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聲雷(下) by 沐晨z(穿越 師徒 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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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轟隆雷聲

第六十七章 初到北都 ...

  馬車裏,無聊的葉雷開始挖邱實的八卦,“邱實啊,那個司勇奕人怎麼樣啊?你給我說說唄,萬一以後見了面我還知道怎麼相處怎麼對付啊。
  而且,他是國師的小兒子?他還有哥哥?姐姐?”
  
  邱實放下手中的公文,想了想,點頭,“也對,得給你說說,要不你這一問三不知的和人家說話別碰了人家的禁忌。
  我是七歲的時候拜師國師,司勇奕比我小一歲,當時六歲。
  他還有一個哥哥司勇賢,比他大六歲,一個姐姐司詠玉,比他大四歲,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
  
  當時我和他們兄妹三人都挺談得來,而且我是皇子身份,他們也都有點想和我結交的意思,經常約我一同遊玩。
  後來,父皇給我安排了政務和官職,我就沒那麼多時間呆在國師府裏學習了。
  空閒的時候,會翻翻師父給我的書自學,有不懂得就去問師父,這樣我和他們兄妹的聯繫就少了。
  司勇賢後來得了官職,忙碌起來,又娶了我七妹,搬到駙馬府常住,也不太回家了。
  司詠玉嫁給了禮部侍郎曹益暄,搬到了侍郎府去,嫁為人妻且為人母回家更少了。
  家裏就剩下他一個孩子,寵壞了,越來越大膽,遊手好閒,好在沒惹出什麼大問題來,就是為人好色,且男女不忌,家裏養了好多小妾孌寵,管都管不了。
  
  而且,此人非常記仇,一點小事都會記很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罪了他,被他報復了去,你小心點,如果見了他千萬別亂說話。
  我師父雖然恨他不爭氣,但是自己的兒子自己肯定是很疼愛的,除非他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而且我師娘一心向著他這個小兒子,簡直是著了魔,說什麼聽什麼,師父有時候都很無奈。
  
  不過你放心,他害你的事情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還有他弄了個什麼組織,怕是野心不小,不過按他的才智不會這麼有能耐,怕是得了什麼人才輔佐他。
  
  現在你頗負盛名,又要進宮面聖,司勇奕或許是怕你記得他害你的事情,借此搬到國師一派,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且待我回宮稟告父皇,商量對策。“
  
  葉雷聽的糊裏糊塗的,不管了,先點頭吧。
  隧點點頭,裝作聽懂了明白了,坐到一邊打瞌睡去了。
  
  不像葉雷這個有聽沒有懂的傢伙一樣,小銳和阿新可是聽進了耳朵裏,記進了心裏,凡是和他們親愛的師父有關的,他們都記得牢牢的,凡是威脅到他們師父的,徒弟盡其責,先給處理掉。
  
  他們會證明,別看他們現在年紀小,但是他們是很有用的。
  #############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三天后,一群人終於到了北都地界。
  
  北都不愧是晉榮的首都,真是繁榮啊,這大街,這商販,那些商品好多都是葉雷從未見過的。人們的穿著也明顯比其他地方氣派很多,有錢的有權的那更是多的數不過來。
  
  葉雷忍不住開始想,哎,要是在這開店,弄點特色產品賣給達官顯貴,如果一個不小心在豪門裏面引起追捧潮流,那就發達了!哦也,我也能當個暴發戶啦!
  
  以後他們就以是否有我葉家商鋪的最新產品來判斷這個人的品味和地位,滅哈哈,我就是那引領時代潮流的傳說中的人物啊!!
  
  徒弟們看葉雷一副忍不住要奸笑的模樣,就知道,這傢伙又想多了。
  真的,這就是個dream,葉雷你想想就好。
  
  邱實招待他們去了自己的別府,留下毓秀玉蓮保護他們,自己先行回宮向皇帝彙報了。
  
  頭一次來北都的葉雷正興奮著呢,拉著小徒弟們就要出去玩兒。
  慶顏也是第一次來北都,看葉雷要出去玩,趕緊加入,慶顏加入了,錦瑟自然也少不了。
  吳越小時候和吳晗還有師兄住在北都,對這裏十分熟悉,沒什麼逛街的興趣,和吳晗雙雙回屋休息了。
  
  一行五人踏上了北都的大街,東逛逛西看看,葉雷右手拿著烤串,左手提著特產,小指還勾著竹筒飯,吃的不亦樂乎。
  一左一右跟著倆護駕的小徒弟,手上也提滿了大包小包。
  
  身後五六步遠的距離,是錦瑟和慶顏。
  慶顏的胃也讓葉雷給養叼了,變成了個小吃貨,拿著個糯米團子小口的啃著,眼睛還瞄著路邊的各色小攤,身邊的錦瑟也提著大包小包在一邊護航。
  
  玩累了的葉雷走不動了,和小徒弟們一起到個小酒家休息,慶顏還很有精神,雙方交代一番,錦瑟和慶顏就繼續玩去了。
  
  葉雷三人上了酒家二樓,要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了,叫了幾道特色菜,已經差不多吃飽了的葉雷意思意思的嘗了嘗味道,而跟著葉雷一路當免費勞工的徒弟們可真是餓壞了,風捲殘雲的吃了起來。
  
  吃飽的葉雷看著對面吃飯的小徒弟們,感慨頗多,不知不覺一晃兩年過去,阿新和小銳已經這麼大了。
  阿新從當初吃飯都不好意思只知道吃眼前白飯的小乞丐,到現在儒雅修長的俊朗少年,變化不可謂不大。
  而小銳,雖然脾氣一樣臭,但現在很明顯的事事向著葉雷,也頗感欣慰。
  
  這邊葉雷正感慨著呢,不小心瞅到了樓下一個熟人。“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雙手撐在窗框上,身子探出窗外,使勁向外看。
  
  對面徒弟們看葉雷突然站起來,也跟著趴到窗戶上往下看,“師父你在看什麼啊?”
  
  葉雷忍不住咬牙切齒,“賤人!”
  
  不需繼續詢問,看了樓下大街上的情景,大家就明白了。
  樓下那白色的身影很明顯是慶顏,而現在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纏著慶顏,而慶顏很明顯的並不喜歡此人,兩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的,引起了不少人圍觀。
  
  “奇怪了,慶顏和錦瑟不是一起的嗎?怎麼不見人影?”阿新忍不住奇怪。
  
  葉雷卻不管那麼多,“八成是給小兔子跑腿去了吧,nnd,敢欺負俺家的人,活膩歪了吧,靠,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著人已經從窗口飛身下樓,成功在慶顏前面著陸。
  
  “你幹什麼?!!”葉雷拉過慶顏護在身後,昂首挺胸,很有王八之氣的面對糾纏慶顏的男人,大聲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沒看人家不願意嗎?!!”
  
  不熟悉葉雷的人,看見葉雷如此正經的模樣,還有他自身散發出來的高貴清冷不可放肆的氣質,很容易被他唬住,眼下這個被葉雷定義為“賤男”的男人就是其中一員。
  
  葉雷挑眉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賤男,恩,不可謂不帥,身高目測比我高半個頭,大概185。身材感覺有點像吳尊,看樣子有點小肌肉。
  長的麼,忽略表情,客觀來說,標準的“申”字臉,劍眉鳳眼,高鼻薄唇,棱角分明,很有立體感的五官,配上一襲深紫色長袍,真的很帥,是個人才。
  可惜臉上一副讓人無法形容的表情,得瑟?囂張?風流?自以為是?也許是這些表情的混合體?
  可意會不可言傳,總之是個看了很讓人上火的表情。
  
  葉雷最討厭這副賤兮兮的模樣,看著就反感,忍不住皺了眉,冷冷的看著對方。
  
  對方將葉雷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又看了看在葉雷身後探出個小腦袋來的慶顏,笑了笑。
  
第六十八章 刨根問底 ...

  笑,笑死你!
  笑什麼笑,牙齒白啊,這個年代又沒有牙膏。靠,還歪著嘴笑,右嘴角上挑,果然是個賤男,“賤難春”,你這個賤男是不會有春天的!
  俺家小兔子有主了!錦瑟你趕緊來用金鞭抽這丫的啊!
  
  葉雷心裏咆哮著,讓對方這一笑給弄炸了毛,渾身釋放低氣壓。
  
  “實在是抱歉,在下並無冒犯之意,只是見了這位小公子感覺頗為有緣,想請公子吃個飯而已,如有冒犯還請海涵。”對方一拱手,說的話人模人樣。
  嘴裏說著抱歉,但卻一點誠懇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慶顏下巴磕在葉雷肩膀上,悄聲在他耳邊道,“快走,此非善類,不要理他。”
  
  葉雷輕輕點頭,朝二樓窗口和酒館大堂看了一眼,很好,徒弟們已經結賬下樓了,隧拉著慶顏的手,向對方點點頭,“無妨,不過我們還有事,就此告辭了。”
  
  說完也不待對方回答,拉著慶顏扭頭去找徒弟們匯合,準備即刻回邱實的別院。
  
  奈何身後的大尾巴狼尾大不掉,一路跟著過來了。
  
  “公子是一起的嗎?在下趙啟靜,可否告知在下姓名住址,在下有機會好拜訪下,相見便是緣,不是嗎?”
  趙啟靜音低沉有磁性,說話速度慢悠悠的,語調頗為勾魂,若換到平時,葉雷一定會小小犯一下花癡,把他和某個帥哥湊對yy一下,可惜眼前這個傢伙,怎麼都覺得怪怪的,渾身不舒服。
  
  小兔子不耐煩了,扭頭瞪著趙啟靜,剛要說話,看見錦瑟過來了,趕忙揮揮手,毫不吝嗇大大的笑容,“這裏!”
  
  錦瑟一路過來,也聽了不少圍觀群眾的八卦,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小兔子平日裏沒少招蜂引蝶,怎麼來了北都也這麼不讓人省心。
  剛剛這傢伙說累了要先回去找葉雷他們,自己替他去買玲瓏包,結果等著現蒸,這才費了時間沒和他一起,這短短一刻鐘他都能惹出桃花來,看來回去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了。
  
  錦瑟摟過慶顏的腰,示意所有權,“他已經有飼主了,萍水相逢點頭客,就此別過。”
  說完趕緊拉著慶顏和葉雷師徒三人走人了。
  
  這次趙啟靜沒有不識相的跟著過來,而是留在原地,看著漸漸遠去的五人,用象牙扇頂住下巴,右嘴角上挑,“兔子精嗎?可惜染上了人類的味道,不過沒關係,我會給你清乾淨的。”
  說著,伸出殷紅的舌尖,舔了舔下唇。
  
  ########
  
  回到邱實的別府,大家圍著圓桌坐了。
  “那個什麼趙啟靜,怎麼那麼討厭,我走在路上他突然就沖出來了攔著我,說了一大堆有的沒得,還要請我到酒樓一敘,幹什麼呀?我都不認識他。”
  
  葉雷忍不住點點頭,“嗯嗯,搭訕什麼的,最討厭了。”
  
  錦瑟低頭喝茶,不發表意見。
  
  “哎,葉草包啊,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人身上有股熟悉的氣息啊。”
  
  葉雷想了想,點頭,“恩,是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那感覺卻讓人不舒服。”
  
  慶顏跑到葉雷身邊,俯身對葉雷咬耳朵,“@#¥%……”
  
  錦瑟無奈的撫額,一把拉過小兔子坐回身邊,“好了,你有什麼就說出來好了,你咬耳朵悄悄話也沒用,以我的功力,你的呼吸聲都能聽見,別說你那所謂的悄悄話了。”
  
  慶顏撇了撇嘴,哼,這麼沒有隱私啊。
  
  葉雷也囧了一下,忘了這茬了,“好吧,其實咱都這麼熟了不是,就直說了。
  那個趙啟靜身上有我和慶顏熟悉的氣息,我們懷疑他是沁光人或者曾經到過沁光。”
  
  錦瑟問慶顏,“哦?你給我說過沁光就是那個小島不是?”
  
  “對,你們不是有滄澤大陸嗎?老是叫沁光小島小島的,我們那裏有名字的呀,叫沁光。”
  慶顏雖然和族人相處不和,但對自己的家鄉仍舊是很愛護的。
  
  徒弟們一起斜眼看葉雷,皺眉,意思很明顯,師父你知道怎麼沒跟我們說過?
  
  葉雷擺擺手,“嘿,忘了忘了,我的疏忽,我覺得沒啥說的必要呀,誰知道你們不知道小島的名字呢。好了好了,說正事。
  這個趙啟靜恐怕來頭不簡單,他身上有沁光的氣息,但是卻讓人感覺不舒服,八成是學了點禁術或者邪術啥的,哼,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次北都之行八成危機四伏啊。”
  
  “就是就是,看著他我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不過我看他氣息不純本事不大,不足為懼。”慶顏忍不住直搓胳膊。為什有種被蛇盯上了的感覺?
  
  葉雷和錦瑟對視一眼,均點點頭,看來這個趙啟靜得好好查一查了,晚上跟邱實報備一下。
  
  而那邊阿新和小銳兩人對視一眼,也點點頭,很好,今天晚上得好好問問師父,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
  錦瑟不問是表示對個人隱私的尊重,但是他們是親人,師父是他們唯一的依靠,而且,現在倆人也都知道了對方對師父的另一種想法,事關心上人的事情,自然更加上心。
  
  晚上大家各自回屋,葉雷被窩還沒暖熱呢,倆小徒弟一人一邊鑽了進來,葉雷把被給他們攏好,奇怪道:“你們怎麼了?大晚上的怎麼突然過來?”
  葉家三師徒住的是一個大套間,類似於咱們現代一層小別墅,有一間主臥兩間小臥房,還有個小客廳和書房,剛好給他們住。
  錦瑟和慶顏住在另一座小院裏,雖然相鄰,但類屬於另一棟小別墅,彼此距離還是有點遠的。
  其實說白了,邱實這個別府,就是個大院子,裏面一片小別墅,根本就是個現代別墅小區了。
  
  大晚上的小徒弟們悄沒聲的鑽進了葉雷被窩,唔,還是師父這裏舒服。
  
  阿新和小銳仗著小徒弟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吃葉雷豆腐,阿新在左邊,腦袋縮在葉雷肩膀,摟著葉雷的腰。
  小銳在右邊,小腦袋枕在葉雷胸口,拉過葉雷的胳膊環著自己,扭一扭,找個舒服位置,啊,幸福啊!
  
  葉雷拍拍阿新和小銳的背,“大晚上的你們怎麼來了?別告訴我說你們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怕黑,虧著這床夠大,要不明天早晨准得有一個滾下去。”
  
  阿新收回笑的都快要裂開的嘴角,整整神色,“師父,我們是過來問你有關於沁光的事情。
  你不是穿越過來的嗎?剛開始你連所有人都知道的國師的來由都不知道,怎麼會知道沁光?還知道的那麼多。”
  
  小銳拉過葉雷環住他的手,不動聲色慢慢握住葉雷的手,再慢慢的十指交握,沒忍住稍微咧了咧嘴,嘿嘿,真好。
  
  徒弟倆頭一次感謝葉雷的粗神經,要不,揩油都沒得揩。
  
  “嗯。。。。這個事情麼,哎,很複雜的,師父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都是判官給我說的,恩,就是我過來以前,他給我說了說為什麼我必須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其實我也是有聽沒有懂啦,大體意思就是說我上輩子是這裏的人,還是沁光的,但是好像幹了什麼事情導致了這裏的發展脫離原軌,所以他們把我送到我原來的世界了,哎,天朝威武啊,不過至少有電腦有網絡,555,我想吃麥當勞了,巨無霸裏頭的黃瓜鹹菜,我的愛呀。”
  
  小銳握了下葉雷的手,“什麼是麥當勞?”
  
  “就是一種快餐,哎呀,漢堡什麼的,解釋不清的,到時候咱們回去我帶你們去吃,嘿,想吃多少吃多少,雖然屬於垃圾食品,不過麼,小孩子都愛吃的,過過癮也無妨啦。”
  
  阿新點頭,“師父你別老是跑題,繼續。”
  
  “好吧好吧,恩,說到哪了來著?嗯。。。。哦,反正就是後來我不在這個世界了,他們又說什麼我幹的事情還是得我去擺平,解鈴還須系鈴人,讓我過來維持這裏的平衡。
  不過我其實什麼也沒幹啊,就是在這呆著該幹嘛幹嘛而已,判官大爺說,只要我在這裏呆著就可以了,因果自會循環,我也不管那麼多了,能過一天是一天唄。”
  
  小銳將信將疑的聽著,怎麼總覺得少點什麼呢,隧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葉雷,眼睛在黑夜裏映著月光閃閃發亮。
  “師父你肯定還有什麼瞞著我們。。。當初我記得判官叔叔好像說了要你去沁光幹什麼。我們以為那是個地名呢,沒想到是小島的名字。
  你老實說吧,瞞我們也沒有用的。”
  
  倆小徒弟各種攻勢狂轟濫炸,葉雷終於忍不住全都招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們了,怎麼這麼厲害。
  哎,其實就是,我上輩子是這個世界的人,我走以前的身體還留著呢,不知道給封印在那個犄角旮旯裏頭,判官大爺讓我回去找我的身體,讓我回到原來的身體裏。
  哎,想想其實也不錯,這個身體總歸是別人的,靈魂裝在別人的身體裏,比整容還不舒服,還是自己的身體好啊,哪怕是上輩子的。”
  
  小銳再次用力一掐,“哎呀呀,小銳你怎麼這麼暴力啊,難道是我教育失誤?
  好吧好吧我都說,我上輩子貌似被人聯合封印起來了,現在要回去想法子讓我的身體恢復原貌。
  
  好吧我豁出去了,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病,吳越吳晗他們給看的說的那個奇怪的病症,其實是因為靈魂和身體不合的原因。
  我說過了,再怎麼也是別人的身體,總不比自己的契合。
  好了這真的就是全部了,別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沒有上輩子的記憶。沁光的事情很模糊,都是判官大爺告訴我的。
  我離開這裏前可是真的喝了孟婆湯的呢。”
  
  阿新和小銳都沒說話,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葉雷也沒話說,眾人就這麼沉默著,看看身旁鎮定自若的倆徒弟,葉雷囧了,怎麼貌似就只有自己在尷尬啊。
  
  過了好一會,徒弟們發話了,“好了師父,過去的不重要,只要你現在和我們好好生活就夠了,有什麼事情我們都一同承擔,不要瞞著我們就好。”
  這是體貼阿新。
  
  “你要是敢自己一個人去沁光或者回你原來的世界不帶我們的話,你小心,跟你沒完。”這是彆扭卻又很可愛的小銳。
  
  “嘿嘿,誒嘿嘿黑~~~”葉雷得瑟了,哎,有這兩個徒弟感覺真不賴,無時無刻都有人關心自己,無關利益,也不是表面功夫,恩,自己,真的很幸運的。
  
  摟緊了倆徒弟,葉雷找了個舒服位置,閉上眼睛,“好了好了,很晚了,睡覺睡覺,明天還不知道要忙活什麼呢,哎,勞碌命啊勞碌命。”
  
  一張床,三個人,滿室溫馨。
  
第六十九章 兔子發飆(惡搞番外,可以忽略 ) ...

  人常道: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這句話今天被葉雷親身證實了,的確,兔子真的是會咬人的,是兔子不是兔子精啊!
  
  鑒於上次的趙啟靜事件,大家都收斂了行徑,乖乖宅在邱實的別府裏,等待兩天后皇帝的召見。
  老皇帝人還是不錯的,知道他們路途遙遠,讓他們休息三天再進宮,期間還不經意的感慨了那麼一句:旅途勞累還要應酬挺辛苦的。早成了人精的大臣們自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沒有敢去邱實別府打擾的。
  是以幾人可以過三天安穩日子,幸福的宅在府裏。
  
  閑來無事的葉雷在邱實的別府裏到處轉悠,鑒於他超級路癡的屬性,徒弟們一路跟著,好把迷途的羔羊帶回航。
  
  邱實這座別府沒有名字,大大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別府倆字。
  裏面一棟棟的小樓,還有個小人工湖,假山花園涼亭應有盡有。這些景色葉雷都不好奇,電視劇裏多了去比這經典好看的,葉雷感興趣的是後院的小小動物園。
  
  說是動物園,其實就是廚子們圈養牲畜的小院子,豬圈葉雷自動忽略了,看門狗狗麼,都是很高大兇猛的大黑狗,葉雷可不敢惹。雞鴨魚都有,魚養在那人工湖裏,個個鱗光肉肥,看著就很美味,可惜是淡水魚,對於葉雷這個從小長在海邊的人來說,不是他的菜。
  葉雷最感興趣的,就是這一群山羊中的一隻小白兔了。
  
  葉雷一眼就看見了那雪白的毛皮,長長的耳朵,一蹦一蹦的兔子同志。
  三兩步沖上前去,將蹬腿反抗的兔子君抱起來,從頭摸到腳,好一個蹂躪。
  
  師徒三人坐在石凳上,葉雷把小白兔放在石桌上,開始順毛。
  
  看葉雷抓著小白兔去掰人家的嘴唇,徒弟們好奇了,“師父你幹什麼啊?”
  
  “沒事沒事,人家不是說兔子三半兒嘴麼?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這樣,還真是啊,嘿嘿,挺有意思的。
  而且都說兔子牙兔子牙的,我想看看什麼樣。”
  
  葉雷不遺餘力的蹂躪小白兔,“哎呀~~!”一聲,報應來了。
  
  小白兔三兩下從石桌上跳下去,一蹦一蹦的逃遠了。
  徒留葉雷死命盯著自己的食指,愣愣的看著上面明顯的牙印。
  “好傢伙,原來兔子真的會咬人啊,還挺疼。
  可惜沒看清楚到底是一顆牙還是兩顆牙。”
  
  徒弟們無奈的撫額,“師父,這事你千萬別讓慶顏知道,小心他知道你欺負他同類,跟你沒完。”
  阿新忍不住提醒,這個師父,怎麼這麼有創意?!
  
  “你就折騰吧,看吧,報應來了吧,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報應來得快還敢欺負動物!”小銳毫不留情的批評道。
  
  葉雷甩甩手指,“嗯嗯。。。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一顆牙還是兩顆牙麼。沒見過不是。。
  好吧好吧,我知錯了。人家不願意張嘴,我愣是扒開人家的嘴的確很缺德,不過我真的沒想幹別的,就想看看到底是幾顆牙啦。”
  哎,真的很缺德哎,這麼蹂躪小白兔,阿彌陀佛,兔子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對不起啊對不起,您可千萬別去找慶顏告狀啊,他不可怕,可是他家小攻很可怕啊。
  阿彌陀佛。
  
  葉雷惴惴不安了一個下午,直到晚飯時間慶顏他們出現在飯桌上,看到慶顏一切如常的樣子,終於放下了心。
  好吧好吧,也許普通的兔子並不知道這裏住著個兔子精,好險好險。
  
  不過葉雷很快就會發現他錯的多麼離譜。而且葉雷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原本好好呆著的小白兔一見他們過來立馬蹦蹦跳跳的要走,那兔子不是別人,正是慶顏啊!!
  
  杯具的葉雷捅了馬蜂窩了,這次讓慶顏和錦瑟好一個收拾,拉了一晚上的肚子,至少跑了十趟廁所。
  腳步虛軟的靠在廁所門口,葉雷忍不住唏噓,“吾命休矣!!”兩條海帶淚緩緩流下,完蛋了完蛋了,杯具啊,讓你手賤讓你手賤!
  幹嘛去抓人家兔子啊,人自賤不可活啊!
  抓就抓了吧,幹嘛摸人家,摸就摸了吧,幹嘛去掰人家的嘴,手賤啊手賤。
  
  於是,這一天,葉雷就在臥房,飯廳和廁所的三點一線中度過了。
  
  好了病的葉雷,開始反思了,為什麼呢?為什麼慶顏要變回原型呢?為什麼他自己如此眼拙沒看出來那根本就是只雪兔不是一般的小白兔呢?
  
  在葉雷無比糾結的日子裏,慶顏也過得無比淒慘。
  
  在不知不覺中招惹了趙啟靜這朵爛桃花,引起了錦瑟長久以來對於小兔子招惹桃花的怨念,決定晚上進行一番愛的教育,當然,地點是床上。
  
  咳咳,也許是一路上都沒有做過,這次攢著做的有點過,總之,慶顏同學怒了。
  而且第二天早上,大家都知道,男人早晨會有點需求的,看見身旁全-裸的親親小白兔,而且身上遍佈自己昨晚努力耕耘的痕跡,自然容易性趣大發。
  本就睡眠嚴重不足的慶顏爆發了,變回原形,蹦蹦噠噠的出去找動物朋友們八卦去了。
  
  結果還不小心碰見了葉雷這茶几,不想被認出來的慶顏加緊馬力逃跑,奈何葉雷眼疾手快搶先一步。
  被抓住了的慶顏覺得無比丟臉,決定裝成一隻普通的兔子,應付過去就算了,沒想到葉雷得寸進尺的居然掰他的嘴巴!
  慶顏憤怒了,丫的兔子不發威你當我們不會咬人啊!我咬死你!
  
  於是,杯具就這麼產生了。
  被欺負了的慶顏蹦蹦噠噠的回房找飼主投訴去了。
  
  雖然這事情不怪葉雷,但欺負了自家愛人,就算是親兄弟也得給點教訓不是?
  於是,錦瑟挑選了效果比較輕的瀉藥,恭敬地遞給了葉雷。
  看著葉雷順利喝下,錦瑟這才說:“你剛剛喝的那杯茶裏我加了點料,今晚你會和茅房相親相愛的。”
  
  葉雷囧了,“。。。。。。。”
  慶顏也囧了,這次被摸事件,讓他在床上又多躺了一天。
  葉雷和慶顏這倆難兄難弟,各自躺在自個兒床上望著床頂,徒留兩條海帶淚。
  
第七十章 丞相姓龐 ...

  眾所周知,晉榮王朝的國姓是榮,現今是錦帝九年。
  至於錦帝,自然是姓榮,他們那一輩都叫榮錦X,錦帝的全名大家是不知道的,以防有人得了姓名和八字下降頭。
  
  錦帝膝下7個皇子五個女兒,也算是多子女的了。
  最大的大皇子今年幾近而立,最小的七皇子才五歲,正是撒丫子滿宮亂跑的時候。
  長公主也近而立,比大皇子小半歲,已為人母,最小的五公主才兩歲半。
  而各皇子公主的兒女更是多的數不清,在此略過不提。
  
  錦帝今年四十有五,據葉雷好不容易從邱實口中扒出來的消息,錦帝保養得當顯得十分年輕,至於相貌麼,後宮自古以來都是俊男美女的集合地,就算開國皇帝長的再怎麼磕磣,皇后和嬪妃們肯定也是閉月羞花之貌,經過這一代代的基因改造,肯定也醜不了。
  
  葉雷從小受的民主和人人平等的教育,不像這裏的百姓們從小生活在封建社會的大環境中,對官府和皇帝惟命是從。
  雖然對於進宮面聖這一行事情有點緊張擔心,但卻並不害怕什麼,就算是各派系大臣的陰謀,他一個外來之人也沒有什麼代入感,心裏並沒有多大壓力。
  
  進宮的路上,阿新見葉雷一點壓力也沒有,表示奇怪,“師父,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畢竟這次是針對你來的。”
  
  “切,怕什麼,有邱實罩著我呢。而且實在不行我可以用轉移陣法遁了,躲到個犄角旮旯裏頭,誰找得到我?再說了,等忙活完了爺就去沁光了,更找不到爺了,爺這次定要活得逍遙自在,誰也別想找我的麻煩。“
  葉雷大爺大言不慚道。
  
  別看葉雷表面看不出來什麼,其實這小子心裏興奮著呢,雖然是平行世界,不是中國古代皇帝,但好歹是個大國家的皇帝啊,能見皇帝這種事,激動興奮占了大半。
  
  說擔心麼,自然也是有的,不過對於葉雷這種想不通就拉倒,擔心超不過三分鐘的人來說,還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擔心也沒用,自是樂的逍遙自在。
  
  同行的邱實忍不住打斷葉雷,“你起碼有點自覺好不好?教你的禮數可千萬別忘了,要不我也救不了你。”
  
  小銳聽了先於葉雷重重點頭,拉過葉雷的手,監督葉雷將進宮面聖的禮數從頭到尾復述一遍。
  
  皇家禦輦自然是不同尋常,坐在上面只感到輕微的晃動,車軲轆的轉動聲音也很小,大清早的五點起身上朝,本就犯困的葉雷忍不住頻頻點頭。
  終於,車輪止住,門外的侍者躬身挑簾,將他們迎下車來。
  
  皇帝只召見葉雷一人,除卻同要上朝的邱實和擔心葉雷硬要同行的小徒弟們,禦輦之上再無他人,大家都在距皇宮不遠的客棧等待。
  
  到了正殿門口,徒弟們被攔下,在外等侯。
  阿新皺緊了眉頭緊緊盯著緩步前行的葉雷,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小銳不服氣的瞪著守門的士兵,想辯駁些什麼,看見邱實稍安勿躁有我在放心的眼神,按耐下了焦躁擔心,目送兩人離開。
  
  早朝尚未開始,眾大臣們都在偏殿等候。
  
  飛龍在天的金絲刺繡門簾被挑起,邱實讓過身,小臂前伸,示意葉雷先進去。
  葉雷這個缺心眼兒的二愣子,只點了點頭就先行走了進去,絲毫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邱實也沒甚表情的在葉雷身後走了進去,商業式朝周圍眾人一笑,“各位早啊!”
  
  眾臣立馬迎上來招呼,“三皇子早!”
  
  打完了招呼,自然要問一下同行的葉雷的身份,雖然大家早就猜到了,更有甚者說不定把葉雷祖上三代都給查清楚了,但是總是要裝模作樣一番的。
  
  眾人寒暄一番,無非是誇葉雷年紀輕輕如此能耐,助晉榮捉妖驅鬼,實乃賢士,心腸好人品好形象好云云。
  
  寒暄過後,邱實引著葉雷坐到他平日的座位旁,兩人相鄰而坐,邱實開始給葉雷普及各官員的信息和利害關係。
  “紅色黑蟒官服的是侍郎級別,那個白胖子,肚子最大的是。。。。。。。。”
  
  那邊邱實正積極給葉雷介紹各個官員,這邊各大臣們除卻一開始的驚訝,都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葉雷,能讓三皇子親自掀簾禮讓的人,全晉榮也沒幾個,這個民間術士葉雷,到底是什麼來頭,有多大的能耐,能讓三皇子如此以禮相待?
  難道真的要變天?國師位將不保?還是說三皇子一派想要安插新勢力?
  
  官小的幾人看似閒聊,其實正在八卦葉雷揣摩三皇子和皇帝的意思。
  官大點兒的一耳朵聽著小官兒們的說法,一邊兒注意著邱實和葉雷的動靜。
  
  須臾,門簾之後進來一位身寬體胖的大人,在座的官員們就好像破銅爛鐵見了磁石一樣巴拉巴拉朝著那胖大人過去,見禮、問好、寒暄,明顯的巴結模樣。
  
  葉雷朝邱實一瞥眼,這是誰啊?這麼多人巴結,八成官兒不小吧。
  
  “左丞相龐飛,大皇子派系,明面上對國師派保持中立態度,實則暗地裏不斷排擠國師派。
  畢竟他支持大皇子,國師是我師父,以後一般是向著我的,這次他恐怕也是想把師父拉下水的一員。“
  邱實邊說邊起身,看樣子也準備逢場作戲去和龐飛打聲招呼。
  
  葉雷點點頭,也跟著邱實向龐飛走去,心裏卻在翻白眼,龐飛,剛想說這人身寬體胖的,還真姓龐,龐飛,肥胖!果然形象啊。
  看那腦滿腸肥的模樣,准是個貪官,和宋朝那龐太師估計是差不多了。
  
  葉雷笑容的跟著邱實一同走近龐丞相,嘴裏說著“久仰久仰,聞名不如見面”之類的廢話,心裏卻在不斷腹誹對方。
  
  一群沒事拍馬屁的大臣們終於等到了傳令太監的旨意,早朝時間到,移步正殿——晉榮殿。
  
  眾人按照官銜大小依次排好,葉雷跟在邱實身後,抹去表情,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跟著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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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軲轆軲轆轉的禦輦停下,辭別了還有事忙的邱實,葉雷和小徒弟們到約好的客棧,和錦瑟吳越他們碰頭。
  
  邱實囑咐了幾句,約好晚上在別府見就忙去了。
  
  客棧裏,大家叫了些小吃點心,烹茶等待葉雷歸來。
  
  早起沒吃多少東西的葉雷,一看見桌上的小吃就拔不動眼了,風捲殘雲的吃喝起來。
  
  看葉雷吃的歡快,眾人松了口氣,還能吃得這麼高興,此次進宮怕是沒什麼問題吧。
  
  待得一頓飽餐過後,葉雷舒坦了,倚在凳子上,喝茶潤喉,順便彙報下今天的戰況。
  
  “哎,常言道無情最是帝王家,政治上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陰謀陽謀的,果然可怕啊。真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隨便說句話都要在肚子裏繞三圈,前後思量毫無破綻之後才能出口,要我命了啊!“
  
  吳晗頷首,“無情最是帝王家,說得好,果然啊!伴君如伴虎,宮廷鬥爭,稍有疏忽且將小命不保。”
  吳越也心有戚戚焉,靠著吳晗胳膊,認同般點頭。
  
  錦瑟將茶一飲而盡,嗤笑一聲,“哼,何止吃人不吐骨頭,簡直就是朝不保夕,多活一天賺一天。
  冤死的屈死的多不勝數,權勢,是會上癮的,一旦得到,再放棄就難了。
  這朝中眾人豈不都如那飛蛾撲火,為了點點權勢,挖空心思一點點往上爬,殊不知早已做了他人棋子,活在他人結的網中,掙扎不了,逃生不得!”
  說罷,將茶杯重重放下,刻入桌中。
  
  葉雷驚訝了,知道錦瑟功夫好,沒想到這麼厲害,易碎的茶杯都能讓它刻入木頭桌中,且茶杯毫無損傷。
  葉雷倒是很想研究研究這厲害的技能,不過,環顧四周,看看這嚴肅的氣氛,罷了,還是別找事了,難保不會被群毆。
  
  慶顏看錦瑟這般生氣,在桌下握住了錦瑟的手,十指交纏,溫暖從指尖傳來,錦瑟整了整神,相握的手緊了緊,對慶顏微微一笑,我沒事,不用擔心。
  
  小銳拉住葉雷的手,皺眉道:“師父,早朝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現在可以交代了吧。別總說些有的沒得,沒個具體的實事兒。”
  
  阿新點頭附和。
  
  葉雷摸摸鼻子,心想,嘿嘿,忘了說了,光總結感想去了。
  
  葉雷坐正了,清清嗓子,“恩,今天的事麼,我給你們細細道來。”
  
  葉雷先將在偏殿等候時發生的事情說了,而後悔恨的一拍大腿,“靠!你說我怎麼就那麼腦殘,你看,人家邱實可是三皇子。我就是一平民百姓,邱實給我讓路讓我先走,我也沒多想就走了。
  後來下朝邱實被人纏住,那個龐丞相來找我說話,讓我先走,我也沒讓一讓就先走了。
  蠢啊!
  邱實讓我先走是為了表現出他很重視我,讓大家明白我的地位,打住他們想暗殺我的念頭。
  那個龐丞相可就不同了啊,他就是意思意思的,正等著我說不敢不敢讓他先走呢,我倒好,直接就先走了。邱實說了那老胖子最小心眼兒了,你看我這一搗鼓他肯定不願意了。
  哎,我怎麼就這麼缺心眼兒啊啊啊啊!”
  
  葉雷抓狂了,心裏哀嚎,葉雷啊葉雷,你就不能長點腦子,那麼多宮鬥戲白看了啊啊啊啊?!!
  
第七十一章 使勁忽悠 ...

  卻說葉雷進了正殿,乖乖的跟著邱實往前走,爭取做到目不斜視氣宇軒昂世外高人的模樣。
  
  領事的太監走到葉雷和邱實面前,俯身行禮,請葉雷跟他去側殿等候陛下召見。
  
  葉雷不明所以,不是都進來了麼,幹嘛還讓我去側殿?既然不願意讓我聽那麼一開始就讓我在剛才那裏等著好了啊。
  邱實謝過公公,說定會親自送葉雷去,讓公公先忙去了。
  
  待領事太監走後,邱實引著葉雷前往側殿,邊走邊說:“剛才我們所在之處為偏殿,是上朝前等待之處。
  現在帶你去的是側殿。有時早朝沒談完的事情,父皇會留下相關人等繼續商討,通常是在這側殿之中,而平時有什麼事情,會在禦書房商談。
  
  你沒看剛才等候的偏殿裏只有桌椅點心和茶水,沒有筆墨紙硯書桌之類辦公用的器物嗎?
  
  通常朝上要宣見誰,都會在這側殿等候。
  
  側殿和正殿是相鄰的,要經過正殿。你且在裏面等候,千萬不要碰裏頭的東西,想必也不會讓你進入側殿內間,那裏都有宮女太監守著,你且等待傳喚就是。”
  
  葉雷了然的點點頭,好傢伙,皇宮地方大毛病就是多,好吧,我忍了。
  
  邱實送他進側殿外間,告誡了侍者好好照顧就上朝去了。
  宮裏隔音保密做的相當好,外面的聲音一點也聽不見,也是,上朝這等大事,萬不可讓我一個老百姓聽了去,萬一有啥機密問題讓我知道就壞了。
  葉雷四處打量著,皇宮就是皇宮,皇帝身邊的太監宮女也都頗有幾分姿色,哎,過癮啊。
  
  過了一陣子,有太監過來尋葉雷,引著他上朝。
  
  葉雷努力控制著砰砰狂跳的心,深呼吸,不怕不怕,葉雷啊葉雷,給我頂住,深呼吸深呼吸,不准哆嗦,你抖個什麼勁?!
  
  高大威嚴的建築,氣勢磅礴的裝潢,加上各大臣的氣勢,皇帝的龍威,緊張的葉雷不斷冒汗。
  趕緊擦一擦額頭的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掉鏈子,關鍵時刻了,一定要擺出一副隱士高人讓人看不透的模樣。
  
  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順拐,葉雷極其微小的哆嗦著走進了正殿。
  
  葉雷一向是很能忽悠人的,表面看起來若無其事信心自得,實際上心跳絕對過快,內心不斷打鼓。
  
  小太監將人引到殿上,拜了拜,退下了。
  
  葉雷按照邱實教的禮數上前拜見,“草民葉雷,拜見我晉榮天子。”
  幸好這裏不用說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要不葉雷還得好一個糾結。
  
  皇帝讓葉雷平身,說了些誇讚葉雷年少有為熱心助人實乃晉榮之福的話。
  葉雷自是謙虛的說“哪里哪里,豈敢豈敢,陛下謬贊了,應該的應該的”等等一堆廢話。
  
  雖然好奇皇帝的長相,但是在這氣場頗大的地方,葉雷也不敢抬頭,和皇帝兩人繼續說著沒營養的話。
  
  終於,到了點子上,“不知葉卿家師承和人?小小年紀便能學得如此本領。”
  
  葉雷忍不住心裏翻個白眼,果然是老滑頭,邱實不都告訴你了麼,還問。
  只得按先前那套說法,“小人的師父已經修煉成仙,羽化而去了。”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紛紛交頭接耳。
  
  皇帝輕咳一聲,果然,討論聲戛然而止。
  
  “哦?仙人?世上當真有仙人?”皇帝的聲音低沉婉轉,語調緩慢悠長,如果被問話的人不是自己,又或是說自己正在看古裝電視劇,那麼,這個皇帝的聲音贏了,好銷魂,好有氣勢。
  
  葉雷微微頷首,抱拳躬身,“是的,小人本也不信,家師原本也只是個普通的修道之人,後來有一天師父修煉之時,天空突現群雷,白天恍如黑夜,閃電巨雷霹靂而下,煞是駭人。
  師父努力阻擋,七七四十九道天雷過後,師父給人的感覺明顯不同了,不施法不念咒便能飛天。
  師父交代小人好自為之便縱身飛去消失不見。
  現在想想,著實如做夢一般,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葉雷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臺詞,怎麼越說感覺越奇怪,這怎麼那麼像《還珠格格》第二部啊?!小燕子他們忽悠乾隆說香妃化蝶而去,哇靠,這和我忽悠滿朝文武師父羽化登仙不是一個德行麼?
  葉雷囧了,也不知道這群人會不會信,乾隆那裏沒有法術妖精一說。
  
  而這滄澤大陸,可是確確實實有法術有妖精有鬼怪的,如此一來,成仙之說就不狂妄可笑了吧。
  葉雷惴惴不安的想著,心說,老皇帝你趕快發話啊,咋聽完了就沒動靜了呢。
  
  忍不住悄悄抬頭打量龍顏,喲,果然一副好皮囊啊。
  細皮嫩肉的,真看不出來四十多歲的人了,頂多也就三十幾。
  看來修煉還是不錯的,至少可以養顏美容不是麼。想著,葉雷不禁摸摸自己的臉,恩,好久沒仔細照鏡子了,改明兒有空好好看看修煉到底有沒有用。
  
  群臣這次可真是炸開了鍋,議論聲越來越大。
  皇帝仍舊沒有發話,探究的看著葉雷,葉雷也不敢有所動作。
  
  龐丞相打頭,向前一步,躬身回話,“起稟陛下,臣有疑問,請允許臣詢問葉公子。”
  
  “准。”
  
  “謝陛下。”龐丞相站直了身,又向葉雷邁進一步,“不知道葉公子的師父姓甚名誰,師承何處呢?可是也來自小島之上?”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可真是炸開了鍋,這龐丞相也真是大膽,敏感話題就這麼一下子說了出來。
  沁光雖說是公開的秘密,但大家從未在公開場合說出來,他這麼一說,大家有人帶頭,紛紛向葉雷提問。
  
  “家師姓名不便透露,還請丞相海涵,家師交代過,他成仙一事是為機密,絕不可隨便透露,如果今天不是陛下詢問,在下絕不敢多說半個字。還請丞相成全。
  至於師承,師父並無師承,許是有,許是沒有,師父從未和我說過,且師父的修煉方法自成一派,在下認為是沒有門派的。
  小島?不是,師父從未到過小島。”
  葉雷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回龐丞相的話,看似回答的面面俱到,實則一點有用的也沒有。
  
  後來眾大臣狂轟濫炸,都讓葉雷那三寸不爛之舌給回了過去。
  
  最後,大家想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雖然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但是葉雷回答的也算圓滑,讓人無法詳細問下去。
  這時,從頭到尾未曾發話的右丞相韓琦開口了,“不知葉公子可知修煉成仙之法?”
  
  原本還有細微說話聲的大殿霎時間安靜了,葉雷似乎聽見了自己輕微的呼吸聲,腦筋轉了一圈,信口胡說道:“這。。。這個,家師飛升前的確有說過一點。
  首先自然是要修煉的,修煉到了一定水平,自會引來九天雷劫,渡劫成功,則登仙到那西方極樂世界。
  渡劫不成,那麼,輕者身亡,重者魂飛魄散再不入輪回。”
  
  葉雷說完微微一頓,心想,哼哼,咱也來個吊胃口的,趕緊問我啊問我啊。
  
  韓琦還是很配合的,點點頭,“原來如此,那麼敢問葉公子,這天劫怕是很難渡過的吧。”
  
  葉雷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深沉面孔,沉吟一下,“唉,那是肯定的。天劫會根據渡劫者實力高低而變化,實力越強,天劫越難。
  但也不是沒有減輕雷劫威力的法子。”
  
  這次不待葉雷裝模作樣的吊胃口,韓琦已經很配合的發問了,“敢問是何種方法?不知道葉公子是否方便透露?”
  
  葉雷心想,如果不能透露我自然就不會說出來了嘛,不能說出來還提出這個問題,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想必這右丞相也不是草包,怕是故意順著我的話說。
  
  “這方法很普通,但是卻管用。說出來是很簡單的,即是為人行善。
  
  修仙者,需要有仁慈之心,多做善事,那麼日後渡劫之時老天爺會開眼,雷劫程度會減輕。
  如果作惡多端之人渡劫,那麼,十個裏面有九個半會灰飛煙滅魂飛魄散,這就是所謂的天道,蒼天有眼,一個人究竟做過了什麼,老天爺始終都在看著呢。
  
  我師父可是大大的好人,平日裏一心向善,一直吃素,從未傷害無辜生命,即使是動物。且救死扶傷盡力幫助有困難的百姓,真真是大善人,是以他才能渡劫成功。”
  
  葉雷擺出一副心有戚戚焉師父好厲害好偉大我很羡慕我很嫉妒的表情。
  
  眾人沉默一陣,各自思索著。
  
  久不開口的錦帝終於說話了,“果然,天理昭彰,因果報應自會循環,葉卿家,聽君一席話,朕頗為感慨啊。”
  
  葉雷偷偷向上瞧,老皇帝正在做深思狀。
  
  錦帝此話一出,大臣們立即附和,什麼聖上英明,晉榮有升上實乃晉榮之福啊,陛下宅心仁厚實乃明君啊,唧唧歪歪,使勁的拍馬屁。
  
  葉雷原本還算雀躍興奮忽悠人忽悠的正爽的心忽然就冷了下來,不著痕跡的掃了一遍在場各位大臣的表情,看著或諂媚或虛偽的一張張面孔,心裏說不出的厭惡,真噁心!
  
  好吧,他葉雷承認,自個兒說白了就是個憤青,憤世嫉俗,仇富,尤其厭惡那些阿諛奉承之人。
  
  哼,在原來的世界我只是個小小的市民,沒錢沒權沒背景沒關係,找個工作都不容易,處處受人白眼受人瞧不起,找個對象還被對方家長挖苦諷刺,沒來得及飛黃騰達氣死那群混蛋就一命嗚呼穿越過來。
  
  葉雷心裏的不甘委屈和憤怒在此刻全都爆發了出來,不分時間地點天時地利,他的小宇宙在此刻徹底燃燒。
  
  很好,這裏我可不是一般人,有法術有靠山,你們給我等著,那些人渣,我早晚一個個的收拾你們,我要向天朝那些現代版大俠、組織學習,滅了你們!*(注)
  
第七十二章 抓你小辮子 ...

  前面說了,葉雷大爺的小宇宙不分時間地點場合不適時宜的爆發了。
  但葉雷終歸是葉雷,雄心壯志還沒走出皇宮就煙消雲散變成了那浮雲啊浮雲,將其狠狠地拋諸腦後,還是吃飯睡覺最大。小命要緊,他一個小小市民管不了那麼多啦。
  
  真真是三分鐘熱度。
  
  聽了葉雷那一番老天有眼,因果報應自循環的學說,皇帝陛下總結了一番,大臣們附和馬屁了一番,宣佈退朝。
  
  皇帝先撤,而後是皇帝那一干儀仗隊,待得皇帝大叔沒了影兒之後,大臣們才三三倆倆邊聊邊往外走。
  今兒個大家很有默契的分成三撥,一撥巴結邱實,三皇子可是很忙的,全國到處跑,好不容易回北都,自然是要牢牢扒住,先巴結一番再說。
  
  一撥麼,自然是跟著葉雷走,趁著邱實不在探聽虛實,打探敵情。
  
  還有一撥,以右丞相韓琦為首,個個冷酷寡言,葉雷悄悄看了幾眼,這模樣一看就是禁-欲派嘛。好吧,是他表達有問題,其實這些八成是朝裏少有的老頑固——清廉之人。
  
  葉雷被眾臣圍住,只得放慢了腳步,作揖微笑。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葉雷各種話題,葉雷撿了無關緊要的回答了幾個,已經很不耐煩了,頻頻往邱實那邊瞟去。
  邱實收到了葉雷的求救信號,奈何自己也被圍了個嚴實,沒法子馬上過去幫忙突圍,給了對方一個我很無奈你自己保重的眼神,葉雷氣的鼻孔直冒熱氣。
  
  事實證明,韓琦這人還真是不錯,看葉雷明顯一副不甘願的表情,率領他那一派“青蓮”們朝葉雷走了過來,看到韓琦一派過來,圍在葉雷周身的官員們也收斂許多,官兒小的便拱拱手告辭了。
  
  “葉公子,近日聽葉公子一席話,韓某當真茅塞頓開,今日在此謝過公子了。”
  
  葉雷一看有救駕的,立馬抓住這根浮木不放,嘴裏謙虛著“哪里哪里,韓大人嚴重了”,一邊微微使力向韓琦靠近。
  他這細微的動作自然逃不過老狐狸龐胖子的賊眼,立馬不著痕跡的插入兩人中間位置,大粗胳膊一伸,“葉公子先請。”
  葉雷回頭一看,原來自己終於快熬出頭了啊,好不容易挪到了門邊。
  
  葉雷微微頷首,一馬當先的跨出了門檻,一出大殿正門,感覺解脫了的葉雷,缺根筋的忽略了身後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的龐丞相。
  
  出了正殿,韓琦就帶著自己的人馬先行裏去。
  邱實終於擺脫了糾纏,出門帶著葉雷阿新小銳出宮。
  
  再次坐上禦輦,葉雷忍不住抹抹頭上沒幾滴的汗,筋疲力盡般毫無形象的趴在禦輦的墊子上,“啊啊啊,真恐怖啊,剛才不知道集結了我多少年的智慧,累死人了。頭一次知道說話也這麼累人。”
  
  一旁小徒弟們x光般將葉雷從頭掃描到腳,檢查下所有物是否有任何損傷。
  
  邱實拍拍葉雷的背,安慰道:“好了,就這一次,日後該是不會再讓你出現在朝堂之上了,接下來都交給我便可。”
  
  葉雷垂頭喪氣的趴在墊子上,不吭聲,呈挺屍狀。
  
  邱實思索一陣,推推葉雷,“那龐丞相都和你說什麼了?”
  
  葉雷翻過身,整個人成“大”字型,把那些官員們圍著他問的話一一復述。
  
  說著說著,葉雷想起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立馬坐起身,抓著邱實的胳膊,“完蛋了,邱實,死過去了。我剛剛幹了件蠢事!
  那龐胖子讓我先走,我居然就真的先走了,都沒讓一讓裝裝樣子,怎麼辦,你不是給我說他很小氣麼?這樣他會不會記仇?!”
  
  恩?敢抓邱實的手?!不行,小銳拉住葉雷抓著邱實胳膊的手,將他拉起來,“好了師父,再怎麼也已經這樣了,你先坐好。”
  
  葉雷蔫蔫的坐好,可憐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看著邱實,怎麼辦,會不會很慘啊,我好杯具啊。
  
  邱實看他一副可憐相,好像他家小巴吃完了飯盆裏的飯,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還沒吃飽,再給我點吧的模樣,忍不住就想摸摸葉雷的頭。
  手剛伸出去,便射來兩道兇悍的視線,邱實莞爾一笑,想摸腦袋的手轉而拍了拍葉雷肩膀,煞有其事的點頭,“他是很小氣,不過還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小事就為難你,尤其是現在各派系關係緊張,事情眉目不明顯的情況下,就算他不樂意,但也不會把你怎樣的。你又不在朝為官,也不會給你穿小鞋為難於你的。”
  
  邱實的話讓葉雷心裏稍稍放下了心。
  
  禦輦一路行來,到了宮門口,將葉雷師徒三人放下,邱實趕忙走了,皇子事多,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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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裏,葉雷趴在飯桌上,歪著腦袋轉酒杯玩兒,還在糾結沒有讓龐飛先走的事情。
  眾人聽完了詳細完整版本後,各自思考著。
  
  錦瑟沉吟一下,開口道:“你且放心,就如邱實說的那般,龐飛雖然小氣,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為難於你,你放寬心吧,沒有問題的。”
  
  毫無朝堂經驗的小兔子看自家錦瑟這麼說了,自然是附和支持,頻頻點頭,“嗯嗯,葉草包你就不要擔心了,你怎麼老擔心些小事啊,瞎琢磨鑽牛角尖,錦瑟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啦。”
  
  葉雷抬起頭,哀怨的看了對面的夫夫一眼,切,錦瑟是你家老公,他說什麼你當然就信什麼。
  刺激孤家寡人也不帶這樣的,都欺負我沒人幫襯沒人撐腰是不是?!
  
