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功夫巨星 by 戀冰軒(古穿今 娛樂圈 穿越時空)

文案:
離言是一個倒黴的刺客,快要得手的時候,陰差陽錯的穿越到現代。
程文正是個倒黴的經紀人,手下沒有當紅藝人,一心想要培養出一個巨星。

離言:“多謝程兄收留在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在下一定會報答程兄的恩德。”
程文正:“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的人,受我的支配。嘿嘿,新一代的功夫巨星就要自我手上誕生了。”

要想博人眼球,神馬緋聞,神馬潛規則,那是必須的。
廣大娛樂圈的大導演、大明星們,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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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上掉下個刺客 ...

  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裏,一個身著深灰色西裝的戴黑框眼鏡長相斯文的男子,正戴著耳機講電話。看他一臉擔心的樣子,電話那頭大概是他的情人吧。
  
  他柔聲說:“不要著急,你現在先在家裏待著,什麼地方都不要去,也不要接電話,我馬上就過來。記住,不要理任何人,再過10分鐘的左右,我就到你家,到時候再說。”
  
  男子蹙眉,撤掉耳機,加大油門,力求儘快到達目的地。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而在兩千多年以前的秦朝,也正在發生著一件生死攸關的事情。
  
  一位身長八尺,頭髮散亂,身材結實的青年男子,被五花大綁,扔於朝堂之上。秦王嬴政一聲怒喝:“來人,將這個竟敢行刺本王的刺客拉下去斬了。”
  
  “是。”站出來兩個侍衛,一人一邊,將他押至門外。
  
  此時,陽光明媚,萬里無雲。青年男子突然瘋狂的掙扎,回過頭去對受驚過後,正在平復心情的秦王說:“暴君,死了我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正義之士站出來想方設法奪取你的性命。”
  
  秦王哈哈大笑:“寡人會不會死,孤不知道,可是,孤可以確定,馬上,你就要去見你的朋友們了。哈哈,哈哈……沒人可以阻止我嬴政稱霸天下。”
  
  “暴君,我只願死後化身成為厲鬼,將你剝皮抽經。”
  
  “寡人等著你。行刑。”
  
  手起,一把大刀出現在男子的眼前,陽光透過刀面,讓他不適的眯起眼睛。他想,我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剷除暴君的大任,要靠後來者完成了。閉上雙眼,等待死神的降臨。
  
  突然,烏雲蔽日,狂風驟起,電閃雷鳴,飛沙走石,使人睜不開眼睛。秦王大驚,大叫:“護駕,護駕。”
  
  面對這樣怪異的天氣,人們早已六神無主,到處亂竄,放任被束縛的男子摔到在地上。男子大喜,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上天有眼,秦王今日註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掙脫了身上的繩索,提起剛才用來送他上路的大刀,憑著依稀的人影,往秦王身邊走去。十步,五步,三步,秦王就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他舉起刀,對準秦王腦袋的位置,準備發力砍下去。
  
  突然,一個閃電照亮了整個天空,緊隨而來的,是振聾發聵的雷響。
  
  如此過後,天空漸漸恢復清明,只是,地上的刀還在,提刀的男子仿佛被風吹散的青煙,了無痕跡。
  
  開車的斯文男子看著外面的烏雲密佈,打開後照燈,看這樣子,是要下雨了吧 ?人生就跟這天氣一樣無常,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等待著你的是什麼?突然,膨的一聲,打散了他的思緒。
  
  怎麼回事?車子出問題了嗎?男子連忙將車停靠在路邊,下來查看。
  
  他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一個頭髮蓬鬆,穿著奇怪,看起來很像是乞丐的男人直挺挺躺在他的車頂。
  
  這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麼會在我的車頂?他是怎麼上去的?難道剛剛的聲響就是他弄出來的?現在要怎麼辦?報警,還是丟在路上?
  
  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他的腦袋裏,卻沒有答案。看看時間,十分鐘早就過了。
  
  用手探了探他的呼吸,還好,沒有死,也不會死的樣子。粗略查看了他的身體,除了有一些捆綁過的痕跡,沒有明顯的傷痕。
  
  他是被別人丟過來的?該不是什麼黑幫仇殺之類的吧?那可就出大問題了。
  
  真是倒黴,開個車都會遇到不明生物。他憤憤的想。看來他還沒醒過來的跡象,四周看了看,這裏離市區還有一段距離,正好沒人。算了,趁著他昏迷的時候,把他拖到路邊算了,大不了等會兒幫他報警。該警察叔叔們表現的時候了,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拉出潛藏的惡勢力。
  
  心動不如行動,他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他拉下來。他還真重,沒事吃那麼多幹嘛。
  
  這時,車頂的男子悠悠轉醒,他看見了這樣的景象:一個長相斯文,眼睛上掛著透明的不明物體,穿著特別怪異的衣服的男子,正用他一雙白淨纖細的手吃力的拉扯自己的手臂。
  
  看見他醒過來,斯文男子吃了一驚,再加上他沒有說話,眼神淩厲,連忙移開雙手,不自然的擺動,討好的對著他笑:“呵呵,你醒了。我什麼都沒幹,我就想把你拉下來。”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自己好像躺在一個從未見過的大鐵盒子上面,他一隻手撐住鐵盒頂端,借此發力,一個後空翻,穩當的落在地面。腳下的路面很怪異,不是泥土,也不是石塊。放眼四周,全部是自己未曾見過的景象。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哪里?還差一點點,秦王就死在自己的刀下了,為什麼現在卻來了這裏?要趕快回去才行。
  
  陷入沉思中的男子,看不見另外一個男子眼中的算計。看這樣子,是碰到了不得的人物了。怎麼辦?要怎麼脫身?是虛與委蛇,還是反抗?
  
  他一步步靠近自己,眼中散發出駭人的寒光。怎麼辦?他要殺人滅口嗎?他緊握右拳,緩緩抬起,突然做了一個抱拳的動作:“兄台,在下離言,為楚國的一名劍客,敢問此處為何地,吾要如何通往秦國?”
  
  “哈。”突然的變故讓男子不知道該如何讓反應?他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自己聽不懂?是惡作劇嗎?
  
  離言再次開口:“在下楚國離言,敢問兄台通往秦國的道路。”
  
  男子大笑起來:“這位老兄,你說的秦國該不是嬴政那個秦國吧?”
  
  “正是,嬴政暴虐無道,在下要為民除害,將各國人民從水深火熱中救出。”離言一臉正氣,和他狼狽的形象十分不搭調。
  
  男子再次大笑,仔細觀測離言:“先生,你是在COSPLY?還是整蠱節目?我告訴你,我程文正是有名的經紀人,這樣的事情見多了,想整我,你還要再回去多修煉,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拜拜。”往自己的汽車走去。
  
  一個強而有力的手抓住他,“兄台,可否告知在下如何去秦國再離開。”一臉的誠摯。
  
  這個人的演技也太好了吧,算了,不打了發他,他有可能在這裏糾纏一天,“你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多謝兄台,若是在下有幸手刃暴君,一定親自前來感謝兄台。”
  
  “呵呵?不客氣,那我先走了。”
  
  “請便。”程文正坐上汽車,不做多想,絕塵而去。
  
  離言看著那個巨大的鐵盒子不一會兒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迷惑不解,這是何物?為何可以飛速前進?這究竟是個什麼世界,為何自己以前從未來過。當務之急還是儘早回到秦宮,身份已經暴露,下一次行動該要更加困難了,必須從長計議。
  
第二章 陰魂不散 ...
  
  程文正到達程依依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眼下有更大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使他無暇思考半路上出現的小小插曲。
  
  程依依面色憔悴,眼睛浮腫,很明顯是哭過。頭髮隨意的攏起來,沒有化妝的臉蒼白得嚇人,電視上面那個清純佳人毫無影蹤。
  
  程文正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依依,發生了什麼事情?”程依依是他手下唯一一個經常出現在大眾視線中的藝人,他不想她出事情。
  
  程依依無聲的站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電腦,活動鼠標,示意程文正看電腦上的畫面:兩個□的一男一女,行使著人類最原始的欲望。若是畫面中的主角之一不是他身旁的人的話,他倒是可以坐下來好好欣賞,偏偏女主角是程依依。
  
  “怎麼回事?”程文正看著程依依,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面對自己的經紀人兼同鄉,程依依有義務說實話:“前天我找阿文分手,他不肯,威脅說如果我執意離開他,他將作出讓我後悔的事情。我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有想到,這兩天,網上有關她的視頻和照片鋪天蓋地。
  
  “所以你一意孤行,導致了現在的結果。”程文正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自取滅亡的女人。“你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還不知道要避免任何一個可能的差錯?我是該說你蠢,還是說你單純?你要知道,你走的是清純路線啊,現在你要怎麼跟喜歡你的讓人交待?”他花了這麼大的心思在她的身上,就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程依依眼淚掉下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的,想不到他是這樣的人。”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看著程依依這個樣子,程文正也心疼,算了,她也是受害者。“好了,現在追究責任也沒有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損害減少到最低。這幾天你乖乖待在家裏那裏都不要去,等我想好了辦法再來找你。”
  
  “好。”程依依淚眼婆娑的看著他,無比的信任,“文正哥,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嗯,會有辦法的。”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程依依說。“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趟公司,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公司那邊肯定等著一個說法。”
  
  “好,我等你。”
  
  剛剛坐下的程文正馬不停蹄的奔向公司,不就是抽空回了趟老家,至於留給他這麼大的麻煩?“對了,你媽媽讓我交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記住,我沒有找你之前,不要出門,不要接電話。”
  
  “我知道了。”
  
  來到公司,理所當然的被訓斥了一頓,公司也拿不出什麼好的解決方案,無非就是想辦法處理掉網上流傳的視頻,讓程依依好好在家待幾天,等風聲不那麼緊的時候,再出來澄清誤會。
  
  唯今之計,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從公司出來,恰巧遇見另一位同期的經紀人LEO。當年大家一起進公司,一起懷揣著夢想,誓要打拼出一方天地。如今,境遇天差地別。他是王牌經紀人,手下有眾多一二線的明星,自己,僅僅有一個程依依,還出了這樣的醜聞。
  
  LEO身後跟著一個清秀的男孩,是剛簽下的新人吧。才十四五歲的樣子,還未發育完全,靦腆的跟在他的後面,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張愛玲說:“出名要趁早。”這已經成為娛樂圈中的金科玉律。
  
  LEO笑臉相迎,“文正啊,聽說最近你家的依依出大事了,要不要我們幫忙啊?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眼中並沒有笑意,而是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微笑著拒絕,儘量表現出不在乎:“不用了,小事而已,我們會處理好的。”
  
  “那好吧,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要跟我們說哦。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總有一天,我程文正,也可以培養一個超級巨星出來。
  
  輾轉回到租住的一室一廳的小房子裏,途中接到了無數個媒體打來的電話,程文正已經無力管其他事情,倒頭就睡。
  
  也不知到睡了多久,隱約聽到有人按門鈴的聲音,掙扎著起來,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已經是第二天早上7點多。這一覺睡得還真沉。
  
  從貓眼中看出去,一位穿制服的警察大哥站在門口。這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最近沒有做什麼危害社會的事情啊?
  
  打開房門,警察和氣的問他:“請問你是程文正先生嗎?”
  
  程文正點頭:“是,請問警察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情?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良民。”
  
  警察大哥微笑:“您認識一位叫做離言的人嗎?”
  
  “不認識。”程文正脫口而出,等等,這個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您仔細想想,他大概一米九的個子,頭髮及腰,穿著奇異的服裝。”
  
  “哦,認識。”經他這麼一說,他想起來了,就是昨天遇到的那個玩COSPLY的人。 “他出了什麼事情嗎?警察同志,我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程文正先生,您不能因為他神智有問題就拋棄他,這是不允許的。幸好他昏迷的時候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我把他給您送回來,你一定要好好照看,必要的時候,送他去醫院治療治療,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夥子,沒有麼克服不了。你看人家犀利哥,不是好好的回家了嗎”
  
  “警察先生,您為什麼說他是我家的人,我的確不認識他啊。”僅僅是一面之緣而已,不算認識吧。
  
  “程文正先生,您再這樣我就要請您去警局問話了。是他親口說只認識你,您就不要否認了。”他轉過身,“好了,把人帶過來吧。”
  
  另外一位警察,將離言帶來過來。“人我們交給你了,若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可要找你要人。”說完就走了,留下程文正和離言大眼瞪小眼。
  
  “欸,警察大哥,你們不能這樣,你們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將一個人交給我,萬一他是壞人怎麼辦,你們要保護我的人生安全啊。”程文正大喊,警察早已走遠。
  
  “程兄,你放心,在下絕對不是壞人,只要你好好的告知在下如何通往秦國,在下立即離開。”一臉真義凜然的樣子。
  
  程文正暴跳如雷,“你神經病是不是,這裏是21世紀的北京,秦朝早就滅亡兩千多年了。還有,你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被送去了警察局?”
  
  離言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還是跟他解釋:“我依照程兄的指示,一直往前走,走近四個時辰,還是沒有到達秦國。後來就暈倒了,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剛剛送我過來的兄台。”
  
  “他們為什麼會把你送到我這裏來?”
  
  “他們問在下,在這裏有沒有熟識之人,我想起了程兄你,就說了你的名字。”
  
  “你正常說話好不好,在下、兄台的我聽著彆扭。你說實話,你到底是幹什麼的?我跟你有什麼仇怨,你要這樣陷害我?”
  
  “這,在下一直是這樣說話。在下先前已經說過了,在下是楚國的一名劍客。而在下和程兄萍水相逢,並無冤仇。”
  
  “那我還是皇帝勒。算了,你先進來吧,現在警察將你交給了我,你的身世問題我們以後再討論。”我程文正究竟前世造了什麼孽啊,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第三章 賣身契 ...
  
  將離言拉回房間,他還是一副乞丐的樣子,程文正嫌棄的看了一眼,轉身走開,獨留下離言一個人傻傻的站立在那裏。沒有程文正的交代,一動不動。
  
  查看四周,這就是他所說的21世紀的北京人住的房子嗎?裏面的傢具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那個發亮的東西是什麼啊?為什麼掛在上面?還有為什麼這裏到處都有類似玉石一樣透明的物質,不會很貴嗎?為什麼他們這裏都沒用到石頭?為什麼他們要很多人住在一棟建築裏面,我們上來的時候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按一個按鈕,就會自動到達我們想去的地方?無數個疑問困擾著離言,最後,他得出結論:這裏太複雜太奇怪了,一定要趕快離開才行。
  
  這時,程文正從房間裏走出來,丟給他一些自己的舊衣服。出於本能,離言跳起來將衣服接住,然後安穩落地。
  
  程文正開始相信,也許,他真的是古代人,不然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乞丐,如何有這番身手?怕是李小龍再現,也難以與他分出高下。
  
  他靈光一閃,拿出紙筆,對他說:“把你的名字寫給我看看。”
  
  離言看著他手中的鋼筆和筆記本,一臉迷惑。
  
  程文正再次重複他的話:“把你的名字寫在上面。”將紙和筆塞進他的手裏。
  
  離言研究了半晌,不得要領,舉起筆:“用這個?沒有墨,如何能寫?”
  
  程文正不耐煩的一把搶過來,坐到沙發上,打開筆蓋,快速寫下自己的名字。“就是這樣,裏面有墨。”
  
  “哦。”離言也坐下來,雙腿抬上來,交叉,這個長凳好軟,比自家的舒服得多。學著程文正的樣子,拿起筆,五根長長的手指皆靠在筆桿上,分明是拿毛筆的姿勢。
  
  程文正儘量無視他不雅的坐姿,再次將筆搶過來,“不是這樣拿的,你看我。”給他示範正確的姿勢。
  
  離言仔細觀察,希望不要再次出錯。不知怎麼的,注意力集中到到程文正白淨的手指上,以前見過的男人都是四肢健碩,為人豪爽,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的手這樣纖細乾淨。還有他整個人,都給人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跟從前遇到的很多人都不一樣。
  
  “看清楚了沒有。”程文正的聲音打斷了離言的遐想。他點頭。
  
  正確的握筆,一筆一劃,笨拙的寫下自己的名字:離言。並非他不識字,而是這筆用著太彆扭。
  
  程文正仔細觀察,這是什麼東西,甲骨文嗎?為什麼完全不知道他寫的是什麼東西?收起紙筆,對他說:“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我們在商討其他問題。”
  
  離言看了看自己狼狽的形象,還真是需要好好洗個澡,身上都有異味了。“程兄說得極是,在下是該沐浴了。浴室在何方,請程兄指路。”微微側身,給程文正讓出位置。
  
  程文正皺眉,是不是古人都這麼酸?也不管後面有沒有人跟上來,大步走進浴室,對離言說:“這是這裏了,你好好清潔吧。”
  
  離言閃著一雙深邃的眼睛,饑渴的望著程文正。程文正極不耐煩,還是拉開簾布,走過去跟他講解具體操作的方法。“這個是蓬頭,打開開關就有水從裏面流出來,紅色的開關是熱水,綠色的是冷水,按照自己的需求調整水的溫度。大瓶的沐浴乳,用來清洗身體的,小瓶的是洗髮水,清洗頭髮。白色那條全新的毛巾是我為你準備的,你可以用。就是這些了,好好洗澡吧。”
  
  也不管他有沒有聽懂,走出浴室。家裏有個古代人真麻煩,比照顧小孩還痛苦。
  
  趁著離言洗澡的空擋,程文正打開電腦,首先搜索與程依依有關的新聞。視頻已經看不見了,人們的討論繼續著,有同情依依,堅稱她無辜的粉絲;也有譴責她表裏不一的人;還有人認為這是一場炒作,為的是提升程依依的知名度;更多的是一群有著八卦心裏的看客,無論這件事朝著怎樣的方向發展,程依依只是他們茶餘飯後的一個消遣。
  
  查完了程依依,程文正開始搜索離言所說的楚國所用的文字和習俗,找出他名字的對比,果然和離言所寫的一模一樣,離言的坐姿也跟楚國人相同。
  
  難道他沒有精神失常,他真的是楚國人?可是既然他是古代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來到現代,還好死不死,落到自己的車頂?難道與當時怪異的雲團有關?是不是下一次在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就可以穿越回去?而在這之前,自己要一直養著他?
  
  這是什麼世道?他自己都快要養不活自己,現在還要多增加一個人,不是要累死他嗎?哎,上蒼無道啊。
  
  正當程文正在感懷身世之事,離言的聲音從浴室裏面傳來:“程兄,程兄,麻煩移駕。”聲音中透著苦惱,看樣子又遇到了什麼麻煩。
  
  程文正起身,臉色比隔壁小黃的排泄物還要臭上三分,走進浴室。“我的先人嘞,又怎麼了?”
  
  拉開簾布,離言□,無辜的看著程文正:“麻煩程兄告知在下,這些布塊要如何穿在身上。”
  
  程文正像被釘住般,一定不動,只是看著離言。這人的身材真好,體型勻稱,腹部呈倒三角形的形狀,不要說八塊腹肌,16塊都有多。再配上他那如雕刻版輪廓分明的臉,立刻將如今許多當紅藝人都比了下去。水滴沿著發絲一直往下,滴落至瓷磚上,程文正腦海裏只有兩個字:性感。
  
  如今的娛樂圈,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正是缺少像他一樣陽光硬朗的新鮮血液。
  
  一想到他的出現會引起多大的關注,程文正就忍不住要咧開嘴笑。
  
  看著盯著自己傻笑的男人,離言拿起身邊的衣物遮住自己的重點部位。雖然都是男人,身上長東西都一樣,他還是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奇怪。伸出一隻手,在程文正的眼前搖晃:“程兄,程兄。”
  
  “啊。”程文正回過神來,沒有了先前的不耐煩,拿過離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講解。“我跟你說,這是底褲,要穿在最裏面,這是襯衣……這是外套……”有時候還自己幫忙。
  
  在浴室裏站了這麼久,程文正沒有感受到熱氣,問他:“你沒有用熱水洗澡?”現今剛剛開春,溫度還未上升,再加上早上溫度低,他竟然忍受得了。
  
  離言理所當然的回答:“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學女人一樣怕冷。”
  
  程文正一臉尷尬,“其實呢,不是女人洗澡也可以用熱水的。”
  
  離言探究的看著他,像是在說,“難道那個還要用熱水洗澡的人就是程兄你?”
  
  “呵呵,我們先出去再說。”程文正覺得雙頰微微發熱。
  
  來到客廳,程文正拿出吹風一邊幫離言吹幹頭髮,一邊對他說:“這個離言啊,我想跟你說一下我們如今的形勢。”
  
  “什麼形勢?”問這程文正問題,眼睛卻看著他手中的吹風機,這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自然散發出熱氣?
  
  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程文正回答:“這個是電吹風,用電啟動。我知道你又想問什麼是電,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你以後會慢慢瞭解的。當務之急,是你要認清你現在所處時代。”
  
  離言看著他,“請賜教。”
  
  程文正放下電吹風:“你說你來自楚國,目標是刺殺秦王,對吧?”離言點頭,“我現在要告訴你,如今是21世紀,你所說的楚國、秦國對我們來說,已經是2000前多年以前的歷史了。這期間經歷了秦始皇,也就是嬴政統一中國,漢朝、魏晉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到如今的民主社會。”
  
  “為何程兄所說的話在下一句也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你只要知道,你現在身處2000多年後,科技高速發達的未來就可以了。這裏的一切和你的時代有著天翻地覆的改變。”
  
  “那我要如何回到我的時代?”這裏的確是跟自己的家鄉有著天與地的差別,使他不得不相信程文正的話。
  
  “這個嘛,我們暫時還沒有研究出時光穿梭機,所以,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你是回不去了。”
  
  “那要如何是好?”
  
  “沒關係啊,你可以在這裏好好的生活下去,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幫你。”
  
  “多謝程兄。”
  
  “呵呵,不客氣,但是,你要知道,這裏的消費水平很高的,我一個人負擔不來。”
  
  “在下可以外出幹活,我能夠吃苦的。”
  
  “你什麼都不懂,萬一吧事情搞砸了怎麼辦?我這裏有一份非常適合你的工作,你只要一切聽我指揮,就可以完成,並且可以獲得高額的回報,你願意嗎?”
  
  “求之不得。”離言感激的看著程文正。
  
  “那好吧,口說無憑,你寫一份字據給我吧,就說願意接受我的一切安排。我將提供給你食宿和所有需要的東西,並且將你掙得的工錢分一半給你。”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和筆交給離言。
  
  “好,在下馬上交給程兄。”拿起筆,艱難的寫下他的承諾。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程兄好心收留自己,不要說一切聽從他的安排,就算是為他而死也應當義不容辭。
  
  寫好以後,離言咬破自己的手指,紅色的鮮血留下來,他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交給程文正。“程兄,這個給你,我離言以一名劍客的名義起誓,決不背棄程兄。”
  
  “呵呵,我相信你。”程文正突然有點心虛,這樣感覺是在欺騙。管他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說不定將來他紅了以後,還會感謝自己。而自己,也成為功夫巨星的經理人,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
  
第四章 古人大改造 ...
  
  現在雙方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把離言改造成一個現代人,不然,他這樣出現在大眾的視線當中,只會被別人當成精神病患者。
  
  一般人需要十多二十年掌握的知識,程文正打算一個月之內交給他。時間緊迫,他一定要儘快閃亮出現。
  
  此時的離言,相當於一張白紙,程文正可以任意填上他想要他呈現出的樣子。
  
  當然在此之前,一定要進行一次深刻而有意義的談話。
  
  離言並不知曉程文正的計劃,他正端著一碗白米飯,吃的很香。時不時抬起頭來對程文正微笑。
  
  “好吃嗎?”程文正問。
  
  “十分美味。”
  
  “我們這裏好吃的東西還有很多,以後我帶你出去品嘗。”
  
  “有勞程兄。”
  
  “但是,你這樣出去,是會嚇到別人的。而且,如果有人知道你是從古代穿越而來,一定會把你當成怪物來看。說不定還會被拉去博物館做活標本。”面對離言不解的眼神,程文正解釋,“博物館就是把各種奇特或者是值得紀念的東西放在一起,供別人參觀的地方。”
  
  離言打了一個寒顫,想像著自己被放在一間屋子裏,被別人用怪異的眼神從上到下,從走到右一遍遍探尋,還指指點點,這跟遊街示眾有何差別,太恐怖了。抓住程文正的手臂:“這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要對你進行全身大改造,讓你徹徹底底變成現代人。不過呢,過程可能有一點辛苦,你怕不怕?”
  
  “男子漢大丈夫,如何有怕苦之說,在下將自己全權交給程兄,隨你怎麼安排。”離言放下豪言壯志。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改造你的。就算是拼了我這一條老命,也要讓你完全融入現代人的生活。”反握住他的雙手,一臉情深意重。嘿嘿,小樣兒,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程兄,遇見你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他真是一個大好人,供我吃、供我住、供我穿,還要幫助我完全融入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沒什麼,我們都是炎黃子孫,我幫助你是應該的。”這叫投資,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比房地產還暴利。“首先,你不能自稱在下,也不要稱呼別人兄台、仁兄之類的,就叫我和你就可以了。”
  
  “這樣豈不是很無禮。”
  
  “我都是這樣叫的,不會無禮,如過你想要表示尊重,可以用您來代替。還有,跟人家打招呼,不要握拳作揖,我們用的是握手。就像這樣……”程文正伸出右手,做出正確的示範,“像我這樣,伸出你的手。”
  
  離言依言行動,程文正將手覆上去,“就是這樣,明白嗎?”長期練武,使離言的手長滿老繭,不若程文正的細膩,另有一種觸感。
  
  離言點頭。
  
  “要怎麼說?”
  
  “在下,不,我明白了。”
  
  “嗯,很好,孺子可教。”程文正拍他的肩膀。
  
  “這全是你的功勞。”離言靦腆的笑。
  
  “不要得意,你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比如說你的坐姿,吃相,都要重新學過。算了,先吃飯吧,等會兒我擬定一個計劃,我們照計劃進行。”
  
  “好。”像幼兒園中聽話的小朋友,拿起碗筷,繼續進食。
  
  程文正看著這個古人,也許,他的出現,不是偶然,是上天給他們兩個重新開始的機會。那麼,一定不能辜負上天的好意,我程文正,發光發熱的時代就要來臨了。
  
  突然想起了什麼,離言問程文正:“我晚上要睡在何處?”
  
  “跟我一起睡。”就一個房間一張床,反正是兩個大男人,沒什麼可忌諱的,以後他掙錢了,再換一套大的房子。程文正可以預見他雙手滿是現金的場景。
  
  下午,程文正花了兩個小時詳細的擬定了將離言改造成一個現代人的作戰計劃。他命名為“S計劃”,意為superstar計劃。接下來的一個月裏,除了抽空照看程依依,他們嚴格的按照這個計劃執行著。
  
  程依依在事發一周以後,在程文正的陪同下召開了記者會,跟公眾道歉,也希望大家不要吧焦點放在這個上面。那些畫面,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拍攝的,她也是受害者。
  
  道歉並不一定要獲得諒解,這只是一種表態。
  
  送程依依回到家中,她楚楚可憐,趴在程文正的肩上大哭:“文正哥,我是不是完了?”
  
  程文正對她說:“你不會完,你要走的路還有很長,這只是其中一個小坑,跳過去就好了。”
  
  “可是,現在不會再有人看我演的電視劇和電影。”這件事情發生以後,原本已經談好的合約,都被取消。
  
  “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補救的方法,你的影迷還會回來的。”
  
  “什麼方法?”聽到他這樣說,程依依的眼中頓時有了神采。
  
  “以後就知道了,這幾天你就先在家裏好好休息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我。”
  
  “文正哥,我相信你。”是程文正,帶她走上了這條道路,讓她有機會出現在銀幕前。如果這世間她還有信任的人,就只能是程文正。
  
  “好,我最近比較忙,可能沒有辦法抽出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要記住,你還年輕,還有無限種可能。”拿起茶几上的紙巾,幫她擦幹淚水。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
  
  程文正真的覺得,這個計劃不是折磨離言,而是折磨他。離言什麼都不懂,要從頭教起,從漢語拼音開始,教他讀書識字,看圖說話,認識各種事物,基本的原理等等。
  
  教了大半個月,程文正終於消耗了全部的耐心和精力。
  
  大清早,離言還未醒過來,最近他睡得很熟,不若先前那樣易驚醒。漸漸習慣是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卻是他全身心的相信身邊的人不會帶給他危險。
  
  程文正也不知會離言,驅車到新華書店,抱了一大摞書回來,有什麼《百科全書》、《史記》、《中國發展史》等等,扔在離言的面前。
  
  離言迷惑的看著他。
  
  “基本的東西我已經交給你,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領悟。這些書好好看,看完了之後讓我考試,考核過關了以後你就出師了。”
  
  離言粗略的數了一下,十多二十本,不帶感情的詢問,“要在一個月之內看完?”
  
  程文正想了想,換成是超人也看不完,何況離言這個幼兒園水平的人。挑出基本比較實用的,“先看這些,其餘的以後再看,我們時間所剩不多。”程依依還在家裏等著呢。
  
  “哦,好吧。”
  
  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離言和程文正嚴肅的坐在客廳,準備檢閱他們這一個月來努力的成果。
  
  早上,程文正帶著離言下樓將他留了二十多年的頭髮哢嚓一刀剪掉,換成了清爽的短髮,配上他陽光帥氣的面容,賺足了回頭率。程文正心中竊喜,能吸引住大眾的目光,他離巨星的道路又前進了一步。
  
  離言雖然捨不得,可是礙于他對程文正的承諾,不得不忍痛割愛。還好,程文正答應他可以保留下來。
  
  理完發,他們又去逛商場,買了幾套能夠彰顯他品味的服裝,配備了手機,裏面只有一個號碼。
  
  最後,回家進行最後一輪的考驗。
  
  程文正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離言。”
  
  “樹葉為什麼是綠色的?”
  
  “有葉綠素。”
  
  “我從北京到上海,要怎麼去?”
  
  “坐飛機或者是火車。”
  
  “生病了要怎麼辦?”
  
  “打120。”
  
  “誰統一了中國?”
  
  “秦始皇。”程文正可以聽見牙齒與牙齒互相摩擦的聲音。
  
  “秦始皇對中國有什麼貢獻?”玩味的看著他。
  
  “統一了文字,統一了中國。”明白到程文正問這個問題的意圖,離言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全身放鬆下來。
  
  “是誰發明了電燈?”
  
  “愛迪生。”
  
  “很好,基本合格。但是,記住,你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以後一定要繼續下去。”
  
  “我知道了。”得到程文正的肯定,他比當年在眾多劍客中脫穎而出,獲得去刺殺秦王的資格還要高興。
  
  “嗯,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見老闆。”該是到他面世的時候了。
  
  “好。”聽到程文正的話,離言面露喜色,他終於可以不用每天待在家裏,靠程文正養活了。文正兄,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工作,來報道你的收留、培養之恩。
  
  可憐的娃,要被賣了都不知道。
  
  程文正拿起電話:“依依嗎?準備一下,明晚一起出來吃飯。”
  
  一切準備就緒,就看天意了。
  
第五章 製造緋聞 ...

  一大早,程文正將離言從床上叫起來,將他打理得整整齊齊,精神抖擻。
  
  出門之前,程文正特意為離言整理衣領,他幽幽說了一句讓程文正冒火的話:“你真像一位賢妻良母。”
  
  程文正舉起手,想打他的頭,又怕弄亂了他的髮型,生生停在半空中,只得以言語警告:“我是男人,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形容詞。”
  
  離言不甘心,“可是這是事實啊。”
  
  “離言,你不想出門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告訴你到底什麼是真男人?”
  
  “呵呵,我們還是出門吧。”看來他真的生氣了,一句話而已,有什麼值得生氣的?他平時不是小氣的人啊。離言十分不解。
  
  程文正瞪了他一眼,跨步往前走。
  
  離言忍不住發笑,他這樣真像電視裏跟情人鬧脾氣的小女生。當然,他沒敢說出來,不然今天一定出不了門。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離言開始忐忑不安,不知道等會兒要見的是什麼人,會是怎樣的場景?
  
  程文正發覺到了他的不安,空出一隻手,覆在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離言點頭,程兄那樣一個精明的人,一定不會讓我吃虧的,於是放心下來。程文正已經成為了他唯一的支柱。
  
  程文正直接帶著離言進入老闆的辦公室,沿途,離言高大帥氣的形象引起了旁人的議論。
  
  “程文正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啊?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長得很帥呢?”
  
  “大概是新簽的藝人吧,帥有什麼用,想要站住腳,實力才是王道,沒事實力,有背景也行。”
  
  “氣質不錯的樣子,家裏面應該有錢吧?”
  
  “有可能,呵呵,和帥哥在同一家公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你看他看都不往我們這邊看一眼,有什麼用?”
  
  “日子還長,以後有的是機會。”
  
  “等以後他紅了,怎麼會看得上我們?”
  
  “哎,娛樂圈的帥哥們啊。”
  
  老闆的辦公室裏面,是另一番談話。老闆坐在舒適的升降椅上,仔細打量離言,問程文正,“你新簽的藝人?”
  
  “是。”
  
  “條件不錯,怎麼發掘的,家裏有什麼背景?”
  
  “在路上撿到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這也算是實情。
  
  “哦,什麼時候我也出去撿一個。”老闆笑著說,心想這麼的好苗子讓他給碰到了,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準備走什麼路線。”
  
  “他會武功。”
  
  老闆會意,“想成為武打明星。得過獎沒有?”
  
  “沒有,剛剛下山。”
  
  “師傅是誰?少林寺的,還是峨眉、武當?”
  
  “都不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武功,沒多少人知道。”
  
  “那至少讓我瞧瞧吧。”
  
  程文正對離言說:“把你的武功展示給老闆看。”
  
  離言後退,讓出一個相對放得開的位置,展示他最引以為傲的武功。
  
  下盤有力,出拳帶風,身手矯捷。
  
  “像那麼一回事,可是我也看不出來是真是假,糊弄觀眾應該沒問題。”老闆淡漠的說。
  
  程文正上前一步,“他真的有真才實學,不是我誇口,若是李小龍在世,不一定比得上他。”
  
  離言聽他們的談話,好像是雇主並不太相信,他決心要給程文正撐足面子。抬掌,對準他們面前的辦公桌。“嘩”的一聲,辦公桌碎成兩半。
  
  老闆嚇得連連後退,很久之後才平復,看著離言說:“不錯,不錯,的確有真材實料。”心想,幸好劈的是桌子,不是我。面色不若先前的冷漠,對程文正說:“你們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我會替他安排一場武術比賽,拿冠軍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程文正回答。這不失為一個將他介紹給大眾的好辦法,如今娛樂圈很多功夫明星,都是武術冠軍出身。
  
  “好吧,好好回去準備,他的外形不錯,好好培養,很有發展前途。如果表現好,我們會大力培養。”從一個商人的眼光來看,這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多謝老闆,我們會加油的。”獲得肯定,程文正喜笑顏開,一旁的離言卻全無反應。他用手肘碰觸。
  
  離言看見程文正對他使眼色,卻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疑惑的看著他。
  
  “快跟老闆道謝啊,他願意栽培你。”
  
  “哦,多謝老闆。”離言面無表情的說。
  
  “還要好好教教他為人處世啊,你我兩個還好,若是外面的導演、投資商見了,條件再好也不會有人用他。
  
  “我知道,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好吧,對你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對了,程依依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程文正看了離言一眼,“今晚我們三個一起吃飯。”
  
  老闆看程文正的眼神充滿贊許,“這個主意不錯,呵呵,小程,你果然是娛樂圈的老人。程依依還年輕,還有翻身的機會,只是,不要再走錯了。”
  
  “老闆過獎了,以後我會好好看住他們的。”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微笑,離言一頭霧水。
  
  明明他們的話自己都聽得懂,為什麼又像是一點也聽不懂的樣子?
  
  走出老闆的辦公室,程文正心情不錯,對離言說:“加油好好幹,未來世界將由我們掌控。但是,剛才你也聽到了,對人要有禮貌。”
  
  “我會好好努力的。”
  
  正巧,LEO從外面回來,“喲,簽到新人了,條件不錯嘛。程哥要看緊點,不要成為第二個程依依喲!”他走到離言身邊,“帥哥,有沒有興趣跟著我,我手下有很多當紅的藝人,隨便找出一個幫你抬轎,我包你不出一年,穩坐偶像劇男一號的位置。”
  
  離言後退,“謝謝,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
  
  “呵呵,沒有關係,我從來不強求,那祝你好運咯。”
  
  “謝謝。”
  
  沒有理會他的道謝,LEO傲慢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望著LEO的背影,離言問,“他是誰啊,怎麼好像我們得罪了他。”
  
  “無聊的人,不用理他。我們走吧,我約了依依吃飯。”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好。”離言見過程依依一次,有一天她過來找程文正。對於程依依的印象,好像沒有什麼感覺,就覺得既然她是程文正的朋友,自然也是自己的朋友。
  
  程文正開車去程依依的樓下接她,時間還早,三人先去逛了一會兒商場才去事先預定的餐廳。
  
  今天程依依穿著樸素,戴了一副大眼鏡,一頂壓得很低,幾乎要遮住她半張臉的鴨舌帽。
  
  程文正的說法是程依依是公眾人物,這樣可以避免被認出來。可是,這樣的裝扮,不更引起別人探尋的欲望嗎?這個世界真奇怪。
  
  逛街的時候,程文正總是一個人走到一邊,將程依依和離言留在一起,讓離言弄不清楚他的意圖,難道要撮合他們兩個?文正兄還真是一個熱心人。為了不辜負程文正的好意,他試著和程依依聊天。
  
  程依依很是大方,對他有說有笑,不時靠在他的身上。離言雖然不適,想著電視裏的男女都是這樣,也就坦然了。這只是他們正常的相處方式而已。
  
  吃過晚飯,他們親自送程依依回家。
  
  程文正對離言說:“你送她上樓吧,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只要是程文正說的話,他都會聽,於是主動幫她拿東西,送她上樓。
  
  離言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幫忙而已。
  
  不想,第二天,他送程依依回家的畫面登在了報紙上,還是頭版頭條:陷入不雅視頻的女星程依依跟一名神秘男子甜蜜約會一整天。
  
  有他和程依依一起逛商場的畫面,也有他們一起進餐的畫面,還有最後他幫她提東西送她回家的照片。唯獨不見全程跟他們在一起的程文正。
  
  離言問程文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出現在報紙上?”
  
  程文正義憤填膺的說:“這些狗仔隊真無恥,為了吸引大眾的眼球胡亂編造新聞,不用理他們,過幾天人們就會忘記的。”
  
  “哦。他們真是小人。”對於程文正的話,離言向來是全盤接受。
  
  當日,程文正接到很多電話,都是詢問有關程依依和神秘男子的事情。程文正冷面回應:“只是朋友吃飯而已,我全程都在,沒有所謂的新戀情。”
  
  那天開始,程依依又開始工作了。
  
第六章 武術冠軍 ...

  也是他們運氣好,正好,全國民間武術大賽在京舉行。民間武術大賽由國家武術管理中心主辦,地方體育局協辦。
  
  全國民間武術大賽和全國武術錦標賽有所不同,前者的參賽者皆來自民間,後者為職業選手,因此前者更注重實戰對打,後者表演成分居多。
  
  對於離言來說,顯然前者要更適合他,也更能體現他的實力。
  
  當日,程文正早早的帶著離言來到現場做準備,程依依也喬裝前來來,他加油。這讓離言感動,大家才見過幾次面而已,她真是一個熱心的好女孩。
  
  離言今日穿的是一身白色繡金龍唐裝,在中老年武者居多的的參賽隊伍中顯得異常突出,引來眾多媒體的關注。
  
  面對閃光燈,離言顯然不是很適應,緊緊拉著比他矮一個頭的程文正,像依賴母親的孩子,深怕他走丟。
  
  程文正一邊安慰他,一邊說:“你一定要儘快習慣媒體的閃光燈和大家的關注,因為,以後,你都要過這樣的生活。”
  
  離言一副好寶寶的樣子問他:“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的安排。”
  
  “哦。”只要是他的話,都是對的。扯了扯自己誇張的衣服,試圖想辦法掩蓋衣服上騰飛的巨龍,無賴太過巨大,沒有成功。
  
  這是來比賽的嗎?還是像前幾天出現在電視上面的男人們一樣,過來選美?還有,這一身衣服真合適嗎?文正兄說這樣穿沒有問題,可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身著龍服?這會不會給文正兄帶來危險?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程文正拉開他的手說:“放心,絕對沒有問題,現在是文明社會,不搞封建主義那一套。”你說他秦始皇都敢刺殺,竟然不敢穿龍袍,階級思想根深蒂固啊。
  
  還記得這件衣服剛剛拿回來的時候,他像逃避病毒一樣,而後大義凜然的說:“文正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告密的,可是,這種東西,還是儘早處理才好。”
  
  程文正納悶了半天,這才想起,他是個古代人,龍在古代,是權力的象徵,平常人是不能穿的。他很鎮定的將衣服撫平,高高舉起,放在他身上,拍拍他的肩膀,十分淡定的說:“這是為你準備的。”然後什麼都不解釋,回屋玩電腦。
  
  程文正可以想像得到他在客廳裏焦急想辦法的情形,其實,有個古代人在身邊,還挺好玩的,給他無聊的生活增添無數樂趣。
  
  今早,離言打死也不肯穿這件衣服,說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程文正跟他解釋,“在我們的時代,龍是可以被一般人穿在身上的。回頭我給你看冰冰在國際電影節上穿的那一身龍袍,那叫一個大氣,一個惹人關注。”
  
  “冰冰是誰?”
  
  “就是你前幾天誇她很漂亮的那個人。”
  
  “真的?”離言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快點,不然我們要遲到了。”
  
  “我們還是換一件吧,我原來那一套衣服就挺適合今天的場合的。”離言跟程文正商量。本來程文正都打算把那一套破衣服給扔了,離言非要留下來。
  
  “不行,”程文正板著臉說,“今天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穿這套,要麼,光著身子走出去。”
  
  話還沒有說完,離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進洗手間換衣服。你說他一個大男人,害什麼羞,古人不是都很豪爽的嗎?據說袒胸露背是常有的事。
  
  不管怎樣,總算是把他給弄出來了,偏偏他畏畏縮縮,完全沒有大將之風。
  
  程文正刮了他一眼,警告道:“在外面要有大丈夫的樣子,否則,我立刻離開。”
  
  離言看了看拉著程文正的自己,的確是很不像平常的自己,不就是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嗎?怎麼變得這樣懦弱,怪不得文正兄對自己不滿意。他自己看起來,都覺得彆扭。不但丟了自己的面子,也丟了文正兄的面子。
  
  挺立身體,像真正的男子漢那樣,昂首闊步,笑臉迎人。
  
  程文正贊許的看著他,“這樣才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加油。”
  
  “我會的,我一定會把冠軍的獎盃拿過來給你。”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臺上主持人的聲音響起,“請各位參賽者到前臺來集合,比賽即將開始。”
  
  程文正對他說:“去吧,我和依依在台下為你加油。”
  
  “嗯。”
  
  比賽以一對一的形式,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直接淘汰,規則簡單明瞭,易於操作。
  
  開始時,離言站在臺上,對手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還有人出言嘲笑:“先生,你走錯地方了吧。這裏是比武,沒有選美。”
  
  離言也不惱,氣定神閑,用實力證明自己。
  
  離言連勝八局,終於打入決賽。對手是一個60多歲的老人,矮小精幹,看起來不好對付。
  
  比賽之前,往台下望去,程文正帶著程依依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對著他微笑,仿佛在說:“加油,我們在等著你凱旋而歸。”
  
  臺上台下,兩個世界,一種情懷。
  
  本來已經疲憊的身體,頓時充滿了力量,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向前跨出一步,抱拳,對面前的老者說:“得罪。”
  
  老者面容和善,“彼此彼此。”拉開架勢。
  
  能夠闖入決賽,沒有兩把刷子怎麼可能?老人習武多年,經驗豐富,是離言所不能比的。再加上他身材矮小,腿腳靈活,讓人防不勝防。
  
  有好幾次,離言被老人擊中,在台下的程文正仿佛自己受了傷,恨不得上臺替他打。“小心。”“往後一點。”“左邊。”這可是他以後掙錢的工具啊,被傷到了怎麼辦?萬一破相了怎麼辦?早知道就不要安排這一場無聊的比賽,以他的外形,不需要武術冠軍這個頭銜,也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程依依一邊補妝一邊說:“文正哥,你緊張什麼,我覺得他肯定會贏的。”
  
  “被打成殘疾,贏了有個屁用。”不想理她,繼續關注臺上。
  
  程依依一臉戲謔,文正哥好久沒有對一個人這樣上心過了,呵呵,有意思。
  
  離言畢竟年輕,有耐力,功夫也不是白練的,經過半個多小時的奮戰,摸清了對手的套路,終於取得勝利。
  
  老人對他說:“年輕人,有前途,照這樣發展下去,必成一代宗師。”
  
  離言謙遜道謝:“謝謝,前輩也有許多值得晚輩學習的地方。”
  
  冠軍和亞軍氣氛良好,獲得台下陣陣掌聲,程文正和程依依站立起來為離言鼓掌。媒體的閃光燈一遍一遍在離言的身上定格。
  
  除了分出冠亞季軍,主辦方還設置了一個特別的獎項—最佳風采獎,所有評委一致評定,這個獎項非年輕帥氣、器宇軒昂的離言莫屬。這讓程文正笑得合不攏嘴,看來讓他參賽,是一家十分正確的行為。
  
  拿到獎盃,離言連忙跑到程文正身邊邀功:“你看,我得到冠軍了。”
  
  程文正欣慰點頭:“不錯,我就知道你可以。”大力拍他的胸脯,“你沒受傷吧,要不要進醫院看看?”
  
  “沒事,我又不是女人,這點小摩擦,不算什麼。”
  
  現場的媒體要採訪冠軍得獎後的感受,卻發現了他身邊的程依依,仔細一對比,發現離言就是前幾日和程依依約會的神秘男子,於是焦點放在了他們的緋聞上。
  
  程文正代替他們發言,“他們只是朋友的關係,不若外界想的那樣。”
  
  媒體問離言對程依依的看法,離言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我覺得他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
  
  “那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過來比賽她在台下為你鼓掌加油?”
  
  “我們是朋友的關係。”
  
  程文正接口:“依依是陪我過來,我很欣賞離言,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這時,程文正的老闆帶著一個人過來,媒體再次譁然。
  
  老闆笑臉盈盈的拿出合約:“離言先生,我覺得你很適合在娛樂圈發展,不知道你是否有這個意向?”
  
  離言看著程文正,程文正點頭,他也點頭。“那太好了,”老闆激動的抓住離言的手,讓出一個位置,“這位是著名的導演高甯高導演,他有意邀請你擔當他下一部戲的男主角,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面對這樣的機會,當然是求之不得,是吧,離言?”
  
  “是,我深感榮幸。”
  
  “那我們就在諸位媒體的見證下,簽署合約吧。”
  
  一場武術比賽最後變成了簽約儀式,是很多人所想不到的。
  
  這裏面,最開心的人,莫過於程文正。
  
第七章 慶功會 ...

  簽約儀式完成後,老闆顯得很開心,要為離言舉辦一個慶功宴兼歡迎儀式,慶祝離言奪冠,順便將離言介紹給同公司的同事認識。
  
  離言本著低調為人的原則,笑著說:“這就不必了吧,以後大家朝夕相處,有見面的機會。”
  
  程文正掐了他一把,在他耳邊低語,“這是老闆看得起你,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譽。”
  
  臉上笑成一朵盛開的喇叭花,對老闆說:“沒問題,我們一定準時到場。”
  
  這讓離言想起他出發刺殺秦王前夕,也有人為他舉行歡送會,當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豪氣幹雲。本以為,不成功,便成仁,也算是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
  
  當時的情形,歷歷在目,恍若昨日,卻再也回不去了。這裏的人都說,嬴政為華夏民族做了極大的貢獻,推進了進步歷史的齒輪。可是,他們沒有經歷過那樣的時代,如何能明白各國人民心中的苦?
  
  現在,生命,對於離言來說,已無多大意義,僅僅是報答程文正的收留、關懷之恩而已。既然,這是他想要自己做的,沒有什麼不可。
  
  離慶功會還有一些時間,程文正帶著離言回家換衣服,從家中直接去會場。
  
  回到家中,程文正將早已準備好的衣服交給離言:“去換上吧,今晚你是最耀眼的主角。”
  
  離言問程文正:“今天你很開心?”
  
  “那是當然,難道你不開心嗎?”
  
  “你開心我就開心。”
  
  “呵呵,真不愧我對你這麼用心?你身上的傷,真的沒有大礙吧?不行,衣服脫下來給我檢查一下。”
  
  “真的沒有關係。”離言捂住胸膛說。
  
  “有沒有關係要我看過才知道,快點,又不是沒有見過,都是男人,害什麼羞。”乾脆走過去拉扯他的衣服。
  
  每次想到第一天的情形,離言就忍不住難為情,也怪當時程文正的眼神太不純粹,讓離言感覺他就像碗裏的一塊肥肉,程文正是那只餓了三天三夜的貓。
  
  “快點。”程文正顯得有些不耐煩。
  
  “哦。”脫□上的長衫,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程文正用手指輕輕的戳上去,儘管努力克制,離言仍舊忍不住大口吸氣。
  
  “還說沒事?不知道明天會成什麼樣子?”嘴上說著責備的話,眼神中流露出的感情更多是關心。
  
  “真的沒事?”離言笑著說。
  
  “不行,上回我崴到腳買的跌打酒正好還剩下半瓶,我幫你抹上吧。”程文正轉身往屋裏走。
  
  為什麼在那一刻,離言覺得這本該很純潔嚴肅的畫面,異常引人遐想?程文正纖細白淨的手在自己的全身遊走,引起他一陣陣戰慄。
  
  甩開腦袋裏的污穢畫面,趕緊拉住程文正的手:“不用了,你忘了我們還要參加慶功宴,滿身跌打酒的味道算是什麼道理?”平常他不是挺精明的嗎?怎麼如今沒有考慮到這方面,可以理解為關心則亂嗎?
  
  “對呵,”程文正拍自己的腦門,“我們還是趕快換好衣服過去吧,主角遲到了可不好。就委屈你再忍一忍了。”
  
  “這點小傷真的不算什麼,以前練功的時候,掛彩是常有的事。”離言心中一陣溫暖。以前和師兄弟們交手受了傷,師傅不但不關心,反而說,“不懂得保護自己是功夫火候不夠,還要繼續練習。”哪有人像程文正一樣關心他,生怕他有什麼差錯。
  
  這時,程依依推門而入,看著客廳裏手拉手的兩個大男人,說不出的怪異。“我說你們怎麼比我還摸,快點,要遲到了。”
  
  “哦,好,馬上。”離言放開程文正,趕緊去換衣服。
  
  程依依偏著腦袋問程文正:“文正哥,你是從那裏撿到這個活寶的,你真的確定他可以紅?”
  
  “事在人為,我程文正一定會捧出一個國際巨星。”到時候誰人不知他程文正。
  
  “好吧,但願你成功。”她程依依還想天后呢,可是,現在還不是要看別人眼色的小演員,眼看青春不再,如何能夠大紅大紫?
  
  離言很快換好衣服出來,“我好了,你們在聊些什麼?”
  
  “沒什麼,我們在說,你今晚一定是閃耀奪目的明星,走吧。”
  
  他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來了許多人,有各大媒體的記者,也有電視裏熟悉的面孔,甚至來了一位天后級的人物—李斯羽。李斯羽多次榮獲影后的頭銜,被外國人評選為最美的10位東方女性之一,是他們公司的當家花旦。
  
  這次慶功會是程文正和老闆事先商議好了的,只是程文正沒有想到,老闆對離言如此重視,竟然出動李斯羽。
  
  他們剛一出現,就引起了媒體爭相採訪。很多人問離言:“請問離先生覺得自己有何過人之處,先是獲得大導演的青睞,現在又有李斯羽李小姐為你站臺?”
  
  離言茫然的看著程文正,這些問題,他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受到大家的關注,他只是得了武術冠軍頭銜而已。
  
  卻是風姿綽約的李斯羽走過來,宛然一笑,春風過隙:“今天正好沒事,就過來湊湊熱鬧,眾位媒體大哥不要為難新人才好。”
  
  離言見過很多美麗的女人,卻從來沒有見過,像李斯羽那樣美麗的女人。她的美不在於張揚的外表,而是從內向外散發出的優雅,就像是一瓶幾十年的陳釀,只要靠近她的身邊,就可以感受到她散發出的陣陣幽香,經久不散,令人回味。
  
  離言對她投以感激的笑容,她點頭,離開,人群也隨之分流。
  
  LEO走到他的身邊,貌似善意的提醒,“年輕人,娛樂圈比你想像中的複雜,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
  
  “謝謝你的提醒,我們會好好注意,你還是多為你手下的藝人操心吧。”程文正搶白。
  
  “不客氣,這是應該的。 ”真的如程文正所言,往自己的藝人身邊走過去。
  
  老闆走過來為離言一一介紹出席的人員,他交代離言:“以後大家一起工作,就是一家人了,要像家人一樣好好相處。”
  
  “當然,當然。這是應該的。”程文正儼然離言的發言人。
  
  迎面走來LEO和一位陽光、帥氣、周身名牌的青年男子,老闆對眾人說:“今天正好諸位都在,我順便介紹一下公司旗下的另一位新人,剛剛從國外回來的李光宇,也是我們天后李斯羽的弟弟。”
  
  李斯羽露出剛才為離言解圍的笑容:“弟弟不成器,就喜歡唱歌演戲,還望大家多多關照。”
  
  “那是當然。”
  
  “有這樣的姐姐,弟弟必然是不會差。”
  
  “大家不要這麼說,姐姐是姐姐,我希望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得到大家的認可,眾位前輩一定要多多提攜。”李光宇並沒有姐姐是影后就自鳴得意。
  
  “呵呵,一定,一定。”
  
  原來,這才是李斯羽出現的真正目的,老闆果然會精打細算。以後,離言不知道還會遇見多少對手。
  
  LEO如勝利的公雞,對著程文正示威。程文正不屑一顧,靠著姐姐的光環,走得了多遠?
  
  當晚,離言喝了很多酒,本來他的酒量不算差,可是白酒、啤酒、紅酒、香檳混著喝,任是酒仙,也下不了臺。程文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給搬回去,其實程文正也喝得不少。
  
  “文正兄,怎麼你有兩個頭?”
  
  “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我還不想休息,我想跟你聊天。”喝醉酒的離言就像一個三歲的孩子。
  
  “你想要聊什麼?”
  
  “聊我的家鄉,我跟你說哦,雖然我們那裏沒有電燈、電視,雨天泥濘遍地,晴天灰塵滿天,可是,人們都很純粹,有目標,不管日子再辛苦,臉上也滿是笑意。”離言對著程文正比劃。“文正兄,我很喜歡你,可是,我不喜歡這裏的人,我都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他們好複雜。”他是想家了。
  
  “慢慢就習慣了,以後還有更複雜的事情等著你去面對。”
  
  “你會陪著我一起嗎?”
  
  “當然會,我會對你全權負責。”
  
  “文正兄,你真好。”
  
  “我不比你大,你不要叫這個稱呼行不行。”程文正正想說這個問題了,今天終於找到機會。離言26,他才25好不好。
  
  “那我要叫你什麼?我也不喜歡這稱呼,可是不知道要怎麼叫。叫文正好不好。”
  
  “不好聽。”程文正思考半晌,“叫阿文吧。”他老媽老爸就這樣叫他。
  
  “好,阿文好。那你也要叫我簡之,這是你的專屬名字,別人都不知道。”
  
  “好,簡之。簡之累了吧,我們去休息。”
  
  “不要,我想看電視。”
  
  兩個人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什麼時候靠在一起睡著了都不知道。
  
  入睡前,程文正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沒有做,等第二天被陽光喚醒的時候才想起,跌打酒,又沒有擦。
  
第八章 偷得浮生半日閑 ...

  陽光調皮的鑽過落地窗戶的窗簾,喚醒兩個相互依靠,一夜好夢的人。習慣性的對枕邊人微笑,過後才發現兩人怪異的姿勢,隱約回憶起昨晚的種種,立即坐正,腦袋如同千斤重,宿醉果然是一件後患無窮的事情。
  
  相識而笑,乾脆什麼都不管,繼續睡。
  
  一分鐘過後,李文正突然毫無預兆的睜大雙眼,跳起來,往屋裏走回去。
  
  離言拖著沉重的腦袋,一臉茫然。他還未茫然過來的時候,程文正已經提著一個玻璃瓶坐過來,惡聲惡氣的說:“脫衣服。”
  
  “哦。”離言乖乖聽話。
  
  程文正湊過來嗅了嗅,“算了,還是先洗澡吧,滿身酒味。”
  
  “哦。”乖乖回屋找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
  
  程文正摸著下巴深思:我到底是養了一隻聽話的小狗,還是一個人,沒聽說過古人有這麼聽話的啊?
  
  嘩嘩的水聲從浴室裏傳出來。離言看著自己滿身的烏青,好久沒有動武,功力退步了不少,全身仿佛不是自己的,四肢無法大幅度的動作,否則疼痛難熬,看來,以後每日要起身習武半個時辰才行。
  
  強忍著疼痛,以最快的速度清洗完畢,□上半身走出來。
  
  看著離言結實的身板,再看看自己的,程文正不得不再次感歎,為什麼同樣是男人,會有這麼大的區別。
  
  離言坐下來,等待程文正的蹂躪。程文正果真不客氣,像和麵團一樣,在他的身上搓來搓去。這也怪不得他,跌打酒,本來就要用力才能滲透進肌膚裏。
  
  離言咬牙,儘量不發出聲音。
  
  程文正看著好笑,大聲唱歌:“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聲情並茂,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
  
  “我堂堂八尺男人,豈會因為一點疼痛就落淚。”挺起胸膛,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其實呢,這只是一個比喻,告訴天下的男人,不要硬撐,該哭就哭,該笑就笑,該軟弱就軟弱。”故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我才沒有硬撐。”繼續嘴硬。
  
  “好吧,反正痛的又不是我。”無所謂的停手,蓋上玻璃瓶蓋,走過去洗手。
  
  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生氣了,離言卸下偽裝,“其實有一點點痛。”
  
  “哦。”雙手靠近鼻尖,還有味道,再用香皂清洗一次。
  
  “不是一點點,是有一點痛。”
  
  “哦。”終於聞不到味道,走過來坐到他的身邊。
  
  “好了,我承認,是很痛。”說完期待的看著程文正。
  
  程文正回望,對視了大概10秒鐘,離言更加期待。程文正問:“所以呢?”
  
  “繼續幫我上藥啊,我不會再逞強了,所以,可不可以麻煩你輕一點?”
  
  “可是,已經上完了啊。”
  
  離言突然意識到自己就像一個傻瓜,被程文正逗得團團轉,賭氣轉過頭去。
  
  程文正搭上他的肩膀,表情輕鬆“這就對了,著我面前,沒有什麼不能說。你要記住,從今往後,我們是兩個是一體的,共同進退,所以,你心中有什麼想法都要告訴我,我好幫你想辦法解決。特別是遇到情感問題,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可不想有女人大著肚子找上門來。”
  
  “怎麼會?阿文,我不是這樣的人。”名字叫得熟溜上口,他憋紅了臉頰,“我一定不會的。”
  
  “好,我知道,你是好男人,打個比方而已。” 不知道這個人將來的老婆會是什麼樣子?
  
  “今天我們有什麼安排?”離言問。
  
  “今天休息一天,從明天開始,就有得你忙的了。”程文正在心中仔細計算,劇本過幾天就會拿過來,離言毫無表演經驗,從明天開始,要送他去表演班接受培訓,還要教他讀劇本,應付媒體。想到這些事情,程文正就頭痛欲裂,惱火啊。
  
  聽到休息兩個字,離言開心得像個得知要放假的孩童,嘴唇咧開。從封閉培訓到準備比武,他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任是鐵打的身體,也承受不了。他一把抱住程文正:“阿文,你真是一個好人。”
  
  程文正翻了一個白眼,這樣就叫好人,他好人的定義還真是廣泛。起身,回屋。離言也跟我過去。
  
  程文正找換洗衣服洗澡。離言躺到床上去,頭昏腦漲,除了睡覺,什麼事情都不想做。
  
  整個屋子靜謐祥和,唯獨程文正洗澡的水聲隱約傳過來,成為離言夢中的樂曲。
  
  梳洗完畢,看著離言沉睡的面容,他這幾天確實累著了,輕輕掩上房門,把筆記本搬到外面客廳裏,開始一天的工作。
  
  有幾個劇組邀請程依依參演,他根據程依依已有的安排和劇組的質量,還有程依依的意願,安排檔期。現在程依依的角色多以妖豔為主,再也恢復不了以往的清純,有的甚至需要脫,僅僅是多或少的問題。所以,做藝人,千萬不要走錯一步,不然,你就被定型在一個框架裏面,永遠無法翻身,除非,你永遠脫離這個圈子。某些聲稱要將脫下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來的女星,現在被人們提及最多的,仍舊是她們以往的履歷。
  
  安排完程依依的工作,為離言報好了表演班,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該是他起床的時候了。
  
  走回房間將熟睡的人叫醒,離言睡眼惺忪,“怎麼了?”
  
  “出門。”
  
  揉揉眼睛,“你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即使是休息,也需要吃飯。”
  
  “哦。”反正也睡飽了,從床上爬起來。
  
  程文正帶著他出門,到了以往吃飯的那一帶,程文正繼續往前走,離言雖然疑惑,依舊跟在後面,他要帶著自己去嘗鮮也說不一定,只是,現在怎麼吃飯的人沒有幾個,是時間太早還是太晚?
  
  穿過條條街道,程文正將離言帶進超市,難道今天吃速食?離言心想,程文正的行為再次打破他的猜想,他拿了新鮮蔬菜。
  
  “這是要幹什麼?”離言終於忍不住問道。
  
  “買菜啊?”程文正理所應當的回答,難道他喝酒腦袋給喝壞了,不至於連蔬菜都認不出來吧。
  
  “啊,誰做?”依依或是有其他女人要過來?
  
  “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程文正自豪的說,出門在外,做得一手好菜,是必修課。
  
  “阿文,你怎麼可以下廚?”君子遠庖廚,這是他根深蒂固的思想。
  
  “我為什麼不可以,新世紀的好男人,要入得廚房,出得廳堂,記住了。走吧,我餓了,我們快點回去。”程文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沒有發覺離言怪異的眼神。男人,下廚,太不可思議。
  
  回到家中,程文正一心鑽進廚房,烹調美味。他露出腦袋,對還沒有緩過神來的離言說:“進來幫我。”
  
  離言支支吾吾,“我,那個……”
  
  “算了,你笨手笨腳的,還是我自己來吧。”他開始忙上忙下。
  
  離言記得以前跟著師傅習武的時候,也是師娘一個人下廚,作出美味的食物。現在的畫面和師娘忙碌的身影重疊,有一種名為幸福的種子在心中滋生,倘若阿文是個女子,一切都很完美。
  
  很快,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端出來,只有他們兩個人,菜色不多,僅僅是三菜一湯,香味彌漫整個房間,散發出家的味道。
  
  程文正幫離言盛上一碗白米飯,“來嘗嘗我的手藝,不是我自誇,跟酒樓裏的廚師相比,我並不比他們差。”見離言遲遲沒有動筷,幫他夾了一塊燒牛肉。
  
  離言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細細咀嚼,突然兩眼放光,對程文正說“阿文,真好吃。”火候敲到好處,富有嚼勁,味道也好。
  
  “那是當然,我的手藝,豈能差。好吃就多吃點。”幫他夾其他碗裏的菜。
  
  “你也吃。”來而不往非君子,也為他夾。
  
  兩個人很快解決掉一桌子的飯菜,將盤子梨的食物一掃而空。離言意猶未盡,“阿文,要是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飯就好了,這是我來這裏這麼久以來,吃的最香的一次。”
  
  “以後會有機會的。”站起來收拾殘局。
  
  “我來吧。”離言搶過程文正手中的碗筷。既然他能夠下廚,自己為何不能洗碗?
  
  “也好。”程文正交給他,坐在沙發上享受飯後的滿足感。
  
  突然,嘩一聲,驚醒程文正,很明顯,某個人摔碎了碗。
  
  程文正走進廚房,離言看著地上的碎片,不知所措。看見程文正進來,離言認錯:“阿文,對不起,我……”
  
  程文正看了他一眼,拿起放在一旁的掃帚,清理碎渣,然後整理廚房。
  
  離言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程文正收拾好殘局,走出廚房,離言也跟著出來。“阿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文正歎氣,“沒事,你本來就不是做這些事情的人。”
  
  “我以後一定好好注意,絕對不會給你添亂。”他鄭重其事,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姿勢。
  
  程文正撲哧笑出聲來,離言總有辦法把他逗樂,“一個碗而已,不用這麼嚴重,我沒有怪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只是以後讓你進了廚房,我就不姓程,在心中加上這一句。
  
  “阿文,你對我真好。”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枉費我對你這麼好。”
  
  “這是自然。”
  
  整個下午和晚上,兩個大男人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整天的碟片。
  
  偷得浮生半日閑,以後,未必有這樣的機會。
  
第九章 表演課 ...

  昨晚,睡前,程文正已經跟離言做好了思想工作。“簡之,今天我們看了一天的碟片,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看。”
  
  “你知道這些畫面是怎麼出來的嗎?”
  
  “不知道。”離言搖頭。他一度迷惑,那些人怎麼能夠鑽進一個小框裏面去,難到被施了法,他們真可憐,如花的美貌,錦繡的年華。可是,這在程文正看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便忍住沒有問。
  
  “這些,都是演員的表演,裝進碟片裏,用特定的機器放映出來。”
  
  離言還是搖頭,表示不懂。
  
  “總之,你記著,他們是演員表演的就對了。而你,以後的工作,就是像他們一樣,演繹各種故事。”
  
  離言抓住程文正的手,情深意切,戀戀不捨,“我不想被施法放進電視裏面去,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說什麼?什麼施法?”程文正有點聽不懂他的話。
  
  “就是電視裏面的那些人,難道不是被施法,禁錮在裏面,永生不得出來嗎?如果這是你的意願,我聽從你的安排。”本來這條命就是他的,隨他怎麼安排。只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他在外面看見自己,不知道會有何種思量?
  
  “你在想什麼?”程文正真想刨開他的頭,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什麼叫施法禁錮在裏面?你以為真的有得道高人?要是真的有好了,他會做這樣殘忍的事情?我們會這樣心安理得?我會把你送出去受苦受難?你把我程文正當成什麼人?人販子?”本來沒有什麼,說出來覺得異常心酸,雖然對他培養,帶有一定的目的,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察覺到程文正情緒的波動,離言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只是……” 說來說去也說不清楚,只能閃著黑亮的眼睛,看著他。
  
  “哎,你我非親非故,你懷疑我也屬正常,如果你覺得我對你有所企圖,你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止,以你的能力,謀生還是沒有問題的。”程文正幽幽的說。
  
  “阿文,不要趕我走。我知道我說錯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道歉,請你不要驅逐我離開。”他早已經把程文正當成唯一的親人。
  
  “我沒有趕你走,我只是給你選擇的權利。”
  
  “我的選擇就是跟隨於你。”
  
  “好吧,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定不會,我相信你。”
  
  “那明天就好好跟老師學習表演,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他培養過很多知名演員,你跟著他,一定會獲益良多。”
  
  “那你不跟我一起嗎?”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下課我會過來接你。”他不只要顧離言,同時也是程依依的經紀人。
  
  “好,我等你。”
  
  “睡吧,明天早點起來。”
  
  “好。”閉上雙眼,拉著程文正的手沒有放開。
  
  不久之後,程文正輕聲呼喚:“離言,你睡著了嗎?”
  
  “未曾睡著。”
  
  “我跟你講一下,其實呢,這個拍戲跟鏡子差不多,你的影像出現在鏡子裏,可是,你的人並沒有進去。所以,你出現在電視當中,也是影像的一種儲存,再釋放出來,知道了吧。”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一個比較容易聽得懂的解釋。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不會胡思亂想,睡吧,今天你辛苦了。”
  
  “好,睡覺。”
  
  兩個人終於安心睡下。
  
  第二天,將離言送至老師處,再三交代他要好好接受老師的指導,轉身去找程依依。今天她有一場重要的戲開拍,尺度較大的床戲。自從出了不雅視頻以後,程依依嘴上不說,程文正知道,她需要有人陪在她的身邊。
  
  拍攝前期,程依依一直進入不了狀態,NG連連,讓導演很是不滿。程依依道歉,保證下一次一定會通過,結果還是不成功。導演不想浪費時間,讓副導演安排其他演員先拍,最後再看她的情況。
  
  程依依很受挫,懊惱自己為什麼不爭氣。程文正走過去,柔聲的說:“拍不了咱就不拍了,大不了不演這部戲,還有其他劇組。”他不想程依依受委屈。
  
  聽到程文正的話,程依依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可以的,她們都可以拍床戲,為什麼我不可以?”
  
  “好吧,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公司那邊有我。”
  
  “文正哥,有你做我的經紀人,是我進入這行最幸運的事情。”
  
  “誰叫我一直把你當成親人來看待。”程文正笑著說。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時,離言的老師打電話過來,“你還是過來帶他走吧,我教不了他,他不適合這一行。”
  
  程文正看看一旁認真準備的程依依,“麻煩老師再等一會兒,我馬上過來。”
  
  他並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馬上趕過去,而是等程依依拍攝完成了那一場戲才走。程依依的表現很出色,十分放得開,導演很滿意,程文正才放心離開。
  
  等他趕到的時候,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下離言一個人坐哪里。
  
  程文正問:“怎麼了,老師呢?”
  
  “他走了,他說我朽木不可雕也。”離言如霜打的茄子,毫無精神。
  
  “發生了什麼事情?”
  
  離言敍述今天遭遇的種種。到達教室,老師讓他表現喜怒哀樂,他呆滯的望著著老師。老師對他說:“這是表演中最最基本的東西。”
  
  於是,他很內斂的表演了喜怒哀樂。
  
  老師直搖頭,“我完全看不出這四者之間有何區別。”但還是安慰他,“不著急,慢慢來。”對他講了很多有關表演的理論。
  
  離言聽得似是而非。
  
  老師拿出一首翻譯過來的《海燕》讓他朗誦,他字都認不太全,何況帶有感情的朗誦。
  
  失望之極的老師再安排任務,“表現得知女友背著你跟別的男人約會時的心情。”
  
  “我沒女友,不知道這種心情。”
  
  “不知道可以假設,想像。”
  
  “離言無能。”
  
  有的時候,表演好壞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態度,離言的態度讓他很不滿,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根本沒有把他當成老師來尊重。
  
  離言確實對這個老師很排斥,他只有一個師傅,雖然有可能永遠都無法再見面,卻只能認他,這是他入門時的誓言。
  
  老師給程文正打了電話,偏偏程文正遲遲不到,老師覺得受到輕視,拂袖而去。
  
  程文正趕緊打電話給老師道歉,老師很生氣:“我雖說不是什麼影帝,可是,很多影帝影后都接受過我的培訓,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那樣不懂得尊師重道,對表演毫無熱情的人。他真的不適合表演,即使憑他的長相,可以吸引到一部分人的目光,這並不會長遠。”
  
  “老師,不是這樣的,他只是剛接觸到這一行,不太懂,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另請高明吧,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老師,你就通融一下,我保證,明天他一定會有很大的轉變,請你再給他一次機會。若是依舊像今天這樣,我立即帶他離開。他主演的電影馬上就要開拍了,你也不希望一個不會表演的人出現在熒幕前吧。”
  
  “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明天如果沒有改善,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是,我知道,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換上另一幅面容。“你聽到了吧,你昨天是怎麼答應我的?我說過,你不喜歡,我們可以取消,可是,我不希望你以這樣的態度面對一件事情。人家老師好好的教導你,你那是什麼態度?”這是第一次,程文正在離言面前發火。
  
  “對不起,我……”
  
  “我再問你一次,你想不想當演員,為觀眾演繹各種故事,體驗不同的人生?你有可能一舉成名,受到眾人的追捧,鮮花和掌聲與你形影不離;與此同時,你再沒有隱私可言,一言一行都在陽光下暴曬。也有另外一種可能,一輩子得不到別人的關注,眼看身邊的人大紅大紫,你只有眼紅的份。”
  
  “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是在問你,怎麼做是你的自由。”
  
  離言思考片刻,“我想當演員。”他知道,程文正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是希望自己點頭,不然,他以前在自己身上所花費的努力,都白費了。
  
  “好,這還是你自己的而決定,希望明天不要讓我失望。我知道你們有‘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說法,你們必須只拜在一家師傅的門下。可是,無論你是否承認,今天,他已經教導了你一天,就是你的父。你在古代的師傅,和現在的老師,並不衝突,因為,他們傳授給你的東西並不一樣。”
  
  默默的帶著他回家,再沒有對他說一句話。
  
  第二天,程文正對程依依說抱歉,親自帶著離言去上課。
  
  一開始,離言恭謹的為自己昨天的行為對老師道歉,然後聲情並茂的朗誦了《海燕》,老師緊繃的臉終於放鬆下來,程文正亦是如此。
  
  雖然他的表現算不上出彩,可是,相較於昨日,已經改善了許多,老師同意繼續教他。
  
第十章 開機儀式 ...

