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是男的 by 寒夜飄零(網遊, 面癱腹黑攻X風流人妖號受)

程清:真心的,練人妖號,抱你大腿只是為了升級,沒想過要勾搭你,我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妹子們。
朗君:你已經勾搭了。
程清:你可不可以當我沒勾搭?
朗君:你可不可以當你勾搭了?
程清:不可以。
朗君:我也不可以。
程清:……
朗君:所以,你必須負責。
程清:負責你妹!

程清:人妖牧師,警院法醫系花心風流的大五學生,受。
朗君:戰士,隔壁理工計算機系古板認死理的研究生,攻。
他們的相遇,注定要成就一段被掰彎與被掰彎的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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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有三好

「1」

「1」

「2」

「1」

步操口令似的傷害數值歡快的從各色蝸牛頭上跳出,程清暴躁的摘了3D眼鏡,他真是閒瘋了才放著妹子不把,回來跟那仨禽獸一起渣這幼稚的遊戲!


三隻禽獸盯著自己的顯示器玩兒的歡快,程清好看的唇形翹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很好,都很投入:「薛老大,給張假條。」

薛玉笑,笑得溫和親切:「老二,我們可是說好了一起渣《勇者傳說》的,你要反悔?」

與薛玉「同床」1的趙鑫突然發出滲人的笑:「桀桀桀桀,二貨,就知道你忍不住,想要假條,按剛才約定的去女學員樓下果奔先。」

與程清同床的室友范子輝低嘆:「算了,為了咱警院的稀缺資源著想,還是別讓他去那果奔了,老大,給他假條,讓他去造他的孽吧。」

薛玉輕嘆:「老四,都是兄弟,何苦來哉!」

趙鑫:「人心不古唄!」

范子輝:「前人曾經曰過,死道友不死貧道。」

「唉,真沒想到森森愛著二貨的范四會不動聲色的背後插二貨兩刀,更沒想到……」趙鑫百忙之中摘下3D眼鏡,用他那據說相當聚光的小眼睛鄙視了范子輝一眼,轉而虔誠的看著程清,「原來在你風流多情的外衣下竟然藏著一顆閃亮的聖母之心。」

程清撫額:「去死,你們這仨禽獸!」

程清無語望掛著蚊子血的屋頂,他一定是神經斷路了,才沒去和從影視學院新把回的妹子開房,反而留下來攙和進了這三隻禽獸那腦抽的抽籤打賭活動。

宏宇網絡研發的復古遊戲《勇者傳說》從程清他們進入警校那年便開始宣傳,如今他們已然在法醫專業混跡四年,這款遊戲才施施然開始公測。

於是三隻禽獸一犯抽,由薛大禽獸按照《勇者傳說》一轉四個職業做了四個簽,並明言:「是兄弟的一人抽一個,三轉前各練各的,最後一個三轉的畢業典禮上跟黑無常表白,權當是紀念我們這即將結束的美好大學時光了!」

法醫專業,美好麼?

當然美好,教官說我們有最精美的課件,我們有最堅/挺的師資,我們有最過硬的實驗教學。

其實程清只想說:我們有最變態的教官和最變態的學員。

程清被趕鴨子上架抽了簽——法師。

他自我安慰法師不錯,練個法師,那華麗麗的技能肯定能勾搭很多妹子。

完美細節控的他投了半小時骰子終於投出了法師的完美點數——力量和敏捷都是最低的4,其餘21點全在智慧和運氣上。

他似乎已經預見,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有無數妹子跟在他身後等著他臨幸。

程清頓時躊躇滿志,操控著他的青辰小法師舉著小木棍跟村長交談之後,興沖沖的奔向了各色蝸牛。

然而,設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因為他追求完美,要練純法,於是他對蝸牛的傷害便成了步操口令。

按這種境況來看,他需要一二一到十級一轉才能擁有真正的攻擊力。

看看薛大禽獸那英姿颯爽的准戰士鱈魚,同樣是一級,人家一刀秒殺一個小蝸牛,他卻要砸上十幾下才能殺死一個最低級的綠蝸牛,這就是差距!

他倒霉催的抽了個法師,跟那三隻禽獸比,顯然已經輸在起跑線上了。

程清不甘的砸了幾下蝸牛,便趴在繩子上開始求組,然而來來往往的戰士很多,無一人為他駐足。

盯著那些從他身邊走過,奔向同樣求組求帶的妹子們的戰士,程清十分抑鬱:妹子們已經不純潔了,剛出生就被那些倒霉催的戰士給染指了。

程清繼續趴著求組,一個穿著扎眼的黑色鎧甲的男戰士突然出現在他腳下,那鎧甲重劍在滿地新手服的人群裡格外顯眼。

程清頓時來了精神,開始刷屏。

【附近】青辰:哥們,組個,求帶。

【附近】青辰:哥們,組個,求帶。

【附近】青辰:哥們,組個,求帶。

……

小法師頭頂接連出現「哥們,組個,求帶。」

然而,牛B閃閃的黑鎧戰士圍著青辰轉了一圈,瀟灑一劍,掃光了青辰腳下所有蝸牛之後,便杵在了他腳下,不動了。

程清抽了抽嘴角,建立隊伍,試著對黑鎧戰士發送了一個組隊邀請,果然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這真是……看著高手在自己腳下晃悠,卻抱不上大腿的感覺,簡直比把妹子抱上床發現妹子突然來了大姨媽還要抑鬱。


於是,程清覺得他應該趁著薛大禽獸沉迷的時候弄張假條,出去找影視學院的新妹子紓解紓解抑鬱的心情。

誰知那仨禽獸竟然個個一心二用,把他盯的死死的……人心不古啊!自己把不到妹子就對他羨慕嫉妒恨。

程清不再提假條那茬:「你們都多少級了?」

薛玉:「15。」他是戰士,主加力量,前期這升級速度可以理解,程清想。

趙鑫:「桀桀,13級。」他是弓箭手,雖說主加敏捷,卻也可以暫時先加力量,以後再補回敏捷,所以這升級速度也可以理解,程清又想。

范子輝:「9級。」

「!」程清瞇眼,三個禽獸可都是投出了完美點才開始的遊戲,范子輝的遊俠是主幸運和敏捷的,同樣沒有力量,他怎麼升級這麼快?有貓膩!

「范四,你有掛?」

「二貨,您抬舉小的了!」

「你升級咋這麼快?」程清認為,他傍不到戰士,范子輝就更傍不到。

「人品唄!」范子輝得意的語調十分欠扁,於是薛玉笑道:「老二,只要你肯犧牲,我保證你比老四升級還快。」

「嗯?」程清挑眉,輕笑,「老大,雖然你很英俊,可兄弟我真不好這口……」

「桀桀桀桀,老大,你魅力不夠,搶不回咱們二貨那顆蘿蔔心啊!」

「嘿!二貨那顆心丟在香香軟軟的妹子身上,收不回來了,老大您節哀吧。」

「你們死定了。」薛玉停下向大草原Ⅳ進發的鱈魚,詭笑,「二轉後PK場裡領虐。」

「……」

短暫的沉默後,程清說:「范四,你這個罪魁禍首,聽到沒?」

范子輝:「滾犢子,干老子屁事。」

薛玉:「別激動,人人有份兒。」

范子輝與趙鑫對視:「升級!」想要逃脫薛老大魔爪,至少要比鱈魚高十級。

程清:「范四,求秘籍。」

趙鑫:「范四的秘籍不算秘籍,不過是偷偷給自己做了個變性手術而已。」

程清驚訝:「人妖?」

范子輝不屑的笑:「人妖怎麼了?人妖有三好,銅錢花不完,裝備送上門,陪練GG組成加強團。」

程清嘴角抽搐:「老大,范四這算是……人\妻麼?」

薛玉:「他要是人\妻,全世界人民都人\妻了。」

范子健笑罵:「滾你丫的!傻缺二貨,有種你繼續堅持,別練人妖號!」

薛玉:「老二如果練人妖號,指定比你受歡迎。」

趙鑫:「那是,二貨那妹子可不是白把的,揣摩不透妹紙們的心思他怎麼敢腳踏N條船?」

程清:「承蒙誇獎。」


程清戴上3D眼鏡,發現那黑鎧戰士還在他腳下站著。

嘴角帶著詭笑,快速下線,毫不猶豫的捨棄了二級的小法師青辰,投了三十多分鐘的骰子,在青辰旁邊建了一個完美女法師——輕塵。


大眼睛,尖下頜,黑色馬尾,淡藍色新手布袍,眉心一點水藍色花細。

程清建的女號格外清純,絕對能激起絕大多數雄性心底深埋的保護欲。


程清操控著輕塵在村長處接了蝸牛殼的任務,攥著木棒步入傳送陣,光芒閃過,清純誘人的輕塵小法師乍一出現在大草原1上便迎來了N個搭訕。

【附近】哭泣的蟲子:MM,GG帶你升級啊!

【附近】帥到沒天理:MM,帶GG升級唄!

……

【附近】拉拉啦:妹子,別搭理那些臭男人,姐帶你升級。


於是,人妖號不僅吸引男人,還吸引妹子麼?

程清打開小地圖,鼠標在紅色人形光點上晃來晃去,終於,找到了黑鎧戰士的ID——你打不動我。

程清詭笑,操控著小法師輕塵冷艷高貴的穿過一行搭訕者,直奔你打不動我。


輕塵小法師停在你打不動我身邊,對著黑鎧戰士的肩膀揮揮木棒,可憐巴巴的拽戰士腰帶。

【附近】輕塵:GG,帶我升級好咩?^_^」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好。

【附近】輕塵:TAT

【附近】你打不動我:哭也沒用。

【附近】輕塵:GG,帶帶吧,倫家好可憐,砸蝸牛永遠是一二一。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你打不動我:純法?

【附近】輕塵:嗯。^_^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帶。

【附近】輕塵:為咩?

【附近】你打不動我:你才一級,帶你不如帶個拖油瓶。

【附近】輕塵:TAT倫家不會一直是拖油瓶的。

【附近】你打不動我:你現在能幹嗎?

【附近】輕塵:掃地。^_^

【附近】你打不動我:就是說我費血費藍殺怪,裝備銅錢你全部掃走?

【附近】輕塵:我幫GG先收著,你用了再給你咩!~^_^

【附近】你打不動我:妹子,我早過了三歲了。╮(╯_╰)╭

【附近】輕塵:你不是好人。╭(╯^╰)╮

【附近】你打不動我:這就對了,哥就討厭好人卡。

【附近】輕塵:你是好人。^_^

黑鎧戰士沉默,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二張好人卡,第一張是家裡父母安排的相親對象送的,理由很簡單,那妹子說:「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我聽說你這專業的將來都會早謝,我無法想像將來在我身邊走著一個地中海,所以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他妹的,影視學院的了不起麼?要不是爹媽逼著,這相親他壓根兒就不會去!

早謝,謝你妹!

跟那個影視學院的妹子比起來,你打不動我覺得這個菜鳥小法師的好人卡真是可愛多了!


因此,就在程清以為這油鹽不進的高手勾搭無望的時候,黑鎧戰士頭頂突然冒出一行字:算了,帶你一會兒好了,先說好了,僅此一次。


很好,程清堅信,有一便有二,他程清看中的妹紙從來沒逃出過他的手掌心,這條大腿他抱定了!

喂,那戰士哪是什麼軟妹紙,分明是個雄壯士啊!



流年真不利

程清控制著女法師輕塵攥著小木棍跟在男戰士你打不動我身後掃地一小時,包裹裡裝滿了低級裝備、各色蝸牛殼、孢子和幾十個銀幣,等級也到了九級,成果喜人。

程清終於品嚐到了在遊戲裡做人妖的美妙,心情舒暢。


你打不動我又釋放了一個華麗麗的群攻技能,刀光劍影之後,周圍的花蘑菇翻著白眼變成了花蘑菇蓋,並吝嗇的爆出十幾個銅幣和一件新手小短褲。

輕塵歡快的衝向小短褲,邊跑邊按Z鍵撿東西,如同一台清潔機,所過之處片塵不染。花蘑菇蓋和銅幣都進了包裹,只有小短褲孤零零的躺在草地上,嘲笑著奮力按鍵的程清:「人妖,貪婪是原罪。」


【組隊】輕塵:TAT撿不起來。

【組隊】你打不動我:……


程清查看包裹,扔掉十幾個綠蝸牛殼,騰出一個格子,撿起小短褲。


【組隊】輕塵:包裹滿了,我回去賣商店,一會兒回來找GG,^_^

【組隊】你打不動我:不用,掃地的。

【組隊】輕塵:要的,黨教育我們浪費可恥,節約萬歲。

【組隊】你打不動我:……我是說不用找我,我走了

【組隊】輕塵:╭(╯^╰)╮

【組隊】你打不動我:……

【組隊】輕塵:GG加好友,可以咩?

【組隊】你打不動我:隨便,反正我只帶你掃這一次地。


「……」程清無語,還真直接,這性格可真是不討喜,他詛咒他一輩子把不到妹子。不過話說來,一個29級的戰士帶著他掃了一小時的蝸牛,蘑菇孢子,花蘑菇……好像也怪難為他的,那折中一下,詛咒他在《勇者傳說》裡把不到妹子好了。


瞬間,程清默默扭頭,果然他的詛咒從來就沒靈驗過。

就他查看你打不動我資料的功夫,他的輕塵和你打不動我之間就出現了一個華麗的女法師。

於是,你打不動我退出組隊,轉身離開,華麗的女法師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光桿司令——9級的小輕塵可憐兮兮的杵在草原上目送自己唯一的組員與人私奔,活像一個棄婦。

怪刷新,花蘑菇歡快的蹭到輕塵身上,墓碑從天而落,輕塵小法師瞬間變成了亡魂飄在暗青色的墓碑上。


程清羨慕嫉妒恨的看了一眼走在蘑菇群裡身上各種飄「miss」的女法師,點擊確定,免費回城。

他想:新手死亡不掉經驗,正好省了一張回城卷。


孤零零的坐在新手村裡的長椅上回滿血,做了幾個可以直接完成的任務,經驗條直接滿槽,順利升到十級。

到商店賣了包裡的裝備和多餘的蝸牛殼蘑菇蓋,買了新手村的回城卷放在包裡,按照村長的提示找到港口,坐船離開新手村,前往魔法師的聖地——魔法密林。


新手村的港口很黑,一張船票10銀子,正常練級的話,買了船票身上就叮噹響了,直到13、4級才攢夠船票的人大有人在。

薛玉微操技術好,又是戰士,相對抗打,十級的時候一路跑跑跳跳,輕輕鬆的從新手村走到勇士部落轉職,省下了他包裡的銀子。

趙鑫是弓手,自忖沒有薛玉彪悍,老老實實掏空全部家當坐船去了射手村。

范子輝最可憐,一至十級全是傍的戰士,那些戰士也是新手,帶她升級了自然不會捨得把辛辛苦苦打出來的東西都給他,於是,他悲劇了——沒有銀子坐船。

苦兮兮的從新手村往廢棄都市走了N趟,終於如願以償的在廢棄都市地界兒餵了鱷魚,免費回了城,自此,范子輝對鱷魚有了森森的執念。


所以說,人妖也是分檔次的,抱大腿也有技術含量的。

程清的小法師輕塵買了船票之後,包裡的銀子仍有49銀,這就是差距。


魔法密林安全點就是一株岑天古樹,藥水店、武器店以及各種NPC零零散散的分佈在各個樹枝上,就連港口也不例外。

輕塵從港口出來,一不小心掉下樹枝,感受了一把自由落體的快感,等他四仰八叉著了地,血量就剩了一半。


世間有孽緣,以前你打不動我不信,現在他信了。

從新手村散步回到魔法密林,他剛要把這兩天刷到的玻璃鞋交易給法師妹子——雲端漫步,讓她去做那個坑爹的玻璃鞋任務,兩人之間就掉下來一「天使」,還好不是臉先著地。


程清抑鬱的從地上爬起來,喝了瓶小紅藥水,一看眼前:「呵!」

【附近】輕塵:GG,你好。

【附近】你打不動我:MM,再見。

【附近】雲端漫步:……

【附近】輕塵:TAT

【附近】雲端漫步:打不動,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偷笑。

【附近】你打不動我:是我不解還是你不解?

【附近】雲端漫步:= =

【附近】輕塵:TAT

【頻道】娜塔莎:收螺絲釘,有的帶價MMMMMMMM

【世界】寤寐:1J一組收鋼鐵,青銅,賣的來1線勇士市場交易。

【附近】雲端漫步:我走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雲端漫步:你好好陪妹子。

【附近】輕塵:TAT

【附近】你打不動我:除了掃地就會哭啊?

【附近】輕塵:倫家這是喜極而泣,法師姐姐是好人。

【世界】寤寐:1J一組收青銅,賣的速度來1線勇士市場交易。

【附近】雲端漫步:妹紙乖,打不動就交給你了,他要是不聽話,姐幫你揍他。

【世界】雲端漫步:寤寐,姐有青銅。

【附近】雲端漫步:走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等等。

【附近】雲端漫步:?

【附近】你打不動我:玻璃鞋。


黑鎧戰士直接把一隻玻璃鞋扔到地上,雲端漫步發了個開心的笑臉,撿起玻璃鞋,化作白光消失不見。


【附近】你打不動我:走了。

【附近】輕塵:去哪兒?

【附近】你打不動我:……

程清嘴角掛著詭異的笑,繼續裝傻。

【附近】輕塵:GG等等我,我去轉個職。

【附近】你打不動我:所以說你剛才不是故意跳下來,是掉下來的?

【附近】輕塵:TAT一個不小心。

【附近】你打不動我:豬。

【附近】輕塵:GG,你知不知道轉職NPC在哪兒?

【附近】你打不動我:最上面的小木屋裡。

【附近】輕塵:帶我去O(∩_∩)O

【附近】你打不動我:……


你打不動我突然覺得,他等下應該看看黃曆,是不是今天諸事不宜。

以前遇到上趕著求帶的姑娘,他冷言冷語刺上幾句之後,一準兒就消失的乾乾淨淨,千萬人中也就出現了雲端漫步那麼一個奇葩,越刺越興奮。

沒想到,今天遇到這個輕塵小法師性子軟綿綿的,刺一句哭一聲,可比那個雲端漫步還難搞,活像一塊狗皮膏藥,粘上他就不放了。

或許,女法師真的是他的剋星。


【附近】輕塵:TAT,GG,你不想帶我去麼?

【附近】雨打芭蕉:呵!妹子,你求他不如求塊木頭。

【附近】你打不動我:滾。

黑鎧戰士揮劍橫掃過路的弓箭手雨打芭蕉,雨打芭蕉灌著橙色藥水快速躍上樹枝死角對著你打不動我射出一箭。

黑鎧戰士如同他ID一般,毫無反應,程清適時讓他的小法師表達了崇拜。

【附近】輕塵:GG好厲害!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雨打芭蕉:哈哈!真心厲害!妹子,你要是能求動這木頭,哥給你一隻玻璃鞋。


雖然不知道玻璃鞋是幹什麼用的,可從雲端漫步見著鞋子之後的高興勁兒程清也知道那是好東西。

於是,程清選擇私聊,剛想密你打不動我,結果你打不動我的組隊申請就發了過來。

程清心情複雜的選擇接受,他又成為了一個有組員的小隊長。

【附近】你打不動我:走。


黑鎧戰士酷酷的往上跳,輕塵小法師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雨打芭蕉不緊不慢的綴在後邊看好戲。

跳到三分之一處,樓管大姨高聲吆喝:「101程清,有你包裹,過來簽收!」

於是,程清手一抖,小法師輕塵光榮墜地。

天地良心,他微操技術真沒那麼爛,可是說出去誰信?


【組隊】你打不動我:豬。

【組隊】輕塵:TAT

程清發完哭臉,也不爬梯子,直接跳下床,拿著身份卡衝去門口管理室取包裹。

「呵,小程,這回又是哪個姑娘?」管理室阿姨遞過來一個包裹,調笑。

「嘖,姨,瞧你說的,哪兒來那麼多姑娘,都是小夥子……」程清將身份卡給管理室裡的快遞員看看,簽收包裹,「要不您給介紹個,我看上次來找你那個……」

「小兔崽子,敢打我閨女主意,扒了你的皮!」


管理室阿姨據說是警院某領導的家屬,對於這阿姨家的閨女,程清也就是嘴上貧貧,可真沒那心思。

他花是花,卻從不花窩邊草,都是從外校勾搭。

當然,對於此,薛玉笑他:「老二不勾搭咱警院的妹子,也可能是怕惹起眾怒被廢了。」


包裹是從臨市T市寄來的,看看寄件人,程清就知道自己生日差不多就是這一兩天了。

四年來,一年一個包裹,程清心情複雜。

那是他的初戀,他知道他也是她的初戀,只是兩人從未道破過心思,只是這麼不冷不熱的聯絡著。

高中時,青蔥少年,自以為是的說了些傷人的話,和那姑娘起了隔閡。

初入大學,少年嘴賤,不知悔改,因為吃醋又說了些難聽的話。

等再聯絡上,那姑娘說自己已經名花有主。


自此,程清知道,原來沒有誰會一直留在原地等他,喜歡了就得明明白白說出來,所以,他現在再看見順眼的妹子,都會很熱情的跟人各種聯絡感情。


「呦!這回是啥?」趙鑫笑嘻嘻的盯著程清手裡的包裹,「見者有份兒啊!」

程清慵懶一笑:「這個包裹不行。」

「看來是聖地來的。」薛玉調笑。他常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聖地,那裡住著自己最重要的人。

程清不置可否,拆開包裹:一盒特侖蘇,一塊德芙,一個……戒指盒。

指環,是告訴他一切結束了麼?

程清有些失落,指環套上食指,剛剛好,舉到眼前仔細端量,展顏燦笑。

聖地的門就此緊閉,裡面住著他的初戀,他想,至少心中的她永遠不會棄他而去。


手機上,QQ響。

守望:收到了麼?

青辰:嗯。

守望:懂了麼?

青辰:綠布比藍布好,祝你幸福。

守望:……

守望:藍布最好。

程清掀起一邊嘴角,不知是自嘲還是在嘲笑對面的姑娘。

對面的姑娘盯著電腦屏幕露出同樣的笑,心中同樣失落,她想說從來沒有綠布,可彆扭的自尊令她說不出口。

她膚白,他膚色偏黑,她還記得青蔥歲月裡那個玩笑。

「大程以後不用愁了,喏,你倆湊合湊合就是一罐巧克力牛奶,想咋喝咋喝!」

同學哄笑,他卻笑言:「嘖,那咱們得趕緊多看點片,不學著當爸媽,咋製造巧克力牛奶呀!」

她以為他也記得,於是將象徵愛情的指環與巧克力、牛奶一起寄給他。

她期待著開始,他卻以為,指環代表結束。


所以,不僅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暗示、誤會、時間都是愛情的大殺器。


拋卻最不值錢的傷感,程清翻身上床,準備繼續奮戰《勇者傳說》

小法師輕塵呆呆的站在魔法密林底部,黑鎧戰士用手中的巨劍一下又一下的砍著她,她滴血未掉。

「29級戰士砍我半天,我居然沒掉血。」

「在哪兒?」

「魔法密林。」

「安全區域掉屁血!」

於是,剛才雨打芭蕉喝藥水完全是裝相?

於是,他剛才誇你打不動我厲害,其實就是在犯二?

我勒個去,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程清突然覺得不停地做著開懷大笑表情的雨打芭蕉十分欠扁,於是用手中的小木棍對著雨打芭蕉狠狠的敲了一下。

屏幕左下角整屏的「【組隊】你打不動我:死哪兒去了!」滾動,最後一行變成了:

【組隊】你打不動我:豬,趕緊走了。



你打不動我

程清心情莫名轉好。

【組隊】輕塵:^_^

【組隊】你打不動我:……


於是,面對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軟妹子,你打不動我也沒轍了,轉身,抑鬱的開始往上跳。

好在這次輕塵妹子爭氣,一口氣跟到了樹冠頂上的小木屋門口。

【附近】輕塵:GG等我呦!^_^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雨打芭蕉:要等的,不等不給玻璃鞋。

所以說,雨打芭蕉有些時候還是有點用處的。

黑鎧戰士砍了雨打芭蕉一劍,抱著劍站在門口裝門神,程清給小法師輕塵弄了個開心大笑的表情,心情愉悅的走入光門。

木屋內,沒有腿的白鬍子老頭飄在半空,身後的魔法石釋放著璀璨的光芒。

老頭說:「年輕的勇士,你有一副睿智的頭腦,來到這裡將是你此生最明智的選擇。」

程清:……

點擊對話,老頭又說:「魔法是最神秘的,魔法師是最偉大的……」

程清:……

所以說,所有的一轉NPC都是推銷員轉生的吧?自家的東西永遠是世界之最。

程清不再看對話,直接快速點過,還算程序設計員有良心,在這裡沒設置什麼刁難任務,完成對話就算轉職成功,技能面板出現,並附贈了一點技能點。

仔細看了一遍技能介紹,吹毛求疵的完美控性格作祟,程清十分乾脆的把一點技能點加到了魔力恢覆上,魔力恢復五級可以學習魔力強化,魔力強化直接關係到今後的魔力數值,於是,他決定滿了魔力強化後再學習攻擊魔法。

這就意味著,在將來不短的時間內,他依舊是個不會攻擊魔法只能用小木棍抽人的拖油瓶。

這也意味著,他必須拿下你打不動我,讓他做個無怨無悔的老黃牛。


出了小木屋,你打不動我和雨打芭蕉都在。

雨打芭蕉雖然各種欠扁,倒是還沒欠扁到說話不算的份兒上,見輕塵出來,直接發送了一個交易申請。

交易欄裡除了一隻玻璃鞋,還有一個草莓冰激凌、一把紅色法杖和10金子。

玻璃鞋是任務物品,草莓冰激凌相當於十級法杖,紅色法杖有個很彪悍的名字——吸血鬼之杖,30級裝備,可升級十次,看起來似乎不是商店貨。

程清心底有點點不好意思,當然只是一點點而已,並且瞬間就被興奮趕出了心底,不過適當的客氣一下是必須的……他就最愛看妹子們收到他送的禮物時那副想要又強裝矜持的模樣。


【私聊】【你對雨打芭蕉說】芭蕉GG,這怎麼好意思……

【私聊】【雨打芭蕉對你說】妹子,別客氣,這都是法師用的東西,我用不著,就當是哥給你的見面禮吧。

【私聊】【你對雨打芭蕉說】那謝謝芭蕉GG了,你真是個好人。^_^

【私聊】【雨打芭蕉對你說】……妹子,哥不要好人卡。


程清發出好人卡之後,淡定的點擊確認交易。

所以說,這就是人妖的美好麼?銅錢不用愁,裝備送上門什麼的,不知道會不會上癮。


魔法密林頂部只有他們三個傻乎乎的站著。

朗君不耐煩的皺眉,他有點嚮往一百年前那個計劃生育政策最嚴格的時代,那個時候每家只有一個孩子,多好。

清純小法師手裡的小木棍換成了冰激凌,腳趾頭想想也能知道是朗寧剛剛送的。

放下冷飲,修長的手指敲擊鍵盤。

【附近】你打不動我:給完鞋了?

【附近】輕塵:嗯,芭蕉GG是好人。^_^

【附近】你打不動我:哦。

朗君嘴角畫出嘲諷的弧度:現在的女人啊,還真是有奶就是娘。


「小君,這丫頭不錯呦!」隔壁房間一聲高喊,朗君額頭突突跳了兩下。

【私聊】【你對雨打芭蕉說】閉嘴!

【私聊】【雨打芭蕉對你說】小君,不乖呦!

【私聊】【你對雨打芭蕉說】信不信立馬黑了你電腦。


雨打芭蕉突然做出哭臉,隔著無數數據洪流,程清詭異的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幽怨氣息。

【附近】輕塵:芭蕉GG腫麼了?

【附近】雨打芭蕉:沒事,活動活動面部表情,妹子,你咋加的技能點?

【附近】輕塵:加的魔力恢復。

【附近】雨打芭蕉:GJ,妹子你彪悍。

【附近】輕塵:^_^沒關係的,打不動GG會帶我升級。


郎君深呼吸,這丫頭也太他妹的自來熟了吧?

【附近】你打不動我:我不帶。


所以說,不解風情的人永遠都不知風情為何物。

程清嘴角抽搐,開始有點懷疑他決定抱這個情商為0的傢伙的大腿,是不是錯了。

活動著脖子給輕塵小法師弄了哭泣的表情,草莓冰激凌一下下砸到你打不動我身上。

【附近】輕塵:塗你一身冰激凌!

【附近】你打不動我:幼稚。

【世界】輕塵:雲端漫步姐姐你在哪兒?打不動欺負我。TAT

【世界】雲端漫步:揍他!

【附近】雨打芭蕉:妹子,你熊的!

【世界】你打不動我:少管閒事。

【世界】雲端漫步:信不信揍的你滿地找牙?

【世界】雨打芭蕉:不信。

【世界】糖寶兒:這個世界真瘋狂!

【世界】糖豆兒:誰說不是呢,輕塵妹子你沒看見打不動那ID麼?

【世界】輕塵:TAT看見了。

【世界】坐懷就亂:看見了還往上湊,該。

【世界】雲端漫步:扇子,不信姐可以先虐你。

【世界】糖豆兒:是啊,他叫你打不動我,不是砍不動他的血……

【世界】糖寶兒:是打不動他的心。

【世界】輕塵:你們都知道……

【世界】彬彬的雨寶貝兒:一看妹紙就是新人,記著,這是全服人民用血淚堆出來的經驗。

【世界】就愛花下死:所以,妹子,覺悟吧!你打不動我不是誰都能打的動的,除非……

【頻道】喀秋莎:你們都是有錢淫,花錢刷喇叭說這無聊的事兒。

【世界】雨打芭蕉:妹子,你不懂,我們這是怕你打不動我換頻道躲清靜。


「……」朗君詫異,他不過是耐心差點,懶得浪費時間COS幼兒園阿姨,沒想到會這麼引起公憤,開服不到一週,就出名了。


【頻道】輕塵:丫?在世界說話還要花錢麼?

【頻道】引你犯罪:二貨,刷一下1J

【世界】鱈魚:妹子,你真呆。

【頻道】玉樹不臨風:呆萌呆萌的。


「仨禽獸!」程清對著三個室友比了比中指,瞇眼看著你打不動我踩著白光在他面前消失,嘴角彎起:真好,正抑鬱呢,天上就掉下來個這麼有挑戰性的消遣。

【世界】輕塵:雖然1J很貴,但是我必須問:就愛花下死GG/MM,除非什麼?

【世界】就愛花下死:除非你能學會雲端妹子的彪悍。PS:我是哥哥,叫聲聽聽。

【世界】雲端漫步:今兒把話先撂下了,輕塵是我妹子,誰欺負她調戲她就等著被姐虐吧!

【世界】寤寐:雲端,想PK別到處找理由,專心殺怪。

【附近】雨打芭蕉:妹子,打不動跑了,哥帶你升級?

【附近】輕塵:好口牙!就說芭蕉哥哥是好人,才不像打不動,動不動就離家出走。╭(╯^╰)╮

雨打芭蕉弄了個抓狂的表情,頭頂飄出一行字:都說了,哥不要好人卡。


程清直接無視,查看雨打芭蕉資料,加好友,邀請組隊。

於是,雨打芭蕉成了輕塵小隊長家的第二組員,第一組員你打不動我顯然已經換了頻道。


雨打芭蕉30級,已經二轉,比你打不動我高了一級,爆炸箭一下打一片,程清仍覺的他沒有你打不動我殺怪給力,至於為人,只能說他極度蕩漾,與你打不動我簡直是兩個極端,但是並不妨礙他們擁有共同屬性——欠扁。

雨打芭蕉站在枝椏上悠閒的射箭,輕塵小法師每隔一會兒下去掃一次地,間隔時間被程清充分利用——騷擾你打不動我。


【組隊】輕塵:打不動GG,你不要我了麼?TAT

【組隊】雨打芭蕉:始亂終棄什麼的最吐艷了。

【組隊】輕塵:芭蕉GG給我做主。TAT

【組隊】雨打芭蕉:乖,這得找雲端漫步那隻母暴龍才行。

【組隊】輕塵:咦?難道他倆有JQ?

【組隊】雨打芭蕉:這個……不好說。

【組隊】輕塵:芭蕉GG,你是好人,求深扒。

【組隊】雨打芭蕉:怎麼說呢,打不動那顆石頭心剛剛動了一下,雲端那頭母暴龍就受不了他找了新歡,所以啊,妹紙,你還是有機會的……

【組隊】雨打芭蕉:據我估計,打不動跟雲端發生JQ的可能性已經低於千分之……


雨打芭蕉突然消失,程清一愣,看好友列表,ID是黑的,等了一會兒仍不見人上來,程清開始用草莓冰激凌砍小樹妖。

好在草莓冰激凌的攻擊力足有53,讓他省了不少力氣。

兩分鐘後,一直裝死的你打不動我突然有了動靜。

【組隊】你打不動我:別聽他胡扯。

【組隊】輕塵:^_^不用解釋,要不然我該以為你在掩飾了呦,GG。

【組隊】你打不動我:……


朗君果斷退出組隊,重新屏蔽所有聊天頻道,繼續狂殺野豬升級。

長相相同,氣質迥異的男人突然一腳踹開他的門,從背後掐著他的脖子,怒斥:「死朗君,你怎麼敢真黑哥的電腦,哥可是正在給你勾搭妹子呢!」

「我讓你勾搭了?」

「哥是為你終身大事著想!」

「不必。」

「你!你!氣死哥了!」

「……」

「還不快給哥弄好了,妹子還等著呢!」

「你該休息了。」

「再玩一會兒,半小時,我答應妹子帶她升到15級的!」

「不行,必須去休息。」

「你幫我帶她!」

「……」朗君嘆氣,扳開脖子上的爪子,「去休息。」

朗寧臉上的怒色一掃而空,帶著奸計得逞的笑意:「親愛的小君,晚安。」


「其實,我沒黑你電腦,只不過是中午幫你設了定時關機而已。」在朗寧出門前,朗君幽幽的道。

朗寧一個趔趄,快速遁走,此次鬥法朗寧顯然又略遜一籌。


朗君殺了十五分鐘野豬,終於升到三十級。

回到勇士部落找酋長拿了推薦信,找到二轉NPC,進特定地圖殺了三十個珠子出來,完成轉職。

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半,離他的休息時間還有半小時。

左右無事,決定幫朗寧把那個清純的軟妹子帶到15級。

然而,劃拉開好友列表,卻發現妹子的ID已經灰了。



大腿不好抱

雨打芭蕉突然消失,程清等了一會兒,沒見人上線,索性也下了線。


三隻禽獸,只有范子輝依舊帶著3D眼鏡渣《勇者傳說》。

程清把電腦放到一邊,伸個懶腰,問看資料的薛玉:「老大,敢不敢放我出去浪蕩一宿?」

「我敢幫你瞞著,就怕你不敢出去。」薛玉笑的有點……人畜無害。

程清頓時來了精神,跳下床,脫了半袖制服上衣,穿著條白色平角內褲在衣櫃裡倒騰。


程清瘦而不弱,肌肉線條柔和,咖啡色的肌膚散發著一種瑩潤的光澤,通體看上去很像一塊在0.618位置繫了條白絲帶的德芙。

當然,顏色比德芙稍微淺了一點。


修身收腰白襯衣,修身低腰輕煙灰色長褲,黑色休閒皮鞋一一上身,領口鈕子留了三顆沒扣,欲語還休的展示著他那性感的鎖骨。

套上腕錶,擺正皮帶扣,將不得不剪成平頭的頭髮弄的根根豎起,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確認襯衣沒有褶皺,確認身上沒有頭髮,確認……總之確認自己身上沒有一絲不妥之後,程清正準備出門,薛玉突然溫聲提醒:「老二,明天要跑五公里,而且第一節課是黑無常的。」

程清一下子洩了氣:「流年不利啊!」


雖然已經開學半月,可程清仍處於暑假兩個月的放縱模式,到了晚上不出去過一下夜生活他就渾身不舒服。

趙鑫脖子上搭著毛巾從衛生間出來,看見程清那撥弄著指環半死不拉活的頹態,不禁嘲笑:「二貨,你應該慶幸你沒生在百八十年前。」

程清抬眼,挑眉,等下文。

「就你這天天琢磨著往外溜的勁頭兒,擱在百八十年前的警院早被開了,就算你爹是部長都沒用。」

「所以說哥命好,雖然咱爹只是小地方的一個廳長,可架不住哥生在了一個好時代啊!」

「你就作吧!就為了一個女人,至於麼?」

「滾蛋,幹她屁事,她只是我乾妹子。」

「嘿嘿,不幹?二貨你敢不敢把那指環扔了?」范子輝陰笑。

「桀桀,扔,你敢扔老子就敢去撿。」趙鑫信誓旦旦。

「我知道,你們是在羨慕嫉妒恨哥的妹子多。」程清擺弄著手機給剛剛約好的妹子發了條語音信息說約會取消,便關了機,「小三小四別傷心,下次哥出去帶著你們。」

「老大獨守空房,會哭的。」

「不會,我們都不在老大才能安靜的預習黑無常的病理學,說不定還可以把黑無常請回來……」程清笑意盈盈,似是腦補到了極其有趣的事,「勾兌勾兌。」

「還是二貨最懂老大的心。」

「我要怎麼著才能把你們打結的腦神經給捋直了啊……」薛玉痛心疾首,「看來,未來一個月你們只好留在警院捋腦神經了啊!」

「公報私仇!」

「濫用職權!」

「薛玉同志,這讓組織如何放心的把你交給黑無常啊!」

「老二,未來兩個月你休想拿到一張假條。」

「為了老大的性福,小弟忍了。」

「……」


黑無常名君瀝海,35歲,單身,法醫系最高大最威猛最年輕被YY次數最多的教授,這學期主教他們法醫病理學。

薛玉喜歡而且只提前預習黑無常教授的課程,自從知道薛玉是個同,101寢室的小禽獸們心底一直藏著一個小小的願望:把向著無常大道進化的薛大禽獸\交給黑無常,聯個姻。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明知道薛大禽獸比他們善於玩遊戲,還踴躍的抱著自我犧牲的精神跟賭,並無所不用其極,奮力升級的原因。


夜生活過不了,程清沖完澡,電腦掛上QQ,狀態改成:勇者傳說online中,只准留言,不准切屏,切屏者自爆菊花謝罪!

對著趙鑫、范子輝喊了一聲:「同志們,為了老大的幸福!升級!」

擋開薛玉從對床飛過來的枕頭,點開圖標,進入遊戲,準備用熄燈前最後一個多小時升級。


21:45,輕塵小法師重新出現在樹妖密佈的魔法密林北郊的北部森林。

雨打芭蕉說要帶她到15級,可他剛升到12級那廝就沒了蹤影,程清操控著輕塵小法師挪到安全點邊緣,小心翼翼的砍了幾下樹妖,七八下打死一隻,忒慢。

好友只有五個,三隻禽獸,剩下兩隻就是你打不動我和雨打芭蕉。

於是,程清琢磨著一事不勞二主,當然,目前的狀況也沒有二主可以勞煩。

【私聊】【你對你打不動我說】GG,帶我升級唄?^_^


【私聊】【輕塵對你說】GG,帶我升級唄?^_^

此 時,你打不動我正在和雲端漫步那頭母暴龍組隊刷30級副本,打了十分鐘,清光了小怪,兩個人嗑著紅藍藥又磨了十分鐘異化吸血鬼王,眼看就剩最後一下,突然 看見程清發過來的消息,朗君詭異的打了個寒顫,於是手上一頓,最後一下成了雲端漫步的,異化吸血鬼王大方的爆了滿地,他卻只能看著母暴龍雲端漫步歡快的在 上邊跳來跳去,挑挑揀揀。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雲端漫步:嘖!收穫不錯!謝了呦!~於是,打不動你果然是愛著我的吧。

【附近】你打不動我:我對母暴龍沒興趣。

【附近】雲端漫步:嗯,我知道……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雲端漫步:你只對清清純純的新人軟妹子有興趣。

【附近】你打不動我:有雙手劍麼?

【附近】雲端漫步:木有,有黑龍袍,嘖,程序員真腦抽,異化吸血鬼王爆黑龍袍,難不成鬼王和黑龍有JQ?

【附近】你打不動我:……屬性。

【附近】雲端漫步:好屬性,哈哈!~給你。

華麗又蕩漾的女法師扔出一件黑色袍子,朗君操控著你打不動我踩上去,女法師帶著賤嘻嘻的笑快速撿起袍子左飄一步,頭頂飄出一個字:笨!

朗君抽搐著嘴角看了眼包裹,將你打不動我放在原地不動,女法師又把袍子扔在地上招呼你打不動我過去撿。

朗君不動,看著女法師將袍子扔出又撿起,反覆幾次,估摸著母暴龍要爆炸的時候,輕輕的敲了幾下鍵盤。

【附近】你打不動我:無聊。

【附近】雲端漫步:你這樣不行,這麼不解風情會把不到軟妹子的。

【附近】你打不動我:我沒打算找幼兒園的小朋友當媳婦。

【附近】雲端漫步:擦!回PK場PK。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去,要下了。

【附近】雲端漫步:兄弟,全世界都找不到你這種按點睡覺的老古董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雲端漫步:算了,這次真給你,快撿走,極品屬性呦!~保你喜歡。


所以,相信女人的話不如去相信愛情。

在雲端漫步又重覆了一遍扔出——撿起——再扔出的動作後,朗君終於撿到了黑龍袍,看了眼屬性。

【附近】你打不動我:晦氣!

是的,他真心覺得晦氣,戰士的黑龍袍加智力,他妹!一定是異化吸血鬼王大爆時那狗皮膏藥似的小法師不停的發消息給他的過!

什麼是遷怒?這就是。

什麼是不要臉?這就是。

他妹的吸血鬼王喜歡爆加智力的黑龍袍幹他程清屁事!

【私聊】你打不動我對你說:催魂兒呢啊?就因為你這一串消息,刷了二十分鐘的副本爆了個加智力的垃圾黑龍袍。

程清盯著私聊裡那條信息,勾勾唇角,暗自嘲笑:就你這種貨色,哥保證你一輩子都把不到妹子!

程清從來都是有風度的,他從不跟妹子計較,於是,他沒有表示絲毫的不滿,只是假裝呆萌呆萌的問:

【私聊】你對你打不動我說:^_^加智力口牙,正好給我穿!~


【私聊】輕塵對你說:^_^加智力口牙,正好給我穿!~

朗君突然覺得這個微笑的符號表情就好似是巫婆的詛咒,每次出現都不會有好事。

【私聊】你對輕塵說:不給。

【附近】雲端漫步:再來一次?

【私聊】輕塵對你說:加智力的你留著有什麼用?

【附近】雲端漫步:打不動?

【私聊】你對輕塵說:扔商店。

【附近】雲端漫步:擦!

【私聊】輕塵對你說:╭(╯^╰)╮

【附近】雲端漫步:還刷不刷,快放屁,少跟老……娘在這兒挺屍!

女法師用吸血鬼之杖一下下猛砸你打不動我,你打不動我呆呆的站著被砸。朗君揉揉眉心,現在這些女人都是怎麼了,要不要這麼的……暴力和難纏?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刷了。

【私聊】輕塵對你說:GG,不給袍子就帶我升級吧!

【附近】你打不動我:你屬牛皮糖的麼?

【附近】雲端漫步:!!!奸\情!!!快,坦白從寬!

【附近】你打不動我:……下午那小丫頭,讓我帶她升級。

【附近】雲端漫步:帶呀!難得碰見個能忍受你這孤僻兒童的。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是我孤僻,是你們都太……自來熟。

【附近】雲端漫步:嗤!要不是我們心胸寬廣不跟你計較,這遊戲對於你來說必然就是單機模式。

【附近】你打不動我:……

【世界】雲端漫步:輕塵妹子,來12線,吸血鬼的巢穴,打不動在這等你呢呦!~



為了抱大腿

要去做傳說中的電燈泡麼?必須要的。

要不然以你打不動我那揍行,想讓他帶他練級……恐怕還不如盼望世界末日來的痛快。

什麼?既然這條大腿這麼難抱就換條唄?

你以為剛開服的遊戲裡靠譜的粗大腿是四條腿的蛤蟆麼?說換就換?

他們可都是缺了一條蛤蟆腿兒的奇葩,想遇到一切都要靠孽緣大神作祟才行。

為了當好三條腿兒的蛤蟆,人家大腿也得粉賣力的練級做任務刷副本的,哪有時間搭理他這樣的小菜鳥啊?

所以,既然有幸承蒙大神賜下孽緣,程清自覺應該咬緊牙關,拽住大腿的西裝褲筒死不鬆手。管他是不是某個地方的石頭,又不是找妹子,只要你打不動我肯帶他升級,那傢伙臭不臭硬不硬的,他真心不在乎。

程清自戀的想,他果然是有風度的好紳士,連對老黃牛都是如此的寬容。

我勒個去!他還可以再無恥一點麼?


你打不動我很直白的拒絕,程清彷彿透過無數數據洪流看到了一個比黑無常還面癱的面癱,推推傳說中可以反射腹黑之光的眼鏡,嫌惡的從他手中抽走了筆挺的西裝褲筒。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是西裝褲筒,這是直覺,就像妹子們一句言語,一個神態,他就能判斷出妹子屬於哪種類型愛穿什麼款式的內衣一樣,他自我鑑定說這是天賦,薛玉二次鑑定說這是渣到極致引發的質變。


翻動聊天窗口,看著雲端漫步在世界裡的吆喝,程清捏著下巴輕笑:「果然還是妹子最得我心啊!」


果斷換到12線,看了眼大地圖,程清並不認為他這個12級的小菜鳥能穿山越嶺,安全抵達隔著一個如來佛手掌遠的吸血鬼巢穴,於是——

【頻道】輕塵:TAT雲端姐姐,我不認識路。

【世界】你打不動我:豬。

你打不動我一個回應,惹來一群被他無視過的軟妹紙嫩正太的各種揶揄,首當其衝的不是無視他們各種請求的你打不動我,亦不是在全服逐漸嶄露頭腳的母暴龍雲端漫步,反而是新人軟妹紙輕塵。

所謂柿子撿軟和的捏嘛,程清懂得很。

【世界】糖寶兒:輕塵妹子厲害哈,這麼快就把打不動弄上手了,膜拜ing

【頻道】糖果兒:口牙?寶兒,你說他們合體了?

【世界】糖豆兒:果兒,泥垢了,他們合體的事我們能說粗來麼?

【世界】背後一刀:找小三?你打不動我,你也忒不把雲端漫步放眼裡了吧?

【世界】雲端漫步:小三你妹!背後一刀,信不信老娘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世界】背後一劍:嗤!你也得有那能耐。

【世界】倒兒爺一號:收各種原礦、成品礦,價格公正,童叟無欺,賣的來1線勇士市場交易!

【世界】背後一箭:就是,雲端漫步,都是神蹟過來的,咱們誰不知道誰啊?(#‵′)凸

【附近】你打不動我:……

朗君有些無語,他覺得他是躺著也中槍的典型,貌似什麼都沒做,莫名其妙的就被安上了個冷艷高貴不近人情的標籤,成名人了。

有心勸說雲端漫步別那麼激動,可是看看那呆呆傻傻停在副本門口的華麗法師,他覺得他還是看熱鬧吧,人家母暴龍跟人較勁較的正歡呢!

【世界】雲端漫步:誰都知道誰,你們背後陰人家族的隨便來,老娘不嫌裝備多呦,來多少老娘收多少呦!~\(≧▽≦)/~


【頻道】真的蛋蛋疼:輕塵妹紙你在哪?求傳授合體秘藉口牙!哥也好去傍個大腿什麼的,(*^__^*)嘻嘻……

【世界】就愛花下死:嘖!~這麼多人深切的呼喚,打不動和輕塵妹子咋不出來吱一聲?

【私聊】雲端漫步對你說:妹子啊,彆氣呦,等著,姐幫你挨個揍過來!

氣?

程清愉悅的勾起嘴角,他才不氣呢!

鬧吧!世界裡鬧的越熱鬧他越開心,什麼狗屁合體,他又不是真•妹子,他才不在乎呢。

他只知道世界裡鬧騰的越厲害,你打不動我就越需要對他的小法師負責,要是能趁機打上你打不動我標籤一勞永逸的話,他還要好好謝謝他們吶!

「嘖,火候差不多了吧?呵,可愛的雲端妹子真是貼心吶!」程清把瓜子往旁邊兒一扔,停止圍觀,開始輕快地敲擊鍵盤。

【私聊】你對雲端漫步說:TAT謝謝姐姐,破碎的BLX瞬間被治癒,還是姐姐最好了。

【頻道】輕塵:吱。

【世界】就愛花下死:……

【頻道】小悍婦O~:……

【頻道】引你犯罪:……

【世界】雲端漫步:……妹子,你真是呆萌呆萌的啊!打不動,你敢始亂終棄老娘閹了你呦!

【頻道】玉樹不臨風:……無話可說了,妹子,你懂的,祝賀你成功合體。

【世界】糖寶兒:……排隊麼?

【世界】糖豆兒:……那就排一個。

【世界】糖果兒:……倫家向來跟著組織走。PS:打不動,快來領你家呆萌妹子回家合體!

【世界】攻真心為上你:打不動,原來你這塊五穀輪迴之所裡的頑石好的是這口啊!爺真尤桑!

【世界】剎:力量+15的吸血鬼雙手劍,要的帶價MMMMMMMMMMM

21:52。

朗君點擊退出遊戲按鍵的手一頓,把鼠標滑向了聊天窗口。

【私聊】你對剎說:劍我要了,多少J?

【私聊】剎對你說:100J

【私聊】你對剎說:兄弟,你怎麼不去搶。

【私聊】剎對你說:我這是JP。

【私聊】你對剎說:JP也不值這個錢,再說你以為全服有人出得起100J買你這雙手劍麼?


留給對方糾結的時間,朗君不急不緩的將私聊改為對世界喊話,繼續敲鍵盤。

他不是不會口水仗,也不是真心孤僻,他只是覺得口水仗太過幼稚,他不屑于于此浪費寶貴的時間。

不過,有的人是有特權的,他不介意利用談雙手劍價格的空擋,噴一下毒液,滿足一下某M哭著喊著想被S的強烈欲/望。


【世界】你打不動我:你連人也仙去吧,免得留在世上侮辱渣滓這大好的詞彙。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打不動,你終於出現了,爺要對你說的話如ID呦 =3=

【世界】你打不動我:同如ID,前面加定語:這輩子。

【世界】腐神在上:嗷!JQ!相愛相殺現場版!

【世界】條條大道通腐神:你打不動我,這麼多人稀飯你,其實你是傳說中冷艷高貴的傑克蘇吧?是吧是吧是吧?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打不動,我可以強上=w= PS:他就是人見人愛的傑克蘇!


【私聊】剎對你說:我這是全服第一把雙手劍。

【私聊】你對剎說:用不著幾天就得爛大街,我就是懶得自己刷,要不然根本不會買,你誠心賣就開個實在價。

【私聊】剎對你說:90J

【私聊】你對剎說:最多給你10J,這東西沒你想的那麼值錢。

【私聊】剎對你說:太少。

【私聊】你對剎說:我已經在我認為的合理價格上加價了,兄弟,痛快點兒,賣不賣吧。

耐心的等待對方繼續糾結,留給剎做讓步前最後幾下子掙扎的時間,朗君無視掉腐神的調戲,自動過濾掉狗皮膏藥妹子輕塵不厭其煩的騷擾,直接回應了攻心只為上你那一句——強上。

【世界】你打不動我:我不介意幫你修煉傳說中的蓋世神功。

【頻道】輕塵:葵花寶典咩?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嘖,原來你真的這麼愛爺,原來你這麼想爺的【嗶……】啊!晚上來爺這,爺等你呦!~

【世界】你打不動我:洗乾淨等著,要不然我怕我割回來,我家樓下的流浪狗嫌髒。

【私聊】剎對你說:最少15J

朗君勾了下唇角,痛快的跟剎約了交易地點。


冥冥中自有孽緣作祟,地點恰好就約在了魔法密林藥店裡。

好巧不巧,程清砍了幾個樹妖,做任務得的小紅藥水都喝光了,也回魔法密林,蹦躂到樹腰上買藥。

於是,世界頻道依舊在狂刷的幾個姦情人物之二就此相遇,一個愉悅的勾起嘴角伸了個懶腰,另一個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低價買到極品雙手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世界】雲端漫步:打不動,你死哪去了?走也不招呼一聲,找揍啊!

【頻道】輕塵:密林藥店,姐姐來口牙!^_^

【世界】腐神在上:……難怪打不動不理攻,原來是去找妹紙了,尤桑。

【世界】條條大道通腐神:原來不是受,人家喜歡的是輕塵妹紙,無JQ可圍觀,吾輩還是退散吧!

【附近】你打不動我:= =++你是豬麼?

程清愈發開心,收到指環的抑鬱神奇般的煙消雲散,眼裡帶著笑意,指尖歡快的在鍵盤上跳舞。

【附近】輕塵:TAT我腫麼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剎:虧大了。

【附近】輕塵:得了便宜賣乖什麼的最吐艷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剎:得,你們兩口子我惹不起,閃了,繼續刷吸血鬼王去。

剎,雄性冰雷法師,31級。

交易結束,頂著一行字,做著抓狂的表情,用吸血鬼之杖狠狠的砸了你打不動我一下,快速從原地消失不見,迫不及待的乘著捲軸逃離了這充滿詭異姦情的不詳之地。


魔法密林藥店,NPC對面,輕塵軟妹紙和你打不動我面對面站著,輕塵臉上帶著很二很二的燦笑,你打不動我臉上掛著一排黑線,傻乎乎的像一對般配的二貨。

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在藥店裡竄上竄下,跳櫃檯,跳貨架,一邊看熱鬧一邊中二的比誰跳的更高。

閒的蛋疼的圍觀群眾不停地刷窗口,狗皮膏藥妹子舉著冰激凌一下下往他身上塗。

吸血鬼雙手劍到手,換好裝備,華麗麗一個回砍,賞了輕塵一劍,你打不動我未留下隻言片語,果斷踩著白光下線。


你打不動我前腳下線,攻心只為上你後腳進了藥店。

攻心只為上你,30級雄性冰雷法師,濃眉大眼絡腮鬍子,穿著烏起碼黑的男式25級法師長袍,手舉一根頂著紅色水晶球的短杖,活脫脫一個誘拐小蘿莉的怪蜀黍形象。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打不動呢?

【附近】輕塵:下了^_^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就是你勾搭打不動了啊?

【附近】輕塵:怪蜀黍,神馬是勾搭?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擦了,少跟爺裝CJ啊

【附近】輕塵:TAT你凶倫家倫家也不會跟你走的。

買好藥,程清做了個哭臉,頂著這行字淚奔而出,出了藥店,快速換了頻道,交了轉職老頭的試煉任務,又接了幾個收集樹葉、樹枝的任務獨自奔向親愛的樹妖練級。

僅剩半個多小時熄燈,實在不值當的再浪費時間勾搭個新人帶他練級,至於那個雲端漫步妹子,看看世界頻道就知道,母暴龍正忙著到處找人PK呢。


好在雨打芭蕉給的冰激凌真心不錯,殺怪速度勉強比嘴裡嗷嗷亂罵的范四禽獸快上一點點兒。

「我勒個去,刀俠真心不是人練得啊!」

「拉倒吧,人二貨弄著小法師硬上樹妖都沒抱怨,你抱怨個鳥!」

「屁!要是也有人上趕著給老子個攻擊力50+的武器,老子也不抱怨!」

「所以說,練人妖號也是需要技術含量的,范四,你不行……」

事實證明,幸災樂禍是要挨雷劈的,程清擠兌范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從天而降的神雷劈了。

血量直接見底,墓碑從天而降,輕塵小幽魂飄在墓碑上方,無限淒涼。



賭注已下好

「擦!」樹妖還剩一層血皮,再砍一下他就能升到13級了,結果一道神雷下來劈掉了他5%的經驗有木有!這是何等苦逼呀!罪魁禍首這是何等欠虐呀!

程清憤憤然,丟開自詡的風度,情不自禁爆了粗口。

薛玉抬頭看程清:「難得見你這麼激動。」

「被人殺了。」程清冷笑,妨礙他升級贏薛大禽獸的都該被爆菊花一百遍!

「誰?」另外兩隻禽獸不約而同的抬頭,眼中閃動著綠油油的狼光,妨礙薛大禽獸出嫁的三光不解釋!

裝備爆光,爆光,再爆光!


程清瞇眼拖動地圖,尋找可疑人物,很快便在頭頂的樹枝上發現了攻心只為上你那個怪蜀黍,程清頓時笑了,笑的開懷:「真是好運氣。」

「找到了?告訴我地方。」薛玉帶上3D眼鏡,進入遊戲。


「17線密林北郊,大木林2,你們慢點來,得讓他多殺我幾次。」程清笑吟吟的盯著屏幕,也不急著復活。

【私聊】你對攻心只為上你說:(#‵′)凸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小受。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擦了!小賤*貨,有種你原地復活。

程清撇撇嘴,這麼沒品,難怪你打不動我鳥都懶得鳥他。

【私聊】你對攻心只為上你說:復活又怎樣?怕你呀!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爺輪白了你,讓你到處勾搭男人!

【私聊】你對攻心只為上你說:嗤!倫家勾搭男人也是有選擇性的呦,像你這樣沒品的怪蜀黍給倫家倫家都不稀得要呦!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艹!

【私聊】你對攻心只為上你說:呦!小心呦,當心說了違禁詞進監獄呦!~你進監獄的話倫家還得買倆禮花慶祝下,太浪費金子了呦!


挑釁完,程清果斷原地復活,攻心只為上你果斷將他一道神雷劈死,程清默算時間,控制著頻率,被攻心只為上你秒殺三四次之後,薛玉他們三隻禽獸正好呼啦啦趕來。


於是在旁邊練級的孩紙眼中,情景就變成了這樣:

猥瑣怪蜀黍攻心只為上你偷襲單純可憐的小法師輕塵,言語粗魯。

單純可憐的小法師輕塵呆兮兮的原地復活四五次,每每被無恥的怪蜀黍一道陰雷秒殺,一句怨言沒有。

正巧組隊練級的兩個壯士一個美女路見不平,拔刀砍殺無恥的猥瑣怪蜀黍。

可憐怪蜀黍30級,一個二轉的冰雷法師,竟然廢柴到在25級戰士鱈魚、21級弓箭手玉樹不臨風、16級遊俠引你犯罪三隻禽獸小隊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怪蜀黍腦子似乎是抽了,竟然也連續復活了幾次,直到身上只剩下小褲衩小背心的時候,直到30級經驗條變成0的時候,怪蜀黍依舊不死心的復活中……


【私聊】你對攻心只為上你說:呦,怪蜀黍,被爆菊的滋味兒爽不爽?不夠還有呦!~

發完私聊,程清按F7給飄在黑色墓碑上的小法師幽魂弄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頭頂冒字:「鱈魚GG,還是算了吧,再殺怪蜀黍連小褲衩都要木有了,那樣不好。^_^」

【附近】鱈魚:好。


三隻禽獸小隊同時住手,只剩小褲衩小背心的怪蜀黍用僅有的一絲血皮支撐著猥瑣的生命,立在輕塵的墓碑旁,不甘心的用最低級的魔法彈砸向半空中的輕塵幽魂。

【私聊】你對攻心只為上你說:怪蜀黍,護好你的蛋蛋,當心掉地上碎了呦!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擦了!


於是,經過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的解說之後,輕塵小法師瞬間聖母附體了,攻心只為上你渣到木有下限了。

自此之後,勇者傳說中出現了這樣一種問答——

問:聖母是怎樣煉成的?

答:問打不動家的輕塵妹紙呦!那是真•聖母,不解釋!


我們的真•聖母輕塵妹紙守著自己的墓碑,繼續掛著可憐兮兮的表情,任人圍觀。

三隻禽獸小隊任務完成,就地解散,各自沖級。

臨走前,

鱈魚威脅:再欺負輕塵妹子,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人妖引你犯罪裝嫩:鱈魚GGV5。

玉樹不臨風恐嚇:爆你……不解釋。

怪蜀黍被氣得七竅生煙,卻二缺的只會爆粗口,甚至甚合程清心意的刷世界罵101四隻小禽獸。


程清雙手交叉,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笑道:「這個怪蜀黍真•二貨,不解釋。」

「桀桀,不知道哪兒來這麼個活寶,估計歲數大不了。」

「嗤,那啥是準兒,興許就是個被家裡慣壞了的二世祖。」

「十點四十七,老二,你再不快點,停電了啊。」薛玉笑著提醒。

「時間足夠了,這個世界真美好,從來不缺少各種滿腔正義的勇士們!」程清假假的感嘆,也不點復活小法師,仍幽魂狀態飄在自己墓碑上。

墓碑周圍圍了一群頂著諸如「聖母圍觀一號團」「聖母圍觀二號團」「聖母后援會」「唾棄猥瑣渣」等等組隊名字的玩家。

玩家擠在一個地圖上,人疊人,擠滿了夢幻般的小樹林,頭頂字條,一步一卡,卻異常歡快的討論著在世界裡義憤填膺的刷國罵的怪蜀黍攻心只為上你到底有木有下限,下限何在的問題。


怪蜀黍踴躍的秀下限,鱈魚、引你犯罪和玉樹不臨風始終沒做任何回應,只有輕塵小法師帶著聖母之光,華麗麗的現身世界頻道——

【世界】輕塵:TAT怪蜀黍,我知道你只是因為得不到打不動的愛,我能理解。


聊天窗口詭異的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母暴龍雲端漫步的信息出現。

【世界】雲端漫步:理解?!妹紙,你不帶這麼聖母的啊!

【世界】長江彼岸:……真聖母。

【世界】剎:= =||||||沒記錯的話,打不動是你家男人吧,你竟然這麼大方,妹紙你是真蠢呢還是真蠢呢?被殺了還真心理解想跟你搶男人的猥瑣怪蜀黍?

【世界】輕塵:TAT我打不過他,打不動又不在。

小法師的言外之意:所以,她只能理解。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擦了!小賤**貨,不裝蠢你會死啊?爺話撂這了,你別落單,落單爺輪死你!

【世界】雲端漫步:殺你雖然會髒了老娘的手,但是老娘也把話撂這了,你殺輕塵一次,老娘殺你十次,就醬。

【世界】輕塵:TAT謝謝雲端姐姐。

【世界】雲端漫步:別怕,明天打不動上線老娘替你跟他說,他妹的,他要是敢不保護你,老娘揍死他!

【世界】輕塵:別難為打不動,我知道他不喜歡帶我這個拖油瓶的TAT


花完背包裡最後一個金子,程清果斷下線,留給勇者傳說一個無限可憐,無限幽怨的背影,任人無限想像。

賭注已經下好,只等明天上線之後找你打不動我收取綵頭。


23點,寢室裡準時斷電,101四隻禽獸隨意交流了幾句遊戲,各自入睡。


夜深人靜,范四的呼嚕震天,程清翻身睡不著,躲在被子裡用手機上網查看他定製的新聞。

長壽堂集團總裁女強人柳子楚以50歲高齡,再度懷孕,已經確定此胎為男嬰,並宣稱未出世的幼子將被確立為長壽團集團繼承人……

程清皺眉,略過,滑向下一條新聞:

32歲的天才生物學家柳子謙,帶領他的科研團隊,經過十四年努力,終於成功研製出適合中產階級使用延壽基因……

是的,階級。

階級從未消失,只不過舊社會以官爵職業劃分階級,現今用權利與金錢暗分等級。


青辰:= =+++老媽終於還是又懷孕了。

程清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他已經25歲,50歲的老媽懷孕了,他心情複雜,半夜上QQ找自家妹子訴說心情,結果妹子神經粗獷到了一定程度……

晴空:知道了,別擔心,外人看來50歲是高齡孕婦,但是咱媽不會有危險。

青辰:不是擔心,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能當兒子的弟弟,貌似只有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之前才有這種現象╮(╯▽╰)╭

晴空:這不是預料中的麼?你學了法醫,我學了經偵,小舅舅又只顧科研,老媽想要個自家的接班人也只能自己再製造了。

青辰:我學法醫是尊重父母雙方意見,喏,是他們互不讓步,一個非要堅持我學醫繼承外祖父衣缽,另一個非要我上警校,成就程家警察世家美名的,所以……╮(╯▽╰)╭

晴空:老爹說的沒錯,你總有你的藉口,不過哥,真心謝謝你,要不然我可不能這麼自由的選擇自己的未來。

青辰:……為我們未來的弟弟默哀吧,我似乎已經預見了他悲慘的童年。

晴空:……

青辰:睡了,明天黑無常的課,而且,睡晚了對皮膚不好,會被妹子們嫌棄的。

晴空:你就造孽吧!早晚遭報應,(#‵′)凸


程清撇嘴,糟什麼報應?他從來都是跟妹子你情我願的談戀愛,只是戀愛時間總是很短而已。

沒辦法,誰讓她們總是有各種各樣令人不滿意的地方呢?


第二天,凌晨五點跑五公里,隨後吃早飯,和幾十個男男女女們滿臉興奮的欣賞關於屍體解剖和屍體現象的精美課件,高清錄像,眼睛放光的觀摩黑無常君瀝海面癱著一張臉做示範解剖,聽他冷著聲音做各種講解,現場完成實驗報告之後。

程清破天荒的扯了個謊推掉了樂隊排練,宅進寢室,渣勇者傳說。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心底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兒期待,想要看看你打不動我那個情商為0的傢伙會是什麼反應。


登陸遊戲,第一時間看世界,除了幾個不相干的人在刷世界對罵,就是收售各種材料的信息裡夾雜著幾條帶價出售吸血鬼武器的信息,30——70J不等,如此可見,雨打芭蕉真的很大方很大方,程清決定以後對他好點,少發一張好人卡什麼的……囧。


一切真的只是孽緣,程清上線,朗君同時也上線。

隔壁朗寧哇哩哇啦的喊:「小君,看看這就是緣分啊!這次你必須對那個軟妹子負責呦!」

「閉嘴!」朗君使勁捏了捏眉心,他真心想知道,不小心同時上個線又不會懷孕,為什麼要他對那個狗皮膏藥妹子負責啊?真是莫名其妙。



開始收綵頭

狗皮膏藥妹子少有的矜持,見到大腿上線並沒主動黏上來。

朗君稍感意外,據他估測,以狗皮膏藥妹子的牛皮糖性子,應該黏他好長一段時間才會自行退散才對啊,可是……

朗君想,要麼是他今天打開遊戲的方式真的不對,要麼就是狗皮膏藥妹子的打開方式不對,要不然她怎麼可能不黏上來,煩他帶她升級?

喂!其實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什麼吧?人粘你你煩,人不黏你你又覺得不應該什麼的,不要太龜毛呦!

龜毛君你打不動我在密林藥店裡補充好紅藍藥,開始招呼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去刷30副本,弄吸血鬼套裝。

【好友】你打不動我:暴龍,扇子,去刷吸血鬼套裝了。

【好友】雲端漫步:刷本沒問題,給個說法先。

【好友】雨打芭蕉:是呦!~打不動,這次你必須給輕塵妹紙個說法,不然哥也不幫你了呦!~

朗君皺眉,深感兩個人在犯抽,數據洪流另一端,程清心情大爽,隨手拆了盒牛奶,咬著吸管看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你一言我一語的替他說話。

程清想:果然,還是妹子最可愛,果然,還是芭蕉更聖母。


牛奶喝光了,程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不小心喝了昨天收到的特侖蘇。撇撇嘴,一翻手腕,將空盒子扔進紙簍。

該結束的總要結束,留戀只會折磨自己,就權當是過生日的福利吧。

小學之前過生日,美麗的母上大人會舉辦盛大的party,請許多叔叔阿姨,收很多各式各樣的禮物,單蠢的很開心。

初中過生日,美麗的母上大人會往他身份卡里劃一筆錢,他請哥們姐們一頓胡吃海喝,收一些華而不實的禮物,中二的沒有煩惱。

高 中過生日,美麗的母上大人依舊會給他往卡里劃錢,與他胡吃海喝的只剩下幾個家境差不多的哥們,妹子?抱歉,學校不允許。逛蕩到午夜回家,禮物是啥?抱歉他 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在那個不知愁強作愁的裝13時代,一群哥們喝的爛醉找不到廁所,一起站在馬路邊迎風而射,被夜巡的巡警叔叔捉到時的尷尬。

進了警院之後,生日哦?生日啊,還不是一樣的過。

今年的9月22日正好是週一,於是連一頓水酒都免了,誰也不想因為一個勞什子的生日 ,被捉到違紀後挨個通報受個罰啥的。

其實,現在過不過生日,程清真心不介意,他早已不是那個喜歡二呼呼亂熱鬧的年紀,而且,他也真心不希望偷偷摸摸開個生日party,結果同班的兄弟妹子們送他一堆隨手從實驗室順出來的頭蓋骨大腿骨什麼的。

真心的,他想要,會自己去順一個最漂亮最完美的頭蓋骨。

除了感情,只要他想要的,他便能得到。

就像你打不動我這隻三條腿的蛤蟆,只要他想抱,三條大腿都逃不掉。


程清彎著嘴角笑得很紳士,薛玉卻常說這個笑容無處不透露著猥瑣。

紳士也好,猥瑣也罷,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母暴龍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已經添油加醋的把昨天的事情解說完畢。

粗壯的大腿你打不動我貌似正處於震驚與無語中,不管別人說什麼,他只發:「……」


程清撇撇嘴,又一次詛咒情商為0的粗壯大腿一輩子把不到妹子之後,終於開始敲鍵盤。

【好友】輕塵:芭蕉GG,雲端姐姐,這事不怪打不動……TAT

【好友】雲端漫步:屁叻,不怪他怪你呦?你可是被他連累得讓那個怪蜀黍殺了n次哦!

【好友】雨打芭蕉:是啊,那誰不是還說要追殺你麼?妹紙,這個時候千萬不可以羞射呦!

【好友】輕塵:TAT殺就殺吧,倫家才不信倫家會這麼衰,每次都被他逮到呢。

【好友】你打不動我:……

【好友】雨打芭蕉:打不動,表態。

【好友】雲端漫步:打不動,別逼老娘揍你啊!(╰_╯)#

【好友】你打不動我:……

【好友】雲端漫步:打不動,別逼老娘揍你啊!(╰_╯)#

【好友】雲端漫步:打不動,別逼老娘揍你啊!(╰_╯)#

【好友】雲端漫步:打不動,別逼老娘揍你啊!(╰_╯)#

【好友】雲端漫步:打不動,別逼老娘揍你啊!(╰_╯)#

【好友】雲端漫步:打不動,別逼老娘揍你啊!(╰_╯)#


你打不動我始終不鬆口,雲端漫步開始刷屏,程清彎起嘴角,窩在軟軟的沙發椅裡瞇著眼看熱鬧。

【好友】你打不動我:刷屏可恥。

【好友】雲端漫步:╮(╯▽╰)╭我可恥我自豪,你個渣!~

【好友】你打不動我:掃地的,昨天被殺了幾次?

【好友】輕塵:TAT布吉島

【好友】你打不動我:……來30副本門口,帶你升回來。

【好友】輕塵:TAT不認識路

【好友】你打不動我:……

【好友】雨打芭蕉:打不動,對妹紙要紳士呦!~你去密林接小輕塵唄,(*^__^*)嘻嘻……

【好友】你打不動我:用捲軸飛來林中城。

【好友】輕塵:TAT木有卷。

【好友】你打不動我:哪兒呢。

【好友】輕塵:大木林2

【好友】你打不動我:回密林,12線。

【好友】輕塵:嗯,馬上來,^_^

於是,朗君自我安慰的想,這個女人雖然很牛皮糖,但勝在聽話,或許帶她升級不會惹得他很想掀桌也不一定。

朗君其實是好孩紙,知道因為他輕塵小法師被攻心只為上你殺了幾次,連過程都沒細問,就決定帶她升級了。

當然,不排除其實是不想朗寧也就是雨打芭蕉浪費僅有的遊戲時間帶這個妹子升級的原因,也不排除其實是朗君個性——不管不相干的閒事,亦不連累不相干的人——使然。


不管怎麼說,程清如願以償,點擊回城卷,輕塵小法師抱著草莓冰激凌飛回魔法密林。

輕塵小法師蹦蹦跳跳,跳到藥店門口,走進光門,程清卻並未按上鍵進入,而是無聊的按下鍵,將小法師趴在光門裡等大腿。


朗君操控著你打不動我尋著地圖上代表好友輕塵的橙色光點找到人時,看著那個呆呆的趴在光門裡的狗皮膏藥妹子,忍住不抽了抽嘴角,從包裹裡分出十個林中城回城卷丟在光門處。

【附近】你打不動我:起來,走了。


程清無語,情商為零就是情商為零,這可是給妹子送東西啊!就這麼著跟丟給乞丐似的隨手一扔……到底是要鬧哪樣?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風情?什麼是情調哦!我勒個去的!

儘管滿腹腹誹,然而,鑑於現在才剛剛攥住大腿的西裝褲筒,不宜破壞自己的軟妹子形象,程清只能將話暫時憋著,給小法師弄了個燦笑,鬆開下鍵,小法師立起來繞著黃綠色的回城卷扭動兩下,撿起來,飛了。

【好友】你打不動我:……你倒是積極。

【好友】輕塵:^_^打不動GG,你快點咩!~

【好友】你打不動我:……


你打不動我飛回林中城,輕塵、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三個跟二貨似的在城中心雕像前面排著隊,一人臉上掛著一個黑線表情,列隊表示歡迎。

【好友】你打不動我:以前是對兒2,現在是仨2了。

【好友】輕塵:說明我們組隊是正確的,以前是對兒,現在是炸,加上打不動GG就是一包地雷了。^_^

【好友】你打不動我:……

【好友】雨打芭蕉:妹紙GJ,四個二絕對是除了兩個大王最大的牌了。

【好友】雲端漫步:打娘娘的話,是醬的,那麼第四個二,你要加入我們麼?kufufufu

【好友】你打不動我:你們重新組隊了?

【好友】雨打芭蕉:現在輕塵妹紙是我們的小隊長,(*^__^*)嘻嘻……

【好友】輕塵:^_^

為了牢牢抱住大腿,程清自覺地主動給你打不動我發送了一個組隊邀請,你打不動我倒也沒矯情,痛快的加入組隊。

組隊的名字被程清惡趣味的改成了「四個二」。


「四個二」從林中城右側光門進去,穿過一個又一個地底洞穴,12級的脆皮小法師幾次險些喪命在洞穴中的殭屍蘑菇、獨眼獸之口,幸好你打不動我隨意的砍了幾劍拉走仇恨滅了怪,這才安安全全的走到了吸血鬼巢穴的門口。

【組隊】你打不動我:真難得。

【組隊】雨打芭蕉:?

【組隊】你打不動我:掃地的竟然一次也沒掉下去。

【組隊】輕塵:TAT倫家木有那麼廢柴。

【組隊】你打不動我:只是一個不小心麼,我懂。

【組隊】雲端漫步:嘖,感情等下聯絡,先進FB清怪。

【組隊】輕塵:^_^其實是洞底怪太多了,木有敢掉。

【組隊】你打不動我:……


30副本——吸血鬼的巢穴有時間限制,無組隊人數限制。

巢穴裡面還算不錯,雖然地上坑坑窪窪的,還做出了蝙蝠糞的效果,但是沒像來時路過的那些地底洞穴那麼坑爹——雙層甚至是多層,上面的層都是斷面,要從這邊走到那邊要粉小心的跳來跳去,爬上爬下,甚至高難度的地方需要從這條繩子直接跳到那條繩子。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你打不動我剛才才會感嘆那麼一句,因為在他心裡輕塵的形象等同於廢柴豬。

吸血鬼的巢穴,是一個幽深昏暗的山洞,開始只是一條路,彎彎曲曲的,途中有些飛行怪——小蝙蝠。

這些雨打芭蕉和雲端漫步走在前面隨手就清了,輕塵美滋滋的跟在後面歡快的盡著清潔機的本職——掃地,而且是片草不留的掃。

你打不動我慢吞吞的跟在最後,一直沒出手攻擊,也沒跟他們扯閒篇兒,直到岔路口,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停下來,你打不動我才在組隊裡說:老規矩,你倆左面我右面,磨完小BOSS再一起磨異化吸血鬼王。

【組隊】雲端漫步:別分開了,一起刷吧,得有人保護輕塵妹子,別讓讓掛了。

【組隊】雨打芭蕉:一起刷,輕塵妹紙交給她家打不動保護,不準有異議呦!~hoho

【組隊】你打不動我:……

【組隊】輕塵:我拖累大家了TAT

【組隊】你打不動我:讓他自己離怪遠點兒別攻擊就行了。

【組隊】雲端漫步:嘖,別想偷懶呦!~離遠點還有經驗麼?你以為妹紙那小脆皮能挨得住這裡的怪親幾下?(#‵′)凸

【組隊】雨打芭蕉:甭不好意思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打不動是輕塵妹紙的男銀,輕塵妹紙是打不動的西皮,還在這兒扭捏個啥呀!

【組隊】你打不動我:……


「朗寧,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黑了你電腦?」朗君從來不會像朗寧那樣扯著脖子哇哩哇啦的喊,他只會拿起對講機,用「朗寧,吃飯了。」的語氣平靜的進行威脅。

「嗤!真沒勁,連炸毛都炸的這麼平靜。」朗寧的聲音裡透露著無限遺憾,隱藏著一點點挑釁,「你敢不敢情緒激動一回給哥看看?」

「我敢修改你的作息時間,你懂得,對於你的身體狀況來說,長時間遊戲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擦了!」



一聽動下心

程清並不知道數據洪流另一端,朗家兄弟私底下進行的交鋒,只是覺得雨打芭蕉像是突然吃錯了藥,開著組隊模式,瘋狂的用爆裂箭射你打不動我。

你打不動我老神在在的往左側洞底走,邊走邊做死魚眼表情,惹得雨打芭蕉更加……抽風。

【組隊】輕塵:藥水很貴的,$_$

【組隊】雨打芭蕉:沒事兒,你家打不動買單!╭(╯^╰)╮

【組隊】你打不動我:嗯,隨你打。

【組隊】雲端漫步:……你們倆真是,要不要當著輕塵妹紙的面兒這麼上JQ啊!

【組隊】輕塵:^_^神馬JQ,球深扒。

【組隊】雨打芭蕉:JQ個屁呦,哥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妹紙的!~哥腦子抽了都看不上這個情商為0的傢伙!~╭(╯^╰)╮

【組隊】你打不動我:抽是一種病,得治。

【組隊】輕塵:……

程清森森的無語,無語之後是感嘆,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把雨打芭蕉引為知己交流交流勾搭妹紙的經驗什麼的,只為那一句他一直想說卻尚不敢說的:哥腦子抽了都看不上這個情商為0的傢伙!


「抽夠了就清怪,還剩20分鐘了。」磁性的聲音突然從音響裡逸出,低沉而又平靜,不帶一絲火氣,似乎沒什麼能讓他焦急一般。

程清微楞,他竟詭異的覺得這聲音聽起來很可靠,似乎能蕩滌心底隱藏的焦躁……

「妹子的!」程清低咒,「可靠他妹呀!一定是我打開音響的方式不對!」

程清神經兮兮的關了音響,又重新打開,依舊是你打不動我在組隊音頻裡說話:「刷完套裝再去刷鍋蓋。」

程清滿意的笑,那詭異的感覺果然消失了,所以,還是他打開音響的方式不對。

「哥無所謂,看暴龍的吧。」雨打芭蕉的聲音清亮,聽起來很陽光。

「無所謂,反正都要刷。」


「!!!」程清驚嘆,雲端漫步那個母暴龍居然是蘿莉音!「OMG,好驚悚!」


「輕塵妹子,你腫麼不開語音?」蘿莉音雲端漫步一邊暴力的用火箭術暴力的清著沿途小怪,一邊脆生生的發問,惹得程清詭異的遍體生寒。

「是呦!妹子怎麼不開語音?」雨打芭蕉也跟著發問,沖淡了一點程清身上的寒意,程清默想,這傢伙絕對的治癒系!

【組隊】輕塵:在找開語音的地方TAT

你打不動我華麗麗的一個群攻,秒殺了周圍的小怪,淡淡的吐了一個字:「豬。」

【組隊】輕塵:TAT

「打不動,你找揍啊!~」蘿莉母暴龍威脅。

「妹子別急,就在組隊設置裡,你找找。」雨打芭蕉語調一直很柔和,聽起來很舒服,程清毫無罪惡感的低笑,仔細研究語音設置裡的變音功能,試了幾次,給自己設置了一個很性感的女聲,這才打開了語音頻道:「終於找到了,淚。」

「呦!妹子,你聲音好性感呦!」雲端漫步打了聲口哨,讚嘆。

程清徹底無語,雲端漫步完全顛覆了他心底所有類型妹子的形象,他不得不承認,雲端漫步是個奇葩,居然讓喜歡妹子的他對她生不出哪怕一丁點的慾念。

「雲端,聽起來你更像妹子哦!」程清小心的操控著自己的小法師跟在你打不動我身後,躲著到處亂飛的小蝙蝠,盡職盡責的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蹭經驗+掃地。

「姐只是聲音年輕而已。」

「嘖!母暴龍居然沒暴走……」「四個二」小隊附近的小怪清完,為節約時間,雨打芭蕉一箭射在吸血鬼王護衛身上,將小BOSS拉出洞底,你打不動我跟著上去猛砍幾劍將仇恨引走,雨打芭蕉和雲端漫步這才站在輕塵左右,悠閒地射箭,扔法術。

「暴龍對妹子一直比對男人好。」你打不動我小心翼翼的拉回被雲端漫步引走的仇恨,頓了頓,又說,「暴龍,你是拉拉吧?」

「你妹!老……娘要是拉拉,你倆就是相親相愛的好同志!」

「別介,哥喜歡妹子,就喜歡輕塵這樣乖巧的軟妹子!」

「相對來說,掃地的是你們仨二里最正常的。」你打不動我砍下最後一劍,小boss喊著「卑鄙的人類,親愛的王會替本護衛報仇的!」華麗麗的爆了一地……垃圾。

你打不動我站著不動,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也沒有上去撿的意思。

程清給小法師弄了個燦笑表情,樂顛顛的過去撿裝備,撿金幣,撿蝙蝠翅膀。


「真財迷。」朗君看著屏幕裡那個連蝙蝠翅膀都要撿的女法師,抽搐著嘴角下了評語。

「蚊子再小也是肉……」小法師從這一塊翅膀奔向下一塊翅膀,性感的聲音柔柔的反駁,「黨教育我們說,浪費可恥,節約萬歲。」

朗君動動脖子,往後一靠,瞇眼,皺眉。

剛才他居然覺得小法師可愛!

只見無數言情小說裡有一見鍾情的,他可從來沒聽過有一聽動心的,剛才一定是錯覺,那小法師又蠢又笨又財迷,哪裡可愛了?

真是!朗君搖頭,斷定剛才一定是自己的思維程式出現混亂,導致他產生了錯覺。

「你覺悟倒是高……」朗君操控著你打不動我往洞外走,揶揄,「不去做人民的好公僕真是可惜了。」

【組隊】輕塵:TAT

程清懶得再跟暫時得罪不得的你打不動我那根兒木頭磨牙,於是很無恥的關了語音,發了個哭泣的表情符號。

「怎麼了,妹子。」雨打芭蕉拉弓射你打不動我,「被他欺負的?哥幫你報仇。」

【組隊】輕塵:不是,是突然不能說話了。

「怎麼搞的?」

【組隊】輕塵:布吉島,突然就不能說了,大概是被勇者傳說歧視了,宏宇網絡不愛我了。TAT

「姐不懂這個,只能持保留意見。」雲端漫步難得的沒順著輕塵的話詛咒下宏宇網絡。

「嗤!」你打不動我嗤笑,朗君嘲諷的勾起唇角,果然,剛才就是思維程式出現混亂導致他產生的錯覺,要不然怎麼會以為這個謊話連天的女人可愛?

不想語音就直說,何必讓勇者傳說背黑鍋?

宏宇網絡開發的遊戲,如果真敢出現這種低級錯誤,他敢確定,那個氣勢強大的終極BOSS會直接扣光了程序總監這輩子的工資。

「嘖,打不動,你不帶這麼冷笑的呦!」雨打芭蕉故技重施,拉出右邊洞底的護衛小BOSS後,蕩漾的責備,「輕塵妹子說不了話又不怪他。」

「不懂就閉嘴。」你打不動我不再說話,專心砍怪。

【組隊】輕塵:打不動GG,我說錯話,惹你生氣了咩?⊙﹏⊙

「……」

「別理他,這傢伙時不時的就抽,妹子啊,快來掃地。」

程清懶懶的操控著輕塵小法師樂顛顛的過去撿錢撿裝備,東西都進了自家包裹後,彎著嘴角敲了一行字。

【組隊】輕塵:嗯,芭蕉GG是好銀,^_^

「我勒個去,妹子,你敢不敢不隨意給哥發好人卡?」雨打芭蕉哀嚎,「哥最討厭好人卡了!」

【組隊】輕塵:倫家是真心在誇你咩!~你、雲端姐姐和打不動GG都是好銀。^_^


看見輕塵發的微笑符號,朗君的手詭異一抖,你打不動我快速移動的身形一頓,險些被異化吸血鬼王一巴掌拍死。

連嗑了一白一橙兩瓶紅藥,及時將見底的血量補滿,朗君勉強保持著語調冷靜的說:「掃地的,以後殺怪的時候你閉嘴,否則自己砍怪升級去。」

【組隊】輕塵:你這是遷怒,自己被鬼王75了,就來75我,TAT



坐地分個贓

遷怒?

朗君輕笑一聲,沒搭理沒事找事的狗皮膏藥妹子,高頻率的敲擊鍵盤,操控著小劍客你打不動我把被狗皮膏藥妹子惹出來的那一絲燥氣全部發洩到了異化吸血鬼王身上。

所以說,你看,朗君果然還是遷怒了,只不過是因為輕塵妹子遷怒了異化吸血鬼王而已,╮(╯▽╰)╭。


【組隊】輕塵:打不動GG威武!\(^o^)/~

磨boss的速度突然加快,輕塵小法師盡職盡責的躲在雨打芭蕉身後高唱讚歌。

朗君嘴角抽搐:「閉嘴。」

【組隊】輕塵:倫家本來就木有說話口牙,^_^

朗君手微頓,放慢砍怪速度:「詭辯。」

【組隊】輕塵:打不動GG加油咩!不要捨不得,請不要大意的爆了鬼王的菊花吧!

「噗哈哈!是呦!打不動加油哦!~」雨打芭蕉爆笑,「妹子,你真是太可愛了,真心的,不騙你。」

「加一。」

程清確定,絕對不是錯覺,在雲端漫步說話的同時,本來對準鬼王胸口的火箭絕對往下挪了大半截,改成了對準吸血鬼王的菊花。

囧裡個囧的,這個猥瑣的蘿莉暴龍妹子呦,幸虧他只是個異類,否則程清會對妹子絕望的!


倒霉的異化吸血鬼王木有堅持多久,就悲慘的被「四個二」爆了菊花,而且不止一次,整整被爆了六次。

所以說,「四個二」小隊你們木有人性呦!請扭頭看看窗外,異化吸血鬼王正在滿臉血的盯著你們呢呦!

好吧,異化吸血鬼王被爆致死前留下的那句「本王正在滿臉血的趴在你窗外,hiahiahia」的威脅毫無作用。

四個二小隊兩個小時刷了六次副本,戰利品裝滿了掃地的輕塵妹紙的小背包,甚是滿足,於是你打不動我一聲令下,四個木有人性的二貨,就圍坐在異化吸血鬼王陣亡的地方準備坐地分贓。

【組隊】輕塵:腫麼辦,粉激動啊!這麼多東西要腫麼分?要不要都放到地上我們比誰手快?

朗君淡淡的諷刺:「幼稚。」

【組隊】輕塵:囧,真木有情調。

「膽子越來越大了。」

【組隊】輕塵:(#‵′)凸

蹭了六輪副本經驗,程清已然升到了15級,加滿魔力強化後還加了一點魔法彈,於是,悲催的小法師輕塵終於有了攻擊技能。

程清得得瑟瑟的發了一個鄙視表情符號後,抱著草莓冰激凌,掛著燦笑,歡快的扔了一個魔法彈砸到了你打不動我身上,為英俊的碎髮小劍客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藍色光華。

【組隊】你打不動我:……

【組隊】輕塵:\(^o^)/~終於有攻擊魔法了!

【組隊】雨打芭蕉:於是就迫不及待的把你的第一次給打不動了……

【組隊】雲端漫步:所以,打不動,這次你真的要負責的呦!~

程清嘴角抽搐,看吧看吧?果然吧?不管他們怎麼裝陽光裝正義,其實本質上就是倆猥瑣的貨呦!

無奈鑑於他家小法師輕塵的形象問題,他什麼都不能反駁,只能悲劇裝傻,人生啊,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無奈。

【組隊】輕塵:(⊙v⊙)嗯?這樣也可以讓打不動GG負責?

【組隊】你打不動我:……


「先分贓。」朗君打了串省略號,習慣性無視了朗寧和母暴龍的抽風言論,對著麥說,「掃地的,看看都刷了什麼裝備,都什麼屬性。」

【組隊】輕塵:^_^

「蝙蝠翅膀就不用說了,直接說裝備。」看見這個令他蛋疼的表情符號,朗君忍不住又揶揄了一句。

雨打芭蕉帶著笑意跟著補充:「妹子,說說大boss吸血鬼王爆的就行,其他的留著你換錢買糖吃。」

【組隊】輕塵:好。^_^

程清大致掃了一眼包裹裡的裝備,六次副本大小boss18個,爆了三十幾件裝備,屬性貌似都很……強大。

嘴角泛起趣味的笑,程清懶懶的敲著鍵盤,拋出了一個巨大的甜棗。

【組隊】輕塵:滿臉血那傢伙爆了兩件衣服,三個帽子,一把弓,一把刀,兩雙鞋,滿臉血他家護衛也爆了條不錯的套裝項鏈,加12點智力,^_^

「嘖,輕塵妹紙你果然是福星啊,姐正缺項鏈吶!」雲端漫步興奮地做了個親親表情,程清打字的手一頓,碎碎念:這個妹子的親親,哥不想要啊!

【組隊】輕塵:=333=,是大家運氣好。

「別犯抽了,說說其他裝備的屬性。」

【組隊】輕塵:^_^弓加17敏,刀加14力,兩雙鞋一雙防25加5點敏另一雙防23加6點力,兩件衣服一件防30加8點智,一件防38加80血,帽子防兩個加13、一個加15,分別加3力,4敏,4智。

「弓、加敏的鞋和帽子給扇子,項鏈、加智力衣服帽子給雲端,剩下的給我。」你打不動我直接進行分配,沒有程清的份兒,程清也不在意,操控著輕塵小法師帶著燦笑,歡快的開始扭動著丟裝備。

只是,在最後丟完你打不動我那份之後,又燦笑著塗了你打不動我一身冰激凌。

【組隊】輕塵:屬性都很強大呦!

