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聲雷(上) by 沐晨z(穿越 師徒 3P)

文案:
被迫無奈穿越異世
對著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一切
有種莫名的疏離感——這裏,不是自己的歸宿。
然而,偶然撿到了兩個孩子,自己開始了當師父的生活。
捉妖驅鬼,賺錢養家。
看著倆小徒弟因為擔心自己而紅了的雙眼,心裏溫暖了起來。
其實,這個世界也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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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初來乍到

楔子 ...

  十字路口,刺耳的警笛聲,吵嚷的人群,滿地的鮮血,很顯然,這裏剛發生了一場車禍。
  
  一抹幽魂,正浮在車禍現場上方,愣愣的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人。
  
  各種急救措施後,救護人員搖了搖頭,少年被蓋上白布,抬上了救護車。
  
  而頭頂那抹少年的幽魂,此時才回過神,哇的一聲嚎啕起來,“哇靠,搞什麼?!!老子就這麼死了?死判官你怎麼這樣,我都沒說怎麼個死法呢你就敢讓我死?!我要投訴你!!投訴你!!”
  
  少年背後出現兩個一黑一白的身影。
  
  白色人影手搭在少年肩上,同情的說:“哎。你要知道死判一向是這個德行,法西斯主義,行啦。你快走吧,剛剛我和小黑已經結好了陣法了,你挑的身體也給你安排好了,已經死了等著你呢。快去吧!”
  
  說完用力一推少年,少年此時可是靈魂狀態,輕飄飄的,一推就給推出去老遠。
  
  “啊!我靠,死小白,我還沒準備好呢~~~等——”
  
  頭頂雷聲大震,“轟!轟隆隆!”一聲雷響過後,少年的魂魄消失在夜色中。
  
  而那一黑一白的兩人,此時卻湊在一起嘰嘰咕咕,“恩,你說咱們這次這麼順利的完成陣法把死打雷的送走了,死判會不會給點獎金?或者讓咱放個假?”
  
  小白說:“你想啊,就他那摳門的德行,怎麼可能,他會什麼呀,什麼都不會,就只會抱閻王大腿,切!”
  
  忽然頭頂雷聲大震,仿佛要將兩人劈開一般。
  
  “哇!!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您的壞話,我不敢了,這就回去加班,加班!!免費加班!”
  
  兩人內心無比愁苦,哎,怎麼就忘了呢,判官大爺以前是管天雷的,這讓他聽見了,還不知道得被免費奴役多久呢。
  
  倆人對視一眼,互相拍拍肩膀,異口同聲道:“頂住!”隧也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重歸喧囂的寂靜,抬頭,月色正好。
  
第一章 少年,乞丐,與狗...

  晉榮王朝337年,錦帝6年,大年三十的早晨,北方漢回城內。
  
  葉雷穿的無比厚實,慢吞吞的從遠處走來。
  
  哈欠接連不斷,抹抹眼角溢出的淚水,哎,這個冬天怎麼這麼冷呢?
  
  看來是時候找個冬暖夏涼的地方搬家了。
  
  昨天下了一場大雪,瑞雪兆豐年,今年會有個好收成吧。
  
  葉雷有一搭沒一搭的瞎心思著,慢慢往集市走去。
  
  一個小胡同口,蜷縮著一個瘦弱模糊的身影。
  
  由於鮮少有人經過,地上的雪仍在,沒有被人踩平,也沒有人掃雪。
  
  乾淨的純白,映著髒呼呼的黑灰色身影,顯得特別扎眼。
  
  如此明顯的組合,葉雷不是瞎子自然是看見了。
  
  猶猶豫豫的走近了點,原來是個小乞丐,懷裏還抱著一條同樣髒兮兮的大狗。
  
  小乞丐閉著眼,不過從起伏的胸膛和呼出的白氣來看,還活著。
  
  大狗倒是睜著眼睛,看見葉雷靠近並不出聲,只直直地看著,眼神充滿警惕和戒備。
  
  葉雷撇撇嘴,心想,恩,少管閒事,這麼多經過的人都沒個管的,我幹嘛操這份閒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走了走了,買年貨去。
  
  心裏是這麼想的,但步伐卻愈加沉重。
  
  昨天下了大雪,這個孩子明顯凍壞了,如果真的不管他的話,說不定會死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可是家裏又沒幾個錢,要帶孩子,多麻煩啊,人生地不熟的少管閒事為妙。
  
  葉雷硬著頭皮往前走,心裏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終於,小天使戰勝了小惡魔。
  
  葉雷氣憤的一跺腳,“靠,管他的,先救了再說。
  大不了養兩天好了哪來的送哪去好了。”
  
  奔回先前小乞丐所在的胡同,葉雷輕輕地摸了摸大狗的毛,用無比諂媚的表情,說:“大狗啊大狗,我可不是壞人啊。
  別咬我啊別咬我,這年代可是沒有狂犬疫苗的。”
  
  大狗仍舊不出聲,一面盯著葉雷的動作,一面舔了舔小乞丐的臉頰。
  
  溫熱的舌舔上臉頰,小乞丐微微轉醒。
  
  “恩?旺財,我怎麼睡著了。暈乎乎的。”
  
  葉雷聽了小乞丐的自言自語,心想,這孩子看來德行不壞啊,哎,都不容易啊。
  
  葉雷伸手摸了摸小乞丐的額頭,嘖,好燙,發燒了。
  
  小乞丐被這一下給嚇到了,猛的抱緊旺財,往後縮了一下,警惕的睜著大眼,盯住葉雷。
  
  葉雷張開雙手,高舉過頭頂,轉了一圈,表示,你看,我很安全,沒有任何危險物品。
  
  “別怕別怕,我就是個路過的。看見你睡在這怪不好的。
  
  這天這麼冷,在這睡真的會凍死人的,而且你額頭滾燙,肯定是發燒了。
  
  反正我家裏也就我一個人,要不要跟我回去,等病好了再說?
  
  放心,我絕對不是壞人,再說了我真是壞人的話還跟你廢話幹嗎,趁你昏睡的時候早就把你套了
  麻袋裝走了是不?
  
  走,跟我回家吧,咱們一起過年。”
  
  葉雷蹲在地上,伸出右手,用最真誠的笑容等著對方的答復。
  
  小乞丐定定的看著葉雷,良久,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大狗,大狗舔舔小乞丐的手,“汪”地叫了一聲。
  
  小乞丐點點頭,終於,將手放進了葉雷手裏。
  
  葉雷將人拉起來,忽視小乞丐微弱的掙扎,三兩下連人帶狗一起抱進懷裏。
  
  運起輕功,從各家房頂上飛過。
  
第二章 新成員...

  當前要務,是把倆新成員給洗乾淨了。
  浴桶外,葉雷努力地搓著。腳邊的大木盆裏,大狗旺財泡在裏面。
  
  哎,這孩子和這狗,真是,泥做的啊。
  這麼多灰,累死我了。
  
  葉雷一邊在心裏碎碎念,一邊繼續的賣力搓澡。
  
  收拾乾淨了一人一狗,葉雷自己也汗濕了,迅速沖了個戰鬥澡,帶著新成員們參觀自己的小屋。
  
  小乞丐初來乍到,一直糯糯的不敢說話,總用一副警惕的目光看著葉雷。
  
  葉雷雖然很不爽,但也理解,畢竟誰忽然被帶到陌生人家裏去,也會對他有所防備吧。
  何況還是個受盡人間冷暖和他人白眼的小乞丐呢。
  
  葉雷做了皮蛋瘦肉粥,隨便炒了個小菜,招呼著小乞丐過來吃。
  
  自然不會忘記大狗旺財,旺財可比他主人開放多了,自個兒靠在爐子邊吃的正歡呢。
  
  吃著吃著,也就放開了。
  警惕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感激的目光。
  
  吃飽了,肚子裏暖暖的,整個人的精神也都放鬆了。
  
  葉雷讓小乞丐去床上暖著,自己去廚房熬藥。
  
  小乞丐喝了藥,沉沉睡去,睡眠裏,眉頭依然皺的緊緊地。
  
  葉雷看著小乞丐,心想,這孩子也不容易,連個名字也沒有,太不受家人重視了吧。
  
  是的,剛剛和孩子聊了幾句,葉雷自己把自己所有的情況都交代了。
  
  無父無母,獨自經營小雜貨店為生,現年19歲。
  
  又問了問對方家裏的大體情況。
  
  小乞丐姓劉,排行老六,家裏都叫他六娃兒。
  
  問他大名叫什麼?
  
  抱歉,沒有,六娃兒就是名字。
  
  沒人疼你的話,那我就來疼你好了。
  
  我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朋友也沒有,你也是嗎?
  
  那麼,從現在起,咱們就是彼此的親人了。
  
  葉雷掖好六娃兒的被角,看了看窗外,正午了,不知道集市散沒散。
  
  這年貨還不太夠,去碰碰運氣吧。
  
  ##############
  
  好不容易買足了年貨回來,收了東西,葉雷趕緊進屋看看六娃兒的情況。
  
  還好還好,一直睡著呢。
  
  剛出門就有點後悔了,這六娃兒雖說看著不像個壞人,萬一趁自己出門把值錢的東西都偷乾淨了咋辦?
  
  不是葉雷小心眼,實在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試問放在現代,誰敢帶個不認識的乞丐回家,還把他一人放在家裏自己出門的呢?
  
  回來看見東西都好好的,六娃兒也乖乖睡覺,葉雷又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心裏頗為愧疚。
  
  他就是這麼矛盾的一個人。
  
  做了一大桌子的晚飯,葉雷叫醒六娃兒,給他換上剛買的大紅色棉袍。
  
  穿新衣的六娃兒,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在看見滿滿一桌好吃的之後,更加樂開了懷。
  
  兩人一狗高高興興的吃著、聊著。
  
  “六娃兒,你多大了啊?”
  
  六娃兒停下筷子,想了想,說:“我十一歲了。”
  
  “十一歲,這麼大了啊。
  看你瘦瘦小小的,我還以為也就八九歲呢。
  不怕不怕,咱們以後好好地,肯定能長得很高。
  那你生日是啥時候呢?”
  
  葉雷給六娃兒加了塊辣子雞,恩,這孩子看樣子挺愛吃辣的,水煮魚和辣子雞吃得最多。
  
  “生日?沒有生日啊。
  
  生日不是只有大哥和姐姐妹妹才能過的嗎?”
  
  六娃兒疑惑了。
  
  葉雷無奈了,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不是,所有人都有過生日的權利,六娃兒你從來沒過過生日嗎?
  就算不過生日,但總該知道你是哪天出生的吧。”
  
  六娃兒搖頭,“原來二狗子說的是真的。
  
  原來真的不只是大哥和女孩子才過生日。
  
  我沒有生日,爹娘從來沒說過,更沒有過過生日。
  
  爹說大哥會念書是最有用的,三姐以後可以找個有錢的相公,其他的兄弟都沒過過生日,大家都不知道。”
  
  葉雷摸摸六娃兒的頭,“不要緊,以後我給你過生日。
  
  這樣吧,以後大年三十就是你的生日了,好麼?”
  
  六娃兒點頭,“好,我也有生日了。”
  
  葉雷笑笑,盛了碗湯給六娃兒,說:“總不能一直六娃兒六娃兒的叫你,以後長大了這種名字登不上臺面。
  我給你取個新名字可好?”
  
  六娃兒想了想,說:“那你是要當我師父嗎?”
  
  葉雷愣了下,問:“為什麼說我要當你師父呢?”
  
  “說書的裏頭不都說了嗎,拜師以後師父會給起個新名字。”
  
  葉雷笑笑,這個孩子真有意思,以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了吧。
  
  “好,那從今開始你就是我徒弟了,我是你師父。
  你叫。。。恩,就叫劉新吧。
  阿新,新的開始,新的人生。”
  
  六娃兒拍拍胸脯說:“恩,我以後就叫劉新了。
  
  阿新給師父敬茶。”
  
  說著,還真倒了杯茶水遞給葉雷,眼巴巴的瞅著葉雷喝了下去才算完。
  
  葉雷笑得不行了,“這個敬茶一說是不是也是從說書的那聽回來的啊?”
  
  阿新睜大了眼睛,有點驚訝,“啊,你怎麼會知道的?!”
  
  葉雷得意一笑,刮了阿新鼻子一下,“我是師父啊,所以,師父知道!”
  
第三章 意料之外的訪客...

  吃飽了飯,葉雷帶著一定要跟著來的阿新去廚房包餃子了。
  
  醒面期間,葉雷和阿新對坐在圓桌前,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葉雷懷裏抱著大狗旺財,順著旺財的毛。
  
  “哎,這狗瘦的,這狗毛都粗糙沒光澤,一點也不順,手感很不好啊。。。”葉雷心理碎碎念。
  
  不過,這麼大的狗,這麼大的人,就算不用我養也會活的好好的吧,應該沒問題吧。
  
  是的,葉雷從小是養什麼死什麼,弄得後來直接不敢養任何活物了,他現在在替旺財和阿新的未來擔憂。
  
  葉雷曾經養了兩隻烏龜,結果不知道是餓死了還是怎麼的,肚皮和殼都軟了,怎麼戳都不動,葉雷以為他們死翹翹了,就給埋在家門口的冬青樹底下。
  
  後來和送給他烏龜的朋友說起來,人家說烏龜冬天要冬眠的好吧,你丫的愣是給人家活埋了!
  
  葉雷愣了,震驚了,心想完蛋了完蛋了殺孽喲,咋辦,但願埋得時候漏了縫能進去點空氣,來年冬眠結束了還能爬出來,好歹他家離大海不遠,說不定自己能爬回去?
  
  不過殼都軟了,爪子都沒彈性了,肯定是死了不是冬眠。最後也沒分出來到底是死了還是冬眠了,葉雷就堅定認為真的是死了。
  
  這完全是他自我安慰的想法,真的死了總比他錯手把人家給活埋了強吧。為此葉雷輾轉難眠了好一陣子。
  
  葉雷還養了十來條金魚草魚各種魚,結果全都死乾淨了,還是埋在同一顆冬青樹底下,覺得良心不安了,偷偷摸摸趁沒有人的時候去磕個頭拜一拜,要知道養死的多了難保人家金魚兄弟姐妹的魂魄不回來找他報仇啊。
  
  葉雷有一陣子趕時髦學人家買了個仙人球放在電腦前面,美其名曰抗輻射,結果沒出一個星期,發現仙人球成了空心的了。
  
  裏面露出橘黃色的嫩肉,還有一個黑色的像又不像蟲子的不明物體。
  
  嚇得葉雷趕緊扔到門口的草坪上,任其自生自滅了。
  
  ##############
  
  葉雷想了想,說:“阿新啊,旺財這個名字好俗啊,咱們改改吧。”
  
  阿新想了下,點點頭,“恩。
  師父給起個新名字吧。”
  
  “額,其實師父也是起名無能啊。
  要不叫笨笨吧,雖然也很普通,但是比旺財好聽點。
  不管了,就叫笨笨吧。
  不許反抗。”
  
  餃子出鍋了,阿新歡天喜地的撈出來喜滋滋的端進屋裏去了,葉雷抱著笨狗,也跟著進去了。
  
  爺倆餃子吃的正歡的時候,笨笨突然站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一陣猛叫。
  
  葉雷起身想去看看情況,門還沒出去呢,就聽見了一個熟的不能再熟的聲音,
  “喲,吃上了啊,都沒想著給我留一份,忒不念舊情了這麼不厚道,虧我還一直惦記著你呢,哼,小沒良心的。”
  
  葉雷愣了愣,沒想到還能聽見熟人熟悉的腔調。
  
  阿新看葉雷沒動靜了也起身,過去拉拉葉雷的袖子,“師父?”
  
  葉雷回過神來,滿面笑容,“自己人笨笨別叫,吃你的吧。”
  傻笨笨又趴下去了繼續肯他的餃子。
  
  葉雷又摸摸阿新的腦袋,“去,師父的好朋友來了,再去拿幾盤餃子拿兩雙筷子來。”
  說完整整衣服出門迎客去了。
  
第四章 又見故人...
  
  劉新端了兩大盤餃子很興奮的一路跑進了大廳,師父的朋友啊,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呢?
  
  “就這麼點吃的哪夠啊,趕緊的再做倆菜來,餃子呢餃子呢,我要吃你包的餃子,哦哦哦哦,絕對是一絕啊。”
  說話的人有一頭奇怪的黑色短髮,一身看不出什麼材料,樣子奇怪的白衣。
  
  不過人長得是真美啊,阿新小朋友很不幸的被妖孽俘虜了。
  
  其實人家小白穿的是白色羊毛衫白色牛仔褲而已,外頭套了個白色的羊絨大衣。
  
  小白毫無形象的用手抓起乾炸裏脊嚼著。
  
  小黑在一邊抓起餃子啃著,倆人真不愧是多年老搭檔,偷吃的姿勢都相似。
  
  小黑今天穿的和黑-社會似的,黑色高領毛衣黑西褲黑皮鞋黑色長款風衣,如果再戴上黑墨鏡往小白身邊一站,那就是標準的赤-裸裸的打手保鏢形象。
  
  “來了啊,快進來,東西放下吧,讓這倆自食其力行了,他們就是專門打掃盤子的。一個個吃的比豬舔的都乾淨。”葉雷招呼阿新道。
  
  阿新放下東西,打量著進來的黑白雙煞,這個黑衣服的真俊啊,白衣服的好美啊。
  
  原諒阿新同學沒有讀過書只有俊和美這倆形容詞。
  
  小白伸出他抓東西吃還帶著油的髒爪子,想去捏阿新的臉,讓葉雷用筷子“啪”的一下打在爪子上。
  
  “你個髒爪子老實點,我徒弟剛洗的澡呢,大工程。”
  
  葉雷將筷子塞到小白手裏,把阿新拉到自己身邊“喏,不用理他們,你吃你的。”
  
  說完自顧自得拉著阿新坐下繼續吃餃子。
  
  小黑小白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的開吃。
  
  小白一口吞下一個餃子,“恩,真鮮,好吃。”
  
  又吃一筷子糖醋魚,“哦,好吃好吃。”
  
  再來一口魚香肉絲,“恩,這個味,哦哦,好吃好吃。”
  
  小黑一口吞下倆餃子,風捲殘雲的吃起來,還顧著給小白夾菜。
  
  葉雷一邊給阿新加了一大塊魚肉,一邊瞥了小白一眼,“看你那個熊樣,你家小黑虐待你了?幾百年不給你飯吃?”
  
  小白吃的話都顧不得說了,嗚嗚的撇了撇嘴,朝小黑點點頭。
  
  小黑會意,說,“哎,可真是好久沒吃到好吃的了,你也知道你的手藝好啊,哎,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多了很多冤死的人,魂魄還到處亂晃,忙的我們焦頭爛額,這不,好不容易把枉死的魂魄都找到了做了登記,還寫了無比長的報告,死判讓我們儘早破案,要老命了啊。”
  
  小黑邊說還不忘了吃。
  
  小白總算停住狼吞虎嚥,喝半碗餃子湯緩了口氣,
  
  “哎,這事不簡單啊,過後又要忙一陣了,死判成天唧唧歪歪的煩死了,有點靈感思路都讓他哼唧沒了。
  哼,打雷的你還有沒有什麼死判的八卦可以爆料的啊,讓他這一陣閉閉嘴老實點。”
  
  小白很八婆的沖葉雷擠擠眼,用十萬福特的的電力來電葉雷。
  
  葉雷很平靜,很鎮定的端起餃子湯喝了一口,“呼,暖和啊。
  
  恩?你說什麼?剛才吃的太專心沒有聽到。”
  
  小白抓狂了,滿臉的黑線,心說你這不是擺明瞭的忽悠我呢,哼,我對付你小樣的可是專家啊。
  
  小白也很鎮定的夾起一塊豆腐,抬眼瞥了葉雷一眼,“這次的事件鬧得不小啊,滿城都人心惶惶的,剛不久死了個有錢老頭,還想賄賂我讓我放他走,切,搞笑呢,給我塊破玉就想打發我,不就是塊綠色破石頭麼,不就是水潤了點亮了點綠了點麼,有毛用。”
  
  葉雷夾菜的筷子停住了,抬起頭,“什麼種?”
  
  小白很囂張的吞下一塊裏脊肉,
  
  “冰種,整個全都是翠綠的,還有個鐲子,死白死白的,還有點黃不拉幾發紅的花,亮的和豬油似的,說是什麼梨花白。”
  
  其實小白還沒說那有錢胖老頭還拿了一堆金條銀行卡鈔票賄賂他,可惜人間的錢花不了,金條也沒用。拿玉來換八卦威脅死判豈不是廢物利用?
  
  葉雷臉上露出類似便秘的表情,內心掙扎良久,最後一口咬住了筷子頭,
  
  “好吧,先拿來我驗驗貨,好的話就透漏點給你。”
  
  小白趕緊笑嘻嘻的在小黑身上抹抹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綠色的翡翠吊墜,還有一個和田玉鐲子。
  恭恭敬敬的雙手捧到葉雷面前,“葉大爺,請過目。”
  
  葉雷慢條斯理的接過,拿起吊墜看了看。
  
  恩,老坑冰種啊,這綠雖然不是自己最愛的陽綠,但是也不錯,透亮水潤,用指甲敲了敲,聲音似金屬撞擊,脆而悠長,翁鳴不斷,好貨。
  
  又拿起鐲子摸了摸,滑膩的很,新疆產的,梨花白羊脂玉貴妃鐲,哦哦哦哦,我想了好久啊,存了多少年的錢啊,都沒買得起,OMG,OMG啊啊啊啊啊啊~~!!!
  
  內心瘋狂尖叫的葉雷控制自己別露出激動瘋狂的表情,忍住因激動而顫抖的手。
  
  把鐲子和吊墜收到口袋裏,重新拿起筷子夾菜。
  
  “恩,不錯不錯,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點小道消息吧。”
  
第五章 年夜飯...
  
  小白立馬會意的跑到葉雷身邊,彎□,和葉雷倆人開始咬耳朵。
  
  葉雷到沒什麼表情,卻見小白一驚一乍的,突然拔高一個音,
  “什麼?!!”
  
  然後左看看右看看,又低下頭去,過一會又激動的站直了身子,“真噠?!!!!!”
  
  葉雷皺皺眉,不耐的擺擺手,“你激動個啥?
  
  一驚一乍的熊樣,這麼多年的八卦之魂都白練了。
  
  好了好了說完了你吃飽了趕緊走吧,別打擾我和我徒弟過年。
  
  對了,記得把空盤子刷了。”
  
  “遵命,長官!”
  
  小白得了八卦登時笑的無比燦爛,刷盤子就刷盤子,不刷的話下次可就沒得吃了,葉雷愛做飯,但是不愛刷盤子,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來蹭吃不要緊,關鍵得帶食材刷盤子。
  
  反正刷的人是小黑,自己白吃還不用勞動,多好啊,其實有個搭檔也不錯啊,免費勞動力。
  
  葉雷不再理這黑白雙煞,繼續和阿新吃餃子。
  
  小黑小白也高興地狂吃,只剩下阿新一個人左看看師傅,抬頭看看對面的兩個怪叔叔,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剛才的話怎麼有聽沒有懂呢?
  
  算了,等過後問問師父吧,隧低頭繼續啃,恩,一定要把所有的陷都吃出來一個,還差一個花生,花生你在哪呢?
  
  吃飽了的四人各自靠在椅子上,揉揉自己鼓出來的肚子,舒服的歎息著,哎,真爽啊。
  
  葉雷給阿新倒了杯茶,“喝杯水,這是師父自己配的花茶,味道很不錯,嘗嘗。”
  
  阿新高興的捧起杯子,仰著小臉,“謝謝師父。”
  
  那可愛的小模樣看的葉雷心情倍棒,心想果然這孩子沒撿錯,伸手捏捏他的臉。
  
  “真乖,以後不認識的人給你東西不可以亂拿亂吃知道嗎?還有別人幫了你要說謝謝,今天阿新做的就很好。”
  育兒教育正在進行中。
  
  “恩,我知道,我有偷聽學堂上課,夫子有教過,我都記住了。”
  
  葉雷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插來小白的聲音,
  
  “喲,啥時候收了個小徒弟啊,看人瘦的,怎麼,你虐待兒童啊?不過還挺可愛的。過來叔叔看看。”
  
  小白吃飽了喝足了,慵懶的靠著椅子,反正八卦已經到手,沒事幹了調戲下小徒弟吧。
  
  阿新抬頭詢問葉雷,葉雷喝口花茶,拿出兩個沒用過的新茶杯,倒滿了花茶,遞給阿新,“去,給你白叔叔和黑叔叔送過去。”
  
  “叔叔,喝茶。”
  
  阿新聽話顛顛的跑過去敬茶了,小白皺了皺眉頭,卻也沒說什麼,收下了阿新的茶,喝了口,“恩~~~好喝,果然還是你這懶人最懂得享受啊,來,小可愛,叔叔抱抱。”
  
  小白把阿新抱到腿上,說: “叔叔給你個禮物喲”
  
  隧咬破了食指,流出的血凝結在空中,和著血畫出了一個鬼畫符般的咒文,印在阿新額頭,血在接觸到阿新額頭的瞬間就被吸收了,消失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阿新驚呆了,這是什麼?法術?張著嘴久久無法言語,只愣愣的看著他師父,眼睛裏全是問號。
  
  葉雷舉起茶杯,向小白敬了杯茶,“謝謝,我欠你一個人情,有事找我,要八卦也可以找我。”
  
  “沒什麼,我也就是看這小子有緣,這孩子以前過的很苦吧,但是靈魂還是很純淨的,根基不錯是個好苗子,日後風光無限,你丫的真好命撿這麼好個徒弟,等我和小黑也撿兩個去,到時候我就可以休息讓徒弟接班了。”
  
  葉雷一聽就笑了,感情倆人想到一起去了,都想找個人接班自己懶在家。
  
  葉雷走過去把阿新抱過來,“這事師父以後再和你說,我們出去放煙花,你們刷完了碗也過來吧。”
  
  走到門口又轉頭,“笨笨!起來了去放煙花。快點!”
  
  笨笨聽見葉大爺的叫聲,諂媚著撒丫子跟著跑出去了。
  
  小白二十萬伏特的電向小黑,“哈尼,照樣還是交給你了啊,我去放煙花了,你快點來哈!”
  說完也不等人答應扭頭奔出去了。
  
  小黑看著小白奔出去的背影,無奈的笑了,“這個傢伙,哪次吃飽了不是我刷碗的,都習慣了還跑什麼跑。
  哎,只有這個時候才知道叫我哈尼,苦行僧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碎碎念端著空盤子找廚房刷碗去了。
  
第六章 師父可是說一不二的 ...

  放完了煙花,小黑和小白就告辭了。
  
  在沒有電視電腦春節晚會的大年夜裏,師徒倆洗洗鑽到被窩裏準備開個臥談會。
  
  葉雷在外邊,阿新在裏邊,中間趴著小狗笨笨。
  
  摸著笨笨不柔順的毛,師徒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這次臥談會,葉雷可是把阿新祖宗三代,從小到大的各種事情都摸透了。
  
  聊著聊著,葉雷突然躥起來,到剛脫下的衣服裏好一陣摸索,終於把小白賄賂他的玉墜和玉鐲扒拉了出來。
  
  找了紅繩,把吊墜穿起來,掛在了阿新的脖子上。
  
  “阿新,以後你就是我葉家的人了,這個就當是師父給你的見面禮,仔細收著,千萬別讓人瞧了去,小心給你偷了搶了。
  玉能養人,你好生帶著,尤其是死小白碰過的玉佩,那可是能辟邪的。”
  
  阿新萬沒想到葉雷會把他那麼喜歡那麼貴重的玉墜給自己,驚訝的直說不出話來。
  
  “不用了師父,真不用,我帶了就是浪費了啊。”
  
  “我說給你就給你,別看我平常沒啥威信,我說什麼也是說一不二的 ,都自己人了客氣什麼,應該的,別不好意思。”
  
  葉雷好說歹說阿新終於老實的收下了,“嘿,阿新看這個鐲子,好看吧,我想買這麼個鐲子想好久了,翡翠可是我的大愛啊,其次就是和田,這個鐲子給你存著當老婆本,以後傳給你媳婦,不過麼現在還早,師父先收著,到時候你娶媳婦的時候再給你。”
  
  “對了,今天白叔叔畫的那個奇怪的東西是什麼啊,是法術嗎?好厲害啊。”阿新揪住葉雷的衣袖。
  
  “乖,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等你長大了明白了師父一定會和你說的,你要知道師父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這些事情太複雜,以後再告訴你。”
  
  葉雷摸著阿新的腦袋,用最誠摯的眼神看著對方。心說,快別問了,別問了啊,再問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忽悠你了,快看我誠摯的小眼神。
  
  “恩,我相信師父,等我長大了再告訴我。”
  
  晚上葉雷摟著阿新睡了,笨笨被趕到了床尾,鑽到被子邊上,睡的直吐泡泡。
  
  ——————我是睡著了的分割線——————
  
  大年初一,葉雷帶著阿新到街坊鄰里家拜了年,阿新收了不少紅包,葉雷也送了不少紅包,總的
  來說,阿新很開心,葉雷很肉疼。
  
  新年街上的店鋪都關門了,沒地方玩去,葉雷就在家教阿新寫字,先教阿新百家姓和三字經,又教了阿新怎麼看店,還教了阿新太極拳,讓阿新每天早晨起來打一套,晚上睡前打一套。
  
  年過去了,街上的店鋪都開了,行人也多了,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喧囂,最重要的是,劉新同學開始上學了。
  
  以阿新十一歲的年紀,已經是半個大人了,現在再去學堂和年紀小不少的孩子們一起從頭學起,肯定會遭人非議,說不定還會受同學的欺負,受老師的白眼。
  
  為此葉雷給阿新請了個專門的西席先生,請先生在家裏教阿新學問。待到阿新學得差不多了再去學堂,總是不和別人相處,會容易變得孤僻,阿新已經遭過很多罪,很早熟了,葉雷不想他連個朋友都沒有。
  
  早上葉雷教阿新太極拳,然後阿新在家跟著老師學習,葉雷就在前頭看店,晚上拜別了先生一起吃飯。日子過得倒也安逸溫馨。
  
  然而開春後的一天晚上,葉雷早早關了店門,回來收拾細軟,大包袱小箱子堆得滿屋都是。
  
  阿新拜別了老師,一進門差點被一個巨型包袱絆倒。
  
  “師父,你這是要幹什麼啊?怎麼滿屋東西堆得到處都是。”
  
  葉雷一邊把衣服疊起來,一邊說,“阿新,你也收拾收拾吧,把穿不著的衣服疊好了裝起來,天再暖和點咱們就搬家,到古田城去。”
  
  “搬家?現在這裏住的不是挺好的嗎?是雜貨店的生意不好嗎?還是出了什麼事?”
  
  “可是出了大事了,你師父我在這裏住,這一冬天差點沒把我凍死,我得搬家,你以為我平常老嚷嚷著搬家是說笑的呢,我是真想搬家,到個冬暖夏涼的好地方去。”
  
  葉雷摸摸阿新腦袋,“乖,拿點銀子去買點吃做今天的晚飯吧,師父一收拾就來勁不想做飯了。”
  
  “哦”,阿新領了銀子糊裏糊塗的出門買飯去了。
  
  十天后的清晨,師徒倆外加一條笨狗辭別了街坊鄰里,駕著一輛大馬車,慢慢悠悠的走上了前往古田城的路。
  
第七章 國師的傳說 ...

  搬家的路是遙遠的,先前葉雷師徒所在的漢回城,位於晉榮王朝的北方,而晉榮王朝又位於其所在的雲澤大陸的偏北方位。
  
  這次他們要去的古田城,仍在晉榮境內,不過卻是晉榮王朝的南部,雲澤大陸的東南方向,沿海的一座小城。
  
  城雖小但是很繁華,當地民風淳樸,古田人在晉榮王朝中口碑極好,自古就有“方明熱情,北都繁華,古田純樸”的說法。
  
  馬車軲轆軲轆的轉著,葉雷在馬車有節奏的顛簸下,進入了夢鄉。
  
  沒錯,身為大人的師父在車裏睡大覺,小徒弟在外頭駕車。
  
  不是葉雷不疼徒弟只顧自己,而是葉雷是個大路癡,在走錯了好幾次路,好幾晚露宿野外的情況下,阿新同學終於爆發了,搶了師父手裏的馬鞭,把葉雷轟到馬車裏去,自己親自上陣了。
  
  很無奈啊,別看葉雷所有科目中地理學得最好,但是實際應用很狗屎啊,毛也不會,只知道前後左右,根本不分東西南北。
  
  地圖上說往東走,他就一大早起來朝著太陽走,太陽東升西落。早晨跟著太陽走是對的,可是葉雷大爺你不能到了中午還跟著太陽走啊。
  
  睡醒了的葉雷閑著無聊了,掀開簾子探出頭去找小徒弟聊天。
  
  “阿新啊,師父好無聊啊,你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故事說給我聽聽啊。”
  
  阿新回頭瞄了葉雷一眼,確定他沒有滾下車的危險,這才開口道,“恩,我也不懂什麼啊,也就知道些大家都知道的傳說罷了。師父應該也知道啊。”
  
  葉雷眼神亮了,“傳說?什麼傳說?師父來了以後都沒有聽說過呢。”
  
  這種全大陸都知道的事,早就沒人再說了,葉雷這種披著本地人皮的外鄉人,當然是不知道的。
  
  “啊?師父你不知道啊。。。那我就給你說說吧。”
  
  這個世界已知的有三塊大陸,兩大一小,其中兩塊大的陸地雲澤大陸和雲滄大陸是有一小部分相連的,兩大陸地並稱滄澤大陸。面積小一點的的是個四面環海的島嶼。
  
  曾經兩塊大陸的各國君主派人出海查探,得出的結果卻各有不同,有的說是叢林茂密的無人荒島,有的說是原始的土著居民生活落後,有的說是和兩大陸地一樣的國家,還有的根本就到不了
  這個陌生的島嶼。
  
  每個國家的使臣都有自己的證據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所以,一時間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各種版本的神話故事小道傳說比比皆是,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後來再一次的出使,雲澤大陸上玄奇國的使者抓回了一個少女,大概16.7歲,冷豔無比,見過的人無一不被其美麗的容貌迷惑。
  
  使者將少女帶回玄奇國,獻給皇帝,大殿之上,少女雙臂束在背後,由使者壓著緩步走來。
  
  “師父啊,你不知道,那露出衣袖的皮膚啊,雪白雪白的,都要透明了,白的都發光,人家說,那叫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啊。”阿新煞有其事的說道。
  
  葉雷彈了阿新腦門一下,“切,說的好像你親眼看見的一樣,那個時候你爺爺還不知道出沒出生呢。”
  
  阿新揉揉腦門,“哎呀,師父,我說的都是從說書的那聽過來的,他就是這麼說的啦。”
  
  “好吧好吧,你繼續,說書的就說書的吧,這樣說還生動點。”
  
  葉雷盤好腿繼續聽八卦。
  
  少女行到皇帝面前。使者讓少女跪下,少女不依,使者就去踹少女的腿,少女還是堅持不跪,當時玄奇的國主是一腦袋稻草的昏君,頓時覺得少女不跪扶了他的面子,
  
  “別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朕就會容忍你,區區一屆女子膽敢在天子面前放肆,今天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見老大發怒了,手底下想要拍馬屁的大臣們趕緊附和,什麼我玄奇大國豈容你等蠻荒之人侮辱。
  
  說來說去,就是覺得自己比人家從小島上來的人地位高了不起。
  
  大殿護衛揚起劍鞘去打少女的腿讓她下跪,待劍鞘碰到少女之前,少女終於說出了他來到大陸上的第一句話,“你當真要我跪?”
  
  聲音清脆動聽,只是略顯低沉了點,頓時勾走了在場幾位好色大臣的魂。
  
  昏君當時眼就直了,整了整神,“當真,跪!”
  
  少女抬起頭看著昏君,嘴角微挑,“這可是你說的,我就怕你受不起。”
  說完跪了下去。
  
  滿堂寂靜。
  
  跪下去沒多久,少女又站了起來,被縛的雙臂輕鬆扯斷了繩子,活動活動有點僵硬的手臂,環顧四周,瞟著各位大臣臉上的各色表情。
  
  不屑的說,“哼,什麼玩意!那個膿包還想讓大爺跪,想吧,做夢!”
  
  登時滿場譁然,有氣的跳腳的老臣,有大喊放肆來人拿下的,亂七八糟的聲音,唯獨不見他們皇帝的聲音。
  
  眾人終於覺得奇怪,朝上看去,皇帝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
  
  近身太監趕緊過去,“陛下,大家等您做決定呢,陛下?陛下!!”
  
  扶起膿包皇帝的身體一看,人家大睜雙眼,早咽氣了。
  
  “陛。。。。。。陛下。。。沒氣了!!”小太監雙腿打顫從高處滾了下去。
  
  這下子大殿上可算是徹底亂了套了,有叫太醫的,有叫王爺進宮的,有叫太后的,還有叫太子的,很明顯的各自有支持的幫派啊。還有叫人抓住少女的,這是典型的中立派。
  
  少女甩甩頭,嫌惡的皺眉,“吵死了”,手一揮,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眾人驚懼的看著少女,未知的力量總是讓人害怕的,大家聚到一起壯膽,爭前恐後的說著什麼,可惜只能看見嘴巴在不停地上上下下,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什麼眼神啊,敢把大爺認成大姐,男女都不分,這個國家沒前途了。
  
  本少爺跪天跪地跪祖宗,這種人沒有資格讓我跪,我已經說過了,你們這種人受不起。
  
  這不,受不起就只有死了。”
  
  “告訴你們,少打島上人的主意,再敢來打擾我們生活,小心有命去沒命回。也小心我們一個心情不爽把再敢來找事的國家滅了,告訴你們,我說得出做得到。”
  
  少年甩甩袖子大搖大擺的往殿外走去。
  
  門外的侍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他大搖大擺的出來,還以為是陛下同意了放出來的,也就沒攔著。
  
  待到走了一段路,大殿裏的大臣們湧出來。七手八腳的比劃著,終於下令抓住少年。
  
  少年無所畏懼,依舊東看看西瞅瞅的欣賞沿路的風景,這昏君果然懂得享受生活啊,瞧瞧這建築多麼奢侈啊。雖然美景大部分被湧動的人頭擋住了,但美人依然不減欣賞的興趣。
  
  殿前兵們把少年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帶頭的大喝一聲,“站住!再不站住就別怪我們出手了”
  
  大家都看出來了。美人很屌很囂張,依舊故我的往前走。
  
  “上,給我抓起來。”
  
  士兵們得了命令擺開隊形沖了上來,還沒沖到美人面前,就被無形的力量反彈了出去。
  再沖上去。再彈出去,直到再沒有人嘗試。
  
  美人轉過頭,看著帶頭的士兵,“這麼快就不往前沖啦,不錯,不認死理,有前途~~不和你們鬧了,我走了,記得,別再騷擾島上的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掐起一個奇怪的手勢,向周圍一掃,士兵們全都被看不見的氣浪沖了出去,滾出好遠。
  
  等他們爬起來,已經怎麼也找不到那少年了。
  
  那一次,玄奇國主駕崩,太子、王爺兩派鬥得不可開交,後來,太子党的門下迫不得已再次去了小島,用重金美女各種誘惑找到一個島上居民來協助他們。
  
  夜深人靜的時候,王爺帶兵逼宮,從宮裏傳出了喊殺聲,大家都不敢出門,卻都偷偷地從窗縫裏往外看,只見夜空之中閃過一聲驚雷,喊殺聲驟然而止。
  
  翌日,太子發佈告文,說王爺妄想篡位逼宮,幸得老天有眼天降焊雷毀其將士,太子下令免稅三年,擇日登基。
  
  說是老天降雷滅不忠之人,實則是太子党尋來的島上人施法引雷,這才最終成了事。
  
  經此一役,各國君主均悄悄派人去島上請人,當然,由於受到少年的警告,每次都是帶了各種禮物好言邀請,萬不敢逾矩強行擄人,雖然有時候無功而返,但有時候會找到被島上發配的人和對大陸好奇的居民帶回國內,封為國師,助其國家發展。
  
  時至今日,當年的種種和如今國師的來歷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隧對小島更加敬畏,也更加感興趣,不乏膽大的好奇者去小島探險,但後果,均不得而知。
  
第八章 新家落戶 ...

  葉雷聽了這個傳說,摸摸還沒長毛的下巴,眉頭皺的緊緊的,“阿新啊,你知道那個囂張的少年從宮裏消失以後去了哪里嗎?”
  
  阿新瞪眼了,“啊?那我哪知道啊,說書的沒說,再說了當時人都不見了誰還知道去哪了啊。師父怎麼說這個?”
  
  葉雷笑的無比陰險,朝著阿新招招手,“誒嘿嘿,來來,我告訴你哦,他八成是到大陸各地遊玩去了,去吃各地的小吃,看美人,看風景去了。你信不?”
  
  阿新疑惑了,心說,我要說不信的話師父能不能拍死我?
  
  “額,師父你咋知道的啊?”
  
  葉雷昂首挺胸個無比得意,“猜的!”
  
  阿新無語了,臉上數條黑線,“。。。。。。。”
  
  師徒倆一路走走停停,到各個經過的小城裏遊玩,吃當地的特色美食。這一路足足走了兩個多月,從乍暖還寒的開春走到了天氣漸熱的初夏。
  
  晌午兩人坐著破馬車哼唧哼唧的終於進了古田的城門,葉雷頓時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終於到了啊。想想紅軍兩萬五,我們真幸福啊。
  
  倆人先填了肚子,然後去找房子,挑來挑去,找了個四合院形式的,前頭是店鋪,店面還不小,後頭是一個四合院,正中一間主臥,有大廳隔間還有臥室,葉雷霸佔了。再一間臥房阿新睡,一間書房,一個當倉庫,廚房廁所那肯定是必備的。
  
  中間是個天井小庭院,原主人還挺有情調的,挖了個小池塘,裏頭有個小假山,還養了幾條不認識的鯉魚草魚。
  
  師徒倆收拾好了東西已經是子時了(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當然,以葉雷的智商要把子時以後的時辰換算成24小時制的話是很費腦容量的,所以他教阿新24小時計時法,還告訴阿新七天是一個星期,且自製了一個月份盤。
  
  現在房子大了,阿新也不用再和葉雷一個床睡了。
  
  不過日上三竿葉雷睡到自然醒,一睜眼,阿新的小腦袋仍窩在自己懷裏,原來阿新和師父分開睡睡不慣,半夜又爬上來了。
  
  葉雷沒法子,先一起睡,等阿新適應了再說,隧阿新那間就成了客房。
  
  來古田城沒兩天,葉雷就和大家混熟了,小雜貨店又重新開起來了。邊賣貨邊和顧客聊著東加長西家短的,過的好不自在。
  
  阿新經過葉雷和西席先生半年的教育,進步神速,但和同齡人相比所學的還是不夠。仍舊請了先生在家惡補中。
  
  練功學習兩不誤,還要喂狗喂貓,照顧葉雷這個惹禍精。真真是超級奶爸。
  
  對了。葉家又多了個新成員,雪白的尾巴和四肢,在後背和腦袋上有些黑色和棕色的花紋,很是漂亮的小公貓一隻,貝貝。
  
  又是葉雷愛心發作在路上撿回來的。
  
  又是冬天,葉雷一到冬天就要冬眠了。成天賴在被窩裏不出來,大事小事全賴給阿新去做。
  
  難得葉雷勤快要去集市,師徒倆在街上隨便逛遊,喝碗豆花,吃完小餛飩,再來兩串燒烤,恩,一路吃過來心情無比爽利,吃的身體也暖暖的。
  
  葉雷在前頭吃著,阿新在旁邊大包小包的提著,小跟班做的很徹底啊。
  
  迎面飛奔來一個小孩,朝著葉雷就撞過來了,把葉雷裝翻在地,手裏的小吃灑了一地,
  
  葉雷一聲哀嚎,“嗚,我的蝦餃,我的蝦餃~!!媽-的,誰啊,操,賠老子的蝦餃。我還沒捨得吃呢。”
  
  葉雷憤怒了。
  
  葉雷有兩大愛好,一是吃,二是睡。誰擾了他這兩個愛好,他可是真會生氣的。
  
  阿新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把葉雷扶起來,上下打量有沒有哪里受傷,“師父,你沒事吧?”
  
  “有事!我的蝦餃!那個小兔崽子呢?那麼明著就沖過來的,八成不是個好人。”葉雷趕緊摸摸腰帶,果然,錢袋沒有了。
  
  “阿新,那是個小偷,我的錢袋沒了,你快去追啊,運功啊。”
  
  阿新得令腳一踩就跳起來越過看熱鬧的人群去追人去了。
  
  葉雷拍拍身上的灰,拿起戰利品。心想,敢動他的蝦餃,就要付出代價!
  於是雄糾糾氣昂昂的飛走了。
  
  只剩下看熱鬧的人,“哇,會飛啊,是輕功!輕功!”
  
  “丫的你個沒見識的輕功嘛叫喚個啥?”
  
  “厲害啊,大俠!”
  
  “哦,美男!”
  
  八卦之魂無處不在啊。
  
第九章 又撿一個 ...

  待到葉雷提著大包小包沖出人群,很不幸的,葉雷找不到阿新了,人太多看不到阿新往哪個方向跑了。
  
  沒辦法葉雷就四處亂跑到處找人,一路飛來飛去,一邊想,古代就是這點不好,人一出門就玩失蹤,連個電話都沒有,交通太不發達啊。
  
  東竄西晃,還真讓葉雷給找著了。那小孩偷了東西自然是往自己地盤跑,想必是個比較破爛的街道或者人煙稀少的地方,葉雷淨奔著人少的地方去,還真看見倆一大一小拉拉扯扯的身影。
  
  “師父!”阿新一看葉雷來了,拉扯著小賊往這邊走。
  
  葉雷把戰利品塞給阿新,自己扯著小賊的胳膊,兇狠的瞪著他,心想丫的老子把你當蝦餃吃了。
  
  特意把最愛的蝦餃留到最後吃,結果還沒來得及咬一口呢就給這小鬼頭撞翻了。一個沒剩下,後悔死了,早知道先把蝦餃吃了。哼,都是這個小鬼惹的禍。
  
  葉雷越想越氣,連帶著拉住小鬼胳膊的手也越收越緊,小鬼雖然覺得疼,卻狠狠的瞪著葉雷,一聲不吭,眼裏兇狠的目光讓葉雷看了都發怵。
  
  阿新扯了扯葉雷的衣袖,“師父,拿了錢袋就算了吧,別和他計較了,他還是個孩子,回頭我再給你買蝦餃,你想吃多少都行。”
  
  阿新深知葉雷那點德行,要是平常葉雷可不會這麼生氣,錢袋裏如果錢少的話他連追都不追,可是這次有關吃的問題,葉雷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其實葉雷剛才被小孩那麼一瞪就有點驚著了,阿新這麼一說他就剛好順著臺階下,放鬆了抓著小孩的手。
  
  “這可是你說的啊,回頭給我買一屜,不,兩屜。”
  
  “好好,沒問題,師父你趕緊拿回錢袋就算了吧。”
  
  “恩。喂,你把錢袋還我,還我就算了,我就放你走。”
  
  小孩看看葉雷又看看阿新,貌似在看葉雷說的話的真實性。
  
  “喂,我又不是打家劫舍的,你還我我就當沒這回事不報官也不欺負你。”
  
  小孩依舊不為所動。
  
  葉雷沒耐性了,索性伸了手去在小孩身上搜,搜了半天,終於在脖子後頭給把錢袋挖了出來,打開一看,東西都還在。
  
  “你這小鬼頭還真精,把錢袋放領子後頭,一般人還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穿的也不壞,怎麼偷人東西,這是不好的不對的你知道嗎?”
  
  葉雷仔細打量小鬼,手臉乾淨,衣服雖然是最差的粗布衣服,但是乾淨整齊,不像是沒有人管的孩子,小小年紀出來偷東西怕是有什麼困難不得已吧。
  
  葉雷蹲□面對著小孩,摸摸他的頭,“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出來偷東西是不是家裏有困難?有事的話可以和哥哥說,看哥哥能不能幫助你。怎麼,家裏有人生病了嗎?”
  
  小孩甩頭避開葉雷的手,葉雷也沒不高興,心想,這小鬼沖啊,倔強得很,對我的胃口啊,真有意思,撿回去養吧,養好了又是一強勁的勞動力啊。不過貌似人家有家人啊。
  
  感情你又起了撿孩子的心啊,阿新同學要是知道你此刻在想什麼估計會翻白眼吧。
  
  “不用你管。”小孩終於說話了,口氣很沖。
  
  “呵,口氣不小嘛。乖啊,我們都不是壞人,你看你偷了我的錢袋,抓到你以後也沒打你也沒罵你對不對?你要真有困難就說出來,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你。”
  
  又摟又哄,葉雷把他的小吃都貢獻出來了,終於哄的小孩說了話,原來小孩沒有家人,家裏待他不好他就跑出來了。
  
  一路上偷偷搶搶,得以糊口。
  
  穿得好乾淨一是為了舒服,二是這樣穿著看著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不容易讓人戒備注意,一般小偷都穿的破破爛爛的,人們一看就有警戒心。
  
  葉雷和阿新聽了對視一眼,心想這孩子還真精啊。
  
  既然沒有家人,葉雷就決定把小孩撿回家去重新教育。偷搶是不對的,有了家人吃飽穿暖以後就一般不會再去偷搶了,葉雷相信自己教育孩子還是很有水平的,讓這孩子改過自新總比扔了他在街上繼續偷竊好,難保哪一天被橫的抓住把他往死裏打。
  
  回家的路上,阿新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葉雷手裏牽著最大的活動戰利品——聶銳小朋友,高高興興的回家去了。
  
第十章 鬧脾氣的小師弟 ...