  吳越和吳晗也持相同意見,就連徒弟們也這麼說,好吧,大家總不會都錯了吧,只有他一個人這麼懊悔,管他的,反正都發生了,再怎麼擔心也改變不了了,我又不能穿越回去,就這麼的吧。
  
  葉雷擔心一件事時間絕對長不了,剛剛還烏雲密佈,現在就已經多雲轉晴了。
  
  葉雷吃飽之後,大家決定步行回去,消化飯食,順便體驗下這北都的風土人情。
  
  一行人俊男帥哥應有盡有,各色類型,各種氣質,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不過大家早已習慣了眾人的目光,無視一切的繼續前進。
  
  葉雷忽然想起上次的那個趙啟靜,問道:“哎?那個趙啟靜怎麼樣了?查沒查到什麼底細?”
  
  慶顏轉步到葉雷身邊,附耳過去,“這個事情邱實已經派人去查啦,他說今晚咱們開大會時候再詳談。我猜他八成是有眉目了。”
  葉雷點點頭,嗯嗯,邱實辦事效率就是高。
  
  走著走著,葉雷不著痕跡的走到慶顏的另一邊,擋掉了一個欲將賊手伸到慶顏腰間的色狼。
  
  本要出手的錦瑟看見葉雷如此自覺地維護慶顏,朝葉雷笑了笑,謝謝!
  
  葉雷“嘿嘿”兩聲,摸摸鼻子,很得瑟的一揚頭,應該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啊一家人。
  
  這一大家子正逛得開心,體味著北都的特色風情,道路兩旁風格不同的各色建築,卻不知道,在看風景的他們,成了某人眼裏的風景。
  
  某個房間內,一人祭起水鏡,獨自靜靜地看著,右嘴角依舊微微上挑,自言自語道:“其實這個葉雷也不錯,可惜年紀大了點,氣質是不錯,但模樣麼。。。。放心,小兔子,等他們都完蛋以後你就是我的了,這裏有很多同伴哦~”
  
  逛著逛著的葉雷和慶顏忍不住猛然打了個哆嗦,猛的婆娑手臂。
  倆人悄悄對視一眼,分工合作?
  沒問題。
  
  葉雷看見遠處的蝦餃,呼叫者就跑了過去,“哇哦,有蝦餃,我去買!”
  
  奔到賣蝦餃的小攤旁,葉雷讓攤主打開籠屜看看都有什麼樣的。
  左手拿著籠屜,右手看似扶住籠屜底部,實則悄悄在裏面迅速單手結印,小小的追蹤咒消失在指尖。
  
  慶顏看葉雷跑去買蝦餃,也想要一份,手在錦瑟袖籠裏掏啊掏的,邊掏邊嘟囔,“誒,錢袋呢?錢袋在哪?我沒帶錢啊。”
  
  錦瑟不動聲色的低頭,慶顏抬頭,對視一眼。
  錦瑟不慌不忙的將慶顏的手拽出來,從胸口拿出錢袋,交給後者,“想要什麼隨便買。”
  
  慶顏眨眨眼,歡天喜地的拿著錢袋跑了。
  
  錦瑟看著他跑遠的身影笑笑,這傢伙,最近聰明多了嘛,看來果然是我教導有方啊。
  
第七十三章 正面交鋒 ...

  一行人頗有收穫的回到了邱實的別府,繼續坐在客廳開大會。
  
  兩道結界加持上,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葉雷和慶顏均拿出一個類似八卦盤的小法器,兩人法器對法器的坐著,嘴裏均念念有詞。
  
  不一會,兩人的法器同時發出一道白光,於空中交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影像,而影像中的,正是今天拿水鏡偷窺他們的趙啟靜。
  
  此刻的趙啟靜正在一個房間內與人談話,聽不清說話聲,只能看到他的嘴上下開合。
  沒想到趙啟靜周身的結界還挺厲害的嘛,慶顏和葉雷兩人合作還聽不到聲音,但是又不敢再靠近了看,避免被發現行蹤。
  
  大家仔細觀察半空中的無聲影像,爭取將他的藏身地點揪出來。
  談話很快便結束了,趙啟靜起身,離開房間,走在回廊中,不知道要幹什麼。
  錦瑟看著庭院和回廊的環境皺皺眉頭,向慶顏道:“可以離他遠一點看看周圍的環境麼?”
  
  慶顏和葉雷對視一眼,葉雷撇撇嘴,“好吧,你來,我這個水平,咳,還是交給你比較放心,我一旁加持就好了。”
  
  慶顏得意的點點頭,兩人配合默契的重新結印,影像擴大,只看得見趙啟靜模糊的小身影在回廊中迅速前行,而周圍的房屋,擺設,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棟庭院大家並不熟悉,甚至是沒有見過。
  但好在可以見到庭院外面房屋的屋頂,隱隱的,可以見到斜後方的八角屋頂,上面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黑色的牌匾和金色的題字,在紅燈籠的照應下忽隱忽現。
  
  錦瑟對北都的大街十分熟悉,立馬鎖定了有可能是影像中八角屋頂的可能目標。
  好在範圍不大,總共三個可能目標。
  一個是新開的小倌館——香草樓。
  一個是著名的酒家——四面八方。
  最後一個,是北都最大的棋牌館、茶館——品香居。
  
  鎖定了目標,以防有變,慶顏立馬派式神聯繫了邱實,好在邱實也已經查到了些許線索。那個趙啟靜,果然如猜測那般,是司勇奕那傳說中的謀士。
  至於他從何而來,為了什麼幫助司勇奕這草包,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這個傢伙是今年春天出現的。
  
  得了消息的邱實,打算先下手為強,先將此人捉了來再說。
  怕邱實手下的人制服不了這趙啟靜,葉雷他們決定親自出馬。
  
  然而目標有三個,分開的話勝算不大,但一個個的嘗試又未免對方得到消息提前離開。
  沒法子,眾人商量分析之後,決定孤注一擲,去香草樓對面碰碰運氣,總感覺最亂的地方,人最多的地方,往往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幾人飛奔而至,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片火光。
  看來趙啟靜確實是在這裏的,但也許他提前察覺到了危機,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搗毀了這個據點,將所有的證據付之一炬。
  
  一干人等愣愣的看著面前順風而起的大火,糟糕,還是來晚了一步,不但人沒抓到,證據也找不到了。
  懊悔,鬱悶,糾結,各種心情浮上心頭。
  
  “搞什麼呀?他怎麼得到消息的?我們明明很謹慎的,兩道咒印加持了,他根本不可能察覺到的!!”
  葉雷納悶了,本以為可以抓到那個賤男的,沒想到卻迎來了這麼個結果,怎能不讓人失望、沮喪。
  
  慶顏眉頭緊皺,眼睛四處亂看,似乎在尋找什麼。
  
  錦瑟摟過他的腰,握緊了他的手,問道:“怎麼了?在找什麼?”
  
  慶顏聳聳鼻子,努力地聞著味道。
  疑惑道:“奇怪了,我怎麼還能聞到那個趙啟靜的味道?難道他還沒走?”
  
  這句話讓錦瑟摟住慶顏的胳膊更加用力,心裏隱隱覺得不安,夜色之中,火光漫天,周圍到處都是呼喊著忙著救火的人,只有他們所處的這小小一片空地,格外安靜,空氣中充滿了不安的躁動。
  
  這句話也讓大家都陷入警戒狀態,警惕的看著四周。
  
  吳晗拉住了吳越的手,小徒弟們一左一右靠在葉雷身邊護駕。
  
  葉雷想了想,為了安全著想,還是趕緊離開為妙,這黑燈瞎火的,敵人在暗處,可不好對付。
  
  就在葉雷打算提議大家趕緊離開的時候,突變陡然發生。
  “啊!~!!”
  慶顏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嚴格來說,是有什麼東西將他向後拖去。
  這股力量非常大,竟掙脫了錦瑟的懷抱。
  
  錦瑟立馬追上去,金鞭甩出,纏在慶顏腰間,將他往回拉,同時暗器飛出,飛向慶顏身後並不存在任何東西的空地。
  其他人也趕忙上去幫忙。
  
  吳晗吳越一人拉住慶顏的一隻手,使勁往回拖。
  沒想到慶顏沒救回來,反而將吳越也栽了進去。
  
  “啊!晗!什麼東西,放開我!放開我!”
  吳越感覺突然有什麼突然在他後背重重打了一拳,身體忍不住向前倒去,而此時又感覺有一隻無形的手拉住了自己的雙腳,讓他無法站起,被迅速向後拖去。
  
  吳晗見此心裏大驚,“越兒!”
  趕緊上前拉住吳越的手,奮力將他拽回來。
  
  少了吳晗的助力,慶顏又被向後拖了一大段距離。
  錦瑟心裏猛地咯噔一下,千萬別有事,慶顏,你一定不能有事!
  不管是誰,這次真的把我惹火了,我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吳晗吳越前去幫忙的時候,葉雷就在原地沒動。
  徒弟們奇怪的看著葉雷,去拉葉雷的手,要和他一起去幫忙。
  
  結果沒來得及去吳越也栽了進去,可是葉雷仍舊在原地不動,惹得徒弟們更加奇怪,吳晗和錦瑟也投來求助的目光。
  奈何葉雷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絲毫沒有動作。
  
  徒弟們著急了,師父這是怎麼了?
  一人一隻手,過去拉葉雷,奈何葉雷人就是紋風不動。
  
  徒弟們意識到不妙了,師父一直沒有動過,真真是一點都沒有動,而且目光呆滯,眼珠都不轉,反而額頭不斷有冷汗冒出。
  
  徒弟們有點慌了,師父不是不想幫忙,他怎麼可能不去幫忙!?
  光注意吳越慶顏他們了,師父八成是讓人給定住了,正著急掙扎呢。
  
  兩人並不知道這定身之法要如何破除,只得將靈力輸給葉雷,爭取可以打開一個突破口,讓法術解除。
  
  葉雷心中不斷咆哮,“擦!nnd哪個混蛋敢給老子玩兒陰的,偷偷把老子給定住了。
  現在正關鍵時刻呢,敢找我的事,活膩歪了吧,看我掙開了不弄死你!”
  
  葉雷努力掙扎著,靈力彙聚一處,爭取衝破這束縛自己的法力。
  剛好徒弟們給他輸入了一股靈力,力量雖然小,但卻幫了他的大忙。
  
  所謂定身之法,無非就是在極短的時間裏,在對方沒發覺的情況下,將自身法力凝聚,將對方包裹其中,類似一個大網,或者一個蠶繭,將對方束縛其中,使之不能動彈。
  法力夠強的話,還可以將法力範圍不斷縮小,就像一個不斷縮小的蠶繭一樣,最終將人壓扁。
  
  看來這抓了慶顏、吳越又定住葉雷的是同一個人,否則就不僅僅是將葉雷定住這麼簡單了。
  
  是咒法總有方法可解。
  想要掙脫,只能從內部衝破施咒人的法力束縛,剛好徒弟們從外界打開一個缺口,強行輸入靈力,擾亂了施咒人的法力,將蠶繭捅破了一個口。
  葉雷借勢將所有靈力聚集在這個突破口處,一鼓作氣沖了出來,解開了定身咒。
  
  終於能動了的葉雷來不及解釋,馬上跑到慶顏和吳越身後,力量迅速凝聚成一把超大號的西瓜刀,冷冷的看著黑暗裏的遠處。
  “哼!今天我不滅了你我tmd就不叫葉雷!靠!”
  說話間,大刀已經迅速劈下。
  
  而葉雷看向的黑暗之中,發出了一聲慘叫。
  
第七十四章 圍毆有理 ...

  經由葉雷靈力幻化而成的超大號西瓜刀一刀劈下,斬斷了抓著慶顏和吳越的無形之手。
  
  而手的主人,躲藏在黑暗之中的趙啟靜,則被葉雷硬生生砍斷了與本體相連的靈力,被反噬的力量彈了出去,摔在地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葉雷顧不得慶顏和吳越,擔心趙啟靜逃走,趕忙飛奔而至,在趙啟靜還沒爬起來的時候,重重一腳踩在他胸口,直把他踩得吐出一口血來。
  
  葉雷還不過癮,一腳踩著趙啟靜,一邊彎下腰,在他臉上“啪啪啪啪”打了四巴掌,“這四下是替慶顏吳越他們四人打的,那一腳,是替我自己踹的。”說著,腳底在趙啟靜胸口蹭蹭,擦鞋。
  
  趙啟靜可算是被打殘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爬不起來張不開嘴,只能呼哧呼哧的喘息著。
  
  葉雷甩甩剛打過人的手,眉頭直皺,小聲嘟囔著:“果然啊,力都是反作用的,靠,打了這個敗類我的手疼死了,nnd。
  不過,嘿嘿嘿,老子長這麼大第一次打人耳光,果然過癮啊,怪不得電視劇上的那些女的就愛甩人耳刮子,確實爽啊。
  哼,等著吧你,等著回去看吳晗和錦瑟怎麼收拾你,到時候集體圍毆!圍毆有理!”
  葉雷揉揉打疼了的手掌,痛並快樂著。
  
  阿新,銳一人拉過葉雷的一隻手。
  阿新揉揉葉雷打人打得太爽已經發紅的掌心,有點心疼。
  小銳則用袖子在葉雷掌心來回擦了兩遍,而後輕輕吹氣,揉一揉。
  
  葉雷看著這一幕囧了,用不用啊,小銳你潔癖?還要擦一擦,還吹氣?你當我是玻璃是鏡子呢?呼口氣擦乾淨。
  
  葉雷尷尬的抽回手,說道,“阿新,小銳,你們看住他,我去看看吳越他們怎麼樣了。”
  
  徒弟們候在一側,恨恨的看著趙啟靜,哼,可算是落在我們手裏了,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要知道,徒弟們也是很記仇的。
  
  葉雷結印,食指點在趙啟靜額頭,將他封印住,而後趕忙去看吳越和慶顏他們。
  
  慶顏被那無形之手抓住了腰,又被錦瑟的金鞭勒住腰間往回拖,現在腰部肯定很多淤青的,疼的他扶著後腰靠在錦瑟懷裏,突如其來且又看不到的恐懼,嚇壞了。
  不過總歸沒受什麼傷,情況不錯。
  
  吳越就沒有這麼好了,看吳晗那青的發黑的臉就知道了。
  吳越先是被趙啟靜的無形之手在後背重重打了一拳,又摔倒在地被拖了好一段距離,手、手肘、膝蓋處的衣服都被蹭破了,鮮血流出來,染了周圍的布料。
  腳腕也被勒出了淤青,腳踝微腫。
  這擦傷和淤青還好說,最關鍵的是打在他後背的那一拳,力氣可不小,疼得他直不起腰來,還咳嗽,可千萬別傷及肺腑。
  
  吳晗心疼的摟著吳越,手掌抵在他的脈門處,輸送內力,緩解疼痛。
  
  震懾於吳晗的冷氣場,葉雷先去看了看慶顏,皺眉,“你感覺到有力量殘留了嗎?”
  
  慶顏抬起頭,一副受驚的小動物模樣看著葉雷,輕輕搖頭,“沒有,我防範著呢,沒事。”
  說完又趴回錦瑟懷裏,整個腦袋都縮在裏面,真真一副受驚嚇的小兔子模樣。
  錦瑟摟緊了慶顏,一直撫摸慶顏的腦袋,抬頭直視葉雷,“人抓到了?”
  
  葉雷點頭,“恩,阿新他們看著呢,我給他封印了,以他現在的情況絕對跑不了,我打了他四巴掌,給你們出氣。”
  
  錦瑟微微瞇眼,冷哼一聲,抱著慶顏站起來,“四巴掌就行了嗎?哼,咱們回去吧,等回去我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葉雷哆嗦下,喏喏的應了,趕忙的跑到吳越那邊去了。
  
  吳越接收了吳晗輸送的內力,疼痛暫時壓下。
  
  葉雷拉過他的手,靈氣在其體內遊走一圈,歎口氣。
  吳越這次真是栽了,被重重打了一拳不說,還有趙啟靜那個混-蛋的力量殘留,也就是說被他的力量侵蝕了少許,回去還得將這些力量排除,否則這些力量就和外人的內力一樣,在體內亂鑽。
  大家請自行想像一個令狐沖被桃穀六仙強行注入真氣後的淒慘模樣。
  
  “放心,交給我沒問題,咱們先回去,回去壓壓驚休息下再說。”葉雷鬆開吳越的手,對吳晗道。
  
  吳晗點點頭,表情嚴肅的抱起吳越,看了遠處的趙啟靜一眼,而後轉身,“我們先走,你們記得把那個畜生帶回來。”
  
  “恩,你們先走吧,這裏交給我善後就行。”
  
  吳晗抱著吳越,錦瑟抱著慶顏,一行人先行回府。
  葉雷回到徒弟們身邊,踢了踢趙啟靜,後者一動不動。
  
  葉雷撇撇嘴,“哼,這麼大的塊頭,怎麼扛回去啊,總不能拖回去吧,那麼遠。”
  葉雷想了想,向四周看去。
  遠處忙著救火的人不少,奈何火大不滅,將夜空映成了火紅色。安靜的夜空和前面的人聲嘈雜,形成鮮明的對比。
  
  很好,沒有人注意到這裏,“你們兩個回去吧,我去裏頭看看,他火放的匆忙,怕是會有什麼痕跡和證據留下,我去看看。
  我畫個傳送陣,你倆一起壓著他回去,等我消息。”
  
  什麼?!要他們離開師父?不幹,絕對不幹,不可能的事兒。
  徒弟們當即強力反對。
  
  阿新:“不可能,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銳:“你覺得現實嗎?我也要一起進去!”
  
  葉雷頭大,就知道這兩個小祖宗沒這麼好糊弄。
  可是他們不回去,難道只把這個賤男送回去?不放心啊。
  
  葉雷犯難了,怎麼辦呢?怎麼辦呢?難道還讓我把他送回去再跑回來?我真勤快!我才不呢!
  
  正在葉雷糾結的時候,救星出現了。
  得知這裏起了火,邱實馬上派了人來接應。
  
  葉雷將人交給了前來幫忙的毓秀玉蓮,自個兒帶著徒弟們進火場找證據去了。
  
  火場之中,葉雷同志很不爽。
  
  熱,好熱,非常熱,超級超級熱!
  
  此時已是夏末,高溫去而複返,在做最後的掙扎。
  葉雷本是怕冷耐熱的人,大夏天的還蓋棉被睡覺,一度被舍友們嫉妒怨念,但看他冬天穿的和個會走路的熊一般,大家也就釋然了。
  耐熱是很耐熱,但前提是穿短袖短褲呀。
  奈何滄澤大陸和中國的唐朝差不多,大家都是長髮長袍,夏天也穿得無比嚴實,直讓葉雷念叨了好幾年,怨念不停。
  
  是以在自個兒家裏,葉雷就大大咧咧的只穿一件被他剪了袖子的單衣,下面穿著自製短褲,露出纖細白嫩的胳膊和大腿,光著腳穿著自製小木板拖鞋,嘎達嘎達的到處逛遊。
  
  現在好了,長髮長袖長袍,還在火場之中,雖說周身有結界,火苗和濃煙無法靠近,但總還是受些影響的,具體表現就是——熱!
  
  抹抹額上滲出的汗珠,葉雷開始煩躁了。尋得一處毀壞不嚴重的庭院,拉著徒弟們快步跑了進去。
  
  徒弟們可是地地道道的晉榮人,自小長髮長袍習慣了,比葉雷還抗熱,沒多大感覺。
  
  葉雷一進屋,登時笑了,果然啊,我就是和吃的有緣——這是間廚房。
  
  進去後環顧四周,東西已經是一片狼藉,地上滾了好幾個冬瓜,碎了的雞蛋,踩爛的西瓜,還有剛剛掛掉並且被拔了一半毛的雞。。。。
  顯然走的很匆忙。
  好在這個趙啟靜還算有人性,沒把所有的人都殺掉滅口。
  
  “阿新小銳,咱們一起仔細看好了,抓出他的小辮子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證據,我現在將兩個時辰前的景象顯示出來,仔細看好了啊。”
  
  阿新小銳一起點頭,“沒問題。”
  
  葉雷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而後將咒印推向半空。空中空氣流動,有如股股波浪。慢慢的,顯現出影像來。
  
第七十五章 窮追猛打 ...

  慢慢的,影像顯現出來。
  
  趙啟靜獨自坐在桌前翻閱著一本小冊子,看不清上面的內容,但趙啟靜本人的表情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剛開始無甚表情,後來眉頭越皺越緊,接著合上正在看的冊子,起身走到門口,朝門外輕聲說了句什麼,而後又坐回桌前,似乎在思考什麼。
  
  須臾進來一個男人,躬身立在趙啟靜身邊,不說話、不動作,安靜的等待趙啟靜吩咐。
  
  趙啟靜想了一會兒,寫了封信交給那男人,“給他吧,叫他好生照著上面說的去做,一定不能衝動,別壞了事。”
  男人領命,拜了拜便離開了。
  
  而後趙啟靜居然躺到了床上,閉眼,再沒了動靜。
  
  師徒三人愣了,面面相覷,這是幹嘛?睡覺?這個時候睡覺?沒毛病吧。
  
  無奈,趙啟靜這一覺睡的時間還不短,葉雷看煩了——快進!
  
  時間軸快速前進,終於,趙啟靜起來了。
  
  下床時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看到這一幕,葉雷瞇了瞇眼,恩?肯定有貓膩。
  
  而後,趙啟靜開始收拾東西,將所有的證據扒拉出來,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接下來的景象他們已經見過了,趙啟靜叫了管家進來,吩咐讓所有的人撤退,速度要快,除了貼身值錢的東西,其他的都不要了,必須在一刻鐘內全部撤離。
  
  管家領命出去,趙啟靜也趕忙起身,沿著回廊快步離開。
  
  先前看到這裏的時候,葉雷幾人就去聯繫邱實,選定可能的位置,到這裏來抓人。
  
  而此時,葉雷師徒三人仔細的看著先前他們沒有看到的場景——趙啟靜究竟是怎麼躲到黑暗之中偷襲慶顏和錦瑟的。
  
  遺憾的是,本該清晰有聲的景象開始不穩定,不斷閃爍,而後有如突然斷電的電視機般,黑屏了。
  
  葉雷陰著臉,顯然氣的不輕。拉著徒弟們,傳送回了邱實的別府。
  
  大廳裏,錦瑟摟著慶顏,坐在椅子上。
  吳越側躺在軟榻上,吳晗拉著他的手,守在他身邊。
  
  看葉雷回來了,錦瑟首先出聲,“回來了?”
  
  葉雷點頭,“恩,放心吧,我們都沒事。不過也沒找到啥證據,趙啟靜這傢伙,在放火前先扒拉出來一堆紙張給燒了個乾淨,怕是他平日裏和司勇奕來往的信函吧。
  這下子證據是甭想了,只能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撬出來點什麼。”
  
  聞言,錦瑟點點頭,不再說話,摟著慶顏,喂慶顏喝一碗黑乎乎的湯汁。
  
  慶顏皺著眉,可憐兮兮的看著錦瑟,意思顯而易見,我可不可以不要喝?
  錦瑟挑眉,你說呢?
  無奈,慶顏眼睛一閉,咕咚咕咚一碗黑湯全部下肚。
  
  喝完了砸吧砸吧嘴,“恩?沒有我想的那麼苦,還有絲絲甜味,挺好喝的呢。”
  
  吳晗也喂吳越喝了一碗湯汁,道:“給越兒喝的,怎麼會苦?”
  
  葉雷撇撇嘴,感情是不是給別人喝的就不管味道咋樣了?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受刺激了,好羡慕好嫉妒啊。
  “這黑乎乎的是什麼啊?”阿新忍不住問道。
  
  葉雷心中一動,來了興趣,“都別說啊都別說,我考考小銳。”
  說著,把剛剛慶顏喝完的湯碗拿給小銳,眨眨眼,“嘿,小銳啊,你學醫也有段時間了,你能看出來這是幹什麼的不?”
  
  小銳接過碗,看了看剩餘湯汁的顏色,又聞了聞味道,想了想,說:“這是安神湯吧,多加了甘草、大棗、熟地黃。”
  說完抬起頭,晶晶亮的眼神看著葉雷,怎麼樣,我厲害吧?!
  
  葉雷轉頭看向吳晗,“說的對嗎?”
  
  吳晗微微挑唇,看起來頗為滿意,“對,一點不錯。”
  
  小銳還沒來得及高興,葉雷就開始與有榮焉了,得瑟起來,“嗯哼哼,厲害厲害,我徒弟嘛,真聰明。”
  活像一個被人誇獎了孩子的老爸,十分為孩子驕傲。
  
  阿新撇撇嘴,心想,切,有什麼了不起的,內功還不是爛到不行,師父你怎麼不讓他和我過招啊?你沒看見他平時過招輸了還不服氣,多麼小心眼兒啊。
  
  葉雷高興完了,開始忙正事了,趕緊上前給吳越把脈。
  
  葉神棍哪里會把脈?只是習慣做出把脈的樣子,放出神識游走於吳越體內,查探哪里受了侵蝕。
  神識一路暢行無阻,在後背和腳踝處稍作停留,釋放靈力,將趙啟靜的法力殘留逼出體外。
  而後神識再次遊走一遍,以確保萬無一失。
  
  這次神識一路暢通無阻,葉雷這才松了手,睜開緊閉的雙眼,呼出一口氣,對吳晗說道:“好了,沒有問題了,我已經將趙啟靜殘留在他體內的法力都逼出去了,還留了點靈力在裏面,幫助他自我修復,減輕疼痛,日後好好休養便可。”
  
  吳晗點點頭,深深看了葉雷一眼,“多謝,日後若有用得到我吳晗的地方,儘管開口,在下定盡力而為。”
  
  葉雷受寵若驚了,趕忙擺擺手,“啊~不用不用,我沒那麼多要求。咱都是朋友了,再說了小銳還在你那裏學醫,我麻煩你們才是。
  哎呀,不用這麼多講究的,真的。你別搞得這麼正式啊,小人惶恐。”
  
  大家讓葉雷的反應逗笑了,原本壓抑的氣氛輕鬆不少,吳越坐起身,吳晗趕緊把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胸口。
  
  “葉雷啊,我都弄糊塗了,為什麼趙啟靜的靈力在我體內有殘留,對我身體不好,但是你給我輸入靈力就沒關係呢?不都是靈力麼?”好奇寶寶吳越問道。
  
  “怎麼說呢,其實,所有的法術都是由靈力催動發出的,但是,之所以靈力催動的法術會傷人,最主要的是因為用的法術不同,他用的是攻擊法術。
  所以他的法術碰到人體,容易有法力殘留,對身體造成傷害。
  
  其實普通的攻擊法術也不至於會有攻擊法力殘留的,主要是趙啟靜用的是邪術、禁術,而我給你的靈力輸入只是單純的靈力運行而已,對身體有益無害。
  
  如果趙啟靜不用攻擊法術不用邪術,也只是對你進行單純的靈力輸入的話,也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的。
  好了,你滴明白?”
  
  吳越點點頭,笑著說:“我滴明白。”
  
  葉雷轉了一圈,奇怪道:“邱實應該回來了吧,咱們去抓趙啟靜的時候,他不是已經往回趕了麼?
  怎麼不見人影?對了,趙啟靜呢?毓秀玉蓮把他扔哪去了?”
  
  “邱實早就回來了,去和毓秀玉蓮他們一起審問趙啟靜了。”慶顏靠在錦瑟懷裏,看起來精神不錯,已經緩過氣來了。
  
  葉雷了然的點頭,對徒弟們說:“你們在這休息會兒,我去看看趙啟靜那傢伙,哼,趁機踹他兩腳。”
  說著,便出了門,尋邱實趙啟靜去了。
  
  徒弟們放心不下,也趕緊出門,跟著一起去了。
  
  推開門一看,好傢伙,趙啟靜來的時候可是囫圇個的,現在估計要殘了,衣服殘破不堪,看傷痕估計被抽了不少鞭子,皮開肉綻的,血流出來,染濕了衣裳。
  頭髮散亂,狼狽不堪,但表情還是無比欠揍,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看見葉雷進來還挑眉調戲般朝著他笑,看的葉雷相當不爽。
  
  徒弟們跟在身後進來,關上門,一左一右守在葉雷身邊,活像兩尊門神。
  
  葉雷從未見過這種場面,嚇了一跳,忍不住皺眉,“他怎麼樣了?有沒有說什麼?”
  
  邱實看葉雷的模樣,稍稍側身,擋住趙啟靜的慘樣,“你怎麼來了?趕緊去客廳吃飯吧,我已經交代了王叔上飯,天色已晚,想必你早就餓了。
  趙啟靜的事情交給我便可,放心,絕不會再讓他們找你還有慶顏越兒他們的麻煩。”
  
  看不見趙啟靜渾身是血的模樣,葉雷呼了口氣,眼不見為淨,心裏稍稍放鬆了下,“我有些話想問他,所以來看看。
  問完了就去吃飯,我早就餓了。”
  
  邱實略有遲疑的點點頭,身形卻不移開。
  
  葉雷大咧咧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沒事沒事,就是剛進來的時候看見他這樣子有點小刺激,挺有衝擊力的,現在緩過來,再怎麼看都沒問題的,不用擔心。”
  
  邱實這才點頭閃身離開。
  
  葉雷摸摸下巴,恩哼,邱實真是體貼啊,這麼細微的地方都能注意的到。
  抬眼看看邱實,眉眼細緻,健康膚色,鼻樑高挺,很有男人味。
  怎麼看都是陽光帥哥一枚,葉雷吞吞口水,好男人,要不我自己留著?
  可惜了是個皇子,以後八成還是個皇帝,我可不想和別人分享我的人,更不想扯進無比肮髒混亂的宮廷之中,算了吧,這種男人還是看看欣賞就好。
  
  葉雷停止了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繞過邱實,站在趙啟靜面前。
  
  葉雷給他下的封印被解了一半,現在仍然不能動,但是卻可以說話。
  
  葉雷輕輕踢了踢趙啟靜,“喂,你幹嘛要抓慶顏?還有吳越怎麼惹著你了?你給人家那麼狠的一拳,還把人托在地上走,你到底想幹什麼?
  恐怕不只看慶顏漂亮看對了眼這麼簡單吧。
  說!你和沁光到底有什麼關係!誰指使你的!”
  
第七十六章 解決辦法 ...

  趙啟靜仍然不說話,一副百無聊賴的懶散樣子,看的葉雷心裏很不爽。
  
  葉雷四下看了看,瞅見了擱案上的一根紅色長鞭,頓時眼神兒一亮,好傢伙,□女王必備啊。
  趕緊上前拿起來,揮舞兩下,好生過癮。
  這鞭子分量不輕,舞在空中刷刷作響,打在地上啪啪響,光聽聲音就挺嚇唬人的。
  
  葉雷摸了摸鞭身,嘖,挺扎手,仔細一瞧,上面充滿了小倒刺,誒?這鞭子怎麼還掉顏色?
  湊鼻上前,啊~!一股子辣椒味兒,怪不得是紅色的,原來上面都是辣椒油。
  
  葉雷心有戚戚焉的放好鞭子,讓它哪來的哪去,而後拍拍手,心想,這也忒狠了點兒吧,抽就抽了,還抹上辣椒油,火辣辣的,得疼死啊。
  
  頓時,葉雷看向趙啟靜的眼神變了,目光隱晦,眉頭微蹙,似乎頗為不忍,這傢伙,沒給少抽鞭子吧,怎麼還能擺出這副表情,難道他不會痛的嗎?
  還是說,有什麼關閉痛覺的法術?
  
  邱實看葉雷略微不忍的表情,就知道,不該讓這傢伙進來,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心裏不舒服了吧。
  邱實攬過葉雷的胳膊,帶著他轉身,往門口走去,“行了,這裏交給我們便可,你回去吧,天色已晚,你們怕是已經餓了。
  先前我已吩咐王叔準備晚飯,現在應是上桌了,你且回去吧,和阿新小銳一起。
  這裏,不適合你。”
  
  葉雷不服了,是,他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沒經歷過戰爭沒見過任何不和諧場面,沒有經歷過黑暗和太大的挫折,有一顆聖母的心。
  但這也不代表自己見不了這種場面啊,總得讓人適應下習慣下不是?
  
  葉雷抽出胳膊,轉身定定地看著趙啟靜,腦袋轉了轉,得意的一笑,“切,別瞧不起我,我有法子了,保管這傢伙一個字不落全部老實交代。你等等哈,我去找幫手。”
  
  說完,扭頭出門,風風火火地又跑回大廳,向錦瑟借人去了。
  
  徒弟們被葉雷這雷厲風行的迅速動作弄傻了眼,趕忙也跟著出了門。
  
  邱實無奈的搖搖頭,目光溫柔如水,靜靜地看著葉雷飛奔的身影,輕輕閉眼,深吸一口氣,嘴角慢慢上挑。
  有他們在,你會幸福的吧,會吧,一定會的。
  
  睜開眼,轉身,雙臂交叉於胸前,隨意的靠在牆上,等著花樣百出的葉雷回來解決難題。
  
  毓秀玉蓮看主子這副神情,微微低頭,躬身站在一邊。
  
  大廳裏,葉雷在錦瑟和慶顏面前站定,緩了口氣,眼神倍兒亮討好的看著錦瑟,搓搓手,“嘿嘿,那啥,錦瑟啊,咱商量個事兒成不?”
  
  錦瑟蹙眉,看向葉雷,何事?
  
  “那個,借你家慶顏用一下,很快的,不累的,就想他給我幫個小忙,很快就好。”
  
  錦瑟尚未發話,慶顏便來了興趣,“如何?有什麼事嗎?可是趙啟靜的事情?”
  
  葉雷豎起大拇指,“對頭!就是他,這傢伙怎麼都不肯說,我就想了個法子,你懂不懂什麼迷魂咒一類的,讓他說實話,一問一答的那種。”
  
  慶顏搖頭,“哪有呀。有的話不早就用了嗎?有那種逼供咒法的話,多麼省力啊。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咒法,反正我是不知道。
  好像狐族的媚術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也許可以誘其說出實情。”
  
  葉雷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點點頭,“嘿,我想到了個好法子,咱們直接探查趙啟靜的記憶,不過這個法子沒試過,也不知道能否奏效,還需要你搭把手。”
  
  慶顏從錦瑟懷裏起身,打算和葉雷一起去搞定趙啟靜。
  結果被錦瑟拉住了手。
  慶顏回頭,滿臉都寫著:讓我去吧讓我去吧,我好想去哦。
  錦瑟微微一笑,拉著慶顏的手一同起身,十指相扣,“我也去,一起。”
  
  慶顏高興了,握緊了錦瑟的手,催促著葉雷趕緊去。
  
  軟榻上的吳越探出身子,一副我也好想去的神情看著吳晗。
  後者微微蹙眉,將其按回軟榻,“你不准去,乖乖在這裏呆著。
  回來讓他們講與你聽便是。
  且你去了也幫不上忙,好好休息才是。”
  
  聞言,吳越又悻悻的躺了回去,翻了個身,屁股對著吳晗,無聲抗議。
  吳晗無奈,幫吳越理了理頭髮,由他去了。
  
  路上,葉雷給慶顏說了說他的想法,“待會兒你負責給我護法就行。
  我打算學習蛇精的法子,神識進入趙啟靜的靈台之中。
  
  既然蛇精可以神識進入靈台中干擾人的夢境,那麼也許我可以找到靈台中他的記憶,到時候直接讀取他的記憶豈不更好?
  
  記憶總不會有假。
  不過這個法子只是我的設想,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蛇精還真是挺厲害的,可以分出多個神識進入不同人的靈台之中,我從未嘗試過,還是將神識整個進入趙啟靜靈台比較穩妥。
  
  過會兒我去探查他的記憶,你給他施個咒,讓他昏睡過去。我進去找記憶,你在旁給我設個結界守著即可,別的不怕,就怕萬一。
  
  萬一有個偷襲的搗亂的就壞了。
  過會兒可就靠你了啊。同志,任重而道遠啊!”
  葉雷拍拍慶顏的肩膀,一副委託重任的模樣。
  
  慶顏點點頭,但似乎略有猶豫,擔憂的看著葉雷,“你,你確定沒問題嗎?
  別把趙啟靜弄成了傻子,還有,你也小心,小心自個兒別陷在裏面出不來,否則傻得可就是你了。”
  
  徒弟們聽慶顏這麼一說,登時目露凶光,緊緊盯著葉雷,“師父,到底怎麼回事?還會有危險?”
  
  “為什麼你有什麼事總不和我們說?”阿新抿緊嘴唇,頗為怨念。
  
  葉雷趕忙揮手,“沒,沒這回事兒,我這不是剛想出來的法子麼?
  我自己都沒理清思路,要不是慶顏提出來,我還真沒想到這麼多。
  師父怎麼會不和你們說,這不是正在說嗎?”
  
  阿新和小銳統一一扭頭,撇撇嘴,不鳥葉雷了。
  
  葉雷鬱悶的看了倆小徒弟一眼,心說,我用不用什麼時候想上茅房也要和你們說一聲啊。真是的,不鳥我,我還不鳥你們呢。
  
  而後對慶顏說:“放心,不會有問題的,趙啟靜傻了就傻了吧,至於我的神識麼,說實話,不是我誇大,這滄澤大陸還真沒人困得住我。
  儘管放心就是。”
  
  慶顏點點頭,但看起來仍舊頗為擔心,看了看身旁的錦瑟。
  錦瑟握緊他的手,食指在他手背輕點,且放寬心,要對葉雷有信心。
  
  一行人來到審問趙啟靜的房間,頓時讓原本還略顯空曠的小屋變得擁擠起來,於是,毓秀玉蓮被發配到屋外守著。
  
  趙啟靜一看來了這麼大一幫子人,笑的更歡樂了,朝慶顏抬抬下巴,“小美人,想我了?”
  
  慶顏反感的皺起眉,還未說什麼,錦瑟的暗器便飛了出去,兩枚金針紮在穴位上,趙啟靜登時成了啞巴。
  “嘴巴如此不乾淨,還是閉嘴的好。”
  
  葉雷無語的看了趙啟靜一眼,後者雖然無法言語,但仍舊絲毫不見慌亂,一照舊副流氓模樣。
  
  葉雷朝慶顏點點頭,慶顏了然,快速結印,一個昏睡咒在印在略微驚訝的趙啟靜腦門上。
  葉雷拍了拍趙啟靜臉頰,很好,睡死了,該我上場了。
  
  “慶顏,記得給我護法啊,結界別忘了。”
  
  慶顏點頭,放心,我這就布結界。
  
  葉雷安心的閉上眼,雙手交疊放在趙啟靜頭頂,凝神靜氣。
  神識進入趙啟靜體內,先遊走一圈,未發現任何異常,而後慢慢向靈台靠近。
  
  不愧是修煉之人,趙啟靜雖然學了不少禁術邪術,但靈台清明,靈氣充足,真真是個修煉的好料子,可惜了,走上了歪路?
  
  葉雷的聖母之心微微發作,要不,咱也當回聖人,挽救下迷途的羔羊,讓趙啟靜重回正義之路?
  想著亂七八糟有一搭沒一搭的事情,葉雷的神識在趙啟靜靈台四處遊走,尋找記憶所在。
  
  遠處有一個很大的圓球,半透明的灰色,看起來像個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激淩球,只不過這裏向外散發的是靈力,而不是冷氣。
  
  葉雷越靠越近,圍著那灰色球體轉了一圈,未發現任何不妥,隧慢慢靠近,想要進入球體內部。
  
  神識與球體相處的瞬間,便被那四溢的靈氣“啵”的一聲吸了進去,在其內部四處亂竄。
  
第七十七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

  葉雷的神識在趙啟靜靈台中的不明灰色球體之內四處亂竄,好不容易適應了裏面四溢流動的靈力,神識慢慢靜止,停在球體之中。
  
  所謂神識,其實也就相當於自己的分-身,神識所見便是自己所見,神識所聽便是自己耳聞,神識亦有觸覺痛覺,皆與己身相連。
  其實說白了,神識就是葉雷自個兒縮小成了一個圓團跑到人家趙啟靜的靈台之中,方便得很。
  
  葉雷在灰色球體中四處亂看,漫空之中漂浮著錯亂複雜的記憶,分不清先後,看不清具體,猶如許多大的三維立體影像,各自播放著各自的內容。
  
  葉雷隨便挑了一個離得近的影像仔細觀察,趙啟靜的記憶很奇怪,大部分是灰色的,就像黑白影片,連點兒色彩都沒有,怎麼回事呢?
  
  灰白畫面中,小小少年穿著破舊單薄,在一個破舊的院子裏吃力地推磨。
  身旁一個中年婦人,穿著同樣破舊的小襖,在昏黃的日光下編竹筐,身邊已經堆了不少編好的竹筐。
  
  兩人身後不遠處有個竹板圈起的小柵欄,裏面養著五六隻小雞,還有四五隻老母雞,兩隻大公雞,雞冠隨著步伐一哆一嗦,時不時發出“咯咯”的叫聲。
  
  葉雷仔細瞅了瞅,這家子人窮的,可以說是家徒四壁,院牆上的漆大多脫落,磚塊□出來,厚重的木門也掉了皮,老舊的鐵環早已變形,掛在門上,下麵還貼著掉了色的“福”字。
  
  屋裏的牆邊掛著兩串曬乾的玉米和小魚乾,一條乾瘦的大狗趴在下面打盹,豎起的尾巴左右搖晃。
  
  這一切令葉雷忍不住彎起嘴角,雖然窮,雖然穿著破爛,但母子親情猶在,暖人身心,其他一切都不是困難。
  窮苦都是暫時的,日後誰也說不準,這一家人,很幸福,很溫暖,很溫馨。
  
  葉雷又看了幾個記憶片段,大多類似這種,平淡卻幸福的生活,窮苦卻溫馨的日子。
  有時候是小男孩兒學跑步摔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年輕的婦人急忙跑過來,滿目心疼,給他擦臉擦淚水,親親他的臉頰,告訴他摔倒了要自己站起來。
  有時候是小男孩兒自個兒坐在桌前翻著一本破破爛爛的舊書,眉頭緊蹙,推開身前的窗子,朝外面正在編涼席的婦人大喊一聲,探出頭來詢問著什麼。
  婦人微微一笑,說了幾句,男孩兒吐吐舌頭,做個鬼臉,放下窗子,小心翼翼的拿起毛筆,蘸了丁點兒墨汁,在書邊標注,然後繼續學習下面的內容。
  
  再有,小男孩兒高舉著一本書,猛的推開門,歡呼著跑進來,圍在婦人身邊,炫耀的說著什麼。
  
  再有,小男孩兒雙手結印,將咒法推向面前的乾草堆,猛然間,乾草著了火,小男孩兒歡呼著,拉著身旁婦人的手,指指面前燃燒的草堆,得意的聳聳鼻子。
  
  這樣的記憶還有很多很多,葉雷看著心裏暖暖的,但卻隱隱作痛。
  裏面有時候是小男孩兒,有時候是小少年,葉雷仔細瞧了,可以確定,這都是一個人,而且,十有八九是趙啟靜本人,那麼,他身邊的婦人,八成是他母親。
  
  葉雷的神識一路往球體中心走去,越往裏,記憶越模糊,聲音越小越聽不清楚。
  
  待到達最中心,當空旋轉著一個黑色的圓球,絲絲往外冒著黑氣。
  
  葉雷被這黑色的氣體搞的頗不舒服,心裏壓抑得很,渾身發涼。
  輕觸黑色圓球,瞬間,巨大的恨意和殺意,以及莫大的痛苦與悲傷隨之湧來,惹得葉雷呼吸一窒。
  
  徒弟們圍在葉雷身體旁邊,一面盯著趙啟靜,以防有變,一面盯著葉雷仔細看,生怕他有什麼閃失。
  
  看葉雷眉頭緊蹙,額上絲絲冷汗,心裏忍不住咯噔一下。
  
  阿新擔憂的伸出手,想給葉雷抹掉額上的冷汗,但卻停在了半空,不敢碰,萬一師父正在關鍵時刻,我這一碰影響了他害了他可如何是好?
  
  小銳也在一旁著急,極度缺乏安全感,幾次想要扯住葉雷的衣袖、腰帶好有個心理安慰,最終也只得像阿新一樣,惴惴的縮回手,老老實實的在一旁看著,什麼也不能做。
  
  這廂徒弟們焦急的守著葉雷,錦瑟慶顏還有邱實處於警備狀態,隨時注意四周,恐防有變。
  
  那廂葉雷的神識終於進入了灰色球體包裹著的黑色圓球,被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驚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語。
  
  神識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地從灰色圓球記憶中沖出來,顫悠悠的晃到別處去了。
  
  ########
  
  過去了不短的時間,徒弟們著急的在屋裏四處亂轉,看暈了的慶顏隨手抓住一個,使勁晃了晃,“轉悠什麼呢?看的人眼暈。
  行了不用擔心,都過了這麼久了還沒出事就說明定無問題,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被抓住的阿新仍舊眉頭緊蹙,擔憂的看向葉雷所在的位置,“那師父為什麼這麼久還不收回神識?
  可有可能被什麼意外絆住了?”
  
  慶顏聞言松了手,走到葉雷身邊,仔細瞅了瞅葉雷的表情,聽了聽他的心跳和呼吸。
  
  擺擺手,“沒問題的,氣息穩定且無任何異狀,不要擔心,許是在找趙啟靜的記憶。”
  
  阿新點點頭,不言語,守在葉雷身邊。
  
  小銳突然出聲,“忘了他是個路癡了,讓他去靈台中搜尋記憶,會不會找不到記憶所在?所以才浪費了這許久時間。”
  說著,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這下子所有人都囧了,小銳果然是一鳴驚人型的,雷死人不償命啊。
  
  “醒了。”不知何時來到慶顏身邊的錦瑟輕輕說了一句。
  
  眾人立刻收聲,盯著葉雷。
  
  葉雷睫毛微微顫動,透過薄薄的眼皮,可以看到眼球在轉動。
  眼睛睜開,眨眨眼,突然看見這麼多人圍在自己眼前,微微驚詫。
  
  葉雷慢慢收回手,剛要抬手抹汗,便有人先他一步用棉帕擦乾了額上的汗珠。
  
  葉雷呼出一口氣,朝體貼的阿新微微一笑,“謝啦徒弟。”
  
  看出葉雷的疲累,小銳攙住葉雷,捏捏他酸疼的胳膊。
  
  葉雷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解開衣領上兩顆扣子,甩甩脖子,歎道:“太不容易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趙啟靜的記憶。
  唉,怎麼說呢,其實,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之亦然。
  
  這趙啟靜,原先我還挺恨他巴不得他趕緊去死,可是看了他那些記憶之後,我就猶豫了。
  其實,他真的挺可憐的,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說不定也會變得像他一樣。
  
  好了他的事情先不說了,咱們趕緊走,馬上離開北都,瓊華上仙就要來了。
  趕緊的跑路,要不等他來了只有該打的份兒了。“
  
  在座各位聽得糊裏糊塗的,怎麼又突然要走?瓊華上仙怎麼又會來北都?
  
  

作者有話要說:俺摳鼻得瑟ing~~嗯哼哼,俺現在在碼字哦,明天,最遲後天,會有番外哦。
好吧,其實俺是想說,番外有肉吃!
現在俺正在惡補各大作家的H,爭取寫出點水平來,好吧好吧,沖著吃肉,給點留言,給點收藏吧。
哼,那些個霸王的,小心俺明天寫肉只寫一半。
威脅乃們,求包養!




80、番外 一朵菊花,兩根黃瓜(上) ...

一朵菊花,兩根黃瓜(上)


大家都知道,葉雷有三個屬性,一個是吃貨,一個是睡神,再一個,是腐男屬性。

這是發生在一切結束之後,葉雷、阿新、小銳已經修成正果,肉也吃過很多次了,不,應該說是忍耐多年的徒弟們現在天天吃肉,沒事兒就想吃肉。

現在,師徒三人,不,應該說是夫夫三人回了葉雷在Z市的家。
葉雷母親把葉雷原本就很大的雙人床換了,換成了個kingsize紅色圓形大床,讓三人在上面想怎麼滾就怎麼滾。

一進門看見那巨大的紅色圓床,葉雷驚呆了,哭笑不得的看著一旁得意洋洋的老媽,心說,老娘啊,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啊,這兩個精蟲上腦的傢伙已經夠可怕了,再來個這麼大的床,難道逼著他們玩兒3p麼?
想到此處,葉雷忍不住夾緊菊花,迅速逃之夭夭。

晚上吃飽喝足之後,葉雷回屋上網,繼續他的宅基腐生活。
照舊登錄jj的賬號,點開“我的收藏”,葉雷激動地發現小說更新了,忒過癮了,今天三更!!
於是,沉浸於小說之中的葉雷,沒有注意到兩隻徒弟進了屋,鎖了門,摸上了床。

葉雷一邊花癡笑地盯著屏幕,一邊滾動鼠標向下翻頁,嘴裏不時發出“嗚嗚嗚。。。。哦哦哦。。。。嗯啊啊啊”類似被遺棄狗狗的嗚咽聲。

葉雷的房間很小,原本就只有一張床一個寫字臺和一個大衣櫥,房間小的只能坐在床上上網。
現在換了這麼大個床,空間更小了,於是,超大號的寫字臺被請走了,換成一個便捷式小小電腦桌,仍舊坐在床上上網。

小銳趴在葉雷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強有力的手臂攬著葉雷的腰,嗅著葉雷的氣息,不時在他耳邊輕吻。

葉雷不耐的聳聳肩,想把小銳抖下去,奈何這個大尾巴狼抱的緊,怎麼都甩不掉。
葉雷煩了,伸手去推他的臉,“走開走開,你那麼重,想壓死我啊。
我小說正看到關鍵時刻呢,別煩我,一邊和阿新玩兒去,我靠周公瑾終於出來了,我等了好久了,可算是又露臉了。”

葉雷一邊眼睛緊盯著屏幕,保持著他的花癡笑,一邊頭都沒回的輕輕拍拍小銳的臉頰,哄孩子般道:“乖啊,師父很快就看完了,一會就好,我等他出場等了二十多章了。
可算是千呼萬喚始出來了。”

小銳抬起下巴,解放了葉雷備受壓迫的肩膀,但攬著葉雷腰的胳膊可一點沒放鬆。
小銳兩手摟著葉雷,回頭朝阿新點了點頭,而後跟著葉雷一起看小說。

葉雷看完了小說,滿足的往後一靠,倚在小銳胸膛,拉過小銳環在他腰間的左手,分開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捏著玩兒。
越捏越緊,最後生氣般兩手捏緊了小銳骨節分明的無名指,想把上面他們的結婚戒指摘下來。
小銳空出另一隻手,抓住葉雷瞎折騰的手,親親他的頭頂,“師父~”

葉雷鬆手,撇撇嘴,“好吧好吧,我不折騰戒指了。
哎,其實我就是心裏不爽,我壓抑,我想發洩!”