程清快速將音響音量調小,瞇起眼,支著下頜愉悅的吹了聲口哨。


「擦了,加敏的鞋子是女遊俠的呦!」雨打芭蕉當先怒嚎。

「kufufufufu!運氣剛剛的,再來倆戒指,姐的吸血鬼套裝就齊了!」雲端漫步興奮的怪笑。

「就知道……」你打不動我最後開口,語氣最為平靜,用一種見面Say hi的語氣,帶著那麼一絲早知如此的篤定,說,「帶著你這拖油瓶品准爆不著好東西。」


你打不動我手上的那幾件裝備屬性最為「強大」,比如說加力量的女法師帽子什麼的,屬性比他的雙手劍好,卻完全用不上的,屬於單手劍類型的刀什麼的,好在還有一件加血的黑龍袍做安慰獎,否則的話,那就真是刷了兩個小時刷了一堆……屬性強大的垃圾了。


見你打不動果然把刷不到稱心裝備的原因賴在他身上,程清撇撇嘴,敲字。

【組隊】輕塵:又75人,刷不到好裝備關我什麼事兒?TAT

「就是麼,自身RP問題,怎麼能怪輕塵妹子?」雲端漫步得得瑟瑟換上到手的裝備,血紅血紅的,真妖冶,「托妹子的福,姐這幾件就真心不錯。」

「是哦,這把弓也比我先前用的那把強!回去就點捲軸去,hiahia。」雨打芭蕉用弓砸了你打不動我一下,帶著點小得瑟的揶揄,「打不動,說不準就是因為你對輕塵妹子不夠好,才被勇者傳說歧視了呦!」

【組隊】輕塵:原來勇者傳說這麼愛我口牙!^_^

「二。」除了此字,朗君找不出更合適的字眼形容這個輕塵妹子了。

【組隊】輕塵:我二我驕傲!╭(╯^╰)╮

【組隊】你打不動我:……


「嘖,扇子,你發現沒?打不動似乎……」

「發現了,似乎懂點情趣了,還是輕塵妹子厲害呦!」

假陽光的雨打芭蕉和假正義的雲端漫步略作溝通,便同時做了一個燦笑表情。

雨打芭蕉清清嗓子:「真是不容易呢,就是不知道輕塵妹子要不要咱家打不動啊!」

雲端漫步:「千萬得要啊!」

【組隊】輕塵:吶個……打不動GG一直沒人要麼?

雨打芭蕉:「如果你肯要他的話,就不算一直沒人要了。」


「囧,打不動又不是香香軟軟的妹子,老子也不會要的好不好?」程清低咒,這倆猥瑣的貨難道想私奔?要不然幹嗎動不動就將他跟打不動捆在一起呦,就好像你打不動我是塊帶毒的熱山芋,不扔會要命似的,真是滴,他們當他是啥?撿垃圾的麼?

不是麼?是誰連蝙蝠翅膀蝸牛殼都不放過來著?

又是誰之前一直攥著所謂垃圾的西裝褲筒死不撒手來著?

是誰?

「是又怎樣?」程清撇嘴想,「就算你打不動我那個情商為零的傢伙真是一塊帶毒的熱山芋,哼哼,也與我無關,那貨又不是軟妹子,還能毒到我身上不成?嗤!」

真的毒不到麼?孽緣之神似乎在對著你詭異的笑呦!

【組隊】輕塵:╮(╯▽╰)╭


「妹子,你懂的,他孤僻。」雲端漫步煞有其事的假裝催淚,「姐必須找個像你這樣的好妹子陪他,要不然……唉!我們都雙宿雙棲,只有他獨身一輩子什麼的,姐於心不忍啊!」

「嗯,沒錯。」雨大芭蕉附和。

程清那粗壯的腦神經幾近陣亡,你打不動我終於平靜的開口:「我謝謝你們,你們省省吧。」

「你看你看,打不動,不可以這麼抗拒呦!依哥看輕塵妹子真的很合適,你要……」

「扇子,提前半小時什麼的,我很樂意。」

「擦了個去!」朗寧在自己房間隔著牆對著朗君豎了下中指,「就算只是為了哥的自由,哥也得趕緊把你嫁出去……」

嫁出去……

嫁出去……

孽緣之神站在朗寧背後嘲笑:當心偷雞不成蝕把米呦!人沒嫁出去,再娶一個回來一起管你什麼的……嘖!那才是真美好。




一個不小心

孽緣之神自我感覺良好,歡快的蹦躂著,從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的討人嫌。

他左手一點,將準備組隊刷鍋蓋的「四個二」一起丟進了背後陰人家族霸佔的綠蘑菇洞裡,站在蘑菇從中跟人廝殺,右手一揮,又讓程清的手機唱起了憂傷蛋疼的樂曲。

看著程清擰起了好看的眉頭,孽緣之神笑著揮揮手:「程清,生日快樂呦!」


來電話的是個妹子,程清卻少了一絲混跡妹子從中的從容,點了根煙,吸了一口,這才按了通話鍵,懶懶的說:「喂,二妹子啊。」

「生日快樂。」

「謝了。」

「送你份兒生日禮物?」

煙送到嘴邊,又吸了一口,夾著煙的手在眼前翻轉,程清看著食指上的指環優雅的吐了個煙圈:「不是送過了麼?」

「就不行再送了麼?要不要吧?」

「不要了,哥怕哥這脆弱的小心肝兒承受不起。」程清瞇著眼伸了個懶腰,「你知道的,一般來講藍布打不過綠布,更何況我這個學法醫的藍布……」

「我在警院門口。」

「……」 程清沉默,目光瞄向電腦屏幕,小法師輕塵已經從繩子上掉到了洞底,血條少了三分之二,你打不動我在他旁邊一邊群攻清洞底刷出的蘑菇,一邊砍偶爾掉下來的背 後XX們,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在他們上一層,一人守一邊,不要錢似的扔著火箭射著爆裂箭,攻擊著試圖下來的背後XX們。

程清莫名想笑,他覺得他的小法師很像最後的陣地上被勇士們以命相護的無能公主,於是他便笑了:「呵。」

「你不信?」電話對方的妹子問。

程清想了想,說:「二妹子,我還真不信,這個時候你應該在T大上課呢吧?怎麼可能跑這兒來。」

「是哦,所以我是騙你的。」對面的妹子說完,程清無奈的笑,「是啊,以前校園樂隊大賽的時候,哥請你來,你都不來呢。」

「今年你們樂隊還參賽麼?」對面的妹子似乎無意掛斷電話,開始和程清閒聊,程清將煙掐了,煙頭扔進馬桶沖走,開窗換氣,「不一定,快畢業了,哥覺得哥老了,沒有年輕人的朝氣了。」

「扯呢,才25,老什麼老,是你又迷上什麼新消遣了吧?」

「嘖,哥是那麼容易移情別戀的人麼?」

「你,戀過麼?」

「沒有。」程清無端端的暗自冷笑,「哥從來沒跟一個人戀過,只跟很多人同時戀過。」

「……」

程清優雅的甩出一刀,刺傷別人的同時,也割傷了自己。

電話對面的妹子沉默了一下,平靜的說:「瞧,你總是這樣,死也得拉上一個墊背的。」

「瞧你說的,哥可從來不主動給別人添堵,至於那些給哥添堵的人,哥為什麼不拉著他們一起堵心呢?」

「寒假回T市吧?」

「你生日的時候正好研究生考試。」

「你真是……怎麼跟把妹子當瘟疫似的了,至於麼,那麼多年的情分,買賣不成還有個仁義在呢。」

「哪能啊,哥是真回不去。」程清靠在陽台上,看著夕陽眼冒紅光的消失在雲層裡,揉揉胃,「夕陽餓了,哥也該吃飯了。」

「亮子回來了,你回T市的時候招呼聲,約上黑妹他們一起聚聚吧。」

「嗯?好。」程清驚訝,隨後開懷的笑,「那混蛋總算捨得回來了。」

「誰說不是呢,回來記得聯絡。」

「好,到時候聯絡。」程清掛斷電話,直接把所有來電都轉入了語音信箱,他真心沒什麼心情跟妹子們歪歪了,有接電話的功夫倒不如去照看下他的輕塵妹紙,畢竟這可關係到薛大禽獸的終身大事呢啊!


輕塵小法師還在蘑菇洞底,只不過是變成了幽魂,飄在了自己的墓碑上。

【組隊】輕塵:O.O

【組隊】雨打芭蕉:┬┬﹏┬┬

雨打芭蕉發了個海帶淚,粉心酸的說:「妹子啊,你總算活過來了啊!」


程清嘴角抽搐,原來雨打芭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他似的飄在了墓碑上面,母暴龍雲端漫步還歡快的活躍在上層,你打不動我也到了上面,跟母暴龍一起與背後XX們廝殺。

【組隊】輕塵:怎麼還在殺?

「廢話。」你打不動我的聲音依舊那麼平靜,程清開始懷疑這廝到底會不會有情緒波動。

「妹子啊,咱們一直在這停著,背後陰人那群XX們一找一個準兒有木有?為了不被殺,所以咱們只能跟他們一直廝殺了!」雲端漫步話語內容似乎很委屈,可語氣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即使隔著無數數據洪流,程清都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興奮。

【組隊】輕塵:怎麼不換線或者回城?


「暴龍,沒紅了,挺屍的回來了,回城吧。」沒人回答程清的問題,你打不動我和雲端漫步又合夥殺了背後一槍和背後一棍,撿了他們爆的裝備後,你打不動我開口提議。

「OK,收工,姐也沒藍了。」雲端漫步說完,直接點捲軸飛走。

「妹子,咱倆也免費飛機票回家吧。」雨打芭蕉吆喝一聲,也帶著他的小墓碑消失在蘑菇洞裡。


「瞧!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總會幫你打開一扇窗,抑鬱神什麼的啊,不過是因為你一直在自怨自艾,忘了去尋找新的快樂。」程清彎起嘴角,心情瞬間變好,點擊回城復活。


魔法密林復活點,小法師輕塵一出現就做出來一個二呼呼的燦笑表情,抱著冰激凌塗了你打不動我一身。

【組隊】你打不動我:……

【組隊】輕塵:O(∩_∩)O

「豬,被殺了還這麼開心,你到底有多二啊?」朗君嘴角不自覺的泛起一抹笑意,低嘲。

【組隊】輕塵:因為你們剛才沒拋棄我咩!~

「嘖,我們是四個二麼,怎麼能丟下你不管。」雨打芭蕉抽風的一步一趴的來回晃動。

【組隊】輕塵:你們都是好銀^_^

「妹子,你家是賣好人卡的吧?」雲端漫步調笑,「就算是賣好人卡的,這卡也不能亂發呦!」

【組隊】輕塵:倫家只是在說真心話。o(︶︿︶)o

「別賣二了,先去補藥。」朗君毫無情趣的打斷仨二的口水戲,小劍客臉上掛著黑線,跳下枝頭,一個自由落體直接落到了密林藥店門口,只是……

向來謀定而後動,做事從來有條不紊的朗君,居然犯了如此白痴的錯誤……

他居然……

忘記了自己的小劍客只剩了一層血皮才飛回的魔法密林,於是……

一個自由落體掉了87點血,只剩86點血的他就這麼華麗麗的迎來了你打不動我的人生第一次……

陣亡。


【組隊】輕塵:O.O

「哦呵呵呵呵呵……」雲端漫步恐怖的笑。

「噗哈哈哈哈……」雨打芭蕉也就是朗寧,在朗君的隔壁笑的打跌,抹了抹眼角的淚,屏蔽了遊戲語音,高嚎:「小君,你也有今天,真是太可愛了,噗哈哈哈!」


朗君虛握著拳捶了下額頭,無語望房頂,他確定,真的,那小法師就是他的衰神,而且還是個不能隨意甩了的衰神。

畢竟,小法師因為他得罪了攻心只為上你,又被背後陰人家族劃分到了他們的陣營,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說讓小法師離開自己去砍怪練級的話,這真是……流年不利啊!


【組隊】輕塵:打不動GG,你也一個不小心了麼?^_^

「噗!對,對,還是妹子最瞭解打不動,他就是一個不小心了。」雨打芭蕉笑的聲音發顫。

【組隊】輕塵:芭蕉GG,幸災樂禍是不對的呦!

「好好,給妹子面子,哥不笑話他!」雨打芭蕉笑著說完,朗寧在電腦前低聲嘟囔:「遊戲裡不笑,等會兒哥笑話不死他!」

「嘖,妹子是真心維護打不動啊!」雲端漫步妖冶的踱到你打不動我的墓碑前,揮著紅色的法杖砸了兩下,「可憐見的,誰讓咱們沒牧師呢,孩子,別捨不得你那百分之五的經驗,趕緊按復活吧!」

「笑夠了就去買藥!」你打不動我的聲音依舊平靜,程清卻詭異的聽出了一絲無奈,愉悅的彎起嘴角,點開遊戲語音,「丫?打不動哥哥一個不小心,我這遊戲語音居然就能用了!」

「閉嘴!」你打不動我的語氣終於加重了些,程清成就感十足,似乎透過無數數據洪流看見了一個大面癱額頭糾結出了一個大大的疙瘩。

【組隊】輕塵:好吧,打不動GG一說閉嘴,語音又不能用了……TAT

「妹子,哥愛死你了!」雨打芭蕉似乎十分開心,每個字都帶著笑意。

【組隊】輕塵:芭蕉GG,雖然你是好人,可是你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款。

「得得,知道你喜歡打不動,別給哥好人卡了呦!」


他喜歡打不動?程清撇嘴,他喜歡欺負打不動才是真的。



養個牧師吧

【組隊】輕塵:^_^

【組隊】輕塵:打不動GG本來就是一個不小心,樹太高,很容易摔死的麼,╮(╯▽╰)╭

【組隊】輕塵:我第一次來密林的時候,就摔死了,O.O

【組隊】輕塵:打不動GG,你不復活咩?

「上邊飄著風景好。」朗君瞇著眼盯了一會兒輕塵小法師發的一串聊天信息,第一次主動點開了輕塵的資料。

遊戲人物屬性加點絕對完美,看來是個很在意細節的人,個人資料全部空白,看來是個很懂得自我保護的人……

朗君每翻一點,就不自覺地在心底分析一下,直到最後,下意識的將他總結出來所有特點都融合在一起,心底對小法師輕塵的厭惡莫名少了很多,甚至生出了一絲名為興趣的情緒。

正好今天跟人PK,明顯察覺出了他們組隊的不足,其他職業都能勾搭到,唯獨這個牧師……不好找。

朗君彎起嘴角,既然這塊狗皮膏藥甩不掉,不如就……自己養個牧師吧。

於是,你打不動我突然很正經的……吩咐:「掃地的,你二轉轉牧師吧。」


程清抽了抽嘴角,真是夠了!這貨到底有多喜歡支配別人啊?

【組隊】輕塵:為咩?牧師殺怪好廢柴,倫家還想快點升到70呢。

「70?」

【組隊】輕塵:是口牙。^_^

「你練牧師,我們帶你升級,組隊有經驗加成,而且我們三個殺,你掃地加血,很輕鬆的。」你打不動我開始拋出誘餌。

【組隊】輕塵:帶我?多久?

朗君指尖輕叩桌面:「一直帶,以後我們四個長期組隊。」

【組隊】輕塵:唔……倫家要當隊長的。

朗君:「可以。」就算你是隊長,你也得聽我們的。

【組隊】輕塵:倫家掃進包裹裡的東西,是不會吐出來的。

朗君:「我們只要用得著的裝備,和藥水錢,剩下的都歸你。」祈禱你這小財迷攢的錢夠我們買裝備買藥水的吧。

【組隊】輕塵:在學校的時候,倫家11點就要準時下線的呦。

朗君:「扇子每晚九點半下線,我十點下線,夜貓子只有暴龍一隻。」唔,還是個學生啊,準時熄燈麼?管理夠嚴格的。

【組隊】輕塵:成交。^_^

朗君:「很好。」


協商完畢,有了保姆型養成牧師,朗君很滿意;有了三個免費帶他升級的勞力,程清也很滿意。

孽緣之神笑瞇了眼在半空飄來飄去:這就是所謂的三贏。

自然他就是那個第三方。


「老二,你又在寢室抽煙了。」薛玉才推開寢室門,便篤定的下了結論。

「OMG,老大,你雷達鼻子啊?我就抽了半根,還通風了。」程清無奈的抱怨。

「一口都不行,看在你生日的份兒上這次不追究,但下不為例。」薛玉皺著眉將餐盒丟到程清書桌上,「喏,晚飯。」

「謝了……」程清掀開飯盒,牛肉蓋飯,外帶兩個剝好的煮雞蛋,「老大,你真賢惠,黑無常絕對的有福了。」

「滾你的。」薛玉踹了一腳程清的椅子,程清手撐著書桌早有準備,只是往前滑了一下而已,根本不影響他狼吞虎嚥。

「嘖,二貨,你又挑戰老大權威了?」范子輝和趙鑫勾肩搭背的進來,正好看見薛玉踹程清的椅子,於是,粉激動的開始八卦,「說,這次又是為了啥?」

「沒啥,誇了老大一句而已。」


見程清不想說,范子輝和趙鑫對視一眼,開始一唱一和的胡侃。

范子輝說:「嘖,今天那妹子真正點,就是不知道來找誰的,居然在學院門口坐著。」

趙鑫:「是呢,不知道是哪個禽獸,把妹子惹的那個憂鬱啊!」

薛玉皺眉,給范子輝和趙鑫使眼色,可惜倆禽獸似乎絲毫沒看懂薛玉的意思,完全一副一開口就剎不住車的德行。

程清將最後一勺米飯塞進嘴裡,慢條斯理的嚼著,嚥了,笑著問薛玉:「老大,你知道是誰吧?」

「我怎麼知道?」

「你給那倆禽獸使眼色我都看見了,跟我有關?」

「唉……」薛玉嘆氣,無奈的瞪了倆禽獸一眼,「如果沒看錯的話,就是給你寄包裹那個。」

「真的?」

「嗯。」

程清楞一下,抽了張紙巾仔細的擦了下嘴,笑著走出寢室,出了寢室門撒腿就跑,這是他第一次在除了跑操的時間在校園裡奔跑。

無奈,當他跑到警院門口,門外已經沒了妹子的身影。


程清自欺欺人的嘲笑自己:「你個二貨,傻不拉機的,一定是被那仨禽獸耍了!」


「老二,說真的,你們糾糾纏纏這麼多年也沒成,可能你們真的沒啥緣分。」薛玉坐在程清電腦桌前,操控著小法師輕塵跟在你打不動我身後撿錢,偶爾還扔幾個魔法彈砸向離他們比較遠的蘑菇,把怪引到跟前兒方便你打不動我群攻,時機把握的剛剛好,兩個人配合相當默契。

聽到開門的聲音,也不回頭,直接開口勸分。

「不是你們仨禽獸消遣老子麼?」程清笑的隨意,拿起手機開始翻信息,聽語音留言。


基本都是妹子們的祝福信息,沒有他想找的那道聲音。

巴拉開QQ,找到守望。

青辰:二妹子,你真來警院了?

守望:沒。

青辰:……

守望:咋了?

青辰:沒有就算了。

守望:嗯。


真真假假程清已經懶得去分辨,既然決定了結束,他今天二缺似的衝向門口都是多餘,撇撇嘴,再一次提醒自己告別那段所謂的初戀,不要再在心底留有餘地,這不像他的作風。

以後就真的只是青梅竹馬的乾哥哥和乾妹子,再無其他。

隨手關了QQ,程清抱胸倚著衣櫃似笑非笑的看著薛玉,揶揄:「嘖,我說老大,你就算是想輸也不能這麼明顯啊!」

「怎麼的,怕我升級太慢贏不了你,都拋開自己的號不管幫我升級了?」


「我從來不跟犯抽的人計較。」薛玉詭笑著把輕塵小法師往怪堆裡的你打不動身前一放,起身讓位。

「我擦!」程清低咒著衝到電腦跟前,快速按著鍵盤移動小法師,險險的在還有15點血的時候磕了一瓶紅藥水,順利爬到了繩子上。

「真遺憾,居然沒掛。」薛玉聳聳肩,坐到自己的書桌前,翻開電腦。

「嘖,老大威武。」范子輝狗腿的拍馬屁。


程清比了比中指:「禽獸。」


【組隊】輕塵:好險。>_<

「你是豬麼,扎怪堆裡不動彈。」

【組隊】輕塵:剛剛不是我,是我室友,他故意的。╭(╯^╰)╮

「哦,難怪操作突然好了很多。」

【組隊】輕塵:……只比我強一點點好不好。

「嗤,你倆PK,你連千分之一的希望都沒有。」

【組隊】輕塵:吐艷,他們倆呢?

「暴龍去吃飯了,扇子去跟人交易了。」

【組隊】輕塵:他們都不在,經驗漲的好慢口牙O.O

「……」

【組隊】輕塵:矮油,打不動GG,你8要偷懶麼!

「……」

【組隊】輕塵:啊!怎麼又一個不小心了?幸虧這次你血還有不少,要不然……⊙﹏⊙

你打不動我忍無可忍,終於又一次下了禁言令:「閉嘴,以後刷怪的時候你不准說話。」

【組隊】輕塵:╮(╯▽╰)╭早就說過了,倫家木有說話咩,怎麼閉嘴?


這小丫頭要不要順桿兒爬的這麼快?

開始纏著他讓他帶她升級的時候跟個包子似的,怎麼說怎麼是,現在倒好,白蹭經驗還各種嫌棄,怎麼就這麼的……讓人想動粗呢?

你打不動我回身一劍劈向輕塵小法師:「再囉嗦,揍你啊。」


【組隊】輕塵:TAT 又75人。

【組隊】你打不動我:……


朗君嘴角抽搐,今天我登陸遊戲的方式一定不對,要不然怎麼就神經短路似的,起了養這妹子當牧師的心思呢?

自作孽啊!

無語的屏蔽了所有聊天窗口,朗君也不再說話,只是悶頭砍蘑菇,兩個法師就要刷兩個鍋蓋出來,屬性還要看運氣,真是,╮(╯▽╰)╭。

但願這狗皮膏藥妹子的衰神體質不要時時發作才好。



必須家個暴

你以為你屏蔽了所有聊天窗口就可以眼不見為淨了麼,真是太天真了╮(╯▽╰)╭。

程清將聊天模式從組隊改成附近,操控著輕塵小法師上躥下跳的跟著你打不動我掃地,每每掃地的間歇,你打不動我殺怪最熱鬧的時候,輕塵小法師就會面帶二貨牌燦笑,頭頂一行小黑字,諸如:

「打不動GG,你說芭蕉GG和雲端MM是不是私奔了?」

「他倆腫麼還不回來,你一個人殺怪好慢口牙!⊙﹏⊙」

「倫家想要快點升到70級啊!」

「嘖,打不動GG,你怎麼不說話,說句咩!」

「難不成又一個不小心……把你自己的語音軟件給嚇壞了?」

「啊,打不動猛於虎也,布吉島是傳說中的苛政厲害,還是打不動厲害……」


「閉嘴。」如果可以,朗君真想拎著小法師的後脖領,把他從蘑菇洞頂扔到洞底,摔死他,一了百了。

然而,現實卻是,就算摔死小法師,小法師也會復活,說不定還要哭哭啼啼的跟朗寧他們告狀……真是,孽呦!


剛剛程清犯抽得瑟過頭,一個不小心輕塵小法師就真的從蘑菇洞中間掉到了洞底,墜落過程中還在幾片翠綠翠綠的葉子上彈了幾下,有點像某個小遊戲裡的倒霉小倉鼠。


小法師跌跌撞撞的自由落體,落到洞底,本以為不摔死也得被綠蘑菇親死,沒想到洞底一片清明,毫不見綠蘑菇的影子,只有一個槍戰士和一個小遊俠在你儂我儂的調……情,或者說小遊俠正追在槍戰士身後進行調戲更為貼切一些。

程清盯著屏幕楞了幾秒,嘴角慢慢掀起,指節扣了扣桌面:「范四,你敢不敢再猥瑣一點兒?」

「擦!偷窺別人勾兌感情是要被爆菊的!」

「嗤!你個沒良心的禽獸,哥這是好心提醒你悠著點,別把人家那單純的小戰士給嚇跑了!」

「滾你的,老子很矜持好不好?」范四對著程清比中指,程清聳聳肩,「矜持,你有麼?」

「他要是矜持,全世界人民都矜持了。」薛玉惋惜著低嘆,「可惜了得,他沒有,要不然犯罪率一定會下降很多。」

「我擦了。」范四低咒著住了嘴,薛大禽獸和二貨勾搭成奸的時候,他真心惹不起,不過他一直認為人的情緒也是遵循能量守恆定律的,於是毫不客氣的將從薛玉和程清這受的氣轉化到了被他調戲的槍戰士身上。

人妖小遊俠做著親親的表情,在滿臉黑線的槍戰士身後追了幾圈,無果,於是——

【附近】引你犯罪:嚶嚶嚶嚶,GG你腫麼可以這樣?難道你不愛我了麼?

【附近】老大來了:……

【附近】引你犯罪:嚶嚶嚶嚶,你個沒良心的,難道你勾搭到新銀忘舊銀了麼?

【附近】老大來了:……

【附近】引你犯罪:嚶嚶嚶嚶,果然被我猜中了麼?

【附近】老大來了:你敢不敢別這麼抽?


【附近】輕塵:^_^

朗君享受著自從認識輕塵小法師以來難得的清靜,從下到上又從上到下,愜意的清著蘑菇,清到洞底,打眼看見的就是人妖小遊俠那恬不知恥的嚶嚶嚶嚶,心底莫名覺得自家狗皮膏藥妹子其實真的沒有那麼煩人和差勁。

只是,這絲不能稱之為好感的好感剛在他心底停留了0.01S,就被輕塵小法師頭頂冒出的那個在他看來比巫婆的詛咒還要「邪惡」的符號——^_^,給沖了個煙消雲散。

朗君本能的皺眉,暗自祈禱,GM大神保佑,千萬別現在爆鍋蓋!

結果,GM大神的小細胳膊拗不過孽緣大神的大粗腿,於是他萬分無語的發現,勇者傳說中向來因為摳門被無數玩家用無數種方式爆菊無數遍的綠蘑菇,突然很大方的爆了,一爆爆了倆!

【附近】輕塵:( ⊙o⊙)打不動GGV5

「不是我威武。」

【附近】輕塵:丫?

「是綠蘑菇被噁心的吐出隔夜飯了。」


你妹的隔夜飯!

程清並未意識到自從遇到你打不動我,他的情緒波動變得強烈了很多,如果按照范子輝那種凡事都要往物理學上牽扯牽扯的性子,一定會很假裝有學問的說:「諾,二貨,這就是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在你一門心思惹怒別人的時候,其實你也一直被人激怒著……」


輕塵小法師和大粗腿你打不動我的關係只能算是剛剛有了個「良好」的開端,完全還沒好到他可以如同母暴龍那樣,盡情威脅恐嚇指手畫腳的地步,於是,他只能在組隊裡說:

【組隊】輕塵:TAT又75人啊

「不是我想欺負人。」

【組隊】輕塵:?

「是你那令群星都黯然失色的二貨光環,讓我這個凡人情不自禁地想砍上幾劍。」

【組隊】輕塵:!!!!!

二你妹,你才二,你們全家都二!

程清打了一串嘆號,你打不動我在他心裡的印象分瞬間從零轉成負無窮。

「呵,綠蘑菇被噁心成這樣,都還記著爆兩個鍋蓋,妹子,足見你已經二到何等地步了。」

妹子!

妹子你妹呦!

你才是妹子,你們全家都是妹子!

程清嘴角泛著不易察覺的冷笑,在范四投過來的探究目光中維持著一貫的衣冠禽獸做派,默默在心底惡劣的低嘲著:就這德行,就這張臭嘴,難怪沒妹子要你喲!哼!哥敢斷言,你將一輩子把不著妹子!

他似乎並未意識到不妥,情緒輕易的被隔著無數數據洪流的面癱老黃牛牽動,波動的幅度甚至比樂隊鼓手韓旭的鼓點更加激烈!


剛剛將附近發言改成組隊模式,程清的本意是聯合雨打芭蕉和雲端漫步一起收拾你打不動我,只可惜,那兩位抽貨,一個認為他們這是調情樂得看熱鬧,另一個追著寤寐在調情,沒工夫搭理他們這小兩口鬧脾氣。

程清等了幾十秒,沒見二位二貨發言,於是開始優雅的敲擊鍵盤,輕塵小法師頭頂隨之現出一行字:「被你發現了。」


朗君錯愕,這妹子真心是個奇葩,他那麼毒舌她,她竟然可以這麼淡定的承認。

指尖本能的扣著桌面,他預測不出這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二貨丫頭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勾了下剛毅的唇角,捏著下巴上略為刺手的胡茬,鼻子裡發出一個單音:「嗯?」

程清的心莫名跟著一抖,暗自可惜:「可惜了得這性感的嗓子。」

【附近】輕塵:我一直沒跟你說,其實,我是受二貨之神格外眷顧的幸福孩紙。

【附近】輕塵:要不是倫家被二貨之神格外眷顧,怎麼會遇到打不動GG啊,^_^

「……」

【附近】輕塵:打不動GG,你不覺得我們相遇就是緣分麼?

「孽緣。」

【附近】輕塵:當初,我在大草原上虔誠的對著二貨之神祈禱,神啊,賜我一個又二又老實的老黃牛吧!

「……」

【附近】引你犯罪:= =++++++++++

【附近】輕塵:你們猜,祈禱之後我看到了什麼,又聽到了什麼?^_^

【附近】老大來了:什麼?

【附近】輕塵:我看見腳底下突然出現了一個特裝13的小戰士,耳朵裡聽二貨之神說,這貨雖然不太老實,但是真心二,你就勉強收他做個老黃牛吧╮(╯▽╰)╭

【附近】老大來了:哈哈!

【附近】引你犯罪:泥垢了,二貨。

【附近】輕塵:實事求是而已。

「是麼?」朗君淡定的反問,淡定的退出組隊,淡定刺出華麗麗的一劍,淡定的看著小法師的墓碑從天而降,淡定的打字。

【附近】你打不動我:再調皮,哥揍死你。



到底誰是M

事實證明,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小M。

一如輕塵妹子和打不動大粗腿,你打不動我分明被輕塵妹子給煩的恨不得弄死他,可在一劍秒殺輕塵妹子之後,竟然因為所謂的責任與承諾,不得不很淡定很淡定的申請加入組隊,繼續帶著煩人的狗皮膏藥妹子升級。

而被打不動大粗腿毫不留情的滅殺的輕塵妹子,竟然二話沒說,痛痛快快的接受了申請,繼續跟在大粗腿後邊掃地蹭經驗,只是再後來,輕塵妹子變得更加聒噪了些,尤其是在雲端漫步和雨打芭蕉都不在的時候,她那張嘴就會變得更加不靠譜。

你打不動我被煩的忍無可忍的時候,就會退出組隊,斬出華麗麗的一劍,再加入組隊,繼續練級。

如此往復循環一週之後,2093年9月30號,輕塵小法師又一次被打不動大粗腿一劍秒殺在土龍群裡,化作一縷幽魂飄在墓碑上。

【附近】輕塵:^_^

還差0.01%的經驗升30級,結果自家老黃牛一劍,變成了還差5.01%的經驗,讓他成功的成了四隻小禽獸裡二轉最慢的一個,程清勾著嘴角,伴隨著范子輝音響裡發出的那一聲成功升到30級的倒霉聲音,發了一個微笑的符號。


朗君看著幽魂頭頂的「巫婆的詛咒」,嘴角抽了抽,垂眼嘆息,明知道狗皮膏藥妹子又要犯抽,卻不得不認命的重新申請入隊。

畢竟,讓狗皮膏藥妹子在組隊裡犯抽比讓她頭頂小黑字,在附近頻道里犯抽,不丟臉多了。

朗君指尖扣著桌面,心裡默數123,組隊頻道里適時出現一串小紫字。

【組隊】輕塵:嘖,打不動GG,你何苦來的,每次殺了我還不是得你帶著我把掉了的那百分之五的經驗再升回來?╮(╯▽╰)╭

「我喜歡。」朗君平靜的說完,敲擊鍵盤,一劍掃光墓碑周圍五隻土龍。

【組隊】輕塵:原來如些呦……嘖嘖,真沒想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嗯?」明知道不會有好話,朗君還是沒忍住,嗯了一聲,於是……


程清冷笑著的敲出這樣一行字:

【組隊】輕塵:沒想到打不動GG竟然是個M,喜歡砍掉了我的經驗,再費勁巴力的帶我升回來,嗚呼哀哉,何其不幸!


朗君似乎透過無數數據洪流看到了一個面貌模糊的妹子帶著賤笑攤手低嘆。

眉峰揚了揚,朗君出奇的沒有任何怒意,極其平靜的掃了一眼組隊頻道里的小紫字:「妹子,不要自欺欺人。」

【組隊】輕塵:╮(╯▽╰)╭

「我只是順手滿足一下你那極度渴望被S的欲/望而已。」

【組隊】輕塵:(#‵′)凸

S你妹!你打不動我沒有動怒砍了他的小輕塵,程清心裡極其沒有成就感,不爽的發了一個符號表情。

喂!如此希望被砍,真的不是渴望著被S麼?


朗君掀了下嘴角,食指指背蹭著下頜:「別不好意思承認,從認識開始你就極盡所能的想要激怒我,不就是想讓我砍你一劍,S你一下麼?」

【組隊】輕塵:= =+++++++++++++

「嗯?」

【組隊】輕塵:嗯你妹!

「嘖,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組隊】輕塵:╭(╯^╰)╮

「呵!妹子,剛才我沒砍你,難道你心裡真的沒失望一下麼?」

「……」程清無語的望瞭望房頂,他真的……失望了,他會說出來麼?

【組隊】輕塵:失望你妹呦!我本來馬上就升30級了,結果被你一劍砍沒了百分之五!(#‵′)凸

「那一劍不正是你期望的獎勵麼?」朗君恬不知恥的說完,打開世界窗口,敲了幾個字。


【世界】你打不動我:12線土龍窩來個牧師復活下,謝謝。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嘖,被爆菊了?哪個混蛋幹的,站出來領虐,(╰_╯)#

【世界】你打不動我:你當別人都是你,動不動就被爆菊麼?

【世界】倒爺兒005:出售各種礦石、材料,要的MMMMMM,PS:以你打不動我的氣場,想被爆菊都不容易。

【世界】剎:17線40FB,少奶,少肉盾,來的速度+++++++++++

【世界】長江彼岸:40FB算我一個,去9個人就來。

【世界】鱈魚:40FB算我一個,殺倆人就來。

【世界】腐神在上: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吧?

【世界】孽緣在下:是的,傳說中的孽緣。

【世界】鱈魚:……玉樹不臨風,以你犯罪,別磨蹭,趕緊滾來勇士部落PK場,晚一分鐘多虐十次不解釋。

【世界】輕塵:打不動GG,回家砍怪升級了!^_^


程清莫名覺得被你打不動我一劍砍得沒升到30級,其實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一件事。

看看趙三范四兩隻禽獸被薛大禽獸凌虐的無比悽慘的苦逼臉,他心情舒暢的伸了個懶腰,在從天而降的華麗男牧師灑下的一道神聖的復活之光下,精神抖擻的復活,唯恐天下不亂的在世界頻道得瑟了一嗓子,就屏蔽了除了組隊之外其他所有聊天窗口。


【世界】條條大道通腐神:Yooooo!打不動勇士,你家輕塵妹子喊你回家升級了!

【世界】糖豆兒:Yooooo!打不動勇士,你家輕塵妹子喊你回家升級了!

【世界】雲端漫步:Yooooo!打不動勇士,你家輕塵妹子喊你回家升級了!

……

【組隊】輕塵:打不動GG快砍口牙!~你總這麼偷懶,我哪輩子才能升到70級呦!╭(╯^╰)╮

屏蔽了炸鍋的世界頻道,朗君低嘆:「這麼急著升70級幹嗎?」

【組隊】輕塵:╭(╯^╰)╮,和寢室仨禽獸打賭,最後三轉的那個要跟學院最沒情趣的教授表白,現在他們都二轉了,就我還29呢。

「表白?」朗君瞇眼,心底彷彿滑過了一抹異樣,只可惜那抹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他還未來得及去分辨,便散進骨骸,消失的無影無蹤。

【組隊】輕塵:是呦,所以,為了不表白,倫家必須不能最後一個三轉。

「教授帥麼?單身麼?如果是單身帥哥的話,由你表白也算是佔了大便宜了。」

【組隊】輕塵:……佔便宜你妹,倫家喜歡異性。= =++++++++

不自覺的掀起嘴角,朗君心情莫名變得很好,修長的手指敲擊鍵盤的頻率明顯加快。如果說他之前砍土龍像是在慢悠悠的砍百年老樹的話,現在砍土龍就像是打了雞血的凹凸曼輕鬆松的切小怪獸一樣,一劍七八隻。

輕塵妹子屁顛屁顛跟在你打不動我身後,一邊掃地,一邊用他的魔法彈砸向遠處的土龍,引過來給你打不動我爆菊,兩個人合作默契無比。

等到晚上十點,你打不動我準時下線的時候,小劍客和小法師身上同時亮起一道金色光華,成功的升到40級和30級。


大腿下線,雲端漫步妹子在忙著調情,輕塵小法師試著用魔法雙擊砸了一下土龍,程清默默扭頭,這傷害數值雖然不再是步操口令,可相對於皮糙肉厚的土龍來講依舊很……忽略不計。

趕在被土龍親上之前按了密林回城卷,乖乖的去二轉。

薛玉輕笑:「老二,轉完來PK場。」

「嘖,我轉的可是牧師,老大,你虐著不嫌丟人麼?」

「不嫌。」

「必須不嫌!」

「老三老四都替我說了,不來後果自負。」


程清拍拍額頭,慢吞吞的找到一轉轉職老頭拿了推薦信,跑到野外找到了二轉教官,進入轉職副本,艱難的磨著美麗的風獨眼獸……收集所謂的黑珠子。

美麗,或許只有101四隻禽獸才認為風獨眼獸美麗。


四十分鐘,磨死三十隻美麗的風獨眼獸,收集了三十顆珠子,堪堪在副本還剩下一分十五秒的時候,退出副本,將珠子交給轉職教官,成功二轉。

獎勵的一點技能,和升到三十級的三點技能,加了一點群體治療,一點瞬移,一點魔力吸收,一點復活,接下來再升級的技能點,必然要先滿群體治療。

對於牧師來說,群體治療是好物,既可以全隊回血,又可以用這個技能攻擊不死系怪物升級。

可以很蕩漾的說,這個技能簡直是小牧師的春天。


只可惜,小牧師輕塵還沒來的及感受春天的溫暖,就不得不先去PK場體驗下寒冬的殘酷。

不為別的,就為了明天出校門的一張假條,程清操控著輕塵小牧師在無數不明真相的八卦群眾的圍觀下,於密林pk場被准騎士鱈魚凌虐十次,那無限淒涼的場景,在勇者傳說中流傳了很久,很久。


望著屏幕裡又一次被鱈魚幾斧砍死的輕塵小牧師,程清彷彿看見孽緣之神在對著他招手賤笑:「嗨!程清,你看,你還是個M吧!」

「我這都是為了見妹子。」程清在心裡無力的分辨。

「為了妹子麼?好事啊。」孽緣之神面帶詭笑,言不由衷的稱讚。

程清瞇眼,果斷的關了電腦,趕走了孽緣之神的影響,早早爬上床,養精蓄銳。

真心的,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大把的妹子,他每個細胞都興奮的開始了歌唱。



好美的骨頭

夏末秋初,驕陽正好,垂柳隨風舞動柔韌的腰,盡情詮釋著柔美的妖嬈。

程清精神抖擻的穿行在林蔭路上,顧盼神飛,惹得片片柳葉都禁不住拂上他那張散發著無限□與風騷的臉,羞澀撫摸,戀戀不捨的放手,含情脈脈的目送被白色絲質襯衫黑色皮褲勾勒出性感曲線的身影,毫無留戀的跨出警院大門。


以輕塵小法師被虐N次為代價,總算從薛大禽獸手裡摳出一張假條,開學一個月,程清第一次得以離校奔向香香軟軟的妹子們,僅僅是不顧形象的狼嚎一聲「妹子們,哥來了!」真的難以詮釋他那顆心率過速的蘿蔔心裡蕩漾的激情。


「Perfect!」於是,在候車的站台,程清十分蕩漾的對著一雙背影吹了聲口哨,讚嘆著穿「情侶裝」那兩個男人的完美骨架,竄上了911,奔向影視學院的妹子。


十月一號,國慶長假頭一天,以免老頭子派警衛員追殺上門,朗君不得不與朗寧一起前往老頭子家過節。

「衰神附體,車壞了。」郎君皺眉,發現車壞的那一瞬間,他詭異的想起了衰神體質的狗皮膏藥妹子。

他真心有點懷疑,是因為最近帶狗皮膏藥妹子升級次數太多,才會這麼衰。

朗寧不以為然,肩頭拱拱朗君上臂,彎起眉眼:「小君,車壞了,說明你情場要得意叻,晚上回來上線好好勾搭輕塵妹子,乖呦!」

「謬論。」朗君嗤之以鼻。

私家懸浮車出了故障,修理來不及,只能坐公車。

好在現在的公車不像百年前那麼擁擠,要不然以朗寧那體質,真心不敢坐。


「嘖嘖!」聽到口哨聲,朗寧回頭環顧,「小君,賭一塊錢硬幣反面的,剛才那人肯定是在誇哥!」

「……」朗君回頭,只看見一雙被黑色皮褲緊裹著的修長美腿消失在911次公共懸浮車門口,從腿型和長度,判斷出那雙腿屬於一個男人,輕浮的男人,本能的反感,輕輕皺了下眉,護著朗寧上了901次,低諷,「你敢不敢不這麼自戀?」

「哥這隻是自信。」朗寧洋洋得意,朗君懶得理他,坐到座位上閉目養神,順帶著詛咒了一句剛才那個輕浮的男人:心想事不成。


詛咒生效,抑或是孽緣作祟。

程清果然心想事不成,眼看就要到與妹子相約的地方,結果瘟神黑妹比妹子們的大姨媽還準時的撥通了他的電話。

有心不接,可是據以往的經驗,用不了二十分鐘,黑妹那臭小子就會根據手機上的定位系統找到他,用各種詭異的方式趕走他的妹子……

「我去!妹子們的大姨媽都能有事兒耽擱一兩天什麼的,你怎麼就這麼準時呢?」

「因為我不是妹子們的大姨媽,下站下車,我在站點等你。」


「菩薩呦!我想會妹子不假,可我真心不想會黑妹這個假妹子呦!」程清懨懨的在心底跟菩薩溝通。

別問程清為什麼念叨菩薩不念叨佛祖,大家都懂的,百多年來很多電視劇裡某個菩薩的法相一直是個善良美麗的妹子!


黑妹,人極黑,極秀氣,極斯文,極敗類,和程清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黑小子,打著兄弟情深的旗號,每月破壞一次程清勾兌妹子,從不走空。

車到站,程清認命的下車,低咒著上了黑妹的車,跟那個斯文敗類一起喝酒,飆車,看比賽,挨到了晚上,心裡默算時間,心心唸唸的想著解放後還有時間去會一會香軟妹子,結果又無語的被黑妹拖進了一家據說很high的pub。

Pub裡瀰漫著重金屬的氣息,騷年和妹子們性感又暴露,無奈都不是程清欣賞的類型。

兩個男人犯抽,在舞池裡飆完風情拉丁飆性感爵士,惹得一干公狼母狼們眼冒綠油油的光,搔首弄姿,釋放出發/情的信號。


孽緣之神眷顧,程清在狼群中覷著了熟人——樂隊鼓手韓旭影子。

曲終,程清直接曖昧的貼上了韓旭,以示自己選中了這頭公狼,跟著他回了包廂。

黑妹有樣學樣,毫不客氣的搭上了韓旭身邊最嬌嫩的一個騷年的肩膀,這才免了打發各種勾兌請求的麻煩。

進了包廂,兩對狗男男飛快的鬆手,重新組合,黑妹挨著程清坐到了左邊,嬌嫩的騷年挨著韓旭坐到了最右邊,正中沙發上坐著的幾個倒也不是生人,都是警院的A市土著,借韓旭的光,程清之前見過幾次。

相互打了個招呼,開始漫無邊際的胡侃,點歌,狼嚎。


飆舞飆的體力消耗過巨,程清毫不客氣的身子一歪靠向黑妹,黑妹自然而然的搭著程清的肩膀,兩隻小禽獸相互倚著,碰杯喝酒,舉麥對嚎。


酒微醺,意正狂。

把著黑妹手裡的麥,程清發自肺腑的一句「別說我殘忍,是你不懂我的心……」嚎到一半兒,包廂的門被人猛地推開,將程清的心硬生生的憋回了嗓子眼裡。

韓旭幾個人神情古怪,似戒備,似不解,韓旭假笑著舉杯:「嘖,今兒是什麼風,把你給吹這兒來了?」

「你們繼續,我找人。」聲音煞是低沉,煞是性感,程清莫名覺得耳熟,抬眼,男人背著光,扶著門把手堵在門口,容貌模糊,身形清晰,目測188cm的完美骨架令他心情激盪,情不自禁的對著麥吹了聲口哨:「Perfect!哥們,骨頭真美,坐下一起喝一杯怎麼樣?」


男人藉著綵燈燈光仔細環視整個包廂,沒有找到想找的人,皺了下眉,將目光定在了「衣冠不整,當眾摟著男人調情還不忘對他言語調戲」的輕浮男人——程清身上,扶了下閃著輕蔑之光的黑框眼鏡,平靜的回擊:「不怎麼樣,你不和我口味。」

「for one night也不行?朗君,我這哥們可是極品,錯過可惜了!」韓旭不懷好意的舉杯邀請,其他幾個A市土著也跟著湊熱鬧起鬨。

程清讀出男人目光中的厭惡,嘴角泛起惡劣的笑,曖昧的目光肆意的將男人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沒關係,你和我口味就行,留下來,哥讓你欲仙欲死。」

程清一番邀請發自肺腑,真心的,以他閱屍無數,剖屍N多的眼光來看,這個名為朗君的男人真心棒,身強體壯,骨架完美,相貌似乎也堂堂……

「真想將這具肉/體泡進福爾馬林裡做私家珍藏啊!」程清心底終於出現了一種勝過勾兌妹子們的強烈渴望,他全身細胞再次開始了歌唱,有別於見妹子前的那種興奮。


「欲仙欲死?」朗君冷笑,韓旭面色微變,忙不迭的岔開朗君的注意力,「嘖,朗哥,兄弟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那什麼,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看見龔子他們進了隔壁包廂。」

「沒有下次。」急著找朗寧,朗君平靜的威脅?或者是警告了程清一句,關門離開。


程清捏著下巴,對著緊閉的門出神,黑妹不爽的瞇了下眼,用麥砸程清的頭:「我怎麼不知道你啥時候開始喜歡男人了?」

「嗯?」

「喜歡男人還出去打野食兒便宜別人,兄弟我不行麼?」

「滾你的,哥對他只是純欣賞。」程清笑罵著推開黑妹,揶揄韓旭,「旭子,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挺怕他的?」

「嗨,怕也不丟人,別說旭子,我們這一幫從小到大沒少挨他揍,哪個不怵他?」

「呦!求深扒。」

「沒什麼好扒的,一群毛孩子在學校裡分幫結派,他是我們冤家對頭的老大,每次打架他都一個頂一群,幸好後來他帶著他那個體質虛弱的哥哥棄暗投明,我們才有機會扳回劣勢,狠揍了幾次軍區大院那些子弟們……」

「真無恥。」程清毫不留情的嘲諷,韓旭他們幾個也不以為意,倒是好心的勸程清:「程子,哥們都知道你的心堪比蘿蔔,可這人的主意你可千萬別打,要不然吃了虧,別怨哥們不幫你找場子……」

「我也不幫你找場子。」黑妹附和。

「都特麼滾蛋,哥只喜歡妹子,香香軟軟的妹子,對剛才那哥們只是純欣賞!」


韓旭家老爹是警院的院長,門口的警衛他熟的不能再熟,在外邊浪蕩到凌晨兩點,程清藉著韓旭的光,潛入警院,從窗戶爬回了101室。

或許是純欣賞過頭,躺在床上,閉上眼,程清腦子裡竟然開始慢鏡頭回放朗君臨走前的那抹冷笑,進而回放全部場景,最終演變成了在睡夢中扒光了朗君,扔到解剖台上,研究他的……顱內測前額葉皮質是否壞死……

荒誕的夢做了一宿,再睜眼,黑妹的暗示,朗君的威脅,一切的一切都留在了昨天。

或許是程清遲鈍,或許是程清精明,不應該懂得他永遠不懂。


出去浪蕩被韓旭和韓陽抓了個正著,10月2號,程清不得不賠進去一天跟他們混在一起,像復讀機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合奏準備參賽用的曲子。


兩天沒登遊戲,等他再進入勇者傳說的時候,鱈魚已經38級,玉樹不臨風35級,就是引你犯罪也32級,他的小牧師被三隻小禽獸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好友】輕塵:^_^

【好友】雨打芭蕉:┬┬﹏┬┬妹子,你不厚道,不上號也不提前打個招呼,還以為你拋棄我們了。

【好友】雲端漫步:可不是咋的,打不動可是念叨了你好幾次了呦!

【好友】輕塵:真滴口牙?

【好友】你打不動我:……

朗君抽搐著嘴角,猛砍骷髏,他還真念叨這狗皮膏藥妹子來著,只是……

【私聊】你對雲端漫步說:你敢不敢告訴他我念叨的啥?

【私聊】雲端漫步對你說:腦子有病的才會說!


「……」所以說,跟女人永遠無道理可講,他明明念叨的是「狗皮膏藥妹子不在真清淨」有木有?

【好友】輕塵:賭一塊錢硬幣正面的,我不在打不動GG肯定老高興了!TAT

【好友】雨打芭蕉:怎麼會?昨天上線,打不動聽說你被那個鱈魚虐的悽慘,二話不說就在世界里約戰幫你找場子了呦!

【好友】輕塵:真滴?誰贏了?

【好友】雲端漫步:當然是……你家打不動了。

【好友】輕塵:^_^打不動GGV5

【好友】你打不動我:……

朗君很想說,其實他只是想找人出個氣而已,沒有替狗皮膏藥妹子報仇的意思,真心的!

可是說出來誰信?

於是,他只能敲擊鍵盤,岔開話題,讓這三個二貨趕緊忘了這茬。

【好友】你打不動我:廢都南部坎小骷髏,來不來?

【好友】輕塵:來。


當然要來,上線就在好友裡得瑟不就是為了讓你們帶我升級麼?

飛到廢都,又一路按著群療有驚無險的找到了窩在廢棄鬼宅二層的三個抽貨,加入組隊,有了三人的保護,程清讚嘆的看著一個接一個往外冒的小骷髏,迫不及待的打了一行字:「Perfect!好美的骨頭!」



大腿要護短

【組隊】輕塵:Perfect!好美的骨頭!

「是麼?」鍵盤上飛舞的指尖一頓,朗君掀起嘴角,離開組隊,小劍客你打不動我卡著位,靈活的閃過黑色小骷髏瘋狂的撕咬,轉身對著小牧師斬出了華麗麗的一劍。

「擦了!」程清瘋狂地按群療,喝血瓶,勉強將只剩一絲血皮的小牧師從死亡的邊緣拽回人間,對著屏幕上那個頭頂重新頂上「四個二」,開始砍美麗小骷髏的小劍客比了下中指,敲擊鍵盤。

【組隊】輕塵:TAT這次又是為神馬?

「想殺。」朗君的回答很簡練,不為什麼,就是想殺,實在想怨點什麼的話……就怨你讓我想起了那個想揍沒揍成的輕浮男人吧。

所以說,其實就是遷怒什麼的麼!

遷怒這檔子事,打不動熟!

只是,遷怒都遷怒的這麼理直氣壯,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傻小子,相信我,你早晚得遭報應!」孽緣之神鄙視的對著朗君的背影比了下中指,飄到隔壁,與朗寧一起恨鐵不成鋼的捶了下桌子。

孽緣之神流著海帶淚無聲的說:「朗寧,你家兄弟天生一顆石頭心,太不爭氣,只能看你的了!」

朗寧運運氣,拿出最溫柔的語調,哄道:「妹子,別哭呦!你無緣無故消失了兩天,猛地見著你出現,打不動只是一個不小心……嗯,失控了一下下,還不都是想你想的……」

【組隊】輕塵:O.O想我想的想殺了我……

「bingo,聽沒聽過愛之深責之切呦!打不動就是太愛你了,真心的,妹子,姐不騙你呦!」

真心他妹!

真心他妹!

默契來了擋也擋不住,朗君和程清隔著無數數據洪流,異口同聲的低咒,不約而同的尋思:如果這都算真心,真心也太特麼的不值錢了有木有?

【組隊】輕塵:—_—|||||||真心真恐怖,要人命不說,還包送墓碑呦親!

「妹子,你別聽雲端的,聽哥跟你說呦……」朗寧操控著雨打芭蕉遠離雲端漫步母暴龍,清清嗓子,開始長篇大論,「打不動長這麼大沒談過一次戀愛,所以不知道怎麼表達喜歡……」

「扇子,你到底有多想給我找個伴兒啊?嗯?」朗君捏捏眉心,對於朗寧以及家裡老頭子無限熱衷於幫他介紹妹子安排相親之類的舉動甚是無奈。

他近三年的生活規劃裡壓根兒就沒有某個陌生女人的位置好不好?

他們到底在急個什麼勁兒?

前人說的好: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沒有遇到令他怦然心動意欲共度一生的人之前,他真心不想當流氓有木有?

他才不是什麼勞什子的性冷淡,只是自律,自律……

自律這個詞,朗寧這輩子怕是都懂不了了……


「別打岔,非常想……」雨打芭蕉不耐煩的斥了你打不動我一句,繼續雞血的圍著輕塵妹子喋喋不休,「妹子,你聽哥的沒錯,打不動絕對是好男人呦!」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暖得……」

雨打芭蕉巴拉巴拉的聲音驟然消失,永遠不懂自律的朗寧又一次因為電腦自動關機,掉了線。


「暴龍,繼續刷?」朗君關了對講機,屏蔽了朗寧毫無意義的憤然狼嚎,問雲端漫步。

「刷!好運妹子來了當然要刷,說不定下一撥好美的骨頭就爆出副高智耳環給姐呢!哦呵呵呵——」

好運妹子?

或許吧!

朗君無奈的掀了下唇角,某種意義上來說,狗皮膏藥妹子確實算是母暴龍的好運妹子了,有她在,似乎什麼裝備都能加點智力。


小劍客你打不動我卡著位扭動一圈,將遊蕩的黑色小骷髏引到一起,拉到雲端漫步的攻擊範圍之內,在紅艷艷的火箭術和綠油油的毒物中,開始交互釋放地裂和群攻,緊緊地拉住小骷髏的仇恨。

「掃地的,加血。」啃了幾個鰻魚之後,見狗皮膏藥妹子還躲在雲端漫步身後躲清閒,只好無奈的……吩咐。


看看,求人都求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太不可愛了!

程清撇撇嘴,鄙視的睨了一眼小劍客,操控著小牧師輕塵抱著紅艷艷的吸血鬼之杖,以一種美女救英雄的姿態衝向你打不動我,邊跑邊吸藍加群療。

「擦!豬,你衝過來幹什麼?找死吶!」朗君不自覺地緊張,指尖舞動的頻率驟然加快,你打不動我小劍客以最快的速度衝到狗皮膏藥妹子身邊,清光了她周圍的小骷髏。


程清意外的挑眉,操控著小牧師輕塵掃光了地上的銀板和一把黑乎乎的匕首,點擊跟隨你打不動我,開始慢吞吞的打字。

【組隊】輕塵:^_^真好,原來打不動GG的顱內測前額葉皮質木有壞死!~

「噗哈哈哈!好妹子,原來你也這麼懷疑了咩?緣分呦!」蘿莉音雲端漫步狂笑,程清彎起嘴角,加快敲擊鍵盤的速度。

【組隊】輕塵:雲端姐姐,你懂得,打不動GG的表現,讓人不得不這麼懷疑咩!╮(╯▽╰)╭

「懂!姐都懂!哦呵呵呵呵,妹子厲害呦!」


「你們倆,敢不敢不這麼明目張膽的議論我?」朗君嘴角抽搐,操控著滿臉黑線的小劍客繼續如老黃牛般引怪砍怪,「不是我顱內測前額葉皮質壞死,是我有足夠的自制力。」

【組隊】輕塵:那樣的人生多無趣,╮(╯▽╰)╭

「你不懂。」

「那你就懂了?我說,你倆也學醫的咩?」雲端漫步頂著一副猴子表情,聊天灑毒放火滅骷髏N不誤,「要是都是的話,那還真是緣分了呦!」

【組隊】輕塵:我是^_^

「我不是。」朗君拉著狗皮膏藥妹子和新一群小骷髏,衝向雲端漫步,「不過剛好有個很沒醫德的舅舅這麼懷疑過我,所以……」

「有意思!妹子,姐最愛解剖了,你呢?」

【組隊】輕塵:我最愛比例完美的漂亮骨頭^_^

「嘖,難怪妹子上來就誇小骷髏,職業病呦?」

「職業病還是口頭禪?」


「叮!」與無數妹子周旋中練就的詭異直覺突然跳出來敲響警鈴,程清瞇眼,這個時候呢,一定要相信直覺,不然會被香香軟軟的妹子們拋棄的有木有?

喂,你敢不敢不把打不動當妹子來處理?(#‵′)凸

事實證明,他真心不敢。

【組隊】輕塵:職業病啊TAT


【組隊】輕塵:職業病啊TAT

瞄了一眼聊天窗口,朗君禁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一定是最近幾天的起床方式不對,要不然他心底怎麼會總是湧出一絲絲的陌生情緒?

比如說,狗皮膏藥妹子無緣無故消失兩天,他心底莫名出現的那一絲絲不習慣。

比如說,砍狗皮膏藥妹子的時候不自覺地不盡全力。

比如說,擔心狗皮膏藥妹子被骷髏啃死。

比如說,僅憑一句話就莫名的懷疑狗皮膏藥妹子和那個輕浮的男人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的話,會怎麼樣?

大概會失望吧!

為什麼會失望呢?

朗君在心裡自問自答,尚未找出會失望的原因,就莫名體驗了一回「怒髮衝冠」的味道。


廢棄鬼宅二層練級刷骷髏耳環的人很多,不過之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分好了區域,各刷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總有那麼一種人,刷怪的時候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剛剛朗君在心裡研究自己這幾天的起床方式到底有多不對的時候,衰神體質的狗皮膏藥妹子保佑,竟然真的爆了一副骷髏耳環出來。

狗皮膏藥妹子帶著二貨牌燦笑,剛剛撿起骷髏耳環,還沒來得及自鳴得意的顯擺,旁邊刷怪的五人組裡那個冰雷法師就二話不說朝著狗皮膏藥妹子劈了一道神雷。


「被雷劈了?」薛玉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這一幕,笑著揶揄,「這兩天造孽造多了吧!」

「屁叻,哥分明是在造福……」程清臉上笑的有多蕩漾,他心底就有多心酸,菩薩在上,他好不容易出去放放風,卻木有機會把妹子有木有?

「嘖,回血,左三後四,躲開那道雷,向你家打不動靠近,在那愣著等死吶?」薛玉無奈的戳戳程清的後腦勺。

程清忙不迭的將無數妹子拋出腦海,按照薛玉的指揮移動小牧師輕塵拖著血紅血紅的大法杖奔向你打不動我。


「還不算笨。」

好吧,權當這是朗君對狗皮膏藥妹子的讚賞好了。

你打不動我小劍客和妖冶的雲端漫步小法師同時往狗皮膏藥妹子靠攏。

其實,PK什麼的,母暴龍一人足矣。

敢於動手搶劫的五個人,無論技術、裝備還是等級,都真心比不上母暴龍,於是,母暴龍相當豪氣又興奮的說:「喏,打不動,好好安慰你家妹子,這幾堆垃圾歸姐了。」

「你看著掃地的,他們是我的。」朗君拒絕,像傳說中決戰之前那些裝13武林高手一樣,未動手,先說話,總要給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殺人理由。

【附近】你打不動我:敢殺我家掃地的,活膩歪了啊?

【附近】老鷹捉小雞:嗤,芥末了直接說粗來,8用找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以你你上她的時候哥們沒見著麼?

朗君掀著一邊嘴角冷笑,操控著小劍客,極其英勇的衝向對方的小牧師,一劍秒殺。回身施加憤怒火環,啃著鰻魚,地裂和群攻交替攻擊,這次倒是沒招呼掃地的給他加血。

程清捏捏下巴,雖然不知道這條不討喜的大粗腿在犯什麼抽,但是,他想,他那顆憐香惜玉的心果然又軟了,真是……過意不去呢!

「嘖,老二,給他加血啊!」薛玉拍程清的後腦勺,「人家可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呢,你不該給人家點動力麼?」

「衝冠他妹啊!」程清抽搐著嘴角低咒了一句,到底是操控著小牧師靠近小劍客,開始群療,間或用魔法雙擊偷襲一下離他最遠的垃圾。

大粗腿和掃地的合作默契,三下五除二,就把五個牛氣哄哄的搶劫者變成了五座黑墓碑。


小牧師輕塵歡快的一座墓碑踹了一腳,撿了他們爆的金幣和裝備,善良的問。

【附近】輕塵:需要復活麼?^_^

【附近】老鷹捉小雞:……

【附近】輕塵:1J一次,童叟無欺呦!

【附近】老鷹捉小雞:滾!

【附近】輕塵:TAT

小劍客你打不動我對著老鷹捉小雞的墓碑砍出一劍,欠扁的警告。

【附近】你打不動我:我家掃地的只有我能欺負,再罵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帶你買裝備

【附近】你打不動我:我家掃地的只有我能欺負,再罵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需要感動一下麼?

程清盯著臭屁的小劍客挑眉,如果切換成妹子模式,他真心應該感動一下的,但是,他怎麼就那麼不想感動呢?

不僅不想,他還想抽他!

所以,你果然是個M吧,程清!

要不然你家打不動維護你,你怎麼會冒出這種念頭來?

孽緣之神賤笑著,故作無奈的聳肩。


程清似有所覺般適時冷笑:誰家掃地的?就這麼成你家的了?哥同意了麼?

仔細研究自家輕塵妹子,程清無奈的確定以及肯定,抽人這個高難度的動作,輕塵小牧師真心做不來,不過……


快速收起小牧師的大法杖,程清操控著小牧師頂著二貨牌燦笑挪到小劍客身邊,毫不猶豫的按下普通攻擊快捷鍵。

於是,小牧師輕塵傻二傻二的舉起鍋蓋,放下,再舉起,再放下……

青銅色的小鍋蓋帶著道道殘影蓋上小劍客的肩頭,發出一聲聲悶響。


程清操控著輕塵小牧師猶如紅太郎用平底鍋砸灰太狼一般,砸小劍客砸的各種不亦說乎。

充當灰太狼的小劍客抱劍站在那裡,臉上逐漸浮現一排明晃晃的黑線。

「掃地的,你敢不敢不這麼……幼稚?」朗君彎著嘴角問。

【附近】輕塵:我幼稚我自豪,腫麼滴!~

「很好。」朗君稱讚,「真心好。」

「OMG,打不動,你終於開竅了,居然都知道誇妹子了!」

「暴龍,遇到符合我審美的妹子,我從來沒吝惜過讚美。」朗君默默回想了下自己出於真心讚美過的異性,悲哀的發現數值為零,於是,他覺得,他真心應該再誇上狗皮膏藥妹子一句,或者送上句祝福什麼的,湊個雙,「掃地的……」

【附近】輕塵:在^_^

「祝你……永遠七八歲。」


七八歲你妹啊!

這是稱讚?這是祝福?

你妹的,你懂不懂什麼是情調,懂不懂腫麼稱讚妹子呦!

倒霉催的,哥要祝你永遠把不到妹子!


程清暴躁的擼了把稍顯刺手的寸頭,冷哼著摘了耳麥扔到桌上,結果——

「嘖!奇觀!」范子輝從床上探出頭,瞄了一眼程清,「老大,二貨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突然能量暴動了吶?」

「桀桀桀桀,不會是這兩天造孽造的腎虛了吧?」

「腎虛確實容易暴躁,易怒……」薛玉欲言又止。

范子輝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激動的問:「二貨,說正經的,有木有尿頻、尿等待?」

「桀桀桀桀,有木有腰膝痠軟,月經不調,性冷淡?」

程清隨手抄起桌子上放的一盒牛奶砸向趙鑫:「滾!你們這群禽獸!」

「呵!」薛玉合起書,溫和的勸說,「老二,別這麼激動,咱們不能諱疾忌醫……」


OTZ,讓他死了吧,真心的!

他不就是拿了張假條,出去跟著黑妹那個假妹子浪蕩了一天……半宿麼?他們要不要這麼同仇敵愾!

好吧,其實他們是羨慕嫉妒恨,身為一個紳士,他應該有風度,有涵養,不能跟妹子們一般見識,所以,那三隻小禽獸,還是無視吧!


程清抑鬱的重新帶好耳麥,正好聽到蘿莉音哇哩哇啦的問他骷髏耳環的屬性。

打開背包,一雙黑色的骷髏頭異常風騷的躺在包裹裡,靜待他的臨幸,程清舔了下下唇,鼠標移到骷髏頭上。

嗯!他的輕塵妹子真心是暴龍的好運妹子,打不動的衰神。

無職業限制的骷髏耳環,額外屬性卻是加智力的,用鼠標一遍又一遍的愛撫美麗的骷髏頭,以程清的審美來看,骷髏耳環真心很性感,於是在他將耳環交易給雲端漫步的時候,特意囑咐了一句:記得點滿卷,四十級的時候還回來呦!^_^

「OK!妹子,真心的,副職學做飾品吧,這樣咱想要多少骷髏頭就有多少骷髏頭了!」母暴龍痛快的答應了,戴上骷髏耳環,得得瑟瑟的扭動兩下,沒頭沒腦的丟下一句建議,不負責任的退出組隊,飛走了。


【組隊】輕塵:O.O

「這個騷包,又去調戲寤寐了。」

【組隊】輕塵:就剩我們倆了—_—||||||||||||

「嗯。」

【組隊】輕塵:你一個人砍怪,升級會變得很慢。⊙﹏⊙

「只要你不三天打漁兩天曬網,也不會慢到哪兒去。」

【組隊】輕塵:我只是有事兒走不開,你懂得,為了不跟教授表白,我也不會突然消失╮(╯▽╰)╭

「噢。」

【組隊】輕塵:O.O

「還有十五分鐘,帶你去逛市場。」

【組隊】輕塵:丫?( ⊙ o ⊙)!

「唔,去淘換幾張捲軸,順便幫你弄套裝備。」朗君不自覺地口是心非著,「好歹都二轉了,總不能還讓你穿著一身垃圾給我丟人。」


巴拉了幾下輕塵妹子的裝備,貌似從頭到腳除了當初雨打芭蕉送他的那柄吸血鬼之杖,其他的真心……很垃圾。

程清不屑的撇撇嘴:嘖,還以為你多臭多硬吶!還不是照舊逃不脫范四家的三好定律?

小牧師輕塵對著在白光中逐漸消失的小劍客揮揮鍋蓋,人很不討喜,但是裝備送上門什麼的,哥真心喜歡吶!

哥吃點兒虧,找時間教你一招好了,要不然一輩子把不到妹子,多可憐呦,嘖嘖!


【組隊】你打不動我:磨蹭什麼呢?還不快滾過來!

嘖嘖,瞧瞧這語氣,朽木難雕啊!

程清譏誚的勾起嘴角,操控著小牧師輕塵屁顛屁顛的踏著小劍客的足跡飛到勇士部落,在土黃色的山巖上幾個瞬移加跳躍,利落的鑽進交易市場。

市場呈金字塔形,底層有十三個交易廳,逐層遞減兩個,共分六層,底層交易廳前的空地上稀稀落落的擺著幾個攤位。

程清有點暈乎,從下跳到上,沒發現小劍客的影子。

【組隊】輕塵:TAT你在哪兒咩?

【組隊】你打不動我:……豬

【組隊】你打不動我:來一線。


程清默默扭頭,豬你妹啊!哥不就是一時間木有想起來大家都在一線交易麼?

一線勇士市場,人疊人,一步一卡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繁華,每一層的交易廳門前空地上都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攤位,便是可憐的傳送光門都木有逃脫這些「不法商販」們的毒手,痛並快樂的被攤位撐開了嬌嫩的……嗯哼花。

程清家的牧師妹子艱難的進行著她的頻道穿越之旅。足足過去一分半鐘,屏幕上的畫面依舊定格在黑暗之中。


擔心傻二傻二的狗皮膏藥妹子來了市場找不到人,小劍客先生極其難得的紳士了一回,提前等在了傳送光門旁邊,只是……

朗君無語的看著吊在半空中的狗皮膏藥妹子,緩緩抬劍,砍!

妹子沒砍下來,倒是砍出了壓抑在心底的……嗯哼,童心,絕對不是幼稚。


畫面終於從黑暗轉成了彩色,小牧師隨著小劍客的第N劍,緩緩落入傳送光門。

小牧師臉上慢動作呈現出二貨牌燦笑,頭頂浮現:^_^打不動GG你也自豪了咩?


莫名的羞赧瞬間劃過心間,朗君神情古怪的盯著本應各種不和他口味的狗皮膏藥妹子,操控著小劍客淡定的收劍,轉身混入茫茫人群之中。

「你的電腦該換了。」朗君故作鎮定的岔開話題。

程清撇嘴,怎麼可能?這可是春節的時候,他家美麗的母上大人送給他的最新款,才用了半年多好不好?

【組隊】輕塵:才不是!TAT

「掃地的,換語音,這裡聊天窗口滾動太快。」朗君盯著聊天窗口中,被他屏蔽的只剩下代表組隊聊天信息的一行行小紫字,平靜的說著並不存在於他這裡的事實。


程清瞇眼看了看各類收售信息飛快滾動的聊天窗口,不情不願的打開了組隊語音。

依舊是他最愛的那款性感妹子的聲音:「開了。」

「跟上,先買幾張卷。」朗君無意識的淺笑,開始逐個逛商店,「掃地的,把二層左數第三個,ID名字像是一堆鬼畫符家的雙手劍加強卷買下來。」

「哦。」程清的大腦暫時停止轉動,抑鬱的操控著他家小牧師兩步三停,三步四卡的吭哧吭哧往前往二層的梯子處龜速挪到。

十分鐘後,小牧師終於爬到了二層左數第三個小地攤,攤主名字——īssㄚo,好吧,確實有點像是鬼畫符,但是……

「嘖,打不動,你個文盲呦。」

「嗤,那你想讓我念出來麼?」

「……」程清無語望天,為什麼他突然覺得每次面對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的時候,他的智商就會脫離自己的掌控呢?

果然是跟IQ過低的傢伙認真,自家IQ就會不自覺地被拉低到與對方同等水平線上麼?

接下來是什麼呢?被對方以豐富的經驗打敗?

等等,不對呦!老子又木有腎虛,注意力怎麼開始隨便溜號了呦!

一定是剛剛的事情太驚悚了,真心的!

他居然被情商為零的傢伙調戲了有木有?!

「傻愣著幹什麼呢?買了沒?」

「呃……」程清艱難的打開商店,黑犬黑犬的扭頭,「店裡沒有雙手劍的卷。」

「豬,你再等十分鐘過來,就不光是沒捲了,連店都沒了。」

「這裡人多,太卡,又不能怨我,校園網傷不起。」

「得了吧,百十年前的校園網都沒你這麼卡的,機子爛而已。」

「屁叻!老……娘電腦是最新款的智星3000!」

「我的也是那一款,畫面很流暢,這樣吧,你加我QQ,明天有時間幫你看看。」

「你行麼?」程清惡意的問。

「我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朗君平靜的答。

於是,這傢伙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個深藏不漏的老流氓吧!

程清對著小劍客比比中指,暗自腹誹。


「嘖,掃地的,過來買,左數第五個,他家的法杖卷很便宜。」

「噢……」小牧師再次開始艱難的旅程,這次運氣不錯,捲軸沒被買走,不知這算不算變相的說明輕塵妹子真心是你打不動我的衰神,要不然怎麼就沒買成雙手劍加強卷呢?╮(╯▽╰)╭

小牧師屁顛屁顛的跟在小劍客身後,樂滋滋的買了法杖卷買弓箭卷,買了弓箭卷買鎧甲卷,買著買著,程清看著小牧師包裹裡越來越少的金子,抑鬱的問:「打不動,你不是說給我買裝備麼?」

「嗯。」

「可是,為什麼一直是我在付錢?」



一起破個例

「可是,為什麼一直是我在付錢?」性感的聲音略帶委屈的問。

是的,委屈,不管程清是不是咬牙切齒的問出的這句話,至少這句話聽在朗君耳中,朗君聽出的就是淡淡的委屈。

心湖無緣由的隨之泛起淺淺的漣漪,朗君先生沉默了一下,平靜的解釋:「因為,你是掃地的。」

「掃地的家裡也木有餘糧了!」程清抑鬱的扒拉著包裹裡殘餘的十幾個金子,心疼的一抽抽的!

「唔,那趕緊去倒換糧食啊,我和扇子的裝備還差好些呢。」朗君壓抑著笑意,催促。

「為什麼是我?」

朗君似乎透過無數的0與1看到了一個面目模糊的少女,低著頭,陰沉著臉,釋放著壓根兒不具備什麼殺傷力的殺氣:「因為提前說好的,錢你掃,裝備你撿,你負責我們三個的裝備和藥水錢……」


「!」程清頭頂冒出巨大的嘆號,坑爹呦!這不就是坑爹麼!他妹的!誰說這傢伙老實了?分明就是坨吃人不吐骨頭的貨呦!不知不覺就挖了個大坑,等著哥屁顛屁顛的往裡跳了有木有?

「你的意思是……你們三個被我包養了咩?」程清冷笑著揶揄,跟哥鬥?哼哼!

天生就超乎常人的直覺使得朗君第一時間察覺出了狗皮膏藥妹子的轉變,皺眉,思索,輕笑:「包養?」

「吃我的,穿我的,不是包養是神馬?」

「哦,那你就有點包養人的自覺……」朗君伸了個懶腰,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成21:59,「明天上線的時候把40套裝點好卷送到我們跟前來。」

「無恥!」僅有這兩個字堪以形容此時你打不動我在程清心中的形象,只是,他會說出來麼?

不會!

他只會在心裡黑犬黑犬的收回指點那傢伙把妹子的念頭,並真心詛咒他一輩子把不到妹子什麼的。

「親愛的,我真沒錢了啊!」程清苦兮兮的說。

「……我該下了。」朗君垂眼,不再看屏幕裡那個扁著嘴的狗皮膏藥妹子,「沒錢就逛逛市場,看好價錢後,自己擺個攤,把你倉庫裡堆著的裝備賣賣就有錢了。」


害羞?逃避?還是真的該下線了?

程清咬著吸管,瞄著跳成22:00的時間,高速運轉著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高智商大腦分析著數據洪流另一端的男人,一無所獲。

或許再調戲調戲就知道了……

但是,他是個男人,要把他幻想成妹子,真心不容易吶!

「十一點準時斷電啊!」

「把裝備給我,我擺攤。」朗君遲疑了下,計算著時間,或許可以從沖涼的時間裡擠出五分鐘擺個攤。

從 來都是按照計劃按部就班的生活著的朗君先生,第一次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因為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小幅度調整了自己的作息時間,他下意識的沒深究這意味著什麼, 數據洪流對面,從來都是隨心安排業餘時間的程清更不會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只是操控著小牧師愉快的用鍋蓋砸了砸小劍客,跑到倉庫NPC那裡,取出了一週來 攢的各種裝備,連帶著弓箭卷,鎧甲卷一起交易了過去。


交易之後,小劍客跳到二層最邊緣的地方,半個屁股懸在空中,勉強擠了個地方擺了個地攤,之後就沒了聲息。

程清操控著小牧師,趴在地上按攻擊,向來以清純可人示人的輕塵妹子,猥瑣的用長長的法杖捅了捅小劍客的屁股,爬起來洋洋得意的換了線。

「這真是……」折回來拿眼鏡的朗君先生盯著屏幕,平靜的神情逐漸龜裂,「意外地驚喜啊!」


朗君是個好奇心與求知慾相當旺盛的好孩子,這很大一部分原因要歸於那個明明是自己顱內測額前葉皮質壞死卻無良的懷疑自家外甥顱內測額前葉皮質壞死的舅舅。

猶記得當年,他三歲,他那個十三歲的面癱舅舅就送他了一套不知道從哪淘換來的福爾摩斯做他的啟蒙書籍,手把手的教他認字,比學校老師還嚴肅百倍的每天抽查閱讀進度。

福爾摩斯呦!可不是有精美插圖可以欣賞的名偵探柯南!

至今回想起因為苦逼而覺得異常漫長的童年,朗君仍會情不自禁的抖抖眼皮子,暗自祈願天上掉下個好小攻來收了他家那個有教書癖好的面癱舅舅。

別問他當時朗寧小盆友在哪,朗寧小盆友自然是在醫院裡享受著爸爸媽媽的愛,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麼輕易的落入面癱舅舅的毒手裡,任其摧殘。

抱怨歸抱怨,面癱舅舅灌輸給他的求知慾、探索欲早已融入了他的靈魂,成為了一種本能。


比如,之前說幫狗皮膏藥妹子整理電腦的事情他只是隨口一說,人家妹子不願意,他也樂得清閒,但是現在,突然發現了狗皮膏藥妹子的另一面,朗君再難壓抑本就滋生在心底的好奇心和探知慾,於是……

【組隊】你打不動我:947502,加,明天有時間幫你清清垃圾。


「pia!」手賤的猥瑣完小劍客你打不動我,樂滋滋的飛回密林,準備買了藥就去自己單吸半小時殭屍蘑菇,升級順帶完成蘑菇蓋換經驗任務的輕塵小牧師一個不小心,又一次從半空摔到了魔法密林最下面……

鮮紅鮮紅的101從小牧師身上往外飛,程清卻一點都沒覺得心疼,他的注意力完全定在了突然出現在聊天窗口的那行小紫字上……

程清笑容僵在嘴角,尷尬的想:看見哥捅你屁股了麼?沒看見吧?還是看見了?


可惜了得手邊木有菊花,要不然可以借你一朵揪著花瓣思考這個高難度的問題呦親!

別問一臉賤笑的孽緣之神為什麼非是菊花,你問他,他一定粉純潔的告訴你:因為菊花花瓣多,可以多揪一會兒咩!o(╯□╰)o


程清沒有孽緣之神那種揪菊花的純潔癖好,於他而言,尷尬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兒,況且,他一向認為,不管什麼事,與其糾結不如乾脆的權衡好利弊直接做出選擇。

更何況,這……不過就是捅捅屁股的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比較在意的是那塊臭石頭留下的QQ號。

「那不要臉的打不動讓我加他QQ。」

「哎呦,發展這麼快?」這是二缺的范子輝。

「桀桀,加!咱們二貨果然魅力無窮,男女通殺……」這是無良的趙鑫。

「記得把資料改成女的再加。」這是體貼又禽獸的薛玉。


看吧!這分明就是三隻禽獸有木有的?

程清手舉過頭頂,伸著懶腰對著床上三隻禽獸比了比中指,慢吞吞的敲了幾下鍵盤。

【組隊】輕塵:你……還在?O.O

【組隊】你打不動我:嗯,回來拿東西。

【組隊】輕塵:O.O

【組隊】你打不動我:快點。

【組隊】輕塵:^_^

好吧,加就加吧!

可惜現在的QQ號碼都是跟身份證綁定的,每人只能申請一個,沒有幾十年前那麼自由,要不然連考慮都不必,直接申請個新號加了就是了。

嘗試了下切屏出來,電腦死卡,半天木有反應,於是程清巴拉手機登陸QQ的動作快了很多,把資料裡的性別改成了女,頭像改成了最原始的女企鵝,然後查找用戶:好麼!除了暱稱111外,其他資料都是空白。

指尖在屏幕上戳戳點點,申請加為好友,十五秒後收到通過驗證的通知,新建的命名為「傻0」的分組裡多出一個最原始的企鵝頭像。

青辰:打不動GG?

111:嗯。

青辰:O.O

111:太晚了,下了。

青辰:……

程 清如同戳小人一樣,點著手機屏幕,戳了戳對方的頭像,關了對話框,劃拉出好友列表:「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 「大學」、「四害」,六個好友分組,前五個裝著什麼人顯而易見,最後一個裡面是從幼兒園到高中一直同學的幾個禍害,由此也可見,其實,你打不動我真心是程 清加的第一個陌生人。

四害裡的禍害只有三個在線——黑妹、守望和晴空。

晴空,自家神經大條的妹子,不用理她,估計自己樂呵著呢。

守望,不能戳也不太想戳。

黑妹,想起那小子破壞他把妹子那種森森的執著勁兒,程清的蛋就會無比的疼,於是,還是略過吧。

只是他不戳黑妹,黑妹卻極其熱情的戳了他。

黑妹:……

青辰:實在沒什麼話說你可以當我不在。

黑妹:實驗課要小心。

青辰:?

黑妹:把J8傷了事小,把命丟了兄弟怎麼辦?

青辰:滾!

黑妹:╮(╯▽╰)╭別激動,變性了兄弟也不嫌棄你,真心的。

黑妹:我說,那個勞什子的勇者傳說是什麼玩意兒?

青辰:遊戲

黑妹:好玩兒?

青辰:好玩兒啊,妹子無數呦!~

黑妹:嘖,那我必須進去挽救那些妹子們啊!

青辰:滾你丫的,哥下了。

關了QQ,程清也不太想去吸什麼蘑菇了:哥都包養他們仨了,憑什麼還要自己費勁巴力的升級啊?╮(╯▽╰)╭

索性關了電腦,沖了個澡,滾上了床抱著手機看訂閱的新聞。

長壽堂集團直屬研究機構負責人,中科院院士,從事科研工作十四年,9次獲得國家自然科學獎一等獎的32歲天才生物學家柳子謙於今日歸國,中科院辦公廳主任華新梅親赴機場接機……

長壽堂集團總裁柳子楚女士於T市國際飯店召開記者招待會,宣稱適用於中產階級注射的延壽基因——延靈3號將於2094年1月1日上市,並稱幼子預產期亦為這一天……

林氏集團新掌舵人林思明先生與旗下林氏經紀新星裴玉婷爆出緋聞……

法醫學院君瀝海教授並不預備接收新一屆的研究生……

……



島國動作片

10月3日,10:00。

叫朗寧起床,監督朗寧吃完他做的營養早餐,通過網絡教學自學了兩個小時的數據結構之後,朗君終於戳開了他的QQ。

好友分組的名字與他被疑為情商為0的為人一樣沒有情趣——家人、同學、神蹟、勇者傳說。

扒拉開名為勇士傳說分組,裡面孤零零的躺著一隻帶著粉色蝴蝶結的母企鵝。

狗皮膏藥妹子在線,他卻沒急著戳她聊天。

活動活動脖子,伸著懶腰到廚房給自己煮了杯咖啡,這才回到電腦前,晃著咖啡勺饒有興趣的開始研究狗皮膏藥妹子的個人資料。

暱稱:青辰賬號:181755

姓名:CQ 性別:女

年齡:23 生日:2070-09-22

故鄉:T 所在地:A

除此之外,其餘全部空白,信息不比遊戲裡多多少,不過……所在地:A。

朗君嗅了嗅咖啡的香氣,抿了一口,笑著嘀咕:真不錯!


「是呦!真香!」朗寧趴在朗君肩頭,聳著鼻子,眼巴巴盯著咖啡的樣子像極了貪吃的薩摩耶。

朗君無奈的抬手,揉了揉朗寧亂糟糟的碎髮:「乖,你不能喝這個。」

「只喝一口……」朗寧賴皮的趴到朗君背上,勒著朗君的脖子晃來晃去。

「不行。」朗君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往裡推了推,淡定的戳開狗皮膏藥妹子的聊天窗口,敲了一個「在?」丟了過去。

「小君,我才是哥哥吧?」朗寧手臂收緊,勒著朗君的脖子凶巴巴的齜了齜牙。

「嗯,沒說不是。」朗君盯著聊天窗口隨口敷衍。

「難道弟弟不是應該聽哥哥的麼?」

「媽去世前說讓你聽我的。」

「好了,聽你的。」朗寧把臉埋在朗君脖頸上,悶悶的哼唧了一聲,不再說話。

朗君回頭,睨了一眼朗寧的頭頂,無聲的嘆了口氣:「等你身體好了,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就算你想玩一輩子,我也養你。」

「免了,到時候你還是去管你媳婦吧,我自己管我自己就行了。」朗寧故作嫌惡的鬆手,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純棉T恤寬鬆的領口傾斜,露出一側清瘦的鎖骨。

「放心,我不會拋下你不管的。」朗君掀了掀唇角,見狗皮膏藥妹子一直沒反應,隨手又丟了個「?」過去。

「!」朗寧瞇眼,盯著朗君的電腦屏幕沉默三秒,繼而好奇的戳戳朗君的臉頰,八卦的問:「小君,這妹子是誰?個性簽名真霸氣!啥時候勾搭上的?從實招來呦!」


霸氣麼?

【勇者傳說online中,只准留言,不准切屏,切屏者自爆菊花謝罪!】

是……挺霸氣。

「就是那個掃地的狗皮膏藥妹子。」朗君揮開在他臉上肆虐的手,滿足了朗寧的好奇心之後,毫不猶豫的直接視頻切屏,然後敲字:發遠程協助請求過來。

「呦呵呵呵,輕塵妹子啊!」朗寧雙眼放光拽著椅子坐到朗君身邊,搶過鼠標,「一定要視頻啊親!」


遭遇連番切屏,程清的智星3000以蝸牛般的速度從遊戲窗口切出,回到桌面上,視頻請求閃了又閃。

薛玉看了眼在陽台上講電話的程清,隨手抄起一本書砸向同在下邊戴著耳麥渣勇者傳說的范子輝:「老四,你幫老二看看,是誰找他。」

「OK!」范子輝揉著後背,把厚厚的《醫用基因工程》送回給薛玉,然後賤笑著奔向程清的電腦,「我猜是那個你打不動我。」

「哦?」薛玉挑眉。

「他讓老二給他發遠程協助請求,發不發?」

「發!」

「不發!」薛玉比趙鑫說的慢了半拍,於是范子輝手快的點了發送,想要取消,對面已經接受了遠程控制請求。


111:怎麼這麼慢?

青辰:電腦卡,GG。=3=

111:……發控制請求給我,我幫你清一下。

范子輝舔舔嘴唇,瞄了眼陽台上那道淫/蕩而又風騷的身影,沒再問薛玉和趙鑫的意見,直接賤笑著發了控制請求後,迅速轉移陣地,抱著電腦爬上床假裝無辜。


程清昨夜睡得很不踏實,許是看著新聞睡著了的緣故,夢做得光怪陸離。

整個晚上一會兒夢見舅舅柳子謙被隔離審查,一會兒夢見自家美麗的母上大人動了胎氣,過了一會兒又夢見面癱君教授冷著臉說:「程清,你第五學年的成績很差,不能免試直升研究生……」


十五年前開始,義務教育普及到了大學,只要你成績合格就能免學雜費讀大學,只要你大學成績全優又有導師願意接收,就能免試直升本校相關專業的研究生。


夢到不能以全優的成績直升研究生,程清兀然從夢中驚醒,開玩笑,如果真不能以全優的成績面試直升研究生的話,豈不是要被美麗的母上大人、專橫的父親大人以及那個臭屁的舅舅給笑死叻?

程清骨子裡是驕傲的,因此,從小到大不管他怎麼折騰,都從未允許成績優異四個字與別人私奔給自己戴個綠帽子什麼的。

黎明前的夜,最暗,亦最冷,自「噩夢」中驚醒,聽著范子輝忽高忽低的呼嚕聲,程清睡意全無,蜷著身子縮在薄棉被裡無聊的扒拉手機,幾乎是盯著母上大人和臭屁舅舅的號碼發呆到了天亮。

清晨六點來電,程清第一時間下床,洗漱,出操,吃過早飯,便縮回寢室掛上了QQ和遊戲。


八點,給臭屁舅舅撥了通電話,臭屁舅舅說他很好,華主任去接機只是領導關心下屬云云,沒有其他意思,讓他放心,於是程清聽話的放了心。

九點,黑妹化身小遊俠鑽進了勇者傳說,電話勒令他帶他升級,於是,程清家的小牧師輕塵慘遭無良遊俠各種嘲笑與調戲,鬱卒不已。

九點半,藉著慰問自家美麗的母上大人的託詞,將遊戲掛機,拿著手機逃向陽台透氣,真心的,再讓他看一眼那個得得瑟瑟的小遊俠,他都會忍不住……詛咒黑妹被爆菊一百遍的有木有!

戳戳美麗的母上大人的號碼,通話難得的沒有被轉到助理那裡,卻也只是得到了母上大人一句:「大寶,媽媽馬上要開董事會,先不跟你說了,有事兒你等下跟袁助理說,乖。」

大寶……好吧,自家母上大人叫的,不能說大寶你妹,而且,看在她最近又要做媽媽,母愛氾濫的份兒上……他忍了。

不過,聽著美麗的母上大人中氣十足的樣子,顯然母子各種健康有木有?

程清瞇著眼愜意的在陽台上曬足了初秋的陽光,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蕩漾在暖洋洋的氣息中回歸寢室,坐到電腦前……


111:在?

111:?

好友111請求與你視頻聊天。

好友111取消視頻請求。

111:發遠程協助請求過來。

好友111請求與你視頻聊天。

好友111取消視頻請求。

好友111請求與你視頻聊天。

好友111取消視頻請求。

您已請求好友111對您的電腦進行遠程協助。

好友111接受遠程協助請求。

111:怎麼這麼慢?

青辰:電腦卡,GG。=3=

111:……發控制請求給我,我幫你清一下。

您已請求好友111對您的電腦進行遠程控制。

好友111接受遠程控制請求,建立連接成功。


儘管只是晃了一眼,對話框就被打開的電腦屬性彈窗給遮住了,程清還是將簡短的內容看了個清清楚楚。

「范四……」程清揚著嘴角翻上床,撲倒范子輝,一陣暴力親近,「你活膩歪了啊!」

「不是我啊!」

「不是你?」

「你怎麼就不懷疑老大和老三吶?」

「呵!」薛玉突然輕笑,溫潤如三月春風,「老三,老二還什麼都沒說,你就說不是你,你說這……」

言猶未盡,卻意味分明。

程清最後拍了一下范子輝的後腦勺翻下床,笑罵:「二貨,也就你會那麼淫/蕩的發那種表情符號,還說不是你?嗤!」


范子輝可憐兮兮的揉揉腦袋,回城復活自己苦命的小俠客,幽怨的瞥了一眼薛玉,默默無聲的詛咒:薛大禽獸和他家君教授兩受相遇木有一攻,程二貨以後再也把不到妹子天天被人壓!

