,我還要事,有空再聊。」

  等劉暉走後,柳烯走到易然身邊,「這裡的水屍臭很重。」

  「嗯,」易然也發現了,這對他們可不是好事。

  那天他們來到暫時碼頭處,和橋頭離得並不遠,因為要加緊修橋,所以那一路的喪屍清理的很乾淨,在修橋的那群人中,易然看到了幾個楊家村的人,他們面黃肌瘦,再也沒了當初在楊家村時為了點雞毛小事就爭得天翻地覆的衝動,也許出來後,他們才會明白村長和那幾個異能者為他們做了多少。

  船不大,但容納50多人綽綽有餘,還配有導航,是個40來歲的中年男人,叫周平,看起來很老實靦腆。

  「要多久到J市?」對於水路,易然總沒在陸地來得放心。

  周平看眼易然就沒敢看了,對他而言這個帶著兵的都是長官,搓搓手侷促道,「順利的話要5個小時。」

  那若是不順利的話呢……易然聽出了周平的言下之意,畢竟現在這世道又有哪裡順利的,看來只有時刻警惕了。

  易然一上船後就把異能者分成了三組,每組六人,多的2人全歸在莫飛憐手下,這樣莫飛憐除了原有隊員外就只多加了個自由異能者,另外兩組組長一為蘇雲一為米魅,小組組員自己選,不能多也不能少,至於那30個軍人,鑑於他們是經過軍事化訓練的,易然直接就讓原先的領隊李國昌擔任組長。

  5個小時,分船頭船尾巡視,每組30分鐘,李國昌那組自然從開船到下船都得組織人巡視。

  現在輪到莫飛憐組巡視,柳烯看到易然在船尾,於是走了過來,「如果喪屍掉到河裡,會不會感染到魚類?」

  易然繼續盯著那渾濁的河水,「如果出來了就說明感染了。」畢竟船上這麼多新鮮血肉,而剛感染的生物又沒多大智慧。

  柳烯看眼易然,「放輕鬆,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易然抽抽嘴角,沒有回答,柳烯說得很對,從上船起他就有種壓力,從小到大,他連小組長都沒當過,現在突然要他帶隊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當然若有人亂來的話他肯定會實現先前的話殺一儆百,那樣的話也許他還會輕鬆點,但現在卻是一個兩個都聽他的話,就連原先認為會搗亂的米魅和蘇雲也是他一安排就乖乖去做,這讓他怎麼下得了手?再加上現在又在水上……

  修長的眉毛皺得死緊,下一刻,又馬上舒展開來,易然是什麼人?即使重生後也不可能全然善心,所以,壓力沒多久就自己卸掉了,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他們聽話就讓他們跟著,不聽話甩了就行了,自己沒義務照顧他們,最後,不忘罵句陸嘯上將,真不愧是老狐狸,差點把他繞進去了!

  看著易然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柳烯知道他想通了,其實對於易然當隊長,他沒什麼牴觸,只要有能力能審時度勢就行,而易然明顯符合他的要求,至於其餘兩組應該還在觀察中吧,希望他們別惹到易然這個看似冷漠實則心狠的傢伙。

  「隊長,組長叫你過去看看,有點不對勁。」瘦子出來了。

  「嗯,」易然點點頭和柳烯轉身往船頭走去時,突然瘦子眼睛睜大,驚懼的看著他們身後。

  易然和柳烯反應很快,迅速下蹲往前一滾,然後起身,同時手上異能也忙放出。

  六道冰刃在柳烯的意念能力下更加犀利,刺進了那條躍出水面的魚。

  沒錯,那是魚,一條足有3人長的喪屍魚!

  腐爛的魚身透著森森白骨,鮮紅的眼睛在陽光下如血般妖異,如刀般鋒利的牙齒暴露在張大的魚嘴中,刺進魚身內的冰刃下一刻又被彈出來,掉在甲板上劈啪響。

  「三級變異喪屍獸。」柳烯後退一步,眼角餘光尋找著可以當武器的東西。

  三級?喪屍獸和變異喪屍等級是一樣的計算方式,只有變異獸才是越級計算。

  魚的變異等級柳烯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的,不是易然現在關心的重點,反正在柳烯身上也有那麼多不可思議處,只要不是自己的敵人就行。

  喪屍魚見剛才的魚尾襲擊沒能掃落人下來,下一刻,魚鱗如箭般向這邊射來,易然忙祭出冰盾,柳烯意念一動,一人高的鋼板擋在了面前。

  原先在船頭巡邏的普通士兵忙趴下,有幾個不幸被魚鱗當場擊斃。

  「嗯,」瘦子悶哼一聲,本來見喪屍魚出來的他轉身就往船艙跑去叫人,雖然魚鱗來得也快,但大多數集中在易然和柳烯身上,刺向他的那幾片也全被他用刀擋下,但是,卻沒想到船側面突然躍出兩條喪屍魚來,他躲過了前一條,卻被第二條的魚尾甩中。

  瘦子忍痛一滾,躲過喪屍魚的再次襲擊,這時聽到聲音的其他人也紛紛跑了出來。

  「瘦子,怎麼了?」胖子在前面等不到瘦子,又聽到後面傳來不尋常的聲音,忙跑過來,卻看到趴在地上的瘦子。

  「……沒事。」瘦子勉強起身,臉色蒼白,他的異能是空間,雖然末世前也鍛鍊身體過,但也禁不住這一下。

  「瘦子!」胖子扶起瘦子時眼角瞄到一個傷口,當下驚得他脫口喊出。

  順著胖子的眼神看去,瘦子的臉更白了,胖子忙摀住瘦子的嘴,「別說。」

  「……」

  全身除了撞到船板上的傷外,腿上還有個傷口,周圍黑黃腐爛還帶著腥臭味,毫不疑問,是剛剛被魚擊中的,瘦子感染上了T病毒!

  瘦子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我會陪你的,瘦子。」胖子握緊瘦子的手,當初是瘦子救了他,從那以後他們就形影不離,就算是以後。

  「不行,我會跟隊長說這件事。」瘦子覺得自己此刻肯定生病了,面對死亡,居然是鬆了口氣而不是害怕恐懼。

  胖子也不是好惹的,「你不要我陪的話,我現在就去讓魚咬一口!」

  瘦子一把拉過胖子,「別鬧!」

  胖子執著的看著瘦子,其實瘦子雖然瘦得像竹竿,但那臉挺俊的。

  被胖子那執著的眼神看得心裡不安的瘦子決定了,等解決了這場危機後就去找易然求個痛快,雖然不畏懼死亡,但要自殺他還真下不了手。

  剛剛消滅了那條喪屍魚的易然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旁邊又竄出一條。

  「小心!」風帶著火焰,擊退了那條喪屍魚。

  是米魅和巫童!這麼一看,船艙裡的人出來了大半。

  李國昌帶隊瞄準頭部射擊,可惜大多都被魚尾反掃回來。

  米魅擠到易然身邊,「蘇雲帶人去前面了。」

  易然點點頭,莫飛憐這麼久沒出現肯定前面也出事了,現在有蘇雲去了前面,看來自己可以專心應付這邊了。

  聽到前面有人救援後,柳烯明顯鬆了口氣。

  「喪屍魚還有兩條,初級異能者和軍人幹擾,其餘的人集中攻擊頭部!」話音一落,六道冰刃立刻擊出。

  由於沒有其他東西做武器,柳烯乾脆直接嘗試以河裡的水為箭,閉目,意念集中,無數的水滴從水面升起,停頓,下一刻,全擊向另一條喪屍魚的頭部。

  巫童和米魅繼續合作,帶著火的龍捲風把兩條喪屍魚卷在一起。

  「嘶!」一條喪屍魚發出最後的慘叫,掉落進了水裡。

  也許是那條魚的再次死亡,使得還活著的另一條擺動得越兇殘,在被易然擊傷後,突然躍回水裡。

  大家緊張的注視著水面,河水渾濁,看不清魚會從哪出來,冷汗如水般流下。

  「啊!」一聲慘叫,一聲槍掉聲,一個士兵被突然冒出來的魚尾掃下了水,水面一陣翻騰,下一刻,水變紅。

  「……」

  血水還沒淡化,馬上,又一聲慘叫,另一邊的一個異能者被喪屍魚拖下了水,沒人看清楚那魚是怎麼冒出來的,只知道魚尾突然冒出一掃,然後那個異能者掉了下來,米魅眼裡一片哀傷,那是她原來的隊友,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沒動一下,一眨不眨的看著水面。

  「……」緊張開始蔓延。

  就連易然也開始緊張了起來,未知的東西總是令人害怕的。


51、水上遇險

  人越緊張就會越混亂,比如現在船尾的人,特別是心理還不堅定的異能者們,他們開始後退,開始害怕,開始想躲在別人身後……

  「啊!」又一聲慘叫,水越發紅了,有人開始撒腿就跑。

  「別亂跑!」易然知道此刻他再不說些什麼恐怕臉自己也活不下去,不是被喪屍魚吃掉就是被這群蠢貨連累或者被他們當擋箭牌,無論哪樣都不是他能接受得了的,所以,他得在事態惡化前阻止一切。

  許是先前易然的暴力太深入人心,所以那些開始害怕開始後退的人停住了腳。

  「誰亂跑我就把誰踢下去!」氣場全開,懾人的氣勢反而使得緊張感減少了不少。

  不自覺的,被這氣勢影響,這群人開始不由的向易然靠近。

  「……」也許有些人天生就能讓人信服,也許有些人在危難中才會爆發出領導者特質,而易然顯然是後者,柳烯看著站在船尾的易然,凜然決絕,帶著破釜一切的氣勢。

  易然沒空理那些人,他在專注著水面,這條魚一定要解決,即使是為了自己!

  魚尾突然再次劃破水面出來,來勢很快,但易然更快,誰也沒來及看清什麼,露在水面的魚尾就搖擺著掙紮著,發出啪啪的聲音。

  這時船邊的人才發現,喪屍魚出現的那片水面凍成了冰,喪屍魚被凍在中間,下不下去,上不上來。

  「別發呆,用異能!」

  一聽易然的話,各種異能擊中不能動彈的喪屍魚,魚被擊得粉碎,最後把冰下的魚頭拖上來,挖出一塊三級晶石,易然面不改色的沒收了,眾人沒敢有異議。

  還沒等大家放鬆下來,前面突然傳來慘叫,柳烯臉色一變,衝進船艙。

  易然示意米魅和巫童帶著剩下的人守在這,他也跑進了船艙,穿過船艙就是船頭。

  剛看清水面,又是一驚,與船尾三條大喪屍魚不同的是,船頭是一群20釐米左右的喪屍食人魚,紅眼鋸齒,密密麻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和屍臭味。

  翻滾的魚群,染成紅色的水面除了有喪屍魚的屍體外還有人類的殘肢碎片,不時有喪屍食人魚跳上船,咬向它眼裡的食物們。

  一看到易然過來了,蘇雲不覺鬆了口氣,眼睜睜的看著同伴掉下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莫飛憐看見柳烯安然無事很想上前去擁抱一下,但明顯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有兩個人蹲在船邊不知道在做些什麼,一人還在舀水。

  「怎麼了?」易然問道。

  「被刺破了一個洞。」

  「……」鋼板做的船也能被刺穿可想而知這些魚的牙齒有多鋒利。

  「不過只要不讓它們在一個地方咬就沒事。」蘇雲補充道。

  怕就怕在看不見的船底還聚著不少喪屍魚,易然抬頭,「去叫周平保持直線加快速度。」

  「是。」蘇雲叫了一個士兵去喊,然後看向易然,「你打算怎麼做?」

  打算怎麼做啊……易然看眼蘇雲,眼底明顯是鄙視,你20多歲,我19歲,你碩士學位,我還在混大學,你問我怎麼做?最後還不忘再罵句陸嘯老狐狸!想想,又把陸緣捎上一起罵。

  「……」被易然那一眼看得很不好意思的蘇雲摸摸鼻子。

  易然看眼水面,「集中清理正方向,先給船開道。」

  其餘人沒有說什麼,按照易然所說的,不再管旁邊而是集中中間,異能打下去,和打在大魚上不同,即使是初級異能也能擊斃小型喪屍魚,就連子彈也有了用武之地。

  易然集中精神力,猛得一放,兩邊迅速結冰,困住了兩側的喪屍魚,船從魚中穿了過去。

  看船頭安全了,易然又跑去船尾,那群喪屍魚絕對不會就這麼放棄的,而船尾明顯比船頭危險。

  看著易然跑向船艙的身影,蘇雲忙跟了上去,居然能使河水大面積結冰,這到底是什麼異能?

  一個踉蹌,易然穩住身子,大幅度使用精神力的後果就是精神透支,可是,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蘇雲看著勉強穩住的身影,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亮亮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到了船尾後,易然真想扶額兼痛駡,米魅帶著隊正在擊殺水面跟來的喪屍魚,而斐菲等體能異能者則在清理甲板上的喪屍魚。

  不錯,那些魚居然跳上了甲板,更詭異的是居然沒半點不適應,那搖頭擺尾和在水裡一樣自在,攻向人類的動作也異常靈活,老天,你們是魚好不好!

  斐菲拿著刀,刀上滿是鮮血,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從易然去船頭時就有魚開始跳上來,先是一條,後來越來越多,所幸的是剛剛那一陣水面冰凍,減緩了魚跳上來的速度。

  一刀下去,擊碎魚頭,腳下全是魚腸魚肚,滑不溜秋,被魚咬中的普通人還來不及自殺就變成喪屍,一時間,船尾除了喪屍魚還有喪屍!

  拿起刀,易然也不客氣,一陣風般穿梭在喪屍中間,所過之處,無論是喪屍還是喪屍魚皆身首異處。

  剛停下腳,易然一陣頭暈,遭,精神力真的透支了,先是冰凍然後是冰封,再加上連番的異能,現在還能撐住已經算不錯了。

  蘇雲忙上前一步,扶住易然的肩膀,「沒事吧?」這一扶才發現這個少年有多瘦,卻也是這麼瘦弱的身板創下了奇蹟。

  易然擺擺手,推開蘇雲,他對蘇雲始終有隔閡,即使這一世的蘇雲是無辜的。

  看著被推開的手,蘇雲悵然若失。

  在水裡,船是比不過魚的,所以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不自覺的,易然再罵了次陸家父子。

  遠處,一大群喪屍魚緊跟著船遊來。

  怎麼辦?自己可不能死在這!

  米魅看眼易然,和蘇雲交換了下眼神,看著少年那強撐的身板不覺一陣心疼,明明他們就比他大啊。

  看來只有出最後絕招了,易然眼裡閃光一瞬,從背包摸出個藍色的礦泉水瓶,狠狠喝了一大半,感覺體內又有了些靈氣,方法雖好卻有後遺症,像這種強行借助外力補充精神力的話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好。

  慢慢的,靈氣轉化成精神力,滋潤了乾涸的精神源。

  船頭這麼久沒動靜,估計沒事了吧,易然示意米魅和蘇雲帶隊守著船尾,如果有喪屍魚靠近就擊斃。

  先前的混亂一除,場面慢慢得到控制。

  那群異能者和軍人也不是吃素的,三個小時了都沒讓喪屍魚靠近船,不過一個個都如強弩之末,也顧不上甲板的髒亂,一屁股坐在上面喘著粗氣。

  瘦子本想趁現在去跟易然說的,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再不久他就要變成喪屍了,卻被胖子拉住,「別跟他們說,等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我會負責殺了你。」

  看著胖子一本正經的表情,瘦子點點頭,也好,畢竟他空間裡的東西還沒拿出來,那些可是大家一路上的食物,慢慢走回船艙,趁現在還有時間,先拿出來吧。

  來了!一陣怪異的感覺越來越近,易然突然站了起來,因為他這一舉動使得其餘的人也緊張了起來,先前易然的表現已經使得他們由衷的佩服起來,那種面對危險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指揮令人折服,更別說還有那手異能,罕見的冰系異能,強大的冰封河面,乖乖,那得幾級啊……

  一條迥異於先前喪屍魚的水生物正在靠近,圓圓的腦袋,腐爛的觸手,那是條章魚!最後的那隻腕足上的吸盤還吸著一個人類腦袋!

  「是汪慶!」李國昌失聲喊出,那是先前被拉下水的那個戰士。

  憤怒在活下來的軍人們眼裡燃燒,他們可以接受和喪屍戰鬥而死,卻無法接受戰死的弟兄遺體被人侮辱!還是被一隻喪屍章魚侮辱!!

  「別亂開槍。」易然一句話使他們立刻放下了槍,先前陸上將的命令佔了一部分,更大的原因則是易然先前的表現。

  依稀已經能看到海岸線了,易然估摸了下時間,大概還有30分鐘就能上岸了,再算算自己的精神力,「讓它上來,在水裡我們絕對不是它的對手。」章魚速度比喪屍魚更快,而30分鐘能讓章魚拉下去不少人。

  「大家後退,等我一凍住,就集中攻擊腦袋。」此一戰不可輸!

  也許是易然那淩然的傲氣震住了大家,這一刻他們心裡的害怕反而減少了,即使那條章魚看起來比先前的喪屍魚還要大。

  喪屍章魚就在這樣的等待中順利的爬上了船,還未等它行動,易然已先行動,靠近章魚,冰能力輸出,很快章魚就被冰封住了八隻觸手,留下個腐爛的腦袋露在外面。

  「攻擊!」蘇雲一見章魚被凍,忙喊道。

  絢爛的異能直直打在章魚腦袋上,體能異能者也拿著刀砍上來,但奈何等級相差懸殊,不能給章魚造成太大傷害,只有那幾個一級異能者勉強留下傷口。

  易然手一晃,一把透著寒氣的冰刃劍出現在他手上,一個躍身,跳上章魚的腦袋,狠命一插,章魚拚命甩著腦袋,想把易然甩下來,易然用冰劍在章魚腦袋裡胡亂攪拌,喪屍章魚用力一掙扎,居然一條觸手脫離了冰層,擊向腦袋上的易然。

  易然忙閃開,下麵的異能者們忙加大攻擊,蘇雲看得心急,奈何他不是體力異能者,和章魚近戰不亞於送死。

  冰劍一狠,劃過那條觸手,硬生生砍了下來,喪屍章魚越發惱怒,居然又被它掙脫了兩條觸手,也不再管其他的人了,專門追著易然跑。

  明明都刺穿了腦袋了,為什麼章魚還不死?難道水生物和陸生物不同?那如果奪了它的晶石呢?

  如此一想的易然撐起最後的體力跳到章魚頭上,冰劍擋下襲來的觸手,忍住噁心直接用手掏向章魚腦裡,摸到了!尖銳的硬物!!

  也許晶石就是章魚要害的緣故,章魚突然狂暴了起來,居然掙脫冰封,一頭栽下了水裡。

  來不及了!體力和精神力透支的易然根本沒辦法再跳上去,而後面就是密密麻麻緊追而來的喪屍魚群!!


52、再見大明

  拿到晶石的易然在一落進水的剎那,進了空間。

  船上的人迅速伸手去拉,卻只來得及看到易然掉下水後濺起的水花,隨後一群喪屍魚蜂擁而至,密密麻麻填滿了那片水域。

  來不及了……

  他們的隊長……

  悲傷在每個人的心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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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晃晃的天空依舊如故,偶爾一陣風拂過,帶起一陣腥臭味。

  「唔……」一聲呻吟從淡薄的唇邊逸出,很是狼狽的男人無力的趴在草地上,全身被水打濕,勾勒出誘人的曲線(敖小攻人呢?)

  按在草地上的修長手指微微曲動,終於一使勁,男人翻個身,由原先的趴著改成了躺著。

  呼……易然喘著粗氣,隨即皺起眉頭,怎麼味這麼難聞,這才注意到那味來自自己身上,眉頭皺得更深,可惜,現在他毫無辦法,連番使用異能再加上精神力透支,能打開空間就很不錯了,現在的自己,全身無力。

  ……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吧,望著那永遠白晝的天空,易然這樣想著,如果先前知道會這樣,恐怕寧願讓那章魚抓人也不自己出頭吧?不過,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他現在躲在空間裡,而外面則圍著數不清的喪屍水生物。

  不過,沒想到藍水帶到外面還有靈氣,雖然沒有在裡面的靈氣多,不過補充下精神力還是有點效果,但是若要拿來救人就不可能了,只是明明以前他也嘗試帶出去過,但是一帶出去就自動變成沒有任何效果的溪水,是空間升級的緣故嗎?

  至於當面喝水,易然也不擔心其他人懷疑,畢竟瓶子就是藍的,誰能看到裡面水的顏色,其次自己精神力透支只有自己知道,其餘人又從何得知自己後來的精神力是靈水轉變而成?

  閉著眼,感覺那清爽的風動,當然,若能洗個澡再躺在這就更好了。

  半晌,感覺自己恢復了少數力氣的易然勉強起身,走到泉眼前,脫下衣服,再慢慢下到泉水裡,任水蔓延過自己的身子,換來舒心的一聲輕嘆。

  物隨心動,放在倉庫裡的沐浴液和洗髮液自動飛來,易然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洗去身上的污泥,洗去戰後的疲憊。

  由於泉眼本身就有解除病毒的功效,再加上又是活水,所以易然也不擔心會弄髒。

  從水裡出來後感覺渾身舒坦,體內又充滿了精神力,換好衣服後,易然拿出兩塊三級晶石放進水裡,那是先前從喪屍章魚和喪屍魚腦袋裡挖出來的,水面一陣沸騰,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藍色花朵,看著那花,易然微微一笑,花苞出現了,估計再一個三級晶石或二級獸核就能讓自己升級了吧。

  但是現在自己在水下,萬一一出去又遇到喪屍章魚之類的自己還有那運氣躲進來嗎?易然可不會忘記自己掉下水的地方和岸邊還有10分鐘的船程,而現在只有靠自己遊過去……

  皺著眉頭的易然翻著自己的存貨,拿出一顆四級獸核來,是殺死蜘蛛的時候得到的,不知道放下去會怎樣?雖然以前易然也試過越級放晶石下去結果卻沒任何反應,但是現在空間升級了不是嗎?萬一成功了呢?

  本性任性執著的易然就是不死心,於是他把那顆圓潤的獸核放了下去,豈料下一刻,泉水突然暴起,潑了他個透心涼。

  隨手擦下臉上的水,得,又得換衣服了,不,還是不換了,反正出去也要游泳。

  然後忙看向泉眼,裡面居然是一桿光禿禿的花枝,那個花苞沒了蹤影,不會吧?易然不相信自己會這麼倒楣,賠了顆四級獸核還沒了那會變成靈珠的花苞。

  突然眼角餘光瞄到一顆閃光的東西,那是……

  靈珠!

  毫無疑問,充滿靈氣的珠子在腳下打著轉兒,易然想也沒想,直接吸引了珠子裡的靈氣,靈氣在體內慢慢轉成精神力,再和原先的精神力回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易然轉換完後,已經是1天,這次手一揮,出現的是9道冰刃,緊接著9道冰刃合成一股,一柄寒氣逼人的冰劍散發著驚人的氣勢,再變化,無數細小的冰錐懸掛在半空,意念一動,冰錐消失在半空。

  此時的易然還不知道,他的進化比起其他異能者來穩定太多也節約很多,比如現在他升的三級只需要4顆三級晶石或二級獸核,而且是靈泉吸收夠了能量就立刻產出靈珠讓他升級,至於異能者們則需要6顆,而且成功率只有5%,最主要的是,即使是升級成功後異能也沒易然的來得厲害。

  咕嚕嚕,很熟悉的聲音從易然腹中傳出,一天沒吃東西,自然是餓了。

  從倉庫裡翻出一袋熟食啃了起來,吃飽後,自然睡覺,保存體力好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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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探出一絲精神力,確定空間周圍沒有任何喪屍物種後,易然猛的出了空間,雙手不停劃動水,力爭在喪屍魚發現前先到岸邊。

  不好!易然才剛遊了兩下,就被喪屍魚發現,腐爛的魚身快速衝來,鋸齒般的牙齒猙獰著咬向那鮮美的食物。

  精神力一動,前面的水面迅速結冰,易然忙爬上冰面,半透明的冰下鮮紅的眼睛,尖銳的牙齒密密麻麻的瞪著他。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喪屍魚牙齒尖利,咬破冰面只是時間的問題。

  易然手一揮,另一塊冰出現在前面,急忙跳到那塊冰上,而這時身後的冰在喪屍魚的群攻下很快碎裂,發現食物跑了的喪屍魚們憤怒的又擠到第二塊冰下,易然忙製造出第三塊冰。

  就這樣一條冰橋出現在了水面,若是不看下面的魚類,恐怕是件很好的藝術品。

  易然大汗淋漓,沒想到這群魚會這麼難纏,心念一動,冰錐掉進魚群中,水開始變紅,接著忙搭出下一塊冰橋。

  突然一尾巨大的魚尾掃向冰橋,本就懸浮在水面的冰塊立刻翻到,易然再次掉進水裡。

  喪屍大魚的出現,使得喪屍食人魚們暫時停下了攻擊。

  血紅的魚嘴啃向掉進水裡的易然,易然手中冰劍立現,直接刺破魚頭,成為三級異能者的他力量與速度還有爆發力都不是二級能比的,原先打起來艱難的大魚現在卻三下斃命。

  殺死大魚後,易然也不戀戰,九道冰刃暫時擊散那些想靠過來的喪屍食人魚,手一觸碰到水,大片冰塊開始凝結,易然忙爬上去。

  快了!快了!已經能看清那褐色的土地了!!

  奮起最後的力道,一個躍身,跳到岸邊,豈料腿一軟,一下子栽倒在地,褐色的泥混著河裡的水沾滿了易然全身。

  易然趴在地上喘著氣,沒想到會這麼驚險,回頭一看,裂著鋸齒的食人魚們聚在水邊盯著他。

  好不容易恢復了的精神力又沒了,若自己沒升級……現在不是躲在空間裡就是已經被分食了吧?

  萬分慶倖自己的運氣,易然努力平緩下狂亂的心跳。

  這時,一雙髒髒的小腳丫出現在他面前,易然立刻拿出刀抬頭看去。

  一愣,張大明?

  張大明愣愣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骯髒男人,仔細看清後蹲下,「大哥哥?」

  易然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看到張大明,現在的大明比原先瘦了很多,原本敦實的小身板愣是變成了皮包骨,臉上身上滿是髒汙。

  「大哥哥,你怎麼在這?」張大明眨眨眼, 「大哥哥,你見到我爸爸媽媽還有我弟弟了嗎?」

  這一問讓易然想起了那雙努力伸在泥石流外的手……

  見易然沉默了,張大明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黯淡,眼圈紅紅,想哭卻最終也沒哭出來。

  「大哥哥,這裡不安全,我帶你去姐姐住的地方。」

  姐姐?

  張大明沒有多說,從那雙不像四歲孩子的眼裡,易然看到了提防。

  易然撐著虛弱的身子,走在張大明的後面,若沒遇到張大明他肯定會選擇進空間,現在的他一個普通喪屍也能抓傷。

  不過,為什麼張大明會在這?無論怎麼算,一個小孩子也不可能比自己快,更何況這個小孩子看起來還不像是剛到。

  走在前面的張大明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那塊被翻了幾遍的地裡,找到一根被人漏掉的兩指寬的紅薯。

  從遇見後,易然第一次看到張大明露出他那年紀該有的笑容,天真而無邪,張大明小心把紅薯藏在兜裡,正要走向易然時,突然眼瞳一縮,後退兩步。

  易然抬眼望去,來的是一群小孩子,大的有十二三歲,小的有七八歲,都是男孩子,個個面黃肌瘦,在末世前本該是各家捧在手心的寶貝,卻誰料……

  「哼,躲這麼快,肯定藏了吃的,交出來!」帶頭的大男孩擋住張大明的去路,其餘的人紛紛圍過來,至於旁邊的易然,許是看他臉色慘白走路還踉蹌就沒把他放在眼裡,否則的話即使張大明再弱小只要有大人跟著,這些小孩子也不會這麼囂張。

  張大明恐懼的搖搖頭,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這次再不找東西回去,姐姐就說要把他賣掉,他不要被賣掉!

  大男孩不耐煩了,「給我搜!」

  五六個小孩子直接撲倒矮小的張大明,從他懷裡搜出那根兩指寬的紅薯,最後大男孩還不忘狠狠踢上兩腳,「叫你藏東西!」接著看向旁邊的易然,這個人雖是大人,但看那弱不禁風的樣子也不是我們的對手,大男孩不光搶小孩子也搶虛弱的大人,正要叫小手下如法炮製一次時,卻被易然眼裡的寒意凍得一抖索,大男孩嚇得後退一步,隨即不甘示弱的吐了口口水,然後帶著小手下走遠了,估計是在尋找其他落單的人。

  從遇見後,易然第一次看見張大明哭了,哭得像個小孩子,卻又帶著絲絕望,眼裡閃耀的是憤怒還有麻木,哭累了,爬起來,原本還算可愛的小臉蛋被揍得青青紫紫,拉著易然,低著頭,「大哥哥,我們走。」


53、所謂安全區

  這是個小型的基地,遠沒有N市基地來得正規,也沒有真槍實彈的軍人嚴正以待,只有一群穿著破舊的人拿著槍或刀守在門口。

  路過鐵絲纏繞的木柵欄時,張大明羨慕的看了眼門內,然後埋著頭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基地旁一處堆滿草棚子的地方時才停下來,掀開其中一個簡陋的布簾子,走進去,囁囁喏喏道,「姐姐,我回來了。」

  「今天又沒找到食物嗎?」那是個很年輕的聲音,隨之是一陣嘆氣,但又馬上道,「先進來吧,也許其他人找到了呢。」

  「哦,」張大明因為瘦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盯著地上,「姐姐,我哥哥受傷了,可以讓他歇歇嗎?」

  「哥哥?不是說了不准撿人回來嗎?」憤怒而尖銳的聲音,「讓他走,我們沒有食物!」

  「可是……」張大明低著頭不敢看姐姐,「哥哥受傷了……」

  「受傷?這裡誰沒受過傷?告訴你,再亂撿人回來,我就把你賣掉!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帶著你們……」聲音越來越低,隱隱傳來低低的哭泣。

  張大明慌亂了,「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小葡萄就是不聽話才被賣掉的,他不要惹姐姐生氣,對不起了,哥哥……

  看著走出來低著頭站在自己面前的張大明,易然知道這個小孩子還不怎麼會拒絕人,於是坐在地上,「大明,我在外面歇歇,一會就走。」他只是精神力跟不上而已,只要休息夠了就能恢復。

  「哦,」張大明也坐在易然身邊,看著易然,「哥哥,怎樣才能變得厲害?」

  易然一陣恍然,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寧靜的村子,還是這個小孩子希冀的問著他怎樣才能變得厲害,「沒有人一開始就很厲害,都是慢慢練出來的,從殺一隻喪屍到殺兩隻喪屍再到更多,就這樣一步一步走下去就厲害了。「

  張大明睜著黑葡萄的眼睛,似懂非懂。

  「大明,你怎麼在這?沒進去?」一個大約7歲的小男孩拉著一個同齡的小女孩走了過來。

  「大明又沒找到食物嗎?」小女孩臉髒兮兮的,悄悄靠近張大明,嘀咕了幾句,再掏出兩顆野果塞進張大明懷裡,「大明別怕,小姐姐幫你。」

  「謝謝小姐姐~~」咧開黑黃的牙齒,張大明笑得眼睛彎了起來。

  「我們先進去了,你也快進來。」小男孩看眼易然,然後拉著小女孩進去了。

  張大明見易然在看著那兩孩,介紹道,「那也是姐姐收養的,小俊和小婉……其實姐姐也很苦的……」

  易然沒說話,無論世界變得怎樣好人總是有的,但其中絕對沒有他。

  「我也是姐姐撿到的,就在河邊,聽姐姐說,我那天突然出現在那,嚇了她很大一跳,」張大明絮絮叨叨,突然又羨慕的盯著那邊的基地,「那是安全區,裡面沒有喪屍還有飯吃,可是要交一個晶石才能進去,哥哥你見過晶石嗎?」

  易然點點頭。

  張大明眼睛突然亮了,「是不是像媽媽項鏈上的那顆石頭一樣?會發光的那種?」

  說的應該是鑽石吧?確實有點像,易然再點點頭。

  張大明突然又失望道,「如果我有就好了,就可以帶姐姐、小俊和小婉進去,也不用擔心被喪屍抓走,昨天,那邊那個棚子都被喪屍掀開了,要不是安全區的叔叔們發現及時,我們也會被……」

  「你不是不喜歡你姐姐嗎?」

  張大明偏著腦袋想了想,「姐姐很辛苦的,雖然有時候愛生氣但有吃的也會分給我們吃……如果沒賣掉小葡萄……」

  賣掉?

  這時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掀開簾子走了出來,臉色不是很好看,瞪眼張大明,「大明,進來!」然後再看眼易然,不覺放低語氣,「你也進來吧。」

  感覺體內的精神力恢復得差不多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易然跟著張大明鑽進棚子,棚子搭得很低,對少女和幾個小孩子而言高度差不多,但是對於又長了三釐米的易然就矮了。

  看眼少女,易然先道,「我明天就走。」

  少女鬆口氣,「那好。」

  張大明先上前把一顆野果交公,少女看眼這顆和小婉交上來一樣的野果,也沒說什麼,收了起來。

  一口鐵鍋架在中間煮著野菜,等熟了後,少女給每人盛了一碗,碗裡只有一兩根菜葉,其餘全是水,但每個人都吃得很香。

  因為易然沒主動提出肚子餓,所以少女也選擇忽略了,現在食物越來越難找,能節約一點就是一點。

  當太陽下山後,這片區域只有淡淡月光籠罩,少女看眼易然,易然馬上明白了她的顧慮,「我出去睡。」

  易然一步出了棚子,沒有看到少女複雜的表情。

  突然簾子又掀起,跑出來個小小的身影,張大明拉低易然,塞給他一個東西,又馬上跑了進去。

  攤開一看,是顆野果,和今天小孩子上交的那顆一樣,吃在嘴裡,苦澀幹酸。

  這時還有人提著桶去安全區提水,去的時候交點吃的,守衛就會放行,但是不准在裡面待久,否則就會被連桶踢出來。

  啪的一聲脆響,又一個想賴在裡面的人被踢了出來,用食物換來的水灑了一地,守衛的人罵罵咧咧,草棚區的人大多看眼又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夜越深,易然反而沒了睡意,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一個粗獷的男人攀過來,另一隻手摸向他的大腿,易然一腳踢去,男人倒在地上,隨即男人爬起來,罵道,「臭小子,裝什麼清高!」

  恩?這時易然才發現這片區域透著一陣古怪,四處傳來曖昧呻吟還有尖叫,對面站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嫉妒的盯著自己,看那男人似乎不滿了,忙跑過來,「大爺,別跟那種人計較,我陪你玩玩,只要一塊餅乾就好~~」邊說邊拉起男人的手摸向自己的胸部。

  「……」易然想他明白了什麼。

  那個粗獷的男人一把甩開女人,「滾開,老子今天就要定了這小子!」

  女人憤怒的瞪了易然一眼,又去找下一位。

  這時易然才發現安全區那邊不斷有男人往這邊走來,瘦弱的少年、嬌滴的女人,一個兩個攀上去,更有甚者,直接拉住就在地上幹了起來……

  這時那男人又要來拉易然,頸間突然一涼,一把刀抵著他的脖子。

  「離我遠點。」若非怕引起騷動,這個男人絕對活不到明天,居然敢調戲他。

  看見刀,男人忙賠笑道,「我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等易然放下刀後,手肘一拐,就要打算把易然制服時,下一刻,刀劃破他的衣服,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事不過三。」

  這下男人真怕了,「小哥,開玩笑,開個玩笑,啊,對了,我這還有包餅乾,就當我孝敬你的。」

  把餅乾遞給易然後,男人連忙跑了,呸,真TM晦氣。

  收回刀,看見探出棚子的那顆腦袋,少女看眼易然,「你還是進來吧。」

  「嗯,」易然點點頭,把那包餅乾給了少女,才進了棚子。

  接過餅乾,少女五味雜陳,突然上前抱住易然,「別驚動小孩子們。」

  「嗯?」易然推開少女。

  少女困惑道,「你給我食物不是想要我嗎?」

  瞟眼少女,「我對你沒興趣。」

  本是很普通的拒絕話,卻令少女眼圈一紅,眼淚沿著臉頰流下,從那天起,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若是換做其他男人,少女突然抱緊自己,眼底苦澀一片,再也回不去了。

  掰開脖子上掛著的項鏈墜子,裡面是張全家福,一家三口,個個笑得幸福,裡面打扮著像公主的女孩就是自己,可是現在……

  哭累了,默默的擦乾眼淚,扣好墜子,少女把頭埋進膝蓋,「外面怎樣?」

  易然確定是在問自己後才答道,「一樣。」

  「哦,你打算去哪?」

  「B市。」

  「那我……」

  「不行。」

  「……哦。」

  寂靜再次籠罩在這個草棚子裡,外面突然傳來喧嘩還有槍響聲。

  「那是劉老大在抓倖存者,」不知道為什麼,少女今晚總想說些什麼, 「昨天也抓了,聽說是N市那邊來的人,穿著軍裝,還有槍,被抓了30多個。」

  「……」

  看來應該是莫飛憐他們了,因為和喪屍魚的連番打鬥所以導致體力消耗太大,被這裡的人輕易俘虜。

  要救呢?還是不救?

  最後易然還是選擇了不救,裡面到底有多危險沒有人知道,明天早起找輛車子上路吧。

  但是第二天一件事的發生打斷了他的行程。

  張大明失蹤了!只知道早上起來的張大明去撒尿結果再也沒回來了。

  少女臉一白,「不好!肯定是裡面的人抓的!」

  聽少女說,以前還有個6歲的小女孩也是這樣突然失蹤的,後來在安全區的垃圾池發現了小女孩的屍體,渾身,下體撕裂,四肢折斷。

  「那個小女孩叫小葡萄,」少女嚶嚶哭了,「都怪我沒照顧好她。」

  「……不是都說你賣了她嗎?」昨天張大明說漏了嘴,讓易然知道這個小姑娘還喜歡賣小孩。

  「……騙他們的,總比說被人淩辱致死的好吧,而且他們怕被我賣也乖了很多。」

  這時一個大男孩衝了進來,是昨天搶劫張大明的人,「不好了,小蘿蔔不見了。」手下不見了,他卻只能來找對頭商量。

  兩個大孩子一致看向易然。

  易然搖搖頭,「沒辦法。」是啊,沒辦法,安全區錯綜複雜,藏兩個小孩子很容易,另外雙拳難敵四腿,他出頭了又能怎樣?

  是啊,這個只比他們大幾歲的男人能做什麼呢?少女眼神黯淡下去,大男孩瞪眼易然和少女,嘴裡嚷著『我自己去救』就跑了出去。

  一雙小手突然掀開簾子,張大明那張瘦瘦的小臉突兀的出現在兩人面前。

  「大明,你沒事?」少女欣喜若狂。

  張大明摸摸小腦袋,「我也不知怎麼的,被人抓了後,心裡一急就回來了。」

  「……」這應該是異能吧,從卿若雪的描述中,易然得知,異能其實不光那三種,而是多樣的。

  「嗯,」少女抱著張大明,「沒事就好。」

  這時易然打斷他們的敍舊,「既然大明沒事,我就先走了。」

  「啊,哥哥你去哪?」張大明偏過小腦袋。

  「B市。」易然說完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哪裡有車呢?


54、色誘?