“怎麼了?”阿新和小銳同聲問道。

“我想穿越!”葉雷轉過身,面對阿新和小銳,握拳做努力狀。

阿新撫額:“。。。。。。”
小銳歎氣:“。。。。。。”

葉雷瞬間炸毛,奮起批鬥徒弟們,“靠,你們那什麼表情!
怎麼了,穿越怎麼了,咱們不就是穿越過來的麼?
我不還是穿越到滄澤大陸去的嗎?
告訴你們,我決定了,我要好好努力鑽研,實在不行就去威逼利誘小白,我要穿越去三國,我要去找周公瑾!趙雲!呂奉先!薑維!錦馬超!
你們這些凹凸曼,怎麼和人家美周郎比,差遠了,人家周公瑾肯定不會和你們似的成天就知道做啊做的。切!”

看小說看抽筋了的葉雷沒注意到徒弟們瞇起的雙眼,繼續在那侃侃而談。

“最討厭《三國演義》了,裏頭把周瑜說的那麼小氣,周公瑾是何等人?!何等的胸襟氣魄!怎會因嫉妒諸葛亮而氣死,放他的泡兒!”

葉雷繼續抒發他對周瑜的熱愛與嚮往,明顯一副小朋友崇拜偶像的模樣,全身散發著愛的光波,誰說偶像不好就打誰,無限制無差別攻擊。

小銳起身,坐到阿新身邊,“周公瑾究竟是何許人物?周瑜又是誰?同一個人?
還有什麼趙雲,什麼超又是誰?
剛剛示意你查查,如何,查出什麼來了?”

阿新將筆記本轉了個向,屏幕朝著小銳,“三國時期著名人物,周瑜,字公瑾,人稱美周郎。。。。。曲有誤,周郎顧。。。娶江東著名美女小喬為妻。。。”

慷慨激昂的葉雷發現跑了聽眾,不樂意了,湊到本本前,看了一眼,“百度百科?
還用什麼百度啊,我給你們講就好了啊。
我最近大萌三國,我給你說啊,三國是魏國、蜀國、吳國,著名的武將有趙雲,字子龍,呂布,字奉先,還有。。。。。”

話未說完,小銳便“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撲倒葉雷,用嘴堵住他的嘴。
葉雷嗚咽著直蹬腿反抗,奈何身型、力量與身上的大尾巴狼相距甚遠,反抗自然無效。

阿新下床去關了葉雷的臺式電腦,關了吊燈,打開一盞昏黃的小壁燈,而後邊脫衣服邊往床上爬。

葉雷瞅見了阿新的動作,睜大了眼睛,再看看身上的小銳,腦袋裏頓時冒出三個大字——完—蛋—了!

小銳好不容易放開葉雷,後者大張著嘴拼命喘氣,不滿的拍打著小銳的肩背,“我。。。我靠啊。。。你。。你想。。憋死我。。啊。。你這是弑師知道麼,弑師!謀殺親夫呢!”

阿新爬上床來,衣服已經脫了個乾淨,只剩下一條黑色的三角內褲,還是前一陣子葉雷逛超市順便給他買回來的。
看著黑色內褲上明顯的隆起,葉雷忍不住吞吞口水,臉頰微微發燙。

葉雷不斷往後縮,轉過頭不看阿新,結果,面前的小銳也迅速無比的脫了個精光,姿勢無比優雅撩人的扯掉內褲,早已滾燙硬挺的粗大一下子彈了出來。

色心略起的葉雷直勾勾的盯著看了一會兒,而後夾緊菊花,哭笑不得的叫嚷,“別了,徒弟們,別嚇唬我,昨天不是才做過的麼?
在我家呢,我老爸老媽都在呢,別折騰我,讓他們聽見了多尷尬,影響太不好了。”

阿新鑽到葉雷背後,摟著他,溫熱的手掌從衣服下擺摸進去,慢慢向上,尋到那兩粒突起,而後輕輕揉捏,旋轉。
嘴巴也沒閑著,輕咬葉雷的耳垂,在脖頸處輕吻,舔舐,惹得葉雷身體一顫。

小銳隨手布了個消音結界,拉住葉雷還想掙扎的雙腿,拉開牛仔褲的拉鏈,扯掉褲子,隨手扔在床下。
葉雷一看小銳連結界都布上了,就知道這次准是“凶多吉少”了,哭喪著臉,看著眼前如狼似虎的徒弟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以前乖巧聽話的徒弟們就這麼一去不復返了?!
留下一個大尾巴狼和一個大尾巴狐狸,最關鍵的是這兩個禽獸整天一副沒肉吃的模樣,精蟲上腦,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葉雷一副被欺負了的良家婦女模樣護住自己的白色內褲,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我靠我還沒洗澡呢,等我洗完了行不?
說好了不是,在這裏的時候少做或者不做,你們多大的人了,怎麼說話不算話!”

阿新直接用行動來回答,原本揉捏上面兩點的手指,轉而進攻下面被內褲覆蓋的小小葉雷。
阿新左手揉捏葉雷下-身,右手滑過股溝,到達骨尾椎處,也就是咱們俗話說的尾巴根兒處,這可是葉雷第三敏感的地方。
只要稍微有點情-欲,而後輕輕觸摸這裏,馬上一個激靈,前面都會硬起來。

阿新壞心的雙管齊下,前後兩面夾擊。
左手拇指指甲在葉雷挺立的前端滑過,剩下的四根指頭也不閑著,反復揉弄下麵的小球。
右手在尾椎處由下往上滑過,側過手指,指甲不輕不重的滑過尾椎中央,引得葉雷不住輕顫。

葉雷目光開始渙散,眼中水汽漸重,呼吸急促起來。

原來拼死抵抗,說什麼也要講價還價的決心被瞬間瓦解,想要的欲-望占了上風。

阿新舔弄著葉雷後頸和耳根處,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記。
看著懷中因為自己而目光迷離情欲加深的葉雷,那朵朵粉色印記,阿新心情頓時多雲轉晴,彎起嘴角。

小銳傾身上前,分開葉雷的大腿,看了看葉雷脖頸上阿新留下的吻/痕,揚揚眉,俯下/身去,在葉雷大腿內側舔舐輕咬,留下一長串玫紅色印記。

阿新鬆開挑逗葉雷的雙手,跪在床上,脫下葉雷穿的白色衛衣,歪過葉雷的頭,用力的親吻對方。
舌頭長驅直入,舔過牙齒,掃過牙齦,最後尋到那軟軟的舌尖,輕咬一下,葉雷本能的往後閃身,“唔~嗯~~”。
阿新將葉雷摟緊,舌頭捲住他的舌頭,反復交纏。
葉雷忍不住伸出雙臂勾住阿新的脖子,閉上眼睛,深陷在這個吻裏。

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白皙後仰的脖頸留下,在昏黃的燈光下,發出令人垂涎的銀色閃光。
“呼~~哈呼~呼。。。”一吻結束,葉雷大張著嘴,呼吸寶貴的空氣。
阿新舔著他的嘴角,伸出舌尖,沿著剛剛流下的銀絲,一路舔咬,直至胸前兩點。

而後,阿新拉著葉雷的雙手,覆在自己的內褲邊兒上,低聲在他耳邊道:“師父,你來。”

葉雷白皙透亮的臉頰染上了情/欲的紅色,雙手酸軟顫抖,慢慢將阿新的褲頭向下拉。
任務尚未成功,便忍不住呼吸一窒,雙手用力抱住阿新的腰,“啊!~~嗯。。。。”

小銳早已不甘示弱地將小小葉雷含進他熾/熱的口中上下吞吐,同時不忘下面的小球,來回舔/舐,輕輕啃咬。
右手還伸到葉雷後面,在敏感的尾椎處來回揉弄。

葉雷忍不住想要夾緊雙腿,奈何小銳正俯身在他腿間,讓他無法併攏雙腿。
葉雷屈起膝蓋,蜷起腳趾,嘴裏發出壓抑的呻吟。
“呀~~別。。。我,我總覺得。。。嗯~啊!”

小銳顯然不滿意葉雷的反抗,原本在尾椎處徘徊的手指向下,毫無預兆的一下子捅進了後-穴。
所幸手指只進去了一點便退了出來,葉雷尚未來得及鬆口氣,小銳沾了葉雷精-液的手指便再度捅了進來。
好在這次有液體的潤滑,葉雷並無多少異物入侵感。

看葉雷被小銳吸引了注意力,阿新不滿地重新轉過他的腦袋,握著他的雙手,拉下自己的內褲。
早已挺立的滾燙肉-根沒有了內褲的束縛,一下子彈出來,打在葉雷臉上,引得葉雷下意識閉眼。

阿新扶住自己的肉-根,在葉雷唇邊不斷婆娑,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情-欲,“師父,快,我忍了好久了。。。”

葉雷一手抱住阿新的腰穩固身型,一手扶著阿新的肉/根,張開雙唇,將堅硬如鐵的巨物含進嘴裏,吞吐舔-弄。
阿新的肉根粗硬且長,勃/起後帶著少年特有的肉粉色,上面鼓起的血管,以及濃密的毛髮近在眼前,看的葉雷臉燙的幾乎要燒起來。



81

81、番外 一朵菊花,兩根黃瓜(下) ...


  一朵菊花,兩根黃瓜(下)



舌尖沿著肉-根底部的小球滑到鈴口,在鈴口處反復吸允。

膩滑的舌帶著溫熱的濕濡,看著心愛之人殷紅的唇舌來回吞吐自己的巨大,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面讓阿新不由得呼吸加重。
巨大的快-感襲來,阿新忍不住雙手插入葉雷發絲中,按著他的頭,讓他更深入的含入自己的硬/挺。
“嗯~師父~”

先前還得意洋洋自認為很厲害的葉雷,冷不防的被阿新拉向他的巨大,肉根直抵喉嚨,猝不及防的嗆了一口。
充滿怨念的葉雷幽怨地抬頭看看阿新,瞇瞇眼,壞心的手指悄悄往後移去。

牙齒輕輕蹭了一下鈴口處的嫩肉,趁著阿新沉浸在快/感之中,葉雷的手指迅速遊移到阿新後-穴,準備出其不意偷襲一次。
沒想到還是失敗了,在手指剛剛著陸差點成功進入阿新的小菊花之時,阿新一把抓住了葉雷作亂的那只手,看向小銳,“好了麼?”

小銳抽出在葉雷後-穴中開拓抽-插的手指,擼了擼自己忍耐多時已經漲紅的肉/根,深呼吸口氣,“可以了,我先來。這次輪到我了。”

阿新點頭,將巨物從葉雷口中抽出。

葉雷抹抹嘴邊被沾染到的精-液,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小銳一把拉了過去,仰面躺下。
“哎~~你。。。。你慢點~~”

小銳抬高葉雷的大腿,扶著堅硬如鐵的粗大,緩慢頂入葉雷後/穴。

突然換成比手指粗很多的東西,葉雷後/穴敏感的猛然收縮,差點讓小銳喪失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性,就想如此拉著葉雷在他身上猛力馳騁起來。

葉雷努力放鬆身體,知道今晚逃不過,那麼只能好好調節自己,努力享受了。
生活就像強-奸,躲不過就只能努力享受,他葉雷不小心招惹了這兩隻獸性大發的大尾巴狼和大尾巴狐狸,反抗無能,只能儘量讓自己享受到,且不要累得下不了床了。

小銳的男/根在葉雷後穴中慢慢抽-插,每一次都頂在葉雷的敏感點上,使得原本因為異物進入而稍稍低頭的小小葉雷再度昂首挺胸,驕傲的挺/立著。

看到葉雷的萎/靡的男/根再度精神起來,小銳加快了抽-插速度,深入淺出,每次都重重的頂在體內那一突起的小點上,快/感巨浪般一層層向葉雷襲來。

被巨大快/感籠罩的葉雷,忍不住呻吟出聲,雙腿用力夾緊小銳精瘦的腰,一隻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一隻手用力抓緊了阿新的手。
“啊!!~~~恩~~啊恩~~恩~~輕~嗯。。。輕/點。。。。”

葉雷大張著嘴急促的呼吸著,眼神渙散,臉頰潮紅,胸前兩顆突起在無人照顧的情況下挺/立起來,明顯的情/欲使然。
小銳自己舒暢抽-插之時也不忘了照顧葉雷的前面,手指反復揉捏。

“啪啪啪”,奮力抽-插的水漬聲混合著三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葉雷愉悅難耐的呻吟聲,顯得格外淫-蕩。

阿新握著葉雷的手,在自己的硬挺之上來回套-弄。

“啊!~~嗯~~松。。。。鬆開。。。你,我。。我不行了,要。。。要射了。。。”
葉雷腳後跟踢踢小銳的背,示意他放開捏著自己前端的手。

小銳不作回答,只是拇指依然頂在葉雷鈴口處,不讓他釋放。

葉雷急了,想要釋放卻不能釋放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在床上不住扭動,卻始終得不到緩解。
葉雷雙腿不住亂動,勾起小銳的腳,來回踩踏,“唔~~恩啊~放。。。你放開我!!
快點啊。。。嗚恩。。。。”
葉雷低聲嗚咽著,激情而出的淚水從眼角滑下,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更加清亮,略帶撒嬌與不滿的眼神以及深陷情-欲的渙散目光,絕對可以引得這兩隻禽獸性趣大發。

小銳終於放開了頂住葉雷鈴口的手指。

“恩啊!!~~”葉雷挺起腰,後/穴猛然收緊,前面的肉/根顫抖著噴射出來。

終於釋放了的葉雷倒回床上,分-身慢慢疲軟下去,帶著愉悅而滿足的神情,享受高/潮之後的餘韻。

得到滿足的葉雷慵懶至極,猶如饕餮而食後的貓咪,神情饜足,目光帶水。
胸口、脖頸處的粉紅吻痕猶如朵朵桃花,花開遍地,略長的烏黑發絲鋪散在紅色的床上,說不出的誘人,說不出的頹靡,直看得沒嘗到美味的阿新下腹一緊。

小銳抱起葉雷,讓他趴在自己胸前。
葉雷迷迷糊糊的睜眼,自然地摟住小銳脖子,靠在小銳肩上。

“師父,你怎麼可以吃獨食?!
你舒坦了,我們還沒紓解過呢,你且得好好滿足我們才是。”
說完,不待葉雷反應過來,便重新抽/插起來。

方才只有葉雷自己射-精,小銳與阿新俱是耐久力十足,仍未發洩過。

現在葉雷坐在小銳大腿上,讓小銳的肉/根進入的更深。
堅硬滾燙的男/根直頂小腹,葉雷怨念了,這個體/位,痛並快樂著,進入的深,快感更甚!
但肉/根太過粗長,小銳的抽-插力猛且速度快,總感覺都要頂到腹部了,內臟都快給他搗的移了位。

感覺到葉雷的走神,小銳猛的一用力,不偏不倚的頂在體內的小突起上。
葉雷忍不住背脊後仰,脖頸後揚,大聲的叫了出來,“啊!”

慘遭拋棄的阿新極度不滿,來到葉雷身後,手指摸到葉雷穴口,在小銳肉/根與後/穴薄壁之間深入一指,在內壁上不斷按壓。

小銳皺了皺眉頭,停下動作,葉雷得到了喘息的機會,趴在小銳肩頭暈乎乎的直喘氣。

“你待如何?”小銳屈起一腳,準備著如果阿新的回答讓他不爽的話便直接一腳踹出去,反正又不是沒為這個打過架。

阿新微微一笑,眉毛上揚,“雙龍。”

小銳略為驚訝,而後滿面歡喜,再然後蹙了蹙眉,疑惑道:“我以前不是提議過被你否決了嗎?
你不是說師父受不了?怎麼這會兒又想雙龍了?”

阿新翻身從紅色圓床床身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粉紅色包裝盒,從中抽出一根紅色軟管,擠出些許乳白色膏體,一邊在自己手指上塗抹,一邊說道:“前幾天師父不是交了咱們網上購物嗎?
我就順手在網上買了一管潤滑劑,有輕微催情作用。”

說完重新回到葉雷背後,撐開葉雷後-穴,將膏體塗抹在內壁四周。

手指撐起,不斷開拓小穴的入口處,同時俯身親吻葉雷後背,頸後。
葉雷暈乎乎的轉頭,朝阿新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以為我聽不見。
想雙龍,沒門兒!!
你們一個就這麼恐怖了,兩個一起來?會死人的,真的會死人的!!
我還不想肛裂死在床上!!”
葉雷掙扎起來,想從小銳身上下來,但怎麼可能得逞?

從前一直想要雙龍的小銳趁著這次阿新難得同意的機會,抱緊了葉雷,忍住想要繼續抽-插的欲-望,催促阿新快點動作。
阿新努力開拓,一根手指,兩根手指。。。

葉雷掙扎未果,一副任人宰割、我認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現在也許是因為軟膏的催情作用又忍不住開始左蹭蹭右蹭蹭。
小銳本就忍耐欲-望忍耐的面紅耳赤呼吸急促,葉雷這麼一蹭,直蹭的他差點忍不住動作起來。
小銳輕輕拍了葉雷屁股一巴掌,閉上眼睛忍耐道:“別亂動,還不夠折騰人是不是?”

葉雷囧了,臉紅的就像那爛透了的西紅柿,使勁的搖晃著小銳的脖子,“我靠你幹嘛?!!我癢還不能動了?!
老子多大的人了都能當你祖宗了你居然敢打我。。。打我屁股?!!!
你以下犯上啊知道嗎?”

要知道,人激動的時候或者動作的時候,後-穴會自然而然的收緊。
這一收緊不要緊,讓原本就忍耐的大汗淋漓的兩隻徒弟終於拋棄了披著的人皮,化身野獸,不顧一切的先做了再說。

阿新儘量撐開葉雷的內壁,扶著自己的粗大,慢慢進入。

這下子葉雷老實了,絲毫不敢動彈,但緊張的情緒使得他如何都放鬆不了,後/穴緊致收縮,阿新進入的很困難。

“太緊了,師父。。。太緊了,放鬆。”阿新從背後揉捏葉雷已經有些萎靡的分-身,企圖讓對方放鬆一些。
小銳將葉雷胸前一點含入口中,來回吸允舔咬,騰出一隻手在另一點上揉捏按壓。
葉雷的欲-望被挑逗起來,後/穴變得濕軟,阿新終於成功上壘,一下子頂了進去。

小銳嘗試著輕輕動作起來,便馬上引來了葉雷的尖叫。
“啊!!我靠,要死人的,你輕點!
你們倆別分太開,當我是保險/套麼,容量無限!”

阿新和小銳輕巧而緩慢的動作著,聞言,阿新忍不住在葉雷肩膀上啃處一朵玫瑰花,“師父,這個時候,你注意點兒氣氛行嗎?”
葉雷不好意思了,“嗯嗯啊啊”呻吟兩聲不說話了。

兩根粗長的肉-棒在葉雷體內來回抽插,一根淺退,另一根深入,彼此交替,節奏緊湊,力道生猛,直把葉雷頂的內臟都快移了位。
“啊!~~嗯~~~哈啊~~~輕。。。輕點。。”

身前的小銳不由分說捧起葉雷的臉,吻了下去,唇舌交纏,將葉雷的抗議和呻吟全部吞吃下腹。

葉雷脖頸高揚,激情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余留些許沾在黑密捲翹的睫毛上,好一副美人風情。
可惜咱們的美人是個反應遲鈍只會破壞氣氛的傢伙,不解風情。

其實不是不解風情,而是不習慣這種溫存,不習慣這種令人臉紅心跳感動不已的氣氛,害羞、不好意思的時候,葉雷往往會語出驚人,讓人哭笑不得。
所以,深知葉雷脾性的徒弟們為了防止他的不解風情,果斷的吻住葉雷讓人又愛又恨的唇舌,讓他只負責呻吟表示他的愉悅與滿足便好。
阿新抱著睡著的葉雷,也許是被做昏過去的葉雷去清洗擦乾,悄悄地回到房間裏。
小銳已經收拾好了床鋪,換了乾淨的床單。

阿新把葉雷輕輕放在床上,感覺到柔軟床鋪的葉雷很自覺地翻了個身,抓起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不過眉頭一直皺著沒有鬆開,怕是今次真的做得有點過了,後面還不舒服吧。
想起剛剛給葉雷清洗後面時流出那許多自己射在裏面的精-液,讓只做了三次還沒吃很飽的阿新忍不住下腹一緊,趕忙閉眼給葉雷蓋好被子,努力讓自己別激動,平靜下來。

看阿新回來,小銳看了看葉雷,撥開他擋住臉頰的發絲,手伸到葉雷下麵,在穴口處探了探。

這一下子可把葉雷驚的睜開了眼,抓緊了被子,活像個被強迫的小媳婦,用困倦不已的聲音道:“你還想幹嘛?”
小銳在穴口處摸了摸,而後老老實實的收回了手,看到葉雷警惕地看著他的眼神,溫柔的笑了笑,“我只是看看後面有沒有問題,只是稍微有點腫,塗點藥明天就好了。”

葉雷這才放下了心,閉上眼睛安心享受小銳的服侍。

小銳下床去找自己配置的藥膏,給葉雷抹了。
而後去廁所沖了個澡,順便收拾了被他們弄髒的床單。

阿新給葉雷掖好了被角,躺在葉雷左邊,摟住沐浴過後充滿香氣的身體,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日子,真好,只有佔有對方,將對方抱在懷裏,才最能感受到這個人的存在,永遠不准離開自己的存在。

小銳回房時,葉雷已經熟睡,摸黑爬上了床,隨手扔了套睡衣在阿新臉上,低聲道:“穿上,別想佔便宜。”
阿新無奈,輕輕爬起來套上睡衣,而後又躺下,和葉雷放在耳邊的手十指交握,靜靜閉上眼睛。

小銳掩好被子,親了親葉雷額頭,摟住葉雷的腰,也閉上了眼睛。
然而,不久,小銳突然輕輕說了句,“這次就先算了,下次再這樣我就多一天。”
黑暗之中,阿新撇撇嘴,“切”了一聲表示知道,不再說話了。

深秋時節,窗外不分日夜鳴叫的昆蟲早已不知去向,各家各戶也已關燈休息,偶爾走過的保安打著手電,窸窸窣窣的到處巡邏。

這個世界的月亮,早已不復以往那般明亮,也很少有機會清晰地看見漫天星空,空氣也不如滄澤大陸那般清新,花草樹木少得可憐,到處都是工商業廢氣。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變得更加功利性,充滿各種動機,鄰里之間也不像晉榮王朝那般和睦相熟。

這個世界,是他們不熟悉的世界,是他們本不該喜歡的世界,不單純、不乾淨、缺少愛與陽光。
但是,他們現在卻深愛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有葉雷,有葉雷愛的人,也有愛葉雷的人。是這個世界造就、養育了他們最愛的人、最重要的人,生生世世都不想分離的人。

沒有這個世界的成長、生活和際遇,那麼葉雷將不會是現在的葉雷,是以,他們感謝這個世界,感謝葉雷這一世的父母。

所以,這個世界,這個養育了葉雷的城市,謝謝你。
晚安。

第七十八章 緊急撤離 ...

  葉雷從椅子上爬起來,說道:“咱們不是一直奇怪趙啟靜到底從哪學的邪術,為什麼還會沾染上沁光的氣息?
  我剛剛侵入趙啟靜的記憶,問題可算是大條了。
  是瓊華上仙把他送到沁光去學邪術的,而且瓊華現在就在沁光。
  剛剛我和阿新小銳在火場裏重現起火前的影像,發現趙啟靜在放火前居然上床睡了一覺,起來後明顯體力不足。
  
  當時我就覺得肯定有問題,但是也沒來得及多想。
  結果給我發現他那所謂睡著的時間實際上是聯繫瓊華上仙去了,趙啟靜告訴瓊華咱們的位置,想必瓊華現在就已經出發過來了吧,咱們得趕緊在他找到咱們之前離開,否則,只有被抓的份兒了,我可打不過他。”
  
  聞言,眾人沉默了,果然,如葉雷所說的,問題大條了。
  
  邱實想了想,叫毓秀玉蓮進來,吩咐兩人為葉雷他們準備些急用的吃穿用度,一人一匹快馬,立即出發。
  “你們先行離開吧,父皇和國師以及眾大臣那裏交予我處理便可。”
  葉雷有些猶豫,看著邱實,說道:“那。。。你不要緊嗎?
  不知道陛下還會不會召見我們,那些個大臣還沒有從我這裏套出話來,你就這樣放我們走,不會惹來麻煩?”
  
  邱實與葉雷雙眼對視,慢慢搖頭,“你且放寬心,只管保護好自己便可,朝中事物我從小便開始參與,其中利害關係我自然知曉。
  我既然能讓你們走,便一定有法子解決這些問題。
  況且趙啟靜也已被抓,司勇奕也無法繼續作亂,你離開後,一切勢力便回到以前的狀況,以不變應萬變,總比你這個不瞭解不好利用的不安定因素要好處理得多。”
  
  葉雷點點頭,看向錦瑟和慶顏,“那我們便出發吧。你們。。
  瓊華上仙的事情本就與你們無關,你們自然可以不參與,還是留在這裏比較安全,我和阿新還有小銳離開便是。”
  
  慶顏和錦瑟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錦瑟道:“我們跟你們一起走,反正瓊華的目標不是我們,想必也不會對我們多加為難。
  屆時若有危險,我們還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
  
  葉雷看錦瑟說的如此肯定,知道錦瑟向來說一不二,怕是改變不了決定,便點頭應允,回到自己房內收拾行李,越好一會兒在別府花園相見。
  
  葉雷拉著小徒弟們狂奔回屋,隨便把衣服和用具塞進包袱裏,跑到後院牽了三匹馬,打算從後門悄悄摸出去。
  這是他自己的事情,與他人無關,不能連累他們,慶顏和吳越已經受了驚嚇,吳越更是受了傷,絕不能再讓他們跟著一起受累。
  
  師徒三人拿著大包小包跑到後門,沒想到,被看見的家丁舉報了。
  門外,錦瑟慶顏、吳晗吳越已經在馬上等著他們。
  
  葉雷一副被抓包的模樣囧在原地,愣愣的看著他們,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此時,邱實帶著一個小包袱從門內走出,栓在葉雷馬上,道:“給你們的一些盤纏,還有我的手書,如有需要,可以到當地衙門求助。
  不過,以你們的能力,怕是用不上吧。”
  
  葉雷怔怔的看著這些人,錦瑟和吳晗他們顯然也是匆忙間收拾的東西,包袱內明顯的凹凸起伏,亂的很。
  吳越和吳晗同乘一騎,靠在吳晗胸口,火大的看著葉雷,“你這個傢伙,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走。
  有你這樣的嗎?我們就那麼不能信任?我們就那麼沒用不值得你依賴?
  趕緊上馬走人,路上我再教訓你。”
  
  葉雷笑了,“嘿嘿”兩聲,說了幾句討饒的話,便和徒弟們翻身上馬,作別了邱實,一行人策馬離去。
  
  待人影消失不見,邱實才轉身回去,步伐緩慢,目光深沉。
  
  看到邱實這副模樣,毓秀忍不住道:“主子,陛下宣葉公子明日早晨覲見,如今該如何是好?”
  
  邱實腳步頓了頓,繼續向前,“無妨,我自有辦法。”
  
  玉蓮蹙眉歎息,心裏不禁為主子心疼。
  生在皇家,真真是身不由己,連喜歡的心情都不能告訴對方,葉公子這次離去,兩人日後怕是再難有相見的機會了吧。
  即便再見,也不復今日光景。
  年底,主子便要大婚了,而葉公子身邊,有劉新和聶銳,常道情之一字,使人黯然神傷,果然誠不欺我。
  
  #######
  
  葉雷一行人快馬加鞭的在路上狂奔。
  奔著奔著,吳越突然說了句,“咱們為什麼非得騎馬跑啊,用傳送陣發躲避不行嗎?”
  
  小銳其實也有這個想法,但看大家都沒提出來,他便沒說,如今吳越開了頭,當即附和道:“對啊,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葉雷尚未回話,阿新便毫不吝嗇的給了小銳一個大白眼,頗幸災樂禍地說道:“嘖,虧著你還學了一年多了法術呢,這點常識都沒有。
  瓊華上仙何等修為?
  咱們如果施法,即使疊加了抗追蹤法陣也沒用,以瓊華上仙的能力必定可以追查到咱們的行蹤。
  所以只有親自騎馬離開,他才追查不到咱們的位置。”
  吳越聽了點點頭,同情的看著小銳,哎,到底是師弟,水平不行啊,看來這次鬥法又是阿新勝出,這都幾比幾了?
  這倆人成天不管幹什麼都鬥來鬥去的,又有什麼用?關鍵還是得看葉雷的想法。
  
  葉雷聽了阿新的解釋,贊許的點點頭,“正如阿新說的,所以咱們現在就是要去一個以前沒去過的,不會半路碰見瓊華上仙的地方。儘量往遠處跑,讓他無法在短時間內探查到。
  畢竟他沒有見過我們的樣貌,只要隱藏好了氣息,他便無法識別我們。
  我和慶顏已經隱藏了氣息,想必不會有問題。”
  
  眾人點頭,在夜色中策馬急行。
  
  出了北都,大家一路朝東走,打算到達清河後行水路,租一艘小船在河上遊蕩。
  並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只想著不斷移動,讓瓊華無處可循。
  
  大家通宵趕路,期間只停下吃了些飯食,便又再次上馬飛奔。
  
  急行一天一夜,在馬兒即將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醒之前,清河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阿新去買了艘小畫舫,帶了足夠的糧食和飲水,便上了清河,順流而下,佯裝成遊河的旅人。
  
  無論再怎麼緊張,日子終究是要過的,所以,強韌的大家外加神經大條的葉雷,心情還是不錯的。
  
  錦瑟甚至買了魚竿,在船頭釣魚,給慶顏補補身體。
  是的,上了船才發現,無比活潑的慶顏居然暈船,一上船就東倒西歪的站不穩,偶有風浪之時,吐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吳越無奈的給慶顏把了脈,而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將慶顏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瞧了個遍。
  
  錦瑟看到吳越驚訝的模樣,頗為擔心,“如何?難道不只是暈船?”
  
  吳越一副語重心長地樣子拍了拍錦瑟的肩膀,又拍了拍慶顏的手,說道:“放心吧壯士,這位兄台只是有喜了,孕吐而已。”
  
  這下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尤其是慶顏,食指指著自己,張大了嘴,“啊啊!”的直說不出話來。
  最後憋出來一句:“我是雄的!!!”
  
  吳晗也驚訝了,三兩步上前接過慶顏的手再次把脈。
  眼看謊言就要穿幫,吳越吐了吐舌頭,乾笑兩聲:“嘿,開個玩笑麼,調節調節氣氛不是?”
  
  錦瑟和慶顏同時松了口氣,吳晗無奈的放下慶顏的手,戳了戳吳越的額頭,“你啊,跟葉雷學壞了。
  以後離他遠一點,不再在開這種玩笑,這種事怎麼可以亂說?!”
  
  吳越揉揉腦袋,不住點頭,“我就是想活躍活躍氣氛,沒想到弄巧成拙了,我知道錯啦,以後絕不再犯。”
  
  錦瑟和慶顏看吳晗已經先一步教育過吳越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心裏卻不約而同的想,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葉雷可影響了不少人。
  
  “阿嚏!”在甲板上釣魚解決今晚食材的葉雷突然覺得鼻子很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立馬引來徒弟們的噓寒問暖。
  謝絕了最近越來越囉嗦管得越來越寬的徒弟們,葉雷揉揉鼻子,心裏碎碎念,誰罵我呢?還是說是誰想我呢?
  喔喔,這甲板上風果然不小啊,魚兒啊魚兒,你趕緊上鉤吧,要不什麼時候才能開飯啊?
  
第七十九章 怕什麼來什麼 ...

  一行七人在小小畫舫上住的也頗算自在逍遙,閑來無事練練功,撫撫琴,吟吟詩,逗逗徒弟釣釣小魚,樂得清閒自在。
  
  是的,葉雷最近又多了一個愛好——釣魚。
  沒法子,在這麼一艘小船上,除了釣魚打牌欺負徒弟,還能幹什麼呢?
  他又不像錦瑟慶顏、吳晗吳越那兩對一樣,無聊了可以在床上交流交流,開開葷,吃吃肉。
  
  煩人的事情不去想它可暫得一時輕鬆逍遙,但並不代表這煩人的事情就會真的消失不見,該來的還是得來,該面對的終究躲不過。
  這不,怕什麼什麼就來了。
  
  這一天葉雷照舊無所事事的在船頭一邊釣魚一邊打瞌睡,徒弟們在他旁邊放了小馬紮,一個人一個坐了。
  阿新洗菜,小銳擇菜,師兄弟搭配幹活速度加倍。
  
  原本還打盹打的頗為舒爽的葉雷,突然睜開眼睛,放下魚竿,起身跑到船尾處,瞇著眼睛看向天空。
  
  徒弟們也跟著起身,站在葉雷身邊,隨著葉雷的目光看去。
  徒弟們納悶了,就是白茫茫一片天空,連朵雲彩都沒有,有什麼好看的?
  
  兩人突然想起上次葉雷這麼看著天空時,正是判官大爺帶著二位神仙降臨之時,隧問道:“師父你在看什麼?難道又是判官叔叔來了?”
  
  葉雷眉頭緊皺,面色頗為凝重,抿了抿唇,轉頭說道:“債主追上門來了,你們去告訴錦瑟慶顏吳晗吳越,讓他們呆在船艙裏別出來。
  通知完了你們也別出來,在裏面躲好了。”
  
  徒弟們著急了,扯住葉雷的衣袖不肯離開。
  “師父,你不能有什麼事情總是自己承擔,咱們是一體的,你要是有什麼事情讓我們怎麼辦?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想要和你一起站在你身邊的心情?!”
  阿新忍不住朝葉雷大聲吼道。
  
  葉雷愣了愣,顯是沒想到一向溫順的阿新居然會這麼大聲的沖自己吼,被說得愣了神。
  
  小銳握緊了葉雷的手,定定看著葉雷的雙眼,“我不怕實話告訴你,不管有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我們還能獨活嗎?!
  我們的心情你難道就一點都感覺不到嗎?!裝傻也要有個限度!”
  
  葉雷張了張嘴,眨眨眼,看到阿新和小銳堅定不移的眼神,扯了扯嘴角。
  “其實,我知道,我都知道,不過想著你們年紀還小。。。。
  罷了,此次劫難若真能過去,咱們再好好談談。
  到時候再說吧。”
  
  葉雷掰開小銳的手,挑挑眉,說道:“趕緊按照我說得去做,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還在這兒瞎矯情。
  還認我這個師父就別在這時候瞎折騰,你們在這只會讓我分心,說不定還能當個人質。
  好了快去,我現在求救判官大爺和小黑小白,想來勝算不小,咱們只需要撐到救兵來援就行了。
  快去!”
  
  阿新小銳深深看了葉雷一眼,便飛奔回船艙,尋錦瑟吳晗他們去了。
  
  葉雷看著小徒弟們平穩離開,打起精神,召喚出式神,“老祖宗,趕緊來救命,瓊華來了,我頂不了多長時間,有多少救兵就搬多少救兵,快點來救命啊啊啊!!”
  
  式神帶著葉雷的求救咆哮化為灰燼,到冥界完成它的使命去了。
  
  葉雷從懷中拿出他的小八卦盤,左手祭起法器,右手拈指結印,小畫舫在咒法的推動下火速向岸邊前進。
  船上幾人雖然大多熟諳水性,但水中作戰不利於逃跑和拖延時間,尤其有慶顏這只旱兔子,在船上作戰危險係數和不安定因素實在太多,趁早上了岸邊尋個沒人的地方為妙,省的傷及無辜。
  
  葉雷一邊催動咒法駕馭著小船全速前進,一邊盯著天空,生怕瓊華上仙速度太快來不及趕到岸邊。
  
  還好還好,看著距離岸邊已不到十米,葉雷松了口氣,解下頸上掛著的翡翠玉墜,扔進甲板上裝飲食用水的大缸裏。
  而後運起輕功,飛身上岸。
  
  畫舫已經抵達岸邊,葉雷早已布了三層結界保護畫舫,兩層抗法術攻擊結界,一層葉雷自己發明的“生死相隨咒”,說白了就是把畫舫黏在了岸上,誰也吹不走拖不走。
  
  好在船已行到清河中游的高原處,此處居民本就不多,岸邊鮮有人煙。
  
  葉雷在岸上迅速前行,爭取到前面的護河林裏躲避,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
  
  葉雷前腳進了護河林,後腳天空中就出現裂層,雲彩猶如被撕裂般突現一個大洞,當中赫然一抹青色身影。
  
  葉雷躲在樹上抬頭往上看,媽媽呀,好傢伙,這麼快就來了,我還沒做好充分的準備呢。
  葉雷在樹上蹲好,迅速結印,一個淡金色的圓球將葉雷包裹其中,而後,帶著葉雷一同消失在樹上。
  
  天空中的青色身影雙目四望,目光略過畫舫,而後定在葉雷消失的方向。
  青影慢慢下降,揮起手掌,慢慢推向葉雷消失的方向。
  
  掌風所到之處猶如颱風過境,捲起一片沙土,樹木東倒西歪,有的甚至連根拔起。
  
  先前葉雷所在的小樹也沒能倖免,被連根拔起。
  
  一掌過後,仍舊不見葉雷身影,瓊華上仙眉頭微蹙,似是頗為不耐,緩緩出聲:“你且乖乖將龍華的孩子交予我,我便不為難你。
  你想拖延時間等葉緋然來救,卻不知他目前自身難保,如何前來救你?
  你願躲在樹中,我便將這林中樹木全部連根拔起,投入河中,看你還能往哪里附身!”
  
  瓊華上仙眉目淩厲,右手伸出,虛空做了一個“抓”的動作,便見林中樹木全部歪向中央,仿佛被一隻巨大的手抓住了樹幹。
  
  葉雷被逼無奈,只得現身。
  金色結界之中,葉雷緩緩升起,遙遙與瓊華上仙對視。
  
  “你剛才說葉緋然目前自身難保?是為何事?”
  
  瓊華滿臉不耐,朝葉雷走去,“你且將龍華的孩子交予我,我便放你離開,你大可以親自去問他。
  他的事情,與我何干?”
  
  葉雷步步退後,斂了神色,不再詢問葉判官的事情,“我怎會知道青泉在何處?
  當年我被封印之時,青泉也受了重傷,如今我投胎於凡人肉身,過往種種早已忘記,又如何得知青泉的下落?
  怕是在某處潛修療傷罷。”
  
  瓊華瞇了瞇眼睛,臉上凶光一現,“你真當我什麼也不知道?!
  前不久你與染墨相鬥之時,便流露出那孩子的氣息,不管你如何狡辯,那孩子的所在你定然知道。
  據我所知,那孩子從前便與你同進同出,你受圍困之時,他更是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救你脫困,他得知你回來,定然會前來尋你。“
  
  說道這裏,瓊華上仙頓了頓,將葉雷從頭看到腳,複道:“說不定,那孩子現如今便藏匿於你身上。
  廢話少說,時間緊迫,你且將他交予我,我只是用他威脅龍華現身而已,不需傷他性命。”
  
  葉雷邊退邊搖頭,大聲吼回去:“你也知道青泉對我有情有義恩重如山,我怎能將他交給你讓你去威脅他親生母親?!
  不管你會不會傷害他,我定然不會將他交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罷。
  龍華夫人既然不想見你,便不會受制於你,即便你拿青泉要挾她,她也不會見你的。
  如果她知道你拿她親子威脅她,又會如何想你?!”
  
  葉雷的話似乎戳中了瓊華上仙的雷點,當即便惱羞成怒,飛速上前一拳打向葉雷面門。
  
  葉雷沒想到瓊華上仙讓他隨口忽悠了兩句便氣炸了肺,法術都不記得用了,直接上拳頭,當下往後閃避,卻已來不及。
  瓊華上仙一拳打在了葉雷的金色結界之上,發出“吱啦吱啦”的聲響。
  
  葉雷飄出去一段距離,拍拍胸口,好傢伙,不按常理出招,嚇唬我呢。
  還好我這個結界抗打,要不還不給他打的毀容?!
  
  葉雷將結界重新加固,打算繼續刺激瓊華上仙,拖延時間。
  雖然瓊華說了判官大爺現在自身難保,但對於女王架勢十足的判官大爺,葉雷總有種莫名的信心,判官大爺是勇猛的,是牛叉的,是無敵的,不管遇到什麼定會安然無恙全部搞定。
  即便判官大爺現在真的有事不能抽身前來幫忙,也定然不會見死不救,肯定會派幾個能打的來救他的小命。
  
  葉雷穩下心情,絕對不能被瓊華的幾句話動搖了決心,我是誰啊?絕對的腐男啊,這腐男腐女的生命力可是比小強都強大的存在,怎會讓瓊華這個騷包打敗?!
  
  “其實,當我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青泉就感應到了,不遠萬里前來尋我。
  正如你所說的,當時與蛇精纏鬥之時,我靈力不足,曾求助於青泉,他不顧自己仍未恢復的身體,與我的靈力相加,這才救回了藍靈。”
  葉雷蹙眉,一副傷心愁苦的樣子抬頭看向瓊華上仙。
  
  後者揚揚眉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也說了,當年青泉為了救我受了重傷,身體本就尚未恢復,又動用靈力助我救人。
  我現在乃凡胎肉身,不能很好的吸收天地靈氣,修為進展也頗為緩慢,青泉跟著我自然難以恢復。
  是以我令他回聖湖修煉,爭取早日康復。”
  
  葉雷躊躇一下,複道:“其實,即便你見到了龍華夫人又能如何?
  時至今日,往日的分合與糾葛,還需要計較那麼多嗎?”
  
第八十章 打不過就跑 ...

  瓊華上仙一甩袖袍,目光凜冽,冷冷的看著葉雷,“我等之事,與你何干?
  你只需交出龍華之子便可,本座與你尚無瓜葛,定不會為難於你。”
  
  葉雷見他死活都要帶走青泉,便不再多勸,斂了神色,右手虛握。
  “我說實話,青泉真的不在我這裏,應該是去聖湖療傷了,你且去看看又如何?”
  說完,不待瓊華回話便抬高右臂,手中靈力幻化為一柄巨型長劍,委身向瓊華胸口刺去。
  
  瓊華右腳輕點,迅速向後飄去,躲過了葉雷的劍刺。
  眼見劍氣迎面而來,瓊華右手從容一揮,無形的屏障祭器,將劍氣擋在外面,不能探入分毫。
  
  緊接著,瓊華右掌前推,被攔截下來的劍氣反彈回去,直沖葉雷。
  
  葉雷側身閃過,臉頰被劍氣擦過,留下一道血痕。
  被劍氣斬斷的發絲隨風吹散,消失不見。
  
  瓊華上仙眼神一凜,“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到你私下的動作?!
  別不識抬舉,他根本就不在聖湖,只要你乖乖把他交出來,本座便既往不咎,原諒你偷襲之事,繞你一命。
  否則,我在這裏折磨你,以那小兒對你的情誼,定會主動現身。”
  
  葉雷眉頭緊皺,抿緊了唇,摸摸被劍氣反彈留下的傷痕。
  嘖,好疼,丫的敢給老子破相,你等著,看我不把你砸成個大餅臉!
  看到指尖上的血跡,葉雷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腦袋一轉,計上心頭。
  
  葉雷雙臂在胸前畫圓,金色的巨大圓球驟然出現,葉雷順勢將圓球推向瓊華。
  
  瓊華上仙動也不動,一點沒把葉雷的攻擊放在心上,挑起下巴,擺出一副標準的“鄙視你”模樣,說道:“看來你是選擇後一種了,也好,速戰速決,本座沒時間陪你辦家家酒!”
  
  加大號的龜派氣功波又或者可以說是螺旋丸射向瓊華,後者仍舊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樣,對葉雷的攻擊不做絲毫抵擋。
  
  衝擊波發送出去,葉雷立即移動身法,轉眼間出現在瓊華上仙頭頂,手指一彈,紅色靈氣刃帶著金光飛向瓊華脖頸。
  
  早已將葉雷一切動作看在眼裏的瓊華上仙右手前推,打散了金色衝擊波,而後轉身抓住了葉雷發出的靈氣刃。
  瓊華攤開掌心,掌中赫然一點殷紅,想來那靈氣刃是以自身鮮血做的引子。
  
  葉雷趁著這個間隙,遁了身形,飛到畫舫處,迅速施展轉移陣法。
  
  瓊華瞇起眼睛,顯然對葉雷這種聲東擊西的法子十分不屑,上身前傾,想要飛過去阻止葉雷的動作。
  沒想到身體在飛出幾步遠的距離後卻無法動彈,被困在空中。
  
  瓊華大臂一揮,原先透明的金色結界顯現出來,一個巨大的金色圓球將瓊華包裹其中,裏面俱是鮮紅色的絲狀物,交織成網,將瓊華牢牢困住。
  稍一碰觸,那鮮紅色絲網便如紅外線般腐蝕掉瓊華的衣飾、發絲,發出“吇吇”的聲音。
  
  瓊華左右掙扎未果,眼見葉雷即將消失在眼前,右手虛握,靈氣刃凝結在掌中,衝破金色結界直奔葉雷而去。
  
  葉雷正趕時間呢,也沒空回頭看瓊華現在的狀況,快速結印,忽覺背後一痛,也沒多想,咬牙繼續施展轉移陣法,一人一船消失在岸邊。
  
  陣法成功,葉雷和畫舫轉移到了清風穀。
  想到自己拼了命施展的“天網結界”八成能拖延一點時間,葉雷微微松了口氣,再支撐不住背後鑽心的疼痛,倒在甲板上,蜷縮成一團,眉頭緊皺,額間冷汗不斷。
  
  船艙中眾人一直在窗邊注視著天空中的一舉一動,看葉雷出現在畫舫上空,便一個個奔出來,待到葉雷倒下,剛好跑到甲板上。
  
  “師父!!”阿新和小銳大喊著,想要扶起葉雷。
  
  慶顏趕緊上前擋住兩徒弟的動作,“別碰他!”
  
  徒弟們擔心極了,看到葉雷蜷縮在地上,背後的鮮紅色血跡觸目驚心。
  血越流越多,滴落在甲板上,順著老舊木板的縫隙向外延伸。
  
  那血跡猶如張牙舞爪的猛獸,一瞬間狠狠地扼住了徒弟們的心,心疼,無以復加。
  阿新和小銳紅了眼,大腦已經停止了運作,推開慶顏,向葉雷走去。
  
  小銳眼睛直盯著葉雷,眨也不眨,一字一頓的說:“為什麼?”
  阿新聲音沙啞,慢慢走上前,跪在葉雷身邊,“師父!”
  
  “你們先別碰他!他中的是靈氣刃!你們碰他他會疼的!”
  
  聞言,阿新和小銳猛然縮回了即將碰到葉雷的手。
  
  葉雷睜開眼睛,虛弱的扯出一個微笑,聲音斷斷續續,“沒事,我。。。。休息會兒就好。
  慶。。慶顏。。”
  葉雷喘息一陣,而後繼續說道:“快。。。。快走。。去。。聖湖。”
  
  似是疼痛襲來,葉雷忍不住打了個顫,收緊本就蜷縮起來的手腳。
  
  慶顏點點頭,眉目凜冽,“明白。你且放心,交給我即可。
  瓊華上仙是吧,這次回沁光,定叫你有去無回!”
  
  陣法升起,畫舫在清風穀中消失了蹤影。
  
  半刻鐘後的清風穀,狂風驟起,一抹青色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俯視四周,緊接著消失不見,只留一句話在穀中回蕩。
  
  “哼,小子還有點能耐。看你能躲到何時?!”
  
  ############
  
  沁光,聖湖。
  
  對所有沁光子民而言,聖湖猶如母親般養育、潤澤了整片沁光大地,是所有種族心目中的聖地,不容侵犯,不容侮辱。
  沁光本身靈氣充足,適合精怪修煉,但,沁光所有的靈氣之源,便是聖湖。
  
  聖湖就像個自來水廠,為身在各地的居民們輸送乾淨的高質量靈氣。
  沒有了聖湖的靈氣聚集和淨化功能,修煉就甭想了,耗個三五百年,還不如在聖湖邊修煉五十年來得有效。
  
  沁光種族諸多,有修煉之人,有妖獸精怪,也有啥都不會的尋常人;有所謂的正派人士,也有所謂的修習邪術的反派人士;有布粥向善的大好人,也有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但不論是哪一派哪一種族,無論好人還是壞人,在他們眼中,聖湖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
  自己人尚且不敢擾亂聖湖的清淨,更別說外來人士特意過來搗亂了。
  
  所以,這次葉雷他們躲到聖湖湖底,可是冒了被沁光所有人民圍毆的危險。
  
  慶顏按照葉雷說的,將畫舫轉移到了聖湖。
  布了個防水結界,慶顏在葉雷的威脅下,將畫舫沉入了湖底。
  
  慶顏為葉雷輸送靈力,將瓊華上仙靈氣刃殘留在葉雷體內的法力逼出體外,又修復了葉雷背後的傷口。
  看著偌大的傷口在法術下緩慢癒合,徒弟們的吊起的心也跟著慢慢放下,不由的松了口氣。
  
  在慶顏和小銳的攙扶下,葉雷緩緩坐起身。
  阿新擦乾了葉雷額間的冷汗,看著那雖然癒合,卻仍留下淡粉色疤痕的後背,心疼。
  
  葉雷看阿新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努力扯出一個微笑,拉住阿新的手,道:“沒事了,不疼了,這點小傷算什麼。過兩天傷疤都找不到了。”
  
  慶顏仍舊心有戚戚焉,私自把畫舫沉入聖湖湖底,這是多麼大的不敬,多麼大的罪啊。
  從小便是好孩子的慶顏,心裏極具負罪感,蹲在一邊,四處亂看不說話。
  
  錦瑟將他拉起來,摟過,安慰道:“沒關係的,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情況緊急不是?
  況且也未對聖湖造成任何損失,沒有做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
  
  雖然心裏知道是這個理,但還是不舒服,慶顏悻悻點頭,靠在錦瑟懷裏。
  
  吳晗拉過葉雷的手,替他把脈。
  
  葉雷笑笑表示感謝,而後輕輕掙脫了吳晗把脈的手,搖搖頭,“不必了,現在沒這個時間。
  安全只是暫時的,我那結界對別人來說也許厲害,對瓊華上仙來說就小兒科了,根本就是鬧著玩兒的。
  虧得他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受了傷,上次又被判官大爺他們打了個半死,要不我這結界根本就困不住他。
  八成還沒始出來就讓他給打趴下了。”
  
  吳晗點點頭,收回把脈的手,拉住身旁擔心看著葉雷的吳越,道:“你既然讓來到這勞什子聖湖,相比已經有了對策吧,如何?
  我們能做點什麼?你只說便是。”
  
  吳越也說:“就是就是,你就別管什麼連累不連累我們了,告訴你吧,我們既然能跟著你來,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們能做什麼你儘管說,我們不會法術幫不上大忙,但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你可一定要說。”
  
  此言一出,錦瑟立馬附和:“吳越說的正是,此時此刻,你就不要那麼客氣了。有什麼儘管吩咐便是。”
  
  慶顏一咬牙,露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道:“我豁出去了!
  管他聖湖不聖湖的,就算把聖湖給搗爛了,我也會站在你這邊的!”
  