  一個月之後,離言主演的電影舉行開機儀式。一周之前,他們已經拿到了劇本,講述的是民國初一位武術宗師從身體羸弱到自創拳法,抵禦外敵,弘揚民族精神的傳奇故事。雖然劇本套路不算新穎,可這算得上是近幾年來的熱門題材,具有很大的票房前景。
  
  程文正幫程依依也爭取到一個角色,離言落難時的紅顏知己,最後死於日本人之手。正是她的死亡,喚醒了他骨子裏的熱血,使之勇於和日本軍閥鬥智鬥勇。
  
  女主角李夢和離言一樣,同為新人,只不過她是科班出身,在表演上比離言專業得多。她長得很漂亮,青春逼人,笑起來兩個酒窩深陷,甜甜的十分討人喜歡,據說她是她們學校裏的校花。
  
  拿到劇本以後,程文正幫著離言仔細研讀,分析劇中人物的性格,又幫著他在網上查看故事主人公原型的事蹟,力求塑造一個有血有肉,真實的英雄。
  
  離言和女主角的感情戲很有看點,她是一個人日本少女,是離言對手的妹妹,卻有一個善良的心,崇拜英雄,用她的真摯打動了離言。最後,為了幫助離言,死在親哥哥的手上。
  
  由此可見,離言要塑造的是一位悲情英雄,贏得了勝利,卻失去了心愛的人。
  
  國仇家恨,兒女情長,註定不能兩全。
  
  開機之前,導演、編劇、投資商等,和眾位主演,已經見過幾次,商討各種細節。他們的意思是,若是這一次他們表現好,投資商會再拿出錢來拍攝續集,以後也會有更多合作的機會。總之一句話,表現好,就砸錢在你的身上,力捧你。如果你自己不努力表現的話,也不要怪投資商不講情面,這本來就是利益當先的社會。
  
  從私下交流的情況來看,女主角人還不錯,熱情開朗,偶爾發點大小姐脾氣無傷大雅。導演為人直爽,生氣時會大聲罵人,但是罵過就忘,不會計較。投資商只管考慮如何賺錢,贏票房,拍戲全權交給導演處理。
  
  由於投資方財力雄厚,本片導演在業內霍霍有名,吸引了眾多主流媒體前來採訪。問的問題也異常辛辣。
  
  他們毫不掩飾的表現出對離言能力的質疑。
  
  “請問導演,國內有很多優秀的男演員,你為何要選一個沒有表演經驗的人挑大樑,您不擔心觀眾不買賬嗎?”
  
  導演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娛樂圈需要新鮮的血液,我們要給新人機會,不能看來看去都是那幾個人。我不是說他們不好,他們很優秀,才能夠在娛樂圈長久立足,可是,觀眾需要看到新的面孔,享受新鮮感。至於我為什麼挑選離言,他身上有一種習武之人的正氣,我相信他一定會很好的詮釋劇中的角色。”
  
  “請問離言先生,導演對你有如此大的期望,你打算要如何回報導演呢?”
  
  “當然是用最完美的表現來報答導演的知遇之恩。”這是昨晚程文正教他的說辭。
  
  “此前有媒體拍到你和主演之一的程依依小姐親密逛街,此後你參加民間武術大賽並奪冠,程依依小姐亦坐在台下為你加油。請問你和程依依小姐在交往嗎?”
  
  離言神色自若,“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我和程依依小姐是好朋友的關係,好朋友難道不可以一起逛街,為對方加油打氣嗎?何況,這兩次,我們的經紀人都是全程跟隨。”
  
  程文正看著這樣的離言,欣慰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程依依拿起話筒,“眾位媒體大哥大姐都知道,前不久,我遭遇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現在的我,暫時沒有心情考慮感情的問題,只想努力把戲演好。”
  
  “那麼以後你們有發展的可能嗎?”
  
  程依依笑得很坦然,“以後的事情,誰能預料?如果我們最後真的走到了一起,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這個肯定會的,你們不要瞞著大家就好。”
  
  “不會,不會,喜事當然要和大家分享。”程依依客套的說。
  
  導演開口,“今天是我們的開機儀式,大家還是多聊聊有關電影的話題吧。”
  
  “請問導演,近段時間這樣的題材很多,此劇有什麼獨特之處,能夠吸引大家到電影院去觀看呢?”
  
  “所有優秀動人的故事都有一個永恆的主題—愛,對家人之愛,對朋友之愛,對祖國之愛,對伴侶之愛,所以不存在題材撞車的問題。我想,大家來觀看這個故事,肯定是出於對我,對投資公司,對所有演員的信任,而我們,也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拿出誠意,給大家呈現最為精彩的故事,到時一定帶給大家不一樣的驚喜。”語畢,台下響起陣陣熱烈的掌聲。
  
  “我想請問離言先生,您毫無表演經驗,第一次觸電就是大導演,大製作,您是否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呢?”
  
  “壓力當然有,我相信不只是我,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壓力,可是,我們會化壓力為動力,激發出自己的潛力。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沒有什麼比挑戰更能夠令人熱血沸騰了。”
  
  “離先生對於劇中的女主角李夢小姐有什麼印象呢?”
  
  “她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女生。”離言嘴角帶笑。人們以為他是因為李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起了程文正。程文正交代他,如果有人問起你某個女生怎麼樣,無論她是否真的美麗動人,你一定要誇獎她漂亮,有魅力。
  
  “那這樣不是說謊嗎?”離言反駁。
  
  “這不是說謊,這只是禮貌。”
  
  離言記住了,禮貌,有時候就是說假話的意思。
  
  記者問李夢,“李小姐覺得離先生是個怎樣的人呢?”
  
  “我覺得他跟劇中的男主角一樣完美、正義,而且他是我合作過的最帥的男生。”她笑得很甜很真摯,明明,這才是她主演的第一部戲。
  
  “看來男女主角互相的評價都很高啊。”
  
  “我們挑選的本來就是最優秀的演員。”導演說。
  
  開機儀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之後,導演通知諸位演員後天開拍第一場戲,讓他們回去好好準備。
  
  離開舞臺,離言整個手心都是汗水,他誠惶誠恐的問程文正,“我剛才的表現這麼樣?”
  
  程文正左看右看,“整個嘛,嗯……”
  
  “怎麼樣?你說啊。”離言比熱鍋上的螞蟻還急。
  
  程依依從他們的後方走過來,“文正哥,你就不要逗他了。你的表現很好,完全不像一個新人,想當年,我第一次上臺的時候,說錯了自己的名字,糗死了。”
  
  “這都是阿文教得好。”離言不好意思的說。開機儀式的前幾天,程文正列出了所有媒體可能提出的問題,寫下得體的答案,讓離言背熟。
  
  “好了,我們回家吧。”
  
  程文正依舊是先把陳依依送回家,再和離言一起回他們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程文正早早起床,翻看當日的報紙。還好,還好,版面還算大,照片沒有變形,媒體的評價是正面的。安心去浴室梳洗,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第十一章 吻戲 ...

  拍攝還算順利,對於新人來說,NG是不可避免的,挨駡也是必須的,這是一個新人成長的必經之道,罵過之後,記住就行。
  
  武戲還好,他本身底子厚,套招、上串下跳完全不成問題,有些地方甚至不需要吊威亞。離言拼命三郎的作風,深得導演和劇組人員的贊許。
  
  文戲就很有問題了,你讓一個完全不懂情愛,以前腦子裏只想著如何行刺成功,現在只想著如何融入現代社會,並且認為男女應該保持一定距離的古人在鏡頭面前對著女生甜言蜜語,情深意重,他做得出來就有鬼了。
  
  每條至少NG10次才能過,最高紀錄是100次通過,導演氣得差點砸攝像機。
  
  程文正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一個還算可行的辦法,他將離言拉到一邊,對他說:“你把與你對戲的女生想像成你的母親,盡力討好她們。”
  
  離言面有難色,“我是孤兒。”
  
  “這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沒爹媽的孩子傷不起啊。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離言無所謂的說。
  
  “那你就把他們想像成你失散已久的親人。”這種想靠近又怕受傷害的心情,正好符合離言塑造的角色的心境。
  
  經過程文正的啟發,文戲好了很多,但是依舊NG連連。幾天下來,離言對自己的能力極度懷疑,甚至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程文正安慰他:“相較于其他新人,你不知道要幸運多少倍,別人都是從跑龍套,做替身起步,你從一開始就擔任電影的男主角。所以,你挨駡比別人多,是應該的。導演是想要培養你才罵你,就像你以前的師傅,是為了讓你進步,否則,不管不顧,那才是真的悲哀。”
  
  離言卻還是沒有底氣,“我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因為我一個人而破壞了整個電影?”
  
  “簡之,你相信我嗎?”
  
  離言點頭。
  
  “你是我看中的人,我說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即使現在有待磨練,將來,你一定是娛樂圈最耀眼的明星。”他已經能夠想像。離言站在影帝領獎臺上的情形。
  
  受到程文正的感染,離言鬥志昂揚,“阿文,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拍攝前期,程依依和離言的對手戲比較多,她告訴他很多拍攝技巧,帶領他走位,找鏡頭,拍攝高危動作時既要表現出帥氣,又要懂得保護好自己。
  
  在程依依和程文正的幫助之下,拍攝越來越順利,導演發脾氣的次數越來越少,整個片場一片和樂融融。
  
  這時,問題又出來了。這天,要拍攝程依依被敵人虐打至死,離言沒有來得及趕過去救人的場景。程依依的死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離言要在程依依臨死之前對她示愛,並且親吻她。這就是傳說中的吻戲了。
  
  因為主角是緋聞纏身的離言和程依依,眾多媒體聞訊趕來,想看看這兩人到底是郎情妾意還是戲假情真。
  
  連床戲都拍得神色自如的程依依,吻戲自然不在話下,可是,對方是離言,一個連女生的手都不願意牽的人,讓他拍吻戲,比殺了他還困難,更何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今天是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
  
  鏡頭慢慢拉近,程依依衣服破碎,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血跡斑斑,沒有完整之處。離言匆匆趕過去,施暴之人已經離開,唯獨剩下奄奄一息的紅顏。
  
  看見這樣的場景,離言小心翼翼的抱起程依依,他的心疼得滴血,“撐著點,我送你去醫院。”
  
  “來不及了。”程依依癡迷的望著眼前的人,想要把他的面容深深的刻在腦海裏,即使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也能夠記得起。
  
  “不,你不要說話,一定來得及的。”離言快步往前走,路上的顛簸讓程依依忍不住咳嗽,離言放慢速度。
  
  程依依艱難的抬起手描摹離言俊逸的輪廓:“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又怕你嫌棄我是風塵女子。現在,我命不久矣,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我喜歡你,若有來生,我一定要出生在清白的人家,做你的妻子。”
  
  “我知道,等你好了,我就娶你過門。”
  
  “有你這句話,我死而無憾了。”程依依臉上呈現出動人的光彩,比她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你不會死的。”離言你抱著程依依繼續往前走。
  
  漸漸的,程依依像布娃娃一樣,全身軟了下來,雙手吊在半空中,隨著慣性擺動。離言可以感受到他懷中的人一點點僵硬,體溫越來越低。
  
  他終於停下來,看著這個深情而不幸的女子,低下頭,觸碰她的雙唇。
  
  只要他碰上去,這場戲就可以完美落幕,偏偏他停在距離程依依雙唇一釐米的位置,遲遲不動。
  
  導演在旁邊喊:“離言,吻下去。”
  
  程文正也在喊:“離言,快點吻下去,這場戲馬上就結束了。”
  
  死去的程依依含糊不清的說:“快點。”
  
  數台相機進入準備狀態,為的就是拍到他吻下去的那一幕。
  
  10秒鐘過去了,30秒過去了,1分鐘過去了,離言和程依依就像一座雕像,巋然不動。
  
  導演大喊:“卡,重來。”
  
  一切重新開始,如此反復了好幾遍,依舊不成功,離言就是不肯吻下去。
  
  導演發怒:“休息二十分鐘再來,如果還不行,就借位。”
  
  借位不是不行,但對於凡事都追求真實的高甯導演來說,屬於瑕疵,是不專業的表現。
  
  離言不知道,程文正卻知道,若是這一次真的要靠借位,下一次,導演將不會再給離言機會。
  
  將程依依放下來,走到程文正的身邊,“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
  
  程文正什麼都沒有說,徑直往休息室走去。離言快步跟上。待離言進來以後,程文正江門鎖上,一步步走近離言。
  
  他一定很失望吧?離言心想,不管他是罵我還是打我,我都不會反抗。
  
  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停下,程文正搖頭,到底把他帶進娛樂圈,是對的還是錯的?我是在折磨他,還是在折磨自己?可是,走到現在這一步,我們都沒有辦法後退,唯有前進。
  
  雙手托起離言的頭,對準他的嘴唇,吻了下去。停留了大概5秒鐘,提起頭來,看著石化的離言,雲淡風輕的說:“接吻而已,跟誰都可以。”然後開門,走出房間。
  
  許久之後,離言才回過神來。剛才是什麼情況?和程文正雙唇相碰的觸感還留在離言的唇上,久久不能消逝。他的嘴唇軟軟的,有點幹,最近為自己忙東忙西,和導演交涉,陪自己看劇本,把他累壞了吧。
  
  明明他是我的恩人才對,現在卻變成了自己的僕人,自己還一再讓他失望。
  
  不過是接吻而已,依依都不覺吃虧,自己卻在這裏扭扭捏捏,比女子還不如。竟然要阿文犧牲自己,和自己接吻。
  
  經過一份思想鬥爭,離言走出休息時,對導演鄭重道歉,並保證下次一定一條通過。
  
  離言說到做到,果然沒有讓眾人失望,今天的工作得以完成,導演趁著演員狀態好,加拍了一場。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程文正一整天沒有給過離言好臉色。
  
  離言像討好主人的小狗,“阿文,對不起,我知道,我又讓你是失望了。”
  
  “簡之,你不是小孩子,我不是你老媽,我不能什麼事情都幫你解決。”
  
  “我知道到,我保證,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已經在我面前保證多少次了,恐怕你自己也記不清了吧?”
  
  “這次絕對是真的。”
  
  “哎,算我上輩子欠了你。”
  
  “你不生氣了。”
  
  “我要是跟你生氣,壽命會減少好幾年。”忍不住笑出來。
  
  “阿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知道就少讓我操點心。洗澡睡覺吧,明天還有得你忙。”
  
  “好。”
  
  晚上,離言做了一個夢,夢見他遇到一位仙女。場面轉換,仙女變成了程文正的樣子。他從夢中醒來,身邊的程文正呼吸勻稱,睡得香甜。
  
  若是可以這樣一輩子,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第十二章 三角關係 ...

  電影的拍攝漸入佳境,除了在吻戲方面有障礙,需要程文正事前幫他對戲以外,離言已經能夠應付自如,和劇組的成員融洽相處,隨時可見男女主角在拍攝之餘互相開開玩笑。說是互相開玩笑,其實是李夢作弄離言。
  
  李夢是一個90後,從小比較開放,和身邊的男生稱兄道弟、打成一片是常有的事情。偏偏離言是他所見過的最古板的男生,平常愛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除了拍戲,從來不跟身邊的女生親近,也不像其他男演員,有事沒事過來獻獻殷勤。
  
  李夢從小長得漂亮,經常被誇獎像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小公主,周圍的人無不圍繞在她身邊。如今還未畢業,,就獲得大導演的青睞,擔任電影女主角,同劇組的人疼她是小妹妹,對其呵護備至,犯了錯誤也不會說重話。
  
  這樣一個從被眾星戴月的女生,突然有個人不怎麼搭理她,而且還是一個帥哥,這樣就激發了她的好勝心,非要引起他的注意力才行。
  
  對戲時有意無意的肢體接觸,言語上的親昵稱呼,都是她接近離言的方案。
  
  程文正冷眼旁觀,他多和別人接觸也好,在娛樂圈,人緣是一堂必修課。
  
  次數多了,離言不但跟李夢不親近,反而像避瘟疫一樣避開。還時不時跟程文正抱怨:“這裏的女孩子怎麼都不知道害臊?”
  
  程文正忍俊不禁,“多少男人夢寐以求,你還在這裏嫌東嫌西,怪不得人家女孩子偷偷在背後說你不懂風情。”
  
  “為什麼要懂風情,好男人只要掙錢養家就可以了。”
  
  “你知道現在最流行什麼說法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這樣子,沒人要可不要怪我。”
  
  “有你要我就可以了。”
  
  “我才不會要你,等你有名氣了,掙錢了,就給我搬出去,我房子小,需要空間招待你未來的嫂子。”
  
  離言像被拋棄的小媳婦,“對不起,我耽誤你的終身大事了。”
  
  “所以啊,你一定要快點出名,幫我掙很多的錢,來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那時候我掙錢了,可不可以買一棟大一點的房子,和你們一起住,放心,我絕對不會妨礙你們,決不當電……電什麼,反正就是那個。”離言商量道。
  
  程文正給離言一個爆栗,“真是被你打敗,是電燈泡。放心,我是你的經紀人,不會趕你走的,只怕到時候身邊的美女如雲,你反而嫌棄我礙手礙腳。”
  
  “不會的,即使我有了心上你,你永遠是我心中的第一位。”離言抓住程文正的手。
  
  程文正再次被他打敗,這個個場景怎麼這麼像八點檔裏面的橋段?“好了不跟你說了,你試著和李夢好好相處,都是一個圈子裏面的人,說不定以後還會合作。”
  
  “好吧,我儘量。”只是李夢不要太過分,他都儘量忍受。
  
  李夢得寸進尺,一到休息時間,就跑到離言身邊,挽住他的手:“離言哥哥,你為什麼不喜歡笑呢?來,笑一個。笑一笑,十年少,你這樣老是板著臉,會老得快的。”還伸出手捏他的臉,她就是想看離言吃癟的表情,真的是很有趣。
  
  有時候拿出高科技的數碼產品讓離言說說怎麼樣,他哪里懂得這些。
  
  離言忍啊忍,最後終於忍受不住,只要聽見李夢的聲音,就反射性離開,這裏的女孩太恐怖了。
  
  其實,這些也沒有什麼,在劇組成員看來,就是拍戲之餘的生活調劑,無傷大雅。眾位媒體卻不這麼看,緋聞接二連三的傳出,先是傳出男女主角不和的新聞。寫德煞有其事:李夢拍攝現場太過驕縱,離言不喜,下戲之後,避之不及。
  
  離言和李夢雙雙出來闢謠,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離言把李夢當成妹妹一樣對待。
  
  李夢一時玩笑:“原來我是妹妹,我還以為我是夢中情人。”做出傷心欲絕的樣子。
  
  離言把她的玩笑當了真:“你是一個好姑娘,可是我……”可是我不喜歡你這類型的女孩子,我喜歡溫柔似水的。後半段沒有說出來,是怕傷了她的心。
  
  於是有人猜測,“離先生拒絕李夢小姐,是不是因為程依依小姐。”
  
  “啊?這跟她何干?”
  
  “你們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三個字著重發音。
  
  離言每天聽出個中深意,“對,我們是朋友。”
  
  “最近怎麼沒有在片場看見程依依小姐,聽說她在的時候,你們經常在一起對戲。”
  
  “是,她教了我很多有關演戲的技巧,可惜,她的戲已經完成了。”眼中毫無掩飾的落寞。
  
  “你是否希望她再回來?”
  
  “如果導演要為她加戲,我當然高興。”阿文也會高興吧。
  
  “可是她的戲份多了,李夢的戲份就會相對減少。”
  
  “導演可以減少我的戲份啊。”離言說,反正,鏡頭的多寡,離言並沒有那麼在乎。
  
  “據我所知,程依依小姐在的時候,你們經常在一起,現在她走了,你為何不願意和李夢小姐多多相處。”
  
  “沒有啊,我們也是一樣的很好的相處啊。”李夢將手伸過來,親昵的挽住離言。
  
  離言不自在的掙脫,這一切,都被媒體看在眼裏。
  
  “如果程依依和李夢小姐兩個人,你只能選擇她們之中的一個當未來的妻子,你會選誰?”
  
  離言思考片刻,“如果非要選的話,我選依依吧。”依依要稍微正常一些。
  
  “為什麼不選李夢?”
  
  “因為她是小妹妹。”
  
  “哎,我被嫌棄了。”李夢歎氣。
  
  第二天,新聞標題出來了:神女有心,離言無夢,唯愛依依。
  
  程文正拿著報紙,這是麼跟什麼啊?報紙上說,李夢為離言矯捷的身手、俊逸的容貌傾倒,頻頻示愛。離言卻嫌棄她年齡小,不懂風情,喜歡更加成熟有經驗的程依依,甚至願意為她放棄自身的戲份。
  
  離言看著報紙上的胡言亂語,“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胡說八道,我要去跟他們理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李夢沒有喜歡我,我也沒有喜歡依依,他們怎麼可以破壞兩位姑娘的名節。”
  
  程文正壓制住意欲抓狂的離言,“報紙上的東西,本來就不可信,他們不這樣寫,如何能讓大家掏腰包購買,習慣了就好。”
  
  “可是,這不是事實。”
  
  “是不是事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習慣。這就是娛樂圈。還有,你記住,不管是什麼新聞,總比沒有新聞要好得多。”
  
  “你所說的娛樂圈真複雜。”
  
  “複雜的是人心,和公眾對於八卦的需求。永遠不要試圖跟別人爭論什麼,時間久了,真相自然會出來。”
  
  “所以,我就這樣任憑他們胡說八道。”
  
  “這部戲結束之後,這則新聞也會隨之煙消雲散,外界的事情不要關注太多,好好好拍戲才是真的。”
  
  “好吧。”雖然不理解,但阿文說的,永遠都是對的。
  
  “對了,如果下次別人再讓你選擇的時候,最好選擇劇中的女主角或者是劇中跟你配對的人。”
  
  當時,程文正就在他們的身邊,離言說出的話本來就可以讓人大作文章,新聞說得這麼誇張,難道投資方沒有一點功勞,一種宣傳手段而已,認真就輸了。
  
  拍戲時,離言覺得拖累了李夢,跟她道歉。李夢無所謂的說:“報紙上的新聞,如果每條都要認真計較的話,會老得很快的。我可不想未先衰。”
  
  程依依也告訴他,“慢慢的就習慣了,當不得真。”
  
  原來,看不開的,只有他一個人。
  
第十三章 首映會 ...

  電影拍攝了四個多月,加上後期製作,半年之後,離言主演的電影舉行了盛大的首映會。
  
  在這近半年的時間裏,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離言的變化,他從一個不會演戲的新人,慢慢進步,變成能夠準確找到鏡頭,準確詮釋角色的演員,縱使依舊有許多不足的地方,已是進步了許多。導演誇他:“你是一個有悟性的人,將來必定有一番作為。”
  
  離言對於演戲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轉變,從最初的為程文正演戲,變成如今喜歡演戲,熱愛鏡頭,程文正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首映會上,這部電影所有主演全部出席,演藝界眾多明星和導演前來捧場,包括上一次見過的李斯羽和她的弟弟李光宇。
  
  離言為程文正要到一張入場卷,可是,他只能坐在最後一排遠遠的看著他們。
  
  離言、李夢、高甯導演被安排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其餘的是其他大牌導演和明星,程依依只能坐在離言的身後。
  
  出發前,程文正叮囑程依依,一定要儘量提點離言,他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可能會緊張。
  
  程依依笑他,“我發覺,你越來越像他媽了。”
  
  “你才是他媽,沒個正經,難道你第一次的時候我沒有管你?”
  
  “文正哥你是大好人,就不要和我計較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看你家小寶貝,不讓壞人靠近。”
  
  “懶得跟你貧嘴。”
  
  一開場,主持人首先把高導演和所有的演員請上臺給大家認識,介紹電影。
  
  今天,離言一身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包裹他健碩的身材,清爽的短髮,刀刻般的面容,一米九幾的個子在人群之中最為出眾。
  
  程文正只看得見他一個人,這是我家人的,他註定要成為巨星,即使我不能站在他的身邊分享他的榮耀,我也為他而自豪。
  
  導演介紹完電影的大概劇情之後,美麗的主持人說,“下面,我們有請這部電影的男主角離言說兩句。”
  
  離言上前一步,“首先,我要感謝導演和劇組所有的人對我的幫助。這是我第一次演戲,在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什麼叫表演,是導演給我機會,讓我能夠參演這麼棒的一部電影。還有所有人的幫助,讓我從不懂到懂,再到樂在其中,如今,我真的而很享受演戲的感覺。我保證,這是一部十分精彩的電影,有我們所有在場和不在場的人的心血,值得一看。”感情真摯,沒有扭捏造作。
  
  程文正默默豎起大拇指,這幾天的心血,果然沒有白費。
  
  “除此之外,”離言的話還沒有說完,“我要感謝將我帶進在這行的人,是他一直鼓勵我,給我信心,謝謝你。”看著程文正的方向。
  
  燈光太強,他根本就不能看清台下的情況,可是,他可以確定,程文正一定正面帶笑容的看著他,輕聲低語:“總算這小子有良心。”
  
  導演開玩笑的說:“我怎麼聽著是在謝我啊。”
  
  離言笑而不答。程文正對他說過,在有些時候,不要急著否認,不認同的話,不說話就好。
  
  李夢接過話頭,“男主角感謝了導演,我也要,我想對高導說,高導,我愛你。”
  
  “呵呵,我也愛你們,你們都是聽話的好孩子。”
  
  餘下人等,一人一句,介紹了自己在電影中所飾演的角色。
  
  最後,主持人問他們:“你們打算賣多少票房呢?”
  
  導演像一隻修行千年的狐狸,“這個就要看大家的支持程度了,不過1億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我看啊,以導演的號召力,至少四億。”
  
  “借你吉言。”
  
  主要演員下臺,來捧場的大腕們上來表達對這部電影的祝福,其他人無非是寒暄幾句,讚美高導演,讚美這部電影。李斯羽一上臺直接說:“導演,拍續集的時候,記得通知我,隨便給我一個角色都行,我很喜歡這部電影。”
  
  “你要過來,我當然歡迎,到時再增設一個女主角,如何?”
  
  “導演你要說話算話。”
  
  所有人都祝福完,接下來說表演時間,一眾主演連同導演,都準備了節目。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哪個演員不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程文正十分為離言擔憂,他除了會武功,沒有見他展示其他才能,秀武術不但沒有新意還沒有驚喜。
  
  為此,程文正拿出家庭音響,拉著離言練唱歌,總比什麼都不會的好。
  
  豈料,離言用嫌棄的眼神說,“你們這裏的歌曲好難聽,我不唱。”
  
  “什麼難聽,這些都是最受歡迎的歌曲好不好,不懂欣賞,老古董。”
  
  “我就是不東欣賞。”
  
  “我管你懂不懂欣賞,你要在首映會上拿出可以見人的才藝。”
  
  “我已有打算。”
  
  “耍招式的話就不要拿出來了。”
  
  “不會,我自有安排。”
  
  “好吧。”
  
  餘下幾天,程文正旁敲側擊,也沒有問出來他底要表演什麼。如果真的是舞刀弄劍,他跟他沒完。
  
  主持人清亮的聲音響起,“下面,有請離言為大家表演節目。”
  
  程文正有種逃出門外的衝動,如果沒有看見他丟臉,是不是就可以當成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離言上臺,略微有些拘謹,差點被臺階絆倒,他一個後空翻,穩當落地。台下的人,明顯的感覺到他在緊張,表情僵硬得不像話,果然還是缺乏磨練。
  
  程文正掩面,暗暗祈禱,他千萬不要在眾多同行面前出醜啊!
  
  對台下45度鞠躬,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支橫笛,“獻醜了。”再無多餘的話。
  
  橫笛放在嘴邊,發出悠揚的聲音。笛音如一縷清風,撫平心中的傷痕,又如一條小溪,流淌遠方的征途。
  
  一曲吹罷,掌聲雷動。離言,程文正托腮沉思,你究竟還藏著多少東西?
  
  所有人表演完畢,終於到了最後環節,在大家面前放映影片。離言趁著沒人注意,偷偷跑過去和程文正身邊的人交換了位置,反正電影結束後就散場了,沒有人會注意到。
  
  程文正責備,“不好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東跑西跑幹什麼?”
  
  “我想和你一起看。”黑亮的雙眸盈盈望著他。
  
  程文正語塞。“對了,你怎麼沒有告訴我你會吹笛?”
  
  “你又沒有問我?”
  
  “是嗎?”
  
  “嘿嘿,”自知理虧,“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啊,怎麼樣,好聽嗎?”
  
  “聽著還行,你高雅的音樂,我聽不懂,還是流行歌曲適合我。”
  
  離言一臉受傷。
  
  “好啦,很好聽。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師母教的。”
  
  “你還會什麼?從實招來。”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離言表情無辜。
  
  “好吧,暫且相信你,電影開始了,看電影。”
  
  電影播放的100多分鐘裏面,兩人再沒有說過一句話。片尾曲唱響,日光燈將放映廳照亮如白晝,宣告整場電影結束。
  
  離言轉過頭去文程文正“阿文,我表現怎麼樣?”卻看見,他眼眶濕潤。“阿文,你怎麼了?”離言著急的問。
  
  用力眨眼,將眼淚收回去,“沒事,大概是眼睛進沙子了。”
  
  “這裏怎麼會有沙子?”
  
  “我說有就有。”做出兇狠的表情。
  
  離言沒有退卻,抓住程文正的手:“阿文,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們的電影終於完成了,我一定會得到大家的肯定的。”
  
  “我管你會不會得到肯定,只要你能幫我賺錢就好,現在還只是開始,以後有你受的。”打死也不承認,他在感動,就像年輕的母親,終於看見自己的孩子踏出了第一步。
  
  你只是一個經紀人而已,他只是你手下的藝人,有一天,他翅膀硬了,說不定會離你而去,你不要放太多的感情。程文正警告自己。
  
  跟其他人寒暄了幾句,離言跟著程文正回家。
  
  不管你是否承認,我都知道,你對我的關心。
  
第十四章 宣傳 ...

  電影確定七夕情人節的時候上檔,同期沒有多少大片與之競爭,倒是聽說李斯羽的弟弟李光宇近日主演的愛情影片也是這一檔期播映,引起了一些話題,對離言也造成了不少威脅。
  
  相比他們劇組的高調,在拍攝期間,李光宇的弟弟並沒有傳出多少消息,他們是一部小製作、小成本電影,主打溫馨愛情故事,同情人節這一主題倒是十分符合。
  
  據說,李斯羽為了幫弟弟拉人氣,在電影中客串了一個角色,算是本色出演,飾演的就是李光宇的姐姐。
  
  宣傳期間一路同行,像一隻母雞,將弟弟納入自己的保護傘之下,呼籲大家多多支持。
  
  程文正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人家就是命好,有這樣一個姐姐,就是不用走很多彎路,其他人,也只能一邊羡慕,一邊想著總有一天,靠著自己的努力,也能出人頭地。
  
  平常偶爾在公司裏面碰面,要笑臉盈盈,當成親弟弟一樣寒暄,忽略一旁的LEO暗爽的表情。
  
  李光宇和他為同一間公司的新人,影片同時上檔,自然會拿來比較。
  
  離言被問到最多的問題就是:“請問,您認為您和另外一位新人李光宇有什麼差別呢?與他相比,您的優勢是什麼?遜色於他的又是什麼?”
  
  離言照著公司給的答卷回答:“我們算是一中一西,他從小在國外長大,接受的是西方思想,我擅長中國武術,其可比性很小。”
  
  “有些人說他是靠姐姐的關係進入這一行,因為姐姐才能受到大家的注意,你怎麼看呢?”
  
  “有姐姐很好啊,如果可能,我也希望有這樣一個姐姐。”
  
  隔天,有媒體跟他說,“李斯羽小姐覺得你這樣的弟弟她高攀不起,你怎看?”
  
  “我是高攀不上她才對。”至此,離言和程文正對李斯羽的印象極差。不就是影后嗎?就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一個影后一樣,平常碰面打招呼,還要裝成平易近人的樣子。
  
  電影放映之前,對外的宣傳必不可少,這些日子,離言跟著劇組東奔西跑,幸好,程文正全程陪著他,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猶記得第一天跟劇組外出,程文正要處理依依的事物,沒有辦法跟他一同出發,公司委派了另外一位助理幫忙打理他的日常生活。
  
  白天接受採訪也還好,除了偶爾的心不在焉,沒有出什麼大問題,反正現場不只有他一個人,他也不是最引人注意的一個。這些人問的問題都是他回答爛了的,有關他和程依依、李夢之間的三角關係,他和李光宇之間的比較,他對這部電影的解讀。
  
  晚上,住宿條件非常好,他一個人睡一個房間。
  
  以往都是和程文正擠在一起,如今翻過身,身邊沒有人,看不見讓他心安的笑容,讓他很不習慣。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感覺,使離言生出寂寞之情,在此之前,他從來不懂何為寂寞,今晚,心中只有這一個詞彙。
  
  翻來覆去睡不著,起床看電視,儘是些無聊的節目,翻了幾輪,又倒頭睡下。
  
  想起白天李夢對他講的一個鬼故事。到達酒店的時候,分了房間,李夢神秘秘的問他:“你住那個房間?”
  
  離言給她看房卡。
  
  李夢看了之後,懇求他:“我們交換好不好?”
  
  “為何?”
  
  “我比較喜歡你的房間。”
  
  “好啊,沒有問題。”住哪里都無所謂。
  
  李夢興高采烈的搬行李進去,還自告奮勇幫離言搬東西。完成之後,好心提醒他:“晚上小心一點,我以前住過這家酒店,據說你的房間鬧鬼,還是一位漂亮的女鬼,因為在這個房間被負心人殺害,一直留在這裏不能離開。”這才是她要換房間的真正原因。
  
  “謠傳吧,我不怕鬼。”離言說。
  
  “不怕鬼就好,呵呵,也可能真的是其他人傳出來嚇人的也說不定。”李夢開懷大笑。
  
  深夜,窗戶外面風呼呼作響,門外偶爾一兩聲腳步聲,偌大的房間就只有離言一個人,屋內沒有開燈,漆黑一片,浴室零星的水滴滴答滴答。離言開始胡思亂想,會不會真的有一隻白衣女鬼從窗外飄進來。
  
  這時,篤篤兩聲敲門聲從外面傳來,離言搖頭,大概是出現幻聽了。隔了三秒,的確有人敲門,離言從床上起來,打開房門。
  
  走廊燈光灰暗,一位白衣嬌小女子,長髮遮面,隱約可見蒼白的面容,嘴角流出紅色的液體,幽怨的對他說:“我死得好慘,還我命來。”
  
  與此同時,有嬰兒的啼哭聲從遠方傳過來。
  
  離言頭退一步,難道真的有鬼?不知道這女鬼長什麼模樣,是否真的如傳言中那樣美豔?
  
  突然,白衣女子一把抱住他,“好恐怖,我不玩了。”分開散落在臉上的頭髮,是李夢。
  
  “怎麼是你?”離言問她。
  
  “我想著反正睡不著,出來嚇一嚇你。”李夢說。
  
  “你還沒有嚇到我,為什麼自己把自己揭穿?”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難懂。
  
  “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燈光,這樣的氣氛,還有小孩子的哭聲,很嚇人嗎?”
  
  “所以?”離言還是不解。
  
  “所以就是很嚇人啊。”
  
  “所以,你把你自己給嚇著了。”看著她驚魂未定的表情,離言笑出聲來。
  
  “有什麼好笑的,本來就很恐怖好不好?”
  
  “自己膽小,就不要出來嚇人。”
  
  “我怎麼知道這麼恐怖?”俏皮的嘟起嘴巴。
  
  “好了,很晚了,你該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通告,睡晚了會長黑眼圈。”離言恐嚇她,他發現,只要是女孩子,都怕黑眼圈這個詞,甚至是程文正都是這樣。
  
  “啊,是啊,太晚了,我要睡美容覺去。”李夢一驚一乍,從離言身上跳下來,“你送我回去吧。”
  
  “你的房間就在不遠處而已。”
  
  “我不管,我怕鬼,你要送我回去。”
  
  “好吧。”女孩子真麻煩。
  
  離言將李夢送進房間,等她睡了以後,才出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依舊沒有睡意,終於忍不住打開電話,撥通儲存的唯一一個號碼。
  
  “喂。”程文正慵懶的聲音傳來。
  
  “阿文,你睡了嗎?”
  
  “現在幾點了,還不睡?”略微有些抱怨。
  
  “我睡不著。”語氣中透著撒嬌。
  
  “你第一次出門,以後就習慣了。”
  
  “你明天過來嗎?”
  
  “看情況,並不一定趕的過來,今天怎麼樣?”
  
  “還好。”語氣低了三度。
  
  “我明天儘量趕過來,行了吧。”忍不住翻白眼。
  
  “好啊,我等你。”語氣立刻變得歡快,“阿文,我跟你說,剛剛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麼事?”
  
  “剛剛李夢裝鬼嚇我,把她自己給嚇到了,女孩子真膽小。”
  
  “呵呵,女孩子本來就是用來像被你們這樣的男子漢呵護的,加油,好好把握。”
  
  “阿文,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以後就懂了,睡覺吧,明天還有工作要做。”
  
  “可是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數綿羊,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
  
  “好吧,晚安。”
  
  “晚安。”
  
  一分鐘過後。
  
  “你怎麼還不睡覺?”
  
  “阿文,你明天早點過來吧,我想你。”
  
  “好,好,我儘量。”哎,我程文正,徹底淪為孩子他媽了。
  
  第二天,趕緊忙完手中的工作,趕去離言所在的城市。
  
  自他到的那一刻,那小子的嘴就沒有合攏過。李夢笑他:“你吃興奮劑了?”
  
  “啊?”繼續自顧開心。
  
  “哎,沒救了,如果不是你一直沒有離開過我們,我會以為你有了豔遇,該不是昨晚真的有女鬼來找你吧?”
  
  “怎麼可能。”跑去程文正的身邊。
  
第十五章 開房風波 ...

  離言和李夢沒有想到,一個惡作劇,一次友好的相處,在別人眼中,會被想成如此污穢事情。
  
  就在程文正到達該市的當日下午,也是他們準備轉戰另一城市的時候,網上有人爆料:電影男主角離言和女主角李夢不甘寂寞,深夜幽會,在同一房間裏長時間獨處,有圖為證。
  
  圖是酒店走廊裏攝像頭拍攝畫面的截圖,李夢身著睡衣撲倒離言身上,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離言送李夢回房間,過了許久,離言獨自出來。
  
  畫面雖不是特別清晰,可離言和李夢沒有任何的偽裝,輪廓可辨。
  
  對於這幅畫面,網友的解讀為:李夢趁著程依依不在,用盡有段,贏取離言的好感。李夢畢竟是一大美女,青春逼人,又單純,是歷經風霜、鬧出過醜聞的程依依所不能比的,於是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在房間裏做了一些私密的事情。
  
  忙於宣傳的當事人並不知情,還是程依依打電話過來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程文正才知曉這些傳言。
  
  當時,他真的很想把電腦砸到離言的身上,不過是一晚沒有看住他而已,就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新人要新聞,要關注是沒錯,可這樣的新聞,已經超越了人們能夠接受的底線。
  
  程文正本來打算將離言塑造成一個好男人的形象,如今,好男人不成,風流少年還差不多,作品沒有多少,緋聞滿天飛。
  
  李夢才20歲不到,她以後要怎麼出去面對她的粉絲,她的家人?所以,知曉這個傳聞的當時,她哭了出來,對大家解釋,“不是這樣的,我們什麼都沒有做,我只不過半夜無聊過去嚇他,結果把我自己嚇到,然後讓他送我回房間,他在裏面坐了一會兒。”
  
  導演和劇組的宣傳策劃、製作人把他們叫到一起,詳細詢問當時的情況,離言還算比較冷靜,仔仔細細的說出當晚發生的事情。送李夢回去的時候,她的經紀人也在,她們一起住一套間。
  
  製作人考慮了許久,“事情既然發生了,追究責任也沒有用,就當是一個教訓吧。你們要記住,做一件事情之前,先考慮後果,你們現在是公眾人物,一言一行都受到大家的關注,再不像以前那樣,可以任意而為。我們會想辦法平息,電影宣傳這段時間,你們要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如果有人問起,把當天的情況說出來就好。相信你們的人自然會相信,不相信的,也沒有辦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事件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不過是一對新人而已,大明星的八卦層出不窮,人都是健忘的動物。”
  
  “真的會被忘記嗎?”李夢淚眼婆娑的問。
  
  “現在知道怕了,娛樂圈,不是任性的地方。”導演嚴肅開口,“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你無聊的惡作劇,怎麼會發生?”
  
  “導演,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有責任。”離言為李夢辯護。
  
  “你本來就有責任,三更半夜不睡覺,人家敲門你就開,還真的期待有美豔女鬼啊,這裏不是聊齋。”
  
  離言低下頭。
  
  “好了,你們都回去好好想想,希望以後再也不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兩個經紀人,把自家的藝人看緊點。”高導演起身,率先走出房間。
  
  其他人相繼離開,獨留下離言、李夢、程文正和李夢的經紀人。
  
  離言走過去安慰李夢,“會過去的。”
  
  李夢充滿歉意的看著他,“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無所謂連累不連累,你是女孩子,受到的傷害比我還大,好好回去休息吧。”拍拍她的肩膀,也離開了。
  
  程文正露出苦笑,緊隨其後。
  
  回到房間,離言一張苦瓜臉,在程文正發火之前,舉起雙手,主動認錯,“阿文,我錯了。”
  
  “你錯了哪兒了?”
  
  “我錯在不該送李夢回房間,應該好好呆在自己的房間睡覺。”
  
  “我問你,如果再有一次,你還會送她回去嗎?”
  
  “會,她是小女生,她害怕。”眼神肯定。
  
  “哎,”程文正搖頭,“我跟你說,憐香惜玉並沒有錯,你用錯了方法。酒店是什麼地方?公共場所。你以為沒人看見就沒事了,攝像頭是拿來幹麼的?她害怕,你完全可以打走廊上的電話讓值班的酒店員工送她回去,這樣,既沒有懈怠女生,也不會落下話柄。”
  
  “我真的不知道會有人拍下來。”
  
  “現在知道了吧,以後你還敢不敢這樣做?”
  
  “不敢了。”
  
  “那睡吧。”
  
  “你和我一起睡嗎?”
  
  “床大不?”
  
  “比我們家的大。”
  
  “好吧。”
  
  睡在床上,程文正問離言,“你喜歡李夢吧。”
  
  “喜歡啊,她是一個挺可愛的女孩。”以前覺得她心思怪異,相處久了,習慣了她的模式,也還好,她是一個能帶給別人歡樂的女生。
  
  “你們都是新人,接觸的人不多,朝夕相處,對對方有好感也不足為奇。我跟你說,你現在還年輕,談戀愛為時過早,還是應該以事業為重。當然,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也不阻止,注意就好。”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真的只把她當成小妹妹而已。要說朝夕相處,我和你相處的時間還更多一些。”
  
  “哦,是嗎?沒有戀愛就好,那早點睡吧。”
  
  “阿文,你有喜歡的人嗎?”離言試著問。
  
  “當然有?”
  
  “是誰啊?”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我總會知道的。”
  
  “呵呵,也許吧。你小子呢?”
  
  “我,以前的時候,喜歡被大家捧在手心裏的小師妹,後來她嫁給了大師兄。”小師妹笑起來的樣子,和李夢有一點像。
  
  “還真夠俗套的。”
  
  “只有大師兄才有能力照顧她,不像我,是一個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刺客。”
  
  “現在你不是安定下來了嗎?”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
  
  “會有的,愛情會有,麵包也會有。”
  
  “麵包,今天早上的麵包很好吃。”怎麼感覺肚子有點餓了。
  
  “你的思維還真跳躍,不行,我真的要睡覺了。明天應付媒體,有得你忙的。”
  
  果然,第二天的宣傳,大家都把焦點關注在離言和李夢的緋聞上,儘管他們一再解釋,當時房間裏不止他們兩個人,情況也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樣,媒體還是一再發問。
  
  最後,導演黑面,“請不要詢問與電影無關的問題。”他們才有所收斂。
  
  在台下的程文正也不好過,被老闆罵得狗血淋頭。
  
  緋聞這種事情,日子久了,自然見分曉,也不急於一時就澄清。
  
  甚至有人猜測,這只是電影的一種宣傳手法而已,這樣也好,分開了一些注意力。
  
  如今,電影拍好了,宣傳也跑了,就等著驗收成果而已。離言的電影處女作,究竟會得到怎樣的評價,獲得多少票房,眾人翹首以待。

第十六章 票房與口碑 ...

  電影上映前夕,程文正緊張得吃不下睡不好,生怕票房不理想,離言不能得到大家的認可,人足足瘦了一圈。他恐怕是世界上最為演員操心的經紀人。
  
  安慰他的反而是本應該更加緊張的離言,這畢竟是他的處女作,好的開始,是成功的關鍵。
  
  他安慰程文正,“阿文,沒事的,電影已經拍好了,即使有不足之處,也這能這樣了,擔心也沒有用。”
  
  “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擔心也沒有用?我到底是在為誰擔心?”
  
  “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擔心,所以我才心疼。”
  
  “你心疼個屁,我看你吃得好,睡得好,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阿文,對不起。”自知理虧的低下頭,他的確是做不到程文正那樣重視,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程文正要如此在乎,不過是一項工作。如今,完成了,就等著看成果而已。反正,他們已經收了錢,餘下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程文正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我跟你說,等你受萬人追捧的時候,你就知道有多麼重要了。”
  
  “我不懂,也不想懂。”
  
  “打個比方,你去刺秦王,前期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為的就是有一天手刃暴君,成為人人稱頌的大英雄,對吧。”
  
  離言點頭,英雄情結,每個人都是有的。
  
  “這個跟拍電影、演戲也是一樣的,你演得好,把英雄人物塑造得活靈活現,看戲的人自然就把你帶入了你塑造的角色,把你當成他們心中的偶像,追隨於你。”
  
  “哦,好像有點懂了。”
  
  “李斯羽就是那樣的人,有她的地方,就有人潮,你要以她為目標。”
  
  “好吧,我儘量。”
  
  上映之後,程文正每天都要打電話去各大電影院詢問上座情況,還好,基本上場場滿座。
  
  一周之後,統計票房,8000萬,而他們最大的對手李光宇主演的愛情片2500萬,對於小成本電影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成績。
  
  隨著影片的放映,各種影評陸續出來,大多數人將離言和李光宇拿來比較。
  
  離言主演的電影,總體評價還是不錯的,中國自古以來就有英雄情懷,特別是如今各種天災人禍接踵而至、全球經濟極度不穩定的時候,更是需要一種英雄主義,精神上的寄託。
  
  有人專門為離言設立了網站和貼吧,成立後援會,甚至寄信和禮物去公司,表達對他的喜愛。
  
  但是,和李光宇相比,同為新人,離言要遜色許多。
  
  有人說,李光宇表演清新自然,不著痕跡,將一位相信愛情、追求愛情的新時代青年刻畫得生動形象,讓人們相信,這就是李光宇,這樣的愛情就是李光宇的愛情。
  
  電影的總票房為4000萬,算得上一個奇跡。不可否認,李斯羽的客串拉動了一些人氣,可是,其他人的努力,也是不容忽視的。
  
  與此同時,離言獲得的更多的是批評,說他表情生硬,前期尤為嚴重,後期,有所改善,但表演的痕跡依舊明顯。
  
  無論怎樣,離言主演的電影票房總成績1.5億,所以,投資公司決定要拍攝第二部,還是離言和李夢擔任男女主角。程文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還好,他多怕導演說另外啟用男主角。
  
  相較于程文正的放鬆,離言有些悶悶不樂。
  
  “怎麼了?”程文正問,
  
  “阿文,我給你丟臉了對不對?”
  
  “你在說什麼?”
  
  “那天,我都看到了,阿文,對不起。”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你說的是哪天?”
  
  “我們一起去公司的那天。”
  
  “哦,那天啊,你不說我都給忘了,真的沒事,你不要多想,下次努力就好,你還有機會。”
  
  那天,程文正帶著離言去公司洽談新幫他接的一部戲,飾演古代的一個將軍。出來時,離言說要上廁所,程文正在大廳等他。
  
  正巧LEO也帶著李光宇進公司,他一個人進老闆辦公室了,留下LEO在外面。LEO笑裏藏刀的說:“聽說票房不錯啊。”
  
  “光宇的也很好。”笑著跟他客氣。
  
  “我本來就是說光宇的,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誰,你家離言嗎?那種電影,勝在題材好,投資大,換個人去演,一樣能演成這樣,說不定票房還好些。身手好、演技好,等著做主角的替身多得是,不要以為有一張好看的臉,就可以萬事不愁。”
  
  “哦,是嗎?我們家離言什麼都不好,就是運氣好,導演要用他,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程文正表示無奈的攤手。
  
  “希望他的運氣一直好下去,娛樂圈得流星,多不勝數啊。”
  
  “多謝關心,我們的運氣會一直好下去的。”
  
  “但願如此。”挑眉,生出一個主意,“我來打個賭好不好?”
  
  “賭什麼?”
  
  “離言和光宇,誰先得到影帝頭銜。”
  
  “我為什麼要跟你賭?沒有獲得影帝的巨星多的是。”
  
  “如果你怕的話,我無所謂。”
  
  “我程文正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賭就賭,賭注是什麼?”
  
  “賭注就是,贏的人,可以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情。”
  
  “可以,沒有問題。”
  
  “嗯嗯,我要回去想想,要求你幹什麼了,真是值得期待啊。”LEO做沉思狀。
  
  “我也要回去好好想想才行。”
  
  “對了,提醒你一句,靠緋聞聚攏的人氣,早晚會煙消雲散。”
  
  “靠關係的也好不到那裏去。”
  
  李光宇從辦公室出來,碰見離言,兩人相視而笑,跟著各自的經紀人離開。
  
  回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程文正一直為他操勞,沒有休息的時間,他拍戲,他陪著拍戲,他外出宣傳,他也陪著宣傳,還要抽出時間處理程依依的事情,任是鐵打的身體,這樣下去,也受不了的吧。
  
  影評出來,其實阿文看了比誰都難受,只是他不想加重自己的負擔,故意裝作無所謂,甚至讓程依依過來安慰他:“第一次都是這樣,沒有幾個人是天才。”
  
  離言下定決心,往後,一定認真學習表演,受到大家的認可。現在,他的榮譽,已經不屬於他一個人,還有阿文的一份,他一定不能讓程文正輸。那個LEO一看就不知道是什麼好人,萬一對阿文做出什麼不軌的事情怎麼辦。
  
  趁著新戲開拍還有一段時間,離言提出,再回去上表演課。程文正聽了當然很高興,有時間,陪著他一起上課。
  
  老師說,這回,離言就像變了一個人,舉一反三,反應靈活,出去拍過戲的人就是不一樣。老師歡喜得不得了,還為他牽線搭橋,拍廣告。
  
第十七章 第一支廣告 ...

  隨著電影的熱映,離言漸漸為人所熟知,他憑藉俊朗的外形獲得眾多廠家的青睞,紛紛找他拍廣告。
  
  按照程文正的意思,離言人生中的第一個廣告,一定不能馬虎,要讓大家第一眼就記住這個廣告,記住這張臉。
  
  程文正的意思也就是離言的意思,隨他怎麼安排,他高興就好。
  
  因此,程文正手中有兩三個廣告在談,都還沒有確定,就是希望,找出最好的一家,打響離言的名氣。
  
  這天,程文正照常送離言過去上課,正準備走的時候,老師留住程文正,對他說:“我的一個朋友在一家香水公司做推廣,最近,他們新推出一款香水,正在找演員拍廣告,你可以帶離言過去試試。”
  
  程文正問了公司的名字,沒怎麼聽說過,但是又不能駁老師的面子,跟她朋友約好了時間,答應帶他過去面試。
  
  本以為老師的朋友一定是一個中年人,卻想不到,是個跟他們同齡的年輕人。穿著講究,看起來是一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離言上課結束之後才過去,稍微晚了一些,他的咖啡杯已經見底,應該等了很長時間。
  
  程文正連忙抱歉,“對不起,路上堵車。”
  
  他紳士的站起來,“沒有關係,權當我享受一個人的閒暇時光。”雙手遞出他的名片,程文正上手接過來。爽朗的笑,“你們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濤,見到你們很榮幸。”伸出右手。
  
  程文正迎上去,“幸會,程文正。我身邊的是離言,我是他的經紀人。”
  
  離言微笑點頭示意。
  
  “電影很好看。”周濤說。
  
  “多謝。”不太習慣別人當面誇獎,離言靦腆的笑。
  
  “您過獎了,他還是新人,沒有什麼經驗。”
  
  “有哪個大牌明星不是從新人過來的。”
  
  “呵呵,現在說這些,言之過早。”在外人面前,程文正從來都是一個謙遜的人。
  
  “事在人為,進了這一行,誰不想大紅大紫,只看有沒有這個機遇和實力了。我知道你們演藝圈有這樣一句話:不想當導演的編劇不是好演員。”周濤笑著說。
  
  “呵呵,現在還不敢想這些,先養活自己還菜是真的。”
  
  “兩位不要站著,請坐吧,要喝點什麼?”
  
  程文正拉著離言坐下,“果汁即可。”
  
  周濤叫來服務員,為他們一人點了一杯果汁,自己也坐下來。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他們只是閒聊,沒有說過一句有關廣告的話。周濤是個健談的人,天南地北、閒話家常,從第一眼開始,離言就對他很有好感。
  
  半個小時以後,周濤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程文正,上面有他們公司的介紹。“我說一下我們公司新推出的香水吧,從各種花中精煉出香精,香味自然宜人,主題是刻骨銘心的愛情。”
  
  “嗯。”程文正點頭,基本上每種香水都是這樣,並無出彩之處。
  
  “我們的公司上市不久,總部設在香港,所以在大陸還沒有打出名氣,我們老總的意思,就是要靠著這一款香水正式進軍內地市場。”
  
  “嗯,內地市場需求大,的發展前景開闊。”
  
  “其實呢,跟你們聊了這麼久,我覺得離先生的形象非常適合這一款廣告,李老師推薦的人,自然不會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意願。”直接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程文正也毫不掩飾的說,“您知道,離言他是新人,這是他的第一個廣告,我希望最善盡美,讓他在廣告界有個好的開頭。”
  
  “這樣說起來,我們的目標相似。我們都是各自領域的新人,都希望能夠打出一片天地,我都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是,人總要有冒險精神,不是嗎?”
  
  離言覺得自己被說服了。他悄悄拉扯程文正的衣角。
  
  程文正面帶笑容,“很你感謝周先生對離言的信任,那麼,我們一起冒個險,有何不可。”
  
  “那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再次伸出手。
  
  “合作愉快。”
  
  “勞請兩位明天有空的時候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商議具體的事項。”
  
  “好的,沒問題,我們明早就過來。”
  
  “恭候大架。”
  
  臨走時,程文正要付賬,被周濤搶先。“今天我請,等廣告播出以後,換你們請吃好的。”
  
  “好,既然周先生這麼爽快,我們也就不客氣了。”
  
  回到家中,程文正打開電腦,搜索他們即將合作的新公司,的確如周濤所言,他們在香港的口碑不錯,已經打出了自己的品牌。
  
  程文正對離言說:“不知道,這一次的決定,是對是錯。”
  
  “試過才知道。”
  
  “明天再看看吧,反正還沒有簽約,如果不行,反悔也來得及。”
  
  “大丈夫,言而有信。”離言說。
  
  “還有一句話叫做空口無憑,離言,在娛樂圈混,光靠義氣是成不了大事的。”他還是太直。
  
  “這是我處事的原則,我什麼都依著你,這一次,希望你尊重我的意願。”
  
  “OK,沒問題,這是你的前途,不是我的。”
  
  沉默許久,“阿文,你生氣了嗎?”
  
  “沒有。”
  
  “你真的沒有生氣?”
  
  “真的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不是在跟你說嗎?”
  
  “剛剛沒有說。阿文,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聽你的。”
  
  “你還真傻,我說過,這是你的前途,由你決定,我只是你的經紀人而已。”
  
  “你不只是我的經紀人,你還是我在這裏唯一的親人,你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你呀,這樣的性格,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第二天一大早,程文正守諾帶著離言去周濤的辦公室。
  
  周濤的辦公室不大,乾淨整潔,很有格調,顯示他的主人品味不俗。
  
  他們在周濤的辦公室裏見到了熟人—李夢。
  
  李夢見了離言,並不意外,仿佛早有意料,俏皮的跟離言打招呼:“你來了。”
  
  “嗯。”
  
  “我們還真是有緣,這麼快又能一起合作。”李夢是電影圈裏的新人,在廣告圈中卻不是,她已經有好幾支拿得出手的作品。
  
  周濤果然是優秀的推廣人才,想借著離言和李夢似是而非的緋聞,博得大眾的眼球。
  
  周濤說:“幾位都認識,我就不一一介紹了,今天請眾位過來,主要是談合約和我們廣告具體的拍攝細節,談好之後,後天就正式開拍。”
  
  周濤發給他們每人一份香水的具體介紹,仔細的描述了香水的成分,功效。“相信李小姐已經試用過了,感覺如何?”
  
  “香味清新自然,我非常喜歡。”
  
  “喜歡就好。”
  
  “這次廣告的主題是穿越時空的千年之戀,是一個系列廣告,要分幾次拍攝,不知道兩位有沒有問題。”
  
  “可以。”李夢的經紀人回答。
  
  “沒有問題。”程文正說。穿越題材,系列廣告,很有創意。
  
  周濤拿出三份合約,“你們看看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程文正拿過來逐條檢測,還算合理,報酬可觀。“沒有問題。”交給離言。
  
  離言爽快的簽字,李夢亦是如此。
  
  周濤收好合約,又拿出兩份文件,“這是廣告的劇本,請兩位拿回去看看,後天一早,公司會派人過去接兩位進棚。”
  
  “麻煩了。”離言說。
  
  這是一個動人的故事,離言很慶倖,接了這個廣告。
  
第十八章 千年之戀 ...

  廣告分為三集,發生在兩個朝代。
  
  第一集,離言飾演一位古代的將軍,在亂軍之中救下李夢。李夢身上散發出一種特殊的香味,讓離言著迷,李夢告訴她,她的身上,灑了一種名為香水的東西。縱使兵荒馬亂,沒有人能夠阻止兩個年輕的心靠近,離言和李夢,相愛了。他們最愛的事情就是離言勝利之後,李夢為他獨舞。美人如花,愛情如畫,在這亂世中,譜寫最動人的詩篇。好景不長,李夢被敵軍劫走,離言遍尋不得。
  
  至此,第一集完。
  
  第二集開場,離言在戰場上忘命廝殺,他想要找到心愛的女子。戰爭勝利了,他的愛人,沒有回來。封侯拜相,亦不能填滿心中的空虛,他只能守著李夢留下的香水瓶,回憶那個笑靨如花,散發著淡淡香氣的女孩。他的愛人,還能回來嗎?
  
  第三集,場面轉換,離言身著古代服飾,置身於人來人往的商業街,這裏的女孩打扮時髦,個個貌美,可是,沒有他想念的人。這時,一雙白皙的雙手蒙住他的雙眼,一個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問他:“猜猜我是誰?”離言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你是我的生命。”女孩放下雙手,無趣的問:“你怎知道是我?”“因為,你有最獨特的味道。”李夢開心的笑。兩個人相擁在一起。
  
  這時,出現廣告詞,每個女孩,都有她獨特的味道。
  
  整個廣告到此結束,比得上一部大片。程文正十分滿意這個劇情,跟離言的氣質相配。
  
  為了營造戰爭恢弘的場面,拍攝當時,劇組租賃了上百匹馬匹。本來還擔心離言不會騎馬,怎料他是個中高手,馬匹亂竄時,離言一個口哨,就讓他們乖乖守秩序聽話。從此以後,離言多了一個工作,看守馬匹。
  
  他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想不到用以前的方法,在這裏也管用。
  
  好久沒有騎馬了,他開心忘形,不顧程文正的勸阻,一躍上馬,四處奔騰,好不暢快。
  
  程文正打趣說:“以後接不到工作,還可以養馬掙錢。”
  
  離言露齒而笑:“有何不可,我可以騎馬帶你四處走動,自由自在。”
  
  “說風就是雨,好好幹活吧。”給他一個白眼。
  
  離言沒有大的問題,李夢卻是看見馬匹就想跑,她覺得馬不定性,容易傷人。
  
  離言對她說:“沒事的,我會保護你。”
  
  “萬一,出事了怎麼辦?”李夢還不放心,從小到大,除了家中養的寵物狗,她還沒有碰過其它動物。
  
  “我賠償你還不行嗎?”
  
  “你要陪我什麼?”好笑的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想我賠你什麼?”
  
  “只怕我要的,你賠不起。”對著他吐舌頭。
  
  “所以啊,他肯定會想辦法不讓你受傷。”程文正插話。
  
  “當然會,李小姐,你放心,一定不會出事的,它們和我們是朋友。”它們指的是原地走動的馬。
  
  “我現在,除了相信你,還有什麼辦法呢。”李夢無奈,先前沒有人跟她說過要接觸馬呀。不過早晚都是要接觸的,很多電視電影裏面都要騎馬。
  
  開拍時,李夢不需要騎馬,她只需要在地上,等著離言將她提上馬離開。
  
  其實,在地上比在馬上更加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跑動的馬匹踩到。
  
  開拍之前,導演千叮萬囑,一定要準確走位,等離言過去救她。她也做足了心理準備,確保不受傷。
  
  可看見不計其數的馬匹來往穿梭,向她的方向跑過來的時候,李夢的腦袋裏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眼看,身後的馬就要過來了,離言連忙跳下馬,幾個跳躍,離開到幾米以外的地方。
  
  等安穩的落到離言懷裏的時候,李夢突然大哭,“太恐怖了,我不拍了。”
  
  離言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李夢顧不得形象,一把鼻泣一把淚,“我不管,我要回家。”
  
  李夢的經紀人走過來,“李夢,不要任性。”
  
  離言依舊安撫,“先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以後再說。”
  
  看著那兩個同樣出眾、和諧相依的身影,程文正腦子裏只有四個字:金童玉女,他們的緋聞,也許,會成真吧。
  
  通過協商,導演同意將這場戲推後,等李夢慢慢跟馬匹熟悉了之後再說,先把其它相對安全的戲份拍完。
  
  拍攝總共不過四天而已,傍晚,收工以後,其他人或休息,或自娛自樂,李夢過來纏著離言,讓他教她騎馬,以擺脫對馬匹的恐懼。
  
  離言欣然前往,程文正沒有跟過去,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深夜才歸,臉上滿是汗水,洋溢著笑容。
  
  程文正已經做好出新聞的準備了。
  
  李夢的經紀人過來找他,對他說:“如今,粉絲對偶像談戀愛不像原來那樣抵觸,若是他們真的在一起,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他的私事我從來不管,他喜歡誰與我無關。”程文正回答。
  
  “看得出,離言很看重你。”這就是她過來找他的原因。
  
  “是啊,我就像他家的保姆,什麼的管,總有一天,他這只雛鳥會展翅高翔,只求他還記得我。”
  
  “我想,他不會像那位一樣。”
  
  程文正微笑,誰能說得清?
  
  第四天,拍攝很順利,早早的就完成了拍攝的工作,接下來的第二和第三集,等第一集播出後再約時間。
  
  趁著時間還早,他們買的是明天的機票,所有攝製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約到一起出去逛街,到了陌生的地方,總要留下腳印。
  
  當晚,他們披星戴月,回去住的地方。
  
  程文正準備休息,離言拉住他,期待的說:“阿文,我們出去玩吧。”
  
  “這麼晚了,幹什麼?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
  
  “我想去騎馬,好久沒有碰到他們了,好想念。”
  
  “你和李夢一起騎了四天,還沒有膩?”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那不同,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好好玩,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吧。”程文正果然就是一個保姆的命。
  
  離言像個找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從馬圈裏牽出一匹馬,手舞足蹈的走過來。
  
  程文正極度懷疑,這樣的人,怎麼做得了刺客?
  
  離言問程文正:“阿文,你會騎馬嗎?”
  
  “不會。”現代有汽車、火車飛機,誰還玩那玩意兒。
  
  “我跟你說,騎馬真的很有趣,當你坐上馬背,往前奔騰的時候,全世界都在後退,唯獨你一個人,往前,迎風而上,好不暢快。”
  
  “呵呵。”程文正假笑,沒有試過,無法體會這樣的心情。
  
  離言跳上馬,將手伸出來,“走,我帶你策馬奔騰。”
  
  伸出手,誰怕誰?
  
  離言用力一拉,程文正穩當落在離言的前方。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走了。”
  
  “走吧,我又不是小姑娘,會害怕。”
  
  離言揚起馬鞭,重重的落下。“駕。”
  
  由於慣性的作用,程文正身體後仰,連忙抓住離言的衣襟。
  
  “要抓好哦,掉下去了,我可不管。”此時的離言,像一個真正的勇士,再次揚鞭,加快速度。
  
  程文正感受到了風在他耳邊呼呼作響的快意,若是能回到古代,如武俠小說裏面寫的那般,策馬揚鞭,快意恩仇,亦是人生一大美事。
  
  只是,小說是理想中的世界,現實卻不夠完美,去到那樣的世界,他要如何自處,不過如現在一般,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庸人罷了。
  
  離言帶著跑了一圈又一圈,知道他累了,瘋夠了,才停下來。
  
  他問程文正:“好玩嗎?”
  
  “還不賴。”仰起頭回答。
  
  “你喜歡就好。”離言拉著他坐在一塊乾淨石頭上,“以前,最愛做的事情就是跟師兄弟們一起比賽,落後的人,要負責打掃對方的房間一個月,我跟你說,我從來沒有輸過哦。”臉上滿是得意。
  
  “離言,你想回去吧。”只有說到過去的時候,他的臉上才會出現真正的光彩。
  
  “有一點想,又有一點捨不得。”看著程文正。
  
  “為什麼捨不得?因為李夢?”
  
  “因為,這裏有阿文啊。阿文是我所見過的最特別的人。”
  
  “我哪有特別,凡夫俗子而已。”
  
  “在我的心裏,阿文最特別。”對上他眼鏡背後的眸子,直達他的內心。
  
  “你啊,腦子有問題的人說的話,當不得真。很晚了,我們回去吧。”起身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
  
  “好。”離言牽著馬,和他並肩而走。
  
  天上繁星點點,兩人一馬,和諧靜謐,構成一幅最完美的油畫。
  
第十九章 換角 ...

  回到市內,面對離言和李夢的緋聞,大家都見怪不怪,直接忽略掉。
  
  周濤告訴他們,後期加上排擋,可能要一個月以後才能播出。
  
  程文正說:“沒有關係,我們可以等,有什麼事情聯繫我們。”
  
  “好的,沒有問題。播出的時候通知你。”
  
  “好。”
  
  “我對我們的產品很有信心。”
  
  “我也對我的藝人很有信心。”兩個人相視而笑。
  
  周濤付了一半的酬勞給他們,餘下的,要等三集全部播出之後才付清。
  
  程文正遵守先前的約定,請他吃西餐,周濤也不推脫,處理完手上的工作,準時到達約定地點。
  
  程文正叫上了程依依。
  
  一頓飯下來,三個男人人相談甚歡,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吃飯完,興致不減,猶未盡興,他們去唱KTV。
  
  離言從來都聽不慣所謂的流行歌曲,只是在一旁看著他們而已。
  
  程文正拉著周濤在唱真心英雄,原來,這是他喜歡的,自己從來不知道。
  
  程文正和周濤勾肩搭背,離言有一種將要失去程文正的恐懼感,於是不管感不感興趣,卡在他們兩個的中間。
  
  程依依看著直搖頭,離言太依賴文正哥了。
  
  回到家中,離言問程文正:“阿文,你會不會有一天找到一個更優秀的人,然後不要我。”
  
  “你在說什麼啊?我跟你簽了合同的,怎麼會棄你而去。”你還要幫我掙錢呢。餘下的程文正沒有說出口。
  
  “哦,我知道了。”我和阿文只是契約關係。“那依依呢?”
  
  “依依啊,只要她還需要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她。”
  
  原來,我和依依是不同的,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依依一樣,得到你毫無保留的坦誠相待?
  
  暫時結束廣告的拍攝進程,離言又要開始新一輪的電影拍攝。
  
  早就談好了的電影,離言飾演一位熱血的少年俠士,武林結合破案,衝破層層迷霧,最後得知出人意料的結局。
  
  去到公司拿劇本,沒有想到LEO和李光宇也在,程文正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劇本裏男主角的名字換成了李光宇,離言成為男二號,飾演李光宇朋友。
  
  老闆笑著說:“都是同一間公司的,沒有關係吧。”
  
  LEO假惺惺的表示遺憾,“真是對不住,我們也不知道原來這是離言的角色,如果知道的話,我們是絕對不會接的,不然,我們現在回絕了那邊。”
  
  李光宇站起來對離言抱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情。”
  
  “不用了,大概是投資商認為光宇更為適合些,我們家離言正好忙,少些戲份,空出時間也好。”程文正顯得很大度。
  
  “其實離言的戲份也不少,導演說他們兩個共同擔當男主角。”老闆發話。
  
  “哦,是嗎?那替我謝謝導演。”程文正陰陽怪氣的說。
  
  “文正,這跟導演無關,這是投資商的意思。”
  
  “我知道了。”
  
  LEO站起來,頗為得意,“老大,那我們先回去研讀劇本了。”
  
  “好,你們先走吧,我跟文正談一談。”
  
  LEO帶著李光宇離開,臨出門前,李光宇回過頭看了離言一眼。
  
  程文正甩手,大力關上門,質問老闆,“他們是什麼意思,同一間公司的人,在背後做小動作。”
  
  “這也只能個怪你們疏於防範,投資商的要求,不得不換。”
  
  “什麼狗屁投資商,是李光宇的的姐姐李斯羽吧,聽說他們正在和她談另外一部戲。”
  
  “李斯羽不是這樣的人。”
  
  “她的為人我不清楚,我和她接觸得不多,我可是記得她當初爆紅的原因,以為過去了,就沒有人記得了嗎?”程文正恨恨的說。
  
  “都過了幾年了,你還是放不下?”
  