  本打算找輛車就上路的易然發現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凡是可用的車輛都被安全區徵收,留在外面的不是車體破敗就是零件少缺。

  由於這條路是安全區外出搜尋物資的必經之路,所以喪屍並不多。

  易然閃身躲過一個喪屍,再一腳踢飛另一隻喪屍,手上的刀也不停歇,一使勁,喪屍頭顱咕嚕嚕的滾下去,再一劃,另一隻喪屍也身首異處。

  掏出喪屍腦袋裡的晶石,裝進背包裡,末世爆發第15天,進化的喪屍也越來越多,現在遇到的喪屍裡10個有5個都已進化,不過對於已經是三級異能者的易然而言,還不成問題。

  由於易然當初實在找不到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悍馬塞進空間所以離開N市時並沒有帶上,而是送給了楊明,所以現在易然分外想念那輛車,正當他糾結著實在不行的話就把空間的跑車拿出來開時,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喊住了他,「易哥。」

  是巫童,易然看著那藏在草叢中狼狽不堪的少年,走了上去,「怎麼了?」

  巫童警覺的看看四周,然後給易然做了個跟他走的手勢。

  一路跟著巫童沒走多久,就到了一個山洞前,山洞很隱蔽,洞口是雜亂的灌木叢,巫童撥開灌木叢,走了進去,易然忙跟上。

  裡面空間不是很大,現在卻足足塞了9個人,看起來格外擁擠。

  柳烯、斐菲、李建駱、劉暉和另一個軍人,另外還有顧教授和顧微,馮教授和他女兒小樂,其餘的人沒了蹤影。

  易然挑眉疑問,他雖然知道被安全區抓了些人走,但具體經過卻不知道。

  柳烯和斐菲都受了傷,躺在地上養傷,當柳烯看到易然時,眼裡不覺閃過一抹光芒。

  巫童雖然很想表達下對他家易哥死裡逃生的佩服及災後重逢的歡喜,但現在明顯不是敍舊的好時機,於是簡單說了下易然掉下水後他們的經歷。

  因為喪屍魚群的蜂擁而至,所以大家都認為易然活不了了,於是忍著哀傷抵達了岸邊。

  一到岸邊,瘦子把空間裡的食物全拿出來後就被胖子帶走了。

  「嗯?」經這麼一說,易然也想起來了,在船上的時候,胖子和瘦子神色很不對勁。

  「瘦子感染上了病毒,」斐菲看著黃泥層疊的山洞,眼裡帶著悲哀,也許有一天他們也會這樣因為一個小傷口而絕望……「瘦子本來想讓我們殺了他的,但是胖子不肯,胖子跪下來哀求我們讓他親自動手,但是胖子把瘦子帶進樹林後就再也沒回來了……」

  「……」易然沉默了,他有空間,所以他不用擔心感染了會如何,但是其他人呢?救柳烯是意外,因為柳烯本身腦子就有問題,當初沒被藥劑毒死,反而有了異能,所以再感染上T病毒後不但沒事而且恢復了正常看起來只是多個奇蹟而已,若是換了瘦子的話……

  誤以為易然的沉默是感同身受,巫童接著說道,「除了瘦子外,還有2個小戰士也感染了,不過他們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直接自殺。」

  「……」

  「下船後,莫大哥清點了人數,只有36人,」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巫童眼底的情緒,看著和自己一起出發一起拚命一起殺喪屍的隊友就這樣一個一個的減少,心中的痛是無法形容的,還有總是會不由的想著,會不會有一天自己也……「易哥知道那個安全區嗎?」

  易然點點頭,是個掛著安全但實質難說的地方。

  巫童握緊拳頭,憤怒道,「本來大家是想在那去過夜的,但是……」先是蠻橫的要一人一枚晶石當開門費,後來見到李國昌帶的那群人槍彈齊備,於是直接就召集人上來搶。

  「我們人比他們少,而且大家過了河後還沒來得及休息,所以……」柳烯眼裡含著難掩的恨,他親眼看到莫飛憐為了保護他被人打傷抓走。

  剩下的這幾個有是被人保護才得以逃脫的,也有因為年老所以不屑抓的,當然也有如李建駱般一開始就逃離戰火圈的。

  「……」所以,自己不得不去嗎?易然猶豫了,對於裡面他一點都不瞭解,更可能進去後就是陷阱,所以昨天當他聽說時才直接當沒聽見。

  柳烯眼神一黯,他很瞭解易然,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若非他現在受傷他早就去救人了,第一次知道原來為了一個人他也可以這麼衝動。

  可惜巫童沒有看明白易然眼底的猶豫,興奮的拉著易然,「易哥,你現在回來了,我們肯定能把莫哥他們救出來了!」

  易然抽抽嘴角,看著巫童單純的高興,說不出拒絕也說不出同意。

  沉默開始在山洞裡籠罩,顧微看眼易然,眼神複雜,顧教授拍拍孫女的手,沒再說話。

  小樂縮在馮教授的懷裡,小心的看眼易然,她對這個大哥哥總是害怕的。李建駱靠在角落,沒說話,船上的一幕讓他明白惹惱了易然是沒好下場的,所以他打算這一路都要乖乖聽話,不過顏豔那個女人,哼,最好別再讓他看見!

  劉暉走過來遞給易然一塊乾果,「易然,吃點吧。」這一路上能找的東西早被安全區的人挖走了,所以,死裡逃生的易然應該還沒吃什麼吧。

  接過乾果,易然三兩口吃掉,考慮了半天才開口,「一會我想法混進安全區,巫童你在這負責照顧他們。」

  「嗯。」巫童忙點頭,他就知道他家易哥最厲害。

  柳烯驚訝的看了眼易然,沒想到易然會突然同意,隨即痛恨起自己,若自己再厲害點,就不會……

  「易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喚住正打算離開的易然。

  易然回頭。

  「……」顧微看眼依舊漠然的易然,吞下原先想要說的話,「……一路小心。」

  點點頭,易然走出了山洞。

  去基地不光是查探情況,還有找能用的車子,當然,若裡面情況大好,他也不介意去把莫飛憐他們救出來,畢竟若要帶著那幾個普通人他不認為自己有那本事。

  「一級晶石一個。」守門的中年男人扒拉了下油膩的頭髮,無精打采的瞥了眼易然。

  易然遞過去一個晶石,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然後示意巡邏隊開門。

  說是開門,其實就是鐵絲纏住的木柵欄從中拉開。

  易然走進去後,沒注意遠處那個渴望的眼神。

  「大明怎麼了?」

  「姐姐,哥哥剛剛進去了。」張大明指指安全區內。

  少女揉揉張大明的頭髮,「大明乖,等你長大後厲害了打到晶石也能進去的。」

  小孩子眼一亮,「姐姐,我以後也能打到晶石嗎?」

  「能的。」少女肯定的點點頭。

  小孩子笑開了臉。

  進去後,易然才發現這個基地雖然簡陋但是還是在週邊挖了一條近2米深的壕溝,裡面插滿了鐵片,可以暫時阻止喪屍們的攻擊,不過喪屍沒有痛覺,前赴後繼,又豈是這麼簡單就能擋下來的?

  基地格局很簡單,近處全是住人的地方,大多是簡單的棚子,也有幾棟木房子,還有餐廳運動場,看得出這裡原先應該是個度假村。

  不遠處還有兩棟別墅獨立於山下,易然眼一眯,那裡應該就是基地重要人員居住的地方了,那麼莫飛憐他們又會被關在哪呢?還是已經……

  算了,若要殺的話也不差這點時間,先找車。

  就在易然到處閒逛時,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跟上了他。

  與此同時的山洞裡。

  巫童後悔了,「柳哥,你說我這樣說會不會讓易哥很為難?萬一易哥他……」巫童一陣後怕,他明明也看出了易然眼裡的拒絕,卻依然那樣說,其實莫哥他們他也很想救出來,但是若要搭上易哥的命就不知值不值了。

  柳烯安慰道,「沒事的,易然比你想像的強,他不會有事。」是的,照易然那自私的性子肯定一有危險就馬上撤,又豈是三兩語被巫童說動的人,肯答應去必定裡面還有他想要的東西,不過,易然,你可明白,你那強大的異能若沒有背景將會很危險,趁現在多發展你的人手吧,經過船上一役,再加上現在的救命之恩,他們肯定會更感激你。

  對於柳烯的想法,易然沒有心有靈犀的打個噴嚏,反而令他提高了警惕,他被人跟蹤了!

  既然躲不過,易然直接轉身正對,「誰?」

  那個猥瑣的男人搓搓手,死盯著易然露在外面的脖子,這小子從一進來他就盯上了,看起來乾淨得就像沒被人上過,不過現在這世道,這種樣貌的小夥子能一個人活下來除了用身體外還能說明什麼?

  易然只一瞟就明白了男人在想什麼,抿抿嘴,手上刀一晃,「滾。」

  豈料男人根本沒被嚇到,反而笑了起來,「有個性,我好久沒玩過這麼有個性的男人了,知道我誰不?我可是這裡的三頭目,跟了我,有你吃香喝辣的,若是不識抬舉,我可以馬上讓你滾出去,外面可沒裡面這麼舒服~~」

  那句三頭目成功讓易然收起了刀,隨即易然輕蔑一笑,「笑話,你說你是三頭目我就信?」

  猥瑣男被易然那一笑剎到了,沒想到那麼冷漠的人笑起來是如此明豔,若是在床上……

  心急的男人忙拉過路過的巡邏隊證明自己的身份,巡邏隊邊保證邊打量著易然,嘖嘖,這麼好的貨色又讓三當家的糟蹋了。

  一聽對方是真的,易然斂下眼底的精光,「要我陪你可以,先把我哥放了。」

  「你哥?」那男人看著易然那張臉,印象中似乎沒相同的臉啊,如果有的話早被他搞到手了。

  「前天,我哥他們從N市過來……」

  男人想了想,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那群人啊,不過,那群人裡可是有正牌軍人,雖然現在由於喪屍導致國家管制不到這來,但是以後平穩了被一告狀……猥瑣男雖然猥瑣,但還沒到色令智昏的程度,而且他只是個三,上面還有兩個,最主要的是他這個三是不管事的,全靠他哥才掛上名的。

  一見男人猶豫了,易然眼角上挑,無限風情,「只要我哥安全就好……如果你幫了我~~隨便你想怎樣~~」

  被那隨便兩個字成功擊中弱點的男人立刻繳械投降,畢竟只是一個俘虜,而且等把這小子玩膩了後再把他們一起殺了,神不知鬼不覺。

  「好!」男人一拍掌,「你哥叫什麼?」

  「莫飛憐。」

  莫飛憐嗎?恩,一會得仔細看看那小子有這小子俊不?若長得不錯~~男人又露出那猥褻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不更,星期六更

  罵我吧罵我吧,讓瘋狂暴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小受就這樣,沒得改了,我也沒打算改。如果一開始我就要個不自私的小受的話我就乾脆這樣寫了,如果遇到的人善良,啊,好吧,你進我空間生存吧,還帶種植糧食,這樣既保存了人類繁衍,又促進了社會和諧,維護了世界和平,你好我好大家好

  有人說小受太自私對世界沒好處,這文的小受本來就沒打算去拯救世界維護和平,既然沒這打算我實在想不明白他要對世界有什麼好處?前世沒人幫助他,難道這世他就應該幫助別人嗎?就因為別人的善良嗎?那麼,別人給他的善良又是不是他需要的呢?

  好吧,繼續罵我冷血無情無理取鬧吧


55、打醬油的敖小攻

  「老大,怎麼了?」淩景抽著根菸從車上下來。

  敖慕天看眼淩景,伸手奪下他口中的煙,「別抽。」

  「啊啊啊!」淩景哀怨地蹲下身,看著被敖慕天一把扔在地上的煙,「老大,現在弄根菸可不容易啊~~」邊說邊還小心的撿起來,擦擦煙嘴,可惜擦不乾淨,只好晦氣的又扔回去,可憐兮兮的望著敖慕天,「老大,不能州官不放火也不准百姓點燈啊~~」同時心下確定,下次抽菸的時候絕對要離老大三米遠,慾求不滿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

  瞥眼淩景,敖慕天雙手插在褲兜裡,「任務有眉目了嗎?」

  「沒,」淩景搖搖頭,「鄒徵還沒回來。」鄒徵是他們團裡新收的異能者,二級速度異能者,在這個普遍還是一級異能者的時候顯得有點鶴立雞群,不過人挺不錯,至少沒因為自己是二級異能者就看不起其他人。

  這次接的任務是消滅B市到T市這條國道上出現的一條變異雙頭蛇,據說因為那條蛇的出現,導致外出者死傷慘重,投靠者無一倖免,所以,敖慕天一看到這個任務就接了下來,一固然是為了那豐厚的獎勵,二則是萬一小然從這條路過呢?所以他賭不起。

  已經是第15天了,小然還沒半點消息,這讓他失眠的程度越發嚴重,即使偶爾睡著也是從噩夢中驚醒,總是夢到小然變成了喪屍,全身腐爛的望著他,紅紅的眼睛無聲的指責,為什麼不去救他……

  每當那時他就有想放棄一切去找小然的念頭,去他的誓言,去他的後果,他只想看到他的小然安安全全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如夢裡般眼睜睜的看著沒人幫小然,最後他只能孤零零的等死,變成喪屍……

  可是,他現在卻不知道該去哪找……

  「……老大?」淩景看敖慕天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無奈的提醒,最近老大這走神的症狀越發嚴重了,不過,萬幸的是對敵的時候還算正常。

  「啊?」敖慕天回過神來,「鄒徵回來了嗎?」

  淩景很是無奈,「沒……啊!他回來了。」

  說話間,三抹黑色的影子迅速向他們靠近,最後在快要越過時穩穩停在敖慕天的面前。

  正中那個就是鄒徵,是個濃眉帥氣的小夥子,大約25左右,據說曾經讀大學時被老韓私人資助過,所以當他看見火焰狩獵團負責招人的是老韓後,立刻放棄其他狩獵團優渥的條件而選擇了這個名字很土的狩獵團,目前是二隊隊長。

  火焰狩獵團與其他狩獵團不同的是,他們也收有能力的普通人,特別是學習過格鬥技巧的特殊職業人士。目前團裡共有53人,42個異能者11個普通人,雖然人數上還比不上其他的團,但是每個都是好手,殺起喪屍來毫不手軟。除去團長副團長及幾個管理人員外,剩下的被分為三組,每組10人左右,搭配3-4個普通人,而這次出來的除了二隊外還有一隊。

  「前方2000米處發現有活人屍體,身上傷痕顯示是被硬物纏繞導致無法呼吸窒息而死,死亡時間不超過30分鐘。」醫學院畢業的鄒徵細細報告自己所得,「離屍體800米處的樹林裡有個大洞,寬有7米,未到洞口就能聞到腥風,據我推測那應該就是變異蛇的巢穴。」

  「很好,」敖慕天又看向淩景,「上車出發。」然後走向最前面那輛車,淩景則上了第二輛。

  其他隊員看著上來的淩景,無聲詢問另一輛車上的老大先前怎麼下去了。

  淩景聳聳肩,偶爾抽風罷了。

  哦,其他隊友瞭然,他們對於老大有個很渣的情人的事早有耳聞,不過為什麼這麼完美的老大要死心塌地愛上那麼渣的男人呢?這只能用天妒英才來找答案了,上天給了老大完美的外表完美的智商完美的魄力卻忘了給他完美的情商,所以所遇非人識人不清。

  三輛車依次開向蛇穴處,因為本次任務主要是除蛇,所以對於路上的喪屍也就沒多加在意,當然如果任務完成了,敖慕天也不介意清下路,畢竟這條路是他家小然回來的必經之路。

  開到鄒徵所說的屍體處時,陸續下了車,清掉一定範圍內的喪屍,路上的幾具屍體比鄒徵形容的還要慘烈,青白的膚色上勒出巨大的輪型傷痕,有些甚至連腸子胃液都勒了出來,只有兩張人臉還算完好,只是那種誇張的扭曲讓人一見就不由的恐懼起來,其餘的屍體臉部眼睛暴凸,一個隊員沒注意踩上一顆掉落的黑白眼球,嚇得他忙後退幾步,這些人都殺過喪屍,但殺過人的卻不超過十個。

  「屍體還很新鮮。」淩景檢查屍體。

  「嗯。」敖慕天示意鄒徵指出蛇穴的方向,那是一片樹林,不是很密,畢竟B市和T市都算大城市,又豈會有森林夾在中間,不過現在可以看出,那條蛇應該是變異後逃出來的,最後選擇了較為陰濕的樹林居住。

  蛇的速度很快,他們不可能乖乖送上門去,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挖下陷阱引蛇入洞。

  敖慕天看向鄒徵,如果鄒徵都沒辦法引來的話那就沒人能引來了。

  鄒徵點點頭,「試下。」

  有了鄒徵這句話,一夥人在樹林口迅速挖陷阱,足有4米的深坑在土系異能者的控制下沒一會就挖好了,然後水系異能者注入一層水,淩景再把水凍成冰,這樣可以暫緩蛇爬上來,最後自然是在陷阱裡插上寒光朝天的刀和箭,雖然不指望這些東西能殺死蛇,但是還是希望能傷到。

  一切準備好後,鄒徵走到淩景面前,艱難道,「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幫我照顧韓大哥。」

  「嗯,」淩景重重點頭,等鄒徵走遠後才醒悟過來,「鄒徵!韓傾是我大哥!不是你大哥!!」KAO,被別人拜託自己照顧自己大哥,讓外人聽了還以為我家兄弟鬩牆呢。

  可惜走遠的鄒徵沒聽到淩景的怒吼,倒是敖慕天一巴掌拍過去,「你想把喪屍引來嗎?」成功消音。

  鄒徵在離蛇穴100米處就沒再前進,而是直接扔了塊大石頭到洞口,然後做好隨時落跑的準備,豈料等了好一會也沒見蛇影,吞吞口水,又向前走了幾步,這次是直接扔到洞裡,石頭咕嚕嚕的滾下去,鄒徵握緊拳頭。

  一道閃電瞬的襲向鄒徵,所幸鄒徵早有準備,一見有黑影出現在洞口立馬向陷阱處跑去,途中回頭一看,兩隻頭的變異蛇S型的追著自己,鄒徵忽的一閃,原先的路上一道蛇尾掃過,留下的痕跡足以讓人當場斃命,鄒徵嚇得冷汗直流,天上的太陽根本溫暖不了內心的恐懼,活下去,是現在每個人的執著。

  蛇尾又是一掃,鄒徵忙繞樹而行,樹林裡不規則的樹木一定時間內也緩解了蛇的攻勢,就這樣,鄒徵左躲右閃,借助樹林的阻礙也順利把蛇帶到了陷阱處,陷阱另一邊站著敖慕天和淩景,其餘人都先躲了起來,人太多反而會影響變異蛇的判斷力。

  蛇吐著信子追著鄒徵,抓不到這個像猴子一樣的人類讓它很氣憤,是的,像猴子一樣,它原先是作為餐館的招牌菜而飼養著的,它的旁邊籠子養的是隻猴子,猴子很活潑,可惜被人類選中敲開頭蓋活吃腦髓而死,本來它也應該如那隻猴子般被人類吃掉的,但是那天突然它又長出了一個頭,而且身子暴漲7米,它吃掉了餐館裡的所有人和動物,然後藉著那點些微的智商逃出了城。

  只要吃掉人類,特別是像它一樣有特殊能力的人類可以令它再次進化!而那隻猴子般的人類就是這類人,那香甜的血液不是那些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啊,近了近了,啊,居然還有兩隻血液香甜的人類,今天,你們將是我的晚餐!

  敖慕天和淩景臉色不善,這蛇太過龐大,陷阱肯定困不了多久。

  鄒徵在接近陷阱時猛的一拐彎,變異蛇由於慣性一頭栽進了陷阱裡,光滑的四壁和洞底讓它一時沒能上來。

  見蛇落洞,原先躲起來的人忙靠過來。

  敖慕天率先打下雷擊,準確打在蛇的七寸處,蛇痛苦的扭曲著,蛇尾亂擺。

  「小心別被掃下去了!」敖慕天剛提醒完就見一名隊員被亂擺的蛇尾掃下陷阱,蛇牙一咬,那名隊友立刻嘴唇發紫,沒兩三秒就死了。

  看著隊友的慘狀,其他人更為憤怒和恐懼,淩景手上的冰刃直直打向蛇眼,其他人也跟著攻擊眼睛,眼睛是防禦最弱的地方而且只要眼睛瞎了就不能再看清。

  變異蛇似乎察覺了他們的意圖,蛇尾一掃,打向它的異能滅了大半,然後尾巴一甩,上了來。

  鄒徵帶領體能異能者忙沖上去,速度者負責擾亂視線並且偷襲,而力量者則要在保護自己的同時和蛇進行近戰。

  蛇身一擺,纏上一名來不及逃脫的力量者,力量者拚命掙扎,只聽一聲輕微的喀拉聲,那名異能者被擠碎身子而亡,兩頭蛇直接把屍體扔到一邊,雖然這具屍體血液也很美味,但是它現在可沒空來進晚餐。

  血雨灑下,敖慕天不為所動,剛剛那下說明這蛇雖然變異了,但是弱點還是七寸,只要能刺破那裡……「打蛇七寸!」

  精神異能者忙都瞄準蛇的七寸,變異蛇吃痛,兩個腦袋分別咬向左右,敖慕天一個雷擊擊退一個蛇頭,救下了那個靠蛇最近的異能者,淩景一下擊中蛇眼,一名速度者躲過了另一個蛇頭的攻擊。

  鄒徵趁蛇不備,繞到後面猛把刀刺進尾部,鱗片堅硬,只刺進個刀頭。

  變異蛇七寸處絢爛異常,蛇身瘋狂亂掃,一個沒注意,一個比較近的精神力異能者被蛇尾抽中,當場斃命。

  持續了足有30分鐘,其間一名異能者不幸被纏,雖然被救了下來,但是已被咬傷,傷口黑黃帶膿,活不長久。

  這時,一道紫色的雷閃帶著力破萬鈞之勢再次擊中七寸,力竭的蛇無法護住自己的致命處,轟然倒地。

  在火化了那名被咬傷的異能者後,淩景掏出了變異蛇的獸核,兩個蛇頭各有一個,看那大小,應該是二級獸核,狠狠踢下蛇身,「叫你狂,即使頭再多,也只有一個七寸。」

  敖慕天熟練的一巴掌拍下淩景,示意其他人把蛇抬上那輛卡車,這蛇可是要拿回去交任務的,而且只要任務發佈處看了後退回來的蛇肉還能賣錢,變異獸的肉是可食的,這是前幾天公佈出來的結果,雖然帶著腥味和苦澀味,但總比餓死好吧。

  回程的路上,和敖慕天一輛車的淩景看著自家老大每3分鐘望後看一次的舉動,在擔心老大會不會把頭扭掉的同時也開始希望易然快出現,畢竟有易然在,老大可以少做些白痴動作,而且像易然那個任性刁蠻欠抽的小子,只要趁老大不注意把他扔喪屍面前嚇嚇,肯定就乖了~~陷入個人妄想中的淩景彷彿看到了那個被嚇了後咬著手帕雙眼含淚乖乖聽話的易然,嘴角不受控制的往兩邊咧開,咧大……


56、升級流的易小受

  「阿嚏!」易然狠狠打了個噴嚏,不會是感冒了吧?

  旁邊坐著的安全區老三同志一見小美人居然打噴嚏了,忙心疼的想拉過小美人的手好好安慰一下,結果被易然輕巧躲過,「還是等我哥來了再說。」

  這樣時而冷漠時而熱情的小美人讓老三同志更加心癢癢,不管了,即使那個叫莫什麼的真長得比小美人漂亮也要先上了小美人再說。

  瞥眼熏心的老三同志,易然冷冷一笑,一會我會讓你想調戲都不敢調戲。

  熏心的老三被易然那一笑迷得神魂顛倒,在此他再次感謝末世的降臨,要不是末世,這幾天他怎麼可能玩到那麼多美人呢?嘿嘿,就連往日只能在電視上看的那些個女明星也被他玩了兩個,可惜,遠沒有電視上看的那麼有感覺。

  莫飛憐很快就被帶來了,剛毅的臉讓老三一下就倒了胃口,不過仔細一看身材不錯,恩,關了燈上的話還是可以的~~

  莫飛憐倒是一愣,他沒想到會在這看到易然,特別是易然還蹺起雙腿老神在在的坐靠在沙發上,讓他不禁懷疑起來,這真是那個危險的安全區嗎?

  老三擦擦嘴角可疑的無色液體,就想抱住易小美人時,卻猛的撲了個空,頓時有點氣惱了,末世後他還沒這麼憋屈過,「我已經把你哥放出來了,現在你也該陪我玩玩了。」

  易然突然一笑,眼角上挑,使得那雙鳳眼更為含情,「急什麼~~還沒把我哥的手銬腳鐐取下來呢~~」特意放輕的聲音帶著無邊的媚意。

  老三狠狠嚥了口口水,乖乖,這小子在床上的時候肯定不得了,感覺到下面脹痛的老三恨不得現在就撕裂易然的衣服,把他就地正法

  不過,易然?怎麼這名字有點耳熟呢?算了,不想了,管他的呢,上了再說。

  「……」莫飛憐太震驚於易然的另一面而錯過了喊易然弟弟佔便宜的大好時機。

  老三立刻喊人把莫飛憐的手銬腳鐐取下來,嘴角流著可疑的無色液體諂媚道,「易美人,可以了吧?」

  「可以,當然可以。」易然冷冷一笑,身影一閃,原本押解著莫飛憐的兩名男人突然倒地,脖子上一道血痕顯示他們的死因。

  「你,你們!」老三一驚,怎麼也無法把現在那個冷笑的殺神和剛剛那個嬌滴滴的小美人聯繫在一起,看著地上的屍體,他第一反應就是跑。

  下一刻,那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頸間,「帶我們去找其他人。」

  老三眼珠一轉,帶他們去的話以後被老大知道了肯定會殺了我,但是不帶他們去的話現在就得死,不如……我想想還有什麼地方……

  突然易然掐住老三的下頜,強行打開他的嘴,銀光一閃,一截淡紅的物體落在地上。

  「……」莫飛憐看著地上那截舌頭,不禁摸摸自己的舌頭,認識這麼久怎麼不知道易然有S的傾向啊?「為什麼?」不能說話即使帶路也會引人懷疑。

  易然把老三直接扔地上,「我剛剛給了他機會,但他不老實,所以我不需要了。」這個基地如何沒人知道,所以當他看見那個男人考慮過久立刻就選擇了放棄,畢竟如果萬一進了陷阱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乾脆殺了他。」莫飛憐的武器都被收走了,所以他四處找了下,最後在押解他的男人身上找到把鋼刀,正要動手時,被易然攔住,莫飛憐不明所以的看著易然。

  4道銀光閃過,兩手兩腳完美分家,老三痛得面部扭曲,可惜他手腳沒了,想抱著身子喊痛都不行。

  最後一刀,紮進老三的脖子,成功讓老三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莫飛憐摸摸自己的脖子,馬上回想他以前得罪過易然沒,最後萬分慶倖他其實不是會惹麻煩的那類人,「對了,烯呢?」

  「柳烯在外面,」易然在沙發上擦匕首上的血,「你知道其他人關在哪嗎?」

  莫飛憐點點頭,雖然出來的時候被戴上了黑布,但進去的時候沒戴啊,真不知道那些人是笨呢還是笨呢?

  「等會。」易然留下一句話,迅速跑到樓上,把疑似保險櫃的東西全塞進空間,現在沒時間來找,還是直接一鍋端吧。

  10分鐘後,易然出現在莫飛憐面前,看著依舊背著一個簡單背包的易然,莫飛憐只能想出『剛才易然是出廁所了吧』這樣的答案。

  「穿上這件衣服,」易然遞給剛找了點東西果腹的莫飛憐一件衣服,看那花哨樣應該是老三的,莫飛憐比老三高不了多少,帶上帽子墊起啤酒肚的話不仔細看的話還真能混過去。

  莫飛憐依樣行事,罩上衣服上的兜帽。

  「把我扶出去,」易然說完,順勢靠在莫飛憐的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病弱非常。

  莫飛憐拉好帽子,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出去時守門人一臉瞭然且不阻攔,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老三的死雖然基地一時不知道,但拖久了絕對對他們不利,所以,他們要在發現前救出人, 「裡面危險不?」

  聽到易然的小聲提問,莫飛憐搖搖頭,「裡面防守不嚴,只是……」

  「嗯?」

  「……裡面很骯髒。」莫飛憐嘆口氣,若不是他還能發出點技能,恐怕早被裡面的人生吞了,不過他們的人還算好,關進去才兩天,除了虛弱點,甩甩異能還是能嚇人的,不過,若久了就難說了……

  現在莫飛憐還記得他旁邊那個牢房裡年輕女人被送回來的慘狀,被人如麻布般隨意扔在地上,渾身,身上滿是紅的白的液體。

  順著莫飛憐所指的方向看去,門外站著好幾個人,看來若要硬闖的話只會打草驚蛇,所以原先那兵貴神速的計畫自然泡湯,不過,還好,他還有另一計畫,「先回去,晚上來。」

  「嗯,」莫飛憐也看到了那些人,現在確實不是救人的好時機。

  又回到老三的別墅,別說,還真沒人認出這個戴帽子的偽劣貨,也許他們安逸久了所以放鬆了警惕吧,不過這對易然他們而言卻是好消息。

  進了裡面後,兩人先清洗了下地面,屍體全扔到一家客房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人進來看到的呢?

  就這樣兩人坐到傍晚,其間自然易然用去洗手間的藉口又搜刮了一次,當然,比前次仔細了許多。

  這時,有個意外發生了,易然聽到外面有人進來的腳步聲,忙把莫飛憐拉進一樓的客房,半掩門。

  兩人倒在床上,拉上被子,只把易然的臉露出來了些。

  莫飛憐一看就明白了,忙順手把老三的衣服褲子扔在地上。

  聽到外面的開門聲後,易然斷斷續續發出絲絲呻吟。

  腳步聲越來越近,吱呀,半掩的門又拉開了些,一個聲音響起,「老三!一天就只知道玩玩玩!!再這樣下去我看你去當個小隊長好了!!」

  易然嚇得忙抱住莫飛憐,莫飛憐對著背後搖搖頭。

  那人似乎也只是嚇嚇而已,哼了一聲,又走了出去。

  一等人出去,易然忙推開莫飛憐,莫飛憐摸摸鼻子,我心有所屬,又不會對你做什麼,至於這麼避如蛇蠍嗎?

  易然沒說什麼,他討厭和人接觸過近,特別還是男人。

  也許是剛才那幕太深得人心了,所以直到月色高懸也沒人來打擾。

  兩人換上黑色的衣服,趁著夜色,溜出別墅,也許這個時候都尋歡作樂去了,所以原先守在別墅外的人也沒了蹤影。

  躲過巡邏隊,在去地牢的途中, 易然給莫飛憐打個手勢,讓他去白天發現的停車場先把車找好,等他把人救出要馬上跑路。

  莫飛憐回了個OK,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他也不混了。

  易然一個人快速靠近地牢,一陣風過,守在門口的四個人當場斃命,屍體還沒倒下就被易然全扶靠在牆邊。

  進了裡面,先是一段下去的臺階,燈光很暗,這個小基地自動發電設備不夠。

  果然如莫飛憐所說,裡面防守的並不嚴密,也許他們認為這些餓了好幾天的人根本不值得提防,再加上兩旁是鐵製的門欄,所以當易然進去的時候,只聽到隱隱的呻吟和粗喘聲,整個牢房飄蕩著一種的麝味,讓易然不由憋住氣。

  兩旁有人看見易然,正要呼救時,易然甩甩手上的刀,大有你一喊我就滅口之勢,所以那些人只好希望這位大俠救到最後順道救下自己。

  「隊長?」蘇雲最先看見易然,他受了傷,躺在地上沒人管。

  易然也看見了他,還沒等易然做什麼蘇雲先噓了一下,然後指指後面,易然點點頭,那裡就是發出聲音的地方。

  這下易然直接走到發出聲音的地方,沒等察覺就先下手,趴在一男一女身上的兩個男人立刻斃命,那一男一女抬起頭來,易然才發現其中那個女的很熟悉,居然是米魅。

  沒跟米魅敍舊,易然先開其他不認識的人的鐵門,那些人一見得救了,歡喜的忙衝了出去。

  然後易然組織N市來的那些人一起出去,有了前面那些人當誘餌他們要逃出去應該輕鬆了些吧。

  粗粗數了下,只剩22個,8個軍人,14個異能者,對於基地而言,軍人的威脅性比異能者還大,畢竟前者代表的是國家,所以即使是8個軍人也個個半死不活,需要人扶著才能走路。

  易然看眼跟著的殘兵,心裡不確定了,自己救這些人真的對了嗎?

  因為易然的沉默,所以誰也沒提為死去的人報仇的事,畢竟這是末世,易然肯來救他們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今天的恥辱他們總有一天會雙倍奉還!米魅眼裡的憤怒最甚,要不是易然,她已經被……

  剛出地牢,莫飛憐就開著一輛巴士衝到他們面前,其餘人趕緊上車,易然斷後。

  突然易然雙瞳收縮,不遠處那密密麻麻小小的紅眼睛正向這邊飛跑而來,易然忙從開著的窗戶跳上去,「快!開車!!」

  「可是……」現在開車的是個小戰士,他看著下面還有一個他們的隊員被人纏住了。

  一把推開那人,易然直接開車衝向大門,車剛一發動,那群小小的紅眼睛就覆蓋了原先車子在的地方,所過之處,歷歷白骨。

  是老鼠!喪屍老鼠!!


57、無題

  小紅眼睛層層疊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吱吱吱的聲音在夜色下格外恐怖,進入視野內的喪屍老鼠全身腐爛,露出嘴邊的兩根獠牙如鐮刀般,坐在車裡似乎都能聞到那種腐爛的味道。

  後面傳來刺耳的求救聲、慘叫聲,下一刻又突然沒了聲息。

  把方向盤又交給那個年輕的戰士後,易然這才有空來看上車的人,這一看,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除了原先的人外,居然還混進來3個人,一個身體瘦弱面色蒼白的年輕男人,一個緊緊靠著隊裡一個壯碩大漢的女人,仔細一看,發現還是個熟人,居然是顏豔,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先前易然聽巫童說過顏豔攀上了這個安全區的第四頭目,卻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在安全區毀滅之際又混到車上,真想把她扔下去啊……最後也是個女人,眉清目秀,一個人坐在最後。

  被易然那彷彿X光線的視線探照,顏豔雙手拉緊旁邊的男人,她知道現在的易然絕對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只有錢沒有腦子的男人,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埋怨自己為什麼放棄易然這只績優股,如果當初沒和易然分手,現在的她依舊吃香喝辣還有人使喚,哪需要為了活命得找上易然的手下?想到這,顏豔又怨恨的看了眼易然。

  易然自動忽略掉顏豔,這個女人的斤兩他一清二楚,剩下那兩個人……

  清秀的女人似乎看出了易然是這裡做主的,站起來,「我叫餘琴,會異能,是速度異能。」

  「哦?」

  女人不敢相信易然反應居然這麼冷淡,急道,「我會異能啊!是速度的異能,比普通人厲害多了。」

  這次易然沒在理他,而是看向最後那個瘦弱的男人,男人身上還有勒痕,他看見易然在看他,慌忙站起來,「我,我叫海覓,雖然我沒有異能,但我什麼都會做,求求你們,別趕我走……」這時後面又傳來一聲慘叫,嚇得他腿一酸,一屁股坐在靠椅上。

  算了,先逃過這劫再說,易然沒在糾結那三人的事,讓那三人鬆了口氣,說實話,就連其中和易然最熟的一樣也有點害怕現在的易然。

  除了他們這輛車外還有其他的車也跑了起來,一輛輛,使得這個夜格外鬧騰,而來不及逃出來有得以倖免的都躲在屋裡,關嚴門和窗,再用櫃子把門堵死,同時祈禱著喪屍鼠去別家,千萬別發現自己。

  安全區外的草棚去被蜂擁而至的喪屍鼠迅速填滿,牙齒啃齧著骨頭的聲音,還有微弱的呼救聲。

  窗外一閃而過,易然似乎看到他曾經住過一夜的那個草棚鑽出無數隻老鼠。

  「啊!那是孫老大的車子!」一直看著窗外的一夜突然脫口而出,同時瞥眼易然,希望自己的這一喊能讓其他人認同自己。

  一聽顏豔這樣喊,從牢裡出來的人都憤怒地盯著隔壁那車子。

  孫老大媽?透過隔壁車子的車窗,易然依稀看到一個油頭大耳的男人,那男人不是看下身後又回頭擦下冷汗,同時催促著前面的人快開。

  並不是很相信的易然又看向其他人,當掃過餘琴和海覓時,那兩人連連點頭,看來他們在那裡呆的時間也不算短,於是示意坐旁邊的人打開窗戶,拉過看起來受傷最輕的一個小戰士,「想報仇嗎?」

  鄭衛大聲道,「想!」他們的組長李國昌就是被那些人渣害死的,那天的情形清晰可記,曾經他們發誓要保護的人為了幾支槍就把他們往死裡打。

  「殺了他們。」易然也沒多說,示意那個裝東西的異能者尤愈拿把槍給鄭衛。當初尤愈一見不對勁就混進安全區多了起來,每天都在觀察地牢,終於今天被他看見了易然,所以一見車子就跟了上來,也托他的福,食物和**一時不缺。

  「可是……」憤怒歸憤怒,鄭衛還是有理智,「他們在車裡,而且我也沒有異能……」如果他有火異能的話,現在肯定燒了那車子。

  一聽火字,一個火系異能者站起來,打算易然已有吩咐就出力。

  「……」易然嘆氣,把鄭衛的腦袋偏向車後看看,然後坐了回去,閉目養神,擺明瞭一副你們的事自己了的態度。

  看著跟在車子後面的喪屍鼠,敏捷的動作,刀鋒的獠牙,鄭衛不明白易然要他看什麼,其餘的人除了莫飛憐和蘇雲米魅外也是一臉迷惑,鄭衛在看向那輛黑色的小汽車,突然,眼睛一亮,他知道了!

  舉槍瞄準小車輪胎,裝了消音器的槍無聲的響了兩下,並行的那輛小車右邊兩輪胎立刻爆胎,車子打著轉,最後被迫停下來,還沒等車上的人有反應就淹沒在追來的喪屍鼠群中,老鼠一過,只剩四具被啃得格外乾淨的骸骨。

  莫飛憐嘴角含笑,易然這小子有意思。蘇雲看眼易然,其實易然的心並不冷漠,只是藏得太深,很少有人抓出來。

  其餘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明白了,特別是鄭衛。他們是普通人,曾經他們以為他們是被先淘汰的那批,但是今天易然的舉動告訴他們在末世普通人也和異能者一般有作為,雖然他們的能力比不上異能者,但是只要想辦法他們還是能做到異能者能做到的事。

  「謝謝你,隊長!」

  「謝謝你,隊長,以後我會努力的!!」

  「謝謝你,隊長,讓我看清了以後的路!!」

  「……」看著一個個上來的人向自己道謝,易然很無語,他做了什麼嗎?

  車子向前開著,前面是座橋,後面緊跟的是喪屍鼠,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因為他們還要去姐巫童等人,其實易然更傾向於不接人,但是,很明顯,現在不行。

  「會火的出來。」

  一聽易然的號召,出來了三個火系異能者,易然手上三枚冰刃嘩啦一聲擊碎後面的窗戶,「一會我叫你們放火就放火。」

  「是,隊長。」

  從後窗鑽進去,在攀上屋頂,易然手上提著尤愈貢獻的汽油,過橋的時候,把汽油撒滿橋樑,三個異能者馬上放火,火嗤啦一下,從橋頭燒到橋尾,即使老鼠變成了喪屍,也抵不住獲得攻勢,河水倒映著成千上萬的小火球,紅了半邊天。

  大火燒老鼠,很簡單的辦法,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易然一個人想到,這令其他人看向依然的目光越發不同。

  易然剛一翻進車廂裡,一包袋裝牛肉、一塊巧克力和一瓶礦泉水遞到他面前,「吃點吧。」

  原來見危險過了,於是尤愈也看是分東西吃,畢竟這些人餓了兩天了,現在還有戰鬥能力也全憑那非人的意志力。

  看眼蘇雲,易然接過來,說實在的,忙了這麼久他也餓了,尤愈見易然沒怪他,發的越發勤快。

  蘇雲被易然那不帶任何表情的一眼看得心裡苦笑,他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得罪了易然?

  但尤愈要給那三個不請自來的人分東西時,易然果斷攔下,「沒有出力的不需要。」

  顏豔怒瞪易然一眼,想說什麼,張張嘴,又坐回去,那個一直被她拉著的大漢打個哈哈,然後把自己分到的分了一半給顏豔,易然抿抿嘴,沒說什麼。

  余琴可沒顏豔這麼識相,咻的站起來,「我可是異能者,憑什麼不給我吃!」她一開始就在J市這個安全區,因為她是異能者,所以在裡面的地位不低,這次能上車也是因為看到喪屍老鼠,嚇得她立刻用異能跑到最近的車上,卻沒想到這輛全是殘兵敗將的車上居然有人不給她面子,她可是異能者,比那些虛弱的人好多了吧?

  易然只是盯著她,眼力有諷刺有冰冷,無形的壓力嚇得她一屁股坐了下來,雙腿一直哆嗦,決決定了,等找到下一個居住地她就單獨行動,這些根本不懂的異能者價值的人不值得她跟著。

  海覓依舊縮在角落,沒敢說什麼。

  車子在山洞前停了下來,由於後面還跟著實際值喪屍鼠的緣故,莫飛憐呆著兩個人去接人,而易然則帶著人滅鼠,那個叫囂著是異能者的女人縮在後面瑟瑟發抖,若非易然下了死命令所有異能者必須都下車的話,估計她根本不想離開車子半步。

  蘇雲見易然瞟了眼餘琴,眼力閃過一抹銳氣,靠近女人,溫柔道,「跟著我,我保護你。」他本長得不錯,斯文俊秀,即使擱在末世後也是搶手的男人一枚。

  余琴立刻眼冒心心,原來這群人中還有這麼個不錯的男人,可惜糟蹋了,怎麼就選了這麼個隊呢?恩,決定了,等找個居住地一定要讓他也留下,這樣我有異能他也有,以後生的小孩也會有……陷入未來的餘琴臉紅紅的偷瞄了蘇雲一眼。

  蘇雲心裡嗤笑一聲,帶著女人遠離人群,然後一推,原先被他相中的喪屍鼠不負眾望竄到女人臉上,留下很大的抓痕,女人只來得及一聲叫,就被蘇雲一個地刺刺穿頭顱的同時也刺穿了那隻喪屍鼠,「真是可惜了,你被喪屍鼠傷了,我不得不殺了你~」

  女人死不瞑目。

  看著回來時身邊少了一個人的蘇雲,易然點點頭,不錯,這人夠上道,異能者再好但不識相的話對他而言也只有扔棄這一條路。

  因為易然的回應蘇雲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

  有了易然的幫助,原來看著就毛骨悚然的喪屍老鼠在被凍住後兩三下被他們解決了。

  莫飛憐出來的時候,居然還多帶了個人出來,那小小矮矮的身子,再加上瘦瘦的臉上分外大的眼睛,那赫然就是張大明小盆友。

  上了車後,顧教授和馮教授見車上沒有另一個教授和其他家眷的影子,臉上黯了黯也沒多問。

  其實另一個教授去了哪,沒人知道,也去是那天就死了,也許是那天躲過了卻死在剛才的喪屍鼠群中,也許沒有死,但是現在是末世,誰又有空來找一個不相干的人的下落呢?


58、喪屍犬

  顧微拉著皮青臉腫的張大明怒氣衝衝的瞪著易然。

  易然看眼顧微,「有事?」

  顧微把張大明推到易然面前,「他才4歲啊,你居然讓他去殺喪屍!」

  「哦。」

  被易然那毫不在意的表情氣壞了的顧微又把張大明拉過來,「走,別理他!」把一個還不及喪屍腰高的小孩子扔到喪屍面前,這算什麼?既然那麼討厭小孩子那她帶著總行了吧!

