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之樹人生活 BY 零誓(穿越 腹黑強攻 小白受 攻寵受)

  葉靈溪,除了修真什麼都不懂的倒霉仙人。

  在閉關的時候走火入魔,醒來時已經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中,那裡沒有修真,沒有仙人,但卻有新奇的言術和矩陣。

  讓他鬱悶的是,他堂堂的大羅金仙,竟然會變成了一個剛剛只有巴掌高的小樹苗?!這也太囧了……

  居然不能修煉!!

  這個世界居然不能修真?!

  好吧,咱還有別的方法活下去。

  可好死不死的居然被人看到他一個小樹苗在森林裡蹦跶遛彎……

  救命啊!有人欺負樹了~~~

  一如既往的一對一

  白,雷警告信號,慎入

  內容標籤: 修真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靈溪,林煦然,小雪球 │ 配角:葉家人 │ 其它:言術,矩陣,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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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異界重生

  幽暗的森林裡,樹木遮天蔽日,只有一些樹木比較稀疏的地方才會落下斑駁的光影。這裡幽靜又喧鬧,少有人類的嘈雜,卻有無休止的蟲鳴鳥叫。

  一株微微發光的紫色樹苗正窩在森林裡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在一束難得的從大樹的樹葉間漏下來的陽光的照射下安靜的生長著。

  整棵樹苗不僅微微泛著光,還有種珠玉特有的瑩潤之感,看起來不像是棵植物,倒像是珠寶玉石渾然天成的一樣。

  它就靜靜的生長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可憐兮兮的只能得到旁邊那些大樹們偶爾漏下的一絲陽光。

  可是,即便是蝸居於一個角落,也完全無損於它的神秘和美麗。

  ******

  葉靈溪是個仙人,大羅金仙,在仙界大羅金仙屬於三號級別的人物,仙帝和仙尊之外的最強者。修煉到這種程度的人即使是廣袤無垠的仙界也並不多。而通常,仙帝和仙尊一級的大神通者都忙於修煉以期升入神界,以至於大多數修煉者能夠見到的大神通者都是大羅金仙。

  因此,大羅金仙在仙界的地位是崇高的,是極其受人尊敬的。

  可惜,葉靈溪卻從沒得到過類似的待遇。因為,他從剛生下來那一天開始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在洞府裡修煉,從沒出去過——也沒有人和物能夠進入他的洞府……

  造成這一切的,是他那對極其極為極度不負責任又貌似極其極為極度強大的父母!

  在葉靈溪的記憶裡,父母就從沒出現過,不過在他們留下的知識裡即使是自己現在大羅金仙的實力也和父母差了十萬八千里——所以這孩子一直覺得自己實力很低微,並且一直在努力修煉。問題是他們給葉靈溪留了一堆關於修煉的知識就拍拍屁股離開了——反正兒子生下來就是是天仙的實力——仙界實力由低到高為人仙——地仙——天仙——玄仙——大羅金仙——仙尊——仙帝,仙帝以上即為神界。凡是仙人就能辟榖,是餓不死的。於是,葉靈溪的父母放心的離開了,唯一一句告訴兒子的關於他們的話就是:好好修煉,實力夠了老子來接你。

  葉靈溪哪知道實力夠了是什麼實力啊,就傻乎乎的一個勁修煉。反正父母留下的洞府強大無比,他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

  直到這次從入定中醒過來,覺得怪怪的,沒有了以往閉關之後實力提升的舒適感,反而感覺身體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似的,沒有辦法作出任何一丁點的移動。

  睜眼——睜不開?

  我睜眼——還是睜不開?!

  啊,對了!!——葉靈溪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貌似之前他閉關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還是失敗了,毫無防備的葉靈溪連痛苦的感覺都沒感受到就失去意識了。

  怪了,按說他現在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啊,怎麼好像還有意識?

  疑惑的葉靈溪放出自己的靈識,然後一下子呆住了——如果他還有下巴的話,估計已經掉在地上了。

  他竟然變成了一個小樹苗了呀?!還沒有一巴掌高呢!可憐兮兮的窩在一眾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和藤蔓野草之中,一點都不起眼。

  只有成年人巴掌長的細細的筆直的紫色枝幹微微發出了淡紫色的光芒,只在頂端有兩片嫩綠的小小葉子,顫悠悠的舒展著。

  好像,還挺漂亮的誒,嘻嘻——

  粗線條的某仙人完全忘記了自己突然從高高在上的大羅金仙變成了一個毫無力量的小樹苗,逕自感嘆自己現在的身體很可愛……

  ——不對!

  欣賞了好一會兒小樹苗之後葉靈溪才想起正事——他為什麼沒魂飛魄散反而變成一棵小樹苗呢?

  奪舍?附體?

  使勁想了半天,葉靈溪僅有的修真知識無法給出他答案,小樹苗兩片小嫩葉上就差連續不斷的冒出問號了。

  就在葉靈溪處於茫然中的時候,一隻兔子——和現在的葉靈溪相比肥肥大大,卻有著美麗的冰藍色皮毛和如紅寶石般的火紅色眼睛的兔子朝他所在的方向蹦蹦跳跳的過來了。

  靈識感應到那隻漂亮非常的兔子離自己越來越近,葉靈溪心裡開始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我現在很漂亮,但是你也不能對我有非分之想!——小樹苗在心裡暗暗想著——因上一世小樹苗的外貌比較禍水,父母特意留下了不能隨便讓別的東西(人?)碰和看的規矩,還告訴小樹苗:小臉,摸摸可以;小手,摸摸也行;小腦袋,揉揉也沒問題,但是,其他部位,免談!尤其是粉嫩嫩的小嘴,肉嘟嘟的小屁嘟,滑溜溜的小細腰,白生生的身子和纖細修長的腿——統統不能碰不能看。

  眼見兔子寶石般的眼睛盯上了自己,隨後三瓣嘴就朝自己寄身的小樹啃了過來,葉靈溪心裡覺得父母原來是對的呀,這可是自己出了洞府之後遇到的第一個能動的活物呢,就想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看它撲過來的方向,位置還是最最不能碰的位置之一——小屁嘟(容我提醒下:您現在是棵樹……)色兔,流氓兔!

  於是,那只在眾多野草鮮花中很有眼光的選中了小樹苗的兔子被一股算得不上輕柔的力量給撞飛了。

  妄想啃口小嫩苗的漂亮兔子身體在空中靈活的一翻身,落地時已經恢復了平衡。晃晃腦袋,兩隻冰藍色的大耳朵也動了動,火紅色的眼睛裡滿是迷迷糊糊的圈圈。顯然,雖然沒有受傷,但這只奇特的兔子也撞的不輕。

  迷茫的轉了兩圈之後,奇怪的兔子才恢復了正常,膽子小小的小傢伙卻被嚇到了,不敢再往這麼走,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葉靈溪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研究起自己的身體。

  小樹苗的精神力掃過自己的身體,「咦咦咦,樹應該是什麼樣子的?」精神力掃向周圍的大樹……

  也沒什麼區別啊……

  原來只是棵普通的樹啊……

  還想會不會是稟賦超強的天地異種呢……

  小樹苗有點失望。

  算了,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也不過是多一點時間見到父母而已。沒關係的,反正,都已經那麼久了……他其實,也不是很在乎……吧……

  ******

  一顆小樹苗,紫色的微微發光的小樹苗——現在大概有半米高了,枝繁葉茂的。正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同樣紫色的根須從地裡拔出,枝幹一扭一扭的。拔出之後,一溜煙的跑向另外一個陽光十分好的地方。紮根,然後晃了晃身子,似乎很舒服的樣子。

  這一幕要是給人看到非眼睛瞪出來不可,可惜,這裡是深山老林,沒有半分人影。

  長大了一些的小樹苗就是葉靈溪了。

  當初,發現自己成為一棵小樹苗之後,葉靈溪打算重新開始修煉,畢竟他的記憶裡也有不少植物類的修真功法,問題是,他發現這個世界雖然能量很豐富,可是能量構成的基本單位不是天地元氣啊。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根本沒辦法修真!

  或者說按照葉靈溪現有的方法來說是沒辦法修煉的。

  真是的,難得這個世界的能量那麼豐富,葉靈溪能感覺到空氣中充滿了肉眼不可見的能量元素,這些元素似乎是不同的,有紅,黃,藍,白,黑,綠,紫,灰,青九種顏色。

  代表了九種能量類型吧?

  就像以前天地元氣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種一樣。

  所以說,修煉一下子複雜了好多啊。從五種到九種可不僅僅是單純的數字加減而已。

  這麼長時間以來,葉靈溪都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改良他所知道的修煉方法。

  不過,葉靈溪卻發現自己附身的還是可能是天地間的異種的。因為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身為一棵樹竟然能跑能跳的。

  一開始的時候真是驚訝死了,不過後來習慣之後也就沒什麼感覺了。這樣也挺好的,哪天陽光不好的時候還能自己挪窩找個陽光好的地方。嘻嘻……

  樹嘛,最舒服的事情不就是在陽光的照耀下懶洋洋的吸收養分和能量,快速生長了嘛。

  紫色的小樹苗靈溪非常容易滿足的享受著每天向著陽光前進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那些元素應該怎麼運用,樹木的身體構造也沒有經脈啥的,但葉靈溪卻發現他的身體對那些能量元素的吸收和兼容能力很強,尤其是綠色的那種。

  這些元素被吸收進來之後,葉靈溪總會明顯的感覺到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然後那些能量元素就會慢慢的在他的樹身上流轉,一部分被吸收成為自己生長的養分,一部分被存儲在樹木體內,還有很大一部分轉化為了靈魂之力,修復他走火入魔而嚴重受損的靈魂,然後精神力隨著增強。

  好舒服啊~~

  這個世界的能量元素濃度太高了,而且質量也很高,都趕上仙界傳說中級別最高的洞天福地了。

  以前他可是個小透明的散仙,雖然修到了大羅金仙,那完全是熬時間熬上去的。哪能享受到這種能量跟從高處流下來的瀑布似的往身體裡灌的舒暢感覺啊。

  還有精神力的明顯提高,使得能量吸收的效率進一步提高,然後精神力再提高,效率再提高——總之,雖然對於怎麼運用這些能量還沒什麼頭緒,但是對於能量的吸收,葉靈溪已經進入了一個良性循環階段。

  於是,在廣袤幽暗潮濕的原始森林裡,經常可以看到一棵半米高的紫色小樹苗,抖著樹枝,動著根須,跑來跑去的曬太陽。

  總而言之,對於葉靈溪來說,森林生活是安靜,祥和,快樂的。

  至於修煉功法?

  小樹苗在陽光下打滾中——反正樹能活很多年呢,那個不著急。

  一年又一年,在這座原始森林中時間彷彿凝固了似的。葉靈溪單純的小腦袋根本就把改造修煉方法的事情給忘記了,這也不奇怪,畢竟把五行改成九種元素可能甚至比創造一門新的修煉方法還要難。

  葉靈溪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天縱之才,他認為自己在仙人中的資質十分普通。

  時間長了,當樹當久了,葉靈溪也變得更加自在起來。對於修煉啊什麼的,似乎也不在意了。

  不過吸收能量和增強靈魂之力他是一直在做的,沒事閒著也是閒著,吸收些能量還算有點事情幹。

  當然,身為修煉者,仙人們對於實力的追求是建立在心境修為跟得上的基礎上的,如果心境跟不上一味提升實力,那絕對是耗子給貓當新娘——找死!

  其實修煉一途,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比如在這個世界裡,靈魂極為強大的葉靈溪就感覺到了類似天道的規則存在。

  想來,這個世界是有一套自己的修煉方式的。

  葉靈溪對這個世界的修煉方式並不是很關心,基本上作為一棵五講四美,安分守己的良民樹,他不覺得自己會有惹上麻煩的一天。

  在森林裡已經待了不知道有多久的葉靈溪理所當然的認為,除非遇到天災,否則他應該會跟這個森林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了。或許有一天他能夠悟通這個世界的修煉規則,然後可以化為人形。可是葉靈溪覺得其實自己並不是很在乎是否化為人形,也不覺得真的化為人形之後自己會想離開這裡。

  葉靈溪忘了,世界上有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體諒一下一個在仙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不懂得這句極富現代氣息的話是什麼意思的話,還有兩個詞叫天道無常,命運弄人。

  總之,長到半米長就再也沒長過個子的紫色小樹苗,某一天把自己從地裡拔出,邁著小樹根往前蹦跶的時候,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已經被安逸的生活磨得完全失去警覺的小樹苗葉靈溪才感覺到有靈魂波動出現在他周圍,一驚之下,小樹苗做了個非常人性化的動作。

  他翠綠色晶瑩剔透漂亮非常的樹冠扭了個個,朝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和一雙漂亮,野性的金色獸瞳對上了。

  第二章:吃東西?

  那雙金色的眼睛美麗極了,就像兩塊璀璨剔透的金色寶石,帶著如同雪亮劍鋒般的凌厲殺氣和野性,美麗卻又讓人恐懼。

  現在這雙眼睛裡流露出十分人性化的驚訝,它的眼睛有多銳利自己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它絕對不會認為自己看錯了。

  那棵樹,散發著神秘的紫色光芒的小樹,外圍是翠綠色的葉子,在枝椏的頂端則是嫩綠色的,整棵樹從枝幹到樹葉都有一種奇特的瑩潤質感。

  葉靈溪小心翼翼的保持靜止狀態,一動不動——這對一棵樹來說並不難,雖然他自己也知道已經晚了。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啊啊啊……

  他的大腦——樹沒有大腦,反正是能夠思考的部位,徹底卡殼了,只有這三個字無限循環中……

  小樹苗小心翼翼的把精神力探了過去,想跟對方商量下能不能假裝沒發現自己的異常,發現那個金色眼睛有著很漂亮的靈魂,淡藍色的強大靈魂。與之相隨的是一個同樣美麗但稍顯弱小的靈魂。

  不過金眼睛的靈魂強度似乎正在減弱呢。

  想救它——這是葉靈溪的小腦袋瓜裡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

  可是,似乎沒有辦法呢……

  小樹苗冥思苦想了半天,發現自己所知道的救助金眼睛的方法都是修真類的,這些年一直憑著樹木的本能懶於修煉,空有強大的靈魂力量,可以進行防禦,甚至可以直接轟殺那些靈魂強度遠弱於他的靈魂,除此之外竟然是一點神通都沒有了。

  一絲鬱悶襲上他的心頭。

  這還是葉靈溪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

  可惜了,這可是我碰到的第一個靈魂強大到足以交流的靈性生物,又有著這麼漂亮而強大的靈魂。

  葉靈溪在心裡暗暗說道。

  「您好,樹人族的幼苗。」

  對方顯然懂得一些靈魂運用方式,它試圖和葉靈溪聯繫,也成功做到了。

  從來沒有人……或物跟葉靈溪有過任何形式上的交流,除了他自己,千萬年,除了修煉和印刻於靈魂之上的那些記憶,他什麼都沒有。

  在「聽」到對方傳遞過來的信息的時候,葉靈溪竟有些怔忪。

  「請救救我的孩子。」對方很焦急,它的靈魂波動變得激烈起來,這讓的本就變得衰弱的靈魂越發迅速的走向衰亡。

  它本來就受傷了,受了很重的傷,如果是以前在洞府裡葉靈溪還有仙丹救它,現在卻沒有任何辦法。

  葉靈溪甚至能感覺到那些靈魂波動裡包含的一些強烈的他不懂也從沒接觸過的東西,那是一種奇特的感覺。

  「你想讓我做什麼?」

  葉靈溪覺得自己不討厭那種感覺。

  「我快要死了,在那之前我會用盡自己最後的力量剩下我的孩子,請幫我照顧它。只有心地善良的樹人族我才能放心。」

  照顧?

  那是什麼?

  孩子什麼的生下來讓他自己長大不就好了嗎?

  還有樹人族是啥?

  葉靈溪一腦子問號。

  「好的。」

  這個靈獸靈魂裡的某寫東西觸動了葉靈溪,所以對這樣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要求,他很痛快的答應了。

  「謝謝。」

  金色獸瞳的主人跳了出來,那是一隻雪白的獅子,與眾不同的是它有一條長而蓬鬆的尾巴。渾身雪白的皮毛沾染著片片血色,可即使這樣也無損於它的凶悍和威武。

  金眼睛開始將自己的靈魂之力和所有的元素之力灌輸進自己孩子的身體裡,這樣可以讓它的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更加的強壯,也能更快的成長。

  不一會兒,一個還包著胎衣的小血團出現了,金眼睛將胎衣和外面的血污舔去,露出了裡面的小東西——還沒怎麼長毛,粉嫩嫩的一小團。

  金眼睛戀戀不捨的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可惜,自己已經不能陪著它長大了……

  「它的靈魂還不能被察覺,他很快會追來這裡的。快離開這裡,保護它。請你……」

  靈魂傳遞來的消息戛然而止,金眼睛轟然倒下,呼吸停止,靈魂也完全消散。

  原本叼在金眼睛嘴裡的小粉團掉在了地上,小東西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它本能的開始掙紮著,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因為剛生下來,它還不能睜開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剛生下來就失去了母親。與生俱來的優秀嗅覺告訴它,母親就在身邊,甘甜的乳汁也就在不遠處。可是,媽媽怎麼不幫幫我呢?

  小傢伙還在不停的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與此同時,嘴裡發出不舒服的哼哼聲,想要吸引母親的注意力。

  看著已經永遠陷入寂靜的金眼睛和不停的掙紮著,呻吟著的小粉團,葉靈溪突然發現自己心裡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不舒服的感覺,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雖然沒有了人類的身體和感官,可他還是清楚的感覺到了以前還是人身的時候心臟微微疼痛的感覺。

  小樹苗現在更有些後悔,其實它不用用靈魂和他交流,因為雖然是樹木的軀體,可是他卻能聽得到也能看得到。那樣的話,它也許能支持更長的時間。

  小樹苗走了過去,漂亮的小嫩枝試探的伸向小粉團。

  想要幫幫這個小傢伙!——小樹苗這麼想著。

  可是,他又停住了。

  父母遺留給他的知識告訴他,不管是野獸還是靈獸,剛剛出生的幼獸都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然後它們才有活下去的資格。

  如果,如果小傢伙站不起來的話……

  葉靈溪緊張的盯著小粉團的一舉一動:那就幫幫它吧,金眼睛可是把它給了自己了呀。自己的,自己當然就能決定它是不是有資格活下去了!

  擅自將「託孤」改成贈與的小樹苗自動的給自己找著萬一的情況下幫助小傢伙的藉口。

  一隻柔弱無力的小爪子撐著地站了起來,然後是另一隻,最後是兩條後腿!

  小粉團一直沒被媽媽理會,委委屈屈的哼哼著費了吃奶的力氣站了起來。

  「太好了!!!」小樹苗高興的蹦了起來,一下子把小粉團捲到自己的樹冠上,然後想起了剛才金眼睛臨死前的囑託。

  「隱藏它的靈魂……」想到之前它說的話,葉靈溪趕緊用自己的靈魂之力包裹住那小小的很弱小的小傢伙,把它移到自己最大的兩根枝幹中間,一些柔軟的樹枝攀附過去,護住小東西,撒開腳丫子一溜煙跑了。

  金眼睛個子那麼大都死了,他現在的小身板可不是當初的大羅金仙之軀了,一不小心就死翹翹了啊……

  葉靈溪很苦惱。

  因為他發現那個他答應要好好「照顧」的小傢伙因為不明原因越來越虛弱了。

  為什麼呢?

  半米高的小樹苗困惱了。

  誰能幫幫我啊!!

  樹冠做出望天姿勢,葉靈溪向老天求助。

  然後,他發現一個東西正從天而降,落點貌似離他不遠的樣子。

  葉靈溪趕緊捲著小傢伙走人,哦不,走樹,一溜煙跑出去老遠,躲在一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大樹後面。

  小樹冠探頭探腦的在粗壯的樹幹後面若隱若現——葉靈溪發現,雖然是樹,可是很奇怪,他能看到也能聽到,樹冠發揮了這個作用,也就是說樹冠被擋住的話他就看不到了。

  那個東西很快落了下來。

  在看清對方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葉靈溪的小樹冠猛地往外一探——是人類啊!!居然是傳說中的人類!!!他葉靈溪居然有見到活生生的人類的一天,真是感動~~~

  來人是個如清風一般的男人,渾身都散發著淡雅飄逸的自然氣息,一雙燦若星辰的墨黑眸子帶著三分淡笑五分愜意看向只露出大半的樹冠方向。罩在寬大的淡綠色袍子之中的身軀似乎有些瘦弱,不過個子卻挺高的,舉手投足間都有著一種獨特的優雅寧謐的氣質。

  「出來吧。」

  緩緩的勾起薄軟的粉色唇瓣,那個人類帶著幾分淺笑對葉靈溪說道。

  葉靈溪給與的反應是——小樹冠嗖一下子縮回去了。

  「呵呵……」

  低低的笑聲傳進小樹的「耳朵」裡,葉靈溪再次有了逃跑的衝動。好緊張啊,人類啊,真神奇……

  該怎麼交流呢?要和他說話嗎?還是離開吧,心裡一點準備都沒有……

  「再不喂你身上那個小傢伙它可就要餓死了。」

  已經悄悄轉身的小樹苗瞬間靜止,就怕漏掉那人接下來說的話。

  這可是關係到小傢伙的生死啊。

  可人家偏偏就不說話了,篤定了葉靈溪要聽他接下來的話似的。

  果不其然,過了一小會,那棵半米高的漂亮小樹苗就從大樹後面磨磨蹭蹭的蹭了出來,一點一點的挪到那人面前。

  「它怎麼了?」無法開口說話的葉靈溪用靈魂之力發出信息。

  那人露出驚訝的神色,秀氣的眉微微挑了起來。

  「居然這麼早就學會了使用靈魂的力量,真是個了不起的小傢伙。」帶著讚歎的語氣說完這句話,他伸出細長水嫩的手指輕輕的撫摸了兩下葉靈溪頂端的葉子,「長的也很漂亮很精神啊。」

  葉靈溪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小小的樹冠在那人的手心蹭了蹭。

  這孩子,怎麼會這麼可愛啊!

  那人心裡驚嘆道,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它餓了。」

  餓了是什麼意思?

  葉靈溪疑惑晃晃小小樹冠,完全不明白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餓了?」

  「要吃東西的意思,這麼大的話應該要喝奶。或者你有它父母留下的魔晶嗎?」

  魔晶是啥?

  「魔晶?」

  那人輕輕的嘆了口氣,「看來是沒有了,這小東西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沒精神的小傢伙。小可憐自從出生的時候就沒吃過東西,現在餓得蔫蔫的,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金眼睛快死的時候把它給我了。」想到漂亮威風的金眼睛,小樹苗心裡又有種悶悶的感覺。

  「可憐的小傢伙。」

  也不見那人有什麼動作,手裡就憑空出現一個表皮鮮紅拳頭大小的水果。纖細修長的手指剝開一點水果的外皮,露出裡面半透明的晶瑩果肉。然後把水果湊到小東西的嘴前,大概是聞到了水果香甜的味道,小東西吧嗒著嘴,嘬住水果皮被揭開的地方,那勁頭,絕對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扁扁的粉紅色小肚子很快稍微漲了起來,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果三下兩下就被吃掉了。

  「哼,哼……」吃的東西不見了,小傢伙哼哼著到處嗅聞,最後把一根還殘留著一點點水果汁液的細嫩手指吸進嘴裡吮著。

  「它能活下去了嗎?」葉靈溪托住小傢伙,擔心的問道。

  「暫時。」

  「不是已經吃東西了嗎?」

  「呵呵,真可愛。」那人興味的眼神落在小樹冠上,再次輕撫著葉靈溪的葉子,「像它這種生物和樹是不一樣的,它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吃一次東西。不吃的話就會肚子餓,時間太長不吃還會餓死。」

  似乎完全瞭解葉靈溪在常識方面的空白,那人很詳細的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

  葉靈溪恍然大悟。

  「謝謝你啊,要不然它就要死了。怪不得它媽媽讓我照顧它呢。我還奇怪明明自己可以長大干嘛還要人照顧呢……」

  小小的樹冠晃啊晃的,就像在點頭似的,逗得那人又滿臉笑意。

  第三章:吃這件事

  「我的名字叫林煦然,你叫什麼?」那人的臉上帶著和煦如拂面春風的笑容,一口雪白的牙齒在粉色薄唇間若隱若現。

  「葉靈溪。」怎麼不接著說怎麼照顧小東西呢> <

  「那我接著說怎麼照料這個小傢伙吧,它現在只能吃水果,喝奶之類的東西。」

  「水果我知道,大概就是像仙果仙草之類的東西吧?在這個森林裡我見過很多的,不過奶是什麼東西?」某棵完全沒有常識的小樹苗再次發問。

  「呃,奶就是母親生下孩子之後身體裡產生的能夠喂養孩子的東西。」林煦然心說這些東西這孩子以後自然就知道了,現在說的模糊點也沒關係吧?反正說詳細了他也不懂,要是一路問到孩子是怎麼產生的不是更麻煩……

  小樹苗再次按照人類的習性點點漂亮的樹冠,「哦,我懂了。可是我都沒有吃過奶,辟榖丹倒是吃過一些,不過那個丹藥一點用都沒有……話說回來,辟榖丹說是讓人擺脫人間煙火的,可是人間煙火又是什麼啊,你知道嗎?」

  林煦然臉上的溫柔笑容微微一僵,他連丹藥是什麼都不知道。

  「人間煙火啊,我也不太清楚。你說的丹藥是什麼?」

  「就是用各種天材地寶煉製成的丹藥,可以……啊,我不能告訴你的,我們還是陌生人,爸爸媽媽說人心不古,丹藥什麼的屬於一級秘密,要達到密友的程度才能說。」

  ……

  林煦然開始懷疑樹人一族的傳承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算了,有戒心是好事,人心不古這句話還是說的很精闢的。不知道這孩子的父母是哪兩位,聽起來性格似乎很奇特呢……

  「森林裡有很多種東西可以喂養小傢伙,它長大一點之後也完全可以自己覓食。」把剛才的那段對話拋之腦後的林煦然開始教導小樹苗初期怎麼喂養小傢伙。

  「很多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於是,林煦然開始帶著小樹苗在森林裡四處溜躂,給他講解什麼東西是小傢伙能吃的,什麼東西是不能碰的。

  經過大概五個小時的交流,葉靈溪終於對吃方面的一些常識有所瞭解,真是可喜可賀!

  「謝謝你啊,林煦然。原來你是傳說中的好人啊。」小葉子毫不猶豫的發了一張好人卡給林煦然林美男。

  收到好人卡的林煦然微微一愣,他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人類了?

  「小傢伙,我不是人類啊。我跟你一樣都是樹人族的。」林煦然蹲下身體撫摸著小樹苗漂亮的小樹冠說道,「只不過之前去人類世界轉了一圈為了方便才化為人形的。」

  「哦,我們都是樹人族的啊。」恍然大悟的語氣,葉靈溪心說轉生這麼久終於知道我是什麼種族了。樹人族聽起來不錯啊,挺可愛的,嘿嘿。

  對於林煦然頓時大為親近起來,父母留下的記憶告訴他,一般植物類的妖修性格都很好很單純很善良呢——出現壞人的幾率屬於所有修行的物種中最低的三個物種之一。

  這個樹人果然是很好的啊……

  「對啊,我們是同族。你看起來是紫玉樹,真漂亮~」林煦然毫不吝嗇的誇獎。

  「紫玉樹這個名字也很好聽啊。」葉靈溪毫不客氣的接受了誇獎,並且理所當然的自我誇獎一次,「那你是什麼樹啊?」

  林煦然微微一笑,「這個啊,你還不是密友呢,所以我不能告訴你。」一副真是遺憾的樣子。

  葉靈溪反而不失望,很欣慰的點點小樹冠,「看來你父母也把你教的很好呀。」

  林煦然被囧到了,天知道他都幾千幾萬年沒和父母見過面了。他那對混蛋父母根本就沒管過他,他能安全長大靠的全是樹人一族的記憶傳承。

  「小傢伙,你看起來很需要些常識,」林煦然撫摸葉靈溪的樹冠,小樹苗柔嫩的感覺讓他流連忘返,「你開放靈魂給我好嗎?」

  「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葉靈溪興致勃勃的又往前挪了幾步,半米高的小小樹身幾乎已經湊到了半蹲在那裡的林煦然懷裡。

  「應該有很多。」

  事實上,新生樹人林煦然也見過幾個,不過像眼前這個「白」的這麼徹底的還真不多見。

  「那好吧。」

  葉靈溪的靈魂是白色的,沒有一絲雜色的純白色靈魂。

  林煦然進入他靈魂的時候忍不住再次微笑起來,這小傢伙的靈魂和他的人真的很相稱嘛。

  都是那麼的……白。

  兩人的靈魂相觸,源源不斷的知識從林煦然那裡流入葉靈溪的靈魂裡。

  「決定了,我要留在這裡陪你,小葉子,歡迎我吧?」

  葉靈溪——消化知識中,沒理會林煦然,也根本就沒注意他在說什麼。。

  林煦然發現這一點之後,溫和的笑容斂去換上哭笑不得的苦笑。

  這小傢伙真是……有點讓人無語。

  原來是這樣哇。

  花了老半天時間才消化完林煦然贈與的知識,葉靈溪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看來人間煙火就是指那些實力很弱的人不能不吃東西,連辟榖都做不到也太弱了吧。

  葉靈溪心裡有點小鄙視,他老人家可是從生下來就不用吃東西的。省了多少事啊!

  「呦,小葉子,還在不?」完全被無視了的林煦然無語的伸出芊芊素手在小傢伙的樹冠面前晃了晃,他當然知道樹人一族的樹冠是可以看到東西的。

  「在!」回過神的小樹苗不明所以的「看」向林煦然。

  「我說,我要住下來,陪著你們。高興吧?」

  「嗯!高興極了!」葉靈溪興奮的點著漂亮可愛的樹冠,忍不住捲著小傢伙圍著林煦然轉起了圈圈。

  看來,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我還要去準備點東西,很快回來。你先跟小傢伙單獨生活一段時間,好不好?」葉靈溪點頭答應後,林煦然騰空而起,黑亮如上好綢緞的長發無風自動,身上的寬大袍子也似乎被風吹的一樣向後吹去,整個人看起來瀟灑又飄逸

  肚子稍微鼓了點但遠遠沒吃飽的小東西可憐兮兮的嗷嗷叫——我還餓呀> <

  細小的枝條輕撫著小東西的肚子。

  「你別叫啊,等一會兒林煦然回來後,我們一起去給你找吃的。對了,林煦然說我應該給你起個名字,你說叫小肉球好不好?」

  葉靈溪也不管小傢伙聽不聽得懂,直接就一個靈魂波傳送過去。

  半飢半飽的小傢伙哼唧了兩聲——餓!

  「既然你不反對就叫小肉球吧,我也會好好修煉,保護你的。哎呀哎呀,還要先搞懂這九種能量的相生相剋,才能參考原來的修煉功法進行改造,很麻煩啊。不過為了你的話,我就無所謂了。所以啊,小肉球,我對你這麼好,你將來也要對我這麼好才行啊。」

  乳果!

  一種生長在這個森林的高大樹木,果實有堅硬的木質外殼,不過敲開外殼之後裡面就能喝到乳白色的汁液,還有軟滑香甜的籽,林煦然說這個很適合小肉球吃。

  乳果樹有二十幾米高,半米高的葉靈溪在人家面前就跟小草似的,不由得一陣自卑——

  「小肉球,你說我也在這裡活了挺長時間了,怎麼才長了這麼點呢?你看人家乳果長了這麼高多好啊,能多曬多少陽光啊,好羨慕~~」

  靈魂之力輸出,擊中一顆墨綠色的果實,咚一聲,乳果掉了下來。

  葉靈溪直接在高手面前只能算半吊子的靈魂之力在乳果上鑽了個孔,湊到小肉球嘴邊。

  聞到乳果香甜味道的小肉球早沒了剛才蔫蔫的樣子,迫不及待的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吧嗒吧嗒的舔著從小孔裡流出來的果汁,已經長出一層絨毛的小尾巴使勁在那甩啊甩的。

  昏暗幽靜的森林裡連寂寞是什麼都沒有機會懂得的兩個小傢伙相互依偎著,在彼此的陪伴下長大……

  那麼林煦然到底給葉靈溪什麼知識呢?

  歸根到底只有一個字——吃!

  什麼東西是小傢伙能吃的,什麼是不能吃的,除了這些別無所有。

  原因麼——林煦然覺得什麼都不懂的小葉子很可愛啊~~

  反正雪龍獅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只要不餓死,隨著它長大從靈魂裡繼承而來的知識總會告訴這個沒了父母又差點餓死的倒霉的小傢伙怎麼能更好的生存下去的。同時,林煦然還相信,以雪龍獅忠誠的性格,它還會保護好除了吃什麼都不懂卻把自己養大的唯一的親人小葉子的。

  幸運的小葉子,將來不僅會擁有一位雪龍獅親人,還有自己這麼好的引導者。

  在水果的滋潤下,小雪球長的非常快——雖然腦子沒隨著身體一起長,還是小孩子的個性。

  ******

  三個月後

  幽暗的森林裡,難得一片被燦爛的陽光光顧又被沒佔用的地面上,一顆散發著淡淡紫色光暈的小樹倒在地上,他旁邊是一隻小狗大小的長著奇怪蓬鬆尾巴的小獅子。

  小獅子的毛雪白雪白的,看起來就有一種蓬鬆柔軟的質感,懶洋洋的挨著小樹躺著,露出一點點粉紅色的小肚皮。嘴裡還發出舒服的嗚咽聲。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則扔著好幾個漿果果核。

  從小獅子鼓鼓的小肚子不難猜出,那些漿果是被誰吃掉的。

  突然,小樹詭異的從地面上蹦了起來。緊接著他身邊的小肉球也警覺的跳起來,身上的長毛都快炸了,一雙遺傳自父母的金黃色寶石眼睛警惕的注視著前方。

  葉靈溪枝條一卷,直接把小肉球捲到自己枝椏間,撒開樹根一溜煙跑了。

  被捲著跑的小肉球不甘的掙紮了幾下——為什麼葉葉不相信小肉球的實力呀,小肉球可是很厲害的。

  覺得自己被小看了的小肉球示威性的揮揮肉乎乎的小爪子,實際上一點都沒它自己想像的可怕,反而可愛萌到了極點。

  一樹一獸剛離開不久,原地的灌木一陣唏噓的聲音,一隻野獸出現在那裡,不停的在小肉球當初躺著的地方嗅聞著。接著,不斷有聲音傳來,一隻隻的狼形野獸不斷的出現,一直到把那裡漸漸站滿,乍一看上去竟然也有幾百隻了。

  就在此時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傳來過來,狼形野獸們聽到這個聲音居然像是遇到什麼洪水猛獸般的變得焦躁不安夾雜著幾分恐懼起來,它們不斷的後退,後退。在那些生物露出真面目的一瞬間四散開來向遠處跑去。

  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鋪天蓋地的嗜毒蜂分散成幾隊,很快追上了那些狼性生物,並在短短幾秒鐘之內把一整隻多半米長的野狼啃成一具白骨。

  除了少數幾隻幸運的傢伙,這群數百隻的野狼居然都沒有逃出蜂口。

  「哎呀,都是小肉球你貪吃嗜毒蜂的蜂蜜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第四章:追蹤而來

  森林裡當然不可能只有樹,還有很多動物。不巧的是葉靈溪發現這座森林裡的動物很多都非常厲害——當然了,對此他並不覺得意外,連自己這種奇怪的萬年半米?能跑能跳?能聽能看的奇怪樹種都能孕育出的森林要是一點怪異的地方都沒有那才叫怪異呢。

  葉靈溪仗著自己感知靈敏,遇見強的直接捲著小肉球跑掉,只是最近小肉球長的越發的快,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變成一隻巨大的獅子嘴裡叼著一棵小樹苗到處跑了。

  想到那副狀況,葉靈溪就覺得自己的「家長」地位會受到嚴重威脅,因此現在萬分希望自己能長得快些。

  「小肉球,你說那個一直追著你的是什麼東西啊?」確定他們兩隻已經跑出嗜毒蜂的勢力範圍之後,葉靈溪把圓滾滾的小肉球放下來,一根柔軟的枝條戳了戳小肉球。

  森林裡的動物還好,最讓相依為命的兩個小傢伙苦惱的是當初追蹤小肉球的媽媽而來的那個具有強大靈魂的東西。

  這些日子它一直都沒有離開,而是不停的在森林裡搜索。害得兩隻不得不多次搬家,貪吃的小肉球還經常嘴饞招惹一些土著居民,他們倆都快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要是林煦然知道短短三個月裡兩個小傢伙已經成為森林的一方禍害肯定會很……欣慰吧?

  小肉球無辜的搖頭,它現在才三個月,得到的傳承少的可憐,在它僅有的一丁點記憶中,雪龍獅是沒有天敵的啊。兩隻毛絨絨的前爪傻乎乎的夾住剛才戳它的枝條,小肉球伸出粉紅的舌頭在枝條上舔舔,討好的看向葉靈溪。

  「那休息一會兒,曬一會兒太陽我們就離開吧。真不知道那個傢伙在想什麼,還有,它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大概方位的?前幾次要不是我能隱藏你的靈魂和生命氣息,差一點就被逮到了。」

  又來了!

  感覺到這三個月經常出現在他們周圍的熟悉靈魂從遠處趕來,葉靈溪熟練的捲起小肉球,掩蓋好兩隻的靈魂波動和生命氣息,小小的樹身很快消失在密集的森林中。

  就在他們兩個離開不久,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剛才兩隻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個穿著純白色武裝身背黑色大劍的高大男人,寬寬的額頭,筆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雙翠綠如水眼睛清澈而深邃。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上了一些無法褪去的痕跡,卻只是讓他平添了幾分穩重的氣勢而已。

  「又消失了!」

  男人皺起棕色劍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的手裡憑空出現一塊淡藍色的晶石和一個半個巴掌高的琉璃瓶,打開瓶口小心翼翼的從瓶口倒出一滴透明的液體滴在晶石之上。

  液體滴落在晶石之上後被迅速吸收,驀地,晶石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顏色全都想著一頭湧去,最後變成一頭透明,一頭深藍的怪異模樣。

  男人站了起來,朝著深色的方向奔去。

  那個方向——正是剛才葉靈溪和小肉球離開的方向。

  「那東西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它到底是怎麼追過來的呢?」

  葉靈溪覺得自己跑的足夠遠之後,習慣性的找了個有陽光的地方,小肉球放自己身邊,兩隻又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

  小肉球還不會說話,也還不能云用靈魂之力。所以,長時間被葉靈溪拐帶著奔跑而沒能進食的它顛顛的蹲坐起來,歪了歪小腦袋,一口含住葉靈溪紫色的樹幹。

  是含住,不是咬住。

  這小東西雖然還小,在生命漫長的雪龍獅裡大概只能算是剛出生的嬰兒,可畢竟是天賦異稟的寵兒,一口小牙,現在已經能輕易的咬穿一些脆弱的獵物的骨頭。所以,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要破葉靈溪的樹幹,小肉球也從來沒進行過類似的嘗試。

  兩個相依為命的小傢伙雖然甚至不知道孤單寂寞這兩個詞,卻本能的知道在這個總是昏暗,廣袤無垠的森林裡對方是自己唯一可以和自己相依偎的存在。

  「你又餓了啊……好吧,我們在這附近找找有沒有吃的。哎,為什麼你一定要餓呢,要是你是樹多好啊。」

  小肉球低頭,肉乎乎的小爪子摀住自己的小腦袋,做羞愧狀。雖然來自靈魂的記憶告訴它雪龍獅是天地的寵兒,是這片大陸上最為強大和驕傲的存在之一,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經歷又多次聽了葉靈溪和以上內容類似的話之後,某隻還算是小嬰兒的雪龍獅非常沒骨氣的真誠的為自己是雪龍獅而不是像葉葉一樣的小樹苗而感到羞愧。

  「好了好了,不用不好意思了,出身什麼的也不是你自己能選擇的,我們去找吃的吧。」

  葉靈溪其實也不是真的覺得很麻煩,他挺喜歡看小肉球捧著吃的,吃的渾身散發著幸福滿足氣息的樣子,那會讓他也有一種很好的感覺。

  可誰讓他也覺得小肉球現在這種樣子挺可愛呢。

  ——現在的葉靈溪並不知道有個詞叫腹黑,真的!

  就在葉靈溪和小肉球找到一棵野葡萄,小肉球已經張開嘴準備把那串紫紅色的葡萄咬到嘴裡的時候,葉靈溪的枝條伸了出來,把小肉球捲到身上,繼續逃亡。

  小肉球可憐兮兮的嗚嚥了兩聲,蔫蔫的蜷縮在葉靈溪的枝葉之間。

  驀地,葉靈溪停了下來。

  「雖然我不懂得戰鬥,但是現在看來我們絕對逃不過的。所以,小肉球,我們打敗它吧……」

  肚子餓的正難受的小肉球巴巴的點頭。

  於是,葉靈溪停了下來。

  小肉球嗖一下從他身上竄了下去,急切的爬上一棵高大的大樹,竄上枝頭,一口咬住一顆大大的蘋果,三口兩口吞掉之後,又咬住一個,連吃三個成年男子兩個拳頭大小的蘋果之後才放緩進食速度,慢條斯理的品嚐起甜潤可口的水果。

  好吃!

  過了沒多久,那個一直追蹤小肉球的白衣男子出現了。

  一身白色武士裝,威風凜凜風度翩翩。

  一來,銳利的雙眼就盯上了站在高高的樹杈之上,滿眼警惕敵意的小肉球。

  葉靈溪則好巧不巧的正好處於他的視線死角,加上收斂了自己的靈魂波動,自然而然的被無視了。

  男人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終於找到你了。」

  即使如此,他的身體仍是處於戒備狀態的,畢竟這個小傢伙是怎麼躲過自己這段時間的追蹤還一點都不清楚。

  這時的小肉球身體也是處於緊張狀態,隨時可以進攻和躲避。

  它的狀態讓男人感到很高興。

  「真不錯的小東西,夠資格當我的契約獸。」

  成熟英俊的男人笑得志得意滿。

  他手裡再次憑空出現那顆曾經被用來指路的淡藍色晶石,葉靈溪明顯的感覺到上面不斷的散發著一種他曾經吸收過的藍色能量。而且!那上面有一種讓他覺得熟悉的氣息,是它!——小肉球的媽媽!

  這個是小肉球的媽媽的東西嗎?

  他是從哪得到的這個東西?

  是了,當時他帶著小肉球逃跑的時候這個人就趕了過去,應該是那個時候拿到的吧。

  那麼,實際上這個東西應該是小肉球的。

  小肉球感覺到晶石誘人的能量和那種發自血脈的親切感覺,這塊東西對它的誘惑力是無與倫比的。

  小東西開始焦躁起來,對男人它有著很深的戒心,可是那個東西又很想很想要!

  不由得嗷嗷叫了兩聲,向葉靈溪求助。

  那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隨著小肉球的目光看到了葉靈溪的方向,這個時候的葉靈溪和那人的視線之間正好有一棵大樹,小樹苗被大樹粗壯的樹幹擋的嚴嚴實實的。

  葉靈溪沒動,他直接釋放出靈魂之力的最大力量攻擊碧眼男人!

  已經恢復了一部分實力的靈魂之力蜂擁而出!

  這樣的攻擊顯然超出了男人的預料,在這個世界裡,靈魂的力量是至高的一種力量。只有這片大陸上實力的至高存在才能運用一些基礎。

  這個碧眼男人顯然做不到,他只覺得一股讓他的靈魂幾乎為之撕裂的攻擊朝他攻擊而來,而他只能眼睜睜的任由對方的攻擊進入自己的靈魂,然後才能笨拙的進行本能的反擊。

  雖然笨拙,可到底是主戰場,再說這個男人自小練習鬥氣到現在大大小小的戰鬥經過了無數,戰鬥經驗和本能可不是葉靈溪這樣的菜鳥能夠比擬的。

  他很快掌握了一定規律,和葉靈溪你來我往起來。

  小肉球圓溜溜的眼睛眯了眯,歪著小腦袋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會兒,天生卓越的戰鬥本能告訴它——現在是行動的好機會!

  掌下的肉墊足以讓它的行動悄然無聲。

  靈巧的從樹上躍下,雪白的小獸風馳電掣般的朝男人奔去,目標就是他手上的晶石!

  這個時候男人也在暗自叫苦,他之前感知過周圍,只有一些普通植物,也就是說他甚至連攻擊自己的是誰都沒察覺到。對方既然能夠讓自己察覺不到身形,又有這麼厲害的攻擊手段,實力自然也是高過自己的。

  難道對方也想要這只幼年雪龍獅做契約獸嗎?

  第五章:與人戰鬥

  正在被葉靈溪猛烈攻擊的男人發現小肉球正戒備而飛快的朝自己奔跑,那雙如璀璨寶石般的金色眼睛直直看著自己手上的晶石,哪還不明白這小東西想幹什麼,心裡不由得暗暗叫苦。

  把東西收回空間戒指是需要分散精神力的,可他現在哪還敢分出精神力幹別的。那個不知名的高手正步步緊逼,一不小心,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小肉球離那人越來越近,一道白影閃過,那人手上的晶石已經不見。

  小肉球嘴裡叼著晶石,得手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跑到另外一棵大樹高高的樹枝上,從高處俯視著還在和葉靈溪苦苦相鬥的碧眼男人。

  警惕的狀態只保持了一會兒,小肉球就再也忍不住嘴裡晶石無時無刻散發的誘惑,張口咔嚓咔嚓的一口口把貌似堅固非常的晶石吃掉了。

  耳朵裡接收到晶石一口口被吃掉的聲音,碧眼男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痛。成年雪龍獅的魔晶在大陸上稀少的幾近沒有,這一顆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的。有了它,他可以更進一步,也可以利用它獲得更高的地位,可是現在……

  早知道就不那麼貪心了,如果按照那位大人說的,殺掉大的,取得魔晶,放掉小的,然後直接回去,他雖然沒有太大的功勞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不僅失去了一件寶物,還可能自身不保。

  失去至寶的心痛並沒有讓曾經身經百戰的男人在戰鬥中分神,他深吸一口氣,更加專注目前的戰鬥!

  兩人的戰鬥逐漸膠著。

  葉靈溪的靈魂強度畢竟佔據上風,況且在靈魂運用方面他也遠超對方,戰鬥的天平逐漸朝他傾斜。

  「嗷唔……」

  就在葉靈溪打算一鼓作氣收拾到對方的時候,樹上剛吃完晶石的小肉球一聲痛苦的叫聲讓他分了神,攻勢不由得一緩,更因此而無法在全身貫注於戰鬥。

  男人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一路把葉靈溪的靈魂之力趕了出來。

  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葉靈溪只知道自己現在更關心小肉球,也顧不上那個男人了。

  雪白的小肉球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了起來,往葉靈溪所在的樹後飄去。

  碧眼男人西斯·法拉克稍微鬆了一口氣,卻感覺到自己的頭一陣撕裂的痛,心裡明白剛才無聲的戰鬥已經讓靈魂受傷,心裡不由得對樹後一直沒有露面的強者更加忌憚。

  把小肉球放到自己身邊,葉靈溪才安心一點。放出靈魂之力檢查之後發現這個經常因為吃而惹禍的小笨蛋終於因此惹火燒身了,剛才它吃掉的東西蘊含的能量太大,小小的身體因為那龐大力量的衝擊而遭受著極度的痛苦,所以小肉球才會痛苦的哼叫。不過還好,雖然那塊漂亮石頭裡蘊含的能量很大,釋放的卻沒有過分兇猛,還在小肉球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所以它大概只會痛苦一些。

  得知這一點之後,葉靈溪放下心來。身為從沒有人指導的修真者,他吃過的苦頭不知道有多少,所以,雖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卻不是個吃不了苦的,對於痛苦這件事實在提不起興致來心疼什麼的,更沒有幫小肉球緩解疼痛的念頭。

  疼痛什麼的,自己忍著,慢慢的就會過去的。

  「前輩,如果您的目標也是這只小雪龍獅的話我可以放棄。」西斯·法拉克碧綠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棵擋住他視線的大樹,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只要離開這裡……他自然可以找大人幫忙奪回這只雪龍獅。畢竟大人雖然並不打算佔有這只小雪龍獅,但是應該也不想這種強大的魔獸被別人佔有!到時候,今天受到的傷害和屈辱他會千百倍的還回去!

  葉靈溪這個時候卻已經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他的身上,如果剛才趁著葉靈溪注意力在小肉球身上的時候他逃走,以葉靈溪現在的速度是萬萬追不上西斯·法拉克的。

  可惜,這個樣貌堂堂的男人以為對方是個不出世的高手,沒敢立刻逃走。現在,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因為,葉靈溪一開始攻擊他的時候就是想幹掉他的。

  葉靈溪雖然什麼都不懂,但他也知道這個手裡拿著小肉球母親東西的人應該跟它的死亡脫不了關係。更何況,他還想讓小肉球當他的契約獸!

  修真者也有契約獸的存在。

  那些落單的靈物和靈獸往往會變成修真者的材料,或者變成他們的契約獸。

  所以,葉靈溪知道契約獸是什麼。

  所以,葉靈溪才決定殺死這個男人!

  「是你打傷了它媽媽嗎?」

  又是靈魂之力?!

  西斯·法拉克的墨綠色的瞳孔猛地一縮,越發的驚疑不定了——靈魂之力修煉十分不易,一般人類非到必要的時候絕對不會動用靈魂之力,對方到底是什麼等級的高手?!

  他一點都不知道他所認為的高手除了奢侈的靈魂之力別的一點本事都沒有,那棵小樹苗,讓小肉球連玩耍的時候都不敢使勁咬,就怕把他給咬折了……

  「前輩,我並沒有殺死任何一頭雪龍獅。這可魔晶是從一頭死去的雪龍獅身上得到的,難道那隻雪龍獅是前輩的獵物嗎?」

  不知道嗎?說的也是,他根本沒有那個實力。雖然他靈魂好像確實比小肉球媽媽強一些,但靈魂之力根本就不會運用,至於肉體的力量,根據葉靈溪的掃瞄結果,金眼睛顯然比這個人強很多。

  葉靈溪有點失望,雖然他其實沒想過給球媽媽報仇什麼的,但對殺死它的傢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在意的。

  一言不發的,靈魂攻擊繼續進行!

  可憐的西斯·法拉克沒想到對方這樣的高手竟然又會做出偷襲的行為,靈魂本就受傷的他很快落敗,靈魂被葉靈溪直接抹殺。

  「你到底是什麼人?!」

  最後,當得知自己的靈魂已經無法避免被抹殺命運的時候,西斯·法拉克絕望的問道。葉靈溪沒理他,只是趁著碧眼男人信心已失而繼續加大攻擊力度……

  就在葉靈溪打算進行最後一擊的時候,他驀地停下攻擊,捲起小肉球毫不停歇的向遠處跑去……

  不久,他的身後一陣轟然巨響,巨大的爆炸引發的能量爆發席捲了西斯·法蘭克周圍很大一片地方。

  小樹苗雖然最大程度的用靈魂之力保護住他自己和小肉球,卻仍被劇烈的爆炸給掀飛了。落地的時候,小肉球沒什麼事,他自己身上卻少了不少枝葉,連樹幹特有的淡紫色光芒似乎都微弱了不少。

  西斯·法蘭克自爆了!

  樹身受傷讓葉靈溪感覺到了疼痛——那是一種不同於以前身為人類時候的疼痛,樹和人是不一樣的,他以前還是人類的時候甚至以為樹木是不會有疼痛的感覺的,現在看來這種想法是錯了,枝葉的受傷讓他有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伴隨而來的還有靈魂之力被大量使用和受傷之後的虛弱感。

  葉靈溪覺得這就是樹木的疼痛。

  林煦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葉靈溪身邊,在他面前蹲下。

  小樹苗突然有點委屈,覺得身上更疼了呀,自己挪到林煦然懷裡,蹭啊蹭的。

  看著小樹苗身上的傷痕,林煦然的眉毛皺了皺。伸出手撫上小樹苗漂亮的葉子,一股能量從一人一樹接觸的地方傳遞到小樹苗的身體裡,一陣舒爽之後,小樹苗的枝葉舒展開來。

  「謝謝~」

  幾條長點的枝條搭上林煦然的肩膀,就像是小樹苗在摟著他一樣。

  因為這個動作,林煦然微笑起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溫柔的氣息。他伸開另一隻手,在小樹苗看不到的角度,一團白色的東西從他緊握的手中飄出。它急切的想要飛走,可是一層看不到的結界阻止了它。

  林煦然微笑著,再次握緊拳頭,那團白色的東西灰飛煙滅。就這麼簡單!

  一天又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小肉球一直都沒醒來,葉靈溪對時間的概念實在很模糊,以前身為修真者的時候常常一個入定就是百年,所以一點都不覺得小肉球睡得時間長了。

  他自己這段時間也很好,那個人自爆之後森林裡有了一大片空地,陽光充足極了。

  總所周知,陽光對植物的生長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葉靈溪自覺在小肉球沉睡的這段時間裡,在一片陽光燦爛的空地上,他的生長速度都變快了。真好啊……

  受傷的樹身恢復了,舒服的生活,充足的能量讓小樹苗精神十足,身心愉快。連原本暗淡一些的淡紫色光芒也完全恢復了,葉子翠綠欲滴,漂亮非常。

  以後,一定會更好的——小樹苗的心裡經常這麼想著。

  第六章:準備離開

  小雪球一直都沒有醒,林煦然說他要睡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甦醒。

  葉靈溪點點頭,他以前入定的時候一百年都是短的咧。

  「以後只有咱們兩個相依為命嘍。」林煦然摸摸小巧的樹冠,笑眯眯的說道。

  葉靈溪窩進他懷裡,「嗯,我一定不會離開煦的!煦也不能離開我哦?」

  「好!」

  得到保證的小樹苗很開心,它小心的把小雪球放到樹屋的小籃子裡——那是小雪球的窩。

  「小雪球,你要快點醒哦!」

  一年後

  因為樹屋離當初那個人自爆的地方挺遠的,而葉靈溪又跟著林煦然住在樹屋附近,所以,小樹苗每天都要到另外兩個近一些的地方吸收陽光——一個早上到中午陽光好,一個中午到下午陽光好。

  地方離樹屋不遠,也為了不讓小樹苗養成依賴的習慣,所以,它都是自己去的。

  這片地方的危險生物都讓林煦然清理乾淨了,所以,小樹苗經常溜溜躂達不緊不慢的偏離原來的道路到別處去逛逛玩玩。

  其實他不吃不喝的,也沒什麼好玩的。只是,當年小樹苗還在修真的時候因為一些原因一直被關在一個洞府裡,從來沒出去過。

  現在,乍一下子自由了,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小樹根,嘿嘿。

  一般人看到一棵樹在那裡走來走去肯定是一件很驚悚的事情,不過小樹苗長得小巧可愛又漂亮,看起來倒是挺喜感挺可愛的。

  今天,小樹苗的目標離它下午日光浴的地方不遠,煦說那裡有一棵很大的樹,正開著很漂亮的花。

  於是,葉靈溪的好奇心立刻就起來了。

  說起漂亮,以前他的洞府裡有一棵仙桃樹,不知道生長多少年了,特別的大,站在樹下有一種整個天都被這棵樹遮住的感覺。每次開花的時候都美的讓人如夢似幻,恍惚的以為自己在夢裡。

  不知道為什麼葉靈溪很期待那棵仙桃樹修妖,起碼可以和他交流一番。省的整個洞府裡只有他一個人,無趣的很。可惜,不管他用什麼方法,都沒辦法讓仙桃樹擁有靈智,沒有靈智是沒有可能修煉的。

  小樹苗根本不相信會有比他家桃樹還漂亮的樹!

  所以,今天來這裡不僅好奇,小樹苗心裡還有幾分挑釁的意思。

  一棵棵大樹密密實實的擋住了小樹苗的視線,走了好一會兒之後,小樹苗從一棵巨大的樹幹後面鑽了出來。

  「哇……」

  一棵桃樹,開著粉紅色的花瓣,滿樹桃花映出無限嫵媚。

  和洞府裡的那棵仙桃樹一樣漂亮啊!

  就是兩棵樹的類型不一樣,洞府那棵不愧是仙家洞府裡的,漂亮的仙氣凌然;而這棵則是嫵媚妖嬈的,危險卻又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葉靈溪當然不知道神馬仙氣凌然妖嬈嫵媚的,它在看到這棵整整霸佔了森林裡一大片地方的,在他周圍除了小草野花根本沒其他高大植物的桃樹之後,完全沒經過任何思索的邁著小樹根衝了過去。

  樂呵呵的圍著桃樹繞了兩圈之後,葉靈溪更加的驚喜了!

  這棵桃樹已經有些許意識了,雖然這種意識還很微弱,但如果能培養好的話,它就能擁有靈智,進而繼續修煉了!

  於是,小樹苗直接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靈魂之力探出去,找到桃樹那微小的意識,給它一些能量,但又要小心不能傷害到它。

  這可是一件精細活,要不是葉靈溪最近靈魂完全恢復了,還做不到。

  做不到的後果就是這麼微小的意識,大概會指接被摧毀。

  葉靈溪不想它被摧毀,所以它很小心,小心的沒注意到林煦然已經走到它身後。

  如風般輕盈的落到葉靈溪身後,林煦然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滿意的笑。

  他之所以把這片區域劃為自己的地盤,這棵樹也是理由之一。

  一棵有著不錯潛力的魔植,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棵樹天生就很有腦子,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守護者。

  小葉子的性格太單純,知識和常識方面也很匱乏。

  小雪球武力還行,但要真出了森林,這兩個小傢伙大概會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自己也不可能永遠跟在它們身邊,所以給小葉子找個有心計點的魔植跟在它身邊就再好不過了。

  況且,連他都感覺到驚訝的是這個森林裡並不只一棵有潛力成為魔植的植物,而且潛力還都很不錯。

  找機會讓小家後把它們都給進化了,那他離開的時候就能放心了。

  不過,不著急,樹人的生命是近乎無限的,時間的流逝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沒什麼意義。

  小樹苗懵懵懂懂的樣子太可愛了,短時間裡他還沒有走的打算。

  葉靈溪這個時候發現這棵桃樹的資質真的很好,竟然能夠很快的反應過來,主動的吸收自己供給的能量,並且成長的也出乎意料的快。

  真是個不錯的小傢伙!

  小樹苗很滿意,這樣一個小傢伙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

  葉靈溪已經給那棵桃樹起好了名字,叫葉知陶。

  不嫵媚也不秀氣的一個名字,不過葉靈溪挺喜歡的。它喜歡的話,林煦然自然是沒意見,而那棵桃樹現在還不懂得什麼叫名字。

  讓人驚訝的是,隨著靈魂的逐漸成長,葉知陶的樹身也開始繼續長大了,雖然長得很慢,但經過一年的時候後,還是能發現那明顯的成長。

  「煦,桃花突然結果了!」這一天,完全沒有長高跡象的葉靈溪急急火火的跑回樹屋,著急火燎的對林煦然說道。

  林煦然正在悠閒的看著一本書,聽到葉靈溪的話有些驚訝的樣子,「這麼快嗎?潛力真是不錯啊,看來葉子你的運氣真是不錯。」

  「結果對它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影響是有的,」林煦然摸摸這些日子沒有一丁點長大跡象的小樹冠,「不過是好的方面。它能結果說明你對它的培養已經差不多了,等果子成熟的時候它的蛻變也就完成了。」

  「那真是太好了。」

  看真一晃一晃的小樹苗,林煦然突然想到:如果現在小傢伙已經是人形的話,大概會笑的很可愛……

  樹形雖然也很好,不過人形的話應該會有更多豐富的表情和肢體動作吧?

  林煦然開始考慮小樹苗化為人形的事情了。

  葉靈溪也能感覺到那個小小的靈魂一點點的成長並且開始靈動起來,哈哈,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呢。

  覺得對方很可愛的小樹苗完全沒想到自己由內到外完全是個萌物……

  又過了大半年的時間,葉知陶的樹身上的桃子已經成熟了,各個個頭都比椰子還打,飽滿汁濃,好吃極了。

  「很好吃的,葉子不想嘗嘗嗎?」

  小樹苗垂涎的看著他手上只剩下小半個的桃子,沮喪的低下頭。

  「我沒辦法吃……」

  看著葉子都有點蔫蔫的小樹苗,林煦然貌似同情的摸摸他的樹冠,「哎,要是你能像我一樣變成人形就能吃了。」

  小樹苗更加沮喪了,別說變成人形了,這段時間以來他一丁點都沒長高。

  猛的抬起樹冠,葉靈溪急切的用自己柔軟的枝條纏住林煦然的手,「煦,我不會就這麼高了吧?」

  林煦然樂了,他不知道小傢伙為什麼執著於變高,不過,如果是人形的話恐怕已經眼淚汪汪了吧?

  恩,很想看啊……

  「不會啊,葉子將來會很高很高的!」

  「真的嗎?」

  「當然了。」

  世界上極少有事情會比呵護著一個小小的生命漸漸長大更有滿足感的事情。

  起碼,對葉靈溪是這樣的。

  他從記事開始除了修煉幾乎沒做過別的事情,生活中沒有煩惱也沒有快樂。現在的日子多了些比如小雪球什麼時候才能醒啊、小桃子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啊,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長高啊……之類的煩惱,卻每天都很期待第二天的來臨。

  可為什麼一棵樹還要睡覺呢?

  葉靈溪很不解,在林煦然來之前他也不需要睡覺的啊。可林煦然說小孩子不睡覺的話會長不大,自己為了長高就忍了——雖然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棵樹還要睡覺。

  隨著小桃的靈魂漸漸長成,葉靈溪開始想要守在桃樹身邊等他徹底醒來,一步都不想離開讓小桃子第一個見到的人是自己,林煦然很奇怪,雖然這棵魔植是小葉子「點靈」的,可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著不會很無聊嗎?

  三番兩次的要求都被拒絕了,小樹苗的心情有些低落。

  林煦然當然不知道,曾經的葉靈溪過著多麼寂寞的生活,也不知道葉靈溪獨自過了多麼漫長的時間。

  那種孤獨已經滲進了葉靈溪的靈魂裡,能有人陪伴當然是很開心的,但葉靈溪偶爾也會覺得不習慣。所以,他才會下意識的找理由想獨自待幾天,那種沒有任何人陪伴,整個世界裡都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讓他覺得習慣和安心。

  在那麼漫長的時間裡,葉靈溪從懵懂的嬰兒開始成長,所以,對於曾經的生活,對他來說那樣的生活是正常的,習慣了的,並不感到恐懼和厭惡。

  現在的生活,雖然很開心,但偶爾會讓葉靈溪覺得有點不安——陌生的情緒和感情,對別人付出感情,接受別人的感情……

  所以,除了對小桃的期待之外,葉靈溪多少有點逃避的意思,所以他只想到自己守著小桃,卻沒邀請林煦然和他一起,雖然他本人都可能沒意識到這一點。

  林煦然最終還是同意了葉靈溪的要求,並且要求葉靈溪在這幾天裡給桃樹起個名字。

  於是,葉靈溪心滿意足的,高高興興的來到桃樹旁邊,紮下根了。

  因為這裡還在林煦然之前定下的勢力範圍內,所以,很安靜。

  沒有野獸的吼叫,沒有小鳥的低吟,只有風吹過是樹葉相觸的颯颯聲。安靜極了,這樣的環境裡,小樹苗覺得自己一下子全身放鬆了,好舒服啊……

  林煦然看著小樹苗樂顛顛的跑了,卻沒跟上去。

  身為樹人一族本就心思同齡,對別人的情緒感知靈敏,林煦然更是其中翹楚,他感覺到了,小東西最近的心情有些躁動,雖然他自己都沒察覺。

  一開始,林煦然還以為是因為想念小雪球或者是因為太過期待那棵魔植的到來,但仔細觀察後,他確定,不是這兩個原因。

  在自己幾次三番的拒絕他的要求後,小東西更焦躁了,卻完全沒自覺。觀察了一段時間,排除不少理由,林煦然得出結論:這小樹苗想獨處。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葉子都沒長齊的小樹苗怎麼會這麼飢渴的需要獨處?!

  明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不是嗎?

  排除所有解釋後,林煦然還是不明白,最後決定這個問題以後再說。

  雖然根本沒獲得族裡的傳承,但是小東西出乎意料的似乎有些神秘之處啊……有意思!

  葉靈溪這邊正歡快的打滾呢,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另一棵樹更加惦記了……

  三天後,成熟的桃子香甜的味道都傳到林煦然那裡去了——當然,林煦然作為特殊品種,嗅覺過於靈敏也是原因之一。

  果實成熟了,說明魔植已經「點靈」完成。

  所以,當林煦然不緊不慢的走到桃樹所在地之後,正好看到一棵小樹苗試圖用自己短短的柔嫩的小樹枝兒圈住那棵粗得不得了的桃樹,卻因為樹幹太粗了,怎麼也圈不住……

  走過去,林煦然從樹上摘了個桃子吃,汁多味甜,好吃!

  吃完之後,才發現這桃子竟然還能恢復自己的精神力,不錯啊!

  剛剛長成的靈魂對林煦然有一點點印象,所以沒有反抗,對於小樹苗的親近,桃樹感覺高興極了。

  這一高興,桃子的香甜就更濃了,雖然味道很濃,卻不膩人,只覺得很好聞,很誘人。

  聞到這個味道,林煦然頗為意外的挑眉,之後就收起意外的表情,微微一笑,本就清俊的人更是和煦如風俊美無雙了。

  小樹苗現在沒有嗅覺器官了,根本沒聞到這個味道。再說了,他正忙著跟桃樹交流,沒工夫理會這些。

  「葉知陶哦,」葉靈溪用樹冠磨蹭著桃樹粗糙的樹皮,很高興的說道,「你的名字。」

  「我,很喜歡~」桃樹,也就是葉知陶很高興很乖巧的傳達了自己的興奮情緒,另外一個直接表現就是果實那詭異的香味更濃了。

  耳尖的聽到遠處已經傳來蟲獸們向這邊走來的聲響,林煦然粉紅誘人的唇緩緩的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那優雅清冷的氣質在濃郁的妖媚的香甜味道中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小葉,桃子要吃東西了哦。」摸摸幾天都沒摸到的小巧樹冠。

  「啊?小桃能吃東西麼?」

  「能哦,他跟你和我都不是同一物種,是那種很特殊的需要進食的植物。新生的他,靈魂和身體方面都需要進食來加速成長。」

  這時,一些比較強大的魔獸已經跑到近前了,離葉知陶越近,那些魔獸們就越是失去神智,當走到近前的時候,那些形色不一的獸瞳裡已經只剩下茫然和空洞了,全然不見平時的機警。

  葉知陶在那些魔獸接近的時候,古樸的枝條詭異的變得柔軟而堅韌,比人類的雙手還要靈活的把獵物捆住,其中一根頂點變得尖銳,刺進獵物的體內,幾分鐘後,獵物們毫無痛苦的從肉體到靈魂都被葉知陶吸收的乾乾淨淨了,只留下一張皮和光禿禿的骨架。

  當某棵肉食性桃樹吃飽了的時候,方圓一公里範圍內差不多已經鋪滿了從低到高階的魔獸的皮和骨頭了。

  ******

  低語森林是這個大陸的禁地之一。

  這是一片面積十分廣袤的森林,綿延萬里,包括了山地,平原,盆地,峽谷……幾乎所有的地形,裡面幾乎有著大陸上所有的植物。各種珍稀的植物材料可以說是應有盡有,是一個天然的寶庫,可是千萬年來卻從來沒有人敢進入這座森林採集珍惜材料。

  即使有一些膽大包天的也不過是在最外圍轉悠兩圈,然後不管有沒有收穫都會立刻出去。如果不知收斂繼續貿然前進,那就別想出來了。

  據說,這座森林裡有很恐怖的魔獸,它們佔據了整座森林,並且不喜歡被打擾。

  據說,低語森林裡的神秘魔獸很厲害,除了偉大的神族沒有人能夠進入其中。可惜,偉大而聖潔的神是不會降臨到那片罪惡的森林的。

  低語森林對於人類來說是神秘的,恐怖的。

  低語森林之所以叫低語森林是因為它非同尋常的安靜。森林總是喧鬧的,或者白天或者黑夜,總有太多的聲音。可低語森林不一樣,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也不管是春夏還是秋冬,這座森林一直都是安靜的。

  安靜到在這座森林裡只能聽到風吹動樹木的颯颯聲響。彷彿這座森林裡只有這些樹木和植物,而沒有任何動物。

  就在低語森林最中心的位置,一棵有著紫色樹幹散發著淡紫色神秘光芒的大樹矗立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中。大樹很高,足有百米之高,從地面看上去,這棵樹彷彿和蔚藍色的天空相接一樣。

  晌午過後,太陽的威力漸漸減弱。這棵紫色大樹的枝葉突然詭異的無風自動,就像是在伸懶腰一樣。

  一個巨大的雪白的足有十幾米長的怪獸從樹上一躍而下,那是一頭類似於獅子的生物,長長的白色的毛髮似乎閃著銀色的光芒。一雙圓滾滾的金黃色獸眼閃爍著不容置疑的野性寒光,眼睛中央一雙深綠色的豎長獸瞳讓那雙眼睛更加的深邃和凶蠻。

  這只生物輕巧的從幾十米高的地方落到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鋒利的爪子此時都收在了腳掌的肉墊中。一條幾乎和身體等長的蓬鬆尾巴在身後靈活的甩動著。

  紫色大樹突兀的晃了晃,一陣強烈的讓人睜不開眼的紫色光芒中,大樹消失了。

  巨獅低下頭,似乎在尋找什麼。

  「我在這呢!」一個清脆稚嫩彷彿還帶著幾分童音的聲音傳進他靈敏的耳朵裡,巨獅低下頭,在自己剛才離大樹最近的前爪邊發現了一個跟它的前爪差不多高的小東西。

  的確是小東西,即使以小東西目前的形態——人類的標準來判斷,他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個子不高,渾身雪白柔滑的肌膚彷彿還帶著奶味和奶油的香甜味,有些肉乎乎卻不會讓人覺得肥胖的身材,配上那身極品的皮膚,跟糯米糰子似的。一點都不讓人覺得胖,而是覺得他那麼的珠圓玉潤,那麼的憨態可掬,那麼的純真可愛。一張圓乎乎明顯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嵌著一雙清澈見底的如墨黑眸,裡面是純然的純淨。一頭綠色的頭髮蓬蓬順順的貼在小腦袋上,就跟這小孩軟綿綿的軟和性格似的,真是讓人不由得覺得這小傢伙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怎麼看怎麼可愛。

  雪龍獅——雪白的獅子從魔獸一族特有的記憶傳承中輕易得知了自己的種族——小雪球——這是它爪子旁邊的小人兒給起得名字。這個每每聽到都讓威武雄壯的雪龍獅有抓狂衝動的名字還是它千辛萬苦的抗爭才從小肉球這個更讓人抓狂的名字改過來了。

  少年——葉靈溪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袍,白乎乎的腳丫子光裸著,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在小雪球收起利指後軟綿綿的前爪上,「我要出去了。」

  小雪球咚一聲把大腦袋放在地上——它自己覺得已經很輕拿輕放了,可從那聲響不難看出,它腦袋實在很有份量。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不用懷疑,這只看似兇猛威武的巨大雪龍獅才一千五百歲,也就相當於人類十五六歲的年齡。再加上從出生起就跟在一個完全沒有常識的「樹」身邊,心智成長速度十分緩慢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可是我想自己一個人去。」葉靈溪很無辜的打破了小雪球的欣喜情緒。

  「為什麼?!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也要出去玩!!!」

  小雪球的身體慢慢縮小,然後開始在地上打滾,一邊打滾還一邊哭號著。

  難得那身漂亮的雪白皮毛沒沾上半點灰塵。

  「你這麼想去啊?」葉靈溪把小雪球抱進懷裡,戳戳它肉肉的小身子,好奇的問道。黑白分明的大眼裡倒有些疑惑了,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從來沒跟別人相處過的他真不懂為什麼小雪球會這麼想進入人類世界。

  「人類那裡有很多好吃的,還有很多好玩的。」小雪球眼巴巴的望著葉靈溪,盼望他能鬆口帶自己一起去玩,「而且我要照顧你啊,葉葉,你看你多沒常識啊,當初還差點餓死我呢。這樣下去到了外面你肯定什麼都不知道,不僅會被人笑話還會被騙去做很可怕的事情的!」

  說起自己當初差點被餓死的事情,小雪球忍不住黑線。

  葉靈溪想到自己之前的糗事,還有些不滿呢。

  「真是的,為什麼一定要吃東西呀。我以前活了那麼多年一直沒吃過都沒事,餓肚子真難受。」

  忍不住小小的抱怨。

  「不過那些水果很好吃。」

  想到那些美味的水果,白嫩的小圓臉上露出一抹可愛的淺笑。

  「是吧是吧。」小雪球不遺餘力的慫恿,它可是對人類世界很好奇呦,「人類有很多比水果更好吃的東西哦。」

  葉靈溪聽了水靈靈的烏黑大眼頓時放出了光芒,「是嗎?比水果還好吃啊,我想吃。」

  「那就帶我去唄,我懂得東西多多啊,到時候還可以照顧你!」明明自己還是個小朋友的小雪球仗著自己有傳承記憶,大言不慚的誇口。

  葉靈溪想小雪球說的也對,畢竟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好吧,那我們去跟他們幾個道別之後就離開吧。」

  葉靈溪在漫長的歲月裡也不是什麼都沒幹,某次他發現自己吸收和轉化的最多的綠色能量可以轉入其他植物中,還可以加速它們的生長,如果順便再加入一些不同顏色的能量還能讓它們發生變異。變異之後的植物顯然有了智慧,還能化為人形,很像植物妖族,卻沒有妖族那麼厲害。

  小雪球說那些它們應該叫魔植才對,而小雪球自己是魔獸中的雪龍獅。

  不過,除了綠色能量外那些植物只能承受一種能量的流入,並不能像葉靈溪一樣對任何顏色的能量都來者不拒。

  在漫長的幾乎無法計算的歲月裡葉靈溪一共催生了四棵離他最近的植物,並在它們能夠化為人形之後分別給它們取了名字。

  那些孩子都和他一樣姓葉。

  被他催生的魔植可跟他不一樣,低語森林裡消失的魔獸,進入森林被殺死的人類都是他們五個干的!

  論起心眼來,他們每一個都是葉靈溪和小雪球的幾百倍都還多!