  “有些事情豈能是說放就放的。”轉向離言,“你若是敢背棄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阿文,我不會。”
  
  “如果你們不想接,我幫你們回了這部戲,另外幫他聯繫其他劇本。”老闆歎氣,這個孩子,他看著他成長起來,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啊。
  
  “接,為什麼不接,我們怕了他不成。”對離言使眼色,“走,回去看劇本。”
  
  離言跟著他走出去,他小心翼翼的問:“阿文,你和那個LEO到底有什麼恩怨,為什麼你們兩個總是爭鋒相對?”
  
  “沒有恩怨,就是天生看不慣對方。”
  
  “哦,我知道了。”阿文,我突然發現,和你住一起這麼久,我對你一無所知,什麼時候,你才能敞開心扉,讓我真真瞭解你。
  
  “阿文,既然這麼討厭他,為什麼不拒絕。”
  
  “如果我們拒絕,那是怕了他們,我程文正什麼時候怕過,你要給我好好爭氣,主角也好,配角也好,演好戲,才是被大家認可的法寶。”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給你丟面子的。”
  
  “你不只是為我爭面子,還有你自己。你和李光宇相繼進公司,他有姐姐鋪路,你的起步也不差,甚至要高,所以,你一定要比他獲得更多人的認可。”
  
  “我知道了,我會加油的。為你,也為我自己。”
  
  離言和李斯羽、李光宇兩兄妹註定要糾纏不清。這廂剛將劇本拿回家,那廂就有肉認找他合作,正是李斯羽正在談的那部戲。
  
  程文正問:“怎麼不找他弟弟演?”
  
  “我們認為離言先生更加適合些。”
  
  對方是國際大導演,很多人以演他的戲為榮,整部戲陣容強大,據說李斯羽已經確定要演出,幾個大牌正在談,八九不離十。
  
  能和這樣的陣容合作,即使是跑龍套,收穫都不會少,離言的戲份還算重,他需要多跟前輩學習。
  
  程文正回答:“好,麻煩將劇本送去公司,我過去拿。”
  
  “好的,沒有問題。”對方回應。
  
  轉過頭對離言說:“如果這部戲談成了的話,記得多看多學,看人家是怎麼演戲,有什麼問題可以請教,很多人還是願意提到點新人的,只要你態度好。”
  
  離言點頭,“我知道了。”
  
  “這次李斯羽也在,該怎麼樣就怎麼演,不用理會,知道嗎?”
  
  “嗯。”
  
  第二天劇本就拿過來,第三天簽訂了合約。製作人告訴他們,正在搭建拍攝棚,兩個月之後開拍,在這期間可以多熟悉角色。
  
  離言點頭:“好的,沒有問題。”
  
  “我們導演很看好離先生,希望不要讓他失望。”
  
  “導演怎麼會認識我?”離言迷惑,他不記得有見過他。
  
  “上次電影的首映會有過一面之緣,你大概忘了吧。”
  
  “不好意思。”離言道歉。
  
  “他向來就是這樣,還希望導演不要怪罪。”程文正說。
  
  “沒關係,好好演戲就好,導演不在乎這些。”
  
  當晚,導演專門打電話給離言,“小夥子,你的身上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東西,好好加油。”
  
  離言受寵若驚,“謝謝導演,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程文正給離言一個鼓勵的眼神:“你看,很多人都看好你,我就說過,我選的人,定不會差。”
  
  “因為,你是最優秀的。”
  
  “呵呵,多謝誇獎。”還記得很多年前,也有人說過這句話,如今,他在何方?
  
第二十章 最佳新人(上) ...

  年底將近,各種頒獎典禮、年度盤點應接不暇,離言應邀去參加了幾個,劇組的拍攝工作被打亂,頗有怨言。
  
  他真的不懂,一大群人在一條名為紅地毯的道路上走一圈,擺各種造型,供其他人拍照,好像動物園的動物。然後花費兩三個時間坐在台下看無趣的表演,上臺的機會就那麼一兩次,有的人得了獎,中途就走掉,真沒意思。
  
  程文正對他說:“果然是老古董,你不覺得在紅地毯上眾多美女型男爭奇鬥豔,很有意思嗎參加典禮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大獎項的候選人和表演嘉賓,除去少部分的大牌是主辦單位邀請過來的頒獎嘉賓,其他人過來,志在得獎。再有就是像你這樣的新人,沒有什麼名氣,要多露面,別人才會記住你。這娛樂圈,大家最在乎的,就是一個曝光率。什麼時候,你給拿一個獎回來,我就高興了。”
  
  “原來這裏面還有這麼大的學問。”
  
  “能夠被邀請,是一種榮譽,懂嗎?大家穿得漂漂亮亮,共赴盛會,說不定還能結識各位導演,爭取演戲的機會。在典禮上遇到生人,記得要有禮貌,有可能,他就是你的貴人。”
  
  “哦,我知道了。”
  
  這天,李夢興致勃勃的打電話告訴離言:“離言,你入圍了。”
  
  “入圍什麼?”
  
  “最佳新人獎。”
  
  “哦。”
  
  李夢抱怨,“你的反應怎麼這裏冷淡,人家想入圍都沒有機會。”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讓給你。” 他是真心想要這麼說,得獎是什麼意思,他根本就沒有概念。記得去頒獎典禮的時候,有的人得獎,激動得潸然淚下,還是大男人,讓離言十分不屑。男兒有淚不輕彈,豈容在大庭廣眾之下落淚。
  
  “你有這個心,我就很你高興了,預祝你得獎哦。”李夢以為他在開玩笑,笑著說。
  
  “多謝。”
  
  程文正從外面進來,一把抱住離言,“簡之,你入圍最佳新人獎了。”
  
  離言記得他上一次有這種表現,是自己第一次得到電影酬勞的時候。得獎,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我跟你說,頒獎典禮那一天,你一定要將自己打扮得帥帥氣氣的,拿出十足的精氣神,讓大家對你印象深刻。”
  
  “我的一切,不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嗎?”
  
  “也對,走,我們出去買衣服。”
  
  “我的衣服已經很多了,再說,距離頒獎典禮應該還早吧。”衣服也是離言比較怨念的地方,他一個大男人,何必如小姑娘一般注重打扮,衣服是用來蔽體的,偏偏程文正把他將近一半的酬勞都拿出來買了衣服,餘下的才是他們的日常開銷。
  
  “也對,還早,是我太著急了。”放開離言,拿起電話跟程依依報喜,“依依啊,我跟您說,離言入圍最佳新人獎了。”
  
  “真的嗎?太好了,你把電話拿給他,我要跟他說話。”程依依的聲音大得在一旁的離言聽得清清楚楚。
  
  程文正將電話交給離言,剛剛放到耳邊,“離言啊,恭喜恭喜,雖然沒有入圍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也不錯哦,我很看好你。”
  
  “謝謝依依。”
  
  他們劇組除了離言入圍最佳新人獎,還入圍了最佳電影、最佳動作設計、最佳導演四個獎項,算是熱門。
  
  程文正得知,李光宇也被提名最佳新人,同時被提名最佳男主角。
  
  那幾日,李光宇的名字和照片出現在各大報紙版面上,很少有新人第一部影片就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大家都說他有其姐風範,是得獎的一大熱門。
  
  LEO在程文正面前趾高氣揚,“看起來,有人要輸了哦。”
  
  “還沒有頒獎,不要得意太早。”
  
  “早點做好心理準備也好。”
  
  頒獎當日,導演帶著劇組的主要演員離言、李夢等人,走上紅地毯。李夢一身粉紅色的公主裙,站在身穿黑色西裝的離言身邊,十分相稱。
  
  程文正無法進場,留在休息室等他們回來。剛好LEO也在同一個休息室。
  
  LEO戲謔的說:“你很緊張吧。”
  
  “我有什麼好緊張的,我相信他。”儘量使自己看起來輕鬆。
  
  “他能不能得獎,你自己知道。”一副自己知道一切的樣子。
  
  “你家那位能不能得獎,你自己也清楚吧。”毫不示弱,反唇相譏。
  
  “我很清楚,就怕你不清楚。”
  
  休息室裏有一台電視,連接現場的信號,主持人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讓他們將注意力集中到電視屏幕上。
  
  “今晚,在星光熠熠的照耀之下,我們的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掌聲有請第一對頒獎嘉賓……”
  
  半個小時之後。
  
  女主持人嬌滴滴的說,“接下來,是重量級的獎項,最佳電影獎,有請李斯羽小姐和張導演上臺來為我們頒獎。”
  
  李斯羽身著全黑禮服優雅上臺,更加彰顯她的高貴神秘。她和張導演閒話了一陣,聊起自己的第一個獎項,感慨良多。
  
  推脫了一陣,張導演報入選名單,李斯羽公佈獲獎者。
  
  “獲得最佳影片的是”,李斯羽停頓,鏡頭掃過入圍的五位導演,神態各異,李斯羽對張導演微笑,“是《烏青》”。
  
  高甯導演先是不太確定,向四周望瞭望,李夢提醒他:“導演,我們的電影得獎了。”
  
  “我知道。”他站起來,帶著離言和李夢上臺。
  
  李斯羽將獎盃講給高寧,和他擁抱,“恭喜導演。”
  
  “謝謝。”接過話筒,“很榮幸得到這個獎,多謝大家的肯定,謝謝所有支持《烏青》的人和投票給我們的評委,謝謝投資商,再次感謝。然後我說一下,《烏青2》正在籌備當中,很快就能跟大家見面,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導演將話筒交給離言。離言對著鏡頭說:“《烏青》是我的第一部電影,我很幸運我的第一次就能夠遇到這麼好的導演,這麼好的電影,這麼好的工作團隊,我們一定會更加努力,來感謝所有喜歡這部電影,喜歡我們的人。”
  
  如果說以前不知道得獎有什麼意義,站上領講臺這一刻,看著下麵的人群,導演臉上洋溢的笑容,他終於知道,原來,被人肯定,是這種感覺。阿文,你在後臺,看見了嗎?多麼希望此刻,你可以和我並肩站在一起。
  
  李夢接過話筒,“感謝話他們都已經說過了,我只想說,我熱愛演戲,熱愛這部電影,請大家,支持喜歡電影工作的我們。”
  
  他們拿著獎盃,在掌聲中下臺。
  
  後臺。
  
  程文正恨不得趴到電視上去,好看清離言此時的表情。
  
  “恭喜。”LEO言不由衷的說。
  
  “謝謝。”離言主演的電影獲獎,程文正頓時比LEO高大了一截。
  
  男主持人上場,“一部好的電影,男女主角是關鍵,下面,有請……”
  
  這回換成LEO整個臉貼上電視屏幕。他手心冒汗,在心中祈禱,一定要得獎,他一定可以的。
  
  程文正也在祈禱,千萬不要得獎,李光宇得獎,我就輸了,我不能輸給LEO。
  
第二十一章 最佳新人(下) ...

  越是著急,時間就過得越慢,臺上的兩個嘉賓互相開玩笑,看在LEO眼裏,真想沖出去拉著他們的衣領說:“廢話不要那麼多,快點給我宣佈獲獎名單。”
  
  觀眾席上的離言也不輕鬆,座椅上的把手幾乎要讓他給捏碎。他還記得LEO和程文正的賭約,此時,他十分懊惱,為什麼,當初不再努力一點。這樣,就有可能和李光宇一爭高下,不給LEO贏的機會,不若如及這樣,等著宣判。
  
  李光宇坐在姐姐的旁邊,一派輕鬆。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能夠提名,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一種莫大的肯定。
  
  李斯羽握住弟弟的手,給他支持。他對姐姐微笑,仿佛在說:“不得獎也沒有關係,我有姐姐在身邊陪著。”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大屏幕上開始介紹眾位候選人和他們的作品。
  
  頒獎嘉賓拿著手中的名單,“今天的競爭還真是大啊,有身經百戰的老影帝,也有初出茅廬的新人,究竟會鹿死誰手呢?我好緊張。”手捂胸口,做出緊張的樣子。
  
  另外一個人說:“我們就不要賣關子,讓眾位候選人久等了。那麼,我宣佈,最佳男主角得主是……”令人緊張的音樂響起。
  
  “得主是……”緩緩說出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名字。
  
  程文正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他。
  
  LEO從電視機旁邊走過來,挫敗的對程文正說:“算你運氣好,下回,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得獎這種事情,可不是靠運氣得來的,評委看的是實力。”有些幸災樂禍的說。
  
  “提名也算是一種肯定吧,總比有些人提名都沒有來得強。”LEO並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笑到最後的人,才是勝利者。”
  
  “這正是我想說的話。好的起點,是一個人能否成功的關鍵。”
  
  得獎者從他們身邊走過去,李夢湊到離言耳邊說:“還好不是李光宇。”
  
  “他跟你有恩怨嗎?”離言問。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不希望他得獎。”
  
  “因為,他是你的對手,我當然不希望得獎。我希望有一天看見你站在那上面,說致謝詞。”
  
  “呵呵。”離言乾笑。他也希望有那麼一天,阿文一定會很高興吧。
  
  各種獎項陸續搬出,又到了令人緊張的時刻,要頒發最佳新人獎了。
  
  程文正和LEO都湊到電視機前。
  
  LEO推開他,“一個提名最佳男主角,一個沒有獲得提名,高下已見,你何必執著。”
  
  “究竟如何,結果出來了才知道。”程文正不肯認輸。
  
  李夢向離言道:“得了獎,要請我吃飯。”
  
  “到時候再說吧。”離言心裏是一點底都沒有。
  
  高導演避開李夢,“沒關係的,日子還長。”
  
  離言點頭,這意思,分明就是對他不抱希望。
  
  果然,獲得這個獎項的是李光宇。李光宇從姐姐的身邊走上台。“很榮幸獲得大家的肯定,我還是一個新人,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請大家多多關照,我也會一直努力,不辜負大家對我的期望。還有,我想說,所有和我一同入圍的人,都十分優秀。謝謝大家。”90度鞠躬,下臺。
  
  李光宇的普通話不太標準,帶著國外的腔調,他講得很慢,咬字清晰。
  
  縱使有了心裏準備,程文正的心裏仍舊有小小的失落,再加上LEO正在他的身邊得意,他更是窩火。
  
  “哎呀,這就叫實力啊。”
  
  程文正扭過頭不理他。
  
  離言同樣失落,他失落的是自己讓阿文失望了,他一定很難過吧,那個LEO不知道會怎麼個得意法。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注意到李夢正在試圖安慰。“沒事的,下次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我永遠相信你是最棒的。”
  
  越想越不安心,他站起來,跟導演打了聲招呼,往休息室裏走去。
  
  程文正看見他,“你怎麼來了,典禮還沒有結束啊。”
  
  “反正已經沒有我的事情了,在不在都沒有關係。你沒事吧?”關心的問。
  
  “我沒事啊,我好好的,能有什麼事情。”程文正若無其事的說。
  
  LEO看好戲似的說,“怎麼會沒有事?他的愛將沒有跟他爭面子,要是我啊,肯定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離言轉過頭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LEO乖乖閉嘴。
  
  平時只覺得這個人跟在程文正的身邊,不怎麼喜歡說話,顯得有些難以接近,卻不想,他的眼神,如此淩厲。
  
  李夢走進來,“原來你來了這裏,其實我也覺得好無聊。”
  
  她打電話讓自己的經紀人過來這邊。
  
  離言對程文正說:“阿文,我們回去吧。”
  
  “好啊,回去,免得看見不順眼的東西。”
  
  LEO明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卻礙於離言駭人的眼神,不敢反駁。
  
  程文正率先走出去,離言緊隨其後。
  
  李夢跟上去,喊道,“等我一下啊,我跟你們一起。”
  
  離言回她說:“你又不和我們同路。”
  
  “我請你吃宵夜,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吃下肚子。”李夢刻意討好。
  
  “不用了,很晚了,我們先回去了,其他的事,以後再說。下次我請你。”頭也不回的離開。
  
  “真是一個木頭人。”李夢抱怨。
  
  LEO冷眼旁觀,“小姑娘啊,他對你不上心,是因為不在乎你。”
  
  “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李夢生氣的從屋子裏離開。
  
  坐在車上,程文正的電話響起,程依依問:“情況怎麼樣?離言得獎沒?”
  
  “得了。”程文正回答。
  
  “真的啊,替我跟他說恭喜,第一次演戲就得到大家的肯定,比我好多了。”程依依真心為離言高興。
  
  “嗯,我會的,他就在我身邊,我們準備回去了。“
  
  “好,有空出來慶祝一下,把獎盃拿出來給我看看。”
  
  “慶祝可以,獎盃恐怕不行,因為不在我們這裏,在導演手上。”
  
  “啊,為什麼離言的獎盃在導演手上,最佳新人獎不是個人獎項嗎?”程依依不解。
  
  “不是最佳新人獎,是最佳電影獎。”程文正為她解惑。
  
  “哦,原來是這樣。”程依依的興致明顯減弱。
  
  “你這是什麼意思,電影得獎,也是他的榮譽啊。”
  
  “也對,這只是他的第一部電影。那我不打擾你了,你開車小心點。”
  
  “我會注意的。”掛斷電話。
  
  離言跟程文正道歉:“阿文,對不起,我沒有得獎。”
  
  程文正將車停在路邊,嚴肅的說:“誰說你沒有的獎,你沒聽見我跟依依說嗎?電影的榮譽也是你的榮譽。”
  
  “可是,我……”
  
  語氣低下來,“我承認我是有一些失落,但是,我一點都不怪你,因為我知道,你已經努力了,你已經做到了你能都做的最好的程度。”
  
  “可是,我沒有比過李光宇。”
  
  “你比不過的人有很多,你不需要和誰相比較,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情就可以。你現在告訴我,你喜歡表演,希望得到大家的肯定嗎?”
  
  離言點頭。我最想得到的,是你的肯定。
  
  “那好好加油就行,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就連我和LEO的賭局,你也不要想,那是我和他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的事情就與我有關,”離言鄭重的說。看著他的雙眼,說出他的誓言,“阿文,我保證,三年之內,我一定拿下得影帝頭銜。”
  
  “你有這個雄心,我很高興。”
  
  “你高興就好。”離言也高興起來。
  
  “外面冷,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家這個字,是多麼暖人心扉,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第二十二章 片場驚魂 ...

  一個月之後,離言主演的廣告如期播出,反響很熱烈,香水幾乎脫銷。不少人翹首以待後續故事。
  
  程文正繼頒獎典禮之後,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離言也跟著心情好起來。
  
  雖然嘴上說不在乎,可是,離言知道,程文正心裏有疙瘩。每見LEO一次,疙瘩就加重一些。因此,最近他都不怎麼去公司,也不怎麼陪離言一起工作,更多的時候是帶著程依依奔波。
  
  程依依飾最近演了一些性感的角色,人氣急劇上升,讓程文正頗為欣慰。
  
  看來,另一種出路,也未嘗不好,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紀,總要轉型。
  
  程文正問周濤什麼時候拍第二集和第三集,周濤躊躇滿志,“不著急,不著急,再等一段時間,到時候通知你們。”
  
  “也好,他最近在忙著拍電影,沒有時間。”
  
  “嗯,你們忙你們的,有時間出來聚一聚。”周濤邊為自己養的吊蘭澆水,一邊說。
  
  “好,有空聚一聚。”
  
  離言和李光宇主演的電影正在拍攝,他們在劇中飾演好朋友,他大多數時間是跟李光宇一起,相處久了,慢慢發覺這個人並不怎麼討厭,討厭的是他的經紀人LEO而已。
  
  李光宇從小在國外長大,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對中國文化並不熟悉,卻很感興趣。他得知離言會吹長笛,便纏著他讓他教他,一口一個師傅叫得異常順口。
  
  離言記得程文正交代他要多交朋友,多和別人接觸,也就沒有推脫,反正,程文正不在,他的日子也無聊得緊。
  
  遲鈍的他不知道,程文正不來,很大程度跟李光宇有關。本來就不太喜歡姓李的兩兄妹,還遇上了角色之爭和得獎之爭,虧離言那個神經大條的人能跟他有說有笑。
  
  程文正說過,不干涉離言交朋友的自由,只是,眼不見,心不煩。
  
  李斯羽來片場探了幾次班,引來大批媒體,根本就是耽誤拍攝進度。
  
  導演想發火,礙于對方是有地位的影后,隱忍不發。
  
  離言卻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人,他走到李斯羽的身邊,“請李小姐以後不要來了,您是大人物,一言一行都有人關注,可是我們想安安靜靜的拍戲。”
  
  李斯羽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拂袖而去,再也沒有來過。離言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可是,這種事情,總是要有人出頭的。
  
  李光宇並沒有因為那天的事情對他有所改變,依舊稱他一聲師傅。
  
  程文正知曉此事以後,小小的數落了他一頓,“有些事情,不該管的就不要管,片場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
  
  “難道,為了獨善其身,為人的原則都不要了嗎?”
  
  “娛樂圈只有紅與不紅,沒有原則可言。”程文正冷冷的說。
  
  離言低下頭。
  
  “隨你喜歡吧。”程文正看著他說了一句,真拿他沒有辦法,那樣的性格,怎麼能說變就變。
  
  離言抬起頭來大笑,“我就知道阿文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會真的生我的氣。”
  
  “我跟你說,你最好還是注意點,得罪了大牌,你有受的。”
  
  “怎麼會,我好好演我的戲,跟她有什麼關係?”
  
  “你以後就知道了。”
  
  “對了,阿文,你多過來看看我吧,沒有你在身邊,我不習慣。”離言討好的說。
  
  “你會不習慣,我看你自在得很,又是兄弟又是師傅的。”程文正出言暗諷。
  
  離言渾然不知,“不管有多少人出現在我身邊,你始終排在第一位。”
  
  “哦,是嗎?等以後你就不會這麼說了。”人,總是要變的,或因為某一個人,或因為某一件事,或者是某一樣東西。
  
  “不會,我離言說話算話,絕對不會。”異常認真。
  
  “好,好,好,我相信你。”總要試著相信一樣東西,人生才不會太過苦悶。“對了,李夢去探過你的班吧。”
  
  離言點頭,“嗯,去過,但不是因為我。”
  
  李夢去過好幾次,都是為劇組送吃的,在旁邊靜靜的看他們拍戲,沒有多久就走了。
  
  “你呀,”程文正搖頭,“李夢真可憐。”
  
  那以後,程文正去片場的時間要比以前頻繁些,離言空出來的時間都跟在程文正身後,和李光宇在一起的時間也就相對少了。
  
  不久之後,李斯羽參演的電影開拍,離言兩個人劇組奔波,□乏術。
  
  他終於明白到什麼叫大牌得罪不得。李斯羽不會明著找他的茬,只是,對他的表演,意見比較多而已。說得好聽叫做提點新人,但誰知道,安的是什麼心思呢?
  
  動不動就是表情不對,重拍。走位有問題,重拍。臺詞說太快,重拍。總之就是替你找出各種各樣的瑕疵,讓你改正,還說是為了你好。
  
  導演不但不阻止,還說李斯羽說得對,感謝李斯羽熱心幫他教育新人。
  
  離言跟程文正抱怨,被程文正一句“活該。”打了回去,他只能有苦往肚子裏吞。
  
  這天,要拍一場爆破戲,劇情是李斯羽被歹徒抓去一個裝滿火藥的倉庫,離言跟隨男主角去救她。歹徒不敵,心存不甘,點燃火藥,想要和大家同歸於盡。
  
  本來是計算好了的,他們跑到門口彈藥師才引爆火藥,製造火爆的場面,其實根本沒有接觸到一丁點火星。
  
  偏偏現場出了意外,彈藥提前引爆,按正常的奔跑速度,他們鐵定要受傷。
  
  在奔跑的過程當中,李斯羽可以感受到背後的灼熱,她不想受傷,不想毀容,甚至,有可能賠上自己的性命。她正是事業最輝煌的時期,如何捨得讓自己受一丁點差池。
  
  顧不得影后的形象,只是一味的逃命而已。背後的熱度越來越高,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仿佛比一輩子還長。李斯羽緊閉雙眼,準備接受熱浪的襲擊。
  
  突然,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托住她,將她迅速帶離險境。在寬闊的臂彎之中,李斯羽只覺得,從未有過如此安心。
  
  熱氣越來越遠,他們到達安全的區域。落地之後,李斯羽感激的說:“謝謝你。”
  
  離言笑笑,“沒關係,遇見有人有危險,出手相助是份內之事。”
  
  所有人一窩蜂的聚到他們身邊,將李斯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你沒事吧?”
  
  “沒事,多虧了離言。”在人群中尋找離言的身影,他早已經離開。
  
  離言去到爆炸現場,那裏也聚滿了人。男主角吳軍沒有來得及跑出來,受了傷。幸好,他走在離言和李斯羽的前面,背部的灼傷不是特別嚴重。
  
  離言救李斯羽,也只是因為李斯羽就是他的旁邊,比較順手而已。
  
  劇組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不一會兒,車就開了過來。
  
  離言幫著醫務人員將吳軍抬上擔架。受傷的還有幾個離得不遠的爆破員,他們比較嚴重。
  
  導演不放心,非要離言和李斯羽也跟著去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離言同意,請求工作人員等一下程文正來接他的時候,通知他自己在醫院。
  
  劇組工作人員點頭答應,催促他快點上車,救命要緊。
  
第二十三章 不許讓我擔心 ...

  程文正按時來片場接離言,卻發現只有幾個人,導演和場記那些都不見了,更重要的是,離言、李斯羽、吳軍,一眾演員也不見了。
  
  按理說總有人在的啊,難道今天整個劇組都放假,怎麼早上的時候沒有人提起。
  
  不遠處有黑煙冒出,看了起來像火災現場,程文正心中一緊,該不是出生麼意外了吧。應該不可能,他雖然稍微有些木訥,可反應還是很快的。
  
  找到現場正在收拾東西的人問:“他們人呢,怎麼都不見了。”
  
  “哦,他們去醫院了。”
  
  “怎麼回事?”程文正緊繃神經。
  
  “爆破發生了意外。你是來找離言的吧,他交代我們跟你說讓你去醫院找他。”程文正經常過來,這裏的人都對他很是熟悉。
  
  “好,我馬上過去。”離言飛速跑向停車場。
  
  離言受傷了?不知道傷得嚴重不,今天怎麼就去陪依依了,沒有看住他?他要是有個好歹怎麼辦?
  
  程文正陷於自責當中。當初就不該讓他進娛樂圈,這種地方,不僅要面對大眾的指指點點,以你為話題,一個不注意,還有生命危險。據說李小龍就是片場道具槍變成真槍身亡的。
  
  離言一個大好青年,怎麼能讓他發生意外,要是毀容了怎麼辦,傷筋動骨了怎辦辦?
  
  程文正握住方向盤的手都是抖的,他想了很多,想起第一次和離言見面時的情形,以為他思想有問題,作弄他。後來,他帶著他進娛樂圈,一路向前。離言是個很聽話的人,至少很聽自己的話。
  
  他怎麼會讓自己受傷?他不是有武功嗎?這個人,怎麼就不讓自己省心。
  
  到達醫院,直達燒傷科,程文正看見走廊裏電影的導演和製作人都在。他連忙跑過去問:“怎麼樣,情況如何?”
  
  導演不是特別緊張的樣子。製作人一臉嚴肅,“正在檢查。”
  
  “嚴重嗎?”又問。
  
  “有幾個挺嚴重的。”
  
  “離言呢?”
  
  “他啊,沒有什麼大礙。”
  
  聽見製作人這麼說,程文正放心下來,但還是忐忑不安,誰知道沒有礙是什麼意思,萬一沒有大礙指的是沒有生命危險,那也很嚴重吧。
  
  門打開,離言第一個走出來,看見程文正,若無其事的說:“阿文,你來拉。”
  
  程文正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什麼問題啊,擦傷都沒有。“你沒事吧。”
  
  “沒事啊。”離言滿不在乎的說道,“我能有什麼事?”
  
  看見他安然無恙,繃緊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然後是大怒:“你沒事來醫院幹嘛,害我擔心了這麼久,你存心的是不是?”
  
  “沒有啊,醫生讓我過來仔細檢查一下,我就過來了。再說有幾個人很嚴重,我過來幫忙抬。”
  
  “那你為什麼不說清楚,就讓我來醫院找你,我還以為你受傷了。”
  
  “我拜託他們跟你說清楚了的啊。”離言很是無辜,怎麼這樣,阿文都會生氣。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拜託,反正你就是害我擔心得要命,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如果可以,程文正真的很想打離言一頓,害得自己那麼自責,那麼擔心。
  
  罵完離言,程文正調整心情,關心的問導演:“其他人都沒事吧。”
  
  “沒有,演員只有吳軍背部受了一點輕傷,醫生說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就是幾個爆破員傷得有些嚴重,要好好醫治。說起來多虧了離言,要不是他將李斯羽救走,可能更加慘烈。”讚賞的看著離言。
  
  “這是應該的。”離言說。
  
  程文正笑而不語。正好李斯羽在弟弟的陪同下出來。
  
  李光宇看見離言,離開姐姐,走過去拉住他的手:“離言,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姐姐不知道會怎麼樣。離言,謝謝,謝謝你。”
  
  離言不留痕跡的掙脫,“不用謝,真的不用謝,這沒有什麼。”
  
  李斯羽對離言報以感激的笑容,她又變成了優雅得體的影后。
  
  程文正問導演,“這裏沒有什麼事了吧,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你們回去吧,忙了一天,也累了。”
  
  程文正帶著離言進病房裏看望了受傷的吳軍,才離開。
  
  剛到門口,一大批記者圍上來,逼問離言。
  
  “離言先生,聽說你們劇組發生了意外,有人員傷亡嗎,嚴重嗎?”
  
  離言望著程文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阿文告訴過他說話要謹慎,可是,不說,也不好吧,阿文沒有教過他面對這樣的情況要怎麼處理啊。
  
  程文正正在氣頭上,不想搭理他,只顧自己往前走。離言被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這時,一個優美的女聲響起,“主演都好好的站在這裏,能有什麼事情?”是李斯羽。
  
  李斯羽出來,記者就顧不上離言了,紛紛往她的身邊靠攏。
  
  李光宇擋在姐姐的身前,“我姐姐累了,今天受驚不小,請大家讓她回去休息吧。再說,醫院是治病的地方,喧嘩不得。”
  
  “可不可以請李小姐說一下現場的具體情況,您告訴我們我們就離開。”記者非要挖到新聞不可。
  
  按照平常,李斯羽定然是一句話也不會說,可是,今天,她開口了。“也沒有什麼情況,不過是爆破出了一點小意外,離言臨危不亂,救了我而已。你們可以走了吧。”
  
  “可不可以請李小姐說一下細節?”
  
  “我說得已經夠多了,你們散了吧。”李斯羽離開。
  
  大家的焦點又集中到離言的身上,“李小姐說您救了她,這是真的嗎?”
  
  “既然她這麼說,必然是假不了。”離開的程文正去而複返,把離言帶走。本以為自己走了,他會乖乖的跟上來,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只好過來找他,原來是被美人牽絆了。
  
  跟著程文正來到地下車庫,離言試探著問:“阿文,你不生氣了?”
  
  “我什麼時候生你的氣了。”嘴上說沒有說生氣,臉上是生氣的表情。
  
  “現在就生氣了。”離言坦白的說。“阿文,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不知道,就說明你沒有做錯啊,是我發神經,無緣無故的生氣。”程文正打開車門。
  
  “不是,我知道阿文你生氣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好改正。”
  
  程文正在心中默念,又來了,又來了,又是一副被拋棄的忠犬的樣子。算了,面對他,自己永遠生不起氣來。“我警告你,不要再讓我擔心,讓我自責,不然,我把你掃地出門。”恨恨的說。
  
  原來阿文是在氣這件事情,“我知道了。”自知理虧,低下頭。
  
  “還有,你已經賣身給我,是我的人,我不准你有任何差池,以後碰到危險給我躲遠點,知道嗎?”
  
  “知道了,可是……”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別人有危險,一定要挺身而出。
  
  “沒有可是,”截下他的話,“你最主要的是保障你自己的人生安全,才能考慮別人。當然,我不是說不讓你出手助人,前提是你一定要確保自己不會受傷,知道嗎?”程文正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知道了。”
  
  “知道了就跟我回家。”
  
  剛剛出地下車庫,又迎來一個人,是李夢,她看見程文正的車,對他們招手。
  
  程文正將車停下來。
  
  李夢著急問離言,“聽說你們劇組出意外了,你沒事吧。”
  
  “謝謝關心,沒事。”離言笑著說。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看見離言安然無恙,李夢放心下來。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對李夢說,看的是程文正的方向。
  
  “我知道你會,可就是忍不住關心,你們現在要去那裏?”
  
  “回家休息。”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嗯,再見。”
  
  “再見。”李夢獨自離開。
  
  看著李夢的背影,程文正為這個女生心疼。“你怎麼不多陪陪人家?”
  
  “我為什麼要陪她,我們不是準備回家了嗎?”離言不解的問。
  
  “算了,當我沒說。”這個榆木腦袋。
  
  剛進家門,程依依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程文正再次重申,“離言沒事,一點事也沒有,我已經把他接回家了。”
  
  “哦,那就好,你肯定擔心了很久吧。”程依依肯定的說。
  
  “我哪有到是擔心,他死了都與我無關。”
  
  “是嗎?”明顯不相信。
  
  “本來就是。”十分篤定。
  
  電話那頭的程依依忍不住發笑。
  
  第二天劇組出事的消息便刊登在報紙上,對離言見義勇為的行為大大讚揚了一番,如身臨其境,繪聲繪色。
  
  程文正見離言出現正面消息,樂得開懷,才沒有那麼計較離言讓他擔心的事情。
  
第二十四章 生日宴 ...

  吳軍受傷,劇組便將沒有他出場的戲份提前,等他好了之後再補上。因此,最近的戲份都集中在離言和李斯羽身上。
  
  李斯羽對離言態度改變了許多,不再像原來一樣百般挑刺,即使他有出錯的地方,也是輕言細語的提醒。說話依舊是冷冰冰的,卻不再高不可攀,偶爾點頭一笑,有了人氣。
  
  李斯羽接受媒體採訪,一直將自己被離言如何在關鍵時刻救出險境掛在嘴邊,離言的曝光率因此多了許多,也有更多的導演找他演正義英雄的角色。
  
  程文正樂觀其成,自己受驚的心,總算有了補償。
  
  李光宇對離言更是粘得緊,誇他是當代的活雷鋒,還想拜他為師,請求他教他中國功夫。
  
  離言不敢妄自收徒,言辭拒絕,李光宇卻窮追不捨,噓寒問暖,勢要成為他的徒弟。
  
  程文正開玩笑說:“既然人家那麼有誠意,你就答應唄,反正你不吃虧,有影后的弟弟當徒弟,以後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離言面色嚴肅:“這可不行,我學藝不精,豈能誤人子弟。而且,我不能在師傅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收徒,做出違背門規的事情。”
  
  “你師傅和你相差幾千年,即使違背門規又能如何,難不成他跑過來追殺你。”這個人的腦袋,怎麼就不轉彎?
  
  “無論師傅知道與否,能否過來審判我,該遵守的規矩,卻還是要遵守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如果我說我想習武,你會怎麼辦?”看他要選我,還是選他的師傅。
  
  “這個……”離言十分為難,一個是對養育自己的師傅的守諾,一個是現代照顧自己衣食住行的人,真的很難抉擇。
  
  本來也只是想捉弄他一下,沒想到他如此為難,看樣子還是師傅重要些吧。不知道怎麼的,程文正愉悅的心情突然抑鬱起來,自己管他吃,管他住。管他穿,他出了事自己魂不守舍,卻敵不過一條死的規矩。故作輕鬆,“算了,我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為難了。”
  
  “如果阿文要學,我一定教。”離言慷慨赴義的表情。
  
  “那你的師傅怎麼辦,你的門規怎麼辦?”程文正問。
  
  “若是師傅怪罪起來,我一人承擔就是。”
  
  “不要這麼悲壯,你想教,我還不想學呢,你那些舞刀弄劍的東西,還是你自己練吧。”語氣明顯輕快起來,往外走去。
  
  “你真的不學,沒有關係的,反正師傅也不會知道。”離言跟上去。
  
  “不用了,你自己好好練,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也用不上。”
  
  “哦。”
  
  這時,李光宇往他們這邊跑。
  
  離言拉著程文正的手想裝作沒有看到,儘快離開。
  
  程文正掙脫,“你這樣也太明顯了吧,他畢竟是李斯羽的弟弟,你的合作夥伴,你的同門,要給別人面子。”
  
  聽到“同門”兩個字,離言反應激烈,“我怎麼會跟他是同門?我又不會講授他武功,我的師傅更加不會。”
  
  “我們這裏的同門是同一家公司的意思,知道吧,以後聽見這個詞不要反應過激。”
  
  “哦,我知道了。”自知理虧,早早認錯。
  
  這個當口,李光宇已經來到他們身邊。他氣喘吁吁,很是慶倖,“你們還沒有走太好了。”
  
  “李公子還有什麼事情嗎?”程文正笑容滿面的問。
  
  李光宇從背後拿出一張邀請卡,誠摯的說:“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她邀請離言參加她的生日會。”
  
  離言接過邀請卡,上面寫了宴會的地點和時間,看著程文正,詢問他的意見。宴會之類的東西,離言向來是能免則免。
  
  程文正客氣的說:“好的,回去換件衣服我就送他過去去。”
  
  “好的,你們一定要去哦,姐姐交代我一定要邀請到你們。”李光宇怕他們回去了就不出門了,再三叮囑。
  
  “一定會的,我們怎麼敢失約于李斯羽小姐。”
  
  “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要回去為姐姐的宴會做準備了,就先走了。”
  
  “等一下,”離言叫住李光宇,“阿文可以和我一起去嗎?”請柬上只邀請了他一個人。
  
  李光宇看了一眼程文正和離言,他知道離言對程文正很看重,他不去的話,也許,離言也不會去了。“當然,你可以帶伴過來,姐姐知道你一定會帶程先生過來,才沒有另外寫邀請卡。”李光宇編了一個謊話。
  
  閱人無數的程文正從他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看了出來,卻沒有拆穿。“令姐真是設想周到。”
  
  “客氣,客氣。”李光宇用笑容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李光宇走後,離言存著僥倖心理問程文正:“阿文。我們一定要去嗎?”
  
  “當然,不然我剛剛在說假話。李斯羽的生日宴會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對你的演藝事業很有幫助,她大概感謝你上次救了她,才邀請你去的,你不能不知好歹。”
  
  “可我救她不是為了求她的回報。”離言苦惱的說,為什麼,隨手助人脫離困境這麼簡單的事,卻要被大家想得這麼複雜。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求回報,可是,現在她想要給你回報,你為何不收下呢,禮尚往來而已。你不去,反而會駁了她的面子,被誤認為不知好歹。”既然她要給,豈有不收下的道理,不管怎麼樣,離言救了她一命是事實,收取適當的回報,也是應該的。
  
  “阿文你說得對,那我們去吧。”
  
  李斯羽的生日宴會在她現居住的豪華別墅裏舉行,外面守著一大群記者,卻不的進入,唯有在外面守望,拍下出席者的照片,也算是一種交代。
  
  程文正拿出邀請卡,守在門口的門衛放他們進入。
  
  李斯羽的家很大,很漂亮。燈光照耀,恍如白晝。進如大門就是一個大大的花壇,花壇中央是一個噴泉,噴泉池四周安著彩燈,將噴泉照亮,染上色彩。
  
  屋內,來來往往的人群穿梭其間,統一服飾的侍者或幫客人端酒水,或提供別的什麼服務。
  
  程文正感歎,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是一般人享受不起的。
  
  離言望著這座房屋,華麗程度與秦宮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住在這樣偌大的房屋裏,難道都不會孤獨嗎?
  
  李光宇在門口幫忙迎接客人,看見離言和程文正到來,連忙迎上去,“你們總算來了。”
  
  “我們來晚了嗎?”離言不安的問。
  
  “不晚,不晚,剛好合適。走,我帶你們去找我姐姐。”拉著他們往裏面走。
  
  李斯羽正端著高腳酒杯,和一群離言看著眼熟,卻一個都不認識的人談笑。
  
  今晚,她頭髮向上挽起,額角看似隨意,實則講究的落下一縷發絲,增添她的嫵媚。穿一身天藍色的緊身晚禮服,將她完美的曲線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開叉到大腿,修長的美腿令人賞心悅目。耳上是一大顆珍珠製作的垂墜耳環,頸脖上的鑽石項鏈閃亮奪目。
  
  好一個美麗的女人!程文正在心中感歎。拋開她和自己的恩怨不說,如今這娛樂圈,能與她比肩的女星,的確不多。
  
  李斯羽移步到離言和程文正身邊,“你們來了。”
  
  程文正奉上他即時準備的禮物,今天就是籌備禮物才來遲了些。畢竟是影后,非同一般,挑選的禮物當然要慎之又慎。經過不斷的挑選,不斷的否決,終於確定送她蘭蔻香水,應該不會失禮吧。付錢的那一刻,程文正心痛不已,半個月的生活費又沒有了。可是,為了離言長遠的發展,他不得不忍痛出血。
  
  當禮物雙手奉上,“生日快樂,才知曉今天是李小姐你的生日,有些倉促,還望不要見怪。”
  
  李斯羽接過來,沒有多看,交給弟弟,示意他放好。“來了便可,何必讓你們破費。”
  
  “小小心意,這是離言特意為李小姐挑選的,還望李小姐喜歡。祝李小姐生日快樂,越來越貌美,事業節節攀升。”程文正是手肘觸碰離言。
  
  離言連忙說:“生辰快樂!”
  
  “哎,每過一個生日,就老了一歲,如何能快樂得起來。”年齡,永遠是一個女人最介意的東西。
  
  “我只看見李小姐逐年遞增的美貌和優雅的氣質,不曾看見李小姐與衰老的跡象,你還很年輕。”
  
  “哦,是嗎?聽你說這句話,我真開心。”李斯羽已經想不起多年以前的程文正是什麼樣子了,就如同她想不起自己曾經真正年輕過。
  
  “我說的是實話,是不是,離言?”
  
  離言點頭,“李小姐很漂亮。”
  
  “謝謝。走,我介紹一些人給你認識。“
  
  程文正猜想,李斯羽大概要介紹大導演、投資商給離言認識,示意他跟上李斯羽。
  
第二十五章 答謝 ...

  李斯羽手握高腳杯,帶著離言,在三三兩兩的人群中穿梭,步履輕盈,搖曳生姿。她招呼離言,“離言,快過來,見過XX大導演,XX大老闆,他們都是圈中了不得的人物,你要多多瞻仰。”
  
  然後跟對方介紹:“這是離言,《烏青》的男主角,也是我新戲中的主演,有亮眼的表現。雖是新人,可是很用功很努力,能吃苦。這次我們劇組發生意外,若不是他,我不知道還見得到大家不?”掩嘴而笑。
  
  “既然如今好好的站在這裏,就莫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了,今天是你的生辰,要說喜慶的事。”對方拍著她的肩膀說。
  
  她倚過去,“這也是一件值得慶倖的事。我真的很感謝離言,若不是他,如今也不能站在這裏跟各位歡聚一堂了。”
  
  某富豪打量離言,“嗯,不錯,這個小夥子不錯,有樣貌,既然能在危難時刻救你一命,必然是有功夫底子的,有勇有謀,是可造之材。”
  
  “您不知道,他前不久才獲得民間武術大賽的冠軍,武藝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李斯羽嗔笑。
  
  離言訝異的看著李斯羽,她知道這些?雖然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但是像李斯羽那樣的大腕竟然如此瞭解自己,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哦,是嗎?呵呵,我正準備投資一部動作片,離先生若是有興趣我們可以約時間私下聊聊。”
  
  程文正迎上來,遞上名片,“當然有興趣,我是他經紀人,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可以隨時與我聯繫。”
  
  “好的,沒有問題。”
  
  一路下來,程文正基本上把自己的名片散佈到今天所有賓客的手中。幸好他早有預料,準備周全,如今才能從容應對。
  
  出席李斯羽宴會的人,不全是上商人和導演,其中不乏演藝界的明星大腕,李斯羽一一帶離言拜會,言下之意是讓他們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以後若是一起合作,多多關照。
  
  整晚,程文正笑容面面,有了李斯羽的搭橋鋪路,離言以後的路,要順暢許多。看來,助人,亦是自助。
  
  帶著離言一圈逛下來,李斯羽疲憊不堪,好久沒有如此勞累了,她想要上樓休息一會兒,於是交代弟弟:“幫我好好招呼賓客,你也順便趁此機會跟大家多熱絡熱絡。”
  
  “姐姐,我說過了,我希望靠著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番名堂,而不是永遠在你的光環之下,頂著李斯羽弟弟的頭銜。”李光宇抱怨,如今,他最反感的就是李斯羽的弟弟六個字。
  
  “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平臺,以後還是要靠你自己,弟弟,起點越高,就越受眾人的矚目,你的缺點也會無限放大。我給你的是一種推力,又何嘗不是一種督促你前行的壓力。你要記住,姐姐永遠都是為了你好,沒有推手,憑藉你自己,想要出頭,不是不可能,可是,其中的艱辛,是外人所不能瞭解的。姐姐只是希望你不要走我當年走過的路,受過的苦。”李斯羽語重心長的說。這是她唯一的弟弟,她最想保護的弟弟。
  
  “姐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是男子漢,我可以吃苦,我只想憑藉自己的汗水收穫果實。”
  
  “好吧,隨便你,你有你自己的選擇。但是,你要記住,姐姐永遠是你的後盾。”李斯羽忍不住蹂躪弟弟造型好了的短髮,當他們都還是孩子的時候,這是李斯羽最愛做的小動作,如今,心中那個天天粘著姐姐的小男孩,一夜之間,忽然長大了。
  
  李光宇像是能看透姐姐的心思,握住她搗亂的手,像小時候那樣做了一個鬼臉:“姐姐,你永遠是我心裏最親的姐姐。”
  
  “你呀,姐姐真的累了,去幫姐姐照顧一下大家,還有,請離言過來休息室一趟。”這娛樂圈,什麼都是假的,只有親情,才是最真實,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東西。
  
  李光宇笑著對姐姐說,“好,我就過去請他。”姐姐還要再感謝他一次吧。
  
  李光宇找到離言的時候,他正在和眾多導演和投資商交流感情,確切的說,應該是他正陪著程文正在和他們交流感情。他只是站在程文正身邊,看他們談笑風生,一言不發而已。面對這樣的情景,程文正永遠比他在行。
  
  李光宇走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姐姐請你上去,她有話對你說。”
  
  離言看著程文正,詢問他的意見,程文正就站在他的身邊,把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你去吧,完了過來找我,沒事的,你們已經那麼熟了。”
  
  離言本來想讓程文正陪他一起去,但見他正聊到興頭上,也就不想掃他的興了,一個人跟著李光宇上樓。
  
  李光宇將離言帶至一間房門門口,“進去吧,姐姐就在裏面。”
  
  “好,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必客套。”李光宇下樓,控制宴會大廳。
  
  離言抬起手,剛想敲門,門打開了,李斯羽微笑著說:“來了,進來吧。”轉身進去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她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翹著二郎腿,柔若無骨,慵懶的靠在沙發上,與平時相比,又是另外一種味道。
  
  沒有程文正在身邊,離言顯得有些拘謹,站在那裏不知要怎麼做。
  
  李斯羽指著她對面的沙發,“坐啊。”
  
  離言依言坐下,問李斯羽:“不知道李小姐找我所為何事?”
  
  “也沒什麼,就是想再次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離言憨厚的笑,“舉手之勞,李小姐已經謝過很多次了,不必再言謝。”
  
  “呵呵,我李斯羽向來是個有恩必抱的人。”李斯羽的眼神一變,高傲不可接近,“本來,按照我的性子,生日和家人朋友一起小聚一下就好,不必鋪張,不用勞心又費力。可是,你救了我,我必定是要想辦法報答你。如今,我開這場宴會,帶你結識眾多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欠你的,就算還清了,你我就再無瓜葛。”
  
  聽她那口氣,就像是離言救她,只是為了要她的回報一樣,離言再遲鈍,這些還是聽得出的。
  
  離言越聽越不是滋味,蹭的一下站起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再說一次,我救你,只是順便,當日若是其他人在我身邊,我一樣會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在你身上撈到什麼好處,我離言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這點骨氣還是有的。李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承受不起,那我就先行離開了。”走到門口,離言回頭,“雖然這樣說很失禮,但我還是要說,我後悔當初救下李小姐。”大跨步離去。
  
  李斯羽看著那個離開的背影,心中百味陳雜。什麼時候,自己與別人之間,只剩下相互利用的關係?
  
  下到樓下,離言找准程文正的位置,不顧他正在與別人交談,不顧李光宇的招呼,一把拉住他的手,“走,回家。”強行將他拖出門外。
  
  出了大門,程文正才反應過來,甩開他的手,生氣的問:“你幹什麼?”
  
  “阿文,我討厭這裏,討厭李斯羽。”像個找不到家迷路的小孩。
  
  看著他受傷的表情,程文正忘記了先前的不愉快,“簡之,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只是單純的救人而已,從來沒有想過要獲得什麼回報,為什麼她要那樣?”為什麼這裏的人,如此難以理解。
  
  聽他的話語,程文正大概猜到離言見李斯羽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沒事的,別人要怎麼想你不用管,你只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就好了。”
  
  “阿文,你會支持我的,對嗎?”程文正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他都不站在自己這邊,離言不知道自己會如何。
  
  “當然,你按照你自己喜歡的方式就好,其他的,有我。”
  
  “阿文,謝謝你。”
  
  “走吧,回家了,今天忙了一天,什麼都沒有吃,我好餓。”程文正摸著肚子抱怨。
  
  “那我們去附近找找有什麼好吃的再回去。”離言提議。
  
  “也好,走吧,吃東西去。”自己餓,離言同樣沒有用食。
  
  李光宇見離言帶著程文正氣衝衝的離去,跑上樓質問姐姐:“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那樣生氣?”
  
  李斯羽一言不發。
  
  李光宇走過去,讓姐姐的臉正對自己,“姐姐,你說話啊。”
  
  李斯羽聲音中透著疲憊,“我累了,什麼都不想說。”也不管樓下的賓客,往臥室走去。
  
  以後,拍戲的日子,離言看見李斯羽或者是李光宇,儘量避得遠遠的,不想與他們有任何瓜葛。幸好吳軍回來以後,離言跟李斯羽的對手戲就少了。
  
第二十六章 不和傳聞 ...

  早上,程文正照例先離言起床為他準備早餐。離言要在兩個劇組穿梭,常常熬到深夜才收工或者是早上很早開工,十分辛苦。
  
  為了確保他白天有一個良好的狀態,能多睡一刻程文正儘量讓他多睡,並且為他準備營養早餐。
  
  等早餐弄好以後,才去臥室叫他起床。
  
  趁著離言梳洗的時間,程文正拿起當日的報紙,大略瀏覽,主要是關注業內的動態和查看離言和程依依是否上報,上報之後,媒體的評價如何。
  
  今日,一個大大的新聞標題出現在程文正的眼前:曾經救過李斯羽一命的離言和影后李斯羽鬧不和。
  
  新聞的具體內容如下:
  
  日前 ,李斯羽主演的電影劇組發生意外,火藥提前爆炸。當時,男女主角吳軍、李斯羽和配角離言皆在現場。其中以李斯羽和離言離爆炸現場最為接近,有生命之虞。幸好離言反應敏捷,將李斯羽帶離事故現場,毫髮無傷,跑得較慢的吳軍受了輕傷,亦無大礙。因此,離言救了李斯羽一命,算得上是李斯羽的救命恩人。
  
  本以為這兩人患難與共,感情升溫,不想,這之後,兩人在電影拍攝過程過,形同陌路。以前不管好壞,李斯羽會和離言交流幾句,如今,除了對戲,兩人從不交談。連著李斯羽的弟弟—在另外一部電影中與離言合作的李光宇,和離言亦是冷面相對。
  
  按照常理,離言救了李斯羽一命,李家姐弟應該感謝他才對,關係怎會變得如此僵?據悉,離言救了李斯羽的當下,李斯羽的確對離言感激不已,四處歌頌離言的英勇,過生日時還專門邀請他參加。有人猜想,這個生日宴會本來就是李斯羽為離言舉辦的,因為往年李斯羽生日,都是悄悄過,不會驚擾大家,更不會將娛樂圈和商界所以有名望的人都邀請過來。
  
  兩人的矛盾是正由生日宴開始。據知情人透露,生日宴當日,離言去得有些遲,他和經紀人到達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許久。也許李斯羽因此不快吧,畢竟,你一個剛入行的新人,豈有讓影后等待的道理。
  
  但李斯羽仍是帶著他四處會見賓客,為他牽線搭橋。之後,李斯羽獨自離開,留下一眾賓客,筆者猜想,是有什麼事情惹得她不快,讓她不想呆在現場。
  
  有人透露,李斯羽上樓不久,離言亦隨後上樓找她。這期間發生什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只道是離言氣衝衝下樓,不等宴會結束,便帶著經紀人先行離開。至此,李斯羽再未出現在宴會上,一切都是她弟弟李光宇在打理,歡送賓客。
  
  那日之後,離言和李斯羽便不再友好,李斯羽再也沒有對別人提起離言救過她的事情,離言更加沒有說起過。他們兩人在同一個劇組,私下卻沒有過交流。
  
  據悉,在這之前,李光宇和離言的關係還算友好,自此之後,兩人形同陌路。劇組的工作人員透露,李光宇有心與離言結交,是離言不理睬他。
  
  不知道生日宴會的當晚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離言一個小小的新人,敢跟影后叫板?
  
  和離言工作的劇組人員和演員透露,離言這個人不會主動與人結交,算是一個有骨氣的演員。別人有什麼事情他幫得上的地方,他也會主動幫忙,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不會主動與人交惡,也不會跟他人斤斤計較。
  
  如此看來,是李家姐弟做了什麼事情惹到離言,才會讓他有如此的反應。
  
  之前有傳言,離言和李光宇主演的那部電影,原定離言當男一號,後來不知道李光宇用了什麼手段,開拍前臨時換角,李光宇橫插一腳進來,離言只能屈居第二。他們的嫌隙從這裏開始的也說不一定。
  
  新聞附了離言和李斯羽在劇組拍攝的照片,還有離言和李光宇拍戲的照片。
  
  放下報紙,程文正在心中掂量,麻煩事又來了,真是不能稍微消停一會兒。
  
  臉上不動聲色,打電話跟程依依道歉,最近要處理離言的事情,恐怕沒有辦法照顧到她了。報紙上的事程依依已經知曉,表示理解,讓他先處理離言的事,她自己能夠照顧好自己。
  
  吃完早餐,聽說程文正臨時改變主意要和自己去劇組,離言的心情如外面的陽光,燦爛無比。
  
  “不要開心得太早,到了劇組你就知道了。記住,無論記者問什麼,你都要否認,明白嗎?”
  
  “哦,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阿文交代的,總是對的,有道理的。
  
  果然,來到現場,早有一大推記者在現場守候,看見離言過來,連忙圍上去。
  
  “聽說您與李斯羽李小姐相處不愉快,是這樣的嗎?”
  
  “請問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離言遵照程文正的指示,“沒有啊,我們沒有相處不愉快,我們很好。”
  
  “那為何您與李小姐下戲之後,並無交流。”
  
  程文正幫離言回答:“他只是一個新人而已,憑什麼值得李小姐和他私下交流。李小姐自己的事情有很多,他們戲中的交流很精彩啊,希望大家多關注他們的表演。”
  
  “離言先生救了李小姐,他有沒有什麼表示呢?”一個記者問。
  
  “在下救人,並不是存著要別人報答的心態而去的,所以,不需要任何表示。”離言有些生氣的說,憑什麼,所有人都要這樣想?
  
  那個人自知說錯話,連忙轉移話題。“聽說李斯羽的弟弟李光宇搶了原本屬於您的男一號位置,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呢?”
  
  “請問你聽誰說的?”程文正反問,
  
  “這個……很多人都在說。”
  
  “為什麼我們不知道?李光宇獲得他現在的角色,是導演認為他比較適合而已,難道這位記者大哥要質疑導演選角的能力嗎?”
  
  “不敢,不敢。”提問的記者額頭冒冷汗,遇到一個不好對付的人物。
  
  這時李斯羽匆匆趕來,他們將目光轉移到李斯羽身上。
  
  “李小姐,聽說您和離先生有過不愉快,請問是真的嗎?”
  
  李斯羽笑著問離言,“我們有什麼不愉快嗎?我怎麼不知道”就像是以前的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他們是相好的朋友。
  
  離言心裏雖然不高興,可是,面對這樣的場景,他不得不配合,“當然沒有,我們相處很好。”
  
  “真是不好意思,各位大哥,我們的拍攝馬上就要開始了,請不要影響我們的拍攝進度好嗎?”劇組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趕人。
  
  記者沒法,退到一邊,打算通過旁敲側擊問出點什麼。
  
  “不好意思,我們劇組不允許拍攝,各位請回吧。”工作人員再次發話。
  
  一群記者不得不離開。
  
  離言松了一口氣,“終於走了,他們真煩。”
  
  “這就是娛樂圈,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非要想起大風大浪才甘心。”程文正感歎,然後警告離言,“所以,不要太任性,娛樂圈,不是你任性的地方。即使你心裏再不爽一個人,見了他,最好還是微笑,別人問起的時候,要說好話。”
  
  “好,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躲著李斯羽和李光宇了。”知道他意有所指,離言對他承諾。
  
  “知道就好,好好拍戲吧,我在旁邊等你。”
  
  “好,那我去了。”離言走進化妝師化妝,拍的是時代劇,化妝並沒有花費他多長的時間。
  
  拍攝間隙,離言忍不住回頭看程文正,看著他認真的注視著自己,就覺得安心。
  
  這邊的戲拍完,離言和程文正接著去另一個劇組趕場。剛剛要離開,李斯羽叫住了他們。
  
  離言忍住心中的不快,“請問李小姐有什麼事情嗎?我還有事,恐怕無法奉陪。”
  
  面對離言言辭上的拒絕,李斯羽沒有退卻,“我只要5分鐘就好,不會耽擱離先生太多的時間。”
  
  “好吧,李小姐請說。”
  
  李斯羽調整氣息,停頓了幾秒才開口,“對不起。”已經有很久沒有說這三個字了,有點彆扭。
  
  “什麼?”離言不太確定的問道,該不是他聽錯了吧?
  
  程文正亦是一臉訝異,李斯羽會跟別人道歉?
  
  “對不起。”李斯羽重複剛才的話語,“我不該用我自己的思考方式來衡量你的行為,並且做出一些傷害你的事情,說出傷害你的話,我很抱歉。”
  
  離言沉思,看樣子,李斯羽的確是在誠心道歉,笑著說:“我接受。我真的要來不及了,就先走一步了,李小姐再見。”
  
  “下次見。”轉身準備下一場的戲份。
  
  看著離言滿面笑容,程文正虧他,“美女跟你道歉,你得意啦。”
  
  “我只是覺得終於不再那麼難受了,我不求回報,只求別人不要用功利的眼光看待我的行為。”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程文正說。
  
  “阿文,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我,有你的信任,就足夠。”
  
  程文正心中一震,表面上故作沒有當真。“呵呵,我有真麼重要。走吧,要遲到了。”
  
  “阿文,我說的是真心話。”
  
  “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會一直站在你的這邊。”
  
  “阿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攬著他的肩,往前走。
  
  緋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繼續著,離言的娛樂圈之旅,也繼續著,只要一路上有程文正的陪伴,什麼都好說。
  
第二十七章 電視連續劇 ...

  隨著電影的殺青,李斯羽和離言的不合傳聞消弭不見。娛樂圈總是不缺緋聞,大家的目光轉移到李斯羽和男主角吳軍身上,也就不關離言什麼事了,畢竟他們才是男女主角,擔負著宣傳電影的主要責任。偶爾被牽連也是有的,無視就好。
  
  李斯羽跟離言道了歉,他們的關係並沒有加深多少,只是不再躲避,點頭之交而已。以後,說不定就沒有任何牽扯了,這圈子,人太多,有的人,不過是一部戲的緣分。離言也沒有意願要和她深交,那樣的女人,總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李光宇和離言的合作還在繼續,李光宇繼續鍥而不捨的纏著離言要學習中國功夫,離言偶爾也教他幾招最基本的招式,不算違背師門。
  
  越和他相處,越覺得這個人是性情之人,值得結交,當然,這是除開他是李斯羽的弟弟,有一個令人討厭的經紀人之外的結論。加上這些身份的話,離言認為還是不要多交心為好。
  
  這廂電影的拍攝剛剛結束,那廂周濤就和程文正聯繫要拍攝香水廣告的第二三集。
  
  這一次的拍攝比第一次要順利得多,一來是大家經過第一集的磨合,熟悉了互相的習慣;二來是在這期間,李夢接了一部古裝劇,基本上掌握了騎馬的技術,能和對戲的馬匹做簡單的交流,不若第一次那樣無助;三來第三集全部是現代發生的場景,不必做太多的準備。
  
  三天之內,所有的戲份拍攝完成,周濤代表公司請所有劇組工作人員一聚,以慰勞連日來大家的艱辛。
  
  工作完成,本該開開心心,李夢卻是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聚餐時,離言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程文正早已離他而去,跟周濤聊得不亦樂乎,離言亦是悶悶不樂,猛灌白酒。
  
  李夢問他,“你也捨不得吧。”
  
  離言茫然,“捨不得什麼?”
  
  李夢只當他是裝傻,“這次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一起合作了,我會想念你的。”
  
  離言出於禮貌微笑,“在下也會想念李姑娘,不過,《烏青2》應該快要籌備好了吧。”
  
  李夢恍然大悟,立即高興起來。“對呵,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們還有一部電影,說不定票房好,還會接下來拍第三部。我到底在這邊感傷什麼?”
  
  離言說出心中的想法,“感傷不適合李小姐。”
  
  “我也這麼覺得。”笑得開懷,哥們般拍打離言,“話說我們都這麼熟了,你左一個李小姐右一個李小姐我聽著怪彆扭,叫我小夢就好,我的朋友都什麼叫我。”
  
  離言艱難開口,試探著叫,“小夢。”
  
  “嗯,這還差不多。對了,你剛剛在鬱悶什麼啊?看起來不開心的樣子。”
  
  “沒有啊,只是覺得無聊罷了。”眼睛透過李夢,望向程文正的方向,他正在和周濤碰杯。
  
  李夢當他是在看自己,臉微微發紅,“其實,我也覺得挺無聊的,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離言放下酒杯,“也好。”
  
  站在欄杆邊,眺望遠方,燈火輝煌,一切都秘密掩藏在夜空中。
  
  這樣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還真是難得。李夢想多瞭解離言,開口詢問:“你有兄弟姐妹嗎?”
  
  離言點頭,又搖頭。
  
  李夢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可以算有,也可以算沒有。我是個孤兒,由師傅師娘養大,可是,我有很多師兄弟還有師妹。”望著星星點點的夜空,一想到將無法再見到師傅師母,師兄弟們,離言無限感傷。
  
  “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從小爸媽對我很好,給我的是最好的。可是,我很寂寞,我希望有一個人來和我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但是沒有人,我很羡慕你。”
  
  “人多了也不好,我們師兄弟幾個小時候經常為了一塊糕點打來打去。”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恍若昨日,想起來不覺好笑。如今,他可以買很多的糕點,卻再也沒有人來跟他搶奪了,又覺得昨日難再現,深深歎一口氣。
  
  李夢輕笑,“是嗎,兄弟姐妹多了不好,一兩個應該還不錯。”
  
  “應該是這樣。”
  
  夜晚風大,李夢只穿了一件小禮服而已,不自覺的緊抱雙臂禦寒。
  
  離言將西裝外套脫下來,給她披在身上:“我們回去吧,他們看不到人,該著急了。”
  
  李夢顯出小女兒的羞澀,低下頭。“好。”
  
  他們不知道,就在離言給李夢披上衣服的時候,程文正跟周濤交談結束,見離言不在,去外面找他,結果看到這一幕。
  
  高大的離言將衣服披在相對嬌小的李夢身上,離言一臉溫柔,李夢面色微紅,場面好不溫馨,好不甜蜜。
  
  程文正笑著想,男才女貌,好不般配,默默退回去,不敢打擾他們。
  
  程文正剛剛落座不久,離言和李夢隨後就到。看見李夢身上披著離言的衣服,大家嘴角含笑,意味深長。
  
  來到室內,有了暖氣,李夢受不住大家的目光,將衣服脫下來還給離言。
  
  程文正剛想問你們怎麼不多呆一會兒,多聯絡聯絡感情。離言搶先發問:“你怎麼不和周濤繼續聊?”
  
  “事情談完了就回來了唄。”程文正說。
  
  “你們談了些什麼?”離言來了興趣,所以說他們是在談公事,不是其他別的事情。
  
  “是會讓你高興的事情。”
  
  “什麼事會讓我高興?”離言更加好奇,阿文怎麼能夠斷定這件事情會使自己開心。
  
  “周濤在和我說,他們公司打算將廣告的劇情拉長,拍攝成一部電視連續劇,依舊由你和李夢擔當主演。這是最近最時新的電視劇植入廣告形式。怎麼樣,高興吧?”
  
  “還好。”離言說。有了新的工作,是一件好事,但不至於太高興吧。“其實,我還不太明白,電影跟電視劇有什麼區別。”
  
  “電視劇比電影長,分集播放,電影的時長差不多就是100分鐘左右,而電視劇有幾十集,每一集時長45分鐘。拍電視劇比拍電影辛苦,但片酬不一定不電影多。電影在電影院裏播放,觀看的人要買票進場,電視劇由電視臺播放,只要有電視和信號就可觀看。所以說,看電視的人遠遠比看電影的人多。能夠拍電影是好事,但對於新人來說,電視劇亦是必不可少,能讓更多的人認識你,畢竟,買票進電影院的人是少數。”程文正耐心講解。
  
  “哦,我知道了。拍電視可以成為影帝嗎?”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不能?影帝僅限於對電影演員的評選。但是,電視劇有視帝視後之說。”他怎麼念念不忘這件事情。
  
  “那我去拍電視了,你和LEO的賭約怎麼辦?”
  
  “我說過,這個不是你所要關心的問題,你只要好好演戲就成,其他事情不要管。凡事不要著急,慢慢來,知道嗎?”
  
  “我知道了。”離言回答,在程文正面前,他向來是個聽話的乖孩子。
  
  “知道就好,不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怎麼成為影帝上,帶著目的去演戲,你就永遠是一個演員,成為不了表演藝術家。也不要光想著我的事情,多為你自己考慮,喜歡人家就趁著拍戲的機會好好追求。”
  
  “為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罷,你自己明白就好。娛樂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多,最重要的是根據你自己的心意行動。”
  
  “哦。”雲裏霧裏的離言只得點頭。
  
  轉過頭將這個消息告訴李夢,“阿文說周濤要找我們拍電視劇。”
  
  “真的嗎?太好了。”李夢很興奮。
  
  程文正說:“現在還不太確定,不過機會很大,具體要等他們公司派人來和我們談合約。”
  
  “嗯,既然周濤能夠跟你說,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李夢的經紀人插嘴。
  
  “是吧,他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分。”
  
  “是啊。”李夢的經紀人回應,這兩個人,也許註定也要牽絆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 最佳熒幕情侶 ...

  離言結束電影的拍攝工作不久,周濤那邊就把劇本送了過來。
  
  找的是電視劇圈中比較有名的導演和編劇,和收視率一向很高的一家地方電視臺合作。
  
  他們效率很高,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裏,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找齊了演員,安排好了拍攝基地。就等他們入棚拍攝。
  
  電視劇名為《千年之戀》,離言飾演男主角李將軍,一個屢建奇功,深得皇帝信任的人。他不只是帶兵遣將的將軍,還是皇帝最疼愛的兒子,最有機會登上帝位。他胸懷天下,壯志雄心,卻因為一人棄天下而不顧,穿越千年,尋找摯愛。
  
  那人便是李夢飾演的女主角若溪。若溪因緣際會,從現代穿越到古代,於危難之中遇見那個揮劍殺敵的男人,他目光深邃,不經意間流露的脆弱和溫柔又叫人迷醉。可是,他們相愛不久,過了沒有多久神仙伴侶的日子,她被強行喚回現代,思念心中的摯愛,不得相見。
  
  究竟,他們會如何?天下,還是美人?
  
  阻礙他們的,除了身份,帝位,還有責任和親情。
  
  在程文正的推薦下,程依依飾演女二號靜嫻,離言的父皇為他安排的未婚妻,大家閨秀。一個表面溫柔嫺靜,背地裏陰險毒辣,為了將離言在身邊,使盡手段的女人。
  
  三個曾經鬧過緋聞的男女聚在一起,註定戲裏戲外都是看點。新聞標題基本上是新歡舊愛之爭。不過,程依依已經有了新男友,李夢和離言就成為了大家矚目的焦點。他們接連合作了好幾次,發生點什麼也是情有可原。
  
  甚至有人猜想,程依依自知不敵年輕貌美的李夢,主動退出這場離言的爭奪戰,成人之美。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誰分得清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實。
  
  反正,從流傳出來的照片來看,離言和李夢,著實是一對。天氣冷,離言為李夢添衣,李夢為離言煲湯。在片場,有說有笑,其樂融融。時不時深情對望,羨煞旁人。
  
  現場正在拍攝的是一場李夢為離言跳舞的戲,眼波流轉,情意綿綿,李夢早已分不清,她是李夢,還是若溪?若是真的能夠得到離言的癡情一片,情願一生為他舞盡青春。
  
  分不清的,還有在一旁觀看的程文正。離言的演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還是,這是他的真情流露?
  
  程依依看好戲般:“怎麼?心裏難受了。”
  
  程文正怪異的看著她,“我難受什麼?”
  
  “難受離言啊,他和李夢如此有默契,過不了多久,他就不是你的了。”
  
  “他從來就不是我的專屬品,他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他若是真的跟李夢在一起,我真心替他高興。”程文正如是說。
  
  “你就撐吧,等離言有一天真的離你而去,看你要怎麼辦。”程依依損他。
  
  “呵呵,這個你放心,他跟我簽了終身合約的,他離開不了,不然我為什麼要卯足力氣把他捧紅。”程文正絲毫不覺這有威脅到他。
  
  “若果真的只是一紙合約,你真的綁的了他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程依依離開,留下程文正一人沉思。
  
  離言和李夢,的確是供人炒作的材料,可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不是假的。
  
  離言走過來,問程文正:“今天我的表現怎麼樣?”
  
  “很好,簡之的演技越來越精湛了,表情自然,毫無表演的痕跡。”程文正誇獎。
  
  “是嗎?”得到程文正的肯等,離言笑得開懷,“主要是要小夢合作了幾次,大家已經混熟了。要是跟別的女演員合作,我肯定還是會緊張。”看向李夢的方向,李夢正好望過來,對他揮手,他們相視而笑。
  
  “哦,是嗎,熟悉了就好。”程文正稍顯冷淡了些。“下一場要開始了,快過去準備,李夢在等你。”
  
  “哦,好,那我去了,我會很快完成的,拍完這一場,我們就回家。”離言沒有注意到程文正的反常,還處於興奮中。
  
  “好,加油。”
  
  “嗯,我會的。”快步到李夢的身邊。
  
  程文正歎一口氣,要給離言準備另外的住處了,他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總是不方便,離言需要私人空間招待朋友。
  
  電視劇只拍攝了兩個多月,加上後期製作,不過三個月而已。
  
  剛好先前拍攝的系列廣告全部播映完畢,深得好評,每個人都記著了那個癡情尋愛的將軍和那個美麗夢幻的女孩。
  
  電視劇雖然花費的時間短,製作卻毫不馬虎。
  
  電視劇和廣告配套播映,電視劇是廣告的延伸,卻又有所不同,注入了更為精彩的內容,牽扯到皇位之爭,美人還是天下的選擇,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加上宣傳到位,離言和李夢的緋聞似假還真,電視劇播出第一集便獲得全國地方電視臺的收視之冠,後面更是一步步打破了收視記錄。
  
  《千年之戀》成為熱點話題,離言和李夢常常被別人提起,更多人注意到他們。他們有了專門的粉絲團,外出做活動的時候,有粉絲舉著燈牌為他們搖旗呐喊。
  
  邀請他們參加活動的主辦方越來越多,廣告應接不暇。
  
  程文正欣慰的說:“離言,你終於要紅了。”
  
  常常聽程文正說紅這個字,卻不明白這個字的真正含義,如今,他卻有了深刻的瞭解。
  
  從前,可以隨意的跟程文正一起外出逛街買菜,現在卻不行,只要踏出房門一步,後面就有人跟著,要簽名,要合照,讓他覺得這是一種負累。
  
  他們問的問題也讓人無語。“你怎麼沒有跟李夢在一起?”
  