薛玉如有所覺般抬頭,似笑非笑的盯了一眼范四,又瞥了一眼嘴角僵硬的程清,低頭,繼續溫習他的法醫病理學。


你打不動我動作很利索,程清上去收拾范子輝的功夫,他已經查看過了程清家小電的三圍,粗略的掃了一眼系統盤C盤裡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軟件,撿著沒用的開始卸載。

趁著等待軟件卸載的功夫,又十分盡老黃牛本分的點開了差658M滿盤的D盤。


見對方點開D盤,程清尚未盪開的笑容立時僵在唇角,他家D盤亂七八糟的散放著各種資源,有從先前電腦裡直接COPY過來的,也有近大半年隨手下載的,資源內容豐富的連他自己都記不太清了,總之他只知道收集下載,從未整理過,那混亂程度真心羞於見人。

看著對方滾動滑塊,時不時點下散落在某個角落裡的某個文件看上一眼,程清莫名有種被人緩緩揭開遮羞布,將自己最羞於見人的部位坦誠的呈現於人前的詭異錯覺。

自 家從來沒有秩序可言的D盤裡逐漸出現一排命名為圖片,MP3,MV,影片的文件夾,有名字的電影都被丟進了影片裡,一排排妹子的照片被從各個角落挖出來成 批的丟進圖片裡,零零散散的MP3和MV,他們樂隊也好,其他歌手的也好,統統被按照類型分別丟進MP3和MV兩個文件夾裡,D盤右側的滑塊瞬間變大不 小。

先前卸載的軟件卸載完成,選擇了稍後重啟,開始卸載新的軟件後,你打不動我又拖著鼠標開始研究剩下尚未分門別類的影音文件。

晃動的鼠標頓了幾秒,D盤裡又出現了一個新文件夾,被重命名為了課件。

之前下載的專業課程視頻,學院內幾個知名教授的精品課視頻,斷斷續續下載的知名法醫的講座通通被扔進了課件裡。

最後D盤裡依舊剩下很大一些影音文件在遊蕩,有的名字很露骨,有的名字是亂碼,程清眼巴巴的盯著鼠標停在一個亂碼文件上,雙擊,點開,電腦裡立刻傳出一陣「哦……啊……嗯……」的嬌喘聲。

蕩漾於無數妹子之間都遊刃有餘的程清同學兀然臉紅:妹的呦!怎麼就忘了這些青蔥年代下過的島國動作片了呦!

讓你看完不刪,遭報應了吧?╮(╯▽╰)╭


原來是流氓

「OMG,居然是島國動作片!」朗寧驚訝得表情僵硬,三秒後機械的扭頭,同情的看著自家木有情商的弟弟,「小君,你節哀。」

朗君詭異的瞥了朗寧一眼,平靜的問:「我節什麼哀?」


朗寧錯愕的看著朗君豪不停頓的在遠程控制窗口裡繼續戳戳點點,最後將那些名字亂碼和名字露骨的影音文件一起移到一個新的文件夾裡,重命名——島國動作片。

「……」朗寧無語,好吧,他承認,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他家木有情商的弟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其實也是一朵奇葩。


多出島國動作片這個文件夾以後,對面輕塵妹子的D盤好歹能入眼了,朗君沉吟了下,戳開圖片那個文件夾,縮略圖顯示,鼠標滾動了幾下,朗寧突然喊:「停!」

「嗯?」

「你看呦,這個妹子出現頻率最高,會不會是輕塵妹子自己呦!」

「不像。」

「嗯?連這個你都知道?難不成你們私底下已經勾兌過了?」

「胡扯……」朗君抽搐著嘴角,點開其中一張,放大,讓朗寧看仔細,「氣質不對。」

「是呢,這個太文靜,太憂鬱了。」

「哎哎!小君看看其他的妹子咩!」朗寧蕩漾的拱朗君肩膀,朗君無可無不可的,選了幻燈片模式查看……


看著一個接一個晃在自己眼前的妹子,程清的神情從龜裂狀態癒合,緩緩舉手,對著屏幕比出中指,他現在萬分確定,勞什子的你打不動我其實就是一個深藏不漏的老流氓!

看看,充滿藝術氣息的電影電視劇不看,充滿學術氣息的解剖視頻不看,充滿……咳愛的教育的島國動作片不看,偏偏放大了看他家香香軟軟萌妹子們的照片有木有的!(#‵′)凸


似是察覺到了程清森森的怨念,程清家小電突然在一眾萌妹子的照片中插播了一張吉他曲譜。

「呦呵!小君把這個弄過來,哥彈給你聽!」朗寧興奮的指著屏幕上的曲譜,急吼吼的催促。

朗君皺眉瞥了一眼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的臉:「你再不控制自己的情緒……」

「控制,馬上控制。」說完朗寧當真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擺出了三好小學生的德行。

朗君無奈的笑笑,查看了下曲譜的文件後綴,選擇詳細信息查看,排序,將妹子中的曲譜全部拖進了新建的子文件夾裡。

隨後又開始檢索,最終在桌面上發現兩張,E盤發現三張,F盤發現一張,G盤發現了一張,一起移入了被重命名為曲譜的文件夾裡,打包,發送到了自己的email裡。

「……」程清無語,他已經懶得再比中指了,瞧瞧這無恥勁兒呦!拿人東西都不打招呼的,隨便用人家的outlook發郵件有木有的?


卸載不常用軟件,清理垃圾文件,清理冗餘動態鏈接,清理無用的註冊表信息,歸類整理D、E、F、G四個硬盤,殺毒捉被程清養在電腦裡的各種帶毒的腹黑小蟲子,足足折騰了一個半小時,以朗君的標準來衡量,程清那可憐的小電總算是勉強可以用用了。

桌面上亂七八糟的三排快捷方式變成了一排,C盤空間釋放出了一大半,另外四張硬盤整齊清楚的不像自家小電,程清僵硬的咧咧嘴:好吧,他原諒那個老流氓從他電腦裡不問自取了。


青辰:O.O結束了?

111:只是簡單清理了下,湊和著用吧。

青辰:已經快很多了,謝謝打不動GG,^_^

賣萌裝乖巧之後,程清抑鬱的嘆了口氣,明明很想抽那老流氓的有木有!


青辰:已經快很多了,謝謝打不動GG,^_^

「這個輕塵妹子,挺有意思……」朗寧默默扭頭,強自忍笑,朗君下意識的掀了掀唇角,敲鍵盤。

111:不客氣,總不能讓你白包養。

青辰:^_^吶個,打不動GG,你拿我曲譜干咩?

111:給孩子彈著玩。

青辰:O.O孩子?

111:昂

青辰:唔,自己玩兒可以,別外傳。

111:?

青辰:吶個,裡面有首曲子是寫來參賽的,要保密呦!

111:好。

111:參賽?你寫的曲子咩?啥比賽呦?

朗寧突襲,搶過鍵盤敲了行字,之後重新回歸三好小學生狀態。


程清盯著屏幕皺了皺眉,敲:嗯,不算是我寫的,校園樂隊比賽。


青辰:嗯,不算是我寫的,校園樂隊比賽。


朗寧拱拱朗君肩膀,笑彎了眼:「小君,緣分呦!你說是不是今年輪在你們學校的那個什麼校園樂隊大賽?」

「誰知道呢?」朗君聳肩趕走咯得他肩膀疼的下巴,擺正鍵盤,敲字。

111:我要去給孩子做飯了。

青辰:78,煮夫GG,^_^

111:……找揍啊?

青辰:不帶75人的呦!~要給你家寶寶做好榜樣,言傳身教懂不懂?

111:懂,那什麼,你把沒用的東西刪刪。

青辰:?

111:D盤的,太滿了,會拖累機子的。

青辰:O.O不想整理……

111:豬,沒用的文件按著shift點刪除,那個……

111:島國動作片少看點,無益身心健康,你學法醫的,應該懂。


「!!!」

他可不可以說,他已經不看島國動作片很多年了?

可是說出來,誰信?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咩?

程清無力的敲著鍵盤做最後的掙扎:我說我沒看,你信麼┬┬﹏┬┬

111:你說呢?

111:去做飯了,下午上勇者,帶你去升級,別想不開,我不笑話你,呵。


想不開你妹呦!

不笑話你還呵個屁叻!

程清憤懣的把飯盒裡的雞腿當成某個老流氓使勁兒戳戳戳!

「老二,你不覺得你……情緒有點反常麼?」薛玉同情的看著被戳的千瘡百孔的滷雞腿,「未來的法醫先生,你的風度呢?你的涵養呢?」

「哥的風度是留給妹子們的,哥的涵養是給妹子們看的……」程清挑起一條雞腿肉,優雅的用力嚼了幾下,「不是留給那個老流氓的!」


薛玉失笑,卻什麼都沒說,別看程清每天擺著一副花心風流的嘴臉,其實於感情上的變化,他挺遲鈍的,要不然也不會連個青梅竹馬的妹子都弄不到手……不過不管怎麼說,如今這種變化算是好事兒吧,至少……嗯,其實就是好事兒,那些注定無果的所謂的愛情還是趁早捨棄的好。

唔,至於你打不動我不是妹子的問題,姻緣天注定,不是麼?


任由程清迷茫的在孽緣之路上漸行漸遠,薛大禽獸無良的保持了沉默不說,還禽獸的小推了一把:「老二,貌似現在你等級最低啊……」

潛台詞:吃完了就快上遊戲吧!


「不著急,哥包養了三個半,要是還追不上你們……」程清抽了張紙,慢吞吞的擦了擦嘴,開始洗飯盒,「哥替你去跟黑無常表白就是了。」

「老二,看來你最近一點兒都不想出校門了吶……」薛玉低嘆,默默的決定一定要嚴格控制手中的假條,至少,只是一個小輕塵被他虐絕對換不走假條了,怎麼的都得再加上……嗯哼。


放好飯盒,洗了手,瞥了眼薛玉那道貌岸然的樣子,程清抽了抽嘴角,就算他真心想用薛大禽獸去賄賂黑無常……他也不是很敢擾亂道貌岸然的薛大禽獸的計劃,與怕無關,只是要知道至少還有197天要同住一個屋簷下,日日防狼什麼的真心不靠譜啊!╮(╯▽╰)╭


看著自家小電清清爽爽的桌面,程清愉悅揚起嘴角,第一次不十分違心的念了老流氓一個好。

戳開勇者傳說客戶端,加載遊戲,進度條飛快閃過,程清扣了個響指:喏,那老流氓看島國動作片的時候都沒有感覺,不是性冷淡就是被妹子打擊的太悽慘了……吧?嘖,好可憐呦!要不然還是教教那老流氓怎麼把妹子好了。

只是……那傢伙好像有孩子了呦……孩子……

—_—|||||||||||||||程清的神情瞬間就變成了這樣:那什麼,教人找小三什麼的絕對會遭雷劈吧!


╮(╯▽╰)╭,果然,不教老流氓把妹子全是天意啊!

程清遺憾的選擇輕塵小牧師,進入遊戲。

小牧師依然牛13的站在大草原3深處,接受著紅綠藍蝸牛和蘑菇小孢子的膜拜,親吻,身上華麗麗的飄出各種各樣的MISS。


「唉——」程清遺憾的低嘆,肉疼的拒絕了接連冒出來的組隊申請,「粉嫩嫩的妹子們呦!哥怎麼就練了個人妖號吶!」

【附近】嗨!妹子:呦,粉嫩嫩的妹子呦,在等哥麼?=333=

【附近】尐意寶唄:(#‵′)凸,誰是你妹子?

【附近】宜攻宜受:嘖,兄弟,你個3級的小遊俠勾搭不到妹子的,還是先砍蝸牛升級吧!

【附近】嗨!妹子:受兄謝啦,兄弟我這不是抱大腿呢麼?

【附近】宜攻宜受:┬┬﹏┬┬我是直的,只不過是輸入ID的時候被倒霉的拼音輸入法坑了,真心的。

【附近】嗨!妹子:嘖嘖,真可憐!

【附近】輕塵:^_^我不信

【附近】嗨!妹子:粉嫩嫩的輕塵妹子,不要無視哥呦!~=33333=


我勒個去!剛才沒注意,這麼仔細一看,這欠扁的調調怎麼就這麼眼熟吶!

程清快速打開組隊列表,果然,BLACK的名字是灰的。

【附近】輕塵:擦了,不抽能死啊?

【附近】嗨!妹子:矮油,妹子,要淑女呦,太粗暴了不待人親啊=333=

【附近】輕塵:(#‵′)凸

為了避免黑妹那倒霉孩子繼續在公共頻道犯抽,程清快速邀請對方進了自家組隊,又加了好友。

【組隊】輕塵:我勒個去,哥辛辛苦苦帶你升到7級,你怎麼這麼會兒功夫又重練了個號呦!

【組隊】嗨!妹子:╮(╯▽╰)╭還不是為了配合你的身份麼,妹、子。

【組隊】輕塵:滾。


您的好友你打不動我進入了勇者傳說12線。

您的好友雨打芭蕉進入了勇者傳說12線。

您的好友你打不動我申請加入組隊。

您的好友雨打芭蕉申請加入組隊。

程清嘴角抽了抽,同時上線,同時申請入隊,紅果果的JQ啊!

【組隊】輕塵:死孩子,待會兒管好你那張嘴,敢亂說哥閹了你呦。

給黑妹打了個預防針,程清快速點了接受申請。


【組隊】你打不動我:豬,來勇士。



嗨!妹子呦

拖家帶口的飛到勇士部落,小牧師輕塵臉上掛著黑線領著一直重覆親親表情的倒霉小遊俠慢吞吞的挪向勇士市場的傳送光門。


傳送光門左側,一株乾枯的老樹下,你打不動我和雨打芭蕉肩並肩坐在一張屎黃色的石椅上,頭頂歡快的飄著紅色的272和181。

嘖!一定是勞累過度了才損失了這麼多血吧!

呦!瞧那曖昧的姿勢,嘖嘖,回血頻率都那麼同步,想不讓人懷疑他們有JQ都難呦!

程清對著屏幕吹了聲口哨,將小牧師臉上的黑線表情換成二貨牌燦笑,連續幾個瞬移,正好停在「各種JQ」的小劍客和小獵人身前。

程清連續按動左右鍵,小牧師歡快的扭動了幾下,頭頂冒出一行小黑字:打不動GG,芭蕉GG。


以前小牧師做出同樣的動作,朗君只會覺得幼稚,如今……

朗君掀起嘴角,電腦硬盤裡塞滿了島國愛情動作片的法醫系妹子,會幼稚?會單純?說出去誰信?

反正他是不信的,就像不相信愛情那樣,不信。

世界就是這麼神奇,要不然百十年前也不會有一個很神奇的人理直氣壯的讓大家意識到,這是一個充滿奇蹟的世界。

看吧,同樣的行為,同樣的畫面,同樣的人,以前朗君眼中清純的輕塵妹子那套幼稚的犯二舉動奇蹟般的變成了猥瑣的輕塵妹子蕩漾的得瑟。

唯一沒變的,就是小牧師在他心中的蠢與笨。

真是越看越可愛吶!

是的,就是可愛,這詭異的審美,這濃重的口味……難怪朗君先生會一直沒談過戀愛啊!

沒辦法,喜歡看很多很多島國愛情動作片的程清款妹子真心難找啊!╮(╯▽╰)╭


勾選組隊語音選項,朗君剛想說話擠兌蠢妹子兩句,一個穿著新手背心褲衩,頂著一頭金燦燦的碎髮的小遊俠突然揮舞著刮鬍刀闖入了他的視野。

小遊俠衝過來,二話不說,對著蠢笨的小牧師就是兩刀。

【附近】嗨!妹子:該死的,你丟下我就是急著來這兒會野男人麼?

小牧師臉上逐漸現出一排排黑線,但也僅是一排排黑線而已。

朗君皺眉,心底莫名劃過一絲不悅,敲擊鍵盤。

【附近】你打不動我:豬,他誰啊?


【組隊】雨打芭蕉:呦!輕塵妹子,這是你從哪兒勾兌回來的不可靠小正太……

隔壁的朗寧本來正在雞血的敲擊鍵盤,挖空心思的盡最大努力替自家木有情商的弟弟捍衛輕塵妹子,驟然看見朗君反常的回應,突然詭笑著消除了文字,捧著牛奶,小口的啜著,彎著柔和的眉眼,興致勃勃的開始看熱鬧。


【附近】嗨!妹子:你又是誰啊?

【附近】輕塵:= =

自認識至今,小牧師第一次摒棄了可惡的賣萌符號,扔了一對雙眼皮出來。

朗君指節敲了敲桌面,對著麥說:「動作片看多了,沒睡醒吶?」

「又看動作片了?輕塵妹子,你怎麼可以不叫上我?」

「!」這是朗君的反應。

「!!!」這是朗寧的反應,朗寧開始糾結,這個看似清純實則猥瑣的妹子到底還適不適合自家木有情商的弟弟呦!

他尚未糾結出結果,他家木有情商的弟弟已經平靜的開口:「掃地的,你拖進來的?」

【組隊】輕塵:……是。

「我同意了麼?」朗君掀起唇角,問。

「呦呦,妹子,哪兒來的傢伙,好欠扁啊!」

超乎常人的直覺令朗君敏銳的察覺到了小遊俠言語中不自覺帶出的敵意,朗君推了推眼鏡,凌厲的眸子裡興味十足:「我倒是樂意奉陪,只是,這個……小弟弟,你現在還差27級才能進PK場啊。」

這懶洋洋的透著無盡遺憾的欠扁語調到底是要鬧哪樣?


「我擦!輕塵妹子,你抽了麼!怎麼跟這麼欠抽的傢伙一起遊戲呦!」

這雞血的揮著爪子隨時準備開咬的語調又是要鬧哪樣?


程清抖著眼皮子回想了一遍自己打開遊戲的方式:似乎,除了速度快了點沒有什麼異常,可是怎麼就森森的覺得剛才打開遊戲的方式紊亂了吶!難道是因為……老流氓動了他的電腦?

喂!你夠了呦!做人不可以這麼無恥!


老流氓你打不動我和死小孩黑妹無聲的對捅刀子,一向咋咋呼呼的雨打芭蕉詭異的保持了沉默。

真遺憾,唯恐天下不亂的母暴龍不在,要不然……

程清支著下巴,無恥的挑眉聽夠了熱鬧,這才按了下回車鍵,將早就打好的一行字發了出去:

【組隊】輕塵:= =+++++++黑妹你閉嘴。

【組隊】嗨!妹子:聽妹子的!╭(╯3╰)╮

【組隊】輕塵:= =

【組隊】輕塵:打不動GG,我拉人進組隊還要你先同意口牙?O.O


【組隊】輕塵:打不動GG,我拉人進組隊還要你先同意口牙?O.O

朗君眸子裡溢滿笑意,沉聲反問:「你說呢?」

【組隊】輕塵:我說呦……不用,^_^

「呵!膽子不小,又找揍了啊?」

【組隊】輕塵:暴力是種病,得治呦,煮夫先生!^_^

「嗯?」

只是鼻子裡發出來的一聲鼻音,可程清就是詭異的感覺到,有個比君教授還要面癱一百倍的老流氓順著無數網絡數據洪流,扔過來了一記涼颼颼的眼刀子。

程清轉了轉肩膀,神經兮兮的扭頭往窗外瞄了一眼,天無血日,未降血雨,晴空朗朗,祥和無限,關鍵是,木有一臉血的老流氓趴在窗外對他行注目禮,於是毫無壓力的操控著小牧師輕塵趴在地上用法杖捅了捅小劍客的腳趾頭,做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雞血的開始敲字。

【組隊】輕塵:可是,你也承認了,是倫家包養了你們仨來著,倫家好可憐呦,你們穿倫家的,喝倫家的,居然還不聽倫家的……TAT


一行字發出去之後,靜默了三秒,之後,老流氓性感的……「哦」了一聲,再無下文。


哦?

哦……

哦你妹呦!

這是什麼反應?

可憐的孩子,大腦額葉前部果然不健全吧?要不然怎麼會給出這麼不正常的情緒反應?

程清幸災樂禍的笑著,悲憫的替老流氓畫了個十字。

【組隊】輕塵:去哪兒升級?

「咳,輕塵妹子呦,打不動先前說要帶你去天上逛蕩來著呦!」朗寧詭笑著開口,「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組隊】輕塵:准奏。O(∩_∩)O


「去密林港口坐船。」你打不動我揮劍掃了一下怎麼看怎麼臭屁的小牧師當先飛走,至於那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小遊俠,你打不動我和雨打芭蕉默契的選擇了無視。


前一秒還在因為黑妹找茬欺負他家輕塵妹子,現在又若無其事的完全當黑妹不存在,你妹呦!拿哥消遣呢麼?

輕塵小牧師狠狠的砸了死蠢死蠢的小遊俠兩下,驕傲轉身:走了,倒霉孩子!


魔法密林港口,前往天空之城的航班每小時一趟,均是半點開始售票,整點啟航。

別問程清,為什麼從地上開往天上的交通工具會是帆船,這勇者傳說就是這麼的夢幻。

沒聽過一句話麼?

親!這是一個奇蹟。


踏進港口光門,黑色畫面一閃而過,只是三秒,售票員妹子的靚麗的身子就映入了輕塵小牧師的眼簾。

毫不誇張的說,這真心是他渣勇者傳說以來畫面切換最快的一次。

所以說,就算那個人在你眼裡有百般不是,只要你不被那一葉障了目,就能從他身上發現閃光點咩?


鼠標戳售票員妹子,花了4個金子買了兩張船票,丟給頭頂不停浮現各種被程清自動屏蔽的字符的小遊俠一張,小牧師輕塵接連瞬移,快速奔進木質迴廊深處,消失在小遊俠的視野裡。


迴廊盡頭,巨大的白色帆船前,輕塵小牧師掛著招牌性的二貨牌燦笑,用法杖砸了砸小劍客你打不動我的肩膀。

【組隊】輕塵:^_^我來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慢。

【附近】雨打芭蕉:喂喂!打不動,你不可以這麼龜毛呦!


【附近】雨打芭蕉:喂喂!打不動,你不可以這麼龜毛呦!

額頭青筋歡快的跳了跳,朗君敲了敲對講機的話筒:「朗寧,我看你最近似乎有點亢奮,要不要送你去陳醫師那裡調養幾天?」

「不用!哥情緒很穩定。」

「嗯。」朗君掀了掀唇角,低咒了句麻煩孩子,必要時也只有陳醫師能鎮得住他。


13:41

離船啟航還二十九分鐘,朗君給突然陷入沉默的朗寧送了份兒甜點,再回到電腦前,就看見那個又蠢又笨的猥瑣小牧師脫得光光的,穿上水藍色新手裝抱出碩大的冰激凌開始往他的小劍客身上塗。

瞄了一眼組隊窗口,果然——

【組隊】輕塵:要等一下黑妹,他跑的太慢。O.O

【組隊】嗨!妹子:=333=馬上來了呦,妹子!

【組隊】輕塵:= =+++閉嘴。

【組隊】輕塵:打不動GG?

【組隊】輕塵:>_<


朗君哭笑不得的坐回椅子上,那小遊俠也要來坐船麼?求之不得吶!

掀著唇角開始敲擊鍵盤,說真的,儘管知道都是那猥瑣妹子裝的,可是看著她小心翼翼問他意見的話,朗君不得不承認,他真心感到了愉悅。

【組隊】你打不動我:= =|||||||

【組隊】輕塵:不能等他咩?

【組隊】你打不動我:隨你喜歡就好。


【組隊】你打不動我:隨你喜歡就好。

程清盯著聊天窗口,詭異的沉默三秒,扭頭再次望向窗外,午後驕陽正好,真的木有鬼氣,所以……那個木有情商的老流氓到底是要鬧哪樣?

為什麼他總覺得老流氓在犯抽吶?

要不然他經常對香香軟軟的萌妹子們說的情話,怎麼會突然穿越到了老流氓家裡,還……特麼的用在了他身上……



真不是殉情

看吧,老流氓果然是抽了!

不僅對他說什麼勞什子的隨你喜歡就好,還他妹的主動給他裝備有木有?

好吧,給裝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妹的呦!你不是總是說哥幼稚麼?怎麼哥去撿的時候你自己也跟哥搶著撿裝備呦?(#‵′)凸

【組隊】輕塵:給我o(︶︿︶)o

「撿著就給。」

呦!這漫不經心的語調怎麼這麼欠扁呢?

你當你還是小孩子?

你個老流氓,你家孩子都會彈吉他了有木有的?

居然還讓哥陪你玩你來搶啊你來搶遊戲,幼不幼稚?(#‵′)凸


瞄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開船,於是果斷的退出遊戲,重新登錄,待白色帆船重新映入眼簾時,勇者傳說大方的附送了一群同來坐船的男男女女人妖們。

一票四十級左右的GGMM們,三五成群,拉幫結夥,頂著二貨牌燦笑,圍著性感的驗票員妹子跳來跳去,勾勾搭搭,將公共頻道刷的飛快,憧憬著天空之城的美好。

穿著新手服的三級小遊俠遠離人群,沉默的站在距離充滿無限JQ的你打不動我和雨打芭蕉三寸外的地方,望著帆船背後映過來的落日餘暉,45°望天。

嘖,黑妹可憐的!

程清的惻隱之心剛動了一半,小遊俠已然發現了小牧師的身影,一掃望天時的尤桑,臉上立馬掛上了欠揍的親親表情,頂著一行小黑字朝著小牧師輕塵飛撲而來。

【附近】嗨!妹子:矮油,還以為你又忘了哥跟野男人私奔了吶!

【附近】輕塵:妹子,放心,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

【附近】嗨!妹子:=333=

【附近】輕塵:如果有一天我選擇私奔的話,一定會找你贊助路費的。

【附近】嗨!妹子:= =||||,妹子認真考慮下,如果你想私奔的話,哥從對象到路線提供一條龍服務呦親!~

【附近】輕塵:= =

「掉線了?」你打不動我性感的聲音突然飄進程清的耳朵,程清摸摸下巴,他似乎忘記剛才要跟黑妹說的話了。

既然這樣,程清詭笑著讓輕塵小牧師對著你打不動我露出了二貨牌燦笑……

【附近】輕塵:木有啊!就是覺得剛才的登錄方式不對,所以重新登錄下!^_^

「哎呦!妹子,你也覺得自己登錄方式不對了麼?」雨打芭蕉一副相見恨晚的語氣,「我剛才也一直覺得吶!」

【附近】輕塵:^_^ 方式很不對,打不動GG都抽了。

「嘿嘿,是嘛?不過妹子……」雨打芭蕉笑著拉長語音,「哥後來又琢磨了一下,這顯然不是咱們登陸遊戲的方式不對,而是愛情的力量呦!」

【附近】輕塵:丫?難道果然像雲端姐姐說的那樣……

【附近】輕塵:吸血鬼王和黑龍王之間有不可告人的JQ,他們那跨越種族的愛驚了天動了地,連勇者傳說客戶端都受影響了咩?

【附近】雨打芭蕉:= =|||||||||||||

「妹子,你敢不敢不裝傻?」雨打芭蕉面帶黑線,「我以為我剛才的意思你都懂了。」

【附近】輕塵:……芭蕉GG,打不動大叔家的孩子都會彈吉他了,倫家不能做小三的。

「嗯,三確實不適合你,你是真二。」你打不動我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起伏,程清莫名覺得異常沒有成就感,意興闌珊的敲了一行字,隨手發了出去。

【附近】輕塵:我二我自豪!╭(╯^╰)╮

「過來,拿裝備。」


嗯哼?裝備?

他練人妖號的初衷是什麼來著?蹭經驗、裝備和銅錢嘛!

所以他會跟送上門的裝備過不去麼?顯然不可能。

程清瞬間滿血滿狀態復活,歡快的按著鍵盤,操控著輕塵小牧師頂著二貨牌燦笑,隨著你打不動我那聲召喚,如同一隻小召喚獸似的,兩個瞬移就飛奔到了小劍客身前。


臨近啟航,檢票員附近堆滿了人,免得被某些手快的人一個不小心「撿」走,這次朗君沒得得瑟瑟的扔了再撿,而是老老實實的用了交易功能。


交易結束,程清當場扒光了清純的小牧師,迫不及待的換上了那套點滿了卷的吸血鬼套裝,歡快的左右扭動了兩下,舉起妖冶的紅色法杖,著著實實的敲了小劍客一記。

【附近】輕塵:謝謝打不動大叔。^_^

【附近】嗨!妹子:TAT你居然穿了別人給你的衣服……

【附近】雨打芭蕉:……小盆友別搗亂,打不動不算輕塵妹子的別人呦!


大叔?

朗君挑眉,帶著耐人尋味的笑,開口:「乖,別鬧騰了,過去檢票。」


乖你妹呦!

程清抖了抖身上乍起的一層雞皮疙瘩,戳著性感的檢票員妹子,沉思:以往哥誇香香軟軟的萌妹子們乖的時候,她們該不是也是抖著雞皮疙瘩跟哥裝陶醉的吧?

OTZ,如果真是這樣,簡直是太悲劇了有木有!

唉,難怪跟每個妹子的戀愛都談不長呢!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

喂,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問題真的是出在這裡麼?

難道真的不是你那吹毛求疵的性格對那些妹子們各種挑剔各種嫌棄來著麼?

孽緣之神受不了的在背後怒指程清,詭異的笑:「程清,你等著呦,報應馬上就來!」


14:00,巨大的白色帆船從魔法密林頂部的港口啟航,乘風破浪,開往天空之城。

船啟航,原本堆在甲板上,站在桅杆上的玩家中,幾個穿五十套裝的玩家以及有一小部分穿著四十套的玩家紛紛帶著自己的小隊跳到船艙右側的一個黑色傳送門處,鑽了進去。

其他玩家看見了,都沒怎麼當回事兒,有幾個好奇的跟進去看了眼,嫌棄裡面是一個黑乎乎空蕩蕩的簡陋船艙就又重新回到甲板上,看海鳥翱翔。


程清家的小牧師輕塵領著他包養的兩個男人——你打不動我和雨打芭蕉,佔據著桅杆制高點,遙望魔法密林港口上孤零零的小遊俠,得意的笑。

【組隊】嗨!妹子:你看你看你果然是跟野男人私奔了!!!

【組隊】輕塵:妹子,這是命啊!誰讓你才三級?

【組隊】嗨!妹子:擦了,親愛的,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像你那臉欠抽的笑了,(#‵′)凸

【組隊】輕塵:^_^我不用腳趾頭也能想像你那張如同便秘的臉了,想壞我好事兒……╮(╯▽╰)╭

【組隊】嗨!妹子:你個木有良心的!

【組隊】雨打芭蕉:小盆友,還是趕緊去升級吧,要不然下次還是要目送輕塵妹子跟咱們私奔呦!

【組隊】輕塵:O(∩_∩)O是的,升級才是王道,妹子,加油呦!

【組隊】嗨!妹子:陰險的野男人,哥知道你們是故意的,哼哼,你們放心,輕塵妹子早晚會回歸哥的懷抱的,走著瞧叻!

【組隊】輕塵:= =++++黑妹,咱也走著瞧,你懂的。

【組隊】嗨!妹子:我什麼都懂,你不懂,╮(╯▽╰)╭

【組隊】你打不動我:……


「你倆看看下面。」盯著自家小劍客的墓碑,無奈的打斷兩個二貨與那小遊俠的口水仗。

衰神妹子當真不是白叫的,瞧這衰運,船剛啟航,他操控著小劍客從桅杆上跳下來,還沒站穩,就幸運的偶遇了兩隻100級的蝙蝠魔,叫那兩個二貨趕緊下來躲進船艙的話到底只能爛在肚子裡了!

唉,假裝不知道這船會概率性刷BOSS吧!

要不然,那倆二貨不定要怎麼折騰吶!


朗君雙手交叉拖著後脖頸動了動脖子,看著一甲板的小墓碑,心情愉悅,瞧這一地的裝備和金幣啊,嘖嘖,蝙蝠魔帶不走,艙裡的人不敢上來撿,甲板上除了蝙蝠魔已經沒了活口,只能等著系統刷走了呦!

要不怎麼說呢,宏宇網絡真是精死了。


【組隊】輕塵:啊!吸血鬼王果然和黑龍王有JQ吧!看,都派信使給龍王送信來了!O.O

【組隊】雨打芭蕉:……

【組隊】你打不動我:……

這對雙胞胎兄弟難得默契一回,同時對小牧師的反應異常無語,這得是怎樣的腦回路才會首先想到這個啊!

「妹子,難道你不應該害怕一下,給哥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麼?」雨打芭蕉無語的用弓拍拍輕塵小牧師。

輕塵小牧師給面子的露出一個二貨牌燦笑。

【組隊】輕塵:╮(╯▽╰)╭芭蕉GG不是我說你,你沒見著打不動大叔都掛了麼?你以為你能比他還厲害?

「嘖!打不動在你心裡是無敵的!」雨打芭蕉揶揄。

【組隊】輕塵:= =吐艷,不要歪曲倫家的意思嘛!我本意是想說你個小弓哪趕得上戰士皮糙肉厚啊!

【組隊】你打不動我:……


不說實話會死麼?

當然!

所以,你打不動我也跟著問了一句貌似很合理,其實很不著邊際的問題:「掃地的,你見過誰家30級FBboss的信使是100級的了?」

【組隊】輕塵:……那個是異化吸血鬼王。

【組隊】輕塵:跟吸血鬼王是兩個品種。

【組隊】輕塵:我猜那個異化的是吸血鬼王和黑龍王暗箱勾兌出來的結晶。

「妹子,你知道的太多了,真心的!」雨打芭蕉笑的聲音發顫。


程清挑挑眉,繼續讓他家輕塵小牧師二貨般的燦笑。

【組隊】輕塵:我不光知道的多,我還看到了很多……

「豬,別下來!」

朗君的喝止到底晚了一步,輕塵小牧師見錢眼開,掃地成本能,看著他視野內的蝙蝠魔消失後便義無反顧的對著地上成片的金幣和裝備來了個自由落體。

只可憐見的,在她本來的視覺死角還藏著另外一隻蝙蝠魔,那美麗的蝙蝠魔臨走前,對著自由落體中的小牧師輕飄飄的揮了揮翅膀,歉然的笑:「輕塵,沒辦法,實在是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英勇的小牧師就此化作墓碑上的一縷幽魂跟著自己的墓碑落在了甲板上,位置正好在你打不動我旁邊。

【組隊】輕塵:……

【組隊】你打不動我:……

【組隊】輕塵:啊哈哈,緣分啊!^_^

【組隊】你打不動我:孽緣。


【世界】糖寶兒:你若死了,我不獨活……嚶嚶嚶嚶,好感動!輕塵妹子從今以後你是倫家的偶像!

【世界】受性大發:總算明白打不動為什麼只對輕塵妹子另眼相看了,這就是愛呀!

【世界】倔強哥:以身殉情什麼的,這得是多麼森的愛呀!

【世界】雨打芭蕉:森森的愛不解釋,只要勇者傳說開放結婚系統,婚禮哥包辦呦!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嗤,你們怎麼知道那X貨跳下來不是為了撿錢?


好嘛!這蠢貨跟著一攪和,就算他說是為了撿錢跳的也木有人信了啊!

程清無語的瞥了一眼挨在一起的小墓碑,默默扭頭:這到底得是怎麼一種孽緣,才能讓兩座墓碑好死不死的緊緊貼在一起呦!



1J一次呦親

輕塵小幽魂面掛海帶淚。

【組隊】輕塵:真心不是想殉情啊TAT

「嗯,知道。」

哎呦!你個不爭氣的呦!

聽 到自家木有情商的弟弟平靜的像木頭一樣的聲音,朗寧捶桌,白皙的指尖對著小劍客的幽魂點了又點,最終無力的垂下,認命的扒著麥,用極其蕩漾的語調揶揄: 「矮油,妹子,聽哥的,初衷是啥不重要,只要結果是殉情就夠了呦!嘖嘖,你瞧呦,你們這都相親相愛的死同穴了,不從了我家打不動你還在等什麼呦!」

【組隊】輕塵:芭蕉GG,這一切只是孽緣作祟好不好= =|||||||||||||

「不管什麼緣,總歸是緣嘛,來,弟媳婦,不要羞射,叫聲哥來聽聽先!」

弟媳婦你妹呦!

羞射你妹呦!

程清對著撿錢撿裝備居然敢如此不專心的小獵人比了比中指:「我去,這到底是怎麼一種執著呦!給自家小攻跟人拉郎配很好玩兒麼?」

接連按F3,以連續不斷抓狂表情無聲的抗議無良小受——雨打芭蕉那狂熱的不靠譜行徑。

程清憤憤然的敲擊鍵盤——

【組隊】輕塵:芭蕉GG,你敢不敢撿錢撿的認真一點!要敬業啊親!再磨蹭都要被系統刷沒了有木有的!


【組隊】輕塵:芭蕉GG,你敢不敢撿錢撿的認真一點!要敬業啊親!再磨蹭都要被系統刷沒了有木有的!

盯著聊天窗口楞了一秒,朗君揚眉,指關節輕叩了幾下桌面,情不自禁的翹起唇角——有意思。

既然這樣,那就……

「你包裡有瓶復活藥水,喝了,可以教教扇子什麼叫專業掃地的。」

【組隊】輕塵:丫?

【私聊】【雨打芭蕉對你說】嘖,你瘋了呦!讓那掃地機一掃咱立馬變眾矢之的有木有的?

【私聊】【你對雨打芭蕉說】無所謂。

【私聊】【雨打芭蕉對你說】捨命博妹子一笑?哥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這麼爛漫,特麼的,哥好懷念母暴龍呦!

【私聊】【你對雨打芭蕉說】只要我願意,你懂。

【私聊】【雨打芭蕉對你說】┬┬﹏┬┬哥太特麼懂了,有錢都難買你願意麼!

朗君不置可否的一笑,關了私聊,將聊天窗口調到組隊窗口。

蠢蠢的脫線妹子完全沒有反應,小牧師的幽魂飄在他家小劍客身邊,楞呆呆的,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濃烈的二氣。

「豬,還沒找到?」

【組隊】輕塵:別急,快找到了……

「嗯?」莫名想到了某猥瑣蠢妹子雜亂無比的D盤,朗君無聲的笑,他彷彿透過無數網絡數據洪流看見了一個猥瑣妹子可憐兮兮的趴在堆成山的裝備、藥水裡,奮力的尋找一小瓶彩色藥水的場景……

真是可愛死了!

口味詭異的朗君愉悅的笑,指背蹭著微微冒出胡茬的下巴,好心的提醒:「找彩色藥水。」


「找彩色藥水。」性感而又平靜的聲音猶如天籟,瞬間衝散了程清同學因為扒拉亂成一團的包裹N遍始終扒拉不著復活藥水而生出的暴躁。

快速翻動包裹頁,終於在第三頁有下角一堆準備扔去商店的蘑菇蓋野豬牙裡發現了一瓶彩色小藥水。

雙擊使用,看著自家小牧師幽魂雞血的吸收完墓碑上散發出來的乳白色聖光,成功的變成了半血的牧師妹子,程清優雅的舉起右手對著小劍客比了比中指:早告訴哥是彩色藥水能死啊?

【組隊】輕塵:呦,藥水不錯,多來幾瓶咩!^_^

「妹子,你當這是大白菜啊?」

【組隊】輕塵:╮(╯▽╰)╭


補血,瞄準目標,沖。

輕塵小牧師復活後興奮的衝向成片的金幣和裝備,跟系統刷新搶時間,跟從船艙裡陸續鑽出來的玩家比手快,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盯著活躍在屏幕上,次次不走空,惹得船上活的死的一起開始刷國罵的猥瑣妹子,朗君的嘴角無意識的抽了抽。

雖然之前就預計到了這樣的場景,但是親眼目睹的時候,依舊給他造成了不小的視覺衝擊。

那妹子那雙眼怕是都化成美刀了吧!

「豬,你就認識錢麼?」

「倫家窮啊,不快點撿錢拿神馬包養你們這群嗷嗷待哺的禽獸呦!」

「嗯?」瞧見沒,這妹子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三言兩語就能惹的朗君或喜或怒,「禽獸?」

「啊哈哈,說溜嘴了。」

「掃地的,你不覺得你應該先幫我復活麼?」

「復活什麼的……」小牧師的聲音戛然而止,朗君饒有興趣的聽著對方似乎略微加重的呼吸聲,挑眉,問,「怎麼了?」

「倫家最近一定是跟你說話說太多了……」

「嗯?」

小牧師抑鬱的說:「IQ明顯大幅度滑落呀!居然忘了給你復活。」

「……」朗君無語。

「噗哈哈哈哈!妹子,你最近EQ有木有變低呦?」

「真心有。」給妹子們的每日問安已經被他忘記好幾次了有木有!

「……」朗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平靜的說,「乖,回來給我復活。」


程清手兀然一抖,雞皮疙瘩劈了啪啦掉了滿地,飛奔的小牧師緊跟著一個趔趄,眼巴巴的看著眼看到手的白龍杖落入了背後一杖手裡……

程清抑鬱,比起這詭異的抽風狀態的老流氓,當初那塊猶如五穀輪迴之所裡又臭又硬的石頭般的小戰士都顯得可愛無比了有木有?

他明明離開遊戲,重新登錄了啊囧!

難道是因為他沒重啟小電?

要不然怎麼打開方式依舊這麼紊亂吶!

【組隊】輕塵:O.O我可能需要重啟下電腦。

「等船到天空之後再重啟。」

「為神馬?電腦怎麼了,讓你家打不動給你修呦!」

【組隊】輕塵:O.O小電很好,我只是覺得我的登錄方式非常紊亂,剛剛……

「嗯?」

「神馬?」

【組隊】輕塵:打不動大叔居然又抽了……

【組隊】輕塵:你敢不敢不要在我撿東西的時候說那麼肉麻的話呦!倫家可憐的白龍杖呦!TAT

「噗哈哈哈哈!」

「不想死的話,就趕緊回來給我復活。」

嘖嘖!聽聽這臭屁的語調,怎麼就這麼欠扁呦!

哥就是不給你復活你能把我怎麼滴吧!

程清挑著嘴角,無視某個老流氓的命令,操控著自家小牧師歡快的在墓碑間穿行,邊走邊在公共頻道里刷:有償復活,童叟無欺,1J一次呦親!╭(╯3╰)╮


【附近】輕塵:有償復活,童叟無欺,1J一次呦親!╭(╯3╰)╮

【附近】輕塵:有償復活,童叟無欺,1J一次呦親!╭(╯3╰)╮

【附近】輕塵:有償復活,童叟無欺,1J一次呦親!╭(╯3╰)╮

【附近】剎:— —

【附近】糖寶兒:= =|||||||||||妹子,你的形象,塌了。

【附近】輕塵:有償復活,童叟無欺,1J一次呦親!╭(╯3╰)╮ PS:生活所迫,家裡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禽獸,逼不得已啊親!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打不動,這就是你看上的妹子。╮(╯▽╰)╭

【世界】你打不動我:那又怎樣?



服務器維護

【世界】你打不動我:那又怎樣?

【世界】剎:……

【世界】長江彼岸:……

【世界】糖寶兒:……P個S:壯士,您真淡定。

【世界】雨打芭蕉:只要你願意。╮(╯▽╰)╭

【世界】腐神在上:小攻你還是死心吧!人家打不動壯士一心只有輕塵妹子啊。~~o(>_<)o ~~

……

程清無意識用指背蹭蹭鼻尖,感覺很微妙:看來今天老流氓抽的不輕,難不成被他遺忘多年的島國愛情動作片真的有這種奇效?可以提高人情商,讓茅坑裡的石頭變身不要臉的老流氓?

程清餘光瞥了一眼終於開始勇者傳說online的薛玉:要不要想個法子給黑無常看看島國動作片吶?幫那面癱開開竅總是好的吧?唉!還是不行,萬一黑無常看過島國片只對妹子感興趣,抵製做薛大禽獸家小攻的話,他真心死定了啊……

「喂!薛大禽獸說過要做受麼?不要自己是受就看著別人都是受好不好?╮(╯▽╰)╭」孽緣之神無奈的聳肩,拖著下巴開始對著程清沉思。


「還不滾回來給我復活?」

逐漸上彎的唇角猛然頓住,浮想聯翩的程清被平靜無波的語調驚醒,瞄了一眼令他十分蛋疼的聊天窗口,程清慢吞吞的敲擊鍵盤。

【組隊】輕塵:1J,謝謝。^_^

「再說一遍。」

【組隊】輕塵:有金子就復活。^_^

「你來。」

【組隊】輕塵:^_ ^先錢後復活呦!~

「少囉嗦。」你打不動我平靜的語調裡終於透出了些許無奈,雨打芭蕉壓抑著笑意跟著催促,「妹子別調皮了,不想等下被那群餓狼輪了的話,就趕緊回來復活呦!」

【組隊】輕塵:先說清楚咩!~要不然打不動大叔賴賬腫麼辦?我又打不過他。>_<

【組隊】你打不動我:……

老流氓被他囉嗦到無語,程清心情舒爽的笑,操控著小牧師輕塵一路揣著不肯花錢找他復活的小墓碑,拖著長長的尾巴,得得瑟瑟滾回來了小劍客的墓碑旁邊,晃晃法杖,如同套馬的漢子似的,將一個乳白色的光圈套向了小劍客的幽魂。

小劍客吸收了光圈,成功復活,輕塵小牧師帶著二貨牌燦笑躲到小劍客身後,頭頂冒出四個字:都是壞銀,╭(╯^╰)╮


【附近】背後一杖:……

【附近】背後一劍:……

【附近】吶小受、傲嬌:……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不裝蠢能死啊?

【附近】雨打芭蕉:嘖嘖,小攻,你總這麼盯著我家妹子幹什麼呦?看他好欺負咩?

【附近】輕塵:O.O羨慕嫉妒恨什麼的吧?矮油,倫家不太懂……

【附近】你打不動我:那就不用懂,等下記得好好給我和扇子回血就好。

【附近】輕塵:收費呦!~

【附近】你打不動我:好,先記賬。

【附近】糖寶兒:o(╯□╰)o要不要這麼秀恩愛啊?算了,倫家先閃邊兒去,免得等下被壯士們誤傷……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打不動,你不跟著摻合能死麼?

【世界】你打不動我:能。

「等下下船的時候回著血,別被人秒了。」

程清嘴角僵硬,敢不敢不要轉變的這麼徹底呦!

這是什麼?處處維護?

他妹的,哥怎麼覺得哥真心變成他家女人似的了吶?

但是……有大腿給收拾亂攤子的滋味兒真心美妙有木有的?

於是,程清無恥的想:不是哥要勾搭你的,是你自己主動被哥勾搭了的呦!哥什麼都木有說過,是你偏要對哥好什麼的呦!唉,算了,為了避免你這大叔去禍害別的妹子找小三,哥勉為其難,讓你先對哥好著得了,權當哥日行一善了!哎,真是麻煩呦。╮(╯▽╰)╭

【組隊】輕塵:^_^知道了,打不動大叔。

【世界】輕塵:一群流氓!人多欺負人少什麼的最吐艷了!

【世界】鱈魚:……

薛玉翻了下自傢俬聊窗口,抬眼,看著一臉得得瑟瑟二笑的程清,意味深長的笑:「老二,你揀沒揀著一把白龍杖?」

「嗯?」程清頭頂閃出隱形嘆號,挑眉審視薛大禽獸,腦子裡快速回想著剛才那把白龍杖附近的幽魂的名字,彎起唇角,「木有撿到。」

「嗯?」薛玉驚訝,低頭又翻了一遍私聊窗口,略作沉吟,直接進行誘惑,「十一期間,一天的假條。」

趙鑫和范子輝兩隻小禽獸亢奮的盯向程清,無聲的問:神馬情況?

程清無奈的聳肩,他真心木有想出白龍杖附近的騷年都有誰。

坑爹的,都怪打不動那個老流氓呦!

不僅害的他木有撿到白龍杖,還他妹的錯過了一探薛大禽獸八卦的機會有木有的?

最重要的是假條啊,那可是假條啊!

蠢蠢欲動的心不安分的狂跳,妹子們啊……兩個多星期木有見了有木有的?

無意識的捏著僅有幾根軟軟的胡茬的下巴,掀起淫/蕩的笑:「白龍杖真沒有,不過有白龍杖的消息呦!~」

「嗯?」薛玉挑眉,「說。」

「嘿!」程清扣了個響指,用你明瞭的那種十分欠扁的眼神看著薛玉,得瑟,「你應該懂得,老大。」

「我真心不懂。」薛玉溫和的笑,「難不成是想我幫你鬆快鬆快?」

「嘖,老大,松不得呦!~二貨家打不動會發飆的!」

「桀桀桀桀,是呦,您老人家忘了上次被二貨家打不動怎麼追著砍了?」

「……」程清默默扭頭,可憐的小禽獸一定會遭報應的,真心的,「假條啊,一張全天的假條,我不貪。」

「成交。」薛玉痛快的答應,笑著瞥了一眼另外兩隻小禽獸,「老三,老四的半天假都挪給你了。」

「我擦!禍從口出啊!」趙鑫范子輝哀嚎。

「老大英明。」程清狗腿的拍完馬屁,直接報出白龍杖的下落,「白龍杖被背後一杖揀走了,嗯,船還有三分鐘到天空,那傢伙是活的,會從港口下船。」

報完白龍杖的信息,從薛玉手裡拿過假條,程清歡快的操控著小牧師輕塵用法杖鎚了鎚小劍客。

以他對薛大禽獸的瞭解,背後一杖有麻煩了呦!

【組隊】輕塵:下船看見鱈魚不要殺呦!他是來殺背後一杖的,^_^


【組隊】輕塵:下船看見鱈魚不要殺呦!他是來殺背後一杖的,^_^

鱈魚?

郎君掀了掀唇角,敏感的問:「鱈魚?你叫來的?」

【組隊】輕塵:^_^

「你倒是能勾搭,一會兒一個黑妹,一會兒一個鱈魚的。」

【組隊】輕塵:倫家魅力無窮\(^o^)/~

【系統公告】突發事件,本遊戲將於五分鐘後進行服務器維護,維護結束時間稍後將於官方網站公告,請玩家做好準本,提前下線,以免數據丟失。

【系統公告】突發事件,本遊戲將於五分鐘後進行服務器維護,維護結束時間稍後將於官方網站公告,請玩家做好準本,提前下線,以免數據丟失。

【系統公告】突發事件,本遊戲將於五分鐘後進行服務器維護,維護結束時間稍後將於官方網站公告,請玩家做好準本,提前下線,以免數據丟失。

【世界】倒爺兒1號:囧,倒霉催的宏宇網絡搞神馬毛線!

【頻道】宜攻宜受:擦了,爺的半隻豬呦!

【世界】孽緣在下:……要不要這麼搞,爺采個花容易麼?╮(╯▽╰)╭

……

【頻道】嗨!妹子:一定是因為你們欺負輕塵妹子,系統都看不過去了!

敢不敢不要這麼不要臉?

什麼魅力無窮,什麼系統都看不過去了……這真是,想讓人不懷疑他們有JQ都難是不是?

郎君扣扣桌面,壓下心底莫名滑過的不爽,平靜的揶揄:「瞧,系統都看不過去了。」


「瞧,系統都看不過去了。」真心平靜的語調,可是怎麼就那麼想讓人抽人呢!

看不過去你妹呦!

一切只是巧合好不好?

詭異的,或者說心有靈犀的從你打不動我那平靜如常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嘲弄之後,程清盯著他家輕塵妹子那句魅力無窮下面連發三遍的系統公告默默無語,無聲的詛咒宏宇網絡的負責人——聶文宇今夜被爆菊一百次!

不過,黑妹那句話還是要回應下的。

【世界】輕塵:O(∩_∩)O哈!妹子說的沒錯,一堆75銀的臭流氓,系統都看不過去了呦!


無良的在世界裡扔下一枚炸彈,程清十分乾脆的下了線,拿著手機戳戳點點,逐個研究妹子們的手機號碼,一邊給妹子們「問安」一邊琢磨約哪個妹子出來共度美好的一天。

安問到一半,屏幕畫面驟然切換,自家真•妹子——程晴的電話衝了進來。

「喂。」

「混蛋程清,敢不回本宮消息!」

「……」程清無語的瞄了一眼任務欄右下角,確實有小頭像一直在閃,「剛玩遊戲沒看Q,我說妹子,你敢不敢不這麼彪悍?你這樣將來怎麼找男人?」

「去死!」

「找哥有事兒?」

「昂,有好事兒……」

「……」

對著程清沉思的孽緣之神驟然回魂,露出詭異而興奮的笑:嗨!程清,真的是好事兒呦!

好事兒?

聽電話那頭的彪悍妹子說完,程清無語望房頂:「妹子,哥能不去麼?」

「不行呦!你不去我就告訴母上大人你的劣跡。」

「就算你告訴父親大人……」程清腦補了一下自家美麗的母上大人和專橫的父親大人發飆的場景,木有骨氣的妥協,「哥也得去。」

「嘖,就知道我哥最紳士了,肯定不忍心看著美麗的妹子可憐兮兮的去受相親的荼毒!」

「哥一點兒都不想對著咱警院的妹子紳士,先說好了,就一頓飯的功夫,吃完哥就閃,忙著吶!」


與此同時,警院隔壁的理工學院對面那片住宅小區某單元某戶中某個本來準備大殺四方卻不得不因為服務器維護被迫下線的男人,十分抑鬱的接到了自家老頭子的電話:「相親?」



冤家路窄啊


一個世紀又一個世紀,相親始終□的煩悶著大齡抑或不大齡的男男女女們。

但是,程清從沒想過相親這麼神聖的事會落到他這個有諸多妹子可以惦記的大好……禽獸身上。

不管以什麼形式安排在他身上的相親,他都真心的以為那是對他自身魅力的一種否定。

無奈,程家第二彪悍的女人以美麗的母上大人之威逼迫,以2091級經偵系系花之美貌予以利誘,他不得不心神蕩漾的棄善從惡,陪著看得碰不得的漂亮妹子去誆騙某個大好騷年。

2093年10月4號,程清肉疼的拿著意外得來、準備好生勾兌妹子用的假條走出警院大門,坐公車到五站地外的豪爵美容中心做了個SPA水療,整了個風騷又不失禮儀的髮型之後,於中午十一點準時回到警院門口,等候在他眼中帶有劇毒的同校小師妹。

好吧,遲到是妹子的特權。

拽松領口的小領帶,程清抬眼,隔著咖色太陽鏡望了眼迴光返照似的日頭,無奈的想:

日光浴可以促進血液循環和新陳代謝。

日光浴可以殺菌、增強抵抗力。

日光浴可以鞏固鈣質吸收。

日光浴可以……

他妹的,日光浴再好也不是這個時段來的吧!

這可是中午十一點呦!

可憐哥這……嗯哼,曬不黑的肌膚了……所以說啊,這種喜歡遲到的妹子最欠……咳!當他沒想過。

瞄見從警院踏著淑女步伐走出來的白嫩嫩的妹子,程清渾身細胞開始蕩漾的合唱,低聲吹了個愉悅的口哨,一掃心底隱生的不滿,露出自以為最迷人的微笑,主動與妹子握手:「你好,師妹。」

「師 兄好。」所謂的師妹膚色很白,聲音低婉,看起來文靜婀娜,真心合了程清那挑剔的眼緣,只可惜了得是警院的,心中惋惜著,程清自然地將手搭在妹子肩上,掠取 著他自認為不失禮又屬於他應得的那份兒福利,還不忘一語雙關的點撥妹子,「師妹,咱們走吧,讓對方等太久會顯得很失禮呦!」

「好,小晴跟您說過了吧,就在對面的一見鍾情。」

被異性搭上肩膀妹子臉不紅心不跳,毫不扭捏,程清抖了抖眼皮子,無奈的腹誹:好吧妹子是個天然呆,聽不懂他的暗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不知道你妹呦!

警院混了三年的系花天然呆……說出去誰信啊?

果然呦,不勾兌警院的妹子絕對是他最明智的決定由木有的?

「一見鍾情……」程清將「夠俗的」三個字卡在嗓子眼裡,攬著妹子的肩膀踏上過街天橋,「是啊,那死丫頭說過了。」

是啊,說過了,說讓他免費摟著美女去吃個西餐來著,可沒說這西餐就是警院對面那俗到家的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內部環境一如其名,帶著濃濃的中國特色的西餐廳,但是借了周圍幾所大學的光,生意出奇的好。

正值飯點,裡面坐滿了一對對卿卿我我的狗男女們。

程清笑著環視四周,服務員各個忙的腳不著地,門口的領位妹子和收銀員都被臨時抓包去客串的服務員:「師妹,你家對象到了麼?」

「師兄,在這家餐廳裡我家對象是你呦!」妹子淡定的回嘴,抓了個路過的服務員嘀咕了兩句,甜美的笑,「朗家阿姨已經定好位子了,我們過去。」


程清嘴角抽搐,收回手,半插在褲袋裡,任妹子挽著他,一起跟在服務員身後前往某個在他看來其實根本不需要他出現的相親戰場。

真心的,那個朗家阿姨選的位置不錯,真心不錯,清清靜靜,幽幽雅雅,除了不停在附近路過去洗手間的人外,周圍難得的看不見鄰座客人什麼的……囧。

程清要了杯蘇打水,妹子點了杯冰檸檬,兩個人淡定的坐在同一側等待即將被欺騙的騷年。

是的,儘管他們遲到了二十分鐘,可是此次相親的另外一位主角至今沒到。

真是太不紳士了,即便是相親,這麼遲到讓妹子等也……情商太低了有木有的?

聽妹子說對方是隔壁理工計算機系的,所以說計算機系盛產情商為零的傢伙麼?

想著影視學院妹子曾經叨叨過的計算機系孩紙的特點,程清不厚道的在腦補出了一個身材肥胖,矮小,頭頂地中海,眼戴厚瓶底的男人……

等等,真心的,太顛覆了!

程清起身,快速掃瞄對方的身材,他只想說:「Perfect!」

又一具讓他心生收藏意念的完美肉體有木有的!

餘光掃向妹子,無聲的詢問——這麼有型的男人你真心想拒絕?

妹子甜美的笑,主動挽住程清的手臂,靠在他肩頭:「朗家哥哥,這是我男朋友,程清。」

好吧,妹子的心思你別猜!

程清配合的微笑,與對面無甚表情的男人握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男人意味不明的盯著程清的臉看了三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朗君。」


相親不像相親,對面那個聲音有點熟悉的男人對於他的出現毫無敵意,目光不看香香軟軟的妹子,一直饒有興趣的在他身上盤桓,惹得程清心底森森的生出一種衰神附體之感。

瞄了眼洗手間門口,程清起身,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間。」


洗手間裡,對著鏡子旋轉一週,木有發現任何不妥,程清稍稍安心,至少他的形象依舊完美,只是……誰告訴他那是神馬東西?

從鏡子裡看見抱胸靠在洗手間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的男人,程清臉上剛剛泛起的笑容瞬間龜裂,又瞬間復合:「朗先生,我對男人沒興趣。」


「嗯?」朗君挑眉,抬腿擋住門口,略微低頭端量程清對於男人來講略顯柔和臉型和五官,平靜的陳述,「可是我記得前幾天有人跟我說,保準我欲/仙/欲/死來著,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

冤家路窄有木有?

難怪聲音這麼熟悉呦!

原來他兩次想收藏的肉體竟然是同一個人,我就說嘛!什麼時候這麼完美的骨頭都爛大街了!

程清垂眼,勾著唇角,貪婪的欣賞了兩眼身前的大腿:這根腿骨,能抱回去泡進福爾馬林裡就好了!

抬眼,程清依舊掛著迷人的笑,完全忘了韓旭曾經給出的忠告,不怕死的捏住郎君稜角分明的下巴:「呦,剛才沒認出來,怎麼還惦記著哥吶?」


多少年了呢?

似乎他已經規矩得連他自己都忘了曾經那個熱血好鬥、肆意妄為的朗君了。

但是……

真不容易吶!

他修心養性這麼些年,居然還能遇到讓他這麼想動手動腳的人。

朗君漫不經心的抬手,捏住在他看來稍顯纖細的手腕,腿橫掃,利落的一個轉身,出其不意的將輕浮到令他無比想教訓一下的男人抵在洗手間內的牆上,右臂抵在男人胸口,左手稍微用力捻了兩下程清手腕的關節處,微笑:「手感不錯。」


不錯你妹呦!

這混蛋手法老道,捏的他手腕鑽心的疼。

程清調整呼吸,保持著一貫的迷人笑容,朝著男人耳畔遠遠的吹了口氣:「嘖!這麼心急幹嘛?怕哥跟你似的跑了不成?」


「朗家哥哥,你這是……」白嫩嫩的師妹站在門口,看著朗君低頭,逼近程清的臉頰,無視進進出出的男女,男男,女女的曖昧瞭然的目光,眸含水光,激動的指責,「你怎麼可以在這兒壓程師兄!」


囧!

壓你妹呦!

妹子,你敢不敢不要說得這麼……曖昧!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這是……好吧,是有點曖昧,可是,這分明只是壓制與被壓制的關係,哥還在尋求機會反擊的有木有?

程清別開臉,抑鬱的從鏡子裡瞪了妹子一眼,朗君突然鬆手,捋了把程清鬆鬆垮垮的小領帶,後退一步,輕笑:「呵!那就換個地方好了。」

換你妹呦!

今天果然衰神附體了有木有?

程清抑鬱的活動了兩下手腕,冷笑著打量對面那具完美的肉體:哥早晚把你泡進福爾馬林裡!

嘖!這強大的收藏欲,到底暗含著怎麼一種森森的執念呦!


「是要換的……」白嫩嫩的師妹曖昧的瞇眼笑,毫不留情的獻出前不久還聲稱是自家男朋友的程清,問朗君,「朗家哥哥,相親……」

「我會跟阿姨說是我配不上你。」

「你們繼續……」白嫩嫩的師妹笑著揮手告辭,臨走前還極其好心的提醒,「一見鍾情上面就是快捷酒店呦!」

坑爹的,這妹子哪兒還有半點文靜可言呦!

程清抑鬱的抓了把短短的寸頭,低咒:「擦了!死丫頭,哥饒不了你!」


「走吧,讓我看看你怎麼讓我欲/仙/欲/死。」朗君心情舒暢的封死程清離開的路線,微笑著邀請程清,程清踹向朗君左腿,又鞭腿抽朗君左腰,雖然撲了空,卻也成功的突破朗君的封鎖,走出了洗手間。


艷紅的玫瑰矮牆中圍著一對對勾勾搭搭的狗男女狗男男狗女女們,程清意味不明的撇撇嘴,轉身,對著朗君淫/蕩而又風騷的笑:「想欲/仙/欲/死呦?」



衰神附體中


輕浮的男人突然轉身,對著他欠抽的笑:「想欲/仙/欲/死呦?」

揣在褲袋裡的手無意識的握緊又放鬆,朗君平靜的看著令他各種想活動活動手腳的輕浮男人,挑眉:「的確挺感興趣。」


「的確挺感興趣。」

如斯平靜,如斯可有可無的語氣是要鬧哪樣?

計算機相關的孩子敢不敢不要都像某個老流氓似的那麼欠抽的說話?

程清帶上太陽鏡,擋住想起某個老流氓便嗷嗷往外鑽的冷笑,彎著嘴角對那個五官稜角分明的有型肉體勾勾手指:「跟我來,敢不敢?」


「跟我來,敢不敢?」

挑釁?

朗君心中不屑的冷笑,別說只是一個警院學員,就是一群警院學員又怎樣?

緊跨幾步,朗君走到程清身側,自然地抬手,搭在程清肩上,本能的扣住看著偏瘦其實手感真心不錯的肩頭關節處,低頭,曖昧的貼著程清的耳朵低聲說:「地方任你選。」


你妹呦!

敢不敢不要這麼小心翼翼?

敢不敢不要這麼曖昧?

敢不敢不要像哥對香香軟軟妹子們似的這麼對哥?

一個不留神,被高出自己近一拳的男人以這種曖昧的姿勢制住,程清心底的小禽獸各種暴躁,渾身的細胞已經開始焦躁的暴亂,他還要輸人不輸陣似的風騷的笑著捏捏那欠抽男的下巴:「可別後悔呦!」

「走吧。」又是平靜的讓人想把他拖出去爆菊一百遍的語調有木有啊!


攬著白嫩嫩的妹子風騷無限的進來,被個有型欠抽男攬著抑鬱無比的離開。

離開前,攔著他們買單的服務員恰好是進來時給他們領路的妹子。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還是妹子最可愛了,見服務員妹子很有眼色的直接找朗君買單,程清對著妹子露出迷人的笑。

只是,尼瑪那是什麼眼神呦!

喂,當著你家小攻的面還放電!怎麼可以這麼渣?

有了這麼帶感的小攻還出來沾花惹草真是太不該了?

真是活該被拖回床上教訓,看你還敢不敢了?

……

你妹呦!要不要這麼敢於腦補?

笑容僵硬的掛在臉上,程清心裡狂奔著萬頭草泥馬神獸快步離開一見鍾情。

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如果再來就讓身邊這坨欠泡福爾馬林的肉體一輩子把不到妹子!


程清雙手半揣在褲袋裡,冷笑著踏上過街天橋,朗君依舊搭著程清的肩頭,平靜的配合著程清改變著步伐頻率。

其實,真心不怪人家服務員妹子腦補過剩,白嫩嫩的小師妹離開時眼裡的水光有多讓人誤會不說,就單是他倆這幅曖昧架勢就有夠像鬧彆扭的小兩口了有木有的?


沉默的下了天橋,朗君收緊搭在程清肩頭的手,稍一用力,將在腦子裡已經把他大卸八塊扔進福爾馬林裡的程清帶回自己身邊,隨手撿了幾串關東煮交給老闆刷醬:「先墊墊肚子。」

「哥不吃辣的。」程清皺了下眉,別開臉,尋找沒有辣子沒有蔥花的小吃,他也餓了有木有的?

「嗯,本來也不是給你買的。」朗君付錢,開吃,手依舊扣著程清的肩頭,「你不需要補充體力,少吃點倒是真的。」


少吃點你妹呦!

感受到身邊幾抹曖昧的目光,程清的表情徹底龜裂又復合,突然淫/蕩的笑著按住欠抽肉體捏著關東煮的手:「honey,你吃這麼多辣的,等下難受可不要求饒呦!」


果然是欠揍啊!

朗君鬆開關東煮,捏著程清的手抹了下嘴:「這麼急?那走吧。」


急!哥急死了!

程清陰冷的瞄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小師妹,帶著朗君踏入警院大門,直奔法醫系實驗樓2號實驗室。


2號實驗室名義上歸黑無常君教授,實際上一直是薛玉在打理。

薛大禽獸一早就說今天要來這裡幹什麼來著?其實不管幹什麼,101三隻小禽獸都堅定的認為薛大禽獸是來勾搭黑無常的。

如程清所料,2號實驗室的門開著,卻沒有人。

程清將欠抽的完美肉體帶進實驗室,靠近解剖台,用帶醬的手背蹭朗君的臉頰:「喏,其實哥對你真心挺感興趣的。」

「原來你喜歡在解剖台上……」朗君挑眉,饒有興趣的瞄了一眼泡在瓶瓶罐罐裡的器官和擺在一旁那具雪白的骨架,手順著程清的胳膊下滑……突然一個擒拿。

「是啊,哥最喜歡在解剖台上跟各種肉體勾兌感情了。」程清早有防備,掙開朗君的箝制,一個鞭腿,將朗君抽向解剖台,「還不趕緊躺好了,哥好讓你欲/仙/欲/死呦!」

「可惜我更喜歡你躺好了。」


程清憑藉從小跟人廝打出來的經驗,使出被自家專橫的父親大人和警院裡臉比炭黑的教官操練出來的本事,奮力出擊。

朗君拿出曾經打遍A市警員子弟無敵手的架勢,使出被自家老頭子扔進特種部隊改造三個月學來的能耐,輕鬆抵擋,伺機反制。

兩個人在充滿濃濃的學術氣息的實驗室裡,你來我往,肢體碰撞,曖昧摩擦,終於以一罐子心一罐子肺為代價,結束了所謂「肉體勾兌」前的力量溝通。

程清狼狽的撞上解剖台邊緣,雙臂反剪,雙腿被死死地抵在解剖台側面,胸口又悶又疼:「我擦了,這麼粗魯,難怪要去相親呦。」

朗君不屑的撇嘴,毫不客氣的將身下某個輕浮男人的手臂反剪的更緊,程清領口鬆散,小領帶無力的垂到解剖台上,襯衣下襬從低腰休閒西褲中掙出,堆在腰間,若隱若現的腰線無限誘惑,只可惜碰到了情商為零從不懂抑或說從不願去憐香惜玉的石頭心,白瞎了那大好的風情。


冤家路窄的兩個男人以無限曖昧的姿勢僵持著,朗君如願以償的活動開了手腳,地上濕到朗君鞋底的福爾馬林為完成程清心底那森森的收藏欲執著的向著某具完美肉體挺/進著。


「朗君。」實驗室的門被一隻瑩白的手無聲的推開,比朗君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平靜語調卻清亮悅耳的聲音穿過層層福爾馬林特有的爛香蕉味,飄進僵持在解剖台前兩個男人的耳中,「膽子見長啊。」

「我的膽一直那麼大,健康的很。」朗君鬆開程清,後退幾步,嫌惡的躲開一地的碎玻璃和福爾馬林溶液。


妹的呦!果然衰神附體了!

程清抑鬱的起身,略微活動了下痠疼的胳膊,朝著推門進來的兩個白大褂男人笑:「君教授。」


君教授個頭不算很高,179cm有餘,180cm又稍顯不足,一如既往的面癱著精緻秀氣的臉淡然的看了程清一眼:「嗯。」

「老二,真是讓人意外啊……」君教授身後的薛玉一如既往的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審視的瞥了一眼朗君,打量著程清不整的衣冠,「今天……居然跟個男人一起出現在實驗室裡了。」

今天長音,男人重音,一起重音,絲毫不掩揶揄之意,又滲著那麼幾分令程清膽寒的酸意。

薛玉話落,君教授的目光又一次掃向程清。

程清扯起嘴角,跳出福爾馬林的包圍,靠近他恨不得大卸八塊的完美肉體,真心的,妹子叢中歷練出來的直覺告訴他,對面的面癱和禽獸都比朗君危險的多。


君教授淡然的目光隨著程清靠近朗君,似是隱含深意的在程清身上停頓了幾秒之後,才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和心肺轉向朗君:「你們砸的?」

「不小心碰了下,沒想到放的這麼不穩當。」

「很好。」君教授和朗君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平靜,聽得程清無比的蛋疼,卻又不敢在君教授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離開「作案現場」,只好嚴肅的看著君教授的方向,越過君教授觀察薛大禽獸的反應。

薛大禽獸說:「沒想到咱們的瓶瓶罐罐這麼不禁摔。」

君教授說:「大概是偷工減料了。」

朗君死不要臉的說:「那得換個廠家進貨,科學是嚴謹的,不能偷工減料。」

「……」程清幾近破功,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

「收拾乾淨了。」君教授依舊面癱,清清冷冷的說完轉身離開,薛玉跟在君教授身後笑著補充了句,「你們兩個一起。」

朗君不置可否,對著門外喊完「今天回家吃飯」,便抱胸靠到白色骨架旁邊的牆上,理所當然的看著程清:「快整理,別耽誤我回家做飯。」

「這好像是你砸的。」

「是你帶我來的。」

「哥可沒讓你破壞公物。」程清聳肩,皺眉整理著起了褶子的襯衣,不耐煩的催促,「趕緊收拾吧,妹子還等著哥吶。」

「讓我收拾可以……」朗君用下巴隔空點了點地上的心肺,「但是,你以為我這個計算機系的能處理好吶個?」

「……」

「我倒是不介意把他們一起倒進垃圾桶裡。」

「……」


最終程清不得不抑鬱的與朗君分工合作,找來新罐子,清理好心肺,重新裝好罐後,丟下掃地拖地的朗君,奔回寢室,洗澡換衣服。


他妹的,真是流年不利,衰神附體有木有?

去他妹的白嫩嫩的小師妹!

去他妹的不耽誤工夫的相親!

去他妹的一見鍾情西餐廳!

哥的妹子呦!

被得了薛大禽獸指示後挾私報復的兩隻小禽獸奪走假條,強行留在寢室裡等待薛大禽獸的程清低咒著扒拉了一碗速食麵,滿懷憤怒的戳了戳勇者傳說的客戶端。

他需要發洩,真心的。



就一個想法


昨天,輕塵妹子恬不知恥的一句「倫家魅力四射」閃的服務器突然宕機,宏宇網絡不得不進行臨時維護,惹得怨聲載道。

幸好宏宇網絡真心很會做人,果斷開通了勇者傳說的兩大寵物系統,以平復廣大玩家森森的怨氣。

戳開遊戲,聊天窗口滾動的飛快,滿世界都是玩家對於寵物系統的驚喜與謾罵。

【世界】倒兒爺3號:收各等級套裝,價格來1線勇士市場1號交易廳面議,欲賣從速了啊!P個S:尼瑪宏宇網絡真心無恥,聶*文*宇就特麼的知道圈錢了有木有~

【世界】糖豆兒:╮(╯▽╰)╭什麼遊戲不圈錢?勇者傳說已經夠好了。

【世界】背後一刀:好個J8,加角色屬性的寵物只能花錢買,不就是為了圈錢麼?聶*文*宇這是賺棺材本兒呢!(#‵′)凸

【世界】寤寐:不捨得花錢,你可以不買。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不買就得被人蹂躪,聶*文*宇無恥不解釋。

【世界】雲端漫步:一二三四五六七,上邊那些提到聶*文*宇的倒霉孩子們洗好了菊花等著被姐爆菊呦!~

【世界】背後一箭:我擦了,雲端漫步出沒,大家慎提他家姘頭聶*文*宇了啊!

……

看見雲端漫步在世界裡招搖,莫名的親切感帶走了一絲心中的憤懣,程清無意識的勾了下唇角,去戳更新公告。

什麼?

為神馬不是去戳雲端漫步?

拜託,那頭母暴龍正在興致勃勃的去爆一群男人的菊花吶,他去戳她……找死啊?╮(╯▽╰)╭


無怪乎會有那麼多人跳腳,在世界裡不知疲倦的刷宏宇網絡,刷聶文宇。

新更新的兩種寵物系統:一種是協助戰鬥負責掃地的保姆型寵物,這個需要玩家到野外去刷怪爆寵物元神,寵物品質全靠運氣;另一種則是增加角色屬性的純觀賞性寵物,只能在商城裡用勇者幣購買,明碼標價,屬性和金錢成正比。

這麼紅果果的圈錢行為,想不被罵真心很難。


昨天,輕塵妹子和她包養著的兩個男人才被系統公告拉走玩家仇恨,從一下船就會被追殺的死了繼續死的險境中解救出來,今天,程清看了更新公告後就缺心少肺沒良心的低咒了一句:「奸商吶!」

「二貨,千萬別買啊……」范子輝將商城裡加幸運最多的一隻小阿飄戳進自家寵物欄裡,無良的攛掇程清,「要不然就真心便宜奸商了!」

「桀桀,范四,相煎何太急啊何太急!」

「滾你的,賭一元硬幣正面的,你特麼肯定早就把寵物裝包裡培養親密度去了。」程清笑罵著對范子輝比了下中指,戳進商城掃了一眼價格,直接兌換了三千勇者幣,買了加智力最多的幾種寵物中最醜的一種——乾乾巴巴的小花狗一隻,不厚道的取名為宏宇網絡。

啥?你問為神馬沒取名為聶文宇?

開玩笑,咱程清妹子,不對,咱程清同學可是紳士,紳士懂不懂?怎麼會罵別人是狗呢?

當然,其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家輕塵妹子可不想被母暴龍爆菊,╮(╯▽╰)╭


退出商城,世界頻道依舊滾動的飛快,不過內容已經從咒罵聶文宇變成了咒罵母暴龍。

嘖!那群孩子們到底被母暴龍爆菊爆的有多銷魂呦!

程清無恥的幸災樂禍著點開寵物屬性面板,選擇顯示名字,死醜死醜的小花狗頭頂立馬現出四個閃著光亮的大字——宏宇網絡。

掛上二貨牌燦笑,清純小牧師遛著丑兮兮的宏宇網絡,溜溜躂達挪向港口通往天空之城的光門。


交錯的雲梯,唯美的空中城堡,揮著翅膀的精靈,天空之城將勇者傳說的夢幻發揮到了極致。

欣賞著精美夢幻的天空之城,程清家的小牧師輕塵一個不小心踩在雲朵邊緣,就這麼二呼呼的頂著不斷飄出的紅色112又來了一次自由落體,從頂端墜向最底層。


孽緣之神顯靈,朗君登陸遊戲,小劍客出現的位置正好就在輕塵妹子正下方,而出現的時機要死不死的正好是輕塵妹子落地的那一瞬間。

「幸虧只是一堆數據。」輕塵妹子尚未站穩,程清按在群療鍵上的手指還未按下,耳麥裡就竄出了如斯平靜的一聲低嘆。

瞇眼,燦笑,程清連按兩下群療,回滿血,給小牧師頂了個同樣的二貨牌燦笑,敲字。

【組隊】輕塵:^_^遊戲設計有缺陷。


【組隊】輕塵:^_^遊戲設計有缺陷。

「嗯?」朗君揚眉,被猥瑣的二貨妹子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的……有點發懵。

【組隊】輕塵:╮(╯▽╰)╭都不能砸人,要不然砸死你多好!~

「……」朗君嘴角抽搐,這倒霉妹子大腦短路了不成,怎麼跟揣著一肚子火藥似的,上來就想砸死他,真是……欠修理啊!

緩緩掀起唇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朗君平靜的贊同:「嗯,能砸更好。」


「嗯,能砸更好。」

你妹呦!

平靜的語調成功的勾回了程清心底本來已經幾近潰散的憤懣,挑眉,冷笑,敲擊鍵盤。

【組隊】輕塵:O.O打不動大叔,你也覺得活著是勇者傳說的負擔,想要幫勇者減輕負擔了咩?

「不,我只是覺得能砸的話就能抱……」你打不動我的聲音依舊平靜,毫無波瀾,「下次你再犯二想不開,我可以在下面接住你……」

你妹!

老流氓,又調戲哥!

「免得砸壞了勇者傳說裡的花花草草。」

我去!

花花草草你妹呦!

【組隊】輕塵:TAT又75人。

「你乖就不欺負你。」

乖你妹呦!

程清深呼吸,看窗外,夕陽雖然半死不活的,卻依舊掛在天上普照著大地,木有神馬鬼氣,所以,見鬼是不可能的,那麼只能是打不動大叔打開遊戲的方式又不對,犯抽了吧!

【組隊】輕塵:= =

【組隊】輕塵:打不動大叔^_^

「……嗯。」

【組隊】輕塵:你家孩子叫你回家做飯了呦!還不快走~\(≧▽≦)/~

「哦,是要做飯了。」話音落,門鈴響,小劍客開始挺屍,朗君走到門廊,朗寧已經打開門,勾著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君教授脖子玩兒哥倆好戲碼,朗君接過君教授手裡兩大包食材,認命的進廚房,給兩個吃貨做飯。


聽著廚房裡傳出開水龍頭,放菜板的聲音,朗寧趴到君教授耳邊嘀咕了兩句,拖著面癱君教授進了朗君的書房……圍觀某妹子。


某妹子不知無數網絡數據洪流對面已經換了人,依舊自顧自的得瑟著。

【組隊】輕塵:這麼聽話?

【組隊】輕塵:真走了?

【組隊】輕塵:煮夫先生?

【組隊】輕塵:O.O焚蛋……

「老混蛋!」程清對著小劍客比了比中指,憤懣沒了又來,散到一半的感覺真心蛋疼,突然揚起惡劣的笑,「嘖,有能耐就繼續裝呦。」

小牧師揮杖砸小劍客,沒反應。

小牧師仰頭用法杖戳小劍客肩膀,沒反應。

小牧師趴地用法杖戳小劍客腳底板,沒反應。

小牧師猥瑣的笑,揮杖橫掃小劍客菊花,依舊沒反應。


於是,這一幕完全落入無良「偷窺」的兩人眼中。

「真是……」面癱君教授指尖點點桌面,扭頭看向笑抽了的朗寧,「很驚喜。」

「唉——」朗寧軟趴趴的靠著君教授,「我也沒想到小君居然這麼重口。」

「嗯?」

「這妹子吧,開始表現清清純純,軟軟糯糯的,我就琢磨著給小君勾搭回來……」朗寧笑容開始扭曲,頭頂頂著君教授的肩膀,甚是無語的繼續爆料,「結果小君不爭氣,一直沒啥反應,後來不知道怎麼突然開竅要幫妹子清理電腦,結果就在那妹子電腦裡發現了一堆島國動作片……」

「我琢磨著,這下完了,這麼猥瑣的妹子小君那性冷淡的肯定看不上,誰知道呦……」

「他居然一改常態,對這妹子上心了!」朗寧抱著君教授的胳膊搖啊搖,明明在瘋狂的笑,卻強裝悲痛的自責,「舅舅呦!我對不起我媽吶,給小君找了這麼個猥瑣妹子做媳婦!」

「不怪你,能治好小君的性冷淡,姐泉下有知高興還來不及呢。」


媳婦……性冷淡……你妹呦,老流氓的哥哥和舅舅果然也是流氓!

【組隊】輕塵:—_—|||||||||你們說的,倫家都聽到了。

「呃……那輕塵妹子表個態腫麼樣?聽哥的,打不動真心是個好男人呦!」

【組隊】輕塵:你是……芭蕉GG?

「是呦!」

【組隊】輕塵:= =+++++

「哎哎,妹子,你也不小心知道我家打不動真心喜歡你了,你就表個態嘛!」

【組隊】輕塵:我只有一個想法……

「嗯?說。」

「是呦,有想法儘管提,舅舅和哥給你做主呦!」

【組隊】輕塵:名字裡帶君的不是面癱就是流氓(#‵′)凸

「噗哈哈哈哈!妹子,你死定了,真心的!」朗寧揪著君教授的臉,用口型無聲的說:面癱呦!

【組隊】輕塵:^_^不怕,從現在開始,倫家拒絕跟流氓說話。

程清給小牧師頂了個二貨牌燦笑,退出組隊,晃著血紅血紅的吸血鬼之杖,對著小劍客砸出一串藍汪汪的魔法彈,魔法彈落在小劍客身上,炸開,散出藍色光華,如同一朵朵瑰麗的藍色煙花。

踏著煙花的光華,小牧師穿過小劍客的身體,幾個瞬移衝進天空之城右下角的傳送光門,就此消失。

「矮油,這妹子……不會真被嚇跑了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妹子很快就要香消玉殞了。」

「嘖!那就讓我們不要大意的帶著打不動去復活點迎接我們猥瑣的輕塵妹子吧!」



妹子沒跑遠


光門另一端,不是魔鬼的禁地,沒有撒旦的詛咒,但是……程清看著自家小牧師頭頂不斷飄出的血紅色22:「但是,真心很詭異。」

萬仞懸崖,冰雪漫天,稀落落的幾棟小木屋,三兩條積滿雪的長凳,猶如長白山中與世隔絕的隱世村落,又如珠穆朗瑪之巔某個世外高人避世的莊園。

小牧師踏雪前行,略過長凳上英姿颯爽的槍戰士,頂著二貨牌燦笑,一步一打滑,苦逼又執著的挪到距離光門最遠處的長凳旁,呆兮兮的緊貼著長凳上迷人的女刺客就坐。

強行壓制住心底撓心的一百隻小色狼爪子的肆意撲騰,故作淡定的靜候漫長的十秒。

果然,苦逼的輕塵小牧師頭頂除了飄出一個綠色222外還跟著一個紅色的22,程清揚起唇角,愉悅的笑。

小牧師歡快的從長凳上躍下,對著頭頂只飄出一個綠色的380的迷人性感女刺客揮揮法杖,做出一個苦逼的哭喪表情。

【附近】輕塵:o(︶︿︶)o勇者傳說歧視倫家。

女刺客不動如山,把趴下站起再趴下如此往復循環的呆牧師完全當成了空氣。

小牧師甚是執著,繼續死不要臉的對著刺客妹子賣萌裝可憐,只求搭訕成功。

【附近】輕塵:TAT

【附近】輕塵:姐姐都不掉血……

【附近】輕塵:我一直掉。>_<

【附近】輕塵:二貨之神不愛我了,姐姐都不理我,┬┬﹏┬┬

只要是面對妹子,程清都會極度有耐心。

如果是你打不動我這麼怠慢他,賭一元硬幣反面那朵小菊花的,就算他不動真火也會低咒著你妹對著小劍客比比中指,詛咒一聲不懂風情的老流氓祝你一輩子把不到妹子。

但是,現在對他不理不睬的是個性感迷人的妹子!

哪怕只是一堆數據組成的3D角色,程清渾身的細胞還是蕩漾的奏起了小夜曲。

淫/蕩的對著性感的刺客妹子吹了聲口哨,程清戳著鍵盤應景的給小牧師掛了個海帶淚表情,按著左右鍵鼓搗著小牧師在性感刺客身前犯抽似的開始扭動。

【附近】吶小受、傲嬌:= =++++++++++泥垢了!

【附近】輕塵:O.O

【附近】輕塵:幹嘛這麼凶巴巴的……

【附近】吶小受、傲嬌:凶?

【附近】輕塵:凶!TAT

【附近】吶小受、傲嬌: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偽聖母麼?

【附近】輕塵:真不賢惠,一點都不可愛。╭(╯^╰)╮

【附近】吶小受、傲嬌:昨天你剛撿了姐新點的拳套,以姐這暴脾氣的沒揍你就不錯了,還在這得瑟,嗤!

【附近】輕塵:O.O

拳套?

程清扒拉開亂糟糟的包裹,掃了一眼,滿眼眩暈,莫名有點想念老流氓……的整理癖。

但是,想到所謂的「媳婦」和「性冷淡」,程清粉有骨氣的撇撇嘴:哥就喜歡這種隨手亂放的凌亂美,怎麼滴吧!

至於拳套麼,不管撿沒撿,都是不能在妹子面前承認滴!

【附近】輕塵:美女,拳套不是我揀走的啊!o(╯□╰)o

【附近】輕塵:真的,你要相信我,不信你看我純潔無辜的眼神……

【附近】吶小受、傲嬌:泥垢了!真不明白打不動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狗皮膏藥性子的囉嗦妹子,(#‵′)凸

【附近】輕塵:>_<

【附近】雲端漫步:呦!吶小受,打不動對輕塵妹子的愛是你羨慕嫉妒恨也恨不回家的呦!

【附近】吶小受、傲嬌:晦氣!

【附近】輕塵:雲端姐姐\(^o^)/~

偶遇母暴龍妹子,輕塵小牧師立即掛出二貨牌燦笑歡快的左右扭動了兩下。

華麗麗的火毒法師對著輕塵小牧師回以一個同樣的燦笑,穿過小牧師,頂著一行小黑字直奔遠處長凳上的槍戰士。

【附近】雲端漫步:乖,妹子快去找打不動,外面的世界太危險。

【附近】雲端漫步:呦,親愛的!姐總算找到你了=333333=

這該死的母暴龍,真閃人吶!

指背無意識的蹭蹭鼻尖,看看臭著臉的小受,又看看追著滿臉黑線的槍戰士各種調戲的母暴龍,程清突然覺得,他的妹子觀真心要顛覆了。

今天一天果然是被衰神眷顧的一天啊!

為了避免心裡對妹子生出微小的障礙,程清操控著小牧師接連瞬移,奔向冰封雪域另一端的傳送光門。

「兩隻禽獸同志,你們來過天上沒?哥怎麼一直掉血吶!」

「滾!老子又木有抱到你打不動我那麼粗壯的大腿,身為一個苦逼的小俠客不到50就上天那不是找死麼?」范子輝腔調裡各種羨慕嫉妒恨。

「桀桀,沒去過呦!我家妹子級別太低,我得等她。」趙鑫得瑟的似乎是想向全世界宣稱他在遊戲裡把到了妹子,「二貨,有問題請找薛大禽獸,早上他在天空追殺了很久的背後一杖來著。」

薛大禽獸?他躲還來不及呢!

程清看了一眼自家清純的牧師妹子,遷怒似的斜睨趙鑫,蕩漾而又邪惡的詛咒:「網絡什麼的,當心見光死呦親!」

「沒錯,比如說妹子身後一個大媽什麼的,哦呵呵呵!」

「滾你們的!倆人妖純屬羨慕嫉妒恨!」

「到時候別哭著怪哥沒提醒你就好了。」揚手比了個中指,程清無奈的嘆息:101的兩隻小禽獸果然是靠不住的。

至於在世界裡問話?

還是算了,他在世界裡一喊,豈不是告訴所有森森的記著他家輕塵妹子的禽獸們他家輕塵妹子在冰封雪域了?

一道光門而已,他程清又不是真•妹子,有神馬好怕的?

喂!真不怕麼?不怕怎麼不敢在世界裡暴露自己的方位?(#‵′)凸


程清壯士無視虛空中孽緣之神對著他比出的中指,操控著小牧師英勇的走進光門。

畫面切換,冰面上一片潔白,飛速滑行的白糰子似的小雪人熱情的對他家牧師妹子列隊歡迎,並親熱的獻上雪球一堆。

於是,君教授一語成讖,程清還沒來得及看清在冰面上練級那位壯士的職業,自家小牧師就伴隨著「啾」的一聲,華麗麗的變身小幽魂飄蕩在了自家墓碑之上,香消玉殞。

真是淒涼吶!

幽魂做了個哭喪臉,程清點擊復活按鈕,畫面切換,竟然回到了夢幻的天空之城,也就是說冰封雪域沒有復活點啊!

把小牧師呆兮兮的扔在復活點裡,程清終於開始查看天空地圖,他想,這裡真心危險,他還是找到港口,先回地上帶簡直要把他家輕塵妹子私聊頻道轟炸崩掉的黑妹升級好了,要不然下次見面那死孩子有的折騰了。

至於老流氓什麼的,哼哼!他才木有不捨得吶……那什麼頂多有點不甘心而已,想想當初他犧牲妹子的名節,忍氣吞聲,是多不容易才抱上的大粗腿呦!

本來想著那情商為零的德行會少很多麻煩,沒想到呦,居然是個老流氓!

程清遺憾的聳肩,關了地圖,哎?

要不要這麼穿越呦!

老流氓居然站在復活點外?

還帶著雨打芭蕉才會擺出來的二貨牌燦笑?

於是,其實這小劍客背後還是雨打芭蕉和那個不具名舅舅吧……


【附近】你打不動我:嗨!妹子!你好慢呦!

也就是說他們早知道哥去雪域會死了?

我去!

居然在復活點等著哥都不叫哥回來!

【附近】輕塵:= =

程清給小牧師掛了個黑線臉,傲嬌的走開。

其實,小牧師是想往上跳,跳到頂端的港口的,怎奈雲梯間距太大,一個不小心,小牧師就往地上掉了下去。

是的,真的只是一個不小心,不是我們程清同學操作廢柴,真心的,不騙你。


可是,誰信呦?