  張大明掙脫顧微的手,怯怯的走到易然身邊。

  「大明,他存心想害死你!」雖然顧微還是喜歡易然,但是,有時候易然的冷漠真讓她心涼,他對其他人不留情她可以理解,可是為什麼連張大明這麼小的孩子也不放過?每次看著那雙大眼睛恐懼的看著喪屍她就覺得心疼。

  張大明看眼易然沒敢動,顧微氣極了,又要上來拉張大明時,易然站起身來,「張大明,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張大明小嘴抿了抿,大眼睛看眼易然又看眼顧微,又靠近易然兩步。

  「你!」顧微痛恨張大明的盲目崇拜,易然再厲害有什麼用,難道他不要命了嗎?

  易然走了兩步,和顧微擦肩而過時,道,「喪屍不會因為他才4歲而不吃他。」

  「要想活下去,就要在喪屍吃你前先殺死它,」跟在易然身後的張大明默默念出下一句,這是易然哥哥那天跟他說的,要想吃東西,要想活下去,就拿出自己的價值來,當然他也可以仗著自己小尋找有愛心的人,被人寵著長大,這都要看他自己的選擇,可是他想要變強,變得很強很強的話,那天媽媽弟弟就不會死得那麼慘,所以他要跟著易然哥哥。

  「……」被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氣紅了臉的顧微狠狠一跺腳走了,易然是大笨蛋,大明是小笨蛋!

  「微微姐姐生氣了嗎?」等顧微走遠後,張大明揚起頭看著易然。

  「你可以跟她去。」別人的選擇易然從不勉強。

  「……可是,跟著哥哥會變強。」

  「跟著我也會死。」

  「……」張大明定定盯著地上,突然笑了起來,「大明不怕,死了就能見到弟弟了。」

  「……」

  「可是大明不要死,大明要殺很多喪屍,為媽媽爸爸弟弟報仇。」

  張大明的媽媽和弟弟是死於天災,但他一廂認為是出現了會吃人的壞東西老天才發怒的,所以他要殺很多很多壞東西。

  對於張大明的錯誤認知,易然沒糾正也沒承認,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錯了也只能怪自己。

  一把把張大明扔到一個喪屍面前,小小的個子在全身腐爛的喪屍面前就像一隻螞蟻,巫童殺了十隻後走到易然身邊,「易哥,真要帶這小子?」

  易然望眼天邊,「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打得過就能得到食物活下去,打不過不過又增加了一具屍體罷了,與我何關?」

  巫童摸摸鼻子,同情心什麼的還真不能奢望在易然身上看到。

  張大明仰望著那隻腦髓暴露出來的喪屍,地上滴落的是腐爛的肉屑混合著黃色的涎液,穿著的是件花布襯衣,很像媽媽曾經穿過的那件,想起媽媽,眼淚又想流了。

  「沒事吧?」巫童擔心的看著張大明,雖然他不想帶小孩子,但不代表他能漠視小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瞟眼周圍,其他隊友紛紛側過頭去,雖然他們理智上認同易然,但感情上卻怎麼也無法認同,明明還是個孩子……

  易然冷冷瞟了眼巫童,沒說話,他們都可以護著這孩子上路,他絕不反對。

  「可是他那麼矮,夠得著嗎?」易哥,你存心刁難人嗎?

  「這是考驗,目前來說他通過了一半,若另一半他通不過,以後他就跟那個女人一樣。」

  順著易然的視線看過去,巫童瞭然,顏豔,雖然允許她跟著,但是不給任何食物,甚至如果遇到危險,巫童可以肯定那女人是最先被拋棄的。

  顏豔見巫童看過來了,忙拋了個媚眼,那個大漢已經一天沒給她吃的了,她摸摸肚子,好餓……

  現在他們位於J市通向T市的國道上,很快就要到達T市境內,但是食物也開始捉襟見肘,所以易然一句減半,原先每個人還能吃飽的份量立刻就變得只能吃個半飽,所以在生命和美色之間,大漢選擇了生命,畢竟他還要去殺喪屍,吃不飽的話即使是逃跑也跑不過喪屍。

  而現在是末世第20天,隊裡最低的異能等級是一級,像巫童和莫飛憐蘇雲米魅已經是2級異能者了,斐菲沖了一次結果失敗了,現在在努力刷晶石中。現在一路過來,看得最多的是一級喪屍,反而普通喪屍還很少見了,甚至二級喪屍都比普通喪屍來得多。

  劉暉舉槍瞄準,子彈準確射中喪屍的頭顱,雖然射進去了但喪屍沒死,另一個戰士馬上補上一槍,從先前彈孔鑽進去,這次喪屍轟然倒地,挖開頭顱後,一顆黃色的二級晶石耀眼非常。

  比起異能者們來,僅剩的那幾個軍人更注重團隊配合,他們體能比不上體能者,他們也不能用精神力發出冰啊火啊,但他們的體力比精神者好,他們的精準度比體能者高,這幾天下來,他們沒再少一個,反而是異能者死了2個。

  張大明集中精力,趁喪屍撲過來的剎那果斷瞬移,小身影消失又出現,這次換在喪屍背後,手中的刀擊向喪屍的膝部,雖然喪屍已經沒了痛覺,但反射神經明顯存在,只是沒人類時那麼敏銳,不過還是微微彎了下,趁喪屍還沒反應過來時,張大明連續幾下擊在同一位置,然後在喪屍轉過來時又瞬移到背後,如此幾次,喪屍膝蓋被擊碎,少了一條腿的喪屍倒在地上,兩隻手揮舞著,想抓住張大明。

  張大明躲過喪屍的利爪,又是一瞬移,站在喪屍背上,舉刀,狠狠插下去,第一下刀遇到阻礙,可是來不及補第二刀,那利爪抓向背上的自己,張大明後退一步,躲過利爪,趁其不備,瞬移到前面補上一刀,然後趁爪子抓來又移到後面,幾次過後,喪屍的頭顱終於被他刺穿,裡面是顆白色的一級晶石。

  捏著晶石,張大明滿頭大汗的看著易然,他也能殺喪屍了!

  「真不錯的精神力,」柳烯從開始就在一旁看,「瞬移這麼多次,居然沒精神力透支,這小子將來不可限量,可惜,太小了。」

  易然點點頭,是啊,可惜太小了,不知道能活到大放光芒的時候不?

  「易然哥哥,你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討論物件的張大明一拿到晶石就給易然獻寶。

  易然點點頭,「一會吸收了吧。」

  「嗯,」張大明猛點了下頭,隊裡就他還只是個初級異能者,一開始易然就規定了,誰打出來的晶石歸誰,他不拿任何人的東西,所以也別想他對所有人的性命負責,能跟上的就跟上,不能跟上的他也不會等。

  柳烯羨慕的看眼晶石,其實他有很多晶石但是他無法吸收,所以一開始是怎樣現在就是怎樣,不像莫飛憐已經開始沖三級了。

  不過,易然到底幾級呢?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海覓拿著刀小心躲著普通喪屍,趁不備再砍上去,心裡默念,你行的,他們都行,所以我也應該能行!不殺喪屍就不能吃飯,不吃飯就會餓死,他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他不想死!如果現在就死了,那麼以前受的屈辱又算什麼?

  看眼把刀插進普通喪屍腦裡的海覓,易然決定一會還是分給海覓點吃的,努力了就應該得到東西。

  車子一路前行,這次在一家路邊的副食店前停了下來,不知道在T市要耽誤多久,所以需要補充物資。

  沒再如前面一樣,易然這次走在最前面,小心靠近緊閉的捲簾門,在物資緊缺的現在,居然這個副食店沒被砸爛門很是不可思議。

  這一走近,發現捲簾門下居然挖出一個足有半個人深的坑,這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下面竄出來,撲向最前面的易然,易然眼明手快,一個側閃躲過那擊,那黑影見一擊不成,轉而以那電閃般的速度抓住跟在易然身後的大漢,大漢一聲慘叫,被拉進捲簾門下,易然見狀就想拉回來,豈料又一閃電襲來,迫使易然鬆開手,大漢被拉進了門內,又一慘叫,沒了聲息,而第二道閃電又藉機竄了回去。

  到底是什麼?

  短短時間內,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同伴喪命卻不知道是什麼,一種前所未有的畏懼開始在內心滋生,他們不怕喪屍,但那種有著詭異速度的生物讓他們害怕,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黑影出現的時候被拖走的是不是自己?但是怕歸怕,卻不敢動,因為最前面那個單薄的身影還站在那,沒退沒害怕。

  易然心裡在顫抖,是高興的顫抖,錯不了,那種速度肯定是三級變異獸,只要殺了它也許空間裡的那朵花就能盛開了,這樣他就可以……

  手下一使勁,冰把整個坑凍結,看坑被凍結了,其他人不由鬆口氣,這樣至少不用擔心黑影又出來。

  看剛才的黑影,裡面肯定不止一隻變異獸,而外面的人太多也讓自己伸展不開,易然想了下然後道,「你們上去。」

  其餘人也明白留下來除了送死外沒半點用,於是三三兩兩的上了車。

  「還有你。」易然皺著眉看向蘇雲,二級異能者還想殺三級變異獸嗎?

  蘇雲微笑著擺擺手,「我可不是送死的。」土系異能者在危險時可以築起土牆防禦。

  「別妨礙我。」冷冷看了眼蘇雲,易然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明知道打不過還跑來,難道希望自己把獸核給他嗎?笑話。

  巫童看蘇雲留下了,也下了車,然後瞪眼蘇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被瞪得莫名其妙的蘇雲以笑來掩飾困惑。

  這時從透明冰後露出來的生物讓他們明白了剛才的黑影是什麼,是狗,一隻黑色的大狼狗!

  也許是冰封住坑的緣故,變異狼狗狂暴的撞在冰上,冰裂出細縫,再一撞,細縫變大。


59 相遇

  相遇

  只見冰一碎裂,沒等易然出手,蘇雲馬上祭出地刺,尖銳如針的地刺卻只刺破變異獸的皮毛,流出血的狼狗越發暴躁。

  易然馬上凝結出冰,期望能凍住變異狗的四肢,但是變異狗敏捷一閃,沒被凍住,倒是又一道黑影閃過,又是一隻狗跑了出來。

  裡面有多少狗沒人知道,但唯一知道的是,狗出來的越多對他們危險越大。

  蘇雲先把那個坑填上,這樣可以防止其他的變異獸出來。

  一見有人想填它們進出的通道,第二隻狼狗立刻撲向蘇雲。

  蘇雲立刻一躲,卻沒躲過,輕唔一聲,原來是狗的利爪抓破了他的衣服,一道紅色血痕出現在肩膀上,不過還好,傷口正常,沒有腥臭。

  這下讓蘇雲認真起來,雖然知道二級的自己想要打敗二級異獸那是天方夜譚,不過能騷擾騷擾讓它們無法一起攻擊易然還是行的。

  但是二級和三級之間本來就有差異,更何況還是三級的變異獸,當蘇雲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後,變異狼狗反而依舊活躍,一見對方有了消怠之意,後腿一使勁,又咬了上去。

  這時一個火球突然砸過來,迫使變異獸改變原來的方向,四肢朝地,怒瞪著巫童,原來是一旁的巫童發出的火球,本來巫童是打算幫易然的,但明顯遊刃有餘的易然不需要,所以他只好幫幫陷入困境的蘇雲了,好歹是一個隊的,別太見死不救,心裡安慰著自己。

  蘇雲感激的看眼巫童,巫童瞪回去,蘇雲依舊莫名其妙。

  有了蘇雲和巫童的幫忙,易然對著的那隻變異獸只是時間問題。

  易然凝出冰劍,打算直接和那異獸比速度時,看誰跑得過誰時,幾塊石頭砸在狼狗身上,狼狗嗷嗚一聲,兇猛的盯著車上的柳烯,柳烯繼續用意念控制路邊的石頭砸向狼狗,甚至……

  易然忙後退一步,一輛廢棄汽車重重砸在狼狗身上。

  「……」

  豈料那一砸並沒砸死,黑影又從汽車下竄出來,直接撲向車上的柳烯,紫電憑空出現,逼退了狼狗。

  狼狗惱怒的刨地,沒一會地上就出現一個大坑,裂齒瞪視著車上,卻忽略了和它不相上下的易然。

  就在狼狗閃電般撲上汽車正要咬傷柳烯時,銀光一閃,身首分離,易然抽回冰劍,三兩下掏出晶石。

  莫飛憐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忙緊緊抱住柳烯,先前看的時候還以為這狼狗不可怕,當那黑影突然加快時才明白它的可怕,不過易然的速度好像比狼狗更快吧?錯覺嗎?

  柳烯拍拍莫飛憐,剛剛他也嚇了一跳,若不是易然,恐怕他現在已經……

  至於另一隻狼狗,則被蘇雲巫童逗弄著,當它咬向蘇雲時,巫童忙放火球,一顆燒不過來就扔第二顆,而當狼狗引過來時,蘇雲又連發地刺,一路地刺刺過去,不信引不來狼狗。

  事實證明,即使變異有了些微智商的變異獸也比不過人類,那隻略小的狼狗被兩個人折磨得毛髮燒灼,渾身全是血,終於它惱了,不再受蘇雲的引誘,直接撲向巫童,黑影過快,巫童只來得及後退一步,眼看狼狗就要撲上巫童時,這時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傳來,它停下攻擊,扭過頭,死盯著正在掏晶石的易然,下一刻立刻撲向易然,速度很快,巫童和蘇雲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狼狗撲向易然。

  狼狗快,易然更快,手一揮,沒等變異獸靠近,一堵冰牆已經攔在它面前,狗嗷嗚一聲,一撞卻沒撞出裂縫,看來這隻狗的能力比不上前一隻,畢竟只是二級變異。

  冰凍,斬頭,乾淨俐落,甚至巫童都沒看清楚,變異狼狗就死在他面前。

  「……」巫童的信心立刻碎裂,雖然先前玩到了變異犬,但是也只燒了個皮外傷,哪像易然般直接斬首示眾。

  此時蘇雲看向易然的眼神更加灼熱。

  既然這麼久了,也沒見其他變異獸跑出來,這說明裡面沒有了或者有也只剩異能不高的,易然一腳踹開捲簾門,馬上後退,裡面跑出來兩隻小不點的變異獸,手起刀落,兩隻小狼狗立刻斃命。

  巫童看眼外面死的那兩隻,再看眼這兩隻小的,應該是一家四口吧,原先被拖進來的大漢死狀淒慘,被利爪分開的腹腔裡腸子拖了滿地,身上的肉東少一塊西少一塊坑坑窪窪。

  見安全了,尤愈迅速把副食店裡能吃能用的裝進空間,顏豔本想趁機混點食物,但一看旁邊慘死的大漢,還有易然那冰冷的表情,又縮回了車上,同時暗自慶倖,自己空間裡還有點吃的,等沒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再吃吧。

  李建駱朝著顏豔勾起輕蔑的笑容,哼哼,這下你勾搭的漢子死了吧?不過我也不會那麼快整死你的,我要讓你到了B市,再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

  四隻變異狗的獸核全被易然裝進了自己的背包,一顆三級一顆二級,還有兩顆一級,三級獸核自然自己有用,至於二級和一級的,雖然對自己沒什麼用,但架不住他還要養家啊,而且易然一直認為到了B市後就是分別之日,又何必對這些人那麼好?

  有了補充後,暫時他們也不缺食物了,一路邊殺喪屍邊刷晶石的來到了T市,也許B市是最早成立的倖存者基地的緣故,所以作為它鄰近的T市雖然是大都市但一路上喪屍還沒有J市的多,甚至還能遇到出來做任務的B市狩獵隊,不過即使不多他們也不敢冒然進入市區。

  「咦?你們從N市來的?」城管小隊隊長姜城好奇道,這麼久了他也最多遇到過J市來的,「N市那邊情況如何?」

  巫童還陷在對方那驚悚的小隊名裡,莫飛憐見易然擺明瞭不想多理,忙道,「建起了基地,不過我們離開也有10多天了,不知道現在怎樣。」

  「……」薑城沉默了,現在這世道早不保夕,什麼時候會死也不知道。

  旁邊的姜管摸摸弟弟的頭,「你們打算去B市嗎?」

  「是啊,只是不知道里面怎樣。」

  姜管苦笑一聲,「只要有能力就能活得好,我看你們都不是簡單的人,肯定能進內城。」

  「內城?」巫童終於醒過來了。

  「是啊,外城是普通人和初級異能者住的,內城是一級異能者和權勢者住的,以前初級異能者也能住進內城,只是後來異能者多了所以也提了檔次。」姜管是一級異能者,但他弟弟是初級異能者,所以他打算等弟弟升級後兩人再一起去內城。

  「嘿,管哥,你懂真多,再給小弟說說吧。」巫童湊上去,其他人也豎起耳朵聽著,本來他們打算在這棟鄉間別墅過夜的,但是沒想到居然又來了一隊五人,因為對方一開始就友善表達了他們只是求住一晚的意思,所以在易然的默許下其他人也就讓他們進來住了。

  被那句管哥叫得一笑的姜管想了想,「內城除了軍部外還有三大勢力不能得罪,李家衛家和葛家,他們都和軍部高官有姻親關係,另外就是還有三個狩獵團,殺戮、異能和火焰,我和弟弟打算進內城後就去加入火焰狩獵團。」

  「為什麼?」巫童看眼易然,如果易哥也建個團就好了,肯定他們立刻把其他三個擠下去。

  「殺戮狩獵團行事跋扈,和軍部有聯繫,異能狩獵團背後是葛家,而且看不起普通人,只有火焰狩獵團除了異能者外也收普通人,等我進去後也可以介紹我的兄弟一起去,雖然他們都是普通人,但殺起喪屍來個個好手。」

  一番話下來,城管小隊的人看向姜管滿是激動,雖然他們有能力,但沒人介紹誰會特意跑到外城來收人?

  易然小隊裡的普通軍人這一刻也決定了,如果到了B市軍部不收他們,他們就去火焰狩獵團試試,當然,他們更傾向於跟著易然,這幾天下來,易然那強橫的實力讓他們折服,雖然不愛說話但行事光明磊落,在末世要想找個這樣的隊長真的很難。

  「對了,你知道火焰狩獵團在哪招人嗎?」劉暉先問出聲。

  姜管看著眼前這群殺戮氣很重的人,「一般都是在工會外,對了,負責收人是個叫韓傾的普通人。」

  韓傾?!一旁的易然一愣,若他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就是……

  難道……

  「他們的老大是誰?」冰冷的問話毫無起伏,卻帶著讓人不可拒絕的氣勢。

  姜管一愣,他還以為這個男人是一直不出聲的呢,從一進來他就注意到這個縮在角落的男人,那渾身冰冷之氣讓人不可忽視。

  「敖,叫敖什麼來著……」薑城皺著眉頭,他一時想不起來。

  「敖慕天。」旁邊一個隊員補充道。

  「對,就叫敖慕天!」薑城一拍手,他最討厭記人名了。

  慕天……真的是慕天……易然又坐回角落,繼續散發著讓人不可忽視的寒氣,看來慕天沒事,他只知道B市會沒事,但對於已經改變了命運的敖慕天就沒有那麼大的自信,不過,能聽到他沒事,易然感覺到自己輕鬆了不少。

  「呵呵,」突然薑城笑了起來,神秘道,「說到這個敖團長啊,還是個要美人不要糧食的人呢~~」

  「哦?」八卦什麼的,Z國人最喜歡聽了,巫童忙湊上去。

  這時誰也沒注意到的是,角落的寒氣更甚了,美人?糧食?

  「是啊,聽說敖團長用一別墅的糧食來尋找他的初戀情人,真是痴情啊~~」他所認識的那幾個女孩個個都表示非敖團長這類的真男子不嫁。怒!一別墅糧食又怎滴,他,他還真沒有……「說到這個啊,聽說李家也用糧食來找他們家的小少爺,只是沒敖團長那麼大手筆。」

  「哦,叫什麼名字啊?」巫童打算以後找到人立刻綁去換糧食。

  姜管也不在意別人聽去了這個任務,畢竟B市的人都知道,而且找了這麼久了這兩人一個也沒找到,別人能找到是別人的福分,他沒找到是他沒運氣,「李家小少爺叫李建駱,敖團長的女朋友叫易然。」

  「!!!」

  巨大的感嘆號在易然小隊隊員的頭上出現,看眼李建駱再看眼縮在角落的易然。

  李建駱一聽家裡人在找自己,高興的就要馬上表露身份時。

  「阿嚏!」易然突然打了個噴嚏,摸摸自己額頭,不像感冒啊。

  誤以為這聲噴嚏是警告的李建駱忙縮了回去,現在他還沒回家還得靠易然,淡定淡定。

  顏豔嫉妒的看眼李建駱,沒想到這個紈褲子弟在J市能逃脫,現在在B市還有龐大的背景,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其他人本來想向易然或李建駱求證什麼的也被易然這聲噴嚏嚇得縮了回去,應該是聽錯了吧,畢竟易隊長怎麼會是女的呢?唉,名字相同害死人啊……

  糧食!一別墅糧食!敖慕天!!我讓你存糧可不是用在這上面,往日你的理智到底去哪了?哢嚓一聲,易然身邊的木製裝飾品被他一把捏碎。

  蘇雲看眼易然,隱在夜色中的面目表情難測。

  姜城和姜管互視一眼,這群人真奇怪。

  這一下嚇得其他人再不敢多問,不過好不容易有了住的地方,還可以把木製傢俱劈了燒火,所以一個兩個都吃了頓熱騰騰的晚餐——泡麵。

  自從因為張大明的事和易然有了隔閡的顧微看眼易然,最後還是端起一碗剛好的泡麵讓張大明端出去。

  張大明端著面,「哥哥,吃點。」

  看著泡麵,沒注意到顧微小動作的易然接了過來,最後把湯都喝了,從離開N市後他們就沒吃過熱的東西,現在即使是泡麵在他們吃來也和山珍海味一般美味。

  除了顏豔外,其他人都有份,畢竟顧微他們是任務保護對象,糧食本來就有他們的份,而剩下的人包括海覓在內一路上都出了力,所以勞有所得。

  B市近在眼前!


60 相遇

  一靠近B市,就被那濃郁的氣氛震撼,高達10米的城牆上滿是黑色的血跡,顯示了前期戰況是如何的慘烈,此刻架在護城河的橋放了下來,一行人過了橋後,一個白大褂的眼睛男攔下他們,「先接受檢測。」

  易然他們明白不接受的話旁邊這些真槍實彈的軍人也不是吃素的,於是乖乖接受了檢測。

  B市比N市檢測的方法先進多了,抽血,然後再沾上某種藥液,只要不變色就說明沒感染上,而變色的話就說明感染上了。

  開始他們還挺懷疑的,直到前面一個人血液變色後沒多久就倒在地上抽搐起來指甲長長眼睛凸出,然後被兩旁的軍人一槍擊斃後,他們才相信了起來,因為變喪屍那人的朋友說了一句話,「我們5個多小時前去殺過喪屍……」

  異能者感染後有6個小時的病毒潛伏期。

  很幸運他們這群人沒一個血液變色,順利通過檢測站後……

  這時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人直直走到尤愈和顏豔的面前,「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

  「!!」易然猛得看過來,他們怎麼會知道尤愈和顏豔有空間,那自己的……

  手握得死緊,若只是交東西他不會說什麼,但是若看出他空間的異常,易然打算第一時間滅口然後跑路。

  尤愈看眼易然,易然點點頭,民不與官鬥,自來如此,於是尤愈開始慢慢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一箱泡麵,半件礦泉水……最後連為隊裡女生準備的女性用品也拿了出來……

  藍衣服的女人看眼旁邊的電腦,點點頭,然後看向顏豔。

  顏豔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半袋餅乾,「沒了。」

  藍衣服的女人再看眼電腦,厲聲道,「還有。」

  一聽這話,旁邊的軍人立刻舉槍瞄準顏豔,顏豔嚇得馬上把半瓶水摸出來,哭道,「真沒了。」

  「在B市,私藏東西可是死罪。」告誡了他們一聲後,女人點點頭,然後軍人們把槍放下,顏豔忙縮到最後。

  一個矮胖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拿走了2/3的食物後,扔給他們5個外城居住證,「鑑於你們上繳食物數量不少的份上,允許你們中的五人成為外城居民,每日可領取三個饅頭。」

  在他們後面的人一臉羨慕的看著那外城居住證,要知道由於外來投靠者越來越多,所以B市開始不歡迎外人,畢竟食物只有那麼多,如果都分的話食物不夠了怎麼辦?於是頒佈了新法規,B市原住居民可免費獲得外城居住證,憑證每日領取三個饅頭,外來者想獲得居住證的話只有一個辦法,上繳食物,達到一定數量後就可以獲得,當然,如果你有能力也可以獲得內城居住證,只是內城居住證不能免費得到食物只能隨意進入內城,畢竟能成為內城居民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那三個饅頭?

  易然把居住證遞給莫飛憐,「你拿著。」

  「嗯。」莫飛憐收好證,隊裡的其他人毫無半點羨慕和嫉妒,畢竟他們有能力,區區一個外城居住證不是他們的目標。

  尤愈把矮胖中年人挑剩的食物又裝進自己空間。

  易然特意停頓兩步,直到確認那女人開始檢查下一組時才鬆開握緊的拳頭,帶著隊離開,看來,B市已經發明出了探測空間的東西,但是自己的空間卻沒被測出來,這說明那個機器只對異能空間才有效。原先易然打算跑路後就藏在B市周圍躲進空間裡,等敖慕天做任務時才出來匯合,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空間測試儀,末世爆發第四天,B市就發明出來了,因為只要有空間在,他們就無法找出對方所藏的食物槍支違禁物品,甚至有可能裝喪屍的殘肢混進B市搞破壞,所以比起研究免疫藥他們最先研究的就是空間測試儀,空間者在攝像頭前就是紅色,旁邊的波浪線小視窗顯示的是空間裡的東西,如果沒有任何東西就是一條直線,即使是一顆米粒在小視窗也是有起伏的。至於抵死不交東西出來的人呢,對不起,要不離開B市,要不立刻斃命,不能因為一些不穩定要素而使得整個B市崩潰。

  易然不知道的是,空間測試儀是針對異能者的精神力開發出來的,而異能空間是異能者要隨時用精神力維持才能保存,但他的空間是通過媒介進去,即使不用精神力空間依舊存在,所以他是不需要擔心的。

  B市外城斑駁破敗,不復昔日的繁華,矮房子、四合院、高樓大廈這些建築就因為歸在了外城所以沒人修葺整理,街上是濃郁的消毒水味道,牆角還能看到黑色的血跡。

  不過,比起其他城市來卻好得太多……

  蘇雲看眼易然,他有關係在這邊,早就幫他謀了個職位,這次來B市也是這件事,畢竟N市可沒B市發展的好,如果易然願意,他也可以讓人幫易然插個位置……

  末世前B市就不小,末世後即使縮小了範圍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走完的,內城在哪需要找,工會在哪需要找,甚至他的任務物件沈上將在哪也需要找,所以易然轉過身,「我們先找地方住吧。」

  一行26人選了個破敗的小旅館,現在這種巷子裡的小旅館並不安全,但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問題卻不大。

  「5個房間。」四人間的房間硬生生被易然擴大到了5人一間,本來老闆還不高興的,結果易然掏出一個一級晶石,他立刻慇勤的增加床位,這可是晶石啊,還從沒人拿晶石來這過,最多的就是半斤米,所以別說5個房間,即使10個房間他也肯,再說了,他這旅館也空了好幾天了。

  一進B市,顏豔就自覺的脫離的隊伍,本來易然也想把李建駱趕走的,但是又一想到這人值幾斤米,所以讓巫童嚴加看著,等他把工會找到後,就把李建駱拿去交任務,至於那兩個教授,還得找到沈上將才能脫手。

  當易然的視線掃過時,馮教授忙把女兒小樂拉到身後,小樂很怕這個冷漠的隊長,就連他每次被看著也很害怕。

  張大明拉著巫童,他要跟著易然哥哥,可是他不敢去拉易然哥哥,所以只好拉和易然哥哥關係最好的巫童哥哥。

  分好房間後,因為即使是女的也有異能者,所以也不用擔心哪間房遇到突襲不能及時反應。

  然後,趁天色還早,自然是各自去逛,家在B市的可以去找家人,有關係在B市的可以去找熟人,什麼也沒的也可以出去到處看看,畢竟沒找到人可以回小旅館,累了倦了也可以回小旅館,這裡有其他同伴在,不用擔心自己在B市被遺棄。

  蘇雲和米魅及其他幾個異能者出了門就各自找家人親戚去了,他們冒著危險來B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莫飛憐和柳烯則享受二人世界去了,順便找工會的地址,斐菲有個叔叔在B市,只是不知道現在在哪,所以出去打探消息了。

  那幾個軍人躺在屋裡睡覺,順便保護那兩個教授和其家眷,小樂和劉暉最親近,兩人玩著剪刀石頭布。

  巫童受命看住李建駱,所以時不時的瞪眼李建駱,還記得巫童是火系異能的李建駱把被子蓋著頭,我睡覺總行了吧。

  張大明看著易然出去了,也想跟出去,結果出了門卻沒了易然的身影,一個人站在路中間眼睛睜得大大的注視著四周。

  「唉喲,」一個衝力把瘦小的張大明撞倒在地,然後一雙大手把他抱起來,「小朋友,沒事吧?」

  看著眼前笑眯眯的男人,張大明搖搖頭,易然哥哥說了,沒本事就少惹事,惹了事就要自己解決。

  男人把張大明放下來,「沒事就好……恩?還說沒事,看吧,都流血了。」

  這條路自末世後就沒打掃後,所以灰塵磚礪很多,張大明一摔膝蓋碰到磚頭上,劃了個口子。

  「真沒事。」張大明退後兩步,大眼睛盯得直直的,他真的沒事。

  「好吧,」男人摸了摸口袋,翻了半天翻出一塊末世前常見的水果硬糖,「哥哥也沒什麼好賠的,送你塊糖。」這種硬糖隊裡沒人喜歡吃,不過小孩子應該喜歡吧。

  看眼透明包裝紙包著的硬水果糖,張大明咽嚥口水,然後突地一下跑回小旅館所在的巷子裡,他是乖孩子,不可以惹事。

  「淩景,怎麼了?」敖慕天不解的走過來。

  淩景收起糖,聳聳肩,「遇到一個小鬼罷了。」

  「少惹點麻煩。」末世前淩景怎麼做他不管,但現在不行,難道要讓整個團每天找孩子嗎?

  「YES,SIR」稍息立正,淩景一套做下來有模有樣,只是心裡不斷腹誹著,麻煩麻煩,誰家小孩有易少那麼麻煩?

  「對了,明天的事有把握嗎?」敖慕天臉色凝重。

  淩景也正色起來,「老實說,不大。」畢竟他才剛進入三級,而對方……

  拍拍淩景的肩膀,「實在不行就放棄吧,畢竟比起狩獵團來,我更在意的是你們。」團沒了可以再建,而人死了……更何況淩景和老韓從末世前就跟著他,雖然名義上是下屬,實際上他們就像兄弟一樣。

  「放心吧,老大,我可是很會見機行事的。」話說如此,淩景卻打算若真有萬一,拼得一死也要把對方也弄殘,否則對方肯定會在賽後找機會報仇。

  兩個英俊的男人走在外城的街道上格外引人注意。

  走了10分鐘後,淩景熟練的又推開一個想貼上來的女人,「老大,你又要去城門口等易少嗎?」

  敖慕天揉揉眉頭,「嗯,最近眼皮一直在跳,特別是今天,總覺得像要發生什麼似的。」

  「老大,別擔心,易少肯定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平安安回來的。」畢竟我還沒把他調/教成一個咬著手帕雙眼含淚乖乖聽話的易少啊~~

  對於淩景的齷齪心思敖慕天不知道,不過被這樣安慰一下確實比自己胡思亂想的好,「希望吧。」


61 相遇

  對於敖慕天的思念易然很沒面子的沒打個噴嚏以示心有靈犀,現在他正在光明正大的偷聽。

  「咦?你說殺戮和火焰的要生死決鬥?」

  「是啊,定三場,生死由命,據說賽前要簽生死狀的,誰先輸兩場誰就算輸,輸的那方要立刻解散團隊並賠償贏家1000顆一級晶石。」

  「怎麼會呢?出了什麼事嗎?」

  「聽說是殺戮的冷弈強了火焰一個小隊長的妹妹,最後還把人家小姑娘殺掉棄屍,因為氣不過,所以那個小隊長找人去找冷弈算賬,結果就這樣越鬧越大,最後軍部出面決定以決鬥輸贏來斷定誰錯誰贏。」

  「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誰都知道不公平,殺戮和軍部的關係那是地球上皆知的秘密,可說了有用嗎?現在不是末世前,輿論還能推波助瀾,現在講的就是拳頭和關係。」

  「唉,可憐的火焰……」

  「那可不是,這次雖然說了可以找外援,但明眼人都知道外援哪有那麼好找,淩副隊長剛沖三級,哪比得上殺戮的冷弈?雖然敖團長不錯,但也只一勝,其餘兩場輸了的話還是算輸。」

  「可不是,唉,連火焰都被迫解散的話,我們這些小團隊還怎麼存活啊……」

  「是啊,這個世道越來越難活了。」

  「唉……」

  等那兩人走遠後,易然靠在牆上,決鬥嗎……

  ---

  此時的殺戮狩獵團大廳

  「冷弈,做得不錯,」坐在高位上的殺戮團團長陶錄剎笑得很和藹,說的話卻不和藹,「明天能殺死淩景嗎?」

  「當然,」桃花眼的男人笑得倡狂,「也不看看我是誰,他妹妹能讓我上還是他們的福氣,居然還敢找上門,這下看他們怎麼輸?」

  冷弈是B市第二個升上三級的異能者,第一個是敖慕天,對於敖慕天也許他沒把握,但對上淩景,哼,別笑話人了。

  「好,明天就是敖慕天的死期。」一開始,陶錄剎就決定了,明天即使不能殺死敖慕天也要使其致殘,這樣他們要拿下火焰團簡直輕而易舉,所以無論他們明天是贏還是輸消失的都只是火焰團,而且軍部那邊早打好了關係,明天放進來的都是貪生怕死的,所以明天傳出去的結果只有一個:火焰團三戰全輸,團長副團長戰敗而亡。哈哈哈哈,明天以後他們殺戮就將是排名第一的狩獵團!

  「團長,答應我的沒食言吧?」冷弈還惦記著火焰團裡的女人們,咋咋,上次玩的那女人是不錯,可惜太倔了,他可不喜歡倔強的寵物,寵物嘛,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當然,」男人心情很好,「只要明天贏了,那裡的女人全給你。」心下卻不住鄙視,真是個只知道肚臍下三寸的色鬼,若不是還有用處,哼!

  ---

  話說另一邊的易然沒靠牆多久就有了決定,於是他繼續壓馬路,內城比外城好太多,各式的招牌下賣衣服的、賣首飾的、賣飲品的應有盡有,幾乎和末世前一般,這是他生活了19的城市,熟悉而陌生……

  內外城相交處有個登記點,只要測試出一級異能或出示內城居住證就可以自由進入,而測試的話只需要到旁邊的訓練室去測試。

  當易然進去後,不覺退後一步,原來裡面是儀器測試,不是直接讓你舉重跑步或發異能,這讓他略微不安,沒測試出還好,若測試出他的空間……

  還沒等易然想出對策,就有人把他拉了過去,「小兄弟,別怕,免費的。」

  一道藍色的光籠罩在他身上,那人遺憾的仔細看了看,「可惜,沒有異能,咦?不對,初級冰系異能,啊!還不對,一級異能!!」那人摘下眼鏡努力擦擦再戴上使勁看,果然藍光中透著冷凝的白色,而那濃郁程度是……「好了,小兄弟,一級冰系異能。」

  說完遞給易然一個徽章,「戴上它就能自由出入內城,好好發展,冰系不錯啊,我記得火焰團的淩副團長就是三級冰系,有機會去向那人請教請教,對你以後提升有好處的。」

  「……」易然愣愣的看著那老人把自己推出來又把另一個人拉進去,「來,小姑娘,別怕,免費的……」

  「……」

  伸手握拳,就在剛才易然聽到老人說他沒有異能時靈機一動,悄悄釋放出點精神力,果然,儀器有了變化,外面看起來就像是初級異能,再釋放出點精神力,就是一級異能……

  冷薄的唇角微微上勾,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異能等級,很好,隱藏實力什麼的很不錯啊~~

  戴著徽章到了登記點,那裡守著的人只是看了眼然後示意易然過去,易然想著如果把徽章給別人是不是也能很容易進去,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登記點還有掃視儀,若非他謹慎起見外放了精神力,恐怕早把他扔了出去。

  一路逛著,突然一個聲音加住了他,定睛看去,是蘇雲!

  蘇雲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當易然走過去時才發現原來蘇雲所在的建築物就是公會,集團隊成立招募人員、發放任務接收任務於一體的組織。

  一走進大廳,易然皺皺眉,裡面的人很多,還混合著血腥腐爛之氣,再加上是夏天,所以味道很是讓人窒息。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蘇雲自然的拉過易然的手硬是擠出一條路,把他帶上了二樓,「任務都是二樓發佈的,另外,像完成尋人任務之類的話也可以直接到二樓交,」頓了頓又道,「但是如果是殺變異獸需要帶變異獸屍體回來的話,就只有交到一樓最右邊的那間房裡。」

  易然見人少了,忙收回自己的手,蘇雲握緊手,依稀還能感覺到那肌骨分明的柔軟。

  「表哥,這裡!」一個少女早在二樓等著他們,一見蘇雲出現了,忙招手。

  蘇雲帶著易然走到少女面前,「這是我表妹蘇楓,楓丫頭,這是我朋友,易然。」

  「你好,易然~~」蘇楓落落大方的伸出手,然後突然瞪大眼,「你是易然?那個傳說中的易然?」

  「?」易然看眼少女,他什麼時候成傳說中的了?

  「不對啊,肯定不對,」蘇楓自言自語道,「明明應該是個女生的,怎麼可能是男人嘛,唉,名字相同什麼的真是欺騙觀眾啊……」

  「?」

  「呵呵,你肯定不知道吧~~」蘇楓突然湊到易然面前,擠眉弄眼,「火焰團敖團長的未婚妻啊,和你名字相同,也叫易然,說起敖團長啊,可真痴情,從剛一穩定就急著用一別墅糧食尋找他未婚妻的下落,可惜,到現在還沒下落,唉,這年頭像這樣的好男人可少見了,不過,易小姐那麼漂亮,真希望上天保佑……」

  「漂亮?」易「小姐」疑問道。

  「是啊,敖團長是帥哥,他的未婚妻怎麼可能不漂亮?真是天妒紅顏啊~~」

  「……」

  「小楓,別說有的沒的,辦正事。」蘇雲沉下臉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直覺討厭這一話題。

  「好吧,來,我都幫你問好了~~」蘇楓吐吐舌頭,表哥真小氣。

  「胡大叔,我又來了~~」蘇楓對著任務接收處的一個大叔喊道。

  「呵呵,楓丫頭,什麼時候去我家吃頓飯啊?」胡大叔有個兒子,年齡和蘇楓一般,目前是異能隊的隊員,對蘇楓很有好感,所以身為父親的自然是能幫就幫。

  蘇楓一下紅了臉,「胡大叔說什麼呢,我今天是辦正事的。」

  「好好好,先辦正事,」說完,胡大叔遞給蘇楓一張藍色的卡片,「用這張卡可以進內城,不過時效只有24小時。」

  蘇楓把卡給易然,易然看著手上的藍色卡片,上面七個字:臨時暫住居民卡,下面寫了現在的時間,即是從現在算起的24小時。

  「如果延期的話,被抓住的話恐怕連外城也不准住。」胡大叔叮囑道。

  「謝謝胡大叔~」一說完,蘇楓就拉著易然和蘇雲跑掉了,後面傳來胡大叔的大喊,「楓丫頭,吃飯的事……」

  內城真的比外面的世界好……這是易然現在的感想。

  出了工會,蘇雲希望易然能一起參加他的家人為他舉辦的歡迎會,結果被易然宛然拒絕,蘇雲失落的看著易然遠去的背影。

  回到小旅店,還守在門外的張大明眼睛一亮,忙跟了上來。

  「巫童,把那小子帶去交任務。」易然把卡扔給巫童,「如果他敢耍花招,我會讓他後悔得罪了我。」

  那裹著被子裝睡的人型打了個激靈,他明白易然這話明著是跟巫童說,實際是在跟他說,想起易然一路上的心狠,李建駱又打了個激靈,原先半路落跑啊家人報仇啊之類的想法立刻消失的乾乾淨淨,還是別惹這煞神的好。

  等易然指出路線和告訴了怎麼進內城後,巫童拖著李建駱交任務去了。

  當夜晚降臨,易然悄悄出了門,確認沒人後,進了空間。

  那朵藍色的花盛開在藍色的泉眼裡,有一種聖潔的美,把變異犬的獸核放進水裡後,如前幾次般,花慢慢盛開,一顆晶瑩的靈珠璀璨無比,小心把靈珠拿出來吸收掉,熟練的把靈氣轉化成精神力。

  當易然睜開眼後,眼裡一片清澈,有著無法掩飾的喜悅,四級了!

  末世第28天,易然從一個毫無任何能力的普通人成為了目前最高等級的異能者!