  葉雷點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微笑,“謝謝!
  你們放心,真有用得到你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你們先在這裏等待,我去湖底找點東西,過會兒有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
  瓊華人雖狂妄,但卻不會無故殺生,定然不敢擾亂聖湖。
  
  慶顏你負責鞏固結界保護好大家,說真的,你們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人不都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額,總有一群好朋友支持麼?
  有你們的支持我才有和他鬥下去等待救兵的信心。”
  
  眾人均知自己確實幫不上忙,只得點頭答應,做葉雷堅強的後盾。
  
  葉雷匆匆換了件袍子,穿過結界,在湖底四處尋找著什麼。
  
第八十一章 昔年舊事 ...

  葉雷走出結界,給自個兒施了個防水的,並且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的結界,便施展千斤墜,在湖底四處摸索,尋找著什麼。
  
  說道這高技術含量堪比防水防壓服和氧氣筒的結界,還真得感謝青泉。
  這還是當年青泉和葉雷變著法子四處遊玩時想出來的辦法。
  
  是,正是瓊華夫人的親子,青泉。
  
  說道龍華夫人,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常年排在天界美人榜前兩名,與嫦娥輪流坐那第一美人的位子。
  
  美人,而且是地位崇高武力強大的美人,自然不乏追求者和後援團,據說那後援團的人數,足可以和抱玉帝大腿的人相比。
  
  三千世界,芸芸眾生,各人在各自的世界修煉,待修為到達一定境界之後,便要渡劫。
  渡劫成功便可羽化登仙,來到眾家神仙的大本營——天界。
  不論你在哪一個世界修仙,成仙後都會到達天界,而天界卻只有一個,容納了從各個世界而來的神仙。
  說白了天界便是淩駕於三千世界之上的一個獨立世界。
  
  修仙的人渡劫之後會到達天界,俗稱仙界,歸玉帝管。
  一心向佛修道之人渡劫後會到達西方極樂世界,歸佛祖管。
  
  天界中,會根據你的功績實力以及裙帶關係進行封賞封官兒。
  官階較低的仙人,會由上司安排其負責某個世界的具體職務。
  
  例如,雷公電母,負責掌管葉雷穿越前的世界,即中華大地的是雷公A,電母A。
  負責掌管滄澤大陸的則是雷公C,電母C。
  
  是以,在天界有一群雷公電母,各司其職,各管各的世界,從不逾界。
  
  同時,冥界也只有一個,負責掌管三千世界的靈魂、輪回與因果循環。
  平日裏,不論是天界的神仙、極樂界的諸神眾佛,還是冥界的各位工作人員,是絕對不允許擅自離開自身所在到其他世界去的。
  這可是天條之中最緊要的一條。
  
  大家都知道小黑小白是無常,掌管中華大地。
  另有其他無常掌管滄澤大陸和其他世界。
  按照條律規定,小黑小白只能呆在中華大地,不允許到其他世界去串門,即便是要上到天界、佛界,也要經過申報審核才可以。
  
  但人家小黑小白後臺硬啊,知道抱大腿,抱的還是冥界總判官葉緋然大爺的大腿。
  冥界總判官是多麼大的官兒啊,手底下一群小兵,除了閻王,整個冥界之中屬他最大,也只有他有能力打開時空之門,自由來回於各個世界,穿越的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小黑小白抱緊了判官大爺的大腿不放,成天以公幹為名穿越到滄澤大陸找葉雷蹭吃蹭喝挖八卦報平安,吃飽了順便打包帶回去孝敬判官大爺。
  為此,著實刺激了一干冥界工作人員,讓人眼紅不已。
  
  三千世界,各有不同,有些發展過程相似的,便是那平行世界,例如滄澤大陸和咱們的中華大地,便是平行世界。只不過滄澤大陸發展緩慢,經濟、國力以及對外開放程度只達到了中國唐朝的水平。
  但平行世界並不是全部相同的,僅僅是相似而已,這邊是為何滄澤大陸有修煉之人,有神仙,有精怪,有那所謂的國師,而中國的唐朝卻沒有。
  
  拋卻淩駕於三千世界之上的天界、佛界和冥界,有幾個世界力量強悍影響巨大,甚至讓天界眾人頗為忌憚。
  首當其衝的便是神龍界,顧名思義,是龍族的世界。
  
  龍華夫人便是這神龍界百戰親王的獨女,直系皇族,十分罕見的純血統金龍。
  
  對於這樣一個人品好、相貌好、性格好、武藝好的金龍,皇族上下無不對其寵愛有加。
  
  男性以能夠和龍華夫人說句話為榮,以娶到龍華夫人為目標,以守護龍華夫人為己任。
  女性以能夠成為龍華夫人的閨中密友為榮,以龍華夫人的穿著打扮為潮流,為能夠和龍華夫人過上百招而自豪。
  
  說白了,龍華夫人便是神龍界中集官二代、富二代、實力派偶像明星和武打明星為一體的風格百變的天后級人物。
  
  得天獨厚的資質,外加不驕不餒的勤奮修煉,理所當然的,龍華夫人的修為趕超眾人,在平輩當中名列前茅。
  如此優秀的龍華夫人,比他人提前好幾百年便開始渡劫,渡劫成功後,就可以去天界領官兒受賞了。
  
  不過龍族一向自視甚高,認為自己是世上最高貴最富有智慧的種族,即便是對天界,他們也帶著一副不屑的意味。
  是以許多龍族渡劫成功之後,仍留在神龍界,不屑去天界看那些個所謂的神仙們的嘴臉。
  
  龍華夫人渡劫之時比別人早了好幾百年,以人類的歲數來算,仍舊是個黃毛丫頭。
  俗話說,好奇心殺死貓,經由龍華夫人親身證明,好奇心也可以殺死龍的,至少差點殺死龍。
  
  對天界十分好奇的龍華夫人帶著她那顆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辭別了父王母后以及龍皇,拖家帶口的到了天界。
  
  待龍華夫人到達天界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天界、佛界、冥界、神龍界以及各界有無數個版本,各有各的不同,各說各話。
  也許是傳統的三角戀,也許是前衛的多角戀,也許是潮流的養小三當小蜜事件,究竟過程如何,連號稱八卦第一的小白和太白金星沒弄明白,足以見得天界對醜聞秘辛的保密能力著實強悍。
  
  不論如何,後來龍華夫人生了一枚蛋,白底青花閃耀著金色光華。
  但很不幸的,這枚蛋先天不足,恐怕活不到破殼而出之日。
  
  當時的天界以及神龍界都不安全,無奈之下,龍華夫人翻遍大千世界,決定將自己的親子——青泉,放到沁光的聖湖湖底,以便其吸收靈氣,有朝一日破殼而出。
  
  龍華夫人親自將青泉沉入湖底,並在其身上下了數道結界,助其吸收天地精華,更重要的,是掩蓋青泉的龍族氣息,並且防止攻擊,以免他親愛的兒子被精怪們拆吃入腹。
  沒法子,種族優勢在那裏,龍族畢竟是龍族,況且還是龍族皇族,不管多麼的先天不良,對那些個修煉之人以及山中精怪來說,都是難得的大補提升修為的靈物。
  
  於是,龍華夫人在青泉身上裏三層外三層的疊加各種結界,而後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親子,悄然離去。
  
  龍華夫人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條——葉雷。
  是的,當時葉雷也在聖湖,只不過與眾不同的是,葉雷在湖底,是聖湖地底千尺之下。
  
  葉雷是天地之間的一股靈氣,本無形體,也無意識。
  後來經過時間的洗禮,當這股靈氣慢慢發現自己有了意識之時,便已經在聖湖地底了。
  於是,某人想要離開這黑不拉幾全是泥沙和水的地底了。
  
  靈氣從聖湖地底成功登陸聖湖湖底,在水中四處飄蕩。
  湖中所有的生靈都被他玩兒了個遍調戲了個遍,最後,無趣的某靈氣打算離開這裏,到外面廣闊的世界發展去了。
  既然要走,總得留點紀念不是?
  
  葉雷在湖底飄來蕩去,最終決定將這枚白色帶花的漂亮石頭帶走,權當紀念。
  於是,青泉便如此毫無反抗的被帶走了。
  
  其實,龍華夫人在青泉身上施展過固定咒的,除了她本人或青泉自己破殼而出離開之外,其他人是沒有法子強行搬動龍蛋的。
  
  前面我們便說過,瓊華夫人千算萬算給算漏了葉雷,葉雷和普通的人類及精怪不同,是天地靈氣聚集而成,無實體,任何咒法結界對此時的葉雷來說都是無用的,於是,龍華夫人就這樣被拐走了孩子。
  
  此時的葉雷只是個剛剛具有自己意識的金色靈氣,靈氣之中還包裹著他的紀念品——龍蛋青泉。
  毫無常識的葉雷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他那讓所有種族垂涎的強大靈氣,再加上青泉,這一詭異的組合引得無數人駐足,同時也引來了無數居心不良之人,帶來了許多災難。
  
  後來葉雷終於化作人形,便將青泉放在懷中,隨身攜帶。
  葉雷本身便有靈氣化形,自身靈氣自然充沛,青泉在他懷中吸收天地精華,比在聖湖湖底還有效果,沒多久,葉雷發現,懷中的大石頭居然會動了。
  
  在人間混了一段日子,葉雷終於有點身為偽人類的常識,明白這不是石頭,而是一枚蛋。
  於是乎,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的葉雷,將所有的愛寄居在這枚漂亮的蛋上,每天朝夕相處形影不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青泉的成長,亦或是葉雷自身的原因,龍華夫人施加在青泉身上的結界力量逐漸消失,龍族氣息外漏,引來一片不速之客。
  
  為了心愛的蛋蛋,葉雷可以說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著實造成不少殺孽,以至於後來被沁光所有種族群起而攻之,封印在靈山山下。
  
  不過,葉雷這天地萬物孕育而成的靈氣,又有龍族相助,為何會被這些個修煉不到家連天界大門都進不去的蝦兵蟹將們封印呢?
  這便不得而知了,那個世界沒有外掛,也許是請了外援?
  總之,沁光各族中有地位之士只知道前因和後果,並不知道葉雷究竟是如何被封印成功的。
  
  最後,當終於能夠抽身前來尋找親子的龍華夫人出現在聖湖湖底,登時傻了眼,龍蛋不見了。
  好在龍族之間本就有強大的感應,母子親人之間尤甚。
  
  龍華夫人一路尋到了青泉,而此時的青泉,已化作人形,成了個五六歲的小屁孩兒,成天跟在葉雷屁股後面同進同出,對這突然冒出來的親生母親,頗為陌生。
  即便憑著本能知道眼前這美豔的婦人便是自己生母,那種從未相處過的陌生與尷尬,也不會在短時間內消失。
  
  雛鳥情結,不只鳥類有這種情節,事實證明,人類和龍族都有雛鳥情結的。
  青泉破殼而出之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睜大了雙眼,眨都不眨的看著他,小心翼翼捧著他的葉雷。
  於是,一眼萬年,兩人從此相伴,形影不離裏。
  
  要不回孩子的龍華夫人著急了,好說歹說,威逼利誘,用盡了各種辦法,仍舊無法將相依為命的兩人分開。
  外加自己本身事物仍未處理好,龍華夫人轉念一想,罷了,讓兒子先和這天地精華相處一段時日,在葉雷身邊修煉,可比聖湖有效百倍,來日方長,血濃於水,她的兒子總會回到神龍界,回到她身邊的。
  
  ###########
  
  葉雷一邊在湖底四處翻看,一邊瞎回憶著。
  
  想起舊事,不由會心一笑,青泉,你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會讓讓那瓊華上仙把你帶走的,更不會讓他去威脅你母親。
  況且,我想死也死不了啊。
  
  喂,青泉,我現在在找咱們的秘密武器哦,你很期待吧,期待它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我也很期待呢,待會兒讓你看看葉大爺我的英姿,把那勞什子的窮的沒錢花的半仙打個半殘廢!
  
  瓊華瓊華,擺明瞭窮的沒錢花了麼,切,都被天界踢出去了,還動不動就說什麼“本座本座”的,真是噁心。
  要知道,裝B容易受傷,這窮花上仙,我非得給你打殘了不可!
  
第八十二章 正面交鋒 ...
  
  聖湖湖底,葉雷正在努力刨坑。
  
  是的,沒有看錯,葉雷的確是在湖底刨坑,為了多拖延一陣時間,不被瓊華上仙過早發現他們的法術痕跡,葉雷很勤奮的親自用手挖。
  
  好在湖底泥沙被水泡的鬆軟不堪,挖坑還是比較容易的,但是卻非常費時。
  
  葉雷隨手抄起一塊兒比較尖長的石頭,當做小鏟子,努力刨坑。
  挖了半天,萬眾矚目的秘密武器終於露出一角。
  
  葉雷握住露出的一角,用力一拉,一個鏽跡斑斑並且全身長滿了水草、造型古怪的東西得見天日。
  
  葉雷無比歡喜,快速跑回畫舫,獻寶似的將手中的四不像展示給眾人看。
  
  大家湊過來,仔細打量葉雷好不容易挖出來的古怪玩意兒。
  
  顏色麼,呈青綠色,表面水銹斑斑,且大半被水草覆蓋,上面還有些類似蛤蜊殼的東西。
  材質麼,看著頗像青銅,也許是精鐵,十有八九是金屬製品。
  
  形狀麼,十分獨特,總體來說,這是一把刀。
  只不過握柄處是橢圓形的,很像公交車上的吊環把手,有手指的臥槽,旁邊還有一個弧形圈。
  真是越看越像個縮小版的公交車把手,只不過中間可以放手掌的空隙變小了,只有一個半手掌的厚度而已。
  不過要是說的好聽點,也可以形容它像西洋劍的把手。
  
  刀身寬窄還算大眾,和普通長刀無異,只不過這刀十分之長,足有葉雷半身高。
  乍看樣子,嘖,怎麼這麼像削鉛筆的刀子呢?又或是說,有點像西瓜刀?
  
  是的,整體造型和削筆刀是一樣的,只不過放大了拉長了,是標準的直角梯形。
  
  眾人看著葉雷手中這把刀,不約而同的想到前些日子由葉雷靈力幻化而成,用來斬斷趙啟靜抓住慶顏和吳越那雙無形之手的西瓜刀。
  想到這裏,大家不禁想要黑線一把。
  感情那時候這傢伙就惦記著這把形狀古怪的刀了。
  
  都說君子如劍,用刺的。刀霸氣十足,用砍的。
  對於葉雷這種用慣了菜刀,並且脾氣又急又沖的人來說,還是刀比較適合他。
  好吧,老實承認吧,其實以上都是葉雷自己為這賣相不好的刀找的藉口。
  
  葉雷看大家一副“切,什麼玩意啊,不就是把破刀麼”的樣子,有種自家寶貝受了委屈的感覺,十分之不爽。
  
  葉雷手掌伸進手柄之中,隨手挽了個刀花,長刀刀尖指地,與老舊的甲板相觸,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靈力灌入,表面的鏽漬和水草瞬間脫落,真正的刀身出現在眾人眼前。
  
  青色刀把,銀白色刀身,俱看不出材質,但從刀身流轉的銀白色光華,以及因靈力注入而活靈活現的金色龍形刻印來說,絕對是把神兵。
  
  葉雷將刀橫在胸前,得瑟的看向大家,表情不言而喻,怎麼樣,厲害吧?
  
  錦瑟和吳晗都是愛武之人,見到神兵,均露出讚歎豔羨之情,著迷的看著眼前長刀。
  慶顏和吳越則十分好奇,盯著長刀直看。
  
  徒弟們一左一右站在葉雷身邊,自打葉雷一回畫舫,便摸上摸下四處檢查看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看葉雷毫髮無傷,連衣服都沒濕的回來,這才放下了心,轉而圍觀那把長刀去了。
  
  阿新站在葉雷右手邊,離刀把比較近,細心的發現刀把上有一個小凹槽。
  “師父,這上面怎麼還有個凹槽?是要鑲嵌什麼東西嗎?”
  
  聞言,大家紛紛湊頭過來圍觀凹槽。
  
  “誒?錦瑟你看,真的有個凹槽哎”,說著,轉而看向葉雷,“葉草包,你不會那麼俗在這裏鑲嵌了什麼寶石吧?”
  
  吳越也抬頭看著葉雷,等待他的回答,滿臉都寫著“同求”倆字。
  
  葉雷無奈了,反轉刀把,讓刀尖豎直指向地面,露出凹槽部分,斜眼看向兩人。
  “我會那麼土嗎?我是那麼俗的人嗎?你們太鄙視我了!我抗議!
  這的確是個凹槽,不過裝的不是寶石,是。。。恩,反正是好東西來的,能夠增強靈力的,類似翡翠礦石一類的。”
  
  深受葉雷影響,慶顏和吳越翻白眼的功夫已經很強悍了,那白眼翻的比葉雷還到位。
  兩人毫不吝嗇的給葉雷翻了個大白眼,還沒來得及說句什麼,便見葉雷重新握刀,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情嚴肅,目光凜冽。
  
  眾人看他這副樣子,便知八成是瓊華上仙追過來了。
  
  “追來了?”小銳拉住葉雷的衣袖,蹙眉問道。
  
  葉雷左手握了握小銳的手,捏捏他的臉頰,微微一笑,道:“放心,師父有秘密武器在手,怎麼也能撐上一段時間的,這麼久過去了,想必判官大爺的幫手也快來了。而且。。。”
  
  葉雷食指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噓”的動作,眨眨眼,神秘道:“我發現瓊華上仙不論是防禦還是攻擊都只用右手,幾乎從未用到過左手,想必左手受了傷還未痊癒,八成傷的還很厲害。
  哼哼,這次我就照著他的左手砍,看他能如何!”
  
  “不論如何,師父,你小心,我們在這等你!”阿新抱了抱葉雷,囑咐道。
  
  葉雷摸摸鼻子,看著面前錦瑟慶顏、吳晗吳越滿臉“當心”的模樣,忍不住嘿嘿一笑,“別這麼緊張,我怎麼感覺我現在這樣像出去打仗的相公,你們是在家等待的妻子小妾呢?”
  
  慶顏再次翻出一個大大的白眼,無語了。
  
  “放心吧,肯定沒問題,他一時半會兒還發現不了咱們在湖底,我出去偷襲一下,八成能成功。”
  說罷,朝眾人點點頭,走出畫舫,像湖面遊去。
  
  葉雷在靠近湖面的水中盤旋著,輕手輕腳的來回遊蕩。
  抬頭向上看去,沒有看到明顯的影子,想必瓊華上仙還未到湖面之上。
  
  行到湖邊,葉雷想要探頭出去看看到底情況如何,可又擔心瓊華就在附近。
  萬一瓊華本來還沒看見他,這下子他自己探頭出去,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麼?找事兒呢吧。
  
  雖然知道一定會有救兵。。。的吧,應該會有吧,相信判官大爺不會拋棄他的。
  雖然有救兵,自己一般情況下死不了,但不代表他不會疼啊?而且葉雷可是出了名怕疼怕麻煩的人,一想到待會兒還要和瓊華那個騷包對打,就頭大、煩的不行。
  
  瓊華上仙立於湖面正上方的半空之中,雙眼微瞇,掃視四周。很快,便發現了水邊的靈力波動。
  
  靈氣刃在手中凝結,迅速朝著仍在湖邊糾結晃悠的葉雷。
  
  葉雷雖然十分大條,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感應到了靈氣波動,瞬間退回湖中。
  隱了身形,從另外一個方向沖出湖面。
  
  葉雷猛然沖出湖面,飛到空中,瞄準了瓊華上仙的所在,靈力灌注,手臂高抬,狠狠揮出一刀。
  
  瓊華上仙本就沒指望剛剛那一下子能打中葉雷,無非是想把他逼出水面罷了。
  看葉雷拿著一把加長型的大刀,好奇卻又不屑,身形陡然拉高,躲開了葉雷的攻擊。
  
  兩人於空中遙遙相對,微風拂過,衣袂隨風,發絲飄揚,好一副仙人風情。
  如果有山間小妖小怪經過,怕是會佇立當場欣賞兩眼仙人風姿,而後各自回去呼朋喚友,叫大家出來看神仙。
  
  葉雷深吸口氣,握緊了長刀,抿抿因失血過多而泛白的雙唇。
  眼睛一眨,瞬間矮了身形,刀鋒向上,飛向瓊華上仙。
  
  瓊華上仙袖袍一抖,手中出現一把紫色長劍,橫劍向前,與葉雷的長刀碰在一處,發出清脆而悠遠的撞擊聲。
  
  雙方一碰即退,分開數丈遠。
  
  瓊華上仙地位頗高,為人一向倨傲,所用之物,皆非凡品,而這手中兵器,自然也是上品罕見之物,名喚皓月。
  神兵相觸,皓月和葉雷的長刀均微微顫動。
  
  葉雷左掌在刀刃上拂過,留下一抹血跡,瞬間便消失不見,銀白色刀身呈現紅色光華,與金色龍印交相呼應。
  
  見此動作,瓊華上仙忍不住嗤笑道:“哼,諒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如何?修為不夠便想依賴鮮血嗎?”
  
  葉雷心裏頗為壓抑,怒火湧現,微笑著諷刺回去,“你有意見?
  我樂意,怎麼著了吧。現在的我是修為不足,但你呢?欺負弱小,為了個女人折騰了這麼久,真真沒出息。
  等我回到我原來的身體裏,你連出手的份兒都沒有就被我打趴下了,何必在這裏叫囂?!
  你還好意思在這裏叫囂?!臉皮賊厚!”
  
  瓊華上仙青筋暴起,臉頰緊繃,顯是被葉雷的話刺激到了,不再言語,執起皓月,迎面而來。
  
  葉雷雙手握刀,快速閃到瓊華上仙右邊,斜裏一刀,朝著瓊華上仙右肋砍去。
  
  瓊華上仙微微側身,以劍相抵。
  緊接著身體微微一顫,左臂高抬,將葉雷一掌打了出去。
  
  這一掌力道不小,葉雷飛出去老遠,摔在岸邊的樹林裏,好在有枝繁葉茂的樹林為阻力,摔得還不甚嚴重。
  葉雷拄著長刀,撐起身體,摸摸被打傷的肋下,眉頭一皺,吐出一口血來,咳嗽不止。
  
  這廂葉雷被那一掌打得吐了血,非常淒慘,那邊瓊華上仙也沒好到哪去,腰間被葉雷靈氣刃刺穿,鮮血染濕了衣裳,形成大片陰影。
  
  被葉雷偷襲到的瓊華上仙顯然動了真怒,面目猙獰,怒髮衝冠,粗略修復了傷口止住了流血,便重新握緊長劍,劍氣橫掃,朝向葉雷摔落之處。
  
  眼見瓊華上仙的劍氣掃來,葉雷努力移動倍感沉重的身體,迅速向後掠去。
  劍氣掃著葉雷鞋尖而過,在地上斬出一溜碩大的深坑。
  
第八十三章 還我! ...

  劍氣掃著葉雷鞋尖而過,在地上斬出一溜碩大的深坑。
  
  瓊華上仙揮出那一劍,緊接著俯身直沖葉雷而來。
  
  來不及擦乾額上的冷汗,葉雷趕忙起身閃開,飛到空中,將長刀別在腰間,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瓊華上仙接連兩劍劈不中葉雷,心裏更加窩火更加暴躁。
  瓊華緊跟葉雷而去,左手微抬,巨大的靈氣團在掌中盤旋、凝結,發出。
  
  葉雷迅速躲過,奈何實力相差甚遠,幸得瓊華上仙本身身受重傷仍未恢復,實力下降大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餘威猶在,還是被擦傷了大腿。
  褲子破了個大洞,原本白皙細膩的大腿,被硬生生燒掉了一塊肉,鮮血直流,血肉模糊。
  
  葉雷一聲悶哼,疼的冷汗直流,心裏將窮花半仙的祖宗八十代從頭罵了個遍,但仍舊不敢停下結印的手。
  
  前面便說過,葉雷此人不能一心二用,一旦手用來結印,嘴巴上便不能說話,因為他一說話就不會結印,一結印就不會說話了。
  是以,讓葉雷一邊結印一邊念咒語,這對他來說已經是高難度了,況且還要躲避窮花半仙的攻擊,難度係數更是大幅提升。
  因此,葉雷同學很預料之內的受傷了,沒法子,他已經無暇再去重布結界或者揮刀抵擋了。
  
  葉雷很不爽的忍受著鑽心的疼痛,眉毛一抽一抽的,看起來隱忍的很是辛苦。
  
  瓊華上仙看葉雷受了傷,鮮血染濕了整條褲子,血順著腳腕滴滴流下,墜落空中消失不見,這才舒展了眉頭,心裏頗為解氣。
  “哼,你已經退化到這種程度了?還需要結印念咒?!
  據說當年的你不是很能耐嗎?拿出點兒真本事來讓本座瞧瞧!
  如何,還不肯叫那小子出來嗎?他捨得你受折磨?”
  
  葉雷心裏翻了個白眼,努力念他的咒、結他的印,一邊迅速後退,遠離瓊華上仙所在之處。
  
  瓊華上仙以為葉雷想逃,心裏更愉悅了,面有得色,“想跑?你覺得跑得了麼?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座沒時間陪你在這耗,速速將那小子交出來!”
  
  葉雷努力完成最後一個手型,吐出咒語的最後一個字,嘴角上翹,面露微笑,奮力將咒印推了出去,而後執起長刀,施展了個簡單的修復咒法,流血慢慢停止,傷口開始癒合。
  
  葉雷握緊長刀,直指瓊華上仙,另一隻手也沒閑著,抹了把腿上的血,塗在刀身之上,血液被吸收,紅光大甚。
  葉雷一邊奮力揮舞著長刀,一邊圍著瓊華上仙亂飛,刀刀靈氣沖向瓊華上仙,均被其擋住。
  
  葉雷一邊飛還不忘了破口大駡:“瑪麗隔壁的你tmd說誰退化了?!
  丫的你才退化了!擦!你退化,你全家都退化!
  
  你都退化到原始人長臂猿滿身臭毛了還敢出來獻醜,你不介意你不管管全球百姓是怎麼想的啊?!
  你影響市容你知道麼?當了那麼多年的神仙還不知道與時俱進連電腦是什麼都不知道,白活了那麼些年了,還好意思說?!
  
  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教育我們要尊老愛幼有情有義做人要講八榮八恥為國為民!
  
  你看看你,一直叫我交出青泉,青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身為神仙居然讓我背叛拋棄我的死黨你有沒有毛病怎麼當你的神仙榜樣?!
  好吧你可以說你已經不是神仙了只不過是個叛逃的上仙,但既然你都不是個臭神仙了幹嘛還成天‘本座本座’的,羞不羞啊你!果然臉皮夠厚!
  
  其實長城是按照你的臉皮厚度修的吧,啊?!
  你就實話實說吧其實這個秘密大家都知道的!
  再說了。。”
  
  葉雷頓了頓,喘兩口氣休息一下,仍舊賣力的在瓊華上仙身邊東閃西避,不停揮舞長刀。
  瓊華上仙已經被他這一長串說的頭暈腦脹大腦充血理智值急劇下降即將到達負值。
  剛想吼兩句,結果張開了嘴話還沒說出來,又被葉雷搶了先,開始不停的唧唧歪歪。
  
  “靠你看你個沒見識的吧,啊?!
  我是誰啊?!我後臺硬你知道麼?我緊抱判官大爺的大腿,你哪棵蔥和我鬥?
  
  雖然我現在凡胎肉身實力大不如前,但我還是比你高級比你高科技,我真身乃是聚集天地精華吸收天地靈氣而成,天底下沒幾個人能把我打得魂飛魄散,就你那個半吊子的臭水平,擱以前老子兩下子就把你哢嚓了還輪到你在這哼哼唧唧?!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得罪我?!就算現在我死了但是等我回到我的身體裏你照樣還是只有挨揍的份兒。。。。。。。”
  
  葉雷一邊暢快無比的罵著,一邊在心裏埋怨,這天雷陣怎麼還不下來?我咒印不是都推出去了嗎?難道反應慢?怎麼比聚雷陣反應還慢?
  趕緊的啊,我真的頂不住多久了。
  
  其實並非是陣法反應慢,大型咒法總是需要較長的準備時間的,這點從葉雷結印和念咒的時間就能看出,而葉雷施展的這個陣法,是需要時間來聚集的。
  
  實際上,距離葉雷推出咒印到現在為止,也就過了四十秒。
  煎熬之時大家總覺得時間過得非常慢,這點,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已經很好的解釋了。
  
  瓊華上仙真是被葉雷說的腦殘了短路了,鼻孔大張,哼哧哼哧直喘氣,狠命的瞪著葉雷,也不顧什麼法術什麼劍術了,毫無章法的朝著葉雷一陣猛砍。
  
  葉雷見此情況,心裏更加得瑟了,很好,就是我要的效果,你繼續短路,過會兒看我的陣法開啟了不轟死你!
  
  饒是瓊華上仙再怎麼瞧不起葉雷,再怎麼因為葉雷的叫駡而生氣,也不會蠢到發現不了這裏面的古怪。
  葉雷一直圍著他轉圈,怕是和剛才的咒法有關,只是那結印之法和咒語自己從未見過,原以為是什麼登不上臺面的小小咒法,不過現在看來,怕是大有乾坤。
  
  瓊華自然不會給葉雷繞著他成功轉滿一圈的機會,當下深吸一口氣,無視他那些堪比唐僧的叫駡,用劍擋開葉雷的刀氣,直沖葉雷面門而去。
  
  葉雷一看瓊華上仙直奔著自己就來了,心中大駭,趕忙閃身,奈何現在屬於半個瘸腿,又失血過多靈力不足,手腳慢了一步,瓊華上仙已近至眼前。
  
  閃避已來不及,葉雷下意識閉眼,腦袋一片空白,等死。
  
  瓊華上仙卻沒現在就將葉雷就地正法,畢竟他的目的不是殺死葉雷,而是利用葉雷找到青泉去威脅龍華夫人。
  
  瓊華上仙一拳打在葉雷胸口,俯衝而下,揪住摔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的葉雷的胸口,猛力搖晃道:“你已經徹底惹怒我了!
  不管你有什麼圈套有什麼本領,本座。。。”瓊華上仙立馬改了口,顯是想起了剛才葉雷對他的叫駡,“我沒時間和你耗,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你未免也太過高估了自己!
  將你殺了,那小子定會前來為你收屍,屆時我鎖住你的魂魄,看你還如何回到你原本的身體中去!”
  
  葉雷此時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頭暈眼花,又被瓊華上仙搖的一陣猛咳,嘔出不少血。
  
  瓊華上仙看葉雷這副樣子,猜測青泉大概不久就會出現,遂鬆開葉雷,將他的長刀奪過,翻看把玩,任葉雷躺在地上自生自滅。
  
  葉雷“噗通”一聲摔回地面,胸口一粒圓形紅色石子從中滾落,滴溜溜滾到不遠處。
  
  聽到物體掉落聲,葉雷呆滯的雙眼重新對焦,臉上露出急切擔憂之情,掙扎著伸出手想去將東西撿回來。
  
  瓊華上仙對葉雷的表情來了興趣,一腳踩住葉雷伸出去撿東西的手,一邊彎腰撿起那枚石子,湊到眼前仔細察看。
  
  葉雷抬起另一隻沒被踩住的手,去夠那枚石子,“還。。。。還我。。。”
  
  瓊華上仙將石子拋上拋下,挑眉問道:“這是何物?”
  
  葉雷閉了閉雙眼,再次睜開,雙眼發紅,目光兇狠,右手虛握,靈氣刃猛然刺向瓊華。
  
  瓊華上仙下意識閃避,退到兩三步開外,瞇起眼睛,危險的看著葉雷。
  
  葉雷勉力起身,抹抹嘴角的血跡,臉色陰沉,狠狠的盯著瓊華上仙。
  饒是見多了大場面的瓊華上仙也難免被葉雷這眼神看的心裏咯噔一下,迅速斂了神情,將手中的石子舉在面前,“看來此物對你十分重要了?難道。。。和那小子有關?!”
  
  葉雷不作回答,右手前伸,喚道:“回來!”
  
  瓊華上仙手中的長刀發出猛烈震顫,竟掙脫了瓊華緊握的手,飛回葉雷手中。
  葉雷提氣,站直了身子,手中長刀直指瓊華眉心,眉頭一皺,說道:“再說一次,還我!”
  
  瓊華隨手挽了個劍花,擋開了葉雷的長刀,哧道:“怎的,就憑你這樣還想命令本。。。我?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葉雷由於長刀被撥開而身體踉蹌了一下,而後重新站直了身體,全身靈力在瞬間爆發,金光籠罩了全身,刀身也跟著微微震顫,發出遠遠悠長的嗡鳴聲。
  
  神兵爆發,引得瓊華手中的皓月也跟著共振嗡鳴,天空高處,竟傳來隱隱雷聲。
  
  瓊華斂了神色,沒想到都這副模樣了葉雷還能重新站起來,想來這枚石子對他意義頗重。
  “將那小子交與我,我便還給你。如何?”
  
  葉雷眼睛通紅,咬牙切齒道:“你做夢!”
  
  葉雷長刀高舉,直指天空,天空忽然烏雲密佈,雷聲大震。
  當空一道驚雷劈下,與長刀刀尖相接。
  
  葉雷趁此機會,將注滿雷擊的長刀高舉,朝著瓊華上仙頭頂劈下。
  
  瓊華上仙顯然沒想到有這一招,登時點足閃開,奈何此刀威力強大,仍是被砍破了袖袍,左臂留下一道深深地血痕。
  
  葉雷已接近癲狂,狂奔向瓊華上仙,左揮右砍,“還我!還給我!
  那是緣石!是緣石!
  是我和我爸媽水鏡相見用的!
  還我!“
  
  大腦短路抓狂的葉雷不計後果的跟瓊華上仙纏鬥於一處,卻忘記了自己剛剛布下的陣法攻擊起來是不分敵我的,目標人物三丈之內無差別攻擊。
  
第八十四章 青龍青泉 ...

  湖底,畫舫之中。
  自打葉雷出去和瓊華上仙單挑開始,畫舫上的六人便開始坐立難安,焦急而擔心。
  
  想要出去幫忙,卻明確的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即便是想要出去看著他守著他,也不可以,因為現在的自己是累贅,出去說不定會讓師父分心,更窩囊的,說不定會成為人質而害了師父。
  
  阿新和小銳一直都知道自己很沒用,雖然,在平輩中人裏,他們已經是頂級優秀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但,和師父相比,仍舊相差太遠,無法改變的年齡差距本就讓他們憂心不已,現如今。。。。
  罷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只求判官的救兵早些到來,只求師父能夠平安無事,無恙歸來。。。。
  
  焦急擔心之時,時間總是過得異常緩慢,明明才過了不到一刻鐘,畫舫中眾人卻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待聞得外面雷聲大震,在座眾人終於忍不住了,但,還是要忍,要對葉雷又信心,要對判官有信心。
  
  大家不斷告誡自己,要耐心等待,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葉雷這草包可是有真材實料的草包,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還經常超常發揮,傻人有傻福,肯定沒問題。
  
  也許,判官的救兵已經到了,這雷聲,便是他們引來的,有可能是葉雷上次施展的聚雷陣,既然有時間施展陣法,那麼,想必是無礙的吧。
  船中眾人不斷地自我安慰著,尋找點點慰藉。
  
  突然,天空一聲炸響,驚雷劈下,登時將湖中眾人嚇了一跳。
  徒弟們焦急的在甲板上走來走去,高抬脖頸,努力向湖面望去。
  當然,除了幽深的湖水什麼也看不見,聖湖頗深,湖底連光亮也甚少,漆黑一片,是以船上的人還要點燈。
  湖中那僅有的絲絲微光,還是湖底不知道什麼帶光的生物發出的。
  
  此時,甲板上的水缸突然劇烈抖動、大幅震顫,蓋子被抖掉,從中沖出一抹巨大的綠色身影,在眾人尚未看清之時便沖出結界,沖出湖面,盤旋在天空之中。
  震耳發聵的龍吟聲傳來,眾人忍不住捂住耳朵,撲倒在地,被龍壓壓得喘不過氣來。
  
  ############
  
  葉雷將第一道驚雷引到長刀之上,傷了瓊華上仙,且與之鬥於一處,卻忽略了天雷陣敵我不分無差別攻擊的問題。
  
  眼見著第二道第三道巨雷即將到來,葉雷已避無可避,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雷電。
  
  葉雷和瓊華上仙紛紛祭起結界,抵擋巨雷。
  此時,巨大的青色身影從湖中沖出,直飛上天,而後朝著葉雷迅速飛來,為其擋下了第二道巨雷。
  
  巨雷落下,劈在青龍身上,青龍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
  
  葉雷愣了愣,睜開下意識閉緊的雙眼,半是欣喜,半是心疼,看著對方,斥責道:“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不是讓你別出來麼?”
  
  青泉討好的蹭了蹭葉雷,將葉雷頂上龍頭,飛身離開,遠離瓊華上仙這個吸雷針。
  
  除卻那少了塊肉的大腿,渾身的血跡,破爛不堪的衣物和雜亂的頭髮,葉雷可算是威風了,坐在龍頭上,天底下有幾人能有這個優待?
  
  青泉帶著葉雷飛得老遠,確保不在天雷陣的攻擊範圍之內,而後盤旋在雲端,遠遠地注視著瓊華上仙,看他怎麼個死法。
  
  反觀瓊華上仙,那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剛才那一道雷,雖然有結界幫他擋了下來,但擋住的同時,結界也已粉碎,完成它的使命之後壽終正寢了。
  
  瓊華上仙十分憤怒,沒想到葉雷這種半吊子的術士竟然還會這種強大的陣法,這陣法引來的天雷足可以和天劫相比了。
  雖然成仙時的天劫對上仙們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威脅,但前提是這個上仙仍舊保持著上仙的修為和實力,現在的瓊華上仙麼,實力至少降低了一半,頂多也就是個小仙散仙的修為,多來幾道雷,照樣能把他轟個半殘廢,運氣好點說不定能轟死他。
  
  葉雷坐在青泉頭上,扶著青泉的龍角,心裏好不得意,看那滿臉的得色和幸災樂禍就知道了,這傢伙巴不得趕緊把窮花半仙轟死。
  
  葉雷看著窮花半仙手忙腳亂的布結界、揮劍抵擋,而且還時不時的看向遠處的葉雷和青泉,不斷往他們這裏挪動。
  
  “哼,這傢伙都自顧不暇了,還想把雷引到咱們這裏來,就他那殘廢樣,也不考慮考慮實際操作的可能性,他能跑得過你麼?
  你別的本事沒有,跑路那可是一等一的快!“
  葉雷說著說這,忍不住“嗯哼哼”“誒嘿嘿”的奸笑,結果樂極生悲,牽動了胸口的傷,疼的嘶嘶吸氣。
  
  青泉注意到他的情況,擔心道:“金光,你有沒有怎麼樣?還疼嗎?”
  青龍說話,不同凡響,這麼大只的龍,出口的聲音居然是糯糯的童音,聽起來感覺也就十歲八歲,絕對的正太。
  
  葉雷一拳打在青泉腦袋上,恨恨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准叫我金光!叫葉雷,實在不行叫雷雷,算了,雷雷也不行,這種小名被叫了二十多年夠悲劇的了。
  叫葉雷,要麼叫我哥。”
  
  巨大的龍頭上下動作,做出一個點頭的樣子來,差點把葉雷甩出去。
  好在葉雷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龍角,要不,後果不堪設想啊,怕是要釀成一莊慘案。
  葉雷穩住身形,哭笑不得道:“青泉,你是受傷變小了,怎麼聲音和腦袋也都退化了,還是你幾百年沒動腦了生銹了。。。唉,好啦好啦,咱們趁這個機會趕緊接了湖底的人趕緊跑吧。”
  
  青泉這次記得沒再做出點頭的動作,回答道:“哦,好。去接你那些朋友們。
  對了,哥,我屁股被剛才的雷燒掉了好幾片鱗片,等你好了給我補回來吧。”
  青泉邊說邊俯身向下,朝著聖湖飛去。
  
  葉雷點點頭,“恩,剛才我就看了,傷的不嚴重,好在你的鱗片結實抗打,回去我給你治治。”
  葉雷頓了一頓,才發現青泉說的話裏有很驚人的一個詞——屁股?!
  “你。。你說剛剛替我擋下的那道雷打在你屁股上了?”
  
  “恩,好疼啊,金。。。哥。”
  
  葉雷忍不住再次回頭看看青泉受傷的地方,唉,這麼多年了,為什麼自己仍舊分不出龍身和人身的相對之處呢。
  
  葉雷攤開手,將好不容易從瓊華上仙手裏搶回來的緣石小心翼翼的塞回胸口,又系緊了腰帶,拍了拍,這次一定得放好了,千萬不能再掉了。
  
  精神長時間的高度緊張,讓葉雷的大腦已經反應遲鈍不太會轉了,其實,他根本不需要這麼不要命的去把緣石搶回來。
  哪來的去哪要唄,既然是判官大爺給的,那麼,判官大爺那裏肯定還有,大不了再去要一個。
  可惜當時腦筋短路的葉雷絲毫沒想到這一點,只有一個想法——還我!還給我!
  
  當然,那時的腦殘行徑被日後反應過來的葉雷給選擇性的忘記了,腦殘的過去,全部自我抹殺掉。
  
  一人一龍飛速前行,聖湖即在眼前,突然,異狀陡生。
  
  青泉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甩尾過去,巨大的龍尾帶著靈力,將瓊華上仙對他們的攻擊反彈回去。
  
  瓊華上仙側身躲過,兇狠的看著他們,嘴中微動,似乎在念什麼咒語。
  
  葉雷睜大了眼,驚訝萬分。
  
  像瓊華上仙這種地位高實力強的上仙發動攻擊和防禦時是不需要結印和念咒的,這也是剛剛為什麼瓊華上仙說葉雷退化了還要念咒的原因。
  實力越強,修為越高,對靈力和自然元素的控制能力越強,意隨心動,力量使用的越得心應手。
  
  現在,這瓊華上仙居然在念咒?!
  葉雷淩亂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何等法術還需要一位上仙來念咒結印,但,葉雷知道,這法術肯定不一般,也許是上古禁咒,也許是邪術?
  
  葉雷心中有種不祥的感覺,全身細胞都在告訴自己:快跑!快跑!
  
  青泉也感覺到事情不妙,立馬一頭紮下了水,向聖湖湖底潛去。
  
第八十五章 大牌登場 ...

  葉雷和青泉鑽進了聖湖,潛到湖底,尋到畫舫所在。
  
  青泉一進入畫舫的結界,便化為人身——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兒,頭上還帶倆龍角,明顯的變身不完全。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葉雷乘龍而來,又在眨眼間看到一頭巨龍是如何變成小正太的,登時愣了神。
  
  葉雷落到甲板上,右腿一疼,站立不穩,剛要倒下,便被看見葉雷後腦袋立馬重新啟動的徒弟們一左一右扶住了。
  看著葉雷少了塊肉的大腿,明顯蒼白疲累的臉色,以及胸口的大片血跡,心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擰住,疼,心疼。
  
  青泉雙手一揮,畫舫立刻消失在湖底。
  
  轉瞬間,畫舫出現在一片山地之上。
  以為擺脫了瓊華上仙的葉雷和青泉舒了口氣,雙雙癱坐在地上。
  
  青泉屁股剛一碰地,便“啊”的一聲又站了起來,轉頭看看由自己龍鱗幻化出來的青色外袍,果然,臀部一片焦黑。
  青泉露出委屈的神情,輕輕揉了揉屁股,倒吸一口冷氣,“金。。哥,疼。”
  
  葉雷看了看,還好還好,不太嚴重,遂求助於慶顏,道:“慶顏啊,我現在沒力了,你給青泉治治吧。”
  
  慶顏點點頭,好奇的看著青泉,擺出他最友好的一面,一邊給清泉治療,一邊笑瞇瞇道:“葉雷,這位是?”
  
  此話一出,在場各位全都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風吹草動。
  
  葉雷靠在阿新胸前,呼哧呼哧直喘氣,解釋道:“這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龍,名為青泉。”
  
  眾人點頭,不約而同的張開嘴巴想要發表一下意見,卻在一瞬間默契無比的又閉上了嘴,露出或凜冽或驚訝或擔憂的目光,唯獨沒有害怕的目光。
  
  青泉和葉雷自然也感應到了,倏地抬頭,看到瓊華上仙出現在空中,當即再次施展轉移陣法,想要離開此地。
  不過,瓊華上仙吃過一次虧定然不會再次栽在轉移陣法上,兩人還未來得及動作,便被定住了身形。
  
  不待眾人動作,瓊華上仙便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捉住了青泉,將其拖離畫舫。
  這一招,赫然便是當時趙啟靜抓慶顏和吳越時用的那無形之手,靈力化形。
  
  青泉被定住無法動彈,只來得及大聲叫喊:“啊!!!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抓我去找我娘也沒用的,我都好幾百年沒見過她了!”
  
  錦瑟反應最快,金鞭揮出,纏在青泉腰間,奈何瓊華上仙的實力可不是趙啟靜能比擬的,金鞭脫了手,在錦瑟手掌留下一道血痕。
  
  好在慶顏及時幫忙,飛身上前摟住青泉,靈力化成長劍,猛揮下去,想要斬斷瓊華上仙施加在青泉身上的無形之手。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風水輪流轉。當時被抓的是慶顏,葉雷用了這招斬斷趙啟靜那靈力幻化的手,而這時被抓的是青泉,救人的換成了慶顏。
  
  慶顏一斬未果,小銳當機立斷,拿起葉雷手中長刀,注入他那少的可憐的靈力,運起輕功,朝著青泉背後那處果斷砍下。
  
  神兵就是神兵,菜鳥來用它還是神兵。
  小銳一擊成功,慶顏摟著青泉落回甲板,將其擋在身後,抬頭,冷冷的注視著空中的瓊華上仙。
  
  “雪兔一族?”空中傳來瓊華上仙低沉的聲音,“沒想到在這裏還能見到雪兔一族,不過。。”
  瓊華上仙頓了頓,而後道:“可惜是個殘廢,只長了張能看的臉。”
  
  此言一出,在場各位真是要欺詐了肺。
  
  超級護短的葉雷心裏忍不住咆哮,“tmd你才殘廢!你全家都是殘廢!
  敢說俺家小兔子,等我好了看我不閹了你!”
  
  慶顏本就為自己的缺陷而自卑,現在聽了瓊華上仙無比蔑視的一番話,又羞又怒,登時氣紅了雙眼,將自己最厲害的攻擊招數全部扔給瓊華上仙。
  
  趁著這個機會,阿新在葉雷體內輸入靈力,希望能和上次對付趙啟靜的定身那般,打開一個突破口,瓦解瓊華上仙的靈力束縛。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巨雷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葉雷一邊和瓊華上仙的定身咒努力對抗,一邊在心裏腹誹:太好了,這天雷陣就是高級,人都轉移了還能跟著移動過來,牛B!趕緊的轟死他轟死他。
  
  瓊華上仙自是聽到了雷聲,眉頭緊皺,飛下/身來,打算親自前來捉拿青泉。
  
  看瓊華上仙直奔著慶顏身後的青泉而來,錦瑟下意識的前跨一步,將慶顏護在身後。
  小銳再次將靈力注入長刀,揮向空中,做最後的反抗。
  
  眼見著瓊華上仙即到眼前,眾人不由生出一股慷慨赴死卻絕不後悔的豪壯之情,死便死罷,此生有心愛之人相伴,為朋友而死,又有何懼?
  可惜不能救出青泉,無法消滅瓊華這瘋狂的仙人。
  
  關鍵時刻,葉雷不顧一切衝破了定身咒,雙臂劃圓,擋在瓊華上仙面前。
  慶顏見狀奪過小銳手中葉雷的長刀,調動全身靈力,孤注一擲,迎面砍向瓊華上仙。
  
  人常道:大牌總是壓軸的,最後的關鍵時刻才登場。這句話當真是一點沒說錯,至少在葉雷他們目前的狀況來看,說得絕對是真理。
  
  葉雷最後的抵抗和慶顏不要命的攻擊,終於攔住了瓊華上仙,為大家爭取了片刻時間。
  
  葉雷抬頭,目光兇狠的與瓊華面對面,看進對方眼裏。
  忽然,越過瓊華頭頂,某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葉雷抿唇一笑,輕輕對瓊華上仙道:“你玩兒完了,救兵到了,你且束手就擒吧。”
  說罷用力一推,將瓊華上仙推了出去,自己卻仰面倒下,咳嗽數聲,聲聲帶血,再站不起來。
  
  慶顏靈力用盡,虛脫般後退兩步,靠在錦瑟身前,擔憂的望著葉雷,卻無法開口,喘息不已。
  
  徒弟們以及吳越吳晗飛奔上前,圍在葉雷身邊。
  吳晗把脈,吳越從胸口拿出三四個玉瓶,打開蓋子,倒出數粒藥丸,一股腦的都給葉雷灌了下去。
  灌完了葉雷又跑到慶顏身邊,給他也灌下去好幾粒。
  
  一直受制於定身咒的青泉突然恢復了動作,跑到葉雷身邊,為他輸送了些許靈力,而後憤然起身,化作真身,騰空而起,尋那瓊華上仙報仇去了。
  
  而此時的瓊華上仙,在空中與人纏鬥一處,明顯處於下風。
  
  巨大的龍吟聲直指瓊華上仙,後者連忙祭起結界閃避,仍舊受了龍吟影響,猛咳一陣,嘔出數口鮮血。
  
  青泉發出憤怒的嘯聲,音動九霄,悠長不絕,與不遠處的巨雷之聲相呼應,一時間,沁光各大種族騷動不已,為這龍吟而動容。
  這一聲龍吟,響徹大地,甚至遠處的滄澤大陸,亦能隱約聽到,引得人們紛紛出門,望向天空。
  
  趁著龍吟的餘威,葉緋然右手旋掌,手背一個詭異的太極圖案迅速旋轉。
  與此同時,八張印著太極八卦圖的長幡迅速旋轉,將瓊華上仙圍在中央。
  八張長幡的竹竿頂端均發出絲絲紫氣,彼此相呼應,在瓊華上仙頭頂形成一張巨大的紫網。
  
  而瓊華上仙腳底,赫然一面由紫氣凝結而成的太極八卦盤,與長幡旋轉方向反向旋轉,發出陣陣紫光。
  
  當中的瓊華上仙驟然大駭,目光驚恐,憤然的看著判官大爺,“你當真如此趕盡殺絕?!”
  
  判官大爺右手五指大張,平靜的看向猶如困獸的瓊華上仙,緩緩道:“那你又為何對葉雷與青泉他們趕盡殺絕?
  你若不如此對他們,那麼,我豈會動用八卦太極幡?
  不過,如果你現在束手就擒與我回去領罪,饒你也未嘗不可。
  如何?你待如何選擇?”
  
第八十六章 判官大爺威武 ...

  判官大爺右手五指大張,平靜的看向猶如困獸的瓊華上仙,緩緩道:“那你又為何對葉雷與青泉他們趕盡殺絕?
  你若不如此對他們,那麼,我豈會動用八卦太極幡?
  不過,如果你現在束手就擒與我回去領罪,饒你也未嘗不可。
  如何?你待如何選擇?”
  
  瓊華上仙惡狠狠的瞪著判官大爺,環顧四周迅速旋轉地八卦太極幡,又望瞭望遠處愈來愈近的天雷陣,閉了閉眼,深深呼出一口氣。
  
  青泉原身碩大無比,巨長的身體環著葉緋然,在他身邊不耐的甩動尾巴,噴出嘶嘶響鼻。
  葉緋然左手摸了摸青泉的腦袋,緊盯著瓊華上仙,目不斜視道:“乖,別急,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青泉點點巨大的龍頭,又圍著葉緋然轉了一圈,看似相當不爽,十分之不耐。
  
  瓊華上仙複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緩緩道:“這次我離開天界,傷了無數人命,且私自打開空間法陣來到這個世界,按天條律例,除仙籍,剃仙骨,而後打入地域或鎖魂千年,還是。。。”
  瓊華上仙抬頭,深深望進判官大爺雙眼,“打入輪回,歷盡世間磨難,世世不得善終?”
  
