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致遠 BY La Carmen(面癱豪門攻 明星淡然受 溫馨)

人生或許有時無需千帆過盡

所盼所願

未必不能觸手可及……

溫馨文

二流明星配豪門大家長,

屌的是這二流明星受不甩咱們這了不起的大家長攻,

偏偏就對攻的世交朋友的另一半唸唸不忘~~~

這文系《突兀》延伸出來的另一個故事,將就著看唄~~~

內容標籤:豪門世家 娛樂圈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周寧,李凱軒 │ 配角:陳治、裴明遠等等 │ 其它:娛樂圈為輔,感情為主的溫馨文,各種霸道腹黑(不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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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第一章 ...


  陳治在裝修得平穩大氣的中式大廳裡等了一杯咖啡的時間,才看到周寧不緊不慢的從二樓下來,這期間他偶爾能模糊的聽到小男孩撒嬌耍賴和故作深沉的聲音,他認為樓上除了周寧,至少還有兩個幾歲的小男孩。
  周寧沒有穿鞋,只著襪子的從柚木樓梯上下來,沒發出一點聲音。他身上穿著的很明顯是劇組準備的衣服,臉上的妝雖然卸了,但卻並不如素顏時那麼清爽乾淨,髮型倒還保持的好好的,只是臉色明顯看得出疲累了。助理打電話說他連著兩個晚上通宵加拍幾場戲,今天一早剛出攝影棚接了個電話就到這邊來了,只說讓自己來接他。算起來周寧恐怕差不多兩天兩夜沒闔眼了,能有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錯了。
  
  周寧看到他,半眯了眯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很是平淡客氣的說:「不好意思,要你半下午丟下工作來接我。」語氣裡沒什麼情緒。
  陳治起身拿了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點點頭,看了看表,說:「沒什麼,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還有個平面廣告要拍。」
  傭人拿了周寧的鞋過來,他坐到沙發上邊穿鞋子,一邊很平靜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和陳治手下帶的其他幾個藝人完全不同,周寧從來沒有表示出對工作太多太累的埋怨,實在累得受不了了也從不抱怨,只是會習慣性的伸手揉自己緊繃的眉心。這個時候通常周寧的助理就會提醒他減少周寧的工作量了,兩年來一直如此,這也是讓他一直感到很遺憾的地方,因為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周寧收穫的應該不止目前的成就。
  兩年前周寧剛進娛樂圈,和荃盛國際娛樂簽約不到四個月,上面就安排了他和另一個助理給周寧,表面上看這就是公司準備捧周寧的意思了,大家也都明白,事實上週寧在這一期新人裡面並不是特別優秀,不管是演技、長相,還是嗓音、形體,都只能算是中等,這樣的人在娛樂圈裡是最不讓人上心的。可事實卻是在結束培訓期後,周寧成了綜合評價最高的,每個老師說道周寧,都是「這個少年不錯,各方面表現相當的平衡,也很聽話,肯吃苦」這之類的話。但是能得到娛樂圈領頭的荃盛國際娛樂裡嚴苛的培訓老師們這樣的評語,已經是相當的難了。
  他沒有什麼特別能一鳴驚人的特長,他只是都表現得不錯,肯吃苦。而讓他能到諸位老師一致認可的原因,正是很多現在的新人缺乏的兢兢業業。不錯,周寧他每天都過得很認真,他進了荃盛,就很平淡樸實的按照公司安排的走,讓人感到他很聽話很認真的同時,又讓人覺得他其實沒那麼在乎自己能不能紅。
  
  陳治算不上荃盛的當家金牌經紀人,但進荃盛八年來是從沒有掉下過前四位的,手下也帶出去了兩個影帝,排在金曲榜前十名的歌手裡面隨時都會有他帶的歌手。所以當公司把周寧劃到他名下的時候,大家想的都是周寧若是以後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不出三五年,陳治就能帶著他轉變成實力派的演員或者歌手,大紅大紫不是不可能。
  可事實只有陳治知道,一開始他就知道周寧會紅,但一定不會大紅。他接手周寧的時候,還沒有見到周寧的面,就先見到了周寧的助理裴明遠,一個很沉默寡言的北方中年男人,看著不像助理,更像公司派到藝人身邊的保鏢,在這以前他從不知道公司會請這樣外形的助理。當人事總監把裴明遠介紹給陳治時,是這麼交代陳治的:「以後周寧的工作安排你多聽裴先生的建議。」
  陳治當時就想發火,聽這個裴先生的還何必安排他來當這個經紀人,卻被姓裴的男人搶了白:「陳先生不要誤會,只是要明確的同陳先生說明周寧的精力可能不會全部放在工作上,所以工作量上的問題還請您考慮我的建議。」
  陳治聽了以為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公子一時興起要來娛樂圈玩一玩,料想周寧也就在他手下呆不長久的。可後來上面又交代他不管再忙,當週寧要來今天這座位於香檀山的別墅時,一定要親自接送。這時候他又懷疑周寧並不是什麼矜貴的公子哥,倒像是特地被安排來陪什麼人的。不禁讓他聯想到周寧是不是被什麼人養起來的,這樣的事情在娛樂圈是在沒什麼值得奇怪的,他手底下也有過這樣的藝人。加上周寧身邊跟了個不像助理的助理,就更讓陳治往這方面懷疑了。
  這樣認為之後陳治說不上不喜歡周寧,畢竟見得多了,但他們也不是太親近,剩下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接觸,而周寧好像也沒什麼興趣來討好他這個經紀人,從來都是淡淡的禮貌客氣。
  陳治也曾經委婉的找人打聽過這座別墅的主人,但最後也沒得到什麼結果,加上偶爾他在樓下等周寧的時候還能像今天這樣聽到孩子的聲音,實在讓人費解讓周寧來這裡的人是誰。
  久而久之,他也覺得周寧這樣其實很不錯,讓人挺放心的,沒有一夜成名,但知名度也在一步步的上升,安排的工作從來都是如期完成,從沒有給他惹出什麼麻煩,不少嶄露頭角的新人容易犯的驕躁和急功近利在周寧身上都不曾發生過,讓他省了不少心。這麼下去正好是印證了他的上司前不久告訴他的那句話:「你手上有了周寧,即使你以後成不了這個圈子裡最頂尖的經紀人,你也一定是顆常青樹。」
  因此,陳治認為周寧背後是一定有人的,只是是誰就不得而知了,雖然周寧的表現實在讓大家看不出他是背後有人保駕護航的那種人。
  
  一路上陳治問了周寧一些關於剛殺青的電影的事情,又大致說了說下一部電影的事情,兩個人就陷入了沉默。不想氣氛太安靜,陳治就開了車載電視,調小了音量,正想讓周寧休息一下,到了自己會叫他,從裴助理那兒知道太安靜了周寧反而休息不好,結果他一抬頭就從後視鏡裡發現周寧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顯示器的方向,神情無比的專注,眼睛都不帶眨的,目光隨著畫面的切換而轉動,看起來是在追隨著裡面的什麼人。
  電視裡正在播的是本區的新聞,好像是一個什麼金融峰會在這裡舉行,出席的都是金融界舉足輕重的人,當然政商兩界人士的也都有,可等陳治想再仔細看看的時候,新聞已經進到下一條了。
  陳治想不出周寧看的是什麼人,等他再從後視鏡裡看過去時,周寧已經自己閉上眼休息了。陳治不在意的無聲淡笑了一下,收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說什麼,專心開車去了。
  
  



2

2、第二章 ...


  周寧回到自己的公寓,簡單的沖了個澡,原本應該累的倒頭就睡的身體卻意外的有了精神。他把冰箱裡裴明遠準備的酒店外賣熱了一下,填飽了自己的肚子後,就倒在沙發上漫無目的的調著電視,看會不會有在重播那條新聞的頻道。結果來來回回按了兩圈兒也沒找到,他有些失望的想著也許晚上的時候還有機會看到。抱著這樣的想法,沒過幾分鐘的時間他就在沙發上朦朧的睡著了。
  他被電話鈴聲吵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華燈初上,天差不多全黑了。
  他抓起茶几上的手機,看到屏幕上的號碼後在心裡面長長的嘆了口氣,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一點不情願,這才接起來:「李先生。」
  李凱軒在那邊聽到周寧帶點睡意的聲音,卻並不覺得抱歉,反而用特別低沉的語調,像責問一樣的道:「下午什麼時候回去的?為什麼沒有打電話?」
  周寧感到有些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平淡的回道:「對不起,離開別墅的時候太累了,忘了給你打電話。下次不會了。」
  事實卻是車剛開出香檀山別墅的大門時他還記得要給李凱軒打電話的,可等看到那條新聞之後李凱軒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完全忘記了李凱軒是他的衣食父母,是荃盛的老闆,還有李凱軒定下的要他在陪完雙胞胎後離開時必須打電話的事情。
  下午看到新聞裡正在舉辦的金融峰會上,那個人一如既往的低調而耀眼,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從外到內都滲透了優雅淡然和矜貴,和旁邊的人交談時目光仍然透著十分平和的睿智和理性,那樣一個人,和他第一次見到時沒有任何改變,多了的只是氣質的沉澱,怎麼能讓他斷了念想?
  就算那個人身邊可能早已經有了比自己更有百倍資格的人比肩而站,一旦聽到有關於那人的什麼消息,自己的心情都能激盪的久久不能平息。
  
  聽到周寧的道歉,李凱軒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他們有沒有很鬧?」
  周寧知道李凱軒指的是自己的兩個雙胞胎兒子,忙回他:「沒有,還是很聽話的。」
  其實雙胞胎哥哥還好,是個很有擔當的小大人,弟弟就會鬧騰得多了,常常搞得周寧很頭疼,偏偏他又還和李凱軒說他喜歡周寧,所以久而久之李凱軒總喜歡隔三差五的讓周寧去陪自己兩個兒子。
  「那就好。你明天晚上讓陳治送你到別墅。」
  周寧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深吸了口氣才說:「我……明天有個廣告要拍,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
  今天下午雙胞胎就告訴他明天一早他們就要被接到外婆家去,自己若是明天晚上去,面對的自然就是李凱軒本人。
  周寧也不是什麼清高的人,當初李凱軒在把他叫去見了兩次面,然後就把他壓到了床上,他確實有那麼一段時間覺得挺傷心和厭惡自己的,傷心是那種即使知道自己配不上自己中意的人,但在和別的人發生了關係之後仍然覺得勇氣喪失,無顏面對自己中意的人的那種傷心;厭惡的是自己也無法義正言辭的拒絕李凱軒,自己變得和圈子裡那些為了向上爬的而出賣自己身體的人似乎沒了區別。
  可現實就是這樣,兩年前的周寧,沒學歷又還有著植物人的母親在等著他每個月提供高額的醫療費,他的選擇實在不多。但不管有再多無奈的理由,也不能否認他確實用自己的身體換得了在娛樂圈風平浪靜平穩發展的機會。
  
  所以,在上一刻周寧還想著那個人,而李凱軒卻要自己明天晚上去陪他的這個時候,周寧本能的就想拒絕,雖然他一說完就知道自己是白費的。
  果不其然,李凱軒聽到他的話之後,語氣變得沉重了:「什麼廣告?兩個選擇,要麼告訴裴明遠取消,要麼不管什麼時候拍完,時間再晚都讓陳治送你過來。」
  周寧甚至能想像出來李凱軒這麼說話的時候眉頭皺得有多深,表情有多嚴肅,那是一個習慣了命令和安排別人的男人。
  「我知道了……我會和陳治說的。」周寧儘量讓自己平心靜氣的回答,他不想惹李凱軒生氣。他這個大老闆是個喜怒不露於色的沉默的人,如果讓他感到自己的不情願,也許明天晚上自己就會吃苦頭。
  「就這樣。」李凱軒的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很果斷的掛了電話。
  而周寧,卻再也沒有了睡意,看來明天注定要頂著讓化妝師念叨的熊貓眼上工了。
  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思緒,他不打算浪費掉睡不著的時間,他的努力工作才能真正的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就算暗地裡是李凱旋的枕邊人,最多也就是為他帶來了機會,怎麼表現還是只能靠自己。轉身去書房拿了下部電影的劇本,準備回到臥室邊看邊培養睡意。
  
  陳治說這次給他接的這部戲對他來說很關鍵,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作為一部戲的男一號,若這次能夠把這個角色塑造好,不說出類拔萃,只要能高出同期出道的幾個藝人一籌,那麼他都算是成功了,能把其他人甩下。
  劇情他先前見導演和編劇的時候已經大致瞭解,故事情節並不新穎,但對他來說卻真的是個不小的挑戰。很老套的還在念高中的富家少年,對比自己年長十一歲的已婚女教師萌生了濃烈的不可阻擋的愛慕之情,狂妄稚嫩的少年被強烈的感情所左右,不可遏制的用種種手段勾引對方,讓對方陷進自己設計好的感情陷阱,背棄了原本的家庭,最後一切被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時,崩潰的女教師選擇了自盡。
  這是個悲涼的結局,但周寧擔心的是自己恐怕不能將少年的那種濃烈到不惜傷害對方也要得到的感情表達的準確到位。即使周寧心裡有嚮往的人,但那對他來說是遙不可及的人,他從來就沒有勇氣像劇本裡的少年那樣去靠近對方,拼著玉石俱焚的想法去抓住對方。
  在這方面,周寧是陌生的,他習慣了遠遠地看著,如果偶爾能有機會見到對方,就夠他在心裡回味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天晚上週寧直到睡著之前都還在有些惆悵的想,自己恐怕比這部電影裡的男主角還悲涼,畢竟連開始的機會都不會有。
  



3

3、第三章 ...


  果然,第二天來接周寧的裴明遠和陳治看到周寧的臉色,兩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陳治明明記得自己有提醒他好好休息的。
  周寧笑了笑,道:「還好,可能是加夜班過了頭,歇下來反而有些睡的不踏實了,只能麻煩化妝師多打一層粉底了。」
  陳治正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因為接下來離新的電影開拍還有半個來月,他已經安排利用這段時間讓周寧錄首單曲,最近他找到一首比較適合周寧的曲子。然後就又聽周寧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還有,今天拍完廣告可能還要麻煩你送我過去別墅那邊。」
  陳治愣了一下,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今天還要去?」昨天不是才去了嗎?
  問完他自己都有些吃驚,這件事情上他從不過問周寧的,這也是當初他接手周寧的時候就說好的。他看了看正在開車的裴明遠,可對方仍然專心致志的開著車,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事實上這兩年來陳治越發覺得裴明遠不簡單,平時沉默不語,但只要他一旦出聲,周寧一般都會聽,這實在是想讓陳治不懷疑他呆在周寧身邊的目的都不行。
  周寧對於他的疑問只是淡笑了一下:「是啊,今天也要過去,明天的安排可能也要延後。」
  陳治皺眉,默了一下,想既然都問了不如問到底:「還是陪那兩個孩子?」
  周寧沒想到從來不打聽這些的陳治這次居然直接說出來,有一瞬間的詫異,然後笑得有點尷尬的回道:「是啊。」
  看周寧很明顯不想多說,陳治也只好收了聲,周寧這樣子等到時候新的電影開拍,不知道會給劇組的人留個什麼印象,畢竟如果男主角還是像這樣過幾天就要消失一天,是要給人留下話柄的。
  看來他得和周寧談談,也許就算看在和周寧這兩年來工作上的那點交情,也不能讓裴明遠背後的人就這麼斷了周寧將來可能的前途。
  
  到了工作室,陳治丟下周寧和裴明遠就走了,他手底下畢竟還帶著其他藝人的,加上今天還得回來接周寧,時間突然變得很趕。
  周寧來的時間挺早的,提前了半個小時。這是他的習慣,只要不是一天要趕幾場,他都會儘量提前時間到,在這一點上和周寧合作過的導演都是喜歡他的。要知道,準時這種東西很多時候在藝人身上誰也控制不了。
  今天這個廣告的導演蔣方遠專攻廣告拍攝,在圈子裡名氣不小。起初他並不認為周寧適合這個廣告,畢竟周寧給人的印象和感覺都太過溫和,缺乏了陽剛之氣,駕馭這個商務風的品牌裝有一定難度,但廠商已經簽了周寧,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看周寧頂著黑眼圈還提前來了,心裡的不滿意倒是少了幾分。
  等到正式開拍之後,周寧的表現十分是達不到,但八九分還是有的,他並沒有拿出什麼氣勢來駕馭服裝的風格,倒是很直接的展現自己謙和的一面,再加上一點氣質上的儒雅,在鏡頭上卻也意外的讓人覺得和諧。
  蔣方遠真沒想過周寧能拍出這樣的效果,畢竟周寧也就才二十來歲,一般這種風格的商務裝的廣告是找不上這個年紀的藝人來當模特的。更何況他原本做好了安排要搞到晚上甚至明天的,但周寧的狀態和效果大大的超出他的意料,居然下午六點不到就弄完。
  這著實讓他對周寧有些刮目相看,剛開拍的時候他故意有點為難周寧,也沒見周寧有什麼情緒,一個個動作反覆的按他的要求做。最後弄得熟悉他拍攝方式的工作人員都都拿目光在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為難周寧。
  所以難得的在拍攝完成後,他特意找到化妝間,拍著周寧的肩膀鼓勵了一番,委婉的暗示有機會會提攜周寧。這在旁邊的人看來實在是破天荒,以周寧在娛樂圈的位置得到蔣方遠這樣的暗示,並且是第一次合作,實在讓人有些嫉恨。
  周寧客氣的道了謝,態度很是恭敬,卻並沒有放在心上。這樣的人和事他遇到了太多次,久了他也只當做是客氣話。可能是因為他做事情的態度和為人氣質,他總是能讓別人給他某些承諾,但之後能真正實踐的人卻不多。他就想自己大概是真的很難讓別人上心的來對待。
  晚上7點左右的時候陳治來接周寧,裴明遠照常看到陳治來了就自己走了,倒像是真的就只是個普通助理一般。
  
  車在鬧市區緩慢的前進,陳治覺得正是說點什麼的時候。
  「電影下個月初就要開拍,主要的拍攝點都不在G區。」
  「嗯。」這是早就已經定下的,周寧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談的。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我打算取消原來做首單曲的計劃。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原本漫不經心掃視街景的周寧總算把目光轉了回來:「原因?」
  陳治組織了下語言,才道:「這首單曲是錄來以後備用的,並不是非錄不可,但電影卻是會對你有很大影響的。」
  周寧笑了笑:「我知道電影重要,但我並不覺得太累,一首歌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陳治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你用這段時間稍微處理一下有些事情,若是電影開拍了還像昨天和今天這樣,耽誤的就不是幾個小時了。否則到時候我實在沒權利和裴明遠背後的人來搶人,這樣受影響最大的還是你。」
  周寧收了笑容,他已經明白陳治指的是什麼了。不過他什麼都不能說,是同意陳治的決定,感謝他為自己考慮;還是虛假的為自己辯駁一番,說並沒有什麼裴明遠背後的人存在。
  陳治見周寧又回覆到冷淡的樣子,一言不發。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坦白了,觸及到了周寧的難堪。但他又從周寧的表情裡看不出丁點的傷心、難堪或者憤恨,所以要想解釋和寬慰一下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後一路沉默到車停在別墅門口,陳治從窗口看到已經亮起燈的別墅,以很語重心長的口吻對周寧說:「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做,好好考慮下我的建議,明天給我電話。」
  周寧穿好外套,對著他短暫的淺笑了一下:「知道了。」
  開車門的時候,他沒有再看著陳治,陳治只聽到他很平緩的聲音:「其實,我也不知道裴明遠究竟是誰的人。」
  然後他只看到少年跨進別墅的身影,被別墅裡的燈光映襯的讓人覺得無端的冷清單薄和無所依靠。
  



4

4、第四章 ...


  李凱軒讓人把雙胞胎帶到飯廳,李家偌大的家業全要他一手打理,這樣和兩個孩子單獨用晚餐的機會著實不多。哥哥李琨還好,規規矩矩坐在位置上吃傭人給他挑到碗裡的飯菜,那動作都是一絲不苟的。弟弟李瑾可就不那麼老實了,蹲坐在椅子上,趴在桌沿邊,扁著嘴費力的用筷子去挑飯菜,試了幾次也挑不起來,最後很沮喪的乾脆一把扔了筷子就要用手去抓。
  要說這兩個孩子有什麼讓李凱軒頭疼,那就是小兒子李瑾怎麼教都學不會用筷子,其餘的倒是聰明調皮得很。哪怕剛開始學用筷子的時候就是逼著他不用筷子就不准吃飯,可李瑾就是控制不好那麼一雙小小的筷子,小孩子學不會,看自己哥哥卻會用,他自己也急,一急就哭。李凱軒不管在外面是個多冷硬的人,在自己孩子面前也硬不起心腸來,久了也就不逼李瑾,但每次有機會一起吃飯,還是讓人先準備筷子。
  李凱軒正讓人去給李瑾拿勺子,管家就帶了周寧進來。這下李瑾精神勁兒一下就來了,周寧來了就是他的救星。
  小傢伙一溜煙兒的從椅子上滑下來,哇哇叫著就朝周寧跑去,抱著他的腿仰著頭對周寧直嚷嚷:「周寧,周寧,你可來了,我今天不去外婆家,都是為了等你,你怎麼現在才來呀?」
  周寧笑著對坐在桌邊的李凱軒點了點頭打招呼:「李先生。」然後才低頭去看李瑾,拉開他纏在自己腿上的雙手,抱起他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李凱軒看周寧把李瑾抱著坐到自己腿上,一副準備喂小傢伙吃飯的樣子,眉頭就皺了起來:「成什麼樣子,讓他自己吃,你也坐下來。」說完就讓人去拿勺子和周寧的餐具。
  李瑾的小臉立馬就垮了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周寧:「周寧哥哥……」
  周寧看到他這副樣子,來這裡之前的那點落寞和不高興也先放到了一邊,這個愛撒嬌的孩子只有在有事情求他的時候才會守規矩的叫他「哥哥」,其餘的時候都是直呼他的名字,不管自己糾正了多少次都沒用。
  今天周寧有心想小小的懲罰下這小子,還有就是在李凱軒面前他從來不質疑和反對對方的話,他儘可能的不給李凱軒找他麻煩的機會。
  
  安撫拍了拍李瑾的頭,又往他碗裡夾了些小傢伙平常愛吃的菜,將他放到椅子上,安慰的笑了笑,意思是他也沒辦法。
  李瑾有些戀戀不捨又憤恨的看著周寧在自己對面坐下,嘟著嘴給了周寧幾個白眼,最後還氣不過周寧就這麼扔下他不管,用手肘去碰自己的孿生哥哥李琨咬耳朵:「周寧就是個膽小鬼,是不是?哼!」
  而且這咬耳朵的聲音還挺大,桌上的另外兩個大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只可惜李琨這個小大人不買他弟弟的帳,板著張小臉轉過頭來甩了兩個字:「吃飯。」
  然後繼續和自己的飯菜奮鬥。
  弄得李瑾只能對著他哥哥留下一副「你怎麼這麼無聊」的表情,餘光掃到父親正嚴肅的皺眉看著他,立馬低頭認真吃飯,再也不敢亂瞄。
  周寧對他這副樣子倒是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小孩子的天真是能感染很多人的。收回目光就看到李凱軒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睛裡面的情緒深的讓他窺探不到一點對方在想什麼,他反射性的放鬆了嘴角,對著李凱軒客氣的淡笑了一下,避開對方的目光,接過傭人盛的湯喝起來。
  之後的餐桌上一直很沉默,除了李瑾的勺子碰到碗碟的聲音,沒有人說話。這樣的場景對周寧來說實在怪異,他從來沒有和這三父子一起吃過飯,今天卻遇上了,心裡後悔自己應該晚點再來,也就不會弄得自己感覺這麼尷尬了。
  
  吃完晚飯,又陪著兩個孩子看電視,等和保姆一起把他們在床上安頓好,已經差不多十點了。
  先前孩子鬧著要周寧給他們洗澡,李凱軒倒是沒說什麼,周寧拍廣告弄了一天,有時候固定一個動作不動就要半個小時,實在已經有些疲倦了,但李凱軒沒有阻止他去給孩子們洗澡,他還是鬆了口氣的。
  他實在不願意面對著李凱軒的時間太多,能少一點是一點,他情願和李凱軒就只是那麼一點簡單的肉/體關係,所以李凱軒每次要讓他來陪雙胞胎,他的心裡是不願意的。他想就和李凱軒保持表面上那一點關係,他不想去知道李凱軒更多的事情,就像這樣李凱軒也不會來過問他有些更私人的事情。
  因為周寧自己心裡藏著別的人,李凱軒又是他的老闆,所以他一點也沒有興趣知道李凱軒的事情。尤其是這般大半年來,李凱軒要他過來的次數逐漸頻繁起來,而且每次兩個人單獨呆在房間的時候李凱軒好像越來越喜歡盯著他打量,就像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一樣。周寧的神經一向敏感,總覺得李凱軒和最開始是有些不一樣了。
  李凱軒是個沉默的人,他一直很少和周寧有什麼交流,但從周寧第一次被叫去見他到後來把周寧弄上床,他對周寧說話都是比較冷淡客氣的,有時候甚至是像命令下屬一樣的並不怎麼考慮周寧的處境。
  但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周寧開始覺得李凱軒對他不再客氣了,而且有時候讓周寧覺得這個沉穩沉默像山一樣的男人在命令他的時候帶上了蠻橫。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地方惹了李凱軒,若是他稍微表現出對方蠻橫的不滿,李凱軒通常就是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看得周寧心裡開始發怵,等到了床上的時候也是一個字都不說的蠻幹,從他的臉上是真的一點也看不到生氣的痕跡,但他在床上的動作卻能讓周寧吃盡苦頭。
  他能把周寧壓身下姿勢都不變的做上幾個小時,除了喘息的聲音,不說一個字,不管周寧怎麼哭著認錯求饒都沒有用,李凱軒就像活生生要把他弄死在床上一樣。吃過這樣了苦頭兩三次,周寧就學乖了,李凱軒說什麼就是什麼,李凱軒要他放下工作來陪他也好,陪雙胞胎也好,他都照做,原本他就沒有什麼要在娛樂圈作出什麼成就的想法。
  
  但他沒想到陳治今天會同他誰那樣的話,他從來都認為和周圍工作人員的關係也就只是工作關係的,陳治能說出那樣的話來他確實吃驚。
  周寧不知道在陳治眼裡是怎麼看待自己的,但聽了陳治今天的話,他想自己若試也不去試一下,是真有些對不起陳治一番為自己著想的心意。
  
  周寧從孩子們的房間出來,傭人告訴他李凱軒去了書房,他就直接回了臥室準備先洗個澡,正好這個時間他能想想怎麼樣和李凱軒開口。
  



5

5、第五章 ...


  周寧洗澡洗到一半,卻沒想到李凱軒居然直接進浴室來了。
  他有些不太自然的轉過身背對對方,往身上抹沐浴露,李凱軒什麼反應。他聽到李凱軒脫衣服的聲音,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就想還是趕快洗完先出去,於是轉身去開花灑。
  誰知道他剛轉了半個身,手還沒碰到開關,李凱軒的一隻手就像鐵箍一樣纏上了他的腰,另一隻手也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
  周寧吻住心神,按住他的手,笑了笑:「等洗完吧!一身都是泡沫。」
  李凱軒的手一頓,繼而卻並沒管他的話,雙手就在他身上撫摸起來。
  周寧身上被水和沐浴露弄得一身濕滑,李凱軒身上倒是干乾爽爽,他本來就因為家族有北方血統,體格比較粗壯一些,抱著是南方人的周寧,就讓周寧顯得帶上了幾分脆弱。
  李凱軒抱著周寧撫摸了一會兒,動作其實並沒有帶多少情/欲,倒像是在用手欣賞周寧的身體一般。最後等弄得自己身上也沾上了泡沫,就拿過花灑,草草的將兩人沖乾淨,拿過浴巾扔給周寧一條,自己也擦乾身體先出去了。
  周寧原本以為他想在浴室裡做,就沒怎麼控制自己的情緒,李凱軒這麼對他上下的一通撫摸,他的身體也起了些反應,李凱軒一走,倒弄得他心裡厭惡起自己來。
  
  李凱軒進浴室的時候還真沒有什麼其他打算,只是想進去看到周寧的身體,一時興起才動了手,但他從不喜歡在浴室裡辦事,他實際上是個有些保守的人,認為做/愛這種事還是在床上容易接受。
  在周寧之前,他對床上的事情是不怎麼熱衷的,他和生雙胞胎難產去世的妻子並不存在什麼感情,有的也就是家族聯姻該有的客氣有禮。妻子去世後他也沒有再娶,周圍的人也沒聽說他有什麼情人,他父母開始還對他這點挺擔心的,後來旁敲側擊的通過他的朋友安排的一些事情,才發現李凱軒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不像一般的男人那麼容易被撩撥而已。
  雙胞胎長到三歲左右,父母和周圍的朋友都暗示他可以考慮第二段婚姻,或者哪怕找兩個情人也是可以的。
  對此李凱軒沒怎麼放在心上,他這個人沉默寡言,管理家業很是沉穩和得心應手,但周圍的人是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會讓他比較感興趣。就像別大家族裡的子女都比較反感自己成為家族間達成共同利益的工具,但他卻不在意的就同意了家族聯姻。
  這充分說明李凱軒這個人他不怎麼挑剔。
  
  之所以周寧兩年來都在李凱軒身邊,純粹是因為當週圍的人都在勸李凱軒找個情人的時候,周寧出現在了他面前。
  當時他的世交好友霍安森很鄭重的打電話來說讓他管管下面的人,他讓人來把事情說了一遍,無非是有富商從他的娛樂公司點了幾個新人去應酬招待,只是這應酬招待的人是霍安森的另一半,最後好像有人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做點什麼,讓霍安森醋意大發。
  作為給霍安森的交代,他把其中一個大膽的直接雪藏了,另外一個據說倒沒惹出什麼事情,但他還是把人叫來想看一看。李凱軒難得有好奇心,但能讓好友霍安森吃醋的人他還是想看看的,這個人就是周寧。
  他第一次叫人把周寧帶來見他的時候,周寧看著就是很普通的他娛樂公司裡新進的藝員,並不多麼出色,很小心的垂著頭坐在自己對面,留給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節線條優美的頸項。
  當時他看到周寧,心裡想著自己的好友找了個男性伴侶,還讓整個家族的人都認可了,好像兩個男人也不是那麼讓人接受,至少他就沒什麼反感的。
  後來他一言不發的看了周寧半個小時,就讓周寧走了。
  下面拿上來的文件倒顯示周寧是有捧的價值,但他已經答應了霍安森看好下面的人,所以就打算安排人到周寧身邊去。
  幾天之後秘書來給他匯報對周寧的安排,他又想起了周寧那天低頭露出來了那一節後頸項,恰巧想起不少人建議他找個情人,當時心裡一念,就直接叫人把周寧又叫了來。
  所以說,在他還沒對周寧說過一句話的第二次見面時,就將人弄上了床。李凱軒下面的荃盛娛樂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但他自己根本就不感興趣,而周寧,也就是趕了巧撞上了。
  到後來幾次之後他才發現,周寧確實是對了他的胃口,至少比起他少數幾次和不同的人的經驗要好得多,不管是床上也好,還是性格也好。
  周寧這樣不多話,上了老闆的床也不到處趾高氣揚,確實比較順眼,而且他對李凱軒一直都是帶著客氣的但並不讓人覺得虛偽的態度。
  所以,後來李凱軒才敢偶爾在自己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讓他過來陪自己的兩個兒子,可能也是知子莫若父,李凱旋的這個選擇確實是對的。這一點他從今天晚餐桌上兒子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等他抽完一支煙,周寧才從浴室出來。
  李凱軒坐在沙發上沒什麼反應,就只是盯著周寧看,看的周寧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最後藉著擦頭髮坐到了背對李凱軒的床邊,才頭髮的同時借助毛巾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像這樣就能隔絕李凱軒的目光一樣。
  「聽說你接了一部新戲?叫什麼名字?」床邊一沉的同時周寧聽到李凱軒這麼問他。
  周寧停下擦頭髮的的動作,沒有去想李凱軒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這種事肯呢給出了裴明遠,不會有其他人了。但沒想到李凱軒自己提起,免了他開口的為難。
  他轉頭看到李凱軒掀開被子已經上床了,於是儘量讓自己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是部文藝片,叫《明天》。」
  他並打算多說,這部戲他雖然是男主角,陳治也說這部戲對他很關鍵,但他自己認為選這種文藝片對他來說是很冒險的,如果塑造人物不成功,他在其他方面也是會受影響的。一般來說其他藝人處在他的位置,都會保守的選擇受觀眾熱捧的商業題材劇本。但他並不是特別在意,所以也沒有拒絕。
  「要多長時間?」
  周寧猶豫了一下:「可能要三個來月……是在外地。」
  李凱軒其實最不把這種講情啊愛啊的東西放在眼裡,現在周寧說要去外地拍這種東西,還是三個月,於是聲音有些沉的直接說:「推了。」
  周寧掛在臉上的笑實在驚的有些掛不住了,李凱軒從沒有對著他說過這麼不負責任的話,而且他以為在他最開始決定接這個電影的時候裴明遠應該就已經告訴過李凱軒了才是。
  最後,他露出有些為難的笑容,淡聲說:「合約都已經簽好了,劇照也已經拍過了……」他也知道李凱軒如果非要他推了這部戲,他說的這些理由根本就不成立,但除了說這些他卻也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凱軒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目光凝重和深沉的看了一會兒周寧的雙眼,才問:「你想去?」
  周寧屏住了呼吸,想自己究竟該怎麼回答。李凱軒還沒有這樣問過他的意見,他也有點摸不準在這件事情上李凱軒會不會是真的想要聽他的意見。但他覺得李凱軒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既然這麼問他,那可能就真的想知道他的想法。
  「陳治說這可能是個機會。」最後他委婉的這麼表達自己的想法。
  李凱軒聽了眉頭皺了一下,捏著周寧手腕的手緊了一下,沉默了一會才而才點頭,算是同意了,但周寧看得出來李凱軒對此的不滿意。
  因為之後李凱軒就管了自己那一邊的床頭燈睡下了,很明顯的告訴周寧今天晚上不會再發生什麼。
  這讓周寧反而心裡面有了些愧疚,但隨即他就在心裡嘲笑自己,果真是被人強迫命令慣了,人家依了自己的選擇又不索取點賠償,自己居然會產生愧疚感,他究竟是太心軟還是命太賤,真有些不好說。
  



6

6、第六章 ...


  早上週寧是被外面李瑾哭天搶地的叫聲驚醒的,他起身看到李凱軒不在床上,以為李瑾是摔著了還是怎麼了,哭得這樣厲害,甚至開始喊起救命來了。
  他匆匆穿好睡衣,來不及下樓去,聽到李瑾的聲音好像是從大門口的方向傳來的,於是急忙開了落地窗去陽台上看發生了什麼。
  這一看,還真讓他有些忍俊不禁。
  
  在黑色雕花鐵大門正前方不遠的噴水池子旁,雙胞胎哥哥李琨正站在高高花壇邊上,無可奈何的看著李凱軒揍弟弟李瑾的小屁/股,一副想幫自己弟弟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兩個奶媽都在一邊侷促的站著,一副想勸李凱軒又不敢的樣子。而哭叫的厲害的李瑾正被李凱軒攔腰面朝下抱了一下一下的打屁/股。
  李凱軒每打一下,他就叫得更凶,嘴裡胡亂的喊一氣,發現喊自己的哥哥沒用之後,就開始喊爺爺奶奶,喊周寧,最後哭的凶了就只能認錯,等李凱軒終於放他下來,還一抽一抽的抹著眼淚:「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和小天使比賽撒/尿了,再也不了……」
  奶媽看李凱軒放開他,趕緊上去抱在懷裡安慰,這才止住了哭。
  
  旁邊李凱軒怒目威嚴,一眼就讓還站在花壇上的李琨低下了頭,看上去很愧疚。
  李凱軒的聲音不大,周寧沒有怎麼聽清楚,大概是在教訓李琨之類的話語,因為難得的他看到李琨的雙耳都紅透了,應該是為自己做的事情羞愧吧。
  這種爬到水池子的花壇邊上和小天使比賽撒/尿的事情,周寧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李瑾想出來的餿主意,然後怕自己一個人幹了有麻煩,就教唆自己哥哥一起幹。這兩個孩子,哥哥倒是和李凱軒的性子一樣,這弟弟的頑劣就真不知道是像誰了。
  看李凱軒身上還只穿了睡袍,估計是傭人拿兩個小傢伙要干的事情沒辦法,才來喊了李凱軒。現在奶媽們帶著孩子要進屋裡來了,李凱軒面色不善的也往裡走,一轉身就看到陽台上的周寧。
  周寧沒想會被他看到自己,一下子覺得很是尷尬,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沒像以前那樣一和李凱軒照面就客客氣氣的打招呼,而是一轉身進房間去了,帶著點逃跑的意味。
  
  回到房間周寧就急急忙忙的去和臥室相連更衣室找衣服,可能是最近經常加班的原因,早上睡的已經很遲了,甚至連李凱軒起來也不知道。
  他穿好衣服剛準備去簡單洗漱一下就下樓去,李凱軒就進來了。
  
  「過來。」李凱軒靠在更衣室的門邊,目光深沉的對他說道。剛剛他在樓下被兩個小混蛋惹得發怒,正在氣頭上就看到周寧一副剛睡醒,睡眼朦朦的笑著往下看,那笑並不帶著平時面對他的客氣和禮貌的笑意,他心裡面突然就被周寧那副樣子勾起了一些東西,簡單的交代奶媽照顧兩個孩子之後就回房間了。
  
  周寧一看李凱旋的表情和一聽他命令一樣的語調,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但他現在找不出有什麼合理的能拒絕李凱軒又不讓對方生氣的理由,只好緩步走到李凱軒面前。
  李凱軒也並不急的樣子,身體沒動,只伸出一隻手來撫摸周寧的臉和耳朵,然後那隻帶著薄繭的手就順著耳根向下到了脖子,他也沒用什麼力氣,明明應該是比較溫柔的撫摸,但正是因為那撫摸不輕不重,而且李凱軒剛從外面進來,手上帶了點涼氣,所以弄得周寧感覺自己被撫摸的地方變得很敏感,有點癢。雖然他使勁的在心裡對自己說,摸他的人又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但很快的他就感到自己的臉和耳朵不受控制的有些發熱。
  李凱軒摸了一會兒,就開始不緊不慢的一顆顆解起他的襯衣紐扣來,還是用一隻手,動作一點也不著急,倒是很玩味的樣子。周寧被他的慢動作弄的心裡有點穩不住了,其實他寧願李凱軒急色一點,這樣子像是欣賞物品一樣的目光和動作,讓他更加覺得羞恥,甚至讓他一貫的平淡都有點堅持不住了。
  他一把按住李凱軒的手,有些為難的請求道:「李先生,我自己來吧!」
  但李凱軒沒有理會他的話,反而伸出另一隻手把周寧的兩隻手都固定在了周寧身後,欺身上來用下半/身壓著周寧,另一隻手解完周寧襯衣的鈕子後把衣襟朝兩邊拉開了一些,但並沒有把襯衣下襬從褲子里拉出來,然後直接這樣伸手進去揉捏周寧的胸膛。
  周寧本身就是演員,研究學習過太多的影像資料,他都可以想像自己現在這副衣衫半敞的樣子被人壓著撫摸胸前會有多色/情。
  他左邊胸膛被李凱軒大力的揉捏擠抓,乳/頭被大拇指的指甲摳挖,實在痛得有點受不了,擔心李凱軒是不是要從他那裡抓下一塊肉來才罷休。
  他痛得眼睛裡忍不住起了淚水,掙紮著想佝僂起身體躲開李凱軒的動作,但李凱軒在他身後的手一用力,他和李凱軒的身體就貼的更緊了,他已經能感受到李凱軒頂在他腰部的那個方硬了起來,知道今天早上肯定不是很容易就能了事的。
  「求您了,李……先生……」後面兩個字他幾乎沒能發出聲音,因為李凱軒直接擰著他的那隻乳/頭狠狠的捏了一下,這下不用看也知道那裡肯定腫了。
  周寧知道自己可能惹了李凱軒不高興,但他不知道李凱軒具體的在生什麼氣,不知道今天李凱軒還要怎麼折騰他,後來又想是不是自己昨天堅持要接《明天》的戲最終還是惹了李凱軒。
  
  周寧流著眼淚有點可憐兮兮的看著過來時,李凱軒心裡被勾起的那點異樣情緒終於被壓了下去,但情/欲卻已經被勾了起來。
  拖了周寧壓到床上就開始扯他的襯衣,周寧也怕被他傷到自己,倒是很配合的抬手起身,周寧褲子的拉鏈還沒有拉開,李凱軒就已經開始隔著褲子狠力的揉搓他的雙臀。
  周寧這下是連眼睛都紅了,李凱軒即使把他脫光了來看他的身體,或者像每次那樣撫弄他前面的器官,都沒有這樣來的讓他感到羞恥,這讓他覺得非常的情/色。
  等到李凱軒褪了他的褲子,用床頭櫃裡的潤滑液倉促的給他做過擴張,開始往他身體裡進入時,脹痛感才讓他稍微回過神,不再沉浸在那樣的恥辱之中。
  但當李凱軒完全進到他體內,雙手卻仍然捏著他的臀部使力往兩邊掰,就像是想進入的更深時,他終於忍不住心裡的羞恥感低聲哭了出來。
  李凱軒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了,這才住了手,開始奮力的抽/插起來,把周寧的雙腿纏到自己腰上,一隻手去揉摸他另一邊的胸膛,當然這次的力氣不再那麼發狠了,也不忘了騰出另一隻手來撫摸周寧前面。
  漸漸的身後也不再是那麼難以忍受,畢竟他和李凱軒有關係差不多兩年了,身體也習慣了對方的攻擊方式,加上李凱軒在他胸口和下/身的一番撫弄,很快的就低聲哭著,流著淚射/了出來,之後就軟著身體任李凱軒操/弄了。
  這時候他心裡就又不受控制的想到他心心唸唸的那個人身上去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對那個人魔怔了一樣,不管自己再難受,只要想著那個人,他就會覺得好很多。雖然他曾經聽人說那個人是早就就另一半的,而且那人的另一半還是李凱軒的至交好友。
  雖然都是聽來的,不知道有沒有真實性,但有時候他也會想也許是真的說不定。和他同期進荃盛的封曉莫名其妙的就被公司雪藏了,他身邊多了個裴明遠,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為他們都對那個人的那點想法。
  現在他更加覺得自己還是好好地藏在心裡就好了,反正他也沒想過有什麼可能,免得給李凱軒更多折騰他的理由。
  



7

7、第七章 ...


  周寧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拿起來,發現是陳治打來的,於是趕快接起來:「喂!」
  「還沒有起床?」那邊一聽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這麼問道。
  周寧打起精神來看了看外面,發現天色已經不早,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咳了一聲有些尷尬的回他:「嗯,睡了個午覺。」
  「電影的事情怎麼樣了?」
  「沒什麼問題了,單曲也可以錄的。」李凱軒早上這麼一折騰,周寧覺得他應該消了氣,自己本來就沒和他說電影開拍之前可以休息半個月的事情,不如還是把單曲錄了的好。
  陳治在那邊沉默了一會,才說:「算了,你最近也沒怎麼休息好,就當放你的假,等電影一開拍,又會是好幾個月不能休息。」
  其實他是怕周寧得罪了後面的人,以後會產生什麼影響,要是周寧這兩天能陪在別墅那邊,或許會好一點。
  周寧也不和他勉強,他一貫是陳治手底下最聽話的藝人,也就應了。
  
  掛了電話,才察覺到身上的極度不舒服,早上李凱軒什麼時候弄完的他都不知道。下了床先泡了個澡才覺得舒服些,換好衣服下樓去,才發現整個屋子都很安靜,估摸著雙胞胎可能在睡午覺,至於李凱軒在幹什麼,他是一點都不想,也不敢去過問的。
  他剛在大廳站了一會而,管家張姨就進來了。
  「哎呀,周少爺你醒了,餓了吧!我這就叫人去給你弄吃的,都熱著呢!」
  這位張姨李凱軒在的時候都是很嚴肅的人,可能是迫於李凱軒的威嚴,但平時對人倒是挺和善的。
  「好的,謝謝你,張嫂。」
  「來,先吃點水果,一會就好。」說完就要去廚房張羅。
  「呃,張姨,李先生出去了嗎?」周寧想著自己吃完東西就該回去了,若是李凱軒在的話還是要打個招呼的。
  「哦,先生啊,帶著兩個小少爺出去了的,說是要去迪士尼玩哪!」
  周寧皺眉,李凱軒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帶孩子去遊樂園的人。
  那邊張嫂還在念叨:「今天本來要被送走了,結果鬧了一早上,還挨了先生的打,先生沒有辦法,才答應的。」
  周寧表示知道了,張嫂離開不一會,就端了粥和幾樣小菜點心過來,一邊給他夾東西,一邊和他說話:「哎,先生非得把兩位少爺送到外婆家去,那邊小少爺的母親都不在了,能照顧的有多好。少爺們不願意去,也不和那邊親近,還不如就留在這裡好。先生他忙,我們也可以照顧的好好的嘛!」
  張嫂原來是上海人,說話總是帶著上海口音。
  
  周寧是知道李凱軒原先的夫人生雙胞胎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了,但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淡淡的笑了一下。
  「要我說,小少爺們都大了,先生也該再娶個女人回來,這樣先生忙的時候孩子也有人照看了。」
  說到這裡可能又想起了周寧在這裡的尷尬身份,是保姆也是床伴,覺得有點觸到周寧的痛處,於是很歉意的收了聲
  周寧倒覺得沒什麼,他本就是演員,早就練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笑了笑沒說什麼。
  
  結果他還沒有吃完飯,兩個小傢伙就被保鏢送了回來,一問才知道李凱軒臨時有事回公司去了,只好把孩子給送回來。
  一看見周寧,李瑾嘟的老高的小嘴一扁,更加委屈了:「周寧,你怎麼現在才起床啊?你早點起來我們就可以一起去遊樂園,也不用玩到一半沒得玩啦!」
  說完就爬上週寧旁邊的椅子,伸手抓了盤子裡的桂花糕就往嘴裡塞,惹得張嫂在旁邊叫起來:「哎喲,小祖宗,洗手,快洗手!」
  然後就很不老實的掙紮著被張嫂給抱走了,邊走還邊警告周寧不許走,等他回來。
  
  周寧被李瑾那撒潑樣弄得哭笑不得,不知道著小孩哪來那麼能折騰的。一轉回目光就看到李琨正用那老氣橫秋的目光看著他,周寧一時間還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李琨那副小大人的樣子,再加上看自己的目光,周寧總覺得他好像被這個六歲的小大人看穿了什麼,不太敢直視,於是遞了盤點心過去,結果被李琨放到了一邊。
  然後,他很用很嚴肅有還帶著稚氣的聲音對周寧說:「爸爸答應我們不去外婆家了,你得留下來陪我們。」
  周寧愕然,果然是李凱軒的兒子,這個樣子用命令口氣說話的李琨簡直就是小號的李凱軒嘛。讓周寧對著他還使不出哄李瑾的那種輕聲細語來,反而要把他當一個大人來對待。
  於是周寧很正經的同他講:「可我還有工作要做的,張嫂會一直陪著你們的。」
  李琨撇撇嘴,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回他:「你自己去給我爸爸說,他答應了你要留下來的。你不在的話,李瑾一天到晚吵死了,張嫂有什麼用。」
  然後他也不管周寧被他的話噎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窘迫樣,自己吭哧吭哧的扶著扶梯上樓去了。
  弄得周寧哭笑不得,但他知道李瑾這個小魔頭回來了,自己今天可能真是走不了了。
  果真下午李瑾就一直纏著他,在他們的玩具間呆了一下午,直到張嫂上來說先生回來了,才拉著周寧下樓去。
  
  李凱軒聽張嫂說周寧沒走的時候也是有點吃驚的,他讓人送兩個小鬼回來的時候也是估摸著時間周寧應該已經走了,才到答應他們讓周寧留下來的,也就是說來誑他們的。
  看周寧一手牽了一個的下樓來,看到自己也很溫和大打招呼。
  他今天早上把周寧折騰的有些厲害,到後來也有些後悔,但看周寧現在的表情,倒是一點都沒有在意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麼的,他突然就覺得心裡面不舒服起來,說話的語氣自然就冷了下來:「你怎麼還在這裡?」
  周寧自然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意思是說床都上完了,怎麼還留在這裡沒走,饒是他再不在意,臉上的神色也變了,微低了頭,勉強笑道:「您回來了,我等下讓陳治來接我。」
  李凱軒知道他誤解了,但他一貫不是喜歡解釋的人,於是坐下來,緩和了語氣:「算了,吃過晚餐再說。」
  小孩子沒怎麼明白剛才兩個人之間事情,張嫂在一邊倒是看得清楚,忙要帶他們去洗漱一番,畢竟玩了一下午。李瑾確認了周寧不會走,這才撒手跟著張嫂去浴室。
  
  大廳裡只剩下兩個人,一時間氣氛就沉默了下來。周寧在離李凱軒最遠的位置上坐下來,看到李凱軒閉著眼睛,像在思考什麼的樣子。
  周寧知道李家在G區也是望族,家業不知道幾許大,荃盛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這些都要李凱軒一個人來打理,其中辛苦可想而知,恐怕也還是因為實在太忙,才答應亡妻那邊每個月把孩子送回去一段時間。
  周寧正不知神遊到什麼地方,就被李凱軒突然睜開的雙眼中犀利的目光嚇住了,趕緊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李凱軒看了他良久,才開口:「電影什麼時候開拍?」
  「可能還有半個月。」
  「嗯。」之後對方就沒有再說什麼。
  周寧卻有些忐忑起來,他雖然不喜歡到這裡來,但是單純只是陪兩個孩子的話,他也覺得沒有什麼。想到李瑾那苦兮兮的小臉,心裡倒是真的有些心軟。
  「李先生,這半個月我不是那麼忙,你不介意的話白天我倒是可以幫著照看孩子。」說完這話他其實心裡並不是那麼舒坦,因為也許在外人看來就會覺得他這麼做是在博取李凱軒的好感,阿諛奉承一樣,他以前是從不會主動說出這樣的話來的的。只是李凱軒意外的答應了他接戲的事情,作為回報,如果只是幫忙照顧孩子的話,也就沒什麼。
  李凱軒看了他很久,直到他坐立難安起來,才打點電話叫了外面的保鏢進來,對周寧道:「用過晚餐讓他陪你回去收拾一下,戲開拍之前就住在這邊。」
  周寧聽他這麼說就急得站起身:「李先生,不用住到這邊,我白天自己過來就行了。」
  要住在這裡的事情,讓周寧覺得別人或許會覺得他藉著幫忙照顧孩子為藉口,實際上是對李凱軒有什麼想法。這也是他為什麼只說在白天幫忙照顧孩子的原因。
  李凱軒對他著急的反駁很不以為然,皺著眉頭擺手,有點不耐煩的說:「沒什麼好說的,我很忙,吃完飯就回去收拾東西。」
  周寧知道他這樣就是表示這件事情已經敲定的意思,恐怕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心裡面已經非常後悔自己多嘴惹了這件事情上身。晚飯也沒吃多少,心懷懊惱的回去收拾了些衣物,拿了些書和《明天》的劇本,就這樣隨保鏢又回了別墅。
  



8

8、第八章 ...