  察看了下外面沒有任何人後,易然出了空間,當一接觸到外界時,全身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一種奇怪但舒服的感覺。

  「易哥,你怎麼在這?」巫童一大早起來沒看見易然於是出來尋找,他昨天用李建駱換了1000斤的大米,恩,這個數倒和楊家村那寡婦的一樣。

  「沒……」易然突然眨眨眼,再仔細看著巫童。

  巫童被易然那一眼看得冷汗直流,伸手在易然面前晃晃,「易哥,怎麼了?」

  易然終於收回心神,「沒事。」心下卻是軒然大波,剛剛他看見了什麼?

  他剛剛看見巫童的周圍被一團紅色的氣體包圍著,熊熊燃燒,似乎是火。

  走進旅館後,易然終於明白了剛才看到的什麼,被紫色包圍著的莫飛憐,被灰色包圍著的斐菲,那應該就是精神力,仔細一看,就連柳烯都有層淡淡的銀光。

  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再睜開眼時,眼前那各色的精神力也消失了,看來到了四級後他可以看到別人的精神力,但是,這有什麼用呢?

  「今天我有事,你們自便,」早餐是稀飯,米是用李建駱換來的,易然餘角瞄到在啃饅頭的張大明,「巫童把大明帶好。」

  「啊?哦。」被突然點名的巫童忙應到。

  慕天,這場戰我會幫你!易然突然眼一眯,殺氣四溢,嚇得旁邊的隊友立刻把飯端在角落去吃,隊長啊,王八之氣什麼的,吃飯的時候別發啊~~

  「阿嚏!」

  「老大,怎麼了?」淩景忙端來杯水,別是感冒了吧。

  「沒事。」敖慕天喝口水,最近這幾天不是眼皮跳就是打噴嚏,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敖團長可要保護身體啊,我們待會還要在臺上見呢。」陶錄剎臉上堆滿了笑容。

  「多謝陶團長掛念,」看眼裁判席上的軍部長官,再看眼周圍來觀賽的人,敖慕天皺起劍眉,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殺戮狩獵團要殺人滅口的話簡直輕而易舉。

  「呵呵,不過今天我可不會放水啊~~」他等這天很久了,他部署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今天,所以只准勝不准敗。

  「彼此彼此。」

  第一戰是鄒徵和陶錄剎,敖慕天眉頭皺得更深,按常理陶錄剎應該是和他,可是……

  陶錄剎眼睛裡閃過一抹陰狠,哼,白痴才跟你硬碰硬,這個叫鄒徵的速度異能就讓我送你上西天吧,至於敖慕天,放心,雖然現在B市沒人打得過你,但沒聽過硬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橫的的怕不要命的嗎?所以我就專門為你找了個不要命的,即使不能殺了你也能打殘你!

  鄒徵看見物件是陶錄剎時就明白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忌日了,可是,他不能退!

  鄒徵的速度很快,趁陶錄剎沒準備好,就沖上去一個掃腿,打算把陶錄剎就這樣一直壓制下去,但是陶錄剎也不好惹的,手下一使勁,一個風捲就憑空出現,鄒徵忙閃開。

  「你知道嗎?世界上最快的東西是什麼?」陶錄剎加大精神力,風漩渦越來越大,「是風!」

  被風逼得連連後退的鄒徵左腳一空,忙穩定身子,往後一看,原來已經退到了擂臺邊上,掉下臺的也視同為輸。

  不行,他不能輸!

  就在鄒徵努力想辦法的時候……

  「這局我們認輸。」敖慕天突然起身,若他沒看錯的話,風漩渦裡的是……

  陶錄剎失望的收迴風捲,「敖團長,很識時務啊。」虧他還特意趁人不備,把刀片裝進風漩渦內,風速很快,沒人發現,而鄒徵一旦靠近,將會被裡面的刀片撕成碎片。

  「對不起。」鄒徵走到敖慕天面前。

  「沒關係,」敖慕天終於明白了陶錄剎的陰謀,無論如何,今天他們都很難逃掉,不過,該比還是得比。

  第二場是敖慕天出場,對方派出來的也是三級速度,沒在殺戮裡見過,應該是外援。

  因為知道了陶錄剎的陰謀,所以敖慕天也沒留情,一道道閃電追擊著那個異能者,只是閃電畢竟不像是龍捲風,能控制著變大變小,所以當敖慕天把速度異能者打下台時,即使小心了再小心,手臂也被那不要命的一擊劃出一個傷口。

  苦笑一聲,還是大意了,沒想到對方居然用麻藥,敖慕天能感覺到自己整隻右手都麻痺了。

  「淩景呢?」下來後才發現下一場的淩景居然不見了。

  「上廁所去了。」另一個團裡的人說道。

  「那先等等吧。」

  趁著這段時間,敖慕天開始想怎麼才能逃出去,今天殺戮看來是一定要一網打盡了,所以他得儘快想出對策,原先是做了安排的,但沒想到殺戮會這麼大膽,居然連在場觀眾和裁判都控制了,所以得重新想個。

  當視線掃過陶錄剎時,敖慕天心裡有底了,其實最好的方法莫過於擒賊先擒王,雖然這種方法冒險了些,但卻是現在唯一能順利逃脫的方法,朝鄒徵低聲囑咐幾句,鄒徵點點頭。

  生與死只在一剎。

  「你們那邊的人還沒出來嗎?」冷弈無聊的剪著指甲,一會應該讓淩景怎麼死呢?

  「來了。」一個聲音突然冒出來,聲音不像淩景,然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冷弈的面前。

  「速度異能者?」冷弈先是一愣,然後一笑,「呵呵,你代表火焰嗎?」

  「對。」

  ……

  敖慕天愣愣的看著那抹背影,從聽到那個聲音起他就迷失了心魂,只能跟著那抹身影移動,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和他,那個聲音,那個常夢見的聲音,是小然,是我的小然……「……然……」

  似乎聽到了那聲低喚,臺上的那人回過頭來,直直的看著敖慕天,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慕天,我回來了。」


62 相遇

  當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時,刻入骨髓的思念蜂擁而出,好想,好想抱緊眼前的人,好想,好想細細臨摹他的眉眼,感受他的溫暖,敖慕天失神的站起來,顫抖的伸出手,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他以為還在夢中。

  就如無數次的夢中一樣,小然突然這樣出現,這樣微笑,對著他說,他回來了……

  「……小然!」踉蹌兩步,敖慕天再也顧不上這是哪還有誰,他只想抱著眼前的人,再也不分開!一個月的擔心,一個月的噩夢,在此刻煙消雲消,他的小然,回來了!

  易然看著快步走向這邊的敖慕天,正要下去時,被冷弈攔住,「想棄權認輸?」

  冷冷瞟眼桃花大少,「笑話,只是讓你多呼吸下空氣罷了,以後你想吸也沒得了。」轉而迎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前世,到今生,只有你……

  被易然那話噎住的冷弈看著眼前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一道陰狠,今天我讓你們做對鬼夫妻!

  「易少!」老韓看清和敖慕天抱在一起的男人後,脫口而出,雖然易然比原先皮膚白了,眼睛有神了,氣質也變了,但只要多看幾眼他還是能認出來,而隨著他的這一聲,換來其他隊友彷彿見了鬼的驚駭,和其他人的曖昧和鄙視。

  B市人都知道敖慕天是個痴情人,卻不知道他痴情的居然是個男人,這讓殺戮的人大為鄙視,本來就是敵對,現在對方團長性向還不正常,幸虧自己當初沒去火焰啊(這裡面很多人都忘記了,當初沒去成火焰是因為他們品行不好所以才被刷了下來的~~~)。

  與其他人的鄙視相比,火焰團的成員們只有驚訝驚懼驚恐,這這這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易少?那個任性刁蠻無理取鬧有錢就泡女人沒錢就找老大要錢的男人!!OMG!居然就這麼出現了!!神啊,怎麼不給我們一點時間準備啊!!他們入團起就聽前面的人說起過易然的事,一邊惋惜老大的同時也痛恨易然的無恥,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以為易然已經死了或者變成喪屍了,沒想到今天突然砸來這麼大個炸彈,太傷心了!這麼可以這樣!!難道今天不宜出門嗎?

  沒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此刻眾人眼裡的焦點正在平復相逢的激動。

  緊緊抱住易然,敖慕天感受到對方傳來的體溫,是真的,不是假的,他的小然真的回來了,安全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易然回抱著對方,只要你還需要我,這一生,我都不離開。

  聽到『易少』再加上那句『小然』,陶錄剎瞭然一笑,呵呵,他在末世前就聽過敖慕天有個姓易的男性情人,而且末世後還出了一別墅的糧食去尋找,莫非這個人就是……再次打量著只比敖慕天略低幾釐米的易然,長得是不錯,呵呵,如果是真的的話就太好了,剛剛這小子上了擂臺,這次一定要他和冷弈比試,等冷弈殺了他,哼哼,趁敖慕天悲傷之際殺其不備殲滅對方,陶錄剎越想越開心,他覺得今天他真幸運,敖慕天的情人也出現了,這下剛好一網打盡!至於冷弈會不會輸呢他倒沒考慮,第一冷弈可是僅低於敖慕天的三級異能者,第二這個姓易的小子只是個一級異能者,差了兩級,冷弈怎麼可能輸嗎?

  不過……

  「咳!」陶錄剎猛得咳嗽一聲,今天他才是主角!而且兩個大男人抱得也太久了吧?!都沒點廉恥!關起門隨便你們怎麼搞,但現在可是在外面,即使是末世,這也是不允許同性結婚的Z國!

  煞風景的咳嗽並沒有讓兩人立刻分開,僅僅是敖慕天轉而拉著易然,「小然,跟我去那邊,等淩景回來比完我們再說。」

  這時敖慕天才想起剛才易然出現在哪裡,居然是擂臺!小然真是太頑皮了,不過,也是自己沒用,如果自己有用點就可以讓小然肆無忌憚的如末世前般想怎樣就怎樣。

  「那可不行。」比起陶錄剎,冷弈先下手,「既然剛剛已經上了擂臺,又豈是說下就下的,那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陶錄剎忙給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軍部長官使眼色,陳少將會意的站起來,「冷弈說的對,既然上了台就要比下去。」

  握著易然的手更緊,敖慕天冷下臉,「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這些人無論對他對狩獵團如何他都可以忍受,唯獨不能傷害他的小然,他護在手心護了11年的寶貝!

  陶錄剎端著虛偽的笑容走過來,「敖團長怎麼這樣說呢?易小兄弟可是自己跳上去的誰也沒逼他吧?而且淩副團長這麼久沒回來不會是落跑了吧?哎哎,我還以為火焰團個個是好漢,結果,唉……」

  「你胡說,副團長才不是這樣的人!!」跟著敖慕天身後的隊友立刻反駁。

  「就是,誰不知道你們殺戮最擅長的就是顛倒是非,副團長現在還沒回來,肯定是你們搞的鬼!」

  「哼,你們只能靠這些手段來贏罷了,真正要比的話你們殺戮永遠比不上我們!」

  「……」

  陶錄剎的臉隨著怒駡越來越陰沉,忽的轉而笑起來,「呵呵,等火焰解散後你們進了我們殺戮就會明白外界的傳言是多麼離譜,我們殺戮隨時歡迎你們的加入~~」然後整死你們!

  「好了,廢話少說,你,上來!」冷弈朝易然勾勾食指,臭小子,不過就是個分開雙腿的貨還敢囂張,看老子怎麼玩死你!

  「不行!」敖慕天拉過易然,擋在易然面前,「要想動小然先問問我!」左手五指彎曲,一團紫色的閃電劈啪直響,雖然他右手動不了,但即使是死也不能讓小然受傷!

  冷弈微眯著眼,喲,誰都說敖慕天是個痴情的,現在看來還真是個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貨啊,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反正他現在只有一隻手還能動,這樣還殺不了他的話我就不在B市混了!至於那個姓易的小子嘛,呵呵,雖然他沒玩過男人,但是既然能讓敖慕天這麼痴情那肯定有幾分本事,玩敖慕天的情人,呵呵,一想到待會在床上如何□易然就讓冷弈渾身火熱,更何況對方還是個一級異能者,冷弈□的舔舔自己的嘴角。

  沒錯,易然戴著的還是一級異能者徽章,因為異能等級一直象徵的是權利和榮耀,所以其他人根本沒想過有人會隱瞞,而易然則純粹是只需要一個徽章進內城而已,至於是哪個等級的他無所謂。

  自己細心呵護的寶貝居然被人如此看待!氣得敖慕天順手把易然交給老韓,「幫我照顧好他,」就要上臺迎戰時,頸部猛得一痛,回頭,易然滿是歉意的臉出現在面前,接著他陷入了黑暗,小然,為什麼……

  老韓錯愕的看著被塞過來的敖慕天,他剛才看到了什麼,易少居然打昏了少爺,為什麼?少爺對他那麼好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易然看眼老韓,這個中年男人變得淩厲了許多,身上的血腥味也重了,看來,末世後他們都過得不好。不過,謝謝你,前世那樣護著我,雖然我知道你因為慕天才那樣對我,但是還是謝謝你……

  被易然眼中的暖意一怔,老韓原先想說出口的指責又吞了回去,只是不解道,「為什麼?」

  易然深深看了敖慕天昏睡的俊臉一眼,然後猛的轉身,「幫我照顧他。」

  「……」看著那朝擂臺走去的孤傲背影,老韓突然冒出個荒謬的想法,也許,易少變了……

  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

  「那小子囂張什麼啊?居然敢把老大打昏!」

  「老大在保護他耶,居然還下暗手!」

  「不會投靠了殺戮吧?」

  「哼,果然副團長說得對,這個易然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人!真枉費了老大對他一片痴心!」

  「我猜啊,那小子現在肯定是一上去就投敵。」

  「就是!」

  不知道為什麼老韓突然煩了,厲聲道,「別吵!」

  老韓這一句立刻讓其他人閉上了嘴,轉而在心裡腹誹起來。

  可以相信他嗎?老韓疑惑的看著站在臺上毫無畏懼的易然,這真的是那個易少嗎?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用紙筆確定生死狀。」這是易然上來後說的第一句話。

  今天的比試只要上臺就默認立下生死狀,是殘是死怨不得人,再加上有軍部坐鎮,所以也沒人想用紙筆多此一舉。

  「沒那必要吧,小美人。」冷弈看眼易然,嘖嘖,雖然是男人,但確實長得不錯,難怪能把敖慕天迷倒,不過就快是自己的了~~

  「我覺得很有必要。」易然眉一挑,殺氣四溢,「我怕我殺了你,沒有黑字白紙,你的家屬來找我要喪葬費時我該拿什麼當憑證?」


63 相遇

  睫毛微微顫抖,敖慕天艱難的睜開眼睛,窗外一片明亮,看下表,下午4點,呃,下午了嗎……

  然後苦澀的笑笑,他剛又做夢了,夢到小然回來了,在他們和殺戮決鬥的時候回來了……

  和殺戮的決鬥?不對!敖慕天猛得坐起來,脖頸處還有些痛,摸摸自己的脖子,還迷糊的腦子頓時一片清明,那不是夢!小然真的回來了!!

  喜悅充斥了他的全身,匆忙穿好外衣外褲,拉開門的一瞬。

  「……」易然端著剛煮好的粥,也許沒想到敖慕天醒來了還突然拉開門,臉上滿是不自在,「你,醒了啊?」他沒想到那時他會那麼衝動,可是看到走過來的敖慕天他還是忍不住了,現在回想起來,真真覺得自己魔障了,為什麼當時會迎上去抱住對方呢?

  注視著窘促的易然,敖慕天微微一笑,「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千言萬語在此刻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易然,四處遊移的眼神終於瞄到了自己手上端著的粥,「你睡了一天了,也餓了吧,我給你煮了點粥。」

  一聽是易然親手煮的,這下敖慕天全被那碗素淨的粥吸引,眨眨眼不敢相信,「你煮的?」能讓小然對自己和顏悅色他已經覺得是天大的恩賜了,現在居然小然還給他煮東西,敖慕天覺得不是還在做夢就是天上掉了個餡餅,當然,他剛才狠狠掐過自己了,很痛,所以第一種可能排除,那麼就是天上掉了個餡餅,恩,還是個叫易然的餡餅。

  忙接過碗,又是心疼又是幸福,「小然,以後想吃什麼叫我起來煮就行了。」雖然敖慕天沒煮過東西,但他相信為了易然他一定會。

  易然點點頭,沉默又開始在兩人間蔓延,

  這次是敖慕天打破的沉默,拉過易然出了客廳,坐在桌邊,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易然面前,「小然?」

  易然條件反射的躲開,等躲開後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輕咬下唇,喃喃補充道,「我吃過了……」

  「……哦。」敖慕天把那勺又遞到自己嘴邊,一口吞下,雖然粥不夠稠,放的鹽似乎多了點,但一想到這是易然親手做的,那些錯又全變成優點,不愧是我家的小然啊,什麼都會做,至於剛才那一躲,敖慕天選擇遺忘,他家的小然能回來,而且兩人能這麼和平共處他就覺得幸福了,所以,其餘的,慢慢來吧。

  一頓飯就在易然的無措和敖慕天的幸福中度過。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看眼對方,張口嘴又無聲停頓,最後也許是易然最近強勢慣了,搶先道,「你脖子還好嗎?」因為害怕敖慕天為了自己不顧危險再上擂臺,所以易然先下手打暈了對方。

  扭扭頭,敖慕天搖搖頭,「不痛了,」頓了下又開口,「你過得怎樣?」

  易然想了想,卻不知該從哪說起,搖搖頭,「還行。」

  最初的激動在那個大庭廣眾下的擁抱後平復,平靜下來的易然不知道該怎麼對敖慕天,以前他不喜歡他所以討厭他罵他遠離他,現在他打算和他在一起了,那又該怎麼辦呢?不期然的易然想起以前肥皂劇裡送丈夫出門幫丈夫遞公事包在家煮飯帶小孩的妻子,額上黑線滿佈,不經意掃過那隻碗,想到剛才在廚房的自己,額上黑線更多,啊啊啊,為什麼比殺喪屍還難啊?

  對於易然的糾結敖慕天並不知道,但是即使知道易然對他愧疚多於感情他也不會放他走的,他就是那種撞在牆上也不死心的人,說他卑鄙也好,無恥也罷,以前小然那樣對他他都沒後悔過,現在小然對他有了改觀就更別想讓他放手,他要抓住他,即使是用愧疚做成的籠子,也不放手!

  當然,敖慕天現在還不知道易然的感情,更不知道對方對他的底線放得有多低,否則他也不會這麼小心翼翼生怕得罪惹惱了易然而不敢有所行動,若是他知道了的話……得寸進尺一向是他的代名詞。

  敖慕天其實想問的是易然這一路上怎麼過來的,但是卻不知該怎麼問,看著易然,雖然易然臉色不差,但昔日那桀驁挑釁的眼神帶了更多的是冷漠和淡然,這一路上小然吃了很多苦吧,所以他怕勾起小然的傷心沒再接著問,再一次敖慕天痛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陪在小然身邊,同時暗下決心,以後更要加倍的寵著小然,不再讓他受傷害。

  正在努力回憶肥皂劇的易然終於給自己做好了心裡建設,不怕,不就是煮飯洗衣打掃衛生帶小孩嗎?自己連喪屍都不怕,還怕家務活嗎?所以,不用擔心的!不自覺中,一股歷經磨難殺戮萬千的淩然之氣從內向外擴散。

  氣勢攻擊範圍內的敖慕天猛的一驚,條件反射打算發出電雷,定睛一看,才發現發出危險之極氣勢的居然是自己的小然,這到底怎麼了……

  望著和昔日判若不同的小然,敖慕天皺起眉頭……

  「老大!老大!!」門鎖突然旋轉,啪的一聲門被打開,淩景一個箭頭衝進來,「老大,易少他……呃,易少午安~~」沒想到易然還在的淩景立刻吞下原先的話,轉而立正站好,笑容滿面,90°鞠躬。

  瞥眼看見自己後就立刻文靜起來的淩景,易然突然站起身來,「你們慢慢聊,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路過淩景身邊時,淩景不由的往旁邊一退,臉上冷汗立刻留下,易少你老大人有大量,請盡情調/教我吧~~從昨天見到易然後,那個咬著手帕雙眼含淚乖乖聽話的人立刻換成了自己的人頭像貼上去。

  淩景後面跟著的是老韓,此刻老韓臉色複雜的看著易然,昨天擂臺上的一切歷歷在目,易然的厲害,易然的狠毒……

  最後跟著那個是……

  易然眯起眼,下頜微抬,這是什麼?

  被易然那一眼看得低下頭的喬麟輕咬下唇,這個冷漠的男人就是那個易然嗎?敖大哥喜歡的那個人?好可怕的眼神。

  走出門後的易然眼神複雜的看了眼身後,忽略掉心中那點刺痛,若慕天真的喜歡那個少年的話……他自願退出。

  和慕天在一起是建立在慕天需要他的情況下,若不需要的話他自然退出,甚至幫慕天尋找喜歡的人也是他的責任,但是不代表他就可以和別人共用,他的自尊即使重生也不允許!(如果有親對這段無法理解的話,請參考古代忠臣,捨命可以上床免了)

  算了,趁現在去看看巫童他們吧,現在通訊不方便,自己平白消失了一天也許他們會著急吧,也許。

  至於那個和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少年,等回來後再找慕天直接問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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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敖慕天不悅道,他沒忽略掉淩景和老韓的異樣,他也知道小然不算個好的,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有時候看到別人眼裡對小然的鄙視他真想狠狠揍他們一頓,但是今天淩景和老韓的態度讓他迷惑起來,與其說是厭惡更多倒像是懼怕和疑惑。

  等門關上後,淩景才大大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手拿過茶壺想倒杯水時,卻發現沒水,只要晦氣的放回原處,然後看見放在桌邊的碗,「老大,你煮的?」就是估摸著老大醒來餓了,所以他們才把喬麟帶來,雖然老大已經表明了和喬麟八字不合,但為了老大的身體沒辦法啊,畢竟他們一個兩個都不擅長做飯,大不了喬麟煮好後再帶回去好了,只是沒想到進門會看見……

  敖慕天看著那碗,不由微笑,「小然為我煮了粥。」特意在『為我』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哦~~易少啊……什麼!易少煮的!!」淩景突然跳起來,指著那普通的瓷碗,「這是易然煮的?昨天那個易少?!!」

  昨天?敖慕天皺眉,昨天和今天有什麼不同嗎?還是說昨天和以前有什麼不同?突然,敖慕天像是抓住了什麼,沉下臉,「淩景,給我仔細說說昨天我暈了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淩景睜大眼睛,「老大,你居然有不知道的事?不過這麼一說……好像我從廁所裡出來後還真沒看見你呢……說起來,昨天是哪個王八蛋在廁所裡暗算我的!被我抓住的話,一定要讓他明白死字是怎麼寫的!!」

  「阿嚏!」朝外城走去的易然揉揉鼻子,感冒了嗎?


64、相遇

   「還是我來說吧,」老韓上來拉住淩景,他這弟弟,說得好聽叫陽光,說得不好聽叫不會看人臉色,「小景被人打暈了,我的比較全面。」

   被人打暈?不知道為什麼,敖慕天覺得被小然打到的地方又開始痛了……

  

   話說那天……

   被易然一句話又哽住的冷弈額頭青筋直冒,好吧,也許這小子床上功夫不行,但那毒舌卻是真的,等我贏了後第一個拔掉的就是他的舌頭!

   不等易然準備好,集中精神力,出來吧,我的寶貝們!

   擂臺一陣搖晃,然後是劈啪的斷裂聲,無數綠色的小細苗鑽了出來,然後迅速拉長形成長藤,朝易然纏去。

   植物系的?自從見過張大明後,易然就不再固守那三大異能系,所以雖然冷弈的異能少見但也只是讓他驚訝一下就恢復了正常。

   單手撐地,一翻,躲過一條長藤的攻擊,接著跳躍起來,躲過另一條……

   「好快的速度,不過我喜歡~~」舔舔嘴角,冷弈看著在無數長藤中閃動的身影,眼裡陰狠異常,這個男人,他一定要折服,看他跪在腳下求饒的時候肯定很爽~~

   瞟眼冷弈眼裡赤果果的慾望,易然心底厭惡更甚,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討厭一個人,至於卿若雪,那就不是討厭而是恨了。

   銀光一閃,一直被易然拿在手上的刀開始發揮作用,每揮動一次就砍掉一根綠藤,隨著地上的綠色汁液越多,在臺上舞動的綠藤也越少。

   對於植物系,火固然是他們的天敵,但速度也不是好惹的,迅速一閃,刀下一用力,又一根綠藤掉在地上。

   看著逼近的易然,冷弈沒手足無措也沒了戲耍對方的心情,而是凝重了起來,看那小子的徽章應該是一級的吧?可是為什麼他一刀就能砍斷我的籐條呢?更可怕的是,為什麼砍了這麼多還不見力乏?就連敖慕天他也可以打賭對方破不了他的綠藤陣,這個小子到底是多少級?

   比起身在局中的他們,台下的人只看到易然如鬼魅般的身影,每次手上的銀月一閃,就有一根綠藤掉落,閒庭信步的輕鬆讓人覺得似乎冷弈並不是很厲害,也許自己也行吧……

   所謂門外人看熱鬧,門內人看門道,所以在門外人不認為冷弈有多厲害的同時,門內人驚覺的是易然的強悍,無法看清的速度,就連鄒徵也只勉強看清易然的動作,在聽到鄒徵這樣說時,火焰團的人立刻敬畏起來,就連三級速度異能者也不能看清的速度,那該有多厲害啊……可以說,即使只靠速度易然已經在他們心中起了翻天的變化,而接下來的發展,直接讓他登上了神的境界,那是對強者崇拜的神化!

   冷弈左手一揮,身前五條綠藤自動抽向靠近的易然,易然一個後翻,再順勢一刀,砍下一根綠藤。

   冷弈站在場中,毫不緊張,反而笑得很得意,「其實我的寶貝們不只這點用~~」右手一響指,綠藤悄悄伏下去,「感覺到了嗎?混混沉沉想睡覺的感覺~~」

   想睡覺?是的,想睡覺……易然搖搖頭,從斬斷第一根綠藤起就他頭就有點暈,後來越來越暈,是什麼呢?為什麼呢?

   模糊的視線裡一片綠色,那是剛才斬斷的綠藤滴落下來的汁液,是了!這些汁液有古怪!

   看易然終於發現了,冷弈笑了起來,「不錯,不愧是我的人,居然發現了,不過也晚了~~」

   去你的!誰是你的人!!雖然惱怒但是易然的頭越來越重,眼皮越來越沉,好想睡覺……

   「……易少,易少醒醒!」

   一個火焰團的隊員擔憂的喊道,先是小小聲,後來猛一大聲。

   被那一大聲嚇了一跳的其他隊員側目看去,然後轉過來沉默一秒,更大聲的,「易少醒醒!!」脫口而出。

   接著整個火焰團的成員都在吶喊,那個他們以往厭惡的人現在正在為他們而努力作戰,他們有什麼理由去鄙視別人?他們有什麼理由去侮辱別人?那個人,現在、此刻是最值得他們驕傲的!

   另外,深深鄙視下那個傳播謠言說易少是任性刁蠻欠抽小孩的壞傢伙!

   「阿嚏!阿嚏!!」醒來的淩景連著打了十個噴嚏才止住,不會是感冒了吧?摸摸脖子,那裡還痛得厲害,嘶,誰下手這麼恨啊,被你淩爺知道的話一定要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糟!現在可是決鬥中啊,啊啊啊,耽誤了這麼久,老大他們沒事吧?

   急得火燒褲子的淩景忙從廁所衝向決鬥場,神啊,雖然我從末世後就不信你了,但是還是保佑還沒完吧!

   「!!!」他看到了什麼?!衝進決鬥場的淩景揉揉眼睛,他怎麼看到了那個任性刁蠻欠抽的易少被人用樹藤吊了起來?沒眼花吧?那個易少怎麼會來這裡?

   呆呆的走回老韓身邊,「哥,臺上是什麼?」

   沒急著追問淩景怎麼了,現在老韓全神貫注在臺上,「易少啊。」

   「啊!易少啊?什麼!真是易少!!」淩景那聲很大,引來其他隊友的側目,然後想起那個傳謠言的人,側目中立刻加上鄙視,於是,淩景末世後第一次遭到全體鄙視,當然,現在的淩景也沒空來理這些,他緊張的看著臺上被樹藤纏起來的易然,老大呢?老大去哪了?四處張望的淩景沒注意到一旁被打暈的敖慕天。

   綠色的長藤在白瑩的肌膚上格外亮綠,冷弈覺得他全身都在冒火,好想把這個男人撕裂衣服壓在身下!

   可是,他不急,現在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好好羞辱下敖慕天的這個情人,肆虐感在他心中萌發,手一指,一根食指粗的樹藤嗖的一下刺穿了易然的肩膀,紅色的血滴在綠色的樹藤上,格外妖冶。

   「唔。」由於疼痛導致易然輕聲呻吟,而這細微的呻吟使得冷弈更加有感覺,下次刺穿哪呢?左腳呢還是右腳?

   不如,眼睛吧……

   邪魅一笑,又一根樹藤朝易然襲去。

   原本昏睡的易然猛的睜開眼,瞳孔一凝,近在眼前的籐條突然停止下來。

   在其他人眼裡現在臺上的情況就是,被樹藤纏得高高的易然左肩流血,瞳孔一釐米外一根尖銳的樹藤靜止在那,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

   「時間靜止?」冷弈挑眉,不相信世上還有這種異能。

   「錯。」冷薄的唇輕吐個字,隨之劈里啪啦聲響起,纏著易然的和襲擊瞳孔的樹藤紛紛斷成碎塊。
  

   沒了束縛的易然飄然落下,單膝跪地,嘴角上勾,眼裡帶著冰冷的笑。

   冷弈手一揮,籐條回收回來,入手是一片冰冷,隨之變水,驚駭道,「冰?」

   「對,不過,」說話間,易然一個瞬影,到了冷弈的身邊,手貼上冷弈的背後,「現在該我還禮了。」

   只感覺一冷,冷弈再也沒了知覺,整個人站在台中間,眼瞳驚懼的望著原先易然站立的位置。

   「……易少……」淩景敬畏的看眼易然,心撲通撲通跳,這個人真是易然嗎?現在淩景再也無法把那個總是無理取鬧的少年和現在這個人聯繫到一起,好可怕。

   其他隊員也清醒了過來,剛剛好驚險,特別是那根樹藤打算刺穿易然眼瞳的時候,不過,現在冷弈還沒動,是不是意味著易少贏了?

   「你把冷弈怎麼了?」陶錄剎沖上臺來,這個叫易然的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冷弈動不了?

   「怎麼了?」易然挑眉,「你去碰下就知道了。」

   碰下嗎?陶錄剎小心的碰上冷弈,觸手一片冰涼,冷得刺骨,卻沒任何變化,頓時惱了,「我已經碰了,他怎麼還是這樣?」雖然冷弈行為不端,總是惹事,但是卻也是團裡最有利的打手一個,現階段還損失不起。

   「是嗎?」正打算下臺的易然回頭,「誰說沒變化?」

   隨著話落,劈里啪啦聲聲脆響,立在臺上的冷弈碎成了幾十塊,冷凝的冰下暴露出來的內臟和肌理赫赫在目,還有冷弈死不瞑目的眼!

   「……」決鬥場內一片寂靜,看著臺上的碎冰塊,殘忍的殺人手法讓他們不由的恐懼起來,這還是人嗎?

   哼!易然冷笑一聲,在這末世,誰沒殺過人?只是殺人手段不同罷了。

   走到火焰團的位置,易然踹了淩景一腳,「走了。」這群笨蛋,不趁現在別人被他震住的時候走,難道還等別人反應過來抓他們嗎?

   「啊?哦。」近距離的特寫讓淩景猛的往後一跳,這不是剛剛那臺上的殺神嗎?不不不,是老大的情人,忙堆起笑容,「兄弟們,跟易老大走!」

   老韓和鄒徵扶起敖慕天,就要打算和易然一起離開時,陶錄剎攔下了他們,正如易然所想,誰沒殺過人呢?只是易然下手血腥了點罷了,所以他們也只愣了會就反應了過來,既然冷弈死了那就更不能放過敖慕天了!賠了夫人還折兵這話從來就不會出現在陶錄剎的字典裡。

   「陳少將!」陶錄剎一聲厲喝,觀眾席第一排的陳少將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對了,今天是他們打算滅了火焰的日子,即使那個敖慕天的情人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手一抬,旁邊的警衛員朝天放了聲空槍,隨著這聲響,二樓、一樓門口立刻湧現出許多真槍實彈早有準備的士兵,面不改色,舉槍瞄準正中間的易然等人。


65 沈上將

  觀眾們全被拉到了一旁,殺戮的成員也開始後退,易然等人被呈圓形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管無情的瞄準他們,只要一聲令下,就能讓他們立刻變成蜂窩。

  「你們說話不算話,我們贏了兩場的!」淩景氣惱,雖然早猜到陶錄剎會有所行動,但沒想到敢如此大肆動用軍部的武裝力量。

  陶錄剎笑得依舊虛偽,「淩副團長,自古兵不厭詐,只要達到目的又何必在乎過程?」

  「你!」比虛偽,沒人是陶錄剎的對手。

  老韓悄悄靠近易然,低聲道,「易少,一會我們幫你殺出一條路,你帶老大快跑。」

  「……」

  不經意的,易然想起了前世老韓說的話,『易少,我來拖住喪屍,你快跑!我答應過老大的,要好好保護你,不能讓你受傷害!』深深看眼老韓,直把老韓看得冷汗直流,才收回視線,轉而打量起四周,10、20、30……足足上百個士兵,而今天雙方只允許帶20個手下,若他沒猜錯的話,此刻門外肯定有殺戮的人在。如果自己先下手為強……易然眼裡一抹殺意閃過,還是先殺那個陳少將?

  縮在最後的陳少將一個激靈,他沒有殺過人,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是握有實權的,只要一聲令下,幫他殺人的多了海去,但是今天他真心怕了,冷弈碎裂的剎那,死不瞑目的眼圓瞪著自己,讓他畏懼,殺人不可怕,一顆子彈就能解決,最可怕的是殺人方式,比如今天。

  左右兩手18枚冰刃暗隱在袖下,易然就要打算血洗場地的時候,外面又是一聲槍聲。

  緊接著,一個斑白頭髮的老人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的依舊是武裝軍人,他一出現,原先圍堵在門口的那些人自動閃開,易然心下一凝,看來此人來頭不小,現在三夥人加起來,自己絕對不是對手,還是帶著敖慕天逃命吧……

  一見易然把視線放到敖慕天身上,老韓忙心領神會的遞過來,「拜託了。」

  接過敖慕天,易然打算趁現在由自己先發制人,最先除掉的肯定是最後進來的這個老人,君沒見那個陳少將見到這男人都一臉畏懼嗎?所以先除職位最高的,能順帶把陳少見除掉更好,群龍無首才有利於渾水摸魚!

  豈料還沒等易然發起攻擊,那個老頭走了過來,天生淩然的氣勢顯示了老人不平凡的前半身,他不需要左右看,擋在前面的人自動為他讓路。

  「你就是易然?」老人仔細打量了番易然,滿意的點點頭。

  易然被看得莫名其妙,不過正好,這老人自動送上門,挾持應該比誅殺好吧。

  老人看到易然手上有了動作,淡定的瞟眼易然的右手,「放心,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你要找的人。」

  要找的人?他在B市有什麼要找的人嗎?而且來頭還不小?突然,易然腦海裡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沈上將?」

  沈著旭點點頭,「不錯,我是你要找的人,同樣,你也是我要找的人。」

  「……」雖然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但是易然可以發誓對方肯定是和路上將一個級別的人,老狐狸一窩!

  不過現在還有其他辦法嗎?雖然易然更傾向於用武力解決,但是一時的逞強並不能證明什麼,特別是身後還有一群沒法如他般安然逃脫的人,甚至更有可能被槍彈誤中,另外就是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沈上將全身的友善讓他無法產生殺意,當然,若是對方騙了自己,易然冷笑,即使不能殺了全部但是只殺一個當利息也足夠了,更何況這個利息還是軍銜上將~~

  沈著旭不由的背後一涼,似乎感到了某樣危險後退一步,但是這一後退就懊惱起來,自己難道還怕個小鬼嗎?自己吃的鹽都比對方吃的飯多,如此一想,又挺起胸膛向前一步,繼續笑開菊花般的老臉。

  易然沒注意對方那幼稚的東西,只道,「東西不在我身上,我要回去拿。」

  「嗯。」沈著旭一開始也料到了會這樣,於是叫過旁邊的警衛員,「小徐,跟易先生去。」

  圓臉蛋的年輕士兵走到易然面前,立正敬禮,「易先生,我叫徐榮,請多指教。」

  「……哦。」易然淡淡應下,雖然沈上將沒明說,但誰都知道徐榮就是起了個監督和引路的作用,不過易然倒沒覺得有什麼,反正他也要把東西交給對方,此刻,易然錯誤的以為了方那句『找他』只是因為鐵盒裡的感染源。

  因為有沈上將的插手,所以殺戮和陳少將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毫髮無傷的離開,陶錄剎狠狠的瞪了眼易然然後一腳踢飛地上的塊碎屍,呸了下帶著人離開了。

  「哼!沒用的廢物!!」陳少將看眼遠去的陶錄剎,然後命人把冷弈的屍體隨便扔到城外去,反正外面多的是喪屍,趁血還沒幹想必喪屍們不會挑食,不過,這個殺戮也該走到頭了,比起沈將軍來,誰舍誰棄一目瞭然,還真以為當個了什麼狩獵團團長就能把我任意使喚嗎?笑話,若不是一個內城2個上將5個中將8個少將,我至於和你稱兄稱弟嗎?若不是為了刮光你殺戮的家底,我至於跑去外城認個幹女人當你的名義上的會計實際的情人嗎?

  這個世界沒有利益的話誰也不會甘心任對方呼來喝去,陶錄剎不明白這點,所以他失去了最後挽回的機會。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易然一直跟著他們,但是剛才那俐落的殺人手法讓人心驚,所以沒人敢去問這個問題,直到易然極其自然的把敖慕天放在床上,然後拿起旁邊的背包走了出去,驚呆的淩景才摸著頭道,「難道易少就只是來拿包的?」

  比起他們的認知,徐榮卻以為的是易然進去敖慕天的房間拿的是感染源,所以再次肯定了易然和火焰團團長的關係很好。

  跟在徐榮身後,易然心卻無法平靜,不是因為敖慕天,而是剛才那場和冷弈的比試,看來自己還是太大意了,若不是刺穿肩膀的那痛喚醒了自己,恐怕自己已經……所以自己還得再變強些!

  至於淩景,易然對淩景的感情很複雜,正如對老韓的感情一樣,雖然末世前淩景和老韓都不怎麼喜歡自己,但是上一世他們還是跟著敖慕天義無反顧的來救自己,原先沒看到淩景還以為他怕死,其實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死了……死過一次,才明白自己的前世有多麼奢侈,在他無理取鬧的同時有多少人為他丟了命,所以這一世他絕對不能讓一切再重演。

  一路走到內城最裡面,這裡是軍部所在,而前面一些的則是ZF大,與那氣勢磅礴的ZF大相比,軍部看起來樸實內斂了許多,不過佔地上卻寬了不少,畢竟軍人不像ZF官員只要一個辦公室就好,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他們更多依靠的是體能。

  徐榮出示了證件後,守衛的仔細看了看,最後不忘細細打量下易然,才給他們放行。

  帶著易然繞過前面的大,進入視野的是一大片操場,上面壁壘分明,左邊的人在練習異能,右邊的人在練習搏擊。

  徐榮見易然在望操場那邊看,自豪的指著左邊的人道,「那是國家異能隊的,目前我們有300名異能者,後面那棟白色大就是異能者大。」

  「300?」易然不是嫌多而是嫌少。

  「是啊,還不是……」徐榮像突然想起什麼,沒再說話,而易然畢竟不是個愛追問的人,所以兩人沉默的繞著操場走向異能者大。

  繞過操場時,易然輕微皺眉,這些人太弱了,雖然威力不錯,但是間隔時間太長,而且不懂變化,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有人把異能打到場外。

  走到白色大前,徐榮停下腳步,「還請易先生自己上去,6左邊第6間。」

  異能者大有條隱形規定,不許普通人上去,當然如果這個普通人位居高位他們也是歡迎的。

  站在下抬頭看眼那白得發亮的大,易然似乎發現低著頭的徐榮在笑,瞟眼那黑亮的發頂,心理作用嗎?

  剛抽開嘴角的徐榮一僵,即使沒用眼看他也能感受到對方那冰冷的視線,不會是發現了?還沒等徐榮掰好理由,易然已經從他面前走上了梯,心理頓時鬆了口氣。

  背好身上的背包,易然踏上梯,為什麼明明沒有感覺到危險還是覺得會有什麼發生呢?

  快速上到一,靠近左邊的是一排辦公室,右邊的則是一個大的室內運動場,再往裡延伸就是會議室,現在這層安靜的不像話,若不是從玻璃窗看到外面那朝氣十足的訓練易然肯定以為這裡是沒人的。

  正要拐上二時,突然一道勁風襲來,易然一把撐在扶手上翻到一,抬頭,逆著光的上一個英俊的男人,頭髮挑染成紅色,看起來很桀驁不馴。

  看到易然躲過了,那人沒趣的對著拳頭哈口氣,「居然躲過了,沒勁。」

  「你有什麼事?」易然並不想在軍區內惹事,畢竟現在身在虎穴,再厲害也熬不過別人的車輪站,所以他很希望是對方認錯人了。

  那人聳聳肩,「沒事,就想找你打架。」

  「……」擺明瞭挑釁的話讓易然眼神一暗,總覺得不殺他都對不起自己,若論狂妄,前世在敖慕天寵溺下的易然也不逞讓。

  右手微曲,易然忽的一閃身,那人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冰冷的劍抵在自己的脖頸處。

  「打架是嗎?」耳邊的低語在旁人看來格外曖昧,當然若沒那柄冰劍的話。

  那人嚇得忙用手抵劍,入手寒冷,這一細看,才發現那原來是一把冰凝成的劍,這人的異能到底是什麼?速度還是冰?抑或兩者都有?