  判官大爺移開與他相對的目光,輕輕道:“如果你乖乖回去,我可為你求情,減輕懲罰。
  至少,不需要魂飛魄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苦難總會過去的。”
  
  瓊華定定的看了判官大爺一眼,而後仰天大笑,“哈!好一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也知道那種求而不得的心情,生死不如。
  我族全滅,徒留我一人,且活的如此不自在,處處受限,處處被人監視,與其如此,不如拼個魚死網破,讓那玉帝小兒也不痛快!”
  
  說罷,瓊華上仙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咒,頃刻間,雙手前推,口中大喝:“開!”
  
  判官大爺一看情況不妙,右手五指併攏,左手向後一揮,一股大風將青泉刮出去老遠,差點翻了個肚皮朝上。
  
  青泉尚未停穩,便聽判官大爺道:“你快躲開,帶著葉雷他們回聖湖湖底,我不叫你們誰都不准出來!
  快!馬上去!”
  
  青泉得令,趕忙俯身飛下,盤旋在畫舫旁邊,對船上眾人說道:“快,都爬到我背上來,大爺讓我們趕緊走!
  瓊華上仙發飆啦!”
  
  葉雷躺在地上,頭暈目眩,顫巍巍的握住阿新握著他的手,斷斷續續道:“快。。。快走!上去!”
  
  青泉俯下-身,低下龍頭,幾人迅速爬上。
  “抓緊了!”
  巨大的龍身盤旋而起,向著聖湖的方向快速行進。
  
  眾人趴在青泉背後,抓住背上的鬆毛,忍不住回頭觀望。
  
  葉雷艱難的移動脖頸,回頭望去。
  好傢伙,媽媽呀!窮花半仙抓狂了!
  
  被八卦太極幡包裹著的瓊華上仙,右臂前伸,手心正前方赫然一抹橢圓形黑色大洞,疑似空間法陣。
  而無數形貌淒慘的鬼魂,正從中飄出,爭先恐後的向四周飛去,嘴裏發出淒厲的叫聲,聽了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回望的眾人不禁瞠目結舌,這是地獄再現麼?
  葉雷不禁猜測,難道,這窮花半仙發了狂,打開了聯通地獄的大門?
  要不要這麼沒創意?要不要這麼狗血?八成是電視劇看多了吧,判官大爺還敢說天界沒電腦?
  
  葉緋然何等人物,冥界總判官,幹掉閻王,他就是老大;葉緋然是誰,超級牛叉人物,以前總管天界神雷,說白了,就是管天劫的。
  所以,無論是正在人界努力的修仙人士,還是已登仙界的各位神仙,凡是修為更上一層樓,到達了更高的級別之後,都會歷經天劫,只不過根據修為水平不同,天劫的力量也不同罷了。
  
  低級天劫,也就是人類、精怪成仙時所經歷的天劫,都是自動感應的,天劫雲感受到了足夠強大的力量,便自動飛過去,朝著力量的源泉一陣狂轟,撐過了就成仙,撐不過的,輕則修為大損重則魂飛魄散,是以被天劫雲轟的嗝屁著涼的大有人在。
  
  而所謂的高級天劫,便是天界中仙修為升級時所要經歷的天劫。
  仙童—散仙—小仙—大仙—上仙—天王/星君/天尊—玉帝,官階從小到大,除了前三的仙童散仙小仙大仙升級的時候需要的是功績和時間外,大仙升上仙,上仙升天王或星君、天尊級別,都是需要度劫的。(天劫以及神仙官階神馬的,均為本人yy,考據派請無視)
  
  雖然這高級天劫也是自動黨,但終究是由葉緋然管理,以防某天天劫雲秀逗了出來亂轟人。
  所以,為了避免葉緋然大爺在度劫時公報私仇,大家都儘量與他搞好關係。
  
  後來,眾人都覺得力量如此強大的天劫雲歸個人掌管,著實不明智,於是,收回了判官大爺的掌管天劫雲的權利。
  但打人一棒子總得給點兒甜頭給個糖吃不是?
  於是,玉帝和眾人商議一番,決定封葉緋然為天尊,除玉帝外最大的官兒,直接相當於宰相了。
  
  但葉緋然很出乎意料的拒絕了封賞,於是,玉帝假裝慷慨,說天下所有仙官任他挑,其實內心卻無比惶恐萬一葉緋然想要他的玉帝之位該咋辦。
  
  判官大爺一番感恩戴德,而後提出了個小小的要求——俺啥也不要,就想去冥界當個判官,掌管各方靈魂。
  眾人抹了把冷汗,對葉緋然提出的要求雖然費解,但卻十分之高興與放心。
  
  於是,玉帝長袖一揮,令葉緋然當了冥界總判官,地位只在閻王之下。
  判官大爺交出天劫雲,千恩萬謝的走了,拍拍屁股,沒留下一點雲彩。
  
  考慮判官大爺的背景和來歷,對於葉雷為何會使用天雷陣這種堪比天劫的強大陣就很好解釋了,果然是抱對了大腿,後臺有保障。
  
  作為名聲響徹天界與冥界的神秘知名人物,葉緋然的確很有大腕兒的氣勢,面對成群的厲鬼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些風聲鶴唳的嚎叫仿若未聞。
  
  右手五指依舊併攏伸直,並未有其他動作。
  
  看著那些魂魄努力往外沖,卻被八卦太極幡擋在裏面,不得出口而四處亂竄,葉緋然神情冷漠,冷冷的看著瓊華上仙,“你果真做得如此決絕,竟然將冥獄裏的孽畜都放了出來。
  看來我也不必對你手下留情了。”
  
  說罷,右手五指慢慢併攏,手背上那詭異的太極圖案轉動的更加迅速,八面八卦太極幡也告訴旋轉,紫色光華四處流轉,碰到的魂魄無不尖叫著迅速後退,最後不得不退回黑洞之中,再無人敢越界一步。
  
  見狀,瓊華上仙毫不驚慌,似乎早已料定了這一結果,而後慢慢收回右臂,黑洞消失,四周霎時安靜下來。
  
  看著瓊華上仙失去神采的雙眼,葉緋然嘴唇微動,自言自語道:“也許,死亡才是你最好的結局吧,終於。。。。可以解脫了。”
  
  雙眼閉了閉,葉緋然堅定了決心,右手握拳,手背發出耀眼白光,八張八卦太極幡一齊發動,直逼瓊華上仙。
  
  瓊華上仙微一閉目,再次睜眼,眼中精光大甚,執起長劍皓月,使盡全力,將劍擲向判官大爺。
  
  判官大爺微微瞇眼,握拳的右手用力握緊,瓊華上仙悶哼一聲,忍不住嘔出一大口鮮血,而長劍皓月,仍舊飛向前方,竟衝破了八卦太極幡的束縛,直逼判官大爺而來。
  
  長劍沖出八卦太極幡包圍的瞬間,瓊華上仙也消失在天地間,肉體猶如沙漠中的塵粒,隨風飄散,徒留一句話,回蕩在山間。
  “我倒要看看,你為了他到底能做到何種程度,想必你也快到極限了吧。。。”
  
  長劍迎面飛來,葉緋然左手劃圓,在掌中形成一個白色圓球,穩穩地接住了長劍皓月。
  
  看著眼前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塵粒漫天飛舞,葉緋然收回了八卦太極圖,手背詭異的太極圖案引回體內,消失不見。
  握緊手中的皓月長劍,葉緋然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空地,心中,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疲憊,身心俱疲。
  
  葉緋然揉揉眉間,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沒想到,最瞭解自己的,居然是死在自己手中的瓊華上仙。
  
  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沒有耐性了?
  也許。。。。真的是過了很久了罷,久到自己都不記得追隨那人多少個年頭。
  確實,我也。。。。快要到極限了。
  
  




91

91、投票投票 ...


  今天卡文liao~~因為沒有決定判官大爺的攻受問題,所以後面的不好寫,怎麼寫都覺得不順。
  
  一方面覺得判官大爺是個腹黑美強攻,一方面還覺得他是個女王受,糾結啊。
  
  判官大爺喜歡閻王殿下是肯定的,但最終要不要和閻王一對也沒決定,這全看他到底是攻是受了。。。
  
  所以,筒子們,來投票吧,看看到底判官大爺是攻還是受啊!!
  
  來吧來吧,點點俺吧,留個言吧。。。。
  如果明天下午能決定攻受的話,那麼晚上俺就會更新滴。。。
  奸/情!終於明目張膽的出現了。。。
  
  徒弟們加油,爭取早日長大吃肉!

第八十七章 最後的告別(本卷完) ...

  曾經被天界譽為最有實力最有前途的瓊華上仙,便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天地間,唯一的看客,便是怔怔看著面前空地的葉緋然。
  
  兔死狐悲,葉緋然不由得想到自己,也許,某一天自己也會像瓊華上仙這般,因為某些原因被監視、被控制,最後忍不住徹底爆發出來,畢竟,他們有著相似的過去不是嗎?
  
  求而不得,心中的隱忍和壓抑令人更加暴躁,真的很容易讓人誤入歧途,選擇偏激的方法發洩出來。
  況且,自己的權力,正在慢慢被架空,說不定不用多久,自己將會成為第二個叛逃的神仙。
  
  不過,葉緋然終究是葉緋然,我定然不會像瓊華那般將無辜世人拖下水,讓毫無相干之人承受自己的不甘與怒氣。
  說到頭,瓊華也算是咎由自取,作孽太多,應有此報。
  
  也許,自己該做個遊仙,完成兒時的大俠夢?
  不知道,如果我不在了,殿下會不會不習慣,會不會想念我?會不會記得有這樣一個人陪著他長大?
  
  想到這裏,葉緋然不禁倍覺落寞和諷刺,不過,好在自己並不像瓊華那般生無可戀。
  
  葉緋然轉身,朝著聖湖的方向飛去。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至少,還有幾個雖然不讓人省心但卻看著挺順眼的後輩,還有人真心關心我,事事想著我不是麼?
  
  這次又救了小白和葉雷一次,還是想想怎麼奴役他們還債吧。
  自己,也該休息一回,放個假了。
  
  手中的長劍皓月一直發出微微震顫,輕聲翁鳴,似乎在為自己的主人的淒慘結局而悲傷。
  
  葉緋然右手輕輕撫過皓月劍身,低聲說道:“知道他為何在最後仍奮力將你擲出去嗎?
  自然不是以為可以傷了我,他不留著力量做最後僥倖的抵抗,便是為了讓你逃生,他將你託付於我,你可明白?”
  
  說罷,皓月的翁鳴聲陡然變大,震顫幅度肉眼可見,竟是掙脫了葉緋然,化作一點紫光,飛入判官大爺右手手背,消失不見。
  
  判官大爺難得的愣了愣,突然輕笑起來,認真地看著自己右手,“其實,你也並不是像自己認為的那樣生無可戀無人擔憂啊。”
  
  #############
  
  判官大爺潛入湖底,將畫舫帶出水面,靠在岸邊。
  
  還好,除了葉雷和青泉以外,大家都挺好的,沒受什麼傷,慶顏只是靈力用盡有些虛脫而已,錦瑟的手掌也在慶顏的治癒術下癒合了傷口,毫無大礙。
  
  比較悲慘的是青泉,本來身體就尚未恢復,為了葉雷硬是跑出來承受了一次雷擊,又妄動靈力,現在可不僅是虛脫這麼簡單了,需要很久的時間和大量的靈氣慢慢修養才能恢復,不過總的來說,問題也不大,好好休息便不成問題。
  但短時間內只得保持小正太的模樣了,不過好在可以裝可愛,忽悠一干人馬,騙點兒靈丹妙藥。
  
  最杯具的自然是葉雷同學了,右腿少了塊肉,屬於半殘廢,肋下也受了傷,不敢大力呼吸,胸口的傷是最嚴重的,骨折、內出血,要不是強靠著靈力支撐,早就去冥界報到領孟婆湯了。
  
  既然瓊華上仙已經嗝屁了,沒了壓力頓時輕鬆下來的葉雷猶如發條跑完的玩偶,頓時失了生氣。
  渾身說不出的疼,說不出的疲憊,渾渾噩噩,反應遲鈍不說,腦袋還越發沉重,已經無法思考。
  
  吳越將自己和吳晗所有的寶貝都貢獻出來了,不管是調節氣血的還是解毒的,一股腦的都給他灌了下去,但見效甚微,只不過緩解些許疼痛罷了。
  
  青泉給他輸入的靈力,也不過是延緩他的死亡時間,大家都知道,要是普通人早就一命嗚呼了,現在的葉雷,只不過是吊著一口氣,死亡,是早晚的事情。
  
  眾人已經急紅了眼,徒弟們更是強忍住淚水,一人一邊跪在葉雷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將最後的希望交付於判官大爺。
  
  葉緋然落在葉雷身邊,小銳自覺起身閃開,為救星騰出地方。
  
  判官大爺彎膝蹲下,握住葉雷手腕,靈力遊走一翻,而後松了手,右手覆於葉雷額頭之上,微微閉眼,靈力灌注。
  須臾,判官大爺收回手,葉雷也緩緩睜開眼睛,眨巴眨巴眼,努力將眼睛對焦。
  
  “師父!”小銳一見葉雷醒了,激動地喊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阿新努力吸鼻子深呼吸,想要忍住淚水。
  到底還是年紀小,一些情緒,是壓制不住的。
  
  青泉嘴裏一直喊著“金光金光”,急的在葉雷身邊團團轉。
  
  錦瑟上前兩步,低聲詢問道:“如何?大人,葉雷這。。。可還有救?”
  眾人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巴巴地看著判官大爺,希望從他口中聽到肯定的回答。
  
  葉緋然揉揉太陽穴,眉頭微蹙,用力閉了閉眼,似乎很疲累。
  
  葉緋然看著葉雷的眼睛,知道他暫時能夠保持清醒的意識,便道:“這下子只能提前回去了,你有什麼要說的,趁現在趕緊說吧。”
  
  而後轉頭,對緊張的看著他的眾人道:“待會兒我會送他回原本的身體中去,那身體受了重創仍未完全康復,且他現在的靈魂和身體融合需要不短的時間,你們有什麼話要和他說就儘快吧!
  回去之後為了身體修復,魂魄會陷入沉睡狀態,也就是說,這幾年間他便是個植物人、活死人,給你們點時間說說話,最好快一點,越早回去對他越好。”
  
  葉雷一副哀怨的樣子瞅著判官大爺,心說,你送佛送到西行麼?服務來個全套的吧,讓我一回去就醒過來行不?
  
  “那。。。師父會沉睡多久?一定會醒來?”小銳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判官擺擺手,“絕對沒有問題,也就三四年,四五年吧,最多超不過五年。”
  
  眾人放心的點點頭,最多五年,這不長不短的時間,總會過去的,況且,最多五年,還會提前的不是嗎?
  
  青泉停止了焦躁的亂轉,跪在葉雷身邊,彎下/身,額頭貼著葉雷的額頭,輕輕地說了句:“金光,才五年而已,我等你,相對於咱們分開的百年時間,五年實在是很短,一眨眼便過去了。
  你好好休養,我也回去休養,到時候咱們一起好好的,回去盡情的欺負他們那些壞蛋。
  不過。。。”
  
  青泉努力挑了挑嘴角,“現在不是我等你,是我們等你了,總覺得,突然有人把你搶走了,好不甘心,金光,你以前只有我的,我也只有你的。
  不過,金光,我很高興,我們不是孤獨的了。”
  
  葉雷努力抬手,青泉趕緊握住他的手,四目相對,兩人相視而笑,欣慰、安心,無條件的信任著彼此,無關愛情,這是自出生起便相依為命的情誼。
  
  吳越吳晗走上前,在葉雷身邊蹲下/身,靜靜地看著他。
  吳越突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恩,你就好好休養吧,到時候你醒了我們會使勁的占你便宜,到你那去蹭飯吃的,要把你沉睡時的份兒都補回來!”
  
  吳晗握緊了吳越的手,對葉雷說道:“你且放心,聶銳也算是我的徒弟,我自會認真教習他醫術,他們兩個我們會照顧的,多個人,也熱鬧些。”
  葉雷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輕輕握了握吳晗的手,養孩子同盟正式達成協議。
  
  慶顏眨巴眨巴棕紅色的大眼睛,吸吸鼻子,跪在一邊,聲音哽咽,“葉草包,你放心吧,阿新和小銳的法術我會好好教的,別瞧不起我,我雖然有點殘缺,但是我的法術那可是很厲害的。
  我一定不會藏私的,好好教他們,等你醒了肯定讓你大吃一驚。”
  
  錦瑟道:“我知道你一向財迷,你那葉式雜貨鋪我會派人照顧的,定然不會關門。
  還有你家那兩隻大寵物,都會替你照看好的,屆時你醒來,一切都和現在一樣,完好如初。”
  
  葉雷顫巍巍的抬起手臂,攤開手掌,錦瑟也攤開手掌,兩人碰了下手掌,做了個想當年十分流行的動作,均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最後輪到一直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小銳和吸鼻子吸得無比大聲的阿新。
  
  阿新咬了咬唇,“你總是這樣,總是裝傻,總是逃避,害怕改變。
  師父,是你教我們的,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有好的變化不好嗎?
  等你醒了,絕對不允許你再逃避在裝傻!”
  
  葉雷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還沒待說點什麼,便被小銳攔了話。
  
  “你不用敷衍我們!我就知道,你。。。(吸鼻子)。。你現在心裏肯定在想,那我還不如一直睡著不要醒來好了,對不對?!
  你自己都說了你是多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逃避?!不管,我不管!你一定得給我醒過來!早點!你知不知道等待的時間是多麼的難熬?!
  你聽見沒有!。。。。聽見沒有。。。。”說到最後,小銳又忍不住眼淚直掉,淚水滴落在甲板上,在這異常安靜的環境下,顯得尤為清晰。
  
  阿新俯下/身,在葉雷耳邊輕輕說了句話,登時讓聽完的葉雷睜大了眼睛,無比震驚。
  
  葉雷直直的看著阿新,些許迷茫,些許無措,些許為難,但更多的,是感動,是溫暖。
  
  小銳一把推開阿新,邊哭邊嚷道:“你怎麼這樣!又是你,又是你搶先!你不懂什麼叫愛護幼小?!
  老搶在我前頭,走開!”
  
  小銳擠到葉雷身邊,俯下/身來,抽抽噎噎的在葉雷耳邊說了句話,末了,抬起頭,雙手扶著葉雷的臉頰,惡狠狠地將自己的唇貼在了他的唇上,看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小銳親完了葉雷,臉轟的一下子紅了個透,似乎為了掩飾他的害羞,轉過頭,更加惡狠狠地看著阿新,略帶得意道:“怎麼樣?!別以為你什麼都能搶在我前面!
  別以為你進門早就是老大!後來者居上你懂嗎?!”
  
  兩人本就為葉雷的事情明爭暗鬥,這次可好,也許是心中忍著怒火和擔憂,以及對自己毫無用處的痛恨全部爆發了,兩人竟然當眾扭打起來,下手毫不留情。
  
  判官大爺再次難得的愣了愣,微微好笑,今天可算是見證了不少怪事兒了,不過,打吧打吧,可以借由打架來發洩情緒,也省了日後的一場大病了。
  
  葉雷先是被阿新那句告白給震驚的魂飛了一半,後來被小銳那個清水般的吻徹底驚得魂遊天外,目光重新呆滯起來,愣愣的轉頭看著阿新和小銳,這兩人。。。搞什麼,怎麼又打起來了?
  
  葉雷機械般的轉頭看著判官大爺,滿臉印著同一個字——囧!
  
  判官大爺忍不住笑了,果然,葉雷身邊的也都被他傳染了,都是些活寶,都是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過,還都挺有趣的。
  好吧,葉雷這傢伙得好幾年不能差遣奴役了,那麼。。。
  
  判官大爺眼睛在在場各位身上轉了一圈,抿唇一笑,那麼,就朝著他這些個徒弟和朋友們下手好了,看樣子都不是凡人啊。
  
  葉雷看著判官大爺那個無比陰險的微笑,心裏自動報警,神啊啊啊啊啊,判官大爺太可怕了。
  
  葉緋然走過來,伸出右手,五指微張,手指散發著細微弱的白光,而後,朝著葉雷,做出一個“抓”的動作。
  
  後者的眼睛慢慢合上,周遭的聲音慢慢遠去,唯有阿新和小銳的那句“師父,我愛你”在耳邊和腦海中不斷回蕩。
  
番外 大家一起來八卦 ...

  多年以後,當葉雷已經和阿新小銳修成正果的某一天,慶顏和錦瑟帶了不少好吃的前來串門蹭吃。
  
  無聊至極的葉雷趕忙把他們迎了進來,讓他們說說最近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五人圍著圓桌坐了,葉雷隨手將才撿回來不久的大狗抱在懷裏,打開紙包,捏兩塊點心啃著,一副標準的聽八卦架勢。
  
  原先幾人還在說最近朝堂上和江湖上的形勢,誰家新國師上任,誰家皇子逼宮,誰家教主失蹤,誰家新選出了武林盟主。
  不知怎的,聊來聊去,就聊到了判官大爺頭上。
  
  眾人對判官大爺的敬仰那可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先不說判官大爺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也不說判官大爺那人間罕見的冷豔美貌,但說判官大爺無比仗義公正的為人,他們便十分之敬佩。
  尤其是判官大爺救了他們的命,更是幫助葉雷回到他原本的身體裏,避免了天人永隔的悲慘結局。
  自此,判官大爺榮升為眾人心目中的完美人士,第一偶像。
  
  對於偶像麼,大家總是崇拜、喜歡且護短、好奇的,於是,話題一轉到判官大爺身上,眾人便開始問題不斷。
  
  已經長大了的阿新和小銳自是不肯再叫判官叔叔了,雖然明知他的年紀當他們的祖宗都夠了,但面對一張二十五六歲的男子容貌,讓同齡的他們如何開口叫那聲叔叔?
  於是,判官叔叔變成了判官先生,乃至後來,葉雷不要臉死活賴上了判官大爺當師父,於是,稱呼又從判官先生變成了太師父。
  
  沒法子,在大家的印象中,判官大爺是無敵的,是完美的,是不可戰勝的,這種強大且超級護短的人一定要緊抱其大腿,為自己掙得強硬靠山。
  
  然而,不論多麼強大多麼完美,地位多麼尊崇的人,都有一顆肉做的心,會累,會疼,會欣喜,會難過,也許,也會放棄。
  他是大家的靠山,大家的避風港,又有誰,可以讓他依靠?可以讓他在疲累之時安心休息片刻?
  
  判官大爺成仙之前是人類,普普通通的人類,且是聞名於世的大善人,如此一顆玲瓏心,即便再如何堅強,內心總有柔軟之處。
  
  慶顏露出一副標準的嚮往目光,順便來個花癡表情,問道:“判官大爺真的好厲害啊。葉雷你到底是怎麼認識他的?”
  
  此話一出,眾人也來了興趣,紛紛豎起耳朵,準備傾聽。
  
  葉雷的手微微一頓,繼而重新開始撫摸大狗的毛,抬頭向前,目光悠遠,似是在回憶什麼。
  “這個麼,佛曰,不能說不能說。不過,我可以給你們講點別的,例如大爺的姓名身高體重三圍,我全都知道。”
  
  在場眾人聞言不禁一同挑眉,顯然對此答案十分不滿,但看葉雷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我不說,我就是不說,我死活都不說的模樣,便知道拿他沒辦法,只得繼續問別的問題。
  
  錦瑟問道:“那便說說你知道的並且可以告訴我們的吧。且判官先生究竟姓甚名誰?我們尚且不知他究竟多少年歲。”
  
  葉雷點點頭,“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大爺是我老祖宗,自然也是姓葉的,名緋然,葉緋然。
  緋紅色的緋,了然的然。
  因為判官大爺是在秋天漫山紅葉時出生的,便取了個緋字。
  這個然字麼,是浩然正氣好好做人的意思。”
  
  眾人點點頭,看來判官大爺的父母也是個文化人啊。
  
  葉雷接著道:“至於他到底多大了,哪個朝代出生的,我還真不知道,反正最少也得有個兩千歲了吧。
  他是少有的十世善人,且每一世都是修心向佛之人,從不殺生,救人無數,本來他死後應該是到佛界去的。
  
  但很不幸,他最後一世太有天賦了,一個不小心修煉到了境界,引來了天劫,還成功度過了天劫,所以去了天界。
  去天界多麼杯具啊,佛界多好,至少沒有那些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從未去過天界也從未得到過任何天界消息的四人來了興趣,抓住了最後那句不撒手。
  小銳趕忙道:“什麼意思?是說天界很黑暗?”
  
  葉雷氣憤的倒拿著筷子猛敲了一下桌面,滿臉不甘,“靠!你們不知道,當時他們是怎麼對判官大爺的,nnd,都是些小人!!小人裏頭的小人!
  
  大爺原來是掌管天劫雲的,天劫雲威力十分強大。
  玉帝怕天劫雲異變,其實說白了就是怕天劫雲自個兒吸收日月精華成了精,所以特地派判官大爺看著他,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將任何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裏。
  
  判官大爺自然是非常不願意的,一件靈物他是否能修煉成精有自己的意識,一切皆有天定,這樣做豈不是逆天而為扼殺了一個新生命麼?
  
  不過那時候判官大爺還是個剛成仙的小官兒,沒錢沒權沒勢力,也沒有任何裙帶關係,被迫應允了。
  不過好在這千百年間,天劫並沒顯露出任何有自我意識的跡象,這也算種幸運吧,要不判官大爺肯定得護著天劫雲,到時候萬一讓玉帝誰的知道了,判官大爺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眾人無不萬分驚訝,沒想到這人人嚮往的天界,竟和人間如出一轍,也有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如此的話,這神仙,不做也罷。
  
  “反正判官大爺掌管天劫雲的時候,所有的神仙都去巴結他,因為神仙們也是有天劫的,當實力到了一定水準,需要向更高處邁進的時候,便會引來天劫雲。
  眾所周知判官大爺掌管天劫雲,怕他老人家在自己渡劫的時候公報私仇利用天劫雲滅了自己,所以他們那些個所謂的神仙都去拍判官大爺馬屁,和他搞好關係。
  
  不過判官大爺不喜歡這些,但卻不能拉下臉來給人臉色看,所以這麼多年,他應酬著一張張醜惡的嘴臉,其實過得很不開心。
  
  後來玉帝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覺得由一個人來掌管天劫雲這麼強大的靈物隱患太大,太不明智,便想收回他掌管天劫雲的權力。
  你們不知道,當年上朝的時候,那滿朝的文武百官全都眾口一詞,支持玉帝,好多幾百年不上朝的神仙也都突然冒了出來,一個個都為玉帝說話。
  
  說的那叫一個動聽,天下蒼生都被他們說了個遍,收回判官大爺的權利,那就是造福人間造福天界,是了不得的行徑,要是不交出天劫雲,那就是壞蛋是不顧大局泯滅良心無視天下蒼生。
  這都哪根哪啊,挨得著麼?都沒關係的事情,全扯上來了。”
  
  大家正聽得聚精會神,葉雷突然頓了頓,“不過,聽大爺說,當時,大家都一路倒向玉帝那邊,沒有一個聽大爺說話的。
  但是,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人為大爺說了句話,‘我倒是認為無所謂,他掌管天劫雲千百年來未出現任何閃失,如今,以不變應萬變豈不是更好?’”
  葉雷說完了,便沉默起來,心情頗為鬱卒。
  
  阿新和小銳心中微動,不由得想起來葉雷和小白說的八卦,判官喜歡閻王,難道。。。。
  “難道當年替判官先生說話的人是閻王殿下?”阿新不由猜測道。
  
  葉雷鬱悶的點點頭,“孺子可教啊,就是他。
  說實話我就真不明白判官大爺喜歡他什麼了?!
  一副面癱兒童,冷冰冰硬邦邦的,一看就不好說話不苟言笑的模樣。
  
  反正,當年判官大爺成了眾矢之的,閻王當時仍舊年幼,雖然說了句和大家唱反調的話,但他們認為閻王年紀小不懂事,覺得麻煩所以才說什麼以不變應萬變。
  
  切,其實還不是因為閻王後臺硬,老閻王老王妃都是很厲害的人物,閻王的兄弟姐妹又個個身居要職,還和鳳族龍族聯姻,是天界十大家族之一。
  
  不過判官大爺可不是對閻王一見鍾情,當時閻王還是十來歲的孩子呢,他又沒有戀童癖。
  不過現在的閻王長大了,確實帥,但是我看著就是不順眼!
  我曾經問過大爺,為什麼那麼多可能,那麼多出路,偏偏選擇去冥界當個小小判官。”
  
  葉雷喝口茶,複道:“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界十分黑暗,他早就受夠了。
  天界不能呆,佛界不夠格去不了,玉帝肯定不會放他在人間四處遊走,所以只能選擇冥界。
  冥界離著天界十萬八千里遠,天高皇帝遠,玉帝對閻王也管不到太多。
  
  而且閻王是世襲制,總不能讓他搶了閻王的位子吧,所以他選擇了判官,畢竟,在冥界,判官是除了閻王外最大的官兒了。
  玉帝看判官大爺這麼好說話,要求也這麼低,只想當個判官,所以很爽快的放行了,不過空降總歸要高級點不是麼?所以讓他當了冥界總判官。
  
  不過聽小白說,他一開始在冥界的時候過得還挺開心的,不過後來麼,恩,反正就是他喜歡閻王,閻王爺不表態,也不知道喜不喜歡他,而且事情很多很忙,貌似心情也不太好。
  不過最近麼。。。誒嘿嘿”
  
  葉雷壓低身子,趴在圓桌上,笑的好不陰險,“我看啊,不管閻王喜不喜歡判官大爺,這次他都沒戲了。
  聽小白說,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來個英俊無比偉岸無比的男人成天跟著判官大爺,判官大爺居然打不過他!
  你們想想啊,判官大爺已經很厲害了,天界之上,能打敗他的兩個手就能數過來,這男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不行,有空我得找個理由去趟冥界,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怎麼樣,能不能給大爺幸福。
  身為大爺的後世子孫,身為絕對的腐男,身為大爺的直屬徒弟,弟子服其勞,一定要高瞻遠矚,為大爺尋覓最佳良偶。
  
  葉雷忍不住開始在心裏yy,得瑟得很,丫的死閻王,你不要俺家判官大爺,等著後悔去吧,對你這麼好的這麼專情這麼強大的美人你還嫌棄,死去吧!閻王家肯定沒有一個好東西!
  
  事實證明,葉家人都很護短,而且護短的可怕,往往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這邊葉雷對辜負了判官大爺的閻王看不順眼,總想給他找點麻煩。
  
  那邊葉雷的表哥因為葉雷被酒後駕車的官二代撞死,卯足了勁死活都要對方血債血償,不惜動用一切力量讓肇事者和他那個惡貫滿盈的爹得到應有的懲罰。
  
  而小白因為有人故意傷了葉明書(葉家親戚),不惜亂用權力,放了一眾小鬼出去天天在那人家裏轉悠,搞得那人長時間失眠,差點精神分裂。
  
  至於判官和閻王之間的具體事情,葉雷和小白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只能自我滿足的yy一下,八卦一下。
  
  已經徹底敲完了判官大爺八卦的眾人,將下一個目標定在小黑小白身上。
  為什麼說他倆是一個目標呢?沒法子,因為基本上他們倆都是同時出現的,自動被大家釘上了連體嬰的標誌。
  
  阿新的八卦之魂已經被葉雷啟動,忍不住問道:“那,黑大哥白大哥呢?這麼多年,我們一直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他們的名字我沒說?不會吧,我怎麼記得告訴過你們。好了好了,不要翻白眼給我看,翻白眼不還是我教你們的。
  小黑叫薑木,小白是葉家人啊,葉瑞澤,要不判官大爺那麼罩著他。
  我記得他和我說過他是宋朝人來著,也死了好多年了,怎麼死的我就不知道了,死活不告訴我,我悄悄問了問小黑,他露出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死活不說話,裝啞巴。
  八成。。。。。。死得很淒慘吧。”
  
  葉雷心裏無比痛恨,要是當時認識小白就好了,誰敢欺負他,一個雷過去轟死他全家!
  
判官大爺番外(上) 我也會心痛 ...

  “轟~~!轟隆~~~!”
  
  一抹白色身影立於雲端之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天劫雲不斷降下巨雷。
  巨雷帶著刺眼的白色強光當空劈下,被地面上的男人堪堪接住,擋在了結界之外。
  
  葉緋然心中不由嗤笑一下,這才第三十道雷,便已經撐不住了,而今次的天劫雲每道雷之間的力量相差甚大,甚至有疊加的趨勢,怕是這人心存歹念為惡過多吧。
  果不其然,第四十二道雷,那男人便被轟成了焦炭,魂魄回歸冥界,審判後再行輪回或受罰之事。
  
  葉緋然淡淡的看了眼地上被劈出的無數焦坑以及男人的魂魄,便抬高右手,將天劫雲招了回來。
  “走了,完事了別在那磨蹭。”
  
  不管天劫雲是否跟上,葉緋然兀自轉身,身影消失在了雲端之上。
  
  #######3
  
  一大早天劫雲便蠢蠢欲動,正午之時,迅速向神龍界移動。
  哦?今次要渡劫的是龍族?很少見,無聊之餘,看看也無妨。
  
  葉緋然遠遠地跟在天劫雲之後,看看究竟是龍族哪位成員如此強悍,引來的竟然是九天神雷劫。
  
  低級天劫,即人類、精怪等成仙時所渡之劫為七七四十九道巨雷,前幾十道雷力量甚微,重點在後面的十幾道雷上。
  而天劫力量的強弱與渡劫之人本身的功德相關。
  行善頗多功德夠高的人,渡劫時天雷的力量會減低,為非作歹造孽過多之人,渡劫時天雷的力量則會增強,有時甚至會在前三十道雷時將對方轟的魂飛魄散。
  
  高級天劫,即成仙後修為更上一層樓後所需渡的劫,也有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而這九天神雷劫,可以說是當今最強大的雷劫了,只有九道雷,但卻是九道神雷,每一道神雷的力量呈次方增加,例如,第一道雷的力量是一,第二道便是二二得四,第三道是三三得九。。。最後一道,便是九九八十一倍的力量。
  
  葉緋然好奇的立於天劫雲之上,俯瞰大地,在半空中看到一抹亮眼的金色身影,原來,是條金龍。
  怪不得會引來九天神雷劫,這金龍,在神龍界已千年未出其一了,那金龍身邊有數名龍族成員助其渡劫,仔細一看,竟然連龍皇都出動了,想來地位不低。
  
  金龍,難道是百戰親王家的小公主?龍華?
  但以龍華的年紀,要渡劫還得再過一百年吧。果然,神龍界實乃藏龍臥虎之地,人才輩出。
  
  微微詫異過後,葉緋然又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獨自一人立於雲端之上,靜靜看著下面數條神龍幫助金龍渡劫。
  
  九道天雷過後,除了神龍界的地面上多了數個巨坑、轟平了幾個山丘之外,只輕傷了幾名龍族成員,這龍華公主竟是一次便變渡劫成功了。
  葉緋然不由得對其刮目相看,這個女人,有實力。
  
  對,有實力,僅此而已。
  葉緋然觀看完了龍族渡劫的現場直播,便招呼天劫雲一起回天界了。
  從未想過要趁著這個時候上去說兩句恭喜,拍拍馬屁搞好關係,也從未想過將如此強大美麗又有強硬後臺的龍華公主據為己有,雖然自己有很好的追求資本,又有著崇高的地位,但,他葉緋然不是那種人。
  
  #########
  
  面對眾人一路倒向玉帝的討伐聲和勸說聲,嗡嗡的說話聲一直環繞在耳邊,不勝其煩,好生討厭。
  
  看著這一張張醜陋的嘴臉,心中對天界以及這些所謂的神仙們的厭惡到達了頂峰,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三千世界,普天之下,何處是我葉緋然的歸處?
  我只想做我自己而已,做一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人,我不想變得和你們一樣,每天四處走訪,拉幫結派,溜鬚拍馬。
  我只想找個可以隨心所欲不需掩蓋真實自己的地方,戴著厚重的面具生活了這麼些年,真的累了。
  
  “我倒是認為無所謂,他掌管天劫雲千百年來未出現任何閃失,如今,以不變應萬變豈不是更好?”
  清脆卻又略帶低沉的聲音傳來,葉緋然忍不住抬頭望去,這孩子是?
  千百年來從未見過,怕不是天界中人吧。
  
  “閻王陛下,此話何解?老夫認為。。。。。。”
  
  閻王,原來他便是新上任的小閻王,叫什麼來著?不記得了,沒想到,他竟然會為我說話,這下子好了,天界十大家族之一的閻王為我說話,看這些神仙們要如何回答。
  
  罷了,本就不欲霸佔著天劫雲不放,本就想將其交出,奈何從頭至尾卻沒有給過我一個說話的時間,難道以為我和他們一樣覬覦天劫雲的力量?
  他們真以為我葉緋然會向他們一樣肮髒齷齪?
  
  這天界真是受夠了,佛界去不得,人間不讓去,還是,只能去冥界了,做個判官,掌管各方魂魄,似乎,也不錯麼,至少比天天面對著這群醜惡的嘴臉好太多。
  
  ########
  
  小閻王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向眾人介紹新來的總判官,而後點過頭,迅速閃人了。
  
  判官大爺和掌管各個世界的判官們交接工作,而後面見了各個世界的總無常們。
  
  看著面前烏壓壓一片的人頭,黑白分明,真是有種頭大的感覺,三千世界,三千個判官,六千個總無常,真是個麻煩的工作。
  
  恩?這個白無常也姓葉?葉瑞澤,瑞字輩?等抽空好好查查,也許千百年前是一家。
  
  葉瑞澤,生於1078年,宋神宗11年臘月二十六,卒於。。。。。
  卒於1098年,宋哲宗13年臘月二十六,享年20歲整。
  死於。。。死於其父葉辰威之手。
  
  好不容易在生死簿上找到了葉瑞澤,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罷了,這葉辰威想來下輩子也不會有甚好下場,沒想到,葉家竟出了這樣一個敗類。
  
  不知道為何,原本對這小閻王只是好奇而已,且看他仍舊年幼,不過才16歲,便有些愛護照顧之情,沒想到,不知何時,看到他那早已長大成人的英俊面容,感情變了味,愛情,悄悄在心內紮根,發芽。
  
  看他每天忙得很晚才休息,看他疲累時皺起的眉頭,心疼,忍不住讓自己更忙一些,為他分擔些許公務。
  
  葉緋然從不知道,自己這顆心,在經過了這近兩千年的磨練,竟然還會心動,會心痛。
  原來,除了親情與友情,自己還會有愛情,這。。。究竟該如何自處?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情?
  
  葉緋然終究是葉緋然,迷茫過後,搞清了自己的真實心情,便做出了選擇。
  決定了的事便從不後悔,自己想要的一定會努力去爭取,幸福,是自己爭取來的。
  
  ######
  
  瓊華上仙叛逃天界的消息已人盡皆知,玉帝發放通告,要大家儘快將其捉拿歸案,壓其回天庭受審。
  
  本來仙人叛逃之事與冥府並無干係,但近日人間忽然多出許多枉死的魂魄,且魂魄竟然離開死亡之處四處遊蕩,著實造成了不少麻煩。
  黑白無常們都忙得很,連姜木和葉瑞澤這倆總無常也已親自上陣,但仍舊人手不足,無法,只得調幾名掌管其他世界的無常前來幫忙。
  
  這次的事件怕是與瓊華上仙脫不了干係,不知他究竟逃往何處,還是趁早將這個源頭滅掉才是上策,省的還要讓其他無常來幫忙,也省的大家忙前忙後,而且,也省的他每日皺緊了眉頭,疲勞至極。
  
  現在地府也懂得與時俱進了,但這個超級傳統的傢伙總說什麼要講呼禮法,要遵古訓,要穿長袍,身體發膚授之父母不可以剪短髮,弄得冥府上下哀聲抱怨。
  這個小頑固,終究抵不住大家的抱怨,同意使用電腦,同意剪短髮穿現代服裝,同意使用電燈。。。
  但自己仍舊刻守立法,續發,長袍,點燭燈,睡那嘎吱嘎吱亂響的木板床,真真舊思想老頑固,和他那可愛英俊的外表毫不搭調。
  
  好吧,勉為其難,本判官也和你一起鬚髮穿長袍好了,不過麼,我還是比較喜歡席夢思,燭燈麼,也就免了,電腦是必須的,身為總判官,自然需要瞭解各個世界的發展狀況為殿下您分憂不是嗎?
  
  ########
  
  又一個夜晚,閻王趴在桌上睡著了,葉緋然無奈的搖搖頭,輕手輕腳的將其抱起,放回床上,脫掉外跑,脫掉長靴,蓋上被子,輕輕地道一聲,“殿下,以後不要這麼晚還辦公了,事情總是忙不完的,這樣大家會擔心的。
  那麼,晚安。”
  
  這個孩子,明明已經長大了不是麼?怎麼還是這麼迷糊?真不讓人省心,如果。。。我真的離開了,他會想我嗎?會想我這個人,會記得有我這樣一個人陪著他一同成長嗎?
  
  關上門,走出去,終究忍不住歎口氣,殿下,我等你成人的那一天。
  
  ########
  
  殿下的成人式已經過去三天了,聽說他們這些個大家族,成人式之後便會安排親事,不能再等了,況且,也等不了了。
  
  月圓的夜晚,殿下果然一如常日在亭中望月飲酒,這個小酒鬼,從小便是個千杯不醉。
  
  靜靜來到殿下對面的座位上,把酒言歡。
  子時,該是殿下就寢的時間了,果不其然,殿下起身了。
  
  “時間不早了,本王先去休息了,總判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等一下。殿下,請等一下,我有話跟您說。”
  葉緋然起身,看著閻王向前邁步的身影微微一頓,慢慢轉回身來。
  
  果然,其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意,那麼,這麼些年來自己在他身邊關心他輔佐他,耐心的等他長大,這些他都看在眼裏,明白自己的心情卻沒有制止自己的關心,那麼,是不是說,他,對自己也懷有同樣的心情呢?
  
  想到這裏,葉緋然更加堅定了表白的決心,對自己也更有信心,也許,這一次,輪到幸福敲門的人,是自己吧?
  葉雷,葉俊,葉明書也都已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連有心理陰影的小白也早已默認小黑,兩人終日形影不離。
  
  小黑在努力,讓小白更有安全感,小白也在努力,讓自己更加相信小黑,相信愛情,相信那所謂的幸福。
  這次,也許,自己也能幸福了吧。
  
  “殿下,我愛你。”葉緋然從未發現其實自己肺活量如此之小,竟然會心跳加速微微喘不過氣。
  
  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對方的嘴唇,期待從中說出自己期望的答案。
  
  閻王目光平靜如水毫無波瀾,仍舊面無表情,看不出究竟是何想法。
  薄薄的雙唇微啟,說出了令葉緋然終生難忘的一句話。
  “我知道。”
  
  葉緋然愣了愣,漸漸地,過快的心跳平緩下來,心,沉了下去,恢復以往的清冷。
  “恩,那麼不打擾殿下了,晚安。”
  說罷,再不多看一眼,轉身離去。
  
  葉緋然始終都是葉緋然,即便愛,也愛的真誠愛的問心無愧,同時,也愛的有尊嚴。
  讓他去哀求去糾纏去威逼利誘,他做不到。
  
  葉緋然不禁想,那麼,偶爾殿下趴在桌上睡著了,自己將他抱回床上休息之時,他定然也是醒了的。
  
  為什麼?明明在我一進屋的時候就已經醒了,還要裝作不知道呢?
  為什麼?明知道我鍾情於你,卻從不表態,偶爾做出那些依賴我的曖昧動作,讓我以為,我有希望。
  
  你到底是不明白,是裝傻,是迷惘,還是。。。。僅僅是想找個人關心你照顧你,卻不希望那個人逾矩一步,奢求你的愛?
  你究竟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會受傷,也會心疼,也會痛苦,也同樣會放棄。
  你這樣自私的決定,有沒有想過可能會傷了我的心?
  
  葉緋然靜靜躺在床上,黑暗之中,默默看著房頂,任淚水悄悄流下,隱入發絲之中,消失不見。
  
  右手手心隱隱發燙,葉緋然煩躁的甩甩手,不耐道:“回去!別過來!”
  
  手心的紫色印記安靜了一下,又猛力掙扎起來,驟然翻滾,眼見便要破掌而出。
  
  葉緋然猛然起身,右掌朝下,狠力拍在床面之上,喝道:“滾回去!你要是敢現在過來,就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掌心怪異的紫色印記突然安靜下來,停止了騷動。
  
  葉緋然躺回床上,原本的傷心和鬱結被這傢伙一鬧散了開去,變成了鬱悶和鈍痛。
  
  攤開右手,看著手心雖然不再發燙、轉動卻仍未消散的紫色雲狀印記,不由扯扯嘴角,至少,還有人真心關心我不是嗎?還有人在乎我、擔心我,不是葉雷、小白以及明書他們那種建立在血緣關係上的親情和友情,我,至少不是孤獨一人的,不是嗎?
  
判官大爺番外(下) 我想要的幸福 ...

  自從跟閻王告白得到了個模棱兩可敷衍至極的答案後,葉緋然便避免與閻王打照面,閻殿大得很,三千世界公務忙得很,如若不是以前自己主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噓寒問暖,想要真的碰巧遇見,那也不是多麼容易的。
  
  原本交集便不甚很多的葉緋然和閻王,在葉緋然的有心避開之下,已經兩周未曾見面。
  有什麼需要彙報的事情,也通通交由主簿大人,老煩他老人家代勞。
  
  畢竟,原本他這個總判官就是空降的不是嗎?主簿大人才是這裏的原先的判官,有什麼事情,自然用不到他這個外人插手。
  
  在冥界的兩百多年裏,葉緋然突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剛來冥界時的心境,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一切,沒有歸屬感,沒有人可以相信。
  
  葉緋然在重整自己的心情,也在反思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殿下那句“我知道”究竟是何用意?什麼意思?
  
  不過,這幾天葉緋然根本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得,本身公務就十分繁忙,而且最近又來了個甩不掉的大尾巴,成天跟著自己,生怕別人看不見。
  他自己不怕死,不怕玉帝發現,我葉緋然怕死怕疼怕擔責任行了吧?您趁早趕緊走人可以嗎?
  
  葉緋然感覺自己的耐性受到了極大的挑戰,怎麼有人可以臉皮如此之厚,成日裏陰魂不散的跟著自己。
  你罵他,他用委屈無辜的眼神看著你,渾然不覺自己高大偉岸的身形、英俊威嚴的面容做出這些表情有多麼的不合適。
  
  實在受不了了便和他交起手來,結果,在天界實力可是正著數的自己居然打不過他?!
  真是恨得牙癢癢,尤其自己在這邊怒火滔天,看他極度不順眼,他還在那邊朝著自己無比諂媚討好的笑,真想。。。真想讓人在他臉上印上個擦不掉的鞋印!
  
  這傢伙還超級能裝,不愧是比自己活得還久的天地靈物,一旦有人經過,他便斂了表情,淡淡看向來人,大家都以為他是自己在天界時的神仙友人前來探望自己的。
  
  如若不是自己先前見過他那一副諂媚笑容,那裝無辜的德行,恐怕還真會被他現在的陽剛威嚴之氣唬住,以為是哪位天尊天王。
  其實,這廝就是個臭打雷的!
  
  這時候的葉緋然已經氣炸了肺,忘記自己也只不過是個臭管打雷的。
  沒錯,這一直死皮賴臉跟在判官大爺身邊的便是那天劫雲,兩千年來,天劫雲還是像玉帝擔心的那樣,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識,雖無形體無肉身,但意識清明,會思考會用神識與人交流。
  
  某日,一切如常,天劫雲再次把一個人劈成了焦炭。葉緋然在旁邊看著,完事後便轉身離開,沒想到,卻聽到了一句“等等我!”
  
  葉緋然霎時充滿戒備的掃描四周,確認絕無第二個人在周圍,最後,只得皺眉回頭,看著停在他面前不動的天劫雲。
  
  葉緋然挑挑眉,不管他,繼續向前走,天劫雲便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他突然停下回過頭去,天劫雲也跟著他停下,跟在他身後不近不遠的距離。
  
  葉緋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剛才說話的便是這廝,上前兩步,天劫雲便退後兩步。
  “行了,別裝了,你什麼時候有的意識?從前你可不會等著我的,沒有意識的時候都是完成任務後自行飛回原處,說罷,既然已經開了口,便給我全部交代。”
  
  低沉的聲音再次傳來,“前幾天有的意識,會用神識交流可是今天才會的,我剛剛也是第一次嘗試。”
  
  葉緋然危險地瞇瞇眼睛,“前幾天?”
  真當我是傻子?你才有的意識就這麼會說話?
  葉雷剛有意識的時候簡直就是個傻子,見到個石頭都能高興好幾久,和根水草都能玩上好幾天,你剛剛才有自我意識,舉止行為就如此正常,如此像個成年人類?
  
  天劫雲再次後退一步,“額,前幾個月。”
  事實證明,葉緋然的氣場是很強大的,天劫雲忍不住再次後退一步,豁出去了的說:“前幾年。”
  “哦?那麼,到底是前幾年呢?”
  
  和葉緋然相處了千年之久的天劫雲看著葉緋然這副笑瞇瞇的模樣,便知道他心裏已經十分不爽,想要開始欺負人了,沒法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是老實交代的好,否則,哦,下場可不是一般的慘,前車之鑒啊前車之鑒。
  
  “一百。。。。。一百一十六年。。”越說越小聲,且有越飄越遠的架勢。
  
  “哦?才~~一百一十六年啊,那您為何不過個千八百年的再告訴小人呢?為何不等您將英語日語韓語泰語德語阿拉伯語法語俄語等各種語言都融會貫通之後再與小人交流呢?
  或者說直接等您有了肉身,突然蹦出來嚇我一跳的好?”
  