  回了家,阿新去收拾東西,葉雷來收拾聶銳。
  
  葉雷做了一桌的好菜歡迎銳小朋友的到來,當然,在他做的時候順便把買來的小吃點心都哢嚓乾淨了。
  
  晚上葉雷怕聶銳自己一個人睡害怕,也怕出什麼問題,打發了阿新去和小銳一起睡客房,就是原先阿新的房間。
  
  平時葉雷看店,阿新就和聶銳一起聽西席先生講課。
  
  阿新最近很無奈,因為新來的小師弟貌似很不喜歡他。總是給他搗亂,在先生來上課前把毛筆藏起來,或者趁先生離開的時候把茶水倒進硯臺裏,把墨汁灑的滿桌都是。
  
  晚上阿新睡的早,早晨要早起打太極練功,聶銳總是晚上折騰,不是吵著說師兄我睡不著,就是一直不停翻身,動靜還特別大,弄得阿新晚上總是很晚才睡,早晨起了也沒精神。
  
  聶銳同學不光折騰阿新,還折騰笨笨和貝貝,追著貝貝滿院子跑,非要拔了他的鬍鬚。
  
  把笨笨最愛的肉骨頭埋起來,笨笨再挖出來,弄得滿院子都是坑。
  
  碰見貓狗倆兄弟吃飯,願意動彈了還非要走過去把碗踢倒,弄得這倆難兄難弟一看見聶銳就跑的沒影了。吃飯都更加警醒,不停抬頭環顧四周。
  
  不過聶銳同學倒是有一點很不錯,從不招惹葉雷。
  
  在受苦整整半個月的情況下,阿新和笨笨貝貝爆發了。晚上葉雷關店回來,阿新就來告狀了,連帶著一貓一狗汪汪喵喵的一起告狀。
  
  阿新心理很矛盾,師父忙著看店,自己照顧小師弟是應該的,小師弟今年才九歲,還是個孩子,貪玩是應該的,調皮惡作劇也是常見的,可是這幾天太過分了吧,到底要不要告訴師父呢?告訴師父的話是不是太小氣了呢?師父會不會覺得我小心眼嫉妒呢?
  
  是的,阿新同學糾結了。
  
  不過。最終在一貓一狗的拉扯下,阿新終於說了出來。
  
  “恩,那個,師父啊,小師弟來了以後很調皮,總是給西席先生搗亂,先生很生氣,恩,還打擾笨笨他們吃飯,額,要不,你給他說說?我說了沒用”
  
  呼,終於說出來了,既然都說了那就都說到底好了。
  
  “他晚上總是磨牙翻身,弄得我很晚才睡著,早起練功都要起不來了,而且我練功時候他還在我身邊轉,朝我扔石子,師父,我是真的頂不住了啊。”
  
  葉雷嚼著豬耳朵,說,“恩?到底怎麼回事,你都仔細和師父說說,最近快過年了買東西的人多比較忙,都沒空管他,你都給師父說說。”
  
  阿新一聽就拉不住話匣子了,劈裏啪啦倒豆子全說了,當然,我們阿新同學還是不錯的,沒有添油加醋,有的還適當的給聶銳同學遮掩了一下他惡劣的行跡,例如,把先生的筆毛拽禿了,先生問起來,愣說是阿新幹的。好孩子阿新把聶小朋友誣賴他的事情給略過了。
  
  葉雷一聽眉毛就皺起來了,心說,好傢伙,怎麼撿了個麻煩精回來,想當年撿了阿新多好啊,又乖又聽話,這個直接就是個搗蛋鬼嘛,要怎麼管,最麻煩了。可是阿新又制不住他。
  
  沒法子,葉雷招招手,“阿新,去把小銳叫過來,讓他幫我做飯,做飯時候我單獨和他說,你也別告訴他你找我說過他的事。去吧。”
  
  阿新得令嘚嘚的跑了,一貓一狗似乎也感覺到淒慘日子到頭了趕緊撒丫子跟著跑了。
  
  葉雷在廚房做飯,聶銳打開門,探了個頭進來,“師父你找我?”
  
  葉雷招招手,手上洗菜的水也跟著甩的到處都是,“昂,過來吧,幫師父打打下手,來洗洗菜吧。”
  
  葉雷給他一筐擇好了的菠菜,又給他接了盆乾淨的水,聶銳接過來熟練地洗著菜,估計在家的時候沒少幹。
  
  葉雷和他隨便閒聊,說著說著說到最近他搗亂的事上,“哎,我看笨笨貝貝最近瘦多了啊,怎麼一看見你就跑啊,你玩他們了?”
  
  聶銳低頭洗菜不答話。
  
  葉雷也不逼他,繼續說道,“哎,阿新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看,教他打個拳,多久了還沒長進,最近還退步了,怎麼搞的,還弄了倆黑眼圈,裝國寶呢,小銳,你晚上和他一起睡,他是不是晚上出去幹壞事了?”
  
  聶銳抬頭看了葉雷一眼,面無表情,低下頭去繼續洗菜,還是不說話。
  
  葉雷歎了口氣,放下手裏的活計,“小銳,你最近做的事師父都知道,男孩子麼,調皮是正常的,可是有些事是不該做的你知道嗎?要尊師重道,西席先生是來教你們學問的,不該對他那麼不尊重知道嗎?笨笨和貝貝也是,對動物也要有愛心的,還有阿新,大家要一起和睦相處不是嗎?進了這個大門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聶銳還是不說話,葉雷擦乾淨手,去摸摸他的腦袋,聶銳一甩頭閃開了,把手裏的菜一放,說,“我知道,肯定是阿新和你說了,你愛怎麼就怎麼吧,反正你就向著他不是麼。哼,我還不稀罕呢!”
  
  說完摔門走了,留下葉雷一個人張大了嘴瞪眼了。
  
  葉雷鬱悶了,無奈了,火大了,心想,nnd,我葉大爺今天居然叫個小娃娃弄得吃了憋,呼呼,吸氣,呼氣,放鬆放鬆,不能和個小孩較真。
  
  葉雷深呼吸著,擺出商業性微笑,告誡自己要大度大度,不能生小孩子的氣,可是切菜的刀卻揮的更快用力更大,直剁的菜刀啪啪的響。
  
  後來看廚房裏沒人,葉雷氣不過,一邊切菜一邊碎碎念,“丫的你個小兔崽子我好心救了你你還給我擺臉色啊,欺負阿新欺負西席還欺負小貓小狗,@#¥%……&**((”
  
  是的,葉大爺抓狂了。所以,今天的晚飯可想而知,炒菠菜變成了煎菠菜餅,沒辦法,葉大爺一個發飆把菜剁爛了。
  
第十一章 師弟不好哄 ...

  晚飯的時候聶銳沒有出來吃,葉雷讓阿新先吃著,自己去找了一圈,小傢伙把自己關屋子裏死活不出來。葉雷沒法子,給他盛了飯菜放在門口,自個兒也吃飯去了。
  
  笨笨和貝貝看聶銳窩在屋裏不出來,可樂壞了,他不出來就表示沒人會折騰他們的飯碗啊,高興地湊在一起吧唧吧唧的吃著。
  
  吃完了飯葉雷又去看聶銳,發現飯都吃完了,空碗放在門口,葉雷把空碗收了,朝屋裏喊,“小銳,別生氣了,生氣傷身體哦,出來玩會吧,老在屋裏多煩悶啊。”
  
  屋裏沒動靜,葉雷鍥而不捨的喊,“小銳!~~小銳~小銳!”
  
  直把聶銳同學喊煩了,“別喊了,真煩人,我就不出去,我樂意,不用你管!”
  
  這一喊把葉雷大爺又喊出火來了。忍住了沒說話,端著空碗走了。
  
  葉雷雄赳赳氣昂昂火大的大踏步走進廚房,使勁的關門把洗完的阿新嚇了一跳,“師父,咋了?”
  
  葉雷把空碗往桌上一放,“哼,小樣的反了他了,我叫他別生氣了出來玩,在屋裏帶著多悶啊,他還嫌我煩,說不用我管,行啊,不用我管。不用我管就別吃我做的飯!”
  
  完了,葉雷的小心眼充分表現出來了,還當著他徒弟的面,葉雷想要給徒弟樹立高大博學形象的美好願望看來是徹底毀滅了。
  
  阿新把葉雷剛放下的碗接過去洗著,“好啦。師父也別生氣了,過會咱們出去溜溜散心吧,快過年了這裏晚上也有夜市哦。過會咱們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好啊好啊,過會咱們就去看看,記得多帶點錢哈,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
  
  果然,阿新同學深知葉雷的脾性啊。一下子就給他忽悠過去了。
  
  倆人出去溜了一圈,雖然大冬天的,可是古田的冬天不會太冷,是以街上的小攤販還不少,葉雷那可以伸縮的胃,又塞了不少烤串年糕進去。
  
  是的,葉雷同志的胃是伸縮型的,平常飯量小,但是碰見自己愛吃的,哪怕吃飽了他還能塞進去很多,用他的話說就是好吃的多少都能塞進去,只要撐不死撐不破肚皮。
  
  提著不少戰利品,葉雷和阿新勝利歸來了,收拾洗刷下,阿新準備回房睡覺,可是怎麼也敲不開門,聶銳小朋友死活不開門。
  
  阿新沒轍了,去找葉雷,葉雷敲了敲門,裏頭沒反應,葉雷再敲,還是沒反應,“小銳,開開門啊,讓你師兄進去,大晚上的該睡覺了。”
  
  還是沒動靜。
  
  “小銳,別鬧了,快開門,大冬天的站時間長了多冷啊,都沒多穿,快開門,再不開門師父可要生氣了。”
  
  這次終於有反應了,“我鬧?我哪鬧了,你出去就只帶阿新,哼,我就不願意和他睡,管他睡哪,別吵我我要睡覺。”
  
  葉雷和阿新對視一眼,分明看到對方眼裏都寫著無奈倆字。
  
  “小銳,我不是叫你出去了嗎?你自己要呆在屋裏不出去的啊,好了,乖啊,快開門。讓你師兄進去。”
  
  還是沒反應,葉雷也火了,不愛折騰了,拉著阿新就走了。
  
  這一晚葉雷和阿新一起睡的,阿新窩在被窩裏,歎息著,哎,真舒服啊,師父身上的味道真好聞,還是和師父一起睡好啊。
  
  ——————我是時間的分割線——————
  
  在聶銳小朋友的折騰下,葉雷和阿新繼續同床共枕大被同眠,而聶銳也一直不聽勸,不管是強硬手段還是軟言細語都不管用,這小傢伙油鹽不進。葉雷實在是沒辦法了。
  
  這日子在聶銳的彆扭下一晃過去了一個月。又到了大年三十。
  
  一大清早葉雷就出去逛集市了,留了阿新在家看店。
  
  葉雷東逛逛西看看,買了一堆糧食儲備讓夥計給送家裏去了。
  
  小吃自然是少不了的,這點他在路上就給解決了。還給阿新的西席買了筆墨紙硯一套禮物,等拜年的時候帶著去,再帶上學費,正好。
  
  給阿新買了兩套新的成衣,一套青色鑲銀邊,上面繡著幽幽翠竹,褲子靴子和發帶都是一套的,一套大紅色鑲金邊,是葉家過年必備的新年服裝。
  
  葉雷自己也買了兩套,一套大紅色必備裝,一套月牙白鑲金邊,上面用金線繡著兩大朵牡丹,華貴卻不俗豔,葉雷可是一見鍾情。
  
  給小銳買了一套鵝黃色的,上面繡著蜻蜓,葉雷一眼就看中了,總覺得小銳穿上肯定很可愛。還有一套大紅色必備裝這自是不用說了。
  
  為什麼葉雷過年一定要穿紅色呢?而且平常穿衣服先挑紅色,不過紅色他穿著不好看,葉雷白,白的透亮細膩,但是也白的面無血色。沒有白裏透紅,他穿紅色說不出的怪異,不好看,很不好看,很少有紅色衣服他穿了能好看的。但是他本人迷信,以前算命的和他說過,他是木命,且穿紅色運氣好,所以從此他執迷不悟的有紅色先選紅色,幹什麼都要紅色。
  
  紅色衣服穿著不好看,他就一直用大紅色的發帶。
  
  葉雷走走挑挑,看中了一塊白色如意造型的玉墜,好一頓砍價,買下收好準備過完年送給小銳,前頭說過了,葉雷是翡翠玉器迷,凡是他家人,人手一塊玉。
  
  日頭高了,葉雷也打道回府了。
  
  一進門,“喲,怎麼這麼多東西啊,都誰的?怎麼回事?”
  
  自己小院裏堆滿了吃食,魚,蝦,蹄髈,海蜇,螃蟹,雞肉,羊肉,牛肉,還有一整頭烤乳豬。
  
  小白用他二十萬伏特的笑容,閃亮亮的眼神看著葉雷,“親愛的我來啦,有沒有想我啊?”
  說著奔上來幫葉雷把手裏的大包小包拿下來。
  
  葉雷撇撇嘴,看了看滿地的食材,“就知道。你肯定又趕著吃飯來了,這次怎麼這麼多?我這裏又沒冰箱,還不怕壞了?”
  
  小白笑的無比諂媚,“嘿,沒關係沒關係,冬天壞的慢啊,而且有小黑那個大胃王在,很快就能解決的。”
  
  葉雷鄙視的看了小白一眼,嘴角卻悄悄向上彎起了弧度,看來心情不錯偷著樂呢。
  
第十二章 灰色靈魂 ...

  小銳還在房間裏玩自閉,葉雷在廚房裏忙活,阿新和小白被葉雷支使去洗菜淘米,小黑玩失蹤,到現在還沒看見人影。
  
  葉雷看著小白扛來的烤乳豬,鬱悶了,“你丫的弄這麼大頭豬來要上墳啊,給你上?”
  
  小白討好的笑,“嘿嘿,誰不知道你那醬汁多麼無敵,我讓小黑從雲香樓買了一頭,剛烤出來的,還新鮮呢,就是沒有你的醬汁,吃起來味道差了一截啊。親愛的,就靠你了啊,我難得能吃次好東西啊。”
  
  星星眼,十萬伏特,小白為了吃豁出去臉皮不要了。
  
  “好吧好吧,到時候你自己架了火堆在院裏再烤烤,涼了就不好吃了。”
  
  葉雷調弄著醬料,轉頭,“哎?小黑哪去了?你倆不是連體嬰麼?怎麼不見他啊。”
  
  小白擺弄著米粒,撇撇嘴,“切,誰和他是連體嬰啊,和你說啊,小黑最近很淒慘啊,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多了很多枉死的人麼,死判又讓趕緊完事,我就拿你告訴我的小八卦去威脅他寬限點時間,嗷嗷嗷,這個小心眼的,雖然給寬限了時間,但是處處給我倆找事啊。氣死我了,你知道為什麼我這次帶了這麼多的食材麼。丫的死判還想分一份,小閻王去找他父王母后過年去了,他必須在閻殿鎮宅,看我和小黑出來找你吃飯心裏極度不平衡,想來還來不了,嘿嘿,刺激死丫的了,就讓我給他打包,毛病不少還要熱的。”
  
  小白說著說著激動了,淘米的水甩的到處都是。
  
  葉雷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哎哎,注意著點,別亂甩,你說話還是成天跑題,我問你小黑哪去了?對了,死判要打包什麼?”
  
  “那個麼。嘿,我想吃冰激淩,讓他去超市買去了。估計超市買東西的人太多挨號呢吧。放心吧,這傢伙吃飯前肯定爬也爬的過來的。”
  
  小白隨意在衣服上抹乾了手,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紙條來,照著念,“恩,烤乳豬他要豬耳朵豬頭肉和豬尾巴一份,醬汁要大份的,酸辣魚一條,乾炸裏脊,蔥爆羊腿,燉凍豆腐,涼拌海蜇皮,毛血旺,四喜丸子湯,包錢的餃子兩大份,好了,over。”
  
  葉雷聽的滿腦袋黑線,他感覺自己大條的神經就要繃斷了,把切菜的刀往菜板上一剁,“丫的,把自己當大爺了啊,這麼多,吃得上麼他,把老子當廚師使喚,還不給錢,老子不高興做呢。”
  
  葉雷轉身拿起一隻洗乾淨拔好毛的雞,一刀躲掉了雞屁股,陰森森的說,“回去告訴死判,老子沒空不樂意,咱們吃什麼,每樣給他盛出來一份,哼,再這麼多毛病就不用吃了。要不吃剩下的給他裝一起大雜燴行了,讓他打掃剩飯。”
  
  小白看葉雷那一刀揮下去剁的菜板震天響,哆嗦一下,“別,葉大爺,您可是我們的衣食父母精神食糧啊,別生氣哈,我回去就和他說哈,您愛做什麼,隨意,隨意就行。我們蹭吃的沒意見。沒有發言權哈。。”
  
  葉雷一副這還差不多的樣子,轉過頭繼續把這只白花花的雞分屍。
  
  阿新端著洗好了的菜走到葉雷身邊,“師父,你不願意做飯嗎?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就去學做飯,等以後師父不想動手就做給師父吃。”
  
  葉雷接過菜,聽了阿新如貼心小棉襖般的話,差點流下兩條海帶淚,“5555,阿新,你真是個好徒弟,師父沒白疼你,不像死小銳,沒良心。”
  
  “對了我聽說你又撿了個孩子回來,貌似還鬧脾氣把自個兒關屋裏?脾氣不小嘛。”
  
  小白同志終於完成了淘米的任務,上鍋開始蒸了。
  
  葉雷趕忙過去把小白放進鍋裏的米端出來,“你就笨吧,讓你淘個糯米蒸年糕,米淘完了糖和豆沙什麼都沒放呢就想蒸,別幫倒忙了。和阿新一塊揉面去。”
  
  小白撇撇嘴,喏喏的老實揉面去了。沒辦法,誰讓吃人家的嘴軟呢。
  
  葉雷調著糯米餡,歎了口氣,“哎,真奇怪了,撿了阿新回來,阿新那麼乖那麼聽話懂事,練功學習又努力。是不是物極必反啊,撿了小銳回來,沒幾天就鬧矛盾,搗蛋調皮的厲害,捉弄老師,欺負寵物,還給阿新使絆子,說了還不聽,鬧脾氣把自己關屋裏不出來,半個多月了。”
  
  “是不是你無意中說了什麼話惹到他了,碰了他的逆鱗。要知道每個人的經歷不同,說不定無心的一句話就踩到了他的痛處了。嘿,要不,咱用水鏡?好久沒偷窺了啊。”
  
  感情小白大爺還是個偷窺狂,要不得要不得啊。
  
  葉雷聽了,耳朵一動,心裏癢癢的,“好久沒看了哎,不過他是我徒弟啊,你別偷窺人家,都有隱私權的,這個pass~”
  
  小白碰了一鼻子灰,懨懨的不說話認真揉面去了。
  
  葉雷做好了飯,大家都聚到餐桌旁,小黑都趕時間跑來了,正盯著滿桌好菜直流口水。
  
  “就差小銳了,你們一等,我去叫他。”
  
  葉雷這一去就是小半個時辰,直到菜都快涼了,葉雷才帶著小銳來了。
  
  “開吃!!”葉雷一聲令下,萬筷齊發,進攻。
  
  ——————我是吃飽了的分割線——————
  
  吃飽了的眾人,圍著桌子閒聊,小白摸摸撐圓了的肚子,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真爽!過癮!
  
  吃飽了就閑了,小白無聊,看了看一直不說話的小銳,朝他招招手,“喲,這是小徒弟啊,長的挺俊俏的嘛,來,給叔叔瞧瞧!”
  
  小銳瞥了他一眼不鳥他,逕自端著杯子喝水。
  
  小白被無視,心理很不爽,“你,就你,別喝了,過來讓叔叔看看,過來有好東西給你哦。”
  
  小銳放下杯子,看著小白,那臉上簡直明擺著寫著:就你這樣能給我什麼好東西?!不信!
  
  小白怒了。
  
  葉雷皺眉,拉住小銳的手,“小銳乖,過去讓你白叔叔看看,他那裏真的有好東西哦。去吧,你師兄當時也過去了,得了好東西呢,不信你問阿新。”
  
  葉雷這一說不要緊,直接把小銳說火了,甩開葉雷的手,“我才不稀罕!”
  
  蹬蹬蹬跑屋裏又玩自閉去了。
  
  滿屋的人都瞪眼了。葉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小白你別介意啊,他就這樣,鬧小脾氣,吃他師兄醋呢,總覺得我偏向阿新。”
  
  小白挑眉,想說什麼,被小黑按下了,小黑朝葉雷遞了個眼神,葉雷會意,不再說什麼。換了話題繼續聊天了。
  
  吃過飯小黑小白帶著吃食給死判送飯去了,說好了過兩天再來。吃的太飽那一整頭烤乳豬都沒來得及做,倆人還惦記著呢,約好了過一陣子再帶一頭來吃,這頭就賞給葉雷了。
  
  這個賞字讓葉雷炸了毛,一腳把小白給踹傳送陣裏頭了。
  
  當夜,師徒倆頭碰頭,腳碰腳的窩在被窩裏,葉雷不說話,一直想著方才小白小黑私下裏和他說的話——小銳是灰色的靈魂。
  
第十三章 師父不是一般人兒 ...

  聽小白說小銳是灰色的靈魂,葉雷愣了很久,他清楚的明白灰色靈魂代表了什麼——惡人。
  
  所謂灰色靈魂惡人,即是殺過人,□過人,有孽障的人所特有的。靈魂顏色隨著作惡的程度顏色逐漸加深,最後罪惡滔天,會成為黑色靈魂,這種靈魂是要下地獄的,小黑小白捉過無數的黑色靈魂的惡人,絕不會看錯。
  
  小銳才九歲,□擄掠是不可能了,那麼,有可能是殺過人,其實葉雷心理明白,小銳一定是殺過人了,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雖然小銳來了葉家以後,葉雷沒有像阿新那樣手把手的教他,那是過年了生意忙沒有時間,本打算等過完年好好和小銳相處一下的,卻成了這麼個結果。
  
  葉雷很彷徨,已經撿回來了,再讓他扔掉,他做不到,小銳不是貓貓狗狗不是物品,哪能說扔就扔,就算是貓狗,葉雷這種聖母型思想的人也不捨得扔的,看笨笨和貝貝就知道了。
  
  不能扔掉,又不知道該如何和小銳相處,想來想去,殺死了葉雷不少腦細胞。
  
  最後葉雷決定當做不知道,一切照舊,順其自然。
  
  想通了的葉雷頓時恢復了活力,開始和吃撐了睡不著的阿新聊天。
  
  思考再三,葉雷決定了對阿新和盤托出老實交代,“阿新,還記得去年來家裏的時候問過師父的話嗎?師父現在決定全都告訴你。阿新都12歲多了,是個小大人了。”
  
  阿新突然聽了這句話滿頭問號,去年?去年我說啥了?
  
  不過阿新很聰明的沒吭聲,如果現在告訴葉雷說自己忘了,葉雷會抓狂的。
  
  “其實你小黑和小白哥哥都不是人哦,我說的是真的,阿新你別害怕,他們雖然不是人,但是絕對不會害人的。”葉雷緊張兮兮的看著阿新,就怕阿新甩給他一個你有病啊的眼神。
  
  只見阿新用很認真的眼神看著葉雷,眼裏仿佛說著,我信。
  
  “其實剛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了,不過我以為他們是和國師那樣的人,沒想到居然不是人類。”
  
  葉雷頓時安心了,不再緊張,摸摸阿新腦袋,“他們啊,就是你們口裏常說的黑白無常,嘿,不用擔心,他們不管活人只管死人的。不過他們不是掌管這個世界的黑白無常,你知道嗎?有很多和我們平行的世界,小黑小白他們是管理另外一個世界的黑白無常,但是三千世界本無窮,閻殿是只有一個的,不過裏面分的很詳細,誰管哪個世界哪個國家哪個地區,都有明確的規劃。”
  
  葉雷看了看阿新的表情,被雷住了,OMG,這難道是他教導有方嗎?
  
  只見阿新用閃亮亮明顯聽八卦的眼神看著葉雷,拜託,一般人,更何況是古人聽見這種爆炸性新聞不應該很認真很驚訝麼,怎麼我葉雷的徒弟這麼強悍。(不強悍能治的住你麼。摳鼻望天)
  
  “其實師父原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和小黑小白他們當差的世界的人,後來,閻王大人一聲令下說我不能再原來的世界呆了,去錯了地方,讓我回原來的世界,就是這裏了。”
  
  葉雷說著說著又有抓狂的趨勢。
  
  “你不知道啊,那個死判官,和我說我投錯了胎,讓我到這裏來轉世,問我想怎麼個死法,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說來個最大眾的車禍吧,然後把我送回去,我就看見我的身體被車撞飛了,再然後我就咽氣了給送到這裏來了。我都沒反應過來呢好吧,這麼說完了我就死了,有沒有搞錯啊。”
  
  這次任阿新神經再大條也只有瞪眼張嘴的份了。
  
  “和你說哦,師父可不是一般人啊,小閻王和我很聊得來,說我靈氣充足極具仙緣,死判官不聽我說話給我扔到這裏來了,還算他有良心給了我不少好東西哦。有些武功的秘笈都讓我敲來了。等著都給你,你好好練,師父以後就靠你了。”
  
  葉雷笑瞇瞇的看著阿新,心想以後阿新修煉成絕世大俠,自己以後就跟著徒弟混好了,大俠的師父啊,這得多牛逼啊,既有名又有錢,銀子啊鈔票啊太過癮了。
  
  阿新拉著葉雷的衣襟,“真噠?師父你要教我法術?我也可以像國師和他的門徒那樣捉妖驅鬼布雲引雷嗎?”
  
  葉雷捏捏阿新興奮地小臉,“當然了,等著師父教你,師父的輕功也是從那些秘笈上學來的,嘿,師父只對輕功和內力感興趣,裏頭還有些劍法啊刀法什麼的,等你看看,喜歡學什麼就學什麼,你要是喜歡學醫或者琴棋書畫的話,咱們再找人學,實在不行我再去坑兩本秘笈回來,咱們找人學了入門回來自己鑽研。”
  
  師徒倆人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離譜,已經計劃到日後阿新琴棋書畫,醫學武功法術樣樣精通揚名天下的事情了。倆人還說好了等日後參加武林大會阿新奪冠,然後遨遊四海賺遍天下人的錢。
  
  當然,夢想是美好的,是人生前進的動力,我們就不好意思戳穿葉雷的春秋大夢了。讓他高興兩年吧。
  
  臨睡前,葉雷終於想起來件大事,親了下阿新的臉頰,“阿新,生日快樂!”
  
  阿新倏地睜開眼,眨眨眼睛,看了葉雷半響,撲過去趴在葉雷胸口,“謝謝師父!”
  
  葉雷摸摸他的腦袋,“不好意思啊阿新,師父今天早晨還記得給你去買禮物呢,結果回來讓小白他們鬧得都給忘了,也沒給你下壽麵。明天給你下壽麵吃。”
  
  阿新的腦袋在葉雷胸口搖了搖,“沒。只要師父記得就好了,阿新就很開心了。”
  
  師徒倆摟著睡了,阿新高興地一晚上嘴都是上翹的。
  
  窗外,夜深人靜。
  
第十四章 好的開始 ...

  大年初一的早晨,葉雷難得的起了個大早,給阿新煮了一大鍋壽麵,昨天晚上吃餃子吃的,大家都吃不動了,給忘了煮面這一茬了。
  
  葉雷煮好了面,十分殷勤的給阿新擦臉穿衣,弄得阿新手腳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葉雷好笑,“怎麼了?不就是師父給你擦個臉穿個衣服麼?用不用這麼受寵若驚啊。”
  
  阿新窘了,撓撓臉頰,“師父你幹嘛啊,我自己來就好了,都多大的人了,你昨天還說我是小大人了呢。”
  
  葉雷敲了阿新一腦門,“你想吧,昨天不是你生日嗎,昨天太忙沒顧得上,今天師父給你煮了壽麵,伺候你穿衣服,禮物嘛,師父給你買了套筆墨紙硯,在書房呢。”
  
  葉雷給阿新換好了葉家新年必備大紅長袍,阿新踮起腳“麼”的一下親在葉雷臉頰,邊跑邊說,
  
  “哦也,師父我去書房看看禮物,過會去吃面!”
  
  葉雷擦擦剛剛被阿新親在臉頰上的口水,笑著說,“真是個孩子,一聽有禮物就這麼激動。”
  
  整整自己同樣的一身大紅長袍,拿著買給小銳的鵝黃色和紅色成衣去叫小銳吃飯了。
  
  大概是過年的原因,小銳不想鬧矛盾,又或是覺得自己昨天做錯了,不管怎樣,葉雷終於一次性成功進入小銳的屋裏,給小銳擦了臉,穿上大紅色的長袍,拉著他的手吃面去。
  
  “小銳穿紅色真精神,真漂亮,我家小銳長大了肯定很英俊。”(就因為這句話,聶銳同志日後成了著名的紅衣魔頭啊)
  
  伸手捏捏小銳的臉頰,真好,終於養出來點肉了。
  
  “哼!”
  
  小銳伸手撥開了葉雷捏他臉頰的手,昂首闊步的往前走去。
  
  不過並沒有鬆開和葉雷相握的手,耳根還有點微微泛紅。葉雷笑了,小傢伙害羞了,不過今天還不錯,是個好的開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人要向前看不是。
  
  相信小銳的本性是不壞的,管他的,以後看看再說吧。
  
  ——————我是害羞的分割線——————
  
  葉雷和小銳進屋的時候,阿新早就坐在椅子上等著了,還很自覺地把每個人的面都撈了出來,醬汁和湯也都擺上了。
  
  葉雷做主位,左邊是阿新,右邊是小銳。
  
  “昨天是阿新的生日,沒吃上壽麵,今天給你補過生日哈,吃以前許個願吧,不能說出來哦,說出來就不靈了。”
  
  阿新雙手合十,擺了個童子造型,搖頭晃腦的,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許了什麼願。
  
  許完願,大家開動,這一餐吃的不錯,氣氛難得的好,小銳沒有鬧脾氣,阿新自然不會主動挑事,不容易啊,這倆人終於和睦相處了。
  
  葉雷給了倆人一人一個壓歲紅包。又給小銳盛了一勺湯,說:
  “小銳,等你過生日的時候師父也給你做壽麵好不好?我記得你說過生日是6月20,小銳九歲半了呢。”
  
  小銳抬起頭,定定地看了葉雷一眼,點點頭,“恩。”
  
  葉雷得瑟了,難得阿新和小銳和諧共存,也沒對自己冷著臉,還回答自己的話,不得不說,葉雷受寵若驚了。
  
  葉雷從兜裏掏出昨天在集市上買的玉如意吊墜,送給小銳:“給,師父給你戴上。咱們家的人啊人手一塊玉墜,小銳要記得好好對它啊,玉有靈性通人性,好東西來的。”
  
  小銳彆彆扭扭的戴上了。
  
  隧葉同志趁熱打鐵,“那過完年你就和阿新一起跟著西席先生念書吧,等你倆都趕上同齡人的進度了,我再送你們去學堂,對了,小銳你以前念過書嗎?”
  
  小銳點點頭,“六歲開始上了學堂,學了兩年,從家裏逃出來就沒在學了。”
  
  葉雷震驚了,不是說家裏對他不好所以才逃走的嗎?怎麼對他不好還能讓他上學堂?
  
  小銳仿佛知道葉雷在想什麼一樣,提前給解答了,“很俗的故事,我爹爹只是出錢送我去讀書,卻從來不管我,他只管二娘生的弟妹們,我們不是一個娘親,我娘是從小就跟他一起青梅竹馬,後來爹爹富了,就娶了二娘,我娘鬱鬱寡歡,沒幾年就自盡了。爹也不疼我,二娘和弟妹們也都欺負我,我受不了就逃走了。”
  
  小銳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沒帶任何感情。
  
  葉雷摸摸小銳的腦袋,知道小銳傷心了,雖然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緊抿的嘴唇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
  
  “小銳乖,以後有師父和師兄疼你,這樣你就先跟著西席先生復習下以前學的,再學一陣子就去上學堂吧。”
  
  小銳點頭。
  
  阿新伸手握住小銳的手,挺起胸膛,“以後師兄保護你,誰也不敢欺負你。”
  
  小銳嗤笑一聲,翻個白眼看阿新,□裸的表示:就你這豆芽菜還保護我,省省吧你。
  
  不過,他沒有甩開阿新伸過來的手。
  
  葉雷發現,小銳其實本性不壞,就是太彆扭了,不習慣別人對他好,更不習慣對別人表現自己的真是心情,不知如何去對別人好,不過,兩次都沒有甩開握住他的手,這個期待溫暖需要人愛的小傢伙,真是個彆扭受!
  
第十五章 屬相也能yy ...

  葉雷和阿新商量好了,先不告訴小銳葉雷的來歷和小黑小白的身份,當然,葉雷會法術且教阿新法術的事也要保密。
  
  葉雷雖然無視小銳是灰色靈魂這個問題,但有些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來的,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再過兩年看看小銳的秉性再決定。
  
  現在嘛,先讀書,再教他點普通強身的拳法輕功就行。
  
  於是,葉雷和阿新倆人達成共識,上午阿新跟著西席讀書,小銳練功,下午阿新練功學法術,小銳讀書。
  
  倆人剛好岔開時間,免得讓彆扭銳同學發現阿新學法術。
  
  對了。葉雷在心裏偷偷給聶銳小朋友起了個外號——彆扭銳,嘿嘿,還挺貼切。
  
  倆小徒弟終於和好了,不過這倆都是半個大人了,擠在一張小床上不方便,於是葉雷帶著倆手下勤勤懇懇的把倉庫收拾出來,佈置成彆扭銳的臥房,等買了新床就讓小銳搬過去,暫時阿新還是和葉雷一起睡他的超級大床。
  
  新年不用看店,西席先生也回家過年去了,總體來說全國人民都放假。
  
  葉雷師徒三人在家裏閒聊八卦唧唧歪歪混吃等死,倆小寵物笨笨貝貝也隨著主人窩在爐子旁邊打瞌睡,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直奔養膘最大值。
  
  葉雷閑來無聊,就督促阿新和彆扭銳練功讀書,自己就在旁邊扒拉字典,打算給倆小徒弟起個字。
  
  以前認識葉雷的人都知道,葉雷酷愛周瑜和趙雲,後來看耽美小說看得,對阿斗和呂布也尤為喜歡,為此,總是想給自己起個字,公瑾,子龍,奉先,瞧瞧,人家的字多有水平。
  
  可是葉雷的字呢,恩,起來起去都沒起出來。
  
  葉雷小時候,一個頗為有能耐的算命大師給他算過命,說他非凡人,嘴饞,從小有肚子疼得毛病,11歲前不能下海游泳,要遠離水,不能帶金屬飾品,最好戴塊玉,還說緣分一事,莫強求,莫束縛,一切跟著感情走。
  
  別說,人家還真神,全都算對了,當然,感情的問題嘛,葉雷還沒碰見喜歡的人,這點待定。
  
  葉雷從小去醫院只有一個毛病——肚子疼,腸炎急性腸胃炎,急性闌尾炎,腸痙攣,有驚無險,沒做過手術,從來都是打幾個吊瓶就能好的。
  
  據說這還是因為算命先生給破了這一點才能不那麼遭罪的。
  
  11歲前不能下水,結果葉雷不聽,帶著保險圈在海裏頭游來遊去的,雖然沒進深海,淨在岸邊人多的地方紮堆,但是回家發燒了,都快燒到40度了,打了好幾天吊瓶,遭了不少罪才好,從此以後,謹記11歲前絕不下水。
  
  嘴饞這點嘛,我想大家都看出來了,很明顯的麼,這就是他的死穴。
  
  葉雷屬木,金克木,水生木,要善用水,遠離金屬,所以他名字裏頭有個雨字頭,叫雷,正好生他的那天下大雨,雷聲陣陣。於是葉雷的大名就這麼給定下來了。
  
  葉雷長大了,愛好帶點小項鏈啥的,看那些街頭潮男,都帶著鏈子,於是葉雷同學也跟著隨大流了。
  
  正好別人送了條銀鏈子,他就戴上了。
  
  結果沒幾天過敏了,脖子那裏一直癢,起了點肉色的小皮,從此葉雷老實了,算命大師說了不能帶金屬,果然是真的啊,不過不知道人家說的意思是他帶金屬會過敏還是說帶金屬會對他不好,葉雷糾結了一陣子也沒弄明白,反正以後拒絕金屬製品。
  
  哦,又跑題了,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因為葉雷是個十分迷信的人,雖然他本身就屬於超現實的活例子,但是他不是生死簿,不是死亡筆記,不知道他日後的命運是怎樣的,所以,他繼續迷信著,快樂的迷信著。
  
  作為一個迷信的人,葉雷給自己和阿新小銳起的字,一定要符合五行八卦。
  
  所以,倆小徒弟在努力練功認真讀書,他就在那翻五行八卦的書,死活要給他們算出來他們的屬相,金木水火土,葉雷正在研究呢。
  
  研究了那麼久,葉雷終於把命相書的最後一頁翻完了。合上書本,嘴角直抽。
  
  丫的,害我折騰了那麼久,原來書的最後有附錄,已經按年份編好了屬相,連天干地支表都有。。。早知道就從後往前翻了。
  
  其實是葉雷自己看書不仔細啊,人家下頭都有寫著,注:詳細請看書後年份屬相表。
  
  完了,還不如不看,看完了葉雷更糾結:阿新屬金,小銳屬火,5555這倆不孝順的,金克木啊,阿新豈不是要克我?no,no,老爸老媽都屬金,也沒事,據說親戚朋友啥的貌似不克,那就是金能管住木,這麼說阿新能制得住我?
  
  葉雷咬著毛筆,眉頭使勁的皺著,心想:恩,阿新屬金能制得住我,小銳屬火,木生火,那麼說以後小銳還得靠我啊。
  
  火克金,那麼說小銳能制得住阿新。誒嘿嘿,我管得住小銳,小銳管得住阿新,阿新要管我,我就讓小銳不讓他管我。真好真好,這樣我還是老大啊。嗯嗯,地位保住了。
  
  哎,這樣不就成了三角了麼。哇哢哢三角戀啊,這麼算的話應該是阿新喜歡小銳,小銳聽我的話,我就能管得住阿新了,這屬相好啊。這樣算小銳肯定是個受啊,果然我說對了吧,就是個彆扭受。
  
  葉雷yy的好不興奮。

第十六章 判官大爺 ...

  恩,阿新屬金,土生金,火克金,葉雷就給他起了個字,涅奎。
  
  奎有倆土,涅有水有土還有太陽,日,陽剛之氣,恩,不錯不錯,葉雷自我感覺良好。
  
  彆扭銳屬火,木生火,水克火,一定要有木字,森?林?不怕木不多。土克水,有個土來把克火的水壓下去也是好的嘛。於是,小銳的字新鮮出爐——奎林。
  
  挺好挺好,倆人還有個字一樣,還能顯出來點師兄弟關係。葉雷已經開始飄飄然了。
  
  哦,我真是太有才了——某人認為。
  
  字取好了,葉雷把這倆字寫在紙上,拿著紙屁顛屁顛的跑去找徒弟們了。
  
  阿新和小銳正在書房自己看書學習呢,冷不丁葉雷沖進來,把紙往桌上使勁一拍,“啪”的一聲,嚇了一跳。
  
  葉雷手拍在桌子上,昂首挺胸,豪氣萬千的說,“徒兒們,師父給你們取了字了,很有深意哦,快看看怎麼樣,喜不喜歡。”
  
  阿新拿起紙看了看,“涅奎,奎林。挺順口的,不過師父啊,哪個是我的字哪個是小銳的字啊?”
  
  葉大爺囧了,忘了說誰是誰的字了。
  
  “阿新字涅奎,小銳字奎林。怎麼樣,這可是我研究了八卦五行各種東西才起出來的字,怎麼樣怎麼樣?”
  
  葉雷有拉著倆人balabala的把字的寓意和五行相生相剋說了一遍,直說的倆人頭大。
  
  最終,在殺死了葉雷無數腦細胞後,倆人的字就這麼定下來了。
  
  新年在葉雷不斷研究的過程中結束了。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小攤販和店鋪都開門了,遠在朝堂的大臣皇親們也開始上朝工作了。
  
  葉氏雜貨鋪也開始營業了。
  
  初九的晚上,葉雷從店裏回來,還沒進屋呢,就有種要糟的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完蛋了,死判來了。
  
  葉雷深知自己跑不出判官大爺的五指山,哆哆嗦嗦老老實實的進屋了。
  
  果然,判官大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動作無比高雅的品茶。
  
  如果這裏是櫻桃小丸子版本的話,那麼大家可以清楚的看見葉雷頭上的汗滴和黑線,冷風掃起一片落葉,落下,以及腦袋旁邊的注釋語——完蛋了!
  
  葉雷努力控制自己打顫的牙齒,爭取走路不要順拐,使勁擺出迎客的笑臉,“老。。老祖。。”
  
  話還沒說出來,在判官的一個微笑下改了詞,作了個揖,“好久不見了啊,葉先生。最近可好?”
  
  判官微微一笑,回以一揖,“一切安好,托你的福,事情解決的晚了點,但是變得更加有樂趣了。”
  
  那恐怖的眼神,那讓人發麻的眼神,那種狼抓到了兔子,逗弄瀕死獵物的眼神,葉雷簡直就要在心理嚎叫了,“自作孽不可活啊啊啊!”
  
  他怎麼就忘了判官大爺可以來找他呢,既然小黑小白都能來這裏了,判官那牛人更可以來了,就知道小白這個沒腦子的,談條件都不會,還把他給暴露了,死了死了,但願這次大難不死必有厚福啊。
  
  阿彌陀佛,小閻王你可以保佑我啊。這次你保佑我,我一定給你帶很多特產啊,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啊。
  
  葉雷擺出最諂媚的笑臉,“呵呵,那個。。那個不關我的事,額不不,是我的事,是我的事,真的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就這一次,真是最後一次了。你看我都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以後你們什麼事我也都看不見不知道啦,沒東西說了,您放心哈。”
  
  判官大爺沒有表態,甩甩袖子,坐回椅子上,執起茶杯,食指敲了敲杯身,瞅了葉雷一眼。
  
  葉雷會意,立馬狗腿的跑上去給判官喝茶,“不知道大人這次來有何貴幹啊?在下定當效犬馬之勞。”
  
  “上次小黑小白他們和你說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您繼續。”
  
  “恩,雖然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不過主犯跑了,我們發現有陣法的痕跡,懷疑他到這個世界來了,不過也有去別的地方的可能,以防萬一,如果發現什麼異動的話,例如妖孽突然大量入世作惡,或者枉死的冤魂增多,惡靈增多,你就立刻通知我,當然,那些異動你也要幫著解決。那可不是這裏普通的無常就能幹掉的,得靠你了,乖孫。”
  
  判官拜託狀拍了拍葉雷的肩膀。
  
  葉雷就差流下兩條海帶淚了,“嗚嗚,是,我一定完成任務,葉大人。”
  
  判官捏捏葉雷的臉頰,“乖嘛,這才是我葉家人該做的嘛,是吧,有消息隨時彙報。對了,你趕緊給我做大份的烤乳豬醬汁,我讓小黑買了頭烤乳豬,殿下正等著你的醬開吃呢。”
  
  葉雷淒淒的點頭,“恩,我現在就去做。馬上,很快哈,對了,我徒弟呢?咋沒動靜了。”
  
  “哦,我給定住了,放心,我走了以後自動就解開了,咱們是來談正經事的麼,哪能讓小孩子聽見。”判官大爺無所謂的樣子。
  
  “想的周到哈,真周到,小的這就去,您稍微一等哈,桌底下有點心,您先吃著,我一會就好。”
  
  說哇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到了廚房,葉雷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甩甩腦袋,“媽呀,嚇死人了,鄙人膽小不經嚇啊。”
  
  手起刀落,嘎達嘎達的開始剁陷做醬汁了。誰知道讓判官大爺等久了,會發生什麼事?哦哦,想想就起雞皮疙瘩。趕緊的加快速度,保質保量。
  
第十七章 說or不說,這是個問題 ...

  葉雷做好了一大份醬汁,趕緊狗腿的給判官大爺送去了,還附帶了好幾盤點心。
  
  判官大爺滿意的帶著東西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葉雷終於解脫了,虛脫般坐在椅子上。對了,他那倆徒弟呢,趕緊去看看。
  
  阿新和小銳還在屋裏念書呢,見葉雷推門進來,阿新說,“師父,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小銳往窗外看了看,說:“天都黑了,早什麼早啊。是咱看書太認真沒注意時間。該吃飯了,師父,今天晚上吃什麼?”
  
  葉雷疲累的擺擺手,“不做了,你們出去買點吃吧,阿新去拿錢,愛吃什麼買什麼,我累了,給我捎份皮蛋粥和魚香肉絲吧。其他的看著買,我先去房裏躺會,回來叫我,記得,別和陌生人講話,別人給的東西不要吃,不要隨便跟著人走,認識的人也不行。。。”
  
  葉雷又開始balabala。小銳打斷他,“行了知道了,我們都多大的人了,哪有那麼蠢。你躺會兒去吧,我們回來叫你。”
  
  葉雷點點頭,心想,雖然彆扭銳說話沒大沒小的,不過還是不錯的,彆扭受就是彆扭受。
  
  倆小徒弟出門買飯去了,葉雷躺在床上,身子蜷成一團,捂緊了被子,目光呆滯的沒有焦點。
  
  哎,老祖宗真會把爛攤子推給別人,我還想努力賺錢呢,又給我弄了些苦差事,但願那個狗屁的主犯別來這裏,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小閻王保佑。
  
  是的,你沒看錯,葉雷的確叫判官老祖宗。因為葉雷是葉家第不知道多少代的傳人,而判官生前本姓葉,是葉雷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老祖宗。
  
  當時葉雷被閻王招了魂去,和他說明他投錯了胎的時候,判官就在一旁,微笑著說他們本是一家,所以才給他特權,保留他的記憶。
  
  當時葉雷還挺感謝判官大爺的說,不過後來想想,其實是想讓他保有記憶好為他辦事吧。成天把他當免費勞動力,美其名曰,子孫為長輩做事是應該的,哪能計較報酬。
  
  沒法子,說不過,打不過,躲不過,只能老老實實的,用最少的投資獲得最大的產出。
  
  不就是捉鬼降妖麼,他一定要揪出那個主犯,把他往死裏打,敢給他找事,耽誤他掙錢,不想活了,拿水管爆他菊花!!
  
  汗啊,葉雷大爺您也太狠了。
  
  思前想後,葉雷決定了,其實這也算是個不錯的差事嘛,捉鬼降妖,我葉雷大天師那可就要出名了,而且也不能白乾啊,可以收費的麼,根據妖怪鬼怪的厲害程度收錢。
  
  嗯嗯,挺好啊,幹個兼職搞個副業,還能掙不少錢,說不定那些個妖怪手上還有寶貝,哇哢哢,可以吞了,多好,不錯不錯。
  
  葉雷已經深陷賺錢之中無法自拔了,自己yy各種法寶。可惜,葉大爺似乎忘記了,這個世界不是他原本的那裏天師少得可憐的地方,這個地方,每個國家都有國師,大部分國師都有門徒,會法術,而且國師幫百姓降妖是職責所在不收費的,所以,葉大爺您想要賺錢,嘖嘖,得慎重考慮啊,表激動,表激動。
  
  ——————我是吃飽了的分割線——————
  
  徒弟們買了晚飯,一家三口倆寵物在屋裏紮堆吃飯,葉雷想到幫死判捉鬼降妖,既能完成任務,還能賺錢,就樂得不行,精神振奮,瞬間復活。大口喝粥,大口吃菜,吃的好不快活。
  
  看的倆小徒弟直呼這人變臉真快。
  
  想起自己的任務,葉雷就問,“對了,徒弟們,最近有沒有什麼八卦啊,有沒有什麼奇聞異事,奇怪的事發生啊?”
  
  倆徒弟一對眼,心說,果然,這傢伙有事瞞著。
  
  哎呀,倆小冤家啥時候變成一隊的了,前一陣子還鬧得不行,一個扯另一個後腿呢。
  
  阿新點點頭,“八卦倒是有,印國據說剛上任了一位新國師,據說還是個美男子呢。不過怪事倒是沒什麼了。“
  
  葉雷一聽,哦呀,新國師,美男?哦吼吼,不知道是攻是受捏?算了算了,現在是做正經事的時間。
  
  “哦,好吧,印國那麼遠也不該咱們的事,不過如果有怪事發生一定要記得告訴師父啊,聽到了沒。”
  
  小銳喝口茶,“師父,你就老實交代吧,到底出了什麼事,就你那個德行還想隱瞞,你就省省吧,水平不夠啊。”
  
  彆扭銳同學毫不猶豫的戳穿了葉雷,哦,腦容量不足,您踩到葉雷的痛處了。
  
  葉雷嚇了一跳,趕緊打哈哈,“啊哈哈哈,怎麼會呢,怎麼會啊,我怎麼會有事瞞著我親愛的徒弟們呢?是不是,我這麼純潔的人。”
  
  嘔吐,就葉雷還純潔,自從他走上耽美道路以後。純潔就如那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蓮花,拜拜了不見蹤影,純潔就是那浮雲啊浮雲。
  
  阿新鄭重其事地說,“師父,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別瞞著我們,再說,你也瞞不過啊,說出來大家看看能不能幫忙,你不是說了人多好力量大麼。恩?”
  