  越想越覺得自己惹錯了人的裴風忙舉高雙手,「老大,我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即使很想殺了這人的易然也不是那種一衝動起來就不理後果的人,慢慢收回異能,轉身。

  裴風暗鬆口氣,還好自己知錯能改能屈能伸,但是這口氣還沒鬆完,一個衝勁把他踢到了2米遠,易然收回腳,這才真正上了二樓。

  太狠了……裴少捂著肚子,突然又想到什麼,高興的咧開嘴,結果這一笑扯到了痛處所以痛並快樂的在地上哀嚎。

  許是裴少木的哀嚎起了作用,上了三樓都沒再遇到什麼,倒是每都有個人守在那,奇怪的盯著他,然後或淡然或幸喜或惆悵的離開。

  到了第五,一個臉上有道長形疤痕的大漢攔下他,「我不服。」

  「?」

  沒給易然答案,那個大漢就直接以手按地,尖銳的地刺立刻冒了出來,易然直接就著身後的梯扶手一個翻身,落到大漢身後就要打算把大漢踢進地刺中時,一個聲音阻止了他,「易然,他們沒惡意的。」

  沒惡意?易然冷笑一聲,沒惡意的話會突然發出足以讓人當場斃命的地刺?你以為是全息網遊,死了還能原地滿血復活啊?

  不過易然最後還沒踢出那一腳,畢竟敖慕天在這裡還有那麼大個家當,他倒是出了口惡氣,那慕天呢?

  當人有了牽掛就有了弱點,有了弱點就有了顧慮,即使易然明白這點他也沒法逃開。



66.國家異能者小隊

  跟著沈上將上了六樓,也不等對方招呼,徑直找了個地方坐下,倒顯得沈著旭成了外人。

  沈著旭也沒在意,有脾氣的人有兩種,一是色厲內荏,一是真材實料,而很明顯易然是第二種。

  等對方坐下後,易然才拿出背包裡的小鐵盒,「我想,我們應該談談報酬的事。」

  看著被易然隨手顛來顛去的小鐵盒,沈著旭真怕他一個不小心打碎裡面的病毒源,那麼最近的他們兩個肯定會先感染,不,應該只有他一個,他相信眼前這個叫易然的年輕人會在第一時間溜走。

  沈上將攤攤手,「你也看到了,我就這點資本,你要什麼先說出來。」

  易然發誓他絕對看見了對方眼裡一閃而過的精光,可是他還真沒什麼想要的,人?不需要。槍?勉強考慮。食物?這個老人又能給多少?土地房屋、高官厚祿統統不值得一提,不過,「我要你以後當火焰團的靠山,一有麻煩你就必須出現,還有,隨時上面下達的最新消息我要一份,內部機密、最新科研成果我也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沈著旭嘴角抽搐,真是好大的胃口,看起來要的不多,但是光是這些資料就足夠讓他以洩露國家機密的罪獲刑,「除了第一條外其餘的都不行,我可以給你其他東西,比如房屋、居住證、糧食和槍彈,還有現在在內城裡金貴的門面也可以幫你弄幾套,另外狩獵團的優惠政策我都可以幫你弄到。」

  慢慢地把放在左腿上的右腿放下來,易然起身,拎起盒子就打算走,就被著急的沈上將攔下,「你現在是在延緩免疫藥的研製。」沈上將看眼易然手上的小鐵盒,提醒他他每耽誤一分鐘恐怕就有無數的人喪命。

  「那又如何?」易然冷笑,沒我護送,難道這病毒源還能自己從N市飛到B市嗎?而且免疫藥不需要時間研製嗎?

  「如果敖團長不慎……」沈上將暗示道,他顧慮易然但不會顧慮敖慕天,畢竟能一瞬間殺死冷弈,目前為止他是唯一那個。

  「如果你們不想再睡安穩覺的話可以儘管去試試。」

  「……」這人還真是油鹽不進啊,沈上將扯扯鬍子,破罐子破摔,「好,我答應你,把東西拿來的,但是你不能把消息透露給別人。」

  「當然。」在易然的心中,想讓誰不是別人誰就不是別人。

  還不瞭解易然真正品行的沈上將滿意的接過小鐵盒,拉開門,門外裴風正站在那,也許早已知道所以沈上將並未驚訝而是一手把小鐵盒交給裴風,「快送去給科研院的李院長,就說是他們一直在等的東西。」

  裴風點點頭,接過盒子拉上門。

  之所以易然會把盒子這麼乾脆的交給對方那是因為盒子確實對他沒用而且對方也沒必要騙他,如果換成是他的話,像這種人給假消息都不會選擇得罪。

  「我想問,你是怎麼知道東西在我這的?」易然對著轉過身來的沈上將問道。

  即使是這麼正常的問話,沈上將居然都有種驕傲得意的變態扭曲感,看吧,你小子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吧?哈哈哈哈,氣死你!但是,得意過後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越來越幼稚,跟個小孩子計較,「那是因為陸老傢伙在第一天就說了會儘快趕回來,但這麼久都沒資訊,而你們又是N市來的,再加上成員裡有軍人有異能者還有研究員,不像私人隊伍倒像官方的,所以我就試探了一下你~~」

  「試探?」

  「對,畢竟不能百分百肯定嘛。」沈上將攤攤手,一副我真的很無辜你真的很笨的的樣子。

  「……既然沒事,我先走了。」真怕再呆下去他會讓這半條腿進了棺材的老傢伙直接兩條腿踏進。

  「等等!」這次沈上將直接擋住門鎖,靠在門板上,「我還沒說完呢。」

  「但是我不想聽了。」易然有直覺接下來會很麻煩,所以乾脆直接拒絕。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下面有人攔你嗎?」

  「不想。」果然是麻煩,易然推開沈上將直接旋轉門把。

  「我想聘請你擔任國家異能者七小隊隊長。」

  「不幹。」

  「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對你很有好處的。」

  「是對你們有好處吧。」

  果然騙不了這小子,真的才19歲嗎?沈上將嘆口氣,感覺自末世後他又老了幾分,「我不否認我們確實有拉攏你、為軍部效力的意思,為表誠意,我也直接把底線攤開,現在正是國家內外紛擾的時候,我也不說什麼國家有難,匹夫有責的話,但是,」沈著旭指著牆上的世界地圖,「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目前國家的打算是B市穩定後呈放射線狀向四周擴散,先解救周邊地區,然後再擴大,爭取儘快恢復全國穩定,但是,目前各地情況由於訊號站被破壞所以沒人清楚,甚至很可能就在這段時間內重演軍閥割據的悲劇,所以吸收人才也是我們需要做的,我知道這個工作危險,但是若都不願出力,也許喪屍就會慢慢吞噬掉所有倖存者守護區,當其他守護區被吞掉的話,B市可能逃過嗎?不可能的,而且到那時,人類還能去哪生存?」

  「與我無關。」若是前世的易然恐怕還會有所猶豫,但是重生後的他除了敖慕天外沒有其他人能被他放在心上,人類的生存與他何干?別人的死活與他何干?他前世呼救掙扎時怎麼沒人救他?他前世萬分祈求時怎麼沒有ZF的人出現,現在他厲害了就要他出力了嗎?笑話,而且再也沒地方生存他也有地方,即使全世界只剩他一個他也不會寂寞。

  沈上將再嘆口氣,為什麼都末世了,還有人這麼固執,而且這個固執的人還是他認為最有希望的人。好吧,這個國家確實有很多還不完善的地方,也許曾經是對不起過這個叫易然的少年,但是面對這樣的危機關頭,為什麼不能把成見拋開呢?不知道易然是死後重生的沈上將只能想到這個原因,同時他也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針對一個19歲的少年導致現在這人憤世嫉俗起來,「那麼我們不扯大義,就從你的角度說起,如果你加入了我們異能者隊伍,大小也是個官,我想有些事你也明白,我也不掩著藏著,畢竟我這把歲數能不能活到和平時期還是個問題,等國家來清算我時也只能找我的骨頭了,所以我也明說了,你的能力很強,若擱在和平時代就是被人嫉妒坑害,甚至被某些科學家研究都很有可能,但是現在是末世,所以在國家依賴你的時候肯定不會有人對你下手,但是恢復了就難說了。所謂亂世出英雄,在軍部上升比其他部門快,等你手握實權時即使別人再眼紅再嫉妒也不能向你下手,所以,我認為這是你保證以後安全的最好時機,更何況敖團長也需要一個靠山,靠我不如靠你自己。」

  「……」若前面的話易然可以不理,那麼最後一句明顯戳中他的弱點,而且卿若雪的事也說明了末世裡當救星,和平時當標本的情況100%會發生。

  「末世以後的情況沒人知道,也許現在這些異能者都逃不掉,也許以後是異能者的天下,但是,我相信你是一個懂得未雨綢繆的人,群蟻咬死大象能流傳這麼久必定有他的道理,也許你會說你會負責敖團長的安全,但是整個火焰團呢?你能捨棄,敖慕天能捨棄嗎?我不是威脅,我只是希望能分析出其中的利害讓我們雙方都滿意,如果你加入了我可以答應你只要我在的一天你就有優先選擇任務權甚至太難的可以拒絕並且我也會盡我所能為你擋下一切。我也一把年紀了,我的兒子女兒在末世第一天就喪命在了最前線,但是我再怨恨也知道即使殺光天下的喪屍也無法讓我的家人復活,現在我之所以還站在這裡勸說你,不是為我,而是為你,為B市的人,為整個國家的人,你們還有大半輩子,為自己努力出一條路來!」

  「……」

  「2012你看過吧?如果真有這麼一條船,我是肯定上不去了,但是你,如果只是小市民的話必然得不到最核心的消息,也許被拋棄了被喪屍包圍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你能進入軍部核心,再機密的消息也必定瞞不過你,雖然我答應了給你最新消息,但是我還能熬幾年呢?小夥子,依靠別人不如依靠自己,我言盡如此,你多想想吧,這個手機拿去,號碼是XXXXX,目前只有我知道,也存了我的號碼,以後你就拿去用吧,畢竟我答應給你消息的,用手機聯絡要快些,當然,因為只有B市恢復了信號站,所以只能在B市內使用。」

  接過手機,易然揚揚手,他確實該好好想想,不得不說,沈上將那句『依靠別人不如依靠自己』讓他開始猶豫起來。

  下到五樓,原先攔他路的那幾人除了裴風外都站在那看著他,特別是那個5樓的大漢滿是懊惱和尷尬,易然看也沒多看他們一眼,只在和大漢擦肩而過時,低聲道,「最好別有落在我手裡的時候。」

  「我……」那人想解釋什麼但是易然早下到一樓,速度很快,這不亞於是另一個下馬威。

  其餘幾人互視一眼聳聳肩,他們本來就是來看熱鬧的,裴風是他們中最厲害的,所以當裴風不到1分鐘就被擊敗後他們就很默契的不再挑剔,只是那個只長個子不長腦的大傻個,希望他還能看到明日的喪屍吧。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這章是過渡,但是我認為還是有必要存在的價值,因為這將影響易小受的選擇,好吧,我劇透,我是打算讓易小受去國家異能者隊伍的,因為只有在那裡才能更好照顧敖慕天,也能最快得到第一手資料,雖然他是一隻身材纖弱楚楚可憐弱柳扶搖的小受,但是他也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有事業心和保護家庭愛人的責任感

  還有章,估計要晚點,11點左右吧,今天下午有事沒更成


67.無題

  易然穿過內城向外城走去,當時他從軍部出來後就直接去了敖慕天的住處,沈上將所說的話讓他開始猶豫起來,他當然知道為什麼對方開出那麼多有利條件只為了讓他加入,那是因為他很厲害,當厲害在某種程度的時候,上位者首先考慮的是拉攏,其次是毀滅,沒人願意看到自己底下有顆定時炸彈,英雄主義什麼的只是人幻想出來的,對於厲害的超出想像的存在,人類給出的反應是羨慕、敬佩,更多的卻是嫉妒。所以若這次自己拒絕了的話,恐怕接下來就是毀滅自己的指令,雖然現在外有喪屍,但是內裡的不安穩卻比喪屍可怕多了。

  而自己去那的話恐怕當招牌的多吧,國家異能者隊伍有四級異能者,怎麼也是個吸引人的噱頭……算了,還是先跟慕天商量下吧,不自覺的,易然開始想到了敖慕天,於是加快了腳步。

  到達敖慕天的住所時,裡面沒有一個人,至於鑰匙,咳,他在接過慕天時就順手拿了= =

  推開臥室的門,睡在床上的男人雙目緊閉,仔細看才發現慕天的睫毛其實也很長,只是他的臉線條太剛硬所以忽略了其他柔軟的細節,淩空描摹著那張帥氣俊逸的臉,易然發現他以前錯過了很多,甚至從來都沒有仔細看過敖慕天的五官,如劍出鞘的眉下是緊閉的雙目,也許是熬夜太多,有點黑眼圈,睜開的時候就會發現裡面無法掩飾的深情和寵溺,鼻若懸膽,下麵還點淡淡的鬍渣,易然調皮的摸摸嘴角,不修邊幅可不行哦~~再下面就是堅毅的唇,顏色不深卻形狀很完美,也許是末世太操勞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黑了。

  為什麼這樣一個完美的人會喜歡上自己呢?別說別人想不通,自己也想不通,不過想不通就想不通吧,既然決定了,我就會和你在一切。

  只是……

  易然眼裡冷光一閃,當他好不容易煮好粥的時候,咳,米和肉是房間裡原先就有的,至於為什麼他會做,那是因為曾經看過別人煮,他不是廚房殺手,所以雖然第一次煮鹽放多了,但該熟的還是熟了。

  本該是尷尬又溫馨的接下來,本來易然都打算帶敖慕天去見見巫童他們,畢竟巫童等人的能力不錯而且如果他們沒去處的話可以先加入火焰團,而小旅館什麼的本就不是長久之計,但是有人進來了,其中還有個最讓他感覺不爽的少年,當然最不爽的原因卻被易然忽略掉了——居然別人有慕天房間的鑰匙。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半晌才茫然的鬆開手,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不高興?甚至還有點失落?只是因為那個少年和自己長得相似嗎?還是慕天其實不需要自己了?

  不,他應該高興的啊,如果是別人的話,肯定能比自己更愛慕天,為什麼自己反而會不高興呢?到底為什麼?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朝他跑來,眼看就要撲在他身上時馬上又停下,站在那期盼的看著他,眼裡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甚至眼睛裡都出現的淚水。

  「不准哭。」

  張大明努力抽抽鼻子,把那滴淚水又眨了回去,乖乖跟在易然身邊,易然走一步他就走一步,或許易然是他認為最厲害的人,也或許這些人裡他認識的易然時間最久,他們有共同的記憶——那個楊家村,所以他對易然總有種雛鳥情結。

  「……」易然搖搖頭,這孩子還得再訓練下,他會帶著張大明上路,理由有二,一是張大明有異能敢殺喪屍,不會成為累贅拖後腿,二是如果他和慕天真在了一起,死後誰來幫他們合葬?如果是慕天先死,他就可以帶著慕天的屍體在空間裡等待死亡的降臨,如果是他先死……年邁的老人,在這個世界上會有多少人願意無怨言的照顧?所以,張大明是他目前物色出表現不錯的孩子,他希望在他走後有人能照顧好慕天。

  可是,現在慕天還需要自己嗎?不期然的易然又想到了那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算了,不想了,還是一會直接找慕天問清楚吧。

  「喂,把吃的交出來。」

  易然反射性的準備發冰刃,結果卻看到是兩個大男孩攔住了張大明。

  張大明退後兩步,「我,我沒吃的。」

  「騙人,沒吃的,你會臉色這麼好。」

  末世是最能讓一個孩子長大的,這兩個大男孩居然知道用看臉色來判斷一個人過不過得好。

  「我真沒。」張大明快哭了,無論在哪他都是被搶劫被毆打的那個,他抬起頭希冀的望著易然,希望易然哥哥能幫他的忙。

  易然緩緩搖搖頭,拒絕他的請求,讓我看看吧,張大明,你能對喪屍下得了手,那人類呢?威脅你生存的人類呢?

  也許是易然眼底的冷漠震撼住了他,張大明呆呆的望著他不知在想什麼。

  兩個大男孩互視一眼,雖然易然在一旁讓他們有威脅感,但明顯那個高個的不打算出手,所以,不搶白不搶,「搜!」

  其中一個剛靠近張大明時,眼前一花,張大明已經出現在他身後,顫抖的舉著手上的刀,「滾!」帶著哭腔的喊聲聽起來氣勢不足,但那手異能加武器恐嚇兩個大男孩還是足夠了。

  趕走了兩個大男孩後,張大明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他剛剛居然想殺那兩個哥哥。

  易然搖搖頭,年齡太小了嗎?「如果他們再來搶你東西呢?」

  聽到易然說話了,張大明擦擦眼淚,大眼睛裡滿是堅強,「不給。」

  「硬搶呢?」

  「……嚇跑他們。」

  「如果帶著武器逼著你交呢?」

  「……媽媽說,殺人的不是好孩子。」每次看電視,電視上出現這種鏡頭,媽媽都會痛駡,他不想媽媽罵他。

  「……以後跟著巫童哥哥吧。」

  張大明停下腳步,睜著大眼睛望著他,「易然哥哥不要大明瞭嗎?」

  「如果我說我殺過很多人呢?」

  「……」張大明沉默了片刻,「易然哥哥殺的都是壞人。」

  「他們也像剛才那兩個人一樣想搶我的東西。」

  「那就是壞人!」

  「可是,為什麼你剛才下不了手?」末世最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人心,因為喪屍只會張大嘴巴要吃你,而人卻會先和你交朋友再慢慢吃掉你。

  「……」張大明沉默了,才4歲本該上幼稚園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有一天他再遇上他該怎麼應付?

  「……」路是自己選擇的,易然不會強迫別人跟著自己走。

  巫童一看見易然回來了,就忙跑了過來,「教授和劉暉他們剛才被軍部的人接走了,易哥知道為什麼嗎?」

  「嗯。」易然點點頭,看來B市軍部這邊要接收那八個軍人,「其餘的異能者呢?」

  「其餘有家人和朋友在的都自己找了出路,現在剩下的就只有我、柳烯、莫飛憐、斐菲、湛藍、米魅還有幾個。」

  「湛藍?」易然覺得這個人不是一向跟蘇雲走得近嗎?

  「嗯,他們都找不到親人或者親人已確定死亡了的。」

  「哦……」易然換個話題,「把他們都叫來,我有事要說。」

  看著易然一臉凝重,巫童忙和張大明分頭喊人。

  陸續下來了10個左右,巫童跑得滿頭大汗,「柳烯和莫飛憐出去了,不過看樣子也快回來了。」

  「嗯,你們都坐,我想問問你們以後的打算?」

  「易哥你不要我了嗎?」巫童一聽易然這麼一問馬上脫口而出,他可是打算就這樣賴上易然的,他腦子不好使,對未來更沒打算,只有還算不錯的異能,易然雖然為人冷漠,但是不會把別人當槍使,所以相比起找其他隊伍他更傾向於跟著易然,易然在哪幹他就去哪!

  「……」易然瞟眼巫童,這問的是什麼啊?

  巫童看到眾人曖昧的眼光醒悟過來忙道歉,「我的意思是易哥你打算做什麼?」

  這次一問完,其他人也熱切的看向易然,他們也想知道易然接下來有何打算。

  「……先說你們吧。」

  其餘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他們原先到B市是打算找家人親戚的,但是卻沒找到,現在他們還留在這的原因大多都是因為想跟著易然,易然實力強勁而且為人光明磊落,即使不能格外照顧下他們,但跟著這種人不用擔心被排擠被陷害,否則的話,他們一個兩個最低也是一級異能者,又怎麼會找不到出路呢?

  沉默了片刻,易然似乎明白了他們想法,「如果你們沒處去的話,要不要去火焰?」他相信這兩天他們也應該瞭解了狩獵團方面的事,所以也就沒多加解釋。

  果然其他人一聽這話也只是陷入沉思而沒追問,除了巫童,「易哥,那你呢?」

  易然一愣,在他還沒想清楚前他還真無法決定,原先他想的也簡單,到了B市剩下的就全交給慕天安排,可是,現在又插入個軍隊來,後者的強勢讓他無法不顧慮。

  見易然沉默了,巫童似乎知道了,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火焰啊,那團也不錯,既然隊長那麼說了,我和飛憐就去火焰吧。」柳烯邊走進來邊說,後面跟著的是莫飛憐,既然易然那樣說了必然有他的道理,否則像易然那種能冷眼看著人去死的人又怎麼會好心的提出建議。

  「既然柳烯哥哥和飛憐要去,那我也去。」斐菲接著表態。

  「那我也吧。」

  「我也是。」

  一看有人帶頭了,於是其他人也陸續答應,最後連巫童都不甘不願的答應了,至於張大明自然被易然歸在巫童那邊。

  見他們都答應了後,再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易然決定明天再帶敖慕天來收人,然後就帶他們去內城買房,他昨天看了下仲介,一枚二級晶石就能買到不錯的房。

  「易哥,晚上吃麵。」巫童跑到旅館裡的廚房看了下然後跑出來,「你有什麼不愛吃的嗎?」

  易然搖搖頭,「一會我有事,晚上也不回來了。」

  「哦,」巫童很是失望,他覺得來到B市後易然多了很多心事,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為什麼呢?他只是想跟著而已,他又不添麻煩不惹事也不行嗎?

  看著易然離開的身影,張大明的小臉黯了下來,他做錯了什麼嗎?


68.我們在一起吧

  輕輕推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

  敖慕天神情不悅但又極力忍耐,「 你不知道冷弈有多危險嗎?」放在沙發上的手緊握成拳,即使沒有親眼看到也能猜到當時的驚險,小然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不明白他差點失去他嗎?難道還不知道他對他有多重要嗎?

  「我……」易然一愣,不知道該說什麼,印象中似乎慕天從來沒有這樣對他說過話。

  「……」敖慕天也驚覺他的語氣太重,揉揉額頭,「對不起。」

  「……沒關係。」

  「我只是太緊張你了,我好怕又失去你……」說話間,敖慕天走過來,小心的伸出手擁抱住易然,「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對嗎?」

  「嗯。」偎在敖慕天懷裡的易然輕恩一聲。

  夕陽的餘暉落在兩人身上,拉長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突然一張相似的臉出現在易然腦海裡,馬上的,他猛的推開敖慕天。

  「怎麼了?」敖慕天錯愕的看著易然,明明剛才他們還很溫馨的啊。

  「……」易然望著窗外的眼微眯,他在想就這樣問出來合適嗎?但是不問的話他又無法給自己定位,最終心一狠,走到窗邊,背對敖慕天,「跟著淩景和老韓來的那個少年是誰?」

  敖慕天想想,「你說的是喬麟嗎,怎麼了?「

  喬麟?那個少年的名字嗎?「你對他……」

  不自覺的,放在窗邊的手緊握。

  敖慕天不敢相信的看著易然的背影,他可以理解為小然吃醋了嗎?小然會有為他吃醋的一天嗎?

  等了半天沒答案的易然惱怒的轉過身瞪眼敖慕天,「問你呢!」

  「呵呵,」敖慕天輕笑出聲,還是這樣會瞪人會生氣的小然看起來舒服,剛剛那彆扭樣讓他總有種不協調的感覺,「小然,你吃醋了嗎?」

  這話明顯刺中了易然脆弱的心理,臉緋紅,「你吃醋,你全家才吃醋!」

  「我全家不就是你嗎?」敖慕天靠上前把易然抱緊。

  易然掙了兩下,沒太用力,「我才不是你家裡的!」

  「是,我家小然是小然家的,不是我家的。」沒關係,他可以入贅。

  ……什麼叫我家小然啊……不過……

  「別轉移話題。」

  「我只是救過他而已,沒任何關係,再說,你明知道的,小然,我對你……」敖慕天突然住了嘴,他想起被易然察覺他心意的那次,那脫口而出的『變態』讓他心驚。

  「……」看到慕天那落寞的臉,易然知道他想起了什麼,「對不起。」

  揉揉易然的頭髮,「小然,你並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把頭埋在敖慕天的頸間,「如果,我說,以後我們在一起,好嗎?」

  被那絲絲低語擾亂心神的敖慕天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消化完那句話後才欣喜若狂的拉開易然,「小然,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沒有做夢嗎?」

  易然眼神遊移,「要不,你打自己一下就知道了。」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

  易然黑線,「為什麼用我的手?」

  臉上鮮明五爪印的敖慕天蹭蹭易然的臉,「這樣才有紀念價值。」

  易然一把拍開敖慕天,「胡扯。」

  不死心的敖慕天就是不放手,「小然,我還想要個紀念。」

  「嗯?」易然大爺的環抱著手,當然如果能比敖慕天高點也許會更有威力。

  「小然,你長高了呢~~」

  「你也發現了嗎?」身高從來是易然的痛,雖然他現在離180只差2CM。

  「嗯,小然的一切我都記得。」

  這時易然才記起他99%的衣服都是敖慕天給他買的,從小到大,件件合適。

  敖慕天微低著頭,「小然,我想親親你。」

  易然身子一僵,他想起前世,直到死,他們之間唯一的接觸也只有那一個打破平衡的吻。

  看到易然黯淡的眼,敖慕天苦澀一笑,發展太順利反而讓他忽略了很多不合理處,比如,為什麼易然的轉變會這麼大這麼快,比如為什麼會突然接受他,甚至,更早的,為什麼會叫他屯糧,叫他隔離病人?現在這一回想,才發現小然的身上有很多謎團。

  不過,敖慕天眼裡滿是堅定,既然易然答應和他在一起了,他就不會放手,不論原因是什麼他也不放手,即使小然後悔了他也不放手,這次是小然自己跳進來的所以別想有逃開的機會,至於其他的他會慢慢讓他接受,現在這樣,他就滿足了……

  不,就算這一輩子他們也只停留在擁抱,他也滿足了,能看到他的小然,抱著他的小然,他就滿足了……

  「嗯。」易然聲音很小聲,這次連耳尖都紅了,同時心裡忐忑不安,上一次慕天的親吻讓他覺得噁心,但既然現在他們算情侶身份了,身體上的接觸在所難免,那他有把握克制住生理上的噁心反應嗎?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成拳,一定不能再讓慕天失望。

  「……沒關係,我會等……啊!小然你說什麼?」本以為易然會生氣的敖慕天沒想到自己會聽到不同的答案。

  「你可以再確認下是不是在做夢。」故意的惱怒遮掩心裡的不安。

  「嗯,確認下……」

  未落的話音消失在兩人的唇邊,先是如信徒般,敖慕天虔誠的細細品啄著易然的唇,接著攻勢越發猛烈,虔誠變成了瘋狂,如狂風驟雨席捲一切般狠狠的吮吸著,一手攬住易然的腰,一手按住對方腦後,易然手足無措,只能被動的任對方親吻,對方的攻勢來得突然而猛烈,讓他一開始就失了先機。

  吮吸夠了後才不舍的鑽進對方微啟的唇中,找到害羞的小舌,纏綿在一起,當然皓齒也不放過,小然的一切他都不放過,他的小然……

  「唔……」易然不覺輕顫出聲,糜爛的銀絲順著嘴角流下。

  敖慕天覺得他的身子越來越熱,要不夠,只是這樣根本要不夠,再次拉緊對方,易然不舒服的呻吟一聲,卻在敖慕天耳中聽來猶如上好春/藥。

  肆虐著對方的口腔內部,原本按在腦後的手悄悄下移,移到腰間,拉高襯衣,鑽了進去,入手的細膩肌膚讓他輕嘆口氣,滑膩如絲,但又比他摸過的任何絲綢更加讓人愛不釋手,「……小然……」

  輕吟喚醒了易然,在他不注意時那隻毛手已經抵達到了他胸前的一點,一驚,易然忙推開敖慕天。

  「小然?」敖慕天被推開後有些懊惱,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但是仔細觀察了下才知道他家小然只是害羞了,不死心的抱著蹭蹭,「小然~~」

  臉紅得像大蘋果的易然雙唇水豔迷人,惹得敖大色狼又蠢蠢欲動起來。

  「……那種事以後再說。」雖然親親他不反感,但真要馬上接受一個男人,雖然他努力說服自己,但還是太難了,所以這一次就到這為止。

  敖慕天眼裡閃過一抹精光,他家小然答應了哦,雖然是以後再做,但總答應了吧,本來他就沒打算今天做完全套,畢竟他家小然以前可是直的,所以現在能這樣他就已經很滿足了,而且這都快晚上了,他家小然肯定也餓了。

  不過……

  感覺到下麵正常反應的敖慕天不死心的又親了親易然的雙唇,「我先去下衛生間。」

  一刻鐘後,敖慕天出來了,「小然,我們出去吃飯吧。」

  目前不會做飯的敖慕天和目前只會煮粥的易然一起出了門。

  雖然敖慕天很想再吃他家小然煮的粥,但是他也不捨得他家小然太勞累。

  由於末世道德秩序破壞,所以當敖慕天拉著易然的手走在內城裡時,旁邊的路人也只是多看了兩眼,而沒人如末世前大加指責。

  「其實如果沒有喪屍,這裡倒適合我們。」

  「難道你還會在乎別人的眼光嗎?」易然沒好氣的瞪眼敖慕天,他的嘴唇現在都還火辣辣的,不會腫得像根香腸吧?

  敖慕天揉揉易然的頭髮,笑了,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但他在乎別人看易然的眼神,他家的小然不能夠因為他而被別人鄙視,這一切的錯和罪都由他來背負,小然只需要被他寵著愛著就好。

  由於糧食被管制的原因,所以內城裡正常營業的餐館少得可憐,一隻手也能數的出來,而這些餐館的背後無一例外都是有靠山的,不過想想也是,在這末世,沒靠山怎麼可能拿到新鮮的菜,早先種在田裡的蔬菜大多都被喪屍污染了,而現在由於不正常的高溫還不知道能收成幾何,再加上能用水有限,拿去大面積灌溉也不現實,所以即使在內城也鮮少見到賣蔬菜的,即使有也就幾顆乾癟的土豆紅薯,價格還很貴。

  拉著易然,敖慕天走得很慢,嘴角帶著微微的笑容,最後在一傢俬房菜館前停下,裝修的很雅緻,看起來也很貴。

  「對不起,包間都訂出去了。」服務員帶著禮貌的微笑,現在普通人要活下去很難,而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更難。

  敖慕天為難了,他想和小然兩個人安靜的吃頓飯,更何況今天早上那一遭,他不想易然被人認出。

  對於敖慕天的顧慮,易然沒有心有靈犀,而是他確實餓了,所以也不再計較,指著一張靠窗的桌子,「那有人嗎?」

  得到沒人的答案後,兩人走向那張桌子,面對面坐著,對方那熾熱的眼神讓易然紅了臉,不過也讓他想起一件事,眼一瞪,「糧食尋人的事是怎麼回事?」

  敖慕天也沒易然想像的愧疚,反而深情凝視著易然,「糧食是死的,而你是活的,如果能用那些換你回來,我還覺得賺了。」

  「你!」易然被噎得面紅耳赤,「你不知道現在那些糧食有多重要嗎?」

  「再重要也沒你重要。」

  「……」易然再次被噎,惱怒得恨不得敲開敖慕天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裝了豆腐渣!別人為了食物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他倒好,還往外推!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可是末世了!!

  「小然,」敖慕天突然拉住易然放在桌面上的手,「在我心中,沒有任何人和事或物能比得上你。」

  不經意的,易然想起前世的敖慕天為他而死的剎那,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如此愛著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自己?

  「不知道,」敖慕天搖搖頭,「也許是我前一世欠了你吧,所以今生註定要還你,小然,你說,如果我今生多還了,不知道下輩子你會不會再還回來?這樣的話,我們每世都還對方多一些,生生世世,羈絆不斷。」

  「……也許吧。」我只知道我上一世欠了你,所以重生回來還給你。

  「那我今生多還點,好嗎?」

  「……」

  曖昧在兩人間蔓延,直到菜上來。

  菜是易然點的,二葷一素一個湯,三個菜夠兩個人吃了,而且這末世的素材比葷菜貴了很多。

  易然慢慢吃著碗裡的米飯,敖慕天幾乎把菜都倒進了他的碗裡,不大的碗堆得像座山。

  看著努力消化食物的易然,敖慕天笑了,「小然,晚上不會走吧?」據老韓的描述現在的小然實力很強勁,甚至比自己還強,所以不可能沒處住,但他就是不想讓小然走,即使不能做也要抱著一起睡。

  「嗯。」易然臉更紅了,雖然知道敖慕天不會做什麼,但這句臺詞真的很曖昧啊很曖昧,特別是剛剛互述衷情的兩人。

  得到滿意答案的敖慕天又給自己盛了碗飯。

  「這不是敖團長嗎?」一個嬌媚的聲音突然響起,然後是一女一男走了過來,女的嬌傲,男的魁梧,明明是在跟敖慕天說話,眼睛卻一直瞟向易然。

  敖慕天沒法,只得起身介紹,「這位是葛家二小姐葛明露,這位是異能團副團長齊焱,這位是……」敖慕天頓了頓,原先是打算介紹易然為他的弟弟的,但是想到先前兩人已經決定在一起了,那麼現在說他們是伴侶關係也不會惹小然生氣吧,當然,敖慕天更有一種想要向全天下炫耀的衝動,於是,「這是我的愛人,易然。」

  「原來她就是易小姐啊,可是……」葛明露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易然像女人。

  「葛小姐你說錯了吧,易然是男人。」敖慕天很不悅。

  「不可能,明明任務欄上那照片是女人。」齊焱一口否決。

  任務欄?敖慕天想起了他還沒去看過那任務,這任務都是淩景幫他發的。

  同時,易然想起了從到B市後,提到他易然時總會加個女性尾碼。

  所以……

  兩人互視一眼。

  「阿嚏!」淩景狠狠打了個噴嚏,然後被呂航拉了回來,「你說了今晚陪我的,別想借感冒開溜。」


69 WORD打不開,所以很鬱悶

  找淩景算賬的事只能待會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應付葛二小姐和齊副隊長,齊焱對葛二小姐的心思幾乎內城的人都知道,畢竟異能團能成為三大狩獵團之一葛家是出了大力,而且葛明露外貌嬌美也不刁蠻,不失為一個不錯的妻子,只是……

  易然起身,優雅的擦擦嘴,朝敖慕天一笑,「慕天,我們該走了。」

  「啊,恩。」敖慕天先是被易然難得的笑容失了神,但又馬上恢復過來,結了帳了後禮貌的對葛明露和齊焱道別,「不好意思,希望下次再聊。」

  「下次見。」齊焱倒很高興敖慕天的先行離開,葛明露對敖慕天有好感整個葛家都知道,若非比起火焰來異能狩獵團和葛家更加親密,估計葛老爺子早製造葛明露和敖慕天相處的機會了。

  「敖團長慢走。」葛明露露出有禮的微笑,不進不退,反而更能讓人升起好感。

  易然拉著敖慕天走了出去,既然慕天已經表明是他的了,那麼其他不懷好意的人他自然有義務攔下來。

  「小然,怎麼了?」敖慕天沒能發覺別人的愛慕,但不代表他發現不了易然的微微怒氣,小然怎麼了?菜不合心意嗎?

  「沒事。」易然悶悶道,擋住心懷不軌的人自然沒錯,可是為什麼自己心裡不舒服呢?為什麼呢?

  「小然,要去逛逛嗎?」敖慕天暗喜的盯著易然還渾然未覺拉住他的手,雖然自己很想拉住小然,但偶爾被小然拉著也不錯,這樣給他一種被對方在乎的感覺。

  「嗯,」易然點點頭,「要買牙刷和洗臉帕。」

  「我那有。」敖慕天馬上答道。

  「啊?」

  「我一直相信你會回來,所以早就為你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都是成雙的。」

  易然驚愕的回頭,正好撞進敖慕天柔情寵溺的眼中,一時蒙了心神,呆呆望著對方。

  敖慕天拉緊兩人的手,眼神暗了暗,「……真遺憾現在是在大街上。」

  「……」

  回過神來的易然這時才發現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想了想,最後還是當做沒發現任由那隻手被對方拉著。

  敖慕天嘴角上勾,小然恐怕還沒發現他的耳尖通紅吧,終於等到了嗎……他的小然……

  沒走幾步,敖慕天握住易然的手突然緊了緊,易然疑惑的回頭,「慕天?」

  「啊……沒什麼。」敖慕天馬上回答,眼裡帶著不容忽視的驚慌,拉過易然就要帶易然走另一條路時。

  「嗯?」易然腳下一頓,他已經看見了,濃妝的顏豔攀著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小然?」敖慕天心一驚,他可不會忘記末世前小然對那女人有多好,就因為是女人嗎?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和小然在一起?他恨!當初看到調查報告時的他氣得恨不得殺光所有敢染指小然的女人,居然現在還敢出現!

  敖慕天不覺的渾身殺氣溢出,他只想要小然,為什麼總有不死心的人來糾纏,現在居然還敢看他家的小然!

  顏豔膽顫心驚,拉住男人的手越發用力,一路以來,她自然明白易然早不是當初那個二世祖,所以她根本不敢再去招惹,只是沒想到現在居然會遇上,看到易然那冰一般的眼神,她更加偎向男人,她到了B市,有了異能也進了內城,但是她的家全毀了,父母早在那混亂的一刻就死了,而一向沒什麼來往的叔伯更加不會收留她,最後她不得不再像那一路上找個男人。

  對於顏豔,易然沒什麼感覺,早先的怒氣早淡忘了,否則的話那一路上那麼多機會何愁殺不死她,既然當初沒殺她那麼現在來殺也沒意思,不過……

  察覺到身後人那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殺氣,易然快速瞄眼四周,確定沒人看這邊時,飛快的在敖慕天臉頰上碰了一下。

  柔軟的觸覺立刻拉回了敖慕天羨慕嫉妒恨的心魂,欣喜的看著易然,眼睛亮亮的。

  「我現在只有你,也只要你。」看著敖慕天,易然一字一句,如在發誓。

  「……此生此世,永不離棄。」話音一落,敖慕天的唇印在易然的唇上,虔誠而不容置疑,沒有下午時的狂暴,而是一種帶著心寧的安穩,良久,敖慕天分開,可惜道,「外面就是不方便。」

  「……」

  易然努力忍下踹對方一腳的衝動,別衝動別衝動,萬一踢死了怎麼辦?

  估計也是看出了易然的惱怒到了極點,敖慕天沒再老虎頭上拔毛,而是又拉起易然的手,「我帶你去做幾件衣服。」

  「啊?」易然眨眨眼,衣服嗎?他空間裡很多,對了,空間的事要跟慕天說嗎?想到這的易然嚴肅的抿著嘴。

  「怎麼了,不喜歡做衣服嗎?」敖慕天疑惑的看了易然一眼。

  B市的內城就如末世前般,在外面任意扔棄的金銀珠寶在這裡依舊有它的價值存在,衣服依然,房子依然。

  「我,」易然猛的拉緊敖慕天的手,抬起頭,眼裡一片嚴肅,「我有事跟你說。」

  「……好,我們先回去。」對於敖慕天而言只要易然不是想和他分開他什麼也不會在意,只是卻沒想到易然給的刺激太大。

  回到敖慕天那套兩居室的住房後,易然換上成雙的拖鞋,然後先坐在沙發上,眼裡一片凝重,「我有空間。」

  「空間?」敖慕天困惑的皺起眉,然後笑了,「小然,這很好啊,你有了空間是好事啊,以後我們出去做任務你也可以去裝東西,不,你還是在家好了,我去外面找東西來讓你裝,首先呢,我們可以先去把團裡的東西裝進你的空間~~」敖慕天高興的暢想,現在的他猶如初次交工資給老婆的丈夫。

  「慕天!」易然打斷敖慕天的幻想,拉住敖慕天的手,意念一集中,再睜開時,已經在空間裡了。

  緊盯著敖慕天的臉色變化,這個決定易然想了很久,但他最後還是決定告訴敖慕天,畢竟,如果這個世界上連慕天都不相信的話,他還能相信誰?

  震撼!強烈的震撼!這在末世前很常見的景色在此刻看來卻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如洗的天空,遠處是潺潺湖水,近處是長勢喜人的蔬菜……

  這裡,到底是……

  「小然?」是疑惑也是驚訝,這是真的嗎?