  不!真正說起來的話只是小雪球的幾百倍。葉靈溪的話,大概起碼幾千倍了。

  「離開?」堪稱嫵媚的青年一頭絲滑的墨色長發和葉靈溪的發質相同只是長了許多,一雙勾魂的鳳眼波光蕩漾,讓人心馳蕩漾之餘更看不清那雙墨蘭近乎黑色的眼睛裡有些什麼。現在這名渾身散發著誘惑氣息的青年輕輕挑起細眉,有些驚訝的盯著眼前比他矮了一頭的少年。

  葉靈溪老老實實的點點小腦袋。

  「嗯。」

  「好,我和你一起!」葉知陶彎起粉色薄唇,很慶幸自己第一個遇到了葉葉,這樣就有機會甩開那幾個討厭的傢伙和葉葉獨自出行了!

  雖然——笑的彎彎的鳳眼瞥了一眼蹲在葉靈溪肩頭的小雪球——有個礙眼的傢伙在,不過這個小東西好對付,完全可以無視。

  「葉葉,你既不懂人類的文字又不懂他們的習俗,這麼過去會很麻煩的。」感謝葉葉懶散怕麻煩的性格,「我吃過很多人類和他們的靈魂,對人類的東西很瞭解哦。」

  葉靈溪皺起眉頭,嘟著嘴。

  「怎麼去那邊這麼麻煩啊。」

  「所以才不能你一個人去啊,有我們在你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了。」葉知陶趁機進言,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到了。話說回來葉葉嘟著嘴的小模樣可真可愛!!!嗷嗷~~

  葉靈溪思考了一會兒,才松口。

  「好吧,那我們去跟他們告別吧。」

  「不行!」葉知陶連忙阻止,開玩笑!去告別的後果就是帶上那幾顆照明晶石,他才不要!

  葉靈溪疑惑的看著葉知陶,圓滾滾的墨色眼瞳裡有著顯而易見的疑惑。

  葉知陶寵溺的摸摸他肉乎乎的紅潤小臉,「他們肯定會想跟著你走的,但是森林不能不留下人保護啊,所以我們還是偷偷的走吧。離家出走很刺激哦!」

  小雪球用毛絨絨的小爪子摀住自己的小眼睛,不忍心看葉靈溪被糊弄的樣子。

  「也對,那我們就私奔吧,陶陶。」

  葉靈溪肉肉的小爪子抓住葉知陶修長優美的手——私奔這個詞是某次小雪球告訴他的,意思是一起偷偷離開家的意思。

  (小雪球得意的晃晃毛絨絨的小腦袋——我果然很有知識。)

  私奔!多麼美妙的一個詞彙啊!

  葉知陶笑的失去了他嫵媚勾魂的氣質,傻兮兮的。

  「好!我們馬上走!」

  番外一

  一千五百年前(某零遠目望天~~)

  小肉球陷入沉睡之後,很長時間都沒醒來。

  葉靈溪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殺人之後就算沒必要清理現場——被害者已經死的乾乾淨淨連個渣都不剩了——也不能停留在犯罪現場啊!

  他只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自由自在的曬陽光的地方,每天樂呵呵的站在西斯·法拉克自爆後的空地的中央——那是當初西斯·法拉克所站的地方,曬太陽。

  這樣的日子顯然比他當初自己在森林裡的時候好了不少,畢竟他不需要四處溜躂著找有陽光的地方,可是之前三個月裡已經習慣和小肉球相處的熱鬧的小葉子還是寂寞了。

  雖然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的狀態叫寂寞了,但即使每天都有充足的陽光也不能讓他更加開心。細細的枝條偶爾會戳戳小肉球,「你怎麼還不快醒過來啊,最近都沒有動物追殺我們,真無聊呀( ⊙ o ⊙)。」

  小肉球仍然沉睡,從不回應他。

  戳幾下之後,葉靈溪就覺得自己是自在做無用功,於是放棄這種傻行為,繼續在陽光下吸收能量,修復受傷的靈魂。

  受傷的靈魂緩慢的恢復著,葉靈溪覺得在陽光下會恢復的快一些,大概因為現在是樹的原因吧。

  只是,即使靈魂恢復速度變快了,體內能量一直在增加,他卻沒覺得很開心。

  「為什麼呢?」

  傻傻的小葉子不懂自己的心情。

  不管了,反正能修復靈魂損傷總是好事!

  見小肉球一直沒有甦醒的跡象,明明知道甦醒與否並不是小肉球自己能夠控制的,可葉靈溪還是覺得不高興,心裡有點委屈。有一天,太陽下山之後,他吸收能量的速度明顯變慢了。白天吸收,晚上轉化,這是葉靈溪很久之前就發現的規律。但這天,停止吸收之後,他習慣性的觀察著小肉球,發現對方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既然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

  這麼想著的小葉子直接進入入定狀態——心神沉浸在識海之中,沒有外界刺激不會甦醒,這樣的狀態自然更容易修煉,在遇到小肉球之前小葉子經常用這種狀態修煉的。

  心神沉浸在識海之中,能夠細細的體會身體裡和周圍的能量運行,靈魂每一處細微的不同。

  咦?

  周圍有東西在吸收被自己吸引過來的濃郁的能量元素啊……

  葉靈溪的精神力化作細絲好奇的探了過去,他發現周圍總共有四棵不同的樹明顯的在吸收不同顏色的能量。一棵吸收綠色,一棵吸收灰色,一棵吸收黑色,最後一棵黃色。

  以前修煉的時候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葉靈溪的精神力興致勃勃的探了過去,卻失望的發現它們只是在本能的吸收能量,樹身裡並沒有任何精神反應。連初級的意識都沒有,更別說是靈魂了。

  不過,它們現在所做的很像那些植物妖族的修煉啊,也許一定時間以後它們也能擁有自己的意識。

  想到這裡,葉靈溪來了興致,他放緩對周圍能量的吸收,轉而控制著那些被吸收的四種能量接近那四棵植物。

  四種植物都是葉靈溪認識的,一棵桃樹,一棵槐樹,一棵佔據了幾棵高大楊樹的暗紅色藤蔓,最後是一棵高大的柏樹。

  這四棵樹離得並不近,不過它們吸收能量的速度差不多。從此,每一天葉靈溪都興致勃勃的幫助四棵樹,哦不,是三棵樹一棵藤蔓聚集能量,幫助它們吸收。精神力也時時探查,希望它們產生意識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知道。

  時間過了很久……

  葉靈溪不知不覺的長到兩米了,小肉球居然也跟著變大了,肉乎乎的身子仍舊能夠卡在樹幹之間,剛好合適。

  把母親留下的能量吸收完的小肉球醒了過來,已經有一隻成年狗狗大小的身體懶洋洋的在樹幹上蹭了蹭,鼻間聞到的是紫色小樹特有的極淡卻熟悉而安心的氣味,「唔唔——」

  小肉球完全清醒了。

  一雙金色的獸眼睜開,圓溜溜的轉了兩圈,卻發現一向緊張自己的葉葉對自己的清醒居然沒有反應。

  小肉球緊張了。

  當初那個敵人可是很厲害的呀!

  生澀的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發現周圍似乎沒有敵人,只是元素波動似乎有些奇怪。

  小肉球小心翼翼的把毛絨絨的小腦袋從樹葉間鑽了出去,探頭探腦的轉了幾圈,也沒發現敵人,有些放心的把精神力往遠處放去。

  然後,和一個有些熟悉的精神波動碰上了。

  「球球,你醒啦!」葉靈溪很高興。

  小肉球卻有點鬧彆扭——葉葉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我醒了啊,真不高興。

  柔韌的樹枝輕輕戳了戳小肉球雪白的身體,「球球,你睡過去之後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很不開心啊。」

  葉靈溪不自覺的語氣有些可憐兮兮的,小肉球頓時內疚了。

  是哦,它不在的話葉葉肯定無聊了。

  小肉球兩隻前爪把住葉靈溪的樹幹,蹭蹭。

  對不起,葉葉!

  「不過,後來我發現好東西了!」葉靈溪的語氣變得高亢起來,「我發現這裡有四棵植物可能會能變產生自己的意識!!那我們就能多出四個夥伴了,球球,你是不是也很高興?」

  小肉球立刻從樹幹上起身,拚命點著小腦袋。夥伴多了好啊!!

  居然會有四棵和葉葉一樣的魔植啊,真難得!

  根據小肉球的傳承記憶魔植和魔獸不一樣,是很少出現的,通常一座大型森林裡能出現一顆就已經很難得了。

  「你也很高興吧,不過它們很久都沒產生自己的意識。」

  葉靈溪的語氣又變得有些落寞起來。

  小肉球拿腦袋蹭蹭他,以示安慰。

  葉靈溪其實也不是真著急,植物妖族是最難修煉的修煉者之一,對它們來說用千萬年的時間產生意識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說白了,其實他只是在無意識的撒嬌而已,所以小肉球的蹭蹭已經很能安慰他了。

  小肉球這次獲得母親的魔晶裡的能量之後,不僅僅是將絕大部分能量儲存在自己的身體裡等待轉化吸收,隨著實力的增長,它還得到了更多的記憶傳承。

  比如說關於一個神秘的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種族——一個很可能是葉葉的種族的一點點知識。

  如果葉葉把自己那些能量吸收進體內轉化之後再輸送給那幾棵魔植的話,說不定能促進它們進化,可是——還不會運用靈魂之力的小肉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葉靈溪。

  急的這個小傢伙直拿爪子撓地!

  「嗷唔——」

  「什麼事啊,球球?」

  「嗚嗚——」把能量吸收進自己身體裡,然後在輸送給它們!!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啊……」

  「唔……」

  小肉球哀怨的趴在地上,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吸收媽媽的能量,然後才能和葉葉交流。

  時間再次流逝……

  「葉葉!!」

  「啊,球球,你居然能跟我交流啦!!」已經三米高的小樹高興的晃晃樹冠,地上繞著他蹦的正歡的白色獅子正猛甩著長長的尾巴。

  「是啊是啊!!葉葉,我跟你說,你最好把那些能量吸收到自己身體裡,轉化之後再按照需求輸送給它們,這樣它們才能長得快一點。」

  小肉球高興的蹦起來,嗷一口叼住一根樹枝,撒嬌的磨磨牙。把自己吊在樹上,晃來晃去的。

  「誒?這樣可以嗎?」

  「嗯……應該可以吧,我的記憶裡是這麼說的。」

  「那我試試!」

  選了那棵最茂盛最不容易死的藤蔓,葉靈溪小心翼翼的輸送了一些自己身體裡儲存了很久的灰色能量,很少很少的一點——萬一不行,也讓人家少受點傷。

  幸好,對方真的吸收了。

  「它好像吸收的很快啊~~」

  葉靈溪高興的晃晃樹冠,柔軟的樹枝在小肉球身上摸了摸。

  小肉球落到地上,高興的跑到那棵藤蔓前面。

  「是吧,我就說我肯定沒弄錯。」

  「啊!!球球,你怎麼跑過去了!!!」

  葉靈溪驚叫一聲,小肉球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止住腳步往回跑。

  與此同時,它身後的藤蔓像是活了一樣開始蠕動起來,有的從地面,有的從空中,最終的目標很明顯——往回跑的小肉球。

  那些藤蔓都伸出來之後,露出最裡面的那朵直徑一米以上的鮮紅色花蕾。那些閉合的花瓣輕輕顫動著,似乎花蕾馬上就要盛開了。

  小肉球按照之字形飛速奔跑,身後的藤蔓追逐著它,不時的在地上戳出一個個的洞!

  終於,跑到當初空地的範圍內的時候,小肉球才緩下腳步。

  「它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小肉球抱怨著趴在地上,完全不理會後面馬上就要戳穿它身體的藤蔓。

  那些藤蔓在到達空地範圍的時候吧唧一聲,像是貼上了一個透明罩子似的頓住了。那些藤蔓不肯放棄的四處遊走了一會兒才悻悻的離開了。

  「誰叫你老不長記性了,它現在又沒有意識,只有吃的本能,你還老往它那邊湊。」葉靈溪不緊不慢的收回靈魂之力的結界。

  番外一

  葉靈溪不斷嘗試著給四棵植物更多的元素能量,小心的試探出它們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一點一點的用自己轉化來的能量「喂養」著它們。

  雖然對方一直沒有意識反應,雖然那隻食人藤——小肉球說它叫這個名字——一直都在追殺靠近的小肉球,但葉靈溪和小肉球還是抱著樂觀的心態在「養育」它們。

  「我不要叫小肉球!!!」

  小肉球張開大嘴咬住葉靈溪的樹幹,它現在個頭已經很大,有種兇猛的氣勢,那張嘴,那口牙可不是擺設。過去貪吃惹禍之後追殺他們的那些魔獸現在已經差不多都反過來被小肉球追殺了。

  不過,它怎麼捨得真的使勁咬葉靈溪,自然是張嘴含著做做樣子的。

  「為什麼?」

  葉靈溪很驚訝的反問,小肉球是個多麼貼切,多麼可愛的名字啊。當初林煦然可是一直誇他起名字起的好的——自從林煦然告訴葉靈溪吃這件事之後,在葉靈溪心目中,林煦然儼然已經成為世界第一聰明人!

  「這個名字太不威風了,怎麼配得上我!」小肉球都想咆哮了,它可是天地寵兒雪龍獅啊,這麼……的名字,將來跟別的魔獸戰鬥的時候怎麼報名字啊!~~o(>_<)o ~~

  「那好吧,」已經大了許多的樹冠晃了晃,葉靈溪沉吟了一下,「那就叫小雪球好了。」

  咕咚一聲,小肉球癱在地上了。

  「這兩個你自己選,我覺得都很好聽。」葉靈溪很無辜,貌似很民主的給小肉球選擇的機會。

  「小雪球吧……我突然想起來,葉葉,我爸爸媽媽曾經給我取過一個名字,按照我們家族傳統來叫喬·裡恩·特思維那,不過你就叫我小雪球吧。」

  小雪球也知道自己大概是無法反抗葉靈溪的,決定以後正式跟人介紹自己的時候用家族名字,自己人的話……小雪球就小雪球吧,總比小肉球強。

  「好的~」葉靈溪心情愉悅的答應了,父母起得名字當然不能丟,所以小雪球能夠繼續認可自己起得名字再好不過了,「對了,桃桃又開花了。」

  「哦不!!」小雪球悲痛恐懼的趴在地上,事實上那四株有潛力成為魔植的植物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其中以藤蔓和桃樹最為血腥。

  藤蔓是用赤紅色的藤蔓掩蓋住自己那朵吃人的花蕾,一旦有「食物」靠近,那些堅韌有力而動作迅速似乎可以無限延伸的藤蔓們就會開始行動,俘獲敢於接近的一切動物,連一隻小小的老鼠都不例外。

  小雪球卻覺得那棵桃樹更加恐怖!

  它一年四季都會開花,粉紅色桃紅色的美麗花朵綴滿枝頭,遠遠望去美麗的就像一幅唯美的畫卷。同時,那些花朵散發著清新誘人的氣味,讓那些過往的動物不由自主的就站到了那棵樹下,覺得世界上再沒有比那些花朵更美麗更可口的東西了!那棵樹的枝椏很多,長的很低,連森林裡最小的動物也能輕易的夠到它的花朵。而當那些動物吃下那些花朵的時候,它們的死期就到了。花朵的確很好吃,可惜花粉卻是有劇毒的,到現在為止,葉靈溪和小雪球還沒見過能從這種毒下逃生的。

  那些吃下花朵的動物會在回味花朵的美味的時候慢慢的倒在樹下,再也無法起身,最後被那些稍微能夠活動的根須拉到地下,成為那棵桃樹的營養和能量。

  越是強大的生物被吃掉之後,第二天桃樹就會開出越美麗越香甜的花朵。

  偏偏,小雪球這個吃貨對吃的最沒有抵抗力……鼻子又特別靈……

  「它為什麼老是開花啊!!一般植物不是一年才開一次花的嗎?太卑鄙了,這簡直是作弊!!」

  小雪球憤憤的蹲坐在地上,毛絨絨的爪子狠狠的在空中揮舞著。

  「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

  「可是我很想吃那些花……」

  「……如果有一天你因為吃而死掉的話,我一點都不會吃驚的!」葉靈溪直接伸出枝條輕輕的拍在小雪球的頭頂,「啊!!!」

  小雪球被葉靈溪的尖叫嚇了一跳,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一身雪白的長毛都炸了起來,葉葉可從來沒這麼激動的尖叫過啊!

  「我剛才……」

  「剛才怎麼了?!」小雪球快急死了。

  「我剛才感覺到那棵柏樹裡的意識了……雖然還很弱,但是確實有了!!」

  小雪球驚喜的瞪大圓溜溜的眼睛,「我們的孩子要出生了嗎?」

  那棵已經三米高的樹高興的在地上遛圈,「是啊是啊,真是太好了!!那可是咱麼倆的孩子啊……小雪球,我們正好兩個,可以一個當爸爸一個當媽媽!!」

  小雪球鄭重其事的點頭,「嗯嗯,我要當爸爸!」它這麼威風,長大了會更威風,當然應該是爸爸。

  「那我就當媽媽好了!呵呵……我要當媽媽了,真好~~」

  根本就不清楚其實媽媽應該是女性角色,對性別也沒什麼具體概念的葉靈溪樂呵呵的同意了,還很高興……

  更加讓這兩隻驚喜的是其他三株植物也同時有了意識反應,那四個還處在初級本能階段的意識微弱的就像風中的燭火,總覺得好像風大一些它們就會熄滅似的。

  這樣的感覺讓葉靈溪更加的呵護它們,雖然他也做不了什麼。只是每一天,每一天的對著那四個意識釋放自己的善意,告訴它們,他是他們的媽媽,當然應本事還不夠無法和四個小小的意識進行溝通而急的抓耳撓腮的小雪球告訴它們,它們還有個爸爸。

  小雪球很憂鬱——孕育孩子是媽媽的事情,這是肯定的——葉葉說過它當初就是媽媽生出來的,可是他們的四個孩子還是不待見它,小紅還是一靠近就想吃掉它,小粉還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是光看不能吃,至於其他兩個,那個槐樹最近長本事了,一靠近就放刺,那刺連葉葉的精神力都能穿透,上次還扎到它屁屁了,痛~~柏樹則是跟硬骨頭,好多魔獸拿它磨過牙,連樹皮都沒破過。

  好羨慕葉葉啊,他和孩子們溝通的很開心啊……

  我也想當媽媽……

  心理年齡大概五六歲的某隻獅子憂鬱著。

  可是,爸爸好像比較威風……

  心理年齡大概有五六歲,其實也不是很清楚爸爸媽媽具體分別的獅子矛盾了。

  四個意識不斷的成長,它們本能的吸收更多的能量更多的有利於自己生長的東西——包括少許葉靈溪的精神力來更快的生長。

  終於,某天,葉靈溪收到了一個怯怯的回應,然後是另一個……

  葉靈溪被擊敗了!

  那種回應讓他的心軟成一塊棉花糖,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能給與對方的都給它們!

  很好,葉靈溪已經徹底進入母親這一偉大角色了……

  因為靈魂運用不夠出色而再次無法和孩子們溝通的小雪球更憂鬱了。

  「媽媽……」

  終於,在葉靈溪的精心呵護之下,四個小傢伙對他叫出了這一稱呼。

  至於小雪球這個爸爸,大概就是不會被吃掉,不會被毒死,不會被攻擊……

  ******

  小劇場

  叫出媽媽的很久很久以後,吃了不少人類和人類靈魂的四個魔植懂了不少常識,起碼比所謂的「爸爸」「媽媽」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再也不肯開口叫小雪球和葉靈溪爸爸媽媽了。

  這讓兩隻小傢伙很委屈很疑惑。

  那個時候葉靈溪已經能夠變為人形了,小雪球也長得很威猛高大了。

  頂著一副可愛外表的葉靈溪可憐巴巴的跟在四個每個比他都高大的「孩子」後面,想要要回自己做母親的權利。

  「葉葉,你又不是女的,怎麼能當媽媽呢?」葉知陶——美豔動人的桃樹覺得頭疼無比,他才鬱悶好不好!居然叫這麼個小傢伙媽媽叫了那麼久——想起來就惡寒無比。

  雖然自家葉葉什麼都不懂傻乎乎的樣子挺可愛,但是葉知陶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這樣也挺麻煩。

  雖然植物是沒性別的,可葉葉現在也是男的的樣子吧,雖然小了點可也不能老上趕著給別人當媽媽啊!!

  真是……

  糾結!

  雖然傻傻的葉靈溪很可愛,但是葉知陶還是詳詳細細的給他解釋了一遍人類關於爸爸媽媽,男人女人的具體定義。以便自己能擺脫……媽媽這個魔咒。

  說實話,不管是對它還是其他三個被葉子驚心呵護成長起來的魔植來說拒絕這個小傢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好了,葉葉,雖然男人和男人是可以相愛的,但是母親、媽媽這一角色還是要由女性來當的,你是男人!呃,男孩,所以不可能當母親!還有,我和它們三個雖然產生意識比較晚,但相信我,我們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絕對比你和小雪球長得多,所以,你們不能當我們的父親!當然啦,你們兩個還是我們很重要的存在的,其實在我們心裡你們就和父母一樣啊。」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葉知陶的嘴角狠狠的抽動著。心裡為自己說的話而感到無比的心虛,不過為了讓某兩隻小白不要太過失落,從人類靈魂裡吸收了不少「精華」知識的葉知陶也只好說出了一句善意的謊言。

  「你可真會說!」

  把葉靈溪打發的歡歡喜喜之後覺得自己心力勞累的葉知陶打算找個陽光充足的地方變為原型好好的休息一下,結果,剛走出去不遠,一棵大樹後面就傳來一句冷冰冰的話。

  葉知陶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我的確會說,起碼不會把小葉子弄得不高興,不像誰誰誰!」

  「你!」

  「我怎麼樣!上次讓他不高興的人不是你嗎!」

  「我又不是故意的!」俊美的少年恨恨的撇過頭,不肯在葉知陶面前流露自己的內疚。

  「不是故意的……可真是個好藉口!」葉知陶步步緊追,這傢伙以為誰都像它一樣直來直去,一點都不會動腦子嘛!

  「反正你就是最狡猾的一個了!!」

  「我是狡猾,我承認。狡猾有什麼不好,起碼讓葉子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少年一下子漲紅了臉,想到上次它被葉靈溪追著叫媽媽的時候惡聲惡氣把那傢伙吼走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要是你是故意的,早聯合起來滅了你了!行了,反正這件事解決了就好。」葉知陶伸了個懶腰,恢復了剛才悠閒的好心情。

  去曬太陽吧……

  哎,這些年下來森林裡的魔獸都被它們幾個吃的差不多了,人類也不敢進來了,它好久沒嘗過新鮮血肉的味道了,每天只能無所事事的曬太陽,按部就班的吸收元素。

  不過也不錯,今天的太陽好舒服啊。

  一片空地上,一棵繁花似錦的桃樹突兀的出現,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一幅唯美的畫卷。

  第七章:瓦納爾城

  瓦納爾城曾經是瑪賽帝國的一座軍事重城,因為這座城在一座森林的旁邊。

  這座森林廣闊無比,裡面有很多植物也有很多的魔獸——厲害的和不厲害的。不管厲害的魔獸還是不厲害的對人類的威脅都很大。當然,那些魔獸對於人類來說不僅是威脅還是寶藏。它們的毛皮,血液,肉,魔晶,骨頭……全身都是寶。

  所以,瓦納爾城很熱鬧,來來往往的冒險者和商人讓這座城逐漸變得繁榮起來。不過,這個城市經常會遭遇魔獸暴動,它們不會老老實實的固守在森林裡,每當森林裡魔獸數量過剩而使得食物緊缺的時候,那些魔獸們就會進攻瓦納爾城,獲取食物。

  所以瓦納爾城曾經是一座戒備極其森嚴的軍事重城,它的城牆是黑色的,那是無數歲月積累下的血肉凝固而成顏色,遮蓋住了城牆原本的顏色,時至今日已經沒有人記得原來的瓦納爾城牆到底是什麼顏色了。它的城牆上站的是瑪賽帝國軍隊中的佼佼者,絕對是見過血殺過人的老兵!這座城沉重,冰冷,飽含著戒備和殺氣。

  可是,那是千萬年前的瓦納爾城。

  現在的瓦納爾城只是一個有些破舊卻不顯衰敗的城市,裡面的人不是很富裕,但卻生活的很平靜。

  偶爾,這個城市會來一些冒險者——那種窮的不要命的或者是初出茅廬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的年輕人們,他們會進入低語森林,在低語森林的外圍轉上幾圈。然後,或者死在裡面,或者安全無恙的出來。

  這種人並不多,因為知道低語森林的人都知道這座森林的外圍好東西很少,連品質一般的東西都不多,實在不值得人鋌而走險。

  現在的瓦納爾城最讓人們關注的大人物有兩個,分別代表了一正一惡兩方。

  其中一方是教會駐守瓦納爾城的牧師司考文·皮托牧師,這位老人總是穿著乾淨簡單的白色牧師袍,一雙如天空般顏色的湛藍色眼睛充滿了平和安詳還有包容,花白的頭髮總是梳的一絲不苟,看起來乾淨又整齊,平和的不像傳說中的尊貴無比的牧師大人。

  可他在瓦納爾城的平民心裡,這位尊敬的牧師大人簡直就是神的代言人。他彬彬有禮,富有同情心,有人求助的時候從不會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總是竭盡全力的幫助對方,並不會因為對方繳納不起善款而不肯給與治療。

  在瓦納爾城的這些年,他不知道救治過多少平民。

  在瓦納爾城平民的心裡,這位大人的地位不會比那位遠在聖城高高在上的傳說中與神最為接近的教皇地位低。

  與司考文大人相對的則是這個城的城主麥爾·達文齊,聽說這位斗者出身的貴族只差一點點就達到了言者的資質,可就是這一點點讓他失去了言者尊貴無比的身份,只能選擇成為一名斗者。

  這位城主大人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最後被發配到這座沒有絲毫油水可撈的城市裡。年輕氣盛的城主大人心裡的憤懣可想而知。

  這座城裡沒有美人,沒有金錢,連享受都少少的,只有一群土得掉渣的鄉巴佬!

  據說,來這座城市赴任的第一天城主大人就在城主府大發脾氣,一腳把那個沒能泡出他滿意的伯爵紅茶的侍女踹到吐血重傷,如果不是侍女的親人及時求助到司考文大人那裡,那個侍女大概已經沒命了。

  之後,這位城主更是欺男霸女,在這座城市裡囂張無比。惹得天怒人怨卻沒有人能收拾他,平民們也只好忍氣吞聲,處處躲著他。

  幸好還有司考文大人在,雖然達文齊城主對這個老邁的已經沒有任何晉陞希望還老和那些貧賤的平民來往的牧師心裡十分瞧不起,但畢竟對方還有聖教的身份在,達文齊倒也不敢太過分。

  就在今天,瓦納爾城出現了一群陌生人。

  在這個城市裡陌生人並不是很稀少,不過倒也挺顯眼的,尤其是長的這麼出色的一群人。

  起碼,開旅館的桑漢大叔就覺得很幸運,因為那群長相漂亮的孩子住進了他的旅館。其中最讓長相粗獷的桑漢大叔喜歡的是一個圓乎乎的白嫩小孩,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閃忽閃的,憨憨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不過,喜歡之餘他也不免有些擔心,這群孩子萬一被城主大人或者他的狗腿們看到那該怎麼辦啊?

  「桑漢大叔,你做的東西實在是太好吃了!」那個小孩粉紅小嘴被油光沾的亮亮的,不斷的蠕動著大口吃進更多的東西,很給面子的狼吞虎嚥的吃相,讓廚藝其實算不上是很上乘的桑漢大叔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現在狼吞虎嚥吃著自己做的東西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這種成就感就更大了。要不是還有著一下身為商人的理智,桑漢大叔說不定已經開口要請這個孩子免費吃住了。

  小孩的桌子上還有一隻同樣圓乎乎的雪白小團,和主人一樣可愛的小動物,也正狼吞虎嚥的吃著桑漢大叔做的五分熟的牛排。小東西嘴邊的雪白雪白的毛被牛排裡的醬汁沾染成了棕色的一圈,和它的主人一樣。

  「他們幾個呢?」桑漢大叔問的是跟這孩子一起來的其他四個年輕人,那可真是四個漂亮的年輕人啊,他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到過這麼漂亮的人,結果一下子就來了四個。

  比那位被父母主動送進城主府的所謂瓦納爾城第一美人還漂亮多了。

  「你們什麼時候走?」想到城主,桑漢大叔不由得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誒?」

  葉靈溪愣了一下,無辜的舔舔嘴邊的肉汁,「不知道啊,大叔的東西這麼好吃……」

  不捨得走……

  桑漢大叔再次被葉靈溪無意識的迷魂湯給灌得迷迷糊糊的,美上了天。

  另一個房間裡,葉靈溪以為還在睡的四株植物其實早就醒來了。

  其實,他們四個正在商量一件事情。一件出門在外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事情!

  作為家裡最有心計,腦袋最靈活,因為吃了太多人而對人類社會瞭解最多的葉知陶一張美麗的臉上滿是凝重的表情。

  「你們……誰帶錢了?」

  葉知陶身材纖細卻十分高挑,他身上天生帶著一種嫵媚誘惑的氣質,美豔的臉上也時常散發著某種誘惑意味的神色。

  另外一個漂亮少年和他不同,雖然小臉蛋也長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挺翹的鼻樑,粉紅色的小嘴,可這個少年身上卻帶著幾分冷然的乾淨味道。他就是那株食人藤,葉赤萼。

  少年皺起眉,不耐煩的掀開眼皮。

  「帶那東西幹嘛?」

  另外兩個……

  都是成年男子的樣子,不過一個面目嚴肅,一個表情冷峻,身材都是高大健碩,與葉知陶和葉赤萼的漂亮相比,他們兩個的長相充滿了男人味,不過貌似都不怎麼有人情味的樣子。

  嚴肅木訥的葉槐墨和冷厲漠然的葉青柏——那棵槐樹和那棵柏樹眼皮都沒撩一下,他們連人都沒吃過,說起常識來大概跟葉靈溪和小雪球兩倆小白差不多,更不知道錢是什麼東西。

  葉知陶也沒指望他們倆的,桃花眼一瞪,瞪向葉赤萼,「他們倆不知道也就算了,你那麼多人類吃到哪裡去了,不是連靈魂都吃掉了嗎?怎麼連錢的重要性都不知道!!」

  葉赤萼俏臉上一片漠然,滿不在乎的冷嗤一聲,「靈魂什麼的吃掉後自然吸收掉了,誰管他們靈魂裡有些什麼東西,只有你這奸詐的傢伙才會亂翻人家腦子裡的東西!」

  葉知陶差點沒被他氣得咬碎一口銀牙,難道家裡就沒一個爭氣的嗎?

  「錢在人類世界是很重要的東西!!我們是來陪葉葉和那隻球玩的,不是來找食物或者找麻煩的!你們懂不懂啊!沒有錢葉葉就什麼也吃不到玩不到了!!!」

  本來滿不在乎的三個人一聽到關係到葉靈溪能否吃好玩好的問題立刻重視起來,葉青柏一皺眉,「怎麼辦?」

  「要不我回森林拿點人類的錢出來。」

  葉赤萼皺起兩道細細的彎眉,臉上的不耐飛走了。

  葉槐墨仍是一副木訥的神色,默默的把手伸進衣襟裡,掏出一個東西,手掌攤開在三人面前,大而厚實的掌心中一枚小小的青灰色的石質戒指出現在那裡。

  「墨,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葉知陶驚訝的盯著戒指,沒想到最沒指望的一個傢伙居然拿出這麼一個儲物戒指!就算戒指裡什麼都沒有,單憑一個儲物戒指也能賣不少錢了。

  豔若桃花的臉上頓時溢滿明豔的笑容,「真是太好了,這下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我還想著要不要等天黑了去有錢人家搶點呢……」

  葉青柏見事情解決了,神色又恢復為冷漠。

  「說起來,你這傢伙怎麼也沒帶錢?」

  葉赤萼臉色一緩之後想起一個關鍵問題。

  葉知陶表情一僵,他當時著急帶著小葉子「私奔」,根本什麼都沒敢拿,就怕甩不掉這三個傢伙,反正錢什麼的隨便搶搶就有了,誰知道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可惡!

  誰叫森林裡就是魔植的天下呢,森林裡發生的事情魔植想要知道的話根本就瞞不住。

  第八章:衝突漸起

  其實瓦納爾城的平民們自己覺得生活還不錯,雖然城主很暴虐,但只要家裡沒什麼寶物,沒有標緻的女兒或……兒子,在城主出現的場合退散三里——感謝達文齊的貴族派頭,他的任何出行都不會是無聲無息的,總是大張旗鼓,擺足了這個城市權利最高者的威儀。其實如果不是他的心性和作風實在有問題,瓦納爾城裡純樸的平民們說不定會因為他的身份和派頭十分敬畏這位城主也說不定。

  作為一個胡作非為人見人厭所過之處人畜退散的城主,麥爾·達文齊身邊當然少不了那些長相猥瑣不停鞠躬哈腰,嘴裡諂媚噁心的話不斷的狗腿子。他們憑著自己身為城主狗腿子的身份胡作非為的同時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以實際行動向達文齊大人效忠,即不斷的做壞事,為他尋找一切城主大人會感興趣的事物,至於那些卑賤的平民的意願……平民有意願嗎?

  那個空間戒指裡並沒有金幣……一個都沒有。

  葉知陶心說:我就知道是這樣,事情絕對沒有那麼順利!

  這個戒指裡面大概有半個房間大小,裡面五光十色的各種寶石和魔晶競相閃耀,其中一根繪有精緻紋路鑲嵌著一顆漂亮的紅寶石的銀色金屬杖,葉知陶知道那是言杖,言者的武器之一。

  「小雪球喜歡!」葉槐墨只說了一句話,這已經很難得了,在座的都知道他有多木訥,不過是個很心細的傢伙。

  小雪球一向對這些閃光的寶石金屬之類的東西很感興趣,所以葉家人的戰利品中有關的東西都被他收集在一個空間戒指裡。

  就是這個戒指了。

  「這個吧~」葉靈溪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挑了一顆最漂亮最大的藍寶石,晶瑩剔透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著光芒,美得如夢似幻。

  葉靈溪對這些東西沒什麼慾望,只是按照一般人的心理來說挑東西自然要挑最好的。

  「不行不行!」小雪球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白影一閃藍寶石就從葉靈溪的手裡到了它嘴裡。

  這顆可是它的最愛之一啊!!

  葉靈溪不滿的嘟起粉色小嘴,「可是桃桃說如果我們沒有錢就不能吃好吃的了,桑漢大叔也不會讓我們住在這裡,把我們趕走的。」

  提到吃的小雪球遲疑了。

  「可,可是可以賣掉別的啊!賣掉這一顆——」從裡面拿出一顆最小的大概只有小手指指甲大的黑色寶石——雖然也很漂亮,但小雪球明顯對那些更加閃耀的顏色更青睞。

  「可是這一顆應該能換比較多的錢吧?」

  「就這顆!」

  葉知陶拿起剛才小雪球推薦的那顆,順便揉揉有些不解的葉靈溪小腦袋——葉葉的頭真好摸。

  「這種小地方即使有好東西也賣不出錢,還是賣這種比較划算。」

  說實話,葉靈溪其實不太懂他說的事情,不過也沒關係了,反正桃桃說的肯定是對的!

  所以說,家裡沒有一個會賺錢的缺點就是這樣了——葉家人除了搶劫之外沒有任何賺錢渠道,只好靠典當為生。不過,說起來,他們手裡這些東西貌似也是干無本的買賣得來的……

  葉知陶獨自走在瓦納爾城的大街上,這條用堅固的青石築成的大街 泛著歲月雕琢成的青灰色,路面很乾淨,整條街因為構建之初行軍方便而被開拓的十分寬闊。

  「真是的,居然還想跟著來!怎麼可能,我可是第一次賣東西,萬一出了錯那不是很丟人。還是先試一次,等以後有了經驗再叫他們一起跟著比較好!」

  葉知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並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神色,路人們看向他的神色中都帶著幾分同情之色。

  這麼漂亮的人,恐怕又會被城主帶走糟蹋了吧?

  不知道是誰家的親戚,倒是可惜了。

  他們並不知道穿著一件武士服的葉知陶是個不知道吃了多少人類和魔獸血肉靈魂的魔植,只知道雖然穿著武士服,可這個漂亮青年那纖細的身材,怎麼都不像是厲害的武士啊!

  真是可憐啊……

  不少有同情心的人搖頭嘆息。

  「這位……你知道哪裡能賣東西嗎?」

  葉知陶在路上轉悠了一會兒也沒發現賣東西的地方,索性在路上隨便抓了個人詢問。

  這個時候的旅館裡,吃飽喝足的葉靈溪回到房間直接變身成一棵小樹苗——小雪球都能變大變小,他這棵變異樹當然也能做到。

  仍舊是半米高的盆栽樹苗,小雪球從地上一蹦,像當初兩人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一樣窩在他最大的兩根枝椏間,聞著葉靈溪枝幹間淡淡的十分舒服的氣味闔上眼睛。

  葉赤萼從外面走進來就看到在靠近窗口陽光流瀉進來的地方一棵泛著淡紫色光芒,有著流光溢彩質感的小樹正窩在那裡,舒舒服服的曬著太陽。

  俏麗的細眉狠狠的皺起來,用力把門關上。

  「那傢伙不是告訴過你不准在外面隨便變成樹的嗎?」

  脾氣十分直率暴躁的漂亮少年凶巴巴的低吼。

  人類和魔獸魔植之間是敵人!

  千萬年來都是如此。

  所以,他們一行想要吃好玩好,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個笨蛋居然這麼簡簡單單的就露出本來面目,這不是找事嗎?!

  笨蛋!

  「我沒有隨便,這裡又沒有別人。」翠綠色的樹冠晃晃,葉靈溪反駁道。這麼好的太陽,不曬的話不是很浪費嗎?

  葉赤萼三步兩步走到窗口,直接把窗戶關上。

  「變成人形!」

  不容置疑的口吻讓葉靈溪乖乖的變回人形,撅著嘴,可憐巴巴的抱著小雪球縮回床上,還面朝牆壁,用自己後背和肉嘟嘟的小屁股對著葉赤萼。

  「你還好意思鬧脾氣?!」葉赤萼的額頭蹦起N個明顯的小井字 ,雖然這傢伙一點常識都沒有是別他們幾個寵出來的,可現在……他有點後悔被那棵奸詐的桃樹教唆了。

  葉靈溪一動也不動。

  明顯,是鬧脾氣了。

  葉赤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來,平復自己的心情之後。

  「人類和我們是敵人,你的身份被發現的話我們就得馬上回森林了,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沒有了。」這句話語氣仍舊有些生硬,葉赤萼說完之後抿緊嘴唇,他本來是想好好哄哄葉子的,現在看來這項工作還是葉知陶那傢伙比較勝任。

  葉靈溪卻把他的話聽進了耳朵裡,心想原來後果這麼嚴重啊,那就是自己的錯了。

  肉乎乎的少年慢吞吞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錯了。」站在漂亮少年身邊,小肉手揪住少年的衣角,撒嬌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葉赤萼明顯對這種程度的親近有些不適應,小臉紅了紅,嘴裡惡聲惡氣的。

  「切,那棵桃樹到底教了你一些什麼東西啊!」

  葉知陶等了足足三分鐘,可他面前的人仍是一副痴呆的表情用一種讓他覺得很不舒服的眼神呆呆的盯著自己的臉,嘴角還很噁心的流出透明液體,本就沒有耐性的桃樹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難道這就是人類中的痴呆者嗎?

  還真是倒霉,街上這麼多人類偏偏找了一個不能給自己指路的。

  誰知他剛轉身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抓住了。

  「別走!」

  剛才盯著葉知陶流出口水的瘦小男人抓住葉知陶的袖子,這樣的美人抓回去給城主大人那得有多大的賞賜啊!看看那勾魂兒的媚眼,臉上的皮膚滑膩白嫩的連一個汗孔都見不到,可見身上的皮膚得有多好。

  「跟我去見城主!」對於這個從小生長在瓦納爾城的男人來說世界上再沒有比城主更厲害更有權勢的人了,自認為所有人都會像他一樣恨不得跪在城主的武士服下,親吻他的靴子都覺得是無上的榮光。

  葉知陶雖然吸收了很多人類的靈魂,但當初能進入低語森林深處的人類哪個不是高高在上的強者,那些強者的靈魂裡還真沒有這種人類的記憶。

  所以,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言語、眼神和行為代表了什麼意思。不過,他卻知道這人讓自己不舒服了!

  一把甩開瘦小猥瑣的男人枯瘦的手,「滾!」

  要是在森林裡的話這個人類早就死了,他會毒死他,然後把他扔給那根不挑食的食人藤!這樣的人類,他不屑於吃!

  「比爾,你在幹什麼?」

  蒼老平靜的聲音蘊藏著幾分很容易察覺的不悅,瘦小男人和葉知陶同時回頭,看向發出聲音的老人。

  見到老人瘦小男人的眼中閃過幾分畏縮,面對這位受到整個城平民尊重的老人,本身也是平民的比爾是不敢造次的。

  「尊敬的皮托牧師,我正在邀請這位先生去城主府做客?」

  老人的眼神在葉知陶豔若桃花的臉上不經意的轉了一圈,雪白的眉微微一皺,看向比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

  「比爾,作為神的子民是不應做出罪惡的事情的。況且,我不認為你有替城主大人邀請客人的資格!」

  對於這位老人來說,這樣的話已經是他難得的口出惡言了。

  比爾訕訕的低頭哈腰,「是,皮托牧師,我的確沒有資格,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希望不會有下次。比爾,神告訴我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希望你不會做錯事!」皮托牧師嚴肅的對比爾說道,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在神的引導下走回征途。

  「是,是,不會有下次了。」比爾敷衍塞責的回應,轉身跑掉了。

  老人低嘆一聲,望著比爾遠去身影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悲憫。

  第九章:城主危機

  瓦納爾城城主府

  比爾彎著腰,神色恭敬的站在麥爾·達文齊面前,他的頭低垂著,以示自己的謙卑。

  麥爾·達文齊今年二十五歲,高大,壯碩。自從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城市之後,他的神情就一直充滿了陰霾,讓本就長相猙獰的他更加嚇人。

  「那個男人真的那麼美?」

  麥爾·達文齊對這個本地平民的眼光實在不怎麼相信,他現在雖然混的不怎麼樣,可也是一名世家子弟,美貌的人見過不知多少。

  比爾神色越發的恭敬,腰也彎的更低,他的語速很快,帶著微微的顫音,似乎能夠跟城主大人說上話讓他覺得光榮激動而緊張。

  「是的,尊敬的城主大人,那個男人的美麗簡直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麥爾·達文齊聽了這話之後反而皺起眉,「那他不是本地人?」

  「是的,如果是本地人的話他早就應該自薦到城主府服侍大人了,畢竟那可是無上的光榮啊。」比爾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麥爾·達文齊被他奉承的很高興,「那他的實力怎麼樣?」

  雖然被奉承的很高興,可麥爾·達文齊心裡也明白一個美人怎麼也不可能跑到自己這裡自薦枕席的。

  「哦,那是一位很柔弱的美人。偉大的城主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實力的,您這裡實力最低的侍衛也能輕易的把我打敗,可是我卻差點就『說服』那位美人跟我來城主府了。如果沒有皮托牧師攪局的話,那是很輕易的事情。」比爾得意洋洋的大放厥詞,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勾起了城主大人的好奇心,只要達文齊大人親眼見到那個男人自己的賞賜就跑不了了。比爾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那麼勾魂攝魄的人,那雙盈盈的桃花眼好像能勾人魂魄似的。在寬鬆的長袍裡,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讓人不由得幻想褪去全身衣物之後,柔韌的細腰款款擺動會是怎樣的風情。

  陷入骯髒幻想中的比爾下身不由得騷動起來,臉上淫穢的表情反倒讓麥爾·達文齊對他嘴裡的美人有了幾分期待。

  一個美麗又柔弱的男子嗎?

  「走,我們去老皮特那裡!」

  ******

  「我想賣東西。」

  葉知陶漂亮的桃花眼不動聲色的把面前的老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很精神的一個老年人類,眼神很清澈,被他看著的時候有種溫暖的感覺。

  感覺還不錯。

  「你知道這裡的拍賣行在哪嗎?」

  「現在的瓦納爾城沒有拍賣行。」

  葉知陶很吃驚的發現對方在回答的時候竟然有些抱歉。

  開玩笑,這裡沒有拍賣行關他什麼事!幹嘛一副抱歉的表情,人類果然很奇怪。

  「那哪裡可以賣這個?」

  細長白嫩的手指捻著一顆小小的黑色魔晶,細膩的皮膚和魔晶透亮的質地還有兩者鮮明的顏色對比使得兩者都顯得漂亮非常。

  「暗系魔晶?可以賣給考特老爹,他是這個城市裡唯一一家會收得起魔晶的地方,我可以帶你去。」確實為這個城市沒有拍賣行而讓對方失望而感到抱歉的老牧師很主動的提出幫助。

  葉美人當然是毫不客氣的同意了。

  也因此,帶人衝到教堂打算搶美人的城主大人也落空了。

  「桃子,你回來啦!」

  葉靈溪眼尖的瞄到從門口走進來的纖長身影,立刻從凳子上蹦了起來,跑到葉知陶面前,圓滾滾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帶著空間戒指的手指。

  「準備換住的地方。」

  葉知陶笑的春風滿面,他和葉靈溪不一樣,對人類常識勉強算得上是一知半解的桃樹覺得在人類社會裡沒什麼比錢更重要了,所以現在能省些錢他覺得好極了!

  「換住的地方?去哪?」

  葉靈溪聽完葉知陶的話後屁顛屁顛的轉身去收拾東西了,葉赤萼皺了皺眉,粗聲問道。

  「教堂!一個老年人類說那裡可以免費給我們住,這樣我們每天可以省下十個銀幣。我試探過了,他吃東西也在教堂裡,運氣好的話我們還可以在那裡免費吃飯,從而再省下一筆錢!」

  葉青柏冷著臉走上前來,「安全?」

  葉知陶輕鬆的晃晃手,臉上掛著明豔的笑容,「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有什麼麻煩直接變回原形吃掉他好了,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葉青柏點點頭,站到一邊,不做聲了。

  只有高大木訥的葉槐墨老老實實的跟在雀躍的葉靈溪身邊收拾東西,還有小雪球,光在那蹦跶著,不時的弄亂一兩件已經收拾好的東西。

  「我完全不介意把你當成毛球一起當成行李收起來!」

  當小雪球肥嘟嘟的雪白身子第三次拱倒一疊好不容易勉強算是疊好的衣服時,負責整理行李的葉家子輩四個的額頭不約而同的升起幾個十字。

  葉知陶伸出修長滑膩的手很粗魯的拎住小雪球的一條後腿,把明顯有些興奮過度的它整個拎了起來。

  現在形象基本上就是可愛貓咪的小雪球慢了三拍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家長」被粗暴的對待了,自由的三條小肥腿在空中使勁撲騰著。

  「放開我,桃子是壞孩子!」

  葉知陶笑眯眯的把它拎到和自己面孔相平的位置,薄薄的粉色嘴唇勾起誘人的弧度。

  身為家裡唯一一個比較具備常識的植物,葉知陶在家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小雪球三隻爪又亂蹬了幾下,在葉知陶的桃花眼下漸漸安靜下來,不敢動彈了,金黃色的漂亮獸瞳可憐兮兮的巴向很自覺地乖乖的坐在一邊的葉靈溪。

  葉靈溪本來很乖的坐在一邊的,一直被寵的厲害的他對整理東西完全沒有概念,又不像某隻球一樣喜歡搗亂。

  「我們又不是人類,為什麼還要像個真正的人類一樣整理行李啊。這些東西什麼的,直接塞進空間戒指不就行了嗎?」

  葉赤萼笨拙的疊起一條褲子,秀氣的眉因為不耐煩而狠狠的皺了起來。

  「啊。」

  葉青柏難得的合了一聲。

  連葉槐墨都點點頭,表示贊同。

  對一眾植物來說整理行李真的是一件苦難的事情啊~~

  皮托牧師回到教堂的時候正好對上了沒有遇到美人而氣沖沖的打算離開的達文齊城主。

  「皮托牧師,您回來的正好。」

  麥爾·達文齊冷著臉站到老年牧師面前,健壯的身軀顯得很有威脅性。

  面對惡名昭著的城主,即使是和藹善良如皮托牧師也不由得繃住臉皮,招牌性的溫和笑容露不出來了。

  「達文齊城主是打算投入主的懷抱了嗎?」即使相信主的神光無所不在的的皮托牧師也沒有天真的認為明顯神色不善的麥爾·達文齊是來教堂懺悔他以前的惡行的。

  「皮托牧師開玩笑了,我從來都是真誠的侍奉主的,隨時願意為主獻出我的一切。」麥爾·達文齊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聽說您今天幫助了一位……外鄉人?」

  皮托牧師瞭然的目光掃過躲閃他的目光幾乎縮到高大的侍衛後面的比爾。

  「是的,那位青年已經決定和他的朋友一起留在教堂裡直到離開瓦納爾城。」

  正在這個時候,一行五人從道路的一邊走過來。把臉色一冷的麥爾·達文齊的注意力徹底的吸引了過去。

  事實上,整條街的視線都被這五個人吸引過去了。

  為首的一個青年有著一雙帶著盈盈笑意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樑,薄薄的粉色嘴唇,整個人就像春天綻放在枝頭的桃花。帶著瑩然的嫵媚和清徐。

  他身邊的是一個肉乎乎的小孩,白嫩的小臉上滿是好奇的東張西望著,小肉爪子抓著青年的寬大的袖口的動作,又讓他帶上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怯生生。一隻雪白一團的小動物窩在小孩的肩頭,兩隻雪白雪白的爪子緊緊的抱住小孩的頭,那動作跟小孩抓著青年的動作還真有幾分相似。

  在他們身後,並排走著的是三個絲毫不輸給他們的人。

  一個高大瘦削的冷漠男人,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行走間自然而然的就帶出了幾分龍騰虎躍的氣勢,明白的告訴別人——少來惹我!

  他身邊也是一個少年,一個和剛才的小可愛完全不同的漂亮男孩,起碼身材是很瘦弱的,兩條包裹在有些貼身的武士服中的幾乎有身高一般長度的細直長腿就像神的傑作。只不過,現在漂亮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的神色,對於眾人的注視表現出了極為不喜的態度。

  最後一個是五個人裡容貌最不起眼的一個,卻有五個人裡最為完美的身材。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完美的勾勒出男人身上結實卻不誇張的肌肉。這個面容平凡看似木訥的男人有著極為漂亮的身材線條,和漂亮少年那雙細直的長腿不同。這個男人的腿也很長,但卻有著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讓他看起來是有力量的,充滿了男人的陽剛的。寬寬的肩膀和寬闊的胸膛,即使是看著也能想像得出被那雙結實的手臂依偎在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會有怎樣的安全感。

  第十章:惡有惡報

  實際上,在別人看來耀眼無比的五人:

  「桃桃,剛才有個人給我好吃的你怎麼不讓我要啊?」——一直以家長自居,但其實從外表到內心都完全沒有一點家長樣的葉靈溪。

  「葉子,你要養成好習慣,不是我們幾個給你的東西不能隨便吃。人類裡有很多壞東西的,不能隨便相信!」——明明身為子輩,擁有妖媚外貌任性女王氣質但實際上是家裡操心和嘮叨最多的一個的葉知陶。

  「嗷唔——」——和葉靈溪一路貨色的小雪球。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地方啊!!這些人類是怎麼回事?我們有什麼好看的!要是在森林裡的話我早就把他們吃掉了!」——超級沒耐性,什麼事都喜歡用「吃掉他」來解決的暴躁美少年葉赤萼。

  「不理他們!」——葉家惟二兩個身材高大從外貌到個性都很男人的植物中比較瘦比較酷比較帥的葉青柏。

  「啊。」——面容平凡,身材高大壯碩,很陽剛但個性十分木訥的葉槐墨。

  大體上來講,這一家子的話題還是沒有離開吃……

  葉知陶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塊蜂蜜面包遞給因為剛才沒有得到那個烤雞腿有點小怨念的葉靈溪。

  葉靈溪很高興的接過來,啃~~

  「到了!」

  早就打聽好教堂地點的葉知陶遠遠就發現了皮托牧師那一身顯眼的白袍和白花花的頭髮,臉上不由得露出明豔的笑容。

  麥爾·達文齊在見到葉知陶的那一刻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被震住了。他私底下決定這次要給比爾這個鄉巴佬一些獎賞才行,他這次立了大功了!

  這世上居然真有這樣的人!

  一雙帶著火熱慾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了葉知陶的身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你是哪裡來的?」

  沒有從這五個人身上感應到任何能量反應的皮托滿心火熱的疾步上前,走向葉知陶。

  他一動,跟在他身後的手下也跟著移動起來。

  然而,在雙方快要走到面對面的時候,葉知陶卻拐了個彎,看都沒看理都沒理他直接無視了達文齊一群人,走向皮托牧師。

  葉知陶是故意無視了達文齊一夥,可其他四隻……確實是沒注意到對方。

  皮托趕緊迎了上來,在老牧師看來,這幾個人是自己邀請來的,自然要保護他們的安全。雖然麥爾·達文齊一向桀驁的從不尊重他這個聖廷駐守瓦納爾城的首席牧師,卻也不敢跟他撕破臉。

  他一個要地位沒地位,要實力沒實力的老牧師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他代表的是聖廷。如果麥爾·達文齊敢做出什麼,聖廷即使為了自己的威名要不會放過他這個因為沒有潛力而被家族變相發配邊疆的棄子的。

  「葉,你們來了就好,請跟我進去吧。」老牧師想趕緊招呼著這五個禍水級別的孩子進教堂,雖然一心侍奉主的他對這幾個相貌氣質極為出色的孩子並沒有特別的想法,可這條路已經停止正常運作了。瓦納爾城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邊緣城市,哪見過這麼出色的人,還一來就是五個!

  「站住!」沒等葉家人回答,身後就傳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

  葉知陶原本想再次無視那個有著他極為不喜的眼神的人類的,可這次連葉靈溪都察覺到對方在叫他們了。

  抓著葉知陶寬大袖子的爪子拉了拉,「桃子,那個人是不是在叫我們啊?他的語氣很差啊,我不喜歡。」

  圓乎乎的小臉皺成了一粒包子。

  好~好想掐掐看啊~~

  無數的路人看到變成包子的葉靈溪,心裡都不由自主的升起這麼一個想法。

  「那就別理他,」葉赤萼上前一步,神色中的不耐進一步加深,「什麼東西叫咱們就理他那還不累死!」

  說完,細長的漂亮手指直接掐在了葉靈溪肉乎乎的小臉上,軟軟嫩嫩肉肉的觸感讓他的手指不捨的在葉靈溪的小臉上游移著。

  啪!

  葉赤萼的手指被葉知陶一巴掌打下去了,葉靈溪抬起白嫩的小爪子揉揉被掐的有點疼的地方,撅嘴……

  葉赤萼聳聳肩,對葉靈溪小小的委屈視而不見,心情明顯轉好的往前走去。

  葉青柏直接上前摟住葉靈溪肉肉的肩膀,攬著他往前走。葉槐墨一聲不吭的跟緊他的腳步,一如既往木訥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到底察覺到後面的人類是在叫他們沒有。

  「我們進去吧,餓了。」

  葉知陶走到皮托的面前,毫不客氣的要求道。

  麥爾·達文齊再次被刻意非刻意的無視了。

  「大人,直接搶人回去吧?「比爾點頭哈腰的鑽到麥爾·達文齊面前,滿臉諂媚的建議。

  兩次都被無視的麥爾·達文齊臉色直髮青,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有立刻發作,正好這個時候比爾撞了上來,麥爾·達文齊直接一腳踹上去。

  「滾!回府!!」

  這一腳踹的結結實實的,自作自受的比爾登時被踹的向後飛了有兩三米,砰一聲落地之後,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人也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稍稍出了一口氣的麥爾·達文齊直接領著幾個手下回府了,理都沒理昏迷過去的比爾。

  「哎——」皮托牧師嘆了口氣,「萬能的神請寬恕世間的罪惡吧。」

  這位善良的牧師走到比爾身邊,「光明之神,請灑下你的光輝救助眼前的人吧——光愈術。」

  隨著一句言咒,一道白光落在比爾身上,並持續了一段時間。

  不一會兒,比爾的眼皮開始小幅度的抖動,最後慢慢的張開了眼睛。剛醒過來的他眼神愣愣的很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比爾,以後多做些好事吧。神不會錯待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作惡的人。」

  咳咳!

  比爾突兀的咳嗽出聲,一道血線從他的嘴角流出。

  「那麼,牧師大人,城主大人為什麼從來沒被懲罰過?」

  比爾的眼神很空洞,嘴裡發出色聲音微弱的讓皮托牧師很努力才能聽得到。

  皮托牧師沉默了,他是一個虔誠的人,可時間讓他無法不懂得很多東西,包括一些他不願接受的現實。

  「所以,其實神也管不了那麼多對不對?這個世界上其實只要有了權勢和實力就怎麼樣都可以,只有弱者才會用善惡來當藉口!對不對?」

  比爾低下頭,聲音低微的繼續說道。

  「強者為尊,難道不對嗎?」

  一個清脆充滿活力的聲音突兀的插進這段低落絕望的談話裡。

  兩人聞言轉頭,正好對上葉靈溪無辜的小臉。

  「不過,這個也是有限度的。」葉靈溪很正經的板起肉乎乎的小臉,肯定的點點頭,煞是可愛,「像是一旦成為修真者就不能對普通人隨意出手,因為他們擁有的力量太大了,所以一旦出手就會給普通人造成很大的損失,天地有感就會增添他身上的功德債,當這種債到了某種程度的時候即使沒有修煉到一定境界也會惹來天劫,這種功德劫是所有天劫之中最為厲害的劫數之一,從沒聽說過有人能夠渡過……」

  正普及修真知識普及的興起而打算大談特談的葉靈溪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葉子,看看他們的表情……」

  於是,葉靈溪看到了兩臉問號……

  什麼是修真,什麼是功德,什麼是天劫???

  葉靈溪的一番話在在場的人聽來基本上就相當於是在聽天書一樣,偏偏這小傢伙還很好為人師,講的不亦樂乎。

  不過,圓乎乎的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啊~~

  「你們都聽不懂啊?」

  葉靈溪有些興奮,真是太難得了,他居然有一天會懂得別人不懂的東西啊!!感覺真是不錯!

  終於找到一點自信的小樹苗開始掰著手指數著修真有多少知識可以講:修真的各種功法他有很多,可以講很久。嗯,在這之前還要講講天地五行,天地萬物相生相剋。還有煉丹,煉器,陣法,星圖……好多啊,真高興~~

  眼見葉靈溪歡樂的水靈靈的大眼都眯縫起來了,葉知陶對葉槐墨使了個眼色。木訥的大個子一聲不響的上前,把肉嘟嘟但個子小小的葉靈溪打橫抱在懷裡。

  「走吧,有吃的了就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了。」

  其實葉知陶也很不容易啊~

  「能不能幫忙把他送進教堂?」皮托有些猶豫的請求,他無法把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比爾丟在這裡。

  葉知陶當下桃花眼一眯,「我們不做的話就不能住這裡也不能吃東西了嗎?」

  「當然不是!」皮托牧師嚇了一跳連忙回答。

  「我沒力氣。」

  葉赤萼嫌惡的瞪了一眼比爾——啊啊,真是麻煩,吃掉好了嘛!!

  葉知陶挽起長袍寬大的袖子,纖細白皙的手臂,「你看我像是有那個力氣的人嗎?」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葉赤萼在旁邊冷哼了一聲——還敢說自己沒力氣,當初不知道是誰一根細細的枝條就把那個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兩米高三米長的魔獸給捲到自己樹邊吃掉了!

  葉知陶輕描淡寫的瞟了他一眼:我現在是人形,能和本形一樣嗎?

  其實人家老牧師也沒指望他們,期待的目光看向了葉青柏……

  第十一章:再次見面

  回到城主府的麥爾·達文齊對葉知陶的慾念反而越發的強烈起來,他回憶起葉知陶豔若桃花的美貌和包裹在寬大的長袍下越發顯得柔若無骨的身段,心裡一陣陣的發熱。

  要得到他!

  麥爾·達文齊眼睛發紅的下定決心!

  只是,要怎麼得到他是一個問題。

  那群人不簡單,不光是他們散發的氣勢,麥爾·達文齊還注意到他們中居然有人擁有空間戒指。

  在這個世界裡,空間戒指簡直可以說是身份的代表,沒有一定手段和實力的人根本沒辦法擁有空間戒指!

  起碼麥爾·達文齊知道的擁有空間戒指的人無一不是大人物。

  可即使知道對方不是簡單角色,麥爾·達文齊心頭的熱火反而燃燒的越發的旺盛起來,他就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滿腦子想的都是葉知陶。

  該怎麼得到他,得到之後該怎麼享受這樣的一個尤物……

  他的腦子裡除了這些幾乎已經容不下其他的東西,只是見過一面,可麥爾·達文齊已經為葉知陶瘋狂了。

  「大人,我們發現那五個人都住進了教堂,連比爾那個也被皮托弄進教堂了。」一名奉命去查探教堂動靜的侍衛回來之後向麥爾·達文齊回報。

  聽到這個回報,麥爾·達文齊狠狠的皺起眉,對他而言教堂也是最麻煩的地方之一,如果可以,他不想惹那個竟然會降低身份和賤民們來往的老牧師。

  過了片刻,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麥爾的眉頭舒展開來。

  「很好,看來給比爾的那一腳是給對了。沒想到那個沒用的傢伙這個時候居然能派上用場了!你再回教堂那邊,找機會聯絡比爾,讓他把當初介紹給我的那個美人單獨引出來。」

  「是。」

  教堂有什麼好吃的?

  基本上外面有什麼教堂裡都能找到,牧師和准牧師們為了修煉精神力對酒水之類會干擾神智的東西敬而遠之,除此之外在沒有比的了。

  相反的,因為牧師大人崇高的地位,教堂裡的食材很好,廚師也很厲害。所以,當葉靈溪把第一口鮮嫩多汁的牛排送進嘴裡之後,就認為葉知陶的決定真是再英明不過了。

  葉家五人外加一隻小雪球加上皮托牧師享受了一頓豐盛而美味的晚餐。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過對於教堂來說一顆微不足道的一階光系魔晶足以讓整個房間亮如白晝。

  就在這個時候,教堂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

  瓦納爾城是個很純樸的城市,這裡沒有什麼夜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是這個城市整體的生活習慣。聽到敲門聲的老牧師趕緊站了起來,這個時候會來敲門的肯定是有事。

  葉家六口仍舊坐在餐桌邊,葉靈溪手裡拿著叉子叉著盤子裡的半透明的芒果布丁吃。

  他抬起頭,想把這個很好吃的布丁介紹給自家人,結果正好看到了和老牧師一起走進來的淡雅俊美渾身散發著溫和氣息的青年。

  「是你!」

  葉靈溪吃驚的盯著和皮托一起走進來的林煦然。

  雖然葉靈溪身在深山不知歲月流逝,可他也知道離他們第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

  肉嘟嘟的少年噌一下站了起來,瞪圓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你怎麼還沒死呢?」

  其實,葉靈溪是真的沒惡意,真的!

  林煦然嘴邊溫柔的笑意僵硬了一下,才有些苦笑般的嘆息一聲。

  「我們不是敵人。」他對有些驚疑不定的老牧師解釋道。

  旁邊吃的嘴邊一圈黑鬍子的小雪球抬起頭,茫然的望著林煦然。

  「小雪球,你不記得啦。他就是那個告訴我你要吃東西才能活下來的人吶!好神奇啊,他居然活了這麼久都沒死……」

  ……

  皮托很想問林煦然一句:你們真的沒仇嗎?

  葉靈溪的話是直接喊出來的,所以皮托也聽得很清楚。

  可問題是他們幾棵植物外加林煦然都是年輕人乃至於少年人的樣貌,皮托也沒多想,還以為葉靈溪是在諷刺——或者嚴重點說是在詛咒林煦然呢。

  老牧師心說沒想到這個小孩看起來很乖巧很可愛的樣子,說話也這麼……毒啊。

  林煦然現在是真真正正苦笑了,這小傢伙長大之後讓人鬱悶的本事也更大了。

  「好久不見,小葉子。」

  林煦然向皮托點頭示意之後,走向葉靈溪,伸出手臂,想要摸摸他的頭,就像當初撫摸那棵小樹苗翠綠如玉的樹冠一樣。

  可惜,他的手還沒碰觸到葉靈溪的頭一條手臂就使勁朝他的手打了過來。林煦然反應很快的躲過了這次攻擊,不過葉靈溪的頭就摸不到了。

  林煦然瞄了一眼葉靈溪柔軟服帖看起來就光滑好摸的不得了的發絲和肉嘟嘟可愛的小臉,心裡不由得有幾分心癢,這麼可愛的小傢伙,看著就讓人的手蠢蠢欲動。

  「你是什麼人!」葉知陶嫵媚的大眼眯了起來,裡面儘是不善的寒光。

  據他所知,他們幾個自從有了意識之後自家葉子和小雪球就沒見過人類,難不成這個看似年輕的人類居然是他們「出生」之前認識葉子他們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個人的實力該有多高,而知道葉子真實身份的他又有什麼目的?

  同樣戒備的還有葉家其他三個子輩的植物,面對這個從沒見過卻認識自家最白的兩隻的傢伙,實在讓人無法不戒備。

  「我沒惡意。」林煦然更是鬱悶了,他長相不錯脾氣也很溫和,到哪都是受人歡迎的,沒想到在這「家」「人」面前完全沒有魅力可言,連連吃癟。

  真是……

  「我跟葉子是同族。」林煦然快言快語的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同族?!」葉家四個小輩異口同聲的喊道,不約而同的看向葉靈溪。

  結果,葉靈溪肉乎乎的小臉上掛著十足疑惑的表情反過來看著他們。

  「那我到底是什麼族啊?」

  我倒!

  有口不能言的小雪球直接用靈魂之力在自己人之間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公佈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葉葉,你是樹人啊。很珍貴很強大的!」

  「誒!!」葉靈溪比其他人都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頂著林煦然同情目光的葉知陶突然覺得很無力,他們家的兩位所謂的?名義上的家長怎麼都這麼……雖然這也不是他們的錯,他們什麼都不懂還不是他們覺得這樣的葉子和小雪球很可愛,給寵出來的——葉知陶下意識的給自家兩隻找理由。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談談了嗎?關於葉子和你們今後的打算。」林煦然臉上的笑容隱去,換上正經的表情。

  接下來,以同個家族遠親有事要談的名義,六人一獸向皮托牧師告辭,回到早就準備好的房間。

  「有什麼要說的?」葉知陶這個時候完全斂去了對林煦然的敵意,盡顯其嫵媚誘人之色。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林煦然,樹人,和小葉子是同族。」

  「那又怎麼樣?他是我們的!」性急的葉赤萼漲紅了漂亮的小臉急吼吼的向林煦然表明某棵樹的所有權。

  林煦然和煦的笑著朝葉赤萼擺擺手,「我沒別的意思,事實上樹人是很自由散漫的一個種族,對於族人身處何地,和什麼人在一起都沒有要求。因為我們的壽命太長了,如果真的像人類一樣拘束在一個地方群居在一起實在不太可能。」

  葉赤萼這才稍微放心,不過神色仍然很難看,「那你來找葉子幹什麼?」

  「他化形了啊,肯定有很多東西不懂,作為他的引導著我當然要負起責任。」林煦然說的很無辜。

  「引導者?」從剛才就在一旁乖乖聽別人講話的葉靈溪疑惑的問了一句。

  面對懵懂的葉靈溪,林煦然嘴角再次勾起一個微笑,伸出手揉揉他的小腦袋。

  「嗯,樹人畢竟是一個智慧種族,有自己的文明。只是我們的生命太過漫長,出生地點又很隨機,所以每當有一位新的成員出生的時候族裡都會找一個已經成年的族人成為新族人的引導者。」

  林煦然的力道很柔和,讓葉靈溪覺得很舒服,小腦袋不由得撒嬌般的蹭蹭林煦然的掌心。

  「可是,這麼長時間我只見過你一次。」如果真的是什麼引導者的話,不是應該教給他很多東西嗎?

  「這個……」林煦然有些尷尬的笑笑,「我因為一些原因,這麼長時間都沒能在你身邊,不過以後不會了。」

  葉赤萼用大家都聽得到的音量嘟囔道,「我總覺得這種整天只會笑的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和你一樣。」

  後半句是對葉知陶說的。

  葉知陶忍不住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這棵臭食人藤,就不能不這麼彆扭,不這麼愛找人麻煩嗎?

  「那麼,你是要跟在我們身邊嘍?」葉知陶慵懶的靠在椅子上,不怒不喜的問道。

  林煦然點點頭。

  「如果我們不同意呢?」葉知陶的話音剛落,其他三棵植物就露出我們絕對不會同意的表情。

  林煦然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聲音清越明澈很好聽。

  「你們還真是單純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四棵子輩的植物臉都黑了,而且他們萬分確定這棵自稱是葉子同族的臭樹是故意這麼說來噁心他們的!

  「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現在根本就不能保護葉葉。不錯,你們的原形的確很厲害,可是人形的話什麼本事都沒有呢吧?萬一遭遇了什麼危險,你們打算怎麼保護葉葉?變成原形?這是你們唯一的辦法,可是一旦這麼做了所有人就得立刻回森林了吧?要知道魔獸和魔植跟人類的關係可是十分的不融洽啊!」

  第十二章:要離開了

  聽了林煦然的話,葉家小輩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葉知陶尤其為甚,這些事情本來是他應該考慮的事情,只是他雖然擁有一些人類的記憶,但畢竟沒親身經歷過,比起葉家人自然是綽綽有餘的,但要真在人類世界行走,顯然還不夠。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本來想安排你們幾個去學校學習的,至於葉子,自然是跟我遊覽大陸……」

  「我不同意!」

  脆生生的聲音直接打斷了林煦然的話。

  葉靈溪大眼中閃爍著不悅的光芒,「我不要和他們分開,如果他們要去學東西,我陪他們一起。」說完,有幾分不捨的,「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不要在人類世界裡玩了,回森林。」

  林煦然目不轉睛的盯著葉靈溪含嗔的小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的性子一向清淡,很少有這種讓他想要大笑的心情。這棵小樹苗,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葉靈溪小拳頭攥了起來,走到葉知陶身邊站住,黑白分明的大眼含著戒備的盯著林煦然。

  這麼些年下來,表面看來葉靈溪是一家人裡最沒用的一個,不僅人形是個肉乎乎卻不顯胖的可愛少年,連樹身都沒什麼特別的能力。可只有葉靈溪自己知道,他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因為走火入魔受傷的靈魂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養早已經恢復了很多,他雖然沒什麼攻擊肉體的手段,可別忘了,修真者除了劍修和武修之外,絕大部分都是修煉神識和元嬰,攻擊也大多是靈魂和元嬰。

  肉體對於絕大部分修真者(這裡的修真者包括修真,修仙和修神)並不是那麼重要。

  他已經準備好,如果林煦然真的打算分開他們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大不了他回森林好好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能量運轉規則,將一些修真方面的厲害殺招轉化過來。雖然他不是很聰明,轉化起來肯定很難,但反正他們有時間,總有一天能成功的。等成功之後,大家再出來玩好了……唔,雖然有點捨不得今天吃到的好吃的。

  「我說的是原本的打算,不過既然你們感情那麼好,我當然不會分開你們了。」林煦然說這些話的時候很真誠,眼角眉梢都帶著真誠的味道。

  可葉知陶一個字都不相信他的!他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對自家葉子有著不同尋常的興趣,如果可以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拋開他們這幾顆燦爛發光的照明魔晶,跟葉子過兩人世界。

  不過——葉知陶心情十分愉悅的將頭靠在身邊的葉靈溪軟軟的胸口,在林煦然因此為眯了眯眼睛的時候,粉色的唇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林煦然顯然走錯了這一步,他錯估了葉子對他們的重視,以致於現在引起了葉子的敵意。

  葉知陶覺得這樣很不錯!

  葉子是他們的,他們也不介意一直照顧這個傢伙,一點都沒有把他託付給別人的意思!

  誰知,葉知陶還沒得意多長時間,聽了林煦然話的葉靈溪態度一下子軟化了,一下子從張牙舞爪的小貓重新變成了美味可口的肉包子。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葉知陶的手臂攬上葉靈溪肉肉軟軟的腰,因為手感很好還順手摸了兩把——葉靈溪在森林的時候就經常被葉知陶動手動腳的造就習以為常了——無力的把頭靠在他腰上。

  葉子,你能再好騙一點嗎?

  「那咱們倆就跟他們一起去學校吧,到時候他們進學校學習,我們可以在外面租一個地方住。」林煦然笑的很溫和的提議。

  葉靈溪顯然對他剛才的話還心存芥蒂,反應很快的回了一句,「是你跟我們,不是我們倆跟他們。」

  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小樹苗顯然對這一點比較在乎。

  林煦然笑容不變,「都是一個意思。」

  心裡卻有幾分鬱悶——怎麼這看似心寬體胖的小樹苗這麼記仇了?

  葉家人連比較精明的葉知陶在內,沒一個能從林煦然面上看出他心裡想什麼,自然這件事就被他脫過去了。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聖城——伍特雷德,那裡有世界上最好的學校聖克萊爾學校。」

  葉靈溪對此完全不懂,可葉知陶卻是知道的。

  「聖克萊爾學校可不是那麼好進的。」世界上最好的學校代表的不僅是教學質量,還代表著它是世界上最難進的學校。

  「當然,」林煦然點點頭,「進入聖克萊爾學校不僅需要天分,還需要金錢,權勢。不過,這些問題對我來說並不是不能解決。」

  好吧,這件事上林煦然最有發言權。況且,葉家人也知道最好的學校才最有利於自己的實力提高。

  「我比較關心的是,你怎麼證明自己是我家葉子的引導著,族人?」葉知陶挑眉,桃花眼帶著幾分挑釁。

  林煦然面上仍帶著和煦的笑容,心裡卻想著:看來感覺沒錯啊,跟在葉子身邊的這幾個果然很麻煩啊~~

  「我可以在這裡變成真身。」

  「那就變來看看。」葉赤萼快言快語的要求道。

  林煦然點頭。

  清雅飄逸的青年消失了,一株一人多高的翠竹,翠綠的竹子就像翠綠欲滴的翡翠,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暈。翠竹根部是一堆衣服——明顯是剛才穿在林煦然身上的。

  「好漂亮啊……」葉靈溪好奇的走上前,肉乎乎的小爪子摸上了翠竹,清涼光滑的觸感讓他感覺很舒服。

  還沒等葉靈溪收回手,林煦然就變回來了。葉靈溪的手臂是平伸著的,接觸到的是林煦然光滑而有彈性的肌膚——變身回來之後身體是赤裸的。

  掌下的肌膚光滑潤膩,有些涼涼的體溫,摸起來比剛才的竹子還舒服。葉靈溪一臉坦然的表情,肉爪子在人家白玉似的胸口摸來摸去。

  葉赤萼反應很快的一把把他拉離林煦然身邊,「笨蛋,別亂摸別人!」

  「可是摸起來很舒服。」葉靈溪嘟起嘴反駁,小爪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也很喜歡被葉子摸啊~」林煦然臉上帶著絕對純潔的笑容說出這樣的話,坦然的在眾人的注視下穿好衣服。

  葉知陶開始重新考慮要不要和這個傢伙一起行動了。

  到底不是人類,心思單純很多。這麼簡單的測試就讓林煦然過關了,葉知陶的精明像居然是假象,這讓林煦然有一點點驚訝。

  不過仔細想想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畢竟是那棵單純的小樹苗和那隻同樣單純的小肉球養出來的「孩子」,能複雜到哪裡去呢?