  葉雷想想也對,自己到時候要出去捉妖驅鬼,肯定要打出名聲來,到時候肯定是瞞不住的,不過到底要不要告訴小銳自己的身份來歷呢?他是灰色靈魂哎,萬一學了本事為非作歹怎麼辦?
  
  對面倆徒弟又在催,葉雷決定,先回屋自己偷偷用水鏡看一下小銳到底做了什麼孽,殺了誰,變成了灰色靈魂,如果情有可原的話就告訴他,如果很壞的話,恩,怎麼辦呢。小銳現在多乖多可愛啊。。
  
  葉雷糾結一陣,還是決定,如果小銳是蓄意殺人的話,就向他問清楚,說明白,以後好好教導,教他最基本的功夫和法術,只能防禦不能傷人就好了。
  
  於是葉雷左閃右躲,推了倆人的詢問,自己跑回房間,布下結界,祭起水鏡,小銳的一生,猶如走馬燈般出現在水鏡之上。
  
第十八章 兩條人命 ...

  水鏡上的片段閃的非常快,就向影片快進一樣,葉雷也沒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想看,要尊重小徒弟的隱私權嘛,他沒有權利去看小銳的過去。
  
  終於,在某個地方,葉雷看見了血腥。
  
  倒回去一點,定下,慢慢開始顯現出當時具體的景象。
  
  其實說白了這水鏡就是個人生電影播放器,可以快進倒退複讀。
  
  這應該發生在小銳從家裏跑出來以後流浪的日子裏,原來是個怪黍黎,超級大的啤酒肚,還有點捲捲的胸毛,腿上全是毛,胳膊上也是毛,OMG,葉雷看的很不爽,咋有點看av的感覺呢。
  
  Av裏頭的女優很不錯,可惜男優太恐怖,總是那麼大的肚子,滿腿的毛,那啥長得也不好看,黑不拉幾的超級噁心,葉雷好幾次看吐了。
  
  哦惡靈退散惡靈退散,不能再想了,在想剛吃的飯又要反上來了。
  
  這個滿身體毛的變態老頭,正在扒小銳的衣服,小銳還傻呆呆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變態拿出玉勢沾了點乳膏就要往小銳的後面塞,小銳這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害怕的大吵大叫,使勁反抗。
  
  老變態生氣了,把玉勢一扔,上前要打小銳,小銳順手抄起玉勢閉著眼瘋狂朝著老變態的腦袋打去。
  
  嗚,葉雷閉眼,等打人的聲音停了才敢睜開眼,呀,簡直都要把腦袋打爛了啊。
  
  估計是沒得救了。小銳嚇壞了,哆哆嗦嗦趕緊穿上衣服,在屋裏把值錢的東西用床單包了起來,從窗戶裏爬走,鑽狗洞跑了。
  
  好在這老頭要幹壞事,自己把人都打發下去了,在個靠近牆角的小屋裏頭,要不,小銳估計就給家丁打死了。
  
  葉雷拍拍胸口,心想,好傢伙,看不出來小銳這小胳膊小腿的打起人來挺狠的啊,都快腦漿迸裂了。
  
  估計小銳就殺了這一個人吧,死小白也沒告訴我小銳的靈魂灰色到了什麼程度,深灰?淺灰?可惜自己看不到別人的靈魂,死小白這個不靠譜的。
  
  沒法子,葉雷只有繼續往下快進,原來,還有一條人命在身。
  
  上次小銳可以說是受了驚嚇自衛過當,這次麼,也算吧,不過是為了救人,失手殺人。
  
  後來小銳還有兩個小孩子被個寡婦撿了回去,小寡婦本來有個遺腹子的孩子,可惜小時候生了病沒錢治,夭折了。
  
  從此小寡婦化悲憤為動力,拼命賺錢,開了好幾家小攤子。而且為人特好,整天給小乞丐們飯吃。
  
  後來更是撿了幾個看著像他孩子的孤兒回家。
  
  不過好景不長,小寡婦本就生得漂亮,現在又有錢了,讓不少人眼紅,以前想占小寡婦便宜卻被打回去的人更加的不爽,結果幾個流氓約好了一起去小寡婦家“爽爽”。
  
  幾個人把另外倆小孩子打暈了,小銳也給打暈了,後來轉醒,看見其他流氓都散了,還剩下一個
  在欺負小寡婦,抄起燭臺從背後使勁的戳。把流氓給戳死了。
  
  這件案子被提審公堂,小寡婦遭人輪/奸,大家都很憤慨,她自認是趁流氓不備抄起燭臺將人刺死的,孩子們都被打暈了毫不知情。
  定案後就撞柱自盡了。
  
  官司就這麼定下,小寡婦的財產大部分都被官老爺給吞了,剩下的一點給他們三個孩子分了。
  
  三個孩子手裏頭有錢,但錢不夠租房子的,也沒人願意收養他們,只能拿著那點小錢繼續流浪,結果路上還走散了,至於怎麼走散的,葉雷沒看,也沒心情看了。
  
  這就是成為灰色靈魂的原因嗎?葉雷寧願自己沒看。
  
  太可憐了,怪不得這個小鬼那麼倔強,眼神那麼陰狠,沒有經過苦痛的人是不會有那種眼神的。
  
  這兩條人命都是迫不得已,不怪小銳,雖然有理,但是,殺了人就是殺了人,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會造成殺孽。
  
  不過葉雷不在乎,他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補償小銳,不再讓他受苦,不再流浪,告訴小銳他的來歷,從此以後,他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十九章 一家人 ...

  葉雷從屋裏出來,把大晚上還點燈苦學的倆人叫出來,三人圍著飯桌坐好了。
  
  葉雷整整心情,說:“小銳,現在師父要告訴你件事,你可能會覺得難以置信,但是,師父說的都是真的,希望你能信任師父,這件事情,你知我知你師兄知,對其他人都要守口如瓶知道嗎?”
  
  小銳瞥了眼葉雷,“知道啦,我誰都不說,你快說就是。”
  
  “好,我就知道小銳會理解的。”
  
  葉雷拉著小銳的手,將先前告訴阿新的關於他來歷的事緩緩道來。
  
  說完了,葉雷和阿新都看著小銳,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
  
  誰知小銳一拍桌子,從椅子上蹦起來,“啊!!早知道過年那天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了,這不白白少了一個咒印,多麼有用的東西啊,多麼難得的東西啊。啊啊啊啊啊,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對白叔叔態度那麼不好,不知道以後再找他要咒印他還會不會給啊。”
  
  葉雷和阿新對視一眼,倆人都黑線了。心想,這人怎麼只在乎這個啊,不管正題。
  
  於是這個問題就這麼簡單狗血的被小銳接受了。沒有了秘密的三人,更加和睦,總感覺,這次,才是真正的成了一家人。
  
  正月十五,晚上葉雷他們吃了元宵,就手拉手出去看花燈了。
  
  十五晚上有花燈節,而且這天還有花魁大會。
  
  晉榮王朝不禁男色,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結婚,但是由於沒有後代,一般都被娶回去當小妾。
  
  花魁大會也是有門票的。買票後有請帖,拿了帖子才能進到院裏去看大賽。
  
  靠舞臺越近的請帖越貴,院裏的站票是很便宜的,幾文錢而已,幾乎全城的人都會去。
  
  葉雷三人買了最便宜的站票,可惜進去以後參賽的美人沒看見,光看見烏壓壓一片人頭了。
  
  沒法子,葉雷帶著倆小徒弟跑到院裏離舞臺最近的一棵樹上坐著,從兜兜裏掏出瓜子果脯酸梅牛肉乾,三人分吃著閒聊著,順便看美人們比賽,玩的不亦樂乎。
  
  說著聊著,葉雷突然不動彈了,盯著臺上眼睛都不帶眨的。
  
  倆小徒弟順著葉雷的目光看去,喲,美人啊。果然,師父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那麼多參賽的,這個長得真是很不錯。
  
  不過,貌似是個男的吧。
  
  小銳推推葉雷,葉雷回頭,指著美人說,“看,美人哎,太漂亮了,哇靠,這絕對是絕世好受啊,而且,你看,你不覺得他和他的琴師有一腿嗎?你看那個眼神,看那個動作,多麼有愛啊。”
  
  “啊啊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葉雷激動的扯著小銳的衣袖亂吼。
  
  阿新無奈的撫額,說:“哎,師父你難道不知道麼?這是夜梨啊,出了名的清倌,那琴師是未央,人家本來就是一對,都成親了的。”
  
  葉雷:“。。。。。。”
  
  小銳:“。。。。。。”
  
  花魁大賽結束了,葉雷鼎力支持的夜梨得了第二名,第一名是個波霸妖豔美女,第三名是清冷冰美人。
  
  大晚上的師徒三人樂呵完了,回家洗白白睡下了。
  
  第二天是正月十六,又迎來了西席先生,倆小徒弟要開始上課了。
  
  由於葉雷的事情已經告訴了小銳,這樣也不用像原先的打算的那樣躲著小銳練功了。
  
  仍舊是岔開學習,但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練,倆人有空了還可以互相切磋互相討論,進步也更加神速。
  
  這個世界仍舊很平靜,當然,是在葉雷眼裏的平靜,只要沒有妖魔鬼怪搗亂,那個主犯沒有逃到這個世界就好說。
  
  葉雷大爺很明確的忽視了各國之間的暗潮湧動和局部地方性小衝突,還有兩大陸之間的矛盾。
  
  話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葉雷只是個小市民,愛賺錢的小市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閑來無事八卦一下,日子過得倍兒舒坦。
  
  不過,最近葉雷有點犯愁了,多了倆徒弟,就代表多了兩份開銷,而且沒有妖怪可以捉不能重操天師舊業,就少了兼職的收入,葉雷還貪吃,吃的方面花錢毫不含糊,所以,葉雷想要增加收入使勁賺錢了。
  
第二十章 杯具光環(1) ...

  最近葉雷很鬱悶,十分鬱悶,非常鬱悶,而且很無奈,十分無奈,非常無奈。
  
  他知道阿新向來運氣好,這從他撿回阿新開始就知道了。同時知道自己是絕對不能幹壞事的體質。一旦他說了不該說的人的壞話,做了點小錯事,耍了點小心眼的話,那麼,最後只有一個結局——報應來得太快了。
  
  雖然他有時候運氣好的無敵有時候不太順,這是很正常的,但是他沒想到自己最近會這麼衰,接二連三的倒黴,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想要將新產品漫天要價忽悠人的報應?可是自己明明還沒開始賣啊。這也太未卜先知了吧。
  
  這事還是要從十天前說起。
  
  葉雷為了增加收入,飽滿自己的小荷包,決定開發新產品,吸引大眾眼球。
  
  要做就做別人沒見過,沒用過,也仿不出來的新鮮貨。
  
  葉雷還在天朝的時候學的是文科,有個腐女表妹,而且此表妹酷愛香水和護膚品,在表妹的耳濡目染和威逼利誘之下,葉雷也成了半個專家,當然,也順利進入了耽美界,從此泥足深陷出不去了。
  
  所以,葉雷打算做點簡易香水和護膚面膜。
  
  難得勤快的葉雷到山上去采了各種花,裝了滿滿一大竹簍,還買了點珍珠粉,抓了點白茯苓,白芍,白芷等中藥,大包小包的回家了。
  
  阿新在家看店,看葉雷大包小包的只露出個腦袋來,趕緊上前幫著拿了東西。
  
  看著一下子減負的胳膊和雙手,葉雷不禁再次感歎,有個徒弟真好啊,有個長得壯又孝順的徒弟更好啊。
  
  此時的阿新從當時才到葉雷腰部的乾癟豆芽菜,長成了到快到葉雷肩膀的小少年了。這兩年的相處,阿新早已被葉雷訓練成了超級奶爸了。
  
  也早已不似當年那樣瘦弱,由於一直練武讀書且吸收靈氣的關係,阿新的體質和氣質變化都很大,肌肉結實卻不過分,雙腿修長有力,遇事更不像原來那樣自卑慌張,現在的阿新,成熟自信,絕對是極佳的年幼版鑽石王老五,經常收到各家閨女明裏暗裏的秋波。
  
  葉雷一回家就精神頭十足的開始他的研究,霸佔了書房,勤奮的連午飯都是在所謂的實驗室裏吃的。
  
  到了晚上,葉大爺終於出洞了,哦不,用他自己的話說是本大爺出關了。
  
  葉雷手裏拿了四個青花小瓶,獻寶一般伸到倆小徒弟面前,笑的好不得意,
  
  “嘿嘿,徒弟啊,給你們看看師父的大作。猜猜這是什麼?我保證你們從來沒見過,也許聽都沒聽過。”
  
  小銳一看葉雷這樣,就知道這傢伙又在瞎折騰了,直接轉身繼續看書,不鳥葉雷。
  
  阿新倒是很配合,打開第一個瓶子,裏頭是透明的液體,聞一下,一股玫桃花香,
  
  “桃花水?桃花茶?”
  
  葉雷點頭,“恩,是桃花純露,就是把一大堆的桃花花瓣放到水裏煮,我放在咱們蒸饅頭用的大鍋裏,蓋上鍋蓋,鍋蓋上的蒸汽就是桃花純露,我慢慢收集的,太不容易了,差點沒熱死我。不過據說一開始還要放鹽保持芳香還是什麼的,我也不知道量,乾脆省了直接煮了。”
  
  阿新皺眉,“味道倒是挺好聞的,可是這個有什麼用啊?熏香屋子的?可是味道太小了吧。”
  
  葉雷更得瑟了,“誒嘿嘿,你不知道了吧,這個是用來抹臉的。洗完了臉,擦乾,然後取一點純露抹在臉上拍乾,長久使用皮膚會白皙紅潤細膩,美白補水的好東西啊。”
  
  阿新眉頭舒展開了,“師父你真厲害,這個東西,那些小姐們肯定很喜歡,說不定會很好賣呢,咱們店裏的胭脂賣的就很好。”
  
  葉雷的尾巴搖起來了,“那可是那可是,肯定會大賺一筆的,你快看看剩下的,快看看。”
  
  剩下的三個分別是七白麵膜粉,自製香水一號花的海洋,二號甜蜜夢想。
  
  所謂的香水,其實就是葉雷把各種花連蕊帶瓣一起碾碎了榨汁,然後攪和在一起。味道小的可憐,持久也不行,不過麼,先湊合著幹吧。
  
  師徒倆計劃著先每款擺上幾瓶試試銷量,看看客人反應再決定是否大量生產,葉雷更是描畫著他的產品大賣,金子銀子往小兜兜裏使勁裝都裝不下的美好未來。
  
  結果,樂極生悲了不是,吃過晚飯,葉雷在躺椅上抱著笨笨順毛,左撓一下,又抓一下,奇怪了,臉好癢好燙啊。
  
  以為是笨笨狗毛刺激的而原因,就沒怎麼在意,放下笨笨,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哢嚓的肯。
  
  隨著時間的推移,臉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燙,又癢又疼,忍不住用手抓了抓。
  
  實在受不了了,葉雷去照了下鏡子,不照還好,一照簡直不想活了,華麗麗的滿臉紅疙瘩啊。
  
  “阿新!!!小~~銳!!!”葉雷驚得調都拔高了三聲。
  
  阿新聽葉雷叫的這麼淒厲,緊張壞了,還以為師父出了什麼事,趕緊運著輕功就過來了,
  
  “師父?我來了,師父怎麼了?師父?沒事吧?”
  
  小銳也趕緊奔了過來,呼哧呼哧直喘氣。
  
  結果葉雷轉過頭來,倆人一看,哎呦喂,這。。這臉紅得,疙瘩一個個此起彼伏的。
  
  葉雷哭號著奔著倆人就沖了過去,把小徒弟們撞了個趔趄,“嗚嗚嗚,嗚嗚嗚嗚,看我的猴屁股臉,怎麼回事啊啊。”
  
  阿新踮起腳尖,借著燭光仔細看了看,小小的疙瘩紅的都要發紫了,在兩頰附近此起彼伏的。
  
  葉雷忍不住用手捂在臉上降溫,“好燙好癢啊,還有點刺痛,怎麼辦啊,我什麼都沒幹啊,完了完了毀容了。”
  
  阿新拉下葉雷的手,伸手摸了摸葉雷的臉,“好燙!”
  
  “可不是麼,都燙死了,又癢,不行了阿新。咱倆去看大夫吧,小銳看家,快走快走。毀容就慘了。”
  
  “好好,等我去拿銀兩。”
  
  “恩,快去吧,就你毛病多。”小銳仍舊不忘數落葉雷一下。
  
  大黑天的晚上,葉雷以殺豬的魄力敲開了城裏季大夫的家門,以搶錢的速度沖了進去。
  
第二十一章 杯具光環(2) ...

  在季大夫的強力追問下和阿新的勸說下,葉雷終於老實交代了他的“罪行”。
  
  “我,我真的沒幹什麼啊。我就是把七白粉兌勻了,用蜂蜜調了,抹在臉上敷臉,按摩下,然後洗乾淨了,拍了點桃花水,後來看珍珠粉剩了一點,不要浪費嘛,就都抹在臉上了,過一陣擦乾淨了。我真的沒幹什麼啊。”葉雷很無奈的控訴。
  
  天啊,阿新和季大夫都要翻白眼了,你都這麼折騰自己的臉了,還叫沒幹什麼。阿新和季大夫在心中哀嚎。
  
  其實,他們還真錯怪葉雷同志了,這些過程放到現在還真不算什麼,現在哪個女孩子不是洗面奶,水,乳液面霜什麼的,白天還要隔離防曬,有時候畫個妝那就更複雜了。晚上做個面膜然後水乳液也是很正常的。
  
  可惜擱在那護膚品匱乏的古代民間,就稀奇了。哎,人家宮裏的公主可是有專人美容的,小老百姓們可是不懂得。
  
  葉雷看倆人超有默契的用黑線的眼神看著自己,越說越小說,最後“切”一聲,不說話了。
  
  季大夫教訓道,“你看你的皮膚,很薄,經得起你用七白粉折騰嗎?看來你是對七白粉過敏。還有,你說什麼按摩?”
  
  “對啊,我就是這樣....這樣...按這個方法,敷著七白粉在臉上按摩,就是搓一搓是啦。”
  
  葉雷老老實實事無巨細的把自己的按摩手法按摩經過交代出來。
  
  這次季大夫實在是火大了,一拍桌子“你咋這麼沒常識呢?那臉能讓你用那麼多的硬粉末使勁揉搓嗎?本來就過敏還使勁的搓,不退皮就不錯了,還弄一堆亂七八糟的繼續塗抹,你不想要你這張臉了是不是。”
  
  葉雷一看季大夫火了,立馬老實坐著不敢抬頭不敢說話了。
  
  好一陣子,季大夫才重新開口,“哎,算了,你還幹了什麼好事?就這些了?”
  
  季大夫拿起紙筆,準備開藥方,阿新趕忙給季大夫磨墨,趁機給葉雷個眼神,老實交代。
  
  “恩,那個,可能我在搗花瓣水的時候,粘在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碰了臉。。”
  
  知道被主人抓到的偷吃的貓一邊承認錯誤一邊討饒是什麼樣嗎?請看葉雷此時的表情。。很形象,很生動。
  
  季大夫簡直想抄起硯臺一下子打在葉雷這個豬腦袋上,“花瓣水?你到挺能折騰的嗎,什麼花?”
  
  “額,好多種呢,都是我從後山上采的,額,我只認得桃花,其他的都不認得。”
  
  季大夫覺得今天自己恐怕是要交代在葉雷這裏了,氣的手都要發抖了,“不認得?不認得你還敢采回來瞎搗鼓?萬一有毒怎麼辦?你知不知道後山有種大紅色很小的齊晨花是有毒的,它的花粉人碰了少數會出現全身瘙癢起紅疹的現象,你不認識還敢亂采,行啊你葉小子,出去幾年大膽了翅膀硬了啊。”
  
  葉雷諂媚的笑著,給季大夫按摩肩膀,季大夫氣的一下子就把他的手給抖下去了,不過人葉雷是誰啊 ,臉皮厚的主啊,抖下去咋了,拿上來繼續唄。
  
  “季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這次沒有采大紅色的花啊,你放心啊放心。身體發膚授之父母,我怎麼敢如此糟蹋,我就是想讓我那小雜貨店生意更紅火,弄點別人沒有的貨,大家稀罕稀罕,好多賺點錢。
  
  您看您這屋頂都不牢固了,冬天冷的慌,我就想給你修修屋頂,天齊和小荷明年就要成親了,以後養孩子啥的花錢更多,我不是想包個大紅包給我哥麼。還有舒嫂總說有頭牛幫他耕地就好了,可是就我那幾個子,嘿,能養得起自己和徒弟就不容易了。”
  
  季大夫聽了臉色緩和下來,疼惜的拍拍葉雷給他按肩膀的手,“哎,葉小娃兒,難為你了,這麼早就沒了爹娘,其實我和你哥的事你不用擔心,我當大夫的,你嬸子可是千元刺繡的一把好手,你哥好歹是個賬房先生,不愁錢不夠花,你不用這麼拼命。反倒是我們,沒替你爹照顧好你,還讓你留了病根,真是對不住你啊。”
  
  葉雷看季大夫面露愧色,趕緊打住他,“沒,沒呢,要不是季叔當年不要藥錢拼了命救我,哪還有我這條命啊,這點小病根算什麼啊,我不還是活的健健康康的嘛。好了好了,咱不說這些事了,趕緊給我看看臉吧,我就這張臉還能唬唬人,現在要毀容了可怎麼辦。”
  
  說著厚著臉皮把臉湊到季大夫面前。
  
  “也罷也罷,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給你開個方子,先喝十天,等過十天你再來,我看看情況如何,再給你換藥。記住了,老實點,現在什麼都不准碰臉,用冷水洗臉,冷敷,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鮮不能吃發物,不能用手碰,不能受熱,尤其是洗澡時候,千萬別讓皂角碰了臉,最好汗水也別碰,否則,後果自負。”
  
  大筆一揮,鬼畫符般的藥方就開出來了。
  
  葉雷結果藥方一看,心想,果然,這大夫不管是哪個年代哪個世界的,寫字都是鬼畫符似的一個也看不懂啊。
  
  在季大夫的再三叮囑和阿新的再三保證一定監督他之下,師徒倆終於踏出了季大夫的家門。
  
第二十二章 逼供大會(1) ...

  葉雷這次可真是老實了,誰不知道他葉大爺是極度愛惜他這張臉啊,結果現在臉出了問題,而且他的新產品上市銀子大賺的計劃也落空了,每天都悶悶不樂的,也不去看店,怕見人,整天窩在臥房裏昏睡,發呆,瞎折騰。
  
  當然,沒敢再折騰他那張臉。
  
  最近悶悶不樂的不光是葉雷,連帶著他的小徒弟阿新也更加沉默不樂意吭聲,當然,葉雷現在這種德性是注意不到的。
  
  讓我們來看看阿新同學的內心獨白吧。哦不不,私自看人家心裏想什麼是多麼不道德的行為啊,不可以不可以,那麼咱們就來八卦一下吧。
  
  大狗笨笨說,“好奇怪啊,葉雷心情不好就算了,為什麼阿新也心情不好啊,我經常看見阿新在看店的時候發呆,眉頭皺的可緊了!”
  
  倆小寵物直接無視小銳,不把他當主人看。誰讓小銳一開始欺負倆動物來著,倆動物也是很記仇的。
  
  胖貓貝貝抱著尾巴啃了一口,“恩,何止啊,我看他分明就是一副被人拋棄了的模樣嘛,成天碎碎念什麼’你的過去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的過去你全都知道,我都不知道你以前生過大病,沒有我的過去’什麼的,矯不矯情啊,真煩。”
  
  笨笨心說,為啥我都沒聽見什麼可以爆料的話呢,誒?話沒有,可是動作有哎,笨笨舉起狗爪,“我看阿新最近經常把葉雷送的的玉墜拿出來看,一看就能看半天呢,看什麼呀,上頭又不能生出肉骨頭來。”
  
  胖貝貝用不屑的眼神看著笨笨,甩甩尾巴,踩著高傲的貓步,瀟灑華麗的退場了,“笨狗,我去偵探去了,你自己就在這瞎想吧。”
  
  “汪汪汪。。。。旺旺旺旺。”由於笨笨突然智商降低,導致大家聽不懂他說什麼,所以,借由本作者來翻譯,“喂喂喂,等等我啊”,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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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屋裏死睡的葉雷,和那邊鑽牛角尖邊看店的阿新,當然是不知道自己後院兩隻動物已經這麼高調的八卦他倆最近的不和諧表現。
  
  相比於倆小動物的八卦碎碎念,銳小朋友來的更直接,直接揪著阿新問,“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自從那天看病回來就一副蔫了吧唧的樣,給誰看呢你?老實交代,那天到底怎麼了?”
  
  阿新慢慢抬起頭,充滿哀怨的目光看了小銳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不吭聲。
  
  小銳同學可不是有耐心的主,正好阿新是坐著的,他站著,揪著阿新的衣領,眉頭皺著,不耐煩的說:“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你不說我就去告訴師父,讓他來問你,再說了,不是說好了統一戰線麼。怎麼現在這副樣子,反悔了?”
  
  阿新掙開小銳的手,揉揉被揪的皺皺的衣領,“師父剛給我洗的衣服呢,別亂扯。”
  
  用眼神適宜小銳——坐。
  
  小銳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聽八卦的架勢。
  
  “哎,我總覺得師父有好些事瞞著我們。你看,他光告訴我們閻王說他投錯了胎,讓他撞死然後到咱們這個世界來,但是,他從來都不提起他以前的父母,現在的父母,還有任何和他過去有關的事。但是昨天和師父一起去季大夫家看病的時候,原來師父和季大夫小時候就認識,他們還說什麼師父小時候生了大病,還留下了病根,師父這一世的父母親好像已經不在了。”
  
  “雖然我明白這些事他本就沒必要告訴我們,既然他不想說,也就不勉強他說。但是,我總覺得心理堵得慌,大概是對親人的獨佔欲吧,就像你剛來的時候我也不高興,總覺得師父有我這一個徒弟就好了。”
  
  阿新說完,小銳也不說話,都沉默著,周圍靜默的令人壓抑。
  
  過了好一會,小銳一拍桌子,啪的起身,邊向外走邊說,
  
  “這還不簡單,去問他就好了,像個娘們似的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他都問我們的過去,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問他?徒弟想要瞭解師父,這也是很正常的吧,如果他不願意說的話咱們也不勉強。問問看吧。”
  
  小銳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法——直接沖過去問葉雷。
  
  阿新想了想,也跟著小銳一起去了。
  
  而還在屋裏的葉雷,睡的昏天黑地的,還不知道他倆小徒弟已經雄糾糾氣昂昂的前來質問他了。
  
  




24

24、番外 彆扭銳的心裏獨白 ...


  今天是離開家的第419天,大年三十,天氣不錯,雪後初晴,估計今天去集市的人會很多,有錢的應該也不少。
  
  過年了,大家荷包都鼓鼓的,那麼,每人給我一點點,讓我的肚子也鼓鼓的也不為過吧。
  
  兩天沒吃過飽飯了,又冷又餓,前幾天大雪封路,出門的人少,害的找個人偷都找不著。
  
  我穿著乾淨整齊的衣服,恩,也算是新年衣服吧,在集市裏亂晃。雖然為了買這身破衣服,我十多天都沒吃飽過,好不容易攢夠了錢,但是這麼穿確實有用,看,大家看我乾乾淨淨的,穿著得體整潔,都不防範我,不當我是乞丐要飯的,只當我是哪家的孩子自己出來玩。
  
  這樣真幫了我不少忙,得手的幾率比以前大多了。
  
  東走西看,尋找目標。
  
  發現目標,人麼,白白淨淨高高瘦瘦的,穿的都是好料子,就是穿的太多成了個圓球,而且旁邊還有個跟班,拿著滿滿的東西,估計是挺有錢的吧,還在吃小吃,嗚,我咽了口口水,好餓啊,好想吃啊。
  
  恩,讓你吃那麼多好吃的,就是你了,偷光你的錢,哼,看我撞翻你的蝦餃!
  
  是的,我們的葉大爺就是這樣被小銳同學給定作了盜竊目標的。讓你吃,讓你吃。
  
  我使足了勁,用力的朝著那個圓球沖過去,咚一聲,圓球被撞翻了,正好,錢袋也到手了。趕緊閃人。
  
  一路朝著城外的破廟——乞丐的根據點跑去,可惜身後還有個累贅,圓球的跟班追過來了,呀,他會功夫,跑的好快,完了完了,要追上我了,怎麼辦,呀,抓住我了。
  
  這個混蛋,幹嘛扯著我,放手啊你這個呆瓜!算了,大不了錢還給他好了,沒想到不是個軟柿子,是個不好惹的主。呸,真背!
  
  恩?這個圓球怎麼也來了,哇,也會功夫,會飛,是輕功!
  
  切,會輕功怎麼了,有什麼用,人還不是一樣蠢,連個錢袋都保不住。(彆扭銳同學,你嫉妒就直說啊)
  
  幹嘛幹嘛,我就不還給你,看你那個樣子就討厭,不還給你。
  
  混蛋,還敢搜我身,喂,你別亂摸,討厭!!找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哎,錢袋還是讓他搜出來了,我已經很隱秘的藏在領子裏了。這個傢伙,屬狗的麼,能聞出錢的味道。
  
  切,還問我家裏是不是有困難,要幫助我,誰信啊,這年頭哪有這種爛好人啊,真是有毛病。
  
  奇怪,怎麼鼻子酸酸的,不是最討厭這種爛好人了麼,不准哭,他就是說說罷了,說不定是個人販子,感動什麼,吸氣,不准哭。
  
  不用他管。他是誰啊,多管閒事。
  
  恩?可是他給我好吃的哎,還哄我,還會抱我摸我的頭,恩,看他這個蠢樣也不像個能幹得了壞事的人,告訴他下又不能少塊肉,好吧,本大爺施捨給他的,告訴他好了。
  
  !!這個蠢傢伙居然要帶我回家收我為徒?!真的嗎?能信嗎?別是有特殊愛好的變態吧,不過,他的小跟班長的挺好看的,他自己長得也挺好看的呢,而且這幅蠢樣,估計連什麼叫斷袖都不知道吧。
  
  算了,本大爺就信他一次,先跟他回去好了,要是他對我不好的話我還可以跑,哼,別看他會功夫,我逃跑的本事可是很厲害的。
  
  沒想到那呆瓜不是他的跟班,也是他的徒弟。切,大家都是徒弟,不就是比我早來一年麼。幹嘛什麼都偏向他。真討厭。
  
  又是先給呆瓜夾菜才給我夾,切,我不稀罕,還給你,拿走。
  
  真討厭,成天問呆瓜學到哪里了學得怎麼樣,怎麼不管管我啊,我還在這呢,你都看不見,就看得見呆瓜,真討厭,這個呆瓜真礙眼。
  
  這麼礙眼的人,我就給你搗亂,我就折騰你,哼,還折騰你那兩隻蠢蛋(笨笨和貝貝),什麼破西席,長得那麼難看,還沒有蠢蛋葉雷好看呢,滿臉褶。
  
  咳咳,這個聶銳小朋友,這個和長的好不好看沒關係吧,又不是娶媳婦。
  
  我都這麼搗亂了。你還看不見(額,我不得不說,王大爺您忘了在葉雷面前搗亂了,要不他早收拾你了),你怎麼就只看得見呆瓜,那個阿新有什麼好的,哪有本大爺好啊。
  
  臭阿新,居然敢去告狀。我前面做了那麼多蠢蛋葉雷都看不見,阿新一告狀他就來管,什麼意思啊,說我鬧,我鬧什麼了。哼,既然你就看得見阿新,那我就不理你了。我要拋棄你!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以前爹爹娶了二娘,我就不理爹爹,爹爹也是剛開始有耐心的哄我,後來哄不好,就不管我了,只疼弟弟妹妹。
  
  弄得後來我想示好都不行,大家都不要我了,不行,不能在這樣了,其實葉蠢蛋人還不錯嘛。比我爹都有耐心,恩,那呆瓜阿新其實也不錯麼,沒說我誣賴他的事。
  
  而且今天是阿新的生日,葉雷還記得我生日,說也要給我過生日,好吧,看在這個份上我就原諒你們和你們好好相處好了。
  
  不過,想讓我叫阿新師兄,不可能,別想了。
  
  嗚,今天笨師父又讓賣豬肉的胖大叔給騙了,笨呀,就知道買那一家的,不會多問兩家對比下價錢,現在豬頭肉都便宜了,他還按原價賣你,坑了你多少錢啊,蠢蛋!
  
  誒?呆瓜阿新也發現了啊,不容易,還挺聰明的麼,和本大爺有的拼。
  
  恩,和阿新商量了下,決定了,以後我們倆輪流看著笨師父,不能再讓他給人坑了,雖然我不在乎他是不是被騙,但是,那錢可是我們大家一起花的,關係到我的學費,我的飯錢,不能讓他有損失。
  
  好吧,所以本大爺只是順便照顧葉雷哦,真的只是順便,和阿新聯盟也是暫時的啦。
  
  笨師父,不要太感謝我哦。
  
第二十三章 逼供大會(2) ...

  葉雷這一覺睡的很不踏實,臉上又癢又燙,難受的緊,翻來覆去的,沒怎麼睡著,但是卻一直做夢。
  
  半夢半醒之間,倆小徒弟推門進來了。
  
  看葉雷睡著了,也沒捨得叫他起來,倆人一人一把椅子坐了,阿新抱著笨笨,有一搭沒一搭的給笨笨順毛。
  
  貝貝窩在葉雷床尾打瞌睡。
  
  突然一聲淒厲的貓叫,“喵嗚~~!!”
  
  把在座的倆人嚇了一跳。
  
  笨笨一聽立馬從阿新腿上跳下來,三兩步跳上葉雷的床,和貝貝呆在一起,嗚嗚的叫著。
  
  原來葉雷翻身抬腿,一腿壓在貝貝的貓尾巴上。
  
  貝貝伸爪撓著葉雷的腿。
  
  葉雷也給這淒厲的一聲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睜眼,感覺腿上有東西在撓,抬開腿,坐起身,雙眼朦朧的到處瞅。
  
  心想,奇怪了,怎麼睡一覺屋裏就多了這麼多人。
  
  貝貝抽回尾巴,跑到角落,盤成一團,小爪子捧著自己的尾巴喵嗚嗚的叫。
  
  笨笨也跟著盤在旁邊,給貝貝舔尾巴。
  
  葉雷抬起頭,看著倆徒弟,眼神示意,怎麼回事?
  
  小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阿新也無奈了,說:“師父,你剛翻身的時候把貝貝的尾巴給壓了。估計疼著呢。”
  
  葉雷清醒了,心虛了,趕緊跑過去找貝貝賠不是。
  
  可惜人家貝貝正疼著呢,不爽著呢,伸出爪子,亮出指甲,朝葉雷叫,不讓他靠近。
  
  心說,丫的你睡覺不是挺老實的麼。怎麼今天差點把我壓死,虧我還向著你,你個死沒良心的。
  
  哼,別以為說句對不起就能原諒你,得用實質的!
  
  葉雷黑線了,心說最近咋這麼倒黴啊,睡個覺都能出事。
  
  “乖貝貝,貝貝乖,俺不是故意的啦,對不起哈。等我給你做好吃的賠不是,你不是愛吃魚嗎,我天天給你做,也給你挑好魚刺,行麼?恩?別這樣啦,俺又不是故意的。”
  
  葉雷心想,當時看貝貝那麼瘦,下雨天又沒個地方住,躲在一群樹葉底下,萬一給雷劈了咋辦,就給順手撿回來了。
  
  結果不知道是寵過頭了太縱容了還是咋的,脾氣越來越大,簡直是大爺裏頭的大爺。惹了他就亮爪子,小銳沒給少抓,那指甲又長又尖,還不讓給剪了。
  
  不過還是挺有分寸的,只撓衣服褲子鞋子,不會抓在肉上。還是很有良心的。
  
  貝貝得到了他想要的實質性補償,心滿意足的收回爪子,也不叫了,盤在旮旯裏不動了。
  
  葉雷抹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舒了口氣。
  哎,這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阿新和小銳讓這一出鬧得也沒了興師問罪的心情,小銳出門買了飯回來,師徒三人外加倆大牌寵物一屋吃了。
  
  吃完了飯,倆小寵物不知道躥哪去了。師徒三人圍著飯桌坐著,喝茶消化食。
  
  小銳給阿新使了個顏色,阿新點頭會意,好的,逼供大會現在開始。
  
  阿新說:“師父啊,我們有正經事和你說。你要認真回答,如果有什麼不想說就算了,但是不能忽悠我們。”
  
  在葉雷的耳濡目染各種教導之下,阿新說話也很現代了。
  
  葉雷愣了愣,看看阿新,又看看小銳,倆人一副很堅定的樣子,“怎麼了啊,幹嘛這麼嚴肅。有什麼想問的說就是了,我能說的都說。”
  
  小銳點頭,很好,很自覺嘛。
  
  阿新繼續問:“師父,前天我和你一起去看大夫,季大夫說對不起你爹娘,說你有什麼後遺症,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都不知道。”
  
  葉雷摸摸鼻子,乾笑兩聲,“嘿嘿,其實,這個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我又不是原來那個葉雷,你們也知道,我是穿過來的麼。”
  
  “其實我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不是重新投胎從小長大的,是借屍還魂啦。你想,我有原來的記憶,讓我從嬰兒再開始來過,這不是折磨我麼。
  
  原來這個身體的事情,我就像看走馬燈一樣看了個大概,好像是他家原來就在古田城,爹爹是這裏的夫子,娘親是出名的琴師,收了不少徒弟。原來家境還不錯吧,不過後來來了個什麼親戚,攛掇他爹做生意,左忽悠右忽悠,他爹娘就心動了,留下棺材本,剩下的都給了那個親戚和他一起合夥做生意,後頭就是很俗啦,做生意賠本了,親戚捲著剩下的錢跑了,貌似拿了他們不少錢呢。”
  
  葉雷想了想,繼續說:“我記得當時的葉雷貌似才八九歲吧,家裏一下子窮了,他爹沒法子就上北都去找那親戚要錢。
  一去去了大半年,他娘自己帶著孩子還要賺錢,又擔心自己丈夫,身體越來越差。
  後來他爹回來了,但是錢沒要回來。
  
  一家人沒法子重新來過,重操就職。日子過得還算不錯,畢竟還有一部分棺材本呢。窮不死。
  不過這個葉雷跑到山上去打獵想貼補家用,結果東西沒打到還讓蛇給咬了,中毒了。
  當時就是季大夫給治的。後來斷斷續續的喝了好久的藥,那藥可貴了,積蓄都花光了,季大夫就免費給治,直到葉雷康復了。不過那蛇毒不好清除,貌似留下個什麼後遺症。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後遺症,反正我用這個身體兩年了。也沒發現。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葉雷喝口水,繼續講:“哦,後來一家人搬家到漢回城投奔親戚去了。再然後積勞成疾死翹翹了。他爹娘死了不久,這個身體好像讓人給打了,回去沒幾天死了以後我就來了。好了,就這些了。”
  
  阿新和小銳對視一眼,心想,還好不是師父遭了罪,是原來這個身體的葉雷,但是,貌似還是挺心疼的哎,好歹是師父的身體不是,而且原來那個葉雷也挺淒慘的。
  
第二十四章 逼供大會(3) ...

  葉雷把頭探出去,眼睛閃閃發光,超級得瑟的問對面的倆小徒弟,“你知道麼?你知道原來那個葉雷為什麼會被人打嗎?”
  
  阿新和小銳一致搖頭。
  
  葉雷收回腦袋,無比得意的左晃右晃,“嗯哼哼,還不是為了美人!不過這小子還是挺有眼光的嘛。看好了人家國師兒子的媳婦。
  
  人家國師的兒媳婦回家鄉省親,和丫鬟出來逛集市,結果倆人富貴慣了都沒帶銀子,傻蛋就上去幫忙了,給人付了錢,一來二去的倆人就熟悉了,傻蛋對那女的倒是沒什麼,就當個朋友知己罷了,可惜人家小媳婦對他有情啊。給他暗送秋波。
  
  聽說那國師的兒子家裏好幾個媳婦呢,那女孩雖然是正室,不過很不得寵,又沒有孩子,過的也不怎麼好。
  
  他倆這樣來往,人家小姐家裏人不樂意了,警告他別再來找他家小姐了,也對,讓他夫家人發現了肯定得休了這媳婦,那他們家的大靠山不就沒了麼。”
  
  “那原來的葉雷對那小姐呢?”小銳問。
  
  “那個傻蛋啊,人家給他送秋波拋媚眼他都看不見,遲鈍喲~人家家裏警告他,他還傻得和人家理論,說他倆是純友誼關係,誰信啊。搗鼓來搗鼓去的家丁就用武力把他給解決了,給他點教訓。
  
  其實一般人給打了還真是死不了的,那個葉雷也不知道怎麼了,那麼痛苦的樣子,然後沒幾天就死了。”葉雷用食指戳戳下巴,奇怪咋就那麼死了呢。
  
  倆小徒弟聽完了,各自挑挑眉,用眼神交流了半天。
  
  小銳問:“師父,你上輩子多大了死的?以前的日子都怎麼過的啊。”
  
  葉雷支支吾吾,“恩,死的時候快22了,剛找了個工作,發了幾個月的工資我都存起來了,還沒來得及花就死了,早知道先花完了。
  
  我的人生很平常啦,上學,讀書,找工作,掙錢,頂多就是小時候跟著父母去五臺山玩的時候,碰見一個道士,我還奇怪滿山都是和尚找個道士哪出來的。
  他說我有慧根有天賦,讓我跟著他學道法。
  
  我父母當然不同意啦,我才不要去當道士呢,再說還不知道是不是個騙子神棍呢,而且我家離著五臺山十萬八千里呢。
  
  後來那道士一路跟著我們回家了,沒嚇死我們,以為碰上瘋子變、態了呢,好在他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我父母看他人還不錯,就是有點不太靠譜,允許我先跟著學一陣子,有什麼不對馬上停止。嘿,主要我好奇啊,死纏爛打終於讓我去學了。
  
  我從五歲開始學的,學到十歲,那時候學習時間多了,哪有空研究那不靠譜的道術啊。
  
  我那老師貌似也發現了什麼新人才,扔給我兩本書自己跑了。
  
  然後我的人生就恢復正常啦。他給我的書我看不懂,也懶得看。
  對了,就是我給你們看的那幾本啦。我讓死小白給我捎過來的。
  
  我父母待我都很好的,可惜我這麼早就死了,剛開始他們都以為我是自殺的,虧著後來我拜託小白去告訴他們我很好,要不他們得愁白了頭。”
  
  小銳捕捉到了敏感詞,“自殺?怎麼回事,怎麼會認為你是自殺的呢?”
  
  葉雷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嘿嘿傻笑,想打哈哈。
  
  “算了,師父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們不勉強,我們就是關心你,擔心你以前過的不好,@#%#……%&”阿新用懷柔政策。
  
  葉雷小感動一下,中計了,“哎,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啦,就是挺丟人的,被人甩了唄,失戀了唄。其實我也沒有多麼難過的想死啊什麼的。失戀誰沒有過,都自殺那世界上的人早死乾淨了。
  徒弟們你們真乖,師父真沒白疼你們。”
  
  葉雷站起身,“好啦好啦,這就是全部啦,都說完了,睡覺吧,困死我了,臉還癢,早睡早起有助於皮膚自我修復。”
  
  小銳跟著站起來,說:“師父,最後一個問題,說完了咱就睡覺。”
  
  葉雷用眼神示意——what?
  
  “師父你原來叫什麼名字?也叫葉雷麼?也是男人吧。”
  
  哇靠,葉雷向後仰身,翻了個白眼,“廢話,我當然是男人了,你看我哪里不像男人了。
  
  我原來就叫葉雷啊,就是因為這個身體和我同名同姓我才選他的。
  
  當初借屍還魂的時候,小白把所有年輕的和我同名同姓的男人的名單給我,我挑了個和我原來長的最像的,怎麼樣,這幅皮囊還不錯吧。“
  
  小銳點頭,說:“好了,就這些了。師父你趕緊喝藥睡覺吧。”
  
  葉雷哦了一聲,愁眉苦臉的去喝藥了。
  
  晚上,葉雷上床以後,書房裏,倆小徒弟在開小會。
  
  阿新:“八成是和那個什麼蛇毒的後遺症有關?”
  
  小銳點頭:“恩,估計是,等有空得找個好大夫給他看看。”
  
  阿新點頭:“恩,有空咱們去北都,或者去方明吧,方明離著近,據說有個什麼神醫住在那裏,比宮裏的御醫還要厲害。”
  
  “恩,咱先攢攢錢,錢夠了就去。不過,這麼一說,我覺得咱們得分工了,你學法術都沒什麼天賦,進步還不如我這個後來的呢。”
  
  阿新黑線了:“你學武功還趕不上我一半的速度呢。術業有專攻。我主攻武功方向,法術能學多少就學多少吧。”
  
  “那我主攻法術,而且,我還想學點醫術,最好連著毒術一起,醫毒不分家,有用著呢。不知道那個什麼神醫收不收徒弟。”
  
  阿新也點頭,“的確,學個醫術毒術很方便,師父那不是還有幾本從白叔叔那裏坑來的書麼,看看有沒有醫學方面的。”
  
  “行。”
  
  於是,倆小徒弟未來的學習努力方向就這麼定下了。
  
第二十五章 茶几葉雷 ...

  葉雷最近快抓狂了,本來臉過敏就夠難受的了,弄得他又要喝藥又要忌口,臉又紅又燙,癢得不得了。真是倒了大黴了,希望過去之後能夠否極泰來。
  
  結果這還只是個開頭,最近他真是衰,感覺頭上就和有個杯具光環似的,一直吸引各種杯具發生在他身上。
  
  葉雷因為皮膚問題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鮮不能吃發物,也不能受熱不能用熱水洗臉不能讓洗髮膏碰到臉,也不能出汗,最好吃清單食物少吃肉。
  
  所以阿新控制飲食,買的菜大部分是青菜,偶爾有肉食,還只讓他做不讓他吃,葉雷要抓狂了。
  
  終於,葉雷爆發了,感覺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晚上提早關店,跑到廚房去偷吃,記得早晨做的丸子湯還剩了一點在廚房。哦哦,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杯具的是他沒注意到湯碗放在爐子旁邊,這意味著大冬天的菜也有可能會壞的。
  
  葉雷看沒人發現,趕緊的把肉丸子三兩下吃乾淨了,然後喝了口湯,“噗!!”
  
  肉沒事但是湯酸了,沒法子,葉雷把湯倒掉洗了碗放好,抹去了犯罪證據。
  
  結果晚上吃完了飯就開始吐。
  
  吐得那個淒慘,苦膽都吐出來了,嘴裏一股肉丸子味和苦味。
  
  過敏了,代表皮膚很敏感,嘔吐會增加面部,尤其是眼睛周圍的壓力,所以,很不幸的,也累得眼周皮膚出現出血點了。
  
  血紅血紅的,一粒粒直徑2毫米左右的小點點,葉雷更加沒有勇氣照鏡子了。
  
  在倆徒弟的狂轟濫炸下,葉雷終於承認罪行,又被好一頓數落。
  
  從此,葉家倆徒弟也陪著葉雷吃素,大家都走上了素食道路,葉雷內心兩行無比寬的海帶淚,流啊流——自作孽不可活啊。
  
  眼睛上的出血點,過了一晚上從血紅色變成了紫紅色,再過幾天直接變成了青色,葉雷無比鬱悶,成天躲在家裏不願意出門。
  
  出門可影響他的光輝形象啊,萬一讓人看見,還讓不讓他娶媳婦了啊。
  
  沒過幾天,出血點消失了。葉雷又忍不住出去逛街吃小吃,結果也不知道吃壞了什麼還是他的胃在過敏的影響下突然變得脆弱了,又吐,出血點又出來了。
  
  在倆徒弟耳提面命各種威脅軟硬皆施的情況下,葉雷從此老實了再不敢亂吃了。
  
  為了加強免疫力,早日治癒過敏,葉雷決定早起晨跑。
  
  結果踩到狗屎,一路臭著臉回來。
  
  葉雷把踩到便便的靴子扔到地上,鬱悶的躺在床上挺屍。
  
  Nnd,刺激死人了啊,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還是幹了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壞事,怎麼這麼倒黴啊,tmd,我就是一茶几,上面擺滿了各種杯具!!
  
  倒黴的葉雷,現在每天早晚多了一項功課,默念三遍:但願不久就能否極泰來,阿彌陀佛。要不幾條命都不夠折騰的。
  
第二十六章 方明之行(完) ...