君教授看著小牧師又一次笨拙的從空中跌落到地上,面癱著臉發出一聲低笑:「呵!怎麼這麼笨?」

「喏,是吧,這猥瑣妹子又笨又二的,真心挺可愛。」

「小君那脾氣居然沒嫌她麻煩。」

「怎麼不嫌,但是這妹子膽子大,沒被小君嚇走嘛!所以說一切都是緣分呦,要不然怎麼會王八看綠豆……」

「朗寧,誰是王八,誰是綠豆?」朗君無聲的出現在君教授和朗寧身後,揉著朗寧的頭頂,微笑,「舅舅,你說是不是該送朗寧去陳醫師那調養調養了?」

「舅舅……」朗寧仰頭,可憐兮兮的盯著君教授,君教授淡定的掃了一眼朗君,拉著朗寧往外走,「小寧,飯好了,咱去吃飯。」

「……」朗君真心拿自家面癱舅舅沒轍,於是,果然還是需要上天賜下一個小攻收了他家舅舅才好吧!瞄了一眼遊戲畫面,朗君挑眉,問即將走出他書房的兩人:「舅舅,朗寧,這是怎麼回事兒?」

「啊哈哈!」朗寧乾笑著往君教授身前躲了躲,「那什麼,一個不小心讓妹子聽見你這個性冷淡想找她做媳婦了……」

「然後?」

「然後妹子嚇跑了。」

朗君看著甩上的房門,眼皮子抖了抖,思索三秒,竟然決定延後晚飯時間,先安撫妹子。

所以說,朗君先生,你對妹子其實並不是你所認為的僅僅是稍微感點興趣而已吧?


看著小心翼翼,一階一停,笨拙的在雲梯上蹦躂的小牧師,朗君掀起唇角,操控著小劍客三兩下跳到小牧師身前,揮了揮雙手劍。

【附近】你打不動我:剛才是扇子,不是我。

小牧師傲嬌的繞過小劍客,繼續跳,繼續掉。

小劍客跟著掉到地面上。

【附近】你打不動我:你這樣是跳不上去的。

【附近】輕塵:╭(╯^╰)╮倫家沒那麼廢柴。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是你廢柴,是你的鞋子點的跳躍卷太少。

【附近】輕塵:你的鞋給我。

【附近】你打不動我:……

朗君無聲的笑:我的鞋給你你更跳不上去了,好歹你那雙還點了兩張跳躍卷,誰知道你這麼笨呦!

【附近】輕塵:不給?

【附近】你打不動我:我是戰士,你是法師。

小牧師掛了個抓狂表情,繼續往上跳:倫家就不信倫家跳不到港口上去!╭(╯^╰)╮

【附近】你打不動我:還沒帶你去摘星星呢,去港口幹什麼?



這猥瑣妹子

【附近】你打不動我:還沒帶你去摘星星呢,去港口幹什麼?

摘星星?

程清真心好奇了,但是他會說出來麼?

撇嘴,輕蔑的笑,這樣就想讓哥原諒你,做夢呦!

喂!人家為什麼要請求你的原諒?

抱歉,程清一直沒去考慮這個問題,他只是覺得讓老流氓道歉是必須的。

真•老流氓現身,心底郁氣莫名消散的程清風騷的伸了個懶腰,嗑著開心果輕快地敲擊鍵盤:= =回地上,找妹子。


【附近】輕塵:= =回地上,找妹子。

朗君沒有多想,只是莫名想起了他們上船前,那個留在密林港口義憤填膺的指責輕塵妹子跟野男人私奔的3級小遊俠,敲擊鍵盤的聲音不自覺加重,習慣性的命令:不准去。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准去。

矮油!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呦!

程清好笑的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果殼碎屑,心情大好的戳鍵盤:╮(╯▽╰)╭你管我?

【附近】你打不動我:嗯。

【附近】輕塵:打不動大叔,你管的太寬了呦!

【附近】你打不動我:之前說好你負責掃地的。

【附近】輕塵:倫家不幹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輕塵:倫家不能做你家小三,也治不好你的性冷淡。╮(╯▽╰)╭

【附近】你打不動我:……

朗君沉默。

這就是猥瑣妹子鬧脾氣的癥結所在麼?

他是不是真的應該把朗寧送到陳醫師那裡好生調養幾天,免得他精力過剩不知道怎麼折騰才好?

指尖不急不緩的扣了幾下桌面,朗君戳開整齊的包裹大致掃了一眼,開始誘惑財迷妹子。

【附近】你打不動我:把鞋給我,幫你點卷。

哎?

給就給,一張卷也是很貴很貴的吶!

輕塵小牧師痛快的脫下鞋,丟給小劍客,光著腳丫子踩踩小劍客的腳。

【附近】輕塵:只許成功,不准失敗,失敗了倫家放宏宇網絡咬你呦!╭(╯^╰)╮


宏宇網絡?

朗君這才意識到在他眼前晃了幾次的醜花狗竟然是猥瑣妹子的寵物!

這真是……詭異的品味。

【附近】你打不動我:好,你直接咬我。

【附近】輕塵:= =++++++++++老流氓!

【附近】你打不動我:哦,不小心少打了倆字,你直接放狗咬我。

【附近】輕塵:!!!

【附近】你打不動我:好了,乖,別鬧,首先我單身,不是什麼大叔,其次,我不需要你幫我治療什麼性冷淡。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性冷淡。

朗君掀起唇角,推了推眼鏡,快速將包裡的三張跳躍卷點到猥瑣妹子的鞋上,丟給猥瑣妹子。

看著小牧師撿起鞋子,對著他家小劍客揮了揮法杖,朗君略作沉吟,凌厲的眸子裡暈染上一抹笑意,頗有幾分欲擒故縱意味的敲鍵盤。

【附近】你打不動我:這下你應該能跳到港口了。

【附近】輕塵:哦。

【附近】你打不動我:17:48如果要回地上,現在去買票正好。


程清盯著聊天窗口沉思三秒,挑眉:呦!三張捲軸就想把哥打發了?

瞧吧,有些人自以為是的放心了,就開始得瑟了。

【附近】輕塵:誰說倫家要回地上了?╭(╯^╰)╮

【附近】你打不動我:哦?

【附近】輕塵:你可是被倫家包養了的,想罷工偷懶口牙?(#‵′)凸


「呵!」朗君低笑,笑這猥瑣妹子果然二的沒心沒肺,提到心肺,莫名想到某個男人,朗君微皺了下眉,隨即舒展開來,略微活動了下手指,給猥瑣妹子發了條組隊邀請之後敲鍵盤:不回的話,吃過晚飯帶你去摘星星。


【附近】你打不動我:不回的話,吃過晚飯帶你去摘星星。

星星呦!

不知道能不能換錢。

未做猶豫,直接點了接受邀請,程清頗有些小期待的敲著鍵盤問:去哪兒摘星星?^_^


朗君頗為享受的看著小牧師又頂上了二貨牌燦笑,拖過麥,低沉且平靜的說:「急什麼,先吃飯。」

【附近】輕塵:^_^急什麼,先說一下咩!~

「已經比平時晚十分鐘了,你也去吃飯,七點帶你去摘。」

【附近】輕塵:= =

【附近】輕塵:不在了?

【附近】輕塵:焚蛋!(#‵′)凸

你妹的,晚吃一會兒能死呦?

程清不爽的讓小牧師砸了小劍客幾個魔法彈,揉揉咕咕叫的胃,捏了粒開心果,修長的腿微曲,勾勒出性感的腿型,腳輕踹書桌,整個人跟著椅子後滑,旋轉四十五度,將開心果砸向帶著耳麥的趙鑫:「小三兒,晚飯怎麼解決?」

「擦了!再叫老子小三兒老子跟你絕交!」趙鑫將開心果仁塞進嘴裡,果殼砸向程清,程清揚手接住,將果殼拋進垃圾桶,「嘖嘖,隨意扔垃圾呦!就不怕薛大禽獸發飆麼?」


「我發飆?有人怕麼?」事實再一次證明,衰神眷顧的人真心不能背後說人,一說一準兒被正主兒給聽個正著,薛玉拎著三份快餐進來,一字不漏的將「薛大禽獸發飆」幾個字聽了個正著。


程清神情一僵,隨即彎起眉眼純潔的笑,狗腿的接過薛玉手裡的快餐:「怕!比怕我家母上大人還怕!」

「怕!比怕黑無常還怕!」范子輝和趙鑫異口同聲的嚷嚷著平日裡101三隻小禽獸最長說的話,直接跳下床,急吼吼的衝過來奪快餐。

兩個倒霉孩子在寢室宅了一天,肚子比程清的肚子還空,奪快餐,奔向書桌,開盒吃飯,一串動作一氣呵成。


這倆倒霉孩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提什麼黑無常呦!

想想之前薛大禽獸那莫名其妙的醋意,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薛大禽獸勾搭黑無常相當不順利有木有的!

程清頂著薛大禽獸的笑意,努力調整面部肌肉,總算成功的扯出了風騷的笑容:「還是老大疼我們。」

「我疼你們有什麼用……」將《法醫現場勘驗指南》丟到桌上,薛玉轉身去洗手,邊走邊低嘆,「你們一點也不讓我省心,淨給我惹禍。」


范子輝和趙鑫同時譴責的盯程清,那眼神彷彿程清是什麼賣國求榮的千古罪人一般,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

程清嘴角抽搐,十分自覺地將全部罪責都算在了讓他吃了不小虧、至今胸口還有些悶疼的朗君身上。

對待妹子和自己人,程清是個紳士。

對待惹到他的人,程清只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男人,這一點他跟朗君倒是很有夫夫相。

就算他那彪悍的親妹子都不敢就著一見鍾情那事調笑,反而主動出賣自己的自由一次,來撫順微怒的程清,程清與他家親妹子這一次的過節才算揭了過去。

至於被程清惦記上的朗君,在程清加深對他的記掛的那一瞬間,隔著半個警院,一條大街,大半個住宅區,依舊詭異的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不祥之意。

或許,這就是孽緣,這就是心有靈犀。


然而,餐桌上,哥倆好的面癱舅舅和朗寧兩個吃貨徹底反目,邊吃邊搶的丟人德行徹底擾亂了朗君的注意力,他並沒將那轉瞬即逝的預感放在心上。

先湯後飯,細嚼慢嚥,在面癱舅舅和朗寧兩個吃貨的戰場上有條不紊的吃完晚飯,丟下一句「舅舅你洗碗。」朗君果斷回房,帶他家輕塵妹子摘星星。


【組隊】輕塵:回來的真快,才吃了四十分鐘口牙。^_^

妹的呦!

一個大男人吃飯居然吃了四十分鐘!

程清比著中指,隔著無數網絡數據洪流,對名字裡帶君的老流氓表達著強烈的鄙視,就看見小劍客十分木有情趣的當先往半空中的一個光門跳了過去。

【組隊】輕塵:==我口牙!

「跟著。」

程清挑眉盯了眼漫長的雲梯,小心翼翼的開跳,托鞋子上五張跳躍卷的福,輕塵妹子總算成功跳到了小劍客身邊。

二貨牌燦笑,換來小劍客滿臉黑線。

「出了光門就趕緊群……」叮囑的話語卡在喉嚨裡,朗君無奈的抽了抽嘴角,趕緊控制這小劍客進了光門,果然……

猥瑣妹子的墓碑落在帶著紅帽子的小星星群中心,飄在上面的妹子幽魂見著小劍客從光門裡出來,瞬間流出海帶淚。

【組隊】輕塵:又死了TAT

「又?」

【組隊】輕塵:昂,之前在雪地裡也死了一次TAT

「你去雪域?」

【組隊】輕塵:TAT

「跟誰?」

【組隊】輕塵:自己TAT

「……」朗君很無語,忖了忖,說,「你很有勇氣。」傻大膽妹子。

【組隊】輕塵:本來遇到雲端姐姐來著。

「怎麼沒讓她帶你?」

【組隊】輕塵:她在……談戀愛,打擾別人談戀愛是要被雷劈的。TAT

「……」

【組隊】輕塵:都怪你╭(╯^╰)╮

「怪我……」朗君對待猥瑣妹子真是越來越有耐心,「回去復活,今晚帶你升回來。」



、面基要不要

小牧師滾回天空之城復活,小劍客無奈的啃著鰻魚一隻一隻的消滅堆積在門口的小星星,免得他家猥瑣妹子再死一次,死一次就是5%的經驗,等級越高,死起來越不划算吶!

【組隊】輕塵:肥來了!^_^

曾經各種厭惡的微笑符號,如今看起來格外的舒心,曾經各種鄙夷的二貨牌燦笑如今看起來格外的熨帖。

「還不算笨,知道回著血出來。」朗君難得的誇讚了一句,假如這也算誇讚的話。

【組隊】輕塵:我沒那麼笨。╭(╯^╰)╮

「哦。」朗君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顯然是不信的,明知道這樣的態度會惹得妹子炸毛,於是緊接著吩咐了一句,「回血掃地。」

話音落,小劍客便直接衝到星星群前放起了地裂和群攻。

瞧,他就是這麼……悄無聲息的腹黑著。


「我擦了!」程清低咒了一聲,到底如朗君所料那般打消了打字與老流氓爭論的念頭,給自家小牧師加了個盾,忙不迭的跟到小劍客身後回血。

誰讓你不用語音吶?

活該被老流氓欺負呦!

孽緣之神聳肩,幸災樂禍的笑。


四五下技能殺死幾隻星星,地上爆出一串金幣和閃著光芒的星塊。

「星塊收好了,可以換經驗和捲軸。」

【組隊】輕塵:嗯。^_^

打個「嗯」的功夫,又一次衝向星星群的小劍客險些掛了,幸虧一直知道自家猥瑣妹子靠不住,尾指未從鰻魚快捷鍵上離開……

朗君低嘆:「掃地的,你敢不敢打開組隊語音。」

小牧師無暇打字,掃地回血的閒暇按著快捷鍵掛了個冷哼表情,表示自己不上當。

「就咱們兩個,你羞什麼。」

小牧師臉上的表情轉為抓狂。

「我又不嫌你聲音難聽。」

「難聽你妹呦!老紙聲音最性感了。」

「嘖,原形畢露。」

【組隊】輕塵:……吐艷的老流氓。╭(╯^╰)╮


小牧師開始有骨氣的保持沉默,朗君低笑了兩聲,也不再逗弄開始炸毛的妹子,當先踏著雲梯,跳到頭頂的浮雲上殺上面的星星。

勇者傳說野外地圖裡的怪每次刷新都是全地圖一起刷新,而且每張野外地圖裡的怪都是恆量,這裡積多了,那裡的怪就會越來越少,所以,如果地圖裡玩家少的話,就必須全圖繞著刷,不能有遺漏。

小劍客帶著沉默的小牧師,邊刷邊往上跳,磕磕絆絆的,總算踏著雲彩公園裡如迷宮一般的雲梯,穿過層層疊疊的浮雲,來到了至高處的雲層上。

遊戲裡的時間應景的黑白交替,漫天霞光灑在攜手並立的小劍客和小牧師身上,如斯夢幻,如斯浪漫。

朗君心底兀然生出一絲奇妙的情緒,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小牧師卻兀然轉身,一改苦瓜臉,頂著二貨牌燦笑衝向了右側傳送光門裡出來的兩個人——領著情侶小獅子的妖冶女法師和冰冷槍戰士。

【附近】輕塵:雲端姐姐,╭(╯3╰)╮

【附近】雲端漫步:呦呵!~輕塵妹子=333=

【附近】你打不動我:……

【附近】輕塵:雲端姐姐,你來了就好了,TAT

【附近】雲端漫步:打不動又欺負你了呦!8哭,姐幫你揍他!

這妹子這委委屈屈的德行真是……

奇妙的情緒乍顯即逝,看著跟母暴龍求抱抱的猥瑣妹子,朗君心底無奈之餘,突然間覺得自家這個妹子對待妹子們的態度有點說不出的詭異莫名,不都說同性相斥的麼?到輕塵妹子這可倒好,正好反過來了。


躲開母暴龍扔過來的大片毒霧,給小劍客掛了個黑線表情,朗君十分不厚道的將小劍客扔到了小牧師身邊。

小牧師幾番思想鬥爭,最終還是選擇了聖母的幫小劍客回血,母暴龍不得不意猶未盡的停止攻擊。

【附近】雲端漫步:(#‵′)凸

【附近】你打不動我:解散隊伍,組你們。


組隊列表裡瞬間多出兩個人,母暴龍那久違的蘿莉音好笑又親切:「呦呦!幾天不見就相親相愛成這樣了,輕塵你這死孩子,害的姐憑白當了回惡人!~」

【組隊】輕塵:= =++++神馬相親相愛口牙,我們只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啊。

【組隊】寤寐:……

「暴龍,這幾天去哪兒得瑟了?」

「啊哈,被我家父上大人提溜去旅遊來著。」

【組隊】輕塵:羨慕嫉妒恨!~

「有神馬好羨慕的呦!父上大人和母上大人秀恩愛,還不准我離開,苦逼死叻,好不容易才趁著他們一起出海偷偷溜回來的有木有!。」

【組隊】輕塵:比倫家這個出個校門還要請假的倒霉孩紙幸福多了,╮(╯▽╰)╭

「管理這麼嚴呦,可憐的妹紙,麼麼!」

【組隊】輕塵:=333333=

【組隊】寤寐:還刷不刷,不刷我下了。

【組隊】輕塵:O.O

見識了隔著無數網絡數據洪流都能感受到森森寒氣的冰冷槍戰士寤寐,程清突然覺得,自家老流氓……啊呸!自家輕塵妹子包養的老流氓其實還算不錯的。


雲端漫步和他家親愛的寤寐結伴在三色庭院通道里刷了一對小獅子寵物元神,還沒來得及回城去得瑟,就在半路上碰到了你打不動我和輕塵。

兩對狗男女一勾搭,立馬開始了瘋狂的組隊刷星星。

兩個男戰士衝在前,母暴龍跟在小牧師身邊遠程攻擊,那對可愛的小獅子鄙視的瞥了一眼繞在小牧師腳邊撒歡兒的宏宇網絡,英勇的扎進星星堆裡就了義,黑犬黑犬躺回各自主人的寵物空間裡禁閉反省。

多出一對高火力輸出,刷星星的速度翻了幾倍,輕塵小牧師的經驗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勻速增長,升級的光芒閃耀了兩次,依舊沒摘到小劍客所說的星星——其實就是星星耳環。


「我下了。」

下你妹呦!你個老流氓當自己是定點報時器麼,一到十點就下線!

小牧師的經驗條剛好在99.22%,再刷幾下就能又升一級。

聽到老流氓說要下線,程清抑鬱的給小牧師掛了個抓狂表情。

【組隊】輕塵:不行╭(╯^╰)╮

「嗯?」

【組隊】輕塵:沒聽清楚呦?包養人說不準下!^_^

【組隊】雲端漫步:哦呵呵呵呵呵呵!~要不要下呢親!~

「別鬧,到點了。」

【組隊】輕塵:晚幾分鐘咩!~

「理由。」

【組隊】輕塵:你還木有給倫家摘到星星。

「明天繼續。」

【組隊】輕塵:吐艷,其實是倫家馬上就升級了麼TAT

「最多再陪你刷五分鐘。」

【組隊】輕塵:^_^

【組隊】寤寐:……

「哦呵呵呵,還是輕塵妹子厲害呦!可惜了的扇子木有能一起見證這奇蹟的時刻!」

【組隊】輕塵:今天不要在倫家面前提那個吐艷的人類!╭(╯^╰)╮

……

朗君到底是縱容著猥瑣妹子晚下線了五分鐘,陪著小牧師升了級。

後來又用三天時間帶著小牧師刷了副高智星星耳環,結果被又笨又二的猥瑣妹子獻寶似的換給了母暴龍。

輕塵妹子捧著點滿卷的骷髏耳環如獲至寶,掛了恨不得有十分鐘的二貨牌燦笑,被包養人冷落了三天的朗寧同學瞬間滿血滿buff復活,總算找到了討好他家未來弟媳婦的法子。

孤身回地上,鑽進廢棄鬼宅,堅持不懈的跟好美的骨頭,以及好美的骨頭他家boss親熱了四五天,總算刷到了一對骷髏王寵物元神,進獻給未來弟媳婦一隻,偷偷塞進自家木有情商的弟弟號裡一隻。

於是,程清竊笑著原諒了雨打芭蕉那個吐艷的人類。


也不知是不是過年酬神時想妹子被神知道了,遭了神的報應。

這個學期,蕩漾的程清同學每次出去約妹子總會被這樣或那樣的事情打斷,直至後來,勇者傳說不知不覺間便佔據了他大部分業餘時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勇者傳說中勾搭到的男男女女們逐漸走進他的心裡,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警院妹子心中風流迷人的警院公害突然轉性,不再四處勾搭妹子,一度成為警院新聞,沸沸揚揚傳了好久,甚至有妹子找不到程清,便追著他家親妹子程晴問:「嗨!你家花心蘿蔔哥是不是遇到真愛了,對象是御姐還是帝王攻啊!」

瞧吧,程清,只要你攪基,真心就是個受命!


2094年1月1日,元旦。

程清家美麗的母上大人順利誕下年齡能當他兒子的弟,專橫的父親大人為弟取名程君岳。

嘖!父親大人,I服了U,取什麼名字不好,偏要帶個君字!

牴 觸「君」的原因實在擺不上檯面,也不太想在專橫的父親大人滿心愉悅的時候跟他唱反調觸他霉頭,於是,掛了電話之後,程清無良的點著手機照片裡弟的額頭, 振振有詞:「喏,程家小寶,哥也是為了你好吶!自己面癱嚇別人總比被別人嚇好不是?自己流氓別人總比被人耍流氓好不是?」


程清,你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其實,程清真心敢的。

程清這人高興了喜歡找個妹子分享,不高興了喜歡找個妹子慰藉。

美麗的母上大人順利誕下弟,母子平安,程清真心高興。

出不了校門勾搭妹子,於是他就在勇者傳說自家幫派裡抽了。


一週前,勇者傳說再次更新,開通了幫派系統。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幾個又二又抽的人在孽緣之神的指引下,陰差陽錯的聚在一起建了個小幫派——我二我驕傲。

那什麼,其實吧,程清真心不是故意的,只是當時申請建幫的時候,你打不動我那老流氓正好誇他:「真二。」

於是,一點都不二的程清同學在輸入幫派名字的地方輸了句我二我驕傲後直接按了回車。

結果大家都懂得,建幫成功系統公告一出,全勇者傳說的玩家都知道了輕塵小牧師是被二貨之神真心眷顧的妹子。


嫌棄「我二我驕傲幫幫主」這個稱號太過標新立異,程清同學無恥的將幫主位置轉給了你打不動我,你打不動我又轉給了雲端漫步,幾經周轉,最後還是雨打芭蕉以視死如歸之心接任幫主之位。

當然,你打不動我和雲端漫步不幸的成了副幫。

至於罪魁禍首輕塵妹子,理所當然的就任了幫派……吉祥物這一神聖的職位。

幫派初建,裡面暫時只有十二個自己人。

趕上元旦放假,十二個孩紙全部在線。

【幫派】【吉祥物】輕塵:雲端姐姐求擁抱,求麼麼!~

別問程清為什麼膽子肥到去調戲母暴龍,實在是因為十二個孩紙裡只有四個雌性,其中兩個是他和范子輝兩隻人妖,另一個則是趙小三兒家的妹子。

程清同學一向有原則,朋友妻不可欺,他懂的,於是可供他分享快樂的單身妹子就只剩下了母暴龍……

【幫派】【吉祥物】輕塵:雲端姐姐求擁抱,求麼麼!~

【幫派】【吉祥物】輕塵:雲端姐姐求擁抱,求麼麼!~

【幫派】【吉祥物】輕塵:雲端姐姐求擁抱,求麼麼!~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

【幫派】寤寐:……

【幫派】長江彼岸:……

【幫派】糯米糰子:( ⊙ o ⊙)!輕塵這是腫麼了?

【幫派】玉樹不臨風:他抽了

【幫派】引你犯罪:還抽的不輕。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呦!才回來就看見妹子這麼熱情的呼喚姐呦!~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 =+++++++++弟媳婦,你不可以公然爬牆呦!~

【幫派】【吉祥物】輕塵:(#‵′)凸誰是你弟媳婦!

【幫派】【吉祥物】輕塵:雲端姐姐求擁抱,求腐摸,求濕吻!~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嘖!~打不動,這可不是姐撬牆角,是妹子自己太熱情了呦!~輕塵妹子=3333333=

【幫派】玉樹不臨風:桀桀桀桀,輕塵妹子,你腫麼可以拋棄你家男人公然在他面前拉拉呦?

【幫派】引你犯罪:妹子空虛寂寞冷了唄!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沒辦法,打不動太木有情趣,姐只好代勞了……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OTZ,打不動,你敢不敢給哥爭爭氣呦!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 =寤寐不也挺淡定的麼

【幫派】寤寐:……幹我什麼事兒。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跪了!情商這玩意兒果然只有更低木有最低啊!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輕塵妹子,你在A市?

【幫派】【吉祥物】輕塵:╭(╯3╰)╮是口牙!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面基要不要?

【幫派】鱈魚:面基可以有。

【幫派】寤寐:我不能參加。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凸稀罕你了!這幾天姐正好要去A市禍害個十天半個月的,妹子,順便面基腫麼樣?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呦!~暴龍,咱也在A市啊,不如能面基的孩紙舉個手得了。

【幫派】長江彼岸:不錯。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尊為難,姐真心只想見妹子呦!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裝。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說姐吶?找揍了怎麼著?

【幫派】長江彼岸:別跑題,定時間,定地點,定人數。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11號,我家,想面基的舉手。

【幫派】鱈魚:1

【幫派】糯米糰子:嚶嚶嚶嚶,我家離A市太遠,去不了。

【幫派】老大來了:我騰出時間一定去。

【幫派】嗨!妹子:神馬神馬,算我一個。

……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輕塵妹子,就差你木有表態了呦!~面基要不要?


面基,1月11號,這時間可真巧啊!

程清無意識的搓了搓食指上的指環,扯起唇角敲字。

【幫派】【吉祥物】輕塵:^_^要口牙!~



面基進行曲【1】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答應了面基就會去面基,他程清從來都是言而有信的。

不過嘛……

「程 晴同學,你記憶力衰退了呦?」剛剛,雨打芭蕉在組隊裡跟要面基的幾個孩紙爆出了自家的地址,程清嘀咕了一聲「這世界真小」之後就以要去做SPA為藉口,在 一群二貨們的調笑中下了線,拿著手機靠在陽台上沐浴著午後的陽光,欣賞著需要參加研究生入學考試那群倒霉孩子急匆匆的身影,撥通了自家親妹子的電話,一直 通話到現在,程清的唇角保持著優雅的弧度,語氣有些漫不經心,說出來的話卻著實有點不紳士,「要不要哥幫你做個全面檢查啊?」

「程清你個禽獸!你才記憶力衰退了吶!」

「瞧瞧你,一點都不淑女,哥跟你說哥家輕塵妹子可是軟的很,明天你可不能破壞輕塵軟妹子的形象呦!」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替你去參加那勞什子的面基了啊?」

「就說你記憶力衰退了,妹子,你忘了兩個月前哥陪你閨蜜相親回來你自己跟哥說了什麼了麼?嗯?」


程清呦!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孽緣之神飄在程清身後,聽了程清威逼利誘自家親妹子替他去面基的詳細過程,恨得咬牙切齒:人家面基想見的是你,不是你妹子有木有!

你妹子替你去就算了,你敢不敢不要無恥的假裝輕塵妹子的男朋友呦!


「OMG,哥,我替你去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別假裝我男朋友?你要知道壓力山大呀!」

「你說呢?」

「倒霉催的,跟你假裝情侶會被你那些妹子們的怨氣纏身,英年早逝的。」

「你閨蜜不是活的挺滋潤的麼?」程清制止了自家親妹子的抱怨,「喏,妹子,做個SPA,買套淑女衣服再回來呦!如果實在不會買可以請你那個可愛的閨蜜同學幫你選。」


「你敢不敢別這麼渣?」程清掛斷電話,薛玉拋給他一聽檸檬味蘇打水給他潤喉嚨,「讓你家彪悍妹子去冒充輕塵軟妹子,虧你想的出來。」

「你不覺的我現真身才是真的渣麼?」程清無所謂的聳肩,用手機掛上QQ,「再說了,我這當哥的有義務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機會幫自家妹子變得淑女一點兒不是麼?」

「淑女……」因為人妖身份不敢參加面基,只能留在宿舍裡種蘑菇的范子輝同學不無嫉妒揶揄,「你家妹子能沾上邊兒麼?」

「范四兒,膽子肥了,敢說我家妹子,想逼哥動粗麼!」

「桀桀桀桀,二貨別搭理他,他就是羨慕嫉妒恨……」趙鑫帶著自家糯米糰子射著雪地裡的小雪人,瞇起聚光的小眼睛,奸笑,「不過,二貨啊,你就不怕那個打不動大粗腿把你家妹子給拐走了?」

「他?」指尖戳著黑妹的QQ頭像,程清笑容微斂,心底滑過一絲莫名的不悅,「有我這個風度翩翩的完美男友在,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擦了,禽獸,世界這麼小,當心遇到熟人啊!」范子輝鄙視的詛咒。

薛玉沉默不語,笑看兩隻小禽獸內訌。


程清對著范子輝比了比中指,跟黑妹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叮囑了幾句不准露餡兒的話,閒極無聊的開始騷擾你打不動我。

青辰:^_^

111:不是去做SPA了?

青辰:還沒到,在路上。

111:……

青辰:在幹什麼咩?

111:寫論文。

論文……

論文在哪裡呦!

電腦屏幕乾乾淨淨,所有程序被關的只剩下一個聊天窗口,這也叫在寫論文?

朗君同學你要不要這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瞎話呦!


孽緣之神你錯了呦!

朗君同學的心一直怦怦的跳著吶!

沉穩而有力,不信讓你給他找的小受來聽聽?


聽個屁叻!

那不爭氣的小受,他近的了朗君的身麼?

孽緣之神和腐神在虛空中曖昧的廝打鬥嘴,朗君先生利落的將黑色海軍毛呢大衣套在身上,敲了敲電腦桌上的對講器:「我去萬達取東西,要不要我幫你帶點兒什麼回來。」

「Sure!」對講機裡傳來叮叮匡匡的聲音,朗君還沒扣完第三顆鈕子,朗寧便大喇喇的拿著一張便條衝了進來,「喏,清單!」


「玫瑰,德芙,鑽戒?」朗君挑眉,審視朗寧,「難不成明天你要跟……母暴龍求婚?」

「屁叻!」朗寧恨鐵不成鋼的勒朗君的脖子,「你這不開竅的笨小孩兒,這是替你給輕塵妹子準備的呦!必須帶回來!」

「……」朗君無奈的揉揉眉心,就那猥瑣妹子裝傻充愣的性子,送這些東西還不如直接跟那丫頭說你別來了的好。

「喂!必須帶回來呦!你把這些送給輕塵妹子,輕塵妹子就是哥送你的生日禮物了呦!」朗寧勒著朗寧晃呀晃,「你要知道,哥可是為你的終身大事著想,才約在咱生日的時候跟他們面基的呦!」

「好了……」朗君無奈的扳朗寧的手,卻不敢用力,「幫我關電腦,我走了。」


朗寧回頭瞇眼盯屏幕,快速閃身擋住朗君的視線:「OK,你去吧,交給我了。」

朗君關門的聲音響起,朗寧狡猾的笑,捧著鍵盤,沒骨頭似的窩進椅子裡,敲字。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慵懶的身影上,映射出不健康的白。


青辰:O.O你也下了呦。

111:你不在,剩我一個人沒意思。

青辰:= =

瞧吧!

果然是老流氓呦!

哥的決定真心沒錯吶!

抓緊一切機會讓自家彪悍妹子變得更淑女只不過是不靠譜的託詞,程清只是想利用這次網聚,讓老流氓知道輕塵妹子已經有主了,斷了他那似有似無的心思。

既然從心裡開始接受了那群在勇者傳說裡勾搭到的朋友,那麼他就不能看著木有情商的大粗腿陷進他家輕塵軟妹子的幻象裡,不可不自拔不是麼?


「你為什麼不直接坦誠的告訴他你是男的呢?」薛玉笑著這樣問程清,「這樣豈不是斷的更徹底?」

「我怕……」程清有那麼一瞬的遲疑,隨即不厚道的笑著離得薛玉遠遠的,「他葷素不忌,是個雙。」

真是這樣麼?

程清不自覺的迴避著審視自己的內心,看見手機屏幕裡露骨的言辭,本能的嗤笑,本能的低咒老流氓。


突如其來的一個噴嚏,朗君皺眉調高車內溫度,確認自己並沒有感冒的症狀,這才放棄了催朗寧回自己房間的念頭,開車出了小區,直奔萬達購物廣場。


萬達購物,一樓珠寶百貨,二樓女裝,三樓男裝,四樓休閒餐廳。

北方的冬天一向風大天冷,尤其像A市這種內陸城市,更是干冷乾冷的,風利的像刀子。朗君將車停進地下車庫,坐電梯直接到三樓,幫自家面癱舅舅取定做的衣服。

被孽緣之神盯上的孩子總是很杯具又幸運的。

取好衣服,朗君乘扶梯下樓,就那麼榮幸的與前兩個月跟他相親過的警院妹子隔著熙熙攘攘的人頭來了個深情的遙相對視。

警院妹子見了他似乎很興奮,拽著身旁擰著眉試穿灰色抓皺小洋裝的高挑妹子耳語幾句,兩個丫頭開始頻頻往他這邊兒看。

朗君挑了下眉,並未放在心上,年輕妹子麼,都喜歡跟自己的閨蜜分享一些囧囧的私事,他理解。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待他乘扶梯到了二層,兩個妹子竟然笑瞇瞇的湊到了扶梯口,熱情地跟他打招呼:「郎家哥哥好啊!」

「真巧,來買衣服?」朗君扯出一抹公式化微笑,朝著他已經忘了姓名的警院妹子頷首。

「陪我同學來買,我們還沒買完,先走了呦!」

「好,再見。」

警院妹子莫名其妙的堵著他打了招呼,又莫名其妙的跟他告辭,朗君皺眉,只覺得現在的女孩子真是,無聊透了。


乘扶梯到一樓,在特色銀樓裡取了前幾天定做的東西,買了包油栗,驅車回家,如他所料,朗寧果然還賴在他書房裡上網。

將油栗丟在電腦桌上,朗寧聳聳鼻子,理所當然的敲著鍵盤吩咐:「扒了。」

朗君對別人心或許是冷的硬的,對這個孿生哥哥卻是無限的縱容。

朗寧讓他扒栗子,他洗了手拽了椅子過來,就坐在旁邊扒栗子。

扒好一個送進朗寧嘴裡,目光掃過屏幕,瞬間一滯:「朗寧,我是該表示感謝,還是該表示憤怒啊?」

「嘖!不用這麼客氣叻!」朗寧彎起眉眼,笑著指指栗子,「多幫我扒幾個栗子什麼都有了呦!」

「你真是……」朗君拽了張濕巾擦手,摸摸朗寧的額頭,「網聚後還是去陳醫師那調養幾天吧,似乎有點興奮的過頭了。」

「朗君,再跟我提那個吐艷的人類,輕塵妹子帶來他親手做的蛋糕木有你份兒呦!」

「你指望她?」朗君嘴角抽搐,「就不怕食物中毒麼?」

只是,嘴上這麼說著,心底那一絲淺淺的期待又是要鬧哪樣?


郎君先生,孽緣之神眷顧真的不是萬能的,這個「親手做」的這個問題,真心不用期待了,我們的程清同學一直是廚房的天敵,比你家面癱舅舅還天敵,吃他親手做的蛋糕會被毒死的呦!

所以,你還是趕緊阻止你家朗寧不要磨著輕塵妹子親手做了吧!

111:要親手做的呦。

青辰:O.O

111:一定要親手做的呦!

青辰:= =

111:妹子,親手做的才能體現你對打不動的一片心意麼!

青辰:芭蕉GG,你還是改叫雨打八哥吧^_^

青辰:要開始做SPA了,下了,明天見。

下了QQ,程清冷笑,心意?他對那個開車去萬達寫論文的老流氓還需要有什麼心意?


喂!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麼?

你可以去蛋糕房做SPA,人家打不動怎麼就不能開車去萬達寫論文?



面基進行曲【2】


1月10號,夜裡飄起了雪花,稀稀落落的飄了大半宿,一直飄到了1月11號早上。

「老二,一起走?」薛玉裹好厚厚實實的米白色大衣,挑眉問對著鏡子檢查自家衣著是否有瑕疵的程清。

程清擺手:「算了,可沒人知道咱們是認識的。」

「假條放你桌上了。」薛玉裹裹圍巾擋住意味深長的笑,對於勾兌君教授之外的事情鮮有的積極。

程清扒拉著衣櫃,最終套了件卡其色的海軍中長款風衣在格子襯衫外邊,食指中指夾起假條,就這麼出了門。


一夜積雪,整個校園裹上了一層素雅的白。

程清出門早,清雪機器人還沒被放出來工作,踩著積雪走向校門,厚厚的積雪直接沒過了腳面,卡其色休閒翻毛短靴的鞋面被陰染了幾點深色水痕。

站在警院門內等自家彪悍妹子出來,雪花隨著北風直往脖子裡灌,冰涼刺骨,程清縮縮脖子,攏攏領子,有點後悔沒圍條圍巾出來。

門外有車鳴笛,程清回頭往外瞥了一眼,不由腹誹:果然是自古女人出門難,這T市的黑妹都到了,那死丫頭還沒磨蹭出來!

彪悍妹子禁不住念叨,程清才起了出去等的念頭,彪悍妹子就穿著粉淑女的卡其色長風衣,踩著高跟鞋拘謹的朝他挪了過來。

程清吹了聲口哨,揚起嘴角,張開雙臂:「嘖,妹子,你早該這麼穿了!」


有人在前面接著,程晴踮著腳跑了幾步,一下扎進程清懷裡:「屁叻!這麼穿非英年早逝不可!」

程清笑著幫彪悍妹子攏攏衣領,攬著她往門衛那走:「你總跟個假小子似的,將來誰敢要?」

「嗤!我那是中性美,你不懂!哎?」在門衛處交假條,瞄見程清的假條,「你這禽獸晚上又要去勾搭妹子?」

「哪有,今天哥只是你的護花使者。」

「嗤!騙誰呦!不找妹子你會弄連續兩天的假?」

「誰知道……」薛大禽獸怎麼色誘黑無常那個面癱了,居然能弄來這麼美好的假條?後半句程清是無論如不敢在101之外的地方說的,只能風騷的笑笑,收緊手臂,半拖著彪悍妹子出校門,「黑無常怎麼突然性情大變了吶!別囉嗦了,黑妹還在外邊等著吶!」


黑妹穿的斯文又正式,有點像見丈母娘的新姑爺,程晴想竊笑,被程清一個眼神制止,開始瞄著窗外的雪花哼歌。

「晴丫頭怎麼轉性了?」黑妹聲音微啞,言語中溢滿笑意。

「被逼的。」

「哥家輕塵妹子是個軟妹子……」程清解釋了一句,身子後仰,慵懶的靠好,「先去前面的路口蛋糕房取下蛋糕。」

「我吃過早飯來的。」

「我也吃了。」

「嘖!哥說是給你們當早飯了麼?」程清嫌棄的揉了揉彪悍妹子的頭頂,「就知道吃,一會兒到打不動家就說是你買給他跟芭蕉的生日蛋糕。」

「饒了我吧!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字都繞暈我了,又額外加任務,比期末考試還糟心有木有的!」

「德行!」


雖然面基的地點就在警院對面,可開車過去卻要繞很大一個圈,又在那龐大的住宅區裡兜了個兩個圈子,程清拎著蛋糕摟著自家彪悍妹子和黑妹一起按響朗君家門鈴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兒了。


門鈴響,客廳裡的五個男人停止交談,朗寧歡快的竄起來想去開門,朗君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將人推回面癱舅舅身邊,自己走向玄關。

被無情的剝奪了呼吸房間外「新鮮空氣」和第一眼看妹子的機會,朗寧盯著朗君的背影怨念的眨眨眼,突然狡猾的笑著拿起茶几上的黑色遙控器按了一下。


門無徵兆的打開,親暱的摟在一起、穿著卡其□侶風衣的男女驟然映入眼簾,竟都是半生不熟的熟人。

瞥了一眼曾令他無比想活動手腳的輕浮男人手中拎著的蛋糕,莫名覺得那旁人無法插足的和諧氛圍竟是異常刺目,郎君無端的想要冷笑。

眷顧他的孽緣之神無法提醒他所謂的情侶裝只是個巧合,兀自誤會的朗君先生強行壓制心底的無名之火,握緊右手,復又鬆開,掀起唇角,露出一抹沒有溫度的微笑,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程清?」

「呦!朗君。」察覺出朗君壓抑的怒氣,程清笑意盎然,心底低咒著范小四兒那張欠抽的烏鴉嘴,惡劣的將自家彪悍妹子摟得更緊了一點,「不會這麼巧吧?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呦!」

「就是這麼巧……」薛玉溫和的聲音從朗君身後飄了過來,無比真摯的笑著說著假假的話,「老二,沒想到你要假條也是來這兒。」

「陪妹子麼。」程清欠抽的笑著揉揉自家彪悍妹子的頭頂,「傻丫頭,發什麼呆呦!不會叫人了麼?」

彪悍妹子無意識的眨眨瞪的發酸的眼,瞇起眼,對著朗君和薛玉微笑:「嘖,這世界真小,薛哥竟然也在這兒,自我介紹下,倫家是掃地的輕塵妹子。」


「真是輕塵妹子來了呦,小君你怎麼還不讓人進來?」朗寧在客廳裡高聲嚷嚷。


幾個人接連打岔,朗君和程清這對冤家之間的火藥味被衝散了不少,拋開輕塵妹子那開場白帶給他的違和感,朗君側身,做著請的手勢道了聲,「請進。」

彪悍妹子生平第一次穿高跟鞋,不想在曾經欺負了自家老哥的臭男人面前出醜,於是自然而然的又往程清懷裡靠了靠。

薛玉笑容放大,看向程清的目光中多了一層不明的意味。


程清挑眉,更加斷定,這具計算機系的完美肉體就是帶他升了三個多月級的你打不動我大粗腿。

不說薛大禽獸的暗示,光是客廳裡傳來的那聲小君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嘖!這次可真不能怪哥不厚道了吶!

腦子裡瞬間腦補了一系列利用輕塵妹子折騰打不動大粗腿以報一見鍾情與2號實驗室之仇的方式,程清低頭,曖昧的貼著自家彪悍妹子的耳朵低語著進入客廳。


掃了一眼愈發親暱的狗男女,朗君轉身在前面帶路,神色平靜如昔,嘴角掛著微笑,眸子裡卻一片冰冷。

天生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今天來的這個輕塵妹子絕對有貓兒膩,他真是個傻X,居然還給那沒良心的猥瑣妹子準備禮物,嗤!


「小君,你……」朗君的情緒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朗寧,擔憂的話未問完,打眼見著朗君身後摟在一起的狗男女,朗寧頓時晃著面癱舅舅哀嚎,「不是吧!輕塵妹子你坑哥呦!有男朋友了居然不坦白!」

「誤會了呦,我是她哥……」程清揣著無良的小六九,搶在彪悍妹子之前開口,話說到一半,兀然一愣。

你妹呦,世界要不要這麼小!

網聚呦!面基呦!君教授為神馬在?

難不成當初薛大禽獸是發現君教授在渣勇者傳說才……

懷疑的瞥了一眼薛玉,薛玉依舊笑得如沐春風,看不出任何破綻。

薛大禽獸可以押後三堂會審,但是淡定的坐在沙發上的面癱君教授半點怠慢不得有木有!他還想著當君教授的研究生的有木有!

「君教授,你也在啊!」

「嗯。」面癱君教授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朗寧手肘不滿的捅捅君教授腰眼,展開溢滿陽光般的笑容,「原來是未來的小舅子呦,快坐下喝杯茶,暖和暖和。」


小舅子你妹呦!

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他也不會把自家妹子嫁給朗君那種臭流氓的有木有!

「未來小舅子?」程清挑眉,佯怒著敲敲自家彪悍妹子的頭頂,「你個死丫頭,偷偷摸摸網戀了?嗯?」

「哪有!」彪悍妹子抑鬱的捂著頭頂揉了揉,心中狂吐槽:影帝有木有!你個禽獸老哥不進軍娛樂圈都特麼的對不起您老這身演技呦!難怪能周旋在那麼多妹子之間彩旗飄飄了呦!


「老二,別為難你家妹子了,芭蕉只是在開玩笑。」薛玉捧著茶遞給彪悍妹子,詭異的帶著幾分主人意味,「不信可以問君教授。」

問君教授……虧你想的出來!

只是,薛大禽獸他真心惹不起呦!

程清扯出一抹優雅的笑,從容的對廳裡幾個男人頷首道歉:「哥幾個見諒,沒別的意思,只是太緊張我家這二虎妹子了。」

「理解!」朗寧笑瞇瞇的打量著程清家彪悍妹子,對妹子的外形格外滿意,「我身體不好,小君平時對我也是各種不放心,到了冬天都不讓我隨意出門。」


言外之意:輕塵妹子太二,出來網聚你這個親哥跟著也實屬正常?

詭異的聽出了這種倒霉的言外之意,彪悍妹子咧嘴,終於藉著心底瘋狂的笑意扯出一抹自家禽獸老哥要求的甜笑,將蛋糕放到茶几上:「芭蕉哥哥?生日快樂。」

「是呦!雨打芭蕉,謝謝妹子的蛋糕呦!」朗寧笑著自我介紹完,又指著斜倚在牆角冷眼旁觀的朗君,「喏,那個是你家打不動呦!」

朗君盡力無視某個礙眼的輕浮男人,對著自稱輕塵妹子的彪悍妹子掀動唇角,露出一抹不冷不熱的微笑。

沉默的坐在沙發上,難以分辨實際年齡的冷漠男人起身跟彪悍妹子握了下手,簡短的吐了四個字:「老大來了。」

程清嘴角抽搐:這貨果然是個悶葫蘆呦!

「嗨!妹子。」黑妹的目光略帶挑釁的瞥了一眼朗君,自然地搭上彪悍妹子的肩膀,斯文的微笑,「跟他倆青梅竹馬的……」

「長江彼岸。」面癱君教授突然開口,掃了一眼程清,「今天網聚,不用在意身份。」


那也得敢呦!您當誰都有薛大禽獸那麼重口麼!

腹誹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想到自己曾經說過名字裡帶君的不是面癱就是流氓,程清那裝滿妹子的小心肝兒都禁不住一抖一抖的。

哥真是明智呦!幸虧木有親身上陣有木有!

斂起所有風騷與□的氣息,程清笑的紳士無比:「死丫頭,你不是說來網聚的不止你一個妹子麼?」

「母暴龍要晚一點才到。」目光在青梅竹馬的三人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凌厲的眸子裡的疑惑更濃,饒有興趣的瞥了一眼幾次不由自主的偷瞄程清的黑妹,朗君收回目光,輕笑,「不知道她會不會也跟掃地的似的,震我們一下。」


震你們?

誰有哥被震的厲害呦!

摟著自家保持沉默以維持軟妹子形象的彪悍妹子,逐個品評著閒扯的幾個男人,程清無力的在心底吐槽的同時,又不得不承認,最完美的肉體還得數他家老流氓的。

老流氓的孿生哥哥——雨打芭蕉同學,身材比例雖然夠完美,氣勢上卻差了一大截。

如果說老流氓是狼,那麼雨打芭蕉就是一隻招人疼的哈士奇。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狂震,程清目光掃過朗寧最後定在朗君身上:「有沒有露台?」


「有沒有露台?」輕浮的男人問得極其自然,就好像他們從未發生過任何不快一樣,朗君眼微瞇,略含深意的笑,「我帶你去。」

彪悍妹子擔憂的扯扯程清衣角:你打不過他呀,禽獸老哥!

程清似是完全沒有讀懂自家妹子的意思,笑著安撫:「哥去接個電話。」



面積進行曲【3】


這套房子是朗君外公給他家面癱舅舅的,十年前他家老頭子再婚,他和朗寧就搬到了這裡,再沒離開,倒是他家面癱舅舅,名義上霸佔著躍層上的空間,近幾年卻不怎麼回來住,大多時間都耗在了警院裡。


朗寧體質弱又是個多動的性子,他們搬進來那年,面癱舅舅便請人將一樓露台封成了玻璃陽光房。


如果只是接個電話,平層除了二貨扎堆兒的客廳,處處是安靜空間,不過既然程清主動找露台,朗君揣著連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心思,鬼使神差的就將人帶到了自從面癱舅舅接手就再沒人打理過的屋頂花園裡。


殘花、枯木、積雪,說不出的蕭條。


「嘖!這裡曾經打理的真不錯!」背開了其他人,程清斂起那迷死人的優雅笑容,露出了幾分嘲諷,「只可惜所托非人呦!」

「是麼?」朗君靠在門框上輕笑,「我會將你的話轉告給舅舅的。」


轉告你妹呦!

老流氓果然比想像中還不可愛吶!

「隨你。」將心底炸毛的小禽獸綁上幾條鎖鏈,程清漫不經心的笑,抬腿趟了下橫在門口的腿,未能趟開,又一次認清了自家武力值趕不上老流氓的事實,於是另闢「蹊徑」,食指突然挑上朗君的下巴,曖昧的磨蹭著嘆息,「朗君先生,你真是太渣了。」


捏住在下巴上作怪的手指,朗君挑眉:「我渣?」


「在遊戲裡追著我家妹子不放……」指尖劃著朗君溫暖的掌心,程清刻意嘲諷的笑,「現在轉眼又來勾搭哥,你說你渣不渣?」

這個男人就是有這種能耐,輕而易舉就能挑起他活動手腳的慾望。

「是 你勾引我,還是我勾搭你啊?」鬆開冰涼的手指,兀然翻腕扣住程清的腕關節,猛然用力將人帶向自己,擋在門口的腿回掃,左手箍向男人的腰,一串動作一氣呵 成,本是防著程清還手的後招,沒想到程清自認清了自家武力值不如老流氓後就明智的放棄了暴力爭鬥,於是所謂的後招便十分多餘的將他想活動手腳的對象結結實 實的箍進了懷裡……

第一次跟人緊密的擁抱,卻是個輕浮的男人,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臆想中那麼反感,手無意識的在男人腰側滑動,扣緊,低頭,朗君對著近在咫尺的臉低笑:「手感真不錯。」


「!」 全身重量被迫壓在朗君身上,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心底閃過一次異樣。薄薄的黑色恆溫襯衣下,蘊含著力量的肌肉線條觸感分明,散去初始的驚愕,程清揚起唇角 蕩起風騷的笑,側頭在朗君脖頸處曖昧的嗅了嗅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抱著崇高的學術態度,按在完美肉體胸前的手無恥的伸進黑色襯衣裡,沿著肌肉線條滑動:「手 感確實不錯。」


心跳猛地加速,朗君險些將被他「制服」在懷裡的男人直接從屋頂花園扔出去。

果然,比輕浮,他還需要修煉。

努力控制著自己心跳,朗君凝視眼尾略微上揚的眸子,沉聲問:「明知道我是你家妹子的男人,還這麼摸來摸去的,你就沒有負罪感麼?」

「嘖!你也真敢說……」程清不屑的笑,手右滑,捏住某處突起惡意一擰,疼得朗君情不自禁的悶哼,「滿嘴噴糞的小教訓,還我家妹子的男人,你這個老流氓配麼?」

「總比你強不是麼?」說白了,朗君不僅懷疑樓下那個輕塵妹子身份,他也壓根兒不信程清就是樓下那妹子的親哥,而且,跟樓下那妹子比起來,他寧願相信眼前這個令他各種想動粗的輕浮男人是他家那個猥瑣的二貨妹子。

「你不是吧?前額葉腦壞死麼?想追我家妹子比我強有什麼用?比我家父親大人強的男人興許還有那麼丁點戲。」

「真是親妹子?不是情妹子?」

「哥情妹子很多,親妹子就這一個……」收回在完美肉體上肆虐的手,程清捏著朗君的下巴,冷笑著提醒,「所以,你最好趁早死了這條心,免得日後咱們都麻煩。」


心底莫名滑過一絲不悅,朗君驟然推開程清,隨手整理著被某個輕浮的男人扯亂的領口,掩飾著心底所有的疑惑,漫不經心的說:「該不該死心你可做不了主,這得聽輕塵妹子的。」

說完不等程清作出回應,直接轉身下樓。


對著老流氓誘人的背影比中指比到一半,口袋裡的手機又一次開始了震動。

掏出手機,瞄了眼來顯,程清不自覺的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喂,二妹子。」

「考得怎麼樣?」

「還行吧,你懂的,考本校研究生容易的很。」

「還琢磨著你肯定能直升,不用考試,又能揀三天假,回來一起玩玩兒吶。」

「呦!二妹子,你真抬舉哥,哥如今心裡想的都是香香軟軟的妹子們,哪還能像以前那麼心無旁騖的學習呦!」

「你真是……」青梅竹馬的妹子語氣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不滿,「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你不能回來,黑妹也跑了。」

「……」

「什麼時候放寒假?」

「還不知道,放假啥的哥說不了算吶。」

「過幾天就校園樂隊大賽了。」

「嗯。」

「我們已經放了,到時候去給你加油。」

「嘖!別介,萬一你家綠布吃醋,哥這塊破藍布可吃不消。」

「我去!我發現我跟你在電話裡越來越無法溝通了,還是等見面再說吧。」

「呵!那就等吧,BYE。」略微一頓,程清到底補了句,「生日快樂。」

然而,留給最後四個字的卻是接連的忙音。

意外的,沒有三個月前那麼抑鬱,卻依然有些低落。

程清自嘲揚起嘴角,叼了根煙,吸了兩口,優雅的吐了個煙圈,盯著煙圈消散在紛紛揚揚的雪花裡,夾著煙來回撫了幾下左手食指上那枚指環,忖了幾忖,到底沒捨得摘下來,直接丟進漫天的白裡,還自己內心一片清淨潔白。


煙無聲息的燃燒,燃燒著程清的抑鬱,燃燒著程清的自我厭惡,程清僵立在屋頂花園的邊緣,深深的呼吸著凜冽的寒氣,迫使自己徹底割捨。

以他對青梅竹馬那二妹子的瞭解,幾天後的校園樂隊大賽一定會來。

「幹嘛非要來呢?好好過你的日子不好麼?」程清低嘆著,擼下指環,將他與燃盡的煙蒂帶著心中聖地裡最後一絲執念一起擲進雪裡。

初戀,從那一年銀裝素裹的1月11日開始,在這一年漫天飛雪的1月11日徹底結束。

今後,心中的聖地會住進什麼人,全看造化。


孽緣之神眷顧,久不見程清下去,朗君去而復返,好巧不巧,正好十分榮幸的目睹了程清為糾纏多年始終無果的初戀天葬的全過程。


每次見面都風騷蕩漾的輕浮男人鮮有的沉靜,朗君竟詭異的從那輪廓分明卻不冷硬的側影裡讀出了無盡的孤單與濃郁的傷感。

朗君兀然失笑,一定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要不然怎麼會接二連三的對這個輕浮的男人生出不該有的感慨呢?

他會孤單?

他像輕塵妹子?

想起樓下那個漏洞百出的輕塵妹子,朗君無奈的搖頭,在找到真正的猥瑣妹子之前,他似乎不好得罪這頂著猥瑣妹子名義來的兄妹倆吶。

「程清。」


「程清。」沉穩而平靜的聲音如此熟悉,程清自神遊中還魂。

妹的呦,哥還真蠢呦!

聽了三個多月,居然沒聽出他們是同一個人來,真是!

都是同一個人,網絡與現實中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吶!

喂!不是網絡與現實的差別好不好?分明是你家朗小攻對待感興趣的人和無好感的人迥然不同的態度好不好?


收拾心情,程清揚起□而又風騷的笑容,滿血滿buff原地復活,轉身對著完美至極的肉體挑眉:「怎麼,你就這麼惦記著哥,這麼會兒功夫就急吼吼上來找了?」


眼皮子抖了抖,朗君強行按捺下好生動動手腳的衝動:「外邊還下著雪,輕塵妹子怕你凍著了,讓我過來叫你回去。」


你就編吧!咱家妹子咱瞭解,她要是有這麼細的心思,美麗的母上大人估計睡覺都要笑醒了。

心中嗤之以鼻,程清卻又不得不發揮他那影帝般的演技,抖抖風衣上的小雪花,跟著老流氓一起下樓。


樓下,玄關處,詭異的喧譁。

朗君和程清一前一後下樓,看著門口那道身影,十分有夫夫相抽搐嘴角,低咒了一聲:「我去!」



面基進行曲【4】


玄關處站著一隻包子,人形美包子,倒不是胖的,著實是那人穿的太多。

短軍靴,裹腿皮褲,厚厚的羽絨服,羽絨服帽子裡套著黑色針織帽,格子圍巾嚴嚴實實的擋到了嘴以上,看過去,從頭到腳只露了一截鼻樑和一雙惑人的狐狸眼在空氣裡。


十年前,楚氏服飾研發出恆溫服飾,以楚家長子天舒之名命名,於同年投放市場。

之後,隨著雨後春筍般湧現的諸多恆溫服飾品牌迅速分食楚氏服飾指縫裡漏出的羹湯,恆溫服飾逐漸成了中高產階層的服飾主流,並開始向低端市場滲透。


所以,如今像門口那個人形美包子捂得這麼嚴實的孩子真心不多了。


人形美包子放好紅色旅行箱,扯松格子圍巾,露出了一張令朗君和程清異口同聲爆了粗口的臉。

美包子很美,說他美得驚心動魄一點也不為過,但是,這特麼的分明就是一張男人的臉有木有!

他們等的是母暴龍有木有!

他妹的怎麼就來了一隻公暴龍呦!


「呦!都傻了呀!」美包子公暴龍欠扁的笑,「哥還沒說,Hi,surprise吶,你們怎麼就傻了呦!」

「我勒個去!母暴龍真是你呦!真是幻滅呦!」朗寧趁著朗君沒在身邊監督,竄到玄關處,開始不厚道拉扯美包子的羽絨服,「你穿這麼多,就不怕捂出寶寶來麼?」

「扇子,你抽了,寶寶是捂出來的麼?」

「唉,你才抽了,哥說的是蛆寶寶。」

「……」玄關處圍觀母暴龍的人默默轉身往客廳走,一個個臉上那慘不忍睹的神情毫不掩飾的表達著同一個意思:你倆都抽了,真心的!


一群道貌岸然的二貨紮在大客廳裡,三言兩語又是一番相互介紹。

掛著惑人的狐狸笑,逐個打了個招呼,雲端漫步擠開黑妹,坐在程清家彪悍妹子身邊,當著程清的面毫不忌憚的挑起程清家彪悍妹子的下巴,無恥的調笑:「輕塵妹子,還求擁抱,求腐摸,求濕吻麼?哥一點都不介意滿足你呦!」


「!」大腿外側猛然一抹鑽心的疼,程清倒吸了一口涼氣,強撐著優雅的笑容,撥開雲端漫步的手為即將暴走的彪悍妹子解圍,亦是解救自家被彪悍妹子暗地裡極力蹂躪的大腿:「嘖,孩子,你成年了麼,就到處調戲人?」

雲端漫步這朵奇葩直接把程清當成了空氣,理都沒理,扭頭開始恨鐵不成鋼的譴責朗君:「嘖!我說打不動,你太不給力了,哥給你製造了這麼好的英雄救美機會,你怎麼可以浪費了吶,白白便宜了這黑不溜秋的怪蜀黍!」


怪蜀黍你妹呦!

這倒霉孩子,小小年紀,敢不敢不要這麼欠抽!

哥真想……好好稀罕稀罕你吶!

好吧,看到雲端漫步送給輕塵妹子的禮物,程清豪無節操的將對待雲端漫步的態度從欠抽頻道調到了稀罕頻道。

雲端漫步真是個好孩子,大老遠從W市跑過來,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勇者傳說的遊戲周邊產品。

送給輕塵妹子的正是程清最喜歡的那個好美的骨頭的限量版模型,純銀的。


「喏,重口又財迷的妹子,難道你不想送個濕吻以示感謝神馬的麼?」

「濕吻什麼的倫家木有……」程清家彪悍妹子沒有程清那麼重口,接過模型象徵性的瞄了一眼,就忙不迭的塞進了程清手裡,強忍著暴揍那個比自家禽獸老哥還木有節操的死小孩一頓的衝動,瞇眼,笑著說,「倫家只有跟你同樣禽獸的老哥一枚,要不要把他給你一天交流交流禽獸經驗呦!」

「這個可以有……」程清摩挲著骷髏模型,愛不釋手,覷了一眼雲端漫步那股子風騷蕩漾的德行,遵循著心底生出的那抹惺惺相惜之感,發出邀請,「喜歡妹子麼?喜歡的話明天帶你去找妹子,正好還有一天假。」

「只有妹子麼?有木有騷年?」

「哥只喜歡妹子,不過影視學院青蔥騷年也不少,你這條件,嗯,估計想要妹子有妹子,想要騷年有騷年吧!怎麼樣,去不去?」

「影視學院呦!當然要去……」

「……」


所以說,物理類聚,人以群分。

就算大客廳裡這一群都是道貌岸然的抽風二貨,當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還是遵循著正常或不正常的因素進行了進一步劃分。

雲端漫步和程清臭味相投,迅速攪在一起,相約一起去禽獸。

黑妹詭異的和老大來了湊到了一起,相談甚歡。

薛大禽獸和君教授,一個笑的如沐春風,一個面癱著臉毫無表情,卻交流不斷。

冒牌輕塵妹子對自家禽獸老哥忍無可忍,從兩隻禽獸的包圍裡擠出,努力維持著軟妹子的外衣,開始跟哈士奇牌朗寧同學互相調戲。

唯獨朗君先生,極少開口,只是面掛平靜的微笑著品茗傾聽。

目光似是不經意的掃過冒牌輕塵妹子愈發不淑女的笑,黑妹情不自禁投向冒牌輕塵妹子他哥的目光,定在一直把玩骷髏模型的修長手指上,朗君笑容一滯,不禁有些煩躁。

冒牌輕塵妹子他哥更像輕塵妹子的荒誕念頭又一次不可抑制的滋生,郎君先生破天荒的懷疑了自家天生敏銳的直覺,粉有自欺欺人意味的將在他看來全是因為起床方式不對而滋生的錯覺無情的鎮壓。

他真心不信命運會如此邪惡,好不容易動次心卻給他找了這麼一個欠抽的對象。

是的呦!如你所料,命運從未邪惡,邪惡的只是對你青睞有加的孽緣之神而已。

所以,郎君先生,你認命吧!不要再掙紮了!


一幫大老爺們兒聚在一起,可以吃吃喝喝,嫖嫖賭賭,極盡狂歡,前提是他們之間沒有那一點紅。

因為冒牌輕塵妹子的存在,大老爺們兒們不得不裹緊禽獸外面那層斯文的外衣,放棄了可以肆意享受的某些會所,放棄了激情曖昧的Pub,道貌岸然的提議去打高爾夫,去游泳,去……甚至是去A市北郊的國際遊樂場。

又礙於朗寧同學的身體狀況,不好冒雪出門,計劃全部破產,最終留在了朗君家裡吃吃喝喝,天南海北的一通胡扯。


下午四點,老大來了接了一通電話,和道貌岸然的二貨們交換了聯繫方式後,提出告辭。

黑妹摟著程清的肩膀,貼著他的耳朵不放心的小聲囑咐:「妹子,我知道你假條是連續兩天的,別出去到處發情,跟晴丫頭早點回警院。」

「嗯?」程清身子左傾,慵懶的靠著沙發扶手,挑眉,「黑妹,你管哥的私生活呦!」

「呵!程子,好不容易等到你跟一涵掰了……」黑妹身子前傾,斯文的笑,「我當然要看好你的褲腰帶,免得再有人攔在我前邊……嗯哼,別裝這傻X的無辜,從小穿著開襠褲玩兒到大,我比你自己都瞭解你,信不信?」

「嗤!滾蛋,哥不知道你特麼的在犯哪門子抽!」程清笑罵著踹開黑妹,心底無奈的低咒黑妹傻二,好好的兄弟,扯你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呦!不知道哥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妹子麼?

黑妹沒如程清預料的那樣不要臉的得寸進尺,一反常態,無奈的聳聳肩,將車鑰匙拋給程清:「算了,風流快活一晚上可以,別特麼的丟了你那坨禽獸之心,家裡有吩咐,我得走了。」

「把車給哥,你特麼的打算11路跑回T市麼?」

「不回T市,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找你。」黑妹斯文的笑,程清極度抑鬱的發現這死孩子的笑容裡居然隱含著一絲縱容,晃晃車鑰匙,無奈的問,「不回T市就能11路了?」

「怎麼會?」黑妹笑的依舊斯文,然而,在轉身面對老大來了的時候,卻快速斂起了笑容裡夾雜的那抹情愫,變得公式化,「老大,搭個便車怎麼樣?」

「可以。」

黑妹就這麼跟著老大來了走了。

程清盯著黑妹的背影愣了愣,皺眉:真是作孽呦!咱家純情的小黑妹才進黑氏旗下的服飾公司一年,就變得這麼有黑家人那股子奸商意味了,再過幾年這還了得?

喂!純情?你們那幫禽獸有麼?


感覺最為正常的老大來了和黑妹走了,程清家彪悍妹子感覺這裡突然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狼窩:警院聞名的鐵面教授,假裝哈士奇跟她各種賣萌推銷自家惡狼弟弟的雨打芭蕉,在一見鍾情洗手間壓了自家老哥的惡狼……

矮油!彪悍妹子心裡打了個突,是時候告辭逃生了呦!

「哥,我們也走吧!」

bingo!正中下懷,程清慵懶的伸著懶腰,剛要開口,結果……


「我去送你。」朗君無徵兆的微笑著開口,詭異的將程清引為知己的雲端漫步也笑著起鬨,將起到一半的程清又拖回沙發上,「就是嘛!就應該打不動去送輕塵妹子,妹子他哥,你就偷個懶吧啊!」

「是呦!未來的小舅子,給春心萌動的孩子們一個機會咩!」

「老二,等下跟我一起走得了。」

「走什麼?」君教授面無表情,好吧,他也難以有什麼表情,反正是用程清讀不出任何情緒的目光瞥了薛玉一眼後,平淡的看著程清,說,「等下抓黑A不夠手,你湊個數。」


不夠手!不夠手你妹呦!

抓黑A三個人就可以玩有木有,四個人大正好粉公平,五個人也能玩,六個人就要加一副撲克了有木有!

你妹的你們都有五個人了,還讓哥留下來湊個數……好吧,哥只能留下來湊個數,誰讓是特麼的君教授開口了吶!

「妹子,讓朗君送你回去,哥再玩兒一會兒!」影帝呦!瞧那優雅風騷的笑,誰看的出來他心底正抓狂的瘋狂思唸著君教授他妹?


讓惡狼送她?程清家彪悍妹子忙不迭的搖頭拒絕:「不用麻煩了,只是一條街,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麼行,還是我送你吧。」朗君執意要送,已經先於程清家彪悍妹子穿好了外套。

盛情難卻,程清家彪悍妹子只能咬牙多裝半個小區加一條過街天橋的軟妹子,小心翼翼的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與朗君一起在浪漫的漫天飛雪裡……各走各的。


「小心。」踏上過街天橋的一瞬,冒牌輕塵妹子腳下一滑,朗君及時扶住了妹子的胳膊,「既然不喜歡,何必為難自己穿這麼高的高跟鞋。」

「不是不喜歡,只是一個不小心而已。」

「你好像很喜歡一個不小心……」朗君低頭平靜的審視目露疑惑的妹子,輕笑,「呵,要不是你們說出來,真難相信你跟程清是兄妹。」

「唔,你不是一個人。」

「嗯?」朗君挑眉,這妹子就算不是輕塵妹子也應該跟輕塵妹子關係匪淺吧,瞧這說話又二又氣人的勁兒,真是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

「他長的像我家美麗的母上大人,我很榮幸的遺傳了我家父上大人的基因,當然不像了。」

「這麼說還真是兄妹了……」朗君扶著彪悍妹子,小心翼翼的爬上天橋,「你哥似乎很喜歡暴龍送的小骷髏,他也玩勇者?」

「木有呀!他只是喜歡那類東西。」彪悍妹子很是自鳴得意的摘清了自家禽獸老哥和勇者傳說的關係,怕朗君不信,還特意加了句,「大概是學法醫學的變態了,他就喜歡比例完美的骨頭和……嗯哼,肉體。」

「這麼說吧,打不動哥哥,你這幅骨架,我哥指定做夢都想泡進福爾馬林裡做私家收藏。」

「幸好,他沒變態到將這念頭付諸行動的地步,而且,似乎他也搞不定你。」

「原來只是喜歡比例完美的骨架和肉體麼?」朗君情不自禁的回想了一遍與程清相遇的過程,是誤會麼?其實還是那傢伙本身就那麼輕浮吧!


送走冒牌輕塵妹子,朗君買了些朗寧和自家舅舅喜歡吃的食材,回家做飯過生日。

少了黑妹、老大來了和冒牌輕塵妹子,網聚更加不像網聚,反而有點像家庭小聚。

六個男人,兩個廚房天敵,兩個被人伺候慣了,只有萬能的薛大禽獸,與朗君先生一樣,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兩人合作,三下五除二,輕輕鬆整治出了一桌美味佳餚。


君教授吃貨本性暴漏,平靜無波的目光頻頻掃向薛玉。


老子賭一元硬幣反面那朵小菊花的,薛大禽獸不僅色誘了黑無常,還成功的征服了黑無常的胃!

喂,程清!本神賭一元硬幣正面那根那啥的,朗君先生也不自覺的征服了你那顆淫/蕩的胃有沒有!

孽緣之神看著程清的筷子一直伸向朗君做的菜,得意的大笑。


躍層上的玻璃陽光房內,六隻道貌岸然的二貨圍著籐桌,賞雪,看星星,捉黑A。

九點半,朗寧在朗君的目光下自動退出,滾下樓洗漱休息。

程清全身的細胞開始蕩漾的歌唱:馬上就十點了呦!十點老流氓就要休息,他就可以告辭去找妹子了呦!

然而,真相往往讓人十分幻滅。

一直到十點四十,老流氓都沒說要去休息的話,君教授更是提也沒提散場的事兒,至於雲端漫步那個小屁孩兒,夜貓子屬性暴露無遺,越玩越興奮有木有的!

程清身上的細胞開始打蔫,蕩漾的歌聲開始跑調。

終於挨到了十一點,就在程清感覺全身細胞即將陣亡的時候,君教授終於看著薛玉開了尊口:「警院鎖門了,你和程清今晚就住這吧。」

不要答應,不要答應,答應了哥怎麼去泡妹子!

但是,有教授木有兄弟的薛大禽獸令程清十分鬱卒的答應了:「麻煩教授了。」

「不麻煩,家裡有客房。」


不麻煩你妹呦!你們要眉來眼去不要拉哥做墊背的好不好!

程清幽怨的盯著薛大禽獸不放,薛大禽獸意味不明的笑:「老二,你不願意麼?」

「怎麼會?」程清瞬間恢復勾人的笑,默默吐槽:怎麼會願意呦!


「家裡只有一間客房,一間傭人房……」喏,朗君與程清心有靈犀的察覺到了自家面癱舅舅與那個薛玉之間的眉來眼去,十分厚道的撒了個謊,「舅舅,你房間大,讓薛玉跟你擠擠?」

「好。」面癱舅舅爽快的答應,不過,接下來的話讓郎君森森有了一種自作孽不可活之感,「傭人房早就被我改成了儲藏室,你房間也挺寬敞,就讓程清跟你擠擠吧,雲端從W市飛來,需要好好休息。」

「昂!是呦!坐了一個多小時的飛機真累吶!而且我睡相不好,咳,跟我一起睡的都會被踹到地板上……」雲端漫步瞇起狐狸眼,狡猾的笑,「真是不好意思吶。」


不好意思你妹呦!合著哥就是你們的炮灰了不成?

嗤!木有房間正中哥的下懷有木有?

程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扯出一個紳士應有的微笑,正要展現一下自己的風度,說:「喏,沒關係,我出去找個酒店湊合一晚上得了。」

結果,朗君那平靜的詢問就當先飄了出來:「程清,你不介意吧?」


你妹呦!你那目光是在徵詢哥的意見麼?分明是在催促哥趕緊滾蛋有木有?想的美呦!

於是,程清腦子一抽,瞬間將心心唸唸的妹子們拋到了九霄雲外,十分紳士的冒了一句:「當然不介意。」




面基進行曲【5】


老流氓的房間十分簡潔,就像他的為人一樣流氓又無情趣,kingsize的大床,整齊的壁櫥,色彩非黑即白,好不容易床頭櫃上放著第三種顏色的筆記本,還特麼的是低調的灰色。


朗君嫌棄程清不識相的選擇留下來,於是,十分睚眥必報的故意不去客房拿為客人準備的新浴袍和新睡袍,從壁櫥裡隨意拿了件他的舊睡袍,含笑問程清:「程清,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妹呦!

哥剛才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留下來被你噁心!

自從7歲那年,程清洗澡時淘氣地將自家天才舅舅變態地用稀釋過的SDS試劑做去污劑泡著的白大褂套在身上,苦逼的皮膚嚴重過敏之後,他就再也沒穿過別人的衣服。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穿。

這麼認真的跟老流氓較勁,程清你輸定了!


老流氓的睡袍穿起來感覺不錯,很舒服,還帶著檸檬的清香和陽光的味道。

程清抑鬱的心情,在舒適地泡了個澡之後有所好轉,哼著最近樂隊常練的曲子,愜意的靠在床頭腦補著浴室裡某具完美肉體,隨意的打量著老流氓的房間。

真心沒情趣!

灰不溜秋的,哪有哥那個檸檬黃的養眼呦!

不屑的撇嘴,嫌惡的扒拉了一下灰不溜秋的智星3000,目光被一個紅色的盒子吸引,看著上面的logo,程清饒有興趣地的揚起嘴角:「嘖!戒指麼?」

鬼使神差的拿起盒子,打開,程清一下子就愛上了盒子裡的東西:百十年前的藏飾風格,帶著黑色的銀質骷髏頭耳釘與勇者傳說裡他一直捨不得換下來的骷髏耳環很像。

想著這家銀樓的位置,程清一下子了悟了昨天老流氓為神馬會開著車去萬達寫論文,心裡兀然湧出一絲感動。

他情妹子很多,但是從沒遇到過像老流氓這麼心思細膩,不聲不響對他好不求回報的。

但是,老流氓為什麼沒把耳釘送給晴二寶吶?

喂!你把老流氓跟你的妹子們相提並論這是為哪般呀為哪般!

二貨,那個老流氓真的不求回報麼?真是二就一個字呦!


朗君泡完澡從浴室出來,打眼就看見程清撥弄著骷髏耳釘,低頭沉思的德行:裹著明顯偏大的絲質睡袍,交疊著性感的長腿,慵懶的靠在床頭,無意識地露出誘人的二笑。

這無意間風騷無限的揍行真心有點等待自家小攻臨幸的范兒。

朗君推了推眼鏡,掀起唇角惡劣的笑:「你還真自覺。」


分明極度不捨,卻仍裝著毫不在意的樣子隨手將耳釘丟回床頭櫃上,伸了個懶覺,問候著老流氓的妹子拽過被子蓋在腿上,漫不經心地回嘴:「是你又發情了吧?春天還沒到呢,早了點呦!」


很欠抽不是麼?

黑框眼鏡上似乎閃過了一道鬼畜之光,朗君冷笑著走到床邊,俯身捏住程清的下巴,貼近線條簡單明朗的臉,沉聲問:「今晚這麼好的機會,要不要兌現下你的諾言?」

「諾言?」程清挑眉,老流氓你抽了麼?就連香香軟軟的妹子們哥都沒隨便允諾過什麼好不好?

「忘了?」手勁兒加大,捏著手感無限美好的下頜,拇指食指同時猛地用力,強迫程清側過臉,朗君掀起一邊唇角,貼著程清的耳朵,冷笑著沉聲提醒,「爵色。」


驟然想起三個月前在PUB裡初遇的情景,程清情不禁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小心眼兒的老流氓,真是活該你一把年紀了還是個老處男。

喂!腦補太厲害了有木有!沒戀過愛不代表就是老處男好不好的!

「還沒想起來?」

「需要我繼續提醒麼?」

被老流氓的爪子扣住了肩胛,溫熱的氣息拂在耳廓上,惹得程清心底一陣悸動。

被老流氓無意間撩撥了敏感處,程清微惱,猛地扣住老流氓的手腕,頭用力後仰,掙脫老流氓的箝制,不甘示弱地勾住了老流氓的脖子,風騷的笑:「嘖,你就這麼慾求不滿?」


性感的頸線,開合的唇,捕捉到心底滑過的那抹極度陌生的慾望,朗君突然覺得他輸了,他不該跟這個輕浮的男人比誰更輕浮。

然而,此時騎虎難下,他只能繼續下去。

順勢低頭,鼻尖幾近碰到了鼻尖,朗君笑著說:「難道不是你處心積慮的要爬上這張床麼?」


兩個演技堪比影帝的男人,壓抑著偶然失控的心,一個故作冷靜,一個故作輕浮,以極度曖昧的姿勢,道貌岸然的討論的著是你慾求不滿還是我處心積慮的問題,誰也不甘先行示弱。

臉越貼越近,朗君故作平靜的作勢欲覆在程清身上,蕩漾在妹子叢中從不知羞澀為何物的程清同學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

雖然仍風騷的笑著,不躲不閃,卻不動聲色的收回手臂橫在了兩人之間。

朗君低頭瞥了一眼覆在自己胸膛上的爪子,突然愉悅的輕笑,出其不意的將程清往床的另一側一推,揶揄:「緊張什麼,只是讓你挪個地兒。」


你妹!

程清揉了揉犯疼的肩膀,想說你妹的挪地兒,是你陽/痿硬不起來吧?

又想到兩人懸殊的武力值,萬一老流氓獸性大發,特麼的吃虧的一定是他,只能明智的將話改成了:「哥躺過的地方是香窩窩是怎麼著?」

「香窩窩倒是不至於……」發現一直以為輕浮無比的男人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浪蕩,朗君心情莫名變得不錯,掀開被子和程清躺進一個被窩裡,拿過灰不溜秋的智星3000放在腿上,開機,「但是很暖和。」


你妹,你家就一床被子麼?

還暖和……我勒個去,當哥是暖寶啊?

你錯了,真心不是暖寶,而是暖床的呦。


平時十點準時下線的老流氓,到了午夜十二點不睡覺反而開機,程清好奇的斜睨老流氓的桌面。

朗君餘光掃了一眼程清,揚了下眉,也不避著他,指紋解鎖,加載系統,戳開勇者傳說,登陸。

69級的小劍客正傻傻的坐在雪域的長凳上回血。

程清想起自己第一次到雪域,不知道買綠豆湯防寒,也不知道買雪鞋防滑,二不拉幾勾搭御姐女刺客反被妹子惡語相向的德行,眼裡多了抹笑意。

不過……

看著老流氓上線,只是打開幫派列表掃了一眼就下線的犯抽舉動,想起遊戲裡小劍客對自家輕塵妹子隱晦的追求,莫名心生不悅,側頭,盯著略顯薄情的側臉,漫不經心的問:「你說你怎麼這麼渣吶?」

「嗯?」朗君挑眉,似是習慣了遊戲裡猥瑣妹子的思維跳躍模式,並未覺得程清不著邊際的發問有何不妥。

「遊戲裡追著我家妹子還調戲哥,不是渣是什麼?」

「你家輕塵妹子?」

「嗯。」

「興許並不衝突呢?」朗君盯了程清一眼,注意力重新放回電腦上,意有所指的說。

「不衝突你妹呦!追著妹子調戲哥還不衝突?節操掉了一地呦親!」

「你妹子真是輕塵妹子麼?」朗君平靜的反問,未被程清的話語惹出分毫怒氣,戳開QQ,查看了一下留言,點開瀏覽器,打開了一個程清從未見過的論壇。

「當然。」程清一滯,繼而恬不知恥的肯定。

「哦。」朗君並未繼續揭穿他的謊言。

輕塵妹子的最後上線時間為昨天,總是喜歡手機掛Q掛到天亮的青辰也不在線,即便他一直不願相信,也不得不承認,今天自從見了程清和他妹子,便時不時冒出來的荒誕猜測至少有五成是真的。

但,這些只是毫無證據的猜測,把握再大朗君也不會輕易說出來。

報復也好,還是……什麼也好,他都喜歡等待證據充足,時機成熟的時候,畢其功於一役。一天的狐疑猜測,已經做夠了心理建設,所以震驚什麼的早已離家出走。


朗君若無其事的登陸論壇,果然有幾封私信。

逐封戳開,朗君的神情始終保持著平靜,程清卻皺了下眉,從斜睨改成明目張膽的看,見老流氓並沒有阻止的意思,索性往左挪了挪屁股,大大方方的與朗君肩並著肩看朗君最後戳開的那條私信。

【K:

最近一直有鬼子嘗試攻擊21院的網絡中心,柳的電腦被重點照顧,他家研究機構也跟著沾了光,準備滅鬼子。

H】


朗君只回覆了最後一條私信,內容簡短:目標確定好了?

須臾,朗君便收到了Hero的回覆:已確定。

朗君:OK。

Hero:滅了之後反擊島國的RIKEN【注1】

朗君:必須的。


「呦!傳說中的黑客麼?」那哥的電腦豈不是他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顏色不對。」朗君關了論壇,關機,「我是紅的。」


紅的?紅客?

黑暗裡,程清扒拉著手機千度紅客:紅客是一種熱愛祖國、堅持正義、開拓進取的精神。具備這種精神並熱愛著計算機技術的都可稱為紅客。紅客通常會利用自己掌握的技術去維護國內網絡的安全,並對外來的進攻進行還擊。【注2】

所以說,老流氓薄情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火熱的心?

要不要這麼顛覆呦!

「嘖,你的心居然是紅的。」黑暗中,程清如此欠抽的揶揄。

「家族遺傳。」朗君閉著眼十分有風度的解釋給疑似是猥瑣妹子的男人聽,卻十分惡劣的拽過程清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其實也是熱的。」


流氓!老流氓!

於是程清更加流氓的在老流氓胸口摸了兩把,讚了聲:「手感不錯。」

翻身,背對著老流氓道了聲晚安,暗自磨牙低咒:「妹的,哥又被木有情商的臭流氓調戲了有木有!這是要鬧哪樣?哥喜歡的是妹子啊,是妹子!」


在對老流氓的怨念和對妹子們的無限思念中,程清同學很快奔向了周公的懷抱,然而第一次和人同床的朗君先生卻極為不適應,閉目養神數了近乎一個小時的0、1,才在程清清晰的呼吸聲中淺眠。


程清睡相不好,在家抱睡枕,在警院抱被子。

今晚跟朗君大被同眠,沒有睡枕,被子又不能團吧團吧抱在懷裡,於是,睡夢中,依著本能十分有小受自覺地抱上了他家小攻。

淺眠的朗君被驚醒,皺眉,拿開胸口的胳膊,踢開腿上的大腿,踹,將程清踹離半米遠,重新數0、1。

無奈,十分鐘後,朗君剛有了絲睡意,胳膊和大腿又一次搭在了他身上,再次驚醒,重覆十分鐘前的動作,往外挪了挪,繼續勾引周公。

他明顯低估了程清對抱枕的渴求,這次不到五分鐘,程清就又一次纏到了他身上。

深呼吸,壓下將人丟地板上的衝動,將狗皮膏藥似的男人踹開。

結果,剛閉眼,又粘。

真心想去另一間客房睡個安穩覺,但是自作孽不可活。

為了早點把面癱舅舅嫁出去,他不安好心的撒了個謊,結果把自己給賠上了……


朗君先生,這就是報應。

你可知道你一心想要嫁出去的舅舅想看你談戀愛已經想到了男女不忌,只要是個人就行了的地步麼?

你可以知道眷顧你的孽緣之神,只要遇到了JQ就會毫不猶豫的炮灰你麼?

孩子,認命吧,你們肌膚相親什麼的是命中注定的呦!


好吧,記仇的朗君先生真的暫時認命了。

貢獻出一條胳膊給程清抱著,又將程清假想成了自家老頭子養的大狗,總算勾搭到了周公。


人睡著了,姿勢什麼的就難以控制了。

第二天,凌晨六點,兩人的生物鐘遵照著孽緣之神的旨意同時生效,同時睜眼,迎接程清的是被蹂躪的慘不忍睹的睡袍和閃著水光的性感胸膛。

心臟漏跳一拍,程清鬱卒的重新閉眼,沉穩而有力地心跳聲卻不知疲倦的敲擊著他的心門。


敏銳的察覺到壓在腿上、十分有彈性的大腿肌肉瞬間的緊繃,朗君垂眼,注視著胸口毛茸茸的頭頂,目光暗沉:感覺竟然還不錯,原來……

屢次曖昧的積累,一次意料之外的「相擁而眠」,瞬間打開了朗君細胞裡的某道緊鎖鎖鏈,清醒的意識到原來他對男人確實可以有感覺。

既然這樣,算你運氣好,報復改懲戒好了……

手搭在光滑的腰側,收緊酸麻的胳膊,扣緊,兩人貼的更加緊實。


正在進行晨間正常生理反應的某處突然抵到老流氓跨上,抑鬱的心瞬間轉化成想死的心:你妹呦!以後過年酬神哥再也不走神了!

程清死撐著面子,故作慵懶的抬頭,風騷的笑:「Hi,早安。」


朗君平靜的拽著程清的手在自己胸口抹了一下,無情的問:「口水?」



面基進行曲【6】


程清突然明悟:老流氓一定是過年酬神時他得罪的某個不著調的神派過來專門來克他的。

他活了24年,從小到大丟的人,加起來都沒有在老流氓一個人跟前兒丟人次數多。


瞬間的尷尬,隨即在老流氓領口蹭蹭手,漫不經心地跳下床,邊伸著懶腰往浴室走邊說:「做夢夢見了吃烤乳豬,順便啃了兩口。」

好吧,他死也不會承認是他睡的太香,一個不小心流口水了。


啃?

朗君挑眉,盯著暴露在空氣中那兩截邁著優雅步子、弧線性感的小腿,掀起唇角:他記下了。


因為被某隻當成乳豬啃了,塗了一胸口的口水,朗君不得不清早起來就先沖了個澡。

浴室裡扔著某隻穿過的睡袍,忖了忖,到底打消了將睡袍丟進垃圾桶裡的打算,與自己換下來那件一起扔進了專門放髒衣服的收納筐裡。


連下了一天兩宿的雪終於停了,天逐漸放晴。

晨輝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在餐桌上,映出了幾分別樣的溫暖。

六必居的醬菜,新出籠的小籠包,嫩黃的油果子,糯糯的紫米粥,小區門口王老頭家的鮮豆汁兒擺了一桌,冒著騰騰熱氣,君教授吃的十分滿足。


拜程清所賜,朗君最後一個進的餐廳,未到門口就聞到了誘人的香氣。

挑了挑眉,坐下的瞬間,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君教授的屁股底下,無意間一個舉動竟是與程清進來後掃瞄薛玉的德行如出一轍。

所謂的夫夫相渾然天成。


雲端漫步咬了口包子瞄瞄君教授,再咬一口瞄瞄薛玉,一雙狐狸眼轉來轉去,認真的姿態猶如在做學術研究。

「暴龍,你剛才一直在看什麼呦?」君教授和薛玉先行吃完,一離開,朗寧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八卦。

雲端漫步抿了口豆汁兒,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習慣這所謂的香氣:「咳,在研究他倆到底誰是受。」

「噗!」朗寧一口豆汁噴在地上,「你……剛才那麼正經的在研究這個?」

「昂。」雲端漫步最終沒能戰勝他那碗豆汁兒,換了一碗紫米粥,繼續喝,「昨天他倆一屋睡的吧?但是妹子他哥進來的時候瞄鱈魚屁股底下,打不動進來的時候瞄彼岸屁股底下,所以我就在分析他倆到底誰是受。」

「誰是?」

「結果?」朗寧和程清相繼開口,朗君挑眉,顯然也對雲端漫步的研究結果相當感興趣。

「結果呦!」雲端漫步惡劣的笑,「沒分出來。」

「別用這種眼神看哥,哥會羞射的!哎哎,你們真是!是真心有難度有木有,嗯哼,想分出來必須深入研究才行,但是哥木有時間啊,哥昨天就跟妹子他哥約好了去泡騷年的呦。」


泡少年?

朗君不動聲色的掃了程清一眼,低頭繼續喝粥。


又被人記了一筆小黑帳的某隻渾然不覺,填飽肚子後,淫/蕩的笑著開車帶著雲端漫步奔向影視學院。


車停在影視學院門口,程清和雲端漫步相繼下車,並肩往學院裡面晃悠,一個笑得紳士,一個笑得優雅。

遇到可心的妹子放個電,碰到對口的騷年吹聲口哨,活脫脫一雙惑人的衣冠禽獸。


在 學院裡晃悠了大半天,符合他審美的妹子遇到不少,卻詭異的生不出一點約走妹子的心思,程清雙手半插在褲袋裡,習慣性的倚在影視學院標誌性的雕塑上,欣賞著 香香軟軟的妹子們那美妙的身姿,紳士的笑著在心底低咒:我勒個去!一定是哥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呦!要不然怎麼會提不起勁頭兒約香香軟軟的妹子們一起勾兌勾 兌感情呢?

特麼的!老流氓果然是哥的剋星衰神啊!


哎呦,程清同學,你膽子可真大,知道老流氓是你的衰神,還敢剛從衰神懷裡爬起來就跑來釣妹子,就不怕遭報應麼?

瞧!衰神附體了吧!