  周寧還從來沒有在這邊住上這麼久,前兩天他還有些放不開,後來他發現李凱軒工作繁忙,並不是每天晚上都回來,又從傭人那裡聽說李凱軒平常也是這樣,忙的時候是不回來,直接住在公司的。他也沒問這個公司是什麼地方,李家產業頗多,他也沒興趣去打聽這些。
  不過這樣倒是讓周寧放鬆多了,而且李凱軒好像也並不是個欲/望強烈的男人,有時候他回來周寧早已睡著,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上的床,但李凱軒從來沒有把他從睡夢中弄醒了折騰一番。
  所以不到一個星期,周寧已經適應了這裡。這裡也就只是比自己住的地方大了些,裝修更中式一些,當然還多了幾個傭人和保鏢。
  兩個小孩雖然只有六歲,但李凱軒已經給他們安排了家庭老師,每天上下午各兩個小時。周寧同家裡的傭人奶媽照顧兩個孩子,在孩子們上課的時候,周寧就看看劇本,下午帶著兩個小傢伙在花園裡玩一玩,吃吃點心,日子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熬。
  
  這天下午家庭老師走後,正巧外面天氣很不錯,周寧照例帶了雙胞胎去花園的裡。說起來這座別墅的風格實在有些奇異,裡面裝修的挺中式,房子外面和花園看著倒是很現代的。
  奶媽拿了孩子們看的插畫書,周寧自己在旁邊看劇本,偶爾應李瑾的呼喚回答些稚嫩簡單的問題。
  沒過多久,周寧就聽到李瑾又在那邊對著插畫書故作煩惱狀的唉聲嘆氣,一直想引起周寧的注意。
  周寧搖頭,終於和善的笑著放下沒看幾頁的劇本,問他:「又怎麼了?」
  「我有個問題。」小傢伙有些無奈的看著周寧。
  「嗯?什麼?」
  「周寧啊,媽媽究竟是拿來做什麼用的?」一臉好奇寶寶的表情。
  周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頓了一下才恢復表情:「老師是怎麼告訴你的?」
  李瑾坐在凳子上晃著雙腳,用手去推哥哥李琨:「老師是怎麼說的啊?」
  李琨看了他一眼,然後一板一眼的道:「就是爸爸的配偶,應該是生我們的人。」
  「對,老師就是這麼說的。」李瑾得意的一仰頭,就像剛才的話是他自己說的一樣。
  「那就對了啊!小瑾還有什麼疑惑的呢?」周寧一向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可是書上面說媽媽是最愛自己孩子的人,我又沒有媽媽,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用的嘛!」
  周寧看著一臉無辜的李瑾和回答完問題就低頭專心看書李琨,心裡想這兩個孩子沒有母親,但好在還有父親,總比自己好多了。
  他雖然有母親,但也沒有從那個賭鬼母親身上得到什麼多的關愛,帶給他的也就是這副皮囊和十多年飽一餐餓一頓的養育,還有就是鄰里可憐鄙夷的目光。他是連父親的面都沒有見過的人,也是只聽說他父親也是個亡命徒,勾引了他母親,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十四歲就要到餐館裡洗盤子,到建築工地上搬東西,掙一點錢除了養活他們母子兩個,還得不時替他母親還賭債。好在他母親賭得不大,賭債也沒有到他承受不了的地步,至少他母親還沒有去借高利貸。要說對這樣的母親有多少感情,周寧自認為不是聖人,他是做不到的。
  當初他母親賭輸了錢,喝得醉酒從樓梯上摔下去成了植物人,他就像簽賣身契一樣的把自己簽給荃盛十年,最開始的時候還被安排去陪過幾次酒,可能因為長相不夠漂亮,倒是沒人看得上他,後來又是李凱軒的事情,可能他人生最年輕的時光都要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圈子裡度過。做到這些,他覺得他已經沒有什麼對不起他母親的了,原本他們從小就不親近,小時候他母親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當他不存在的。所以,他給她找最好的療養院,請高級護工,請專家教授做主治醫生,但他很少去看她,只是例行打電話問一問情況。
  
  拍拍李瑾的頭,收起自己的思緒,周寧安慰他:「沒有媽媽也不要緊,我也算是沒有媽媽,一樣的生活的好好。」
  李瑾睜大眼問他:「奶媽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不能再回來,可是爸爸說媽媽去世了,那你媽媽是去了很遠的地方還是去世了?」
  周寧楞了一下,沒想到李凱軒會把事實告訴兩個小孩,讓他有些詫異。
  「嗯……我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再回來了。」
  「哦,我知道了,」李瑾一臉了悟的表情,然後繼續問道,「那你的爸爸呢?」
  周寧捏了捏他的臉:「爸爸也去了很遠的地方。」
  「啊?那周寧你太可憐了,爸爸媽媽都沒有了!」小孩用一副「你比我還可憐」的表情看著周寧,頗為同情他的樣子。
  周寧倒沒覺得自己有多可憐,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麻木了,大了已經就不在意了。
  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周寧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說道:「好了,小問題家,我是比你還可憐,行了吧?專心看書去,我可不是《十萬個為什麼》。」
  李瑾拿著書對他做了個怪臉就跑到一邊去了。
  周寧倒沒想到和李瑾一來一回的對話,讓他晚上在李凱軒面前很是尷尬。
  
  李凱軒這天回來的比較早,還把雙胞胎叫到跟前檢查了課業,這才坐上餐桌吃晚飯。
  剛坐下沒多久,李瑾才舀了幾口飯吃,一雙眼睛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在位置上坐不安生。旁邊的李琨對總是被他打擾到吃東西很不滿意,但在父親面前是什麼都沒有說。
  最後李瑾終於引起了李凱旋的注意,他對著李瑾皺眉,口氣不善的教育:「坐好。」
  李瑾立刻做的規規矩矩,小心翼翼的問他:「爸爸,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到最後都帶上了撒嬌的語氣了。
  李凱軒看了他一眼,才回答:「說吧!」
  「你能不能以後也愛周寧哥哥呀?」
  他這話一出口,周寧就嗆住了,趕緊用毛巾捂了嘴咳嗽起來,實在是被他的話嚇住了。
  李凱軒看了看低頭咳嗽得連耳根都紅了的周寧,眉頭皺的更深了。然後厲聲朝李瑾道:「是不是皮又癢了?想挨打?」
  李瑾有點怕,但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對看回去,然後又一副施捨養的看向周寧,說:「周寧很可憐啦,都沒有爸爸媽媽,大不了我把爸爸分一點給他啦!」
  這下周寧才知道是自己下午的話惹的禍,他不想李凱軒想歪了,又不能現在就說那是隨便說來哄李瑾的,他可不想在小孩子面前被認為是在說謊而下不來台。
  所以,只一味的不說話,偶爾用餘光看看李凱軒的反應,想著等晚飯完了,雙胞胎不在的時候再和李凱軒解釋好了。
  周寧不知道李凱軒知不知道他的家庭情況,但他看對方聽李瑾講完之後表情緩和了一些,最後輕微的點了下頭,就猜想可能應該是知道的。
  這樣周寧才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待會兒在解釋一下,道個歉,應該就沒什麼了。儘管如此,經李瑾這麼一鬧,餐桌上的氛圍還是不怎麼自在了。
  最後,周寧藉口去給雙胞胎準備洗澡的東西,提前離開了餐桌。
  



9

9、第九章 ...


  周寧單獨回了房間,就更加覺得自己當初一時心軟主動說要照顧孩子,真是自找苦吃,現在李瑾那小鬼一句話就弄得自己不尷不尬。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現在就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這天晚上,安頓好了兩個小鬼後,在李凱軒的臥室裡,周寧醞釀了很久,終於在李凱軒關燈睡覺之前開了口。
  「李先生,我想明天先回去準備電影的事情,畢竟是在外地。」說完他努力平靜,實際上心裡很忐忑的等著李凱軒的表現。
  李凱軒拉被子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著他:「你在意李瑾說的話?」
  周寧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急忙解釋道:「不是,李先生,那只是……誤會,都是童言童語,小謹沒有理解到我的意思。」
  李凱軒聽他用很著急又不好意思的語調叫李瑾為小謹,突然覺得這個叫法非常的……舒服和不可思議,就想再看看周寧窘迫的樣子,聽聽他的聲音。
  於是他沉著臉繼續問周寧:「沒有理解到你的什麼意思?」
  周寧要是認真盯著他的眼睛看就能發現裡面難得一見的捉弄。
  但周寧當然不會知道李凱軒存了捉弄他的心思,李凱軒在他看來就不是會捉弄人的那類人,更何況他問話的時候還板著個臉。
  周寧想把下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他聽,但他又覺得即使他說了也不是在回答李凱軒這個問題,腦子裡一時亂套,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子真是難堪。
  
  李凱軒看了他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就真的深沉了起來,他想起周寧了周寧會被他主義道德原因。
  「還是你有喜歡的人了?」李凱軒問這話的語速很慢,很低,他一問完,周寧就感到房間更加的安靜,安靜的都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把蓋在腰間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借此平復了先前臉上的急切和窘迫,放鬆了面部表情之後,對著李凱軒笑了笑:「怎麼會?你也知道,平時工作那麼忙的。」
  李凱軒兩年前沒有當著他的面點破他對李哲的那點不切實際的心思,也就是他這兩年都還在魔怔的那個人。而且自從他和李凱軒保持這樣的關係之後,表面上李凱軒也沒有過問過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有裴明遠跟在他身邊,他都差點以為李凱軒早就把這件事情忘了。
  他自認為這兩年不要說裴明遠,即使在陳治面前也沒有露出過什麼不妥的表現,那麼他也想現在就裝作他早已忘了這件事。總之他不想讓任何人還能在他身上探查到這件事的蹤影。
  並且周寧從不認為他和李凱軒應該探討愛不愛的問題,更不應該探討李哲的問題,他認為他們的關係到不了這樣的深度,就像他一直稱呼李凱軒「李先生」一樣,他們的關係應該是表面的,大家互不過問對方心裡的事情,僅此而已。
  因為周寧他自己心裡有人,所以他不想去關注李凱軒想什麼,也更不會想李凱軒知道他在想什麼。
  
  周寧的回答並不敷衍,但李凱軒也不會是這麼輕易就相信的。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床頭櫃上緩慢而有節奏的敲擊,很明顯是在想事情,眼睛卻一直看著周寧。
  周寧被手指輕敲櫃面的聲音弄的又緊張了起來,他不知道李凱軒會怎麼想,像李凱軒這樣一個閱歷豐富,能把整個李家管理的僅僅有條的優秀的領導者,他的思考方式和對一件事情所得出的結論,都可能是周寧根本無法預想的。
  在周寧等得就要不知所措的時候,李凱軒才點了點頭,又說道:「明天過了再走,睡吧!」
  說完就關燈躺下了,周寧對著他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才緩慢又輕聲的長長舒了口氣,但他躺下來的時候,卻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簡單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至於擔心什麼,卻也不知道。
  
  第二天周寧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色還較早,但李凱軒卻已經不在床上了,正披了睡袍在臥室外的陽台上打電話,因為隔著落地窗,周寧自然是聽不到的。
  他以為李凱軒是在說公事,但當他正準備閉上眼睛再睡一會兒的時候,李凱軒卻突然側過身體朝他看了過來,那樣子就像是正在說的話和他有關一樣。周寧突然一個機靈就清醒了,睜開眼睛看著十米開外陽台上的李凱軒。
  李凱軒看他醒了,後來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開了落地窗進來,掀開被子又躺了上來。
  周寧想著從他臉上也許能看出點什麼,眼睛就一直隨著他的動作轉。
  李凱軒被他看的火起,一翻身就壓倒了周寧身上,被子被掀到一邊,滑到了地毯上。
  周寧被他突然地動作驚得忘了反應,等李凱軒埋首到他頸項間,手也從睡衣的開口滑到他腰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李凱軒要幹什麼。
  被李凱軒壓的幾乎喘不過起來,再加上在他身上動作遊走的手和啃咬的雙唇,周寧忍不住用手去推壓在身上的人,還要小心的移動身體躲開在他身上的撫摸。
  但他越是這樣動,李凱軒少有的興致就越發的高了起來,最後連兩人的睡衣都還穿在身上,只用床頭櫃上的乳霜做了潤滑,李凱軒就進去了。
  李凱軒雙手繞過周寧的雙腿彎抓住他的雙臂,雙腿摺疊得膝蓋都快挨著肩膀了,因為職業的關係,他身體柔韌性不錯,這樣的姿勢到沒有覺得他難受,但李凱軒衝撞的力度實在大了,周寧的頭有幾次都撞到了床欄邊。
  等到周寧前面被摸出了感覺,他還是覺得有些羞恥的紅了眼角,雖然他並不覺得被男人當做女人壓在身下還產生了慾望有什麼可恥的,因為他一直認為有時候人身體的慾望和人心裡的某些慾望相比,顯得要高尚很多。但只是被李凱軒這樣撫摸前面就洩得一塌糊塗,實在讓他感到羞恥和羞愧。
  但當他喘著氣,連著洩了兩次之後就沒有心思在想這些了……
  
  等李凱軒滿足的翻身躺倒一邊的時候,他模模糊糊的想睡過去時,好像聽到李凱軒說:「今天晚上會有客人來!」
  周寧並沒有在意,他想著是李凱旋的客人,到時候他在房間裡不出去,或者去陪雙胞胎就可以了。
  



10

10、第十章 ...


  周寧迷濛間感到臉上很癢,睜開眼就看到李瑾彎著手指在他臉上滑來滑去,正一副做壞事的偷笑表情。
  感到身上很清爽,顯然李凱軒這次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給他做了清洗,還換上了睡衣。他伸出手抓住李瑾作怪的小手放到嘴邊,作勢要咬。
  李瑾哈哈笑著往後縮,嘴裡還叫著:「哥哥,救我……哈哈……救我啦……」
  趴在床另一邊的李琨對他的呼救不理不睬,只是雙手掌撐著下巴,上半身俯在床沿,很鄙視的扁著嘴對周寧說:「你真的很懶耶!我們都吃過午飯了,你要睡懶覺到什麼時候啊?」
  周寧對他對自己的不屑已經習以為常,但聽他說已經過了中午,急忙起身,哄了李瑾幾句就叫張嫂來把他們帶走了。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下樓去吃東西。
  
  周寧完全不記得在睡著之前李凱軒同他講過有客人要來這件事情,所以等他換好衣服下樓看到張嫂指揮著傭人們忙得團團轉,甚至還有兩個保鏢也被叫來幫忙時,他非常的不解。
  「張嫂,這是要……」
  「啊,周少爺,你可是醒了噠!我叫人給你做吃的。今天實在是太忙了的,先生早上突然說晚上要請客人來,可忙壞了。」張嫂說完等不及周寧想再問問是什麼人要來,就急急忙忙進廚房去了。
  周寧這才想起李凱軒好像是真的同他講過晚上有客人要來,只是不知道會是什麼客人。他想想,總覺得晚上來的客人是和他有關的,否則李凱軒沒必要同他講才是。又想到昨晚上李凱軒問他問題時高深莫測的表情,他越想是越擔心。
  連唧唧喳喳同他講話的李瑾都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不對,很不高興周寧對他「晚上悄悄到花園裡烤小魚吃」的建議毫無反應。
  周寧一邊心裡想著事情,一邊還要分神去哄李瑾,傭人端上來的東西也沒吃好。最後他自己也沒有了胃口,乾脆讓人端了下去。
  
  一邊陪著兩個小孩看動畫片,一邊心不在焉的問李瑾:「小謹,知道今天晚上是誰要來嗎?」
  李瑾一下子就來了興致,手舞足蹈的跳到沙發上,神神秘秘的湊到他耳邊說:「知道知道啦!爸爸出門的時候我偷偷聽到他和張姨說話,是Ivan叔叔他們要來哦!」
  「Ivan叔叔?」周寧和雙胞胎呆了這麼久,以前沒聽他們提過這個名字,「Ivan叔叔姓什麼?和誰一起來呢?」
  「你很笨啦!Ivan叔叔姓霍,當然是和李哲叔叔一起來啊!」
  周寧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身體本能的僵硬了一下,電視遙控器一下子就從手裡滑落了下去,幸好是掉到沙發上,沒引起兩個小孩的注意。
  片刻的慌亂之後,周寧才知道自己以前聽說的關於李哲和霍氏當家那些微妙的傳言確實是真的。又想到不知道是李凱軒主動邀請人到家裡來的還是對方主動要來的。若是李凱軒邀請來的,那李凱軒在打什麼主意?莫不是……
  周寧心裡一驚,他以為自己已經隱藏的夠好了,自認為沒有在誰面前露過半點心思。果然,裴明遠是和李凱軒有關係的。
  靜下心來,周寧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走吧,李凱軒那裡是不好交代的,說不定李凱軒就是故意安排了這頓晚餐要看他的反應呢!自己走了就是逃跑,就什麼都攤開了,這樣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但要是不走,他還沒那個能力敢保證自己見到那兩個人時能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這個時候除了陳治恐怕沒人能幫得了他,猶豫再三,他還是把張嫂叫來照看兩個孩子,上樓去給陳治打了電話,讓他幫忙。當然,他只說讓陳治想個辦法讓他今天下午回去,陳治在那邊猶豫了一會兒,就叫他帶上手機下樓去等。
  
  周寧下樓時張嫂正削水果,忙招呼他也吃,而兩個小傢伙已經跑到外邊的花園裡去了。
  坐下來吃了兩片蘋果,周寧的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周寧嗎?我是吳寬。」那邊是個不怎麼熟悉的聲音。
  「吳導?」周寧有些詫異,他以為陳治會自己打個電話過來,沒想到他還找了吳寬來打這個電話。吳寬就是《明天》的導演。
  「嗯,我約了編劇,劇本有些小改動,需要討論一下。我們已經到了,等下把地址給你。」
  「啊?」周寧知道是陳治拜託他打這個電話的,心裡很是感激,但表面上本來就是要做來看的,而且是專門做給張嫂看的,所以周寧有點為難的回他,「可是……」
  吳寬受了陳治的拜託是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周寧約出來,加上他本人也並不覺得以周寧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有資格對他拿什麼架子,於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怎麼?看來你很忙?」
  周寧連忙在這邊解釋:「那我一會兒就過來。」
  吳寬給他說了地點就直接掛了。那地方離這裡倒是不遠。
  張嫂見他掛了電話,就笑著問他:「周少爺要出去?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啦,晚上家裡有客人來的。」
  周寧笑了一下:「我知道。只是導演找我有事,一會兒就走。」
  「啊?這……那您還是給先生打個電話說一聲吧!先生要我轉告你做準備的。」
  周寧有點無奈的笑著說:「他並沒有說我非在不可啊?」看著張嫂拿過電話撥號,他也不可能上前阻止。
  張嫂一邊撥號,一邊和藹對他笑著,周寧心裡卻不怎麼舒服,不知道李凱軒會是什麼養的反應。
  幸而接電話的不是李凱軒本人,而是秘書。
  一聽秘書告訴張嫂李凱軒正在開會,大約還要兩個半小時才能結束,周寧就鬆了口氣。
  周寧起身對張嫂說:「既然這樣,張嫂你就替我轉告一聲吧!」
  想了想又說:「我直接去見導演,行李也沒時間收拾,現在拿不走,我讓經紀人一會再來拿。」
  說著就掏出電話撥給陳治,邊說話邊往外走,張嫂只得嘆著氣打電話給司機準備車,
  



11

11、第十一章 ...


  
  周寧就那麼走了,原本他以為會接到李凱軒責問的電話的,但直到第二天早上李凱軒也沒有打來。
  最後,出於對主人家的禮貌,當然也是怕李凱軒遷怒到他剛接的新戲,周寧在早餐之後打了別墅的電話,接電話的居然是李瑾。
  「周寧,昨天你怎麼偷偷逃跑了呀?我爸爸很不高興,我更不高興。」那邊是李瑾氣嘟嘟的聲音。
  周寧一聽說李凱軒很生氣,還是有些著急的:「爸爸都怎麼生氣了?周寧哥哥昨天有急事,讓你爸爸接電話好嗎?」
  「爸爸在睡覺啦!」
  周寧詫異,李凱軒不是會把半上午的時間拿來浪費在睡覺上的人。
  但他並不打算多問,於是哄了李瑾一陣就掛了電話。
  最後,他用了自認為最保險的方式——短信,禮貌的向李凱軒解釋昨天的離開,並且道了歉。
  但他並沒有從李凱軒那裡得到任何的回應,兩天之後,他就隨劇組一起飛去了外地,裴明遠寸步不離的陪在他身邊。開始他還擔心李凱軒會不會有什麼動作,但幾天下來毫無異狀,每天幾場戲拍下來已經累得不行,也就沒有心思再想了。
  
  李凱軒對於周寧這種類似於逃跑的行為是很生氣的,他只用一個電話就能有人給他查清楚這中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安森和李哲兩個人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說好要讓他們見一個人的,但最後只有李凱軒一個人幹巴巴的陪他們吃了頓晚餐。李凱軒一句「不好意思,人跑了」就把他們打發了。
  李凱軒倒並不覺得對不起他們,畢竟都已經太熟悉了。他生氣的是周寧用那樣幼稚不入流的小手段逃跑,必定是從哪裡知道了當天要來的客人有他不敢見的人。
  哼,看來這兩年周寧是真的隱藏的不錯,連裴明遠這個每天有大半時間陪在他身邊的助理都沒發現,還以為他已經早就丟掉了對李哲那點不切實際的妄想,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周寧。
  李凱軒為這一點生氣,他實際上更有些惱怒自己居然為周寧還仍然對李哲存有幻想而不高興。
  一直以來周寧在他這裡並不算什麼,但那天早上看到他在自己身下那副染滿情/欲和愧疚羞恥的模樣,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會把他留在身邊的原因,因而作出了一個他現在想來不怎麼理智的決定,居然想把李哲請到家裡來試探一下周寧。
  沒想到周寧倒是經不住試探,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他逃之夭夭。
  一想到周寧多半現在心裡還唸著李哲,李凱軒即使再不在乎周寧,也覺得心里長了疙瘩,越想越不舒服。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給周寧打電話過去,對周寧解釋性的短信也沒有加以理睬,其實是想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處理周寧。是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把他留在身邊呢,還是就這麼算了。
  他原本以為這兩年周寧對李哲那點心思早就應該淡了才對,看來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和對周寧的威脅力。
  
  最後作出決定時,李凱軒並沒有用多少時間。一直以來他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麼非要不可的東西,冷靜下來想想,周寧雖然開始有那麼點讓他覺得不一樣的地方,但還沒到影響他做決定的地步。周寧既然還唸著李哲,這兩年來卻是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露一點,諒他也沒那個膽子做點什麼。再說有裴明遠看著,周寧最多也就是心裡想想,別的是什麼都做不出來。
  一旦這麼想透了,他也覺得不怎麼生氣了。想到周寧怎麼說也在他身邊兩年了,因為一開始就交代過裴明遠和荃盛那邊,這兩年來周寧人氣是有了,但接什麼工作都要經過裴明遠,掙的錢也就能夠養活他自己和那植物人的母親,倒真沒從他這裡得到其他什麼。
  李凱軒在商場素來就不愛佔別人便宜,對周寧更不會吝嗇,一旦決定放手,該做的他還是會做全的。更何況說起來,一開始還是他強迫了周寧。
  他專門把這件事交給了秘書室的一位助理去辦,在市區有兩套閒置的公寓直接過戶到了周寧名下,兩套公寓都是配了車的,也一併過了戶,另外給了一筆足夠支付周寧母親十來年養護費的錢。
  李凱軒並不認為錢能代表什麼,但他給的這些對周寧的情況一定是最有用處的東西。他這麼做並不帶有侮辱人的意思,他受了霍安森的委託,只要周寧還在娛樂圈,裴明遠就會一直作為助理的角色存在,周寧現在算得上紅了,以後可能也就是這樣下去,但是不會有大紅大紫的機會了。
  就算是補償,也是合情合理的。
  
  周寧和女主角拍完當天的最後一場戲,情緒還沒有完全從角色中抽離出來,裴明遠就上前來低聲告訴他有人在車上等他。
  他跟著裴明遠回了保姆車,裴明遠並沒有上車,車上一個帶著無框眼鏡,文質彬彬的職業男士正等著他。
  「周先生,鄙人姓溫名梓楠,是李凱軒先生的助理。」等周寧坐定,姓溫的年輕男子禮貌而客氣的笑著做了自我介紹。
  一旦有什麼事情,李凱軒他通常都是一通電話把人叫過去,從來沒派過身邊的人來。周寧有些疑惑的伸手握了握對方伸出來的收,問:「溫先生特意過來是為了……?」
  溫梓楠從身旁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周寧:「這是李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
  周寧打開拿出來,房門鑰匙和車鑰匙各兩把,還有一張對他來說數目頗為壯觀的支票。
  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溫梓楠又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他:「這裡面是兩套公寓和兩部車的資料,我已經完全處理好了。」
  周寧腦袋空白的接過來,片刻之後終於明白這是李凱軒給他的分手費,意思是終於不再對他有興趣了。
  周寧心裡沒有感到輕鬆,也沒有感到難過,只是有點意外李凱軒就這麼突然宣告了結束。
  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促使李凱軒做了這樣的決定,也不知道李凱軒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又或者和他那天急急忙忙從李凱軒家裡來開有沒有什麼關係,他只是感到有那麼一點迷惑而已。
  但他並沒有打算向誰問起這點疑惑,不管是溫梓楠還是李凱軒。李凱軒既然叫了人來,就表示他並不想再看到自己,自己也不會自找沒趣的再和他聯繫,但前提是他還能在這個圈子裡繼續。
  想到這裡,他向溫梓楠問道:「裴明遠以後還是我的助理嗎?」
  溫梓楠一直在等他的反應,沒想到他問了一個和這件事情完全無關的問題,讓人費解,不過還是回答道:「李先生並沒有交代,這應該是公司安排的事。如果周先生沒有其他的事,那麼我就先回去了。」
  周寧沒再多問,點頭算是道別,溫梓楠隨即下車離開了。
  周寧在車上坐了很久,直到裴明遠來找他去卸妝。
  盯著裴明遠看了良久,發現他和以前並沒有什麼變化,周寧才暫時放下心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裴明遠一如既往的做著以前做的事情,對他的態度沒有任何不同,周寧才最終確定李凱軒並沒有要將他在娛樂圈封殺的打算。
  想來也是,李凱軒不是個小氣的人,就算對他不再感興趣了,也不等於就要把他逼到死角。相反,放個裴明遠在身邊,能夠監督到他的一舉一動,說不定這樣李凱軒和霍家的那位大當家還會感到放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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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作者有話要說:抓蟲,看過的童鞋不用再看了

  周寧外表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但他卻也是很有自知之明,把什麼都看得挺透的。
  換一個人,要是在李凱軒身邊呆上兩三年,只要是稍微開點竅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看看能不能套得住李凱軒,但周寧從沒有這種想法。
  先不論他有沒有這樣的資本,單就從周寧的性格他也不會想和李凱軒有太多牽扯。李凱軒是什麼樣的人,這兩年周寧還是有那麼一點感覺的。李凱軒絕對是個拿得起放得下,說一不二的人,這樣的人周寧自問沒本事影響得了他。說的更直白一點,周寧對李凱軒這一類社會階層的人都是抱著一種遠遠看一看的想法,總覺得是不會和自己有多少交集的,即使有也會在一段時間之後消失。
  所以,即使他對李哲的那些隱秘朦朧的情誼也都只是類似於柏拉圖戀愛一樣,也就是精神層面的想一想,是不具有現實可行性的。這一點他比說都看得清楚,一開始他就看得很透。
  
  不管李凱軒是出於什麼原因做出的決定,這無疑都讓周寧的心情變得好了不少,於是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明天》這部戲的角色中來。
  他可以把對李哲的那種魔怔嚮往之情完全的放置到戲中這個名叫陳然的少年身上,他甚至覺得每一場和女主角的對手戲下來,都是一種感情的宣洩,彷彿埋藏心底最深處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全部都漸漸的流淌著出來。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入戲很深,不止裴明遠偶爾會提醒他,連和他搭檔的女演員都對他提出了善意的勸告。
  當然,導演吳寬是最滿意,周寧的表現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就他所知,周寧不是科班出身,並沒有系統的接受過表演專業的教育,也只有在簽進荃盛的時候做過培訓生,但那對塑造一個好演員是遠遠不夠的。看得出來,周寧狠狠下了一番功夫的,只是大家都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夠努力並不代表就會成功,再努力也得講機遇才行。
  
  整部戲的拍攝比預計的時間短了半個月,整個劇組上下都很高興,大家也都知道能提前這麼多的時間完成,周寧確實功不可沒,單單在他身上就少NG了多少次,大家都是清楚的。
  周寧沒想過這部戲成為了他以後一致被認為入戲最為準確的演員的起點,這個時候他只覺得對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
  接下來就是後期製作,這樣的文藝片後期製作不會太複雜。周寧接到通知只用後期對幾場現場收音效果不佳的戲就行了,因此他有了差不多一個月的假期。
  這確實是意外得來的假期,陳治甚至來不及時間馬上給他安排到新的工作。正好,周寧也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把自己從角色種抽離出來。
  
  他回到家之後的前幾天,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半上午了才起床做早餐,下午看看書,聽聽音樂,看看最近新出的電影,日子過得很是悠閒,甚至晚上的時候還自己煲湯喝。
  這樣的生活對他而言是挺珍貴的,進荃盛以前是沒資本享受這種小資生活,進去之後是沒時間享受。
  這麼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他才好好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去療養院看望了他母親。對於他母親一如既往的沉睡他沒感到失望,依照主治醫師的說法,他母親的生存意志並不怎麼強烈,雖然能得到優質的護理,但醒過來的機會並不大。
  周寧其實並不認為他母親醒過來就是好事,一個女人清醒的活著的時候都不知道愛惜自己,植物人或者死亡並不一定就是壞的結果。
  
  從療養院出來,周寧往下壓了壓帽簷,上了出租車,讓司機往市中心開去。他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李凱軒過給他的那兩套房子,打算正好趁今天去看看。
  李凱軒既然給了他房子和錢,他也不會不接受,他還沒那麼清高,他過過苦日子,所以學不會那些高尚的品德。更何況,他要是還衝到李凱軒面前去把東西還回去,說不定人家也只認為他是欲擒故縱而已。
  兩套房子離得不遠,但位置都是黃金地段,周邊設施自是不必說。依他目前在娛樂圈的位置,隨便一套都夠他掙上大半年了。他也看了車庫裡的兩部車,一輛邁巴赫,一輛勞斯萊斯,保養得挺不錯。他現在連駕照都還沒有,短時間內根本用不到,所以直接打電話給裴明遠,讓他幫他找買家。
  周寧的打算是除了兩套房子租出去,其他能折現的統統折現,留一部分作為他母親的備用療養費,其他的都買成黃金珠寶存到銀行。現在這個連美元都不再堅/挺的社會,他覺得還是真金白銀來的可靠。其實在這之前,他對自己掙回來的錢,稍微有點多餘的他就是這麼幹的。
  要把兩套房子租出去和賣車的事情都是交給了裴明遠去辦,原本他是想找陳治的,但如果李凱軒真想知道,通過誰都一樣,沒有遮掩的必要。
  
  說起來裴明遠並不能算就是李凱軒的人,這個人是霍安森安排過來給李凱軒,示意他周寧身邊去的。裴明遠也確實是定期要給李凱軒報告周寧情況的,偶爾霍安森心血來潮了還會一個電話打過來。
  所以在下一次他同李凱軒說起周寧對那兩套房子和兩部車的處理時,李凱軒也沒有多想,只覺得周寧倒真的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他對周寧的這種現實並不覺得反感,這個社會最後就是要教會人現實的,周寧只是現實的比較早,比較理智而已。
  更何況,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該怎麼處置自然是要按照新主人的意思來的。於是,他直接告訴裴明遠以後這樣的事情不必再同他講了,表示周寧這一頁已經從他這裡翻過去了。
  翻過去的任何人和事,他不認為還有再來的時候。
  




13

13、第十三章 ...


  李凱軒沒想到會這麼快的又聽到周寧的消息。
  八卦雜誌的照片上的人雖然戴著帽子和墨鏡,但還是很明顯的能看出來臉的主人,正是周寧。
  看上去應該是離開的時候被拍到的。
  寫這條消息的狗仔就像和周寧有仇似的,先是例證周寧的身價不高,財力支撐不了這個地段的房價。又說從小區的物管公司內部的到消息,周寧剛剛從他人手中接過這個小區一套四居室公寓,甚至連樓層都是寫明了的。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周寧與商界富豪人士有染。
  這本娛樂雜誌發行量數一數二,要在平時哪個二線明星出個這樣的新聞,不會有太多的人關注。
  壞就壞在《明天》已經開始了宣傳,這部戲的題材本來就是倫理性質,爭議頗多。而周寧作為男主角,放棄了以往乖乖牌的男配角形象,受到的關注更是是前所未有的。加上劇組一干人等都對他的表現極為滿意,尤其是導演,每場宣傳接受採訪都對他頗為讚賞。
  這麼一條新聞在周寧曝光度最高的時候出現,讓人想忽視都難。
  
  「說吧!怎麼回事?」吳寬一把將這兩期的娛樂報刊「啪」的一聲甩到周寧面前,火氣不小的樣子。
  他火冒三丈也是應該的,受這家最初那家娛樂雜誌的影響,大大小小的娛樂雜誌報紙這兩天都把周寧的事情放在了頭條,有些標題也取得相當露骨,短短兩三天周寧突然就成了破壞娛樂圈良好風氣的眾矢之的,就好像潛規則就是從周寧這裡開始的。
  周寧撿起來看了看,很平淡的放到了一邊,事不關己似的。
  
  「你這是什麼態度?沒人教你責任兩個字嗎?你可能讓我們大半年來的努力變成一場空,不該給個解釋嗎?」
  吳寬看到他不慍不火,自己的火氣自然更是噌噌的往上長。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如果真的因為我的原因讓電影的上映時間被迫延後,我唯一能做出的彌補就是這部戲的報酬我分文不取。」周寧回答的很是冷靜。
  吳寬聽了還來不及發火就被旁邊的陳治拉著往門邊走去:「吳導,你先去喝杯水,消消氣,讓我先和他談談。說不定這正好是給電影做的免費宣傳。」
  兩個人原本就極為熟稔,陳治不等聽吳寬的回答,就關上了會議室的門,落了鎖。
  
  陳治看著周寧良久,才說:「是不是和香檀山半山別墅的主人有關?」
  周寧看著他笑了一下,微微點了下頭:「房子是他過戶給我的,我打算租出去,合適的話賣了也可以。」
  陳治愣了一下,問道:「那你也不必親自去。既然是裴明遠背後的人,交給裴明遠去不就行了。」
  「已經交給他去了。是我考慮的不周到,就只是想先去看看,沒想到會被拍到。」
  「那裡出入的都是G區身份地位不低的人,有狗仔不足為奇。照片半個月前就拍到了,現在才來發作,恐怕就是要借電影宣傳的機會曝出來。」陳治想了想整個事情分析道。
  周寧笑了笑不置可否,看他一副沉思的樣子,突然問道:「你就不想知道別墅的主人是誰?」
  陳治頓了一下,在他對面坐下來,挑眉說道:「如果我說一點都不好奇那絕對是騙你的。事實上,剛開始的時候我稍微請相熟的朋友打聽過好幾次,只不過……直到現在還沒有頭緒。」
  周寧瞭然的點點頭:「這很正常,哪會那麼容易查到呢!」
  周寧這麼說,陳治也知道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
  「你接下來的打算?我需不需要找裴明遠商量,開個記者招待會什麼的?」
  若是對待其他人,陳治在這件事情上作為經紀人有絕對的處理權利,但周寧一開始從他接手就是例外。所以,他才這麼問。
  周寧呼出一口氣,很輕鬆的說:「不用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陳治看著他:「你確定?要知道,如果不澄清最壞的結果你可能會被迫雪藏,時間誰都不知道會有多久。」
  周寧笑出聲:「澄清什麼?他們說的都是事實,我不想撒謊。再說,現在的記者可是無孔不入的。要是撒謊又被拆穿,更會適得其反。」
  陳治看他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就想周寧篤定會不會是那位別墅的主人會把這件事情擺平,如果是的話,那麼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最後,起身拍了拍周寧肩膀,有些感嘆的向外走去。卻聽到周寧在他後面說道:「如果我被雪藏了,這兩年真的很感謝你,先提前說了。如果有幸沒被雪藏,以後我絕對讓你手底下多出一位影帝。」
  周寧換了個坐姿:「忘了告訴你,房子是那個人給我的最後禮物。」
  陳治驚訝的轉過身來,看著周寧對他很是真誠的笑容,耀眼明亮。
  
  這件事情一出,周寧就已經有了打算。現在李凱軒是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了,這件事情李凱軒是不會出手的。
  事態這樣下去,不出幾天,公司就必須要對外有個交代,他已經打定注意不會親自出面的。他和公司簽的合約還剩下六年多,他不會要求和公司解約,自然就不用考慮違約金的事情,公司也不會和他解約,那麼就只能迫於輿論先停止他的活動。
  這正是周寧所想要的,事實上他更希望公司能直接雪藏或者封殺他,本來他就對這個圈子興趣不大,即使被雪藏了也沒什麼。等到過個一年半載,風頭過去了,他再將那兩套房子套現,加上李凱軒給的那一筆錢和他自己的積蓄,帶著他母親到鄰近的小城市生活,自己做個小生意,到了三十歲左右,再找個人結婚。
  所以,周寧是真的不打算做什麼,你可以說他不負責任,但他只想在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的時候就按照自己的意志來。
  因為從很小他就知道,沒人對自己好的時候的學會自己為自己著想。
  
  周寧在等公司最後的決定,李凱軒卻是在猶豫。
  按理說他什麼都不用做,按照荃盛的規矩,順著事態發展下去他什麼都不用做,完全就能讓周寧就這麼淡出公眾視線,還能去除好友霍安森一塊小小的心病。
  但是看到電視裡播放的《明天》的預告片時,他居然難得的有點猶豫,還特意讓助理去找了預告片給他。
  他承認是被周寧在電影裡的表現所吸引了,但吸引他的不是說周寧演技有多好,而是周寧在電影裡注視著女主角那痴迷到癲狂的目光,讓他心裡起了些情緒。
  他知道周寧對李哲的那點心思,但他並沒有親眼見過,現在看到周寧對電影女主角的目光,他突然就想知道周寧是心理想著誰才能有那樣深刻而逼真的表情?
  他發現自己心裡不舒服的把周寧心裡想著那個人和李哲聯想起來了,這就是讓他猶豫的原因。
  裴明遠已經打過電話來了,但他沒有給出答覆。
  他能很理智的對周寧就放手,但他發現在聽到周寧這樣那個的消息卻還是能影響他的情緒。這實在不是稱得上愉快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失去控制。
  還有一點就是周寧居然不願意出來面對媒體讓他很意外。
  當裴明遠告訴他這一點的時候,他承認很多年不曾有過的好奇心有一點抬頭的趨勢。最終,促使他做出了決定。
  



14

14、第十四章 ...


  周寧沒有等來公司最後的決定,公司居然也沒有對外作出任何的澄清。但關於他的新聞卻在一天天的減少,減少的過程極為自然,讓人看不出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外行人看了也只會感嘆,娛樂圈的八卦就是這樣,當事人一直保持緘默的話,久而久之,就沒多少人再相信了。更何況娛樂圈明星無數,比周寧耀眼的人大有人在,每天都有新事件發生。
  整個荃盛只有兩三位高層知道,事情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在公司準備召開記者會時,大老闆的首席秘書親自給他們打來電話,讓他們不要插手這件事。
  一開始他們是知道周寧和上面有關係的,但沒有想過和李凱軒有什麼關係。況且周寧在荃盛呆了三四年,也沒見他何時利用過關係爭角色,搶風頭,也不見有人給他撐腰,久了他們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只能說這個周寧藏得不一般的深。
  
  電影上映的時候,已經沒人再提起周寧的事情了,就像那真的是給即將上映的電影做的炒作宣傳一樣。
  《明天》只是一部小成本製作的文藝片,男女主角都不是大牌明星,公司並不會把重點放在這樣的影片上,只是例行性的發現有好的劇本的話,每年會拍上幾部。說到底,還是商業大片才是公司盈利所在。
  雖然說偶爾會有文藝片像黑馬一樣,甚至在某些重要獎項中斬獲殊榮,但這樣的意外不是常有的,更何況《明天》這樣的電影題材,並不是看了能讓人放鬆的輕喜劇,公司對這部電影是沒有太高期望的,只求不要虧損。
  確實,最後在這部戲在票房上的成績並不是多麼的優秀,但還是遠遠超出製作人期望的。最出人意料的是諸多影評人對這部電影評價極高,這當中尤其是周寧出演的男主角,是每個提起這部電影都會特別關注的人。
  這是周寧第一次在演技上這樣出彩的亮相,可以說周寧完全達到了陳治當初費力為他爭取這個角色的目的。
  「我早就同吳寬說過,用你絕對不會錯。」電影下線後,在公司為電影舉辦的小型慶功宴上,陳治這樣對周寧說。
  周寧笑了笑,說:「恐怕也是僥倖而已。」
  陳治抿了一口酒,抬眼看向他:「在我面前用不找說這樣的話,要知道,能得到電影圈最刁鑽的影評人的稱讚,那是不少影帝影后都還在期盼的。
  陳治接著低頭壓低了聲音對他說:「公司打算申報到年末的兩個重要獎項活動去。」
  周寧皺眉:「有這個必要?」
  「你不要小看了影評人的作用。」陳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段時間以來,他感覺和周寧的關係拉近了不少,「對了,我有個媒體朋友告訴我一件事。」
  周寧挑眉:「什麼?「
  「聽說先前你的那個新聞是有人出面的,但具體是誰並不清楚。」
  周寧聽的心中突然一跳,吶聲問道:「是公司上層?」
  陳治搖頭:「不知道,但如果是荃盛的上層,應該會通知我這個經紀人才對,但沒有任何人同我說這個。」
  「知道了。」周寧低聲回他。
  陳治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周寧裝作沒看到,把目光轉開了。
  
  如果真如陳治說的那樣,除了李凱軒,周寧想不出還會是誰。畢竟他認識的人裡面有這樣能力的人也只有李凱軒一人。
  但若真的是李凱軒,倒讓他很想不透了。李凱軒絕對不是有那麼多空閒時間來管這些小事的人。再說,李凱軒分手費都給了,周寧不認為他還會花時間在關注自己身上。
  說實話,他很多時候並不理解李凱軒的想法,李凱軒既然做了決定,他是不會再想同那人有什麼牽連的。李凱軒給他房子和那一大筆錢的時候,他大方的接受了,對周寧來說,他和李凱軒就兩清了。若這次他真的是借了李凱軒的面子,倒叫他覺得像欠了對方什麼一樣,心裡面始終不怎麼舒服。
  所以,在某天早上,那個只見過一次面,名叫溫梓楠的助理敲開他的房門時,他反而覺得如釋重負。在他認為,像李凱軒這樣的商人,是不會平白無故幫別人解決麻煩,而不要求回報的。
  
  溫梓楠開車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停下來,讓周寧懷疑自己現在是否還身在G區。
  從大門進去之後,從兩邊的景緻看,這裡應該是私人領地。現下正是秋季,野草都變成了金黃,和球場的綠色對比強烈,效果好的令人想駐足不前。
  「董事長酷愛高爾夫球,機緣巧合就將這裡買了下來,建成了私人球場,閒暇時會來這裡呆上一兩天。」溫梓楠減緩了車速,一邊給周寧介紹。
  周寧看著車窗外的景緻,回道:「這裡的景緻看起來很不錯,沒想到G區還有這樣的地方。」
  溫梓楠笑笑:「這塊地確實只有一半屬於G區的。」
  說這話車已經停在了一幢二層小樓前,房子看上去很樸素,鄉間風味很濃,有人出來接他們,帶著他們去了客廳。
  溫梓楠問了給他們送茶的傭人,告知周寧李凱軒已經在從球場往回走,就告辭離開了。
  他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李凱軒才回來。
  
  「李先生。」周寧從沙發上起身,向李凱軒打招呼,態度恭敬。
  李凱軒身上穿著運動裝,手上拿了傭人遞過去的熱毛巾,一邊擦手,一邊往周寧的方向走來,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扔開毛巾,喝了口熱茶,讓傭人離開,李凱軒才抬頭注視對面的周寧,良久問道:「是不是我不找你來,就連一句謝謝都聽不到?」
  周寧在沙發上坐下來,對著李凱軒平靜的笑了笑:「是我怕打擾了您。」
  李凱軒聽了沒什麼反應,只是周寧感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怒氣。
  正在周寧想現在說謝謝會不會顯得很虛假的時候,聽到李凱軒深沉的聲音:「先在這裡住兩天,等溫梓楠把你的東西收拾好了,你再和我回別墅。」
  周寧迷惑的抬頭:「回別墅?」
  李凱軒皺眉:「溫梓楠沒告訴你?以後你搬到香檀山的別墅住。」
  



15

15、第十五章 ...


  周寧驚得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看著李凱軒說:「李先生,我想這樣不太方便。」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太好,以前他從沒有這樣大聲的反駁過李凱軒的話,倒是讓李凱軒詫異了。
  「那你倒是說說哪裡不方便?」
  周寧轉開頭,沉默了良久,說:「您知道,現在的記者無孔不入,我住到香檀山被人知道的話會引來很多負面影響,對你的事業也會帶來不便。」
  李凱軒難得輕鬆的笑了一下,看周寧一眼:「放心,那些記者比你認為的有自知之明的多。」
  言下之意,事關他李凱軒,還沒有人有那個膽子。李凱軒敢說這樣的話自然是有根據的,G區幾乎所有大的娛樂媒體都在李家控制下。
  「可是,李先生……」
  周寧知道他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駁李凱軒,但要讓他就這麼隨了李凱軒的意,萬萬不是他想的。李凱軒明明已經放了他,現在又對他有了興致,誰知道什麼時候有才會放他自由,李凱軒這樣深沉沉默的人,他是摸不透他的想法的。
  李凱軒擺手打斷他:「好了,坐下。」
  然後很嚴肅的看著周寧說:「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人,我們都一清二楚。但有些人不是你該想的,你應該還記得兩年前的封曉,你那點心思要是讓有心人知道了,下場恐怕比封曉還遠遠不如。不用我動手,自然就有人做好了到我和霍安森面前邀功。」
  周寧聽的臉色刷白,背後似有冷汗滴落,咬緊了牙關,低聲回道:「我明白的。」
  李凱軒點頭:「明白就好。既然以後住在一起,我不想再聽到李先生這個稱呼。」
  李凱軒並沒有要向他解釋為什麼把他找回來,並且要住在一起的意思,周寧也沒有問的打算。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那個本事讓人唸唸不忘,最多也就認為是李凱軒並不能找到像他這樣安靜聽話,同時又能得他兩個兒子喜歡的床伴,這才有找了他回來。
  周寧抬頭看了李凱軒一眼,本想回答「是」,但看到李凱軒臉上不愉快的神色,只好改口:「好。」
  
  李凱軒突然覺得周寧抬頭看他的那一眼讓他又有了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於是沉聲對周寧道:「過來。」
  周寧深吸了口氣,起身換了個位置,坐到李凱軒的旁邊。
  當李凱軒捏著他的下巴,掰過他的臉吻住他,舌頭在他嘴裡吸吮啃咬時,他感覺特別的難堪。李凱軒真的就是將他當做了床伴,在隨時傭人都可能進來的會客廳就要辦事。
  當李凱軒抱過他的身體,一邊撫摸,一邊解他襯衣的紐扣和腰帶時,周寧喘著氣躲開李凱軒的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說:「能不能到臥室去?」
  李凱軒看了他一眼,抱起周寧正面跨坐在他大腿上,手從周寧身後伸進已經解開的腰帶,揉搓周寧的臀部,周寧本能的向前挺身躲避,腹部卻感受到了李凱軒身下的欲/望,尷尬的一動也不敢動。
  李凱軒一隻手直接在褲子裡托住周寧的臀部,一隻手從周寧的背後直接抓住襯衣衣領往下脫,就這麼起身抱著周寧往樓上走。
  周寧被他突然起身驚的雙腿本能的夾緊了李凱軒的腰,雙手繞過李凱軒的頸項,唯恐自己掉了下去。
  李凱軒低沉的笑出了聲,很明顯,周寧的反應取悅了他。
  回到臥室的一路上,李凱軒的雙手並不安分,托住周寧臀部的手甚至用手指刮瘙他身後那讓人覺得萬分恥辱的地方,另一隻手又在他前面的胸口和下/身處揉捏撫摸。
  還沒到床上,周寧已經羞恥的滿臉通紅,咬著唇努力忍耐不讓自己發出更加可恥的呻吟聲,雙眼朦朧的望著李凱軒,裡面帶著濕氣,就像馬上要流出眼淚來一樣。
  
  用床頭櫃上的手霜當了潤滑劑,仍然進入的有些艱難,周寧總有一種李凱軒只要稍微再用一點力,他就會被撕裂的感覺,等到完全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
  李凱軒看到周寧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東西,心裡出奇的全所未有的柔軟,於是停下了動作,一邊撫摸兩人相連的部位,一邊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放鬆點。」李凱軒俯□親吻周寧敏感的下巴和頸項,在感到周寧開始放鬆身體的時候快速的抽/插起來。
  周寧感到李凱軒這次似乎有些失控,進攻的速度和力道都比以往激烈,有時候甚至到了讓他連聲音也叫不出來的地步。
  到最後,他已經意識迷糊,連自己是什麼時候發/洩出來的都不知道,只是感覺自己一直在李凱軒的撞擊下沉沉浮浮,然後就沒有了意識。
  迷濛之時,他感到自己泡在溫熱的水中,那感覺舒服極了,他放任自己沉睡了下去。
  
  周寧感到自己胸口很悶,幾乎快不能呼吸了,掙紮著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整個臉緊貼在李凱軒的胸口,難怪會感覺呼吸困難。
  雖然周寧過去兩年多常常在李凱軒的床上醒來,但通常他醒來的時候李凱軒早已不在床上了,免去了他很多的尷尬。像今天這種他醒了,李凱軒卻還在睡著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移開自己放在李凱軒身上的手,忽略身上正在叫囂的痠痛不適感,起身拿了放在床邊的睡袍披上,李凱軒居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周寧沒有去觀察李凱軒睡相的想法,他只想著怎麼和陳治開口,告訴他自己以後恐怕會有諸多身不由己的時候。
  不管怎麼看,李凱軒都不是一個輕易能被人改變想法的人。
  李凱軒這麼一個把他叫回來的決定,恐怕又會改變它一些原本計劃好的事情,就好像他答應了陳治如果他沒有被雪藏,爭取讓陳治手底下多出一位影帝的事情,現在看來,陳治恐怕要失望了。
  李凱軒不主動放他走,或許他就只有等到他母親離開人世的時候,在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時候,才能自己給自己做得了主了。
  



16

16、第十六章 ...