  出人意料的,林煦然竟然和皮托牧師是好友。

  「司考文,他們我就帶走了。」

  皮托牧師笑的很和藹,他點點頭,「好的,再見。」

  這個大陸很大,所以某些偏遠地方是絕對的地廣人稀。瓦納爾城就是一個很偏遠的小城,當葉家人跟隨著林煦然走出城門的時候,外面只有一條石頭鋪成的道路通向沒有邊際的遠方。

  走在最前方的林煦然笑著回頭。

  「我們不走這條路。」

  葉靈溪好奇的伸著小腦袋四處張望,「還有別的路嗎?」

  林煦然很肯定的點頭,他的笑容和氣質總是讓人很輕易的對他付出信任。

  「路是走出來的,這條路其實繞了很大一個圈子才到下一個城鎮,我們要走直線。當然,走直線是有風險的,我們順著現在的方向走下去會走入叢林,那裡面會有很多危險的魔獸。不過,那正是我走直線的目的之一,在這段時間裡我在教導葉子之餘會教給你們言者、斗者和矩陣師的知識,具體適合哪一種就看你們自己的天賦了。途中遇到的魔獸就是來給你們練手的,所得的收穫用來付聖布萊爾學校的學費。還是,你們想用我的錢?」

  當然不!

  死也不用他的錢!

  葉家小輩男人們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林煦然心裡是否暗爽別人是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來的,但是葉家四個小輩覺得他肯定有。

  所以,葉知陶對葉青柏使了一個眼色,葉青柏很配合的上前一步,正好擋住了林煦然想要攬住葉靈溪肩膀的手。他自己很自然的把葉靈溪拉進懷裡,「葉子,我們走吧?」

  葉青柏的聲音有些低沉,很有磁性很好聽。

  「好。」可惜葉靈溪聽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而且從一開始聽的時候他就沒有過什麼特別的感覺。

  葉靈溪很乖巧的靠在葉青柏胸口,小臉蹭蹭。

  他以前獨自生活了無數的歲月,乍然有了人陪伴,雖然因為單純的不知道什麼是寂寞,也沒留下什麼心理創傷,卻有了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後遺症——

  那就是,葉靈溪極度喜歡和別人有身體接觸。小雪球一身華麗舒服的長毛他很喜歡,整天靠著都不覺得膩。葉知陶柔若無骨的身體更是他的最愛,經常被摟著半天都不肯出來。葉青柏和葉槐墨雖然肌肉比較硬,不過彈性適中,也很舒服……

  總之,葉靈溪就像是得了肌膚相觸渴求症的人一樣,總是不停的想要和別人相接觸,好確定大家是在一起的。

  往常的時候,葉家人很喜歡葉靈溪這一點,因為葉靈溪本身肉肉軟軟的,不管什麼時候身上都是暖呼呼的,抱起來可舒服了。現在嘛,這一點就更好了!

  看著林煦然明顯變黑了一點的俊臉,葉家小輩們都很滿意,非常滿意!

  第十三章:吃點豆腐

  茂密的森林對葉家一行人來說反而是最為自在的地方,悠然的走在崎嶇的密林間。

  「這裡沒有人類了吧?」走在熟悉的環境裡,葉靈溪開始蠢蠢欲動。

  「這裡很可能會有一些冒險團。怎麼了?」林煦然溫柔的微笑著很自然的伸手摸摸葉靈溪肉肉的小臉,滑膩溫熱的觸感讓他流連忘返。漸漸的,他的手指順著小樹苗的臉頰往下,來到白玉似的脖子上,接著再往下……

  葉家一群人傻呆呆的盯著林煦然絕對自然絕對理所當然的吃豆腐行為,一直到他的手都摸到葉靈溪肉肉的鎖骨上並且明顯有往衣服裡伸的趨勢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

  葉知陶一把把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吃豆腐的葉靈溪拉進自己懷裡,葉青柏和葉槐墨閃身擋在他們前面,冷目瞪著林煦然。

  「你這個混蛋幹什麼!」葉赤萼怒氣衝衝的上前,一拳打向林煦然的下巴。

  林煦然身姿優雅的向後輕輕退了一步,躲開了葉赤萼的拳頭。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了,我對葉子有特別的好感。不同於你們之間的親人般的那種好感……」林煦然是故意的,故意在他們面前做出這種他們肯定無法忍受的行為,然後借此把事情說開。

  當然,說開的對象只限於葉家小輩的四個。至於葉靈溪這位當事人,林煦然已經有做長期抗戰的準備了。

  其實從本心講,他完全不介意先上車後補票。

  「我想變回原形,這裡很舒服。」

  完全沒感覺到其他人之間的心神交鋒,葉靈溪在葉知陶懷裡無辜的說道。

  「最好先不要,這裡很容易碰到人。」

  出聲反對的是林煦然,不過說完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

  葉靈溪聞言,撅起小嘴,白嫩的小臉再次皺成一粒包子,轉頭眼巴巴的看向葉知陶。

  葉知陶考慮了一下,「變回去吧,變小點。對周圍警醒一點,有人接近的時候變回來。」

  「嗯!」葉靈溪高興的連連點頭,轉眼變成半米高的小樹苗。頓時,周圍所有人對於小樹苗來說都成了巨人。

  泛著淡淡紫光的漂亮小樹苗撒開腳丫子跑到前面一處陽光照射的很好的地方,舒服的晃晃翠綠的樹冠,站住,不動了。

  葉知陶的桃花眼帶著淡淡的笑意瞟了林煦然一眼,因為他又失策了。

  葉子看似很乖巧很好說話,但是!其實,他是一個很任性的傢伙啊。一般而言,葉子對生活啊什麼的沒有什麼要求,又什麼都不懂,所以他都乖乖的聽別人的安排,好像很聽話的樣子。不過,這傢伙有什麼真的想做的事情又被拒絕了的話,他絕對會不高興的。

  雖然這小傢伙笨的連發脾氣都不會,但後續後果絕對很嚴重。

  林煦然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看懂了葉家人根本沒有掩飾的幸災樂禍。

  「他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學乖了的林煦然問葉知陶。

  他們一起朝葉靈溪走去,葉知陶裝作沒聽到他的話,葉青柏和葉槐墨直接無視了他的問話,葉赤萼傲嬌的冷哼一聲,也沒理他。

  林煦然摸摸鼻子,把目標放在小雪球身上。

  「當然是待到葉葉高興。」

  小雪球理所當然的回答。

  林煦然點頭,以他的聰明,已經從剛才小雪球的話和態度瞭解了這一家人的相處情形了,也大概知道了自己剛才犯了什麼錯誤。

  知錯就改!

  林煦然從來都不是一個一條道走到黑的樹人。

  「葉葉,你在這裡好好曬太陽,趁這個時間我教他們一些有用的知識。」

  小樹冠一晃,躲過林煦然摸過來的手,很顯然,小樹苗鬧彆扭了……

  鬧彆扭也很可愛啊……

  小樹冠特意轉了個個,像是轉過身似的。

  林煦然差點沒笑出聲,他可也是樹人,難道還不知道樹人在樹的狀態下根本就不分前後。

  「你們四個天賦應該不錯。」

  「你怎麼知道?」葉赤萼一臉不爽的粗聲打斷了林煦然的話。

  「你們對樹人這個種族不瞭解。其實每個樹人都有能力將有潛力成為魔植的植物催生為真正的魔植。當然,有這種潛力的植物並不多,能夠被樹人湊巧碰上的更是少之又少。樹人從來都是隨心所欲,自然也不會特齊尋找有潛力的植物。不過,只要是被樹人催生的魔植,天賦都是絕對的好,千百萬年來都沒有例外。我想,你們應該也不是例外才對。」

  這些話葉赤萼挑不出茬來,瞪了林煦然一眼退後了。

  「首先,我要和你們確認一個事實。葉葉是我的族人,同時我對他很有好感,幫助他是我的責任。可是,對你們我並沒有這個義務。所以,你們所有人都欠我一個情。」

  林煦然貌似漫不經心的拋下今天的第一個雷。

  葉赤萼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葉知陶則沒什麼反應,葉槐墨和葉青柏一向是面癱的。

  四棵植物相互看了一眼,葉知陶上前兩步,作為代表,「好的,我們欠你一個人情。不過,不涉及到葉葉。」

  「好的。」林煦然臉上緩緩綻放一個溫煦的笑容,所有債裡人情債是最難還的,能夠讓這四棵植物承認欠自己一個人情,對林煦然來說是一個大勝利。

  「首先,介紹一下樹人。我們樹人是兼具了人類和植物兩種特性的種族,和小雪球的種族雪龍獅一樣是天地的寵兒。天賦強,擁有長久幾近無限的生民,至今為止,樹人歷史上還沒有任何一個自然死亡的樹人。只是,我們的族人很稀少。而且族人生性更偏向魔獸和魔植一些,擁有智慧但並沒有人類群居的習性。你們這種被催生的魔植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裡進化從而擁有自己的靈魂和智慧,不過這種催生並不是沒有任何缺憾的。一般來說不管是魔植還是魔獸,一旦達到能夠化行為人的程度實力就已經算是可以了,而它們的原形和人形的實力即使有差別也不會太大。可你們不一樣,你們的人形是空有天賦而沒有任何實力的。所以,你們要以人形出現的話就需要學習人類的知識提高自己的實力。記住,你們人形的時候只是擁有天賦,沒有努力的話是無法成為強者的。不是所有被催生的魔植人形都能成為強者。因為是在樹人的幫助下加速提前進化的,有些被催生的魔植並沒有與它們的實力相匹配的強大的心靈。」

  茂密的叢林中,昏暗潮濕,彷彿照亮了光線暗淡的森林的極為出色的四個人在聽完了林煦然的話之後久久沒有出聲。

  遠處,葉靈溪仍舊在懶洋洋的曬太陽,小雪球習慣性的窩在他最大的兩個枝椏間,睡得正舒服。這兩隻對於不遠處幾棵植物之間的談話沒有任何興趣。

  葉知陶,葉青柏,葉槐墨和葉赤萼四兄弟和其他三人相互對視著,最終多年相處的默契讓四棵植物無聲的確定了對方的意見。

  「我們不怕辛苦!」葉赤萼驕傲的抬起漸漸的下巴。

  「我想你是不會做出趁機報復和為難我們的事情對嗎?」

  葉知陶笑的明媚的開口,心裡狠狠的說了一句:不會才怪!

  與此同時,笑的和煦的林煦然心裡也閃過同樣的四個字。

  兩人相視而笑,其他三棵植物被他們笑得渾身發冷的向後退了幾步。

  「首先,要確定職業,具體天賦。需要我給你們詳細的講一下職業分別嗎?」

  點頭。

  「好吧。人類世界最為尊貴的職業是言者,用語言溝通世界上的能量元素並通過矩陣的疏導和擴大將之釋放出去的職業。這個職業有三個重點:聲音,這是必要的,一個啞巴無論如何都無法成為言者。不管什麼等級的言者都需要用聲音和能量元素溝通,沒有人類能夠例外。當然,這條規則對於魔植和魔獸是不存在的。不過,你們是例外,人形的你們可以說是和人類一樣的,這點和樹人一樣。第二點就是精神力,精神力要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引起外界元素能力的共鳴。第三點:矩陣,矩陣也是言者無法捨棄的東西。可以刻畫在武器上,身體足夠強壯的可以紋在身體上。矩陣能夠幫助人的精神力引到元素,還能加大言咒的力量和強度。」林煦然小小的吸了口氣,再次開始講解,「另外的職業可以分為兩個大類:一是矩陣師,他們投身於矩陣的研究中,每一個成果出現都讓會讓他們欣喜若狂。因為這個職業直接影響了尊貴的言者們的能力,所以矩陣師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也很高。矩陣師同樣對精神力有要求,另外就是要有耐性,個性沉穩足以進行細緻的研究和工作。最後就是斗者,這個職業對身體素質要求比較高,而對精神力什麼的要求就不那麼高了。其實高端的斗者實力和言者是相差無幾的,斗者想要入門容易,成為頂級高手的卻沒有幾個,而不是頂級高手的話,斗者的殺傷力就差言者很多了。」

  第十四章:各自努力

  「繼續!」

  身後傳來某人清朗的聲音,葉知陶額頭的汗水流淌而下在快要流到眼睛裡的時候被一雙柔若無骨的素手抹掉了,可嘴角還是不可避免的嘗到了汗水咸澀的味道。身上像是綁了鉛塊似的,幾乎邁不開步子,喉嚨干疼的像是被一把小銼子銼似的,每次呼吸都好像能嘗到嗓子眼冒出的血腥味。

  好累!

  汗流浹背的葉知陶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嫵媚美人的模樣,身上的淺紫色寬鬆長袍多處地方被汗水洇濕,薄軟的粉色唇瓣完全失去了平時的豐潤,看起來乾巴巴的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花朵。因為沒能躲開森林間的樹枝藤蔓,在沒有路的森林裡強行奔跑的跌跌撞撞,長袍綠一團灰一團黑一團,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並不是唯一狼狽的一個,事實上葉赤萼和他也差不多,漂亮秀氣的小臉煞白煞白的,嘴唇完全失去了顏色。腳下更是踉踉蹌蹌,要跌不跌的。

  身材高大健美的葉青柏和葉槐墨明顯比他們好多了,雖然呼吸頻率也有些快,卻仍能保持其冷酷和木訥的本色,保持著遙遙領先於葉知陶和葉赤萼,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前面兩個繼續加快速度!」

  林煦然跟在四棵化為人形的植物後面,森林裡昏暗的光線和崎嶇的環境似乎對他完全沒有影響,腳步輕快的就像是走在平坦的大路上,仍是一副云淡風輕飄逸悠然的樣子。

  不過,他的做法就一點都不云淡風輕一點都不飄逸悠然了。

  他對葉知陶和葉赤萼累的快要吐血的悽慘模樣無動於衷,反而繼續催促還不夠悽慘的葉青柏和葉槐墨繼續加快速度。

  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一棵紫色的小樹苗和雪白的小團正安然的曬著太陽,似乎對自家四隻小的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

  一開始的測試是從言者潛力測試的,林煦然拿出一個古怪的石牌樣的東西,讓葉家四棵小的摸了上去,赤橙黃綠青藍紫,顏色順序就是潛力等級的高低,其中赤色最低,紫色最高。葉家的植物倒也爭氣,三個都是紫色的,一個葉槐墨——沒有任何顏色出現。

  這表示什麼?

  表示葉槐墨完全沒有成為言者的潛力!

  林煦然言之鑿鑿。

  不過,林煦然優雅的撫著自己的下巴,「不過,他有成為超級斗者的潛力。至於你,」他看向葉青柏,「雖然言者潛力也是紫級,但明顯顏色比他們倆要弱,是成為言者還是斗者就看你自己選擇了。你們兩個,只能選擇言者。」他最後對葉知陶和葉赤萼說道。

  最後,測試結果顯示——「哎呀哎呀,你們真是一點都沒有學習到葉子的可愛,每個每個都是暴力分子!」

  林煦然故作感慨的說道——四棵植物裡天賦不是言者就是斗者,沒有一個有成為矩陣師的天賦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的樣子,讓脾氣最為木訥的葉槐墨也有上前咬他兩口的衝動。

  葉靈溪則一直在悠閒的曬太陽,這幾天就沒變成人形過……

  林煦然說了,雖然葉知陶和葉赤萼的斗者潛力沒有葉青柏和葉槐墨好,不過在人類裡也還算上乘,所以還是要練。況且,即使成為言者,也是身體強壯的比較吃香。更況且的是,他們這些植物們擁有長久的壽命,除非是像葉槐墨這樣在某一方面完全沒有潛力的,否則一般都是學習多種技能。

  所以,從測試完成開始,葉知陶和葉赤萼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偏偏,這兩棵又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即使心裡非常懷疑林煦然的訓練目的不是那麼單純,也絕不會做出求饒和偷懶這樣的事情來。

  不僅如此,心裡還暗下決心,一定要練出個樣子!

  葉青柏和葉槐墨就更簡單了,吃苦,是完全不怕的。

  林煦然每天都能把他們練得死去活來的,可第二天他們照樣該怎麼訓練怎麼訓練,沒有一句怨言。

  四棵植物完全是拼了命在訓練,林煦然也確實有一套,不管是哪一個,他都能訓練的他們欲~仙~欲~死,一天下來絕對是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

  難得遇到天賦這麼好的教導對象,林煦然本身也很樂在其中,雖然他知道他們四個都覺得他是故意的。實際上,他確實也有這個意思。

  時間的匆匆流逝對於長壽的種族來說,實在沒什麼太大的意義。雖然說是要去聖克萊爾學校學習,可習慣了悠長歲月極度沒有時間觀念的樹人、魔植和魔獸根本就是一點都沒著急。

  也虧得在暗無天日的森林裡林煦然也沒有迷失方向,一直朝著聖城伍特雷德的方向前進著。

  不得不說魔植的天賦非凡,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們的體魄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第一天把葉知陶和葉赤萼練得快要吐血的訓練,現在五倍的量兩人也是遊刃有餘,至於葉青柏和葉槐墨單純森林裡的跑跑跳跳訓練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了,一天跑下來,氣都不帶喘一口的。

  葉靈溪一直保持著小樹苗的狀態跟著他們移動,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麼,反正只要不需要移動的時候他就找個陽光好的地方,一站就是一整天。

  最後,連小雪球都被林煦然抓過去訓練了,可葉靈溪還是沒什麼反應。

  一直到兩個月之後,他才第一次在這個森林裡化為人形,仍是肉嘟嘟的小少年一個,神色卻有些憔悴。

  「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平時白裡透紅的小臉也有點發白了,訓練歸來的林煦然仗著自己神清氣爽一點都不累搶在累的恨不得爬回來的五隻——小雪球也在內——前面,一把把葉靈溪抱在懷裡,煞是溫柔的摸著葉靈溪的小肉臉,摟著葉靈溪軟綿綿的小腰,還不老實的隔著衣服磨蹭了兩下。

  葉靈溪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只是腰上有些癢癢,不由得在林煦然懷裡掙紮了兩下。看向東倒西歪沒了平時半分或優雅或靈動或冷漠或木訥神色只剩下疲倦的五隻,「他們怎麼了?」

  林煦然一聽就明白了,這小東西這些日子肯定是在專心做著什麼,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是怎麼訓練這幾個的。

  他瞟了遠處因眼見他光明正大的吃小樹苗豆腐卻太過疲倦一時半會衝不過來眼睛快要冒火的四棵魔植和一隻懵懂無知,什麼都不明白累的暈乎乎小爪子直打轉的小雪球,收斂好眼底的得意和欣喜,皺起靈秀俊逸的眉,眼睛裡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不忍和愧疚,「這些日子一直在訓練他們,說起來訓練的似乎狠了些,幸虧這幾個孩子並不記恨而且修煉的很勤快。他們不愧是你催生的魔植,天分真是好的不得了,又知道自己刻苦,經常讓我訓練起來就忘了限度,雖然沒讓他們受過傷,但也有時候會像現在一樣累的不輕。」

  這番話,明裡暗裡的告訴了單純的小葉子,你家孩子只是累了,沒受傷,而且,我還訓練的他們實力大增。葉靈溪只是單純,並不是愚笨,林煦然話裡的意思他還是能領會幾分的。

  況且,他本身就不是個只會寵著身邊人的人。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當初他修煉的時候因為沒人指導不知道走火入魔過幾次,每次都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還不是照樣挺過來了。

  所以,對於葉靈溪來說修煉中受到的苦楚不管是多麼的強烈難耐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謝謝你了啊,林煦然。」葉靈溪抬起小腦袋,很認真的對林煦然道謝。

  林煦然笑眯眯的欣然接受了,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遠處因為身體素質特別的好所以完整而清晰的聽到了兩棵樹人談話的葉家四個小輩差點吐血,尤其是葉知陶和葉赤萼兩個,差點沒咬碎兩口漂亮整齊的銀牙!

  葉知陶漂亮的桃花眼一瞪,隨即眯了起來,嘴角輕輕勾起,笑的像隻狐狸。

  他站住腳步,軟軟的開口,「葉子,我好累啊,你過來扶我好不好?」

  修煉中吃苦是理所當然,不過現在已經修煉結束了,小樹苗開始心疼自家孩子了,現在聽了葉知陶軟軟的撒嬌,哪還能忍得住,一把推開林煦然,邁開腿跑向他們。

  三步兩步跑到四人一獸那裡,葉知陶也不客氣,修長的身體就這麼朝葉靈溪壓了下來。可憐小樹苗雖然肉乎乎的,可實際上個子比他們幾個高個子要矮一頭,身上的肉又都是軟軟的虛肉,那招架的住葉知陶經過鍛鍊後緊實了許多的身體,嘴裡哎哎的叫喚著向後倒去,倒是還知道用自己肉肉短短的手臂攬住葉知陶的身子,妄想用自己的身體當肉墊了。

  他倒是這麼想的,可別人哪捨得啊。還沒倒下呢,身後就多了兩道挺拔的身影,葉青柏和葉槐墨一人一邊站在他身後,伸出手扶住了兩人的身體。

  葉知陶伸出雙臂把葉靈溪軟綿綿的身體牢牢的抱在懷裡,頭埋在他頸項間,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舒服啊~~

  「你要死啊,把這傢伙摔了怎麼辦?!」葉赤萼凶巴巴的低罵了一句,卻也伸出手摟住了葉靈溪,同葉知陶一樣把身體壓在葉靈溪的身上,三人疊在一起靠在身後兩人健壯的身體上。

  小雪球撒嬌的嗷嗷叫了兩聲,可這個時候葉靈溪實在騰不出手來抱他了,只好用了身體最後的力氣,小爪子攀住葉靈溪的腿,直接爬到他肩頭,找了個沒有被葉知陶和葉赤萼佔據的地方窩在那。

  一時之間,葉家一家人你纏著我我纏著你你靠著我我靠著你的擠成一團,黏糊的不得了。

  不遠處的林煦然看著親親熱熱的一家人,微笑:看來訓練力度還不夠啊,他們還有很大的潛力可挖。

  第十五章:再吃豆腐

  「我仔細想了一下,不管在什麼環境下加快修煉速度的方法不外乎三種:一是選擇在一個能量豐富的環境裡修煉;一種是找到一種有效的修煉方法;最後是食用各種天材地寶增加修為。」

  太陽落山之後,葉家人和林煦然聚在一個火堆周圍——一般來說植物是不喜歡火的,但是如果他們之中有人喜歡烤肉的話就沒辦法了——葉靈溪白嫩嫩的包子臉上沒了平時的單純嬌憨,滿是認真嚴肅的表情,連細細的眉都皺在了一起。

  可是,看上去還是那麼可愛!

  葉靈溪一點都沒察覺到圍繞在自己周圍的紅心,兀自認真的解釋。

  「比較而言,我們家要比這個森林的能量元素要多得多,顯然在那裡修煉比較好。林煦然,那個聖克萊爾學校和這裡相比怎麼樣?」

  六個人,葉家四個小輩兩兩分開坐在葉靈溪兩邊,林煦然被隔離在離他最遠的地方。

  聞言,林煦然笑著開口:「絕對不比家裡差。」言辭裡,倒是一點都沒見外。

  「那就好,那就剩下兩種辦法了。我會盡快想出一種好的修煉方法的。至於丹藥,我對這裡的天材地寶沒有瞭解啊,出去以後要學習才行。還有修煉方法,我覺得這裡的修煉方法很有缺陷啊,修真功法的話一般都是靈體雙修的,可是這邊的方法都是只能同時修煉身體或者精神力中的一種。」

  聽了這話,林煦然眼睛飛快的閃過一絲驚訝和震驚,「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讓精神和肉體同時修煉?!」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簡直是一個足以震驚整個世界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很多人兼顧了不止一個職業,可那是兩種不同的修煉方法,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種方法能讓人在修煉精神的同時還修煉肉體,連神應該都不能。

  「葉子,你知道同時修煉的方法?」

  葉靈溪很乾脆的搖頭,「不知道啊,不過給我足夠時間的話應該能想出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葉靈溪的表情很平淡,沒有任何驕傲的意思。他自己確實沒覺得有什麼好驕傲的,要是一個天資過人的大羅金仙說不定現在已經想出在這個世界修煉的功法了,可他現在也不過才有了一點點頭緒——還差得遠呢!

  小樹苗有些懊惱的低下頭,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努力了!

  因為他表情很平淡,所以對這方面很沒見識的四棵魔植也沒想的多厲害。只有葉知陶笑著伸出手摸摸葉靈溪的小腦袋,「葉葉好厲害啊!!」

  桃花眼不經意的瞟過林煦然,卻發現他一臉嚴肅的表情,葉知陶一愣。

  「這件事,除了現在在的我們,其他人誰都不能說。」

  葉知陶一愣,反應很快的反問,「很嚴重嗎?」

  林煦然第一次失去了悠然的神態,露出一抹苦笑,「連神都會妒忌的修煉方法,你們說嚴不嚴重?」

  「很嚴重!」葉靈溪第一個接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沒想到小傢伙這次能反應的這麼快。

  「怎麼了?」

  「只是沒想到你能這麼快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葉靈溪小腦袋一歪,「這有什麼啊,我們現在實力這麼弱,要是像林煦然說的這裡的人和神都沒掌握這種辦法的話,那我們肯定要小心的嘛,要不然他們來搶怎麼辦?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做出來的東西才不要白白給別人!」攥緊白饅頭似的小拳頭,葉靈溪一臉義憤填膺就像別人已經來搶他根本就還沒作出來的東西一樣!

  「哼哼,那也得你做得出來才行!」葉赤萼冷哼一聲,撇過臉。

  葉靈溪一愣,傻呵呵的笑了,「是哦。」

  「笨蛋!」

  「呵呵……」

  深知其他人已經瞭解了事情的重要性,林煦然笑笑把手裡已經烤好的山豬排切成大小合適的小塊,放在盤子裡遞給葉靈溪——在也做了同樣動作的葉知陶之前。

  注意到這一點的葉赤萼朝葉知陶諷刺的一笑,葉青柏和葉槐墨各自狼吞虎嚥著手上的烤肉,他們快餓死了,每天的體力運動完全耗盡了他們身上的每一分精力,不得不靠吃大量的食物來補充能量。

  葉青柏本人給人的感覺是個很酷很帥的人,天生帶著一種高人一等的貴氣和對他人不屑一顧的疏離,給人感覺他吃東西的時候應該是不急不忙而優雅的,可實際上,這傢伙就是在狼吞虎嚥,吃相比葉家任何一個人都兇猛,大口大口吃的絕對香甜,手上嘴上臉頰都油亮油亮的。

  「我好想還沒跟你說過他們幾個的天賦和具體訓練的事情吧?」

  葉靈溪猛點頭,張開小嘴吃進葉知陶喂進他嘴裡的一小塊肉。

  林煦然張開嘴剛想說話,又閉上了,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咱們離得這麼遠說話真不方便,你到我身邊來吧?」

  「嗯嗯,好~」

  葉靈溪立刻站了起來,小嘴不停的蠕動著——剛才葉知陶塞進他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

  「好吃嗎?」

  「好吃。」

  林煦然看他把嘴裡的食物嚥下之後,笑著伸手往他嘴裡送上另一塊肥瘦適中的烤肉,順便拇指撫上淡粉色的唇,「看你的嘴油乎乎的。」

  輕柔的力道讓葉靈溪感覺到有一點癢,他伸出柔軟的舌頭,在唇上舔了一圈,順便劃過林煦然的手指。

  「乾淨了嗎?」

  林煦然的呼吸在他的手指接觸到柔軟濕潤的小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之後立刻坦然自若的露出寵溺的笑容,「沒事,吃完再擦好了。」

  說完,收回剛才撫摸了葉靈溪唇的手指,放進自己嘴裡,吸吮~~

  「你這個混蛋!!」葉赤萼跳腳的蹦了起來,手伸向葉靈溪想把這個被吃了豆腐也不知道的笨蛋給拉回來。

  啪~~

  一隻修長優美的手打向葉赤萼伸向葉靈溪的手臂。

  葉赤萼雖然發現了對方的動作,也盡力閃避了,卻仍被林煦然打到了。

  他驚訝的看向林煦然,林煦然是體態修長稍顯瘦弱的男人,再加上穿的是不顯身材的寬鬆長袍更讓人覺得他是個文弱的人。

  雖然實際上誰都知道他是個強大的人,可他的身材和氣質實在讓人難以升起防備的心理。

  剛才還狼吞虎嚥的葉青柏和葉槐墨眼睛一黯,他們是正式休息體術的人,剛才林煦然的那一招不斷的在他們的腦海裡回想,躲閃的軌跡和速度——無論怎麼想他們都發現對方這一手他們絕對躲不過。

  兩棵魔植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裡發現了深深的忌憚和鬥志!

  「怎麼了?」

  葉靈溪傻傻的抬頭。

  林煦然微笑,「沒什麼!」

  葉靈溪看向葉赤萼,只見他狠瞪了林煦然一眼,憤憤的轉過頭,「沒事!放心!」

  好像不是真的沒事的樣子啊~

  葉靈溪發揮了平時從沒出現過的敏銳,站起來,走到葉赤萼身邊,抬頭,啾~~

  在葉赤萼粉嫩漂亮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的葉靈溪滿意於唇下毛孔都不見一個的臉頰的滑嫩觸感,恢復了平時的遲鈍,無視了葉赤萼的石化,葉家其他人的呆滯和林煦然的黑臉。

  一個力道拽住了葉靈溪的手臂,把他向後拉去。

  「啊呀~」

  葉靈溪驚叫著向後倒去,倒在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裡。

  「葉葉,能告訴我你剛才在幹什麼嗎?」林煦然笑容可掬的問道。

  這時葉知陶也反應過來了,一張賞心悅目的漂亮臉蛋笑成了一朵花,「葉葉,我也要一個親親。」

  葉靈溪立刻掙脫了林煦然的手臂,跑過去——啾~

  這下,林煦然的臉徹底黑了。

  「葉葉,能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嗎?」

  他一把把葉靈溪拽回懷裡。

  「什麼?哦!那個啊,是小雪球說的。他說如果我惹孩子們不高興了親親就可以被原諒了,而且他們都很好親的。還有,他還說親親是增進親親子關係的好辦法。」

  很好!

  已經蜷縮在火堆邊上睡得香甜的小雪球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寒意,身體抖了抖,又朝火堆靠近了一些。

  「是嗎?」

  「嗯!」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把某隻雪白的小肉球推進了名為林煦然的火坑的葉靈溪快樂的點點頭。

  林煦然卻嘆了口氣,「我們也認識很久了,可是你都沒親過我啊,是不當我是朋友嗎?」

  葉靈溪很認真的考慮了一會兒,抬起小腦袋,直視林煦然溫柔的眼睛,「我們這樣的關係是朋友了嗎?」

  「當然!」

  林煦然說的很堅定。

  葉靈溪高興的咧開小嘴笑了起來,「哇,真是太好了。我先是有了親人,現在又有了朋友!人生可以滿足了~~」

  ——咳咳,當初葉爸爸葉媽媽考慮到離開的時候兒子年齡太小,並沒有把愛情這個觀念寫進留給她的知識裡,所以這小孩現在對愛情是真正的一無所知。

  「葉葉,這麼簡單就承認他會不會太簡單了。當初你可是養了我們那麼久啊。」葉知陶知道經過剛才的兩個親吻,林煦然大概已經快要處於爆發的邊緣。不可否認葉知陶是葉家心眼最多的人,也正因此,他現在——不敢惹林煦然……

  也就是說不敢把葉靈溪從林煦然手裡搶過來……

  只能任由自家遲鈍的家長被某人拐……

  他心裡暗罵:葉赤萼你這個笨蛋,沒看出現在情況多緊急嗎!平時跟我作對的勇氣呢!!

  第十六章:初吻了啊

  「啊!」葉槐墨突然低低的叫了一聲。

  眾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他,木著臉的葉槐墨油乎乎的手向下越過腰一直來到屁股的位置,抓起一個東西——

  葉青柏的手。

  「不要亂摸。」很平淡的說完,葉槐墨繼續啃著一根雞腿。

  同樣坦然的葉青柏仍舊一張冰塊臉,平淡的收回自己的手。

  「……」

  「……」

  「柏樹,你剛才幹什麼了?」葉赤萼張口結舌臉色微紅的盯著葉青柏。

  「真的摸了槐樹的屁股嗎?」葉知陶很感興趣的湊過去,毫不客氣的把隔在自己和葉青柏之間的葉赤萼給擠了出去。

  葉靈溪也從林煦然懷裡探出小腦袋,「好摸嗎?」

  一雙水靈的大眼還十分覬覦的瞄了幾眼葉槐墨結實挺翹的屁股。

  葉青柏沒理葉知陶,不過卻回答了葉靈溪的問題,還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回答的。

  「很好摸,很結實也很有彈性,摸起來很舒服。」葉青柏回答的面不改色心不跳,面癱臉一點改變都沒有。

  葉知陶就讚歎出聲:「柏樹,我今天才知道你這麼厲害。」

  「哪裡厲害了?」

  「哪裡厲害了!!!」

  葉靈溪和葉赤萼同時出聲,說了同樣的話,不過一個人是單純疑問的語氣,另一個則是糾結不已。

  林煦然也很糾結的發現懷裡的小人兒似乎很蠢蠢欲動的想要去摸摸那個很好摸的屁股,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呢?他剛才明明就差一點就能賺到他和小樹苗之間的初次親吻了,不是嗎?

  為什麼這麼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心願也要實現的這麼艱難呢?

  面癱如葉青柏和葉槐墨,讓即使是林煦然也搞不清楚他們兩個是否是故意做出這番舉動好打斷某些即將發生的事情的。

  「葉子,你剛才承認我是你的朋友了,是嗎?」

  小爪子已經悄悄伸出去的葉靈溪聞言回過神,「嗯!」

  「那麼,給我一個親親以示慶祝吧?」林煦然微笑微笑……

  「不行!朋友和親人是不一樣的!」葉赤萼噌一下站了起來,急急的反對。顧不得顧忌明天是否會被林煦然報復了,直接就想把葉靈溪給搶回來。

  可林煦然只伸出一隻手,上下左右,三下兩下就把葉赤萼給擋回去了。

  葉靈溪眨眨水靈的大眼,看看林煦然再看看葉赤萼,有些猶豫。

  「是不一樣,應該我親你才是!」說完,他笑著低頭,目標很明確——葉靈溪淡粉色的小嘴。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過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引得葉靈溪一偏頭,原本勢在必得的吻親在了臉頰上。

  林煦然臉上仍帶著笑,但眼神裡卻出現了幾分殺氣。

  不管來的是什麼,它都要倒霉了——葉家小輩們心裡不約而同的有了這樣一個認知。

  當那個朝他們過來的「東西」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大家都驚訝了。

  瓦納爾城的城主大人麥爾·達文齊居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雖然有些狼狽,但看神色他居然很高興,兩眼放光的看著昏黃的火光下有些模糊卻愈發有一種曖昧之感的葉知陶。

  「你們以為盡快離開瓦納爾城就能躲開我了嗎?哈哈哈,那怎麼可能!我看上眼的人,不是那麼容易逃走的!不過這樣也好,在這個森林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失蹤幾個人也不算什麼,即使你們背後的家族也查不出什麼!」

  他的身後影影綽綽的似乎有不少人,葉知陶不怒反笑,笑的花枝亂顫,桃花眼都笑成月牙眼了。

  麥爾·達文齊的眼神越加的火熱,恨不能立刻把葉知陶壓倒,大干一番。

  「把他們給我帶回城!」麥爾·達文齊兩眼放光了,鼻翼急促的翕動,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你們自己對付他們,就用這種狀態。」

  林煦然把葉靈溪抱在自己腿上,這幫人是什麼實力他一清二楚。拿來給這自家四棵魔植練手很合適——他已經把自己歸入葉家這個大家庭了。

  葉槐墨不聲不響的站了起來,葉青柏則帶著幾分凌然的氣勢朝那些進攻過來的人類們攻了過去。

  葉知陶和葉赤萼則緊隨他們兩個之後,顯然是不想正面迎敵。

  林煦然閒閒的抱著軟綿綿的葉靈溪,四隻亮堂堂的照明晶石離開之後,他的動作放開了很多,一隻手已經很不老實的摸著小樹苗腰上的軟肉,更有伸進衣服裡的趨勢。

  「要斬草除根啊~」葉靈溪很放心的窩在林煦然懷裡對上戰場的兒子們揮揮手,很感興趣的盯著他們的戰鬥。

  「斬草除根?」

  「嗯,當然要把他們全部幹掉啊,敵人的話就要完全剷除才行。」葉靈溪用那張純真無辜的小臉很理所當然的說出驚悚的話,說完,還很無辜的盯著林煦然的眼睛,「這樣不對嗎?」

  林煦然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微笑,「對啊,當然對。我們繼續剛才的親親吧,我親你。」

  「好啊,那你親吧。」葉靈溪很乖巧的偏過頭,露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臉。

  一根纖長的手指抵住了他的下巴,輕輕的把他的頭轉了回來。

  「林煦然你這個混蛋,不要……你們這群混蛋笨蛋臭魔獸蛋,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該死的,我一定要吃了你們!!」

  葉赤萼急的眼睛直髮紅,想過到火堆這邊來,可敵人的攻擊卻讓他無法做到。著急之下,頓時想變成原形直接幹掉他們!

  「小赤,不准用原形 ,要用人形攻擊!」葉靈溪很嚴肅的板起小臉,教訓道。

  葉赤萼聞言一個踉蹌差點沒被一個用刀的敵人給打到了。

  「我不管了!」好不容易躲過敵人的攻擊穩住身體,葉赤萼氣鼓鼓的喊了一句,不再理會這邊的事情,專心對付敵人。

  林煦然這次也不說什麼了,直接低頭叼住某棵小樹苗的小嘴,先是伸出舌頭舔舔,讓兩瓣豐潤唇瓣濕潤,之後再將舌輕輕的探進他的唇裡,掃過不知所措的貝齒,伸進葉靈溪甜甜的小嘴裡。

  葉靈溪驚愕的微張小嘴,卻正好給了林煦然進入的機會。濕滑的舌頭舔過雪白整齊的牙齒,深入口腔深處,勾住不知所措的小舌頭慢慢的糾纏起來。

  「嗯……」

  葉靈溪是真正的不知所措了,被入侵的地方不斷的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好像很舒服,又好像有點怪怪的。

  讓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小巧的鼻翼快速的翕動起來。

  「唔,嗯……」

  林煦然只在他嘴裡停留了一會兒,就放開了葉靈溪的唇。

  葉靈溪張開小嘴,輕輕的喘息著,說不出話來。

  林煦然戀戀不捨的在他嘴上又親了幾下才算是饜足,要不是現在的環境實在是不適合,他非得……

  葉家四個小輩的戰鬥風格完全不一樣:

  葉青柏的攻擊凌厲快速,殺氣十足,移動起來敏捷靈巧,很擅長一擊擊殺,每次成功攻擊之後就會有一名敵人倒下。

  葉槐墨則是另外一種風格,穩紮穩打,不僅把自己周身防禦的滴水不漏,連身邊的葉青柏、葉知陶和葉赤萼也照顧到了。另外,他的力氣比大,如果攻擊得到敵人的話,也能做到一擊擊殺。

  葉知陶身姿優美而靈活,翩然行走於整個戰場,敵人一個不小心被他逮到破綻就死定了!不過,他特別喜歡找那些受傷之後已經失去一部分行動力的敵人下手,這麼一來,雖然攻擊力完全比不上葉青柏和葉槐墨,他卻也常常能做到一擊擊殺……

  葉赤萼雖然是四棵魔植之中最嬌小的一個,戰鬥起來確實最兇猛的。完全的直來直去,硬碰硬,一旦攻擊起來就如行云流水,流暢至極,不會給敵人一分逃避的機會。

  但是!

  他們畢竟只是修煉了一段時間的體術,別說威力極大的言術,連鬥氣都沒接觸過。一開始的幾個身強體壯的雜兵他們很快的解決掉了。

  可之後,麥爾·達文齊很快派上另外幾個一級斗者,他們就有些轉不過來了。

  麥爾·達文齊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張大嘴快要咧到後腦勺了——真是太好了,只是死掉了幾個連鬥氣都不會的平民就試探出了這幫人的實力!

  看來,連自己都不用出手了。

  「你們這些粗魯的傢伙,不准傷到美人!」站在邊上的麥爾·達文齊根本沒在乎手下人的傷亡,只是兩眼放光的盯著即使在戰場上也身姿妖嬈的葉知陶。

  葉靈溪這個時候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到戰場上,兩隻大眼瞄上了麥爾·達文齊。

  「總感覺那個人好討厭啊~~」剛才的吻已經完全被他拋之腦後了。

  「嗯,這種人就是傳說中的敗類。」林煦然拍拍他的小腦袋教導道。

  「哦~這種人就是敗類啊~~」葉靈溪用看稀奇物品的眼神看向麥爾·達文齊。

  ……

  「這種人只是敗類的一種,其實敗類也是分很多種的。」

  「哦哦~~」很稀奇的語氣~~

  第十七章:斬草除根

  「我來了!」

  麥爾·達文齊大笑著跳入戰場,他本身實力就已經是二級斗者了,比戰鬥中的人都要厲害一些,再加上葉家幾個小輩經過一段時間的高強度戰鬥已經有些疲憊,被麥爾·達文齊盯上的葉知陶就有些手忙腳亂了。

  麥爾·達文齊像是抓住了老鼠的貓咪一樣,完全不顧周圍辛苦戰鬥才能略佔上風的手下們,逕自仗著自己實力不錯慢慢的把葉知陶帶離戰場。

  「我覺得我是個好人。」跟林煦然一起默默注視戰場的葉靈溪突然說道。

  「嗯?」

  「因為我討厭敗類。」敗類=壞人,討厭壞人=好人。

  大概瞭解了葉靈溪思考回路的林煦然被逗笑了,親親他的小嘴,「你本來就是好孩子。還很乖!」

  「嗯。」自覺被稱讚了的葉靈溪很高興的扭扭身子。

  林煦然被他磨蹭的心裡一熱,隔著衣服摸著小肉腰的手頓時覺得不滿足了……

  他現在開始覺得葉靈溪不顯身材的寬鬆長袍很不方便!

  「葉葉,以後你穿武士服吧,武士服穿起來行動比較靈活也比較方便。」

  「不要。」葉靈溪想也不想的拒絕,小屁股扭扭,給自己找個更舒服的位置。

  「為什麼?」

  「武士服要穿兩件。」武士服是分上下衣兩件的,長袍只有一件……

  這孩子……是在犯懶吧?

  林煦然不是很確定。

  「要不這樣,如果你肯穿武士服的話以後我就幫你穿衣服。」他試探的提議。

  「好!」葉靈溪很乾脆的點頭同意。

  是犯懶了!——林煦然確定了。

  「他要做什麼?」

  葉靈溪指著麥爾·達文齊和已經被他捉住的葉知陶。

  葉知陶喘息著,他很累。麥爾·達文齊並沒有傷到他,不過卻讓他戰鬥的十分疲倦。這個人的實力還算不不錯,不過是相對於人形的他,如果現在是原形的話,葉知陶敢肯定自己連動都不用動就能解決掉這個讓他覺得十分厭惡的人類!

  可是,他不能用原形。

  在戰鬥之前林煦然已經說過,他們誰都不允許用原形,而葉葉對這個決定十分贊成。

  他可以不聽林煦然的,卻不能違背葉靈溪的意願。

  麥爾·達文齊非常高興的把葉知陶摟在懷裡,柔軟纖細的腰肢讓他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他巧妙的禁錮住葉知陶的身體,讓他無法反抗,然後,低頭,埋首於葉知陶的頸項間,在那裡吮吸著。

  除了恥辱和被大力吸吮的痛感葉知陶沒有任何感覺,他的大腦裡似乎沒有關於「性」的意識,所以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猥褻,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知道這是一種不好的行為,不妨礙他意識到自己正處於被侮辱的下位。

  「他要吃了桃子!」葉靈溪不安分的在林煦然懷裡掙紮起來!

  「沒有沒有,他沒有要吃掉他。」林煦然放開他的腰,兩人一起起身,「我馬上去救他。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乖……」

  實際上這個時候,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葉知陶被麥爾·達文齊擒住,葉青柏、葉槐墨和葉赤萼正背靠背,收縮成一個防禦圈,辛苦的抵擋敵人的進攻,但葉赤萼明顯已經有氣無力,他隨時都有可能成為這個防禦圈的缺口。

  林煦然和葉靈溪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走到戰場邊上,而好些敵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似乎對於林煦然和葉靈溪的出現非常的驚訝。

  「他們怎麼了?」

  「沒什麼,大概是害怕了吧。」林煦然笑著說道,手臂一伸,把手上抓著的眼淚汪汪卻不敢掙扎的小白團扔向戰場。

  「你什麼時候把小雪球拿在手上的?」葉靈溪靈動的視線追隨著小雪球的飛行軌跡。

  毛絨絨的小雪球委屈的嗚嗚叫了兩聲,任命的飛向敵人。

  它好無辜啊,本來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了。發現敵人很弱想繼續睡來著,卻被林惡魔給粗暴的弄醒了,更被粗魯的拎著一隻後腿扔了出去……

  太有損雪龍獅的形象了!

  感覺自己小小的自尊心受到傷害的小雪球直接遷怒敵人,要不是他們來它現在肯定還能好好睡覺呢!

  「球球,幹掉他們哦~~」小樹苗朝已經落在地上的小雪球揮揮肉爪。

  「嗷唔……」沒問題!

  以小雪球的實力對付那些一級斗者簡直可以說是虎入羊群,慘叫聲接二連三的傳來……

  聽到這邊動靜的麥爾·達文齊從葉知陶的頸間抬頭,入眼的情景讓他倒抽了一口氣——他的手下已經沒幾個站著的了。

  目光觸及那兩個帶著優哉氣息從昏暗中逐漸清晰的身影,麥爾·達文齊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剛才一點都沒發現這兩個人的存在!

  「不要過來!」

  一雙保養良好的手扼住葉知陶的脖子,麥爾·達文齊色厲內荏的吼道,這個時候小雪球已經將他的敵人全部收拾掉,少了那些慘叫聲之後,森林變得寂靜。因此,麥爾·達文齊的吼聲帶上了幾分淒厲和恐懼的感覺。

  沒有人理會他的威脅,失去敵人之後葉青柏和葉槐墨一邊一個扶著筋疲力盡大口喘著氣的葉赤萼走過來。已經完全清醒的小雪球興奮十足的跑了過來,一下子蹦到葉靈溪肩膀上,毛絨絨的小腦袋在水潤粉嫩的小臉上撒嬌的蹭蹭。

  五個人,兩個身材高壯的一臉疲憊,一個嬌小漂亮的似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麥爾·達文齊看向讓他心裡最為忌憚的林煦然和葉靈溪,一個文秀青年,一個可愛少年,一個溫和飄逸,一個純稚無辜。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瓦納爾城城主大人心裡一陣陣的發寒,身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扼住葉知陶的手不由自主的又收緊了一些,似乎這樣就能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他這樣不是很矛盾嗎?」葉靈溪抬起頭,疑惑的問林煦然。

  葉家自由的三個魔植朝他扭過頭,林煦然也親暱的摸摸他的小臉,「怎麼?」

  葉靈溪扭頭盯著緊張恐懼的麥爾·達文齊,「他,一點都不在乎別人,就像你說的,他是個敗類。可是,這樣一個對別人沒有感情的人現在卻要靠著他人之間的牽絆和感情來作為籌碼保證自己的安全,不矛盾嗎?」

  這個問題讓林煦然開始懷疑這棵小樹苗是不是傳說中的大智若愚了。

  「沒什麼矛盾的,」林煦然對葉靈溪的這個問題感到一些……驚喜,他喜歡小樹苗的單純,卻不反對他聰明,「正因為他自己對別人沒有感情,所以他也不相信這種感情的存在,進而懷疑自己的籌碼是不是不夠,所以才會感覺到恐懼。」說完,林煦然問葉知陶,「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脖子上剛才被麥爾·達文齊吸吮的地方殘留著一絲絲刺痛,脖子被緊緊的掐住,葉知陶感覺到陣陣窒息的痛苦,「痛苦!屈辱!」

  一向嫵媚多情的眸子閃爍著燎天烈焰,葉知陶的聲音嘶啞,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堅定凌厲。

  「那就記住這樣的感覺,這就是弱者!」說完,林煦然轉向另外三棵魔植,「你們也一樣!」

  「我是達文齊家族的成員,達文齊家族不是你們能夠得罪的!」眼見林煦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麥爾·達文齊拉扯著葉知陶向後連退幾步,手更是無意識的縮緊了。

  「你去!」林煦然再次拎著小雪球的一條後腿直接把它扔了過去。

  這次,小東西並沒有抗議。藉著林煦然的力氣化為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麥爾·達文齊……

  小雪球的速度太快了,麥爾·達文齊臉色大變的想要躲開,他手上的葉知陶卻在這個時候發難,開始大力掙紮起來,讓他的速度受了影響。

  小雪球一閃而過,麥爾·達文齊的身體僵硬住了,隨後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紅紋,鮮血漸漸滲出,最後傷口不斷的增大,鮮血泉湧而出。作惡多端的瓦納爾城城主就這麼死去了……

  「咳咳……」葉知陶因為離的太近,身上染了不少鮮血,剛才被掐住脖子再加上周身的血腥味讓他不舒服極了。

  這時,六人一獸才發現經過剛才的戰鬥,這片地方已經充滿了血腥味,雖然生活在森林裡對這裡陰森的環境十分適應,但味道太難聞也實在不適合繼續待下去了。

  於是,一大家子繼續啟程,目標——聖克萊爾學校!

  「對了,葉葉。」

  「嗯?」

  「剛才我們的親親不能隨便對別人做哦。」

  「為什麼?」

  「那是特別的朋友才能做的事情,親人和一般朋友都不行。」

  ——同樣聽到對話的葉赤萼冷哼一聲,剛要開口,林煦然帶笑的眼睛看了過來,要說的話在舌尖轉了幾圈,食人藤最終還是對強大的樹人屈服了。

  「哦。那你就是我特殊的朋友?」

  「當然,所以剛才那樣的事情只有我能做。」

  ——喂喂,你們兩個是不是弄反了,是不是特殊朋友不應該是小樹苗自己判斷嗎?為什麼會變成小樹苗發問,林煦然判斷了!

  第十八章:新的麻煩

  麥爾·達文齊死了。

  達文齊家的少爺,貴族,二階斗者,瓦納爾城城主,死在了瓦納爾城外的森林裡,而且,死的不明不白,大概連屍首都被某隻路過的野獸或者魔獸吃進肚子裡。

  「我們離開這裡。」

  林煦然帶頭,其他人跟在他後面,離開了現場。

  「你們已經可以接觸更高一層的東西了,從明天開始我會教分別教給你們言咒和鬥氣。相應的,從明天開始你們要負責獵取食物和在這個森林裡遇到的所有戰鬥。我不會出手!」林煦然嚴肅的說道,「聽清楚,我不會出手,戰鬥中我不會出手,不管你們是否會受傷,甚至是否會有生命危險。你們的唯一的任務就是——活到出這座森林!」

  葉家小輩們相互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堅定的神色。

  「我們知道了!」

  葉靈溪拉拉林煦然的衣角,林煦然會意的低頭。

  「如果他們有生命危險我會忍不住的。」葉靈溪踮起腳,嘟嘟的小嘴湊近林煦然的耳朵,小聲說道。

  林煦然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四棵魔植,不出意外的在他們的臉上發現了溫暖的神色,顯然,雖然小樹苗打算說悄悄話來著,卻被他們聽到了。

  「沒關係,只要他們足夠小心,基本上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一旦有超出他們極限的危險,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那就好……」葉靈溪抬起小爪子拍拍胸脯,鬆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葉家小輩們習以為常的起身打算去做早間鍛鍊,卻看到安安穩穩睡在林煦然懷裡的葉靈溪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小肉手揉揉眼,犯困的打了個哈欠。

  看得出,小樹苗起床起得很痛苦。

  「葉葉,你要幹什麼?」林煦然奇怪的問道。

  「鍛鍊!」

  搖搖晃晃的起身,一不小心,軟乎乎的小身板就又倒下去了,正好倒在林煦然懷裡。

  面對自家家長可以說是「投懷送抱」的舉動,葉家小輩視而不見的自顧自的去鍛鍊,要是行動太緩慢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吃早飯呢。

  「你要去鍛鍊?!」林煦然不是故意提高音調的,主要是這個平時懶散的可以的小傢伙居然說要去鍛鍊而確實感到很驚訝。

  「哈——」再次打了個哈欠,眨掉眼角的淚水,圓滾滾的眼睛水濛濛的, 「不能扯後腿啊……我現在身體太弱了呀。」

  「有嗎?」林煦然一臉茫然狀,「你的身材很好啊。」

  葉靈溪不知道什麼樣的身材才是身材好,不過,「這裡,這裡,這裡……」嫩白的手指從嬰兒肥的小臉,到肉肉的手臂,軟軟的小肚子到兩條修長但算不上纖細的腿和肉嘟嘟的小屁屁,「好像肉都太多了,好像要肉少一點身體才會很輕便。」

  小樹苗認真的比較了一下當初還是修真者的自己和現在的身體感覺,再次肯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鍛鍊很辛苦的。」

  「我不怕,哈~~」再次打了個大哈欠,根本就沒睡飽的小樹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林煦然伸手把他摟在懷裡,親親水滑的小臉,「其實,如果你只是想把自己練瘦的話是不用跟他們一樣的。我有更有效,而且還不累的辦法。」

  葉靈溪眼睛已經似閉非閉了,神智也迷糊了——林煦然的懷裡好暖和好舒服啊~~想睡覺~~

  「真的麼?」

  「當然。」

  「可以教我嗎?」

  「當然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可以先睡一下。」

  「是嗎?嗯,其實我平時都不用怎麼睡覺的,可是之前那段時間消耗的精神力太大……」眼睛已經完全閉上了,嘴裡還不斷的說著,「所以……」

  最後,迷迷糊糊中,葉靈溪感覺到唇上一個溫暖柔軟的觸感。耳邊,傳來輕柔的似乎可以當成催眠曲聽的悅耳聲音……

  瓦納爾城

  一個高大健壯,鋒芒畢露的男人正皺著粗粗的眉毛站在教堂中央,他對面精神矍鑠的老人赫然是皮托牧師。

  「皮托牧師,我弟弟曾經和這裡的一群人起過衝突是嗎?」

  見到男人,皮托牧師的神色間閃過一絲瞭然。

  「是的,丹迪言侍。」

  言者分為六階——言侍,言徒,言師,言聖,神言者。每一階有三十級。

  言侍只是最低一階的言者,但是考慮到丹迪·達文齊只有二十八歲已經達到了三十級的言侍巔峰,他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天才了。

  和沒有絲毫言者天分的親弟弟麥爾·達文齊不同,丹迪·達文齊是家族重點培養對象,也是達文齊家族繼承者的有力爭奪者之一。

  實際上,皮托對達文齊家族並不陌生,雖然他已經離開聖城幾十年的時間,並且,有生之年大概都無法回去那個心目中的聖地。

  「是的,不過那些人已經離開了,離開十天了。」面對氣勢十足的丹迪·達文齊,皮托牧師很坦然,表現的不卑不亢。

  丹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凶光,身為達文齊家族的繼承人之一的他在聖廷的眼中比這個偏遠小城的一個一把年紀才混到一個小教堂首席牧師的糟老頭地位高得多,即使他殺了皮托牧師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

  當然,非不得已丹迪是不會那麼做的。外表粗獷的他能成為達文齊家族的繼承人之一自然不會是個只會修煉的白痴,如果有緩和的餘地,還是不要試圖挑釁教廷的尊嚴為妙。

  「他們是什麼人?牧師您知道嗎?」驀地,丹迪·達文齊的神色一緩,十分尊敬的問道。

  皮托自然是知道達文齊家族在這片大陸的地位的,在家族中地位頗高的丹迪能這麼對自己說話他很意外,尤其是麥爾·達文齊表現的那麼糟糕的情況下。

  「他們有六個人和一個小貓一樣的魔獸,都是心地善良而且漂亮可愛的孩子。其中五個兄弟姓葉,還有一個叫和那五兄弟是朋友的林煦然。因為某些原因,他們提前離開了瓦納爾城。」皮托牧師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丹迪。

  對自己弟弟瞭解甚深的丹迪自然能猜到這個原因是什麼,因為這個原因在聖城伍特雷德的時候他不知道給麥爾擦過多少次屁股!

  「那您知道他們的底細嗎?」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畢竟他們只在我這裡吃過一餐,只住了一晚。不過,他們應該是某個家族的子弟吧。據我所知,他們曾經拿出一顆魔晶換錢,並且還擁有空間戒指。」

  皮特牧師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事情即使他不說也會有人說的。老人清澈的眼睛掠過站在侍衛後的某個畏縮的身影,他以為經過上次受傷後艾爾應該已經學乖了,誰知道他居然又湊到了丹迪那邊。

  相信他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丹迪了吧?

  神啊,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是無法救贖的嗎?

  搖搖頭,皮托牧師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那他們去哪裡了?」

  「據我所知他們要去聖克萊爾學校求學,所以應該是去往聖城了。」

  丹迪·達文齊深深的看了皮托牧師一眼,「謝謝皮托牧師的消息,希望我弟弟沒事,否則,不管那幾個人是什麼人,我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說完,丹迪·達文齊氣勢驚人的轉身離開,他的五個侍衛和畏畏縮縮的艾爾都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皮托牧師突然嘆了口氣。

  「你的弟弟,恐怕已經……他為什麼要去惹那個人呢?」

  對於葉家五人和林煦然,皮托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對於林煦然的實力和身份,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克里奧,你去查他們的形跡。我們在大路上沒找到那些人的蹤跡,他們應該是穿越森林了。麥爾帶著那麼多人進入森林肯定會留下痕跡的,那些痕跡應該還沒完全消失。」

  名為克里奧的精壯男人恭敬的彎腰,「是,主人!」

  說完,離開房間。

  三天之後,丹迪帶著五個侍衛來到當初戰鬥的地方。

  他臉色極為難看的盯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對於不遠處同樣殘缺不全的十幾具屍體完全視而不見。

  「是麥爾!」

  丹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和麥爾·達文齊是親兄弟,在大家族裡擁有親情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麥爾·達文齊和丹迪·達文齊之間的感情卻很深!

  甚至,為了避免麥爾·達文齊被競爭繼承人地位的自己連累,丹迪還找了個藉口他把送到這個安靜而偏僻的小城市裡,就是希望他能安安全全的躲個幾年,等他穩固了自己的地位,再把唯一重要的親人接回聖城,好好的保護起來。

  沒想到,沒想到!最後,看到的卻是一句殘缺不全的屍體!

  丹迪的心被悔恨和痛苦所淹沒!

  第十九章:離開森林

  「主人,找不到其他痕跡。」侍衛四處仔細尋找無果之後向丹迪匯報導。

  丹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地上殘缺不全只剩下一些骨頭和腐肉的屍骨,摘下手上雪白雪白的手套,深情的觸摸著大概是頭顱的位置。

  旁邊的侍衛對他這種可以稱得上是讓人惡寒的行為似乎視而不見,完全無動於衷。

  一會兒之後,丹迪起身。臉上和眼中的深情完全褪去,「火焰!」

  一個簡單的言咒,麥爾的屍體在熊熊火焰中化為灰燼。

  丹迪回絕其他人的幫忙,珍而重之的把地上的骨灰放進一個流光溢彩的水晶瓶裡。

  「我們回去!」

  「主人?」

  「他們的目的地是聖城,那裡才是我們的地盤!報仇的事情,我可以等!」直到說這句話的時候,丹迪才稍稍洩露了心中的仇恨,眼中寒光四溢,怨毒之情溢於言表。

  不過,很快,他又收拾好自己外露的感情,恢復一臉平靜的表情,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在森林深處——

  「以前怎麼沒覺得這種東西這麼厲害!」葉赤萼嘴上不由得抱怨,他們現在對付的是一隻暗黑影豹,只是一級魔獸而已。這樣實力的魔獸照以前葉家人還是原形的時候,絕對是一口一個連掙扎的餘地都不給它們的。

  可現在,他們四個對付人家一個,兩個近戰的葉青柏和葉槐墨還被銳利的豹爪抓的渾身是傷。

  「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元素之間也不例外。水元素和火元素相互克制,火元素和自然元素之間也可以相互克制,土元素可以克制水元素,當然,某種程度上也可以可以火元素。火和水也可以克制金元素,金元素克制自然元素和土元素……總之,九種元素之間的相生相剋是很複雜的,比五行要複雜很多。我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它們之間真正的相生相剋關係……是不是很笨?」葉靈溪有些鬱悶的說道,九種能量的似乎不止是一一對應相生相剋的關係,往往是一種元素都對應著幾種元素和它相生相剋,這樣的話要弄出一個章程來就更難了。

  林煦然拍拍他的肩膀,順便摟住——葉赤萼在打鬥中抽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真是無時無刻不忘記吃豆腐的好色樹!

  「小藤,戰鬥中不能分神啊。你這樣的習慣很危險啊,這樣吧,一會兒戰鬥快要結束的時候你們三個找機會從戰鬥中脫身,讓小藤一個人對付暗黑影豹。」林煦然笑的溫和。

  ……

  葉赤萼差點沒上去咬他一口!

  言者需要經常冥想用來增加自己的精神力和元素親和力,更要熟練地運用各種言咒,擁有好的矩陣才能更好的發揮言咒的效力。

  精神力和元素親和力是基礎,咒語是通道,矩陣是能量加大符。三者中精神力、元素親和力和咒語是不可缺少的,矩陣雖然不是不可缺少,但是如果沒有的話……言咒的威力會小很多。

  林煦然說他不是矩陣師,可葉家人裡除了葉靈溪之外都認為不是矩陣師不代表不會矩陣啊。可人家不給畫,難不成他們幾個被人家訓練的慘兮兮的魔植還有辦法逼他嗎?

  所以,現在葉赤萼和葉知陶的言咒威力……十分的差強人意。

  打在人家暗黑影豹身上基本上就是不疼不癢的。

  所以,林煦然說讓其他三棵魔植在快要打死暗黑影豹的時候脫離戰場,就代表葉赤萼要用不疼不癢的言咒一點點的磨死那隻暗黑影豹……

  暗黑影豹大概會死的很痛苦,葉赤萼也不會好受到哪裡去就是了。

  ******

  聖城,名為伍特雷德,意為神聖而純潔之地。

  據說,伍特雷德曾經是一片潮濕泥濘的沼澤地,是初代教皇和大主教們施展了神賜予的大能,將一片荒蕪之地變得平坦而寬廣。初代聖者們在被神恩賜改造後的土地上立教,傳教,經過數代的努力才終於將神的榮光散播到整個世界。

  現在,當初荒蕪一片的土地已經變成了一座輝煌而偉大的城市。

  這個城市有著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純白色的釉石砌成的高大城牆,這種石頭通體純白,而且還是世界上最為堅硬的石頭之一,也是世界上最為珍惜的礦石之一。

  當然,這種世界上最為稀少,珍貴,昂貴的釉石被用來築成聖城的城牆誰都不會覺得太過奢侈。不管是顏色還是珍貴程度,釉石都是世上最為配得上聖城的礦石了。

  作為一個居住著八位數居民的巨大城市,它的城牆需要的礦石數量可以想像會是多麼的巨大。自從這座城牆築成之後,釉石直接從稀有礦石變成了傳說中的礦石——除非有人膽敢撬聖城城牆的牆角,否則,自從這座城牆建成之後,世上已經許多年沒見過釉石的蹤跡了。

  僅僅是城牆就做到了這種程度,伍特雷德的宏偉珍貴可見一斑。

  「我只能說,這個看起來真的很特別。」站在十米高的純白城牆之下,葉知陶神色有些平淡。他見過的城牆也不過才兩道,比起瓦納爾城厚重透著濃濃殺氣和血腥的城牆,這個純白色的的確看起來比較乾淨和清爽一些。不過,也僅止於此了,釉石對於一群本質上是植物的智慧生物來說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六個人各具特色的美人站在聖城的東門外,似乎……一點都不急著進入這個被無數人奉為聖地的城市。

  葉靈溪肉乎乎的小手摸著自己軟軟的小肚子,「我們不進去嗎?餓了……」

  水靈靈的大眼巴巴的望著林煦然,對這座被無數人驚為神蹟的城牆竟然是無視了,表現的比葉知陶還要淡然。

  林煦然趁機握住他滑膩的小手,態度很自然的在他小肉臉上親了一口。

  「我現在就帶你們進去。」

  林煦然牽著葉靈溪的手,四棵魔植跟在他身後,小雪球已經被林煦然從葉靈溪身上驅逐了。現在正窩在四棵魔植裡最好說話的葉槐墨肩上睡的天昏地暗。

  「站住,你們的進入准許證呢?」

  那是啥?

  小樹苗外加四棵魔植看向林煦然。

  林煦然拿出一個淡金色畫著特殊六角符文的小圓牌,這個小圓牌並不大,只有葉靈溪三分之一——林煦然的四分之一個手掌大小。

  葉靈溪乖巧的被林煦然摟在懷裡,圓圓的大眼帶著純真清澈的色彩看著原本臉上帶著高傲神色的的高大城衛在看到小圓牌之後一瞬間變得恭敬而謙卑。

  「不知大人駕到,還請見諒!請進!」大概是小隊長的騎士半彎著腰,雖然他帶著頭盔,看不到他的臉,但任誰也能從他的舉動和諂媚的聲音察覺到他對林煦然的恭敬和討好。

  其他一樣乖乖排隊的人們見此不由得露出意外和震撼的神色,要知道城衛在一般城市並不是什麼地位很高的角色,但在聖城伍特雷德,城衛們是都是聖教鐵軍——十字軍的後備成員。從很久以前十字軍就是聖廷最強大的軍隊,時至今日在這個神權已經不知道統治了世界,並且凌駕於任何一個勢力至上的時代,十字軍不僅僅是聖廷戰鬥力最強大的一隻隊伍,他更是代表了一種象徵意義——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聖廷的強大和榮耀。所以,這只軍隊的主要成員已經從身經百戰實力強橫的鐵血戰士變成了前來鍍金的權貴子弟——當然,必要的實力和天分還是必要的。

  總之,十字軍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都是一般人惹不起的所在。

  再推論一下,作為十字軍的預備隊的聖城城衛也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存在。

  可是,現在!

  城衛小隊長竟然對一個年輕人這麼的……恭敬,簡直太讓人不可思議了。看到這一幕的人已經有人開始懷疑這群樣貌氣質都很出色的年輕人是不是教皇和大主教們的後代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是權貴子弟又何必和他們這群「聖城的普通人」一起走這條平民入口呢?

  伍特雷德的常駐人口都知道聖城的四個大門都有兩個入口的,一個是給一般人的,一個卻是特殊入口。

  很淡然的無視了對方的諂媚,一身溫和的林煦然輕擁著葉靈溪跨過那道純白色的城牆,走進了這個世界的聖地。

  平坦而寬廣的馬路四通八達,整個城市是熱鬧而秩序井然的。

  「怎麼了?」林煦然低頭。

  從剛才起葉靈溪就一副我有問題,我很疑惑的直白表情。

  「我有點不明白……」葉靈溪的小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這個城市,不是聖城嗎?聖廷的教義不是說要向世人宣揚神的榮光嗎?皮托牧師就很善良,很真誠,所以,我以為聖廷和聖教就是一個充滿了善良和愛的地方,可是,現在,這個地方和這裡的人給我的感覺跟皮托牧師差好多。」

  聽了他的問題,林煦然臉上溫柔似水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第二十章:進入聖城

  在問了一個自身沒感覺但實際上超級嚴肅的問題之後,葉靈溪並沒有執著於答案。

  實際上,他圓滾滾水靈靈的大眼已經快要忙不過來了。

  好多活生生的兩條腿走路的穿著衣服的會說會跳的人類啊……

  沒見過世面的小樹苗突然開始對見到這麼多人類這件事感到萬分的稀奇,還非常露骨的用看稀有動物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掃視周圍來來往往或匆忙或悠閒的人們。

  粉嫩的小嘴微張著,周圍幾個對他很瞭解的植物們很擔心他丟人的就此流出口水……

  「好多人啊……」小樹苗用清脆的還帶著孩子氣的聲音十分陶醉的說道。

  唰——

  臥虎藏龍的聖城裡即使是路人也有很多能聽到小樹苗低語的高手,於是一排目光唰一下子集中在他們一群長相出色氣質出色但基本沒啥高手氣勢的「人」身上。

  那些人忍不住有點囧,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用這麼誇張的陶醉的語氣來感慨看見「人」這種東西?!

  真是奇怪的小孩。

  在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大概就是人了吧。

  人是廉價的,除非你成為高手!

  現在居然有人會因為看到世界上最不稀奇的人而露出如此稀奇的表情?!

  不過,入眼的是一個肉乎乎卻不讓人有痴肥的感覺,而是可愛單純的小孩,人們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柔和了一些。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遇到美好的事物會變的柔和一些是一種本能——當然,這種本能是可控且可以改變的。

  一個可愛的小孩,白嫩的小臉圓圓的,泛著健康的紅暈,肉肉的小臉蛋……

  不知道為什麼,在場大部分因為聽到葉靈溪的話而注意到他的高手們突然覺得自己手有些癢癢,很想下手捏捏那張看著就柔軟白嫩彈性極佳的包子臉。

  「聖城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個城市,不管是從面積還是人口密度都是最大的。」對於自家小樹苗的沒見識林煦然絲毫不以為意,笑的如春風拂面。

  「哦哦……」葉靈溪用更加稀奇的語氣哦了兩聲,眼睛更加閃閃發亮,眨也不眨的盯著路人們。

  沒幾秒鐘,他動了動被握在林煦然手中的小肉手。

  林煦然挑了挑眉,會意的鬆開手。

  葉靈溪直接顛顛的走到一個因為看他們而停住的大嬸面前,粉嫩的小臉暈起兩朵可愛的紅暈,有些羞澀和不安的樣子,小嘴張了張,明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大嬸眼見這麼可愛的小孩在自己面前露出這麼可愛的神情,神智早就飛到九重天之外了,心想即使這個小孩是來借錢的我也同意了!!!

  「我能摸摸你嗎?」小樹苗小臉紅紅的——興奮的——提出要求。神情中有幾分掩蓋不住的雀躍,在這麼多的人類裡,摸其中一個——好期待哦!

  大嬸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煦然臉上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臉上。考慮了兩秒鐘後,嘆了口氣,走向剛剛說出驚人之語的小樹苗。

  葉知陶摀住臉,十分不想承認認識那棵笨樹苗。

  「話說回來,當時在瓦納爾城裡人不也很多嗎?葉子幹嘛到現在才這麼興奮?」葉赤萼疑惑的問道。

  葉知陶放下手,一雙嫵媚如春水的桃源眼無力的看了葉赤萼一眼,「那是因為……他當時的心思全在吃上了……」

  「……」

  「……很專注……」葉青柏生硬的說了三個字。

  「葉葉,不要頑皮。」林煦然面色自然的走到小臉紅撲撲的葉靈溪身邊,然後歉意的驚呆了之後貌似很有同意葉靈溪要求的傾向的大嬸。

  看著臉色泛紅卻能看得出生活辛勞痕跡的大嬸,林煦然有些不解自家小樹苗怎麼會選擇這位呢?

  路上的人明明還有很多樣貌氣質俱佳的人?

  「我沒……唔……」一隻修長白皙的大手摀住了被誣陷之後想要申明自己認真的小樹苗粉嘟嘟的小嘴。

  眼見自己的觸摸對象被林煦然笑眯眯的三言兩語趕走了,葉靈溪心裡鬧起了小彆扭,小嘴一張,直接一口咬住摀住自己嘴的大手。

  「葉子,你不懂,在人類世界裡男女之間授受不親,要是大嬸是女的,你是男的,如果被你摸了的話,她會被別人鄙視的,說不定還會受罰。」

  林煦然湊到葉靈溪耳邊,小聲解釋道。

  站的離他們很近的四棵魔植聽到了他的話,其他三棵疑問的眼神飄向對人類世界常識懂得最多的葉知陶。

  見葉知陶翻了個白眼,心裡明白,恐怕葉子又被林煦然給哄騙了。

  可,即使如此,四棵魔植也沒人敢站出來伸張正義。

  「啊?人類還有這樣的規定嗎?」葉靈溪動了動腦筋,貌似自己父母留下的知識裡確實有不能很女孩子們隨便親近的。

  「我誤會你了。」歉意的伸出舌頭舔舔剛才被自己咬到的地方,雖然也沒用多少力,可也咬出兩排整齊的小牙印。

  感覺到手指上濕熱柔軟的觸感,林煦然的呼吸一滯,立刻又恢復正常。

  笑眯眯的摸了摸葉靈溪的小腦袋,捏捏小肉臉。

  「沒關係,所以,以後千萬不要隨便接近那些女性們啊。」

  「嗯!」

  「厲害……」

  葉赤萼看的目瞪口呆,「他就這麼簡單的解決了自己一半的情敵?」

  ——剩下一半是男人。

  他猛地回頭,「喂,桃子,我們就這麼看著嗎?」

  葉知陶輕鬆的聳肩,「沒關係,不用我們出手。你還不瞭解葉子嗎?那棵爛竹子以後在他身上吃苦頭的時候還多著呢,放心!我們現在又鬥不過他,犯不著現在惹他,白吃苦頭。日子還長,我們現在處於弱勢,不能隨便出手,要出手就一定要找好機會,一擊得手!」

  嫵媚妖嬈的臉上泛起幾分陰狠的神色。

  他們幾個在森林裡稱王稱霸那麼久,可遇到那棵爛竹子沒幾天連家長都被搶走了,這讓心高氣傲的魔植們怎麼能不心裡有些想法。

  以上的話都是通過意識交流的,在葉靈溪和四棵魔植之間可以輕易的進行心靈交流。

  另一邊,沒能成功摸到「人」的葉靈溪稍微有一些沮喪,「那我可不可以去摸大叔?」

  為什麼你的目標總是年齡比較大的人呢?