膚色嫩白,妖嬈性感的妹子從教學樓裡出來,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小廣場中心的雕塑,眼神兀然一亮,漾起迷人的笑容,直朝程清走了過來,步姿婀娜。


程清是典型的單眼皮男人,面部線條乾淨明朗,鳳眼清明時紳士,迷離時性感撩人,喜歡習慣性掛著紳士們特有的微笑來掩飾真實的心意。

就如現在,分明早就對三個月前勾搭的妹子失去了興趣,卻依舊含笑看著貼在自己身上妹子,目光溫柔……無情。

程清對妹子們溫柔、大方是出了名的,所以,即便明知道他風流無長性,卻依舊有無數妹子們對他趨之若鶩。

妖嬈妹子挽著程清的手臂,整個人靠在程清身上嬌嗔:「你這混蛋還活著啊?放了我那麼多回鴿子,後來又沒音兒了,死哪兒風流快活去了?」

「嘖,哥是那樣的人麼?還不是忙的。」

「忙著勾搭新妹子了吧?」

「哪兒能啊,哥可是正經人,一直忙著樂隊排練吶!」

「哼!那今天呢?來了沒找我,你敢不敢說你不是來釣妹子的?」

「呦,想哪去了,哥今天來是有正事兒……」程清微揚下巴,朝著發名片揩油忙的不亦說乎的雲端漫步輕輕一點,「不好開小差呦。」


三個月前看這妹子各種和自己心意,如今看來卻嫌太柔膩了。

程清不厚道的將雲端漫步招呼回來,本以為要費上一番口舌才能打發走妹子,卻沒想到雲端漫步一張名片外加一句有機會幫她引薦林思明的話,直接幫他把麻煩解決了,臨別前妹子明眸含情的跟他說樂隊大賽的時候要去給他加油獻花。

程清心思一動,蜻蜓點水般碰了下妹子的唇,紳士的答應下來。


來狩獵的兩個禽獸,一個沒狩到妹子,另一個沒獵到騷年。

雲端漫步是心中正有所屬,而程清卻是因為今天的起床方式嚴重錯誤,始終處於脫軌狀態。

既然都對狩獵失了興致 ,見雲端漫步名片發的差不多了,程清索性帶著雲端漫步去吃吃喝喝填肚子。

「暴龍,你真認識林思明?」設置好路線,將車改為自動駕駛,程清掃了一眼被清雪機器人清掃乾淨的街道和路邊掛著雪的冬青,揶揄,「別你沒幫她引薦成,她再來找我算賬什麼的,到時候哥恐怕只能犧牲肉體了。」

「呦!難道犧牲肉體什麼的不是你想要的麼?」眉毛一挑,狐狸眼電波流轉,雲端漫步曖昧的打量程清,「不過麼,除了黑了點,沒別的缺點,犧牲給別人確實可惜了,不如……」

程清笑罵:「少胡亂放電,哥只喜歡妹子。」

「上幼兒園的時候哥也只喜歡妹子來著……」雲端漫步拍了拍程清的肩膀,「但是,人吶,誰也預知不了自己會喜歡上什麼人,又會跟誰過一輩子。」

「嘖,好好當你的二B青年別裝文藝啊!」

「還用裝?哥本來就是文藝青年呦!」

「嗤!」

「唉!妹子他哥,你放心,不說咱們一見如故,就是光看輕塵妹子的面子,哥也不會眼睜睜看你去犧牲肉體的……」雲端漫步掏了張名片遞給程清,「你不是也有樂隊麼?喏,拿著,如果以後打算出唱片的話找哥呦!哥用騷年的貞潔跟你保證,找哥比找林思明管用。」

「林氏經紀副總?你?不是學臨床的麼?」

「一個不小心把學校炒了,就被狠心的父上大人扔到那喂老狐狸,苦命呦!」

「你還真不是二B青年,正經一個問題少年。」

「去你的!怪蜀黍,想保住你的肉體,就趕緊帶哥去填飽肚子,再跟哥去打不動家拿行李。」

「不是要在A市呆半個月麼?」

「bingo!沒錯,但是,哥不能便宜了那老狐狸,哥可是出公差呦!怎麼可以不住酒店?」

「你還真是……」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雲端漫步到哪兒都是個不折不扣的禍害。


W市依山傍水,海鮮野味都不是稀罕物事,程清索性找了家帶有A市特色的農家樂餵飽了雲端漫步那個禍害,又陪他去老流氓家拿了行李,將人送到了黑天鵝國際酒店,正準備打道回府,卻不期然碰見了熟人。

程清坐在車裡,看著走進停車場的兩個男人,揚了揚眉:「呦!果然是不一樣了吶!」


黑妹依舊斯文,卻完全沒了在他面前的那股子二勁兒,恰到好處的微笑,骨子裡散發的沉穩,雖沒有程清和雲端漫步那般令妹子們沉醉的風情,卻貴在醇厚悠長,耐人回味的韻味。

不過,這般魅力映進程清的眼簾,卻全部突變成了黑家人特有的奸猾。

降下車窗,鳴笛:「二黑子!」

「你怎麼來這了?」黑妹目光一滯,卻掩飾的極好,撐著車頂俯身,「你不是帶著妹子來這開房吧?」

「錯了呦,不是妹子,是騷年!」程清風騷的笑,「跟老大勾兌完了沒?勾兌完了一起走?」

黑妹略一遲疑:「你等等。」


嘖嘖!瞇眼打量著黑妹與老大來了告辭那副道貌岸然的揍行,程清揚起嘴角,篤定的笑,他賭一元硬幣反面那朵小菊花的!黑妹這廝一定是看上老大……什麼東西了。


程清是個溫柔的好男人,如果帶妹子開房是絕對不會禽獸的讓妹子自己回去的。

與老大來了告辭,黑妹回車上沒見著妹子和騷年的蹤跡,眸中神色緩和下來,見程清將路線設定成了回警院的,黑妹心情更好,沒揶揄,沒拉著程清到處瘋玩,將人送到警院,玩笑似的囑咐了句「程子,管好你的褲腰帶,別到處爬牆啊!」便說家裡有事兒滾回了T市。


玩笑開多了,就不僅僅是玩笑了。

程清對於自己的心意變化遲鈍,對於別人的心思卻相當敏銳,當然,某個老流氓除外。

從相識至今,他一直揣摩不透那個老流氓的心思。


薛大禽獸和另外兩隻小禽獸都不在宿舍,程清翻了翻課表,沒什麼好預習和複習的,便戳開了勇者傳說。

四隻禽獸裡他不是升級最快的,也不是最慢的那個,輕塵妹子已然63級,從一個只能跟在老流氓身後掃地的小法師變成了人見人愛的華麗女牧師。

咳,不過,你以為一個復活一次就收一金,木有金子就不管復活的財迷牧師真的會人見人愛麼?

你信麼親?反正我是信了。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呦!弟媳婦,腫麼這麼晚才上線呦!

【幫派】糯米糰子:(⊙o⊙),真的成了?一次面基,輕塵妹子就從了副幫了?

【幫派】宜攻宜受:矮油,副幫和輕塵妹子曖曖昧昧幾十級,也該成了╮(╯▽╰)╭

成你妹!

程清無限鄙視這些聽風就是雨的二貨,但是,一想到老流氓就是朗君……

老流氓,不要怪哥呦!都是你自己找的!

【幫派】【吉祥物】輕塵:吐艷的人類,8要胡說咩。^_^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嘖!瞧瞧呦!輕塵妹子沒否認呦!打不動,你還在等什麼!


朗君揚眉,輕塵妹子這反映可不就是更像程清麼?

這是……想先答應我再甩了我進行報復?幼稚,不過很好。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剛才不在,媳婦來了?走,帶你去吸黑獅子。



結婚吧妹子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剛才不在,媳婦來了?走,帶你去吸黑獅子。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呦呵!打不動你個老悶騷,昨天去送妹子的時候都做了神馬,快招!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打不動你作死吶!昨天就搞定了居然瞞著哥!

【幫派】糯米糰子:果然成了……

【幫派】宜攻宜受:果然成了……

【幫派】老大來了:竟然成了……

成你妹,媳婦你妹呦!

老流氓,你果然抽了呦!你果然也起床方式不對了啊!

扒了個開心果丟進嘴裡,優雅的嚼。

被想像成某個老流氓的果仁瞬間粉身碎骨,自覺地滑入程清腹中。

意猶未盡的舔舔嘴,程清優雅的冷笑: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兒來的,真怪不得哥了呦。

嘖嘖,可憐的孩子啊,初戀就這麼悲催,你失戀那天,哥一定會找個香香軟軟的妹子勾兌個通宵替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麼是幸福呦!

【幫派】【吉祥物】輕塵:= =|||||吸黑獅子?無恥也要有個下線好不好。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Yooooooo,妹子,你這般顧左右而言他是在羞射麼?

【幫派】糯米糰子:矮油,輕塵妹子,你這般嬌嗔是在撒嬌咩?~\(≧▽≦)/~

【幫派】宜攻宜受:Yooooo,可喜可賀,求發喜糖,求發紅包!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哦呵呵呵呵,哥總算盼到這一天了,婚禮哥包了呦!

【幫派】老大來了:……

【幫派】【吉祥物】輕塵:你們這群吐艷的人類!^_^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幫裡二貨少了點,要求不高,幫眾每人誆兩個新二貨進幫,完不成的去林中城摘五十朵花回來佈置禮堂。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嘖!這是默許呦!死孩子們還不快去勾搭人摘花,哦呵呵呵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媳婦兒,走了。

【幫派】糯米糰子:/(ㄒoㄒ)/~~我錯了……

【幫派】宜攻宜受:╮(╯_╰)╭

【幫派】【吉祥物】輕塵:╭(╯^╰)╮不去。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

【幫派】【吉祥物】輕塵:反正就是不去。

嗤!

木有下限的老流氓!去黑獅子?想的美呦!

還想哥像以前吸巫婆一樣,哥累得半死,你吊在繩子上偷懶蹭經驗麼?做夢去吧!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想去哪兒?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OMG,真心笨死了,當然是去做結婚任務啊!!!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2094

【幫派】宜攻宜受:+2094,P個S:打不動副幫你不給妹子名分,妹子怎麼會跟你走呦!

【幫派】糯米糰子:→ˍ→可是,結婚的話真的不需要看下黃曆麼?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2!沒聽說過擇日不如撞日麼?


【世界】老大來了:10J一束收鮮花,越多越好,有的速度MMMMMMMMMMM

【世界】雨打芭蕉:我二我驕傲收新二貨了呦!不限等級,只收到晚七點,欲入幫火速找雲端漫步面試了呦!

【世界】雲端漫步:二貨們不要猶豫了,火速奔向老娘溫油的懷抱吧!免費贈送溫油的愛撫呦!~

【世界】吶小受、傲嬌:羊癲瘋犯了就去醫院,別在世界裡禍害人,(#‵′)凸

【世界】背後一刀:一群傻X又出來蹦躂了。

【世界】糯米糰子:本幫之事,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怎麼會懂?╮(╯▽╰)╭

【世界】糖寶兒:矮油,二貨幫這是腫麼了?一下子就雞血了咩?不愚蠢的二貨們,求真相啊喂!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果然二,打不動你也不嫌丟人麼?還是趕緊來本攻的幫派吧,給你個副幫主噹噹。

【世界】糖果兒:求真相+1

【世界】腐神在上:矮油,小攻你還沒死心麼?

【世界】孽緣在下:嘖嘖,其實你更想給打不動個幫主夫人當吧?

【世界】輕塵:╮(╯▽╰)╭怪蜀黍你還是死心吧,本幫是絕不會犧牲打不動跟你們幫聯姻的呦!

【世界】條條大道通腐神:囧,小攻與輕塵妹子的日經對決麼?

【世界】雨打芭蕉:木有錯,本幫宗旨,只內銷不出口,為了慶祝首次成功內銷今天才不限等級招人的呦!妹子們你們還在等什麼?~\(≧▽≦)/~

【世界】糖豆兒:求內銷真相!!!

【世界】你打不動我:今晚八點,我和輕塵在天空之城結婚。

真相就是,朗君問都沒問輕塵妹子,直接在世界裡宣佈了兩個人的婚禮。


玩家你打不動我邀請你加入組隊。

僵著嘴角盯了組隊邀請三秒,程清漾起燦爛的笑:「你妹的,還真是體貼呦!這下哥可真是不用有負罪感了,等著哭吧,老流氓!」

接受組隊邀請,聊天窗口改為組隊頻道。

【組隊】輕塵:(#‵′)凸倫家答應過你的求婚麼?

「沒有。」

【組隊】輕塵:╭(╯^╰)╮

「因為我還沒求過。」

【組隊】輕塵:(#‵′)凸,還倫家清白!


清白?你要是還有就好了!

韓旭評價程清的話言猶在耳,朗君不爽的皺了下眉,沉默了幾秒,對著麥說:「好,我負責。」


負責你妹呦!

程清隔著無數網絡數據洪流對著老流氓狠狠比了個中指。

【組隊】輕塵:= =+++++++++去shi!~

「嗯?」

【組隊】輕塵:你腦回路障礙了麼?倫家說的是還,不是負責!(#‵′)凸

「你不想跟我結婚?」

「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

老流氓的聲音確實有那麼一點傷心啊……

郁氣一掃而空,程清挑眉,指尖有節奏的敲了敲桌面,惡劣的笑:「那哥就成全了你的認真好了!」

【組隊】輕塵:吶個,真的?

「真的。」

【組隊】輕塵:晚上八點哦?

「嗯。」

【組隊】輕塵:有點點緊張。

「不緊張,有我在。」

【組隊】輕塵:會有人來搶婚還是會有人來搶婚吶?\(^o^)/~

「放心,不管誰來都搶不走你。」

【組隊】輕塵:^_^

朗君先生你贏了,快收起你那陰謀得逞般的微笑吧!


勇者傳說中,50級以上的未婚玩家,只要互為好友且親密度達到520以上就可以組隊找月神使者領取結婚任務,任務完成可以結婚,嗯,不分男女。

結婚任務共有三種,對應著三種不同的婚禮,區別倒不在於任務難度,而在於需要多少金子。


程清家的輕塵妹子進入勇者傳說後,有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跟你打不動我在組隊練級,所謂的520點親密度對於他們來說輕鬆了了。

不需要到商城買勞什子的水晶之心刷親密,婚禮一應事宜已經被雨打芭蕉帶著一群二貨包了。

世界裡炸開了鍋,二貨們忙翻了天,兩個罪魁禍首卻在雪域裡大眼瞪小眼。


輕塵小牧師皺巴著臉用法杖捅捅發呆的小劍客。

【組隊】輕塵:╭(╯^╰)╮

「怎麼?」

【組隊】輕塵:就在這裡站著咩?是不是忘了點神馬沒做?

「嗯?」

【組隊】輕塵:╭(╯^╰)╮

結婚任務啊擦!

程清操控著小牧師對著小劍客中間那段捅了又捅,無數網絡數據洪流對面的老流氓卻始終沒有反應。

我去,就算是老流氓也是情商為0的老流氓啊!

逼不得已,程清只好敲字。

【組隊】輕塵:任務啊……

「什麼任務?」朗君悠閒的喝著咖啡,眸子裡溢滿了笑意。

直到傻二傻二的輕塵妹子憋了半天,憋出了一行「結婚任務TAT」之後,這才放下咖啡杯,戳進商城兌換了10000勇者幣和20w金子後,戲謔:「急了?」


急你妹呦!

程清嘴角抽搐:怎麼就跟篤定哥一定會跟他結婚似的,這老流氓哪兒來的自信呦!

【組隊】輕塵:不結了,╭(╯^╰)╮

「別鬧,剛才在換金子……」性感沉穩的聲音頓了頓,「不然拿什麼結婚?」

【組隊】輕塵:╭(╯^╰)╮

「乖,走,帶你去看黑龍王。」


小劍客掃了小牧師一劍,往傳送光門走,小牧師皺巴著臉留在原地,死不動彈,頭頂冒出一行小黑字:看什麼黑龍王,倫家又不是他家吸血鬼王,再說你找的著它麼?(#‵′)凸

小劍客滿臉黑線,轉身又掃了兩劍,小牧師開始海帶淚。


程清漾著風騷的笑容,啃著開心果無良圍觀小劍客圍著小牧師折騰,隔幾秒按一下海帶淚快捷鍵。

一分鐘後,小劍客停止折騰,站在小牧師身邊發呆。

兩分鐘後,小牧師收到系統提示:玩家你打不動我送你999朵紅玫瑰,是否接受?

點擊確認,火紅的玫瑰夾雜著潔白的雪花飄落,紛紛揚揚灑在雪地上,小牧師和小劍客置身象徵著愛與純潔的世界裡,領著情侶寵物——好美的骷髏王,相對發呆。


笑容驟然凝固,程清平靜的凝視著屏幕中的紅與白默然不語。

雪地裡的玫瑰三三兩兩的開始消失,程清兀然沒心沒肺的輕笑:「多熟悉呦!不過哥這次成了收花的那個麼?孽緣真特麼的無處不在呦!」

輕輕戳了下鍵盤,小牧師臉上漾起二貨牌燦笑,小劍客破天荒的回應了一個二貨牌燦笑。


【組隊】輕塵:去看黑龍王了\(^o^)/~~

黑龍王啊……

朗君笑意加深:「好。」看了別後悔才好。


勇者傳說裡,黑龍王的行蹤始終是個迷,等級更是個迷,玩家們只知道官網給出的資料中,神木村生命之穴裡黑龍王的僕從都是160級的怪,至於傳說中的黑龍王的等級會有多高就算猜不出來,也知道對於現在的二貨們來說,遠觀黑龍王得死,褻玩黑龍王的話……吸血鬼王會讓你死。


黑龍王的行蹤暴露了麼?

當然沒有!

這種終極boss必須保持神秘感的。

那朗君怎麼會知道黑龍王躲在哪裡跟吸血鬼王廝混吶?

這你就別管了,知道太多會被滅口的呦親!

我們還是當朗君先生人品無限好,運氣強到爆好了,總之,他是在無意中發現了黑龍王的蹤跡。


小劍客領著小牧師小心翼翼的在雪域裡穿行,穿過企鵝王家結冰的平原,穿過大雪人家的雪人谷,溜過企鵝王和大雪人狼狽為奸的懸崖,總算很驚很險的進入了狼人的領土。

「還剩最後一張地圖,入口在頂上,吃著藥跟緊點。」

【組隊】輕塵:^_^


狼人是130級的怪,69級的小劍客和63級的小牧師一起丟到狼人跟前兒都不夠一爪子拍的。

朗君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計算著狼人走動的頻率,覷著空隙帶著小牧師閃閃躲躲的往上爬著。

「最後一層,躲過就到了。」

「走。」

老流氓的聲音始終平穩,程清隨著老流氓的指揮,小心翼翼的操控著小牧師緊跟在小劍客身後,難得的沒犯一次二,成功的站到了一扇十分不起眼的石頭門前。

「我數一二三,一起進,不准快也不准慢。」

程清沒敲字,給小牧師掛了一個二貨牌燦笑以作回應。

「1」

「2」

「3」聲落,程清按上鍵,小劍客和小牧師同時消失在石頭門前。

畫面切換完畢,程清對著朗君家的方向狠狠的比了個中指:「你妹!坑哥呦!」



苦逼的婚禮


「人生多磨難,我會與你並肩攜手,直至死亡。」漫不經心的語調自音箱中逸出,沉穩而平靜。

說也奇怪,老流氓無波無瀾的語調總是能詭異的平復程清的焦躁。

程清緩緩收回中指,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尖:妹的呦!一定是錯覺!一定是巧合!


幽深的地穴,穴壁上佈滿冰晶,剔透晶瑩,猶如藍色水晶。

黑色的巨龍,環繞著血紅的寶石山盤踞在穴底,吹著鼻涕泡合眸假寐,黑亮的鱗片閃耀著金屬般的光澤。

「啵!」鼻涕泡破碎,地穴裡掀起一陣夾著寒氣的狂風,緊貼在一起的兩座墓碑上,飄蕩的幽魂隨風晃動。

小牧師對著小劍客現出抓狂表情。

【組隊】輕塵:就這麼被一個噴嚏噴死了!

「嗯。」

【組隊】輕塵:嗯個屁叻!你到底是帶我來看黑龍王的還是來送死的呦!焚蛋!(#‵′)凸

「看到黑龍王了?」

【組隊】輕塵:看到了╭(╯^╰)╮

【組隊】輕塵:但是倫家也降級了╭(╯^╰)╮

「結完婚就帶你去升級。」

「放心,不會讓你去跟面癱……教授表白。」

「等以後厲害了帶你先搓黑龍王再滅吸血鬼王報仇。」

【組隊】輕塵:→_→

「掃地的。」

【組隊】輕塵:→_→

「你不覺得共度一生的兩口子不離不棄,同時離開這個世界很幸福麼?」


「覺得。」程清渾身不自在,擼了把頭皮發麻的頭頂,抽搐著嘴角嘀咕,「關鍵是人不對喲!哥只覺得跟香香軟軟的妹子一起到老一起去死很幸福有木有的!」

不過,他家輕塵妹子不好再矯情了啊!

【組隊】輕塵:—_—+++就不能選個爛漫點的死法,非要來這被黑龍王一個鼻涕泡撲死……


【組隊】輕塵:—_—+++就不能選個爛漫點的死法,非要來這被黑龍王一個鼻涕泡撲死……

呵!果然還是輕塵妹子好擺平。

要是他當面把這話說給程清聽……

肯定很有趣兒。

朗君揚眉,掀起嘴角,將韓旭傳真給他的歌譜丟進碎紙機裡:「下次換個浪漫的……」婚禮。


下次換個浪漫的?

切!浪漫你有麼?

不對,妹的呦!還下次!當哥的經驗是天上掉下來的麼?說死就死,很好玩麼?(#‵′)凸

【組隊】輕塵:—_—||||||||||||||倫家木有你那麼病態。

「嗯?」

【組隊】輕塵:倫家覺得世界很美好。

「哦。」

【組隊】輕塵:—_—|||||||||||||榆木疙瘩。

「媳婦,我們該回城了。」


媳婦……

不屑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逐漸扭曲,程清極度糾結:他妹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以後在一起練級哥是不是就要一直聽老流氓叫哥媳婦呦!


「老二,你便秘了?」薛玉推門進來,看著程清那張變幻莫測的臉,挑眉,「要不要給你弄點清火的藥吃?」

「二貨!我聽說……」范子輝風風火火的衝進來,「臥槽,都要嫁人了咋還擺出來這麼一張便秘臉呦!」

「桀桀桀桀,二貨這是不捨得咱們這些娘家人了,蠢四兒!」


扭曲的神情歸位,程清漾起風騷的笑容,對著三隻禽獸優雅的比了個中指,心平氣和的說:「都去死。」


薛玉揚了揚眉,掃了趙鑫和范子輝一眼,兩隻小禽獸默契的不再跟程清鬥嘴各自奔向自家電腦,開機,上線。

時間緊迫,留給他們給程二貨準備嫁妝的時間不多了呦!


天宮之城榮耀之石前,小劍客不見了蹤影,小牧師帶著美麗的骷髏王呆愣愣的站著,任人圍觀。

程清挑眉,怎麼看都覺得自家小牧師像是被流氓劍客始亂終棄的無知少女,莫名的不悅滑上心頭,勾著唇角,慢吞吞的敲字。

【組隊】輕塵:死哪去了?

【組隊】你打不動我:在那等我。

【組隊】輕塵:= =

【組隊】你打不動我:乖,走前跟你說了,你沒聽見。

【組隊】你打不動我:就來了。


三隻禽獸比老流氓來的早,他們身後跟著個糯米糰子。

【幫派】糯米糰子:輕塵妹子,我們是來給你當娘家人的呦!O(∩_∩)O

一打照面,糯米糰子就頂著二貨牌燦笑,揮著白龍杖衝到了輕塵妹子旁邊不安分的扭來扭去。

引你犯罪和玉樹不臨風則傻不拉幾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刷附近頻道,讓圍觀的玩家配合著讓個通道出來,等下等迎親的車隊過去再揀拋在地上的花束什麼的。


玩家鱈魚請求與你交易。

程清挑眉,回頭看薛大禽獸,薛大禽獸笑曰:「嫁妝。」

「我擦!真當哥嫁人了啊?」

「嘖,二貨,可不就是真嫁麼!」

「桀桀,就是,快接受,這回老大可是大出血了呦!」

「唉,君教授真是太不溫油了……」程清欠揍的嘆息,「居然把老大弄的……」

「哎?神馬狀況?」

「求深扒!」

「深扒?」薛玉溫和的笑,逐一掃視三隻小禽獸,好心建議,「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好了。」

「咳!木有什麼想知道的!」

「地球人都知道君教授和老大是粉純潔的師生關係,木有啥好問的。」兩隻小禽獸無良的退縮,程清獨自領了三人份的薛大禽獸牌溫油而又意味深長的笑,默默鄙視著兩隻小禽獸抑鬱無比的戳了確定交易。


嫁妝你妹呦!

薛大禽獸交易給輕塵妹子的是商城裡最貴的那款摸胸魚尾長拖婚紗禮服,和一套淡藍色的禮服首飾。

特麼的!那首飾顏色像極了黑龍王洞穴裡冰碴子的顏色有木有的!


19:30,程清在薛大禽獸的溫和的笑容下,在兩隻小禽獸無良的慫恿下,不情不願的給輕塵妹子穿上了禮服。

為了這破禮服,薛大禽獸都自我犧牲被黑無常禽獸的大出血了,不穿怎麼對的起他呦!

程清,你就阿Q吧!這些話你敢說出來麼?你敢麼?


19:40,流氓劍客穿著黑色燕尾服,乘著白色馬車從通往天空花園的傳送光門出來,沿途,新入幫的小二貨們頂著二貨牌燦笑樂顛顛的擺著老大來了收來的花束。


他妹的!老流氓還真是起床方式不對了,真特麼抽啊!

你以為你是白馬王子呦!我勒個擦!

程清抽搐著嘴角,操控著輕塵妹子接受了老流氓的999朵玫瑰,接受了老流氓的訂婚戒指,接受了「溫柔的抱著你」的請求,頂著二貨牌燦笑被老流氓抱上馬車。

【世界】糖果兒:額滴神啊!真木有想到石頭心的打不動居然芥末浪漫,輕塵妹紙,倫家服了U。

【世界】彬彬家的雨寶貝:沒想到+1,服了+2094

【世界】腐神在上:沒想到+1,服了+2094,P個S:特麼的,我終於又相信愛情了!

【世界】雨打芭蕉:~\(≧▽≦)/~啦啦啦,瞧見沒,這才是真愛!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凸

【世界】雲端漫步:呦!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呦!~\(≧▽≦)/~

【世界】輕塵:怪蜀黍,表傷心,祝你你早日找到一個好渣攻!^_^

【世界】你打不動我:認真送請柬。

【世界】輕塵:╭(╯^╰)╮


不再看刷的飛快世界頻道,程清操控著背著一包裹請柬的小牧師穿著性感的禮服,拖著一群知道真相的圍觀群眾,苦逼的滿天空之城裡蹦躂著找NPC送請柬,每送到一份,收到請柬的NPC就在附近灑落一地喜袋,知道真相的圍觀群眾哄擁而上,搶喜袋開請柬,開喜糖,開各種煙花。

【組隊】輕塵:╭(╯^╰)╮為神馬這麼多請帖呦!

「因為想給你一個難忘的婚禮。」

【組隊】輕塵:倫家會是勇者傳說裡第一個送請帖被累死的新娘。

「怎麼會,舅舅全程護送,會及時給你補血復活。」

【組隊】輕塵:^_^他在跟鱈魚學術交流沒時間搭理我,準備好做鰥夫吧,騷年!

「怎麼會?」

【組隊】輕塵:╮(╯▽╰)╭

「生死相隨,不離不棄,我成不了鰥夫。」


生死相隨你妹呦!

你個老流氓,怎麼不直說做鬼也不會放過哥呦!

程清對著屏幕比比中指,送完最後一份請帖,活動了下發酸的手指,慢吞吞的往天空公園挪。


月神使者在天空公園最頂端的雲層上,想上去就得跳雲梯。

領任務時是流氓劍客抱著輕塵妹子跳上去的,現在……

你妹呦!

勇者傳說真特麼的體貼呦!

為了阻止大家鑽進墳墓,居然弄了這麼難跳的雲梯。

我勒個擦,哥要摔死了有木有!

苦逼的輕塵妹子,穿著加了五個跳躍卷的鞋子,傻二傻二的掉下來三次後,仰望著空中笑抽了的二貨們默聲低咒。


「真是豬。」朗君看著小牧師爬上來掉下去,心情十分愉悅。

隔壁朗寧捂著額頭哀嚎:「這二的,二貨幫算是要徹底出名了呦!」

「小君!你敢不敢下去把你家二貨媳婦抱到上來呦!」

抱?

朗君挑眉,想像著無數網絡數據洪流對面某隻如同吞了蒼蠅似的神情,十分乾脆的操控著小劍客自由落體,對傻兮兮的小牧師發出了一個擁抱邀請。

「接受。」

【組隊】輕塵:╭(╯^╰)╮

「害羞?」


害羞你妹!

接受擁抱邀請,流氓劍客打橫抱起小牧師,頂著二貨牌燦笑,輕輕鬆的躍上雲梯。

讓你抱!

讓你笑!

有你哭的時候呦,老流氓!

程清冷笑著盯著屏幕上的兩堆數據,竟然詭異的覺得他們十分般配。

般配你妹呦!


【幫派】【吉祥物】輕塵:矮油!腫麼還木有人來搶婚呦!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弟媳婦,你不可以醬紫,哥盼這天不容易。

【幫派】糯米糰子:妹紙,你這般期待的語氣是為哪般呦!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嘖嘖!妹子不可以這麼渣呦!

【幫派】嗨!妹子:他還可以更渣一點兒。

程清挑眉,黑妹生氣了?

【幫派】【吉祥物】輕塵:嘖,黑妹,你滾回去的挺快嘛!

【幫派】嗨!妹子:是啊,你個死沒良心的,老子放了我大哥的鴿子上來陪你遊戲,特麼的直接參加你跟野男人的婚禮了有木有?

【幫派】老大來了:……

【幫派】鱈魚:大喜的日子,不宜動怒。

【幫派】【吉祥物】輕塵:嘖,真可憐,大黑子的秋後算賬很恐怖的呦!

【幫派】宜攻宜受:……

【幫派】嗨!妹子:程子。

【幫派】【吉祥物】輕塵:嘖嘖,騷年!表這麼嚴肅,遊戲而已。


遊戲?

朗君掀起唇角,開始了就必須玩一輩子吶。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媳婦,該結婚了,戳月神使者。


月神使者道著祝福將流氓劍客和小牧師傳送進結婚地圖。


聖潔的教堂,慈和的神父,滿座的二貨。

程清抽搐著嘴角戳著牧師,一路我願意點下來,活動活動食指。

【附近】輕塵:完了?

【附近】雨打芭蕉:完什麼呦!還沒有親吻新娘呦!

【附近】孽緣在下:親吻新娘要在搶婚結束之後。

【系統公告】各位賓客,搶婚活動將於5分鐘後開始,請新郎保護好你的新娘,請搶婚的英雄們不要大意的搶了新娘新郎,抱得美人歸吧!


這系統公告,真特麼的坑爹呦!

但是,搶婚呦!

【幫派】【吉祥物】輕塵:\(^o^)/~

【幫派】嗨!妹子:打聲招呼,我要搶婚。

【幫派】老大來了:……

【幫派】引你犯罪:真是作孽啊!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儘管搶。



混亂的搶婚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儘管搶。

【幫派】【吉祥物】輕塵:讓搶婚不要大意滴來滴更猛烈些吧!\(^o^)/~

【幫派】糯米糰子:⊙﹏⊙b汗,妹子,被搶的難道不是你麼?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OTZ弟媳婦,你敢不敢不要這麼歡快滴急著爬牆?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打不動,你這媳婦有點靠不住啊,要不要老娘幫你抵禦外敵?

【幫派】嗨!妹子:……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矮油,你是內患,姐不幹預滴,表怕!~

【幫派】寤寐:……

【幫派】宜攻宜受:暴龍絕壁是自己個兒手癢癢了,不解釋。

【幫派】老大來了:+1

【幫派】嗨!妹子:程子,我搶成了你可得嫁我啊。

【幫派】【吉祥物】輕塵:O.O黑妹,你懂得,倫家很傳統的。

【幫派】嗨!妹子:你在講冷笑話麼?

【幫派】【吉祥物】輕塵:好女不嫁二夫,老祖宗傳下來的金玉良言不能忘。

【幫派】引你犯罪:……

【幫派】玉樹不臨風:……

【幫派】鱈魚:……身為娘家人不好發表意見,只要你嫁出去就行。

【幫派】長江彼岸:必須嫁給打不動。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沒人能搶走,還有,很傳統的媳婦,希望你以後記著出嫁從夫。

【幫派】【吉祥物】輕塵:吐艷的人類。


傳統?很好。

將聊天窗口調大,嗤笑著截圖存檔,朗君檢查好包裹裡補血的鰻魚和補藍的鉋冰,操控著小劍客揮劍掃了頂著二貨牌燦笑的小牧師一下:「等下看好自己的血。」

【組隊】輕塵:O.O

「你死了婚禮就失敗了。」

【組隊】輕塵:真滴?那算不算搶親成功?

「不算。」

【組隊】輕塵:^_^

「媳婦放心,萬一今天失敗了,明天我會補給你個更豪華的婚禮,保證到時候請柬數量至少翻一倍。」

【組隊】輕塵:→_→倫家有說過倫家擔心了麼?

「不擔心最好。」

「媳婦,不給個戰前鼓勵?」

【組隊】輕塵:^_^加油。

媳婦你妹呦!

鼓勵你妹呦!

老流氓你真心抽了呦,還特麼的請柬數量翻倍,當哥是被嚇大的麼?

就這麼想跟哥結婚啊?

程清右眼皮子抖了抖,脊背莫名有點發涼。

然而,想到下次網聚可以真身上陣,盡情的奚落老流氓,四肢百骸裡的舒泰和每一個細胞裡蕩漾的興奮瞬間驅散了涼意,挑著眉檢查好了自家紅藍藥,漾起優雅的笑容:「既然你這麼想體會體會吞蒼蠅的感覺,哥怎麼好意思不成全你吶!」


【私聊】你對嗨!妹子說:二黑子,這個婚哥是一定要結的,你別跟著裹亂了,如何?

【私聊】嗨!妹子對你說:程子,這個婚我是一定要搶的,除了一涵沒人能讓我退讓。

【私聊】你對嗨!妹子說:你抽了,都說了只是個遊戲而已。

【私聊】嗨!妹子對你說:你跟一涵也是從一個表白玩笑開始的。

【私聊】你對嗨!妹子說:那怎麼一樣,一涵是妹子,打不動是個人見人厭的老流氓。

【私聊】嗨!妹子對你說:╮(╯▽╰)╭

死小孩兒,真是欠抽啊!

程清摩挲著下巴沉思:似乎應該請大黑子好好調/教調/教他家犯抽的二黑子了啊。


【系統公告】請新郎新娘和準備搶親的英雄們做好準備,搶婚活動將於30秒後開始。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午夜的騷年們,一會兒都瞄準了輕塵那小*貨殺,咱們不搶新娘子,只終結婚禮啊。

【附近】吶小受、傲嬌:紅顏的妹子們,準備開殺。

……


搶婚進入倒計時,真心想搶婚的不多,真心不多,只有黑妹一個而已。

但是,來當打鴛鴦那根兒棒子的真心多啊!

午夜春風閣和紅顏非禍水兩個幫派群體出動,一個個頂著二貨牌燦笑躍躍欲試,自發擺好陣型,只等倒計時時間變成零的時候便發出最厲害的一個技能。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還不錯,吶小受拒絕小攻了,不用擔心小攻小受聯手,二貨們,列陣,把打不動,輕塵和黑妹圍在中間,讓他們先行解決內部矛盾,外邊這群邪惡的人類暫時交給你們了呦!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二貨們,別留手,拿出最厲害的技能盡情瞄準對方牧師的小菊花吧!

【幫派】【副幫主】你打不動我:搶婚活動開始後,我和輕塵的屬性和戰力會翻倍,黑妹,你真要搶?

【幫派】嗨!妹子:搶。

【幫派】輕塵:搶吧,搶吧,死了倫家不幫你復活呦!╮(╯▽╰)╭

【幫派】嗨!妹子:死沒良心的!


畫面轉暗,搶婚活動開始,華麗的技能爭相綻放。

純屬圍觀的孩子們自發的退向地圖邊緣,給滿腔雞血的「搶婚英雄們」騰出了足夠的運動空間,以免被無辜誤傷。


指尖連按群療和紅藍藥快捷鍵,好在屬性加倍,軟軟的輕塵妹子才挺過了無數妹子和騷年們的濃烈愛意,在第一波最猛烈的攻擊中險險的保住了小命。

「我勒個擦!哥真是魅力無窮呦!特麼的那群鳥人都死盯著哥家輕塵妹子這是為哪般呦!」程清抽搐著嘴角低咒,薛玉意味不明的笑著,溫和的解說:「只能說明你情敵太多,他們不搶你,只想殺了你破壞婚禮,讓你家朗君繼續單身。」

「矮油,二貨,你家郎君威武呦!」

「桀桀桀桀,是吶!黑妹沒戲了,二貨你家郎君注定是打不動了呦!」

「我擦,郎君你妹!」果然是老流氓呦!起個名字都特麼的占人便宜有木有的!程清萬分想對著屏幕中精準卡位、技能不斷的流氓劍客比下中指,然而「殘酷的現實」卻讓他絲毫騰不出手來。

接連有二貨們化作小墓碑,財迷的輕塵妹子第一次揮著楓葉仙姬杖免費扔出了一串串復活光環。

雲 端漫步一片毒霧扔出,槍戰士寤寐適時補了個地裂群攻後反手給得得瑟瑟把法師當戰士用的母暴龍加了個神聖之火,雨打芭蕉站在人群裡,嘲笑著寤寐和暴龍的眉來 眼去,一個跳射,爆裂箭射出,適時終結了被母暴龍和寤寐接連蹂躪過的一片邪惡的人類,其中狗屎運的包括了午夜春風閣唯一一個牧師。

攻心只為上你有心帶著剩下的騷年向紅顏非禍水靠攏,就算吶小受、傲嬌依舊二缺的不同意聯手,他琢磨著總能借個牧師用用,然而一向被他嗤之以鼻的二貨們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母暴龍、寤寐和鱈魚不約而同的帶著幾個小二貨橫在了兩個幫派之間,冒頭的都變成了一座座銷魂的小墓碑。

神馬?兩個幫派的人搞不定那麼幾個二貨?

你當長江彼岸是死的麼?

就算有小二貨被滅,長江彼岸也第一時間把二貨復活了好不?


結婚地圖中墓碑越來越多,程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忍不住勾選了組隊語音:「打不動,你是在偷懶吶還是在偷懶吶?」

「嗯?」

「你可比黑妹高十七級啊!居然還木有搞定他,你讓我說你神馬好吶!」

「很想我搞定他?」

「嗤,我也不介意你被他搞定。」大不瞭解決黑妹問題的時候更麻煩一點而已嘛。

「真的?」

「比真金還真。」

「哦。」朗君唇角笑意轉淡,硬挨著遠處吶小受、傲嬌投過來的月牙鏢,終於開始和黑妹硬碰硬。

閃著寒光的破碎刃對上雙手巨劍霸王劍。

絢麗無雙的六連殺迴旋斬對上毫無美感的強力攻擊。

時而隱身時而快速跳躍的執拗俠客對上披著聖甲不動如山的流氓劍客。

結果,俠客完敗,不甘心的在流氓劍客身前化作一座淒涼的小墓碑。

【私聊】你對嗨!妹子說:你輸了。

【私聊】嗨!妹子對你說:你只不過贏得了一場遊戲而已。╮(╯▽╰)╭

遊戲?

朗君掀了掀唇角,操控著小劍客殺向攻心只為上你,沿途順手無情的收割了幾個妹紙的小命兒:「媳婦,去給你老情人復活。」

「你去死。」

「死了明天你就得送雙倍的請柬,我怎麼捨得?」

你妹呦!

正準備給黑妹復活的輕塵妹子突然狠狠的踹了幾腳黑妹的小墓碑,這才掛著抓狂的表情對著滿臉黑線的黑妹丟出了一個復活光環。


復活後的嗨!妹子沒再殺向流氓劍客,拎著破碎刃氣勢洶洶的衝入了與二貨幫混戰的人群中洩憤。

程清嘴角抽了抽,縱觀戰場,最終控制著輕塵小牧師衝向了嗨!妹子,給他加血,順便復活那一些隕落的二貨們。


母暴龍、寤寐和鱈魚三大殺器帶著神聖光環閃耀的長江彼岸成功解決了紅顏非禍水一眾牧師後,戰況更加明朗。

午夜春風閣和紅顏非禍水的人越來越少,二貨幫的二貨們能蹦躂的越來越多。

直到最後,只剩下你打不動我一對二,與攻心只為上你和吶小受、傲嬌繼續廝殺著。

瞥了眼傻二傻二的站在嗨!妹子身邊的小牧師,薛玉無奈的問:「老二,打不動被小攻小受圍攻,你不去給他加血,跟黑妹旁邊兒轉悠什麼勁兒?」

「禍害遺千年,他死不了。」

「桀桀,二貨果然對他家郎君有信心呦!」

「小三兒你個……」

「原來媳婦對我這麼有信心,幸不辱命。」平靜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以往總是詭異地撫平他心底焦躁的聲音突然露出了邪惡本質,揪著程清的心猛地跳動兩下。

笑容僵在臉上,程清收回對著趙鑫比到一半的中指,盯向屏幕,暗咒:他妹的,哥也跟老流氓一樣犯二了呦!三隻禽獸到底有木有說神馬不該說的呦!



相約去禽獸



程清心裡首次敲了幾下小鼓,習慣了不用語音,偶爾用一次,得瑟過頭,一時間就忘了關。

一定是太久木有撫慰香香軟軟的妹子們,惹出怨氣,遭了報應呦!

盤算著要挑個黃道吉日出去好生勾兌勾兌妹子,程清嘴角不自覺漾起了淫/蕩而又風騷的笑,關了組隊語音,圓潤的指腹按在鍵盤上突然有點小糾結:是繼續裝軟妹子還是化身母暴龍吶?

糾結無果,於是,果斷決定先看看老流氓的反應。

【組隊】輕塵:O.O

「豬,傻愣什麼?過來交任務了。」語調一如往昔,平靜而無趣。

程清心底的小糾結一掃而空,給小牧師頂了個二貨牌燦笑,操控著小牧師得得瑟瑟的在小攻墓碑上踹了一腳,小受墓碑上踹了兩腳,美其名曰:性感妹子要特殊照顧。

【附近】輕塵:\(^o^)/~來了,打不動GGV5,這麼快就讓小攻小受死同穴了!

【附近】攻心只為上你:瑪麗隔壁的,傻X,明兒你們就得離婚。

【附近】吶小受、傲嬌:滿嘴噴糞的二貨,滾蛋。

【附近】雲端漫步:矮油,姐決定追殺你們小兩口一週呦!

【附近】鱈魚:見一次殺一次。

【附近】你打不動我:鱈魚,你搶我台詞了。

【附近】輕塵:O.O表這麼暴力麼!小攻小受也是好心好意帶了一群人來幫我們佈置婚禮現場了呦!

【附近】老大來了:……

【附近】嗨!妹子:= =

【附近】寤寐:……

【附近】輕塵:難道你們不覺得這遍地小墓碑,到處飄阿飄的場景很美麼?^_^


好吧,輕塵妹子又一次成了勇者傳說裡最聖母的聖母,儘管是偽的,可圍觀群眾們不明智真相啊!

程清是真心覺得這滿地小墓碑比滿地花束漂亮的,心情愉悅的戳牧師交了任務,在神聖的樂曲中,輕塵妹子手指頭上那枚訂婚戒指華麗麗的大變身,變成了結婚戒指,以示禮成。

結婚場景驟然轉亮,聖潔的教堂中憑空飄起紛紛揚揚的紅色花瓣,灑向滿座賓客,灑向滿地的墓碑幽魂,預設中的浪漫蕩然無存,倒是憑白增添了幾分詭異的瑰麗。

惡俗的花瓣雨令程清抽搐著嘴角瘋狂的在心裡吐槽,卻令參加婚禮的玩家們欣喜的頂上了開心的燦笑,歡快的吃著他家輕塵妹子和流氓劍客的喜宴。

無他,那些花瓣淋在角色身上,活的得一小時雙倍經驗,死的無損經驗原地復活。


一場在程清看來苦逼又二缺的婚禮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21:15,程清操控著小牧師掃了幾下地,突然將小牧師丟在老流氓找出來的安全點,開始蹭經驗、看熱鬧、站在一群滑來滑去的企鵝王裡發呆罷工。

流氓劍客幾劍解決了圍在小牧師周圍的三隻企鵝王,面無表情的站到安全點,身影無恥的跟小牧師貼在一起,近乎重合。

「偷懶兒?」

偷懶兒你妹呦,老流氓!

程清抑鬱的瞥了一眼面對面貼在一起站在冰原中的流氓劍客和二貨牧師,詭異的想起了昨天在老流氓家那蕭條的屋頂花園裡那個意外的……擁抱。

一樣的潔白,一樣的曖昧,一樣的老流氓。

佔哥便宜沒佔夠,又跑到遊戲裡佔哥家妹子便宜來了?擦得勒!你個渣!

程清無限鄙視的對著屏幕中的流氓劍客比了個中指,敲字。

【組隊】輕塵:^_^倫家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嗯?這就累了?」

【組隊】輕塵:^_^

「那媳婦休息,我來就好。」

【組隊】輕塵:^_^不准偷懶兒呦!還差1%就升了。

「嗯。」朗君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真心開始期待無數網絡數據洪流對面那個「媳婦」得得瑟瑟的跑到他跟前兒秀真身那一天了。

肯定十分精彩。


「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程清詭異的從中聽出了一絲縱容。

無良的掀起唇角,挑眉看著小劍客猶如老黃牛一般,扎進企鵝王群裡,啃著鰻魚,無怨無悔的開始清怪,心情愈發愉悅。

嘖!這麼聽話呦!

這就是那什麼愛情的力量麼?

真是期待下一次網聚啊!

肯定十分有趣。


呦!心有靈犀神馬的不要太多好不好?

唉,你們這麼急著見面,要是不成全你們多不好是不是?

孽緣之神無良的笑著,摩挲著下巴開始算計。


被算計的程清毫無所覺,瞄了眼時間,撥通了自家美麗的母上大人的電話,問候了一聲安好。

美麗的母上大人恢復的不錯,自家親愛的弟弟程君岳小朋友在出生的第十二天便已經開始踏上了母上大人設計好的軌道,正被專橫的父親大人抱著,參加自己的十二日宴會,以美麗的母上大人接班人的身份高調進入了一眾名流的視野。


預想著程君岳小朋友悲催的童年,程清同學假假的悲憫嘆息,嘆息只到一半,便被意料之中的電話打斷。

電話接通,黑妹罵罵咧咧的聲音直衝耳際,將手機拿開一點,程清無奈的拍了下額頭,揶揄:「二黑子,終於捨得把你那身斯文皮扯下來變禽獸了?」

「滾你丫的,我回來前跟你說什麼來著,當我話耳旁風啊?轉眼就特麼的勾搭著野男人結婚了……」

「打住,二黑子,我說過了,只是遊戲而已。」

「遊戲也不行啊,你這樣讓兄弟情何以堪啊……」

「嘖!二黑子,你抽了麼?」

「我早就抽了,你才發現麼?」

「……」

黑妹很快回歸斯文,所以說黑妹真心不是無理取鬧的潑婦,只是個欠大黑子調/教的抽風孩子而已。

掛斷電話後,程清很善良的給大黑子發了條黑妹需調/教的信息,不厚道的在背後插了黑妹兄弟兩刀。

不怪哥呦!誰讓你總是破壞哥跟香香軟軟的妹子們勾兌感情吶?╮(╯▽╰)╭

蕩漾的笑著,將視線重歸遊戲。

出乎意料的,小劍客竟然還木有下線。

【組隊】輕塵:( ⊙ o ⊙)!你竟然還在?十點十分了呦!

「嗯,回來了?」

【組隊】輕塵:^_^知道倫家不在呦!

「嗯,回城。」

【組隊】輕塵:不繼續了咩?

「明天吧。」

【組隊】輕塵:吶個……剛才給母上大人打電話了,所以……


【組隊】輕塵:吶個……剛才給母上大人打電話了,所以……

這是解釋?

朗君揚眉,指節扣了扣桌面,收回了刻意營造出來的低氣壓,無意識地微笑:「沒關係,沒等多久,下了。」

「晚安。」道完晚安,朗君拖著鼠標在戳了幾下,就是這幾下,令無數網絡數據洪流對面的程清同學瞬間表情凝固,對著警院對面某個小區的方向比著中指,咒了一聲:「你妹呦!老流氓!」


其實真心沒什麼,只是朗君先生臨下線前讓自家流氓劍客給了輕塵妹子一個粉純潔的晚安吻而已。

程清同學,不要繼續想歪了,這個吻真的是粉純潔呦!

程清同學,不要不習慣,多來幾次就習慣了,真心的。


確實,多來幾次就能習慣了,幾天後,程清同學已經能十分蕩漾的笑著讓自家小牧師主動給流氓劍客臨別一吻了。


1月16號,週六下午。

小牧師頂著二貨牌燦笑與流氓劍客例行吻別之後,程清渾身散發著風騷的氣息,興奮的竄出警院,奔向門外等候的雲端漫步。

是的,兩隻臭味相投的傢伙又相約一起去禽獸了。

難得木有黑妹殺出來搗亂,難得木有紊亂的起床方式橫在那裡作梗,程清心情十分激動,激動到出門時都忘了拿他心愛的錢包……



老流氓救美


孽緣之神說:獵人者,活該人恆獵之。


爵色。

混亂的燈光曖昧不明,舞曲節奏由強烈轉為舒緩,程清鬆開性感妹子的腰,紳士的欠了□,退出舞池,回到吧檯。

「這個妹子哥看著挺不錯的……」酒精的刺激下,雲端漫步意態慵懶,微醺的醉意恰到好處的驅散了眉宇間最後一絲稚氣,「妹子他哥你要不要這麼挑剔呦!」

放下酒杯,隨手抹了下嘴角殘留的液體,程清不厚道的挑著雲端漫步的下巴調笑:「嘖,這不是被你禍害的麼?瞧你這股子勾人的勁兒,妹子們都被你比下去了有木有,哥還怎麼找妹子呦!」

「德行,怎麼不說你自己吹毛求疵吶!」

「勾兌妹子當然要勾兌可心的,哥是有品位的人,你懂得。」

「懂,哥太懂了,不就是法醫系多性冷淡麼!」

「滾你的!你特麼才性冷淡吶!」

「得了!江湖上可木有傳言說臨床性冷淡多的,走,去找騷年們划拳玩骰盅去?」

「免了,哥只對妹子感興趣。」然而故作無意的掃了一眼幾個「重點觀察對象」,卻又莫名覺得這妹子都太柔膩了,程清突然開始蛋疼,打了個慣用的手勢示意調酒師再來一杯血腥瑪麗,不想另一位調酒師直接推了兩杯激情海岸過來:「程先生,27號桌的秦三少請的,請兩位先生賞臉。」


目光掃向角落裡的27號桌,看不太真切,只依稀分辨出三五個妹子在陪著五六個男人聚在那裡喝酒,其中一個男人發現程清在看他們,舉杯示意後,乾了杯裡的酒,倒了下空酒杯。

「抱歉,我和我朋友只喝血腥瑪……」拒絕的話沒說完,程清兀然發現,雲端漫步那個問題少年,正端著半杯激情海岸對著隔了兩個座位的粉嫩騷年拋電死人不償命的勾魂媚眼。

「你倒是敢喝。」看著起身往這邊走的27號桌男人,程清突然有點頭疼,他真心不該帶著這問題少年來這種地方,A市達官貴人多,不比T市,出了什麼亂子他都能擺平。

「嘖,你點了不就是喝的麼?就算來送錢包的是你妹夫,也不可以這麼小氣呦!」

程清無語,自相識至今,他是第一次這麼期待老流氓的到來。


朗君接到母暴龍的電話的時候,剛從浴室出來,正準備上床睡覺。

驟然知道說去圖書館查文獻的輕塵妹子和母暴龍一起去了爵色,指關節被他捏的咯吱咯吱直響,卻還是冷笑著萬分平靜的應了聲:「半小時後到。」


喧囂的舞曲,朦朧的燈光,令朗君稍感不適,進入爵色後,本能的皺眉瞇了下眸子。

熟門熟路的走向吧檯,隔老遠就看見那輕浮的男人正拽著醉倒進秦三少懷裡的母暴龍跟幾個男人交談,抑或說是交涉。

不用想也知道這倆二貨著了什麼道道。

推推眼鏡,斂起眸子裡的冰冷,朗君微笑著走到程清身邊,自然的摟住了程清的肩膀:「秦少,這麼巧?」

「朗 君?」秦三少是A市名人——近百十年內最高調的私生子。秦家老爺子穩坐二把交椅,雖然他家老頭子已經對外宣稱因病修養,他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在官場卻是 混的如魚得水。秦家子弟欺負人從不張揚,唯獨這個成功由暗轉明的秦三少完全摒棄了秦家「蔫兒壞」的優良傳統,一股子囂張跋扈勁兒在圈子裡人盡皆知。「真是 稀罕人物,出來玩了那麼多回都沒碰見過你,嘖嘖,一起玩玩兒?恭子可是為了你一天到晚跟丟了魂兒似的!」

「秦少好意心領了,我只是過來接不著調的小舅子回家。」自動屏蔽秦三少最後一句話,朗君微笑著掃了一眼秦三少身邊粉壯實的恭子,一指雲端漫步,「秦少給個面子?」

「小舅子?」恭子按捺不住,語調陰鬱的問,「怎麼沒聽朗伯伯說起過?」

「還沒到對外張揚的時候。」

「是麼?這麼說我還有機會啊……」恭子不善的掃了一眼程清和雲端漫步,「秦少,這可是兩個尤物吶,錯過可惜了。」

「嗯?」秦三少手背溫柔的蹭雲端漫步的臉,似笑非笑的斜挑了公子一眼,低嘆,「可是朗君讓我給他個面兒吶!真是為難,給了對不起這喝了我酒的尤物和恭子,不給吧……」


朗君五指略微收攏,程清的肩頭被捏的生疼,不著痕跡的掙了一下,沒能掙脫。

程清隨手拿起吧檯上的血腥瑪麗,淺酌了一口,斜倚著老流氓,挑眉靜看一個老流氓和一群老流氓現場版的狗血劇。

所謂的秦三少是個很會看人下菜碟的人,剛才的囂張斂起了大半,現在說是為難還如說是不願意栽面兒。

嘖!看來老流氓不簡單呦!

程清優雅的笑,更加心安。

老流氓來了,不用他再為雲端漫步那個問題少年擔心,程清索性頗有閒情逸致的看起了熱鬧。


餘光掃了一眼沒心沒肺的男人,朗君壓抑著火氣強行拿過男人的酒杯,公式化微笑著對秦三少舉杯:「看來是我的面兒不足,讓秦少為難了。既然如此,不足的地方朗某用酒補足,喝到秦少不為難為止。」

仰頭利落的喝了杯中妖冶的紅色液體,朗君平靜的掃了程清一眼:「血腥瑪麗太溫和,不足以表達朗某的誠意。」

溫和你妹呦!

程清萬分確定,剛才老流氓那一眼平靜的目光下儘是蔑視和嘲諷,於是毫不猶豫的優雅的笑著在心底又一次詛咒了一遍:情商為負的老流氓,哥詛咒你一輩子把不到妹子!

喂!難道真不是你的心理作用麼?


十杯tequila bomb分兩排擺在吧檯上,琥珀色的液體在朦朧的燈光下剔透晶瑩。

寬厚的手掌矇住杯口的杯墊,酒杯往吧檯上一摜,泡沫滿杯。

彈開杯墊,朗君爽氣又不失風度的迅速將溢滿泡沫的酒一口灌入腹中。

五杯酒下肚,朗君面未改色,握杯的手依舊沉穩,嘴角始終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程清情不自禁的砸吧了下嘴,違心的腹誹:不裝AC中間那兄弟能死呦!


酒喝到第七杯,秦三少終於鬆了口:「瞧你這是怎麼說的?多大點兒事兒!」

「我這小舅子年紀小不懂事兒,招惹了秦少,理應這樣。」朗君平靜的與秦三少客套了兩句,冷然的瞥了一眼恭子,買了單,攬著程清,駕著醉貓似的問題少年離開爵色。


雲端漫步那個問題少年被朗君粗魯的扔到了後座上,朗君坐進駕駛位置,降下車窗命令程清:「上車。」

程清嘴角扯了扯,到底壓下了有骨氣的拒絕,乖乖的坐到了副駕駛位置。

誰讓哥杯具的沒帶錢包吶?

被老流氓嘲諷一番又不會死,有什麼大不了的呦!

唉,不過還真是一分錢難倒大好騷年了啊!


沒有預料中的嘲諷,車被設定成了自動駕駛後,朗君便冷著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程清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俊朗薄情的臉,心頭一跳,渾身上下說不出的不自在,不是因為酒氣,不是因為靜謐,只是因為那張臉?

真特麼的!一定是哥今天離開警院的方式不對了!

喂!你敢不敢不要總是給你那顆騷動的心找這麼不靠譜的藉口?

他不敢,真心的。


程清身子微微下滑,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漫不經心的瀏覽著沿途絢爛的燈光,開始逐一回想香香軟軟的妹子們,想著想著便開始昏昏欲睡。

夢中,抱著可心的軟妹子上了床,興奮難耐,調笑著開始拽妹子背後的拉鏈,拉鏈拽開,妹子十分驚悚的變成了老流氓,程清正在夢裡對著老流氓光溜溜的完美肉體抑鬱不止,頭就被猛地推了一把。

迷迷糊糊的睜眼,酒意加睡意,使得一雙鳳眼裡折射出無限風情。


朗君唇微抿,壓下心底的衝動,冷聲道:「到了。」

「嗯?」程清盯著衣冠楚楚的朗君先生呆了三秒,成功分清了夢境與現實後,漾起風騷的笑,「謝了呦,改天還你錢。」

「還錢?」朗君挑眉,他今天去折騰這一趟賠上的可不止那點兒錢,光還錢就夠了麼?

「呦!難道不用還了?」程清笑的風騷,看不出是真二還是假二,朗君下車拽開車門,將雲端漫步從後座上提溜下來,「少還一分也不行。」


嘖!情商果然為負啊!

程清轉身,嘲諷的笑著往車庫外走,邊走邊思索怎麼忽悠著門口警衛放他進校門,然而,他才走出五六步,便聽見身後老流氓用他那平靜到欠扁的語調問:「就這麼走了?」

「那還要怎樣?」

「滾回來收拾你折騰出來的爛攤子。」朗君將醉的不省人事的母暴龍扔到車前臉上,轉身走向電梯。

「……」程清很有骨氣的不回頭。

「你很想挑戰警院的紀律?」

「……」程清很沒骨氣的轉身,架起問題少年,進入電梯。

有些人總是一針見血的令人想動粗有木有的!


雲端漫步被丟進了他上次住過的客房內,穿得齊整整的在大床上抱著被子繼續睡。

真心不是程清不厚道,是老流氓抽了,不允許他給問題少年脫衣服。

程清武力反抗,朗君暴力鎮壓。

結果就是,程清被老流氓反剪著胳膊,死死地壓在了客房的門上,不知不覺間丟了一大坨嫩豆腐。

程清不服氣的掙了幾掙,鬱卒的發現只有脖子還能動,勉強回頭,斜挑朗君,低咒:「你抽了。」

「嗯。」朗君大大方方的承認,他就是抽了,不抽怎麼會喜歡這麼個輕浮的男人?

「我去!」程清無語,沒有什麼比你咒罵別人的話語被對方平靜的承認更讓人無力的事兒了,真心的。

你錯了呦!

將來某一天,朗君先生突然告訴你,就是你粉純潔的解暴龍衣鈕的瞬間,讓他更加清晰的確定了自己的心意,讓他下定了拐你回家做小受的最終決心的時候,程清同學,你會渾身脫力的,也是真心的。

孽緣之神咧著嘴,淫/蕩的笑。


程清同學貼著門板粗重的喘息:「抽是一種病,得治。」

「嗯。」朗君掀起唇角,盯著程清誘人的側臉,意味不明的低語,「放心,已經找到了治病良方,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恭喜你……」程清晚上喝了不少酒水,剛才一番折騰,膀胱瞬間漲得厲害,「但是,你敢不敢鬆手讓哥去個廁所呦!」

朗君挑眉,意猶未盡地了收回壓在程清背上的手。


程清活動活動手腕,直奔客衛。

朗君帶上客房的門,倚著牆耐心十足的等程清放完水出來。


「!」看見門神似的老流氓,程清思維瞬間混亂了下,莫名心虛的後退的兩步,抽搐著嘴角問,「你在這杵著練神功呢啊!」

「在等你一起回房。」

「哥睡客房。」

「跟暴龍那個睡覺打把勢的醉鬼一起?委屈客人可不是朗家的待客之道……」朗君挑眉,挑釁的冷笑,「還是你不敢?」

喂!朗君先生,你到底有多道貌岸然呦!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10個眼鏡9個壞,還有一個是變態」麼?



都是大殺器


「識時務者為俊傑。」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能忍能讓真君子,能屈能伸大丈夫。」

「人吶,不能真慫,但是必須會裝慫。」

「如果哪一天,你忽視形勢,一味的自以為很有骨氣的硬挺著面子,也就離死不遠了。」

「……」

老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和從警隊墮落進流氓隊伍裡的魏叔對他嘟囔過的話走馬燈似的在程清腦子滾動,挪開對著臉噴水的花灑,撲騰撲騰,從黑色雙人浴缸這邊撲騰到另一邊,加大了衝浪按摩的力度,程清又做著無用功撲騰回原位,猶如一隻無聊的在毯子上打滾兒的巧克力貓。

泡在朗君的浴缸裡,程清舒服的直哼哼,心底卻在不厚道的腹誹:「嘖,一個單身漢子弄這麼大的雙人浴缸,果然是個老流氓呦!」


「彭、彭、彭!」

「再不出來,我進去拎人了。」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過後,平靜無波話語從門縫下鑽了進來,程清捏著眉心嘟囔了聲:「晦氣。」不情不願的從浴缸裡出來,烘乾了身子,動動依舊痠疼的肩膀,皺眉裹上了寬大的睡袍。

手剛搭上門把手,朗君的聲音又傳了進來:「左側第二個櫃子裡有新內褲。」

「!」

「你穿,型號可能大了點兒。」

大你妹!

但是,真的有點大……該死的老流氓呦!

一向引以為傲的身條無形中在老流氓面前相形見絀,程清抑鬱,是真心抑鬱了。

老流氓果然是某個不著調的神派來克他的呦!

「還不出來?」朗君在外邊繼續催促,程清揉吧揉吧臉,掛上風騷的笑容,拉開門,「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怎麼著?」

「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怎麼著?」被他用言語激回房間、好生暴力教育了一番的男人,被迫到浴室裡反省了一番後,就那麼滿血滿buff的站在浴室門口,對著他風騷的笑著,鬆鬆垮垮的睡袍無意間洩露出無限風情。

某處欲/望被驚醒,瞬間抬頭,朗君推了推眼鏡,大大方方的欣賞著鮮嫩的豆腐,面不改色的指指床頭櫃上的碗:「喝了。」

程清挑眉:「洗手作羹湯?」

朗君掀起唇角,反問:「感動了?」

程清斂笑,聳肩,無限悲憫的嘆息:「可惜了的,哥只喜歡妹子,恐怕要辜負你這一片心意了。」

朗君意味不明的盯著程清,平靜的陳述:「別逼我動手餵你。」

餵你妹呦!

武力值高了不起呦!

不過,還是真心惹不起啊……

「君子動口不動手……」程清撇嘴,繞過朗君的瞬間,揶揄,「所以你只能算個流氓。」

「呵!」朗君輕笑,關上浴室門的瞬間,帶著笑意自我辯駁,「其實我很多時候都挺君子的。」

一道浴室門隔開了雞同鴨講的兩個男人,又瞥了一眼稍顯凌亂的床,程清心裡難得生出一絲歉疚。

如無意外總會定點休息的老流氓肯從被窩裡鑽出來去給他們送錢,折騰到凌晨一點回來後又給他們煮醒酒湯,其實……或許……大概老流氓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一無是處?

嘖!

瞧!一碗醒酒湯,成功的在程清同學堅如壁壘的心上敲出來一道縫隙。

就連不久前的暴力教育都被某隻選擇性失憶般的忽略了。

朗君先生,你真心賺到了。

朗君從浴室出來,程清已經鑽進了被子裡,靠著床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稍縱即逝,朗君又恢復了不冷不熱的神情,逕直上床,靠著床頭,打開灰不溜秋的智星3000。

「還不睡?」

「嗯,沒時間睡了……」朗君意外的瞥了一眼程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這個男人第一次用這麼正常的語氣跟他閒聊,「如果會影響到你的話,我可以去書房。」

現在已經不是百十年前,電腦開著會有烏拉拉的風扇聲。

科技發展至今,開著電腦唯一會影響到程清的地方,只是光線而已,而這點光線,程清倒是真心不在乎:「不用,哥沒那麼嬌氣。」

朗君點點頭,不再說話,全神盯著屏幕,指尖飛快的敲擊著鍵盤。

程清湊過去瞄了一眼,看不懂,縮回被子裡繼續翻看新聞,順便等自家天才舅舅的郵件。

自從上次瞄見朗君在那個不知名論壇收到的私信後,程清一直在旁敲側擊地詢問自家天才舅舅近況。

本來,以天才舅舅的身份,電腦遭到駭客攻擊實屬正常,並沒怎麼擔心,只是問上一句聯絡下感情,順便以求心安。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每次得到的回覆都是:「小孩子胡亂操什麼心,舅舅很好。」

這次又是一樣,等了半個小時才收到了自家舅舅一封回郵,意思大同小異。

程清心中兀然升起一絲不安,不悅的皺眉:臭屁舅舅你真是夠了!說句實話會懷孕麼?

朗君的忙碌告一段落,雙手交叉伸了個懶腰,手放下時,指尖極其自然的落在了程清眉心,揉了揉:「怎麼了?」

程清仰頭,又漾起了風騷的笑容,彈了下朗君的掌心:「嘖,不要趁機色誘哥呦!木有用的,哥只喜歡妹子。」

「……」朗君僵著嘴角收回手指,果然,這傢伙的腦回路里目前只有妹子,需要進一步調/教才能跟他正常溝通。

老流氓開始沉默。

靜謐的夜裡,唯有彼此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咳!」程清輕咳了一聲,絲毫不覺剛才把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有什麼不妥,膝蓋拱了拱朗君的大腿,問,「還記得上次那封私信麼?」

朗君挑眉。

程清終於有了那麼一丁點的不好意思,蹭了蹭鼻尖:「裡面那個柳是指柳子謙麼?」

「嗯。」

「他……」程清斟酌著語句,「遇到麻煩了?」

「算不上。」朗君也不算是說謊,雖然柳子謙最近成了以島國為首的亞洲其他國家某些組織的目標,但暫時麻煩的不是柳子謙,而是21院的網絡管理員和他們這些紅客們。

「唔……」算不上,也就是說還是有了麻煩?


瞄了眼時間,已然凌晨兩點十三分,朗君毫不客氣的收走了程清的手機,勒令:「睡覺。」

程清從沉思中回神,立馬笑著揶揄:「嘖,原來你還有成為管家婆的潛質。」

隨手把程清的腦袋按在枕頭上,朗君平靜的盯著屏幕,看不出喜怒,唯有黑框眼鏡的鏡片上摺射出一道幽藍的光。

透過指縫盯著老流氓的側臉,撇撇嘴,程清拍掉按在他腦袋上的爪子,翻身睡覺。

程清睡眠質量一向很好,睡相一向令人不敢恭維。

不出意外的,睡著不到十分鐘,程清就跟警犬似的,尋著味道摸索到了朗君的大腿抱進了懷裡。

朗君注視著程清的側臉,溫暖的笑,這次並未嫌惡的把人踹開,反而流氓的用指腹撫了下程清的唇,往上拽了拽被子。

喂!心上人投懷送抱,你還這麼淡定,你真心重度ED——陽痿了吧!

朗君挑眉冷笑:怎麼可能?

他只是不喜歡急功近利,弄巧成拙而已。

朗君忙忙停停,捧著電腦坐了一夜,程清吭吭哧哧,抱著朗君的大腿流了一宿哈喇子。

喂!程清妹子,你抱大腿抱的可真敬業!

凌晨五點,朗君總算忙完,得以躺下閉目養神兩個小時。

大腿換成了人形抱枕,程清睡的更加愜意。

以至於懷裡一空,他便睜開了眼,盯著悄聲走出臥室的背影楞了一下,翻身,將被子團吧團吧抱進懷裡打算繼續睡,卻睡意全無。

哦!賣糕的!哥今天又起床方式不對了有木有!衰神又要降臨好幾天了有木有的!

然而,衰神最先眷顧的人不是他,而是雲端漫步。

雲端漫步齜牙咧嘴的從臥室裡出來,屁股還沒沾到餐椅,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暴龍一掃平時的禍害德行,乖得好似五好學生:「小舅。」

「沒有,絕對沒有,我昨天住在朋友家了。」

「狗頭軍師栽贓的。」

「沒忘,我正往那兒趕呢。」

「怎麼會!」

「知道,知道,就算我不感興趣也得替文文守好了她的嫁妝麼。」

「……」

通話結束,雲端漫步把下巴搭在餐桌上,有氣無力的說:「你們覺不覺的舅舅都是大殺器?」

另外三隻思索了下,均深以為然的點頭。

雲端漫步又抑鬱的說:「如果長江彼岸算是三八小步槍的話,我家小舅就特麼的堪比核導彈了,你們說我悽慘不悽慘?」

「算了,哥得走了,該死的老狐狸告我黑狀,跟他沒完。」雲端漫步說走就走,他惹出的爛攤子卻害苦了程清。

特麼的!

原來衰神不是忘了他,而是覺得直接眷顧他一點意思都木有的有木有!

雲端漫步風風火火的滾了,滾之前非常欠揍的笑著跟門口的君教授和薛大禽獸打了聲招呼:「嗨!門口站著幹嘛?怎麼不進去?」

他妹!這個禍害呦!

剛才就他一個人對著門口坐著,應該早就發現了門口的君教授和薛大禽獸有木有!

於是,他是故意的吧!

自己倒霉催的被大殺器隔著電話訓了,於是非常講義氣的拽著另外三隻有難同當了有木有!

「大殺器?」

「三八小步槍?」君教授淡然地掃了一眼程清身上的睡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毫不客氣的拽過朗君的那份早餐,慢條斯理的開吃。

「啊哈哈……」朗寧乾笑兩聲,諂媚的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牛奶推給君教授,「舅舅明鑑,那都是暴龍說的,我們啥都木有說呦!」

「哦。」好吧,君教授開吃後便不願意說話了,但還是在薛大禽獸溫和的目光下把牛奶推了回去,「一份夠了。」


程清沒有勇氣打擾一隻吃貨進食,於是,將自己的那份早餐貢獻給了薛大禽獸後,曖昧的笑笑:「老大,你也在呦!」

「昨天跟君教授去現場,回來晚了。」


嘖,開小灶呦!真是夫夫情深吶!

程清不厚道瞄了眼薛玉的屁股底下,拱薛玉的肩膀:「君教授要你了木有?」

薛玉唇角笑意加深,認真的吃著早餐,沉默不語。

吃貨君教授兀然抬頭:「我要他?」

程清努力擺出穿正裝的德行,十分假正經的微笑著說:「研究生啊,薛玉一直想直升您的研究生。」

「君教授今年不打算帶新的研究生。」這是薛玉,暖意融融。

「哦。」這是君教授,聽不出任何信息。


「呼——」君教授和薛玉離開,朗寧長呼了口氣,「哎呦,太陽一定從西邊出來了,舅舅居然木有報復咱們!」

朗君意味深長的笑:「他的吃相也斯文了。」

「嘖!這就是奸/情,說也說不明白——」程清欠扁的低哼,卻十分悅耳,朗寧直說著一會兒要彈吉他給他伴奏。


朗君將重新做好的兩份早餐端到餐桌上,問:「你們學校很多人想直升舅舅的研究生?」

程清美滋滋的填著肚子,心情一好,便自以為很善良的幫君教授在自家外甥面前宣揚了一下他那光榮而高大的形象:「Sure!君教授可是我們學院最優秀最有型的教授……嘿!還是單身,誰不想跟他呦!」

「哦。」外甥像舅,這一聲哦與君教授像了個十足十。


本來,程清以為「大殺器和三八小步槍事件」就這麼過去了。

然而,殘酷的事實卻十分敬業的敲醒了他。

程清,你真是太天真了有木有的!黑無常哪裡那麼好惹的?他不捨得收拾自家外甥還不捨得收拾你麼?

接下來整整一個星期,程清被君教授課上課下,不動聲色的收拾了個死去活來。


「我去!」程清疲憊的踹開101的房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哀嚎,「累死哥了!果然不愧黑無常呦!老大,你果斷換個目標吧,黑無常真心精力無限啊,選他,性命堪憂啊!」

「二貨,不帶這麼不厚道啊!」范子輝幸災樂禍的笑著,「你搶了老大接近黑無常的機會也就算了,還想將黑無常徹底搶走?」

「桀桀,就是,別忘了你已經有打不動了呦!要守婦道呀婦道!」

「滾,禽獸們!」

「君教授也是好意……」薛玉笑的如沐春風,「他可是第一次對一個學生課上課下輪番特殊照顧。」

「哥還真是榮幸……」程清又一次在心底詛咒了雲端漫步百八十遍泡不到心愛的騷年,開懷的笑著感嘆,「真遺憾,明天哥要去參加校園樂隊大賽了,君教授只能物歸原主了……」



強吻一送一


2094年1月23號是個值得記住的日子,這一天有太多人收到了「意外地驚嚇」。


天舒杯校園樂隊大賽A市所在區域的複賽地點就在隔壁理工學院的大禮堂。

其他參賽選手們都在後台用各自獨特的方式調整著狀態,以求能以最佳狀態登台。

旭日陽光的鼓手韓旭卻暴躁地拽鬆了制服領口,摔了手機:「我操了,程清那傻X死哪去了,電話也不接。」

「不會還在被黑無常蹂躪著吧?」貝斯手顯得有點幸災樂禍。

「我去,他不來你還挺高興啊,那傻X是主音吉他知不知道?」

「哥,你淡定,他不會遲到的……」

「馬上就要開始了。」

第一組出場的樂隊已經登台,程清卻還在寢室裡不緊不慢的對著鏡子研究他身上那套筆挺的警服有沒有褶皺。

第二組樂隊演出結束,程清終於背著他的電吉他進了禮堂,觀眾席裡發出興奮的驚叫,妹子們興奮的低語,程清卻漾著微笑徑直進了後台,始終未看妹子們一眼。


評委席裡,假正經的穿著乳白色西裝的雲端漫步訕訕的放下手,嘖嘖兩聲:「嘖,真特麼的見鬼了,那騷包居然COS起神聖不可侵犯的高貴黑蓮花來了,我去!」

「你認識?」雲端漫步旁邊帶著金絲邊眼鏡的斯文男人揚眉笑問,「前幾天的那個419的對象?條不錯,還制服誘惑,挺有眼光。」

雲端漫步擺弄著桌上印著林氏經紀副總姚聶字樣的牌牌,瞇眼,笑著回問:「林思明,你腦回路進水了麼?」

林思明面不改色,依舊笑得溫文爾雅,十分正經又斯文的說:「可不就是腦子進水了,要不然怎麼會帶著你這妖孽來A市?」

「呦!委屈你了哦!委屈你為了告老子黑狀還特麼特意給你死對頭打了個電話呦。」

「我跟文宇一向是好兄弟,而且,我也是為了你好,未成年人不好出去419的。」

「滾你媽的,16就開始潛小明星的禽獸也有臉誣陷哥這麼純潔的騷年。」

隔著一個座位的老大來了——楚天舒望了一眼笑著互相低咒的兩隻一眼,嘴角明顯有抽搐跡象。

雲端漫步對著楚天舒回以一個惑人心神的笑,摸出手機,戳戳點點發了幾條信息出去。


朗君收到信息的時候正是他們反擊RIKEN的關鍵時刻,無暇看信息,信息提示音每隔三分鐘便叮噹一聲。

信息一多,提示音連續不斷,被煩得不行,朗君皺眉對著對講機呼喚在隔壁用遊戲發洩彆扭的朗寧:「過來幫我看下信息。」

「嗤!」朗寧沒骨頭似的窩在椅子裡嗤笑,「輪到你求我了呀?」

「幼稚。」

「你妹!」

「朗寧同學,我妹就是你妹。」

「我……去!」

「嗯。」

嗯……

恩你妹呦!

朗寧咧咧嘴,給自家小獵人掛了個海帶淚以表達他此時萬般無奈的心情,不甘不願的赤著腳進了朗君的書房。

腳丫子洩憤似的夾住朗君的小腿肚子一擰,眉開眼笑的戳朗君的手機。

朗君抽搐嘴角,腳背蹭蹭被擰的生疼的腿肚子,眸子裡溢滿無奈。


「妹子他哥在參加校園樂隊大賽,倒數第二個出場,快來看呦!那騷包裝起冷艷高貴的黑蓮花了吶!」

「╮(╯▽╰)╭真沒想到,老大來了居然就是楚天舒,哥一定要跟他要幾件恆溫服穿穿,哥最怕冷了!」

「不回信息不見人影,挺屍了呦?哥無聊死了有木有,黑蓮花還要好久才上台,就有妹子抱著鮮花在台下等著了,嘖嘖!」

「……」

電子音讀完連續幾條信息,朗寧皺了下眉,朗寧苦大仇深:「我勒個去!那幫禽獸,哥各種羨慕嫉妒恨呦!」

「小君,我想,今天風和日麗的,其實我可以出門吧?」

「今天多雲轉陰,西北風五到六級,謝謝。」

「大賽是在禮堂裡。」

「你不宜去人多的地方……」朗君聲音頓了頓,指尖在鍵盤上飛快的舞動了幾下,才又繼續,「而且,昨天陳醫師特意打電話叮囑,不准你去現場看今天的大賽。」

「一對禽獸!」朗寧趁著朗君無瑕反抗,洩憤似的將朗君一絲不亂的碎髮揉成了雀巢,滿足的拍拍手,「哥去看現場直播!」


學校禮堂裡的樂隊比賽注定不會很癲狂,即便選手們再怎麼調動氣氛,觀眾席的孩子們也不可能像在pub裡那樣肆無忌憚的低吼,咒罵,舞動,他們只能強裝著斯文,強行壓制著內心的瘋狂的躁動,興奮地顫抖雙手。

第五組樂隊演奏結束,主持人出來,不怎麼專業的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台下評委開始點評……

朗寧顫抖著伸出蒼白修長的食指,指著評委席裡假正經的雲端漫步低咒:「我勒個去!那問題少年居然是評委,這比賽太特麼不靠譜了有木有!」


朗君伸著懶腰從書房出來正好聽到這句,掃了一眼大屏幕上熟悉的禮堂:「到第幾組了?」

「第六組剛登台。」

「總共幾組?」

「10。」

默算了下時間,朗君沖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出門:「我出去下。」

朗寧警覺的回頭:「你去看比賽?」

「不,我去找人。」

「未來的小舅子?我說小君,小舅子雖然需要討好,可也沒妹子重要呦!有時間你不如去約輕塵妹子喝個咖啡吶!」

「就是去找輕塵妹子。」妹子兩字不自覺重音,朗君對著朗寧微笑,「放心,我肯定把輕塵妹子拐回來一起管你。」

「滾蛋!」


風很大,出了門頭髮便被吹的亂糟糟的,比被朗寧肆虐過的雀巢還雀巢。

下巴縮進圍巾裡,揣著風衣口袋穿過過街天橋,快步走向理工學院。

天氣惡劣,路上行人不多,學院門口卻有個高挑斯文的妹子低頭的撥著電話,微蹙的眉心洩露出了些微的不滿,朗君覺得妹子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不禁多看了兩眼。

妹子抬頭,對上朗君平靜的目光,文靜的笑笑:「同學,請問你是理工的學生麼?」

朗君點頭。

妹子漂亮的杏眼裡露出喜悅:「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大禮堂?」

「可以。」

「太感謝了。」

朗君公式化微笑,當先往學院裡走。

妹子愣了愣,小跑著跟了上去。

毫無情商可言的郎君先生並未因為妹子那七釐米高的高跟鞋減緩步伐,妹子也未現出任何不悅之色,倒是顯得他比朗君還要急著去大禮堂。


大禮堂,舞台中央燈光明亮,來自警院的旭日陽光首次摒棄了一如既往的剛硬曲風,演奏了一曲與他們那蛋疼的名字還算貼切的和緩又深情的曲子。

這次負責主唱的節奏吉他手韓陽聲音清亮,深情的語句和著舒緩的旋律淌出,滑入聽眾心間,觸動心弦。

程清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安靜的撥弄著琴絃,到了和聲區不輕不重的和上一句,使得整首曲子更加動人。

「……管那人生多少磨難,能有你與我並肩攜手,輪迴一世又一世,就是天賜的幸福。」

曲終,台下觀眾靜默三秒,隨即想起稀落落的掌聲,掌聲越來越多,早就挪到台前的影視學院妹子捧著火紅的玫瑰奔上舞台,掛住程清的脖子狠狠地親了一口。

程清紳士的環住妖嬈妹子的腰,輕笑:「妹子,你太激動了,這麼掛在穿警服的我身上,我家老頭子會炸的。」

得!

原來這就是程清各種假正經黑蓮花的原因麼?

妖嬈妹子瞇眼笑,就是不鬆手:「那可正好,在你家父親大人眼前給你蓋個戳,看你還躲不躲我。」

程清嘴角抽搐,對妹子紳士如他,還真不好在台下群情「激憤」的時候讓妹子難堪。

男的俊朗,女的美麗妖嬈,站在台上,如同一對璧人。


朗君和高挑文靜的妹子十分榮幸地欣賞了整個獻花過程。

妹子瞬間僵立在禮堂入口,看著程清的目光悲傷而不敢置信。

餘光掃到妹子的神情,某些記憶自動浮現,這不正是輕塵妹子電腦裡出現頻率最高的那個妹子麼?

還有台上那個,不正是幾個月前相親時給他發好人卡,說不想將來跟在身邊的是移動的地中海那個麼?

這還真是孽緣啊。

朗君危險的瞇了下眼,掀起嘴角,冷笑,平靜的走向舞台,燈光映在鏡片上,折射出一道道不明之光。

本來,他只是想在比賽結束戳穿妹子身份的,現在……


在台下學弟學妹們驚訝的目光下,朗君從容地登上舞台,平靜地拎開貼在程清身上的妹子,面對面的貼近程清,微笑,低語:「你看禮堂門口。」

禮堂入口,鄭一涵呆愣的凝視著他,程清抿嘴,舔了下上唇,僅是瞬間的愣怔,便猝不及防的被老流氓強行拽進了懷裡,後腦勺被扣著,兩片冰涼的唇壓在了他唇上……

台下與程清腦子裡同時轟然巨響。

愕然地盯著平靜的眸子,冰涼的唇在他唇上肆虐,滑膩的舌頭侵入他口中,蠻橫的攻城略地,然而,程清心裡卻只有震驚,毫無厭惡與反感,甚至覺得比剛才那軟妹子的強吻還要有味道……苦咖啡的味道。

餘光掃向依舊僵立在門口的妹子,程清挑眉,眸子裡漾起風騷的笑意,無聲的挑釁的問著——呦!老流氓,你這就是接吻?

朗君鬆開程清的後腦勺,卻將人箍的更緊:「動手的時候你說我流氓,怎麼我君子的時候你還說我流氓?嗯?」

「君子不是這麼當的,哥教你……」程清抽出一條胳膊,勾住朗君的脖子,決然地盯了一眼禮堂入口,挑釁地含住了冰涼的唇,吮吸,逗弄。

朗君眸子裡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溫柔的回應。

他和他擁吻在全國直播的舞台上,纏綿的像一對深情的情侶。



學會接吻了?


他和他擁吻在全國直播的舞台上,纏綿的像一對深情的情侶。

鄭一涵扯動唇角,無聲的說了聲「祝你幸福」留下一抹難看的笑,悄然轉身,離開了令人窒息的禮堂。

懵懂的初戀,注定溢滿快樂與悲傷。

兩個等愛的人,揮下斷情的劍往往比舉起剖出肺腑的刃更乾脆,更果決。


曾經夢裡夢外思唸過無數次的倩影從視線裡消失,鳳眼裡溢滿遺憾,程清鬆開朗君,指背蹭著朗君的側臉,笑得更加風騷:「學會了?」

朗君凝視程清,拇指撫過紅潤的唇,平靜的答:「沒有,急需繼續深造。」

程清移開目光,掃向賣力工作的攝像鏡頭:「原來你這麼重口,喜歡全國直播啊。」

朗君皺了下眉,無奈的低嘆:「第一次這麼不計後果的衝動。」

真的是不計後果?真的是衝動?

恐怕除了朗君無人能得知真相。

程清懶得與老流氓繼續在全國人民的關注下繼續討論這無聊的話題,對著鏡頭,極其冷艷高貴的說:「朗君先生,請你放手,後邊的樂隊還要演出呢。」

朗君悶聲低笑,鬆開手,大大方方的跟著程清走向後台,至於台上台下的騷動,與他無關,不是麼?


程清的手機被打爆了。

嚴肅的外公,死板的爺爺,美麗的母上大人,專橫的父親大人,程二寶彪悍妹子,黑妹,臭屁舅舅,亮子,101的禽獸們,勾搭過的妹子們,狼狽為奸的竹馬們……

一個接一個來電,無情的將先前鄭一涵打來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徹底淹沒。

程清盯著忽閃忽閃的手機屏幕,嘴角抽搐。

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從評委席溜到後台的雲端漫步語氣詭異的揶揄:「呦!妹子他哥勾搭自家妹夫遭報應了麼?」

「滾你媽蛋!」程清優雅的笑著爆了聲粗口,他煩躁透了,真心的,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瘋狂撥他電話的每一個人的神情,「是哥被人接二連三耍流氓了好不好?」

「是啊,被耍的很舒爽麼……」雲端漫步詭笑,「怎麼著,哥說的沒錯吧,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愛上什麼人。」

「愛你妹呦!」

「死心吧騷年!我妹才不會愛你這種騷包吶。」雲端漫步聳聳肩,拽了把椅子跟韓旭他們幾個坐在一起,樂滋滋的盯著程清、朗君和影視學院的妹子,一隻隻禽獸,眼裡溢滿了八卦之光。


朗君微笑著,抱胸倚在程清右側的牆上,專注地欣賞著程清分明暴躁無比卻笑得無比風騷的德行。

影視學院的妹子神情很糾結,盯了程清半天,沒等到程清任何解釋,耐不住笑著嬌嗔:「程清,我可是在全國人民的注視下給你蓋了戳了,你當場就劈腿是什麼意思?」

「劈腿?」程清挑眉,紳士的笑,「親愛的女士,你將來真能讀懂劇本麼?」

「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語文老師退休太早,我太愚鈍,搞不明白我和你的關係而已。」程清漠然的盯著影視學院的妹子,甩了根煙叼著,吸了一口,優雅的吐了個煙圈,「我只是個法醫系的學生,不值得你費這麼多心思。」

答應這個妹子來看他的比賽,只不過是想利用她結束糾糾纏纏的初戀,然而,他算中了狗血的開頭和結局卻沒算中勁爆的過程。

現在的妹子呦!賭膽真是大得驚人。

想像著明天各種八卦頭條的標題:

【勁爆!長壽堂太子爺玩小明星不幸被神秘男子捉姦在台!】

【妖嬈的未來女星和冷峻的神秘型男競相登台獻吻,神秘型男吻技略高一籌!】

【長壽堂太子爺迷上型男,妖嬈美女已成昨日黃花。】

【……】

程清眉心微皺,又將煙送到嘴邊。

完美修長的手從頭頂滑落,從容的捏住煙頭火光,輕輕一捻,老流氓用指尖輕柔的描過他的眉眼,溫柔地輕撫他的眉心:「以後不準到處去發情。」

「噗!」程清就那麼莫名地笑了,他笑著拽過老流氓的指尖,蹭掉指腹的煙灰,「早就說過了,抽是一種病,得治。」

朗君反手握住程清的手:「正在治療。」

「越治越抽?」程清也不掙脫,只是挑眉優雅的冷笑,「都抽到跟不入流的妹子一個檔次了?」


影視學院的妹子臉色驟變:「程清,你真渣。」

「謝謝誇獎……」程清歪頭,在肩膀上蹭蹭發癢的耳朵,耐心的給妹子解釋,「我對不守規矩的妹子其實一直都這麼渣。」

「你以為全國直播現場摟著我親一口就能貼上長壽堂太子妃的標籤了?嗤!」

「你真是太天真了,真心的,別說我母上大人壓根兒不會把這當回事兒,就算是真當回事兒……」

「呵!你也是白費功夫呦!」

「因為柳總裁的接班人不是我。」程清紳士的笑,「我那點零花錢真心不夠捧你的。」

影視學院的妹子神情精彩紛呈,憤憤地瞪著程清,怒到了極點卻又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打破自己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淑女形象。

雲端漫步盯著影視學院的妹子的身條仔細打量了一番,捏著下巴露出一抹狐狸笑:「呦!妹子,別因為個渣生氣麼!我寫個便條給你,你拿著去找林思明……嗯,簽約。」

影視學院的妹子接過便條,仔仔細細看了兩遍,臉色瞬間好轉,溫溫柔柔的跟雲端漫步道了謝,婀娜的離開了後台,離開前,她轉身瞪視程清:「這個未來的死地中海是姐早就玩兒剩下的,也就你這個沒眼光的,還把他當個寶。」

雲端漫步:「……」

韓旭:「……」

韓陽:「……」

可以說所有認識朗君的人,都詭異的保持了沉默,除了程清。


「噗!」程清不厚道的噴笑,抑鬱一掃而光,仰頭盯著朗君,認真想像他變成地中海的樣子,越想笑意越濃。

無聲的誘惑最迷人,朗君盯著程清的臉目光一凝,左手拽著程清的左手壓在程清的右肩,連人帶椅子一起拽到自己身前,右手捏著程清的下巴,俯身,眉心、鼻樑、唇……一路輕吻。

愣怔,掙扎,程清右手捏向老流氓的肩關節,卻被老流氓一個沉肩輕輕鬆的避了過去。

輕柔的吻變得強硬,靈巧的舌頭破關而入,懲罰性的在程清口中肆虐。

下巴被捏的生疼,程清蹙眉,右手摸到老流氓的腦後,拽住頭髮,猛提,未能拽開近在咫尺的臉,卻像極了他扣著老流氓的腦袋在任性的索吻。

無奈之下,程清只能極度抑鬱的對齒一咬,血腥瞬間在口中瀰漫,然而,肆虐的舌頭卻只是一滯便更加粗魯的攻城略地。


又一次慘遭朗君強吻,程清少了份淡定從容。

以韓旭為首的樂隊禽獸們個個頂著深表同情的臉,心照不宣的在心底肆意的幸災樂禍著:呦!你個花心大蘿蔔,也有今天!

雲端漫步瞇著狐狸眼,欣賞夠了現場版激吻,確定兩個「演員」並沒有進一步表演的打算,這才吹了聲口哨,欠扁的揶揄:「呦!我說妹子他哥,你跟未來的妹夫勾搭上癮了啊?」


朗君意猶未盡的用牙齒輕輕咬了咬程清的唇,平靜的低聲抱怨:「深造被打斷了,等下我們回家繼續。」

繼續你妹!

程清推開朗君,抹了下嘴,瞥了一眼見死不救的禽獸們,轉動椅子,後滑,停在距朗君兩米外的地方,手肘支著椅子扶手,看著朗君優雅的笑:「影視學院那妹子解決了,現在輪到你了。」

解決朗君?別作夢了!

可憐滴娃,哥早就提醒過你別去招惹他,你偏不聽呦!

韓旭盯著程清,開始發自內心的同情。


然而,程清顯然比韓旭樂觀多了,他甚至認為老流氓要比影視學院那妹子好打發的多:「剛才暴龍也說了,你是……」

朗君挑眉,不置一詞,平靜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程清那雙微腫的唇,靜等下文。

我勒個去,這個老流氓呦!