  隔了差不多半年之後再回到香檀山的別墅,張嫂已經不在這裡了,據說帶著雙胞胎去了李凱軒父母那邊。
  別墅裡代替張嫂的是一位很嚴謹,頭髮半白的男士,看上去不像張嫂那樣和善好接近,但李凱軒告訴周寧這位叫梁哲剛的管家是李家一直在用的人。李凱軒稱呼他梁叔,看上去很信任他的樣子,周寧也就隨著一起叫他梁叔。
  梁叔明顯比張嫂更善於管理一干傭人,別墅內外也被打理的更妥帖,這從很多小細節上就能體現出來。
  李凱軒應該提前交代過了,梁叔居然給周寧準備了單獨的房間,在他們回來之前,溫梓楠就把周寧的東西大概的收拾了一下,都已經打包放進了為他準備的房間。
  周寧沒有去問溫梓楠是怎麼進到他家裡去的,也不生氣他擅自動了自己的東西,去責問溫梓楠就相當於責問李凱軒,他懶得去觸這個霉頭。
  「周少爺,這是您的房間,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告訴我,我重新佈置。這些東西都是從您家裡運過來的,你看看有沒有漏掉什麼,我讓人陪您去取。」梁叔帶他進了房間介紹到,他的房間就在李凱軒的對面。
  周寧和氣的笑了笑:「好的,麻煩你了。」
  梁叔得體的點點頭,道:「您先休息一會兒,晚餐半個小時之後就可以準備好。」
  「謝謝。」
  梁叔這才轉身下樓去了。
  周寧關上房門,掃視了不知道自己要住多久的房間一圈,長嘆了一口氣,心裡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怎麼形容。
  
  李凱軒坐在餐桌旁一邊翻看報紙,一邊看了眼正在指揮傭人擺餐具的梁叔,而梁叔則是一臉嚴厲,整個飯廳裡只聽得見餐具碰撞的聲音。
  梁叔雖然沒說話,但自小就和他相熟的李凱軒卻知道他恐怕正憂心忡忡,在見過周寧之後。
  「好了,梁叔,我有分寸的。」對這位看著他長大的老人,李凱軒也會耐的下心來寬慰。
  梁叔嘆了口氣,讓兩個傭人下去,才皺著眉轉身對李凱軒很慎重的說:「大少爺,這位周寧少爺看著個性溫和,實則冷漠疏離。而且面相上有些涼薄,不是個輕易能拿心對人的人。」
  李凱軒微微笑了笑:「難道梁叔要我找個只會阿諛討好,每天圍著我轉的人在身邊嗎?」
  梁叔還要再說什麼,卻看到李凱軒已經看向樓梯口的方向,他轉身,不到兩秒鐘周寧的身影就出現了。
  梁叔只得向他一點頭:「周少爺,馬上就可以上菜了。」
  周寧笑了笑,裝作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坐到了李凱軒對面。李凱軒卻招了招手,示意周寧坐到他身邊去。
  於是傭人又只好將周寧的餐具換個位置。
  
  李凱軒給他理了理休閒針織衫的領口,又對梁叔說:「梁叔,再去給他拿件外套,天氣冷起來了。」
  他這個舉動實在讓周寧驚恐,甚至有些坐立不安。以前他也只見過李凱軒這麼對待雙胞胎。於是不禁有些慌忙的站起身道:「不用了,並不覺得冷。」
  梁叔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上樓去了。
  「吃吧!你的行李還沒有整理好,今晚上先住我的房間。」李凱軒說完就低頭開始吃飯。
  周寧沒有做無所謂的反駁,只是惴惴不安的也坐下來開始吃飯。
  
  用完晚餐,周寧隨李凱軒回到臥室,時間卻並不晚,但因為前兩天晚上李凱軒的索取,再加上白天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實在是覺得有些累了。
  李凱軒似乎也看出來了,讓他先去洗澡,等周寧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他對著兩台筆記本看東西。
  李凱軒看到他出來,扔了放在床邊的毛巾給他:「把頭髮擦乾。」然後繼續看向筆記本顯示屏。
  周寧對這樣反常的李凱軒不知道怎麼應對,只得回了一聲:「好。」
  然後房間裡就只剩下李凱軒快速敲打鍵盤的聲音,周寧上床睡覺也不是,說話也不合適。
  等頭髮干的差不多了,他才低聲對李凱軒說:「我先睡了。」
  李凱軒終於停下手上的事,看著他說:「以後讓陳治不用再接送你了,梁叔給你安排了專門的司機。」
  「我經常會有活動,梁叔安排的司機我怕不方便。」周寧隔了一會兒,才平靜的回他。
  「沒什麼不方便的,你拍戲和參加活動該用公司的車就用,結束之後給司機打電話就行了。用不著想太多,司機開的車在你名下,有人查也查不到什麼。」
  李凱軒的回答讓周寧的擔心少了一些,但不管怎麼說,李家的司機來接他,以後他和李凱軒的關係也就更容易被人知道,這卻並不是周寧想要的。但他想李凱軒背負著一個家族,首先李凱軒的家人就不會輕易讓這樣的事情,這樣看來他的擔心倒是有些多餘了。
  「好,我知道了。」
  李凱軒減慢了敲擊鍵盤的速度,又問道:「你母親需要換個條件更好一些的療養院嗎?」
  周寧趕緊拒絕:「不用了,現在的療養院條件已經很不錯了。」
  李凱軒看了看他,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算是回答,之後就關了電腦,進浴室去了。
  周寧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越來越多的疑惑爬上心頭,李凱軒這樣,就像是真的打算和他保持一種更親密的關係一樣。這兩天來對他一系列的安排,換作其他人難免都會浮想聯翩。
  但周寧只告訴自己,不管李凱軒做什麼,他只要把自己守好就行了,李凱軒這樣的人,不是他的命能承受和妄想的人,就像李哲一樣。不同的是,李哲和他的物理距離更遠,他可以偶爾想一想。
  更何況,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會喜愛上除了李哲以外的男人,李凱軒也很難成為他會喜歡的類型。會吸引他的永遠是那種能給他帶來寧靜祥和的人。
  想通了之後周寧也就不再糾結於李凱軒的態度,上床不久,疲累的身體就讓他很快進入了夢鄉。
  
  李凱軒出來後,意外的看到周寧居然就這麼在他床上安穩的睡著了,沒想到周寧這次居然沒有表現出惶然。
  梁叔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他這個人平常除了事業,也就對兩個孩子還上心一些,家裡面的人何時見他對一個外人上過心,更何況一直以來只能算作床伴的周寧呢?
  要說他對周寧有多喜歡,卻也算不上,否則半年前他也不會那麼簡單就放手,但要說沒一點與眾不同的感覺,那也是自欺欺人。
  既然這樣,還不如直接把人放在身邊的好,久了自然也就知道究竟該怎麼處理了。
  



17

17、第十七章 ...


  《明天》給周寧帶來了不少機會,陳治給了他幾個劇本,讓他從裡面挑兩部感興趣的,這段時間周寧都在斟酌這幾個劇本。
  在別墅呆了兩天,除了看劇本,周寧確實在沒什麼事情可做。以往他每次在這裡住上幾天,那都是有雙胞胎在的時候。沒有了嘰嘰喳喳的李瑾,偌大的別墅難免顯得空蕩,加上照顧雙胞胎的幾個傭人都跟著走了,梁叔的嚴肅也影響了別墅裡的其他傭人,李凱軒白天是不在的,周寧就有些無聊,也不能像以前在自己家裡那樣隨意,於是打算去公司。
  周寧下樓想讓梁叔給他安排車子,就看到裴明遠正在會客廳和梁叔說話。
  裴明遠和李凱軒有關這是幾個人心裡都知道的,周寧一點也不好奇他會出現在這幢別墅裡。
  那兩人看到他下來,停止了交談,和他打招呼。
  周寧應了,但並沒有問裴明遠為什麼來這裡,裴明遠自然不是來找他的,否者提前總該有個電話才是。既然如此,也許裴明遠是有什麼事情要梁叔轉告李凱軒才對。周寧這麼認為。
  於是,周寧對對梁叔說道:「梁叔,我待會兒要去公司一趟。麻煩你給我安排輛車。」
  梁叔應了,正要叫人去辦,卻被裴明遠叫住了:「梁叔,我來吧!正好我在車上和他說。」
  梁叔想了一下,道:「那也好,」然後對周寧說,「周少爺,大少爺打電話說今天會提早回來,到時候我讓人來接您。」
  周寧點頭表示知道,上樓換了衣服,就上了裴明遠開來的車。
  
  裴明遠開的車並不是公司的車,而是周寧沒見過的一輛,看來應該是裴明遠的私車。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裴明遠減緩了車速,看了看旁邊的周寧,說:「以後我就不做您的助理了。」
  周寧聞言,還是有些吃驚的,他看了裴明遠一眼,收住驚訝後才說:「李先生讓你走的?」
  裴明遠知道他說的李先生就是李凱軒,但看周寧一副瞭然的表情,嚴肅的臉突然有了一絲笑意,有些寵溺的問他:「你一直認為我是李先生的人?」
  周寧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不是嗎?」
  「其實,我的老闆是霍先生,李先生只是幫霍先生一個忙。」
  周寧轉頭看了看他,沒說什麼,笑了一下,好像對他說的並不感興趣。
  但一貫很沉默的裴明遠卻變得話多,大概因為他終於要從監視周寧的身份中解脫了,對著周寧也不再那麼不苟言笑了。
  「喜歡李哲先生的人不少,但只有你才敢表現的這麼明顯,所以霍先生很不高興。」
  周寧無所謂的笑了一聲:「你不會是在表揚我勇敢吧?」
  裴明遠扯了扯嘴角,帶了一點調侃意味:「至少算是勇氣可嘉了。」
  周寧沒見識過裴明遠這麼平易近人的一面,他和裴明遠並不像別的藝人和助理之間那樣的關係密切,他們的關係一直都是維持著客氣而冷淡的工作關係。
  周寧也難得的開起了玩笑:「我要是真的勇氣可嘉,怎麼會到了現在什麼都沒做。」
  裴明遠笑了出來,然後很溫和的對周寧說:「我看你也不像是留戀奢華的人,這個圈子確實不適合你呆著。」
  周寧嘆了口氣,說:「以後再說吧!」
  裴明遠點頭,突然問道:「我問李先生為什麼讓我離開,你知道他怎麼回答我?」
  周寧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怎麼回答?」
  「他說以後有他看著你,用不著我了。」
  周寧只是扁了扁嘴,沒說什麼。不管裴明遠想向他暗示什麼,他都不打算接話。
  他不相信李凱軒這麼說就代表了重視他。
  裴明遠看他的表情,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話,但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他想,周寧比大家認為的睿智多了。
  
  車子開進荃盛的地下停車場,周寧拉開車門前,裴明遠對他說:「你比我兒子只大了兩歲,以後需要我幫忙打電話吧!」
  周寧笑了笑:「知道。」
  然後開門下車。
  他習慣了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事實上很少有人會像裴明遠今天這樣對他,他很不習慣。
  裴明遠看著他進了電梯,直到門關上,周寧都沒任何反應,甚至沒有客氣的朝他揮手再見。
  周寧,其實是一個很難被打動的人。
  
  周寧出了電梯,直接去陳治的辦公室,想看看他今天在不在。一路上同遇見的藝人和工作人員打招呼,有人目光閃閃的對他說「恭喜」,也有人酸溜溜的對他說「運氣還真不錯」。
  周寧疑惑,但沒說什麼,只是很客氣的道謝,等他敲了陳治的門進去,陳治正在打電話,看到他進來,抬手示意他先坐。
  周寧拿了本雜誌翻看,聽陳治應該是在和一家廣告公司約見面時間,陳治應的有些不耐煩,偶爾看看周寧,像是急著和周寧說什麼。
  十多分鐘之後,陳治終於和對方說再見,但是並沒有掛電話,而是撥了內線讓秘書拿香檳和杯子進來,然後才坐到周寧身邊,心情很好的笑著。
  周寧笑出聲:「有什麼喜事值得慶祝?」
  陳治用手指點了點,這時候秘書送香檳進來了。
  陳治倒好香檳,遞給周寧,和他碰了一下杯子,說:「瑞士洛迦諾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和最佳男主角入圍,是不是值得慶祝」
  周寧愣了一下:「瑞士洛迦諾國際電影節?」
  陳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不會不滿意吧?這個電影節雖然不及歐洲其他三大電影節那麼有名氣,但對我們來說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周寧喝了一口香檳,笑了笑:「難怪剛才進來的一路上備受矚目,不過僅僅是入圍,代表不了什麼。」
  陳治笑出聲:「我就猜到你的反應是這樣,不管最終能不能拿獎,接下來很快你就會知道僅僅是入圍,他也能給你帶來很多東西。」
  周寧知道他說的是媒體那邊的打點,但周寧想到他現在和李凱軒住在一幢屋子裡,要是李凱軒不願意,媒體那邊陳治再怎麼打點也是沒有用的。
  想到此,周寧的表情也有些意興闌珊了。
  「我已經讓人安排去瑞士的事情了。」陳治還沒發現周寧的情緒轉變。
  於是,當他聽到周寧低聲叫他暫時不用的時候,他非常訝然的看向周寧。
  「我搬到香檀山去住了。」
  陳治突然站了起來,看著周寧的頭頂大聲問道:「什麼?搬去檀香山?什麼意思?」
  周寧抬頭看他,目光裡傳遞著一些信息,陳治明白了,卻氣的暴了粗口:「媽的,不會是……」
  周寧苦笑了一下,回他:「就是你想的那樣。」
  陳治粗魯的放下酒杯,來回的在辦公桌前走動:「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他媽的究竟為了什麼?何方神聖這麼了不得。」
  周寧第一次看他這麼冒火,突然就覺得心情開朗了不爽,想著以後樑叔叫人接送他,很快陳治也會知道裴明遠不再是他的助理,乾脆現在小小的嚇一嚇他。
  於是笑著對他說:「你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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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周寧喝完杯子裡的香檳,走到陳治身邊,看著他已經有些頹喪的表情,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想太多,電影節找其他人去吧!新的劇本等我敲定了通知你。」
  陳治長嘆一口氣,搖著頭說:「你還真是想的開!」
  「否則呢?要怎樣?我是敵人家一根指頭都敵不過。」周寧不以為意的回了他,呼出一口氣,朝門外走去。
  「你今天來不會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吧?」
  周寧轉身,點頭:「事實上,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
  陳治抱臂,說:「我真想知道你和我的那位衣食父母是是怎麼相處的,讓他能對你保持這樣的熱情。」
  周寧笑出了聲,做一副深思狀:「這也正是我很不解的地方。」
  說完,兩人對視一笑。
  自從半年前陳治建議周寧接拍《明天》起,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已經能互相很輕鬆的開玩笑了,像這樣無奈的相互打趣,周寧是從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的。
  「我敢打賭,他絕對沒機會見過你這一面。」陳治收了笑說道。
  周寧自嘲的牽起嘴角,笑了笑,朝他隨意的揮了揮手,開門走了出去。
  在某些事情上,陳治和周寧在性格上的相似之處體現無疑,對於自己無能為的事情不會做無謂的犧牲和抗爭。
  
  周寧實在覺得沒必要呆在公司看看各色人的眼光,別墅自然是不想回去的,看著電梯牆壁上反射出的長相清秀的面孔,與那個現在已經沉睡不醒的女人那麼相似,於是他打算去看看他母親。
  他坐在床邊看著他母親衰老而安靜的面容,他想了很多東西,從他懂事起記得所有事情,他想他還是應該感謝這個女人的。
  若不會是她摔成這副樣子,自己不會被迫和荃盛簽約,那麼他可能還和他母親住在那個魚龍混雜的貧民窟,現在他恐怕早就已經成了一個街頭混混。
  原本以為他母親走了,他也就算是解脫了,以後的日子即使一如既往的孤單,但只要平淡安穩就行了。但現在,即使他母親那一天堅持不住了停止呼吸,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李凱軒對他的興致有沒有稍減。
  第一次,周寧伸手給他母親理了理頭髮,按照醫生說的,這個一天比一天憔悴的女人,很快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周寧正在療養院花園的長椅上出神。
  「周少爺,您還在公司嗎?我讓司機來接您了。」電話那頭是梁叔恭敬而呆板的聲音。
  周寧收回心神,呼出一口氣:「我不在公司,讓司機到仁心療養院來吧!」
  
  飯桌上,李凱軒讓旁邊的梁叔和倆個傭人離開。
  「梁叔說你今天去看了去看你母親了?」
  周寧抬頭,回道:「嗯。」
  「新的工作什麼時候開始?」
  周寧把接下來幾個月的安排大致說了一遍,李凱軒聽了只是皺眉了皺眉頭,並不像以前一樣冷漠的要自己放棄已經接了的劇本。
  「這個月末需要去一趟瑞士。」周寧試探性的提起這個話題。
  李凱軒雖然沒有一口拒絕,從他冷酷的臉上也看得出來很不高興的:「原因?」
  「上次拍的電影有在那邊的電影節入圍。」
  「不用去了。」語氣是近乎命令的果斷。
  周寧沒想過李凱軒一定會同意他去,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幹脆的被拒絕。
  「雙胞胎並不在,用不著我,應該……」周寧還是試圖爭取。即使最後爭取不到,他也不想一直在李凱軒面前表現出一幅逆來順受的樣子。否者,以李凱軒這樣霸道的性格,以後想左右的就不只是他的工作了。
  李凱軒放下手中的碗筷,怒不可遏的沉聲道:「在我容忍範圍之外的事情,別企圖改變我的決定,那樣做毫無用處。」
  然後起身離開。
  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轉過身冷著連對周寧說道:「好好把你的房間收拾收拾,要是不懂得收拾,我讓梁叔找人幫你做。」
  周寧有些疑惑,他離開的時候房間是整理好了的,李凱軒說的話他不明白。
  
  聞聲而來的梁叔只來得及看到李凱軒上樓的背影。
  看向周寧的目光開始從冷淡變成了帶著些厭惡的憤怒,看來自己是越來越惹這位老人家討厭了。
  周寧能理解他的心情,就像是自己尊敬愛護的人不高興了,自然不會對罪魁禍首和顏悅色。
  但梁叔良好的素養還是讓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周寧吃完自己碗裡的東西,就徑直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對於去瑞士的事情並沒有的到李凱軒答應,他一開始就不是真的那麼在意,反正只是入圍,去不去都無所謂。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在他以後的演員生涯中,有幸多次獲得音樂和影視界的重要獎項,卻沒有一次是他本人親自出席領獎的。
  他一直覺得娛樂圈是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從他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來看,不管是李凱軒找上他之前的那幾次應酬陪酒的經驗,還是李凱軒對他做的事,他一直這麼認為。這也是為什麼他在數年以後轉戰幕後的原因。
  而李凱軒在這一點上和他有著一致的看法,他一向把媒體和娛樂圈分的很開,並且他現在很不喜歡周寧過多的暴露在公眾面前,不是因為霍安森的委託而要壓制周寧在娛樂圈的發展,而是出於對他自己內心的一種遵從。
  在他理清楚自己對周寧真正的感覺之前,對待周寧的事情,他寧願先跟隨自己的意志而行。
  而現在,更需要他做的,是讓周寧怎麼安安心心的呆在他身邊,在他今天下午看到周寧房間的東西之後。
  周寧在他面前看似聽話乖順,但並不將他當做一回事,他知道這歸咎於他們認識的方式,但他並不認為那樣的認識不體面。
  按照他的做事方式,開始並不那麼重要,過程可以偶爾拿來回味,但重要的是結果。世界上的每件事不見得都會從頭到尾的很完美,就像這世上沒有一條路能讓所有人都得到幸福一樣,但他李凱軒要的,總要完完整整握住了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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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周寧回到房間,才明白了李凱軒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十多張報紙半散開的隨意放在床上。但每一張都很平整,雖然從色澤看有些已經舊了。
  周寧一瞬間感到很累,是那種無話可說的累,疲累中又夾雜著不甘,對李凱軒,和對這個社會,讓他的鼻子感到一種無可奈何的酸澀。
  周寧沒有怨過他母親帶給他不甚光彩的私生子身份,在他見識到這個社會的形形色色和多姿多彩後,他也沒有怨恨過自己不如意的生活,甚至被迫和李凱軒發生關係,他也沒有怨恨過,因為他過早的領略這個社會的現實,他更早更清楚的知道並理解了弱肉強食的道理。
  但是,他不怨恨不代表他不生氣。
  不管李凱軒的社會地位再高,也不代表自己就該忍受他隨便翻看自己的東西。
  他生氣卻反抗不了,所以他感到很累,對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感到無力反抗的累。
  那些報紙幾乎都是財經報紙,共同點就是每一張上面都有和李哲相關的新聞。這些報紙都被他完整單獨的放在一個文件袋裡面,連同他所有的劇本書籍一起從他家裡被搬了過來。
  
  周寧反鎖了門,深吸幾口氣,抹平心裡的那些不甘心和無可奈何,坐到床邊,把那些報紙一張張攤開來,把自己想看的看了一遍。
  他並不是特意的去蒐集這些東西,否則也就不止這麼十幾份了。他蒐集的時候並沒有多想什麼,只是偶然看到,跟那個人有關的東西要讓他看過就丟掉,心裡總是覺得可惜。
  他也只會在偶爾感到生活很累,工作很累的時候翻來看看。每一次看他都一字一句的看的極認真,就像是第一遍看一樣。
  周寧一直覺得這些東西現在已經不再是代表他對李哲那點心思了,有時候他感覺看看這些報紙他的疲累才會消失,他就會打起精神繼續做他不感興趣的那些事情,拍戲,唱歌,趕通告。
  看完之後,他把它們整齊的疊好放下,又起身去打開他的電腦。
  其實他對電腦並不怎麼感興趣,不像他的同齡人那樣喜歡那些又酷又炫的網絡遊戲。所以,電腦裡面除了和工作有關的東西幾乎是空的。
  找到那個文件夾,裡面是幾段新聞視頻,他一一點擊播放了一遍,均是李哲出席一些金融界會議的新聞。
  要說他所有物質財產裡面能和李哲有關的東西,也就是他無意間蒐集的那十幾份報紙和這寥寥無幾的幾段新聞視頻了。
  等到最後一條新聞播完,周寧看著播放窗口一會兒,才慢慢的把這個文件夾刪除,清空回收站。
  這時候,他真覺得心裡面空蕩蕩的,一種前路沒有了指引的空茫無知。
  
  關了電腦,他把所有的報紙捲起來,很輕緩的放進了垃圾筐。
  在床邊盯著垃圾筐裡的報紙坐了良久,他又想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猶豫再三,他才下定決心,將垃圾筐裡的報紙撿回來,出了自己的房間。
  他敲響了對面李凱軒的房門,敲了兩次也沒有回應,卻看到梁叔端著茶盤從樓上下來,看來李凱軒在書房,
  周寧知道這位管家不喜歡他,他也不會自討沒趣,只是點了點頭,和他錯身而過。
  才剛走出幾步,背後傳來梁叔的聲音。
  「周少爺,大少爺現在很忙。」
  周寧本想當做沒有聽到,但又或許是他現在的情緒不那麼好,他停下腳步,轉身對站在幾步階梯之下的人說道:「我知道我在這裡出現不得你喜歡,我也知道你或者帶著某些人的囑託才會在這裡,或許是李先生的父母或者其他人,這都和我沒有關係。」
  周寧看著梁叔臉上和眼睛裡的詫異繼續說道:「對於第一點,你接不接受或者喜不喜歡我在這裡出現,對我而言毫無意義,因為出現在這裡不是我本身的意願。對於第二點,只能說你們高看了我周寧,或者說你們低看了你們的大少爺。我周寧沒那麼大的本事能左右得了誰。」
  周寧的語氣平和,不疾不徐的說完,也不管梁叔臉上差點繃不住的嚴肅表情,上樓去了。
  
  只敲了一次門,裡面的人就應了。
  周寧開門進去,李凱軒正低頭看文件,大概以為是梁管家,也沒有抬頭,只是隨便問了句:「還有什麼事?」
  周寧沒有應聲,隔了幾秒鐘,李凱軒在文件最後一頁籤了字,才抬頭看過來。
  他看到居然是周寧,也看到了周寧手裡拿著的報紙,眉頭突然皺緊,從手邊拿過另一份文件,低下頭開始翻閱,不再看周寧,冷著聲音道:「我在工作,出去。」
  周寧當然知道李凱軒很不高興,若在以往,他不會多說一句話的離開,但今天他卻不會。
  他向前走了幾步,在實木辦公桌前淡定的停住,把報紙放到李凱軒面前,很平淡的說:「私自翻看別人的東西,一點也不像是有著李先生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會做的事情。」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明明很平淡,卻讓人感覺挑釁的態度和李凱軒說話。
  
  李凱軒停下了翻閱的動作,看向周寧的目光飽含怒火,但他只是扔了手上的資料,冷笑著說:「那麼偷偷摸摸蒐集這些報紙的人就值得稱讚了?你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思來收集這些東西呢?」
  「不要覺得每個人的心思都那麼齷齪,」周寧看著他的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但卻要咬緊自己的後槽牙,才能用平和的語氣回答李凱軒,「他很優秀,也很美好,那只是一種嚮往,或者一種期望的目標。」
  
  李凱軒聽他說完,只是一直冷冷的看著他,不說一句話。
  周寧避開他冷酷打量的目光,微點頭:「不打擾您的工作,我先出去了。」
  然後轉身離開。
  關上房門的時候,他故意忽略走廊那頭梁叔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
  
  書房裡,李凱軒拿起那一疊報紙,猛然起身扔向門口。
  該死的很優秀和美好,該死的嚮往和目標!
  他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因為聽到周寧這樣欣賞的說起李哲而覺得心裡不高興,但事實就是他現在只想找個辦法狠狠的發洩一通心中的憤怒。
  原本他還在下午看到這些報紙的憤怒之後有那麼一點慚愧,畢竟他做了以前他從來不屑做的事情。想著要不要做點什麼彌補這種他難得出現的愧疚,沒想到一直在他面前顯得有些懦弱的周寧,這次倒是敢主動跑到他面前來叫板。
  他很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這麼十幾年以來,能讓他李凱軒這樣生氣的人已經幾乎沒有了,是周寧的本事大,還是他的自控能力變低了?
  周寧心裡想著誰,他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他只是沒想到周寧居然有這樣的毅力把一個人放在心裡,卻始終什麼都不去做,不去爭取。他也沒有想到一切都在他面前明明白白的攤開來的時候,他會受到這麼大的影響。
  說到底,他還是低估了周寧對他的影響力。
  想一想,和周寧保持關係的這兩年,他的情緒確實越來越容易被周寧牽動。從對周寧心裡藏著李哲毫不放在心上,到他沒有接到自己的電話感到心裡不舒服,再到明明放手了卻又把人再次拉回身邊來,到現在因為幾張報紙差點大發雷霆,他李凱軒用在其他人身上的理智對著周寧正在消失。
  也許,在他再次決定將周寧留在身邊的時候,有些事情已經失去他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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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喂,你請我來這裡是打算把我當猴子逗著玩的嗎?」
  鄭志剛一把扔了手上的球拍,喘著粗氣雙手叉腰的看著李凱軒繼續勇猛的和那顆小小的壁球過不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鄭志剛用頸項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汗水,拿過礦泉水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大口,原地坐下,調整了呼吸繼續對李凱軒說:「我說大哥,你好歹說句話行不行啊?你有氣要撒也得讓我這個垃圾桶知道原因不是?」
  他這個跳了半天也沒機會接住幾個球的人實在是很冤。
  
  李凱軒最後狠狠一擊連同球拍一起扔到了牆壁上,拿了旁邊的水直接一口氣灌完整瓶。
  鄭志剛扁了扁嘴,在一旁看得直咋舌,不知道誰喂了火藥給他這位常年喜怒不形於色的老友吃。
  李凱軒隨便擦了擦汗,就席地而坐,也不說話,看著滾回他腳邊的壁球喘氣。
  
  鄭志剛挪動身體靠近他身邊,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從下往上觀察李凱軒的臉。
  看了一會兒,他嘖嘖有聲的調侃:「嗯,黑眼圈挺重的嘛,臉色也不好。Adrian,我有不好的預感。」
  李凱軒終於施捨似的讓目光朝他的方向停頓了兩秒鐘。
  鄭志剛煞有介事的說:「你不會很羅曼蒂克的墜入愛河了吧?」
  李凱軒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神經病。
  鄭志剛一下來了勁兒,起身指著李凱旋的鼻子:「嘖嘖,別這麼看我,你以為我沒憑沒據隨便說的啊?」
  「什麼憑據?」
  鄭志剛笑的很奚落的看向他,說:「你敢說你沒有要把什麼人介紹給Ivan和李哲認識?為這事,我還傷了半天的心。當初Ivan和李哲的事情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沒想到你也給我來這一手。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的嘴巴很大,不敢讓我知道啊?」
  李凱軒一挑眉:「原來你的臉皮沒有想像中厚,挺有自知之明的。」
  聳了聳肩,鄭志剛收起玩笑口吻:「你不會真養了個小明星,還弄回自己家裡面去了?」
  李凱軒深沉的眼裡閃過不耐煩:「聽你母親說的?」
  「哈哈,你以為呢?我們的母親可是感情相當好的堂姐妹呢!」鄭志剛哈哈笑著點頭。
  李凱軒只是撇了撇嘴,不再多說。
  可是鄭志剛怎麼能饒過他,李凱軒自己送上門來的機會他是不會輕易就放棄的:「我說,實在沒有看出來你會做出這種……金屋藏嬌的事情啊!什麼人這麼有能耐?」
  李凱軒看了看他,然後居然叫人拿了自己的手機過來打起電話來:「他在嗎?」
  不知道那邊是什麼人,李凱軒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然後就掛了電話。
  鄭志剛被他的行為搞得莫名其妙,而李凱軒卻起身拿了換洗衣服,看樣子是要到外面的浴室洗澡。
  「哎,什麼意思啊?」鄭志剛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李凱軒關上浴室門之前回頭跟他說:「洗個澡跟我走。」
  鄭志剛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看來今天是有戲的嘛!一個鯉魚打挺,到隔壁運動間找浴室去了。
  
  果然,李凱軒直接開車載著他回了香檀山的別墅。
  下車的時候鄭志剛也很熟悉的梁管家已經在等他們了。
  「哎呀,梁叔,好久不見,您老人家真的是越來越有精神了!」
  鄭志剛充分發揮自己本性,對著梁管家這樣嚴肅呆板的人,油嘴滑舌的說起好聽話也毫不汗顏,而且還和老人家來了一個擁抱。
  鄭志剛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再不懂情趣的人也能被他三五兩句話給說的高興起來。梁叔幾乎算是看著他長大,自然對他的脾性瞭若指掌,面上難得的露出些無奈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開自己,鄭志剛這才收回手。
  
  李凱軒把車鑰匙交出去,問道:「他在做什麼?」
  自從上次周寧在他書房裡一番讓他憤怒異常的陳詞之後,他實在氣的不輕,這十多天每天回來的很晚,只是在早上見到周寧,他不說話,周寧居然也一言不發,把整個房子裡氣氛是弄得更加不和睦了。
  「周少爺剛才在草坪上看了一會書,現在在房間裡。要我請他下來嗎?」
  李凱軒點頭,梁管家剛走了兩步又被叫住,囑咐道:「不要告訴他有客人來。」
  梁叔點頭:「是。」
  看他走遠,鄭志剛跟著他去會客廳,路上好奇的問:「不告訴他有客人來,為什麼?」
  李凱軒理都不理他,但他早就習慣了對著李凱軒和霍安森這兩位老友自言自語了:「是那人脾氣大還是害羞啊?不願見生人?嘖嘖,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周寧正在房間同遠在瑞士的吳寬視頻通話,《明天》獲得兩項重要提名,男主角去不了,導演是一定要去的。
  吳寬特意打來視頻電話是想跟他告訴他,意外的瞭解到《明天》在電影節上的呼聲還不低,斬獲兩項提名中的一項應該不在話下。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你沒有過來恐怕真的是一種損失。」
  在拍完這部戲之後,一開始不怎麼把周寧放在眼裡的吳寬想法早就轉變了。現在,在他看來周寧真的是一個值得提攜和給與更多機會的有實力的年輕人,他認為他缺的只是時間累積的資歷。
  對於他的話,周寧對視頻那頭的吳寬,只好小小的開個玩笑笑,免得他追究起自己缺席的原因:「也許吧!放心,不管斬獲了哪個提名獎項,都是你上台領獎,我是不會和你搶的。」
  吳寬在那頭朝著攝像頭做了個藝術家式的很屌的表情,不遠處有人招呼他,於是只得和周寧說再見下線了。
  
  周寧還來不及關掉電腦,敲門聲就響了。
  拉開門,就看到是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的梁管家。
  「什麼事?梁叔。」
  「大少爺回來了,請您去客廳喝下午茶。」
  周寧點頭:「知道了,我換身衣服就下來。」
  剛剛在花園裡興致一起,直接坐到草坪上,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會客廳裡,鄭志剛看著梁叔擺上來一道道茶點,卻始終不見有人下來。
  差不多的等了二十分鐘,才看到一個介於少年與青年年歲之間的男孩子從樓上下來,看到李凱軒和他,面上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步伐有一瞬間的停頓。
  他穿著亞麻色的家居服,腳上穿了平常的拖鞋,不疾不徐的朝他們走來,帶著一股平靜祥和的不卑不亢,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對著鄭志剛點了點頭,打招呼。
  然後轉向李凱軒:「李先生。」
  這稱呼聽得鄭志剛直皺眉,也太生疏了,沒想到兩個人還是這樣子的狀態,李凱軒就干起了金屋藏嬌的事情。
  周寧打完招呼就不再說話,即使被鄭志剛盯著打量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了。自從那天把一切都攤開在李凱軒面前說了,他反而覺得對著李凱軒一干人比以前的顧慮少了。他自己也知道,在那之後自己若是又回到以前在李凱軒面前畏懦的一面,那麼他那天賭著一口氣說的那些話都只能成為笑柄。
  李凱軒也發現了周寧的這一點改變,不過他並沒有覺得不好,反而他知道這可能才是周寧本來的性格。
  他看著周寧在他面前很是愜意隨便的喝茶,不像以前那樣拘謹,心裡居然還覺得輕鬆了不少。
  
  「算了,我看Adrian也不打算給我們作介紹,還是我主動的好。鄙人鄭志剛,叫我阿志就行了,Adrian的損友,介不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
  鄭志剛看李凱軒居然沒有給他作介紹的意思,只好又發揮起自己八面玲瓏的交際口才,說完朝周寧伸出了手。
  周寧淡笑著點了點頭,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周寧。」
  然後不再說什麼。
  鄭志剛仔細的看了周寧的表情,不動聲色的對李凱軒使了個眼色,他敢斷定,周寧根本就不知道鄭志剛這個名字。再怎麼說他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兩次機會登上時尚雜誌和財經雜誌的頭版,他不由感嘆,看起來李凱軒找了個很冷淡的小情人啊!
  
  之後鄭志剛幾次試圖挑起話題,而且還都把問題丟給周寧。
  周寧倒好,每次不是淡笑不語,就是隨便的兩個字就終結了話題。
  明明有三個人,氣氛卻不是其樂融融。
  這麼著,過去了半個小時,鄭志剛是不想在花腦筋找話題了。
  周寧見他終於打算住口了,於是很禮貌的起身,找了個離開的藉口:「和導演約好了時間從國外打電話過來,我先回房間了。」
  「哪個導演?」李凱軒問。
  「《明天》的吳寬。」
  李凱軒想起自己不准他去瑞士的事情,不免有些愧疚,加上鄭志剛頻頻在旁邊遞眼色,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他只好點頭答應。
  周寧又和鄭志剛打了招呼,就上樓去了。
  第一次見面,周寧實在和鄭志剛印象中那些娛樂圈的明星不一樣,太冷淡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實在算得上長更了吧?
不幸的消息,本週末起,出差一週。出差期間,網絡條件方便與否尚不明確,不能定時兩天一更,深感抱歉。

走之前大約會有兩章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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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周寧的身影一消失在樓梯口,鄭志剛就換位置坐到李凱軒的旁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兄,我對你表示同情。你知不知道,我覺得你這個小情人,比李哲還難搞定!」
  李凱軒斜睨了他一眼:「是嗎?」
  「嘿,你別不信,我告訴你,有一種人啊,他沒什麼社會地位,但是他把什麼看的清楚透明,而且冷淡清高、固執而理智,什麼是他該拿的,什麼是他碰了也得不到的,他一開始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你這個周寧,我們這樣的大家族的人看輕他和古時候的戲子沒什麼區別的同時,他也不見得就有多高看我們。他可能怕你,但他也不接近你,他把和我們這樣的人之間的防線守的死死的。怎麼樣?我有沒有說到正點上?」
  說完鄭志剛得意又同情的看著李凱軒。
  
  李凱軒不得不承認鄭志剛看人確實有一套,他說的這些李凱軒是最清楚不過了。不說他認識周寧兩三年,自從周寧住到這邊,每天言行都在他眼皮底下,他也就把周寧看的越透,一看透了他心情更不好了。
  自己這邊幾乎亂了步伐,想著搞清楚對周寧的感情,對方倒好,永遠想著和他保持安全界線,有什麼要求,周寧照做,但他還真像鄭志剛說的那樣,他就是不接近你,也不給你心靈上親近他的機會。
  
  鄭志剛看李凱軒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就知道被自己說中了。
  他這位老朋友,年紀比他長幾歲,在打理家業上比他成熟穩重,效率更高,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但就他所知,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為了感情的事發過愁。
  李凱軒從來都是把工作當成生活重心的,幾乎沒有追求風花雪月的心思的,連對自己孩子的母親也是很冷淡。
  鄭志剛在心裡竊笑,李凱軒要是對周寧來真的,那豈不是……初戀?
  想到這,他是在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沒想到,這種事情也會發生在你身上。真是……比我知道Ivan和李哲在一起還讓人吃驚。」
  李凱軒對他笑的完全沒形象的樣子都懶得理睬。
  周寧的事情,紙是保不住火的,他們李家的那群人可不像霍安森家裡那麼善解人意,再加上周寧明星的身份,自己若是像以前一樣就把他當床伴,家裡的老人是不會過問的。現在倒好,人剛接回來,他媽就能把心腹梁叔都給送了過來。
  作為這個家族現在握有實權的掌舵人,他真要做什麼,沒人攔得住,但他並不打算現在做什麼。一是他和周寧的關係,根本就是完全的不明朗,二是家裡的那些長輩還處在觀望狀態,他們不動,李凱軒也不會動。說到底,就算他真要做什麼,那也得等他把對周寧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理清楚了再說。
  在這個時候,李凱軒認為「攘外必先安內」才是更好的策略,不管在事業上,還是生活中,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鄭志剛收了笑臉,低聲問他:「說吧!有沒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
  李凱軒的回答讓鄭志剛不解。
  「不是吧!老兄,我告訴你,你要不費點心思,以你們現在這種相處狀態,用不著我姑媽出手,結果就兩個字——沒戲。」
  鄭志剛說的一臉篤定,想了想,說:「聽我的……」
  「不用,等我下周從美國回來,把雙胞胎接過來。」
  李凱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鄭志剛一臉恍然大悟:「我說嘛,這張牌打得好啊!對著那兩個小傢伙,周寧那樣子可不是能硬的起心腸的人。」
  
  晚餐吃的是西餐,李凱軒似乎和他那位叫鄭志剛的朋友有事要談,周寧才吃到一半,他們就吃完去了書房。
  周寧原本認為李凱軒的朋友應該是那種很穩重的才對,但鄭志剛完全給他一種八面玲瓏,健談的都有些油腔滑調的感覺。
  而且和李凱軒的深沉相比,他言談舉止都更坦白,就像他一點也不掩飾對周寧的打量。想來這個人和李凱軒的關係應該非常要好,否則不會如此隨意。
  
  他吃完後,回房間整理先前被自己弄的有些凌亂的書桌,這種事情梁叔定每天早晚都會安排人做,但周寧從來是只把自己當做客人的,這裡是別人的家,他還是習慣於自己整理。
  剛整理完,就有人敲門,他以為是梁叔送點心上來,開門卻是鄭志剛嬉皮笑臉的靠著門框對他說:「來和Adrian家的小寧說再見。」
  周寧心裡不高興他把自己說成李凱軒家的,而且他也覺得鄭志剛這時候說的話沒有什麼可信性,只當他在調侃自己,所以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很禮貌的說:「再見,鄭先生。」
  聽的鄭志剛直搖頭:「真是和Adrian的冷漠有的一拼啊!」
  周寧知道他作為李凱軒的朋友,身份定然不一般,他雖然不想和這個人說話,但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關門。
  這時候李凱軒從樓上下來,扔過車鑰匙給鄭志剛:「開這輛車回去。」
  鄭志剛扁了扁嘴,對著周寧說:「看來我繼續呆在這裡是不受歡迎的,得了,我閃人。」
  然後對著他揚了揚手上的車鑰匙,哼著歌下樓去了。
  
  他一走,當著李凱軒的面,周寧更不好直接關門,而且李凱軒正看著他。
  今天從下午到現在,李凱軒幾次看向他的目光他總感覺有什麼不同,而且還帶了應該是朋友的人回來,像是特意要把他介紹給那人認識一樣。
  他一點也不想深究這李凱軒為什麼這麼做,但經過今天這頓晚餐,是不是表示他頂撞李凱軒這件事就過去了?
  雖然到此刻為止,他們這段時間沒說什麼話,但不管怎麼樣,他現在都不會當著李凱軒的面關門,他認為那是耍小脾氣的人會做的事情,他做不出這樣的行為,而且也覺得他和李凱軒的關係,到不了讓他發脾氣這樣……親近。
  兩個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都沉默不語了一會兒,周寧雖然把自己的目光定在別處,但李凱軒直直看向他的視線,他是完全能感覺的出來的。
  然後李凱軒上前兩步,抬起周寧的下巴,周寧的視線被迫看向他。
  「為什麼不敢看我?」
  對他的質問,周寧感到突然,實際上這十幾天他都覺得自己是硬生生在和李凱軒扛著,不知道哪天李凱軒也許會給他點苦頭嘗嘗。所以他現在倒真不知怎麼回答了。
  不過李凱軒並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就欺身吻了上來,另一隻手也緊緊的環上他的腰,在他敏感的部位來回摩挲。
  對於蠻橫的在自己口腔裡翻攪吮吸的唇舌,周寧反射性的躲閃,這似乎讓李凱軒很不高興,於是固定住他的後腦勺,讓周寧根本無處躲避。
  抓住李凱軒的雙臂想隔開一些距離的手,也因為對方太用力的擁抱而沒有了用武之地,兩個人已經緊貼的下半身讓周寧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欲/望。
  在周寧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對方吸吮掉的時候,聽到不遠處傳來梁叔假意咳嗽的聲音,反應過來他們這還是在二樓的走廊上,使力推了李凱軒幾下,又搖頭躲避他的嘴唇,李凱軒這才緩慢的放開他的唇舌,看向周寧臉上的目光很明顯的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一些……戀戀不捨,周寧認為那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李凱軒只是回頭看了梁叔的方向一眼,什麼也沒說,仍然看向周寧變得染上了緋紅的面龐和微腫的唇瓣,這張臉上的五官並不是頂漂亮出色,但此刻卻對李凱軒有著最為強烈的吸引力。
  用拇指擦了擦周寧唇邊自己留下的濕濡,聽到樓梯口的梁叔有些冷淡的道:「大少爺,我上來給您收拾去美國的行李。」
  
  周寧一直試圖推開禁錮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但李凱軒並沒有放開的打算。雖然他不在意,但恐怕梁叔以後會更加厭惡他了。
  「明天早上再來。」
  最後在梁叔詫異的目光中,李凱軒只扔出了這麼一句,微微彎腰,托住周寧的身體坐到他手臂上,抱著人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梁叔才回神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那穩重冷漠的大少爺這麼情急的抱著人進房間,對他來說簡直稱得上是震撼了。
  



22

22、第二十二章 ...


  周寧在隱約的低語聲中醒過來,李凱軒已經不在床上,更衣室的門開著,是梁管家正在指揮著傭人收拾李凱軒的行李。
  他才想起昨天確實聽到梁管家說李凱軒今天要去美國的事情。昨天晚上李凱軒壓著他在他身體裡進出的場景,在浴室裡卻很溫柔的用手指幫他清理後面,這些一想起來就讓他有種羞憤欲死的恥辱感。以前有時候李凱軒也會幫他清理,但都是在他昏睡過去之後,不像這一次他是清醒的,那種身體最隱秘的地方被他人的手指攪動著,像是褻/玩一樣的感覺,讓他只想當場暈死過去。
  梁管家還在收拾東西,看來李凱軒還沒有離開,周寧也不知道他的航班時間,但卻並不願意在這樣的早晨見到李凱軒的面,於是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半張臉,閉上了眼睛。
  在他又快要睡著的時候,床邊一沉,蓋在臉上的被子拉開了一些,繼而有只乾燥溫暖的手輕附在了他臉頰上。
  周寧知道是李凱軒,心裡一下子就警醒,聽到李凱軒似乎低聲對收拾完行李從更衣室出來的梁管家交代道:「照顧好他。」
  那聲音很低沉,周寧甚至恍惚的感覺帶著些溫柔,就像此刻正撫摸著他臉頰的手。
  又想起昨晚臨睡前,李凱軒抱著他撫摸他後背的感覺,帶著一種讓他感到是錯覺的……溫馨。
  他本能止住了自己的思緒,總覺得再多想就會有什麼自己不喜歡的想法。
  他繼續裝睡,等李凱軒離開後才放鬆下來。
  
  又在床上躺到了中午,他才起床下樓吃東西。
  這時候梁管家給了他一張紙,上面有好幾個手寫的電話號碼。
  「這是大少爺在美國所有的聯繫方式,他讓我轉交給您。」梁管家解釋道。
  周寧手上拿著那張紙,總感覺有說不出來的詭異。
  他認為自己和李凱軒應該是被包養和保養的關係,李凱軒要去哪裡,他周寧本就沒有資格過問,李凱軒實在沒有必要還給他留下這些能立刻找到他的電話。
  李凱軒今天早上的行為已經讓他有些費解了,現在疑慮又重了一些,但他沒說什麼,只是很隨意的把那張紙放到手邊,繼續吃他的東西。
  梁管家看他那副不甚在意的冷淡樣子,對他一開始的厭惡情緒居然少了下去。他一開始就知道是他們家大少爺自己找了這麼一個人,這段時間觀察下來,總算明白這個少年即使年輕,也會不做作認命的朝權勢低頭,但也就僅此而已。梁管家原先以為會有的討好和阿諛奉承恐怕是永遠不會有的。
  他想,這個周寧也許只是把住到這裡當作了一個任務,他也就是僅僅住到這裡而已,恐怕他根本就不會明白自家大少爺給他這些電話號碼的用意。
  
  當天下午,周寧去影視城拍一部戲的定妝照,換第二個造型正在化妝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他接了電話,臉色變了不少,目光也有些茫然無措。
  公司新給他安排的助理在旁邊看到,趕緊問他什麼事,但周寧看向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沒什麼,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和這個助理還不是很熟悉,他在洗手間用手機給陳治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周寧去找了導演,導演很無奈的同意了他的離開。
  
  梁管家正在廚房準備晚餐,傭人來說周寧回來了,他到客廳就看到正往樓上走的周寧,周寧停下步子對他說:「我臨時到外地取景拍幾場戲,現在就走,回來帶一點東西。」
  他說的很平靜,那語氣和平時的客氣有禮沒什麼區別,但梁管家卻總感覺周寧的目光沒有對。
  他現在雖然對周寧的印象有所改觀,但到底不親近,他也就沒打算深問,只是點頭,然後叫了人上去幫周寧收拾東西。
  
  一週之後,李凱軒風塵僕僕的從美國回來,周寧卻依然沒有回來。
  「說吧!人去了哪裡?」
  這時候他的口氣已經很不好了,他特意留了所有的號碼給周寧,雖然沒有希冀過周寧真的會主動打電話過來,但直到他登上回國的飛機那一刻,他還真的有些失望,但他也清楚他的失望本身是沒有理由的,畢竟他和周寧現在什麼都不算。所以他很快的調整的心理,想著之後他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好好地來處理和周寧的事情。
  他離開的那天早上,知道周寧是在裝睡,他沒有戳穿,也就是想借此稍微表明自己的態度,他早已經明白周寧是個什麼性格,但他不信周寧察覺不出自己現在對他的不同。他下意識的在等周寧的電話,電話等不到也就算了,現在他回來,見不到人影不說,連打電話過去也不接,這讓他心裡很有些不舒服。
  「周少爺只說去外地拍戲。」
  梁管家也察覺到了不對。
  李凱軒看著面前的老人說:「梁叔,我有些失望,我應該是有拜託你照顧好他的,但現在卻不知道人在什麼地方。我能把他接到這裡來,你卻對他這樣不上心。」
  這是李凱軒對著他母親身邊的這位心腹說過最重的話了,他說的時候語氣一點也不生氣,算是很給梁管家面子了。
  但梁管家總算知道,如果說先前他們家的大少爺對那個少年還只是頗有好感,現在已經是確鑿無疑的想要留下這個人在身邊了。
  那麼,他這次卻是做的太過了,他想找人去查清楚周寧在哪裡,李凱軒沉思了一會兒,卻阻止了他:「給溫梓楠打電話,讓他帶周寧的經紀人來見我。」
  
  李凱軒收拾完自己,沒什麼心情吃東西,去了周寧的房間,看到那張他親手寫下電話號碼的紙,隨意的被放置在床頭櫃上,失望和不快的情緒再一次充斥著他的神經。在這之後,他突然不想按部就班的一步步來套取周寧的感情了,也許有時候感情並不需要像他處理生意那樣循序漸進。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回歸祖國懷抱,更一章,再短也是更啊~~~~~



23

23、第二十三章 ...


  這天早上,陳治正在在自己辦公室苦口婆心的給周寧新戲的導演解釋,保證接下來兩三天一定把周寧帶到他面前。
  這個時候是他火氣正旺的時候,他正愁不知道到怎麼找到周寧,他的助理慌裡慌張的跑進來給他說有位溫先生要見他。
  他正想發火,一看助理遞過來的那張名片上的頭銜,頗有一種「來得正好,找的就是你」的感覺。這位溫先生的頂頭上司把周寧給召喚走了,害得他在這裡得罪導演,他正是氣沒處撒的時候。
  
  要在平時,陳治還是會挺顧及溫梓楠的身份的,但他這幾天已經被導演催的焦頭爛額了,再怎麼樣對著溫梓楠也彬彬有禮不起來。
  「溫先生有何貴幹?請說吧!」
  他對著溫梓楠的口氣著實不怎麼友善。
  溫梓楠跟著李凱軒多少年了,是泰山崩於頂也不會變臉色的人,任何時候都扮演著和善的助理先生的角色。
  於是很自然的忽略陳治話中的不善,有禮的回他:「李先生想見您。」
  陳治面上表情頓了一下,也收起了剛才的情緒,他的第一反應是周寧是不是做了什麼得罪了那位大老闆。
  於是用很正式和商務的口氣問:「不知溫先生能否告知原因?」
  溫梓楠沒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十足首席助理的架勢,陳治在心裡罵了句髒話,面上卻還得客客氣氣的隨著溫梓楠離開。
  
  陳治以為他也會在香檀山的別墅裡見到周寧,但這偌大的別墅裡實在安靜的有些過分,園子裡偶爾經過的都是傭人。
  他和溫梓楠在樓下等了十來分鐘,就有位管家摸樣的老人來請他單獨去樓上。
  在書房裡,他見到了那個風靡商場多年的李氏家族現在權力最高的人。
  不同於偶爾出現在公眾面前時冷硬肅穆的正式裝束,李凱軒穿著很休閒的針織開衫,頭髮也不再打理的一絲不苟。因此,看上去原本堅硬的五官稍微柔和了一些,但看向陳治的目光仍然是冷酷而深沉的。
  陳治收了收心神,很恭敬的打招呼:「李先生,您好。」
  李凱軒扔開手上的文件,招手示意他坐,自己也起身繞過書桌坐到他對面。
  「你和周寧共事的時間不短,應該知道他究竟適不適合娛樂圈,以前有裴明遠在,現在他接的工作應該是你一手安排的?」
  問完後目光帶著些冷意的看著陳治。
  李凱軒問這話真是讓陳治有些冷汗淋漓了,這樣的語氣明明白白的就是在說以前裴明遠在的時候安排的比他得體,陳治心想電影等著周寧來開機,老子都把人放給你了,還在怪他給周寧安排的不恰當。
  但他也就是心裡想想,嘴巴上還得很正經的回答:「離上一部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期間也沒有專輯上的安排,所以最近才接了兩部戲。」
  「內容是關於什麼的?」李凱軒從不關注這些,也就因為事關周寧才問一問。
  「兩部都是親情片。」
  他一說完,李凱軒就做了決定:「那麼接一部接行了,把正在拍的這部停了,把人給我叫回來。」
  他說完就準備打電話讓溫梓楠去處理,卻看到陳治一副難掩吃驚的表情看著他。
  李凱軒撥號碼的手一頓,皺眉問他:「還有什麼問題?」
  陳治有些愣住和不解的起身猶疑的問道:「周寧……不是一直在您這兒嗎?」
  李凱軒眉頭瞬間皺的很緊:「說清楚。」
  「他那天打電話說電影開機時沒辦法如期進場,我問是不是因為……您的原因,他沒有否認,所以……」
  這下李凱軒算是一清二楚了,敢情周寧居然學會了玩這一手,他倒不知道周寧還有什麼事是瞞得過他李凱軒的,氣得他連按電話號碼的力道不受控制的重了好幾分,看的一旁的陳治唏噓不已,他就知道,接手和這些大人物有牽扯的藝人,他這個經紀人的日子注定不好過。
  事情既然是這樣,大概李凱軒也不認為陳治留在那裡還能有什麼用,於是在別墅主人的示意下,他被很禮貌的送回了公司。
  陳治當然知道,在不清楚周寧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的情況下,李凱軒手底下的人效率應該非常高,不愁找不到周寧。他只是擔心周寧這次恐怕真的惹了李凱軒這位他們兩個人的衣食父母,臨走時李凱軒僵冷著一張臉要他給周寧推了接下來兩個月的安排,讓他感覺以後周寧只要還和李凱軒有關係,周寧所謂的演藝事業那就是嘴上說說打水漂的事情了。
  
  李凱軒手低下人的辦事效率確實對得起老闆付給他們的高薪,沒過幾個小時就查出來周寧根本沒有去外地,現在人正躺在他自己原先的公寓裡。
  李凱軒手底下的人開了門進去,就發現周寧好好的呆在自己房間,人確實瘦削蒼白了不少,看到有人突然闖進自己家裡面,居然沒有什麼吃驚的反應,那樣子倒像是受了打擊後連反應都慢了半拍。
  李凱軒連中午飯也沒吃,直接去了周寧那邊,幾個保鏢守在那裡等他。
  
  周寧看到他來,也只是很平淡的看了兩眼,繼續看著窗外邊發自己的呆。
  溫梓楠還帶著人在查這幾天周寧都幹了些什麼,但李凱軒一看周寧的狀態,已經猜到個七八分,就他所知,能讓周寧這樣的人除了他母親恐怕不做他想。
  不多時,溫梓楠來了電話,果然如此。
  那天梁管家安排的司機把周寧送到片場,他轉身就攔了出租車,去了郊外他母親的療養院。饒是如此,仍然晚了。
  之後,周寧也是自己一個人簡單處理了母親的後事,清冷的除了周寧就沒有一個人參加的葬禮。
  
  李凱軒上前去將周寧拉到身邊,撫摸他瘦削下去的臉頰,周寧也沒有躲閃。
  在見到周寧之前的那些因為他隱瞞行蹤產生的怒氣已經消散,相繼而生的是一種不被信任和依靠的挫敗感,這是李凱軒在事業上幾乎沒有體會過的情緒。
  當然,李凱軒也明白周寧的不信任和不依靠也不只是針對他一個人的,這其中周寧的性格佔了一部分原因。
  從周寧處理他母親這件事情上,李凱軒徹底看明白了,周寧就是已經冷淡的有些孤僻了,他幾乎沒有任何貼心的朋友,他處在這個社會很耀眼的演藝圈,心理上卻是過著一個人的生活,即使母親去世這樣的事情,他也不選擇讓任何人來分擔,他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
  
  在把人帶回別墅的路上,李凱軒讓溫梓楠直接去他母親那邊把兩個小傢伙接回來。他想,如果他是需要一個好的機會來走進周寧的心裡,毫無疑問的,不會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
  他是生意人,是不會錯過這樣攻城略地的好機會的。
  




24

24、第二十四章 ...