  “你們在談戀愛嗎?”
  
  “我覺得你們很相配哦,加油,支持你們。”
  
  “我覺得程依依沒有夢寶貝漂亮,你沒有選她是對的。”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一定要通知大家哦,我們是理智的粉絲,不會阻止你尋找幸福。”
  
  也有反對的聲音,認為李夢配不上離言,他值得更好的,很少就是了。
  
  離言幾乎要落荒而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們的問題。
  
  有人發起了一個最佳熒幕情侶的票選,離言和李夢高票當選。所有人都把他們當成一對,都在翹首期盼他們公開,包括程文正。離言多次辯解,沒有人相信他,只當他們認為時機不成熟,還沒有公開的打算。
  
  大眾如此確信不只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默契,對望時若有所示的眼神,還有李夢至始至終都沒有否認,微笑應對大家,採取默認的態度。
  
  《千年之戀2 》被排上日程,離言和李夢合作之路還長。
  
  歡呼的人越多,程文正越高興,有幾次故意帶離言去繁華的街道,就是為了測試他的人氣。
  
  只要程文正高興,離言向來是順著他。他越來越發現,自己對程文正有著與別人不同的感情,只要他高興,自己做什麼事情都願意。
  
  這是不是不正常?離言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很喜歡這種想要依賴和珍惜一個人的感覺,這是他以前從未感受過的。
  
  無論如何,今生今生,唯獨想要留在這個人的身邊而已。
  
第二十九章 喜歡跟你在一起 ...

  考慮到離言如今已是小有名氣,賺到了足夠的錢,他們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處總是不方便,也說不過去。他應該有自己的私生活,平常邀約朋友來家裏,自己在一旁礙手礙腳的很是礙眼。
  
  趁著一個風和日麗、陽光燦爛,離言沒有工作的日子,程文正帶他出去看房子。
  
  程文正為他挑選的重點是兩室一廳的戶型,比較寬敞,但來了客人可以在他家留宿,但又不會顯得太大,一個住顯得冷清沒有人氣。自己偶爾也可以過去住幾天。
  
  此時,他們正在一家傢具齊全的房子裏,據房屋經紀人介紹,這家人換了另外的住處,不想閒置這套房屋,於是拿來出租。
  
  這套房子不過兩三年的房齡,裏面的傢具都是搬進來的時候買的,沒有任何破損。搬新家時女兒為他們買了一套全新的傢具,他們也就把舊的這套留了下來,供房客使用。
  
  程文正將這裏裏裏外外的看了一遍,房間寬敞,格局合理,設計精緻,完全用不著做任何改動,可以直接入住。巨大的落地窗戶朝東,被陽光喚醒是一件幸福的時。晚上,從上往下看,夜景優美,令人心情愉悅。
  
  無論總那個方面來說,程文正都十分滿意這套房屋,他問離言:“怎麼樣?喜歡嗎?”
  
  程文正事先沒有跟離言說明是在為他看房子,他一直處於迷茫的狀態中,如今既然程文正主動詢問他的一件,他也要弄清楚才行。“還不錯。可是,這是誰要住的房子?”
  
  “你啊,你不可能永遠和我擠在一張床上吧。”程文正沒有多想,據實以告,他以為他想得到。
  
  “為什麼不可以?”離言有些激動,原來,阿文是嫌棄我擠著他,要趕我走,找來這套房子來打發我。
  
  完全理解不到他鬧情緒的原因,“以前我們住在一起是因為我們的經濟條件不好,沒有辦法,現在你賺錢了,就沒有理由和我一起住了啊。”
  
  “為什麼?為什麼有錢就不能一起住,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離言說自己心中的想法。
  
  程文正愣了一下,之後恢復正常,“即使你搬出去了,我還是會時常過來照顧你,你是我的藝人,我會對你負責。”
  
  “這不一樣,總之,無論你怎麼嫌棄我,我絕不會搬出去。”態度堅決。
  
  “我沒有嫌棄你,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私人空間,我是為你好。”程文正像哄小孩子一樣,苦口婆心。
  
  在一旁的房屋經紀人見這兩個人意見沒有統一,知趣的出門,等他們吵完了再進去。
  
  他就納悶了,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怎麼這麼怪異,要看房怎麼出門沒有商量好,要來這裏吵。還有,高一點的那個人好眼熟啊,貌似在哪里見過。
  
  “我不需要私人空間,我只要你。”離言再次發話。
  
  “簡之,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話很容易引起誤會。”程文正眼神駭人的看著他,“我說過,你要聽從我的安排。”
  
  離言也不示弱,“在工作中,我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意願,你讓我往東,我不會往西,你讓我對李夢好一點,我不敢多跟依依說話。可是,這一次,你做決定的時候,請尊重我的意見。”說完走進電梯,按運行按鈕。
  
  程文正無奈搖頭,他想不到離言會如此抵觸,不過是搬新家而已,很多人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像他那樣。
  
  走過去跟裝作毫不知情的房屋經紀人道歉,“不好意思,我跟我朋友發生了一點意。”
  
  幹這行幹久了,什麼沒有遇見過,他們這不過是小兒科而已。他態度良好,“沒有關係,您快去追您的朋友吧,男人就是容易衝動,但是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找你看房。”
  
  “隨時恭候大駕,下一回最好跟朋友溝通好了再過來。”善意的提醒。
  
  “那是當然,呵呵。”在一個陌生人生面前出醜,還挺難堪的,趕緊也乘電梯下樓。
  
  離言沒有獨自出過門,對北京的道路不熟悉,程文正約摸他不會走遠,悠閒的往外走,想著離言大概會在某一張長椅上坐著等他。
  
  可是,放眼四周,沒有離言的身影,四處尋找,還是找不著。程文正開始著急,他跑去哪里了?這麼大個人,不至於被拐賣吧,以他的智商,也不會這樣傻。
  
  撥打他的電話,關機。程文正心想,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平常他都是24小時開機,雖然裏面只有幾個電話號碼,基本上沒有響過。
  
  也許是跑出去了,程文正到門口問守衛:“請問你有沒有看到剛剛和我一起進來的那個高高大大,帥氣的人。”
  
  離言長得打眼,門衛對他沒還算有印象,仔細回憶,“沒有,我只看見他跟你和另外一個穿職業裝的人的進去,沒有看見他出來。”
  
  “你們小區有沒有其他出口。”
  
  門衛搖頭,“沒有,只是這一個。”
  
  “哦,好謝謝。”看樣子離言還在裏面,可是,他去了哪里?
  
  又裏裏外外仔細的搜尋了一遍,連一根草都沒有放過,還是沒人。電話依舊關機,他該不是走到哪戶人家裏做客去了吧?
  
  程文正失去了耐性,原來那麼聽話的一個人,如今也知道鬧脾氣了,學會了玩失蹤,果然是紅了,大牌了嗎?
  
  不管了,他丟了也跟自己無關。
  
  走下地下室,遠遠的看見一個物體趴在自己的車上,隔得太遠看不太真切。程文正心想,該不是偷車的吧。今天還真是倒黴透頂,好心幫他找新房子被別人埋怨,好好帶出來的人弄丟了,如今車也差點要被別人給偷走。
  
  走過去,卻是離言倚在車門旁,看見程文正過來,立馬立正站軍姿,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甚是可憐。他說:“阿文,你怎麼現在才過來?”
  
  程文正有氣沒處發,“還不是為了找你。”
  
  “找我,我一直在這裏等你啊。”原來離言進電梯以後忘記按樓層,直接下到地下車庫。他心想反正程文正回家也要過來取車,於是找到他的車,守在這裏。這裏沒有信號,因此程文正打不通他的電話。
  
  豈知左等右等皆不見他過來,離言鬱悶了好久,他該不會還在和那個人談租房子得事情吧。在等待的過程中幾度想返回去找他,又拉不下面子。
  
  他看著程文正說:“阿文,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生活,除了搬出去這個條件,我什麼都答應你。”
  
  “你真的都答應?那以後我們所有的衣服都是你洗。”
  
  “家裏不是有洗衣機嗎?以往要手洗的衣服,你都是拿去外面乾洗的。”可憐兮兮的說。
  
  “外面的人洗衣服,怎麼有自己洗的乾淨,讓人放心,他們不小心弄壞了怎麼辦,要知道你的衣服都是名牌。”
  
  “好吧,我洗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就是洗衣服,在這裏,男人洗衣服是不會被看不起的。雖然沒有洗過,小心一點,不會弄壞的。
  
  讓他洗衣服而已,就像是要送他去戰場一樣。“哎,”程文好氣又好笑,“算我上輩子欠你的,走吧,上車回家。”
  
  “那你意思是不趕我走了。”離言來了精神,期待的問。
  
  程文正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當晚,離言特意緊挨著程文正,生怕他會離開。還討好似的說:“沒有我,你會不習慣的。”
  
  “不習慣才怪,你沒有來之前,我不是生活得好好的,你也一樣,沒有我,照樣吃好睡好。”
  
  “可是,有了你以後,我的生活有了另外一種變化。”
  
  離言死皮賴臉不肯走,讓他洗衣服也沒有真正實施,程文正可不想冒險。
  
  幾天過後,程文正再次讓離言跟他一起去看房。
  
  離言如臨大敵,“阿文,你還是要敢我出去。”
  
  程文正白了他一眼,“這套房子我們兩個人住太擁擠,東西都沒有地方放,還有你的衣服和鞋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我一起搬過去。”試探著問,多怕他否定。
  
  “你說呢?”一個反問句,已經代表了他的回答。
  
  “那我們快點走吧。”說實話,離言挺喜歡那日看的住房,光線足,空間大,視野開闊,在陽臺上邊用餐邊欣賞夜景,不失為一大享受。
  
  程文正看著他率先出門,高大的身影寧願被自己禁錮,這算不算是一種放縱?
  
  仔細想想,沒有了這個人,還真的會很不習慣。
  
第三十章 最佳男配角提名 ...

  《烏青2》開拍,離言全身心投入到電影的拍攝當中,畢竟是這個故事帶他走進這個圈子。當時他什麼都不懂,當然,現在也沒有完全明白這個圈子的運作,但已經比當時好了太多。是導演不厭其煩的跟他說戲,他犯了錯誤大家都以寬容的態度去對待,離言對於他們,有著別於其他劇組的歸屬感。
  
  這裏,都是他熟悉的人,他覺得輕鬆自在,更願意和他們相處。
  
  所以,先前拍攝的兩部電影的宣傳活動,他沒有怎麼出席,反正他不是主角,有沒有他,都沒有關係吧。
  
  巧合的是,兩部電影應差不多同時期拍攝,如今亦是同一檔期上檔。
  
  李光宇最近老是打電話過來跟他說宣傳中的趣事,他喜歡和大家一起生活,離言只喜歡跟程文正在一起。
  
  傾訴之余,李光宇抱怨,“你怎麼總是不過來,沒有你,少了許多樂趣。你是主演之一,你不知道,你的很多粉絲都跑過來問起你。”
  
  離言微笑:“看不出。我覺得沒有我,你挺高興的。如果下次再遇見我的粉絲,請幫我說抱歉,我很忙,沒有時間過去。”
  
  “好吧,知道你現在是大紅人,大忙人。”
  
  “比起你姐姐來,還差很遠。”
  
  “她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麼久,再沒有闖出名堂,就該退出了。對了,姐姐最近還跟我提起你來著,她說你演的電視很好看。”
  
  “她在看我演的電視劇?”離言問,作為影后,她要處理的事情該有很多,怎麼有空關注自己。
  
  “嗯,我和姐姐把《千年之戀》一集不落的看完了,我是你的粉絲哦,演得真的很好。”李光宇說的是真心話,他們不能每天守在電視機面前,於是把整套光碟都買回了家,慢慢觀摩。
  
  他記得姐姐邊看邊說:“他很有演戲的天賦。”
  
  李光宇認同的點頭。
  
  “對了,”李光宇提高分貝,“我要出專輯了,可以邀請你擔任我其中一首歌的MV男主角嗎?”
  
  離言回過頭問程文正,“阿文,專輯是什麼?MV又是什麼東西。”
  
  “專輯就是把錄製的10首左右的歌曲收錄進一張光盤裏,MV就是用幾分鐘的時間詮釋歌曲所要表達的故事,在電視上面播放。”程文正一邊為他排日程表,一邊解釋。
  
  “哦。”幾分鐘的時間很短,不會花費太久,想來李光宇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朋友開口幫忙,豈有不幫的道理。於是對程文正說:“李光宇邀請我擔任他MV的男主角。”
  
  聽他的口氣,他是想去的吧。程文正說:“可以啊,你想拍就去,問一下具體時間,我好幫您安排檔期。”
  
  “謝謝你,阿文。”離言轉過頭回復李光宇,“阿文說可以,讓我問你什麼時間開拍。”
  
  程文正扶正鼻樑上的眼鏡,繼續埋頭苦幹。
  
  “時間現在還不確定,以後確定了再通知你。”真羡慕程文正,可以的到離言全身心的信任,他不過是一個不怎麼打眼的經紀人而已,到底有什麼魅力,不止離言,姐姐和LEO也對他另眼相看。
  
  “好吧,確定了請提前告知,我好讓阿文調整檔期。”
  
  “嗯。”李光宇看著窗外的茫茫夜色,“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拍戲應該很辛苦。”
  
  “還好,我能吃苦。不過阿文該休息了倒是真的。再見。”此時,程文正不適的揉了揉雙眼。
  
  “好,再見。”離言的眼中,只有程文正一人而已。
  
  放下電話,走到程文正身後,“阿文,已經很晚了,睡覺吧。”
  
  “你先睡,我馬上就好。”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不行,你不睡我也不睡,明天起了黑圓圈被導演責駡我就說是你不讓我睡。”離言開始學了會耍賴,只有在程文正身邊,他才會露出小孩子習性。
  
  保存做好的內容,關上電腦,對他投降。“算我怕了你,走吧,去睡覺。”他太瞭解離言,自己不休息,他是絕對不會睡覺的,第二天狀態不好,操心的是自己。
  
  兩人並排走進主臥。
  
  本來程文正說現在他們已經搬進了有兩間臥房的住房,就應該分開住,想不到離言打死不出去,非說另外一個房間不乾淨,他害怕。他會害怕才有鬼了。
  
  反正怎麼推都推不出去,說怕晚上發生意外,可以保護自己。
  
  樓下有門衛,還有幾重玄關,哪來的危險?罷了,這個人,有時候固執起來真是要人命。於是,另外一間臥室,變成了儲藏室,離言的衣服、書本,報紙,都放在裏面。
  
  《千年之戀》紅了以後,程依依也跟著紅了起來,程文正比以前忙了好呢多,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在一起,因此,離言更加珍惜跟他相處的分秒。
  
  很多劇組陸續跟離言拋出橄欖枝,說是要為他和李夢量身打造一部劇集,讓他們有更好的發揮。說到底,就是看中離言和李夢這一組合的人氣,趁熱的打鐵而已。
  
  有話題,能吸引眼球,一部作品就成功了一半。
  
  程文正建議他可以考慮考慮,這有助於提高他們的知名度,互惠雙贏。
  
  卻被離言拒絕,離言說:“我希望接觸更多的人,有更加開闊的視野。”他沒有說,其實,他不怎麼喜歡跟李夢糾纏在一起,大家都認定了他跟李夢是一對,他想打破這樣的自以為。
  
  程文正想想也對,每次看見的都是離言和李夢,觀眾會審美疲勞,他們還有兩次合作,換一換口味比較好。
  
  新的作品一部接連一部,離言只希望好好磨練自己的演技,爭取早日榮登影帝的寶座,程文正的壓力會少許多。
  
  有關作品的票房,離言沒心思管,也沒有時間管,反正有程文正為他打理,他只要好好演戲就好。
  
  一天,程文正接到一個電話,異常興奮。
  
  離言忙問“阿文,怎麼了?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程文正收不住張開的嘴,“離言,恭喜你。”
  
  “恭喜我什麼?”他怎麼說話只說一半。
  
  “恭喜你獲得XX獎最佳男配角的提名。”
  
  “啊。”離言只說了一個字。
  
  “啊什麼啊?你獲提名了,而且還是兩個不同的角色,雙重保險,得獎大概沒有多大問題。你要知道,很多影帝,都是從最佳配角開始。”
  
  “真的嗎?”聽到影帝兩個人離言就來了興致,“阿文,真的嗎?我離影帝又近了一步。”
  
  程文正點頭,“是的。”
  
  “那太好了,阿文,我的夢想就要達成了。”開心得將程文正從地上抱起來,在原地轉圈。
  
  程文正拍打他,“你幹什麼?放我下來。這樣像什麼樣子?”
  
  “我不放,我一輩子不放開你。”離言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開懷大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到他的話,程文正的臉立即結冰。“簡之,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
  
  離言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錯誤,將程文正放下來,“阿文,你怎麼生氣了?”
  
  “簡之,注意你說話的分寸,並不是所有人都不會往別處想。”
  
  “可是,我只對你說過這樣的話。”離言委屈,他只是表達自己心中的真實感受而已。
  
  “那就更不要說,我不喜歡。”程文正說。
  
  “好吧,我以後會注意。”離言垂頭喪氣的說,原來,阿文不喜歡,怪不得他一直要趕我走,不讓我跟他在一起。
  
  本來挺開心的氣氛,一下子鬧僵了。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太過小題大做,程文正緩和臉色。“好了,以後注意就行了。你獲得提名這麼開心的一件事情,不能破壞了氣氛。”
  
  “嗯。”離言想伸手握住程文正的手,想起先前的不愉快,又收回去。“阿文,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我知道你可以。”他一直堅信著,這個男人,一定會成功。
  
第三十一章 利用 ...

  離言憑藉兩個角色入圍成為本屆XX獎最佳男配角的大熱門,報紙爭相報道,他的工作更加繁忙。
  
  老闆對其十分滿意,有意扶植他為公司一哥,和李斯羽並肩。他年輕,相貌好,武功,有幹勁,比李斯羽更有發展的空間。
  
  而李光宇,公司遵循他自己的意見,主攻歌唱。如此一來,他和李光宇正面衝突也就少了許多。
  
  因為離言是程文正挖掘的藝人,程文正在公司的位置也隨著離言的地位水漲船高,比其他經紀人高一大截。在公司行走有了底氣,在LEO的面前,更是一隻勝利的孔雀,高傲得了不得,恨不能用自己光潔的羽毛閃了別人的眼。
  
  LEO心中有氣,卻只能往肚子吞,暗暗的說:“看你能囂張到幾時,誰知道他是不是下一個張笛?”
  
  究竟如何只能通過時間檢驗了。
  
  《烏青2》劇組得知這個好消息,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個驚喜。說是驚喜,對於離言來說,驚嚇更確切一些。
  
  早上一大早過來化妝,化妝師卻沒有來。離言耐著性子坐了一會兒,其他演員陸續到達,跟他用同一個化妝間的李夢就像有人欠了她幾百萬一樣,板著臉不理不睬,沒有了往日的熱情,一時間讓離言有點不習慣。可能是沒有睡好吧,離言心裏想,也就沒有多管。
  
  幫他化妝的化妝師還沒有來,今天他第一場拍攝,於是跟李夢商量借一下她的化妝師,反正今天她的戲份不多,要下午才拍攝。
  
  沒想到李夢大發脾氣,把劇本重重摔在梳粧檯上,“你的意思是我沒有你大牌,沒有戲份多,沒你你重要是不是?”
  
  離言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你用吧,我今天不化妝了。”摔門而出。
  
  離言尷尬的對化妝師微笑,他想追去出,又覺得還是完成戲份為好,不然導演該要生氣了。李夢那邊,她應該沒有那麼小氣。
  
  離言沒有追出去,李夢心中一陣失落,雖說如此更有利於事態發展,可離言未免冷靜過了頭。
  
  離言請化妝師幫忙畫好妝,趕過去拍戲。
  
  本來是一個很簡單的場景,和老朋友久別重逢而已,離言覺得自己演的很順,可是導演一點都不滿意,從走位到情感,沒有一處對的地方。
  
  拍了10條以後,導演也丟劇本。“不拍了,不拍了,這樣下去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啊。”離言當場愣住,以往拍100條的時候導演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今天是怎麼回事?
  
  副導演過來打圓場,“高導不要生氣,讓小離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再開始。”
  
  “也只能這樣了。”高導甩手離開。
  
  其他人也相繼離開,獨留下離言一個人。
  
  離言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每個人都跟吃了炸藥一樣?
  
  突然,“膨”的一聲,禮花從離言的頭上飄下。“Surprise。”人從四面八方的湧進來。“離言,恭喜。”
  
  雖然不知道他們所說的那個詞是什麼意思,大概能猜得到是一句好話。他茫然的問:“恭喜我什麼?”
  
  “恭喜你獲得最佳男配角提名啊,並且預祝你得獎。”李夢說。
  
  “謝謝。”原來是這樣,這裏的人表達祝賀的方式真奇特,離言心想,要是承受能力比較弱得人,早就惱羞成怒了吧。
  
  為了離言,導演特意自掏腰包,買了一瓶香檳。他對離言說:“果然,我當初沒有選錯你。”
  
  離言微笑,“一直想多謝導演的栽培,今天終於找到機會。高導,謝謝您。”
  
  “不必說這些,好好演戲就可以了。”
  
  開心之余,李夢有些悶悶不樂,離言關心的問:“你怎麼了?”
  
  “我已經跟不上你的節奏,我怕,你離我越來越遠。”
  
  “怎麼會?你在我心中是一個特別的人。”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
  
  “真的嗎?”李夢重拾笑容,“你在我的心中,也是最特別的人。”害羞的走開。
  
  李光宇拍攝MV的日子已經確定,之前李光宇告訴他,合作的人是一個模特,他還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你姐姐不出境?”
  
  李光宇說:“我不想永遠被籠罩在姐姐的光環之下。”
  
  離言點頭贊同,李光宇是一個有骨氣的人。
  
  沒有想到,拍攝的當天,意外的遇見了李斯羽。
  
  離言用眼神詢問李光宇,李光宇避不作答。呵呵,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骨氣。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張專輯,請姐姐幫忙也沒有什麼不對,只不過他在自己的心中的形象頓時矮了幾分。
  
  程文正知他所想,對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離言看著程文正,“你如何得知?”
  
  “因為,我在這個圈子呆得足夠久。”
  
  不管有什麼不得已,出爾反爾,就是不對。
  
  據說李光宇在國外兼修了導演的課程,所以,他的MV,全部由他執導,這也算得上是一種試水,反響好了,出錢給他拍電影也說不一定。
  
  在工作中,李光宇很認真,離言受他感染,亦認真起來。
  
  和李斯羽有過一次合作的經驗,互相比較熟悉,也能夠很快上手。
  
  不得不說,李斯羽很會保養,30好幾的人,和20多歲的離言站在一起,基本上看不出年齡的差距。當然,這和離言不注重保養亦有關係。每次程文正讓他抹護膚品,他像看怪物一樣看程文正,“堂堂七尺男人,怎麼能用女人用的東西?”任是程文正怎麼勸解也沒有用。
  
  一天之內,MV拍攝完成,李光宇十分高興,要拉著眾人去酒吧,感謝離言和李斯羽無償友情演出。
  
  離言本不想去,在他的意識中,酒吧是一個應該遠離的地方,裏面太過魚龍混雜。
  
  程文正卻執意要去,他喜歡那種不受束縛的地方。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到達,裏邊的音樂震耳發聵,臺上有脫衣舞女傾情演出,台下光亮閃爍,看不真切每個人的摸樣。因此,大家忘記了本來的面目,盡情狂歡。
  
  程文正和李光宇被大家拉去了舞池跳舞,離言坐在吧台邊,一回頭,李斯羽也沒有過去。
  
  離言好奇的問:“你怎麼不去跳舞?跟我一樣,不喜歡?”
  
  李斯羽掩嘴笑,她喝了一口雞尾酒,湊到離言耳邊,“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很喜歡瘋狂的跳舞,什麼都不管,只管發洩。我想破口大駡,想不化妝,邋遢出門。可是,這些,我都不能做。”
  
  “為什麼?”離言不解的問。
  
  “因為,我是影后。”影后這兩個字,是榮譽,也是枷鎖。
  
  離言搖頭表示不懂。
  
  “以後你就會懂了。”埋頭喝酒,再不顧離言。
  
  離言轉過頭注視舞池的情況,池中有那麼多人,他只看得見程文正一人而已。在他心中,程文正才是真正最耀眼的明星。
  
  第二天,出來這樣一則報道:李斯羽和離言姐弟戀,酒吧調情。
  
  報紙把離言和李斯羽拍MV的畫面用來當素材,還有他們在酒吧吧台邊說話的情景。
  
  如果說酒吧裏有狗仔,他們拍到照片實屬正常,他們故意忽略其他人也不怪不得那些記者,他們要靠新聞吃飯。可是,MV裏面的畫面,就屬於機密了,在場就那麼幾個人,說沒有內鬼沒有人相信。
  
  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麼久,離言也漸漸摸出一些門道。凡是有新作品面世,必然要尋找一個炒作點,以博取眼球。只是他沒有想到,李光宇竟然用自己和他的親姐姐來炒作,為自己的專輯謀銷量。
  
  枉費自己拿他當朋友,為他出力,他竟然這樣對待自己。離言從心底冒出寒意,散發至全身。
  
  隨後不久,很多人打進電話過來詢問究竟離言和李斯羽的戀情是否屬實,幾乎要把他的電話打爆。
  
  信以為真的人有很多,包括他們的朋友。
  
  程文正一一解釋,這只是一個誤會,離言和李斯羽的親密照,是他們拍攝的一隻MV的場景,至於酒吧私會,更是沒有那回事,當時去的人有很多,不止他們兩個。李斯羽和離言,怎麼可能會在一起。
  
  李斯羽的助理也發表聲明,從以往他交的男朋友來看,離言不是李斯羽小姐喜歡的類型,所以,他們不可能交往。
  
  這時,李光宇站出來,是自己邀請姐姐和離言拍攝MV,MV面世後大家就會知道,請不要相信別人的胡言亂語。
  
  緋聞總算平息下來,李光宇也達到宣傳新專輯的目的。
  
  離言看清了李光宇的真面目,決心以後再不與他交往。他打過來的電話,亦是不接聽,甚至把他拉入黑名單中。
  
第三十二章 不相瞞 ...

  程文正知道離言最近心情不好,心情低落,做事麼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他也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他一直在為李光宇利用他的事情耿耿於懷。
  
  可是,程文正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照常嬉笑怒駡,安排他出席各種活動,並且想用即將到來的頒獎典禮轉移他的注意力。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離言。
  
  這也惹得離言更加沮喪,阿文與我朝夕相處,為什麼都沒有注意到我最近笑容少了,話不多了。就連相處時間不多的依依,都發現了不對勁,出言安慰,讓他凡事放寬心,這種事情見得多了,就會慢慢習慣。
  
  離言不禁在心中懷疑,難道,自己真的沒有獎盃重要?
  
  他不能對離言發脾氣,於是將怨氣一起堆積到李光宇身上,連辯護的機會都不給。
  
  李光宇想通過程文正與離言聯繫,托程文正幫忙說情,離言依舊置之不理。
  
  李光宇千辛萬苦,終於在公司堵截到他。
  
  李光宇站在離言的前方,伸出手攔住他的去路,“離言,請你聽我解釋一下,我不想因為誤會而失去你這個朋友。”
  
  離言板著臉:“你我不過萍水相逢,你大可不必向我解釋,朋友之說,在下高攀不起。”故意著重“朋友”兩個字。
  
  “離言,我只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死囚犯審判之前都有權利為自己做最後的辯護,為何我不能?”死死的拉住他,不讓他走。
  
  離言並不掙脫,只是冷冷的看著李光宇。“不好意思,在我世界裏,沒有這項規矩。”在離言以前的世界,生或死,靠的是上位者的一句話。
  
  “可不可以為我破例一次,就5分鐘就好,我相信離言是一個講理的人。”
  
  程文正不忍,對離言說:“你就讓他說一下吧,我們不趕時間。”有些事情,還是讓他知道為好。
  
  看著李光宇懇切的眼神,離言的天枰稍微傾斜了一些,在他的心底,他還是願意相信李光宇的。“好吧,就5分鐘。”
  
  “謝謝你,離言。”對程文正投以感激的眼神,程文正知趣離開。
  
  李光宇將離言拉自一個角落。“我先給你解釋為什麼拍攝MV當日姐姐會出現的原因。公司威脅我,如果不讓姐姐當MV的女主角,就不給我拍攝經費,我是不得已為之。”
  
  離言並不相信,“你姐姐很有錢。”
  
  “可是,那是我姐姐的,不是我的。而且,若是違背了公司的意願,有可能永遠沒有出頭的機會。大牌明星被雪藏的例子還少嗎?”
  
  “好吧,這個我暫且相信你,照片外泄又是怎麼一回事?”離言依舊臉色緊繃。
  
  “我敢發誓,照片絕對不是我洩露出去的。”舉起右手,做發誓的姿勢。
  
  “不是你會是誰?”
  
  “其實,我大概猜得到是誰,只是,說出來你大概不會相信吧。”李光宇苦笑著說。
  
  “你不說出來我怎麼能相信你?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的推脫之辭,畢竟,你是最大的收益者。”
  
  “最大的受益者真的是我嗎?到底是誰這幾日占盡了個大報紙的頭條新聞?”李光宇抬起頭,光明磊落的注視離言。
  
  離言緊皺雙眉,細細思索李光宇的話,越往下想,心越往下沉,李光宇的意思是……不可能,怎麼會?怒視李光宇,“你不要推卸責任,要不是他,我未必會站在這裏。”
  
  “是不是推卸責任,你問問你最信任的經紀人就清楚。離言,我也是受害人,我的心情不會比你好過。我想對你說,離言,我是真心想要交你這樣朋友。”
  
  離言沒有正面回答,“時間已經到了,我要走了。”往外邊走。
  
  李光宇看著離言和程文正雙雙離去的背影,低聲說:“若是有那麼一個人無條件相信我,那該有多好,我比他更值得。”可是,哪有如果之說,只有機緣而已。
  
  看見離言走過來,程文正笑著問:“他對你說了些什麼?你們的誤會解除了沒有?”
  
  離言面無表情,“沒說什麼,我們回家吧。”
  
  “好。”看他的樣子,必然是李光宇對他說了些什麼,他的心中已有動搖,只是沒有開口。算了,他想說的時候,必然會說。
  
  果然,在回家的路上,離言幾欲開口,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他慢慢靠近程文正,當成一個笑話講出來,“阿文,李光宇說,我才是這場緋聞的最大獲益者。”可是臉上沒有笑意。
  
  “所以呢?”注視前方的路況。
  
  “所以,這是你一手策劃。”看了看程文正絲毫沒有變化的臉,“阿文,我相信這不是你所為。”
  
  “如果我說是呢?”眼神中充滿了玩味。
  
  “你不會,你不是這樣的人。”不知道是對程文正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事實上,我就是這樣的人。”轉過頭,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
  
  “阿文……”是無奈,或是其他。
  
  “簡之,你知道也好。我跟你說,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永遠需要手段,需要新聞,特別是對於急於出名的人。我知道你不求名利,可是我希望你成功,公司也是如此希望。把你和李斯羽綁在一起,我一個人根本就不能成型,還有其他多方的協助。”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李斯羽、公司、甚至是李光宇,都在不同程度上參與了進來。”
  
  “哦。”離言不再答話,看不出他的心思。
  
  回到家中,離言依舊一言不發。
  
  程文正試探著問:“簡之,你生氣了。”
  
  離言沒有說話。
  
  “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可是,如果有下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離言對程文正說過很多次對不起,程文正對離言說這三個字,卻是第一次。
  
  離言並沒有因為這個第一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安靜的回房,安靜的坐在床沿發呆。
  
  程文正跟進來,坐在他的身邊,“簡之,真的對不起。你這樣,我會覺得我犯了很大的錯誤,可是,這個圈子裏的很多人都這樣做。”本來認為理所應當的事情,因為離言的不理解,讓他也開始懷疑起來。
  
  離言轉過頭跟程文正對視了許久,他問:“以前很多次的新聞,也是你們操作的吧。”
  
  程文正點頭,“我要說明,你和李夢開/房的新聞我們沒有參與,餘下的少部分沒有參與。”說完戰戰兢兢等候他的訓斥。
  
  離言注視著程文正,認真的說:“你要怎麼做是你的事情,我說過,我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可是,請你以後做事情之前先讓我知情好不好,讓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更重要的是,我討厭被你隱瞞的感覺,這會讓我認為,我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程文正亦注視離言,“沒有,你對我很重要,你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
  
  “真的?”眼中又有了神采。
  
  “是,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隱瞞你。”
  
  承諾如此美好,可是,人又如何能做到不隱瞞別人任何事情。
  
第三十三章 最佳男配角 ...

  千盼萬等,終於迎來XX獎頒獎典禮之夜,程文正比離言緊張得多,提前幾周為他聯繫禮服。男人出席大場合不過是西裝而已,可是西裝也分很多種,要在西裝的大體框架下推陳出新,要別具一格,又不顯得特異獨行,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程文正千挑萬選,經過無數次的試穿,修改,終於選定。一件銀灰色的外套,內搭紅色襯衣,扣子解開到第三顆,欲露還遮,露出事業線和小麥色肌膚,引人遐想。配上深色褲子和深色皮色,總體感覺沒有刻意張揚,卻又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離言和李斯羽攜手走過紅地毯,不時駐足,擺出好看的姿勢供人拍照。俊男美女的組合,聚焦了無數的閃光燈。道路兩邊,無數的粉絲對他們招手,記者和粉絲的呼喊交雜在一起,呼聲震天。
  
  很多人在台下紛紛議論,“這樣看起來,他們兩個好配啊,如果真的在一起,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
  
  “是啊,是啊,李斯羽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比李夢要好得多。”另一個女生羡慕的說:“要是我是李斯羽,那就好了。”
  
  “哎,我要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就更好了,可以貼在他的身上。”女孩深深歎息。
  
  此次,李斯羽亦有入圍最佳女主角,是稱後的大熱門。
  
  公司做的如意算盤是李斯羽和離言雙雙獲獎,擴大影響力,還想辦法安排了李光宇做表演嘉賓,演唱新專輯離的歌曲,由李光宇作詞作曲。大家都說,李光宇是一個才子。
  
  李光宇和李斯羽、離言相鄰而坐,看著最看重的兩個人都坐在這裏,等會兒都會走上領獎臺,他就覺得無比自豪,比自己得最佳新人獎的時候還高興。
  
  轉眼間,離言和李光宇一起進入這個圈子都已經一年多了,很多事情卻像剛剛過去一樣,時間,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離言雙手握拳,顯得有些緊張。李光宇給他一個寬慰的笑容:“你可以的。”
  
  離言回以笑容。
  
  李斯羽亦對他說:“該是你的,總會送入你的手中。”
  
  離言從褲包裏取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就像看到了程文正本人,在心中對他說:“阿文,我可以為你領回一座獎盃,對吧?”
  
  一想到程文正到時候滿心歡喜的笑容,他就覺得之前所有的一切努力和付出,都值得。
  
  原定今天程文正要陪他一起過來,可是,公司臨時為程依依安排了去外地的工作,他要過去陪她,打理她的事物。
  
  程文正說不然委託另一位經紀人幫忙照顧依依,他過來陪離言。
  
  看著他那不放心的樣子,離言善解人意的將程文正推開。“不用了,反正你也進不去。你在外面我反而會緊張,你就去陪依依吧。”
  
  “好,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情跟我打電話。”
  
  “好,我這麼大個人,會照顧自己,而且我只是去參加頒獎典禮,不是去赴戰場。”
  
  按照公司的安排,離言搭乘李斯羽的豪華車到達會場,和她一起結伴走紅地毯。
  
  整個頒獎典禮下來,離言無心臺上,眼睛的確是望向舞臺,心思,卻不知神遊去了哪里。
  
  不知道阿文他們到了沒有?活動今天能夠結束嗎?能不能及時趕回來呢?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李光宇站起來,似乎是無意識的觸碰到他。離言回過神來,“你怎麼了?”
  
  “快到我了,我去後臺做準備。”李光宇笑著說。
  
  “哦,好好加油。”
  
  “謝謝,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右手嗎?”
  
  離言面露疑色,把手伸出來。
  
  李光宇將自己的慢慢覆在離言的手上,握住。“這樣,我就有力量了。”
  
  他收回手,和姐姐李斯羽擁抱,走向後臺。專輯還沒有發行,這是他第一次當眾演唱新歌,心中不免忐忑不安,擔心效果不如預期的好。
  
  舞臺上簾幕拉開,李光宇懷抱吉他,坐在舞臺中央。
  
  舒緩的音樂聲響起,李光宇撥動琴弦,和音樂互相配合,輕生吟唱動人的歌曲,述說一個懷著淡淡憂傷的初戀故事。
  
  “她不知道,我愛她。她那偶爾流露憂鬱的眼神,讓我想要好好守護她……”
  
  歌聲十分具有穿透力,直至離言的內心。他覺得,這仿佛說的是自己的故事,他也有那麼一個人,想讓他知道,他愛他,想守護他。
  
  李斯羽望著臺上專注的弟弟,若有所思。
  
  李光宇表演後不久,讓離言激動的時刻到來,要宣佈最佳男配角的獲獎者了。
  
  一切仿佛回到去年的這個時候,只是他身旁坐的人由李夢換成了李斯羽而已。
  
  頒獎嘉賓一陣調侃,鏡頭一一掠過被提名的幾個人,基本上是強裝鎮定,內心緊張,離言也不例外。
  
  女嘉賓神秘的揭開一張紅色的卡片,跟男嘉賓分享。
  
  “我想,大家基本上都猜得到得獎的人是誰了?”
  
  離言有些了然卻又不敢肯定的表情出現在大屏幕上。
  
  “沒錯,不要懷疑,就是你,離言。”女嘉賓嬌聲說。
  
  離言只覺得腦袋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這是真實,還是幻象?
  
  李斯羽笑著對他說,“你還不快點上臺領獎?”自己的第一次,何嘗不是這樣?
  
  “哦。”站起來,往臺上趕,卻被李斯羽阻止,給了他一個擁抱才放開他。
  
  李斯羽在他耳邊輕語,“不要緊張。”
  
  “謝謝。”離言感激的說道,調整呼吸,頗有氣勢的走上台。
  
  頒獎嘉賓將獎盃交給離言,兩人分別給了他一個淺淺的擁抱。“恭喜。”
  
  “謝謝。”
  
  獎盃非常漂亮,金色的女神在翩翩起舞,握在手裏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離言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
  
  感性的感謝了一路走來給予他幫助的人,他的成長,離不開他們之中任何一個。最後,他說:“我還要感謝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一個人,他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知道,他一定在電視機前注視著我。謝謝你,謝謝,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給予你想看到的一切。”
  
  90度鞠躬,下臺。
  
  大家紛紛猜測他所說的人是誰,是台下的李斯羽,或者是未到場的李夢?
  
  離言走到位置上,李斯羽又給了他一個擁抱,“繼續加油,你的前途無可限量。”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向前沖的動力。
  
  “謝謝。”
  
  接下來不久,開始宣佈最佳女主角人選,李光宇從後臺回來。
  
  他對姐姐充滿了信心,一點都不為她擔心。
  
  李斯羽就像對待別人的事,毫不在意。
  
  離言心想,果然經驗豐富的人就是不同。
  
  結果意外爆冷,不是李斯羽,而是一個大眾不太熟悉的女演員。
  
  離言轉過頭想給李斯羽一些安慰,卻沒有在她臉上看見任何不快,她依舊笑得從容。離言不知道該從何安慰起。
  
  她仿佛看透了離言的心思,對離言,亦是對滿臉關懷的弟弟說:“我沒事,這又不是我的人生中的最後一部電影。”
  
  她真豁達,我這個大男人反而不如她,離言想,對李斯羽增添了幾分敬意。
  
  頒獎典禮結束之後,各家媒體紛紛過來採訪。
  
  他們問得最多的問題就是離言最後所說的非常重要的那個人是誰。
  
  離言認真回答:“是我的經紀人,他對我來說意義重大。”其他人卻把它當成玩笑。
  
  “請問是跟你一起出席典禮的李斯羽小姐嗎?”
  
  “不是。”我明明都說了是阿文,怎麼還有人問?
  
  “那是前段時間與你傳緋聞的李夢小姐?”
  
  “不是。”離言對他們無語。
  
  看出他的不耐煩,記者識趣轉移話題。“李斯羽小姐憾失影后,請問作為朋友,你打算如何安慰她?”
  
  “她是一位堅強的女性,不需要安慰。”
  
  李斯羽亦逃脫不了這個問題。
  
  “請問李小姐輸給一位沒有您知名的演員,您有何感想?”
  
  “我很替她高興,娛樂圈就是需要新生力量。”嘴上是這樣說,心中,有多少不甘,誰看得清?
  
  總算打發了一眾記者,在助理的安排下回到家中。程文正還沒有回來,家裏空蕩蕩的。
  
  打開手機,想第一時間告知程文正這個好消息。不知道他沒有在忙?有沒有也想打電話給我?
  
  剛剛準備撥號,電話先響了。
  
第三十四章 我喜歡你 ...

  這天,對離言來說是一個混亂而充實的日子。先是經歷了獲獎的喜悅,然後是令他心情忐忑的兩次告白。
  
  只是,這告白,也分主動告白和被告白之分。
  
  卻說離言回到家中,有人主動給他打電話,不是他所期待的程文正,是李夢。
  
  雖然很想聽到程文正的聲音,出於禮貌,他沒有掛斷,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離言。”
  
  李夢歡快的情緒通過聲波傳遞到離言的耳朵裏。“離言,聽說你得獎了,恭喜你。”
  
  “謝謝。”離言只想快些結束這通電話。
  
  “你想怎麼慶祝啊,上回你就說過得獎了要請我吃飯哦。”
  
  “啊,這個,我要等阿文回來跟他商量一下,我的行程都是他在負責。”去年的事她還銘記於心?當時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吧。
  
  “難道你沒有私人空間嗎?他也太嚴格了吧。”李夢為離言打抱不平。
  
  “不是,我怕有其他安排。”怎麼好說這只是一個推脫之詞。
  
  “哦,你現在沒事吧,現在出來吃宵夜也可以啊。”
  
  “我今天有點累了,改天吧。”
  
  “好吧,你是該休息一下。”
  
  “那拜拜。”離言準備掛電話。
  
  “等一下,”李夢連忙阻住,“我有事情對你說。”
  
  “什麼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
  
  離言等得有些不耐煩,“如果你現在不想說,以後再說吧。”
  
  “不要,我想現在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李夢想給離言雙重驚喜,她一直認為,離言是喜歡她的,只是,太過害羞或是別的其他原因,遲遲不敢開口。作為新時代的女性,主動開口說喜歡,有何不可。
  
  他撫平情緒,試著組織語言。“離言,我們認識一年多了吧?”
  
  “是。”離言點頭,她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相互之間也算了解透徹了吧?”
  
  “還行。”算得上瞭解。
  
  “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卻有不好開口,沒關係,你說出來吧。”李夢循循善誘。
  
  “這個,不太好吧。”難道要直白的跟一個女生說他不想再跟她講電話?
  
  “沒關係的,我都知道。”
  
  “對不起。”離言道歉,她察覺到了嗎?
  
  “你不用道歉,這不是一件需要道歉的事,這人為無法控制的。”
  
  “可是,我還是沒辦法開口。”對一個女孩子說不禮貌的話,不是大丈夫應有的行為。
  
  “好吧,你不說,我說。”本來還存著一絲僥倖,算了,想聽他這個木頭人說說喜歡是不可能了。深呼吸,拿出現代女子的風範,“離言,我喜歡你。”
  
  “啊?”小夢你說什麼?這是錯覺嗎?
  
  “我說喜歡你啊,既然你不敢開口,就由我來說來了。”
  
  “小夢,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回懵的是李夢,“怎麼可能,我感受得到你的關心和情意。”
  
  “你真的誤會了,我只是把你當成妹妹看待。”
  
  “呵呵,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把你當成大哥哥。”裝作一點也不傷心難過。“那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妹妹你喜歡的是誰嗎?”她想知道她輸給了誰?
  
  “對不起,我不能。”不想橫生枝節,他想他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
  
  “讓我猜一下,是李斯羽。”指甲掐住自己的大腿。
  
  “不是。”
  
  “是程依依?”除此之外,她在想不出別的女生。
  
  “不是,請你不要再問,我真的需要休息了。”
  
  “好吧,祝你們幸福。”掛斷電話,李夢終於止不住自己的淚水,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場。
  
  本以為,他屬於自己,原來,這不過是鏡花水月,虛像而已。
  
  結束和李夢的通話,離言迫不及待的給程文正到打電話。
  
  一聲“嘟……”,程文正的聲音傳過來,“喂。”
  
  “阿文,”離言像個想念母親的小孩,一句稱呼,述說了無盡的思念。
  
  “嗯。”程文正回他。
  
  “阿文,我獲獎了。”離言興奮的給程文正報喜。
  
  “我早就知道了,恭喜你。”程文正嘴角上揚,他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欸,你怎麼知道?”離言驚奇的問,明明他在外地啊。
  
  “我自然我有的方法,不然怎麼做你的經紀人。”氣定神閑的說。
  
  “哈哈,也對。阿文,我做到了。”心中無比的自豪,一切的激動只想與他分享。真希望他就在自己的面前,這樣就可以好好擁抱他。
  
  “我知道你可以,才會放心的離開。”
  
  “對了,阿文,你怎麼都沒打電話過來詢問我的情況,那邊很忙嗎?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緊張,生怕沒有獲獎,讓你失望。”對於這一點,離言頗有怨念,再怎麼樣,他都在經歷事業中的重大關口,希望最在意的人為他加油打氣。
  
  “其實不是很忙,只是,我不想增加你的壓力,有些事情,你自己面對就好。對了,我剛剛給你打電話,你一直處於通話中,是不是瞞著我和哪個女孩好上了。”有開玩笑的成分,剛剛一直在給他打電話卻是真的。估計頒獎典禮結束,打算打電話回去問問情況,卻一直處於占線中,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應該第一時間跟自己分享喜訊嗎?
  
  被程文正說中,離言有些心虛,急忙辯解。“剛剛是李夢主動打電話給我,說喜歡我,不過,我已經拒絕了她。”
  
  “為什麼,她很好啊,我看你們倆平時也走得挺近的,我們都以為你們偷偷的在一起。”我們指的是程文正、李夢的經紀人、程依依一干人等。看他急於撇清的樣子,想逗他一逗。
  
  “因為,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調整情緒,認真的回答。
  
  “哦,那個人是誰啊?我認不認識?改天讓我瞧一瞧,看能不能配得上我家簡之。”笑著說。
  
  “阿文,”輕輕的喊了一句,“我喜歡你。”語氣中有化不開的溫柔和誠摯。
  
  “簡之,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程文正笑著說,對身邊的程依依喊,“簡之那小子說他喜歡我,你說好笑不?”
  
  程依依面無表情的回答,“一點都不好笑。”因為她明白,這不是一個笑話。
  
  “阿文,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喜歡你,非常喜歡,喜歡到不想離開你一步。”離言重申。
  
  本以為程文正會很高興的回應,即使他對自己沒有這方面的感覺,也會從今天開始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程文正沒有開心,反而很生氣。“簡之,你要時刻注意你的身份,你是一個男人,你是一個明星,有些話不能亂說,有些玩笑不能亂開。今天這件事就算了,我不想以後再聽到你說這樣的話。”說完果斷掛斷電話,不給離言辯解的機會。
  
  “我真的沒有開玩笑。”離言對著電話說,裏面只傳出“嘟嘟嘟”的聲響。
  
  下一秒,電話鈴響起,一看是程文正的來電,離言又開心起來,阿文剛剛才是跟我開玩笑吧,他想嚇我,他真惡劣。不過,我不會與他計較。
  
  “阿文,我就知道……”
  
  話還沒有說完,程文正打斷他的話,“你沒有跟其他人說過吧?”
  
  “沒有。”
  
  “那我就放心了,這樣的內容傳出去了可不得了。好了,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就回來。不要胡思亂想,想想如何演戲才是正事。”
  
  “我知道了。”離言像秋天的枯葉,心一直往下沉,不知道歸處是何方。
  
  阿文,他不喜歡我說喜歡他,一切都是我的單相思。
  
  躺在床上,怎麼也無法閉眼,一直想像著程文正聽到“我喜歡你”這四個字時生氣的表情。他會不會因此看不起我?會不會要趕我走,如果他趕我走了,我該怎麼辦?不管怎樣,我是一定不會離開的。
  
  世間的事,果然是因果循環,你拒絕一個人的同時,另外一個人也在拒絕你。
  
  離言現在可以想像李夢是如何的傷心,心裏對她充滿了愧疚之情。
  
  屋外,偶爾穿進來的細微聲響,正好說明離言此時心中的空寂。
  
  掛上電話,程文正對身邊的程依依說:“今晚,我去你家睡。”
  
  “文正哥,好好考慮清楚吧。”程依依說。
  
  “沒有什麼好考慮的,他是明星,怎麼可以有這樣的缺陷。”
  
  “好吧,隨便你。”
  
  今天一到達目的地,程文正就買好了回程的機票,他希望可以儘快趕回去陪著離言分享成功的喜悅。可是,如今,沒有必要了,他不能留給離言任何幻想。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離言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連忙起身迎接。
  
  仿佛昨天的告白事件未曾發生過,程文正對離言笑臉相迎,看著他大大的黑眼圈埋怨道:“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等會記者要來採訪,你這像什麼。”
  
  連忙回屋為他拿遮瑕膏塗在眼睛上。
  
  一切都仿佛沒有改變,卻一切都改變了。
  
  程文正將自己的東西搬到另外一個房間,留下離言一個人睡在主臥。
  
  離言想,如果自己不是明星,阿文會不會考慮一下呢?或者,明星只是一個藉口,他不喜歡的是自己?
  
  在以後的生活中,程文正多次貌似無意識的提起,兩個男人不應該在一起。
  
  離言又想,若是他們之間其中一方是女子,事情會不會簡單得多?
  
第三十五章 馬姐 ...

  獲獎之後,離言得到了更多的關注,找他拍電視、拍電影的人也越來越多,他有了自己選擇的權利,不若以前那樣,是人家選他,只要有人找,就拍。
  
  這次,找他的是一家很有名的企業,這家企業的主業並不是影視業,是近幾年暴利的房地產。投資影視業,算是玩票性質,好就繼續做,不好,就當拿點錢出來玩了一下。
  
  雖是這樣說,可是,企業的老闆十分投入,凡是親力親為,毫不馬虎。
  
  老闆是一位40歲左右的中年女子,據說身家上十幾億,算得上是女企業家中的翹楚。
  
  離言以前在聚會上見過一面,是一個很注重外在形象的女人,不算特別漂亮,大方得體,給人一種幹練的感覺。
  
  記得那次離言還不太為人所熟知,只是一個小小的新人,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大姐主動過來與他搭訕。“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
  
  “我叫離言,最近在演電影。”離言禮貌的回答,這個人很有他師娘的感覺,讓他不自主的生出親切之感。
  
  “呵呵,演電影好,不錯,加油。”端起酒杯,離開。
  
  離言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就見過一次而已。
  
  以後,離言偶然在報紙上見過她一次,介紹的是幾位成功的女企業家,姓馬,人稱馬姐。
  
  馬姐出生于一個富裕人家,家裏面也是經商,年輕時很漂亮,嫁給了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老公年輕有為,日子過得也瀟灑,整天不過在家養養花、跳跳舞、逛逛街,做全職太太。偶爾也當老公開發的新產品的代言人。
  
  可是,上天就是見不得人家過美滿的日子,她老公過度勞累,猝死在辦公室內。
  
  她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身邊的人勸她再嫁,反正她還年輕,有錢,有的是資本。
  
  她偏偏不聽勸,非要守著老公的家業,不想他用生命換來的東西,交到別人的手中。
  
  從小嬌生慣養的嬌小姐要投入到商場的廝殺中,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有過無助和迷茫,也有想過放棄,但在身邊家人和朋友的幫助下,總算撐了下來,讓公司一切恢復如初。
  
  就在房地產還沒有如現在這般紅火的時候,她獨具慧眼,用低價買下了好幾塊地,在上面興建房屋,如今,這幾塊地皮所處的位置,皆是最繁華的地段,價格翻了幾十甚至上百倍。
  
  她也因此大賺了一筆,成為最成功的女企業家。
  
  這次她準備投拍的是一部三D電影,是最近比較紅火,也比較費技術的一種形式,需要很大的投入,若是拍好了,給人的震撼力亦是不容小覷。君不見,國外一部3D電影全球票房近30億,讓人趨之若鶩。
  
  據說這次電影的主題是群雄並起,英雄輩出的戰國時代,盛大的戰爭場面要是用3D的效果表現出來,一定是十分震撼。觀看的人亦會熱血沸騰。
  
  程文正很看好這部電影,極力推薦離言參演,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難得馬姐在只見過一面的情況下,對離言印象深刻,指明要他當男主角。
  
  在談具體電影細節之前,馬姐提出來跟離言先談一下,互相多做瞭解,才有便於往後的合作。
  
  程文正覺得這個理由很合理,合作之前,總要多加瞭解將要合作的對象,往後的相處才會愉快,也可趁機多瞭解馬姐,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不是嗎?
  
  他們約在一家十分奢侈豪華的餐廳,據說,這家餐廳有全金打造的馬桶。程文正很是好奇,到底在用金子做的馬桶上撒尿,跟用一般的馬桶有什麼區別。這麼金貴的東西,恐怕是拉不出來吧。
  
  他們三個人,坐進一個足以容納上百人的豪華包間,光是包間費都貴得嚇人,更不要說加上點的食物。
  
  就他們三個人而已,馬姐點了十多道菜,儘是鮑魚、魚刺、燕窩之類的。
  
  望著滿桌的食物,程文正直流口水,離言在心中誹腹,“有錢人真浪費,這些東西,足夠五六個人吃了,我們不過三個人而已。”
  
  馬姐熱情的招呼他們,“儘管吃,不要客氣,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請見諒。”
  
  程文正恭敬的說道:“馬姐您嚴重了,能夠和您同桌吃飯,是我們的榮幸,是吧,離言?”在桌下用腳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配合。
  
  離言有時候很不看不慣程文正對別人諂媚的樣子,他認為,她出錢,他賣力演電影,根本就沒有比誰低人一等,大不了不演就是,反正找他演戲的人有很多。
  
  他本不想說話,但是程文正一直地瞪著他,他只好說:“菜色很豐盛,平常很難吃得到這些東西。”
  
  “呵呵,你喜歡就好。”拿起筷子,給離言和程文正夾了一個雙頭鮑魚,“來嘗嘗,看好不好吃。你們都不要客氣,今天我們就是朋友之間私下聚一聚,沒有什麼的,你們不用拘謹。”
  
  “馬姐說得是。”將碗中的鮑魚放進口中,程文正點頭,豎起大拇指“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不是我誇口,這家其他東西做得不怎麼樣,這鮑魚卻是本地最好的。”也夾了一頭放進自己口中。“不錯,廚師的手藝沒有退步。”
  
  看著他們吃得這麼香,勾起了離言的食欲,他到要看看,讓這兩個人讚不絕口的鮑魚是什麼滋味。放進口中,細細咀嚼品味,還好啊,沒有吃出什麼驚人的味道,跟海裏的海螺肉差不多,只不過是要大塊些。
  
  馬姐關心的問,“小離,怎麼樣,不錯吧?”
  
  離言不好說不好聽的話駁她的面子,只是微笑,並不答話。
  
  飯桌上,他們沒有聊到有關電影的事情,跟朋友一樣,聊聊自己平日裏的生活習性,興趣愛好。
  
  馬姐對著兩個人比自己小將近一半的年輕人,就像面對老朋友一樣,聊聊許多自己年輕時的事情,她一個女人是如何接管老公留下的大公司,如何嗅到房地產的發展前景,自己平常的消遣等等。
  
  她的那些經歷,讓程文正和離言對她肅然起敬,一個男人都未必能做到這樣,更遑論一個女人。
  
  一頓飯下來,三人相談甚歡,吃了將近2個小時。由馬姐結賬,她是這裏的老顧客,直接簽單,定期去她公司報賬。
  
  程文正沒有看到具體的價格,但是可以想像,必定是價格不菲,是他和離言所承受不起的。
  
  馬姐看起來十分高興,還意猶未盡的樣子,於是提議,“我們去樓下的咖啡廳坐坐吧。”
  
  程文正點頭,“一切隨馬姐的安排,能夠再次聽到馬姐的金玉良言,求之不得。”
  
  “呵呵,你真會說話,小離有你這樣的經紀人,是他的福氣。”
  
  聽到這樣的話,離言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那是當然,我的阿文是最好的。
  
  程文正謙虛的說道:“馬姐您言重了,沒辦法做到您這樣的成功,就只好做好能夠做的事情。”
  
  “你真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小夥子,我想單獨跟小離聊幾句,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請便。”
  
  於是,在咖啡廳裏,離言和馬姐坐一桌,程文正一個人占位於角落裏,跟他們離得比較遠的一桌。
  
  他們看起來聊得很開心的樣子,馬姐一直是笑著的。
  
  程文正聽不見他們在聊些什麼,也就沒有再關注他們,四處眺望。
  
  咖啡廳的環境幽靜,裝修十分有格調,中央一位鋼琴師彈著舒緩動人的《藍色多瑙河》。只是一個談情說愛的好去處。
  
  一對對情侶或是朋友低聲耳語,羨煞旁人。
  
  哎,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過上這樣悠閒的生活。
  
  突然,本該和馬姐交談的離言黑著臉走了過來,程文正還沒有來得及問明緣由,離言就要將他拉出了咖啡廳。他的力氣很大,程文正根本就掙脫不了。
  
  程文正回頭往他們原先坐的地方看,馬姐正微笑著對他招手。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離言這麼生氣,馬姐卻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程文正對馬姐做再見的手勢,才隨離言出去。
  
  去到外面,程文正問離言。“你怎麼了?一開始還好好的啊。”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餘怒未消。
  
  “好吧,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不打招呼就離去的行為總是不禮貌,程文正專程打了一個電話給馬姐道歉。
  
  “馬姐,您好,不好意思,我們就先走了,離言有什麼冒犯的地方,請您見諒,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馬姐一點也沒有介意,“沒關係,你跟他說一下,我說的讓事情他好好考慮,不要著急下決定。”
  
  “好的,馬姐再見。”
  
  掛了電話,程文正問離言,“你們說了什麼,馬姐讓你考慮什麼?”
  
  “沒什麼,我不想提起她,你以後也不要跟她打電話。”
  
  “好吧。”一個人生氣的時候,最好不要妄圖跟他講道理。
  
第三十六章 竟然是包養 ...

  餘下來這些天,馬姐再沒有跟他們聯繫,離言也沒有說起過她,如果聽到旁人提起,便露出一臉厭惡的樣子。
  
  程文正在心中思量,離言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馬姐,怕是合作不成了。哎,真是可惜,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白白錯過。
  
  這天,離言接到一個電話,支吾說了幾句,很快斷段,看起來談話很不愉快。臉色又黑了幾分。
  
  程文正不免有些好奇,能惹他生氣的人不多,有他移動電話的人更加少,這人又有他的電話,又能惹他生氣,到底是誰啊?
  
  關心的問,“是誰啊?他怎麼惹到你了,讓我們一向沒有什麼表情的簡之如此氣憤?”
  
  “沒有誰,莫名其妙的人。”他突然懷疑的看著程文正,“阿文,是不是你把我的電話號碼洩露出去,不然為什麼她會打電話過來?”
  
  “簡之,你怎麼會懷疑我?我處理你的事情都來不起,哪有這個先功夫?”程文正有些生氣的說,他每天為他處理各種瑣事容易嗎,還要遭他懷疑?
  
  “哦,不好意思,我就是隨口問問。”
  
  程文正更加好奇,看來不是他常聯繫的那幾個人,那是誰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弄到離言的私人號碼?李夢、李光宇都是挺穩妥的人,不會幹這樣的事。
  
  程文正沒有好奇多久,事主主動找上門來,是很久沒有聯繫的馬姐。
  
  程文正恭謹的說:“馬姐您好,請問有什麼指示?”
  
  “不敢說指示,其實馬姐我想拜託小程你一件事情。”馬姐顯得很客氣。
  
  “馬姐您有什麼事情儘管說,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程文正拍胸脯保證。
  
  “是這樣的,我很喜歡小離,有意讓他跟我,可是,我跟他私下談了兩次,他都不太願意的樣子,你幫我勸勸他。我答應過他,只要他願意跟我,我必然會專門成立經紀公司大力捧他,我保證,我們公司只簽他一個人,也只捧他一個人。你是娛樂圈裏的老人,對這個圈子肯定比我熟,你肯定也知道,在這個圈子裏,沒有一定的後臺,是很難長久的。娛樂圈裏一時風光的流星很多,但真正永恆閃亮的巨星,有幾個是沒有後臺的?你好好考慮一下,也讓小離好好考慮一下。”
  
  “好的,我會好好跟他說的。”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馬姐看起來心情很好,大概是確定程文正能夠很好的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程文正心中百味陳雜,雖說他入行時間的確很久,可是,經手過的明星,就那麼幾個而已。以前聽說過很多男女明星被包養的事情,自己卻沒有真正遇到過,或者是沒有經過他的手,如今臨到自己的身上,只能用震撼兩個字來形容。
  
  馬姐說得很對,在這個圈子,沒有一定的後臺,很難混得長久,就拿李斯羽來說,不就是認一個很有勢力的乾爹,才能確保她這些年混得如此順風順水。
  
  從程文正和馬姐通話開始,離言就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習武之人的感覺器官異于常人,他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問程文正,“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程文正有點裝傻的意味,要如何處理,他也還沒有考慮清楚,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誘惑。
  
  “怎麼處理馬姐的事情?我說過,你說什麼,我都會照做。”離言有賭氣的成分,剛剛聽他和馬姐通話的意思,是要將自己推出去了。
  
  “如果我讓你過去,你會高興嗎?”
  
  “你認為呢?”一個反問句,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若是他願意,就不會給馬姐找程文正的機會。
  
  “你考慮清楚,如果你跟了她,你會少奮鬥很多年。”
  
  “吃苦,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真的忍心將我推出去,跟一個我不喜歡的老女人在一起,如果你說你高興看到這樣的結果,我心甘情願搬出去。”他是在賭,賭自己在程文正心中的地位,賭他到底看中的自己,還是自己獲得的成就。
  
  “你讓我考慮一下。”程文正雙手放在太陽穴上,揉了幾下,他頭疼。
  
  “好,我等你考慮的結果。”離言的心往下沉,沉到最底下,阿文還要考慮,是不是考慮清楚了,就要將我趕出去,他如此不喜歡我嗎?或者,他早就不想跟我共處一室,正好趁這個機會將我推至別人的身邊,就可以避免我再纏著他。
  
  晚上,程文正在大號的席夢思床上輾轉難眠,是留下他,還是放他出去,這是一個問題。被別人包養了的離言,還是原先的那個離言嗎?
  
  另一個房間的離言很不好過,他睜大雙眼,等待天明後的審判。
  
  他聽得到隔壁房間程文正翻身的聲音,更加使他心煩意亂。明天,是一段新路程的開始,還是一段舊感情的消亡。
  
  幾個翻身以後,程文正坐立起來,下床,打開房門和過道上的燈。燈光隱隱透進離言的房間,有一些刺眼。他是要去上廁所嗎?離言心想。
  
  可是,腳步聲沒有傳去衛生間的方向,而是往離言房間的方向過來。
  
  程文正站在離言的門口問,“簡之,你睡著了嗎?”
  
  離言打開燈,“沒有。”下床來為他開門 。
  
  程文正有些不好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
  
  “沒關係,反正我也沒睡。阿文也睡不著?”明知故問。
  
  “是。”兩個人就這樣靠在門口,一個人在房間內,一個人在房間外,誰都沒有要動的意思。
  
  程文正仔細打量離言,他已經很就沒有仔細觀察離言了。他比剛來的時候瘦了些,是最近工作太多,太累的原因?輪廓輕柔了些,現代的生活方式,磨去了他的棱角。
  
  離言也打量程文正,他從未結束過對程文正的關注,他跟第一次那樣瘦,那樣斯文,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對他好,給他多一些溫暖。
  
  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他會過得好嗎?
  
  程文正率先打破沉默,“簡之,以後,可能會很苦。”
  
  “我不怕苦,我怕的是,不能留在你的身邊。”直視程文正的眼睛。
  
  “早點睡吧,明天我帶你去跟馬姐道歉。”
  
  “好。”離言暗淡的雙眼一下子亮如璀嵥的星光,“你也是。”
  
  壓在心中的大石頭落下來,離言整個人輕鬆起來,睡得異常香甜,阿文,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第二天,看著程文正和離言雙雙去她的辦公室找她,馬姐顯得很高興,她就知道,這樣的誘惑沒有人拒絕得了。
  
  馬姐忙招呼他們坐下,讓秘書為他們摻茶遞水,十分熱絡,她紅光滿面的說:“考慮好了吧,那我們選個日子簽合約,劇本差部多已經籌備好了,只要演員一到,就可以馬上開拍。”
  
  程文正本不想在她興致高昂的時候打斷她,可是,他不得不這樣做,他站起來,對她說:“馬姐,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來談合同的,我已經和離言好好談過了,我很遺憾,我們恐怕不能合作了。”
  
  馬姐的臉僵住了,“小程,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有什麼後果。”
  
  離言一站起來,“無論有什麼後果,我離言都不會靠取悅別人,特別是一個女人往上爬。”
  
  “很好,有志氣。”馬姐不怒反笑,“可是,有的時候,志氣是並不能當飯吃的,你們真的考慮清楚了?”
  
  “是。”離言斬金截鐵的回答。
  
  “既然沒有什麼好談的,兩位請回吧。”對秘書說,“小方,送客。”
  
  程文正和離言知趣走出馬姐的辦公室,走到門口,馬姐對他們說:“小離,我實在很喜歡你,若是你反悔了,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
  
  “多謝馬姐的抬愛,離言實在擔當不起。”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以後,不知道馬姐使用了什麼手段,除了已經合作過,比較相熟導演和公司,正在談的劇本基本上都無疾而終,離言過了一段悠閒的日子,就只有跑《烏青2》的宣傳和拍攝《 千年之戀》第二部《我的古代男友》而已。和前段時間幾個棚到處趕不可同日而語。
  
  這兩部作品都與李夢有頻繁的交集,經過上次的告白事件,離言想要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可對戲時仍舊有些尷尬。
  
  這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一道十分複雜的習題,沒有人能夠將其中邏輯和情感理順暢。
  
  相較於離言的落寞,馬姐那邊卻是風生水起,她另外找了一位男演員,跟離言的類型有點相似,在程文正心裏,他是比不過離言的。
  
  戲還沒有開拍,各種各樣的就話題吸引了大眾的視線,當然,男主角跟投資商關係曖昧亦是其中一條。這部電影之後,馬姐打算再跟他簽三部電影,兩部電視劇的合同。
  
  娛樂圈就是這樣,你不願意,總有人要願意,沒有非誰不可的地步。
  
  程文正問清閒的離言,“怎麼樣,現在你後悔嗎?”
  
  “如果我說後悔了,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出去?”
  
  “有何不可?離言一出,誰與爭鋒?那個誰誰誰只有靠邊的份。”帶著笑意的說。
  
  “多謝你看得起我,我為何要後悔,這樣的日子多自在,要是一隻都這麼清閒,就好了。”
  
  “要是一直這樣清閒,你我只有和西北風,快點給我去找工作去。”
  
  他們這樣無拘無束的日子,又能過多久?
  
第三十七章 網蟲離言 ...

  最近比較清閒的離言好久沒有和李光宇見面了,據說他的專輯銷量很好,在各大音樂典禮上頻頻出現。他執導的MV,亦深受好評,有投資商打算出錢給他拍攝一部電影。
  
  是一部文藝片,小成本電影,李光宇找了離言客串,他們都明白,離言不適合演文藝片,沒有必要強人所難。他找的都是電影學院的在校學生,這樣的他們還沒有很多的接觸社會,身上有許多純真的氣息,再加上片酬也比較低。
  
  離言很為他高興,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程文正笑他,“那你呢,你覺得幸福嗎?”
  
  離言眼中的溫柔可以將人溺斃,“當然,因為,我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程文正給了他一個白眼,“簡之,正經點。”最近這傢伙說話越來越不正經,特別是工作比較少的時候,在家閑著的時間都叫多,他心思都花在這個上面,該找個時間好好教訓一下他。
  
  “阿文,我是說真的,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愛情,是一個人的事情。”深情的說。
  
  “離言,你要再說這樣的話,你就給我搬出去。”這些油腔滑調的東西多半是治安網上學到的,他怎麼不學好的東西。
  
  話說閑著無聊的時候,離言心血來潮,要學習上網,程文正心想他多學點也對,不然別人以後問起,你有沒有關注過網上對你的評價之類的問題,他一臉傻氣的回答,我不會上網。別人定當會把他當成怪物來看。
  
  上網對於現代人來說,仿佛是生來就懂得的技能,如今兩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在電腦上玩遊戲。
  
  可對於離言這樣古人來說,簡直是比教豬爬樹還難。
  
  現代人用的簡體字、拼音、26個字母,他沒有一項弄得清楚,這還怎麼整。
  
  他們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程文正教離言現代簡史的日子。
  
  讓他打字用拼音太不現實,他們那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拼音這個概念。還是教他五筆吧,這就需要熟練的掌握簡體字的寫法,偏旁部首,對於離言這個半吊子來說,亦是一大難題。而且更麻煩的是,程文正比較習慣使用拼音,說白了,他對五筆基本上是一竅不通,雖然很多人跟他說過五筆很容易學。
  
  總之,程文正專門跑到書店去買了一本電腦操作的基本教程,有關五筆打字讓他自己讓觀摩領悟。還附帶買了一本先秦文字與現代簡體字的對照字典,這部字典被離言隨身攜帶。
  
  在教學的過程中,說一句不誇張的話,程文正想死的心都有,教一個白癡也比教離言簡單。偏偏離言一副好學寶寶的樣子,自己有時候不耐煩對他大吼大叫,他仍舊樂在其中。
  
  程文正勸他,“算了,咱不學了,這不是短期內能學成的東西,我們的日子還長,不必急於一時。”
  
  在這件事情上,離言固執得要命,“我想學,我想瞭解阿文你的全部世界,我想跟你一起玩遊戲。我想在電腦上跟阿文你交流。”
  
  原來他在在意這個,不就是有幾次程文正忙著打遊戲,忙著和遊戲裏的夥伴交流忽視了他,這個小氣的人。還以為他有多大的雄心壯志,原來是為了這個。
  
  將指導書摔在他的身上,你自己自學吧,我實在是很無力。
  
  離言十分無辜的看著程文正,“好吧,你忙你的,我自己學。”
  
  程文正在心中警告自己,千萬不能心軟。這個人在外面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怎麼在家裏就成這副模樣?
  