程清努力保持著優雅的笑,繼續道:「你在追我家輕塵妹子……」

「不是在追,是已經結婚了。」朗君打斷程清的話,平靜的糾正程清的措辭,「糾正一下,你繼續。」

「哦?」程清立即表現出適當的驚訝,演技直逼影帝,「原來都結婚了。」

「沒錯。」朗君平靜的給與肯定,演技更勝程清。

「既然都結婚了……」程清對著朗君露出一個哥哥應該表現出來的譏諷的冷笑,「還兩次三番佔哥便宜,你特麼的也太渣了吧!」

「我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原則……」朗君雙臂交叉在胸前,慵懶的靠在牆上,凝視著程清微笑,「正因為結婚了,才好名正言順的來佔你便宜。」


「嘖!打不動,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你娶的是人家妹子呦!」雲端漫步義正言辭的指責,眼睛卻饒有興趣的盯著程清的反應,「在全國直播的舞台上強吻了大舅子不說,事後還不知悔改,沒救了你!」

直覺告訴他,這倆人有貓兒膩,而且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暴龍,這可不是我一廂情願的……」朗君語調依舊平靜,便是臉上的微笑都沒變上一絲,「你也看見了,在全國直播的舞台上,他可是主動回應我了。」

回應你妹!

程清心裡莫名有些慌亂,強行拋開衰神即將臨頭的晦氣之感:「哥只喜歡妹子,回應你只是看不慣你那爛吻技。」

「是麼?」朗君輕笑,「韓旭,我很好學是吧?」

「吶個……咳……是,朗哥從小就虛心好學。」這下不僅韓旭同情程清,便是韓陽也跟著露出了真摯的同情。

「你說我吻技爛……」朗君笑意轉濃,對著程清如是說,「以後只好勞煩你多受累,幫我補補課了,輕塵妹子。」

「或者說,媳婦。」




認了吧,妹子


輕塵妹子?媳婦?

雲端漫步愕然,隨即一雙惑人的狐狸眼裡漾起了強烈的八卦之光,興奮的對著程清和朗君掃來掃去,靜待後戲。

朗君依舊倚在牆上,平靜而篤定的對著程清微笑。

程清那優雅的笑容亦是毫無變化,然而,天知道他心底現在正瘋狂的問候著老流氓他妹,低咒著那臭不要臉的衰神對他的死纏爛打。


「呵!」兩個演技超越影帝的男人含笑對視,程清突然漾起風騷的笑容發出一聲輕笑,利落的起身,彈了兩下毫無褶皺與灰塵的制服,踱到朗君身前,指背貼上朗君的額頭:「老流氓,你抽的可真不輕呦!用不用哥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全身檢查……」心上人主動提出給自己做全身檢查,多曖昧的暗示呦!但是,偏偏這個心上人是個法醫系的。

朗君意味不明的仔細咀嚼了一遍「全身檢查」四個字,垂眼與程清對視,見程清眼神絲毫不見慌亂,心底不免有些遺憾:果然衝動了,主動揭穿的效果比等這二貨得得瑟瑟的主動坦白時告訴二貨他早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輕塵妹子的效果差遠了啊。

「不承認?」


「不承認?」

老流氓的語調依舊平靜而篤定,伴隨著性感低沉的詢問,溫熱的氣息灑在臉上,程清心底一悸,不著痕跡的收回手,半揣進褲袋裡,後退一步,勾過椅子,坐下,一系列動作中大腦飛速運轉,判斷著老流氓今天這一系列犯抽舉動到底是在報復呢還是真的……

嘖!太驚悚了!

程清果斷停止繼續假設,很不負責任卻非常篤定地判定今天老流氓這一系列的犯抽舉動果然是小心眼兒症候群發作,在很沒風度地報復他。

想想不堪回首的一見鍾情,這貨有前科啊!

再想想上一週被折騰的死去活來又活來死去的日子,這貨有家族病史啊!

這下程清更加篤定了。

但是,他要承認麼?怎麼會!


左腿搭在右腿上,右腳不疾不徐,有節奏的踏著地板,一個不怎麼雅觀的動作被程清做的十分自然而優雅。

「噠!」

「噠!」

「噠!」

珵亮的皮鞋踏到第三下,始終對著朗君微笑的程清同學輕啟微腫的唇:「老流氓,你已經抽的開始說胡話了麼?」

朗君挑眉。

雲端漫步憋笑。

韓旭韓陽滿臉慘不忍睹的同情。

程清卻只注意到了朗君臉上挑起的那條鋒利的眉:「哥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吶!」

「聽不懂?」朗君極其有耐心的說,「找個地方我慢慢給你解釋。」

「不用。」跟你去就是傻X!程清對自己與老流氓的武力懸殊心裡雪亮,「你還是趕緊去安定醫院住院吧,別耽擱了治病。」


「唉。」朗君嘆息,站直身子踱向雲端漫步,路過程清身邊時猛地探出右手抓住了程清的制服領子,左臂擋住了程清反抗的雙手,同時小腿橫掃,三下五除二,勒著脖子將程清拖向了後台那個狹小的衛生間,「我們去解決下家庭糾紛,你們看著別讓外人過來。」


「嘖!請求觀看活春宮!」雲端漫步興奮的嚎叫,韓旭趕緊拽住他,對著回頭平靜掃視的朗君先生咧嘴一樂,「朗哥,你放心。」

「放心你妹!韓旭你特麼的真不地道!」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滾你媽的兄弟!哥不認識你這種背後插兄弟兩刀的傻×。」

「唉,夾在鬧彆扭的兩口子當間兒,老子命苦啊……」


「彭!」朗君一個回腿,猛地踹上了衛生間的門,順手上了鎖,徹底隔絕了外面那群禽獸的幸災樂禍。


「我擦!老流氓你抽了就去治病,別勒著哥給你陪葬啊,哥可捨不得那大把的妹子們!」程清的臉被憋的……看不出紅色。

「呵!還想著妹子呢?」朗君冷笑著抽了程清領帶,繼續勒著脖子將程清面對著門壓在門上,單膝抵住程清的後腰和屁股防止他扭動掙扎,總算鬆開了程清的脖子。


暢快地吸了兩口真心不怎麼新鮮的空氣,程清揮肘猛地後擊,朗君微微側身躲開攻擊,毫不憐香惜玉的扣住程清的肘關節,後扭,用嘴裡咬著的領帶十分乾淨利落的將程清雙腕交叉反綁,並打了個死結。

在明知沒有危險的情況下,以自傷的方式掙脫捆綁那是傻×行為。

於是,程清果斷安靜下來,回頭,風騷的笑著譏諷:「老流氓,你的心眼兒就針鼻兒那麼大吧?」

食指撥弄了下開合的唇,放下右腿擠進程清的雙腿之間,整個人貼著程清的後背壓了上去,低頭,咬著程清的耳朵低嘆:「我很少對自己人使用暴力,何況你還是我媳婦。」

「滾你的,抽了啊!」

「你瞧,你就是有這能耐,讓我不對你使用暴力就渾身不舒坦。」

「去你妹的,哥有那麼M麼?」

「有沒有我比你清楚,而且,你看,即使我用了暴力也很難跟你言語溝通……」朗君笑著解開了程清襯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用指尖刮弄著性感的鎖骨,「所以,我們不妨將言語溝通改為肢體溝通?」


「你……」程清一窒,他清晰的感覺到了他屁股後邊發生了什麼變化,沒來由的心頭狂跳。

程清勉強保持著鎮靜,在心底碎碎念:緊張的,一定是緊張的。

「同意了?」朗君手下滑,撩起警服下襬,隔著襯衫在誘惑了他無數次的腰側流連了兩下,又滑向程清的小腹,開始逐顆從下往上解程清襯衫的鈕子。

「臥槽!同意你妹!」程清奮力扭動,掙扎,朗君輕笑著挺了挺腰,依舊不疾不徐的解著襯衫的鈕子,平靜的勸說,「別亂動,要不然保不準我們的洞房就得在這衛生間裡了。」

「你特麼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當然。」朗君手掌在程清胸前滑膩的肌膚上流連,指尖不輕不重的描摹著肌肉曲線,「你總拒絕跟我溝通,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程清無語,衰神成群結隊的找上他了有木有!

「你心跳加快了。」

「那是你的幻覺。」程清頭猛地左撞,撞了下側著頭始終微笑著觀察他反應的老流氓的臉頰,「別胡鬧了,你到底想跟哥溝通啥,用言語的。」

手停止了滑動,卻並沒從他襯衣裡拿出去,終日泡妹子結果被個男人非禮了……程清真心有點抑鬱,只是又不得不擺出一副正經摸樣,表示自己真心想跟老流氓溝通。


朗君低笑,輕啄了下程清的嘴唇:「你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程清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可以認為你剛才的舉動是好學過了頭了麼?」

「只是發乎情。」

「但是你沒止於禮。」

「我不是腐儒。」朗君突然捏了下程清胸前的突起,頗有一種為論點擺事實論證的意味,「雖然認準了事兒便不會放手,但不會守著死理兒不知變通。」


程清不得不深呼吸壓下突如其來的酥麻感:「老流氓,請你切入正題。」

「好,你是不是輕塵。」

「不是。」

「看來你更喜歡肢體溝通。」朗君的手又開始滑動。

「你這是想屈打成招?」程清挑釁地斜睨朗君,「就算我認了,可我不是依舊不是。」

「你的口頭禪……」朗君盯著程清,平靜的逐一舉例,「你對比例完美的骨頭的熱愛,我記得暴龍送禮物的時候,你妹子只是掃了一眼,你可是愛不釋手的。」

「嗤。」

「你看見骷髏耳環的時候笑的跟輕塵妹子一樣二。」

「你才二。」

「你的專業,你是法醫系的,你妹子是經偵的。」

「我妹子就不行說個謊?」

「可以,但是你怎麼解釋輕塵妹子電腦裡的島國動作片和今天出現在禮堂門口那個妹子的照片?」

「一涵跟我青梅竹馬,我妹子認識並不稀奇。」

「那曲譜呢?你可是說過那是你們樂隊參加比賽用的,我可沒在舞台上看見你妹子的影子。」

「你特麼……真是計算機腦子吧?都多久之前的話了,你還記著。」

「當然,最重要的是,韓旭告訴我你因為跟薛玉他們湊熱鬧打了個賭,一直在玩勇者傳說……」朗君扳過程清的頭,凝視,「還想讓我給你什麼證據?要不要把你的智星3000帶出來,看著我給輕塵妹子的電腦裡放個可愛的小蟲子,來證明一下你的清白?或者手機也行。」

「甭了……」程清不得不承認,他栽了,栽得真特麼慘烈,「哥承認輕塵妹子是我的號,你滿意了?」

「嗯。」

「可以放開哥了?」程清挑眉斜睨朗君,「還是你小心眼兒的還要繼續報復?」

「你認為我這樣只是報復?」

「哥想不出其他更靠譜的理由。」

朗君皺眉,低頭堵住了不住開合的唇,懲罰性的咬了一下:「你想不出,我告訴你,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嗤!你敢不敢不要這麼搞笑呦!」

「不喜歡你我為什麼跟輕塵妹子結婚?」

「那只是遊戲。」

「我沒把結婚當成遊戲。」

程清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森森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憋屈感,略一沉默,首次十分真摯的注視著朗君,說:「練人妖號,抱你大腿只是為了升級,沒想過要勾搭你,哥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妹子們。」

朗君輕笑:「你已經勾搭了。」

「你可不可以當我沒勾搭? 」

「你可不可以承認你勾搭了?」

「不可以。」

「我也不可以。」

「……你到底想怎樣?」

「負責。」

「負責你妹呦! 哥犯得著麼?」程清別開臉,極力躲開朗君貼過來的唇,「放開!」


程清的聲音裡夾雜了一絲怒氣,朗君低嘆了口氣,當真鬆開了程清,開始幫他解綁在手腕上的領帶:「無論是在台上,還是剛才,你都是有感覺的,何必自欺欺人吶?」

「……」程清沉默,待雙手恢復了自由,活動了活動酸麻的手腕,對著鏡子慢條斯理的解開制服鈕子,衣服上的褶皺令他不悅的皺了下眉,卻也沒說什麼,只是認真的扣好襯衣鈕子,又逐一扣制服鈕子。

注視著沉默的男人,朗君皺眉,首次心中沒了底,反省著自己剛才是不是做過了火,誰知程清扣好鈕子後,離開衛生間之前突然轉身,滿血滿BUFF復活似的對著他又露出了風騷的笑:「老流氓,其實我有反應是因為一直把你腦補成了妹子呦!」



分清楚了麼


「老流氓,其實我有反應是因為一直把你腦補成了妹子呦!」

那人左手扒著門框,右手搭在門把手上,身子略微後仰,扭著脖子與門後的他對視,翹起的單邊唇角演繹著優雅,微揚的眼尾蕩漾著風騷。

「嗯?」朗君挑眉,推了下眼鏡,手放下時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門沿上,猛地用力一拉,程清左手從門框上滑脫,重心不穩,一個不小心就隨著門劃出的美麗弧線一起仰面滑倒,奔向了滿是水漬的地面……

「臥槽!」程清忙不迭的再去抓門框,徒勞,只能低咒著在心底為自己可憐的制服默哀。

沒有預想中的鈍疼,結實有力的臂在他的制服與地板親密接觸前撈住了他的腰。

妹的呦!

哥是最喜歡這個姿勢不假,但位置錯了好不好?

哥只喜歡優雅的揩著妹子油欣賞嬌容失色,而不是反過來被人欣賞有木有的!

在最喜歡的姿勢中置身妹子位置,程清極度抑鬱,卻毫不矯情,笑容短暫一滯,便笑得更加風騷地勾住了朗君的脖子:「你妹!你跟哥的制服有仇啊!」

「嗯,是有點仇。」略顯薄情的臉逐漸放大,鼻尖蹭上了鼻尖,隔著閃著流氓之光的鏡片,凌厲的眸子深邃而明亮,「幫你脫了怎麼樣?」

剛收拾好的襯衣被優雅地拽出,溫熱的掌心貼在腰際肌膚上,指尖在他腰間輕彈、盤旋,程清莫名心悸,頭竭力後仰,掩飾著節奏微亂的呼吸,揶揄:「老流氓,你就這麼喜歡當眾表演?」

朗君掀起唇角,順勢咬住光滑的下巴,磨了磨牙,舌尖順著優美的弧線下滑,滑至突起的地方一頓,打了個圈,將整個喉結含進嘴裡,舔弄,吮吸。

清晰的感覺到勾在脖子上的手臂肌肉轉硬,朗君滿意的捏了下柔韌的腰,用力吮著,箍緊程清的腰,帶著程清一起靠在門後的牆上,有技巧的開始用牙咬程清的領扣。


火熱與火熱隔著褲子頂在一起,程清整個人趴在朗君身上,腳尖點著地,絲毫借不上力,尚且自由地五指穿進順滑的碎髮裡,收緊,輕笑:「老流氓,想不想提前變地中海?」

「信不信你敢揪掉一綹……」朗君的手掌下移,在彈性十足的性感屁股上滿是暗示地捏了捏,「我就讓你走不出這衛生間?」

「去你大爺的!」程清扯著朗君的頭髮猛地後拽,埋在他鎖骨上磨牙的老流氓順勢鬆口墊著他的手靠在牆上,仰頭對著他平靜的微笑。

怒氣與尷尬攜手私奔,程清嘴角抽搐,無奈的問:「你瘋夠了沒有?敢不敢別這麼小心眼兒?」

「還認為我是在報復你?」性感的聲音暗啞低沉。

「難道不是呦?」

「唉——」朗君輕嘆,膝蓋微動,另一條腿也擠進程清的雙腿之間,收緊手臂,使兩人的火熱貼的更緊,「不是報復,是……薄懲。」

「你妹!」

「或者說,是家庭教育。」

「我勒個去!你抽得癲狂了吧?越說越不靠譜了呦親!」

「你這次這麼有感覺……」朗君掀起唇角,瞄了一眼兩人緊貼的腰腹,似笑非笑地盯著程清,「又是把我腦補成妹子了麼?」


我勒個去!

老流氓,你心眼兒到底有多小呦!

程清無語望向天花板:哥真是嘴賤呦!


「沒分清的話,繼續……」朗君隔著褲子掃了下程清的股縫,「讓你徹底明白明白我跟妹子的區別。」

「打住!」程清終於收起了風騷的笑容,表情扭曲的像是在……便秘,「哥錯了成不?」

「嗯?」

「……」程清抑鬱的別開臉,瞄向半開的衛生間門,「哥……知道剛才是你在耍流氓,妹子沒你這麼孔武有力。」

「肯承認你對我也有感覺了?」

「……」程清抑鬱的翻了個白眼:就是頭老母豬在那拱來拱去,哥也……老母豬的話能不能有反應還真不好說,「換個人,只要技巧好,哥一樣能有反應。」

「你試過?」朗君笑容微斂,認真地審視程清的神情。

程清突然漾起風騷的笑容,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該準備個賬本了,要不然以後一個不小心忘了算哪筆帳的話,豈不是太對不起你的嘴了?

朗君心底不悅地冷笑,臉上的微笑卻早已恢復了之前的弧度。

帶著程清翻身,面對面將人壓在牆上,他說:「要尊重事實,先檢查一下,我才能知道你試沒試過。」

呦!朗君先生,你是真心要檢查麼?

真心要檢查的話,怎麼還故意給你家小受留了逃脫流氓手心的機會?


「檢查你妹!」被朗君壓在牆上,腳卻沾了地,程清漾著風騷的笑容,屈膝頂向朗君的要害,朗君閃身避開,程清順勢掙脫箝制,拉開門,閃身出了洗手間,對著老流氓有力地比了下中指。


朗君凝視著直朝韓旭走過去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真二。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繼續就真的過火了,他可不想跟這二貨玩兒虐戀情深,所以只能放他走,但是這二貨敢不敢不要這麼得意呦!

得意的令他想把人提溜回來繼續動動手腳有木有的?


將洗手台上的領帶揣進口袋裡,指尖碰到手機,微微皺眉,手機又在震動。

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未接來電一點兒不比程清那二貨的少,朗君站在洗手台前,隨手整理著領子接通電話:「爸爸。」

「不管你在哪兒,馬上給老子滾回來。」

「今天天氣不好,朗寧不能出門。」

「我是讓你滾回來。」

「我回去了沒人照顧朗寧,明天……」朗君最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轉身朝外走,邊走邊說,「明天我和朗寧一起回去看您,您也需要冷靜一下。」


走到熱鬧了不少的後台,正好通話結束,程清和韓旭兩個拳拳到肉,腳腳不落空,打的不分上下,誰也沒佔得著便宜,雲端漫步等一干人唯恐天下不亂的躲閃著叫好,助威。

朗君觀察了一會兒,趁著韓旭準備防禦的時機,不厚道地突然開口:「韓旭,我要帶我家媳婦回家了。」

幼年積威的影響,聽到朗君的聲音,韓旭的動作不自覺的慢了半拍,程清趁機一個鞭腿掃到韓旭肩膀上,將韓旭掃了個踉蹌,正要乘機痛打落水狗腿子,卻被老流氓從後邊拽住了後領,程清抑鬱的低咒:「臥槽!老流氓,你放手。」

「打一下出出氣就行了。」朗君如是說完,鬆開了手。

「你妹!你管的不要太寬呦!」良機已失,程清沒急著上前,原地活動了下肩膀,對著韓旭勾了勾食指,「傻X,繼續,今天哥不揍得你連你媳婦都不認識你了就難消心頭之恨。」

「去你妹的!」韓旭鄙視的對著程清比了比中指,「有朗哥在那鎮著,護著,哥要是還跟你繼續才是真傻X吶!」

「你妹,幹他吊事兒呦!」

「嘿嘿!」雲端漫步壞笑著搭上程清的肩膀,曖昧地揶揄,「程清同學,輕塵妹子,說這句話之前你敢不敢先抹掉了你脖子上那顆紅艷艷的小草莓?」


草莓?草莓!

程清抬手摸向自己的喉結,得到了雲端漫步肯定的笑,瞬間斯巴達了。

他妹的!

老流氓真心就是他剋星有木有的?

今天這人可是丟盡了,沾的這一身腥臊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呦!


程清的反應完全在他預料之中,朗君愉悅的挑眉,解下圍巾體貼的圍在程清脖子上。

程清從斯巴達狀態中解脫,優雅的解下圍巾,風騷的笑:「一顆草莓而已,有什麼呦!說不定正和妹子們的心意吶!」

「……」雲端漫步默默扭臉,他覺得他敗了,不如趕去前台聆聽楚天舒最後的贊助商致辭。

「……」韓旭韓陽他們乾脆裝成了不認識這傢伙的德行,撥弄著自己的樂器,準備稍後的登台。

朗君嘴角抽了抽,將圍巾強行繞在程清脖子上:「圍著,外邊風大。」

程清挑眉:「哥來的時候就風大。」

朗君心底無奈,斂起笑容裡的溫度,漫不經心地問:「你就這麼想帶著我的私章出去勾搭妹子?」

「妹子是哥的最愛。」私章你妹呦!豬啃的好不好?

「是麼?」朗君意味不明的笑,平靜的勸說,「勸你趁早忘了你的妹子們。」

「嗤!」程清不以為意地嗤笑,拎起他的寶貝吉他,準備離開後台。


「走這邊。」朗君拽住程清的胳膊,拖著他走向一道不起眼的門。

程清挑眉,懶洋洋的問:「還想耍流氓啊?」

「呵!怕了?」朗君低笑,沒再趁機做什麼曖昧舉動。

「怕你妹呦!」程清晃晃胳膊,掙開朗君的手,當先走向那道門,朗君雙手揣兜慢悠悠的跟在程清身後,肆無忌憚的欣賞著被制服褲子包裹著的兩條長腿。


「右轉,那裡通著三教,不用經過前台。」門後是一條走廊,朗君適時指路,程清眉毛動了動,沒吭聲,右轉。

走廊盡頭又一道門,門後是一條玻璃走廊,如朗君所說,正連著另外一棟教學樓,走廊裡三三兩兩抱著課本的學生,有的見了朗君點點頭叫聲「師兄」算是打過招呼了,至於程清,完全被當成了透明人。

菩薩妹子保佑!在這個丟盡了人的日子裡,這種感覺真心不錯呦!


離開三教,兩個人以情侶散步的速度迎著4到6級的西北風晃悠向校門。


兩個人的身影一出現在理工學院門口,掛著A市警車牌照的黑色越野型懸浮車的喇叭立馬急躁的響了兩下。

循聲望去,頂著兩條程家標誌性濃眉的漢子正手臂搭著車窗,叼著煙,欠揍地對著他勾手指,程清優雅的冷笑:真特麼想弄死給哥惹了一堆麻煩還耍盡了流氓的老流氓呦!

「大寶,二叔讓我捆你回家挨抽!麻利的上車!」



回家挨個罰


「大寶,二叔讓我捆你回家挨抽!麻利兒的上車!」程溥,程清的堂哥,程清繼承了他家母上大人的美麗與優雅,程溥則是完全繼承了程家人的粗獷與彪悍。

光從表象論,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兩個人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都姓程。

至少,如果不是親耳聽見程溥在那兒大咧咧的咋呼,朗君先生是絕對不會相信青蔥歲月裡跟他相殺無數次的操蛋男人竟然會是他大舅子。

最要命的是,在那無數次相殺中,他完勝。

於過去這算是驕傲,於現在這就是個悲劇,真心的。

不過……

朗君先生挑眉,低笑,毫不遮掩的明知故問:「大寶?是叫你麼?」

「……」程清斜睨了朗君一眼,冷笑,「真他妹的!你還笑,哥可是被你坑慘了!」


程清和朗君一個優雅的冷笑,一個平靜的微笑,於被管飽的西北風颳禿了的梧桐樹下對視,恨不得自家目光能實質化,化成菜刀砍死對方,化成鎖鏈捆住對方。

菜刀和鎖鏈殊死搏鬥,不分勝負。

朗君突然揚手,十分自然的替程清整了整圍巾,打破沉默:「對不起,要不然我陪你回去跟伯父澄清一下。」

澄清一下我們的夫夫關係。

思量著未出口的半句話,朗君那平靜的笑容格外真誠。


「澄清?」程清挑眉,審視朗君,的確夠認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認真的算計著怎麼坑哥呦!

揮開朗君的手,食指指背蹭了下朗君的臉頰,程清的語調回歸慵懶:「免了吧,你這細皮嫩肉的,不夠哥家父親大人一鞭子抽的。」

朗君皺眉,卻被在車裡等得不耐煩的程溥搶走了開口的機會:「程大寶,你特麼的還在那兒杵著墨跡啥呢?趕緊給哥滾車上來!」

「程溥同志,你特麼的就這麼急著看我挨抽呦!」

「你自己個兒找抽。」程溥扔了煙頭,冷眼掃了朗君一眼,「麻利兒上車,爺爺和二叔他們就給了哥倆鐘頭把你扭回去。」

「再急我也得去請個假啊。」

「替你請好了。」

「總得讓我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

「收拾個屁!家裡啥沒有?別墨跡,早晚是那一頓,趕緊滾上來!」

「唉——」程清無奈的低嘆,事實比他預料的還糟,賭一元硬幣反面那朵小菊花的,他家父親大人看見他身上被蹂躪成這樣的制服,不用點都得炸了。

以免心愛的吉他變成炮灰,程清不得不將吉他鄭重的塞進朗君懷裡:「老流氓,哥的命根子託付給你了呦!」

「……」只要看對了眼,對方做什麼都是可心的,朗君略作沉默,暗自記下他已經接收了心上人的命根子,拽住程清的胳膊,意味不明的笑:「放心,交給我了。」

詭異的讀懂了老流氓笑容裡的深意,程清嘴角抽搐:「真心的,你去看看病吧。」

「解釋妥當了來通電話,免得我擔心。」

「……」程清終於明智的保持了沉默,邊走邊揚手揮了揮以示告別,頭也不回的上了程溥的車。


後視鏡裡,老流氓依舊站在原地,瞇眼盯了片刻,鳳眼裡變換莫名的情緒歸於平靜,程清緩緩舉起右手,對著後視鏡中越來越小的身影優雅比了個中指:你妹!


程溥操控著懸浮車駛入專用軌道,猛地提速。

路邊的景象連成片片殘影,程清抽搐嘴角,低咒:「我勒個去,你不用急成這樣吧?」

「哥特麼的急死了!」程溥擰著眉毛瞪程清,「你特麼的勾搭誰不好,非勾搭那操蛋貨!」

「……」

「還特麼的勾搭到全國直播上了。」

「……」

「真特麼的,你就算是妹子勾搭膩歪了,想嘗嘗男人的味道,也特麼的把眼罩擦亮點兒啊!」

「……」

「朗君是誰?特麼的,是個人都知道惹上那貨沒好事兒,你還特麼的上趕著去勾搭了?」

「……」

「真特麼的!我看韓旭韓陽那倆小兔崽子跟你一塊兒鼓搗樂隊的,他倆就沒給你打預防針兒?」

「韓旭說了,說那傢伙我惹不起。」

「真特麼的!你豬腦子啊,人跟你說了你還上趕著勾搭他!」

「大哥,你是有多怕他啊?他洪水猛獸還是瘟神降臨啊?」

「嘖嘖,瞧瞧你這漫不經心的德行,回家被二叔抽死也是活該。」

「得了,大哥你淡定吧,我跟那老流氓沒啥,只是有點小過節,他存心報復我而已。」

「嗤!」程溥嗤笑,「少跟哥扯J8蛋,報復?他收拾你那三腳貓的身手不跟玩兒似的?還用得著陪你上全國直播報復你?狗屁!」

「……」程清無語望窗外,離開了喧囂的城市,點點墨綠暈染在積雪裡,連成片,覆蓋了大片田地。

程溥看不得程清到現在還不把朗君當一回事兒的二缺樣兒,揚手搡了程清後腦勺一下,怒斥:「你聽哥說啥呢嘛?」

「聽著呢。」程清蹭鼻尖擋住嘴角的笑意,真心的,他覺得他家堂哥越來越話嘮了,但是,他說啥?

程溥說:「你個缺心眼兒的,勾搭那操蛋貨不是擎等著被壓呢麼?」

我勒個去,被壓你妹呦!

「滾你的,程溥同志,腦補請有個限度。」程清冷起臉,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程溥拍了下額頭低咒了一聲,將車速提到了極致,以發洩心中的怒氣。


一遇到他就變話嘮的程溥同志終於閉了嘴,車內一片靜好,圍巾上淡淡的檸檬香令他心神無限放鬆,程清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思忖著回家後應付一干人等的對策。


T市和A市緊鄰,僅用了五十七分鐘,黑色越野車就從A市理工學院門口穿梭進了T市北郊依著山的別墅區,在半山腰上白色柵欄門前停了下來。

程溥問:「你真要這幅德行溜躂進去?」

程清挑眉笑著揶揄:「不是你不讓我回宿舍換衣服的麼?」

「哥是想讓你有個好態度,我哪兒知道圍巾下邊是這麼個德行?」

「我又沒怪你,別緊張呦。」程清拍拍程溥的肩膀,圍巾在脖子上胡亂繞了兩圈,「快去停車,等下還要你衝殺出來救駕吶!」


拜小型氣候調節系統所賜,庭院裡大片的鬱金香爭相綻放,水塘中睡蓮花開,錦鯉成群,程清卻只覺得無比蛋疼:「嘖!菩薩妹子保佑,臭屁舅舅一定沒沉迷在他的實驗室裡,已經趕回來和稀泥了,阿門。」


但是,每次他闖了禍,堪比及時雨的臭屁舅舅今天居然木有出現!

難道衰神氣場就這麼強大,連臭屁舅舅都頂不住了麼?

妹的呦,三堂會審有木有!


一樓大客廳裡,爺爺,外公,父上大人,一個比一個嚴肅。

嘖!敢情三位大人已經商量好怎麼折騰我了呦!

我說怎麼從進門就開始防備著的不明飛行物木有朝著我腦門砸過來吶!

程清調整好態度,乖巧又無辜的挨個兒叫人。

於是,父親大人怒吼:「小畜生,還不滾過來!」

爺爺大人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默許,或者說他想更暴躁的吼上一句,結果瞄了眼程清他外公,忍了。

「志義,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這麼急躁,總得給孩子個說話的機會吧?」外公大人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低斥完程清他爹,轉而微笑著對程清招招手,「乖孫,過來,跟外公說說今天那個全國直播到底怎麼回事兒。」

呦!

程清樂了,外公和爺爺堪比古代的秀才和兵,平時誰也看不對眼誰,沒想到倒是便宜他了。

所以說,到底還是菩薩妹子保佑了呦!


程清狗腿的抱上了喜歡講文明講道理的外公的大粗腿,演說了一遍他無比肯定的報復論之後,狗屎運的躲過了自家父上大人的暴力教育,卻失去了自由。

因為外公說:「程清這孩子太浮躁,需要面壁思過幾天。」

爺爺又說:「面壁幾天太便宜這小混蛋了,最起碼得關他一個月禁閉。」

父上大人提議:「這就讓張嫂把地下儲藏室騰出一間來給這小畜生當禁閉室。」

親爹呦!您真狠!我不想進小黑屋有木有的!一個月呦!

程清可憐巴巴的看向外公,外公淡定的抿茶,看向爺爺,爺爺說:「儲藏室甚好,正好讓這小混蛋收收心思!」

程溥心疼程清,擰著眉說了一句:「柳爺爺,爺爺,二叔,還是把大寶扔H市海邊那套洋房裡禁閉去吧,儲藏室黑布隆冬的把他心思整的更浮躁了就白關了。」

於是三位大人順水推舟,由程溥仔細給程清搜了個身,收走了他的手機、錢包、身份卡,沒來得及在家喘口氣兒,這倒霉孩子就又被送到了H市海邊的洋房裡。


H市海邊洋房是政府分給上了年紀的老幹部夏天療養用的,年份已久,環境甚美好,裡邊有勤務兵伺候飲食起居,外圍有板正英俊的武警哥哥們巡邏,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一隻蚊子也溜不出去。

「大哥,我突然覺得小黑屋比這空虛寂寞冷的地方強多了。」大冬天的,這裡真心荒無妹子,只有一群當兵的大老爺們兒有木有的!

「別特麼不知足啊!」程溥巴拉下程清的後腦勺,跟勤務兵交代了幾句,把自己跟家人聯絡用的手機塞給程清,「喏,手機留給你,那啥小心點,爺爺他們打電話別接。」

「你要是能把你的電腦留給我就好了,我還能有點事兒干。」

「電腦?想都別想!當哥不知道你是咋跟那操蛋貨勾搭上的麼?好好跟這兒反省,哥走了。」


夕陽西陲,晚霞瀰漫了大海。

程清在洋房門口的台階上坐得累了,伸了個懶腰,溜躂向海邊沙灘,邊走邊甩了鞋子,脫了襪子,無聊的趟著冰涼的海水,打電話託孤:「妹子,哥的號就託付給你了 呦,你可得好好升級,要是哥最後一個到七十級,在畢業典禮上跟黑無常那麼一表白,恐怕連咱那文明的外公都得拿他的文明杖抽哥了!」




日有所思哦



洋房裡設施齊全,自然有網有電腦,但是程清碰不得。

得了爺爺大人命令的勤務兵比收了錢的私家偵探還要敬業,如果一個不小心被爺爺大人知道他禁閉期碰了電腦,賭一筐黃瓜的,他的禁閉期會無限延長,說不準還能免費品嚐一大頓竹筍炒肉。

就算是堂哥程溥留給他的手機,他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用。


晚飯吃了一碗搾菜肉餡兒的小餛飩,咬了幾個糖醋蝦,喝了一盅八排刺的刺參湯。

妹的呦!

光從伙食論,哥還真特麼不像是來關禁閉的,倒更像是來腐敗的。


泡過了澡,程清裹著睡袍赤著腳,樓上樓下的閒逛,以熟悉地形。

十八九歲的小勤務兵強裝著「隨時為你效勞」的笑容,不甚情願的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本來,在他從浴室出來前,小勤務兵的笑容還是真誠的,直到他喉結和鎖骨上兩顆小草莓交相輝映著大喇喇地呈現在小勤務兵眼前,那真誠的笑容才變成了裝的。

於是,程清十分榮幸的被小勤務兵劃歸到了二世祖紈褲子弟的行列。

嘖,要不然怎麼說老流氓是他的衰神吶!

看來,禁閉解除之後必須麻利兒的上線跟那個老流氓離婚呦!

不對,應該讓二寶妹子立馬上線把婚離了才對有木有!

「但是……」程清用餘光睨了一眼映在地板上的另一道影子,勾起唇角,微笑,「得先解決了這個小跟屁蟲兒才行。」


逛遍了三個樓層,吹毛求疵的程清同學終於選定了二樓那間整面牆的落地窗都面朝大海的臥房。

停在臥房門口,程清也不急著進去,抱胸斜倚在門框上,低頭,似是品評般將小勤務兵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突然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優雅的笑容。

聽多了老兵痞們各色添油加醋的故事,水靈靈的小勤務兵下意識的後蹭一步,儘管極力強裝著鎮定,一雙大眼睛裡依舊溢滿了受驚的小兔子似的恐慌。

「呵!」程清輕笑,指尖輕佻地挑起小勤務兵的下巴,嘖嘖兩聲,慵懶而誘惑地問,「知道哥為什麼被老頭子扔這兒來了麼?」

小勤務兵抿著嘴搖頭。

「因為睡過的男人不甘心,仗著他後台硬把事兒鬧到了檯面上,被老頭子知道了,不能收拾他,所以……」拇指蹭著圓潤的臉蛋,程清遺憾的低嘆,「唉,說起來哥可真冤,他還沒你長得可愛呢……」

說著,程清捏著小勤務兵的下巴,曖昧的低頭,作勢欲吻。

小勤務兵觸電般的閃身,靈巧的一個後跳,如避蛇蠍般避開程清,急匆匆地逃下了樓。


聽著砰砰地下樓聲,程清站在原地無聲的笑,笑夠了,大大方方的去浴室取回了手機,窩到寬大舒適的床上,隔著玻璃望著漫無邊際的海撥通了自家彪悍妹子的電話。

「二寶妹子,幫沒幫哥升級?」

「正上著呢,你都被扔到那苦逼地方關禁閉去了,還惦記著遊戲啊?有這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好好表現,爭取及早釋放吶!」

「好好表現哥是不指望了,剛調戲走小勤務兵。」

「……」通話對方沉默了幾秒,突然爆發,「我勒個去,你特麼不是真喜歡上男人了吧?禽獸呦!禍害妹子不夠本兒,又要跟妹子們搶男人?」

「滾!程二寶,你腦回路堵塞了麼?」程清笑罵,「哥調戲他是煩他跟個影子似的一直在屁股後邊跟著,鬧得哥渾身不自在,連個手機都得藏著掖著。」

「欺負好騷年,還是禽獸一枚。」

「別跟哥貧了,說正事兒,去找月神使者把婚離了。」雕刻著骷髏暗紋的打火機在修長的指背上翻轉兩圈,停在手心裡,點了根兒煙,程清靜等離婚喜訊。

結果,那個不爭氣的彪悍妹子蔫蔫的告訴他:「哥,離不了,月神使者要休書。」

「買呀。」

「金子不夠。」

沒錢離婚?怎麼可能!

程清用力掐了煙:「不能吧,休書才幾個金子,哥號裡可是有一萬多金子吶!」

「剛剛交易給打不動了……」彪悍妹子聲音越來越弱,程清翻著白眼摔回床上,低咒,「我勒個去,你這二虎妹子,你給他幹啥?」

「他說買裝備錢不夠,都要走了。」

「……」

「要不我給你充點兒?」

「充不了,我綁定了,算了,先這麼著吧,哥睡了。」


睡?睡個屁呦!

程清團吧團吧被子抱進懷裡,翻來覆去:特麼的,才晚上十點,又木有香香軟軟的妹子暖被窩兒,鬼才睡的著吶!

指尖兒在手機上戳戳點點幾次,終於奈不住寂寞戳開了QQ。


此時,朗君剛剛打發走找上門來的程溥,忽悠光了輕塵妹子的金子,下了遊戲。

連續忙了幾天,正要下Q關機好好補上一覺為明天跟自家老頭子鬥智鬥勇養精蓄銳,音響裡就傳出了一道很風騷的上線提示音。

扒拉了下好友列表,朗君挑眉:上線就隱身?真是不勾引人就會死星人。

111:肉皮子安好?

111:知道你在,滾出來。

青辰:= =|||||||你果然是吃米田共的

111:嗯?

青辰:蛔蟲。

111:肉皮子癢癢了?

青辰:= =||||||||||癢你妹!

111:自己記賬,咱秋後算。

111:怎麼不給我電話?

青辰:哥犯的著麼?

111:二貨,被伯父抽傻了?

青辰:╮(╯▽╰)╭有菩薩妹子保佑,怎麼可能?

111:咱妹子說你在關禁閉。

青辰:滾,少套近乎。

青辰:哥是在享受,面朝大海背朝天,無比愜意。

111:不會游泳的話別想不開,大冬天的跳海不好玩兒。

青辰:……

青辰:今天樂隊大賽,旭日陽光第幾?

111: 3,韓陽被暴龍他們簽走了

青辰:= =||||||||韓旭那傻X沒炸?

111:不知道。

111:大寶,我要下了,你也早點睡,不准熬夜。

青辰:= =+++++滾!不準叫哥大寶。

111:媳婦,晚安。=3=


111:媳婦,晚安。=3=

盯著「=3=」符號沉默三秒,趕走詭異地湧進嘴巴裡的苦咖啡味道,程清木著臉,二虎虎的對著朗君QQ頭像上那個小企鵝狠戳了幾下:「打你個小人頭,打到你有氣無得透;打你只小人手,打到你……」

「嘖,真特麼想戳死你個老流氓呦!」戳著戳著,程清自己先失笑,低咒了一句把手機丟到了床頭櫃上。

「哥的IQ果然被老流氓拉低了……」如此咕噥著,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開始無聊地數妹子。

妹子對於程清的效用首次等同了小綿羊,數著數著他就奔向了周公的懷抱。


黑色簡潔的kingsize大床,老流氓倚著床頭,衣襟大敞,緊實的胸肌上佈滿斑斑點點的草莓,性感又撩人。

程清攆了兩下老流氓胸前的硬珠,挑掉礙眼的黑框眼鏡丟進紙簍,親了親迷離的眸子,手掌曖昧的撫摸著緊實卻不虯結的腹肌,滑向老流氓的內褲,覆在上面揉捏:「嘖,硬成這樣了呦!」

「嗯。」性感低沉的呻吟,老流氓別開目光,難耐地屈起一條腿,程清翻身覆在老流氓身上,擠進老流氓兩腿之間,挑著老流氓的下巴,強迫老流氓與他對視,居高臨下地問:「知道錯了麼?」

老流氓不語,兀自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背,主動打開了兩條結實性感的大腿……

夢戛然而止,但程清遺了。

「妹的呦!哥明明是數著妹子睡的,怎麼會夢到那隻老流氓呦!」


「古語有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弗洛伊德說過,做夢是內心願望的一種滿足,做夢是一種虛擬的實體模擬。」孽緣之神最近在轉型,所以說得十分裝13。

其實他的意思不外乎是:程清,你中毒以深,無藥可解,就特麼的乖乖認了,跟著你家朗小攻回家滾床單兒吧!


程清聽話的滾床單了,不過是他和床單一起滾,滾到落地窗前,聽著浪湧盼著太陽快出來收了拂曉這妖孽。

火紅的太陽艱難地爬出海平面,灑下萬丈晨輝。


什麼春夢呦!什麼朗君呦!什麼鄭一涵呦!

跟他有半毛錢關係麼?

程清心情大好,洗漱之後,伸著懶腰下樓覓食。


小勤務兵戰戰兢兢的給他盛了碗魚片粥,杵在旁邊捏衣角。

水靈靈的大眼睛變成了熊貓眼,程清蹭蹭鼻尖,壓下心底的罪惡感,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粥,吃了個蟹黃包子:「小兔子,坐下一起吃。」

「不、不用。」

「嘖!你放心,只要你聽話,哥不會吃了你。」

小勤務兵疑惑的抬頭,程清抽搐嘴角,只能把話說得更明瞭:「不該說的不說,不該看見的就當沒看見,跟我爺爺匯報的時候……」

「一定說你表現很好。」

「嘖,開竅了呦!」


小勤務兵開竅了,程清滋潤了,他可以肆無忌憚的上網打遊戲挨日子了。

冰封雪域,小牧師二虎虎地坐在長凳上,空虛寂寞冷。

【幫派】【吉祥物】輕塵:= =||||||||腫麼都不在呦!

【幫派】嗨!妹子:哥不是人麼?

【幫派】長江彼岸:……

【幫派】鱈魚:老二?

【幫派】【吉祥物】輕塵:老大火眼如炬。

【幫派】善解人衣:這是?

【幫派】玉樹不臨風:桀桀,這是真•輕塵妹子。

【幫派】鱈魚:不錯,竟然還活著。

【幫派】嗨!妹子:臥槽!不是說你被丟到原始社會禁閉去了麼?這麼說昨天上Q的也是你?

【幫派】【吉祥物】輕塵:當然活著,父上大人再殘暴也不可能因為一套制服要了他親兒子的命。╮(╯▽╰)╭

【幫派】【吉祥物】輕塵:二缺,昨天上Q的當然是哥。

【幫派】嗨!妹子:= =++++++++那你不搭理老子!

【幫派】【吉祥物】輕塵:煩。一開Q一堆頭像在閃,直接全屏蔽了。

【幫派】【吉祥物】輕塵:倫家包養的三隻二貨都不在,求收留,求圈養。

【幫派】嗨!妹子:你妹!一回回的,敢不敢不當哥是死的啊?那兒等著,哥馬上過來圈養你。

【幫派】老大來了:算我一份兒。

【幫派】長江彼岸:打不動自知今天一去十有八九九死一生,臨上路十分鄭重地託付我照顧你來著。

【幫派】鱈魚:……

【幫派】老大來了:……

【幫派】嗨!妹子:程子,哥這幾天就去看你呦!

【幫派】【吉祥物】輕塵:……不用,你進不來。

【幫派】嗨!妹子:hiahia山人自有妙計。


妙計你妹!當大黑子是死的麼?

程清無良地無視了黑妹執著的慇勤,跟黑妹、老大來了以及長江彼岸組隊殺向了企鵝王。

有長江彼岸在,輕塵妹子成了真正的掃地的,就連輕塵小牧師的血條,都被程清一起交給了長江彼岸照顧。

按理說,只是撿撿錢就能快速升級的滋味應該很爽,可是,程清同學就是森森的覺得如芒在背了有木有?

薛大禽獸,你一直讓你家鱈魚准騎士在周圍晃來晃去,死來死去是要鬧哪樣?

讓哥增加負罪感?還是要激發黑無常心底那片柔軟?

妹的呦!

哥跪了!黑無常的照顧,哥真心要不起!

果然,升級還是得找自己包養的老黃牛呦!

然而,三頭老黃牛,一頭在飛往W市的飛機上,一頭在自家老頭子書房門外擰著眉走來走去,還有一頭——朗君先生,眼鏡微偏,嘴角滲了血。



動手又動腳


古色古香的書房,窗紙透著微光,靜謐閒逸。

「啪!」一聲脆響驟然打破寧靜,反手耳光,乾淨漂亮,打的人含怒出手未留餘力,挨得人不躲不閃毫無驚色。

抽完兒子,朗英翰甩了下發麻的手,走向巨型紅木雕花書桌後面的太師椅,坐定,平靜地注視著被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嫻熟無比地鎖上了書房的門:「嗤!」

嗤笑一聲,朗英翰雙腳交疊著搭到紅木書桌上,雙手交叉著搭在小腹上,姿態慵懶,目光銳利,猶如一頭潛伏的獵豹。


注射過延靈1號的緣故,五十三歲的朗英翰面相只有三十五六歲的模樣,若不是眼尾掛著幾道細細的魚尾紋,走在大街上,他或許比朗寧更像27歲的朗君先生的孿生兄弟。

同樣薄情的臉,同樣蘊滿力量的完美身姿,同樣喜歡將喜怒盡數藏於心又樂於使用暴力,不同的是朗英翰身上多了一絲久居兵營養出的兵痞氣和久居高位形成的威勢。


扶正眼鏡,平靜地抹掉嘴角的血,朗君噙著笑凝視自己的父親,挑起拇指:「父親,您的手勁兒一如往昔,夠勁兒。」

朗君甚至在想:更年期的男人比較暴躁,下次應該適當延長父親降火時間。


更年期的朗英翰似笑非笑,對著朗君勾勾食指,朗君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蹭著腫出四道稜子的臉頰越過紅木書桌,在朗英翰左側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再試試老子的腿夠不夠勁兒。」語調慵懶,動作卻疾如閃電,爆發力十足,修長的左腿畫著優美的弧線帶著勁風彼鞭到朗君身上,發出一聲悶響。

曾經無數次躲過程清鞭腿攻擊的朗君先生一個趔趄,直接撞上了一側的書架,扳著隔板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這與父教子子不應違逆無關,就算朗君先生放開了手腳躲閃,他在特種部隊摸爬滾打了三個月練就的格鬥技巧放在各項軍事技能全優、尤其善格鬥的朗英翰司令眼裡也不過是三腳貓功夫。

所以,躲真心不如不躲,老老實實讓朗英翰打兩下出了氣也就得了,如果他躲,那對不起,說不準他家老子一時興起,就會笑著打得他在床上躺上那麼兩三天。


一巴掌,一鞭腿,朗英翰的火氣撒出去不少,示意兒子到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不容拒絕的命令:「今天開始,你跟朗寧搬回來住。」

「父親,我和朗寧在舅舅家住得挺好。」朗君噙著笑婉拒。

「嗤!」朗英翰嗤笑,「好到我那不開竅的兒子跟他君瀝海那兒住了幾天,就學會了在全國直播上爭風吃醋,強吻男人?。」

「父親,是十年兩個月零三天。」

「十年也好,十天也好……」朗英翰眸子微瞇,目光轉冷,「無論時間長短,只證明了一件事,君瀝海並沒教好你們。」

「父親,教我們不是舅舅的義務。」

「所以我必須開始履行我為人父的義務。」

「十年前您已經為了您的愛情拋棄了您的義務……」朗君平靜地與朗英翰對視,終於斂起了笑容。

「扯淡,十年前是倆小兔崽子鬧彆扭,離家出走。」

「那也是您默許的……」朗君掀起一邊唇角,毫無溫度地笑,「要不然咱家誰敢把我從神劍提溜回來,讓我和朗寧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離家出走呢?」

「十年前我一時疏忽被你們鑽了空子。」朗英翰先生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完,朗君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側著臉欣賞著窗紙上斑駁的樹影,抽搐嘴角:父親,您敢不敢不要這麼無恥!會教壞小孩子的有木有!


朗君側著臉,四道紅腫的肉稜子格外清晰的呈現在朗英翰眼前,朗英翰皺了下眉,在紅木書桌右手邊嵌著的觸摸面板上點了下:「小張帶幾個人去青悠花園把倆小兔崽子的東西收拾回來,順便通知夫人給倆小兔崽子收拾房間。」

「爸!」

「不裝模作樣叫老子父親了?」朗英翰目光嗖然轉利,「老老實實搬回來什麼毛病都沒有,要不然老子不介意揍得你躺在家裡出不了門。」

朗君沉默地與朗英翰對視,眸子裡情緒翻湧終是歸於寧靜,並未出言抗爭,朗英翰滿意的笑:「那個花花公子只會影響你將來的仕途,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取捨。」

「父親……」朗君不置可否,微笑著岔開話題,「很多人都說我像您。」

「嗯哼。」

「可我覺得我們一點兒都不像……」手掌輕撫桌面,掩在桌下的手緊握,青筋迭起,朗君垂眼,「您可以毫無顧忌的坐在母親親手佈置的書房裡稱呼另外一個女人為夫人,而我,動了心就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至少不用琢磨百年之後到底該跟誰同穴。」

說出這番話,朗君已經做好了被自家父親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心理準備,然而朗英翰只是冷冷的盯了他一會兒,壓抑著怒氣咒了聲:「滾。」

「改天我們再回來看您。」朗君轉身,離開書房,儘管渾身痠痛,背依舊挺的筆直。


凝視朗君的背影,朗英翰斂起笑容,冷硬的眸子裡滑過一抹煞氣,知子莫若父,一句話朗英翰明明白白地聽出了朗君對他再婚的不滿與對那個花花公子的執著:「不必去青悠花園搬東西了,繼續查程清,尋著方便把人請回來。」

自家屬豬的兒子卻生了副牛脾氣,十年前兩個小兔崽子就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了這點,這次……

朗英翰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唯有兩個拇指相互旋繞糾纏:這次他選擇釜底抽薪,從根源上絕了小兔崽子的念想。

他的兒子,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違逆他規劃好的未來呢?


「小君,你在全國直播的舞台上強吻了個男人,老頭子竟然讓你豎著離開了書房……」朗寧將正個下巴縮進仿真狐毛領子裡,戳戳駕車的朗君,擰眉問,「你覺不覺得他的態度有點詭異?」

朗君抽了個口涼氣,果斷將車改為自動駕駛:「嗯。」

「陳姨說,昨天老頭子看見你上台嗯哼後,氣得把家庭影院給砸了。」

「哦。」

「喂!你不急麼?還是你真的只是在報復程清順帶著氣老頭子?」

「我有那麼幼稚麼?」朗君無語,捉住不停戳他肋骨的手指頭,推開,「別戳了,疼著吶。」

「嘖!我就說老頭子不可能這麼便宜你,光抽個耳光就把事兒了了。」

「了了?」後反勁兒,一說話半張臉抽疼,朗君皺眉,「以老頭子的那脾氣,且折騰吶。」


瞧吧!不光知子莫若父,拜無數次挨揍經歷所賜,朗君也真心瞭解他家老頭子啊!


足足養了七天,與朗寧一起給輕塵妹子做了七天的老黃牛,朗君先生臉上的肉稜子才消了痕跡,有臉出去見人了。


2094年2月1號,不顧朗寧同學的哀嚎,朗君先生強行將他送往陳醫師處「調理身體」,自己則駕車趕往H市。


H市,海邊洋房,露台。

程清把輕塵妹子掛在繩子上,光明正大的吃著雲端漫步和寤寐刷出來的經驗,懨懨地眺望海景。

每天N眺,一個人眺了七八天,再美的景色也變得乏味,真心空虛寂寞冷。

寂寞到,開始無限神往他以往最不耐煩參加的酒會。

本以為2月1號,親愛的弟弟程君岳小朋友過滿月的時候,他家父上大人會大發慈悲結束他的禁閉生活,讓他回去參加滿月慶典,然而……

父親大人果然最無情呦!

唉!一幫沒良心的死孩子們,沒一個來看哥的!


「程子!」

「哎?」程清挑眉,扒著露台往下看,黑妹倚著程溥的車,正對他斯文的笑,程清瞬間心情大好,「呦!二黑子,還是你有良心呦!」

「大寶,喜蛋讓小董幫你拎進去了,那啥,爺爺和二叔讓你好好在這兒反省,哥先回去了啊!」

「我勒個去,大哥,你誠心的吧!」

程溥對著程清回以幸災樂禍的大笑,巴拉開黑妹,低聲說了句什麼,駕車絕塵而去。

程清嘴角抽搐,盯著越來越小的車屁股,腹誹:妹的呦!程溥同志你好人做到底能懷孕呦!都偷渡了,不給哥偷渡個香香軟軟的妹子過來,把黑妹這貨弄過來是要鬧哪樣呦!

好人做到底程溥不會懷孕,但是妹子會懷孕,真心的!


黑妹走進二樓露台,雙臂搭在防護欄上,圈住面露郁色的程清:「別不高興,程大哥是背著程叔偷溜過來的,急著回去,不是他不想上來陪你。」

「……」一行烏鴉呱啦呱啦地飛過程清的頭頂,程清轉身,揮肘:「你妹!哪隻眼睛看見哥因為這個不高興了?」

肩膀挨了一肘,黑妹悶哼,搭在護欄上的雙臂卻順勢摟住了程清的腰,與程清面對面的摟在了一起,笑道:「程子,你悠著點呦!不然一個不小心,咱倆就得雙雙墜樓殉情,明天的八卦頭條可就熱鬧了。」

「殉情你妹,要是二樓就能摔死你,你得多嬌弱呦!」程清嗤笑著揪住黑妹的衣領,「別用抱妹子的姿勢抱著哥,要不然哥不介意讓你嘗嘗絕陰無影腿的滋味呦!」

「他可以抱,我為什麼不可以?」黑妹斂起玩笑姿態,認真地盯著程清,程清翹起唇角,漫不經心的問,「你腦子進水了?哥拿吹風機給你吹吹?」

「程子,你敢不敢別裝傻了?」

「……」程清沉默。

「我心裡……」

「二黑子,我們這麼多年兄弟感情……」程清打斷黑妹的話,「你不想要了?」

「……」

「而且哥只喜歡妹子,你不是不知道。」

「總得試試,不試怎麼知道你對男人沒興趣?」

「鐵了心了呦?」

「是。」

「如果哥沒反應呢?」

「我死心,做一輩子的兄弟。」

「OK!」程清漾起風騷的笑容,將黑妹拽向自己,眼裡含著笑意含住了黑妹的唇,叩開牙關攪動,黑妹愕然,隨即激動地扣住程清的後腦勺,深情地撫摸著程清的背,吮吸著侵入口中的舌頭髮起反攻,爭奪主動權。

一吻結束,黑妹目光暗沉,欲/望無處宣洩,而程清卻如同喝了一杯無甚滋味的白開水。

果然呦!

哥並不是對男人起了興趣吶!

那個老流氓……只是個意外吧?

「打住,夠了呦!」程清推開想要得寸進尺的黑妹,笑著提醒,「二黑子,別忘了你剛才怎麼跟哥說的啊。」

「沒忘。」黑妹後退兩步,注視著笑得無盡風騷的男人,微笑,心抽痛。


黑色越野車無聲地停在了程清所住這棟洋樓的門口,朗君抬頭瞥了一眼在露台上對視的兩個男人,面無表情的上樓。

小勤務兵探頭看看朗君的背影,正在攔與不攔之間糾結,兀然想起幾天前程清說的「不該說的不說,不該看見的就當沒看見」,瞬間縮回頭,將朗君先生當成了空氣,任他自行上了樓。



陪你關禁閉


面癱著臉的老流氓突然出現在露台上,冰冷的視線撇過黑妹,直接膠著在程清身上,程清心底滑過一絲莫名的慌亂。

扯動僵滯的唇角,簡單明朗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風騷的笑容,程清十分優雅地用十分不雅的驚嘆詞跟老流氓打了個特別的招呼:「臥了個槽!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彷彿並未發現轉身驚訝地看著他的黑妹一般,朗君繞過黑妹直接走向程清,邊走邊掀起唇角,凌厲的眸子裡溢出似有若無的暖意。

春寒化凍般的微笑,隨著冬日的陽光映進程清眼裡,莫名暖了心弦。

「有點意外而已。」程清滿意於自己漫不經心的語調,頭微仰,與曖昧地定在他身前的男人對視。

「你確實應該意外一下……」微涼的指尖似是無意地抹過程清的唇,幫程清攏了攏鬆鬆垮垮的睡袍,卻依舊遮不住誘人的風情,朗君皺眉脫下風衣裹在程清身上,「你敢不敢別總穿成這樣到處勾搭人,嗯?」

「你敢不敢別這麼婆媽?」沒有拒絕老流氓的風衣,程清配合著將胳膊伸進袖子裡,看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風衣鈕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抽了抽嘴角,「哥就是裸奔又幹你什麼事兒呦?」

「還想裸奔?」朗君挑眉,捏住程清的下巴,拇指又一次抹上程清的唇,「嗯?」

「這麼多天,你沒去看病呦!」程清皺眉躲了一下,沒能躲開,索性張嘴咬住了一遍遍蹂躪他嘴唇的手指,用力,朗君也不阻止,只是任他咬,對著他平靜的微笑。

程清挑眉,咬的更緊,直至嘴裡瀰漫開了血腥氣,這才鬆了勁兒,用舌頭將老流氓的指頭頂了出去。


揚手欣賞了幾秒拇指上的齒痕,朗君突然俯身撐著護欄,湊到程清耳邊,曖昧地低語:「想咬要提前說,我也好洗乾淨了任你咬,現在,我們去刷牙。」

話落,朗君收緊手臂,猛地將程清打橫抱了起來,似真似假的責備:「以後冬天不准赤著腳到處跑。」


被猛地來了個公主抱,程清真心懵了一把。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老流氓道貌岸然的對著黑妹微笑頷首:「天兒涼,我帶他先進去。」

黑妹斯文的笑容略顯僵硬:「好,我再曬會兒太陽。」

掙扎?不掙扎?

對上黑妹複雜的目光,程清到底沒收回勾在老流氓脖子上的手臂。

於此,朗君先生格外滿意,獎勵般的輕啄了下程清的眉心。

我勒個去!

公主抱你妹呦!

還特麼得寸進尺,趁機佔哥便宜!

離開露台,背開了黑妹的視線,程清用力抹了下眉心,欲做掙扎。

朗君盯著程清的眉心目光轉冷,收緊手臂,平靜的警告:「不想我把你扛下去,在外人面前丟人的話,你就掙扎。」

「臥槽!你特麼敢不敢別這麼抽!」程清真心不想被小兔子看見自己被老流氓扛著什麼的,萬一那小兔子腦回路故障,把這事兒跟老爺子一說,特麼的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有木有?

所以,程清同學十分木有骨氣的妥協了。

反正這裡也木有外人,被抱一下又不會懷孕……


「乖。」

「乖你妹!」程清神情近乎扭曲,如果101三隻禽獸在,一定會問他因何掛上如此重度便秘的臉,真心的。

「呵!」朗君先生笑著將便秘的程清同學抱進了衛生間,放到洗手台上,關了洗手間的門。

出去的路被封的死死的,心知反抗無效,出逃無門,程清索性挪了挪,斜倚著鏡子,伸腳點了點老流氓的大腿:「老流氓,你又抽什麼風。」

將擠好的牙膏和大半杯溫水遞向程清,朗君強硬又不失溫和的命令:「刷牙。」

「……」

「想我幫你刷?」

「你病又重了,真心的。」接過牙刷在溫水裡攪了下,就著老流氓的手含了口水,漱口,將牙刷塞進嘴裡之前,程清苦口婆心的勸說,「有功夫趕緊去安定看看吧,別在外邊兒禍害人了。」


映著黃色燈光的衛生間裡只剩下電動牙刷轉動時發出的微弱噪音,程清刷完了牙,朗君適時遞過水杯給程清漱口,又細心的用毛巾抹掉程清嘴角的水漬。

「嘖!要是哪個妹子能像你這麼賢惠,哥一定娶她……」慵懶的語調戛然而止,惱人的話語被朗君強行堵在了程清嘴裡。

朗君箍著程清的腰,將程清拖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夾雜著怒氣與嫉妒的吻。


舌根被吮的生疼,因為掙扎而碰撞的牙齒不知磕破了誰的唇,程清只覺得嘴裡又瀰漫了血液的腥味。

心臟又漏跳了一拍,老流氓的味道與黑妹截然不同。

迎上老流氓挑釁似的目光,鳳眼裡蘊滿笑意,勾住老流氓的脖子,手掌順著領口滑進黑色襯衣裡,描摹著肩胛骨的線條,回應了這個感覺似乎還不錯的吻。

舌與舌爭鋒,交纏,轉至纏綿。

強勢的近乎暴虐的吻變得溫柔而又纏綿。

不知何時閉上了眼,更不知何時倒在了洗手台上。

朗君大半個身子壓著程清,輕吻著程清的下頜,手掌滑進睡袍,撫摸著光滑的大腿一路向上。


紊亂的呼吸逐漸回歸正常,程清從失控中清醒,盯著老流氓的頭頂,鳳眼中情緒翻湧,有驚訝,有迷茫,最終化作了風騷的笑意:「你求知慾就這麼強?」

「只是對你而已。」捏了捏性感的腰側,遺憾的收回手掌,朗君抬頭與程清對視,「我誠心求教,你願意教麼?」

「哥可不是什麼人都教的。」

「除了我你什麼人都不必教……」朗君低頭含住程清的唇,舌尖描摹著唇形舔了幾下,猛地一咬,「也不准教。」

「嘶!」程清擰眉,搡開老流氓的頭,低斥,「你又犯抽了呦!」

捉著程清的手按在洗手台上,低頭舔淨唇上滲出的血珠,朗君凝視程清,微笑著警告:「這隻是薄懲,下次就不是刷牙和輕輕地咬一口這麼簡單了。」

「……」薄懲?程清眼皮子抖了抖,莫名有種不小心上了賊船死活下不去的微妙感,「老流氓,你是哥什麼人呦,管的這麼寬。」

「我是你男人。」

「嗤!你臉皮比襄陽古城牆還厚麼?」

「我們已經結婚了。」

「那只是遊戲,你到底想讓哥說多少次呦?」程清挑眉,風騷的笑著揶揄,「要不要哥開個記者招待會正式宣佈一下?」

「唉——」朗君輕嘆,無奈的看著程清,彷彿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腦子短路了?全國人民都給我們做過見證了,還開什麼記者招待會?」

「你真是……」程清抑鬱的側過臉,「太無恥了。」

「承蒙誇獎,我這道行還差的遠。」朗君笑著含住程清的耳垂兒吮了一口,「要不要我替你紓解紓解,憋著不好。」

「哥……」

「別說你只喜歡妹子,現在這兒可找不到妹子,而且……」溫熱的手掌順著光滑的大腿內測滑進衣擺裡,一路上滑,「以後有需要只能……」

「當、當、當!」敲門聲不輕不重,不疾不徐,十分木有眼色的打斷了老流氓的話,程清暢快的輕笑:「什麼事兒?」

「午餐準備好了。」真心的,程清從來沒覺得小兔子這麼可愛過,「辛苦你了,就來。」

「拿雙拖鞋上來。」到底還是摸不清程清的底線,程清略微軟化的態度已經算是不小的收穫,欲速則不達,雖然萬分遺憾,朗君還是痛快的收回手,暫時放過了嘴邊的嫩豆腐。


餐桌上,並沒有黑妹的身影,程清問小勤務員:「小兔子,先前跟我大哥一起來的那位先生呢?」

「已經走了。」


走了?

程清轉身上樓到露台上拿手機。

手機裡有一條二十分鐘前收到的簡訊:「大概是命中注定的,我每次都比別人慢上一步,只好死心,跟你做一輩子兄弟了。程子,動了心就別再遮掩,免得又傷人傷己空落滿腹遺憾。」

噙著笑將簡訊反反覆覆看了三遍,程清回撥電話:「遮掩你妹!二黑子你特麼的COS文藝青年COS的挺上癮呦!」

「嘖,你個死沒良心的,哥可是心裡滴著血發的那段話吶!」

「我謝謝你呦!說,滾哪兒鬼混去了?」

「找個沒人的犄角旮旯兒,每天燒香拜佛盼著你個傻X趕緊失戀,哥好趁虛而入什麼的,行不?」

「我勒個去,你個歹毒的二黑子!」

「說著玩兒的,我在去A市的車上,家裡讓我去找楚天舒繼續談代理的事兒。」

「嘖,就說你們黑家人最奸猾了。」

「奸猾你妹!」

「我勒個擦,不跟你扯淡了,哥吃飯去了。」

通話結束,黑妹掐了煙,進了H市最出名的酒吧,程清轉身直接撞上了一堵美型的肉牆。


「你屬貓的?」或許已經習慣了老流氓的摟摟抱抱,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這次程清並未掙扎,朗君收緊手臂,笑著責備:「是你看簡訊看的太投入了。」

「你真是……」程清嘴角抽搐,「朗君先生,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其實你特麼的就是一個無恥的老流氓?」

「嗯,我媳婦剛剛告訴我了。」

「媳婦你妹呦!哥是男的!」

「有什麼關係,二十年前同性婚姻就已經合法化了。」

「我勒個去!你特麼的這是打定主意賴上哥了呦!」

朗君先生笑而不語,以實際行動回答了程清:他就是賴上了,而且還會不遺餘力地踢走各路障礙。


午飯後,朗君先生背著程清給楚天舒發了一條簡訊,只有五個字——黑妹失戀了。

當晚,朗君先生大大方方地住進了程清被關禁閉的洋樓,選擇的臥室就在程清隔壁。

不知是程清之前的恐嚇當真這麼有效,還是朗君先生暗地裡又使了什麼手段,除了三餐時間,小勤務兵真真兒將朗君當成了空氣。


打遊戲,老流氓陪升級;吃飯,剔魚刺、剝蝦殼之類的老流氓全攬;飯後,老流氓陪散步;晚上,老流氓要求陪暖床順帶補補課,程晴同學無情地給與拒絕。

自從多了一個老流氓,禁閉生活變得更像是度假。

妹的呦!要是老流氓別總特麼的強行揩油,這生活就更美好了!


美好的生活持續了七天,2月8號這天晚上,朗君先生和程清同學幾乎於同一時間接到了自家父親大人的電話。




無恥的程清


彼時,程清正和朗君一起在江戶村欺負刀疤頭目搶判官筆,戰況險惡。

手機鈴響,被糖衣砲彈軟化得各種心神鬆懈的程清同學看都沒看來顯,直接接通了通話,語調無比蕩漾:「hello!」

「小畜生,這就是你關得禁閉?」可視通話連通,程志義瞬間擰起了兩道濃眉,暴吼。

我勒個去!衰神附體呦!

程清嘴角抽搐,毫不猶豫地丟下跟刀疤頭目混戰一團的流氓劍客,忙不迭地把輕塵妹子趴到梯子上,同時調整手機位置,排除一切可能進一步引爆父親大人那火爆脾氣的因素,手機的攝像範圍內只留下了他自己那張佯裝正經的臉:「爸,您彆氣,我每天都在深刻地反省吶。」

「滾蛋!還反省?老子看你都得瑟天上去了!明天麻利兒的自己個兒滾回來,這回關你儲藏室裡都嫌便宜你了!」

「親爸,沒錢沒身份卡,您讓我怎麼滾回去呦!」垂下嘴角,程清苦兮兮地裝可憐,「您總不能讓我腿兒回去吧!」

說到最後尾音已是帶了顫音,不是因為演技好,而是因為後腰上突然多了一隻耍流氓的手,描摹著脊骨輪廓,不斷地撩撥著敏感的神經。

小心翼翼地揮手阻攔,卻被反手攥進了掌心裡,帶著他的手掌一同滑向他的尾椎……

你妹的老流氓!哥跟你沒完!

程清深呼吸,心底問候著朗君他妹子,努力維持著苦兮兮的神情挨過了父親大人連珠炮式的訓斥,終於盼到了一句:「明天司機去接你。」

通話結束,程清優雅的冷笑:「老流氓,你探索欲也忒強了!」

左手下壓,將耍流氓的手按在地毯上,同時右肘肘擊朗君右肩。


朗君揚眉,翻左腕,強行掙開程清的壓制,身子略微左傾,右小臂格擋後順勢下滑,箍住程清的右臂和胸膛,同時收左手勒住程清的腰後拖,將程清硬拖進懷裡,箍緊,捏著程清的下巴轉向電腦屏幕:「自己看。」

「呦!報應呦!」

屏幕上,只剩最後一絲血皮的刀疤頭目揮著大刀不知疲倦的砍著一座小墓碑,墓碑上,流氓劍客的亡魂悽慘慘地飄在半空,無限淒涼。

程清心情大好,風騷地笑著揶揄:「嘖,老流氓,你瞧你這是做了多少孽呦!怎麼就連死了都不得安生吶?」

「就看出了這個?」

「嗯哼,還想讓哥看點什麼出來?難道……」程清挑眉斜睨朗君,「嘖,哥懂了,朗君先生,您果然就是那傳說中的傑克蘇呦!你瞧,連勇者裡的怪都抗拒不了您的魅力……」

一心想爆你的菊吶!

程清在心底默默補足了整句話。


朗君不是程清肚子裡的蛔蟲,自然不知程清在想些什麼,只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趁機問:「那你呢?」

「什麼呦?哥不懂。」程清不著痕跡的避開朗君的目光,望著窗外的繁星哼曲兒。


朗君掀起唇角,下巴搭在程清肩頭,貼著似乎溫度略微升高的耳朵,曖昧地問:「你讓我獨赴黃泉,我該怎麼懲罰你?或者說,你該怎麼補償我?」

聲音性感而低沉,飄進心裡,不安分地撩撥著程清那顆風騷的禽獸之心。

妹的呦!

強行鎮壓心底的躁動,程清漫不經心地戲謔:「老流氓,你敢不敢不要這麼胡攪蠻纏?」

「本來就是你無情地拋棄害得我死的那麼淒涼。」

「……」程清嘴角抽搐,哼的小曲兒瞬間跑調,「老流氓,你敢不敢正常一點兒?」

「好,你明天回家?」

「是呦!明天哥終於可以解脫了。」

「一個星期都在溫習舊課,分開前不教點新內容麼,媳婦。」

「我勒個去!」程清頭後仰,枕著朗君的肩膀無語望屋頂,「老流氓,我們的腦波不在一個頻率上,真心的。」

「大概是缺乏肢體溝通。」

「你妹!」

「對不起……」朗君忍著笑,佯裝落寞低語「本想說點你懂的,沒想到你還是不懂。」


不懂你妹呦!你個精蟲上腦的老流氓!

程清扶額,他無比懷念之前那個各種木有情商的打不動有木有!

到底是誰戳開了那道流氓閘門,作孽呦!


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朗君對程清的捉弄。

終於得以從老流氓的抽風狀態中解脫,程清十分虔誠的默默祈禱:菩薩妹子,你一定要保佑打電話過來那好人想把哪個妹子就把哪個妹子呦,阿……

「門」字沒來得及默念,程清猛地聽老流氓平靜地喚了聲:「父親。」


嘖!現世報有木有!

程清挑眉,萬分風騷地笑了:剛被調戲完,要是不調戲回來,都對不起這麼好的機會有木有!


側過臉,舌尖在健美的脖頸上打了個轉兒,程清仰頭含住朗君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磨牙。

隱晦地掀了下唇角,朗君推開程清的頭,皺眉橫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程清挑釁地回以風騷的笑容,翻身騎在朗君平伸著的左腿上,挑開睡袍腰帶,圓潤的指尖描摹著完美的腹肌線條……上滑。

滑至胸前緊實的肌肉,用力捏了一把,砸吧砸吧嘴,勾住朗君的脖子,風騷地笑著壓向朗君的唇。


吻熱烈而又執著,朗君準備回答父親大人的話被程清成功的封在了嘴裡,電話裡,朗英翰的語氣變得愈發不善,朗君揚眉,回應著心上人的吻,將手機貼在了程清耳邊:「小兔崽子,跟老子裝死吶?」

程清眼裡蘊滿笑意,終於放開了朗君的唇,用口型無聲的說:聲音很誘人。

說完,耳朵又湊向了朗君的手機聽筒,心中碎碎念:呦!朗爹,你快罵死這個老流氓,為民除害吧!

朗君掐了下程清的腰,以示不滿,卻依舊將通話改成了公放模式。

「父親,你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

「嗯哼,所以?」

「我不介意。」

「老子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威武不能屈。」

「小寧身體不好,老子一直把你當長子培養的。」

「當年你找了個那麼爛的藉口把我和龔哥一起扔進神劍的時候就知道了。」

「小兔崽子,那你就該清楚程清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父親,他只會成為我的愛人。」朗君凝視著程清,說得無比堅定。

「嗤!」

「父親,您還這麼年輕,或許可以考慮下從現在開始重點培養朗悅。」

「可真是老子的好兒子,明兒個老子一定好好稀罕稀罕你。」

「我的榮幸。」


通話已結束,程清卻依舊卡在通話中。

大腦不聽使喚的循環播放著:「父親,他只會成為我的愛人。」

自欺欺人的報復論在堅定的話語下顯得那麼脆弱不堪。

程清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心。

堅固的聖地堡壘不知何時出現了道道裂痕,推開自以為緊鎖的聖地大門,一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堂而皇之地坐在正中寶座上對著他平靜的微笑。


「還堅持認為我只是在報復你?」朗君微笑著問程清,程清走出心中的聖地,冷不丁迎上朗君溫暖的目光,破天荒的因為兩個人曖昧的姿勢感到了一絲尷尬,別開目光,故作鎮靜的從朗君的大腿上挪開。

「呵!程清同學,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害羞麼?」

「笑話!哥為什麼要害羞呦!」蕩漾而又風騷的程清同學滿血滿buff復活,朗君悶笑,出其不意的將程清壓在地毯上,額頭抵著額頭,一根正經的請求,「程清,真誠地請求你傾囊相授。」

「嘖,哥可不是隨便的人……」手掌在朗君背上曖昧地滑動著,程清恬不知恥地說,「想要哥傾囊相授是要經過嚴格考察的。」

「願意接受考察。」

「哥的考察期很長呦!」

「沒關係。」郎君凝視著程清,目光變得深邃,手順著大腿滑進睡袍,挑斷丁字褲細帶,程清呼吸一滯,按住覆在跨上的手,「耍流氓掉人品的。」

「只是收取考察期福利,不准拒絕。」

「哥這還真是上了賊船了呦!」

「怕了?」朗君掀起唇角,挑釁的問。


怕?

程清失笑。

哥一個不小心惹上了這麼個老流氓,真不知是不幸呢還是不幸呢?

「哥真怕呦!」不甘示弱的拉下老流氓的內褲,「怕你殘了菊花,明天禁不住你家父親大人的稀罕。」

「真是……」不勾引人就會死星人。

懲罰似的深吻了程清一口,隔著睡袍揉捏心上人胸前的突起,隱忍的欲/望在心底爆發。

兩個男人在地毯上相擁翻滾,啃嚙,不甘示弱地撕扯著對方的睡袍,轉瞬扯了個精光,肌膚貼著肌膚,火熱抵著火熱,人影交疊。

程清同學爭奪主動權失敗,被朗君先生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分開了雙腿,反抗不得。

程清喘息著漾起風騷的笑容,無恥的提醒:「老流氓,考察期哥絕不會傾囊相授的呦!」

「……」

「要不然三振出局不解釋呦!」



處處見流氓


記賬本上又多出濃重的一筆,朗君掀起唇角,在程清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溫柔地舔淨滲出的血珠,吻一路向下蔓延,抓在挺翹屁股上的爪子揉捏得更加用力。

「老流氓……」抓著頭髮拽開把他胸前突起啃嚙得痠痛酥麻的腦袋,以風騷的笑意遮掩眸子深處的慌亂,「真想出局呦!」

掰開企圖把他變成地中海的手,按在地毯上,凝視迷離撩人的眸子,深邃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劍,破開層層偽裝,直達程清心底最隱秘的角落,程清錯開目光,故作漫不經心,卻怎麼都控制不住驟然加快的心跳。

朗君無聲地失笑,舌尖描摹著耳廓,聲音暗啞:「寶貝兒,給點兒福利。」

「每個妹子都是哥的寶貝兒……」程清不怕死的往死裡煞風景,「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真心的,這是第一次,在小黑帳變多後,朗君先生沒有任何喜悅,唯有滿腹的惱怒與咬牙切齒。

兀然咬住耳廓磨了磨牙,尤不解恨,朗君粗魯得把身下人翻了個個兒,壓著腿,按著背,恨恨地抽向了挺翹的屁股。

「啪!」

「啪!」

「啪!」

清脆響亮,乾脆利落。

抽完,溫柔地撫摸泛紅的指痕。

疼痛,酥麻,羞惱,快/感瞬間直擊心底。

心底的鎖鏈再也鎖不住炸毛的小禽獸,程清全力掙扎:「我X你爹!」

「你也得有那個能耐……」朗君冷笑著壓在程清身上,擠開蘊滿力量美感的雙腿,握著窄細性感的腰身,聳腰,貼著耳朵威脅,「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徹底絕了你對妹子的念想?」

「你要是敢……」臉埋在皺成一團的睡袍裡,壓抑著躁動的情/欲,「哥一定取證告你強X。」

「取證?」朗君揚眉,扳過程清的臉,指尖塞進程清嘴裡攪動,「用嘴?」

「你個老流氓……唔,頂多用手。」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要不然……」抽出濕潤食指,摸向臀縫,意味深長的笑。

「我勒個去!用嘴。」在嘴和菊花之間,程清痛快的做出了選擇,朗君翻身躺在地毯上,揉掐著程清的屁股,「開始,寶貝兒。」

自動屏蔽老流氓好整以暇的笑容,壓在肖想已久的完美肉體上,呼吸紊亂。

壓下不靠譜的念頭,程清報復性地拉扯揉捏粉色凸起,撕咬啃嚙著堅實的胸肌,緩慢下移。

朗君呼吸變得急促,抓著程清的肩膀下推:「取證。」

聲音暗啞低沉。

程清斜睨神情依舊平靜如昔的老流氓,不爽地狠捏了一下粉色凸起,柔韌的巧克力色下滑,跪坐在白皙結實的大腿上,盯著頂著水珠兒的作案工具……呆愣。

粗,長,硬,似乎挺有美感,但是……

特麼的,哥可不可以不下嘴呦?

當然不可以。

不耐煩程清的磨蹭,朗君冷不丁地曲腿,拽著程清的胳膊上提,攥住程清的腳踝,手腳並用,三下五除二拖著程清倒趴在了他身上,舔過緊縮的囊袋,含住漲得青筋突起的小二貨吮吸,挺腰,將自家作案工具送到程清唇邊。

從未有過的快感蔓延至心底,衝向喉嚨,難以抑制的呻吟幾近破口而出,程清終於啟唇含住作案工具,生澀地吞吐。

生澀的技巧絲毫未影響源自靈魂的快/感,身影交疊,起伏,相互撫慰。

窗外,波濤翻湧。

粗重的喘息,嘖嘖的水聲溢滿書房,連起伏的海浪聲也染上了一絲纏綿悱惻。

隨著一個吮吸,程清盡數洩在朗君喉嚨深處,卻在感覺到作案工具突然脹大的時候不厚道的仰頭,快速擼了幾把。

該他的,躲也躲不掉。

逃過了嘴,卻被滾燙的液體噴了滿臉。

乳白的液體沿著巧克力色肌膚下滑,滴落,落進黑色叢林中,更顯淫/靡。

拖著程清打了個轉兒,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朗君將半口腥鹹的液體強行渡給程清,加深了吻,翻攪著迫使程清也嘗了個鮮兒。

「准法醫先生,剛才取證失敗,要不要重來一次?」蘸著程清臉頰上的液體抹進程清嘴裡,撥弄著軟滑的舌頭,朗君家作案工具又有抬頭的趨勢。

「你妹!哥可不想下頜脫臼!」擋開耍流氓的手,程清抑鬱的白了朗君一眼。

「呵!」朗君悶笑,咬了程清臉頰一口,扛起人,指尖滑過臀縫,「這張嘴不會脫臼。」

「去你妹的!哥要腦充血了。」

「別亂動,帶你去洗澡。」

書房和程清的臥室相連。

光腚的老流氓扛著光腚的二貨進浴室沖完澡,如願以償的爬上了二貨的床,光溜溜地大被同眠,勉強算是如願以償。

曖昧早已超過了界限,程清同學卻死活不認兩人的關係,只說尚在考察期。

朗君先生心底窩火,平靜地吃著嫩豆腐,暗自盤算考察期結束後牢實算算總賬。

「彭、彭、彭!」

「彭、彭、彭!」

「……」

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重覆了幾次,程清終於在夢中放開被他壓著XXOO了一百遍的老流氓,瞇著眼慵懶的問:「什麼事兒?」

「程哥,司機來接你了。」

嗖然睜眼,身邊已經沒了老流氓的蹤跡:「朗先生呢?」

「朗哥一大早就走了。」

「唔,我洗個澡就下去。」

身上諸多齒痕可以用高領小毛衣遮著,可是耳朵上這個……作孽呦!

皺眉擠掐著耳廓上明晃晃的兩顆牙印兒,程清習慣性地詛咒了老流氓N遍這輩子也把不到妹子。

耳廓上又紅又腫的兩個大包被程清搪塞成了蟲子咬的,爺爺大人,父親大人和母上大人並未追問,只有程二寶那個二虎妹子詭笑了半天。

2月9號,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昨天程志義吼得再大聲,也不可能在這一天把親兒子真丟進儲物室裡繼續關禁閉。

妥過了第一天,程清同學立馬抱上母上大人的大腿,將父親大人打算繼續關他禁閉的念頭扼殺在了搖籃裡。

美麗的母上大人問他:「大寶,樂隊大賽的時候,上台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兒?」

程清錯開目光,含糊其辭:「那禽獸抽風,故意禍害我吶。」

母上大人美麗的鳳眼裡溢滿睿智,卻並未追問,只是說:「媽不幹涉你的生活。」

所以說,美麗的母上大人是最開明的!

當然,這份開明對於未來的接班人程君岳小朋友是個例外。

在父親大人和爺爺大人那掀過了損壞制服,破壞警務人員形象那篇兒,回到T市的程清同學猶如游魚入水,渾身舒泰,全身細胞都蕩漾起風騷。

把輕塵妹子託付給程二寶,程清同學每天勾搭著一干禽獸們出入私人會所,混跡PUB,調戲妹子無數,倒是轉性似的沒跟任何一個妹子私相授受,勾兌感情。

嘖!也不是。

咱程清同學在鄭一涵妹子出國遊學之前,曾經單獨見了一次鄭一涵妹子,還特意補送了一份生日禮物。

兩個人在七年前程清對鄭一涵開表白玩笑的公園裡坐了一下午,相談甚歡。

分別時,一個簡單的擁抱,兩個人徹底回歸了純潔的男女關係。

歸家二十多天,始終沒見著天才舅舅。

天才舅舅不僅沒出席程君岳小朋友的滿月酒會,便是春節也沒回T市,這太不像那個天才舅舅的為人了,真心的。

想起老流氓電腦裡那條私信,程清莫名不安。

擔心天才舅舅也好,怨念十幾天沒有音信的老流氓也罷。

2月27號下午,程清打著探望舅舅柳子謙的幌子提前歸校。

不過,回校這碼事兒,沒有最早只有更早。

程清拎著母上大人交代他轉交自家舅舅的一干零食踹開101的門時,薛大禽獸正坐在書桌前,一本正經的自殺。

是的,自殺。

自從鱈魚小戰士到了69級之後,薛大禽獸時不時的就來上這麼一回,以至於另外三隻小禽獸的升級熱情空前低落。

「老大,有木有洗塵宴?」

「沒有。」薛大禽獸愈發靠近無常大道,「我約了君教授商討課題。」

「君教授呦……」程清挑眉,笑著遠離薛大禽獸,「你們約好了一起交流人體構造麼?」

轉椅滑動,薛玉撐著臉頰,似笑非笑地盯著程清:「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算了,妨礙人勾兌感情是要遭雷劈的。」

「那你注定要遭雷劈了……」薛玉溫聲丟下重磅炸彈,「君教授決定帶我們倆研究生了。」

「我們倆?」

「今年他只帶我們兩個。」

「老大威武,兄弟跟著你沾光了呦!」

「錯了,是我跟著你沾光了。」

「開什麼玩笑?」蕩漾的笑容僵滯,程清嘴角抽搐:說出去誰信呦!

可是,薛大禽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而不語,又是為哪般呦!


撥老流氓的電話,關機。

撥朗寧的電話,依然關機。

撥君教授的?開玩笑,他可不想。

於是,程清最後撥通了自家舅舅的電話,死乞白賴地約了他第二天下午一起喝咖啡。


2月28號,14:00,藍山咖啡館。

程清終於等到了守時能精準到秒的柳子謙先生。

揚手示意自己的位置,程清優雅地笑著在心底瘋狂吐槽:哎呦我去!舅舅大人,您老敢不敢不要這麼牛13?

您腳上帶自動測距儀的呦!一步永遠八十三釐米!

哎呦,等等……

柳子謙身後跟著的男人,瞬間點燃了程清的八卦之心。

要知道他家舅舅可是真•性冷淡呦!

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他家舅舅跟任何妹子以及任何騷年過從甚密過,更別說戀愛勾兌感情什麼的了。

程清偽裝著優雅,不經意間一瞥又一瞥,將那男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心裡極盡刻薄地評價:高鼻樑深眼窩大嘴巴,長相剛到及格線,目測身高185,沒有老流氓高,身材比例照老流氓更是差遠了呦!渾身上下能過眼的恐怕也就那幾塊肌肉了,還不一定有老流氓的性感……

喂!程清你夠了,就你家老流氓最好行了吧!


不僅程清在打量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在看見程清的一瞬間,也饒有興趣的翹起了唇角。

於是程清同學立馬又有了新吐槽內容:嘖,不笑還湊合,一笑像個痞子,舅舅怎麼會看上這種人呦!完全配不上舅舅大人有木有!

好吧,其實不過是程清同學見那個男人跟在自家舅舅身邊,又大喇喇的與舅舅坐到同一排沙發椅上,怎麼看怎麼不對眼緣,存心挑刺兒而已。

挑刺兒歸挑刺兒,程清依舊對那個男人的身份好奇得要死。


然而,柳子謙先生極為反常,並沒有為兩人做介紹,坐下後,兀自拖過程清提前幫他點好的黑咖啡,認真地晃著咖啡匙,神態專注,動作優雅至極。

「子謙,你兄弟?」

「我外甥。」柳子謙端起杯子淺嚐了一小口,這才又喝一大口,幾乎萬年不變的微笑弧度略微加深,「味道不錯,我同事,你可以叫他龔哥。」

自家舅舅的聲音淡然至極,但是程清萬分肯定,那個礙眼的男人心裡一定憋了口老血。

「抱歉,不知道龔哥會跟舅舅一起來,沒幫你點咖啡……」程清優雅地笑著客套,完全沒有要幫那「龔哥」點咖啡的意思。

龔先生無所謂地聳肩,自行點了一杯特濃,買單的時候手一滑,錢包掉在地上,好巧不巧正好掉在了程清腳邊兒,仰面朝上,露出了裡面的照片。

龔先生痞氣地壞笑:「麻煩小兄弟幫哥撿下錢包。」

程清低頭,目光定在照片上,笑容一滯,隨即漾起了極盡風馬蚤的笑容。


照片上,龔先生趴在少年的背上,搖著帽子,肆意地暢笑。

少年背著龔先生趟著污濁的河水前行,遠山上楓葉映紅了天。

少年青澀的臉上畫著濃重的油彩,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眉眼,然而程清一眼便認出了這個青蔥時期的老流氓。

別問為什麼,他就是知道。

夫夫間神奇的感應什麼的,大家懂得。


嘖!瞧這股子親熱勁兒,不就是背了一坨帶骨肉麼?至於這麼高興麼?

嗤!這點出息。

程清彎腰,拾起錢包之前,狠狠地戳了下老流氓的肚子。

孽緣可鑑,人老流氓真心沒高興有木有!


「龔哥以前當兵的啊?」錢包遞還龔先生,程清攪著加了雙份糖雙份奶的咖啡,動作與柳子謙如出一轍,極盡優雅。

只不過柳子謙優雅淡然,他優雅風騷。

「嗯。」龔先生翹起唇角,懶懶地應了一聲,指腹抹過照片上老流氓的臉,似乎有些失神。


程清看在眼裡,心裡說不出的膈應,笑意卻更濃了一些。

抿了一口咖啡,程清祭出柳子謙大殺器:「嘖,舅舅,你們實驗室還招當兵的啊?要不要法醫的?求抱大腿呦!」

「上趕著來看門兒的。」喝了一杯黑咖啡,倦意散去不少,柳子謙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吟吟的看著程清,「來我的實驗室,捨得你那些妹子?」

「只要能天天看見舅舅,吾心足矣!」程清風騷的笑著對柳子謙狂拋媚眼,「您不知道,幾個月沒見著你,可想死我了吶!您就收了我吧!」

「把皮子漂白了,每天照照鏡子就行了……」柳子謙無情的拒絕,「跟看我沒太大差別。」


「噗!哈哈——」龔先生失笑,隨即大笑,痞裡痞氣的目光肆意的在柳子謙身上盤旋,壞笑著責備,「子謙,你真是太無情了,應該拒絕的委婉點,可惜了得你家外甥一片真情。」


殺器沒祭好,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程清十分蛋疼,不過自家舅舅是超智能型的,絕對會自動護主。

從小到大,舅舅對他可是維護有加有木有!

雖然程清不止一次懷疑,自家舅舅之所以如此,只不過是不能容忍跟他有著八分相似的臉遭人訓斥而已,但是他會說出來?


舅舅大殺器果然沒讓程清失望。

柳子謙優雅地喝了一口黑咖,在龔先生尾巴快要翹上天的時候,慢條斯理地開了口:「龔先生,你是不是認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腦子裡只有發情?」

「……」龔先生笑容僵化。

「大寶在我眼裡,跟我兒子沒什麼差別。」

「……」龔先生嘴角抽搐。

「你腦子裡那些齷齪的想法,是在玷污我的親情。」

「得!打住!打住!我錯了成不?」龔先生神情開始扭曲,「柳院士,您不必給我擺事實講道理什麼的,太麻煩了。」

「唔,很好,我的時間也很寶貴。」

「……」


嘖!原來乾巴巴的樹枝竟然也可以具有如此迷人的藝術美感吶!