  周寧在自己家裡呆了好幾天,中間也只是偶爾打電話叫外賣,常常沒吃幾口就已經沒有了胃口。
  他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躲起來,和他並不怎麼親近的母親去世了,畢竟他也就只有那麼一個血緣親人,他雖然沒有掉一滴眼淚,卻總覺得心裡面空落落的,是一種不知道自己接下來何去何從的迷茫。
  仔細想來,他一路走來做的事情幾乎都是為了他母親,他那沒有對他盡到多少責任母親,反而成為了他這麼幾年在社會上沉浮掙扎的動力。現在她一走,他沒有不被羈絆的輕鬆,反而有些無措。
  說起來他母親在的時候,他也相當於是一個人生活,和以後不會有什麼區別,但周寧就是覺得自己需要靜一靜,好好地想一想自己以後要怎麼過。
  
  李凱軒會找到他,他不意外,原本他是打算李凱軒回來之前就自己回去的,但一個人渾渾噩噩的呆了幾天,居然忘記了李凱軒回來的時間。
  看到李凱軒居然自己跑來接他,對著他的時候,那張一貫冷硬沉默的臉上居然帶著憐惜的表情,幾乎讓周寧以為是錯覺。而且保鏢司機帶了好幾個人,動靜弄得不小,醒悟過來的他就有些受寵若驚的不解。
  回別墅的一路上,周寧被李凱軒摟的太緊,他幾次想動一動身體自己坐起身,都被李凱軒拉回身邊去了。
  再一看李凱軒的表情,原先的憐惜已經像是曇花一現,早沒了蹤影,一副生人勿近的嚴肅表情,周寧才突然想起自己騙了梁管家的事情,李凱軒能找過來,肯定時什麼都一清二楚了。
  李凱軒不朝他發作,他自己居然也不覺得先前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麼不妥的。
  
  回到別墅,李凱軒直接把人帶到自己的房間,家庭醫生已經等在那裡,一番檢查下來,幸好也只是輕度營養不良。
  醫生走後,李凱軒把一干人等都趕了出去,正在周寧疑惑的時候李凱軒卻解起他襯衣紐扣來。
  周寧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李先生……」
  這是時候他是在沒有精力應付李凱軒的。
  李凱軒鬆開了手,周寧才知道自己誤解了他的意思,不禁覺得有些尷尬。
  李凱軒卻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悵然的口氣問道:「你要什麼時候才換一個稱呼?」
  周寧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只是很本能的接了一句:「那該稱呼什麼?」
  李凱軒頗為玩味的扯動嘴角,目不轉睛的看著周寧。
  周寧被看得有些如坐針氈,後悔自己問了那麼一句,現在李凱軒看向他的目光讓他覺得帶著一種曖昧的感覺,實在讓人有些不知所措和難堪,於是他立刻調開了自己的視線。
  
  沉默了幾分鐘,李凱軒拉著他就要去浴室,周寧卻不想和他單獨處在那樣的空間,於是定在原地不想動。
  李凱軒現在尤其不喜歡周寧拿這種沉默不合作也不說話的態度來對他。
  李凱軒扳過周寧的下巴,讓對方的目光無從躲避,非常慎重的看著他的雙眼:「如果你不想現在洗漱休息,正好我們可以好好的談一談。」
  周寧還來不及作出反應,一把就被李凱軒拉著離開了臥室,朝樓上的書房去了。
  
  進了書房,拉著周寧在沙發上坐下,深沉的問他:「你是不是覺得你母親去世這樣的事情一點也沒有同我講的必要。」
  周寧張了張嘴,想說:「難道不是嗎?」,
  但看到李凱軒的表情只好想了一下,改口有些冷淡的說:「我能處理好。」
  李凱軒點了點頭,抬了抬手,連著說了兩個「好」。
  然後繼續道:「這一點我可以相信。但我想說的是,你打算以後一直這樣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情?」
  周寧更加不明白李凱軒到底想說什麼了。
  「你保持自己的獨立性,這沒有錯,」說到這裡,李凱軒上半身半壓下來,離對面周寧的距離更近了一些,「但有時候,懂得依靠和信賴的人會是更適合生活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周寧的目光定的死死的。
  周寧緩慢的往後移了移自己的上半身,靠到沙發上,一開始他還在想李凱軒為什麼突然和他講起這麼哲理的話來,感受到李凱軒的目光之後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明白之後,周寧一向平和的心中就起了怒氣,李凱軒要求的未免太過分,自己已然被迫和他保持著這種關係,但李凱軒憑什麼得寸進尺的來要求自己連心理都要依賴於他
  他正想怎麼樣反駁回去,卻依稀從李凱旋的目光中看到一些期冀,周寧突然不敢往深處多想李凱軒為什麼要用那樣帶著期望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有些突兀的調轉了自己的目光。
  他的沉默讓李凱軒的失望是難免的,但他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周寧不是笨的人,李凱軒一看他逃避的動作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但他還來不及說出接下來的話,周寧突然站起身,低著頭沒有看他,說道:「我先回房間了。」
  他這種過分明顯的逃避讓李凱軒不再想多說什麼,一把扯過周寧壓倒沙發上,帶著怒氣蠻橫的吻了上去。
  周寧掙紮了幾次,實在躲不過那熾熱的雙唇,推不開那具侵略性十足的男性軀體。
  李凱軒放開他的時候,他側著臉沒有看上方死死盯著他的李凱軒,只是等呼吸稍微平穩下來厚,沒有情緒的說了一句話:「我沒有讀太多書,但我知道成為別人的附屬品,等待著的只會是個悲慘的結局。」
  李凱軒一揮手掃掉了茶几上的水果盤,各種水果在地攤上撒了一地,怒聲到:「該死的附屬品,我有說我要的只是一個附屬品嗎?」
  仍然用身體壓制著周寧的男人大力的捏住他的下巴,扳過他的臉,怒不可遏的審視周寧的表情。
  周寧只是垂下了自己的視線,他比誰都清楚,比起要他自己毫無條件的去信任和依靠一個人,獨自生活對他來說更容易。
  周寧都不願意相信李凱軒現在真的是在向他索要感情,李凱軒離他的世界太遠,遠的他在這麼兩三年的時間裡,甚至沒有去關注過李凱軒心裡的一丁點想法。
  



25

25、第二十五章 ...


  李凱軒放開周寧,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周寧理了理身上的襯衣,低著頭冷淡的說了聲:「我回房間了。」
  李凱軒死死地盯著他的頭頂,霍然起身反問道:「這就是你的答案?」
  那語氣著實帶著股十二萬分不滿意的氣憤,他在心裡反覆好幾次告訴自己要冷靜,才不讓自己做出什麼洩憤的舉動。
  他知道今天在想從周寧口裡聽到點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這幾天周寧經歷了喪母之痛,自己逼人太甚只會適得其反。
  「走吧!先休息一段時間,你手上現在的劇本讓陳治先推了。」
  說完就拉了著人回了周寧自己的房間。這種時候,對周寧來說單獨一人帶著絕對比待在他身邊要好的多,在他這樣的表示之後他非常的願意給周寧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去想清楚很多事情。
  
  周寧在自己的房間坐了好幾個小時,開始的時候他什麼都沒有想,後來思緒就不受控制的到了今天見到李凱軒之後發生的那些事情上,尤其是李凱軒說的那些話。
  他告訴自己不能把李凱軒的話當真,像李凱軒這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他周寧還沒有本事和人家沾染上感情。但他也不認為李凱軒像是那種無聊到把時間浪費到找人玩愛情遊戲的人。
  不說李凱軒的時間有多寶貴,就只是他本人那一副說一不二的做派,也絕不是會拿感情這種事來開玩笑的人。
  他從沒有對李凱軒用過心,李凱軒突然地對他說這些,現在靜下來想一想,他相信,但卻相信的非常忐忑不安。
  他母親去世了,他成了一個更自由的人,讓他顧忌的人也沒有了,他還沒有想清楚自己接下來的路要怎樣走,李凱軒已經突然地直接的介入了進來,讓他感覺就像是自己接下來的生活必定會和李凱軒牽扯不清一樣。這對他而言,感覺實在稱不上好。
  
  最後,周寧衣服也沒有換,直接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沒一會兒,迷迷糊糊之際,就感覺自己的臉正被人捏著玩,那熟悉的動作不用猜周寧已經知道是誰了。伸出手閉著眼睛輕鬆的就抓住了搗亂作怪的小手,手的主人不是李瑾是誰。
  「哈哈,周寧你怎麼變成小豬了,天還沒黑就睡覺了。」
  李瑾幾根被抓住的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周寧握著他手的手心,笑嘻嘻的趴在床邊看著帶了笑意慢慢睜開眼的周寧。
  好幾個月不見李瑾,小孩兒長高了不少,不過看來還是一如既往的調皮搗蛋。一睜眼就看到這個小傢伙,周寧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瑾,你哥哥呢?」
  周寧起身拍了拍他的腦袋,彎腰把他抱到床上來,坐在自己身邊。
  李瑾不怎麼專心的伸手指了指樓下,然後一邊玩著周寧有一撮翹起來的頭髮,一邊有些委屈的扁著嘴撒嬌道:「周寧,你去和我爸爸說說唄!以後別把我們送到走好不好?」
  「怎麼了,在祖母家裡不高興嗎?」周寧一直覺得李瑾調皮歸調皮,但那活潑好動的機靈樣實在讓他難以不喜歡,或許正是因為那是在他的童年沒有機會擁有過的。
  李瑾不以為然的在床上跳了兩下腳,睜著明亮狡黠的眼睛說:「是啦,每天被人抱來抱去,臉也被捏得好痛,一點也不好玩。」
  雙胞胎是李家嫡支現在僅有的兩個孫輩,可想而知到了李氏本家會有多受歡迎。加上兩個孩子本身長的就聰慧漂亮,哪個長輩見了都心生喜歡,這個抱抱,那個摸摸臉的,弄得兩個小孩不勝其煩起來。
  「他們喜歡你們才會那樣做的。呆在這裡可沒什麼意思,也沒有人陪你們玩的。」
  周寧邊說邊抱著他起身,想把他先交給奶媽,自己要去洗漱收拾一番。
  李瑾八爪章魚一樣黏在周寧身上,更加抱怨的厲害了:「玩什麼啦!以後都沒得玩了,爸爸要把我們送到學校裡去,李琨說那裡全是小孩,一點也不好玩。」
  他這話說的就像自己不是個五歲小孩子一樣,弄的周寧哭笑不得。
  李瑾抱著周寧的頭,在他兩邊臉頰上重重的親了兩下:「周寧,求你了,你去和爸爸說,就讓我們留在這裡嘛!只要以後不用去奶奶家,我們就答應去學校,好不好?」
  周寧抱著他來到客廳,正照顧給李琨拿點心的一個奶媽看到,趕緊把人接了過去,一邊還同周寧打招呼,畢竟這兩年他們時常一起照顧雙胞胎。
  正規規矩矩用刀叉吃著點心的李琨定定的看著周寧的眼睛一會兒,算是打了招呼,低頭繼續奮鬥。
  那氣勢,完全就是縮小版的李凱軒。
  
  周寧上樓梯上到一半時李凱軒正好從樓上下來,大約是梁管家上去告訴李凱軒兩個小少爺接來了。
  周寧有些不自然的避開了李凱軒直看向他的目光,只是點了一下頭,側過身讓路。
  幸而李凱軒路過他身邊時,也只說了句:「半個小時之後下來吃飯。」
  周寧回了他,眼角的餘光還看到李瑾在幾步樓梯下的客廳沙發上對他使眼色,提醒他不要忘了幫他求情的事情,惹得周寧有些忍俊不禁的搖著頭離開。
  
  餐桌上,李瑾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勺子挑著盤子裡的東西,一會兒看看他父親,一會兒看看周寧,但周寧一副專注於吃飯的樣子,他總覺得周寧沒有一點要幫他求情的意思。
  事實上,周寧是確實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的。兩個孩子再可愛,他再喜歡,那也是李凱軒的孩子,作為父親怎樣來管自己的孩子,周寧都不認為自己都插手的資格,即使在李凱軒的那一番類似於剖白的話之後。
  
  李凱軒讓陳治給他推了一部戲,要是沒有發生今天在書房的事情,周寧倒還樂意接受這個安排。但現在,李凱軒這麼強勢的一個人對他說了那種話,而且這個人的存在感從來都是如此強烈,再和李凱軒每天面對面,周寧再冷淡也做不到當做一切沒發生過一樣云淡風輕。
  也許是李凱軒已經和他說開了的原因,周寧總覺得現在他每次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毫無掩飾的,讓周寧不敢直視。不敢直視的原因卻不是因為像以前一樣帶著害怕和疏離,而是戴上了一點自己也難以察覺的慌亂和逃避。
  幸好有雙胞胎在,否則餐桌上的氣氛只會更加沉默和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熱烈慶祝三八節,晚上還有一更~~~



26

26、第二十六章 ...


  連續幾天,周寧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偶爾到別墅來帶兩個孩子的時候,大多數時間很悠閒地陪著兩個小孩兒,也接過兩個平面廣告,都是一兩天的時間在攝影棚就能搞定。
  只不過每次他出去,李瑾就撒潑耍賴的要跟著他,所以之後周寧只好連廣告都不接了,畢竟他是不敢把人帶出去的。
  
  陳治來找他,對他放棄了電影和大把廣告還能同兩個小孩子處的怡然自得表示非常的不以為然。
  「你打算就這樣了?」
  周寧笑了笑,有些無奈:「你覺得還能怎麼樣?」
  「我怕你將來會後悔。」
  周寧一邊給兩個孩子削蘋果,邊抬頭看了他一眼:「或許吧!但你也知道,我對這些本來也不怎麼感興趣的。」
  陳治點頭,也不勉強他:「聽說你母親去世,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訴我,這也算在我這個經紀人的職責裡面的。」
  周寧安慰的笑了笑:「沒什麼,已經過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最頭大的就是怎麼給你接工作。」陳治嘆氣著說。
  周寧難得的笑出聲:「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是你手底下最棘手的藝人。」
  陳治攤手:「確實是。」
  「其實我自己也覺得現在接不接工作都無所謂,沒什麼意義。」他總覺得依照李凱軒的性格,他接的工作恐怕會越來越少。
  對於周寧的話,兩個人都頗感無奈。
  
  陳治呆了不一會兒,正打算離開,李凱軒卻回來。
  原本在一旁玩鬧的不亦樂乎的雙胞胎也停下來規規矩矩的和他打招呼。
  陳治本來想自己半下午來,就是為了不和李凱軒照上面,沒想到還是遇上了。
  打完招呼,李凱軒對陳治出現在這裡倒是沒什麼意外,他將外套交給傭人,又示意人把雙胞胎帶出去,自己坐到周寧身邊,示意陳治坐下來,像是有話要說。
  要說陳治也不是懼怕權勢的人,他在這一行做了這麼多年,有權有勢的主他也結交了不少,但對著李凱軒,他相信還沒幾個人能揮灑自如的說話做事,包括他自己。
  
  李凱軒拿開周寧手上的蘋果和水果刀,遞了紙巾給他擦手,說了句:「以後離這些東西遠點。」
  這句話說的陳治直拿詫異的目光瞧周寧,周寧頓時感覺很是窘迫,李凱軒這話聽起來怎麼聽怎麼像是……情話一樣。
  於是他只得低頭顧著擦自己的手。
  「陳先生在正好,上次你見過的溫梓楠,是我的助理。以後周寧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和他商量。」
  李凱軒說完又轉頭對身邊的周寧說:「我想你以後工作接一些自己喜歡的便行了,其他的時間可以學點東西。至於學什麼,你自己想一想再決定。」
  周寧聽他說完,有點呆愣的看著他,他以為周寧有什麼話想說:「還是你已經想好自己要做什麼了?」
  周寧莫名的感到心緒有些難平,他沒料到李凱軒已經在為他做打算了,而且似乎比自己還想得遠,這是第一次,有人替他打算以後。
  周寧搖頭,他確實沒想好。
  李凱軒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不著急,慢慢來。」
  然後又對陳治說:「就這樣吧!如果遇到問題,你可以直接找溫梓楠。」
  陳治收回自己對於李凱軒對周寧態度的狐疑,點頭表示知道了,就從李凱軒能把從來只用來處理家族事業的溫梓楠用在這件事情上,他也覺得周寧在李凱軒這裡絕不只是玩一玩的小明星的地位。要知道,在李凱軒這樣的人身邊,助理是不止一個的,但哪個助理處理哪種程度的事情是劃分的無比清楚的。
  
  陳治告辭出來,路過花園的時候看到那兩個小少爺在花園亭子裡上串下跳的玩耍,看到他出來了,其中一個還朝著他做鬼臉,然後一溜煙兒的又跑回客廳去了,黏在周寧身邊像是在撒嬌的樣子。
  陳治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很明顯的感覺出來那兩個小孩對周寧的喜愛是不止一點點的。
  周寧攬了兩個孩子在身邊,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李凱軒換了位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他們,面上不如先前的冷酷。
  這幅畫面在陳治腦子裡印了挺長的時間,他就知道,若是沒一點特殊的想法,李凱軒這樣的人怎麼會吃回頭草呢?
  
  天氣在變冷,花園裡去的也少了,這時候周寧和奶媽就帶著兩個小傢伙在客廳或者是別墅後面的室內花房,又或者是二樓的玩具室呆上半天。連梁管家也忙碌了不少,興許是要忙著照顧雙胞胎的原因,周寧感覺梁管家現在對他倒是親和了不少,周寧也不是記恨的人,並不計較他先前對自己的態度,這樣倒是讓關係親近了些。
  
  按李凱軒說的,過完今年雙胞胎就要被送到已經選好的私立學校去了。所以,兩個小傢伙是卯足了勁兒的折騰,連李琨都一起鬧起來,每天精力好的不得了,倒是把周寧和一干傭人累得不行,後來還是李凱軒將兩人叫到面前,嚴厲的訓斥了一頓,這才有所收斂。
  這期間,溫梓楠陸續請了好幾個人來和周寧見面,人走了周寧才知道幾個人都是娛樂圈幕後德高望重,地位不低的人,包括了編劇,作曲家和兩位填詞人,甚至還有一位話劇界的前輩。
  當週寧向溫梓楠道謝時,他卻說這些都是李凱軒安排好的。這讓周寧覺得自己不管怎麼樣,都該向李凱軒說一聲謝謝。
  畢竟,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為另一的人想的這麼周到。
  但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和李凱軒雖然相處的還算平和,但兩個人都沒有要打破這種平和的打算,李凱軒也好像不再逼著他做什麼決定,他偶爾想一想兩個人這種狀態,雖然有些不知以後會怎樣,但每天的日子其實也不是那麼不好過,相反還是很輕鬆的。
  所以,他倒是不知道怎麼去打破這種和李凱軒之間的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任務完成~~~
今天一比較,發現自己被BW的太慘了~~~



27

27、第二十七章 ...


  幾天之後,李凱軒要飛一趟新加坡,要停留兩三天,走之前兩天就告訴了周寧。
  周寧就想趁這兩天李凱軒出差前休息在家,自己抽時間去公司一趟。這樣他出去了也不擔心小孩子沒人照看。
  他和陳治約好了,上次那部戲臨時毀約,害得人家導演臨到頭滿世界的找男一號。之前那導演一直在外地導戲,現在回來了,這麼長時間,他怎麼也該去和導演道個歉。
  
  吃過午飯,好不容易把兩個小傢伙哄睡了,收拾好快出門的時候碰到李凱軒從樓上下來。
  周寧點了點頭說道:「我去公司一下。」
  先前李凱軒要他換一個稱呼,但他實在不知道什麼稱呼適合他用在李凱軒身上,而他一叫李凱軒李先生,李對方就很不愉快的樣子,之後周寧就很少再稱呼他,都是有什麼話直接說了,李凱軒也很少叫他的名字,有什麼話都是直接對著他說。本來這裡也就他們兩個大人加兩個小孩子,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有什麼事?」李凱軒攬過他的肩膀朝樓下走,邊走邊問。
  周寧把事情和他說了,李凱軒點頭:「確實應該的。走吧,我送你去。」
  說著就叫管家拿他的外套和鞋子來,然後又去看周寧穿的衣服,一番打量之後沒有發現不妥當的地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周寧一向偏愛風格簡單的衣飾,梁管家雖然之前一直對他有偏見,但這些方面是很盡職責的,均依照周寧喜好的風格選了幾個牌子的衣服過來讓周寧挑。李凱軒也一直欣賞周寧穿衣服的風格,所以是很難有什麼不滿意的。
  
  周寧覺得自己去趟公司要李凱軒親自開車,實在有些擔不起的感覺,要知道從他認識這個男人以來,還沒有見到過他親自開車的。
  看著伸開雙手讓傭人往他身上套外套的男人那剛毅堅硬的臉,周寧不可避免的能感受到被重視的感覺。
  其實一直以來對他好的人很少,別人對他的一點點好和重視他都能夠很敏感的感覺到,說自己心裡面沒有感覺到流過心坎的那一絲暖意是騙人的。只是李凱軒對他而言總感覺遙不可及了些,所以他不想放任這種暖意在自己心裡擴大。
  這樣就使得他對著其他人很容易表答的感謝,在李凱軒這裡卻變得難以啟齒起來。
  他想,不管什麼事情,在他和李凱軒這裡,他都很難說服自己成為主動的那個人。
  
  李凱軒穿戴完畢,見周寧居然在看著自己發呆,乾脆直接拉了人就走。
  周寧還在擔心李凱軒的車子出現在公司附近會不會帶來什麼不便,幸好李凱軒開的是車庫裡不常用的車。
  
  車子開出去不久,李凱軒問他:「溫梓楠帶來的人,哪個你比較中意?或者你想跟著哪個學點東西?」
  周寧盯著他流暢的打著方向盤的手,想了一會兒才回答:「他們其實都不錯。」
  李凱軒轉頭看了看他,輕微的笑了笑:「你怕什麼?你喜歡什麼就是什麼。難道還怕我去對付你不喜歡的不成?」
  周寧被他說中心思,尷尬的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其實他倒是真的對編劇感興趣,只是他接觸過跟這個有關的也就只有他拿到手的劇本。至於怎麼寫出一本劇本來,他是沒什麼概念的。
  李凱軒給他找來的這些人,是真的用了心的,畢竟都是和他到目前為止做過的工作有關聯的。
  「說吧!有沒有感興趣的?有的話可以先跟著學一段時間,不行以後再換。」
  周寧轉頭向他,才說:「那就編劇吧!」
  然後等了十幾秒鐘,聲音放低了一些,又說了兩個字:「謝謝!」
  李凱軒好像並不意外他對自己這麼客氣,只是快速轉了下頭,看了他一眼:「我不想以後總是從你的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於是,周寧之後只好沉默。
  直到車子停到荃盛的地下停車場,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周寧開了車門剛邁出去一隻腳,就被拉了回來。
  接著就被李凱軒按在座椅上吻了過來。
  周寧還沒來得及掙扎,李凱軒就放開了他。
  離開他嘴唇的男人用大拇指有點意猶未盡的撫過他的下嘴唇,沉著聲音道:「半個小時,嗯?」
  周寧聽著他暗啞的聲音,不敢看他的表情,快速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狼狽的關上車門往電梯的方向去了。
  這麼一個謹慎穩重的男人,竟然在這種地方做出這樣的行為來,真是讓人唏噓。
  
  周寧還沒來得及平復好自己的心緒,電梯在二樓的時候打開,進來了好幾個人。
  那幾個人看到周寧在裡面,都楞了一下,周寧只是淡笑了一下,和他們點頭,算是打招呼。
  那幾個人周寧自認為和他們並不熟,只有其中兩個和他是同期進得荃盛,組成的一個二人團體,主要朝音樂方向發展。裡面還有兩個也算是周寧的前輩,但一直半紅不紫的,專輯賣得不怎麼樣,也接一些小成本的電視劇。
  對他們來說,周寧這樣出道兩年,專輯都只出過一張,第一次做男一號就能在瑞士洛迦諾國際電影節上被提名,就算最後沒有拿到獎,但已經夠招人恨。看向周寧的目光自然不帶什麼善意。
  更何況,周寧被提名之後,自然外界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個台階,而周寧居然在這之後還突如其來的毀了一部戲男一號的約,搞得導演沒找到新的男一號的那段時間和經紀人陳治鬧得是雞飛狗跳。周寧這種相當於暴殄天物的行為在這些拿不到角色的人看來其實是相當可惡的。
  周寧對公司裡同僚的各色眼光一開始就是免疫的,對他和顏悅色的,他也就和顏悅色;對他不屑一顧甚至是討厭的,他一貫當他們不存在。
  周寧的樓層比他們先到,電梯門開了的時候,陳治已經在電梯前等著他了,而這也讓還留在電梯裡的人有的詫異,有的憤恨。要知道,陳治手上是連影帝影后都有的,也沒見他還到電梯前來接人的。
  
  「我已經和老杜說了你臨時離開是因為你母親的事情,沒什麼,老杜這人我還是知道的,挺大度的,雖然脾氣不怎麼好。」進陳治辦公室前,他這麼安慰周寧。
  周寧笑了一下,表示知道。
  
  陳治嘴裡的老杜也是華語電影裡面有些名氣的導演了,雖然年齡才四十出頭,但一直是圈子裡的比較正派的導演。
  人在陳治的辦公室等了一會兒了,看他們兩個人進來,看周寧謙和有禮的在對面站定,非常正式的鞠躬道了歉,導演老杜反而覺得有些自己當不起的感覺,周寧的態度也太認真了,這年頭,在娛樂圈的小輩裡,這麼知禮數的已經不多了。
  就像陳治和周寧說的,這個老杜確實看起來挺大度的,對於周寧的道歉很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對陳治說:「行了,你非要我過來接受這個道歉,我也來了,大家都是有母親的人,沒什麼好說的,回見……」
  然後火急火燎的起身開門就走。
  
  陳治伸手指了指門的方向,笑著說:「這人就這樣,以後你有機會接他的戲,就知道了。」
  然後遞過一杯茶給周寧:「怎麼樣?有沒有決定好接下來做什麼?那天聽那一位的意思是要你學個什麼本事在身。」
  周寧笑了笑:「也沒什麼特別感興趣的,看以後再說吧!」
  對於沒確定的事,他不想多說。
  陳治點頭,頗為感嘆的說:「我看那位對你還是挺上心的,有時候機會該抓住還是就抓住吧!」
  他說這話,已經是真把周寧當朋友看了。
  周寧和李凱軒這樣的戲碼他是見得多了,可是有幾個能弄出個結局來的呢?
  周寧也知道陳治的意思,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看吧,別說他不敢相信李凱軒說的那些話,就連旁人見了都要勸他保全好自己。
  
  陳治就是看出了周寧身在娛樂圈,卻對名利不怎麼在意,才這麼勸他的。照周寧現在的想法,早晚要離開這個光鮮亮麗的舞台,總要為以後推了做打算吧!
  況且周寧太年輕,完全有可能經受不住李凱軒的魅力,到時候真要陷下去,誰知道會是個什麼結局呢?
  看到周寧的苦笑,他倒是明白周寧不會那麼輕易的陷進去,只是可能感到無可奈何罷了。
  拍一拍周寧的肩膀,勸道:「這人生本來就有很多坎兒等著我們過,把這些坎兒都挨過了,說不定就找著那個可以知冷知暖,理解你的人了。這就是個盼頭,和你找的那個人是不是有萬貫家財一點關係也沒有。再優秀,再有錢,等到人家不在意你的時候,他的錢和優秀都和你沒有一絲毫的關係。」
  他的話說的這麼明白,周寧是個傻子才不明白他這是在勸他收好自己的心呢!
  陳治成了他經紀人這麼久,以前不知道他和李凱軒有關,他們關係也就冷冷淡淡的,現在關係倒是親近了不少,不明就裡的人還以為陳治是衝著李凱軒去的,哪想得到背後還是在教唆他要和李凱軒保持距離呢?
  周寧點頭,連眼睛裡也帶上了深深地笑意:「要是讓他知道你說的這些話,你看你是不是要丟了飯碗啊?」
  陳治愣了一下,沒想到周寧居然開起玩笑來了,實在是難得。
  
  兩個人喝完一泡茶,又說了幾句話,周寧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要離開,他還真不好讓李凱軒真的在下面等足半個小時。
  陳治送他到門口,還善意的提醒他用不著在意某些小人對他《明天》被提名的嫉恨,他不像周寧這段時間「深居簡出」,外面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周寧揮了揮手轉身離開,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要知道他根本沒想到就是提了個名還能引來別人的嫉妒。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多多撒花吧~~~~


☆、第二十八章

  小孩子畢竟是喜歡熱鬧的,總在一個地方呆著,久了就想往外面跑,完全忘了剛被接回來時心心唸唸要周寧去求他們爸爸別再送他們走的事情。
  李琨和李瑾從奶媽那裡聽說李凱軒第二天就要去國外,也就意味著接下來兩天沒人管得住他們,那點想往外跑的心思就更明顯了。
  李凱軒自然是不敢去求的,但他們卻能纏住周寧不放。
  周寧和這兩個傢伙呆的越久,就越是對他們又愛又恨,可愛的時候可愛的不得了,耍賴的時候也毫不含糊。
  但在怎麼管理教育兩個小孩子的事情上,周寧保守著很規矩的防線,他絕不會在這上面越過他和李凱軒之間的那條線。在他自己心裡,只要守住這條線,就和守住了他和李凱軒之間的距離具有同等的意義。
  
  李瑾在周寧的床上蹦來跳去,間或還毫無預警的打上幾個滾,嚇得一旁的奶媽生怕他滾著滾著一個不注意就掉到床下來。
  「我的小祖宗,快停下來,快停下,咱們回房間去了……」奶媽一邊伸手護著以防李瑾摔下床,一邊焦急的勸道。
  但李瑾根本就不買她的賬,只顧賴在周寧床上用被子矇住腦袋甕聲甕氣的喊:「我不,周寧你去和爸爸說,他答應我們明天出去,我就下來。」
  周寧真是拿這個小無賴沒辦法,這種性格怎麼會是李凱軒的孩子呢?
  周寧看向坐在床沿邊一動不動盯著他的李琨說:「小琨,你是哥哥,快讓弟弟起來,嗯?」
  李琨眨了眨眼睛,看著周寧非常認真嚴肅的說:「我也覺得老是把小孩子關在家裡是不對的,書上說這對我們的身心發展不好!」
  周寧啞然,感敢情這傢伙一開始就坐在床邊動不動一下,是在和他弟弟幹著一樣的事情。
  周寧只得叫奶媽去叫梁管家來,哪知奶媽剛走到門邊,門就被人推開來,進來的人正是李凱軒。
  原來李凱軒整理好第二天要帶走的文件,一下樓就聽到了周寧房間裡李瑾吵鬧的聲音,自然是要進來看看的。
  
  看到李凱軒進來,周寧瞬間覺得鬆了一口氣,奶媽吶吶的在說著吵鬧的原因,這邊躲在被子下的李瑾也嘟著嘴巴灰不溜秋的鑽了出來,看到李凱軒聽著奶媽說完之後臉色不愉的樣子,他總感覺自己今天要討不了好了。
  周寧以為李凱軒會像以往一樣,嚴厲的訓斥雙胞胎幾句,然後他和奶媽再哄一哄,這件事也就過了。
  但沒想到李凱軒嚴厲倒還是像以往一樣,但說的話卻不是那麼一回事:「明天是要我帶你們出去嗎?」
  李瑾有點委屈的低著頭不敢說話,李琨這個哥哥這時候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單,對他父親說:「我們沒有要耽誤爸爸工作的意思,就是想爸爸答應周寧帶我們出去。」
  那語氣居然有一股賭氣的感覺在裡面。
  李凱軒看著這個一向懂事的大兒子,說:「既然是要周寧帶你們出去,那麼你們應該去徵求周寧的意見,我來答應你們有什麼用?」
  他這話讓李琨和李瑾兩人的小腦袋都糊塗了,因為一直以來他們習慣了不管什麼事,只要爸爸能答應,然後周寧就會帶著他們去做,他們自己不敢去求嚴厲的父親時,自然而然就想讓周寧去幫忙求情。現在李凱軒這麼說,饒是他們再聰慧,也被弄糊塗了,他們以後究竟該聽誰的呢?
  
  小孩子不明白李凱軒這話裡面的意思,周寧卻聽得心裡面一頓,看了一眼李凱軒的方向,那人果然正目光筆直的看著自己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一般。
  周寧移開了目光,心裡面卻有些難以保持平淡。
  李凱軒這是在給他在這個地方的話語權啊,兩個孩子對李凱軒,對李家有多重要,這是誰都知道的。
  現在李凱軒這麼說,實際上是在告訴他們周寧在這個家裡是同樣擁有決定權的,周寧要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來問他的是沒有用的,周寧完全可以決定自己要做的事情。
  更何況,奶媽還在這裡,這也相當於在告訴這裡的傭人,周寧在這裡的身份,是絕對不止主人家的小情人這樣的地位的,而是另一個主人。
  周寧不得不承認,李凱軒確實是個思慮周詳的人,明明是在解決孩子的事情,可他只用了那麼一句話,就把問題引到了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上來,真像是時刻都做好了抓住任何機會打動周寧的機會。
  換了哪個哪怕對李凱軒只有一丁點感覺的人,都很容易被李凱軒現在做的事情打動,真的,試問如果不是誠心實意的決定要和一個人一起生活,有何必在一干傭人甚至自己兒子面前給這人樹立威信呢?這種被一個在商場叱咤風雲,成熟穩重而優秀的男人所重視的感覺,是很少有人會無動於衷的。
  在周寧二十來年的人生中,他還沒有幾乎沒有被人這樣重視過,連最應該看重他的母親都沒有這樣為他著想過,說他此刻沒有一點感覺那是不可能的。
  就衝著李凱軒的那份為他著想的態度,他也不會毫無感覺,他是冷淡,但並不是冷漠的感受不到人情冷暖。
  但他把這點感覺牢牢的框死在了感激謝意的範圍內,他不想鬆開心裡的那道防線,生活教會他現實,也教會他當自身不能違背這樣的現實時,保護好自己或許是最可行的辦法。
  
  奶媽看氣氛不對,想帶著雙胞胎離開,但李瑾卻還拿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周寧的方向,挨了李凱旋的訓,也不敢再出聲求周寧。
  周寧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懷疑李凱軒把這兩個傢伙接回來,就是專門來刻他的,要真是這樣,不用李瑾去求,李凱軒也不會再隨便將他們送走。
  坐到床邊,揉了揉兩個小孩兒的腦袋:「好了,明天帶你們出去。」
  李瑾臉上頓時換了個表情,瞬間揚起的大大的笑臉和熠熠生輝的明亮雙眼,讓周寧都懷疑他先前的委屈全是裝出來的。
  抱著周寧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周寧,你真是個好人,對不對,李琨。」
  說完那以後朝他哥哥一昂頭,一副「我就知道周寧會答應的樣子」,而李琨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對。」
  周寧拍了拍他的臉:「難道我不答應就是個壞人了?」
  李瑾只管笑嘻嘻的耍他的頭髮,一副願望達成就不管其他的樣子。
  這一次奶媽要帶他們走,到變得聽話多了,估計現在已經在想明天究竟要去什麼地方的才是。
  出門的時候,看到李凱軒還冷這一張臉看著他們,兩個小傢伙乾脆扔開了奶媽的手,自己飛快的跑了。
  




☆、第二十九章

  房間裡安靜下來,周寧坐在床邊一動也不敢動,李凱軒看著他的樣子,好似他一動,李凱軒說不定又會問出他難以招架的問題來。
  隔了良久,李凱軒才移開直盯著周寧的目光,看了看被弄的一團亂的床上,然後拉了周寧起身:「走吧,房間留給傭人收拾。」
  周寧被牽著到李凱軒的房間,也不過十幾步的距離,他卻突然之間覺得有點彆扭起來,以前李凱軒更親密的動作都做過,但那時候他卻並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不過就是被牽著回房間,卻有種想掙脫那隻手的想法。
  果真還是在不知不覺中被李凱軒的話影響了。
  
  周寧是已經洗漱好了的,李凱軒卻沒有。
  一進房間,他也沒什麼顧忌的直接脫了衣服,有條不紊的換了睡袍去洗澡。
  周寧本來就覺得尷尬,突然看到他的羅體,以前早就已經見過的男性軀體,現在卻居然有一種被震撼到了的感覺,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他居然有些慌亂的掉轉了目光。
  李凱軒邊系浴袍帶子,便往浴室走,很隨意的對周寧說:「你先睡。」
  
  周寧為自己今天晚上的情緒失常糾結了一會兒,才剛躺上床,浴室的門就開了。
  他微垂了眼瞼,側身面朝著窗戶的方向躺著,聽到不遠處傳來衣物摩挲的聲音。
  幾分鐘之後,身後的被子被掀開一角,一具寬厚溫暖的身體在身邊躺了下來,緊接著房間的燈光暗了下來,只留床頭兩盞光線暖黃的燈還亮著。
  
  李凱軒撐著上半身看周寧背對著他的肩膀,睡袍因為身體躺下的原因,領口敞開了一些,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頸項,鎖骨隱約可見。
  他知道周寧是不可能睡著的,周寧的姿勢很明顯是拒絕的姿勢。
  他扳過周寧的身體,周寧也垂著眼不看他。
  把人整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像是有些不甘的說:「你倒是把所有的拒絕都用在了我身上,怎麼沒有學會也對別的人拒絕呢?」
  周寧短暫的抬眼看著他淡笑了一下,卻不接他的話,當做是沒有聽懂。
  李凱軒也沒期望能從周寧那裡聽到什麼意外的話,他最近呆在國內的時間多一些,也不是毫無原因的,至少現在周寧對著他不像以前那麼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了。
  「編劇的事情溫梓楠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等我回來再安排你們正式的見一面。」
  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撫著周寧的臉頰,李凱軒說道。這人的心理就是這樣,一旦看上了,就越看越順眼,現在他越發覺得周寧這樣的性格,哪怕是抬眼的動作,倒像是真正按他的心意生的,一碰上了就有了不想放手的想法。
  最後還是沒忍住,低頭吻了下去。
  
  聽了李凱軒的話,周寧正在想和編劇見面的事情,卻突然被上方的男人低頭吻住,很快的就被在自己口腔裡肆虐的唇舌攻擊的無處可躲,到了最後身體軟了,那人還不放過,甚至過分的反覆吮咬他的唇舌,知道周寧連眼睛都脹紅了,眼看淚水差一點就流出來,這才放過他。
  周寧還沒有緩過氣,熾熱的雙唇已經轉戰到了他的頸項,狠狠的吸吮喉結和鎖骨附近的敏感肌膚,而一雙手早在不知不覺間剝掉了兩人的睡袍。
  最脆弱的部位落入男人寬大的手中,被前所未有的細緻溫柔的對待,對周寧卻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折磨。
  身體被逗弄的沉沉浮浮,卻始終的不到解放,逼得周寧差點忍不住尖叫出來,在極力的克制下才使自己只發出了些許悶哼的身吟聲。
  他卻不知道著這樣隱忍的聲音勾起的不只是李凱軒身體的火熱,更有一種要讓周寧享受到更加極致的愉悅,甚至想讓周寧被這種極致的愉悅逼得失態的想法。
  放開周寧的身體,從床頭櫃拿出潤滑劑和安全套,看著躺在身下已經軟到無力,全身都染上緋紅的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身體,李凱軒有些慶幸兩年多前,他一開始順從自己的心意,沒怎麼多想就把周寧弄上床的事情了。
  幸好這樣子的周寧只有他見過。
  
  這個晚上對周寧來說感覺尤其的漫長,李凱軒像是打定了注意要在走之前好好折騰他一番一樣,連做個潤滑的動作都極其緩慢溫柔,時間比以前每次不知道長了多少。
  那有些微粗糙的手指今天像是極其留戀他身後那個隱秘的地方一樣,加上全身各處敏感地帶都被那熾熱的唇舌一一洗禮過,甚至連大腿內側也沒有放過,每次在他即將釋/放的時候,卻被身上的男人無情的阻止。
  眼淚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流了出來,越來越明顯的身吟聲中帶上了哭音。
  不止如此,等到男人終於進到他身體裡的時候,他沒有等到以往狂風暴雨一樣的攻擊,卻是溫柔纏綿的不疾不徐的進攻。
  周寧簡直懷疑李凱軒用那樣的節奏,就是要逼得他出聲求饒。以往他每次在床上求饒,都是李凱軒的動作太兇猛,讓他受不了了才會出聲,為了讓李凱軒能把動作放溫和一點。
  但現在李凱軒的動作溫柔了下來,沒想到卻比以前兇狠的進攻更要人的命。
  「嗯……」
  在周寧終於忍不住張開嘴短促的一聲悶哼,隨即又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之後,李凱軒有些邪惡的笑了。
  然後,他接下來幾個深入淺出的動作,直接讓周寧失態哭著叫出了聲,卻很快也就變得連聲音也沒有,顫抖著身體發xie了出來。
  李凱軒卻就著還在周寧身體裡的姿勢將人抱起來坐到自己腿上,吻著周寧有點失神的雙眼,持續的攻擊者對方。
  
  等周寧感到李凱軒終於停頓下來的身體時,他已經疲累的快要睜不開眼睛了。
  身體敏感的察覺到這次難得的李凱軒用了安全/套,想著不用等到清洗之後再休息,精神一放鬆,就昏昏欲睡了過去。
  至於之後李凱軒給他擦拭身體,更是沒有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不要怪字數太少,怪就怪JJ太和諧,硬生生被改成這樣的啊~~~
人生都快枯竭了~~




☆、第三十章

  第二天李凱軒什麼時候離開的,周寧是完全的不知道。
  他睜開眼後看到最近對他和顏悅色不少了的管家正拿了給他準備的衣服放到床邊。
  梁管家看到他醒了,淡笑著點了點頭:「周少爺早,今天要帶兩位小少爺外出,大少爺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了。」
  周寧也看得出來這位管家並不是喜歡針對他,只是太護著他的大少爺,先前對他的不友善現在看來倒像是處於對他的觀察期一樣。
  對周寧的出身而言,他始終覺得「少爺」這種稱呼和現代社會有些格格不入,每次被梁管家這麼稱呼,他都有一種細微的彆扭感,但和梁管家的關係一直很生疏,他也不好讓他改口。
  梁管家對他變得友好起來,他從來都不是喜歡拿腔拿調的,於是對打完電話叫人準備早餐的梁管家說:「梁叔,以後還是不要叫我少爺了,就叫名字吧!」
  在梁管家看來一向性情冷淡的周寧,現在剛剛睡醒,說這話的時候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頭髮有幾撮微翹著,說完話,嘴唇抿得緊緊的,居然多了幾分孩子氣。
  想一想,怎麼說周寧也只有二十來歲,對梁管家來說也是真的相當於個孩子一樣,倒是自己先前對他太苛刻了。
  「家裡的規矩是不能壞了,您要是不喜歡,以後叫您周先生就是了。」
  對於梁管家的堅持,周寧看著他帶著點縱容的皺眉,雖然他心裡對「周先生」這個稱呼還是不喜歡,但好在在外面別人也是這麼稱呼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了準備好的衣服,都是風格比較低調的,甚至連墨鏡、圍巾和帽子這些配飾都準備了。
  梁管家順著他的視線,解釋道:「您看如果不合適,我叫人再拿來。」
  「不用,已經好了。」
  雖然說周寧並不是媒體喜歡追逐的對象,但畢竟是公眾人物,他可不想上明天娛樂雜誌的頭版。
  周寧起身去洗漱,梁管家也離開。等他從洗漱間出來,正有些納悶今天要出去,兩個小鬼怎麼沒有鬧翻天,房門「砰」的一聲就被推開了,然後兩個一模一樣的傢伙就衝了進來。
  不只是身高和長相,連穿著都一樣,周寧還是第一次看到雙胞胎一模一樣的打扮,裡面是黑白相間的條文針織線衣,外面配藍色呢子外套,下面是休閒圓頭小皮鞋,十足十的一副小少爺范兒。
  說起來,一般雙胞胎為了好養活,穿衣裝扮都會是一樣的,但李瑾這個機靈到不行的傢伙,從小就標榜個性,死活不和他哥哥用一樣的東西,這還是奶媽告訴周寧的。
  周寧看著像是在照鏡子的兩個人,像是在等著他說點誇獎的話,系好圍巾,拿上帽子和墨鏡,朝還在故意對著他搖頭晃腦的兩個傢伙說:「走吧!先陪我去吃飯。」
  對於周寧對他們炫耀似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讓李瑾很不滿,拉了他周寧的衣角,非常傲慢的說:「周寧,你看著吧!今天我們兩個一定會給你長很大的臉。」
  周寧一愣,這個小孩是從哪裡學到的這種話,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出門的時候,周寧才發現梁管家安排了兩輛車,另一輛上是奶媽和保鏢。
  他們的車一開出去,李琨煞有介事的對周寧說:「你知道我們今天要去什麼地方嗎?」
  這個周寧倒是真的沒有問過,他知道反正有奶媽和保鏢跟著,而且以這兩個孩子的重要程度,應該也不會去他知道的那些人潮洶湧的遊樂場,他只管看好這兩個一到了外面就忘乎所以的傢伙就行了。
  周寧搖頭,表示不知道,李琨一副「我就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很無奈的嘆氣搖了搖頭,從自己的外套口袋拿出一樣東西,打開後居然是一張本區市中心的地圖。
  還帶著嬰兒肥的小手指朝上面一指:「管家伯伯都安排好了,我們先去這裡買東西,」然後手指一動,換了個地方,「然後要去海洋館看海獅表演,還要去體育館看棒球比賽。」
  「我們中午要在海洋館吃海豚漢堡。」旁邊李瑾還在大聲的添油加醋,說的話周寧完全不明白。
  李琨敲了敲他的頭:「笨蛋,不是海豚漢堡,只是形狀像海豚,海豚不能吃。」
  李瑾不屑的一扁嘴,和他哥哥拉開一點距離,說:「就是海豚漢堡。」
  看著兩個孩子打鬧,幾乎能讓周寧忘了和李凱軒之間現在不上不下的尷尬關係,感到非常放鬆。
  
  先去的是一家綜合性的高級專賣商場,從大人小孩的服飾到小孩子的玩具,都一應俱全,當然價格自然不菲。
  周寧一手牽一個,奶媽在後面跟著,直接去了預留好的單獨的房間。
  等衣服送過來後,兩兄弟像是比賽誰換衣服快似的,試了一套又一套,而且穿好了就到周寧面前來顯擺,還要周寧來幫著選。
  「周先生您去選你想買的東西吧!兩個搗蛋鬼有段時間沒出來了,鬧騰的太厲害,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我來就行了!」奶媽看著周寧對兩個小孩很頭疼的樣子,勸他說道。
  周寧也不推辭,自己讓店裡的工作人員拿了產品目錄來,他確實想自己添些衣服,天氣已經冷下來了。
  李瑾看到他按照目錄挑東西叫工作人員拿進來,鞋子也不穿,就穿著剛換到身上的背帶褲和毛衣,爬上寬大的沙發,雙手撐著膝蓋,在周寧耳邊說:「周寧,你送我們禮物唄。」
  周寧放下手裡的宣傳冊,示意工作人員先拿他剛才點的那些進來,然後伸手撈過李瑾坐到自己腿上:「那你說我為什麼要送你們禮物?」
  李瑾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笑嘻嘻的說:「因為我們長得可愛唄!」
  周寧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巴掌,笑了笑:「自己去選吧,厚臉皮的小子。」
  李瑾起身一跳,勝利的呼喝了一聲,去找正在裡面試衣服的李琨。
  周寧聽到李瑾在裡間對他哥哥說:「李琨,我們快點去選禮物,小氣鬼周寧說要送給我們,快走,要不然他反悔了怎麼辦?」
  說到後面很明顯有人摀住了他的嘴,聲音越來越小,周寧聽直得搖頭,自己怎麼就成了小氣鬼了?
  直到周寧進了旁邊的試衣間,奶媽帶著人出去挑東西,周寧還能聽到李瑾理直氣壯反駁的聲音:「本來就是,以前周寧每次來都沒有帶禮物給我們。」
  
  沒想到,周寧才試了幾件外套,就有工作人員有些慌張的跑進來告訴他他帶來的孩子和另外一位客人帶來的小孩為了同一條圍巾互不相讓,連奶媽也奈何不了。
  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李瑾這傢伙。
  匆忙的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下,一出了試衣間,就看到李瑾正和一個比他大一兩歲的男孩子拽著一條圍巾不撒手,一臉的倔強。另一個男孩子穿著較為正式的小西裝外套,兇狠的瞪著李瑾,也緊緊抓著圍巾不撒手,沒有看到帶他來的大人。
  旁邊漂亮可親的女店員拿了另外一條一模一樣的圍巾,試著勸他們放手,但那兩個眼睛瞪得銅鈴大的傢伙根本不買她的帳。
  看到周寧出來,李瑾頓時更凶了,大聲吼道:「我不要,我就要這一條,是我先看到的。」
  另一個就不依了:「不是,是我先看到的。」
  小孩子的執著,有時候還真的難以理解,就連李琨也一副很不爽的表情看著和李瑾搶帽子的那個男孩。
  周寧正想好好的哄哄李瑾,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冷淡溫和的聲音:「霍云,是誰教你和人搶東西的?怎麼不知道謙讓?」
  周寧還沒有側身去看,只聽聲音就有些不敢置信的感覺,
  一道高挑修長的聲音從他身邊經過,那個叫霍云的男孩子看到來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了手,站到那人身邊,有些不甘的瞪了李瑾兩眼,緊緊抓著來人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更晚了,今天直到現在才能上網~~~接下來幾天都會日更,上午11:00點見~~~




☆、第三十一章

  直到和對面溫和的男子打了招呼,周寧都還不敢相信。
  事實上,他感到很突然,居然在這裡遇到李哲,距離上一次見到這個人,已經是接近兩年前。
  雙胞胎自然是認識李哲的,連奶媽也認識,畢竟霍家和李家關係一直親近,作為霍家的義子,不知道就不正常了。
  李瑾一看和自己搶東西的傢伙是他喜歡的李哲叔叔帶來的,把已經到手的圍巾仔細的疊好,很正經的對李哲說:「李哲叔叔,你們家的小孩太討厭了!」
  李哲看周寧有點發愣,只好去回李瑾的話:「你這個傢伙,和你作對的人都是討厭的人了,是不是?」
  李瑾有點得意的晃了晃腦袋,朝著叫霍云的男孩子吐舌頭。
  那男孩子卻不再管李瑾,看到周寧愣愣的看著李哲,看著周寧的目光就兇狠了起來,還抱緊了李哲的手臂,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周寧聽到李哲叫他霍云,就知道他是霍家的小孩,他被一個小孩子這麼盯著,也為自己的失態感到尷尬。
  他不知道一直以來對於自己那點心思,睿智如李哲是不是已經發現,但他最近一段時間想起這個人的時間確實少了不少,反而是李凱軒的所作所為對他的影響大了些。
  李哲讓工作人員和奶媽帶了三個孩子離開,看的出來那個叫霍云的男孩子雖然看上去桀驁不馴,但相當聽李哲的話,雖然走的時候不甘願,但還是隨工作人員走了。
  
  李哲問店員要了咖啡,在專賣店的休息區坐下來,對周寧說:「算起來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了,沒想到上次Adrian要我見的人居然是你。」
  周寧想起上次自己落荒而逃的事情,轉開了目光,感到不怎麼自然。
  這次見到李哲,他居然有點害怕去直視李哲的眼睛了。就像是李哲已經知道了他和李凱軒的關係,他總覺得面對著李哲的時候帶著一種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愧疚和尷尬,不敢直視。
  他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有這彙總情緒,但他總覺得自己現在沒有了毫無顧忌的直視李哲的那股勇氣,原因他卻不知道。
  對李哲的話,他也只是不置一詞的笑了笑。
  
  李哲料想他和李凱軒之間應該不是很順暢,他一貫不喜歡管別人的私事,但周寧和李凱軒之間的事情,怎麼說也和他不無關係。
  「上次聽阿志說你現在已經住在香檀山了?那邊風景不錯。」
  周寧想了想,最終只想起那個到過別墅,一副嬉皮笑臉樣的李凱軒的朋友,叫鄭志剛的。
  「嗯,還好。」
  兩個人本來都不是多話的人,靜靜的喝了半杯咖啡,奶媽就來說東西已經選好,李哲說他還要等人,周寧最終還是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的起身和他道別。
  李哲隨他出來,等周寧去結了帳,才對他說:「連阿志都說,從小到大,Adrian第一次主動要把一個人介紹給我們。我看雙胞胎也很喜歡你的。」
  周寧沒想到李哲會這麼說,心裡面還是覺得有些失落的。但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好失落的,李哲說的也是事實。
  只是這天接下來的時間,周寧總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連雙胞胎在車上如數家珍的跟他說買了哪些東西,他也沒有仔細聽。
  在看海獅表演和棒球比賽的時候,除了看好兩兄弟,周寧根本沒有專心看表演,腦子裡總想著李哲的話,偶爾還想起李凱軒,對此他感到有些混亂。
  也許是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之後連李瑾都聽話了不少。
  
  在打算回家的時候,車裡已經塞滿了在海洋館買的動物玩具,兩個小孩在一堆玩具裡玩得不亦說乎。
  看到街邊電子屏幕上在播周寧大半年前拍的一則商務男裝的廣告,驚奇不已,李瑾看了看窗外的電子屏幕,再看看李哲,不可思議的說:「周寧,原來你真的是明星啊!」
  周寧也沒有心思再去理他,只笑了笑。
  
  玩了一天,連周寧都覺得累了,更不用說兩個小孩,還在半路上,李瑾就窩在周寧懷裡睡的打起了小呼嚕。到別墅的時候,他和奶媽一人抱了一個上樓,奶媽輕手輕腳的給他們換了衣服,梁管家準備好的晚餐,也只有周寧一個人享用了。
  吃到一半,李凱軒打來電話。
  接起電話的時候,周寧居然覺得有些心虛,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白天的時候不敢直視李哲了。
  終究是李凱軒對他關心太甚,而李凱軒不是不知道他以前對李哲的那點心思,周寧不是個沒有良心的人,難免會覺得對不起李凱軒。
  他清楚地知道李凱軒要的可不是他這點抱歉,這個男人要的更多,只是他從不明目張膽的掠奪,他用他的態度和成熟耐心的關懷一步步來侵佔,幾乎讓人無所察覺,讓人連指責的理由都找不到。
  李凱軒在那頭問他今天出去的事情,周寧簡單的說了一遍,李凱軒聽出他的聲音不如以往淡然,問他:「梁管家安排的地方你不滿意?」
  「沒有,只是逛了一天,累了。」周寧解釋。
  但想了想,李瑾和霍家的孩子爭圍巾的事情,他即使不說,保不齊奶媽也會說,指不定李瑾自己就會說出來。
  他頓了頓,還是說了在專賣店的事情。
  那邊李凱軒聽了沉默了一會兒,但沒說什麼,再開口時,聲音也聽不出什麼不高興來,只是說:「不要太由著小孩,當心他們總是抓著你不放。」
  周寧應了,卻不知道還能再說點什麼,其實原本就應該沒什麼可說,畢竟兩個人今天早上還睡在一張床上。
  周寧感覺李凱軒似乎有話要說,第一次,他主動的想掛斷李凱軒的電話:「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那邊李凱軒沒有說話,最後也只嘆了口氣,說:「嗯,我明天晚上回來。」
  聽著電話掛斷後的盲音,周寧一度覺得李凱軒要說的話不是最後那句,但也慶幸李凱軒說的是那一句,否則他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
  
  這天晚上,周寧雖然感到身體很累,需要休息,但卻翻來覆去的難以真正睡著。迷迷糊糊間,一會兒是李哲的臉,一會兒又是李凱軒的臉。
  天快亮的時候才剛睡踏實,陳治就來電話了,說是給他拿到了法國VC集團旗下一個奢侈品牌成衣一年的廣告合約。
  陳治在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情緒明顯很高,要知道這個成衣品牌還從來沒有用過東方面孔來做模特,就陳治所知,每年為這個合約擠破腦袋的名模不知幾何,這次卻主動找上門來簽了周寧。
  陳治在那邊說的時候,周寧心裡面不是很舒服,對陳治說:「還是推了吧!」
  「什麼意思?」陳治的聲音冷了下來。
  周寧沒有回答他,良久,陳治才是談得問道:「你懷疑是李凱軒出的手?」
  周寧沒否認。
  「哈哈,我看根本不可能。我問過,對方仔細的看過你出演的電影,還研究了你拍的所有廣告。再說,你不覺得那位一直在……避免你在這個圈子裡風頭過剩嗎?」
  陳治本來要說李凱軒一直在阻撓周寧在演藝圈的發展,但不好說的太直,只好拐了個彎換個說法。
  周寧想了想,陳治說的確實也沒有錯。
  「我已經答應對方了,下個月去法國那邊簽合約了。」
  事情都已經這樣,周寧也只好應了。
  掛電話的時候,陳治還在那邊調侃他:「要是李大老闆知道我給你接了這麼一活兒,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把我趕出荃盛,到時候你可得給我撐著!」
  
作者有話要說:JJ你抽得太銷魂了!!!連內容都給抽得沒有了!!汗!!!