  將電腦全權交給離言以後,程文正整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深怕他一個不對勁,將電腦給弄壞了,或者乾脆燒掉電腦,進而引發火災可了不得。他還有別的事情,不能時刻守著他。
  
  幸好,所有他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程文正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看他玩得不亦樂乎的樣子,於是出錢給他買了一部平板電腦,小巧便攜,可以手寫。
  
  如今時興明星和粉絲面對面交流,一大票明星在各種門戶網站註冊了博客或者是微博,離言當然不能落於人後。程文正以他的名義為他申請了微博,有什麼活動或者是他想說些什麼都由程文正發佈在微博上。這個傢伙人氣挺旺,剛剛申請沒多久就有幾十多萬人關注,連李斯羽都關注了他,經常轉發他的微博,使得更多人得知他的信息。
  
  這天,離言對程文正說:“阿文,你把我微博的密碼給我吧,我自己弄。”
  
  “好啊。”程文正寫在一張紙上,懷疑的問:“你會發佈消息嗎?”
  
  “當然會。”離言一副你不要看不起人的樣子。
  
  “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你離大俠的能力。”程文正趕緊認錯。
  
  “以後你還會發覺,我的優點有很多。”跟他客氣一下,他還當真了。
  
  “我跟你說,你要發佈消息之間,先給我看一下,網絡這東西有好處也有壞處,可以更親近大家,人們也會誇大你的缺點,稍有不慎,就會被批得體無完膚。”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有些人就是故意要曲解你的意思,給你找碴。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阿文最近越來越囉嗦。
  
  剛開始一段時間,每條微薄離言必交給程文正審核,後來程文正覺得他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也就沒有這麼嚴格,想起來看一下,沒有想起來,也就任由他自己玩。
  
  程文正自己也申請了微薄,當然會關注他,一天,他打開電腦,看到一幅讓他噴血的畫面。離言將自己剛剛洗完澡,□上半身的照片傳到了網上。
  
  程文正氣衝衝的跑到隔壁房間,那傢伙正準備上傳另外一張。他有些生氣的問:“你暴露狂是不是,誰叫你傳這些東西上去的。”
  
  離言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粉絲說想看,我就拿給他們看啊,反正又沒有什麼,以前跟師兄弟練武的時候,也沒有穿衣服。”
  
  “真是氣死我,你知不知道,這是以後要拿出去當賣點的,你這樣早早的露給大家看,算是什麼意思?”如今不管是女明星還是男明星,身體是一大本錢,他不能夠將自己的本錢輕易的顯露出來,這樣就抬不起價碼了。
  
  “啊,還有這樣的道理,阿文,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趕緊認錯才是最英明的選擇。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你,禁網一周,看你還敢不敢給我亂髮東西出去。”不給他點教訓,他記不住,將他手中的平板電腦拿過來,關閉,準備拿回自己的房間。
  
  離言抱住程文正,“阿文,不要這樣,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你不要這麼絕情好不好”
  
  “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我,我就是這麼絕情。”無情的說
  
  “阿文,”可憐巴巴的看著程文正。
  
  “沒商量。”
  
  接下來的一周,離言過的十分痛苦,程文正也不好過。他不到十分鐘又跑過來,“阿文,你讓我看看有多少人轉發我的微博,粉絲對我的評論好不好,他們看不到我,會著急的。”
  
  程文正悠閒的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
  
  “阿文,我就是想看看大家對我說的話,這樣我工作起來才有動力。”繼續說服。
  
  “就是鼓勵的話而已,以前沒有這些,你還不是一樣過,給我好好背劇本。”依舊鐵石心腸。
  
  “阿文,你讓我收一下菜好不好,我的菜熟了。”他不止迷戀上了微薄,還迷戀上了早已經不時興的偷菜種菜,半夜起來收菜是常我的事情。
  
  “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
  
  “阿文……”
  
  “你再說一句,禁網時間延長到一個月。”狠狠的說。
  
  離言連忙閉嘴,乖乖會自己的房間背劇本。不過,這樣的戲碼每十分鐘就要上演一次,讓程文正頭疼。
  
  一個星期之後,離言終於重新擁有平板電腦的使用權,他像一位丟失自己孩子的母親一樣,緊緊的抱住,口中念念有詞。“你終於回來了,我很想你。”
  
  程文正哭笑不得,威脅他,“以後再幹傻事,直接沒收。”
  
  “好,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像個沒人要被欺負的孩子。
  
  不過,他□上半身的照片流傳出去也不是沒有好處,由於這張照片被網友瘋狂轉發,一位出版商看中了離言的好身材,以高價邀請他拍寫真集。
  
  程文正想想這個提議不錯,於是點頭答應,他笑著對離言說,“這下你可以盡情的露了。”
  
  說是這麼說,可是,他對尺度的把關十分嚴格,他們家離言,可不是用靠這個吃飯,他憑藉的是真功夫。
  
第三十八章 堅定不移 ...

  果然,離言清閒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他主演的兩部電影在同一時期相繼熱映,《我的古代男友》亦在各大電視臺輪番播放,他的面容無處不在,充斥著人們的生活。
  
  很多投資商看到離言身上巨大的價值,紛紛找他約戲。商人,畢竟是利字當頭,沒有什麼比利益更重要。再加上離言的老闆亦不是泛泛之輩,他旗下的藝人,不是你想打壓就打壓得了的,否則他怎麼能在業界混下去。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離言的演繹事業亦迎來了另外一個春天。
  
  此時,《我的古代男友》正在熱播,電視圈內最具權威的電視節在湖南開幕,離言所演的電視劇,已經參選。
  
  這個電視節的所有獎項,以觀眾投票為主,組委會的評選為輔。所以,能否得獎,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演員和電視劇受歡迎程度。
  
  李夢和離言憑著《千年之戀》第一二部,雙雙受邀參加開幕式做表演嘉賓,而李斯羽,是開幕式的主持人之一。
  
  為了配合電視劇的宣傳,組委會特意為他們編排了一個一起表演的節目,離言舞劍,李夢跳舞,將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完美結合在一起,剛柔並濟,畫面唯美。
  
  起先,離言並不同意,自從上次的告白事件之後,離言下定決心,結束了已經確定的工作之後,不再與李夢合作。
  
  雖然他對感情的事情並不精通,可他知道,有些事,有些人,沒有必要再多做糾纏,當斷則斷,不能引人遐想。
  
  可他卻沒有想過,若是程文正如此對他,他該是怎樣的傷心難過。
  
  在愛情面前,除非相互喜歡,否則,怎麼做,都是錯誤。
  
  看著為難得離言,程文正沒有像以往一樣體諒,任憑他任性妄為。
  
  他黑著臉說:“你以為你是誰?沒有了你典禮就辦下去的天王。我告訴你,即使是天王,沒有你,世界一樣照常轉動。真正的天王,往往是最謙遜的人。離言,我跟你說,你幹這一行,就要有基本的職業素養和敬業精神。你要記住,這是工作,無論你自己心中有什麼想法,都要以工作為主,就像你以往很不適應的吻戲一樣,都只是在工作而已。”
  
  “阿文……”閃著不太大的眼睛。
  
  “不要裝可憐,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可以幫你推掉,可是,你不要妄想獲得任何獎項。而且,你要替人家女孩子著想,你已經拒絕了她,如今還拒接與她同台表演,你讓她怎麼想,別人會怎麼想?你們是同一個電視劇的男女主角,你竟然拒絕和她一起表演,別人會認為,你們是在鬧矛盾。”
  
  “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只是不想有太多的牽扯,感情的事,還是快刀斬亂麻為好。”離言說。
  
  “那好,好好聽從組委會的安排吧,用心一點,表現好一點。以後,若是你不想跟李夢合作,我會幫你推掉不必要的工作,若是我認為必要的,你就給我好好聽話,知道吧。”程文正,是一個很講理的經紀人。
  
  “是,我知道了。”離言回答說。想到程文正將工作和感情分得如此清楚,他忍不住問:“若我不是你的藝人,或者說我沒有發展潛力,你是不是不會管我?”
  
  “那是當然,我忙其他事情都忙不過來,幹嘛要管一個根本不受歡迎的人。這就是現實,要讓別人關注你,你必須有異于常人的地方。” 他總是忍心對離言面前說殘酷的話。
  
  “難道,我們相處了這麼久,一點感情都沒嗎?”如果沒有,那麼,以往的關心,到底算什麼?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對你當然有感情,而且,感情不淺。”看著離言臉上的蕩漾,程文正有狠狠的的澆下一盆冷水,“我們之間,可以是親情,可以是友情,但是,你千萬不要往其他方面想,我們都是男人,我程文正,不喜歡男人,你記住了吧。”
  
  離言正在上揚的嘴唇,還沒有開到最大,就被程文正生生的遏制,形成怪異的形狀。
  
  程文正卻當沒有看見,“好了,走吧,練習去,不要讓為你們排練的老師等得太久。”
  
  離言硬擠出一個笑容跟著他,心中,卻早已經千瘡百孔。如果可能,可不可以請你不要說得這麼直白,給我一點幻想的空間也好,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看別人一眼,即使,你不是最出眾的人,可你在我的心中,比任何人都耀眼。
  
  程文正如何看不見離言的難過,如何不為他心疼。可是,他不能給他哪怕一點點的希望。他在心中對離言說:“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去到會場,很意外的見到了李光宇,他記得表演嘉賓名單上沒有他,難道是自己記錯了?還是他過來探姐姐的班,可是,現場並沒李斯羽。
  
  看見離言和程文正,李光宇迎上去,“你來了,比女孩子還麻煩,難道,你也要化妝?”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沒有多做計較,試探著問:“你也是表演嘉賓?”
  
  李光宇雙手揣進牛仔褲後包,有些遺憾的說:“我也想,可是,人家看不上,沒有邀請我。”
  
  “那是領域不同。”安慰他。
  
  “我開玩笑的,我才沒有這麼脆弱。”哈哈大笑,“ 你真有趣。”
  
  離言冒汗,可愛,是什麼意思?“那你來是……?”
  
  “過來看你啊,不可以嗎?”
  
  離言連忙點頭,配合著大笑:“當然可以。”可是,心中卻是不信的,他怎麼可能在沒有告知自己的情況下,專門過來看自己,真很不合理。
  
  看見他還在聊天,李夢跑過來,“兩位帥哥不要聊了,離大哥,快點過來排練。”
  
  離言看了程文正一眼,才跟上去。對於李夢,他始終存著一份歉疚,同時,亦有抗拒,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李夢卻像沒事人一樣,由始至終,目不斜視,專注聽老師安排,專注的練習。
  
  離言看著這個年輕嬌小的女生,果然是自己太不敬業了,竟然做不到她那樣的大方。
  
  練習了近三個小時,排練的老師讓他們先回去,明天再過來。回去自己在家中練習,他們都是專業人士,不需要將時間浪費到這些身上,再三個小時以後,就等彩排就可以了。
  
  得到老師的准許,離言簡單的跟李夢告別,準備離開。
  
  在這三個小時之中,李光宇一直在現場觀看他們練習,未曾離開,他不禁懷疑,難道,他真的是為自己而來?
  
  於是,問李光宇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坐一坐,沒有想到被拒絕:“不用了,我還有其他事情,以後有機會一起。”
  
  離言更加迷惑了,他既然有事,何苦在這裏白白浪費三個小時,什麼都不幹。他還真是一個難以理解的人。
  
  這時,李夢走過來,對他說:“離大哥,先別急著走,我有事情想對你說。”
  
  離言有些害怕,該不是說她不會放棄之類的話吧,那還真是令人難以招架。回答她:“重要嗎,如果不重要,以後再說吧。”其實是在拒接。
  
  李夢仿佛聽不懂,又或許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就今天說吧,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為了解除他的疑慮,補上這一句,給他一個俏皮的鬼臉。
  
  “好吧。”離言點頭,既然人家女孩子都這麼說了,他一個大男人,沒有必要再扭扭捏捏。
  
  獲得離言的首肯,李夢將李光宇也叫過來。離言不解的問:“這是?”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想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所以,以後不要躲著我,我不會吃人。”
  
  “你和他?”離言指著李光宇,不太確定的問。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有過交集的,為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對,我們兩個在一起了。”李光宇牽過李夢的手,十指交叉,一臉幸福的樣子。
  
  “哦,那恭喜你們。”離言高興的說,兩個他都很喜歡的人在一起,讓他很高興,同時,他自己也減去了一個負擔。
  
  “謝謝,也祝你早日和你喜歡的人終成眷屬。”知道他不會喜歡自己,就找了另外一個也還不錯的人。李夢,向來都不會為誰死守。
  
  看著他走過來,程文正問:“你們說了什麼,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離言第一次遇到身邊的人結對,很是興奮,拉著程文正的胳膊,“阿文,我跟你說,李夢和李光宇在一起了。”
  
  “哦,是嗎?”程文正並沒有很訝異,原來,緋聞是真的。
  
  離言只當程文正對任何事情都不會上心,對他冷淡的表現麼有在意。接著問,“你說,他們怎麼會走到一起。”
  
  “你呀,太不關心別人了,難道你不知道,最近他們在一起拍戲嗎?”有些埋怨他的遲鈍。
  
  “啊,原來是這樣。”恍然大悟,貌似在微博上看到過這個消息,現在才想起來。
  
  “所以,你看李夢都可以轉身,你為何不行?中國最多的就是人,你總找得到一個適合的。”趁此機會,打消他的念頭。
  
  “因為,我不是李夢。阿文,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認真而堅決。人家都說滴水穿石,我相信我的堅持,可以得到結果。
  
  程文正當做沒有聽到。這個人,怎麼就這麼不懂事?我的心,早已經百練成鋼。
  
第三十九章 我最喜歡的電視劇男演員 ...

  開幕式上離言和李夢的表演令人眼前一亮,獲得高度評價,再次受邀擔任閉幕式兼頒獎典禮的表演嘉賓。閉幕式依舊是李斯羽擔任女主持,和她搭檔的男主持換了另外一個。這次,李光宇亦受邀表演。
  
  自所有參選的電視節目和電視人被公佈到網上和其他媒體上供人投票以來,電視劇演員這一塊,離言和李夢的人氣居高不下,甩了第二名很大一截。
  
  每看一次投票結果,程文正就要笑一次,這小子,不錯,很有前途,看來,成為巨星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離言看他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好奇的問:“阿文,你在笑什麼,這麼開心?”
  
  “沒有,我是為你高興,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最喜愛的男演員獎,非你莫屬,我果然沒有選錯人。”當初看中他,只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有功夫,在娛樂圈熬幾年,一定能有一番作為,沒有想到,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他就有這樣的成就,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那,阿文,你看我這麼努力,有沒有什麼獎勵?”趁著他高興,趁機討賞。
  
  “你想要什麼獎勵?”他這個人,頭腦簡單,應該要不出什麼很奇特的東西。
  
  “我要什麼你都會給嗎?”期待的問。
  
  “只要是我拿得出來。”
  
  “那好,我想要……”離言想到一個他既拿得出來,自己又很想要的東西。
  
  離言想要的東西還沒有說出來,就被程文正打斷。“不要說要我的話,你記住,你和我簽了契約的。你是我的,而我,不會成為你的。”從他蕩漾的眼神中,就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我豈是這麼容易上當的人。
  
  “阿文……”離言敗下陣來,他怎麼這麼聰明,一下子就能夠猜到。“好吧,我不要你,除了你以外的東西,我都能要嗎?”
  
  程文正點頭,“如果我找得到。”
  
  “好吧,你讓我想想,等頒獎典禮結束了之後再告訴你。”
  
  “隨便,只不過不能在你得獎的那天送給你而已。”
  
  “沒有關係,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離言頗有些遺憾的說,如果不是阿文自己,收到什麼都無所謂。
  
  頒獎典禮當晚,毫無意外的,離言成為最受矚目的明星,就連同為熱播劇的女主角外加緋聞纏身的李夢都略孫一籌,她獲得最具人氣女演員獎。
  
  離言一個人獲得兩項電視大獎,我最喜愛的電視劇男演員和最具人氣獎,都是很有分量的獎項,代表一個演員的實力和人氣。
  
  不可避免的,離言又被問到同一個問題,“你最想感謝的人是誰?”
  
  離言千篇一律同時是發自內心的回答:“我最感謝的是我的經紀人程文正,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聽到這樣的答案,記者覺得很無趣。而在一旁的程文正會心一笑,也許,他真的其他人不一樣,至少,他懂得感恩。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的古代男友》劇組的人為李夢和離言一起開辦了一個慶功會,不在室內,露天開辦,借用的是李斯羽別墅的後院,有游泳池,是李光宇為李夢借來的,離言只是隨便沾了光。
  
  大家忘情的聊天,隨著音樂跳舞,李光宇和李夢甚至跳進游泳池中,全身濕透,當眾親吻。
  
  離言跟著大家在旁邊起哄,他很羡慕李夢和李光宇。如果有一天,我和阿文也可以這樣,我寧願用我所擁有的任何一樣東西去換。
  
  程文正在一旁看著他們,真是瘋狂的年輕人。年輕,就該這樣,不是嗎?
  
  李斯羽走到他的身邊,“你們怎麼不跟他們一起,像個老頭子一樣?”
  
  “我本來就是老頭子。”程文正苦笑。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蹦蹦跳跳過了。
  
  “你啊,不過才二十七八,三十都沒有到,整天說什麼老?你讓我情何以堪?”
  
  “不知道,就覺得自己老了。”程文正滄桑的說。仔細觀察李斯羽,平常不太看得出來,今日近距離觀察,她也老了。還記得剛剛認識她的時候有,她跟如今的李夢一樣青春逼人,如何再如何花錢保養,用化妝品掩蓋瑕疵,亦是擋不住歲月的摧殘。
  
  想想就覺得好笑,當初那麼痛恨的一個人,如今可以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閒話家常,世間的事,哪有什麼永恆之說。
  
  “對了,”李斯羽想起了什麼,“你跟他聯繫沒有,聽說他在那邊混的不是很好,畢竟,華人,在那邊,很受歧視。”
  
  “好與不好,都與我無關,我不想再提起這個人。”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可是,眼中的閃爍,卻出賣了他。
  
  “哎,很多事,放下吧,不要因為一次的傷痕,就拒絕所有的真心。”
  
  “我只是累了,不想在傷神。”看著笑得開懷的離言,自己又如何忍心讓他因外界的流言蜚語煩憂。
  
  回到家中,亦是淩晨兩三點,離言卻還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他帶著七分清醒,三分醉酒,將客廳的窗簾拉下來,密不透風,然後打開客廳裏的音響,放舒緩的古典音樂。
  
  離言對程文正說:“阿文,我們來跳舞好不好,我想跟你說我想要的禮物。”程文正考慮到他經常會參加各種舞會,替他報了舞蹈教學班,這幾天正在上課,也是離言興趣正濃的時候。
  
  程文正想著他今天得了大獎,興奮過了頭,也就由著他,反正他這個樣子,並不常見,一兩次的放縱,有助於釋放壓力。
  
  將他移至沙發邊,“你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好,我等你。”離言呵呵傻笑。
  
  不一會兒,程文正捧著一隻長長的外觀精緻的盒子走過來。
  
  離言問,“這是什麼東西?”
  
  程文正交給他,“看看就知道了。”
  
  離言一臉狐疑的打開,裏面安靜的躺著一把長劍,取出來,拿掉劍套,看起來有一些年歲,可是刀鋒很鋒利。離言隨手舞了幾下,和空氣的摩擦,發出空靈的聲響,手感很好,令他愛不釋手。
  
  有些驚喜的問程文正:“阿文,這是什麼?”
  
  “這叫離劍,據說有幾百年的歷史,由名家打造,怎麼樣?如果我送給你,你會喜歡嗎?”頗有些賣弄的意味。
  
  這是程文正在一家拍賣行競拍回來的,花了好幾十萬,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用的是離言賺的錢。
  
  看到這把劍的第一眼,直覺離言會喜歡,更加湊巧的是,它叫離劍,才沒有太過計較價格,買了下來。
  
  離言點頭如搗蒜,“我喜歡,我很喜歡。”大力的抱住程文正。
  
  程文正掙脫,“好了,夠了,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聽他這麼說,離言連忙放開,將飯廳裏的桌椅移到一邊,笑靨如花,“阿文,我舞劍給你看好不好?”
  
  也不等程文正有所表示,自顧舞起來。場地有限,離言不敢做太大的動作。
  
  對於武術,程文正沒有多大研究,只覺得看他上躥下跳,手中的劍幾乎和他融合在一起,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翩若蛟龍,十分好看。這輩子,竟然有人為他一個人舞劍,心中有些感動。
  
  一套劍法下來,離言的額頭微微冒出汗珠,待他坐下來,將劍收好,程文正為他抹去汗水。
  
  像獻寶一樣,離言一邊喘氣一邊問:“阿文,好看嗎?”
  
  程文正點頭,“很好看,你的武藝,一直都是這麼精湛。”我想,這個畫面,會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表演。
  
  “你喜歡就好,你送了我劍,我為你起舞,算是抵消了吧。”狡黠的說。
  
  “什麼,我的一把劍就只值你的一段武術,離言,你的算盤未免大的太好了吧。”程文正有要炸毛的趨勢。以後一定要多多讓他接工作,把這回的損失補回來。
  
  離言一也覺得這話貌似說得不對,於是解釋,“我的意思是,我還可以要先前你承諾過的禮物,對吧。”
  
  原來他在擔心這個,“這個是我額外送給你的,不算。你還可以要。”
  
  “那太好了,阿文,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程文正給了他一個白眼,他就知道用這句話來糊弄自己,偏偏百試不爽。“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離言說道一半,停下來,“我們還是先跳舞把。”
  
  他還記得這件事,看他要玩出什麼把戲。
  
第四十章 索吻 ...

  離言拉著程文正,來到客廳中央,原本安放的茶几之類的障礙物,早已經別移走。
  
  離言一隻手背在背上,另一隻手伸出來,身體前傾,微微彎下,十分紳士的對程文正說:“先生,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程文正微笑著伸出手,搭在離言的手上,“榮幸之至。”
  
  離言一手將他拉過來,摟住他,隨著音樂的節奏走動。
  
  跳著跳著,程文正笑了出來。
  
  離言有些不解,“阿文,你笑什麼?”這麼好的的氣氛,可不要出什麼岔子。
  
  程文正搖頭,“沒笑什麼,我是為你開心。”
  
  “哦。”離言相信了他。
  
  程文正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人,明明剛剛還在一身正氣的舞劍,如今突然整個人軟下來,很溫柔的和自己一起跳舞。
  
  現在,他的舞步已經明顯好了很多,基本上不會出現踩到舞伴的事。可是,剛開始那會兒,程文正對於陪人練習的痛楚是深有體會。這個家就他們兩個男人,陪離言練習的任務理所應當的落到程文正的頭上。
  
  那幾天,程文正的腳腫得幾乎不能走路,儘量不出門,要出門都是由離言扶著或者乾脆他背著走。幸好他是男人不穿高跟鞋,否則,會更嚴重。不過,習武之人的力氣,總是比常人大了那麼幾分。
  
  有些習慣養成了就很難改回來,就比如說和離言跳舞的問題,明明他們兩個都是大男人,可是,每次,程文正都很自覺的擔任女方的那個角色,這是一件多麼悲劇的事情。
  
  他怕,再這樣下去,以後出去跟其他女生跳舞的時候,也會不自覺地跳錯舞步,那就遭了。
  
  程文正比離言矮一個頭,兩個人,站在一起,十分協調,甚至可以算得上唯美。
  
  察覺到程文正的不專心,離言加快了腳步,程文正有些跟不上,埋怨道:“你在幹什麼,等會兒萬一又踩到我怎麼辦?”
  
  離言皺了皺鼻頭,“誰叫你不專心,活該,你是不是在想別人?”話語中有股淡淡的酸味。
  
  “我就是想其他人,又怎麼樣。”程文正存心想刺激他。
  
  將他摟緊一點,“不行,你不能想別人,至少今天不可以,你只能看著我,想著我。”有些霸道的說。
  
  “好吧,看在今天時候你的大喜日子的份上,你是老大,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程文正有些勉強的說,沒有計較他的任性行為。
  
  “說得好像是我成親一樣,如果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那麼,你豈不是我的新娘。”越想越覺得很有道理,一下子仿佛真的置身婚禮的現場,他的阿文,是他的新娘,底下有很多人微笑著給他們祝福。想到這些,離言不由自主對著程文正傻笑。
  
  程文正一個彈指,敲到他的腦袋上:“醒醒,現在是晚上,還沒有到做白日夢的時間。”
  
  “能夠和你在一起,一輩子身處夢境又何妨。”將頭埋到程文正的肩膀上,輕輕在他耳邊說了一聲“對不起,冒犯了。”
  
  “什麼?”程文正並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離言將兩隻手都抽離出來,托住程文正的頭,對準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事後,程文正心想,一定是這音樂太動聽,這氣氛太過溫馨,一定是今天喝就太多,有些醉了,一定是離言平時太會偽裝,是自己沒有了戒心。總之,有很多原因,使自己沒有反抗,甚至到最後,有些享受。
  
  本以為阿文會象徵性的反抗一下,然後自己使用蠻力將他壓制住,使其動彈不得。這是他蓄謀已久是事情,因此,在心中想了好幾套可能出現的情形和應對方案,沒有想到,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成功了。看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想太多,直接行動就好。
  
  程文正嘴唇的滋味,離言很久沒品嘗到了,可是,卻念念不忘。猶記得他剛開始拍戲時,抵觸吻戲,開拍前程文正會陪他先彩排,後來,他漸漸熟練之後,程文正就不這樣做了。離言多後悔為了討功,表現出很能適應的樣子,真是失策,寧願一輩子被阿文看不起,也總比無法享受香甜好。
  
  算起來,程文正是離言的初吻,所以,給他的震撼十分強大,以至於後來無論跟多少女星拍了多少次吻戲,還是覺得跟程文正最有感覺。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飄遠,離言連忙拉回來,仔細品嘗程文正的雙唇,用舌尖描摹他的唇形,爾後,與他的唇舌糾纏。
  
  程文正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他只是隱約記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才被離言放開。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程文正雙頰緋紅,大口喘氣。離言覺得他這個樣子甚是誘人,又要撲上去。
  
  這回程文正可沒有像上回一樣腦袋不清晰,他一手捂住自己高低起伏的胸口,一手推開離言,大聲訓斥:“離言,你在幹什麼?我以前所說的話都是耳邊風是不是。”
  
  剛才霸氣盡顯的離言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阿文,我只是索取我的禮物。”
  
  “什麼禮物?”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程文正懷疑這個人分明就是扮豬吃老虎。每次自己一發脾氣就這樣,他是吃透了自己是不是。
  
  “就是你答應過的我獲獎了,要送我禮物,這就是我想要的禮物,我遵守規矩,沒有要你,我只是要你的吻而已。”理直氣壯,“對了,我獲得兩個獎項,是不是應該有雙份禮物?”又要吻下去。
  
  程文正連忙退到一邊:“離言,你想死是不是,還想占我的便宜。”
  
  “好吧,下次有機會再討要。”頗有些無奈和不甘。
  
  “還有下次,我跟你說,以後你最好離我三米遠,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離言觸碰的感覺總是揮之不去。
  
  看到他的動作,離言亦下意識的輕撫,仔細回味。“阿文,不要這麼小氣好不好,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鬼才答應過你。”看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就想發火,虧自己還好心好意的準備禮物給他,竟然被這個無恥的傢伙偷襲。
  
  “阿文,阿文,阿文……”糯得發膩的聲音。
  
  實在不想理會他,將自己扔進沙發上。“我跟你說,看在你得獎,我也確實答應過要送你禮物的份上,這次,就繞過你,若是還有下次,你就給我搬出去,我可不想和隨時都有可能發情的流氓住在一起。”
  
  離言只聽得到程文正說原諒他,至於後面的話,選擇性忽視,挨到他的身邊。“我就知道,阿文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程文正看看時間,都淩晨四點多,甩開他的手,“很晚了,洗洗睡吧。”
  
  “我可不可以和阿文一起洗澡?”
  
  程文正什麼都沒有說,僅僅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離言而已。
  
  離言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呵呵笑:“我開玩的,阿文你不會當真的呵,那我也去洗漱去了,今晚,我會夢見你的。”避免被他追殺,搶先一步逃開。
  
  這套房子有兩間衛生間,都可以洗澡上廁所,就避免了搶廁所的問題。
  
  聽著外間浴室傳出水聲,離言心猿意馬,要是哪一天,可以和阿文洗鴛鴦浴就好了。
  
  從今天阿文的表現看來,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遠,他的嘴唇,還真是香甜無比,現在,這種味道還殘留在嘴上。
  
  不過,這樣同時一起在一套房子的不同房間洗澡,也算得上是另外一種形式的鴛鴦浴。
  
  離言哼著最古老的歌曲,憧憬未來美好的生活。
  
  很多事情,要是像想像的那樣簡單,就好了。
  
  另一方面,程文正不停的用熱水洗刷他的嘴唇,怎麼辦,離言的味道,好像怎麼洗,也洗不盡。
  
  這到底是怎麼了?事情不該這樣發展,離言,有更多的可能,不能毀在自己的手上。
  
  於是暗暗下定決心,下一次,一定不能心軟,不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就原諒他的任性,這是絕對不允許的,也不符合一個合格的經紀人的職業操守。
  
  話說回來,不得不承認,離言的味道,真的很不錯,他是一個真正有男人味的男人,讓人回味。
  
  當晚,離言做了一個美夢,那就是,程文正終於答應要和他在一起,永不分離。他笑醒了,有些埋怨為什麼夢不能長久一些,倒頭繼續睡想延續這個夢,無法。
  
  同一時間,程文正被一個噩夢驚醒。他和離言做的是相似的夢,只是最後的結局有稍許的出入,惹得程文正心驚膽戰。
  
  這樣的感情,是不被允許的,更何況,他是公眾人物。
  
第四十一章 慈善家 ...

  在表演上獲得認可,是遠遠不夠的,他是一個藝人,靠別人的喜愛吃飯。
  
  因此,除了在挑選角色上下功夫,樹立他的正面形象,程文正還在公益方面下了些功夫。如今的藝人,想要長久,什麼都需要經營。
  
  他可以不計酬勞,拍公益廣告。可以去唱自己並不喜歡,甚至是有些厭惡的通俗歌曲,只有一兩句歌詞,只因為,這些,都還是為公益出力。
  
  地震的時候,程文正幫著聯繫讓他去災區慰問,為災區的災民送物質送溫暖,再拿出幾百萬,以他的名義捐出去。
  
  開始時,離言確實不知道要去幹什麼,畢竟,在他那個時代,慈善是小範圍的活動,最多是有錢人家贈米施粥,沒有如今的全民慈善意識。
  
  等他真正到了災區,看到流離失所的災民們,一個個完美的家庭支離破碎,有些人空洞的眼神中沒有希望,還有一些人,堅信,陽光,終會再次升起。
  
  災區的人民和自己的時代受戰爭之苦的百姓重合,原來,在任何時代,有很多人在不知名的地方受苦受難。
  
  以前,他沒有還得及做點什麼的時候,就來到了這裏。現在,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進一分力。
  
  於是,詢問程文正,他們還有多少存款,要一併捐出來。
  
  程文正滿頭黑線,這個人就是一根筋,對他說,“你這次全部捐出來了,以後還有災難怎麼辦?還有,你一個人那點小錢,能夠幫得了多少人?”
  
  “那,我要怎麼辦?”離言急了。
  
  “當然是群眾的力量大。”
  
  “你的意思是,我要號召所有人一起來做慈善?”離言有些了然的說。
  
  “聰明,一點就透,號召所有人你還沒有這個能力,不過,號召一部分人,還是可以的。”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說動就動。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這些災民,現在就離開?”他有點腦子好不好,這樣像什麼樣子,慰問還沒有開始,他還要為大家派送棉被,拍攝影像,證明他來過,然後免費播放他主演的電影。
  
  離言態度很堅決,他引著程文正和鏡頭掃過一個個無處安生的人,他們沒有因為有機會上電視而興奮,反而想盡辦法躲避。離言對程文正說:“難道你們沒有發現,他們不喜歡我們嗎?他們對我們有敵意,我們雖然給他們送去了物資,與此同時,我們將他們的傷口一點點撕開,在陽光下暴曬。為什麼,他們已經這麼辛苦,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還要在他們的傷口上撒鹽?”
  
  的確,明星,做慈善,特別是大庭廣眾之下的慈善,在很大程度上給享用他們的善心的人造成了傷害。
  
  所以,很多人才會說,他們根本就是在作秀,為的是名利和形象,不是真的有一顆助人為樂的心。
  
  程文正又何嘗不是為了離言的好名聲才推掉一系列演出,來這個環境艱苦,交通不便的地方。有多少人能夠保證,他們浩浩蕩蕩、大張旗鼓的做慈善的時候,沒有一點點私心?
  
  程文正的顧慮,比不過離言的堅決,雖然這樣擅離失約很不合適。離言還是離開了,留下他帶來的物資和要為他們播放的電影,他們靜靜的接收就好。
  
  回去之後,他在微薄上號召大家關心災區的人,盡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不需要付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只要有心就好。
  
  李斯羽、李光宇、李夢、高甯、程依依等和離言相熟或是不相熟的人,紛紛轉載他的微博。其實,每個人都有一顆向善的心。他們在已經捐贈了善款的情況下,再第二次捐款。
  
  離言也詢問程文正他以往掙的錢還有多少可以捐出去,儘量拿出來,反正,錢財,以後再掙就是,他還年輕,有的是精力。
  
  他的粉絲很給力,各種以離言的名義的捐款捐物像雪花般飛入各大災區。
  
  與此同時,有關於離言的話題亦是漫天飛舞。
  
  可是,這不是讚揚,而是批評。批評離言沒有職業道德,言而無信,承諾過的為期三天的慰問和表演,在去到災區的時候被艱苦的環境所嚇退,落荒而逃。
  
  作為公眾人為,他起了一個很不好的示範。這個人,跟本就沒有資格當明星,當眾多青少年學習的對象。
  
  眾多不明真相的普通觀眾,紛紛譴責,並且發起抵制觀看離言的電影和電視作品的活動。
  
  譴責的人群中還包括幾個廠商,誰叫他拿了他的東西,卻沒有給他們的產品露面的機會。
  
  從外界看來,這個人,的確是道德淪喪,連裝樣子都不肯。三天而已,離言一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能有多苦?很多嬌小的女明星去災區慰問,都沒有說一句苦,最多是流著淚對大家說,幫幫這些可憐的人吧。
  
  程文正扶額,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哎,我怎麼就會頭腦不清醒,跟著他胡鬧。是不是跟他相處久了,我的智商也開始降低?
  
  屢次敗下陣來的LEO總算有了出氣的機會,他手下的藝人,除了李光宇之外,其他人均在不同場合貶低他,不齒與他同在一個公司。還有一些嫉妒他上升太快的人,也以正義者的姿態,踩低他。
  
  程文正沒有想到,最維護離言的,是李斯羽。她公開發表申明,請大家理智判斷,不要被一些人的胡言亂語和表像所迷惑,離言,是一個正直而有責任心的人。
  
  離言在程文正的陪同下,出現在大眾的人面前。對大家說明自己這樣做的緣由,只是不想打擾到他們的平靜生活。
  
  然後有程文正拿出他先前捐贈的300萬和後來加贈的200萬的收據。
  
  他這樣做,無異於痛打了那些去過災區的明星的耳光。程文正知道,離言怕是要惹眾怒了,很多大牌明星都去過災區,你這樣說,讓他們怎麼樣收場?可是,這有什麼辦法,這時最好的平息眾怒的方法。
  
  樹敵就樹敵吧,反正,這個圈子,大家都是對手,都是敵人,為數不多的朋友,會永遠站在他的這邊。不過,現在看清楚一些人的真面目也不錯,以後可以回避。
  
  另一方面,他的一股正義之氣受到很多人的讚賞,這次,又是李斯羽第一個站起來,堅決支持離言。接著是李光宇、李夢小兩口,還有離言合作過的很多導演。還有一些他未曾見過,在娛樂圈說話很有分量的人。這讓離言很意外,他們欣賞他的直言不諱,這樣敢於直話直說的人,真的很少,更多的是隨波逐流。
  
  離言行善的行為,眾多的收款單曝光,事實證明,他就是一個言行一致的人。 很多人在鐵證如山之下,漸漸站到離言那一邊。而那些說了很多好聽的話,對離言不屑的明星,拿出來的東西與他們的話不相符,被大家唾棄。
  
  總之,這世間,有真正的慈善家,也有追名逐利的偽君子,都是他們選擇生活的方式和態度。
  
  程文正實在想不通,李斯羽為何如此維護離言,難道是因為他們之間那子虛烏有的緋聞?他問她“你為什麼要拉他一把。”
  
  李斯羽宛然一笑:“因為,我喜歡他。”喜歡他得直接,但純粹是欣賞。
  
  程文正如臨大敵,“他很單純,你不要打他的注意。”
  
  李斯羽掩嘴而笑:“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就算是我真的把他弄到手,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決不允許我的人再一次被你搶過去。”程文正咬牙切齒。
  
  “你的人,你的什麼人?你不是表明你不喜歡他嗎?那為何,不許別的擁有。好的東西,不是應該拿出來分享嗎?”
  
  “我們的事用不著你管。他,不是一人可以拿出來分享的東西,他是我的專屬品。”
  
  “哦,是嗎?”李斯羽沒有任何表示,轉身離開。噙在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小文,只有你的離言,還傻乎乎的看不出你的感情。恐怕你自己都發覺了吧,你對離言的縱容,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有關離言的譴責漸漸平息,通過他這些日子的努力,大家都相信他的為人,他的確是如他所說的那樣,誠心誠意的為災區的災民考慮。
  
  可還是,總是有那麼一些人,見不得你好,另外一種聲音漸漸凸顯出來。離言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另外一種作秀,通過否定別人,來顯示自己的高尚和偉大。
  
  同樣是慈善,為什麼別人就不能用那樣的方式?你離言還不是大張旗鼓,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離言是一個全心全意為災民著想的大善人。如果你真的是為了他們好,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靜悄悄的行動。
  
  有句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總會有紛爭,堅持自己就好。
  
  對於負面的評價,離言已經可以無視,反正,他的阿文,站在他那邊。
  
第四十二章 第一次 ...

  獲得幾個大獎以後,離言的片酬也跟著水漲船高,對劇本、劇組各方面的要求也高了起來。如今,他也算得上是個角色了,自然要有身為圈中紅人的自覺。很多邀約,程文正直接就幫他擋了出去。
  
  說他勢力也好,狗眼看人低也罷,如今的離言有資格跟別人講條件,有資格做更有利於他發展的選擇。
  
  最近離言身上的新聞很多,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停過。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可以肯定,這些或好或不好的傳聞,使他更為大家所認識。而這個,也可以是作品的賣點。
  
  很多事情,離言是不知道的,他要做的就是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現在大眾面前,挑選程文正呈給他的劇本其中之一或之二來表演。
  
  近來,程文正在圈中的名聲很不好,說他比藝人還大牌,動不動就開天價,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和離言接觸,人氣憤。
  
  即使是這樣,找離言演戲的、代言的,依舊很多,依舊要看程文正的眼色。
  
  或許程文正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從離言漸漸闖出名堂以後,他有一些膨脹。總是給大家限制很多的條件,最典型的就是找離言演戲,要求給不太紅的程依依安排角色。事實上,離言還沒有紅到他所說的那個程度。
  
  離言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從當時的一無所知到現在在表演上遊刃有餘,他有的,不只是成就感,還有一種別的東西。
  
  離言偶爾聽說過外界的抱怨,可是,只要是程文正高興的事,他也就由著他,只要不出大問題就好。
  
  一天,一位有過幾面之緣的導演偶然跟他說起,“我覺得荊軻這個角色真的很適合你,可惜,你沒有檔期。”
  
  聽到“荊軻”這兩個字,離言立即來了興致,要知道,荊軻可是刺客的典範,即使他沒有成功,也鼓舞著很多後來的人,包括自己。於是不解的問:“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導演一臉訝異,後來想想又有些了然,程文正的風評本來就是這樣,一切都是由他做主,離言沒有說話的權利,很多人都在猜想,離言什麼時候會反抗。
  
  導演把這件事情的原委閒話家常一樣說給離言聽,反正現在已成定局。“你家經紀人沒有跟你提起過是吧?我正在籌拍一部新電影,名為《荊軻傳》,講訴歷史上有名的刺客荊軻的事蹟。我覺得的你的氣質很符合荊軻刺客的的身份,想找你要演,可惜,你家經紀人劇本都沒有看,直接回復,你沒空。後來,我們有找了另外一位演員,可是,在我心中,你始終是最適合的人選。”破有些遺憾的意味。
  
  “你們什麼時候開拍?”離言有些急切的問?
  
  “七八月份左右,怎麼,你有興趣?”
  
  “我記得我那時候沒有工作安排,你讓我再回去看看,也許是我記錯了也不一定。”前幾天才看過日程安排,七八月份的確是沒有安排,不過,也有可能他阿文有其他的打算,程文正想。
  
  “導演,如果我有空,我可以爭取到這個角色嗎?”他真的很想演一次荊軻,圓了他的刺客夢,所以,他思量著回去跟程文正商量一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接下這部戲。
  
  “當然沒問題。”導演喜笑顏開,“如果你有意向,這個角色永遠為你留著。不過,我要說明,我們是小成本電影,片酬不多。”也許,這才是程文正拒絕的原因。
  
  “片酬方面沒有問題,為了我心中的大英雄,即使是零片酬又有什麼關係。”離言說。
  
  導演激動得雙手握住離言的手,“原來你也敬佩荊軻,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心中的偶像。”
  
  “是嗎,他也是我的偶像。”
  
  終於找到知音的兩個人,聊了許久,才分開。
  
  回到家中,離言第一件事就是詢問程文正他七八月份有什麼工作安排。
  
  程文正戴著一副很醜的大眼鏡,遮住他的半邊臉,對他說:“有一部大片正在談,八九不離十。”程文正很看好這部片子,導演在國際上多次獲獎,程文正希望他借著這部電影打開國際市場。
  
  “阿文,這不片子緩一緩好不好?”對他懇求。
  
  “怎麼,你有其他意見?”這小子,在工作方面,意見不多,任憑自己安排就是,所以才會意外。
  
  “阿文,是不是有人找我演荊軻?”試探著問。
  
  程文正沒有在意,“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我推掉了,劇組班底不強,片酬也不高,沒有接的價值。”
  
  “你果然是因為片酬太低才拒絕,阿文,錢有那麼重要嗎?難道我掙的錢還不夠嗎?”
  
  聽到這裏,程文正聽出了話外之音,有些動怒,“聽你的意思,我為你接工作的唯一標準就是錢?”
  
  “難道不是這樣,你明知道我最敬佩的人就是荊軻,你竟然不看故事的精彩度,只看片酬而已。”離言說話也有些沖。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看過劇本,沒有通過多方面的思量?”
  
  “你的多方面思量,不就是能不能為我帶來更大的效益,能不能因此提高我的名氣,能不能借其中的某一位演員或某一件事情來炒作。”離言終於還是把憋在自己心裏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確,我是做了一些在你看來不夠光明正大的事,可是,我哪一樣不是為了你好,哪一樣,你沒有因此獲利?”這麼多年的經歷,這麼多年的感情,原來敵不過一個死人。
  
  “你有沒有問過我我想不想要這些,阿文,我告訴你,我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和實力獲得大家的認可,即使現在不行,即使過程很長、很苦,我都願意,而不是緋聞和掌聲齊頭並進。”
  
  “很好。既然你不贊同我做事的方式,那麼,以後你的事情,你自己做決定,我不會再插手。”放下手中的工作,進入自己的臥室。他關門時,門重重的砸在牆上,砸出累累傷痕。
  
  “不管就不管,沒有你,我同樣可以活得很好。”沖著他的房門大喊。
  
  當即給《荊軻傳》的導演打電話,“導演您好,我查過了,那段時間我沒有安排,可以飾演荊軻一角。”
  
  “真的嗎?太好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出來簽訂合約?”導演欣喜若狂。
  
  “現在也可以,我有空。”
  
  “好,好,好。我馬上準備合約,我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廳見面好不好?”
  
  “沒有問題,我馬上下來。”離言對導演說了他們所在的方位,打算一會兒就下去。
  
  有過很多次經歷,離言懂得,簽合約需要證件。這裏要提一下,為了讓離言能夠在這裏合法居住,他特意回老家托關係將離言落戶到他的一個遠方親戚的家裏。
  
  沒有敲門,離言使用蠻力推開程文正的房門,在他床前的一個抽屜裏翻找。
  
  “你找什麼?”程文正沒有忍得住問他,畢竟是自己的抽屜,有些東西翻亂了,可能找不回來。
  
  “我找我的證件。”離言粗聲粗氣的說。
  
  “很好,你打算拿著證件搬出去嗎?太好了,你終於想通了。”程文正氣急而笑,下床將他的證件翻出來,還有一張銀行卡,重重的丟在他的手上,“這些,都給你。你的錢,我不會要你一分,我只拿我應得的傭金,剩下的除開你的生活費、添置衣物和捐出去的錢,全部在卡裏,密碼是你的生日。”
  
  本來無意搬出去的離言,聽到這樣的話,他分明是在趕自己出去,再死皮賴臉的留在這裏也沒有意思,什麼都沒有說,默默離開。
  
  聽見關門聲,程文正反思,是不是當初,將一個無心成名的人硬拉過來混娛樂圈,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即使是這樣,養條狗兩年多了都有感情,何況自己盡心盡力的為他奔波策劃,如今一個不滿意,就一聲不吭的就離開,真是讓人寒心。
  
  另一方面,離言的想法又有不同。自己什麼都依著他,他卻不懂自己的心思,誰都知道自己的偶像是荊軻,他為什麼不能有一次為自己想想,不要只追求名和利這些虛幻的東西?
  
  這是離言和程文正第一次吵架,這一次,會造成何種的而結果,沒有人可以預知。
  
  去到樓下的咖啡廳,導演還沒有攜合約前來,他獨自坐在臨窗的位置上等待。這是他和程文正每次下來最喜歡的位置,程文正曾經說過,看著形形色色的人來回穿梭,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也許,這些人之中曾經和你有過擦肩而過的緣分卻不相識,也許,下一刻,他們就相遇、相知、相念。
  
  此時,同樣的場景,不同的心境,心頭說不出的萬般滋味。
  
  導演很快到來,將合約交給他,有些驚奇程文正怎麼沒有一起過來,離言若無其事的說:“他有事,沒有時間。”
  
  “哦,那我們開始吧,有什麼問題請您提出來。”
  
  離言大致看了一下,平常這些事情不用他來操心,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心想,大家都敬佩同一個人,不會有問題,爽快簽署自己的名字。
  
  手續完成以後,導演給了他一部分定金,並且邀請他去慶賀。
  
  離言擺手,“不用了,我想在這邊坐一會兒。”習慣性的回頭,想向某人求助,才發現,他不在。
  
  還想他幹什麼,他不是已經把你掃地出門了,不是嗎?
  
  揣著證件、銀行卡和一大摞錢,離言茫然失措,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往前走。
  
第四十三章 被拋棄的人 ...

  離言沖出去,程文正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他終於走了,以後,僅僅是藝人和經紀人的關係,不必再糾纏其他感情。
  
  管他會不會找房子住,管他會不會好好照顧他自己,都與自己無關,等簽訂的五年合約一到,放他走都可以,反正心不在了,用一張紙束縛也沒有多大意思。
  
  倒在床上,將自己的頭蒙住,不去思考他在孤身在外面會怎麼樣,也不去想他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外面過夜過,就想好好睡覺而已。
  
  可是,明明很困,很想睡覺,為什麼,總是睡不著?為什麼,總是出現那個人的笑臉,他對自己說:“阿文,你說什麼我都會去做。”“阿文,我喜歡你。”“阿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每個男人都是說謊高手,說過的話還在耳邊,說話的人已經轉身離去。
  
  管他是流落街頭,還是睡公園,都與自己無關。
  
  一陣風吹過,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活該他淋成落湯雞,反正他身體好,不會生病。
  
  雨一直持續到後半夜,程文正也清醒到後半夜。他的耳朵時刻注意外面的動靜,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裝作睡熟的樣子,把眼睛閉得死死的,可是,根本都沒有人進來,真的不過是風弄出的聲響而已。
  
  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他確信,他跟了自己這麼久,想通了就會回來。結果,到現在,他還沒有回家。果然,是自己太過自信了嗎?不過是一個經紀人而已。
  
  這個圈子,經紀人何其多,不是非要你程文正不可。
  
  雨水沿著窗沿一滴兩滴的往下落,滴在程文正的心上,看樣子,雨要停了,天,也要亮了。
  
  枕邊的電話響起,他一陣亂抓,卻沒有找到,撐起身子,打開臺燈,才找到,原來是李光宇的電話,不是離言的。失落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興致缺缺的按下接聽鍵。
  
  “喂,你好,我是程文正。”
  
  “文正哥,你跟離言,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光宇關心的問。
  
  “怎麼,他是怎麼告訴你的?”無所謂的語氣。原來,是去了李光宇那裏,果然自己從來就不是唯一的依靠。
  
  “他什麼都沒有說,我是三更半夜接到他的電話,在一家酒吧裏找到他,他喝醉了,情緒很激動,現在我才安撫他睡下。”他喝醉酒,撥通的電話,不是自己的,程文正,你究竟在自信什麼?
  
  “呵呵,很好,他已經學會去酒吧了,既然他找你,就麻煩你好好的照顧他一下。”空氣裏彌漫著酸酸是味道。“我想,他近期內都要借住在你家,等一下我把他的換洗衣服和近期的工作安排交給你,就麻煩你忙我提醒他準時去工作。”很公式化的對他說。
  
  “文正哥,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幾天不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很頹廢,這時我第一次見如此他不自製。”還記得,自己曾經或者說到現在為止,都很羡慕離言和程文正的關係,他們不像經紀人與藝人的雇傭關係,而是相互依賴的親人。全心全意的信賴對方,關心對方。離言無論做什麼事情,首先想到的,是程文正,程文正亦是全方位為離言考慮,不容出一點點差池。
  
  沒想到,這樣一對娛樂圈的模範搭檔鬧成這個樣子。
  
  “沒什麼。他紅了,有自己的意見也屬正常,讓他多想想吧。如果他要找新的住所,也請你幫幫他,他在生活上就是一個白癡,要有人從旁提點。”
  
  “文正哥,你不要嚇我,你說得好像你要離開他一樣?”這聽起來,好詭異,怎麼像在交代遺言一樣,人李光宇忍不住緊張起來,他千萬不要想不開。“我跟你說,文正哥,你跟離言只是吵架而已,生活中誰沒有個磕磕碰碰,你千萬不要做傻事?他們會和好如初的。”
  
  “額,小宇,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難道是為了離言離開就尋短見的人,我的精神很正常,謝謝。只是,以後,我不會過多的關心他的私生活而已,工作上,我還是會照常打點,他是我手下的藝人,我有我的職業操守。”在國外長大的人,思維正真的有點不正常。
  
  “啊,呵呵,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李光宇下意識的憨笑,“無論你跟離言發生什麼事情,我相信,都會解決的,他們是最佳搭檔。有什麼誤會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將誤會解開就好。”
  
  “讓你操心了,我們沒有什麼誤會,就是價值觀不同而已,所以,沒有什麼好解決的。天色還早,為了料理離言你肯定費了很多心,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晚一點過去找你。”
  
  “好的,沒有問題,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李光宇猜想,他為了離言的事,根本沒有好好休息。
  
  也許是睡意突然襲來,或者是有了離言的消息,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總之,叫別人好好休息的人,自己是睡得最熟的那個。
  
  直到中午,他才從沉睡中醒過來,草草的填飽肚子,就幫離言收拾他的東西,準備給他帶去李光宇的住處。
  
  平常看他的東西不多,如今收拾起來,才發現,這套房子將近百分之八十都是離言的東西。他的禮服,他的健身器材,他的生活用品,他的保養品……,反而是自己的東西,少得可憐。
  
  一次性將他的東西搬出去不現實,再說離言只是在李光宇家暫住,以後要另外找房子的,占太多李光宇的空間也不好,就拿了一些必需品而已。
  
  離言宿醉醒來,頭腦並不清醒,還以為在原來那個家,還沒有睜開眼睛,大聲喊叫:“阿文,我頭疼。”
  
  等了半天,沒人應答,才掙扎著睜開眼。不是所熟悉的環境,沒有所熟悉的人,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發生了什麼意外?
  
  克服頭痛回想,突然想起,那個自己最在乎的人,已經不要自己了,這裏是李光宇的家。
  
  從臥室裏出來到大廳,李光宇不知道去了那裏,李夢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離言起來,忙起身詢問:“你起來了,怎麼樣,你還好嗎?”
  
  離言點頭,“我沒事,就是昨晚的事情記不太清楚了,不知道有沒有給們添麻煩。”
  
  “昨晚我在我家,不太清楚,不過,我看你也不是一個麻煩的人。”對他微笑,“對了,聽說你和你的經紀人鬧矛盾了,怎麼回事?”
  
  “沒什麼,就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在離言心中,這是他們的家務事,不該拿出來對外人講。
  
  “我跟你說,最好還是不要跟經紀人對著幹,我見過有很多不聽話的藝人被冷藏的例子。”李夢好心的提醒,不管多紅,藝人都是弱勢群體,很多東西都掌握在經紀人手上。。
  
  “阿文他不是這樣的人。”即使現在吵架鬧彆扭,他都相信,阿文不會使用卑鄙的手段。
  
  過了這麼久,他心中已有悔意,當時為什麼要發脾氣,好好說不就好了,阿文不是不講理的人。真是的,為什麼昨晚喝醉的時候賭氣沒有打給他,不然,借著醉酒,他不會不管自己,可能現在已經好好的在家裏睡覺了。唉,真是失策。現在要怎麼回去,就這樣跑回去會不會很丟臉?
  
  “如果你這麼確信,那就好。”李夢將視線轉移到電視機屏幕上,又忍不住偷偷的瞥一眼離言,過了這麼久,還是覺得,他是一個優秀的男人。她確信,外界所有有關他不好的傳言,都是無稽之談。
  
  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透過房門的縫隙往外看,原來是李光宇在和誰說著什麼,縫隙太小,看不真切。
  
  離言問李夢,“外面是誰?為什麼不進來坐。”從他起床到現在,已經說過了很長的時間。
  
  “不知道。”李夢搖頭,“他沒有告訴我。”李夢起身,想過去一探究竟。
  
  就在這時,外面的人離開,李光宇拿著一大堆東西進來。
  
  離言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東西,冷著臉問:“剛剛誰來過?”
  
  李光宇無奈,“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他除了把東西交給你,還說了些什麼?”
  
  “他讓我好好照顧你,提醒你該做的工作。”李光宇很抱歉,沒有說出他想聽的話。
  
  “就這些?”
  
  “就這些。”
  
  “好,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他巴不得自己離開吧,要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東西送出來。兩年多的感情,原來,真的不算什麼。
  
  “你不要多想,他把東西給你送過來,只是想讓你更方便而已,他很快會過來接你回去的。”看了這麼久,他漸漸有點明白離言對程文正存在一種什麼感情,這樣安慰他。
  
  程文正的確說了讓他好好幫忙照顧離言的話,可是,卻沒有說什麼時候接他回去,自己勸說了好久,終是無效。
  
  “謝謝,你又何必安慰我。不好意思,可能要打擾你一段時間了。”
  
  “沒關係,你要在這裏常住都沒關係,反正我一個人住,也很無聊,多來一個人,比較熱鬧。”李光宇是個好客的人,特別是對方是離言。
  
  “這樣,會不會不方便?”他看著李夢。
  
  李夢連忙站起來,似乎想要澄清什麼。“你不用顧慮,我沒有住在這裏,平常也很少過來。”
  
  “哦,那就好。”跟著坐下來看電視。
  
  阿文,我們就這樣了嗎?我們會和好的吧,你會消氣的吧?
  
  越是在乎,越是計較,真的,會有那麼容易雨過天晴?
  
第四十四章 法院傳票 ...

  當天,《荊軻傳》的導演把劇本交給離言,離言懷著無比崇敬的心情拜讀,從今天開始,他就要走入他心中的大英雄的生活,或者說,他已經化身為荊軻。
  
  以前,當自己還是一個刺客的時候,就聽說過很多有關荊軻的傳聞,他的英勇,他的睿智,他的捨生忘死。
  
  這一次,終於有機會用另外一種方式成為他,心中美妙的感覺,難以言喻。
  
  和程文正吵架的痛,也就減輕了許多。
  
  他來不及細想,當程文正知道他已經簽約之後的後果,反正事情已經做了,難道還會畏首畏尾不成,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不能做?
  
  他所不知道的是,程文正早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他的人脈,遠比離言的要多。他只能搖頭,空留一聲歎息。他終究,還是信不過自己。
  
  離言這邊,越看劇本越氣,他心中的大英雄怎麼會是這樣的人。自己所知道的荊軻,一心只想著刺殺秦王,解除燕國的危難,也不枉樊於期親手奉上自己的項上人頭。
  
  可是,劇本上面說,荊軻刺殺秦王,是因為他心愛的女子被秦王所擄劫,才會想要殺死他,救回心愛的女子,否則,他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管,什麼都不會顧的自私的人。他一心救回心愛的女子,跟她一起過著退隱山林神仙伴侶般的生活。
  
  離言不否認,愛情,是一件偉大而美妙的事情,值得所有的英雄好漢為其捨生忘死。可是,如果把他的一腔為國為民的熱血說成是因為某個女子,就有點過分了。他認為,這是對他偶像的侮辱。就像在臺上表演劍術,卻被人說成是在跳舞,是一種令人發狂的感覺。
  
  當即給導演打電話,要求他改寫劇本。導演也很強硬,劇本就這樣,不會改,這是此劇的賣點之一,沒有感情戲,光是一個大男人打打殺殺,講夢想和抱負,誰會買票進場。
  
  “可是,想和些根本就不是事實。”離言生氣的說。
  
  導演就像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我說,現在,誰還會給你講事實,誰不是戲說?想看最真實的歷史,看紀錄片就好,幹嘛還要來電影院?再說,有關荊軻是事蹟,史書上就那麼幾個字,誰知道他是不是跟秦王的小妾有一腿。”
  
  “你,我當初真的是看錯了你。”離言氣得冒煙,原來,找到的知己,竟是這樣的一個人。
  
  “你何必生氣,你演的有關戲說的電影,還少嗎?為什麼要糾結這一部?我們都崇敬荊軻,就應該把他的形象傳播出去,而不是計較這些細微的地方。”
  
  “我不想聽你胡言亂語,一句話,改劇本,或者,我不演這部戲。”
  
  “劇本已經確定,是不會修改的,你真的確定你要辭演?”導演有恃無恐的說。
  
  “是,我確定,不演這部電影。”離言的回答很乾脆。
  
  “那好,請注意查收法院的傳票。”
  
  “喂,傳票是什麼意思?”回答他的,是電話占線的聲音。
  
  離言也沒有在意,不滿意,不演就是,他完全沒有考慮到前幾天簽訂的合約,當時導演走了以後,他沒有坐多久就離開去酒吧,完全不知道合約丟去了哪里。
  
  等了很久,也沒有收到他所謂的傳票,也就更加無所謂,每天在李光宇的提醒下,穿適合的衣服,去做應該做的工作。
  
  偶爾也會有忘記的情況,這個時候就會接到程文正的電話,催促他趕快去,不要讓別人久等,你還沒有大牌到這個程度。
  
  每次,離言都想開口道歉,問他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回家,終究羞於開口。如今看起來,是自己錯了,阿文接哪部戲,不接哪部戲,通過全方面的考量,是自己太過於義氣用事,沒有問清楚就胡亂發脾氣。
  
  後來,就想辦法讓程文正打電話過來。他用的辦法就是,看日程上相對不怎麼重要,可以遲到的工作,故意晚到幾分鐘,等程文正打過電話才去。
  
  很幼稚的做法,可是,他就想聽聽他的聲音,他想程文正,很想很想。有好幾次,偷偷的跑回去,在門外等他回來,等到他回去,又沒有勇氣出來,就躲在角落裏而已。
  
  後來,也許是程文正察覺到他的意圖,委派了一位助理過來安排他的工作,讓他沒有機會在遲到。
  
  為此,離言鬱悶了好幾天,想方設法從程依依那裏探聽程文正的消息。
  
  程依依如今一看到是離言的電話,就反射性的不想接聽。為了不被離言煩死,他跟著李光宇一起勸說程文正。“你就去接他回去吧,不就是吵架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牙齒和舌頭還會磕到碰到呢。”
  
  程文正冷冷的看了程依依一眼,“他自己有腳,我沒有限制他的行動。”
  
  程依依不顧形象的翻白眼,“沒有你的允許,他敢擅自回來?”
  
  “他都敢跟我吵架、私自接活、離家出走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唉,你們兩個啊。”
  
  另一邊,李光宇勸說離言,“你就回去吧,文正哥不會把你怎麼樣。”
  
  “我不回去,除非阿文親口說讓我回去。”他怕,就這樣回去,程文正氣還沒有消,親口說不想見到他,事情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也許是上天聽到離言的祈禱,離言終於再一次接到程文正的電話,並且聽到他最想聽見的話,雖然語氣並不溫柔。程文正說:“離言,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離言把他的壞脾氣當成是在害羞,當即收拾包袱,連滾帶爬的回家。
  
  李光宇幾乎要熱淚盈眶,高聲歡呼。他不是不歡迎離言過來做客,只是,他不要一副祥林嫂的樣子好不好,活脫脫把他逼得神經衰弱。
  
  回到家中,沒有歡呼,沒有擁抱,程文正丟了一張紙在他面前,質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離言仔細觀看這張紙,沒寫幾個字,題目是北京市人民法院民事傳票,上面蓋了章,通知離言在指定日期到指定地點去。
  
  離言仔細回想,貌似有人說過要讓他等傳票的。
  
  於是跟離言坦白了這件事。對方不知道離言換了住處,寄到了程文正的家裏。
  
  程文正真想給他兩巴掌,踢他幾腳解氣,他這個人怎麼就這樣不讓人省心,一出門,就捅了大簍子。他終究沒有這樣做,還是解決當下的事情比較好。
  
  程文正問離言:“你簽訂的合約呢?給我看看。”弄清楚合約內容,到時候好辯護。
  
  離言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合約,我弄丟了。”
  
  “你怎麼沒有把你自己弄丟。”
  
  “對不起。”他低下頭。
  
  “算了,先去法院再說。”當即讓他拿上自己的證件,去法院報道。
  
  一路上,程文正絮絮念,“你怎麼簽合約的時候沒有先看劇本就貿然決定,不管是什麼題材,你總要先看看故事內容,又不是名導演,拍出來的東西有質量保證。再說了,即使是名導演,也不能排除拍出爛片的可能性。
  
  “我從來沒有見過把合約弄丟的人,要是把你自己弄丟,我就省心了。
  
  “你既然接了下來,為什麼要反悔,你不是聲稱最守信用嗎?”
  
  “我……是他太過分,將我心中的大英雄變得面目全非。”離言雖有愧疚,但忍不住反駁,他實在是無法接受那樣的荊軻。
  
  “現在你在知道我為什麼不幫你接這部戲了吧?”
  
  “阿文,對不起。”離言說出很早以前就想說的話,從看到劇本的第一眼,離言就明白了程文正的苦心,那樣的劇本,打死離言都不會演。
  
  “你以後還鬧不鬧脾氣?”
  
  “再也不會了。”離言打出乖乖牌。
  
  “你是不是確定不想演這部電影?”
  
  離言非常肯定的點頭。
  
  “等這件事情過了才收拾你。”程文正威脅道,卻還是想著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他這麼一說,離言有點期待這件事情不要太快解決,算總賬的時間就可以推遲一些。而且,阿文這樣為自己擔心的感覺,真好,就像最初的日子那樣。
  
  這樣會不會顯得很邪惡,但的確是離言最真實的感受。
  
  來到法院,將離言的證件交上去,問明對方告離言的緣由。
  
  也不算什麼大事,說離言毀約,跟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要求賠償,並且當眾道歉,賠償的金額也不是特別多,不過10萬而已。這點錢,程文正還是拿得出來。
  
  於是聯繫對方,希望庭外和解,鬧到法庭上,畢竟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可以按照他們的要求賠償,而且私下道歉,畢竟是離言理虧在先。
  
  卻不想,對方跟本不願意,對方的代理律師轉述他們的話:“不是錢財的問題,我們在乎的是一個理字。”
  
  於是程文正又說,我們可以可以加錢。
  
  對方還是不肯,訓斥他們用錢財來羞辱自己,錢,不是萬能的。
  
  程文正開始覺得,這件事情很複雜,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簡單。
  
第四十五章 無疾而終的官司 ...

  第二天的報紙,讓程文正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對方根本就是拿這件事情來炒作,沒有離言這張大牌,借來博人眼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對方訓斥離言言而無信,當初是在確定了男主角的情況下,離言主動聯繫上自己,要求出演《荊軻轉》中男主角一角。導演通過各方面的思量,認為他能夠勝任這個角色,替換了原先的男主角,為此得罪了很多人,就是因為信得過他。
  
  沒有想到,如今雙方合約也簽訂了,他一句劇本不好就要辭演,這是什麼道理?劇本不好為什麼當初要簽合約,分明就是藉口。聽說他的經紀人正在幫他爭取另一部大片,這才是退出的真正原因吧。
  
  他必須當眾道歉,才能平復導演和眾工作人員的心情。
  
  而且,合約上已經標明,若是一方毀約,要賠償對方全部的損失,還要在精神上做出補償。
  
  本來知道是離言擔任男主角,很多人願意加盟,現在離言辭演,那些人也藉故推辭,算得上是損失的一種。
  
  這些加起來,要求100萬的賠償都不為過,10萬不過是想要給他一個告誡,教育他做人要守誠信。
  
  手上沒有合約,程文正無從下手,讓離言回憶一下合約上的內容。離言給出一個氣死人的答案:當時一心想著飾演心中的大英雄,什麼都沒有看,就簽約了。
  
  程文正為之氣結,“哪天你被人家賣了,你還要為別人數錢。”
  
  離言呵呵傻笑,“有阿文你在我的身邊,就不會。”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離開你半步?”
  
  “是這樣的。”離言點頭。
  
  “就知道在這些方面耍嘴皮子。”程文正恨了他一眼。
  
  外界對離言的輿論很不好,一邊倒向《荊軻傳》劇組。其實,很多人都有一種想看別人出醜的心理,只要有誰拿出不好的新聞,就直覺認為這是真的,空穴來風,豈能無因,非要等到他被萬人唾棄。
  
  這件事情,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離言理虧,讓大家有了聲討的底氣。
  
  程文正費盡千辛萬苦,使盡了手段,終於拿到一份他們所簽訂的合約的複印件,為此,程文正花費了5000塊錢從一個對方的內部員工手中買了過來。這世道,真是,趁火打劫的人很多。
  
  程文正仔細看了一下合同,可能對方沒有料到離言會這麼爽快,所以條件不是十分苛刻,可是,有不合理的地方。比如:從簽訂合約到電影下線的那一段時間,一切要以電影為主,要時刻為電影做宣傳。比如:若是演員辭演,要賠償劇組一切損失。再比如:若是劇組因故取消拍攝,演員能理解,等待複拍的那一天。
  
  這些,要是換作程文正,是絕對不會簽的,分明就是霸王條款。
  
  請來律師仔細研究案情,看有沒有勝訴的可能,既然他們鐵了心要打官司,就配他們玩下去。
  
  公司對於這件事也很重視,再怎麼樣離言也是公司力捧的小生之一,當然不能讓他出差錯。
  
  律師的反饋很樂觀,到目前為止,電影還沒有開拍,說不上造成了什麼直接的經濟損失,至於其他猜想的有可能的損失,就不應該算在索賠的範圍之內。
  
  縱使這樣,程文正為離言取消了近期內的一切工作,專心致志的研究案情。
  
  當然,取消工作,不只是怕分心,也有媒體的原因。
  
  他們那邊想要打這件事情儘量鬧大,程文正這邊,不能如他們的意,一切來電訪問,概不做任何回答,就等法院判決。
  
  程文正只對外說了一句話:公道自在人心,是炒作還是真的只想討個說法,明眼人都看的清楚,不必多說。
  
  一大推記者沒日沒夜的守在他們家門口,想挖出點什麼,程文正選擇不出門,食物全部由程依依和李光宇等一眾朋友帶過來。
  
  記者進而把目光放到他們身上,把他們也盯很緊,為此,程文正深感歉意。“不好意思,牽連你們了。”
  
  “說這些幹什麼,誰沒有為難的時候,不要擔心,會妥善解決的。”
  
  程文正很欣慰,無論如何紛繁複雜,娛樂圈,有真心朋友,真正的友誼。
  
  周濤也來看過他們,給他們帶過來了下一年的香水的廣告合約,報酬上漲了百分之二十。他說:“我們相信離言是一個健康向上的明星。”
  
  程文正正在幫離言談的那部電影的導演打來電話,“你們安心打官司,他的角色,我們為他準備著。”
  
  網絡上很多粉絲通過各種方式支持離言,為他加油,無論結果如何,都會繼續支持他。有的學法律的粉絲還為他分析案情,出主意如何打贏官司。
  
  離言在微薄上回應。很感謝大家的支持,是你們給了我前進的信心。這次沒有仔細看好劇本是我的過失,但是,我不會後退,既然對方想把這件事情鬧大,那麼,我們也會陪他走下去。
  
  開庭那天,記者和過來圍觀的人群將法院圍堵得水泄不通,離言沒有出庭,是程文正和律師帶著離言的委託書,幫他辯護。
  
  沒有了離言,程文正便成為了他們的目標,他們圍住程文正,詢問他有關這件事情的想法,有沒有把把握打贏官司。
  
  程文正面無表情的回答,“一切要看法官的意見,我們只能說盡力而為,還是那句話,公道自在人心。”再不說任何一句話,
  
  離言由程依依和李光宇、李夢三個人陪同在家等消息。
  
  他很不願意這樣,他很想去法院跟程文正一起分擔,但是程文正告訴他,他去了,只會使事情更加麻煩,如果你真的是我好,就乖乖的守在屋子裏聽消息。
  
  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才惹出這麼多麻煩,所以,離言只得乖乖守在家裏。
  
  算算時間,大概要開庭了吧,如果會隱身術,就靜靜的守在他的身邊也好。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是最不該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的程文正。離言接起來:“阿文,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開始了嗎?”
  
  程文正的聲音有些疲憊,“我們馬上就回來,如果有陌生人敲門,千萬不要開,明白嗎?”
  
  “阿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等我回來再說吧。”掛斷電話。
  
  李光宇湊過來問:“是程大哥,他說了些什麼?”
  
  “電話裏沒有說清楚,他說他們馬上回來。”
  
  四個人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一回事,還沒有開庭,怎麼就要回來。
  
  李光宇樂觀的想,“可能是對方自知理虧,沒有出庭吧。”
  
  李夢附和,“有這個可能。”
  
  程依依若有所思,“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很快,屋裏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除了離言的電話鮮少有人知道以外,其他三人無一倖免。門外敲門聲不斷。
  
  他們試探著接聽了一兩通,問的問題是同一個,“對於對方在開庭前臨時撤訴,你們作為離言的好朋友,有什麼感想?”
  
  他們回答:“對方撤訴了嗎?對不起,我們不在現場,不在知道具體情況,所以,沒有辦法回答你們提出的問題。”
  
  然後,關閉手機,不想聽煩人的聲音。
  
  放下電話,四個人交流眼神,也只能等程文正回來再說。
  
  離言試著撥打程文正的電話,同樣處於關機狀態。
  
  這,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過了很久,程文正攜律師擠過重重障礙,衣衫不整,回到家中。
  
  在屋內的四個人起身,詢問具體情況。
  
  程文正接過離言送過去的水杯,大口吞了幾口,喘了幾口氣,將現場的情況娓娓道來。
  
  程文正他們到達的時候,對方還沒有過來,馬上就要開庭看,還是不見對方人影。
  
  法官等了一會兒,以對方未出席為由想要撤銷案件,這時對方的代理律師出現,交了一張撤訴申請書,又走了。
  
  原告撤訴,這件案子自然審不下去,各自回家。
  
  守在外面的媒體被這樣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明明不久前還是很強硬的姿態,為何臨開庭時又要撤訴,難帶這樣耍人很好玩?
  