  易然點點頭,「慕天,這是我的空間。」

  得到確定答案的敖慕天反而眉頭緊皺,「小然,還有多少人知道?」順便打算出去後把這些人找出來暗暗除掉,畢竟太多人知道的話對小然不利。

  「笨,就你一個知道,」深知敖慕天想法的易然並不覺得反感,「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的。」

  聽到是唯一一個,敖慕天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是暗暗驕傲,他是唯一一個哦~~

  努力忽視掉那個嘴巴咧開傻笑的男人,易然心神一定,熟了的水果和蔬菜自動進了倉庫,然後拿起一包種子撒滿了田,最後走到那個還沒回過神來的男人身邊,塞了一個蘋果過去。

  敖慕天拿下堵住他嘴的蘋果,狠狠抱了抱易然,揉亂易然的頭髮,然後把蘋果再遞過去。

  一個大蘋果就在你一口我一口中慢慢消失掉。

  敖慕天躺在草地上,然後把易然拉進他懷裡,「給我說說你怎麼過來的?」

  易然頓了頓,放輕鬆,賴在敖慕天的懷裡,望著天上的白雲,慢慢開口,「那天,無意中我發現了玉麒麟裡的空間……」

  平靜的空間裡只有易然那淡淡的回憶。

  「為什麼不吃點好的?」明明就有空間啊,敖慕天心疼的摸摸易然的臉,瘦了好多。

  易然忽的笑了,「笨啊,在那時候拿出熱菜熱飯不是說明自己有問題嗎?而且,我也沒餓到。」今世能有餅乾礦泉水他就很知足了,比起前世來應該知足了,有了空間並不代表自己就應該享受,空間只是一種生命的保障而已。

  「……」再次覺得,他家的小然懂事了不少。

  最後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順帶敖慕天又親了好幾次才出了空間,空間外沉悶而帶腥味的空氣讓他呼吸一滯,然後更加心疼起易然來,小然明明可以選擇在安全的空間裡永不出來,卻為了他……

  洗漱完畢的兩人熟絡的睡在一起,易然頭枕在敖慕天的肩上,被對方環抱著,」慕天,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敖慕天強忍著□的蠢動,現在易然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可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毀掉這份平靜。

  「我……」易然頓了頓,「我想加入國家異能者隊伍。」

  「不行!」敖慕天想也沒想,直接否定。

  「可是……」易然抬起頭。

  「小然乖,我會保護你的,所以不要去。」

  「……哦。」

  那天夜裡誰都沒睡好,兩人相遇後的第一個夜晚以失眠告終。


70 對不起

  早上敖慕天是被穿過窗簾的陽光照醒的,皺皺眉,才6點,末世後的天氣很奇怪,明明才4月初,早上六點已大亮,看起來像八月的天。之/夢

  慵懶的伸手摸摸旁邊,就要打算把旁邊的人兒拉進自己懷裡好好斯磨一番順便來個早安吻時,一手伸去卻摸了個空,心中一悸,忙看向右邊,原本應該有主人的另一個枕頭上空蕩蕩,伸手摸摸被窩,冷的,說明易然起來很久了!

  小然會去哪?敖慕天一陣心慌,小然後悔了,所以走了嗎?這一假設讓他越發不安,平時他沒那麼沉睡,若有異動他必然驚醒,可是,昨天由於太高興再加上小然睡在旁邊的緣故,讓他失了警覺,一覺睡到現在才醒。

  顧不上換衣服,直接穿著睡袍赤腳拉開了門,玻璃隔開的廚房裡一個魂縈夢牽的人兒正在忙碌著,敖慕天一愕,他沒在做夢吧?

  圍著卡通貓圍裙的易然揉揉鼻子,皺著眉盯著那團麵粉,為什麼看別人一摔一攤一捏就是一個包子,為什麼自己做了這麼久還是湯圓?

  包著肉餡的麵團大小不一的在案板上排得整整齊齊,圓圓的身子,僅在頂端捏出個尖,老實說,與其像是包子,不如說是冒尖了的湯圓。

  惡狠狠的捏著尖刀,刷刷兩下,在湯圓的冒尖四周劃下幾道刀痕,嗯,易然摸著下巴,遠看像了,好了,既然像了就行了~~

  自我感覺良好的易然完全忽略了那冒尖的湯圓其實更像尖端開花的事實,接著……

  額,接著做什麼呢?腦裡一片空白的易然沉思片刻,想也不想就把變異包子全扔進了燒開的水裡,然後,等著自己熟。

  剛出臥室的敖慕天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冷峻的少年圍著可愛的圍裙認真的煮著早餐,金色的陽光透過窗子薰染了少年額前的碎髮。

  看起來就像是幅圖,一幅用油彩渲染而成的畫,帶著讓人不由得心寧和安詳。

  嘴角不由得勾起,敖慕天回臥室換好衣服穿上鞋洗漱完畢後輕輕走進廚房,在抱住小然惹對方生氣和不抱住小然不惹對方生氣之間糾結了很久,才最終選擇了不惹對方生氣,同時心裡自我安慰道,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沒抱到,晚上再多抱幾次,萬一現在把小然惹惱了,不准自己上床就得不償失了。

  終於說服了自己的敖慕天忍痛不去看那在自己面前晃悠的纖腰,而是看向易然正在煮的東西,這東西是……

  「小然,你煮的湯圓真香。」他家的小然就是厲害,什麼都會。

  「……」湯圓……易然嘴角抽抽,「……啊,是啊,湯圓。」

  「可以吃了嗎?」敖慕天吞吞口水,只要一想到這是出自小然之手,他的唾液就自動分泌,就像只要一看到易然,他就開始護主。之 夢

  「……啊,應該,好了吧……」看著疑似裂開的湯圓,易然不淡定了。

  點都沒懷疑的敖慕天樂滋滋的拿出兩個碗,一人一碗,碗碗都滿滿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上,易然皺著眉看著自己面前的變異包子,這到底是什麼?

  碗裡變異包子皮餡四散,再加上湯,易然終於開始說服自己其實這是湯圓……

  雖然有很多個都裂開了,雖然肉餡落到湯裡,但一想到這是小然早起為他煮的,敖慕天心裡就滿滿的都是幸福,曾經無數次的奢想居然能實現,讓敖慕天很想再抓起易然的爪子給自己來一下。

  易然保持淡定的看著敖慕天狼吞虎嚥吃完一碗打算喝湯時終於拿起勺子吃了起來,應該沒那麼難吃吧……

  「噗!」剛咬了半口的變異包子被易然一口吐了出來,這到底是什麼?比基地發的饅頭還難吃!

  沒發酵的幹麵團乾澀難嚥,再加上放多了鹽的鹹肉餡……

  易然看眼被吐在桌上的半個麵團,再看眼碗裡那滿滿的一碗,咬咬下嘴唇,又舀起一個打算放進自己嘴裡時,被人中途攔截塞進了對方大張的口中。

  「這可是我家小然為我煮的第一頓早餐,只能我吃哦~~」笑眯眯的敖慕天把易然那碗拉到自己面前,「不准吃我的哦,否則有懲罰~~」

  眼裡閃過難言的慾念,敖慕天在冰箱裡翻了下然後進了廚房,面應該怎麼煮?

  「……」易然望著在廚房裡燒水下麵的高大身影,心神恍惚……

  事實證明面比包子好煮,至少第一次下廚的敖慕天煮出的面像模像樣,再加上幾根空間出名的青菜葉,看起來格外有食慾。

  敖慕天半是驕傲半是滿足的看著易然吃光了自己煮的面,同時在心裡下定了一定要學廚藝的決心。

  溫馨的早飯過後……

  「你說那幫朋友是?」敖慕天皺眉,他不喜歡看到其他人纏著易然,也不喜歡易然跟其他人關係過密。

  「從N市一起過來的,」易然簡單說了兩句,「我受了N市陸上將的委託,那些人都是陸上將找來一起上路的。」

  「對不起。」

  「啊?」敖慕天突然的道歉讓易然一愣。

  「……」敖慕天深深看了易然一眼,半晌才艱難的開口,「如果我當初沒做讓你討厭的事,你就不會離開B市,也不會一路那麼艱辛。」

  「……」敖慕天的話讓易然心念百轉,最後還是開了口,「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我……」

  敖慕天的話被易然打斷,「別問為什麼,你只要知道我曾經對不起你就行了。」對不起,利用你的愛害了你的命,對不起,一直讓你愛的辛苦,對不起,一直肆意傷害你……

  易然眼裡的悲傷刺痛了敖慕天的心,他一慌,「小然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即使有錯也是我……」

  話未說完,被易然堵住。

  青澀的親吻讓敖慕天迷失了理智,轉而用更為狂暴的吻回應。

  上一世對不起你,這一次我用一生來還……

  「老大!!怎麼還不……厄,你們繼續……」淩景摸摸鼻子,灰溜溜的退了出來,555,他真的不知道一大早老大就會上演激情戲,555,更可怕的是,另一主角是易少,淩景忽的想起那天殺死冷弈的易然,艱難的吞下口水,不知道現在有賣意外險的沒?

  被人打斷的兩人匆忙離開,敖慕天瞪眼門外,然後蹭蹭臉色紅通的易然,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後,才開口,「進來。」

  在門外當門神的淩景聽到那熟悉的召喚聲時反而退了兩步,他可不可以不要進去啊,老大還可以看在往日他做牛做馬的份上饒他的一命,而易少,淩景似乎都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555,老大真好命居然可以暈倒逃避現場直播。

  磨蹭了半天的淩景終於在敖慕天不耐煩的第二聲時大義淩然的踏進了這套普通的二室一廳,當然,如果他腳別那麼抖就好了。

  首先淩景瞄眼易然,確定對方臉上沒有惱羞成怒怒火中燒等負面情緒後,不覺鬆了口氣,這才看向敖慕天,嗯,除了有點秋後算賬的意思外倒沒什麼了,什麼?秋後算賬?淩景迅速盤算等秋後了往哪躲。

  「鑰匙。」敖慕天伸出手,別說氣勢,就連身高也壓下淩景一截。

  淩景眼珠都沒轉就明白了敖慕天的意思,把先前配的鑰匙遞給敖慕天,看吧看吧,這大嫂剛過門就把小弟扔出門了,哼!等著吧,我,我找人訴苦去……

  「阿嚏。」軍區內正在訓練的呂航狠狠打了個噴嚏。

  拿過鑰匙的敖慕天下一刻立刻把鑰匙雙手奉到某人面前,「小然~~」

  特意帶上的顫音讓淩景兩隻眼珠差點掉了出來,天啊,莫非穿越了。

  易然臉色也沒變的接過鑰匙,裝進兜裡。

  「什麼事?」敖慕天瞪眼淩景,眼裡是赤果果的威脅,你丫的最好找個能說服人的理由,否則,哼哼。

  淩景眼一閉,心一橫,「老大你五天前說的讓我接了去Y縣收物資的任務順便帶隊去打點晶石我們早已經部署好了不會現在變了吧那我應該怎麼跟隊友解釋說你生病了嗎還是還在昏迷中對了那部署要改嗎。」

  聽淩景一口氣說完,敖慕天才想起五天前他確實說過這話,那時還沒有殺戮團的挑釁,那時也還沒遇到小然,而現在……

  去的話必然要離開小然,不去的話前面的部署就全泡湯了,更何況沒他去的話淩景帶隊能安全從Y縣回來嗎?無論哪樣他都丟不得。

  一雙冰冷的手撫上敖慕天皺緊的眉頭,敖慕天看進那雙晶亮的黑眸中,易然建議,「我也一起去吧。」

  淩景眼睛一亮,如果易少去了,嘿嘿,他們是刷喪屍呢還是耍喪屍呢?

  「不行!」敖慕天立刻否決,隨即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小然,我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看到你受傷,更何況還要你去那麼危險的地方……」雖然聽老韓說過易然如何如何厲害,但是沒有親眼看到的他根本不相信那個冷酷的殺神會是他家的小然?他家的小然連隻雞都沒殺過,從小到大一看殺魚殺雞殺鴨就躲得遠遠的,所以,那絕對不是他家乖巧的小然,那個冷弈會死絕對是現場有其他人在,那個人利用某種特殊的異能殺死了冷弈,這樣看起來才像是他家小然殺的,所以,小然是無辜的!小然,只要被他寵著被他保護著就好,這是他的小然……

  易然眼一黯,隨即勉強抽抽嘴角,「那好,我在B市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安全回來。」這次換我等待了嗎……

  「當然,小然,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被易然如此關心的敖慕天正打算趁離開前再吃點嫩豆腐時,結果看到旁邊閃亮的大燈泡,瞪眼淩景,放開易然,心裡無限哀怨,只有回來加利息了,另外再可惜下剛才在廚房應該抱下去的。

  目送兩人離開的易然一等門關上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手握成拳,自己決定了的就不能改變……

  匆匆洗了個冷水臉,抬起頭,鏡子裡的男人茫然而堅毅的眼神,伸手摸上鏡子,當堅毅和茫然衝突時,最後誰會妥協?

  一個人的屋子很安靜,安靜得彷彿丟失了時間,手腕上的表一分一秒的走過。

  終於,易然站起身,他不要再在這裡,在這裡他會不由得擔心慕天,擔心他的安危,擔心他的一切,曾經,慕天是不是也是這樣擔心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咆哮,我想怒吼,我想罵人!!為什麼買的仙劍逍遙游桌遊送的海報是龍葵!!!啊啊啊!!我要霄哥啊(T_T)(T_T)(T_T)(T_T)(T_T)(T_T)要不柳MM也勉強啊 ~>_<~ ~>_<~ ~>_<~



71 你不配

  出了社區的易然不用回頭也能看到在樓下閒聊的大媽大嬸們那怪異的眼神,由於這片是最早建立的住宅區,所以裡面居住的大多是在ZF供職的小官員,因此這些並沒有直面瞭解末世可怕的人如末世前一般討論著每天的食物和物價。之 夢

  而他,一個從沒在這個社區出現過的年輕男人自然能引起這些女人的交談欲,若不是他太過坦蕩,恐怕不止一個會聯想到他是入室行竊的小偷。

  「……」易然腳下突然一頓,從一出來他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而且這人跟蹤技術奇差,只一個拐彎他就看清了身後的人。

  「人呢?」喬麟明明看到易然是拐進這的,為什麼沒人呢?一眼望去的巷子,沒有岔路,也沒短到還來不及跟上人就出了巷子,那個易然去哪了?

  「你在找我嗎?」一個人影突然從牆上跳了下來,站在喬麟面前,嘴微抿,雙手環胸,打量著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

  喬麟比易然還小3歲,16歲的他長得更像以前的易然,帶著一抹虛偽的堅強,而不是現在這個氣勢大變光站那就能讓人心生畏懼的男人。

  和易然一樣,喬麟也在仔細觀察易然,這一觀察讓他心涼,原先聽別人說起時還真以為自己和慕天哥的意中人很相似,現在一比較才發現,五官分開來還有點像,但是合一起像的地方也不像了,眼前那人若不說的話還真沒法讓人相信他才19,眉宇間的冷凝以及不經意的殺氣讓人為之一顫,另外膚色也細膩的不可思議,很難相信居然會有男生皮膚這麼好的,別說末世後即使末世前也很難見到,這一比較,讓喬麟的心更為下沉,原先還對自己來見情敵大加鼓勵的行為現在看來就像是笑話,有一種人,天生就是來讓人認輸的。

  完全不知道易然以前的喬麟第一反應就是也許其他人說他和他相似只是諷刺罷了。

  易然下頜微抬,見半天這少年都沒反應,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別纏著慕天,他是我的,你不配。」

  你不配!!你不配!!三個字重重砸在喬麟心上,手握得死緊,他真的不配嗎?

  不知道自己的話會引起什麼後果的易然此刻正在街上閒逛,Y縣到B市並不遠,來回最遲兩天,而現在既然敖慕天沒空收巫童等人,那就先去找房子吧。

  「易哥?!」巫童看到易然單身一人,並沒其他人時心裡一鬆,他其實並不想去什麼團,末世後唯一離開易然的那段時間讓他過得異常艱苦,所以比較單細胞的他下意識的認為易然是他命中的福星,因為易然,所以他安全離開了S市,因為易然,所以他一路沒挨什麼餓,因為易然,所以他平安到了B市。之 夢

  易然看眼柳烯他們,「慕天出去了,等他回來後就帶你們見他。」

  「慕天?火焰團團長?」柳烯這幾天已經初步瞭解了B市勢力分佈,在這個以國家名義下建立的倖存者基地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光鮮,末世前的關係網延伸到了現在,所以本該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重建反而帶上了腐爛的氣息,各地勢力複雜,就連背景最單純的火焰團柳烯相信也遠沒有外表的單純,只憑個人能力是遠不能成為三個狩獵團之一,且居然現在還沒被吞併。

  「是的。」易然點點頭。

  「易哥和敖團長關係很好嗎?」巫童看似不在意,實則拉著張大明的手一緊。

  張大明看眼易然再看眼巫童,沒出聲。

  易然並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從前他任性不顧慮別人,現在他實力強橫同樣不需要顧慮別人,「敖慕天是我的愛人,是我這一生與之共伴的人,也是我來B市的原因。」

  短短一句話挑明瞭兩人的關係,易然掃過眼前眾人的臉色,打算一有鄙視他就轉身離開,他已經帶他們來到了B市,是死是活本就與他無關。

  「哎喲!」手握得越來越緊,張大明再也受不住了,脫口喊出。

  巫童被那聲叫喚驚醒遠離的心神,匆匆鬆開口,「大明,對不起。」

  易然看眼巫童,巫童被那眼神看得低下頭,艱澀道,「易哥,他喜歡你嗎?」

  「?」易然沒料到巫童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比他愛慕天嗎更好回答,易然嘴角上勾,「他愛我。」是的,他愛我,雖然他的愛裡含有獨佔,但他確實是愛我的,為了我甚至可以放棄生命,那個笨男人。

  被那抹淡淡的微笑震撼到的其他人先是一愣,然後由柳烯帶頭,「要幸福,隊長。」

  易然點點頭,「謝謝,」只要有慕天在他都是幸福的。

  其餘的人也紛紛上前來祝福,同時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見見這個能讓易隊這麼冷漠的人都能笑得這麼雞皮疙瘩的敖慕天,絕對非人類啊~~

  巫童只是在一旁看著,眼底是無法掩飾的悲痛。

  張大明看眼巫童然後跑到易然面前,「易然哥哥,等我長大了也要保護易然哥哥。」

  「……」

  一隻烏鴉在眾人頭上飛過,這小子亂插什麼台啊?張大明一路上的表現讓這群人根本不把他當4歲小孩,有喪屍,一起殺,有食物,一起分,一個小P孩在一群大人中混得風生水起。

  斐菲直接一把把張大明提到一邊,「別亂動。」

  被下了禁令的張大明睜著大大的眼睛直直看著易然,分外可憐。

  若換了別人的話也許就會把張大明解救出來,可惜被投以可憐眼神攻勢的易然半點都沒影響道。

  湛藍站在一邊看著委屈的張大明偷笑,本身任性高傲的少爺這一路來改變了很多,在這裡,沒有人會以他為中心,他委屈他恐慌他害怕他生氣都沒人來關心他在乎他,所以他慢慢明白了為什麼當初易然不要他入隊。

  這一路來,他們都改變了,在這個叫易然的男人的帶領下。

  「好了,我們去內城。」易然率先走出去,巫童抿抿嘴也跟了上去,張大明左看看右看看,繞過斐菲跟在易然身後。

  旅館的老闆在背後遠遠望著這群人,唉,金主沒了。

  除了張大明外其餘人早利用這幾天空閒測試過了異能,有了進入的通行證。

  「咦,你不是那個異能開始測不出來,結果後來一直變的人嗎?」半禿頭的老人對易然很有印象,他負責這個工作很久了,就只有一個人出錯過。

  易然把張大明推出來,「測試。」

  老頭直接把張大明拉到臺上,「你兒子嗎?和你很像哦。」一樣的沒表情。

  「……」

  看眼拉下臉來的易然,老頭無所謂,「未婚先孕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先前易然填表的時候老頭就看過檔案,19歲,而這個小孩子4歲,嗯,15歲就生子很有前途。

  「……」

  「易然哥哥?」張大明迷惑的看眼易然,為什麼這個老爺爺說的話他都不懂。

  「乖孩子,不可以說謊哦。」一廂情願堅信自己沒錯的老頭拍拍張大明,「好了,特殊異能系。」

  第三類空間異能系前幾天正式命名為特殊異能系,反正不帶攻擊性的異能都歸於此類,比如瞬移,比如存儲空間。

  「易然哥哥,大明說謊了嗎?」出了門,張大明還是沒想出來到底他哪裡說謊了。

  易然繼續朝前走,「別亂相信陌生人。」

  「哦。」張大明點點小腦袋,比起老爺爺他更相信易然哥哥。

  一行人順利進入內城,繁華的內城讓前幾天一直悶在小旅館不敢亂跑的張大明看花了眼,玩具店、糖果店、童裝店,羨慕的匆匆瞥過,然後忙跟上易然。

  對於別人而言,他們這群人也很奇怪,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個個看起來精悍無比,可是為什麼要帶個小孩子呢?末世後,人類死亡率大增,特別是老人和兒童,所以即使是內城也很少看到像張大明這麼小的孩子,而且這群人還明顯不是很關心那小孩,這讓他們更奇怪,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帶著呢?

  焦點的一群人根本沒在乎別人的眼光,最後易然在一個掛著出租出售房屋仲介的門面前停了下來。

  易然進去和仲介商交談了兩句,然後讓他們都進去,十多個大人擠得整間店舖擁擠了許多,最後一群人定下了一棟稍微遠點的別墅,三層小樓上下共10多個房間,要價也便宜,3枚二級晶石,而之所以這麼便宜還沒人買的原因就是房子比較靠城牆,另外就是這房子在末世爆發那天死了好幾個人,無法清除的血痕讓人一看就不舒服,當然,這些對他們而言根本不成問題。

  由仲介帶去實地看房後,一眾人越發滿意,仲介見買主滿意了自然也更加慇勤,前前後後介紹個遍,「傢俱都是齊全的,上面還有個書房也保持著以前的樣子,後面有個小花園,種些菜啊也不錯……」

  易然伸手遞給柳烯四枚二級晶石,「去辦理過戶。」

  柳烯點點頭,比起動不動就放冷氣的易然來,確實他要適合點。

  看著那閃亮的二級晶石,仲介咽嚥口水,好久沒遇到這麼大方的買主了。

  而對於易然而言,因為二級晶石他和慕天都用不上了,所以拿來買房子也很正常。

  「老大,就是這裡。」外面突然傳來陌生的聲音,莫飛憐看眼易然,易然點點頭,莫飛憐便帶上兩三個人出去看情況,還沒走的仲介商一聽那聲音就垮下了臉,不要啊,他才剛做成這生意。

  「告訴你,這是我們老大看中的房子,你們要不現在就搬出來要不我們就免費幫你們出來。」

  外面的喧鬧越發大了,易然看眼冷汗直流的仲介商,「我想你應該知道原因。」

  仲介商看眼易然,苦著臉,得,這生意又要泡湯了。


72、殺戮覆滅

  原來那群人是殺戮狩獵團名下的一個小分隊,仗著殺戮的名字在內城狗仗人勢,沒敢在內城殺人放火,但搶劫強搶卻做了不少,就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打不死卻讓人很生厭。

  這次他們是看上了這棟別墅,這房子大即使不住也可以偶爾拿來聚集下,更可以拿來胡混,但是仲介商背後也不簡單,畢竟要在現在的內城做房屋仲介沒點靠山是不行的,所以這群人既然不能明著找麻煩,那暗著就行了吧,偶爾幾個來看房的都被他們威脅後再也不敢來了,這也是房子閒置如今的最大原因。

  「是殺戮的?」易然挑眉,因為火焰和殺戮是對頭,所以他也自動把殺戮列為自己的敵人。

  仲介商點點頭,心下無比憂傷,再見了,我的二級晶石。

  「柳烯去過戶。」早已有了決定的易然一聽對方是殺戮的心下更開心,一窩端什麼的他最喜歡了。

  陶翰如果早知道他這麼一鬧會給自己惹來那麼大的災禍也許那天他連門都不會出,他之所以能攀上殺戮還是多託了他的姓,和殺戮團長同一個姓這讓他一開始就佔了點小優勢,表叔表叔喊著喊著就成真了。

  一聽交易居然還能成的仲介商喜得臉都笑開了,屁顛屁顛的跟著柳烯從後門去了。

  「易哥,你是打算?」巫童也不憂鬱了,畢竟憂傷什麼的比起易哥來簡直不值得一提。

  易然看眼巫童,「別多問,先收拾房子。」

  沒問出原因的巫童拎起張大明,「別傻站著,收拾房子。」

  趁其他人打掃時,易然出了房子,圍著小別墅的鐵柵欄外莫飛憐幾人正和其他人爭執著什麼,當看到對方居然拿出了槍時,易然臉色一凝,不過卻沒出手,他又不是保姆,不可能什麼事都擔著吧?

  莫飛憐也沒多說,直接一道雷打在槍上,劈啪一聲,槍管被擊成兩截,不速之客們臉色一變,狠狠瞪眼莫飛憐然後丟下句什麼走了。

  估計也是你給我記著之類的吧,易然不是很感興趣,反正他打算過了今天就讓殺戮消失,太難纏也是一種錯。

  果然莫飛憐回來一說,就是那麼回事,其他人一聽倒很可惜自己錯失了這個露臉的機會,不過卻萬分期待別人的襲擊,特別是夜襲,用易然的話來說就是要隨時提高警惕,而這群人就是檢驗他們訓練成果的。

  一樓打掃乾淨後,湛藍和巫童轉而打掃廚房,其餘的分散在二樓和三樓,房間分配等打掃乾淨後再說。

  易然也不例外,藉著打掃的機會來到書房,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略微流覽了下,很滿意的把幾本烹飪書塞進自己的空間,然後用打濕的抹布開始擦桌子。

  莫飛憐抗著椅子走過,然後倒回來,「易隊,應該先掃天花板,再擦灰,否則上面的灰塵掉下來就白擦了。」說完,拉著柳烯去了三樓。

  「……」

  夕陽日落,月色漸升的時候,這棟別墅終於被打掃的基本乾淨了,畢竟會做家務只有那麼幾個人,其餘的人,比如易然,能掃乾淨地就很不錯了。

  尤愈空間裡還有些食物,所以湛藍煮了稀飯,烙了幾個燒餅,和著榨菜一個兩個吃得也很有味。

  易然單獨是一間房,在二樓最右邊,從窗戶望下去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午夜正是寂靜的時候,月亮躲在烏雲後,使得這個本就無法和末世前相比的城市更加黯淡,從內城往外望,漆黑一片,而內城就彷彿是海上的燈塔,帶著無限誘惑。

  一扇窗慢慢打開,一雙手慢慢伸出,一個黑影迅速跳下窗戶,消失在夜色,這一切快得如電,即使不眨眼也無法確定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站在一棟外表內斂的宅子前,易然抿抿嘴後退幾步再一個衝刺,一腳踏上牆,輕輕一躍,翻了過去,翻的時候特意加了高度,沒有碰到牆頭的尖玻璃和鐵絲網。

  一步不緩,下了牆立刻潛進最近那間暗暗的屋子。

  屋子裡有兩道輕微而平穩的呼吸聲,易然藉著微光,一刀刺死了那個體壯的男人,然後捂著女人的嘴拍醒女人。

  「唔唔,」被拍醒的女人驚慌失措,看到易然就想大叫,奈何被人摀住了嘴,只能嗚嗚的悶聲。

  易然指指沒命的男人,女人先是大駭,拚命搖頭想說什麼,銀光閃過,一把利刃抵在她頸部,女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別吵,否則我殺了你。」

  女人忙點頭。

  易然慢慢鬆開手,「殺戮的團長在哪?告訴我的話就不殺你。」

  女人害怕的看眼易然手上的尖刀,最後還是怕死了,「三樓,最大的那間臥室,我已經告訴你了,你別殺我。」

  「當然,」易然嘴角上勾,轉身手腕一動,女人倒在了男人屍體的身上,光潔的額頭上一截冰錐寒氣十足,「別相信我。」

  從窗戶翻上二樓,一刀割在發現動靜所以探頭出來的男人的頸部,在要上三樓的時候,易然突然改變了主意,如果一擊沒殺死殺戮的團長那麼其他人必定會趕來,不如趁現在先殺了其他人,這樣即使陶錄剎動靜再大也喊不來人。

  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竄進每個房間。

  手起刀落,男人倒在床上,被壓在身下的女人支吾直叫,只見那□的女人雙手被敷在床頭,嘴裡塞了團破布,眼淚落在枕頭上,濕了一片。

  易然臉色不變,手一動,冰刃準確刺中女人的心臟。

  女人睜得大大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瞪著易然,似乎在控訴,為什麼殺我?

  要怪就怪你為什麼今天會出現在這?為什麼要看清楚我?

  除了面對敖慕天會溫柔外,其餘時候易然都冷心的近乎殘酷。

  推開門,一顆子彈射了出來,易然忙躲開,可惜遲了,響徹雲霄的槍聲也引來了剩下的人。

  易然微微一笑,沒後退也沒逃走,反而搶先一步進了那間屋,冰刃一閃,準確擊中持槍的右手,趁男人吃痛沒來得及發出異能的時候,快速靠近,刺刀一刺,男人倒在了地上。

  「小六子,怎麼了?」幾個大漢闖進這件房,結果只看到死在地上的小六子。

  「怎麼了,三更半夜的?」因為安排有人巡邏,所以陶錄剎點都不擔心有人夜襲,更何況巡邏隊裡有三個二級異能者,即使對方再厲害也不可能不引起一點動靜而進來吧。

  「不好了,老大!」一個人連滾帶爬的跑到陶錄剎面前。

  陶錄剎臉色一沉,他最忌諱別人說他不好,手上一起,就要打死用風刀殺死這人時,那人反應也快,忙道,「陳哥他們死了!!」他被槍聲一驚醒下意識就要去找巡邏隊,結果一開門就看見院子裡四散的屍體,臉上的平靜說明皆是一擊即死。

  到底是誰?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陳哥他們?

  巡邏隊們死得悄無聲息這讓陶錄剎臉色大變,是誰?不經意的一個鬼魅的身影出現在腦海,是了!一定是那個人!!

  「快,快去陳少將那!」見識過易然身手的陶錄剎現在覺得這棟宅子都陰森森的,冷弈四散的屍塊讓他恐懼。

  只要能到陳少將那,那小子肯定不敢和國家作對,而只要今晚過了,哼!

  「怎麼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出現在樓梯口,那時陶錄剎新找到的樂子,在床上很能放開所以很得陶錄剎的寵愛。

  此刻陶錄剎哪還顧得上解釋,胖臉一橫,「馬上跟我們走。」

  「不要嘛,這麼晚了我才不要出去~~」女人嬌滴滴的偎在陶錄剎的身上,小手指在男人身上畫啊畫的。

  被畫酥麻的陶錄剎身子一軟,都要忘了那潛在的危險,可惜,還是在最後關頭緊急想起,拉住女人,「別多說,走。」

  剛走兩步,大敞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了,陶錄剎腳下一停,「出來!」

  女人嚇得忙躲在陶錄剎身後,其餘倖存的小弟圍著陶錄剎,由於被易然殺了大半,所以人不是很多。

  風!比風還快的一道人影突然朝他們襲來,最前面的兩人還來不及反應,燈光下銀芒一閃,槍掉在地上,脖子帶著血痕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啊!!」刺耳的女聲尖叫突然響起。

  「閉嘴。」隨著冷漠的聲音出現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黑色衣服穿在他身上給人一種很怪異的協調。

  「你是,易然!」能住進老大宅子的肯定不是一般小弟,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那天出現的易然,那個把他們冷哥碎屍了的易然!

  一聽這名字,那天在場的另外兩個小弟不由得後退一步。

  只有陶翰還無謂的用槍對準易然,精神一凝,一道冰刃劃向易然,易然只是一驚然後閃過,畢竟一直以來只有他用冰刃打別人哪被別人這樣對待過。

  冰嗎?很好,易然嘴角的弧度越發擴大。

  手一揮,9道冰刃毫不留情刺中了三個人的額頭的同時,一道冰刃落在了企圖借窗子外逃的陶錄剎面前。

  那個女人早已被嚇暈了過去。

  「易然!」陶錄剎猙獰的怒吼,只短短一會,他的手下全死在了這裡,估計沒出來的人早遭了毒手,「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趕盡殺絕?」

  易然手一凝,一把冰劍出現在手中,「願賭服輸,既然你們不願解散,那就只有我來幫你們了。」哼,什麼叫因為有軍方的撐腰所以即使輸了他們不解散也沒人敢說什麼,既然不敢說那我直接讓殺戮消失吧。

  「那就看看今天鹿死誰手?」陶錄剎也知道今天逃不過了,所以唯有一死相拚,萬一自己運氣好殺死這小子,陶錄剎眼微眯,不,今天的結局只會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小子死!

  一道風捲突然出現,陶錄剎控制著風捲起尖刀利刃刺向易然。

  被風帶動的利刃來襲迅猛,易然一閃,但還是被劃破了手臂,血流了出來。

  呵呵,陶錄剎心下大喜,他最近都在利刃上淬了毒,接下來就等著這小子毒發身亡了。

  易然皺眉看眼發麻發黑的傷口,想也沒想襲向陶錄剎。

  陶錄剎大驚,為什麼這小子沒毒發身亡,這可是一觸即發的劇毒啊。

  這次易然速度加快,風捲刮過的時候已經落在了陶錄剎的面前,陶錄剎心下大駭,這小子還是人嗎?中了毒比風還快!他可是三級風系異能者啊!!

  即使如此陶錄剎也沒大亂,近戰也不錯的他先發制人,出拳掃腿,結果卻被速度奇快的易然一一躲開。

  這次換易然出手,一腳踹中陶錄剎的胸膛,接著上前補上一劍,卻被陶錄剎匆忙用東西隔開,劍順勢滑下,落在陶錄剎的手臂上,一用勁,血四濺,手臂掉在地上。

  痛得陶錄剎臉色慘白,可是現在明顯不是哀嚎的時候,但少了隻手明顯是一大弱勢,本身易然就比陶錄剎高了一等級,所以接下來陶錄剎完全被易然壓制著打。

  手一揮,三道冰刃分別刺中陶錄剎的額頭、心臟、小腹。

  陶錄剎死不瞑目。

  走到那昏迷的女人面前,易然想也沒想,刀一刺,整座宅子再沒半個活人。

  他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陶錄剎的背後是軍方,被發現的人第一個被刁難的必然是慕天。

  先進了空間匆匆清理了下傷口,幸虧被泉水改造過了,否則今天就是他死在這了。

  出了空間,把值錢的,特別是保險櫃扔進空間,在地下室易然居然發現了堆滿了一個房間的槍彈,自然被易然笑納了。

  最後臨走時,一把火讓整個宅子在夜色下耀眼非常。

  那一晚,殺戮覆滅。


73、加入異能隊

  易然一翻進自己的房間就進了空間,肩膀上的毒可得仔細治療。

  傷口痊癒後,易然才仔細看起匆忙被塞進空間的東西,拿刀一劈,保險櫃出現裂縫,直到劈了十幾下保險櫃才被劃開,裡面除了一些珠寶外就是晶石。

  二三級的最多,四級的晶石有兩顆,居然還有一顆五級的,喜得易然想也沒想就把晶石放進水裡,泉眼裡迅速長出一顆藍色的嫩苗。

  收了菜和水果後,又種滿,易然出了空間蓋被子睡覺。

  由於昨晚的事,易然睡到九點才醒,揉揉眼,打著呵欠起床換衣服。

  下了樓,除了巫童其他人已經出去了,既然他們已經打算聽易然的話跟敖慕天混了,所以去工會看看順便接點近的任務還是可以的,畢竟他們不可能一直依賴著易然。

  「有事?」易然喝口粥,連張大明都出去了,看來巫童肯定是有事。

  巫童沉思片刻,鄭重開口,「易哥,敖團長真的愛你嗎?」

  「嗯。」易然點點頭。

  巫童嘴抿緊,猶豫的開口,「易哥,我是真把你當哥哥的,所以我想跟你說。」

  「哦。」易然淡淡應道。

  「雖然知道你並不把我當弟弟看,但是那天從跟上你起,甚至聽到我殺了親生父母時也沒有鄙視,我就把你當我唯一的親人看。」

  世上有很多事都難以解釋,比如為什麼敖慕天為什麼會那麼死心塌地的愛上易然,比如巫童為什麼偏就認定了易然,比如張大明為什麼就喜歡跟著易然,人類的感情複雜,所以很多事都沒有原因。

  「那句『那只是喪屍』我一直到現在還記得。」巫童想起他第一次痛苦的跟易然說起他殺了父母時,易然就如現在般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裡沒半點波瀾,『那只是喪屍』,一句話解救了他,是啊,他殺的是喪屍,而不是從小撫養他長大的父母。

  「……」易然這次沒回話,他知道巫童接下來還有話說。

  果然……

  「我有個哥哥,他真不是個同性戀,但是,」巫童放在桌上的手捏的死緊,「只因為別人的死纏爛打,於是他就掉了下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沒什麼,可是,為什麼,那個最開始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哥哥的人卻是最先背叛那段感情的人?我哥為了他跟家人鬧翻,可是他呢?最開始誘惑我哥的人,最開始說著愛的人,卻以壓力太大放棄了感情!易哥,你說為什麼會這樣?」

  「……」

  「我哥死了,因為事情鬧大了所以無法再待在家裡,去了外地打工,出車禍死了,他才21啊,易哥,你說為什麼?」哭泣的聲音中夾著無法掩飾的憤怒,「我們原先是B市的,因為無法忍受鄰居們的嘲笑所以搬到了S市,」巫童擦擦眼淚,一把拉住易然的手,因為太突然使得易然根本沒反應過來,「所以,答應我,易哥,即使有一天他不再愛你,也別想不開,你還有我,還有很多人在,即使別人看不起你,我也不會放棄你。」

  「……」現在自己是不是應該說句謝謝,易然糾結了。

  這時擦乾眼淚的巫童猛的起身,「易哥,我也出去了,他們說接了任務會在內城進出口那等我,我會努力變強的,不會比敖團長差。」

  被留下的易然繼續糾結。

  「鈴鈴鈴~~」悅耳的鈴聲打斷了易然的糾結,找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是手機的聲音,因為從末世後根本沒再用過手機,所以差點忘了這個科技產品。

  來電顯示上顯示的名字是沈爺爺,這三個字立刻讓易然黑了臉,想也知道是誰輸進去的。

  按下接聽鍵,易然並沒出聲,反倒是對面的人立刻說了起來:「易然,有點事找你,來工會三樓。」

  「嗯。」易然應下,斷了線。

  一路走到工會,就聽到很多人在談論殺戮的一夜滅亡,當他路過一個角落時,聽到有三個人在小聲爭執,一個說殺戮被滅是敵對勢力做的,另一個立刻反駁殺戮可不是隨意能滅掉的,所以肯定幕後有大勢力,爭到最後居然得出了『殺戮平時太囂張,所以軍部打算放棄,於是連夜下了誅殺令。』也許他們也知道得出的結論太驚駭,所以一直沒敢大聲宣傳。

  易然抽抽嘴角,有時候世人的想像力他很喜歡。

  另一邊可憐的陳少將捏皺手上的文件,到底是誰做的?是那個趕在他們前面下手的?今天他去局裡,結果看到負責治安的部下那瞭然的眼光,他怒!他明明還沒來得及下手,是誰在栽贓!

  易然剛走到樓梯處就發現了徐榮,那個圓圓臉的警衛。

  徐榮朝易然點點頭,「易先生,請跟我來。」

  一路上徐榮看似隨意實則提高警惕,最後把易然帶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閣下,易先生來了。」徐榮打噶門,讓易然自己進去,而他則拉上門守在外面。

  沈上將看到易然後就露出古怪的笑容,易然心裡有不祥的預感。

  「呵呵,我也是今天才發現,原來大名鼎鼎的易然『小姐』就是你啊。」沈上將特意加重小姐兩字,雖然上次就明白敖慕天和易然的關係,但是一時還真沒聯繫起來,如果其他人知道他們一直在找的女人原來是男人的話,嘿嘿,沈上將摸摸自己的鬍子,肯定很好玩。

  易然瞥眼沈上將,「如果你找我來就是為這事,我希望你下次別這麼無聊。」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時被沈上將喊住。

  「這只是正餐前的點心,小夥子,沒耐心可不好哦。」

  「不好意思,我一向都沒耐心。」

  「……」成功被噎的沈上將臉上笑容凝固,突然間他很想同情那個姓敖的,「那好,我也直說了,殺戮的事是你做的吧?」

  易然挑眉,一派無辜,「不是。」

  「……」沈上將突然覺得他似乎有點瞭解眼前這個冷峻的年輕人了,「或者,我應該用肯定句,昨晚的事是你做的。」

  易然眼神不變,「如果你今天喊我來只是栽贓我的話,希望你下次別這麼無聊。」

  第二次被說無聊的沈上將嘴角抽搐,「……你要相信我,我是和你一邊的。」

  「真不是我做的。」

  「……其實有證據的。」本來沈上將是打算暗中銷毀的,但易然這理直氣壯的態度明顯刺激到了他,所以一向理智的人也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拿過一卷錄影帶塞進錄影中,「那宅子有監視器。」

  「……」易然雙手環抱,斜靠在沙發上看著一個很熟悉的人影如風般掠進棟還沒被燒的房子,沈上將調慢速度,直到那個熟悉的人影用慢得不能再慢的動作抬腳出手。

  沈上將看眼易然,怎樣,現在總賴不掉了吧?