☆、第三十二章

  李凱軒要提前回來,讓周寧覺得他像是根本沒有去過國外一樣。梁管家跟他說航班到達的時間,九點過會到,和家裡的司機去接機了。
  周寧既然知道李凱軒要回來,時間也不太晚,他也不好自己先休息,否則也做的太過了。他做不出李凱軒期望的那樣去機場接人,但在客廳等人他還是可以的,哪怕是以一個住在這裡的客人的身份。
  於是拿了本書,在客廳裡等著。
  
  李凱軒在機場沒看到人,是很失望的,他在電話裡沒有明確的說,但周寧也應該明白他的意思才是。
  回到家裡,推開客廳的門,原本以為是傭人,卻看到在沙發裡就著燈光看書的周寧,心情變得好了不少。
  周寧看著李凱軒大步地走向他,彷彿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到了面前,周寧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人一把摟住,不由分說的就吻了下去,弄得旁邊還拿著李凱軒外套的梁管家和來同周寧說宵夜已經準備好了的傭人又是詫異又是尷尬,只得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他們家大少爺,就像是出遠門歸來的男人對等在家裡的愛人那樣迫不及待的要表達相思之情一樣。
  
  等到一吻結束,周寧原先拿在手裡的書早被夾在兩人之間,弄得滿是褶皺。
  從李凱軒的親吻裡,周寧能感受到很深的纏綿味道,這不同於歡/愛時的親吻那樣帶著濃重的情/欲氣息,而是滿載上了纏綿相思的味道,從李凱軒即使放開他,卻依然時不時輕掃過他唇角的嘴唇就能感受的出來。
  這樣的氣氛太容易讓人忘了一開始的拒絕,即使周寧覺得該做點什麼,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直到李凱軒企圖再次加深這個吻,周寧才找到自己的理智,在李凱軒的親吻下,吱嗚著說:「宵夜……」
  李凱軒連眼睛裡也湧上了笑意,低頭附在他耳邊壓著聲音道:「沒有比我現在抱著的更美味的宵夜了……」
  說完還在耳根處添了一下,然後滿意的看到那隻耳朵直到頸項都染上成了緋紅。
  
  「大少爺,周先生叫人準備了宵夜,都弄好了。」
  這時候,周寧聽到梁管家的聲音有一種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慶幸自己多想了一下,讓人給李凱軒準備宵夜還是正確的。
  聽到管家這麼說,李凱軒才放開周寧,在他額頭上吻了吻,拿下他手裡的書放到沙發上,牽著人去飯廳。
  梁管家大約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呆在這裡,只說吃完了不用管,傭人會來收拾,就帶著人離開了。
  兩個人並沒有像白天那樣相對而坐,李凱軒直接拉了周寧坐在自己旁邊,用熱毛巾擦了手,連著把周寧的手也擦了一遍。
  周寧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李凱軒緊緊拽住:「別動。」
  握著毛巾的手卻動作的異常溫柔,完了兩個人吃著桌上的點心,都沒有說話。
  周寧其實剛吃過晚餐不久,這些也大都是傭人按照李凱軒的口味準備的,隨便拿了一塊點心,卻並不是他喜歡的口味,覺得太膩。
  正想放下,李凱軒卻直接拿過去放到盤子裡,用食指揩掉周寧嘴邊的點心碎屑,低聲說:「不是喜歡的話,何必勉強自己。」
  周寧對他的話不知道該怎樣接,只是朝他淡笑了一下。
  這一笑,又讓李凱軒回味起了剛才他不情願結束的親吻,還停在周寧唇邊的手指來回的撫摸,也變了味道。
  
  在上床這件事情上,周寧以前從來沒有生出過拒絕李凱軒的想法,因為他知道他拒絕也不會有用。
  但在聽到李凱軒剛才的那句話之後,他突然想,如果這段時間李凱軒對他所說的都是真的,是不是意味著即使在這個時候說出拒絕的話,李凱軒也不會生氣。
  畢竟這段時間李凱軒所有的行為都在告訴他,他們現在是平等的,在感情面前,他是有拒絕的權利的。
  
  在他糾結於自己究竟該不該開口時,人已經被抱著坐到了餐桌上,李凱軒欺身與他雙腿間,低頭已經吻到他的鎖骨了。
  鈕釦正被一顆顆的解開,在他一邊大腿外側遊走的手心那灼熱的體溫透過褲子的布料傳遞過來。
  李凱軒察覺到他身體輕微的躲避,抬起頭,帶著情/欲的深沉目光看著他:「你……要拒絕我嗎?」
  被他那帶著深深的探尋,甚至期盼的眼光看著的周寧,卻突然怎麼也說不出那個「是」字來。
  李凱軒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他為自己當初堅決的推了周寧一部電影,而這段時間裡讓周寧呆在這裡,感到這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他知道周寧昨天見到李哲了,也聽出了周寧昨天在電話裡的低落情緒,但讓他感到意外和欣慰的是,他今天見到的周寧不再為其他人感到落寞,反而在為自己猶豫不決。
  這至少是個不算壞的反應。
  
  不再給周寧思考的時間,寬大的雙手在細緻的肌膚上遊走,當李凱軒的吻一路沿胸膛而下,在周寧小腹處吸吮時,熟悉了對方親吻方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了一下,呼吸變得失控的急促了起來,身下的欲/望居然還沒有被碰觸就有了感覺。
  想併攏雙腿遮擋自己身體的反應,卻忘了李凱軒正置身他雙腿之間,結果只是讓兩個人的身軀貼的更加緊密。
  李凱軒從他腹間直起上半身,低笑出聲,握住周寧的手撫上他早就勃/發的欲/望,道:「感受到了嗎?」
  周寧感受到手下灼熱的溫度,想縮回手卻被抓住,心跳的連李凱軒說了什麼都不太能明白。
  以前李凱軒要在臥室意外的地方要他,他會感到羞恥的想流淚,一定會竭力阻止,因為他總從這樣的行為中感到不被尊重。
  這次他也想阻止李凱軒,但心裡想的卻是,如果在飯廳,一會兒會有傭人進來收拾,而且每天都要和雙胞胎在這張桌子上吃飯,而心裡面卻並沒有受到了侮辱的感覺。
  「不……傭人會來……」
  李凱軒咬了咬他的嘴唇,沉聲道:「他們很識趣的,今晚不會再來了。」
  「可……這裡是飯廳……」如果弄得一團糟,明天收拾的傭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麼接下來幾天他見到那些傭人都怕會不敢抬頭。
  李凱軒沒有再強勢的堅持,直接將周寧打橫抱起的同時,在他耳邊笑道:「那麼……如你所願。」
  




☆、第三十三章

  遇見李哲的事情,周寧之後沒有再多想,李凱軒也沒有提,像是兩個人都知道這件事,但都沒有再計較一樣。
  事實上週寧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這些事情,他在想陳治說道的VC合約的事情。
  他休息的時間對一個演員而言是太長了,雖然中間有接一些工作,但也還不能馬上和公眾見面,用陳治的話說,他這段時間對觀眾而言是空窗期,和前段時間《明天》被提名時的受關注程度相比較,曝光量幾乎降到了零。
  陳治已經三番五次的催促他別再窩著不出來露面,照這麼下去,再過幾個月,觀眾再看到他會感到陌生。
  並且對於周寧還沒有和李凱軒說VC廣告合約的事情,陳治表現得很焦躁。至於原因他卻又不好和周寧明說,總不能說是他擔心周寧這麼天天太放鬆的生活在李凱軒父子身邊,不知不覺中就陷了進去。要知道,周寧自己對這個圈子就不怎麼感興趣,再加個李凱軒也不喜歡周寧出來露面,所以陳治總覺得放任這麼下去,周寧在娛樂圈哪有以後啊?
  
  陳治擔心什麼,周寧一開始還沒察覺,但當某天從陽台上看到雙胞胎在花園裡打鬧,自己竟然就什麼都沒想,很是愜意的看著他們玩鬧,他才知道,自己居然有些沉迷於這種有雙胞胎和李凱軒的生活了。
  這樣的自己還是那個被迫住到這裡來的周寧嗎?
  因為想到了這點,這天接下來的時間周寧想了又想,自己都覺得沒有理由在這麼悠閒下去。
  晚餐桌上的時候,周寧把事情和李凱軒說了,他說的時候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小心翼翼了,其實他心裡明白,不管李凱軒有什麼意見,並不會真正的為難他。
  但還是如意料中一樣,李凱軒一聽完臉色變得不太好,飯桌上原本輕鬆的氣氛也僵住了。
  「你是不是非要簽這個合約?」
  周寧看了看李凱軒的眼睛,張了張嘴,想了想,才說:「我……總不能一直什麼工作都不做的。」
  「我並沒有說你不能工作,我只是不讚成你總在這個圈子裡呆著。」
  李凱旋的話讓周寧迷惑了:「但我能做的工作並不多。」
  他年少輟學,根本沒有學得一技之長傍身的機會,相對於曾經洗盤子做苦力的工作,演員這個工作已經算是有技術含量,有前途的了,至少在進荃盛的時候還是受過培訓的。
  
  但在李凱軒看來,周寧在這兩年的時間裡,從來沒起過藉著他攀上演藝圈頂峰的想法,最開始也是因為自己母親的原因進到這個圈子,實在和興趣喜好沾不上邊,既然不是感興趣的,那就不會是長久該做的工作。
  「你才二十一歲,如果你不是自己對這個圈子感興趣,有的是時間找到真正喜歡的事情做。」
  李凱軒這麼說一方面確實是從周寧的將來發展出發,一面還是帶著一部分的私心,他實在不喜歡周寧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圈子裡逗留,再說,周寧的性格也不適合。
  「可我總不能在這之前什麼事都不做。」
  多年之後,周寧非常感嘆自己這第一次在李凱軒面前的堅持,也很感謝李凱軒這次的讓步。
  
  對於周寧難得的和他據理以爭,雖然語氣是無奈,並沒有強硬,李凱軒也不能再直接拒絕。
  周寧能這樣,也是在他面前已經放開的表現,他不想在周寧剛剛能對著他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時,又從他這裡受挫。否則,周寧也只會當他先前說的那些在這裡周寧有話語權的話只是說說而已。
  「既然你堅持,合約可以簽,但要經過溫梓楠的手。」
  這樣至少能確保周寧不會在這份合約期內被佔去太多時間。
  「好,知道了。」想了想,又說了兩個字,「謝謝!」
  李凱軒吞下嘴裡的東西,問了句:「謝什麼?謝謝我答應你簽這個合約?」
  周寧不敢看他專注直視過來的目光,對他的問題只是很輕的「嗯」了一聲,但其實他想感謝的是李凱軒為他著想的心思。
  李凱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明天晚上和我去見蘇教授。」
  蘇教授就是李凱軒找來的要教周寧的那位老師,這人之所以在影視界有名望,不只是個只會寫寫劇本的簡單編劇,這人甚至是連商業題材的電影劇本都不願意寫的,相反喜歡寫文藝感情類的東西,這樣的劇本拍出來的電影都是小成本,但每次都是反響卻很好。並且此人在國外的影視界影響不小,好幾部劇本直接被國外的大牌導演選中,並且拍成電影後斬獲了多項獎項。
  國外的電影公司幾度挖人,這人卻不願離開,寧願呆在國內做個大學教授,些自己想寫的東西。
  
  對於兩個大人之間的話造成氣氛的微妙變化,兩個孩子不是很懂,但看到自己的父親不高興的樣子,還是怕的。
  連李瑾都只能拿眼睛瞄一瞄這個,又看看那個。
  等到發現兩個大人恢復正常,才大著膽子問周寧:「周寧,那你還去法國嗎?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周寧正想跟他說,等他去法國,已經是新年之後了,那時候他們應該早就要去學校了才對。沒想到李凱軒這時候突然放下手裡的餐具,非常嚴肅的對自己兩個兒子道:「禮儀課的老師有教你們這麼直呼長輩的名字嗎?」
  對他的話周寧的反應時直接被嗆到,兩個孩子則又開始不明白的看向李凱軒,他們不是一直這麼叫的嗎?為什麼現在要改口?
  「還有,在外面和人搶東西的事情,這些是你們該做的?」
  兩個孩子被李凱軒連著兩個問題問的實在委屈,低著頭不敢說話。還以為和霍家的小孩搶圍巾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想到這時候還是挨罵了。
  殊不知李凱軒是因為周寧合約的事情,才想起這事,覺得有必要讓這兩個被一干人寵的快要無法無天的兒子好好學學規矩。
  周寧一說這個合約的事,李凱軒就反應過來這是誰的動作,做的這麼明顯,霍安森當他不知道JV集團的創意總監是霍家的女婿嗎他這個好友又在標榜自己的所有權了。
  
  周寧看李凱軒教訓的雙胞胎頭都抬不起來了,碗裡的東西也不吃了,自然是心軟的。再說,李凱軒這麼一說,他瞬間就升級成了雙胞胎的長輩,這配上李凱軒目前和他之間的那點糾纏,他要是真從雙胞嘴裡聽到「叔叔」這樣的稱呼,他有種自己已經死死和李凱軒綁在一起的錯覺。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要開口說話的:「還是就叫哥哥吧!」說完還揉了揉李瑾的小腦袋,又讓人給李琨夾菜,以示安慰。
  李凱軒對此倒是沒有再多說。
  




☆、第三十四章

  周寧穿的很正式,跟著李凱軒去見那位蘇成宇教授。
  他以為會坐很久的車,但車開出家門不到十分鐘,轉了兩個彎,停在了一幢和他們住的別墅外形相差無幾的房子前,周寧這才知道這位蘇教授住的這麼近。
  
  蘇成宇看上去比李凱軒大了十來歲,完全可以當週寧的長輩了,但可能是因為從事的是文字方面的工作,人看上去溫文有禮,像是一個比較敏感的人。實在很難想像,李凱軒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
  他們下車的時候,蘇成宇穿著家居服在門口接他們。
  這一次見面,蘇成宇看上去不上次在李凱軒那裡見面的時候放鬆了不少,大約是因為在自己家。
  看的出來蘇成宇是一個貫於被人伺候的人,家裡面有管家,傭人也有好幾個。在上餐桌之前,李凱軒做了介紹,周寧才知道,原來蘇成宇的母親是李家的大小姐,和李凱軒是堂兄弟,難怪在周寧想準備禮物的時候,直接被李凱軒拒絕了。有著這樣出身的人,和李凱軒又是這樣的關係,禮物這些都是不足掛齒的。
  
  「Adrian說要我教一個人,我還以為是哪家世交的孩子,要知道他可不常開口求人。」
  蘇成宇領著他們去餐桌的時,並肩和周寧走著,低聲對他說道。
  周寧笑了:「以後還要麻煩你的。」
  蘇成宇搖頭:「用不著這麼見外,Adrian讓你見了不止我一個人吧!就算你不說要跟我學,他也會想辦法讓你跟我學的。不過他說你自己主動提出要跟著我學,倒讓我意外,要知道,我偏好的東西現在可不怎麼吃香。」
  「我對這一行不懂,但我還是知道什麼風格適合自己的。」
  蘇成宇讚賞的點點頭:「你這麼年輕,倒是難得的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李凱軒早就告訴他周寧的情況,所以,在餐桌上,蘇成宇幾乎沒有問周寧什麼問題,都是自己在向周寧講編劇這個行業的相關東西,周寧偶爾也問上兩個問題。
  周寧雖然話很少,但問的問題都在關鍵點上,從這一點看,他就深得蘇成宇的心,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個感情細膩敏感的人,周寧面上看著冷淡,但心思卻思慮周全。
  飯後又用了點心,期間蘇成宇給周寧列了一份清單,上面全是些入門的讀本,因為周寧是接觸過劇本的,所以直接給周寧選了幾步短小的小說,讓他先試著改成劇本。
  整個過程中,李凱軒倒是成了陪襯,幾乎沒有說話.
  
  幾個小時之後,直到他們向蘇成宇告別,周寧都表現的極為得體,臉上的笑容也沒有斷過,蘇成宇是很喜歡這個以後要經常見面的學生的。
  但到了車上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周寧一如既往的沉默,卻讓人感覺他的沉默裡帶著些情緒的焦躁。
  幾分鐘之後,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李凱軒熄了火,好整以暇的對周寧說:「說吧!有什麼問題?」
  周寧沒想到李凱軒能這麼敏感,其實在知道李凱軒和蘇成宇的關係之後,他心裡始終不是很順暢。他沒想要和李凱軒家裡的其他人扯上太多的關係。
  但是怎麼說李凱軒也是在為他考慮,為他好,他是不可能直接和李凱軒說的。
  從梁管家一開始對他的態度,他就在想,李凱軒的父母對他的存在應該並不像他已經見過的鄭志剛、蘇成宇這樣友善,李凱軒卻次次要把他帶進自己的圈子裡去,多這樣做幾次,人人都自然而然的知道了他們的關係。
  
  他住到李凱軒這裡來的這兩三個月,他承認是他以往從來沒有過的體驗,有機靈可愛的孩子,還有一個能讓你時刻能感覺到他在為你著想的人,這些都是他在活了二十一年沒有體會過的。
  他知道自己心裡其實對家庭的溫暖是有著隱約渴望了,即使他再冷淡,即使他被生活的現實早就磨平了棱角。
  在這一天天放鬆而悠閒的日子中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冒出了也許可以試一試的想法,但瞬間就被自己否決了。
  到了後來,他也只是想,如果李凱軒不放手,他也可以不再那麼反感試著和李凱軒就這麼住在一起,還有雙胞胎。但是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李凱軒對他的喜歡和感情,他沒有不相信,但他也很清楚,就像別人說的那樣,愛情有時候是很現實的,就像個擺在櫥窗裡的漂亮商品,它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你要拿走它,要付出大價錢,它的昂貴,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如果你沒有那個能力,也只能在櫥窗外面看一看而已。
  既然如此,何不低調的開始,即使將來有變故,也可以低調的結束,周寧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而現在,他卻有一種他已經在李凱軒的那個圈子裡被定了性,貼上了李凱軒標籤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很難保持淡定了,所以連李凱軒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的焦躁。
  
  對於沉著目光看向他,等著他回答的李凱軒,大有周寧不說清楚,就這麼在門口耗著的意思,周寧略微垂了垂目光才開口。
  「現在這樣不行嗎?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我們的事情。」
  周寧說完,良久也沒有得到回答,眼角餘光卻看到李凱軒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握緊又鬆開,反覆了兩三次。
  「那麼,意思是說我們算作是在交往了,對嗎?」
  車裡面很安靜,李凱軒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周寧聽他這麼說,有點不願面對的把頭轉向了窗外,要他承認他們的關係是在交往,他心裡是感覺有些牽強的。
  「好,你不說話,我當你是承認了。」
  李凱軒這麼說完,突然欺身上來,扳過周寧的下巴,看向他眼睛深處的目光帶著怒氣:「既然如此,那麼,你是覺得是我上不了檯面,還是覺得你自己上不了檯面,才不想讓別人知道?」
  周寧被他的氣勢震到,開不了口。
  「還是你一開始就用最悲觀的態度去看待我們之間的事情?覺得我們早晚是不會有結果的?」李凱軒不給他思考的時間,這次直指周寧最深處的想法,讓周寧感到自己心裡所有的想法,在這一刻無所遁形。
  




☆、第三十五章

  對於執意要得到答案的李凱軒,周寧不敢直視。
  他移開目光,看向被別墅裡的燈光映照成昏黃的鐵門,舔了舔嘴唇,才開口。
  「我們兩個都沒有上不了檯面,上不了檯面的是……我們之間的這種關係。我們的世界太遠,就這樣,能走到什麼程度就到什麼程度,對我們也好,你的家人也會樂見其成的。」
  李凱軒深吸了口氣,點頭道:「好,照你的意思,就是我們身份上的差距,是嗎?但是我們的出身是我們自己能選擇的嗎?周寧,我不認為你是一個會用身份來衡量一個人是否有資格談論感情的人。」
  「身份不能用來衡量一個人該不該擁有感情,但是能影響他應該擁有什麼樣的感情。我在你身邊,又算什麼呢?我可以一個人,一直一個人,但是我永遠不想在自己付出真實感情的時候,被人認為是攀援的凌霄花。」
  周寧道出的是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麼坦誠的和李凱軒說著這些話。
  
  李凱軒看著周寧極其認真的側臉,臉的主人剛才對他說完那麼一番帶著清高的言辭,奇異的臉上卻沒有一點高傲,還是那麼平和,五官漂亮,但不是頂出色。
  李凱軒在心裡感嘆,他今天又瞭解到周寧的另一面。原本以為這個已經被生活的現實所逼得現實的青年,原來依然抱持著他固有的清高,就像鄭志剛曾經告訴他的那樣。
  「我不相信你討厭住在這幢房子裡!」
  抬手指了指別墅,李凱軒篤定的這麼說道,然後強調了一句:「我不相信你要否認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周寧想否定他說的話,一轉頭對上李凱軒的目光,突然就開不了口。
  他想否定李凱軒的話,但他不想在否定之後,連自己都會嘲笑自己的撒謊。
  他的猶豫被李凱軒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何必在意那麼多別人的看法呢?」
  說這話的時候,李凱軒摩挲的周寧的臉頰,手心的熱度,是一種讓周寧感到被誘惑了的溫暖。
  用力的搖了搖頭,周寧試圖脫離這樣的溫暖,李凱軒卻突然把他的身體拉向自己的方向,繞過對方的肩膀,把人抱住,在他耳邊用著安撫的口吻低聲說道:「好了,想太多不好。就像我說過的那樣,我不會要你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包括我自己。」
  周寧想離開他的懷抱,卻被李凱軒輕拍著背,示意他不要動,繼續說著讓周寧鬆懈心房的話:「你看,你還有的是時間,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人。你對將來還不自信,沒關係,你有很多機會,而我不會阻撓你的這些機會。但你一定要記住,不要一直為了別人的目光而努力,而是為了自己的將來奮鬥。」
  周寧想說點什麼,但他這一刻發現自己難以開口,因為李凱軒這一番話,不只是以一個愛慕他的男人的身份在對他說,也是一個他年輕生命中,人生路上的導師在對他說
  
  最後,周寧只是收起了自己心裡面那份感動和為這個叫李凱軒的男人第一次心中充滿暖意的感情,在對方充滿男性味道的肩膀上點了點自己的頭。
  李凱軒不放開,周寧也沒有再動,在家門口,狹小空間內的擁抱,流逝的時間也帶上了靜謐和祥和。
  終於放開周寧的時候,李凱軒嘆息一樣的撫摸他的鬢角和臉頰:「我太心急,因為你還這麼年輕,外面的時間絢麗多彩,總擔心一不注意,我就抓不住你了,但我不會真正做了那個妨礙你的人。」
  所以,他只要幾個電話就可以阻止周寧和VC的人搭上線,但他卻沒有那麼做,放任了老友霍安森對他這一點小小的「報復」。
  
  差十多天到聖誕節的時候,陳治突然通知周寧,VC那邊希望周寧現在就趕去法國,談妥合約之後,直接先拍一組明年夏裝新款的平面廣告,對方想在聖誕節的春季單品發佈會上讓周寧先露一次臉。
  這次李凱軒沒有說什麼,直接讓梁管家給周寧收拾了行李,甚至考慮到周寧語言不通的問題,直接派了他公司秘書處的翻譯人員跟隨。
  翻譯姓劉,是位書卷氣相當弄的斯文女士,年齡應該在三十歲左右,帶著很優雅的無框眼鏡,說話很客氣斯文,典型的讀書人氣質。
  據李凱軒說,這位劉女士是個語言狂人,精通聯合的五種官方語言不說,對某些小語種抱有出人意料的高度興趣。
  可能和自身原因有關,周寧從心底裡對這樣的人感到敬佩,非常尊敬的稱她一聲「劉姐」。
  
  一下飛機,耳邊充斥著的全是聽不懂的語言,VC派了人來接他們直接到酒店。
  這是周寧第一次到法國,相對於其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國家的人會有的興奮,他一向淡然的心卻滿是憂心忡忡。
  他不得不承認這裡面有李凱軒的原因,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和李凱軒的那一席話,他不會對VC這個合約有這樣的得失心。他自己都否認不了,這一次,他有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對未來事業的野心,而卻是因為李凱軒。
  
  休息了幾個小時,就馬不停蹄的去了VC的總部簽合約。
  翻譯將合約內容同周寧和陳治說了一遍,從陳治的眼睛裡,周寧能很明確的看到他對這份合約很滿意。
  周寧能理解陳治的意思,從合約內容看,即使周寧這一次不能有好的收穫,但合約的規定並不對周寧在國內的發展造成什麼影響。如果這次在法國的反響不好,也完全可以當做是一次實習。
  但周寧的想法卻不像陳治這樣輕鬆,他有一種一定要證明什麼的態度。
  所以,當第二天他就被馬不停蹄的拉近攝影棚,當導演向他闡述這一季新品的設計理念的時候,每次都要等到劉女士翻譯,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模特。
  首先是語言完全不同,不懂法語不說,連英語也是半吊子。其次就是他雖然接過不少的廣告,但確實不是模特出身。
  但他站到鏡頭前,不會說英語的導演對他說了一長串的話,他卻聽不懂,還得要等劉女士翻譯完了,才知道對方在說他的表情不對的時候,他確實有些感到自己一無是處。
  好在這次造型並不多,也就六套衣服,都是休閒路線的,拍攝的四天時間裡,和工作人員也混熟了,一開始交流不暢的問題倒是緩解了不少。
  拍完最後一組照片的時候,蓄著鬍子的胖攝影師非常認真的請翻譯劉女士告訴周寧,說他非常感謝周寧能夠用心的去體會他想要的意境,帶給他很優秀的畫面,他才能抓住漂亮的鏡頭。
  雖然知道這可能只是客氣話,但至少在這四天裡沒有看到攝影師不滿的眼神是事實。這一點讓周寧的心情稍微的到了安慰。
  
  拍完的那天晚上,李凱軒打了電話過來,周寧看了看時間,國內應該是早晨四點過,他心裡有點內疚。
  李凱軒卻並沒有多說,電話裡說的聲音不像是在床上,只問了他在這邊的情況,雖然周寧知道翻譯劉女士應該早就告訴他了才對,但還是認真的回答了他。
  當然,他沒有說讓自己感到氣餒的部分。
  只是最後李凱軒還是對他說:「沒有什麼事情是一蹴而就的。」
  周寧明白他的意思,是叫自己不要急在這一時。
  
  沒有話說的時候,周寧想了想,還是儘量裝作平淡的對著電話說:「你休息吧!現在時間還早。」
  說完他也沒等對方回話,直接掛了電話。
  卻不知道,電話這邊的李凱軒因為他這一句話,心情好的連加了一個通宵的班,也不覺得像先前那麼疲累。
  
  在周寧他們即將離開回國的前一天時,VC的市場營銷總監來電話,說要見一見周寧。
  看時間還足夠充裕,在給雙胞胎買了些小禮物之後,三個人才前去赴約。
  讓周寧鬆了一口氣的是,在這位市場營銷總監的辦公室見到的兩個法國男人,至少都能說中文,雖然不夠流暢,但交流不成問題。
  這兩個男人都是典型的法國男人,個子不算高,配上紅褐色的短捲髮,看上去非常的友善,兩個人都穿著正裝,一看就知道是公司高層。
  叫克洛德?杜布茲的營銷總監四十歲左右,笑眯眯的遞過一疊照片給周寧,一邊指著另外一個叫讓?杜索裡埃的男人介紹:「周,我們的創意總監讓,他的眼光……很好,他介紹你……給我,你的照片很好……」
  說到這兒他好像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描述,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然後抱歉的對周寧笑了笑,然後對著翻譯說起了法語,全是些表達滿意的話語。
  
  周寧看了照片,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一邊在心裡感嘆VC團隊的高效率,對自己的那位引介人一直存在的好奇再一次冒了出來。
  在中文法語相互交替的交流了一會兒之後,周寧還是對那位創意總監用中文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請問杜索裡埃先生是怎麼想到要用我做模特的呢?是有什麼人給您介紹過我嗎?」
  這位杜索裡埃先生的中文明顯比另一位好,聽他說完,立刻哈哈大笑:「我的妻子看到我為公司新產品的模特發愁,主動提出幫我找到合適的模特,幾天之後他向我推薦了你,你知道,我的妻子是中國人,她一直建議我用東方面孔,看來以後我需要多聽聽她的建議。」
  他說完,陳治看了看周寧,一副讓他大可以放心的樣子。
  周寧也只好認為是自己多想了,雖然按規矩,他不能帶走這些照片,但他還是對幾天之後照片發佈的效果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作者有話要說:想起一首以前很喜歡的老詩,舒婷的《致橡樹》,感嘆非常: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痴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
  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云裡。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的紅碩花朵,
  像沉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彷彿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裡: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

Ps: 今天外出,沒時間碼文,明天更《再回首,已百年》,本文星期六晚上再更!



36  第三十六章 (倒V)

  周寧回國後,和李凱軒父子過了聖誕節,完全是為了滿足兩個孩子的願望,像李家這樣的大家族是很傳統的,真正的節日還是中國人的農曆年。
  聖誕節剛過兩天,VC的那位杜索裡埃先生就打了電話過來,非常興奮的告訴他,發佈會上,他贏得了所有媒體的關注,這確實是一個好的開始,大家都在期待他接下來的露面。
  果然,兩三天時間,國內就有媒體關注到了他和VC已經簽約的事情,照這些媒體的說法,就是VC不得不向它世界範圍內最大的客戶群體低頭,選用了能迎合東方人審美觀的代言人。甚至把周寧出道以來,在廣告這一塊的發展也拿出來,說周寧是厚積薄發,大有周寧終於熬出頭了的意思,結合幾個月前周寧在瑞士洛迦諾國際電影節上的提名,一時之間,周寧成了目前在歐洲最有發展前途的東方面孔。
  實際情況究竟是不是向這些媒體說的那樣,連周寧本人都不清楚,反而是陳治,對此異常的關注。
  當幾天之後,陳治興奮異常的打來電話,告訴他現在同時收到了四家法國和美國公司的邀請,還有兩個電影劇本的時候,周寧才想,也許情況比自己以為的要好上不少。
  因為這個,周寧明顯的心情不錯,情緒上波動甚至連兩個小孩子也發現了。
  李凱軒自然也知道他是為了什麼,看到周寧比以往更加的神采飛揚了不少,明白自己這次稍微放手的選擇是正確的不能再正確了。
  雖然淡然平和的周寧是他欣賞的,但周寧畢竟還年輕,本來就不應該少了少年人該有的生氣。
  對於陳治說的那些新的邀約,周寧仔細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李凱軒知道他的決定之後,並沒有任何想法,現在他是打算暫時完全的放手,讓周寧自己去拿主意。周寧最後做這個決定,是很讓他讚賞的,難得周寧這樣的年紀,卻不只被光鮮的名利所吸引,知道為以後長遠的打算。
  而周寧,也真不是陳治以為的因為李凱軒的原因才拒絕這些機會,而是走出去一次,才發現自己的不足之處太多,一旦見識了更加廣闊的世界,求知慾也會被更高程度的提升,更何況他想專心的和蘇成宇教授學編劇的事情,他要學的東西太多,他不想在自己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冒然的把自己丟出去,那不是他對待自己的方式。
  陳治雖然對他的決定不滿,但總認為周寧是顧忌李凱軒,又想那位李大老闆已經放了周寧一馬去和VC簽約,所以即使抱怨他也只好忍了。
  在聖誕節之後到農曆新年之間的這段時間,周寧每天的安排相對固定,每週有三到四個上午會去李凱軒的堂兄蘇成宇教授家裡,開始的時候雙胞胎也會和他一道去,多去幾次就發現周寧到了那兒就根本不能陪他們玩,還不如乖乖在家裡等著,周寧回來了作為補償,總會許諾他們些事情。
  下午的時候,周寧大多數時間和雙胞胎一樣,在家裡做好好學生。周寧說要學東西,先就從語言開始,李凱軒直接就叫了當初和他一起去法國的那位劉小姐過來教周寧。
  當然不是人人都像這位劉小姐那樣有資本做個語言狂人的,周寧也只打算先在英語方面好好下下功夫。他剛進荃盛的時候也有過一些簡單的培訓,但那並不足以讓他自己滿意。他希望的是自己能在這門語言的文化交際方面有所提升。
  而這位劉女士,據說是語言世家出身,家中祖輩、父輩現在都還在為國家高翻所效力,從小受的是正統教育,並且涉及的文化面極廣,也不知道李凱軒是怎麼網羅到這樣的人才的。
  不過周寧始終覺得讓這樣多才的人來做一個家庭教師的工作,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他也委婉的向李凱軒提出過,不過李凱軒以「我有權調派我手下的員工」為由打發了。
  在快到農曆年之前,周寧接了一部微電影和一個國內的時裝廣告,在看到合約的時候,他才知道他的身價已經往上跳了一級,VC的合約已經把他提到了另一個檔次。
  微電影要年後再拍,講述養老院孤寡老人和養老院年輕義工之間消除隔閡,最終成為忘年之交。這部微電影帶著公益的興致,在人情越來越冷漠的現代社會,有倡導人們勇於打開心扉,樂善好施的目的。
  這種即使演技不好,但題材注定會得到好評的劇本,並不容易拿得到。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緣由,周寧也不好說,他問過陳治,陳治的回答就是「公司有公司的安排」。
  但他沒有告訴周寧的是,自從上次李凱軒背後讓人出面搞定周寧「被包養」的新聞之後,荃盛上層有幾個人是知道周寧和李家的人有關係的,至於什麼程度的關係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在這種沒有李家人出面明確說要扶持周寧的情況下,荃盛上面對周寧的安排,往往是絕不熱捧周寧,但也會將一些難得的機會留給他。
  當然,荃盛底下的人是不知道這些的,他們看到的也只是周寧確實是與普通平民出身的明星確實有些不同。深居簡出就不說了,一個月也難得看到他來公司一次,工作量不多,身價雖然不高,但也在慢慢的往上漲,作品不多卻反響不錯,和公司裡的人除了和經紀人來往,沒見他和哪個明星藝人走的近。這人就像是天生一個人也能好好生活的怡然自得一樣,對名望也不甚在意的樣子。
  對他的這種形象,不少人羨慕感嘆,又有些欣賞,暗恨自己做不到這樣坦然。
  而周寧,不止給荃盛的人留了這樣的印象,在之後沒過幾年的時間,周寧在整個娛樂圈也是這樣的形象了,大家一提到周寧這個人,在讚賞他無論做演員、歌手、廣告模特,還是日後的金牌編劇,都是做什麼像什麼的同時,更是讚歎他對什麼都寵辱不驚的平和態度。



37  第三十七章 (倒V)

  這天是農曆年之前周寧最後一次去蘇教授家裡,正好碰上了蘇成宇家中有客人,是一位很是典雅大方的端莊女士,看上去比蘇成宇大幾歲,一開始周寧以為是蘇成宇的姐姐之類的,但一經介紹,才知道是蘇成宇的母親,那也就是李凱軒的姑姑了。
  雖然蘇成宇將周寧介紹給他母親的時候,當然用的是他的學生這樣的身份,對方看向他的目光也很友善,但周寧還是有一種被人探查的不適感,暗自想著以後再來蘇成宇這邊一定要先打電話確認有沒有客人,雖然他們現在對對方已經很熟悉,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周寧收斂了對這蘇成宇的隨意,非常得體的和她問候:「阿姨,您好!」
  蘇成宇的母親也笑著點頭:「你好,早就聽成宇說他最近遇到了一位年輕的知音,今天倒正好遇上。」
  周寧連忙答道:「是我經常過來給蘇先生添麻煩了,不知道今天您要來,沒有打電話就過來實在是冒昧了。」
  周寧一說完,蘇成宇就笑出了聲,對他母親說:「媽,你嚇到他了,說話都變得這麼客氣起來了。」
  蘇成宇的母親莞爾一笑,眼角的笑紋讓人倍感柔和,周寧也放鬆了不少,告訴自己也沒有什麼可緊張的,雖然她是李家的人,但看樣子又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何必弄的這麼僵硬,一貫的平淡都差點弄丟了。
  「看來我果真是老了,年輕人見到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說完還搖著頭嘆息。
  周寧笑了笑,說:「您真是說笑,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一直在想是蘇先生的姐姐來了,介紹完了才實在讓人詫異。」
  接下來蘇成宇又找出些話題,氣氛逐漸的放鬆了下來。
  到最後蘇成宇的母親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周寧才知道她除了來看望自己的兒子,也是來叮囑他除夕一定要回祖屋老宅去。
  她這麼一說,周寧才想到農曆新年這樣重要的節日,李凱軒自然是要帶著孩子呆在父母身邊的,更何況李凱軒還是李家的一家之長。
  想到自己要過一個和以往每年一樣的一個人的年,以前不覺得,現在卻感到是有些孤單了。
  沒等他想清楚李凱軒和雙胞胎不在的時候,自己是出去走走,還是呆在家裡,蘇成宇的母親卻笑著對他說:「瑞士還是不錯的,去了好好玩。」
  周寧不解:「瑞士?」
  她看周寧一臉茫然,顯然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禁詫異道:「沒想到我那個從小就像木頭一樣沒有表情的侄子,也有和人玩驚喜的一天。」
  周寧這才知道,應該是李凱軒安排了要去瑞士,但早上兩個人還一起吃飯,李凱軒也沒有任何表示。
  「這下不知道會不會怪我壞了他的事,今年家族的團聚提前了兩天,他應該都做好了安排的。」
  直到蘇成宇母親的車開出別墅,周寧都還有點不敢相信,李凱軒會為了他把家族的聚會時間都改了。
  蘇成宇看出他的詫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有什麼,我這個堂兄雖然看著又冷又臭,但我還第一次見他把一個人放在心上,那架勢,就是要疼到心坎裡去的。」
  周寧被他說得臉上尷尬,有些接不下去話,但笑意卻是連他自己都止不住。
  但轉念一想,李凱軒做這樣的決定,難道家裡面的人不會不滿嗎?尤其是雙胞胎的祖父母。
  「其實沒必要這樣安排,恐怕你家裡的長輩定會不滿。」
  「這我還真不知道,就算有,那也應該是我那位堂兄該擔心的事情,你煩惱什麼呢!走,給你看兩本書,我這兩天新發現的。」
  說完就不管周寧還在皺著眉,招呼他進屋去了。
  中午周寧回去之後,一直猶豫要不要給李凱軒去個電話,李凱軒卻半下午就回來了。
  最近李凱軒似乎非常的忙,有時候連晚餐都沒有時間回來吃,甚至有次周寧兩天沒見到李凱軒人,晚上週寧睡了人才回來,早上他還沒醒,李凱軒卻都已經走了。
  現在想來恐怕也是為要去瑞士在做準備。
  今天李凱軒回來之後感覺輕鬆了不少,甚至還問了梁管家晚上的菜單。
  李凱軒在浴室洗澡,周寧拿了準備好的衣服在外面等,李凱軒出來擦乾頭髮,換了衣服卻並不打算下樓,反而摟著周寧要他陪自己補覺。
  離晚餐時間大約還有一兩個小時,臨近過年,庭教師和劉女士前兩天就不再來了,雙胞胎只有奶媽照看,怕顧不過來,周寧就說:「我先去看看雙胞胎再過來。」
  李凱軒卻有些固執的閉著眼睛抱著他的腰禁錮到自己身邊躺下,道:「用不著管他們。」
  周寧看他臉上的疲憊,只好不再開口,任由他抱著自己休息。
  但周寧是絲毫睡意也沒有,看著李凱軒近在眼前的臉,就想到這幾個月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情。
  雖然他和李凱軒現在有種確認了關係,按理說就是在交往,但他卻覺得生活並沒有什麼大的改變,除了越來越能體會到這個男人用在他身上的心思和關心,他們並不像其他的情人那樣有種轟轟烈烈的感覺,倒真像是在過日子一樣,平淡而不單調。
  他發著呆,以為李凱軒睡著了,眉頭卻突然被很輕的親了親,李凱軒有點模糊的聲音響起:「姑姑應該告訴你了,後天家族的聚會,你想一想要不要一起去,我不勉強。之後我們去瑞士度個假,雙胞胎也去。」
  李凱軒之所以不逼著周寧去,一方面是不想逼得周寧太緊,這是他答應了周寧的,另一方面他也認為現在帶著周寧去見家族的人時機還不成熟,他為了周寧改變家族一直以來的習慣,父母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心中難免有疙瘩,他們不會對自己怎麼樣,但難免不會在心裡責怪周寧,自己這時候再帶著周寧回去,要讓他們真心的接受周寧,還是不太可行的。
  所以直接交給周寧來決定。
  周寧不去,也沒什麼,反正除夕他們在一起,周寧去,他自然也能護的周寧周全,再說他的父母也不是為在明面上為難人的人,他只擔心周寧去了感到不自在。
  「我還是不去了,你……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合適?」想了想,周寧回道。
  李凱軒還是閉著眼睛,緊了緊在周寧腰上的手:「這些你不用擔心,早晚他們都要接受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入V通知:因為明天這文要入V,這是入V前的最後一更,因為文章字數問題,此章可能會倒V,抓緊時間先看咯~~~ 入V當天三更,V後不出意外日更~~~



38  第三十八章

  對李凱軒的這句「早晚他們都要接受你的」,放在以前,他是一點都不信的,甚至會在心裡不以為然這句話。
  但今天他卻能從心底感覺到李凱軒說的這句話的份量,他想他不能總用那種漫不經心和不以為然的心態去看待李凱軒說的話和做的決定,因為那些話和決定不是做給誰看的,是實實在在要那麼執行的。
  這麼一想,他在男人懷裡點了點頭:「嗯。」
  他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李凱軒卻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微微睜開眼睛,往下移動了一□體,讓自己能完全看到周寧臉上的表情,定定的看著周寧的眼睛。
  周寧被他這麼一看,也沒有逃避,一時之間,兩個人眼睛裡都只看到對方,沒有人說話,怕一說話,就有什麼情緒在他們之間被打斷。
  這麼過了良久,周寧才開口:「你睡吧!」
  李凱軒這才撫著他的頭髮,把人抱緊在懷裡漸漸睡著。周寧偎在他懷裡,現在外面是冬天,很冷,自己卻有一個溫暖的地方可以棲息,溫暖的他也有些昏昏欲睡的起來。
  房間的們卻突然被人撞開,驚的周寧一下醒了過來,連忙起身看看怎麼回事,李凱軒也醒了過來。兩個人從床上直起身體察看時,李凱軒的手還摟在周寧腰上。
  衝進來的李瑾和李琨看著他們這副樣子,都很不解,疑惑的看著,他們的周寧哥哥怎麼睡在爸爸的床上呢?
  而且他們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一般來說,知道父親回來了,他們是不會輕易進父親的房間的。今天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還是白天李凱軒就回來了,只是在周寧的房間找不到人,出來就推開了對面的房門,沒想到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只是疑惑,但聞聲而來的奶媽卻嚇得不輕,趕緊哄著兩個小祖宗出去。
  他們家主人和這位周少爺的關係他們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平時他們也注意著不讓兩個小孩子亂跑,只是今天他們帶著孩子剛睡了午覺起來,也不知道李凱軒回來了。
  還好兩個人只是躺在一張床上,沒什麼過分的動作,只是主人家一副被打攪了睡眠的樣子。
  「出去!你們是怎麼做事情的。」李凱軒對著奶媽的聲音非常的不快。
  周寧拍了拍他的手,自己起身,帶著小孩出去了。
  關上門的時候,李凱軒還聽到李瑾小心翼翼的問周寧:「周寧哥哥,你為什麼要和爸爸一起睡?那晚上我們能和你一起睡嗎?」
  一大早被穿戴了正裝的雙胞胎,並不情願和父親離開回李家祖屋去。還是周寧許諾了明天親自去接他們去機場,又哄著他們說要收拾去瑞士的東西,兩個小孩子看在能一起去瑞士的份上,才離開。
  期間周寧幾次朝李凱軒求助,但對方卻無動於衷。他不知道李凱軒是打定了主意,要雙胞胎以後更適應和喜歡他們四個人的生活方式的。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反而不再拿他家長的威嚴來震懾兩個不聽話的小孩。
  他們一走,整個別墅就清淨了不少,梁管家和兩個奶媽也跟著去了,有些傭人也回自己家去了。只有廚房留了一個給周寧做飯的,還有兩個傭人幫著周寧收拾他們去瑞士的行李。
  到了下午,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想著過了明天就是除夕,為了自己一個人,沒必要讓三個傭人多留一天,讓他們把他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吃的東西做好,到時候他自己熱一熱,就直接讓他們回家過年去了。
  他晚上簡單的吃了點東西,給陳治打了電話拜年,順便說了自己從瑞士回來的時間,方便他給自己安排那部微電影開拍的事情。
  後來看了會兒電視,就準備上床睡覺,關燈之前,他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給李凱軒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一切都收拾準備好了。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沒有回覆,猜想對方現在可能正忙,也就不等了,放好手機直接睡了。
  睡到半夜,不知道什麼時間,悉悉索索聽到衣物摩擦的聲音,醒過來看到和臥室相連的更衣室照射出來昏黃的燈光,聞到空氣裡有熟悉的李凱軒身上的味道,周寧掀開被子下床,半睜著眼睛走到更衣室的門口,看到李凱軒正在裡面換衣服。
  「你怎麼回來了?」
  李凱軒正換了衣服打算去另外的房間洗個澡,沒想到周寧還是醒了。
  他系好睡袍的帶子,過來一把抱起周寧,幾步就又將他放回床上去,用被子蓋好。
  「我開始沒看到你給我發的信息,後來打手機你也沒接,家裡的電話也打不通,我就回來看看。」
  「哦,手機我沒有聽到,家裡的電話應該是好的才對!」
  說著起身要看床頭櫃上的電話怎麼了,被李凱軒把讓伸出去的手拉了回來,說:「我已經看了,是電話沒掛好。」
  周寧恍然的點了點頭,嘟啷著說:「我下午給陳治打電話來著。」
  李凱軒點頭:「傭人呢?」
  周寧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我看沒什麼事情,就叫他們回家去了。」
  「好了,睡吧!我去洗個澡。」李凱軒摸了摸他的臉頰,給他蓋好被子才離開。
  他洗完澡回來,以為周寧應該是完全睡著了才是,沒想到他上床的時候,周寧還睜了一下眼睛,看著他小聲的說了句「這麼晚開車不安全」。
  然後像是終於說完了自己想說的,才放心的把臉埋在枕頭裡睡了過去。
  他的這個舉動和說話的樣子都帶著點稚氣,李凱軒卻突然明白為什麼小時候,即使在半夜,他父親在外地談事情,時間再晚,哪怕開兩三個小時的車,也非要趕回家來。
  一旦你知道家裡面有一個你愛的人在等著你,再遠再累也會想往回趕。
  第二天一早,周寧是真的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現在是冬天,外面的天還沒有完全亮,李凱軒接起來,原來是雙胞胎一早醒來,發現他們父親已經回家了,以為自己會被丟下,不管現在時間還早,趕緊打電話來確認。
  直到,周寧接過電話,告訴他們兩個小時之後去接他們,才肯掛電話。
  這邊周寧他們掛了電話就起床收拾自己,那邊李瑾一掛電話就對李琨吐舌頭:「爸爸又和周寧哥哥睡在一起!」
  說完那還很不屑的扁了扁嘴,旁邊奶媽還在心裡嘆息,這兩個孩子這麼聰明,不定那天就能明白了自己父親和那位周寧哥哥的事情,到時候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景。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在下午兩點····