  經過了長達三個月的調理,葉雷的過敏終於痊癒了。
  
  哎,好端端來了個無妄之災,花了他好多銀子買藥看病,雖然季大夫已經給他成本價了,但是喝了三個月,累計起來也不便宜。葉雷又開始肉疼了。
  
  開發新產品計劃流產,還多了一筆醫藥費支持,葉雷眼看著他的小荷包扁了下去,欲哭無淚啊。
  
  為了提高收入,葉雷召集倆小徒弟,開了個座談會。
  討論內容如下:
  一,如何提高營業額,增加收入。
  二,在保證生活水平一切照常的情況下,想法子減少支出。
  三,最好能夠開發新產品,或者尋找其他賺錢途徑。
  
  當當當,座談會現在開始。
  
  葉雷提出第一條,怎麼增加收入呢?
  
  小銳回答:“這還不簡單,讓阿新經常去看店就好了,人家可是最近赤手可熱的未婚男青年呢,來的女性客人肯定能增加。”
  
  於是,第一條被採納了,阿新無奈的接受了。
  
  葉雷提出第二條,如何減少支出呢?
  
  小銳又說:“這還不簡單,你少吃點零食,咱們每個月就能省很多錢了。”
  此項建議一出,阿新立馬附和。
  
  於是,在二比一的情況下,葉雷流著海帶淚接受了。
  
  第三條,有啥新產品新途徑來賺錢呢?
  
  天師是沒法子了,最近天下太平無妖無鬼的,兼職是沒法幹了。
  
  阿新說:“古田城還是挺繁華的,但是和北都、方明比就不行了,北都太遠,你又怕冷,要不咱們去方明看看有沒有什麼商機吧。”
  
  小銳附和:“對啊,方明那裏有很多去別國通商的商隊經過,他們那裏新奇玩意也多,咱麼可以去看看,弄些稀罕東西來賣,賺差價,估計生意會好很多。”
  
  葉雷一想,也對,物以稀為貴,以前的世界,北方的衣服小物件不都是從南方進貨麼,賺差價。不錯不錯,此法可行啊。
  
  於是,葉雷在倆人的忽悠下,終於開啟了前往方明的旅程。
  
  當然,去方明發掘商機是真,但是,對倆小徒弟來說更重要的任務就是尋找神醫吳晗,給葉雷看病,那個蛇毒的後遺症可不容小覷。
  
  如果明著告訴葉雷要去看病的話,葉雷現在感覺不到什麼後遺症,而且又懶又怕花錢,肯定死活都不去的,為今之計只有先把他忽悠過去了再說。
  
  如果那神醫吳晗真的很有本事的話,最好還能讓小銳拜師學醫,方明和古田離得不遠,快馬也就一天的路程。這樣學醫的話小銳也可以經常回家。
  
  不過倆人的最佳計劃是把葉雷忽悠到方明紮根,所以,此行任重而道遠啊。
  
  收拾下簡單的行李,帶了足夠的銀子和吃食,師徒三人外加兩隻寵物,再次坐上從漢回來古田時的超大號馬車,上路了。
  
  春寒料峭,徒弟倆穿的和正常人一樣——長袍、布靴,只有葉雷自個兒穿成個大圓球,哎,沒法子,天生畏寒啊。
  
  不過徒弟倆覺得,就算畏寒也沒有這麼怕冷的,古田本就地偏南方,冬天也不會太冷,這不就是葉雷搬到古田來的原因嗎?
  
  那麼他在春天還這麼怕冷,怕是餘毒未清?亦或者蛇毒的後遺症?
  
  於是,葉雷怕冷的現象,更加堅定了徒弟倆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神醫吳晗且拜師的決心。
  
  當然,學醫歸學醫,小銳心中的師父永遠只有葉雷一個,用小銳自己的話說,吳晗就是個教醫的西席先生罷了。
  
  一家三口外加倆大牌寵物,搖搖晃晃的踏上了前往方明的道路。
  
第一卷 初來乍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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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平地驚雷。(正式開始天師兼職,捉妖驅鬼。)

第二十七章 初到方明 ...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第二天中午,師徒三人終於到了方明地界。
  
  找了個中等的客棧,要了三間客房。收拾好行李,師徒三人就下樓吃飯了。
  
  吃了幾個當地的特色菜,徹底把葉雷胃裏的饞蟲勾起來了。直呼吃的不過癮,非要拉著倆徒弟晚上出去逛街吃小吃。
  
  阿新抗議,“不是說好了麼?減少你的零食小吃費用,減少支出麼。”
  
  小銳也說:“就是,哪能說話不算話呢。”
  
  葉雷囧了,真是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法子,硬著頭皮說:“那是平常啊平常,現在咱們是在外頭,屬於旅遊加出差尋找商機,特殊情況,該花的就要花啊,而且師父很有分寸的,一樣買一點點就可以了,嘗嘗味道,花不多的。”
  
  “再說了,我賺的錢我愛花犯法了?我樂意!走,睡午覺去,睡醒了下午出去玩,晚上吃小吃去。”
  
  阿新:“。。。。。。”
  
  小銳:“。。。。。。”
  
  沒法子,有這麼個師父能怎麼辦呢,倆人只有跟著上樓各自回屋了。
  
  一覺睡到夕陽西下,充足的睡眠彌補了旅途的勞累,葉雷大爺又復活了!
  
  “哦也,今兒個真高興呀今兒個真高興。”葉雷終於心滿意足的捧著一堆小吃邊吃邊唱的走在方明的街上。
  
  身後跟著倆小徒弟,每人手上幾份小吃。
  
  幾人逛了一圈,捧回不少戰利品,吃的玩的用的衣服鞋子都有,可算是齊全了。
  
  一回屋,葉雷收拾好戰利品,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倆小徒弟開始要唱歌。
  
  倆人還挺好奇的,心想,另外一個世界的歌什麼樣呢?
  
  另外一個世界的歌當然是很特色很好聽的,可惜演唱的人五音不全,唱歌沒調,所以,乃們要準備忍受魔音穿耳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裏。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回憶,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葉雷本來想效仿各個穿越女豬男豬,來個豔驚四座的一唱,沒想到,東施效顰了。
  
  在唱了明月幾時有和滄海一聲笑之後,倆小徒弟已經要抓狂了,這哪是歌啊,分明就是噪音。
  不過詞是真的不錯,可惜了師父唱得太爛。於是倆人堅決的要閃人回屋睡覺。
  
  可惜葉雷唱的來勁了死活不讓倆人走,非讓聽完下麵三首。
  沒法子倆人只好又坐下了。
  
  這次葉雷為了挽回名譽,證明中華流行音樂是多麼的強大,拿出最高水平,傾入感情,硬擠出來一首《青花瓷》。
  
  這首青花瓷還是當年為了同學聚會唱KTV不掉面子而特意學的,唱的絕對在調上,可惜沒什麼感情。
  
  現在麼,葉雷失戀過,傷心過,終於能融進去感情了。不過,這種唱歌有感情的原因,不要也罷,他寧願永遠都唱歌沒感情。
  
  一曲終了,阿新和小銳仍舊回味無窮,葉雷看倆人聽的入迷的表情,得瑟了,
  “怎麼樣,好聽吧,周傑倫的歌裏頭我最喜歡青花瓷了,哎,我和你們講啊,這個歌的故事可狗血了,很久以前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相愛了,但是他們家有個傳家寶青花瓷,壞蛋來搶。。。。。。。。”
  
  Balabala,葉雷把青花瓷的mv內容給講了一遍。
  
  後來葉雷又唱了菊花台,故人歎,如果我變成回憶,曹操,暗號,北京一夜,everytime。。。。直到把他會唱的差不多都唱完了,才放倆人回屋睡覺。直聽的兩人耳鳴眼花,回去倒頭就睡。
  
  是夜,一向睡得和死豬似的葉雷失眠了,眼睛累腦袋困,但是就是睡不著,一直想起家裏的父母,不知道沒有自己以後倆人過的怎麼樣呢?
  
  這廂葉雷輾轉難眠,卻不知他這恐怖的歌聲被客棧中的某人聽了去,對他來了興趣。
  
第二十八章 我想回家 ...
  
  葉雷掉了一晚上的金豆豆,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著。
  
  結果一大早倆小徒弟就開始敲門,敲了半天,葉雷終於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打開門,門口的笨笨和貝貝“嗖”的一聲就竄了進來。
  
  來了方明以後,笨笨和貝貝就給藏在馬車裏,好不容易昨天晚上趁人沒注意到給抱到阿新屋裏去了。
  
  這一大早,倆小寵物等著吃飯呢,吃飯嘛,自然是找大主人葉雷同學了。
  
  葉雷睡的晚,又哭了一晚上,眼睛腫的和個桃子似的,黑眼圈都發青了,沒精打采的出來開門,把倆徒弟嚇了一跳。
  
  阿新手裏拿著從小二那裏要來的熱水,給葉雷沏了杯自帶的花茶,又給臉盆裏兌了點熱水,好讓葉雷有溫水洗漱。
  
  小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覺地倒了杯花茶給自己,“師父你怎麼了啊?怎麼眼睛都腫成金魚眼了,眼圈都黑了。”
  
  阿新附和:“是啊,師父你是不是哭了?有什麼事和我們說說好麼?”
  
  葉雷洗洗臉,用熱毛巾捂了臉,靠在床頭不出聲。
  
  小銳受不了這沉默,三兩步走過去,把葉雷臉上的毛巾給扯了,“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
  
  嚇!近看更恐怖,好大好深的黑眼圈,眼睛都腫的快睜不開了。最讓人受不了的是葉雷的表情,一副萬念俱灰,傷心透頂的模樣。
  
  小銳急了,“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成這樣了?!”
  
  葉雷重新把毛巾從小銳手裏拽回來,慢吞吞的過去重新把毛巾沾了熱水,又慢吞吞的走回床邊,靠在床頭。
  
  重新把毛巾蓋在臉上,好溫暖,好舒服。
  
  徒弟倆看葉雷這幅模樣,也知道急不得,各自在床邊坐好了等著他發話。
  
  過了半晌,葉雷出聲了,“我沒事,就是想家了。還不是昨天唱歌唱得。”
  
  “你們別看我這副德行,我在家裏可是大爺呢,我媽從小就慣孩子。
  我在上大學以前,哦,你們這裏大概就是出遠門去求學,要在那裏和同學們住一起,我以前可連自己的襪子都沒洗過,在家吃完了飯都不用收拾,我就算想收拾,我媽我爸我姥爺都說:行了行了,放那我收拾就行了,你玩去吧。
  
  別看我家從小慣孩子,但是我從來都沒給慣壞了,我很有分寸也很孝順,我沒什麼特別鐵特別知心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媽,我什麼都和她說,我們那裏,一家只讓生一個孩子,我就是我爸我媽努力賺錢活下去的動力,我這一走,他們該怎麼辦?一直努力地方向突然沒了目標,沒個人成天和他們扯淡,沒個人成天督促我姥爺吃藥,怎麼辦?“
  
  葉雷抽抽鼻子,繼續說:
  
  “我上學時候都熬不住一個月不回家,都要三個星期回家一趟。
  
  我寧願少買點亂七八糟的,也要自己掏火車票錢回家,雖然這票錢我媽都給報銷了。
  
  我媽平時挺節約的一人,只要是我想要的,不是太過分,也不管有沒有用,都給我買,我看好一衣服,那麼貴,我自己都猶猶豫豫的捨不得買,我媽還很大方的說看好了就買,別管貴不貴的。
  
  雖然我成天回家,我媽說哪有你這樣上學的成天回家,但是每次都做好了我愛吃的,做一大桌子等我回來。
  
  還讓我坐動車,不打折也沒關係,她給錢。她也就是想我了,天天不怕長途費,給我打電話,得聽見我聲音了才能放心。
  
  每個月花的錢,除了生活費就是給我花了,他們自己,一年也就過年買兩件衣服,還都買點便宜的,給我買好牌子,買貴的。
  
  我這麼突然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我雖然有靈力能祭起水鏡,但水鏡卻不能跨越空間去看看他們。
  
  只能靠小白小黑他們給我爸媽捎個信,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你知道我為什老是撿東西回來麼?
  
  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總是不能很好的融進這個世界,我總是抱著一副我是外來者我不屬於這裏的心態,沒什麼朋友沒什麼知己,所以啊,我就想,那我就撿個孩子回家慢慢養,這樣總能有感情,總能有點什麼是屬於我的吧。
  
  不過還不錯,這不是把你們倆帶回來了麼,多好,我也有徒弟了。雖然我不是個稱職的師父,沒什麼本事。
  
  不過,我希望,你們要走的時候能和我說一聲,別不聲不響的就把我扔下了,行麼?師父就這麼個要求了。“
  
  阿新忍不住淚水在眼眶裏轉啊轉的,撲到葉雷懷裏,“師父你放心,總有辦法能回去看他們的,咱們努力修煉,總有機會的,你看白叔叔黑叔叔不都能來去自由麼,我會陪著你,一輩子陪著你,不會丟下你的,只要你別不要我。”
  
  小銳抓住葉雷的手,緊緊地不放開,“我也不會先丟下你的。你要是敢丟下我們試試看?!”
  
  葉雷握緊了小銳握住的那只手,另一隻手拍了拍阿新的背,笑了笑,“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趕緊下來,我這毛巾還在頭上蓋著呢,趕緊給我拿下來,憋死我了。”
  
  倆小徒弟不好意思了,趕緊的整整衣衫坐好了。
  
  葉雷又洗了洗臉,紮好頭髮,拿出從家帶的肉乾魚乾喂了小寵物們,甩甩腦袋,打起精神,“好了好了,咱們出去溜溜吧,在屋裏憋悶死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去玩玩,玩夠了再辦正事。你們不是要找那個神醫吳晗嗎?知道在哪了?”
  
第二十九章 師徒遊湖 ...

  來小徒弟一對眼,心說,奇怪,師父咋知道的呢?
  
  葉雷戳了每人一個腦門,笑笑:“就你們倆那點小本事,我能看不透麼?再看不透個你們,我這二十多年豈不是白活了?真當我這個天師當假的呢。”
  
  倆人嘿嘿乾笑兩聲。
  
  “走吧,還在這呆著幹嘛?下樓吃飯去,吃了飯我補個眠,下午咱們就出去吧。現在嘛,我這核桃眼就不出去嚇唬人了。”
  
  三人解決了溫飽問題,葉雷獨自回房睡覺去了,阿新和小銳出門打聽神醫的下落。
  
  葉雷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多,午飯都沒吃。
  
  睡醒了喂了寵物就去找小徒弟們,咦?沒人。
  
  下樓先吃飯吧,原來倆小徒弟早在樓下占好了地方等著了。
  
  見葉雷坐下了,阿新揮揮手,“小二哥,可以上菜了,謝謝了。”
  
  葉雷對阿新的態度很是滿意,點點頭,“很好,對服務人員態度一定要好,儘量不要麻煩人家。做得好做得好。最討厭瞧不起人得了。。。”
  
  葉聖母開始憤世嫉俗了。
  
  其實這不怪葉雷聖母,這都和葉雷的過去有關。
  
  葉雷大學學的是旅遊專業,實習在酒店端盤子,受盡了委屈和白眼,此事就不在這裏嘮叨了,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番外,會詳細講葉聖母的前世。
  
  睡了一覺,葉雷的金魚眼和熊貓眼都好多了,那可是,用了那麼長時間的熱毛巾敷眼睛呢。
  
  “怎麼樣?上午這一趟有什麼收穫麼?知道神醫在哪嗎?”葉雷大口大口的咽著粥,嗯嗯,好喝好喝。
  
  阿新說:“沒什麼收穫,小二哥誰的都知道方明有個神醫吳晗,但是只知道有這麼個人,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在哪里,去哪找都不知道。據說只有幾個頗有地位的江湖人士知道,那些江湖人士咱們也不認識。不好找啊。”
  
  葉雷倒是不發愁,無所謂的點點頭:“哦,那就算了唄,順其自然吧。其實你們真沒必要擔心我的那勞什子的後遺症,如果真有什麼不對勁的叫死判來給我看看就行了。”
  
  左看看,右看看,環顧一圈,發現沒什麼可疑的人,葉雷向小徒弟招招手,倆人附耳過去,
  
  “判官是我的老祖宗,也姓葉,雖然平常老欺負我,但是有事的時候那是絕對的靠得住,他生前是傳說中的玉面毒醫,現在又學了現代醫學,他說醫術第二,那絕對沒人敢說是第一,你們放心就是,有不對的我就去找他好了。”
  
  倆人聽了,對視一眼,點點頭,阿新說:“恩,那我們就放心了。找不找得到就看緣分吧。”
  
  小銳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瞥了眼葉雷,“你既然早知道我們的計劃了,有這麼厲害的人你怎麼不早說?”
  
  葉雷訕笑著揮揮手,心想,哦哦哦哦,又是這個眼神,好可怕啊好可怕,櫻木花道君,這才是真正的用眼神殺死人啊,你快拉著你家流川來看啊。我免費讓你們圍觀。
  
  “哪有啊哪有,這種事屬於機密啊機密,不能隨便說的。”結果還沒說完又迎來小銳一個眼神,媽媽呀,我說實話還不行麼。
  
  “哈哈哈,其實那啥,我就是覺得你倆弄個小秘密,藏著掖著,折騰來折騰去的看著挺好玩的,不想打擾你們唄。”
  
  這句話換來倆徒弟兩個大號白眼,葉雷摸摸鼻子,識趣的閉嘴吃飯不說話了。
  
  葉雷吃飽了,靠在椅子上揉肚子,嗚,好撐。
  
  小銳看葉雷吃飽了,這才慢吞吞的從他身旁的椅子上,把給葉雷買的小吃拿出來給他。
  
  葉雷海帶淚了,“小銳,我都吃飽了你才給我,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啊。”
  
  小銳沒事人一樣,“你說呢?誰讓你看我們笑話呢?”
  
  葉雷拿過小吃,欲哭無淚,果然,惹誰都不能惹他這個小徒弟啊,小心眼還愛記仇,報復心超級強,眼神還能殺死人。
  
  “腹誹我呢?”小銳的殺人眼神又來了。
  
  葉雷趕緊狗腿,“沒呢,沒,哪能呢,師父我是感動的,你們還記得給我帶小吃哈。”
  
  葉雷囧了,心想做師父做的那麼沒出息的也就他一個了吧。
  
  吃好了,三人出去玩去了。
  
  下午萬里無雲,微風徐徐,正是遊湖的好時候。
  
  提著小吃,三人在湖邊張望,想租個畫舫或者小船去遊湖,奈何這個價錢可不是他們這種小市民付得起的。
  
  沒法子,只能買票跟著大家一起去遊湖了,雖然人多了點亂了點,可是也熱鬧點不是嗎?自我安慰下。
  
  好不容易挨號上了畫舫。葉雷開始興奮了。
  
  想啊,小說裏頭去江南遊湖坐畫舫那可是必備的啊,在遊湖的時候發生豔遇那也是幾率很大的啊。
  
  葉雷爺在靠在船邊,擺出個自認為很英俊瀟灑的pose,準備隨時迎接他的豔遇。
  
  不管是帥哥還是美女,隨便來一個吧,他葉雷的適應力可是強大的——男女不忌,雙插卡啊。
  
  其實葉雷自己也沒弄明白他到底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還是雙性戀。
  
  葉雷一共處過三次對象。
  
  初戀是個新來的轉校生女孩兒,發生在初中,那時候都傻傻的,走在一起,兩人中間的距離都能塞進半個人了,後來分了以後還是朋友。
  
  第二個是個女孩,高中同學,在大三實習的時候倆人好上的,奈何女方有個極品老母,對葉雷明嘲暗諷的,極度瞧不起人,葉雷恨烏及烏,也和那女孩子散了。
  
  第三個麼,也是最後一個,是個男人,用花言巧語把葉雷給忽悠住了,結果那男人在外頭不知道有多少姘頭,葉雷一怒說要分手,結果人家說分就分唄,於是,葉雷被甩了。
  
  所以,葉雷擺好了pose等待他第四次戀情,身處異鄉,感情空虛,他想,也許給小銳他們找個師母也不錯的說。
  
  快點啊,快點來個美人讓我調戲調戲吧?!葉雷在心裏哀嚎。
  
第三十章 遊湖豔遇? ...

  別說,在葉雷心理無數次嚎啕下,還真讓他等來個豔遇,或者說是搭訕的?聊天的?
  
  此男子身高約185cm,健康的蜜色肌膚,鼻樑高挺,眼睛狹長上挑,輪廓立體,皮膚油光水滑的,彬彬有禮卻又帶著高人一等的氣壓。
  
  葉雷心想,這桃花眼長的,真好看啊,一看就是個多情浪蕩子,沒准還是個負心漢。
  
  人家帥哥不知道葉雷已經在心裏把他拉到黑名單了。三兩步上前,作揖問好,“敢問兄台一個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葉雷也回以一笑:“你好,我和我徒弟一起來的,兄台呢?一個人?”
  
  對方也笑笑:“對。在下邱實,敢問兄台大名?”
  
  葉雷繼續笑,感覺這假笑都要維持不住了,心說,瑪麗隔壁的,老子叫什麼關你什麼事?
  
  “邱兄,幸會幸會,在下葉雷。”
  
  “呵,原來是葉兄,在下想認識葉兄很久了。
  
  “?恩?我就是一小老百姓,你幹嘛想認識我?”葉雷心理警燈亮起,難道有什麼陰謀?我又不是名人,找我幹嘛?
  
  邱實靠近葉雷,“呵,昨晚在客棧聽葉兄唱了一晚上的歌,十分好奇,正好在這裏碰見葉兄游湖,就上來結交一番。還望葉兄不要嫌棄。”
  
  葉雷頓時囧了,臉上浮起一層粉紅。
  
  壞了,怎麼就忘了破客棧的隔音技術不行呢,我那破鑼嗓子都給人聽了去,不知道我哭了半夜這傢伙有沒有聽見。真是的,這樣有些話都不能說了,破牆破客棧。
  
  “呵呵~~呵~讓邱兄看笑話了。”
  
  葉雷心說,丫的,你認識也認識了,還不趕緊給我滾蛋!
  
  “在下對葉兄的歌曲很是好奇,和晉榮的歌曲相差頗大,不知道是哪里的歌呢?”
  
  “哦,這是我家鄉幾個怪人做的曲填的詞,我家鄉在北方一個偏遠漁村,大家平時閑來無事就作作曲填填詞。”
  
  倆人又東拉西扯的說了些有的沒得,過了一開始的仇富情緒,實話說這人其實還不錯,沒有高幹子弟自以為是的模樣,說話風趣幽默,最關鍵的是,不嫌棄他靠在船邊吃小吃。
  
  是的,葉雷看著手裏的小吃就忍不住了,也不在乎是否有帥哥在面前,拿起一個水晶包就開始啃,還給了邱實一個,問他吃不吃。
  
  邱實看了包子一看,拿起來和葉雷一起吃著。
  
  嗯嗯,不錯不錯,一般教養好的毛病多的大家族的人,不都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麼?像他大庭廣眾之下吃東西肯定更入不了他們的眼了,這個邱實卻很自然的拿著吃,不錯不錯,葉雷大爺決定改變對邱實是個二世祖負心漢的印象。
  
  “邱實是這裏的人嗎?還是來辦事或者遊玩的?”葉雷嘴裏嚼著包子發音卻還很清楚的說。沒法子,經常吃著東西說話,練出來了。
  
  “恩,我是北都人士,家裏世代經商,這次來方明是為了談生意的。葉雷呢?”
  
  “哦,我是來玩順便看病的。對了,你知道那個神醫吳晗嗎?我們找了一天也沒找著個人知道他住哪里。”恩,看這人非富即貴,說不定能套出點話來。
  
  “怎麼?有誰生病了嗎?普通大夫看不好,還要找神醫看?”邱實擔心的問。
  
  葉雷仔細看了看,覺得邱實的擔心不像假的,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就隨便敷衍了下,“恩,家裏有人生病了,看了好幾個大夫都看不好,就想找找神醫吳晗,碰碰運氣。”
  
  “在下也頗通醫理,敢問是何病?”
  
  “神經病!”葉雷心裏翻了個白眼。
  
  邱大帥哥用很誠摯的小眼神表達疑問感情,“何為神經病?在下從未聽說過。”
  
  “恩,就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想找神醫看看。就是一個過路的郎中說可能是這麼個罕見的病,其他大夫都不清楚。邱兄知道吳晗神醫在哪里嗎?”
  
  “抱歉,在下不知,不過在下有幾個還算有點地位的江湖朋友,且待我向他們打聽下,不論結果如何定會給葉兄個答復,葉兄打算在方明呆到什麼時候呢?是否一直住在那個客棧?”
  
  “恩,大概能住十天吧,一直在那個客棧,如果太麻煩邱兄就算了,咱們才剛認識,不麻煩你了,一切隨緣就好。”
  
  “不麻煩不麻煩,就是送封信的事,我。。。。。”
  
  “師父!”小徒弟二重奏。
  
  葉雷愉快的跟倆小徒弟招招手,轉過頭和邱實說:“我徒弟來找我了,我先過去了,麻煩的話就算了,沒關係的,有緣再見了。”
  
  說著趕緊蹬蹬蹬跑了,留下邱實帥哥張著嘴,剩下的那一半話還沒說出來。
  
  邱實沒趣的摸摸鼻子,心想,我就那麼不招人待見麼?我有那麼可怕?難道說我長著一張壞人臉?
  
第三十一章 美人落水 ...

  “師父那是誰啊?你有收穫嗎?”管家阿新問。
  
  “哦,那是剛認識的,叫邱實,人嘛還不錯。
  
  不過看樣子不是一般有錢人家,估計也是個什麼有背景的或者啥大俠的,看樣子氣質不一般。他說他認識幾個江湖朋友,幫咱們問問有沒有知道的。你們呢?有收穫?”葉雷又開始吃了。
  
  “沒什麼收穫,除了知道了點八卦以外沒什麼了。”阿新擺手。
  
  “八卦?”某人明顯偏題了。
  
  “恩,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死的人不少,”小銳說,“有投湖自殺的,有跳井自殺的,還有失足落水溺死的,大部分都與水有關。”
  
  葉雷摸摸下巴,恩,貌似不太妙啊。
  
  從胸口掏出一個茶杯口大小的太極八卦盤,葉雷左右擺弄著,皺著眉頭,嘴裏不知道在念著什麼。
  
  “噗通”一聲,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水面上激起的浪花還沒有消散,不遠處的畫舫上亂成了一團,驚叫聲此起彼伏,
  
  “啊!!救人啊!”
  
  “來人啊,快!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啊,月色落水了!!”
  
  從嘈亂的人聲中,大概明白了,一個貌似很出名的叫月色的小倌落水了。
  
  美人落水,自然有人巴不得去救的。
  
  兩三個壯漢噗通噗通下水,想來個英雄救美。
  
  葉雷幾人抱著手在船上看英雄救美現場版。
  
  快兩分鐘了,這人還沒救上來。原本還挺有活力掙扎撲騰的月色美人也沉了底,沒了動靜。
  
  三個英雄在水裏紮下去,浮起來,找了好幾趟,也沒找到人。
  
  不遠處畫舫上幾個和月色相熟的美人已經忍不住跪倒在地嗚咽起來了。
  
  葉雷的眉頭越皺越深。
  
  忽然轉頭,“阿新!脫衣服,下去救人!快!再晚就沒救了。”
  
  阿新愣了一下,也不問三七二十一了,脫了較厚的外衣就跳下水去救人了。
  
  阿新一個猛子紮了下去,在眾人的注視下,原本很短的時間變得格外長格外難熬。
  
  葉雷拉著小銳的手焦急的等待著,終於,水面上出現了大的波動。
  
  葉雷松了口氣,喊:“快,準備繩子,把他們拉過來,騰開大點的空地,準備救人!別愣著,沒事的都閃開,快啊!都別杵在這!”
  
  原本傻愣的人群在這一聲獅吼下又上緊了發條,動了起來。
  
  幾個船夫拿了粗長的繩子,站在一邊準備接應阿新。
  
  人群被疏散開,甲板上的人都擠到了另一邊,空出一大塊空地,等阿新他們上岸。
  
  阿新終於從水裏出來了,不負眾望,左手拽著月色美人。
  
  船夫把繩子扔給阿新。阿新接了,幾個船夫配合把他和美人一起拽了上來。
  
  阿新一上岸就累得躺倒在甲板上,沒力氣動彈了。
  
  葉雷和小銳趕忙跑到阿新身邊,阿新搖了搖頭,疲累的說:“我沒事。。。先。。救他。”
  
  葉雷留小銳照顧阿新,自己趕忙跑到月色那裏去。
  
  與船同行的船夫和大夫正在給月色做急救,奈何溺水時間太長,現在仍沒有反應。
  
  葉雷三兩下跑過去,推開眾人,“都閃開,我來!”
  
  由於葉雷剛才十分果斷十分氣勢的吩咐,眾人下意識的聽話閃開了。
  
  葉雷眉頭依然皺的緊緊地,伸出白皙的手指翻翻月色的眼睛,糟糕,瞳孔開始擴散了。
  
  心跳也沒有了。
  
  葉雷開始使勁的做心臟按摩復蘇術,抬高月色的頭,來吧,傳說中的人工呼吸。
  
  都沒有用,葉雷心理恐慌了,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一條生命消失還是第一次,當然,剛開始他死的時候不算,還沒反應過來就給人一腳踢了過來。
  
  將內心的恐慌掩飾好,葉雷深吸一口氣,雙手重疊,附在月色額頭,嘴裏念念有詞。
  
  慢慢的,月色鐵青的臉色變成了慘白色,再過一小會,胸口有了輕微的起伏,“噗~~嘔!”
  
  月色突然翻身起來,猛一個吐,嘴裏鼻子裏的水和泥沙穢物都給吐了出來。
  
  葉雷深呼一口氣,抹抹頭上的汗,“好了,沒大礙了,哪來的帶回哪去吧。”
  
  說完想要站起來,奈何體力不濟一起三晃。
  
  邱實趕忙上前一步把扶起葉雷。
  
  葉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後者會心一笑。
  
  月色原來乘的畫舫也已開到了葉雷他們的畫舫旁,月色的朋友們,爭相從對面跳過來,圍在月色身邊,問長問短,關懷備至。
  
  眾人都被這驚人的一幕震撼了,睜大了眼睛看著。
  
  而後唧唧喳喳的,yes,開始八卦。
  
  “啊!!厲害啊,神仙嗎?”
  
  “笨!怎麼可能,肯定是法術啊法術!”
  
  “啊!真乃神人啊!”
  
  “這是誰啊?是國師的門徒嗎?”
  
  再次感歎,八卦之魂無處不在啊。
  
第三十二章 水鬼作怪 ...

  對面畫舫上,月色的老闆帶著大腕的氣勢走了過來,深深作了個揖,
  
  “這次真是太感謝公子了,月色的命全靠公子才能得救,真是感激不盡。在下翠竹軒老闆岳在淵,敢問公子高姓大名?我翠竹軒定當盡其所能感謝您的幫助。”
  
  葉雷無力的擺擺手,“沒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應該的。大家都散了吧,讓月色回去好生休養,千萬別再靠近水了。
  
  對了,聽說最近這裏死了不少人?是不是大部分死者是與水有關?“
  
  葉雷這句話一出,頓時四周鴉雀無聲,個個都豎著耳朵關心這近日來的命案。
  
  嶽在淵嚴肅了神色,拱手點頭,“正是,最近不知為何自盡的人和失足落水的人多了起來,這遊湖的人也比以往少了不少,敢問公子可知道些緣故?”
  
  葉雷琢磨琢磨,點頭,“恩,據我估計是水鬼作祟,大家最近最好離水井和湖水遠一點,待得有能之士除了他再恢復如常。
  
  最近幾天大家可以放心,他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會出來的。”
  
  葉雷話聲剛落,周圍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直吵得葉雷耳朵嗡嗡頭暈眼花。
  
  嶽在淵斟酌一下,複道:“既然公子能從水鬼手裏救了月色,想必也有能耐除掉這水鬼,不知公子可否助人為樂除了這水鬼?”
  
  葉雷心理翻了個白眼,心說,果然是個老狐狸,一句助人為樂給我堵死了,如果我不願意,就是不助人為樂,就成了小人壞人了,還不得給百姓的唾沫淹死。
  
  如果我幫忙,那就是助人為樂應該的,頂多得個好名,夠嗆能給我錢賺啊,這麼好的機會,都讓這個大尾巴狐狸給糟蹋了。
  
  感情葉大爺這個時候還想著賺錢呢,果然,掉錢眼兒裏去了。
  
  正趕著小銳扶著擦乾穿了衣服的阿新走了過來,看見葉雷白眼一翻,就知道他心理想什麼了。
  
  隧不悅道:“岳老闆,我師父和師兄為了救人都精疲力盡了,能否讓家師和師兄休息下呢?
  
  再說了,我師父這次元氣大傷,還不定能不能治得了那水鬼呢?”
  
  嶽在淵趕忙道歉:“抱歉抱歉,嶽某擔心使然,忘了二位都很累了,此事且待稍後再提,現下先送幾位和月色上岸休息。請~”
  
  葉雷點點頭,率先走進船艙休息去了,小銳阿新,其他遊客也都跟著湧進船艙,不敢再靠近水了。
  
  岳在淵吩咐了船夫開船靠岸,又命人送月色回了原來的畫舫,也躬身進了船艙。
  
  進了船艙,嶽在淵將他們引進了一間廂房,葉雷一看見那大床就奔了過去,趴在床上挺屍,不動了。
  
  阿新也三兩步奔過去,跟葉雷一起挺屍。
  
  小銳坐在他倆身邊,給他倆倒了熱水,伺候倆人喝了。
  
  岳在淵和邱實,很有王八之氣的面對著圓桌坐著,互相攀談,瞎扯,寒暄。
  
  葉雷躺了一小會,恢復了些力氣,“岳兄,估計在下近日之內是沒什麼能力除了這水鬼了。還請岳兄另請高明吧,不是有國師的門徒嗎?上報朝廷,他們自然就會來了吧。”
  
  嶽在淵嗤笑一聲:“哼,國師的門徒,他們都是皇室鞏固皇權的走狗罷了,百姓真正有難的時候,他們跑的比誰都快,晉榮有此國師門徒,真是國家之恥。”
  
  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瞄了邱實一眼。
  
  後者功底深邃,臉皮無比厚,看不出表情。
  
  “如若真的上報朝廷,這等沒有確切證據的所謂的小事,肯定會被他們反咬一口,說有人裝神弄鬼,首先倒黴的就是上報的人。”
  
  葉雷來了精神,“那麼說,你們這裏的事沒人來救了?難道沒有什麼會法術的正義之士來解決嗎?”
  
  葉雷心想,快說沒有,快說沒有!這樣老子就是獨此一家,那錢還不是嘩嘩的賺啊。
  
  “這。。。”嶽在淵沉吟一下,說:“有倒是有,只是大家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尋。
  
  相傳每次都是哪里出事,他們聽說了自趕去相助的。怕是待他們得知方明的事,再趕過來,又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受難了。”
  
  葉雷心想,這嶽在淵雖然是個老狐狸,不過卻挺正直的嘛,人還真不錯,這樣的話就少坑他點好了。
  
  葉雷道貌岸然的說,“恩,要我收了這個水鬼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呢,嘿嘿,說實在的,我就是個小老百姓,還要養徒弟,這次來方明就是為了尋找商機賺錢的。
  
  要不這樣吧,我給除了水鬼,但是呢,岳老闆您這麼大的老闆是吧,給點收妖捉鬼的費用總可以吧。放心不會很多的。”
  
  嶽在淵估計要抽搐了,心說,想不到看起來這麼有氣質這麼仙風道骨的人,一張口就談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的,別看我們葉雷大爺滿心思都是賺錢,但是,葉雷長的是真的很不錯,好歹也是個美人啊,前世還是個校草,名副其實的校草。
  
  要身高有身高,有身材有身材,要學習有學習,當然,這個學習是相對的,是指他所在的三流學校裏頭的尖子生。
  
  葉大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獨特的氣質。他走路的姿勢,一舉一動,都有種說不出的高貴感。
  
  別看人家是工薪家庭小市民出身,但是呢,氣質這玩意是天生帶來的,要不怎麼會有人穿著龍袍不像太子呢。當然後天培養也有一定的作用,不過,葉雷的氣質,絕大部分取決於天生的。
  
  用個惡俗的例子來說吧,葉雷大學實習的時候在酒店端盤子,所有的學生都被老員工欺負,只有倆人沒給欺負,為啥呢?
  
  因為倆人的氣質一看就不一般啊,沒敢在他們頭上撒野的。
  
  葉雷是因為他的貴氣,舉手投足的風度,另外一個麼,是個女孩子,是因為蛇妖一樣的感覺,每個人見了她都有一個感覺——惹了她沒好下場。
  
第三十三章 兼職天師 ...

  終於,葉雷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嶽在淵同意付錢請葉雷收拾水鬼。
  
  至於岳大爺同意給葉雷多少錢麼,葉雷保持低調保持神秘,自己偷著樂呢死活不說,想必收入頗豐。
  
  於是,葉雷同學身體雖累但是心靈卻復活了,很有活力啊。
  
  邱實一路把他們送回了客棧,當然,他們是暫時的鄰居麼,邱實就住在葉雷隔壁的房間。
  
  邱實送了他們回去,也不多呆,叨擾兩句就出去忙去了。
  
  看邱實確實走了,葉雷招手,阿新和小民自覺地踢了鞋子爬上床,三人紮堆靠在床上。
  
  “阿新,感覺怎麼樣了?還噁心沒力氣嗎?”葉雷摸摸阿新的腦袋,恩,不燙,沒發燒。
  
  汗,葉大爺您以為阿新是你啊,開個窗就感冒,下個水就發燒。
  
  阿新把葉雷的手拿下來,握在手裏,搖搖頭,“沒,就是剛上岸那一陣特別噁心難受,現在好多了,過會小二哥把熱水送來了洗個澡就好了。”
  
  小銳看阿新握了葉雷的一隻手,趕忙跟進,也握了葉雷另一隻手。
  
  “不就是下個水救人麼?怎麼會這麼難受?”小銳說。
  
  “下水救人倒是沒什麼,主要是讓那水鬼的陰氣給腐蝕了,那月色掉下水裏沒一會就不撲騰了,也是讓那水鬼給纏住了,要不,他們這些從小生活在水邊的人怎麼可能好好地就落水,還沒什麼反抗能力的給淹死了呢。”
  
  “師父你幹嘛不讓死小銳下去救人?讓我去呢?”好吧,阿新同學雖然和小銳同志統一了戰線,但是,還是會吃醋滴。。他在想,為嘛師父就叫他下去,難道因為他是老大最不心疼嗎?
  
  “讓小銳去?讓他去的話還不知道死的是誰呢?估計倆人一起完蛋。。。。啊!疼啊!!疼,你聽我說完嘛,哎哎哎。。鬆手鬆手”
  
  葉雷話還沒說完。就讓小銳把手心給掐了,葉大爺你說話也不注意,你爪子還在人家手裏呢。
  
  小銳松了手勁,給葉雷一個你趕緊說的眼神。
  
  “哎哎,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說,小銳你練法術的時間比阿新短,雖然你進步快,但是阿新畢竟時間長積累的多啊。而且最關鍵的是,阿新有小白加持過的護心咒,百鬼不侵,而你沒有。”
  
  小銳一挑眉,又要掐下去。
  
  葉雷趕忙把手抽出來,“哎哎,這可不關我的事啊,過年那天小白叫你過去,我也叫你過去,都和你說了有好東西了,你自己死活不過去的,這不該我的事啊。”
  哦哦,這小徒弟好可怕啊。到底誰是師父啊。
  
  小銳歎氣,哎,心想自己怎麼就吃了這麼大個虧呢?
  
  哀怨的看著葉雷,“那小白叔叔還能再給我加持咒印嗎?”
  
  葉雷捏捏下巴,“恩,只要我多拿點好吃的賄賂賄賂他,弄點八卦給他,嘿嘿,你想加持幾個都沒問題。我還不知道個他,小樣的我對付他最有一手了。”
  
  哦,這句話很眼熟,是的,小白同志也是這麼自認為最會對付葉雷這小樣的了。
  
  果然,他倆是萬年損友,臭味相投,禍害遺千年啊。
  
  小銳滿意了,重新把葉雷的爪子握好。
  
  “那師父你打算怎麼對付這水鬼呢?他很厲害嗎?有沒有危險?”阿新問。
  
  “放心,就這麼個小鬼師父還不放在心上,閉著眼都能滅了他,我裝那個不行的勉強的,嘿嘿,就是為了隱藏實力啊,順便多敲點費用。
  
  懷璧其罪,你看著吧,這次咱說死人多了是水鬼作祟,保准有人冤枉咱說是咱們危言聳聽嚇唬人的,尤其是我捉鬼還收錢,說不定有人會煽動群眾把咱們趕出去呢。”
  
  “那師父這麼說是想好對策了?”小銳問。
  
  葉雷得瑟了,“那可是,我是誰啊,師父可不是一般人兒啊。我早想好了,咱們到時候就在大庭廣眾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把那水鬼捉出來,讓他們閉嘴。
  
  不過,也許有更狠得的,說那水鬼是咱們自己放出來為了坑錢的,到時候師父就成了妖人了,所以啊,和嶽在淵要捉鬼費用那可得偷偷地,誰都不能說的。”
  
  倆小徒弟對視一眼,心說,這師父還不是太繡花枕頭嘛,還挺有腦子的。
  
第三十四章 吳晗之子 ...

  這幾天葉雷師徒三人打著休養生息的名號四處晃悠,玩遍了方明的各大景點。
  
  早上,葉雷師徒三人帶了足夠的吃食飲水,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出門野餐踏青去了。
  
  葉雷根據八卦盤的指示,結合方明的地圖,選了方明近郊的一處山谷。
  
  三人一人一匹馬,帶著大包小包,浩浩蕩蕩的出了方明的城門。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終於到了那小山谷,地圖上標注其名為清風穀。
  
  地如其名,清風徐徐,滿目蔥綠,間或白色黃色的小野花在草叢中點綴,煞是好看。
  
  師徒三人尋了個地勢較高的樹下,鋪開一塊大帆布,坐了,拿出帶來的各種小吃,架起火堆,擺上一口小鍋,開始燒水泡茶。
  
  阿新燒水,小銳去找柴火,路癡葉雷不敢獨自出去,躺在帆布上優哉遊哉的哼歌。
  
  撿起一片落葉,蓋在眼睛上,自己在那玩起了一葉障目。
  
  撿了足夠的柴火,泡了花茶,三人倚在大樹下,享受春的洗禮。
  
  休息夠了。葉雷開始閒不住了,拉了小銳出去找野菜,非要燉個蘑菇湯。
  
  鑒於葉雷是個究極路癡,且怕他帶回來有毒的蘑菇毒死全家,小銳很堅定的跟著去了。
  
  轉了一圈,倆人漸漸向山谷深處走去。
  
  小銳認識路,見走的越來越遠,就拉住葉雷,“師父,再走就是山谷深處了,咱們回去吧。”
  
  葉雷往前看看,“小銳,那你認得怎麼回去不?”
  
  小銳點頭,“當然,我又不是你。”
  
  被小徒弟刺習慣了,葉雷也習慣了,果然,習慣是可怕滴。
  
  葉雷拉著小銳,抱著此次的野菜戰利品,說:“再往前走一點吧,穿越定律,山谷裏頭一般都是絕世高人或者絕世秘籍,說不定裏頭有什麼好東西呢。”
  
  小銳一臉黑線的被葉雷拉著走了。
  
  別說,還真讓葉雷給說中了。山谷深處有一竹舍,外圈攔著一層籬笆,裏頭種了好些花草,紅紅黃黃的,還養了幾隻雞,襯著竹舍特別溫馨。
  
  葉雷頓時亢奮了,果然有高人隱士。
  
  扯了小銳就往前走,在院子門口站定,大喊一聲:“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清脆的聲音從中傳出,“誰?!”
  
  葉雷激動了,不知道是不是個美人呢。
  
  “在下葉雷,和徒弟來此處遊玩,走了很久來挖野菜,正累得很,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喝口水休息下呢?打擾了,抱歉。”
  
  裏面的人沉吟一陣,接著,門打開了,“那麼,請進吧。”
  
  看清了開門人的長相,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年,個頭不高,有點瘦弱,皮膚白皙有光澤,只是白的像冰碴一樣,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氣質。
  
  鵝蛋臉,唇紅齒白,容貌細緻。五官分開看的話帶了一股說不出的媚態,但是合在一起卻掩蓋了這媚態,感覺很清秀,透著一股靈氣。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櫻桃小口了。的確是櫻桃小口啊,長的肉肉的圓潤潤的,和個熟透的櫻桃似的,嫩嫩的,一看就想讓人咬一口。
  
  恩,這種唇接吻感覺肯定不錯。
  
  葉雷說了一句,“打擾了”,就拉著小銳帶著一點也不覺得打擾別人的表情走了進去。
  
  進到屋子裏,果然,屋如其人,乾淨整潔,簡潔大方又不失典雅。
  
  傢具也都是竹子做的。
  
  一進門就是大廳,四周有三扇門,估計還有三個房間。
  
  大廳偏右有一個正方形竹桌,一面一個凳子。
  
  桌子上擺了四個竹筒杯。
  
  看樣子在這裏常住或者經常來的一共有四個人。
  
  大廳右側的牆上掛了一把劍,不知道是擺設還是說小美人會武功呢?
  
  將頭向左轉,左邊牆邊是個超級大超級寬的竹踏,上面鋪了一頭巨大的白色虎皮墊子。
  
  雖說這虎皮墊子一看就不是山寨的,看起來又大又溫暖,但是卻和這個房間其他的擺設格格不入,感覺很奇怪、很多餘。
  
  小美人請了葉雷師徒倆坐下,給他們倒茶,“抱歉,屋內簡陋,物資有限,怠慢了你們,還望海涵。”
  
  葉雷趕忙抬高茶杯,方便美人倒茶,說:“不怠慢不怠慢,我們就這麼突然跑到你家來又坐又喝茶的才不好意思呢,而且大家都不認識,你不怕我們是壞人還請我們進來就很好啦。”
  
  小美人聽了這番話,笑了,果然,那櫻唇更誘惑人了,只看得葉雷兩眼發直。
  
  唔,真的好想咬一口,是不是甜的呢?櫻桃口味?
  
  小銳看葉雷這幅色咪-咪的樣子,心裏不爽,眉頭一皺,在葉雷腰間擰了一下,揪住不少肉,估計要青了。
  
  葉雷乾嚎一聲,“哦嗚!疼啊!小銳你幹嘛?!”
  
  “誰叫你一副色咪-咪的樣子盯著人家看,我是代人家警告你。”小銳淡定的喝口茶,舒口氣,一副陶醉的樣子,“好茶,真好喝。”
  
  葉雷無語了,“我哪有色咪-咪的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欣賞,純欣賞知道嗎?沒有別的意思。”
  
  小美人看這師徒倆的互動,笑容更大了。饒有興趣的在倆人之間看來看去,食指戳住下巴,撚來撚去,說:“本來麼,我覺得年紀大的肯定是師父,不過麼,我現在開始懷疑了。”
  
  葉雷黑線了,攤攤手,表示無奈,“我真的是師父啦,不過這個師父當得挺窩囊的,我幹什麼徒弟們都要管,不准這不准那的,雖然是為我好,不過很掃師父的威嚴啊。”
  
  葉雷伸直了雙腿,使勁的捶著,走了那麼長時間的路腿都直了。終於可以坐下了。
  
  看小銳喝得那麼陶醉,葉雷也喝了一口,果然,好香。
  
  剛才的小片段緩解了陌生人之間的尷尬,小美人也和他們一起坐下喝茶、閒聊。
  
  葉雷正式自我介紹,小美人聽了笑得頗有深意。
  
  “你就是前幾天救了月色說有水鬼危害的那個葉雷?”
  
  “恩,我就是那個葉雷。敢問小兄弟高姓大名啊?”
  
  “我叫吳越。”小美人眨眨眼。
  
  葉雷心裏亮燈泡了,姓吳?又住在深山老林裏?那麼說。。。。。。
  
  “你也姓吳,那麼說,你認識神醫吳晗嗎?”
  
  “正是家父。來吧,我自小習醫,本事不比我爹差,你不是要看病嗎?邱實已經給我交代過了,說過幾天要帶你來,不過既然你誤打誤撞的進來了,那我就給你看看。
  
  雖然他和我說是你家裏有人病了,不過麼,估計是你病了吧。看你面色不太好,身體虛著呢。”
  
  吳越把師徒倆引進直沖著大門的一間屋內,看樣是個藥房,“好了,那麼,告訴我你說的那個什麼神經病吧,怎麼回事?”
  
第三十五章 虛寒之症 ...

  吳越把師徒倆引進直沖著大門的一間屋內,看樣是個藥房,“好了,那麼,告訴我你說的那個什麼神經病吧,怎麼回事?”
  
  葉雷囧了,滿耳都是“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的回音。。。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啊。
  
  “額,其實沒有什麼神經病,那個是我胡謅的,隨便瞎說的,我是早年被毒蛇咬過,怕是餘毒未清或者有什麼後遺症。而且我十分畏寒,這估計從我現在還穿得那麼厚就能看出來了。
  
  其實我是覺得沒什麼的,我也沒有什麼病痛,就是我徒弟們挺擔心的。
  
  實話說了吧,其實我們最關心的是想讓小銳拜師學醫。不知道令尊是否願意收個徒弟呢?要不拜你為師也可以的啊。
  
  不行的話就算了,不勉強的。”
  
  吳越又恢復一開始的面無表情,“給你看病是沒問題的,不過拜師麼,只要跟著我想拜我爹為師是不可能的。我們斷絕父子關係了,你沒看麼,我自己住這裏,他早不知道去哪了。”
  
  葉雷:“抱歉我不該說這些的。”
  
  吳越擺擺頭:“無所謂了。”
  
  “不能拜師也沒關係,先給我師父看病吧。”
  
  吳越把著葉雷的脈,眉頭越皺越緊,仔細看了看葉雷的面色,“你以前被毒蛇咬過?什麼毒蛇?”
  