  林煦然很想問這個問題,難道小樹苗的審美觀有什麼問題?

  「你不是經常摸我嗎?我現在就是男人啊!」林煦然表現出些許驚訝。

  「你不是人!」

  ……

  這個看起來斯文俊美的男人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讓這個可愛的孩子這麼痛恨?

  林煦然能感覺到一道道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以前來聖城的時候也沒覺得這裡的人這麼的……弱智啊。

  對他們幾個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這件事有些無語,按理說聖城的人生活節奏是很快的,往往在路上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怎麼今天有閒心看熱鬧的這麼多?

  「我想我們應該先找個地方住下,葉葉,在聖城可以吃到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美食。所有的!只要你知道的,就能吃到。」

  在美食的誘惑下,葉靈溪暫時放棄了摸人,一行人找了一個中等規模的旅館住下了。

  在安頓好所有的事情之後,林煦然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獨自離開了。

  「有問題。」站在旅館大堂手上托著一個盛滿了食物的托盤的葉知陶肯定的說道。

  還在吃東西的葉赤萼抬起頭,「又怎麼了?」

  「他平時到哪都恨不得把葉子帶在身邊,這次可什麼都沒說就一個人離開了,可見他去見的『老朋友』不一般。」

  「不回來才好。」葉赤萼不屑的冷哼一聲,他巴不得那個赤。裸裸的覬覦他家小樹苗家長的傢伙以後再也不見面。

  葉靈溪坐在葉青柏和葉槐墨兩個大個子之間勤勤懇懇的消滅著桌子上的食物,雖然大家都是植物出身,不過貌似除了林煦然之外都是肉食性動物,包括貌似軟綿綿的葉靈溪。

  現在,大家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肉食,可以吃的盡興。

  葉靈溪一直吃到八分飽,才終於抬起頭喘口氣。

  「球球好像又要進化了。」伸出小爪子戳戳睡得香甜無比的小雪球。

  吃的差不多的葉靈溪也有心思關注其他了。

  小雪球還是毛絨絨的雪白一團,不過它快要進入成長期了,從前些天開始就陷入了進化中的沉睡,大概還要要些日子才能醒過來。

  少了在一邊摻和著搶東西吃的小雪球,葉靈溪還覺得有點不習慣了。

  「哇,美人啊!」

  一個輕佻的聲音傳進眾人的耳朵,隨即一個衣著華麗身材高胖,長相還過得去卻臉色發白眼圈發青的青年臉上掛著讓人不舒服的笑容帶著身後浩浩蕩蕩的一群手下朝他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他目光的焦點很容易發現——面容姣好的葉赤萼!

  脾氣本來就不好的藤蔓細眉一皺,就想發飆。

  沒等他有所行動,自家家長就發言了——

  「是吧是吧!我們家孩子就是長得好看!」小樹苗露出喜滋滋的小表情,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第二十一章:性別問題

  對方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一時有些愣住了。

  「你眼光可真不錯。」葉靈溪繼續笑呵呵的美滋滋的稱讚對方的眼光。

  「當然,我喬治亞·德恩子爵可是閱盡美人的,一般的庸脂俗粉可入不了我的眼。」喬治亞·德恩子爵得意洋洋的昂起頭,等待這個很有眼色的可愛小孩的下一輪讚美。

  可小樹苗聽了完全沒反應——他只喜歡聽別人誇自家人,但對於外人的自吹自擂完全沒有興趣。

  「桃子,我要吃那個。」完全無視了剛才自己還熱情贊同的先生,小樹苗指指桌子另一邊的一般焗烤火燕腿。

  「葉子應該不是故意的吧?」葉赤萼在心裡問其他三棵魔植。

  葉知陶輕輕瞟了一眼德恩子爵逐漸變成赤紅色的臉,勾起嘴角,「是不是故意的,很重要嗎?」

  「完全不重要。」葉青柏神色未變,伸長手臂幫葉靈溪拿過他想要的焗烤火燕腿,看著小樹苗急吼吼的伸出小肉爪子拿起一隻火燕腿啃得滿臉油,淡漠無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柔和。

  「啊!」葉槐墨木訥的應了一聲。

  深呼吸一口,原本怒氣衝衝像個快要漲破的氣球一樣的喬治亞·德恩出乎意料的冷靜下來,可眼神卻變得陰冷起來。

  四棵魔植也許對人類的感情和情緒並不靈敏,但身為非人智慧生物的他們對別的生物的惡意卻是絕對靈敏的。

  感覺到對方的不善,四棵魔植相互看了一眼,開始在心裡商量要不要先行除掉這個已經對他們起了惡意的男人。

  至於對方的身份,殺了之後的後果,聖城的法律之類的東西,暫時還不在植物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眾位,初次見面,我是喬治亞·德恩,就讀於聖克萊爾初級學校,是一名十二級言侍,不知道能否有榮幸認識各位?」德恩子爵眼睛裡最後一絲惡意消失之後,他彬彬有禮的向眾人打起招呼。

  「當然,我們是葉氏家族的人。」終究還是對人類世界最為瞭解的葉知陶壓下了眾人的殺戮念頭,紅唇輕翹,勾魂的桃花眼盈盈的落在喬治亞·德恩身上。

  喬治亞·德恩微微失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帶著異樣火熱感覺的目光卻從葉赤萼身上轉移到了葉知陶身上。

  「葉氏家族?請原諒我的孤陋寡聞,這個家族似乎……」

  葉知陶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當然,您當然沒聽說過。事實上,我的家族已經有許多年沒有族人離開過家族隱居地了。我們這次出來就是想要就讀大陸上最好的學校聖克萊爾學校,然後將外界的知識系統的和家族體系相互印證。另外也是想要在大陸上遊歷一番,畢竟坐井觀天終生生活在家族裡反而可能會侷限住我們的見識和意識。」

  聽了葉知陶的話,喬治亞·德恩露出欽佩讚歎的神情,他挑起眉,滿臉歎服的說:「您的家族肯定是一個強大而睿智的家族。」

  葉知陶笑的明媚,「謝謝您的誇獎,我想您的家族也是一樣的。」

  「槐,我要喝那個湯。」葉靈溪再次破壞氣氛,小臉和小肉爪子都油乎乎的。

  葉槐墨默不作聲的盛了一碗煲成乳白色的不知名魚湯遞給葉靈溪,順便給他擦了擦爪子。

  葉靈溪三口兩口喝掉之後,抬頭,拍拍鼓鼓的小肚子,「吃的好舒服……」

  葉知陶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我們這次出行的『家長』,」故意用無奈外加寵溺的語氣,「一個被我們寵壞的什麼都不懂的『家長』。」

  喬治亞·德恩貌似理解的點點頭,很和氣的笑著說:「如果我有這麼可愛的弟弟,也肯定會想寵壞他的。」

  「桃子,我想曬太陽了。」吃飽喝足的葉靈溪扯扯葉知陶的衣擺,眼巴巴的看著他,邊說邊打了個哈欠,顯然是吃飽之後有點困了。

  這次葉知陶大大的嘆了口氣,歉意的對喬治亞·德恩說道:「對不起,德恩先生,我們恐怕要下次再聊了。我們的家長可是已經下了命令,我是無法違背的。」

  喬治亞·德恩連連搖頭,「沒關係,相信以各位的天分肯定能進入聖克萊爾初級學校,到時候我們就是同學了,有的是時間交往。」

  「當然。」葉知陶驕傲的揚起線條優美的下巴,理所當然的語氣。

  話說到這裡,喬治亞·德恩很識相的告辭了。

  幾人起身,葉知陶抱著睡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小雪球,葉赤萼拎起吃飽喝足陷入昏昏欲睡狀態的葉靈溪。

  他們幾個在森林裡的日子也不是白過的,獵物不知道殺了多少,現在自然不缺錢,每個人都有一個房間。

  葉靈溪的房間有一個大大的窗戶,午後的陽光從空無一物的窗戶裡射了進來,暖暖的很舒服。

  這些窗戶自然只是用來裝飾用的,像窗戶這樣的地方都有矩陣師設置的矩陣,防風防塵還有隔絕光線視線的作用,好用的不得了。

  葉靈溪被跟他差不多高的葉赤萼拎著覺得很不舒服,正要掙扎的時候,一雙結實的臂膀摟住他的腰,接著他就落入一個結實而溫暖的懷抱裡。

  葉赤萼瞄了一眼半路搶人的葉青柏,倒也沒說什麼。

  回到房間的時候,葉靈溪已經睡著了。

  四棵魔植鋪好床把他放到軟綿綿的床上,細心的蓋好被子。葉知陶一掃在大堂的時候抱著小雪球的溫柔模樣,一把把葉家的第二家長扔到葉靈溪旁邊,小雪球圓滾滾的小身子在床上彈了兩下,居然沒有驚醒,繼續睡得死死的。

  「你剛才跟那人是怎麼回事?奇奇怪怪的。」

  葉赤萼最憋不住話,迫不及待的發問,他從沒見過那麼……做作的葉知陶,雖然這個傢伙是家裡心眼最多的一個,可剛才的樣子也太讓人惡寒了。

  「傳說中的交際。他好像不是個白痴的樣子,就交流一下嘍,將來說不定用得上。」葉知陶隨意的坐到椅子上,不在意的回答。

  「交際花?」葉赤萼想起貌似自己吃掉的某個人類的靈魂裡出現過這個詞。

  葉知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雄性!交際花是指雌性的,不過本質差不多吧。」

  ——事實證明,葉知陶對人類交際這種東西其實也是一知半解啊……

  「我們不是植物嗎?還分雌雄嗎?」

  葉赤萼有些驚訝的瞪大漂亮的大眼。

  「林煦然說魔植的性別就是化人之後的性別,如果是魔植狀態基本上都是不分這些的。」

  「哦,反正這種東西也不重要。」

  「也不是,從人類的身體來看雄性身體比較強壯一些,更適合修煉體術強健體魄。雌性的身體比較柔弱,但精神方面更有天賦一些。不過對我們而言還是雄性身軀比較合適,畢竟除了槐樹之外我們的精神方面潛力都很強大了。」

  「切!」

  四棵魔植也沒回自己的房間,所有人都一直待在葉靈溪的房間裡。

  葉靈溪一直睡到了黃昏,還有一些金黃色的陽光灑進窗口的時候,小樹苗醒了。

  抬頭看看發現還有陽光,走到窗前,看看沒人注意這個窗口,高高興興的變成當初最初的半米高的小樹苗了,還沒有窗沿高,省的別人看到他。

  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變回原形的小樹苗高興的晃晃小樹冠,撒開根須在窗口被窗沿遮住的視線盲角溜躂了幾圈,又躺到地上,滾了兩圈之後,就著躺著的姿勢不起來了。細嫩的枝條和葉片在陽光的溫暖下偶爾輕輕的顫悠兩下……

  一直到陽光完全消失,小樹苗才重新化為人形。

  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滿是幸福的神采,看的魔植們有些妒忌了。他們的原形都很高大而且還不能縮小,化形的時候能量波動更是很強烈。在這裡無論如何也不能像葉靈溪一樣自由自在的化形的,可是對他們而言變成原形曬曬太陽也是最舒服的事情之一了啊。

  第二天,喬治亞·德恩居然又找上門了。

  這個喬治亞·德恩居然從一個色迷迷的胖子變成了一個彬彬有禮的貴族,行為舉止非常有分寸,動作優雅氣質高貴,和昨天第一眼的他簡直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葉知陶表面上和他談笑風生,實際上心裡暗自越發的戒備了。

  毫無疑問,這個人不簡單。

  那麼,這個不簡單的人莫名其妙的和他們交往絕對是為了一個不簡單的理由。

  這個理由是什麼呢?

  以葉知陶現有的閱歷他還想不出來,至於葉家的其他人更是不用指望他們能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

  「有問題?直接殺掉吃了好了!」大家討論這件事的時候,葉赤萼的態度很放鬆。

  「啊。」葉槐墨應和。

  葉青柏直接點頭。

  於是,從那以後葉知陶就不跟他們討論這方面的問題了。

  讓人奇怪的是,接下來三天的時間裡去找老朋友的林煦然居然一直都沒有回來。

  葉知陶很慶幸森林裡的戰利品都在他這裡,要不然他們現在已經在喝西北風了——當初住店的時候付的押金第一天之後就用完了。

  第三天的下午三點鐘,葉家人連帶仍在沉睡中的小雪球正在吃遲來的午飯,滿臉笑容的喬治亞·德恩從門外走進來。

  葉知陶優雅的放下手裡的餐具,準備繼續和他虛與委蛇,耳朵卻突然接收到了不一樣的聲響。

  「德恩子爵,今天有何貴幹?」帶著誘人風情的眼睛落在明顯有些興奮的喬治亞·德恩身上。

  第二十二章:衝突衝突

  「當然是來逮捕你們的,你們一家,所有人,都因為身為平民卻對貴族不公而需要一定的教育和懲罰。」喬治亞·德恩子爵故作優雅的挑起一邊眉毛,說著這些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和煦的笑容,彷彿他說的不是要逮捕這些人,而是請他們去喝下午茶。

  「平民?你是說我們嗎?」葉知陶也輕輕挑起一邊眉毛,同樣的動作他做出來就自然的帶著一種嫵媚和優雅。

  「當然。」喬治亞·德恩非常篤定,「雖然不知道你所說的葉氏家族是否存在,不過你們不是貴族卻是肯定的。身為平民卻得罪貴族,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所以,你們需要一些懲罰。」

  「我們不是平民。」葉知陶一點都不驚慌。

  事實上,他們連人都不是。

  「廢話那麼多干嘛!你和你身後的人都是來逮捕我們的?」葉赤萼不耐煩的上前,冷冷的喝問道。

  喬治亞·德恩看見葉赤萼的一瞬間眼睛一亮,眼裡流露出一些與眾不同的味道。

  他笑了。

  「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你這種漂亮純情的類型。」他色迷迷的伸出手,打算撫摸葉赤萼漂亮的小臉。

  葉赤萼冷哼一聲,手臂一抬,一道銀光乍起,向著喬治亞·德恩伸出來的手砍去。

  他的動作很快,而喬治亞·德恩不過是一個專修精神的言者,根本沒能力躲開。

  可就在葉赤萼將要得手的時候,跟在喬治亞·德恩身後的一個矮小漢子猛地竄了出來。

  叮一聲脆響之後,葉赤萼感覺到自己手裡的匕首砍到了堅硬的物體上,從對方的速度來看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失去了殺死這個人類的機會,很乾脆的手持匕首,向後跳去。

  差一點就失去了手臂的德恩子爵臉色發白的踉蹌著往後退去,直到自己處在手下中間,才放下心來。

  他吐出一口氣,放鬆下來。

  「你們現在不僅是對貴族無禮,還妄圖傷害貴族。我勸你們不要抵抗,還能少吃些苦頭!」

  「多嘴!」葉赤萼嘟囔一聲,對上了剛才那個全身包裹在黑袍裡的矮小身影。

  兩人都是走輕靈敏捷路線的,一時之間兵器碰撞的叮叮噹噹聲音不斷。

  葉知陶很自然的向後退了兩步,來到葉靈溪身邊,同時,葉槐墨和葉青柏上前,擋在兩人身前。

  「上!抓住他們!」

  喬治亞·德恩下令。

  「我們這邊是他們的對手嗎?」葉靈溪乖巧的站在最後,喬治亞·德恩通過幾天的試探只知道葉家人是才修煉了不到一年,低估了他們的實力,帶來的手下水平有限。

  葉家人抵抗起來並不難。

  「如果他們只有這樣的水平我們自然能輕鬆對付。不過,問題他們可以找來更多的人,更多的高手。拖也能拖死我們了,更別說這裡還有很多高手。」

  「那如果我們被他逮住會怎麼樣?」葉靈溪聽了,也不著急。

  葉知陶聳聳肩,「誰知道呢,反正不會很好過就是了。」

  「那可真是糟糕啊……」葉靈溪嘟起小嘴,雖然覺得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想到會被他們打敗就覺得很不舒服啊。

  「所以說,那棵爛竹子實在是太不可靠了,這個時候明明是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這裡應該很有關係才是,那個奇怪的小牌子好像很好用。」葉知陶貌似低聲抱怨,但說的每一個字卻都被葉靈溪聽到了……

  他們所在的旅館並不是高級酒店,來這裡的人和這裡的老闆都沒什麼背景,所以在打鬥之初客人和老闆夥計們都跑的跑躲的躲了,只剩下他們兩伙人打的熱火朝天。

  「請問,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清朗的聲音如同一陣清涼的風吹過打鬥中的人們發熱的頭腦。

  葉靈溪眼睛一亮,「是林煦然!那是不是麻煩解決了?」

  來的還真是該死的及時!

  葉知陶很沒美人氣質的撇撇嘴,覺得他寧可被那個該死的貴族抓住而讓葉子心裡留下那棵爛竹子不可靠的印象。

  高瘦的林煦然穿著寬鬆的長袍從外面走進來,臉上還掛著和煦的笑容,帶著滿身的清爽走進混亂的大堂。

  「你是他們最後的同夥?」

  喬治亞·德恩似乎對葉家一行人的陣容十分瞭解,一眼就認出了林煦然。

  林煦然淡笑著面對他,「是啊,我是他們的同夥。這位先生對我們幾個人好像很瞭解啊,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我們的呢?」

  「出什麼事了?」

  一個冰冷的像是北極冰原千萬年不化的冰川的聲音傳進眾人的耳朵裡,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這所中等旅館的大堂。

  同樣穿著長袍,卻和林煦然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覺,這個男人的長袍較為合身,顯露出男人近乎完美的身材。純白色的長袍泛著淡淡的白暈——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自主泛出白光的布料只有光元素最好的增幅原料光蠶吐出的絲,這是光元素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原料,傳說級的東西。

  在特定的角度可以發現,長袍上其實還繡著同色系的暗紋,有一種低調的奢華的感覺。

  然而,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這件稀世長袍的左胸上繡著四顆金色的星星,那是聖言者的標誌!最重要的是這個冰冷俊美的男人的身份——十字軍的現任首領!——聖城中教皇以下最有權勢的人!傳說中教皇的左膀右臂最為信任的手下!

  雷輝!

  雖然是聖城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但實際上雷輝是一個很低調的人。很少人知道這個彷彿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冰冷男人是十字軍的首領,本來以喬治亞·德恩的身份他是沒可能見過雷輝的。不過,一次機緣巧合,他知道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還有……他的冷酷!

  雷輝仿若刀鋒般銳利冰冷的眼神從喬治亞·德恩的身上一掃而過,卻讓這個剛才還得意無比的貴族發起了抖。腿虛軟無力的想要向著雷輝跪倒。

  太可怕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喬治亞·德恩徹底的失去了淡定,滿臉恐懼的連連後退。

  「小輝,你嚇到別人了。」

  林煦然對雷輝的可怕氣勢完全沒感覺,仍然溫和的笑著。

  「怎麼回事?」

  雷輝沒理會林煦然,逕自又問了一次。

  喬治亞·德恩腿一軟,心完全被恐懼填滿了。

  天啊,這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難道真的是厲害的隱世家族的成員?!

  這個剛剛進來的男人居然敢那麼親暱的叫著那位大人之後仍能活的好好的!

  「大,大人,這完全是一個誤,誤會!」喬治亞·德恩結結巴巴的解釋。

  隨後,更讓喬治亞·德恩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那個唯我獨尊傳說中除了教皇誰都不買賬的雷輝居然看向了那個高高瘦瘦的溫和男人?!

  「既然是個誤會,那麼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

  「等一下!」

  清脆的少年聲音打斷了林煦然的話,小樹苗站了出來。

  林煦然笑眯眯的湊到他身邊,摟住小樹苗軟綿綿的身體,「怎麼了?」

  第二十三章

  「要賠錢!」葉靈溪斬釘截鐵的說出這三個字。

  自從知道錢和好吃的之間的交換關係之後,葉靈溪對這方面就比較敏感了。

  「說得對!我們好歹辛苦了半天,不能就這麼算了!」葉知陶心裡暗惱自己這次竟然沒有葉子腦筋轉得快。

  算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當然,當然。不過現在我身上只有不到十萬金幣,我馬上回家稟明父親,給諸位送來足夠誠意的賠禮。」

  喬治亞·德恩點頭哈腰。

  「滾吧。」雷輝冷冷的說出這兩個字,喬治亞·德恩感恩戴德的離開了。

  林煦然笑著低頭,卻看到葉靈溪正驚訝的張大小嘴打量著一團糟的大堂。

  「怎麼了?」

  「這個大堂的東西居然這麼值錢嗎?」

  葉靈溪蹲下身,摸了摸一張只剩下三條腿的椅子。

  「感覺是很普通的木頭椅子啊,為什麼那個喬治亞·德恩會陪這麼多錢呢?十萬金幣已經很多了吧,他居然覺得不夠還要回家拿錢?」小樹苗抬起頭,疑惑的問道。

  ……

  「你剛才是想讓他賠償大堂的損失?」林煦然臉上的笑容持續增大。

  「是啊,不是你說的嗎?如果是對待實力地下的普通人類損壞了東西要賠償的。他明明是打輸了的那個,難道還要我們賠東西嗎?」

  葉靈溪說的理直氣壯。

  在場的眾人在心裡為喬治亞·德恩默哀三秒鐘——大堂所有的東西加在一起絕對不超過一百金幣。

  以林煦然的瞭解,從喬治亞·德恩嘴裡得知雷輝的存在滯後,德恩家族付出的起碼一百萬金幣也就是一萬晶幣。

  「你做的很對。」摸摸軟軟滑滑的頭髮,林煦然對小樹苗剛才的作為給予肯定,「這些東西當然沒那麼貴,但是他們打擾了你們,還讓他們三個勞累了半天,自然需要付出一些金錢來補償我們。」

  葉靈溪聽了若有所思,大眼骨碌碌的轉了兩圈,點點小腦袋,「我懂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朋友雷輝。」林煦然溫和的笑著給雙方做介紹,「雷輝,這個是葉靈溪。」

  攬著小樹苗軟軟的小肩膀,顯示出了他和其他四個人的與眾不同。

  雷輝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葉靈溪好奇的在林煦然懷裡望著雷輝,這個人靈魂顏色好純粹啊,純粹的幾乎凝固的白色。

  直覺的對這個人類有了好感。

  葉靈溪從林煦然懷裡走出來,直接伸出小爪子,也不怕凌厲強大的氣勢,抓住雷輝的大手,晃晃。

  回頭,對著大家笑的很燦爛。

  「我喜歡他。」

  四個字說出去之後,大堂裡頓時沉寂了,似乎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看似冰冷不好接近的雷輝居然也沒拒絕葉靈溪的親近,表情、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

  葉家的魔植們本能的看向林煦然,駭然發現雖然臉上的笑容絲毫沒變,可某棵竹子的眼神貌似很可怕。

  四個人誰也沒出聲——在這個時候狀況之內的都知道出聲就代表成為某人發洩怒火的靶子,唯一一個還在狀況外的葉槐墨本來就木訥的一天都不一定說一句話,現在這個時候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靈魂也很漂亮,我很喜歡。」

  就在情況似乎已經萬分緊急的時候,葉靈溪的一句話稍微緩和了現場的氣氛。

  「看來光從肉體上佔有是沒用的,我需要改變策略。」林煦然微笑著撫著下巴,用小聲但在場誰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葉靈溪無辜的眨眨大眼,不明所以。

  葉家其他人裝作根本沒聽到。

  「還有,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聽不懂林煦然說什麼,但貌似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樣子,小心眼被另一件事情佔據的葉靈溪義正言辭的宣佈。

  「我討厭輸!」葉靈溪說出了讓人意外的四個字,很認真,「非常討厭!」

  林煦然不著痕跡的走到葉靈溪和雷輝身邊,用柔和的力道鬆開小樹苗抓著人家大手的小肉爪,再把人摟在自己懷裡,親暱的低下頭,用挺直的鼻子蹭蹭小樹苗白裡透紅的包子臉。

  「我要當矩陣師!」

  葉靈溪大聲宣佈。

  林煦然漫不經心的瞟了雷輝一眼,「為什麼呢?」

  「因為很不喜歡輸的感覺。」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你上次不是說想要弄出那個東西嗎?弄出來之後我們就能很快的提升實力了吧?」葉赤萼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意的說道。

  「沒辦法啊,那個要很長時間才能成功。而且,那個要穩妥才行,如果著急貿然嘗試的話走火入魔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肯定要慢慢來的,就算成功了,一般中正平和沒有隱患和特殊要求的功法其實都進展比較緩慢,所以說修行之後修為進展速度也不會太快。我構想的那個修煉方法只是最後的境界會很高而已。」

  「所以——」林煦然接口。

  「我好像不太喜歡向你們那樣鍛鍊,而且我們身邊現在也沒有矩陣師。然後,矩陣感覺有點像陣法,應該可以幫我更加的瞭解能量的本質吧……」

  一本正經的小樹苗看起來似乎更可愛了。

  林煦然忍住伸手捏捏小肉臉的衝動,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就當矩陣師吧。矩陣師對精神力的要求比較高,不過葉子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是當然!」

  葉靈溪信心十足。

  「那你就和他們一起去考試吧,聖克萊爾初等學校的師資力量不錯,是個啟蒙的好地方。」

  「好!」

  葉靈溪很滿意。

  「我這裡有本書,你先拿去看看。」

  林煦然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看起來十分陳舊的書,遞給葉靈溪。

  「謝謝。」

  小樹苗很有禮貌的道謝。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林煦然摸摸他的小腦袋。

  「那我上去看書了。」

  拿著《矩陣師》一書,葉靈溪轉身跑上樓。

  葉家四棵魔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葉赤萼一把撈起跟個球似的小雪球跟其他魔植一起跟在葉靈溪後面上樓去了。

  走在最後的葉知陶滿含深意的打量過雷輝之後,在路過林煦然面前的時候開口了。

  「你們可以談事情了,我想你不會把我們全部都當成笨蛋,是嗎?」

  給葉靈溪一本書無非是希望這個腦袋只能專注並且會非比尋常的專注一件事情的小樹苗離開這裡去看書,連帶著四棵魔植也會離開,留出私密空間給他們兩個。

  「當然不會。」

  被揭穿的林煦然神色未變,笑容溫和。

  「雖然他應該不會成為我家葉子的某種障礙,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不管為了什麼,我和其他人都不太喜歡你對葉子使用心機。他只是單純,不是笨蛋。一旦被他知道以後,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葉知陶看也不看因為他的提醒神色間出現了微微懊悔的林煦然,沒有停下上樓的腳步,也沒等待林煦然的回應。

  「你陷進去了?」

  等植物們全都消失在視線裡,站在亂糟糟的被破壞的一塌糊塗的大堂裡也顯得氣勢非凡的十字軍首領冷冷的問道。

  林煦然收拾好顯而易見的懊悔,「有問題嗎?」

  「你剛才似乎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即使這個人一貫的面無表情聲音平淡冰冷,可相熟的很的林煦然仍然知道他肯定是在幸災樂禍。

  「招待完你之後我會馬上去彌補。」林煦然笑的很溫和,眼神和表情都散發著和煦的味道。

  見狀,雷輝立刻收起了一切有關幸災樂禍的情緒。

  「他讓我來告訴你,司考文·皮托是犯了嚴重錯誤才會被下放到一個邊緣小鎮當首席牧師的,這對他而言已經很寬容了。」

  「是嗎?」林煦然輕飄飄的甩了兩個字。

  「當然。」這次雷輝的情緒沒有絲毫破綻。

  「小輝,我在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們兩個了。皮托對神有多麼的虔誠,在光系魔法這方面他是多麼的有天賦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當初有資格競爭教皇一位的只有他們兩個人,我記得加斯柏曾經跟我說過,他不會跟司考文競爭那個位置,司考文才是最適合的。他會成為十字軍的首領,也就是你現在的職位,成為教皇手裡最鋒利的劍,守衛著教廷和司考文教皇。可是現在,才短短的幾十年時間,加斯柏成為了教皇,司考文因為一個我和他都完全不清楚的罪名被發配到邊緣小鎮。你以為我當真對這些事完全不在乎?」

  現任教皇名為加斯柏·帕德費爾德。

  「對人類而言,幾十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改變。」迎向林煦然露出些許鋒芒的眼睛,雷輝沉穩的回答。

  「你以為我為什麼進入這個城市之後馬上去見加斯柏?」

  「這是您和教皇大人之間的事情,不過在司考文·皮托這件事情上,教皇大人的態度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雷輝對林煦然上句話的重點避而不談。

  第二十四章

  「全力打壓?」

  「是的。」

  「是嗎?」語氣十分的意味深長。

  「是的!」

  「好吧,這件事先放放。我們來關心一下剛才的事情,首先我們要確認一件事,你不會成為我的情敵,對嗎?」林煦然的表情和周身的氣氛突然放鬆下來。

  「當然不會。我知道剛才那個可愛的孩子是什麼意思,不過,我沒想到你的口味居然是這樣的。」雷輝面無表情,但似乎已經確定林煦然是個染指未成年少年的變態。

  可林煦然是誰,面對雷輝隱約的指控完全採取無視的態度。

  「我相信,確認他是什麼樣的人是你今天的第二個任務?」林煦然戲謔的說道。

  「第一個。」

  教皇大人交代任務的時候首先說的是確認林煦然的心上人是什麼樣的,如果不是他實在不方便現身,教皇大人大概會親自前來。

  「那麼,他打算什麼時候見我家葉子?」對於加斯柏,林煦然還是很瞭解的。

  「盡快。」這點不是教皇能控制的,要林煦然把人帶到聖廷總部才行。

  「我知道了。」林煦然說完,沉默了幾秒鐘,「對於他和司考文之間的事情,我不會過多的過問。相信他也知道我的底限,不准對那孩子起殺心。」

  「我很清楚教皇大人對皮托的想法。」雷輝坦然的直視林煦然的眼睛。

  林煦然燦然一笑。

  「那就好。」

  ******

  矩陣師是一個博大精深的職業,需要的不僅僅是精神力,對智力,領悟力,創造力和記憶力都有很高的要求。這是一個最為貼近這個世界能量本質的職業!

  矩陣師分為矩和陣兩個方面。

  其中,矩主要是一些符文,服務對象是單個人,比如說武器,防具甚至是身體上的符文,符文多為異型文字和花紋,一般由一個矩陣師獨立完成。而陣則是更大型的服務眾多人的,多為六芒陣和五芒陣,但也有特殊的陣法,服務對象多為群體,比如說用於房間,宅院甚至包含整個城市在內的巨型陣法,還有一些生活陣法。陣,一般都是由多個矩陣師合作完成,根據陣法的難度和範圍需要矩陣師的數目也不同。

  也因此,矩陣師是矩師和陣師的合稱。不懂行的人往往不太瞭解這一點,但實際上矩師和陣師都認為自己的職業和對方是有很大區別的。這兩種職業中矩師往往比較自由,也有更多的賺取金錢的機會,因為他們服務的對象是個人;而陣師往往是由國家,城市,家族和某些組織培養的專門人才。

  矩和陣不管是哪一個裡面包含的知識和需要研究的東西都是無窮盡的,再加上人類的壽命有限,所以世界上只有矩師和陣師而沒有同時精通兩類的真正的矩陣師。

  拿矩來說,人類已經研究和發明出的符文起碼有十幾萬種,分類的話按照元素屬性來分包括九種單元素和各種元素混合符文,而從功能來分又可以分為防禦,攻擊和生活三類。陣法也是類似。

  看著書裡的介紹,葉靈溪大眼開始發亮。

  看完矩陣師的介紹之後,他啪一聲合上書,小臉粉紅粉紅的,笑容滿面。

  「我喜歡矩陣師!」

  大聲宣佈。

  他這麼喜歡矩陣師倒是讓葉家人有些意外,不過卻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那就好好學唄,我們將來需要的矩陣可都指望你了。」葉知陶鼓勵道。

  「那是當然,你們都要用我做的矩陣!「」小樹苗對自己很有信心。

  「什麼事這麼高興?」

  林煦然從外面走進來,清瘦的身體自然而然的貼近葉靈溪熱乎乎的小身子。

  葉靈溪咧著小嘴,高興的抬頭,「我喜歡矩陣師!」

  「那很好啊,我相信你一定很有天分。」

  被誇獎的小樹苗高興的咯咯笑出聲,在林煦然懷裡蹭蹭扭扭。

  「那個雷輝離開了?」葉靈溪好奇的問道。

  「嗯。」雖然知道小樹苗對雷輝的喜歡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可林煦然也不太希望在自己得到葉子的心之前雷輝經常在小傢伙面前晃來晃去,給出會盡快帶著葉子去聖廷總部看望教皇大人的承諾之後,就讓雷輝離開了。

  「他怎麼不上來呢?讓他以後也跟我們一起吧?」小樹苗對雷輝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很自然的把他納入了自己人的範圍。

  「他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拍拍紅潤的小臉,林煦然堅定了隔離葉靈溪和雷輝兩個人的決心。

  葉靈溪也沒過多的糾纏,對雷輝是有些好感,卻也沒太深刻的感情。

  小樹苗被坐到椅子上的林煦然摟在懷裡,小屁股扭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看書……

  感覺到大腿上柔軟彈性極佳形狀美好的小屁屁不老實的蹭了兩下,林煦然倒也沒太多的動作。

  「我有些話想跟葉葉說呢。」

  目光在魔植們身上掃了一圈。

  「那就說唄,我們不攔著。」葉赤萼故意裝傻。

  「我想單獨和葉葉說些話。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了吧,我之前剛剛在聖克萊爾初級學校獲得了一個職位。怎麼樣?很驚喜吧?」奉送一個比較燦爛的笑容。

  於是,本以為能擺脫他的魔植們失望了,乖乖離開房間。

  「葉子。」

  「……」葉靈溪沉迷於書裡的知識,無視了林煦然的呼喚。

  「葉子!」

  林煦然無奈,只得伸手拍拍紅潤的小臉。

  「嗯?什麼事?」

  葉靈溪回過神,腦子還在想著剛才書裡講的知識,雖然眼神確實落在林煦然身上了,可眼神發散,明顯注意力沒過來。

  林煦然嘆了口氣,伸手握住小巧的下巴,把葉靈溪的小包子臉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我有事情要跟你講。」

  「嗯?——哦,說吧。」

  終於回過神了。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有些事情要跟雷輝講,所以才會給你一本書讓你上來看。」明顯有些偷換概念,明明是他用這本書暗地裡引誘小樹苗的,現在說的好像是光明正大似的,「我當然不是不相信你,不過那件事主要關係到別人,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我才會讓你們離開的。」

  因為注意力不集中而使得腦子有些轉不過彎,林煦然的話在一分鐘的時間裡在葉靈溪的大腦裡晃蕩來晃蕩去,才被真正的思考了一下,「哦,我知道了。」

  繼續低頭,學習!

  ——書上說學習矩陣記憶力很重要,因為矩陣這種東西對圖形的精確度要求很高,如果畫錯了絕大部分會造成矩陣失效,還有比較小的可能造成一些輕微事故,很小的可能造成重大事故。當然了,不僅僅要記住,動手能力也很重要。畢竟光把圖記住沒錯,還要能畫出來。

  葉靈溪點點頭,伸出一直小豬爪,看看。

  白嫩嫩的,好像很好吃——呃,是好像很好用。應該很快就能熟練畫圖的!

  ——刻畫矩陣的墨水材料不同,大部分普通的只需要相應等級相應元素的魔獸血液或者具有魔法屬性的植物的汁液,要求高一點的也許還需要搭配一些其他的東西。一般而言,威力越是大的,功能越是奇特的矩陣對墨水的要求越高。書上還舉了一個例子:有一種能夠修復靈魂的陣法,其墨水需要加入生物的靈魂……

  嗯嗯,這個說法很有道理。和人類說的吃啥補啥有點類似。

  小樹苗點點頭。

  經過百萬年的發展,矩和陣的符文陣法可以說是應有盡有,各種功用的都有。但書裡指出,只會完全照搬現有矩陣的矩陣師是最低層次的,不管這個矩陣師掌握了多麼高級的矩陣,他的精神力都多高。

  一流矩陣師絕不會滿足於現有的研究成果,他們會不斷的研究,創新,研發出最適合自己的,自己覺得最實用的矩陣。

  當然,發明了新的矩陣之後,矩陣師當然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將其提供給矩陣師公會,到時候公會會將這種矩陣放到矩陣大全里。有矩陣師有相應需求的時候會到公會申請查閱矩陣大全,然後付出一定的費用學會這個矩陣。

  這些錢,會有一部分提供給矩陣的作者。

  當然,這種付費查閱是有時間年限的。一般是五百年,在此期間,如果矩陣師去世的話,剩下的收入會提供給其後人。如果連後人都沒有的話,就直接轉入公會金庫了。

  「哇,這個好好啊。要是我能發明一些新的矩陣,不就能得很多錢了嗎?」

  看到這裡,小樹苗更加堅定了想要學好矩陣的念頭。

  完全被無視了的林煦然也不著急,好好的把肉乎乎軟綿綿的小身子抱在懷裡,閉著眼睛考慮事情:

  看來佔有肉體這招對小樹苗一點都不管用,他們倆淺吻、熱吻都吻了無數次了,可關鍵是在這小東西心裡吻根本沒什麼特別的。

  哎,一點常識都不懂也不是什麼好事啊。

  看來還是得先佔了心,在考慮其他。

  該怎麼做呢?

  竹子先生需要好好考慮,好好計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掃除一切威脅,不惜一切手段!

  第二十五章

  聖克萊爾初級學校——大陸上最好的初等學校,沒有之一。

  雖然不敢說大陸上所有的適齡天才都在這裡,但可以確定,這裡的每一名學生都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在大陸上每一個城鎮都設有這所學校的辦公地點,每一個十歲到二十歲的孩子都能在任何時候到這裡進行測試,如果符合標準,會得到考試資格,由學校組織一起到聖城的學校進行考試。

  聖克萊爾初級學校對入學學生的資格認證只看潛力,不看實力。

  畢竟在入學之前,有些人可能無法得到足夠好的教育。學校方面相信,只要有足夠的天資,那麼在聖克萊爾學校學習之後,學生們的實力絕對不成問題。

  也許有人會說,這樣聖克萊爾學校的投入資金不是太大了嗎?

  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這個學校的學費也是出了名的天價!

  一年光是學費就有一萬,住宿費根據住宿條件不同分為一千,一萬,十萬和百萬四個級別。另外,學校還有一部分特殊的學生,他們大多沒能達到聖克萊爾學校的入學要求,但是沒關係,他們有足夠好的身世。只要付出每年百萬的金幣,就能進入這所學校學習,但是如果達不到學校的畢業——初級言徒,他們將無法畢業。

  順便說一句,聖克萊爾初級學校沒有學習年限,只要你願意並且一直付得出學費住宿費,可以一直在學校裡學習,但請注意,雖然聖克萊爾中級學校的入學年齡是二十到三十歲,只有聖克萊爾高級學校才沒有入學年齡的限制。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招生期中的第一天,因為考生眾多,聖克萊爾學校的招生期很長,一般都有一個月的時間。

  葉家人帶著小雪球和林煦然在快到中午的時候來到聖克萊爾學校的時候這裡已經人聲鼎沸,整個大大的廣場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好多人啊~」葉靈溪再次兩眼冒光,水靈靈的大眼像是忙不過來似的看著周圍水嫩嫩的少年們。

  這小樹苗不會是想再找一個人來摸摸吧?

  林煦然牢牢的握住他的小手,眉眼帶笑,「是啊,這裡人真多。現在我帶你們去考試吧。」

  「我看那裡寫著在那裡排隊。」葉知陶開始懷念自己的本體了,起碼作為一棵樹聞不到空氣裡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將當成是作為這裡的正式教師的一些特權吧。」

  林煦然眨眨眼。

  「那就快走吧。」葉赤萼催促道,他一向都沒什麼耐性。切,人類真是多的要死,吃都吃不完吧。

  林煦然帶著他們走到學校大門口的報名處,聖克萊爾學校的大門十分高大,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帶著一種威嚴和滄桑感。

  門口有幾名老者和一些學生模樣的人們正在忙碌著接待前來考試的少年們。

  林煦然帶著葉家五人走到大門口,進去的時候卻沒有人阻擋。

  甚至幾名老生的眼裡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眼神。

  三所聖克萊爾學校都被結界包圍著,教師們有身份卡,學生有學生徽章。客人們需要特定的手續才能進去,而這六個人一來沒有教師卡,二來沒有學生徽章,三來沒有校內人迎接,肯定會碰壁的。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這六個人完全沒有受到阻礙就進去了。

  「那些人對我們能進來覺得很驚訝。」葉知陶發現了那些人的眼神。

  「其實沒什麼好驚訝的,不管在哪裡都會有特權階級,巧合的是在聖城裡乃至於在這個聖克萊爾初級學校,我都是特權階級的一員。」林煦然語氣平淡的說著。

  「我想我喜歡做特權階級。」腦海裡閃過那些扔在排隊的人們排成的長龍,葉知陶說道。

  「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喜歡當特權階級,可惜特權階級總是很少一部分人。」

  「啊,那個好像是……」葉靈溪突然掙開林煦然的手跑到一個看起來是個擂台的地方。

  他沿著四邊都有十米長的擂台緩慢的移動著,彎著腰,眼睛專注的盯著地面。

  「林煦然,這個是不是就是書裡說的那個防禦很強的混元防禦陣對嗎?」葉靈溪興奮的指著在擂台牆壁上刻畫的神秘紋路,「還有這個,是土元素的恢復陣法,這樣一來即使擂台被破壞了也能緩慢的自我修復。」

  這兩種是在同類型的陣法裡很常用的類型,不過是葉靈溪第一次真正見到的陣法,所以很興奮。

  小樹苗白嫩嫩的手指頭在陣法裸露在外的紋路上描畫著,這個陣法他學著劃過,不過都是縮小比例的,現在看到真正的陣法,確實比他用一般墨水畫出來的更有一種神秘感,亮銀色和明黃色的紋路仍舊清晰的像是剛剛刻畫上去一樣。

  葉靈溪白白短短的手指在真正碰到陣法的圖案之前就停住了,一個透明的結界阻止了他。

  「還有結界啊。」

  葉靈溪好奇的東張西望想找到結界的所在。

  「林,你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進他們的耳朵裡。

  來的人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子,雖然白髮蒼蒼的,卻滿面紅光,精神奕奕的就像年輕人一樣。

  這位老人家面帶笑容的走向林煦然,眼神卻不時的飄向根本就無視了他的到來正聚精會神的研究陣法的葉靈溪身上。

  「是啊,好久不見,克雷。」

  「的確很久了……」感慨的說了一句之後,名為克雷的老人和林煦然都笑呵呵的看著對方。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葉家的魔植們都覺得現場的溫度蹭蹭蹭的降低,不由得離他們倆遠一點,再遠一點……

  「咳咳,這個小朋友就是你之前提到的人嗎?」克雷格·布羅伊,被林煦然稱呼為克雷的老人指指肉嘟嘟忙得不亦樂乎的小樹苗。

  「嗯。」林煦然的眼睛看向葉靈溪,不自覺的眼神變得柔和。

  「呵呵,看來他真的很特別。」

  「那是當然。」

  「不過,他對你似乎還沒有相同的心意。」

  林煦然聽了克雷格的話,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那對我而言不是問題。」

  「那麼,其他幾個呢?也要免試入學嗎?」

  「不,他們自己考試,給他們插個隊就可以了。」

  「好吧。」

  這個土系修復陣好像跟書上畫的不太一樣啊……

  葉靈溪皺起細細的眉毛,開始仔細的回想這個不同的地方和書上的陣法到底哪裡不同。

  ——好像,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吸收空氣中游離土元素的結點,吸收之後經過下一個環節的轉化緩慢的修復擂台的損傷。但是現在這個似乎不太一樣啊,這個位置的方向明明應該向左……

  「葉子……」

  這個是是直接向前的直線啊……有什麼特別的作用呢?

  「葉子。」

  啊,對了。好像是……

  「葉子!」

  小樹苗被提溜了起來,林煦然面露無奈的把葉靈溪的小腦袋轉到自己這一邊,可惜包子臉上的那雙茫然空洞的大眼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小樹苗的注意力完全沒放在他身上。

  拍拍那張小肉臉。

  「嗯?什麼事?」

  葉靈溪終於回過神。

  「他們幾個要去考試了,你不跟著去看看?」

  堂而皇之的林煦然態度萬分自然的將自己的唇貼上葉靈溪的。

  在森林裡已經很熟悉接吻流程的小樹苗也很坦然的張開小嘴,讓林煦然的舌頭進來興風作浪。

  克雷格瞪大一雙老眼,先是驚訝,隨後興致勃勃的看著。

  旁邊葉家魔植們對於接吻的私密程度顯然不是很清楚,對於這個在森林裡林煦然做了許多次的行為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了出來也沒啥感覺,就是覺得有點不耐煩——不是說要去考試了嗎?還磨蹭什麼啊,混蛋竹子!

  索性,林煦然還是有分寸的。輕吮了幾下就鬆開了葉靈溪粉嫩的唇。

  克雷格笑眯眯的捋著自己雪白的鬍子,眼睛眯成一條縫,「哈哈,剛才不是還很有自信嗎?怎麼轉眼就要靠這種行為來給自己確立信心了?不會是——被剛才小朋友無視你的行為刺激到了吧?哈哈哈……林啊林,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這麼一天,真該把幾個老朋友叫過來看看!」

  林煦然淡然的把葉靈溪重新摟在懷裡,「真的很好笑啊,也許我們幾個老朋友該聊聊你當初的風流韻事——

  幸災樂禍的笑聲戛然而止,克雷格一張老臉的表情直接僵在張大嘴的狀態之上。

  「啊,我知道了!」

  小樹苗突然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

  「那個陣法,那樣修改之後不僅可以在平時吸收空氣中游離的土元素,還可以在擂台上發生戰鬥的時候吸收戰鬥者爆發出的大量土元素,然後在短時間裡快速修復擂台。」

  ……

  「哈哈哈……」這次,即使面對林煦然的威脅,克雷格也沒能忍住自己的大笑!

  第二十六章

  「好了,小傢伙們,跟我去考試吧?對了,你們都要報考什麼?」

  勉強止住自己的笑意,克雷格千錘百煉的直覺告訴他,最好還是轉移話題比較好。

  「我是言者。」葉知陶很乾脆。

  「言斗雙修。」葉青柏說的很簡潔。

  「斗者。」葉槐墨。

  只剩下平時最沒耐性的葉赤萼,漂亮的細眉皺了起來,似乎有什麼苦惱似的。

  最後,葉赤萼才抬起小腦袋。

  「我也要言斗雙修!」

  「啊?竹子不是說你斗者資質比言者資質差很多嗎?」葉知陶嘆了口氣,盡最後的努力規勸固執的兄弟。

  不出他所料的,葉赤萼搖搖頭,堅決的回答:「即使如此,我還是要言斗雙修,我更喜歡近距離的痛快戰鬥,言咒可以讓我更加的出其不意。我還是會以言者為重點的!」

  「我是言者。」窩在林煦然懷裡的葉靈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後門免試入學,也跟著回答了。

  「你小子不錯!」克雷格讚賞的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葉赤萼纖細的肩膀,差點沒把食人藤給拍趴下,「斗者這種東西有時候努力和決心比天分更重要。希望你以後修煉的時候也能堅持現在的心情和決心。」

  葉赤萼肩膀一抖,冷眼瞪了克雷格一眼,不耐煩的說道:「我當然會記得。我永遠都不會當一個只能需要躲在別人背後依靠別人的保護才能戰鬥的人!」

  「誰告訴你言者是一個躲在別人背後的職業,誰告訴你言者必須依靠別人的保護才能戰鬥?」克雷格瞄了一眼林煦然,發現他正在用嘴和那個小孩的同樣部位進行友好溝通——剛才又受刺激了。

  葉赤萼聞言別過頭,「當然是經驗啊,我們在森林裡戰鬥的時候都是柏和槐站在前面擋著,我和那棵笨桃子只能躲在他們的保護之下才能作戰!切,那種感覺,真是遜斃了!」

  「那是因為你們倆還不夠強!」克雷格漫不經心的說,「言者被世人當成最尊貴的職業是有原因的,只要實力足夠強,言者可以適應任何戰鬥。」

  葉赤萼一咬牙,「也許你說的對,我還不夠強。所以,在不夠強的這段時間裡,我希望自己能夠有更多的方式保護我想保護的!」

  看著葉赤萼倔強的小臉,克雷格突然笑了。

  「那好吧,偷偷告訴你,其實我是個純斗者,看到有人對斗者這麼執著其實很高興。」說完,還貌似調皮的朝葉赤萼擠擠眼。

  結果,葉赤萼很不給面子的白了他一眼,扭過頭不再看他。

  另一邊,又被小樹苗打擊到的林煦然一口咬住他嘟嘟的小嘴,狠狠的親了一通才放開氣喘吁吁的葉靈溪。

  「葉子!」

  「呼呼……嗯?」小樹苗急促的喘息著,小臉紅撲撲煞是可愛。

  「我剛才是在吻你,這樣的吻是有特殊意義的。」

  林煦然調整面部表情到嚴肅。

  好奇心頗重的小樹苗果然被吸引了,大眼忽閃忽閃的,「你之前不是說過……」

  「嗯,我之前說的只是親吻的一方面,特殊意義是它的另一方面。」

  「是這樣嗎?」

  某種意義上講直覺還是比較靈敏的小樹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有些不確定的看著林煦然。

  於是,林煦然很堅定的點頭了。

  「那是什麼特殊意義呢?」

  「這個要你自己去學習才行,最好不要隨便問別人,否則可能會出現判斷誤差。」

  「哦~」小樹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裡倒是把吻這個字牢牢的記在心裡了。

  ******

  聖克萊爾初級學校的入學資格考試其實是比較簡單的,因為他們對學生的實力不做要求。

  他們要做的就是排隊,然後再次測試天賦,然後會得到一個關於天賦的分數。

  聽著克雷格的介紹,一行人走到考試的地方。

  因為要考的專業不同,葉家的魔植們實際上並不都在一個地方考試。可葉靈溪誰的考試都想看,所以最後大家決定一個一個來。

  最先考試的是葉知陶,他是四棵魔植裡唯一一個純言者職業的考生。

  也不知道克雷格在聖克萊爾初級學校是個什麼身份,總之,他們一行人來到考試地點,考生們已經排成了好幾條長龍。

  克雷格走到一個瘦瘦的看起來比他還老的老人負責的考桌前面,說了幾句話之後,克雷格朝他們招手。

  「就是他。」

  老人對葉知陶豔若桃李的容貌和嫵媚的氣質似乎毫無所覺,刻板的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東西,示意葉知陶把手放上去。

  「盡力拒絕它的探測。」乾巴巴的說了一句之後,老人就閉緊嘴巴。

  「怎麼回事啊?這個人怎麼不排隊!」

  後面的人群裡傳來一個似乎壓低了但很多人都聽到了的聲音,然後他們所在的隊伍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似乎大部分人對葉知陶的行為都很不滿。

  葉知陶對他們的言語和各色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毫不在乎,伸出纖長細白的手放上儀器。

  然後,儀器上端長而透明的多色晶體開始出現變化,先是最底層的紅色亮起,然後橙黃綠青藍紫,幾個顏色依次亮起。

  葉家人們不覺得怎麼樣,可後面的議論聲卻戛然而止,看著那炫目的紫色,現場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剛才還一臉木然的老人也有幾分激動,「好好,居然是紫金級的潛力,好!你有入學資格了!」

  本來還有別的測試,不過對於紫金級潛力的學生來說其他測試已經沒有必要了。要知道,這可是傳說中的潛力級別,多少萬年來,能達到這個級別的記錄在案的人們屈指可數,而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成為了站在人類實力頂點的人物!

  天才,也是分級別的。

  葉知陶聰明的從眾人的神色裡看出了些許端倪,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他忽然回頭有些懊悔的對克雷格說:「早知道就聽你的直接入學好了,還想說那樣太高調了。現在倒好,想低調更不行了吧?」

  眾人恍然。

  原來這個嫵媚的美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天賦了,只是想要低調才來測試,結果一下子測出的結果讓他又出盡了風頭。

  不知不覺的,人們的注意力就從他插隊這件事上移開了。況且就算還有人記得這件事又怎麼樣,天才嘛,總是會受到優待的。

  林煦然無奈的發現小樹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有巴上了用來測試精神潛力的儀器。

  「林煦然……」小樹苗一臉渴望的盯著測魂儀,伸手扯了扯林煦然的衣袖。

  「考完試我再給你弄一個。」

  「好~特權階級真是好啊。」小樹苗喜滋滋的感嘆道。

  接下來是葉青柏和葉赤萼的言斗雙修測試。

  這輪測試需要同時測量斗者和言者兩方面的天賦,然後還要進行心智考驗。心智不堅,毅力不足,耐性不佳的人無法通過考試。

  克雷格熟門熟路的帶著他們走到一處考試點,重複了走上前,說話,招手的步驟。

  「等一下,他們怎麼可以插隊!」這次,一個高大的考生從隊伍裡跑出來質問道。

  結果,葉知陶對著他一笑。

  高大的考生臉紅了。

  「你的位置,被佔了哦。」葉知陶笑的嫵媚非常的提醒道。

  那考生這才發現自己跑出來之後,身後的人馬上填補了他的空缺。

  「那是我的位置!」

  替補上他的位置的人不屑的冷哼一聲,「你不是離開了嗎?明明是自己不要這個位置了,現在想反悔是不可能的!」

  他身後不少人都附和這人的說法。

  高大的考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我不是啊,是因為他們倆插隊,我是去給大家討公道啊!」

  「誰讓你討公道了?沒有吧,明明是你自作主張,不要把我們拉下水!」

  佔了那個考生位置的考生心裡清楚的很,能夠在聖克萊爾學校的入學考中插隊的人肯定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不是天賦過人就是家世過人,不過是插個隊浪費點時間而已,真不知道這個傻大個較什麼真!

  現在連自己的位置都沒有了,活該!

  「林煦然。」

  「嗯?」

  「我覺得他真是是想給所有人討回公道才跑出來的。」

  「嗯。」林煦然輕聲回答道。

  葉靈溪又覺得不解了,既然他是真的為了大家,為什麼大家都不肯幫他反而落井下石呢?

  林煦然嘆了口氣,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單純的小樹苗解釋人心這種複雜到了極點的東西。

  「葉子,好好看著他們。他們的所作所為,和他們的所作所為造成的結果。多看多聽,然後你就能明白了,否則我很難給你解釋清楚。」

  「好的!林煦然……」

  「什麼?」

  「那個測試斗者天賦的儀器和測試言者天賦的儀器好像不一樣哦。」

  林煦然沉默了一下,在此期間,葉靈溪一直用水汪汪的大眼渴望的盯著他。

  「考完試我給你弄一個過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好的。」小樹苗高興的眯起大眼,滿口答應,然後才後知後覺的,「什麼事?」

  「你上學期間要和我一起住。」

  「沒問題!」

  第二十七章

  葉青柏和葉赤萼的測試結果很快出來了,兩人正好相反:葉青柏是斗者天賦紫金級,言者天賦水藍級;而葉赤萼則是言者天賦紫金級,斗者天賦水藍級。

  「這位同學,你應該專注於言者這個職業,要知道雖然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我們的壽命就能有所延長,但這個延長還是有限制的。除非你能達到比傳說中的神言者還要高的級別,但要知道整個人類歷史上從沒出現過達到這個傳說級別的人,不管是什麼樣的天才都沒有過!正是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我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更加的專注才能有所成就,你的言者天賦居然達到了紫金級,這簡直是神的恩賜……」

  測試結果剛剛出來,一個彎腰駝背的小老頭就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口口聲聲的希望葉赤萼能夠轉系到言者係,專心學習言者職業,不要三心二意。

  葉赤萼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心說我的潛力都是我家葉子開發出來的,關那個屁神什麼事!

  「你要是再囉嗦,我就直接轉到斗者係,反正我的天賦學斗者技能也還算可以。言者我找別人教或者自學!」

  小老頭被葉赤萼氣得直喘氣,心說哪來這麼一個不知好歹的小猴崽子,偏偏這個小猴崽子還有這麼好的天賦!這不是折磨人麼?

  「好吧好吧,我不說什麼了。你還是在雙修系裡待著吧。」小老頭識人無數,一眼就看出葉赤萼是什麼性子來了,知道這個漂亮的和個女娃娃似的小子絕對說到做到,不再多說什麼,懨懨的離開了。

  心裡下定決心,不管怎麼說都要想辦法把他弄到言者係裡才行。

  另一邊,葉青柏也被人找上了。

  找上他的是個魁梧的大漢,身高比葉青柏還要高上半頭,那肌肉長的……胸肌發達的比某些女人還要明顯,其他肌肉發達程度類似……

  「小子,我不要求你轉到斗者係。不過,我要親自教導你,在打贏我之前別想學習什麼狗屁言者技能!」

  大漢說話粗聲粗氣的偏又嗓門極大,聽的周圍不少人直皺眉。

  葉青柏輕描淡寫的打量了他幾眼,「我不要你指導。」

  大漢一聽,不樂意了。

  「我可是咱們斗者學院裡數一數二的高手!多少人求著我指導呢,你小子別不知好歹。」

  葉青柏還是搖搖頭,「我知道你很強,可我跟你走的不是一個路線。我走的是快殺之道,你不適合做我的師父。」

  ……

  大漢一下子啞聲了。

  確實,自己走的是力量之道啊,這麼說難道自己不能把這個天才留下來嗎?

  兩條粗眉皺了起來,伯特·查爾斯頓——也就是肌肉大漢糾結了。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把你介紹給內爾,他跟你是走一樣路線的,而且跟我一樣厲害!」伯特·查爾斯頓一副便宜你的樣子。

  「答應他吧。」不遠處的克雷格開口了,「如果不是我的路線也和你不合,而且我更喜歡他的話,我恐怕也會很想收下你這樣的徒弟。」

  克雷格嘴裡的他指的是葉赤萼。

  伯特·查爾斯頓像是剛看到克雷格似的,瞪圓了眼睛,大嘴張大。

  「克雷格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能夠見到您我真是太榮幸了!」

  克雷格翻了個白眼,「臭小子,你少來。剛看到我?你以為我以前不認識你嗎?不就是怕葉青柏這小子被我搶走,想先下手為強嘛!我告訴你,他可是我帶過來考試的。」

  伯特嘿嘿的傻笑兩聲,大手拍拍自己的後腦勺,很憨厚的樣子。卻一點都沒有詭計被拆穿之後的窘態……

  「我去找內爾,您想幫我保管一下徒弟啊!」一張粗獷的大臉諂媚的笑著,伯特一轉身就想跑。

  「就算人家肯跟內爾學習,內爾也收下了他,不也是他的學生嗎?關你什麼事!」

  「瞧您這話說的,內爾的徒弟,不就是我的徒弟嗎?」

  說完,伯特一溜煙跑了。

  葉青柏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疑惑自己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成為那個男人的學生了?

  「內爾的確是聖克萊爾學校最適合你的老師了,而且他的實力也算不錯。」克雷格看出葉青柏的心思,勸解道。

  葉青柏聽了,考慮了一會兒才點點頭,算是同意當那個什麼內爾的學生了。

  「他們回來之後叫他們去找我。」即使是面對克雷格,葉青柏也十分冷淡。

  克雷格微笑著閃到葉青柏面前。

  「你有什麼急事嗎?」

  「槐要考試。」

  「那個其實並不是很著急不是嗎?」

  「那又怎麼樣?」葉青柏的眼神一冷,有些不悅。

  克雷格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他的神情變得冷淡起來,並且周身的氣勢開始逐漸加強。

  「你認為我的實力怎麼樣?」

  葉青柏的肌肉緊繃,努力運轉身體裡的鬥氣抵抗克雷格的威壓。

  「很強。」

  他的坦然讓克雷格狀似滿意的點點頭,但身上的氣勢卻一直在加強並且直接壓在了葉青柏身上。

  一旁的葉赤萼見了,一愣,隨即快速走上前,和葉青柏站成一排,同同時走上前的葉槐墨一起聯手抵抗克雷格的威壓。

  葉知陶撫額低嘆,「真是麻煩啊,這次恐怕又會很狼狽吧!」

  小小的抱怨了一句,卻沒有絲毫猶豫的也上前,和三個兄弟站在了一起。

  克雷格的氣勢牢牢的集中在四個人身上,一點點的往上增加著。四棵魔植從一開始的輕易抵抗,到逐漸身體緊繃,精神緊張。慢慢的他們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稀薄起來,呼吸變得急促。身體感受到的壓力卻在一點點的增加,像是要壓倒壓扁他們似的。心臟的跳動越發的吃力和劇烈,似乎下一秒,心臟就會在這股壓力之下迸發而出!

  葉靈溪一開始還沒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正被林煦然和那兩個用來測試斗者和言者天賦的儀器吸引走了。

  直到感覺到一陣強大的氣勢才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家孩子正在被欺負。

  大眼一瞪,小樹苗頓時怒了。

  「克雷格好像是想教他們些什麼。」林煦然趕緊阻止他上前,他當然知道克雷格的意思。

  葉家四兄弟已經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可克雷格帶給他們的壓力仍在增加!

  「強者都是高傲的,而且並不是每一個高手都是講道理的。記住,不管你們有多高的天賦,現在的你們都還太弱,他們殺死你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從某種程度上講,天賦是沒用的,實力才是最真實的東西。所以,你們最好對強者抱有一定程度的敬意,這會讓你們好過很多。」

  克雷格說完,立刻收回威壓——再不收回來葉家四兄弟就被他壓的跪倒在地了。

  心說我可真不容易,這麼大歲數了還要為了幫朋友教小孩而裝惡人,欺負小孩。

  不遠處的葉靈溪也聽到了他的話,仔仔細細的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大眼一眯。

  「他說話對有些人適用,對有些人卻不適用,雖然是好心,但是他們是不會聽的。」

  果然——

  「你說的話的確有些道理啦,呵呵,不過,我們可不是什麼弱者。」葉知陶蒼白的臉上瞬間就掛上了燦爛明媚的笑容,不過嘴巴倒是硬的很。

  葉赤萼大口喘著氣,狠瞪著克雷格。

  葉青柏和葉槐墨沒說話,神情趨向於空白。

  克雷格嘆了口氣,心想看來剛才的功夫是白費了。

  「我們家孩子都很驕傲的,我也一直覺得他們的驕傲很好。」葉靈溪看起來很滿意自己孩子的表現,「他們不需要真正的臣服於任何人,因為他們不會比任何人差。」

  說完,小樹苗強調似的點點小腦袋,自我肯定道:「嗯,就是這個樣子!」

  林煦然帶著葉靈溪走到他們身邊,葉靈溪很自然的掙開他的手臂,很心疼的走到四棵魔植之間,這個摸摸那個看看的。

  結果被四個輪流抱了一把,順便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臉被每棵魔植都啃了一口。這還不算,小樹苗還甜甜蜜蜜的回親了一口。

  「他其實不全是這個意思。不管是克雷格還是剛才的那個人,他們或者喜歡你們的天賦,或者喜歡你們的個性想要教導你們。他們都會對你們有很大的幫助,這樣的人你們應該心存感激。當然了,如果他們是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就不需要理會他們的幫助了。利用完直接幹掉或者怎麼樣都行。」

  感激?

  那是什麼東東?

  「類似於你們一開始對葉子的感覺吧,但比那個感情要少很多也淺很多。不用著急,感情要慢慢培養。」林煦然心裡感慨,果然是什麼家長教育出什麼孩子啊……

  克雷格一拍大腿!

  「對!就是這個!我說剛才我怎麼覺得自己說的話表達的有些不對勁呢!就是剛才那個柏小子,說起伯特和內爾的語氣也太……不在意了,倒像是人家求著他向他請教似的了,真是讓人不爽。」

  葉靈溪恍然大悟狀。

  「所以,你就教訓了一下他們對不對?」

  克雷格點點頭。

  很好。

  葉靈溪對著克雷格甜甜的一笑,龐大的神識猛地發散出去,朝著克雷格就是一撞!

  「我對你剛才教訓我家孩子的行為也覺得很不爽,所以就……那個,你不生氣吧?」

  第二十八章

  克雷格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精神力一下子擊中了他的頭,然後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聽不到,看不到,聞不到,感覺不到,整個頭腦似乎都停滯了,他完全無法思考,那是一種令人恐怖的空白。

  他不知道這樣的空白過了多長時間,也許很久,也許只有一瞬間,反正他已經無法感覺時間的流逝。

  再次恢復知覺的時候,克雷格發現林煦然的可愛男孩正笑得可愛的望著自己,一雙水靈清澈的大眼裡沒有絲毫的負面情緒。

  如果不是剛才他已經打過招呼,克雷格絕對不相信剛才讓自己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的人會是他!

  林煦然不知道剛才葉靈溪做了什麼,不過他卻沒漏看克雷格這個無數次經歷過生死險境都面不改色的老油條剛才突然空洞了幾秒的眼神和現在眼睛裡的些許震驚和恐懼。

  「葉子,你做了什麼?」

  林煦然自認對朋友還是很關心的。

  「我攻擊了他。」葉靈溪回答的很簡單,說完,咧開小嘴又樂呵呵的朝克雷格笑了。

  克雷格給他笑的身子一顫,剛才那種無著無落的空白他是一點都不想體會了。

  身為一名戰鬥經驗豐富,實力出眾的斗者,他完全想到了葉靈溪這一招的恐怖之處——那種什麼都感覺不到的空白時間短了是沒什麼傷害,可時間長了呢?再強悍的精神力也無法抵抗那種恐怖的感覺吧?連自己都感覺不到的空白,經歷過之後再清醒過來就會知道那是一種多麼讓人惡寒的感覺。

  「林,我以為你的小孩是只小綿羊,原來他是一棵食人藤。」

  克雷格悲催了,他可是為了他們好的啊,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林這個重色輕友的混蛋居然也不幫他,什麼人啊!

  「不過林煦然說的對啦,你們四個應該感謝克雷格,他是為了你們好~」小樹苗雖然教訓了克雷格,但卻贊同林煦然的話。

  幾棵魔植不管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可葉靈溪已經開口了,他們也只好老老實實的「感激」克雷格。

  雖然他們都還不太懂感激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不過,他們並不討厭這個剛才攻擊了他們的克雷格——在他被葉靈溪攻擊之後。

  「林,你的小朋友到底是什麼實力?!」克雷格無法否認自己的心裡有些駭然,這小孩到底是什麼實力啊,那麼輕描淡寫的用純精神力攻擊自己,即使是言聖——聖言者也是不可能的!

  「他什麼實力都不是,只是一個剛剛接觸了一點矩陣師知識的新生。」

  你騙人!

  克雷格的老臉上寫著大大的三個字。

  「我說的是真的!」林煦然強調,臉上雖然帶著幾分笑,眼神卻很認真。

  克雷格呻吟一聲,「我寧可你在說謊。」

  天吶,一個精神力足夠攻擊一個鬥神的初學者,這是神的玩笑嗎?

  林煦然笑著拍拍克雷格的肩膀,「不要這幅表情,葉子只有精神力比較強大,事實上他不會任何技能,身體也很弱,而且從來沒攻擊過別人。」

  我不是人嗎?

  「當然,你是第一個。」

  克雷格心說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那是因為之前攻擊他們幾個要麼死了,要麼已經 很慘了呀~」葉靈溪無辜的眨眨眼。

  林煦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確定葉子是真的這麼想的。

  克雷格則臉色發苦,他開始相信面前這一對,一個高瘦文靜,一個肉乎乎的可愛極了,但是!絕對都是不能惹的存在!

  「克雷,他和我是一樣的。我們不會做什麼有太大影響的事情,所以你不用對他太過戒備。」林煦然對克雷格笑笑。

  「我們回來啦!」

  一聲高亢粗暴似曾相識的大吼聲從遠處傳來,然後一個高大雄壯的身影手裡拉著另外一個跟他相比纖細的過分的人朝這邊飛奔而來。

  伯特·查爾斯頓興沖沖的領著內爾·揚跑過來——其實人家內爾走的輕靈路線,本來可以很飄逸的飛過來的,可偏偏伯特在同實力的人們裡算得上是最笨拙的類型了,連累被他牽著手的內爾也靈巧不起來。

  「內爾,這就是我給你找的學生!他說他走快殺路線,而且天賦是紫金級啊!!」伯特一臉獻寶的表情,對身邊面容平凡冷淡的男人說道。

  內爾·揚冷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葉青柏,回頭:「你果然還是白痴嗎?他雖然也走的是快殺路線,可他的路線明顯是走光明正大路線的,而我的風格更傾向於刺客這種黑暗隱匿的快殺之道。連這都看不出來,你能修煉到這種實力可真是神的錯誤!」

  很明顯,伯特·查爾斯頓的神經搭法和一般人不同,對於內爾的冷言冷語他完全沒有反應,不僅如此臉上的笑容還加大了幾分。

  「你滿意這個學生就好,我可是把他從克雷格大人手上搶下來的!」

  葉靈溪的眼睛頓時成了蚊香眼,那個人哪一點表現出他滿意的樣子了?

  克雷格翻了個白眼,明明他根本就沒想收那小子,伯特兔崽子越來越不老實了。

  內爾冷哼一聲,不理會滿臉討好笑容的伯特。

  「你要不要跟我學習?」

  「好的。」內爾問的乾脆,葉青柏回答的也乾脆,師生倆都不是多話的人,場面就這麼冷淡了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伯特用自認為刻意壓低但實際上先天的高嗓門讓他們幾個全都聽到的音量嘟囔著:「不就是昨天做的狠了點嗎?起床的時候明明按摩過了,怎麼現在還在生氣?」

  小樹苗和四棵魔植是不太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但其他人就完全瞭解了。

  「林煦然,什麼叫做的太狠了啊?」葉靈溪乖巧的拽了拽林煦然的衣袖,絲毫沒有壓低聲音。

  「咳咳,這個——是一件事情,以後我們做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講很難講的清楚。」林煦然故作為難的含糊解釋。

  「哦。」葉靈溪心說原來「做」這件事是和感情一樣是要自己體會的呀,明白了~

  從小樹苗的問話中已經明白自己做錯什麼的伯特心驚膽顫的望著貌似已經僵化了的內爾。

  唰——一道劍光瞬間刺向伯特。

  內爾手裡拿著一把閃著銀光的短劍,劍劍指向伯特的要害,重點照顧的就是昨天某人用來狠狠的「欺負」他的那個部位。

  「啊啊啊,內爾,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啊!!!」

  伯特速度方面特別的弱,哪能躲得過內爾的劍,只好夾緊腿,身上冒出金色的鬥氣,一雙大手更是護在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部位。

  幸好內爾這個時候在劍上並沒有運上鬥氣,所以雖然捂著某個地方的大手被刺了許多次,但還是安然無恙。

  不過,伯特斗聖大人現在的姿勢——夾緊腿,雙手捂著某處——實在是很猥瑣……

  內爾刺了半天,伯特毛都沒掉一根,不過這個時候內爾·揚斗聖已經恢復冷靜了。

  只見他停下攻擊的動作,手裡的短劍一下子消失了,平凡的臉上只有冷淡。

  「從今天開始,你不准進我的房間!」

  說完,他不顧伯特迅速哭喪下來的大臉,轉身對葉青柏說:「你明天去斗者學院找我。」

  說完抬腿就走。

  伯特趕緊跟在後面,遠遠的眾人還能聽到他求饒的聲音,但貌似都沒什麼用。

  「『做』這件事好像比感情還要複雜呢~」葉靈溪望著遠去的兩個身影,小小的嘆了口氣,感嘆道。

  林煦然把他軟綿綿的身在摟在懷裡,在肉肉的小臉上摸了幾把。

  「你放心吧,這種事也是因人而異的,我們跟他們肯定不一樣。我們到時候會很和諧的。」

  「那就好。」

  「咳咳,」克雷格假咳了兩聲,「我們該去考最後一場了。」

  最後一場是葉槐墨,實際上身材壯實沉默寡言的他的修煉方向倒是跟伯特有點像,而且天賦也是紫金級。當然了,性格方面的因素就不需要過多考慮了。

  不過,現在的伯特大概沒什麼時間來收學生了。

  「克雷,他們四個的安頓問題就拜託你了。我帶葉子去見見加斯柏,他對葉子好奇很久了。」

  一聽到加斯柏的名字,克雷格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怎麼了?」

  「林,加斯柏和司考文的事情你瞭解的多嗎?」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們之間出了問題。」

  克雷格苦笑:「不止這麼簡單,事實上,如果不是看在我們這些老朋友的面子上,我很懷疑現在司考文是不是已經被他殺死了。」

  林煦然一挑眉,「這麼嚴重,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司考文的就是加斯柏了。」

  「那是以前!加斯柏變了很多,以後你就知道了,幸虧以你的實力不需要擔心暗算什麼的,否則我還真不建議你再跟他接近。總之,小心點吧。」

  說完,克雷格也不給林煦然再次說話的機會,招呼著四棵魔植去各自的宿舍安頓了。

  第二十九章

  「來,葉子。」林煦然並沒有帶葉靈溪直接去聖廷總部,他們現在在一家服裝店。

  一直以來葉靈溪的衣服都是寬寬鬆松的長袍,他自己不在乎,只要干淨就行,不過林煦然卻希望給這小東西多買些衣服。

  林煦然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瘦高個,表露在外的氣質是溫文爾雅的。葉靈溪則是圓乎乎的少年模樣,一米六五的個頭,白嫩嫩的小臉帶著可愛的嬰兒肥,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子不是很挺,嘴巴不大,但兩瓣粉紅色的唇瓣卻十分豐潤,嘟嘟的可愛極了。

  兩人到了服裝店,林煦然拿出一張黑色的半個手掌大小的晶卡,這張卡並不是純黑色的,在黑色的晶體裡還夾雜著星星點點的金沙,在晶卡的邊緣有一些神秘而透著美感的紋路。

  葉靈溪覺得那應該是一種符文,但他不認識。

  不過,他現在不著急,晶卡在林煦然手裡,還怕沒時間研究嗎?

  事實上,他那雙大眼正被這家名為「優雅」的店裡成衣架上琳瑯滿目的衣服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林煦然,這些衣服好漂亮啊!」林煦然回頭一看,那隻白白嫩嫩的小肉爪指著那個貨架正是這家店給沒有眼光的暴發戶準備的衣服——花花綠綠的顏色可真是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絢爛奪目……

  這一排貨架上的衣服,是這家世界知名的服飾品牌的所有衣服中最獨特的。

  既然這個服侍品牌是以「優雅」為名的,自然衣服都是優雅高貴路線的。這裡的服飾有多種風格,可不管是那種風格,衣服中都透著一種優雅的感覺,那是一種從衣服的細節裡都能體現出的感覺。但是!凡是都有例外,被葉靈溪慧眼挑中的這一架花花綠綠的衣服就是唯一的例外。

  凡是出名的服飾品牌都會遇到一個特殊的顧客群體——傳說中的暴發戶,這個群體可能沒有品位,可能沒有眼光,可能沒有氣質,但他們卻有一樣很關鍵的東西——那就是錢!