  對方不在,於是將目標定格在程文正身上,他好不容易才從眾人的圍攻中走出來。
  
  對方撤訴,離言很高興,他問程文正:“阿文,這件事情就算解決了,是吧?”最近看阿文為這件案子勞心勞力的樣子,很心疼。
  
  “不知道,但願如此。”程文正眼中是深深的擔憂。
  
  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解決了,當初要求庭和解都不願意,怎麼會這麼乾脆的撤訴?這其中,必有蹊蹺。
  
  同樣的擔憂也存在於其他人的心中。
  
  程文正對家裏的客人說:“麻煩你們了,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再聯繫。”
  
  他們同意,“好,我們就先走了,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們說,我們一定儘量出力。”
  
  “嗯,一定會。”
  
  程文正什麼都不想,就想好好睡一覺而已。他們走後,就靠在離言的肩膀上睡著了。
  
  離言看著這個沉睡的人,明明是這麼瘦弱的他,卻是是撐起了自己的一片天空。自己真的是太過分了,總是為他添麻煩。
  
  好好的睡一覺吧,以後,我一定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第四十六章 記者招待會釋疑 ...

  第二日,《荊軻傳》的導演出來接受採訪。
  
  說了很多有關於電影的細節:劇中的演員,故事情節,有何新穎之處。
  
  但是,沒有人想聽這些,邀請他過來做訪問的目的,是希望他說一些關於和離言的恩怨,他們為何突然撤訴。這些盤旋於他們心中的疑問,至今,沒有人給出明確的答案。難道是自知理虧,那為何當初要如此強硬,恐怕,其中,有不為人知的內情。
  
  導演言談之中,表現出無奈。當初鬧上法庭不是他的本意,如今撤訴,也不是他的本意。
  
  那到底什麼是他的本意?
  
  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語間的意思是:他們劇組受到了脅迫,如果不放棄,這部戲有可能夭折,才不得不選擇撤訴。這部戲傾注了他很多的心血,就像是他的親生孩子,他怎麼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只好自己委屈求全。
  
  這不是明擺著控訴離言使用下作的手段嗎?
  
  拿到雜誌,程文正很想一把撕掉它,可是,他撕得了一本,又如何讓撕得了千千萬萬本,撕得碎人們獵奇八卦的心。
  
  他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樣輕易解決,原來使的是這一招,如果真的要使用下作的手段,就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
  
  離言看著發火的程文正,想安慰他,無從下手,半天才憋出兩句:“阿文,不要生氣,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你不是說過,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不會相信的。”
  
  程文正抬起提頭,眼神有點滲人。“你沒有懷疑我吧?”
  
  離言搖頭,“怎麼會,這幾天阿文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不會做的樣的事情。”
  
  程文正微笑,“這還差不多。”拿起手機給老闆打電話,他不做,不代表沒有人做。
  
  老闆告訴他,因為聽說這場官司勝算的幾率很大,就沒有私下活動。
  
  如此說來,真的是對方信口開河的囉,這世道,為了搏版面,真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不明真相的人,卻選擇相信示弱的一方,猜測離言或者是他經紀公司是否真的做了見不得光的勾當。
  
  對於此事,程文正教離言用沉默來回答,時間久了,自然會被大家淡忘,你一激動,豈不是著了對方的道。
  
  沒有想到,離言越是沉默,對方越是覺得有理,離言是理虧了才噤聲,跳得越凶,最後到了很多公司紛紛要跟離言解約的地步。
  
  程文正這才知到事情的嚴重性,說不定,對方有一個炒作高手在幫忙策劃這一切。離言成為了一個不守信用,唯利是圖的人。
  
  為了挽回離言的形象,公司籌備了一場大型的招待會,來集中回應所有人的問題。這次過後,將不會再做回應。
  
  這一次,程文正坐在離言的身邊,擔任他的發言人。
  
  出發之前的晚上,離言走到程文正的房間。“阿文,對不起,是我的一時任性,才惹出了這樣大的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這也不能怪你,你的性子太耿直,難免遭人暗算,以後注意就好。”
  
  “阿文,我說真的,沒有你,我一文不值。”
  
  “你有你的優勢,我有我的長處,所以要我們好好的配合,以後,千萬不要擅自行動,好嗎?”
  
  “一定不會,我保證。”
  
  “好了,睡覺去吧,明天還有一場大戰役要打。”
  
  離言可憐兮兮的看著程文正,“阿文,我想和你一起睡,我們好久沒有睡在一i起了。”
  
  程文正看他那樣子,又心軟了,你說他怎麼就是一個心軟的人?往裏面挪動,給他讓出一個位置。“好吧,下不為例。”
  
  “是。”離言歡快的跳上床。
  
  程文正難道不知道,有一就有二嗎?
  
  記者發佈會當天,離言和程文正並排坐在一起,面對台下上百位記者。
  
  先是他們講話,餘下才是記者發問時間。
  
  程文正看了離言一眼,給他鼓勵,緩緩開口。“很高興各位媒體大哥大姐抽出時間來聽我們廢話,今天,我就想說一下有關最近很受大家關注的離言辭演荊軻一角以及其帶來的一系列後續問題。
  
  “我首先要跟大家說明,離言和《荊軻傳》劇組簽訂合約的時候,我作為他的經紀人,並不在場。經紀人的工作就是全權代理藝人的演藝工作,他要接哪部戲,哪個廣告,應該經過我們經紀人的手。但是,《荊軻傳》這部戲並沒有這樣做,所以,這個合約本身就不具備法律效應。
  
  “離言辭演《荊軻傳》,完全是我的意思,與他無關,他只是依照合約辦事。我要求離言辭演荊軻,一來是事先我已經在幫他談另一部電影,雖然沒有簽訂合約,但我們已經有了口頭協議。這部戲在先,《荊軻傳》在後,當然要遵守先來後到的規矩。二來,就是我已經說過的原因,離言私自接活,這還是不被允許的,我有權利將離言和《荊軻傳》一起告上法庭。但是,我知道離言和《荊軻傳》都不是故意為之,才想讓這件事淡化。
  
  “離言是一個好演員,大家也知道,他在山上跟師傅在長大,不太懂山下的規矩,我們應該以寬容的心態去對待。
  
  “只是沒有想到《荊軻傳》劇組反而以為我們退讓是怕了他,把這件事情鬧上了法庭。我要說明一點,在收到法院傳票之後,我們有過庭外和解的提議,也承諾過可以道歉,這一點各位可以去法院求證。對方非要把事情鬧大,其居心,相信大家能夠明白。
  
  “至於對方所說的我們動用了所謂強大的力量,脅迫他撤訴。如果我們真的有這樣的力量,為什麼遲遲不行動,非要到最後關頭才脅迫。如果我們真的有這樣的力量,又豈會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請大家自由提問。”
  
  一個個子小小的女生首先發問,“請問程先生,為什麼你們等到現在事情鬧到這種程度才站出來說話,難道不是因為心虛嗎?”
  
  程文正哈哈大笑:“我們只是不想配合某些人炒作而已。”
  
  “那為何現在又站出來澄清?”
  
  “這已經傷害到了我旗下藝人的名譽,我們當然要站出來,難道還要繼續讓對方往離言的身上潑污水不成?”
  
  “我想請問離先生,您為何要私自出來接活,是不是你覺得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想要自己決定自己的工作?”
  
  “當然不是。”離言搖頭,“我和我的經紀人合作得很好。只是荊軻是我的偶像,我當時太心急,以為有空擋,就沒有想到要知會阿文。他的手下不止有我,還有程依依,一時顧及不到很正常。都怪我太不懂規矩。”
  
  “既然你和你的經紀人程文正先生合作非常愉快,兩人親如一家,荊軻是你的偶像,他為何不體諒你,讓你乾脆就接下這部戲。”
  
  離言想回答,因為我覺得他的劇本不好,被程文正搶先。“我答應另一個導演在先,應該守誠信,再說,《荊軻傳》劇組塑造的荊軻,和離言心目中的荊軻相較太遠,是我和離言商量過,才決定辭演。在這裏,我也想對《荊軻傳》劇組說一聲抱歉,幸好,他們早已經找好了新的男主角。”言下之意,對方根本就沒有一點損失。
  
  “據知情人透露,當時兩位正在吵架,所以離言才會私自接活不讓你知道。”程文正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像得到,這個知情人,是唯恐天下不亂的LEO。
  
  “這是沒有的事,我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有多好?”
  
  “好到同床共枕。”離言說,有些炫耀的成分。
  
  “你們是不是有特殊的關係呢?為什麼要同睡一張床。”
  
  “我喜歡阿文,想要跟他在一起。”離言在心中說。
  
  “如果是真的,大家會祝福我們嗎?”程文正微笑,底下的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呵呵,我開玩笑的,他所說的同床共枕,是當初他還是一個新人,沒有掙到錢,寄住在家,跟我擠在一起。現在不會了,他自己單獨睡一個房間,說實話,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真的很擠,想伸個手都不行。”
  
  “呵呵,這倒是。”下面笑聲一片,程文正覺得自己化解了這個問題。
  
  “那為什麼,你們現在要住在一起?”又有一個人問。
  
  “你的意思是住在同一屋簷下嗎?那是我好就近安排他的工作,反正兩個男人,也沒有什麼不方便。各位喜歡離言的美女放心,離言喜歡的是女生,我喜歡的也是女生。”
  
  “為何兩位都是單身。”
  
  “這個嘛。我是因為沒錢,長得又不好看,當然沒有女孩子喜歡我。至於離言,他太忙,沒有時間,以後我會幫他留意的。”
  
  離言瞪著程文正,阿文,你為什麼不說真話?我喜歡你呀!
  
  程文正當成沒有看到,“好了,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就到此結束,多謝大家賞臉到來,以後還請眾位筆下留情。”
  
  “我們都是公正的人,不會亂寫。”
  
  “我當然相信諸位,就是怕有些人傳話的時候有偏差,造成誤會。”
  
  “放心,我們會求實之後才寫出來。”
  
  離言看著這些人一個個虛假客氣的面孔,在心中發誓,阿文,總有一天,我要對全世界說,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
  
第四十七章 閉關 ...

  記者會之後,離言有些不高興的質問程文正:“阿文,你為什麼不說實話,你為什麼不說,我喜歡的是你。”
  
  “因為,我從來沒有把這句話當真,而你,最好也不要當真。”用玩笑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我說的,一直都是真的。”一字一頓,表明態度的堅決。
  
  “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當你每一天都這樣告訴自己,就成為假的了。”程文正深深的看著離言,“簡之,在這個圈子,有些事情可以似是而非,比如你和李斯羽、李夢的緋聞。有的事情,必須絕對,那就是你的性向。你要記住,人言可畏,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面對程文正嚴肅的告誡,離言突然笑出聲來,“阿文,你是不是就是這樣自欺欺人,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吧。我是真的喜歡你,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顧。”眼中,是義無反顧的決絕。
  
  “我沒有自欺欺人,也並不喜歡你,所以,請你不要自作多情。人生可以有很多次動情,你對於我,有的只是依賴。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見到的人,我帶著你適應這個世界,融入這個世界,就像母親帶著嬰孩慢慢長大,這並不是愛情,這只是習慣。”
  
  “愛情也好,習慣也罷,只知道,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就這樣一輩子。”
  
  程文正冷笑,“一輩子有多長,你才活多久,人生有太多的不確定。我再次重申,趁早死心,我和你,只能是經紀人與藝人的關係。”
  
  “我也再次對你說,阿文,我決不放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耐心好,還是我的耐性好。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有感覺,你不會放任我的任性,不會每當我有事的時候,你都會想盡辦法為我解決,這早已超越了一個經紀人的職責。”他比程文正更加決絕。
  
  “這能說我是一個負責人的經紀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巨大的發展潛力,才會想盡辦法為你解決,你不要忘記,我和LEO還有賭約,而輸贏的關鍵,在你,我當然不能讓你有任何差池。”
  
  “阿文,不要欺騙自己了。”毫無預兆的,欺身吻住程文正的唇,用雙手固定他的頭,禁止他移動。程文正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力氣比不上離言,當然掙脫不了。
  
  這個吻漸漸深入,離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學習而來的高超吻技,先是撬開他的牙齒,用自己的舌頭描摹,然後進一步深入,和他的舌頭嬉戲,交替津液。這使得程文正暈頭轉向,竟然享受起來,整個身體放鬆,非常投入。
  
  過了許久,離言放開程文正,什麼話都沒有說,僅僅是微笑著看著他,仿佛在說,看,阿文,你的身體,比你誠實得多。
  
  程文正面色緋紅,不知道是心虛還是被侵犯而氣惱,“是不是等我找個女人結婚,你才會放棄?”
  
  “如果你敢成親,我就敢去婚禮現場搶新郎。”離言是鐵了心要跟程文正耗下去。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離言會如他所說的那樣去做嗎?
  
  記者會一出,輿論立即轉向,離言變成有理的一方,對方,被說成是借離言炒作。
  
  事實本來如此,只能說,他低估了程文正的處理事情的實力。不過,程文正隱隱有些擔心,媒體竟然開始關注他和離言的關係,這是一個不好的預兆。
  
  這段日子以來,離言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即是:不參加電視節目,不上報,偶爾遇上特別重要的場合,比如說為受各種自然、人為災害的人群舉行慈善晚會的時候,又比如說,公司成立的周年慶才露面。
  
  那到底他在幹什麼呢?難道是在家中繡花?想像一下這個畫面,一個身高一米九、身材壯碩的男人一手拿針,一手拿繡布,穿針引線,全神貫注。不知道看到的人是什麼心情,還真是有夠驚恐和搞笑。
  
  離言當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是離言,不是別的其他什麼人。
  
  或者是因為遭受到程文正的多次拒接的備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頹廢度日?
  
  這些太不像他死纏爛打的個性了。
  
  其實,最近深居簡出,主要是在為新電影做準備,其實也沒有準備什麼,導演就讓他在家裏等著通知具體事宜。
  
  劇組要求所有的演員對劇本保密,不到首映會的那一天,決不能洩露半個字,若是有演員不守規矩,立即被劇組除名。
  
  這次合作的是一個國際知名大導演,程文正把這次的合作看成是一次機會,離言揚名國際的機會。他不能僅限於這個小小的地方,他應該有更為開闊的空間。
  
  開拍前一個月,突然接到製作人的電話,要求所有的演員提前劇組,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學習工作。
  
  學習?要學習什麼?答案是:軍訓。導演專門請來一位已經退休的老兵,當他們的教官。
  
  說是軍訓,真的只是軍訓而已,劇組的全體演員,不論是主角還是只有一兩場戲的配角,都必須到場,否則,劇組除名。
  
  其實,軍訓對於離言來說,並不是難事,正步、齊步、轉體、站軍姿、學新拳法,以前沒有學過,但這些都很簡單,沒有什麼問題,站一兩個小時一動不動,以往練功是常有的事。陽光的暴曬,怕什麼?反正是粗人,皮糙肉厚,不礙事。不像其中的女生,有幾次差點暈過去,教官不過讓她們稍作休息,臉色好一點馬上繼續。
  
  軍訓結束後,已經是晚上9點多,大家和衣倒頭就睡,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教官會突然讓大家緊急集合。
  
  所以的演員私下討論,是不是每個名導演都有不為人知的怪癖,而這位導演的怪癖就是折磨大家取樂,軍訓實在和拍電影無法掛鈎。
  
  真正讓離言痛苦的是不能和程文正見面,也不能和他通電話。
  
  進集訓基地,只能是演員個人,無論你有多麼大牌,都不得有人陪同。而且,沒收所有的通訊工具,直到軍訓結束。
  
  這些日子以來,離言相思成疾,看見什麼都是程文正的樣子。
  
  在家中的程文正也不好過,總不放心自己不在他的身邊,怕他不會照顧自己,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暖,有沒有和一起受訓的人友好相處,他那正直的性格有沒有因為衝動得罪人。
  
  他所擔心的情況,統統都沒有發生,離言過的很好,和同劇組的演員相處非常好,互相友愛,他們在一同受難,如何沒有共同的話題。
  
  他們這個劇組,被評選為全世界最團結的劇組亦不為過。
  
  他唯獨沒有想到一種情況,離言會不會因為思念自己睡不著。
  
  夜深人靜,同屋的人呼吸勻稱,唯獨自己,緊閉雙眼,在腦海中浮現出他的一顰一笑,訓斥發脾氣的時候居多,並不是真的訓斥,一邊蹙眉,一邊嘴角含笑,讓離言覺得無比可愛。
  
  離言走後,程文正度過了很多個無眠之夜。以往,離言在的時候,即使是在隔壁,知道他就在不遠處,也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如今他走了,一個人的屋子,一個人的房間,一個人的碗筷,一個人的腳步,連呼吸都是寂寞的。
  
  很久以前他沒有來的時候,自己可以一個人自在的生活,現在,卻沒有辦法,總是說離言依賴自己,自己,何嘗不依賴他?
  
第四十八章 放風訴衷腸 ...

  半個月之後,離言終於有了外出放風的機會,僅僅幾個小時而已。不是因為導演大發慈悲,給他們放假,而是他們之中有一個演員何明,在訓練過程中哮喘病復發,被緊急送往醫院。
  
  也怪他太過在乎這次機會,怕跟導演說明以後,將沒有機會參演這部被看好的影片。近來他的病已經很久都沒有發作,能夠正常生活,有時候拍戲累點也平安無事。於是,以為這一次,可以安全度過,誰能料想出了意外。
  
  這是意外,也算得上是必然,哮喘病人,如何受得住軍訓這樣高強度的活動。
  
  照顧他們生活的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名叫小敏,教官要繼續訓練其他人,於是,身強體壯,看起來絲毫沒有被軍訓影響到的離言跟著小敏一起,幫忙把發病的何明送去醫院。
  
  送至醫院以後,何明立即被送進了急診室,小敏去為他辦住院手續,離言守在急診室外面。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去跟外面的護士借電話,護士經常看電視,認出了他,招來其他護士一窩蜂的往這邊跑,其中還有醫生。他笑著為他們簽名,實則內心非常著急。回答了幾個他們提出的問題,離言終於很有禮貌的說:“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需要打電話,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們迅速退後三步,然後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打電話。他無奈,只得儘量壓低聲音。
  
  撥通腦海中唯一的一串數字,電話那頭傳出好聽的聲音:“您好,我是程文正。”
  
  陳文正見是陌生的號碼,話語中客氣而疏離。
  
  離言激動的說:“阿文,是我。”
  
  “簡之,你不是在培訓?”程文正疑惑的說,聽見他的聲音,心中有些高興。
  
  “我現在在市醫院,你過來吧。”離言對他說。聽了他的聲音,想見他,很想很想。
  
  “什麼,你在醫院,出了什麼事情?”陳文正的聲音中透露出焦急,他該不會真的怎麼樣了吧。
  
  “我沒事,我只是送別人過來,你過來吧,我的時間不多。”
  
  “好,我馬上到。”
  
  離言打完電話,跟護士道謝,護士曖昧的問,“打給女朋友?”
  
  離言搖頭,“不是。”
  
  “怎麼可能,我們不相信。”
  
  “真的不是女朋友。”離言在心中加一句,希望某一天可以成為男朋友。
  
  直到離言走後,大家還在討論,聽他說話的語氣,絕對是女朋友,哎,所以說,明星最會騙人,明明有對象,偏偏要說自己是單身。可惜了,要是他沒有女朋友,看上自己該多好。
  
  灰姑娘的夢,每個人都在做,又有幾人能成真。
  
  此時程文正在程依依的廣告拍攝現場,他向程依依告假,說有急事要離開。看他焦急的樣子,程依依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問他:“怎麼了?”
  
  “簡之在醫院等我。”
  
  程依依了然,果然是只有離言的事,才會使他失控。“你去吧,我這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你的簡之比較重要。”
  
  程文正沒有聽出她語氣中的挪揄,跟這邊負責的人交代了幾句,匆忙離開。
  
  程文正到醫院的時候,離言不顧來往人群的窺探和交頭接耳,站在大門口等他。看見他來,離言沖過去,想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幸好程文正足夠理智,立即避開,不然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見,那影響,不是一般的大。
  
  陳文正有些責怪道:“叫我來幹什麼?”
  
  “阿文,我想你了,想見你。”
  
  “我跟你一樣,一個鼻子兩隻眼睛,有什麼好想的,多事。”如果真的是這樣想,又何必過來。
  
  離言對於他的埋怨,只當成是甜言蜜語,這麼久不見,無論阿文說什麼,都是天籟之音。
  
  對於一個無論怎麼樣都在自己面前發花癡的人,程文正還能怎麼樣?“走吧,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
  
  “好,聽你的。”離言屁顛屁顛的跟在他的後面。
  
  看見來的人不是女生,而是一位斯文的男子,護士又激動了,“原來真的不是女朋友,太好了,我們還有機會。”
  
  其中有人置身事外的說:“不是女朋友,難道不能是男朋友。”
  
  “也對。”其餘人等的眼神黯淡下來,“娛樂圈的事情,誰說得清,哎,註定只能就這樣平凡的過日子,他們的世界,我們沒有辦法企及。”
  
  何明還在急症室,小敏已經辦好手續,也通知了他的經紀人,在外面等待。她沒有看見離言,正在納悶,離言就和程文正一起過來。
  
  小敏沒有見過程文正,怕是記者,有些戒備的問:“他是誰?”
  
  離言回答,“我的經紀人。”
  
  程文正投以友好的微笑。
  
  小敏稍微放鬆了些,又問:“他來幹什麼?”
  
  “我有點事情要對他說。”
  
  “你知道規矩吧。”她指的是不能外漏劇本的內容和培訓的內容。
  
  程文正替他回答:“你放心,他什麼都沒有對我說。”
  
  小敏注視急症室的方向。不久之後,何明的經紀人匆忙趕來,詢問他的情況。
  
  小敏聳肩,示意他還在在急診室裏。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等他出來後才知道。”
  
  陳文正跟何明的經紀人相識,安慰他,“不會有事的。”
  
  他點頭,“但願如此。”
  
  小敏注意到離言,覺得既然何明的經紀人到了,他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處,對他說:“這裏我會處理,你先回培訓基地去吧。”
  
  離言點頭,“我可以讓我的經紀人送我過去嗎?”
  
  “好吧,他只能送到門口。”
  
  “謝謝。”可以和阿文多享受一些二人世界,離言無比高興。
  
  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程文正瞪他,離言乖乖收斂表情。
  
  程文正走到何明經紀人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相信他會沒事。”
  
  聽到寬慰的話,他的心情有所好轉,“多謝,會沒事的。”
  
  程文正作為經紀人,又如何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很多人都說經紀人和藝人是對立的立場,為了壓榨藝人二存在。可是,大家都忽略了,經紀人,也是有感情的人。
  
  程文正又跟小敏道別,“那我們就先走了。”
  
  小敏點頭示意。
  
  一來到地下停車場,離言見四處無人,終於忍不住給了程文正一個大大的擁抱。程文正卻是絲毫感受不到他的開心和久別重逢的激動,無情的推開他。
  
  離言無比委屈,明亮的眼睛閃閃的看著他,“阿文。”語氣中的哀怨,足以讓任何人心軟。
  
  “你想死是不是,這裏有監控器。”程文正抬頭往上看,確定沒有攝像頭才放心。
  
  “哦,那我們去車上。”離言又開心起來,原來阿文不是不喜歡自己的擁抱,而是因為怕被別人看見。這樣好像在偷情,很奇妙的感受。
  
  程文正聽到這句話怎麼覺得怪怪的,去車上幹什麼,他們又沒有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樣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離言絲毫不覺有問題,剛剛一上車,就往程文正身上撲過去。車裏空間小,程文正越掙扎,他的雙臂圈得越緊。他在程文正的耳邊輕輕說:“阿文,我就是想抱抱你而已,我每天都在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可能是聽到他的話,程文正軟化下來,任由他抱著,兩個人,在這靜謐狹小的空間,感受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需要。
  
  離言又說:“阿文,你想我嗎?”呼吸吐在耳邊,癢癢的,撓得程文正心癢。
  
  他說:“我事情這麼多,沒有時間想你。”
  
  “阿文,你總是不誠實。我知道你肯定想我,不然,不會再這裏。”
  
  “隨你怎麼想。”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們還是保持擁抱的姿勢不變,程文正說:“你夠了沒有,還不回去,小心劇組那邊找你麻煩。”
  
  “哎,要是我不用走就好了。”離言喪氣的說。
  
  “你給我合適點,不過是去訓練,不要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無情的推開他。
  
  離言雖然萬般不願意,還是乖乖的坐好。
  
  程文正發動汽車,往培訓基地進發。
  
  路上,程文正一邊開車,一邊問:“訓練還習慣吧?”
  
  “還可以,除了不能見到你有些難受以外,都還習慣。”
  
  “你給我正經點。”他看起來不像油腔滑調的人啊。
  
  “我很正經的在說這件事。”表情的確很正經。
  
  程文正對他沒辦法。“吃得還好不?記得要多吃點。”
  
  “恩,我知道,我不會讓自己消瘦,讓你擔心的。”
  
  “誰在擔心你?不要自作多情。”
  
  離言但笑不語。
  
  “要聽從安排,不要衝動,知道嗎?”
  
  “我知道。”
  
  一段還算長的路程,已經至終點。離言捨不得下車,程文正又對他交代了一遍,讓他好好照顧自己的話。
  
  然後開始趕人。“快走,半個月很快就過了。”
  
  “阿文,我會想你的,你一定要記得想我。”
  
  “我沒時間。”
  
  “你不說想我,我就不走。”
  
  “好吧,如果有空就想一下。”
  
  “那我走了。”迅速的在他的臉頰上啄了一下,才下車離開。
  
  程文正用手撫摸還留有他嘴唇余溫的地方,真是,又被他偷襲成功。然後告訴自己,半個月的時間,真的不長。
  
第四十九章 洩密 ...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第二天,他們劇組有人住院的消息就見諸報上。這個也算正常,畢竟醫院人來人往,有人看見沒什麼不可能。
  
  可是,劇情外露,就不正常了。當天幫忙送何明的離言成為了被懷疑的對象。這期間外出的,就只有他跟何明而已。不是說何明生病,就應當被排除,只是,何明的角色不是很重要,暫時還沒有給他劇本。而離言等一眾主演,是進培訓基地的第一天,劇本就交給了他們,希望他們提前熟悉,提前準備。他們被要求過不能跟任何人透露這件事,否則,後果自負。
  
  再加上何明很在意這次機會,當日,他醒過來以後,導演指示,若是他不透露劇組的任何情況,他的角色,依舊為他保留。所以,即使他知道點什麼,也不會說一個字。
  
  基本上,離言已經坐實了這個罪名。
  
  和外界失去聯繫的離言不知道這些情況,依舊一邊思念程文正,一邊毫無壓力的做訓練。直到劇組的製作人找他談話。
  
  外面的程文正一早就看見了這個消息,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離言。他確信離言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可是,照目前這樣的情況,離言的嫌疑最大,他最不該的地方,就是見了自己,這也成為他被懷疑的因素之一。
  
  按照常人的思維,他有可能把劇組的消息在閒談之間說給自己聽,然後自己透露了出去。經紀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製作人過來找到離言的時候,離言正在訓練,他有些不太明白製作人找他幹什麼。其他人也是,為什麼唯獨只叫他一個人過去,到底要跟他透露什麼我們這些人都不能知道的消息?
  
  製作人將他帶進她的辦公室,離言顯得有些拘謹,製作人將門關上,幫他倒了一杯純淨水,指著她對面的位置,客氣的說:“坐。”
  
  離言坐了下來。
  
  製作人問:“最近訓練還好吧?還吃得消吧?”
  
  離言點頭,“沒有什麼問題。”
  
  “在這邊住的還習慣不?”
  
  “還可以。”
  
  “那就好。對了,你知道何明醒過來了嗎?”
  
  離言搖頭,“不知道,我走的時候,他還在急救室。”
  
  “呵呵,你走後沒有多久,他就出來了,醫生說只要以後自己注意,沒有多大的關係。哎,你們作為演員,也挺辛苦的。”
  
  離言微笑,“還好。”在心中暗忖,她到底叫我過來幹什麼,難到就是為了關心我的情況,噓寒問暖,若真是這樣,何必專門把我叫到辦公室來。
  
  聊了很久有的沒的,製作人終於進入正題,“你知道劇本的內容已經洩露出去了嗎?”
  
  “啊,什麼,怎麼會?”離言很吃驚,“什麼時候的事?”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今天早上報紙除了刊登何明發病住院的消息以外,還有一個頭版頭條,將我們這部電影的主要角色和人物性格,都列了出來。”
  
  “這是誰做的?”離言吃驚的問。
  
  “我也想知道這是誰做的。”富有深意的看著離言。
  
  和她對視了許久,離言終於反應過來,“難道,你們懷疑是我將這些消息洩露出去。”
  
  “你說呢?我們該懷疑誰?聽說昨天到醫院以後,你見了你的經紀人。”
  
  昨天,就只有自己外出過,然後劇本內容被洩露,如果不是自己做得,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可是離言還是必須為自己辯白:“我沒有跟別人透露半個字。”
  
  “我們相信你的為人,你絕對不會故意爆料。也許是你在閒談之間,不小心說漏了嘴,你仔細想想,你跟你的經紀人,都說了些什麼?”
  
  “我們沒有說到有關劇本的事情。”跟阿文訴說相思都沒有時間,怎麼會扯這些不相干的事。然後補充一句,“即使他知道什麼,他也不會說出去,他有他的職業操守。而且,他比我更在乎這次機會。”
  
  “雖然我很想相信你們,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沒有這個機會。所以,不好意思,你應該知道規矩。”
  
  “可是,我真的沒有做過,我不會拿我的演藝事業開玩笑。”因為,我的演藝事業,對阿文來說很重要,而阿文,是我的命根子。
  
  “離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希望,下一次,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那麼現在,我必須遺憾的請你離開。”
  
  “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找出洩密的人。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
  
  製作人遺憾的說,“真的很不好意思,電影馬上就要開拍了,我們要花時間安排新的男主角,你也知道,你的這個角色很重要,要挑選適合的人選。”意思是,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你還是收拾東西回去吧。
  
  離言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站起來:“好,我知道了。”
  
  製作人有些不忍心,寬慰他。“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這是導演的規矩。你也知道,雖然我是這部電影製作人,但是,他是名導,我要聽他的。以後,有適合你的角色,我們再合作,你是一個好演員。”
  
  “謝謝,你也是一位好製作。” 離言站起來。
  
  製作人也站起來,與他握手。“加油,以後好機會多的是。”
  
  “多謝。”
  
  離言走出辦公室,陽光普照,他的心情,卻灰暗如地上的影子。
  
  當初,滿懷憧憬,希望這部電影能帶領自己走向新的高度,讓阿文和大家刮目相看,如今,卻是這樣的情形。
  
  想起昨天不願意進來的樣子,真的很諷刺,阿文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該有多生氣,多難過。我又一次,讓他失望了。
  
  離言回房換上平常所穿的衣服,領回手機和錢包,在眾位演員的注視之下,走出基地。快要走出訓練場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無比深情,你們要好好加油,我沒有辦法和你們走下去了。
  
  目送離言離開,其他人所做的,就是更加聽教官的話,更加賣力的訓練,他們害怕,下一個,回是自己。他們真的想不通,離言為什麼會離開,明明,他是這裏面最優秀的人。
  
  離言剛剛踏出基地,大門就緊緊的關上,生怕晚了,離言會死賴著不走。
  
  離言茫然四顧,掏出手機給程文正打電話:“阿文,過來接我。”語氣低落。
  
  程文正什麼都沒有問。“好,你等一下,我馬上到。” 所擔心的事情,成真了嗎?
  
  半個小時以後,程文正到達目的地,離言像佇立在荒漠中的一棵枯樹,毫無生機。
  
  程文正將車停在他的腳邊,他只是看著程文正,沒有行動。
  
  程文正對他說:“先回家再說。”幫他把車門打開,離言這才坐上車。
  
  關上車門的,對程文正說的第一句話是:“阿文,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回家吧。”
  
  直至到家,離言都沒有說一句話。
  
  程文正知道,這件事情對他的而打擊很大,明明與他無關,明明給予莫大的希望,明明……
  
  程文正抱住他,像雌獸安慰幼崽,在他的背上來回輕撫,“真的沒有關係,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還是你,沒有改變。而且,我一定會想辦法查明真相。”雖然離言比程文正結實。可是這樣的場景,無比和諧,一點也不顯得怪異。
  
  “真相,是這麼容易查明的嗎?現在,我是唯一的嫌疑人。”
  
  “無論怎樣,我都會幫你,因為,你是我的人。退一萬步說,即使查不出又怎麼樣,你現在的人氣很旺,不就是一個合約而已,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要跟你簽約。”
  
  “可是你之前說,這和個機會很難得。”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不要多想。這幾天你也累了,洗個澡,好好休息吧。”
  
  “阿文,阿文,阿文。”連叫了三個阿文,阿文,你永遠是最關心我的阿文。
  
  很快,離言被劇組除名的事情傳播出來,對離言的聲譽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原定的男二號,代替了離言的角色。據說,因為主要人物的性格曝光,編劇因此改了劇本。
  
  程文正不急著幫他洽談新的工作,他笑著說:“先休息一段時間,等你調整好了,我們再出去。”
  
  一方面找關係打聽究竟是誰,將劇本洩露出去,讓離言背這個黑鍋。
  
  聽到離言出事,李光宇和李夢,常常約他出去,希望他儘快忘掉不愉快的事情。
  
  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有很多,作為凡人,最應該學會的技能,是忘記。
  
  半個多月很快過去,電影就要開拍,程文正的調查依舊毫無頭緒。
  
  離言看見他為自己奔波勞累,終於忍不住阻止他。“阿文,算了,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不想再過問這件事。這不過是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沒有關係。”
  
  “好吧,你也該出去工作了。”程文正知道,調查了這麼久,什麼都發現不了,再調查下去,不過浪費時間而已。何必,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情身上,還不如去尋找新的機會。
  
第五十章 監守自盜 ...

  每個電視臺都在大幅度報道之前離言有機會參演的電影的開機儀式。雖然口頭上說已經放下,其實,離言心中很不是滋味,明明,坐在最中間的那個位置,應該是自己。
  
  程文正在一旁看著他,有些心疼,但只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既然他說已經放下,何必卸下他的偽裝。
  
  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搶過他手中的遙控,將電視關閉。“來,我們說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
  
  “好。”離言很配合的轉過身體,十分有興趣的聆聽。
  
  兩個人相視一笑,對方的心思,有怎麼會看不出,只是都希望對方更加好受一些。
  
  這時,程文正的手機很不配合的響起。
  
  程文正看見來電顯示上顯示的名字,愣了三秒,遲疑著是接還是不接。
  
  “怎麼了?”離言問。
  
  程文正沒有回答他的額問題,而是表情嚴肅的接起電話。“喂,您好,我是程文正。”“啊,您說什麼?”“真的嗎?”“好的,好的,我一定送他過去。”程文正越說越高興,最後,臉上笑成一朵花。
  
  “阿文?什麼事情這麼開心?”離言忍不住問。
  
  “你猜?”程文正挑眉。
  
  離言搖頭,“我猜不出來。”
  
  “給你一個提示,有關電影的事?”
  
  “你又幫我接了一部大片。”
  
  “不是,不過有點接近了。”
  
  “我演的電影獲獎了?”這個,有可能是阿文高興的理由。
  
  伸出右手食指,頭隨手指擺動,“不是,你走遠了。”
  
  “那是什麼?我猜不出來。”決定放棄這個遊戲。
  
  “哎,你真笨。”不過心情好的程文正並沒有跟他計較。“是徐導打過來的。”
  
  電話裏的對話是這樣的:“您好,我是程文正。”“你好,我是老徐。”“您打電話過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請問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為您效勞的嗎?”“明天有時間嗎?把離先生帶到影視基地來吧。”“啊,您說什麼?”“把他帶過來,我有事情要跟你們商量。”“好的,好的,我一定送他過去。”
  
  “哪個徐導?”不是很確定是不是心中想的那個名字,畢竟,自己是被開除的。
  
  “電影圈的徐導,還有誰?”程文正眉飛色舞的的說。
  
  “可是,我不是被除名了嗎,而且,他們已經舉行了開機儀式,演員都已經確定下來。”
  
  “誰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明天去看看再說吧。說不定他們已經找出了真正洩密的兇手,有愧於你,要請你回去,或者,新的男主根本就撐不起電影,他們思來想去,還是你好一些。”
  
  “阿文,不要太樂觀,說不定,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好吧,明天去看看再說,有什麼事情,到時候見機行事。”
  
  “好。”
  
  第一天一大早,程文正帶著離言,驅車前往劇組所在的影視基地。他們剛剛到下車,就看見徐大導演親自站在門口迎接他們,讓他們受寵若驚。
  
  程文正連忙迎上去,“我們怎麼好意思,讓徐導您在這邊等,真是我們的罪過。”
  
  “哪里哪里,尊重演員,是應該做的事情。”
  
  徐導帶著他們到達他們專門為劇組斥鉅資搭建的拍攝棚,猶如一座華麗的城池,美輪美奐。
  
  離言感慨,當年,秦王的阿房宮,從外觀上看,也不過如此。
  
  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已經陸續進組,大家開始忙碌。他們進入專門為導演準備的休息室。
  
  導演的休息室不是很大,很整潔,劇本有序的排放在書桌上,還有導演手繪的每個場景的素描,十分傳神,果然,大導演就是與眾不同,多才多藝。
  
  導演揮手,請他們坐下,劇務端進來三杯鐵觀音,然後關門出去。
  
  徐導品嘗了一口手中的濃茶,看起來十分滿意,離言和程文正亦跟著喝了一口,茶香沁人。
  
  徐導終於開口:“今天請你們過來,是想誠摯的跟你們道歉,並且再次邀請離言先生擔任我電影的男主角,上次的事,是一個誤會,是製作人監守自盜,讓離言先生受委屈,真是對不住。”
  
  原來,製作人一直不滿意導演選定的演員人選。男二號是她的情人,她本想借由此劇將男二號捧上去,可是導演說他霸氣不足,撐不起整個影片,選定了離言。
  
  製作人對此一直耿耿於懷,終於趁著離言送何明去醫院的機會,將電影中的主要角色和人物性格透露出去,嫁禍給離言,使他離開。反正,不過是人物的性格而已,對整個電影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影響。
  
  當時,導演並不在國內,所以,她沒有給離言證明自己的機會,著急趕他離開。等導演回來之後,一起已成定局,無法挽回。
  
  可是,我們徐導可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人,他不相信自己看中的演員會幹這樣的事情,一直暗中調查,終於給他找出製作人出賣消息的證據。
  
  如今,他和製作人已經鬧翻,自己另外找了投資商,什麼事情都由自己做主。
  
  程文正明白到個中原委,本來應該立即答應讓離言重返劇組,可是,他猶豫了。“徐導,我們當然願意跟您這樣優秀的導演合作,可是,我已經在幫離言洽談其他劇本,如今臨時反悔,有些說不過去。”
  
  離言轉過頭看程文正,明明新電影的事情,八字有還沒有一瞥。
  
  程文正只當看不見他的疑問。
  
  “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過失,我沒有好好照顧好我的演員,讓他遭有心人陷害。離先生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儘量滿足。”徐導看著程文正說,他明白,程文正才是做決定的人,他這麼說,不過是想談條件而已。
  
  “徐導您這樣說我們可受不起,這樣,我回去跟那邊談談一下,看能不能調檔期。其實,我們做經紀人的,只是希望自己的藝人得到良好的發展,不受委屈而已,您說是吧。”
  
  “你的心情我當然理解,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都不會讓離先生受到委屈。片酬方面,我再加100萬。”
  
  “那就多謝徐導了。”
  
  “沒什麼,如果他方便的話,明天我們再開個記者發佈會,說明一下情況。”
  
  “好的,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走出影視基地,眼光普照,程文正對離言說,“加油,好好把握機會,跟導演多多學習,知道嗎?”
  
  “阿文,你為何說謊,明明,沒有所謂的新電影。萬一他不跟我們談下去你怎麼辦。”
  
  “你呀,如果他不是真的很中意你,男演員這麼多,怎麼會回過頭來找你,既然他唯獨只要你,當然要談價碼,身價是抬出來的,知道嗎?”
  
  “哦,現在知道了。”阿文做事總有他的道理。
  
  程文正沒有立刻帶離言回家,而是帶他去做了全身護理,保養,向來不是女人的專利,他最近也太鬆散了些,是該好好打理一下自己,迎接新的挑戰。
  
  第二天,大型的記者招待會如期召開,離言坐在導演的身邊,一個最顯眼的位置。
  
  導演對大家宣佈:現在已經的電影依舊由離言擔任男主角。
  
  對於一個月之內,這部電影幾易男主角,記者有很多疑問,導演幽默而機警的一一回應。“由始至終,男主角都只有離言啊,何來幾易之說,呵呵。”
  
  最後,他說:“大家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呈現出非常優秀的作品,不教所以關注這部電影的觀眾失望,不教信任我和離言的粉絲失望。”
  
  離言亦說,“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過是我們完美合作的一個小插曲,沒有什麼大不了,我和徐導共同的目的,是帶給大家優秀的作品,請大家拭目以待。”
  
  記者會之後,離言正式進組,接下來的三個月,他都要在劇組度過,程文正答應他,會儘量過來探班。
  
  本來,這種行為是不被允許的,誰叫導演有愧于離言,不得不破例,答應在不影響拍攝進程的情況下,每週可以放他半天假。
  
  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離言知足。
  
  有句話不是說,離別,是為了更長久的相聚。等以後大紅大紫之後,即使不經常拍戲也能夠掙到很多錢,就可以好好的在家裏和阿文守在一起了。
  
  每次程文正過去看他,總擔心劇組的盒飯他吃不飽,帶上保溫杯,送去自己親手做的飯菜。來一次囉嗦一次,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跟劇組的演員相處。
  
  因為程文正見離言都是在外面,每次離言回來都是春風滿面的樣子,同劇組的人員都在偷偷談論,他是不是見女朋友去了?
  
  這一刻,離言是幸福的。如果說暫時的分別可以看見阿文的真心,感受到他的關懷,那麼,也是值得的。
  
第五十一章 揚名海外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離言跟程文正承諾的三年之期將至,不過還有半年時間而已。
  
  想起當時的自己,是多麼的豪氣幹雲,在阿文面前誇下海口,才發現,事情不是想像中的簡單。
  
  而自己和李光宇的關係,已經由競爭者變為好朋友,他已經把工作重心轉移到音樂和導演上。
  
  無論如何,離言還是想要兌現自己的承諾,因為,那是他對他的阿文說出的話,若是這一個都無法實現,那麼,他承諾過的一生一世,如何讓人信服?
  
  因此,前段時間,深感時間的緊迫,他讓程文正多多幫他接戲,多多益善,總會遇到一部好片子。也因此,這段時間,大熒幕上充斥著離言的身影,幾乎要讓人視覺疲勞。
  
  離言跟徐導合作的電影並未在國內上映,首先參加戛納國際電影節,開幕式放映的就是這部電影,也是他們這部電影的首映,因此,他要跟著導演一起去國外宣傳。這件事情,無疑讓程文正很高興。離言終於,有機會讓全世界認識他,如果這一次憑藉這部電影獲獎的話,他的身價和知名度,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離言不太瞭解這件事情所代表的意義,但是程文正開懷的心情感染到他,使他也興奮起來。
  
  高興之餘,他們面臨一個巨大的難題,那就是,離言不懂英文,英語於他,無異打鳴於狗,不是一個層面上的東西。
  
  程文正答應隨身陪同,並且請了一個專門的翻譯,稍微使離言放心一些。
  
  儘管出發前跟他做足了工作,告訴他外國人的外表跟我們有點不一樣,這都是正常的現象,千萬不要大驚小怪。但是,真正下飛機以後,面對陌生的環境,不同膚色和長相的人,離言還是很不適應。畢竟,在他的時代,藍色眼睛、金色頭髮,都是異類,甚至是妖孽。
  
  國外的女子比較熱情,看見離言這樣的東方帥哥,不免過來搭訕,隔空拋媚眼,一步步靠近。離言握緊拳頭,打算只要她們敢過來,就將她們嚇退。國外的女孩子塊頭都比較大,無法引發男人的憐香惜玉之感。
  
  程文正看著直搖頭,離言果然是沒救了,不知道多少中國男人對外國女人趨之若鶩,唯獨他當成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趁他做出有失風度的事情,造成惡劣的影響之前,程文正連忙截住靠近的女生,裏面甚至有男人,跟他們解釋,離言第一次來國外,有些害羞,不要嚇壞了他。
  
  第一次聽說一個大男人還會害羞,感覺很可愛,他們偷偷看離言幾眼,對著程文正大笑。
  
  離言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只看見他們在笑而已。
  
  離言特別討厭這種感覺,他不認識這樣的程文正,無法融入他的世界,這樣的程文正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甚至,算不得上是他的。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程文正由始至終,都該是屬於他的,特別是在他面對陌生環境下無助的時候。這些年,若不是有程文正一直陪伴在身邊,他無法度過在異鄉的日子。當年,剛來到現代,有過恐慌,也有過迷茫,但是,只要看見身邊的程文正就覺得安心,就什麼都不害怕了。
  
  離言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程文正的手,將他拉到自己的懷中,順勢攬住他的肩,對旁邊的人送出一個淩厲的眼神,帶著程文正離開。殊不知,他這個眼神煞到了大家,久久無法回神。
  
  離言將程文正拖出機場,外國人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如果不是離言長相打眼,甚至不會回過頭來看。倒是同行的翻譯Eric,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們。
  
  程文正掙脫離言的鉗制,瞪了他一眼,對Eric說:“你不要見怪,他就是這個樣子,跟小孩子一樣,習慣了就好。”
  
  Eric依舊是那副表情:“呵呵,我覺得你們這樣挺好的。”接受西方文化的人果然比較開放。
  
  程文正無語,很顯然,他誤會了什麼。
  
  離言樂於見到這樣的結果,越多人認為他們是一對越好,就不會有人跟他搶阿文了。
  
  來到劇組安排的酒店,導演已經先他們一步過來,吃住都已經安排好,省去了很多麻煩。
  
  若是有離言出行,必定要將他和他的經紀人安排到一個房間,已經成為了業界的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大家已經習以為常。
  
  國外的節點比國內的豪華,配置也不太一樣,離言東瞧瞧,先看看,許久不睡覺。
  
  程文正將他強行拉到床上,“你不想睡覺是不是,不想睡就給我出去,不要打擾我。”
  
  “阿文,我要抱著你睡,不然,我出去好了。”
  
  “你這個無賴。”程文正氣歸氣,還是依言雙手環住他的腰。
  
  離言在被窩裏偷笑,阿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首映會安排在第二天,程文正為了離言當日所穿的衣服,可謂煞費苦心,最後,他終於決定,民族的即是世界的,走中國風,著唐裝,這樣也比較能顯示離言武者的身份。
  
  最傳統的唐裝肯行不行,必須穿出花樣。要什麼樣的花樣呢?繡龍?這一招上次已經用過了,況且,穿龍袍的范爺的倩影依舊應在法國民眾的腦海中,再來一次,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
  
  程文正絞盡腦汁,請來著名的設計師,大家一起探討,提議,推翻,如此反復,總是找不到滿意的方案。
  
  最後,程文正靈機一動,既然沒有辦法創新,不如就守舊一點好了。翻出李小龍飾演的電影,按照他在表演中所穿的黑色唐裝根據離言的尺寸複製了一套出來。不得不說,人靠衣裝,或許是習武者有共性,離言這樣穿出來,果然有幾分李小龍的風采,卻又不失自己的韻味。
  
  程文正終於拍案,“就這樣吧,餘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開幕式的紅地毯上,星光熠熠,巨星雲集,大家衣著講究,反而是最為樸素的離言,顯得與眾不同,使大家將目光移到他的身上。看見他一身令人熟悉的唐裝,頓時肅然起敬。走紅地毯,程文正不能陪同,離言跟女主角還有徐導走在一起。女主角一身雪白,恍若童話裏走出來的白雪公主,和離言形成強烈的反差,又顯得如此協調,英雄美人,絕佳的搭配。
  
  接受採訪時,主持人問他:“你穿成這樣,一定會中國功夫吧?”
  
  離言自豪的點頭,“那是當然,這是我的強項。”
  
  “能否請你給大家展示一下?”
  
  離言也學會了賣關子,“電影裏面會展示,大家看電影吧。”
  
  導演一邊用讚賞的眼神看著他一邊幫他做翻譯。
  
  離言眼睛彎成月牙形,那是當然,跟了阿文這麼久,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學到。
  
  離言主演的電影《俠士》作為開幕式放映,直到14天之後電影節落幕,他們要接受評委和眾位觀眾的評論,權衡能否有實力得獎。
  
  當日,無數的的觀眾聚集到他們的展廳,場面火爆,幾乎要把現場擠壞。程文正帶著翻譯得以進場觀看。離言的每一部電影,他都有觀看,每一部都有不同的感受。這次,在電影節上觀看離言的表演,又是另一番滋味。最大的感覺就是,他在導演的調教之下,演技演技已經爐火純青,該是他發光發熱的時候了。
  
  看著台下熱情的觀眾,程文正眼眶一熱,有種自己的孩子終於成材了的感覺,同時又有小小的而失落,他以後,是不是不再需要自己了?
  
  離言才不會想這麼多,他只是覺得,有人喜歡他,證明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的阿文,也一定會很高興。
  
  《俠士》一出,引起了一陣風潮,大家都說,仿佛看見了另外一個李小龍,看見了真正的中國功夫。《俠士》摒棄了時下最先進的電腦特技,所有場面和動作全部是真人上陣,雖然在畫面的美感上可能會有些吃虧,畢竟,電腦技術可以美化很多東西,但是,真實感和力量感更加強烈,也更加真實的展現出離言武藝的精湛。
  
  法國民眾談論最多的額話題,除了電影節,就是《俠士》,其次是《俠士》的男主角離言。
  
  法國很多電視臺邀請《俠士》主創做訪問。程文正笑著說:“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把這段時間的檔期空出來,讓簡之可以一直留在這裏,直到電影節結束。”
  
  離言狗腿的討好:“阿文做事,總不會有錯的。”
  
  程文正直接忽視掉不加理會。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即使這部電影無法獲獎,離言沒有辦法獲的榮耀,離言在國際上的知名度,已經打開了。因為,他們在法國逗留的這段時間裏,已經有好幾個國外導演拋來橄欖枝,表示有意於他合作。國內的很多投資商,亦打來電話喬檔期,生怕晚了,就趕不上了。
  
  程文正微微一笑:“現在離言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一切等回國後再說,諸位可以先跟我們公司接洽。”現在,還是一心顧電影節的事情比較好。
  
第五十二章 迷失 ...

  電影節接近尾聲,從大家的反應上看,基本上可以看得出眾多參賽電影的命運。
  
  果然,毫無意外,《俠士》以高票獲得評委會大獎。雖然並不是離言個人的獎項,但是,和離言的精彩表現是分不開的,一部完美的作品,是眾多環節都扣在一起,最終成型。
  
  下一步,這部電影將在全球公映,大家都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和期待,國內的報紙多是正面的報道,畢竟,在國際上獲獎,是整個圈子裏的榮耀。
  
  離言卻顯得有些悶悶不樂,怎麼辦,三年之期馬上就要到了,自己的承諾兌現不了,這可該如何是好,阿文會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個無能的人?
  
  程文正察覺到他這種心思,開解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少人出道不足三年能有這樣的成就,你的努力,我看眼裏,大家都看在眼裏。”
  
  “可是……”離言還想說,被程文正截住。
  
  “沒有可是,好好享受獲獎,被大家認可的喜悅吧。”
  
  和來時相比,走在法國的街頭,很多人一眼就認出這個打眼的年輕人是功夫高手,對他投來讚賞的目光,甚至有武術愛好者比劃拳腳,要和離言比試。離言躍躍欲試,卻被程文正阻止,他不知輕重,把別人傷到了可不好。
  
  法國不愧是浪漫之都,一對對的愛侶隨時在街頭擁吻,無論男女,不分老少,看得離言雙眼發直,要是有一天,自己和阿文也能夠這樣,自己做夢都會笑醒。
  
  程文正給他一個爆栗,打醒他的白日夢。
  
  離言不情願的跟著程文正,還不忘回頭看一眼。他確實是寂寞了,除了拍戲,沒有人跟他過招,可是,拍戲要按照劇本走,根本不能盡興。
  
  電影節已經結束,導演和其他演員相繼離開,熱鬧的街道一下子冷清不少,新一輪的忙碌又開始了。
  
  程文正卻不急著帶離言離開,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法國,趁機渡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勞逸結合,才有助於繼續前行嘛。
  
  普羅旺斯的浪漫情懷令人嚮往,盧浮宮,巴黎聖母院等博物館,讓人感受人類精神的強大。讓離言多見識一下各處的風土人情也好,見多,才會識廣。
  
  只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程文正萬萬沒有想到,離言就是一個木頭人,沒有一點情趣。
  
  當程文正在盧浮宮仔細的聆聽導遊的講解,欣賞藝術家們的傑作時,離言叫嚷著看不懂,體會不了,很無聊。直接當著嚮導的面說出來,讓程文正有一種一掌劈死他的衝動,即使是你沒有藝術欣賞水平,也不要當眾表現出來丟臉好不好。君不見當時嚮導小姐忍笑的樣子,讓程文正無地自容。
  
  好吧,去普羅旺斯,總不深奧了吧,一大片薰衣草花海,花的香氣飄散的在空中,微風吹過,花浪起伏,多麼美好。可是,離言說:“真搞不懂種這麼多紫色的花幹什麼,結出的果實能吃嗎?”
  
  程文正滿臉黑線:“它只是一種供人欣賞的花而已,不結果實。”
  
  “這樣啊,多沒有意義。”
  
  “它的意義就在於供人欣賞啊,你不覺得它們很美嗎?”
  
  “不覺得。”離言實話實說。
  
  “好吧,你這塊不懂什麼叫浪漫的石頭,你知不知道,薰衣草的花語是什麼?”
  
  “花就是花,哪還要什麼花語?”大家就是喜歡把某些東西強加在自然界生物的身上。
  
  程文正的興致完全被離言打破,氣衝衝的離開。到底是帶他來度假的,還是來氣人的?
  
  薰衣草的花語:等待愛情的奇跡。離言如果知道,會不會有另一種反映?
  
  離言不明白程文正在氣什麼,跟在他的身後,“阿文,要回去了嗎?你不會是說要帶我去好玩的地方,在哪里?”
  
  聽到這句話,程文正火冒三丈,“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酒店最好玩。”
  
  “哦,好吧。”酒店有什麼好玩?難道阿文要跟我玩特別的遊戲?會是什麼呢,好期待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當中的離言,完全沒有發覺程文正的腳步越來越快。程文正也沒有發現離言沒有跟上來。
  
  離言毫無目的的四處觀望,偶然間發現一個年輕高大的男子撞了一位手提挎包的婦女一下。就一下下而已,他離開的時候,手上多出了一樣本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原來,扒手無處不在,不分國界。
  
  離言最見不得這種人,正義感迸發,跑過去想抓住他。青年男子有所察覺,立即往前跑。他當然跑不過武藝高強的離言,但是制服這個人,離言也花費了一些精力。
  
  等他將男子手中的錢包搶回手中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想要對程文正炫耀,已不知身在何處。這是哪?阿文呢?他去了哪里?他怎麼不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婦女走過來,對離言千恩萬謝,可是,離言根本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也沒有心思弄懂,他只想要找到程文正而已。他不顧圍過來的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這個東方帥哥,只給大家留下一個偉岸的背影。
  
  與此同時,程文正回過頭,才發現身後少了一個人。
  
  離言幾乎沒有單獨出去過,更遑論是異國他鄉,語言不通,身上沒有錢財,來往的面孔沒有一張熟悉,甚至看不到熟悉的影子。離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他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下意識的摸衣兜裏的手機,才記起,手機已經交給程文正保管。
  
  程文正亦是,第一反應是給離言打電話,才發現兩個人的電話都在自己的身上。
  
  怎麼辦?怎麼辦?簡之有危險怎麼辦?都怪自己,沒有好好看住他,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些錢,將電話交到他的身上。為什麼要生氣呢?他不過是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而已,他不會悲春傷秋,是正常的吧,要是什麼事情都感歎一番,那才不是離言。
  
  原路返回,也許,他只是被沿途的某一個景物所吸引,沒有來得及跟上來而已。不久前他還在對自己傻笑,不會跑出去多遠。
  
  離言失控的呼喊程文正,程文正同樣如此,可就是沒有找到對方。
  
  怎麼辦,我把他弄丟了嗎?怎麼辦,我會找不到他嗎?不會的,我們怎麼可能會分開。
  
  程文正懂英語,拉過來往的人問:“有沒有看見一個長得帥氣,身材高大的東方男子?”
  
  被詢問道的人搖頭,程文正激動的說:“你再回憶一下,也許你見過,只是一時沒有想起來而已。”
  
  “我真的沒有見過,如果有的話,如此特別的一個男子,不可能沒有一點印象。”
  
  程文正這時候自我安慰,也許他只是在跟我捉迷藏,等他玩夠了,就會回來。
  
  他對著四周說:“簡之,你不要躲了,我已經看見你了,快出來吧。”
  
  回應他的是大家的注目禮。
  
  離言卻沒有這麼樂觀,確實是自己將阿文弄丟了,他萬一找不到自己怎麼辦?
  
  他們都沒想過,如今的離言好歹也是名人,即使真的找不到,也會警察帶回來。
  
  從他們丟失自己開始,已經過來整整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他們兩個人毫無目的的亂竄,殊不知,離對方已經越來越遠。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上的行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是,他們還是沒有找到彼此,不止是離言,現在,程文正也迷路了。
  
  幸好,程文正還有錢,他還會開口跟別人交流。像無頭蒼蠅一樣跑了很久以後,程文正已經沒有了精力,他隨便找了個欄杆靠在上面。開始思考,這樣找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回酒店,再處理吧。實在不行,就去外交部求助,離言好歹也是為東方文化的傳播做出了貢獻。
  
  心中有了主意,也就不再慌亂,一切,等回去再說。離言這麼大的人,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第五十三章 你對我很重要 ...

  程文正剛剛到酒店門口,他看見另外一個人從另外一輛出租車裏出來。也就是抱著僥倖心理,程文正看了一眼。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怎麼可能?這個人是離言。
  
  離言看見程文正,就像蜜蜂看見了鮮花,撲上來。程文正這下可以確定,他沒有出現幻覺,只有離言,才會做這樣的行為。
  
  反常的,離言的熱情並沒有出現多久,他還記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可憐兮兮的對程文正說:“阿文,出租車還沒有付錢。”
  
  程文正終於注意到不能加入他們之間,眼巴巴的等著他們癡纏過後付錢的兩位出租車司機。
  
  程文正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忙賠不是,對他們說:“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一邊從錢包裏拿錢。
  
  看見離言所坐的車輛的計價器以後,程文正差點當場發飆,這個價錢,可以沿著整個城市逛一圈了,很明顯,他被司機帶了彎路。
  
  司機見他臉色不對,詳裝大度:“零頭不用給了,你們是遠方的客人,只給整數就可以。”
  
  程文正心想,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價錢足足比自己的多出5倍,難道離言會飛,在幾個小時之內,飛出這麼遠的距離?
  
  看離言一副深陷重逢喜悅的樣子,程文正默默掏錢,他能夠自己找回來,已經是天大的喜事,至於錢財的問題,還是不要計較太多,反正都是他自己掙的。
  
  程文正將離言拖回酒店,扔進浴室,蓬頭垢面,毫無形象可言,看著很不舒服。離言成績耍賴,對他說:“阿文,你也好髒,我們一起洗吧。”
  
  “把你腦袋裏不乾淨的東西丟出去,不然,我把你丟到荒郊野外,讓你找不到回來的路。”
  
  仿佛真的害怕程文正這麼做,他抱住他:“阿文,不要,我再也承受不住可能會失去你的恐懼了。”
  
  “快去洗吧。”程文正沒有正面回應,自己又何嘗能再經歷一次這樣恐怖的事情。
  
  離言清爽的出來以後,程文正自己也進去洗刷乾淨。
  
  本來想著是愉悅的一天,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局。為什麼,跟這個人在一起,就是沒有辦法過平靜的生活。
  
  離言正可憐兮兮的,目不轉睛的看著浴室等程文正出來,他面前的水杯空空如也。程文正問他:“你怎麼了?”
  
  “阿文,我餓。”
  
  經他這麼一說,程文正也餓了,找他找了他一天,都沒有顧得上吃東西,想必沒有揣錢的他更是如此。
  
  “走吧,我們去樓下的餐廳吃飯。”順便問一下他怎麼這麼聰明,知道自己打的回來。
  
  離言卻坐在沙發上不動。
  
  程文正像哄小孩一樣:“你怎麼了,太餓了,走不動?要不要我背你?”他怎麼可能背得起壯碩的離言。
  
  “阿文,我想吃你煮的東西。”這些天天天吃西餐,吃得想吐,即使是中餐,味道也不正宗,想吃有家的味道的菜,程文正就是他的家。
  
  “這……恐怕有點難度。”要去什麼地方找廚房,調料什麼的也沒有。
  
  “那算了,我只是說說而已。”離言說,他不想程文正麻煩,他也累了。站起來,硬擠出一個笑容,“走吧,吃飯去。”
  
  程文正拉住他:“你先在房間裏等一等。”自己一個人獨自出門。
  
  離言對著空空的門喊,“早點回來。”無論你要幹什麼,都不要再留下我一個人。
  
  大約5分鐘以後,程文正帶了一個人進來,穿的是酒店的工作裝。
  
  離言有些不解的看著興奮的程文正。程文正對他解釋:“這位是酒店的大堂經理,他的妻子是一位中國人,所以家裏有我們所需要的東西。”
  
  “真的。”離言一下子來了精神,“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他家?”
  
  那人和程文正一起點頭。
  
  離言想了一下,有些喪氣,“還是算了,打擾到別人多不好。”
  
  其實他是想跟程文正過二人世界,如今到了別人的家裏,有諸多不便,想做什麼事情都沒有辦法,還不如暫時將就一下,反正很快他們就要回國。
  
  大堂經理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沒有關係的,我妻子回娘家了,這些日子都是我一個人在家,我要上班,不可以回去。”意思是,沒人可以打擾到他們。
  
  離言心裏樂開了花 ,“這太不好意思了,主人家都不在,我們怎麼可以?”
  
  程文正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會不好意思才怪。也不客氣,對他說:“那就謝謝了。”
  
  大堂經理驅車將他們送至自己的家。果然是材料齊全,連新鮮的蔬菜都有。
  
  他的家佈置得很中式,如果不看外觀,可能會以為這是一家中國住戶。他們兩夫妻的照片隨處可見,足以見得這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大堂經理對他們說:“你們好好玩,我上班去了,有什麼事情可以的打酒店的電話,離開的時候關上門就好。”
  
  程文正心想,這個人對我們還真放心,不怕我們拿走他的東西。
  
  兩個人為了吃一頓中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結果,程文正就只炒了一大盤蛋炒飯,讓人跌破眼鏡,更加跌破眼鏡的是,離言吃得非常高興,仿佛是山珍海味,不,應該說比山珍海味更加美味。
  
  看著離言吃得那麼起勁,程文正也高興,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是離言才這麼好打發了。
  
  他們閒聊起離言自己打車回酒店的事情,在程文正看來,這算得上是一個奇跡。
  
  離言道出原委,自己慌亂了很久以後,突然從褲兜裏翻出一張卡片,上面寫著自己不認識的文字,回憶一下子鑽回腦袋。貌似,經過酒店大廳的時候,從前臺一大疊卡片中抽出一張,想回去的時候留個念想。似乎,國內的很多酒店都會製作這樣的小卡片,上面寫著酒店的名稱,電話和地址等。應該是一樣的作用吧。
  
  他當下打算,先回酒店,也許,阿文找不到自己,已經回去了。回到酒店也可以找裏面的人求助。
  
  跟著程文正做了無數次出租,他還是認得出的,招了一輛,將手中的小卡片交給司機。
  
  司機很快領悟到離言的目的地,只不過,在路上花費的時間有點久而已。
  
  想起當時在街頭行走的情形,離言心有餘悸,他捧著自己的飯碗,對程文正說:“阿文,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害怕找不到你。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故意將我丟下,不想我在纏著你。”以後,再也不能讓阿文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你一天到晚在胡思亂想什麼,若真要把你丟下,何必等到現在。”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沒有安全感?
  
  “阿文,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見了,你會著急嗎?”真的很想問出這個問題,如果有一天阿文不見了,自己必然是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找出來。
  
  “當然會,所以你要記得,以後要跟緊我。”在這麼感性的氣氛中,程文正說出感性的話。
  
  “阿文,如果你找不到我,你會不會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我?”
  
  “我說了,不會。離言,你對我很重要。在你和我走失的時間裏,我心中的恐懼不亞於你。我擔心你人生地不熟,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這裏我也不熟悉,沒有辦法做什麼事情。離言,記得,以後不要做任何讓我擔心的事情,我會受不了。”終於能夠直面自己的內心,坦誠說出心中的想法。
  
  “阿文,我很高興你能這樣說。我們永遠也不分開了好不好?”伸長手,穿過碗筷,緊緊的握住程文正稍微有些纖細的雙掌。
  
  本來沒有奢望得到他的回答,沒有想到程文正有些害羞的點頭,反手握上來。
  
  他這是接受我的感情了嗎?離言欣喜若狂,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早點走失,豈不是更好。哎,真是失策。雖然阿文還沒有親口承認,但是,他肯千辛萬苦的為自己做一份蛋炒飯,為自己擔心,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了。還有什麼知足?
  
  既然連自己都已經欺騙不了,何必再欺騙離言?對他的那種關心和愛意,再也掩飾不了。離言,已經成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既然如此,何不試著放開心懷,開始新的生活。
  
  很多事情,要嘗試了之後,才會知道結果。偶爾放縱一下,又有什麼關係。總要相信一次。
  
  當晚,程文正和離言兩個人,相擁而眠。第一次,他們的心,如此靠近。
  
第五十四章 初識張迪 ...

  在國際上揚名的離言,回國的時候,機場聚滿了記者,紛紛採訪他此次出國的感受。當然接機的粉絲必不可少,將機場圍堵的水泄不通,讓其他趕飛機的人皺眉。
  
  離言看了身邊的程文正一眼,曖昧微笑:“收穫很大,我獲得了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
  
  其他人以為是大家的認可,只有程文正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偷偷微笑。
  
  剛剛回到家中,就有一大堆人打電話過來為他慶賀。
  
  李光宇還專門為離言舉辦了一場私人的慶功宴,邀請了眾多好友,包括李斯羽、周濤,甚至是LEO。
  
  李夢跟李光宇手挽手,看起來很恩愛。李斯羽對於弟弟和女友,不置可否。現在的粉絲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以前要是偶像談戀愛,跳樓的都有。如今,卻是抱著祝福的心情去對待。這應該是一種進步吧。
  
  既然粉絲都不在意了,她這個姐姐更加沒有理由干涉,感情,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覺得開心就好。
  
  趁程文正和李家姐弟聊得開心的時候,李夢偷偷將離言拉到角落。
  
  離言疑惑:“怎麼,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跟你說話?”李夢嬌嗔道。
  
  “不是,我只是以為你有事。”
  
  “我只是想親口跟你說一聲恭喜。離言,恭喜你,祝你越飛越高。”
  
  “謝謝。”除了說謝謝,離言沒有別的語言。
  
  李夢卻顯得有些落寞,“你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
  
  “怎麼會?我一直都在這裏。”離言不太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不,你已經走遠了。”說完這句話,她轉身離開。離言,如果當初我再爭取一下,你會不會有一部分屬於我。
  
  可是,世間事情,哪有如果之說。
  
  在自家的朋友面前,離言和程文正表現得很親密,離言幾乎淪為程文正的僕人,對他噓寒問暖,溫柔體貼。
  
  “阿文,你想喝什麼?”離言說。
  
  “阿文,這個很好吃,你嘗一下。”離言又說。
  
  “阿文,冷氣會不會有點大,你冷不冷?”離言再次說。
  
  程文正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一一回應他的問題。
  
  程依依笑的曖昧,果然,自己不會說錯,離言那小子,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李斯羽見狀,對他說:“恭喜你們。”
  
  程文正裝傻,“恭喜什麼?你說離言電影的事情嗎?呵呵,他還差得遠。”
  
  李斯羽沒有說明,“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程文正自知不能瞞過李斯羽精明的眼睛,安然道謝。同時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不知道,這一次,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還未發生的事情,就不要擔心,離言跟他不一樣。”
  
  “謝謝你的祝福,我會努力,只要我還能否夠撐下去,就不會放棄。”
  
  “這樣才對。”李斯羽贊同的說。
  
  只要還能夠撐得下去,就不要放棄。
  
  LEO 表現得很大度,頻頻對離言和程文正舉杯,他走到他們的身邊,對他們說:“恭喜,文正兄果然是很厲害的經紀人,我自愧不如。”
  
  程文正謙虛的說道:“這個要看機遇和運氣,其實LEO兄也不錯。主要是我家離言爭氣,我也沒有出什麼力。再說,小宇在音樂領域的成就也不錯啊。”語氣中透著得意,離言是他家的,是他的私藏品,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滿足。
  
  “呵呵,是啊,光宇最近也在籌備新片,我很看好他。”LEO說。
  
  “相信他會不錯的。”
  
  “對了,”LEO貌似很無意的問,“聽說張笛也參加了這一屆的戛納電影節,你們碰面沒有?”
  
  程文正的臉一下子變得難看,“不好意思,我沒有注意。”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LEO頗有些遺憾的說。
  
  “張迪是誰?這個名字好像聽說過。”離言問道。
  
  LEO欲言又止,神秘兮兮,“這個問題,還是讓你的經紀人回答你比較好,他清楚得很。”
  
  等LEO大搖大擺的離開之後,離言問程文正:“阿文,張迪是誰?”
  
  “一個不重要的人,你不知道也罷。”很明顯,陳文正不太想讓離言知道太多。
  
  可是,大家越是這樣,離言就越想弄清楚。這個人是他的阿文啊,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他不想錯過任何與他有關的東西。既然阿文不肯說,就問別人好了。
  
  離言首先找到的是李光宇,本來程依依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依依跟阿文比較親近,她未必肯說。
  
  李光宇想了一下,說道:“張迪嗎?是我們的前輩,以前很有名的,現在在好萊塢發展。”
  
  “哦,怪不得有些耳熟,原來是這樣。”離言說。經常聽人提起他。也許,他們就是閒聊而已,是不是自己想太多?離言這樣說說服自己。
  
  “他幾年前就去國外發展了,所以我們都沒有什麼機會看到他,他也算得上是華人影壇上的代表人物。你問他幹什麼?”李光宇不僅有些好奇,“對了,據說以前他是我們公司的,大家一直以他為榜樣。”李光宇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訴離言。知道這個,純粹是LEO整天在他耳邊念叨,“以你的條件,應該發展得很好才對,跟以前張迪相比都沒有問題,怎麼就比不過一個莽夫離言?”
  