  葉雷抬頭望天,使勁想了一會,“不知道。”
  
  吳越差點翻了個白眼,“好吧,其實沒什麼用。你根本就沒有蛇毒,所以說,不存在什麼餘毒未清和後遺症之說。”
  
  葉雷剛要做出“你看,我就說沒事吧”的表情給小銳,吳越又說,“不過你的身體很奇怪,說中毒了麼,是,但是只是很常見的破冰寒毒,我幾貼藥下去就沒問題了。
  
  關鍵是這毒好像被什麼東西融合了,氣虛體寒,經脈凝結,類似內傷,但又不像,我也說不上來,奇怪得很。
  
  不過前一陣子你是不是得了皮膚炎症,你吃的藥裏面排毒的居多,雖說作用不大,不過仍舊給你減輕了一丁點這種狀況,但是照你的情形,估計不久以後還會恢復原來的狀況。”
  
  小銳給葉雷的白眼還沒翻出來,聽見吳越的這番話,抿緊了嘴唇,“那麼,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嗎?症狀如何?可有法醫治?”
  
  吳越收回把脈的手,沉思了一陣,說,“據我判斷,他這奇怪現象,就像井水一樣,不碰它,不會有問題,但是如果你打了水,也就是清除了些許毒素,雖然現在水少了,但過一陣子水仍舊是滿的,自我恢復。
  
  但是如果你一下子把井水全都抽乾了,反而會變成了一座枯井。
  
  此現象與他相生相依,想要根治,務必知道原因,且希望渺茫。
  
  其實放任不管也可以,只要別讓井水氾濫,別讓這毒不毒傷不傷的情況出現就可,我想你這麼些年來並沒有發作過吧。”
  
  葉雷點點頭,“恩,我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適,運功的時候也沒什麼不順的感覺,就是有點怕冷,其他的都好。
  
  哎,有什麼好擔心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唄。”
  
  葉雷自己大大咧咧的毫不在乎,吳越和小銳可不這麼想了。
  
  “那怎麼可以,這種情況我平生未見,即便是放眼全滄澤大陸,恐怕也沒幾例這種情況。
  
  如果解決了你的問題,我的醫學修為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我決定了,不解決了你這怪病我還就不讓你走了。”
  
  葉雷汗了,心想完了看著這吳越挺清秀正常一孩子,原來是個工作狂,一涉及到醫學方面不解決死不回頭的倔驢啊,牛角尖也鑽的太往裏了吧。
  
  沒想到小銳也這麼說,“如此甚好,多謝吳公子願意相助,那我們就搬家到方明來好了。如此離您也近,方便您研究看病。”
  
  吳越一聽也樂了,“甚好甚好!那你們趕緊準備準備搬過來吧。聽說你原來在古田。不遠,搬過來一天就可以了吧。”
  
  小銳說:“先謝過吳公子了。不知道吳公子可否收在下這個徒弟?在下想跟著公子學醫。”
  
  吳越擺擺手,“免了吧,別什麼徒弟師父的了,你想學,我教你便是。
  
  我早就想找個藥童了,你願意當嗎?”
  
  小銳當即點頭,“自然願意!”
  
  “那好,有空你們就搬過來吧。”
  
  小銳點頭應允。
  
  葉雷無奈了,心說,是我這個師父當得沒威嚴,可是也不要這麼無視我的存在吧。雖然你問我的話我都會同意。
  
  師徒倆拜別了吳越,約好了處理完水鬼的事就搬到方明來,就趕忙跑回去找阿新了。
  
  跑出來這麼長時間,估計阿新要等急了。
  
  倆人撒丫子一路奔回去了。
  
第三十六章 水鬼再現 ...

  師徒倆一路奔回去,果然,看到他們回來的阿新從擔心直接過渡到憤怒了。
  
  小銳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看著阿新,朝葉雷努努嘴,自顧自得抱著一堆蘑菇野菜到鍋邊收拾洗菜去了。
  
  留下阿新和葉雷大眼瞪小眼。
  
  葉雷把事情的經過交代了,阿新這斂了怒氣,開始擔心起葉雷的病來。
  
  幾人煮了一鍋野菜蘑菇肉乾大雜燴,這種大鍋菜好久沒吃了,放了好些粉條,幾人吃的津津有味。
  
  葉雷吃飽了使喚小銳,打包了一大份大雜燴給吳越送去。
  
  吳越笑著收下了葉雷送的大雜燴,小銳功成身退,幾人玩了一會就回去了。
  
  一進屋,邱實就來敲門。
  
  邱實說自己已經知道了葉雷他們碰巧遇見了吳越,並且也得知了葉雷的病,對此表示很傷心,請“節哀順變”,他一定會再想辦法找有能之士給葉雷治病的。
  
  倆人互相寒暄一陣,邱實終於步入正題。
  
  邱實沉吟一陣,說:“其實,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談葉兄的病情,吳越說了,你的問題暫時不要緊,他認為只要沒有外力作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發作的。”
  
  葉雷喝口茶,“哦?那麼邱兄主要是想說什麼呢?你我直說無妨。”
  
  邱實點頭,“那我就直說了。
  
  在下希望葉兄不要管這次水鬼的事。
  
  葉兄應該知道,這些事情本是國師門下的事情,可惜他們藐視職責毫不管事。
  
  這次你說有水鬼作祟,百姓們恐慌,已經上報朝廷。
  
  我相信不久後國師門徒就會到此地來解決問題的。
  
  還望葉兄稍作等待,如果。。。如果國師門下真的不管百姓死活的話,到時候再請葉兄出手,那時候自然也是名正言順的,否則恐怕會判葉兄逾矩,不會有葉兄好果子吃。
  
  當然,在朝廷派人來之前,百姓們是不會靠近水源的。
  
  不知葉兄意下如何?可否同意在下的提議?”
  
  葉雷想了想,也對,如果在沒確定國師門下是否會來人之前就把那水鬼解決了,讓人白跑一趟,碰見個不好說話的就慘了,我搶了他風頭丟了他面子,又得了百姓擁戴,難保我不會吃牢飯或者罰錢。
  
  最終,葉雷點頭,“邱兄說的對,是我思慮不周了。
  
  這樣吧,就按邱兄說的對,如果太久還沒有人來的話,屆時我再除了這水鬼也不遲。
  
  放心,水鬼受了傷,至少要六七天才能出來作惡。
  
  今天這才是第二天,還有四五天時間,相信如果真要派人來的話一定能到,如果超過了時間還沒有人來接手,那麼我就去除了水鬼。
  
  邱兄認為如何?“
  
  邱實輕拍桌面,“如此甚好。麻煩葉兄了,在此謝過。”
  
  “不麻煩不麻煩。這樣也替我省了很多麻煩,況且吳越肯替我看病也是看在邱兄的面子上,在下才要多謝才是。”
  
  送走了邱實,葉雷鬱悶了,怎麼想賺個外快就這麼難?!
  
  最終國師門下還是讓百姓們失望了。足足六天,都沒有一個人來,不斷上報,也只得到了“已經知道了,會處理的,回去吧”的敷衍。
  
  邱實鬱悶了,請了葉雷師徒、嶽在淵等人一起去除掉水鬼。
  
  葉雷把各種裝樣子的道具——木劍,符紙,黑狗血一一帶上,又給小銳施了個避鬼法咒,睡足吃飽的去驅鬼了。
  
  雖然一直要求低調低調。但是自從上次月色的事件,葉雷明顯已經成了名人,走到哪里都有無數雙眼睛看著。
  
  於是,當葉雷到達湖邊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堆人。
  
  葉雷也顧不得了,讓眾人使勁的往後退開。
  
  自己往湖中扔了個打開蓋的瓶子,便好整以暇,等待水鬼出現。
  
  沒多久,湖中漣漪滾滾,似有東西即將破水而出。
  
  葉雷在木劍上灑了黑狗血,頂著刺鼻的味道,靜靜等著水鬼上岸。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陽氣最濃之時,鬼怪之類通常是不會出來的。
  
  可是葉雷在湖裏扔了加持過咒法的驅鬼水,水在湖中散開,使得水鬼無法再在湖裏呆下去。
  
  水鬼被逼出了水面。
  
  本就被人重創,如今還奪了他生存之地,水鬼帶著巨大的憤怒朝著葉雷飄過來。
  
  眾人只見一個渾身散發著腐臭,已經被水泡爛的屍體從水面飄了過來。
  
  葉雷眼疾手快的拿起準備好的黑狗血一大碗潑了上去。
  
  水鬼頓住嘶吼一聲,仍舊沖了過來。
  
  葉雷撇下嘴,“切,我就知道,電視劇都是騙人的,黑狗血對付厲害的鬼怪是不管用的,神棍師父,你又忽悠我。”
  
  葉雷抬起灑過黑狗血的木劍,加持了個法咒,朝著水鬼投擲過去。
  
  這個水鬼也不是很厲害,屬於沒有腦子的菜鳥。
  
  葉雷木劍正中其胸口,水鬼痛苦的嘶吼,聲音巨大,大家都受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葉雷皺著眉頭,看著水鬼倒下。
  
  腐爛的屍體倒進水中,變成森森白骨,沉到了湖底。
  
  木劍漂浮在湖面上,仍舊在不停地轉動,劍尖發出微弱的震顫。
  
第三十七章 水鬼清除 ...

  門外漢的觀眾們看見水鬼被葉雷一劍送進了湖底,半晌沒有別的動靜。
  
  在一個出頭鳥一聲“水鬼死了!水鬼死了!!”之下,個個開始歡呼慶祝。
  
  葉雷眉頭皺的更緊,手一擺,大喝一聲:“都別說話!還沒完!!保持安靜!”
  
  歡呼聲戛然而止。
  
  大家都緊張的看著葉雷,看著湖面。
  
  誰也不敢多說一句,呼吸都刻意壓低了。
  
  葉雷緊緊盯著湖面,確切的說是盯著劍尖。
  
  只見木劍的震顫越來越厲害,忽然朝著水下的一個方向紮了下去。
  
  葉雷拿出兩張符紙,咬破小指,擠了滴血在上面,把他們塞進靴子裏。
  
  而後虛空畫了一個符印,“你們倆護好大家,我不保證他不會突然沖向百姓們。
  
  如果有萬一的話你們就用驅鬼符印,畫開後擋在水鬼前面即可。”
  
  說完運起輕功飛向湖面。
  
  到達剛剛木劍所在的位置後,葉雷停下,然而雙腳卻浮於水面,如履平地。
  
  眾人忍住驚訝的呼聲,更加緊張的盯著葉雷。
  
  眼尖有如嶽在淵和邱實,驚訝的發現此時的葉雷居然是沒有影子的。
  
  葉雷攤開雙手,手心朝上,靜靜等待著。
  
  幾秒鐘的時間,在此刻變得格外漫長。
  
  “嘩!”
  
  一團黑色無形的東西沖出水面,身後緊跟著葉雷的木劍。
  
  葉雷迎著水鬼跑去,雙手對著水鬼做出一個握緊的動作。
  
  水鬼停在原地不動了,卻不斷地哀嚎。
  
  葉雷絲毫不為所動,雙手用力扣緊,水鬼的哀嚎聲也更大更痛苦。
  
  而後葉雷慢慢的把水鬼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看了手心一會。
  
  最終一閉眼,雙手用力合上。
  
  水鬼發出他的最後一聲嚎叫,在烈日的照耀下越來越淺,消失了。
  
  眾人愣愣的看著這一幕沒有回神。
  
  葉雷甩甩手,淩空召回木劍。走到湖邊,拿出八卦盤看了看,走到一個位置上站定。
  
  在劍上加持一個咒法,高舉木劍,將其整劍沒入插/進地下。
  
  拍拍手上、衣袍上的灰塵,葉雷慢慢踱步回小徒弟們身邊。
  
  看到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目不轉睛,微笑一下,做了個ok的手勢,“搞定!水鬼已經被除去了。不會再有了,我也在湖邊設了結界,結界裏鬼怪是進不去的。”
  
  就因為這個結界,使得湖邊成了人們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以後有事沒事都要來湖邊沾染一下他們想像出來的靈氣,一有風吹草動就攜家眷跑到湖邊搭帳篷,此乃後事暫不提。
  
  水鬼沒了,人們開始歡呼,走家串巷的通知這個令人興奮的消息。
  
  倆小徒弟撲上來抱住葉雷,一左一右,抱的緊緊地,弄的葉雷一步也動彈不了。
  
  無奈的摸摸倆人的腦袋,“怎麼啦?現在才知道你們師父有多麼了不起還不晚哦,好好孝敬我吧,要尊師重道啊知道不?!”
  
  倆人不吭聲,仍舊死死扒住葉雷不放,“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早就和你們說過了這個水鬼是小菜一碟肯定沒問題啦。
  
  好啦。這麼大的人了,這裏這麼多人,大中午的咱們回去吃飯吧。
  
  我餓了,我要吃蝦仁餛飩。”
  
  倆徒弟終於從葉雷身上下來,抽抽鼻子,狠狠瞪了葉雷一眼。
  
  葉雷看到那兩雙眼睛都有點泛紅,知道他們確實為自己擔心了,心裏一片溫暖。
  
  來到這個世界快三年了,今天,終於也有了親人,有了種歸屬感,其實,這個世界也不錯嘛。
  
第三十八章 大靠山 ...
  
  葉雷一手拉著一個小徒弟,受過了百姓的感謝準備回客棧。
  
  當然,後面跟了一堆跟屁蟲,在百姓的簇擁下,各種刺耳的噪音下,葉雷好不容易逃回了客棧。
  
  房間的門一關上,啊,世界清靜了。
  
  叫了吃的送到房間裏,葉雷洗漱一下坐在桌前乖乖等著吃飯,腦子裏只有四個字不斷循環“蝦仁餛飩蝦仁餛飩蝦仁餛飩。。。。”
  
  阿新小銳收拾好了葉雷的道具,也圍著桌子坐下,當然,他們不會是在等飯吃的。
  
  琢磨一下,阿新開口:“師父,這次你去除了水鬼,國師門下還有那些狗官們到底會不會找咱們的麻煩啊。
  
  這幾天我打聽了下,據說其他在各地仗義捉妖驅鬼的有能之士,大多都是行蹤飄忽不定的,有的連真名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有大家給起的俠名。
  
  像你這樣自報姓名的,如果真的當天師跟國師他們對著幹的話,估計後果不太好吧。”
  
  葉雷又開始得瑟了,伸出食指,搖一搖,“不不不,原來麼,我還打算如果有人找咱們麻煩,我就發動群眾力量,外加上告國師本人,恩,國師門下好多垃圾,尤其他那個兒子,不成器的傢伙。
  
  不過國師本人還是很好的,據說挺善良明理的一人,到時候我就告到國師老大那裏,讓他收拾收拾底下的人。
  
  到時候總有辦法的,船到橋頭自然直麼。
  
  不過麼,現在我可是一點也不擔心了。”
  
  葉雷得以的看著倆小徒弟,眼睛閃亮亮的,滿臉都寫著:快問啊,快問我為什麼啊?讓我得瑟下。
  
  阿新和小銳對視一眼,無奈的問:“為什麼?”
  
  葉雷滿意了,乖乖回答:“因為我現在有靠山了啊。
  
  你們知道邱實是誰麼?
  
  嘿嘿嘿,今天出發前,我偷偷的問了問嶽在淵,各種折騰,各種威脅,他終於說了。
  
  邱實那來頭可是大大滴啊。權貴啊權貴。
  
  人家是晉榮王朝三皇子,皇后嫡出,國師大弟子,多麼大的靠山啊,都讓咱們給傍上了,多麼狗屎運啊。
  
  而且,那嶽在淵也不是一般人,開那麼多家大型的小倌館和妓院,還能知道邱實的詳細來頭,恩,這方明果然臥虎藏龍啊。
  
  嘿,嶽在淵和吳越,勉強也算咱們的靠山吧,這麼看,其實咱們也是很有來頭的麼。”
  
  阿新小銳一對眼,心說,果然,那個邱實不是一般人。
  
  小銳說:“怪不得那邱實讓師父你先等一陣子,看看國師門下的人到底會不會來,想必他是想看看那些人到底負不負責,和百姓所說到底符不符合吧。
  
  哼,真是賢主啊,還親自走訪體驗。晉榮之幸啊。”
  
  話說小銳你可不可以別用嘲諷的表情和冷笑來說這句話,這樣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反話還是真話了。
  葉雷糊塗了。
  
  “不過這種權貴皇室,咱們還是別深交的好。
  
  自古伴君如伴虎,說不定哪天他覺得咱們威脅他的地位或者有悖於他的利益了,會毫不留情的把我們除掉。
  
  這種例子已經多得數不勝數了。”
  
  葉雷點頭,“就是說啊。
  
  啊,對了,我忘記了,他就在咱們隔壁住啊。
  
  咱們在這說他,他會不會聽見啊。
  
  上次我在屋裏唱歌,他都聽了去。
  
  完了完了,小銳,你趕緊去他房門口聽聽屋裏有沒有動靜。
  
  快啊。”
  
  這次葉雷長腦子了,最後這句話是小聲悄悄說的。
  
  小銳翻個白眼,心說,怎麼有的時候那麼聰明嚴謹,有的時候就蠢得讓人想砸人呢?
  
  “他壓根就沒回客棧好吧。
  
  咱們走了之後,他貌似去衙門還是哪里了。
  
  根本就沒跟咱們一起回來。
  
  再說了,咱們剛才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上樓的腳步聲和開門關門的聲音。
  
  就算他功夫再好,走路沒聲音,就這破客房的破木板門,想讓他不發出聲音,可能嗎?”
  
  葉雷瞪眼了,“小銳你好聰明啊!我怎麼就沒想到。”
  
  倆小徒弟無奈了,心想,你除了惦記你的餛飩,還能想著什麼。
  
  終於,他們點的飯菜送來了。
  
  葉雷不知道是體力活動還是靈力用多了,吃的比平常多不少。
  
  吃飽了,收拾了碗盤,師徒三人又紮堆靠在床上,葉雷依然左邊一個右邊一個,這算不算作響齊人之福?
  葉雷瞎yy。
  
  “明天咱們就回古田吧,把房子賣了,東西收拾收拾,趕緊的來這兒定居。
  
  我看那吳越可不像個有耐心的主。
  
  外表清冷,內心說不定是個小惡魔。恩,小心為妙。”
  
  倆徒弟點頭,此事就此定下。
  
  阿新忽然說,“師父,你不是說那個水鬼是最低等的,很好解決嗎?
  
  怎麼你還要滴血畫咒法?
  
  還有,你突然就說什麼如果萬一他沖著人群來的話,就讓我們擋著,那麼這水鬼到底如何?你知不知道我們當時多擔心?!
  
  你是不是敷衍我們,其實這個水鬼道行很高,有危險?”
  
  小銳聽阿新這麼說,也坐直了身體,拉過葉雷的手,放在手心裏,大有你不老實交代我就捏死你的意思。
  
第三十九章 定居方明 ...

  小銳聽阿新這麼說,也坐直了身體,拉過葉雷的手,放在手心裏,大有你不老實交代我就捏死你的意思。
  
  葉雷無奈了,說:“哪有,我怎麼會騙你們呢是不是。
  
  那真的只是最低等的水鬼。
  
  哎,我用血畫咒法,主要是為了讓我能在水面如履平地。
  
  最關鍵的是,暫時抹掉我的影子。
  
  嘖嘖,不行啊,你們觀察力不夠,沒發現我在水面上的時候是沒有影子的嗎?
  
  水鬼又不是瞎子,如果我的影子垂在水面,他在湖底就能看到了,我在湖面又看不到水裏,他想突襲我還是不是易如反掌。
  
  所以我暫時抹掉了影子,他不知道我在何處,才會中我的計,讓木劍趕到我站的地方。
  
  其實這個咒法不是很難,關鍵是材料不好找,而且咒語超級長,這種違背自然法則的咒法都很麻煩。
  
  我為了省事直接用血當媒介了。
  
  其實把他引到岸上也可以,或者在船上解決它,不過太麻煩了,而且,我發現我平衡力不太好,在船上的話站的不大穩。
  
  除了這個,你沒看我三下就幹掉他了麼?真的很好對付啦。”
  
  倆人聽了,這才安下心來。
  
  果然,這師父還是有真材實料的。至少,在捉妖驅鬼方面,還是很可靠的。
  
  吃飽了休息下,該幹什麼了呢?
  
  睡覺。
  
  葉雷自個兒大被一蓋,臥倒了。
  
  倆小徒弟出門找房子去了,爭取找個離吳越比較近的地方。
  
  葉雷一覺睡到天黑黑,起來摸摸肚子,咋又餓了。
  
  光睡覺怎麼還餓的這麼快。
  
  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找食吃。
  
  葉雷撓撓睡成雜草的鳥窩頭,邊綁頭髮邊往樓下走。
  
  “葉兄,過來一起吃吧。”
  
  樓下的食客看到葉雷來了,君眼前一亮,高人啊,會法術的高人在這啊。
  
  大家看樣子頗為激動,想上來八卦採訪一翻,不過貌似被某個氣勢很強的皇子給壓住了。
  
  只得眼神不斷往這瞟。
  
  葉雷心想,恩,一起吃不知道能不能請我?好歹是個皇子,很有錢吧。
  
  葉大爺,您真沒出息。一頓飯就給打發了。
  
  葉雷一屁股坐下,環顧四周,我小徒弟呢?
  
  邱實似乎是葉雷肚子裏的蛔蟲,葉雷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什麼意思,“再找徒弟嗎?他們回來看你還在睡,出去買芙蓉蛋捲去了。”
  
  葉雷頓時來了精神,“哦哦,芙蓉蛋捲,好東西啊好動東西。
  
  那我留著肚子吃芙蓉蛋捲,先吃點墊墊吧。
  
  邱實叫了吃的了嗎?”
  
  邱實點頭,“叫了,都是你愛吃的,湊巧咱倆口味相同,都愛吃辣的鹹的,口味都挺重呢。”
  
  葉雷喝杯茶,點頭,“如此甚好甚好啊。”
  
  菜剛上來不久,芙蓉蛋捲也回來了。
  
  不,其實是倆小徒弟回來了,不過在現在的葉雷眼裏,只有芙蓉蛋捲。
  
  一頓胡吃海塞,葉雷拍拍肚子,呼,真舒服,果然俺就是無辣不歡啊。
  
  幾人一頓拉扯打屁,唧唧歪歪的聊了一陣。
  
  而後葉雷帶著小徒弟閃人,去看看他們找的幾個房子。
  
  邱實也不拖遝,一句“以後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在下一定鼎力相助”就閃人了。
  
  定下了房子付了租金,看著又扁了不少的小荷包,葉雷肉疼了。
  
  不過好在晚上嶽在淵登門,送來了去除水鬼的費用,某人直接上演變臉大戲,笑的無比燦爛。
  
  第二天一大早,葉雷就給徒弟們從被窩裏挖出來,一手抱著笨笨,一手抱著貝貝,無比拉風的走出了客棧,讓掌櫃的好一個愣神,弄了半天這屋裏還藏著兩隻這麼大的動物?!
  
  一行人再次坐上了來時的大馬車,搖搖晃晃的上路了。
  
  三天后,葉雷一腳踢開了新家的大門,看著比以前大了近兩倍的新房子,無比滿意,帶著領導蒞臨檢查的德行進屋了。
  
  方明生活,正式拉開帷幕。
  
第四十章 新同居人 ...

  到方明定居已經十天了。
  
  房子收拾好了,雜貨鋪也重新開了起來。
  
  不過有一點讓葉雷意想不到——吳越搬來和他們一起住了。
  
  剛開始小銳每天去吳越那裏學醫,葉雷早晨就給小銳做了午飯的食盒,順便也給吳越帶了一份。
  
  從此吳越就吃葉雷做的飯吃上了癮。
  
  吳越一個人住在清風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什麼好吃的,一見識到葉雷的廚藝,加上小銳的遊說,大包小包的搬到了葉家定居。
  
  不過他可真的和那些大家閨秀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出去采藥,葉雷還真沒見過他上街。
  
  多了個神醫同住還真方便,小銳就不用每天一大早跑那麼遠的路去學醫,自己也不用每隔五天大老遠的到他那裏去復診,有什麼跌打碰傷的神醫一抹藥到病除。
  
  可惜,葉雷忘記了唯物辯證法要求看問題要全面,堅持兩點論。
  
  雖然省了每天的騎馬勞頓,但是,這個吳越可是個地地道道的醫學狂人啊。
  
  每天想著法子的給葉雷扎針,煎藥,後來連藥浴都用上了。
  
  葉雷頓時覺得和吳越同住的三天簡直比他這一輩子都長。
  
  被吳越折騰的葉雷頓時變得無比勤快,天天起早貪黑的去看店,只有在店裏才能逃過吳越的魔掌。
  
  阿新和小銳已經跟上了同齡人的進度,每天都去學堂上課,學堂一般上到下午兩三點就放學了。
  
  阿新回來後就練功做做家務,小銳就跟著吳越當藥童學醫。
  
  葉雷的名氣打了出去,來雜貨鋪買東西的人也多了起來,似乎覺得葉家雜貨鋪無假貨三包不滿包退,超級信譽賣家。
  
  除了有事沒事的被吳越折騰兩下,日子過得倒也不錯。
  
  上次水鬼的事情上報給了判官大爺,大爺就命令葉雷繼續跟進,他也會隨時盯著這裏,以防異動。
  
  聽那很忙的口氣,貌似又出了什麼事,改明兒小黑小白有空了得好好打聽下。
  
  自從葉雷除了水鬼,官府沒找麻煩,國師門下沒找麻煩,葉雷過得舒服自在,其他地方也沒聽說有什麼異動,如果有情況的話,判官大爺會給他指令讓他去搞定的。
  
  果然,葉雷還是適合做將,不適合做帥。
  
  上次葉雷救了月色,月色親自登門道謝,同行幾人都是俊男美女,看的葉雷就想去那翠竹軒參觀參觀。
  
  奈何打聽之下,那費用高的葉雷肉疼,消費不起啊。
  
  所以葉雷一直都是有色心沒色錢,泡妞也是需要錢的。
  
  最近經過吳越一個多星期的折磨,外加包鼓了,葉雷就想去見識見識,排解下被吳越折騰的壓力。
  
  況且來了這麼久,只見過翠竹軒門口沒見裏面,太說不過去了。
  
  葉雷自個兒悄悄提早關了店,帶了足夠的銀兩,穿得人模人樣的出門了。
  
  一路上不斷有人和葉雷打招呼,弄得葉雷萬分尷尬,要是平時就算了,今天可是心虛的去幹壞事啊。
  
  其實葉雷還真是多慮了,現在的男人,哪個不去青樓楚館,只要不過分,那就是風流。
  
  不過麼,倆小徒弟知道了會怎麼對他就不好說了。
  
  沒法子,葉雷轉到一個沒人的小巷子,三兩下躍上屋頂,一路從屋頂運輕功跳了過去。
  
  翠竹軒門口,葉雷整整衣衫,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一進去,葉雷就受到了熱烈歡迎。
  
  嶽在淵是翠竹軒,倚紅軒,還有各大酒樓客棧的老闆。
  
  而翠竹軒的老鴇,是以前的清倌,現在年紀大了退居台下的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錦瑟,好名字。
  
  葉雷最喜歡的詩就是錦瑟了,這裏自然是沒有這首詩的,但是這個錦瑟,卻起了這樣一個名字,不得不說,有緣。
  
  臺上小倌們在表演,台下葉雷喝茶吃零食,眼神不斷往錦瑟那裏瞟。
  
  心想,其實那些臺上的都沒有這個老鴇好看啊,大家都沒看出來嗎?
  
  葉大爺您以為大家都是瞎子嗎?自然是看得出來錦瑟美的,不過,一個,錦瑟年紀大了,二十有六。
  
  二麼,錦瑟是個冷美人,且武藝高強,滿臉都寫著別惹我,生人勿近,惹我者死,您眼神不行沒看出來嗎?
  
第四十一章 小倌館一遊 ...

  這廂葉雷不斷往錦瑟那裏瞟。
  
  那廂邊各個小倌都往葉雷那裏瞟。
  
  有些個客人認出了葉雷,想上去結交一翻,但看葉雷那冷漠的眼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擾的氣壓,還是算了吧。
  
  其實,葉雷自己並沒擺出冷漠疏遠的模樣,不過這是葉雷的氣質,他只要不說話,不微笑,就給人一種很冷很清高的感覺。
  
  很好的裝神棍的資本。
  
  臺上輪到月色獻藝了。
  
  真真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垂下的發絲半遮住眼眸,白皙修長的手指,快速靈活地在琵琶上來來回回,曲調流瀉出來,婉轉,悠揚。
  
  這月色,要模樣有模樣,要氣質有氣質,如果擱在現代,標準是個偶像派加實力派的明星。
  
  一曲終了,葉雷率先鼓掌。
  
  掌聲此起彼伏。
  
  月色謝過了觀眾,放下琵琶,直直走到葉雷跟前,請葉雷進房一敘,為其單獨彈奏。
  
  葉雷自然笑著應允,心想,老子也是個VIP了。
  
  葉雷被眾人羡慕的目光一路送上了樓。
  
  聽完了曲,兩人聊了會,見天色不早,葉雷就告辭了
  
  月色送他到了樓梯口。
  
  錦瑟迎上前來,“葉公子這就走了?不再玩一陣子?
  
  我們這裏也有賣身的哦。”
  
  葉雷乾笑一下,心想,我就算想,我也得消費的起啊,這聽歌曲就不知道要老子多少錢了。
  
  再說了,只看過gv,真槍實彈的還沒演練過,怕丟人啊。
  
  是的,葉雷同學還是萬年老處男來的。
  
  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面,都是處的。
  
  本來葉雷那個男朋友麼,倆人都要更進一步了,結果葉雷扭扭捏捏的,臨陣退縮了。
  
  那男人裝大方,也沒勉強。
  
  現在麼,葉雷打算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再來真槍實彈,當然,葉雷有點心理潔癖,堅持婚前無性。
  
  肯定是個萬年老處男了。
  
  葉雷要付錢,錦瑟推說不用了,只是些許酒水,葉雷對他們有恩,不當收錢的。
  
  推說來推說去,錦瑟一個眼神,嚇得葉雷老老實實的把錢裝回了口袋,訕訕的走了。
  
  走出翠竹軒的大門,葉雷摸摸鼻子,心想,這年頭,怎麼這些人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厲害。
  
  小銳那眼神就能殺死人了,沒想到和錦瑟比,那簡直就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不夠格的。
  
  一路從翠竹軒出來,葉雷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猛然轉頭,卻什麼也沒發現。
  
  沒法子,葉雷輕功一飛,上了屋頂,三兩下不見了人影。
  
  地上跟著葉雷的小個子急了,東看西看,在街上團團轉。
  
  葉雷伏在屋頂,看清跟著他的試一個13,4歲的小男孩,看穿著應該是翠竹軒裏的小廝。
  
  葉雷翻身下來,落到小孩面前,裝酷說:“你從翠竹軒門口就開始跟著我,究竟有何事?”
  
  小男孩看見葉雷突然出現,也不震驚,雙手攪在一起,扯著衣擺,不時抬眼看看葉雷,嘴巴張了閉閉了張,就是不出聲。
  
  葉雷急了,心說我得趕緊走了,要不讓家裏三個大爺知道了,就淒慘了。
  
  “你有話就趕緊說,再不說我就走了。
  
  沒時間跟你耗了。”
  
  小男孩急了,抬頭急急的看著葉雷,吱吱嗚嗚的,好不容易蹦出幾個字來。
  
  “我。。我是翠竹軒負責傳菜的小廝。
  
  我有個。。恩。請。。。額,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請。。不請。。。”
  
  葉雷黑線了,說:“是不情之請。”
  
  小男孩笑了,抬頭看著葉雷說:“對,就是不情之請。
  
  我是翠竹軒傳菜的小廝,我叫藍陽,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完眼巴巴的看著葉雷,似乎在等他發話。
  
  葉雷笑了,帶著藍陽走到角落去,心想,這個孩子真逗,不會用成語麼還非要用。
  
  非要學那個文化人之乎者也什麼的,藍陽,懶樣,這名字麼,嘿嘿,挺搞笑的。
  
  不知道他有沒有個妹妹叫藍珠——懶豬?
  
  葉雷順著藍陽的話說:“哦?是什麼不情之請呢?”
  
  藍陽點點頭,松了口氣,說:“我有個妹妹叫藍靈,她生病了,村裏的大夫都說她快不行了。
  
  但是大家都看不出毛病來,好好地突然就不行了。
  
  家裏沒法子了,只能讓靈靈等死。
  
  我。。我不想放棄,我總覺得,不會沒有原因就快要死了的。
  
  有壞蛋說靈靈是讓妖怪附體了,還說靈靈是得了報應。
  
  胡說,靈靈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從來沒做過壞事,我用泥巴砸老王家的牆,她膽子小都不敢和
  我一起去,怎麼可能幹壞事遭報應呢?”
  
  藍陽說到他妹妹,越說越難過,越說越激動,“前一陣子,月色公子無緣無故的就落水了。
  
  回來我們問起來,他說他本來不會掉進湖裏的。
  
  當時在甲板上,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他都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掉進湖裏了。
  
  後來大家才知道這都是水鬼作怪。
  
  所以。。。所以我就想。。就想。。”
  
  “所以你就想,你妹妹會不會也是被什麼妖魔鬼怪影響了,所以才無緣無故的就要死了,想讓我幫忙去看看,救救她,是不是?”
  
第四十二章 藍陽的請求 ...

  聽了葉雷的話,藍陽狠狠地點頭,
  
  “恩恩,是的,是的。
  
  其實我早就想去找公子您了,可是,翠竹軒的工作很忙,而且我也不知道公子在哪里。
  
  況且我只是個小廝,我怕公子趕我出去。”
  
  葉雷歎口氣,“別什麼小廝不小廝的。
  
  你光明正大的工作,不偷不搶的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事就交給我吧,如果你妹妹真是被妖邪附體了,我保證治好她。
  
  如果是有什麼病症的話,我徒弟醫術還算不錯,可以給她看看,當然,我們定當盡力而為,至於成與不成,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說是帶著徒弟去醫病,其實小銳現在還屬於最最初級學醫階段,草藥什麼樣都沒分清楚呢。
  
  葉雷其實是打算忽悠吳越去的,就是不知道這個比葉雷還宅的超級宅男會不會去,不過,辦法總是有的。
  
  藍陽感激的狂點頭,“謝謝,謝謝公子。
  
  你真是個好人。
  
  真的,你真是個好人,大大的好人。”
  
  葉雷忍不住笑了,心說,這孩子誇人也就那麼一個詞。
  
  估計罵人也不會幾個詞吧,真可愛。
  
  葉雷問了藍陽家的住址,說要帶著徒弟過去。
  
  藍陽趕忙擺手,“哪能麻煩先生您去啊,我已經和家裏說了,如果您同意的話,他們就帶著妹妹來方明。
  
  到時候到您那裏去或者您覺得不方便,到客棧去也可以的,全看您的安排。”
  
  葉雷點頭應允,說什麼時候都可以,就讓藍陽回去了。
  
  目送藍陽走進翠竹軒的大門,葉雷才往家趕。
  
  稻香村,藍陽的家鄉是稻香村,呵,多麼有愛的名字啊。
  
  沖著這個名字咱也得仗義一回不是?
  
  葉雷心情大好的回家了。
  
  被稻香村這名字勾起唱歌欲望的葉雷,一路哼著跑掉的歌溜達回家了。
  
  然而,他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家裏還有三個公夜叉?公老虎?河東獅?
  
  ########
  
  一進家門,迎接葉雷的就是三堂會審。
  
  阿新,小銳,吳越三人齊齊坐在大廳裏,個個瞪著眼看他。
  
  葉雷被看得發毛,硬著頭皮問:“怎麼了?幹嘛這樣看我??”
  
  小銳最不客氣,陰著臉問:“你剛剛去哪了?”
  
  葉雷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躲不過了,這個朝代,有個很奇怪的現象——八卦傳的特別快。
  
  在這個交通落後的時代,八卦傳的居然比那八百里加急軍報的速度都快,真是。。。讓人很無語。
  
  這些人的八卦之魂未免也太強大了吧。
  
  葉雷只有老實交代,鎮定自若的坐下,說:“我剛剛去了翠竹軒,怎麼了?”
  
  阿新和小銳對視一眼,心說,好嘛,這傢伙還挺老實的麼,表現不錯。
  
  吳越兀自喝茶樂得在旁邊看熱鬧。
  
  是的,他本來不管事的,就是出來看熱鬧的。
  
  葉雷接著說:“男人麼,有哪個不去青樓楚館的。
  
  不過麼,成親以後就萬萬不能去了。
  
  我反正是認為成親以後就要對對方負責。
  
  況且我今天只是去喝喝茶聽聽曲,啊,月色的琵琶彈得真叫絕了,怪不得他那麼紅。
  
  在座三人聽了葉雷關於婚後絕不亂搞的話,臉色好了點。
  
  吳越心想,還真是個好男人啊。
  
  阿新皺眉,想了想,說:“師父你喜歡琵琶?沒想到你還對樂器感興趣。”
  
  葉雷豎起食指,擺一擺,“不不不,我是喜歡音樂,但不癡迷。
  
  說道樂器麼,我最喜歡的這裏沒有。
  
  別的嗎,我覺得簫啊,箏啊什麼的都不錯。
  
  你看那些大俠,不都是拿著個玉笛什麼的麼?多帥氣啊。可惜我不會吹,我連口哨都不會吹呢。”
  
  葉雷可惜的直嘖嘖搖頭。
  
  阿新挑挑眉,玉笛?洞簫?
  
  還挺有情調的嘛。
  
第四十三章 離魂 ...
  
  葉雷說了關於藍陽的事情,而後狗腿的看著吳越。
  
  眼神無比諂媚,“吳越,小越越,如果藍靈是生病的話,那就交給你了啊。
  
  放心放心,不用麻煩你出門的。
  
  到時候讓他們把人送到家裏來。
  
  我先看,是有病的話再把他們都趕出去,您來醫治,保證不讓讓他們看見你?可以嗎?”
  
  吳越嘴唇一勾,“我就那麼見不得人?”
  
  葉雷一楞,說:“啊?你不是不願意出門嗎?
  
  不願意見陌生人嗎?”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你哪只眼睛看見了,哪只耳朵聽見了?”
  
  吳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啊!”葉雷呆了,囧了,回不上話了。
  
  阿新小銳齊刷刷的朝吳越瞪過去。
  
  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家的師父沒你說的份!要說也只能我們說!
  
  汗,感情就是自家的人只能自家說,別人說麼,扁你沒商量。
  
  吳越摸摸鼻子,心想,這倆小傢伙也太護短了吧,好吧,雖然葉雷對他們也很護短。
  
  嘖,有人疼的人,最討厭了。
  
  吳越“切!”一聲,留下一句,“做好了飯叫我”就翩翩然回房了。
  
  #######
  
  兩天后,藍陽帶著爹娘和妹妹到了葉家。
  
  同行的還有錦瑟和月色。
  
  兩大美“色”啊,葉雷表示很滿意。
  
  眾人乘馬車來的,葉雷從馬車裏看了看藍靈。
  
  頭髮乾黃,臉色成青白色,眼窩深陷,嘴唇毫無血色,渾身瘦的乾巴巴的,全是骨頭。
  真是行將就木。
  
  用擔架把人抬到了客房。
  
  打開所有窗戶,光線一下子亮起來。
  
  葉雷皺著眉頭,仔細的看著藍靈。
  
  藍靈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除了有心跳會呼吸外,幾乎等於一個死人。
  
  身體破敗的速度很快,肌肉已經萎縮了。
  
  沒有妖氣,也沒有鬼氣,但同時,也沒有生氣,也就是說,這具身體沒有靈魂。
  
  葉雷歎口氣,畫了個咒法,點在自己雙眼。
  
  睜眼,藍靈額頭正上方,浮了一抹魂魄,仔細看,正是藍靈本人。
  
  正晃悠悠的飄在空中,目光呆滯。
  
  葉雷納悶了,怎麼會好端端的離魂呢?
  
  要是有妖氣鬼氣,將魂魄強行擄出來或者吸出來就算了,一點奇怪的氣息都沒有啊,這恰恰是最奇怪的地方。
  
  而且靈魂離體,應該是神智正常的啊,這個藍靈的魂魄咋一副癡呆相呢?
  
  葉雷摸摸下巴,不解的盯著藍靈魂魄使勁的看。
  
  眾人也納悶了,紛紛沿著葉雷的目光看去,就是一面牆,什麼也沒有啊。
  
  八成是看見了什麼他們看不見得東西。
  
  而葉雷自個兒又在那瞎琢磨,不給他們解疑。
  
  藍陽著急了,問:“葉公子,您在看什麼啊?”
  
  葉雷回神,“抱歉,剛剛想事情呢。
  
  你妹妹無大礙,只是離魂罷了。
  
  不過關鍵是她為什麼會離魂呢?
  
  沒有妖氣沒有鬼氣,就算不小心離魂了,靈魂也不該是癡呆啊。
  
  到底怎麼回事呢。”
  
  葉雷鑽牛角尖了。
  
  藍陽的父親扶著他母親,問:“葉公子,那麼靈靈還有救嗎?”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葉雷臉上。
  
  頓時,葉雷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點頭,“當然有救,放心交給我就行。
  
  你們都出去吧,這裏地方太小了,不方便。
  
  願意圍觀的話就在窗外看吧,不看你們也不放心吧。”
  
  莞爾一笑,帶著小小的得意,滿滿的自信,葉雷這一笑,令藍家父母放下心來。
  
  這個少年雖然年紀輕,但是,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讓人安心,讓人信任,讓人敬仰。
  
  暫且,我們可以稱之為葉雷的王八之氣。
  
  眾人退到窗外,一個個排排站,凝神秉氣,認真的看著裏面。
  
  葉雷滿意的點點頭,心想,奇怪了,我怎麼才發現這種被人依賴尊敬的感覺這麼好啊,和明星似的。
  
  嗯哼哼,我葉雷也當回明星了。
  
  得瑟完了的葉大爺,終於開始辦正事了。
  
  閉上眼睛,雙手快速結了個咒印,而後將咒印推向藍靈的身體。
  
  咒印離開了葉雷的雙手,逐漸變大,直至把藍靈整個身體包裹其中。
  
  咒印開始高速旋轉,上方藍靈的魂魄似乎感受到了呼喚,慢慢的,平躺,下降。
  
  最終進入到藍靈的身體,重合,融合。
  
  原先的咒印消失了。
  
  葉雷趕忙快步上前,在藍靈額頭食指輕點,左手覆於右手之上。
  
  指間開始有金光聚集,慢慢的,覆蓋藍靈的整個額頭。
  
  葉雷的額上出現汗珠,越來越多,眉頭亦越皺越緊。
  
  突然間,藍靈身上乍現黑紫色的霧氣,快速集聚,堆積在藍靈額頭,與葉雷指間金光互相糾纏,一同旋轉,碰撞。
  
  黑紫色的光芒驟然大亮,葉雷“嘭”的一聲飛了出去,摔在牆上,咳嗽幾聲,終究沒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師父!”
  
  “師父!”
  
  倆小徒弟狂奔進屋,一左一右扶起葉雷。
  
  眾人緊跟著進屋,擔憂的看著葉雷。
  
第四十四章 黑霧阻礙 ...
  
  葉雷這一摔,直摔得整個人都暈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阿新手撫葉雷的胸口,給他順氣。
  
  小銳抬起衣袖,擦乾葉雷額上的冷汗。
  
  錦瑟搬來了椅子,倆小徒弟扶葉雷坐了。
  
  喝了口茶,葉雷順了順氣,終於緩緩開口。
  
  聲音仍舊帶著沙啞,“我沒事了。大家不用擔心。”
  
  阿新不管,不滿的看著葉雷,又怨又急,手卻一直給葉雷順氣,沒有停下。
  
  藍陽湊上前來,怯生生的說:“葉公子,您沒事吧?”
  
  葉雷笑笑,說:“沒事,就是沒什麼準備,讓他給偷襲得逞罷了。
  
  你不用自責,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太大意了。”
  
  小銳不高興了,抬起自己手心裏葉雷的手,掐了一下。
  
  不過,這次的力道可輕多了,只能算是撓癢癢了。
  
  葉雷反手握住小銳的手,說:“真的沒事。
  
  是我大意了。
  
  剛開始我以為只要把藍靈的魂魄喚回身體就行。
  
  我就說藍靈的魂魄為什麼目光呆滯一副呆相呢。
  
  原來她三魂七魄少了一魂,自是心智不全。
  
  本想將她那少了的一魂喚回來,沒想到居然有人鎖住她那一魂,又突襲我,我措手不及,糾纏之下著了他的道。”
  
  眾人一片沉默。
  
  葉雷對小銳說:“去,把我的水晶包拿過來,趕緊的,那一盤我還沒動呢,就在廚房鍋臺上。
  
  折騰這一會兒我餓了。
  
  趕緊吃完了繼續開工。
  
  藍靈剩下的二魂七魄已經回體,如果不趕緊把她丟失的那一魂找回來的話,恐怕,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以後她不是傻子,就是植物人,也就是永遠躺著沒有知覺,和睡著了一般。“
  
  小銳不願葉雷再插手這件事,不願意去,站在原地死活不動。
  
  這時候,吳越走出去,邊走邊說:“沒關係,我去。”
  
  頓時,吳越背後迎來兩道殺人的視線,視線的主人是誰麼,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藍家一家不說話,老夫妻倆看著葉雷目光複雜。
  
  藍陽低著頭,不好意思。
  
  不一會,吳越端來了水晶包。
  
  葉雷就著茶水三兩下的解決了一盤。
  
  咕咚咕咚灌下大半壺水,又去了廁所一趟,葉雷終於開工了。
  
  葉雷就是個磨蹭王不管幹啥非得上個廁所才放心,心理病心理病。
  
  眾人再次退到窗外,緊張的看著葉雷。
  
  葉雷無奈了,擺擺手,說:“往後,再往後。。。。使勁往後。”
  
  奈何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開始小碎步,就是不想往外挪。
  
  葉雷無奈了,揮手道:“算了,你們就在那呆著吧,我布個結界就是。”
  
  一切準備就緒,葉雷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胸口,心說,青泉,靠你了。
  
  葉雷將手掌覆於藍靈額頭,口中年年有詞。
  
  金光從葉雷體內不斷湧出,金的純正,金的耀眼。
  
  眾人忍不住遮住眼睛,又都留下縫隙從中偷看。
  
  伴隨著金光出現的,還有剛才那抹黑紫色霧氣。
  
  金光愈強,那霧氣也越濃,黑紫色漸漸加深,最後變為濃郁的純黑。
  
  金色和黑色,在那小小的客房裏不斷衝撞,彈開,衝撞,再彈開。
  
  看起來倆人勢均力敵。
  
  金色光華裏,慢慢出現了一抹青色。
  
  碗口大的青色光帶,圍繞著葉雷周身,與他本身的金色交相輝映。
  
  倏地,青色光帶分散成無根細如琴弦般的青絲,將黑色濃霧牢牢纏住。
  
  黑色濃霧慢慢被青絲勒緊,不斷掙扎,青絲周圍的金光包裹著黑霧,只要他一突破青絲勾成牢籠,外面的金光就狠狠的沖過去,將黑霧吞噬,黑色消失,變成水汽。
  
  就這樣,黑霧在青絲和金光的聯合夾擊下,最終消散。
  
  待黑霧消失,青絲也突然抽身,瞬間返回葉雷體內。
  
  金光也慢慢消散,徒留葉雷手掌中的一點,仍舊高速旋轉。
  
  須臾,一抹白色光華湧進,沒入藍靈額頭。
  
  葉雷這才睜開眼,拿開手,抹抹額頭的汗水,顫抖著雙腿跌坐在椅子上。
  
  再也沒力氣開口了。
  
  場外眾人飛奔進屋。
  
  藍家人自是去看藍靈。
  
  其餘五人圍在葉雷身邊,擔心的看著他,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葉雷的衣衫幾乎濕透,臉色煞白,嘴唇無血色,張著嘴呼哧呼哧直喘氣。
  
  阿新和小銳都緊抿嘴唇,盯著葉雷。
  
  吳越趕忙給葉雷把脈。
  
  “還好,只是疲勞過度力竭體虛。
  
  讓他多喝點水,出了那麼多汗,都快脫水了。
  
  然後吃點東西,泡個藥浴,讓他好好睡一覺。“
  
  葉雷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話都說不出來,胳膊也抬不起來。
  
  藍家人被留下照顧藍靈。
  
  阿新取了水,喂葉雷喝了,而後和月色一起去準備吃的。
  
  小銳和吳越去準備藥浴。
  
  錦瑟抱了葉雷去臥房,將人放在軟榻上。
  
  很快,吃的來了,多虧葉雷平時愛吃,家裏常備各種食物,任君挑選。
  
  葉雷已經虛脫到只能張嘴的程度了,咀嚼都嫌累。
  
  倆小徒弟喂葉雷吃了飯。
  
  錦瑟將其抱進了浴桶。
  
  雖然不想讓不熟悉的人看光自己的身體,奈何葉雷現在張不開嘴說不了話,更加反抗不了。
  
  錦瑟三兩下把葉雷剝了個精光,輕柔的放到了水裏。
  
  還很體貼的擱好葉雷的腦袋,給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輕輕地按摩著葉雷的腦袋。
  
  飯後馬上泡澡,水溫不宜過熱。
  
  溫水中,葉雷泡的很舒服,泡澡解乏,又有美人按摩,於是,葉雷很光榮的睡著了。
  
第四十五章 病患生活 ...
  