39  第三十九章

  去接人的時候,李凱軒在車裡陪著周寧,兩個人都沒有下車去,李凱軒只在車裡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母親,說自己把孩子接走了,然後讓奶媽把孩子帶出來。
  周寧知道他是為自己考慮,要是李凱軒進去了,周寧進不進去都顯得不太禮貌,昨晚上沒有來,今天也就不好進去,進去了要是碰上李凱軒家裡的長輩,恐怕雙方都不太自然。幸而送孩子出來的也只有梁管家和奶媽,免去了周寧可能見到李家長輩的尷尬。
  他們的車子開出去之後,李凱軒的母親收回目光,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兩鬢已經灰白的男人說道:「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做的都是什麼事情,昨天晚上不敢把人帶回來,今天倒是帶來,卻連他自己都不肯露面,一個電話就把我打發了。」
  對方只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倒是坐在一邊的姑姑開了口:「嫂子,這有什麼好氣的。Adrian難得有個上心的人,自然是想護得穩穩當當的。你還叫了梁叔過去,只怕他有什麼誤會。這麼三十來年,他也沒哪件事情違逆過你們,那是因為都是些他不在乎的事情,連家族聯姻這樣的事情他都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現在雙胞胎都這麼大了,他本來就該過一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說這話正是蘇成宇的母親,周寧見過一面的那位李家上一輩的大小姐。
  李母搖了搖頭,嘆氣:「我自己的兒子,我就沒見他什麼時候這麼護短過。我不過讓梁叔去看看是個什麼情況,他還就真的把我們都防範上了,害得我最近見兩個孫子的面都少了。」
  「要我說,嬸嬸你真是白操心了。這個周寧我媽也見過一次,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問問我媽不就知道了。」
  蘇成宇從外面進來,聽到他嬸嬸的話,笑著寬慰到。
  他母親也點點頭,笑著對弟媳說:「人我在成宇那裡見過一面,看著挺平淡溫和的一個年輕人,也懂禮貌,是不像一般的小明星藝人,倒是有股自己的氣度在身上。更難得的是,連雙胞胎也喜歡他,這你應該是知道的。」
  「他要是個女人,就是個明星藝人,我也沒什麼可說的。這他們真要是在一起,先不說能在一起多久,以後雙胞胎大了,怎麼去給他們解釋兩個人的這種關係?」
  蘇成宇笑出聲:「我還以為嬸嬸是擔心周寧是衝著表兄的身價來的,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你是沒見過兩個小傢伙有多粘周寧,只怕比和表弟還親近呢!」
  不想李母只是皺了皺眉:「他若是衝著阿軒的身價來的,人能住進香檀山的別墅裡去?你表弟看人的目光比他爸還准,要是這種品行的人,只怕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蘇成宇點頭:「這倒是,表弟的眼光一向看人很清的。」
  李母想了想,又問:「聽說再跟著你學東西?」
  「是,他好像不怎麼喜歡在外面演戲,就想先學點東西。聽說以前也是為了醫治他母親才進的荃盛,前幾個月他母親已經去世了,但和荃盛是簽了十年的合約的。」
  李母點頭:「這點倒還不錯,既然現在和阿軒在一起,少露面也是對的。既然簽的是荃盛,直接解約就是了。」
  蘇成宇搖頭:「我看他和表弟的意思是,等先學成一點東西了,再離開也不遲,總不能閒著什麼都不做。」
  周寧是個對以後有長遠安排和計劃的人,這點李母倒是沒想到。
  因為要照顧孩子,奶媽跟著去了一個人,有五個人,整個商務艙直接包了下來。
  有李凱軒在,雙胞胎不敢可勁兒的折騰周寧,開始的時候只能鬧騰空服人員,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一會兒又要奶媽帶著上洗手間,而且兩個孩子跟風似的,一個做什麼,另一個也要做什麼。
  到最後,鬧騰了三四個小時,因為早上起的太早,這才打起瞌睡,睡著了。
  飛機到達蘇黎世的時候,還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過。
  李凱軒是安排好了在蘇黎世的房子住兩天再走,他們要呆的地方離蘇黎世還有幾百公里,等去過聖莫里茨滑雪,再搭城際航班過去。
  下了飛機,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在蘇黎世的房子,房子也是由專人照看的,只是不多,連管家也就四個人,在蘇黎世郊區的別墅區。
  他們在這裡住的時間不會長,卻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條,準備了充足的東西,房子內外完全不像平時沒人住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安排了車送他們去聖莫里茨,滑雪的工具服裝都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
  等到了滑雪場,一開始因為太冷,蘇寧不是願意出去。最後熬不住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的雙胞胎的哀求,只得穿了滑雪服出來。
  事實上他不想出來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太冷,他也不太會滑雪,他一直和運動沒什麼緣分。
  好在李凱軒一步步帶他,最後也能滑的像模像樣。
  但最後讓周寧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他最著名的滑雪運動,而是一路上的風景,雪山下猶如仙境的古樸村莊,陽光露臉時照進溪谷的絢麗色彩,雪峰和明亮的似乎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相互交疊,看不出邊界,完美如畫作。
  當他們站在Corviglia眺望台將城鎮和湖泊盡收眼底時,雙胞胎已經叫嚷著累得不行,他們也打算往回走。
  這時候周寧卻莫名的心裡感動,如果是沒有身邊的這個人,即使自己出來,也是一個人,這種時刻有人陪伴的其樂融融是體會不到的。
  在小鎮上李凱軒帶著孩子進商店買東西的時候,看到路邊有寄明信片的小郵局,他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件事情,做完了回到車上,越想越覺得自己幹了件傻事情。
  他下車買了張明信片,寫了幾句感謝的話,然後地址寫了香檀山的別墅,李凱軒收。
  等他在想如果用他蹩腳的英語去請求人家還給他能不能行得通時,李凱軒已經帶著孩子出來了。
  回去的一路上週寧都在心裡懊惱,他不禁想起蘇成宇有次對他的評價:「你這個人,和你不熟的時候,冷淡的讓人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不和你客氣。熟了之後才知道又心軟,還容易被打人打動。」
  蘇成宇簡直說到了正點上,他一被人感動,就竟干蠢事。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在晚上7點~~



40  第四十章

  他們離開蘇黎世,要去的城市在瑞士南邊靠近意大利邊境的盧加諾,是瑞士意大利語區的首府。
  他們住的地方坐落在盧加諾以北的阿爾卑斯山山坡上,面朝盧加諾湖,別墅靠山臨湖,一眼望去,盧加諾兩座具有象徵意義的建築物——聖羅倫佐天主教堂和聖瑪利亞大教堂,盡收眼底。
  房子周圍綠湖成蔭,這裡處於地中海溫暖氣候帶,與他們去的聖莫里茨是完全不同的氣候。
  這裡即使冬天,陽光也毫不羞澀。
  即使周寧不懂建築,也看得出來住的別墅是名家之手,這種線條簡潔,色綵帶著意大利風情,建築的構架也和周圍的環境空間有機結合起來的設計,給人一種簡單而井然有序的感覺,人處在這樣的空間,會感覺相當的放鬆,像是時間都停止了一樣。
  難怪蘇成宇的母親要說瑞士是個不錯的地方,這種地方,恐怕沒有人會不喜歡。
  因為這裡的大部分接到禁止汽車通行,開車出去反而不方便。他們到了之後,原先照看房子的人就走了,只每天給他們送些新鮮食材上山來。
  他們若想出去,除了騎車就只能步行。
  開始兩天,雙胞胎還對這裡漂亮的風景「哇哇」的讚歎,等到新鮮感一過,就覺得無聊起來。這裡沒有傭人陪他們玩兒,準備的玩具也沒有家裡的豐富,除了逗逗樹上的鳥,玩玩不知哪裡跑出來的貓貓狗狗,實在無趣。
  最後乾脆學起李凱軒和周寧了,兩個大人喜歡在太陽出來,氣溫暖和一點的時候曬太陽,他們也一人霸佔一個躺椅,有模有樣的曬太陽,兩個大人,他們就搶了墨鏡去帶著睡覺。
  等到偶爾李凱軒和周寧願意騎車載著他們到山下的湖邊轉一圈,那就是比較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他們吃的東西也得自己做。
  周寧會做些簡單的東西,但介於食材都是些他搞不定的,最後廚房反而成了李凱軒和奶媽的地盤。
  周寧白天看些編劇的專業書籍,這個時候他也沒忘了他的英語,劉女士在電話裡建議他可以和她的老闆經常練習,但想一想他和李凱軒面對著面說英語的場景,周寧都覺得怪異。
  晚上李凱軒會花一兩個小時處理事情,周寧晚上陪著雙胞胎打睡前遊戲,日子悠閒的讓人覺得明明是在浪費時間,但卻捨不得離開。
  他們在這裡住了半個月,不得不回國。
  一是李凱軒每天用來處理事情的時間在增多,二是雙胞胎去學校的日期近在眼前,周寧也要開始年前安排好的工作。
  只是他們下了飛機,出機場的時候卻出了點問題。
  來接他們的而不只是梁管家,還有裴家的人。
  裴家也就是雙胞胎母親的娘家。
  梁管家低聲在李凱軒旁邊說明情況:「裴家的老爺子知道您和周寧少爺的事情,一聽說您連孩子都帶著去了瑞士,非要先把孩子接回裴家。」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貴賓通道人不多,當李凱軒聽完之後還是讓來接機的兩位保鏢先帶周寧和兩個已經半睡半醒的孩子從另一條通道直接上車先走,他和梁管家去應對裴家的人。
  說起來他自覺是對的起裴家了,雖然和那位去世的前妻並沒有什麼感情,但生活在一起的那兩年也算是相敬如賓。
  他前妻去世之後,裴家老爺子要求每隔一段時間接兩個孩子回去住些日子,他也沒有反對。
  並且在某些具體的利益上,他也願意賣給這位老爺子面子。但著不代表在這種時候他要同意把孩子送到那邊去。
  如果裴老爺子是對他和周寧的事情有什麼看法,現在把孩子送過去,要接回來就得費一番功夫了,這樣的機會他不會給任何人。
  裴家的人一看到出來的只有李凱軒和保鏢,知道疏忽了,他們沒想到李凱軒的態度這麼堅決,反應這麼快,沒給他們一點機會,只得向上面報告。
  裴老爺子知道沒攔到人,怒氣衝天的馬上給李凱軒打電話。
  「李家小子,你要把我的孫子交給你包養的男戲子來養嗎?」
  李凱軒一聽到他的聲音,臉色一變,直接將電話掛了。
  對方再打過來,接起來不等對方說話,李凱軒當著車上樑管家和保鏢的面,沉著聲音說:「裴老爺子,看在慧欣的面子上,我不計較您先前說的話。但是,如果是要和我爭孩子的撫養權,您最好想清楚了再做。」
  「你……」
  「還有,我要留什麼人在身邊除了我的父母,沒有人有資格過問。」
  說完那不等對方的反應,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問梁管家:「梁叔,那件事情問清楚了嗎?」
  「金律師已經作出回覆了,附加協議是有效的。」
  李凱軒點頭:「我母親那邊暫時不要聲張。」
  「您放心,夫人還不知道這件事,老爺的意思也是暫時不讓夫人知道。」
  「其實知道了也沒什麼,和有人要同她搶孫子比起來,其他事情都要靠邊。」
  不過他母親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必要的時候他可以好好和他母親談談條件。
  梁管家笑了笑:「還是大少爺瞭解夫人。您走的那天沒帶周先生進去見夫人,夫人還不高興來著。」
  周寧帶著雙胞胎先回到家,他不知道在機場發生了什麼事情,當時他能明顯感覺到李凱軒的憤怒,但因為得先顧及孩子,他也沒時間多問。
  他把雙胞胎收拾好放上床之後,等了一會兒才看到李凱軒坐的車開進車庫。
  李凱軒進來看到他在等他,上前牽了他的手攬著他上樓,邊走邊問:「怎麼不先睡?」
  周寧這一段時間在瑞士和他獨處,已經習慣了李凱軒的動作,一時也忘了現在已經回到國內,屋子裡還有管家和傭人在,他也沒注意,反而在李凱軒牽住他手的時候,還握了握對方的手,問:「在機場出了什麼事情?」
  李凱軒吻了吻他的額頭,帶著安慰的口氣說:「沒什麼,今天太累,先睡一覺,明天再告訴你。」
  他和李凱軒的動作看在十幾天沒見他們的梁管家眼裡,還是詫異不少,要知道,在這個屋子裡,李凱軒一旦有什麼親密的動作,要是有他們在,周寧都是要不著痕跡的推拒的。
  周寧躺下之後睡的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和他一起上床的李凱軒根本就不在旁邊。
  他起身裹緊睡袍,出去找人,沒想到對面他先前住的房間卻有李凱軒的聲音傳出來。



41  第四十一章

  「四個小時之後我要在我的辦公室見到裴氏現在手上所有的項目,尤其是當初經過我們搭橋或者有參與的,還有,中午之前我要見幾個人,直接把人叫到公司來……」
  李凱軒的聲音不疾不徐,說了幾個名字,卻不是周寧陌生的,他在娛樂圈呆了差不多三年,李凱軒點名要見的那幾個人全是媒體界的。
  一開始他以為只是李凱軒自己的工作,正在他猶豫要不要敲門,提醒李凱軒休息的時候,李凱軒的聲音又響起。
  「給荃盛那邊的人安排下去,凡是周寧外出活動,除了助理,多跟一個人,人直接從公司的保安系統這邊派過去。陳治那邊你直接打招呼,注意媒體的動向。」
  周寧敲門的手一頓,很明顯事情不只是和他所知的那個雙胞胎母親的娘家有關,還和他有關?
  裡面李凱軒停頓了很長時間,又才說:「不用,該什麼時候去學校就什麼時候去。他還沒那麼衝動會明目張膽的和李家搶人,我剛才交待你的這些都只是以防萬一,但不得不做,而且要按照可能發生的最壞情況去做準備……」
  這好像又是在說雙胞胎?
  周寧聽到李凱軒還在對方說話,但說的已經是其他事情,周寧不打算再聽,但剛才李凱軒的話讓他完全的清醒過來了。
  周寧慢慢的躺回床上,關了燈,想來想去,李凱軒話裡面隱含的意思,都只可能是裴家拿了李凱軒的把柄,現在要來搶雙胞胎,從李凱軒對他的安排,這個把柄和他有關那是確定無疑的。
  想到在機場的事情,最壞的情況應該是裴家的人知道他和李凱軒的事情,並且有可能有什麼證據在手。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實在明顯不過了,一個和男明星有曖昧關係的父親,想要贏得孩子的撫養權,就周寧所知是不可能的。
  翻來覆去在床上摺騰了很久,也不見李凱軒回來,周寧心裡的感覺練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一會兒想起他們這段時間在瑞士的情景,一會兒又是剛才李凱軒說到的那些事情,又還想到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一天之前,他們還在遙遠北歐的異國城市裡逍遙度日,一回到國內,所有的問題都一湧而來,這一刻對現實的清醒認識和前一天放空了思維的休閒相處相比較,就像是美夢醒來的無奈和惋惜。
  周寧帶著這種無奈、惋惜和不可名狀的煩躁不安的情緒,渾噩的睡了過去。
  李凱軒打完電話進來看他,給他壓被子的時候,他突然醒了過來,並且抓住了李凱軒還在被子邊緣的手。
  「怎麼了?」
  李凱軒看他突然驚醒,以為自己的動作驚動了他,開了旁邊的床頭燈,問他。
  周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沒什麼,你去哪兒了?」
  李凱軒為他柔軟的問話笑了笑,輕聲說:「我接個電話,睡吧!我等你睡著再走。」
  「你呢?」
  「我要先去公司一趟。」李凱軒摸了摸他的臉頰說。
  周寧看了看對面牆上的掛鐘,皺眉表示不讚同:「現在才四點不到,天亮再去不行嗎?」
  李凱軒拉著他的手道嘴邊吻了吻:「別擔心,好好休息,我讓管家不來打擾你,等你睡到中午,下午我就回來了。」
  周寧猶豫不決的點頭:「好。」
  想了想,還是問道:「在機場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和那有關?」
  李凱軒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給他壓了壓被角,說:「放心,都是些不是問題的問題。」
  他說這話的聲音一貫的沉穩,放在被子上的手拍了拍,也讓周寧感到很安穩,但周寧其實很想他能夠告訴自己事情究竟是怎樣的,他一點也不想李凱軒瞞著他,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卻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那只會讓他覺得自己並不被李凱軒所信任。
  但李凱軒如果不說,即使自己問了,得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答案。
  「知道了!你走吧,不要耽誤了事情。」
  周寧動了動,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半閉著眼睛對他說。
  李凱軒看了看時間,雖是半夜,但確實有些緊急,也不再拖延,在周寧閉上的眼角吻了吻,終於起身離開。
  而周寧,在他走之後卻感到悵然若失,心裡倍感失落,讓他本來因為時差很累的身體,也毫無睡意,迷迷糊糊等到天快要亮的時候才睡著。
  溫梓楠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眼鏡,努力的睜了睜雙眼,搖頭讓自己保持高度的注意力,竭力讓自己忍住打呵欠的衝動。
  眼角的餘光飄到對面冷著一張嚴峻的臉,有條不紊的一頁頁翻看手中文件的自家老闆。
  儘管跟著李凱軒不少年了,但此刻他還是不得不對他老闆的精力旺盛感到五體投地的崇拜。
  看李凱軒雖然下巴上有剛冒出的一片胡茬,眼睛周圍也有黑眼圈,但臉上冷硬的線條和雙眼所透露出來的目光給人帶來的堅硬和冷酷感,讓人根本從他身上感受不到疲累,根本想不到這個男人已經差不多二十四二小時沒有休息了。
  喝了口咖啡清嗓子,溫梓楠拿了旁邊的電話讓人給他們這幾個苦命的,半夜趕到公司陪老闆加班到現在的人叫外賣。
  只是他還在撥電話號碼,李凱軒就搖了搖手示意他把電話掛斷。
  溫梓楠看到他的老闆翻出手機打電話,通了之後聲音很低沉的問對方:「什麼時候起來的?」
  幾個一起加班的高層聽到他的語調,一個個都裝模做樣的低頭幹活,實則都分了幾分心注意起打電話的老闆來。
  「好,」李凱軒看了看手錶,「我一個小時之後到家。」
  說話的聲音,是連對著那兩個李家小少爺也沒有的低柔,他們實在沒想到,這個一揮手做了決定就絕對不容許輕易改變的鐵血老闆,真有變的連聲音都透著愉悅的一天。
  李凱軒掛了電話,起身一邊理著衣袖,一邊對幾個屬下說:「今天辛苦了,按計劃已經大部分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下午再處理。午餐你們去杏雅錦,直接報我的名字。」
  「謝謝老闆!」
  溫梓楠替大家謝了李凱軒的大方,等李凱軒穿好外套開門出去,直接打電話去了杏雅錦確定包廂,要知道這個地方是有錢也不一定能給你騰出位置的。
  李凱軒到家的時候,一下車就聽到樓上房間裡傳來自己那個小兒子的鬼吼鬼叫:「周寧,你討厭,我不要穿這個丑不拉幾的衣服,我不要穿和李琨一樣的,拿開,拿開,啊……」
  隱約還有奶媽幫著哄人的聲音:「瑾少爺,校服當然都是一樣的,現在就試一試,在家我們不穿啊……」
  「不要,不要穿……」李瑾的叫聲裡帶著氣哼哼的語氣詞。
  李凱軒對這個喜歡折騰的小兒子,有時候真恨不得拿鞭子狠狠教訓一頓,但一看到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又下不了這個手。
  上了樓,李凱軒站在離打開的門邊幾步遠的地方,沒有進去。
  他聽到周寧冷冷淡淡的說:「你要不穿,以後去學校就沒得衣服可穿,我看你不穿衣服敢不敢出去見人。」
  先前還哼哼嘰嘰,嫌周寧討厭的李瑾停了下來,然後中氣十足的叫道:「我有衣服穿,整個衣櫃裡都是我的。」
  「學校裡只准穿校服。」李凱軒聽出周寧聲音裡都帶上了笑意。
  沒想到李瑾立馬就接了一句:「那我就不去學校。」
  這下周寧的聲音更是帶上瞭然的調侃意味:「噢,原來小瑾很不喜歡住在這裡,想去爺爺奶奶家住啊!要我去告訴你們的爸爸嗎?」
  李凱軒站在外面都能聽到李瑾不服氣的氣呼呼的喘氣聲,然後這小子怪裡怪氣的說:「周寧,你現在和爸爸好了,對我們越來越壞了。」
  周寧很明顯的被他這句話給嗆住了,連咳了幾聲,沒再說話。
  「周先生現在對怎麼管住兩位小少爺越來越有辦法了!」陪李凱軒上樓的梁管家在旁邊笑著低聲說。
  李凱軒聽了皺眉道:「早該有人好好的管管,家裡的長輩把他們快寵上天了。」
  梁管家點頭:「兩位少爺可是家裡的寶貝呢!」
  李凱軒轉頭對他說:「他們都沒有吃早餐,梁叔你先去準備吧!」
  然後才進了兩個兒子的房間。
  進去的時候,李凱軒還看到他那站在床上的小兒子嘴嘟的老高,一邊拿那雙明亮的眼睛恨恨的瞪周寧,一邊不甘心的自己笨拙的扣著鈕子,那樣子說有多怨念就有多怨念。
  哥哥李琨身上的校服早就穿的一絲不苟,站在周寧身邊,有點百無聊奈的看著在床上耍賴的弟弟,滿臉的無聊表情。
  周寧則要笑不笑的看著不服氣的李瑾,等他自己收拾自己。
  沒事四處張望的李琨最先看到李凱軒,走到他身邊恭恭敬敬的叫了聲「爸爸」。
  李凱軒點頭,摸了摸他的頭。
  周寧聽到聲音,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過來,看李凱軒已經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的樣子,不知道剛才這幕有沒有被他看去,頓時有些赧然。
  看了看知道李凱軒來了就變得不再唧唧歪歪的李瑾,已經自己跳下床穿鞋子了,周寧對奶媽說:「麻煩你帶他們去洗漱,再下來吃東西吧。」
  「好,大少爺,周先生,我一會兒就帶兩位小少爺下來!」然後奶媽一手一個牽著往盥洗室走。
  直到盥洗室的門關上,周寧才走到李凱軒身邊,看到李凱軒有些疲憊的臉,略微低了下頭,然後看著李凱軒,說:「你也去洗個澡吧!我給你拿衣服。」
  李凱軒看著周寧臉上清淡的笑意,和那雙倒映著自己的平靜祥和的眼睛,有種這個人總算是進入了自己希望他進入的,他們父子生活中一直缺乏的那個角色了,雖然他每一步的步伐都那麼小,但到底是在走,走到了。
  周寧被他帶著感激的目光看著,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原本坦然看著他的目光也逐漸忍住不住開始躲閃,最後連李凱軒的回答也不等,自己穩住心神,儘量步伐輕鬆的走向臥室。
  直到進了房間,確定感受不到李凱軒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才幾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氣。
  剛剛他和李凱軒對視的那種場景,以往看到劇本上描寫這樣的場景,總是給人一種很會煽情的感覺,但剛才他自己卻完全沒有那樣的感覺,而是一種很放鬆和坦然的感受,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對著李凱軒有這樣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這段時間在他和李凱軒之間卻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作者有話要說:童鞋們,以後不出意外也是在上午11點更,若不能更新,會在文案處說明~~~~



42 第四十二章

  周寧正認真翻找著李凱軒洗澡後要穿的衣服,突然被人從後面摟住,狠狠的嚇了一跳,轉身到一半,察覺到是熟悉的人,才放鬆了身體。
  李凱軒從身後摟著他,低頭輕吻他的頸項,並不帶著情/欲的氣息,反而是帶著親暱的溫暖和舒適。
  任對方拿冒出胡茬的下巴在自己頸項和臉頰上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快去洗澡吧!」
  「再讓我抱一會兒!」身後醇厚的聲音在周寧耳邊慢慢的說道,帶著一點頑固的氣息。
  周寧拍了拍對方擱在自己腰上的手:「雙胞胎還在下面等著。」
  然後轉身離開對方的懷抱,把衣服遞過去。
  「等我出來再下去。」李凱軒接過衣服的手握了握周寧。
  周寧笑了笑:「好。」
  李凱軒和周寧下去的時候,李瑾衝到他們面前,甜甜的叫道:「爸爸,周寧哥哥。」
  看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彆扭勁,周寧有點費力的把他抱起來,發現他最近又長重了,刮了刮他的鼻子:「怎麼,什麼事情能一下讓你這麼高興?」
  李瑾看看他,又看看李凱軒,說:「我和李琨都聽話,在學校也會聽話的,每個星期你和爸爸都來接我們回家,好不好?」
  把他放到座位上,又確認李琨已經自己爬上凳子坐好,周寧才笑著逗他:「你聽話嗎?剛才是誰為了不穿校服鬧得最凶啊?」
  李瑾翹了翹嘴巴,搖頭晃腦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卻不接話。
  直到李凱軒發話:「李琨,管著你弟弟。」
  李瑾才低頭老老實實的吃自己的東西,而李琨吞了口裡的東西,很正經八百的對他爸爸說:「我都跟他說了,再不聽話我們就要三個月都呆在學校,不能回來。」
  周寧就奇怪李瑾怎麼突然轉了性子,原來是被自己哥哥拿話給嚇到了,估計李琨是真被他鬧得受不了,就說出這個來嚇唬他。
  「到了學校別給我惹出什麼事情來!」李凱軒說這話的時候很嚴厲,兩個小傢伙都規規矩矩的應了「是」。
  李凱軒對著自己兩個兒子一直都不是慈父的表現,通常都充當著管教的角色,他這麼一句話相當於雙胞胎的學前警告了。
  周寧看李凱軒那麼一句話就讓兩個小孩聲都不敢吭,李瑾甚至耷拉著毛茸茸的小腦袋,有點可憐兮兮的樣子,周寧有些不忍心的拍了拍他的頭,看了李凱軒的方向一眼,說:「別擔心,我知道小瑾一定會聽哥哥的話的。」
  李瑾抬眼看他,低著聲音說:「你要送我們去學校嗎?」
  那樣子真是說不出的可憐樣,周寧笑著點頭:「後天我一定送你們去,好了吧?」
  他怕他再不答應,李瑾就要開始掉金豆子了。
  想到他昨晚聽到的李凱軒的電話,不禁朝正襟危坐著進餐的男人看了一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周寧在家裡讓傭人給雙胞胎收拾東西,李瑾巴不得什麼都帶上,弄得李凱軒都回來了才勉強收拾完畢。
  吃過飯洗澡上床時,周寧是確實有些累了。
  「電影準備的怎麼樣了?」李凱軒邊擦頭髮邊問他。
  正在整理被子的周寧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說:「明天送雙胞胎去學校之後,我直接去公司,應該就在這幾天就要開拍了。」
  「安排的時間趕嗎?」
  周寧想了想:「應該不會,按計劃片子也就二十多分鐘長,不出半個月就能拍完。」
  「那就好。」李凱軒對著梳妝台繫著浴袍的帶子這麼說道。
  周寧理被子的手頓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李凱軒為什麼這麼說,無非是不想他在外面呆的時間太長,怕有什麼危險。
  「機場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周寧還是問出了口。
  李凱軒從鏡子裡看了看這麼問他,已經往床上躺的周寧,對方雖然看上去並不怎麼在意的樣子,但以李凱軒對周寧脾氣的瞭解,若不是相當在意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會反覆的問。
  知道那天晚上機場的事情周寧還沒有放下心,李凱軒乾脆自己也上了床,把人摟過來,注視著他的眼睛,說:「我希望你更加信任我,如果有一天我要把什麼問題告訴你的時候,表示這個問題有可能連我也解決不了,並且會很大程度的影響我們兩個。如果我沒有說,那麼一定是向我先前說的那樣,都是些不是問題的問題。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周寧看著對方投向他的非常慎重的目光,回道:「請你不要把我當做不能面對困難和阻礙的菟絲花,我沒有那麼脆弱不堪。」
  李凱軒笑了:「為什麼這麼說?你要是像菟絲花那樣脆弱,就不會值得我這樣唸唸不捨了。」
  「那麼這件事情是不是和我有關?和我們的關係有關?」周寧直接的問了出來,而且表情很嚴肅。
  李凱軒愣了一下,最終承認道:「你倒是敏感,難怪堂兄說你有當編劇的天賦。是有點關係,但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切都在還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不要想太多,專心拍你的電影,也許等不到你拍完電影,事情已經解決了!」
  周寧這才松了口氣,點頭:「好,我相信你說的。」
  既然李凱軒願意告訴他,那麼就沒必要再騙他對事情的掌控程度。
  周寧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準備起身關燈,卻被李凱軒拉回來,一翻身壓住了身體。
  「你……」察覺到李凱軒滑進睡袍內的手,周寧動了動頭,說:「明天要送雙胞胎去學校……」
  李凱軒在他頸項和鎖骨處點吻,模糊說道:「知道,我會和你一起去……明天再說,現在專心點而,嗯?」
  周寧環住他的脖子,縮了縮被對方挑逗的一顫的身體,聲音有點變樣的提醒他:「燈,關燈……」
  李凱軒一隻手在他睡袍內往下滑著遊走,一隻手拉開周寧睡袍襟口,露出半邊胸膛和半截手臂,在他手臂內側一路舔吻,並不理會他的話。
  周寧被他的動作惹得身體一個激靈,差點溢出呻吟聲。
  李凱軒對他的身體反應卻相當的滿意,調笑著低聲說:「這裡最敏感,一碰這裡,連下面的反應都這麼明顯。」
  一邊說,在衣服內的手一邊還去逗弄周寧下面已經有反應的地方。
  周寧在床上一貫保持不了淡然,此時被李凱軒的手摩挲著帶起了身體的欲/望,見李凱軒沒有關燈的打算,就想自己伸手去關。
  沒想到還沒有伸出去的手直接被抓了回來,按到兩人身體之間欲/望相觸的地方,聽到對方喘著氣道:「你要忙著拍戲,不能想做就做,今天晚上不關燈了,我想看著你的臉,嗯?」
  周寧猶豫了一下,只一下,整個口腔就完全被李凱軒的味道所充斥,攻擊性十足的唇舌讓他接下來完全沒有回話的餘地。
  當李凱軒進入到他體內開始律/動時,明明自己是被侵/佔的那個人,但感受到在身體裡衝刺的那個人,周寧卻有種自己完整的擁有這個人的歸宿感,胸口源源不斷的暖意,讓他有種生命終究的是完整了的感覺。
  快感和胸口的暖意讓周寧忍不住的流淚,就連在燈光中伸出手想撫摸對方沾滿了汗水的臉孔,手卻被抓住放到對方嘴邊親吻啃咬,也忘了留下的痕跡會在接下來的幾天帶來的不變,愣愣的任對方為所欲為。



43  第四十三章

  雙胞胎第二天被送到學校去的時候,雖然很明顯的一副被拋棄了的可憐樣,但因為李凱軒在,卻不敢耍賴。
  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要在沒有人照看的狀態下單獨生活,雖然說這所高級的私立學校給學生配了照顧生活的老師,但一個老師要負責四五個孩子,不要說一直照顧他們的奶媽憂心忡忡的放不下心,周寧都覺得也許真的有些難為這兩個從小在一堆人的照看下長大的小傢伙了。
  因為身份的原因,周寧和李凱軒都只把人送到學校門口,奶媽和管家要帶他們上另一輛車進學校去的時候,李瑾留戀不已的站在車門邊望著周寧,對他說:「周寧哥哥,你要來接我們。」
  「好,快去吧!」周寧甚至舉著手做發誓狀,表明自己一定不會食言。
  李瑾這才放開抓著周寧衣角的手,一步三回頭的被奶媽牽著上了另外一輛車。
  周寧上車看到坐在位置上忙著查看文件的李凱軒,車子啟動的時候不禁開口道:「你倒是真捨得!」
  李凱軒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低頭做事,說:「我如果不來,你再過兩個小時都走不了。」
  周寧撇了撇嘴:「說的他們是多大的麻煩似的,他們可是你兒子。」
  李凱軒頭也不抬的回了他一句:「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讓他們也叫你爸爸。」
  周寧張了張嘴,始終也沒想出怎麼回李凱軒這句話,只得作罷。
  惹得李凱軒幾分鐘之後看完一份文件,饒有興致的抬眼調侃性的看了他一眼。
  從雙胞胎的學校去荃盛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周寧和陳治打完電話,才發現李凱軒早已經放下手裡的工作,在翻看休閒雜誌。
  周寧掛了電話,就被他拉過去摟到懷裡,大有要兩人一起欣賞雜誌的意思。
  周寧半倚在他懷裡,看了看那本雜誌上的內容,他並不感興趣,加上頭天晚上被折騰的狠了,乾脆放鬆了身體靠到李凱軒身上,半閉著眼睛問他:「這樣把孩子放到學校裡來,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李凱軒放下雜誌,示意司機把遮擋玻璃升起來。
  然後放平周寧的身體燙到自己腿上,一邊給他揉著腰,一邊撫著他的額頭笑問:「你這樣擔心他們做什麼?學校的生活他們早晚要體會。」
  周寧在他腿上找了個自己感覺最舒適的位置,閉著眼睛說:「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就算有人打雙胞胎的主意,也不敢傷害孩子的。這下放心了?」
  李凱軒說完又拍了拍他的臉頰,示意道:「先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周寧被他溫暖的手掌按摩著腰部,舒服的應了一聲,放下心來後,倒是真的睡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是聽到外面有尖銳的剎車聲,被驚得突然直起身,幸好被李凱軒拉住,頭長點撞到車頂,這才發現車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荃盛的地下停車場。
  「怎麼不叫醒我?」
  周寧不知道自己睡著了多久,一隻手急著翻看手機,一隻手自然地整理起自己來。
  李凱軒拉開他正整理自己的那隻手幫他整理,說道:「只是過了一個小時不到,著什麼急。」
  整理好了周寧,李凱軒還認真的端詳了一遍,然後在他嘴角蜻蜓點水的吻了吻,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周倒沒注意他的動作,只想著和陳治約時間晚了,李凱軒在他嘴角一吻,他也沒有什麼反應,自然地回吻了對方一下,甚至沒有去注意李凱軒的反應,就直接開了車門出去。
  要關上車門的時候,李凱軒叫住他,對他說:「事情完了打電話讓梁叔派車來接你。」
  周寧回過身點了點頭,才往電梯的方向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李凱軒才示意司機關上車窗,開車離開。
  李凱軒一回到公司,溫梓楠就告訴他,他那位前岳父一早就來公司找他,現在正等在會客室裡。
  從溫梓楠的表情就知道,裴家的這位老爺子沒給他好果子吃。
  李凱軒沒有理會溫梓楠建議他現在就去見一見裴老爺子的話,而是讓人給梁管家打了電話去,確認兩個孩子已經安頓好,又讓溫梓楠大致說了今天的行程安排,喝完一整杯咖啡,這才去了會客室見人。
  李凱軒進去,冷淡而不失禮的到了招呼:「老爺子。」
  「哼,」背脊挺得筆直,精神矍鑠的裴家老爺子重重的放下手中不知道第幾杯茶,「我們裴家和你們家怎麼說也算是世交,我認識你父親幾十年,到老了他居然什麼都不管,縱著你學那些紈褲子弟養起戲子來,成什麼樣子!」
  李凱軒一向冷酷的臉又冷了幾分,但沒有發作,只是問道:「這麼說來您是已經去找過我父親了,看來我父親的態度您應該很明確了。您是長輩,您體諒我這個晚輩,我自然也尊敬你。」
  也就是說,裴家老爺子不給他難堪,他自然也不會拿裴氏那幾個相當重大的項目開刀。
  裴老爺子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慧欣好歹替你生了兩個兒子,你就這麼威脅他娘家父親的?」
  李凱軒對他的大發雷霆毫無反應,看過去的目光更加冷酷:「我父親應該告訴過你,在孩子這件事情上他的態度是什麼。如果你非要撕破和我父親幾十年的交情,恐怕還是要先請您的財務總監好好的核算核算。」
  裴家老爺子震怒,起身指著他:「你除了拿你老子來和我說話,你憑什麼這麼篤定我就不敢舍了那幾個科研項目,換回我的孫子。」
  李凱軒笑了一下,說道:「您是長輩,我不想不尊敬您,但您應該比我清楚,慧欣和你之間的父女關係究竟親不親近,還需要我來說嗎?」
  裴老爺子稍微收斂了怒氣,冷著臉問道:「你小子想說什麼?」
  李凱軒喝了口茶,起身對他說道:「我不在意家族聯姻,但並不代表我也不在意孩子的出世,對待孩子的事情,我向來很慎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左右我在選擇孩子出生與否這件事情上的決定的。」
  當初他對子嗣問題的在意程度遠遠超過對自己婚姻的在乎,更何況是他和裴慧欣兩個人的孩子,他們的結合本身就帶著各自家族的利益,在他們剛結婚兩年不到的情況下,他並沒有計劃要孩子的時候,裴慧欣提出要孩子,他是不可能毫無條件的答應的。
  至於什麼條件,他並不想隨便的就讓他這位前岳父知道,是不想這麼傷了兩家以前的交情,最好裴老爺子能夠到此為止,那麼也免得他們兩家以後的交往之間有疙瘩存在。
  李凱軒說完,按鈴招呼秘書進來給裴老爺子的茶續杯,然後對他說道:「我還有工作要忙,我讓助理進來陪您喝茶,之後順便送送你。」
  裴家老爺子對著即將離開的李凱軒沉聲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敷衍得了我。如果我們法庭上見,不見得你就能贏,不怕我裴家不及你李家厲害。」
  李凱軒抬手搖了兩下,最後說道:「到底要不要法庭上見,您還是想好了再做決定,您管理裴家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清楚兩敗俱傷是最差的局面。」
  然後不再等裴老爺子的反應,開門示意門邊的溫梓楠進去陪老爺子,自己回辦公室去了。



44  第四十四章

  周寧這幾天拍戲,雖然不用去外地,能每天回家,但在片場著實不輕鬆。因為是感情戲,往往為了一個幾秒鐘的鏡頭,他要花上更多的時間去醞釀情緒。
  在劇中飾演他母親的前輩是一位電影界很有聲譽的女士,雖然說年齡完全能做周寧的母親了,但是保養得宜,實在是年輕了不少。
  這都不是主要的原因,周寧也明白自己之所以不能像對待其他角色那樣很迅速的入戲,根本在於他對於母親這個角色解讀的能力幾乎很低。很明顯他不可能把這個劇本裡的這種母子之情用他和他已經去世的母親之間的形式來演繹,而依靠他自己的經歷,要他對母親這個角色產生強烈的感情,對他來說實在勉強。
  也許是導演發現了他的問題,很果斷的減緩了進度,甚至鼓勵在休息的空擋周寧和那位前輩都要時刻呆在一起,導演稱這是為了培養演對手戲的兩個人情緒上的默契。
  「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確實不多了,他們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我是知道他們什麼意思了。」
  周寧在休息室裡閉著眼睛在腦子裡揣摩場景,就聽到門口有人這麼說。
  周寧睜眼不解的看向那位笑意盈盈的影后前輩,起身溫和的打招呼。
  他和這位前輩不熟悉,但也不是不認識,電影開拍這幾天他們一直抱持著場面上的禮貌,沒有什麼私下交流。
  周寧當初知道適合她合作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尷尬,畢竟當初他還剛出道時,幾次被公司安排的應酬都同時有這位在演藝圈名望不低的劉鞍嫻影后一起,包括第一次遇到李哲的那次。
  「明明這種劇本即使沒有感情,裝一裝也完全足夠了,你卻生拉活扯的一定要憋出真實感情來,這樣對演員來說是最傷神的。」
  劉影后關了休息室的門,優雅的坐到周寧對面打量他。
  周寧釋然的淡笑了笑:「不過是略微盡一盡職責而已。」
  影后搖了搖頭:「公司倒是真有眼光,把你保護得好,如今短短兩年多,就贏得了這樣好的名聲。你還記不記得封曉?」
  周寧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說這個。
  「想你也是記得的,他和你一比,確實差的太遠了,野心表現的太明顯了,我們這些人可就別妄想我們不該想的。」
  周寧總算確定,當初封曉風頭人氣都比他盛,卻在他們和李哲的那場應酬之後沒幾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果然是跟李凱軒有關。
  周寧也沒多大的意外,這是他心中早已經比較篤定的事情,只是心裡面現在聽人提起還是不怎麼舒坦,尤其是在他和李凱軒關係已經很親密的現在。
  笑了笑,周寧只得點了點頭。
  「後來應酬沒再見你的影子,我還以為你的心願真達成了呢!」
  語氣裡帶著不可察的羨慕,卻又非常真誠。
  周寧並不是一個喜歡抓著過去不放的人,就像李凱軒曾經對他的那樣,即使他們的而開始並不那麼美好,但並不代表以後就不會美好。可是劉鞍嫻這樣和周寧說起以前的事情時,他心裡卻自然是不順坦的,就像哽了一根刺。
  但他還是勉強做不在意狀,笑道:「哪裡有什麼心願,還是只能踏實做事情才行的。」
  劉鞍嫻好像也就只是順便說說,並不介意周寧不打算和他做稍微交心一點的談話,只是很感慨的說:「現在想來其實也許是你心態比這個圈子裡絕大多數人方的開而已,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經過這麼一段插曲,周寧當天剩下的情緒更加的不高了。
  拍完今天的戲份後,才看到有李凱軒打來的電話。
  回過去,那邊的人心情很好的樣子。
  「完了嗎?出來吧,我在對面酒店的停車場等你。」感覺心情很愉快輕鬆。
  「你忙完了?」周寧不以為他在現在這種時候會這麼閒,還有時間來接自己。
  他記得早上他出門的時候,李凱軒還在書房沒有出門。
  李凱軒在那邊笑了笑:「嗯,你過來吧!今天我們在外面吃飯。」
  周寧用臉頰和肩膀夾著電話,一邊指揮助理整理自己的東西,一邊穿衣服:「為什麼?」
  「我想今天晚上單獨和你吃頓飯,只有我們兩個人。」
  李凱軒說這話的聲音非常低沉溫柔,低的裡面的感情濃密的周寧聽到這話的耳朵都覺得在發燙。
  看到助理看向他的目光帶著疑惑,只好說了句「知道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已經跟了他一段時間,但還不是很熟的新助理笑了笑:「女朋友?」
  周寧沒說什麼,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確認東西都收拾好了,才說:「辛苦你了,讓司機送你回家。不用管我了。」
  年輕的助理點頭:「好,那你小心。」
  周寧離開片場的時候已經沒剩幾個人了,在對面酒店的底層停車場找到李凱軒的車,居然是李凱軒自己在開車,而且一身休閒裝扮。
  周寧上車,關車門的時候問道:「今天怎麼有時間?」
  李凱軒看著他,連眉梢都透著愉悅,靠近了給他系安全帶,卻不說話。
  周寧被他看的不敢直視,轉開了臉,問:「我們去哪兒?」
  李凱軒完了在他臉頰吻了吻,才直起身發動車子,回答他:「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周寧甚至發現李凱軒的心情好的在等綠燈的時候,開始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動著手指。
  周寧收拾起自己因為劉鞍嫻那些話而升起的不適,看想李凱軒問了句:「心情很好?」
  李凱軒看了看他,一挑眉:「這麼明顯?」
  周寧笑著撇了撇嘴,點頭。
  李凱軒一打方向盤,笑道:「知道為什麼?」
  「那件事情很順利?」
  李凱軒搖頭:「和那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周寧看李凱軒仍然沒有讓他知道的樣子,乾脆不再猜。
  車停在一家G區著名的粵菜餐廳門口,李凱軒熄了火,拉過他的手放到臉頰邊,看向他,語調很慢的感嘆道:「我今天呆在家裡,卻收到迄今為止最好的禮物。」
  想著自己最近幾天忙著拍戲,連在家裡對著李凱軒都在想著劇本的事情,應該沒有做什麼能讓李凱軒這個萬年也難得外露情緒的人這麼高興的事情才是。
  周寧的手掌心感受到他臉上肌膚的溫度,實在不明白李凱軒著莫名其妙的好心情是怎麼來的,而且怎麼看都和自己有關,就更讓他費解了。

  作者有話要說:外出歸來,寫完這章實在太累,先放上來,晚點再修改,清明假期之間要忙家中的事情,更新可能不定時,請諒解~~~~(我說的是真的,雖然今天是愚人節……)



45  第四十五章

  隨著李凱軒進了事先預定的包廂,裝潢的不算奢華,但卻很大氣,色調都是偏暖的。
  但最主要的是,周寧覺得兩個人出來吃頓飯也沒必要弄得這麼……正式和特別。
  「這裡的東西算不上G區最頂級的,但氣氛卻是我認為最好的。」
  李凱軒把菜單遞給服務生時這麼說,然後示意服務生讓周寧點。
  周寧接過菜單,很溫和的示意服務生可以離開,然後才隨意翻看菜譜,笑道:「來吃東西還管什麼氣氛,在家裡梁叔也能讓人把飯廳佈置成這樣。」
  李凱軒笑著皺了皺眉:「你難道不覺得這樣比被一群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在吃飯感覺更新鮮?」
  周寧聳聳肩,笑道:「是很新鮮,尤其是剛才那位服務生肯定更覺得新鮮。」
  李凱軒低笑了幾聲,示意周寧嘗嘗果盤裡的水果,開玩笑說:「那倒是,我看她應該是想向你索要簽名的,沒想被趕了出去。」
  周寧放下菜譜,看向李凱軒,搖頭:「你錯了,她恐怕是希望自己的眼睛變成攝像機,等我們走了馬上就能賣條新聞給雜誌社了。」
  李凱軒一攤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著,又看看周寧,才說:「那我必須考慮一下,我這樣勉強還行,你剛從片場出來,狀態不行,還是得改天才行。」
  兩個人胡侃了一會兒,李凱軒再次讓周寧體會到他的心情好的有多離譜。
  菜陸陸續續的上來,周寧也確實餓了,粵菜一貫合他的口味,也懶得再去費解李凱軒無端的好心情了。
  等他吃了個八分飽,放慢速度的時候,李凱軒才說話:「你這副樣子真讓給我懷疑你們劇組的資金不夠,剋扣了伙食。」
  周寧當然不好說因為一整天都在琢磨劇情,午飯確實沒吃幾口。
  「明天是週五,雙胞胎中午打電話來點名要你去接。」李凱軒抿了一口紅酒說道。
  他其實感到很放心,對於自己兩個兒子這樣粘周寧。
  周寧點頭:「我答應了他們的。」
  想了一下,擦了擦嘴,問他:「我明天只有兩場戲,你要一起去嗎?」
  李凱軒思考了一下,問:「你大概什麼時候能結束?」
  「應該不會超過下午兩點。」
  「我一點左右的時候給你電話。」
  飯後周寧居然被拉著去看了場音樂劇,他真是不知道李凱軒哪裡能騰出這樣多的時間來做這些事情,他只覺得李凱軒這樣的行為也太大膽了,似乎完全不想顧忌他們兩個人的身份。
  車開出歌劇院的停車場時,他真是擔心自己明天早上起來就又上了頭版。
  等他們回到家,看到臉梁叔的眼神也怪異調侃的在他身上打轉時,周寧想不在意都不行。
  在李凱軒去洗澡的時候,他百無聊奈的倒在床上隨便翻著蘇成宇給他的一本書,一轉頭就看到了本來只放了他和雙胞胎合照的相框旁邊多了一個相框,只不過裡面嵌著的不是照片,而是讓周寧在瑞士後悔懊惱,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兩天的那張明信片。
  周寧用書蓋上了臉,長長的呻吟了一聲,天,李凱軒干的事情比他還蠢,這真的是那個在媒體看來呼風喚雨的強硬男人幹出來的事情嗎?
  他現在不是應該忙著和裴家的人鬥智謀嗎?為什麼還有心思來幹這個?
  起身把那玩意兒拿在手裡看了兩遍,周寧也釋然了,他當初寫的這幾句帶著感激之情的話,確實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他們在聖莫里茨李凱軒手把手的教他滑雪的場景,他想他將會再也難以忘記。
  想一想,李凱軒現在對他而言哪裡只是情人關係,很多時候甚至是他人生的指引者。
  甚至這張明信片所代表的,也並不只是上面那幾句話表達的意思了。
  但要周寧任由李凱軒把這東西就這麼擱在這裡,他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於是李凱軒出來看到床頭櫃上只剩下的空相框,他也一點不足為奇,只是很隨意的問了句:「放到哪兒去了?」
  周寧不以為然的扔了手裡的書,起身去衣帽間拿洗澡的衣服,邊走邊漫不經心的說:「扔了。」
  結果正在他彎腰找東西的時候,被人一把從後面抱住,在他耳邊暗啞著聲音笑道:「扔了就扔了,有什麼關係。我知道你的心遠遠不止那上面你自己寫的那樣。」
  周寧被他說的面上一紅,正想推開身後的人,但轉念一想,自己這麼急著否認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最後他乾脆轉身非常從容的在李凱軒嘴上一個吻,摟住對方的脖子,故作平靜的說:「你說的對,所以何必留著那張紙。」
  李凱軒抱著他的腰,緊了緊,低頭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然後緊緊的摟過他的身體固定在懷裡,用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道:「我突然想再洗個澡。」
  周寧愣了一下,就被他抱著往浴室走去,每走一步,周寧都能感到他在自己背部摩挲的手帶著越來越火熱的溫度。
  雙腿環在對方腰間,手摟著對方的脖子,身體緊密的貼合在一起,頸項之間能明顯的感覺到李凱軒濕熱的呼吸,周寧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的身體會這樣的適應這具男性軀體的擁抱和觸碰。
  衣物一件件被扯落,掉在浴室地板上被花灑流出的水潤濕的不成樣子,背部緊貼著的是溫涼的牆面,與自己火熱的肌膚想貼,卻涼的讓人直想嘆息。
  想讓抱著他,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的男人停下來,卻無暇顧及,而是忙於集中已經快要完全渙散的精神,好能夠緊緊環住對方的頸項,為了不讓自己的身體滑落。
  如果不是對方的手還從大腿處托住自己的身體,周寧直接就會癱軟下來,被攻擊的沒有了力氣的雙腿,根本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但李凱軒像是鐵了心要折騰他,拉了他的腿環到自己腰上,開始一番更猛烈的衝刺的同時,更緊的把人固定在自己與牆壁之間,略微低頭啃咬上週寧因為情動和先前被手指揉捏已經紅腫的□,間或還在他最為敏感的手臂內側啃咬。
  李凱軒每一個啃咬的動作都讓周寧身體止不住的一顫抖,帶動兩人交融的地方更加動/情,讓李凱軒舒服的幾欲發狂般的在他體/內持續的攻擊最敏感的那一點。
  在絞緊了身體終於尖叫著發/洩出來,完全的癱軟在李凱軒懷裡的時候,周寧終於控制不了的低聲哭了出來。
  李凱軒怎麼能這麼對他?讓他的身體完全變得再也不受控制,那種幾乎讓人瘋狂到窒息的快/感,讓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被水霧嗆住咳嗽起來。
  李凱軒總算緩和了自己的動作,一邊吻他眼角流出的淚水,一邊去撫摸他發/洩過後的欲/望,大有要再喚起他身體情/欲的打算。
  周寧去抓他的手,嘶啞著聲音有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的可憐兮兮的說:「不要了……」
  那樣瘋狂的感覺今晚若是再來一次,他一定會昏死過去的。
  李凱軒卻反握住他的手繞到兩人結合的地方,一邊親吻他的下顎,一邊模糊的笑道:「那我怎麼辦,嗯」
  周寧半眯著紅腫的眼睛看李凱軒的額頭,縮回了自己的手,動了動腰,想讓李凱軒別把他壓在牆壁之間太緊,卻惹來李凱軒深深的一個抽氣,將頭重重的埋在了他頸項處,狠狠的說了兩個字:「別動。」
  周寧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僵著身體不敢動,連呼吸也變得很輕。
  過了幾秒鐘,李凱軒才舔著他的耳垂低聲概嘆道:「你真是能要了我的命。」
  周寧全身又軟又痛,皺著眉頭低聲跟他說:「你溫柔一點,到床上去。」
  他說這話時,沒看到李凱軒高深莫測的笑意,只聽到李凱軒輕柔的聲音:「好,到床上去,溫柔一點。」
  然後也不管兩個人身上濡濕一片,抱著人直接回到床上。
  不出幾分鐘,周寧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是叫李凱軒溫柔點,但沒想到李凱軒今天存了心不讓他輕易過關,居然在他身上玩九/淺一深,周寧被逼的怎麼求都沒用,到最後啞著嗓子連聲音發不出來了,李凱軒才算放過他。
  在一番激/烈的律/動之後,退出他的身體,抱著他洩在他雙腿之間。
  周寧費力推開他的懷抱,半眯著眼睛看著床上一片狼藉,他都可以想像自己現在是副什麼模樣,還有嗓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真不知道明天怎麼去片場見人。
  突然想到白天劉鞍嫻說的那些話,心情無端的就很複雜,感覺又委屈又難過。
  李凱軒看他背對著自己躺著,一副抗拒的樣子,自己都覺得這次弄得太過分。周寧做了件讓他分外高興的事情,雖然他們還在吃飯的時候他就想直接把人壓倒身下時,也發現自己的想法有點瘋狂。沒想到真正回來了,卻沒有控制住自己。
  「我過分了,對不起。」把人攬到懷裡,低聲的道著歉。
  周寧抬眼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才說:「你以後別這樣,讓我覺得……」
  李凱軒抬起他的下巴,吻他的鼻尖,一邊柔聲的催促:「覺得什麼?」
  「覺得……不被尊重。」
  李凱軒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的眼睛:「為什麼有這種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明日真的無更了,後天再更~~~