程清勾著唇角眼望窗外。

殘存的葉片被呼嘯的風掠下枝頭,憑空起舞,舞盡風華。


窗外寒風冷烈,置身溫馨舒適的咖啡館裡,聽著優美的鋼琴曲,圍觀舅舅大殺器轟殺吐艷的人類,真心愜意有木有!

愜意得他骨頭都要酥了呦!

「舅舅,你們繼續,我去下洗手間。」程清忍笑忍到內傷,於是,明智的決定去洗手間好生偷笑一下,然而……

我勒個去!今年過年酬神哥沒走神兒有木有!你個磨人的老衰神還這麼纏著哥是要鬧哪樣呦!

淡定?淡定你妹呦!

方便的時候,有人瞄著你的放水工具,彬彬有禮的邀請你一起喝咖啡,你淡定的起來麼?

反正程清是真心淡定不起來的。

程清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衰,竟然在洗手間裡再遇秦三少,面對這令他蛋疼的邀請,他只能疏離地笑著拒絕:「多謝秦少的美意,不過……」

「別忙著拒絕……」秦三少披著紳士外衣,攔住程清的去路,「真得只是請你喝個咖啡而已。」

「我已經約了朋友。」

「和朋友打個招呼,佔用不了你多少時間……」秦三少笑得人畜無害,話語裡的笑意卻淡了幾分,「還是說秦某面子太薄,不值得你賞臉?」




這世界真小


「秦少說笑了。」話說到這份兒上,程清也不好再拒絕,只得給柳子謙去了個電話,說自己遇到了個朋友要敘敘舊,讓他稍等一會兒。

柳子謙只當程清又遇到了哪個妹子,也沒多問,只是說:「別一瘋起來就忘了節制,鬧得跟樂隊大賽似的滿城風雨,到末了兒又得被你爹收拾。」

「嘿,有舅舅在父親大人算什麼?」

「遠水救不了近火,我還有事,先走了。」柳子謙掛斷電話,眼神示意龔先生拎著程清拎過來的兩大包零食,優雅的轉身離開。

「嗤!」龔先生嗤笑著拎起東西,跟在柳子謙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程清跟秦三少有說有笑地進了包房,不由得皺眉,「嘖,柳院士,你家那個外甥可真能勾搭。」

「年輕人喜歡玩兒而已。」柳子謙笑意微斂,略感不悅。

「玩兒?」龔某人聳肩,惡劣的笑,「他玩兒得起才好。」

「大寶向來有分寸。」

「可秦三少玩兒起來不是有分寸的人。」柳子謙驟然止步,回頭斜睨龔某人,龔某人如願以償的撞到了柳子謙背上無聲的吃了個豆腐,趕在柳子謙動怒之前朝著咖啡館兒裡點了點下巴,「哥剛才見他跟秦三少進了那間包房,秦三少的為人……哎呦,臥槽!老話兒沒假,書生都陰狠!」


柳子謙平靜地踏過短軍靴,搡開龔某人,逕直走向包廂,笑容依舊,眼神冷凝。

龔某人低咒著抱著腳跳了跳,忙不迭的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話表另一邊,程清推開包廂門,發現裡面竟然還坐著另外兩個男人,挑挑眉,略感意外。

「兩個朋友……」隨手關了包廂門,秦三少曖昧地攬上了程清的肩,帶著他往裡走,「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妹!哥萬分介意你趁機揩油有木有?

快走兩步,不著痕跡的掙開秦三少的手,程清笑答:「當然不介意。」

秦三少望了一眼空落落的手,無聲地露出一抹冷笑,打著哈哈招呼裡面的人:「楚哥、魏哥,不介意我帶個小朋友過來湊把手兒吧?」

「正好三缺一。」對門而坐的男人抬頭,掃了一眼程清,眸子裡滑過一抹瞭然,「阿峰,秦少帶回來這個小朋友有點兒意思,興許你會喜歡,就是不知道秦少捨不捨得……」話未說完,又是意味深長的笑。

秦三少招呼程清來這包廂,本就沒打算自己下手,前段時間朗君那個登台獻吻鬧得沸沸揚揚,他們那圈子裡都知道程清姓了朗,他總要給朗君留著面兒。

但,留面兒並不代表他不能另闢蹊徑,怎麼說他也得滿足下恭子的請求。

所以,楚某人如此暗示,可以說是正中秦三少下懷:「嘖,楚哥誤會了,這個真只是個小朋友,不過魏哥有意的話,秦某倒是願意做個好人,搭個線兒。」

搭你妹的線兒呦!你特麼怎麼不直接說拉個皮條呦!

嘖!哥就是太純潔了,居然會妄想渣仔的朋友是好人,真是……

果然還是物以類聚人……哎?


楚某人再三慫恿,背對門坐著的男人終於回頭看了一眼。

冷厲如冰的男人瞬間愣怔,隨即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大寶?」

「魏叔!」忐忑立馬拽著抑鬱私奔到了九霄之外,唯余滿面驚喜,程清失控的竄到男人身邊,拽著臉捏了又捏,「真的是你呦!」


世界總共這麼大,誰也不知道誰會在什麼時間十分巧合的遇到什麼人。

程清的童年記憶裡,除了一干死黨,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家舅舅和眼前這個魏叔——魏少峰。

只無奈,自從魏叔墮落進流氓隊伍之後,兩人再沒見過,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偶遇:「魏叔,我有沒有說過你就是我的福星呦!」

魏少峰微笑,如同抱孩子似的把程清抱到大腿上,仔細端量:「你小時候說過。」

「魏叔,你一點兒也沒變。」

「你長大了,像子謙,就是黑了點兒。」

「舅舅就在外面兒,要不要去見見?你們也很多年沒見了,舅舅見了你一準兒樂顛兒了!從小到大,就見你扯掉過舅舅的優雅,真懷念吶!」

「今天就算了,改天有機會再約子謙……」


「程清,該回家了。」包廂門口,柳子謙冷然地盯著程清,視魏少峰如無物,魏少峰扯了扯嘴角,輕拍程清的背,「大寶,你先跟舅舅回去,有時間魏叔請你吃棉花糖。」

「要大份兒的呦!」程清笑著重覆小時候的話。

魏少峰揉揉程清的頭,看著柳子謙說:「知道,還要再加一份兒草莓的給你舅舅。」

「哼!」柳子謙輕哼,轉身就走,程清忙不迭地跟魏少峰交換號碼,追了出去。


「舅舅,你沒認出魏叔來呦?」程清捏著柳子謙的袖子搖啊搖,趁機偷摸欣賞自家舅舅難得一見的冷臉。

要知道,對於不笑會死星人的舅舅來說,這可是萬年不遇的神情吶!

只可惜了的,不敢拍照以作留念。

他不敢,不代表別人不敢,龔某人大喇喇的拿著手機,對著柳子謙卡嚓了一張,嘖嘖稱嘆:「難得呦!一定要拍下來留個念想。」


程清嘴角抽搐,萬分同情的看著龔先生,真誠的默道了聲:「龔哥威武。」

有人吸引走了火力,拉走了舅舅大殺器的仇恨。

程清十分幸福的只挨了一句訓斥就得瞭解脫。

逃離了舅舅的魔爪,程清開始漫無目的地閒逛,認真地思考。

思考怎麼才能揪出佔了便宜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老流氓,以驗證一下欠抽的老流氓是不是已經被做了切割防腐處理,扔進了福爾馬林裡。

至於龔某人,只能請他自求多福了。


龔某人福緣不淺,當然也可能是柳子謙的殺招還沒祭出來,總之,他暫時也不過損失了一部手機而已。

能惹得那假正經的臭院士變臉,一部手機算個毛啊!

更何況……

龔某人無恥地笑著推開了朗家院門,熟門熟路的上了二樓,跟守在某間臥室門口的倆哥們打了個招呼,推開了房門。


聽到開門聲,安靜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朗君先生睜眼瞥了一眼:「你今天見著程清了?」

「嘖,小屁孩兒,哥還能騙你麼?」

「還沒到他開學的時間。」

「照片你也收到了,背景就是藍山咖啡館,他是為了見柳子謙提前回來的,不過……」龔某人無良的戳戳朗君的大腿,「你家這孩子很欠調/教啊,連秦三那種人都敢勾搭。」

朗君皺眉:「他怎麼了?」

「瞧瞧你這德行,傻人有傻福,他沒事兒。」龔某人恬不知恥的說,「不過哥可慘了,為了挽救你家那口子,賠上了一部手機,這可得算你的啊。」

「秦三兒會要你的手機?」朗君譏誚地笑。

龔某人無良地改戳為拍,滿意的看著朗君變了臉色:「為了拍那張照片給你解相思,被他舅舅扔車軲轆底下了。」

「嗤!你應該去找你親愛的弟弟索賠。」朗君閉上眼不再言語。

從小一塊兒穿開襠褲長大的傻X,誰不知道誰?

為了給他拍照?扯!百分之一百是你自己耍流氓調戲人柳子謙了。

程清勾搭秦三兒?哼,如果不是你家那不著調的二世祖在後邊兒又折騰了,我朗字倒著寫。

不求別的,就求那個不勾引人就會死星人安分點,在他躺夠一個月之前,別出啥亂子。

是的,一個月。

朗英翰先生說揍得他躺一個月起不來,就必定是一個月,一天不會多,也一天不會少。


至於不勾引人就會死星人——程清同學,自己倒是挺安分的,沒惹麻煩,但是麻煩來惹他了有木有?

本來在酒吧裡浪蕩夠了,打算安安分分的回警院,結果,才一出門就被兩個身材相當有料的硬朗男人強行請上了車。



綁來見個面


沒被蒙了眼套了頭,只是手被倒綁在身後,一邊坐著一個壯碩的男人,盯得他死死的,竄逃無門。

夜暗,月滿,星璀璨,沿街燈火絢爛。

自然廣場上了立起了三三兩兩的花燈,商場門前掛著巨大的紅色條幅做著上元節促銷,鬧市邊緣賣手工元宵的攤鋪老闆賣完最後一份兒開始收拾笸籮……

車外,到處瀰漫著節日氣息。

車內,程清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任流光在眼底滑過,看著司機駕著軍用越野車環城大半周,最終駛向西郊,進入了山區。


這個方向……難道是軍區大院?

嘖!哥可真是榮幸呦!

專車,倆保鏢,上趕著請哥來圍觀麼?

程清饒有興趣地挑起眉,藉著皎白的月光,極其認真地觀察起沿途的風景。

至於擔心什麼的,就讓它去死吧!

就算秦三少抽癲狂了,也不會把他弄到這麼莊嚴的地方來收拾他,他沒那能耐。

所以,不是秦三少的話,那會是誰吶?

哥這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絕對木有仇家,十有八九是受老流氓的連累了吶。

朗?朗。

真期待吶!


柏油路不長,約莫三五分鐘之後,越野車穩穩地停在了一道大門之前,門口,兩個挎槍站崗的士兵站得筆直。

「嘖!」程清用肩膀拱拱右側的壯漢,「哥們兒,那槍可真帥氣,新款保密武器?」

「嗯。」被拱的壯漢嗯了一聲,嘴角抽搐。

另一個壯漢默默把臉扭向窗外:這貨腦子不正常,大概除了首長,無人能收他,真心的!


孩子,首長再萬能他也是人,不是神。

神都有hold不住的時候,何況是人?

好吧,或許,人真得比神禁造多了。

百十年前,強大的人類吃了那麼多毒膠囊三氯氰胺蘇丹紅以及亂七八糟的饅頭薩琪瑪什麼的,照樣能活的歡蹦亂跳的,那就是鐵的事實啊!


越野車停在獨院前,程清主動跳下車,儘管雙手依舊被反綁著,步伐卻優雅從容,很有那麼幾分臨危不亂的意味。

獨院內小橋流水,果樹上掛著幾個柿子一把黑棗。

仿若心有所悟,抬頭望著二樓某個窗口映出來的燈光,蕩漾地吹了聲口哨。

口哨聲惹得某個小正太推開了窗戶,冷眼盯著院子裡的程清,程清無端有些失望,卻笑容更加燦爛:「Hi!」

「閉嘴,吵到人休息了。」窗戶又無聲的關上。

程清撇嘴,挑眉看剛抖完眼皮子的兩個壯漢:「哥們兒,接下來去哪兒啊?」

「去見首長。」


程清被帶到了朗英翰先生一樓的書房前:「報告首長,人帶到了。」

「洋子,咱那混蛋兒子死活要娶得媳婦來了吶!」朗英翰低聲呢喃,繼續用雞毛撢子撣書架上的浮塵,「進來。」

語調平靜、沉穩,聲音完全符合了程清的審美。


書房內,高大的男人背對著門,肩上晃著金色的一穗兩星。

肉體比例完美,寬肩窄腰長腿,線條優美,蘊滿力量,裹著迷彩作戰服,像極了豹子。

男人轉身,臉上掛著淡笑與程清對視。

比老流氓少了副眼鏡,多了融進骨子裡的氣勢,完美……

程清挑眉,嘴角弧度加深,優雅的笑容瞬間變得風騷無限,完全出於本能地吹了聲口哨,大讚:「Perfect!」

「……」

「……」兩個壯漢沉默,恨不得找個地縫掩埋了自己。這貨抽了,抽大發了,首長,您可千萬得對準了炮口再發火呦!


「啪!」

「啪!」

「啪!」雞毛撢子不疾不徐的敲著桌面,在兩個壯漢幾近陣亡,回過味兒來的程清同學幾乎HOLD不住的時候,朗英翰先生終於開了口:「讓你們請程先生過來,怎麼綁回來了?」語調平靜,眼神銳利。

兩個壯漢額頭滲著汗珠,高聲作答:「報告首長,程先生不肯就範,我們……」

「你們也是出於無奈。」朗英翰放下雞毛撢子,坐進太師椅裡,也不提為程清鬆綁,只是佯裝著斥了一句,「滾出去蹲牆角兒反省去。」

「是!」看來首長沒對他們動真怒吶!兩個壯漢鬆了口氣,忙不迭地退出了書房。

領導處理家務事,他們也真心不想留下來做炮灰有木有!


大冬天的,窗外無蟲鳴蛙叫,書房裡靜得程清渾身不自在,似乎僅是幾秒,又彷彿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朗英翰終於用下巴點了點一個多月前自家小兔崽子坐過的位置,對程清吐了一個字:「坐。」

程清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手腕難受的要死,卻也沒敢隨意動彈,心底甚至有些微的緊張。

「怎麼一下子蔫了?」朗英翰挑眉,噙著笑盯著程清,「怕了?」


哎呦我去!

您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老流氓是你生的呦!

你們要不要這麼像呦?哥會條件反射的有木有?

真心有呦!

緊張什麼的瞬間離家出走,程清同學漾起風騷的笑:「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手腕被綁得太舒服了有點走神。」

朗英翰揚眉:「就是你這股子欠抽勁兒勾得朗君對你起了興趣。」

「嗯哼,這個問題得問朗君,我回答不了您……」程清聳肩,「我只知道,如果您兒子能有您一半的淡定,我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麻煩?」

「可不是麼,他犯抽跑舞台上一鬧,我立馬被扭回家裡接受三堂會審,末了又被關了半個多月的禁閉。」程清無恥地笑著抱怨。

對於那所謂的禁閉他瞭如指掌,朗英翰心中嗤笑,卻不動聲色的順著程清的話建議:「這麼說那小兔崽子確實給程先生添了不少麻煩。」

程清贊同的笑。

「對你造成的困擾,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今後他不會再幹擾你的生活。」

「!」程清一驚,不自覺的舔了下唇,「這倒不必,如果他消失了,欠我的債誰還?」

「子債父償。」朗英翰略感失望,心中不屑地嗤笑長壽堂的太子爺上不得檯面,「你說個數。」

嘖!當哥要訛錢麼?

嗤!真是笑話!

程清兀然蕩漾地笑了:「子債父償的話我可是賺大發了吶!」

朗英翰挑眉,強壓著抽人的衝動,靜等下文。

「您知道朗君欠了我什麼嗎?」

「嗯?」

「他上台一攪合,攪合光了我所有的妹子,其中包括曾經被我內定為媳婦的青梅竹馬……」程清笑容微斂,恢復了優雅,「所以說,朗君欠我一個媳婦。」

「……」朗英翰把指關節捏得隱隱作響,程清故作不知的繼續加猛料,「所以,您說子債父償,也就是說您要給我當媳婦麼?」

「這真是我的榮幸。」

「說起來,您比他迷人多了。」吃準了朗英翰再暴力也不會對他動粗,程清晃悠到朗英翰身邊,坐在紅木書桌邊緣上,近距離凝視朗英翰,「媳婦,要不要幫我解了繩子?」


怒火內斂,朗英翰撩起眼皮子,揪住程清的領口一拽:「你就這麼篤定我不會揍你?」

「當然。」頂著迫人的壓力,程清強撐著優雅從容,「就算我再不入您的眼緣,但我有個好母親,也有個好舅舅,更有個好父親。」

「你以為我怕他們?」朗英翰冷笑。

「至少您會顧忌。」

「嗤!我無需忌憚,之所以對你這麼客氣……」朗英翰目光轉利,難得的收起了笑容偽裝,暴露出了冷峻本質,「僅是不想因為你讓朗君怨恨我而已。」

「所以,您就想讓朗君怨恨我麼?」

「這是最好的選擇。」朗英翰鬆開程清的衣領,恢復了偽裝,「如果你愛他就放手。」

「他招惹了我,反而讓我放手?這個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吶,真心的。」

「你繼續糾纏他,會毀了他。」

「嗤!朗先生,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兒,是他糾纏我,而不是我糾纏他。」程清冷笑。

「條件由你開,只要你離開朗君。」

「剛才說過了,他欠我一個媳婦……」程清挑釁的盯著朗英翰,「如果您堅持讓我離開朗君,我不介意您子債父償,以我目測,您這具肉體比他的更和我口味。」


「很多事都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話音落,一把銀白色的微型槍抵住了程清的眉心,程清甚至沒看清朗英翰是如何出的手,他只聽朗英翰平靜的繼續道,「你只有一個選擇,離開朗君,作為補償,我保柳子謙無事。」

背在背後的手緊握,掌心變得潮濕,程清斂起笑容平靜的回視朗英翰:「舅舅出了什麼事?」

自進門伊始,程清的表現可圈可點,如今被搶指著頭還能如此鎮靜,朗英翰對程清倒是多了點欣賞,不過,這絲毫不耽誤他笑著打開保險,甚至是用力推了兩下頂著程清眉心的槍口:「機密,我只能告訴你柳子謙麻煩不小,現在請告訴我你的答案。」


「父親。」平靜的聲音宛如驚雷,朗英翰眼皮子抖了抖,暗道晦氣,平靜地收回了手中的槍,坐回太師椅裡,面無表情的盯著書房門口。

程清暗自鬆了口氣,循聲回頭。

朗君被朗寧和剛才在窗口見著的小正太架著,臉色蒼白。



暴躁的季節


他瘦了。

他全身重量都壓在朗寧和小正太身上。

他的背挺得筆直,眼神堅定如昔,流氓如故。

程清深吸了口氣,揚眉輕笑:「這裡太悶了,都不開窗通風的麼?」


他依舊這麼欠抽,真好。

沒被無恥的父親大人嚇跑,真好。

剛才看著父親用槍抵著他,儘管明知父親大人不會真他把怎麼樣,還是忘了呼吸,濕了掌心。

朗君深深地凝視程清,用目光在程清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掀起唇角:「過來。」聲音乾澀。


「怎麼不是你過來?」書房裡似乎變得更悶了,程清厭惡的瞥了一眼空調換氣口:嗤,擺設吧!

「呵!應該我過去。」朗君輕笑,眼神望向朗寧,請求。

朗寧擰眉,無視朗君的目光一動不動,對程清隱隱生了一份不滿。

「我哥讓你過來你就趕緊過來,矯情什麼勁兒。」變聲期的小正太臭著臉,冷斥。


「不是哥矯情……」程清望著朗君,笑得漫不經心,「是哥腿軟,挪不過去。」

「……」朗寧沉默,神情扭曲。憋笑憋的肚子疼。

「……」朗君沉默,心疼。

「真沒用!」小正太朗悅冷著臉低斥,小心翼翼的把朗寧的胳膊從自己肩頭挪開,想要過去扶程清。


「小兔崽子,好好扶著你哥。」朗英翰先生漫不經心的開口,朗悅動作一頓,看看朗君,又看看朗英翰,默默的把朗君的胳膊搭回自己肩上。


朗英翰冷眼掃了一眼三個兒子,看向程清:「程先生,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父親。」

「閉嘴……」朗英翰斜睨朗君,「別逼老子繼續活動筋骨。」

朗君不語,唇微抿。

程清挑眉,風騷的笑:「朗先生,我剛才已經給過你答案了,朗君自己賠給我當媳婦,或者子債父償。」

「……」朗君嘴角抽搐,強忍被朗寧掐出來的生疼。

「(⊙o⊙)」唯有此表情能精確描述朗悅小正太的神情,真心的,他心中對程清的輕蔑瞬間轉化成了膜拜。

調戲了自家暴力老子還能安然無恙,他必須膜拜。


朗英翰眼皮子跳了跳,深呼吸:朗君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兔崽子怎麼就看上這麼個欠抽的貨,還非他不可了?

「不顧柳子謙了?」

程清當然擔心柳子謙,累日的擔心加上朗英翰的氣勢壓迫,方寸大亂下險些就受了朗爹的誘惑。

幸好,哥運道強悍,有老流氓那個衰神纏身,又有菩薩妹子保佑,阿門。

程清優雅的笑,從容地注視著朗英翰的眼睛:「朗將軍不是假公濟私的人,舅舅也不是無能之輩,退一步講,就算朗將軍假公濟私,你不保護舅舅,自然會有別人保護。」

「嗤!倒是自信。」

「舅舅堪比國寶。」

朗英翰不置可否,再一次審視程清,突然間輕笑:「程清,你這是非賴上朗君不可了?」

朗英翰態度急轉,程清愣了一下,挑眉曖昧的笑:「他還在考察期,您也不是沒有機會。」


「程清!父親……」朗君皺眉,「你們真是……」夠了!

「嗯哼,程清似乎壓根兒沒把你當回事兒吶……」朗英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所以,小兔崽子,你這一頓算是白挨了。」

「父親,您不能這麼……」朗君忍了又忍,總算吞回了「無恥」兩個字,「出爾反爾,他這也不算否認我們的關係。」

「小兔崽子,在老子這兒只有是或者不是,沒有模稜兩可。」朗英翰踱到程清身前,指背輕輕拍了拍程清的臉頰,「算了,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程清故作鎮靜的挑眉。

朗英翰似笑非笑的盯了一眼自家兒子,慢吞吞的說:「我那混蛋兒子鑽進牛角尖兒裡了,為了讓我同意你們在一起,傻不拉幾的以自己在床上躺一個月為代價跟我達成了個協議。」

「他一個月不跟你聯絡,要是一個月內你出軌把他踢了,他就乖乖聽老子的話履行他的義務,要是你還是非他不可……」朗英翰意味深長的笑,「程清,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非朗君不可。」

「我只給你們這一次機會。」


真他妹的!

你們爺倆較勁,讓哥做什麼選擇題呦!

是?哥怎麼會非那個老流氓不可?

否?我勒個去,心真疼呦!

程清站直了身子,對朗英翰露齒一笑,繞過他,走到朗君身前:「低頭。」

朗君愉悅的掀起唇角,略微低下頭,凝視程清:「要檢查功課?」


濕潤的唇覆在乾澀的唇上,一觸即離,程清回頭,挑眉看著朗英翰笑。


朗英翰隱晦的抽了抽嘴角:「程清,以後不准再跟你那些有的沒的妹子聯繫,成了朗家人生活作風必須過關。」

「我一向潔身自好。」程清無恥的答,並沒否定「朗家人」的說辭。

其實,這也變相的論證了一句俗語——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他們以後相處,無聊了可以盡情的比較一下誰更無恥。


朗寧和朗悅合力幫程清解手腕上的繩子,朗英翰打橫抱著朗君先行上樓。

途中,朗君說:「爸爸,謝謝。」

朗英翰撇嘴:「我答應過你媽媽,不幹涉你和小寧的生活。」

朗君悶笑:「您總是在答應別人的事兒上打折扣。」

「小兔崽子,別不知好歹。」朗英翰恬不知恥的說,「替你規劃未來跟干涉你的生活是兩碼事。」

「您就是常有理。」朗君越過朗英翰的肩膀,對程清笑,「爸,謝謝你幫我誆了一個默認。」

「嗤!不用,老子就是捎帶腳兒的……」朗英翰一腳踹開房間門,「既然攔不了,就只能幫你把屁股擦乾淨了,我朗英翰的兒子總不能讓人帶綠帽子。」

「……」

綠帽子?他也得有那力氣出去折騰。


已是深夜,程清自然而然的被留了宿。

女主人準備安排客房。

朗寧說:「陳姨,不用那麼麻煩,程清跟小君一起睡就行了。」

小正太朗悅說:「就是,安排什麼客房,他跟我二哥住一起又不會懷孕。」

於是,小正太朗悅被朗英翰踹了一腳:「越不來越不像話了,今年暑假跟著祈懷志他們團一起去拉練。」

為小正太默哀。


「你家老子真是暴力又幼稚。」程清衝過澡,趴在朗君身邊,曖昧地摩挲著朗君下巴上的胡茬,揶揄,「還什麼協議,真是笑死人叻!」

「嘖!瞧瞧這心狠手辣的,居然把親兒子揍成這樣,他也下……唔……」


不願意聽程清嘮叨自家老子的不是,朗君抬手,冷不丁將程清拽向自己,堵住了不住翕動的唇。

吻,熱烈,蘊滿思念。

唇分,衣衫已亂,對視喘息,溫熱的呼吸撩人心弦。

手蜿蜒下滑,握住朗君家半抬頭的作案工具,程清風騷地笑:「老流氓,哥剛才錯了。」

「嗯?」朗君揚眉。

程清曖昧的擼了幾下,指尖向後探索:「你家老子很好,很不錯,知道把你揍成這樣扔到床上,讓哥為所欲為。」

「……」朗君攬著程清的腰,掌心滑動,「寶貝兒,我現在渾身都疼,力不能及。」

程清揚眉,狐疑的捏朗君大腿,掐朗君的腰,朗君應景兒的悶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兒。


程清笑容微斂,輕輕撫摸方才掐過的地方。

朗君輕啄程清的鼻尖兒:「現在只有手上還有點兒勁兒,你翻過來,我幫你。」

「得了吧,哥對老弱病殘沒興趣。」程清錯開目光打量朗君的房間,目光定在床頭櫃兒上擺著的照片上,照片中少年成群,程清卻一下子就認出了勾肩搭背站在人群中心的老流氓和龔某人。

朗君隱晦的掀起唇角,吃著滑嫩的豆腐,閉目養神。


「是你讓君教授帶我研究生的?」

「不是。」朗君面不改色的否認,確實不是他「讓」的,是他「誘惑」回來的。

「是麼?」程清挑眉,雖然不信,卻也沒繼續深究,拽過床頭櫃上灰不溜秋的智星3000,捏朗君的臉,「嘖,別睡,先給哥打開你電腦。」


「呵!沒睡。」朗君輕笑,食指按在指紋識別面板上三秒,開了機,手滑動,十分自然的搭在了程清大腿上,流氓地往上摸。

程清嘴角抽搐,指尖挑著流氓爪子丟到一邊兒:「老流氓,別勾引哥,否則哥真辦了你呦!」

朗君收回撩撥的手,撐著床往上蹭了蹭,靠在床頭上安靜的看程清查看郵件。


面癱舅舅說話算話,真的收了程清做他研究生,程清已經正式收到了郵件通知。

這也就意味著,為了程清,朗君先生在床上躺夠一個月後,還要苦命的給面癱舅舅那吃貨當一個月的專用廚師。


關了郵箱,程清手癢的戳遊戲。

等待遊戲加載的時候,程清冷不丁地說:「今天見著一人,跟照片裡你摟著那個長得真像吶!」

「嗯?」

「巧的是,他錢包裡還放著你們的合影。」

「嗯。」


特麼的,水性楊花的老流氓,嗯你妹呦!滿足下哥的好奇心會死麼?

程清抑鬱地翻了個白眼。

朗君無聲的笑:「那就是個傻X,難得贏我一回,輪著我背他過河,他就得瑟的讓人幫忙拍照留念放錢包裡了,逢人就拿出來顯擺顯擺。」

「他……哎呦我去,暴龍他們瘋了呦!」


久不登陸遊戲,一上去就見著世界頻道在瘋狂的刷屏。

【世界】背後一刀:臥槽!老子被雲端漫步吶個死人妖殺了。

【世界】背後一箭:+2094,那貨瘋了,見著人就扔毒。

【世界】糖寶兒:二貨幫快出來個人領你家抽風副幫回家治病吧,我勒個去,老娘也被殃及無辜了有木有!

【世界】吶小受、傲嬌:二貨幫幫主和另外那個副幫消失二十多天了,誰來領他?寤寐麼?~\(≧▽≦)/~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他倒是想吶,就怕人寤寐不息的搭理他了呦!嘖嘖!

【世界】倒兒爺七號:收60級雪妖套裝,有的帶價MMMMMMMM P個S:有內幕?求扒!

【世界】攻心只為上你:剛才看了一場好戲,某人妖上趕著去道歉,結果……哈哈!

【世界】鱈魚:暴龍,怎麼回事兒?

【世界】雲端漫步:別聽那傻X胡咧咧,哥就是想殺人而已。╮(╯▽╰)╭

【世界】鱈魚:哦,缺不缺肉盾?

【世界】長江彼岸:缺不缺奶?

【世界】老大來了:兩個盾更方便點兒吧?

【世界】輕塵:兩個奶也更方便^_^

【幫派】【吉祥物】輕塵:敢不敢告訴老紙到底發生了神馬?



好事需多磨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呦!輕塵妹紙啊,哥沒事兒,就是想殺人而已,誰碰上算誰倒霉╮(╯▽╰)╭

【幫派】【吉祥物】輕塵:= =||||||||||哥?暴龍,你也暴露了?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嗯哼,我家妹子玩我號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說漏嘴了。

【幫派】糯米糰子:(⊙o⊙)哦,難怪寤寐好幾天不上線,今天上來又覺得怪怪的……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嘖!這也沒神馬吧?看打不動跟輕塵妹紙不挺好的麼,哦呵呵呵呵

【幫派】引你犯罪:矮油,私奔的幫主大人,你以為誰都跟打不動似的,那麼重口咩?

【幫派】宜攻宜受:可是暴龍跟寤寐已經談婚倫家了不是咩?

【幫派】嗨!妹子:看著暴龍結婚前一天被甩,我這顆受傷的心瞬間被治癒了呦!~

【幫派】老大來了:暴龍,還殺不殺?

【幫派】【吉祥物】輕塵:就是咩,趕緊報坐標組隊,老紙免費幫那群吐艷的人類復活,讓你殺個夠本兒!~\(^o^)/~

【幫派】長江彼岸:+1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得了,你們別跟著瞎起鬨了,我殺完人就不玩了,你們也不打算玩了怎麼著?


「臥槽!」程清低咒,指尖飛快地敲擊鍵盤,不自覺擰了下眉,卻迎來溫熱的觸感,乾燥的指尖撫在眉心,心頭跟著一跳,燥氣驟然一空。

毫不自覺地舔了舔唇,勾得某個老流氓體內一陣躁動仍不自知,程清敲擊鍵盤的力道回歸正常,嘴角又揚起了風騷的弧度。

再次確定了自己對程清的影響力,朗君掀起唇角,心裡盤算著或許應該請求父親大人開恩提前賞他一劑特效藥,以便趁早做些愛做的事,極為平靜地開了口:「怎麼了?」

「暴龍要不玩遊戲了。」

「嗯?為什麼?」

「自己看。」程清十分自覺地抱著電腦往朗君身邊蹭蹭,被子裡兩人□的腿蹭到一起,誰都沒避開,一個不甘露怯繼續風騷地笑,另一個道貌岸然故作平靜地環住了心上人的腰。

朗君下巴搭在程清肩上,快速瀏覽了一遍聊天窗口的內容:「暴龍可真能折騰。」

「整個一問題少年!」

「手機給我。」朗君貼著程清耳朵吩咐,程清心神蕩漾,順手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朗君。


朗君無聲的笑,從通訊簿裡找出雲端漫步的號碼撥了過去:「暴龍。」

朗君平靜的聲音換來對面連珠炮似的驚乍聲:「我勒個去!打不動?等等……」

「我勒個去,果然是輕塵妹紙的手機呦!你們這對狗男男,這麼快就滾床單了呦!」

「知道哥正失戀呢,還打電話過來刺激我,說,你是成心的呢還是成心的呢?」


與此同時,遊戲幫派頻道。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我勒個去,不行了,哥甚受刺激,殺一群兩群已經滿足不了哥了!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哥要殺他個血流成河啊啊啊!!!!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血流成河美啊,哥挺你!

【幫派】【吉祥物】輕塵:扇子,下線,睡覺。

【幫派】【吉祥物】輕塵:^_^暴龍,哥陪你殺呦!~

【幫派】宜攻宜受:⊙﹏⊙b汗,輕塵妹紙,你精分了呦!

【幫派】【副幫主】雲端漫步:精分個P叻!那對兒臭不要臉的狗男男勾搭成女幹了呦!

【幫派】糯米糰子:暴龍副幫的意思是……他們在一張床上?

【幫派】鱈魚:難怪沒回來睡。

【幫派】受性大發:丫?腫麼個情況?狗血三角戀?誰找了小三,讓鱈魚這麼滿腹閨怨的獨守空房了?

【幫派】玉樹不臨風:= =+++++++小受你個二貨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暴龍,哥只能明天再撫慰你了TAT

【幫派】【幫主】雨打芭蕉:下了,哦,還有你倆悠著點,咱家隔音不一定好的呦!\(^o^)/~

【幫派】【吉祥物】輕塵:……你們這群齷齪的人類。


「別聽朗寧胡說,咱家隔音非常好。」朗君講著電話,突然咬著程清耳朵冒了這麼一句,程清兀然覺得房間裡有點熱,抖了抖肩,佯裝著漫不經心點點手機話筒位置,「你妹呦!你敢不敢別這麼重口,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嗯,你前科太多,我必須在你身上貼滿標籤防小三。」

「我勒個去!哥能有你水性楊花?」程清目光直盯床頭合影,朗君扳著程清的下巴,讓他看屏幕。

屏幕上——

【私聊】嗨!妹子對你說:真跟他在一起了?

【私聊】你對嗨!妹子說:嗯。

【系統通知】對不起,該用戶不存在或已下線。

程清嘴角抽搐,萬分想對著黑妹比比中指,咒一聲:你妹!坑哥呦!就老流氓那順桿兒爬的揍行……我勒個去,其實你果然是老流氓一夥兒的吧!


「我當真了。」朗君果然點著屏幕上未能發出的那條信息,平靜的陳述。

「敢情你之前都是跟哥玩玩兒的?」程清皮笑肉不笑。

好吧,他就是不爽了,想找茬。

但是,老流氓呦!你敢不敢別這麼流氓!


程清找茬,朗君也不分辨,直截了當的用嘴堵住了嘴,肆意地翻攪,撩撥。

程清不甘示弱的回應,反手扣著朗君的後腦,吮吸,撕咬。

吻,如火如荼,兩人心中慾念肆意蔓延,幾近爆發。

「嘖,你倆不是要讓哥聽限制級以撫慰哥這顆失戀的心吧?這讓哥怎麼好意思呦!」雲端漫步的聲音萬分不應景兒的從手機裡傳出,唇分,程清失笑,笑自己不自覺間越陷越深,奪過手機,笑罵,「真特麼的,你這死小孩兒,知道還出聲打斷,想讓哥萎了麼?」


朗君強行拿回手機,捏程清的腰:「先自己玩兒。」

程清嘴角抽搐,拿捏著力道肘擊朗君胸膛,像極了使性子的貓。

強行把程清帶進懷裡,朗君溫柔的順毛,程清怔了怔,突然用後腦勺撞了下朗君的額頭,掙開溫柔的陷阱,拋棄那群不住拿他開玩笑的吐艷人類,退出了遊戲。


扒拉著Q群,找出寤寐,私戳。

青辰:寤寐,在?

第十年:?

青辰:暴龍瘋了,到處殺人放火,說沒有你他也不玩遊戲了呦。

第十年:……

青辰:他是男人真那麼難接受?

第十年:不。

青辰:= =|||||||||||

第十年:他有喜歡的人。

青辰:……

第十年:抱歉,不是本人。

第十年:寤寐有個喜歡了十年的人,讓你朋友……節哀。

青辰:這個世界太狗血了,真心的。

第十年:嚴重同意,寤寐那個一根兒筋兒的傢伙,╮(╯▽╰)╭


程清和朗君默契的選擇了隱瞞這一「殘酷」的事實,他們無良的認為青春期的暴龍很快就會忘了這段網戀,繼續蕩漾的尋找新的騷年。


「唉,不是每段網戀都可以見光而不死吶!」

「嗯,不是每個人妖都能得到真愛,所以你要珍惜。」

「我勒個去,老流氓你悠著點,哥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哦,我會記得讓你少吃。」

「……」

兩個無恥的人類,帶著各自不為人知的得意奔了周公。

人形抱枕格外可心,這一夜程清睡得格外踏實。

渾身被勒得格外痠疼,朗君幾乎整夜未眠,但甘之如飴。


2094年3月1日,元宵節。

朗寧拉著小正太朗悅和打著呵欠的程清折了楊柳枝插著門上,女主人將插了筷子的豆粥擺在門前祭門。

隨後女主人開始張羅著包餃子。

「以往過節要包餃子都是小君幫我搭把手,這次可倒好了……」包著餃子,女主人不禁開始抱怨朗英翰,「你說你也一大把年紀了,怎麼下手沒個輕重,還不許給小君用特效藥。」

「喏,陳姨這是想擠兌著咱爹給小君格外開恩呢。」朗寧偷摸拱著程清擠眉弄眼。

程清低聲感嘆:「陳姨倒是真賢惠,她親兒子跟著沾了瓜落兒也不埋怨,還想著給那老流氓開脫。」

「陳姨是個好女人,可我家老子是個渣……」朗寧頗有成見的憤憤念,「明明答應我媽等我跟小君成年再考慮再婚的事兒,結果我們17那年……」

「朗寧,去給陳醫師打電話邀請他過來一起過節……」朗英翰似笑非笑的盯著咬耳朵的兩個人,「程清,你就替朗君幫你陳姨搭把手吧。」


「!」朗寧滿臉慘不忍睹,程清心驚肉跳有木有!

被趕著鴨子上了架,搭把手成了幫倒忙,程清慘遭小正太鄙視:「真是笨死了,我二哥怎麼就看上你叻?」

女人毫不客氣的拍了小正太的後腦勺:「怎麼說話呢?滾出去看看你表哥來沒來?」


小正太的表哥、A市軍區總醫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陳立夏。

據說是因為立夏那天生人,所以叫了這麼個名字,人卻清清冷冷的,進門只跟朗英翰打了個招呼,跟女主人笑了笑,冷眼打量了朗寧幾眼。

朗寧見了陳立夏就像耗子見了貓,簡直比對朗君還要畏懼,吃過了飯,在女主人提議去看花燈的時候,十分自覺地選擇留在了家裡。

至於朗君,自然依舊可憐兮兮的在床上躺著挨日子。


當天晚上看完花燈,程清拒絕了女主人的邀請,直接回了警院。

韓陽提前退學,殺去了娛樂圈,又有兩個成員眼看要畢業,折騰了近四年的樂隊說散也就散了。

韓旭整天暴躁的像個火藥桶子,時不時的拽著程清跟他出去喝酒。


3月8號這天,程清剛被韓旭拽進了酒吧,還沒來得及坐下,便接了通電話,急匆匆的趕回了警院。

L市發生7.9地震,他和薛玉要跟隨君瀝海教授到一線做志願者,連夜趕往機場。

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的朗君同學得了消息,匆匆趕去機場,也只來得及抱著程清道了聲:「千萬要小心。」



「善良」的薛玉


L市機場暫時無法使用,程清一行人只得飛到臨市M市,轉乘懸浮車趕往L市。

強震後,餘震不斷,車行在路上,像是喝醉了酒的醉鬼,搖來晃去,搖暈了大半志願者。

君教授、薛玉和程清坐在車尾,晃得更加厲害。

君教授唇緊抿著,臉色蒼白,顯然也暈了車。

「君老師,很難受?」薛大禽獸面不改色地問君教授,就像真得只是出於學生對老師的關心。

君教授無甚情緒地瞥了薛玉一眼,搖頭:「沒事兒。」

「你臉色有點差,要不然……」薛大禽獸靠在椅背上坐好,聳了下肩,「靠會兒?」


哎呦,我去!

薛大禽獸你夠了!想吃豆腐還讓人自動送上門來給餵你,你要不要這麼無恥呦!

這年頭的小受們真是靠不住吶!

程清面無表情的把臉扭向窗外,雪如鵝毛,紛紛揚揚,為大地裹上了一層素白,似是天也在為這次災難中的遇難者哀痛。

地震加大雪,免了已逝人的腐爛,卻也令待救人的生存更加艱難,必將使得搜救工作更加不易。

適時路過幾條鐵軌,竟然被扭成了S型,可想而知,L市多半兒成了一片廢區。

科技縱是再發達,滿城的高樓依舊挨不過母星一怒……

哎?

肩頭兀然一重,程清回頭,正好對上薛大禽獸似笑非笑的臉。

我勒個擦!

君教授,哥總算相信老流氓是你外甥了,親外甥!

你說你,老老實實給薛大禽獸吃口豆腐怎麼了?怎麼就非得禍害我呦!

「老大……」程清瞥了一眼靠在他肩上閉目養神的君教授,真心抑鬱又發毛。

「嗯。」薛玉溫和的應了,「什麼事兒?」

「我……」

「閉嘴。」君教授一聲令下,程清立馬閉了嘴,這倆貨他都惹不起有木有?


詭異的氣場激烈碰撞,程清處在碰撞中心,蛋疼得緊。

還好沒用多久便到了郊外的救護中心,下了車,程清才得以解脫。


科技發展至今,高危作業早就改用了機器人作業。

然而,於殘桓斷壁中展開搜救等一系列工作卻依舊離不開人力。

君教授、薛玉和程清組成一個小組,下了車穿好防護服,戴好防毒面具、口罩和塑膠手套,換上齊膝高的膠靴,立馬跟著救援隊進入了廢墟之中。

他們的主要任務——鑑別身份不明的遇難者身份。

然而,他們情願永遠沒有主要任務,只想對被救出的傷者進行急救,或是包紮。


坍塌的高樓,半截的天橋,開裂的大地,昔日繁華的L市一夜間便滿目瘡痍。

君教授、薛玉和程清三人踏著餘震的頻率,已經在這片幾近廢墟的土地上忙了三天,只睡了兩個半小時。

這天下午,生命感應器再次有了反應,搜救隊隊員循著指示快速到了傾斜度半棟樓房前,開始了搜救工作。

突然,又是一陣餘震,君教授和衝到一線的美女記者頭頂,幾塊混凝土塊自高空墜落。

程清和薛玉相互扶持著穩住了身形,抬頭,想也沒想便衝了出去,一個護住了妹子,另一個牢牢的將君教授護在了懷裡。

君教授語調第一次有了起伏:「薛玉,你怎麼樣?」

「疼。」薛玉噙著笑凝視君教授,「你沒事兒就好。」

「你何必……」

「我心甘情願。」

「……」君教授沉默。

美女記者和君教授安然無恙,薛大禽獸後背大面積擦傷,程清最倒霉,被砸傷了腿。

不過這貨比薛大禽獸還要有精氣神兒,揩著妹子的油,風騷地笑著低嘆:「嘖,萬幸萬幸,妹子毫髮無傷。」

「你傷了。」妹子紅了眼圈,萬分感動,握著程清的手格外用力。


晚上七點,朗君得到程清受傷的消息,立馬訂了機票,飛到了M市,半夜車難找,好不容易折騰到程清養傷的帳篷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半。


帳篷透著光,裡面卻靜的很,朗君放低腳步躬身鑽進帳篷,頓時怒氣上湧:「程、清!」


「程、清!」語調平靜,冷意盎然。

程清從半夢半醒中驚醒,睜眼盯著風塵僕僕的老流氓,心情大好,風騷地笑著招呼:「你來了呦。」

「新妹子?」朗君譏誚地笑,凌厲的眸子裡怒氣翻湧。

程清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人死死的握著,唇上濕乎乎的,貌似還帶著一股子草莓香。

抹了一下嘴唇,指尖油亮,淡粉:真他妹的!哥是冤枉的呦!是妹子偷親的哥有木有!


「阿清,他是誰?」妹子親暱地問程清。

妹子呦!咱沒這麼熟好不好!

程清嘴角抽搐,強裝著鎮靜,紳士地笑:「妹子,你先回自己帳篷,缺乏睡眠對皮膚不好呦!」

「我陪你。」妹子深情款款。

老流氓的目光利得像刀子,程清心撲通撲通的跳:「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還不是為了我你才傷成這樣?」


「程英雄,給你十分鐘解決麻煩,我去看舅舅。」朗君說完轉身離開帳篷,去找面癱舅舅。


君教授名義上是在照顧傷員薛玉。

然而當朗君尋到他們帳篷的時候,卻發現薛玉正皺著眉小心翼翼的擺弄君教授。

這到底是誰照顧誰呦!

朗君嘴角抽了抽,心底倒是既欣慰又羨慕,悄聲走到過去:「我幫你。」

薛玉頷首,退到一邊兒,任朗君幫君教授躺好,脫了鞋,蓋了被子,這才低聲說:「我們出去說話。」


月朗風清,積雪未消。

朗君過意不去,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薛玉肩上,薛玉皺了下眉,無奈的將風衣還給朗君:「後背疼,還是你穿著吧。」

「舅舅給你添麻煩了。」朗君又把風衣搭在薛玉身前,這次薛玉倒是沒拒絕,「是他,多麻煩我都不在乎,只怕他不肯麻煩我。」

「原來你真這麼重口。」

「呵!咱們半斤八兩吧。」

「……」朗君沉默了下,低嘆,「別被舅舅那張面癱臉嚇著,其實他脾氣就像個孩子,任性,固執,得順毛哄。」

「嗯,我有耐心慢慢給他順毛……」薛玉掀起唇角,愉悅的笑,「你呢?我家二貨不好收拾吧?」

朗君斂了笑,目光平靜:「我對他好,也只會被他棄之如敝履。」

「裝的。」薛玉溫聲篤定。

朗君挑眉。

「呵!我相信你應該早就發現了……」薛玉輕笑,「風流,浪蕩都是假象,那些亂七八糟的妹子從沒過過他的心。」

「其實老二就是個感情上的懦夫,永遠在等,等著喜歡的人向他靠攏。」

「之前他和鄭一涵明明兩情相悅,卻誰也拉不下臉先往前邁一步,鄭一涵說自己有了男朋友,他寧可萬花叢中過也沒想過主動去爭一爭……」薛玉對著朗君意味深長地笑,「所以他們注定是BE,現在遇到了你……」

「我篤定你不會給他拖拉的機會。」

朗君不置可否地微笑,問:「他帳篷裡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兒?」

「跟著我們搜救隊採訪的記者。」

「朝夕相處,難怪好得都蜜裡調油了。」

「程清還算本分,只是在危險的時候出於本能救了她。」

「還算?本能?」朗君摳住了字眼兒,薛玉卻不再繼續解釋,岔開話題,「送你樣東西,我相信你一定沒帶。」


「……」朗君盯著薛玉掌心的罐子,嘴角抽搐,「你跟舅舅已經……」

「自然沒有,只是有備無患而已,放心,絕對是新的……」薛玉挑眉,「怎麼,不要?」

「謝了。」朗君笑著接過來揣進風衣口袋,「為什麼?」

「來的路上,君教授靠著他肩膀休息了一路,著實辛苦他了,就當是謝禮吧……」薛玉笑得萬分溫和無害,「更何況我也是真心疼他,你們這小別勝新婚的,怕你太激烈了傷了他。」

「……」

朗君算是明白為什麼程清那欠抽的貨那麼怕每天都笑吟吟的薛玉了。

瞧這整人手段,真是……太合他心意了有木有?


哎呦我擦!那老流氓怎麼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呦!

那小心眼兒的貨不是又走了吧!

早知道他走了,哥就不趕妹子走了有木有!

心裡胡亂嘀咕著,程清兀然打了個冷顫,往被子裡縮了縮:「特麼的老流氓,到底是不是來看哥的呦!」

「當然。」朗君鑽進帳篷,拉了簾子上的拉鏈,似笑非笑地盯著程清,「就是沒想到擾了程先生的好事兒,真是抱歉。」

真他妹的!

哥又沒做錯什麼,心虛個毛線呦!

程清眼皮子跳了跳,漾起笑意,勾了勾手指:「過來伺候著,伺候舒服了,哥就原諒你了。」

「好,一定如你所願。」朗君側躺到程清身邊,手肘撐著枕頭,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程清,掀起唇角,指尖抹過滑膩的唇,平靜地問,「寶貝兒,先告訴我,這幾天出了幾次軌。」



算算賬啥的


哎呦,不好,老流氓要抽!

程清心頭一緊,左手穿過朗君腋下,扳著朗君的肩膀往上蹭了蹭,枕上朗君的胳膊,佯裝鎮靜的挑眉笑罵:「出軌你妹呦!你覺得哥有那功夫麼?」

「沒出軌,這是什麼?」指尖兒湊到程清眼前,晃著刺眼的唇彩,朗君冷笑,「剛才你床上那個妹子又是什麼?嗯?」

你妹!那叫床上麼?只是在充氣墊子旁邊坐了一會兒而已,不帶這麼偷換概念的好不好!

程清抽搐嘴角,拍開頂著所謂「罪證」的手指頭,低斥:「滾一邊兒去,哥腿疼著吶,別胡攪蠻纏啊!」

「呵!胡攪蠻纏?」朗君低笑,捏住程清的手腕,一粒粒緩慢地解著程清的衣鈕,聽不出喜怒地問,「程清,我說過的話你從來沒放在心上,是吧?」

「嗯哼。」程清閉著眼哼哼,心裡莫名不悅,「你就光盯著那些有的沒的,怎麼不問問哥腿傷得怎麼樣了?」

「有的沒的?」

「被妹子親了一口而已,你至於麼?」程清嗖然睜眼,盯著朗君,微惱,「話說回來,就算哥跟妹子滾床單兒又幹你什麼事兒?你是哥什麼人?被哥睡了還是被哥睡了呦?」

妹的呦!哥一定是腦子燒了!

話衝口而出,說完程清悔的腸子都疼了,真心的。

莫名擔心朗君會負氣而去,又不甘道歉,只能漾起風騷的笑意與散發著強烈低氣壓的朗君先生對視。


「哦,這樣啊。」朗君兀然掀起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中深意令程清心頭狂跳。

頓住地手恢復行動,朗君慢條斯理的解完最後兩粒紐扣,揉捏著性感的窄腰,埋頭吻上程清的眉心,舌尖打著旋兒下滑,溫熱而輕柔。

程清仰頭索吻,被無聲地避了開去,一口氣未松完,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終是拉下面子欲作解釋:「老流氓,剛才……」

「噓!」食指豎在唇間打斷了程清的話,毫不客氣的開始扒衣襟大敞的襯衣,程清略帶貪婪地注視著朗君的側臉,漫不經心地說,「老流氓,哥三天沒洗澡了……」

「嗯。」朗君從鼻腔裡低低地嗯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避開打著石膏的傷腿,將程清翻了個個兒,仔細檢查。

視線落在背上猶如實質,按住在他腰帶扣上作祟的手,程清回頭斜睨朗君:「這地方可不是耍流氓的地方呦!」

「寶貝兒,你想多了,只是檢查一下。」朗君意味不明的笑。

「滾你的,檢查個J8。」

「寶貝兒,你思想太齷齪了,我只是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記好了帳,才好方便算總賬不是?

「……」程清撇嘴,未受傷的腿後蹬,卻詭異的保持了沉默。

「呵!」朗君低笑著壓住亂蹬的腿,將兩個人一起裹進被子裡,摟著程清嘆息,「別鬧,好好睡覺,這兩天累壞了吧?」

「嗯。」程清在朗君懷裡拱了拱,嘟囔,「襯衣鈕子咯得慌,脫了。」

「是。」朗君脫了襯衣,丟到一旁,重新鑽進被子裡,攬住程清。

程清自覺地翻身,將傷腿搭到朗君腿上,臉頰蹭著炙熱的胸膛:「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麼快,真好,回頭哥有賞。」

「好。」朗君摩挲著光滑的後背,低哄:「睡吧。」

接連幾天的勞累,肌膚貼肌膚的感覺又令他莫名心安,程清轉瞬便奔了周公,睡了個昏天黑地。

而朗君,幾近整夜未眠。


翌日清晨,記者妹子早早的在外面叫門:「阿清,醒沒醒?」

「有事兒?」

「幫他打了洗臉水和早飯。」

「妹子有心了。」朗君摟著程清窩在被窩裡,壓低聲音懶懶地道,「先放門口好了,等下我去拿。」

「這鬼天氣放外邊兒用不了多大會兒就結冰了,不介意的話,我直接送進去?」

朗君不滿地在程清腰上掐了一把,拽著被子將自家心上人捂了嚴實,掀起唇角冷笑:「當然不介意,有勞了。」


記者妹子笑容滿面的進來,盯著一個被窩兒裡的狗男男瞬間變了臉色:「你們……」

「嗯?」朗君挑眉,故作不解。

「你倆……什麼關係?」

「就差領小紅本了,你說呢?」

記者妹子頓下洗臉水和早飯,耷拉著臉急匆匆離開,朗君小心翼翼地挪開程清的腿,起床,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毫不愧疚的用記者妹子打得水洗了把臉,吃了溢滿妹子各種愛的早餐,端著洗臉水和空空的飯盒離開帳篷。

帳篷裡乾淨的就像記者妹子從未出現過似的,充氣床墊上猶如蠶繭的被子輕輕顫動,愈演愈烈,最終傳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醒了?」朗君端著新的洗臉水和早飯進來,對上蘊滿笑意的眸子,未露半分意外之色,「正好起來吃早飯。」

「你能打著早飯?」

「我能打走君教授那份兒早飯。」

「你就不怕你那吃貨舅舅發飆呦!」程清笑著揶揄,朗君揚眉,「薛玉又不會讓他餓著,他發什麼飆?」

也就是說,其實最後是薛大禽獸沒飯吃?

好吧,貌似也不錯……

「嘖,我們真是太善良了,幫他們製造了這麼好一個昇華感情的機會……」程清無恥地笑著對朗君勾手指,「過來伺候哥更衣。」


嘖!貌似精氣神恢復的不錯,很好!

朗君意味深長的笑笑,道貌岸然地吃著豆腐幫程清穿好衣服,曖昧的問:「用不用伺候你如廁?」

「……滾!」

「別急,吃過早飯我們就一起滾了。」

「嗯?」

「吃過早飯帶你回家,跟舅舅打過招呼了。」


吃過早飯,收拾好了程清的隨行物品。

程清在老流氓強勢壓迫下,無奈放棄了單腿跳出去的打算,在背與抱之間選擇了抱,於眾目睽睽之下,被老流氓打橫抱出了帳篷。

薛大禽獸拉著行李箱,跟在他們身後,一直笑而不語。

直到程清坐上了所要搭乘的懸浮車,薛大禽獸這才意味深長地道了句:「老二,保重。」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地話別,然而……

妹的呦!哥就是覺得毛骨悚然有木有!

薛大禽獸太不正常了,真心的!

一直到他被朗君抱進了M市的錦翠酒店2113房間,老流氓道貌岸然地問他「程清,要不要洗澡?」的時候,程清同學依舊沒鬧明白薛大禽獸那句話的個中深意。


對於吹毛求疵的程清同學來說,洗澡真心是種誘惑,於是,程清同學略作猶豫,便道:「當然,幫我放水。」

「好。」似是沒發覺程清肆意的目光,朗君慢條斯理地脫了風衣,襯衫,長褲,只穿著一條黑色平角內褲進了浴室。

須臾,浴室裡傳出水聲。

程清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卻情不自禁地不住腦補浴室中的光景。

淌著水珠的□肉體似是不可抑制的毒素,盤踞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惹得他發自內心的燥熱難耐:「老流氓,還沒好呦!」

「你先脫了衣服,就好。」

朗君掀起唇角,放下昨晚薛玉送他那罐小禮物,隨手裹了條浴巾走出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TAT抱歉,剛剛碼完,所以晚了……
接下來的XXOO部分戳文案鏈接,就醬。

水珠帶著程清的視線,滑過緊實的腹肌隱入低低圍在腰間的浴巾內,惹出無限旖旎。

程清喉結微動,輕笑:「你個老流氓,勾引哥呦?」

「是你勾引我。」視線曖昧地掃過赤裸的胸膛,定在自半敞著的文明口上,壓抑著情慾道,「我幫你脫?」

「廢話,趕緊伺候著。」曲右腿,隔著浴巾蹭了蹭朗君胯間,程清舔著唇誘惑,「伺候好了哥有賞。」



右褲腿脫得輕鬆,左褲腿卻被卡在了石膏上。

「剪了吧。」

「嘖,可惜了哥的褲子了。」程清假假地抱怨著,任冰涼地剪刀曖昧地蹭著自己的大腿,一點點剪開自己的褲腿,呼吸變得粗重。

剪刀蹭到腰間,緩緩一滯,旋即挑起丁字褲的細帶,乾脆利落的一剪,慾望瞬間抬頭,挑開了遮羞的黑色布塊。

修長的指附上抬頭的慾望,略顯粗魯的擼動揉捏:「寶貝兒,告訴我,穿成這樣勾了幾個妹子,嗯?」

「嗯哼……小心眼兒的你,別鬧,先幫我洗澡。」清亮的聲音變得低啞,綴上淺淺的鼻音,性感撩人。



「好,先洗澡。」我們有的是時間算賬。

朗君壓下蠢蠢欲動的情慾,打橫抱著程清進了浴室,細心地幫程清沖洗了一遍,挑著嘴角將人抱進浴缸裡,傷了的左腿小心翼翼搭在浴缸邊沿。

力道適中的幫程清捏肩:「寶貝兒,感覺怎麼樣?」

「嗯,舒服。」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腿痠疼,沒什麼大事兒,挨兩天就好了。」

「很好……」說著,朗君手滑向程清胸前,突然捏住硬粒狠狠一擰,轉而用指甲輕輕刮弄,「現在我們開始算賬。」

「嘶——」程清倒吸了一口涼氣,微惱地瞪著朗君,「你抽了?」

「告訴我,我說過的話,你都記不記得?」



鼻尖蹭著鼻尖,凌厲的眸子裡蘊滿了濃濃的情慾和掩埋在深處的怒火,程清伸出舌頭舔弄蹂躪著下唇的指頭:「哥說過,哥向來潔身自好。」

「嗯?」

「你真是……」含著探進口中的指頭吮吸了一下,狠狠一咬,「昨天是那妹子趁哥睡著了偷襲的……唔……」



朗君噙住開合的唇,懲罰性地撕咬:「你記不記得你上飛機前,我跟你說的話。」



「一定要小心。」程清心底溢滿暖意和心虛,「當時情況太險……」

「所以你就本能的去救了妹子?」吻滑向頸側,吮吸,啃齧,撕咬,時而溫柔,時而狠戾,程清抓著朗君的頭難耐的動了動:「見死不救的事兒我做不到。」

「嗯,何況還是個妹子……」頭埋在程清頸側,揉捏著光滑大腿內側,小心翼翼的向上滑動,半真半假地低聲抱怨,「我又不是你什麼人,說過的話自然可以不記著。」



程清皺眉,拽著頭髮拉著朗君與他對視:「你不是哥什麼人?」

「你昨天才說過的,忘了?」

「我……」程清頓了頓,「那是氣話。」

「人生氣的時候往往說的都是心底積鬱的真話。」

「所以?」程清挑眉,按住在他腿根兒處作祟的爪子,「你想怎麼樣?讓哥睡了你?」

朗君不置可否的笑笑,暫時放棄攻略後方陣地,握住挺直的慾望,靈巧的擼動揉捏:「這根兒傢伙不知道多少人用過。」

「男人,你是第一個不就夠了?」程清無恥的笑著,用右腳拽掉礙眼的浴巾,摩挲著性感的脊背,問,「要不要坐上來?嗯?」

「呵!當然要做。」朗君低笑,爽快邁進浴缸……



我勒個去!

程清又一次後悔了!

衰神果然是衰神。

老流氓邁進浴缸,十分自然的跪坐在了程清兩腿之間,揉捏著性感挺翹的屁股放他那一雙結實的大腿上,無限美景露出水面,撩人心魄:「別亂動,小心你的腿。」

「我X你爹!哥是讓你坐上來給哥X的。」

「寶貝兒,我最討厭別人X我爹媽了……」鬆開驟然腫脹了幾分的慾望,攥著腳踝舉起程清的右腿,右手食指探進罐子裡沾了沾,剜出一坨帶著草莓清香的膏體,塗在緊致的後穴上,按壓,探入,「可你X了兩次。」

「臥槽!」異物的侵入感令程清皺眉,本能的縮緊了後面,「朗君,拿出去。」

「不。」食指在溫熱的甬道內探索,朗君翹起唇角,平靜而強硬地拒絕,「我不想以後再管你的時候聽你問我我是你什麼人,所以,今天非辦了你不可。」



我勒個去!

程清欲哭無淚有木有!

他還以為昨天那篇兒已經掀過了,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吶!

整根兒手指在直腸內刮弄摸索,驟然觸到一點,一道電流瞬間從那點蔓延至喉嚨:「嗯哼……」



類似呻吟的悶哼,驟然收緊的穴口,朗君掀起唇角,按著那點不斷刺激。

程清難耐的躲閃,卻換來更加強烈的刺激:「我X你爹,有完沒完?」

「完?」朗君笑著又探入一根手指,「剛開始而已。」

「……」程清皺眉,驟然加多的手指沒有潤滑,乾澀的疼。

「疼?」

「往你自己那地方塞塞試試?」

「哦。」朗君揚著下巴點了點一旁的罐子,「自己剜一塊抹過來。」

「你妹!」程清嘴上咒著,卻還是摳了一塊膏體抹到了穴口邊緣。

木已成舟,明知反抗無能,還不如閉著眼睛享受一番,以後日子長著呢,下次誰壓誰還不一定吶!



朗君掀起唇角,俯身獎賞似的吻了吻程清的眉心:「乖。」

「滾蛋!」

笑著又加了根手指進去,直探最敏感的那點按壓,盤在腰上的腿驟然緊繃,在心上人瀕臨高潮的瞬間,朗君無良的驟然抽出手指。

程清失神的盯著房頂,後面陣陣的空虛撓得他心裡上不去下不來:「老流氓,哥栽給你了。」



噙住誘人的唇,溫柔的吻,緩緩將漲得火熱的器物擠入緊致的甬道內:「程清,我的考察期結束了,是麼?」

程清沒有回答,只是勒住朗君的脖子激烈的吻:「以後敢背叛哥,哥就把你收拾收拾扔福爾馬林裡當解剖課標本。」

「好。」簡單的一個音節,卻像是一響嘹喨的衝鋒號,擋開探向慾望的手,朗君握著窄細的腰,覷著敏感點猛烈抽插,頂弄,撞擊著程清的五臟六腑,撞擊著程清的心,將程清心中聖地最後一層壁壘轟得粉碎。

程清勒著朗君的脖子,壓抑地呻吟:「去床上,要不然哥的腰非斷了不可。」

「好。」保持著相連的姿勢,邊吻邊走,後面的充實,前面的摩擦,每走一步程清都抑制不住想要悶哼。

對著鏡子裡健美的背影翹了翹唇角,程清低頭,惡狠狠的在朗君肩頭咬了一口,換來猛烈的一頂。

戰場轉移,戰事更加激烈。

無論是被壓在身下頂弄,還是被抱在腿上抽插,抑或是被抱在懷裡側躺著交合,程清都出奇的配合。

配合地抬高了屁股,任朗君往他腰下塞了兩個枕頭,粗大的器物更加猛烈的頂到了直腸深處的敏感點上,程清壓抑的低吟,聳腰。

頂弄驟然加快,強烈的刺激帶著巨大的快感沖上頭頂,程清扣著朗君的胳膊,挺腰,又一次噴薄而出。

甬道驟然收緊,朗君快速抽動幾下也將滾熱的液體燙在了程清心間。

覆在心上人身上,溫柔的細吻:「看在你這麼乖的份兒上,今天不收利息,帳就先算到這兒。」

「帳?」

「你X我爹了三次,所以我X了你三次……」朗君輕咬了一口程清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說,「沒想到寶貝兒會這麼配合,其他的帳,咱們來日方長。」

「嗯哼!被壓的那個總要識趣兒點兒……」程清挑眉,揉掐著朗君的屁股,「等你被哥壓的時候,千萬別讓哥失望呦!」



探望某暴龍

朗君掀起唇角,不置可否。

咬了一口豐潤的唇,中指代替甬道內半軟的作案工具,輕輕攪弄著,托起程清的屁股,如同抱孩子似的將人抱向浴室。

勒著朗君的脖子,牙磨著厚實的耳垂兒,程清慵懶地笑罵:「你個禽獸!」

「我本君子,奈何被你勾成了禽獸。」指腹不急不緩的按壓某點,朗君平靜地表態,「為表謝意,待你腿好了,定讓你牢實享受一下禽獸之威。」一本正經的姿態端的道貌岸然。

「嗯……領教你妹……」累得嘶啞的聲音,帶著鼻音,斷斷續續,沒有半分低咒的意味 ,倒像是撒嬌,「等哥好了,就該哥壓你了。」

「清完了帳以後,各憑本事。」邊點火邊往外清理著乳白的液體,朗君意味深長的說,「其實,我也挺期待你在上邊的。」

「……」程清嘴角抽搐,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此上邊非彼上邊。

人為刀俎他為魚肉,既然說什麼都討不著便宜,不如保持沉默,少說兩句養養乾澀的嗓子,養精蓄銳以圖後謀方為上上策有木有!


朗君喜歡程清突如其來地順從,他也喜歡程清有事沒事兒地折騰,折騰了,他才好抓著小辮子鞭打這勾人的二貨不是麼?

說白了,其實就是,他家的男人不管啥樣他都喜歡。


廝磨著幫程清清理乾淨了,一起沖掉了身上黏膩的汗,朗君抱著程清轉身走出浴室的瞬間,程清正好瞄見了浴缸邊上那個小罐子:「等等。」

「嗯?」

「老流氓……」程清捏著朗君的下巴,蹭著胡茬,笑吟吟地問,「請你告訴我那個小罐子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說知道哥被砸傷了,你還有心思揣這個?」笑吟吟的語氣越來越淡,唇角上揚的弧度逐漸變淺。

「啪!」毫不客氣地拍了一巴掌,將程清小心地壓在床上,朗君危險地盯著程清,平靜的陳述,「我可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收拾。」

「呦——」拖著長音,單邊唇角上揚,溢滿質疑。

「不信任你男人?」朗君抱著程清翻了個身,指尖沿著脊椎骨下滑,似笑非笑,「很好,又是一筆新賬。」

「新帳你妹呦!別告訴哥這酒店還預備那個牌子的潤滑油。」

「酒店是沒預備……」朗君頓了頓,聲音裡蘊滿笑意,「可你娘家人給嫁妝了。」

「……」程清挑眉,風騷地笑,「老流氓,你騙鬼呦!」

「程清,我不會騙你。」一本正經地說完,朗君揉著程清的腰,「那罐子是薛玉給的。」

「……」程清嘴角抽搐,神情扭曲。

真特麼的呦!哥不就是被君教授靠了一會兒麼?您至於麼至於麼?

薛大禽獸我¥%#&……

好吧,程清同學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他對薛大禽獸的真心問候了。

唯願君教授天天讓薛大禽獸沉浸在他現在這種腰痠疼、括約肌發麻的「美妙滋味」中,千萬別放過他。


白日宣淫之後,兩個無恥的人類光溜溜地抱在一起,攜手共赴周公之約。

直睡到晚上九點,程清才被陣陣香氣誘惑著睜開了眼。

目光定在衣著整齊的老流氓身上,他很想把一切當成一個夢,然而身後隱隱約約的疼卻一直幸災樂禍地提醒著他:程清,不是夢,那個老流氓就是你男人呦!

真特麼的!

哥就這麼一個不小心丟了一輩子呦!

想想自家專橫的父親大人知道這事兒之後的反應,程清突然覺得自己每個骨頭節都在疼。


「醒了?吃點東西?」低沉而平靜的聲音,煞是好聽,程清勾起唇角,「你出去了?」

「去買了幾件衣服。」某人的褲子差不多都是包腿的,不去買,某人大概只能穿著丁字褲出門溜躂了,這是朗君先生萬萬不能容忍的,「要是不累,吃完了帶你出去逛逛。」

「嘖,真賢惠,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呦!」父親大人什麼的總是會退散的,程清漾著笑意勾勾手指,「過來伺候著。」

朗君挑眉,不置可否的微笑,他不在乎言語只在乎實質。


如程清所願,朗君先生把他伺候的十分舒服,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無微不至。

在酒店養了三天,還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特麼的上廁所都有人死不要臉地抱他去。

休息了兩天,才養足了精神,當天晚上就被老流氓打著算亂七八糟的舊賬的幌子強行做了個死去活來又活來死去的。

至於,他也很享受什麼的他是不會承認的。

忖著照這種境況,如果不想在腿好之前一直下不了床,是絕對不能老老實實跟著老流氓回家的。

嗯,哪怕晚回去幾天也是好的。

於是,程清享受著老流氓曖昧的按摩,哼哼唧唧地命令:「老流氓,明天去W市呦。」

「嗯?」朗君揚眉,審視著趴在他身上的心上人,「又想出什麼幺蛾子?」聲音裡依舊殘留著□所致的沙啞。

「幺蛾子你妹!」程清就地咬了一口,「就是想去看看暴龍,有日子沒那問題小孩兒的消息了。」

「好,隨你。」


W市依山傍海,風裡夾雜著海水的濕氣,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雖也是高樓林立的都市,漫步在街頭,卻遠沒有A市那種緊張的快節奏感,無論是店家還是街頭行人都給人一種懶懶散散的錯覺。

「這裡真適合養老。」

「老了之後我們一起來。」

「暴龍那問題小孩兒怎麼還不來呦!」

「誰讓你不讓提前告訴他的。」

「木有情商的傢伙,提前告訴了哪兒還有驚喜?」

「……」

朗君和程清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沒有營養的話題,在機場靜等雲端漫步來「領養」。

等了半個多小時,來「領養」他們卻不是雲端漫步,而是那問題小孩兒曾經各種吐槽的老狐狸林思明。

林思明依舊如上次見到時那般,笑得溫文爾雅,只是眉宇間添了一絲倦意:「程先生,朗先生真是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小妖有事兒走不開,托我來接你們。」

「我們也才剛到一會兒……」程清笑著跟林思明握握手,「給林先生添麻煩了。」

「見外了,小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見朗君打橫抱起程清,林思明挑挑眉也沒多問,只是自覺地推著行李一起往外走,「咱先去吃點兒東西?」

「來之前剛吃過,林先生如果有時間的話,勞煩你把我們送到假日酒店吧。」朗君微笑著謝絕。

程清夫唱夫隨:「是呦,有點兒累了,就想好好睡一覺。」

「嘖!那可不行,我要是把你送去酒店,小妖那死孩子過後指不定咋折騰我吶!既然你倆不餓,咱直接殺去妖孽老窩得了。」

程清和朗君都沒有異議,那前兒給雲端漫步打電話時,那問題小孩的嗓音著實讓他倆擔心。


車沿著濱海路行駛了半個多小時,駛進了濱海的一片別墅區。

臨著海的二層別墅,環境舒適宜人,然而,程清和朗君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些,注意力完全被客廳內對峙兩撥人和引得雲端漫步臉色驟寒的另一個不速之客所吸引。



故人又相逢


大客廳裡,氣氛詭異,萬分不適合敘舊。

程清和朗君跟恨不得瘦了一圈兒的雲端漫步點頭打了個招呼,便隨著林思明進了小客廳。

「程先生、朗先生稍坐片刻,我去提溜那倔孩子。」林思明揉揉眉心,打了聲招呼,便又奔向了依舊杵在門廳的冰冷俊朗的青年。

程清和朗君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小客廳與大客廳之間隔音並不好,大客廳裡的聲音幾乎一字不露地鑽進了程清耳朵裡,聽了一會兒就將原委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前些天,雲端漫步的父母因車禍去世,留下了一攤產業。

如果僅僅是自家的一攤產業倒也還好說,關鍵是他父親年輕的時候為了娶他母親,名義上跟自家老爺子斷了關係,淨身出了戶。

如果只是淨身出戶也就算了,然而,不知道姚老爺子怎麼想的,名義上不要大兒子了,可實際上大部分產業依舊讓大兒子打理著,於是,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雲端漫步父母頭七,祭拜之後,背了姚老爺子的眼,雲端漫步的叔叔姑姑們就聚到他家,暗諷著雲端漫步他父親留下的私人產業是私吞的家族產業。

幸好,雲端漫步夠強悍,冷眼撐著,一語不發。

幸好,雲端漫步有個殺傷力堪比核導彈的小舅,撐在他前面打發走了一干貪得無厭的親戚們。


「小妖,我回來了。」聲音清冷耐聽,帶著擔憂。

「先生,你走錯門了。」語氣冷硬疏離。

「邵晨,別搭理他,小妖就那臭脾氣,先進來再說。」林思明的聲音。

「哼。」雲端漫步一聲冷哼之後,傳來稀稀落落的腳步聲。


四個男人,前前後後進入小客廳,眉宇間都帶著濃濃的倦意。

簡單介紹後,程清給了雲端漫步一個擁抱,歉意道:「節哀,不知道你這兒出了這麼大事兒,給你添麻煩了。」

「再說這見外話就給哥滾蛋……」雲端漫步順勢躺在程清大腿上,疲倦地說,「你倆殺過來是哥這些天最高興的事兒了。」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程清揉著雲端漫步的眉心,倒是真心心疼,朗君瞄了一眼,也道,「沒錯,別跟我們客氣。」

「不用,我爺爺還活著呢……」雲端漫步勾了下唇角,冷笑,「不過一群上不得檯面的跳樑小丑兒而已,姚家還沒到他們說算的時候呢。」

「姚聶,你心裡怎麼打算的說清楚了,文宇也好幫你跟那邊兒周旋……」林思明頓了頓,又道,「別跟今天似的,弄個措手不及。」

「有什麼可周旋的?」雲端漫步扭頭看著自家舅舅聶文宇,「姚家的家族產業一份兒我也不稀罕要,但我爸媽給文文賺下的嫁妝,他們一毛錢也休想拿走,小舅,你回去請外公給我爺爺打個電話,把這意思說了。」

「兩位老爺子一直不對盤,這時候通電話……」

「無妨,既然姚聶以後不想趟姚家渾水,這個時候由父親說剛好。」聶文宇打斷林思明的話,「姚叔就是光賭那口氣,也會暫時絕了讓姚聶進姚氏的心思。」

「哼。」林思明輕哼一聲,斜睨了聶文宇一眼,轉而問一直沉默著的冰冷青年,「十年不見,變化可真大,這次回來還走麼?」

「不了。」

「有住的地方?」

「剛下車,還沒來得及找。」即便是跟林思明說話,邵晨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雲端漫步。

聶文宇掃了邵晨一眼,皺眉道:「找什麼?就住姚聶這兒好了,思明先跟我走,有事兒跟你談,稍後再給邵晨洗塵。」

「好。」邵晨唇角尚未揚起來,雲端漫步便閉著眼睛嚷嚷了一句,「嗯哼,林思明,讓韓陽過來陪我。」

「……」

真會煞風景,比程清還會煞風景,難怪這倆傢伙會一見如故。

朗君略帶同情的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邵晨,巴拉開雲端漫步的腦袋:「得了,去那邊兒躺著,程清腿還傷著呢!」

「你敢不敢別這麼小氣,枕一會兒你家媳婦又不會懷孕。」

「騷年,哥腿真傷著吶,去那邊兒,那邊兒寬敞。」

「我不習慣跟陌生人靠得太近……」雲端漫步不甘不願的坐到一側的單人沙發上,「你腿怎麼整的?被家暴了?」

「滾你的,哥是為了妹子。」

「嘖嘖,然後被你家老流氓家暴了。」

「……」程清無語,對著雲端漫步比比中指,「哥不跟抽風騷年一般見識。」

朗君隱晦的掀起唇角,抱起程清,看著雲端漫步揚眉:「給間客房?」

「OK,一樓房間您隨意選。」


既然隨意選,說明一樓房間都是客房。

朗君抱著程清隨便進了一間,名義上補眠,其實不過是給那個冰冷青年和雲端漫步騰一個獨處的空間。

臥室與客廳之間隔音效果太好,偷聽無門,程清忍不住開始跟朗君八卦:「那個邵晨是特意為了暴龍回來的吧。」

「大概吧。」

「身材非常不錯,長得又英俊,難得的是夠深情,暴龍那顆破碎的鑽石心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慰藉。」

「三次。」朗君意味深長的笑,程清挑眉表示疑問,順勢把腿搭在朗君大腿上,示意他捏捏。

「你誇了邵晨三個優點……」指尖似是無意的掃過程清腿間縫隙,朗君理所當然的說,「所以,賬本兒又厚了。」

「你妹!真無恥!」

朗君不置可否的笑,摟著程清接了一通更無恥的人撥過來的電話後,問程清:「寶貝兒,你舅舅喜歡什麼?」

「嗯?」程清挑眉,捏著朗君的下巴,風騷地笑,「老流氓,做人要有下限呦!」

「……」

「敢打舅舅主意哥閹了你呦!」

「你真是……」任程清抓著,朗君無奈的笑,「別鬧,是龔哥問的,透露透露?」

「哦——」拉著長音哦了一聲,程清十分乾脆地說,「不知道。」

「不想下床了?」

「嗤!此情此景您這威脅一點兒力度也沒有吶!」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朗君意味深長地笑,「咱們來日方長吶!」

程清手一頓,用力捏了一下,收回手搭在朗君腰上,漫不經心地說:「舅舅喜歡黑咖啡,你最好讓龔哥收了那有的沒的心思,他跟舅舅是不可能的。」

「嗯?」

「舅舅的感情都在他的實驗室裡,那些個情啊愛啊的,從沒見他談過,更何況……」程清頓了頓,無奈的低嘆,「舅舅要找也只能找女人,外公那個老古董是不會允許他跟男人在一起的。」

「那外公會不會幹涉我們?」

「會啊,我從小就是跟著舅舅被外公教育大的,而且……」程清翹著嘴角,微笑,「爺爺比外公還要老古董。」

「……」朗君沉默,他兀然發現,想娶程清,必須推倒N座比自家父親更難對付的大山。

「嘖,親愛的,別怕,哥不會始亂終棄的……」

「始亂終棄?」朗君收緊手臂,「這種夢你連做都不用做。」

「嗯哼。」程清閉著眼哼哼,朗君身上的氣息令他心安,像舅舅……「舅舅也喜歡用這種古龍水。」

朗君掀起唇角,微笑著假寐。

若不是客廳裡傳來隱約的爭吵聲,或許他和程清真能睡個下午覺。

「嘖,老流氓,有八卦不扒會遭雷劈的呦!」


於是,朗君抱著擺出一副勸架嘴臉的程清同學出現在了客廳裡,然而,他們也只看到了八卦的小尾巴——雲端漫步摟著韓陽,冷笑著目送邵晨離開。

程清的目光在韓陽與雲端漫步之間游弋:「問題騷年,你們這是……」

「打住,禁止八卦,哥就是拉個人來一起當電燈泡而已。」話是這麼說,雲端漫步的手卻並沒從韓陽腰上移開,反而曖昧的捏了一把,「是吧?韓陽。」

「嗯,是吶。」

月餘未見,韓陽頭髮長長了一點,笑容依舊那麼陽光,陽光得令程清打心眼兒替韓旭心酸:「後來才聽韓旭說你退學了,什麼時候能出唱片?」

「音樂是我的夢。」韓陽避而不答,反而笑著揶揄,「還是朗哥威武,這麼快就把警院禍害給拿下了。」


朗君和程清到來,林氏經紀大方的給韓陽放了幾天假,讓他代替雲端漫步全程陪玩。

不過,W市他們之前都來過,又有程清這個傷殘人士在,便沒怎麼出去折騰,大部分時間都在雲端漫步家附近逛蕩。

這天早上,朗君和雲端漫步下海游泳。

韓陽和程清在礁石上坐著閒聊,程清紳士地笑著看了韓陽一會兒,終於問他:「你來W市之後,韓旭經常拉著我去喝酒,說你一直沒消息,擔心你出了什麼事兒……」

「……你怎麼不聯繫他?」

「出道定位不允許我跟任何人過從甚密,就算他是我……堂哥。」韓陽聳聳肩,「他那人,過段時間就好了。」

「沒想到你心裡最重要的會是音樂。」

「沒想到的事情多了……」韓陽十分燦爛的笑,晨輝打在清秀的側臉上,猶如鍍上了一成聖潔的光輝,然而,程清卻兀然覺得這個笑容十分刺眼,他聽見韓陽笑著對他說,「我也沒想到朗哥會跟你成了,之前一直以為朗哥會跟恭子雙宿雙棲一輩子的。」



吃了個乾醋


「我也沒想到朗哥會跟你成了,之前一直以為朗哥會跟恭子雙宿雙棲一輩子的。」

「嘖!看來哥果然魅力無限吶!」程清伸了個懶腰,風騷地笑,未露半分不滿,沒問韓陽恭子是誰,只是對著海裡喊,「老流氓,給哥滾回來!」

在淺海區暢遊的人影驟然回返,竄出水面,趟著在沙灘上拍打的細浪,走向程清。

晨輝、水珠、黑色泳褲、緊實有致的肌肉,令人窒息的性感。

無意識地舔了下唇,程清笑吟吟地拋出一條浴巾:「麻利兒的!」


接住浴巾隨手披在肩上,朗君揚著唇角坐到程清身邊,擦著身上的水珠問:「想回去?」

「沒……」捏了兩把結實有力的大腿,程清側過臉看著朗君笑,「哥想吃蚍蠐。」

「不行。」握著程清的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朗君皺眉拒絕,「你得忌口。」

「嘖!朗先生……」程清挑眉,盯著朗君優雅地笑,「我說行就行呦!」


天生敏銳的直覺,抑或是神奇的心有靈犀,朗君清晰地意識到——程清在生氣。

冷眼掃了一眼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們看熱鬧的韓陽,朗君捏著程清的下巴,溫柔的吻了一口:「別鬧,等你腿好了,你想吃多少都行。」

「哥只有現在想吃……」程清挑著嘴角與朗君對視,「而且,只想吃你摸的。」


分明是在笑,卻讀不出應有的喜悅。

對視片刻,終是敗給了程清格外認真的眼神。

既然你想折騰我,就隨你折騰,反正秋後算賬什麼的很美好。

隱晦的掀了下唇角,朗君故作無奈地咬咬程清豐潤誘人的唇:「我去找暴龍拿潛水服。」


對於朗君的表現,程清十分滿意。

看著朗君穿好潛水服潛入海底,韓陽那句居心叵測的話惹出的不悅隨之淡化不少。

然而,在乎了,便會越想越多。

沒了跟韓陽閒聊的心思,程清倚在礁石上盯著海出神。

之前,他理所當然的以為朗君沒有過去,感情史純潔的就像一張白紙。

性感,體貼,縱容又不失強勢,多完美的一個情人啊,只屬於他程清。

現在,他情不自禁地會想,他這份獨有的溫柔曾經給過幾個人。

是的,他嫉妒了。

嫉妒了,他就想折騰。

而朗君亦不問緣由的由著他折騰。


滿滿一碟子醬爆香螺,程清只吃了一個,於此,朗君只是挑了挑眉,未置一詞。

「嘖,輕塵妹子,你成心的呦!」雲端漫步用筷子戳了下醬爆香螺的碟子,「你驅著打不動摸了那麼些,就吃一個?」

「哥腿傷著呢……」程清優雅的笑,「得忌口。」

「嗯,嘗個鮮兒就夠了。」朗君微笑著給程清舀了一碗豬腳湯,「喝湯。」以形補形。

韓陽燦笑:「嘖,朗哥對程清可真好,快趕得上對恭子和朗寧的耐心了。」

程清握著湯匙的手一頓,自以為不動聲色地繼續喝湯:「味道不錯。」

朗君看在眼裡,頓時了悟:吃醋?原來如此。

程清這二貨,十有八/九說了什麼令韓陽不爽的話了。

「韓陽……」對著韓陽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朗君平靜地說,「看韓旭面子,這次不跟你計較。」

「哎,我也沒……」

「沒什麼呦,喏,先給哥剔魚刺吧,麻煩死叻!」雲端漫步岔開話題,四個人還算愉快的吃完了午飯。


關於所謂的恭子,程清不問,朗君便不解釋,佯作不知地該吃嫩豆腐吃嫩豆腐,該伺候伺候,心情愉悅地的任程清不動聲色地折騰。

午覺睡到一半兒,朗君被程清一腳踹醒:「嗯?又怎麼了?」

「哥想去遛彎兒。」程清風騷地笑。

朗君定了定神,掀起唇角,翻身將程清壓在身下,粗魯地吻:「利息。」


你妹!讓你背著哥遛彎兒是你榮幸有木有?還特麼的要利息!

跟那什麼恭子在一起,你也是這樣麼?


哎呦我去!程清同學,你到底是有多彆扭啊!你敢不敢把心裡話直接問出來?他敢的,但是他問不出口,真心的。


於是,只好化醋勁兒為力量,趴在朗君脖頸兒上狠狠咬了一口,風騷地笑著說:「支付憑證。」


「嗯。」朗君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揚著嘴角,甘之如飴地背起程清去散步。


午後,陽光,沙灘,清風拂面,只可惜了得還在冬末春初,假如這是夏季,會有很多穿著泳裝的妹子們供他養眼吶!

程清遺憾的嘆息,百無聊賴地趴在朗君背上四處張望,目光兀然定在海岸邊靠著岩石抽煙的一道身影上,頓時來了精神,愉悅地催促:「老流氓,過去看看,沒有妹子有騷年也是不錯滴!」

「妹子?少年?」

「是啊,哥還不行想想了麼?」

「可以,隨便想。」朗君翹著唇角平靜地笑,不怕你想的多。


海邊抽煙的寂寞騷年正是從雲端漫步家離開的邵晨。

這枚執著的騷年已然租下了雲端漫步家隔壁的別墅,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於是,直到被老流氓打包帶上飛往A市的飛機,程清同學依舊沉浸在對苦逼的暴龍先生那份幸災樂禍中,不可自拔。

「寶貝兒,你想換金牙麼?」朗君一本正經的問。

「嗯?」程清疑惑,慵懶地撩起眼皮子,「你又犯什麼抽?」

「是你在抽……」朗君抹了一把程清的唇角,「從遇到邵晨開始,你一直笑得很詭異。」

「滾你妹的,哥牙口好的很,笑不掉。」不耐煩地拍開朗君的手,佯裝閉目養神。


憋著醋勁兒折騰了三四天,沒得到朗君先生的主動坦白,背了韓陽那傻貨的眼之後,程清終於繃不住,開始暴躁了,飛機上一個多小時,沒跟朗君說一句話,只是兀自盤算著該如何收拾老流氓這個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男人。


程清同學蓋著毯子,皺眉假寐,將「別理哥,哥煩著呢!」詮釋的十分精準。


朗君先生乾脆放下報紙,饒有興趣的欣賞了一路,只覺得二貨吃醋的德行,真是太性感了,讓他直想扒了這二貨的褲子,好生操弄操弄。

「朗先生,你再視/奸哥,哥告你性騷擾啊。」程清漫不經心的「威脅」。

朗君俯身貼在程清耳邊兒,曖昧低語:「你這絕對是在暗示我必須把我幹得下不了床才滿足。」

「你個老流氓,腦回路里都是小蝌蚪不解釋。」

「嘖,別急,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朗君抱起程清,愉悅地下了飛機。


心上人吃乾醋,絕對是情趣。

按照朗君先生地計劃,本打算在床上慢慢給程清同學解釋解釋恭子是誰,以還自家清白的。

然而,當他看見與朗寧同學一起來接機的男人時,眼皮子猛跳,情不自禁地低咒一聲:「真特麼晦氣。」




那個「舊情兒」


眉清目秀,雙眼放光。

乍一看見朗寧身邊的男人,程清瞬間想起了這八個字。

而且,那男人對著他放的光……

嘖!簡直堪比切割激光,恨不得將哥大卸八塊吶。

捕捉到朗君的低咒聲,眉梢微動,對那男人和朗寧風騷地笑了笑,程清收緊手臂,曖昧的貼著朗君的耳朵,慢吞吞地說:「老流氓,你真渣。」


如果說看心上人吃乾醋是種情趣,那麼當令心上人吃乾醋的罪魁禍首活生生的杵在兩人面前時,情趣就變成了情債。

親暱的、如同宣示所有權般的舉動,疏離的、近乎指責的言語,朗君一時間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情債近在眼前,無暇跟心上人作出解釋,只得收緊手臂,掀起唇角,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對情債微微頷首,轉而問朗寧:「怎麼跟恭子一起來了,陳醫師呢?」

「陳醫師今天值班,我就自告奮勇跟朗寧一起來了。」恭子笑著接話,目光中絲毫不掩對朗君的狂熱。

「有心了。」

「哎?恭子也不是什麼外人,小君你客氣什麼勁兒呦!」朗寧瞇起眼打量著程清,笑得狡猾,「先抱咱們傷兵回家才是正理。」

「是啊,飛了一路指定累了,咱先回家。」恭子十分自然地搭朗君的腰,朗君垂眼掃了眼笑容轉淡的程清,皺了下眉,並未拒絕。


從機場到青悠花園車程58分鐘,程清始終噙著笑,佯裝閉目養神。

眼底下乾淨了,可屬於那三人同一國的各種話題爭先恐後地鑽入耳朵裡,讓他想忽略都難。

沒準兒哥壓根兒就是個外人,他倆才更該雙宿雙棲。

程清彆扭的在心底冷笑:哥稀罕你呦!水性楊花的老流氓,等哥壓回來就休了你!


嘖!程清同學,你不稀罕他為什麼還心心唸唸想壓他呦!


車停在青悠花園門前,朗寧咋咋呼呼的下車去排隊買糖炒栗子。

乾冷的微風灌入車窗,程清卻詭異地覺得車內愈發沉悶。

程清睜開眼,無視視線焦灼在朗君身上的恭子,笑吟吟地凝視朗君:「正好趁這功夫送我回警院。」

「嗯?」朗君一愣,隨即皺眉,「你的腿住宿舍不方便,恐怕……」

「朗先生……」程清優雅地將食指豎在唇邊,示意朗君聽他說,「我只是傷了一條小腿而已,不至於生活不能自理。」

「……」朗君凝視程清,沉默片刻,「但你住宿舍的話,連床都爬不上去。」

「你當那幾隻小禽獸是死的呦?」

腦補了一下薛玉帶領兩個小禽獸上下其手將程清弄上床的場景,朗君語氣驟然變得冷硬:「他們畢竟是外人。」

程清失笑,不置可否的聳肩——難不成你就是我內人了?