  兩天兩夜,葉雷自從在浴桶裏睡著後再也沒有醒過來。
  
  雖然吳越再三保證葉雷只是疲勞過度睡著了,讓他們都各忙各的休息去,但是,沒幾個人聽。
  
  其實,大家心裏也都明白,葉雷沒有大礙,就是累的虛脫了。
  
  但是,知道歸知道,仍是忍不住的擔心。
  
  阿新和小銳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好好休息了。
  
  醒著的時候就守著葉雷,實在不行了,就趴在葉雷床邊睡一會。
  
  期間,錦瑟和月色也經常來探望,還有得到消息的嶽在淵和邱實,也悄悄前來探望。
  
  連兩隻小寵物都精神萎靡食欲不佳,成天在葉雷床底下守著。
  
  阿新和小銳擔心葉雷什麼都不管了,吳越只得當起了全職保姆。
  
  看病,抓藥,煎藥,然後把藥遞給倆小徒弟,讓他們給葉雷灌下去。
  還得幫著看店。
  
  當然,吳越這種悶騷,嘴上雖然不說,心裏也別提多擔心了,從他看店的時候幾乎沒幾個時辰是呆在店裏就知道了。
  
  一直跑回屋看葉雷的情況。
  
  藍家人一面照顧仍未清醒的藍靈。
  
  一面擔心葉雷,同時,也有很深的負罪感,覺得他們連累了葉雷。
  
  每天幫忙吳越看店,還主動幫他們進貨,喂雞喂鴨,買菜做飯,自己出錢。
  
  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第三天清晨,葉雷醒了。
  
  這可激動壞了一干人等。
  
  看著倆徒弟高興激動地想撲上去抱住葉雷,又怕壓壞了他忍住不過去的表情,葉雷笑了。
  
  笑的真誠,笑的溫柔,笑的幸福。
  
  葉雷張開睡的有點僵硬的雙臂,擺出一個“來吧”的動作,朝兩人點點頭。
  
  倆還是半大孩子的傢伙,忍不住撲了上去,一直叫著“師父師父”。
  
  終於還是沒忍住,淚水嘩嘩的留下來,滴在葉雷肩頭,濕了衣衫,滋潤了心。
  
  葉雷緩慢的抬手拍了拍兩人的後背,想說話,嗓子卻不配合,沙啞的聲音幾乎說不出話來。
  
  徒弟們激動完了,重新控制好情緒。
  
  端了茶壺過來,葉雷接過,仰頭對著壺嘴一陣猛喝。
  
  一壺不夠再來一壺。
  
  眾人都已經圍到了葉雷身邊,吳越上前把脈。
  
  “無礙了。
  
  本來就是疲勞過度虛脫力竭,現在休息的差不多了。
  
  日後好好療養補補就行。”
  
  喝飽了的葉雷嗓子好了,過了這一會兒身體也不再僵硬了。
  
  恢復了些精神。
  
  一醒來就吵著餓,要吃飯。
  
  菜單都列好了:蝦仁餛飩,水晶包,蝦餃,燒麥,酸辣湯。。。
  
  看著平常的葉雷又回來了。大家會心一笑。
  
  這樣的葉雷,真好。
  
  ###########
  
  吃飽喝足睡醒了的葉雷雖然身體仍然虛弱無力,但精神卻不錯。
  
  令人將軟榻搬到了院子裏,躺在上面曬太陽,身邊趴著貝貝,腳邊倚著笨笨。
  
  現在的葉雷可是國寶級的。
  
  每天不讓幹活,什麼都不讓幹,只讓吃飯睡覺上廁所。
  
  每天大魚大肉人參雞湯的按照吳越的菜譜食補,還要喝吳越配的藥,又要針灸藥浴。
  
  對於懶惰成性不愛幹活的葉雷來說,痛並快樂著。
  
  兩天后,藍靈醒了,雖然仍舊瘦若竹竿,但一切正常,沒有癡傻,記憶也沒有缺失。
  
  假以時日好好補補營養,很快就會恢復原來珠圓玉潤的模樣。
  
  藍家人帶著剛醒的藍靈,一家四口齊齊給葉雷跪下直磕頭,涕泗橫流,對葉雷感恩戴德。
  
  謝葉雷不計回報傾力相救他們這毫不相干的人,謝葉雷不埋怨他們害他受傷。
  
  這一跪,嚇得葉雷登時直起了腰板,費力的從軟榻上下來。
  
  葉雷要起來,藍家人趕忙去阻止,旁邊的徒弟們也阻止,場面頗為混亂。
  
  藍家兩老年紀大經驗足,看人也准,知道葉雷是真的無所求幫他們,對葉雷的感激敬佩之情蹭蹭的往上漲。
  
  本來藍家兩老一定要把他們的傳家寶——一枚古玉環留下作為謝禮,在大家好說歹說各種手段的攻勢下,終於收了回去,聽了囑咐絕不對任何人提起這次的事,只說是女兒自己突然又好了起來,便帶著女兒回了老家。
  
  臨走時,還想讓藍陽留在葉家做牛做馬報答葉雷,直把葉雷弄的哭笑不得。
  
  好在沒來個什麼以身相許,要不就搞笑了。
  
  家裏終於恢復了正常,葉雷舒了口氣,頗為高興地靠在軟榻上看新買來的八卦小說。
  
  期間錦瑟月色來看過他幾次,嶽在淵和邱實也各來了兩次,看他活蹦亂跳的就放下了心。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葉雷完全康復了。
  
  這七八天的病患生活,直把葉雷養出了小肚腩,臉也圓了一圈,臉色更加紅潤了。
  
  這一天,葉雷在自個兒屋裏倚著床看小說,吳越敲門進來了。
  
  吳越坐下,好半天沒說話。
  
  葉雷皺眉奇怪的看著吳越,也沒出聲,等他發話。
  
  半響,吳越開了口,“你不是最愛賺錢嗎?
  
  怎麼這次沒要藍家的玉佩?”
  
  葉雷翻個白眼,說:“你就是來問我這個的?
  
  我只賺有錢人的錢,我好歹也是個有品格的奸商。
  
  普通人能幫就幫,有錢人麼,好人的話就少收點,奸商混蛋的話就坑死他們。
  
  咋了,有話快說,別扭扭捏捏的,我小說正看到精彩的呢。”
  
  吳越釋然地笑了,“果然,你就是這個德行。
  
  葉雷,我真羡慕你,你的人生很成功,雖沒有大富大貴掌有大權,但是你活得很自在活的充實開心。
  
  你有許多真正的朋友,有人真的關心你。
  
  有人疼得人,真幸福。”
  
第四十六章 吳越的心結 ...

  葉雷挑眉,“你什麼意思?
  
  我這還叫成功?!
  
  Md老子還沒發大財呢!
  
  雖然麼現在有了點小小的名氣,但是潛在的危機還有我必須承擔的責任你又知道多少?
  
  你又知不知道過去有多少人給我白眼瞧不起我,最恨的是他們還侮辱我父母。
  
  你又知不知道天人永隔是什麼感覺?
  
  別一副要死不活所有人都比我幸福我是最慘的模樣。
  
  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沒有誰會可憐誰,我想你也不需要被人可憐。
  
  你天生四肢健全心智正常,又有一身高明的醫術,還長了一副好皮囊。
  
  不愁吃不愁穿,更沒有人欺壓侮辱你,你不知道比別人幸福多少倍,還在這自怨自憐的,看了就tmd讓人上火。
  
  什麼朋友不朋友的,說你沒朋友的意思是吧。
  
  你當我們都是死人啊,我,小銳阿新還有邱實,都不是人是不是,你哪只眼看見我們不是真的關心你了。
  
  你快17了吧,擱普通人家都該當孩子爹了,怎麼還這麼長不大,人要知道感恩要知道滿足,珍惜你擁有的,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那都是傻瓜。
  
  我不管你有什麼心事,出去自己仔細想想,想明白了想幹嘛就幹嘛去。都給我解決完了再回來。
  
  真是個大少爺,難伺候。
  
  好了好走不送,記得關門,謝謝。”
  
  葉雷一口氣吼完了這麼多,翻個身,屁-股對著吳越,不動了。
  
  吳越被葉雷這突如其來的教訓給震住了,少頃反應過來,如釋重負的笑了,朝葉雷拱拱手,告辭了。
  
  當天晚上,吳越沒有出來吃飯。
  
  小銳去叫,在桌上發現一封留給葉雷的信。
  
  葉雷看了瞪大眼睛,而後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笑得不懷好意,笑的很想讓人扁他。
  
  小銳想去拿信看看,葉雷一副認真的模樣打掉了小銳的手,說:“信啊日記啥的都屬於個人隱私,是不可以看得。
  
  吳越給我的信就只有我能看,你們不用想了。
  
  吳越出門辦事去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時候到了他自然就回來。
  
  來吧,咱們吃飯,快快,我都餓了。”
  
  小銳一副我很不爽的樣子看著葉雷,後者練出來了直接無視。
  
  阿新小銳一對眼,彼此點頭。
  
  很好,估計晚上徒弟們又要背著師父開大會了。
  
  當然,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他們會很小心的不讓葉雷知道。
  
  是夜,葉雷蒙著被窩在床上,床頭放了一根小蠟燭。
  
  昏黃的燈光下,只見葉雷極度興奮和扭曲的笑容。
  
  讓擁戴他的方明老百姓看見的話,葉雷的名聲就毀於一旦了,這哪是天師啊,就是個瘋子嘛。
  
  葉雷拿著吳越留下的信,來來回回看了不下十遍,果然,自己沒有眼花沒有幻覺。
  
  吳越真的寫著他喜歡男人啊啊啊啊啊啊。
  
  還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據說吳越還有個哥哥,吳越小時候就和邱實認識還是一起長大的,感情一直很好,還有一個斷絕了父子關係的親爹,貌似還有個是什麼派掌門的師兄。
  
  那些嬸嬸啊姐姐妹妹師姐師妹的管她有沒有的,只要是母的葉雷直接自動忽略了。
  
  葉雷對著信展開了自己的各種yy。
  
  看吳越這個樣子肯定是個受,這是跑不了的。
  
  誒嘿嘿黑,那麼,是父子呢?兄弟?師兄弟?還是竹馬和竹馬的兩小無猜情有獨鐘?
  
  哎呀,誰都有可能哎,父子兄弟自然是亂倫禁忌,符合他所說的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可是師兄弟貌似也算吧,記得小龍女和楊過是師徒倆,郭靖黃蓉他們就死活不讓。
  
  竹馬和竹馬呢,邱實是皇子,日後一定會娶妃納妾的,說不定以後還能當皇帝,晉榮王朝雖然允許男性通婚,但仍舊是無後為大,尚沒有封男後的先例,這樣也算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吧。
  
  這廂葉雷自己裹在被子裏笑的無比邪惡,yy的無比誇張。
  
  那廂邊倆小徒弟在確保了葉雷不會發現的情況下開始了討論會。
  
  這次討論會的主題是?
  
  ——更高,更快,更強。
  
第四十七章 諸多疑點 ...
  
  這廂葉雷正窩在被窩裏盡情的yy呢。
  
  那廂邊小徒弟們找了個旮旯布了個最簡單的結界,小板凳一放,開起了座談會。
  
  小銳說:“這次咱們太沒用了,除了站著看什麼也做不了。
  
  上次水鬼的事情也是,一點忙幫不上。
  
  我受夠了!”
  
  阿新點頭:“就是,光站著乾著急,頂多就能最後端個茶倒個水。
  
  師父沒力氣咱們抱都抱不起來,還是錦瑟幫得忙。
  
  太不爽了。”
  
  此話一出,小銳立即附和:“就是,那個錦瑟,據說還是個練家子,功夫很厲害。
  
  以後咱們得靠自己,不用外人幫忙。
  
  別看咱們現在個子矮力氣小,等咱們長大了,一樣厲害,比他還厲害。”
  
  “就是就是。到時候有事都不用師父出馬,咱們就能搞定了。”
  
  倆人一通亂吹,弄了半天就是覺得自己沒幫上葉雷的忙,師父有事還要讓外人來幫助心理很不爽,尤其是錦瑟還抱了葉雷,這讓他們更加不爽。
  
  於是倆人制定了學習練功計劃。
  
  文采嘛,差不多就行,他們又不打算當官,學多了沒什麼用,都是些迂腐的東西,詩詞歌賦麼還得好好學學,其他就免了吧。
  
  武功嘛,那是必須要學的,兩人決定,武功一定要好。
  
  師父那個怪病,還是得靠自己,吳越看著瘋瘋癲癲的樣,不太靠譜,他爹吳晗據說比較厲害,但是也不知道哪去了。
  
  這個社會,有本事就有說話的權利,力量決定一切,變強,一定要變強。
  
  變強了才有能力守護珍惜的東西。
  
  以後師父有事,徒弟盡其責,等他們長大了長高了,就不用麻煩別人,自家事自家人搞定。
  
  ###########
  
  第二天一大早,徒弟們就做了簡單的早飯給葉雷送了去。
  
  沒想到葉雷不在屋裏。
  
  兩人找了一圈,喊了一圈,沒人。
  
  奇怪了師父這種睡懶覺的人,怎麼可能起那麼早?
  
  但是房間很整齊,又不像被人擄走的,再說誰能擄得走師父啊。
  
  糾結一番,兩人決定在屋裏等,也只能等了。
  
  而此時的葉雷呢,正狗腿的陪著判官大爺在湖邊視察。
  
  “你說的就是這裏?那水鬼一開始是有軀體的?”判官大爺換上了晉榮王朝的衣服,更加神采飛揚。
  
  葉雷剛看見判官的時候還驚豔了一下,果然,人長得好怎麼穿都好看啊,他就是圍塊破布那也叫品味。
  
  葉雷趕緊回神,“對,一開始附在一個湖底陳屍上面,後來讓我打的沒法子了,拋了陳屍現出原型。
  
  雖說是個小小水鬼,沒什麼力量,我三下就搞定了。
  
  但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首先,他附著在屍體上,是,是有些水鬼有肉身,但那都是死者生前自己的身體,一般都是溺死或者枉死在水裏的才形成的水鬼。
  
  而這個很明顯是許多死在湖裏人的魂魄合成的,這種多個鬼魂融合的鬼,附著在屍體上就很少見了。
  
  而且,一般的水鬼也就是有人落水的時候將人纏住拖下水底溺死,這個能力強多了,可以蠱惑人心,讓人自殺。
  
  而且不止在湖邊,家裏有水灣的,有井的也中招了。
  
  這麼多奇特的能力,但是力量卻不可一擊,很奇怪啊老祖宗。”
  
  判官皺著眉頭看著湖面,沉默不語。
  
  一會,轉過頭問葉雷:“還有那個離魂的事,你給我詳細說說。”
  
  葉雷得令,劈裏啪啦倒豆子的全都交代了。
  
  判官眉頭皺的更緊了,看的葉雷也跟著緊張。
  
  咽下一口口水,葉雷問:“老祖宗,怎麼回事啊?
  
  是不是那個主犯過來了?”
  
  判官大爺揉揉太陽穴,疲累的說:“淨給我找事,你們這些個後輩,怎麼就沒有一個省心的呢?
  
  主犯什麼主犯,人家拖家帶口的一家子犯人全來了!!
  
  估計最近禍事不斷,你先給我頂著,能救幾個就救幾個,還活著的犯人一共三個,兩個大妖怪,一個蛇精一個蛟人,還有一個剔除仙籍的臭神仙。
  
  都是公的,臭神仙你看見就跑,你一個人去就是去當炮灰的。
  
  那兩個大妖怪,兩人一起麼,跑!
  
  單打獨鬥的話他倆誰都不是你的對手。
  
  你願意收拾就收拾了吧。
  
  懶得動彈就等著,我去上頭申請,找幾個成天好吃懶做的傢伙們下來幫忙。
  
  一群傢伙,沒個有用的。”
  說著,很用力的戳了葉雷的腦門一下。
  
  葉雷“哎呦呦”一聲,趕忙蹦出去兩三步遠,躲開魔爪。
  
  “嘿,老祖宗,您啥時候有空教教我回家的陣法唄。
  
  我這一走都兩年多了,出國都該回家了,您行行好,讓我回家看看唄。
  
  好歹都是您的後代是不?
  
  我保證不搗亂不折騰,看看說會話報個平安就走。”
  
  葉雷誠懇的看著判官,他是真的想回家了,回家,回自己真正的歸屬地去。
  
  判官看著葉雷,猶豫著沒有說話。
  
第四十八章 為了回家 ...

  判官思考良久,終於開了金口:“這個麼,也不是不行。
  
  小黑小白已經替你去給他們報過平安了。
  
  而且小白有空了會去你家看看你爸媽,祭起水鏡讓他們看看你現在的傻樣。
  
  當初讓你回來這個世界,就是因為解鈴還須系鈴人,你造的孽早晚都要你去收拾。
  
  你爸媽那裏,回去就回去吧,但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就是葉雷,更不能改變任何人和事。
  
  不過最近是多事之秋,解決了這三個麻煩精就讓你回去度個假,以後就能來去自由了,不過時間不能長了。
  
  現在我先給你個法器,你爸媽在家用水鏡,你也用,心意相通就能看見彼此,就和聊視頻一樣。
  
  一方拿著緣石想另一方,雙方的緣石就會發燙髮亮。
  
  你們再祭起水鏡就行了,怎麼樣,先這樣吧。”
  
  說完遞給葉雷一枚石子狀的東西。
  
  葉雷小心接過,摩挲兩下,喜滋滋的放進了胸口,拍拍,確實在裏面,這才放了心。
  
  不過馬上又開始哀怨起來,“老祖宗啊,早知道能開後門,你早幹嘛了啊?
  
  我都來了兩年了啊啊啊!!”
  
  判官大爺斜眼看了葉雷一眼,哼笑一聲,“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
  
  葉雷讓這一眼看的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趕緊的討饒,“沒啊沒啊,哪能呢,您也知道我說話不經大腦哈。
  
  我就是著急,想回家。”
  
  判官撫額,“你剛來的時候這裏氣息還不穩,你來了壓著他們,這才慢慢好了起來。
  
  為了給你開後門,我去找天尊說了多少好話浪費了我多少好酒。
  
  怎麼,不幹活就想回家?!
  
  我剛剛決定,等這次事件解決了,看你的表現了。
  
  表現得好就能回家,不好麼。哼哼,你就乖乖在這呆著吧。”
  
  葉雷抽搐了,後悔的不得了。
  
  自己咋就這麼嘴賤呢?!
  
  多說那幾句廢話幹嗎?!
  
  惹毛了老祖宗,這下子又要認真做事了,原來還想混日子混過去就算了。
  
  5555,我咋就這麼杯具呢!!
  
  葉雷諂媚的看著判官大爺,妄想改變判官的想法。
  
  判官冷哼一聲,“你不用瞎尋思,就這麼定了。
  
  這次離魂的事情八成是為了給蛇精療傷,你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估計最近還得有離魂或者盜夢的情況,給我看緊了點。
  
  明後天我就找人來幫你。
  
  我走了。
  
  有事沒事都別叫我。
  
  拜拜!”
  
  葉雷眼睜睜的看著判官走出結界消失不見,徒留兩條海帶淚。
  
  葉雷握拳,做努力狀。
  
  我要好好工作,我要回家!
  
  爸媽,咱們先來個視頻,我來啦!!
  
  一溜煙的飛回了家,焦急的推開自己屋的門。
  
  一進門,就看見兩張黑臉。
  
  “師父,你可回來了。”這是阿新。
  
  “哪去了你?到處亂跑!”這明顯是小銳。
  
  葉雷囧了,忘了家裏還有倆門神。
  
  趕緊的老實交代了,然後把門一關,拿出緣石,握在手心,想著老爸老媽。
  
  果然判官沒有忽悠我,石頭真的發亮發燙了。
  
  “趕緊的啊,老爸老媽,趕緊的看見石頭發亮啦!
  
  我在這呢,你們兒子在這呢,嗚嗚。。。”
  
  葉雷越來越激動,緣石也越來越亮越來越燙。
  
  祭起水鏡,裏面的情景慢慢清晰起來。
  
  終於,看見了葉雷父母欣喜,焦急又擔心的表情。
  
  葉雷一看見老爸老媽,忍不住就伸手進去摸。
  
  結果水鏡一下子就花了,就聽見老媽的罵聲:“你個白癡,那麼長時間了怎麼也沒學精神點。
  
  水鏡水鏡,水做的鏡子嘛,你去摸啥摸,一摸還不都嘩啦了。”
  
  聽著老媽這麼有活力的罵人聲,葉雷笑了。
  
  眼眶發紅,淚水在裏面打轉,想哭又忍住,嘴還微微上翹,努力地吸鼻子。
  
  “媽,老爹,我。。。。我想回家。。。。”
  
  ########
  
  葉雷和老爸老媽聊了一會,彼此都止住了淚水,高高興興的瞎扯。
  
  葉雷還把兩個小徒弟扯到水鏡跟前,介紹給父母認識。
  
  兩個小鬼都是人精,說的兩老可開心了。
  
  直說葉雷從小到大做的最對的事就是收了這兩個好徒弟。
  
  一聊就聊了大半個鐘頭,到了爸媽上班的時間了。
  
  雙方都依依不捨的收起了水鏡。
  
  約好了以後每天晚上聊一會,好在這是同一平面的兩個世界,時間都是相同的。
  
  聊完了天,葉雷興奮勁還沒過。
  
  三兩口扒完了飯,自己跑到床上去,用棉被捲了全身,在床上管來滾去。
  
  “啊!!啊啊啊啊!!
  
  哦也!!我要回家了!!
  
  回家了!!”
  
  嚎叫了幾句,探出頭來,定定的看著阿新和小銳,很認真的說:“阿新,小銳,就要回家了。
  
  咱們就要回家了啊!!!
  
  一起回家,回家!!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飛機,火車,汽車,電話,電腦!
  
  我要上網,上網啊!!”
  
  前半句還是很正常的,後半句直接又嚎起來了。
  
  徒弟們看著樂的激動不已的師父頗為無奈的笑了,從心裏替葉雷感到高興。
  
  家。。。回家,真是個好詞呢。
  
  我們也有家了不是嗎?
  
  有師父在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
  
第四十九章 盜夢(1) ...
  
  葉雷高興完了得瑟完了,開始努力幹活了。
  
  果然如判官所言,沒過幾天,就出現了盜夢的現象。
  
  所謂盜夢,顧名思義就是盜取人的夢境。
  
  人在熟睡的時候是靈魂最不設防的時候。
  
  而且,夢中,會體現出人們的靈魂與元神,在夢中吸食人的精髓,侵蝕人的靈魂和意志,雖不會在人體外表表現出來,但人們卻會在一天天的睡眠中慢慢虛弱、消瘦下去,直至死亡。
  
  這種死亡,是查不出原因的。
  
  常常成為無頭公案,判做猝死,放置不管。
  
  由於判官大爺的提醒,葉雷提前通知了嶽在淵和邱實等人,如若出現無故虛弱消瘦且容易長睡不醒的人,那麼一定要立刻通知他,在他到達之前儘量減少睡眠時間。
  
  既然明白的通知了邱實,葉雷也不含糊,老實說出自己已經知道了邱實的身份。
  
  邱實向葉雷道歉隱瞞身份的事情,並表示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還望能夠和以往一樣待他。
  
  為了表示誠意,邱實還主動坦白自己的真實姓名——榮世秋。
  
  滄澤大陸自從有了國師的存在,皇子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都是對外保密的。
  
  因為在術法裏,只要知道了某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可以施法詛咒此人。
  
  為了皇子們的安全,除了其重要親人外,其他人一律不知,只知道皇子們的姓,排行,和年紀。
  
  例如,晉榮王朝的皇族姓榮,邱實是世字輩的,所以大家只知道這一輩的皇子都叫榮世什麼。
  
  而邱實排行老三,大家自然叫他三皇子。
  
  每年皇子的生辰,自然是假的,辦個宴會意思意思罷了。
  
  葉雷看邱實竟然告訴了自己的真實姓名,頗為驚訝。
  
  葉雷對其隱瞞身份一事十分諒解,兩人仍舊稱兄道弟。
  
  邱實的辦事效率那是相當迅速的,很快,全國各地都已經派發了律令,讓大家注意此事。
  
  且與其他國家互通了書信,告知有妖怪入世,請各國國師做好準備。
  
  至於葉雷如何得知有妖怪入世的消息麼,葉雷忽悠說是已經成仙的師父托夢告知。
  
  邱實也不是傻子,身為皇子長到這麼大年紀還沒被陰謀詭計和諧掉,好歹也有兩把刷子的,知道葉雷有難言之隱不想說,也就沒勉強。
  
  這個世界只有一個葉雷,管不了整個滄澤大陸。
  
  只能就近的管好晉榮了。
  
  當然,國師們也不是吃素的,三大犯人現在傷的傷,虛的虛,想必暫時不會有太大動靜。
  
  過兩天等幫手來了,一切就好辦了。
  
  渾水摸魚偷日子,這可是葉雷最在行的。
  
  當務之急,是先處理好晉榮範圍內的盜夢現象。
  
  於是,師徒三人快馬加鞭的,在錦瑟和邱實手下——毓秀和玉蓮的護送下,去了采華城。
  
  采華城出現了三例一睡不醒的事件。
  
  一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去世了,當時通告律令還沒有傳下來,大家只覺得奇怪,也沒多想。
  
  律令下來後,大家恍然大悟,趕緊上報朝廷,然而此時,又有兩例疑似事件,大家不敢馬虎,一股腦的都報了上去。
  
  沒法子,采華城內的國師門徒沒有幾個有水平的,這事根本解決不了,葉雷只有親自跑一趟了。
  
  為了保護葉雷的安全,嶽在淵派了錦瑟來,果然,錦瑟真的是個高手啊,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暗器使得神不知鬼不覺的,金鞭一揮,周身無人能靠近。
  
  邱實也派了人來,毓秀和玉蓮,兩人是雙胞兄妹,但是長得卻不太像,葉雷懷疑是異卵兄妹。
  
  哥哥毓秀武功卓絕,妹妹玉蓮術法超群。
  
  皆為邱實手下的得力戰將。
  
  “多個人多個幫手,順便壯膽,不過但願他們不要反過來讓我保護就行了。”葉雷在心裏惴惴的想。
  
  幾人快馬加鞭的到了采華城,一路直奔當地衙門,先辦正事要緊。
  
  為了方便辦案,采華城的楊知府早已將被盜夢的兩人安排在了衙門裏,方便葉雷他們治療。
  
  葉雷想,這個知府看樣子不錯啊,估計是個真心為百姓辦事的,想的真周到。
  
  幾人只喝了口水就到了被盜夢者所在的房間。
  
  葉雷上前診斷,眾人在床邊圍觀。
  
  被盜夢的兩人都是男童,8,9歲的年紀。
  
  且都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果然,盜夢的是蛇精。
  
  蛇精性屬陰,受傷後最好的療傷盛品便是至陰男童的精髓了。
  
  葉雷仔細看了看,一個已經神志不清了,很難救得回來,就算救回來也是個癡呆,活不了多久了。
  
  另一個還好點,雖然人也呆呆的,但基本還算正常,有救。
  
  葉雷遣開眾人,雙手疊放在男孩頭頂,凝氣,閉眼。
  
  分散出些許神識在男孩靈台中游走一翻,終於,在個犄角旮旯裏發現了作怪的蛇精的□。
  
  嘴角揚起,右手虛空做了一個抓的動作,手掌攥緊。
  
  神識重新遊走一遍,很好,沒有異常,可以收工了。
  
  收回神識,靈氣自掌中溢出,進入男孩靈台,因蛇精吸取精髓而變得混亂脆弱的靈台重新變得清瑩起來,靈氣慢慢修補受傷的精髓。
  
  沒多久,葉雷睜開了眼,停止了靈氣的輸送。
  
  看見大家不約而同望過來的目光,揚揚手,微微一笑:“沒問題了。”
  
  大家趕緊的都圍了上來。
  
  葉雷指了指剛剛治好的男孩,對知府說:“楊知府,這個孩子已經沒問題了。
  
  讓他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醒來以後可能會有記憶缺失,不過我已經盡力修補了,記憶缺失的可能性不大。
  
  但如果真的出現記憶缺失的情況,不要著急,沒關係的,能不能想的起來都隨緣吧。”
  
  楊知府點頭,“好的好的,能救回來就很好了。
  
  記憶什麼的,不強求,不強求。”
  
  葉雷點點頭,指了指另外一個已經神志不清了的男孩,抱歉的說:“對不起,這個孩子我真的救不了。
  
  他受侵蝕時間太久了,就算救回來也是個傻子,魂魄殘缺太嚴重,活不了幾天了。
  
  真的很抱歉。”
  
  楊知府愣了愣神,抬起頭,眼睜睜的看著葉雷,咽了咽唾沫,“葉公子,這個娃兒,真的救不了了嗎?
  
  求您再看看,再看看吧,說不定,說不定還有救呢。
  
  救回來傻了就傻了吧,至少有條命不是麼。
  
  求求您再看看吧。”
  
  說到後面,年過半百的楊知府已經哽咽了,紅著眼眶哀求都可以當他孫子的葉雷。
  
第五十章 盜夢(2) ...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扶住楊知府,也眼睜睜的看著葉雷。
  
  期望他嘴裏能說出他們想要的答案。
  
  不過,很可惜,葉雷無奈的搖搖頭,扶住楊知府,看著楊知府和那名男子,說,
  
  “真的很抱歉,救不了了,太晚了。
  
  如果能救我一定會救的。
  
  對不起。”
  
  男子痛苦的閉上雙眼,拍拍楊知府的背,說:“爹,算了吧,這都是天意。
  
  天意弄人啊。”
  
  楊知府低著頭,看不見表情,手微微的顫抖,一直不停的哽咽。
  
  葉雷看著男子,問:“這個孩子是?”
  
  男人悲哀的一笑,“是我小兒子。
  
  今年九歲三個月了。
  
  可聽話可乖巧了。”
  
  葉雷低頭,沉聲,“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男人拍著楊知府的背,說:“沒什麼,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而後轉頭和楊知府說:“走吧,爹。
  
  我扶您回屋休息吧。”
  
  在兒子的攙扶下,瞬間垮下了精神的楊知府步履蹣跚的走了出去。
  
  大家默默地注視著,沒有說話。
  
  葉雷看著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場景,心理頗多感觸,想必,自己當年車禍身亡的時候,爸媽也是這樣吧。
  
  蛇精,你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葉雷攥緊了右手。
  
  手心裏,一片黑色的蛇鱗。
  
  ###########
  
  管家將葉雷一行六人引到了早已準備好的客房裏,而後默默躬身退了出去。
  
  看得出來,老管家臉上也一片哀戚之色,怕是楊知府的小孫子平時很得眾人的疼愛吧。
  
  幾人在葉雷的屋子裏圍桌坐著,個個面色沉重,不說話。
  
  玉蓮首先開了口,“葉公子,這次的盜夢事件,您有什麼發現嗎?”
  
  葉雷喝著茶,目光呆滯的看著前面,慢吞吞地說:“可以確定是蛇精幹的。
  
  這是證據。”
  
  掌心攤開,一枚黑色半透明狀鱗片赫然在掌心之中。
  
  玉蓮頗感驚訝,“您從哪里得到的這片蛇鱗呢?”
  
  葉雷將鱗片交給玉蓮,說:“在那個孩子的靈台中。
  
  死蛇精的神識還想跑,哼,給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捏碎了他部分神識,疼死這個混蛋。“
  
  葉雷說完了,抬頭,看眾人一副有聽有沒有懂的樣子看著他,無奈了,問:“沒聽明白?”
  
  眾人一起點頭。
  
  葉雷黑線了,怎麼來了光搞教學了啊。
  
  沒法子,好好解釋一番吧。
  
  “怎麼說呢。
  
  蛇精性屬陰,受傷之後最好的療傷聖品就是至陰男童的靈氣和精髓。
  
  所以他在夢中的時吸食了孩子們的靈氣和精髓。
  
  靈氣和精髓沒有了,靈台混沌不堪,魂魄也將殘破不全。”
  
  再看看,很好,大家一副我明白繼續講的樣子。
  
  “想要進入人的夢中來吸食/精髓,必須要神識進入人的靈台。
  
  神識一次只能進入一個人的夢境。
  
  所以,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將神識分成幾份,分別出去找不同的孩子。
  
  而神識是沒有實體的,不可以離開本尊太遠。
  
  所以蛇精用他的鱗片化形,將神識依附其上,這樣,神識就有了實體。
  
  可以遠離本尊找尋盜夢的目標。
  
  其實就是相當於一下子分出來好幾個蛇精,個個都有他的意識,差不多就是多重分/身術,用了蛇鱗當媒介。”
  
  葉雷講的不耐煩了,心理翻了個白眼,心說,丫的都看過火影就好了,這就是鳴人的多重影分/身術啊,不過是低檔的只有幻影的那種。
  
  葉雷心理明白但是卻講不出來,不耐煩得很,“他這個□進入孩子的靈台盜夢,不過人總是會睡醒的嘛,醒了不做夢了就不能吸食/精髓了。
  
  為了方便也為了躲藏他就一直在孩子的靈台之中。
  
  這回讓我給抓住了,神識沒來得及離開,就讓我給捏碎了。
  
  不過我這邊抓住了他一個分/身,其他的都有所警覺跑掉了。
  
  哼,他會神識依附,我還會神識實化呢,想跟我單打獨鬥,上一邊去吧。”
  
  葉雷說完,只見玉蓮睜大了雙眼,崇拜的看著自己,摸摸鼻子,“咋了啊?”
  
  玉蓮簡直都要開始星星眼了,一激動,半個身子橫過圓桌,腦袋伸到葉雷面前,“葉公子,您好厲害啊。
  
  我的術法已經是公認的不錯的了,才只會神識探查而已。
  
  您都能神識實化了。
  
  天啊,這多麼高深的境界啊。
  
  您。。。您太厲害了。”
  
  葉雷往後一縮,原本沉悶的心情讓玉蓮一鬧好了起來,忍不住得瑟一下。
  
  食指一挑劉海,囂張的說:“不要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眾人忍不住莞爾。
  
  心情,終於好了點。
  
  落日昏黃,老管家來叫他們幾個去大廳吃飯。
  
  一頓晚飯賓主都不歡,出了這樣的事,誰能高興的起來呢?
  
  只有救回來的那個孩子的父母會高興吧。
  
  總算,還救了一條生命不是嗎?
  
  總算還有點安慰。
  
第五十一章 蛇精蹤跡 ...

  吃過晚飯,一行六人照舊在葉雷屋裏紮堆,圍著圓桌聊天,商量對策。
  
  葉雷趴在桌子上,不斷把玩著那片蛇鱗。
  
  眉頭皺的緊緊地。
  
  阿新拿了自帶的花茶出來泡了,給大傢伙倒上。
  
  葉雷喝了兩口,又趴下繼續玩蛇鱗。
  扔起來,接住,再扔,再接住。
  
  小銳看的煩了,一把奪過鱗片,“師父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別在這扔來扔去的。”
  
  葉雷哀怨的看了小銳一眼,又趴了下去。
  
  “哎,我在想呢,要不要去除掉蛇精呢。
  
  有了這枚鱗片,想找到他在哪倒是不難。
  
  不過我就怕他和蛟人在一起,他倆單打獨鬥麼我不怕,倆人湊一起我估計就完蛋了,去了就是送死的。”
  
  錦瑟品了口茶,不錯,香而不濃。
  
  “不是有式神嗎?
  
  讓式神去看看不就行了嗎?”
  
  說完抬眼,結果發現葉雷用無比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錦瑟眉毛一挑,怎麼了?
  
  “我也想啊。
  
  可問題是我不會用式神啊。
  
  你看人家疊個紙鶴吹兩口氣就能飛出去找人,那是胡吹!
  
  哪有那麼簡單,我不會!
  
  光疊紙鶴我就沒學會呢。”
  
  眾人黑線了。
  
  玉蓮站出來不太好意思的說,“葉公子,我會啊。
  
  我的基本功還是挺扎實的。”
  
  這次輪到葉雷黑線了。
  
  葉雷用鱗片追蹤出蛇精的位置,離采華城不算遠,快馬一天就能到。
  
  玉蓮放了式神去探查,葉雷加持了兩道咒印,防止式神被蛇精發現。
  
  大家散了各自回屋睡覺,等明天早晨式神探查的結果再做定奪。
  
  翌日,倍受期望的式神回來了。
  
  很好,蛇精落單。
  
  眾人一致同意先去解決了最弱的蛇精,柿子挑軟的捏,逐一擊破。
  
  大家拜別了楊知府等人,快馬加鞭的趕到了蛇精的藏身之處——岩山。
  
  岩山山腳下某處洞穴內,盤著一條碩大無比的黑蛇。
  
  岩山位於晉榮王朝中部,滿山翠綠,靈氣充足,孕育了不少小妖怪。
  
  不過最近妖怪們可不樂意了,為啥呀?
  
  有人占了他們的地盤啊。
  
  岩山所有的妖精都有各自的領地,誰敢占了自己的地盤,那就得拼個你死我活才行。
  
  前不久來了一條大黑蛇,占了熊老三的洞穴。
  
  熊老三回來一看,了不得啊,有外來妖怪占了自己家了。
  
  頓時火冒三丈,要和蛇精單挑。
  
  結果,還沒出招呢,就給蛇精一個尾巴捲的飛出去老遠。
  
  看熱鬧的妖怪們樂了,嘿,你熊老三不是平時仗著個頭大老欺負妖麼,終於也有你吃癟的時候啦。
  
  不過,很快看熱鬧的妖怪們就笑不出來了。
  
  不甘羞辱的熊老三很快爬起來捲土重來,結果蛇精一個火球過去,熊老三就給燒著了,那火怎麼都撲不滅。
  
  熊老三痛苦的嚎叫著,掙扎著,蛇精只冷冷的看著。
  
  最終,熊老三倒下了,骨頭都成了渣,風一吹,消散了。
  
  雖說熊老三平日裏總仗著塊頭大去各家搶點好吃的,但並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大家都是心裏不甘,有人教訓教訓他就算了,沒想到這下子直接給燒成灰了,內丹都成了渣,好可怕啊。
  
  黑蛇甩甩尾巴,抬起頭,蛇芯子一吐,冷冷的看著剩下的妖怪們。
  
  不知道是誰帶頭,大家一股腦的都跑回了自家地盤,窩在窩裏不敢出去了。
  
  媽媽呀,岩山這座小山啥時候來了這麼大的妖怪啦,這還讓不讓妖活了。
  
  自從黑蛇占了熊老三的窩,小妖怪們已經很久不敢靠近那裏了,生怕蛇精一個不痛快給他們火化了。
  
  雖然妖道不兩立,但如今,妖怪們真心希望能來個厲害的人類或者妖怪把蛇精收拾了。
  
  在他們熱切的期望下,葉雷一行人來到了岩山腳下。
  
  葉雷騎在馬上,做猴哥兒經典的遠目動作,哇哦,這山不矮啊,得和泰山差不多了。
  
  此時已經是日落時分,眾人快馬一天也很疲憊了,在岩山山腳下的岩山村借住了一晚。
  
  騎馬水平無比差勁的葉雷早就累得不行了,把墊在大腿和屁股底下的超厚棉墊拿出來,嘖,好疼,大腿的皮都紅了,估計不破也得起繭子。
  
  回去一定不能裝b騎馬了,該坐馬車就得坐馬車啊。上了藥膏,大被一蓋,臥倒了。
  
  第二天一大早,葉雷就給小銳從被窩裏揪了起來,歪歪斜斜的坐起身,機械的洗臉穿衣,睡不醒的感覺真不爽。
  
  湊合著吃了點農家飯,大家起身前往岩山。
  
  岩山村自然在沿山腳下,騎馬過去用不了半個時辰。
  
  葉雷前一天騎馬騎得痛苦萬分,今天一早又看見馬,頓時湧出兩條海帶淚,不讓人活了是吧。
  
  於是葉雷英勇的和錦瑟同乘一騎,已經頗為淒慘的大腿忍受不了再度蹂躪,葉雷側坐著靠在錦瑟胸前,把錦瑟當成了免費靠墊。
  
  沒想到錦瑟看起來高高瘦瘦的,胸膛還挺結實的嘛,熱乎乎的,不錯不錯。
  
  這邊葉雷靠在錦瑟懷裏舒服的昏昏欲睡,嘴角悄悄上挑,露出一個無比陰險的微笑。
  
  小樣的,看我不氣死你。
  
  那邊小徒弟們看著這一情況心裏無比鬱悶,糾結的很。
  
  沒走多遠,天上飛過一片大雁,嘎嘎叫聲、撲騰翅膀的聲音,混合著鳥糞一起降臨。
  
  啪,好大一坨鳥糞從空中墜落,眼見著就要掉到葉雷腦門上。
  
  錦瑟挑起嘴角,和葉雷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惡作劇得逞的表情。
  
  錦瑟拂袖一揮,掌風將鳥糞帶了出去,落到地上。
  
  大家都沒在意,繼續趕路,只有錦瑟和葉雷倆人對看偷笑。
  
  “噗,我快忍不住了,好搞笑啊,這個傢伙太可愛了。”葉雷把臉貼進錦瑟胸口,一陣亂蹭。
  
  錦瑟神色正經,腰背挺直,從容優雅地騎著馬,嘴角仍舊忍不住上翹,看了葉雷一眼,不置可否。
  
  沉默一陣,葉雷說:“你真的決定了?不後悔?
  
  如果成了的話,現在不覺得什麼,日後你會很痛苦的。”
  
  錦瑟莞爾一笑。
  
  葉雷仔細的盯著錦瑟看,是認真的嗎?還是一時好奇?
  
  錦瑟低頭,嘴唇貼在葉雷耳邊,
  
  “我只知道,沒什麼比不能和他在一起更痛苦的了。”
  
  葉雷點頭,鄭重的看著錦瑟雙眼,“祝你們幸福!”
  
  “謝謝!”
  
第五十二章 被逼出來的幫手 ...
  
  葉雷和錦瑟兩人聊天正聊得火熱,小徒弟倆在一邊看他們的眼神更加火熱,直接升級成x光射線,無限散發出去。
  
  直看的毓秀和玉蓮兩人都不自在了,而被看的倆人仍舊老神在在的聊著,可見功力深厚啊。
  
  快馬之下,岩山已經近在眼前了。
  
  眾人下馬,葉雷拿了八卦盤左右旋轉,跟著指示往山上走。
  
  在來之前葉雷已經給了每個人一道護符隱藏氣息,讓岩山的妖怪們和蛇精無法察覺,同時也是一種保護,可以抵擋小小的法術傷害。
  
  前面就是蛇精盤踞的洞穴了。
  
  葉雷在樹後布了個防禦結界,讓阿新和小銳進去呆著,除非葉雷讓他們出來,否則二人決不允許踏出結界一步。
  
  兩人不甘不願的走進了結界,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太沒用了,別人都能跟著一起去,我們卻要被保護起來,太沒用了!
  
  兩人呆在結界裏,皺著眉頭碎碎念,哀怨的看著葉雷。
  
  葉雷頭一撇,心說,我看不見我看不見,不用出這個可憐樣,我看不見看不見。
  
  剩下四人運氣輕功到了洞穴口。
  
  按照葉雷的要求,幾人合力在洞穴周圍畫了陣法,先來個雷,轟成死蛇再說。
  
  陣法畫完了,大家分散開躲在樹上。
  
  葉雷隻身站在洞穴前,雙手快速結印。
  
  雖說蛇精受了重傷,且被葉雷捏碎了些許神識意識混沌,但這麼強的力量迅速集結在自個兒頭頂上,沒死都會知道的。
  
  蛇精迅速從洞穴中滑出,和葉雷面對面。
  
  葉雷結印的手勢絲毫沒有停頓,看著蛇精,冷笑一下,對它做出“你死定了”的口型。
  
  蛇精變成人身,一襲黑衣的黑髮黑眸少年,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看著就有股陰森森的妖氣。
  
  “你是誰?少管閒事!”
  
  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黑紫色的眸子透出金屬的冷光,盯得葉雷渾身發毛。
  
  葉雷咽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結印。
  
  沒辦法,葉雷屬於一心不能二用的人,如果讓他說話,他就沒法結印,結了印就沒法說話。小腦不發達啊。
  
  葉雷一邊留意著蛇精的動作,一邊努力結印。
  
  這咒印怎麼這麼長這麼煩雜,煩人!
  
  蛇精見葉雷不回答,也不多問,冷笑一聲,慢慢抬高右手。
  
  黑紫色的煙霧在掌中凝結,旋轉,越來越濃。
  
  葉雷盯著蛇精手中黑霧,額上冷汗不斷,完了完了,這咒印怎麼還沒完啊,要是在他發招之前我還沒搞定那我就慘了。
  
  果然,葉雷的擔心成了事實。
  
  蛇精連咒都不需要念,力量在掌中聚集,待煙霧變為純黑之後,手用力一握,黑霧變成數根黑刺,朝著葉雷擲去。
  
  葉雷冷汗滴滴滑落,手中的結印卻不敢斷,朝著天空大吼一聲,“丫的死兔子精你tmd趕緊出來救命啊!”
  
  葉雷話聲未落,黑刺已經朝著他飛來。
  
  葉雷滿腦空白,本能的閉上雙眼。
  
  “噗滋~~噗滋。。”
  類似焦灼腐蝕的聲音近在眼前。
  
  葉雷睜開雙眼,雙手顫抖著結那該死的咒印。
  
  “切,你也沒什麼厲害的嘛。半桶水亂晃,還不如我呢。”
  
  清脆的聲音帶著得意的調調從葉雷身邊一個矮個子少年口中發出。
  
  少年雙臂撐開結界,擋在自己和葉雷面前。
  
  黑刺和結界相碰撞,和果凍般軟軟的結界將黑刺慢慢吸收,抹掉。
  
  葉雷經過這一驚訝,腿都軟了,哪還有心思和他吵。好在這個破咒印終於結完了。
  
  葉雷也顧不得多說,將咒印推出去。
  
  咒印如泰山壓頂,將蛇精牢牢壓在底下,任憑蛇精如何支撐、抵擋,也避免不了下壓的趨勢。
  
  葉雷得瑟的欣賞蛇精無能為力的反抗。
  
  奈何身邊還有一快頂不住的兔子精在大吼大叫:“你在那幹嗎啊?
  
  還不快幫我的忙。累死我了,我不行啦!”
  
  葉雷黑線的和小兔子精一起合力將黑刺磨滅。
  
  好不容易解決了黑刺,可以安心的等蛇精掛掉。
  
  小兔子卻三兩步跑到錦瑟所在的樹上,拉著錦瑟就跑,還邊跑邊朝葉雷喊:“傻蛋!快跑啦!
  在不跑就來不及了!
  
  蛟人來啦!”
  
第五十三章 蛟人在天 ...

  小兔子精一點也不像小兔子,反而像只猴子一樣三兩下奔上樹,扯著錦瑟就跑。
  
  錦瑟無奈,被他拖著跑出去好遠。
  
  聞得小兔子的一聲吼,毓秀和玉蓮也出來了,聚到葉雷身邊。
  
  葉雷在後面朝小兔子喊:“喂!
  你說清楚啊,你咋知道蛟人來。。。了。。。。啊。。。”
  
  葉雷白眼一翻,自顧自地說:“好吧,現在我也知道蛟人來了。”
  
  抬頭,遠處天空中一隻碩大無比的青色蛟龍正迅速朝他們飛過來。
  
  葉雷趕忙回頭看看仍在和陣法對抗但明顯體力不濟的蛇精。
  
  “轟!!~~轟隆隆~!!”
  
  很好,該死的反應慢的巨雷壓頂陣裏的雷終於出現了。
  
  葉雷想起判官大人的話,蛇精和蛟人兩隻一起的話——跑!
  
  葉雷左看看右看看,大吼一聲:“幫手來了沒有?!!
  
  有人嗎?有仙嗎?有妖怪嗎?”
  
  除了葉雷自己的呼喊聲,只剩下回音來回應他。
  
  葉雷再抬頭一看近在頭頂的青蛟,媽媽呀,幫手不在,趕緊跑吧。
  
  拉著毓秀和玉蓮就開始朝著阿新和小銳的方向飛奔。
  
  好在青蛟現在沒空管他們,只顧著救黑蛇了,他們得以有機會逃脫。
  
  接應了阿新和小銳,轉頭一看死兔子精也帶著錦瑟過來了。
  
  葉雷和小兔子一對眼,“傳送陣?”
  