  他們買東西的風格是只買最貴,不買最好。

  當然,這樣的人不多。所以,整個「優雅」裡只有這樣一架衣服專門用來應付要求比較獨特的客人的。

  可偏偏,葉靈溪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挑中了這些衣服。

  「葉子,你喜歡這些衣服?」

  林煦然倒沒什麼感覺,其實衣服還是給人穿的,最後會有什麼效果還要看人。

  「顏色很漂亮。」葉靈溪回答的簡單。

  林煦然無所謂的聳聳肩,溫文爾雅的氣質因為這個舉動帶出了幾分瀟灑不羈的氣質,店裡本就被他吸引了目光的人一下子更移不開眼神了。

  移步走到葉靈溪的身邊,優雅的拿起其中一件淡綠色繡著粉色桃花的衣服。

  「幫忙拿一件符合他的號碼的這件衣服。」

  說完,林煦然拉著葉靈溪走到另外的貨架,挑了一條純米白色寬鬆款的長褲。

  拿好兩件衣服之後,林煦然光明正大的牽起葉靈溪的小爪子走進寬敞的試衣間,然後在不少人好奇、火熱、興奮……的目光中關門,落鎖。

  寬寬大大的外袍一脫,白白嫩嫩的小樹苗就出現了。身上只穿著一件小褲衩的葉靈溪,乖巧的站著,還伸開肉肉的手臂,等著林煦然給他穿衣服。

  林煦然嘴角帶笑,伸手把那件上衣隨手丟在一邊的椅子上,拿著那條長褲走到葉靈溪身邊。

  葉靈溪一看,這是要穿褲子啊,那我還是把手臂放下了吧。

  林煦然拿著褲子半跪在他身前,葉靈溪很配合的抬起一條腿。然後,白嫩嫩的小腳丫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被抓住了。五隻和本人一樣圓潤的腳趾頭透著健康的紅潤光澤,有些頑皮的在林煦然手裡動來動去。

  林煦然沒接著給他穿衣服,而是握著一隻腳丫另一手順勢而上,要說這小樹苗的人形雖然不是頂漂亮的,可皮膚嫩的就像能掐出水來似的,一身小皮膚,白裡透紅,在光線下似乎都有些近乎透明的質感了。

  入手滑膩溫潤,因為本來就有點肉,還是小骨架,所以渾身都軟綿綿的,觸感絕佳——林煦然的手一路從葉靈溪抬起的那隻腳經過小腿,來到了危險區域……

  「癢,呵呵……」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在被吃豆腐的小樹苗笑開了一張包子臉,還以為葉靈溪在跟他鬧著玩。

  林煦然在他大腿根上輕輕捏了一把,小樹苗只覺得一種不知名的感覺從那裡傳來,也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反正就是讓他想哼哼兩聲,身子也一下子軟了一下。要不是林煦然那一下之後就沒了別的動作,小樹苗非當場坐地上不可。

  「已經長大了啊……」林煦然狀似喃喃自語的說,因為半跪著的關係,他的視線稍微往下一點就能看到被純白色的小內褲包裹著的小樹苗從沒甦醒過的部位。

  穩了穩有些心猿意馬的心思,林煦然告訴自己不要著急,對他而言重要的是這小東西的心和感情,而不是他的身體。

  等褲子穿好之後,林煦然轉身打算去拿上衣。

  結果,衣袖被小樹苗拉住了。

  葉靈溪非常好奇的問:「林煦然,剛才你摸我那裡的時候感覺好奇怪啊,我自己摸的時候就沒事,為什麼呢?」

  聽見這個小傢伙用無辜而好奇的語氣問了這麼一個問題,林煦然的心跳當時就快了幾分。要不是他早就決定尊重這小東西,在沒有明確兩人的感情之前不吃掉他,要不是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有幾分定力……

  「這個啊,就是我們說的『做』的一部分,不過我犯了個錯誤,現在我們的教學還沒進行到這一步,所以你才會覺得感覺怪怪的,對不對?」

  「那如果到了那一步應該是什麼感覺啊,是舒服還是不舒服?」小樹苗不死心的接著問。

  「當然是舒服的!」林煦然回答的很肯定。

  「哦。」

  林煦然分明看到這小樹苗眼睛裡閃爍著幾分躍躍欲試,貌似很想立刻試試那種感覺到底是舒服還是難受,於是為了避免自己遭受某種男人無法忍耐的痛,他開始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

  「你穿這條褲子很好看啊。」

  林煦然真心的誇獎道。

  葉靈溪雖然身上有肉,可是因為骨架小,所以不顯胖。身材比例也好,腿挺長,穿上這條米白色的褲子真的挺好看。

  「真的啊!」被誇獎了的小樹苗美滋滋的被轉移注意力了。

  「那我再穿上那件上衣試試。」

  「你穿這身都很好看!」幫他把上衣穿好後,林煦然退後兩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雖然嫩綠加粉紅某些人穿起來會很俗豔,土氣。可葉靈溪本身就長又嫩又可愛,皮膚又白,穿上這兩件衣服反而覺得這小孩更可愛了,而且精神十足。

  接下來,林煦然又在暴發戶衣架上挑了好多件衣服,又在別的衣架挑了搭配的其他衣服,才算罷休了。

  一會兒之後,他們已經站在聖廷門外了。

  這是一座輝煌的建築,神的聖光曾不止一次的降臨於此,在這座建築中住著的是聖廷中最重要的人物,對主對虔誠的信徒,和神的榮光的守護者們。

  葉靈溪從站在聖廷門前的開始就開始躍躍欲試了!

  這座建築簡直太棒了啊!!!

  先不說建築用的材料如何——這個小樹苗暫未涉及,不懂——就說矩陣好了,絕大部分是小樹苗從沒在《矩陣大全》上看到過的,即使有些在書上有記載,也是很難搞到材料煉製畫矩陣所用的墨水的那種。

  另外,這所建築裡的矩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除非有能夠大於這裡所有矩陣力量之和的絕對力量,否者絕對無法破壞這裡的任何一個矩陣和建築。

  小樹苗看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好想研究一下啊~

  可惜,這次林煦然沒有被他充滿了渴望的眼睛所迷惑!

  開玩笑,弄兩個用來測試的儀器當然沒問題,研究壞了也完全沒關係。可聖廷誰敢隨便拿了研究?就算僅僅有這個想法都會被全大陸的信徒們攻擊吧?

  「葉子,研究東西應該從基礎開始。不能想著一步登天,要循序漸進……」

  「哦。」

  雖然有些失望,但葉靈溪還是接受了林煦然的教導。

  於是,小樹苗心裡沸騰了:我一定要盡快提升矩陣師的能力,好儘早研究這座建築!

  「咦?」

  葉靈溪突然驚訝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

  「這個地方對精神力的禁制很厲害啊!」小樹苗熟練無比的精神力觀察法居然在這個地方折戟了。探進建築裡的神識都被重重的反彈回來,要不是他沒惡意,僅僅是用微小的精神力觀察了一下的話,現在可能都受傷了。不僅如此,還有一股能量尾隨被彈回的精神力而來,如果不是葉靈溪對精神力的運用十分數量,可能就被那股力量給傷到了。

  從到了這個世界,他還沒見過這種專門針對精神力的陷阱呢,小樹苗頓時來了興趣。

  小心翼翼的試探,加大精神力輸出,攻擊對方的陣法,然後擺脫攻擊而來的能量。

  玩的不亦樂乎。

  身為一個修真者,葉靈溪不僅靈魂異常的強大,對精神力也就是神識的控制也是出神入化的,如果他不刻意的話,連身邊的林煦然都很難察覺他在用精神力做什麼。

  所以,當葉靈溪差不多試探出這個針對精神力的陣法的運作方式之後,發現和這個建築裡的其他陣法一樣,除非你有超過這裡所有陣法的絕對力量,否則是無法攻破這個陣法的。

  又開始好奇人家這個陣法最大能承受多大的精神力衝擊的葉靈溪開始一次次的加大精神力攻擊的力度!

  直到……

  「有人攻擊聖廷!」

  「快,趕快查出攻擊人在哪裡?」

  「現在情況怎麼樣?」

  「魔晶裡的能量正在快速減少!情況十分緊急!」

  「快去請教皇大人和軍長大人!」

  「是!」

  「有一塊魔晶已經出現裂痕了!」

  「教皇大人和軍長大人還沒來嗎?」

  「馬上……」

  轟——

  就連聖廷外面的人們都聽到了從聖廷裡傳出的巨大聲響,那劇烈的能量波動也無法瞞過任何一個達到一定實力的人。

  聖廷出事了!

  十字軍開始不斷的從聖廷門口湧出,帶著森然的殺氣圍住了整個聖廷。

  葉靈溪軟綿綿的靠在林煦然身上,好累啊,那些矩陣的防禦力可真強啊!

  第三十章

  林煦然身上稍微一沉,葉靈溪就靠在他身上了。

  低頭一看,發現小樹苗平素紅潤的小臉煞是蒼白,額頭上沁了汗,明顯不對勁啊,再聯想到剛才聖廷的不對勁。

  林煦然的眼睛慢慢瞪大,視線移向被穿著純黑色胸前繡著金色十字的十字軍團團圍住的聖廷,再低頭看看明顯脫力了的葉靈溪。

  「葉子……剛才那裡面的動靜是你做的?」

  知道在這種高手彙集的地方不管多小的聲音都會有人聽到,所以林煦然直接用的意念。

  葉靈溪可憐兮兮的點點頭——那個陣法好難破啊,他都脫力了……

  「好累啊。」

  葉靈溪抱著林煦然的細腰,小臉在他胸前撒嬌的蹭了蹭,示意對方抱著自己。

  林煦然嘆了口氣,手臂伸開,一手托住小樹苗肉肉的小屁股——順便捏了兩下,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

  葉靈溪完全膩在林煦然的懷裡,任由對方半摟半抱著自己。

  也幸虧這裡的人們都被剛才聖廷發生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他們倆還站在人群的外圍。要不然他們兩個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的親密舉動真不知道會多麼的引人注目。

  「那我們要現在就去見你朋友吧?」

  因為累,葉靈溪平時清脆的聲音變得軟綿綿的,怎麼聽都像撒嬌。那聲音,像根柔軟的羽毛,撓的林煦然心裡癢癢的。

  「不用了,呵呵,我想他現在應該很忙,沒時間招待我們。」

  林煦然讓葉靈溪爬到他背上,背著小樹苗就往聖克萊爾初級學校走去,就算麻煩是葉子惹出來的又怎麼樣,難道還想讓他帶著自家小樹苗去上門道歉嗎?

  當然是先暫避風頭了。

  「咦?你怎麼知道他今天會很忙?既然如此,為什麼要今天過來呢?」

  「本來今天他應該不會忙的,不過他家剛剛被人打破了,他忙著安撫家裡的下人,然後修補房屋。」

  林煦然絕不承認他的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

  「那為什麼別人要打破他的房子呢?」

  「大概是想知道他房子的堅固程度吧?那人挺好奇的。」

  葉靈溪毫無所覺的點點頭,完全不知道林煦然嘴裡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我覺得那個人這樣做不是很好。」

  林煦然聽葉靈溪這麼說,頓時笑了出來。

  「呵呵,是嗎?」

  「嗯!」

  「可是,我剛才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啊!」

  「啊?!」

  聽到背上的人小小的驚叫聲,林煦然臉上掛上了忍俊不禁的笑容,卻半點笑聲都沒從口中發出。

  葉靈溪趴在林煦然的背上,白嫩嫩的小臉頓時變得紅彤彤的。

  「原來剛才那個地方是你朋友家啊~」

  葉靈溪鬆鬆的抱著林煦然脖子的小手絞啊絞,很不好意思。

  「可是,葉子,即使那個不是我朋友的家你也不能隨便打破人家的陣法啊。當然了,如果是壞人的家那就隨便了,別說打破了,打爛了也沒關係。」

  「哦。」

  葉靈溪把發熱的小臉埋在林煦然的背上,乖乖的答應。

  「還有,葉子,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隨便對別人用你的精神力攻擊?除非你有了比我還要強的實力。」

  葉靈溪的靈魂強大的很,所以模模糊糊的知道林煦然的實力,但就精神力而言,小樹苗比林煦然還要強,不過因為對方肯定還有體術、言術或者鬥技之類的東西,綜合起來,葉靈溪心裡明白自己應該——唔,也許是肯定,不是林煦然的對手。

  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學本事!

  想到自己技不如人,小樹苗難得的有了點雄心壯志。

  「可是為什麼啊?」

  「會麻煩啊,就拿剛才我朋友那裡吧,雖然他們的精神力都不如你,可是他們能召喚一些比我還要強大的存在哦。」

  葉靈溪一聽,小小的抽了口氣,小嘴張成O形,「那麼厲害嗎?「

  「是啊。」林煦然當然不會告訴他召喚一位比他實力還要強的神族前來聖廷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好吧,我以後會小心的。」有些不情不願的語氣——我一定要好好學習!

  小樹苗心裡再次發誓。

  林煦然聽出了他的語氣也沒多說,這小東西雖然單純但不笨,心裡不服氣也只會想著增強自己的實力而不會想著到處搗亂,挺好的。

  話說回來,這小樹苗看著挺肉乎乎的,怎麼背起來一點都不沉呢?

  想到之前在更衣間看到的粉雕玉琢的小樹苗,林煦然托著小樹苗的大手在肉肉軟軟的地方輕輕捏了兩下。

  「不用擔心以你的資質實力會提高的很快的,也不是要你被欺負了也不反抗,誰欺負你了就放手去對付好了。我的意思主要是希望你不要因為自己的好奇心去破壞別人精心呵護的東西。被人欺負還不敢反抗也太丟人了!」

  聽了林煦然的話,葉靈溪剛才有點不舒服的心情一下子煙消云散了。

  「嘿嘿,我知道了。」

  呵呵的笑著,小樹苗再次把小臉樂滋滋的貼上林煦然的背,蹭蹭。

  「那我們要不要去你朋友那裡道歉啊?」

  「不需要。」林煦然很快的回答,「他現在忙得很,大概沒時間接待我們。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去見他好了,到時候再道歉也沒關係。」

  「好吧。」

  兩人正準備原路返回,一隊十字軍從他們身邊匆匆經過,面容嚴肅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啊,你朋友家裡出來的人。真的不要緊嗎?」

  「沒關係,其實那裡也不是他的家,只是他工作的地方……吧,那裡是聖廷,你聽說過吧?」

  「哦哦,聽說是很厲害的地方。」

  「我的朋友是那裡的教皇,聖廷的教皇。」林煦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所以根本不瞭解人類勢力分佈的葉靈溪也就把教皇當成了一個普通的職位。

  兩人回到聖克萊爾學校的時候林煦然已經囑咐過葉靈溪了,他破壞了聖廷總部這件事除了家裡人別人都不能說。其實他本來想讓小樹苗誰都不告訴的,不過想到那幾棵魔植在小傢伙心裡的地位,心知那是不可能的,也只能無奈的罷休。

  林煦然帶葉靈溪回到自己分配的教師宿舍,他的身份其實也是自由教師,和克雷格、伯特、內爾以及其他許許多多的高人一樣,可以自由上課,薪水福利照拿,只要高興的時候來學校晃兩晃,有看上眼的學生的時候才會盡儘教師的義務。

  當他們回到學校的時候,當天的考試還沒結束,看著考桌上為數不少的測試儀器,葉靈溪又挪不動步了——這兩個東西林煦然說考完試之後要給他弄兩個啊,真好,好開心~

  「我保證考完試之後立刻給你弄兩個。」林煦然再三保證之後,葉靈溪才被他硬是拉著小肉爪扯走了。

  林煦然分配到的是一棟獨棟的別墅,三層樓,大概有十幾個房間,還帶著著漂亮的小花園。

  周圍這樣的別墅還有不少,離得也不是很遠。

  當然,這些別墅並沒有特別的防禦和保護措施,因為這些是提供給教師們住宿用的地方,如果有研究和實驗需要的話,可以向學校申請實驗塔,絕對結實耐用!

  林煦然再次拿出那張刻著神秘符文的黑卡,在門上一劃,漂亮華麗的雕花大門就開了。

  一進門就是一個大大的漂亮的客廳,還有空蕩蕩的壁爐,壁爐旁邊是有幾個隨意擺放的單人沙發和小小的小桌子,看起來很舒服,再想像一下在寒冷的冬天裡壁爐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坐在壁爐邊上,悠閒的看書或者吃著美食……

  廚房和餐廳也在一樓,葉靈溪好奇的去裡面轉了轉,對裡面多種多樣的廚具和餐具很感興趣的每樣都伸出小爪子摸了摸,可惜不管是廚房還是餐廳都什麼吃的都沒有。

  因此,沒一會兒葉靈溪就興趣缺缺的從裡面退了出來。

  二樓三樓是臥室和書房。

  葉靈溪每個都看了之後決定住在三樓最中央的房間裡。

  「這個房間這麼大,床也很大,足夠我們睡了。」

  別誤會,這個「我們」裡包含的不僅僅是葉靈溪和林煦然,還包括了四棵魔植外加至今沉睡未醒的小雪球。

  林煦然有些為難的皺皺眉,「可是,學院大的很,他們上課的地方離這裡都很遠。剛進來的時候,基礎課程是必須上的,直到第二年學校才會根據學生各自的狀況允許自由學習課程或者直接自學。所以,現在也只能我們兩個先住這個房間了。」

  葉靈溪有些失望,不過小樹苗還是很善良的安慰著貌似失望的林煦然,「沒關係啦,以他們幾個的本事肯定很快就能自學了,到時候我們就能一起住了。」

  「嗯,也只好這樣了。」林煦然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說道。

  葉靈溪興致盎然的在其他房間探險,林煦然笑呵呵的跟在他後面,任由他在房間裡亂鑽,然後,他們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這是一個書房。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燦爛的陽光從窗口照進來,暖洋洋的很舒服。

  葉靈溪高興的走到窗口,抬頭——

  「咦?」

  圓滾滾的眼睛立刻瞪圓了。

  林煦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愣了愣。

  對面的別墅裡顯然也住了人,而且還是熟人。

  「他們在幹什麼啊?打架嗎?」葉靈溪好奇的看著對面正在糾纏著的兩個人。

  林煦然淡定的上前,拉住葉靈溪想把人帶走。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被壓在陽台欄杆上的某人正好睜開了一雙淚濛濛的眼睛,看了過來。

  其實兩座別墅離得不是很近,畢竟能住這裡的都是高手,視力聽力都很好,誰也不願意自己的隱私老被鄰居們聽見。所以,雖然是鄰居,可雙方誰也沒聽到對方別墅裡的動靜,直到剛才看到彼此。

  可偏偏,這次事件的主角們視力都太好了,彼此都很清楚的看清楚了對方。

  葉靈溪甚至還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高興的揮了揮小爪子。

  林煦然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對方的神色由渾然忘我欲仙欲死變得……

  第三十一章

  林煦然直接攔腰把葉靈溪抱了起來,快步走出書房,至於另外那兩個人的之間……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至於對面傳來的巨大的哀叫聲——我們什麼都沒聽見……

  「他們剛才在幹什麼?內爾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啊,他打不過伯特嗎?」

  ……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呢?也許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可以問問他們,對了,不要問伯特,問內爾吧。」對於對面兩個帶來的棘手問題,林煦然笑眯眯的決定拋給他們自己解決。

  「好的。」葉靈溪下定決心下次見到內爾的時候立刻就問!

  林煦然輕輕鬆鬆的把葉靈溪抱到三樓兩人的臥室,把小樹苗放到那張巨大無比的床上。

  小小的身體立刻陷進了柔軟的床中,葉靈溪掙紮了兩下才坐了起來。

  「我們去找桃子,小藤,小柏和小槐吧。」

  要求的光明正大,林煦然無法反對。

  「好吧。」

  他們走出房間,一個個的找起。

  先是離得最近的斗者學院,葉槐墨在那裡。

  漫步走在聖克萊爾學校裡,不時能看到學生們打鬥的身影,當然,這也跟他們身處斗者學院有關係。

  「在聖克萊爾學校是允許學生相互切磋的,不過涉及到生死的話就一定要經過學校允許,通知雙方家長並得到同意之後,簽下生死契約,在擂台上進行決鬥,決鬥雙方有權對戰鬥條件和是否讓人觀戰進行修改。這樣的戰鬥很少。一般而言,因為學校注重學生們的戰鬥經驗,所以對於學生之間的戰鬥,學校是有些鼓勵的,除了生死決鬥。在這所學校,隨時隨地可能看到學生們之間的戰鬥。」林煦然詳細的解釋。

  等走到宿舍附近的時候,已經很少有人爭鬥了。

  「宿舍附近是不能隨意爭鬥的,畢竟這裡的學生們實力都不錯,萬一在這裡附近打鬥很可能會損壞宿舍,學校再有錢也經不起這樣的損失。如果一定要在這裡打鬥的話,造成的一切損失都由打鬥雙方賠償。」

  走近宿舍樓的時候,林煦然接著解釋,看起來他對這個學校十分的瞭解。

  斗者學院的宿舍樓很高大,看起來有十幾層的樣子,而且還有不少偷懶的學生從房間直接跳下來,或者直接從外面跳進房間,根本就懶得走樓梯。

  當然,樓層太高的地方,學校很體貼的在牆壁外搭了可以落腳的小蹬,方便高層同學直接上下。當然,每一層的陽台上都是門,而不是窗戶。

  「咳咳,樓裡還是有樓梯的。」

  葉槐墨現在正在跟人戰鬥。

  一個並不是很厲害的人,但那個人手下有三個比較厲害的手下,於是葉槐墨有些陷入困境了。

  因為雙方都沒用武器,所以葉槐墨身上並沒有太深的傷痕,不過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淤痕肯定是少不了的。

  「小槐!」

  葉靈溪一看到這樣就生氣了!

  「你們怎麼這麼沒品!!我一路上看到的人戰鬥的時候都是一對一的,怎麼到了你們這裡就是三對一了!!」

  小樹苗氣得直蹦跶!

  怎麼他們碰上的敵人就每一個好人吶,每個都這樣,真是氣死他了!

  一聽這話,指揮著手下和葉槐墨戰鬥的人惱羞成怒了。

  「你是什麼東西!我可是貴族,懂嗎?貴族都是有特權的!我可以讓我的侍者代替我戰鬥甚至是決鬥!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有本事你也成為貴族啊,有本事你當了貴族之後找個言聖來當侍者啊!」

  氣得小樹苗立刻回頭,「林煦然,我們不也是特權階級嗎?我也要使用特權!」

  「哈哈哈,你這個笨蛋!一般的平民哪來的特權!怪不得會跳出來給這個愚蠢的賤民打抱不平,原來是一路貨色!哈哈……」

  被葉靈溪這麼看著,而且小樹苗這麼說,林煦然怎麼可能高興的了。

  「那麼我就行使一下教師的特權好了,」林煦然微笑裡帶著幾分寒意,「作為一名聖克萊爾的自由教師,我的其中一項特權就是每年可以辭退一名對師長不敬的學生。」

  對面的貴族臉色慢慢變白,顯然他也意識到林煦然話裡的意思。

  「不,不可能。我並沒有對你不敬!」

  「可你對我的伴侶不敬了,不管是按照大陸的慣例還是從我本心講,你對他不敬對我來講甚至更甚於對我不敬!因此,我,聖克萊爾學校矩陣學院自由教師林煦然決定將你退學!你打算自己離開還是我去找校衛隊送你離開!」

  說完,林煦然一閃身,出現在四人戰場,葉槐墨的三個敵人已經啪啪啪三聲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周圍一陣抽氣聲,打敗那三個人在場很多人都能做到,但讓人驚駭的是在場沒有一個人能看得清楚林煦然是怎麼出手的!

  更重要的是,對方戰鬥的時候身上並沒有閃耀任何鬥氣的色彩,說明他的速度完全是憑肉體的能力做到的,並且,對方的身份還是一個矩陣師!

  葉靈溪雖然不明白退學對於這個學生來講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卻看到了對方慘白的臉色和絕望怨恨恐懼的眼神。

  小樹苗得意洋洋的走到他面前叉著腰,「哈哈哈,這就是我的特權!哼!」

  林煦然沒阻止小樹苗的得意行為,反正小傢伙得意洋洋的樣子也很可愛。他正色對身邊比他高壯的葉槐墨說:「如果今天他們不是想卑鄙的以多勝少,我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嗯。」葉槐墨仍舊木訥,對於剛才幫了他的林煦然也沒多餘的表情。對於林煦然的話也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不滿,在訓練他們的過程中林煦然一向毒舌而嚴厲。

  事實上,林煦然說這些話其實還是為了葉槐墨,畢竟實力的增長還是要靠實戰的,萬一因為他的原因其他學生有了顧忌都避免和葉槐墨戰鬥,也不是好事。

  把還在那擺可愛的圓滾滾的茶壺姿勢的葉靈溪一把撈進懷裡,林煦然的心情其實不壞,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小樹苗宣佈主權了。

  這小東西估計只注意自己給他報仇而根本沒聽到自己稱呼他為伴侶的事情,不過別人肯定注意到了。

  「小槐,疼不疼啊?」報完仇的葉靈溪走到葉槐墨身邊,小手在葉槐墨露在外面的傷痕上心疼的摸摸。

  自從出來之後,大家受傷的次數多了好多啊,歸根到底還是實力太低吧。

  「好了,他沒事,一個人如果不受傷的話是無法成長的。體驗疼痛和學會忍受疼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林煦然走過去安慰道。

  「我們去找他們,要是也被欺負了怎麼辦?」「父愛」濃濃的小樹苗擔心的不得了,拉起身邊的兩個男人就走人了。

  「怎麼會這樣?」

  被留下的人臉色慘白的跪倒在地上,嘴裡不斷的喃喃著怎麼會這樣。

  他本來就因為沒有言者潛力在家裡的地位岌岌可危了,誰知道卻在斗者方面有著意外的驚喜,他居然憑著青級高階的潛力進入聖克萊爾初級學校,雖然在這個學校裡他的程度仍然墊底,對家裡來說卻已經能夠彌補他不能成為言者的損失了。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男人一句話就讓他失去了一切!

  只是一個賤民而已,怎麼會這樣?!

  周圍的人們對他指指點點,他感覺得到這些人眼裡的嘲笑和得意!

  這讓他更加的痛恨起了葉槐墨,葉靈溪和林煦然。

  「我要報復!」

  恨恨的攥起拳頭,那人的眼睛通紅,充滿了怨恨。

  他把自己現在的處境完全歸咎於別人。

  「想要報仇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葉靈溪一路上拉著葉槐墨的手不放,林煦然笑眯眯的跟在他們身後。

  「不能太過約束你的愛人,他應該有自己的交際圈。」視線落在白嫩和古銅色交握的雙手上,還是覺得有些刺眼,「不過肉體接觸還是應該謹慎一些,也許可以通過約束和愛人交往的人來解除對愛人的約束。」

  他的聲音不大,葉靈溪正心心唸唸的想著其他三棵魔植,沒注意聽,可葉槐墨聽到了。

  大個子想到以前林煦然在森林裡收拾老是阻止他和葉子交流的葉知陶和葉赤萼的手段,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看著自己被葉靈溪軟軟的手握住的大手,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讓葉靈溪握著了,不過心裡有沒有以後少和自家家長大人身體接觸的念頭,別人就不得而知了……

  試想,如果不是被折騰的太慘,以葉知陶的奸猾和葉赤萼的倔強,又怎麼可能對他和小樹苗的親密舉動和言語視而不見呢?

  「葉子,不要著急,他們三個沒什麼好擔心的。」

  林煦然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也沒想讓葉槐墨立刻掙開葉靈溪的手。要不然小樹苗這邊就沒辦法解釋了,總不能讓葉槐墨說他被自己威脅了不敢再讓他牽著手吧?

  第三十二章

  說實話,身為一個樹人,林煦然對情事方面並不羞澀,情之所鍾,自然會發展到那方面。雖然有著溫文爾雅的外表,可他畢竟不是人類。

  所以,再次見到上次被他們正好撞見好事的主角——內爾和伯特的時候,林煦然並沒太多的感覺。

  當初之所以急著帶葉靈溪離開,不是為了所謂的禮貌,只是覺得如果不帶小樹苗離開的他,那個好奇心過重的小東西對那件事的好奇心可能會大大的興起,但是,以他們現在的感情,林煦然還不打算滿足小樹苗這方面的好奇心。

  「你好。」

  林煦然很自然的跟伯特和內爾打招呼,內爾仍是淡漠的樣子,如果不是當初見到過這個人做愛的時候淚眼朦朧的性感火辣的表情,林煦然可能也無法想像這麼淡漠的一個人會露出那樣火熱的表情。至於伯特,則有些訕訕的,有些哀怨的樣子——沒辦法,他被內爾逐出臥室了,而且,這次是沒有期限的。

  內爾一想到對面的那個小少年被拖走的時候帶著一臉的好奇表情,還樂呵呵的禮貌的對自己揮揮那隻肉嘟嘟的小爪子的樣子就覺得羞憤欲死!——他寧可被兩個情場老手看到,還不會那麼尷尬!

  「內爾?」雖然跟對方不熟,可葉靈溪完全不認生的小步跑到內爾身邊,大眼骨碌骨碌的在內爾和伯特身上轉悠。

  「……」內爾看著他,沒說話。

  伯特的野性直覺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天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轟——

  在這句話問出的一瞬間,伯特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家親親對自己散發的衝天寒氣。

  完蛋了,這次真的要被無限期的趕出臥室了吧?嗚嗚嗚,他也不知道當初隔壁那個一直沒人住的別墅會突然有人啊……

  「發生什麼事了嗎?」來雙修學院找葉赤萼的克雷格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林煦然微笑回答,同時摀住欲開口的葉靈溪的小嘴。

  「葉子,那種事是很私密的事情,除非當事人允許,否則我們不應該說出去。」同時,林煦然在心裡對葉靈溪說道,這才安撫下了躍躍欲試的小樹苗。

  不過,葉靈溪卻開始覺得自從到了這個學院之後,讓他不解的事情真是越來越多了……

  「你們沒跟同學起衝突吧?」

  其他三個魔植早就注意到兄弟身上的傷痕,林煦然再這麼一問,自然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贏了還是輸了?」

  第一個問題。

  「輸了。」

  「對方幾個人?」

  第二個問題。

  「三個。」

  三兄弟相互看了看,由葉知陶開口,「我們幾個能打敗他們嗎?」

  「能。」

  「很好,回去瞭解一下他的情況,我們開始準備報仇!」

  「哦。」葉槐墨木著臉,簡單的回應。

  「你們想要親自報仇嗎?」林煦然挑眉,這倒是個問題了,他可是把那個學生開除了的。

  「當然!」開口的又是葉知陶,魅惑的臉蛋繃得緊緊的,尖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很是驕傲的樣子。四人中,他一向是表態的那個。

  「那麼,這件事就需要好好操作一下了。要不然,你們想要親自報仇還真有些麻煩。」林煦然笑眯眯的撫著下巴說道。

  克雷格在旁邊聽了半天,愕然的發現這一家人自始至終居然沒有一個人問過葉槐墨為什麼和同學起衝突,是相信自己孩子不會犯錯誤,還是不管對錯直接護短?

  「小槐啊,你為什麼和那人打架啊?」克雷格也不打算等這家人開口問了,還是自己來比較靠譜。當然啦,他其實也不認為葉槐墨這個老實木訥的孩子會欺負人什麼的。

  「罵人。」葉槐墨只是有些木訥,卻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現在克雷格問了,自然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賤民,白痴,噁心……」

  「夠了!」

  聽著從葉槐墨的嘴裡吐出的一個個帶有侮辱意味的詞彙,最先忍不住的還是自家人!

  葉知陶張開嫣紅誘人的唇,「那個該死的根本就不該被生出來的東西居然敢這麼說你!看來,這次不僅僅是一些教訓的問題了!我們先去看看他的實力,摸清他的狀況確定我們這邊比較強之後就申請和他決鬥!」

  真狡猾!

  旁邊三位非植物的人類眼睛裡閃過這三個大字!

  「要是沒人家實力強呢?」伯特憨憨的問道。

  葉知陶白了他一眼,「你沒聽槐說嗎?他說對方的實力沒有我們幾個合起來強!他不會出錯的!當然了,如果真碰上實力比我們強的了,就先修煉唄,反正我們的天賦這麼強,肯努力的話總會超過他們的,怕什麼。」

  葉知陶長的嫵媚,身段風流,連聲音都是帶著柔軟撩心的勾魂意味。現在,說起這番話,倒是透出幾分無賴的氣息了。跟他本人的氣質實在不相配,可誰也不能說什麼。總不能人家長的嫵媚點,為了配合氣質就得整天勾引人吧?

  所以,三個人類齊刷刷的無視了葉知陶本人和他所說的話之間的小小的違和感,轉而將注意力專注到報仇這件事上。

  「他還罵了葉子。」

  葉槐墨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徹底坐實了這件事。

  林煦然突然微微一笑,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個徽章,是自由教師的徽章,在學校外面可以選擇開啟或者關閉功能,但在學校裡的話就一定會開啟。這枚徽章不僅可以用來在學校裡進行免費的消費,是進入學校的各個機構的憑證,還能讓學校主管確定教師在校內的位置和緊急聯繫教師。

  總之,功能多多,實用性不錯的一件好東西。

  現在徽章發熱,表示聖克萊初級學校的某位主管想要見一見林煦然。

  「怎麼了?」葉靈溪閃亮的大眼再次盯上了這枚徽章,貌似也是矩陣產物哦~

  當矩陣師真是好啊~

  小樹苗的白嫩嫩的小臉因為興奮變得紅撲撲的,看起來異常可口,林煦然見了一時沒忍住,直接上口輕輕的咬了一下。

  滑滑的嫩嫩的,好像還帶著淡淡的異香,果然很美味……

  「呀~」小樹苗輕叫一聲,摀住被攻擊的地方,委委屈屈的望著林煦然。

  難道是這段時間要的東西太多惹林煦然生氣了麼?

  對剛才的行為認識度不夠的小樹苗心裡暗自猜測,有心想不跟人家要東西了,可是真的很想要呀!

  「真可愛!」林煦然笑眯眯的稱讚了一句,頓時讓很喜歡聽好話的小樹苗眉開眼笑了。

  「嘻嘻,真嗎?」

  「當然,因為太可愛了,剛才才沒忍住,為了道歉,把這個給你研究吧。」林煦然大方的把手裡的徽章塞到葉靈溪的軟軟的手裡。

  「嗯。」得到了要的東西,又發現林煦然沒生氣,還被誇了,小樹苗美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身為聖克萊爾初級學校的一分子,即使是一名普通教師也是一種極為光榮的事情。更何況是這個學校的教務主任,這個職位不僅要求本身的武力,還要直接面對形形色色各種身份背景的前途無量的學生們和學生們背後的勢力,所以人際交往能力也是重中之重。

  在這種情況下,傅海這個年僅三十五歲的年輕人能夠擔任聖克萊爾初級學校的教導主任並且安穩的待了兩年了,就足以說明此人的厲害了。

  可即使是這個厲害的年輕人,看到站在林煦然身後的克雷格、伯特、內爾三人的時候,也不由得十分頭疼。

  怎麼這位名不見經傳的自由教師居然和這三位尤其是克雷格大人扯上關係了呢?

  事情還真是麻煩了啊,幸虧剛才沒把事情一口應下,只是說會盡力辦而已。

  即使心裡覺得事情有些難辦,可傅海仍是面帶笑容的面對前來的眾人的。

  他的目光打量了眾人之後,最後落在了林煦然身上,兩個人同樣英俊,同樣瘦高的身材,同樣溫和的氣質,還真有幾分相似。更別說他們倆還都對著對方露出欣賞的神色。

  「歡迎各位來我的辦公室,我們裡面談。」傅海是走出來迎接這些人的。

  林煦然微笑著點頭,先是走了進去,葉靈溪當然是跟在他身邊的。然後是葉家四棵魔植,再然後是克雷格、伯特和內爾。

  注意到眾人進入房間的先後順序,傅海的心裡微微一沉。到底是什麼角色,居然在烈火鬥神克雷格面前還能佔據主導地位,並且連他實力低微的愛人和弟弟們也都排在克雷格前面!

  他絕對不會想到,林煦然走在克雷格前面是正常,四棵魔植走在他前面根本就是習慣性的跟在被林煦然「挾持」了的小樹苗後面,至於根據實力高低來決定尊卑前後這種事,根本就沒存在在植物們的心理中。

  「今天之所以找林老師來是為了克米勞·博得利同學的事情。」招呼眾人在寬敞舒適的辦公室坐下之後,傅海不浪費時間的進入正題。

  林煦然含笑點頭,「請問,那個克米勞·博得利同學又是哪位呢?」


  第三十三章

  傅海自認心腸已經很硬了,可心裡也不由得對克米勞·博得利有了幾分同情,人家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差點硬生生的毀了他下半生的前途。

  「就是林老師你今天打算開除的那名學生。」

  林煦然做恍然大悟狀,「哦,原來是他。他今天不僅侮辱了我的……小孩,還侮辱了我的……」林煦然深情的親了親葉靈溪的小臉,具體身份沒說出口,「所以,我開除了他,我想這是學校賦予我們的——」

  「特權。」小樹苗對這個詞十分的印象深刻並且唸唸不忘。

  傅海覺得這小孩挺可愛的,不過就是說話有點硬。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結合來求情的人的說法,傅海已經基本上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我想林老師應該已經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了。」

  「是的。」

  兩個溫和的男人互不相讓的對視著,在溫和中隱隱透著逼人的鋒芒。

  「不知道,林老師能不能收回之前的決定呢?」

  對視了一會兒,兩個男人相視一笑。

  「這個嘛……」林煦然沉吟著,沒有立刻給出答覆。

  傅海並沒有著急讓他做出決定,而是熱情的招待著其他人,最後更是給了葉靈溪一杯冰冰涼涼透著甜蜜氣息的飲品。

  小樹苗接過來,小鼻子湊近杯子嗅了嗅,然後才小心的喝了一小口。

  「好好喝啊~」

  大大的喝了一口,眼睛就滿足的眯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傅海看出林煦然對葉靈溪的重視——林煦然從不掩飾這一點——打算從看起來就很單純的小樹苗身上下手試試。

  林煦然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樂呵呵的準備好了看戲。

  魔植們各自吃著喝著剛才傅海拿出來的東西,都沒言語,對於自家家長的功力很有信心。

  「葉靈溪。」葉靈溪對他樂呵呵的笑了笑,「這個好好喝。」

  這小孩真是越看越可愛啊……

  「那個,之前的那個人,就是罵了你的那個,能原諒他嗎?」

  肉乎乎的小孩一般都會比較——心寬體胖吧?

  「不能。」小樹苗說的斬釘截鐵,「他欺負了小槐。」

  小槐?

  「小槐是?」

  葉靈溪指給他看。

  傅海看著長的又高又壯的葉槐墨——「小」槐嗎?

  「那麼,葉槐墨同學,你能原諒他嗎?」

  「不!」葉槐墨也堅定的拒絕了,「罵葉子。」

  傅海薄而漂亮的唇抽了抽,他該怪這家人感情太好了嗎?

  「其實,也不是非要開除他。」看完戲之後,林煦然好心情的開口。

  「什麼條件呢?」

  「上次那個誰誰誰給了錢。」葉靈溪再一次開口,因為剛才林煦然心裡告訴他了,如果對方被開除了他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打他報仇了,所以現在要利用這個條件多要點好處。

  好處=錢。

  「上次?」

  「嗯!」葉靈溪點點頭,「我們跟別人打過好幾次了,上次那個給了——」

  「一百萬金幣。」葉知陶笑的很歡暢,他突然覺得如果每次都能這麼賺的話,他倒不介意兄弟幾個輪流被欺負一下。

  「一百萬?」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克米勞·博得利是不可能出得起的。

  「既然有過好幾次衝突,那上次之前的那個呢?」

  葉靈溪很天真的對傅海一樂,「不算他——」指了指克雷格,「的話,死了。」

  ……

  傅海深深的懷疑這小孩是不是個比自己隱藏的還深的腹黑。

  「那就兩百萬金幣吧?」

  林煦然乾脆的下了決定,既然對方能請的動傅海這個教導主任幫忙說情,那應該不會拿不出兩百萬金幣,據他所知,傅這個姓可不簡單,「我希望錢能盡快拿到手。」

  「成交。」

  反正出錢的不是自己,自己的任務是說服林煦然收回之前的開除決定而已,至於條件,對方無法做到的話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從傅海的辦公室走出來,內爾和伯特帶走了葉青柏,克雷格帶走了葉赤萼,林煦然和葉靈溪帶著葉槐墨回到他的宿舍。

  傅海的辦公室裡這個時候卻很熱鬧。

  「兩百萬金幣?!我不可能拿得出來的!」克米勞·博得利大喊著,白皙的臉漲得通紅。

  「沒關係,會有人替你出。」傅海垂下眼簾,掩蓋住眼睛裡的嘲諷,這樣的貨色也要保,那人也太飢不擇食了。

  把欣喜若狂的克米勞·博得利打發走,傅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和來來往往的學生。

  林煦然和葉靈溪?

  有意思……

  葉槐墨是個木訥的人,現在最大的愛好是修煉。回到宿舍之後,就自顧自的開始修煉了。

  葉靈溪見他沒什麼事就打算回去研究自己的矩陣了,於是回頭對林煦然說:「我們回去吧?」

  「葉子。」林煦然突然叫住了葉靈溪。

  「嗯?」小樹苗回頭,仰起小臉。

  「我想了想,雖然需要上課但是一年級的課程不是很多。所以,我們大家還是住在一起吧?」

  林煦然寵愛的摸了摸葉靈溪柔軟的發絲,忍不住在柔嫩的唇上親了一口。

  隨時隨地的想要感受對方的存在,這是認識葉靈溪之後才生出的感覺,但林煦然不討厭。

  可惜,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才會也有同樣的感受。

  葉知陶自己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感覺有些新奇,說起來,自從有了意識之後,他就一直和家裡的兩位所謂的家長和三個兄弟在一起,好像從來沒有單獨行動過。

  身為一棵桃樹,葉知陶身上先天就帶著一股桃花的風流俊美和凌然嫵媚,細眉媚眼,身段纖長柔軟,行動間自由一股誘人的氣質。未語三分笑,粉紅的唇總是稍稍的勾起,像是誘人品嚐似的。

  路上,不少血氣方剛的少年青年們都看他看呆了。

  當然啦,葉知陶本人對自己的魅力並沒什麼感覺,他自顧自的走著,腦子裡想著的全是該怎麼收拾那個敢欺負他兄弟的混蛋人類。

  哼哼,絕對不能一次幹掉,那太便宜他了!

  正想著呢,突然感覺到前方一陣不對勁。在森林裡經過嚴格訓練的身體本能的向旁邊一閃,一個人擦著他的衣服衝了過去。

  葉知陶站定了,看向那個差點撞了自己的人。

  那是一個英氣勃勃的男人,高挑健美的身材,俊美的臉龐,高貴而優雅的氣質。

  「你沒事吧?」

  對方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貴族的矜持和高高在上,但還算的上是彬彬有禮。

  葉知陶根本就沒被他碰到,「沒事。」

  說完,轉身就想走。

  對方卻快速的站到他的面前,「我是聖克萊爾學校一年級的學生。」

  葉知陶根本就不想理他,愛理不理的撩了撩眼皮,連回答都沒有,桃樹就想離開。

  「你這樣的態度很容易得罪人的。」對方竟然沒有因為葉知陶的態度而生氣,而是帶著教訓語氣的說道。

  葉知陶心說關你屁事!

  還是不想理人。

  結果,那人嘆了口氣。

  「都說你這樣的態度容易得罪人了。我,伊比·拉姆齊要求和你決鬥。」

  葉知陶皺起好看的細眉,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個提出決鬥要求的男人——這人,有病吧?

  「別這麼看我,誰叫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否則,你這樣的美人我可是很愛惜的。」伊比·拉姆齊突兀的伸出手,妄圖摸上葉知陶的臉。

  以葉知陶的身手自然不會給他碰到,後退一步,剛好躲開伊比·拉姆齊伸過來的手,他確定自己很討厭長的還算不錯的男人!

  伊比·拉姆齊無奈的聳聳肩,「很可惜呢,你死定了。要不然,你在死之前陪我一晚吧,要不然就浪費你這張臉和身子了,居然沒有人嘗過,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說這些話的時候,伊比·拉姆齊仍是彬彬有禮的,舉止優雅,就像他說的不是……的話,而是正在一個酒會上優雅的和其他的貴族談天說地。

  「我不接受你的決鬥!」

  葉知陶完全不知道決鬥是怎麼回事,不過他現在正忙著報復人呢,才沒那個時間。

  伊比·拉姆齊有些無奈,「不接受啊,那我只好逼你接受了。本來想一次殺死你,現在還要打傷你。真是讓人不忍心啊……」

  一聽他的話,葉知陶立刻就戒備起來。

  這明擺著是挑戰啊。

  「薩姆。」伊比·拉姆齊慵懶的叫了一聲。

  一個矮小的男人從人群裡鑽了出來,雖然矮小,可這男人渾身卻散發著陰冷的殺氣,一看就是不不好惹的!

  「只是挑戰,不是決鬥,千萬別殺了。」伊比·拉姆達看也不看葉知陶,完全不把桃樹看在眼裡,慵懶而無所謂的下令。

  葉知陶飛快的後退,看這個薩姆的身材就知道他的速度肯定是很快的,如果不隔開點距離,那是要吃虧的。

  「黑暗腐蝕!」

  薩姆聽了命令之後,沒有半分猶豫就動手了,他從拿出一把黑色的魔杖,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黑幽幽的顏色好像能吸收一切的光線,頂上更是有一顆黯淡的黑色晶石,連魔杖帶人,看起來竟然是死氣沉沉的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葉知陶才知道對方竟然是個言者,自己這麼一拉開距離反而給了他可趁之機。

  「沒用的,美人,薩姆可是快要畢業的學生,你不會是他的對手的。如果你接受了我的決鬥要求,我就讓他放了你,否則,你可要每天都要被這麼打一頓了。」

  伊比·拉姆齊站在不遠的地方,筆直的站著,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玉樹臨風的感覺。

  第三十四章

  一反方才飛快後退的行為,葉知陶快速的向前奔去,想要接近薩姆。

  矮小的男人手執言杖,見葉知陶躲過黑暗腐蝕並不覺得意外,「霧繞!」

  言杖朝不遠處的地面一指,在葉知陶即將落腳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團黑霧,繚繞間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葉知陶的身體在空中一扭,落向一邊,與此同時——「黑暗腐蝕!」

  薩姆死氣沉沉的聲音傳來,在空中已經無法動彈的葉知陶眼睛一眯,伸出手向前平推,五指微微張開:「暮色!」

  一張一人高的黑色透明晶質盾牌出現在暗元素組成的箭支飛來的方向,瞬間,箭和盾相撞,咔嚓咔嚓的響聲之後,晶盾碎裂了,化成洋洋灑灑的黑色晶粉。

  見狀,葉知陶的眉頭一皺。

  「霧繞!」

  葉知陶的腳下再次出現一團黑霧。

  「暮色!」在黑霧上方出現一個小巧的黑色晶盾,葉知陶的腳在晶盾上一踏之後,終於平安的落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向敵人。

  薩姆眼含不屑的盯著葉知陶,他只是用了兩個最基本的一級言咒就耍的這個姿色不錯的男人團團轉。

  薩姆並沒有乘勝追擊,他現在是貓,而葉知陶則是老鼠。如果一下子就讓老鼠失去戰鬥能力,那不是很無趣嗎?尤其,對方還是一隻很誘人的老鼠……

  葉知陶的心緊緊的一縮,他看得懂這樣的眼神。冷漠,興奮,殘虐!

  這個叫薩姆的男人戰鬥經驗很豐富,言咒釋放速度比自己快,而且,威力也比自己大。

  葉知陶的腳下用力,再次向後退去,言咒也是有施法距離的,只要拉開足夠的距離,就不用對方能傷到自己了。

  薩姆沒想到這個性感漂亮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沒吃過任何苦頭的男人速度竟然這麼快!

  一眨眼的功夫,葉知陶竟然已經快要脫離他的攻擊範圍了!

  薩姆趕緊向前追去,但他是一個純粹的言者,速度比經過一些斗者訓練的葉知陶慢了不知道多少,自然是追不上的。

  「你逃也沒用。」一直站在外圍的伊比·拉姆齊笑的風度翩翩,「純粹的言者不行,我手下還有斗者,斗者不行還有雙修者,言侍頂階不行還有言徒,斗徒。」

  葉知陶停下腳步,細眉再次皺了起來。

  「你是那個差點被林煦然開除的人叫來的?」

  伊比·拉姆齊一下子樂了。

  「呵……他?怎麼可能!沒有原因,只是單純的欺負你罷了!」輕輕鬆鬆的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啊,錯了。是單純的想要殺死你,和你身邊的那些人!」

  葉知陶靜靜的站著,眼睛和眼神溫柔的伊比·拉姆齊對視。

  「我知道了,你就是傳說中的變態!」葉知陶眉頭皺的更緊,心說怪不得人類都害怕變態,原來這東西確實挺麻煩的。

  伊比·拉姆齊只當他是心懷怨恨,優雅而帶著幾分瀟灑的聳聳肩,「隨你怎麼說,總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答應我的決鬥,然後乖乖的被殺死就好了。」

  他的語氣輕柔的就像是在和情人耳語,這樣的表現更加的讓葉知陶認定這人就是人類傳說中的變態。

  「好吧,你打算什麼時候決鬥?」既然是變態大概就沒辦法講道理了,葉知陶乾脆的同意了。

  「這個嘛,要看你兄弟們了,他們會死在你前面,在和其他人的決鬥中。他們死了之後就輪到你了,放心,應該不會很久的。」說完,伊比·拉姆齊又溫柔的看著葉知陶。

  葉知陶聽了神色一變,「你是說別人也會去找他們幾個?」

  「當然,你們幾個兄弟都會有人照顧的,不過他們遇到的都是我的手下,你是最出色的一個,所以我本人才會帶著手下來找你。」

  一副你應該覺得榮幸的語氣。

  葉知陶聽了這話,立刻朝葉槐墨的宿舍跑去。

  葉赤萼和葉青柏都不用擔心,他們身邊都有老師陪著,幾個兄弟裡只有葉槐墨身邊沒人!

  葉知陶一刻不停的朝斗者學院奔去,一邊試圖跟葉靈溪取得聯繫,他們的心靈聯繫都是面對面的時候,還真從沒有試過遠距離聯繫。

  葉靈溪和林煦然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葉靈溪腳步一頓。

  「怎麼了?」

  葉知陶回頭望瞭望,「好像誰在叫我。」

  林煦然捏捏他的小鼻子,「他們幾個都不在這裡,你除了他們又誰都不認識,誰會叫你啊。我可什麼都沒聽見!」

  葉靈溪想了想,還是沒走。

  「不對,是真的有人在叫我。應該是他們四個裡的一個!」葉靈溪只覺得那個聲音似乎越來越清晰了,不由得有些著急。

  「如果是他們的話,倒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們是你用自己的精神力培養出來的,和你有著神秘而緊密的聯繫。能感覺到他在說什麼嗎?」

  葉靈溪皺起眉,細細的眉毛狠狠的皺了起來,最後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驀地,他睜開眼睛。

  「是小槐,他說小槐有危險!」

  剛說完,葉靈溪就感覺自己被抱在了林煦然懷裡,身邊的景色飛快的向後退去。

  「我們馬上回去,不會有事的!」林煦然沉穩而溫和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小樹苗的耳朵裡。

  小樹苗小巧的耳朵動了動,本來焦急的心情突然覺得安穩了。

  葉靈溪這才發現,林煦然的速度竟然是如此的快,身邊的東西他幾乎都還來不及看清楚就已經跑出去好遠了~

  心情安穩了許多的小樹苗突然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學點體術什麼的,這個樣子好像很帥氣也很有用啊,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太沒用了。

  雖然是後知道的消息,可林煦然跟葉靈溪兩個反而先到了宿舍。

  「葉子,小槐受傷了。」

  林煦然遠遠的就看清楚了宿舍門口的戰鬥情況,低聲告訴小樹苗。

  葉靈溪抓著林煦然衣領的小手猛地一緊,水靈的大眼一眯。

  「哈哈哈,你這個該死的賤民,剛才竟然和我作對。還敢要了那麼多的錢,我要你們現在有錢都沒命花!」

  在林煦然的懷裡,葉靈溪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囂張聲音。

  葉槐墨這個時候已經全身是傷,礙於學校規定,對方不能在普通戰鬥中殺死他,但卻狠狠的折磨了他。

  身上的傷口流出的血讓葉槐墨身上的衣服染成了深色,嘴唇也因為失血過多發白,但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身上的傷痛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衝了上去。

  「小槐。」

  脆生生的叫聲止住了葉槐墨的腳步,有些渙散的眼神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葉靈溪趕緊跑過去,扶住葉槐墨沉重的身體,結果,太沉了,小樹苗被壓得身子一彎,就帶著葉槐墨的身體一起往地上趴去。

  幸好林煦然及時趕到,才扶住了他們兩個。

  小樹苗的小包子臉一紅,真丟人啊,看來真的要鍛鍊身體了呀。

  大眼一瞪,看向那個什麼東東——差點被林煦然開除的那個。

  「你,真的很討厭。」葉靈溪狠狠的瞪了一眼克米勞·博得利。

  克米勞·博得利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有老師撐腰又怎麼樣,還不是乖乖的收回了開除的決定,得罪了那位大人,你們這些賤民以後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葉靈溪也不打算等他回應了,這種人和他說話都不值得!

  於是,小樹苗的眼神落在了剛才將葉槐墨虐的十分慘的人——一個嬌小甜美的女孩子。

  面對葉靈溪自以為惡狠狠的目光,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小女孩甜甜的一笑。

  「真是可愛的孩子啊。」聲音也甜甜的,身上穿著合身的武士服的甜美小女孩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人家最討厭可愛的孩子了呢,可愛的孩子只有人家一個就好了嘛。」

  說完,身形一閃。

  葉靈溪根本就來不及閃開,那隻白嫩嫩的小手就朝他的眼睛摳了過來,顯然是想弄瞎他的眼睛。

  小樹苗立刻抽了一口氣,心說這個女孩子怎麼這麼惡毒啊!

  小女孩的速度很快,周圍的學生們都抽了一口氣,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速度竟然比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慢了許多,這是什麼速度啊,沒聽說學校裡還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可愛女孩啊!

  「滾!」

  林煦然見狀,臉色一沉,怒火從心裡升起!

  這個小女孩的速度再快,能快的過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還天賦過人的樹人嗎?

  林煦然拎著葉槐墨出現在葉靈溪的身前,空著的一隻手一揮。啪一聲響,小女孩嬌小的身軀就飛了出去!

  「小姑娘,你這麼做可不好哦。心地惡毒的女孩子不可愛啊~」小女孩飛出去之後,林煦然的臉色就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第三十五章

  那女孩抬起頭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抽了口氣。

  兩管鮮紅鮮紅的血從挺翹的鼻子裡潺潺流出,一直流到嘴角,然後到脖子……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本來十分的嬌俏可愛的小女孩額頭上一道血淋淋的傷痕,斜著劃過飽滿的額頭,臉頰上同樣兩道長長的傷痕,皮肉翻著,血還不停的流出來。

  一瞬間,從甜美的小可愛到了鬼怪!

  抽完氣之後,所有人看向林煦然的表情就變了。

  能下這種手的人……絕對不能招惹!

  林煦然笑著,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面鏡子,扔給那個小女孩。

  「給你留著眼睛,就是想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說完,笑著,伸手——「荊棘。」

  「啊——!!」那女孩子突然慘叫一聲摀住眼睛,然後,白嫩的手指指縫間流出了鮮血!

  周圍圍觀的人打了個冷顫,齊齊的向後退了一步。

  那女孩的慘叫聲還沒落,人就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砸到似的,整個人向後飛去,最後掉在地上咚的好大一聲。

  再看那女孩,身體軟綿綿的,不知道全身的骨頭斷了多少。

  人們看向林煦然的表情已經變成驚恐了——毀容還不夠,居然還要毀屍,呃,好像還喘氣呢……

  林煦然心說我可真冤啊,最後那一下明明就是葉子做的……

  低頭,就見小樹苗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渾身是傷站都站不穩的葉槐墨。

  「治癒!」一陣綠色的光芒罩到葉槐墨身上,從濃轉淡,等綠光消失之後,葉槐墨身上的傷痕已經都不見了。如果不是破破爛爛的衣服還穿在身上,衣服上的血跡還沒有消失,葉槐墨還很虛弱,還真看不出他剛才還受了那麼重的傷。

  「謝謝啊,林煦然。」

  見葉槐墨沒事了,葉靈溪高興了,仰起頭,湊上前,在林煦然的嘴上親了一口。

  被親的竹子心裡開始考慮自己這是被佔便宜了還是佔了便宜呢?

  「一會兒桃子過來,我們等等他。小槐,你能撐得住吧?」

  葉槐墨木訥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林煦然自然是沒意見的,葉槐墨現在還靠他扶著,不過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不過——

  「葉子,回去得給小槐補補身體,他現在身體表面沒事了,不過畢竟之前失去那麼多的血液,不好好休養的話,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的。」

  葉靈溪聽了立刻點頭,萬分同意。他看了看癱在地上一直沒站起來的那個女孩,周圍似乎沒人幫她。

  克米勞·博得利這才剛剛反應過來似的,手指顫抖的指著三棵植物。

  「你,你們居然傷了她?」

  葉靈溪無所謂的瞟了他一眼,「嗯,有什麼不對嗎?」

  「你們知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

  小樹苗茫然的搖搖頭,「不知道,有關係嗎?」

  學校不是說不打死人就行?

  「她可是特院的學生!而且,她的爺爺是特院的長老!!」克米勞·博得利幾乎尖叫著說出這段話。

  他真是倒霉到家了,本來是欺負一個賤民,沒想到居然差點被開除。好不容易找了個實力強悍的靠山,找了個高手報仇,結果沒想到高手這麼輕易就被打敗了。

  如果這事跟他沒關係,他肯定會為這幾個人惹上了不能惹的人偷偷高興,可問題是是他帶三浦芽衣來找這個賤民的啊,誰知道三浦大人會不會遷怒到他身上?!

  他就知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賤民就是災星!

  「特院是什麼?」

  「特院是聖克萊爾學校裡的天才學院,只有天賦和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在經過考核後進入特院。那裡可以隨便查閱前輩們的修煉筆記,還有聖克萊爾學校所有的書籍。另外,特院的指導老師們起碼是初級言聖。」

  「哦。」

  林煦然的話頭一轉,「不過,以她的實力想要進入特院似乎還很勉強,難道是因為她有個在特院當長老的爺爺?」

  像是自言自語的問題,可卻被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至於聽到之後對這位躺在地上的小姐和他爺爺有何觀感就不是林煦然能夠控制的了。

  「她現在怎麼樣了?」

  克米勞顫抖著,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大概身上的骨頭都碎了吧。」葉靈溪老老實實的回答,說完看向林煦然,意思是我把我的結果說出來了,該你了。

  林煦然很愉快的接著回答:「臉毀了,眼睛瞎了。」

  克米勞·博得利聽完之後,眼前一黑,就軟倒在地上了。

  不一會兒,葉知陶飛奔的身影出現了。這樣的運動量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但臉色卻很蒼白。

  見葉槐墨沒事,葉知陶的腳下一個踉蹌,連忙停下腳步,這才發現自己頭直髮暈。想也知道是剛才緊急聯繫葉子的時候精神力使用過度了。

  不過,小槐沒事就好。

  「傷你的人呢?」走到親人身邊的葉知陶臉色蒼白,美麗的粉色嘴唇也白白的,讓他帶上幾分羸弱的美麗。

  葉槐墨愣愣的看向三浦芽衣。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葉知陶嫌惡的抿緊嘴,「那一團是什麼東西?」

  「原來是個人來著。」林煦然微笑著回答。

  「那現在呢?」

  「嗯,有點不好定義呢。會說話的一灘肉?」骨頭都碎了——

  「真噁心!」

  葉知陶的到來讓林煦然徹底放下了心,其他兩棵魔植身邊都有老師,不會被欺負的很慘。

  雖然說是要等葉知陶,可葉知陶到了之後,也沒人提起要回別墅。

  克米勞·博得利幽幽轉醒,這個來自邊緣小城的小貴族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連串的噩夢,現在夢終於醒了。

  「啊——你們怎麼還在?」

  克米勞·博得利尖叫一聲,心裡充滿了絕望,原來那一切不是夢嗎?

  林煦然和葉家人沒理他。

  「你們說一會兒過來的是小萼還是小柏?」葉靈溪仰起小腦袋,興致勃勃的問道。

  「我猜是小柏。」林煦然笑眯眯的回答,眼睛定定的直視前方。

  葉家三個朝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了一起跑過來的三個身影。

  葉赤萼和葉青柏也都遇到了挑釁者,不過因為身邊有老師在,沒吃太大的虧。

  從敵人嘴裡得到消息的兄弟倆一合計,一個跟著老師去了葉知陶那裡,另一個來了葉槐墨這邊。

  「萼他一會兒就過來。」葉青柏見他們都沒事,心裡鬆了口氣。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哎呀,這小子很擔心你們啊!」伯特大大咧咧的拍了葉青柏的肩膀一下,肆無忌憚的展示著自己的大嗓門。

  內爾則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既然大家都在了,我們就離開這裡吧。」

  小樹苗趕緊點點頭,「走吧,血腥味好難聞。」

  一行人離開之後,克米勞·博得利才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走到三浦芽衣的身邊,手指顫悠悠的伸到她的鼻子下面。感覺到微微的呼吸之後,克米勞大大的喘了一口氣,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陣風吹來,他打了個冷顫,這才發現自己流汗流的衣服都濕了。

  「還活著就好……不行,我要去找人來救救她,要不然萬一死了我就慘了。」

  喃喃著說完,克米勞·博得利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葉家人連帶三個老師一起回到林煦然的別墅,幸好這個別墅地方夠大,這麼些人也不覺得擁擠。大家各自找到位置坐下之後,開始討論之前的事情。

  「那個人做了什麼,讓你們下這麼狠的手?」葉知陶慵懶的窩在一張寬寬大大的單人沙發上,身體半躺著,自然而然的就散發著嫵媚的誘惑。

  「她想挖葉子的眼睛。」

  「她故意把小槐打得渾身是傷的折磨他!」

  林煦然和葉靈溪異口同聲的回答,內容卻大相逕庭。

  桃花眼似有若無的一挑,葉知陶無所謂的問道:「那幹嘛還留她一命,不是說光魔法可以輕易的治好一切傷勢嗎?」

  葉靈溪沒聽說過這個說法,他現在正靠在林煦然懷裡,仰起頭,對著林煦然的下巴問道:「是這樣嗎?」

  林煦然難得露出些微懊惱的神色,「我以為你知道,故意留她一命的。」

  小樹苗聽了低下頭,白嫩的小手把玩著摟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我不知道啊,我還以為她一會兒就死定了呢。」

  小東西有些鬱悶,記憶告訴他,斬草除根,對待敵人要不留後患,他似乎沒做到呢。

  「沒關係,就算治好了,她應該也不敢來惹我們了。」

  「嗯,她不重要。」說完,葉知陶嘆了口氣,「怎麼今天我們都遇到了傳說中的變態啊。」

  「這裡不是最好的學校嗎?怎麼是這樣的?這樣也配得上最好的學校嗎?」葉赤萼憤憤的說道,高年級學生隨便欺負傷害低年級生,逼迫對方進行生死決鬥,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人類中最好的學校了嗎?

  雖然作為魔植,葉赤萼對學校這種東西並不是很瞭解,可多少也知道,學校是人類知識傳承的神聖之地!

  番外:伯特和內爾的番外

  伯特·查爾斯頓最近覺得很鬱悶。

  他馬上就要升上三年級了,而聖克萊爾學校對學生的要求是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在假期的時候要參加試煉,可以是由學校組織的,也可以是自行成為傭兵接受任務。

  一般,在升上三年級之前,學生們都會自行組隊,因為絕大多數任務對一個人來說太難了,需要團隊的力量。

  可是,居然沒有人要和他組隊。

  熊一樣的大個子直想去牆角畫圈圈,怎麼這樣呢?他雖然速度慢了點,可是力氣真的很大啊!說話聲音和動作幅度大了點,在戰鬥中容易驚動敵人或者魔獸,可是,他可以小心的嘛。

  難道,要一個人進行試煉嗎?

  大個子眼前閃過一副畫面:落日餘暉之下,開闊的大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衣著破爛,渾身狼狽的他孤零零的蹣跚的走在路上……

  伯特打了個冷顫,劇烈的搖頭。

  不行!

  怎麼也要找個同伴!

  想到這個,大熊又沮喪了,他整天沉迷於修煉,連班上的同學都不認識幾個,更別說其他人了。

  「老師!」

  走在路上的大熊班的負責老師差點被巨大的叫聲震聾了耳朵,心說有這麼大音量的只有自己班上那個了。

  身材瘦削的老師淡定的回頭,就見一個巨大的物體以一個較高的速度朝自己撲了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老師的身體精準的向左移了三步,伯特·查爾斯頓壯碩如熊的身軀就擦著老師的衣角衝了過去。

  「有什麼事嗎,查爾斯頓同學?」老師平靜的轉過身,面對比他高上了快要兩個頭的伯特·查爾斯頓,淡定的用手指扶了扶無框眼鏡。

  這種眼鏡的鏡片由一種特殊的晶石製成,整個眼鏡可以算是一種特殊的言杖。

  「老師,我沒有找到試煉的同伴……」

  伯特可憐兮兮的眼巴巴的盯著老師大人。

  老師的嘴角十分隱晦的抽了兩下。

  「是嗎?據我所知,學校只要求試煉成績,對是否組隊沒有要求。」

  「那怎麼行?!老師,作為一個男人,如果沒有同伴,沒有體會過讓人熱血沸騰的同伴之情,人生就是不完整的!」伯特一隻手握拳,舉在胸前做熱血青年狀。

  一頭熱血沸騰的熊?

  這次輪到眼角抽了抽。

  老師再次扶了扶眼鏡。

  「據我所知,班上的學生都已經有同伴了。他們沒邀請你就表示不希望和你組隊!」被雷的不輕的老師毫不留情的一針見血。

  於是,大熊像是被扎破的氣球一樣,一下子癟了。

  「我知道。」伯特打算找個牆角去畫圈圈了。

  老師毫不理會大熊的可憐,抬腳就想離開。結果,一隻黝黑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腳腕。

  老師狠狠的掙了兩下都沒能掙脫學生的手,不由得暗想怪不得這頭熊腦袋不太靈光,原來營養全用來長力氣了!

  「老師,」伯特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盯著老師的眼睛,「您幫幫我吧。」

  大熊對於同伴十分的執著。

  「我不認識。」毫不留情的一口拒絕。

  「你肯定認識。」大熊的執拗也是不可小看的,大有你不給我介紹個人我就不松手的賴皮勁。

  老師沉默了幾秒鐘,嘆了口氣。

  「好吧,我的確認識一個。他的實力不怎麼樣。」跟我相比,「為人很孤僻,」根本就是自閉,「跟人相處的不太好,」沒一個人理他,他也懶得理會別人,「如果你能說動他跟你組隊的話你就能有個隊友了。」

  老師再次掙了掙自己被攥在學生手裡的腳,心說你再不放開我就動手了,到時候沒了一隻手可別怪我!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老師身上的殺氣,伯特鬆開了手。抬起頭的時候,眼睛閃閃發光。

  「我絕對會用自己的熱情和誠心感動他的!」大熊信誓旦旦的說。

  放屁!

  老師心裡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臉上卻仍是十分淡定的表情,「那好,你去找他吧,他現在肯定在修煉塔三層的某個房間裡修煉。」

  「好的!謝謝老師!」

  於是大個子屁顛屁顛的跑了。

  波爾·揚——老師,一直看著他跑遠了才又開始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內爾·揚,他有個哥哥叫波爾·揚,是聖克萊爾學校的老師。但是,這跟他沒關係,他跟哥哥的修煉風格雖然很相似,但他們這種方向更適合獨自修煉,所以,平時他大多是自己修煉的,很少去找哥哥請教。

  內爾·揚是一個冷漠自閉的修煉狂,至今為止,學校裡除了哥哥他一個人都不認識,包括班上的同學和老師在內。

  沒人喜歡他,他也不喜歡別人。

  當然,也不討厭,只是當他們不存在而已。

  內爾其實很享受這樣平靜的生活。

  雖然馬上就要進入三年級了,但在別的同學都開始尋找合適的同伴的時候,內爾·揚已經決定自己一個人單獨試煉了。

  他不需要同伴,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應付一切的試煉——雖然沒參加過任何形式的比賽,但因為有一個老師哥哥,所以內爾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同年級的人裡是頂級的!

  這天,他像往常一樣在修煉塔裡修煉。

  修煉塔是聖克萊爾學校特意建造的,以聖克萊爾學校的師資力量也只能在初中高三座學校裡每所學校建造一座。

  塔周圍繪有聚靈陣法,能夠聚集周圍的元素,在這座塔裡修煉可以說絕對是事半功倍的。

  三樓位置最好的一個房間幾乎可以說是內爾·揚專用的,這兩年,他打敗打殘了不少敵人才擁有了這個房間的使用權。

  當然了,那些被打得很慘的人沒一個被內爾·揚記住了,真可憐。

  然後,在二年級第二個學期快要放假的某天,他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身高體壯一看就是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大個子站在三樓走廊裡,見自己出來了,咧開大嘴笑了起來,然後問了一句,「你是內爾·揚吧?」

  第三十六章

  「顯而易見的,有人在針對我們。」葉知陶把話題引回正途。

  撇開對學校的觀感,一夥人窩在一起開始商量正事。

  「這次找你們麻煩的那個伊比·拉姆齊是拉姆齊帝國的二王子,這個帝國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強國,這一代的皇子都十分的優秀,據說皇位競爭的很激烈。」克雷格漫不經心的說出他知道的情況,「找上小槐的那個三浦芽衣是特院學生,還是有個長老爺爺。」說到這一點的時候,克雷格不屑的冷哼一聲,他身為大陸上惟二的兩個鬥神之一,即使是聖克萊爾學校的特院長老也是難以望其項背的,「其他兩個都是學校高年級學生裡的佼佼者,前途無量,但沒有顯赫的背景。」

  簡單的交代了目前出現的對手的背景之後,克雷格就不在說話了,在他看來,不管是那個王子還是什麼特院長老,還是優等生,只要林煦然肯出手,那都不在話下。

  「那個王子說他是受人之託。」葉知陶加了關鍵的一句。

  林煦然瞭然的點頭,「那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的敵人其實只有一個。」

  「誰?」克雷格有些好奇的問道。

  「達文齊家族的人。」

  「為什麼?」

  林煦然拿起一個茶杯,喝了一口裡面的水,「大概是因為我們殺了他們家族的一個人吧。」

  說完,就把當初殺死麥爾·達文齊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想欺負桃子,還想殺了我們,所以我們就殺了他。」

  「可是,那個麥爾·達文齊不過是一個沒有言者天賦連鬥者天賦都不佳的人,雖然屬於嫡系一脈,可他們這一脈的子孫不少,為什麼達文齊家族的人會揪住你們不放呢?尤其是在你們認識我和雷輝的情況下,相信以達文齊家族的情報系統不難得知你和我、雷輝都有交情。為了一個廢物子弟,得罪幾個天賦極高的聖克萊爾學生和一個不知道實力如何但人脈肯定很恐怖的老師,他們糊塗了嗎?」

  林煦然一攤手,「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敵人,要說一下子有這麼多人看我們不順眼來找麻煩,也不合理,不是嗎?聖克萊爾學校鼓勵學生相互戰鬥增加戰鬥經驗和加深對所學的理解,可很少有高年級主動挑釁低年級,那是會被人鄙視的行為。」

  克雷格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捋著自己的鬍子,「這件事你還是交給雷輝辦吧,他應該能查的出來。」

  林煦然琢磨著好幾天了聖廷那邊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過去應該沒問題,於是點點頭,毫不猶豫的決定把麻煩丟給前些天剛被自家小樹苗打破房子的好友。

  「伯特和內爾,最近一段時間小槐和小柏就先拜託你們了。」

  「沒問題,有我們在一定能保護好他們!」

  伯特信心滿滿的保證,絲毫沒因為聽說要對上達文齊家族這個龐然大物而有所退縮。

  「小萼,你最近要跟著克雷格。」

  葉赤萼懊惱的扒了扒自己的頭髮,對這種需要人保護的懦弱狀態十分不滿,「知道了。」

  「葉子,這段時間你在桃子身邊跟他一起上下課吧。」林煦然撫了撫葉靈溪的小腦袋。

  葉靈溪點點頭,跑到葉知陶身邊,肉乎乎的白嫩小爪子握住那雙修長優美的大手。

  「我會保護好桃子的!」

  「他們那些決鬥要求呢?」

  「能拖就拖,你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實在不行就答應好了……」林煦然眼裡閃過一絲詭秘的光芒——當初葉子的精神力可是連高手如雲的聖廷都沒能發現……

  「克雷格,一會兒你去傅海那裡拿個申請,把情況跟他說說,就說我們家這幾個為了應付決鬥要進行特訓。他之前也算得上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應該會同意的。」

  克雷格乾脆的答應了。

  「我去聖廷一趟,明天開始特訓!」

  剩下的人,除了葉知陶和葉靈溪之外,各自立刻都對老師要求馬上進行修煉。

  最後,客廳裡只剩下葉知陶和小樹苗兩人。

  「桃子,」小樹苗鬆開握著葉知陶的小爪子,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沒有人來找我呢?」

  如果有人來找他的話,他一定能乾淨利落的幹掉敵人的!

  小樹苗很有信心。

  這個問題葉知陶也想過,不過沒有答案。

  「大概是因為你跟在林煦然身邊吧,他們覺得打不過他就沒動手。」

  最後,他也只能這麼猜測。

  葉靈溪有些失落,他也想戰鬥咩……

  「我們回房間吧,我也要修煉了。」

  「好。」

  葉靈溪和林煦然住同一間臥室,對於這一點葉知陶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不過,葉靈溪沒帶他去臥室,而是去了書房——那個有著一面大大的落地窗的書房。

  「桃子。」

  「嗯?」

  「我上次在這個房間看到伯特和內爾在做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葉知陶注意力放在了書架上一些關於言者修煉的書籍,有些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

  葉靈溪直接坐到地上,「他們倆沒穿衣服,然後內爾靠在欄杆上,伯特壓在他身上不停的動啊動的。」說完,小樹苗有些為難的皺皺眉,「內爾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但是又好像沒有不舒服,總之表情很奇怪。還有,伯特看起來很凶。」

  小樹苗清脆的聲音在空氣裡飄飄忽忽的飄進心不在焉的葉知陶耳朵裡,然後在他大腦裡轉悠了兩圈才被消化掉。

  砰!