  看著電視上那雖然有點模糊但明顯能看出是自己的人影,易然抿緊嘴,「這個人和我很像。」

  「……」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沈上將,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沈上將看著一臉嚴肅認真的易然,突然有種自己真的冤枉了對方的錯覺,但是一回頭,電視上有著和眼前這人完全一樣臉的男人手起刀落,鮮血四濺。

  沈上將覺得他真的老了,揉揉眉頭,「好吧,既然你說不是你做的,那麼下面的話是我對昨天滅了殺戮的人說的,你就當沒聽見吧。還是那句老話,我希望你能加入異能隊,這次錄影帶我能及時截下,但下次就難保了,你難道真打算帶著你的朋友們逃難嗎?那麼你朋友的朋友呢?你朋友的親人呢?他們怎麼辦?就算你只打算帶著你的愛人,但他能放下他的朋友嗎?他能不擔心其他人嗎?」把錄影帶取出來,沈上將一個用力,帶子掰成了兩截,然後放進一個堆滿紙的鐵盆裡,一把炎燒了,「我能感覺出來,即使敖團長口上說著放棄但他心裡也不安,他和你不一樣。」

  「……」易然的唇抿得更緊,對,慕天和他不同,他可以躲進空間不再出來,但慕天不能,慕天不能放下所有的人,所以他現在才在這。

  「有件事,我沒告訴過你,敖雨你認識嗎?」

  易然沉默,他知道的,敖雨是從小跟著敖慕天長大的,負責保鏢一職,富人家的小孩總是有很多人想綁架的。前世敖雨和淩景一樣死在去S市的路上,上一世,趕他走的皆是慕天后來在路上收的。

  「如果我說敖慕天早就在打ZF和軍部的主意呢?」

  「……」雖然易然臉上沒任何波瀾,但內心的驚濤只有自己明白。

  沈上將遞給易然一紙資料,上面赫然是敖雨的檔案簡歷,目前是國家異能者小隊5隊隊長,軍街上尉。

  「不止他,ZF人口管理局那邊還有個叫敖冰的。」

  「……」良久,易然才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為什麼是我?」

  沈上將苦笑,「因為你很厲害,能幫助我們完成向外擴張計畫,為了這個計畫,1-3小隊死亡率超過了90%,當然,我跟你這麼明說並不是讓你去送死,而是希望你在能保住性命的前提下幫助我們,遇到你也沒把握的危險的話你可以先跑,即使事後追究拼了我的老命也會保下你。」每次跟易然談條件,沈上將都覺得自己又老了,可是沒辦法,對方的實力在那擺著,「敖雨敖冰的事沒人知道,我也沒打算告訴別人,對了,這是這幾天的最新研究,據說今天下午有什麼天氣異變。」

  異變?易然心一緊,快速翻起那幾頁紙,被紅線勾勒的幾句話刺紅了他的眼。

  【最近幾天太陽出現異常,在高倍濾鏡下隱約可見黑色斑點,目前黑斑範圍正擴大,疑是2月25日下午那場日食,目前預計是在4月1日下午,望有關部門加強巡邏,從12點起關閉城門。】

  4月1日!那不就是今天嗎?印著機密二字的文件沒人當它是愚人節玩笑,易然猛的看向沈上將,「會有什麼後果?」

  沈上將看眼檔,「末世爆發那天的日食使得部分喪屍進化成了更高級的喪屍,而現在這個,若不變的話,那黑然太陽應該是給喪屍們帶來變異力量。」

  易然手下一用力,撒拉一聲,那幾頁資料被撕成碎片,慕天,慕天還在外面!如果他們遇到的喪屍集體進化……

  猛的站起來,「我要出城。」

  沈上將看眼臉色突然變色蒼白的易然,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他也莫可奈何,「現在已經12點,城門一關,我也沒辦法。」

  「如果我挾持你呢?」易然手上一動,寒氣冷凝的冰劍出現在他手上。

  沈上將攤攤手,「你殺了我吧,我不能為了少數人的性命而害了其他人。」即使那少數人全是精英他也不能。


74、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修改版)

  最終易然放下劍,因為在沈上將的眼裡他看不到一絲的害怕和驚慌,深吸口氣,平緩下心情,「有什麼辦法能出城?」

  慕天他們是有準備,但那準備是在面對往日喪屍的前提,而現在,當成千上百的喪屍全進化成一二級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逃出來,包括他!所以這次他寧願和慕天一起葬身屍群也不要再一次看著慕天先走一步,那種痛,前世不知,今生卻懂。

  「其實,還是有的,」沈上將話裡遲疑,因為他不想看到這麼優秀的年輕人去送死,但是,也正因為優秀,也正因為瞭解,所以他明白易然絕對會去,與其對方偷偷摸摸採用不正規造成無法挽救後果的手段出去,不如把這一切控制在一個範圍內,「如果你以國家的名義出去……」

  「行,」易然想也沒多想,一口答應,「你直接告訴我怎麼做?」

  「……」如果在我要他加入異能隊也能答應得這麼爽快就好了,沈上將內流滿面,「只要你加入國家異能隊……」

  「好,然後呢?」

  「……」沈老頭差點一口氣沒跟上去,剛剛他出現幻聽了嗎?真的聽見了嗎?「你說什麼?」

  易然不耐煩道,「我答應加入國家異能隊,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才能出城?」若不是背後有國家那鍍金的兩字好辦事,其實易然更傾向於挖個洞或打昏守城的人,所以在這上面,還是沈上將有先見之明,沒讓易然有那機會趁外面禍亂沒平時就在裡面起了內患。

  確定易然答應了的沈上將卻並沒有想像的高興,"你確定?你應該明白外面是怎麼回事。」

  「確定,我要去找慕天,我此生就是為了他而生。」

  「……」沈上將無語了,第一次聽到這麼勁爆的情話居然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的,好吧,他不應該歧視,畢竟能活著就好。

  揉揉眉頭,「好吧,我也不勸你了,現在情況緊急,只有先書面任命,至於介紹給別人的話只有等你回來了……」說到這的時候一頓,「啊,等你回來的時候了……現在我給你寫張外出緊急任務檔,這樣你有了軍銜還有了任務,應該能出去……一路小心。」

  易然點點頭,其實都很明白,他並不一定就能安全回來,也許這一次就是永別。

  拿上任命書和檔走出門的易然並沒聽到身後的低喃,「……小毅,這有個笨蛋和你一樣倔……」

  等易燃走後,沈上將拿出兩張照片,一張一家四口,一張一家三口,不同的景,不同的人,相同的幸福。

  摸上其中那張一家四口的照片,裡面那個年輕的男人就是他,剩下的三個人就是他的妻子和兒女,現在都已不在。

  然後看著另一張,這張照片是從任務欄下取下來的,最中間的小男孩赫然就是年幼的易然,笑得單純無知,沈上將皺眉,「為什麼會有人偏偏把易然當成女的呢?」

  一家三口的照片上一對中年夫妻抱著年幼的易然,嗯,這也是淩景唯一能拿到的相片。只是唯一讓淩景想不到的是,所有人都把那唯一的女人當成是易然,而忽略了那個年幼的孩子,所以說,尋人什麼的最好用單人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易然其實是個男的。

  「阿嚏!」淩景揉揉鼻子,覺得突然有陣冷意襲來,拉拉衣服,看眼窗外的太陽,「老大!」

  「別叫,你想把喪屍都引來啊,」敖慕天一巴掌拍過去,現在他們在醫院,末世這麼多天,高危區的醫院反而比先前好多了,找不到食物的喪屍們開始慢慢向下移動,所以,現在四處分散均勻,皆是危險區。

  而這時鄒徽和其餘幾人帶著他的堂妹鄒芝跑了過來,快如風的身影在敖慕天面前停下,「到手了。」

  敖慕天點點頭,他們這次來Y縣還有個任務就是尋找醫療器械和藥物,畢竟現在N市最主要的是研製病毒免疫藥,所以醫藥什麼的屬於昂貴奢侈品,即使自己不用,出售給別人也是一大筆收入,狩獵團要生存,不光要殺喪屍,也要保證團裡的成員衣食無憂,所以外出任務時順道尋找值錢的東西也是必須的。

  鄒芝自發站在最中間,她是空間異能者,如果她死了,空間裡的東西也會立刻消失,所以,保護好自己是她的第一信念。

  「好,我們該下去了。」敖慕天頭也沒回,一個閃電,背後突然出現的瘸腿喪屍立刻被燒成焦炭。

  「老大!」回過神來的淩景突然拉住敖慕天,「日食!」

  日食?!所有的人心下一驚,現在這兩字代表的不再是神奇的自然奇觀,而是更像一種詛咒,末世第一天的日食拉開了人類被吞噬被吸食的序幕。

  敖慕天忙看向窗外,天上,紅色的太陽邊緣出現肉眼可見的黑斑,且那些黑斑正在逐漸變大,樓下,視野內的喪屍們彷彿有意識般,腐爛的頭顱微抬,凸起的眼洞對著太陽,似在進行不為人類所知的某種儀式。

  敖慕天心裡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天上詭異的太陽,地上嘶吼的喪屍讓他內心發毛,「走!我們快走!!」說完,帶頭走在最前面,凡出現在眼前的喪屍無一例外被雷擊擊毀,下手之狠,遠勝以前。

  第一次看見團長臉上出現凝重得可怕的表情,其餘的人也沒再多說些什麼,跟著敖慕天剷除一路上出現的喪屍。

  天上太陽越發黑暗,到底預示著什麼?

  小然,我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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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出公會門的易然突然眼前一暗,紅色的太陽在逐漸被黑色吞噬,異變開始!

  易然手握得死緊,指甲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點痛,慕天……

  路上的行人也紛紛抬起頭看向天上,詭異的太陽讓他們恐懼,大多數人想也沒想立刻往家裡趕,在他們心中,四面是牆的房子能帶給他們安全感。

  同時,出現不少載著持槍的軍人和異能者的軍卡,向城門口駛去,每個人都是一臉凝重,似乎有什麼要發生……

  易然想也沒想,加快速度,一路狂奔出了城門,由於其他人都注意到天上的異變去了,再加上速度實在是過快,所以大多數人只能感到一陣風過。

  到了城門口,易然放慢速度,現在那裡已經嚴陣以待,全副武裝的戰士持槍趴在城牆上,還有很多人站在下面,在那群人裡易然看到了幾個在軍區見過的熟面孔,這些人就是國家異能隊的嗎?

  「易哥!」巫童遠遠的就看見急速奔來的易然,易哥怎麼了?今天他們本來看上一個任務了,但是要出去的時候居然被禁止外出,正要出去的時候出現大批武裝戰士及異能者,然後太陽開始出現異變,到底怎麼了?

  柳烯和莫飛憐也看向易然,易然會如此驚慌,看來肯定出了很大的事。

  其他隊友也紛紛看過來,一向冷靜的易隊居然會出現其他表情。

  易然沒空理他們,直接把任命狀和任命書遞給守門的長官,「我要出門。」

  一看任命狀上的少校軍銜,那軍人先立正敬了個禮,然後為難道,「易少校,我們下了命令的。」

  「機密任務你也敢耽誤?」易然冷笑,同時手裡開始凝聚寒氣。

  毫無察覺的上尉把檔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最後再次敬禮,「請易少校稍等,我需要向上面請示。」

  易然瞟眼周圍的異能者,冷聲道,「儘快。」

  上尉拿著檔和任命書進了原先用來執勤現在則是指揮處的房子。

  沒一會,他走了出來,叫過一個士兵,「立刻給易少校準備車子。」紅頭條的檔誰也耽誤不得,再加上最後的簽名是沈著旭,所以沒人敢不放行,只是希望在開關城門的那一段時間內別讓一切失態。

  易然點點頭。

  「易哥,你去哪?」巫童一聽易然要出去,立刻把那句奇怪的易少校拋之腦後。

  「Y縣。」

  「Y縣?!」巫童看眼緊閉的城門,「出去做什麼?聽說今天很危險。」

  「對,」柳烯走過來,「今天的太陽和末世那天的一樣,聽說這種太陽能讓喪屍變異。」

  「易哥,你不能去!」巫童脫口而出。

  「我必須去。」易然淡淡道。

  「那我也要去!」同樣的,這句話巫童說起來也無阻礙,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易然要去,雖然知道外面很危險,但她還是想去。

  易然深深看眼巫童,「會死的。」

  巫童毫不畏懼,「沒有易哥,我早就死了,而且在這世道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所以我要去!」

  「我也要去。」怯怯的聲音插進來,張大明一聽易然要走,忙道。

  「既然這樣,我和飛憐也去吧。」柳烯一臉鄭重,莫飛憐在一邊點頭,「是啊,人多生存率大。」

  有了這幾人的帶頭,其餘的人也不落後。

  「不行。」易然直接拒絕,他是去陪慕天同生共死的,這群人跟去算什麼?

  「易哥……」巫童還想說什麼,被人打斷。

  「易少校,車子來了。」那個長官很給力,直接塞給易然一輛卡車,這種車堅固牢靠,甚至比越野車還要好很多。

  一見車來了,其他人也懶得跟易然爭,直接爬了上去坐在車板上,一副你拉我下去我也不下去的態度,末世前是駕校教練現在是易然隊隊員的二級速度異能者唐步搶先掌握著方向盤,張大明被巫童拎著提了上去。

  「……」看著在車上坐無坐像的一群人,易然心裡五味雜陳。

  突然嘴角上鉤,一個上攀,漂亮的落在車身上,「出發!」只要我在的一天就不會放棄你們。

  而那個送車來的上尉卻沒立刻就叫開門,而是先確認了外面的情況。

  「喪屍正在朝這邊湧來,現在出去肯定會撞上。」一個在牆頭的小兵回答道。

  「這……」年輕的上尉遲疑了,如果易然他們出去的時候放了喪屍進來……

  「放心吧,我不會讓喪屍進來的。」易然眉梢上調,帶著無限的自信,也渲染了所有的人。

  黑色的太陽下,一個冷峻的少年一臉自信的保證絕對不放一個喪失進來,原先還對未來、隊喪屍忐忑的人突然覺得外面的喪屍其實一點也不可怕,是啊,10來個人現在就敢往外跑,他們這麼多人還怕什麼?

  上尉沉思片刻,最後還是在門口設下障礙,至少喪屍真的進來的話還能拖延下,又調了十幾個異能者和幾個拿槍的士兵在那守著,然後自己也拿槍冷汗滿頭的看著門口,「開側門!」


75、五級變異喪屍

  門分兩扇,而側門最小,僅容一輛卡車順利通過,這也保證了即使一時疏忽喪屍也不能進來太多。

  門慢慢的打開,門內的人如臨大敵全陣以待,這時一隻腐爛的手從半開的門裡伸了進來,開門的小戰士忙躲到一邊,惡臭的手臂碰到門縫就掉落下幾絲肉屑,黑亮的指甲尖硬的不可思議,雖然不是很長,但誰都不會懷疑這種指甲能直接插進人類的身體內,然後俐落分屍。

  城門內鴉雀無聲,都在看著那雙手慢慢推開門,門越開越大……

  握著槍的手全是冷汗,上尉看著那伸進來的腐手,聲音嘶啞,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喊出來,在最恰當的時機喊出來!快了!

  「開……」上尉剛吐出一字的喉嚨再次被堵住,他看見了什麼?一層冰在地上蔓延,那隻已經露出半個身子的喪屍迅速被冰包圍,站在喪屍面前的男人修長的手在冰封住的喪屍喉嚨處輕輕一捏,喪屍腦袋咕嚕嚕掉在了地上。

  男人後頭,「唐步,開車。」

  被點名的唐步回過神來,油門一踩,大卡車朝著已經大開的門駛去。

  易然並沒上車,他說過要保證不讓一個喪屍進來的。

  門外的喪屍一見門開了,再也顧不上城門外那掉落的殘肢、潰敗的人,而是向城門走去,裡面,裡面有很多鮮活的食物!!

  喪屍們已經不復剛開始的僵硬,全身靈活的猶如人類,它們會利用自身不怕痛的特點死追著人類,壓倒人類,吞噬人類!

  巫童、柳烯和幾個精神異能者站在卡車上,一見有喪屍靠近就發出異能,紅豔的火球、無色的風刃、藍色的水箭中混帶著無數尖利的石塊砸向喪屍。

  門內的人也沒放鬆,誰都知道如果喪屍進來會引起大亂,所以槍聲也開始響起。

  冰開始蔓延,冰刃開始降臨,白色的世界內,沒被凍住的喪屍卻被冰刃擊中,鬼魅的身影在喪屍冰雕中迴旋,人影一過,掉落的必然是頭顱。

  一等卡車過去,「關門!「一聲令下,城門開始關閉。

  守在門前的男人臉色不變,手下不斷,冰刃、利劍兩相交替,揮劍斬斷企圖進城的喪屍。

  腳下殘缺的喪屍越發多起來,失去了腦袋的喪屍沒法再行動,易然皺眉,一腳把屍體踢遠,堆在門邊的萬一被後來的喪屍當踏腳石怎麼辦?

  使出巧勁,踢出的屍體重重砸在另一個撲過來的喪屍身上,被砸的喪屍當場被砸倒在地。

  咚的一聲,身後的大門被關上,易然頭也沒回,揮劍砍斷前面的喪屍,然後加快速度,朝卡車追去。

  由於異變才剛開始,所以B市還沒徹底被喪屍包圍,易然身輕如燕在喪屍群中穿梭,一個輕躍,跳上了車子。

  「……易哥,你會輕功?」問著話的巫童手下不停,一個火球砸向前面的喪屍。

  易然喝口水,緩口氣,「不,只是速度快點而已。」

  只要速度快,只要在喪屍抓向自己前先繞到後面殺死喪屍,其實喪屍並不難殺。

  「……」柳烯操縱著路邊的石塊刺穿喪屍的頭顱,他決定還是不要告訴易然小朋友,喪屍是不難殺,難的是誰會有他的那種可怕的速度和力量?

  車子碾過喪屍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唐步覺得用車子碾喪屍真的很爽,當然,如果喪屍太多就不爽了反而是麻煩,畢竟堵著底盤他們就完了,所以雖然很想撞死這些喪屍最後還是選擇能繞過的就繞過。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她的女兒在絕望時突然看到這輛卡車。

  卡車上誰也沒說話,因為B市從12點開始閉城,所以12點以後來的人根本無法進去,他們吶喊,他們呼救,他們痛駡,他們絕望,沒有等到城門打開,反而太陽變黑,喪屍們開始聚集過來,終究沒法在原地坐以待斃,於是開始向遠處跑,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跑!

  張大明看著被抱在懷裡比自己還要小的女孩,大眼睛愣愣的也不眨,拉著易然,沒說話。

  親眼目睹喪屍追上那對母女,親眼目睹喪屍群覆蓋了那對母女,慘叫聲,叫痛聲,哭泣聲,鮮血順著路邊流了出來。

  張大明緊緊靠住易然,眼裡有恐懼有害怕,更多的是想哭的,可是他能做什麼?

  易然沉默,柳烯沉默,所有的人沉默,從出門的那刻起誰都知道,他們是去送死的,所以救了又能如何?

  一路行駛,除了喪屍多的時候外其餘時間都在後面休息,畢竟Y縣如何沒人知道,但保持體力卻是必須的。

  偶爾會遇到求救的人,更多的卻是正在被吃的殘肢、還在掙扎的人類,看得多了,麻木了,一顆火球扔下去,燒死了喪屍也燒死了掙扎的人類,我無法救你,最多讓你死得輕鬆些。

  巫童坐在車頭上,瞟過那怨恨瞪著自己的屍體,殺了那麼多喪屍,真有報復的話也不差個人類。

  易然眼突然微眯,咻的一下站起來,手上自動形成冰劍,似防守似攻擊站在車中間,「有東西來了。」

  一聽這話,除留下兩三個清理前面的外,其餘的人分散站在易然周圍。

  一個高大的身影越來越近,露出肉肌的紅黑色身子,雖然不像其他的喪屍一般讓人噁心,但那種壓迫感卻越發強大。

  「這是什麼喪屍?」

  易然搖搖頭,「一有不對,你們先走,我隨後會趕上。」

  巫童點點頭,根據科學家最新調查,異能者被下級喪屍抓傷的話是不會變成喪屍的,比如二級異能者如果被一級喪屍抓傷最多就受點皮外傷,但是如果被咬的話,即使是普通喪屍,再高級的異能者也會變異。

  喪屍越來越近,這只喪屍很高,足有2.5米,全身紅黑色,有紅色的紋理,看起來就像被剝了皮的人類,眼睛赤紅,獠牙暴露。

  未等喪屍靠近,易然先發制人,一連串的冰刃擾亂喪屍的步伐,喪屍越發惱怒,一手揮向樹邊碗口大的樹,卡拉一聲,樹攔腰而斷。

  易然看眼車子,果斷跳下了車,如果被喪屍追上車,只需要一扯,估計車子就解體了,那樣的話即使殺了這只喪屍,接下來的路也不好走。

  巫童見易然下了車,就要跟下來的時候,被柳烯攔住,「你去幫的話只會越幫越忙。」這只喪屍明顯比巫童等級高,萬一抓著巫童那除了多添加個喪屍同伴外還能做什麼?

  巫童沉默,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張大明睜著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繼續往前面開,誰也沒說等下易然,畢竟易然速度過人,如果要跑的話帶著他們反而是累贅。

  先是冰冷,這只喪屍看來是體力變異,所以易然只希望能用冰冷暫時遲緩下喪屍的行動。

  喪屍一腳踏上去,劈啪聲響起,冰被踩碎,易然大駭。

  一手橫掃過來,易然忙向下一矮,同時一腳踢出,重重踢在喪屍胸膛上。

  豈料喪屍只是小小後退一步,然後又迅速攻向易然。

  虎口震得生痛的易然一個旋身,借用喪屍之力旋到喪屍身後,尖利的劍直接刺向喪屍後腦。

  喪屍偏頭,手肘一曲,重重擊在易然身上。

  被重擊摔在地上的易然擦擦嘴角的血,一個側翻,躲過喪屍的一擊腿擊。

  靈光一閃,在喪屍又一擊來時,易然反而迎上去,手下凝冰,冰凍成功,封住一條腿,自己卻再次踢出五米遠。

  嘶吼的喪屍抬抬腿卻沒任何辦法移動,直接拔起路邊的樹砸向易然,易然一個後退,迅影移到喪屍攻擊範圍內。

  突然一個小人影出現在喪屍頭上,銳利的匕首直直刺進喪屍腦袋,感到危險的喪屍忙用手去掃,小人影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易然身邊。

  原來是坐著卡車跑遠的張大明又回來了,他拉住易然的手,心念一動,兩人消失在原地。

  沒了目標的喪屍大聲咆哮,路邊的樹木被毀壞無數。

  「大明能帶人瞬移?」柳烯問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就在他們還在擔心易然時,突然一大一小就出現在了車上,看到臉上青腫的易然他們就明白了那隻喪屍的厲害,巫童從尤愈那拿來張手帕沾上水遞給易然。

  易然接過打濕的手帕,敷在臉上,那隻喪屍,絕對在五級以上……

  張大明看眼柳烯,點點頭,「只能帶一個。」

  「很不錯的異能。」莫飛憐湊過來,若非張大明帶著易然突然出現,他們還真沒發現張大明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易哥,那個喪屍很厲害嗎?」巫童看著易然,嘴角還有殘留的血跡。

  易然點點頭,「很厲害。」若沒有張大明的突然出現,是他殺了喪屍呢?還是他又躲進空間裡去了呢?

  「不過不用擔心,車子開出這麼遠了,那喪屍又不是狗,聞不到的。」斐菲過來打趣道。

  「那喪屍狗現在鼻子還靈嗎?」巫童疑惑道,如果動物們都保留了生前優勢,那人類還有活路嗎?比如喪屍狗在前面嗅著他們的氣味,而喪屍群跟在後面。

  莫飛憐走過來,「應該沒了吧,畢竟喪屍也沒了智慧,所以動物也會去掉他們的某種特徵。」

  「那就好。」巫童鬆口氣。


76、易少威武

  Y縣是個小型縣城,畢竟是依靠B市生存,所以各類設施齊全。

  敖慕天皺眉,他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被困在這。

  這是棟6樓社區,他們現在在最頂上,上4樓的樓梯被他們弄斷了,所以一時不用擔心喪屍會上來,只是,就怕這些喪屍一個兩個撞起樓來。

  敖慕天揉揉眉,他們出了醫院後立刻坐車子朝外開去,但是沒想到黑壓壓的一群喪屍堵在街口,看見他們時,立刻撲了過來,他們只得棄車跑路,最後被逼到了一棟居民樓裡。

  手一揮,雷擊擊碎眼前的喪屍,一群人忙往上跑,走到最後的淩景靈機一動,讓土系異能者砍斷樓梯,這樣下面的喪屍沒了樓梯一時無法上來,但是他們也被困在了這裡。

  「老大,」淩景躺在地上,天上太陽已經黑了大半,看起來格外詭異,而下面則是黑壓壓的喪屍群,淩景看得眼皮發麻,估計被一人一口也分佈夠,喪屍不可怕,可怕的是成千上百的喪屍聚集起來,就像一條蟲不可怕,但數以千計的蟲子聚在一起,光看著就讓人心發麻。

  「嗯?」敖慕天挑眉。

  「如果這次我不幸那啥了,記得回去告訴我家那個要他守身三個月才能找新歡,MD,白白被壓了那麼多次都沒壓回來,不甘心啊!」淩景狠狠道。

  「……」敖慕天羨慕嫉妒恨,無論是壓還是被壓,他家小然都不要他。

  「團長,」鄒徵也走過來,「如果我死了,麻煩幫我照顧下韓大哥。」

  「喂!那是我大哥!!而且這臺詞你每次去做啥都要說次也不嫌膩啊?」淩景賴在地上撇嘴,其實黑色的太陽看久了也很好看,一躍而起,遠眺腳下的城鎮,鎮子很小,一眼就看得到鎮口。

  鄒徵才懶得理淩景,只是執拗的看著敖慕天,敖慕天點點頭,「如果我有個什麼萬一,小然就拜託你們了。」

  「……易少?」淩景像嘴裡像吞了雞蛋。

  「是啊,淩景,我知道你不喜歡小然,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面子上照顧好他。」小然,對不起,恐怕我要失信了……

  「不對!老大!是易少!!」淩景指著遠處,「易少來了!!」

  「小然?!」敖慕天忙順著淩景的方向看過去,遠處那輛正要進鎮卡車上那個男人不就是自己的小然嗎?為什麼?為什麼他會來這?

  憤怒、生氣還帶著些許喜悅充斥在敖慕天的心中,他想對著易然大罵,為什麼要來這?他想對著易然生氣,你這個小笨蛋,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可是,他還想緊緊抱著易然,告訴他他好想他……

  「團長不好了,喪屍開始撞樓了!」一個一直在觀察喪屍異動的手下忙過來報告。

  敖慕天手緊握,他不能讓小然過來,這裡太危險了,所以……

  「我去把喪屍引開,你們帶著小然快走!」

  「我去把喪屍引來,你們迅速接應上面的人。」易然一字一句的告訴巫童他們。

  「敖團長就在上面嗎?」巫童抬頭,遠處居民樓上幾個黑色的人影在朝他們揮手。

  「嗯,」易然點點頭,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但他就是有種直覺他就在上面。

  「那把大明帶去吧,到時候瞬移回來。」柳烯把張大明推上前,張大明忙點點頭,他也可以保護易然哥哥的。

  「不用了,」易然起身,眯眼看著那幾個人影,「你們接應了話就立刻走,別管我,我會跟上,如果,如果慕天不聽勸就打暈他。」

  柳烯點點頭,同時在心中為敖慕天同情。

  「一定要帶他們走。」易然第一次用懇求的語氣,卻是為了別人而求。

  「當然,那可是我的大嫂。」巫童第一個表忠心。

  「阿嚏!」敖慕天揉揉鼻子,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從太陽變黑起他就一直不祥來著。

  「老大,感冒了嗎?」淩景忙湊過來。

  「沒,」敖慕天搖搖頭,「我把喪屍引開後,你們就順著繩索爬下去,帶著易然一起走。」

  「可是易少……」淩景想說易然很厲害,真的真的還厲害。

  敖慕天直接打斷淩景的話,「帶他走,沒有他我會活下去,但沒有我他會活得更好。」

  「……」淩景沉默了,易然對敖慕天的感情自末世重逢後他一直沒看透過。

  敖慕天深情的望眼遠處的卡車,「好了,開始吧。」

  「好了,開始吧。」易然系好鞋帶,接下來是耐力賽,只要把喪屍引開,即使只能引走1/3,慕天他們要逃走也會輕鬆許多。

  易然突然一凜,全身冷氣不要錢的發散出來,該死,那個人想做什麼?

  七層居民樓上突然垂下來一根繩子,因為喪屍們並不會攀爬,所以敖慕天也做得光明正大,接下來的打算則是他滑下來然後鳴槍引來喪屍,只要把喪屍帶的離小然他們遠遠的就行啦。

  「啪!」刺耳的槍聲響徹雲霄,敖慕天驚駭的看過去,舉高的**下那張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容顏,小然……你在做什麼……

  槍聲一響,原本圍著居民樓下的喪屍們緩緩的轉過身,有眼睛的沒眼睛的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嘴角上揚,連續槍聲響起,易然彈不虛發,槍槍命中喪屍頭顱。

  高樓上的鮮肉,近在咫尺的鮮肉,即使是喪屍也知道該選哪樣,亂舞的手臂,腐爛的身軀靈活的撲向易然。

  「老大……」看著樓下的喪屍群中如風般穿梭的人影,淩景不覺發出聲來,「易少他……」

  「閉嘴!」很想狠狠罵句易然但敖慕天最終沒捨得,視野裡,那個並不是很壯碩的身影揮舞著手上的冰刀,白光一閃,滑落一顆頭顱,手一揮,冰箭立即落下,靈巧的踢腿揮拳,手肘一拐,手掌一曲,凡碰到的喪屍無一不倒地,讓看得的人心生佩服,但卻該死的讓他看不下去!

  而當其他火焰團成員看清樓下出現的男人是誰後,嘴巴大張,這真的是易少嗎?只有幾個先前有幸見過冷奕被殺那場面得人還能保持冷靜。

  當看見易然速度加快,企圖把喪屍引開後,敖慕天終於忍不住了,順著繩索滑了下去,小然,你這個笨蛋!

  易然很滿意看著幾乎一半的喪屍被自己引開,保持著一定的速度,既不會讓喪屍抓到自己也不會讓喪屍走丟,雖然他不怕喪屍抓,但是,在被幾百隻喪屍追的情況下,一個遲緩就很可能被接下來的喪屍淹沒,等到了那時再好的速度也施展不開。

  冰刃突現,割斷前面喪屍的腦袋,後面再放一個,九道冰刃無差別的刺穿幾個喪屍的腦袋。

  現在這些基本都算是變異喪屍,可惜卻不敢停下來挖晶石,易然撇撇嘴,下手不留情,**、冰刃連番使用。

  「小然!」

  突來的呵斥讓易然一時分神,雖然馬上反應過來,但還是有兩三隻喪屍追了上去,一個掃腿踢碎一隻的腦袋,兩聲槍響,另兩隻喪屍倒在了地上。

  該死那個笨蛋跟來做什麼?

  跟來的敖慕天心急如焚,6、700只喪屍正在追著易然,最前面的人兒時不時被喪屍擋住,讓他害怕的恨不得自己和易然換個位置。

  喪屍前後兩面同時出現槍聲讓喪屍分段,一部分追向易然,一部分追向敖慕天。

  雷擊閃電,一道道劈下來,帶著九天之勢,凡碰觸者立刻燒成焦炭。

  見另一部分開始後退,易然沒法,眼睛一瞥,踩上旁邊平房前的桌子,一個輕躍跳上屋頂,迅速往後跑去,再輕鬆跳下,踩碎一隻喪屍的頭顱,落在敖慕天的身邊。

  「我前你後。」易然看也沒看敖慕天,現在還能怎樣,自然是兩人背靠著殺出一條路來,過了這麼久,巫童他們應該接應到人了吧。

  敖慕天點點頭,右手出現一大型閃電,劈里啪啦直響,一個推力,後面跟來的喪屍倒了好幾隻。

  隔開喪屍的同時右手一使巧勁,頭顱咕嚕嚕的掉了下來,易然以手抵地,冰迅速在他手下凝結,由於地面被凍,喪屍速度暫緩,下一刻,無數冰箭從天而降,大規模誅殺。

  雷電緊隨其後,帶著紫色閃電的冰箭威力更甚,擊向速度突然變慢的喪屍群。

  大範圍的群攻擊讓好幾十隻喪屍失去了行動了。

  易然突然手一動,冰化水,總慕天瞭然,雷擊水面,使得還能自由行動的喪屍如遭觸電,個個手舞足蹈起來。

  但就在這時,太陽完全變黑,喪屍們不再受電擊影響,站在還流竄著紫色電力的濕地上,朝易然二人伸出利爪!

  說時遲那時快,易然一把抓住敖慕天,進來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嘿,我又把我那冷笑話搬來,請結合你們現在的心情看,我才不信沒人能猜出我到底想說什麼!

  【無責任小劇場】

  話說某天兩隻OOXX進行時,突然一場地震,全部人死了,包括我們的主角。

  但是,他們又幸運的又重生了,於是……

  B市的敖小攻:小然,我現在就過來吧~~

  S市的易小受:不要,快末世了。

  B市的敖小攻:可是……大家都說卡著好難受~~」


77

  「不知道老大他們怎麼樣了?」淩景坐在卡車上。

  巫童瞪眼淩景,被瞪的淩景莫名其妙,為什麼這群人救了他們還甩臉色給他們看?

  「想不到易少會那麼厲害,」這時有火焰團的成員讚嘆道,別說在喪屍群裡廝殺了,就連面對都有很大壓力,卻沒想到一直被認為是任性無理刁蠻欠抽的易少會那麼勇敢,而且殺起喪屍來還那麼俐落,那可是變異喪屍啊,天知道有多難殺。

  張大明跑過來,「不小心」踩了下剛才說話的人伸直的腿,也不道歉直接窩在巫童的懷裡,大眼睛瞪著這些人,都怪這些人,要不然易然哥哥也不會冒那麼大的危險來這。

  這時,後來上車的這群人終於明白了這低氣壓是怎麼回事,摸摸鼻子,垂著頭,不再說話。

  「我們回去吧。」淩景突然開口,他也很擔心老大。

  一聽這話,巫童的眼睛也亮了起來,是啊,他們回去吧,回去救易哥。

  柳烯看眼淩景,忽略掉巫童,「不行。」

  「為什麼?」被忽略的巫童怒了。

  「你忘記易隊說的話了嗎?」

  盲目崇拜的巫童一聽易然這兩字立刻縮了回去。

  「而且,我相信易隊能平安回來。」莫飛憐跟在後面加了一句,暖暖的看向柳烯,就像我一直相信我們會在一起一樣。

  柳烯被莫飛憐的露骨眼神看得耳根紅通,不過還好的是,其餘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而是沉默的坐在原地,沒人再鬧著要回去。

  「太陽黑了……」張大明一直在看天上的太陽。

  柳烯掃過跟在卡車後面的喪屍,臉色一變,「唐步開快點。」

  唐步踩下油門,車子加快速度。

  「別發呆了,都起來,能殺多少算殺多少,」柳烯苦笑,「也許,今天誰也逃不掉。」

  莫飛憐握緊柳烯的手,即使是死我也不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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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然,你的手?」敖慕天緊張的拉過易然的手,被刮開的衣袖露出紅色的血跡。

  易然收回手,正色道,「慕天,我們該好好談一談。」

  「無論你想談什麼都先止血。」敖慕天拉起易然的手,走向易然曾經說過放東西的山洞。

  這次易然沒抽回手,只是嘆口氣,「慕天,這只是小傷口。」

  「對我來說,只要你受傷就是大問題。」敖慕天很生氣,既生自己的氣也生易然的氣,氣自己不夠厲害,如果自己更強點,也許小然就不會受傷,氣易然不懂得照顧自己,這麼危險跑來做什麼?

  易然反手一握,拉住敖慕天的手,走到泉眼前,把藍色的泉水塗在傷口處,「慕天,你還不明白嗎?我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易然,不再是以前那個仗著你的寵愛就肆意妄為實則軟弱無比的易然,現在的我,能保護好自己。」

  敖慕天沉默,也許從相遇的那刻起他就感覺到了小然的變化,可是他拒絕接受小然不再依賴他這個事實,如果小然不再依賴他,他還有哪點能讓小然留下?

  摸上敖慕天孤寂而悲傷的雙眸,「慕天,你不喜歡現在這個我嗎?」

  敖慕天搖搖頭,「現在的你更加耀眼也更讓我傾心,可是,我憑什麼留下你?」自己養的小鴿子終於翅膀長齊了嗎?

  「為什麼不想留下我?」易然挑眉,慢慢靠近敖慕天,頭靠在對方的肩上。

  「你太耀眼,我怕留不下你。」以前就留不下,更何況是現在,不期然的,敖慕天想起剛才的易然,肆意砍殺的俐落,冷酷無比的眼神,快得詭異的速度,還有那一手捏斷喪屍脖子的力量,這樣的易然,自己配得上嗎?

  「你不要我了?」易然心裡嘆息,自己表現太過了嗎?就連慕天這麼強勢的人也開始擔心起來。

  敖慕天忙否認,「要,我隨時都要小然的。」

  「所以,慕天你要記住,」易然抬起頭,凝視著敖慕天,一臉嚴肅,「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們只有彼此。」

  狂喜在敖慕天心裡蔓延,他從來沒想過易然會對他說這樣的話,這也是他一直不安的原因,嘴角無法控制的上揚,「小然,在你說出這樣的話後,即使以後你後悔了我也不會讓你走,你是我的,就算是要用鎖鏈鎖起來我也不會再放開你!」

  「嗯,」易然點點頭,「如果以後我不乖了,你就拿鎖鏈把我鎖起來吧。」

  「我可捨不得……」敖慕天緊緊抱住易然。

  微風拂過,兩人的發絲纏繞,彷彿結在一起。

  良久,敖慕天放開易然,「以後別這樣了,你知道當我看見你時有多擔心嗎?」

  易然抿緊嘴,九道冰刃整齊落在敖慕天身後,抬頭,無聲的詢問。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還是會擔心你,你知道當你被喪屍追時我有多心慌嗎?」

  「知道,」易然點點頭,「我也擔心你,擔心你會死,所以我來了。」

  「……」敖慕天語噻,是啊,他擔心易然的同時,易然也會擔心他,如果今天是易然被困,他也會不顧危險的跑過來,他只想到了自己的擔心,卻忽略了易然的擔心,同時,一股心疼油然升起,從來不會關心人的小然居然會這麼關心他,到底是吃過怎樣的苦才會明白自己的感情?敖慕天不是笨蛋,易然的突然轉變肯定是有原因,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別人傷害過頭才會念起自己的好來,一顆心全砸過來的易然讓他更心疼,所以……

  敖慕天嘆口氣,「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但是,你要保護好自己。」原來,自己養的不是鴿子,而是一隻鷹,一隻能自己翱翔於九天抵擋風雨的鷹。

  「嗯。」眉眼彎彎的易然第一次露出如此傻氣的笑容,引得敖慕天心猿意馬,不過,很可惜,現在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然後,敖慕天又想起被易然轉移話題前的大事,「你的傷……」小心拉過手臂檢查的敖慕天啞然的看著已經痊癒的傷口,而在這之前,敖慕天看向那藍色的泉眼,卻沒提防眼裡一抹狡黠閃過的易然。

  易然一腳把敖慕天踢下去,雖然這水不能再增加異能者的異能,但能加強下體質也不錯啊。

  敖慕天抹下臉上的水,看著眼裡帶笑的易然,突然出手拉下易然,易然小呼一聲,也掉了下去,不過一落下就被敖慕天抱了個滿懷。

  「這泉水很不錯。」剛好容下我們倆。

  「嗯,可以治療傷口,還能……」誤以為敖慕天是真的讚嘆泉水的易然頓了下,「挽救被感染的人。」

  敖慕天一愣,他真沒想到這個泉水會有這麼多的好處,輕嘆口氣,心裡不是歡喜而是憂愁,「別告訴任何人。」

  易然點點頭,「我只告訴你。」

  敖慕天突地抱緊易然,「小然,你現在這麼可愛,讓我怎麼受得了?」

  易然眼神一暗,「那就別忍。」抵在他臀部的硬物雖然讓他有點不安,但卻沒原先以為的那麼噁心,自己也許能接受……

  「小壞蛋,別亂勾引人,等到了B市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沒有錯過易然眼裡的不安,敖慕天輕輕碰了下易然的額頭,「有衣服嗎?」

  「嗯,」易然心念一動,放在倉庫的東西自動出現在他手上,一套運動裝再加內衣褲。

  敖慕天直接當著易然的面脫光身上的濕衣服,換上新衣服,外套很適合,布料也很結實,不過,易然這麼會有剛好合適他的衣服?敖慕天不用想也知道,嶄新的衣服肯定是小然為他專門準備的,想到剛才自己居然還想把小然往外推,敖慕天就想抽自己一下,不過,「小然,下次內褲可以買大點。」

  「……自己去買,」易然瞪眼敖慕天,然後走到寬敞的山洞裡換衣服,他還沒那麼厚臉皮能當著敖慕天的面脫衣服。

  不能進去的敖慕天摸摸鼻子,好像把小然惹惱了。

  換好衣服出來的易然看眼敖慕天,「你還要多久升級?」剛剛換衣服的時候看到放在裡面的晶石他就升起了個念頭,也許……

  敖慕天估摸下體內的能量,「還差4個四級晶石。」

  易然想也沒想摸出4個晶石遞給敖慕天。

  敖慕天接過,也沒說謝,畢竟他們是夫妻,不需要那麼生疏,手握晶石就要開始吸收時,易然打斷道,「去泉眼裡去吸收。」

  很聽話的敖慕天脫光衣服然後下了泉眼,凝聚精神力的那刻,手上的晶石發散出耀眼的光芒籠罩著敖慕天。

  易然瞪眼放在那堆衣服最上面那條據說小了內褲,嘴裡碎碎念,「你才小了呢,你才小了呢!」

  過了大概1個小時,敖慕天睜開眼睛,漆黑的眼睛光華內斂,看著正在吃蘋果的易然笑道,「成功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容易成功,當初2級升3級時那種壓迫感根本沒遇上,看來,應該是這泉水的功勞。

  扔了個蘋果給穿好衣服的敖慕天,敖慕天三兩口吃完,兩人打算出去了。

  易然先查看了下外面,確定那群跟來的喪屍已經散開的差不多後對敖慕天點點頭。

  「嗯,那我們出去吧,」這次,我不會再把你當成經不起風雨的幼鳥,未來,我們一起去創造。

  易然拉住敖慕天的手,下一刻,兩人出現在空間外。

  殘留在外面的喪屍一見憑空出現的兩人,立刻撲過來。

  敖慕天一個側身,順勢一踢,被他踢中的喪屍撞在牆上,還沒等喪屍起來,一個冰刃刺穿他頭顱,兩人配合極好。

  閃電擊過,一隻企圖偷襲易然的喪屍被劈成兩段,易然手一揮,冰箭刺穿一隻正靠近敖慕天的喪屍。

  相視一笑,轉而殺起喪屍來。

  藍水的好處很快顯現出來,敖慕天覺得他的體能增強了不少,至少以前他還不能一踢就把喪屍踢得老遠。

  但是誰也沒放鬆,因為喪屍比起他們進空間前更加難纏,速度、力量已經比的上二級喪屍了。但是對於四級異能者的易然和敖慕天而言,還是沒多大問題,畢竟他們有外掛在,打不過還能躲。

  誰也沒提淩景和巫童他們,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追上去。


78、夫夫同心

  連串的飛石襲向前面的喪屍,柳烯臉上滿是汗水,可是卻抽不出一點空來擦下。

  莫飛憐被他護在身後,身上全是傷痕,翻開的皮肉下可以看見裡面的森森白骨,那是在躲避眼前這只五級喪屍時被其他喪屍不慎抓傷的,不過還好的是,除了這只高大的喪屍外,其餘的皆是二級及以下,所以即使被抓傷也不會使得三級異能的莫飛憐變異。

  喪屍任由飛石打在他身上,只留下一條條的刮痕,長手一伸,抓住眼前一名體能異能者,手一掰,活生生的把腦袋掰成兩瓣,茲巴茲巴的吸起腦髓來。

  親眼目睹並肩作戰的隊友就這樣喪命讓淩景悲憤不已,可是手上的冰刃打過去根本不造成任何傷害。

  巫童一個火球發過去,喪屍頭一偏,輕鬆躲開,扔下被吸光腦髓的屍體,砸吧砸吧嘴,又要伸手去抓另一個異能者。

  鄒徵加快速度撞開那人,一刀砍向喪屍伸來的利爪。

  喪屍甩甩爪子,一把把鄒徵甩開老遠,眼看就要撞上樹時,鄒徵用手護住身子,碰的一聲撞到樹上,鄒徵掉在地上。

  還有一部分人則在清理其他喪屍,由於日食加快了喪屍的變異,所以他們遇到的大多都是一或二級,甚至三級喪屍,速度、力量都比以前翻了一倍,它們堵在卡車前,拉扯著,成群成群的喪屍卡住了卡車,迫使他們不得不下來。

  面對毫無痛覺前仆後繼的喪屍,雖然他們勉強穩住,但是就在快鬆口氣時,原先在路上所見的那隻高大的喪屍也追了過來,明明他們都已經繞路了卻沒想到還會遇上,這讓人不得不嘆聲倒楣。

  由於卡車被喪屍堵住所以無法坐車離開的他們只得迎戰,莫飛憐是第一個動手,結果還沒挨上就被喪屍一把扔進喪屍群中,雖然及時反應了過來,雷電連連發出,但也擋不住喪屍們的攻擊。

  莫飛憐一個飛腿踹開一隻喪屍後,手上也不停,雷電聚集,砸向另一隻企圖咬向自己的喪屍。

  右臂一痛,一條紅色的抓痕出現,莫飛憐忙把這只抓傷自己的喪屍殺了後,背上又一痛。

  喪屍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把莫飛憐淹沒時,一大群飛沙走石刺穿了喪屍的後腦,斐菲上前來迅速殺死剩下的幾隻,然後把莫飛憐帶到柳烯身邊。

  也沒來得及檢查莫飛憐身上的傷,柳烯沉聲道,「李一、米魅、湛藍、唐步負責外面的喪屍,不能讓他們靠近,其餘的跟我殺那隻大的。」

  淩景看眼柳烯,也迅速發出相同的命令。

  這一分配讓所有人很快找準位置,但是卻沒想到那隻喪屍會如此厲害。

  利爪刺穿一個異能者的腹部,手一甩,然後抓向巫童。

  巫童瞳孔收縮,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不過的巫童雖然極力用火球干擾,但喪屍逐一把火球揮開,眼看就要抓住巫童時,一個小身子突然出現在喪屍頭上,銳利的刀尖刺向喪屍後腦,喪屍手一揮,張大明被揮了出去,眼看就要掉進喪屍群中時,張大明一個急閃,人影在半空中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不遠的樹下。

  巫童趁那一下暫時逃離了喪屍的攻擊範圍。

  喪屍也不再理巫童,而是一心想抓住張大明,張大明連連瞬移,惹得喪屍分外惱怒,直接拔起路邊的一棵樹胡亂橫掃。

  眼看離它近的幾人就要被掃中時,一道雷擊準確擊中樹幹,卡拉一聲,樹從中斷成兩截。

  眾人望去,兩道人影迅速靠近,跑在最前面的那道並沒停下,而是一個躍身,銀光一閃,直直刺向喪屍的頭顱。

  喪屍匆忙閃開,人影落在地上,是易然!