  離言已經沉澱下去的心,又被提起來,還有這一茬,這不是說明,阿文以前跟他有過交集。
  
  看離言臉上變幻莫測,李光宇作為好兄弟,給他支了個招。“我姐姐應該知道,你去問問她。”
  
  “好,謝謝你。”離言搜尋李斯羽的身影。
  
  李斯羽用探尋的目光上下打量離言,意味深長的說:“無關緊要的人,你不必在意。你只要記得,好好對待你自己想要珍惜的人就好。”
  
  離言仔細思索李斯羽的話,她好像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他現在可以肯定,程文正必定和張迪有糾葛,而且還是很複雜的糾葛。可是,他們貌似不想讓自己知道,那自己是要弄清楚呢?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讓這件事情隨風而散?
  
  如果是別人,他可以什麼都無所謂,可是,那個人,是程文正,是他的阿文啊。他想瞭解有關於他的一切。曾經他的生活,他沒有辦法參與,可他希望可以通過對他過去的瞭解,更加完整的擁有這個人。
  
  但是,阿文的意願是不想自己知道,那麼,自己執意為之,會不會太任性,阿文知道後,會不會不高興。畢竟,自己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並不是他的過去。只要他現在在自己的身邊就好。
  
  真是無比糾結。離言用力搖晃自己的腦袋,算了,不糾結了,有些事情,就讓他順其自然吧,反正在,此時此刻,阿文在自己身邊就好,其他的事情,何必多想,打擾自己愉快的心情。也許,張迪,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為了這樣的人猜忌阿文,很不值得。
  
  程文正將離言的行動看在眼裏,沒有多加干涉,等他問過相關人員之後,才笑著走過去。“怎麼,得到你心中的答案了嗎?”
  
  看見程文正,離言有一種做賊心虛之感,連忙擺手搖頭:“阿文,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懷疑你。”他多麼害怕,程文正會因此生氣,他們好不容易和諧的關係又會回到從前。
  
  程文正理了理他的衣領,責備道:“你看你,現在已經是大明星了,還是這樣沒有氣勢,你是明星,我只是經紀人,沒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阿文,你是阿文。”你是我最喜歡,最想要守護的人。
  
  “管我是誰,該有的氣勢還是要拿出來,知道吧。明星要有自己的范兒。”
  
  “哦,我下次注意。”離言敷衍道,在心中做了一個鬼臉。兩人之間不和諧的氣氛也因此緩和。
  
  離言以為程文正是要借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卻不想,程文正注視離言,十分認真的說:“有些事情,我沒有告訴你,不是我想隱瞞,只是,我不想讓已經結痂的傷疤再痛一次,你知道嗎?”
  
  “對不起。”離言下意識的道歉。自己的好奇心,好像傷害到他了。
  
  “沒關係,說出來也好,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隔閡。簡之,我希望,你跟別人不一樣。”到底是什麼方面不一樣,他卻沒有明說。
  
  每個人都和別人有不一樣的地方吧,自己的不一樣,是否能夠讓他滿意?這些問題,離言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一定不想讓他的阿文受傷害。他說:“阿文,你放心,我會好好守護你的。”
  
  程文正宛然一笑,“我相信你。”
  
第五十五章 那個?哪個? ...

  回到國內,離言還來不及喘氣,就投入到《俠士》緊張的宣傳當中。這部電影,不僅在全國各大影院同期上映,國外,也要上映。所以,離言不止要在全國各地到處飛,還要出國。
  
  有了上次的驚悚經歷,離言一步都不願意離開程文正,生怕有個萬一。程依依不禁抱怨,“話說,文正哥是我們兩個經紀人,為什麼現在成了你的專屬品。”
  
  離言反駁,“你不是有專屬保姆嗎?還用得上經紀人?”他說的是她的男朋友請來照顧她的人。
  
  “這怎麼一樣?”
  
  “怎麼不一樣?總之,你有人照顧,我也有人照顧,這不就結了。”這個離言,學會了狡辯。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記得請我吃媒人糖。”
  
  這下程文正可沒有辦法置身事外,“你們兩個,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說那些有的沒的。”
  
  “誒,文正哥害羞了嘛?那我就不說了,不過,你們兩個,那個沒有?”
  
  離言不明所以的問:“哪個?”
  
  “就是那個啊,相愛的人都很喜歡做的事情。”
  
  離言還是一臉茫然。
  
  程文正推開這個不正經的女人,“不要說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男朋友在樓下等你。”
  
  陳依依聽話離開,出門前,她鑽個腦袋進來:“你們同居了這麼久,難道什麼都沒有做過,還真是奇跡啊。”趁程文正將抱枕丟過來之前,快速逃離。
  
  離言貌似有點懂他們說話的內容。他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最近,他和程文正夜夜相擁而眠,怎麼就沒有想到要發生什麼呢?還真是,很失策,兩個正常的大男人,這樣的情況,太不正常了。
  
  離言上下打量程文正,想透過他的衣服,看見他最本質的東西。話說,還真沒有見過阿文不穿衣服的樣子,他防的太嚴了。
  
  程文正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不要胡思亂想,給我認真想工作。”
  
  “可是,”離言蹭上去,“阿文,我們到了該發生點什麼的時候了吧。”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出來,可是兩個人已經確定關係了啊。
  
  “發生你個頭。”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生氣,程文正的臉紅紅的。“你承諾過的事情,還沒有做到呢。”
  
  原來他以前說不在乎,原來都記在心裏。阿文,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腹黑?離言在心中默默流淚,然後祈求老天,快點給他一個影帝的榮譽,才能在阿文面前有底氣。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程文正打斷離言的遐思。
  
  現在這樣也不錯,兩個人,既像親人,又像愛人,甜蜜而溫馨。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以後,有些事情就會變質。程文正隱隱有些擔憂。以前,真的是被傷得太深了。
  
  天從人願,離言在出國宣傳的途中,接到金馬獎組委會的通知,邀請他參見開幕儀式,原來,他再次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不是即將上映的《俠士》,而是另一部之前拍攝的電影。
  
  離言和程文正都很高興,可是,沒有辦法趕回去參加開幕儀式,只能答應出席頒獎典禮。如今,也只能這樣。
  
  因為獲得提名,行程被打亂,程文正和離言匆匆趕回來,去特區。
  
  縱使已經參加過無數的頒獎典禮,離言依舊忍不住緊張,這對於他的意義重大,有關承諾,有關他們的未來。
  
  等待是漫長的,宣佈結果的那一瞬間,是期待而害怕的。和無數個頒獎典禮一樣,離言在場內,程文正在場外。不同的地點,同樣的心情。
  
  其實,這個獎,得不得,又有什麼關係,得了,是錦上添花,不得,是無冕之王,真的沒有關係。
  
  可是,這不僅僅是一個獎,還是他們兩個之間橋樑。對於離言來說,異常重要。
  
  而于程文正,是矛盾的。他得了獎,就沒有理由再搪塞。可是,心中又隱隱有些期待。既然自己無法做決定,就讓外部條件來選擇,也未嘗不可。
  
  同樣,休息室中有信號,離言可以通過熒幕看見頒獎廳的情況。
  
  偏偏,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剛剛到宣佈最佳男主角的環節,熒幕突然冒起白煙,嚇得程文正趕緊找來工作人員,萬一爆炸了,可不好。
  
  工作人員的結論是:不知道什麼地方燒掉了,現在肯定不能繼續用,要切斷電源。
  
  等程文正匆匆趕到隔壁間的休息室,已經在宣佈另外一個獎項了。程文正有些著急,沒有注意禮節,問道:“告訴我,誰得獎了,是不是離言?”
  
  那人顯然心情不太好,興許是自己的藝人結果不理想,冷冷的說:“不是。”
  
  程文正不死心,“那是誰?”
  
  “不知道。”
  
  “好,謝謝。”程文正不免自討沒趣,退出去。
  
  一直告訴自己他沒有獲獎是好事,自己反而不用面對尷尬的境況,可為什麼,會這樣難過。這是他的簡之啊,怎麼會有人看不見他的努力,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專業機構的肯定。
  
  程文正沒有回到休息室,徑直來到演播廳門口,門口的守衛攔著他,不准他進去。程文正無所謂的笑笑:“我只是想等他出來而已。”他希望,能夠第一時間,給予他安慰。
  
  不久之後,門口有響動,出來一個人,高挑的身材,俊逸的外表,迷人的眼眸,這個人,是離言。離言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抬眼,看見程文正,充滿歉意的對他說:“阿文,對不起。”
  
  程文正迎上去:“沒有關係,明年再來,不是還有其他電影節嗎?機會有很多。”
  
  離言露出迷惑之色,“阿文,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啊,我在安慰你啊?”這孩子,受的刺激太大,理解力都下降了。
  
  “可是,你為什麼要安慰我?”離言繼續不明所以。
  
  程文正好笑,“那你幹嘛道歉?”
  
  “我道歉,我得獎了,所以,你就不能回避問題了啊。”離言說著,將手舉起來,明燦燦的獎盃晃眼。
  
  這才注意到他手中有東西。“啊,”程文正尖叫一聲,引來無數目光,可是,他顧不上這些,離言也顧不上這些。“簡之,那你的獎了?”
  
  “是啊,”離言理所應當的說,“難道你沒有看見,那阿文,這段時間你沒有待在休息室,到哪里去了?”離言心中的警鈴高鳴,還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
  
  “不是,”程文正趕緊解釋,“我們休息室的屏幕壞了,不信,你可以回去看,這裏的工作人員也可以為我作證。”
  
  “你不會去別的地方看,或者,問其他人。”明顯不相信。
  
  雖然很囧,但這是事實。“我問了,人家說得獎的不是你。”
  
  “哦,多半是誰嫉妒我。呵呵,阿文,不說這些,走,我們回家去。”
  
  “你又任性,乖乖回去,乖乖等結束後接受記者的採訪。不要因為獲得肯定,就讓大家覺得你開始耍大牌了。”
  
  “哦,好吧,我聽你的。不過呢……”離言將程文正拖到他的私人休息室,“在回去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做一件事情。”
  
  “你又想做什麼?”
  
  離言用嘴巴回答了他。對上他的雙唇,吻了上去。
  
  程文正反常的十分配合,甚至很主動。
  
  許久之後,兩個人分開,離言充滿笑意的說:“阿文,我很高興。”
  
  “我也為你高興。”情人得獎,說不開心,要麼是假話,要麼就是根本不在乎這個人。
  
  “所以,阿文,我想要獎勵。”
  
  “想要什麼獎勵?”程文正很配合的問。
  
  “這個,你知道的。”離言在程文正的耳邊吹熱氣,一隻手從衣服最底端穿入,在程文正的背脊上游走,引起程文正一陣戰慄。
  
  程文正正在思考自己該做什麼反應,離言已經起身,他走到門口,給了程文正一個飛吻。“阿文,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晚上再說。”輕輕眨眼,拋給程文正一個魅惑的媚眼。
  
  程文正許久才反應過來,所以他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他們要……。啊,這個,一定準備都沒有,這,這也太突然了。
  
  他在思索,到時候如果離言真的提出要求,他要怎麼辦,是拒絕,還是答應,真的很糾結。不然,現在就走,先逃到程依依家再說。
  
  思前想後,程文正最終沒有離開。在這個重要的時刻,自己理應陪在他的身邊,分享他的成功和喜悅 。
  
  對於記者提出的問題,離言回答得很合理,他終於,懂事了一些,別人問到有關女朋友的問題,他也僅僅是含糊其辭,沒有向全世界宣告,他們在一起。
  
  離言當然想要這樣做,可以和全世界分享自己的喜悅,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是,看見程文正小心翼翼的樣子,他知道,阿文,有他的顧慮。從以往無數次事例來看,阿文,永遠都是正確的。
  
  等開完記者會,參加完慶功宴,已經是淩晨2點多。程文正有逃過一劫的僥倖,這麼晚了,他今天又這麼累,肯定再沒有精力幹其他事情。
  
  我只能說,阿文,你低估了一個熱血男人的執著。
  
第五十六章 共浴 ...

  每一次慶功宴之類的宴會,不可避免的,是酒精,離言跟往常一樣,被灌得顛三倒四,被程文正攙扶著回家。而程文正,以開車為由,得以倖免於難。
  
  離言將整個身子掛在程文正的身上,程文正差點被壓趴下。他的一身肌肉,可不是當擺設的,是有重量的,加上他一米九的個子,大概有一頭豬得重量。
  
  程文正無數次在心中感歎,我怎麼就這麼倒黴,攤上了這樣一個人,不會喝酒還來者不拒,只要是別人遞過來,統統下肚。
  
  其實離言不能說是不會喝酒,要是傳統的白酒,一斤裝的瓶裝酒,3瓶下去,臉都不會紅一下。但只要一沾紅酒、香檳之流,立馬倒下。難道,古人的胃部結構,跟我們的有所不同,要過敏?
  
  要是他喝醉酒,乖乖聽話也就罷了,偏偏他腦袋清醒,異常任性,要是你不滿足他的要求,他會鬧一個晚上不能罷休,而且專門提出占程文正便宜的要求。
  
  上一次喝醉酒離言要求程文正吻他,上上次要求程文正跟他跳舞,上上次要求程文正說喜歡他,上上上次……
  
  你一個正常人,不能跟一個醉鬼計較不是。不知道這一次,又會玩什麼新花樣?
  
  浦一進門,程文正就受不了,將離言扔在地上。離言拉住他,他重心不穩,摔在離言身上。
  
  滿身酒氣的離言咕嚕:“阿文,你幹嘛壓我?”
  
  “是你先拉我好不好?”程文正沒好氣的說。
  
  離言沒有理會他的抱怨,伸手擁著他,描摹他的骨骼形狀,“阿文,你好瘦,你應該多吃點。”
  
  “懂不懂什麼叫骨感美?”程文正繼續頂嘴,今晚有一肚子氣,沒處發。其實他也知道應該多吃一點,可是跟著離言到處跑,什麼都要擔心,吃的東西五花八門,用食不規律,怎麼可能胖得起來。只有這頭肥豬,吃什麼都長膘。
  
  離言選擇性失明,只看見程文正嘟著嘴,覺得好可愛,想咬一口。他也的確是這樣做了。他張開牙齒,輕輕的含住程文正的嘴。
  
  程文正掙扎,將他推開“你幹嘛,滿嘴酒味,臭死了。”
  
  離言聞了一下四周的空氣。“不會啊,我覺得好香,特別是阿文,你最香。”又咬上去,吮吸。
  
  離言就像嬰兒吸奶嘴,將程文正的嘴,咬得死死的。他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就僅僅是吮吸而已。
  
  許久之後,大概是玩膩了,離言終於放開程文正,然後,他很白癡的笑著說:“哈哈,阿文,好有趣,你的嘴巴好紅,好可愛。”又要撲上來。
  
  程文正連忙伸出一隻手,將他的頭推開。再這樣下去,明天不能見人了。
  
  離言大概是玩夠了,也沒有勉強。他靈機一動,想起一個新花樣,抱著程文正在硬得咯人的地板上滾了幾圈。
  
  程文正無言以對。“你這又是幹什麼?”
  
  “哦,看見電視裏的人很愛這樣玩,我想試一試。地板上,一點也不舒服,不如我們去床上去吧。”離言搖搖晃晃的要起來。
  
  程文正趁他還沒有站起來的時候,又將他拉下去。“你敢不洗澡上床。”程文正是個愛乾淨的人。
  
  “洗澡,對呵,今天都沒有洗澡,走洗澡去。”
  
  一下子站起來,順便捎上程文正,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個醉酒的人。
  
  在程文正還沒有站穩腳步的時候,離言已經將他拖著浴室,打開花灑,將程文正全身淋濕,他們兩個都沒有脫衣服。
  
  “你幹什麼?”程文正有些生氣的發問。
  
  “洗澡啊。”離言理所應當的回答。
  
  “你洗澡幹嘛把我拉進來?”他這不是明知故問。
  
  “阿文,我要和你洗鴛鴦,一定很有趣。”說著幫程文正解開衣服的扣子,脫掉。
  
  “你這個色狼,占我的便宜。”程文正一邊防守,一邊罵他。
  
  “阿文,你怎麼能夠這樣說,我們是這樣親密的關係,一起洗澡很正常啊,而且,我得了獎,你還沒有獎勵我。”離言越來越清醒,程文正卻覺得越來越危險。
  
  “我們哪有什麼關係?你得獎,獎勵的事情,我們慢慢商量不是,何必急於一時,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我才不要,獎勵要當天那才最有感覺,而且,阿文,你答應過我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他不記得有說過這樣的話啊。
  
  “就是那個時候,我不管,反正,今晚,你是我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將瘦弱的程文正脫得精光,自己也和程文正坦誠相見。
  
  這是第一次,他們如此清楚的熟悉對方的身體,離言壯碩的身材,探尋的眼神,讓程文正很不好意思,他轉過身去。
  
  離言卻不讓他這樣做:“阿文,我們是屬於對方的,沒有什麼好害羞。”將他轉過來,面對自己。拿起花灑,在自己和程文正身上沖洗。
  
  離言身上的酒味淡了很多,程文正甚至覺得這樣淡淡的酒香,很好聞。
  
  彌漫的水霧,周圍的酒味,程文正覺得,自己也要醉了,也就沒有心思限制離言的行動。
  
  兩個人都淋濕了以後,離言倒出沐浴乳,在自己和程文正身上塗抹。他遊走的大手,弄得程文正很癢,連連退縮。他抓住他,對他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離言咧嘴笑:“阿文,你真可愛。”
  
  “鬼才可愛。”程文正回他,可愛這個詞,貌似從他嘴裏說出很多遍了,自己是一個男人,可愛這個詞和自己不沾邊。
  
  “的確很可愛啊。平時很能幹,什麼都會,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像一個小姑娘。阿文,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為什麼不能做正常情侶應該做的事情?難道,你不相信我?難道,那你不喜歡我?” 他只是想通過結合來證明互相之間的關係。
  
  程文正回應離言。“因為,我們不是正常的情侶。”你是明星,我們是男人。
  
  “那又如何?”離言大概猜得到程文正心中的想法,“無論如何,我們互相喜歡,就足夠了,沒有什麼,比得上相互傾心。”他將離言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阿文,你感受到了嗎?它,為你而跳動。”
  
  離言的心跳強健有力,一下又一下,透過指尖,傳遞到程文正的心坎。
  
  他說,他的心為我而跳動,他說,我們,這是愛情。
  
  程文正的心一下子柔軟起來,跟隨離言的引導,在他的身體各處遊走。離言的身體,健壯而富有彈性,十分完美。
  
  慢慢往下,程文正以為離言會引領自己的手觸碰他的早已高昂的灼熱,可是離言並沒有。他放下程文正的手,笑著說:“我們要洗快點,不然把我的阿文冷到了可不好。”
  
  程文正微微有些失落,他說這麼多,原來真的只想共浴而已,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有時候,程文正的心思真的是單純得可愛。離言只是不想他們的第一次,就這麼刺激,在浴室裏發生,凡是都要循序漸進,不是嗎?第一次,還是在大床上好一些。
  
  離言又用沐浴露將自己很程文正清洗了一遍,這一次,程文正很配合,任由他動手動腳,甚至有些享受離言的服務。他並不是沒有章法在做這件事情,他有找准穴位,幫程文正按摩,減輕他的疲勞。
  
  程文正也伸出手為離言擦背,真是一派和諧美好的畫面。
  
  清洗完畢之後,兩個人的衣服都已經濕透,沒有辦法再穿。反正這個家就他們兩人人而已,離言一把抱住程文正,兩個人赤條條的走出浴室,進入臥房。
  
  身體突然懸空,嚇了程文正一大跳,他在他赤條條、光潔的後背上拍打:“你幹嘛?放我下來。”
  
  離言一改平時嚴肅的樣子,有些調皮的說,“當然會放你下來。”將他往臥室的方向抱過去。
  
第五十七章 合為一體 ...

  離言將程文正帶至他們的臥室,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將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沒有想到程文正因此發火:“老子是男人,你不要像對待一個女人一樣好不好?”
  
  離言連忙道歉:“阿文,對不起,我只是,想要好好愛護你而已。”
  
  雖然阿文的辦事能力很強大,自己在外面的事情都是由他做主,但是一看到他瘦弱白皙的身軀,還是忍不住覺得,他是一個需要好好保護的人。
  
  程文正知道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說不願意的話那就是討打,他很乾脆的說:“不要婆婆媽媽,想幹什麼,就做吧,反正,這是遲早的事情。”沒有想到程文正的思想覺悟性還挺高。
  
  “那我就不客氣咯。”離言躍躍欲試。
  
  程文正閉上雙眼,遲遲不見離言有所行動。他還是保持著進來的姿勢,沒有變過。
  
  離言有些煩惱,在他面前的,就像是一桌豐盛的大餐,他急於享用,卻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
  
  程文正很無語,他知不知道,這樣很冷,再這樣下去,非感冒不可。
  
  這個人,還是得靠自己。他伸出手,將離言拖下來。
  
  離言害怕壓疼程文正,身體稍微斜了一下,躺在程文正的旁邊。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離言動情,吻上程文正的嘴唇,手也開始不規矩,在程文正的全身遊走。剛剛洗過澡的身體很光滑、細嫩。
  
  有一種東西,叫做本能。開了頭以後,一切都變得順其自然。
  
  離言品嘗過早已經嘗試過的雙唇以後,覺得不應該再這裏多做流連,他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慢慢下移。脖子、喉結,胸膛前的兩顆小茱萸。這個結構沒有女性的大,沒有女性的柔軟,摸起來沒有觸感,但不妨礙它的口感。
  
  離言的嘴唇濕濕的,有些粘,所到之處,帶去了熱度,使得程文正身體脫離床鋪,往有熱度的方向靠。而他自己的手,也擁住離言的身體不放。
  
  離言並沒有在一個地方多做停留,這麼多道菜,各具風味,只流連某一道可不行。
  
  一路向下,來到肚臍的位置,離演用舌頭在上面話圈圈,惹得程文正心癢癢。
  
  繞過早已有反應的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在大腿內側舔舐。大腿內側的肉最嫩,離言很喜歡。
  
  程文正有些不滿,用手拉住離言的一隻手,往自己最需要撫慰的部位帶。
  
  離言笑著滿足他的需求。在他的挺立上上下,左右移動,程文正舒服得輕聲吟唱。離言對程文正說:“你也幫我。”
  
  程文正有一點點小害羞,還是依言照做。兩個人就這樣在對方的手中得到釋放。
  
  發洩之後,兩個人都沒有了力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養精蓄銳,離言還很貼心的幫程文正蓋上被子,怕他著涼。
  
  程文正偏過頭對他說:“怎麼,你不冷?”
  
  “我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離言意有所指。
  
  程文正知他皮糙肉厚,沒有這麼容易感冒,也就不加理會。
  
  歇夠之後,離言準備另一輪的攻城略地,剛剛,只是熱身而已。
  
  開始之前,當然要詢問對方的一件。他問:“阿文,你真的準備好了,要跟我合二為一嗎?”
  
  程文正連白眼都懶得給他,“不然,我們在這裏幹什麼?”
  
  “我只想說,阿文,如果你有一丁點不願意,我們可以到此為止,無論我們發生到什麼地步,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人。我希望,我們是在心甘情願的情況下,發生一些事情。”愛一個人,就要給他最多的尊重。
  
  “你個白癡,你是不是男人,你能告訴我,在這種情況下,你可以停止?”程文正炸毛,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都能惹自己生氣。
  
  “額,阿文,我錯了,我們繼續。”會認錯的,才是好孩子,才有糖吃。
  
  離言再一次做了剛才的程序,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舌頭伸進了程文正的後方。
  
  說實話,那個地方,被進入的次數很多,可這是第一次,有人不嫌髒,是污穢物出去的地方,用舌頭濕潤。
  
  離言根本就沒有想這麼多,他只是覺得,阿文身為男子,肯用他的那個地方接納自己,自己一定要好好幫他擴張,不能讓他受一點點傷害。
  
  舌頭越來越深入,程文正越來越有感覺。這時,離言慢慢退出。突然的空虛讓程文正很不滿,怨恨的盯著他。
  
  離言燦爛的笑著,果然,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拉開床頭櫃,在放他內褲的抽屜裏,拿出一支KY。
  
  程文正吃了一驚,原來這傢伙,早有預謀,一切都是時刻準備這。
  
  離言呵呵傻笑,在內心OS:不準備充分,讓你享受到,怎麼還會有下一次的機會。你不知道,我想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嗎,我專門在網上學習了好久,今天才敢跟你實戰,希望到時候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
  
  離言將KY塗抹在自己的手上,然後放入兩根手指,進入程文正最私密的地方。
  
  涼涼的觸感,使得他一開始並不是很適應,還是溫熱靈活的舌頭舒服。
  
  可是,隨著離言手指不斷的攪動,程文正覺得熱得有些過分,敏感得也有些過分,此時,他已經放入第三根手指。
  
  程文正盡力克服自己的渴望,問道:“你用的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奇怪?”
  
  離言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是依依介紹的。”
  
  程文正咬牙切齒,程依依,你死定了,不要以為交了個富翁男友就敢整我這個經紀人,等過幾天我要你好看。
  
  離言發覺到程文正整個身體的肌膚紅得有些不正常,是動情到極致的體現,他將早已硬的不行的高昂展示在程文正的眼前,“阿文,我可以進去了嗎?”
  
  程文正忍得很辛苦,“快點,等明天再跟你算賬。”
  
  聽到這句話,離言仿佛得到了免死金牌,對準他的私密處,橫衝直撞。
  
  因為事前做的準備很充分,他的而進入很順利,程文正也很配合,床激烈的搖晃,嘎吱作響。
  
  離言一邊律動,一邊呼喊程文正的名字:“阿文,阿文,阿文……”我的阿文,終於完完整整的成為我的了,再沒有人能夠搶走。
  
  程文正回應,“簡之,簡之,簡之……”這個男人,是我再一次願意相信愛情。
  
  他們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浮浮沉沉,上天入地。
  
  第一次被程文正緊緊的包裹,離言持續了很久,他一邊自享受快樂,同時不忘記程文正,在他的脆弱上游走,並且盡力尋找他體內能夠使他快樂的點。
  
  很快,他搜索到了,一下又一下,撞擊上去,惹得程文正高聲呻、吟。
  
  情緒高昂之時,程文正死死的抓住離言,深怕自己在深海中迷失,唯有抓住離言這塊浮木。離言的後背因此出現紅痕。離言低下頭,跟程文正激吻。
  
  第一次,持續的時間有點長,這是他們的第一次,離言不希望輕易結束,程文正也是。說不痛是假的,畢竟後方的主要功能不是這個,程文正也太久沒有接受過別人。但是,輕微的疼痛,比不上極致的快樂,這種快樂,分為肉體和精神上的快樂,而現在,這兩種快樂融合在一起,產生了大於兩種快樂相加的另一種奇妙的感覺。我愛這個人,我們能夠在一起,這是一種幸福。
  
  大概是壓抑太久,再加上KY添加了特殊的材料,兩個人不知節制,在欲海中浮沉。此時,他們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他們只知道,他們屬於對方,想要就這樣一輩子。
  
  不知節制的結果就是天空透亮,兩個人才沉沉的睡下,顧不得清理,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而已,當然也沒有辦法工作。
  
  程文正的手枕在離言的頭上,他們的頭靠在一起,像天生就是靠在一起,睡得十分香甜。
  
  不知是誰說,世間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睡到自然醒,跟心愛的人睡到自然醒,大概是最幸福之中的大幸福。祝他們好夢。
  
第五十八章 未來 ...

  下午兩三點,陽光穿過窗簾,直射進來,明晃晃的刺眼。
  
  離言睜開眼睛,程文正還在熟睡,呼吸勻稱,看起來十分香甜。
  
  離言忽略掉已經麻了的手臂,一動不動,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縱使日夜相對,看了無數遍,依舊百看不厭,一輩子都嫌太短暫。
  
  被注視的程文正眼珠在眼皮底下滾動了幾下,睫毛也隨之顫抖。離言猜想他快醒過來了。果然,數秒之後,程文正睜開眼睛。
  
  他還處於迷糊的狀態,看見離言在注視著他,報以一個笑容,準備洗漱,安排離言開始一天的工作。人紅了之後,工作也隨之巨增,他著個經紀人都覺得吃不消,更何況是離言。但是,有什麼辦法呢,紅的時候,就要儘量讓大家記住自己,免得一個不小心,如流星般墜落。
  
  然後,就在程文正準備坐立起來的時候,他發覺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全身的骨頭就像散架了一樣,酸痛無比。
  
  昨夜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中。是了,昨晚,身邊的這個借酒裝瘋的人,已經將自己吃幹抹淨了。不過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也挺配合,挺主動的。想在想起來,為什麼覺得這麼囧,昨晚的那個人是自己嗎?該不是也喝多了,精神分裂了吧。
  
  身體裏還有粘稠的液體在流動,昨晚的一幕幕襲來,惹得程文正面紅發赤,想在只想趕快逃離事故現場,可是,身體條件滿足不了。
  
  正當程文正腦袋飛速轉動,離言已經抽出自己僵硬的手,甩了幾下,下床,雙手用公主抱的方式將程文正抱起來。
  
  程文正反射性的大叫:“你幹什麼?”
  
  “阿文,如果不好好清理的話,會生病的哦。”離言做無辜狀。
  
  程文正真想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一來是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二來他說的也是實話,只好噤聲,但並沒有放棄用眼神控訴的權利。
  
  離言知道讓他受了苦,把他的冷眼當笑臉,抱著他走向浴室,將他放進浴缸裏,自己也坐進去,再來放水。
  
  他們一直用的都是淋浴,大男人不愛泡澡,可是離言堅持要買一個可以容納兩個人的大浴缸,原來,他想得如此長遠,今天終於用上了,在往後的日子,用上它的機會會更多。
  
  水要等一會兒才能將浴缸裝滿,在這段時間裏,兩個人只有等待。程文正儘量將目光移到一邊,或者是瞪離言。離言卻是直愣愣的看著程文正,觀察他身上的痕跡,甚至伸手撫摸。這些都是我留下來的印記,真好。
  
  程文正被看得實在不好意思,恨恨的說:“看什麼看,再看,就把你眼珠挖出來。”
  
  離言伾伾的說:“阿文,你幹嘛害羞,我們什麼都發生了,你怎麼還計較這些。”
  
  程文正從鼻孔裏出氣。“肯定是你對我下了藥,我才會神志不清。”
  
  離言滿臉黑線,男人有時候不講理起來,也很可怕。
  
  這時,熱水已經浸到他們的胸口,離言走過去程文正一個方位,他笑得十分真誠,“阿文,你也累了,我幫你清洗吧。”
  
  程文正沒好氣的說:“不然嘞,難道要我自己清理,你認為我還有力氣嗎?”
  
  “是,是,在下願意為您效勞。”離言一副諂媚的嘴臉,程文正的氣總算消了一些。
  
  殊不知,離言根本就是借著幫忙清潔之際,亂吃豆腐。他特別愛有於痕的地方,用手指反復摩擦。
  
  程文正終於看不過去,“你夠了沒有,還要不要人吃飯了,現在都下午了,什麼都沒有吃。”
  
  “是,是,小人知錯了,我儘量快一些。”離言果然規矩起來。
  
  但是,無論怎樣,都不可避免要將離言遺留在程文正體內的液體用手摳出來,不然,對身體很不好。
  
  程文正趴在浴缸上,將自己最羞恥的部位展示在離言的眼前。程文正慶倖,幸好沒有面對面,不然,得多尷尬。
  
  程文正伸進一根手指將水引進去,帶出來。白色的渾濁物跟著出來,飄在水的上方,四處飄散。程文正看見這些東西,羞恥心再次跳出來,催促離言:“你快點。”
  
  “阿文,這個可不能急躁,一定要清理乾淨。”
  
  因為昨晚十分深入,離言需要將手指伸進最深處,將殘留的東西摳出來。有些已經結塊,因此很費力。
  
  隨著離言手指的攪動,程文正臉色越發紅潤,開始擺動臀部。原來,他又被撩撥起來了。
  
  離言卻不敢多做停留,處理乾淨以後,連忙抽身,這架勢,要是再來一次,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在手指進入程文正身體的那一刻,離言又有反應了。可是,他一直在克制,這種東西,多了,對身體不好,特別是阿文的身體。
  
  離言將程文正的身體搬過來,“阿文,好了。”
  
  然後,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他們的前方,都已經挺立起來。很有默契的,他們攀上對方的挺立,用手幫對方解決。
  
  離言將程文正抱起來,兩個人的挺立互相摩擦,最後,終於釋放。
  
  離言沒有一刻停留,連忙用浴巾將自己和程文正包裹起來,坦誠相對,太危險了。再次用公主抱的方式,將程文正放到屋內的沙發上,待換上乾淨床單之後,才將程文正移到床上。
  
  離言溫柔的說:“阿文,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弄吃的。”
  
  程文正點頭,確實餓壞了,“我想吃北京烤鴨。”
  
  離言皺了一下眉頭,爾後舒展開來,笑著說:“好,我馬上去買。”
  
  北京賣北京烤鴨的地方有很多,可是,程文正最愛吃的只有一家,距離他們住的地方車程十分鐘,說遠也不遠,可還是,也不算方便。程文正並非有意為難離言,此時此刻,他確實很想吃。
  
  二十分鐘以後,離言滿頭大汗的回來。不僅帶回來北京烤鴨,還帶回了程文正很喜歡吃的玉米粥。
  
  程文正問道:“你怎麼回事?難道是跑過去的?”
  
  離言搖頭,“不是,只是半路有點堵車。”餘下的話就不用說了,為了趕時間,離言,跑了將近一半的時間。
  
  話說,從昨晚到現在,離言做的體力活也不少,難為了他。
  
  程文正移進去一些,給離言讓出一個位置,對他說:“你也餓了,我們吃飯吧。”
  
  “好。”離言將買回來得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跟程文正分著吃。
  
  他幫忙將鴨肉和蘸醬、細蔥用面皮包起來,遞給程文正:“阿文,來,嘗嘗,很好吃。”
  
  “我自己知道動手,你吃你的。”語氣有些強硬,可是,心中很甜蜜。離言忙了這麼久,也該吃點東西了。
  
  離言點頭:“好,我也吃。”
  
  飯後,離言將東西收拾好,跟著上床。
  
  對於平時只能有三四個小時的睡眠的時間的兩人來說,今天已經休息足夠久,因此,他們沒有睡意。可是,又不想起床活動,於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無言。
  
  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更進一步,離言無比滿足,從今以後,只要跟阿文好好生活就好。相對的,程文正卻有寫患得患失,很多事情,從這一刻開始變質,開始無法挽回,卻又無法預料到明天的光景。
  
  程文正問盡在咫尺,呼吸相間的離言:“以後,你會不會離我而去?”
  
  離言驚異道:“阿文,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們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已。”
  
  “是嗎?誰能預料得到,這一刻還是天朗氣清的北京,下一刻就是沙塵漫天。”其實,程文正骨子裏,有一定的悲觀因子在。
  
  “阿文,請你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在一起。”
  
  程文正釋然而笑:“好,我們約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在一起。”頭挨近他一點。
  
  “對了,阿文。”離言靈光一閃,“聽說有些國家允許同性戀人結婚,不如,我們去結婚吧。”
  
  程文正微笑道:“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結婚與否,不過是一張紙,最重要的是,人沒有問題。也怪我太沒有安全感,簡之,你,我是信得過的。”
  
  “阿文,是我做得不夠,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你放心,我會繼續努力。阿文,這個世界上,你是我的唯一,是我的依靠,沒有了你,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請你不要擔心你會離開我,這應該是我擔心我問題,但是,我知道我的阿文,不會離開我。他會在我任性,犯錯誤的時候挺身而出,他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你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學來這些花言巧語,不過我還挺受用。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又要開始工作了,你的事情還多。過年的時候,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阿文,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離言反駁,“不過,阿文,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程文正神秘一笑,側身,閉上眼睛。
  
  算了,時間到了,阿文自然會告訴我。離言一隻手搭在程文正的腰上,頭靠在他的肩上,準備再睡會兒。
  
第五十九章 見家長 ...

  離言接連在國際國內獲得大獎,引起的關注度不是一般的大,可是,無論其他人怎麼挖新聞,他的出身,依舊是一個謎團,因此給他增添了神秘感,更加引人遐想。
  
  坊間有傳說,離言其實是一位絕世高人的弟子,只是那位高人很低調,不願意離言將師門透露,以免引起太多的人追捧。
  
  也有人說,離言根本是某一個國家的貴族,是不想透露家族的秘密,才諸多隱瞞。
  
  有人的地方,就有傳聞,任他們說去吧,自己知道事實就好。如果有人知道了他的真正來歷,想必會更加轟動。
  
  因為離言沒有交女朋友,甚至最近連緋聞對象都沒有,使大家對他的性向心存疑惑,甚至有人將他和李光宇配對,認為李光宇和李夢在一起,僅僅是為了掩人耳目。
  
  對於傳言,離言不否認也不承認,反正作為明星,就要做好成為話題的思想覺悟,只要,可以保護好阿文不受傷害就好。
  
  漸漸獲得認可之後,離言在公司有了自主的權利,工作接不接,接多少,都有他自己做主。不過,基本上,都是程文正在做主。
  
  程文正因此把整個春節的檔期,給空下來。
  
  離言問他:“阿文,我們要去幹什麼?”
  
  程文正依舊回答:“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當其他明星都在為春節檔,出席各種活動、盤點而忙碌的時候,程文正帶著離言踏上去南方的旅程。
  
  快要到目的地才知道,程文正帶離言去的,是他的家,他們正是要回去見程文正的父母。
  
  知曉要見家長,離言心中難免忐忑,“阿文,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害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需要什麼準備,只要你人到了就可以,我父母人很好。”程文正笑著說。
  
  當年,他帶另外一個人回去的時候,父母什麼都沒有說,愉快的接納了他們。說實話,在中國,這樣開明的父母很少見。
  
  大概,跟他底下還有一個弟弟的原因,如今,弟弟已經結婚,生了一個大胖小子,他們更加不會介意了。
  
  下了飛機,他們包了一輛車,走了三個小時的車程,才到達程文正的家。他的家在一個不算富裕的小山村。
  
  一下車,離言感到無比親切,他以前住的地方,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路面沒有鋪水泥,就是一般的碎石頭。
  
  提前跟家裏人打了電話,所以,程文正的母親站在村口觀望,這個兒子,太忙,難得回來一次。
  
  程文正的母親看起來40歲出頭,很年輕。不過,據程文正透露,其實,母親已經50多了,看起來,她平時很注重保養。
  
  看見程文正的那一刻,程媽媽很高興,連忙過來迎接兒子,幫忙提行李。不過,到走近一些,看見亦步亦趨的離言以後,程媽媽臉色微變,不過很快調整下來。
  
  她笑著說:“這位小兄弟很面熟,是演《千年之戀》的那位吧?”
  
  離言驚喜不已:“伯母您也看電視,正是在下,演得不好,讓伯母見笑了。”
  
  “你太謙虛了,我和我家老頭都認為不錯。小夥子,有前途。”
  
  “伯母過獎。”離言笑著說,果然,伯母是很好的人。
  
  程文正擠到他們中間:“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吧。”
  
  “你看我,都給忘了,走,我們先回去。”帶頭往前走。
  
  程文正對離言擠眉弄眼,看吧,我就說我父母人很和善。
  
  離言認同的點頭。
  
  沒有走幾分鐘,程文正的家就到了,知曉程文正要回家,很多人聚集在他的家中,聽說,明星都要聽他的,非常了不起。
  
  離言一出現,就被大家緊緊包圍,問東問西。他們未必真的清楚的瞭解離言的狀況,可是,他們天生有一種八卦的本能。
  
  來他家的都是一些親戚,程文正拿出錢包,每人給了100元錢,大家合不攏嘴,直誇他有本事,能夠在大城市裏掙大錢。
  
  程文正的弟弟一家三口比他們早到幾天,親人久別重逢,自有一番感歎。
  
  程文正的父親心想他們一定沒有來得及吃飯,在廚房裏忙碌,僅僅是出來打了一個照面。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程文正抱著小侄兒,其樂融融。
  
  常年的外的兩個兒子跟父母彙報自己的近況,讓父母安心。並且勸說父母一起去城裏面住,照顧起來也方便。
  
  他們說:“我們現在還年輕,不用那麼操心,等以後我們老了的時候,他們趕都趕不走。”
  
  兩兄弟連忙接口,“放心,到時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
  
  “只有你們不要嫌棄我們兩個糟老太婆和糟老頭,給我們剩菜剩飯吃就好。”
  
  離言接口,“怎麼會?我一定會好好孝敬兩位老人。”既然師傅和師娘他現在沒有辦法盡孝道了,他希望,可以好好照顧程文正的父母。阿文的父母,就是自己的。
  
  突然的一句話,桌上的人都看著他。
  
  程文正的弟弟程文武問道:“哥哥,這位是?”他當然知道離言,只是,哥哥還沒有把他的具體身份介紹給他的家人,雖然大家隱隱有些猜出。
  
  程文正握住離言的手,“爸、媽、弟、弟妹,這是離言,我的朋友。”在有些人眼裏,朋友就是一般的朋友,可是,這句話由程文正說給家人聽,意思是:這是我的男朋友,我的愛人。
  
  離言正式跟他們打招呼,介紹自己:“伯母、伯父、弟弟、弟媳好,我叫離言,你們也可以叫我簡之。我今年29歲,跟阿文同年,我現在從事表演工作,我會跟阿文好好過下去的。”
  
  離言下桌,從包裏翻出在半路上準備的禮物,都怪阿文說得太晚,不然,準備更加充分,更加完美。
  
  程文正的父親忽然冷著臉,拒絕離言雙手奉上的禮物,也不准其他人接受。“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他們承受不起,我們家文正將是要跟他弟弟一樣,結婚生子的。我們不接受其他的妖魔鬼怪。”
  
  程文正的母親也說:“男人,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可以胡來,但是,終究要長大,成立自己的家庭,跟老婆孩子過日子。”
  
  言下之意,是他們一家人都不接受離言。
  
  離言雙手停在半空中,怎麼會是這樣,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阿文不是說他的而家人很好相處嗎?
  
  程文正也吃了一驚,他說:“爸,媽,你們以前不是這樣說的。”
  
  “以前是你小,不懂事,我們也由著你,你看你現在,就快三十的人了,還不收心 ,我們不能不管。”程文正的母親說。
  
  “爸、媽,我知道我們在幹什麼,我和簡之在一起,是經過了很多考量才決定的,請你們尊重我的選擇。”
  
  “伯父、伯母,您們放心,我一定會和阿文好好過日子,把賺的錢都交給他,什麼事情由他做主,我也會好好孝敬您們兩位老人,當成我的親生父母一樣,求你們,成全我。”離言推開凳子,跪了下來。
  
  程文正的母親扶他起來:“不管你怎麼說,總之,我們絕對不同意。離先生,明天,你還是回你自己的家吧,你的父母,肯定在想念你。”
  
  離言跪在地下不動彈,“阿文的家就是我的家,阿文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除此以外,我別無去處,請伯母成全。”
  
  程文正的母親,拖不動他,也不勉強,走過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冷冷不說話。
  
  桌上的每個人都停下了筷子,不說話,程文正懷中的小侄兒眼珠轉動,好奇的觀望,心中疑惑,他們究竟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沉默的半晌,程文正將小侄兒遞給他母親,也陪著跪下來。“請爸、媽,接受我們。”
  
  程文正的父親右手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們腿跪斷了,我也不會答應。不然,我就當做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下桌,離開。程文正的母親也跟著離開。
  
  然後是程文武,他走到兩人的身邊:“哥哥,你又是何苦,這一次,爸媽是鐵了心不會答應,你還是送他走吧,以後也不要聯繫了。”
  
  “弟弟,這怎麼可能,不說我和他的私人關係,在工作上,我是他經紀人,我有義務安排他的工作。”
  
  “這些,不過是你的藉口,想要斷絕聯繫,怎麼會找不到方法,不然,那個叫張笛的,現在怎麼會毫無音信。”
  
  程文正似乎找到了線索:“阿武,爸媽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反對,你應該知道點什麼,你告訴我,哥哥會感謝你的。”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哥,男人和男人,總是不正常的,說實話,我很反感,只因為你是我哥哥,我才面前接受,你們還是正常的娶個老婆,好好過日子吧。”說罷,帶著妻子兒子,也離開現場。
  
第六十章 相依相偎 ...

  待所有人都走後,飯廳裏只餘下地上跪著的兩個人和一桌子沒有動過多少的飯菜。偶爾傳來小侄兒依依呀呀說話的聲音。
  
  離言看著程文正,有些自責的問:“阿文,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好像,氣氛就是在自己說了某句話以後變差。
  
  程文正搖頭,“不關你的事。”為什麼,這幾年之中,他們的態度發生了這樣的變化,當年,他是何等支持自己和另外一個人。
  
  “阿文,如果你的家人不答應,你會跟我分開嗎?”
  
  “傻瓜,我們想辦法,一定能夠說服他們。”
  
  “嗯,阿文,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徵求你家人的同意。”
  
  “我們一定可以。”兩個人的手,相互牽絆。
  
  風從屋外吹進來,呼呼作響,鄉下的人歇息早,外面已經沒有了燈光,唯獨蟲吟聲傳進來,離言害怕地上有濕氣,凍著他的阿文,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在程文正雙膝的下方,並且摟住他,用身體供他溫度。
  
  程文正微笑著接受他的體貼,這個人,是決心以後要互相依靠一起走下去的,用不著客氣。
  
  不知道跪了多久,有勻稱的呼吸聲從屋內傳出來。程文武起來上廁所,順道經過大廳,看見哥哥和離言兩個人,也不說話,也不睡覺,互相依靠。
  
  他走過去說:“哥哥,你們先去睡覺吧,大家都睡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爸媽不同意,我不安心,睡不著。”
  
  離言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阿文感冒,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哥,你怎麼被傷了一次還不夠,還要來第二次,娛樂圈,分分合合的事情還見得少嗎,你怎麼還會相信所謂的愛情。”
  
  “弟弟,不管我相不相信,它一直存在。你跟我說一下,究竟,這次爸媽為什麼會這麼反對?”程文正懇求到。
  
  “好,哥,我告訴你。血濃於水,天下的親人,不過是希望對方過得快樂而已。所以,當年,你開心的帶那個人回來,爸媽縱使覺得不合常理,還是接受了。那個人看起來還不錯,我們都以為你們會好好一起過。
  
  “想不到,不過兩年的時間,你一個人落寞而回,在家裏一待就是半年。雖然你什麼都不說,可我們知道,一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不說,我們也不問,只希望你好過一些,慢慢走出陰霾。
  
  “哥,你知不知道,我們收到了很多的詛咒信,都是說讓你離開那個人,不然,全家死絕,或者是更加惡毒的詛咒。我們不想你難過,才沒有拿出來,藏了起來。
  
  “當你這麼難過的時候,那個人,去了哪里?不過是寄來一張支票。”看見程文正驚異的神情,“這個,我們也沒有敢告訴你,不過,我們也沒有收,已經退換回去。哥,不是爸媽蠻橫不講理,是我們希望你不要再次受到傷害。你好不容易恢復過來,開開心心,過正常人的生活,不好嗎?”
  
  程文正苦笑。原來,當年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不僅是自己,還有家人,都在默默的承受著,只是為了要保護對方,不想對方傷心難過。自己,究竟有多麼不孝,竟然要家人承受這些。
  
  離言也在心中默默思量,這就是阿文的過往嗎,怪不得他不願意多說,這樣的傷口,怎麼會有人想要再次揭開,等他慢慢淡化就好,最好是誰都不要再提起。
  
  這只是他的家人承受的一部分,那麼,他的呢?會更加難過吧。自己,一定不會讓阿文受苦。
  
  他更加用力的擁住程文正,“阿文,若是我膽敢負你,讓你受一點苦,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程文正連忙捂住他的嘴,皺眉:“大過年的,不要不吉利的話。”
  
  “阿文,我是說真的,我離言,今生今生,可負天下人,不可負你。”
  
  “我信你,即使你不發誓,我也信你。”在一起呆了三年,這三年中,雖然他也做過傻事,惹自己生氣過,可是,他從來都是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程文武看著這兩個旁若無人的示愛,搖頭,歎氣,回去睡覺。
  
  男人的誓言,有的時候,真假難辨,就只能看運氣了。
  
  雄雞初鳴,程文正的父親已經起來做早飯,鄉下人,習慣早睡早起。他來到大廳,收拾昨晚的碗筷。他看見這樣的景象:程文正身上僅僅穿了一件薄薄的保暖衣,其他衣服,一件鋪在程文正的腳下,一件披在自己和程文正的身上。程文正蜷縮在離言的懷裏,睡得正香,仿佛,躺在席夢思的大床上。
  
  即使收拾碗筷,發出聲響,也不能把兩個睡熟的人吵醒。程爸爸的眼睛變得柔和,好久,沒有看見,兒子這樣全身心的信任一個人了。也很難得,看見一個人,如此用心的呵護自己的兒子,把他當做珍寶一樣。
  
  害怕打碎如此溫馨的場面,他儘量放輕手腳,離開此地。
  
  不一會兒,離言的母親過來,看見這樣的情形,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將兩人叫醒。
  
  程文正揉揉眼睛,迷蒙的望著程媽媽,程媽媽還是生氣的樣子:“要睡去床上睡,你們這個樣子,像什麼?”
  
  程文正清醒了一些,“媽,你肯接受我們了。”
  
  “有什麼事情,晚些時候再說,我不想被鄰里說我虐待兒子。”
  
  有些事情,要見好就收,既然程媽媽已經心軟,餘下的事情,就好辦得多。離言掙扎著起來,並且將雙膝發麻,沒有力氣支撐整個身體的程文正扶起來,掛在自己身上。“多謝伯母,我們就先去睡了。”在程文正的指引下,走向內室。
  
  將程文正放在床上,為他揉腿。程文正環顧四周,有些感慨:“簡之,你知道嗎,只是我從小到大住的屋子,好久沒有回來了,還是這麼整潔乾淨,我媽,肯定費了不少心。”
  
  “看得出,兩位老人很在乎你。”
  
  程文正笑著點頭,“是啊,兒女,是父母掉下來的肉,縱使相隔千里,也有血緣的牽絆。簡之,”程文正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你看,那個櫃子裏,還有我小時候玩過的彈弓。”
  
  離言走過去有些疑惑的拉開程文正所說的櫃子,裏面果然有一副彈弓,還有其他男孩子玩的小玩意兒。程文正的父母,真有心。
  
  程文正將彈弓握在手裏,回想那快樂的童年時代。“簡之,你知道嗎?小時候家裏窮,沒有辦法買玩具,我和弟弟所有玩樂的東西,都是父親親自製作,現在,我們長大了,他們,卻老了。”
  
  離言靠在程文正身邊,“阿文,他們都還年輕。他們會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
  
  “嗯,一定能會的。”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懷舊了很長一段時間,天已將大亮,外面說話的聲音傳進來。程文正和離言已沒有了睡意,穿戴整齊,走去外面。
  
  更多的人聚集在程文正的家,來看離言這個大明星,畢竟,在這個小山村裏,這樣的大人物很少見。甚至,村長,鎮上的鎮長,也過來了,據鎮長說,縣長已經在往這邊趕,要歡迎離言。
  
  離言連忙推脫,“不用,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來這邊,純粹是私人行程,不希望太過張揚。”
  
  “可是,縣長馬上就好到了。”
  
  縣長帶來一大群人馬,首先對離言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還表揚了程家,為整個縣上爭光,送上一面錦旗。程文正的父母嘴上說受之有愧,心裏很高興,接過來,連聲道謝。
  
  然後,他們說明來意,希望離言出席縣上舉辦的除夕聯歡晚會。
  
  離言看程文正,讓他做定奪。若是阿文讓自己去,沒有酬勞也沒有關係,阿文的故鄉,就是自己的故鄉。
  
  此時的程文正又變成了公事公辦的經紀人:“縣長大人,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公司有規定,離言不能在過年期間接活動,不然,我們要賠償公司很多錢。”
  
  領導也算理解,“那,我們一起照張相,應該可以吧。”
  
  “既然是縣長您開口,當然可以。”一時一眾領導,跟離言來了個大合照。
  
  程文正的父母,鑒於有當官的在場,待離言還算客氣,仿佛昨晚的不愉快,沒有發生過。
  
  鄉下的一天,到日落西山,基本上就算結束了。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離言怕惹得兩位老人不高興,不敢上桌。
  
  程文正的父親開金口:“過來吃飯吧,我們不敢怠慢整個縣城的貴客。”
  
  離言不敢多說,上桌默默吃飯。
  
  飯後,離言和程文正將碗筷收起來,要去清洗。
  
  “這些事情讓小芳做就可以了。我想和你們談一談。”程文正的父親說。小芳是程文正的弟媳。
  
  程文正和離言依言放下手中的東西。
  
  程文正的弟媳在廚房裏忙碌,小侄兒在睡覺。現在,桌上只有程文正的父母,程文正和弟弟,離言五個人。
  
  程文正的父親有些嚴肅的說:“你來我們家一天多以來,我們看得出你人品不錯,可是,文正是我家重要的一員,我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畢竟,你們這種關係,很容易受到大多數人的反對,說不定你哪一天承受不住壓力,離我家文正而去。你說該怎麼辦?”
  
  離言說:“我可以發誓,絕對不會離開阿文,也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發誓這種東西,太虛幻,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反正這種東西,我是不相信。”
  
第六十一章 保證書 ...

  聽到阿文的父親說發誓太虛幻,離言反而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既然自己所說的而方法不行,他們定會拿出一個好的方案。只要他們肯鬆口就行,無論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他問道:“那麼,伯父,您覺得小侄該怎麼做呢?”
  
  程文正的父親看了一看程媽媽,看了一眼程文武,並不開口。
  
  離言也不著急,慢慢等待,等了阿文三年,這麼一會兒,無無所謂。
  
  卻是程文武沉不住氣,也是作為一家人的代表。“是這樣的,我們希望離先生寫一個保證書,保證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離開我哥,做出傷害他名義和身體的事情。”他停頓了一下,“並非我們不信任離先生,只是,世事無常,我們必須保證大哥不會受到傷害,我們整個家,不會受到傷害。”
  
  離言點頭,“是這個道理,那麼,保證書要怎麼寫?”
  
  “對我哥不離不棄,不相負,所有的財產全部由我哥保管,若是你們分手,無論是誰提出,你的全部身家,都歸我哥所得。”程文武偷偷的瞟了離言一眼,見他沒有變臉,稍微放下心來。
  
  程文正卻是臉色發青,這分明就是不平等條約,比八國聯軍要求清朝割地賠款還苛刻。兩個人在一起,分或者是合,不是一兩句話就說得清的,這樣,完全是置離言於最不利的位置。對離言太不公平了。愛一個人,最基本的就是信任。他拍案而起:“我不同意,這是我跟離言兩個人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程文正父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自己的兒子竟然不站在自己這邊,去幫一個外人,說什麼不需要其他人插手,父母和兄弟,算是其他人嗎?父母關心兒子,難道還是錯的。
  
  程文正奉勸哥哥,“哥,我們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什麼對我最好,什麼毫無意義。”實在捨不得,離言這個傻瓜,因為自己受委屈。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現在知道什麼,到時候,有你傷心的時候。”程文正的父親頗有威嚴,仿佛能夠預知未來。
  
  “傷心難道也是我的事情。”程文正不示弱。
  
  “那你有本事,就不要往家裏跑,也不要讓我們來承受你的不幸。”
  
  “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回來,我會跑得遠遠的。”
  
  程文正的母親拉了一下程爸爸的手臂,“一人少說一句,我們是在商量事情,不是來吵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吵的。”
  
  “你以為我想吵,是他太不知好歹,連關心和惡意都看不清楚。”
  
  離言打哈哈,“阿文和伯父都不要說了。都是我的錯,伯父說什麼我都願意。一家人就是要開開心心、和和美美。”
  
  “是你說的,到時候可不要埋怨是我們逼你。”
  
  “怎麼會,這一切都是我自己自願,絲毫不勉強,而且我相信,您們所擔心的情況,永遠都不會發生。”
  
  “我們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有錢在手,總比人財兩失也好,總要有個補償,但是,你要相信,心中的痛苦,不過又少錢財,都彌補不回的。”程文正的母親說。
  
  可能,鄉下的人想事情不會太複雜,用錢財來換真心,也算得上是以物易物,也總是,有個依靠。
  
  “我知道,所以,去絕對不會做不負責任的事情,縱使千辛萬苦,阿文,也不會被傷害分毫。”離言認同。
  
  乘熱打鐵,程文武拿出紙筆,讓離言寫保證書。離言提筆如下:
  
  蒼天可鑒,吾輩離言,對程文正真心一片,自當不會有負於他,若違誓言,天地不容。自今日起,吾所掙得之財物,全部由程文正保管,若是吾與程文正意外分離,不論是什麼原因,吾輩所擁有的一切,歸程文正擁有。
  
  在紙張的最下方落下自己的名字。
  
  不算多的幾行字,卻花費了離言很多的時間,誰叫他到現在為止,簡體字還是不靈光,很多字不會寫,要程文正在一旁提醒。
  
  程文武在心中感歎,怪不得很多人都說偶像很容易幻滅,原來,他是個文盲,再也不崇拜所謂的偶像了,還不如崇拜自己。
  
  可憐的離言,沒有申辯的機會,就被定罪,還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其實,他不是文盲,他只是現代字不大會寫而已。
  
  保證書寫好以後,程文正的父母檢查了幾遍,沒有看出什麼問題,請村長過來當見證,讓離言親自按下自己的手印。
  
  村長是程文正的父親的兄弟,程文正的伯父,當然是站在程文正家人這一邊,檢查了幾遍,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看見程文正按上紅手印以後,自己在證明人一欄寫下自己的大名,按上手印。
  
  程文正的母親將離言留下的證據當傳家寶一樣拿進屋收藏好,這個可是很重要的東西,不能有差池。
  
  寫完保證書以後,直到程文正和離言離開,他們的小日子也還過得滋潤。
  
  沒有檔期,不用幾個劇組趕場,睡到自然醒,多麼悠閒。
  
  沒有閃光燈,不需要帶著面具過日子,想笑就笑,想像個白癡一樣問東問西就儘管問,想絲毫沒有形象跟著程文正的父親下田捉魚,完全沒有問題,反而得到大家的讚賞。這個大明星,跟想像中的很不一樣呢?跟大家打成一片,一點架子也沒有。他們,也只是平常人而已。
  
  離言很大方,或者說程文正很大方,小朋友的壓歲錢大把大把的往外拿,見者有份,長輩的過年錢也毫不手軟,讓大家對離言讚不絕口。果然是大明星,出手就是闊綽。
  
  可笑的是,有鄉親想讓離言將自己的孩子帶去首都,教他演戲,介紹給大導演,也當明星。抱著這樣想法的人還不是一個兩個。
  
  程文正避之不及,光是離言一個就讓人頭疼,多來幾個,那簡直是要人命。以各種理由推脫。
  
  程依依今年要陪男友,沒有回家,程依依的父母托程文正給她帶話:一個人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有空了,就回家看看。
  
  程文正承諾一定到帶,並答應會好好照顧她。可憐天下父母心。
  
  他們離開的時候,很多人送他們去鎮上坐車。程文正的父母給了他們一大包自己製作的香腸和臘肉,讓他們回去慢慢吃。
  
  雖說,拿起來很不好看,可實際上,家鄉的味道,家的味道,不容抗拒,離言穿得光鮮亮麗,手上提著大包小包,很不搭調,可是,他覺得值得。
  
  程文正深感慶倖,幸好訂的是晚上的飛機,不然,離言這個樣子,不知道又要滿足多少人的八卦之心。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離言攬著程文正說:“阿文,等以後我們老了,我們就去鄉下住好不好,鄉下空氣清新,而且沒有紛爭。”
  
  程文正低笑,“在哪兒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等我老得走不動了,你必須背我走。”
  
  “那是當然,你要願意,從現在開始,每天背你都可以。”
  
  “現在不必,你還是留點力氣,等老了再說。”
  
  “那我現在有力氣沒處使怎麼辦?” 離言無辜的說。
  
  “怎麼辦?睡覺。”程文正很正經的說。
  
  “可是,我想幹點其他的事情。”眼中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你敢……”敢字還沒有說完,就被某個人的嘴唇包裹。
  
  “阿文,我好想你。”離言一邊跟程文正接吻,一邊說。
  
  “我們不是每天都在一起?”趁著喘氣的機會,程文正沒好氣的答。
  
  “那怎麼一樣?我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相愛了。”離言委屈。
  
  在程文正家裏這些日子,兩個人都是規規矩矩的,絲毫不敢出格,除了睡覺同床而眠,在外邊,基本上沒有身體的觸碰。晚上,上有老,下有小,他們又敢做些什麼,總是給人感覺不好。
  
  於是,離言終於在回家的這一刻,爆發了。
  
  “你這個靠下半身思考的禽獸。”程文正怒斥道。離言已經把兩人脫得精光。
  
  “你還不是一樣。”離言壞笑著輕彈程文正高舉的部位。
  
  好吧,程文正打死也不承認,其實,他也憋很久了。
  
  夜,還很長。
  
  小區外的野貓很鬱悶,還在沒有到春天,還不是求偶的時候,為什麼會有生物不睡覺,在高聲吟唱,惹得自己心癢癢,不能安生,難道,它想搶在自己的前頭。它的危機感頓生。
  
  屋內,兩個人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非常有規律。兩具身體和靈魂都融為一體,無比滿足。
  
  此時此刻,他們應該感覺到幸福吧。這樣的幸福,可以一直延續下去,該有多好。
  
第六十二章 曝光 ...

  新年初始,娛樂圈獻給大家的第一樣禮物就是轟動了整個圈子的離言的戀情。
  
  離言春節跟程文正回家見父母的事情,不知道怎麼會被記者知道,有記者專門去程文正的家鄉,通過明察暗訪,獲得很多信息。
  
  比如,離言吃住都在程文正家,跟程文正同塌而眠,就跟在自己家裏一樣,跟著幹活,做事,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當影帝。
  
  記者將離言紆尊降貴,做農活的事情描繪得繪聲繪色,仿佛,這是一件多麼偉大的事情。可是,幫長輩做事,不是很正常的嗎?
  
  甚至有週刊挖到離言為了讓程文正的父母接受他,寫了一份保證書的信息,只是,保證書的內容,沒有弄到。
  
  再加上平常兩個人的生活習性,形影不離,兩人都沒有女朋友,是戀人,也不足為奇。
  
  當然,這些,也只是通過很多表像來猜測而已,但是,如果有知情者的告密,又不一樣了。
  
  據知情者透露,圈子裏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只是沒有公開。
  
  他們好到什麼都在一起,即使是外出宣傳,也要住同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這一點,已經被某些劇組和酒店證實。
  
  離言看起來塊頭大,很精明的樣子,其實他的一切都是由程文正做主,是程文正幫他經營,如果沒有程文正,他不會有今天。
  
  因此,離言由感激生愛,對程文正百般討好,越發將自己的事情交由程文正全權處理,甚至是財政大權,也掌握在程文正的手上。
  
  這樣又有錢,又有貌,還全身心信任自己的男人,誰不愛?
  
  何況兩個人朝夕相處,發生點什麼,是正常的事情,反正這個圈子,交往的範圍很窄,不是造型師就是其他明星,造型師的言行總是帶著點女氣,女明星大多數往大款懷裏鑽,所以,兩個相近的人在一起,真的不奇怪。
  
  還有,其實程文正早些年也跟自己的男藝人發生過緋聞,後來不了了之,也許,對男藝人下手,是他的愛好。
  
  一時間,兩人在公共場合親密的親密照,離言貌似表白的話,如雨後般春筍,冒出來,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誰又分得清楚?
  
  很多人為離言可惜,本來,事業正是發展到最高峰的時候,怎麼可以發生這樣的事情?
  
  大家紛紛指責程文正是慣犯,本身長相並不出色,不知道靠什麼手段讓一個影帝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為他動心。
  
  程文正看見報紙,第一個反應就是打電話回家。近來村裏的陌生人多得出奇,比至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程家人隱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請,忙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程文正故作輕鬆,“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一些無聊的人沒事找事,你們記得,不管別人問你們什麼,你們就說不知道,就是離言來我們家過年,只是想圖個熱鬧而已,他是孤兒,沒有家可回。明白嗎?”
  
  “好,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你在外面小心一點,好好照顧自己,做事情不要讓自己受委屈。”真的不希望,重複當年的悲劇。
  
  “嗯,我會的,現在大家的思想都比較開明,沒事的。”
  
  “沒事就好。”
  
  打擊心裏都明白,事情不會這樣輕易過去,為了不讓對方擔心,只能說寬心的話。
  
  他們這邊,這幾日,工作一律推掉,電話一律不接,甚至連朋友都聯繫不到他們。
  
  這可苦了他們身邊的一眾朋友,被記者苦苦追問,無論出席什麼活動,總要扯上他們,甚至是跟離言只合作過一兩次的演員,都不能倖免於難。
  
  李夢心中百味陳雜,原來曾經,我輸給一個男人過,不知道,該慶倖還是難過。
  
  李斯羽姐弟深深的憂心,這一次,他們,可以撐過去嗎?
  
  不幸的事情總是接踵而至,程文正接到家裏的電話,說程文正的父親一時情緒激動跟前來採訪的記者打了起來,現在正躺在醫院。
  
  程文正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不知道老爸的情況怎麼樣,現在自己又不能露面,他這個人,就是沉不住氣,可是,也是緊張自己。
  
  離言在一旁安慰,“不會有事的,伯父身體很硬朗。”
  
  幾天過後,家裏又傳來消息,程爸爸已經出院在家休養,醫藥費全部由打人的記者出,程文正才松了一口氣。
  
  記者每天跟站崗一樣,輪番圍在他們家,試圖挖出點什麼,曾經風光無限的影帝,人氣巨星,如今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窗簾拉得死死的,密不透風,吃飯只能叫外賣,而且還必須從專門的通道裏遞進來。
  
  離言笑充滿歉意的說:“阿文,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
  
  程文正並沒有介意:“你在說什麼?明明是我將你帶回家,才出事,你在那邊攬罪上身是什麼意思。”
  
  “總之,沒有讓你過舒心的生活,就是我的責任。”
  
  程文正有些生氣,“你個白癡,現在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有什麼事情要一起承擔,你再說,我就跟你分手。”
  
  聽到分手兩個字,即使明知道是玩笑,離言也打起12分的警覺,態度也不怎麼和善,“阿文,我討厭聽到這兩個字,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好,我們永遠在一起。”程文正微笑。在一起,真是美好的字眼。
  
  程文正和離言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最後報警,以妨礙居民正常生活為由,將一群記者驅逐。公司也為他們特意雇了四個保鏢貼身保護,讓人近不了身。
  
  雖說離言有武功,可他是公眾人物,真正動起手來總是不好。
  
  這天,程文正和離言被公司叫過去。程文正已經有了心裏準備,當年,也經歷過同樣的階段,不知道,這一次,公司會怎麼處理,大概容不下犯兩次同樣錯誤的人。
  
  一路上,程文正顯得有些忐忑,這些細微的而變化被離言看在眼裏。他拉住程文正的手,說:“阿文,會沒事的,不論前方有什麼困難,我們都不要動搖。”
  
  “好,像屹立不倒的高山,不動搖分毫。”
  
  老闆沒有把他們兩個人一起叫進去,而是一個一個分別談話。
  
  程文正先進去,離言坐在外面等他,不知道裏面會發生什麼事情,讓既然倍感心焦。
  
  可是,公司裏不少的八卦男女紛紛聚過來。一個個搶著問:“離言,你和程文正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喜歡上對方的?”“聽說你見過他的父母了,怎麼樣,他們同意嗎?”
  
  對於問題,離言一律採取沉默的態度,時機一到,自然會給大家一個說法,可是,不是現在。
  
  LEO從遠處走進來,“喲,這不是大明星離言嗎?好久不見你來公司了。”四處張望,“對了,你和文正兄不是形影不離,怎麼沒有看到他?聽說你們兩個發生了一定小意外,沒事吧?”
  
  離言冷冷的回答:“多謝您的關心,我們好好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不過,有人貌似忘記了一件事情,我們沒有追究,不代表我們不曾記得,LEO先生還是做好準備為好。”他說的是賭約的事情。
  
  “好啊,等你們忙完了眼下的事情,我任憑處置,就怕兩位無暇分神。”LEO有恃無恐。
  
  “這您大可不必擔心,我們不過是小事,隨時都可以抽出時間關照您。”離言開始懷疑,所謂知情者透露的消息,這個知情者,就是LEO。
  
  “好吧,有什麼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慢走。”離言很有禮貌的點頭。LEO,總有一天要好好處理一下。
  
  離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焦躁不安,阿文已經進去很久了,怎麼還沒有出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程文正一進老闆的辦公室,就遭到一陣臭駡,“你是白癡是不是?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不是?你認為這很好玩,能夠彰顯你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你是不是還想我失去一個金牌藝人,你是不是非要把別人感到國外去,你才安心?”
  
  程文正愧疚的說:“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你不想,你不想你幹嘛要這樣做,還去見家長,你是真的要存心毀了他。”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想不到會引起這樣大的風波。”
  
  “你想不到,你是第一天在這個圈子裏混,第一天當經紀人,你會想不到?我看你是想紅想瘋了,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是,我真的只是想帶他去鄉下放鬆一下。”愛情,總會使人盲目和智商下降,如果早預料到這一天,程文正打死也不會帶離言回家,兩個人就這樣守在房子裏也好。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事情已經這樣了,從今天開始,你將離言交給LEO帶,我會另外幫他找房子,你們分開比較好。”
  
  “他是不會答應的。”他怎麼會願意和自己分開。
  
  “他這邊,我會跟他說,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如果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讓這件事情持續擴大,那麼,我只好將他冷藏起來。雖說培養一個巨星不容易,可摧毀一個人,我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程文正低下頭,他絕對相信老闆能夠說到做到。現在正是簡之事業最好的時候,自己真要不管不顧嗎?他用牙齒要嘴唇,“好,如果他答應,我就同意。”
  
  不管怎樣,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就好。
  
第六十三章 妥協 ...

  程文正從老闆辦公室內出來,換離言進去,面對離言詢問的眼神,程文正用眼神傳遞:沒事的,放寬心。
  
  離言走進去,老闆的辦公室就像是一隻怪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可是,這只怪獸是必須面對的,無處可逃。
  
  老闆對離言的而態度很客氣,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他像千萬個體恤下屬的好老闆一樣,問道:“過年還好嗎?”
  
  “還不錯。”在心裏補充,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這將是最完美的新年。
  
  “最近發生的事情,你們的困擾應該很大吧?”
  
  離言不卑不亢,“還好,我們能夠堅持下去。”
  
  “呵呵,你是個堅強的小夥子,聽說你很愛上網,你應該看到眾多網友最這件事的看法了吧。”
  
  “是。”點頭。
  
  “感想如何?”
  
  “我覺得很多粉絲很令人感動,他們說,如論如何,都支持我的選擇,只要我喜歡,他們就喜歡。”離言回答。
  
  “呵呵,是嗎?但是我相信,這樣的粉絲占少數,大多數人,還是不贊同的。離言,你有才能,有資本,有天賦,以我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只要你繼續努力,你的成就絕對不會僅限於此,這事實你路過的小小的一個階梯,山頂,正在等你攀登。”
  
  “多謝老闆的謬贊,我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高峰也好,臺階也罷,我都能夠停歇,最重要的是,一直有人結伴而行。”
  
  “當然會有,會有無數的人追誰你的腳步,想要趕超你,在路途中,你也會趕超無數的前輩,享受絕頂的快意。”明明知道他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故意曲解。
  
  “老闆,您想說什麼就明說吧,我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離言說,再這樣繞圈子,不知道要繞道什麼地方去,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呵呵,就是你這樣的性格,讓許多人追捧。”他笑嘻嘻的說, “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今天找你和小程過來,就是知會你們一聲。從明天開始,改為LEO當你的經紀人。”
  
  “那阿文呢?”
  