  小兔子自告奮勇,“我來。”
  
  迅速結了個咒印,白色光芒閃現,在轟隆不斷地雷聲和青蛟的嘯聲中,一行七人消失在了陣法中。
  
  小兔子的基本功顯然比葉雷扎實,一邊運行著陣法還能一邊罵人。
  
  “你個蠢蛋,怎麼不用個結印快的招式一下子幹掉蛇精啊。
  折騰了這麼半天,把蛟人也引了過來,蠢死了啊。
  我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他們不斷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小兔子負責施展轉移陣法,葉雷負責加持咒印,抹消他們的的痕跡和氣味,避免蛟人追蹤。
  
  奈何葉雷無法一心二用,乖乖的挨著小兔子的罵。
  
  錦瑟無奈的拉住小兔子,“好啦,我知道你很緊張很害怕,不要再說葉雷了。
  不怕不怕,已經沒事了。“
  
  小兔子不樂意了,“誰怕了啊,誰緊張了啊,誰擔心你們。
  我才沒有呢。”
  
  葉雷得意了,心說,嘿嘿,你丫的小兔子還嘴硬,自己還不是蠢到自己全招了,錦瑟可沒說你擔心我們呀。
  
  怎麼辦,這個兔子太可愛了,拐回家養兩天玩玩吧,不知道錦瑟會不會用金鞭抽死我。
  
  阿新和小銳聽見了小兔子讓葉雷快跑的吼聲,可惜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現在見到了,原來是個矮個子少年啊。
  
  長的雪白雪白的,還一襲白衣,大大的眼睛圓溜溜的,眼尾上挑,粉嘟嘟的嘴唇有點肉肉的,這點和吳越有點像。
  
  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棕色夾雜著。。。紅色?
  
  看著特別有精神,很特別,很。。。魅惑?
  
  就是個子有點小,比葉雷矮了小半個頭,更比錦瑟矮了一個頭還多。
  
  不過,身高可是小兔子的死穴,誰敢說他就跟誰急,要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一行人轉移了七八次地方後,到了初時吳越的清風穀。
  
  小兔子累壞了,一停下就一屁股坐地上了,呼哧呼哧直喘氣,動不了了。
  
  錦瑟也坐在地上,攬過小兔子,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葉雷也沒好到哪去,一屁股坐下來,抹抹頭上的汗,心說,嗚,那個懷抱很溫暖很舒服哎,我剛靠過,很有彈性的,羡慕,嫉妒,你個死兔子。
  
  左看看右看看,還好還好,我還有徒弟呢,而且還是兩個,哼,也不賴嘛。
  
  師徒三人背靠背的坐著,兩徒弟一人拉著葉雷的一隻手。
  
  三人的手都在發抖。
  
  毓秀和玉蓮一看大家都坐下了,也跟著坐下。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享受下劫後重生的喜悅?!
  
  吹著帶著香味的微風,啊,真舒服。
  
  活著,真好。

第五十四章 遲來的幫手 ...
  
  幾人在清風穀席地而坐,微風徐徐,滿目蔥綠,空氣中都帶著淡淡的清香。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幾人的肚子都有點開始打鼓了。
  
  最不頂餓的葉雷首先忍不住一下子坐起來,要找地方去吃飯。
  
  清風谷離方明還是挺近的,騎馬不用兩個時辰。
  
  可是現在幾人不用說馬了,驢都沒有,唯有一隻兔子,總不能騎他回去吧。
  
  轉移陣法?可以啊,不過貌似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浪費啊。
  
  想來想去,眾人決定先去吳越以前住的小屋看看,估計還有不少的存糧。
  只要有糧食,葉雷就能做出美味。
  
  路癡葉雷自然不認得路,小兔子一兔當先,這裏可是他的地盤,哪里有什麼野花他都知道,帶著眾人朝吳越的小竹屋走去。
  
  沒多遠,就看見周圍種滿小黃花的竹舍。
  
  好久沒來了,雜草長了不少,灰塵也積了不少。
  
  毓秀玉蓮幫著打掃,小兔子和錦瑟去取水,葉雷帶著小徒弟們去做飯。
  
  可惜吳越這裏的碗,筷子,凳子都不夠用。
  
  每樣只有四個,這一共七個人,咋辦?
  
  小徒弟們把旁邊的大竹榻搬了過來,葉雷高興了,真不錯,還有沙發呢。
  
  飯碗不夠,就用盤子湊合,筷子也好說,門口那麼多竹子呢,錦瑟多削了三雙竹筷出來。
  
  忙活了好半天,克服各種困難,大家終於吃上飯了。
  
  也許是心情輕鬆了,或者因為是自個兒勞動出來的果實,大家都覺得這頓飯特別香,特別好吃。
  吃飽了的眾人開始圍著桌子聊天、八卦。
  
  “哎,咱們早點去就好了,這樣在蛟人趕來以前我就能滅了蛇精,然後就算蛟人來了我也不怕了,順便把他也滅了。
  就差那麼一小會兒啊。”
  葉雷就差沒捶胸頓足了。
  
  眾人點頭,雖然這次失敗而歸,不過蛇精必定元氣大傷,運氣好的話,蛇精說不定就此一命嗚呼了。
  
  阿新小銳更加關心小兔子的問題,拉拉葉雷的衣袖,“師父,這個哥哥是誰啊?
  你都沒給介紹下。”
  
  “嘿嘿,這個麼,還是讓錦瑟來好了。是吧,錦瑟?”
  葉雷摸摸鼻子。
  
  錦瑟笑笑,拉過小兔子,“這是我的心上人,慶顏,是只兔子精哦。”
  
  “哇哦!~~~~”眾人一起睜大眼睛表示驚訝。
  
  葉雷也愣了下,沒想到錦瑟這麼坦白的說出來了,不知道小兔子有啥表示呢?
  
  眾人很有默契的把目光從錦瑟轉到慶顏那裏。
  
  慶顏立馬從錦瑟身邊掙脫,整整衣衫,坐的要背挺直,只是耳朵忍不住發紅,“誰說的,聽他胡說,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朋友!
  我是妖精,妖精怎麼可能和人類一起呢,別胡說。
  看什麼看啊,沒見過啊。”
  
  錦瑟聳聳肩,向大家表示他的無奈,看見了吧,他就是這個樣子。
  
  大家也都朝著錦瑟聳聳肩,恩,明白了,情路漫長充滿坎坷,保重。
  
  念在慶顏臉皮薄的份上,大家就不調侃他了。
  
  繼續聊些有的沒得,說說接下來的除妖打算。
  
  慶顏白嫩的小耳朵動了動,而後吸吸鼻子,轉過頭看著葉雷。
  
  葉雷也放下茶杯,對上慶顏的視線,確定?
  
  慶顏點頭,確定。
  
  兩人同時起身,葉雷說:“貌似我們那該來的時候不來的幫手,終於來了。
  咱們看看去。”
  
  大家一起出去,在院子裏站定。
  
  小兔子和葉雷一起望天,不明所以的大家也跟著望天。
  
  終於,在天空中發現一個移動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終於看清楚了,是三個人。
  
  一個麼,是熟人,判官大爺,另外兩個,一個大塊頭的肌肉男,一個是鶴髮童顏的老人家。
  
  三人落地,和葉雷一行人面對面的站著。
  
  一看見判官大爺,葉雷那滿肚子的怒氣和抱怨也不敢發作了,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大爺,您來啦?
  後面這兩位是?是這次的幫手?”
  
  判官淩厲的眼神掃過葉雷身後眾人,小兔子讓他看得汗毛都豎了起來,朝錦瑟身邊挪了挪。
  
  錦瑟朝前一步,有意無意的擋在慶顏前面。
  
  葉雷瞧見了這一小動作,摸摸鼻子,心說,好傢伙啊,錦瑟這傢伙,太厲害了,判官的x射線都不怕,還一心護著小兔子,真爺們!佩服!
  
  我啥時候能這麼樣不怕判官啊,哎。。
  
  “放心,這些人都很可靠地,自己人,沒關係。”葉雷趕忙說。
  
  判官點點頭,收回視線。
  
  為眾人引薦身後二位。
  
  首先是大塊頭的肌肉男,“這位是南華殿守將,飛龍悍將。”
  
  而後是鶴髮童顏的老先生,“這位是天行道尊。”
  
  眾人拜見了二位神仙,將幾人引進屋內。
  
第五十五章 吳越回歸 ...

  小屋多了這麼多人顯得更加擁擠,主位讓出來給二仙坐了,判官在一旁坐下,餘下的眾人都不敢坐,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
  
  “你們剛才是不是跟蛇精過招了?見到蛟人了?”判官大爺問。
  
  “是。上午我布了巨雷壓頂陣,眼看著蛇精就快不行了,蛟人來了,我們就趕緊撤退了。”
  
  葉雷站在一邊嚴肅回答。
  
  判官點點頭,“恩,這個我知道了。他們你們就不用管了。
  
  剛才趁著你搗的亂我們已經把他倆收了,青雲上仙已經押送他們回天庭領罪了。
  
  至於叛逃的瓊華上仙,你們對付不了,這次本就不關你們的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再有移魂盜夢一類的小問題去處理處理就行,餘下的都交給我們行了。”
  
  葉雷越聽越樂,心說,好嘞,沒我事了,太過癮了,嘴巴忍不住就要翹起來。
  
  判官瞥了他一眼,“你別急著高興,我想你很快就要有麻煩了。
  
  沁光的事,等一切忙完了你就給我回去鎮著,現在是多事之秋,別再給我出什麼么蛾子。”
  
  葉雷還沒來得及高興地臉瞬時耷拉了下來,整個人都沒幹勁了。
  
  想跟判官套套近乎耍耍賴皮,奈何有兩位大仙在此,丟人不能丟出門去不是,只得硬了頭皮答應。
  
  “是,忙完了我就去。
  絕對不耽誤了,放心。”
  
  二仙聽了也點點頭,“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眾人客套一番,判官一行三人就忙去了。
  
  臨走時,判官單獨和葉雷說了幾句話,大家很有默契的都避開了。
  
  送走了三尊大神的眾人,趕緊坐下緩緩氣。
  
  哎呀,這神仙的氣場就是不一樣,特有存在感,特有壓力。
  
  小兔子抹抹額頭的冷汗,整個人都蔫了吧唧的。
  
  錦瑟倒了杯熱茶給他,“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因為這些仙人的問題嗎?”
  
  慶顏一口熱水下肚,壓壓驚,“哎,不知道,就是剛才突然覺得很心悸,喘不上氣來。
  難道是因為神仙身上的仙氣?而我是妖精的問題?
  不該呀,我又沒有害過人,我以後也可以修仙成仙呢。”
  
  錦瑟眼神一暗,抿緊嘴唇。
  
  葉雷聽了一愣,往慶顏這裏走。
  
  隨著葉雷的靠近,慶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是不是我越靠近你你越難受啊?”葉雷問慶顏。
  
  慶顏奇怪的看著葉雷,摸摸胸口,好像是更覺得喘不動氣了哎,咋回事?
  
  葉雷無奈的揉揉太陽穴,“不好意思,剛剛判官給我一樣東西,可能是他對你有影響。
  
  不用擔心,再過一陣子就好了,咱們回去吧,等到家了差不多就該好了。
  
  沒事的。”
  
  慶顏點點頭。
  
  於是,一行人慢慢往回走。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葉雷就走不動了。
  
  耷拉著臉繼續堅持著。
  
  再過了一陣,葉雷到極限了。
  
  原地一站,直嚷嚷著不走了,要用傳送陣法。
  
  眾人無奈,既然要用傳送陣早幹嘛了?都走了這麼遠了。
  
  葉雷也無奈了,本來傳送陣就比較浪費靈力,本著特殊時期不要浪費的原則,葉雷是很想堅持的,奈何他的小胳膊小腿,體力不行,只好浪費靈力了。
  
  慶顏不舒服,傳送陣自然要讓葉雷來,看見大家一副你行麼?靠譜嗎的樣子,葉雷鬱悶了,我就這麼沒威信?!
  
  還好,葉雷的陣法沒有出錯,大家順利的在方明城外著陸。
  
  幸虧天已經暗了,沒有人發現他們,要不,憑空出現一大堆人,還不得嚇死人?!
  
  幾人找了個附近的酒樓,在廂房裏吃了飯,就各自散了。
  
  毓秀玉蓮回去邱實那裏稟報成果。
  
  小兔子的心悸好了點,讓錦瑟半拖半拉的帶走了。
  
  葉雷和阿新小銳回家了。
  
  一進門,奇怪啊,這門怎麼沒鎖?
  
  有賊?不會吧,我這窮地方誰來啊?
  
  難道說,吳越回來了?
  
  三人趕緊進屋一瞧,果然,吳越回來了。
  
  葉雷原本疲累的身軀頓時充滿了幹勁。
  
  啊,奸/情回來啦?!!!!
  
  有沒有帶回姦夫?
  
  我要圍觀!!
  
  趕忙蹬蹬蹬跑進去了。
  
第五十六章 其父吳晗 ...

  大廳裏,吳越和一男子正在吃飯。
  
  見葉雷回來了,兩人同時起身。
  
  葉雷帶著小徒弟在一邊站著,等吳越介紹。
  
  吳越心情很好的對葉雷說:“葉雷你們回來啦。
  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父親,吳晗。”
  
  轉頭,“爹,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葉雷,還有他的兩個小徒弟,高一點的這個是阿新,劉新,這邊這個是聶銳,小銳。”
  
  葉雷趕忙作了個揖,“前輩好。”
  
  小徒弟們也有樣學樣,作揖問好,“前輩好。”
  
  吳晗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看樣子這個大叔不像個愛說話的人啊,看模樣更加不好惹,面癱大叔,冷酷攻,不好惹啊不好惹,說不定是個鬼畜。
  
  葉雷一副同情的樣子看著吳越,孩兒,你受苦了,鬼畜攻啊,但願你受得了。
  
  葉雷的腐男天性被徹底激發了。
  
  吳越看葉雷自個兒在那糾結的模樣,不知道他心裏已經拐了好幾個彎兒。
  
  讓葉雷他們趕緊坐下,沒吃的話大家一起吃。
  
  看看吳晗板著的臉,葉雷很識趣的說已經在外面吃過了,先行回屋裏洗洗收拾一下。
  
  外面吳晗和吳越繼續吃飯,逃回屋的葉雷和小徒弟們不約而同的摸摸胸口,嗚,這個大叔真恐怖。
  
  阿新掃了掃離開幾天積聚的小小灰塵,“師父,這神醫吳晗好恐怖啊,都可以和判官叔叔相比了啊。”
  
  小銳點頭附和,“就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大家都和他有仇。”
  
  葉雷累得不行了,癱在床上不動彈,享受徒弟們的勞動成果。
  
  “恩,也許吧,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個面冷心熱的傢伙。
  好歹是吳越他爹啊,看吳越這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樣,他爹肯定壞不到哪去。”
  
  徒弟們想了想,也對,吳越雖然對醫術執著了點瘋狂了點,總體來說還是好人一枚。
  
  收拾好了東西,大家集體去浴室洗澡。
  
  熱水不夠,大家挨著號洗,葉雷先來。
  
  徒弟們先去打掃自己的房間了。
  
  葉雷累壞了,懶得動彈,就想支使小徒弟給他搓背。
  
  恩,小銳支使不動,叫阿新來吧。
  
  阿新還在屋裏抖被子呢,就聽見葉雷扯了嗓子喊他:“阿新!!阿~~新~~!快過來!!”
  
  以為有什麼急事呢,阿新扔了被子就奔到了浴室。
  
  推門而入,滿目水汽,“師父你怎麼了啊?”
  
  葉雷整個人都在熱水裏,露出了腦袋和一隻胳膊,手上拿著一個搓澡巾,腆著臉說:“嘿,沒什麼事。
  就是想叫你給我搓搓背!”
  
  阿新白眼一翻,接過搓澡巾,站到葉雷背後,撥開背上的發絲,輕輕地搓了起來。
  
  “就這事,你喊的那麼急那麼大聲,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話音未落,小銳也沖了進來,一看浴室裏兩人這架勢,當即也翻了個白眼。
  “師父你能不能別叫的這麼。。。。這麼。。讓人覺得你快完蛋了的感覺。”
  
  葉雷無奈了,想反駁幾句吧,明知說不過小銳,還是不要亂說了。
  “好啦好啦我以後注意。
  你出去吧,關好門,別讓熱氣都散了。
  過會我洗完了你們洗。”
  
  小銳又看了兩眼,不爽的出去了。
  
  阿新繼續剛才的工作,從後脖子開始,慢慢往下搓。
  
  還沒搓幾下就被葉雷一把抓住了手,“哎,阿新你這是搓澡呢還是瘙癢啊。
  這麼輕,能搓什麼灰啊。使勁點,不要緊。“
  
  說完鬆開了手,等著阿新繼續搓。
  
  阿新左看看右看看,心說,我也想用力搓啊。
  
  可是你這個皮膚也太細嫩了吧,和女人的似的,我還沒怎麼用力呢就紅了,我哪還敢用力啊。
  
  想歸想,自然是不會這麼說的,要不葉雷得翻了天。
  
  沒法子阿新用力搓,看著整個都紅了的背和脖子,阿新突然覺得怪怪的。
  
  說不上來哪里奇怪,總之就是覺得不對勁。
  
  阿新也沒多想,葉雷已經很自覺地把胳膊伸了過來,示意把胳膊後面也搓搓。
  
  這樣子葉雷就轉過了身,正面對著阿新。
  
  看著披散在胸前,沒入水中的細滑發絲,白皙瘦弱的胸膛,被發絲擋住若隱若現的兩點殷紅,那股奇怪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難道晚飯吃多了熱氣一蒸想吐?
  沒有呀,胃沒有不舒服啊。
  不管了,反正也沒什麼。
  
  從下往上,搓著葉雷的胳膊。
  
  看到葉雷舒服的閉著眼睛靠在盆邊,阿新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好像。。。。有什麼不太對。。難道。。
  
  阿新猛的低頭一看,糟糕。。
  
  趕緊的給葉雷搓完了胳膊,完成任務的阿新立即尿遁了。
  
  剩下葉雷自個兒在浴盆裏舒服的泡著,心想,嘖,有人服務就是享受啊,真不錯。
  
第五十七章 情竇初開 ...

  阿新一路紅著臉跑回屋裏。
  
  關緊房門,整個人窩在被裏,只露了幾縷發絲出來。
  
  難耐的雙腿互相摩擦著,嗯~糟糕,這感覺越來越強烈,停不下來。
  
  怎麼辦?怎麼辦啊?
  
  不是不知道這種情況,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突然,而且,是對著自己的師父。
  
  在被裏折騰了許久,忍出了一身熱汗。
  
  阿新從被裏鑽出頭,大口呼吸著。
  
  嗚,還是按照書上說的那樣好了。
  
  右手猶猶豫豫的握上了胯間的挺立,好燙,好硬。
  
  學著書裏教的那樣來回摩擦,嗯,是有舒緩一點。
  
  性-欲這種人類的本能,是個男人都天生就會。
  沒多久,阿新就很熟練了。
  
  這廂阿新偷偷在屋裏打手槍。
  
  那廂邊葉雷洗完了澡,大大咧咧的隨便把襲衣一穿,露著一大片胸口就走了出去。
  “呼~~好舒服啊。”
  
  沒走兩步,看見抱著一堆髒衣服的小銳,揮揮手,“小銳!
  小銳啊,洗衣服?
  我洗好了,你和阿新看看誰先洗吧。
  嘿,其實你們倆一起洗也無所謂啦,木盆夠大的。”
  
  說道後來,葉雷自己開始不懷好意的摸著鼻子嘿嘿笑。
  
  兩個人一起洗的話,嘿嘿嘿,師兄弟倆其實也挺配的啊,不過就是不知道誰攻誰受了。
  
  這兩孩子看起來都很受。
  
  葉雷已經開始yy了,渾然沒有發現,兩隻猛獸,正在覺醒。
  
  小銳白眼一翻,“誰要和阿新一起洗啊,切。
  我去問問他要不要先洗。
  我想先把髒衣服洗了。
  把你的髒衣服也拿來吧,我一起洗了就好。”
  
  葉雷立馬樂了,歡天喜地的把換下來的髒衣服塞到小銳手裏,摟著小銳在他腦門親了一下,“嘛!我家徒弟最好了。
  謝謝啦!師父累了先睡了哈。
  晚安!對了,吳越他們你們就不要管了,他們自己有數。”
  
  小銳臉頰有點發燙,嫌棄的推開葉雷,“行了行了,睡你的去吧。
  吳越的事我也不管,先問問阿新去。
  你去吧。”
  說完趕緊自顧自得走了。
  
  葉雷得意的摸摸鼻子,我就知道,這傢伙其實臉皮薄的很哪。
  
  嘴裏哼哼著亂七八糟跑掉的小曲子,葉雷一路溜達回了房間,蠟燭一吹,大被一蓋,睡覺了。
  
  小銳把髒衣服塞到盆裏泡著。
  
  甩乾了手來到阿新房前,剛要敲門,就聽見阿新粗重的呼吸聲和小小的呻吟聲。
  
  額。。。。這個,這個聲音,怎麼好像是。。。
  
  小銳尷尬的站在門口,手舉起來,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應該不會吧,阿新這小子單蠢的很,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還能發情?
  
  額,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算了吧,走為上策。
  
  小銳滴溜溜的趕緊溜回了屋,愣愣的坐在床上,被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回過頭來想想,真是越想越像,果然,阿新這個傢伙在屋裏自/慰!!
  
  這傢伙還知道情-欲啊,真不容易。
  
  不過,小銳想像了一下阿新脫了在屋裏打手槍的情景,打了個哆嗦,摸摸胳膊,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想到阿新的手握在他的那裏我就想吐,嘔。
  
  不過這種事情正常男人都需要的吧,過不了幾年我也會這樣。
  
  果然,自己做這種事不會覺得噁心,看別的男人這樣的話,算了算了,還是不要想了。
  
  想來想去,小銳來了興趣。
  
  和師父一起住了這麼久,都沒見過師父出去找花娘找小倌,難道師父也自/慰嗎?
  
  小銳很不厚道的想像了下師父打手槍的樣子,後仰的脖頸,迷蒙的雙眼,微啟的紅唇。。。
  
  忍不住摸摸剛才被師父親過的額頭,嗚,唇很軟很有彈性呢。
  
  小銳驚恐的甩甩頭,不對不對,這可是師父啊,我怎麼可以這麼想。
  
  為什麼想到師父自/慰我卻不覺得噁心?
  
  不可以不可以,這是不對的,拍拍雙頰,聶銳,你清醒點,那可是師父啊!
  
  小銳忽然從床上坐起來,呼嘯著奔出房間,到浴室瘋狂的洗衣服發洩。
  
  嘴裏忍不住碎碎念,“不要亂想不要亂想不要亂想。。。。”
  
  吳越房內,吃飽了的吳家父子坐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
  
  吳越靠在吳晗胸前,把玩著吳晗的手指。
  吳晗摟過吳越,下巴抵在他頭頂,兩人輕聲的說著什麼,不時吳越笑笑,吳晗莞爾。
  
  看來,這一對算是修成正果了,隔閡消除,正甜甜蜜蜜的如膠似漆。
  
  那邊,兩個青澀稚嫩的小徒弟似乎同時想通了一件事,為此十分糾結。
  
  窗外,星光燦爛,月亮高掛。
  
第五十八章 就是你,只有你 ...

  昨夜,對阿新和小銳來說,是無比意外無比恐慌無比糾結的一夜。
  
  對葉雷來說,是睡的很香,有人搓澡不用洗衣服的一夜。
  
  對吳越和吳晗來說,是消除隔閡甜甜蜜蜜的一夜。
  
  今天一大早,不約而同頂著大黑眼圈的小徒弟們晃晃悠悠的打開門,到天井裏練功。
  
  兩人對視一眼,驚訝於對方同樣的黑眼圈,但也默契十足的無視這個現象,該練功練功。
  
  今天的徒弟們練功愈發拼命愈發認真,腦海裏不約而同的只有一個想法——我要長大我要長大,我要變強我要變強。
  
  昨天跑了一天又用了不少靈力的葉雷仍舊在被窩裏呼呼大睡,臉埋在枕頭裏咧著嘴嘿嘿笑,“恩,青泉就快醒了,嘿嘿,真好。”
  
  吳越房內,習慣早起的吳晗已經醒了,抱著愛睡懶覺的吳越,閉著眼繼續假寐。
  
  果不其然,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就算什麼也不幹僅僅只是靠在一起,也不會煩,很幸福。
  
  自己當初為什麼就那麼執拗那麼想不通呢?
  
  看來,得謝謝這個葉雷了。
  
  昨夜不僅是對葉家大院裏住的人是難忘的一夜,對錦瑟和慶顏來說,也是難忘的一夜——定情的一夜。
  
  岩山一行大家都已經看出來了,錦瑟是喜歡慶顏的,可惜慶顏不知為何仍舊很彆扭,對錦瑟的態度也很彆扭,說不喜歡吧,出了事第一個關心的就是錦瑟,最聽錦瑟的話,看錦瑟的眼神,也帶著感情。
  
  說喜歡吧,錦瑟對他表白,他卻裝傻,愣是說兩人是朋友,還說什麼要修仙。
  
  錦瑟甚至為了慶顏,詢問葉雷如何才能和妖精一樣長壽。
  
  他知道慶顏拒絕他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是人類,人類的壽命太短,慶顏不想在日後看見老弱生病直至最後離開他的錦瑟。
  
  錦瑟自然也不捨得讓慶顏眼睜睜的看著他老去,死亡。
  
  讓慶顏捨棄妖精的身份和他一起活一輩子,這麼自私他做不到,況且也不知道如何讓妖精變成人的方法。
  唯有讓自己變得和慶顏一樣,長生。
  
  即便以後日子無趣兩人都活夠了,還可以抱在一起死去,也很好不是嗎?
  
  而且錦瑟懷疑只要和慶顏在一起,永遠沒有生活無趣這一說。
  
  昨天晚飯過後,錦瑟就扯著慶顏到了他的居所——翠竹軒不遠處的一座宅邸。
  
  慶顏扯來扯去,想把手從錦瑟手裏抽回來。
  
  錦瑟回頭瞪了他一眼,十指交錯,握緊了他的手。
  慶顏縮縮腦袋,惴惴的跟著錦瑟往前走。
  
  到了錦瑟房間,錦瑟仍然不放手,拉著慶顏在屋內的竹榻上,面對面的坐著。
  
  錦瑟目光灼灼的盯著慶顏良久,也不說話,直看得慶顏使勁往後縮,奈何手在人家手裏抽不回來,又能縮到哪去?
  慶顏低著頭,眼睛緊張的不斷亂飄,耳朵又有發紅的跡象。
  
  良久,錦瑟終於開口了,“慶顏,我喜歡你,你知道吧。”
  
  慶顏猶猶豫豫的抬頭,想裝傻充愣說不知道,結果看到錦瑟認真且充滿低氣壓的眼神,老老實實的說:“你說過,我知道。”
  
  錦瑟點點頭,“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不要管別的,不要管什麼人類和妖精身份不同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慶顏看進錦瑟的眼裏,忽然就不緊張了,認真且面無表情的說:“排除其他一切原因,老實說,我也喜歡你。”
  
  錦瑟高興了,但他明白,慶顏的表現很不正常,怕是另有隱情,而且認識慶顏這麼久,從沒聽他提起過他的父母兄弟什麼的,甚至連他的過去也很少被提及,只怕,這過去不是令人開心的過去吧。
  
  “那為什麼你不同意和我在一起呢?
  你我彼此相愛,為什麼不在一起?
  如果是擔心我是人類總有一天要離開你的話,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這點你不用擔心。
  恐怕,這也不是問題吧,和你的父母或是過去有關?”
  
  “恩,我的確不在意你是人類不能長時間陪伴我。
  我在意的是,你今天說喜歡我,那麼,再過兩年,甚至是十年,你還會喜歡我嗎?
  和你說吧,我這個人,只要喜歡一個人就不會變的,只要你別不要我,我會蠢到喜歡你一輩子,說不定等你死了,我還會一次次的去尋找你的轉世。
  你敢保證你會永永遠遠的愛我嗎?一輩子?
  再說了就算保證了又能怎樣,過不了幾年,你對我膩了,看見比我更美更好的人,就會喜歡他了。
  感情這種事,說不準的。”
  
  錦瑟生氣了,握緊了拉著慶顏的那只手,“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前後矛盾嗎?
  你說你會喜歡我一輩子,永遠不變。
  那你憑什麼說我會變心,說不定日後變心的是你呢?
  妖精的壽命比人類要長太多,妖精大部分比人類要美,那你又說不定日後嫌棄我呢?嫌我老了,醜了,不中用,不像你們一樣會法術。
  你這些都是藉口,不去嘗試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慶顏咬緊嘴唇,被錦瑟握住的手生疼,從沒見錦瑟這麼生氣過,慶顏已經有點思維混亂了。
  仔細想了想,錦瑟說的也對,我擔心錦瑟日後不喜歡我了,難保錦瑟不擔心我以後不喜歡他了啊。
  而且,錦瑟,大概,也許,會和那個人不同吧。會的吧。
  
  “錦瑟,你知道嗎?你不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
  
  錦瑟微微一愣,他想過很多假設,也許是父母兄弟對他的影響,或者其他使他對感情沒有信心,但是,從來沒想過,這麼活潑這麼直白的小兔子以前居然心裏有過別人,或許還被傷害過?
  
  “三十六年前,我受不了家族的歧視和嘲笑,自己跑了出來。
  當時我對大陸這邊的生活知之甚少,有很多不懂,做事也莽莽撞撞的。
  但是我知道,一定不能告訴別人我不是人類,更不能顯現出我會法術。
  後來,我到一家飯館去幫忙上菜,反應太慢做錯了好多事。
  那個時候,柳印幫我解了圍,從此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後來,就和無數俗氣的故事一樣,我們相愛了。”
  
  錦瑟握住慶顏的手更加緊了,但是,沒辦法,他坦白的說,嫉妒。
  
  “然後後來就更加俗氣了,大概過了兩年吧,柳印認識了厲王家的小公子,我不知道他叫什麼,我只知道柳印稱呼他凜知。
  然後他對那個凜知就關注的越來越多,成天和他一起。
  對我越來越冷淡。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迷上凜知了,但是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後來他們要去遊湖,我也賴著一起去了。
  結果連日陰雨,湖上游的堤壩被衝垮了,雖說對我們在的蓮湖影響不大,但是還是湧起了很多大浪。
  所有遊湖的船都被浪推得搖搖晃晃。
  
  我們當時正在甲板上,大浪襲來,大家都站不穩,當時我和凜知都站不穩,就要摔倒了,結果柳印只看得見凜知,撲過去扶住了凜知,我就摔進湖裏面了。
  
  我是兔子精,不是鯉魚精,也不是蛇精,我哪會游水啊,我可是出了名的旱兔子啊。
  
  柳印也是知道我不會水的,可是他還是先去救凜知,這說明他心裏第一重要的早就不是我是凜知了。
  
  危險的時候最能表現內心了,他根本就不喜歡我了。
  我掉到湖裏好一個撲騰,多虧著我是妖精,要不人類的話早淹死了。
  後來我也沒再回去,也沒回族裏,遊遍了滄澤大陸,認識了很多妖精朋友。
  再然後我就來清風穀了,後來的你都知道了。“
  
  慶顏說著,空出的右手不斷扯著自己的衣擺。
  
  錦瑟聽完,把慶顏擁進懷裏,心疼的吻了吻他的額頭,而後鼻尖,最後,印在他微微顫抖的唇上。
  
  唇對唇,“不會的,我不會這樣的。
  相信我,慶顏,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誰服你,我只能說,相信我,給我次機會好嗎?
  我愛你。”
  
  慶顏睫毛微顫,睜開雙眼,眼對眼,“我相信你。
  但是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我只希望,在你對我沒感覺了,要移情別戀的時候,提前告訴我,讓我離開。”
  
  唇角勾起,錦瑟吻了吻慶顏的眼睛,“我答應你,如果變心的話提前告訴你。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傷心,你沒有離開我的機會。”
  
  心和心的零距離接觸,唇舌交纏。
  
  而後,找到歸屬的小兔子開始嚎啕大哭,痛訴當年那個負心漢的種種惡行。
  
  錦瑟無奈的摟著慶顏,果然,這個小兔子還是這麼沒情調啊,我的性福生活,你在哪呢?
  
第五十九章 聖上有旨 ...

  葉雷最近總覺得怪怪的,不知道是因為吳晗這個超有存在感的大叔,還是因為就要去沁光了有點緊張。
  
  但自譽神經比鋼管還粗的葉雷從來不會緊張超過三天。
  
  從岩山回來已經五天了,葉雷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還說不出來,這種感覺,讓葉雷聯想到身上有哪里癢,卻不知道癢在何處,抓不到,找不到的感覺,太不爽了。
  
  葉雷忍不住悄悄豎起了中指!凸~!哥心情很不爽,我壓抑!
  
  無精打采的在店裏坐著,葉雷望著屋頂,心想,nnd,誰發明的好事多磨這個詞,說的也太准了吧,真不知道是說的准還是烏鴉嘴。
  好不容易判官大爺說這三大逃犯的事兒不用我管了吧,這事情自己還找上門來了,氣死人了,我想回家!!
  我tnnd想回家!
  
  想起判官大爺臨走前單獨對葉雷說的一番話,葉雷就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不是不讓葉雷管這件麻煩事,而是瓊華上仙發現了葉雷的存在,正想著法子抓葉雷呢,此事當然不能再讓葉雷管了,否則豈不是送羊入虎口自己找死嗎?
  
  葉雷現在的任務就是收斂氣息,好好的躲起來,什麼都不要管,能多低調就多低調。
  
  於是,無所事事的葉雷就開始了一如既往宅的生活。
  
  正靠在椅子上發呆呢,小銳推門而入,“師父,三皇子來了,正在屋裏等你呢。
  你快過去吧,這裏我看著就行。”
  
  “哎?邱實來啦?估計有什麼事吧,他個大忙人,那你在這看著吧,我儘量早點回來哈。”
  
  “行啦,你快去吧,這次不光是他自己一個人來的,好像還有個什麼當官的,也許是公事,你小心點,注意別亂說話。”
  
  葉雷摸摸鼻子,惴惴的點頭,心想,這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啊?
  用不用把我當小孩子一樣教育?
  
  被小小打擊了一下的葉雷悻悻的走了。
  
  大廳內,邱實,吳越,阿新還有個不認識的傢伙四人坐著,邱實身後站著毓秀和玉蓮,而那個不認識的傢伙麼,一看就是個太監模樣。
  
  葉雷整整神色,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款步走了進去。
  
  三人同時起身,邱實和葉雷小小的寒暄了一番,抬頭一看,均在對方眼裏看見無奈的眼神。
  有外人在場,做做樣子是一定要的。
  
  “葉公子,這位是大內來的陶公公,給葉公子頒佈陛下的旨意。
  請吧,陶公公。”
  
  葉雷微微頷首,等待陶公公宣旨。
  
  陶公公清清嗓子,拿出聖職,挺胸抬頭,一副牛叉的不得了的模樣開始宣讀:“晉榮天子聖意,葉雷助方明百姓去除水鬼,保得百姓太平。
  後又為晉榮子民勞頓奔波,救民於水火,其行其德,當以賢字居之。
  晉榮有此高賢之士,實乃晉榮之福。
  。。。。。。。。。“
  
  一堆沒用的話聽得葉雷都快不耐煩了,終於說到了點子上,其實就是想讓葉雷到北都去面見皇帝面見國師,聽那大概意思,好像要封葉雷個官當當。
  
  切,葉雷在心裏啐了一口,得了吧,自古官字倆口,我這種懶人進了宮還不知道怎麼個死法呢,宮鬥戲我可沒少看,那什麼《金枝欲孽》《宮心計》看了點,夠嚇唬人的了,歷史課我也不是白學的,想早死嗎?想死的有創意嗎?想死的無比痛苦無比冤枉嗎?
  
  這裏為您提供兩個捷徑:一個麼,進後宮,各種陰謀詭計折騰死你。
  
  一個麼,去當官,各種派系口蜜腹劍折磨死你。
  
  葉雷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好不容易送走了陶公公,裝樣子的邱實等人也跟著走了。
  
  晚上邱實八成還得悄悄過來一趟,避開陶公公等人的耳目。
  
  哎,當皇子真是個苦差事啊,幸虧我沒穿到皇宮,要不,嘖嘖,小白用不了多久就又要給我選個新的身體了。
  
  心裏不斷想些亂七八糟的,葉雷恍恍惚惚的做著晚飯。
  
  小銳關了店回來,吳晗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連錦瑟和慶顏也來了,出去瘋玩了一天終於餓了知道要回家的寵物們也乖乖縮在牆邊,一家子人圍著桌邊坐了,邊吃邊聊。
  
  討論重點,自然是關於皇帝的聖旨。
  
  沒說幾句呢,邱實也來了,加入了晚餐大家庭,“嘿,我就是趕著吃飯的時間來的,葉雷的手藝那可是不容錯過的啊。”
  
  已經吃的兩眼放光滿嘴冒油的小兔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積極地點頭同意,沒想到葉草包做飯這麼好吃啊,什麼菜都會。
  
  好久沒吃葉雷做的飯了的吳越也低頭猛吃沒空說話。
  一群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節了呢。
  吃飽了的眾人圍在桌邊,終於想起了正題。
  
  邱實首先開口,“我直說了吧,其實這次讓你進宮面見國師,怕是有人想借此機會除掉國師,讓你繼任,然後控制你讓你做個傀儡。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勢力,還有的,你知道的,有些擁護國師的勢力認為你會威脅到他們,所以,也許會阻撓你去北都,甚至,也許會直接滅口。”
  邱實無奈的揉揉太陽穴,手肘撐在桌子上,看樣子頗為無力、疲憊。
  
  周圍一片安靜,紛紛看著葉雷,等他的回答。
  
  葉雷摸摸下巴,“嗯,這些個問題最麻煩了。
  凡是涉及到權利和財富的問題,就會變得複雜,哎,我最不擅長這些問題了。
  不管了,先這麼樣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讓去就去唄。
  不去的話不就抗旨了?那豈不是藐視皇權死得更快?
  至於殺我滅口麼,放心,我又不是繡花枕頭,哪那麼容易就死翹翹了,哼,想殺我,得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至於封官之說麼,拉倒吧,我死活也不當官,而且也要離北都遠遠地,遠離權力中心,到時候封官我死活不要,想必陛下也知道利害關係,只是叫我去意思意思罷了。”
  
  邱實點頭,“確實,我想父皇叫你去只是想滿足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加上朝上的那些個大臣們一直上奏摺煩他,順了他們的意讓你去,當不當官,能不能除掉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估計,也許吧,父皇會暗中派人保護你也說不定。
  不過放心,我會和你一同前往北都,料想有我在,這一路他們也不敢怎麼樣,至於到了北都以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阿新和小銳放下心來,這一路有邱實相伴,想必那些個大臣們也不會下手,不過,只怕暗箭難防,說不定會下毒,不過,我們一定會保護師父的,我們也是有用的。
  
  吳越想了想,扯著吳晗的袖子晃晃,示意,我們也一起去?一起去吧去吧。
  
  吳晗點點頭,拉過吳越的手握進手心,後者呲著牙笑的好不開心。
  
  有人疼的人,就是幸福,真爽啊。
  
  吳越得瑟探出身朝葉雷說,“嘿,我們也去,加我們兩個唄。”
  
  葉雷自然點頭同意,正好,兩個擅長使毒的,這次鐵定沒問題了,好強大的幫手啊。
  
  慶顏喝口熱茶,哦,葉雷這傢伙還真會享受啊,好吃的好喝的,真不錯。
  很好,又多了一個被葉雷俘虜了胃的人。
  慶顏肩膀撞撞錦瑟,雙眼閃著興奮地光芒,咱們也去湊熱鬧吧?好吧好吧?
  
  錦瑟拉起慶顏的小手,十指交握,點頭,“還有我們,我們也去。”
  
  葉雷點頭點的更歡了,呀,有慶顏這個小兔子精,多大的法術助力啊,還有錦瑟那無敵的金鞭,很好很好,這次群眾力量強大,傳說中的固若金湯啊!
  
  葉雷看看倆小徒弟,對他們眨眨眼,“放心,這麼強大的陣容了,保准萬無一失,不過你們也得小心,難保不會有人抓了你們威脅我啊!”
  
  阿新和小銳對視一眼,點頭,心說,也對,他們還沒長大還不夠強大,不能保護師父就夠憋屈的了,可千萬別連累了師父。
  
  小銳瞥了瞥阿新,眉毛一挑,示意,就你這樣的,能不扯後腿麼?
  
  阿新回瞪,“切”了一聲,意思顯而易見,還說我呢,先管好你自己吧,就你那個臭水平。
  
  是的,表面上徒弟兩人仍舊是好師兄好師弟好朋友,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實際呢?
  
  自從想明白了對葉雷的感情,兩人就開始偷偷注意葉雷,防止有人勾引他,更防止葉雷出去找個勞什子師娘師爹回來。
  
  看出了彼此對葉雷不同尋常的感情,暗地裏不停地較量,今天誰多吃了一碗飯,昨天誰多打了一套拳,明天我肯定比阿新|小銳進步多。。。
  兩人無數次無聲的交鋒,今天你勝我敗,明天我再扳回一局,鬥得好不熱鬧。
  
  但都不約而同的在葉雷面前裝乖,作出一副和睦友愛的假像來。
  
  這也是為什麼葉雷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卻找不到不對的地方的起因。
  
第六十章 北都之行 ...

  無比糾結的葉雷,照舊把笨笨和貝貝倆大牌寵物委託給了嶽在淵照顧,帶著一大幫子人啟程前往北都。
  
  最近怎麼沒有一刻的清閒呢?哎,勞碌奔波命啊。
  
  好在這次是跟著三皇子邱實同行,且是皇帝召見,待遇自然不同,終於擺脫了他那輛破舊的大馬車。
  
  半躺在皇子專用的巨型豪華馬車裏,葉雷舒服的直哼哼。果然,這個社會也一樣的腐敗啊,有錢有權的就是大爺。
  
  身下是柔軟透氣的厚墊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料子做的,也許是絲綢吧,很滑,不磨皮膚,在這太陽已經大起來的初夏,不熱、柔軟、透氣,真是個好東西啊。
  
  有小茶几,還有無數的抽屜、暗格,裏面日常所需的東西應有盡有,啥草紙啊,手絹啊,毛巾啊,小吃啊,八卦小說書本啊,跌打損傷的藥膏都有,誒?
  
  這是啥?木制的,長長的手柄,頂端是一個小手的模樣。。。對了,就是抓癢專用的,葉雷忍不住囧了一下,心說,這麼多人這麼多手呢,這再怎麼也沒人手舒服啊,嘿嘿,估計是給邱實自己坐車的時候用的。
  皇子也是人嘛,也會癢的,葉雷忍不住怪笑著瞅瞅邱實。
  
  後者一看葉雷這模樣,就知道這傢伙又想多了,權當看不見,繼續看手下傳來的公務碟案。
  
  哎,徒弟不在這裏,也沒個人調戲,邱實又忙,吳越一直在補眠,嘿嘿嘿,估計昨天晚上大叔忍不住那啥啥了,葉雷不懷好意的想。
  
  不過吳晗大叔抱著吳越閉著眼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害的葉雷也不敢出聲,好無聊啊。
  
  掀開窗簾,外面錦瑟和慶顏同乘一騎,慶顏小兔依人的靠在錦瑟懷裏,兩人有說有笑,還兼顧著看風景,切,甜蜜蜜的,這些人都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樣,滿臉都寫著我很幸福,看的想回家卻回不得的葉雷無比哀怨,用不用這麼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啊?!
  
  看見葉雷掀開窗簾,騎馬在外的小徒弟們過來了,“怎麼了師父,有事嗎?無聊了?”
  阿新在馬上問。
  
  回頭看看還在睡的吳越和依舊閉著眼睛的吳晗,葉雷無奈了,悄聲說:“好沒勁啊,我也要出去騎馬,就一會兒。”
  
  小銳也策馬過來,皺皺眉,“你確定這次不會再磨破皮?”
  
  葉雷覺得無比丟臉,尷尬的笑笑,“沒事沒事,後來不是教我正確的姿勢了嗎?
  我就騎一會兒,反正太陽也快落山了,到時候就得進城找地方住了,用不了多久。”
  
  葉雷終於順利的騎上了馬,好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自個兒滴溜溜的騎出去老遠,把大部隊甩在身後。
  真過癮啊,這策馬奔馳的感覺,比飆車啊飛機啊爽多了!
  
  身後的小徒弟也趕緊跟了上去,這個路癡,萬一不小心迷路了怎麼辦?
  雖然這裏是官道,且就這一條路,但四周都是小樹林,難保葉雷那個臭水平不會沖到樹林裏出不來。
  
  玩夠了的葉雷乖乖的騎馬回來了,老老實實的爬進了馬車,繼續當他的大爺。
  哼哼哼,這才是大爺般的生活嘛,有錢人的日子過的真tmd舒服。
  由此更加堅定了葉雷賺錢的決心,發家致富,我也要當暴發戶!
  
  夕陽西斜,滿天紅霞,葉雷把腦袋伸出窗外,映的臉紅紅的像個熟透的柿子。
  
  三皇子出門一向是很低調的,雖然這馬車裏面無比豪華寬敞,但外表還是很樸素的,看起來只比普通的馬車大了點而已。
  周圍的隨侍人員雖然穿的都是好料子,但只是一般貨色,沒有誇張到讓人一看非富即貴的模樣,看起來反像是尋常的經商團隊。
  
  大隊人馬慢慢的晃進前面的小縣城,慶顏玩累了靠在錦瑟胸前直點頭,眼睛閉上、睜開、又忍不住閉上。
  
  錦瑟看得好笑,把他的腦袋按在胸前,左手摟緊了他的腰,“你小睡一會吧,到了我叫你。”
  
  聽了這句話如蒙大赦的慶顏立馬挪挪屁股找了個舒服位置打起了盹,怕從馬上掉下去,還扯著錦瑟的腰帶。
  
  進了城門,立馬引起了不少群眾圍觀偷窺。
  
  是,他們的確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經商團隊,可是,裏面有很多美人啊!
  
  先別說錦瑟這種氣場強大的高貴冷美人,就是他懷裏的小兔子慶顏,那白皙透明的肌膚,微微張著嘴昏睡的可愛模樣,就引了無數目光。
  
  更別說隨行的毓秀玉蓮都是俊男美女,葉雷自家的小徒弟們年紀雖小,但一個儒雅一個冷峻,這一行人,要什麼類型的帥哥那就有什麼類型。
  
  看著眾人不停瞄過來的眼神,錦瑟寒氣一放,袖袍一揮,擋住了慶顏的臉。自家愛人的睡顏,誰也不准看。
  
  葉雷從窗簾縫裏偷偷瞄見了,嘿嘿直笑,果然,小攻都是很有佔有欲的,個別的受也很有佔有欲啊。
  回頭瞟了瞟還在迷糊的吳越,忍不住咧嘴偷笑。
  
  看見葉雷悄悄把腦袋伸出來往外看,小銳和阿新也很有默契的騎馬擋在窗外,氣的葉雷直伸手戳小銳大腿,“喂喂,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往邊點往邊點!擋的也太嚴實了吧,好歹給我留點縫兒啊!”
  
  小銳眉頭一皺,給了葉雷一個眼神,後者縮縮脖子,老老實實的坐回車裏,撇嘴碎碎念:“好啦好啦,我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低調低調。
  我坐好了還不行麼,嚇唬我。”
  
  一行人在眾人目光的護送下進了客棧,要了間超大號的廂房,一家子人在裏面坐了,等著上菜。
  隨行人員在樓下的大堂吃,順便注意著門口,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
  
  吳越試了每一道菜有沒有毒之後,大家開始動筷子。
  
  看著這些沒有葉雷做的好吃的菜,被葉雷俘虜了胃的慶顏和吳越食欲不佳,葉雷自己這個貪吃鬼更是沒什麼食欲。
  
  想著街上的小吃,嘴饞的葉雷蠢蠢欲動。
  
  左看看右看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葉雷舉手,“嘿,那個啥,吃晚飯咱們出去逛逛吧,反正都來了,不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豈不是浪費?”
  
  小銳最先拆穿葉雷,“師父你是想出去吃小吃吧?”
  
  葉雷忍不住皺皺鼻子,“你怎麼回事啊?還是不是我徒弟啊?怎麼老拆我的台。
  我就是想出去吃小吃,我就愛吃,我樂意。”
  
  此話一出慶顏和吳越也舉手,“我也去我也去!”
  
  這倆人一同意,錦瑟和吳晗自然也同意。
  
  心情不錯的邱實也想去轉轉,唯有倆小徒弟不樂意,可惜,人小言微,少數服從多數,也乖乖的跟著去了。
  
  在這裏居然可以見到酸辣粉!!葉雷激動了,買了一大堆,瘋狂推薦給每一個人,吃飽了的也要嘗一嘗。
  
  酸辣的香味勾引了另兩隻饞蟲,吳越試一下,沒毒,然後和慶顏、葉雷三人開始哧溜哧溜的吃起來。
  
  雖然是路邊攤,卻別有一番風味。
  
  小攤子占地不大,只有四張桌子,葉雷一行八人占了兩張,剩下的兩張,一張是一家三口在吃,另一張坐了個年輕的男子,看穿著打扮,也是比較富裕的,天黑黑,他又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大體看來也是個偶像派人物,有副好皮囊。
  
  葉雷可是出了名的頭頂著奸/情探測器,吃得過癮了,眼睛就開始往旁邊的公子那裏瞅。
  一直關注著葉雷的倆小徒弟自然是看到了,也往那邊瞅。
  
  “切,不就是個男人嘛,我長大了一定比他俊比他強!”
  阿新和小銳不約而同的想。
  
  起初葉雷是看人家長得帥,自個兒瞎yy,後來是看那男人越看越面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但是來到晉榮之後所見的人就那麼幾個,想來想去確實還不認識沒見過,葉雷糾結了,就悄悄地盯著人家猛看。
  
  徒弟們看葉雷一直盯著人家看,心裏都憋著氣,看吃的差不多了,扯了葉雷就往前走,美其名曰,前面還有好吃的,留著肚子吃別的。
  
  葉雷被扯著走了,臨走還不忘了回頭多看兩眼那個男人,沒想到兩人的視線相匯,葉雷給震了一下——這雙眼睛,好熟悉,真的,一定是在哪里見過。
  
第六十一章 小鎮疑雲(1) ...