  「易哥!」

  「易隊!」

  不得不說易然深得人心,他一出現,其他人變得更有幹勁,那是一種和絕望完全相反的希望,讓人相信著只要有他在他們就能安全渡過這個難關。

  「別讓其他喪屍靠近。」易然頭也沒回,看著喪屍,冷冷下著命令。

  其他人一得令就開始殺向一直企圖靠向他們的喪屍。

  「老大?」淩景看著還喘著氣的敖慕天,再看眼臉色如常的易然,開始產生「不知道以後老大壓得過易少不」這種奇怪的想法。

  敖慕天努力平緩呼吸,他現在對易然的實力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這麼長的一段路下來,小然氣都不喘一口,而他跑到後面還要小然拉著,這不得不說打擊到了他,不過,打擊過後更多的卻是驕傲,看看,那個那麼厲害的人可是他家的小然,他的小然!

  易然後退兩步,全神貫注在面前的喪屍身上,不可否認,喪屍的弱點是後腦和脊髓,但是,問題是該怎麼靠近擊殺?這只喪屍比想像中的更加強橫,也比想像中的更加聰明。

  前一次的試探已經讓易然明白了硬碰硬的話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

  易然突然一個靠近,喪屍裂開尖牙,尖爪也伸了出來,就在易然快撞上時,一個矮身,他的目標是喪屍的膝蓋處。

  趁喪屍沒反應過來,一個重踹,踹中喪屍的膝蓋,易然的力量也不是常人能比,喪屍一個踉蹌,單膝跪地,易然直接滑過喪屍身側,一躍身,刀順勢橫劈。

  感覺到危險的喪屍忙用手擋,一道閃電落下,劈斷喪屍手腕。

  易然那刀劃過斷開的手腕直接砍中喪屍的脖子,刀落在脖子上,發出猶如碰上鋼筋的脆響,刀啪啦一聲立刻斷裂,易然迅速化冰成劍,繼續朝那已有白色劃痕的頸部砍去,冰劍砍上去,易然再凝冰,這次很是順利,居然砍進去了。

  喪屍雙手橫掃,易然不得不閃開,惱怒的喪屍一聲嘶吼,周圍的喪屍越發焦躁用力起來。

  易然再次靠近,躍起再次用劍砍下去,敖慕天手起,雷電順著劍劈向喪屍,慘遭兩重打擊的喪屍頸部的傷更加嚴重。

  敖慕天奪過淩景手上的刀,跟上前去,趁喪屍專注於易然時,反手一刀,直直刺中喪屍腹部,雖然不是致命傷,但也使喪屍一滯。

  緊跟著,就著那道傷口,敖慕天劈進一道雷擊,迅速的,喪屍被雷擊刺穿腹部。

  喪屍雙手撐地,地面突然冒出尖銳的地刺。

  敖慕天大驚,被易然一把拉出地刺範圍。

  易然心裡也很驚訝,誰也沒想到居然喪屍也會異能攻擊,還是說喪屍到了一定級別都會產生異能,那樣的話,對人類來說不亞於是個噩夢。

  易然回手,地刺上迅速覆蓋上一層冰,接著,敖慕天在上面加上電擊,正中最中間的喪屍。

  喪屍躲閃不及,被電個正著。

  就在喪屍還沒適應麻痺時,易然輕身踏上冰層表面,舉劍劃向喪屍脖子的那道創傷。

  咕嚕嚕,凸起眼睛的頭顱掉在了地上,這次,終於殺掉了。

  易然一個放鬆,被敖慕天接住,也沒因為有其他人在而推開,他確實很累,先是連趕那麼長一段路,接著又是殺掉比自己等級高的喪屍,易然也只是個人,自然會累。

  敖慕天憐惜的看眼易然,接著把易然小心放在樹下,他現在還不能守在小然身邊,他要加快殺完喪屍,才好趕路。

  有了敖慕天的加入,火焰團的成員猶如打了興奮劑般一個比一個賣力。

  而巫童則看眼敖慕天,暗暗嘀咕一句,這男人配不上他家易哥啊,配不上啊,然後下手更狠,想嫁進我們家的話,除非比我殺得多!

  至於其他隊員,從易然被敖慕天抱住居然沒推開起就無法淡定,而不淡定的表現方式就是喪屍們倒楣了。

  這群喪屍很快被因為各自老大出現而分外暴力的隊員清除掉,巫童瞪眼淩景,搶先挖出那個5級喪屍的晶石,然後遞給易然,易然接過後放進背包。

  淩景奇怪的看眼清掃戰場的柳烯他們,只見他們一一挖開自己殺死的喪屍的頭顱,然後把晶石放進自己包裡,奇怪,怎麼都不懂得什麼叫由隊長分配?

  雖然如此想,淩景手下也不放鬆,召集隊員挖出晶石上繳,然後再把一袋晶石遞給敖慕天。

  正規團隊和自由小隊的不同很快顯現出來。

  正規團隊的一切戰利由隊長分配,也許你殺了一場下來也只分得一塊晶石,但是,你平時的生活食物衣物團隊裡也會分,甚至你因公死亡後還有家屬補恤金,但是自由小隊,比如巫童他們,易然不會要求他們上繳他們殺掉的喪屍的晶石,但是同樣的,他也不負責他們的衣食住行。

  清乾淨堵住卡車的喪屍屍體後,一行人上了車,這次由於易然和敖慕天的及時趕到,所以死亡的只有三個人,火焰兩個自由小隊一個,但是受傷的卻不少,所以剛從Y縣搜出來的醫療品有了用武之地。

  被包成木乃伊的莫飛憐可憐兮兮的望著柳烯,柳烯塞了一塊餅乾過去,莫飛憐嘎吱嘎吱吃得很幸福。

  敖慕天在一旁看直了眼,忙查看自己身上的傷,結果找遍了也沒找到一個,可憐兮兮的看著易然,易然被看得心裡發毛。

  唉,有電燈泡在,小然就沒那麼乖了……敖慕天在心裡可憐著自己,突然嘴裡塞進來一塊餅乾,敖慕天順著手看去,易然看向另一邊的臉耳尖通紅。

  敖慕天笑得格外得意,擠到易然身邊抱住小然,易然沒反抗,這讓敖慕天抱得更緊,得意的掃過一群燈泡,這可是我家的。

  被掃的燈泡目瞪口呆,一半是對自家老大易然的乖巧驚駭,一半是對自家老大敖慕天的幼稚驚訝。

  這兩人真還是原裝貨嗎?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接下來回B市會發生什麼應該是你知我知大家都知,所以為了不卡住(你們看,我多好),我打算今天不更了,專心碼字,明天一氣呵成


79、卡得確實很銷魂

  也許喪屍和其他動物般有地盤意識,所以一直到快要看到B市時也沒再遇到和先前喪屍一樣厲害的喪屍,這讓他們不由得鬆了口氣。

  但是!

  隨著B市越來越近,眾人臉上也越發凝重,遠處槍聲轟隆滿天,濃郁的血腥味這裡也能聞到。

  「唐步,停車。」易然朝敖慕天點點頭,輕巧的躍到車頂,遠眺B市。

  聳高的城牆上黑色的人影穿梭不斷,絢爛的異能連續不斷,威力大的炸彈不斷炸開。

  而下面,黑壓壓的喪屍包圍了整個B市,其數量遠不是Y縣能比的。

  易然跳下車頂,「先等會。」

  別說他們這群傷病就連原先剛出發時的狀態也不一定能殺出一條路進去,而且最怕的就是殺過去了人家不給開門結果就是被堵死在那了。

  「嗯。」

  「好。」

  敖慕天和巫童同時開口,然後兩人眼神對視,劈里啪啦電閃過,接著扭頭。

  「小然。」敖慕天委屈了,他搶你男人的臺詞,555

  「易哥。」巫童委屈了,這還沒進門呢就要把他趕出去,555

  易然各瞪兩人一眼,轉而道,「唐步,把車停到林子裡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喪屍跑這來了呢?

  沒得爭的兩人狠狠哼了對方一聲,給我記住。

  淩景當做沒看見,以前他家老大遇到易少就夠傻了,想不到現在會更傻。

  張大明左看看右看看,為難了,他是應該自成一國去瞪那兩人呢?還是應該和巫童哥哥一起瞪那個討厭的男人?

  火焰團的成員發誓以後再也不相信副隊的話了,易少這麼威武有情怎麼可能是副隊形容的那樣,靠,不知道誹謗是可以控告的嗎?

  而原先跟著易然的人看眼敖慕天和易然之間的互動,瞭然了,他們還是乖乖去火焰團吧,即使跟不了易隊,但好歹還可以跟著敖夫人啊。

  「阿嚏!」易然鼻子突然一癢。

  而由於這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使得隊員們再也不敢嘀咕什麼什麼夫人了。

  「小然,感冒了嗎?」最近也常常噴嚏的敖慕天拿過感冒藥和水遞給易然。

  易然擺擺手,「不是感冒。」

  「我知道,」巫童冒出來,「一想二罵三感冒,所以肯定是有人在想易哥。」

  敖慕天的臉更黑了,因為小然就在他身邊,所以他剛才沒想。

  易然拍開巫童,「胡扯。」

  巫童見終於成功讓敖慕天心情不好受了,樂滋滋的拎起張大明坐到旁邊去。

  唐步把車開到一個小山丘下,「易哥,這裡行嗎?」

  「嗯,」易然點點頭,這裡既能看見B市也能退可守,不錯,「柳烯帶著還能動的人隨時清理過來的喪屍。」

  柳烯點點頭,隨後兩邊受傷不嚴重的人站出來,擔任防衛工作。

  易然走到山丘上,看著遠處的B市,等著一切平穩下來。

  敖慕天也到了山丘上,站在易然身後,偶爾看眼B市,更多的則是看著前面的人兒。

  山丘上,風拂過,兩人一前一後,一冷峻一溫柔,靠得極近,從遠處看來,似乎融為一體。

  這一等直到天黑。

  夜色降臨,火把和燈光把B市照得如末世前,這也是末世後B市第一次如此。

  「先休息吧,」敖慕天摸摸易然的手,手冰冷。

  易然打個呵欠,「不忙,我還得守夜。」這一天誰都難熬,所以還是讓其他人的多休息會吧,另外,易然也擔心萬一誰守夜的時候睡著了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他守呢。

  敖慕天摸摸易然的頭,「我來守,你們休息。」

  「可是……」易然遲疑了,慕天今天出力也不少。

  「只要讓我抱著你,我就精神十足。」半是曖昧的話讓易然紅了臉,不過終究沒推開對方,他早認定了他,所以不需要害羞。

  「好了,都休息。」敖慕天抱著易然上了卡車。

  一看兩人這樣,其餘的人也乖乖上了車睡覺。

  這群人都累得慌,所以沒一會就都睡著了。

  看著趴在自己懷裡的易然,敖慕天輕輕點點他的唇,抱緊他……

  一覺睡到天亮,敖慕天看著懷裡的易然眼睫毛輕輕顫動,就知道他快醒了。

  易然突然一個激靈,翻身撐地,睜開眼來,這一看才看見愣在原地的敖慕天,頓時臉一紅,他都忘記了昨天他是在慕天懷裡睡著的,剛剛發現有人抱著他幾乎把他嚇著。

  「我……」

  「我……」

  兩人同時開口,易然瞪眼敖慕天,他最討厭這個同時說話的場面。

  被瞪的敖慕天笑著拉過易然,親親嘴角,「早安,小然。」

  「早。」

  至於其他不幸早起被閃瞎眼的隊員只得繼續裝睡,早起的蟲子被鳥吃啊。

  易然看眼車下,幾具燒焦的屍體,然後遠眺B市,「槍聲不如先前猛烈了。」

  「嗯,」敖慕天點點頭,然後一腳踢醒幾個人,「起來,出發了。」

  被踢醒的幾人只得自認倒楣的爬起來。

  車子慢慢開向B市,血腥味越發濃郁,使人不由屏住呼吸。

  「易隊還要前進嗎?」唐步在駕駛室問道。

  「嗯,」易然點頭,已經能看見B市那血跡斑斑的城牆了,堆在城外的喪屍足有半米來高,這足以說明昨天有多慘烈。

  經過一夜廝殺,城外的喪屍已經不是很多,但B市的人也累得無力。

  「那是什麼?」突然一個小士兵指著城外。

  「咦,卡車?現在居然有卡車過來?」另一個人瞄準一隻喪屍射擊。

  「可惜,現在過來也進不來。」先前的小士兵嘆氣。

  「不對,那車怎麼那麼眼熟呢?啊!那不是給易少校安排的車嗎?」

  「易少校,誰啊?」

  「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沈上將新任命的,說起來,以前也沒見過。」

  「……那我們讓不讓他進來?」

  「這個,請示下上面吧。」畢竟是個少校啊。

  「好,那我去。」堅守一夜,每個人眼睛都通紅,乏得想睡。

  百來隻喪屍對易然不是問題,為了進城,所以易然不得不清條路出來。

  九道冰刃齊發,後面緊跟著的是閃電,其餘人負責後面,一有喪屍靠近就發出異能,甚至柳烯直接操縱地上成堆的屍體砸向喪屍們。

  巫童直接把火球扔過去,火遇到屍體燒得更旺。

  易然朝張大明點點頭,張大明忽的一下閃個沒影。

  誰也沒問原因,易然這麼做必然有他的原因。

  沒等多久,卡車到了門前,卻沒人開門,還有行動力的人紛紛下來,守在那屠殺接近的喪屍。

  城牆上的人愣愣的看著這20來個戰鬥力強悍的人,迅速冰凍的喪屍被人一捏碎頭,電擊過後烤焦的喪屍遍地,風刃割斷喪屍的頭顱。

  「易然哥哥,要開門了。」這時上面突然傳來張大明那稚嫩的聲音,後面跟著沈上將。

  門開了,卡車順利進去,敖慕天和易然兩人斷後。

  「謝謝,」易然向沈上將道謝。

  沈上將笑道,「沒什麼,你可是我這邊的人。」不錯,易然這小子比他想像的還厲害,殺起喪屍來真是又快又狠,嗯,其他人也不錯,如果都能加入異能隊就好了。

  「既然沒事,我們先走了。」敖慕天瞪眼沈上將,小然是他的。

  沈上將不以為然,等兩人走過,才不忘提醒一句,「明天記得來報導。」

  易然身子一僵,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敖慕天暗沉下臉,小然到底和這個沈上將有什麼瓜葛?

  一把把易然拉進他住的房,反手鎖上門,「小然,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什麼?」易然疑惑道。

  「剛才那個報導是什麼意思?」

  易然想了下,才想起他沒告訴慕天一聲就加入了異能隊,而且先前慕天還那麼大力反對的。

  敖慕天從易然那為難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是不是,那個異能隊的事?」

  易然點點頭。

  「你!」敖慕天一怒,想說什麼時候卻又想起在空間裡的談話,臉上陰晴難定,最終嘆了口氣,「如果不想在那呆了就回來。」

  易然心中不由一喜,眉眼微彎,「嗯。」

  看到黑亮的眼睛全是自己的敖慕天一時失了神,慢慢靠近易然,「小然,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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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

  小心的把易然放在床上,白皙的胴體被藍色的床鋪襯得格外誘惑,敖慕天拉下易然遮住自己眼睛的手,他喜歡易然看著他,喜歡易然的眼裡只有他。

  易然被敖慕天看得委實不好意思,再加上先前的深吻導致現在還紅腫的唇,所以整個人看起來粉紅通通的。

  敖慕天兩三下拉下自己早已濕透的衣服,俯上身去,深深的注視著易然水光波斂的雙眸,「小然,永遠別離開我。」

  如最虔誠般的信徒吻上易然光潔的額頭、輕顫的睫毛、挺直的鼻樑,直至還很紅腫的雙唇,和先前的狂暴不同,這次卻如輕羽般含住對方的唇,輕咬,勾纏,探入唇裡的舌尖不放過每個空間,上顎、牙齒、舌下一一不放過,當然著重的是舌尖,纏住對方企圖躲開的舌,不允許對方先行逃開,你是我的……

  「唔……」易然呻吟出聲,聲音偏低,聽起來如微風拂過,若不留意,根本不會聽見。

  被那輕微的呻吟引得心內一動,敖慕天能感覺到下身的腫脹,好想就這樣衝進去,可是不行,小然沒準備好,他不能這麼莽撞。

  易然的手被敖慕天拉在頭頂,這讓他很清楚的看到對方眼裡的灼熱及倒影在對方眼裡自己的身體,赤裸猶如嬰孩,毫無遮掩,這讓他全身越發紅起來。

  順著下頜輕輕咬住易然的喉結,引得身下的男人渾身顫抖,敖慕天低沉一笑,他喜歡這種把小然完全掌控住的感覺。

  舔舐著性感的鎖骨,極力留下迷人的草莓印,然後是……

  敖慕天的眼裡黑沉一片,白皙的胸前兩顆殷紅的凸起由於暴露在空氣中而微微挺立,低頭含住左邊那顆,如嬰兒吸奶般吮吸著,而右手則撫上另一顆,撚捏揉壓,愛撫得小凸點整個紅腫了起來。

  「唔唔……不……」喘息夾著些微求饒,被玩弄得胸前刺痛的易然抬起腿想把敖慕天踢開,卻被對方搶先一步,整個人擠了過去壓住,易然雙腿無力的分開。

  許是敖慕天也知道再玩下去就過火了,不甘的再親親那兩點,順著小腹,伸手逗弄著小易然,被粗糙的大手玩弄的脆弱不覺得硬起來,慢慢的挺高,敖慕天低下頭,從低根的兩球到最上端的部分一一舔過。

  易然只覺得下身被一個溫潤的東西包住,側頭看去,正好看見敖慕天低頭舔舐他的,易然臉更紅了,閉上眼,卻怎麼也無法忘記那個畫面……

  陣陣快感越來越強烈,讓他無力的扭動,對方吸得很深也很入迷……

  手突然插進對方的發間,「慕天……放開……不行了……」

  易然的變化敖慕天自然知道,但他不但不放開,反而重重一吸。

  「啊!」易然腦裡白光一閃,失聲而出,發洩過後的他懶散的躺在床上,喘著氣。

  「不是叫你放開了嗎?」怒視的易然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敖慕天吞下口中的白濁,怒氣很快消失,渾身紅的猶如剛熟的蝦子,「……那麼髒。」

  敖慕天親親軟下來的小東西,認真道,「小然的東西怎麼可能髒呢?小然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話一落順著往下,找到那個粉色的所在,眼裡劃過一抹幽暗,伸手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管潤滑劑,分開易然的雙腿,擠出一些塗在小穴上,然後抹了些在自己手上,悄悄探進那緊窒的小穴,再逐漸增加手指,一根兩根三根……

  易然不適的動動身子,下身的動靜他自然知道,無力去阻也不想去阻。

  眼看差不多了,敖慕天再抹了些潤滑劑在自己的碩大上。

  易然眼裡閃過一抹害怕,雖然從內褲事件中早料到了敖慕天的比自己的大,但還是沒想到會大這麼多,這讓他開始擔心真的能進去嗎?

  毫不知道易然在擔心什麼的敖慕天一挺身,順利的頭部進去了,可是……

  敖慕天拍拍易然,「小然,放輕鬆。」

  「痛痛痛,」易然胡亂揮手,想推開敖慕天,他再也不要做了,才進了這麼點他就痛得受不了了,那如果全部進去了他還能活嗎?他可以把命給慕天,但他不要痛死,「唔,我不要做了,出去,出去!」

  「小然乖,很快就好了,」被卡住的敖慕天也不好受,他低頭親吻住易然的唇,另外手上也不放鬆,愛撫著因為疼痛而萎靡的小易然,「很快就不痛了,小然,乖啊~~」

  前面的快感很快刺激到易然,「唔……」細碎的呻吟在易然唇間逸出,萎了的小傢伙又開始挺起頭。

  敖慕天極有耐心的愛撫著易然,等到易然陷入快感適應了後面後,身下一動。

  整個巨物進了易然體內。

  騙人!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易然很想破口大駡,早知道這麼痛他就該堅決抵制,渾身像被撕裂般,痛得他猶如上了岸的倒楣魚,張著嘴無聲的呼吸。

  「對不起,小然,我忍不了了。」原先還想再安慰安慰易然的敖慕天沒想到易然體內的溫暖和緊窒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唔,這種時候還能忍的簡直不是男人!

  深入淺出,敖慕天把易然的雙腿拉開,衝刺起來。

  「啊!」漸漸適應的易然突然一聲呻吟。

  這聲呻吟使得敖慕天眼睛一亮,迅速擊中火力全力攻擊剛才無意撞上的一點。

  「慢,慢點……」襲上骨髓的快感讓易然慌了,「慕,慕天……慢點……」

  「小然……」敖慕天一把拉起易然,這種坐姿讓敖慕天更深入易然。

  同樣是四級異能者的雙方,雖然易然從各方面來說都比敖慕天出色,但是前期就失了優勢的易然即使後期再奮進也晚了,於是即使想反抗的易然也只能無力的任由他擺出各種姿勢,「小然,你是我的,你終於是我的了。」

  下身持續撞擊,找準易然的雙唇吻上去,另外手下不忘愛撫著易然的。

  直到易然被那猛烈的撞擊又洩了後,小穴一陣收縮,敖慕天也不由得繳了械。

  易然無力的躺在床上喘氣,呼呼呼,好累人,下身一陣滑膩,伸手摸去,白色的液體讓易然黑了臉,很想踹起對方質問為什麼不戴套的易然還沒來得及發威就又被敖慕天拉起來,熟練的找準位置插進去,這次由於先前已經射過一次的原因所以很順利的進了去,又是一輪新的掠奪。

  最後易然終於受不了睡過去的時候身上那個人還在耕耘著。

  下次,再也不准他做了!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早已清醒的敖慕天微笑的看著懷裡的人兒,親親對方的額頭,然後鎖定對方的唇,就要再一次親上去時。

  「唔,」易然一巴掌拍開總是騷擾自己的東西,被拍中的敖慕天沒再湊上去,轉而盯著對方還沒睜開的眼睛,他想要小然睜開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

  痛痛痛,只是那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讓易然痛得皺起眉頭,全身猶如被車子碾過般,動一下手指都痛,特別是下身……

  下身!

  易然猛地睜開眼睛,扭頭,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個一臉饜足的注視著自己的男人,咬牙切齒,「把你的東西拿出來!」

  孰可忍孰不可忍,縱然是重生後的易然此刻也恨不得打對方一頓,居然,居然把那種東西放在他體內一晚,那個大色狼!

  臉上明晃晃五爪印的敖慕天搖搖頭,他才不呢。

  瞪眼那不知羞恥的男人,易然起身,剛一動,體內的東西又開始變硬變大,駭得他瞪大了眼,這男人還沒夠嗎?

  敖慕天一臉無辜,他真的冤枉啊,誰都知道早上是男人最容易衝動的時候。

  就在易然快要擺脫那東西時,敖慕天突然拉下易然,易然收勢不聞,跌在敖慕天身上,再次全部進入的堅硬又成功恢復原先狀態,在他體內耀武揚威的磨蹭。

  「唔,」經過一晚愛愛全身敏感到不行的易然被抵個正著呻吟出聲,輕咬下唇。

  經過一夜摸索早已對易然敏感處瞭若指掌的敖慕天再次俯身上去,還很早,不是嗎?

  再次醒來已經是10點,太陽已老高,易然瞪眼空無一人的枕邊,該死的敖慕天!

  揉揉痠痛的腰,一個心念,易然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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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6/09 18:28 ] [【BL】]<<未來科幻>> | TB(-) | 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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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章前面缺的
  回來後把空間裏的蔬菜果實收了全堆山洞裏,冷凍庫收來的肉也全堆在了那裏面,看著滿山洞的物資,易然覺得自己倒更像個搬運工,他不會做飯所以那些米啊肉啊蔬菜啊,他一點都沒動過,再加上重生前那一個月的經歷導致他對吃的也不再挑剔,所以,面對堆成山的物資,易然覺得現在就躲進來到死為止也不會餓著。

  可惜,不行,外面還有個人需要他養,所以,繼續努力當搬運工吧~~

  田裏撒下種子,湖裏的魚又多了,不過易然也沒想去撈一條來吃,第一他不會烹飪,第二現在外面的河基本都已污染,能吃的魚基本沒有,與其帶出去被人懷疑還不如就這樣養著。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易然忙出了空間。

  「有事?」

  外面的是湛藍,他看眼易然,局促道,「我打算做瘦肉粥,你要吃嗎?」

  易然挑眉,不明白為何湛藍會問他,自從上次得罪湛藍後湛藍看見他都當沒看見。

  湛藍看眼旁邊,「肉是巫童帶回來的。」

  哦,易然明白了,「一碗,謝謝。」

  湛藍沒想到易然居然會跟他道謝,一愣,然後忙道,「不客氣,」接著落荒而逃。

  「易哥?」巫童進來時剛好看見落荒而逃的湛藍,疑惑道。

  易然沒理他,而是跟著進了廚房。

  「?」湛藍正在把鹽和油加入米裡。

  「看看。」

  「……」

  易然聚精會神的看著湛藍煮肉、煮飯、熬粥,湛藍被看得莫名其妙。

  等到湛藍端著熬好的粥出來後,易然也跟著出來,坐在桌邊,摸著下頜,原來粥是那樣熬的啊……

  湛藍古怪的看了易然一眼,這人到底怎麼了?

  巫童連吃了兩碗才滿足的放下碗,「易哥,去訓練場嗎?」

  「嗯。」鍛煉也是很重要的。

  「我也要去,」湛藍脫口而出,然後看眼易然,「別亂想,今天我們隊也在那。」

  「對哦,你是一小隊的。」巫童恍然道。

  「……我是二小隊的。」

  「咦?不是一小隊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哈哈,」巫童乾笑兩聲,「原來我記錯了啊……易哥,等等我!」

  一路來到訓練場,易然最先看到的是二隊的隊長,那個前世和卿若雪在一起的男人,確實長得不錯,易然撇撇嘴,走向三隊集合地。

  蘇雲背一僵,他感覺到一股敵意,瞬間扭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仇視自己,錯覺嗎?蘇雲不解的轉過頭來,應該是錯覺吧。

  對於蘇雲,易然只有剛看見時的刹那敵視,但是隨即恢復平靜,畢竟前世這男的也不知情,所以這世就當他路人甲吧。

  三隊的人都在練習異能或體力,柳烯在一旁做俯臥撐,莫飛憐挨著他一起做,時不時說著什麼。

  易然鍛煉了一會後就坐在一旁休息,和二隊的距離很近。

  「哈哈,那個當兵的真是笨蛋,活該死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流裏流氣。

  「是啊,也不看看我們哥倆是誰,需要他救嗎?結果卻把自己賠進去了。」一個較矮的小個子坐在地上。

  「那個叫什麼程的吧,沒見過那麼迂腐的人,都跟他說了進去拿點就走結果還偏不讓,也算他活該,居然驚醒了蜘蛛。」

  程?蜘蛛?

  易然似乎想起了什麼,起身找張武去。

  張武摸著小鬍子,眼珠提溜轉,「這個情報嘛,你知道是要收定金的。」

  易然直接扔給他一袋米,「2個小時後我要答案。」

  「好呢~~」張武寶貝似得摸著那袋米,等易然走後,進了內室,「嫂子,我賺了袋米,快藏起來,留著等囡囡餓了好吃……」

  二個小時後,易然拿到了情報。

  那兩個二隊的異能者一個叫錢進,一個叫趙千,屬於ZF異能者隊伍,還有點小靠山。

  原來程偉他們到了N市後,因為登記處的錯誤,所以進了ZF那邊,現在和末世前不同,雙方都有武力在手,都在爭當基地的第一頭頭,而程偉,那個單純的男人,以為ZF和軍方一樣,都是屬於Z國,所以也就沒調換過來。

  上次程偉他們的任務就是跟著這兩個異能者去市區找藥,還有另一支隊伍,本來好不容易找到了就應該趕著出城,結果錢進看到路邊的金飾店就邁不動腳了,大塊大塊的黃金,精雕細琢的寶石整齊的擺在櫃檯中,於是兩人擅自脫隊,因為ZF異能者比軍方的少,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保護好異能者,因此程偉他們只得跟上去,卻沒料金飾店裏藏著只變異蜘蛛,於是為了讓異能者安全回城,他們只得留下來抵抗。

  「……」易然快速看完資料,「ZF對異能者真那麼在乎?」在乎到能用二十來個訓練有素的軍人換兩個不聽命令的異能者?

  張武嘴角掛著抹苦澀,「是啊,有次任務,也是異能者胡來,結果隊長不管異能者自己帶隊回來,全員被開除軍籍,而隊長……我哥他……其實,若當初在軍方,雖然也會被罰,但好歹還能保住一條命……」

  「……」世人盲目追尋異能者,卻忽略了普通人聯合起來也很強大,人類總是這樣,得不到的放心尖,太容易得到的永遠看不到它的價值。
[ 2012/06/16 11:40 ] 喵~ [ 編集 ]
65章後面缺的
「……」雖然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但是易然可以發誓對方肯定是和路上將一個級別的人,老狐狸一窩!

不過現在還有其他辦法嗎?雖然易然更傾向于用武力解決,但是一時的逞強並不能證明什麼,特別是身後還有一群沒法如他般安然逃脫的人,甚至更有可能被槍彈誤中,另外就是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沈上將全身的友善讓他無法產生殺意,當然,若是對方騙了自己,易然冷笑,即使不能殺了全部但是只殺一個當利息也足夠了,更何況這個利息還是軍銜上將~~

沈著旭不由的背後一涼,似乎感到了某樣危險後退一步,但是這一後退就懊惱起來,自己難道還怕個小鬼嗎?自己吃的鹽都比對方吃的飯多,如此一想,又挺起胸膛向前一步,繼續笑開菊花般的老臉。

易然沒注意對方那幼稚的東西,只道,「東西不在我身上,我要回去拿。」

「恩。」沈著旭一開始也料到了會這樣,於是叫過旁邊的警衛員,「小徐,跟易先生去。」

圓臉蛋的年輕士兵走到易然面前,立正敬禮,「易先生,我叫徐榮,請多指教。」

「……哦。」易然淡淡應下,雖然沈上將沒明說,但誰都知道徐榮就是起了個監督和引路的作用,不過易然倒沒覺得有什麼,反正他也要把東西交給對方,此刻,易然錯誤的以為了方那句‘找他’只是因為鐵盒裏的感染源。

因為有沈上將的插手,所以殺戮和陳少將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毫髮無傷的離開,陶錄刹狠狠的瞪了眼易然然後一腳踢飛地上的塊碎屍,呸了下帶著人離開了。

「哼!沒用的廢物!!」陳少將看眼遠去的陶錄刹,然後命人把冷弈的屍體隨便扔到城外去,反正外面多的是喪屍,趁血還沒幹想必喪屍們不會挑食,不過,這個殺戮也該走到頭了,比起沈將軍來,誰舍誰棄一目了然,還真以為當個了什麼狩獵團團長就能把我任意使喚嗎?笑話,若不是一個內城2個上將5個中將8個少將,我至於和你稱兄稱弟嗎?若不是為了刮光你殺戮的家底,我至於跑去外城認個幹女人當你的名義上的會計實際的情人嗎?

這個世界沒有利益的話誰也不會甘心任對方呼來喝去,陶錄刹不明白這點,所以他失去了最後挽回的機會。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易然一直跟著他們,但是剛才那俐落的殺人手法讓人心驚,所以沒人敢去問這個問題,直到易然極其自然的把敖慕天放在床上,然後拿起旁邊的背包走了出去,驚呆的淩景才摸著頭道,「難道易少就只是來拿包的?」

比起他們的認知,徐榮卻以為的是易然進去敖慕天的房間拿的是感染源,所以再次肯定了易然和火焰團團長的關係很好。

跟在徐榮身後,易然心卻無法平靜,不是因為敖慕天,而是剛才那場和冷弈的比試,看來自己還是太大意了,若不是刺穿肩膀的那痛喚醒了自己,恐怕自己已經……所以自己還得再變強些!

至於淩景,易然對淩景的感情很複雜,正如對老韓的感情一樣,雖然末世前淩景和老韓都不怎麼喜歡自己,但是上一世他們還是跟著敖慕天義無反顧的來救自己,原先沒看到淩景還以為他怕死,其實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死了……死過一次,才明白自己的前世有多麼奢侈,在他無理取鬧的同時有多少人為他丟了命,所以這一世他絕對不能讓一切再重演。

一路走到內城最裏面,這裏是軍部所在,而前面一些的則是ZF大,與那氣勢磅礴的ZF大相比,軍部看起來樸實內斂了許多,不過占地上卻寬了不少,畢竟軍人不像ZF官員只要一個辦公室就好,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他們更多依靠的是體能。

徐榮出示了證件後,守衛的仔細看了看,最後不忘細細打量下易然,才給他們放行。

帶著易然繞過前面的大,進入視野的是一大片操場,上面壁壘分明,左邊的人在練習異能,右邊的人在練習搏擊。

徐榮見易然在望操場那邊看,自豪的指著左邊的人道,「那是國家異能隊的,目前我們有300名異能者,後面那棟白色大就是異能者大。」

「300?」易然不是嫌多而是嫌少。

「是啊,還不是……」徐榮像突然想起什麼,沒再說話,而易然畢竟不是個愛追問的人,所以兩人沉默的繞著操場走向異能者大。

繞過操場時,易然輕微皺眉,這些人太弱了,雖然威力不錯,但是間隔時間太長,而且不懂變化,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有人把異能打到場外。

走到白色大前,徐榮停下腳步,「還請易先生自己上去,6左邊第6間。」

異能者大有條隱形規定,不許普通人上去,當然如果這個普通人位居高位他們也是歡迎的。

站在下抬頭看眼那白得發亮的大,易然似乎發現低著頭的徐榮在笑,瞟眼那黑亮的發頂,心理作用嗎?

剛抽開嘴角的徐榮一僵,即使沒用眼看他也能感受到對方那冰冷的視線,不會是發現了?還沒等徐榮掰好理由,易然已經從他面前走上了梯,心理頓時松了口氣。

背好身上的背包,易然踏上梯,為什麼明明沒有感覺到危險還是覺得會有什麼發生呢?

快速上到一,靠近左邊的是一排辦公室,右邊的則是一個大的室內運動場,再往裏延伸就是會議室,現在這層安靜的不像話,若不是從玻璃窗看到外面那朝氣十足的訓練易然肯定以為這裏是沒人的。

正要拐上二時,突然一道勁風襲來,易然一把撐在扶手上翻到一,抬頭,逆著光的上一個英俊的男人,頭髮挑染成紅色,看起來很桀驁不馴。

看到易然躲過了,那人沒趣的對著拳頭哈口氣,「居然躲過了,沒勁。」

「你有什麼事?」易然並不想在軍區內惹事,畢竟現在身在虎穴,再厲害也熬不過別人的車輪站,所以他很希望是對方認錯人了。

那人聳聳肩,「沒事,就想找你打架。」

「……」擺明瞭挑釁的話讓易然眼神一暗,總覺得不殺他都對不起自己,若論狂妄,前世在敖慕天寵溺下的易然也不逞讓。

右手微曲,易然忽的一閃身,那人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冰冷的劍抵在自己的脖頸處。

「打架是嗎?」耳邊的低語在旁人看來格外曖昧,當然若沒那柄冰劍的話。

那人嚇得忙用手抵劍,入手寒冷,這一細看,才發現那原來是一把冰凝成的劍,這人的異能到底是什麼?速度還是冰?抑或兩者都有?

越想越覺得自己惹錯了人的裴風忙舉高雙手,「老大,我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即使很想殺了這人的易然也不是那種一衝動起來就不理後果的人,慢慢收回異能,轉身。

裴風暗鬆口氣,還好自己知錯能改能屈能伸,但是這口氣還沒鬆完,一個衝勁把他踢到了2米遠,易然收回腳,這才真正上了二樓。

太狠了……裴少捂著肚子,突然又想到什麼,高興的咧開嘴,結果這一笑扯到了痛處所以痛並快樂的在地上哀嚎。

許是裴少木的哀嚎起了作用,上了三樓都沒再遇到什麼,倒是每都有個人守在那,奇怪的盯著他,然後或淡然或幸喜或惆悵的離開。

到了第五,一個臉上有道長形疤痕的大漢攔下他,「我不服。」

「?」

沒給易然答案,那個大漢就直接以手按地,尖銳的地刺立刻冒了出來,易然直接就著身後的梯扶手一個翻身,落到大漢身後就要打算把大漢踢進地刺中時,一個聲音阻止了他,「易然,他們沒惡意的。」

沒惡意?易然冷笑一聲,沒惡意的話會突然發出足以讓人當場斃命的地刺?你以為是全息網遊,死了還能原地滿血復活啊?

不過易然最後還沒踢出那一腳,畢竟敖慕天在這裏還有那麼大個家當,他倒是出了口惡氣,那慕天呢?

當人有了牽掛就有了弱點,有了弱點就有了顧慮,即使易然明白這點他也沒法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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