  “因為。。。。因為。。。因為以前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不知道如果你知道我有自己的意識之後會不會告訴玉帝。
  所以我一直沒說,最近我終於確定了,你人品非常好。”
  
  葉緋然挑挑眉,心裏總算舒服了點,不過,你花了一百一十六年才確認我是個好人,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罷了,葉雷當年也花了不少時間才像個人類的,對這廝不能有太多要求,也許那一百年都在慢慢長腦子。
  
  那時候的葉緋然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會在心裏偏幫天劫雲,其實,他早已將天劫雲歸為自己旗下,既然是自己人,那定然是要護短的。
  
  兩人如此偶爾交談兩句,聊聊天說說八卦,日子過的倒還湊合。
  後來,玉帝收回了葉緋然掌管天劫雲的權利,好在也沒派別人去掌管天劫雲,這廝的秘密得以保存。
  
  沒想到這傢伙也太蹬鼻子上臉了吧,給點顏色就開染房,修成人形之後,竟然強迫在自己右手手心處留下一個紫色雲狀印記,美其名曰可以更加方便的找到自己。
  
  結果,以前還覺得這印記挺管用的,自己累了不想動手,或者對方人手太多的時候就呼叫這傢伙過來當免費勞動力,沒想到現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大個子天天在自己眼前晃,自己在那核對公務,他便老實坐在一旁看著自己辦公,旁邊一雙牛眼眨也不眨的瞪著你,你能繼續工作?
  好不容易把他趕走了,卻覺得少了點人氣,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耐不住寂寞,如此害怕孤單了呢?
  明明千百年來都是一人度過的,直到。。。直到心裏裝了個人,才發現,自己竟會有如此多的心情、表情,忙碌的工作,是如此的有意義。
  
  “扣扣”,敲門聲響起,“總判,殿下傳您將德翠真人的報告給他。”
  
  聞聲,葉緋然頭也不回便道,“知道了,我一會兒便給送去,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下官告退。”
  
  門外再度安靜起來,葉緋然終於從桌案前抬頭,該來的總會來的,這麼些天,該想的也都想明白了,逃避可不好,千萬不能被葉雷這傢伙給傳染了,這就去見他吧,說明白講清楚,從此。。。。。。各不相干。
  自己真的累了,該休息了。
  
  “小然,你真的要去見閻王?”這傢伙果然無時無刻不在。
  葉緋然忍不住皺眉道:“你不是去劈人了麼?這麼快就完了?劈死了沒?”
  
  天劫雲顯然不滿葉緋然對他的無視,跑到對方面前,略帶得意的道:“沒,我意思意思劈完四十九道雷就收工了,放心,他一點兒也沒傷著。”
  
  葉緋然看著面前這張邀功意味十足的臉,忽然,想起了什麼,“是明書?這次渡劫的是明書?”
  
  天劫雲點點頭,滿臉都寫著“你看我向著你們家的人吧,你看我對你好吧,你快感謝我吧,快答應我吧,快喜歡我吧”。
  
  葉緋然伸出手,按在他越靠越近的臉上,將他推了出去,淡淡道,“不必你幫忙我們家的人也能順利渡劫,況且還有那個變態熊貓在,怎麼可能不成功?!
  我勸你日後少和他摻和在一起,你看看你,都和他一樣討人厭了!臉皮厚的要命,做些討好的表情,還有沒有點身為天劫雲的樣子?”
  
  聞言,天劫雲瞬間挺直了腰板,收起了原先討好自得的表情,沉聲說:“那你要我如何去做?
  我從未喜歡過什麼人,從未追求過什麼人,你是第一個,我相信也會是最後一個。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你,如何才能得到你,所以我去學,去學正確愛人的方法。
  但我認識的只有那只暴力熊貓,他便是如此死皮賴臉軟硬皆施的跟著明書,而且他倆現今也十分恩愛。
  所以我便想,既然都是葉家人,是不是這些對你也管用?
  不論如何,只要有一點可能,我便會去嘗試。
  
  我早已與你說過,葉緋然,我愛你,我要你。
  我要你心中只有我一個,我要你永遠與我相伴,我要你忘了那個閻王。
  如果按照我的本性,自然是廢話少說,擄了你走再說。
  但我知道,這麼做是沒用的,明書給我很多愛情電視劇電影,我可沒有白看。
  
  那個閻王,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為何還要留在此處,與我一起離開不好嗎?即便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我相信,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你對我定然不會全無情誼。
  明書說過,有些人可以先結婚後戀愛,有些人可以去試著愛,嘗試一回,給自己和對方一個機會,有何不可?
  
  你從未和我在一起過,又怎會知道你我不合適?
  我知道你不是逃避拖遝的人,你愛閻王的心情,和我愛你的心情是一樣的,但我敢說,我的愛定然比你的深!
  
  小然,給我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吧,真的,我真的很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說不感動,不心動,那是假的,葉緋然孤獨了千年,從未過過幾天真正開心的日子。
  男人也是人,再強大的人也是人,也有顆想要幸福的心,但,心中已經有個人了,而且。。。天劫雲對自己的愛不知道是不是雛鳥情結?
  畢竟在他有意識和化為人身的時候,所面對的只有自己一人。
  
  天劫雲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葉緋然,期待這次的回答能有所改變,畢竟,閻王現在可以算是拒絕了他不是麼?趕緊出局吧,趁早滾蛋,別站著茅坑不拉屎。
  要是讓判官大爺知道你把他比喻成茅坑,那你會死的很慘的。
  
  看葉緋然的表情,天劫雲就知道了,他又多想了,“我到底愛不愛你,是怎樣的愛,我自己再清楚不過,根本不是你擔心的雛鳥情結!
  你還記得當年我第一次同你交流嗎?你問我什麼時候有的意識,我說是一百一十六年前,而後你又問我為何這麼久才讓你知道,裝了那麼多年是為什麼?
  
  當時我說是為了確定你是不是好人那是胡說的,其實,我想說的是,我早就知道你不會向玉帝告密。
  但我並不想與任何人有交情,可是後來,我的目光越來越離不開你,時時想著你,一天不見你總覺得少了什麼,非得時時看著你才放心。
  
  所以,當我能夠用神識與人交流之後,第一個想找的,便是你,你明白嗎?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的雛鳥情結!
  我有意識的時候見過很多人,根本不會是雛鳥情結!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快便有了人形?!因為我愛你!
  我想有可以擁抱你的雙手,我想可以和你並肩行走,我想跟你面對面說話,我希望你能看著我的眼睛,用看人的目光看待我,而不是一個靈物!“
  
  葉緋然怔了怔,沒想到,一百多年前這傢伙就對自己有企圖了。沒想到,自己一直嘖嘖稱奇他化形時間之短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
  “你先回去罷,我先去向殿下做彙報。。。。。過一陣子,我會休個長假,尋個地方過過平凡日子。”
  
  葉緋然說完便去彙報工作了,徒留屋內的天劫雲傻愣愣的站著,而後,嘴角慢慢上翹,最終,忍不住露出激動而花癡的大笑。
  
  他告訴我他要去休假!他告訴我他要去過平凡日子!他沒指著鼻子罵我不准跟著來!他手上仍舊留著我的印記!
  這麼說,他是默認了?默認了我可以跟著他一起去休假?可以給我個機會了?
  
  決定和閻王做個了斷的葉緋然全然不知,自個兒屋裏有只超大號的猴子上躥下跳,活像被打了興奮劑,一直保持著花癡般的傻笑,似乎,還可以看見他周圍無數粉紅色的心形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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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緋然,你。。。。。留下來吧,留在冥府吧。”
  
  葉緋然面無表情,心中卻微動,又是這樣,拉著我的衣袖,微微皺起眉頭,說些軟言糯語,令我以為我是有機會的。
  以前的我竟然蠢到被你這蹩腳的演技糊弄過去,以為你抱著和我同樣的心思。
  
  可惜往日每每中招的葉緋然已經在那晚被你一句“我知道”和你那冷漠的表情殺死了,我不是傻子,不再是那個心甘情願被你利用的葉緋然了。
  
  “殿下,請叫我總判,也可以叫我判官。君臣有別,還是分清楚點好,以免落人口實。”
  葉緋然悄悄退後一步,將衣袖從閻王手中抽出。
  
  “殿下,其實,您不必如此的。
  小人只是個小小的判官而已,不會對冥界,甚至對天界造成任何威脅。
  況且,葉緋然有葉緋然原則,殿下與下官相處這兩百多年,想必對下官的為人也很清楚了。
  
  還請殿下放心,葉緋然只想做個普普通通的人,沒多麼偉大的理想和抱負,所以,請您以及天上那位放寬心,小人是安分守己的人,叛逃之事是不會做的,不需要用這種手段來牽制下官。

  但,醜話說在前頭,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葉緋然逼急了也會拼個魚死網破。”

  葉緋然傲然而立,深深望進閻王的眼裏,卻在他眼中讀不到任何情緒波動,果然,所謂的家族人員都是人精。
  
  見閻王不作回答,也不否認,葉緋然的心頓時涼了下來,躬身道:“那麼,葉緋然就此別過。
  且讓小人過幾年舒服安穩的日子吧,無常們尚且有假期,小人身為總判官至少也得多休息兩年。
  殿下,保重,來年葉緋然定將回來繼續為冥界服務,絕不食言。”
  
  起身,轉身,就此別過,再不回頭。
  早該知道的,一切都是玉帝與閻王商計好的計謀,知道情之一字力量最大,知道我葉緋然只有情能牽制得住,便耍這陰招,真真做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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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軟的發絲掃在額間,大大的墨鏡掛在臉上,白色短袖T恤,藍色直筒牛仔褲,白色帆布鞋。
  簡簡單單的穿著,趁著乾淨白皙的肌膚,顯得更加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專注拍照的模樣,真是只可愛的小綿羊。
  可惜,做出這個判斷的人沒有看到他墨鏡後面絕對強者的目光,也沒有看見在大相機遮擋下的威嚴氣勢。
  
  判官大爺終究是判官大爺,換了身裝扮,氣場猶在。
  美人終究是美人,無論在哪里、幹什麼,總是備受關注,這不,剛剛將葉緋然定義為小綿羊的大叔便開始笑瞇瞇的想要上前搭訕了。
  
  不過,大叔的步伐越走越慢,越走越慢,這人麼,光看背影就知道絕對是個美人,可是,為什麼美人身邊有種怪怪的感覺?
  那種涼颼颼的,不敢上前的感覺,奇怪。。。這到底是怎麼了?
  
  其實,這涼颼颼的感覺,便是判官大爺的低氣壓冷氣場,沒法子,時值酷夏,在大太陽底下呆了這麼長時間,早已熱得汗流浹背。
  可拍攝作品尚未完成,作為一個超級有責任心的休假判官和兼職攝影師,葉緋然自然是先以工作為主。
  頭頂的炎炎烈日發出力量強悍的光波,在三十多度的高溫烘烤下,葉緋然極其不耐,偏偏那說要買冰飲的傢伙去了很久都沒回來,讓最近越來越傲嬌的某人十分之不爽。
  
  這大叔一看就是個猥瑣男,偷偷摸摸的靠近自己,也難為他沒被自己的氣勢鎮住,果然是慣犯了吧。
  葉緋然停了拍照,專心等待大叔前來搭訕,好讓他解解悶,換個新花招收拾不懷好意之人。
  
  沒想到,這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又來了的大個子出現了,一把抓住了猥瑣大叔的手腕,疼的後者嗷嗷直叫。
  “放手!快放手!你幹什麼啊!我的手疼死了,要斷了要斷了!”
  大叔歪著身子,不顧形象的當眾大喊。
  
  來人用力捏了大叔的手腕一下,而後將其推出去老遠,下巴微抬,蹙眉沉聲道:“滾!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他附近,小心我捏斷你的賊手!”
  
  大叔啐了一口,心裏無比憤怒,卻又無可奈何,一看這人便不是一般人物,那身形,那力度,那氣勢,那穿著,怕是絕對惹不起的人物,沒法子,只得認栽,撒丫子一路跑了。
  
  男人拎著紙袋,回到葉緋然身邊,打開包裝,將裏面的冰飲一個個拿出來,任君挑選。
  
  葉緋然看了看,挑了個看著最清涼的綠色冰茶,吸了兩口,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瞎來,壞我好事。”
  
  天劫雲隨便拿起一杯判官大爺挑剩下的奶昔,大口大口喝著,擺出個幽怨的眼神看著對方,“什麼叫壞你好事?難道你喜歡那種猥瑣大叔的類型?喂,他下面都不知道站不站得起來了,能保證你的幸福嗎?”
  
  葉緋然一聽來了火,抄起裝冰飲的紙袋便朝著對方腦袋打了過去,“叫你嘴巴不乾淨!你這個齷齪的傢伙,怎麼這麼低級!不准再跟那個變態熊貓聯繫!”
  
  天劫雲挨打了,趕緊“哎呦呦哎呦呦”直叫喚,卻不敢躲開。
  沒辦法,不配合一下讓判官大爺過癮的話,到時候悲劇的還是自己,最近判官大爺總碰見搭訕的調戲的人,良好的修養已經快束縛不住他想要大開殺戒的心,只能找個抗打的人發洩發洩。
  
  不過,天劫雲對此可是甘之如飴的,人不都說打是親罵是愛麼?葉緋然近來已經不太排斥與他肢體接觸了,唉,雖然還沒爬上床,但,過馬路的時候,趕車的時候,自己拉著他的手也沒有被暴打一頓,嘿嘿,還不錯還不錯,有進步不是麼?
  
  天劫雲看著前方不遠處認證拍照的葉緋然,彎著腰,雙腿微曲,屁股翹起,露出完美的臀線,糟糕,趕緊多喝兩口冰奶昔,小心口水流下來。
  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是萬分痛苦的,想當年暴力熊貓也是如此熬過來的,只得借鑒前人經驗,一步一步來。
  
  我相信,總有一天,你的心裏會只有我一人,我會聽到你說那三個字的誓言,我們會攜手一生、不離不棄,過著平穩卻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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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雷聲陣陣

第八十八章 葉雷原身 ...

  在判官大爺以及青泉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靈山,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一個被枝椏遮的嚴嚴實實的山洞門口。
  
  葉緋然隨手一揮,給每人施加了一層防護結界,肅然道:“小心跟著我,裏面有陣法。”
  
  眾人點頭,排排站跟在判官大爺身後,活像老母雞帶著一群小雞小心翼翼的過馬路。
  
  左繞三圈右行八卦,對於對陣法一點也不懂的眾人來說,只管跟著走就好,五行八卦什麼的那都是浮雲啊浮雲。
  
  好不容易過了陣法,進到山洞最裏面,葉緋然右臂揚起,示意大家停下。
  眾人看著最裏面的牆壁整個結了冰,晶瑩透明,透過冰牆,似乎還能看見裏面有什麼東西。
  
  判官大爺一拳打在冰牆上,“哢嚓”一聲,牆面破裂出一道縫隙,慢慢擴大,隨後,整面牆壁轟然倒塌。
  
  葉緋然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向前擺頭,“跟上。”
  
  冰牆後面別有洞天,面積大得很,洞頂也驟然變高,地上小溪緩緩流過,還有不少上下相連的鐘乳石柱,別有一番景色。
  可惜美景無人欣賞,大家都是來辦正事的,不看,沒心情看。
  
  終於,正主出現在眼前。
  前方不遠的一塊巨大岩石上,躺著一名身著白衣的男人,正是葉雷的原身。
  
  眾人激動了,緊張了,壓抑著呼吸,慢慢靠近白衣人的所在之處。
  
  終於看清了白衣人的容貌,那白如冰晶宛若凝脂的肌膚,那修長的身形,那宛如初升朝陽般的金色長髮,美,實實在在的美人。
  可惜是個睡美人,不知道睜開眼睛後,又是怎樣一副神采?
  
  眾人還沉浸在見到金髮美人的震撼中,只有青泉微微驚訝,扯扯判官大爺的衣袖,疑道:“大爺,金光的頭髮怎麼變成金色的了?不是黑色麼?”
  說著,還執起自己的一縷青色發絲,比劃著來回搖晃。
  
  判官大爺打掉他執起發絲的手,瞇著眼道:“果然,你百年不見腦袋退化了,變得如此幼稚,給我裝,你繼續給我裝!”
  
  青泉縮回手,“嘿嘿嘿”訕笑個不停。
  
  判官大爺瞄了他一眼,而後解釋道:“因為靈魂不在了唄。沒有了靈魂,肉體將會根據自身靈氣的顏色而改變膚色、發色、眸色等等。
  等你的傷痊癒了,發色不也會變回深如黑色的墨綠色麼?看你現在這草綠色,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青泉撇撇嘴,不敢接腔。
  沒辦法,判官大爺有時候很記仇,剛剛不就是裝嫩了一下,就這麼損我,用得著麼?
  
  葉緋然對眾人說道:“現在我將他的靈魂放回本體,待靈魂與身體完全融合、傷勢痊癒之後,這金色發絲會變回黑色,屆時他便會醒來。
  這發色麼,也算是給你們一個他何時醒來的標誌吧。”
  徒弟們看著師父長及臀部的頭髮心中無比著急,能不能給他剪了?剪到肩膀行麼?
  
  判官大爺一眼便看出兩人心中的想法,無奈道:“別想些亂七八糟的,沒有用,好好讓他自我修復吸收靈氣才是真。
  趁著這些年月,你們也該好好努力才是,成為配得上我葉家人的男人!”
  
  徒弟們點點頭,更加堅定了要變強的決心。
  師父,你放心,等你醒來,我們一定會成為很強的男人,有能力保護你,照顧你,再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師父,你早點醒來吧,徒弟們很想你的,慶顏錦瑟,吳晗吳越,還有邱實,大家都會想你的。
  
  判官大爺凝神靜氣,讓眾人退開,而後取出瓶中葉雷的金色靈魂,按在其原身胸口,手鬆開,靈魂在胸口不斷跳動。
  
  靈氣催動,白色的巨大法陣將二人籠罩其中,金色靈魂安靜下來,慢慢進入葉雷胸口。
  待到全部沒入之後,霎時間,金色光華流轉全身,原本的金色發絲仿佛有了生氣,變得亮澤、柔順。
  
  判官大爺收回陣法,光芒隱去,眾人忙走上前來,圍在葉雷身邊,敲敲這兒,摸摸那兒。
  
  “師父,師父真的活過來了!這身體是溫的,是溫的!”小銳拉著葉雷的手,激動不已。
  阿新耳朵貼在葉雷胸口,聽著裏面堅強有力的心跳聲,顫聲道:“有心跳的!有心跳的!師父真的沒事了!”
  
  吳晗吳越把脈,慶顏神識探查,錦瑟試了試頸間的脈搏,很好,真的沒問題了。
  大家興奮之餘,卻是後怕與感動。
  幸好,幸好有判官先生在,萬幸,實乃萬幸啊!
  如果沒有判官大爺前來救命,這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受不了眾人一副看救世主的模樣看著他,葉緋然尷尬的咳了一聲,說道:“趕緊走吧,葉雷現在的身份尷尬的很,還是找個地方悄悄靜養比較好,省的被舊仇人發現。
  趕緊離開這裏,結界被破,聖湖被擾,很快他們就會派人來的,事不宜遲,先離開這裏再說。“
  
  眾人點頭,錦瑟抱起葉雷,在徒弟們“殺死你”的哀怨眼神和“我要長大我要長大”的碎碎念之下,一行人準確的傳送到了方明的葉家大院裏。
  
  眾人忍不住唏噓,高手就是高手啊,傳送陣用的那叫一個高超,那叫一個嫺熟,想當時葉雷和慶顏使用的時候只能傳送到大體位置,判官大爺直接精確到米的範圍內,果然是強硬的後臺。
  
  從此,更加堅定了大家牢牢抱緊判官大爺大腿不放的想法。
  
  將葉雷放回屋裏,徒弟們給葉雷整理了下發絲和衣衫,給他蓋上薄毯,便到外間和大家一起商議事情去了。
  
  眾人圍了圓桌坐了,各自休息一下,長時間勞碌奔波,又下水又上山的,雖然體力活沒幹多少,但心裏一直高度緊張,現在葉雷沒事了,也回家了,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看著眾人一副疲憊的樣子,判官大爺決定長話短說:“平日裏有空給他擦擦澡洗洗頭就行了。
  早已過了辟穀期的人了,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飲水,不過,最好還是每天給他潤潤唇。
  
  他現在不上不下的水平,會不會生病還真不好說,大病沒有,頂多就是個頭疼腦熱的,你們注意給他換厚被子就行了,一般沒問題。
  待會兒我給他加個結界,讓別人無法追蹤到他,你們注意在他金髮變黑前別讓任何人見到他就可以了。
  畢竟,金髮在這裏還是比較驚世駭俗的,被當成妖怪就不好了。
  
  他父母那裏我會派小白去交代下,你們沒事就用緣石和他們說說話,陪他們解解悶,讓他們看看葉雷的現狀,省得他們擔心。“
  
  說著,判官大爺從懷中掏出原先葉雷的八卦形法器來,說道:“這個法器你們留著,有事拿著他呼叫我便可,切記,沒大事別叫我,我也很忙的。”
  
  判官大爺朝青泉勾勾手指,後者期期艾艾的挪步過來,擺出張諂媚的笑臉來,“大爺,有事找小的?”
  
  葉緋然突然一下子擰住了青泉的耳朵,疼的後者“哎喲喲”直叫喚。
  
  “你自己都還是個半殘廢,就學人家出來英雄救美?省省吧你,過一陣子自己回聖湖去,等好了再給我出來!聽見沒有?”
  
  青泉歪著腦袋,拉住葉緋然的手,不住討饒,“是是,謹遵教誨。
  不過大爺,金光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想他一起。”
  
  葉緋然一挑眉,“哦?跟著個植物人你覺得好?給我乖乖回聖湖,等他醒了你自回來便是。”
  
  青泉趕忙點頭應下,判官大爺這才松了手,站起身,向眾人點過頭,“就此別過,大家都休息去吧,葉雷自己放在那裏沒問題的。
  我還趕回去向殿下報告,告辭了,有緣再見!”
  
  大家趕忙起身,躬身作揖,“有緣再見!”
  
  葉緋然大牌一般揮揮手,消失在原地,徒留點點白光,消散在空中。
  
  剩下眾人重新坐回椅子上,一時間都沒說話,沉默著。
  阿新打起精神,說道:“大家都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不用擔心我們,我們什麼苦沒吃過,師父不在我們也會好好地,不用擔心,你們明天再來吧,休息好了再說。”
  
  小銳點頭,“放心,我們真的沒問題的,現在最要緊的是努力修行,在師父醒來的時候,我們能夠獨當一面,能幫的上忙。”
  
  錦瑟道:“求知上進是好的,切莫操之過急,當循序漸進才是。你們的武功我來教吧,別的不敢說,我的武功和暗器還是能拿的出手的。”
  
  慶顏點頭,附和道:“那法術就交給我吧,我好歹也是雪兔族的,你們有問題儘管找我。”
  
  兩人點頭,露出感激的微笑,“謝謝!”
  
  吳越輕敲了下木桌,“就這麼定了,你們負責武術和法術,我和晗負責醫術,照舊住在我原來的屋子裏,在葉雷醒來以前,絕對要把你們培養成一代大俠!”
  
  在葉雷不省人事期間,大俠養成計劃正式開始!
  
第八十九章 揚名江湖 ...

  阿新仍舊主攻武術和法術,小銳主攻醫術和法術。
  雖然這個醫術裏面,他更感興趣的是毒術。
  
  葉氏雜貨鋪一直正常營業,只不過看店的人變成了慶顏和吳越。
  兩人輪流看店,四人輪流教阿新和小銳,當然,徒弟們有空也會去看店的,總不能吃白食不是嗎?
  笨笨和貝貝也從嶽在淵那裏接了回來,而且變得很乖,從不搗亂,晚上乖乖縮在床邊,或者呆在自個兒的小窩裏。
  
  不知道是因為徒弟們年紀大了膽兒肥了,還是因為表白過了,便明目張膽地跟葉雷同床而眠。
  小銳居左,阿新位右,葉雷在中間,分工明確。
  雖然只有摟著植物人葉雷睡覺而已,但對於徒弟們來說,卻十分的滿足,如果,是醒來的師父就更好了。
  
  得到消息的邱實,也曾從北都一路勞頓過來看過葉雷幾回,但目前正值立太子的關鍵時刻,實在是分-身乏力,離不開北都。
  大家對此表示理解,讓他好好努力,葉雷他們會照顧的,保證萬無一失。
  
  趙啟靜已被收押,沒了狗頭軍師的司勇奕也不足為懼,邱實令他解散了組織,也沒向皇帝以及國師告發他,只讓他留守北都,不得離開。
  
  而趙啟靜,沒了瓊華上仙做後盾,也不堪一擊,不需畏懼。
  雖說趙啟靜以及司勇奕的事情邱實並未告知皇帝以及國師,但皇帝是誰?國師是誰?
  根本無需告知,他們便知道前因後果。
  皇帝睜隻眼閉只眼,默認了邱實對二人的處理。
  國師將司勇奕家法伺候,軟禁在府內,面壁思過。
  
  經過這些年的相處,徒弟們才知道,原來翠竹軒的幕後老闆居然是錦瑟,而不是人前的嶽在淵。
  且應慶顏的強烈要求,錦瑟早已不做翠竹軒的老鴇,開了間茶具店,生意也頗為不錯。
  
  錦瑟和嶽在淵是很好的兄弟,當年錦瑟在北都擔任禁衛隊長,便曾遠遠見過各位皇子。
  後來被人陷害捲入了奪位之戰中,判以絞刑。
  眾多兄弟合夥劫獄,將錦瑟救了出來,奈何受傷太重,未到約定地點便昏死在路邊,昏迷前唯一看見的,便是一隻雪白的兔子,蹦蹦跳跳朝他而來。
  
  沒錯,這只兔子便是慶顏,但當時的錦瑟並不知慶顏是只兔子精,只以為是誰家出來闖江湖的小少爺。
  錦瑟拖慶顏給他的兄弟送信,結果,慶顏便將嶽在淵帶了回來。
  
  兩人商議一番,嶽在淵離開去辦事了,錦瑟厚臉皮的給了住宿費和伙食費,便在慶顏的小屋裏賴了下來。
  
  知道慶顏是妖精,還是因為一隻猴子精。
  錦瑟在屋內養傷,不宜走動,只能躺在屋內打開窗戶看看外面的景色。
  
  一日錦瑟照舊靠在窗邊向外看,希望能看到那抹刻入心裏的白色身影。
  結果,打鬥聲夾雜著劈裏啪啦的罵人聲傳入耳中。
  
  “你個死兔子精!雪兔族的殘廢!”
  “你個死猴子!雜毛猴子!不管你怎麼說,不給就是不給!”
  
  錦瑟探出身去,看到空中一白一黃兩抹身影,法術的光芒奪目而刺眼。
  這絕對不是一般會法術的人能做到的,況且,根據剛才的對話,錦瑟也瞭解了個大概,原來,他相中的不是人,而是只兔子精。
  
  妖精又如何?許多妖精要比人類純真善良的多,他家的小兔子不就是嗎?
  此時的錦瑟早已把慶顏劃為自己的所有物,看猴精到了自己暗器的射程內,便不顧內傷,強行催動真氣,將暗器發出去。
  
  猴精只顧著和慶顏叫板,冷不丁著了錦瑟的道。
  慶顏趁機將他轟了出去,飛上去一陣猛踩,“叫你說我殘廢!叫你說我!去死!還想要我的法器,做夢去吧!”
  
  好不容易趕走了猴精,慶顏立馬飛奔回屋,查探錦瑟的傷勢。
  外傷早已被慶顏用法術治癒,餘下的都是內傷,法術只能緩和、止痛,卻無法根治。
  好在錦瑟的傷已好的差不多,妄動真氣的後果還不甚嚴重,頂多在床上多躺個四五天。
  慶顏收拾了細軟,帶著錦瑟一起施行轉移陣法,躲開猴精的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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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錦瑟慶顏、吳晗吳越的無私教導下,以及徒弟們自身的努力下,兩人越發的強大、優秀。
  
  每天的高強度學習,日子過的枯燥無味,且疲累無比,唯一的安慰,便是每晚替師父擦身,摟著師父入睡。
  似乎,這一覺可以將所有的煩悶和疲勞全部洗掉,徒留努力變強的決心和毅力。
  
  日子並不苦,和以前乞討、偷竊相比,簡直是幸福的日子了,不用幹活就有的吃有的穿,而且還有那麼多厲害的人教自己本領,本該偷笑的,卻意外的感覺苦悶。
  全因少了一個人,少了一個讓他們覺得乞討也是件幸福事的人——葉雷。
  
  葉雷是他們的精神支柱,是他們變強的動力。
  沒有充滿生氣的葉雷看著他們;沒有人在做錯了的時候猛打他們的頭;沒有人在進步的時候得意的一笑,好像進步的是他自己一樣;沒有人會做滿滿一桌好吃的犒勞自己,嘴裏說著大家吃大家吃,結果自己吃的比誰都高興。。。。。
  沒有這樣活生生的葉雷,日子真是過得了無生趣。
  
  但希望總是有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看著金色的發絲慢慢變黑,心中便有無限的滿足感,快了,師父快醒了。
  
  葉雷沉睡的第三年,吳晗提議,兩人該出去闖闖江湖,見見世面了。
  光說不練假把式,紙上談兵要不得,所有的本領,都是在實踐之後才變得更加出彩。
  
  雖然捨不得葉雷,但徒弟們明白,實戰經驗不足,是他們最大的缺點。
  兩人約好,一人去半年,期間可以回來幾次看看師父,但必須獨自在江湖上闖蕩,見識各種人情世故,增加實戰經驗。
  
  上半年阿新先去,只給一點基本盤纏,餘下的溫飽問題自己解決,他們不是大家族的公子哥兒,出門遊歷還有家族掏腰包。
  下半年阿新回來接替小銳照顧葉雷,小銳去各地遊歷,獨自領略那所謂的江湖。
  
  走走停停,打打殺殺,堅持絕不殺人的兩人,也被迫無奈,手中沾染了鮮血。
  我不殺你,你卻要我死。
  
  第一次殺人,記憶猶新,阿新還是很有罪惡感的,但,終究是會釋懷的。第二次,略微放開點,第三次。。。。
  殺人,似乎變得越來越順手。
  徒弟們別的不怕,怕的是,醒來後的葉雷嫌棄他們手中有人命。
  
  師父,你喜歡我好不好?喜歡我吧,你不喜歡我的話,我都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了,現在沒有你的日子,真真無趣。
  我會變強,會變高,會變得更加有擔當,可以保護你,照顧你,所以,師父,你喜歡我吧,好不好?喜歡我吧。
  師父,你快醒來吧,阿新真的好想你。
  
  小銳不是第一次殺人了,但自從心裏裝了個葉雷,便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能不傷人便不傷人。
  說是不傷人,但沒說不整人,各種毒粉灑過去,只要不見血,小銳就認為沒傷人,師父不會不高興。
  
  到了某個地方,便會習慣性的去買當地的特色小吃,覺得好吃的,便會多買一份,帶上路,留給葉雷。
  雖然知道師父吃不到,但還是想買給他,哪怕最後只能壞掉扔掉。
  將哪里的什麼小吃好吃全部銘記於心,等師父醒了,一起來吃。
  和師父一起吃的東西才美味,哪怕是碗白飯,也能吃出香味兒來。
  
  師父,你快醒過來吧,沒有你在的日子,好無趣,好難熬。師父,你喜歡我吧,我以後再也不和你頂嘴,再也不會不讓你吃零食,所以,師父,喜歡我吧,我都已經不和阿新爭了,師父,喜歡我吧,喜歡小銳,好不好?
  
  小銳也在江湖上遊蕩了半年,終於,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只在江湖中出現半年便迅速隱退的兩人,卻不知,他們早已揚名江湖,成為待字閨中的少女的如意郎君。
  
  葉雷沉睡的第四年,阿新快十九歲了,小銳也已十六歲,但兩人看起來比真實年齡要大的多,更加沉穩,更加寡言。
  
  看著葉雷一天天黑起來的頭髮,兩人才會露出點點微笑,不知道若這溫柔的笑容讓人看了去,得勾走多少魂。
  
  又是一年冬天,寒冬臘月,即將迎來阿新的十九歲生日。
  
  這一天一切如常,徒弟們早起打理好自己,便端了臉盆,加了溫水,阿新給葉雷擦臉,小銳燒了熱水,準備沏茶給葉雷潤唇。
  
  忽然,笨笨和貝貝猛然叫喚起來。
  
  阿新給葉雷擦臉的手頓了頓,放下毛巾,近距離直愣愣的看著葉雷顫抖的睫毛。
  
  聽到笨笨貝貝的叫聲,再看阿新那副呆樣,以及葉雷已經完全黑透了的發絲,小銳便明白了,師父要醒了。
  當即扔下茶壺,跑到床邊,跪在踏板上,緊張的和阿新一起看著葉雷。
  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師父睜眼的瞬間。
  
  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眼珠不停轉動,終於,眼睛眨了眨,完全睜了開來。
  看著淚流滿面且長大了許多的徒弟們,葉雷扯出一個微笑,慢慢伸出手,輕聲道:“我回來了,徒弟們。”
  
第九十章 狗血戀愛史 ...

  師父醒了,這對徒弟們來說,是比什麼都寶貴的。
  在葉雷面前,兩人才表現出他們的真性情,撲在葉雷床邊,摟著葉雷嚎啕大哭。
  
  笨笨貝貝跳到葉雷身邊,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上蹭,“汪汪”“喵喵”聲相互混雜,叫的好不委屈。
  
  聽見聲音的吳晗吳越趕忙推門進來,看見睜著眼睛朝他們微笑的葉雷,心中感動不已。
  吳越歡呼著“我去告訴慶顏和錦瑟”,便一邊哭一邊往外跑,傳遞消息去了。(請自行想像qq表情裏的傲嬌淚奔熊貓)
  
  吳晗看著吳越的樣子無奈的笑了下,朝葉雷點點頭,便追著吳越走了。
  
  葉雷伸出雪白的手臂,摸摸徒弟們的腦袋,說道:“好了好了,喜極而泣也該有個限度,待會兒慶顏錦瑟都過來了,讓人家笑話你。”
  
  小銳現在才有點孩子的樣子,邊哭邊說道:“我才不怕,慶顏肯定哭的比我們還厲害。”
  
  葉雷忍不住笑出聲,是啊,慶顏才是個大孩子,逞強倔強,佯裝自己很堅強的大孩子。
  安撫了一直叫喚的笨笨和貝貝,葉雷努力起身。
  
  徒弟們抹抹眼淚,把葉雷扶起來,在背後墊上枕頭,又在他身上裹了大皮裘,這才端了茶過來,給葉雷潤潤喉。
  
  茶還沒喝完,天井裏便傳來瓦罐破碎的聲音,緊接著青泉呼嘯著推門而入,“金光!金光!我來了!”
  
  青泉進門的瞬間,葉雷把手中的茶杯一翻,熱茶朝著青泉迎面而去。
  茶水還未碰到青泉,便被周身的無形結界凝結成水珠,定在空中。
  青泉無比得意的抓過水珠,放於掌中,扯出個大大的笑臉,道:“怎麼樣,我恢復得很好吧?”
  
  葉雷抿唇一笑,“哼,一般般啦,大體差不多了,模樣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像個人樣,成天裝正太像什麼樣子!”
  
  徒弟們定睛一看,原先七八歲大的青泉,現在身型拉高,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容貌、氣度、氣勢均有變化,但,仍能認出來是同一個人。
  
  幾人還未說幾句話,便聽見慶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葉草包!我~來~看~你~啦!”
  
  屋內眾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這才有個家的樣子,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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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葉雷可是個寶,稀罕的不得了,大家每天好吃的好喝的伺候著,生怕再有個什麼閃失。
  
  葉雷充分體會到了當大爺的樂趣,一個字——爽!
  飯來張口茶來伸手,一說想要吃什麼,徒弟們馬上去買,再也不用限制他吃零食吃小吃了,這日子過的,多滋潤。
  
  當然,這滋潤是對於絕對吃貨的葉雷來說的。
  葉大爺一不求權二不求利,只求有美食吃,好吃好睡,一群人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簡單的願望,知足常樂。
  
  葉雷醒來後的第三天,一大早,錦瑟慶顏便抱著一堆吃食前來探望。
  
  天井裏,葉雷穿著大皮裘,手捧小暖爐,仰面朝上,呆呆的站著,似乎在想些什麼。看見他們進來,立馬招手道:“你們來啦?帶好吃的了?”
  
  慶顏疑惑道:“你幹什麼呢?自己在這傻站著看天,阿新小銳呢?”
  
  葉雷嘿嘿乾笑兩聲,說道:“他們在後院做飯呢,吳晗吳越出去抓藥了,非得給我補補,我啊在這曬太陽。”
  
  聞言,慶顏和錦瑟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天,太陽真的好“大”啊。
  
  葉雷看兩人的表情便明白了個大概,解釋道:“沒辦法,沒別的法子了,你們沒發現我現在特別白嗎?白的都不像個男人了,太娘娘腔了,為了重拾我男人的性感膚色,我只好曬太陽了。
  
  而且,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沒法子,現在大冬天的陽光就那麼點,不過曬曬總比不曬好,至少可以除除濕,我在屋裏躺了那麼久,也該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接觸接觸陽光了,要不都該發黴了。”
  
  兩人早已習慣葉雷的語出驚人和奇特思想,點點頭便走進屋內,將手中的紙包打開,給午飯添幾個小菜,順便,勾引某只饞蟲。
  
  果然,葉雷聞著香味進來了,勤快的跑去泡他的寶貝養生茶。
  
  錦瑟和慶顏正在拆紙包,便聽“咣當”一下金屬落地聲,趕忙起身回頭看去。
  葉雷左手捂著右手手腕,右手仍在微微顫抖,腳邊的水壺還在輕輕滾動,壺蓋飛出去,沸水灑了一地,些許漸到葉雷的長袍下擺和靴子上。
  
  兩人頓時一驚,這寶貝疙瘩可千萬別再出事,要讓阿新和小銳看見止不住又得心疼生氣了。
  
  慶顏趕忙上前將葉雷拉到一邊,前前後後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摸摸他的手,還好還好,沒有被燙到,多虧冬天衣服穿得厚,只是衣服濕了而已。
  可千萬別再讓那倆徒弟發飆了,成天擺著張死人臉,面無表情寡言少語,總是用一副“我是沒人要的孩子”“我很難過,你們也不安慰我”“我看你們都很不順眼”“你們一點用也沒有”的哀怨眼神看著他們,直看得他們頭皮發麻,產生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說曹操曹操到,這不,現在功夫更上一層樓的徒弟們聽見了水壺打翻的聲音,立刻放下手中活計,趕了過來。
  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葉雷捂著手腕的動作,立馬繃緊了神經,趕忙上前查看,那架勢,絕對的驚弓之鳥。
  
  葉雷鬆開手,擺擺手腕,用最誠摯的眼神看著他們,示意,你看,我好得很,沒有問題。
  
  阿新站在葉雷右邊,握著他的手腕,摸索一陣,查探不出有甚問題,但師父這表情和動作分明就是做賊心虛,肯定有問題他們沒有發現。
  
  小銳站在葉雷左邊,現在的小銳明明和葉雷一樣高,但不知為何,葉雷總覺得在小銳面前自己無比的渺小,總有種仰視對方的感覺,難道,因為自己又忽悠他們了?還是說,其實自己比他矮?
  葉雷又在走神,想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了。
  
  小銳握住葉雷的左手,在其掌心用力一掐,葉雷立馬回神,“哎哎哎”的叫喚,歪著手臂,要把手抽回來。
  小銳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對方,面無表情,眼神凜冽,你說不說?又想騙我們?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給我說!
  
  在小銳殺人的眼神下,葉雷還不怕死的想要隱瞞,轉頭向錦瑟和慶顏投去求救的目光。
  這對夫夫再次有默契的攜手走開,去收拾地上的水壺了。
  
  葉雷一看求救無望,便想拿出師父的架勢來,挺胸抬頭,故作嚴厲道:“怎麼?長大了翅膀硬了便不認我這個師父了?別以為你們現在長得比我高了就是大人了,還差得遠呢!”
  
  早已說過,葉雷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有氣質很神棍很能忽悠人的,有那麼種高貴不可侵犯的威嚴,所以,現在換回了原來皮囊的葉雷更加有裝神棍的資格,不,他不必裝就很有型了。
  
  現在的葉雷,雖說能找到以前葉雷的影子,但除了瞎子,睜眼人都看得出來葉雷現在的容貌與以往不同了,變得更有氣質有氣勢,更加俊逸威嚴,真真是人如美玉,英姿勃發。
  
  其實說白了,這傢伙就像整容變臉一樣,當然,是根據以前的臉整的更好看了。而且更像神仙,更有裝神棍的資本了。
  
  此時的葉雷,板起臉來更是有股不可反抗的王八之氣,讓徒弟們愣了下,但很快便恢復正常。
  熟悉葉雷的人誰不知道,他就是一雷聲大雨點小的傢伙,刀子嘴豆腐心,憤世嫉俗還微聖母,有賊心沒賊膽,還有點小心眼愛記仇,標準的小老百姓一枚,熟人都不怕他,更別說和他相處多年,把自己擺在葉雷男人的同等位置上的徒弟們了。
  
  見徒弟們不為所動,一點沒被嚇唬到,葉雷撇撇嘴,“切”了一聲,甩開徒弟們自個兒坐到圓桌旁,扒拉著紙包找小吃去了。
  
  阿新和小銳對視一眼,後者會意般點頭,轉身去廚房繼續做午飯去了,錦瑟拉著還想繼續圍觀的慶顏也跟著離開了,順便帶走了礙事的水壺。
  
  阿新坐到葉雷旁邊,為葉雷倒了杯花茶,輕聲道:“師父,有什麼事不能和我們說麼?為什麼你總是這樣?你不記你沉睡前答應我們什麼了麼?不是說好了不再逃避嗎?”
  
  葉雷咬鳳尾酥的動作微微一頓,而後將整塊點心塞進口中,接過阿新遞來的熱茶,喝了口,慢慢道:“我知道,你們讓我再想想,這事兒急不得,我總覺得,總覺得不太對勁,3P啊,多麼驚世駭俗,多麼驚悚啊。”
  
  看到阿新疑惑的表情,葉雷解釋道:“哦,3P是我那個世界的話啦,就是三人行的意思,類似晉榮的一夫兩妻。
  是,我以前是同性戀,喜歡過男人,但是從來沒想過要3P啊,你們能不刺激我幼小的心靈嗎?”
  
  阿新的注意力顯然全部放到了前面一句上,曾經喜歡過男人?誰?!死了沒?!
  
  阿新將椅子搬到葉雷身邊,攬住葉雷的腰,把腦袋擱在葉雷肩膀上,頗為吃味道:“師父,你喜歡過男人?”
  
  葉雷拍孩子一樣拍拍他的腦袋,塞了塊鳳尾酥在阿新口中,自己拿起一塊糯米甜糕,說道:“沒什麼,過去好多年了,都記不清楚了,不過,也可以算是自己不想記得吧。
  
  那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在他之前有兩個女朋友,都是連手都沒牽過就分手了,那時候年紀小,啥也不懂,其實是很簡單的朋友關係罷了,對她們也沒有很喜歡的感覺。
  
  那個男人啊,可以算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吧,很喜歡。
  剛開始誰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啊,我就奇怪為什麼對女生總是沒多麼大的熱情激情,總是沒幾天就不耐煩,原來。。。”說到這裏,葉雷抬起頭,定定的看著阿新。
  
  兩人視線交會,葉雷難得的沒有避開,而是正面迎上,毫不退縮。
  “原來我是喜歡男人的,我是個同性戀,不過,不排除其實是因為還沒遇到真命天女的原因,反正當時就是很喜歡那個男人。
  
  我這麼保守的人,肯定不會先去對一個男人說喜歡的,更不會去追,是他先纏著我的,死纏爛打,說得比唱得好,花言巧語一大堆,把小爺給勾搭走了,都要出櫃了。
  哦,出櫃就是對外承認自己是同性戀。
  
  他這種所謂的高幹子弟,根本就瞧不起我們這種工薪階層的小老百姓,玩玩罷了,我那世界的人啊,就是有種普遍現象,有錢的或者有權的人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高人一等的,有那麼種霸權的意味,和咱們這裏那些個官家世家差貴族啥的不多,但我們那個社會是沒有皇帝的,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嗎?
  
  我們那裏是民主法治國家,哼,民主,說得好聽罷了,國家就是統治人民的工具。
  算了算了又跑題了,好吧我承認我是憤青。
  反正那不是個好人,後來我才知道他腳踏好幾條船,加我在內,同時跟四個人交往,三男一女,厲害吧?這個死人,居然能瞞得住,可見是花間高手了。
  
  哎,再後來的故事就很俗了,無非就是我發現了去和他對峙和他吵架,威脅他如果他不和外面那些野花野草散了,我就和他分手。
  哼,當時我多可笑啊,還覺得別人是野花野草,其實啊,我才是那根野草,還去威脅他要分手!
  人家多乾脆啊,說分手就分手,一句話都不挽留。
  
  我也有我的尊嚴,絕不討饒,沒多說就走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好了,這就是你師父我的戀愛史,怎麼樣,很老套吧。”
  
第九十一章 桃花朵朵開 ...

  葉雷說完了他那狗血的戀愛史,心中五味混雜,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靜靜看著面前年少優秀且英俊的阿新,再想想自己,其實已經三十歲的大叔級人物了,而且上上輩子還是活了很久的老妖怪,面對阿新和小銳這樣年輕英俊的男人,總有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臉皮薄的葉雷心裏充滿了負罪感。
  
  葉雷是一個害怕變化的人,每一次換工作都會十分緊張,能不換就不換,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心裏也會頗為不安、忐忑。
  同時,相對於感情這回事來說,也是如此,原本好好的師徒情誼,如今要轉變為情人間的感情,而且還是三人行,這對於保守且總是墨蹟的葉雷來說,十分糾結。
  
  且經過了劈腿人渣的失敗戀情,葉雷對感情總是抱著絲害怕的意味,怕在一起,更怕日後會分開。
  同性戀這條路不好走,葉雷知道,所以,他不希望徒弟們也走上這條路,能避免就避免。
  
  “師父,你要相信我們,我們和那個男人是不一樣的,我們對你的愛是真誠的,這麼些年,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
  
  “我知道,但是同性戀這種事,還是少數的,不被大多數人所認可的,這條路真的不好走,我怕你們。。。”
  
  葉雷還在一邊默默唧唧,這邊阿新坐直了身子,無奈道:“師父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事,這是滄澤大陸,晉榮王朝,不是你那個中華大地,這裏是允許同性成親的,按你的話說,是合法的,受法律保護的,沒有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咱們的。
  你忘了那個花魁,你忘了那些男妾嗎?”
  
  葉雷頓時瞠目結舌,張著嘴“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果然是忙的腦殘了,睡太久昏了頭,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給忘記了?!
  那我糾結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折騰了這麼久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原來統統都沒有必要?!!
  
  葉雷閉上嘴巴,拉下臉色,滿臉黑線,翻著白眼對阿新說:“我靠,我真~~~!tnnd我就是個茶几!怎麼這麼白癡這麼杯具!”
  
  葉雷正兀自悲憤著,阿新趁機撲上去,牢牢抱住葉雷,早已比葉雷高的阿新將下巴頂在葉雷額間,滿懷希望道:“師父,這樣咱們什麼顧慮都沒了,你是不是該接受我們了?
  師父,別再逃避了,我們真的等了很久了,我相信你肯定也是對我們有感覺的,說個‘好’字就那麼難麼?
  要不咱們可以和你說的那樣,先結婚後戀愛,師父~~~”
  
  看著近似於撒嬌的阿新,葉雷的臉瞬間像在籠子上蹭了好幾次的猴屁股,也許是熟透了快爛掉的西紅柿,兩頰滾燙起來,牙齒又開始緊張的哆嗦,腿也開始間歇性的抖擻,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臉埋在阿新胸口。
  聞著屬於阿新的味道,葉雷輕輕做了個點頭的動作,用堪比新生小貓喵喵叫的聲音說道:“恩,好。”
  
  阿新現在和葉雷可是零距離接觸,自是聽到了他的回答,也感覺到了他點頭的動作,瞬間,春回大地桃花朵朵開,多年的努力和辛勞,都由這短短的兩個字填滿,心裏暖哄哄的。
  
  一夜練成絕世神功稱霸天下也不過如此,欣喜、激動、感動,各種情緒混雜其中。
  阿新忍不住將葉雷抱起來在空中轉圈。
  
  “啊!!靠,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當我小孩兒呢還轉圈圈!放我下來,有損我的光榮形象啊啊啊啊!!!”
  正在興頭上的阿新自不會理會葉雷的抗議的,等他轉夠了舒解了亢奮的心情後,才將葉雷放下,緊緊地抱著對方,淚水,忍不住流下來,喜極而泣。
  
  葉雷摸摸阿新的腦袋,開始哄孩子,“乖啊乖,對了,咱們是不是該去找小銳了,恩~~那個,得和他說說吧。”
  臉頰又有升溫的趨勢,葉雷趕忙深呼吸,吸氣~~呼氣~。
  
  阿新吸吸鼻子,擦乾眼淚,用力的抱緊葉雷,“哼”了一聲,道:“不用管他,讓他一邊呆著去,過兩天再說,那個混蛋什麼都和我搶。”
  
  葉雷好笑道:“怎麼,還記得他那時候嘴快?都多少年了,還記得。”
  在葉雷面前的徒弟們,才是真正的少年,才有真實的表情,毫不隱瞞自己的真實情緒。
  
  阿新吃味兒道,“師父,就先瞞著他一天,實在不行就半天,晚上再告訴他總行了吧,我得過過癮,誰叫他先親你的!”
  說著,阿新微微低頭,捧起葉雷的臉,毫不猶豫的親了下去。
  
  葉雷尚未反應過來,睜大了雙眼呆愣愣的看著,哦,阿新臉紅了,嘿,睫毛還在顫抖,哎呦呦,瞇著眼偷看了。
  
  阿新微微瞇眼看葉雷,發現對方大睜著眼睛看著自己,頓時紅透了臉,“師父閉眼!閉眼閉眼!哪有接吻還睜著眼的。”
  
  葉雷好笑的閉上眼睛,心說,小樣的,我可比你有經驗,看你那猴屁股臉,純情小少男一個,好忽悠。
  
  不過,馬上,葉雷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阿新的吻技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那叫一個高超,居然還懂得要伸舌頭,菜鳥們不都是只懂唇貼唇麼?
  誰教給他的?我靠,這技術,喘不過氣了。
  
  唇舌交纏,原本還打算逗弄阿新的葉雷可是徹底栽了,被吻得身體發軟,靠在阿新身上,忘了呼吸。
  
  一吻完畢,葉雷才成了猴屁股臉,眼中水波蕩漾,嘴唇鮮紅,微微腫起,半趴在阿新胸口,不住喘氣。
  瞇起眼睛,質問道:“我~~我靠!你跟誰學的你?!這麼厲害!”
  
  阿新好不得意,不論是哪個男人,被心愛的人誇獎自己很“厲害”都會高興且自豪的,輕啄一下葉雷的額頭,阿新得意道:“我早就做好了功課,那方面的書籍資料也看了不少,去年行走江湖的時候,也去小倌館參觀過,就等著你醒了。
  不過師父放心,我沒有碰任何人,我只是在牆上挖了洞偷看而已,看那些人好不噁心。還是師父最好。”
  
  說完,再次捧起呼吸尚未緩過來的葉雷,繼續。
  忍耐多年且早就對葉雷心懷不軌的老處男嘗到了甜頭,那可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看著阿新滿臉都寫著“還不夠”三個字,葉雷無比困窘,趕忙推開阿新,抹抹嘴巴,道:“好了好了,該開飯了,一會兒吳晗吳越該回來了,小銳午飯該做好了吧,去叫錦瑟慶顏他們一起吃飯吧。
  我餓了。”
  
  得了便宜吃飽了豆腐的阿新無比滿足,邁著輕巧的步子去廚房叫其他人開飯。
  葉雷自個兒坐回去,趴在圓桌上,臉朝下,埋在臂膀之間。臉上的紅潮仍未褪去,心跳還有些急促,但心裏卻異常溫暖、安心。
  
  也許,在不知不覺中,自己早就喜歡上了阿新和小銳?難道自己是戀童癖?!
  葉雷又開始亂七八糟的瞎想,但,不能否認的是,自己不排斥阿新的親近舉動,反而,咳,恩,有點喜歡,所以,自己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吧。
  反正已經這樣了,就這麼繼續下去吧,在這個世界有了牽掛,有了愛人,似乎,日子更舒坦了呢。
  改天有空,帶著阿新小銳回家見見爸媽和表哥吧,嘿嘿,見公婆啊見公婆。
  
  葉雷猛然抬起頭,心情頗為愉快的到天井裏吹吹冷風,冰涼下他過於火熱的臉頰和過於激動的內心。
  
  幸福,也就是如此吧,爸媽老哥老妹,你們都要幸福呀,我在這裏過得很開心很幸福,你們放心。
  
第九十二章 那些曾經 ...