「別鬧,先跟我回家。」語調轉緩,朗君伸手試圖握住程清的手。

「嘖!我憑什麼呦?」程清冷笑著甩開老流氓的爪子,瞥了一眼恨不得貼在老流氓身上的恭子,「您還是先捋清楚到底該帶誰回家再說其他的吧!」

說完,推門下車,單腿蹦蹦噠噠,跳向最近的路燈。


衣擺在指尖滑過,朗君冷然盯著恭子:「龔劭梓,鬆手。」

「不!」

「別逼我動粗。」

「人不稀罕你,你何必非拿熱臉貼人冷屁股,我哪兒不如他?」恭子捉著朗君的手腕,暴躁地撲到朗君身上撕扯,「我喜歡你那麼多年,以前你說你對同性沒感覺,拒絕我,我忍,現在呢?他媽的那騷貨是女的不成?」

「龔劭梓,嘴巴放乾淨點。」揮拳揍開湊到唇邊的臉,朗君厭惡的皺眉,「問題不在於我喜歡男人或者是女人,而是我只喜歡他。」

「我不信。」

「嗤!」朗君嗤笑,不耐煩的推開恭子,「我喜歡誰用不著你相信。」

「除了朗寧,你對我最好。」

「龔叔跟我爸是老搭檔,龔劭楓又是我哥們兒,所以才對你多照顧了點兒……」朗君平靜的解釋,「你之前在背後生的事兒我不跟你計較,以後收斂點兒,否則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記著,他是我的底線。」朗君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領,下車,將恭子怒吼拋在了身後,快步走向靠著路燈打電話的程清。


驟然被人用風衣裹住,遮住了視線,程清深吸了口氣,揚起唇角,抬頭,風騷地笑著看著朗君,懶洋洋的說:「是啊,老大,兄弟就在馬路對面兒等你來領養吶!」


「薛玉?」

「我是朗君,程清跟我使性子吶……」朗君毫不客氣的拿過程清的手機,「你好好養傷,不用出來接他,我這就帶他回家。」


看著老流氓不見外的把手機裝進自己兜裡,程清挑眉,戳老流氓胸口:「呦!您哪位?怎麼這麼自來熟吶?哥什麼時候答應跟你回家……」

低頭堵住不住翕動的唇,朗君將程清壓在路燈上,捏著下頜,強勢索吻。


任由溫熱的舌尖在口內肆虐,程清盯著蘊滿怒意的眸子,鳳眼裡逐漸浮現笑意:「呵!」


不悅的咬了下程清的下唇,朗君低咒:「你居然敢笑場!」

「你小情兒吃醋了吶,你麻煩了呦!」越過朗君肩頭,看著臉色鐵青的恭子,程清環住朗君的腰,捏著結實的屁股,笑得愈發歡快。

「哦,原來寶貝兒這麼彆扭是在吃醋啊。」朗君佯裝恍然大悟,打橫抱起程清,「乖,別醋了,回床上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程清笑容一滯,冷笑,「解釋你妹!」

「其實我早想告訴你了,我沒妹妹……」朗君抱著程清邊跟小區裡的熟人點頭打招呼,邊道貌岸然、語調平靜地低聲說,「免得你以後再無緣無故的吃醋,氣壞了自己,我有必要給你好好解釋解釋。」

「沒必要。」

「十分有必要……」不著痕跡地捏了下彈性十足的屁股,朗君意味深長地微笑,「今天晚上就先好好解釋解釋我是你什麼人好了。」

「一天解釋不完,就兩天,反正我們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你能記住我是你男人。」

「……」

「等你記住了我是你男人,我再幫你忘了你那些心心唸唸的妹子們。」

「……」

「幫你明白明白什麼叫男男授受不親……」

「老流氓……」程清風騷地睨著朗君,「你真無恥。」

「承蒙誇獎。」


妹的呦!

後邊兒還站著臉色鐵青的舊情人,你就這麼坦蕩蕩地惦記哥的……你到底有木有下限呦!


似是讀懂了程清眸子裡的涵義,朗君無奈地低頭,認真的為自己洗白:「程清,你是我喜歡的第一個人。」

丫?

驚訝,竊喜,歡快地吐槽:「就說麼,木有情商的傢伙,除了哥誰會要你呦!」

「這下不生氣了?」朗君將程清壓在床上,輕柔地舔了舔微闔的眼簾,「既然要了,就得要一輩子。」

「老流氓……」按住解他領扣的爪子,程清動了動,錯開抵在一起的火熱,「就這麼猴急的獻身給哥呦?」

「緊張什麼?」朗君戲謔地笑,「只是幫你換家居服而已。」

「……」

「別急,先打發走了礙事兒的咱們再慢慢解釋,要不然解釋到一半被人打斷了多掃興。」


我勒個去!

哥怎麼有一種再也下不了床的尤桑感吶!

互相吃著豆腐換好了家居服,程清躺在老流氓那張kingsize大床上,動了動打著石膏的左腿,突然無限傷感。

手肘捅捅朗君腰眼,程清催促:「手機給我,哥得找舅舅大人要瓶藍藥水喝喝。」

「藍藥水?」

「嗯,加速癒合的特效藥……」程清擺弄著手機,皺了下眉,「必須得舅舅出馬,母上大人才給藥水。」

朗君挑眉。

程清無奈地望房頂:「母上大人弟控,所以我跟程二寶從小就抱定了舅舅的大腿……」


「小君,你太不厚道了呦!怎麼可以把我跟恭子拋棄了,帶著你家程清先行私奔吶!」朗寧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哎,恭子,還是你心疼哥呦!」


「老流氓,你家小情兒又跟來了呦!」程清挑眉,目光不善。

「……」朗君嘴角抽搐,「我去給龔哥打個電話,讓他來領他家弟弟回家吃飯。」



得意大發了


青蔥歲月裡,龔劭楓——龔哥興致來了便會咧著大嘴痞裡痞氣的給他們傳授所謂的把妹經驗:「想把妹子就得膽大心細臉皮厚,這可是無數先輩們用臉皮堆出來的金科玉律。」

「你們想啊,哪個妹子不喜歡自信可靠的男人?你一上去還沒說話就先臉紅,先扭扭捏捏的,還把個P妹子啊!」

「哥跟你們說吧!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就是他媽的亙古不變的真理……」

朗君撇嘴,漫不經心的一句話總結:「這不就是耍流氓嗎?」

龔劭梓——恭子兩眼閃亮,補充總結:「說白了就是不要臉唄!」


於是,數年後,朗君先生通過技巧性的耍流氓成功地抱了程清。

而對朗君先生家那朵小菊花覬覦多年的恭子,充分發揮了死不要臉精神,在又一次被朗君先生明確拒絕之後,仍自動屏蔽了「名花已有主」這一事實,沒事兒人似的跟著朗寧一起到了朗君家裡,一坐就不走了。

當然,他之所以能如此淡定,也不全是「不要臉」的功勞,很大程度上還要歸功於他那神奇的思維——朗君跟程清在一起用的只是黃瓜,而他覬覦的是朗君的菊花。

所以說,二貨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就他那還不如程清壯實的小身板兒,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覬覦朗君先生那朵嬌艷的菊花的。

二歸二,但是憑著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經驗,關於朗君的底線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所以,恭子十分明目張膽地圍著朗君,藉著多年來已經習以為常的相處模式,打著聯絡兄弟感情的名義,在程清同學眼前兒大吃朗君牌嫩豆腐。


本來,朗君先生中飯前就給龔劭楓打了電話,無奈那廝推脫:「哥忙著吶,你忍忍,等晚上抽空兒過去提溜他。」

他倒是能忍,可程清……好吧,其實看程清吃醋真心感覺很不錯。

朗君推了推眼鏡,掀起唇角:就當是最後的福利吧。


「君哥,你不厚道,遊戲裡硬跟我對著干吶!」湯足飯飽,朗寧提起了遊戲,恭子哧溜一下鑽到朗君身邊,搭著朗君的肩膀拱啊拱,「還找了個就會裝蠢的小賤貨誠心堵心我……」

「閉嘴。」掌心摩挲著程清的臉頰以作安撫,朗君冷眼斜睨恭子,「用不用把你塞馬桶裡漱漱口去?」

「哎?不說就不說,這麼凶幹嘛?」恭子舔著臉伸手指頭推朗君的唇角,「彆氣彆氣,氣壞了我一準兒得心疼死。」

「你們還知道什麼是下線麼?」枕著朗君大腿戳著手機催自家舅舅趕緊來送藍藥水的程清同學,突然揚手打掉了恭子的手,冷笑著慢吞吞地說,「姓朗的,你給哥收斂點兒,別給臉不要啊!」

撓著程清下頜的手指微頓,朗君低頭凝視程清,神色晦暗不明。

程清垂眼,繼續戳戳點點地戳著手機聊Q,嘴角冷笑更濃:眉來眼去動手動腳一下午,當哥是死的麼?


目光在程清和朗君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眼,恭子咧開嘴笑著攬住朗君肩膀,又往朗君跟前兒蹭了蹭,對著程清挑眉輕蔑地嗤笑:「嗤!你算神馬東西?我跟君哥二十幾年的兄弟感情了,輪的著你來指手畫腳?」

程清撩起臉皮子,回視恭子,語調優雅的譏諷:「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您這麼不要臉的,當屬奇葩了。」

「……」恭子斂起笑容,面色陰沉,「老子給君哥面子,不跟你這傻X一般見識。」

「別介啊!您真不用給他面子……」揮開虛搭在耳側的手,程清撐著沙發坐起來,優雅的整了整衣領,指尖兒挑起搭在朗君肩頭的手,「有什麼儘管放馬過來,哥接著。」

「嗤!」輕蔑地嗤笑,恭子的意思溢於言表——就你,接得住麼?

「別太把自己當根兒蔥……」程清捏著恭子的手腕,將他推離朗君,「不過是坨上趕著給人當小三兒的貨,真當自個兒東方不敗了呦?」

「我X你爹的,信不信老子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程清瞇眼,冷笑,「姓朗的,你家兄弟吃半青半白長大的麼?」


「噗……咳……咳……」朗寧捂著嘴咳了兩聲,「妹子,哥真不是吃那玩意兒長大的啊!」

「嘖!扇子,哥就見過撿錢的,還真沒見過上趕著撿罵的吶!」程清挑眉,不滿地斜睨朗寧。

「得,妹子,哥錯了,你們繼續,繼續,我剛才一個不小心嗆了一下,嗆抽了行不?」朗寧無奈地撫額,同情地看向朗君——你自求多福吧!


朗君嘴角微不可查的動了動,箍住程清的腰帶進自己懷裡,冷眼掃向恭子:「龔劭梓,差不多就夠了啊,別等我跟你翻臉。」

「哼哈哈!朗君,你可真出息吶!」恭子黑著臉瞪朗君,「竟然為了他連咱們二十多年的情誼都不顧了?」

「嘖,龔先生,您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兒?你那份兒情誼要是真那麼純粹,哥也犯不著跟你計較……」捏住朗君的下巴,咬了一口,程清冷笑,「以前你怎麼糾纏朗君哥不管,但是以後請你收斂點兒,少勾搭這混蛋,他現在是哥的人,必須得守婦道。」


「婦道……咳!恭子,跟我去開門……」門鈴響,朗寧拽著頂著黑鍋底臉的恭子走向門廳。


朗君手臂用力,將程清抱到腿上,貼著耳朵意味不明地問:「婦道?」

「嗯……」程清懶洋洋的嗯了一聲,勒住朗君的脖子,額頭相抵,鼻尖兒相觸,一字一頓地警告,「朗先生,招惹了哥就安安分分地守身如玉,再敢水性楊花到處留情別怪哥始亂終棄。」

「好。」掀起唇角,臉又湊近了些,唇碰著唇,進而口齒相連,強勢破關,翻攪吮吸了兩下,掌心下滑,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著尾椎,凌厲的眸子裡蘊滿笑意,朗君低聲道,「寶貝兒,你吃醋的德行真他媽性感,愛死我了。」

「所以你特麼就故意讓那不要臉的傻貨在哥眼巴前兒吃你豆腐?」含住溫潤的薄唇狠咬了一口,程清風騷地笑,「再敢有下次,哥閹了你。」

朗君不置可否,只是箍著程清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前,曖昧地笑著挺挺腰:「這可關乎你後半輩子的性福,怎麼捨得,嗯?」

左臂依舊勒著朗君的脖子,仍是唇蹭著唇地距離,右手毫不客氣地捏上朗君的屁股,程清輕笑:「怎會不捨得?你家菊花才是……」


「程清。」優雅而平靜的一聲低喚兀然飄進程清耳中,殺傷力十足的卡住了程清的話,程清僵著嘴角扭頭,看向不知何時站在客廳裡,神色各異圍觀姦情的幾個吐艷的人類……

程清內心的小禽獸瞬間淚流滿面:人啊就是不能太得意,得意大發了就遭雷劈了有木有!


掙了掙腰間愈收愈緊的手臂,程清扯著僵硬的嘴角,乾笑,「舅舅……」

我勒個去,衰神您老人家到底有多愛哥呦!

把哥以這種造型扔在在舅舅面前,讓哥情何以堪呦!



苦逼的程清


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在人前嘴角保持優雅弧度幾乎成了本能,不相熟的人很難辨別柳子謙的真實情緒。

就如現在,柳子謙單手半插在褲袋裡,踏著83CM的步子勻步走向程清,不疾不徐,不輕不重,依舊一如既往的優雅淡然。

然而——

「噠、噠、噠……」節奏舒緩腳步聲卻如一柄超重型鼓槌著著實實地砸在了程清那顆急於找個地縫埋起來的禽獸之心上。

賭一元硬幣反面那朵小菊花的,舅舅情緒很不舒爽,哥要悲催了有木有!

下意識地抓緊朗君的肩膀,程清乾笑,又喚了一聲:「舅舅……」

「嗯。」優雅而圓潤的一個鼻音,柳子謙定在程清和朗君身旁,抬手揉著程清的頭頂,「大寶,你可真能給舅舅驚喜……」頓了頓,柳子謙轉向朗君,禮貌又不容拒絕地問,「朗先生,能否借用一下你的書房。」

「可以。」

「麻煩你帶路……」柳子謙做了個請的手勢,又補充,「抱著程清。」

朗君頷首,順勢拖住程清的屁股站起來,保持著抱孩子似的姿勢,抱著程清,平靜地帶著柳子謙進了書房。


客廳裡,朗寧與龔劭楓面面相覷,恭子在兩人身後幸災樂禍地勾起了唇角,強忍著仰天長笑的衝動,無聲地抖動肩膀。

朗寧擰眉打破沉默:「龔哥,你說這可咋辦呦?」

「據我觀察……」龔劭楓摩挲著下巴,「柳子謙每次喝完黑咖啡的時候心情最好,趕緊弄杯咖啡給他送進去,死馬當活馬醫吧。」

「啊!正好小君煮了咖啡還沒喝,我去送!」朗寧興沖沖的倒了一杯咖啡,敲響了朗君書房的門。


柳子謙完全一副主人姿態,指尖扣著桌面,道了聲:「請進。」

「吶個,舅舅,喝咖啡。」朗寧扯著近乎諂媚的笑,將咖啡送到柳子謙面前,柳子謙挑眉,頷首,「謝謝,出去的時候把門關好,乖。」

「呃……」朗寧笑容僵硬,抓了抓後腦勺,暈暈乎乎地離開了書房。


「你弟弟?」柳子謙端起咖啡聞了一下,遺憾地推給程清,「咖啡煮的不錯,可惜加了奶。」

「剛才那是朗寧,朗君他孿生哥哥……」程清拖過咖啡,抿了一口,「加了奶正好,舅舅,你不能每天喝那麼多咖啡,對身體……」

「程大寶,這個時候轉移話題沒用。」

「我只是關心你,魏叔也說你現在咖啡喝的太多了……」

「程清,從現在開始你閉嘴……」語調裡沒有絲毫火氣,柳子謙卻是更加不爽了,「沒有我允許不准開口。」


「?」程清苦兮兮的盯著柳子謙,求個明白。

他分明記得,小時候,每次淘氣惹得舅舅不爽了,只要一提魏叔一準兒能轉危為安的,現在這是怎麼個狀況呦?

魏叔失效了?賣糕的,哥真衰。

程清鬱卒的擰了一把朗君的大腿,以洩心頭之抑鬱。

朗君微皺了下眉,不動聲色地捉住程清的手握在掌心裡以示安撫。


兩人的小動作盡數落在柳子謙眼裡,柳子謙唇角弧度微不可查地變大了一絲,淡然的注視著朗君:「三個問題。」

「舅舅請講。」

「我這外甥雖然不傻,但在感情方面可是遲鈍又風流的,出了名的沒長性……」伴隨著指尖輕叩桌面的篤篤聲,柳子謙不留情面地揭程清老底兒,「而且,他之前似乎從沒對男人感過興趣,怎麼看你倆都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不知道。」朗君平靜地說,他是真的不知道,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沒有緣由。

「第二個問題,你倆是玩玩兒,還是打算長久發展。」

「我從不拿感情做兒戲……」朗君認真地與柳子謙對視,「選擇了就是一輩子。」

「你父親呢?」柳子謙凝視著朗君,透過那雙凌厲的眸子審視著朗君的內心,「據我所知他一直對你寄予厚望,要知道同性婚姻雖然已經合法化,但對政治前途還是有那麼一些負面影響的,朗司令會同意你與一個作風混亂的男人在一起?」

「父親已經同意了。」朗君掀起唇角,發自內心地微笑,「今年元宵節,程清就是在我家過的。」


「嗯?」柳子謙驚訝地挑眉,瞬間又恢復了淡然,「知道了,朗先生,請你迴避下,我有些話要與程清單獨說。」

「好。」朗君對著柳子謙微微欠身,離開書房。


「呼!」看著朗君全手全腳地出來,朗寧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程家舅舅沒動粗!」

「你當誰都跟咱家老子們似的,一著急就動用暴力啊?」龔劭楓嘎巴嘎巴啃著栗子,不陰不陽的說,「人那是高級知識分子,書香門第出來的,從來都是動口不動手的君子,再生氣也只會玩兒陰的。」

「呵!看來你這傻X已經吃過虧了……」朗君揚眉,窩開龔劭楓橫在沙發上的腿,坐到旁邊,扶了扶閃著八卦之光的眼鏡,「你一直跟柳子謙在一起?難怪沒時間過來拎你家恭子回家吃飯。」

「嗯哼——」龔劭楓無奈地聳了下肩,「哥現在就是他保鏢,必須跟著他,要不是他說要過來給你家那口子送藥水,哥指定過不來。」

「過來了就順便把你家恭子帶走……」說完,朗君目光轉向恭子,「龔劭梓,以後再動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眼兒,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君哥,天地良心,我可什麼都沒做過……」恭子委屈地指責朗君,「不就是開個玩笑讓你那小情兒誤會了麼,至於麼?」

「藍山咖啡館,秦三兒。」朗君簡短地說了兩個名詞,「別讓我知道有下次。」

「行了,別那麼一本正經的……」踹了朗君一腳,龔劭楓冷起臉瞪恭子,「龔劭梓,喏,別說哥沒提前跟你打招呼,人朗君跟程清已經在朗伯伯那兒過了明面兒了,你他媽的把你那些心思給哥收好了,要不然哥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弟弟,照揍不誤。」

「……」一物降一物,恭子從小最怕龔劭楓,被龔劭楓這麼一說,開始垮著臉悶聲不吭。


柳子謙駕著程清從書房出來,看著最蔫兒的竟然不是朗君,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朗君,程清我先帶走了。」

「!」朗君終於失了淡定,「舅舅,程清腿傷著,搬來搬去的不大方便,要不然……」

「是啊是啊,舅舅,讓程清在這兒養傷吧,離學校近,還有小君照顧他……」朗寧跟著竄起來,硬著頭皮拽住柳子謙的衣袖搖了搖,「小君做飯可好吃了,真的。」

「乖,別鬧。」柳子謙好心情的拍了拍朗寧的肩膀,轉而看著龔劭楓,「龔先生,我們該走了。」


朗君皺眉凝視程清——怎麼回事兒?

程清挑眉,風騷地笑——被脅迫了吶。

朗君揚眉——真的?


這廂兩個在這兒眉來眼去,那邊龔劭楓終於在柳子謙淡然的目光下爬起來,痞裡痞氣地笑著,意味不明地問:「柳院士,你確定你真要帶程清回你公寓?」



棒打「鴛鴛」


柳子謙挑挑眉,駕著程清轉身就走。

程清單腿蹦躂著,回眸風騷一笑,對朗君勾勾食指,朗君眼皮子抖了抖,快步跟上,打橫將程清抱了起來,對斜睨他們的柳子謙說:「程清行動不便,我送你們下去。」

柳子謙不置可否,當前帶路。


「我勒個擦的!」龔劭楓低咒一聲,拍拍朗寧的肩膀示意他在家裡好生呆著,提溜著恭子快步追了上去,「柳院士,你可想好了,現在帶你家外甥去你那兒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有你在,怕什麼。」電梯門閉合的瞬間,柳子謙優雅的答。


手掌趕在電梯門完全閉合之前擋了一下,鑽進電梯後,龔劭楓鬆開恭子,曖昧地貼到柳子謙身前,雙臂撐著牆壁,痞笑:「嘖,原來子謙對哥這麼有信心吶!」

「龔隊長,你想多了。」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似是毫無所覺,淡然無波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柳子謙不疾不徐地提醒,「我只是對你手下的兵有信心而已。」

語畢,電梯正好到達負一層的車庫,柳子謙不客氣地推開龔劭楓,當先出了電梯。


程清瞇眼,盯著柳子謙和龔劭楓的背影詭笑。

朗君緊了緊手臂,盯著程清,不悅地指責:「被舅舅帶走,你就這麼高興?」

「當然。」程清挑眉,風騷地笑著凝視朗君,極力掩飾著不捨,「不用看你在哥眼前水性楊花了,哥能不高興麼?」

「你肯吃醋,我很開心。」朗君愉悅的微笑,曖昧地暗示,「日後有賞。」

「賞你妹!」指背輕拍朗君的臉頰,程清慢吞吞地一字一吐,「老流氓,你還是洗乾淨了腚等哥回來臨幸你更現實。」

「嗯?」朗君揚眉凝視程清,凌厲的眸子裡逐漸溢滿笑意,「萬分期待。」

「乖……」程清煞有其事地揉了揉朗君的頭頂,睨著蔫不拉幾站在龔劭楓身後的恭子,笑著警告朗君,「哥不在的時候你要是敢水性楊花的話,等哥回來,一定閹了你。」

「寶貝兒,你真狠心,你要是敢勾三搭四的話,我充其量也不過是做的你下不了床而已。」說著,指尖曖昧地在程清身後掃了一下。

「嗯哼。」程清意味不明的哼哼。

「寶貝兒,我明天就去舅舅家看你。」

「嗯。」程清故作漫不經心地發出了個鼻音,心情大好。


然 而,好心情也只是持續了那麼一瞬,當朗君抱著程清磨磨蹭蹭地走到柳子謙跟前兒,柳子謙慢條斯理的收起手機,優雅地笑著對程清說:「大寶,我剛才想了想,我 平時太忙,你跟我回去的話,一忙起來難免照顧不到你……」說到這裡,柳子謙特意頓了頓,直到程清和朗君眸子裡都逸出了喜悅,這才繼續,「所以,剛剛給程溥 打了個電話,你腿好之前就住你大伯家吧。」

「……」程清笑容全消,苦兮兮的盯著柳子謙,「舅舅……」

「沒得商量。」

「舅舅……」程清拽著柳子謙的胳膊搖啊搖,「從小到大你最疼我了,你怎麼忍心把我扔到那個暴力窩點裡去啊?」

「嗯?」柳子謙揉著程清的頭頂,笑吟吟地掃了朗君一眼,「要說暴力值,你大伯一家加起來都不及朗司令一個,你能在朗司令家過元宵節,那你在你大伯家一定可以過得很滋潤,要不然……」

「要不然?」程清眼睛一亮,期待新選擇。

柳子謙優雅地笑:「要不然,就讓程溥送你回T市養傷,傷好了順便在T市實習,實習結束直接在T市轉正。」

「我要繼續讀研的。」程清繼續掙扎,「導師都找好了,我不能不聲不響地離開。」


「有什麼不能的?明天哥就送你回去。」程溥大喇喇地從黑色越野上下來,一句話幫程清做了最操蛋地選擇。


程清到底被程溥帶走了,當晚在程溥家停了一晚,第二天就被程溥扭送回了T市,關於朗君說第二天就去看他的話自然成了泡影。


半路上,程清被程溥罵了個狗血淋頭,不外乎是嫌棄他不長記性,不長腦子,埋怨他當真跟朗君那廝攪合在了一起。

程清使盡渾身解數,總算捋順了程溥身上炸起的毛,勉強說服了程溥替他保密,前提是:「你他媽的跟朗君那禽獸斷了,哥就當不知道這事兒。」

「是是是,什麼都聽大哥的還不成麼?」程清笑嘻嘻地稱好,轉過頭卻又繼續跟朗君在電話裡互相調戲,卿卿我我。


程清住在T市家裡,朗君不方便上門探望,於是兩人的相處模式重新回歸了網絡模式,只不過,現在的輕塵妹子終於不再排斥語音。

「媳婦,你專心點兒。」已經轉職成勇士的你打不動我連啃了兩個鰻魚總算在大雪人爪子下保住了小命兒,「別光顧著撿錢。」

「媳婦你妹!」程清拎了個草莓塞進嘴裡,繼續操控著成功轉職成祭祀的輕塵妹子歡快地撿錢,撿雪人皮,「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呦!哥包養你們容易麼?裝備、捲軸、藥水,啥不得用錢呦!」

「嘖嘖,輕塵妹子,您辛苦了!」華麗的射手雨打芭蕉得得瑟瑟地對著大雪人放出一個火鳳凰,「話說,妹子,你啥時候回來?小君可是都望眼欲穿了呦!」

「程子說他不回去了,他要跟我私奔。」嗨!妹子奢侈的扔了一個金錢炸彈,存著那麼一丁點陰暗的小心思無良地攪合。

「嗯?私奔?」

「私奔?」老大來了和朗君幾乎異口同聲地反問,黑妹瞬間啞火,假裝不在。


挑了挑眉,程清笑著操控著小祭祀畫了一道可以在野外地圖與最近城市之間直接穿梭的時空門:「你們繼續拆兌私奔問題,哥先回去賣賣東西,包裹滿了。」

時空門存在時間有限,小祭祀一到雪域便接連瞬移到市場裡最近的商店,清空了包裹後急匆匆地往回趕。

時空門之前,帥氣地小勇士你打不動我一如既往地抱著雙手劍靜靜地站著。

想來是擔心時空門消失,小祭祀一個人趕不回大家組隊練級的地方。

笑意不自覺地加深,程清手一頓,操控著小祭祀瞬移到小勇士身邊,弄了個親親表情:「呦!老流氓,你還真是一會兒都離不開哥麼?」

「嗯。」朗君大大方方的承認,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撓得程清心裡癢癢的,揚著嘴角操控著小祭祀用法杖戳了戳小勇士的屁股,「表現不錯,回頭哥有賞。」


隔著無數網絡數據洪流,朗君似乎又一次看到了程清那風騷勾人的德行,喉結情不自禁地滑動:「媳婦,你什麼時候回來?」


自從上次被舅舅大人「棒打鴛鴛」,兩個人已經分開了三月有餘。

程清的腿倒是早就好了,卻不得不留在T市實習。

只因為程溥說了:「你敢自己跑回來,哥立馬兒告訴二叔你那點子破事兒!」

程清只得苦逼地妥協。

倒不是他想瞞一輩子,既然認真了,這事兒早晚要跟家裡攤牌,但是不管怎麼攤都不能由程溥那暴力男火冒三丈地捅給程志義那個老暴力男,否則,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呦!

想要最大限度地和平解決這事兒,程清必須先從母上大人那裡下手,他這三個月可是沒少給自家美麗的母上大人拍馬屁透口風,更是沒少指示朗君先生去給自家天才舅舅獻慇勤。

畢竟天才舅舅在嚴重弟控的母上大人面前說上朗君一句好話,都比他自己在母上大人嘟囔上百句效果來得好。


鋪墊的差不多了,沒兩天就是畢業典禮,今天上午又接到了君教授的召喚電話,他確實可以名正言順地回去了吶!

程清笑著彈了下麥,慢條斯理地道:「明天。」



畢業典禮了


將遮住半張臉的遮陽鏡架在臉上,擋走刺眼的陽光,程清揚起嘴角,拎著旅行包走向出站口。


低腰牛仔褲,黑色寬大T恤上比例完美的銀色骷髏圖案一隻骨頭爪子扒在肩頭,另一隻穿過腋下環至背後,憋著勁兒想要把朗君壓倒盡情蹂躪的程清同學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子濃濃的風騷氣息,惹得前來接站的朗君先生一眼便從茫茫人潮中認出了這個勾人的二貨。


怦然心動,目光驟然深邃。

朗君揚眉微笑,撥通電話,降下車窗,手臂舉到窗外搖了搖:「往廣場西面走。」


廣場西面?

程清挑眉,依言左轉。

晃動著的、白皙修長的手臂就像是暗夜裡的燈塔,在仲夏的烈日下赤/裸裸的勾引著這個心懷鬼胎的二貨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將旅行袋摔到後排座位上,程清坐到副駕駛位置,接過朗君先生適時遞過來的冰紅茶灌了兩口,車內的冷氣和冰紅茶的清爽瞬間驅散了炎炎暑氣:「可真特麼熱!」

「熱也不能這麼喝。」奪過空了大半瓶的紅茶瓶子,俯身舔走程清唇角的水漬,維持著要吻不吻的姿勢,摘掉礙眼的遮陽鏡扔到工作台上,朗君凝視著勾人的鳳眼,低聲問,「餓不餓?」


「餓?」拇指撫上朗君的唇,程清風騷地笑著貼得更近,「朗先生,現在才下午三點,比起亂七八糟的下午茶,哥更想吃你。」

程清語落,兩人不約而同地噙住了對方的唇,兩條滑膩的舌頭競相侵略性的探向對方,激烈地攻防與交纏,訴不盡百日相思。


輕輕地在精緻的鎖骨上咬了一口,意猶未盡地抽回探進黑色T恤裡的手,細心地幫程清綁好安全帶,朗君坐回駕駛位置,整理著被程清扯亂的領口,佯裝平靜地問:「回家?」

「好。」程清揚著嘴角應了一聲,慵懶地斜倚著椅背,撐著頭,肆無忌憚地用目光開始剝朗君身上的黑色襯衫,黑色西褲。

腦補著朗君先生完美的肉體,內心深處蓬勃的慾望小禽獸愈發難以壓制,程清的目光逐漸變得火熱。


被心上人用渴望的目光掃瞄了一路,聖人也把持不住,何況是道貌岸然地老流氓。

佯裝著鎮靜挨到家裡,乍一進家門,朗君便冷不丁的將人壓在門上堵住了程清的唇,侵略性的索吻,修長有力的手在柔韌的腰上掐了兩把直接擠進緊裹著雙丘的牛仔褲裡。

呼吸驟然變重,舌頭在程清口中粗魯地攪了兩下,朗君抽出右手,略顯急躁地撕扯著牛仔褲前面的鐵扣,低咒:「真他媽的,又是T褲!」

「嗯哼,這麼猴兒急,不怕被人撞見呦?」程清啞著嗓音低笑著揶揄,手上卻毫不示弱地撕扯著朗君的襯衣和西褲。

「回房……」朗君冷不丁地將程清扛在肩上,順手拽掉了本已經露出股/溝牛仔褲,在柔韌地腰上磨著牙,「別掙扎。」

「你妹!」


畫著骷髏頭的板鞋,低幫襪子,褲腿堆在一起的牛仔褲,細帶兒被扯斷的T褲瞬間化成一條方向標,從門廳一直指向了朗君的臥室。


被重重地摜到了床/上,程清尚未從不適中回神,便被朗君直接壓在了身下。

深吻,撕咬,翻滾,撕扯,程清終是略遜一籌,腿曲著被按在胸前,被沾了口水的指頭簡單地擴張了下便遭遇了強行貫穿。

「我X你爹!」程清皺著眉,額頭儘是細密的汗珠,「疼死哥了!」

「嗯?」低頭瞄了一眼相連的地方,朗君惡意地輕挺了下腰,又送進去一點,「警告過你多少次了,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我……擦!」指尖觸到朗君的大腿,程清洩憤似的摳住,「疼!」

「才進去一半兒……」朗君小心的伏在程清身上,輕吻著頸側突起的血管,從床頭櫃裡摸出一個罐子放到程清手裡,「你要是好好配合哪用受這份兒罪,喏,自己往那兒抹抹。」

「我勒個去,哥憑什麼要配合著你被你壓……」程清攥著罐子,低咒,「嘶!先別動,我抹……」


冰涼的膏體抹到相連的地方,朗君緊盯著程清地神情小心翼翼地抽動,直到緊皺的眉心逐漸舒展才開始猛烈地抽頂:「憑我是你男人。」

「滾蛋……嗯哼……老子也是男的。」

「從來沒把你當過女的……」整根抽出,用力一頂,朗君鬆開程清的腿,握住昂揚地小二貨揉動,「女的可沒這玩意兒。」

「那玩意兒是X人用的。」

「嗯,等咱們的小賬本兒空了,你要是有那能耐就讓你X」

雙腿盤上有力的腰,程清扳著朗君翻了個兒,騎在朗君身上,不爽地撕扯著襯衣上仍扣在一起的鈕子,邊抬放屁/股邊帶著顫音揚言:「老流氓,哥早晚蹂躪地你下不了床。」

「嘴硬。」攥住柔韌地腰,用力按下,一頂到底,朗君動著腰深深淺淺的頂著令程清最難耐的那點,「這兩天就在床上躺著吧,寶貝兒。」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這「新婚」的兩根乾柴小別之後,雲雨翻得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做至最終,翻完雲覆完雨,程清依舊穿著他那件大T恤,而朗君先生也不過是脫了襯衣,褲子褪到了腿彎而已。

朗君先生言出必行,果然做得程清同學趴在床上,死活不願再動彈,後面一開一合,滲著乳白色液體,猶如無聲的邀請。

三兩下蹬了褲子,朗君翻身疊在程清身上,輕吻著後頸,掀起嘴角問:「寶貝兒,還沒吃飽?」

「滾……嗯……我擦……」滾字吐了一半,酥麻的後面便又被填滿,喘息代替了低咒,間或夾雜著一兩聲悶哼,程清既苦悶又享受地迎來了又一場酣暢淋漓地加時賽。


「真特麼的禽*獸。」感覺留在自己身體裡的那玩意兒又有復甦的跡象,程清啞著嗓子,無力的低咒。

笑著將程清撈進懷裡,朗君無恥地戲謔:「不是寶貝兒自己說想吃我的麼?」

「滾蛋,哥想X你。」

「在車上你說的是吃……」朗君動了動腰,「而且,你吃的也挺爽的,叫得真帶感。」

「你……」程清無語地掙了掙,「哥真不行了。」

「嗯。」繼續保持著相連姿勢,朗君一動不動。

「拿出去。」

「嗯?」朗君終於動了一下,不過是朝裡。

「過幾天……」程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盤算著用過幾天做託詞,伺機反壓。

「幾天?」朗君先生這次多動了一下,稍微後撤,狠狠前頂。

「嗯哼……」程清情不自禁地悶哼,認命地妥協,「明天。」

「乖,明天記得穿制服。」朗君先生滿意撤出仍精力十足的小朗,換成手指頭攪弄了兩下,抱起程清走向浴室,「寶貝兒真是天賦異稟,沒怎麼腫。」

「你特麼去死!」


清理完畢,又被揩著油抹上了消腫的藥膏。

程清真空狀裹著老流氓的寬大睡袍,躺在老流氓的kingsize上發呆。

倒不是他不想幹別的,實在是打電話聲音暫時見不得人,玩遊戲腚和腰又坐不了:「老流氓!」

「嗯?」人沒見著,朗君的聲音倒是傳過來了。

「我勒個去,連你臥室都有對講系統?」程清神色相當難看。

「嗯,朗寧身體不好,當時搬進來舅舅就裝了這個,方便朗寧叫人……」朗君頓了頓,壓抑著笑聲安撫,「別惱,朗寧去陳醫師家了,下午家裡就咱倆。」

「……」

「程清,我必須照顧朗寧。」

「嗯。」

「我的意思是說,朗寧很有可能一直跟我們一起生活。」

「老流氓,你真囉嗦。」想了想,程清又補了一句,「其實朗寧比你可愛多了,真心的。」

「呵!謝謝。」

謝什麼?

不外乎謝他願意接受朗寧今後與他們一起生活。

賭一筐黃瓜的,如果他不願意接受,那老流氓百分之二百會選擇朗寧拋棄他。

朗寧是親情與責任,至於他……不過是所謂的愛情。

沒有勞什子的怨念,換位而處,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咧著嘴翻了個身,砸吧著痠疼的腰,程清問朗君:「朗寧身體到底怎麼回事兒?」

「用他的話說,是在娘胎裡跟我爭食兒沒爭過我,所以天生體弱。」

「用沒用過延靈?」

「用過2號,要不然……」

程清瞭然,要不然朗寧大概很難活到現在,這已經不是體弱的問題了,要知道延靈2號是能適度改善人體機能的,不知道……


「別皺眉頭。」冰涼的指尖揉在眉心上,打斷了程清的思路,程清握住了骨節勻稱的指頭,搓了搓,慵懶地笑,「做好了?」

「嗯,抱你去吃飯。」


清粥小菜,奶香饅頭,素炒山菌,鹽水竹節蝦。

朗君先生耐心的餵飽了程清同學,將溫開水預備到程清同學手邊兒,這才開始填自己的肚子。

休息了兩個多小時,又有溫水潤著喉嚨,程清清了清嗓子終於撥通了101寢室的電話,問了幾句畢業典禮的情況。

關於當初那倒霉催的賭約,果然在薛大禽獸有意死了又死的情況下,讓101四隻禽獸全部如願以償——三隻小禽獸如願的盼到了薛大禽獸向黑無常靠攏,薛大禽獸如願贏了個表白的機會。


「也不知道薛大禽獸怎麼想的,既然他自己個兒想輸,何必開那個賭啊?」程清長嘆,「害得哥攤上你這麼剋星。」

「有意見?」

「沒……」沒一個,有一筐,不過程清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往前拱了拱,扒著舒服的人形抱枕,「睡覺。」


程清在朗君家裡膩了三天,差不多在kingsize上躺了兩天半,剩下那半天還是強爬起來跟101的禽獸們去會餐的。

第四天清晨,在朗君先生火熱的目光下,程清同學慢條斯理的穿好制服,檢查過每一處細節,確認前天被蹂躪的不成樣子的制服真的恢復了它應有的莊嚴,滿意地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朗先生,要不要哥帶你去圍觀薛大禽獸表白?」


答案不言而喻,朗君先生同樣期待著自家面癱舅舅被表白之後的神情。


主席台上,院校領導表彰過優秀學生幹部,教師代表、學生代表相繼講話之後,各大隊畢業生穿著學士服相繼登台接受學士學位。

終於輪到了法醫系,程清瞇眼盯著負責授予學位的一排老師,默算著位置。

真特麼的,薛大禽獸果然早有預謀啊,負責給他授學士學位的正好是黑無常有木有!


站在主席台上,程清一心二用,餘光始終瞄著他左手邊兒的薛大禽獸和黑無常的動作。


在君教授面癱著臉將薛大禽獸學士帽上的流蘇從右邊撥到左邊那個瞬間,薛大禽獸笑吟吟的凝視著君教授,輕聲說:「君老師,我喜歡你。」

君教授手微不可查的一頓,繼而平靜地遞出學士學位證書,面癱著臉,聽不出半分情緒的「哦」了一聲。


程清抽搐著嘴角下台,極度抑鬱,直到沾著君教授的光,自由的與朗君一起溜出警院,打算去共進午餐的時候,還忍不住抱怨了一聲:「特麼的,這是哥見過的,最沒有激情,最不浪漫,最令人鬱卒的表白,沒有之一。」

「我也沒想到連薛玉的表白都沒能治好舅舅的面癱。」朗君亦跟著遺憾的附和。

程清白了朗君一眼:「老流氓,請你別刺激哥了,表白要是能治病,醫生都可以放長假了。」

「要是法醫都能放長假就好了……」朗君攬住程清肩膀,曖昧的貼到程清耳邊兒,「那樣我就可以盡情看你穿著制服……」

「去你妹的,腦回路里養小蝌蚪的傢伙!」程清低咒著抬腳欲踹,腳還沒落到朗君腿上,就聽他身後有一道十分熟悉蘊滿暴躁的聲音呼喚他:「程、清!」


程清嘴角僵硬,慢吞吞地轉身,看到暴怒地「黑臉包公」,心口瞬間悶了一口老血,抑鬱的。

特麼的,去年運衰怪哥過年酬神的時候開小差兒得罪了不著調的神,今年呢?

今年你本命年呦,騷年。

所以,你還是乖乖的認命,領著衰神小盆友好好挨著吧!



暴怒的程爹


程志義來A市開會,得知今天是自家兒子的畢業典禮,會後特意多留了一天,偷偷跑來警院參加自家兒子的畢業典禮順便拜訪老朋友。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給自家那個總是滿嘴跑歪理的寶貝兒子驚喜,反倒是當著老夥計的面兒得了自家兒子好大一份兒驚嚇。

怒火中燒,行動先於思維,咯吱窩裡夾著的黑色公文包帶著一道勁風直接飛向了自家兒子的腦袋。


黑色公文包迎面砸來,程清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朗君本能地將程清拽進懷裡,利落地轉身,將程清護了個嚴實。


「彭!」黑色公文包擦著朗君的肩頭滑過,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程清從僵化中還神,仰頭注視著眸露擔憂的朗君,扯動唇角,風騷地笑,「老流氓,你可真是哥的衰神。」

「哥盤算好了一切,結果還是得了一個最糟糕地開局。」

「沒關係,我們可以翻盤。」朗君收緊手臂,「我陪你回家。」

「呵!」程清發自內心的笑,「傻X,你跟我回去有什麼用?替我挨揍?」

「嗯。」

「得了吧!哥又不是禁不住拳腳的軟妹子,等會兒哥被扭走了,你去找舅舅和大哥,讓他們回家救駕就行……現在放手,再抱著哥,父親大人一準兒在大庭廣眾下炸了……」程清笑著推開朗君,撿起公文包,邊走邊拂掉上面的浮塵,雙手捧給程志義,「爸爸,您來看韓叔?」

「啪!」程志義二話不說,掄圓了膀子就是一巴掌,程清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堪堪被朗君扶住,腮幫子火辣辣地疼,緊接著小腿又挨了半腳。

是的,半腳。

程志義一腳尚未踹實,便被警院韓院長抱著後腰拖到了一邊兒:「真他媽的,老程你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個火藥桶子脾氣!」

「老韓你鬆手,老子非揍死這小兔崽子不可!」程志義兩條濃黑的眉豎起,黝黑的膚色泛著紅光,被氣得。

「得了吧,人孩子也沒幹啥,你發什麼瘋?」韓院長抱著程志義死不撒手,「你他媽自己個兒不要臉面也得給老子留點兒臉吧?真他媽的,都不用明兒個,下午警院那幫小兔崽子們就得傳遍了老子強抱程廳長的光榮事蹟。」

「你……」程志義瞪著程清磨磨牙,總算暫時將火氣壓了下去,「得了得了,老子不在這兒揍他,你鬆手,我帶這小兔崽子回家。」

「警院可還沒正式放假呢……」韓院長鬆了手,卻緊盯著程志義,時刻提防著程志義暴走,「再說你好不容易來看兄弟一回,不喝兩盅就走,合適麼?」

「拉J8倒,甭扯沒用的,還不知道你?回頭給你補兩頓還不成?」程志義暴躁地擺擺手,指著幫程清抹唇角血絲的朗君,怒道,「你瞅瞅,都這樣了,老子哪兒還有功夫跟你喝酒啊?」

「你真是……」韓院長一巴掌拍掉程志義的手,「孩子談個戀愛,你至於麼?我跟你說,朗君那孩子真不錯。」

「……朗君?」程志義瞇眼,總算認真盯了一眼朗君的長相,「朗英翰他兒子?」

「嗯,二兒子。」韓院長笑瞇瞇朝著朗君招手,「朗君,還不快過來見過你程叔叔。」

「免了!」程志義氣不打一處來地斜了韓院長一眼,怒吼,「程大寶,滾過來跟老子回家。」


程清蹭了蹭鼻尖兒,瞄了一眼笑面虎似的韓院長,心裡犯著嘀咕蹭到了程志義身邊,跟著炸毛的父親大人上了車。


低調豪華的懸浮車竄上專用車道,轉瞬沒了蹤影。

腦補著程清被他家暴躁的父親大人搓圓捏扁的可憐樣兒,朗君薄唇緊抿,沉著臉掏出手機,杵在那兒翻找韓旭的號碼。

「韓旭,把程溥的號碼發給我。」平靜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若不是握著手機的手青筋迭起,任誰也看不出他心底情緒翻湧的有多猛烈。


嘖!這小子還真像他家混蛋老子吶!

韓院長笑瞇瞇地跟在朗君身後,待朗君掛了電話,這才慢悠悠的開口:「朗君,陪韓叔去喝一杯?」

朗君深呼吸,放慢腳步至錯後韓院長半步:「韓叔,您也看見了,今天真不行,改天,改天我買倆天福號醬肘子去您家陪您喝去?」

「嘖!那得加二斤醬牛肉。」

「沒問題。」

「小子,上道!」韓院長笑瞇瞇的拍拍朗君的肩膀,轉身走了,走之前慢悠悠地扔下了一句,「想要擺平程志義那火藥桶子得你家老子出馬。」朗英翰要是知道自家兒子稀罕上了個男人,還是程志義他兒子的話……哈哈!


「……」朗君盯著韓院長壯碩的背影,嘴角抽搐,情緒倒是徹底平靜了下來。


給龔劭楓打了個電話問好了柳子謙的行蹤,朗君拔腿跑著穿過過街天橋,回家取車鑰匙。


「彭!」氣喘吁吁地開了家門,還未等他進門,便聽廚房裡驟然傳出一聲巨響,朗君無語的捏捏額頭,衝到廚房一看——

好嘛!自家面癱舅舅居然在廚房裡鼓搗吃的,太驚悚了有木有!

「舅舅,你不是吧?」朗君無語地盯著地上的骨頭,默默腹誹:不就是一個表白麼?至於把您給刺激成這樣?您有點廚房天敵的自覺性好不好?

君教授放下菜刀,慢吞吞地轉身,盯著朗君不容拒接地說:「小君,我要吃用骨頭湯泡的面。」

「……」瞧這想吃的東西,果然被刺激大發了有木有!朗君不客氣的拖開君教授,撿起地上的湯骨,扔進水盆裡洗了洗,將菜刀換成砍刀,利落地將骨頭剁成四段:「我只能幫你把湯熬上,設定好時間,到時候你自己泡麵……」

「……能不能泡好?」朗君狐疑的看向君教授,「我幫你把面和調料都放進碗裡,到時候你自己把湯舀碗裡就行。」

君教授撩起眼皮子盯了朗君一眼,默默轉身上樓洗澡換衣服。


熬上湯,找著車鑰匙,朗君不放心地跑到樓上敲著浴室的門又囑咐了一聲:「泡五分鐘就行。」這才急匆匆地下了樓。

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再加上那麼一丁點想讓舅舅趕緊出嫁的心思,朗君無良地給薛玉掛了個電話,請他來家裡給面癱舅舅做飯。


藍山咖啡館。

朗君坐在相鄰的座位上,點了一杯特濃,靜靜地等了二十分鐘。

直到與柳子謙喝咖啡的混血男人優雅地告辭離開,這才走過去請求:「舅舅,請您幫幫我們?」

「嗯?」柳子謙挑眉,表示疑惑,「幫你們?」

「程清被程叔叔帶回T市了。」

手微頓,將端到一半的咖啡杯重新放回桌上,柳子謙直視朗君:「原因。」

「程叔叔撞見我搭著程清肩膀,被氣得不輕,當場給了程清一個嘴巴……」朗君語氣稍頓,再難掩飾眸中擔憂,「我怕程清被……」

「被他爹揍殘了?」柳子謙拿起咖啡匙,不緊不慢地攪著杯中咖啡,溫言寬慰,「放心,不會,頂多皮開肉綻。」

皮開肉綻也夠他心疼的了有木有?

朗君略一掙扎,伸手拽住柳子謙的衣袖晃了晃:「舅舅,求您了,幫幫我們,您一定也不捨得程清受那份兒罪,不是麼?」

「呵!真是物以類聚。」柳子謙狀若無奈的搖頭失笑,「行了,我知道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舅舅……」朗君豁出老臉,拽著柳子謙的衣袖死不撒手,只求柳子謙一句準成話。


「真是怕了你們這些惹事兒精了……」睨了一眼嘴角咧到耳根兒的圍觀群眾龔劭楓,柳子謙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姐,大寶跟他對象交流感情的時候不幸被姐夫撞見了。」

「嗯,炸了,已經把人提留走了,等他們到家您可得護著點兒大寶啊!」

「怎麼著都不能傷了大寶那張臉。」


「……」朗君嘴角抽搐,不禁開始懷疑柳子謙的靠譜程度。


似是看透了朗君的心思,柳子謙笑吟吟扣了下桌面:「我現在情況比較特殊,不一定能回T市,你可以聯繫下程溥。」

「之前跟程溥通過電話……」想到程溥那廝罵罵咧咧的語氣,到最後也沒吐句準成話,朗君皺了下眉,「他怕是不會幫忙。」

「你跟他說大寶要挨揍了?」

「說了。」

「放心,程溥肯定已經往T市趕了……」柳子謙抿了一口咖啡,篤定地說,「程溥是個好同志,從小就是大寶堅實的肉盾。」

「……」朗君再次無語,暗自揣摩柳子謙這話的可信程度。

「呵!」柳子謙再次失笑,拍了拍朗君的頭頂,「放寬了心,程溥就算再膈應你,他也不會捨得讓大寶吃苦頭的。」

「……」


似乎也只能選擇相信,聊以□了。

程清交代了兩個人他都找了,接下來……

朗君坐在駕駛位置,皺眉掐了抽了半截的煙,終是將前往T市的路線改成了前往西郊軍區大院的,還是得先回家找爹。



各回各的家


朗君到家的時候,朗英翰三口正在吃午飯。

看見朗君進門,朗悅小正太情不自禁一聲歡呼:「啊!二哥回來了!」

「啪!啪!啪!」用筷子使勁敲了幾下碗口,朗英翰撩起眼皮子盯了一眼朗悅小正太,「閉嘴,吃飯的時候不准出聲響。」

朗悅小正太朝著朗君吐吐舌頭,低頭認真地用筷子死命戳了一下餃子洩憤。


朗君掀起唇角,揉揉朗悅的頭頂:「父親,陳姨。」

「嗯。」朗英翰睨了朗君一眼,低頭繼續吃。

陳新靜不滿地瞪了一眼朗英翰,笑著招呼朗君:「小君去洗手,正好給你和朗寧包了茴香餡兒的,我去給你煮點兒,剩下的拿回去留著當宵夜吃。」

「陳姨,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快去洗手!」陳新靜挑眉,「這點鐘回來肯定還沒吃飯呢!」


茴香餡兒的餃子是朗君和朗寧的最愛,然而這頓飯卻牢實吃的有點食不知味。

看著朗英翰吃完,朗君跟著放下筷子:「父親,能不能去下書房,我有話跟您說。」

「哎?你這孩子,有什麼事兒不能吃完了再說?」

「媽,二哥肯定是有急事兒,等會兒他餓了你再給他熱不截了?」朗悅小正太十分嚴肅地指正自己親媽,著實有那麼一股子胳膊肘往外死命扭的意味。

「陳姨,我吃飽了。」朗君笑著敲了下朗悅的額頭,「認真吃飯,你這樣可不行,到了部隊上一準兒挨餓。」

「嗤!」朗英翰冷嗤了一聲,離開餐桌,踱向書房。


朗君泡了一杯龍井,端進書房,放到紅木書桌上:「父親,茶。」

「小兔崽子!」朗英翰踹了朗君一腳,「想求你老子叫父親可不頂用。」

「爸爸……」朗君嘴角抽搐,這回他還真不是成心的,只是之前心思裡一直惦記著程清,不小心就又拎出了跟自家老子置氣時的稱呼,沒成想自家老子這麼介意,「剛才不是故意的。」

「嗯哼……」朗英翰意味不明地哼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盯著朗君,「說吧,啥事兒。」


被朗英翰盯得不好意思,朗君垂眼,瞄著鞋尖兒,平靜地問:「爸爸,您認不認識程志義?」

「嗯?」朗英翰挑眉,「算是認識吧。」

「您知不知道程志義是程清的父親?」

「嗯哼。」

「……」朗君嘴角抽搐,瞬間決定速戰速決,要不然這麼跟自家無恥老子交流下去,等把事情說明白了,恐怕天都黑了,「程志義是程清的父親,今天我跟程清在一起被他父親逮了個正著,程清已經被他父親扭回T市了,韓院長說要想擺平程叔叔得您親自出馬才行。」

「哦。」朗英翰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程清那欠抽的小兔崽子終於讓家裡知道你倆的事兒了啊?」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朗君抬頭,無語地盯著朗英翰,「爸爸,程叔叔脾氣很暴躁,今天要不是有韓院長拉著,指定得在警院門口揍程清,我擔心……」

「擔心什麼?」朗英翰挑眉,「他還能把程清揍得也躺一個月起不來怎麼著?」

「……」這是什麼景兒?「您就這麼想讓程清挨頓揍麼?」

「搞對象是兩個人的事兒,沒道理我兒子躺一個月,程志義他兒子啥事兒沒有。」

「……」既然自家老子一心秀無恥,朗君也只好無恥地說,「照您這理論,我把程清做得三天下不了床,回頭也得讓他把我做得三天下不了床?」

「……」朗英翰笑容一滯,意味不明地盯了朗君幾秒,隨即大笑,「有沒有程清傢俬宅電話,哦,不對,有沒有程志義的手機號碼?」

「沒有,不過應該能找到。」朗君在自家父親大人地注視下,撥通了柳子謙的號碼,恭敬地叫著舅舅問了程志義的私人號碼,程志義家的私宅號碼,以及程志義家的地址。


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盯著龍飛鳳舞的字跡研究了幾秒,朗英翰不疾不徐地敲著桌面撥通了程志義的手機號碼,簡練而囂張地說了三句話:「程志義,我是朗英翰。」

「我明天去T市看你,預備好酒菜。」

「不准動我兒媳婦程清,要不然等老子到了揍你沒商量。」


程志義舉著手機愣了三秒,隨即對著話筒暴吼:「去你媽的兒媳婦,老子揍自己兒子用你操個J8心!」

「嘟、嘟、嘟……」回答他的是短促而連續的嘟嘟聲。

揚手憤怒地將手機砸向自家垂手罰站的兒子,程溥那小兔崽子立馬跳出來接住了旋轉疾飛的手機:「二叔,您消消氣,可不能再揍……」

「滾蛋!老子的兒子,老子想怎麼揍就怎麼揍!」程志義揪著程溥的領口拖開礙事的程溥,揚起巴掌欲抽,巴掌落到一半兒卻頓在了半空。


閉眼靜等挨揍的程清同學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疼痛,緩緩睜開眼,正好對上自家父親大人陰晴不定的臉。

抿著唇與程志義對視片刻,唇微啟,程清輕聲說:「爸爸,您想揍儘管揍,就是……別揍這張臉。」

「哼!」程志義冷哼。

程清無辜地笑:「您是我老子,想怎麼揍我都行,但是這張臉跟舅舅太像了,兒子怕您揍了我這張,惹來舅舅那張……那就不好了。」

「你!」食指點著程清鼻尖兒點了幾下,程志義終是惱得什麼也沒說,轉頭瞪著程溥,「去,把他給我鎖儲藏室去!」


時隔這麼久,程清終於還是沒能逃脫在地下室那間儲藏室裡關禁閉的命運。

遣走前來開門的張嫂,程溥跟著程清進了儲藏室。

「彭!」隨手甩上門,程溥揪著程清的領口,憤怒的將人抵在牆上,「你特麼到底有沒有腦子,嗯?」

「呵!」看著程家標誌性的兩道濃眉因為憤怒而有節奏的跳動,程清沒心沒肺地咧著嘴輕笑,扯痛嘴角,嘶拉了一口涼氣,「有啊,要不然哪能想到讓朗君幫我跟你通風報信拉救兵?」

「你特麼那不是腦子,是從小淘氣淘出來的本能!」攥著衣領的手越攥越緊,咯吱咯吱的骨節聲在靜謐的儲藏室裡格外清晰,程溥恨鐵不成鋼地低咒,「哥就不該回來管你,你這二貨真他媽欠揍!」

「你不捨得。」程清咧著嘴,笑容有點走形,愉悅地重覆,「你不捨得我挨揍。」

「你……」

「你看,你一得著消息就緊吧溜兒地殺過來了,我媽也只是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而已……」程清皺眉,「哥,我渾身疼。」

「……」程溥徹底沒了脾氣,鬆手攬著程清的肩膀一起靠著牆根兒坐下,「你怎麼答應我的來著?你怎麼就不聽話吶?朗君有什麼好的?」

「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程清靠著程溥,閉著眼,輕聲說,「可就是喜歡了,沒辦法。」

「分不開了?」

「能分開,但是……」程清嘴角上揚,「哥,我認死理兒,分開也會在心裡記他一輩子。」

「你怎麼就這麼二吶?」

「我二我驕傲啊。」程清睜眼,從下方認真地打量著程溥,漫不經心地說,「我們求的不一樣,我只求活個隨心。」

「哼!你倒是隨心了,二叔可被氣得不輕,還有爺爺那兒……」程溥擰眉想了想,「你先在這兒反省,我去給你找點跌打藥,順便勸勸二叔。」


程溥找到程志義的時候,程志義剛剛接完自家小舅子的電話,正在通過視頻電話與自家夫人溝通。

「我聽小謙說朗君那孩子不錯,大寶跟他在一起沒什麼問題,我尊重大寶自己的選擇。」

「再好也是個男人。」

「同性戀人比比皆是,同性婚姻二十年前就已經合法化了。」

「合法化不代表大眾能認同。」

「我兒子不需要大眾認同,只要他過的開心就好。」

「不管怎麼說,我絕不同意。」尤其是跟朗英翰他兒子!

「程志義,十四年前你能干涉的事兒不代表今天也能干涉,朗君不是魏少峰,可以任你捏扁搓圓……」柳子楚語氣稍緩,「更何況十四年前他們只是剛起了心思,現在大寶跟朗君已經在一起了。」

「岳父和父親不會同意的。」

「我同意就行。」

「你……算了,等你回來再說。」程志義疲憊地捏著眉心,小舅子夾槍帶棒地威脅他,自家夫人鐵了心地尊重混蛋兒子的選擇,真是……到最後只有他一個惡人,「朗英翰說明天過來,你什麼時候回來?」

「剛剛訂好機票,今晚能趕回去。」


晚上十點,柳子楚風塵撲撲地趕回來,直接進了程志義的書房。

夫妻二人在書房裡談了近兩個小時,最終以柳子楚女士的勝利結束了談話。

程志義惱怒地說:「子楚,以後不准你用商場談判的架勢跟我討論家庭問題。」

柳子楚十分有風度地微笑:「視情況而定。」

程志義說:「大寶被我揍了一頓,還在儲藏室裡餓著吶。」

「餓著吧,等明天朗家父子來了再放他出來……」柳子楚優雅地吃著宵夜,「得讓朗君看看他害得咱兒子有多慘,當然,也要給大寶個教訓,讓你出出氣不是?」



塵埃落了定


柳子楚一句話,關程清禁閉的儲藏室成了禁地,程溥始終未能找著機會給程清偷運乾糧。


儲藏室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吃的,程清餓得前胸貼後背。

幸好程溥是個好同志,離開之前幫他把角落裡那張兒童床倒騰了出來,要不然以他這先被老流氓蹂躪三天,緊接著被暴力老子暴揍一頓,又被態度不明的母上大人禁食的倒霉狀態,還真沒那體力折騰睡覺的地方。


說是兒童床,其實尺寸跟標準成人床差不多,只是後來母上大人突然說要換,就幫他換了。

那一年,他十歲,因為捨不得床頭的塗鴉,他還沒臉沒皮地躺地上跟母上大人撒潑打滾兒來著,無奈母上大人決定的事向來不容更改,他只能忍痛與充滿童年記憶的塗鴉揮手作別。

好在母上大人開嗯,令人將床收進了儲藏室裡,只是勒令他不准在舅舅跟前提而已。

為什麼要迴避舅舅,那時候的程清不懂,現在……


指尖滑過一幅幅塗鴉,每一幅裡都有舅舅,有他,有魏叔,程清突然懂了。

魏叔是個清冷的人,何以唯獨對他和舅舅格外體貼,偶露溫柔?

舅舅是個優雅從容的人,何以唯獨魏叔能令他去除偽裝,暴露本性?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一年,魏叔突然不辭而別。

事後,父親大人說魏叔墮落進流氓隊伍裡了,舅舅極度震驚,連續找了魏叔一個月,只為尋求一個答案。

舅舅到底找沒找到答案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那之後舅舅突然明確表示他不會接手柳氏產業,就跟娶了實驗室似的,全心撲在研究新型延壽基因上,母上大人突然鬥志昂揚,用了三年時間,將柳氏產業成功地攥進了手心兒裡。


十四年,舅舅積攢了無數光環,卻從未提過終身之事,便是向來嚴苛的外公於此也格外寬容,一再忍讓……

程清兀然覺得心抽疼,他瞭解舅舅,什麼天才生物學家,什麼狗屁院士,什麼一心科研心無旁騖,只不過是因為牽掛的人消失了,不得不上進而已。


嘖!所以說,舅舅必須膜拜吶!

別人失戀大多變得墮落,舅舅失戀卻上進成了天才。

菩薩妹子保佑,千萬別讓十四年後誕生一個天才法醫,阿門。


程清在儲藏室裡摸著童年塗鴉,在腹中鼓聲的伴奏下思唸著朗君先生,輾轉難眠。

朗君先生因為擔憂程清同學,毫無睡意,捧著智星3000熬了整個通宵。


第二天上午10點,一身戎裝的朗英翰帶著強裝鎮靜的朗君抵達程宅。

跟在管家身後,朗英翰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庭中景色,挑眉讚了一句:「鬱金香開得真漂亮。」

「柳先生和大少爺都喜歡鬱金香,夫人吩咐培植的……」管家謙和有禮,「為了保證花期不斷,特意添置了小型氣候調節系統,朗先生如果喜歡,可以常來。」

「那是自然。」朗英翰絲毫不覺自己無恥,笑吟吟地說,「以後就是親家了,免不了要常往來。」

管家撇開朗英翰的話茬,淡定地躬了躬身:「朗先生,這邊兒請,先生和夫人在廳裡恭候多時了。」


客廳裡,程志義神色陰沉,眉心微皺;柳子楚端莊優雅,面帶微笑;本來面無表情的程溥見著朗君立馬飄了一個眼刀子。

「哼!」許是不滿朗英翰的意氣風發,程志義以極度失禮的一聲冷哼做了開場白。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柳子楚優雅地起身讓座,「還望朗先生海涵。」

朗英翰微微欠身:「柳女士客氣了。」

所以說,無恥的父親大人只有在美麗女士面前才會心甘情願地展示他的風度。

而自家二貨,果真是除了膚色完全得了他家母上大人的遺傳,但是人呢?

腹誹變成了擔憂,朗君不自覺地握緊了拳。


管家示意男傭上了茶,與柳子楚低聲交談了兩句,便在柳子楚身後站定。

朗英翰端起茶盞,嗅了嗅茶香,笑著抿了一口,只贊茶好,絲毫不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柳子楚笑著吩咐管家:「朗先生離開的時候記得送上兩罐新茶。」


朗英翰和柳子楚拼著耐心,朗君心急如焚,卻只能幹等著。

好在程志義脾氣急躁,尤其是見了風姿不減當年的朗英翰之後,火氣更是成倍上湧,沒多大功夫便打破了「紳士」與「淑女」的較量:「程溥,過來見過你朗伯伯。」

此情此景,這種介紹略顯突兀,程溥愣了一下,倒也依言跟朗英翰打了招呼:「朗伯伯,好久不見。」

「嗯哼,程溥……」朗英翰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程志義一眼,「你父親最近可好?」

「父親很好。」

「哼!」程志義冷哼,「大哥可不像你這麼缺心少肺。」

「昨天才做的體檢,心肺功能健全……」朗英翰放下茶盞,指尖輕扣桌面,「照你這麼說,難不成程志忠有兩套下水?」

「朗英翰!」

「程志義,你皮癢癢了,成心逼老子活動筋骨怎麼著?」朗英翰笑吟吟地盯著程志義,「兒子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就不能讓老子在小輩人跟前兒給你留幾分臉面?」

「少他媽跟這兒假惺惺,還談婚論嫁,老子話撂這了,程清跟誰談都成,但是你朗英翰的兒子想勾搭我家程清,門兒都沒有!」

「程志義,你幼不幼稚?幾十年前芝麻大的小事兒,人程志忠自己都沒放在心上,你至於記到現在麼?你們老程家這股子護犢子勁兒老子算是見識著了。」

「小事兒?」姓朗的都他媽的沒心沒肺啊!自家大哥為了這混蛋苦悶了多久?到這混蛋嘴裡竟然成小事兒了……程志義眉心突突地跳。

朗英翰笑容不改,無恥地逼問:「可不就是小事兒,要不然你把那事兒說出來讓大傢伙兒一起掰扯掰扯?正好志忠他兒子也在這兒聽著吶。」

「……」朗君無語,他只知道自家老子無恥,卻從來不知道自家老子這麼能拉仇恨。


未料到自家男人在朗英翰面前戰鬥力如此之差,本來大好的出氣機會變成了受氣,柳子楚無奈地捋了下頭髮,管家淡定的退出客廳。

須臾,張嫂急乎乎地衝進來:「先生,夫人,大少爺燒得厲害,可不能再繼續關著他了。」


「!」只差進行全武行的爭吵戛然而止,程溥擰著眉直奔儲藏室,朗君噌的站起來緊隨其後。


捉著程溥的手腕,將臉貼向溫潤的掌心,程清懶洋洋地笑著說:「哥,你再不來兄弟我就餓死了。」

「胡扯什麼?」程溥皺眉低斥,「鬆手,哥抱你上去。」

「不行,父上大人和母上大人沒發話吶!」程清打了個滾,滾向裡面,「我可不想十四年後變天才法醫。」

一句話,令程志義僵在了門外,令柳子楚蹙了眉心。

朗英翰笑意加深,亦停在門外,靜等自家兒子抱著欠抽的兒媳婦出來。


「你小子燒糊塗了。」儲藏室內,程溥心疼的低斥,打算繞到床的另一邊抱人,結果被朗君拖住了手臂,「臥槽,朗君,你能不能別裹亂?」

「我去抱他。」朗君平靜而不容拒絕地說。


「老流氓?」聽到朗君的聲音,程清盯著熟悉的身影愣了三秒,兀然風騷地笑著勾勾食指,「來,陪哥躺會兒。」

「好。」朗君扯起嘴角,笑著答應。

「不行。」程溥反扯住朗君,堅定地阻攔。

「一幫小兔崽子!」門口圍觀的朗英翰低咒著拍了下額頭,「都給老子滾一邊兒去!」


搡開僵持在一起的程溥和朗君,朗英翰攔腰抱起程清,程清自覺地勾著朗英翰的脖子,指尖戳戳結實的胸肌,笑道:「朗先生,我一直覺得你比老流氓有魅力,要不然還是子債父償,你給我當媳婦好了!」


一句話,門外的程志義心情兀然轉晴,柳子楚嘴角抽搐,門內的程溥頓感擔憂,朗君先生瞬間黑了臉色。

朗英翰腳步微頓,微惱地收緊手臂:「你這小兔崽子真他媽欠抽,連你爹都敢調戲!」

「沒辦法,誰讓你這身板兒太完美了吶,打從第一眼看見哥就想據為己有。」處理處理放在福爾馬林裡做私家珍藏。

嗯,程清同學還有點神智尚存,沒有糊塗到把後半句說出來徹底得罪朗英翰,卻惹得朗君先生目光更加不善:帳,這都是小黑帳!


「笑屁笑,還不趕快帶路請醫生,這小兔崽子燒得可不輕!」朗英翰還是切入了微炸毛狀態,呵斥著程志義帶路,把程清運到了二樓。


家庭醫生做過了檢查,幫程清掛上了水兒,確認了這欠抽的小兔崽子沒什麼大礙。

朗英翰挑眉示意程志義帶他去了書房,私下裡去談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程溥則被打發著去程家老宅請爺爺大人過來。

柳子楚吩咐過管家準備午餐,又與自家父親通過電話之後,端著一碗清粥回到二樓程清的房間,打眼便看見自家兒子與朗君十指交纏著在說笑。


「開始的時候,舅舅不給薛玉開門,後來湯煲好了,舅舅研究了半天揭不開蓋,這才打開了門,還好薛玉一直在門口等著,沒離開。」

「薛大禽獸可惦記了君教授好幾年了,好不容易表白了,怎麼可能離開?後來呢?君教授到底睡沒睡了薛大禽獸?」

「你不覺得要睡也是薛玉睡了舅舅麼?」

「嘖!你這倒霉孩子,怎麼竟盼著自家舅舅在下邊兒吶?」

「因為我和朗寧一直以來的願望是把舅舅嫁出去……」找個好男人照顧那個生活白痴。鬆開手,朗君接過傭人手中的毛巾示意自己來,仔細地幫程清擦著臉,遺憾地道,「可惜薛玉說舅舅沒拒絕也沒同意,只是不聲不響的吃他做的飯,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晚上也沒趕人走。」

「那就是一起睡了。」程清十分激動。

「別亂動。」朗君不悅地皺眉,投了把毛巾,任由程清摸著他的腰,繼續幫程清擦另一條胳膊,「很遺憾,舅舅突然意識到了男男有別,讓薛玉睡了客房。」


「篤、篤、篤。」三聲輕響,柳子楚不得不輕輕敲了敲門,打斷自家兒子對朗君的調戲,「大寶,先喝兩口粥。」

程清訕訕地收回了揩油的手,朗君十分鎮靜的接過粥碗:「柳姨,我來。」


柳子楚沒有拒絕,坐在一邊看朗君喂程清喝粥,直到程清喝了最後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大寶,我沒想到你三歲就開始調戲小姑娘,最後卻選擇跟個男人在一起。」

「媽……」要不要這麼給老流氓送禮呦!程清無力地扭頭望窗外,什麼叫沒想到?他分明透過三個月口風的有木有?

「嗯?難道是我理解錯了?你跟朗君先生只是很好的朋友?」

「媽,您給個痛快吧。」程清有氣無力地央求,柳子楚伸手蹭了蹭依舊在發熱的臉頰,抬眼看向朗君,「朗君,我這兒子被寵的不成樣子,跟他在一起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比如說最基本的生活作風問題,怕是會影響你的前程。」

「程清之前只是好玩,我相信他以後會收心,況且有很多不介意配偶生活作風問題的工作可做。」

「你父親會同意?」

「爸爸今天陪我來這裡了不是麼?」

「程清什麼都沒有……」柳子楚目光轉厲,凝視著朗君的眼睛,緩聲道,「柳氏產業將來會交給程君岳打理。」

「柳姨,我也什麼都沒有……」朗君坦然回視,「只有一顆想對他好一輩子的心。」

柳子楚莞爾一笑:「這就夠了,我相信朗家男人不至於食言而肥。」


「喂!媽……」程清悄悄鬆了口氣,抓住柳子楚的衣袖搖啊搖,「就算朗君沒嫁妝,您也不能不替兒子下聘禮啊!」

「聘禮?」柳子楚挑眉,「我還以為我得為程家長子準備嫁妝了呢。」

「……」程清神情扭曲,「是聘禮!」

「好吧,說說你想讓我幫你下什麼聘禮。」

「延靈一號。」程清眼巴巴地盯著柳子楚,「兩隻就好。」

「程清……」延靈一號在黑市上賣至天價且有價無市,朗君心頭猛跳,他真心從未圖過程清什麼,但是為了朗寧,此時卻又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心中五味雜陳。

程清抓住朗君的手,握緊,以示安撫:「媽媽。」

「呵!胃口倒不小,行了,我知道了。」柳子楚盯了朗君一眼,「中午你陪程清在房間裡吃,其他的交給我了。」

「母上大人威武!」程清燦笑著晃悠柳子楚的胳膊,換來腦門兒上一下輕彈。


柳子楚下樓的時候,程志義已然被朗英翰徹底擺平,柳子楚心底真是既樂得省了份兒力氣又頗感無奈:「沒想到這麼一會兒工夫,你倆倒是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了。」

「咳!」程志義尷尬地乾咳。

朗英翰笑吟吟地含糊其辭:「掰扯清楚了一些年輕時候的糊塗賬而已。」

柳子楚在程志義與朗英翰之間掃視了一眼,微笑:「以後都是一家人,能掰扯清楚再好不過了。」

寥寥數語,三人瞬間達成了無形的默契。

午飯後,大客廳裡,茶香四溢,霧氣繚繞。

柳子楚、程志義、朗英翰默契配合,三英大戰雙雄,爺爺大人和外公大人慘獲全敗,默然接受了程清與朗君這對狗男男已然勾搭成雙的現實。

當晚,朗英翰無恥地蒐羅著程志義的好茶,心滿意足地返回A市,朗君先生則借照顧程清之名順勢賴進了程清家裡,明目張膽的與廝同房。

夜空中,圓月半掩,欲窺還羞的將爪子悄悄探過窗口,窺視那交疊相擁的一雙人影,忘情地唇齒交纏。

月色朦朧,一雙凌厲地眸子燦若星辰:「程清,謝謝。」

趴在上面的身影低頭輕啄,風騷地輕笑:「嘖!真心想謝哥就肉償吧!」

「好。」有力地手臂兀然收緊,箍著柔韌性感的腰將身上人影禁錮在懷裡,朗君貼著程清耳畔低語,「等你身體好了就餵你,餵你一輩子。」

「你個老流氓!」

「呵!」

清風拂過,烏雲盡散,圓月高懸,月朗星稀。





五年後。

喝得半醉,與黑妹盡情飆舞的程清同學被朗君先生陰沉著臉扛出酒吧。

「彭!」伴隨著隔壁「此門亦命不久矣」的童音嘆息,被甩死的臥室門應景兒地抖了兩抖。

「砰」的一聲悶響,門內傳出一聲醉意撩人地怒斥:「你個老流氓,又摔老子!」

「哼!」壓抑著怒火的一聲冷哼,室內傳出「嗤啦嗤啦」的衣服撕裂聲與若隱若現的肢體碰撞聲。

「寶貝兒,你總他媽有辦法提醒我幫你長記性。」

「嗯哼……去你爹的!哥去泡個吧你也要管呦!」

「……」

一雙稚童鬼鬼祟祟地自隔壁探出頭,觀望了一下情勢,手牽著手悄聲趴到門外,耳朵貼著門聽了一陣兒。

長得酷似朗君那個拍拍長得酷似程清那個的頭:「程思過,記著,你長大了只能喜歡妹子不能喜歡男人。」

程思過斜挑丹鳳眼:「嘁!憑什麼呦!」

朗思璋捏捏程思過的臉蛋兒:「笨呦!你這麼二,要是找男人還不得跟程二爹似的,每次出去喝個酒都要被朗大爹罰得起不來床,多慘吶?」

「哦。」程思過應了一聲,又聽了一會兒,趴到朗思璋肩膀上咬耳朵,「程二爹怎麼可以又求饒了吶!」

朗思璋鄙視地斜睨一眼據說與自己孿生的兄弟:「真二。」

「你才二!」程思過揪住朗思璋的耳朵扯啊扯,「每次被罰完程二爹都挺高興的有木有?有朗大爹各種照顧,美死了呦!」

「……」朗思璋滿臉慘不忍睹:「要是你非找男人不可,記得找個有錢的,免得買不起門和衣服。」


番外:表白之後

一見鍾情、暗戀、初戀、表白都給了同一個人。

十年苦候,總算熬到了水到渠成的日子,表白之後,那人卻不聲不響地匿了。

禮堂、辦公室、實驗室、休息室……

他傻X似的找遍了警院所有他可能出現的地方,結果那人卻早就躲回家自己鼓搗骨頭湯泡麵吃去了。

很好,真的很好。

薛玉臉上笑意愈發盎然:更好的是他按了十分鐘門鈴,那人居然躲在家裡假裝不在。

倚著牆,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防盜門,薛玉垂眼,盯著地面,笑得人畜無害。

他有的是耐心,十年他都能等,還在乎多等幾分鐘甚至是幾個小時?

不過……

從現在開始這待時費可就貴了吶!

如他所料,半小時後門鎖輕響,防盜門開了一條門縫,薛玉佯裝不知,垂著眼,繼續用欣賞情人的目光專注地凝視著樓梯間的地板,唇角的弧度緩慢加深。

攏緊浴袍的領口,將腰帶綁成死結,君瀝海慢吞吞地推開門,面無表情地盯著薛玉的側臉,不悅地瞇眼。

不是總能在第一時間瞭然他的心意麼?現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遲鈍?

等了許久,薛玉始終不曾轉過臉來看他一眼,開門前的防備與糾結瞬間成了笑話,門把手上瑩白的手越攥越緊,君瀝海莫名惱怒,關門:這就打電話找家裝公司把門口的地磚換了,讓你看!

珵亮的黑色小牛皮鞋兀然橫在門與門框之間,目光意猶未盡地在瑩白修長的小腿上打了個轉兒,薛玉終於抬眼,笑吟吟地凝視著君瀝海:「哎?原來君教授在家吶。」

「嗯。」君瀝海氣勢一洩,錯開目光,面癱著臉從鼻子裡嗯了一聲,轉身往裡走了兩步,「剛才在洗澡。」

「哦。」薛玉哂笑,也不戳穿那彆扭的人,不緊不慢地進屋反鎖了門,從身後圈住君瀝海,挑著腰間死結兒,溫聲問,「怎麼連個結都打不好了,嗯?」

「薛玉。」背驟然繃緊,漂亮的眸子裡情緒翻湧,君瀝海強作平靜,「我是你的導師。」

「導師……」從容地解著打了三道的死結,薛玉意味不明地問,「這就是你逃避的原因?」

「……」君瀝海沉默,握住薛玉的手,固執地阻止薛玉解開最後一道結。

「既然您這麼有職業道德……」暫時放棄了形同虛設地腰帶,薛玉兀然收緊右臂,將人鎖在懷裡,左手大喇喇的滑進浴袍,若即若離地摩挲著平坦的小腹,沿著臍下毛髮下滑,指尖頓在濃密地帶打著轉兒,「君老師,能不能現身說教,給我補補《生殖健康與性、科、學》?」

「……」君教授攥著薛玉的手腕,難堪地閉眼,「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薛玉不為所動,握住低垂的軟肉,揉搓擼動:「君老師,這種現象是叫勃、起麼?」

「……」

指腹抹著頂端滲出的水珠,輕柔地打著轉兒,薛玉得寸進尺地問:「請問君老師,這液體是什麼?」

「……」

帶著懷裡的人轉身,面向玄關裡的穿衣鏡,薛玉凝視著鏡中人極力隱忍的神情,呼吸變得急促:「君老師,講課的時候可以閉眼麼?」

「……」

「君老師,不回答我的問題是嫌我做的不好麼?」

「……」君瀝海緊抿著唇,睫毛微微顫抖,薛玉低頭咬著通紅的耳廓,溫聲蠱惑,「既然這樣,請君老師給我做個示範好不好?」

「不。」

「怎麼辦,我做的不好您又不肯給我示範……」舌尖探進耳廓裡打了個轉兒,薛玉低聲呢喃,「要不然把浴袍脫了,讓我看得清楚些好不好?」

「……」君瀝海不語,鬆開薛玉的手腕,死死地攥住了浴袍。

「呵!」薛玉輕笑,貪婪地盯著在心間縈繞了十年的面容,看著那張清冷漂亮的臉因為自己的觸摸而佈滿薄薄的紅暈,逐漸加快了手上動作。

「薛玉……」

「嗯。」薛玉輕吻君瀝海地臉頰,「君老師,讓我仔細觀察下實驗過程。」

「不。」呼吸愈發紊亂,君瀝海全身力量倚在薛玉身上,固執地攥著浴袍。

察覺到懷裡人不自覺地挺了下腰,薛玉扯起唇角,人畜無害地笑著掐住了根部:「睜眼,鬆手。」

「薛、玉!」

「睜眼,鬆手。」薛玉溫柔的提醒,「自己解開浴袍。」

「你……混蛋。」

「都是君老師教的好。」

「乖,別跟自己過不去,聽話。」

緩緩鬆手,顫抖著解開了腰帶上最後一個結,瘦削勻稱的身體瞬間映在鏡子裡,薛玉獎賞似的重新開始了手上的動作:「睜眼,看著鏡子裡。」

鏡子裡,清俊的男人似笑非笑,衣冠整齊,便是挽到手肘的襯衣袖子都未亂上分毫,而自己……

真是孽緣。

君瀝海難堪地閉眼,卻又被提醒著睜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洩在了自己學生手裡,乳白色的液體濺到鏡子上,蜿蜒下滑。

抬起左手,舔淨指背上的液體,低頭噙住紅潤地唇,溫柔地舔吮,耐心地扣著牙關,薛玉眸子裡溢滿溫情。

君瀝海心中情緒翻湧,執拗地掙了幾掙,避開強勢不失溫柔地吻:「你先走吧,明天我會把你轉給張教授。」

「君教授,我沒聽清楚……」薛玉捏住君瀝海的下頜,噙著笑一字一頓地問,「您能再說一遍麼?」

「我……」君瀝海目光複雜隱含怒意,「疼。」

「疼?」薛玉冷笑著重新解開剛剛繫好的腰帶,撩起浴袍下襬,指尖不客氣地擠進乾澀的甬道,「不疼您不長記性,我以前就是對你太好了。」

君瀝海擰眉摳著箍在腰上的手臂:「薛玉,現在我還是你的老師呢!」

「有幾個老師能在自己學生手裡射了?」

「你……玩笑開得太過頭了。」

「玩笑?我犯得著用十年開一個玩笑麼?」薛玉輕輕抽動手指,「君瀝海,我不會給你第三次躲開我的機會,既然你始終想不明白,咱們就從動物的本能上做明白。」

「十年前你不聲不響的離開X大躲回了A市,今天你又不聲不響地躲回了家裡……」薛玉拉開褲鏈,掏出早已漲得流水得物事抵在君瀝海身後,掐著君瀝海的胯按向自己,「現在你又說把我轉給張教授?」

「我……嘶……疼!」君瀝海手撐著鏡子,面色慘白,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氣,他天生怕疼,後邊不加任何潤滑的進入,疼進了骨子裡。

薛玉自然也好受不到哪兒去,額頭滲滿了細密的汗珠。

手掌按在僵硬的腰上往下壓了壓:「你瞧,自始至終你都沒真想抗拒我,何苦非要彆扭著受這份兒罪,嗯?」

「我……」整根沒入,後面漲疼的厲害,君瀝海萬年不變地面癱臉微微扭曲,顫著音說,「把你轉給張教授……嘶!你個倒霉孩子,讓我把話說完啊……疼死老子了!」

清亮悅耳的聲音裡帶了哭音,薛玉皺眉,停下動作,撫著心上人的小腹:「對不起,不知道你會疼成這樣,你來動好不好?」

「把你轉給張教授……」君瀝海別開臉錯開落在穿衣鏡上的目光,努力放鬆著自己的身體,「你就不算我的學生了,我……」

「我躲回家裡是因為你那表白不過是個玩笑。」

「不是玩笑……」薛玉摟著君瀝海坐在地板上,扶著君瀝海地腰來回輕蹭著尋找某點,以求減輕心上人地痛感,「怎麼可能是玩笑?」

「小寧說過,你跟程清他們打了賭的……」

「君教授,您的彆扭勁兒天下無敵了。」薛玉好氣又好笑地抱緊這個明明大了他十歲,骨子裡卻始終帶著點兒孩子氣的男人,「打那個賭只不過是想拉程清一起遊戲而起,我怎麼可能讓別人跟你表白,嗯?」

「嗯哼……」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君瀝海後仰,含住薛玉的頸側輕咬,薛玉低頭蹭了蹭君瀝海的下巴,猛地一頂,「瀝海哥,別把我轉給張教授。」

「張教授和老師、師母一樣,是法醫界的權威。」

「可我只喜歡父親母親教出來君教授……」薛玉托著細膩的雙丘猛烈抽頂,「君老師,別咬著嘴唇,叫給我聽。」

「嗯……不。」君瀝海皺著眉,輕哼著拒絕,薛玉笑著含住滑動的喉結,深深淺淺地抽頂,次次都頂在令人最難耐地點上,「君老師,想這一天想了十年了,叫給我聽。」

「唔……」君瀝海反手抓著薛玉的後腦勺,勒住薛玉地脖子,難耐地扭腰躲閃,卻又被強行按回,換來更猛烈地頂撞,「薛玉……嗯哼……」

「在呢。」

「難受……」漂亮的眸子又染上了霧氣,君瀝海仰頭靠在薛玉肩上似哭非哭。

「難受?」薛玉帶著君瀝海的手一起握上滲著液珠的物事,「他怎麼高興得哭了?君老師,您這麼彆扭,看來我以後得把您的話反著聽了吶!」

「別……慢點……」

「還不夠?想讓我快點?」強行攥著君瀝海手上下擼*動,薛玉抽頂地更加猛烈。

前後夾擊,被迫自褻,快*感如潮,君教授緊鎖著眉,粗重地低喘悶哼:「薛玉……薛玉……放手……」

「要牽一輩子吶,怎麼能放?」薛玉輕吻著心上人濕潤的眼角,故意曲解著心上人的話語,與君一起攀至巔峰,「君老師,你瞧你high到哭的樣子有多迷人。」

斜睨了一眼鏡子裡的景象,君教授把臉埋進薛玉脖頸裡:「你這倒霉孩子,我餓。」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攏緊大敞的浴袍,薛玉低頭輕吻著君教授的下巴,無聲地笑,真是個吃貨,也不枉他為這吃貨特意去學廚了。

「骨頭湯泡麵,泡三分鐘的。」君教授抬眼,認真地盯著薛玉,「你吃麵,我喝湯。」

「好。」收緊手臂,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薛玉凝視著君教授微笑……


十年前,薛玉崴傷了腳腕,懷著莫名的心思說服了要一起出差的父親母親,把自己托給有過一面之緣的君瀝海照顧,結果——

「薛老師臨走前托我來照顧你,想吃什麼?」

「哦,謝謝,高壓鍋裡有骨頭湯,做點米飯將就一下就行。」

「不會做米飯。」

「冰箱裡有速凍饅頭,你去蒸幾個。」

「不會蒸。」

「……真是,泡麵會不會?用骨頭湯泡麵好了。」

「打不開高壓鍋。」

「……扶我去廚房。」

高壓鍋鼓搗開了,結果一個生活白痴和一個生活廢柴泡麵只泡了三分鐘,只能說勉強能吃,薛玉卻吃的津津有味。


「君老師,先洗澡還是先泡麵?」

「泡麵。」

「你去泡,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我……打不開高壓鍋。」

「呵!」薛玉愉悅地輕笑,「我得謝謝高壓鍋,要不然今天怕是還真進不了君老師的門。」

「當然,更要謝謝朗君用高壓鍋給你煲湯。」


「朗君讓你來的?」君教授瞇起眼,盯著薛玉,冷颼颼地問,「不是你自己想要找我的?」

「……」薛玉無語,抱起君教授上樓,「我在警院裡找你都要找瘋了。」

「哼。」

「後來朗君給我打電話說幫你煲著湯,他沒時間在家看著不放心,讓我來陪你,我才知道你又遠遠地躲開了。」薛玉似笑非笑的盯著懷裡的君教授,「君老師,你說對於那種惡意逃課的學生,我該怎麼辦吶?」

君教授面癱著臉別開目光,平靜地說:「以身作則,言傳身教。」

「哦——」指尖探進甬道里攪弄,薛玉曖昧問,「君老師,身教個?」

君教授身子一僵,悶聲說:「理應先言傳。」

「響鼓用重鎚……」把著雙腿,把人放在洗手池上,薛玉扳開水龍頭,撩著溫水,曖昧地蹭略微紅腫的穴口,緩緩探入,「對於屢教不改的學生,難道不應該直接身教麼?」

「……」君教授閉眼皺眉,本能地夾緊後面,「老師和師母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倒霉孩子?」

「基因突變。」薛玉輕啄了下君教授的眼瞼,「君老師,這麼喜歡我的手指頭麼?」

「滾。」

「呵!」薛玉輕笑著幫君教授清洗完,把人放到床上,從醫藥箱裡找了管藥膏,俯身趴在側躺著的軍教授耳邊吹了口氣,「君老師,二選一,把腿分開或者趴過來,姿勢你懂得。」

「薛玉,藥膏放下……」君教授整個人團進空調被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地說,「你可以滾了。」

「剛才太激烈,褲子被坐濕了……」薛玉解開皮帶,指尖抹著開口處的液體,「您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這麼出去。」

「閉嘴。」惱怒地回頭,正對上兩條修長結實的腿,黑色緊身平角內褲在襯衣下襬處若隱若現,君教授喉結滑動,心跳加速卻又極度抑鬱,最終咬著後槽牙冷颼颼地道,「留下可以,睡客房,不准告訴別人我們的關係。」

薛玉挑眉,帶著幾分危險地問:「我就那麼見不得人?」

「至少不准讓朗君和朗寧知道。」

「哦——」薛玉上床將人抱進懷裡,「那告訴他們是你上了我成不?」

「那倆倒霉孩子指定不信。」君教授悶聲抱怨,薛玉悶笑,「好,不說。」

當晚,因為朗寧從陳立夏那兒逃回了家,薛玉到底沒能爬上君教授的床。

伺候完君教授吃喝拉撒,薛玉悻悻地滾回客房裡睡。


多年所願,一朝得償,薛玉亢奮過了頭,失眠了。

搜刮來朗寧地電腦,薛玉爬上QQ,邊在線看課件邊跟朗君聊天。

111:人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居然在上網。

鱈魚:客房裡,獨守空床中。

111:還沒把舅舅拿下啊?

鱈魚:^_^

鱈魚:君教授十年前為什麼急乎乎回A市?

111:父親再婚,我和朗寧突然鬧離家出走,舅舅趕回來照顧我們。

鱈魚:他照顧你們?

111:面癱臉不管什麼時候都很鎮定,絕對是心靈上最好的依靠。

111:至於生活上……

鱈魚:瞭解,這麼些年苦了你了。

111:所以,你日行一善,趕緊娶走我家舅舅吧。

鱈魚:……你什麼時候娶走我家二貨再來談你家舅舅的事兒。

111:你抓緊辦了舅舅,別再猶豫了。

111:明天,父親跟我一起去T市。

鱈魚:哦,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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