  被小徒弟們拉拉扯扯的走遠了,又被稀罕玩意和特色小吃吸引了注意力的葉雷,早把那個看著眼熟卻不認識的男人給拋到了腦後,帶著不少的戰利品,葉雷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回客棧了。
  
  一回客棧,門檻還沒邁過去呢,毓秀玉蓮就著急的朝著他們跑過來。
  
  “公子,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縣令來了,說要接您到衙門去住,說要不去皇家驛站也可以。
  我說了不用,但是他非要在那等您,您快去看看吧,等了好一陣子了。”
  
  好心情被一掃而光,邱實無奈的揉揉太陽穴,跟著進去處理麻煩事了。
  
  葉雷他們與此事關係不大,再說了也沒立場說話,就各回各屋,該幹嘛幹嘛去了。
  
  過了好一會,毓秀玉蓮來敲門通知,說有事相商,請到三樓的廂房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到了三樓的廂房,邱實和另外兩個不認識的男人已經在那等著了。
  
  不認識的倆人,一個自然是縣令,剩下的一個麼,是熟悉的陌生人——正是剛剛葉雷看著面熟卻不認識沒見過的男子,據介紹是本縣的新任師爺。
  
  坐下後一群人寒暄一番,邱實將兩人引薦給了大家,而後步入正題。
  
  葉雷的心思全讓那所謂的師爺給勾走了,不停的朝人家那裏看去,而莫名其妙的師爺,無奈的享受著兩個小徒弟的x光射線。
  
  原來是縣令家有人昏迷不醒,和通告律令上說的盜夢現象非常相似,但奇怪的是雖然昏迷,身體卻並沒有衰弱,只是一直昏睡著,只要每天喂一些流食,生命仍在延續。
  
  看過了許多大夫,大家都束手無策,根本看不出來這人有病,明明健康的不得了,卻一直昏睡。
  
  此事已經上報了國師門下,但並未給予回答。
  
  縣令沒法子了,從他人那裏得知了葉雷的事情,便派人去尋。
  
  結果,派去的人和葉雷差了一步,前腳葉雷他們出了城門,後腳派去的人進了城門,錯過了。
  
  沒法子,傳信的人一路又追著他們過來,今日發現他們剛好又到了這裏,真是白跑了一趟,所幸這次沒有錯過。
  傳信人趕緊報告給縣令,縣令立馬趕到了葉雷他們下榻的客棧,又碰上了葉雷他們出去逛街,又給錯開了。
  卻發現了同行的人是三皇子,這才前來拜見。
  一個是皇子,一個是自己有事所求的能人術士,縣令劉峰自是要禮遇相待,儘量提供最好的服務。
  
  聽了邱實的轉告,葉雷也來了興趣,決定現在就去看看。
  
  結果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反對,大晚上的都要睡覺了,你丫的還這麼精神要去給人看病,也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你願意別人還不願意呢。
  
  意見被駁回,邱實和劉縣令說定了明天一早就去縣衙探病,請他放心。
  
  劉縣令感恩戴德的謝過,說了句“天色已晚,不打擾各位休息了”就要告辭。
  
  葉雷一時沒忍住,說了句:“那個,秦師爺是嗎?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啊,我看你特別眼熟。”
  
  這一問,大家都豎起耳朵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秦師爺抱拳一笑,微微搖頭,“不,在下並未見過葉公子,毫無印象。
  怕是在下長的和某位葉公子認識的人有些相似吧。”
  
  葉雷納悶的點點頭,沒再說話了。
  
  縣令和師爺告辭了,眾人也散場了。
  
  葉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不是不困,他這睡蟲可是困得很,可是心裏一直在想關於秦師爺的事情,煩悶、著急,怎麼也睡不著。
  
  到底是誰呢?肯定沒有見過他,到底是誰呢?他長得這個樣鐵定不是大眾臉的原因,一定在哪見過和他相似的人,到底是誰啊啊啊啊?!
  葉雷抓狂了。
  
  煩悶不已的葉雷把他認識的人從頭到尾的數了一遍,最後,葉雷確定,這人絕對不是自己在晉榮王朝認識的人。
  
  那麼,難道和穿越以前認識的人相似?
  
  恩,周圍熟的不能再熟的幾個死黨鐵定不是。
  
  叮!智慧燈泡亮了,葉雷一錘手,對了,是表哥公司裏的那個啞巴大哥。傻呆呆的蜜色皮膚的高鼻子大哥!
  叫啥來著,到底叫啥來著?
  
  葉雷囧了,那人只見過五六次,根本就沒問過人家叫什麼名字。
  
  葉雷這人對人的相貌總是記不住,一個人的模樣,除非長得很特別,要不一般人或者無關痛癢的人他總是得看好多遍才能記得住模樣。
  
  葉雷大學一個班的同學,天天一起上課,但是葉雷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他們的樣子,到畢業為止,全班裏都有好多不認識的,他的識人水平可想而知。
  
  折騰了好久的葉雷終於解決了秦師爺和啞巴大哥的問題,想起來啞巴大哥名叫洛健斌,這才欣慰的睡著了,而此時,已經距離天亮沒幾個鐘頭了。
  
  第二天一大早,葉雷就給小徒弟們從剛進去沒多久的被窩裏給揪了出來,掛著大大的黑眼圈,滿眼紅血絲,超級大的低氣壓,葉雷從床上爬了起來,不耐煩的隨便擦了擦臉,套了件衣服就出門了。
  
  眉頭自起床就沒有放鬆過,一直皺著,都快形成倒八字了。
  
  樓下吃飯的眾人看著葉雷一副我很不爽我要睡覺的模樣,也都低頭吃飯沒說話。
  開玩笑,吃不飽的葉雷和睡不醒的葉雷那可是最恐怖的存在,誰願意去撞槍口啊,又不是自虐。
  
  看看眼前是自己的酷愛——蝦餃小餛飩,葉雷的眉頭稍微舒展了那麼一米米。
  
  吃完飯就要辦公事了,衙門離他們的客棧不遠,本來是想飯後散步走過去的,可是邱實一看葉雷這一步三晃的腦袋直點眼睛瞇-瞇著的模樣,毅然的選擇了坐馬車。
  
  不過,事實證明,坐馬車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馬車在路上慢慢的走著,除了葉雷一行八人外,還有毓秀玉蓮以及邱實的手下三人。
  
  毓秀玉蓮駕馬車,八個人都坐在馬車裏,葉雷早就趴下補眠了,好在馬車夠大,能坐開這麼多人,但仍舊略顯擁擠。
  
  突然間,駕車的馬長嘯嘶鳴。
  
  馬蹄聲吵醒了葉雷,緊接而來馬車開始大幅搖晃起來。
  
  街上人們的喊叫聲和馬的嘶鳴聲混在一起,頗為混亂。
  
  掀開車簾,哪里還有毓秀和玉蓮的身影,連在外隨行的三個手下也不見了蹤影。
  
  眾人料到,出事情了。
  
  馬車後面,地上躺了五個人,不是毓秀玉蓮和其他三人又是誰?
  脫離了控制的馬匹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暴躁的很,不停地刨著蹄子,橫衝直撞。
  
  能把毓秀玉蓮在悄無聲息間放倒,這次來的可不是一般人。
  
  錦瑟飛身出去騎在馬背上,拉緊韁繩,試圖讓馬兒冷靜下來。
  看著前蹄高高抬起,整個接近兩腳站立的馬兒,周圍的百姓不禁為馬上的錦瑟捏了把汗。
  
  慶顏擔心錦瑟,也跟著飛了出去,落在馬車前方不遠處。
  
  同是動物,小兔子自然有讓馬兒冷靜下來的辦法,只要這匹馬不是瘋馬。
  
  錦瑟果然是錦瑟,沒等小兔子出手就已經馴服了馬兒,安靜下來的馬兒仍舊不安的刨著前蹄,使勁朝著慶顏的方向靠攏,輕輕地嘶鳴著,在慶顏身上蹭來蹭去,看起來害怕極了。
  
  慶顏摸摸馬兒的腦袋,在它耳邊說了什麼,馬兒漸漸恢復了正常,沒有起初那般害怕了。
  
  馬車上剩下的人也出來了,邱實和吳越吳晗去看毓秀玉蓮等五人的情況,
  
  葉雷和小徒弟們仍坐在馬車裏,沒辦法,剛吃過飯又沒睡醒的葉雷,被這突然起來的劇烈晃動弄得肚子疼,頭暈噁心。
  
  “嘔!~~~”最後還是沒忍住,葉雷從車上狂奔下來,跑到牆邊,早飯給吐了個乾淨。
  
  葉雷最討厭的就是嘔吐的感覺,這討厭的感覺簡直可以和他討厭蟑螂蚊子等蟲子相比了。
  
  葉雷堅定不移的認為,蟑螂和蚊子這兩個種族真的可以滅絕了。
  
  但是,大自然很明顯的沒有聽見他的願望,這兩個種族依舊活得好好的,而且數量大的頗為壯觀。
  
  葉雷吐完了,吳越等人也解決了毓秀玉蓮五人的問題。
  
  把五人都扛進了馬車,吳晗給他們每人喂了一顆藥丸,接著道:“幸虧咱們這次做了馬車,要不,這次除了我和越兒以外,你們可能都會中毒。
  馬車擋住了毒粉的散播,但是他們五個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第六十二章 小鎮疑雲(2) ...

  下毒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一行人只得先到衙門再行商議。
  
  劉縣令等人早就在門口恭候大駕了。
  看他們如此狼狽而來,頗為訝異,趕忙上前詢問情況。
  
  聽了邱實的回答,劉縣令面色越發沉重,環顧一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位先請進,此事稍後再說。”
  
  邱實點點頭,一行人進到衙門裏面,秦師爺墊後,仔細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而後關緊了大門,上鎖。
  
  交代了人好生照顧仍舊昏迷的毓秀玉蓮五人,葉雷他們就先去看劉縣令昏迷的家人了。
  
  原來昏迷的是劉縣令的女兒,秦師爺的未婚妻,劉碧蓮。
  
  吐完了的葉雷口渴得很,咕咚咕咚一大壺水下肚,恢復了些許精神。
  嘖,碧蓮,不知道秦師爺是不是叫秦士林啊。哈,有沒有白娘子呢?
  打住自己的yy,葉雷開始幹正經事。
  
  翻翻眼皮,額,其實翻了也沒什麼用,葉雷不會看,不過麼,電視裏的醫生不都這麼樣麼,先翻眼皮,然後看舌頭,再把把脈。
  葉雷用神識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啊。奇怪了,也許是中毒了?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我可派不上用場。
  
  葉雷搖搖頭,秦師爺立馬上前兩步,神情頗為激動,“碧蓮她?”
  
  葉雷趕緊擺擺手,“不是不是,你別著急,我搖頭不是說沒救了。
  我的意思是她的問題我解決不了,她不是因為鬼怪作祟,也不是離魂盜夢,也許是中毒了吧,讓吳越他們看看,他們可是神醫!”
  
  聽了此番話,吳越上前把脈,翻眼皮,看舌頭,看面色。
  
  葉雷心想,哇哦,果然,讓我給猜對了,大夫看昏迷的人這幾步是必須的啊。
  
  吳越神色凝重,站起身來,走回吳晗身邊,拉拉吳晗的袖子,後者彎腰附耳下來。
  
  兩人一頓嘰嘰喳喳,最後,吳晗全權代表發言。
  
  “令嬡是中了毒,一種非常罕見的毒,並不會置人於死地,但卻會令人失去意識,昏睡不醒。
  如果好生照顧的話可以活很久,但是長時間不動,身體各部分的機能都會下降。最後,恐怕也難逃一死,但那也是好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劉縣令和秦師爺對此都十分驚訝,碧蓮平時為人和善老實,從未與人結怨,誰會這樣害她呢?
  
  兩人惴惴不安的冥思苦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但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是先救醒碧蓮。
  
  劉縣令和秦師爺此時將希望全部交付在吳家父子身上,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希望他們能有法子救碧蓮。
  
  吳越點點頭,“放心吧。這毒最大的問題就是很難檢驗出來,只要知道了是什麼毒,還是比較好解毒的。
  嘿,什麼毒到了我們父子倆手裏那都是很簡單的問題。
  放心交給我們就行了,一定還給你個活潑亂跳的閨女。”
  吳晗無奈的笑了,這傢伙最近是被自己給寵翻天了,說話這麼張狂,不過,只要他高興就好,他高興我就歡喜。
  
  眾人退出碧蓮的閨房,吳晗和吳越跟葉雷他們交代了一下,就開始給碧蓮解毒。
  吳越施針,吳晗寫了方子讓人去抓藥,準備熬藥和泡藥浴。
  
  忍不住擔心的劉縣令和秦師爺在廳裏坐不住,巴巴的跑到碧蓮房門外探頭盯著看。
  
  餘下眾人在大廳裏坐著等消息,順便討論下這次受襲擊的問題。
  
  到底是誰跟他們過不去,要下毒害他們,可憐的毓秀玉蓮等人遭了秧,現在還沒醒過來。
  無聲無息之間就能放倒五個武功高強的人,且玉蓮還是法術高手,這個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很扎手,不好對付。
  他們這次被人下毒,與碧蓮中毒有沒有關係呢?
  
  “難道是有人不想我們救碧蓮,所以才想下毒害我們讓我們去不了?”
  小銳猜測。
  
  邱實點頭,“這個可能性很大,如果是因為葉雷要去北都而來阻撓的話,不會蠢到下毒的,明知道我們有兩大神醫,下毒太不明智。
  
  葉雷、玉蓮和慶顏的法術也不是擺設,利用法術來害葉雷也不太可能。
  
  思前想後,我認為,最有可能害葉雷的方法,是蠱毒之術。
  但晉榮王朝沒有通曉蠱毒之人,至少,我是不知道有誰通曉蠱毒。
  
  再就是刺客刺殺,但是我隨行的下屬們都是武藝方面的佼佼者,雖然保護也許會有紕漏,但葉雷可以用法術還擊,仍舊不明智。
  
  其實我們這次全員出行,陣容確實強大,可謂固若金湯,想要害葉雷是很困難的,我想那些個勢力們不會蠢到在路上動手。
  
  而且葉雷一旦出事的話,矛頭直指的只會是他們,讓他們暴露野心,損人不利己。
  他們都是老滑頭了,會先待葉雷進宮看看事情發展情形再做定奪。這麼大的錯誤他們絕不會犯的。”
  
  葉雷點頭,摸摸鼻子,不愧是從小在皇宮裏長大的,各方勢力和利弊分析的頭頭是道,哎,真不容易啊,要活下去一定要不停的動腦子,自己不害人還要防止別人來害自己,悲劇。
  
  葉雷同情的看著邱實,弄得邱實頗為無奈,這傢伙又開始瞎想了。
  
  “那我們這次追查的主要目標就定在碧蓮身上了,等她醒了,總會有蛛絲馬跡的。”
  阿新說道。
  
  眾人點頭,在大廳裏靜靜地等著,困得不行的葉雷,看見廳裏的竹榻,忍不住趴了上去,閉眼小憩一會兒。
  
  囑咐小徒弟們照看好葉雷,邱實出去看毓秀玉蓮等人的情況了。
  
  下人們早被遣了下去,一時間,廳裏十分安靜,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第六十三章 小鎮疑雲(3) ...

  葉雷這一覺直睡到了中午。
  
  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好餓啊,不管,先睡覺,醒了再說。
  
  “咕嚕嚕”,肚子又開始叫了。
  
  雖然很餓,但是相比來說更想睡覺的葉雷沒法子只能左翻身右翻身,實在不行了就按著肚子,皺緊了眉頭,死活不睜眼,我繼續睡。
  
  小徒弟們一直在旁邊守著,看葉雷這個樣子,直想笑。
  師父真可愛——兩個小徒弟的心聲。
  
  如果被葉雷知道徒弟們覺得他可愛的話,一定會氣的臉紅脖子粗吧。
  
  沒辦法,葉雷最討厭別人說他可愛了,童年陰影啊。
  小時候,表哥的死黨兼鄰居,和葉雷也很熟悉的林飛,整天捏葉雷的鼻子,一個勁的叫他小葉子,還說他真可愛。
  葉雷回嘴,奈何身高體格都不是對手,毫無還擊之力。
  
  表哥葉俊也沒少給林飛折騰,葉雷是小葉子,葉俊是大葉子,介於表兄弟兩人都長得十分白嫩,林飛沒事幹的時候就愛嘲笑他們娘娘腔,被怒而奮起的兄弟兩個一頓胖揍。
  
  不過後來麼,在葉雷走上了腐男的道路之後,憑藉他發達的奸-情探測器,發現林飛老早就對他們家的大葉子有非分之想了,小時候調戲葉雷,純粹是為了吸引葉俊的注意。
  
  眉頭越皺越緊,按著肚子的手改成了緊抓肚子上的衣服,睫毛微微顫抖,葉雷終於忍不住饑餓決定起來了。
  
  帶著無限的怨念睜開了眼睛,直愣愣的坐起來,半瞇著眼睛,看著面前倆小徒弟,第一句話,“我餓!”
  
  “噗~哈哈哈!”剛剛和錦瑟出去逛了一圈的小兔子一進門就看見葉雷這幅囧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三兩步跑上前,把順道買回來的小吃放下,“你好有趣啊!葉草包。
  快來,我們買了好多吃的呢。”
  
  錦瑟也上前,把手裏的大包小包放下。
  
  一聽見有吃的,葉雷哪還管慶顏笑不笑他,登時眼睛就閃亮亮了,笑的和朵花似的,坐到桌邊開始拆紙包。
  
  餘下四人目光相會,果然,這傢伙就知道吃,有吃萬事足!
  
  沒一會,邱實也進來了,身後跟著上菜的丫鬟們。
  
  午飯時間到,吳越和吳晗也過來了。
  
  一家子人又在飯桌前相聚,丫鬟們退下,吳越打掉葉雷手上剛要送進嘴裏的小吃,不顧後者的怒視,驗了驗,很好,沒有問題,大家繼續。
  
  邊吃邊討論,吳家父子給劉碧蓮解毒,神醫名號果然不是吹的,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以後好好喝藥將餘毒排清即可。
  這毒就是很難診斷出來,一旦確定了,解毒還是不難的。
  不過碧蓮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得看情況,早的話今晚就能醒,最晚也不超過明天晚上,所以,大家一致認為,如果真的是因為碧蓮而襲擊他們的話,那麼,在碧蓮清醒之前一定還會對她下手。
  
  所以今晚直到明晚一定要嚴加防守,對劉家自己人也不能大意,不排除自己人作案的可能。
  
  至於錦瑟和慶顏麼,美其名曰出門逛街買小吃,實則是出去探查是否有可疑人物。
  
  既然是要阻止他們救醒碧蓮,那麼在第一次的阻撓失敗之後,一定會對他們嚴加監視,此時出現在衙門之外的錦瑟和慶顏兩人,一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和監視,趁機抓出監視者,不失為一條好的方法。
  
  果然,這次還是有點收穫的。
  慶顏是誰啊,那可是小兔子精啊,法術那是杠杠的,看見有嫌疑的人,就在他們身上下追蹤術,式神已經跟著去了,這好比隱形攝像頭如影隨形,絕對是一流警務人員。
  
  這次出去發現的嫌疑人一共有四個,三男一女,男的麼,一個大肚子大叔,一個猥瑣算命先生,一個家丁模樣的男人,剩下的女子,是個下人打扮的婦人。
  
  葉雷聽了,心想,咋都感覺挺可疑的呢?
  算了,待會兒看看式神那邊的情況吧。
  
  飯後,葉雷和慶顏合作布了個結界,碧蓮那邊愣是布了兩個結界,除了他們這一行人之外誰也進不去,而且只准進不准出,包括劉縣令和秦師爺。
  防人之心不可無,現在是特殊時期,劉縣令和秦師爺也表示理解,積極合作。
  
  而碧蓮喝的藥,也是吳越父子親手熬的,保證沒有問題。
  
  眾人忙活了一下午,傍晚,襯著暖橘色的夕陽,一群人在花園的涼亭裏紮堆。
  
  衙門和縣令、知府等人的府邸是相連的,前面是衙門,後面是府邸,辦公的時候方便得很。
  
  劉縣令的府邸雖不是富麗堂皇,但卻頗為清雅,一角一落,都給人以清新的感覺。
  
  花園可以說是縣令府最美的地方了,到處都種滿了一種白色的花,對於葉雷這種花盲來說,自然是不知道其名字的。
  可是花園再美,現在也被這一群各有特色的美人俊男搶了風光,失了顏色。
  
  葉雷一副吃飽了的饜足模樣趴在涼亭的石桌上,閉著眼假寐。一左一右兩個小徒弟,乖乖的坐在他旁邊。
  
  吳越看起來是施針疲累了,靠在吳晗身上,小聲的交談著什麼。
  
  毓秀玉蓮等五人已經醒了過來,邱實去看他們的情況了。
  
  慶顏顯然不像葉雷一樣對花沒興趣,自個兒在花園裏玩的歡快,現在正蹲在那碩大的白色花朵前發呆。
  
  起初錦瑟還靠在石柱上看著慶顏玩的歡快,可是慶顏看著那白色的花朵已經很久沒動過了,錦瑟好奇的走過去蹲下和他一起看。
  
  看著看著,錦瑟也在那裏不動了,眾人好奇了,大家都過去看,然後,出現了這樣一個現象,一群俊男美人,集體蹲在地上,看著前面一朵白花。
  
  那麼他們到底在看什麼呢?
  
  首先,慶顏是妖精,還是個小兔子精,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身為妖精的慶顏,對其他妖精的氣息比誰都敏感。
  
  慶顏都多大的妖了,哪還會看見景色美就到處撲騰著玩耍,他到處跑來跑去,是因為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有妖精在附近,雖然氣息很淡很純潔,但是,的確有。
  
  終於,在小兔子的感覺下,找到了妖精的所在,就是他們正集體圍觀的碩大白色花朵。
  
  那白色的花朵的確很大,都快和小銳的小臉一樣大了。
  在層層的花瓣中,坐著一個身著黃衣的小美人,好小好小的人,頂多也就成年人一個指頭那麼大。
  
  起初,慶顏發現了他的真身,好一個折騰,把人家給折騰了出來。
  
  倆人在那裏嘰嘰喳喳聊起了天,再然後,錦瑟,大家都來了。
  
  小妖精顯然是這裏的萬事通,什麼事都知道。
  大家正在詢問他有關碧蓮中毒的事情。
  
  小妖精,名白嬈,坐在花蕊上,雙腿不停地蕩來蕩去,“你們說碧蓮啊,我也不太清楚來龍去脈,但是差不多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
  碧蓮昏迷了大概兩個月了吧,剛開始沒有這樣子一直昏睡不醒的,每天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後來直接不醒了。
  在她出現問題之前,我總是聽見她一個人在屋裏小聲自言自語,說什麼要不要告訴爹爹呢,要不要啥的。
  好像是之前他陪著秦朗一起上北都趕考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啦,她一直都在說什麼要不要說出來,沒有說具體什麼事情啦。”
  
  被人強行拖出來的白嬈氣鼓鼓的看著面前的一堆“巨人”,巴望著他們趕緊離開,這群人好討厭哦,人家在睡覺呢,就把人家拽出來,午睡被人吵醒會生氣的哎。
  
  “那麼他們回來後有沒有發生什麼可疑的事情呢?或者奇怪的反常的事情?
  你知道誰給她下毒的嗎?”
  慶顏問。
  
  白嬈想了想,“嗚,好像有哎。
  那天碧蓮出門上香回來,身上不只有香火的味道,還有股奇怪的味道,別人好像都沒有聞出來,反正我是覺得不舒服,好奇怪的味道。
  好像從那次以後她就開始延長睡覺時間了。”
  
  眾人點頭,原來,是趁著碧蓮去寺廟上香的時候下毒的,這個可不好辦了,那時候那麼多人,都過去了那麼久,怎麼找呢?
  
  錦瑟對慶顏說:“你不是在那四個人身上下了追蹤術麼?
  讓白嬈看看有沒有她認識的或者感覺奇怪的人吧。”
  
  慶顏趕緊拿出和其他式神聯繫的一個鏡子型法器出來,式神跟蹤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一個個的景象看過去,在看到那個大肚子中年男子的時候,白嬈突然從花蕊上跳到法器上,指著裏面大叔的樣子,說:“啊!就是他就是他!
  我見過他,當時碧蓮出去上香的時候,我坐在轎子頂上出去玩了一圈,看見這個大胖子在碧蓮下轎的時候靠近過碧蓮,我當時就想,這個大叔好醜哦,滿臉滿頭的油,我還以為他要占碧蓮便宜呢,正準備好好教訓他一下,沒想到他自己走了,現在想想這個大叔好奇怪啊。”
  
  白嬈一副越看這個大叔越不像好人的樣子,腮幫子又氣的鼓了起來。
  
  葉雷的心思已經完全跑題了,看著這麼小這麼有趣的小妖精,葉雷滿眼都是星星,啊,好想拐回家養啊,去給表哥和林哥得瑟下,嘿嘿,氣死小白這個傢伙。
  葉雷已經陷入了自己養了只可愛的小妖精而惹得周圍一干人等羡慕的美好想像中。
  
  吳晗點頭,“那咱們現在就去會會這個男人,追蹤術應該會知道他在哪里吧。”
  
  慶顏把白嬈放回花蕊上,收好法器,拍拍胸脯,“沒問題,他一定跑不掉的。”
  
第六十四章 順藤摸瓜 ...

  慶顏帶著大家去找那個大肚子大叔,白嬈也來了興趣,一路跟著他們去了。
  
  一行人現在可是醒目的目標,為免打草驚蛇,大家用輕功走別人家的房頂。
  
  錦瑟抱著慶顏,吳晗抱著吳越,白嬈坐在慶顏腦袋上,拽著慶顏發上的玉簪,興奮地呼呼直叫。
  
  小徒弟們雖然會功夫,但是和這群人比起來依舊水平不夠,還是得麻煩別人,這又讓倆人皺緊了眉頭,太沒用了,不爽!
  
  葉雷帶著小銳,邱實帶著阿新,一行人快速的飛過,朝著目標行進。
  
  慶顏看著法器中顯示的景象,大叔貌似在家寫信呢,要聯繫誰?
  
  看大叔這個樣子也就是個打手,估計肯定有幕後指使者。
  
  前面就是大叔的所在地了,一個看著很像老鷹,但明顯又不是老鷹的動物從中飛出,眼尖的慶顏看見那傢伙腿上有竹筒!
  好傢伙,送信的,趕緊給他打下來。
  
  “抱緊了!”
  慶顏聽了下意識摟緊了錦瑟的脖子。
  錦瑟右手一送,黑點閃過,信差同志“嘎”的一聲摔了下來,在地上好一個撲騰,翅膀揮起一堆塵土,奈何就是飛不起來。
  
  眾人落地,吳越上前拎起仍在撲騰的信差,瞇著眼睛看了看,“是隼鷹,好傢伙,看來背後這個人還不是一般人,用得起隼鷹。”
  吳晗解下竹筒,竹筒接縫處滴了一圈紅蠟,上面刻了字——李。
  刮掉蠟,擰開竹筒,一些白色的粉末從中溢出。
  
  吳越從袖中抓出一包藥粉,灑在空中,和剛剛溢出的白色粉末相融合。
  “哼,居然還下毒!
  這麼小心,肯定有問題。”
  吳越不悅的甩甩手,對這點小伎倆嗤之以鼻。
  
  “下毒?你是說那個大叔在竹筒裏下毒了?”葉雷上前一步問道。
  
  吳越點頭,“對,剛剛打開竹筒的時候出來些白色的粉末,是種無色無味的毒粉,接觸者如果不在半刻鐘內服用解藥,那麼將會心悸而亡,道行低的是查不出死因的。
  這種毒很稀有的,名叫不覺,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幸虧碰上我們父子倆,要不,還真不好說。”
  
  邱實面無表情的看著發生的一切,渾身籠罩著低氣壓,表明他現在很不爽。
  
  吳晗打開竹筒內捲起的信,眾人圍過來看上面的內容。
  
  大概意思就是說由於葉雷等人的阻礙,除掉碧蓮的計劃失敗了,而且已經得知了邱實三皇子的身份,詢問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葉雷皺皺眉頭,果然,碧蓮是知道了什麼要緊的東西或者得罪了什麼人。
  
  不過,大家更傾向於前一個推測。
  
  邱實接過信,將其疊好放進竹筒中,“晗叔,你們有原來這竹筒裏的毒粉嗎?相似的能騙過對方的也可以。
  在隼鷹身上施個追蹤術,看看它最後到底飛到哪去。”
  
  眾人點頭,是個好法子。
  “不覺我是沒有,相似作用的倒是有不少,相信他們不會發現不同的,畢竟他們不會等中毒了才服用解藥,一般都會在毒粉散播的時候灑解毒粉。
  只要差不多就可以。”
  
  葉雷點頭,“嗯嗯,實在不行就弄點白麵粉也可以啊。
  反正是無色無味的不是?!他們又不會真的蠢到中毒了看看是不是原來的毒藥。”
  
  將竹筒封蠟,綁回隼鷹腿上,葉雷給隼鷹施了個最基本的治療術,隼鷹已經恢復,可以活蹦亂跳了。
  
  葉雷將隼鷹向空中一拋,隼鷹撲棱撲棱翅膀,飛遠了。
  大家繼續前進,去找大肚子大叔逼供質問。
  
  不知道危機降臨的大叔還在房裏走來走去,急的團團轉。
  吳越放倒了所有的家丁丫鬟,一行人踹開大叔所在房間的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制服了大肚子大叔,錦瑟將人綁在椅子上,很有女王氣勢的甩甩鞭子,開始逼供。
  “現在我問什麼,你就老實回答什麼,敢騙我們或者假裝不知道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雷看了佩服的不得了,哇靠,這絕對是腹黑鬼畜女王攻啊,還拿一金鞭,牛人啊錦瑟。
  可惜是虛有其表,本身性格竟然是個專一純情攻。
  
  錦瑟雖然低氣壓很強大,奈何大叔也不是好欺負的,一直挺著肚子不說話。
  
  錦瑟冷哼一聲,“不說是吧,有你的苦受的,到時候說是說,現在說也是說,我勸你還是趁早說出來免受皮肉之苦。
  我別的不會,逼供可是專長,64大酷刑沒有我沒用過的。”
  錦瑟說完,大叔仍舊死不出聲。
  
  錦瑟眉頭一皺,轉頭對慶顏他們說:“你們先出去,我保證讓他老老實實的都說出來,你們出去等著吧,問問下人們知道些什麼。”
  
  慶顏伸手,想拉住錦瑟和他一起審問,奈何葉雷手快一步,抓住了慶顏,連拉帶扯的把他拖了出去,“這兒交給你了,好了叫我們,我們出去看看蝦兵蟹將們有沒有什麼消息。”
  
  大夥都出去了,徒留錦瑟一人審問大叔。
  
  如果慶顏在這,看見錦瑟如此冷酷的眼神怕是會很驚訝吧,這和平常完全不同的眼神,那種仿佛是看著一個已經死了臭蟲般的眼神,讓人忍不住頭皮一麻。
  
  大叔被錦瑟如此恐怖的氣勢鎮住了,夾緊了雙腿,使勁的往後縮。
  
第六十五章 所謂組織 ...

  回廊裏,慶顏甩開葉雷的手,不滿的揉揉手腕。
  
  “葉草包你幹什麼?我要和錦瑟一起審問,你走開啦,我要回去!”
  說著氣勢洶洶的往回走。
  
  葉雷逮著慶顏,死活不讓他回去,“別啊,咱們要搜搜有沒有什麼證物,還要審問下家丁們,忙得很呢,沒有你怎麼忙得過來啊?
  再說了,錦瑟那身手你還不放心?忘了他以前是幹什麼的了?好啦好啦不要擔心了,咱們趕緊完成了任務和他會合吧。”
  
  在葉雷左忽悠右忽悠下,慶顏跟著大家一起乖乖的尋找證物。
  
  葉雷、慶顏、邱實去搜索有沒有什麼可疑物品,吳家父子去找被他們放倒了的家丁們問話。
  
  過了一陣子,錦瑟推門出來,叫大家回到大叔的屋子裏,大叔肯老實配合了。
  
  眾人重新進到屋裏,大叔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只是面露驚懼的神色,使勁的縮在椅子上,渾身的肥肉因為害怕而不停地顫抖。
  
  大叔名叫李雄,是個奸商。
  家中無人,只有他一個。
  原來也是有媳婦的,可是李雄富裕了以後,糟糠之妻自然是看不上眼了,娶了一房小妾。
  小妾是未開-苞的花娘,長的很是漂亮,沒有子嗣的正妻受不了倍受欺辱的生活,帶了自己的一點衣物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
  李雄對於這個沒有給自己留下孩子的糟糠之妻,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也沒有派人去找,樂得清閒,整日裏和小妾玩鬧嬉戲。
  後來李雄生意失敗,生活大不如前,小妾是很勢利眼的人,一看李雄這幅落魄樣子,就跟著別人跑了。
  
  李雄落寞了一陣,決定東山再起,跟著平日裏認識的一些酒肉朋友去了北都尋找商機。
  這問題就出在北都身上,一群朋友在北都吃喝玩樂,李雄也打腫臉充胖子跟著一起玩樂,私下裏著急的尋找商機巴結達官顯貴富商豪門。
  別說,這酒肉朋友裏還真有有用的,帶著李雄去見了一個大人。
  至於這個大人姓甚名誰位居何職,李雄這樣的小雜魚是不知道的,對方一直在屏風後面,沒有看到模樣,只知道對方來頭不小,有錢,有權。
  在李雄自己的打聽下,另外根據那個引薦的朋友無意間透漏出來的消息,李雄可以確定這個大人和國師有一定的關係。
  
  大人將李雄納入其下組織,給他客源,扶持他做生意,幫助他壟斷當地商行,但同樣的,只要是大人下的命令,必須不問緣由立即照辦。
  
  由於他所在的小鎮不是多麼的繁榮,至今為止只為組織做了兩個任務,一個是阻止劉縣令上傳給國師的奏摺,另一個麼,就是下毒給碧蓮。
  
  眾人一陣唏噓,怪不得劉縣令上報國師門下沒有得到答復,原來根本就沒送出去,而且,沒想到晉榮境內還有這麼一個組織,難道其他的那些上報給國師卻沒有回信的都是被這個組織給攔截了?!
  
  邱實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看樣子是氣壞了,估計這個組織要倒黴了,看邱實的樣子不滅了他們不罷休啊。
  
  邱實挑挑眉毛,上前幾步,盯著李雄說:“那個組織平時和你聯繫都是通過什麼辦法?
  可有聯繫的信函?”
  
  李雄忍不住咽口唾沫,心想,媽媽呀,這三皇子果然不一般,氣勢就夠嚇人的,作孽喲,怎麼招惹上這麼大來頭的主啊。
  
  “平。。。平時都是用隼鷹,在腿上綁個竹筒,裏面放上信件,隼鷹自己會知道往哪飛的,我只要等著就好了。
  信函,上頭說所有的都要燒掉,不過我怕惹了麻煩日後拿我當替死鬼,我都悄悄收起來了,以防萬一。”
  
  葉雷摸摸下巴,心想,哎,這大叔還挺聰明的嘛,知道留下證據保住自己,可惜了,就是人不好,剛剛聽家丁們說,這個大叔以前對自己的正妻可壞了,比對下人還不如。
  
  邱實在大叔說的藏信函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木匣子,恩?這個木匣子不只有鎖,周圍同樣用拉密封了一圈,上面刻了字,首飾。
  
  李雄點點頭,“就是那個木匣子,我怕有人動過我不知道,我就在外頭封了一圈蠟,刻上字,我自己的字我認識,別人要是看過了裏頭再滴上蠟的話,字跡肯定不同的。
  而且我怕讓組織的人懷疑這個木匣子有問題,就在外頭刻上首飾兩個字讓他們以為這個是放首飾的,還有其他幾個相似木匣子混淆視聽。”
  
  眾人點頭,這個大叔真聰明啊,不過,他那鬼畫符般的字,確實沒幾個人模仿的出來啊。
  
  邱實刮掉封蠟,從李雄脖子上取下鑰匙,打開木匣子的鎖,吳越拿著驗了下,“這裏面沒有毒,放心。”
  
  邱實點頭,取出信件,一封封的看去。
  越看,臉色越黑,氣壓越低。看完,抬頭說道:“慶顏,你能看看那只隼鷹飛到哪里了嗎?估摸著這個時間也該到了,隼鷹速度奇快。”
  
  慶顏點點頭,拿出法器,手拂過,隼鷹的影像出現其上。
  白嬈也從慶顏頭頂上跳了下來,趴在慶顏肩膀上,低頭往下看。
  眾人也都圍了過來,只見隼鷹已經到了,停在窗框上不停地啄木框,閑來無事撲騰兩下翅膀,嘎嘎兩聲,來回踱步。
  
  好傢伙,這隼鷹速度果然快啊,已經到了,腿上的竹筒也不見了,估計已經被那個所謂的大人取下來了吧。
  可惜能看見的範圍有限,只能看見一個臉盆大小的範圍,影像還很模糊,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葉雷皺皺鼻子,這根本就是信號不好的電視機麼,都要花屏了。
  
  白嬈忍不住跳起來抗議,“哎呀,這麼小都看不到呀,快點快點,弄大點讓我看看。”
  
  “大你個頭啊大,沒法子了,隼鷹那裏好像有法術或者結界干擾,我能看見這麼一點就不錯啦,這還虧著我專攻跟蹤術和結界才行呢。
  切,就你這點小道行,你懂什麼呀!”
  慶顏怒了,敢說自己水平不行,滅了你!
  
  邱實擺擺手,“算了,不需要了,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沒必要再麻煩慶顏了。
  他那裏的確有結界,慶顏的式神能看見這麼大的範圍就很厲害了,我都做不到。”
  
  葉雷也跟著點頭,“嗯嗯,我根本就不會這個呢。高難度啊高難度。”
  
  “別說了快看!!法器上出現人影了!”吳越大聲提醒。
  
  眾人馬上安靜下來,集體盯著法器看。
  
  一雙手抓住了隼鷹,隼鷹也不撲騰,很明顯的,是它的主人。
  眼熟的竹筒再次被綁在了隼鷹的腿上,那雙手拍了拍隼鷹,摸了摸它的羽毛,將它向上托起,“去吧!”
  雙臂一送,隼鷹借力飛了出去,嘎嘎兩聲,飛走了。
  
  式神也跟著隼鷹離開了,飛過城鎮上空,下面的人群和房屋街道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錦瑟皺眉,“果然是北都麼。”
  
  葉雷問號了,“北都?你說這鳥飛到北都啦?你咋看的出來?別說你看這小房子小街道就能認得出來。”
  
  錦瑟點頭,“這的確是北都,看隼鷹飛的方位,八成是第一大街那裏。”
  
  邱實附和,“的確是,這人是誰我已經知道了,咱們先回去,稍後我在和大家詳談,至於李雄麼,咱們帶回去,讓劉縣令派人來的話,時間一長恐怕事情有變,還是咱們親自來比較好。”
  
  眾人點頭,帶著李雄,打道回府。
  
  一回到衙門,白嬈就從慶顏頭上跳下去跑沒影了,八成又找了哪朵花跑進去睡覺了吧。
  
  首先迎上來的是毓秀,很好,毓秀玉蓮等五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些疲累,虛乏。
  
  將李雄交給他們五人,葉雷一行人就回屋休息去了,等待碧蓮醒來。
  
第六十六章 又聞熟人 ...

  傍晚時分,慶顏從法器上看見隼鷹已經快到小鎮了,馬上拉著錦瑟三兩步上了房頂,準備在它飛過的路上把它打下來。
  
  有錦瑟的暗器在手,隼鷹是肯定跑不掉的。
  慶顏抓著被打殘了的隼鷹,高高興興的找葉雷他們去了。
  
  到了大廳,大家一起開大會。
  竹筒外照舊有一層蠟,寫了個“李”字,不過這字可比李雄寫得好看多了。
  打開,裏面照舊有毒粉,吳越很嫌棄的灑了一把解毒粉,繼續看裏面的內容。
  
  蒼勁有力的字跡,意思說,不論什麼手段,必須在碧蓮醒來以前除掉她。
  
  果然,碧蓮一定是知道了什麼,落得個被人滅口的下場。
  
  可是現在碧蓮還沒醒,也急不得,這一群神經堅強的人該吃吃該喝喝,過的照舊逍遙自在。
  
  第二天上午,一直在碧蓮房門外守著的秦師爺就跑過來大喊:“醒了!!醒了!!碧蓮醒過來了!”
  
  劉縣令還有葉雷一群人立馬跑了過去,撤了結界,劉縣令和秦師爺趕忙進來圍在碧蓮床前。
  
  劉縣令已經忍不住啜泣出聲,拉著碧蓮的手,直抹眼淚,“碧蓮啊,你可算是醒了,把我和秦朗都要急死了。
  你可算是醒了啊,要不爹真沒法活了,我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娘啊。”
  
  秦朗給碧蓮倒了杯水潤潤喉,握住碧蓮的另一隻手,不住的在臉上蹭,說話也哽咽起來,“蓮兒。。。蓮兒,你可算是醒了。”
  
  短暫的激動過後,劉縣令和秦師爺止住了眼淚,平復了心情。
  碧蓮也弄明白了自己怎麼突然就昏睡不醒的原因,這才將自己一直猶豫不說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去年秦朗上北都趕考,要去很久,兩人捨不得那麼久不見,碧蓮就跟著去了,權當是去北都旅行,剛好在北都也有親戚,可以接應照顧一下,兩人就一起出發了。
  
  到了北都,秦朗忙著辦理趕考的手續,也忙著復習,還要和一些考子吟詩作對好多應酬,忙得不可開交。
  碧蓮沒什麼事情,就帶著隨行而來的丫鬟在北都遊玩。
  
  這事情就出在這裏,秦朗考完了等放榜的時候,已經是今年開春了,兩人本來約好了去北都的名勝千嶺山遊玩,結果秦朗臨時有事沒去成,碧蓮就帶著丫鬟去了。
  
  千嶺山因為山脈悠長,號稱有一千個山嶺而得名,是北都著名的景點,可惜山高而陡峭,不易攀爬,大部分遊客都是在山腳下的千嶺湖遊湖泛舟,或在千嶺山的山腳下野餐納涼。
  
  碧蓮閑來無事,遊湖麼,情郎不在頗為無趣,看見有幾個人爬上了千嶺山,就動了爬山的念頭。
  
  先前看見幾個上山的人,不認識路的碧蓮和丫鬟就跟著他們上去了。
  女孩子們的體質不比前頭的大老爺們,爬沒多久就掉隊找不到他們了。
  好在記得回去的路,她們在原地休息看風景,玩的也挺開心。
  山上的景色自然好,視野開闊,空氣清新。
  丫鬟去找水了,碧蓮自個兒在原地等著。
  聽見貌似有人說話的聲音,好奇而又大膽的碧蓮就悄悄地循著聲音過去了,趴在樹後面探了個腦袋看著。
  樹林茂密,枝椏橫生,看不清人的長相,但是聲音卻順著風聲傳了過來。
  
  碧蓮想了想,說:“當時他們具體說的是什麼我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他們說的話的意思。
  當時一有共三個男人的聲音,一個聽聲音是年輕人,另兩個聽起來感覺得四十歲了吧。
  那兩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說自己幫大人做了那麼多事,怎麼能那麼對他們,還說了個名字,我沒聽清楚,說是那個人肯定是被大人滅口了。
  年輕的男子說大人沒有滅口,但是那兩人不聽,吵嚷著說要把大人曾經謀害過葉雷的事情說出來什麼的。”
  
  眾人一驚,葉雷?!!
  葉雷自己更加驚訝?我?!!是哪個葉雷啊?確定是我嗎?
  
  只聽碧蓮繼續說:“我當時就很震驚啊,葉雷啊,誰人不知道呀,我想他們說的一定是大家都知道的葉雷公子,我才知道自己聽見了不得的事情了,趕緊跑了。
  也不知道他們發現我沒有,我拉著已經找好水等著我的紅綾趕忙跑下山去了。
  本來以為沒什麼事情的,也沒想說出來,怕連累了爹爹和朗哥哥,結果,還是讓他們發現了,好在我沒有說出來,要不躺在這裏的就不止我一個人了。“
  
  後來邱實又問了些問題,對於已經被震驚的腦袋發懵的葉雷來說,已經聽不見了。
  搖搖晃晃的跟著大家到了邱實的房間,坐下,繼續開大會。
  
  看葉雷心不在焉的模樣,小徒弟們很擔心,一人拉住了葉雷的一隻手,坐在兩邊,將葉雷夾在中間,來了個三明治。
  
  邱實首先開口,“這次碧蓮的事情麼,我已經確定了,他們口中的那個大人,應該就是我的師弟,也是國師的麼子——司勇奕。”
  
  聞言,葉雷震驚的抬頭,而後“噌”的一下站起來,俯身撐在桌子上,睜大眼睛看著邱實,“你說什麼?!!
  你說那狗屁大人是那個司勇奕?!!”
  
  阿新和小銳也一副“啊!原來是他!”的模樣,讓眾人摸不著頭腦,怎麼回事呢?這倆人還真的有仇?但是葉雷這個個性怎麼會和人結仇呢?
  
  邱實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瞇-瞇眼看著葉雷,“就知道你小子肯定知道點什麼,趕緊的都老實招了吧。”
  
  葉雷憤憤的坐下,猛灌下一杯茶,重重的放下茶杯,很不滿的看著邱實,“那傻×是你師弟?
  差的也太大了吧,人品不行啊。那傢伙太小心眼了。”
  
  邱實挑挑眉,“怎麼說?”
  
  葉雷憤怒的劈裏啪啦倒豆子,把原先這個身體的葉雷如何與司勇奕的老婆相識,後來被誤會兩人有奸-情而被家丁給打殘了的事情都交代了,當然,自己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被打死了那可是絕對不能說的,只說被他的神仙師父給救了,雖然這裏有法術,但是借屍還魂還是太招搖了點。(忘記了的筒子們可以去看第一卷23章,裏面有詳細介紹葉雷的身世)
  
  邱實點點頭,不說話,思量著什麼。
  
  吳越也點點頭,同情的看著葉雷,“葉雷,原來你這麼倒黴啊。
  看來那破冰寒毒也是那個時候給你下的吧,要不被打一頓不至於象你說的那麼痛苦,也不會致命,虧著你有個好師父,要不,嘖嘖,我們可就見不到你了。”
  
  葉雷囧了下,心說,判官大爺,對不住了,我再次把你拿來當擋箭牌,冒充我的神仙師父了。
  
  其實早在吳越給葉雷把脈說身體中過破冰寒毒的時候,葉雷就猜到了,八成是這毒害死了原先的葉雷。
  心想著那人毒都毒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而且也沒有證據表明就是人家國師兒子給下的毒啊?
  人家司勇奕當時不在漢回城,只有他媳婦自個兒帶了人回家省親,這一定說是人家下的毒太武斷了,說不定是家丁或者女方家裏自行做主害了原來的葉雷。
  不過,葉雷可不是聖母瑪麗蘇,誰害過他他是會記住的,說句沒關係就不記仇了那是神仙,他葉雷可做不到。
  
  雖然不一定是司勇奕本人下令下毒,但是,是他媳婦的事情引起的,就跟他有關,葉雷就賴到了他頭上,雖說不會去報仇,但是,提起來還是一肚子火,沒個好臉色。
  
  邱實想了想,“看來,他們說司勇奕曾經謀害過葉雷,說的也就是這破冰寒毒的事情了。
  八成是當時你和他妻子有些曖昧,他的眼線將此事報告給了他,他一怒之下派人下毒害了你。
  那兩個聽聲音像四十歲的男子,怕是當時去執行這個命令的人吧,不知道為什麼出了什麼情況爭吵起來,把這件事給說了出來,正好被碧蓮聽到,怕碧蓮將此事說出去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滅口。”
  
  眾人點頭,怕就是這麼回事了。
  
  葉雷看著邱實,心想,這傢伙就是個真相帝啊,擱現代不是富商政治高手也得是個厲害的破案高手啊。
  
  一群人理清了順序,吃了午飯,就準備告辭了,還要繼續趕路去北都。
  
  邱實早已聯繫了他的其他手下,來了三個人帶走了李雄,這可是證人,需要秘密處理,不能和他們同行。
  
  一行人在劉縣令和秦師爺、碧蓮的萬分感謝下,終於走出了小鎮的門,繼續前往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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