  終於轉正了的徒弟們最近真真是春風得意,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一改以往板著的老寒臉,阿新每日都十分溫和,微笑常掛在臉上,令人如沐春風,好一個溫潤俊公子。
  小銳也收斂了低氣壓,雖然仍舊無甚表情,但明顯的,周遭溫度正常,不會陰著臉看人了。
  
  但,面對阿新時,寒氣依舊,甚至更甚,至於原因麼,大家都知道,誰讓阿新瞞著他,害他晚上才知道葉雷接受他們的事呢?
  與葉雷有關的問題,徒弟們總是異常較真,互看不順眼。
  
  錦瑟慶顏,吳晗吳越得知此消息後,各自包了個大紅包以示慶祝,順便給葉雷買了一桌子小吃,給他解解饞。
  青泉雖然心裏十分不爽有人搶了他的金光,但還是替葉雷高興的,故意摟著葉雷在他身上猛蹭,以示親密,刺激徒弟們。
  
  吃飽喝足身體健康感情幸福的葉雷,日子過得好不得意。
  而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徒弟們,卻沒放過當日發現的問題——葉雷的右手不能提重物,右腕無力。
  
  那日夜晚,徒弟們得寸進尺的死活都要與葉雷同床,雖然說好了什麼都不幹只是單純的睡覺而已,但關係轉變後,葉雷總有些害羞尷尬。
  兩人一左一右躺在葉雷身邊,小銳握著葉雷左手,阿新握著右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師父,你右手到底怎麼了?只不過是壺熱水而已,怎麼會拿不動?”阿新按揉著葉雷右腕,略微心疼道。
  
  葉雷仰面朝上,撇撇嘴,目光呆滯道:“恩,被人打的。”
  
  徒弟們震驚了,丫的誰敢打他們師父?!死了沒?!
  
  小銳微抬上身,看著葉雷道:“誰打的?”
  
  葉雷看了他一眼,而後繼續望著床頂,“被一群人打的。”
  
  阿新無奈了,伸手摟過葉雷的腰,喚道:“師父~!”
  
  “哦,不光是一群人,應該說是有人也有精怪。”
  
  小銳“啪”一下打掉阿新攬著葉雷的手,瞪了他一眼,而後道:“師父,你早晚都是要說的。”
  
  葉雷歎了口氣,“我又沒說我不說,就是覺得以前那些事兒挺沒勁的,很煩悶,不想提起來罷了,沒什麼。
  好了好了我都說就是了,別拿那種眼神兒看我。
  
  反正當時就是沁光那一群人都想來搶青泉,龍族麼,而且還是龍族皇族,那血肉,那龍角,那龍骨龍筋什麼的都是好東西,即便不吃掉青泉,也可以將他的鱗片龍角什麼的煉成法器武器,那絕對是無敵了。
  
  而且有的還腦殘到想將青泉收為坐騎戰鬥式神的,還有想抓我的,誰叫我來頭大,是天地精華的靈氣呢,哼,把我打散了人形,回歸靈氣本體,到時候隨便吸一口,都能青春常駐功力大增,牛逼了還能長生不老,這麼好這麼牛逼的捷徑誰不想要啊。
  所以我們就成了當時那群人眼裏的香餑餑,人人都想來分一杯羹。”
  
  葉雷把玩著小銳的手指,腦袋靠在阿新肩膀上,語氣頗為落寞,“我們又沒有人管,也沒人幫,沒爹沒娘沒後臺沒人撐腰,誰都能欺負我們。
  當時確實造了不少殺孽,但是,我們絕對沒有殺任何一個好人,都是他們先來招惹我們的!”
  
  小銳腦袋蹭了蹭葉雷,表示安慰。
  阿新道:“恩,我們相信師父,沒關係,現在有我們了,還有好多朋友,那些都過去了。”
  
  葉雷點點頭,繼續道:“不過當時還不錯的,沁光數的上的一個高手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恩,也就相當於沁光的皇族吧,就是你們口中那個國師傳說裏頭到皇宮搗亂的美少年。
  
  嘖,傳說倒是有一點不假,這傢伙長了副女人臉,哈哈~~第一眼見他的都以為他是女的,為此他氣憤了好幾百年,個倒黴催的。
  
  不過雙拳難敵四手,他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不行,地位再怎麼高也沒法子,管不了所有的人。
  我這右手,當時就是在混戰中受的傷,當時給人砍斷了,虧著當時石羽來了,把我們救了下來,還給我把手接了回去,哼,要不你們師父就成殘疾人了,獨手大俠。
  再來個青龍,絕對比楊過威風。
  不過這手還是不大利索,冬天總覺得冰涼,冷得厲害。”
  
  阿新執起葉雷的右手,十指相扣,將其手背貼在自個兒臉頰上,而後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師父,對不起。”
  
  小銳將頭埋在葉雷頸間,輕輕蹭了蹭,一手攬緊了他的腰,輕聲道:“要是我們那時候在你身邊就好了,對不起。”
  
  葉雷突然覺得鼻子發酸,眼眶發熱,趕忙深呼吸兩口,扯出個笑臉,“幹什麼,又不關你們的事,沒什麼好對不起的。
  再說了,這些事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的,師父我投胎的時候可是喝了孟婆湯的,什麼都不記得。
  以前的那些個記憶,也很模糊了,就和看了場電影似的,就是換成自個兒主演罷了,沒什麼的,不用在意。
  等咱們牛逼了回去找那些混蛋報仇去,打得他們生活不能自理!”
  
  阿新臉頰摩挲著葉雷的手背,小銳在葉雷頸間落下一個輕吻,兩人眼中頓時迸射出濃濃殺意。
  師父,放心,總有一天,我們會讓那些人全都複出代價的!
  
  葉雷本是隨口胡說的一句,只想緩和氣氛而已,沒想到,這句話卻在兩人心中種下了根,發了芽,成為他們更加努力的動力。
  
  一時間,三人都沒說話,靜靜地享受著夜晚的沉默。
  
  在葉雷迷迷糊糊即將睡著之時,小銳突然開口,“師父,那個石羽呢?就是救你的那個高手,他怎麼樣了?怎麼沒見你提起他?”
  
  葉雷睜開眼,充滿困意的看著小銳,“石羽?石羽成仙了啊,早跑到天上當神仙去了,好像是個什麼煉丹的,不過不是太白金星就是了,每天忙得很,哪有空管我們。
  哼,青泉為了這個還生了好一陣子氣呢,我看這倆人有奸-情,等我有空了給他倆湊合湊合,新一對CP也許將在大爺我手底下誕生,好了好了,睡覺,困死我了。”
  
  “恩,晚安了師父。”阿新輕道一句,而後,學著葉雷以往的樣子,在他額頭印了一個晚安吻。
  
  小銳見狀,立馬有樣學樣,絕不落後,“晚安師父。”
  
  葉雷嘴角上挑,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應了一聲,迷迷糊糊睡去。
  而徒弟們凜冽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劈裏啪啦火力十足,而後默契十足的“切”了一聲,給葉雷掖掖被角,睡覺。
  
第九十三章 回家 ...
  
  自從葉雷醒了,又恢復了每晚的必修課——和父母聊天。
  
  從水鏡中看到長大成人且愈發英俊的徒弟們,且聽葉雷獻寶一樣把他們好一個誇獎,葉爸葉媽甚感欣慰,且隱隱約約的發現了些許貓膩。
  葉爸葉媽都是過來人了,徒弟們那明顯的眼神和過於親昵的動作,他們自然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上輩子,葉雷便交過一個男朋友,就是那個劈腿大王宋義峰。
  葉雷當時那個表情,明顯一副沉浸在愛河中的清純小男生,爸媽早已看出端倪,只是不點破罷了。
  
  後來吃飯時,葉爸葉媽趁機問了幾句,什麼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啊?多大了他們認識不?人品怎麼樣啊?
  詢問一頓,都讓葉雷嗯嗯啊啊的敷衍過去了,且一副心虛的樣子,葉爸葉媽便覺得奇怪,葉雷這傢伙,不管是誰追他,誰約他出去都會老實交代的,跟他老媽親的不得了,這回怎麼遮遮掩掩的,肯定有問題。
  
  在老爸老媽的細心留意下,真相終於浮出水面——他們兒子居然和個男人談對象!
  過於震撼不知所措的葉爸葉媽有種莫名的失望,找了葉雷表哥葉俊來詢問情況,順便問問很有見解的葉俊究竟該如何是好。
  
  沒想到葉俊也是知情的,和葉雷關係特好的都知道了,只有葉爸葉媽被蒙在鼓裏。
  在葉俊以及譚群(葉雷表妹)等人的開解和勸說下,加之以前葉雷就總是嚷嚷著男人和男人才是王道,耽美大業必須進行下去一類的“外星語”教育下,讓葉爸葉媽對同性戀也有些正確的理解和看法。
  
  不過,本來還想讓葉雷早點結婚好抱孫子的兩老,心裏始終不是個滋味兒。
  自己理解是一回事,每天要看別人的有色眼神那是另外一回事,這種歧視甚至是蔑視的壓力,以及那些個流言蜚語,具有摧毀一段感情,甚至是一個人的力量。
  而且,兩老悄悄看過那個宋義峰。用兩人半輩子的識人眼光來說,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正派,怕葉雷吃虧,怕最後沒有好結果。
  
  果然,兩老的擔心成了事實,葉雷發現宋義峰劈腿,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兩老本來就在發愁到底怎麼和葉雷攤牌,剛好,還沒說倆人就分了,正好,省了他們的麻煩,也希望通過這次讓葉雷明白,同性戀的路不好走,不要被眼前的一時歡樂迷了眼沖昏了頭。
  
  看著兒子一副沒精打采愁眉苦臉的樣子,葉爸葉媽也不好說什麼,假裝毫不知情。
  沒想到沒過多久,葉雷便出了車禍一命嗚呼,落得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下場。
  
  好在小黑小白趕忙抽空跑去告訴葉雷父母真相,不過是改編版的真相,但總算讓兩人心裏有了慰藉,不再那般絕望。
  
  至於兒子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一切都順其自然吧,至少兒子是同性戀這回事,再怎麼奇特也比不過穿越、法術那些令人難以置信。
  畢竟在葉雷小時候那個一路跟到家的老道士已經夠鍛煉人的接受能力了,而黑白無常、判官大爺的出現,以及知道判官大爺居然是自己的老祖宗,而且兒子竟然穿越了!
  同性戀和這些事情想比,說實話,真的算個屁啊。
  
  ######
  
  已經完全康復的葉雷,將青泉趕回聖湖湖底休養,告別了錦瑟慶顏和吳晗吳越,帶著徒弟們成功穿越到達了Z城——葉雷老家。
  
  儘管葉雷已經提前給徒弟們做足了功課,但語言描述以及透過水鏡所看到的畫面遠遠不如親自見到來的震撼。
  
  葉雷死皮賴臉的召喚了判官大爺,由判官大爺開啟穿越陣法,將三人送回了家。
  判官大爺的法術那絕對是牛叉級的,順利將三人送到了葉雷家附近的樹叢裏,三人撥開枝椏,好不容易爬了出來。
  
  “老祖宗啊,是咱這年代沒地方躲,也不要讓我們在滿是狗屎貓屎的樹叢裏著陸啊,難道您不知道我遺傳了你的潔癖嗎?”
  葉雷一邊拍打著沾在身上的枯樹葉,一邊忍不住碎碎念。
  
  “啊呀~~!”突然,葉雷一個踉蹌,向前倒去。
  
  徒弟們趕緊攬住他,這才避免了摔個狗吃/屎的情況出現。
  
  葉雷背後,判官大爺慢慢收回推倒葉雷的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毛病不少,既然這麼多問題,你那麼有能耐,以後就自己來吧,在下不奉陪了。”
  
  說完,便大步離去,身影越來越淺。
  葉雷睜大了眼,趕忙撲上去趴在葉緋然背上,討饒道:“大爺,小的錯了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要拋棄小的呀~~!大爺~~!”
  
  聽著葉雷這無比嗲無比諂媚的聲音,葉緋然忍不住汗毛豎起,努力將他從背上甩下去。
  奈何葉雷此時化身毛毛蟲,死活賴在上面不下來,葉緋然又不好真的動手把他甩下去,於是出現了經典的判官大爺拖著葉雷往前走的場景。
  
  倒是徒弟們看不下去兩人如此的親密接觸,上去將葉雷扯了下來,一人拉著葉雷一隻手,在一旁站定。
  判官大爺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轉過身看著夜色裏被微弱路燈照耀著的三張臉龐,看著三人如今一副幸福美滿的樣子,心裏微微落寞,絲絲羡慕,更多的,是替葉雷感到高興、欣慰。
  
  葉緋然上前兩步,在葉雷面前站定,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柔聲道:“以後沒大事別叫我,相信現在也沒什麼人能擋得住你。
  過一陣子我就離職了,去他的勞什子判官,我要離開冥界到各地走走,大爺我累了,也該放個假休息休息了。
  不過。。。”
  葉緋然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沉聲說道:“回沁光收拾那群老不死的時候,記得叫我。”
  說完,狠狠的捏住了葉雷的臉頰,疼的後者嗷嗷叫。
  
  葉緋然松了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的三人,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只靜靜地看著。
  
  片刻,葉雷揉揉腮幫,一手牽著一個徒弟,大步向前,露出大大的笑臉,說道:“走走走,咱們回家回家。老爸老媽等著呢!
  判官大爺這次可算是解脫了,但願小白說的那個很強勢的男人能跟著他一起走。
  好了好了,咱們回家嘗嘗我媽的極品手藝,我還讓她買了巨無霸、提拉米蘇、冰激淩和通心粉,讓你們嘗嘗鮮。。。。。”
  
  大晚上的,三個穿著古代長袍的男人迅速走到樓門口,葉雷滿懷激動地按響了門鈴。
  聽著門鈴那邊傳來老媽如此接近的一聲“喂”,不禁鼻頭酸澀,眼眶微熱。
  
  “媽,開門兒!我回來了,還帶著兩個帥哥!”葉雷一副標準的Z市大土話,在門口激動地回答。
  
  “啪嗒”一聲,鎖開了,葉雷拉開鐵門,拖著徒弟們奔了進去,而一樓一家住戶的大門,也同時打開,門口,站著白髮更多,更加年邁的葉爸葉媽,激動地看向大門處。
  
  葉雷拉著還在好奇看著會說話的門的徒弟們,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爸,媽,我回來了!”
  
  葉家父母將三人迎進屋,大門關上,五人在屋裏面面相覷。
  葉爸葉媽仔細看著多年未見的兒子,葉雷也仔細的看著許久未曾見過的父母真人,一時間,無人說話,只有電視機中傳來的小小說話聲。
  
  阿新小銳對著丈人和丈母娘深深鞠了一躬,問候道:“師公好,師母好!”
  
  葉爸葉媽忍住淚水,趕緊把徒弟們扶起來,葉媽道:“行了行了鞠躬幹什麼,太生疏了昂。
  趕緊的過來吃飯吧,雷雷早就和我說了,叫我買多買點兒你們沒見過的好吃的,來來過來看看,很多東西我尋思你們肯定喜歡。”
  
  葉雷按住徒弟們的肩膀,命令他們坐在桌邊等著,自己和老媽去廚房端菜。
  葉老爸也坐在桌邊,雙眼不斷放出X光,將徒弟們從頭掃描到腳,嘖嘖,岳父看兒胥,自然看得仔細。
  
  徒弟們擺出笑臉,爭取在未來丈人面前展現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方便日後向老人家提親。
  
  葉雷得瑟的端著幾大盤形狀怪異的吃食走了過來,徒弟們習慣性的上前去幫忙,均被葉雷頂了回來,“去去,一邊坐著看電視去,馬上就好。
  讓你們見識見識裏面有人的小盒子。”
  
  徒弟們無奈,手忙腳亂的坐回去,眼睛往電視機那邊瞟,早就對這玩意兒感興趣了,一直只聽師父介紹,還未親眼見過,這次得好好弄個明白,還有那個被師父誇得無比寶貝的電腦。
  恩,一定要瞭解師父生活的世界,這樣才不會雞同鴨講有代溝,以免師父嫌棄我們。
  
  很快,又一波吃食來了,葉媽和葉雷邊走邊聊。
  葉媽說:“哎你這個頭髮都快趕上我的長了,熱不熱?虧著現在是冬天,要不你又好嘰歪熱死了熱死了。”
  
  “沒有沒有,我不是和你說了,我現在住的那個地方冬暖夏涼,要不我才不去那定居。
  哎呀和你說啊,古代就是好,想搬家就搬家,空氣那個新鮮,蔬菜那個新鮮,絕對吃不死人的。
  哪和咱這似的,吃個韭菜都能中毒,喝個牛奶喝死孩子的。
  有空我得和大爺申請申請,大家一起穿越過去,你們就當去旅遊了。”
  
  葉媽一聽忍不住大笑,“你就在這瞎尋思吧,老祖宗說了不行,要不我們早去了,說是什麼有違平衡還是啥的,反正你們可以過來,有空回來看看就是了。”
  
  飯菜全部上桌,五人坐下,抄起筷子,開吃~
  
  當然,吃飯途中徒弟們還是比較窘迫的,這麵條怎麼是空心的?這三個叉叉的鐵器如何使用?這個,怎麼是冰的?入口即化,不過挺甜的。。。。
  徒弟們心裏無比哀怨,這個懶散的師父,好多東西都沒告訴他們也沒教給他們,這豈不是要他們在岳父岳母面前出醜?!
  徒弟們糾結著,眉頭輕輕皺起。
  
  葉雷無比得瑟,拿著叉子卷起通心粉,給徒弟們示範,又打開裝漢堡的盒子,無比幸福的一口啃下去,嘴裏忍不住嚎叫:“嗷嗷嗷,巨無霸裏頭的小黃瓜鹹菜,想死你了!好久沒吃到了,爽啊!”
  
  葉爸葉媽似乎也看出了徒弟們的窘境,熱心的給兩人介紹,葉雷自己吃的過癮早就忘了徒弟們了,好在這未來的岳父岳母比較靠譜。
  
  餐桌上,氣氛正佳。
  
第九十四章 兒婿見岳母 ...

  在葉雷家住了幾天,徒弟們很快便發現了一件事——他們抱錯了大腿。
  
  本以為葉爸爸是一家之主,沒想到,葉媽才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關鍵人物。
  於是,兩人將目標轉移到了岳母身上。
  
  葉雷的房間小的很,才十平米,而且還是個正方形的,裏面有張雙人床,一個超大號大衣櫥,一個寫字臺,寫字臺上放著他的精神食糧——電腦。
  一張雙人床勉強擠下了三個大男人,讓睡習慣了大床的葉雷十分之不過癮,但徒弟們卻十分歡喜。
  
  床不夠大就意味著大家要靠的很近,意味著可以多吃點豆腐,可以摟著師父睡覺。
  這兩晚過的無比歡快的徒弟們每天都笑臉迎人,笑得好不舒暢。
  
  這兩天,師徒三人都窩在家裏,葉雷帶著徒弟們戳鼓家裏各種電器,從電視機、洗衣機、熱水器到電冰箱、微波爐和電腦,看的兩人直讚歎,真真是高科技的時代,東西好生先進,生活也更加方便。
  
  葉爸葉媽還是要上班的,在葉爸葉媽上班的時間裏,葉雷便當起了導遊,努力盡地主之誼,在熟悉了各種電器後,頭髮盤起,帽子戴上,衣服換好,帶著徒弟們出門逛街去了。
  
  葉雷的衣服爸媽都還留著,雖然葉雷比較有品位,買的都是經典款式,但多年過去,總會過時的。小銳和葉雷同高,穿著大小還算合適,但阿新早已比葉雷高,穿著就有些不倫不類了。
  
  一行三人全副武裝,拿上手機和money,手拉手,go~~出去逛街嘍!
  葉雷勢必要將徒弟們的先天優勢全部發揮出來,給兩人搭配最有范兒的行頭。
  
  以前的葉雷是個守財奴,沒事兒就在家數毛爺爺,看著厚厚的一摞粉色鈔票,心裏倍有成就感。
  現在麼,仍舊是守財奴一個,但如今賺的是銀子,這毛爺爺就不稀罕了,沒法子,誰讓他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少呢?
  銀子可以換金子,金子那可是兩個世界通用的,所以,葉雷就更瞧不起毛爺爺了,其實,說白了他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葉雷也不需要存錢買車買房娶媳婦兒了,從當年他攢的錢裏拿出幾千塊出去shopping,這錢花的心安理得。
  
  這次他可不是空手回來的,當年他坑嶽在淵的錢,以及邱實送的好些個補品、綢緞、古董,都讓他給用上了。
  葉雷把銀子都換了金子,還留了點出來給老媽做了條金項鏈;古董賣了,換了不少錢,存在家裏壓箱底,以防不時之需;綢緞也給他老媽捎回來不少,都是好料子,讓爸媽做幾套真絲衣服,復古一把。
  
  醒來的葉雷賺錢計劃一把一把的,勢必要發家致富,爭取也有本事拿有色眼神藐視別人。
  最主要的,是要賺錢養家、養徒弟,讓老爸老媽安心養老。
  
  葉雷穿了白色V領毛衣,黑色長圍巾,灰色雙排扣毛呢外套,藏藍色牛仔褲,白色板鞋,長髮盤起,藏在黑色毛線帽裏,仍舊是個型男,加上他那張臉,絕對的美男。
  
  阿新小銳從頭到腳穿的都是葉雷的衣服,包括內褲。
  徒弟們穿師父的衣服心裏禁不住樂得偷笑,但不得不說,師父的身材和他們比還是有差距的,內褲小了,褲子短了,衣服瘦了,最關鍵的是——鞋擠腳,太不舒服了。
  沒法子,徒弟們渾身上下唯一不是葉雷的,就是那雙皮鞋,兩雙明顯的老年皮鞋——葉爸所有物。
  
  徒弟們常年習武,那身材可想而知了,肌肉緊實卻並不誇張,相比於睡了多年渾身軟綿綿的葉雷來說,肌肉是他夢寐以求的奢侈品。
  
  小銳穿著葉雷的白色高領毛衣,藏藍色牛角扣外套,牛仔褲,大帽子,外加中老年專用黑皮鞋一雙。
  
  阿新穿著葉雷當年買大了的黑色羽絨服,裹得緊緊地,只為了擋住內裏葉雷當年買了卻沒來得及送給他老爸的中老年款大毛衣。
  好不容易找到條長了的牛仔褲給阿新套上,沒想到仍舊短了,葉雷瞪著那雙長腿心裏無比羡慕——我要長個我要長個!
  
  葉雷帶著兩人坐上公交車,悄聲在他們身邊介紹著。
  好在徒弟們這兩天通過網絡進行了各種知識的惡補,明白了汽車的製造和發動原理,對一切新鮮事物接受了個大概,弄得想顯擺一回的葉雷無奈的瞪著他們,要不要這麼聰明!
  
  Z城的公交車一如既往的擁擠,葉雷多年沒有擠過公交,頓時被擠得衣衫淩亂,帽子歪斜。
  阿新伸出一隻手幫葉雷整理好帽子,葉雷牽著他們使勁往車後方挪動。
  “呼,終於找個空站著了,真不容易,好久沒這麼擠過公交車了,嘿,現在都不太習慣了。”
  
  葉雷一開口,頓時引起周圍乘客的圍觀,為啥呢?誰讓他現在這個身體聲音堪比聲優,無比動聽,性感富有磁性。
  小銳很不滿,身體微微一側,擋住了大半視線。
  阿新再一側身,徹底將三面的視線全部擋住,至於面前的乘客麼,在徒弟們的棺材臉面癱表情下,大家偷瞄一下便不再多看。
  
  好不容易到了站,下了車,呼吸下新鮮空氣,解脫~~!
  三人鬆開拉著的手,大步走進商場裏。
  
  男裝專櫃的導購小姐們今天個個無比興奮,都站在門口抻著腦袋往外看。
  有的趕忙回到鏡子邊補補妝擦擦口紅,有的趕緊整理整理衣服,嘗試著擺出最完美的笑容,有的則躲起來,瘋狂發短信打電話,吵嚷著“啊啊啊!帥哥啊,還一來來了三個,那模樣,那身段,那表情,這三個人要是沒有奸-情我就把我工資給你一半兒!”
  
  各種行動正在地下悄悄進行著,三名當事人卻統一無視了她們的動作,自顧自的逛起來。
  
  哦,這個藍色條紋羊毛衫看起來不錯,小銳穿著應該好看,多錢?
  打完折499,收下收下,大爺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葉雷拿起毛衫,在小銳身上比劃了比劃,找出一件175的,遞給小銳道:“先來個小號的試試吧,你還在長個子,估計這個過幾個月就沒法穿了,大號比較保險。不管了,先試試小號的再說。”
  
  小銳看著手裏的衣服,頗為贊同的點點頭,看起來也挺喜歡這個樣子,在異常激動的導購小姐的帶領下,到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葉雷自個兒在專櫃裏頭轉的無比歡快,活像剛中了獎的暴發戶,挑了一堆衣服,塞給阿新,讓他也去試試。
  
  阿新抱著一堆衣物無奈的進去了,葉雷在外面瞎看等著。
  
  簾子拉開,小銳走出來,葉雷立馬走過去,圍著小銳到處看。
  葉雷將小銳拉到鏡子前站定,在商場射燈的照耀下,鏡子裏的小銳更加英俊挺拔,穿這件羊毛衫略微小了點,衣服緊貼在身上,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疑,看的葉雷既自豪又嫉妒。
  
  本以為小銳跟自己一樣高的,沒想到,站在鏡子面前,且大家都穿著平底鞋,葉雷發現,小銳這丫的居然比自己高了一塊,大概三四公分。
  自己踮起腳的話才和他一般高,這讓葉雷十分之不爽。
  
  葉雷忍不住皺皺鼻子,說道:“小了,再換個大號的吧。姑娘,麻煩找件180的吧,謝謝哈。”
  導購小姑娘得令立馬跑去倉庫拿貨,激動道:“不用客氣,馬上就來。”
  
  葉雷把挑的一堆衣服塞給小銳,把他推向更衣室,“去換換看吧,這些我看著都挺適合你的,這家牌子我很喜歡,以前就總是買他們家的,看起來咱們都挺適合他家的衣服。”
  
  小銳抱著衣服往裏走,正巧碰見了換好出來的阿新。
  阿新穿著葉雷給他白色帶帽毛衣,外面套了件長款亮面黑色羽絨服,休閒帥氣。
  
  兩人相對著走過,錯身間,目光在空中交匯,閃出劈裏啪啦的火花。
  兩人為了結婚時誰先給葉雷戴戒指正在進行各種比拼,正是看對方最不順眼的時候。
  
  葉雷看到阿新,好不得意,圍著阿新轉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我家阿新穿什麼都好看。”
  
  小銳在走廊盡頭“哼”了一聲,猛的拉開簾子,進去換衣服了。
  沒過多久,小銳的喊聲傳來,“師父!你來一下,這個衣服很奇怪,不太會穿。”
  
  葉雷應了聲,奇怪的往裏走,怎麼會奇怪?我都沒給他拿蝙蝠袖啥的,又不和晉榮的衣服似的,一層又一層,袍子帶子一大堆。
  葉雷掀簾進去,裏面小銳早就換好了衣服,微笑的看著葉雷。
  
  葉雷疑惑,正要說話,小銳猛的摟住葉雷的腰,一手扶住他的後腦,吻了上去。
  毫無防備的葉雷唇舌大張,讓小銳毫不費力的闖了進來,彼此舌尖輕觸,葉雷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身體酥軟下來。
  小銳的舌靈巧的勾住葉雷的舌,在對方口中肆意翻攪、掃蕩。
  
  簾子猛然被人從外面拉開,葉雷一驚,立馬睜開眼,阿新沉著臉站在門口,滿目寒霜。
  葉雷想推開小銳,奈何小銳摟的太緊,看葉雷分心,還輕輕在他舌尖咬了一口,以示懲罰。
  
  阿新怒了,上前一步扯開小銳,將葉雷拉到自己懷裏。
  唇舌分開,一縷銀絲連結著彼此,絲斷,在葉雷嘴角留下一道水痕。
  
  阿新嫌惡的拿衣袖給葉雷擦嘴,惡狠狠地看著小銳,你耍花招!
  小銳舔舔嘴唇,依靠在更衣室的牆上,挑釁的看著阿新,揚揚下巴,你奈我何?
  
  葉雷看這兩人之間電閃雷鳴火花肆虐,趕忙安撫道:“好了好了,咱們是出來玩兒的,有什麼回去再說,別壞了心情,敢讓我不爽,小心回去家法伺候。”
  說完,葉雷便自顧自得拉著兩人出去,無視導購小姐雙眼放光的無聲尖叫,繼續大採購去了。
  
  置辦完衣物,葉雷讓阿新和小銳直接穿上新衣服,將原來的中老年皮鞋和大小不合適的外衣全部換下放進袋子裏,下一站——開飯!
  
  吃飽了的三人又去了遊戲廳,讓正處於青春期的徒弟們享受一下晚來的童年,可惜徒弟們似乎不太領情。
  雖然一開始對這些個遊戲機還挺有興趣的,但玩過兩回以後就對此嗤之以鼻,什麼做得好假,動作誇張不真實,對手實力太差。。。。
  倍受歡迎的王牌遊戲竟然被他們批得一無是處,好在還有一樣遊戲入得了他們的眼——賽車。
  
  汽車、摩托車這玩意兒可是滄澤大陸沒有的,並且葉雷堅信著,未來百年以內也不會有,而對速度與刺激的追求是男人與生俱來的。
  
  玩夠了幾人又去看電影,看著影片中的武打場面,三人忍不住唏噓,哦~~真爛!哎呀,好假!哇靠,胡吹!
  原本還十分喜歡這些個華麗氣派武打場面的葉雷,自從自個兒也會輕功能飛來飛去之後,對這種假功夫十分不屑。
  說白了,就是自以為是的得瑟心發作,忍不住小人得志洋相自滿一回。
  
  很快又到晚餐時間,葉雷給家裏打了電話,說不要做晚飯了,他們買了帶回去,一會兒就到家了。
  掛上電話,葉雷兩手空空朝著兜大步向前,身後倆徒弟們沒人手上拎滿了袋子,裝衣物的,裝小吃的,裝晚飯的,裝在遊戲廳裏贏回來的毛絨玩具的。。。
  大包小包,應有盡有。
  
  走著走著,葉雷冷不丁瞅見了一個熟人,立馬做賊心虛般跑到一邊躲起來,露出個腦袋朝著對面的餐廳看去。
  徒弟們趕忙跟上,疑惑道:“師父,怎麼了,誰啊?”
  
  葉雷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來,“555,我哥,林哥,我妹,還有我一個死黨~~奇怪了,死小翟身邊怎麼還有個男人?哎喲嗨挺帥哎。。。。等。。。等一下,哇靠那不是那個什麼賀文軒大神麼?!
  好傢伙,難道倆人勾搭上了?!哦哦哦哦,萬年老處女結婚了?天要下紅雨了。”
  
  徒弟們滿頭黑線的看著兀自扒在牆邊偷看的好不快活的葉雷,阿新無奈道:“走了師父,爸媽還等著吃飯呢。”
  
  葉雷拍拍阿新的手,是以莫著急,“等等,我就看一會兒,老祖宗不讓我告訴除了我爸媽以外的人我還活著,所以他們都以為我死了,傷心得不得了。
  不過我猜我老爸老媽肯定偷偷的,輾轉的告訴我哥我還活著了,哼,其實大家都知道判官大爺睜隻眼閉只眼的。
  哎哎哎,看樣子,我哥和林哥終於修成正果勾搭成奸了?哦也~~慶祝慶祝,趕緊的。”
  
  這邊葉雷帶著無奈的徒弟們趴在一邊偷看,沒有注意到阿新那句試探的“爸媽”,那邊葉俊林飛、譚群(葉雷表妹)、小翟(葉雷死黨)以及大神出了餐廳大門,正在門口商量著什麼。
  不一會兒,幾人分道揚鑣,譚群自個兒打車先走了,小翟在門口等著,大神去取車。
  林飛和葉俊一同離開,看樣子目的地也是停車場。
  
  葉雷看的意猶未盡,多年未見,也不知道大家都怎麼樣了,真想告訴他們,我就是葉雷,我沒死,我在這裏,我很好!
  
  看人都散了,小銳拉住葉雷,問道:“這下子人家都回家了,咱們也該回家了吧。”
  葉雷煩悶的擺擺手,心裏仍舊很捨不得,抬頭對二人說道:“咱們跟過去看看吧,再多看兩眼,等他們上車走了咱就回去,反正這兒離家也近,二十分鐘就走回去了。”
  
  看葉雷一副不捨得樣子,徒弟們點頭,一起向停車場的方向前進。
  
第九十五章 小小婚禮 ...

  賀文軒大神的車在地上停車場,很快便取了車開回門口,接著小翟一起離開了。
  
  葉雷跟著葉俊和林飛繼續往前走,一直來到了地下停車場。直到兩人開門上車,葉雷還在依依不捨的瞅著兩人。
  
  林飛彎腰給葉俊系上安全帶,葉俊好像不願意,兩人推搡一番,而後,葉雷瞪大了眼,哇,倆人居然在車裏玩兒親親!一會兒該不會要玩兒車震了吧!
  徒弟們見狀連忙拉住葉雷,帶著他往外走,非禮勿視,別人的親熱還是不要看的好。
  
  師徒三人終於走上了回家的路,葉雷一路高興地咧著嘴傻笑,嘿嘿個不停。
  “師父,到底怎麼了,高興成這樣。”小銳忍不住問了一句。
  
  葉雷靠近小銳,伸出食指左右搖擺,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道:“嘿嘿嘿,林哥和我哥終於走到一起啦,倆人終於出櫃湊成一對兒了!高興死我了,激動死我了!
  你不知道,小時候我就看出來林哥喜歡我哥,結果兩人折騰了那麼多年也沒在一起,我死前還成天攛掇我哥讓他趕緊接受林哥。
  現在好了,雖然不知道他倆啥時候在一起的,但估計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了,倆人幸福的小模樣,我看著心裏特高興。”
  
  看著葉雷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那歡喜的模樣,讓徒弟們心裏暖暖的,滿滿的,這樣的日子,真好。
  只要師父高興,我們就高興,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快樂樂的活著。
  
  ########
  
  葉雷已經在家住了四天了,再過五六天就該回去了,在這裏不能呆太久,以免導致靈氣不平衡發生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不過好在雖然不能久留,但卻可以經常回來,和少食多餐一個道理,葉雷對此還是挺滿意的。
  
  這一天,葉爸葉媽休息,葉雷陪著老媽出門逛逛,阿新和小銳在家做飯,順便陪他老爸下棋。葉爸可是出了名的象棋迷,而且下的十分好。
  
  逛著逛著,葉老媽突然說:“哎對了,我看前一陣子有廣告說M商場搞活動,咱去看看吧,反正離家近,走過去就當溜達散步了。”
  
  閑來無事的葉雷自然不會反駁,跟著老媽一起去了M商場。
  兩人只看了一圈,也沒仔細挑選,純粹出來溜街滑溜眼珠子的。
  葉媽拉著葉雷走到珠寶專區,指著上面的牌子,道:“哎,20倍積分,相當於八折,趕緊的趕緊的,咱一塊看看去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葉老媽拉著葉雷就本著鑽石專櫃去了,不顧葉雷的吵嚷“看什麼鑽石啊不就是個破石頭,哪有黃金值錢。
  我不是送你一條那麼粗的金鏈子了麼?那多值錢啊,留著還能升值。”
  
  老媽無視葉雷,把他拖到櫃檯前,低頭專心看著。
  熱情的導購小姐露出微笑,問道:“兩位看鑽石製品還是鉑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葉雷趕緊擺擺手,回以笑臉,“不用不用,我們就是隨便看看,你忙去吧,要是有問題一定問你的。”
  導購小姐點點頭,去另一邊服務了。
  
  葉雷趕忙拉住他老媽,低聲道:“媽你幹嘛?我出來可沒帶錢啊,這鑽石那麼貴,隨便買一個小米粒咱就等著破產吧!再說了要他幹什麼用?我又不娶媳婦。”
  
  葉媽驚訝的抬頭,問道:“什麼?不娶媳婦?你幹嘛不娶媳婦,在那邊也得娶媳婦生孩子啊,有空抱回來給我看看就行了。”
  
  葉雷心虛了,“嗯哼哼”的不停乾笑,不知該如何回答。
  
  葉媽“切”了一聲,戳戳他,道:“行了吧你,看你那個樣還想忽悠我?理由都想不出來吧,啊?
  別以為我看不見你和小徒弟他們那些親密舉動,當你媽我是瞎子呢?
  再說了,你真以為我們不知道那個宋義峰?就你一臉的花癡樣,誰看不出來你搞對象了啊。你個熊孩子,撒謊都不會撒。”
  
  葉雷張大了嘴,臉頓時成了猴屁股,又驚訝又不好意思又窘迫,只知道看著他老媽乾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媽拍拍葉雷肩膀,歎了口氣,“唉,行了,再不知道個你,就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好了,告訴你,我和你爸都同意了,你一定不會像以前給我講的那些垃圾故事一樣要死要活的,穿越這麼科幻的事兒我們都接受了,還差個同性戀?
  來來,挑個戒指,不是,是挑兩對戒指,等著過兩天你們仨給我結婚去!咱家的人絕對要名正言順的,不能這麼胡亂來。”
  
  此時的葉雷口拙了,光知道一個勁兒的叫“媽,媽。。。”,心中止不住的感動。
  誰家兒子同性戀父母會如此開明?還同意結婚,還給挑結婚戒指?自己真是投了個好胎,有這樣好的父母,這樣幸福的家。
  
  “哎,你看,就這個,上面數第二排,右邊第三個那個好不好看?花紋挺特別的,挺好看來著。”
  
  葉雷趕忙低頭去看,恩,老媽的眼光一向和自己差不多,看好的東西也都差不多,果然,這枚戒指深得我心。
  兩人挑來選去,終於確定下兩對戒指。
  
  一對上面沒有鑽石,刻了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花紋,頗為好看,挺適合小銳的豪放風格。
  另一對戒指的樣子也很普通,但一看就給人一種溫柔似水的感覺,一個鉑金戒圈,上面只有一顆小小的鑽石,別無其他,葉雷決定把他給阿新。
  
  葉雷麻煩導購小姐將這兩對戒指一樣取出一枚,一個戴左手,一個戴右手,嘖,真不錯,都很好看,就是大小不太對,女款的小了,男款的大了,哎,這個破身體,要不要這麼瘦啊!
  
  “也不知道這兩個樣子阿新小銳喜不喜歡,也不知道他倆戴著合不合適。。。”葉雷看著兩枚戒指兀自碎碎念著。
  
  葉媽拿出手機,很豪邁地說:“這有什麼,叫他們過來就是了。
  本來就和他們說好了,他搞定老頭子,我搞定你。行了,既然都搞定了,就叫他們過來試試好了。”
  
  葉雷一臉窘相看著他老媽,心中無奈道,老娘啊,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那麼牛叉,雷厲風行當機立斷,你就是個爺們兒!
  
  等人的功夫裏,兩人又在其他專櫃轉了轉,唉,樣子好看的還真不少,但還就那兩對兒看著順眼,行了,買戒指這事兒也講究緣分,就它們了。
  兩人一致通過,就那兩對了!
  
  這個時候的徒弟們來的異常迅速,沒等葉雷揮手叫他們,他倆便自動搜索到了葉雷的所在,走了過來。
  
  葉雷把有花紋的那枚戒指給小銳試,把帶鑽石的戒指給阿新試了。不錯不錯,不論大小還是樣式都很合適,不需改動。
  如今只要再定做兩枚葉雷戴的就可以了。
  
  無視導購小姐以及周圍顧客的驚訝目光,小銳測量了葉雷的手指周長,葉媽交了押金。
  葉雷使出渾身解數終於讓定做時間縮短為三天,和導購小姑娘約好取戒指的時間,幾人便趕緊離開,省得被當猴子圍觀。
  
  也許是終於跟老爸老媽交代了,不用再遮遮掩掩,葉雷覺得心裏輕鬆許多,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
  至於婚期,阿新小銳已經和葉老爸商量好,正好三天后月份盤兒上寫著宜嫁娶,就那天吧!
  
  於是,葉雷結婚這麼大的事情就被如此草率的定了下來,讓葉雷再次感歎,他老爸老媽都是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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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便到了成親的日子。
  
  這次的婚禮舉辦的十分小,加三名新郎和葉家父母在內,一共才九個人,餘下的四人是判官大爺,小黑,小白,還有纏著判官大爺死活都要跟來的天劫雲同志。
  沒法子,這三個新郎已經夠讓人瞪眼的了,偏偏這三人還都不是地球人,全都是穿越過來的。
  一個穿越人物,兩個純粹的古代人,還有判官和黑白無常這些傳說中的人物參加婚禮,這要多詭異有多詭異的事情,還是低調點好,免得給人抓去活體解剖做實驗了。
  
  婚禮分成兩步舉行,首先,三人穿著判官大爺親自送來的晉榮王朝新郎服,一拜高堂二拜天地,然後送入洞房。
  當然,這洞房就免了,他們只是進去換了一身西裝,然後再舉行一次西式婚禮。
  
  不過不同的是,一拜高堂時,除了拜葉雷的父母,還要拜判官大爺,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葉家的老祖宗來著,祖宗在上,弄得葉爸葉媽屁股底下跟紮了針似的,不敢實坐。
  西式婚禮時,判官大爺充當神父,小黑小白是伴郎,伴娘麼,省了吧。
  
  婚禮在葉爸葉媽預定的酒店婚宴大廳裏舉行,房間不大,人不多,過程省略了好多細節,但卻異常溫馨,十分溫暖,心中不禁充滿了深沉的感動。
  結婚了,以後他們三人夫夫關係了,有愛情,有親情,有友情,但同時,也有了責任,對於三人來說,自是甜蜜的責任。
  
  經過強烈的嘴皮鬥爭和各種比拼,誰先給葉雷戴上婚戒也有了結果——小銳獲勝。
  
  看似小銳占了便宜,實際上呢,小銳這次可是虧大了,別看阿新一副溫文爾雅一代大蝦的樣子,其實丫的就是個腹黑老陰險白眼兒狼!標準的大尾巴狐狸。
  他居然搶了葉雷下麵的第一次,小菊花的開/苞被阿新成功搶先。
  小銳被迫無奈,爭取到了上面的第一次~~還算有個安慰。
  
  這一系列的爭奪全都發生在葉雷不知道的時候,沒想到徒弟們早就將他定位在下方的位置,決定一心一意傾盡全力好好“愛護”他們的寶貝師父。
  而這個自認為很牛叉的師父葉雷呢?他還在想,哎呀誰是大老婆誰是二老婆好呢?還是來個平起平坐一樣大最好。
  其實這個根本輪不到葉雷來擔心,他只管洗白白然後平躺就ok。
  
  一切儀式全部搞定後,葉雷他們換回日常服裝,大家一起坐下吃吃喝喝,話話家常,小黑小白說了不少他們當差時的趨趣事,別有一番風味。
  午夜散場,一行人走出了酒店大門。
  
  判官大爺如今已經開始放大假,頭髮束起,穿著帥氣拉風的長外套,要多威風有多威風。
  而那一直跟在葉緋然屁股後面的高大英俊的男人,便是那天劫雲——雲天。即葉雷從小白那裏聽來的,一直跟在判官大爺身邊的神秘男人。
  
  一行九人,其中七人都是俊男美人,惹得門童保安以及眾路人忍不住駐足偷看,哇哦,這難道是即將出道的大明星嗎?素質真高啊,那氣派,厲害呀。
  果然,人人都有一顆八卦之魂,處處燃燒,且不定時燃燒。
  
  葉媽把葉雷和徒弟們塞進了出租車,讓他們回家好好洞房,有驚喜給他們看。
  葉媽早就跟親戚打好了招呼,說今晚跟他老爸一起到人家家去睡一晚,理由很充分——隔壁裝修,每天搗鼓到很晚,而且每天早晨天沒大亮就開始動工,噪音無比大,難以入睡。
  
  終於到家了,葉雷回到自己房間一看,好傢伙,老媽你用不用啊,這麼大一張床,想幹嘛?而且還買的大紅色圓床,傳說中的kingsize。
  
  徒弟們倒是對此十分滿意,一個個的洗完了澡,在床上準備好一切,等著葉雷出來,然後,開飯!
  會法術的優勢在此刻充分體現出來,結界一設,多大的聲音外面也聽不到絲毫,讓徒弟們吃起來更加方便。
  
  可憐的葉雷,本來還不好意思把徒弟們推倒的,現在倒好了,不需要糾結了,只需要乖乖躺好便可,徒弟們盡心盡力慢慢耕耘。
  距離天亮,還早得很。春宵一刻值千金,來吧師父,洞房花燭夜決計不能浪費。
  
第九十六章 小小蜜月 ...

  葉雷這一覺直睡到了中午十二點半,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才不舍的爬起來。
  睡眼朦朧頭髮散亂,毫無形象的打著呵欠,被子微微滑落,露出光裸的胸口,吻痕遍佈,或深或淺,一直延伸到脖頸。
  
  葉雷坐起身,抖抖被子,四處找衣服穿。
  奇怪了,我記得昨天是扔在這兒的啊,怎麼不見了?
  
  徒弟們聽到聲音,趕忙推門進來,便見葉雷冷的蜷縮著身子,四處扒拉衣服。
  
  葉雷一看徒弟們來了,立馬縮回被窩裏,道:“趕緊的把我衣服找出來,凍死我了。”
  阿新一邊打開衣櫥給葉雷找衣服,一邊說道:“你的衣服昨天都弄髒了,沒髒的也皺的不像樣了,我給你洗了,掛在暖氣上晾著。
  先給你拿件衣服隨便穿著吧。”
  
  葉雷點點頭,“那拿那套藏藍色天鵝絨運動服吧,那個舒服。”
  
  阿新點點頭,把衣服拿出來,而後打開抽屜,笑著回頭問道:“那穿哪條內褲呢?白色這個?”
  
  葉雷窘了,嚷道:“不用你管,這個我自己來,把衣服給我!”
  
  阿新失笑,走過來半跪在床上,將葉雷拉起來,給他套上那件藍色衛衣。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沒有手,我自己會穿,拉鏈我自己來就好了,喂!”
  阿新不理會葉雷的要求,自顧自得給他拉上了拉鏈,弄得葉雷臉頰開始升溫,有向爛蘋果發展的趨勢。
  
  阿新整理著衛衣的帽子,看著葉雷四處亂瞟就是不敢跟他對視的眼睛,露出溫柔的微笑,身體前傾,想要在葉雷額頭印上個吻。
  
  小銳坐在葉雷身後,摟著葉雷的腰,突然往後一縮,讓阿新撲了個空。
  歪過葉雷腦袋,小銳搶先一步在葉雷額上、唇上印了個吻,“師父。”
  
  葉雷的臉終於紅了個透,不好意思的“嗯嗯啊啊”四處亂扭。
  阿新和小銳的目光相匯,電閃雷鳴,火光四射。
  
  葉雷把兩人推出去,嚷道:“行了行了你們都出去吧,褲子我自己換,拜託,我又不是殘疾人用不用這麼伺候我,這樣怪彆扭的。”
  
  好不容易把過於殷勤的徒弟們攆了出去,葉雷自個兒艱辛的換上褲子,腿軟腰軟的踩著拖鞋走了出去。
  客廳裏,徒弟們早已將飯菜端上桌,等著他開飯。
  
  輕輕落座,葉雷雖然心有不甘,但看小銳這麼識相的給他提前放好了坐墊,算了,為了這種事生氣好像也太小氣了,不丟那個人了。
  阿新遞過一杯蜂蜜水,葉雷接過喝了,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開吃!
  昨天一晚上累的夠嗆,體力早就消耗光了,早晨還沒吃飯,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趕緊趕緊,吃飯最大,其他都是浮雲啊浮雲。
  
  阿新給葉雷夾了塊他最愛的炸雞,說:“師父,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葉雷蘸了點椒鹽,啃著雞肉道:“恩,去北京看故宮吧,給你們得瑟得瑟我們中華五千年文明的巨大成就,不過其實晉榮的皇宮也很宏偉很好看,不過風格不太一樣就是了,都大的嚇人,華麗的誇張。
  不過晉榮沒有長城,咱們先去看長城吧。
  遠的地方咱也沒法去,在這裏判官大爺不讓我施法術,只能坐車坐火車坐飛機了。
  坐飛機還要身份證,咱們都是黑戶,沒有身份證的人啊,坐個火車好了,但願別被查到。”
  
  聞言,徒弟們點點頭,小銳給葉雷盛了碗冬瓜湯,“可坐火車時間太長,師父你受得了嗎?”
  說著,還往葉雷臀部以下的位置瞟了瞟,看的葉雷頓時炸了毛,拿起筷子“啪”的打在小銳手腕上。
  “還說!你還說,還有臉說!折騰了我一晚上,這時候到想起來我受不受得了了,叫你停的時候你怎麼不停!”
  
  小銳自知提到了葉雷的痛處,趕忙討饒承認錯誤。
  葉雷只是傲嬌一下抱怨一下罷了,看小銳積極承認錯誤的態度,這才滿意的繼續喝湯,說:“我很喜歡坐火車,火車旅行別有一番滋味。
  大家一起坐在火車上說說話聊聊天,看著窗外飛速而過的景色,吃著零食玩著手機,很過癮呀。
  就這樣好了,咱坐火車去,如果有查身份證的,就裝作‘啊?還要身份證啊’的樣子給他看,咱長的都是標準的好公民臉,一般沒有問題的。”
  
  吃晚飯,葉雷給父母打了電話,兩老在親戚家住的過癮著呢。葉老爸殺象棋殺的眼紅腦充血,葉老媽看諜戰劇看的反應遲鈍聽不到其他聲音。
  葉雷給他們交代了聲,說要去北京度蜜月。
  
  葉媽葉爸囑咐一頓,便讓孩子們自己玩兒去了,度蜜月老人家就別去當燈泡了。
  反正兒子現在身體好了,過不了一個月就又回來看自個兒了,挺好挺好。
  師徒三人,也是夫夫三人,當即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買了大包大包的吃食,風風火火的到火車站買票坐車去了。
  
  好在是一月中旬,學生沒放假,也沒碰上春運,要不,嘖,好把他們三個擠成肉餅了。
  不是假期的時候火車還是比較空的,Z城到北京的車尤其多,車次多了,人還是那麼些,車廂變得更加空蕩。
  
  夫夫三人很順利的買上了車票,上了車,很好,車廂空得很,葉雷大搖大擺的一個人坐三個人的位置。
  以前上學坐火車的時候,就見過有的人脫了鞋把腿搭在座椅上,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座椅上,看的要面子的葉雷心癢癢的很,卻一直沒做過。
  
  這回葉雷可是把臉皮都扔在家裏了,在火車上吃飽喝足玩夠了,就把鞋一脫,躺下了。
  阿新坐在靠窗的位置,葉雷枕在他大腿上,摟著阿新的腰,身上披著外套,腿伸直了搭在對面小銳的腿上,小銳捂著葉雷總是發涼的腳丫子,給他暖著。
  如此周到的服務,如此大爺般的享受,抱緊了阿新,葉雷睡得好不舒服。
  
  無視路過接水或上廁所的乘客投來的訝異眼光,夫夫三人各自沉浸在幸福的蜜月生活中。
  
  下了火車,葉雷拿出手機擺弄著百度地圖,打車到了酒店,訂了一間豪華套間,果然是度蜜月,這次葉雷可是下足了本錢。
  一咬牙一點頭,葉雷將銀行卡遞出去,看著前臺小姐刷掉了那麼多錢,顫巍巍的接過遞還的卡,表面強撐歡笑,心裏肉疼的想要滴血。
  我的錢我的錢,我的錢錢錢錢。。。。。。
  
  徒弟們看著葉雷滿眼閃爍著金錢的目光,還有那耷拉著腦袋忍不住碎碎念的模樣,不禁好笑,果然是既貪吃又愛錢的師父啊。
  房門一關,小銳便忍不住攬過葉雷,來了個法式熱吻。
  
  葉雷腿軟的坐在沙發上,抹抹嘴巴,鬱悶的看著小銳,“你又怎麼了?!怎麼老是這麼欲求不滿。這兩天要出去玩,需要體力,誰敢給我亂來,就一個月別想進我的房間!”
  