  一本珍貴的言者修煉書籍掉在了地上,葉知陶不敢置信的回頭。

  ……

  說實話,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知陶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都是嫵媚誘人型的,容貌美豔,氣質高雅魅惑,因為吸收過不少人類靈魂,他也知道一些情事方面的事情,但無論如何,他本質上也是一個從沒沾染過這方面事情的雛!

  「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瞭解,那似乎是人類繁衍的行為,就像我開花結果一樣。但是,對人類而言,那種行為又不僅僅是為了繁衍,因為做的時候很舒服。」

  小樹苗聽了兩眼圓睜,小嘴微微張開,「是麼?會很舒服嗎?」

  「不知道啊,有人覺得很舒服也有人覺得很痛苦,還有人認為只有互相對對方擁有愛情這種感情的人才能做這種事,反正很複雜就是了。」勾起了小樹苗的好奇外加期待心理的葉知陶不負責任的聳聳肩,彎腰從地上拿起那本書,決定就先看這本了,「不過,那種事好像挺私密的,除了做的當事人,人類不喜歡給別人看。當然啦,也有些變態會喜歡給別人看。嗯,今天那個什麼王子就是變態,他應該就是喜歡給別人看的類型吧?」

  若無其事兼毫無自覺的拋下驚人之語的葉知陶說完之後不再理會若有所思的小樹苗,專心沉迷於書裡描寫的知識。這是一本基礎類的書籍,對他而言反而是現在最需要的。

  林煦然很博學,但是他起點太高,又著重於實踐,有些基礎和理論的東西正好是葉家人需要的。

  葉靈溪本來就是孩子心性,一聽這種事還沒準是舒服還是難過,加上葉知陶沒心思搭理他,最後也沒多想。

  他也需要增強實力呀!

  矩陣,矩陣,矩陣!

  拿出之前看了一部分的大部頭,葉靈溪開始埋頭其中,繼續研究矩陣知識。

  一時間,書房裡倒是安靜了下來。

  ******

  「你怎麼現在來了?」雷輝不在,林煦然直接找上了教皇大人,加斯柏·帕德費爾德有些驚訝的看到好友獨身一人來這裡。

  還以為他會帶自己的小情人來呢。

  加斯柏·帕德費爾德的氣質和相貌更適合當十字軍的頭領,而不是普愛世人的神之代言者。他高大、健壯,相貌英偉,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卻完全無損於他的尊貴和霸氣,反而讓他更加的成熟和內斂。

  他不像是一個教皇,更像是一個王者,將軍,戰士……

  一向冷漠嚴厲的藍灰色眼睛在看到老友的時候有了一絲回暖。

  「來找你幫個忙。」林煦然毫不客氣。

  「什麼忙?」

  「有人在針對我們,我希望你能幫我查查這個人到底是誰。」

  「沒問題。」加斯柏·帕德費爾德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身為一個實權教皇,天底下還沒有誰是他不能招惹的。

  「加斯。」沉默了一會兒,林煦然突然出聲。

  「還有什麼事嗎?」

  「你到底想做什麼?」林煦然深深的看進加斯柏寒氣四溢卻斂去了大部分鋒芒的眼睛。

  「什麼想做什麼?」

  「不要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林煦然難得直接的步步緊逼,不允許加斯柏裝傻。

  好一會兒,加斯柏都沒有說話。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做違背司考文意願的事情。」嘆了口氣,習慣了彎彎繞繞的林煦然還是沒能堅持過加斯柏,他換了種方式,一點點的詢問。

  這次加斯柏沒有繼續沉默。

  「我也曾經這麼認為。」

  「我以為你對教皇這個位置沒有興趣。」

  「我現在也沒有興趣,如果可以我更希望當十字軍首領。」

  「你是為了得不到司考文才這麼做的嗎?」

  「不是。我從認識的那一天起就知道那傢伙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自私,他無私。」

  「你曾經想過殺死他嗎?」

  「是的。」

  這個答案絕對出乎林煦然的意料。

  見他驚訝的張大了眼睛,加斯柏眼睛裡閃過一絲嘲諷,「沒想到嗎?不過,這是事實。林,我和以前不同了。」

  第三十七章

  葉靈溪專心致志的學習《基礎矩陣學》,手邊是一個筆記本和另外一本《矩陣墨水配方和合成》。

  有些肉肉的少年這個時候沒有了平時的天真無辜,神情嚴肅而平靜,正專注的閱讀著書本,手上的筆還不時的在放在手邊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矩陣的知識是無比浩大的,但有時候知識是互通的,所以當初對修真陣法研究過不少的葉靈溪學起來比其他初學者還是很有優勢。

  觸類旁通的情況下,他能很快的理解矩陣最本質的能量運用原理,這無疑能夠讓他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更順利。

  學習矩陣不只是動腦,還要動手。實際上,每一種元素都有一個特定的符文,這個符文能夠跟空氣中的元素形成共鳴,而這些基礎元素符文通過不同的組合可以形成其他的符文和陣法。

  所以,矩陣的畫法是有規律可循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學習這些就簡單了。要知道符文的位置和鏈接方式的些微不同,矩陣的效果就會天差地別。

  葉靈溪越是學習,就越覺得自己喜歡上了矩陣。

  他個性純白略帶些迷糊,又懶懶的,平時有什麼事身邊厲害的人有的是,也用不著他費心思。這就使得小樹苗越發的懶得動腦動手了。但在學習研究上,葉靈溪卻完全不同。他喜歡學習,並且能夠全身心的投入進去,頭腦靈活多變,聰敏慧黠,能夠快速的領會理解所學到的知識,並且進一步的加以活學活用。喜愛研究實踐,樂於動手。

  放在一邊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畫滿了複雜的符文。

  忽然,葉靈溪皺起眉,站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嗎?」

  葉知陶對自家家長的本事還是很瞭解的,他的精神力無比的強大,總能提前感覺到一些威脅。當初,他們四兄弟剛剛出生還不夠強大的時候,就靠著葉子的感應力才避開了很多強大的魔獸。

  「有人來了。」擺脫學習狀態的葉靈溪恢復了傻乎乎的乖寶寶模式,走到葉知陶身邊,揪住他的衣角。

  「強嗎?」

  「還行吧,比伯特和內爾都強。」

  「既然這樣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

  小樹苗的話音剛落,一個陰冷的聲音就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有人在家嗎?」

  ……還算有禮貌。

  難不成是林煦然的朋友來拜訪的?

  兩棵植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樓去迎接客人了。

  「主人不在,有什麼事嗎?」

  葉知陶可不管什麼禮貌不禮貌的,直接拉著小樹苗站在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上朗聲回答道。

  開玩笑,他們倆可都不擅長近戰,萬一去看門了被人家給一鍋端了怎麼辦?

  葉靈溪睜大圓圓的眼睛,好奇的看向門口。

  「沒關係,先找了你們再找他。」

  陰冷的聲音說完,轟一聲,門就被——打碎了。

  一塊好好的精美的實木雕花大門化為滿天的碎片,朝室內飛來。

  顯然,對方是個高手。

  可就因此,葉靈溪神經緊張了。

  顧不上其他的一股精神力直接轟了過去,他的精神力運用的太過出神入化,無聲無息,一點波動沒有。對方也確實沒想到別墅裡兩個螞蟻一樣的新生有什麼本事,不妨之下,竟被葉靈溪的精神力轟了個正著,像是被什麼重重擊打似的,瘦小的身軀倒著飛了出去。

  一擊得手了,葉靈溪還有點不敢置信呢。以前遇到過這個段數的對手哪個都是戒備非常,像這次這樣容易得手的還是第一個。

  「他好沒用呀。」小樹苗仰起臉其實一點都沒落井下石的心思的對葉知陶說道。

  葉知陶點點頭,對呀。這樣實力的人類他也吃過幾個,可沒有一個這麼沒用的。

  趁他病要他命!有幾分經驗的葉靈溪沒敢多說話,精神力再次匯聚,就想再次出擊。

  可是,對方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瘦小的身軀倏地從地上蹦了起來,一股帶著強大氣勢的殺氣牢牢的釘在了葉靈溪和葉知陶身上。

  「很好!」來人是一個瘦小的老頭,從五官來看年輕的時候應該長得不錯,只是氣質太過陰沉,讓人一看就有種恐懼的心理,「本來還想等那個林煦然回來之後再廢了你們,沒想到你們兩個裡面居然有一個高手!」

  那老頭手一伸,一本黑色外皮的書憑空出現在他手裡。

  這本書的外皮繪滿了銀色的符文,整個書本看起來流光溢彩,很漂亮。

  三浦陽鬥將自己的言器召喚出來之後才覺得安全了,他心裡不是不震驚身為一個到了言聖頂峰的高手,能夠無聲無息的攻擊到他的人並不多。

  可偏偏,對方只是兩個身體裡沒有太多能量的新生。

  異樣的情況讓他的心裡不由得有些驚疑不定。

  當然,深有城府的他表面絕對是不露聲色的。

  為了防備起見,三浦陽斗立刻用了一個黑暗光華,一個言聖這個級別才能使用的暗系防禦言咒,將自己保護起來。

  葉靈溪心裡有些失望,這老頭要是像一開始那麼傻的話,就能輕鬆搞定了。

  「你是干什麼的?」葉知陶揚起尖尖的下巴,高傲的問道。

  三浦陽斗本來就有些驚疑不定了,現在見他們這麼沉著的樣子,反倒真不敢擅自行動了。

  其實葉知陶心裡是有點忐忑的,自家家長可沒太多戰鬥經驗,而且還只有精神力這一招。對方一看也是個遠攻的,這麼對轟的話,他們這邊可是處在劣勢。

  「老夫三浦陽斗。」

  葉靈溪點點頭,葉知陶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問道:「你聽說過他?」

  葉靈溪搖搖頭,「沒有啊。」

  「那你沒事點什麼頭?」

  「不該點頭嗎?他在自我介紹啊。」

  葉靈溪更無辜。

  林煦然說這是禮貌啊。

  「你有什麼事嗎?」葉知陶不再理會扛著一張無辜的包子臉的葉靈溪。

  「我來找林煦然。」三浦陽斗滿臉傲然的說道,聲音仍是陰測測的。

  「你是什麼人?」

  「我是三浦陽斗,特院長老。」

  「我不管你是誰!來找人就來找人,把門給毀了算怎麼回事!」

  葉知陶滿臉不耐外加不屑的斥責。

  第三十八章

  雙方都有所顧忌,客廳裡的氣氛一時之間倒是有所緩和了。

  葉知陶早就用心靈聯繫告訴葉靈溪不要說話,交給他處理。三浦陽斗則是顧忌那個隱藏起來的高手——是的,他已經確定肯定是有一個實力遠高於自己的高手在保護著兩個小子。自負的三浦陽斗絕對不相信這兩個在他看來身體裡能量少的可憐年紀又十分幼小的小子會是那個能夠無聲無息的攻擊自己的高手。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無名小輩從哪找來那麼厲害的高手,但是在三浦陽斗看來和那樣的高手為敵無疑是找死!

  三浦陽斗是言聖頂階,那麼比他厲害的……難道是神階的人物?

  雙方就這樣僵持下來,三浦陽斗有心想走卻不甘心,也不敢就這樣離開。

  「那麼,能否請那麼前輩出來和我一見呢?」三浦陽斗的態度已經大為緩和。

  葉靈溪眨眨眼——老前輩?誰?——看向葉知陶。

  「有這個必要嗎?」葉知陶清清淡淡的問道,低下頭把玩著葉靈溪滑嫩的小手,不讓對方看到自己有些疑惑的眼神。

  見葉知陶一副云淡風輕有恃無恐的樣子,三浦陽斗反倒更加的肯定對方身邊有高人相護。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三浦陽斗端著高手的架子,雖然矮小了些,可年輕時清秀的面貌讓他看起來仍有幾分儒雅的感覺。

  「誤會?你是指你剛才莫名其妙的打破我家大門?」葉知陶冷哼一聲,漂亮的桃花眼一眯。

  他也想明白了,這個來意不善的老頭肯定是被葉子剛才那一招給嚇唬住了。不過,對他而言這正中下懷。

  不過,該死的臭竹子怎麼還不回來!

  「不不,主要是我的孫女被那個林煦然打成了重傷,還毀了容,至今仍重傷不起,所以我才在激憤之下……」

  孫女?

  原來是這麼回事!

  「你是說那麼莫名其妙的把我兄弟打得全身是傷,還差點挖了我家葉子眼睛的那個……人?」

  三浦陽鬥一愣。

  他在見到自己孫女被傷成那副悽慘模樣之後,直接吩咐兒媳去請與他交好的聖廷大主教馬博·達文齊。然後就氣沖沖的根據那個送孫女回家的小子提供的消息來找人報仇!

  只是,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一個超級高手,讓他不僅沒能報仇,反而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芽衣那個該死的丫頭到底惹了什麼人!

  這個時候的三浦陽斗已經忘記了他嘴裡那個該死的丫頭是他平時最為喜愛的一個孫女,只知道是因為她自己這個一向威風八面的特院長老才陷入這種尷尬的境地。

  「我想這件事應該有誤會,據我所知,我孫女芽衣雖然衝動了點,但卻是一個善良直率的好女孩。她應該是被人矇蔽了,才會做出那麼魯莽的事情。」

  「什麼魯莽的事情?」清朗的男音從外面傳來。

  三浦陽斗的臉色微微一僵,他居然沒察覺這個男人是什麼時候走到自己背後的。如果他剛才是要攻擊自己……

  想到這裡,瘦小的老頭背後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見到林煦然,葉知陶終於鬆了口氣。

  葉靈溪見到林煦然大眼一亮,咚咚咚的從樓梯上跑了下來,一路越過僵在原地的三浦陽斗,衝進林煦然的懷裡。

  林煦然臉上綻放一個溫存的笑容,伸手接住衝進自己懷裡的軟軟的小身子。

  葉靈溪的小臉在林煦然胸前蹭蹭,張開小嘴,開始——告狀!

  「我跟你說啊,剛才那個人很凶的把門給打破闖了進來,還想殺了我們倆。」

  林煦然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笑著捏捏葉靈溪的小臉。

  「你們沒事吧?」

  葉靈溪搖搖頭,「沒事。」

  三浦陽斗尷尬的站在原地,心裡不僅僅是驚疑不定,還有些恐懼。

  這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人居然就是傷了自己孫女的林煦然?聖克萊爾學校什麼時候有了一個這麼厲害的人物?

  他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天真純潔又憨態可掬的小男孩居然一開始就做出告狀這種卑鄙的事情!

  「你就是三浦陽斗?」

  林煦然一撩眼皮,面上帶著笑。

  三浦陽斗被他看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林煦然臉上是帶著笑,可那眼神……刺人啊!

  三浦陽斗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氣勢牢牢的壓制了自己,還有隱隱約約的殺機。

  那強大的氣勢就像無邊無際的大海一樣,而且還是正在孕育著令人窒息的風暴的大海!

  「都是誤會!」

  「的確是誤會呢……」氣氛最緊張的時候,傅海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笑眯眯的說道。

  「是嗎?」林煦然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沒多說話,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三浦陽斗這個時候見到平時和自己十分不對頭的傅海出面為自己求情,簡直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林老師,三浦先生畢竟是特院的長老。」

  傅海明明白白的威脅。

  林煦然臉上帶著笑,「嗯,確實呢。」

  說完,一道暗影一閃而過。

  然後,傅海就看到一柄長而薄的木劍插在了三浦陽斗的胸口,從傷口處不斷的淌出血液。

  三浦陽斗的眼睛瞪大,滿含著不可置信,他無法相信,自己身為特院長老,一個頂階聖言者,竟然如此輕易的被殺死了!

  他的身體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可喉嚨裡不斷湧出的血沫阻止了他發出聲音,最後,只發出幾聲咯咯的聲音之後,瘦小的身軀倒了下去。

  抽搐著,三浦陽斗慢慢的止住了呼吸,直到最後那雙渾濁的眼睛仍瞪得大大的,沒有閉上。

  林煦然漫不經心的看向傅海,「滿意了嗎?」

  傅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還不錯。」

  鮮紅的血液從黑色的木劍上不斷的滴落,帶著幾分詭秘和恐怖。

  林煦然輕輕的笑了一聲。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吧。」傅海的態度變得恭敬起來,神色變為嚴肅。

  「三浦家剩下的人你打算怎麼辦?」

  「他們?」傅海有些苦惱的用手指抓抓自己的臉頰,「有些麻煩呢。」

  「都殺了吧,我不喜歡留下後患。」

  「也只好這麼辦了。」

  「還有那個伊比·拉姆齊,他是想靠著我們幾個的命換來一個皇位嗎?告訴他,王座也得有命才能坐!」

  「好的。」

  傅海走了之後,林煦然摟著葉靈溪走進別墅。有些無奈的看著被打碎的大門,雖然對他來說門的作用可有可無,可是這麼一來多難看啊!

  於是,在林煦然的壓迫下,葉知陶開始自己動手收拾客廳。還好,只要把門的碎片收拾乾淨就好。

  於是,當雷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嫵媚的妖孽一般的葉知陶正老老實實的拿著工具收拾房間。

  妖孽、高傲中帶著幾分狠辣的葉知陶實在不適合做這種賢妻良母的姿態,以致於雷輝走進來的時候,冷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葉知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麼事?」

  語氣很沖,很挑釁。

  雷輝的眼神回到平靜無波,沒理會葉知陶。

  他徑直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果然是物以類聚,臭竹子的朋友也這麼討厭!」葉知陶把最後一些碎片裝進一個袋子裡,用力一扔遠遠的扔出門外,也不管裝著垃圾的袋子到底落在了哪裡,就打算上樓繼續看書修煉了。

  雷輝繼續沉默——他終於知道剛才進來的時候在房子不遠處看到的幾個垃圾袋是從哪裡來的了。

  雷輝的到來自然是瞞不過林煦然的,他從二樓下來正好和葉知陶照了個對面。

  「這麼快就查清楚了嗎?」

  「沒有,其他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那天襲擊聖廷的人是誰?」

  林煦然笑著挑挑眉,「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吧?」

  雷輝沒正面回答,「世界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教皇大人說,能夠做到這一點又有這個閒心的人就更少了。」

  林煦然倒了一杯水遞給雷輝,幸好對方對這種寒酸的招待並無意間。

  待對方接下那杯水之後,林煦然輕鬆的聳聳肩,「他應該知道,我並不在有閒心的範圍之內,事實上,我其實很懶。」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雷輝不再多話,乾淨利索的起身打算離開。

  林煦然喝了一口水,也沒多留他。

  之後,他們的學院生活突然平靜了下來。沒有人找麻煩,能夠自由的上課,學習,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人突然跳出來要求決鬥啊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葉知陶、葉槐墨和葉青柏也離開了林煦然的別墅,回到各自的宿舍。在別墅上課太不方便了,他們不得不把很大一部分課餘時間用來趕路。

  林煦然擔任了葉靈溪所在班級的指導老師,和煦溫和而知識淵博的他很受學生的歡迎。

  當然乖巧可愛的小樹苗在班級上也很受歡迎,也有好幾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們對粉嫩嫩的包子樹苗虎視眈眈。

  即使,小包子和林老師很親密,還住在一起,還時不時的親親抱抱……也不能打消眾狼對小樹苗流口水的念頭。

  第三十九章

  「葉葉,這個給你。」一個足有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雪白的包子遞到了葉靈溪的面前。

  大大的包子頂端有些褐色的湯汁浸染的痕跡,誘人的濃香正從包子裡不斷的飄散而出。

  粉紅的小嘴張了張,很明顯的嚥了口口水,小巧的鼻子翕動著聞著包子的味道。紅潤的小臉漸漸的離包子越來越近,最後 「嗷」一口咬住……

  奉上包子的男生幸福的進行著「喂食」葉子這項偉大的事業,而葉靈溪則幸福的眯著大眼——這個包子好好吃啊,肉質細滑鮮美,湯汁濃郁,外皮柔軟可口。

  好好吃!

  葉靈溪恨不得一口就把整個包子吞進嘴裡,只恨自己嘴太小了……

  半個包子就這麼被喂食進了葉靈溪平坦的小肚子裡,覺得肚子裡的饞蟲被稍微安撫了的小樹苗伸出小爪子,捧住剩下的半個包子。

  「謝謝你啊~」葉靈溪乖巧而禮貌的道謝,說完還奉上一個乖巧的笑容。

  「不,不客氣。」該男生頓時變得暈陶陶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話說,葉子的小臉和這個包子好像啊……

  葉靈溪跟個小松鼠似的,兩手捧著半個大包子在那啃。周圍的同學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統統抽了口氣,好像上去摸摸捏捏啊!!!

  正想上前的時候又猶豫了——葉子這小孩是好對付,只要有吃的,隨便摸隨便捏都沒問題,可是林老師不好對付啊……

  一段時間下來,全班幾乎都因為吃某樹苗的豆腐而吃過林煦然的苦頭,一開始還不知道那位溫和和煦的林老師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可被整多了,自然就怕了。

  現在全班除了幾個對葉子極度痴迷的小強,其他人都不敢對葉靈溪有肢體接觸了。誰知道摸了之後會不會某天就被林老師套麻袋然後看了那隻摸了他家葉子的爪。

  走進教室的某竹子看到自家小孩幸福的啃著包子不由得嘆了一聲,就說這孩子怎麼下課了還沒去找他吃午飯,原來是有的吃了,哪天葉子因為食物被誘拐他一點都不奇怪。

  帶笑的眼睛看向旁邊站著的人高馬大的男生,滿臉紅暈的望著「他家」葉子。

  林煦然笑眯眯的走過去,摸摸葉靈溪的小腦袋。

  「葉子,好吃嗎?」

  嘴巴沒空的葉靈溪使勁點頭。

  「那下次我帶你去吃吧?」

  大眼一亮,殷切的點頭。

  送包子的男生聽了這話撇了撇嘴,不樂意了。

  「林老師,這可是南家灌湯包,全大陸聞名的包子,賣的貴就不說了,買的人還特別多。我可是凌晨就去排隊才買到的。」

  說這話,不僅為了打擊情敵,還為了向小樹苗邀功。

  可惜,葉靈溪忙於吃包子,他的話明顯沒進入小腦袋。這讓該男生有些沮喪……

  「南家灌湯包嗎?」林煦然繼續微笑,「那正好,我認識他們老闆呢。葉子,我們回家吧,以後想吃了我直接讓他們送到家裡。」

  這麼會的功夫,一個大包子已經被葉靈溪啃完了。

  小樹苗聽了林煦然的話立刻振奮的撲進林煦然的懷裡,「真的嗎?剛才那個包子好好吃啊!」

  「當然是真的!正好下午沒課,要不我們馬上去吃吧,順便還可以吃些別的好吃的。」

  「好!」

  「跟這位同學道謝了嗎?」

  「嗯,有!」

  「乖,以後也要記得,接受了外人的幫助或者禮物的時候要道謝。」

  林煦然看都沒看貌似遭受了重大打擊的男生,親暱的叮囑道,順便還在「外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嗯,我知道。」

  葉靈溪清脆乖巧的回答徹底將男生打入地獄。

  兩棵植物甜甜蜜蜜的離開了。

  一些同學靠近石化了的男生,憐憫的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說,不要跟林老師作對啊,他不僅能在肉體上摺磨你,還能狠狠的折磨你的靈魂啊。

  「好吃嗎?」林旭然夾了一筷子肉絲放進吃的不亦樂乎的葉靈溪碗裡。

  「搞七……」嘴裡鼓囊囊的葉靈溪已經不能正常說話了。

  林旭然笑笑,吃了一口烤的香嫩的山駝峰。

  「葉子,以後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尤其是陌生人和不熟悉的人。要不然萬一有人在食物裡面放毒藥什麼的怎麼辦?」

  葉靈溪不敢置信的抬起小腦袋,咕咚一聲把一大口菜嚥了進去。

  「那多浪費啊。」小樹苗顯得很不滿,十分不理解怎麼會有人會忍心用毒藥破壞好吃的食物。

  林旭然也不多做解釋,反正葉子把話聽進去就行了。

  吃完飯,兩個人手牽手散步回學校。

  「我打算做幾個言器。」

  葉靈溪仰起頭看著林旭然。

  「好啊,打算給他們四個嗎?」

  「是啊,雖然我現在還不夠厲害。」葉靈溪有些害羞的用小手抓抓自己的小臉,「可是,有的用總比空手強吧。等我夠厲害的時候,就用最好的材料做出最好的言器!」

  「你肯定能做到!」

  「那是。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去找到最好的材料才行。一共五根呢,得不少材料吧?」

  林旭然停住腳步,眼睛閃亮閃亮的。

  葉靈溪疑惑的停下,「怎麼了?」

  「五個裡面有我一個嗎?」

  「那當然了,這還用問嗎?」葉靈溪說的理所當然。

  林旭然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高興,他興奮的把葉靈溪摟進懷裡。

  終於,這小東西心裡有他的存在了!

  葉靈溪莫名其妙的被林旭然緊緊的摟在懷裡,蠕動著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他不討厭林旭然抱著他呀,有很舒服的味道,而且林旭然的胸口趴起來很舒服啊~

  小手悄悄的抬了起來,環住林旭然纖細柔韌的腰,小臉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舒服~

  「你他媽的給老娘滾!滾的遠遠的,有多遠滾多遠,最好一路滾到海裡,讓海族吃了還能做出點貢獻!」一個嘹喨的女音從不遠處傳來。

  葉靈溪好奇的從林旭然懷裡鑽出來。

  林旭然有些遺憾這裡是公共場合,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氣氛啊,說不定再加把勁小樹苗就開竅了呢。

  「你奶奶的真不要臉!臉皮比聖城的城牆都厚,估計你不用防具就能抵擋禁咒級別的言咒了吧!」

  這人說話好毒啊,好有氣勢啊。

  葉靈溪崇拜的張大小嘴。

  事實證明,葉靈溪的審美觀有時候會有些異常。

  「臭女人,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才給我滾一邊去!」

  被罵的狗血噴頭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也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罵人的彪悍女生叉著腰,冷冷的哼了兩聲。

  「呦,長本事了啊。是,你靠上那個什麼三浦家的天才孫女了嘛。不是當初那個連飯都吃不起靠著小蕾的施捨才活下來的窮小子了嘛。」

  瘦瘦高高的男人漲紅了臉,惱羞成怒的丟出一句話。

  「我要和你決鬥!」

  「我答應!什麼時候?」女孩立刻抓住機會,正愁找不到機會教訓這個該死的賤男人呢,他就自己撞了上來。

  「林旭然,他們說的那個三浦家是不是就是那個被滅門了的那個啊?」葉靈溪耳尖的聽到一個熟悉的姓氏,向林旭然求證。

  林旭然點點頭。

  「你說什麼?!」

  一陣風吹過之後,葉靈溪發現自己身前多了個人——剛才那個女孩子,大大的棕色眼睛充滿了活力和熱情,長長的火紅色捲髮,挺翹的小鼻子和微微嘟起的粉紅小嘴,很漂亮的人啊。

  尤其是這女孩穿了一身貼身武士裝,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完全顯露出來。

  一看就是一個辣美人。

  對於這個很厲害氣場很強大的女孩子葉靈溪很是崇拜,立刻回答了她的問題。

  「應該是死了吧,當初說是滅門的。」下意識的伸出小手抓了抓頭髮。

  可愛的動作引來了惡果。

  一雙因為有些薄繭而顯得有些粗糙的小手捏上他肉呼呼的小臉,肆無忌憚的把他的臉頰揉捏成各種形狀。

  林旭然趕緊帶著他後退,躲開了那雙魔手。

  葉靈溪眼淚汪汪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這麼對待。

  「呀!好可愛啊!你做我弟弟吧,我會疼你的!」名為娜娜的女孩豪爽的拍拍葉靈溪的肩膀,力氣大的差點沒把小樹苗給拍趴在地上。

  這次林旭然抱著小樹苗後退了好幾步徹底離開了娜娜的攻擊範圍。

  「據我所知,三浦家應該已經滅門了,好像是遭受了恐怖襲擊吧。」

  林旭然不負責任的胡言亂語。

  「切,殺了三浦家的混蛋們還叫恐怖襲擊嗎?那是慈善活動好不好!」娜娜翻了個白眼。

  「他要走了,沒關係嗎?」林旭然淡淡的提醒。

  娜娜這才發現那個賤男人居然想偷偷溜走?!

  「媽的,你還是不是男人啊!自己提出決鬥要求居然還跑?!」娜娜咆哮著追了過去,「你個狗娘養的狼心狗肺的混蛋,跑也沒用我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一聽這話,反而溜得更快了。

  娜娜拔腿就追了過去,百忙之中回了次頭。

  「帥哥,謝了!弟弟,我有時間去找你啊!」

  揮揮手,人就不見了。

  主角都走了,看熱鬧的人一哄而散。

  整條街上頓時安靜了下來,葉靈溪眼巴巴的望著娜娜消失的方向。

  「她都不知道我是哪的人,怎麼找我啊?」

  第四十章

  娜娜只是個小插曲,葉靈溪只是覺得她罵人的樣子很帥氣而已。過了沒幾天,她沒有出現,葉靈溪也就漸漸的把她給忘得差不多了。

  「葉子。」

  「啊?」埋首於書本的小樹苗漫不經心的回應了林煦然的召喚。

  「我買了南家灌湯包,要吃嗎?」

  「……」南家灌湯包?南家灌湯包是什麼材料?是用來做墨水的還是用來做言器的?

  都不是嗎?

  可是這個名字很耳熟啊……

  南家灌湯包……啊!

  「我要吃!」

  丟下看了一半的書,小樹苗咚咚咚的跑下樓,小鼻子一聳一聳的朝著香味傳來的方向直接進了廚房。

  廚房裡,一個纖長的身軀立在餐桌邊,手上還拿著兩盤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誘人口水的佳餚。

  溫柔的注視著葉靈溪,將手上的盤子放在桌子上,動作輕柔,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除了包子我還買了幾個菜,過來吃吧。」

  葉靈溪高高興興的跑到桌子前面,老老實實的坐下,拿起筷子。

  多日同居生活下來,葉靈溪和林煦然已經直接進入十分有默契的老夫老妻生活狀態了。

  雙方對彼此的性情和生活習慣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言器研究的怎麼樣了?」

  葉靈溪坐下之後就致力於在最短的時間裡把自己的小嘴塞得滿滿的,以至於在林煦然問出問題之後,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只能不斷的點頭示意自己的研究已經有所進展了。

  林煦然伸出拇指,幫葉靈溪擦掉嘴角的醬汁,然後將沾有醬汁的拇指放到嘴邊,輕輕一舔……

  「味道不錯。」

  對啊對啊,很好吃呢!

  葉靈溪贊同的點點頭,在百忙之中給林煦然夾了一塊小羊排。

  「差不多了,我打算先用簡單的材料試一試。你要什麼系的?」說完,害羞的伸出油膩膩的小爪子抓了抓頭,「我現在還做不出兩系的言器。」

  林煦然擁有暗系和自然系兩種元素,所以葉靈溪才會詢問他要做哪種。

  「自然系吧,我有一個暗系的言器了。」

  「就是那天那個黑色木劍嗎?」

  「嗯,」那把劍出現在林煦然的手裡,全黑色的劍身上繪有神秘的銀色紋路,這種紋路遍佈整個劍身,甚至連劍柄上也有,「要看嗎?」

  葉靈溪趕緊把油乎乎的爪子在衣服上蹭了蹭,「要!」

  林煦然撫額,「葉子!」

  葉靈溪嘿嘿傻笑了兩聲,揮揮小肉爪。

  「我以後不會了,要不然手太髒了。」

  說完,水靈靈的大眼眼巴巴的盯著林煦然。

  林煦然心說這小東西越來越會撒嬌了,到底是無意識的還是有意識的呢?

  ******

  葉知陶獨自走在去往林煦然別墅的路上,雖然他進入的是言者學院,卻沒有穿言者的標誌性衣物——一襲寬大的長袍,而是穿了一身合身的白色武士服。

  因為是夏季,所以武士服是無袖的,露出又細又白的手臂,武士服的腰間略微收緊,完美的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肢。上衣並不長,只到尾椎的位置。於是,合身的長褲包裹下的挺翹豐潤的臀型和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完全顯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腳下一雙龍獸皮靴,方頭高幫,大方而粗獷的設計和英氣勃勃的武士服相配極了。

  於是,因為這一身打扮,葉知陶從一個誘人的妖孽變成了嫵媚和英氣並存的高傲女王,讓他的吸引力增加了好幾個百分點。

  可惜,葉知陶在這一點上完全「遺傳」了自家家長的特性,對自己的魅力毫無所覺,對周圍的人說無視就無視。

  葉知陶會主動去林煦然的別墅自然是要去見葉靈溪,這段時間大家都忙著修煉,居然好多天都沒聚一聚了。

  要不是學校要舉行新生大賽,他還沉迷在修煉中無法自拔呢。

  每一年的新生大賽分為個人賽和團體賽,葉家的人對所謂的新生第一自然是沒什麼興趣的,只是聽老師和同學說新生大賽的優勝者都會有不菲的獎勵,有時候是靈丹妙藥,有時候是言器,還有時候是金錢和爵位……

  總之,很吸引人就是了。

  今年個人大賽的冠軍可以得到一顆四階上品魔晶——相當於言聖頂階級別魔獸的魔晶——價值五十萬到一百萬金幣,當然,如果自己用的話,聖克萊爾初級學校這些還不到言徒級別的學生來說,這個級別的魔晶是一種絕好的輔助修煉的東西。

  修煉的時候手握魔晶就可以將魔晶中的元素源源不斷的吸收進體內,而不用費力的從空氣中提取所需的元素。

  一顆四階上品魔晶足以讓一個言侍用到言師級別。

  也就是說,這顆魔晶能讓這個學校的學生從初級學校一直用到高級學校畢業!

  亞軍獎品是一把言杖——如果亞軍不適用杖類的言器,那也只好自認倒霉,不過言杖倒是很不錯的,起碼可以用到言徒等級。

  季軍是一萬金幣,對這個學校的人來說有點雞肋。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衝著冠亞軍的獎勵去的,還有不少人是衝著聖克萊爾學校新生冠亞軍這個名頭去的。

  反正,幾乎所有戰鬥職業的學生都會參加新生大賽。

  團隊賽可以由新生自由組成五人團隊,也是前三名有獎勵。冠軍可以

  當然,葉知陶很懷疑自家其他三個兄弟和葉子那個所謂的家長可能根本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說起家長……不知道小雪球怎麼樣了,入學之後,林煦然就把沉睡中的小雪球放入他那個據說可以放有生命的物體的空間戒指裡,到現在都沒什麼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事,總覺得離他們在森林裡的生活已經過了好久……

  心裡想著事情的葉知陶忽然感覺到前面有什麼東西擋路,身體自然的往旁邊一躲。

  抬起頭,一座冰山正擋在自己身前。呃,是雷輝正站在他前面。

  「有事?」

  葉知陶疑惑的望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高大男人。

  任誰都看得出雷輝不是個隨便就會跟別人打招呼的人,以他的本事當然也不會措不及防之下被人撞上都沒反應過來。

  雷輝漠然的盯著葉知陶白嫩的臉龐,向下,細白的脖子,看起來很誘人。再向下……被衣領擋住了。

  不自覺的,冰冷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雷輝對自己心裡一閃而過的失望感到驚訝,不過林家裡的這個孩子確實很漂亮啊。

  「去林家。」

  葉知陶莫名其妙,「哦。」

  關他什麼事?

  「一起。」雷輝順應自己心裡的感覺說道。

  「啊?」

  葉知陶驚訝的低叫一聲,不知道雷輝今天是怎麼了。

  「走吧。」

  雷輝說完,一把拉起葉知陶的手。臉上雖然面無表情,心裡卻覺得葉知陶的手好滑好好摸,讓人有種牽了之後就再也不想放手的感覺。

  葉知陶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這人是在吃他豆腐吧?是吧?是吧?!

  混蛋,以為他是他家葉子那個單純的連被吃豆腐都不自覺的小笨蛋嗎?!

  「放手,混蛋,你給我放手!」

  虧他一副冰山臉,沒想到居然是人類傳說中的流氓!

  滑滑嫩嫩的手一下子從雷輝粗糙的手心滑了出來,雷輝無視了心裡的失落和不捨。

  「流氓!」葉知陶抽出自己的手,恨恨的罵道。

  雷輝盯著他因為生氣而變得紅潤的臉,忽然一把摸了上去,為手中滑嫩細膩的手感感到十分的滿意。

  葉知陶第一個反應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結果手被握住了,而且,雷輝還握的牢牢的不肯放手。

  「放手,你這個流氓,給我放手!」

  使了半天勁都沒抽出自己的手,葉知陶氣的脖子都紅了。

  雷輝的眼神貪婪的在他細白的脖子上留戀,不斷的試圖往下繼續看,可每次都被包的嚴嚴實實的衣服給擋住。

  「不要任性!」

  雷輝義正言辭。

  葉知陶聽了,高挺的鼻子都快氣歪了,這人怎麼比他們家人還不講理啊!!

  「混蛋流氓,你給我放手!」一腳踹了上去。

  雷輝一把撈住他的小腿,眯起眼睛盯著葉知陶。

  「看什麼看!」

  即使手腳都被人制住了,葉知陶也不肯服軟,狠狠的瞪了回去。

  雷輝手一收,葉知陶就不由自主的撲進了他懷裡。接著大手往上,扶住葉知陶的細腰,往上用力……

  一陣天翻地覆之後,葉知陶發現自己整個人被扛在了雷輝結實的肩膀上。

  葉知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心說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前些天遇到變態,今天遇到流氓,而且還不止是流氓,還是流氓加強盜!

  雷輝在葉知陶的身上按了一下,掙扎不已的他就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了了,只能乖乖的被這個比林煦然還可惡的臭流氓混蛋強盜用無比屈辱的姿勢扛著!

  「如果你用言咒的話,我就讓你連口都開不了。」雷輝冷冷的警告道。

  正準備施展言咒的葉知陶呼吸頓時一停,有些猶豫起來。

  「我是言聖頂階。」

  「你這個混蛋,流氓,變態!」事實證明,葉家孩子還是很純潔的,罵人的語言很貧乏,「真不愧是林煦然那個混蛋的朋友!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報仇的!」

  雷輝聽著他響亮的叫罵聲,覺得很滿意。這個孩子還是適合這麼有活力的樣子——

  強健的雙腿在地上一彈,雷輝就這麼扛著葉知陶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

  周圍目睹了這一幕的學生們目瞪口呆。

  「這哥們可真猛!」

  「猛士啊!佩服!」

  「那個被扛走的是新生美人榜的第一名葉知陶吧?」

  「你這麼一說……真的是他啊!」

  「居然是他,該死的傢伙,給我站住,把美人還回來!」

  「你不要命了!葉知陶可是紫金級天賦,而且修煉極為刻苦,據說現在已經有三年級學生的實力了!連他在那個男人面前都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你一個二年級生去那裡給人家殺嗎?」

  「呃……」

  「嗚嗚嗚,沒想到今年美人榜上這麼快就死會了一個!上天保佑,其他美人都一直單身吧……除非他們看上我。」

  第四十一章

  啪嗒!

  葉靈溪手裡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小樹苗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大兒子被人扛了進來,嘴裡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嘹喨的叫罵聲。

  他茫然的轉頭面對林煦然,想讓他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林煦然眼含興味,低低的笑了出來。

  真是太有趣了!

  「出什麼事了?」

  在小樹苗眼巴巴的眼神攻勢之下,林煦然出聲問道,真可惜,以他的意願本想好好看戲的。

  到了別墅的時候,雷輝見葉知陶還一直叫罵不休,抬起手,啪一聲在桃子挺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葉知陶當時就炸了毛了,也不管是不是會被收拾的更慘了。直接一個黑暗腐蝕就朝某人結實的背打了過去!

  照理說,葉知陶身體正貼著雷輝呢,這麼短的距離怎麼也不會打不中。可偏偏,雷輝冷冷的說了聲:「盾!」

  一個乳白色的光盾正正好的出現在背後被攻擊的地方,小巧的光盾一下子就把黑暗腐蝕形成的暗元素箭給擋住了。

  葉靈溪見自家桃子受委屈了,還被人打了屁股,不樂意了。

  小手拉拉林煦然的衣角,意思是給你面子了,讓你來處理,要不然我就來處理了。

  林煦然一樂:不錯,他們倆已經進入了典型的男主外……呃,另一男主內的夫妻模式了呀。

  「咳咳,雷輝你幹什麼?」

  稍微帶上了點責備的語氣,免得小樹苗不滿意。

  雷輝冷靜的把葉知陶放了下來,溫柔的放在沙發上。之後,在葉知陶的腰上按了一下,桃子就又能動了。

  恢復行動力的葉知陶立刻跳了起來,「葉子,給我報仇,殺了他!我要吃了他!!!」

  吃了?

  雷輝挑挑眉,這可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字眼。

  「桃子,別鬧。雷輝他不是故意的!我想他來找我是有關我們的敵人……」

  對葉知陶來說,要自己命的敵人怎麼也比這個色狼流氓混蛋來的重要。

  這個時候,葉知陶又有些糾結了,好像男人是不怕被吃豆腐的吧?

  那剛才自己幹嘛那麼生氣?

  另外三個人就這麼看著葉知陶的神色從憤怒到平靜,之後施施然的走到葉靈溪身邊,「說吧,到底什麼人想要我們的命?」

  「丹迪·達文齊。」

  雷輝的聲音是冰冷的,含著內斂的鋒芒。

  「麥爾·達文齊對他來說那麼重要嗎?他應該知道我們和你關係密切,而且我們家的幾個孩子都是前途無量的紫金級天賦,我又是聖克萊爾學校的老師,還和克雷格交好。對那麼龐大的一個家族來說,為了一個廢物子孫,有這個必要嗎?」

  「對丹迪·達文齊來說,有。他視麥爾·達文齊為他唯一的親人。」

  林煦然恍然大悟,一般來說確實是越是生活在冷酷的環境裡,越是心思詭秘的人一旦重視什麼的話,就會越加的重視,這種感情會純粹到極端的地步。

  「那麼,他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他只是達文齊家族的繼承人而已!」

  家族繼承人有很多候選人,即使現在丹迪·達文齊當上了,族裡也有不少人盼著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況且,繼承人能調動的資源有限,他對付葉家人又必須在暗地裡進行的——達文齊家族是不會允許他為了一個廢物得罪這樣一家人的。

  「現在情況怎樣?」

  「教皇大人和達文齊大主教就這件事交流了一下,丹迪·達文齊已經被解除繼承人身份,不過,達文齊家族希望你能放過他。」

  說完,雷輝扔過來一張卡,紫色的晶卡。

  紫晶卡——是大陸中央銀行發佈的貴賓卡之一,裡面的金額最好也要有五百萬金幣。

  「他們調查了你們之前的行為後做出的補償。」

  「裡面有多少錢?」葉知陶突然開口問道。

  「一千萬金幣。」

  葉靈溪張大小嘴,哇哦,好多錢啊……他彷彿看到一座金山正朝自己飛來。

  「好吧,如果他不再招惹我們的話。」

  林煦然微笑著應允,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有些什麼——沒有人能看清。

  雷輝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馬波·達文齊是個實權大主教,達文齊家族現在掌控著朱雀軍團。」

  「哦?」林煦然滿不在乎的夾了一塊白菇送進葉靈溪從剛才聽到一千萬金幣的時候就沒閉上的小嘴裡,「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幫你們收回朱雀軍團的掌控權。」

  意思是也給達文齊家族來一次恐怖襲擊。

  「達文齊家族有很多隱藏起來的高手,言神、鬥神之類的也不是沒有。」

  所以,不要把達文齊家族當成那個沒出息的三浦家族。

  「哦。」

  「他們的家族在人類世界影響力很大,不能說滅就滅了,否則說不定會引起神的注意。」

  林煦然眉頭輕輕一皺,這個世界上任何勢力他都可以無視,唯獨神族……

  「所以,我承諾了只要他不找麻煩,我是不會動他的。難道你讓我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嗎?」

  「不要招惹他。」

  「好的。」

  達成協議之後,雷輝起身離開。

  葉靈溪安靜的咀嚼著嘴里美味的白菇,「林煦然,你剛才是不是妥協了。」

  他其實沒別的意思,純粹是想用實際例子來幫助自己更好的理解「妥協」這個原本是一個抽象概念的詞彙。

  林煦然又夾了一筷子翠綠的青菜送進那張油乎乎的小嘴。

  「某種意義上是的。」

  「我覺得妥協會讓人不舒服。」

  「有的是,有的不是。」

  「那剛才那個呢?我覺得我不舒服了。」葉靈溪認真的說出自己的感受。他不是一定要殺死誰,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被威脅,然後不得不妥協的感覺。

  「其實,我還有別的原因才妥協的。不是被雷輝威脅,你還不瞭解他。他剛才並不是在威脅我,而是在陳述事實,或者說在請我不要破壞他們要做的事情。」

  「那他們要做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肯定有什麼事。他和加斯柏,也許還有其他一些人,共同在做的一件極為隱秘的事情。」

  林煦然的眼神變得深邃,他肯答應不去找達文齊家族的麻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雷輝對那個家族隱隱的維護。

  「算了,別說這些了。交給他處理好了,葉子,這次我找你來有事的。」

  葉靈溪立刻被轉移注意力。

  「什麼事?」

  「最近學校有一個新生大賽,我們一家人組隊參加團隊賽,我們四個每個人再報名參加個人賽。獎品挺不錯的!」

  好像很有趣啊!

  葉靈溪支楞起小耳朵。

  「我參加!」

  現在是開學一個月之後的十月初,新生大賽和其他各年級的大賽以及最最讓人們期待的全校大賽從十一月初開始,從低年級開始每個年級有十天的比賽時間,其中新生大賽和全校大賽的獎勵最為豐厚。

  當然,以葉家人現在的水平,他們和全校大賽暫時還有緣無分。

  不過,林煦然說如果他們足夠努力的話,明年就可以去參加一下全校大賽。

  意思很明顯,如果明年不能在全校大賽上取得一定的名次的話,就說明不夠努力。

  林煦然相信,有了這個目標作為推動力,葉家四個孩子在剩下的時間裡會更加的努力,實力提高的更快。

  當然,他們也就剩下更少的時間來和自己搶葉子——這只是小部分因素。

  聯繫其他三棵魔植的任務當然由葉知陶完成,至於葉靈溪現在在抓緊一切時間研究言器剩下的部分,務求在十一月來臨之前給自家孩子每個人都做好一個。

  林煦然端著一杯清茶,很是悠閒。

  「為什麼不出去買呢?」

  雖然葉子很有天分,但是目前來說還是買的言器比較有威力吧?

  研究成狂,廢寢忘食,甚至到了不眠不休程度的葉靈溪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茫然的從書堆裡抬起包子臉,眼神從迷茫到清醒。

  「啊!!!對哦,外面不止是有買吃的的啊!」

  說完,累的連美食都沒興趣只想上床大睡一場的葉靈溪直接夢遊回房間,嘭一聲倒在床上。

  睡了……

  林煦然心疼的摸摸好像肉少了一些的小臉,輕手輕腳的幫他脫掉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累極了還是習慣了林煦然的氣息,平時因為精神力太過強大感應力無比敏銳以至於十分警醒的葉靈溪一直睡得沉沉的,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雷輝從臥室敞開的窗口跳了進來,林煦然無奈的撫額。

  「我以為門才是用來走的。」

  「這裡比較方便。」

  「說吧,什麼事?」

  「教皇大人已經跟達文齊家族溝通過了,如果丹迪·達文齊再做了什麼,你們可以動手。當然,你們不能故意激怒他或者用其他辦法引誘他出手。」

  林煦然一樂。

  「呵呵,太好笑了。他們以為自己是誰?招惹他?我還沒無聊到那種程度好不好。」

  「沒事我就走了。」

  「有事。」

  一條腿已經邁出窗口的雷輝回頭,覺得林煦然左臉寫著「不懷」,右臉寫著「好意」。板著一張面癱臉的他心裡實際上有些猶豫要不要直接離開……

  第四十二章

  「桃子想要參加新生大賽,個人賽和團體賽都想參加。」

  林煦然氣定神閒的踱到書桌邊,拿起葉靈溪的學習筆記,貌似專心的閱讀起來。

  雷輝立刻收回那條已經邁出窗外的長腿,「很好。」

  「不過,他現在一把言器都沒有。」

  「我會解決的。」

  十字軍統領大人毫不猶豫的許諾。

  林煦然滿意的點點頭,這樣的話就解決一個了,還剩三個……

  葉靈溪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直到一天一夜之後,才醒了過來。

  他一雙大眼朦朦朧朧,身體飄飄忽忽的下樓直接走到廚房。眼睛似閉非閉,都沒看路還能平平安安的走下樓,甚至摸到了廚房,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的本事。

  林煦然聽到動靜,走下樓正好看到葉靈溪閉著眼睛,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嗅聞著,向著料理台上一個不停的散發著香味的東西走去。

  料理台上是一塊鹵豬肝,用的上等的香料和清湯鹵成的豬肝色澤紅亮,味道鮮香。

  見葉靈溪小爪子一把抓起一大塊豬肝,嗷一口就要咬下去,已經走到他身後的林煦然趕緊從他手裡搶下那塊鹵豬肝。

  在小樹苗反應過來之前,林煦然將鹵豬肝放在案板上,左手按住豬肝,另一隻手拿起放在一旁一般來說是擺設的菜刀,刀光一閃,連綿不絕的咚咚咚的聲音響過,一大塊鹵豬肝就被切成了一片片的。

  用手指捻起一片,放進葉靈溪的嘴裡。

  粉紅的小嘴都快流出口水了,迫不及待的將那片豬肝咬進嘴裡,三口兩口就吞進了肚子裡,還很自動的又張開嘴,讓人喂他。

  這副憊懶的樣子讓林煦然不由得失笑,只好一片片的喂給這只和豬習性很相近的植物。

  最後,葉靈溪更是直接整個軟綿綿的身體都依偎進林煦然的懷裡,讓他一手摟抱著自己,一手喂食。

  更神奇的是,一開始還有點縫的眼睛,最後乾脆直接閉上了。

  要不是他還知道張嘴,知道咀嚼,林煦然都懷疑他是不是又睡著了,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把這小東西寵壞了。

  伸手拍拍白裡透紅的小臉,「醒醒,葉子,該醒醒了。」

  「啊哈……」葉靈溪打了個哈欠,勉強睜開眼。可是睜開之後還是覺得困,於是小樹苗摟住林煦然的腰,把小包子臉埋進他的胸口,任由他獨特的氣息將自己團團包圍,然後放軟身體。

  林煦然手上用力兜住小樹苗軟軟的小身子,苦笑。

  真的寵壞了啊……

  算了,寵壞了就寵壞了吧。

  這樣子睡肯定是很不舒服的,葉靈溪也就迷瞪了一會兒就慢慢醒過來了。

  「還想吃東西。」

  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

  林煦然無奈的幫他理好凌亂的衣服,推他去洗臉刷牙,準備帶小樹苗出去吃東西。

  家裡除了這塊豬肝一點餘糧都沒有了,連材料都沒有——家裡一個會做飯的都沒有,材料沒用。

  「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紅燒肉!」

  林煦然深知這棵植物是肉食性的,索性隨了他的喜好。

  剛想走,卻發現葉靈溪有些悶悶不樂。

  這可就稀奇了,這小東西可是很少有負面情緒的。

  「怎麼了?」

  葉靈溪嘆了口氣,「你看,他們四個的言器都要去買了,那我在團隊裡好像都沒什麼用了呀。」

  怎麼會,當吉祥物就很好!

  輕咳一聲,林煦然壓下心裡的想法,想著自己如果真說出這句話的話小樹苗恐怕會更鬱悶。

  「不會,你可是他們的家長。作為主心骨的存在,你的作用是無與倫比的。」

  葉靈溪抬起小腦袋,水靈靈的大眼翻了個小小的白眼飛給林煦然,「別騙我了,沒我他們也能成功,還能找個更強大的同伴呢。」

  「怎麼會!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即使你只是站在那裡,都能讓他們比擁有多麼強大的同伴都還來的高興。」

  葉靈溪仔細的想了想,也是。

  「再說了,你可算得上是團隊的秘密武器。你可比他們都來得強大……」

  「可是,你不是說讓我不要隨便用精神力攻擊嗎?」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反正教皇是他朋友,十字軍統領也是他朋友,聖廷那邊也不用太擔心。

  杜記飯館——是聖城聞名的一個飯館。這裡大多是一些物美價廉的家常菜,尤以紅燒肉出名,每位來這裡的客人都會點上一大碗色香味俱全色澤紅亮肥而不膩鮮香可口的紅燒肉。

  每每到了吃飯的時間,飯館裡飄出的香味都讓路上的路人有流口水的衝動。

  林煦然和葉靈溪現在就正坐在李記的大堂裡,現在離吃飯的點還有段時間,不過飯館裡人卻不少,周圍的飯桌上不時的傳來陣陣誘人的香氣。

  沒出息的小樹苗饞的連連嚥口水,每次侍者上菜的時候,他都眼巴巴的盯著人家,希望是送到自己桌子上的。每次菜被送到別人飯桌上的時候都滿臉失落的垂下小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您的紅燒肉來嘍。」終於輪到他們這一桌,店小二幾乎可以說是歡天喜地的把一大海碗香噴噴的紅燒肉放到了他們的桌子上。

  轉身之後,這個店小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被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用那麼渴望-失望-渴望的眼神看了半天,他壓力可是很大的。連周圍不少客人都用眼神譴責他!

  真是冤枉啊!

  他也想早點給這一桌上菜啊,可先來後到總得講究吧,飯菜的火候得足吧……

  林煦然差點沒被葉靈溪的口水給衝跑了,紅燒肉上來了,葉靈溪也顧不得熱不熱,直接上手抓了一塊放進嘴裡。

  好好吃啊!!!

  入口即化的紅燒肉經過咀嚼之後,鮮香的無與倫比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口腔。

  怎麼會這麼好吃啊!

  林煦然趕緊拿起筷子喂了他一口,要不他就又直接用手了。

  真是……

  不是植物嗎?怎麼對肉食這麼執著?

  「用筷子!」

  葉靈溪這才拿起筷子,規規矩矩的用筷子開始吃。

  「東坡肘子!」

  又上了一道。

  「水煮牛肉。」

  ……

  接連五六道份量十足的菜都是肉菜,讓葉靈溪吃的那個滿足啊。

  最後還是林煦然怕他膩著了,時不時的喂他兩口素菜,反正葉靈溪是來者不拒,喂什麼吃什麼。

  「啊,小弟!」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一個似曾相識的女聲傳進兩人的耳朵。

  葉靈溪的小耳朵動了動,這個聲音……

  小嘴張成O型,居然是那天那個很厲害的女聲啊!

  穿著緊身武士服的女孩子大步朝他們走過來,大刀闊斧的坐下,大大咧咧的拍在葉靈溪的肩膀上。

  「呦,小弟,好久不見!」

  葉靈溪對這種灑脫強悍的氣勢非常受用,很狗腿的對眼前大概二十多歲的女孩子笑笑。

  「吃嗎?」

  指指桌上被他吃的杯盤狼藉的飯菜。

  娜娜隨便在桌子上掃了掃,「好啊。」

  也不矯情,直接叫小二拿了碗筷,和兩人吃了起來。

  「這點菜不夠吃啊。」

  說完,娜娜叫來小二又要了幾個菜,才放開肚皮大吃特吃起來。

  剛才心裡還有些泛酸的林煦然啞然的看著吃相比自家小樹苗還兇猛的娜娜,再看看已經差不多吃飽了,所以吃相有所收斂的葉靈溪,不知道是不是該把小樹苗和這個女孩子隔離。

  「唔,小弟,這裡的東西很好吃。」嘴裡含著飯菜,娜娜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是嗎,呵呵。是林煦然推薦的!」葉靈溪高興的挺挺小胸脯,就像被誇獎的是他自己一樣。

  娜娜瞄了一眼林煦然,點點頭。

  「哦,他看起來確實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嗯嗯。」

  好一陣風捲殘云,連後來上的兩葷三素都被吃的乾乾淨淨的。

  林煦然發現眼前的這位小姐不僅吃相比葉子兇猛,連食量都比他認為很驚人的葉子還大。

  這個娜娜,真的是個人類嗎?

  第四十三章

  娜娜在吃飽喝足之後懶洋洋的癱坐在椅子上。

  很沒氣質的癱坐。

  人家葉知陶這麼做的話就叫慵懶的女王,她這麼一坐,就叫吃飽喝足的小流氓……

  偏偏葉靈溪還一副「你好厲害,好灑脫,好帥……」的表情,看的林煦然直頭疼。

  從那次去「優雅」買衣服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自家這小東西的審美觀好像有點問題。

  「小弟,我叫娜娜·揚,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葉靈溪。」

  娜娜聞言一下子坐起身,嬌俏的小臉湊近葉靈溪的,仔仔細細的把葉靈溪端詳了一遍。

  「怪不得呢。」

  「什麼怪不得?」

  「你不知道啊?你們一家五兄弟還有這個林煦然老師在學校裡可是大大的出名啊!」

  葉靈溪不解的眨眨眼,有什麼好出名的?

  「先說你家其他四個兄弟吧,天賦居然都是紫金級!」說到這,娜娜·揚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啪一聲——桌子裂了個縫,可她卻好像沒察覺似的,「這簡直是個奇蹟!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你們聞名整個大陸了,別說是咱們學校了!」

  葉靈溪點點頭——原來大姐也是聖克萊爾學校的啊。

  小樹苗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真實年齡已經是這小妞的不知道多少倍了。

  「還有,你們家的那個葉知陶,剛一進學校就打敗了學校裡眾多美人成功坐上了第一美人的寶座。另外,還有那個葉赤萼,排在第五。葉青柏雖然沒上美人榜,但長相氣質擺在那裡,學校裡也有為數不少的擁護者。最後就是葉槐墨,是五兄弟裡最出色的,雖然寡言少語,但是那壯碩的身材,結實的肌肉……」說著,娜娜充滿野性魅力的小臉上浮起兩朵紅云。

  「看來揚小姐對我家小槐很傾慕啊。」林煦然很適時的插了一句。

  娜娜完全沒有反對,揚起臉,傲氣凌人。

  「對,我就是喜歡他了,不行嗎?」

  林煦然微微一笑,很有風度擺擺手,「當然可以,我完全沒有意見。」

  娜娜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轉頭繼續對葉靈溪說話,「至於你,」她上下打量著小樹苗,「也挺有名的。長相可愛,性格單純,據班上同學說還很聰明。很貪吃,又很懶……」

  葉靈溪一開始還樂呵呵的,可聽到後面一張小臉就變成了狗不理,皺成一團——怎麼越聽越不像好話呢?

  「不過,這些對一般人來說算得上是缺點的小毛病,放在你這個可愛的小傢伙身上就變成萌點了,讓你變成一個可愛的萌物,不管男女老幼都非常喜歡。」

  娜娜非常有專業氣勢的評論。

  「最後一點,你們家的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不愛搭理別人。你還好一點,很好勾搭,有好吃的就能勾跑了,但是身邊有個腹黑大神。葉知陶雖然很嫵媚很妖孽,但也很高傲,而且為人狠毒,能用陰的,絕不用陽的,擁護者眾多,不好接近的很。葉赤萼不僅不愛搭理人,脾氣還很壞,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出手非常狠,而且天賦極高修煉刻苦,更重要的是你們兄弟幾個感情很好,得罪一個就相當於得罪全部,也就沒人敢惹了。葉青柏是冷,一個非常冷漠的人,看一眼就能讓人給凍死。總之,他們三個也就是長的好看點,其實性格非常不好,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他們。只有小槐——」娜娜從善如流的跟著林煦然喊起了葉槐墨的小名,「他是最好的,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是他個性很好,很安靜很寬容……」

  那是他懶得理你——林煦然在心裡補充。

  「最重要的是身材那麼好,身上毛卻不多,不像伯特那隻熊。真是難得~」

  葉靈溪揉揉眼,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大姐的身上好像一直不停的在冒粉紅色的泡泡,好神奇。

  「反正,在別人看來你們家簡直是上天的寵兒,一直在討論你們的父母該是多麼天才絕豔的人物。」

  說完,娜娜狂野的大眼裡充滿了瘋狂的八卦之光。

  葉靈溪不好意思的抓抓小臉,呵呵,他也沒多天才啦。哈哈……

  「不知道揚小姐和內爾是什麼關係呢?」

  「他是我二哥。」

  一點都不像!

  林煦然微笑著頷首,心裡卻腹誹了一句,他倒是很希望這個妹妹和內爾像一點。

  「小槐還小,對感情方面的事情不太瞭解。」

  「沒關係,我會讓他瞭解的。」

  娜娜顯然對此信心滿滿。

  「行了,你們倆繼續約會吧,我要去走了。小弟,以後有事就去斗者學院找我。」

  說完,娜娜乾淨利落的起身就走。

  葉靈溪有些戀戀不捨,他很喜歡這個爽朗潑辣的大姐。

  第四十四章

  「你怎麼在這?」

  葉知陶警惕的瞪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雷輝,這個流氓變態到底來做什麼!

  雷輝冷著臉向前一步,葉知陶立刻向後退了一步。

  雷輝不滿的眯起眼睛,伸出手臂,一把就抓住葉知陶的手臂把他拉進自己懷裡。

  摟住纖細柔韌的腰肢,才覺得心裡某種莫名的飢渴得到了一絲滿足。可隨即,更深一層的飢渴又冒出頭來,讓他想要更加的貼近這個驕傲的妖孽男人。

  「你幹什麼,放開我,你給我放開放開!」葉知陶拳打腳踢中。

  很好,這麼有活力的樣子不錯。

  雷輝板著臉,摟著葉知陶的腰,對他的拳打腳踢完全不疼不癢。

  「你到底來幹什麼啊?!」

  混蛋,趕緊辦完事滾蛋!

  「給你!」

  雷輝拿出一把桃木杖遞給葉知陶。

  「言器,應該很適合你。」

  「不要!」葉知陶乾淨利落的拒絕,開玩笑,誰知道這個傢伙送東西給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可不敢隨便要他的東西。

  「不要不行。」可惜,雷輝比他更乾脆,不止乾脆還霸道。

  葉知陶聽了,眯起眼睛,狠瞪著他。

  「我說不要就不要!滾!」

  「不要錢。」

  「那也不行。」他還等著葉子親手做的言器呢!

  「林煦然說葉靈溪為了給你們做言器累的睡了一天一夜。他剛接觸矩陣和言器製作,水平太低,想要追上你們的水平,會累死的。」

  雷輝破天荒的說了一連串的話,直接命中葉知陶的命脈。

  葉知陶最緊張最在乎的人是誰?

  毫無疑問是葉靈溪。

  既然不想讓葉子太累,就得另外找一個言器,想到這裡,葉知陶理所當然的接過雷輝手裡的桃木杖。

  杖身修長筆直,木質細膩,一握上手就感覺極為順手。拿到近處才看得出來,杖身上並不是空無一物,只是所有的符文和矩陣都是用跟言杖的顏色很相近的墨水繪製成的。看似樸素,可頂端卻鑲嵌了一顆頂大的暗系晶石,杖身上還鑲嵌了許多顆小的暗系晶石,讓這桃木杖在有了一種低調的奢華的質感。

  葉知陶剛才還不覺得,接過來仔細一看,立刻就喜歡上了這根言杖,連帶著對雷輝也順眼了不少。

  「那我就要了你這把言杖了。」即使剛接受了人家的禮物,葉知陶也不減傲氣。

  雷輝的注意力卻放在了他握著言杖的手上——細長優美的手在黑亮的暗系晶石襯托之下更顯風姿。

  雷輝伸手手,抓起那隻握著言杖的手,不假思索的親了上去。

  先不說葉知陶什麼反應,周圍不少人華麗麗的石化了,這,這,這是明晃晃的吃豆腐啊。

  淚,原來之前那個學校第一美人名花有主的傳聞居然是真的!兩人已經到了互贈定情之物的程度,不僅如此,還達到了一定程度的親密。

  說不定還……

  想到葉知陶在床上的媚態,那嫵媚漂亮的臉蛋,紅唇微張,媚眼迷離……誘人的鎖骨,白皙而有些單薄的胸膛上兩顆粉紅色的果實,繼續向下……

  不少人痴痴的望著被雷輝吻手而滿臉通紅的葉知陶,鼻子裡流出兩管鮮血。

  葉知陶確實滿臉通紅,不過不是害羞,而是被氣得!

  這個男人果然是個流氓,變態!

  雷輝吻了一下葉知陶的手,手上用力不讓掙扎的他退開,然後驚奇的發現他身上居然有一種清香,很淡但卻十分的好聞,有點像他最愛吃的桃子。

  想到這裡,因為季節問題最近桃子吃的很不過癮的十字軍統領大人下意識的在那隻手上輕輕的啃了一口……

  「你這個混蛋,給我放手!」

  葉知陶徹底炸毛,手上傳來的濕漉漉的感覺讓有些潔癖的他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誰知雷輝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盯上了他粉紅色的唇。

  居然真的有桃子的味道,不知道其他部位嘗起來怎麼樣?

  抬起頭之後,首先吸引住雷輝的——葉知陶的唇,很想,很想嘗。

  於是保持著面癱臉的雷輝一把將葉知陶拉進懷裡,直接的吻住在他來看泛著水蜜桃的色澤和香氣的唇。

  在兩唇相接的那一刻,葉知陶直接石化掉了。外表再怎麼妖孽,他也只是從沒經歷過類似事情的植物一隻。

  好香,好好吃!

  雷輝的唇貼著葉知陶的廝磨著,果然品嚐到了他想要的味道。

  不!比他想像中的味道還要好!

  伸出舌頭,在那美味的唇瓣上舔著,先是輕輕的,然後力氣逐漸加重。最後,仍不滿足的他敲開潔白的牙齒,深入柔滑的口中,吸吮,舔舐……

  是真的啊!葉美人是別人的了!

  無數人當場淚奔……

  好舒服……

  雷輝一向清晰的頭腦逐漸混沌,只有這三個字在腦海裡閃過,之後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了這場意外的親吻之中。

  原來這種火熱,甜美的感覺就是親吻嗎?

  其實也是處男一隻的雷輝大人心裡想著。

  再怎麼石化到了這種程度葉知陶也清醒過來了,桃花眼瞪得溜圓,手抵在雷輝結實的胸膛上使勁的推搡著,卻怎麼也推不開他。

  想用踢的,卻被雷輝用結實修長的大腿把他的下半身給夾住了。

  在人來人往的路上,兩人的動作開始無意識的朝著限制級發展……

  雷輝漸漸不再滿足於親吻,按著葉知陶後腦的大手開始向下,一路撫摸到了桃子的臀部,握住豐潤的臀瓣,揉捏揉捏。因為葉知陶一直不停的掙扎,而不斷相互磨蹭的下半身有起了某種奇妙的反應……

  「咳咳,雷輝,桃子,這種事最好回家再做哦。」尾音奇妙的上揚,顯示出聲音主人看戲之後的好心情。

  聽到這句話,雷輝就像是能源突然耗盡的機器人似的,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葉知陶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兩人的唇間還牽扯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葉知陶臉色通紅,趕緊用隨身帶著的手帕抹掉唇邊曖昧的痕跡。

  這個時候雷輝也清醒過來,面無表情的深深看了葉知陶一眼,轉頭看向面帶微笑的林煦然和驚訝的張開小嘴的葉靈溪。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一個縱身飛快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我到底是怎麼了?

  飛速離開的雷輝心裡不由得問著這個問題,暗自決定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對自己影響甚大的葉知陶對自己而言到底有什麼意義。

  葉知陶眼睛冒火的看著雷輝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舉動——他們倆到底誰欺負了誰啊?!果然是個混蛋!

  就算剛才很舒服也不能抹殺他的惡劣!

  「桃子,你很喜歡雷輝嗎?林煦然和大姐都說很喜歡一個人才能親吻呢?」

  自從上次相互通報姓名之後,娜娜大姐頭和葉靈溪有了不少接觸。小樹苗從她那裡得來不少常識,不過以娜娜的性格,某些常識和一般人的認知有所不同也是不可避免的。

  葉知陶聽了立刻火冒三丈,「才不是,我是被那個傢伙強迫的,強迫!」

  「可是你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啊,剛才的桃子很漂亮。」葉靈溪毫無心機的說出了實話。

  「沒辦法,很舒服啊。可是我一開始是被強迫的!」葉知陶緊跟自家家長大人的步伐,也說出了實話。

  林煦然掃了一圈周圍的人。

  「葉子,桃子,我們回去說吧。這些話好像不適合大庭廣眾之下說呢。」

  父子倆同時轉頭看向他,眼睛裡有著同樣的疑惑:為什麼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這是很私密的事情,私密程度僅次於『做』。」

  嗯嗯,父子倆恍然大悟,再次默契的點頭——不過同樣的動作做出來,一個是優雅,另一個可愛。

  「桃子,你剛才喊那麼大聲自己被強迫的很舒服,說不定明天就會有很多比你強大的人來強迫你哦。」林煦然貌似漫不經心的說道。

  葉知陶握拳,眼含殺氣。

  「敢來就殺了他們!」

  哎呀哎呀,真是不同的對待方式啊。

  林煦然嘴角的笑紋加深,心裡很高興。

  不是因為和自己搶奪葉子的人變少了,而是因為自家孩子和好友即將獲得的幸福。

  雖然有些腹黑但自己還是個十分善良的好人啊……

  林煦然在心裡讚美自己。

  ******

  新生大賽開始了!

  這一屆的新生大賽比以往的任何一屆都受到關注,除了初級學校之外,中高級的聖克萊爾學校都有大人物到場,連聖廷都派了一位大主教前來觀賽。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五個人或者說是四個——四個天賦都是紫金級而且還是親兄弟的四個新生。至於另外一個葉靈溪,雖然聰明,但是沒聽說有特別過人的天賦,但是鑑於葉家比較大的四兄弟都很寵他這個小弟弟,也有一部分人對他有了關注。

  第四十五章

  「我們這次的目標是團體賽第一,個人賽前四名全包!」

  葉知陶面對其他三個兄弟和葉靈溪站著,神色嚴肅。

  其他三個人沒理他,只有葉靈溪乖巧的點點小腦袋,很認真的回應。

  「是!」

  葉知陶也沒打算得到那三個傢伙的回應,擁有葉靈溪的熱情回應他已經很滿足了。

  「該去抽籤了,先進行的是個人賽。」林煦然從遠處踱步過來。

  葉知陶摸摸葉靈溪的小腦袋,「葉子,你乖乖的和林煦然在一起,別亂跑,也別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葉靈溪不滿的搖搖腦袋,想甩開葉知陶的擱在自己頭頂的手。

  「大姐教了我很多東西,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還有,我是咱們家的家長,桃子你不能這麼摸我的頭。」

  大姐?

  葉知陶皺眉看向林煦然,他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出一個大姐了?

  林煦然輕笑著對他搖搖頭,示意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娜娜·揚總的來說起的好作用比壞作用大,所以他沒阻止兩人的接近。

  最近葉子確實知道了不少事情啊,起碼在親吻的時候知道回應和臉紅了。這可真是個好兆頭……

  「桃子他們四個說要拿前四名哦!厲害吧!」

  「志向不錯,不過有幾點他們沒考慮到。」

  「什麼?」

  「首先,新生也是很厲害的,這裡可是聖克萊爾,況且很多新生都是從幾歲的時候就開始修煉,時間的差距不是那麼好彌補的。當然,這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知道這個比賽是抽籤淘汰制的,如果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遇到彼此,那大概就沒有一起問鼎四強的可能了。」

  完,完全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葉靈溪大驚失色,「那怎麼辦?」

  林煦然聳聳肩,「葉子,這個是沒有辦法的。只能靠運氣了,運氣好的話在決賽之前他們遇不到彼此,運氣最差的話大概進決賽的只能有一個。」

  ……

  「只好這樣了。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團體賽,團體賽一定要得第一!」小肉手緊緊的握成拳,以示決心。

  不一會兒,兄弟四個都抽完簽了。

  葉靈溪趕緊緊張的走了上去,「怎麼樣?抽籤的結果如何?」

  「我是一號。」葉赤萼高興的笑開了一張漂亮的小臉,「太好了,我是第一個上場的,真是迫不及待啊!」

  葉赤萼漂亮的大眼裡充滿了躍躍欲試和熊熊戰火。雖然是個嬌小漂亮的少年,卻是個無可救藥的戰鬥狂。

  喜歡近戰,喜歡拳頭打在人身上的感覺,所以即使斗者天賦比不上言者天賦,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雙修。

  「新生裡除了矩陣師基本上都參賽了,我剛才看了下一共有一百二十個人,我是五十號。不錯的號碼~」葉知陶兩根手指優雅的夾著那張號碼牌,眼波流轉間自有一種嫵媚風姿。

  起碼,周圍不少人看傻了眼。

  「七十號。」葉青柏舉起自己的號碼牌示意。

  「一百一十一號。」

  葉槐墨回答的一如既往的簡潔。

  「小槐~」遠處一個漂亮火辣的女孩朝他們揮著手跑了過來。穿著緊身上衣和只到大腿的性感短褲的娜娜路出燦爛的笑容。

  一走過來就朝葉槐墨貼了過去,「小槐,好久不見。」

  剛才抽籤的時候不是剛剛見過嗎?