  “他啊,他很優秀,我讓他去帶新人,多培養幾個像你這樣的巨星,你不會因為怕有人超過你,而不同意吧。”冠冕堂皇,多麼無法讓人拒絕。
  
  果然,離言回答:“不會。”
  
  “那就好,那我馬上讓LEO進來,你們好好溝通一下。LEO和你也算熟悉,應該能夠馬上順利開展工作。”拿起電話,準備呼叫LEO。
  
  此時,LEO已經在外面待命。他坐在程文正的旁邊。
  
  “文正兄,我不得不佩服你。”
  
  程文正當身邊有蒼蠅在叫。
  
  “我是說真的,從來沒有一位經紀人,能夠將自己的兩名大將接收入幕中,你做到了。”
  
  “如果LEO兄羡慕的話,你也可以,聽說,你最近新帶了一位美女。”
  
  “呵呵,這個,要看上級的安排,有可能不會帶她。再說,我也沒有這個愛好,工作和生活分開,是一位經紀人最基本的職業準則。”暗中諷刺程文正沒有職業道德。
  
  “規矩是死的,認識活的,人總會有感情,不然,就會變成一台會行動的機器。”
  
  “機器也好,動物也罷,最重要的是,不要給別人帶來困擾。”LEO自認為說得很有哲理。
  
  程文正不多加理會。簡之已經進去很久了,不知道他們談出什麼結果沒有?哎,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不知道,最後結局會不會一樣?
  
  “等一下。”離言慌忙搶過老闆的電話,“我還沒有答應要跟他,不必將他叫進來。”
  
  “你剛才不是已經答應,出爾反爾可不好。”老闆沒有生氣的意思,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
  
  “我剛剛只是說不會介意有新人超過我,並不是說不介意讓我跟著LEO。我想,老闆您不可能不知道,我和LEO素來不和,我們的合作不可能愉快,而我和阿文,有著絕佳的默契,他知道我需要什麼,適合什麼,我不想拿我的演藝事業冒險。”
  
  “默契這東西,不是一開始就有,這可以慢慢培養。你和LEO的矛盾,說白了就是小程跟LEO的矛盾,既然你以後跟了LEO,矛盾自然煙消雲散。”眼睛眯成一條線,笑嘻嘻的。
  
  “對不起,煙,沒法消,雲,沒法散。我是阿文一手挖掘,一手培養,不可能如今稍微有點成就,就離他而去,我做不到。”
  
  “你不要一副為他著想,不想他受到傷害的面孔。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什麼是為他好。現在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實話告訴你,我這樣的安排,就是想分開你們,讓這場鬧劇儘快結束。”
  
  “這不是鬧劇。”離言認真的說。
  
  “小離,說實話,我真的覺得,你能夠到今天這一步,是個奇跡,也算是小程莫大的功勞。不是說你沒有天賦,也不是說你沒有外在的條件,而是,你太不懂得娛樂圈的規則和操作方式。你感激小程,可以用別的方法,不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一種對你和他都很好的方式,如果你們要執迷不悔下去,你們兩個都不會好過。而且,他已經同意了。”老闆採取懷柔政策。
  
  阿文已經同意,離言一丁點都不相信,他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離自己而去?“我曾經說過很多次,這不是感激,也不是依賴,這就是愛。人生是我們自己的,我們知道用什麼方式生活更好。”
  
  “這恐怕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什麼是最好的生活方式,是每天受到別人的追捧,能夠自由的在陽光下呼吸,還是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抬不起頭。你可以不在乎,那麼他呢?一時可以忍受,那麼如果是一輩子呢?你是一個明星,是一個公眾人物,要隨時接受眾人的審判,可是,你有什麼權利要求他陪你一起?如果,你們都可以不顧粉絲和普通民眾的眼光,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而親人。小程的父親住院這不是偶然,以後,還有他的母親,他的弟弟。”老闆很平靜的訴說著這些事情,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樣,可離言卻不能這麼平靜。
  
  離言終於忍不住阻止,他說:“好,我答應換經紀人,但是,我不想跟LEO。”不想讓然阿文跟因為自己受苦,他大概是想到這些,才同意的吧。
  
  “好吧,既然你決意如此,反正我們公司的經紀人也多,只是,LEO要稍微老練些。”
  
  “如果不是阿文,也不能是LEO,其他人,我無所謂。”
  
  “好,我讓Slly帶你吧。”Sally離言見過,很漂亮有朝氣,剛入行不久,是個熱心的女孩。
  
  離言點頭。
  
  於是,老闆把Sally和程文正一起叫進去,讓在外等候的LEO 先回去,這裏已經沒有他的事情。
  
  LEO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憤恨而去。程文正知道他和離言分開已成定局,竟然能夠笑出來。早點抽身也好,趁著還不晚的時候。
  
  對於老闆的召喚,Sally受寵若驚,這意思,是要接替前輩的工作,離言,是她很欣賞的演員。
  
  幾個人都認識,也就不需要介紹,老闆直奔主題。“小程,以後,有關小離的工作安排,你就交給Sally去處理吧,你有經驗,帶一下新人。然後,我已經為小離找好了一間可以直接入住的公寓,離Sally家比較近,方便照顧,今天,就搬過去吧。”
  
  “好。”程文正爽快的答應。離言不出聲,算是默認。
  
  “嗯,你們這樣配合,我很高興。明天有個記者招待會,你們知道要說什麼吧?順便也讓大家知道你們兩個新工作的安排。”
  
  “知道。”
  
  “好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好好為明天做準備。”
  
  “等一下。”離言開口,“我還有話。”
  
  “你要說什麼?”
  
  “我想明天等記者會結束之後再搬家,現在太過倉促。”
  
  老闆想了想,“好吧,明天搬也可以,工作交接,也明天之後再做吧,今天你們好好為明天的記者會做準備。”算了,多給他們一點時間吧,以後,就沒有什麼機會單獨相處了。
  
  “謝謝老闆。”道謝的是程文正。
  
  “好了,快回去準備吧。”
  
  離開老闆的辦公室,Sally像早春的喜鵲,對離言嘰嘰喳喳。“離言,我真的是太興奮了,我竟然能成為你的經紀人,我不是在做夢吧?”
  
  離言給她一個笑容。
  
  “你是在對我笑嗎?不行,我要好好消化一下。”沉浸在喜歡中的Sally,完全沒有注意到裏也能和程文正已經走遠。
  
  做坐在車上,離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阿文,對不起。”
  
  “傻瓜,說這些幹什麼?這樣,是最好的選擇。”程文正一直的笑著的,可是,他的眼中,沒有笑意。
  
  傻瓜,我們兩個,都是傻瓜
  
第六十四章 分開的日子 ...

  離言深深的注視著程文正,他問道:“阿文,你相信我嗎?”
  
  程文正應一聲“嗯。”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
  
  “阿文,請信任我,這樣的情況,不會太久,我們一定會在一起,只要我們自己不放棄。”
  
  “好,我們相約在一起。”反正,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何不再相信一次。
  
  “阿文,等這件事情被淡化之後,我就去要求繼續跟著你,別的任何人,我都不習慣。”
  
  “好。”程文正回答得很爽快,仿佛,根本就不相信。
  
  當夜,兩個人暫時忘卻將要分離的煩惱,抵死纏綿。如果,這是最後一次的相愛,那麼,就一定要將自己的全部身心傾注下去,若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也好多儲存一些可供回憶的片段。
  
  第二天的記者會吸引了很多的人。回想起來,離言入行不久,引起的紛爭卻很多,這種澄清類的記者會,已經開過了無數次。緋聞,註定和他有不解之緣。
  
  這次的記者發佈會的主題不外乎兩個,一是澄清近段時間以來的傳言,純屬子虛烏有,離言和程文正,只是正常的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沒有大家想得這麼複雜。
  
  不可能說兩個人關係好一點,就說他們有點什麼,如此說來,恩格斯和馬克思,鐘子期和俞伯牙,豈不是很有點什麼,他們都是被後人傳為佳話的朋友、知己的典範。
  
  經紀人對藝人好,憐惜藝人沒有感受過家庭的熱鬧,帶他回去過年,就被說成了見家長,大家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似乎補腦過度了些。
  
  總之,離言和程文正,卻非外界所傳的那樣,希望大家要有自己的見解,不要人云亦云。
  
  第二件事情,就是離言以後的工作,由Sally處理,程文正有能力,培養新人更好一些。
  
  有記者疑問:“現在傳聞一出,離言就要換經紀人,是不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發佈會的主持人回答:“怎麼會?關於兩位經紀人工作的安排是早就決定好了的,只不過是現在才宣佈。”
  
  “請問程先生,您一手將離言挖掘,一手捧紅他,現在卻要你放手,你會不會覺得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程文正搖頭:“怎麼會?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未免有些誇大其詞。離言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光靠我一個小小的經紀人是沒有辦法達到的,不然,我這麼能幹,為什麼自己不去當明星。當然是離言本身的條件好,肯努力才行。一個人再有才能,沒有一個平臺可不行,我們公司就是這樣一個平臺,供離言翱翔的平臺。所以,離言的成功,完全是他自己的努力和公司的力捧,跟我沒有多大關係。”
  
  離言搶過話筒:“阿文太謙虛了,我敢說,沒有程文正,就沒有今天的離言。無論以後我是否繼續跟阿文一起合作,他始終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離言的一席話使Sally臉色微變,主持人打哈哈:“相信今後離言和Sally的合作會十分愉快,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對吧。”
  
  下麵的人應和點頭。
  
  不是說開了記者會,換了經紀人,有關離言和程文正的緋聞就會立即消失,不過是擺出一個姿態而已,以後的事情,就要看後續的發展了。
  
  公司當然也清楚這些,明令離言和程文正近期內不准見面,否則,將取消兩個人的一切行程安排。
  
  離言想要爭辯,卻被程文正用眼神制止,順從的回答:“好,我們不會見面。”
  
  老闆滿意的笑了,小文,是一個懂事的人。
  
  搬家的時候,程文正幫著離言收拾東西,Sally也要幫忙,被離言禮貌的拒絕:“你是女孩子,怎麼能讓你幹粗重的活?”
  
  偶像的憐惜,讓Sally高興,但忍不住反駁,“你是大明星,怎麼能讓你幹這些事情?”
  
  離言無所謂的笑:“沒什麼,平常,這些事情我都在做。”
  
  程文正從來不會把離言當成一個大明星,無論他紅到什麼程度,他也只是當初那個像乞丐一樣,一本正經的叫自己程兄,將一切都託付給自己的人。
  
  這樣的感情,誰會懂?
  
  離言是程文正的一個夢,一個有關於明星的夢,他希望,可以從自己的手下,走出一位真正的大明星。所以,這一次,他才會這樣配合。
  
  而離言,何嘗不知道他的夢想。只要是他想要的,自己就會盡力配合。無論以後能否常常在一起,程文正和離言這兩個名字,是不能分開的。
  
  離言帶走的東西很少。不過幾件換洗的衣服。程文正幫他把很多東西裝起來,他又拿出去。程文正嗔怪道:“你幹嘛?一個人在外面,不要再想我像老媽子一樣照看你,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離言拉住程文正的手:“阿文,我是一個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自己照顧好。我擔心的反而是你。阿文,我很快就會回來,所以,這些東西,還是放在這邊吧。”
  
  程文正自知拗不過他,“好吧,隨便你。記得要按時吃飯;上網不要太久,要好好休息;如果工作太多的話,讓Sally適當幫你減少;接工作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不要再莽撞行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多跟大家接觸,說話要圓滑……”
  
  “阿文,我會記住。也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瘦了,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好。”程文正眼中閃著淚花,答應得很爽快。
  
  兩個人在屋子裏磨嘰了很久,樓下的公司派過來幫忙搬家的人等得有點不耐煩,不斷按喇叭。程文正推他出門,“快走吧,有人在等你。”
  
  離言答非所問:“阿文,等我。”
  
  程文正重重的點頭。你讓我等,我就等。
  
  離言靠過去,最後的一個離別之吻。
  
  吻很輕,很柔,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一個吻裏。分離,只是暫時,我們一定會得到世人的認可。
  
  知曉離言的而離開,很多人都打電話過來慰問程文正。
  
  程文正笑著說:“沒事,不過是工作的變動,不需要擔心。”
  
  他們哪里不知道程文正是在逞強,可是,要如何安慰?只有多跟他聊天,約他出來玩,分散他的注意力。
  
  Sally要為離言舉行宴會,恭喜他的喬遷之喜,被離言拒接,“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沒有阿文的場合,怎麼會有“喜”?
  
  離言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不管在外邊Sally。Sally自知無趣,對著離言的房門大喊:“明天要去試裝,不要忘記了,到時候我過來找你。”
  
  離言懶懶的回應。“好。”
  
  Sally退出離言的家。雖然離言態度很冷淡,不過,大明星不都是這樣的嗎?呵呵,有什麼關係?以後熟悉一點,應該會好一些。
  
  第二天,Sally如約前來,離言早已經穿戴好等她,這讓Sally對離言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她為了怕離言忘記,或者是要打扮,特意早一點過來,沒有想到離言早已經準備就緒。果然,大明星,就是不一樣。
  
  她不知道,離言能夠起得來,是程文正的功勞。約摸到離言該是起床為工作做準備的時候,他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離言見是程文正的來電,很是興奮,剛剛接通,“喂”了一聲,對方便掛斷。
  
  離言苦笑,阿文,你怎麼不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再掛斷。放下電話,為新一天的工作做準備。
  
  程文正亦是,熟悉自己手上藝人的資料。
  
  以後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程文正總是能夠準確清楚他的動向,適時提醒他。有時候是一條短信,有時候是電話鈴聲響三聲就掛斷。他們相隔如此之近,又如此之遠。
  
  現在,汽車裏司機的位置上變成了Sally,離言在後座上從來不會說話,或睡覺,或沉默,或上網。他和Sally兩個,從來找不到共同的話題。
  
  程文正帶著新人去試鏡、見導演、趕通告,新人的問題很多,憧憬著有一天能夠一炮而紅。程文正不再像對待離言那樣耐心,他說:“在這個圈子裏待久了,什麼問題都清楚了。新人,最重要的是少說、多做、多看,紅與不紅,要看運氣,強求不得。”
  
  程文正現在開的是一輛嶄新的寶馬,是離言在他生日的時候送的,可是,旁邊,已經沒有了自己最想載的人。
  
  自離言走後,程文正從來不會讓別人做副駕駛的位置,那是離言的專屬,別人,沒有資格。
  
  離言和程文正分開的消息很快傳到程文正的老家,程爸爸打電話過來數落了程文正一頓,“你看你,才過多久?以後,給我好好找個正經的女孩子結婚。”
  
  程文正什麼都沒有說,默默承受。他想告訴父親,簡之會回來的。可是,自己都不敢確信,如何讓家人相信。
  
  程媽媽搶過電話:“不開心就回來吧,你老爸他,很擔心你。”
  
  程文正說:“媽,我沒事,真的。我跟他,會好好解決的。”
  
  “記住,有什麼事情就跟我們說,我們雖然幫不了你什麼,可還是,我們是你的依靠”
  
  “嗎,我知道了。好了,我還有事,以後再說吧。”他怕,再說下去,會哭出來。
  
  簡之,我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第六十五章 機場偶遇 ...

  離言從程文正處搬出來,已經一個多月了。離言想起來還真是奇跡,從來沒有跟阿文分開這麼久,竟然能夠習慣,只不過是靈魂少了幾片而已。
  
  程文正的為人很低調,基本上很少從他人嘴裏聽到有關於他的消息,再說,公司的人聊八卦,也不會讓離言聽到,畢竟,他們之間有過那麼一段過往。
  
  離言有關程文正的消息來源,無非就是李光宇和程依依。李光宇還好,比較站在離言這邊,程依依是很不待見離言的,好不容易看見文正哥從從前的情傷中恢復過來,準備開始新的生活,現在又給他重重的一擊。
  
  程文正依舊每天微笑著,精明的跟合作方談條件,以爭取最大的利益,可是,程依依知道,程文正很頹廢,他的眼中,沒有了神采。
  
  反而,令人討厭的LEO,成了離言最好的耳目,雖然他的目的不是告訴離言程文正的消息讓他放心,他只是,想看這兩個人的笑話而已。
  
  LEO只要一碰見離言,所說的話題必定離不開離言。“欸,我今天帶小宇去試鏡的時候,看見文正兄了,最近他好落魄啊?看起來像是沒吃飽飯似的,不過,他對新人還真好,本來導演不打算給他機會,是他一直堅持不懈,花了一個多小時來說說服導演,當年,他對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啊?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他是個優秀的經紀人,呵呵,你說是吧?”
  
  “今天又看見文正兄了,他身邊的小傢伙長得挺清秀的,很討喜,他的口味變了嗎?”
  
  “文正兄好像感冒了,一直在咳嗽,怎麼都不好好照顧自己。”
  
  “文正兄手下的小傢伙對他真好,還不辭辛苦的去對街幫他買咖啡,看來,他的日子過得很舒適。”
  
  “今天,文正兄終於幫他身邊的小傢伙謀得一個重要的角色,小傢伙可高興了,一直在感謝文正兄,他看起來也很高興的樣子。”
  
  “竟然跟文正兄坐同一班航班,他曬黑了些,不過人倒是很精神,身邊的小傢伙對他很尊敬。”
  
  離言變得很感謝LEO,呵呵,如果不是他每次多要說很多,這麼會知道阿文的這麼多事情。每次去公司,都很期待LEO在場。
  
  阿文,你不知道,知道你生病了,我有多擔心,真恨不得去你的身邊,在你屁股上狠狠的打幾下,誰讓你不聽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還好,你慢慢恢復了過來,很努力的工作,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你對新人好,為他們爭取機會,是你作為一名優秀經紀人的責任,阿文,你沒有忘記我,我也要繼續努力,讓你看見我的成果。
  
  程文正想要知道離言的消息,倒是很容易,娛樂新聞,報紙上,隨處可見,看見他隨時面帶笑容,精神也很好的樣子,就放心了。
  
  簡之,沒有我在身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天,離言和Sally從外地參加一個頒獎典禮回來,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反正,這樣的行程,每幾天就有一次。
  
  而這一次行程的特殊性在於,他比原計劃提前回來了一天,而特別的是,他遇見了最想遇見的人。
  
  以往,離言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任何地點,遇見過程文正。他知道,他的阿文在刻意回避,有他的場合,他必定不會參與,去外地,即使是同一座城市,也不會有交集。
  
  阿文,清楚的掌握自己的動向,自己對他,卻是一無所知。這一次提前回來原本沒有奢望,怎麼可能運氣這麼好,這麼巧合。
  
  可偏偏,運氣就是這麼好,偏偏,億萬分之一的機會,他們遇見了。
  
  他出機場,他帶著他的藝人進機場,剛好,在機場門口相遇。
  
  就這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兩個人的目光膠著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無語相對凝噎,一切的相思不舍,在眼神中流露。
  
  阿文瘦了,也黑了,最近,一定很累吧。
  
  簡之的臉上怎麼這麼疲憊,是沒有休息好嗎?他就是這樣,永遠不知道拒接,不知道停下來,休息一下。
  
  兩個人的相遇,引來了很那多人的圍觀,很多記者也聞訊趕過來,本來,機場裏就駐紮了不少的記者。
  
  記者們紛紛圍過來,不停的拍照。
  
  在閃光燈的提醒下,兩個人才反應過來,這樣是公共場合。
  
  於是,相互點一下頭,準備離開。
  
  可是,記者怎麼會給他們機會,沉寂了許久的兩個人,終於又見面了,可要多挖出一些猛料才行。察覺到他們想要離開的意圖,記者快速圍過來,將他們緊緊包圍。
  
  離言的第一反應是擋在程文正的前面保護他。
  
  程文正看見後,既甜蜜又緊張,本能這個東西,誰能說得清。
  
  程文正探出頭來,對大家說:“ 麻煩請讓一讓,我們還要趕飛機。”
  
  “可不可以請兩位說一下現在的感想。”
  
  程文正還算客氣,“沒有什麼感想,遇見離言,我當然很高興。我想我應該快點進候機室,不然,晚了,就趕不上飛機了。”
  
  程文正身邊的藝人和Sally都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有一點反應不過來,站在程文正和離言的身後。
  
  離言也對大家說:“麻煩讓一讓,飛機不等人。”
  
  記者仿佛聽不見他們的話,越來越往前走,“聽說這是你們自分開後第一次見面,為什麼要回避對方,是避免尷尬嗎?畢竟以前是那樣的關係。”
  
  “不好意思,您所說的那樣關係是什麼關係,請不要亂說話影響我藝人的名譽。”程文正微微有些動怒,他已經忘記,離言不再是他手下的藝人。
  
  這句話在場的人都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是,無論離言和程文正怎麼說,記者就是不讓他們走,非要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才肯罷休。
  
  人群越聚越攏,程文正和離言被逼得節節後退,甚至,程文正差一點摔倒。離言終於動怒,也不管所謂的禮節和客套,一把推開眼前所有障礙,將程文正救出來。
  
  離言施力很重,有些記者被推倒,有些記者的攝影機掉在地上,摔成幾部分。
  
  離言牽起程文正的手,將他送至登機口,對他說:“阿文,一路平安。”
  
  程文正點頭,這時跟他一起過來的男孩和Sally走追過來,程文正帶著男孩登機,Sally陪著離言送人。
  
  坐在機艙裏,男孩有些落寞:“你對他真好,他對你也好。”
  
  程文正稍微愣了一下,裝作沒有放在心上,“我對你不好嗎?”
  
  “好,可是,兩種好是不一樣的,你很想繼續帶他吧。”他和離言的傳聞,當初是不大相信的,今天知道,原來是真的。
  
  “呵呵,我們都是聽從上級的安排,你呀,也只要好好工作就好了,其他不該考慮的,就不要考慮。”
  
  “哦,我知道。”雖然跟他的時間不長,可是不能否認,他的確是一個優秀的經紀人,不知道跟在他身邊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程文正陷入沉思當中,簡之,你過得好嗎?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有沒有在無意中說錯了什麼話,做錯了什麼事?
  
  突然,程文正驚醒,這一次,離言的麻煩大了。
  
  同樣驚醒過來的還有Sally,他沒有訓斥離言,只不過是不住的歎氣。
  
  哎,這下麻煩大了,這下死定了,沒有看好他,是自己的責任,哎,要是沒有提前回來就好了,或者,趕下一班飛機也好,可為什麼,偏偏這麼湊巧,天意弄人啊。
  
  離言還沒有回到家裏,有關他在機場打記者的視屏已經流傳到網上,點擊率驚人,就是離言推開記者的那一段,場面有夠混亂,可是,能夠清楚的看到離言動粗。
  
  這年頭,記者都是惹不得的動物,一個不小心,就將你咬得頭破血流。
  
  這件事情真正全民皆知,是第二天各大報紙、新聞網站相繼報道出來後,幾乎每份報紙都是頭版頭條,內容很驚人,離言為阻止自己和程文正在機場碰面被報道出來,不惜對在場的記者動粗。
  
  在場的記者紛紛拿出摔壞的攝影機,身上的淤青要離言道歉。
  
  焦點,再一次定格在離言和程文正的身上,報紙一出來,離言和程文正都接到通知,馬上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公司。
  
  兩個情人在公司樓下苦笑,註定沒有辦法平靜的生活。
  
  離言打定了主意,他對程文正說:“阿文,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要退縮,沒有你,即使擁有了全世界,都沒有意義。”
  
  程文正微笑點頭。就是在等你這句話啊!
  
第六十六章 張笛歸來 ...

  離言和程文正在眾人怪異的眼神中走進老闆的辦公室,這種怪異,不同于離言和程文正的私情被曝光那種,反正就是說不出的怪。
  
  算了,現在也沒有心情管這些,先去老闆的辦公室吧。
  
  他們沒有得到預料之中的責駡,除開他們兩個,老闆的辦公室還有一人,背對著他們坐在老闆面前的椅子上。
  
  看見他們,老闆笑臉相迎,“你們來了,聽說昨天在機場發生了意外。”
  
  離言挺身上前,“都是我的錯,這件事跟阿文無關。”
  
  “我又沒有說是要怪你們,反正,那些狗仔本來就很討人厭,讓他們吃點苦頭也好,放心,如果打官司的話,律師費我來出。”老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謝謝老闆。”程文正感激道,同時很疑惑,老闆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脾氣,這樣通情達理,竟然沒有追究責任,而且也沒有追問兩個人是什麼原因會遇上。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那還有什麼?
  
  老闆指著旁邊的沙發,“坐吧,我給你們介紹一個人,你們應該都知道。”
  
  走過去後,看見坐在椅子上那人的真面目,程文正如遭雷劈,離言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是他,他不是在國外發展,怎麼出現在這裏?
  
  那人穿的是一身名牌休閒服,樣式和色調都不華麗,甚至是刻意低調,可是,卻無法掩飾他的光彩,那是一種屬於舞臺,即使沒有燈光也會從自身散發出的光亮。這正是離言目前所欠缺的東西,說直白一點,就是明星的范兒。
  
  從面容上看,他很年輕,不過,眼中的滄桑,洩露了他實際的年紀,35歲左右吧,算得上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紀。
  
  他像對待久別重逢的好友,滿面笑容的看著離言和程文正。而這兩個人,早已經呆若木雞。
  
  老闆看見兩人的反應,“怎麼了,傻了?”
  
  兩個人緩過神來,離言道歉,“不好意思。”程文正沒有出聲。
  
  那人很大度,說話帶著一些國外腔,“沒關係,是我回來得太突然了。”他向著離言,“你是離言吧,你的大名如雷貫耳,功夫很好。”
  
  “謝謝,您也一樣,在下傾慕已久。”
  
  “你們怎麼都站起來,坐下來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小文,遇見老朋友,怎麼不打聲招呼。”
  
  “你好。”程文正表情僵硬。
  
  那人說:“阿文,我回來了,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阿文,離言的心揪了幾下,原來,這不是自己的專屬稱呼,那麼,聽自己在這樣叫他的時候,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多謝張先生的關心,我很好。”程文正生疏的說。
  
  “阿文,你何苦如此,我回來了。”
  
  “呵呵,敍舊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我來談談以後的合作。你們三個應該都認識,我就不互相介紹了,張笛回國我很高興,他竟然再次選擇我們公司,我更加高興,希望,以後,我們的合作能夠跟以前一樣愉快。”
  
  “那是當然。”張笛說。
  
  程文正站起來,“老闆,看起來沒有我和離言什麼事情,我們就先出去了。”
  
  “怎麼沒有,你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說。張笛回來了,以前他的事情都是你在處理,現在,還是你當他的經紀人吧。”
  
  “老闆,不好意思,現在,我手下的藝人挺多,我可能忙不過來,還是另外找有能力的人比較好。”
  
  “阿文,我只信任你。”張笛深情的說。
  
  離言儘量使自己的注意力移向別處。
  
  老闆開口,“其他的藝人,交給別人處理就行了,張笛只要你,你要服從安排。另外,我打算籌備一部張笛和離言兩個人主演的電影,張笛也十分期待和離言的合作,以後,你就負責他們兩個的工作安排吧。”
  
  “您的意思,是我恢復擔任簡之的經紀人。”程文正有些不確定的問。
  
  “我的意思,是你同時處理張笛和離言的工作,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不然,我讓LEO來做好了。”
  
  程文正看看離言,再看看張笛。“好,我答應。”
  
  “這樣就對了。來,我們一起來探討一下電影的具體內容。”
  
  故事中張笛是離言的上司,也是離言的精神領袖,可是,某一天,當你發現你最敬佩的人,對你最照顧的人一直都在利用你,你要怎麼做?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是忽視還是較真,如果,牽著這一個天大的秘密呢?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有的時候,生活,比戲劇更加複雜。
  
  從老闆的辦公室出來,程文正悲喜交加,喜的是離言又回到他的身邊,悲的是,中間,還摻雜這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離言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心情。
  
  曾經刻骨銘心的感情,有沒有舊情複燃的可能,而自己,能否,成為這場爭奪戰的勝利者?
  
  離言和程文正習慣性的走到一起,張笛橫插進來,他用他那磁性的嗓音說:“阿文,我可以住你家嗎?酒店,很不舒服。”
  
  離言全身汗毛豎起,幫程文正回答:“不行,他跟我一起住。”
  
  程文正看了離言一眼,卻沒有拆穿,確切的說,應該是曾經。
  
  張笛並沒有因此氣餒或懊惱,“我聽說,離先生在不久之前已經搬出去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事先,當然要做好準備工作。
  
  “那您一定沒有聽說,我今天就會搬回去。我的一切東西都留在阿文那裏,直接回去就可以 。”離言不甘示弱。
  
  “呵呵,離先生,多謝你照顧阿文這麼久,現在,我回來了,就不需要了。”
  
  “這是我跟阿文兩個人的事情,張先生說感謝未免有些可笑,而且,一直是阿文在照顧我,我要感謝他才對。”
  
  唇槍舌劍的兩個人,很久之後才發現,程文正已經走遠。連忙追上去,離言有功夫,搶先一步,討好的對程文正說:“阿文,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張笛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阿文,呼,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呼,我想清楚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當逃兵。沒有你的日子,才發覺,什麼都沒有意義,所以,我回來了。阿文,你曾經說過,會等我一輩子,這句話,現在還算數嗎?”
  
  離言詫異的看著他們,阿文,竟然說過這樣的話,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呢。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主動,在張笛面前的阿文,會跟自己面前的阿文不一樣嗎?
  
  程文正有些動容,曾經的山盟海誓,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可是,那個自己曾經那麼深愛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對自己說,他回來了,祈求自己的原諒,可是,有些事情,真的是一句重新開始,就可以抹殺所有的傷心絕望嗎?
  
  程文正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拉著離言,往前走。
  
  離言很高興,反客為主,引領程文正,他說,“阿文,我很高興,你選擇的是我。”
  
  程文正抬起頭,眼中是無限的悲涼,“簡之,我是怕,再待一會兒,我會支持不住,原諒了他。簡之,時間,會使人忘記曾經的悲傷,獨留下快樂的日子。”
  
  離言定住,望著程文正,“阿文,那我算什麼?他的代替品?”
  
  “簡之,我現在很亂,你讓我想清楚好不好?”
  
  “好。”離言很爽快的回答,然後對程文正說:“我會等,等你回到我的身邊。”
  
  張笛看見遠處兩個人的互動,阿文,我還有機會嗎?我是不是永遠失去你了?
  
  當晚,離言回到自己單獨的住處,張笛下榻酒店。
  
  半夜的時候,離言感覺到有人在敲門,起初以為是幻覺,誰會在三更半夜過來找他,可是,敲門聲持續不斷,離言終於忍不住坐起來,為來人開門。
  
  打開房門,離言吃了一驚,是程文正。自自己搬進來以來,程文正從來沒有來過這裏,為什麼,今晚,會這樣特殊。
  
  離言將疑問放在心裏,程文正肯過來,已經是天大的好事,至於其他,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程文正一看見離言,就撲過來,抱住他。離言回抱回去。過了許久,程文正才抬起頭來,神情哀怨的看著離言。
  
  離言問道,“阿文,你怎麼了?”
  
  “簡之,我很害怕。”程文正說。
  
  “阿文怕什麼?有我。”
  
  “我怕,我會失去你,我怕,我沒有辦法控制我自己。簡之,我捨不得你。”
  
  離言將程文正抱得更緊,“阿文,既然,你今晚來找我,那麼,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你離開,一輩子,永遠不放手。”
  
  “簡之,如果我要離開的時候,請抓緊我,只要你抓緊,我就不會離開。”
  
  “好,我會抓緊你,一輩子。”沒有了你,我怎要怎麼生活下去?
  
第六十七章 男人之間的較量 ...

  張笛回國,是一件秘密進行的事情,鮮少有人知道,直到現在,人們還以為他在國外。
  
  且不論他在國外的成績如何,可他,的確是走出國門的演員之一,從稱謂上來說,就高人一等。一般的演員,最多稱呼為影視巨星,如離言,可是,張笛就要稱呼為國際巨星
  
  所以,當張笛、離言出現在同一部電影的開機儀式上時,大家的吃驚程度,可不是一點兩點,焦點基本上聚集在張笛身上,連離言和程文正一起出現,都讓大家選擇性的失明。
  
  記者不停的發問:“請問張笛先生,您這次突然回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張笛微笑:“每個人都有家,都有祖國,無論相隔多遠,心中的牽絆是不會改變的,所以,我回來了。”他看了程文正一眼,富有深意,“我怕,我再不回來,我將失去我最珍貴的東西。”
  
  “您所說的最珍貴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等得到了之後,再告訴大家吧。”
  
  當然,一場記者會,不可能全是贊溢之聲,就有人對張笛的回歸提出疑問。“聽說,您在國外混得並不好,所飾演的多是不重要或反派,所以,才會回國發展。”
  
  還不等張笛回應,一旁的程文正開口,“無論如何,不可否認,張笛都是僅有的幾個能夠在國際上立足的人。說他混得不好的人,有沒有想過自己的位置,這其中,有多少是嫉妒的成分,恐怕只是當事人知道了。正他所說,他回來,只是因為想家而已。”
  
  大家這才注意到兩位明星身邊不大起眼的程文正,才想起,他似乎,也是緋聞男主角之一。
  
  張笛投以一個感激而得意的笑容,阿文,你果然還是向著我。
  
  有人拿先前機場的事故說話:“請問離言離先生,您作為一位公眾人物,對一幫媒體工作者動粗,到底是存著什麼樣的心情?我們每天東奔西走,曝光你們的信息,讓大家瞭解你們的動向,我們應該是朋友,而不是被傷害的仇敵。可是,現在,我的同事,還在躺在病床上。”
  
  程文正想替離言回答記者的刁難,卻被離言阻止。“正如你們所說,媒體和藝人之間,應該是互惠互利的朋友關係,可是,沒有朋友會日夜不停的跟蹤自己,沒有朋友會以挖出自己的醜聞為樂。對於意外,我很抱歉,可是,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錯誤,在當時的情況下,我有義務保護我身邊真正的朋友。藝人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希望大家以平常心對待,不要妖魔化了每一位藝人。我希望,無論我是誰,我愛的人是誰,都能夠得到大家的祝福。”此時,他的眼中,只有程文正一人而已。
  
  可是,還是有人沒有被他所說的話打動,“聽說,你愛的人,今天也在場,是您的經紀人,程文正先生,對於這樣有悖倫常的感情,恐怕沒有幾人能夠祝福的起來。”
  
  “愛情,不分種族,性別,生死。”這多半又是從網上看來的話。程文正在心中嘀咕,離言可沒有什麼浪漫情懷。
  
  張笛打圓場,“好了,今天主要是電影的開機儀式,請大家多問一些與電影相關的話題。”
  
  世事還真是奇妙,張笛和離言,張笛和李斯羽,張笛和程文正,好像一開始就註定了要糾纏不清。
  
  李斯羽還記得自己的第一部電影,那是自己還很青澀,還很單純,還有夢想。電影中的男主角,就是如今坐在她旁邊的張笛,還有程文正,他當時,不過是一個小助理而已,只不過,離言的位置上是另外一張如今鮮少出現的面孔。
  
  如今,這麼年過去了,當初所執著的東西,已經不屑一顧,可還是有那麼一兩樣,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李斯羽就像一個局外人,旁觀張笛和離言的明爭暗奪,關於兩人男人的戰爭,一個女人,特別是沒有什麼牽扯的女人,是不應該干涉的。
  
  無論是演技,名氣,或者是程文正的關心,兩個人表面上都是和對方合作愉快的的祥和氣派,暗地裏卻是有你沒我的心態。
  
  演戲力爭比對方NG的次數少,得到導演的讚美多。上報紙要看自己的版面是不是比對方的大,若是不夠,下一次,一定要說一些勁爆的話,做勁爆的事,引起關注。
  
  公司對張笛更為看重一些,所以,凡是都偏向他,連程文正的分配,亦是如此,還美其名曰要離言尊重前輩,放寬心,不要太計較。
  
  張笛乘機大獻殷勤,離言就在拍戲空當碰見過一次。張笛將程文正拉到一個角落,對他說:“阿文,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不說一句話就離開,可是,當初,我也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畢竟,在那樣的情況下,你作為一個普通人,受到的壓力會更大。你知道,一個華人,在國外,並不如別人想像中那樣風光,可是,一想到,你還在,我就能堅持下去。阿文,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逃跑,讓我們一起堅持下去。我知道,你跟那個離言,只是因為太寂寞,想找個人來陪而已,現在我回來了,就不需要他了。”
  
  離言沒有聽到程文正的回答就離開,他怕,得到最不希望的答案。只要,他的阿文還沒有推他離開,就一定不率先放手。
  
  工作時和程文正的相處時間少,就在私底下下功夫。自從那晚程文正私自到離言的住所之後,離言就每天拉程文正一起回家,也不做什麼,就兩個人緊緊依靠,就能感覺到溫暖。
  
  離言感覺得到程文正心中的不確定和不安,他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問,只是緊緊的擁抱,給他力量,也給自己力量。
  
  有關離言和程文正性向的傳聞還在繼續,離言不承認,也不否認,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阿文,他是要定了的。
  
  時日漸久,有些報紙,竟然挖到當年張笛、李斯羽和程文正三個人的糾葛。
  
  按照大眾所知道的消息來說,當年程文正是張笛的助理,李斯羽是剛出道不久的新人。
  
  程文正照顧張笛的生活,無微不至,讓張笛對其十分信任。程文正也算得上是一個努力上進的人,因而從助力升職為職業經紀人,繼續打理張笛的一切事務。當年,正是張笛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跟現在的離言差不多,頻頻獲獎,炙手可熱。
  
  李斯羽,是公司很看好的新人,於是,跟張笛搭檔,希望借由張笛的人氣,讓李斯羽被大眾熟知。
  
  李斯羽果真沒有讓大家失望,第一部戲,憑藉著亮麗的外表,清純的氣質大受歡迎。李斯羽不算出道早的女生,可她算得上是躥紅速度很快的女星。
  
  有了第一部的成功,接下來的合作就成為理所當然,他們被視作一對,也是理所當然。雖然兩人極力否認,可大家仍舊只當是他們不願意公開。
  
  直到有人曝光其實張笛跟他的經紀人程文正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一時間大家一片譁然。那麼陽光帥氣的張笛,怎麼可能會是那樣的人。
  
  很快,這場鬧劇就被平息,原因是張笛和李斯羽站出來對外宣佈:他們是男女友朋友的關係,已經正式交往一年。以前之所以不公開,是不希望大家的關注讓他們的戀情遭受意外。現在公開,是不願意看到大家誤會,因為子虛烏有的傳言否認張笛的努力。
  
  兩人公開不久之後,再次發生了讓人跌破眼鏡的事情,張笛遠走國外,獨留下李斯羽和程文正。
  
  李斯羽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禁止大家在她的面前提起張笛這個人。
  
  身為經紀人的程文正也漸漸被大家遺忘。
  
  而張笛、李斯羽、程文正之間的糾葛,成為未解之謎。當年,張笛跟程文正究竟有沒有什麼?張笛為什麼遠走他國?李斯羽跟張笛,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這些,都有待查證。
  
  雖然,人都是健忘的動物,但是,有一種東西能可克服一切障礙,那就是八卦精神。
  
  現在,當事人都在現場,還增加了一個跟程文正糾纏不請你的離言,這場戲,註定精彩。
  
  沒有想到,張笛很爽快的給了大家一個明確的回答:“當年,我跟阿文的事情,是真的,我們互相喜歡。至於我和小羽,是我對不起她,她也是受害者,這個圈子,本來就是用一個緋聞掩蓋另外一個緋聞。看著她有現在的成就,我為她高興。我的離開,有很多種原因,也怪我當初太懦弱,沒有考慮清楚。現在,我想清楚了,所以,我回來了。希望,我和阿文可以重新開始,我可以用我的一切,來彌補我所犯下的錯誤,只是祈求,阿文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也希望大家,給我一次機會。”張笛一下子變成深情好男人的形象。
  
  聽到對方的喊話,離言只回應了一句:“我愛阿文的方式,就是讓他幸福,如果他覺得跟他在一起是幸福的,我可以放手。只是,他,有那個能力嗎?”
  
  大家驚歎,這兩個男人絕對是瘋了,怎麼可能,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爭得頭破血流,這個世界,還正常嗎?
  
第六十八章 意外 ...

  更奇怪的,是老闆的態度,什麼都不管,你們傳緋聞也好,鬧不和也好,總之,好好演戲,配合宣傳,就萬事OK。
  
  離言和程文正像被放出籠中的小鳥,被禁錮久了,有些無所適從,倒是張笛,悠然自得。每天粘程文正,跟牛皮糖一樣,片刻不離。
  
  離言只有在一旁乾瞪眼的份,順便安慰自己,如論如何,晚上,阿文還是我的。
  
  可是,拍攝進度本來就緊張,還有其他的活動,又有多少呆在家裏的時間?
  
  這天,在劇組拍戲的離言,突然接到程文正的電話,有種忐忑不安之感。今天張笛落下東西在酒店,非要程文正一起陪他回去拿,程文正在離言哀怨的眼神中,開車送他。那個張笛,明明會開車,為什麼要人送,哼,端架子。
  
  離言胡思亂想,就怕張笛乘機對他的阿文做點什的,想要幫忙都趕不及。
  
  果然,出事了。這是離言接到電話的第一感覺,程文正有個習慣,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絕不會在離言拍戲的時候打電話打擾。
  
  電話那頭的程文正有些慌亂,他說:“簡之,你快過來,我害怕。”
  
  聽到愛人這樣說,離言心中的警鈴大作,該不是張笛真的用強,要對阿文做點什麼吧。“阿文,你不要怕,我馬上過來,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市醫院。”
  
  醫院?離言心中問號連連,怎麼會在醫院,難道,張笛把阿文傷到了?放下電話,跟副導演請假,立馬趕過去,遲一些,阿文就危險了。
  
  去醫院詢問,卻沒有叫程文正的病人,這時,有人在喊他,正是一臉驚慌的程文正。
  
  離言走過去,仔細檢查,最明顯的就是額頭上的擦傷,其他看不到見的地方,不知道是什麼情形。他關心的問道:“阿文,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很心疼的輕撫他受傷的額頭。
  
  “我沒事。”程文正搖頭,“有事的是張笛。”離言這才注意到,由始至終,都不見張笛的影子。
  
  “他,他怎麼了,不要讓我看到他,不然,我才不管他是前輩還是什麼,一樣不客氣。”眼中的神情陰狠。竟然,將我最寶貝的阿文弄傷,他,死定了。
  
  “簡之,張笛他,現在還昏迷不醒。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說起張笛,程文正變得柔軟,還有一絲離言看不懂的東西。
  
  “他救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發生危險時陪在你身邊的是他,而不是我。
  
  離言帶著程文正去到一間加護病房的門外,透過門窗上的玻璃,程文正指著被抱得嚴嚴實實的,可以媲美木乃伊的一個人說:“張笛他傷得很嚴重,還沒有醒過來。”程文正眼中的擔心和心疼,讓離言覺得刺眼。
  
  原來,在程文正和張笛去酒店的途中,後面有人跟車,無非就是八卦週刊的記者。程文正心中厭煩,本來他和張笛沒有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他就是想要擺脫這些人。程文正自信自己車技良好,開的又是新車,於是加足馬力,飛速行駛。
  
  當時天還沒有大亮,空氣中彌漫著濃霧,另一方面,來往的車輛並不多,程文正開得很放心大膽。程文正驅車來到一個路口,只要再轉個彎,就可以甩掉後面的跟屁蟲。他和張笛都有點興奮,無論如何,每個人都討厭時刻被窺視,沒有私人空間的感覺。
  
  就在這時,突然從旁邊躥出一輛大卡車,程文正根本就躲閃不及,不管怎麼急刹車,不可避免的,兩輛車相撞。
  
  就在還沒有撞上的0.1秒之間,程文正慶倖的想,幸好,簡之沒有來。同時又覺得遺憾,如果就這樣死了,竟然沒有辦法看到他最後一面。看來自己跟張笛,果然是有糾纏不清的緣分,連死,都要在一起。
  
  在那0.1秒鐘裏,張笛什麼都沒有想,只不過撲上來護住程文正而已,結果就是,身為司機的程文正只受了一點輕傷,張笛,在加護病房裏昏迷不想。
  
  “簡之,”程文正無助的問離言,“要是他醒不過來,我該怎麼辦?”
  
  “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離言安慰。他不知道該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去對待張笛。一方面,他救了程文正,離言由衷的感謝他,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也好讓程文正不要擔心。另一方面,他的自私心想,要是張笛就這樣睡下去,就不會有人來跟自己搶阿文了。
  
  還真是無比糾結,人,總是生活在矛盾當中。
  
  無論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過了一個晚上之後,張笛依舊沒有醒過來。陸陸續續有很多人過來探望,又陸陸續續的離開,也有記者在醫院門外守候,要第一時間獲得消息。
  
  張笛的病房外人來人往,唯一沒有改變的,是始終守候的離言和程文正。
  
  程文正不吃不喝,一心守著張笛醒過來。可是,他一點起色也沒有。
  
  程文正很自責,“都怪我,開車太快。都怪我,沒有注意到旁邊開過來的車。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張笛就不會受傷,也不會昏迷。我還是一個害人精。”
  
  “阿文,你不要這個樣子。你也不想的,這不能怪你。”離言開解。
  
  “就是要怪我,是我,讓你們兩個都一個頭兩個大。簡之,就像外界的人所說的那樣,我是一個禍水。”程文正從來沒有像想在這樣覺得,自己存活在世上,就是一個禍害,害得兩位演藝圈很有前途的明星,都不同程度,不同方式都受到了傷害。
  
  醫生對張笛的傷勢算得上非常樂觀,他們眾口一詞:“張笛,會醒過來的。”
  
  三天之後,張笛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第一眼看見的是眼睛跟兔子一樣紅,佈滿血絲,黑圓圈深重的程文正。
  
  當時恰好是探病的時間,程文正在病房裏守著張笛。看見安好無恙的程文正,張笛露出放心的微笑。“阿文,你沒事就好。”
  
  連日以來的擔心和勞累化作委屈的淚水,“終於醒了,你要是再敢這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張笛本來想伸出手為程文正抹幹淚水,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裹得嚴嚴實實,不能動彈。他笑著說,“真好。”
  
  “好什麼好?”傷得這麼重,還說好,他被撞出毛病了是不是。
  
  “我終於,又擁有阿文你的淚水了。阿文,你為我而哭,真好。早知道這樣可以讓你心軟,我就應該早點讓自己發生意外。”
  
  “你有毛病。”程文正這樣說,心中,感動的種子不斷茁壯成長。這個人,是真的對自己有著很深的感情吧。無論當初他做了什麼,傷害自己有多深。他也有他的無奈,而且,他回來了,用生命來保護自己,還有什麼,是不能原諒的呢?難道,真正要等人不在了的時候,才來後悔嗎?
  
  外出為程文正買食物的離言,還未進門,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歡快因子。
  
  進門之後,程文正似哭還笑,張笛滿足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離言。他們這,算是和好了嗎?那麼,自己,是不是就成為了多餘的人。
  
  屋內的兩個人一起將目光投向他,離言對張笛笑道:“你醒了?”
  
  “是,多謝這些天來你對我的關心,對阿文的照顧。”仿佛,程文正是他的責任,與離言無關。
  
  “不客氣,我幫你叫醫生。”很自覺的退出去,甚至沒有來得及放下手中的東西。
  
  張笛嘴角的笑意更深,程文正看見了離言眼中的落寞,可是,他沒有多加顧及,繼續詢問張笛有沒有不舒服得地方。
  
  醫生進來,對張笛進行了全身的檢查,歡快的對程文正宣佈:“他可以移到一般病房去了。”當然,張笛所住的一般病房跟真正意義上的一般病房很不一樣。跟酒店的套間差不多,有病人的病房,陪護人員的住處,過來探病的人還有休息室。
  
  離言黯然的發現,由始至終,程文正都沒有察覺自己已經離開,沒有打電話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直到自己都快睡下,心心念念的電話終於等到。
  
  程文正很平常的問:“簡之,今天沒有看到你,你已經回去了嗎?”
  
  “是,我到家很久了。”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我恐怕都沒有辦法顧及到你。”
  
  “沒關係,你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多吃點東西。”
  
  “我知道,你早點休息吧。”掛斷電話。
  
  離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能入眠。
  
  阿文,你可知道,如果當時我在場,我一定將我們兩個都保護好,因為,我捨不得你受傷,也捨不得你因為我受傷而傷心難過。
  
  阿文,如果一次受傷可以換來你全身心的關懷,我願意,體無完膚,只希望,你多看我幾眼。
  
第六十九章 漸行漸遠 ...

  隨後的日子,離言的工作安排又交接給了Sally,因為,程文正要在醫院全心全意的照顧張笛,抽不出時間來顧離言。
  
  Sally看著離言那一張苦瓜臉,在他面前就好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可是,她也不過是聽從上面的安排,來照顧他而已,現在的他,更需要照顧吧,滿腦子沒有思考劇本,而是想其他的事和人。
  
  看著離言、程文正和張笛這三個人,Sally無言以對,男人之間的感情,同樣複雜,要顧及許多。
  
  此次車禍,張笛受傷很嚴重,臉部甚至造成了損害,需要做手術才能恢復。
  
  程文正很自責,如果不會是自己開車不小心,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個演員,除了演技,最重要的就是容貌,而自己竟然害得他毀容。
  
  他當時是存著怎樣的心情,不顧一切的保護自己,這個男人,全然不若自己想像的那樣無情,當初,他也是逼不得已的吧,畢竟,人世間,總有那麼多無奈。
  
  張笛住院住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的日子,程文正幾乎寸步不離,他不放心醫護人員的照顧,凡是親自動手,張笛想吃粥,他就親自下廚。
  
  程文正和張笛,仿佛回到最初的日子,沒有隔閡,沒有幾年的空白。兩個人對視,空氣中都彌散著甜蜜的因子,無時無刻不微笑著。
  
  張笛缺席,離言就一個人趕進度,張笛的戲份以後再來補。有空閒的時候,離言也跟著劇組的其他演員一起,探望張笛。
  
  在程文正進行的照顧下,雖然不能下床,他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心情更是說不出的好。
  
  程文正就像是主人,招呼大家坐下,接過眾人帶來的禮物,客氣的說:“人來了就好,帶東西幹嘛。”
  
  離言尷尬而木訥的客套:“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對身體好。”
  
  程文正看了離言一眼,他也知道維生素,還是,隨口說說?
  
  “他還好嗎?”離言問道。
  
  張笛微笑:“馬上就能和你們一起拍戲了。”
  
  程文正就像當初對待不聽話的離言一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得是什麼話?”醫生說了,讓你好好休養,近期內不要太過勞累,出院後,你至少要在家裏休息一個月,才能工作。
  
  “哪有這麼誇張,我身體好得很,拍打戲都沒有問題。”說著比出打拳的姿勢。
  
  程文正連忙跑過去阻止,“你給我小心一點,上次就是動作太大,撕裂了傷口,要是再出意外,我就回去了,懶得看見你心煩。”
  
  張笛輕輕的抱住他:“阿文,我錯了,我一定乖乖聽話。”
  
  “你要說到做到才好。”程文正過來招呼來人,“他就是這樣,這麼大年紀了,還是不會照顧自己,不知道這些年一個人在國外是怎麼生活的?”有責備,也有心疼。
  
  “阿文,你沒有發現,這次回來,我比以前瘦了很多嗎?”張笛伸出不是很纖細的胳膊。
  
  程文正視而不見。“對不起,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張笛自顧自的說:“我知道,阿文你是嘴硬心軟,嘴上說看不見,其實,早就在心疼了吧。”
  
  “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自戀的人。”
  
  離言低頭看自己,最近,衣服好像寬鬆了一下,阿文他發現沒有呢?現在,他全身心在那個人的身上,大概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吧。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一對感情最好的戀人,而自己,不過是旁觀者,甚至,沒有參與進他們的故事。那麼,從前的一切,是什麼呢?難道是自己的臆想。其實,一直以來,程文正和張笛,從來沒有分開過,自己所有的記憶,不是過因為羡慕他們,而憑空生出來的而已。
  
  旁人的反應,更加證實離言的胡思亂想。他們一起,閒話家常,說拍攝中的趣事,說最近的新聞,就是沒有人提起過,離言,在沒有程文正的日子,有多麼的難過,精神有多麼的恍惚。
  
  不管怎樣,離言卻不願意放棄,他沒有跟同行的人一起離開,而是單獨留了下來。
  
  在病房中,三個人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離言說:“阿文,我想單獨跟你談談。”
  
  程文正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跟張笛請示,果然,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
  
  張笛像勝利的雄獅恩賜他的臣民,“我沒關係,你們去吧,我正好睡會兒。”說完躺下。
  
  程文正過去為他理好被單,“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要記得叫醫生。”
  
  張笛滿足的點頭,“我知道,你快去吧,不要讓別人久等。”為什麼,離言覺得,他的笑容之中,有炫耀的成分。
  
  兩個人走在醫院的草坪裏,此時,陽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而不刺眼,就像情人溫暖的手。
  
  離言首先開口,“阿文,最近,你好嗎?”
  
  程文正回答:“還不錯。”
  
  “你看起來有點累。”離言關心的說。
  
  程文正笑著說:“沒有辦法,要照顧病人,總是要比平常累些。”在他的口氣中絲毫聽不出抱怨,而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離言停了下來,眼中滿是濃濃的哀傷,比秋天的落葉還沒有神采。“阿文,我想你。”
  
  程文正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你最近好像瘦了些,要多吃點,好好照顧自己。”
  
  離言接著說,“阿文,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程文正找了一跟長凳坐下來,離言緊隨其後,坐在他的旁邊。兩個人靜靜的坐了很久,久到離言以為,他們會一直沉默下去。
  
  不想,程文正開口,“簡之,張笛他,不顧一切的救了我。”
  
  “所以呢?”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他,直到他痊癒。”
  
  “他痊癒過後呢?”並非離言要刨根問底,可是,他沒有辦法不問,現在是這個樣子,那麼以後呢?情況會有所好轉,還是變差。
  
  程文正望向天際,“到時候再說吧。”
  
  “阿文,你是在猶豫嗎?猶豫是我,還是他。阿文,無論你怎麼選擇,我都要說,我心裏,只有你一個。”
  
  程文正將頭漸漸靠到離言的肩膀上,來往的人群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程文正說:“簡之,照顧他是我的責任,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阿文,照顧他是你的責任,愛你,是我的本能。”並非想要跟一個病人爭什麼,本來,張笛這樣為阿文,自己應該存著一顆感激的心,因為他的犧牲,保全了阿文的安全,能夠這樣做,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不能因此就退出,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兩個人之中,註定要有一個人鎩羽而歸,但不能不戰而敗。
  
  兩人沒有享受到多長時間的獨處,一位俏麗的護士走過來,看見離言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正色對程文正說:“張迪先生有事找你。”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謝謝你。”程文正站起來。
  
  離言繼續坐在長登上沒有動,程文正看了他一眼,義無反顧的離開。
  
  阿文,你的心思,果然是不在我的身上了。
  
  離言感覺自己沒有起身的力氣,於是靜靜的觀看來往的人群。
  
  來醫院的,除了穿制服的醫生和護士,就只有病人,或者是病人的親屬,如果是穿了病號服的病人,情況有可能很嚴重,也有可能,就是做一個小手術,誰知道呢?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即使是小小的感冒,陪同的家人,都會擔心的吧。
  
  離言的正前方,是一對頭髮花白的老人,生病的是老奶奶,她坐在輪椅上,老爺爺的力氣不算大,有些吃力,但是很穩健的推著輪椅往前走。
  
  陽光的光暈照在他們的身上,離言仿佛看見了這裏的人經常說起的天使。
  
  真正的愛人,應該就是這樣的吧,無論年輕的時候遭受過怎樣的挫折和磨難,年老的時候,互相扶持,一直到天荒地老。
  
  阿文,我們,有這麼一天嗎?還是,陪你到天荒地老的另有其人?
  
  由於張笛的車禍,輿論對於張笛跟程文正,更多是的同情和支持,本來感情事就與別人無關,卻因為記者的窮追不捨,造成這樣的傷害,是一件不容寬恕的事情。
  
  離言每天關注新聞,他甚至越來越覺得,程文正和張笛,真的是相配得不得了。
  
  這就是所謂輿論導向的力量。
  
  兩個月之後,張笛終於入劇組繼續拍戲,離言的戲份差不多要完成,待在劇組的時間不多。
  
  這樣,對如今這種境況的離言來說,反而是好事,反正,一到拍攝地,必然可以看見程文正對張笛噓寒問暖,是怕他一個不注意,發生意外。
  
  離言的心如針刺般疼痛,阿文,我真的,快要失去你了嗎?
  
第七十章 歸宿(PS:這不是結局) ...

  張笛完全痊癒,電影的拍攝也接近尾聲。考慮到張笛身體不方便,導演特意為他改劇本,多了一些文戲,要出力的活,儘量少做或是不做。
  
  即使是這樣,程文正依舊每天擔心,拍戲之前再三確認,沒有危險,才放心。
  
  張笛痊癒之後,程文正和他就像是最好的朋友一樣相處,對離言亦是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張笛從酒店搬去了程文正的家,好方便照顧。
  
  離言抗議,卻被程文正抱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小氣計較,張笛為我受傷,我照顧他是應該的,你不要想太多。”
  
  離言苦笑,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不能想多點,不然,心愛的人跟別人走了還茫然不覺。
  
  不過,程文正也稍微安慰了他一下,“簡之,你放心,我不會在這段期間,做出什麼決定,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跟你說,好嗎?”
  
  離言很不情願的點頭。
  
  電影拍攝完成,就到了上映的宣傳期,要四處跑。離言倍感慶倖的是,他們同演一部電影,至少,在近期內,他們還是待在一起的,程文正和張笛的一切動向,離言都能瞭解的很清楚。
  
  三個人像最好的朋友一樣相處,一起用餐,一起出去旅遊,只因為中間有程文正。若是只有張笛和離言兩個人的話,他們寧願在房間裏睡大覺,也不願意和對方相處。
  
  誰也沒有提起過,以後,要怎們繼續。三人行,不可能一輩子。但是,如果,被判出局的是自己,又該怎們辦呢?
  
  離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多爭取一些和程文正單獨相處的時間,重拾往日的甜蜜。
  
  有這樣想法的,可不止他一個,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同他搶人。
  
  每次,剛剛想對阿文訴訴衷腸,表達一下對他的思念,必然會被另外一個人打斷,笑嘻嘻的問:“你們在說什麼?”
  
  程文正不顧離言哀怨的眼神,“什麼都沒又說,不過是聊天,你也一起過來坐吧。”
  
  於是,二人世界,繼續三人行。
  
  離言也不是省油的燈,別人破壞他,他也不讓對方好過,隨時注意那邊的動向,不然張笛趁虛而入。
  
  有時候,離言心想,這樣下去,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問清楚,痛痛快快的決定,可是,心中的把握實在是少之又少,還不如就這樣拖下去,判死刑的時間晚一點,也好。這就是所謂的苟延喘喘吧。
  
  最近,離言越來越覺得,自己跟阿文,差距不是一點兩點。張笛知道阿文所有的一切,可以輕易的將他逗笑,自己就像是傻瓜一樣,什麼都不能做,什麼都不會做。一直以來,都是程文正在照顧他,他對他的關心太少。
  
  和張笛比起來,似乎,自己很差勁。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應該好好爭取,讓阿文,時時刻刻都記住自己的好。
  
  爾後,離言投入到新的工作當中,他的工作一直由Sally負責,程文正全心全意料理張笛的一切。程文正和離言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離言已經記不起上一次見到他的阿文,是什麼時候。
  
  離言受到的打擊,接二連三。程文正在沒有通知他的情況下,竟然跟張笛出國去了,還將他家的鑰匙托Sally轉交給他。
  
  面對Sally遞過來的鑰匙,離言就像是面對病毒,不敢接手。Sally拉著他的手,掌心朝上,放在他的手中。
  
  離言問:“阿文他怎麼沒有親自交給我?”
  
  “哦,”Sally回答,“他看你在忙,就沒有打擾你。”
  
  “他有沒有說什麼?”
  
  “他說,讓你搬進去。”
  
  “然後呢?”離言想通過Sally的隻言片語,來證明程文正,也許沒有離他而去。
  
  “然後,就走了啊,很急的樣子,聽他說飛機就要起飛了。”Sally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對離言說,他沒有說明,張笛在一旁催他,這樣,會是他更加難過吧。
  
  “他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
  
  “哦,我知道了,謝謝你。”不管再怎麼不願意接受,還是沒有辦法改變程文正已經離開的事實。
  
  離言馬上撥打程文正的電話,想問清楚,即使要走,總要說清楚,他不是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告知自己的嗎?得到的回應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隨後,聽老闆說,張笛又回去外國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他們一起合拍的電影已經在國內上映,票房成績不錯,只是,受傷,對張笛的表演有很大的影響,更多的是離言受到讚美。
  
  離言悲涼的笑,得到全世界的贊溢,失去了比全世界還真要的阿文,有何用?
  
  算了,阿文要走,就走吧,只要他覺得幸福,自己傷心難過一些,又算什麼呢?
  
  結束了一階段的工作,離言立馬搬進原先他和程文正一起居住,後來張笛入侵過一段時間,如今,已經空蕩蕩的房子。
  
  房間被收拾得很整潔,絲毫看不見張笛的影子,他的東西,都帶走了。
  
  程文正帶走的東西不多,離言心想:也是,國外的名牌多,去買新的,豈不是更好。
  
  整個公寓,放置的東西大多數屬於離開過的離言,當初就說過一定會搬回來。如今是回來了,可是,最想待在一起的人,已經不在。
  
  原先,有阿文在的時候,一切都很美好,房間裏充滿溫馨愉快的氣氛。
  
  房子還是那套房子,只因為少了一個人,就不再是原先的那個家了,那個工作完畢,想要儘快回來的家。
  
  離言一個人,默默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將日用品拿出來,放在衛生間的洗漱臺上。原先,什麼東西都成雙成對,現在是形單影隻,連呼吸,都是寂寞的。
  
  看著廚房裏的餐具,還有沒有用完的食材,離言要呆上好半天,從此以後,再也吃不到阿文親手所做的美食了,從此以後,只能在劇組吃盒飯或者是叫外賣,過著沒有營養、不健康的生活。
  
  有時候,會脫口而出:“阿文,看見我的紅色領帶沒有?”久久沒有回應,才記起,阿文已經跟別人走了,不會回來了。
  
  他將鑰匙給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呢?讓自己守著屬於兩個人的回憶過日子,還是,將東西全部移交給自己,從此以後,自己就不是他的責任範圍了。
  
  離言倒是願意守著的回憶過日子,至少還有回憶這東西存在,若是連回憶都沒有,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他一個人,守著一套原本兩個人略顯擁擠,如今特別空曠的房間。
  
  離言有著很多男人都會有的毛病,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東西放在什麼地方,以前有程文正幫他找,現在,都有靠他自己亂翻。
  
  於是,他翻出了四本厚厚的文件夾,裏面全是自己上報刊雜誌的簡報,無論是一句話還是大篇幅的報道,是正面的消息,還是反面的批評,巨細無遺,根據年份,月份,來排列。一共四本,就代表,自己和阿文相處,都到第四個年頭了。
  
  阿文,你是什麼時候做這些事情的呢?你用來做什麼呢?曾經的張笛,有沒有這樣的待遇呢?
  
  對著一本本整齊的簡報,離言發呆,一股暖流從丹田沖去腦門,在大腦裏遊蕩一圈,轉化成暖暖的液體。
  
  離言心中有很多感動,有很多疑問。可是,他的阿文,已經不在了,沒有辦法問清楚了。
  
  每天習慣性的撥打無數次電話,依舊是關機或者不在服務區。
  
  最近,一個挺讓人吃驚,卻又讓人覺得理所應當的消息傳進離言的耳朵裏。李夢和李光宇,要結婚了。
  
  離言打電話過去求證,果然如此。他有些生氣,“現在,是什麼事情都要瞞著我嗎?我們,不是朋友嗎?”
  
  李光宇知道他最近情緒不好,連忙道歉,“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們最近在忙著籌備婚禮,實在抽不出時間,很抱歉。”
  
  帶著李夢一起,親自送上婚禮的請柬,並且為沒有及時告知他而道歉。
  
  李夢和李光宇這一對,也算得上是娛樂圈的奇跡,俊男美女,高調的戀愛,在一片不看好聲中,竟然走到了現在,還打算牽手一輩子。
  
  他們,應該可以白頭到老吧。離言心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看見身邊的人能夠得到,也是好的。
  
  李斯羽也有了固定的男友,是一個外國人,很紳士,對她很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過,李斯羽,對於張笛,存在過很深的感情,不過,是過去的事情罷了。人,總要向前看。
  
  有歡,必有悲,程依依,跟她很有錢的男友,分手了,原來對方竟然是在有家室的情況下和她交往,如今東窗事發,想要回去求得妻子的原諒。他賠償了程依依一筆高額的分手費,程依依安然收下,開展第二副業,當起女老闆做生意。
  
  好像,從認識依依開始,她就在遭受不幸,本以為找到了依靠,竟然是這樣。
  
  事情曝光後,程依依顯得很淡定:“在找到對的人之前,總會遇到一些錯誤的人,我的愛情,會到來的。”她倒是很看得開。
  
  阿文,現在,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屬,你也一樣吧。我還是跟從前一樣,一個人而已。偶爾,你會不會想起我呢?希望,你幸福。
  
第七十一章 攜手同行...

  李光宇和李夢的婚禮很盛大,沒有在國內舉辦,跟很多明星一樣,選擇去國外舉行西式婚禮。
  
  他們沒有像近年來結婚的明星,謝絕一切媒體,但是卻流傳出很多據稱是偷拍到的照片。
  
  他們笑著說:“值得高興的事情,就應該跟大家分享,藏著掖著,算是什麼?我們沒有做什麼見不人的事情。希望大家分享我們的幸福和喜悅,也希望天下所有正在尋找幸福的人,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
  
  他們很大方的邀請媒體過來觀禮,只要不騷擾參與婚禮的賓客和一對新人的家人,他們可以任意活動,隨意拍照。
  
  甚至是雙方的粉絲,都派來代表過來觀禮,見證他們的堅持,也感謝所有粉絲對他們的支持。
  
  離言被邀請擔任伴郎,伴娘是李夢的大學同學,最近上升的勢頭也還不錯。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李斯羽挽著老外男友,顧盼生輝,笑容滿面。記憶中曾經那麼小,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弟,今天就要成家了。
  
  婚禮現場被佈置得很夢幻,各色的玫瑰花隨處可見,氫氣球帶著對一對新人的祝福,飄在空中。李夢一身潔白的婚紗,對墜入凡間的天使,美麗不可方物,李光宇一身白色的西裝,也比任何時候都要帥氣。
  
  結婚,多麼美好的一個詞彙,無論是一對新人還是前來觀禮的賓客,都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吉時還未到,客人陸續趕過來。
  
  離言,竟然看到一個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而且沒有人與他同行。
  
  那個人相比離言來說不算高,很清瘦,帶著一黑框副眼鏡,對遇到的世人微笑示意,看起來很斯文。
  
  距離第一次看到他,已經三年多的時間了,人還是那個人,感覺卻有許多不同,當時沒有料到,跟這個人的牽扯,會有這麼深,這麼濃。
  
  看見他,心中唯一的詞彙,就是永恆。
  
  大家都看到了,那個人是程文正。他第一時間看見了離言,面帶微笑朝他走過來。
  
  離言就只是站在原地發呆。
  
  程文正一步步走近,略過了離言,對一對新人送上祝賀,寒暄了幾句,祝賀完了以後,離言還是最初的姿勢和表情。
  
  程文正走過去,張開右手五指,在他面前晃了幾下。“怎麼,不過是一個多月,你變傻了?”
  
  離言狠狠的眨眼,再三確認眼前的人不是幻覺,一把擁著他:“阿文,我很想你,你不要再離開我。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程文正不明所以,“你幹嘛?我不過是出國旅遊一圈,用得著這麼激動?簡之,你是大人了,不要像沒有斷奶的小孩子一樣,我會擔心的。”大庭廣眾,摟摟抱抱,成什麼樣子?
  
  “如果可以讓你留下來,不管是小嬰孩,還是大丈夫,都可以。”他突然反應過來程文正說了什麼,“你說你是出國旅遊?”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我的所有家當都在你手上,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所有的家當?”離言滿頭問號,阿文什麼時候將家當都交給了我?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我們現在所住的房子啊,難道我沒有告訴過你,我已經買了下來,現在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反正,那一對夫婦,有了新的住所,就乾脆賣掉,也不用時刻操心。
  
  程文正將自己這些年來所有的積蓄,買下來這套他和離言都很滿意的公寓,打算作為他們兩個的家。
  
  離言搖頭,“你沒有告訴過我。”
  
  “現在跟你說也一樣,如今我一點積蓄都沒有了,以後要靠你養活。”程文正說得理所當然。
  
  “掙錢給阿文花,那是應該的。”離言不覺得是負擔,而是一種甜蜜,在外賺錢讓心愛的人花,是一種無語言狀的滿足。
  
  “所以,你給我鑰匙,是這個意思?”離言想了想,是自己思考的方式有問題?
  
  “是啊,你是時候搬回去了啊,也好看家,不然,我走一個多月,肯定是灰塵滿地。”收拾屋子,其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特別是對於一個男人來說。
  
  離言傻眼,“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你該不會認為,我什麼都不說,就跟著別人跑了吧。”程文正音調突然升高,引來旁人的矚目。
  
  “誰叫你什麼都不說,也不接聽電話?”離言也覺得很委屈,這樣的情況下,不管是誰,都會想歪吧。
  
  “你,我還以為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會懂我,原來……你這個白癡,傻瓜。”程文正真想暴打他一頓。
  
  原來,在和張笛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張笛使盡千方百計,想要重新喚回往日的情誼,程文正心中,卻只想著離言,想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怎麼樣,會不會不習慣。
  
  張笛終於認輸,他們回不到從前。很多人,很多事,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
  
  如果一開始,沒有離開過就好了。
  
  這也算是懲罰吧,懲罰當年的始亂終棄。
  
  程文正和張笛,不管是心靈或者是身體,因為對方受過傷,也算是扯平了,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最後,張笛決心離開,也許在國外奮鬥很辛苦,也總比看見自己曾經喜歡,現在還喜歡的人,跟別人成雙成對來得好。
  
  他只有一個要求,算是最後的紀念,讓程文正陪著他,到全世界各地去轉轉,也算是兌現當初的諾言,走遍天涯海角。
  
  程文正及時就答應他,“好。”一段感情,有一個終結,也算是完美的落下帷幕,從此以後,就再無牽掛,一心一意跟離言在一起。
  
  他們還有一個約定,在這段時間,誰都不要和外界聯繫,什麼都不要想,就只是兩個人而已。
  
  所以,離言才會打不通程文正的電話。
  
  原來是這樣,離言將程文正拉至一個角落,全然不顧需要伴郎舉行婚禮的一對新人。
  
  “阿文,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害怕,我害怕,從此,我的世界沒有了你,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傻瓜,我說過,不會在沒有告訴你的情況下就做出什麼決定。簡之,以後,你要對我好點,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好。我們,都是對方生命中的唯一。”
  
  李光宇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兩個人,顧不得他們正要親密,強行將離言拉走。“
  
  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離言在臺上,程文正在台下,他們在同一片藍天下,眼中只有對方,相視而笑。
  
  我們的感情,可能有一些特殊,可能沒有辦法獲得大多數人的認同,可是,愛情,就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只要我們自己互相喜歡,覺得幸福就好。
  
  我們沒有辦法去民政局登記,沒有那一紙婚約的束縛,離言的身份也不允許我們光明正大的舉行婚禮。可是,我們自己的心中已有最牢固的束縛,那就是,我們心中對對方的愛。
  
  我們一定可以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鮮花,兩個人攜手同行,萬事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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