  小銳無奈的看著葉雷,阿新恨恨的看著小銳,都是你幹的好事!
  時間不早,三人擠在豪華套間的kingsize大床上,頭碰頭,腳碰腳,老老實實的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徒弟們便將葉雷挖起來,一起上長城,進故宮,圍觀各種民間特色手藝,吃遍了各色小吃,吃不了的拿著,吃不完的打包,帶回家給老爸老媽。
  對了,還得多買點不怕壞的東西,帶給慶顏錦瑟吳晗吳越他們,給他們嘗嘗鮮。
  
  兩天的北京之旅很快過去,三人又坐上了回Z城的火車,不過這次,葉雷老實了、安靜了,眉頭一直微微皺著不說話,靠著阿新,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宋義峰,這個傢伙去北京了。
  
第九十七章 往日情敵 ...
  
  葉雷彆彆扭扭無比鬱悶的坐在車廂內,抱著阿新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把玩著他的手指。
  腿伸直了,搭在對面小銳腿上,後者自知做錯事了,悶不吭聲討好的給葉雷捏捏腿,按按腳。
  
  阿新攬過葉雷的腰,鼻子在他臉上蹭蹭,溫熱的呼吸灑在耳邊,說道:“師父,那個宋義峰。。。。。你還想著他麼?”
  
  葉雷把玩阿新手指的動作頓了頓,眉頭皺的更厲害,想了片刻,道:“喜歡?沒什麼感覺了,不過畢竟是以前喜歡過的人,總還是在意的,也就是那種我要向他顯擺顯擺我過得多好一定比你好那種心情吧。
  我不是和你們說過麼,我以前有個叫袁鵬鵬的女朋友,她媽媽可瞧不起人了,明嘲暗諷的,還諷刺我爸媽,我本來就屬於很要強自尊心特強的人,聽了她那些話我更生氣了,更努力發奮賺錢。
  
  結果還沒做出個成績來就掛了穿越了,我總怕她媽知道了嘲笑我諷刺我,甚至是說我老媽老爸。
  現在的我是過得很好,可是我總不能告訴他們我就是那個被你嘲笑過,後來被車撞死的葉雷吧。所以,我在想,到底怎麼樣才能和他們這些人得瑟得瑟,省得他們給我爸媽臉色看。”
  
  阿新小銳聽了不禁失笑,是啊,他們都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也都經歷過貧窮和苦難,對這個世界的殘酷與現實再明白不過了。
  雖然師父的世界和我們的滄澤大陸不同,但究其根本,總歸是相同的,千百年來,社會在發展,科技在進步,但,人心,似乎並未如何發展,甚至有倒退的現象,人心不古,也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葉雷說的嘲諷、歧視,徒弟們只體會的更多。
  
  阿新不禁想起自己在遇到葉雷前當小乞丐的生活,誰都可以欺負你,誰都看不起你,到哪里都受人白眼被人嫌棄,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沒有目的,每天只為了活著而活著。
  想到這裏,阿新忍不住將葉雷緊緊抱在懷裏,下巴頂在葉雷額間,聞著葉雷的味道,心中倍感滿足。
  
  師父,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也許你只是無心的想要當一回好人,也許只是你那所謂的聖母心發作,但,你卻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為我們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給我們心裏留下多麼大的震撼。
  沒有你的劉新,現在也許還是那個髒兮兮的六娃兒,說不定早已在某個寒冬凍死在街邊角落。
  
  小銳給葉雷捏腿的手微微一頓,低下頭,沉默不語。
  師父,如果沒有你,我也許還在四處偷竊,也許某一次招惹到了不該惹得人,被活活打死。
  曾經的苦難,在得到溫暖嘗到幸福前並不算什麼,但,一旦得到了幸福,嘗過了那般甜味,便再不會放手,師父,別丟下我們,別離開我們。
  有什麼事我們都想和你一起承擔,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唉,無奈,我本來還想想個辦法在宋義峰面前顯擺得瑟一下呢,實在不行我就用最老套的方法,去勾搭他然後甩了他,以解我心頭之恨。
  不過真沒想到這次來北京還能看見他,而且,他過得很不好。我剛給我媽打電話的時候你們不是也聽見了麼,老媽說我死前沒多久他當公務員的爸媽就讓人告發了,說他們以權謀私收受賄賂,給免職了。
  罰了好多錢,以前貪的那些都給吐出來了不說,還賠了不少罰金,主動交代,這才沒去坐牢。
  現在他們家也完蛋了,他沒辦法,上北京來投靠親戚。”
  
  葉雷把腦袋埋進阿新懷裏,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說道:“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他爸媽這一倒臺,親戚看他們的眼神立刻就變了。他也算是個有骨氣的人,不願意寄人籬下看人臉色,自己出來打工租房子。
  他爸媽還在Z城呢,年紀大了又是被免職的,去哪里也不好找工作,虧著有保險,在家吃保險。
  剛剛我和他說我是葉雷的親戚,他一聽就露出一臉尷尬有愧的模樣,看起來還算有點良心,至少沒來句‘葉雷是誰’。
  
  反正我對他語氣啊態度啊都不好,死命的凶他,他也沒以前那麼意氣風發囂張得意,看來真是成熟了,情緒內斂不少。
  他過的也不順心,我也不好再落井下石雪上加霜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就這麼著吧。”
  說著,葉雷抬起頭,看看徒弟們,詢問他們的意思。
  
  小銳無奈一笑,“師父,你都這麼決定了問我們還有什麼用,就算我們不願意,你也還會這麼做的吧。”
  
  葉雷認真的點點頭,朝他伸出大拇指,“孺子可教,哈哈,你知道就好,師父就是師父,我是老大,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哈~~
  對了,你別以為現在說點好聽的我就忘了你剛剛幹的蠢事,我正和宋義峰說話呢,你過來折騰什麼,又摟又抱的,就怕人家不知道咱是同性戀是吧?
  得瑟給他看也不能在那麼多人面前啊,你沒看別人的指指點點麼?”
  
  看小銳張嘴似乎想要辯解,葉雷趕忙瞪著他,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說:“狡辯!你還想狡辯?!
  晚上你們就總折騰我,我好歹也是個師父,比你們年紀大那麼多,還不給我點權利不給我點面子了?!
  你,”說著,轉身看著阿新,“還有你,我要爭取把你們培養成妻管嚴!”
  
  小銳好不容易找個機會插句話,小聲念叨:“還用培養麼,我們這還不叫妻管嚴誰還叫妻管嚴。”
  
  葉雷失笑,拿腳丫子蹭蹭他,“別以為我聽不見,你師父我耳朵最好使了,出了名的厲害。
  好了好了,忽悠忽悠你們就是了,以後在這邊要小心點,這裏不和晉榮似的可以男性通婚,這邊有的人接受能力不行,儘量別在人前做出親密的舉動,以防萬一。”
  
  徒弟們點頭,聆聽教誨。
  阿新捧起葉雷臉頰,笑道:“那現在車廂裏頭就那麼幾個人,咱們四周一個人都沒有,不算人前了吧,”說著,照著葉雷的嘴唇一口啃了下去。
  
  “你個老陰險!老狐狸!你又搶先!”小銳在一旁抓狂道。
  
  回程路漫漫,三人相伴,即便是什麼都不做坐著發呆,也會有種甜蜜溫馨的氛圍將其籠罩。
  這個蜜月,雖然短的可憐,但,只要三個人在一起,無論在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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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著大包小包大箱子小箱子,師父三人終於成功開門回家。
  給老爸老媽捎了一大堆的特色食品,買了幾套搞活動打折的大衣毛衣,徒弟們帶著給慶顏錦瑟他們的特產,約好了過年再見,便告別兩老,傳送回了晉榮。
  
  聽到動靜的吳晗吳越首先沖出來。
  吳晗對三人點頭招呼,吳越則興沖沖的上去接過大包小包,扒拉著邊角探看裏面的東西,“給我的呢?哪些是給我的?
  老早就聽你說你那個世界多麼多麼先進多麼多麼有趣,趕緊的有什麼好東西盡情的在我面前顯擺吧。”
  
  葉雷“嘿嘿”一笑,拿出一個大紙袋,遞給他,道:“嘿嘿,我就那麼點小要求了,你知道就好別說出來不行麼,讓我得瑟顯擺下,滿足我小小的虛榮心多好啊,這說出來多沒勁。”
  
  吳越正在努力拆紙包,邊向屋內走邊點頭說道:“行了行了,以後小人一定切忌大爺您的吩咐,絕不拆穿你那所有人都知道的小想法。”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屋內走去,葉雷隨手捏了個式神,讓它去錦瑟和慶顏那裏叫人,“死兔子,我們回來了,趕緊過來,要不好東西我們都分沒了。”
  
  式神乖乖的飛走前去傳遞信息,幾人在屋內圍桌而坐,開始瓜分戰利品。
  沒多久,便聽見開門聲。
  人未到聲先到的慶顏呼嘯著飛奔進來,“啊啊啊~~!葉草包你們居然不等我!我要的遊戲機呢?遊戲機呢?!”
  
  葉雷拿出買給慶顏的遊戲機,以及為了彌補沒有電而買的一大堆電池,說道:“嘿,東西給你買回來了,不過當時你給的錢多了,剩下的錢,我給你們買了對婚戒。這次我長腦子了,給你們買的可調節的那種,別急,吳晗吳越你們也有,來大家過來挑挑看。”
  
  葉雷從小背包裏掏出兩個絲絨盒子,打開蓋子展示給他們看。
  錦瑟看了一眼,道:“還沒注意,你們帶了戒指,在那邊成親了?”
  
  葉雷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乾笑兩聲,“嘿嘿,要不那啥,咱們來個集體婚禮吧。
  我們三個在那邊成過親了,不過還想在這邊也舉辦一次,要不咱們三對一起吧。
  集體婚禮特流行,很有意義的。”
  
  慶顏選定了一對戒指,正拿著翻來覆去的細看,聞言,抬起頭,滿眼亮光,看起來十分喜歡。
  錦瑟見他如此,便點頭應允,“好,如此便挑個吉日咱們一起成親吧。”
  
  慶顏高興得不得了,拿起挑選的那對戒指,塞給錦瑟看。
  錦瑟拿起小的那枚給慶顏戴上,望著他,瞥了另一枚戒指一眼,等他給他戴上。
  慶顏臉頓時紅了,羞羞答答的拿起戒指有樣學樣的給錦瑟戴上,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不住傻笑。
  
  那邊吳晗吳越也給對方戴上了戒指,吳越摸著無名指上的婚戒,滿心感動,慢慢道:“成親的事我們就算了,你們一起吧。”
  
  “你擔心什麼?因為你們是父子關係嗎?沒問題的,都是咱們自己人參加,也就是邱實啊毓秀玉蓮嶽在淵誰的,大家都知道,沒關係的。”葉雷勸道。
  
  晉榮是很開放,同行可以通婚,但,還沒開放到親生父子之間可以成親的地步,總歸是亂倫,在這裏,真正受到別人有色眼神的是吳晗和吳越。
  
  吳越頗為為難的摸著手上的戒指,蹙著眉,沒有回答。
  吳晗拉著吳越的手,柔聲道:“成親吧,和他們一起。”
  
  吳越定定的看著吳晗,嘴角慢慢上挑,露出個大大的微笑,點頭承諾,“好。”
  葉雷撇撇嘴,切,果然是你家小攻的話最管用,我說了那麼多沒用,他說了一句就把你搞定了,差別待遇哦。
  不過,集體婚禮呢,大家一起成親,想想就覺得很開心,很期待。
  
  說幹就幹的一群人拿出黃曆,自認為對五行八卦還算了解的葉雷確定了成親日子,明年春天,三月二十一,春暖花開和煦微風,宜嫁娶的好日子,就這天了。
  
  距離三月二十一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再過兩天就是晉榮王朝的新年,阿新的生日也要到了,不忙不忙,先給阿新過生日,過新年,再搞定婚禮的事情。
  
  葉雷每天看店進貨忙著置辦年貨,還找了最好的繡娘來搞定他們幾人的成親禮服,日子過得充實又快樂。
  而徒弟們呢,也在幫葉雷看店進貨,挑選禮服,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在努力修行,過完新年距離成親還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他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成親,不想帶著遺憾,那些傷害過師父的混蛋們,一個都不能放過!
  
第九十八章 有仇報仇 ...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群人圍在大圓桌前吃年夜飯,順帶著給阿新過生日。
  葉雷這次真是勤快了,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還有從Z城帶回來的一些真空包裝食品、飲料,這個年過的熱鬧非凡,這個生日過的富有意義。
  
  作為生日的小小禮物,阿新今晚很性福,小銳今晚頗為怨念。
  小銳為了彌補晚上的損失,第二天一早將葉雷又啃了個遍,這才心滿意足的出門拜年。
  
  轉眼間,新年已過,徒弟們商議許久的復仇大計已全部搞定,小銳聯繫了判官大爺,約好了日期和時辰,聖湖見。
  一切均已準備就緒,就差搞定葉雷這個傢伙了。
  
  “師父,你有什麼心願嗎?”阿新開始循循善誘。
  葉雷抱著貝貝,揉捏它的小肉墊,想了想,開始嘿嘿奸笑,“有啊,我有的是願望,首先麼,我要當攻!”
  阿新無奈撫額,怎麼忘了這茬了,繼而問:“這個不行,還有別的嗎?”
  
  葉雷恨恨的按了貝貝的肉墊一下,鋒利的貓爪伸出,葉雷舉著貝貝的貓爪揮向阿新,聳聳鼻子,哼了一聲,“你們這些以下犯上的傢伙。
  別的願望麼,恩,別的都是不切實際的啦,比如說讓我老爸老媽也穿越過來啊,或者我們一起回去住啊什麼的,再有讓我當個百萬富翁啥的,或者痛扁閻王一頓啊什麼的,都不可能啦。”
  
  小銳最直接,開門見山道:“師父,你就不想找以前傷害你的那些人們報仇麼?畢竟你現在已經恢復了,我們也有能力了,判官大爺也說過找他們報仇的話一定要叫他。”
  
  葉雷戳了戳貝貝的貓鬍鬚,引來一聲抗議的“喵嗷~~!”
  “報仇麼,恩,還好啦,也不是特別想,但是也不想就這麼放過那群混蛋。
  但是我還懶得去,也許我還是太膽小了,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吧。
  怎麼,你們想給我報仇嗎?還找了老祖宗一起?”
  
  徒弟們點點頭,阿新道:“恩,我們已經聯繫好了判官大爺,他說會來,師父,你想去嗎?”
  
  葉雷摸毛的手一頓,想了想,而後緩緩搖頭,“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現在過得挺好的,別和他們折騰了吧。”
  
  阿新聞言,也搖頭道:“師父,不是我們一定要對他們趕盡殺絕,而是他們現在開始蠢蠢欲動,恐怕又是在圖謀什麼了。
  把你的原身帶回來之後,判官大爺在靈山的山洞里加了結界,他們進不去,所以不知道裏面究竟是何情況。
  距離你醒來的時間越來越近,靈氣外散,想必他們也有感應。也許是怕你醒來後報復他們,他們決定先下手為強,也有可能是想監視咱們,亦或是貪念再起,想捲土重來?”
  
  葉雷愣了愣,疑惑道:“你怎麼知道的,我怎麼都沒聽說過?你咋知道他們蠢蠢欲動又開始瞎折騰了?”
  
  “前一陣子我們想為你報仇,聯繫判官大爺和小白叔叔的時候,他們告訴我們的。”阿新攤攤手。
  
  葉雷將貝貝放到地上,身體前傾,瞇著眼道:“你們這些傢伙居然敢背著我偷偷摸摸搞陰謀?!太不把我這個師父放在眼裏了。”
  小銳從椅子後面摟住葉雷脖頸,臉頰相觸,“師父~~我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嗎?”
  
  葉雷抬手捏住小銳的臉頰,狠狠拽了一把,“哼,你不覺得現在說晚了點麼?”
  大尾巴狼小銳趁機握住葉雷捏他臉頰的手,溫熱的呼吸灑在葉雷耳邊、脖頸處,葉雷感覺自己的臉又燒了起來。
  
  “好吧好吧,反正你們就這樣,我說也不聽。那你們定在什麼時候?”葉雷拿徒弟們沒轍了,都學會撒嬌耍賴了,為什麼有種被包養的感覺?不爽啊不爽。
  
  “後天正午在聖湖見,恩,不過應該是現在聖湖吃完了午飯再去收拾那群老傢伙們。大爺說很想念你的手藝。”阿新補充道。
  
  葉雷無奈卻又自豪的笑道:“嗯哼哼,大爺我的廚藝無敵了,連判官大爺都吃的上癮。
  那就這樣吧,後天中午咱們聖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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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天正午,聖湖湖邊。
  葉雷三人提著三個大號食盒準時出現在湖邊。
  
  葉雷正四處尋找判官大爺,便聽到聖湖不遠處傳來巨大的雷聲,且靈力波動十分強大。
  三人趕忙飛奔而至,便見山那頭的平原之上,密密麻麻的人頭四處湧動,到處都閃爍著法術的光芒。
  
  判官大爺換上了晉榮的白色長袍,墨色長髮隨意綰在腦後,在激烈的爭鬥下,長髮隨風飛舞,好似游龍。
  而在葉緋然不遠處,一抹青灰色的高大身影也在狠命廝殺,眼尖的葉雷自然認得出此人——天劫雲,雲天。
  
  天空烏雲密佈,遮住了午時最烈的陽光,紫色閃電當空劈下,落在敵方陣營,轟出一個碩大的土坑。
  看著坑中被雷轟的滿身鮮血倒地不起的傢伙們,判官大爺微微蹙了蹙眉,傳音與雲天道:“別太過了,教訓一下便可。”
  
  雲天趕忙點頭,諂媚的聲音傳回來,“知道知道,這雷看著可怕,其實威力不大,你看,坑裏的都沒死,只是讓我給劈暈了,皮肉之傷,看著滿身鮮血嚇唬人而已。”
  
  葉緋然點點頭,看起來頗為滿意,而後專心教訓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們,不再言語。
  
  葉雷三人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不知該如何是好。
  把午餐放在山上,三人飛身下山,落在判官大爺身邊。
  
  “看夠了?這才下來?”葉緋然一邊擬出數個靈氣刃飛向面前的雜兵,一邊轉頭看著葉雷,語氣頗為不爽。
  
  葉雷吐吐舌頭,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判官大爺心情不好,是十分不好,嗝屁了嗝屁了,難道這次又是我當炮灰?不要吧,為啥我老是當出氣筒啊?!
  
  葉雷趕忙加入戰局,管他怎麼回事,判官大爺肯定不會錯的,就算判官大爺錯了,那也是對的,先幫忙再說。
  徒弟們也跟著幫忙,但始終在葉雷附近,以防他出現任何意外。
  
  判官大爺暢快的打了一陣子,站定,呼出一口氣,語氣平靜下來,“可算是舒坦了,沒想到這群烏合之眾還挺抗打的麼。行了,都別玩兒了,趕緊收拾了他們去搞定那些老不死的吧。”
  說著,右手伸出,手背上的八卦圖案高速旋轉。
  葉雷一看大爺要動用八卦太極幡了,趕忙拉著徒弟們站到大爺身後。
  葉雷可是親自領教過這八卦太極幡的厲害,不小心給捲進去那結局就不止是淒慘這麼幸運了。
  
  判官大爺一發話,雲天自然是首當其中拍馬屁的。
  手臂伸高,空中的烏雲開始逆時針旋轉,隱隱傳來呼嘯之聲。
  
  葉緋然見此說道:“你且退下,我來,決計不能讓人知道你的存在。”
  雲天露齒一笑,回道:“無妨,我辦事你放心,我這陣法是經過變換的,他們查不出來的。”
  
  見狀,葉緋然點點頭,“那你處理完了便到聖湖來尋我們,走了。”
  判官大爺收了手,有跟班當打手,自然樂得清閒,隧帶著葉雷師徒三人飛回聖湖湖邊,享受晚來的午餐。
  
  跟在葉緋然身後,葉雷三人忍不住回頭望去。
  只見逆時針旋轉的烏雲越轉越快,最後成了一個大洞,從中降下紫紅色雷光,將平原上那群人籠罩其中。
  瞬間,四周一片安靜,除了風的呼嘯聲以及幾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而那群人,如玩偶般東倒西歪躺在地上,動也不動,身上亦無血跡。
  
  葉雷看的心中一窒,竟然難得的恐慌、害怕,忙拉住身旁的阿新小銳,彼此的手冰涼發冷。
  三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恐懼。
  
  葉雷忍不住出聲詢問,“大。。。大爺,這個陣法,這是怎麼回事?那些人怎麼都突然不動了?沒關係麼?”
  
  葉緋然頭也不回道:“無妨,只是暫時收了他們的魂魄而已,等那群老傢伙們來了再還給他們便是。”
  
  葉緋然說的輕巧,在場三位聽眾可沒那麼輕鬆了。
  葉雷忍不住瞪大了眼,哇靠大爺您沒搞錯吧?!收了魂魄,還只是而已,這多麼牛叉啊!!瞬間就把這麼多人的魂魄收走了,兵不刃血,殺傷力強,傷害範圍廣,速度快且讓人防不勝防,太牛叉了吧。
  
  葉雷詫異完了,便開始心癢癢了,忍不住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說道:“大爺,這個陣法叫什麼呀?能教教我不?這樣群毆起來多爽啊。是不,大爺?”
  
  葉緋然終於回頭了,只不過回頭白了葉雷一眼,“你想吧,你以為這陣法人人都能會人人都能使嗎?
  即便是我也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收取這麼多的魂魄,且因為我是冥界總判官,所以才有收取魂魄的權利和能力,否則豈不是天下大亂?
  想必你也明白了,雲天能力如此強大,強大到威脅了三界平衡,威脅了玉帝老兒的寶座,所以他才讓我掌管天劫雲,如果他有自我意識,務必立即抹殺掉,怕的就是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不過麼。。。”
  
  葉緋然抿唇一笑,配合他那張冷豔至極的俊臉,登時讓葉雷露出了個花癡笑。
  “不過麼,天劫雲還是有了自我意識,人算不如天算,此番皆有定數,存在即是真理。
  蠢如玉帝老兒,還不知他最擔心的終於成了事實,哼,真想看看他那種滿臉皺紋的老臉會出現什麼表情!”
  
  取了放在山上的食盒,眾人成功著陸在聖湖湖邊。尋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在樹蔭下席地而坐。
  看葉雷笑的那副傻樣,葉緋然可真是一點氣都沒了,微微一笑,捏了捏葉雷的臉頰,道:“最近如何,我看你面色紅潤滿目春光,新婚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嘛。”
  
  葉雷趕忙打開食盒,獻寶一般將一盤菜端出來,笑道:“大爺放心,你點的菜我全都給你做好了。
  附贈一盒自創式甜點,類似抹茶蛋糕,但是這裏沒有抹茶,我試了好多種茶葉,最後好不容易做出來這種微苦微甜茶葉味兒的小蛋糕,類似綠茶蛋糕吧,不過我覺得比那個有味道。”
  
  看著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饒是並不貪吃的判官大爺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葉緋然挑起一塊甜點,嘗了嘗味道,點點頭,“好吃,相信你對做飯的天賦。
  我最近定居Z城了,開了家偵探事務所,不過周圍的飯菜都沒有你做的好吃,雲天那傢伙的手藝實在是太爛了,幸好我不是人,否則肯定得食物中毒。”
  
  葉雷的眼睛頓時發出精光,八卦之魂呼之欲出,奸-情探測器四處飄散,捕捉空氣中的絲絲八卦氣息。
  偵探事務所?雲天的手藝?咋回事,老祖宗和雲天住一起了?
  哦也,大爺終於有歸宿了吧,那勞什子閻王可算是滾蛋了,上一邊去吧!
  
第九十九章 清算舊賬(上) ...

  葉雷夫夫三人外加判官大爺正在樹下享受著晚來的午餐,葉雷這傢伙,帶了不少暖壺保溫桶保溫杯回晉榮,這下子正好派上了用場。
  冬日午後陽光溫暖,倒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在湖邊野餐也別有一番風味。
  
  雲天趕過來之時,看到的便是四人靠在樹幹上,品著熱茶,吃著美食的安逸溫馨一幕。
  靜靜走到葉緋然身邊坐下,轉過頭,看著葉緋然難得上翹的嘴角,金色的陽光灑下,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小片陰影,讓原本冷豔的容貌染上一層神聖的氣息。
  
  葉雷倒了杯熱茶遞給雲天,順便偷偷打量著老祖宗未來的另一半,心裏開始給對方打分。
  上次婚禮的時候自個兒光忙著拜堂換衣服敬酒聊天打屁了,都沒好好看看這位哥夫。
  
  是的,面對判官大爺如此年輕俊美的臉,葉雷無論如何也不能真的把他當做自己的祖宗長輩,只把他當做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好朋友,可以耍賴可以撒嬌,可以依靠可以傾訴自己的真實想法,也可以向他詢問意見,更重要的是,無時無刻不站在判官大爺這邊,希望他快樂希望他幸福。
  判官大爺幫了自己以及徒弟們太多,自己卻總是幫不上他的忙,這讓葉雷心裏十分不舒服,總想為他做點什麼。
  
  判官大爺如此強大如此堅強,自己恐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了,所以,以後要多做些好吃的,多研究些新產品孝敬判官大爺,給判官大爺嚴格把關,讓他找到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幸福。
  
  這個由天劫雲幻化而成的雲天,身材真是好的沒話說,目測過去得有一米九,寬肩窄腰大長腿,標準的模特身材。
  看那結實的胸口和腰背,估計是標準的八塊腹肌,但是看起來還不和那啥啥的肌肉男一樣誇張,不錯不錯。
  模樣頗為粗獷,棱角分明,眼眶深邃鼻樑挺直,蜜色肌膚在陽光下散發著金色光芒。很男人的面孔,有股由內而發的威嚴和氣勢,讓人不敢在其面前放肆。
  
  葉雷心裏笑開了花,哦也,容貌十分!身材十分!氣質十分!身手肯定也是十分。至於對判官大爺的愛,忠心程度,人品如何,是否可以依賴給人以安全感,這些還需要日後慢慢考證。
  不過以雲天看判官大爺的眼神來看,葉雷便覺得八成沒有問題,那種神情,那種呵護,相信日後總會打動判官大爺的。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停了筷,吃著小甜點,喝著茶,享受寧靜的午後。
  徒弟們自覺地收拾了盤子碗,裝回食盒內,靠在葉雷身邊,靜靜坐著。
  
  “大爺,你們怎麼會和那群人打起來的啊?他們是幹嘛的?”葉雷捧著茶杯暖手,好奇問道。
  葉緋然放下茶杯,不屑的哼了一聲,“原本我和雲天在湖邊散步等你們,他們一群人路過聖湖,看到我們,便指指點點小聲嘀咕,以為我聽不到嗎?這些年來沁光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人品卻更加下作了。”
  
  葉雷尋思,人品更加下作了?啥意思,難道有人調戲大爺了?
  偷瞄了眼雲天的反應,哇哦,陰著臉色明顯很不爽,看來剛才還沒打夠,那群人八成說的很不好聽。
  葉雷總算還有點眼神兒,就此打住換了別的話題。
  
  聊著聊著,判官大爺和雲天同時放下茶杯,葉雷收好茶杯放回食盒內,便拉著徒弟們起身,一同看向前方。
  小銳向前一步,將葉雷擋在身後,阿新後退一步,護住葉雷身後,以防有人偷襲。
  
  聖湖邊的樹叢中,緩緩走出一群人,為首一位滿頭白髮的中年男子,約四十歲左右,雖不再年輕,卻不得不說是位帥哥,想來年輕時一定是個超級俊男,但看在葉雷眼裏卻說不出的醜陋,相由心生,這種人,任你外貌如何英俊,醜陋的內心也會讓人敬而遠之。
  
  葉雷一行人很大牌的站在原地,等著那群人慢慢走近。當距離剩下一丈遠時,對方停住了腳步。
  葉緋然和葉雷不約而同的雙臂交叉抱於胸前,十分不爽且挑釁的看著對方。
  
  為首的白髮男子微一作揖,朗聲道:“葉公子,金光公子,好久不見。”
  葉雷雖然不喜此人,認為這是個標準的偽君子,但他是石羽的親生父親,雖然人不怎麼樣,但還是得給點面子,畢竟當年他並未直接做過對不起自己和青泉的事,但煽風點火坐享漁翁之利也很讓人不恥。
  
  判官大爺看著他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葉雷拱手,作揖還禮,“好久不見。”
  
  男子還待說些什麼,判官大爺便抬手一揮,道:“行了都別來這些客套話了,有什麼事開門見山說吧,時間寶貴,我們可忙得很。”
  
  男子點頭,略一沉吟,道:“懇請葉公子歸還青獅門下一眾弟子的魂魄,先前若有不敬之處,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一眾後輩吧。”
  
  葉緋然瞥了他一眼,看向男子身後一干人等。那群人明顯很不服氣,眼睛閃爍著憤恨的目光,要不是石羽他爹在前頭壓陣,想必這些人早已口出妄言,甚至大打出手了。
  看見幾個熟悉的面孔——當年圍攻葉雷和青泉的幾個老不死,判官大爺和葉雷心中的怒火開始上升,隱隱有達到爆發警戒線的趨勢。
  
  葉緋然隨意往前邁了兩步,看著馬上跟著後退兩步的一群人,忍不住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登時惹來一群人喘氣乳牛怒火值上升。
  “還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
  
  一聽到這句也不是不可以,葉雷心裏咯噔一下,完了,這種語氣溫和的反問式回答可是判官大爺發火發飆的前兆,忍不住看了對面的歪瓜裂棗們一眼,同志們,保重,但願你們不要死的太慘,留得魂魄在,不怕不投胎!一路走好!
  
  果然,判官大爺下一句就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還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們憑什麼讓我把魂魄還回去?舊賬未清,還是先算算舊賬,而後再算今天這筆賬。
  今天我來,不代表冥界,也不是以判官的身份而來,純屬以葉雷長輩的身份前來,所以,一碼歸一碼,有仇報仇,咱們現在就來算算舊賬吧。”
  說完,也不待對方反應,隨手抄起一個靈氣刃便射向那肥頭大耳的青獅道人。
  
  判官大爺這一下子算是徹底點燃了雙方戰火,兩方人馬奮起群毆,一發不可收拾。
  石羽的父親羅叢還想勸架,一個勁的遊說雙方,但難得雙方無比默契的一同無視他,該打的照樣打,毫不留情。
  
  小輩們都是蝦兵蟹將,不抗打,一個陣法下去便全趴下了,退出戰圈。
  剩下的,都是當年對葉雷和青泉趕盡殺絕的老不死們,這才是今天戰場的主要對手。
  葉雷一個個數過,“青獅道人,金虯長老。。。。。一二三四七八,怎麼少了一個?那勞什子丹真呢?怎麼沒膽來?”
  
  聽到此話的羅從趕忙回答:“丹真已經去世了,往日舊事就讓它過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葉雷惡狠狠地瞪著羅從,一字一頓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敢情當時被追殺被圍剿的不是你?!被人砍斷手的不是你!你才說這風涼話!
  他們這群混蛋為了自己的私心和貪念做了多少虧心事?!這種人能活到今天那都是奇跡!”
  
  不再聽羅從囉嗦,葉雷取出長刀,靈力灌入,朝著那金虯長老沖去。
  就是你!就是你這個混蛋打了青泉一掌,害得他現在還沒好徹底,多虧青泉去天界找他娘了,要不他一個衝動過來幫忙這休養還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
  那王八蛋丹真,你死得早算是便宜你了,砍掉老子一隻手,這個仇我必須得報!既然你嗝屁了,那就讓你那群所謂的同伴替你分擔好了。
  
第一百章 清算舊賬(下) ...

  葉雷執起長刀,直奔金虯長老而去,沒關係,有仇報仇,咱們慢慢來,一個一個來,絕不和你們似的群毆占你便宜。
  一刀揮過,靈力橫掃,金虯長老到底是道行深,雙手翻掌前推便抵住了攻擊。
  
  葉雷扯下頸間紅繩,將佩戴的翡翠鑲嵌在刀柄凹槽內,瞬間,青色光華流轉,龍形刻印閃爍著青色光芒,與金色靈力交相呼應。
  雙手握刀,靈力灌注,刀尖處金色與青色的靈氣相互纏繞,隱隱出現一個巨大的龍形。
  
  金虯長老不是傻子,自不會乖乖的等著葉雷發大招來對付他,趁著葉雷凝聚金龍之時,棲身上前,右手變幻為利爪,帶著巨大靈力,猛力向葉雷頸間揮去。
  
  雖然有結界,但徒弟們仍舊不放心,趕忙迎了上去。
  阿新將靈力注入長劍,朝著金虯長老的手臂砍了過去,小銳用靈力擬成的長刃從另一面朝著金虯長老的手臂砍下。
  
  現在的徒弟們總算有用了能幫得上葉雷的忙,在兩人的合力下,總算是攔住了金虯長老,但也應付的很驚險很勉強,畢竟資歷和修煉年齡在那擺著。
  雖然葉雷給徒弟們灌了不少靈丹妙藥讓他們增長了許多功力,但金虯長老好歹也是沁光數一數二的高手,對付徒弟們自然不在話下。
  阿新堪堪躲過金虯的攻擊,便聽葉雷大吼一聲:“過來!到我身後來!快!”
  
  徒弟們得令立馬撇下金虯長老,迅速閃身來到葉雷身後,進入結界之中,嘴角,不由得彎起一個弧度,陰笑起來。
  你死定了,老不死的!
  
  葉雷嘴角右挑,露出一個和徒弟們如出一轍的陰測測的微笑,握緊長刀,揮向金虯長老。
  “死吧你!看這次你還不死?!”
  
  長刀揮出,一頭金色閃著青光的巨龍自刀尖處飛出,五爪大張,高抬龍頭,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飛速掠向金虯長老。
  見狀,金虯長老趕忙閃身避開,奈何金龍速度太快,利爪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看著再次朝著自己沖來的金龍,金虯道長眼見閃避不及,撐起結界,再次幻化出利爪,全力揮向面前的金龍。
  葉雷忍不住一抹鼻子,嗤笑道:“切,我這超級殺手鐧幹掉兩個你都綽綽有餘,你就等死行了,折騰什麼,弄得還怪沒面子的。好歹你年紀那麼大了,是個老不死的,讓躺在地下的小輩們看見你狼狽的樣子多有損你曾經光輝的形象啊。”
  
  金虯長老原本很認真很嚴肅的在迎戰金龍,做著除了他之外別人都認為是無用功的抵抗,一聽葉雷這句話,登時氣炸了肺,加快了動作。
  
  葉雷看他所謂的加速動作,又開始諷刺他:“哎呦喂徒弟們,看見這金虯的動作了麼?慢的跟烏龜有得拼,還自以為速度很快。
  金虯一族是出了名的速度慢反應遲鈍,你們看他,就是很好的典型範例。
  我這金龍就是專門給他和丹真設計的,你看,俺家小金龍耍著他玩兒呢。”
  
  徒弟們聽了忍不住偷笑,這個師父啊,真是氣死人不償命,毒舌的很,可是,喜歡一個人,就會愛屋及烏,連他的小缺點,他的小毛病也一同喜歡。
  在徒弟們眼裏,欺負人諷刺人拿他的究極毒舌欺負人的師父是第三可愛的。
  第二可愛的麼,是葉雷撒嬌耍賴犯懶的時候,第一麼,咳咳,自然是在床上的反應了。
  
  果然,金虯長老對於金龍的攻擊毫無反抗能力,龍族的速度出了名的快,對付這賊慢的金虯,輕鬆的很。
  一個龍息噴來,金虯長老被強大的衝力擊的滾了出去。
  金龍趁機長大了嘴,吐出一顆巨大的能量球,噴向正在起身的金虯長老身上。
  
  能量球與金虯長老的結界相撞,發出“吇吇”的聲音,很快,最後的結界也被攻破,發出“哢嚓”的碎裂聲,巨大的金色光芒將金虯長老全身籠罩。
  金光消失後,金虯長老也消失在眼前,地面徒留一個碩大的焦坑,以及一些疑似金虯長老骨灰的黑色粉狀物。
  
  金龍長嘯一聲,便飛回葉雷身邊,用它長長的身軀,將葉雷和徒弟們圍起來,在半空盤旋著。
  葉雷靜靜地看著土坑中的“金虯長老”,而後眨眨眼,拍拍臉頰,打起精神走向判官大爺那邊的戰局,大聲呼喊道:“喂!!省著點兒打!給我留幾個啊,把玄蜂那個混蛋留給我啊!”
  
  葉雷看著打的很過癮的判官大爺和雲天,露出一個無聲的微笑,老祖宗,謝謝你替我拖著這群混蛋讓我能夠親手解決金虯長老,謝謝你教我這麼厲害的靈力化形,這金龍化形要不是你教我我可是死活也研究創造不出來的,我終於解決了金虯,給青泉報仇了。
  
  可惜丹真早就死了,不過。。。。想必,那丹真死後也不會有好下場吧,總判官的權利可大著呢,說判誰就判誰,也不知道那個倒黴催的丹真現在在哪層地獄混。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關他個百八十年就行了,咱可是有度量的人,肯定要讓他重新投胎的,不過至於進入哪一道輪回,那就不是我說的算了,嘿嘿。
  
  葉雷夫夫三人加入了判官大爺和雲天的那撥戰局,不過也只是在那偷襲一下,踢兩腳罷了。
  有雲天和判官大爺在,哪里還輪得到他們出手,尤其是心情不爽的判官大爺,打人那可是更狠更准,朝著最疼的地方狠狠地打,看的葉雷都忍不住唏噓,哇,這肯定要疼死了,看那老不死扭曲的臉,都成絞肉機了。
  而雲天,為了討好判官大爺,恩,也可以說是跟判官大爺同仇敵愾替大爺撒氣,打得更加賣力。雖然沒再動用先前那強大而恐怖的陣法,但僅憑雲天的力量和靈力,再普通的陣法放在他身上威力也能成倍增加,他就是打人一拳,那帶出去的力量也能把他們打趴下,果然,牛人一個,好哥夫一枚。
  
  葉雷的金龍在場上一陣亂竄,把剩餘的七人攪得東倒西歪,而葉雷和徒弟們就趁機上前,拿劍刺,拿刀砍,拿靈氣刃劈,好一個渾水摸魚瞎折騰。
  而判官大爺和雲天,本來逗弄著這群老不死的玩的還挺開心,被葉雷這一攪局,徹底沒了興致,抱臂站在一邊看他們折騰。
  
  葉雷見目的達到,趕忙和徒弟們退出戰圈,走到葉緋然身邊。
  “行了老祖宗,他們當年雖然也圍剿過我們,但到底沒有對我們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而且他們作孽太多估計肯定過不去天劫成不了仙了,就這麼算了吧。
  大不了等他們死後去了地府,你走個後門把他們送地獄裏償罪好了。有因必有果,他們死後也別想逃了生前所做的孽,怎麼樣?咱們撤吧,回家吃飯去,我給你做好吃的,做甜點。”
  
  看葉雷明顯拍馬屁的樣子朝著自己擠眉弄眼,葉緋然這次可是真沒了想法,只得聽這個傢伙的,教訓一頓後打道回府,反正,這幾個敗類也快渡劫了,自己這一頓打,打得他們功力倒退幾百年,還得從頭練起。
  看他們這個修為悟性,估計沒多少年就撐不住可以去冥界報道了,到時可就有冤伸冤,有仇報仇了,當然,是伸別人的冤來懲罰這群人。
  
  判官大爺走至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七人面前,居高臨下道:“以前的事咱們這就算兩清了,不過如果你們願意來找事我們也不反對,大不了再進行一次飯後運動,權當鍛煉放鬆了。
  要知道,有因必有果,別看當時被你們欺淩的人弱小無法反抗,但,人總歸是要死的,即便你們修煉得道,也不定能夠成仙。
  為何有渡劫這一說,作孽太多,終會死在天劫之下,自此你們便好自為之吧。”
  
  說完,轉頭對雲天道:“將青獅門下一眾魂魄放了吧。”
  雲天點點頭,攤開右掌,掌心浮現出紫色的雲狀印記。紫色越來越深,形成一個霧狀漩渦,一堆淺灰色亦或是黑色魂魄從中飛出,沒入己身。
  
  見此,葉緋然不禁嗤笑一聲,蔑視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幾個老不死,“這就是你們的後輩,你們教出來的好門徒,灰色靈魂,黑色靈魂,沒有一個純淨的靈魂,全部都問心有愧造孽不少,真真厲害。
  我看你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此下去,總有一天沁光會被群起而攻之,日後還不定會不會繼續存在於世了。”
  
  說罷,再不看地上傢伙們一眼,拉著葉雷等人,傳送回了方明葉家大院裏。
  
第一百零一章 集體婚禮(全文完) ...

  葉雷葉緋然一行人傳送回了葉家大院,吳晗吳越錦瑟慶顏立馬迎出來,將他們從頭掃描到腳,生怕有什麼閃失。
  
  葉雷微微一笑,轉了一圈,示意,好的很,沒有任何問題。幾人放下心,一起到屋裏坐下。
  葉雷坐著喝茶,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麼,左晃晃右挪挪,屁股就是不肯安生的坐在椅子上。
  “師父,怎麼了?”阿新問道。
  
  葉雷終於坐穩了,猛然一拍手掌,道:“壞菜了,咱們把食盒落在聖湖邊上了。”
  看著葉雷滿臉鬱卒的模樣,小銳道:“算了吧師父,不就是三個食盒麼,再買幾個便是。”
  
  葉雷白了小銳一眼,“怎麼可以浪費!再說了還有我兩個大號保溫壺呢,那些茶杯,都是邱實派人送來的貢品,好貴的,就憑你師父我的這點小身價還真買不起。”
  葉雷怨念的瞅著徒弟們,看的兩人直發毛。
  
  判官大爺放下茶杯,手肘撐在木桌上,轉過頭看著雲天,眉毛一挑,眼睛微瞇。
  雲天立馬扯出個微笑,站起身道:“明白,我去取,馬上就回,你們先聊著。”
  說罷便朝在場各位點過頭,走出屋外。
  
  判官大爺點點頭,重新端起茶杯,動作無比優雅,帶著絕對的女王氣勢,慢慢品茶。
  再抬頭,便見葉雷滿眼冒光的看著自己,滿面欣羡。
  葉緋然不禁好笑,道:“怎了?這副樣子。”
  
  葉雷伸出大拇指,“大爺你好厲害,禦夫有方啊,把這麼牛叉的雲天管的服服帖帖的,厲害厲害。”
  葉緋然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瞇起眼睛笑容滿面的看著葉雷,“哦?你說什麼?禦什麼有方?”
  
  葉雷一聽他這種軟綿綿上揚的語調,立馬雙手合十做拜拜狀,討饒道:“啊呀呀,我說錯了,誒?我剛才說什麼來著,不記得了。對了我這還有不少茶葉味的小蛋糕,我去拿給大家吃哈。”
  說完立馬起身閃人,跑到廚房去了。
  
  吳晗道:“你們此行如何?全都解決了?可有後顧之憂?”
  吳越跟著問道:“對啊,那些混蛋都收拾了?”
  
  葉緋然點頭,“他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且,諒他們也不敢再來糾纏。況且即便是再來報仇,以他們如今的水準,只管打出去便是,無妨。”
  
  聞言,大家頻頻點頭,有判官大爺這句話眾人才算是徹底放下了心,沒法子,誰讓葉雷平日裏毫無威嚴可言呢?還是這位王八之氣充足的判官大爺靠譜。
  
  葉雷從廚房把甜點端進來的工夫,雲天也已將食盒從聖湖取了回來。
  將寶貝貢品茶杯收好,一群人圍著圓桌品嘗葉雷新發明的茶味兒蛋糕和奶茶,享受一個溫馨的午後。
  
  “大爺,你說你開了個偵探事務所?都幹啥呢?破案?”葉雷忍不住好奇問道。
  “恩,主要處理詭異靈異問題,難度太小的沒勁。破案對他們來說也許困難,需要尋找各種蛛絲馬跡和證據,但咱們只需要到案發地點將過去發生的事重現便可以了,方便的很,也無趣的很。
  所以要找點有難度的。”
  葉緋然一副好無聊的樣子,擺弄著茶杯。
  
  慶顏來了興趣,“大爺,那他們都委託些什麼案子啊?沒有啥有趣的嗎?”
  葉緋然想了想,道:“還湊合吧,都是些勒索綁架,抓奸跟蹤一類的。
  抓奸跟蹤我們不接,至於綁架勒索麼,我會查一下,如果此人命不該絕,便救,如果註定了要死在這裏,那便不接。
  目前為止還沒發現什麼有趣的,畢竟才開業沒幾天。”
  
  一行人說說聊聊,約定了集體婚禮的到場時間後,判官大爺和雲天便告辭了。
  
  ##3#####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過去,一天中還沒幹點什麼呢,天就黑了,睡一覺,一睜眼,又是第二天。
  很快,葉雷帶著徒弟們回Z城和葉家二老一起過了新年,在那兒住了七八天,便趕回方明準備婚禮事宜。
  日子一晃,晉榮曆三月二十一終於到來。
  
  判官大爺和雲天一早便來了,跟著一起忙前忙後準備東西。
  一切準備就緒,毓秀擔當司儀,玉蓮負責在喝交杯酒之時端盤子,雲天屬於機動部隊,哪里需要他他就去哪幫忙。判官大爺和岳在淵以及邱實是家屬,將中間的二拜高堂換成了二拜親屬。
  
  總歸是平行世界,晉榮的男性成親禮數與我國古代大致相同,只不過除卻一拜高堂二百天地夫妻對拜,還要在眾人面前捧花球喝交杯酒一說。而後不需送入洞房,兩位新郎一起招呼賓客,最後新郎們提前離場,入洞房,餘下的賓客由父母以及親友招呼。
  而男女成親禮也有些不同,拜天地之前就掀蓋頭,然後拜天地等過程與男性成婚相同。而後新郎送新娘回房,新郎再來與賓客把酒言歡答謝親友。
  
  婚禮在葉雷的四合院裏舉行,一切順利,雖然葉雷身為新郎之一,但婚宴還是得交由他來完成,只是做幾個主菜,其餘的大部分交給了毓秀玉蓮,外加判官大爺從Z城買的烤鴨醬肘子等菜品。
  
  吉時已到,三對新人一個挨一個的從屋內走出,每對新人之間系著帶繡球的紅色絲綢。
  三對在判官大爺以及岳在淵,邱實面前站定,在場眾人均面露喜色,笑的合不攏嘴。
  毓秀高喊一聲:“一拜天地~~!”
  
  新郎七人齊刷刷的一同轉身,朝著門外天地的方向深深鞠躬。
  起身,轉身,毓秀再喊:“二~拜~親~屬!”七人再次齊刷刷的拜倒。
  
  而後,錦瑟慶顏,吳晗吳越相對而站,笑的幸福而溫柔,深情的看著對方,畫面極盡唯美、溫暖、幸福。
  而葉雷夫夫三人這邊就比較搞笑了,三個人的婚禮這在晉榮恐怕還是頭一遭,只見三人圍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面對面站著,臉上儘是傻笑。
  
  毓秀貌似也笑了一下,開頭的聲音有點兒微顫,大聲道:“新人對拜!”
  
  “喝交杯酒~~!”
  錦瑟慶顏,吳晗吳越均將繡球放在兩人之間,用胸口將其夾住,而後拿起玉蓮所端長盤上的酒杯,胳膊彼此交纏,臉頰幾近相貼,將酒水一飲而下。
  而葉雷這邊,千算萬算忘了交杯酒這一茬了,這三個人該怎麼喝?要說三個人喝也不是不可,一個纏另一個的胳膊,三個纏在一起便好了,但徒弟們卻不依,想法不約而同:為什麼要跟阿新(小銳)跨胳膊喝交杯酒?我又不和他成親。
  
  沒法子,只好分兩次進行。但到底誰先跟葉雷喝交杯酒,兩人又爭持不下,成了一個難題。
  最後沒法子,葉雷只好一手拿一杯酒,左臂與小銳相挽,右胳膊和阿新相交,徒弟們同時歪頭靠向葉雷這邊,方便他同時把兩杯酒喝下去。
  
  鬧騰完了交杯酒,這成親的流程基本也就算結束了。新郎們以及親屬朋友們齊聚一桌,喝酒吃菜,聊天打屁。
  酒席過後,新郎們要入洞房了,慶顏施展傳送陣法,和錦瑟一起回到了錦瑟的別院,該幹嘛幹嘛去了。
  而葉雷,則和阿新小銳一起回到了原本屬於葉雷的臥房——那裏早已被改裝成了三人共同的房間,換了一張超大號的軟床,而阿新小銳的洗漱用品還有衣物,也早已塞進了新添置的兩個衣櫥中。
  至於吳晗吳越,則回到了他們一直在葉家居住的屋內,享受美好的洞房花燭夜。
  
  好在葉雷這房子是間四合院,每個房間均不相連,隔著不小的天井,聽不到屋內的聲音,要不,萬一晚上做不和諧的事情被人聽了去那可就不好了。
  
  新郎們已經忙著洞房花燭去了,剩下的岳在淵邱實以及判官大爺等人也打道回府,留下毓秀玉蓮這兩個苦命的娃兒收拾殘局,刷碗掃地擺桌椅,心中好不哀怨。
  
  月朗星稀的夜晚,三方新人在滿是紅色的小小新房內,度過了終生難忘的幸福一晚。
  成親,雖然只是個形式而已,但卻會給缺乏安全感的人以慰藉,這樣總會覺得,他真的是我的了,我們不會分開了,其實,也是個心理安慰罷了。
  但手指上多了一枚小小的戒指,在親友的見證下結成了一對,這種感動,這種歡欣,真真難以忘懷。
  
  日子照舊一天天的過,有愛人相伴,平淡的每一天,卻依舊歡喜。種種田,旅旅遊,走遍大江南北,到那所謂的江湖中去得瑟得瑟折騰折騰;有空了回Z城找爸媽玩玩兒,去現代社會享受下高科技的娛樂設施,日子過得滋潤的很。
  即便日後看著父母朋友們先自己而去,只要三人一起,就沒有什麼邁步過去的坎兒,生活,仍會繼續,幸福的繼續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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