  木訥的葉槐墨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啊,大姐!你來啦……」葉靈溪很熱情的對娜娜·揚揮揮小肉手。

  誰知道娜娜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存在,直接就跑到葉槐墨的身邊,波濤洶湧的上半身就朝葉槐墨靠了過去。

  葉槐墨輕輕一閃,閃到葉青柏和葉赤萼身邊,站住。一雙無波的黑色眼睛靜靜的注視著娜娜·揚。

  娜娜也不氣餒,反正每次葉槐墨都是這個反應,她要氣餒早就氣餒了。

  「你是多少號?我是六十九號呦!」娜娜晃晃手上的號碼牌,然後把它別在了自己豐滿的胸口。

  被她無視的小樹苗鬱悶的嘟起小嘴,被林煦然抓住機會輕輕的親了一口。

  瞪了竹子一眼,小樹苗臉紅紅的摀住小嘴。

  林煦然輕輕一笑,在白裡透紅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看來娜娜小姐是小柏的對手。」

  「是嗎是嗎?」

  娜娜湊上前,踮起腳,仔細端詳著葉青柏的臉龐。

  「我還是不懂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迷你。不過,即使你是小槐和葉子的哥哥,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娜娜辣妞自信滿滿的說道。

  葉青柏沒理他,「葉子,我們走吧。」

  「喂喂,你太沒禮貌了,幹嘛不理我!」

  「剛才大姐不也沒理我嗎?為什麼現在說小柏沒禮貌?」小樹苗對自家小柏被人說不禮貌很不滿。

  況且她剛才還無視自己呢。

  娜娜被說的一愣,然後抓抓熱情的紅發,「是哦,我也不對。哈哈,對不起啊小弟和小弟的哥哥,我剛才看到小槐太激動了。貌似還對自己和別人有了雙重要求,這樣很不好啊!」

  葉靈溪點點頭,「好吧,既然你認真反省我就原諒大姐好了。」

  娜娜的反應是感動的握住小樹苗肉肉軟軟的小手,「謝謝你啊,小弟,你果然寬宏大量。」

  林煦然第N次考慮是不是要把娜娜和自家葉子隔離。

  新生大賽正式開始之前少不了校長講話,學生們按照學院和班級排好隊站在廣場上。

  最左邊的是言者學院,人數不少,接下來是斗者學院,雖然比言者學院少一些,可人數也不少。斗者學院的右邊是雙修學院……呃,稀稀拉拉的人數很可憐。最右邊是矩陣學院,人數比雙修學院多些,但也完全不能跟人家言者和斗者相比。

  各位大人物坐在廣場的高台上,一排桌椅擺上,桌子上還有些吃的喝的,很是舒適的樣子。

  校長講話的時候,葉家人才知道校長到底是什麼樣子。

  「原來校長果然都是白鬍子老頭啊。」葉靈溪站在隊伍的最前端,小聲說道。

  林煦然明顯的看到校長大人的耳朵動了動,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小樹苗,校長的修為很不錯,他們的隊伍離高台也不是很遠。

  「祝大家取得好成績,新生大賽開始!」

  校長的聲音很洪亮,臉色很紅潤,白頭髮和白鬍子也很整齊。

  「咱們校長很不錯啊,講的這麼短。我聽說很多校長每次講話都要講很久哦。這樣來說我們校長就是傳說中很開明很厲害的校長嘍……」

  小樹苗繼續碎碎念,身後自然有同學接話。要知道葉靈溪在矩陣學院可是類似于吉祥物一樣的存在,討人喜歡的很,根本不會被冷落。

  林煦然良好的視力讓他能夠清晰的看到校長的嘴角向上勾了五度。

  比賽正式開始。

  「請1、2號選手到一號擂台,3、4號選手到二號擂台,5、6好選手到……」

  號碼為前二十的選手接連上台,葉家人和林旭然自然是站到一號擂台的下方。

  葉赤萼興奮地跳上擂台,活動下身體。

  他的心情很平靜,是那種極度興奮之後的平靜,因為戰鬥中一定要保持平靜才能不出現失誤。

  喬治·科比特信心滿滿的跳上擂台,他是藍金級天賦,又家學淵源,從小就在父輩的指導下修煉,現在已經是一名十五級言侍。況且,他曾經看到過葉赤萼的戰鬥。對比兩人之間的戰鬥力之後,他得出的結論是:我贏定了!

  「不限戰鬥方式,不能殺死對方。比賽開始!」

  裁判的話音剛落,葉赤萼就採取了行動,腳下用力一蹬,身體嗖一下朝喬治·科比特的方向跳出去很遠。

  喬治·科比特則和他相反,他的身體雖然不弱,但卻一直注重言者修煉而從沒進行過肉體修煉。所以他要和對方拉開距離。

  作為一名風系言者,喬治·科比特在速度方面還是有些優勢的。

  在葉赤萼撲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就開始後退,同時,一片片風刃漂浮在他身體周圍,數量多到一定程度之後,幾十片風刃全朝著葉赤萼飛了過去。

  他是知道的,這個葉赤萼的實力還算不錯,戰鬥經驗也很豐富。可卻有一個明顯的缺點,那就是他在戰鬥中過於喜歡和敵人近身戰鬥。一旦戰鬥,他就會想方設法的接近敵人,接近之後才會想辦法戰勝對方。

  喬治·科比特怎麼可能棄這個缺點不用呢。

  他要做的就是想盡辦法不讓葉赤萼接近自己,然後在他接近之前——打敗他!

  葉赤萼騰挪躲閃,最後一個後空翻,手在地上輕輕的一支,輕巧的落在地上。可立刻,風刃就追隨而來。

  不得已之下,他不得不再次後退。

  對方釋放言咒的速度很快,很熟練。

  這樣下去,很難接近他。

  葉赤萼一邊躲閃著一直沒有停過的風刃,一邊思考怎樣才能戰勝對方。

  他好像一直不肯讓自己接近呢?以前曾經看過這個喬治·科比特的戰鬥,好像不是這個樣子啊。難道?

  葉赤萼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採用這種戰術了。

  想通之後,葉赤萼嘴角輕輕勾起……

  第四十六章

  葉赤萼猛的站住,不再躲閃,不慌不忙的伸出漂亮的右手,「雷盾!」

  一道薄薄的紫色盾牌出現在他身前,接著,「雷鳴!」

  一道細小的閃電出現在喬治·科比特的頭頂。眾所周知,雷系魔法不僅威力大,而且速度更是超過速度流的風系魔法一籌。

  不管怎麼說,這只是一個一階魔法,喬治·科比特反應很快的用了盾,將這次的攻擊擋住。

  不僅如此,他還搶在葉赤萼再次施展魔咒之前用了一個「狂風」。

  面對席捲而來的狂風,在這個範圍有限的擂台上幾乎是無法躲避的。

  幸好,「狂風」也只是一個一階魔法,沒有進階之後的「風暴」那樣風暴中夾雜著飛沙走石。

  葉赤萼用雷盾將自己的身體保護住,向前衝去。在此期間一直不間斷使用「雷鳴」,起碼讓對手無法施展威力更大的言咒。

  該死的風暴,果然難纏!

  狂猛的風暴不斷的給雷盾造成壓力,還不停的阻礙他的行動。

  喬治·科比特有些震驚於葉赤萼竟然會打破一直以來自己的戰鬥習慣。他以為葉赤萼會是一個很固執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更改自己的堅持……

  「電閃雷鳴!」

  就在喬治·科比特走神的一瞬間,葉赤萼敏感的察覺到了,並且精準的抓住了這個機會,釋放了自己了自己目前威力最大的魔法。

  一大片閃電頓時籠罩了喬治·科比特,等他好不容易從閃電中脫身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白嫩的拳頭。

  一拳把喬治·科比特打下台,葉赤萼站在台上並沒有多高興。原本有些驕傲的心態徹底冷靜下來了。

  他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強大,隨便一個新生好像都跟他不相上下,如果不是剛才的對手在戰鬥中突然走神,這次的戰鬥肯定會很辛苦!

  「哦!小萼好厲害!哦哦~~」

  台下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讓本來皺眉的葉赤萼鬆開眉頭,不管怎麼樣,勝利者是他!

  從擂台上走下來的葉赤萼走到親人中間。

  「去看看其他人的戰鬥,說不定將來會是對手。」

  葉知陶的提議沒人反對,只不過,葉靈溪因為覺得走路太累是被竹子半摟半抱的弄過去的。

  林煦然已經放棄讓他變勤快這個幻想了,反正葉子身體很健康,而且即使吃的很多,動的很少,也沒見他長肉,一直保持著現在這副肉肉但不會顯胖的身材。

  除了他們這一場因為意外很快結束之外,其他的選手都沒那麼快結束戰鬥。

  大家一起看了個過癮。

  「我發現戰鬥經驗真的很重要!」葉知陶感慨道,有不少人實力很不錯,就因為經驗不足輕易敗北。

  「是啊。我的那個對手也是,要是經驗足夠的話就不會在戰鬥中輕易走神了,如果不走神,我們誰勝誰負還很難說。」

  第一組比賽完全結束後是第二組,沒有葉家人上場,這次大家更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的看了個痛快,一直埋首修煉的四兄弟還真沒這麼好好觀察過這些同年級的同學的實力。

  「怎麼說呢,有種之前的我們一直坐井觀天的感覺。」

  葉赤萼雙手交疊於腦後,抬頭望著天空。

  一隻軟軟的小手摸上了他的頭,這麼舒服的小手,不用看葉赤萼也知道是屬於誰的。

  「不要這樣啊,小萼,我們才學習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哦,他們可是已經學習了很多年了。而且,」葉靈溪做賊心虛的東看看西看看,才把小嘴湊到葉赤萼的耳邊,小小聲的說道:「別忘了我們原本是什麼,我們本體的實力這裡有誰能比得上。你是不是當人當久了,忘記自己的真正身份了?」

  熱乎乎的氣息吹拂在耳邊,溫暖從那裡一直流進心靈。

  葉赤萼笑了,「沒想到我居然真有被葉子你安慰的一天,感覺有點微妙。」

  說完,粗魯的雙手大力揉著葉靈溪的頭。

  等林煦然把他從葉赤萼的手裡搶救出來的時候,葉靈溪水靈的大眼已經滿是圈圈了。

  「林……頭暈……」被蹂躪的頭昏眼花的小樹苗可憐兮兮的躲進林煦然的懷裡。

  葉知陶頭疼的看著越發幼齡話的自家家長:從森林裡出來以後,大家都有所成長了,為什麼葉子反而越來越幼稚了呢?都是被這棵臭竹子給寵的!

  他是想讓葉子徹底離不開他是吧?

  想到這裡,葉知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煦然。

  林煦然回以淡淡的微笑,他是很寵葉子,但是他們四個寵的難道比他就少了嗎?

  反正作為植物,他們的生命漫長到幾乎沒有盡頭,讓小傢伙慢慢長大有什麼關係?

  「說起來,桃子,最近雷輝有來找你嗎?」嘴角的笑容慢慢變大,林煦然漫不經心的給予葉知陶剛才的埋怨的回報。

  「不要提那個混蛋,我巴不得他永遠不來!」

  果然,一提雷輝,葉知陶馬上就跳腳了。

  「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

  冷漠而平板無波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人群刷一下讓出一條路,雷輝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來幹什麼?!」葉知陶一見他就沒好臉色。

  雷輝很欣慰——他今天還是這麼有活力啊~

  「聽說你今天有比賽。」

  聞言,葉知陶狠狠的瞪了林煦然一眼。

  「這不關你的事。」

  雷輝沒說話,直接走過去,把人抓過來,吻住……

  葉知陶使勁掙紮了半天沒用之後,反手抱住雷輝的腰,不甘示弱的回應過去。

  在人群聚集的擂台邊上,兩個人難捨難分的親吻起來。

  最後,在他們倆已經開始出手撫摸對方一些……咳咳,比較敏感的部位的時候,林煦然出聲阻止了。

  「兩位,注意場合!」

  雷輝保持著冷冰冰的面癱臉放開葉知陶,如果不是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完全看不出他剛才曾經那麼投入的熱吻過。

  至於葉知陶,正氣喘吁吁的被雷輝摟在懷裡,滿臉桃花,煙波含媚,顯然還沒完全從剛才的那場激吻中恢復過來。

  「你就不能看看環境嗎?」

  林煦然心說幸虧我們一家都是植物,對這方面不太計較。

  「關他們什麼事!」

  「別的不在乎,你喜歡讓這樣的桃子被別人看到嗎?」

  雷輝低頭,隨即摟進葉知陶,把他泛著紅暈的臉埋在自己胸口。

  「我知道了!」

  「放開我!」

  葉知陶的聲音從雷輝懷裡傳出來,因為頭正被壓在他的懷裡,所以聲音有點模糊,但仍能聽得出說話的人已經恢復冷靜了。

  雷輝鬆開手,葉知陶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葉知陶一把揪住雷輝的衣領。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做這種事情!」

  「不舒服嗎?」

  「就算很舒服也不能做!」

  「為什麼?」

  「這是相互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我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

  「林說你喜歡我。」

  被毫不猶豫的出賣的林煦然朝瞪向他的葉知陶聳聳肩,他又沒說錯。

  以葉知陶的個性,被吃了豆腐,既沒想方設法的報復,也沒對兄弟告狀,反而僅是被「吃」的時候罵兩句,打兩下,絕對不正常。

  「你怎麼肯定我喜歡他?」

  「以你的個性……」噼裡啪啦的解釋了一通之後,林煦然肯定的點點頭,「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是喜歡他的。之前那些,不像是反抗,反而像是……有一種說法叫傲嬌你聽說過沒有?」

  「沒聽說過。」

  「說的大概就是你這種情形了。」

  葉知陶狐疑的問道:「是嗎?」

  雷輝一把摟住他,「當然,所以我們是彼此喜歡的。」

  「即使這樣你也不能隨便就對我那樣,我不喜歡失去控制的感覺。」葉知陶用手指戳著雷輝結實的肩膀。

  一邊看了半天好戲的娜娜湊到葉靈溪身邊,「小弟。」

  葉靈溪配合的跟著她降低音量,「什麼事?」

  「看到沒,像你家老大這樣的,就叫女王受,絕對女王,絕對妖孽,絕度傲嬌。簡直是標準的女王受啊。」

  「是嗎?」

  「當然,這方面我有經驗,據對沒說錯!」

  「哦。」葉靈溪其實也不是懷疑, 「那我是什麼類型?」

  娜娜繼續關注雙方戰況,隨口說道:「還用問嗎?你就是傳說中的人見人愛的天然呆受,偶爾天然黑,絕對萌!」

  「那什麼是攻,什麼是受啊?」

  葉靈溪還沒接受過這方面的知識,繼續問道。

  「攻就是進去的那個,受就是被進去的那個。」

  「哈?」

  什麼進去出來的?

  「葉子,」林煦然趕緊把小樹苗拉回來,這種事情對自家小孩來說還太超前,「我們該離開了,下一輪比賽快要開始了,桃子該做準備了。」

  這麼長時間了,葉靈溪也不是完全沒長進,見林煦然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大概是不想自己知道什麼是進去,什麼是出來。

  不過沒關係,小樹苗悄悄的把疑問放在心裡,打定主意等哪天單獨和大姐相處的時候再問好了!

  第四十七章

  葉知陶的對手是一個斗者,不知道等級的斗者。身材高大,雖然並不英俊,但笑的很開朗。

  葉知陶上台的時候,台下一陣歡呼聲,不管怎麼樣美人都是受歡迎的。

  對手上台的動作很瀟灑,還很熱情的跟葉知陶招手打招呼。

  他的態度很熱情很誠懇,即使以葉知陶的挑剔眼光也看不出對方有什麼負面的情緒,所以他擺擺手,算是回應了對方。

  對方顯然沒想到會得到出了名的驕傲和不搭理人的葉美人的回應,臉上頓時顯露出驚喜的神色。

  「沒想到你會理人,真是難得。那我們開始比賽吧?」他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裁判,擅自決定了立刻開始比賽。

  葉知陶矜持的點頭,兩人就準備動手了。

  突然一股氣勢將兩人壓制住,兩人看向氣勢的發源地——臉色難看的裁判身上彷彿冒出了實質的黑色氣體。

  「首先,我要宣佈規則……」說了足足有五分鐘,把兩條基本規則翻來覆去的講了無數遍,再無限擴展開來,然後才慢悠悠的清清喉嚨,「那麼,現在,開始比賽。」

  壓力消失了,青年一臉「解脫了」的表情。

  「開始吧。」葉知陶淡淡的開口告之。

  對面的青年——雷凡興奮的點頭,「好的,嬸嬸。」

  真是個驚悚的稱呼!

  下面的葉家人面露驚容,娜娜更是張大嘴,下巴都快掉了。

  「嬸嬸,是怎麼回事?」她僵硬的回頭問葉靈溪。

  葉靈溪使勁搖著小腦袋,他不知道啊?

  嬸嬸不是給女人的稱呼嗎?

  「我叫雷凡,嬸嬸。」雷凡笑的很燦爛的自我介紹。

  雷?!

  葉知陶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雷輝的侄子?」

  「是。」雷凡高興的點點頭,哎呀,立刻就想到了叔叔大人,看來自家叔叔的希望很大啊!

  葉知陶靜止了三秒鐘,燦爛的一笑,「我先殺了你,再殺他!」

  一出手就是威力最大的魔焰腐蝕!

  雷凡被嚇了一跳,怎麼剛才還跟叔叔在下面親熱了半天,到了上面就喊打喊殺了?

  難道嬸嬸是害羞了?

  「嬸嬸,你別這樣啊,大不了以後我不在公開場合喊你嬸嬸了。」

  說了一句話的功夫你就又喊了兩句!——台下的人在下面默默低語。

  葉知陶也不理他,魔焰腐蝕一個接一個,偏偏雷凡還老老實實的挨打不還手,被碾的滿擂台亂跑亂跳,一邊跑一邊鬼吼鬼叫的求饒。

  葉知陶理都不理,該怎麼打還怎麼打。

  打了半天,葉知陶發現自己的言力貌似已經用了不少。停下攻擊,眯起眼睛。

  「你到底打不打?」

  雷凡憨憨的笑。

  「你可以打我,我不可以打你啊。打長輩回家之後會被罰得很慘的。」

  葉知陶聽了,冷冷一笑。

  「那你幹嘛還留下台上,直接認輸下去不就行了嗎?」

  雷凡一拍自己的後腦勺,「對啊,可以這樣的。我都忘了可以認輸了,你我先下去了,嬸……那個,嘿嘿……」

  傻呵呵的笑了兩聲,雷凡乾淨利落的跳下擂台。

  這傢伙到底是上去幹嘛的?

  台下不少人有這麼個疑問。

  「他就是為了認親才上去的嗎?」葉靈溪眨眨眼,不解的揪揪林煦然的衣角。

  林煦然回他一個微笑。

  「大概吧。」

  葉知陶本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對方居然真的就這麼幹脆的認輸下台了。他一點都不高興!!!

  不等裁判宣佈結果,葉知陶繃著臉也從台上跳了下來,走到雷輝雷凡兩叔侄身邊。

  雷輝面無表情,但葉知陶就能感覺到他現在心情不錯!雷凡笑的很熱情很燦爛!

  「雷凡是嗎?」葉知陶突然問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麼,雷凡突然覺得有點冷。

  「你真的很可愛啊……」葉知陶朝雷凡燦爛的一笑。

  雷凡能明顯的感覺到,嬸嬸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家叔叔身邊的溫度瞬間下降到零點以下。

  他是無辜的啊!!

  「走,去吃飯了!」

  葉知陶得到想要的後果之後,心裡感覺爽快多了,轉身對兄弟們說道。

  葉家人連帶林煦然和娜娜離開了,雷家叔侄卻留在了原地,遠遠的還能聽到雷凡的慘叫聲……

  「似乎沒看出葉家人的實力高在哪裡。」遠處的看台上,一群大人們在談論著葉家人。

  「第一個還好點,那孩子的戰鬥經驗應該不錯,抓住了對手一瞬間的走神。可第二個會不會太玩笑了?這樣的取勝,可以嗎?」

  「眾位大概忘了,在聖克萊爾,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一百一十九人中,葉知陶偏偏就抽中了雷凡,那是他自己的運氣,所以這次取勝是沒有爭議的。」聖克萊爾初級學校的校長大人捋著鬍子,笑呵呵的說道。

  「運氣?他那算是運氣嗎?」

  「當然算,起碼我們聖克萊爾學校承認這樣的運氣,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這裡是聖克萊爾學校,不是你們的一畝三分地,請自重,不要隨便指手畫腳!

  老校長的言外之意,在座的老狐狸每一個都明明白白,當下就有人臉色變了。

  「呵呵,眾位,現在可是中午了。我們作為地主可不能不好好招待你們。已經訂好了包廂,我們去吃飯吧?」

  老校長都給出台階了,人們也就順著下去了。

  一排坐在高台上的大人物很快就離開了,至於去處——聖克萊爾學校安排的為貴賓們準備的就餐地點自然是聖城最好的。

  「去吃紅燒肉吧?」

  娜娜提議。

  「不,這次帶你們去另外一個好地方。」反對的自然是對聖城熟悉非常的林煦然。

  眾人眼睛一亮,林煦然絕對稱得上是一位老饕啊,他推薦的地點絕對錯不了!

  一群人七扭八轉的走到貫穿聖城的大路上,又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個看門面就裝修的很豪華也很有品位的地方。

  「凡爾賽?!這可是聖城最貴的地方之一!」

  娜娜驚叫一聲,全然不顧自己身處一個安靜優雅到了極致的地方。

  「沒關係,今天我請客。」

  「那好,我早就想嘗嘗這裡的東西了,據說超好吃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嘗嘗就知道了。」

  一行人走進凡爾賽,對這群堪稱土包子的人來說,裝修的豪華與否,精緻與否跟他們沒多大關係,他們只關心這裡的東西是不是好吃。

  「這裡看著挺舒服的。」葉知陶環顧周圍,小聲的評論。

  「這裡賣的不僅是美食,還有環境和服務。」

  正說著,一個穿著優雅套裝的侍者走上前,微微彎腰,態度很恭敬。

  「歡迎各位光臨本店,請問有預約嗎?」

  林煦然優雅的從身上掏出那張熟悉的黑色晶卡遞給侍者,「給我們安排一個包廂。」

  侍者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手上的黑色晶卡,雖然擁有這種晶卡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可是在凡爾賽,吃東西是一定要預約的。

  「你去刷一下就知道了。」

  林煦然沒有責怪侍者的遲疑,溫和的指點道。

  能夠進入凡爾賽的侍者,在業界也是數一數二的,他再次微微鞠躬,拿著晶卡離開了。

  然後,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優雅的男人帶著剛才的侍者匆匆趕來。

  「林先生,我是凡爾賽的負責人科來·威利,請允許我帶您到包廂。」科來·威利將手橫放於胸前,優雅而恭敬的行禮。

  林煦然微微點頭,「好的,請帶路。」

  娜娜捅了捅葉靈溪,小聲問道:「小弟,你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啊?凡爾賽的負責人身份可不一般,居然對他那麼恭敬!」

  葉靈溪小臉一紅,他最近懂了不少東西,不再像以前一樣百無禁忌。

  「林煦然才不是什麼我的男人。我也不知道他在聖城是什麼身份,不過他有兩個好朋友好像都是大人物。」

  「哦~」

  林煦然心說你們說的話在場的人包括前面帶路的科來都聽到了,幹嘛那麼費事壓低聲音啊。娜娜·揚看起來精明又潑辣,其實也跟葉子是一個層次的,怪不得那麼合得來!

  到了包廂之後,林煦然對科來說他們吃東西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身邊。拿出菜單狠狠的點了一通菜之後,科來恭敬的拿著菜單下去了。

  不一會兒,第一道上來了,一看是一道蝸牛,具體什麼做法就不知道了。

  「這是凡式烤蝸牛,味道很不錯。」林煦然一邊介紹一邊拿起鉗子和叉子,將蝸牛肉從殼裡挑出來,蘸上凡爾賽特質調味汁,放進早就習慣性的張開小嘴的葉靈溪嘴裡。

  「好好吃!」

  蝸牛肉一進嘴,葉靈溪就瞪圓了眼睛,迫不及待的自己拿起鉗子和叉子,開始吃了起來。

  拒絕了林煦然放到嘴邊的另一塊蝸牛肉,葉靈溪對他說:「我自己吃,你也吃。」

  說完努力的和蝸牛殼奮鬥起來。

  凡爾賽的餐點以精緻美味聞名,在量上自然有些不足。所以當蝸牛吃完之後,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好像更餓了!

  正在望眼欲穿的時候,第二道上來了……

  第四十八章

  七個人——六男一女,幾乎吃光了凡爾賽某些餐點比如說蝸牛當天的存貨……

  完全不講究就餐禮儀和順序,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的後果是他們走了之後科來·威利趕緊安排人員到凡爾賽原料專供農場提取新一批的原料——比如說蝸牛。

  上午已經進行完初賽的一半,三批六十名新生比賽,下午將會進行另外一半新生的比賽。

  葉青柏的比賽在第一批。

  葉槐墨在第二批。

  娜娜捧著肚子,呻吟:「我吃撐了,怎麼辦?下午沒辦法參加比賽了……」

  葉靈溪靠在林煦然懷裡,讓他幫自己揉著鼓鼓的小肚皮,他也吃撐了……

  林煦然輕柔的在葉靈溪軟綿綿的小肚皮上揉著,淡淡的說道:「既然這樣娜娜就認輸好了,我想小柏是不會介意的。」

  「我才不要!」娜娜猛的站直身體,「雖然我不太在乎名次,但是比賽中直接認輸多沒面子!以後我還怎麼出去混啊!最重要的是,大哥要求我這次要取得名詞……」

  娜娜吞了口口水,顯然對她口中的「大哥」十分的忌諱。

  「你大哥很厲害嗎?」

  「他是斗者學校的老師啊,不過現在教的是高年級的學生,你們可能沒聽說過。我大哥……很可怕的……不說他了,總之,下午的比賽我會盡力的!絕對不能輸給你!」

  娜娜瞪向葉青柏,眼睛裡冒出熊熊戰火。

  葉青柏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比賽即將開始,請各位新生盡快到達自己的擂台。重複一遍,比賽即將開始……」

  一會兒之後,葉青柏和娜娜站在了擂台上,這座擂台的歡呼聲超過了其他所有的擂台。

  不管是葉青柏還是娜娜都擁有為數不少的擁護者。

  「比賽開始!」簡潔的介紹完兩條規則之後,裁判宣佈開始。

  話音剛落,葉青柏和娜娜同時啟動,向著對方衝去。他們的速度都非常快,台下的人只看到兩道人影閃過,就已經聽到了兵器相交的清脆響聲。

  葉青柏用的武器是一把百煉精鐵鍛造成的大劍,而娜娜則用了一把鋒芒畢露的大刀。

  叮叮噹噹的兵器相交的聲音不斷的傳出來。

  眼力好的人可以看到兩人正在以加快的速度進行攻擊和防禦。

  葉青柏的攻擊迅速直接劍劍指向對手的弱點和致命之處,而娜娜則是大開大合,有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勢均力敵的兩人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認識的人而有所留情。他們不斷的試探、攻擊,試圖找到對方的弱點和漏洞。

  娜娜刀如其人,出手狠辣,一片刀光中,俏臉緊繃,神情專注。

  葉青柏勁瘦完美的身軀敏捷的騰挪躲閃,大劍的揮動幅度並不大,卻每每都能用最小的力氣,劃過最小的角度擋住娜娜狂猛的攻擊,並抓住娜娜每一個漏洞展開致命攻擊。

  刀光劍影中的兩人,不像是在參加新生大賽,倒像是在進行生死之搏了!

  台下的人看的緊張,每每兩人中誰以毫釐之差躲過對方的攻擊的時候,台下都會有不少人呼吸暫時停頓,直到看到他們毫髮無損之後才重新呼吸。

  「鏘」一聲,兩人都向後跳開。

  娜娜野性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葉青柏,大大咧咧的將刀扛在貌似纖細的肩膀上,「你不錯!是個男人!」

  葉青柏沒有回答,只是警惕的盯著她,身體保持著進退兩宜的姿勢。

  娜娜說話的時候,葉青柏冷漠的眼睛一眯,腳下用力朝她攻擊過去!

  娜娜立刻握著刀迎了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都沒跟她說過話的葉青柏突然啟唇:「暗語!」

  一個暗系魔法,作用於靈魂之上,能讓人暫時失神,精神力差距越大效果越強。

  娜娜還不至於真的失神,但措不及防之下,本身就是個不修煉精神力的斗者的她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影響了。

  葉青柏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本就長於速度的他直接抓住這個難得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化為一道黑影,等娜娜回過神的時候,那把大劍已經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明晃晃的劍鋒上的寒氣。

  「我輸了!」娜娜乾脆的認輸。

  不過臉色直髮苦就是了——慘了,會被大哥整的很慘的……

  葉青柏見她認輸也不多話,在裁判宣佈他勝利之後,直接跳下擂台站到親人身邊。

  娜娜也跳了下來,跑到葉家人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

  「娜娜。」

  一個容貌平凡面容平靜帶著一個無框眼鏡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娜娜一看到他出現,立刻大驚失色。

  「慘了慘了慘了……」

  青年走了過來,他並不高大,中等個子,略微有些瘦削。看起來有些像一個弱不禁風型的言者。

  娜娜垮著小臉小步走到青年身邊——葉家人從認識娜娜那天起到現在從沒見過這個潑辣野性的女孩用這麼「文靜」的步伐走路,「大哥,你來啦?」

  青年扶扶眼睛,看向娜娜,語氣平靜的問道:「輸了?」

  娜娜低頭,「是……」

  「知道為什麼嗎?」

  「打得太痛快,忘記他是雙修系的會言咒了。」

  「很好,那跟我回家吧。」

  「哦。」

  娜娜戀戀不捨的望瞭望葉槐墨,乖乖的跟在自家哥哥身後,回家了。

  好厲害~

  葉靈溪自此多了一個偶像。

  殊不知面對林煦然的時候,他家四棵無人能制服的植物也是這個德行。

  「接下來就剩下小槐的比賽了,」葉靈溪高興的挨個拍拍自家孩子的頭,很有一種我家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滿足感,「那小槐,大姐不在,你會不會有些失望?」

  葉槐墨仔細想了想,搖搖頭。

  「不會,沒感覺。」

  「那如果我不在呢?」小樹苗追根究底。

  葉槐墨想都沒想的回答,「會!」

  於是,葉靈溪很高興,很滿足的回到林煦然懷裡。

  雖然有點對不起大姐,但是被自家孩子重視的包子樹苗家長真的覺得很高興。

  葉青柏和娜娜的比賽進行了不短的時間,他們結束的時候第一輪比賽已經基本上結束了。正好第二輪比賽沒有葉家人參加,一家人開始津津有味的觀看別人的比賽。

  天色漸晚的時候,終於輪到最後一組二十人的比賽。

  葉槐墨沒有直接蹦上台,而是從旁邊的階梯上走了上去。

  這個舉動顯然讓一些人有些不屑,有些地方甚至傳來一陣嬉笑的口哨聲。

  葉槐墨對其他人的種種毫不在乎,他走上台之後,神色木訥的站在原地,就像一塊石頭,沒有半分反應和靈動。

  他的對手是一個言者,也是走上擂台的,而且還是個身體素質不怎麼樣的言者,走的速度比葉槐墨慢了幾分。

  等他走上台之後,裁判簡短的說完慣例的規則後就乾脆的宣佈比賽開始。

  葉槐墨的對手還在慶幸自己的對手竟然弱到身為斗者居然連擂台都蹦不上來的時候,就聽到對面一聲嚇煞人的巨吼。

  接著,就看到面目猙獰身材壯碩的葉槐墨像一隻猛獸一樣的朝自己衝了過來。

  這位水系的言者嚇得一激靈,還好,他即使的使出了一個水盾擋在自己前面,然後一陣雨箭密密麻麻的朝葉槐墨攻擊過去。

  只見葉槐墨對那些雨箭似乎視而不見的繼續往前衝,沒有絲毫的停頓和遲疑,就在雨箭即將擊中他的身體的時候,他的身上浮起一層黃色的鬥氣盾,就這麼硬生生的闖過了雨箭,直接來到已經差不多嚇傻了的言者面前,伸出大大的拳頭,一拳朝對方的水盾擊打過去。

  水盾一陣令言者心驚的波瀾蕩漾,好在最後還是沒碎。水系言者趕緊又是一個雨箭,這麼近的距離,這個葉槐墨應該後退了吧?

  誰知道,葉槐墨還是沒後退,硬挺了下來,執著的一拳一拳打在不斷顫抖蕩漾的水盾上。

  「笨蛋,跑啊!」台下傳來的聲音讓水系言者恍然大悟,趕緊轉身想跑,可就在這個時候——水盾碎了。

  一直古銅色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那雙木訥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水系言者發現這雙眼睛意外的深邃,深不見底,他不會想這麼掐死自己吧?

  雖然知道比賽已經規定不能殺人,可這個年輕的言者心裡卻突然浮起這個可怕的念頭。

  念頭一起來,就徘徊在他的心頭,再也壓不下去。

  「我,我投降!」

  被微微扼住脖子而聲音有些嘶啞的水系言者認輸了。

  台下傳來一陣噓聲。

  可水系言者卻絲毫不覺,他身上已經佈滿了冷汗,只覺得自己真是死裡逃生了。

  葉槐墨沉默的看向裁判,在對方宣佈自己勝利後,又一步一步的從階梯上走了下來。

  只是,這次沒人再說什麼了。

  「小槐運氣真不錯,遇上這麼個菜鳥。」

  葉知陶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道。

  葉赤萼瞥了他一眼,嘲笑道:「他的運氣沒你好。」

  「是啊,不戰而勝的感覺真是好極了。」葉知陶嫵媚的拋給葉赤萼一個媚眼,心裡卻暗自決定要給那對白痴叔侄好看!

  第四十九章

  新生大賽賽程是比較緊張的。

  初賽是從120人裡一比一淘汰到六十人,第二天上午是六十選三十,下午是三十選十五,第三天上午十五選八,下午八選四,第四天四選二,第五天決出前三名。

  至於在這幾天裡,因為哪場比賽受傷太重而無法參加比賽的話也只能自認倒霉,這畢竟只是個每年一度的新生大賽,不可能給出太多的時間來兼顧公平,況且校方一直強調——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一家人回到別墅,進行戰後總結的時候居然發現家裡的四個人勝利的都挺容易的。別的不說,都是連點小傷都沒受,要知道他們可是不少人是被抬下擂台的。

  「所以,學校才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林煦然把葉靈溪摟在懷裡,漫不經心的說道,「只能說你們運氣太好了吧。遇到的不是關係戶就是經驗太少,實際上他們四個實力也並不比你們差。」

  「如果不算戰鬥經驗的話,我們的實力在學生中大概處於中上游的位置,不過我發現新生們都沒什麼戰鬥經驗。」葉知陶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他一向不喜歡正襟危坐的姿勢。

  「那是新生!他們來這裡之前絕大部分都是一直在埋頭修煉,經過新生大賽的洗禮之後,再加上老師的指點,他們就會發現經驗的作用。等新生大賽結束之後你們去看看高年級的比賽,就會發現,他們的戰鬥經驗就算說不上身經百戰,起碼不會有菜鳥了。也就是說到了高年級的時候,你們現在擁有的優勢將會縮短。」

  「那也不是一定的,我的那個對手明顯擁有不少戰鬥經驗,可他明顯還是犯了個低級錯誤。」

  葉赤萼不是在抬槓,而是就事論事的討論。

  林煦然點點頭,對他的說法表示了認同。

  「這就又涉及到天賦了,戰鬥天賦。你們的天賦無疑是頂尖的,不管是修煉天賦還是戰鬥天賦,能夠專注於戰鬥,並且足夠敏感的發現敵人的漏洞和缺點。戰鬥天賦可以靠著豐富的經驗彌補,但就現在這個階段來說你們還佔有不小的優勢。當然,戰鬥經驗不能擺平一切,歸根到底最重要的還是實力。一個稍有經驗的言師能輕易殺死一個經驗豐富的言侍。」

  葉家四棵魔植加上小樹苗嚴肅的點點頭,林煦然說的他們當然也是知道的。

  林煦然見葉靈溪也跟其他四個一樣板著小臉使勁點頭,心說這孩子怎麼這麼可愛呢。

  看著這樣的葉靈溪,竹子兄心裡直癢癢,直接一手把小樹苗摟在了懷裡,肆意的揉捏著那張肉呼呼的小包子臉。

  葉靈溪小臉紅紅的,也不掙扎。

  林煦然把四棵魔植打發去買晚飯之後,別墅裡就剩下他和小樹苗了。

  「這段時間娜娜教了你不少東西吧?」

  「嗯。」

  「知道我對你是怎麼回事了吧?」

  白裡透紅的小臉染上 一抹豔色,不過還是老實而乖巧的點頭。

  「那你的回答呢?」

  葉靈溪咬了咬小嘴,「我還是不太懂。」

  「沒事,」林煦然低頭,嘴唇微微貼住葉靈溪的,說話間,兩人的唇瓣不斷的摩擦著,「我等你想清楚。」

  說完,與他剛才說的話相反的張嘴將小樹苗粉嫩的下唇吸進嘴裡,咬咬,舔舔。

  這次,葉靈溪面對他的這種動作不再像以前那麼的坦然,他有些驚慌的閉上眼睛,像是兩把小扇子一樣的眼睫毛不斷的顫動著,一種名為害羞的感覺襲上心頭。

  林煦然得寸進尺的將舌頭伸入他的唇間,舔弄著因為緊張和害羞而咬的緊緊的牙齒的時候,葉靈溪小小的抽了口氣,卻老老實實的張開嘴,讓濡濕柔軟的舌頭侵入自己的唇間。

  與此同時,以前沒有過的一種奇怪的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過的感覺襲擊了懵懂的小樹苗。

  白嫩的小肉爪不由自主的揪住了林煦然的衣襟,呼吸莫名其妙的急促起來。

  總之,以前沒有的一些奇怪的感覺都有了。

  這讓小樹苗有些不知所措,他揪著林煦然衣服的雙手推著手下結實的胸膛。

  感覺到小樹苗的推舉,林煦然不明所以的剛開被自己吻得紅豔豔的小嘴,意猶未盡的舔舔濕漉漉的唇瓣。

  一如既往的美味。

  葉靈溪輕輕的喘息著,「好奇怪……」

  林煦然見他一臉潮紅的樣子,頓時明了了。心裡有些欣喜,但看到小樹苗不安的樣子,只得按捺下心裡的渴望,將小東西摟在懷裡好好安慰著。

  「沒關係,這是正常的。」

  「真的嗎?好奇怪的感覺。」

  葉靈溪將自己悶在林煦然的胸口,很奇怪為什麼大姐說很多人喜歡那種會帶來很奇怪的感覺的行為。

  「真的不舒服嗎?葉子,你好好想想,不舒服嗎?」

  「我們回來了!」

  一聲一聽就是故意的大叫聲從門口傳來。

  葉赤萼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站在門口,後面跟著他的三個兄弟。

  林煦然心說你們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買了什麼?」

  「我這邊是土豆燉牛肉,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份咖喱芋頭。」葉赤萼提起手上的食盒,走進門。

  葉知陶手上提著一個大大的木盒,「培根披薩和海鮮披薩,據說是那家店的招牌,另外還有一份水果沙拉。」

  「咖喱牛肉,米飯。」葉青柏第三個進入。

  「湯。」

  ……

  這算是個什麼吃法?

  都不是一個菜系的東西吧?

  低頭一看,小樹苗的口水快把自己衣服都浸濕了。

  「好吧,拿到餐廳,吃飯。」

  ……

  吃完飯之後,葉知陶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大堆零食,對兩眼放光的葉靈溪招招手。

  「來,葉子,這些都是很受歡迎的零食哦。」

  小樹苗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到大兒子那邊了。

  第二天的比賽一大早就開始了。

  剩下的六十人裡有三個因為重傷而不能繼續比賽,據說還有二十幾個輕傷的。

  葉家人看來抽中受傷的自然好,不過只要不抽中自家人就滿足了。

  四個人分別去抽了號碼,葉靈溪眼巴眼望的等著他們回來。不一會兒,四個人回來了,葉靈溪趕緊跑過去看他們的號碼。

  葉槐墨三號,葉赤萼十號,葉知陶五十號,葉青柏五十五號。

  太好了!

  小樹苗鬆了口氣。

  雷輝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雷凡就不知道去哪了。

  葉知陶因為昨天的事情氣還沒消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不理人了。

  雷輝也不說什麼,只是跟在葉知陶的身邊。

  「你老跟著我幹什麼?!」葉知陶心說這人真是煩死了煩死了!

  「我喜歡在你身邊。」雷輝實話實說。

  葉知陶臉上一熱,察覺到之後,頓時有點惱羞成怒,自己有什麼好害羞的,該害羞的是個混蛋!

  「我不喜歡讓你跟著!」

  雷輝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頭。

  「我們什麼時候洞房?」

  ……

  葉知陶沉默了幾秒之後,朝雷輝衝了過去,一拳打向雷冰山十分能見人的臉蛋。

  對於他的「投懷送抱」雷輝自然是歡迎的很,直接張開雙臂把人摟在了懷裡。

  葉知陶掙扎掙扎……

  「別動,要不你就不要去比賽了,咱倆立刻去洞房。」

  低聲警告。

  這個時候葉知陶也明顯的感覺到什麼了,很識時務的停止掙扎。

  「放開我,我要去比賽了!」

  「不是還沒輪到你嗎?」

  「我要去看弟弟的比賽!順便視察對手的實力。」

  好說歹說,雷輝才放開了葉知陶。

  林煦然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倆的互動,心裡高興極了。

  「今天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雷輝和葉知陶打情罵俏完畢之後走到林煦然身邊問道。

  林煦然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聽到了雷輝的對話看過來的葉知陶。

  「沒什麼,只是想桃子應該會希望你來看比賽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想要這個混蛋來看比賽了!」

  原來雷混蛋是這根臭竹子叫過來的!他準是因為昨天自己用零食引誘葉子的事情報復!小心眼的混蛋!

  「哎呀,桃子就是這麼彆扭,雷,有時候他的話你反過來聽就是了。」

  雷輝看了一眼葉知陶,鄭重的點點頭,擺明了對林煦然剛才的說法很贊同。

  ******

  葉槐墨的運氣明顯沒有上次好,他這次的對手是一個斗者。這個人的戰鬥葉家人沒看到過,因為他很快就結束了戰鬥。不過據說,他是和葉青柏類似戰鬥風格的斗者。來去如風,攻擊十分刁鑽。

  這樣的對手對防禦力和力量很強,速度方面卻很欠缺的葉槐墨來說顯然很不走運。

  果然,戰鬥一開始對方就展開了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對方絕不和葉槐墨硬碰硬,而是一沾即走。

  葉槐墨雖然憑著強大的防禦力暫時還沒有受傷,但他已經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面,很顯然,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他的下場就只有落敗一個了!

  第五十章

  葉槐墨很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險境。

  可是他並不想輸,很不喜歡!

  對方的攻擊暫時沒給他帶來傷害,但是這只是暫時而已。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鬥氣就會因為防禦而消耗殆盡,那個時候就是他失敗的時候了。

  他已經看到對方嘴角難以自持的笑容!

  真是刺眼!

  葉槐墨停下徒勞的攻擊動作,低下頭。如果不是他身上黃色的鬥氣光芒還在閃爍,人們會以為他已經放棄這場比賽。

  葉槐墨的對手顯然並不是庸手,雖然也認為最後取得勝利的一定是自己,可他卻沒有因此而絲毫的放棄攻擊力度和頻率,他一直在試圖用最犀利的攻擊將葉槐墨重傷,這樣才能徹底保證他的勝利。

  葉槐墨就這麼靜靜的沉默著,可漸漸的,一股殺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股殺氣一直在增強,一直到讓周圍的人心悸的程度。

  驀地,葉槐墨抬起頭,一向木訥平靜的眼睛透過劍影直直的看進了對手的眼睛裡。

  那是一雙充滿了兇狠和殘暴的眼睛,被濃厚的充滿了不祥之感的殺氣包圍著的對手彷彿聽到了無數魔獸臨死之前的悲鳴……血雨腥風,赤裸裸的殺戮和暴力!

  恐懼感一瞬間充斥著他的心靈。渾身因為恐懼而變得冰冷,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

  他甚至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槐墨一步步的朝自己走過來……

  毫無意外的,葉槐墨勝利了。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他贏得很幸運,但是也有很多人明了了真相。

  那種殺氣,是經歷過無數的殺戮之後才能具備的。

  主席台上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凝固在葉槐墨的身上——什麼養的生活能讓一個青年擁有這樣甚至已經足夠影響別人精神的殺氣?

  「年紀輕輕就擁有這樣的殺氣……不是什麼好事啊。」有人輕輕的感嘆。

  「殺人是罪,這個年輕人是個罪孽深重之輩。」這是來自聖廷的大主教。

  聖克萊爾初級學校的校長大人雪白的眉毛輕輕一皺,隨即舒展開,笑呵呵的說道:「請放心,這個孩子聖克萊爾會好好教導的。」

  「他應該由聖廷審判!」大主教步步緊逼。

  這次校長大人眉毛再次皺了起來,卻沒有舒展開。

  「大主教大人,這個孩子是聖克萊爾的學生,學校自然有教導他的義務。」

  他奶奶的混蛋,你們審判所的那些玩意哪個不是殺氣衝天的,怎麼沒見你們審判他們!

  老校長心裡暗暗的罵著。

  「校長大人,您應該知道,聖廷是神的僕人,神賦予我們審判罪惡的權利。」

  身為聖克萊爾學校的校長之一,老校長的地位自然是尊貴無比的,連教皇都是和他平輩相交,現在一個大主教居然都敢跟他嗆聲了,讓校長大人十分不悅。

  「大主教大人,據我所知,聖廷裡可是有很多殺氣比這孩子還重的多的人,只要聖廷先把他們審判了,我立刻交出這個孩子!」

  大主教立刻怒氣勃發,「請神寬恕你的罪惡,那些人是為了清除世間的罪惡而獻身的勇士!校長大人您這是對他們對神的污衊!」

  校長大人不屑的冷哼一聲,「放屁!在座的誰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玩意!還有,你算個什麼東西,等什麼時候當上教皇再來說這句話吧!」

  這句話一出,其他本來準備開口的人立刻沉默了。

  不管是聖廷還是聖克萊爾學校,他們都惹不起啊!

  葉槐墨自然是不知道為了他校長大人和聖廷的大主教起了衝突。

  將對手扔到台下之後,恢復平靜的純黑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裁判……

  「剛才……」

  林煦然有些驚訝,那樣的殺氣可是很了不得的。

  「你似乎忘了,那個森林是被我們一家變成絕域的。」葉知陶面帶笑容的說道。

  能把 一片可以說是無邊無際的森林變成一座只剩下植物和寂靜的絕域……

  「現在那裡人類基本上不敢進,強一點的魔獸也早被吃光了。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巴巴的要出森林。」葉赤萼不以為意的跟在葉知陶後邊說道。

  「葉子也吃過?」林煦然對魔植們吃人類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不過他覺得葉靈溪應該沒有過的樣子。

  果然,葉靈溪搖搖頭。

  「我沒有啊,感覺會很彆扭。」畢竟上輩子品種上也算得上是人。

  內爾和伯特的番外2

  在內爾出現的一瞬間,伯特就有一種感覺:啊,就是這個人了!他肯定就是我要找的人!雖然看起來柔弱了點,不過沒關係,我會保護他的!

  某隻大熊開始燃燒了……

  內爾根本就懶得理會他,直接繞過某隻熊就打算離開。

  結果,伯特一下子又攔在他身前了。

  「內爾,我們組隊吧。」

  伯特滿臉討好的笑容。

  內爾皺了皺眉,這人真難纏。

  「不要!」

  「為什麼?!難道你覺得自己太弱了,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呃……」

  話沒說完,伯特的脖子上就被一把劍給抵住了。

  「滾!」

  內爾說完,冷冷的放下劍,打算走人。

  結果,伯特一下子就滿臉驚喜的朝他撲了過來。

  那巨大的身體跟座小山似的,內爾自己要什麼都不做就被他壓住了,估計能硬生生的把自己給壓死!

  「我就知道,內特老師對我太好了,居然幫我找了你這麼個強大的隊友!」

  伯特撲到一半就停止了,因為一把劍正抵在他的胸口。

  內爾皺起眉,「你說內特老師?」

  伯特殷切的點點頭,「是啊是啊,就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居然是大哥?

  這樣的話就難辦了,不聽大哥的話會很慘的。

  想到家裡無人能惹的魔王大哥,內爾還是妥協了。

  「好吧,明天我們去註冊。聽著,組隊之後,你當隊長,但是如果我們倆意見不同的時候要聽我的!還有,在野外出任務的話洗衣服做飯什麼的都是你的!」

  伯特樂呵呵的點頭,「沒問題,都交給我了!」

  於是,因為內特大哥的強大威懾力,在某種微妙的誤會之下,內爾和伯特成為了一個試煉小隊。

  當然,兩個人都是不受歡迎的對象的情況下,他們這個兩人小隊的規模一直到畢業都沒有增加人數。

  或者應該換個說法:他們沒有因為任何原因造成減員,已經是某隻大熊的幸運了……

  第五十一章

  葉槐墨獲得勝利之後,葉家人一路凱歌,順順利利的成為了最後的四個人。

  這都算得上是聖克萊爾學校的一個奇談:新生大賽的前四名,冠亞軍居然是一家人!

  這個消息,不僅僅在初級學校引起了轟動,連中高級的學校裡都引起了不小的談資。

  「林,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聖克萊爾初級學校的校長大人背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顯得有些焦躁。

  林煦然毫不在意的坐在辦公桌前的沙發上,輕鬆寫意的樣子讓本來就有些不悅的校長大人更加的火冒三丈。

  「你知不知道他們已經引起聖廷的注意了!」

  「那又怎麼樣?」

  校長大人眯起眼睛,嘆了口氣。

  「加斯柏已經變了,林,不要以為有他和雷輝在,聖廷就不會動你的人。」

  一個又一個的老朋友都是這種說法,不由得林煦然不在意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校長大人嘆了口氣,「我們還是少年的時候就認識了,那個時候皮托和他同時聖廷的實習生,我和克雷格還有另外那幾個不知道跑到哪裡的老傢伙都是聖克萊爾學校的學生。那個時候皮托是堅定的信仰者,也是我們之中最善良最執著的一個。加斯柏卻不一樣,他雖然是聖廷的實習生,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對聖廷的在乎。相反,他對皮托的在乎超過了一切。後來,你離開之後,發生了很多事。皮托和加斯柏都成為教皇候選人,這些克雷格都告訴你了吧?」

  林煦然點點頭。

  「但是,克雷格沒告訴你,皮托之所以會下台是被加斯柏陷害的。」

  林煦然一愣,對這個說法有些不敢置信。

  「我說過,加斯柏已經變了。當時,我們都覺得雖然皮托鬥不過聖廷的那些混蛋,但有加斯柏護著,他總不會吃虧的。可沒想到的是,出手陷害皮托的會是加斯柏!皮托因此被調往聖廷最邊緣的地方,而加斯柏成為教皇。不僅如此,這麼多年來,在他的縱容下,聖廷越加的腐敗,殘暴。有人反抗的時候,加斯柏會不惜用任何手段來維護聖廷至高無上的地位。是任何手段!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幾個還以為是誤會,試圖為他和皮托調節,但沒有任何用。如果不是你和我們的存在,皮托現在是不是還能活著……後來,因為聖廷的事情,我們也曾經找過他,可也沒用。」

  校長說完,林煦然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我知道了。」

  ******

  「剩下的比賽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不介意跟他們打一場。」葉赤萼快人快語。

  葉知陶搖搖頭,「我們實力差不多,又對彼此太過熟悉,真的要決出勝負,除非生死一搏。先說好,我看沒那麼閒跟你們,大不了到時候上台就認輸好了。」葉知陶漠不關心的說道,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所有獎勵都落到他們一家手裡,至於名次問題,不在他的關心範圍之內。

  「那就錘子剪子布好了。」

  林煦然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說完之後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真難喝,怎麼會有人喜歡喝這種東西?!

  「這樣可以嗎?」葉靈溪一聽,小臉皺成一粒包子,引得林煦然輕輕的掐了一把。

  「沒關係,學校不是一向標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嗎?」

  「那就這樣吧,輸的人到時候在擂台上直接認輸。」

  「就這麼定了。」

  於是,到了第二天的比賽上,葉赤萼和葉知陶一起上台,在狠狠的給了葉知陶好幾個眼刀之後,葉赤萼認輸下台。

  之後,葉槐墨和葉青柏上台,這次,葉青柏認輸。

  對於這個結果,全場嘩然。

  老師們看向校長大人,結果校長笑眯眯的捋著鬍子,很高興的樣子。

  既然這樣,別人也就說不出什麼了。

  最後,葉知陶成為本次新人大賽的冠軍,葉槐墨亞軍,葉赤萼和葉青柏並列第三名。

  獎勵——葉家人在這場比賽裡最關心也是唯一關心的東西,終於如願以償的落在他們的口袋裡。

  當作為冠軍上了主席台的葉知陶笑的滿面春風的帶領著兄弟們走上主席台領取獎品。

  他從校長大人手裡接過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裡面感應不到任何的能量波動,但是葉知陶知道里面有一顆價值不菲的魔晶,不僅價值不菲,還能大大的加快他們的修煉速度。

  真好~以後的所有學生大賽都參加吧。

  呵呵……

  葉家實際上的老大下了這樣一個決定。

  「葉同學,你和你的兄弟都很出色,希望你們以後能夠繼續好好學習為學校增光啊。」

  「那是當然,校長大人,只要每次都能有這麼好的獎勵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事實證明,葉家大哥雖然一臉精明象,但實際上卻個表裡不一的人。

  新生大賽的個人大賽圓滿完成,雖然很大一部分人對最後的時候沒能看到葉家人之間「自相殘殺」趕到十分不滿,但誰較校長大人對此沒有絲毫意見呢。

  「好了,接下來是團隊賽,我們繼續努力吧。爭取把所有獎勵都撈到手裡!」

  「明白!」

  第二天就是新生大賽,葉家五口人成為一組報名之後,人們不由得再次感慨於葉家人之間深厚的感情:葉家老小雖然真的非常的可愛,非常的招人喜歡,可是,身為矩陣學院的初級生,他顯然是沒有任何攻擊力的。不僅如此,如果對方選擇團體混戰,他們還要分出精神保護老幺。

  絕大部分人都認為,這種情況下葉家人顯然已經和團體賽的冠軍無緣了。

  「葉子,你在幹什麼?」

  「我在研究東西,這樣上場之後我不用神識也能攻擊。」葉靈溪繼續專注於手上的球狀的東西,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在黑色的球上描繪著。

  「這是什麼?」林煦然感興趣的湊過去,「火系矩陣?還有風系矩陣」

  「這個是個二級火系矩陣,你看,使用的時候我從這邊輸入水系元素,因為風系矩陣的阻隔,幾秒鐘之後,水系元素才會和火系矩陣中的火元素相接觸,最後……」

  水火不相容,火元素和水元素相接觸之後之後只會有一個結果:爆炸!

  「這東西很不錯。」林煦然讚賞的摸摸葉靈溪的小腦袋。類似功能的東西其實早就被研究出來了,不過葉靈溪卻沒接觸過,能夠自己想出來,的確不簡單。

  被誇獎了的小樹苗美滋滋的樂開了小嘴,手上的小球動了動,林煦然臉色一變,飛快的將小球從葉靈溪的手上搶了過來,從開著的窗口扔了出去。

  幾秒之後,轟一聲巨響傳了進來。

  看來就目前而言,這個東西的危險不僅僅是針對敵人的……

  「剛才這個東西動的時候好像擦了一下筆尖,其實這個製造成功之後是很穩定的。只有火元素爆發出來之後,風元素才會對它起到促進作用。」

  「我知道。」

  林煦然已經開始為那些小瞧葉子的人祈禱了。

  第二天,團體賽正式開始。

  這次參加團體賽的共有二十個隊伍,葉家領到的號碼是十五號。

  上台之後,慣例的,裁判宣佈規則後宣佈開始。

  團體賽有兩種模式,一是團體對戰,二是個人輪戰。

  團體對戰,顧名思義,兩隊十個人都站在台上,大家一起戰鬥;個人輪戰是成員挨個上去,輸了的下台,看哪個隊最後還有人站在台上自然就贏了。

  在眾人眼中,葉家人有一個是不能戰鬥的,也就是說他們只有四個戰鬥力。

  於是,團體對戰就成了他們的對手的首選。

  出乎意料的,上台之後,葉家四兄弟向後退,肉呼呼的葉靈溪卻站到了最前面。

  只見,小樹苗憨憨的站在前面,先是朝對面的對手呵呵一笑,接著從兜裡拿出一個黑乎乎的小球,「小心啊。」

  說完,葉靈溪把輕飄飄的將小球扔了過去。

  扔完之後,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小黑球。

  「快躲開!」

  對面的人本來還優哉的想:這小孩怎麼這麼可愛呢,待會我們出手的時候可不能傷了他啊。

  正想著呢,突然感應到小球上傳來的劇烈的元素波動,所有成員都臉色大變的朝旁邊閃去。

  轟一聲巨響,台上出了個大坑。

  所有人都沉默了,震撼的看看那個大坑,再看看笑的可愛非常的小樹苗。

  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對比太強烈了……

  對手隊伍的五個人灰頭土臉的重新站起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另外一顆黑色小球……

  沒有佔據先機的他們最後只得鬱悶的投降。

  於是,一個隊伍就被葉靈溪一個人打敗了。

  「要是我之前提醒葉子把爆炸時的波動減小的話,對面那個隊伍的孩子現在恐怕會很慘吧?我果然很善良……」

  林煦然在下面喃喃自語道。

  第五十二章

  無疑,上一場的比賽讓人們重新認識了葉靈溪和他的能力。

  在比賽中,除了武器和防具之外,是不允許使用不是自己製作的裝備的。也就是說,那個會爆炸的小黑球毫無疑問是葉靈溪這個小可愛自己製作的。

  於是,在繼四個「兄弟」之後,小樹苗終於也成就了自己的赫赫凶名。

  「看來,葉家果然是人才濟濟,連這個最小的弟弟都這麼的聰明。」主席台上的貴客中有人這麼說道。

  校長大人與有榮焉的笑著,「他們都是聖克萊爾學校的優秀學生。」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興趣加入聖廷?」

  「據我所知,他們幾個都是神的信徒,但是似乎性格太差,又受不得束縛……」

  「我想這個問題還是由那幾個孩子親自回答比較好。」

  「如果他們足夠聰明的話就不會拒絕進入聖廷,因為只有加入聖廷才能讓他們得到一切想要的!」

  「是嗎?呵呵……」

  因為隊伍的數量比較少,所以一天只有一輪比賽。

  回家的時候葉知陶的臉色有些難看,其他人不解,不是贏了嗎?

  葉靈溪問道:「桃子,怎麼了?我們今天贏了啊!」

  葉知陶嘆了口氣,摸摸葉靈溪的小腦袋,「葉子,我們不應該這麼早把你暴露出去的。你是我們的底牌啊!」

  葉靈溪聽了立刻美滋滋的,嘿嘿,他是底牌麼?真好~

  該死的爛竹子,居然什麼都不說,他肯定想到了!

  葉知陶瞪了林煦然一眼,不過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言者袍的英俊青年攔住他們一行人,帶著顯而易見的倨傲對他們說道:「各位,羅非大主教想請你們去談談。」

  時間快到中午,葉家人肚子都餓了,現在突然有人過來攔路,自然不會得到嗜吃如命的葉家人的好臉色。

  「沒空!」葉赤萼不耐煩的上前,硬邦邦的丟下一句,繼續往前走。

  不說別的,就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也夠討厭的了!

  既然有人作為代表說出了己方的心聲,葉家人也不想理會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一個接一個的從青年身邊走過。

  等四棵魔植都走過去之後,葉靈溪小臉紅紅的被林煦然拉著小手走在最後面。

  正好,這個時候,前來這裡的青年對葉家人的惡劣態度忍無可忍,一個言咒打向了離他最近的葉靈溪。

  幸虧林煦然及時將葉靈溪拉開,小樹苗才能毫髮無損。

  葉家四兄弟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神色不善的圍住了青年。

  誰知青年完全不改其倨傲之色,「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羅非大主教肯屈尊降貴的見你們一面是你們的榮幸!別以為自己是天才就了不起了,在這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我勸你們還是識相一些比較好!」

  青年嘴上說著最不缺的是天才,可眼裡的嫉妒之色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天才和天才也是有區別的,他完全可以肯定,這幾個兄弟一旦進入聖廷,肯定會得到重用!就這麼幾個完全沒有對聖廷做過任何貢獻的菜鳥居然能輕易的得到重用,怎麼能不讓他這個一心想往上爬並一直為之努力著的人妒忌!

  「我管你是什麼東西!剛才乖乖滾蛋也就算了,居然他媽的敢傷害葉子,這次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你他媽的死混蛋!」葉赤萼火爆的上前逼近,漂亮的小臉佈滿了怒容。

  青年不懼反喜,這樣更好,趁著這幾個小雜種還沒成氣候的時候毀了他們,反正仇已經結下了。

  「住手。」

  林煦然在最後面淡淡的說道,「這次不用你們。」

  擁著神色淡定的小樹苗走到最前面,林煦然的神色中看不到一絲怒意,甚至,英俊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和煦的笑容。

  「黑暗腐蝕!」

  林煦然清朗的聲音響過之後,一聲慘嚎聲緊接著響起。

  四支由暗元素組成的黑色箭支分別穿過青年的四肢,並且留在了他的肢體裡,箭身上的暗元素還在不斷的腐蝕著他的肉體。

  青年躺在地上,嘴裡發出慘叫聲,身體不斷的扭動掙紮著,卻似乎怎麼也無法起身。

  事實上,正是林煦然壓制了他所有的反抗,讓他只能像只被掀翻的烏龜一樣在地上醜態百出的掙扎扭動卻無法擺脫痛苦。

  最後砰一聲,青年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快要突出的程度,嘴裡發不出聲音,只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神色猙獰的不像是傳說中聖潔的聖廷中人,反而跟魔鬼有幾分相似,最後眼睛翻出白眼之後昏了過去。

  「呵呵,」林煦然輕笑出聲,「我們走吧。」

  看著躺在地上的四肢像面條一樣,明顯看得出四肢的骨骼都被粉碎了的青年,魔植們覺得滿意了。

  於是,葉家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我說,你會不會出手太重了。」許久未見的克雷格突然冒了出來,搖頭晃腦,一副老不正經的樣子。

  林煦然輕輕看了他一眼,「你要為他打抱不平?」

  「我又不是有毛病。」

  「我還以為這麼多年不見,你染上了一種名為『聖母』的毛病呢。」

  「你在說皮托嗎?」

  「皮托那是善良。」林煦然不以為然的替老朋友辯解。

  「如果不是我們幾個本事足夠,他那就是聖母了。」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下次見到皮托的時候我會替你告訴他以後不要那麼聖母了。」

  克雷格無語。

  「喂喂喂,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什麼意思?」

  「當然不是說皮托是聖母。」

  「你沒說嗎?葉子,你剛才明明聽到了,對不對?」

  「嗯,我聽得很清楚。克雷格說了!」

  於是,克雷格敗退,舉起雙手投降。

  「好好,我說錯了。你明明知道我是不想你和聖廷起衝突,雖然我現在很不待見它,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它可以說是整個大陸上最為龐大的一股勢力。」

  「我們幾個加在一起,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克雷格一驚,意外的瞪著林煦然。

  「你是認真的?」

  林煦然笑著回望他,「你說呢?」

  克雷格嘆了口氣,「反正我活了這麼多年,站在你面前也是白活了。不過,你知道我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林煦然只是笑而不答。

  克雷格直接把葉赤萼帶走了,說是根據這兩天葉赤萼的表現做個總結,指點指點他。

  幾個人沉默的走了一會兒,葉知陶突然開了口。

  「你真的打算和聖廷作對?」

  「不行嗎?」

  「也不是,作對總有個理由吧?你不像是個喜歡幹這種累人的事情的人,雖然我不太明白人類的信仰,可也知道聖廷幾乎可以調動整個人類的力量。」

  林煦然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我只是想,如果加斯柏真的為了聖廷拋棄了皮托和我們這一群老朋友而害得我失去一個好朋友的話,我倒也不介意讓他失去聖廷。」

  葉知陶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你果然是個狠角色!笑面虎,腹黑竹子。」

  林煦然莞爾一笑,沒說話。

  葉靈溪從頭到尾認真的聽著他們說話,拉拉林煦然的衣角。

  「竹子,我會努力研究更厲害的東西的。到時候你想打誰,我們就炸誰。不過一般凡人就不要多殺了,有違天和。」

  林煦然寵愛的親親他的小臉,「好的,那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

  「拜託,不要說的好像我們馬上就要和人家打起來了好不好!我說,你應該能拖一段時間的吧,也得等我們實力提高了再談跟他們打打殺殺的好不好!」葉知陶不耐煩的說道。

  林煦然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你們果然是好孩子。」

  居然這麼輕易就決定了和他共進退,絲毫沒有考慮到聖廷是一個怎麼樣的龐然大物。

  「滾,混蛋竹子!你才是孩子呢!」葉知陶臉一紅,惡狠狠地說道。

  「好了,我們去吃飯。」

  「吃飯吃飯!」小肚子都餓扁了的葉靈溪舉手贊同。

  第五十三章

  所有人都認為林煦然因為加斯柏的背叛而決定和聖廷對上了,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葉子,你覺得比較喜歡現在的生活還是以前在森林裡的?」

  吃過飯,別墅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林煦然突然神色認真的問了葉靈溪一句。

  對於這樣的問題,葉靈溪並沒有立刻給予回答,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小臉上反而帶了顯而易見的迷茫,「好像,我比較喜歡在森林裡。隨隨便便的變成小小的或者大大的樣子,暖暖的陽光曬下來,好舒服啊……」

  葉靈溪清澈的大眼眯了起來,好像他現在就變成了小樹苗在森林的空地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似的。

  林煦然彷彿看到初見的時候那棵小小的淡紫色樹苗,綠色的樹冠享受的搖搖晃晃。找到一個陽光更好的地方的時候,還會嬌憨的在地上打著滾表示自己的愉悅。

  他清楚地記得,當初自己看到那樣的葉子的時候,心瞬間融化成一團春水,心裡從此住進了一棵傻乎乎的小樹苗,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樹苗的形象沒有半分褪色反而越加的鮮明。

  「我本來以為在外面會更好的,因為這裡有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好玩的。」

  小小的眉頭輕輕一皺,顯然,小樹苗對自己現在的心態不太理解。

  「那是因為在人類裡,沒有你在乎的,你的心很小,只裝下了幾個人。所以,別人的關注和靠近對你而言反而是一種負擔。尤其是我們之前遇到了不少變態和壞人。你是個好孩子,如果那些人是抱著善意而來的話,你現在可能就不是這樣的心態了。」

  說完,林煦然嘆了口氣,「也許我不該直接帶你們來這裡,其實人類中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只是在聖城裡,那樣的東西很少,太難遇到。」

  葉靈溪仍舊懵懂,就像林煦然說的,自從進入人類社會之後,他們遇到的人類,能夠接近他們的,大多是懷有惡意的。這顯然一點點的影響到了那些對人類本就認識不多的植物們對人類的感覺,從好奇漸漸向惡感轉變。

  「所以,我已經決定了,這次新生大賽之後就去向校長申請,帶你們出去試煉。我們在大陸上到處走走,不要只侷限在這個小小的聖城。當然,在那之前,我們可以先回家看看。」

  說完,林煦然朝葉靈溪眨眨眼。

  葉靈溪聽了大喜,「好的!太好了!!」

  第二天,比賽再次開始之前,葉靈溪給了自家孩子一人一大把比上次用的還要小一些的「炸彈」,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任何辦法,盡快結束戰鬥!」

  快點比賽完了就能回家啦,哈哈……

  於是,聰明的選擇了個人輪換制的對手一上來就被首個上場的葉青柏用炸彈轟飛了,經過葉靈溪改裝的炸彈不僅隱蔽性有所提高,而且威力更大。對手甚至沒能發出一次有效地攻擊就灰頭灰腦的下台了……

  葉知陶笑的開懷的將手上的炸彈上上下下的拋來拋去,雖然不少人心裡十分盼望或者是擔心這顆炸彈就這麼在葉大美人的手上炸了,但是這顆威力驚人外表卻十分不起眼的小黑球一直老老實實的在空中和葉知陶白皙漂亮的手之間彈動,沒有絲毫要爆炸的跡象。

  「你這樣不公平!」第二個對手上台之後,有些戰戰兢兢的說道。

  這不怪他,任誰見到自己的隊友差點被轟成一塊黑炭的被抬下擂台也會是他這種心態的,況且他的實力雖然略比剛才那個隊友高一些,但速度卻比不上人家……

  葉知陶呵呵一笑,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頓時如三月桃花,美麗非凡。

  「不公平?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不用我們家完全沒有戰鬥力的葉子製作的工具就算公平了?或者,直接讓葉子上台來和你們赤手空拳的上來和你們戰鬥一番才算是公平啊?」

  下面的葉靈溪把葉知陶的話當真,有些驚惶的拽住林煦然的袖子,「我不要啊!」

  對方臊的臉色通紅,其實他也不是真的想耍賴,只是剛才有些……

  「好了,我看你也不像那麼不要臉的人。剛才有點嚇到了吧?行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下去吧。」

  最後,葉知陶一個人擺平了一整個團隊。

  團隊賽的第三天,只剩下了五個隊伍。

  葉家的隊伍非常幸運的成為了輪空的那一個,在擂台下面打著觀察對手實力的名義歡快的看著其他隊伍的激烈的比賽。

  這期間,葉靈溪再次改良了自己的小炸彈,體積再次減小,威力再次加大,而且還想辦法減小了快要爆炸的時候的元素波動。小樹苗的目標是:悄無聲息的炸飛敵人,讓他們被炸飛的前一秒還在疑惑己方會在什麼時候放出炸彈!

  第四天,只剩下了三個隊伍。

  「我抗議!他們的武器明顯是屬於作弊的範圍之內。」

  剩下的三個隊伍都要分別和其他兩個隊伍對戰,葉家這次沒那麼幸運,一開始就要上場,輪到沒抽中籤的那個隊伍在下面漁翁得利。

  對手仍然選擇了個人輪換制交戰,葉知陶站在台上,若無其事的聽著對手和裁判抗議。心裡有著淡淡的不屑,對方和上次那個被嚇壞了的孩子不同,顯然是想用胡攪蠻纏的方式讓裁判限制他們對炸彈的使用。

  裁判顯然不為所動,任由對方糾纏了半天也沒鬆口,只是神色越發的不耐了。

  葉知陶無聊的站在一邊,心裡突然靈光一閃。

  「那要不然我給你幾顆炸彈用好了。」

  對著驚訝的看過來的裁判眨眨眼,葉知陶嘴角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對方雖然也驚訝於葉知陶的決定,但是在裁判不肯限制葉家對炸彈的使用情況的時候,這樣子已經不錯了。於是,他無視了台下觀眾的噓聲,厚著臉皮從葉知陶手上接過幾顆炸彈,嘴裡卻還不滿足的念叨著:「就這麼幾顆啊,也太不公平了,你那還有好多呢。」

  葉知陶好脾氣的笑笑,「使用的時候輸入元素就可以了。」

  對方不耐煩接過炸彈,跑到擂台的另外一頭。

  戰鬥開始了,葉知陶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沒動。

  對手卻積極的展開了進攻,他直接抓起一顆炸彈,朝葉知陶的方向扔過去,再次無視了台下觀眾響亮的噓聲。

  炸彈咕嚕咕嚕的滾到葉知陶的腳下,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葉知陶突然無法抑制的大笑出聲,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最後捂著肚子半跪到地上。

  「哈哈哈,笨蛋,真是太蠢了……哈哈哈,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啊,真神奇……」

  對方的臉紅的快要滴血,暴跳如雷,「你太卑鄙了,居然用假炸彈!」

  葉知陶的反應是直接抓起腳邊的小炸彈,丟了過去,不到一秒的時間,轟一聲巨響……

  世界安靜了。

  「笨蛋,別人也就算了,身為我們的對手知道我們手上有這種武器也不去瞭解一下!連炸彈的爆炸原理都沒去查一下,活該你被炸!」

  葉家人的炸彈類型都是不同的,葉知陶手上的上面刻著的主要是光系元素,需要輸入暗系元素才會爆炸。

  葉知陶早在對方和裁判糾纏的時候就聽到了,他是一個光系的言者,基本上,即使他輸入光元素也只會讓炸彈的威力變大,而絕對不會爆炸。

  世界上總是不缺乏聰明人的,對手沒有查詢炸彈這種早就被發明出的武器的相關問題,台下總會有人查詢過的。現在葉知陶的一段話,自然有人能聽明白,台下的人一個傳一個,最後所有人都明白了。

  的確很白痴,還很無恥。

  這是台下的觀眾共同的心聲。

  當然,葉家還是勝了。

  雖然炸彈不能百分之百的退敵,但是葉家人畢竟自身的實力在新生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炸彈加上自身實力,加上擂台這個相對狹小的空間,自然能夠讓葉家人所向披靡。

  「我們回家,回家,回家……」

  獲得冠軍的喜悅遠遠趕不上回家的興奮,從葉靈溪嘴裡得知他急於完成比賽的原因之後,葉家人都興奮異常,恨不得明天不領獎了,直接回森林得了。

  「不行,那些東西不要白不要。」

  「要了也白要。」葉靈溪還在興奮中,也沒聽清他們說什麼,很順口的就接了一句,無意識的吐了林煦然一把槽。

  接下來,林煦然去找校長,申請離校事宜。

  一般來說,剛剛進入聖克萊爾學校的學生當然是逮住學校雄厚的師資力量,如飢似渴的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但是像葉家人這樣的特殊分子如果有一位厲害的導師帶領的話,還是可以離校進行校外修煉的。

  「你怎麼突然想離開?」校長大人笑眯眯的問道。

  林煦然站在校長的辦公桌前,同樣笑眯眯的,不得不承認,雖然都是笑著的,但比起校長大人那張老臉,林煦然的帥臉好看多了。

  「孩子們想家了。」

  「咳咳咳,我說,這樣一副可親的家長模樣跟平時的你落差太大了,你不想說實話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會不給你假,你至於說瞎話嗎?」

  林煦然摸摸鼻子,這年頭,真是神奇,說謊話信得人不少,說真話反而沒人信。

  第五十四章

  「回家,回家,回家……」

  自從林煦然跟校長大人請完假回到別墅,葉靈溪就一直用不同的音調說著這兩個字,像是怕林煦然反悔似的。每次林煦然看過去的時候,都乖巧的,討好的對著竹子先生一笑。

  這一點真是讓林煦然又好氣又好笑,以前也沒覺得這小東西想家啊,怎麼現在反應這麼強烈?

  問了問小樹苗,結果人家比他還疑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你一說之後我就恨不得立刻回去啊~」

  有這種心理的顯然不止葉靈溪一個,第二天天沒亮,四棵魔植就闖進別墅了。這個時候葉靈溪因為昨天太過興奮而睡得太晚,這個時候睡得正香,四棵魔植直接把睡得跟小豬似的小樹苗背上,走人!