46  第四十六章

  周寧被他嚴肅的表情弄得一愣,還沒有回答,李凱軒卻接著開了口:「你為什麼現在還有這種想法?今天晚上是我過分了,但什麼讓你覺得不被我尊重了?難道我對你的心情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周寧被他連著幾個問題問的啞口無言,最後只得吶吶的說:「我說一句,你卻冒了一串。」
  然後也不管李凱軒的反應,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徑直閉上眼睛睡了。
  李凱軒愣了愣,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周寧應該是被他折騰的過分了,感到委屈和尷尬,是自己反應太過了。
  周寧剛才的那樣表情,想一想,確實隱約帶著男性撒嬌的意味
  在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臉上吻了吻,李凱軒低聲道:「對不起,但是誰讓你做了件讓我失控的事情呢?」
  周寧對李凱軒這麼過分的折騰他這件事情還是很介懷,甚至在第二天早上李凱軒要抱他去洗澡的時候,都被他一口拒絕,自己把自己鎖在浴室裡,他認為在這件事情上不能由著李凱軒。
  而李凱軒對於他的鬧脾氣,除了心裡感到些微自責,還真拿他沒辦法。
  周寧的性格,就是連架也讓人和他吵不起來的那種,但要是倔起來,還只能等他自己想通。
  因為早上出門的時候周寧都還對李凱軒沒什麼好臉色,所以等到下午兩點,他連戲服都換下了,李凱軒還是沒有打電話來,他雖然心裡奇怪很少不守約定的那人這次怎麼要遲到卻招呼都不打一聲,但還是沒有打過去,這次他不想是先開口的那一個人。
  等他上了來接他的車,到了學校後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奶媽把雙胞胎接出來。
  「討厭,爸爸又騙人,幹嘛不來接我們。」
  今天不見周寧的李瑾,上車看到只有周寧一個人在裡面,一邊爬上座椅抱著周寧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一邊有些憤恨的抱怨。
  周寧笑著伸手樓主了他膩到自己身邊的小身體,對坐在對面有禮貌的和他打招呼的李琨,他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才把李瑾放到自己腿上坐好,捏了捏他的鼻子,逗他:「那下次還是你爸爸來,我就不要來了。」
  李瑾玩著周寧的衣服鈕子,嘟著嘴嫌棄的回他:「你為什麼不來?你們大人就是這麼小心眼。」
  周寧看他皺著小眉頭,頗有一副「你們這些大人都不可救藥」的表情,笑著揉亂他毛茸茸的頭髮,說:「嗯,在學校呆過了,說話都變得有哲理了。」
  李瑾拉開他在自己頭上的手,抬頭望著他,眨了眨眼睛,問:「有哲理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的話有道理,是認真思考了再說的。」
  旁邊李琨有模有樣的給他弟弟解釋道。
  李瑾想來沒把他哥哥比他懂的東西多這件事放在心上,聽他這麼說,只當週寧實在誇獎自己,乾脆換了笑臉對周寧懇求道:「那我們晚上可不可以吃漢堡。」
  周寧知道這些快餐,在家裡是被絕對禁止的,但幾乎卻是所有孩子的最愛,李瑾也不例外。
  周寧故作深沉的認真想了想,然後說:「嗯,這件事情得問問你爸爸才行。」
  李瑾聽他這麼說,很是猶豫了一會兒,大約是想吃漢堡的心情確實蓋過了對父親威嚴的畏懼,才對著周寧伸出小手,說:「那你把電話給我唄!我和爸爸打電話。」
  周寧正好也想知道李凱軒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電話,於是翻出李凱旋的號碼,撥通了出去,才遞給李瑾。
  李瑾惴惴不安的拿著電話聽了良久,然後放開,無奈的對周寧說:「爸爸為什麼不接電話?」
  周寧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臉,拿過電話又撥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接,這下周寧開始擔心了。
  想了一下,他撥了溫梓楠的電話,那邊依然沒有人接,又想到最近裴家的事情,這下他是真有點慌了,忙撥了別墅的電話。
  傭人叫了梁叔來接電話,梁叔卻在那頭沒有多說,只說秘書有打電話來,公司有緊急事情需要處理,請周寧直接帶雙胞胎回家,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看到周寧變得凝重的臉色,李琨非常小心翼翼的問:「周寧哥哥,爸爸怎麼了?」
  李瑾也有點焦慮的看著他。
  安撫的拍著小傢伙的背,周寧把人摟到懷裡,對他們說:「別怕,沒什麼。爸爸太忙了,現在沒時間接電話。我們現在就回家去等他。」
  說完就示意奶媽讓司機直接外別墅去。
  雙胞胎兩人坐回自己位置上,難得的安靜下來,不吵不鬧,像是能完全體會周寧的心情。
  車子開進車庫,下車的時候周寧看到晚他們的車幾分鐘開進來的兩輛車上下來的保鏢,這才意識到李凱軒那邊必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否則沒必要派這麼多保鏢跟著他們的車。
  和奶媽帶著雙胞胎進了屋子,不一會兒梁叔就進來了,看到周寧和雙胞胎,一副鬆了一大口氣的表情。
  「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周寧沉著臉問道。
  梁叔讓奶媽帶了孩子去花房,吃已經佈置好的點心,看著人走了,才微微嘆了口氣,對周寧說:「接您的車剛走,秘書打了電話來說公司有緊急事件需要處理,大少爺和整個智囊團的管理層要封閉式開會商討到晚上,只說讓我多派人跟著您的車去接兩位小少爺,您還是看看新聞吧!」
  電視一開,周寧已經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今日下午15點左右,李氏集團緊急召開記者招待會,宣佈暫停去年八月投資的與裴氏合作的一項關於體外診斷試劑及儀器設備的研究項目。
  「據悉該研究項目涉及的重點在體外檢測設備,由於技術限制原因,國內目前的體外診斷行業均以試劑產品為主要市場。裴氏曾經宣稱該項目成功後,能打破國內目前對體外檢測設備的進口依賴局面。但對於該項目能達到的效果,作為投資方的李氏突然做出暫停投資的舉動,對外宣稱需要對該項目進行重新評估,評估結果會在接下來的一週內公佈……」
  新聞主持人還在回顧講述李氏和裴氏兩家的淵源,甚至提到了雙胞胎以及他們過世的生母。
  很明顯地,衝突看來已經很清晰化了,想到他曾經聽到的李凱軒的電話,看來裴家的那位老爺子是做了什麼,否則李凱軒不會這麼不給面子的迅猛的直接來了這一手。
  周寧在哄著雙胞胎吃飯的時候,李凱軒來了電話,說他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回來,讓周寧不要等他了。
  從他的口氣,周寧倒是沒有聽出什麼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中帶著溫柔,在周寧有點擔心的向他確認真的是沒事的時候,他甚至安撫的低笑了一聲,周寧這才相信他是真的還把一切掌控得住。
  李凱軒掛了周寧的電話,秘書就遞過來他父親的電話。
  「你打算拖多久?」
  他父親在那邊很威嚴冷酷的問他,指的當然是今天發生的那件現在被各大媒體炒的熱烘烘的事情。
  李凱軒看了看旁邊的日曆,回道:「直到達到我想要的效果為止。我會自己掌握好分寸,媽那邊就麻煩你費神解釋了。」
  「嗯,不要做得太過分,儘量避免撕破臉。」
  李父在那邊叮囑,怎麼說兩家都算是姻親,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放心,我挑了這個項目下手,就因為它既重要,但是卻沒有重要到給雙方都帶來致命損失的地步。」
  李凱軒說完,又問了家中長輩最這件事情的態度,得到滿意的答覆之後,才掛斷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抱歉,前兩天缺席了~~每天老時間,咱堅持把這文更著走~~~



47  第四十七章

  李凱軒沒想過真正的要去多為難他那位前岳父,但他卻是要讓這位老人家知道,他李凱軒願意在很多時候賣給他面子,並不代表要一直給他面子。
  如果裴老爺子仗著自己一貫願意給他臉面,就想在孩子和周寧的事情上指手畫腳,那李凱軒只會認為是自己以往給的面子太大了,讓老人家養成了習慣,以為事事自己都會考慮他的意見。
  那麼,他現在不介意收回那些給出去的慷慨。
  看了看手邊的那兩張他和周寧頭天晚上從餐廳出來的照片,李凱軒笑了笑,拿信封裝好,也許等事情過了他可以拿給周寧看看,權當給兩人流的一份紀念。
  他原先還在等著老爺子拿幾張他們在瑞士的照片來和他談條件,等了好幾天也沒反響。結果他和周寧昨天一出去,今天就收到照片,敢情先前這老爺子是還沒有蒐集到素材呢!
  裴老爺子這個手段耍的實在不高明,太老套了。否則就是這老爺子對孩子的態度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強硬,看來說到底還是想從自己這裡再次撈得什麼好處才是。
  不過,這次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之後李凱軒又和溫梓楠交代了幾件事情,這才讓司機送他回去。
  果然才進別墅大門,就看到底樓大廳的燈還亮著,進門就看到周寧已經從沙發上起身,朝他走來。
  車子進門的時候,周寧就聽到聲響,知道李凱軒回來了。
  周寧接過李凱軒脫下來的外套遞給傭人,有些擔心的看著開了一天會,多少顯得有些疲倦的李凱軒。
  李凱軒看著他臉上難得出現的憂心忡忡的表情,拉著他回到沙發邊坐下,捏了捏他的臉,問道:「不是讓你別擔心嗎?這麼晚,下次不要等我。」
  周寧笑了一下,不過在李凱軒看來那笑實在很勉強。也許他該找個人來讓周寧知道確實不會出什麼事,這種來自外界的安全感,是不論他怎麼說周寧都會心存疑惑的。
  吃過飯,李凱軒去洗澡了,周寧卻在外面猶豫不決,他想他也許真的應該給李凱軒說的話更多的信任,可是他明明知道有事情發生了,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就只能等著李凱軒來解決,這讓他覺得自己非常的一無是處。
  這讓他這麼多年以來習慣一個人生活,習慣了自己解決生活中所有問題的,現在這種狀態讓他不習慣的同時又帶著不安。
  並且,在他不能幫到李凱軒的情況下,他擔心還這麼和李凱軒住在一起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但他若是真的現在說出暫時分開住的想法,不說李凱軒答不答應,他自己都會覺得是一種沒有擔當的行為。
  總之,這些林林種種的混亂想法讓周寧失了一貫的冷靜。
  李凱軒收拾完了出來,看到周寧還沒有睡,想了想,乾脆問他:「電影拍的怎麼樣了?」
  周寧當他只是隨便問問,回道:「還要兩三天才能殺青,但這兩天我想多陪雙胞胎,已經和導演商量好了,把我剩下的幾組鏡頭排到後面去。」
  「看來這兩個小子的待遇比我好,」李凱軒笑著點了點頭,對他說,「等我十分鐘,我去打個電話。」
  然後就去了書房。
  周寧奇怪李凱軒在做什麼,一邊去挑明天要穿的衣服,一邊等他回來。
  衣服還沒有挑好,李凱軒就已經回來了,幫著他挑好,然後說:「從瑞士回來還沒有時間去堂兄那邊,明天晚上過去吧!」
  周寧這才想起他們從瑞士回來之後,他忙著拍電影,加上又出了裴家這件事,根本沒有時間去和蘇成宇打招呼,連他們帶回來的禮物都是管家送過去的。
  雖然不知道李凱軒怎麼突然安排要去那邊,但想著確實應該過去打個招呼,並且他提筆寫了兩個短小的劇本,也想給蘇成宇看一下。
  「好,我明天上午去一下拍攝現場,中午之前就能回來。」
  第二天去片場的路上,周寧把今天所有的娛樂和財經雜誌翻了個遍,他擔心的東西也沒有影子,有的也只是財經專刊對昨天新聞裡李氏撤資舉動的進一步的分析。
  在昨天李凱軒的舉動之後,他還在想裴家會不會乾脆撕破臉,那樣今天早上他和李凱軒真的要上頭版同一條了。
  雖然他知道在G區李家對媒體有絕對的掌控權,加上昨晚李凱軒也表現的很輕鬆,顯得他的擔心是杞人憂天,但還是直到現在,他才稍微安心了。
  下午李凱軒從公司回來的時候,雙胞胎已經被收拾的好好的,被周寧帶著在他們的小書房裡做功課。
  等他收拾好,兩大兩小就準備出發。
  以往他們倒是步行過去,但因為出了裴家這件事情,加上現在天氣還不夠暖和,又有兩個孩子在,周寧覺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所以堅持坐車過去。
  到了蘇成宇家,進了客廳,才發現今天蘇成宇準備的特別隆重,難怪在院子裡沒看到傭人,卻原來全都在廚房忙碌。
  「哇,堂叔,我們今天是要開海鮮party嗎?」
  李瑾從廚房跑出來興奮地這麼問道,他剛剛在廚房看到了好大只的龍蝦。
  蘇成宇把他抱起來,揉了揉他的臉蛋,調侃笑道:「喲,咱們家小少爺在學校呆了幾天,還知道海鮮party呢!來給我說說,在學校都幹什麼了?」
  「唉,學校無聊死了,其他小朋友一點也不好玩兒。」
  李瑾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蘇成宇的頭髮,讓人感到他在學校的日子確實不怎麼樣。
  「哦,怎麼無聊了,說給堂叔聽聽。」
  蘇成宇要把他放到沙發上,李瑾卻不干,朝周寧的方向嘟了嘟嘴,意思是要把它放到周寧身邊去。
  然後才說:『其他小朋友一點也不好玩。」
  聽他這麼說,極熟悉他的周寧和蘇成宇就知道,必定是他在學校裡四處捉弄人,害的其他孩子不敢惹他,他才會感到無聊。
  蘇成宇和周寧相視搖了搖頭,然後招呼一邊乖乖坐著看電視的李琨:「走,小琨,我們去樓上找你爸爸。」
  李琨看了看周寧,周寧點頭,他才跳下沙發去蘇成宇身邊,讓蘇成宇抓著機會調侃了他一回:「看來這兩個搗蛋鬼已經被你收的服帖了。」
  周寧笑了笑,沒說什麼,雖然心中疑惑李凱軒一進屋就上樓去了,現在蘇成宇也上去,但也沒多想,只當他們有事情要談。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九點還有一更,補償前幾天沒更~~~



48  第四十八章

  周寧抱著李瑾坐在自己腿上,給他剝橘子吃,原本還乖乖的眼巴巴看著他手裡正在剝的橘子,卻在樓梯傳來腳步聲後,突然睜大了眼睛,張著嘴不解的叫了兩個字:「爺爺!」
  周寧頓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頭就看到同李凱軒和蘇成宇一起下來的還有另一個人,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那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很熟悉,在李凱軒身上也周寧也能感受到,還有那相似的棱角分明的硬朗五官,不用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父子,更何況李瑾還叫那人「爺爺」。
  周寧把李瑾從自己身上放下來,站起身,有些拘謹的打招呼:「李先生,您好!」
  說話的時候不經心的看了李凱軒一眼,心裡卻是在怪他沒有和自己提他父親也在的事情。
  只是打完招呼,蘇成宇徑直笑出了聲,轉頭對李凱軒說:「你看,我就跟你說了,舅舅要來,你說都不給他說一聲,看看,現在他客氣成什麼樣子了?」
  「這位是我父親,」李凱軒幾步過來,攬著周寧的肩膀,給他介紹,又對他父親說,「父親,這就是周寧。」
  老人盯著周寧打量了一會兒,走過來在周寧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抬手示意他們:「坐,別這麼拘謹。」
  然後自己拿了報紙看起來,一點也沒有第一次見到周寧的感覺,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做得非常自然,活像是他們經常這樣相處似的,反倒還弄得周寧有點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直到傭人來請他們去飯廳,上了餐桌,周寧和奶媽都要忙著看顧兩個孩子,間或蘇成宇也問他一些最近電影和編劇上的事情,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幾個人的氣氛才變得融洽了不少,這裡面李瑾的功勞不小。
  晚餐之後就是點心時間,周寧把帶來的那兩個小劇本給蘇成宇,請他看了給自己提些意見。
  蘇成宇又問了他最近的情況,周寧也回覆到了比較輕鬆的狀態,等他們談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對面原本在看雜誌的李凱軒的父親居然在聽他和蘇成宇的對話,讓周寧有些吃驚。
  李凱軒既沒有告訴他把自己父親請來這裡的原因,這一頓飯他也沒看出來是為了什麼,要說是要讓他父親見見自己,但老人家的態度也太隨意了,好像對他沒有一丁點的疑問一樣。
  這實在不像一個父親第一次見到自己兒子的男性情人會有的反應。
  雙胞胎玩的累了,李瑾跑過來直接問周寧:「周寧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我想睡覺了。」
  要是沒有李凱軒的父親在這裡,他們肯定是現在就要回去的,既然有長輩在,他也只得看向李凱軒。
  「去給爺爺道別,完了就回去。」李凱軒直接對兩個小傢伙這麼說。
  周寧於是拍了拍他們的腦袋讓他們過去,自己也起身對老人家說:「那李先生,我們就先回去了。」
  李父給兩個孫子理了理有點亂的衣服,又讓奶媽把外套拿過來,親自給他們穿上,囑咐他們要聽話,才讓奶媽領著先上車去了。
  然後才對周寧說:「別叫的太見外,以後還是叫伯父。」
  「是。」
  李父曾經在商場上的叱咤風雲,直到退居幕後的著十多年,還偶爾會被媒體拿出來評論一番,周寧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
  現在他這麼說話,也是擲地有聲,周寧開始有些明白今天為什麼會在這裡見到他了。
  看到蘇成宇有些促狹的笑容,他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看向李凱軒的目光不可抑制的帶上了笑意,這個男人對他的所思所想,一直這樣細緻入微,總能找到最正確方法來平靜自己偶爾出現的擔心和焦躁情緒。
  「成宇,去把我帶來的東西拿下來。」
  李父示意周寧和李凱軒稍等,然後叫人去拿東西。
  不一會兒蘇成宇就拿了個包裝成暗紫色的盒子下來,從外面看不出來裡面是什麼東西。
  李父接過去,沒多做解釋,遞給周寧的時候只是說:「第一次見面,收下吧!」
  周寧原本就覺得自己已經失禮了,有長輩來連禮物也沒有帶,現在卻還要接受對方的禮物,放而更加覺得不安了,本想推辭,卻被李凱軒拉住手,李凱軒自己接了過來,還理所當然的說了句:「謝謝父親!」
  然後把東西放到周寧手裡,說:「走吧!」
  然後拉著人就往外走,弄得周寧一愣一愣的,走到門口了才想起給剩下的兩個人說再見。
  上了車,周寧直接質問李凱軒:「你應該先告訴我一聲,也不至於連見面禮都沒有帶。」
  李凱軒安撫的笑了笑:「我要是說了,你敢保證你還會來嗎?」
  周寧頓時啞口無言,李凱軒實在太瞭解他的性格。
  但對李凱軒這點小小的不滿,最終還是被這人今天的安排給自己帶來的安心所掩蓋。
  「謝謝。」
  毫無預警的,周寧對李凱軒說出了這兩個字。
  事實上,自從瑞士回來,直到先前和李父沒有目的的這頓晚餐,周寧都仍然對他和李凱軒的事情感到不安,但在他突然明白李凱軒為什麼安排自己和他的父親見面的時候,這種不安才真正的消除。
  李凱軒就是想用他父親對自己的認可,來讓自己安心,事實證明,李凱軒卻還是選對了方法。
  李凱軒被他突然柔和溫暖的目光和面容看著,最終沒忍住,握住他的手,拿到嘴邊吻了吻。
  這種時候,什麼話也不必說,但兩個人的心裡卻是對方都明白的。
  只是李凱軒的那麼一個動作,卻讓坐在後面的雙胞胎互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李瑾還很裝怪的吐了吐舌頭,大聲吼道:「周寧哥哥,你怎麼膽子這麼小?」
  周寧被他的聲音一嚇,趕緊收回在李凱軒手裡握著的自己的手,轉頭問他:「小瑾,我怎麼膽子小了?」
  李瑾縮著脖子,被安全帶固定了的小身子在位置上左晃右晃的嘟著嘴回他:「你一定很怕爺爺,你看到爺爺下樓的時候,把我的手抓的可緊了。」
  說完還把無根小手指緊緊並在一起舉起來晃了晃,以表示周寧當時抓的他有多緊。
  周寧伸手把他的手按下去,笑問道:「這麼說小瑾的膽子大,一點也不怕爺爺了?」
  他這麼一說,李瑾脖子縮的更厲害了,他就是怕才會走的時候還規規矩矩的去說再見嘛!
  他就只覺得他的周寧哥哥真是對他越來越不好了,現在還取笑他怕爺爺,對爸爸卻越來越好,還把手給爸爸親。
  於是故意振振有詞的回周寧:「我是小孩子,你又不是小孩子。」
  那意思就是小孩子會怕是理所應當的,周寧不該這麼取笑他。
  他怨念又不甘的表情讓周寧忍不住笑出了聲,連李凱軒也從後視鏡裡瞄了幾眼,目光裡帶著難得的溺愛。
  李瑾說完像是怕周寧又找出什麼話來佔了上風,直接問道:「周寧哥哥,你拿上車的是什麼東西?給我看看好不好?」
  周寧搖了搖頭,直嘆息,這傢伙還這麼小,就懂得轉移話題,不再給別人奚落他的機會,以後不知道怎麼機靈。
  看著李瑾攛掇著他哥哥還在求周寧把父親送的禮物拆開來看看,李凱軒把車開出去的時候他在想,當初他沒有決絕的拒絕前妻生下這兩個孩子,實在算得上一個現在想來值得慶幸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更了哦~~



49  第四十九章

  這邊周寧的電影還沒有完全殺青,法國VC那邊已經在緊急的催促他過去趕拍今年夏季的一支宣傳廣告和補拍剩餘的夏季單品宣傳照。
  這要是在李凱軒帶他去見他父親之前,他還會猶豫要不要這麼急著過去,他若是在現在到國外去呆上一段時間,總有一種把李凱軒丟下了單獨面對所有事情的感覺,但現在李凱軒不惜請了自己的父親來讓他安心,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既然李凱軒一再的告訴他不會有事,他也懶得再花心思在上面,讓李凱軒一個人去折騰算了。
  所以,在拍完電影裡自己全部的鏡頭,連已經開始的連番宣傳都沒有參加,周寧就和李凱軒說了去法國的事情,雖然走的前一天晚上實在被李凱軒折騰的夠狠,但他現在還是坐在了去法國的航班上。
  這一次只有陳治陪他一起去,李凱軒本來還是要將那位語言狂人劉小姐派給他的,但周寧還是拒絕了。
  這段時間怎麼說他也算得上是苦練英語了,若是連出個國都還要帶翻譯,豈不是對不起這幾個月做夢都夢見說英語的自己?
  出了機場,沒想到來接他的居然是那位有位中國妻子的VC創意總監杜索裡埃先生。
  從第一次見面,到後來他回國之後,這人給他打的幾次關於工作上的電話,周寧都覺得他對自己熱忱的態度似乎完全超出了該有的範圍,連陳治都起了疑惑。
  尤其是這位先生送他們到達酒店之後,居然邀請他們當天晚上到他家共進晚餐。
  「完全不必擔心晚餐的口味問題,我妻子做得一手地道的中國菜。」
  這位杜索裡埃先生這麼說的時候,一臉的驕傲,也讓周寧知道,他的這個邀請不是隨便說說,是有準備的。
  對這樣的邀請,處在周寧的位置,是任何人都要感到榮幸的。
  對此,周寧當然不會拒絕。
  杜索裡埃笑著和他們握手道別,約定晚上六點來接他們,上車之前還說道:「我的妻子對見到你們抱有非常高的期望。」
  看到他的車開走之後,陳治吹了聲口哨,對周寧調侃道:「如果不是他結了婚,我真擔心他是想追求你。」
  周寧對他的玩笑一點也不覺得欣賞,無聊的看了他一眼,回房間整理行李去了。
  晚上週寧和陳治正裝應邀前往杜索裡埃家,在家門口看到出來迎接他們的女主人時,周寧的吃驚程度,連陳治能感受得到。
  這位穿著卡其色家居外套,長發高高挽起,被一根古典的鑲鑽髮簪固定住的溫婉高貴的優雅少婦,在暮色中為他們打開家門。
  杜索裡埃上前和妻子親吻問候,然後爽朗的笑道:「親愛的,不辱使命,把他們都接來了。」
  然後攬著自己的妻子給周寧介紹:「這位就是我妻子,她的中文名字是霍安穎。」
  卡米爾微笑著對周寧伸出了手:「你們可以叫我卡米爾。」
  周寧禮貌的握住她的手,打招呼的同時,在心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對方和陳治握完手進屋後,兩人在客廳坐定的的時候,喝著和國內相比毫不遜色的名茶時,陳治趁著主人家去了廚房,問周寧:「剛才怎麼很驚訝的樣子?」
  周寧想了想,不知從何說起,於是回他:「晚點告訴你。」
  陳治不知道他跟著蘇成宇在學編劇的事情,他現在解釋的話一時也說不完,在崗和蘇成宇接觸的時候,他就向周寧推薦了幾位現在在圈子裡非常有名的編劇的作品給他,為了讓他更清晰的對自己的定位。其中不乏國際級的名編劇,其中一位就是今天杜索裡埃先生的太太卡米爾?霍。
  這位在國際上都很有名氣的編劇一直非常的神秘,據說是直接隸屬於美國CAA的頂級劇本創作班底,當然這些在蘇成宇告訴周寧之前他也是有耳聞的,但是當蘇成宇指著一張年輕時代和幾位世家子弟的合影中上面一位女性的身影對周寧說,那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卡米爾?霍的時候,他才知道傳聞都是真的。
  所以他下車見到這位杜索裡埃太太的時候才會那麼吃驚。
  事實上更讓他驚訝的是,蘇成宇還告訴了他卡米爾?霍的另一層身份,那就是G區霍氏這一代的大小姐,幾乎是和蘇成宇一起長大的,後來留學法國,直接在法國安了家。
  先前杜索裡埃說他的妻子向他推薦了自己,他想這會不會是蘇成宇引薦,但蘇成宇為何隻字未提。
  思緒一愣,想到另一個人,但隨即在心裡否定了。
  周寧和陳治沒有等多久,就被主人家請上了餐桌。
  一桌子的粵菜,看那色澤,就知道用料不一般。
  「我從小習慣了粵菜的口味,也只這個味道的菜做的最拿手,請吧!」
  卡米爾示意家裡唯一的幫傭下去,自己入座時笑著說。
  這是一頓相當愉快的晚餐,陳治本身是做經紀人的,手下帶著幾個人,每年的接的廣告不知有多少,平時也是八面玲瓏,和杜索裡埃先生在廣告這一塊談的意猶未盡。
  而周寧反而和卡米爾在編劇上談的非常深入,卡米爾甚至向周寧講述CAA內部是怎麼醞釀出一部優秀出色的劇本的,從一個最初的概念直到劇本成形。
  讓周寧沒有想到的是,卡米爾知道他在和蘇成宇學編劇的事情,直接就在餐桌上講了出來:「跟著蘇成宇學的感覺怎樣?」
  她一說出來,陳治看向周寧的目光就帶上了詫異,他根本就沒有把這位卡米爾?霍女士和他所聽說的同名的那一位好萊塢的大牌編劇聯繫成一個人,現在聽到她講出蘇成宇這個名字,腦子裡靈光一現,才知道自己是見到了本人。
  蘇成宇在國內的名氣那是很不一般的,他就在心裡奇怪周寧怎麼會和這位女主人談劇本創作談的這麼投機,原來還有他不知道這麼件事情在。
  卡米爾看他的表情很驚訝,才知道他居然不知道周寧想往編劇方向發展的打算。
  周寧對她抱歉的目光搖了搖頭,對陳治說:「我現在還剛剛入門,本想等一段時間再說。」
  陳治雖然心中不愉周寧瞞著他這件事,但也沒多說,還是等到回了酒店再好好問問。如果周寧真的是那麼打算的,以後也要有新的規劃才行
  晚餐後,因為周寧明天一早就要進場開拍廣告,也就沒有多做停留,簡單的用了些點心就告辭了。
  卡米爾送他們出門的時候,和周寧並肩走在一起,低聲笑道:「VC廣告的事情,可是和蘇成宇一點也沾不上邊的。不過他倒是極力向我稱讚你在編劇上的創意能力,說你在情節的編排上非常出色。」
  周寧料想是自己之前給蘇成宇的那兩個小劇本,他已經看過了才會這麼說。
  「知道。恐怕我很多方面還很稚嫩,如果你不介意,希望我能有機會向你請教。」
  周寧和她擁抱告別的時候這麼說。
  卡米爾非常理所當然的偏了一下頭,調侃的笑道:「和年輕俊秀的人交流,沒有誰會拒絕。」
  說完莞爾一笑,惹得他丈夫無奈的搖頭,目光裡帶著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妻子,用開玩笑的口吻對周寧說:「哦,你們這些又帥又年輕的傢伙,有時候真的讓我很不舒服,尤其在這個時候。」



50  第五十章

  周寧忙的腳不沾地,好在這次他也能自己和別人好好交流,不用什麼都要人再來給他翻譯一遍,這樣讓拍攝進度加快了不少。
  拍攝的時候偶爾遇到李凱軒打電話來,周寧根本就接不到,要不是人正僵硬的擺著造型,就是手機不在身邊,幸而每次空了回過去,也不是什麼急事,大多是李凱軒空了就想著打個電話給他。
  這天已經拍到最後一組照片的時候,有位化妝助理過來說他放在化妝間的電話已經瘋狂的響了十多分鐘了,擔心是不是什麼急事,所以來給他說。
  恰好當時陳治出了片場去辦事情,周寧又穿了一身頗為誇張的時裝,不方便回化妝間,於是麻煩對方把他的電話拿過來。
  這第二次合作導演和比第一次還順暢了許多,因為能夠順暢的面對面交流,關係也拉近了不少,此時也停了拍攝,中場休息,其實就是給周寧接電話的時間。
  周寧接起來,就聽到李瑾在那邊抱怨:「周寧哥哥,你要是在不接電話,我就要打電話給爸爸,說你失蹤了。」
  周寧示意幫他理衣服的助理暫時離開,雖然對方聽不懂中文,但還是不想這時候有人在身邊。
  等人走開,周寧才低聲回到道:「好了,小傢伙,別打擾你爸爸工作。在學校有好好聽話嗎?」
  「有啦!你好無聊的,每次都問這個。你為什麼丟下我們一個人去巴黎玩?」
  今天是週五,自己沒有去接他們回家,自己走的時候他們還在學校,所以現在是打電話來問罪了
  「誰告訴你我是來巴黎玩了?」看了下時間,現在應該是過了晚餐時間,兩個傢伙快要上床睡覺的時候,於是又說,「怎麼還不去睡覺?爸爸回家了嗎?」
  「誰叫你老是不接電話,管家爺爺說爸爸回奶奶家了。家裡只有我和哥哥,周寧,你什麼時候回來嘛?」
  李瑾說道後來就覺得很委屈,爸爸和周寧都沒有來接他們,回到家裡也沒見到人,那感覺,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不敢打電話給父親,所以非要等到周寧接了電話才甘心。
  周寧被他可憐兮兮的情緒感染,聲音低柔溫和的安撫他:「好了,乖乖去睡覺,明天早上爸爸就回來了。我回來就去學校看你們。」
  「真的?那你別忘了給我們帶禮物。」
  周寧都可以想像李瑾說這話的時候,一邊轉著那雙黑亮的眼睛的樣子,在累得身心俱疲的現在,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好,在學校和小朋友好好相處。」
  掛了電話,周寧想了想,還是給李凱軒去了一條信息,詢問他什麼時候回去陪兩個孩子。
  但直到最後導演最後宣佈收工,都沒有得到答覆。
  李凱軒一早就接到母親的電話,說他的前岳父想在晚上想到他們李家府上拜會的時候,他就做了決定,在周寧回來之前把事情幹淨的解決掉。
  讓溫梓楠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然後就回了李家祖屋。
  自從裴慧欣難產去世之後,裴家和李家的關係雖然說不差,但到底不如先前那麼親密,反而因為自己女兒不在了,裴家老爺子對李家是客氣了不少。畢竟以李凱軒的身份,他完全可以不買這個前岳父的賬。
  雖然說兩家還有兩個孩子在那裡保持著一種姻親關係,但李凱軒若是再結婚,李、裴兩家漸行漸遠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裴老爺子在自己女兒走了之後,才會要求定期要把雙胞胎接過去住,也是為了加強和李家的這種紐帶關係。
  這樣一來,兩家的關係也沒有因為裴慧欣的去世而斷了。
  這一次,裴老爺子的本意其實不在兩個孫子的撫養權,因為他知道他若是真的費盡心力的把孩子爭取了過來,那才是真正的斷了和李家的關係。
  他想的還是打著這個旗號,李凱軒能在他們接下來的幾個新項目中有所退讓。
  他沒想到的是李凱軒的態度這次異常的強硬,從自己不過讓人拿了兩張照片過去,隔了沒幾個小時,他直接就宣佈暫停現在他們進行到最關鍵的合作項目這件事情看來,李凱軒甚至根本不打算和他正面對上,而是直接就有要把事情徹底解決的氣勢。因而也使得他根本就沒有和李凱軒談條件的機會。
  這一週以來,李凱軒對外已經陸續宣佈他們另外兩個合作項目的擱置,而新的還在談判階段的合作,雖然沒有對外宣佈,但已經全部叫停。
  這些林林總總的項目,設計科研核心的部分絕大多數是李氏的人,投資裴家佔的比例也較少,說白了,這些項目,李凱軒的人完全可以領著其他幾個小投資方的人單干,只是成果出來的時間會滯後一些。
  這麼一來,倒直接讓裴老爺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不可能真的堅持要雙胞胎的撫養權,也沒有機會和李凱軒談,弄了個不上不下。他估磨著李家答應見他,也是經過李凱軒授意的。
  李凱軒到的時候,裴家的老爺子已經到了一會兒了。
  進去看到他和自己的父母和樂融融的談笑風生,倒活像是這幾天雙方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李凱軒進去打了招呼,也不多說什麼,也隨著聊一些近來國際上的一些行業走向。
  等到一頓正餐都客客氣氣的吃完了,也沒有談到裴家老爺子想談的事情。原因就在於飯吃到一半,李凱軒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信息之後,然後火速解決了自己盤子裡的東西,說了句「雙胞胎還在家裡等著」,就起身離開了,弄得還沒機會開口的裴老爺子一愣一愣的。
  李凱軒邊走邊穿外套,才走到花園裡,他母親就追了出來。
  「阿軒,你就這麼走了?這樣既不禮貌也不是你的做事風格。」
  李凱軒給他母親緊了緊身上的披肩,說:「我看您是擔心孫子被人搶走了才是吧!」
  李母苦笑著搖頭:「你啊,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麼,怎麼還什麼都不說就走?」
  李凱軒點了點頭,問她:「若是我說雙胞胎會一直呆在李家,母親能否答應我一件事?」
  李母大喜:「這麼說你是願意和那個叫周寧的明星散了?媽媽就知道你是知道事情輕重的。」
  李凱軒搖頭:「我既保得雙胞胎不給裴家,母親以後就不要再管周寧的事情了。」
  想了想,李母還是點頭嘆息道:「我和你父親是早已管不了你的私事了,你現在和我談條件,我也答應。你姑姑在我面前說過好幾次周寧這個孩子不錯,若是真有其他辦法能把這件事處理好了,我和你父親自然沒有阻攔你的道理。
  李凱軒點頭表示知道,抱了抱自己母親,在她已經有白髮的鬢角吻了吻,放開,然後叫來傭人去他車上找司機拿一份他事先準備好的文件過來。
  東西拿來之後,李凱軒直接遞給他母親:「慧欣懷孕的時候,我們找律師公證了一份協議,這是複本。您就說是我給裴老爺子的,免得您和父親以後和他之間有溝壑。」
  以後兩家畢竟還是要維持禮貌上的往來。至於利益上的關係,最多也就等到裴老爺子退居幕後,也沒幾年了。這樣,李凱軒也認為自己是把面子給足了的。



  51 第五十一章

  李母打開手裡的文件,一看臉色就變得懊惱了,自家兒子居然都算計到她頭上來了。
  有了這份協議,兩個孫子的撫養權根本就用不著她來操心,虧得她還白白答應了李凱軒的條件。
  雖然心中懊惱自己被兒子將了一軍,但李母回到屋子裡的時候,還是裝作不知道文件的內容,而是直接給了她孫子的外公。
  「這是阿軒剛才留下的,托我轉交給你。」
  裴家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過來的時候他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等看了裡面他女兒親筆簽名的文件,慢慢的合上,對著李父李母苦笑了笑:「我這個女兒,果真是和我不親近,才會簽了這麼份協議。行了,他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打算,孩子還沒出生就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既然慧欣都是答應了的,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這是再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否則這件事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他自己也知道,有這份文件在,他想借由雙胞胎的撫養權來做什麼文章,那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李家父母也是那種不會輕易露了心思的人,饒是心裡面不齒對方的貪心,也會給人留得顏面在。
  「我們早已不管公司的事情,阿軒若是做的有什麼過分的地方,你直接說就是了,怎麼說你也是他的長輩。這次也是因為牽涉到兩個孩子,他恐怕也是心裡著急了,你也不要見怪。」
  李母向來是G區上層社會有名的溫婉優雅,話也說的漂亮得體。
  裴家老爺子這次純粹就是瞎折騰,沒的了好還讓李家的人留了個貪心不足的印象,實在沒有討得一點好處。
  這苦楚他也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嚥了。
  「你們有阿軒,真是萬事不愁,看看我那兩個兒子,是成不了氣候了。」
  「年輕人,變數還大著呢!誰年輕的時候沒有荒唐過。」
  裴家老爺子走的時候,也沒有帶走李凱軒給的那份讓他一開始就失了贏得先機的文件。
  李凱軒還沒到家,就接到裴家老爺子的電話,問他什麼時候把從幾個項目裡調走的人再調回來。
  李凱軒的回答是他希望什麼時候李氏的人回去,李氏的人就會回去。
  話裡的意思不外乎是決定權在裴家老爺子手上。
  裴老爺子也明白他的意思,長嘆了口氣,只說李凱軒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就掛了電話。
  李凱軒看著掛斷的電話,扯著嘴角笑了笑,他這個前岳父鬧的這一場,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他覺得才剛開始,結果就偃旗息鼓了。
  回到家之後,確認兩個孩子早已經睡著,看了看時間,應該正好是法國那邊晚餐時間,於是給周寧打了電話過去。
  隔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起來,卻吵得要命。
  好在周寧的聲音還是很清醒的,對著電話說了句:「你等一下,我到安靜一點的地方去。」
  等了差不多一分鐘,電話那頭喧鬧聲小了,周寧的聲音又才傳來:「你回家了嗎?」
  「嗯。在什麼地方?」
  李凱軒不認為周寧的個性喜歡這種吵鬧的地方。
  「今天拍完了,導演建議出來慶祝,所以比較吵。」
  「陳治呢?」
  周寧地笑了聲:「他是經紀人,又不是保姆。他在包廂裡,最多半個小時,我再去和導演打個招呼,我們就回酒店了。」
  李凱軒也明白自己大驚小怪了,於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最快也還要呆兩天,等確認廣告片成品才行。」
  周寧在酒吧門口,邊低聲和李凱軒講電話,一邊腳下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地。
  「嗯,航班定了告訴我。」
  「好。」
  周寧覺得他們這樣子真是有種不可言喻的溫馨,本來沒什麼話說,卻好像兩個人都不想掛電話的樣子。
  「小瑾說你去你父母那邊了?」最後周寧還是找了個話題。
  「嗯。」
  「事情怎麼樣了?」周寧問的很忐忑,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李凱軒不會不去接雙胞胎。
  「事情已經解決了。」
  「啊?」
  聽到李凱軒很輕鬆的這麼說,周寧有些不敢相信。雖然他人在國外,但在他很忙的時候他也有關注國內的新聞,李凱軒針對裴氏的目的太明顯,連陳治都在朝他打聽裴家是怎麼把李凱軒惹到了。
  「這兩天應該會有新聞出現。」
  李凱軒從來不是個喜歡多解釋的人,他這麼說周寧再訝異自然也是相信的。
  看到陳治的身影出來,他只好對李凱軒說:「那就好。陳治在找我,先掛了,晚安。」
  然後收了電話,朝陳治走去。
  李凱軒掛了電話,洗完澡出來想了想,還是給秘書去了電話,讓他定明天下午飛巴黎的航班,然後又叫溫梓楠明天一早收到裴家老爺子送來的東西之後馬上給他拿過來。
  他下樓去讓梁管家和奶媽收拾東西的時候,連梁管家那麼嚴肅的人都掩飾不住臉上對他調侃的笑意。
  所以,當週寧睡到半夜,突然被不間斷的門鈴聲驚醒,然後迷迷濛濛的去開門,就看到李凱軒站在他房門外時,他再驚訝也不為過。
  甚至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服務生放下行李,關了門,周寧才有真實感。
  「你……怎們來了?」周寧一時間是真不明白,李凱軒這是上演的哪出?
  李凱軒脫了外套,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睜著迷濛的雙眼一副不解的樣子,不由分說的上前拉了人到懷裡一番深吻。
  末了在周寧快要窒息的時候,意猶未盡放開他,抵著他的額頭,撫著他的頸項沉著聲音說:「來接你。」
  周寧被他摸的發癢,想往旁邊躲,聽他這麼說,抬起頭睜大眼睛,隔了良久才說了三個字:「你瘋了。」
  李凱軒低笑出聲,以調笑的口吻附在他耳邊說:「我難得這麼瘋一回,不感動?」
  說完嘴唇已經若有似無的碰到周寧的耳朵邊了。
  頓時周寧自己弄了個大紅臉,這種事要換在別人身上,還能說的上浪漫,可他是從來沒把這種事情和李凱軒掛上關係過。
  又抓著人吻了個夠,才把周寧牽到床邊,拉了被子摀住,拍了拍周寧的臉,說:「繼續睡你的,我去洗個澡。」
  只是周寧被他這麼一通折騰,早就沒了睡意,有點愣愣的用被子裹了身體,等李凱軒出來。
  等著等著,聽到浴室裡隱隱的水聲,想到李凱軒居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心裡面不可抑制的湧上來的那種感覺,讓他沒能控制住嘴角的笑意。
  想到這人在飛機上必定晚飯沒吃好,又打電話到前台點了東西,幸而這家酒店在半夜還能提供餐點服務。
  李凱軒洗完澡出來,看到周寧點的東西,頭髮也沒擦乾,坐下來就開始吃。
  周寧嘗了幾口,看李凱軒放慢了速度,才問他:「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陳治已經定了明天晚上的飛機。」
  李凱軒喝了口湯,回他:「再多呆兩天,在附近轉一轉,讓他先回去。」
  周寧雖然是第二次到這邊來,卻也還沒有機會好好出去看看。工作完成了,本來和陳治約好明天白天出去轉轉,然後去和那位和他頗為投緣的霍家的大小姐和她先生告別,兩人再去機場。
  現在李凱軒來了,要多帶呆兩天,就當把回國休息的假期用在這邊好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明天他們肯定會晚起,恐怕就不能和陳治出去了。想到這兒,周寧拿來紙筆留了言給陳治,叫來服務生讓他明早轉交。



  52 第五十二章

  第二天陳治起的也晚,本想早餐之後去敲周寧的房門,但早餐的時候在餐廳看到了帶著雙胞胎的奶媽和保鏢之後,他也明白怎麼回事了,只是沒想到那位冷酷寡言的李氏當家也會做出這種追著情人跑的事情。
  而且李凱軒連孩子都帶來了,看樣子周寧是不可能和他一同返國了。
  周寧和李凱軒睡到半上午,還是有人來敲門,周寧穿了睡衣去開門,看到手裡還拿著甜甜圈的李瑾和李琨的時候,只覺得真不知道李凱軒在想什麼,自己發瘋,居然還把孩子帶來。
  雖然見到李凱軒他確實挺高興的,但把兩個孩子也弄來,簡直是真正的折騰了。
  好在看兩個小傢伙倒是精神奕奕的樣子,尤其是看到周寧之後,也不管手上還拿著糕點,可勁兒的往周寧身上粘的李瑾,還頗為慷慨的問道:「周寧哥哥,爸爸說我們來接你回家,高興吧!」
  李瑾說著還伸長了手,費勁的把自己已經咬過一口的甜甜圈往周寧嘴邊遞,周寧蹲著身體笑了一口,點頭拍了拍他的小腦袋:「是,高興地不得了。」
  然後示意一邊的奶媽和保鏢先出去,把兩個孩子牽進房間,關門。
  裡面李凱軒已經起來了,正在盥洗室洗漱。
  周寧給雙胞胎開了電視,調到正在放動漫的頻道,才進去洗漱。
  李凱軒看周寧沒什麼表情的的進來,進來後看都沒看他一眼,再聽聽外面已經為了搶遙控器大吼大叫的兩個傢伙,吐了嘴裡的漱口水,才對周寧說:「昨晚他們都睡了,忘了給你說。」
  周寧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扁了扁嘴,含著牙刷模糊的回道:「真是折騰。」
  李凱軒一挑眉:「我以為昨天晚上你挺感動的。不讓他們來,等回去了看他們怎麼折騰,下次你試試。」
  他一提醒,想到雙百態若是知道被單獨留在了家裡,回去了少不了要向他撒潑耍賴,確實是個聽讓他頭疼的問題。
  等兩人收拾好出去,因為短時間內又能夠到國外來玩兒的雙胞胎已經對電視失去了興趣,連周寧他們叫道房間裡的早餐,也吃得不安生,一個勁兒的在旁邊催促。
  「周寧哥哥,你要和爸爸結婚嗎?」
  看著他們吃早餐的李瑾趴在床頭,雙腿在身後一蹬一蹬的,雙手撐著下巴,紮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這麼問道。
  弄得周寧剛放進嘴裡的那口牛扒都忘了嚼,手裡的叉子差點握不住掉到盤子裡,滿臉的驚詫。
  而李瑾,還眼睜睜的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周寧看看李凱軒,他只是在聽到李靜的話時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最後看向周寧的目光帶著挑釁,很明顯是要把問題扔給周寧。
  周寧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稍微掩飾了下臉上的尷尬,才儘量自然的問李瑾:「小瑾為什麼這麼問?」
  李瑾像很有意見的一蹦,從床上跳起來,理所當然的回道:「不是要結婚才住在一起的嗎?你每天都和爸爸住在一起的呀!電視上都是那麼演的。」
  李琨在對面的沙發上很鄙視的看了眼他咋咋呼呼的弟弟,放下手裡的雜誌,說:「白痴,只有男的和女的才能結婚。」
  李瑾抓起枕頭扔給他哥哥:「你才是白痴。那有什麼關係嘛,周寧哥哥比那些身上有奇怪味道的阿姨好多了,他也不會拿塗了口紅的嘴親我們的臉,對不對,周寧哥哥?」
  他這麼一說,連李凱軒都忍不住咳了兩聲,用餐巾擋了擋嘴角,周寧敢打賭,餐巾下面李凱軒的嘴角肯定帶著笑意。
  李凱軒的咳嗽聲還是稍微起到了點震懾作用,兩個小孩子不敢再吵,但歷經還是一臉期待的望著周寧,等著答案。
  周寧是真不知道怎麼開口,看李凱軒根本就沒有要替他解圍的意思,咳了兩聲,才問李瑾:「遇到哪個阿姨身上有奇怪的味道了?」
  一說到這個,李瑾果然就被轉移了話題。滔滔不絕的開始說起來在祖父母和外祖父家被人親的滿臉口紅的事情來。
  到最後自己有些憤恨的得出「還是周寧哥哥比較好」的結論來。
  李瑾說了一大堆,換來周寧答應他給他買好幾個高達模型以表安慰之後,已經完全忘了最初的問題,再加上李凱軒已經用完早餐,叫了奶媽過來領他們回房間收拾,於是注意力更是因為很快就要去迪士尼樂園而被完全的轉移了。
  出門之前,周寧還是給已經在外面的陳治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會晚兩天回國,難免惹來對方一頓調侃,很明顯是知道李凱軒來了。
  而因為剛才李凱軒對他的尷尬袖手旁觀,周寧連李凱軒出門前想在他身上討得一個吻的行為都避開了,接下來一天更是只和他說了幾句話。
  帶著雙胞胎在遊樂園瘋玩了一整天,饒是精神再好,再回去的路上也鬧騰不起來了。回到酒店簡單的吃了晚餐,剛回房間,周寧就接到陳治的電話,那邊鬧哄哄的。
  「我說,你在那邊還是低調點的好。我剛下飛機,才從記者堆裡掙扎出來。」
  陳治在那邊說話,大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怎麼了?」
  「先前導演打電話說微電影宣傳的時候反響不錯,再有一段時間就能上映了,你的曝光率不低,我還不信。現在媒體知道了你在法國VC拍廣告的事情。你人不在國內,新聞倒是滿天飛。」從陳治的語氣裡能聽出他的心情不錯。
  走寧在電話這邊笑了笑,他倒是沒期望一部微電影和一個VC一年的合約真的一定要給他帶來什麼,所以聽陳治這麼說的時候他還舉得有些意外。同時,他卻也並不如陳治那麼欣喜,意思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轉到編劇這行裡,還有就是因為和VC的合約,怎麼說都還是有些李凱旋和霍家的人情在裡面。
  雖然和陳治說了他要轉到編劇這行裡去的事情,但他肯呢過並不怎麼相信周寧短時間內能完全捨得下已經得到的光環,而且周寧是他手下的藝人,所以現在他顯得比周寧本人還高興。
  「知道了。」
  陳治聽周寧的語氣淡淡的,就嘆了口氣說:「高興點兒,年輕人,否則,你簡直是在打擊我的熱情。」
  周寧沒再多說什麼,身後李凱軒抱著他的手很是不規矩,在拉了幾次都拉不開的情況下,於是只好三言兩語的就和陳治掛了電話。
  陳治看著掛斷的手機,看了看窗外還舉著相機對著他的車子猛拍的記者,在心裡吹了聲口哨,要是哪天這些人知道了周寧和李凱軒的事情,自己一定被他們逼得發狂到想砍人。
  想到這兒,陳治猜周寧現如今,對著那位李總的心態可能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轉變,從周寧這大半年來的表現,他完全可以做這樣的猜測,就算他從來沒問過周寧本人。
  恐怕周寧早就從一開始的將就著呆在一起試試,那是帶著一種有點無奈的心情的,到現在周寧自己已經放開了心。這樣有讓人擔心的地方,但也有好處,至少周寧不像過去那樣看上去沒什麼感情的樣子了。
  好在周寧很明顯不是那種有個人對他好了,就什麼也不在乎,什麼也不管的年輕人,至少他現在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這樣的話,即使不管以後他和李凱軒走到什麼樣的結局,周寧自己總不會一無是處。
  有時候陳治都覺得周寧有些老實本分的太冷清了,要換一個這圈子裡的人,有周寧現在這樣的機會,不藉著李凱軒可勁兒往上走的主恐怕很難找。
  不過,如果不是周寧有這樣的心態和對這個花花世界足夠的抵抗力,李凱軒這麼目光毒辣的人恐怕也不會看得上週寧,更不可能周寧出來拍幾天廣告,還帶著孩子追過來。
  想起第一次看到周寧的時候,那就是個淡淡的,沒什麼野心的少年,但卻能感受到他身上背負了不少沉重的東西,長相不是頂出眾,卻給人一種很勤勉的感覺。再想想最近這段時間的周寧,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五官成熟了,帶上了青年的英俊和明朗氣息,卻又讓個人感覺到明顯的他整個人都很放鬆,這裡面恐怕不乏李凱軒和那兩個孩子的功勞。
  李凱旋和周寧這樣的人和事,陳治在圈子裡見過不少,周寧現在都能保得住自己那份一開始的平靜自持,就衝著這一點,也不是能輕易就受到重創的人。
  想來,他一開始的那些擔心,好像還真有些杞人憂天了。周寧前二十年看起來過的不怎麼樣,但他一個人還是獲得好好的。現在有機會過另一種家庭式的生活,想來也只會比以前好。即使哪天生活中有顛簸出現,他也能依靠他柔韌的性格好好的跨越過去。



  53 第五十三章

  幾個人在巴黎呆的時間裡,除了一開始去了雙胞胎感興趣的遊樂園,剩下的時間也沒做什麼,無非也就是看看那幾個著名的景點。雖然這些引不起雙胞胎多大的興趣,但能故被一樣嚴苛的父親帶著,不用去上學而是到外面來玩,他們已經很滿足了。
  尤其是看到奶媽和保鏢叔叔一件件的往外搬那些禮物,而這些禮物可都是他們的周寧哥哥付錢買的,他們簡直覺得是賺到了。
  但李凱軒看到上了飛機還樂不可支的兩個兒子,想到這兩天連自己都差點淪為他們的搬運工,他就深刻的覺得這樣下去是萬萬不行的,否則要不了多久,這兩小子就會被周寧寵的無法無天。
  因為有了陳治的那通電話,為保險起見,下了飛機後,周寧還是準備上陳治來接他的車,李凱軒帶著保鏢和雙胞胎單獨走,這還是下飛機前周寧反反覆覆說的苦口婆心,李凱軒才答應的。
  當雙胞胎在車裡看到不遠處被記者圍的連車都上不了的周寧時,李琨朝那個方向努了努嘴,很嚴肅的對他弟弟說:「看到沒有,你不是說當明星好嗎?你看周寧哥哥好可憐。」
  說完還一臉惋惜的嘆著氣,配上他那老氣橫秋的小臉,那樣子讓前面保鏢萬年不變的黑臉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對哦,好像也是,你看那些人好凶啊!」李瑾小臉貼在車窗上,皺成一團,問他爸爸,「爸爸,你為什麼不讓保鏢叔叔去保護周寧哥哥?」
  正在閉著眼睛假寐的李凱軒睜開眼,看了外面的情況一眼,才摸了摸他的頭,說:「等你們長大了去保護他豈不是更好?還有,你既然知道你周寧哥哥可憐,以後就不要總是纏著他給你買那麼多東西,賺錢很辛苦的,知道嗎?」
  李瑾低著頭扁了扁嘴,「哦」了一聲,雖然父親難得的一次對著他說這麼長的教訓的話,居然還是用這麼溫和的語氣,但他卻總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但想一想,又想不出父親騙他的原因。
  所以,嘴上雖然答應了,但他心裡面其實很疑惑的在腹誹,想著一定是他爸爸看到周寧給他和哥哥買了那樣多的禮物,而沒有買給他,心裡不高興了。
  於是偷偷在心裡給他爸爸許諾,只要下次爸爸還答應他和哥哥不上學,而是帶他們出來玩,他就去懇求周寧哥哥也給爸爸買個禮物。
  周寧本想讓陳治開車送他回原來的公寓,再讓梁管家派車來接他的。結果陳治打著方向盤,白了他一眼:「拜託,你不要太小看了自己行不行?記者連機場都蹲上點了,你覺得你那公寓還能放過?」
  他這麼一說,周寧到想起自己早已經不住那邊了,不知道記者會不會打探出什麼來,正想問陳治,對方卻說出了讓他很放心的話:「你們家那位的溫助理一早就給你打理好了,出不了紕漏。過兩天,我讓你的助理過去住幾天,直到這一陣過了再說。」
  周寧瞬間鬆了一口氣,被陳治取笑道:「李大老闆要是知道你這麼小心謹慎,不知道會不會傷心啊?」
  周寧愣了他兩眼,沒說什麼。在他完全從鎂光燈下退出去之前,不管李凱軒再強硬,他都要堅持還是低調點的好。
  最後,還是陳治陪著他在半路上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了一個多小時,周寧才被回家後開車出來的李凱軒接走。
  回到家,周寧真是被折騰的有種欲哭無淚的疲憊感,而李凱軒還拍著他的臉,說了句:「看你以後還和不和我爭。」
  周寧知道他還在氣自己在機場堅持要分開走的事情,哭笑不得的同時,一下子就覺得李凱軒其實也不是總那麼說一不二的嚴肅性格,也有可愛的時候嘛。
  可讓周寧累得還遠遠不止如此。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周寧儼然成了媒體的寵兒,他出入完全不能自主。連帶的,哪怕去一次公司,都不方便再讓梁管家派車,更是不可能讓陳治來接他。要知道,手底下出了周寧這號人物,陳治身後時不時的也會有尾巴跟著。
  這弄得周寧一度有了先搬出去找個地方單獨住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再搬回來的打算。
  但李凱軒在在這個想法剛剛萌芽的時候,就先他一步的否定了。這人甚至有些疾言厲色的叫他想都不要想,周寧就知道自己觸到了對方的底線。
  好在少數幾次不得不出門的時候,李凱軒就專門撥了幾個生面孔的保鏢在周寧出入的時候和媒體周旋。
  對他的這種做法,周寧都奇怪李凱軒怎麼沒有和下面的人打招呼,但凡他支個聲兒,媒體也不至於弄得這麼火熱。
  但他就是反而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默認了外界對周寧的追捧。
  實在讓人費解。
  周寧哪知道李凱軒什麼都不做,心裡卻有著自己長遠的盤算。
  要知道,在這之後,周寧露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如果周寧在完全退居幕後之前,少了這麼光鮮炫目的一個收場,就那麼平淡的退出鎂光燈的光環,現在周寧年輕,加上性格使然,可能不覺得有什麼。
  但李凱軒擔心他以後想起來,若是覺得太遺憾,到時候再心生出要走到幕前的想法,自己即使有那個手段能阻止,但只怕自己也舍不得違他的心願。
  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虧大發了,還不如趁現在讓周寧徹底的體會一番那種十足耀眼奪目的感覺。
  李凱軒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或者覺得自己卑劣,反正周寧就是要和他綁在一起的。
  微電影放映在即,也已經申報了南亞地區兩個有名的電影節,周寧回來後就被安排去了三場宣傳。也就三場,卻每場都像打仗一樣和媒體玩捉迷藏,,以前宣傳比這還緊湊的時候,也不見的有這麼累。
  這邊電影才上映,口碑一路豐收,表現優秀是確定無疑的。電影的風頭還沒過,每天早上好幾家娛樂雜誌和新聞欄目都爆出了他前段時間拍的VC廣告宣傳片和平面照。算算時間,確實也應該傳到國內了。
  這支宣傳片和那些時裝照的效果,周寧早就從霍家大小姐那裡獲悉了。
  自從上次到對方家裡做客之後,他們倒是一直保持聯繫。霍女士甚至在電話裡調侃周寧,說他下一次再去巴黎,恐怕就不能像上一次那樣和李凱軒公然約會了。
  所以,光一支廣告和一組照片就讓媒體吵了好些天,周寧沒有太意外。
  每天一開電視,轉不了幾個台,總能看到和自己相關的東西。連週末雙胞胎回來,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們以前合照的那些照片全找出來,要周寧簽名,說是為了給學校裡的小朋友證明他們確實認識周寧。逼得周寧還要費盡口舌的教他們在外面怎樣說話才不會有問題,並且還要向他們解釋為什麼要這麼說。
  周寧真是從來沒這麼希望那個娛樂圈立馬爆出一個驚天新聞,趕緊的把他這一頁給掀過去才好。
  好在周寧的宣傳也就那麼幾場,完了他倒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陳治知道周寧以後的打算,雖然手上收到的給周寧的好的邀約前所未有的多,他也好幾次打電話給周寧,讓他稍微考慮接幾個,但都被周寧拒絕了。
  這樣一來,陳治不得不非常痛心的回絕投資商的同時,還要耐心的向人家解釋,不是因為待遇不夠高的原因,免得給人說周寧抬身價而留下把柄。
  與此同時,他還要費盡心機的朝那些失望的投資商們推薦自己手底下的其他藝人。
  並且,當記者問到他周寧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時,,他都不好說周寧現在手上沒有任何邀約,說了別人還當他是在賣關子,耍太極,以為以後還會有什麼重磅的新聞可挖,害的他什麼都只能以還在協商中來搪塞。
  外面還風風火火的,周寧自己卻空了下來,就想著去蘇成宇那兒。
  一進門,蘇成宇就給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大明星,我還以為你要過段時間才敢出門呢?」
  周寧把禮物遞給他,苦笑道:「別來調侃我,我第一次覺得呆在那個圈子裡是一件有點恐怖的事情。」
  蘇成宇知道他的性格,聽他說出這話,也不覺得奇怪。
  打開裡去看了,是自己頗為欣賞的那個牌子的錢夾,他拿在手中晃了晃,對周寧說:「難怪我那兩個鬼精靈似的侄子粘你粘的不是一般的緊,常有禮物可以收嘛!」
  周寧非常認同的點頭:「那倒是真的。」
  說完兩人笑出了聲,很是有一種默契在裡面。
  他們在蘇成宇的花房呆了一下午。
  周寧說起在巴黎見了那位霍小姐的事情,蘇成宇毫不掩飾的告訴周寧,他們見面之後的當天,霍安然就給他打來電話,想和他搶周寧。
  這一點周寧倒霉料到,從霍小姐的表現他倒是沒看出來。
  「我倒還不知道自己怎麼變得這麼搶手了?」
  蘇成宇給他比了個手勢,說:「放心,在你們見面之前,我就把你寫的那兩個劇本給她看了,這個你不介意吧?她一看就知道你的風格不是她那一派的。她跟我一樣,其實一直在找一個能夠一起合作的搭檔,不過我比他幸運,先找到。」
  周寧疑惑:「搭檔?」
  蘇成宇想了一下,又解釋道:「其實說搭檔還不太準確,應該說是相互的審判、評估和指正。你知道有時候我們在創作一個故事或者一個人物形象的時候,會有種自我認知的盲區。有可能我們想要塑造的東西,等轉化成文字,在其他人的思維裡,再把文字轉化成一個形象之後,和我們想塑造的會產生很大的差距。」
  周寧明白了他的意思:「那麼你是想讓我在你創作的時候以旁觀者的身份來檢測你塑造的形象是否有準確的傳遞出來?」
  蘇成宇點頭:「完全正確,要知道,這種評估性質的合作,必須要雙方創作風格上有相當的默契,才能相互理解對方所想要表達的東西。我想我們兩個完全可以在獨立創作之後,充當對方的鑑賞師。偶爾,我們也可以一起合作,這能促進我們在創作思維上的共鳴。」
  周寧皺眉:「這樣不會讓我們作品最終太過相似?」
  蘇成宇點頭:「好問題,這就要看我們能不能充分的利用好我們的靈感來保持我們作品的獨立屬性了。更何況,我看過你寫的那兩個劇本,你的獨特性很強,在文字描述和場景編排的習慣上,我們有著非常明顯的區分。怎麼樣,要不要考慮我的提議?」
  「這確實是個很有挑戰性,又很有誘惑力的建議,」周寧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然後偏了偏頭:「但我擔心的我的功力還達不到你的要求。」
  蘇成宇笑著往後放鬆身體,靠到椅背上,搖了搖頭:「相信我,功力的增加是要在你不斷創作的過程中來實現的,我可是過來人。」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程度,周寧有什麼疑慮也暫且放下,於是對蘇成宇伸出了手:「那麼,合作愉快!」
  蘇成宇大笑出聲,和他的手一握:「合作愉快。那麼我們從你的處女作開始怎麼樣?」
  周寧有點驚愕的一頓,聳了聳肩,然後這天下午身下的時間,他們都用在了他的第一個小劇本的熱烈討論和修改當中。
  這時候,他和蘇成宇都沒有想到,大半年之後,當娛樂圈的媒體都知道周寧除了VC的廣告外,再也沒有其他活動,間接默認了他已經有意退出娛樂圈的時候,這天下午他和蘇成宇反覆的字句斟酌的這個幾千字的劇本,卻再次在媒體圈裡投下了一顆不小的炸彈。
  甚至若干年過去,蘇成宇去世時,周寧時隔二十多年,再次在接受媒體的訪問,他雖然已經是成績斐然著名編劇,聲譽甚至遠超過了現在的蘇成宇,但當他談起和蘇成宇第一次對自己的處女作一起進行討論和修改的春日午後,他還是始終堅持認為,這才是他一生事業的真正起點。
  如果說他的人生裡不可缺少的兩個人,除了李凱軒,也就只有蘇成宇這位事業的導師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的這個時候,這文就END了哦~~~ 後續或者有兩三個番外!!



  54 第五十四章(Ending)

  當微電影在南亞最權威的電影節為周寧拿下最佳男演員的獎盃時,周寧正忙著兩件事情。
  一件就是熱火朝天的和蘇成宇拿著好多個劇本在培養雙方對角色的揣摩能力,分析劇本和解剖人物形象。為此,周寧平常有時候一整天都呆在蘇成宇那兒,有一兩次甚至李凱軒下班回來了過去逮人,他才有所收斂。
  另外一件讓周寧覺得頗為棘手的事情,就是雙胞胎生日快到了,李凱軒說他父母是要準備好好給兩個孫子慶祝慶祝的。
  周寧難就難在,他都不知道究竟該不該去。
  雖然李凱軒沒有說他父母那邊對他們的事情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態度,但他和李凱軒的堂兄亦師亦友,還見過他姑姑,更是見過他父親,李凱軒在李家又是那樣的身份,那麼李家一大家人肯定都是知道他們的事情的。
  他不去,自己都覺得有點理虧,去吧,卻總有些擔心李凱軒家裡其他人的目光。
  這天週末的下午,周寧呆在李凱軒的書房裡陪他辦公,期間裝作開玩笑的口吻問道:「你說,我究竟該不該去?」
  李凱軒抬頭看了他一眼,問:「去哪兒?」
  周寧扔了手上的書:「還能去哪兒?雙胞胎的生日宴會啊。」
  李凱軒拿筆的手一頓,重新看向他的目光上下把周寧打量了個遍,那樣子就像周寧剛才說的話是外星語,他根本沒懂是什麼意思一樣。
  隔了一會兒,他撥了電話,叫梁管家把雙胞胎帶過來。
  弄得周寧莫名其妙:「我問你問題,你叫雙胞胎來幹嘛?」
  李凱軒放下電話,臉色才變得不怎麼好看,但也只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話:「你能不能敬業一點?」
  周寧覺得自己不就問一問嗎?怎麼麼李凱軒卻一副事態嚴重的樣子?還拿這種陰陽怪氣的口氣和他說話?
  正在寫課業的雙胞胎被叫過來,以為又要挨訓,沒想到李凱軒只是輕描淡寫的對他們說:「去告訴你周寧哥哥,你們的生日宴會他需不需要去。」
  李瑾看看李凱軒,又看看周寧,隱約有些明白他父親的意思,然後可憐兮兮的扁著小嘴問周寧:「周寧哥哥,你不要去給我們慶祝生日嗎?為什麼?」
  周寧很無語的看著已經又低頭處理公事的男人一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自己只不過問問,至於這樣嗎?還把孩子拉來諷刺他。
  他總算知道李凱軒說的讓他敬業點是什麼意思了。
  安撫的對李瑾和李琨招了招手,說:「好了,過來,我沒說不去。」
  「那為什麼爸爸要那樣說呀?」
  李琨在周寧身邊坐下,仰著頭很無奈的看著他。
  周寧只好笑著答道:「你爸爸也就是隨便問問的。」
  李琨朝周寧要笑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很明顯他不相信他的話。
  「周寧哥哥,你真是好奇怪,我們和爸爸都走了,你要是不去,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呀!」
  李瑾表示出對大人們奇怪行為的不理解。
  「是啊,所以我當然是要去的,是吧?」
  李瑾這才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周寧笑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然後看了一眼李凱軒的方向,踮著腳尖在周寧耳邊很小聲的咬耳朵:「那周寧哥哥你要給我們準備什麼禮物?」
  「那小瑾想要什麼?」周寧捏了捏他的小耳朵,問道。
  李瑾趕緊伸出小手摀住他的嘴,然後繼續低聲說:「不要讓爸爸知道。」
  周寧對他們向來有著無比的耐心,於是也低下頭和他咬耳朵:「為什麼?」
  「爸爸上次不高興你沒給他買禮物,給我們買了好多,他叫我們不准再向你要禮物。」
  李瑾邊說邊點頭,說的頭頭是道的樣子。
  不過周寧自然是不相信的,知道恐怕也只是李瑾小孩子的思維在那裡自行的對他父親的行為做解釋。
  但周寧還是很配合的了悟的點頭,表示明白了。
  李瑾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周寧低聲說:「要不……你這次也買個禮物給爸爸,他就不會教訓我們了。」
  「放心,這次是你們的生日,他不會教訓你們的,」小聲的說完這句悄悄話,周寧拉著他們起身,又說,「走吧!回去繼續做你們的課業。」
  出門的時候,他心情很好的笑著看了看目送他們出去的李凱軒一眼,李凱軒就知道,那兩個小子和周寧咬耳朵時,肯定沒說什麼好話。就想著,一定要從周寧嘴巴裡把話給逼出來才行。
  到了當天晚上,周寧還沒有來得及取笑李凱軒被自己兒子人為了是小心眼兒,人就被李凱軒拖上床正法了。
  開始周寧還倔強著不說,被李凱軒三兩下弄得欲/望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沒堅持住多久,就什麼都招了。
  知道答案的李凱軒,抱著周寧身體的手很明顯僵了僵,然後居然很厚臉皮的邊吻著周寧,一邊說:「不愧是我的兒子,很瞭解我嘛!」
  那意思就是周寧確實應該給他買個禮物,弄得周寧真正的哭笑不得,自己怎麼會招惹上了這麼父子三人。
  雙胞胎生日這天正好是週五,兩個小壽星特別被准許提前半天回家。
  李凱軒的父母原本是要親自到學校接他們的,但他們卻點名要周寧去接,就像是真怕周寧不去他們的生日宴一樣。
  李凱軒這天還有場重要的商務談判,還要在公司呆到下午,乾脆非常放心的將接兩個小鬼的事情扔給了周寧。
  但他去公司之前,卻把當時他父親送給周寧的那塊表給找了出來,非要周寧晚上的時候戴上。
  那並不是一塊特別高級牌子的新表,反而是有人帶過的痕跡,周寧原本是要很小心的珍藏起來的。
  他殊不知這塊表一直是李父的心愛之物,整個李家無人不知。如今給了周寧,周寧帶著這塊表去參加晚上的宴會,所代表的意義,自然不言而喻。而且和李家最為交好的霍家和鄭家今天晚上也會有人來。
  李凱軒甚至親自給周寧選了晚上要穿的衣服,來好好突出這塊手錶。
  對他的堅持周寧是不怎麼高興的,但因為確實對晚上的宴會感到惴惴不安,也就懶得和他計較了。如果他知道那塊手錶所代表了什麼,恐怕打死他都不會戴著去的。
  接了雙胞胎往李家去的路上,接到李凱軒的電話,得知他已經在李家等著他們了,周寧才稍微安心。
  如果他們到了李凱軒都還沒有回去,那他才是真的難做。
  他雖然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到底從來沒有走進過人丁如此旺盛的家庭,而且還是李凱軒的家人,讓連登台演出也不怯場的他還是或多或少的感到忐忑。
  這種情緒連雙胞胎都察覺了,於是李瑾非常講義氣的拍了拍周寧的肩膀:「周寧哥哥,別怕。奶奶那裡的那些阿姨姐姐雖然很恐怖,但我和哥哥一定會救你的。」
  那副樣子,活像是他們今天晚上要去的地方有多可怕似的。
  李凱軒到家的時候,該到的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連損友鄭志剛都先他一步進門。
  一看到他就湊上前來取笑他:「嘿,我剛剛聽說你們家那寶貝兒和李哲有一腿?是不是真的?」
  李凱軒看了他一眼,然後臉色不變的狠狠抓住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鄭志剛立刻垮著臉作出求饒狀:「哎,我就隨便說說,隨便說說的,至於嗎?」
  等李凱軒放開他,他立刻跳出兩步遠,然後說:「你這反應,看來有可能是真的啊?難怪Ivan這個妒夫很不高興李哲今天晚上要來。」
  看李凱軒又有發作的趨勢,只好做投降狀的擺手道:「好好好,我知道傳信不可信,明白的,哈哈哈!」
  然後望瞭望李凱軒身後:「哎,你家那三個寶貝兒呢?」
  李凱軒指著他的鼻子,陰著臉說:「信不信我今天讓人把你扔出去?」
  鄭志剛不齒的笑了笑:「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幽默細胞啊?你這樣每天冷著臉不難受啊?小心……」
  本來是想說他這樣子,小心哪天那個看上去同樣冷冷淡淡的周寧受不了拋棄他,但看李凱軒的臉色,只好把話吞回了肚子裡。
  李凱軒看他消停了,這才去和父母打招呼。
  事實上是他專門請了李哲來的。
  如果周寧現在心裡住著的究竟是誰他都搞不清楚,簡直對不起他和周寧每天晚上睡在一張床上。
  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幫李哲一個忙,刺激下他那位這兩年佔有慾越來越強的老友霍安森,也就是鄭志剛口裡的Ivan。讓他看看,以前惦記他們家李哲的人,也不是就要一直都惦記的。
  車門打開,雙胞胎先後很是活躍的自己跳了下去,然後對著朝他們走來的祖父母甜甜的打了招呼,然後還不忘回過身對周寧招手,等著他下車。
  周寧對著他們主人似的態度笑了笑,然後才下車。
  下了車,儘量從容的和已經到了跟前的李凱軒父母打招呼:「伯父,伯母!」
  李父先前就見過他了,摸著孫子的頭看向他:「來了!」
  李母把李琨攬到懷裡,優雅的笑著看向周寧,很短的時間內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
  這時候一向在長輩面前沒什麼話的李琨拉著周寧的手,非常正經的對他奶奶說:「奶奶,您還沒有見過,這是周寧哥哥,他跟我、弟弟,還有爸爸住在一起。以後我們也要住在一起的。」
  他一說完,李瑾就推了他一下,很不高興的恨他哥哥一眼:「該我來說!」
  周寧可沒想到他們倆會有這一出,愣愣的就去拉李瑾,抱著他哄:「好了,小瑾別對哥哥動手。」
  李瑾得了他的懷抱,才覺得不那麼委屈。
  李母被兩個孫子弄得苦笑著搖了搖頭,才對周寧說:「今天總算見到你了,周寧是吧!要不是知道這兩個傢伙有多聰明,我都要以為是你教他們這麼說的呢!」
  周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才說:「您真是多慮了。」
  李父咳了兩聲,提示李母別太過分,卻惹來妻子的恨恨一瞥,真當她是傻子,沒看到周寧手上那塊表不成?
  丈夫和兒子怎麼看都是早就站在一邊了。
  這筆賬以後再和這父子倆慢慢算。
  看周寧果真因為她的話不像先前那麼自然,於是展開笑容道:「別介意,剛才我是開玩笑的,進去吧,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周寧深吸一口氣,一手牽著一個孩子,隨李父李母往裡走。
  沒走幾步,看到李凱軒和幾個人開門出來,看到周寧他們過去,就停了腳步站在台階上等。
  走近了,周寧才看到李凱軒身邊的人有他見過和熟悉的,也有他沒見過的。蘇成宇和那個見過一次的鄭志剛都在,李凱軒右手邊還站了兩個人,一個是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也沒有想起過的李哲,另一個高大深沉的男人沒見過,但周寧大概也能猜得出他的身份。
  他幾乎忘了以往每次見到李哲時會產生的那種感覺,此刻他非常清醒的知道在這幾個優秀的男人裡,李凱軒才是他最終想看到的。
  在他最初抱著是一時的想法不再抗拒留在李凱軒身邊的時候,今天這樣的場景他是沒有想像過的。
  也許以後他們兩人之間還有未知的變數在等著他們,但現在,他很願意和李凱軒共同去面對。
  周寧同蘇成宇和鄭志剛打了招呼,看向李哲的時候笑容大了一些,但也只是點了點頭,隨即就將目光轉向了李凱軒,然後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目光也柔和了下來,很自然地問他:「什麼時候到的?」
  這個時候,李凱軒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也許每個人看到了自己欣賞的人和東西,都會眼前一亮,但只有讓一個人目光長久駐足的對象,才是這個人真正心裡深愛和依賴的。
  他看著周寧牽著雙胞胎,在黃昏的餘暉裡向他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平靜恬淡的笑容,明明只有幾十秒的時間,他卻覺得時間被無限的延長了。向他走過來的周寧,像是帶著他的整個世界而來,讓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明確的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將前所未有的完整無缺。
  他想回答周寧,我早就在這裡,並且,會一直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此結束,非常感謝諸位童鞋堅持不懈的支持,鞠躬~~~~
  接下來不定時會有番外附上,下週一(4月16日)開始主更,希望大家多多捧場~~~~


小孩子的戰爭(一)

這是發生在雙胞胎生日宴會上的小插曲。

李凱軒要帶著周寧,把他非常正式的介紹給家裡的其他長輩和他的幾個朋友,沒有時間再管那對小壽星,因為是在李家,料想也出不了什麼事。

李瑾和李琨在被大人帶著接受完所有的禮物之後,大人們自然有自己的事情做,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於是,他們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一件件的拆那些禮物,旁邊還圍了一圈李家旁系和其他客人帶來的小孩子。

他們正在享受被大家羨慕的感覺,就聽到有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李瑾這小鬼耳朵好使的狠,怒氣衝衝的環視了一圈,從縫隙裡看到一個比自己高一些的身影,正在離開。

李瑾扒開圍在身邊的小朋友,指著那道身影說:「你站住,你哼什麼哼?」

那孩子也不躲,轉過身來,說:「幾個禮物而已,至於高興成那樣。」

李瑾對這個比自己大,在商場裡和他搶圍巾的人記得特別清楚,那還是第一次有人要和他搶東西。

但他還是不記得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了,只記得他適合李哲叔叔一起的。

於是問他:「我叫李瑾,你是李哲叔叔家什麼人?你叫李什麼?」

那架勢,頗有一種打架前自報家門的意思。

李琨在後面拉了拉他弟弟,低聲說:「他不姓李,姓霍,叫霍云。李哲叔叔和霍叔叔關係好,他一定是霍叔叔家的小孩。」

李瑾一點兒也沒在意,朝那邊聽到他說自己姓李後小臉更陰的霍云揚了揚下巴:「霍云是吧,你剛才在那邊哼哼,是妒忌我們有禮物拿,你沒有吧!要不要我們給你兩個呀?」

李瑾這麼說的時候,雖然態度不好,但他還是真的挺真心。知道這人和李哲叔叔有關係,雖然對他和自己搶東西那次事情還耿耿於懷,但他也不想以後見到就是仇人樣。

但霍云看他一臉傲慢,語氣也是施捨樣,更加不屑的說:「全是些弱智的禮物,不稀罕。」

他指的是李瑾他們的那些禮物中玩偶模型偏多,他比李瑾他們打了兩三歲,而且從小老成,那些東西自然不是他喜歡的。

可是這下卻踩到李瑾的毛了,他喜歡的東西,當然不能容忍別人看不起。

順手就把拿在手上的一個模型往霍云的方向扔了出去。

霍云自從被接到李哲和霍安森的身邊之後,就有人教他拳腳,手一揮就把東西擋了回去,。

他和李瑾離得近,模型直接砸在了李瑾的額頭上。

李瑾本來還怒不可遏,看到自己扔出去的東西突然又飛了回來,還沒反應過來,那東西就砸在了他額頭上,緊接著就感到額頭一痛,旁邊有小朋友叫出聲。

然後就感到有東西流到了臉上,他一摸,看到小手上都是血,眼睛也被不知是不是被血糊住了,模模糊糊的,立刻嚇得張開嘴就大哭了起來。

李琨看到弟弟一下子流了那麼多血,哭的那麼傷心,衝過去一股蠻勁兒就把霍云推到地上,小拳頭毫不含糊的落到霍云身上:「叫你打我弟弟,叫你打我弟弟……」

霍云也沒想到會這樣,一時忘了反應,等李琨打了幾拳他才躲開,跑過來拉著還在哇哇大哭的李瑾往外走,要拉他去找大人。

咋然看到李瑾那瓷白的精緻小臉上沾滿了血,他也嚇得不輕。

可李琨哪會讓他再碰李瑾一下,也去拉李瑾的手,不讓他跟著霍云走。

李瑾根本看都沒看抓著自己的是誰,只管閉著眼睛哭的嘶聲竭力。

旁邊有稍微懂事點的孩子跑出去喊大人,正好碰到去給他們拿吃的回來的奶媽,剛到門口就聽到李瑾的哭聲,心都緊了。

趕忙進去,看到李瑾臉上衣服上都沾了血跡,嚇得魂都掉了,他照顧著雙胞胎長到現在,還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我的小祖宗,這是怎麼了?」邊說邊急忙去浴室扯了毛巾來包住李瑾的頭,又叫李琨趕快去找他爸爸。

這時候,先跑出去的小孩站在樓梯口,對著下面一群低聲交談的大人就喊了起來:「霍云打了李瑾,流了好多血。」

一下子不少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周寧恰好站在離樓梯口較近的地方,只聽了前半句就直接扔了手上的酒杯,連李凱軒都沒去找,急步往樓上走。

剛到樓梯口就聽到李瑾的哭聲,然後李琨從轉角處跑了出來,看到周寧,扁著嘴拉著周寧的褲腿說:「周寧哥哥,弟弟流了好多血……」

話沒說完,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周寧就沒見過這個一天到晚喜歡裝老成的孩子這麼可憐兮兮過。

周寧拍了拍他的頭,牽著他去他們的房間。

到了門前李瑾的哭聲更大了,連嗓子都啞了,嘴裡還斷斷續的喊著周寧的名字。

弄得這事之後,跟在周寧身後一起上來的鄭志剛對李凱軒說:「你們家那兩小子,看來早就被周寧給養親了,受了欺負都不興喊你,而是喊周寧了。」

周寧進去看到李瑾滿臉又是眼淚鼻涕,又是血,邊哭還邊拿手去抹,頭上還纏了條毛巾,樣子說不出的狼狽。

奶媽蹲□抱著他拿著毛巾要給他擦臉,他卻使力的把人往外推,不讓人碰他。

哭的換氣的當口,眼睛餘光裡看到周寧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衝過來,抱住周寧的雙腿,哭的更委屈了:「周寧……哥哥,我痛……哇……有血……好痛……」

周寧看到他這樣,鼻子裡也開始泛酸,抱著他坐到沙發邊,一邊哄著他一邊給他擦臉上的血跡。

李母一聽說自家孫子傷了,急的把來做客的一位是醫生的侄子,直接拉了上來。

梁管家已經叫了傭人上來把其他小孩子領下去交給各家大人,房間才不顯得那麼擁擠,之後大家都退了出來到另外的房間,只留下周寧抱著李瑾讓那位是醫生的客人給李瑾處理傷口。

李琨很不甘願的被他爸爸帶出來,霍云則是出門前還冷著臉看了李瑾好幾眼,他沒想到這個瓷娃娃哭起來讓人看了會這麼不舒服。

「說吧!怎麼回事?」李凱軒在李哲和霍安森要責問霍云之前阻止了他們,而是先自己問了李琨。

李琨狠狠的看了霍云一眼,理直氣壯的說道:「弟弟要送東西給他,他不要,還砸人……」

說道後來看到李凱軒的眼神,聲音越來越低:「不過,那個模型是弟弟扔過去的,他又擋了回來,才砸到弟弟……」

這個時候霍云走到李凱軒和李琨面前,非常鄭重的鞠了一個躬,說:「對不起,請你們原諒,我不是有意要傷到李瑾的。」

李凱軒點了點頭,說:「好了,別擔心,叔叔相信你。」

這個霍云是霍安森接到身邊以後要培養成霍家的接班人的,只比自己兩個兒子大兩歲不到,卻非常的董事,雖然性格傲慢霸道了些,但應該是做不出欺負人這種事情的。

霍云主動去道歉,倒是讓李哲和霍安森沒有那麼生氣了。霍云其他方面都好,就是性格太霸道,這是讓他們很費精神的一件是。

霍云回到李哲身邊,看到李哲還是不怎麼高興的樣子,於是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別生我的氣了,我一定去給李瑾道歉。」

李哲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也不好再發作,但想的是回去了一定要徹底的給他上一課。

小孩子的戰爭(二)

這邊周寧終於把李瑾哄得不再哭了,醫生看了,清洗傷口,做了止血,發現傷口其實不大,是李瑾自己哭著把血抹的到處都是,才會看上去那麼恐怖。

等家庭醫生來做麻醉的時間裡,李瑾一直埋在周寧懷裡低聲嚶嚀的哭泣,他實在覺得自己今天委屈極了,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霍云還來找他的碴兒,他都好心說要送他東西了,他還讓自己受傷,流這麼多血。從來都只有他去欺負別人,今天在他過生日的時候,卻被別人欺負。他真是覺得在他的小人生裡,再也沒有比今天更悲慘的了。

家庭醫生快速的縫合了傷口,也就兩三針而已,包好傷口,麻醉藥一過,傷口又痛起來,他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額頭包著紗布的地方,然後一臉哭相的問周寧:「周寧哥哥,我的額頭又痛了,我會不會死?」

周寧溫柔的親了親他傷口的地方,然後對他說:「不會,醫生伯伯都說了,過幾天就會好的。」

「真的?」

李瑾還是一臉懷疑,他的額頭現在還是好痛啊。

周寧於是舉著手對他發誓:「我要是騙了小瑾,我的額頭也會受傷,流比小瑾更多的血。這下相信了吧?」

李瑾聽他這麼說,終於露出點笑容,說:「你真笨,受傷流血好痛的,你還是不要了。」

周寧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寵溺的說:「還是小瑾最心疼周寧哥哥。」

然後拍了拍他的背:「好了,現在小瑾好好睡一覺,醒了我們就到家了。」

折騰了這麼大一會兒,李瑾的小身體早已經累得不行,小手摟緊周寧的脖子,稚聲稚氣對他囑咐:「不要忘了我們的禮物……」

「好了,睡吧!知道了,小貪心鬼。」

抱著他出去,看到李凱軒帶著李琨走過來,看李琨那副霜打的茄子樣,再沒了剛見到周寧時告狀的那副理直氣壯,周寧就知道李瑾受傷肯定不會全然是霍云的錯。

不過看樣子已經解決了,周寧也不打算再問。

下樓去和李家父母告別的時候,他們雖然不捨得自己受傷的孫子離開,但還有客人要招待,只得讓李凱軒和周寧把人帶走。

客人們知道今天的小壽星受了傷,他們離開時都來看了一番,細問沒什麼大礙才作罷。

回到家,把睡著的李瑾放到床上,李琨一路都跟在周寧屁股後面看著他弟弟不眨眼。

最後要帶他去洗澡前,他才在他弟弟受傷的地方親了親,說:「我把生日禮物都讓給你,你會好的很快的。」

周寧看他平時常常笑話李瑾說的話白痴,有時候自己也想做的小壞事絕不自己開口,一定等到李瑾開口鼓吹他了,他才會和李瑾一起幹。現在才知道,這小子不是一般的護短,看他離開李家時,還恨恨的瞪霍云呢!

李瑾覺得早知道受傷會享受到這麼好的待遇,他當時絕對不會哭的那麼悽慘,那麼沒形象。

周寧哥哥對他有求必應,連晚上要和他一起睡都沒問題,雖然爸爸會拿眼睛瞪他,但爸爸每次都答應了。

平常要和他搶東西的哥哥也什麼都讓著他,他還一個星期不用去學校,自從要到學校上學之後,他還沒有這麼幸福過呢!

這種幸福一直持續到週末的這天。

一大早就被告知下個星期一要再回學校去,然後接著就是傷口好是好了,疤痕卻醜的不得了。

正在他賴在周寧身上纏著要求不要頂著這麼醜的疤痕去學校的時候,管家梁叔卻牽著個小孩走進來。

面向門口的李琨最先發現了那個小孩是霍云,他霍的跳下沙發,蹬蹬蹬地跑過去,攔住梁管家和霍云,怒氣衝衝的朝他們吼道:「梁伯伯,不要讓他進來。」

「我的少爺,這樣可不禮貌,怎麼能不讓客人進門呢?」

梁管家知道他自然還在記恨霍云不小心傷了李瑾的事情。

這時周寧和李瑾也發現了門口被李琨攔住的霍云,周寧發現李瑾看到來人之後,嘴立即翹了起來,很不高興,但又有些怕的樣子往他身邊靠了靠,警惕的看著霍云。

而霍云根本不管李琨的嚷嚷,而是朝著李瑾說:「我來給你道歉的。」

李瑾不睬他的話,反而埋在周寧懷裡,朝他的方向胡亂的揮手:「你走啦!不要看到你。」

他覺得霍云和他一定是有仇,第一次要和他搶東西,第二次直接就讓他留了那麼多血,還在他額頭上留下那麼醜的疤痕,難看死了。所以,他才不要再見到霍云。

哪知道霍云是有備而來,他鍥而不捨的對李瑾說:「你要是原諒我,我就把獨款的變形金剛給你。」

他這麼一說,李瑾偷偷瞄了一眼管家伯伯拿在手裡的東西,確實是自己沒有的,這麼一看他就猶豫了,糾結了。

他確實沒有那一款。

他的小腦袋想了又想,都不知道究竟該怎麼選。最後乾脆問周寧:「周寧哥哥,你說我究竟要不要答應啊?」

周寧還沒開口,李琨就在那邊正聲到:「當然不能答應。模型周寧哥哥一定會給你買到的。」

李瑾看了看他哥哥的樣子,感到他哥哥在霍云這件事情上和其他事情很明顯不一樣的態度,那麼嚴肅,和爸爸簡直太像了。

但他又確實很想要模型,於是把希望都寄託在周寧身上:「周寧哥哥,你會給我買的吧?」

周寧不動聲色的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這三個孩子裡面,性格就屬李瑾的軟一些,其他兩個都不是好商量的主兒。

霍家倒是把霍云教的好,自己一個人就能來道歉,很有擔當。

這些孩子,以兩家人的關係,以後都是要打一輩子交道的,一點小打小鬧,還可拉近關係,太過就不好了。

到最後,小孩子之間的矛盾還是要由大人引導著解決了才行。

「嗯,我當然願意給你買。但是你沒有聽到霍云說那是獨款的嗎?」

周寧這麼一說,李瑾看了看自己很想要的那個模型,又看了看很不高興的盯著他的李琨一眼,立刻調回了自己的視線,看著周寧說:「那我就原諒他唄!」

李琨聽到他這麼說,氣的一跺腳,還踹了沙發一腳,罵李瑾:「記吃不記打。」

然後氣沖沖的跑了。

李瑾無奈的看著他哥哥扔下他跑了,他卻只對梁管家說:「梁伯伯,把模型給我。」

霍云看到李瑾被罵了還什麼反應都沒有,他深深的覺得李瑾確實挺可憐的,被他哥哥罵了還一臉無所謂,一定是經常挨罵,他以後還是對他好點算了。

但他哪裡知道,不是李瑾不生氣,而是他天天想著玩,哪裡像他哥哥那樣學了那麼多東西,他實際上根本就不怎麼明白李琨的那句話。他只知道他哥哥生氣了,但想也不會罵什麼難聽的話。找他的經驗,待會兒自己去圍著他撒個嬌,哥哥就不會再生氣了。所以他才沒怎麼在意。因為目前模型比較重要嘛!

至此之後,李琨覺得霍云不安好心,是來和他搶弟弟的。而霍云覺得,李琨根本就是有戀弟情結,李瑾最可憐。

但李瑾可不這麼認為,他霍云變成了他另外一個個哥哥,霍云和李琨兩個人有時候為了把他拉到自己那邊,許給他很多好處,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他的人生是真的太燦爛了。

哥哥?叔叔?

這天,李凱軒約了鄭志剛和霍安森各自團隊裡的幾個人在他辦公室談事情,因為頗為嚴密,事關幾個和政府相關的項目工程,任何人都不准帶通訊工具。Www.YUeduwu.com

事情談完,其他人都出去之後,鄭志剛就建議去他們家的酒吧喝一杯。

要知道,自從霍安森和李凱軒家裡有人了,明顯的他們出去聚會插科打諢的時間幾乎沒有了,他一個孤家寡人的,有時候日子還真有點不好過。

哪知道這時候李凱軒秘書內線進來,說小少爺來電話,並且之前已經打過好幾次電話找他了。

李凱軒正在收拾東西一些需要他親自保管的機密文件,於是直接按了免提,讓秘書接進來。

「爸爸,你怎麼還不回來啊?我們都餓壞了。」

一接過來,就聽到李瑾的聲音,說話聲不怎麼清晰,還伴隨著「卡茲卡茲」的吃東西的聲音,很明顯是一邊講電話,一邊在吃東西。

李凱軒看了看時間,對著電話說道:「讓奶媽帶著你們先吃。」

「可是……周寧哥哥說,你要給我們帶蛋糕回來的。」

甚至都可以想像李瑾說這話的時候,嘴嘟的有多高。

而且不等李凱軒說話,就接著央求道:「爸爸,你快回來吧!周寧哥哥也餓了。」

他話還沒說完,周寧的聲音隱約在那邊響起:「小瑾,不是讓你不要打擾你爸爸工作嗎?」

李瑾趕緊小聲的說了句「爸爸,再見」,就急著掛電話。

電話徹底掛斷前,還能聽到李瑾在那邊狡辯的聲音:「我只提醒爸爸買蛋糕,沒有打擾他……」

李凱軒切斷電話,又讓秘書打電話到熟悉的酒店現在可以做蛋糕了,等他回去的路上取,時間正好合適。

鄭志剛知道他的建議已經泡湯,但他突然就覺得剛才這個電話裡不怎麼對,想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知道什麼地方彆扭了。

這李凱軒家的雙胞胎一直喊周寧哥哥,他說他怎麼每次都覺得有什麼地方沒對頭。

這兩年周寧帶著雙胞胎現在越發的深居簡出,每年他和他們見面的時間也就那麼幾次,每次見面都是一大群人,好像大家沒覺得怪,他也就忽略了。

但今天陡然聽到李瑾在電話裡再這麼喊,他就說嘛,這沒對啊!

「我說,Adrian,你們家這輩份是怎麼回事?現在雙胞胎都大了不少了,怎麼還叫周寧哥哥啊?你和周寧天天睡一張床上,你就不會錯亂啊?」

鄭志剛說的吊兒郎當的,說完還沖李凱軒調侃的抬了抬下巴。

李凱軒快速的把文件收完,只看了鄭志剛一眼,他母親也給他說過這個問題,但他和周寧都不怎麼介意,而且兩個孩子叫周寧哥哥叫慣了,雖然現在長了兩歲,但他們幾個人日子一直這麼過著,倒真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有什麼問題?」

鄭志剛一看李凱軒那樣就知道這人根本沒把這種事當成問題來看。

「有什麼問題?你說呢?哎,雙胞胎在長大好不好,以後知道了你們的關係相當於就是他們的父母,而他們還叫著周寧哥哥,這會讓他們錯亂的好不好?」

李凱軒對他的話想了一下,但也就僅僅是想了想,沒怎麼當一回事。

事實上,他有時候覺得那兩小子是根本就知道他和周寧是怎麼回事兒的。所以,他們現在時不時的就拿周寧在他面前當擋箭牌,就像剛才,李瑾就干的得心應手的。

直到三人到了停車場,李凱軒上車前,鄭志剛還在很鄭重的和李凱軒說這件事。

這時候李凱軒仍然沒當回事,直到這天晚上,他才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這兩年下來,李凱軒和周寧確實生活得挺如意的,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以外的地方。

一般來說,週末的時候李凱軒會儘量抽半天時間呆在家裡,但因為週末有雙胞胎在,常常一大早就來敲他們的門,所以兩個人在週末的時候,如果想做,都習慣在晚上做/愛。要知道,做到一半被打擾,那實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所以,這天晚上確認兩個小鬼睡了之後,周寧剛回房間,剛關上門,李凱軒就抱著他要吻,周寧也不打算推拒。

但他先前給雙胞胎擦頭髮的時候,李瑾很是不聽話,弄得他自己的衣服上也有不少地方濕了。

於是低聲的對李凱軒說:「我先去洗個澡。」

李凱軒卻表現得很急迫,已經扳過他的身體,手從家居服的下襬鑽了進去,撫摸他腰側的肌膚。

「一會兒完了我們一起洗。」

好幾天沒做,周寧感到他有點不可抑制的心情。

但他還是壓住了李凱軒在他敏感部位游移的手:「但我想洗漱,然後再做,乾乾淨淨的再做。」

李凱軒看他很堅持,乾脆摟著他往浴室的方向移動,一邊低頭親吻他的頸項,一邊很情動的對他耳語:「那我們在浴室做,我想看在鏡子裡你高/潮到流淚的樣子。」

周寧使力的拍開李凱軒的手,氣急敗壞的推開他,慌亂的漲紅了臉:「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然後乾脆反鎖了浴室門,想到門外李凱軒剛才說的話,以前怎麼不知道李凱軒也會說這種讓人骨頭都羞澀到發熱的話呢?

周寧出去的時候,李凱軒看樣子已經在其他房間洗漱好了,正大刺刺的半躺在床上等他,裸著上半身,只在腰間搭著薄被,看那樣子,很明顯下面也是什麼都沒穿。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周寧彆扭的朝床邊走來,最終還是很沒有耐性的把人一把拉到床上,翻了個身壓住:「你的速度簡直能和蝸牛媲美。」

周寧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翻了個白眼:「怎麼不說是你自己……」

不等他說完,李凱軒就覆上了他的雙唇,一番唇舌糾纏之後才放開:「我確實很心急。」

然後不給周寧說話的機會,就在他身上開始攻城略地。

兩人情/愛正歡,濃情蜜意的要進入正題時,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然後就是小孩子嗚咽的聲音:「周寧哥哥,我怕……夢裡有怪物……我要和你睡一塊兒……」

八歲了還這麼哭著喊周寧的,只有李瑾。

這李凱軒不驚奇,但那小子剛才喊「周寧哥哥「的時候,李凱軒腦子裡突然閃過下午鄭志剛說的話,然後低頭看周寧很明顯還陷在情/欲裡,似乎沒聽見外面李瑾的聲音.

但他心裡面突然也覺得不舒服起來,這時候,這個「周寧哥哥」聽著怎麼都覺得有股彆扭感。

「怎麼了?」

周寧本來是閉著眼睛的,但突然感到李凱軒覆在他身上的重量變輕了,睜眼就看到他皺著眉,不禁開口問:「怎麼了?」

語調軟糯的帶著情/欲氣息,手還在李凱軒的手臂上摸了兩下,他確實沒聽見剛才門外李瑾的聲音。

李凱軒心裡想著明天得想個法子,讓這兩小子徹底的把稱呼改過來。卻不想周寧分散注意力,於是就又低下頭去親吻他:「沒什麼。」

哪知道李瑾大有不把周寧叫的應聲,就不罷休的架勢,這下周寧想不聽見都難。

一發現是李瑾的哭聲,周寧頓時清醒了不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李凱軒的身體,抓了旁邊的睡袍披上就要去開門,還不忘李凱軒的睡袍扔給他:「先穿上。」

李凱軒看了眼自己的兄弟和周寧去開門的背影,大有一種周寧完全有可能為了兩個小鬼拋棄他的感覺,但無奈自己兒子在外面,也只好穿了睡袍跟著到門邊。

周寧一開門就看到李瑾拎著自己的小枕頭,揉著眼睛望著他,嗚嗚咽咽的說:「周寧哥哥,怪物好可怕……」

周寧用睡袍袖子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安慰他:「怪物有什麼好怕的?不是有哥哥在嗎?哥哥會趕跑他的,嗯?」

「可是哥哥都睡得死死的,不理我。」

李瑾嘟著嘴抱怨。

哪知他剛說完,身後就有李琨的聲音傳來,也是睡意濛濛的:「李瑾,你跑出來幹什麼?」

很明顯是醒過來看到李瑾不在,才出來找他。

李瑾委屈的看了看他哥哥,又看看周寧身後冷著一張臉的父親,他知道要和周寧一起睡是不怎麼可能了。

李琨看到李瑾拎著枕頭,就知道他是來找周寧的。但他看了看蹲在李瑾身邊的周寧些微敞開的衣襟口頸項上的痕跡,然後睜大了眼睛,跑過來,拉著李瑾就往房間走,還罵道:「你這個笨蛋,走了啦,回去睡覺。」

李瑾還在抱怨:「可是有怪物……」

「大不了我等你先睡著……」

周寧聽著他們遠去的對話聲,剛站起身,就被李凱軒拉進去,關上門後,壓到床上狠狠的做了幾次,當天晚上才算完。

第二天一早,李凱軒醒的很早,趁著周寧還在睡,去雙胞胎的房間,對兩個已經醒了,還在床上打鬧的傢伙很嚴肅的說:「馬上洗漱好,到客廳來。」

害的李瑾之後一直怕得不得了,以為昨天晚上惹到他爸爸,今天要來算賬了。

等他們在沙發上正襟危坐好,對面的李凱軒卻只是說:「以後只能叫周寧叔叔。」

說完之後,李凱軒想過他們會有的反應,但沒想到會那麼平淡。

雙胞胎瞬間放鬆了緊繃的肩膀,縮著脖子相互對看了兩眼,然後李琨就「哦」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而李瑾看著他爸爸,問:「那周寧哥哥真的要變成爸爸的老婆,我們的媽媽嗎?」

他一說完,李琨就敲了敲他的頭:「別問這種白痴問題,不准你聽霍云胡說八道。」

李瑾摸了摸頭,不滿的反駁:「但他說我們以後肯定不能再叫周寧哥哥,因為他和爸爸在一起。他說對了嘛!」

李凱軒這下也明白這兩小子肯定是早知道他和周寧的事,看樣子連他開導都不用,自己早就想通了,尤其是李琨,在這件事情上肯定比他弟弟開竅的早。

他也懶得再聽他們扯七扯八,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說:「你們只要記住以後叫周寧叔叔就可以了。」

李瑾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答應了。

有時候,李凱軒都拿著個沒一刻正經的小兒子沒轍。要說他笨,哄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要說他聰明,又常常問些呆頭呆腦的奇怪問題。也許只能說聰明都沒用在正點子上,總得還要狠狠教一教才能懂事。

而此時在睡夢中的周寧,還完全不知道三父子之間幾句話,他就長了個輩份,等他聽到被叫做「周寧叔叔」的時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問李凱軒,這兩年已經不是那麼寡言的人卻怎麼都不說話。他哪知道,李瑾那句「周寧哥哥」,差點害他兄/弟不行,總不告訴周寧因為這個原因,才要雙胞胎改了稱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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