  「停!」林煦然輕手輕腳的把小臉睡得粉嘟嘟的小樹苗放下來,慢條斯理的說:「就算現在走,城門也還沒開呢。」

  所以說,林煦然果然是一根爛竹子。

  一直等到走的時候,葉靈溪還沒睡醒,所以,小樹苗睡著被運送出聖城了。

  葉家人離開這座雄偉的城市的時候,沒有一絲留戀。

  不過,還是通知了內爾、伯特和克雷格,這三位都不說一聲的話就太說不過去了。

  葉靈溪迷迷濛濛的覺得燦爛的陽光照射到自己身上,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覺。身體很有韻律的一動一動的,不過姿勢好像有點不舒服。

  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現在正趴在某人的肩膀上。從這具身軀上傳來的熟悉的味道,葉靈溪輕易的確定了,背著自己的人就是林煦然。

  對於葉靈溪來說,林煦然顯然是一個奇特的存在。不同於小雪球,也不同於自家孩子的奇特存在。

  葉靈溪也說不出對林煦然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反正就是挺奇怪的。

  好舒服啊,出了那個叫做聖城的巨大城市,空氣好像都變得新鮮了,陽光變得更舒服了……總之,一切都變得更好了。

  好奇怪的感覺啊,明明是這些東西都是一樣的——小樹苗對自己的心理完全不理解。

  「葉子,你醒啦。」

  葉赤萼的脾氣好像都變好了不少,難得沒辜負他那張漂亮的小臉,露出笑容。

  「嗯——」葉靈溪其實還沒完全清醒,嘴裡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幾分剛剛睡醒的懵懂。

  孩子氣的舉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葉靈溪推推林煦然的背,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我們以前好像沒走過這裡。」

  葉靈溪站在地上,可愛的張望著四周。

  「這次我們走的另一條路。」

  也不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他們走出多遠了,反正葉靈溪覺得周圍很陌生,完全陌生。

  不過景色倒是不錯,一條平坦寬闊的大路,周圍綠樹成蔭,一片蒼翠。

  「我們這次要快點走,你們應該很想快點回家吧?」

  「那是當然了!」

  幾個人速度本來就快,現在心情急切自然走的就更快了。幾天的時間一直順著大路趕路,倒也走出去很遠。

  「站住!」

  幾個人正在趕路的時候,有人攔住了他們。

  這個時候正是正午陽光燦爛的時候,葉靈溪本來昏昏欲睡的趴在林煦然的背上,此時聽到有人攔路,頓時精神了。

  「你們是強盜嗎?」

  大大的眼睛圓滾滾的盛滿了興奮和好奇。

  對面穿著一身破爛布衣的男人們面面相覷,這孩子長得倒是可愛,不過,腦袋有問題吧?

  要不然怎麼遇見強盜還這麼興奮?

  「咳咳咳……」一個老人家顫悠悠的從人群裡走出來,邊走還邊咳嗽的聲嘶力竭的,讓人不由得擔心他會不會咳著咳著就這麼斷氣了,「小夥子,我們可不是強盜啊。咳咳咳咳咳……」

  看著老人家捂著胸口咳得那麼厲害,葉靈溪覺得自己的嗓子都開始癢癢了。

  「那你們幹嘛攔住我們不讓我們走啊?」

  「咳咳咳咳咳——我們,咳咳咳——是——咳咳——」

  「三爺,還是我來說吧?」眼見葉靈溪小臉都快憋紅了,旁邊扶著老人家的中年人開口了。

  老人家撫著胸口順了順氣,顫悠悠的點點頭。

  「年輕人,是這樣的。我們是這裡附近的村民,原本住在前面不遠處的山頭上,現在逃到了這裡。」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中年人臉色愁苦的嘆著氣,「哎,那邊有亡靈出沒啊。肯定是有亡靈者來到我們這邊了,我們一村人不敢留在原來的村子就往聖城的方向逃,想說亡靈者肯定是不敢往這邊來的。只是這條路是通往聖城的主道之一,從這裡往那邊走的人很多,我們村子的人商量了一下,怕有人過去被亡靈者害了,就在這裡攔一下。」

  「聖城出來的都是高手,沒什麼好擔心的吧?」葉赤萼嘟囔了一句。

  中年人顯然是曾經遇到過這樣不識好歹的聖城高手,對於葉赤萼囂張的話也沒生氣。

  「聽說聖廷那邊曾經也派過高手想去剿滅那個亡靈者,可是失敗了。後來,就沒聽到過消息了。」

  「聖廷不是和亡靈者是死敵嗎?怎麼後來就不派人了?」

  葉知陶奇怪的問道。

  中年人嘆了口氣,「不知道啊,反正我們是不敢再回去了,想著再往聖城的方向繼續遷移,可是又怕離得太近了會被驅趕。」

  說完,又嘆了口氣。

  亡靈者是這個世界上禁忌的存在,是背棄了整個世界的存在。葉家人也只是聽說過,從沒見過。

  現在居然它們居然擋在了自己回家的必經之路上,葉家人自然不會這麼退縮。

  「我們去會會它!」好鬥成性的葉赤萼首先表態。

  見無法阻止他們,那些好心的村民們也沒多做阻攔,他們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容易了。

  走了過去,那些衣著破爛面黃肌瘦的村民們還在原地站著,葉靈溪停住腳步。

  「他們好可憐……」

  「而且這麼做很危險,就這麼跳出來很容易被當成強盜,如果遇上不講理的,或者脾氣暴躁的……」

  葉知陶話說到一半就沒繼續往下說,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這群人這麼做其實很危險。

  「我們幫幫他們吧。」

  葉靈溪不肯往前走了,站在原地,可憐巴巴的望著不遠處純樸的什麼都不懂得村民們。

  林煦然像是早就等他們這麼說似的,立刻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村民們。

  「這些錢給你們。」他將一個小袋子遞給中年人。

  「這這,這怎麼使得?」感受到袋子裡不輕的重量,中年人抖著手不敢接過來。

  「沒關係,其實這些沒多少的。那些大人物看不上眼,就當做你們之前阻止我們步入危險的獎勵吧。請放心,那個亡靈者對我們來說並不算問題,所以你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中年人和他身後的村民神色並沒有多少喜悅的神色,這樣的話他們也聽到過,不過最後都沒能實現。

  林煦然明白他們心裡的想法,卻沒多說什麼,反正事實勝於雄辯。況且,他們幾個確實太年輕了,看起來似乎不太可靠。

  「另外,你們以後不要在這裡攔路了。」

  葉靈溪在後面點頭,心說這樣的作為實在是太危險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有好報,這些一副強盜裝束的村民們這麼長時間都沒出事真是太幸運了。原來世界上還有比自己還沒有常識的人啊……

  「為什麼?」

  「你們這樣做有些危險。」林煦然溫文爾雅的外表和淡然和煦的氣質讓他的話很有說服力,「一開始的時候我們還以為你們是強盜呢。如果今天你們遇到的不是我們,而是一個脾氣暴躁的高手,說不定連開口的機會都被人家幹掉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臉上除了恐懼,還有不解,他們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做好事,為什麼還會遇到危險。

  「其實你們可以在路中央立上一個牌子,上面寫上——前方有亡靈者,這樣就可以了。」

  中年男人大喜,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葉靈溪在一邊也崇拜的看著林煦然——竹子果然好聰明吶。

  事情圓滿解決,大家都很高興。

  葉家人感覺很微妙——原來人類裡也有能和剛出森林的他們有的一比的人啊,人類果然是個神奇的物種……

  第五十五章

  話說在不知道多久之後,林煦然終於成功的將葉家的五個拖油瓶(包括小雪球在內)都打發出去了,終於成功的過上了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第一天

  林煦然拿著一碗刀削麵從外面走進來,見小樹苗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神十分的渙散,一看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在欣賞風景。

  可自從林煦然拿著那碗香噴噴的牛肉麵,葉靈溪的表情就變了。小鼻子開始一聳一聳的,像只小狗似的順著香味就飄到了林煦然身前。

  林煦然好笑的拍拍他的小腦袋,衝著餐廳的方向努努嘴。

  小樹苗就一溜煙的跑進餐廳了,一陣碗筷相碰的聲音之後,林煦然也端著面到了廚房門口。

  只見葉靈溪一下子撲到林煦然的面前,十分的驚喜。

  「這個是牛記的牛肉麵吧?」

  「是啊。」

  一陣西里呼嚕的大吃之後,葉靈溪心情舒暢的一抹嘴,「我決定了!」

  「什麼?」

  「我要去看望桃子!」

  林煦然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最後一個這才走了一天……

  「他不是才來我們這住了一個月三天前才走的嗎?」

  「是啊,所以我才去他們家啊。你不是說嫁出去的人老往娘家跑不好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你去了不是打擾人家夫夫生活嗎?」

  「不會的,桃子離開之前說過他在家天天想我,巴不得跟我永遠都不分開。要不這樣吧,這個月我們去桃子那裡,下個月去小萼那,然後順路去小雪球那裡……這樣一個月一個月的住過來,加上路上所需要的時間,正好半年輪一次,一年輪兩次。你說是不是很好?」

  葉靈溪越說就越覺得自己的主意真是棒極了,雀躍的恨不得現在就去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可林煦然怎麼會讓他如願,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了幾位「姑爺」把人給領走了,現在怎麼會主動去找「魔晶燈」。

  「那可不行,」林煦然一把把小樹苗摟在懷裡,心想自己還是太心疼這小東西了,讓他整天無所事事才會這麼閒閒的想東想西,「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葉靈溪還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馬上就要上桌的小肉豬了,揪住林煦然的衣襟。

  「什麼事啊?」

  「這種事!」

  說完,林煦然低頭吻住葉靈溪粉嘟嘟的小嘴,輕輕的含住,將粉色的唇舔濕之後才輕輕的將自己的舌頭伸進小樹苗雙唇之間。

  葉靈溪吃驚的瞪大眼睛,現在可是大白天啊!!

  「唔唔——」

  肉呼呼白嫩嫩的小手使勁推了推林煦然的胸口,可根本推不動。

  林煦然一邊吻住小樹苗,一邊解開他身上的衣服。今天小樹苗穿的是一件武士服,這件武士服還是林煦然的。因此,穿在身材嬌小的小樹苗身上鬆鬆垮垮的,看在現在熱情高漲的林煦然眼裡分外的惹火。

  「別——竹子——」

  葉靈溪掙扎掙扎……

  肉肉的腿腳一下子蹭過林煦然的某個部位。

  竹子身體僵了一下,抓住那條不老實的腿,「別亂動。」

  有過經驗的葉靈溪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剛才蹭過的是什麼,一張小臉頓時漲得通紅,僵住身體不敢亂動了。

  殊不知,他現在不動正好給了林煦然好機會,解開他的衣服。

  不一會兒,小樹苗上半身已經光~溜溜的,空無一物。

  葉靈溪一看這樣,自己馬上就要完全淪陷了。

  立刻又開始掙紮起來。

  林煦然直接把他放在大大的餐桌上,壓倒……

  「呀!」

  小樹苗被壓制住,胳膊腿亂揮亂踢著,可怎麼也掙不開林煦然看似纖細的手臂。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林煦然就把他的褲子解開了。

  溫暖的大手伸進純白色的小褲褲裡,一把握住小小樹苗。

  「啊……」

  葉靈溪的手腳立刻軟了下來,本來脆生生的聲音也變得綿軟無力起來。

  林煦然握住了小樹苗的要害,上上下下的擼動,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就把小樹苗給弄得全身軟綿綿的,欲仙欲死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嗯,唔——」

  「舒服嗎?」

  林煦然看著滿臉紅暈的小樹苗,按捺下心中的騷動輕聲問道。

  「嗯,舒,舒服……」

  「乖孩子……」對於小樹苗一向的誠實,林煦然表達出了相當程度的讚賞,低下頭,再次吻住小東西,手上的動作也開始加快。

  葉靈溪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身體隨著林煦然的手而起伏,圓滾滾的大眼也變得淚濛濛的,帶上了幾分朦朧。

  「啊呀——」

  一聲羞澀的低叫,葉靈溪的身體平靜下來。呼吸仍舊急促,眼角掛著晶瑩的淚水。

  「舒服了?」

  林煦然嘴角帶笑的輕吻一下葉靈溪的唇角。

  葉靈溪小臉紅紅,但卻誠實的點點頭。

  這時,林煦然抓住他的小手按住自己已經精神煥發的部位。

  「可是我現在很難過……」

  葉靈溪這個時候身上也有些力氣了,有心想縮手,卻比不上林煦然的力氣。

  想到竹子剛才帶給自己的奇妙感覺,葉靈溪臉上又熱了幾分,卻覺得竹子剛才讓自己這麼舒服,自己也應該讓他……也舒服才行……

  想到這裡,紅著臉,小樹苗放棄抽回自己的手,反而順著林煦然的力道開始隔著褲子慢慢的摩挲起來。

  這個時候林煦然卻鬆開了葉靈溪的手,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小樹苗的眼睛,「這樣可滿足不了我,你忘記平時我們是怎麼做的了嗎?」

  葉靈溪聽了臉更紅,張開小嘴,有些諾諾的說:「那,那我們平時不都,都,都在那個——床,床上麼?」

  「今天我們來點不一樣的。」

  林煦然眨眨眼,握住葉靈溪的腰,把他的身體朝自己拉了拉。

  感覺到自己的小屁屁擦到了林煦然褲子的布料,葉靈溪緊張的併攏了雙腿,卻被林煦然用柔和而堅定的力道分開了。

  林煦然將自己的身體擠進小樹苗的雙腿間,拉起他的身體,靠在自己懷裡。

  一手托起小樹苗肉嘟嘟彈性極佳手感極好的屁嘟。

  葉靈溪緊張的摟住林煦然的脖子,將小腦袋埋在他的肩頭,明明看不到自己身後的情形還逃避似的將眼睛緊緊閉上了。

  林煦然另一隻手的一根手指蘸了他剛剛拿出來的潤滑劑,滑進小樹苗肉肉的雙臀之間的神秘縫隙中。

  葉靈溪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修長的手指沾著滑潤的液體,帶著絲絲涼意抵住了入口的位置,先是輕撫了幾下周圍的皺褶,才輕輕的探了進去。

  一根手指並不會讓已經有過一些經驗的小樹苗承受不住,不過因為羞澀或者其他的什麼,葉靈溪還是輕輕的哼了一聲,更加的摟緊了林煦然的脖子。

  「唔——竹子——」

  「乖,馬上就好了。」

  強忍住心中橫衝直撞的欲~念,林煦然勉強保持住聲音的平靜輕聲安慰有些不安的小樹苗。

  感覺到小東西在自己肩頭輕輕的點了幾下頭,林煦然才將手指繼續深入濕熱緊致的甬~道。

  小樹苗的身體輕輕的顫抖著,嘴裡不斷的發出不知道是舒服還是不舒服的哼哼聲。

  「唔——」

  林煦然輕輕的抽動著手指,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和緊致,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直到三根手指之後,林煦然覺得自己的忍耐度已經達到了極限。他快速的抽出自己的手指,早就蓄勢待發的雄偉抵住了濕漉漉的入口,緩緩的進入小樹苗的身體。

  三根手指還是無法和真實的物事相比的,痛楚中夾雜著隱約的快~感,讓小樹苗有種無法自己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在自己身體裡緩慢的移動著,一種奇異的感覺從那裡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個地方。讓他不由自主的喘息,呻吟……

  「嗚啊……竹子——」

  林煦然用手指摸了摸小樹苗入口的皺褶,發現雖然撐大到了極限,連皺褶都變得光滑了,但小傢伙並沒有受傷。放心了……

  「哇啊~~竹子!」

  感覺到剛才還很溫柔的竹子的抽~插一下子變得快速劇烈起來,葉靈溪不由得驚叫出聲。

  所有的感覺都瞬間被放大了,變得更加劇烈起來。

  「嗚嗚——竹——」

  小東西嗚嚥著哭了出來。

  「乖孩子……」林煦然只覺得自己的英偉被緊緊地包裹在緊致而溫暖的甬道中,欲仙欲死都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感覺。

  林煦然將小樹苗輕輕的放倒在餐桌上,渾身粉嫩嫩的顏色和高高翹起的小小樹苗告訴林煦然,這小東西只是被剛才的快~感嚇到了,而不是沒享受到。

  戲謔的伸手在小小東西上輕輕的彈了一下,「可真有精神啊——」

  葉靈溪摀住自己紅彤彤的小臉,羞得不想見人。

  林煦然握住他的腰狠狠的撞進他的身體裡。

  「啊呀!」

  葉靈溪驚叫一聲,水汪汪的眼睛跟拋媚眼似的瞪了一眼林煦然。

  第五十六章

  「我想情況可能是這樣的:聖廷發現附近有亡靈者的存在,他們也派了人手過來。不幸的是,他們錯估了那個膽大包天的亡靈者的實力,派來的人沒能回去。他們原本打算再次派人來的,但是某人阻止了他們,或者說,暫時制止了。」

  林煦然的說法有些沒頭沒腦,別人不說,以小樹苗現在的腦袋是絕對聽不懂這番話的。

  「我的意思是我們大概得罪了某些人,所以那個人希望我們死在那個亡靈者的手裡,反正在他們看來等幾天也不過是多死些平民罷了。」

  葉靈溪小心翼翼的看著林煦然,「竹子,你好像很不高興哦……」

  深深的望進葉靈溪水靈清澈的大眼,林煦然低低的嘆了口氣。

  「覺得有一點點悲哀,不知道是不是人類的宿命,很久之前的時候,聖廷的人是真的像傳說中一樣,他們可以長途跋涉,可以忍饑挨餓,可以遭受痛苦煎熬,就為了救治和感化更多的人類。可是現在……」

  葉靈溪張了張小嘴,他覺得竹子現在應該是在認真的傷感,他想安慰一下他。

  想到這裡,小樹苗踮起腳尖伸出小手輕輕的撫摸著林煦然的頭頂。

  比一般人更加柔軟的小手讓林煦然的心為之一暖,接著,唇上又傳來軟綿溫暖的觸感。

  只見,小樹苗小臉紅彤彤的,平時清澈的大眼緊張的閉著。

  自從和娜娜·揚相處過之後,小東西也知道害羞了,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親吻過他了。

  想到這個,林煦然的嘴角勾起。

  看來,當初沒有阻止小樹苗和娜娜的交往是對的!

  確實不錯!

  想著,林煦然摟緊小樹苗的腰,狠狠的叼住小樹苗的嘴,親住!

  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葉家四兄弟真是快無奈死了。

  現在是干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桀桀桀桀桀,好一對小情人啊~真是賞心悅目的一幕……」

  一個嘶啞難聽,彷彿是骨頭與骨頭相互摩擦生出的聲音伴隨著一股灰霧飄了過來。

  葉靈溪本來還乖乖的讓林煦然大啃特啃呢,可現在來了外人,自然就重新害羞起來,小手使勁推搡著林煦然的胸口,示意他放開自己。

  其實,葉靈溪也不是真的就真這麼害羞,只是懵懂的心裡總覺得這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不應該讓別人看到的樣子。聽說當初內爾和伯特被他們看到之後,伯特就被趕出臥室好多天吶!那他要不要也把林煦然趕出去幾天啊?不過,好像之前答應要跟桃子一起睡了……恩!這樣正好,一來可以多陪陪桃子,二來可以按「規矩」辦事!

  所謂的「規矩」就是別人的做法——娜娜教的,說讓多觀察一下別的情侶間的做法,然後照著來就是了。

  偏偏小樹苗認識的人不多,裡面唯一的情侶就是內爾和伯特了。

  索性,小樹苗本性乖巧厚道,不像內爾那麼乖張,林煦然也不會吃太多的苦頭。

  不過話說回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大概就是潛移默化了。

  要是再在一起待一段時間,那可就說不定了。

  只見那團灰霧中兩個球狀的東西正在發著紅光,從灰霧中照射出來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黯淡。

  葉靈溪指著灰霧,「我想要那兩個晶石!」

  ……

  「那是他的眼睛……」

  「我知道,」小樹苗嘻嘻笑了起來,「就是嚇嚇他,嚇到了沒?」

  後面一句問的是灰霧。

  葉家四兄弟齊齊捂臉。

  「葉子……」

  林煦然上前一步摟住小樹苗的肩膀,「其實他的眼睛也可以看作是晶石的一種,你要的話就給你拿過來,反正是個亡靈者,搶了也白搶。」

  「不要,我還是覺得有點噁心。」

  葉靈溪一口拒絕。

  對面的灰霧從剛才被無視的時候就開始翻騰了,那兩顆晶石散發的光芒也在不停的加強。

  「他是不是生氣了?」小樹苗好奇的問道。

  葉知陶這個時候也湊了過來,聞言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覺得是。」

  灰霧翻騰的更加劇烈起來,遠遠看去就像一團正翻滾著向天上飄去的灰煙。

  「他更生氣了……」葉靈溪很客觀的下了結論。

  「嗯。」

  「哇~~你們欺負人!!!」

  某隻大概是亡靈者的灰霧中出現了一句出人意料的孩童般的哭鬧聲。

  葉家人和林煦然沉默了,誰也沒想到這位看似凶神惡煞的亡靈者竟然會有這樣的表現。

  聽聲音,聽語氣,明明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嘛!!

  「這是怎麼回事?」小樹苗不知所措的回頭,向家裡最為見多識廣的林煦然求救。

  可林煦然也是一頭霧水,漫長的生命中他也曾經遇見過亡靈者,按照他的經驗和從傳說看來,亡靈者應該是跟這只之前的表現一樣才對……

  眼前這只,不僅是小孩,還是個很有家教的小孩,連罵人也翻來覆去的只有一個詞彙——「壞蛋」。

  「一般來說,不管是我曾經遇到過的還是聽說過的亡靈者都是非常邪惡的。」林煦然小心的斟酌著語句。

  「但是,凡事總會有例外。」葉靈溪反應很快的說出從某本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說完才發現竹子和自己的話接起來很順,心裡覺得有點高興。

  「閉嘴,哭屁啊哭!!!」葉赤萼被灰霧的哭鬧聲吵得腦袋都大了,「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哭屁啊!」

  哭聲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似的,立刻止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怯生生的帶著泣音的回答:「我,我不是男人,我才五歲……嗚嗚……」

  眾人愕然。

  葉赤萼像是被噎到似的,「那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我不是公的也不是母的,是男孩子。」因為葉赤萼的語氣很不耐煩,那孩子的聲音仍有些怯生生的。

  結果葉赤萼又對他軟趴趴的語氣不滿了,「就你這語氣還是男孩子?!說話比小姑娘還娘,你就不能陽剛一點?!」

  葉靈溪眨眨眼,按照他模糊的記憶,他五歲的時候連公母和男孩子女孩子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更別說什麼陽剛之類的東西,眼前這團「灰霧」看起來比他當初還傻——呃,懵懂呢……

  「……」那團灰霧沉默了一小會兒,「什麼是陽剛?」——葉靈溪點點頭——果然,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就是說話不准用這麼軟趴趴的語氣……」

  灰霧又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嗎~~」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時候陰測測的巨難聽的聲音。

  「滾,難聽死了!」讓人聽了就想揍人!

  「哇啊~~~」又哭了,抽抽噎噎的哭的無比悽慘……

  在巨大的噪音污染的侵襲下,眾人看向葉赤萼——麻煩是你惹來的,自己解決,立刻!

  葉赤萼翻了個白眼,心說剛才你們不都什麼都沒說讓我處理嗎?現在麻煩來了就都怪在我頭上——過分!

  要說把人罵哭的本事,自己絕對強過其他人,可哄小孩……這項工作一向是桃子的,他家家長從來都是桃子哄的——兩個都是。

  葉赤萼索性向後退了一步,把葉知陶給拖到前面。

  雖然葉知陶比葉赤萼要高不少,可人家葉赤萼是言斗雙修的啊,力氣方面,兩者還很沒什麼可比性。

  莫名其妙的給拽到最前面的葉知陶有些頭疼,他家家長有些方面是很孩子氣,可也不是真正的孩子啊,講道理什麼的還是很好講的,眼前這只……

  「不要哭了。」葉知陶將自己的聲音儘量的放柔,連對葉子和小雪球都沒這麼溫柔過。

  葉赤萼在後面打了個冷戰——桃子這聲音有點滲人……

  林煦然笑眯眯的看向灰霧,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話說本身為純粹光屬性的雷輝本身就和這種亡靈者是天敵,如果他再知道他的桃子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和這個灰色的小傢伙說話,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真是可惜,雷輝這個時候怎麼不在呢?

  「哇啊~~」似乎有著小孩心性的「強大」的亡靈者一點也不給葉知陶面子,繼續哭鬧。

  葉知陶趁機後退,對葉赤萼聳聳肩:反正我是沒辦法,你找別人吧。

  為了挺自家人,葉家人包括林煦然在內,輪番上陣,連葉青柏和葉槐墨都上前,一個冷冰冰一個硬邦邦的丟下一句「別哭了」,卻什麼作用都沒有。唯一比較好一點的葉靈溪也不過讓他哭的聲音小了點,停了一小會兒。

  最後,還是葉赤萼一句凶巴巴的「閉嘴」立竿見影的奇蹟般的止住了灰霧的哭鬧聲。

  「原來這個亡靈者是個被虐狂。」葉知陶撫著下巴,輕聲說道。

  他本來的確沒怎麼真心哄這個小屁孩,可自己難得溫柔的聲音居然還沒小萼凶巴巴的兩個字有效,就讓葉知陶有些不爽起來。

  為什麼我們現在關注的重點變成了哄小孩而不是消滅邪惡的亡靈者——帶著幾分愜意和笑意的,林煦然思忖著。

  第五十七章

  林煦然對這個不同尋常的亡靈者也是很感興趣的,按理說亡靈者是邪惡的,他們的靈魂絕對是污穢不堪的,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彙都將和他們無緣。

  可眼前這只很不同!

  孩童般的心性,亡靈者的能力。

  「葉子,他的靈魂是什麼樣子的?」

  「夾雜著一點灰色的髒污,但整體來看是漂亮的純黑色。」

  「只有一點嗎?」

  「嗯,」小樹苗點點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這樣的神態在這個小東西身上可並不常見。

  「那些灰色的東西似乎並不屬於他的靈魂,好像是另一個人的……」

  「嗯~~」林煦然若有所思的哼了一聲,看向在葉赤萼的凶斥之下十分乖巧的貌似有些可憐的亡靈者,「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林煦然笑容可掬,可惜自稱五歲的亡靈者卻一點都不給面子的直接而快速的縮到了葉赤萼的身後。

  這麼明顯的躲避的舉動顯示出這只亡靈者的直覺顯然是很靈敏的,知道林煦然這個外表溫和貌似正直清高的竹子是一家人裡最為兇猛的一隻,呃,一棵。

  林煦然一點都沒有被這種有些冒犯的舉動激怒,他很有趣的看著葉赤萼兇狠的皺了起來的眉毛和那張明顯更加怒氣橫生的還是十分俊美的小臉。

  「你躲屁啊躲!他有什麼可怕的!」說完,葉赤萼像是剛剛意識到他口中的「他」是個什麼身份,立刻改口,「——就算他真的很可怕,你就能往我身後躲了嗎?我們可是敵人!敵人!!我跟他才是一隊的!!!」

  那你為什麼對人家搞不清楚立場這麼生氣?

  剩下的人裡不止一個人的腦海裡閃過了這個問題,但考慮到某棵食人藤的火爆脾氣大家都沒有問出口。——主要不是怕他對著自己發脾氣,是怕他把自己給炸了。

  「那那,那我該怎麼辦?」

  「離我遠點,笨蛋!」

  看著灰霧聽話但明顯依依不捨的飄離自己三公分遠,葉赤萼秀氣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話說回來,小萼,你也知道他是敵人,那還讓他離你那麼近,不管是我們想要攻擊他還是防禦他偷襲你都很難辦啊……」林煦然表情很嚴肅,但卻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聲音裡的笑意。

  葉赤萼本就不是遲鈍的人,現在林煦然表現的這麼明顯,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是在調笑自己。

  事情到了這一步,任誰也看出這團看似詭異的灰霧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存在了。

  「小萼,別生氣了哦。」葉靈溪走上前,毫無自覺的摸摸葉赤萼俊美的小臉,然後被葉赤萼一把抱在懷裡,嫩嫩的包子臉被狠狠的親了幾口。

  葉赤萼抱著對自己的行為一無所覺的葉靈溪,看向林煦然,清澈如水的漂亮大眼裡帶著赤~裸裸的得意。

  「你叫什麼名字?」對其他人的鬥爭,此時的葉靈溪已經完全看不在眼裡,他的好奇心已經達到極點,達到都快要把他的小心肝給漲破了。

  灰霧小盆友高度靈敏的直覺再次起效,顯然感應到了葉靈溪的可愛氣場,又或許是現在葉靈溪離開了林煦然的身邊,讓這位小朋友覺得安心多了。

  「安達斯魯·維特·龐。」聲音仍舊帶著幾分孩童特有的怯生生,聽上去很可愛。

  葉靈溪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快速的在灰霧裡劃拉一下,拿出來之後好奇的翻轉著手掌,發現自己的小手還是白裡透紅的嫩嫩的,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安達斯魯小朋友也嚇了一跳,灰霧翻騰了一下。

  「那那個,你不要老摸我,時間長了可能會受傷的。」

  灰霧再次躲到葉赤萼身後,小聲說道。

  「可是一般亡靈者的灰霧不是立刻就會腐蝕肉體的嗎?」葉靈溪揮揮手,完全不在意。

  「我也不知道,好像只有我希望的時候才會比較厲害。」

  安達斯魯老老實實的回答。

  「嗯?好奇怪哦,你是怎麼成為亡靈者的?」

  「不知道,我不記得了。以前跟爸爸媽媽在一起,有一天,一個骷髏一樣的人來了,爸爸媽媽把我藏了起來,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可爸爸媽媽和村子裡的人都不見了。我一直一直在找他們,可是都找不到。」說到這個的時候,安達斯魯變得有些黯然,「還有啊,以前大家都很喜歡我的,可是現在卻不喜歡了。一看見我不是嚇跑了,就是要殺死我。嗚嗚嗚……我不要當亡靈者!!嗚嗚嗚……」

  「別哭別哭,乖哦,別哭……」小樹苗在葉赤萼懷裡急的小臉都皺成一團,卻因為技術不佳而無法止住越發澎湃的哭聲,不得已向還抱著自己的葉赤萼求助,「小萼。」

  葉赤萼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聽到安達斯魯的訴說本就已經心軟了,再加上自家家長的求助給了個台階,馬上轉過身。

  「別哭了。」

  說也奇怪,明明葉家人這麼多,偏偏安達斯魯就只吃葉赤萼這一套,他一說話,小傢伙立刻就不哭了。

  這個時候林煦然走過來,溫和的從葉赤萼手裡把小樹苗「搶」過來,抱著葉靈溪就不肯鬆手了。從剛才看到葉赤萼親上小樹苗的時候起他心裡就不爽了!

  「小安,你只有這樣一種狀態嗎?」林煦然自來熟的給了安達斯魯一個暱稱。

  「不是的……」灰霧小朋友很不給面子的又縮回了葉赤萼的身後。

  「那就變成另外一種狀態吧。」心裡很明白小安小朋友瞭解了自己本質的林煦然索性微笑著威脅某團灰霧。

  灰霧飄忽飄忽的向後退了一點,刷一下,灰霧突然變的濃厚的讓人無法看透。

  當灰霧再次逐漸變得輕薄起來的時候,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從灰霧中漸漸地顯露出來。

  「呃……」當看清楚那個身影之後,葉靈溪使勁向後把自己縮進林煦然的懷裡——小萼的表情好可怕哦!

  黑髮黑眼,面紅齒白——一個英俊高大的青年,臉上的神色卻是有些怯怯的,還能看出明顯的稚氣。

  顯然,眼前這位就是傳說中現年五歲的安達斯魯小盆友……

  「我記得你說過你今年五歲。」

  葉赤萼張開紅潤的小嘴,冷笑著,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安達斯魯明顯遲疑了,向後縮了縮,在葉赤萼森冷的目光下沒敢向後退,只好停在原地,不敢動了。

  「小萼……」性感醇厚的聲音說出了孩童的語調。

  「滾!誰讓你叫我的名字了!」

  「哇啊……」安達斯魯反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直接撲向了葉赤萼,途中順便阻擋了葉赤萼反射性的攻擊,還將他的手臂反壓到身後……最終,順利的抱住了某棵兇猛的食人藤,完全不顧自己英俊高大的形象,將自己掛在嬌小的葉赤萼身上嚎啕大哭,「小萼不要討厭我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麼大只的樣子,很奇怪對不對?」

  最後,將頭抬起,鼻子下掛著兩條長長的鼻涕,英俊的臉上整個都濕漉漉的,眼睛裡還不斷的流出眼淚。

  「噁心死了!」

  葉赤萼險惡的縮回推向安達斯魯那張臉的手,改推他的肩膀,使勁的推!

  「小萼……」

  「滾!不擦乾淨不准碰我!」

  安達斯魯立刻破涕為笑,用自己的袖子使勁在臉上抹了一把,朝葉赤萼傻笑。

  葉赤萼看的嘴角直抽抽,這傢伙的黑袖子不會是用的這麼髒的吧?!

  「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不要!」

  安達斯魯執拗的想要接近葉赤萼。

  林煦然在旁邊滿意的點頭,不錯,相信這位實力遠強於小萼的變異亡靈者小朋友會幫他好好的纏住剛才輕薄了「他家」小樹苗的不聽話的食人藤小朋友的。

  「那我們就離開這裡吧,小安,以後要保持這個樣子哦,不要隨便變成灰霧的狀態。」

  林煦然更加滿意的發現安達斯魯在人形狀態的時候完全沒有一般亡靈者皮包著骨頭的恐怖骷髏模樣,更完全沒有洩露一絲亡靈者的氣息。

  在林煦然隱含於笑容和溫和外表之下的威壓下,安達斯魯抓著葉赤萼的一隻手,乖乖的點頭。

  終於,葉家人的回家之路在經歷過這樣的波折之後,得以繼續。

  「咕嚕咕嚕……」

  響亮的聲音從安達斯魯的肚子裡傳出來,肚子的主人傻傻的一笑。

  「我餓了……」

  「……」葉赤萼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沒聽說過亡靈者還會肚子餓的!

  「也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我們順便吃了吧。」林煦然對這位解決了自己另一個大麻煩的「小朋友」報以寬容的態度。

  吃完午飯,大家繼續準備上路。

  這個時候在他們來的方向傳來輕快地踏地的聲音。

  「有人來了。」

  安達斯魯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的跳起來,擋在了葉赤萼的身前,面容嚴肅神情沉穩,簡直讓人無法相信他就是剛才那個空有大塊頭的小朋友。

  第五十八章

  葉赤萼有些愕然,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果然是個變異的!

  「小安,不用擔心,應該是聖廷的人來了。」

  林煦然優哉游哉的說道。

  沒想到聽了林煦然的話之後,安達斯魯反而露出了又歡喜又煩惱的神色。

  「怎麼了?」

  按理說身為一名亡靈者即使是變異的也不該有類似歡喜的神色出現啊。

  「媽媽說過我們是神的信徒,可是聖廷的人都想殺死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安達斯魯難掩自己的傷感,在他的心中,媽媽說的都是對的,這樣的話他就更不明白,為什麼代表神聖的聖廷的大人們要殺死他。他是邪惡的嗎?

  這個時候,葉靈溪拍拍安達斯魯的肩膀,「小安是好孩子哦~」

  葉赤萼惡狠狠的把他拖到自己身後,「到後邊去,沒你什麼事!一會兒不許說話!」

  安達斯魯看看葉赤萼,再看看葉靈溪,滿足的笑的眉眼彎彎。明明是個高大成熟的男人,卻有著幾分孩童的純真可愛。

  來人顯然不是一個人,可坐騎的踏地聲卻整齊如一,顯示出來人的訓練有素。

  不一會兒,一隊穿著玄色套裝騎著純白色獨角獸從遠處快速的向這個方向襲來。

  黑衣,白獸,黑與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別提那些人身上的冰冷森然的氣息。

  在這些人的最前方,一個穿著雪白言者袍的高大男人帶著萬年冰山的嚴寒,坐在一隻明顯比其他同伴高大健壯的金角獨角獸的身上。面容英俊卻太過冰冷,絲毫不掩自己身上的冰寒鋒利的氣息。

  「啊~是雷輝。」

  小樹苗將小手搭在額頭上,眼尖的認出最前面的男人正是幾天不見的雷輝。然後,下意識的看向葉知陶。

  「葉子,怎麼了嗎?」

  葉知陶笑眯眯的問,嫵媚的桃花眼往雷輝那裡瞟了一眼便飛快的收了回來……

  葉靈溪搖搖頭,「桃子,你說我們走的時候都沒跟雷輝說一聲,他會不會生氣啊?」

  葉知陶嘴硬的回答:「他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走幹嘛非得告訴他!」

  「你不是跟他……唔……」

  話沒說完,小嘴被林煦然摀住了。

  「不用著急,我們家和雷輝到底是什麼關係他一會兒來了就知道了。」

  獨角獸的速度極快,說話間,這一個十字軍小隊就到了他們跟前。

  也不見雷輝有什麼動作,有著金角的獨角獸王在葉知陶面前戛然而止,身後的十字軍戰士們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因為首領突如其來的行為而有一絲絲的慌亂。

  「你要去哪?」雷輝直勾勾的盯著葉知陶,完全沒有理會其他人,包括他的朋友林煦然。

  葉知陶挺直瘦削的背,理直氣壯的直視著雷輝,「回家。」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我還沒有和你洞房嗎?」

  對於雷輝貌似直接但又扭曲的亂七八糟的神經葉知陶甚為無可奈何,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不告訴這傢伙離開的事情和他們有沒有……洞房有個屁關係!

  混蛋流氓,果然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和這個沒關係!!!」

  「那為什麼?」雷輝執拗的想要一個答案。

  「因為我不想告訴你!不行嗎?」

  「因為我們還沒有洞房,所以才不想告訴我嗎?」

  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呀!!!——葉知陶崩潰。

  「你為什麼老執著於洞房啊!!!」

  「竹子說一對情侶,只有洞房之後才能真正的心身交融,情根深種。後來我問過教皇,他同意了這個說法。」

  「他們倆一個這麼長時間了連我家葉子這個單純的不得了的寶貝蛋都沒搞定,另外一個白活了這麼多年,這麼大歲數還是個老光棍,他們的話能信嗎?」

  不得不說,某些時候葉知陶這個嫵媚迷人的尤物嘴巴也毒的很。

  雷輝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似乎認為葉知陶的說法還是很有道理的。

  林煦然看到的卻是在葉知陶痛罵聖廷中至高無上的教皇大人的時候,那些跟在雷輝身後的十字軍們居然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桃子的話。

  「但是平時竹子對你的評價很正確。」猶豫了一下,基於林煦然平時的良好表現,雷輝還是選擇了相信那棵內裡已經漆黑如墨的竹子。

  葉知陶挺直的鼻子差點沒被氣歪了,心說我說怎麼每次雷輝都能氣的我發狂呢,原來家裡有內賊!

  「總而言之,我肯定是要回家的!」

  「可是我需要留在聖廷。」雷輝眉頭緊皺。

  「那你就留下好了,我又沒說讓你跟我一起回去!」葉知陶忽略到心裡聽到雷輝的話的時候的失望——我才不失望,有什麼好失望的!

  「我自然是想跟你在一起!」雷輝一如既往的直接。

  「那就一起好了,於情於理你都應該跟桃子回家一次才是。」不等葉知陶回答,林煦然搶先回答一次。開玩笑,好不容易把桃子這個最大的麻煩給出去了,自然不會給桃子回來的機會,「就以私人的名義好了,不要用十字軍首領的身份公開離開聖廷。」

  林煦然的話讓雷輝十分的意動,他本就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立刻下了決定。

  「那我回去安排一下,你們等我。」

  說完,跳下馬,一把拉過葉知陶狠狠的親了一通,再跳上馬轉眼離開了。

  「那我們就等等雷輝吧。」關鍵時刻葉靈溪這個家長做出決定。

  這次葉知陶倒沒說什麼,只是神色有些不同尋常。

  「怎麼了?不高興?」林煦然走到葉知陶身邊,站住。

  「只是在想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林煦然失笑,「放心,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應該不知道你是桃樹而已。」

  「他怎麼會知道的?」

  「大概是因為他們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林煦然悠哉的坐到草地上,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實在是悠閒至極。

  這段對話對葉家的其他人來說算不上什麼,但對一家人中心思最為縝密的葉知陶來說卻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的,頓時讓他在幾秒鐘之內頭腦一片空白。

  他們一家是什麼身份?

  樹人一族!

  原以為保守的好好的秘密,到頭來居然根本算不上秘密!

  「雷輝,教皇,校長和克雷格都是你的朋友對吧?」

  「是的。」

  「那內爾和伯特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不過也沒什麼關係,反正該知道的知道了不就行了嗎?」林煦然調皮的眨眨眼。

  第五十九章

  一行人因為雷輝的原因又停留下來。

  葉知陶美豔的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可眼角眉梢帶著的欣悅卻是怎麼也瞞不過熟悉的人的。

  葉靈溪安安分分的待在林煦然的身邊,大眼睛不安分的看看這個瞄瞄那個,在目光落到葉知陶身上的時候,他的眼睛停住了。

  毫無疑問,他看出了葉知陶極力隱藏的喜悅。

  小樹苗心裡突然有點小彆扭,他家桃子,他家的!好像要變成別人的了呢……

  有點不高興啊!

  於是,葉靈溪不聲不響的站起身,從林旭然身邊離開,走到葉知陶身邊,一屁股坐到他修長而有彈性的大腿上。

  葉知陶驚訝的抱住難得小肉臉微板的小樹苗,「怎麼了?」

  葉靈溪摟住他的脖子,將小臉埋在他馨香細膩的頸項間,沒有說話。

  葉知陶的視線轉向平靜的林煦然,卻見他只是淡淡的笑著,並沒有說話也沒有要奪回小樹苗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對葉知陶來說小樹苗的親近都是令人愉悅的,他順勢把葉靈溪摟住,軟軟暖暖的身體讓他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

  熟悉的氣息、體溫和觸感,似乎讓他的整個心靈都平靜安詳起來。

  林煦然溫和深邃的眼睛閃了閃,沒有說話,他心裡早就明白,葉家的人對他而言可以說是一生的情敵,葉知陶這樣的還算是已經清除了的阻礙,沒有太多威脅了。

  最為棘手的一個,其實應該算是還在沉睡中的小雪球了。

  雖然葉子這段時間都沒有說起小雪球了,但那個毛茸茸的小肉球無疑可以說是葉靈溪心中份量最重的一個。

  說不定葉家這四棵魔植也比不上那個小傢伙第一個認識的擁有的朋友,親人也說不定。

  葉青柏和葉槐墨對葉靈溪一直是關注著的,見他並沒有其他的動作就又重新開始修煉起來。

  這兩個同樣沉默寡言的魔植有一個共同的癖好——都是修煉狂!

  「有人過來了。」

  不一會兒,葉青柏睜開微閉的眼睛,沉穩而冰冷的說道。

  幾乎和他不分先後的,葉槐墨也睜開了眼睛,和葉青柏相互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一高大頎長一沉默壯碩的身軀同時起身正對聲音傳來的方向,兩人間的默契表露無遺。

  「動靜那麼大肯定不是什麼厲害的人,放心吧。」安達斯魯神態輕鬆,仍舊一副與他陽光外表不符的狗腿神情跟在葉赤萼身邊。

  不一會兒,十幾個人類出現在葉家人的視野中。領頭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花白的頭髮花白的鬍鬚,一雙因為歲月的逝去而略有些渾濁的眼睛周圍佈滿了皺紋卻充滿了和善的光芒。他身後跟著三個中年漢子和十個小夥子。這些人穿著普通的布衣,不是新衣服,卻能看得出衣服被仔細的熨燙過。雖然是走在森林之中,這些人的衣服卻是干乾淨淨的,這對普通人來說可不是很容易能做到的事情,這一行人肯定是很注意很小心才能在叢林行走過程中還保持衣物的潔淨。他們裸~露於外的肌膚上都帶著辛苦勞作後特有的滄桑,顯示出他們應該出身並不是很高。

  對方並沒有想到在這人跡稀少又沒有野獸魔獸的森林裡會遇上人,都十分的意外。再一看到這一群樣貌和氣質都個頂個的出色的青年,都有些驚異。

  「諸位大人好。」

  為首的老人十分和善的同他們打著招呼,和藹的目光在掃過一圈人之後落在了肉呼呼的小樹苗身上,本就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又添了四分。

  這些孩子是從聖城出來的吧,尤其是那個可愛的小家後,肉呼呼嫩生生的怎麼生的這麼可愛呢。

  對於老人家來說可愛的小樹苗無疑是罪招人喜歡的一個。

  這一群人的神色中並沒有平民們經常帶著的卑微和討好。

  老人雖然口中對葉氏一行人稱大人,可神色卻是身份坦然自若不卑不亢的。不僅是他,連帶著他身後的人們的神情也是如此。

  葉靈溪自然而然的回給老人家一個可愛的無與倫比的大大的笑容,圓滾滾的大眼微微眯了起來,愣是讓老人家眼中的笑意變成了十分。

  林煦然起身相迎,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他身上。

  這下,所有人不由得驚嘆一聲:好俊美溫和的人啊。

  經常有人用竹來比喻君子的風骨,真身就是竹子的林煦然怎麼看都是一個俊美而風度翩翩的擁有君子之風的青年,這樣一個人實在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和信任感。

  「你們好。」

  林煦然淡然的回應了一聲,態度雖然溫和卻沒給對方留下繼續談話的話頭。

  老人顯然聽明白了這一點,並沒有繼續和他們繼續攀談,又慈愛的看了一眼葉靈溪,帶領著十幾個後輩繼續朝聖城的方向走去。

  「他們好像是去聖城啊。」葉靈溪白生生的小胖手搭在光潔的額頭上,遠望般的朝著剛才那群人消失的方向。

  葉知陶失笑的把那隻小胖手拿了下來,這裡又不是陽光燦爛的開闊地,在陰暗森林裡擺出這種姿勢不是畫蛇添足嘛。

  「別看了,他們是朝聖者。」

  不動聲色的瞄著還賴在葉知陶懷裡的葉靈溪,林煦然溫和寵溺的說道。

  「朝聖者?」

  葉靈溪好奇的湊了過去。

  林煦然一把把小樹苗香香軟軟的小身子摟在懷裡,舒服的不行,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口滿足葉子的好奇心。

  「他們是聖城的原住民的後代,對聖廷虔誠的無以復加,每年都會派代表去聖城朝聖。」

  「切,那麼虔誠怎麼會只派代表去。」葉赤萼不屑的輕嗤一聲。

  「應該是沒錢吧,他們身上的衣服只是干淨。」葉知陶撫著下巴猜測道。

  林煦然似笑非笑的搖搖頭,「不是哦,是不允許。除了原住民之外,聖城幾乎不會允許平民進入。他們雖然是原住民的後代,可是畢竟已經不是聖城的居民了,即使有祖上的恩典,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入聖城的。」

  「嗯典?什麼恩典?」因為剛才那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家,葉靈溪對剛才的人們還是很好奇的。

  「當初聖城建立之前周圍的環境雖然不好,但還是有人類居住的。他們就是當初居住在這裡的人類後裔。在聖城初建的時候整個聖城所在地除了聖廷駐地之外包括周圍的很大範圍內的土地都是屬於他們的祖先和至今仍然生活在聖城的原住民後代的祖先的。」林煦然繼續解釋。

  葉知陶聞言,一挑細眉,淡淡的嫵媚流轉於那雙魅人的桃花眼間,「那他們現在應該十分的有權有勢才對。」

  作為聖城大部分土地和周圍土地的擁有者不僅代表了無上的榮光也代表了無與倫比的金錢和權勢。

  林煦然輕笑著搖頭,「他們的祖先是最先接受聖廷教化的人們,也是最為虔誠的人們。別說是土地,就是自己的性命他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為神奉上!」

  葉赤萼皺眉,「你是說他們的土地被聖廷巧取豪奪了?」

  早就覺得那個聖廷怪怪的了,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嗎?

  林煦然再次搖頭,「他們是自願獻出土地的。極為虔誠的他們認為不是聖職者的自己不配擁有聖城和周圍土地的所有權,於是集體的全部將土地奉獻給聖廷。現在那些仍舊居住在聖城裡的原住民的後代們之所以能留下來是因為當初他們的家族中在那個時代出現過聖職者,才得以留下來。不得不說,那個時代的人們的虔誠是現在的人們無法媲美的。剛才那些朝聖者們所代表的村落因為離開了聖城過著有些封閉的生活反而保留了遠古時代的虔誠。他們可能比現在的很多聖職者本身還要虔誠!」

  「哦~~」

  葉靈溪把這件事當成一個不太有趣的故事聽了,至於葉家的其他人更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典型,對這件事更欠關注。

  又過了一會兒,雷輝無聲無息的出現。他一出現就像是黏在葉知陶身上似的,兩人之間的距離基本為零。

  葉知陶實力比他低,欲迎還拒的抵抗了幾下也就由著他去了。

  偏偏這個時候葉靈溪已經被轉移了注意力,小樹苗的心思一向單純只能專注於一件事,小心思也是來得快去得快,這個時候已經不吃醋了。

  所以,雷輝心滿意足了。

  看著黏糊在一起的兩人,

  對此,安達斯魯羨慕滿滿,毅力十足的繼續嘗試著把自己黏在葉赤萼身上,一次次的被拍飛也毫不氣餒。只是每次被拍飛之後都用小狗狗的眼神看著葉赤萼,最後煩不勝煩又對狗狗視線抵抗力較弱的葉赤萼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了外表陽光俊朗實際上體溫很低的變異亡靈的擁抱和黏糊。

  林煦然輕笑著看著六個人,湊到小樹苗QQ的耳垂邊,「這樣其實也不錯,對吧?」

  葉靈溪沉默了一下才點點頭,「嗯。」

  雖然有點不捨得,但是大家都很開心啊。

  幸好小柏和小槐還沒被搶走……

  第六十章:戰鬥

  小樹苗的小心思林煦然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告訴另外那幾棵植物——開玩笑,還嫌晶石燈不夠亮嗎?

  收拾好東西——其實也沒什麼需要收拾的,幾個人繼續趕路。

  就在這個時候,林煦然的嘴角突兀的微微一彎,眼神隱諱的在雷輝和安達斯魯之間轉了兩轉。

  而這個時候,一位教廷二號人物一位被教廷追捕戰鬥過不知多少年的亡靈者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安達斯魯立刻警覺了起來,將葉赤萼抱在懷裡,「有教廷的人過來了,我們快點離開!」說完化成原來的灰霧就想捲著葉赤萼走人。

  相比較之下,雷輝就鎮定多了,他沒有絲毫的緊張。——話說回來,從那張冰塊臉上看出緊張的情緒難度還不是一般的高——林煦然在心裡暗想。

  不過,事情倒是有意思了,教廷,不,應該說他那位身為教廷頭號人物的朋友到底想幹什麼呢?自己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進而小樹苗的身份聯想到小傢伙一直以來的表現也很容易猜到,不是嗎?

  那麼,他到底想幹什麼?

  林煦然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以為很瞭解的朋友實際上並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麼瞭解。

  樹人在這個世界上是一個特殊的種族,實力強大,有著悠長的壽命,強大的修煉天賦,平和的心境。所以,樹人一族可以稱得上是最為強大的種族,並且因為與世無爭的心態和太過悠長的生命而完全沒有爭權奪利的心。

  最重要的是樹人繁衍不易,族人很少,相互之間極為愛護。

  所以,就連天上的神也不會輕易的招惹樹人。

  「馬上離開這裡。」和葉知陶親熱了幾分鐘之後,雷輝冷著臉開口。

  「發生什麼事了?」被他禁錮在懷裡的葉知陶開口問道。

  雷輝看了一眼葉靈溪,「他就是當初那個入侵聖廷的人吧。」

  聞言,林煦然微笑著挑眉,「被查出來了嗎?難道加斯柏(教皇)沒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沒有。」

  「是沒壓還是沒壓下去?」臉上的表情趨近於無,林煦然追問道。

  「教皇不會出手。」雷輝沒有正面回答。

  不過,林煦然已經從他的回答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們想怎麼樣?」

  林煦然拉著葉靈溪起身,向雷輝詢問的同時示意大家起身準備離開。

  在眾人準備好之後,林煦然嫻熟的抹去自己這些人在這裡停留過的痕跡。

  「他會被封為『聖』。」

  林煦然的動作戛然而止,轉身,面無表情的盯著雷輝的雙眼。

  「這是誰提出來的?」

  「達文齊長老提出,其餘長老贊成。」

  「『聖』到底是什麼?」從林煦然的反應中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葉知陶揪住雷輝的衣領。

  「所謂『聖』名義上是聖廷中地位僅次於教皇和聖女的存在。只有十分純淨而虔誠的神之子才會被封為『聖』,他們終生停留於聖廷總部侍奉神,最終會得到神的允許飛昇神界。」雷輝面無表情的解釋。

  葉知陶轉頭看向林煦然。

  「很顯然這只是名義上的解釋!名義上『聖』的地位僅次於教皇和聖女,但實際上他們沒有任何實權。在最初的時候,『聖』就是天分極高又對神絕對虔誠只願侍奉在神的左右不願參與教廷的管理的聖職者。他們最終也達成了自己的願望,歷史上所有的『聖』都成功的進入了神界。」

  說到這裡,林煦然臉上的神色已經變成了諷刺。

  雷輝則一直沉默不語。

  「聽起來除了沒有自由之外,『聖』這個名號並不值得你這麼的……」葉知陶斟酌了一下才緩緩的吐出一個形容詞,「不快。」

  的確,林煦然大部分時候都是溫和的,像現在這樣冷著臉的時候幾乎沒有過。

  「後來!尤其是到了近代,『聖』已經變樣了。我來告訴你們『聖』的本質:神並不是孤家寡人,他手下有自己的軍隊,那就是天使。從最低級的無翼天使到最高級的十翼,全部都是由神親手創造出來的,從靈魂到肉體,是絕對不會背叛神的存在。可是,要創造出那麼強大的戰力即使是神也需要耗費太多的能量,所以天使的數目一直保持在一定的數量上,在很長的時間裡都無法增加。不過,神不愧是神,他找到了一個省力的辦法。那就是以優質的人類靈魂為基礎創造的天使,雖然這種天使幾乎沒有可能成為十翼,但耗費的能量只需要同等級天使的百分之一。從此,聖廷對『聖』的需求越來越大……還有,為了保證天使的純淨,在進入神界之後『聖』們的靈魂會被神清洗,完全的忘卻前塵舊事,最終成為只忠於神的天使。」

  葉赤萼蹭一下跳了起來,漂亮的小臉一下子變得猙獰,「他們該死!」

  葉知陶沒有大的動作,可眼神卻變得極冷。不動聲色的轉頭,眼神銳利的看進雷輝的眼裡。

  雷輝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將自己的唇印在葉知陶粉色的唇瓣上,伸出舌頭舔了幾下之後,將舌頭伸進他的嘴裡,兇猛的舔咬吮吸著。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睛,眼神一直膠著著。

  「我不會傷害你重視的人。」被狠狠的咬了一口之後,雷輝舔了舔唇上滲出的血絲,給出了回答。

  聽了他的回答,葉知陶伸出細白漂亮的手把雷輝的頭壓低,湊上自己的唇,兩人的唇輕輕相觸,「很好。」

  眼見那邊兩個打得火熱,安達斯魯那個羨慕妒忌恨啊,猴急猴急的朝葉赤萼表態:「我也不會傷害你重視的人的。」

  接著巴巴的湊上自己的唇打算也來個親親。

  葉赤萼紅了一張臉,狠狠的一拳打在某變異亡靈的肚子上。

  「滾,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嗷!」

  安達斯魯被打的嗷嗷叫著抱著肚子倒在草地上滾來滾去的,一副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看向葉赤萼。

  葉赤萼對他小可憐的樣子完全視而不見,翻了個白眼對旁邊吻得火熱的兩人說道:「你們倆夠了沒啊,想當眾表演也找個好時機好不好!」

  葉知陶一把推開還想繼續糾纏的雷輝,輕喘著,眼波流轉的桃花眼輕飄飄的飛給葉赤萼一個媚眼,「要表演也是表演給葉葉看啊,誰要給你看。」

  「誰要看你啊!」

  「達文齊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林煦然放下蒙著葉靈溪眼睛的手,小樹苗在剛才被矇住眼睛的時候倒是很乖巧的沒有掙扎,不過聽了葉知陶的話後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我要看我要看,桃桃你要給我看什麼?」

  雷輝手指上出現小小的白光,在嘴唇的傷口上一抹,傷口就痊癒了。

  「知道或者不知道還有意義嗎?他們那邊的實力對你來說並不難對付。」

  「我是想知道加斯柏想做什麼,或者說,他從幾十年前開始計劃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麼?」

  第六十一章

  整個森林似乎突然寂靜了下來,只剩下樹葉微動時的颯颯聲。聖廷的人和葉家人的距離在快速縮小,可除了安達斯魯這個長期被聖廷追捕的亡靈之外,沒有人著急。

  葉靈溪有點愣愣的在想剛才林煦然對「聖」的解釋,修真界也有類似的事情,還是最為殘忍的手段之一。

  這樣的事情在修真界裡在明面上是被禁止的,誰都不會放到明面上來做,除非是突然腦殘了想成為修真界裡的過街老鼠,或者是實力強到不怕成為公敵的妖魔鬼怪。

  那位神是腦殘呢,還是妖魔鬼怪呢?

  「葉子?」林煦然摸摸他的小肉臉,在嫩嫩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

  葉靈溪被臉上柔軟的觸感喚回神智,腦筋又轉回到剛才的問題上了,「那我還要不要跟聖廷道歉了?」

  「不用了,聖廷本來就是咱們的敵人麼。講禮貌是對朋友和陌生人的,敵人的話做什麼事都不過分的。」林煦然笑眯眯的說道。

  「那雷輝和那個加斯柏怎麼辦?」

  林煦然仍然笑眯眯的看著雷輝,一副沉吟的樣子。

  「雷輝算是即將成為自己人的朋友,加斯柏是有待觀察的朋友,先不算在敵人裡面吧。」

  葉靈溪點點頭,環視了一圈自家四個孩子。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攥緊。

  「敵人的話,就消滅掉吧!」

  「好!」

  「好啊~」

  「嗯。」

  「哦。」

  難得表現出的家長氣概只得到了四聲毫無默契的回應。

  回答的最為激動和響亮的葉赤萼漂亮的小臉上露出猙獰的彷彿帶著血腥味的笑容,一條被袖子掩蓋著的白嫩手臂已經慢慢的開始變成柔軟而蜿蜒的藤蔓了。

  「交給我們,放心吧。」葉知陶細長的手指拂過豐潤的唇,細膩的臉上浮現出一道道木色的神秘紋路。

  他們,可是把低語森林變成死地的一群魔植啊。小看他們的話,會死呦~~

  在場的也就安達斯魯對在座的葉家人的實力不太瞭解了,不過他之前就感覺到林煦然的實力很強,肯定比自己要強的。為什麼現在連小萼的氣勢都越來越強了呢?他想要保護小萼的,不過他也不介意小萼保護自己啦,呵呵……

  又有點小高興的安達斯魯不自覺的抱住葉赤萼,在人家白嫩的小臉上蹭來蹭去蹭來蹭去……

  「混蛋,不要蹭來蹭去!」葉赤萼的臉都給他蹭紅了,直接一拳打了過去。處於變身過程中的他雖然力氣不能跟樹形的自己相比,可也比人形的時候大多了,於是,安達斯魯直接被他打趴到了地上。

  葉知陶身上臉上的木色紋路越來越多,身上散發的桃子的香甜味道也越來越濃,引得超級愛吃桃子的雷輝都貼到他身上了,恨不得在那散發著桃子香味的白嫩肌膚上咬一口。

  結果,偉大的十字軍統領的下場一點都沒比某變異亡靈強,也被一拳捶到了地上。

  「雷輝留下好了,其他人可以開始了。小萼,你帶著安達斯魯。」

  四棵魔植和一個亡靈者轉眼間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

  「還記得司考文嗎?」林煦然溫柔的問道。

  葉靈溪點頭,想起那個很和藹很善良的老人。

  「記得,他很好。」

  「我們回去的時候去他那裡看看吧。」

  「好啊。」小樹苗真心的覺得,在司考文那裡住著的時候很舒服也很開心。是除了家以外最好的地方了——雖然說白了他只在三個地方待過,「那裡比聖廷好,待得時間長一點也沒關係。」

  說完這個之後,葉靈溪突然覺得聖城真不是個好地方呀,很麻煩很不舒服。可如果不回來,他們一家子要學的東西怎麼辦?桃桃他們很期待人形的時候也成為強者,他也真的很喜歡矩陣啊。

  「我不想回聖城了,可是還想學習。」小樹苗期待的看著林煦然。

  「好。我們不回來了,學習的事情交給我好了。」

  「還要教四個孩子和小雪球。」

  「好。」

  於是,竹子先生得到了小樹苗熱乎乎的親吻作為獎勵。

  這一刻,看著眼前充滿了溫情的一幕,雷輝深深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葉靈溪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同時心裡也暗暗決定以後要更乖一點兒,聽竹子和桃子的話,不要再闖禍給大家帶了麻煩了……

  林煦然抱著葉靈溪坐下,讓小樹苗和自己面對面。兩條腿就搭在自己的腰側,肉肉的小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親吻,葉靈溪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熱,心跳也有點快……

  林煦然親親他的鼻尖,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了。

  「葉子,喜不喜歡我?」

  輕輕的清朗的聲音傳進耳朵裡,身體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鼻子裡充滿了他的氣息,葉靈溪的臉爆紅。

  原本順暢的喜歡兩個字突然有點難以說出口。

  「喜不喜歡?」林煦然在已經紅彤彤的小巧耳垂上輕輕啃了一口。

  「啊!」葉靈溪嚇了一跳,差點沒從他懷裡蹦起來。

  林煦然見他害羞外加著急的汗都出來了,心軟了。

  「乖,我不逼你回答。你答應我好好考慮考慮這個問題,然後給我答案好不好?」說完,還是不甘心的偷了個吻才罷休了。

  葉靈溪趕緊點頭,心裡害羞的同時還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其實是很喜歡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好意思說……

  ——一旁免費看了一場好戲的雷輝再次覺得此時此地自己是個很多餘的存在,不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傳過來的慘叫聲越來越少了,桃子應該快回來了吧。

  話說回來,桃子他們的戰鬥力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強悍啊。那些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可作為幾大長老家族的私軍成員,實力還是很可以的。

  在這件事上達文齊和那幾個老傢伙確實難得聰明了一回,造成的既定事實連加斯柏大人都更改不了了。

  可惜,這種聰明在樹人一族的絕對實力面前只會讓他們和他們身後的家族走向死亡罷了。

  ******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有較大修改,建議去看看……不想去看了,就直接看下面的內容吧

  小樹苗的小心思林煦然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告訴另外那幾棵植物——開玩笑,還嫌晶石燈不夠亮嗎?

  收拾好東西——其實也沒什麼需要收拾的,幾個人繼續趕路。

  就在這個時候,林煦然的嘴角突兀的微微一彎,眼神隱諱的在雷輝和安達斯魯之間轉了兩轉。

  而這個時候,一位教廷二號人物一位被教廷追捕戰鬥過不知多少年的亡靈者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安達斯魯警覺的起身,一把把葉赤萼抱在懷裡,「有教廷的人過來了,我們快點逃吧!」說完化成原來的灰霧就想捲著葉赤萼走人。

  相比較之下,雷輝就十分鎮定了。畢竟身為十字軍首領的他在聖廷的地位僅次於教皇,加上十字軍在聖廷中的特殊地位和他平時樹立的冷酷形象,估計對方看到他會緊張才對——話說回來,從那張冰塊臉上看出緊張的情緒難度還不是一般的高——林煦然在心裡暗想。

  不過,事情倒是有意思了,教廷,不,應該說他那位身為教廷頭號人物的朋友到底想幹什麼呢?自己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進而小樹苗的身份聯想到小傢伙一直以來的表現也很容易猜到,不是嗎?

  那麼,他到底想幹什麼?

  林煦然突然覺得之前幾位老朋友對加斯柏的評價並沒有錯,他真的變了。以前的加斯柏心裡眼裡只有一樣東西——或者說是一個人。對於曾經的加斯柏來說司考文是他的一切。

  他到現在都不能想像世界上會有什麼事能讓加斯柏放棄對司考文的執著。

  不錯,人類是一種很矛盾的生物,他們往往是善變的,可也會有一些人對某些東西有著任何力量都無法改變的執著。

  那麼自己以前的認識是錯的?

  可為什麼自己又感覺這麼奇怪呢?

  樹人在這個世界上是一個特殊的種族,強大的實力和修煉天賦,悠長的生命,平和的心境,奇特的同時擁有植物和人類特性的生命狀態。樹人一族可以稱得上是最為強大的種族,並且因為與世無爭的心態和太過悠長的生命而完全沒有爭權奪利的心。

  最重要的是樹人繁衍不易,族人稀少,相互之間極為愛護。

  所以,就連天上的神族也不會輕易的招惹樹人。

  「離開這裡吧。」雷輝居然也開口了,不過這倒不難理解,雖然沒有對安達斯魯發起進攻,也沒表現出太多的攻擊慾望,但他也不會想被聖廷的人看到自己在和亡靈者和平相處的。

  「發生什麼事了?」被他禁錮在懷裡的葉知陶不明所以的問道,並沒有反應到聖廷和亡靈者之間的死敵關係上。

  雷輝卻看了一眼葉靈溪,問道,「他就是當初那個入侵聖廷的人吧。」

  聞言,林煦然微笑著挑眉,「被查出來了嗎?難道加斯柏(教皇)沒把這件事壓下去?」

  「沒有。」

  林煦然對此倒不在意,身為樹人,在這個世界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小樹苗的行為說白了沒有給聖廷造成損失,也完全沒有惡意。

  以小樹苗表現出來的實力,到時候把樹人族的身份亮出去,再把事情說清楚以後,別說是現在那些利慾熏心很明白趨利避害這個道理的傢伙們,就是當初那些真正虔誠的聖廷牧師們也不會太過追究的。

  「好吧,看來是有人誠心要找我們的麻煩。」腦筋稍微轉了轉,林煦然就明白了。在聖廷中身處高位,還會找他們麻煩的貌似只有一個——達文奇家族。

  漫不經心的摸了摸小樹苗肉呼呼的小臉蛋,林煦然覺得聖廷的那些家族是不是安逸驕奢太久,以致於有些腦殘了,一個兩個的驕傲自大,一點兒身為世家大族該有的眼色和常識都沒有,連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都不知道。

  「是我惹了麻煩了嗎?可是我沒有攻擊過聖廷呀。」小樹苗看明白了雷輝的神色,有些疑惑的問道,他覺得自己一直都很乖啊,有乖乖聽話沒用那個炸彈了,也沒有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至於雷輝嘴裡的攻擊聖廷什麼的,小樹苗表示很無辜,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當初研究了一下的那個目前為止最厲害的矩陣是聖廷的大本營;更不知道自己的研究行為不僅是不妥的,還被人家當成了萬年不遇的挑釁和攻擊……

  林煦然揉揉他的頭髮,「我知道,你當時是想研究下那裡的矩陣嘛。還記得嗎,咱們剛到聖城的時候我說要帶你去看朋友,最後沒去的那次?」

  葉靈溪坐在林煦然的懷裡,恍然大悟狀,仰起小腦袋,「被當成攻擊了嗎?可是我沒有攻擊,只是想研究矩陣的。要是我去道歉,他們會原諒我嗎?咱們該給他們多少金幣作為『誠意』呢?」

  在聖克萊爾這段時間,葉靈溪還是學了不少常識的。起碼知道了,矩陣不是放在那裡就能隨便研究的,要經過主人的同意才能研究。

  不過,也是在這段時間裡,小樹苗的某些觀念被徹底扭曲了,比如:道歉=給對方金幣,道歉的誠意和給予金額的多少成正比……

  所以,小樹苗在這種扭曲的觀念中毫無感覺的進行了數次本質上名為「敲詐」的行為,現在,他覺得自己做錯了,理所當然的打算用金幣來表達自己的歉意。

  小樹苗整個坐在林煦然的懷裡,所以他仰起頭的時候頭頂正好蹭到了林煦然下巴下面,柔軟的帶點癢癢的感覺讓某棵竹子的心情都變好了不少——雖然他的心情本來就不怎麼差。

  「金幣?」雷輝有些驚訝,他對葉家人即便是關注,重點也是放在葉知陶身上的,對於葉靈溪的這個小小的認知錯誤還真不知道。

  不管怎麼說,對聖廷的冒犯和金幣也扯不到一塊兒啊。

  如果誰冒犯了聖廷,還被追究的話,那絕不是金幣能解決的事情啊。

  安達斯魯在旁邊急的團團轉,到底要不要跑麼?他好怕哦~可是自己走又捨不得小萼……

  「咱們還不走麼?聖廷的人很凶的……」

  聞言,林煦然表現的像是突然想起這件事似的,拉著葉靈溪起身,同時示意大家起身準備離開。

  不知道是雷輝和安達斯魯實力太強了,還是聖廷來人動作太慢。在大家說話的這麼一小會兒裡,他們還是沒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

  葉赤萼比較失望,他本人是想給那些人一個狠狠的教訓的。森林是他們的地盤,化為本體的他們可不止好對付的。

  至於林煦然說的要加強人形的時候的實力,以避免樹形的時候不能動的缺點什麼的,雖然有那麼點道理,但一切在葉子面前都是不重要!

  「他們打算要怎麼對葉子?」葉知陶慢悠悠的起身,心裡暗罵那群聖廷的人太笨,怎麼這麼長時間了還沒趕過來。

  他的想法和葉赤萼一樣,敵人,要消滅掉才能安心啊。

  雷輝有些為難的看了他們一眼,非常擔心自己說出答案後美味的桃子要跟自己絕交。

  從小樹苗和自己在某顆桃子心裡的地位而言,這個可能性很大。

  他實在不怎麼想說。

  可桃子都問了,知道卻不說,估計還是絕交……

  這輩子從沒撒過謊的雷輝深深的糾結了。

  葉知陶嫵媚的大眼朝雷輝狠狠的一眯,語氣冰冷,「說!」

  「如果被抓住的話,他會被封為聖。」雷輝被瞪得心裡直癢癢。

  得到答案之後,葉家人還沒什麼反應,林煦然的動作卻戛然而止,轉身,以前所未有的陰冷眼神的盯著雷輝的雙眼。那把泛著神秘氣息的黑色木劍突然出現在他手裡,劍身上的銀色紋路似乎活了一樣,緩緩動了起來。

  「這是聖廷的決議?」

  「這個決議由達文齊大長老提議,其他大長老同意後直接發佈。你知道的,這樣得出的決議,教皇都無權更改或者撤銷。」身為聖廷的二把手,加上十字軍的特殊地位,聖廷裡還真沒什麼事能瞞得過雷輝。

  「『聖』到底是什麼?」從林煦然的反應中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葉知陶揪住雷輝的衣領。

  「所謂『聖』名義上是聖廷中地位僅次於教皇和十字軍統領的存在。和聖女的地位相當,只有十分純淨而虔誠的神之子才會被封為『聖』,他們終生停留於聖廷總部侍奉神,最終會得到神的允許飛昇神界。」雷輝面無表情的解釋。

  葉知陶轉頭看向林煦然。

  「放屁!葉子這輩子連一秒都沒信奉過那個神,更別說是虔誠了。少說廢話,說真格的!」

  「很顯然這只是名義上的解釋!名義上『聖』的地位僅次於教皇和聖女,但實際上他們沒有任何實權。在最初的時候,『聖』就是天分極高又對神絕對虔誠只願侍奉在神的左右不願參與教廷的管理的聖職者。他們最終也達成了自己的願望,歷史上所有的『聖』都成功的進入了神界。」

  說到這裡,林煦然臉上的神色已經變成了諷刺。

  「聽起來除了沒有自由之外,『聖』這個名號並不值得你這麼的……」葉知陶斟酌了一下才緩緩的吐出一個形容詞,「不快。」

  的確,林煦然大部分時候都是溫和的,像現在這樣明明白白的冷著臉的時候幾乎沒有過。

  「後來!尤其是到了近代,『聖』已經變樣了。我來告訴你們『聖』的本質:神並不是孤家寡人,他手下有自己的軍隊,那就是天使。從最低級的無翼天使到最高級的十翼,全部都是由神親手創造出來的,從靈魂到肉體,是絕對不會背叛神的存在。可是,要創造出那麼強大的戰力即使是神也需要耗費太多的能量,所以天使的數目一直保持在一定的數量上,在很長的時間裡都無法增加。不過,神不愧是神,他找到了一個省力的辦法。那就是以優質的人類靈魂為基礎創造的天使,雖然這種天使幾乎沒有可能成為十翼,但耗費的能量只需要同等級天使的百分之一。從此,聖廷對『聖』的需求越來越大……還有,為了保證天使的純淨,在進入神界之後『聖』們的靈魂會被神清洗,完全的忘卻前塵舊事,最終成為只忠於神的天使。」

  葉赤萼蹭一下跳了起來,漂亮的小臉一下子變得猙獰,「他們該死!」

  葉知陶沒有大的動作,可眼神卻變得極冷。不動聲色的轉頭,眼神銳利的看進雷輝的眼裡。

  雷輝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將自己的唇印在葉知陶粉色的唇瓣上,伸出舌頭舔了幾下之後,將舌頭伸進他的嘴裡,兇猛的舔咬吮吸著。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睛,眼神一直膠著著。

  「你真以為我出現在這裡是湊巧嗎?!」被狠狠的咬了一口之後,雷輝舔了舔唇上滲出的血絲,給出了回答。

  葉知陶伸出細白漂亮的手把雷輝的頭壓低,湊上自己的唇,兩人的唇輕輕相觸,「很好。」

  眼見那邊兩個打得火熱,安達斯魯那個羨慕妒忌恨啊,猴急猴急的朝葉赤萼說:「我也要親親!」

  接著巴巴的湊上自己的唇打算也來個親親。

  葉赤萼紅了一張臉,狠狠的一拳打在某變異亡靈的肚子上。

  「滾,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嗷!」

  安達斯魯被打的嗷嗷叫著抱著肚子倒在草地上滾來滾去的,一副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看向葉赤萼。

  葉赤萼對他小可憐的樣子完全視而不見,翻了個白眼對旁邊吻得火熱的兩人說道:「你們倆夠了沒啊,想當眾表演也找個好時機好不好!」

  葉知陶一把推開還想繼續糾纏的雷輝,輕喘著,眼波流轉的桃花眼輕飄飄的飛給葉赤萼一個媚眼,「要表演也是表演給葉葉看啊,誰要給你看。」

  「誰要看你啊!」

  「加斯柏沒有告訴他們我們的身份嗎?」林煦然放下蒙著葉靈溪眼睛的手,小樹苗在剛才被矇住眼睛的時候倒是很乖巧的沒有掙扎,不過聽了葉知陶的話後視線在兩人的身上遛了一圈,有幾分經驗的發現了兩人唇的異狀。

  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心說:原來是接吻啊……

  腦子裡不經意的閃過兩人接吻的畫面,小樹苗的臉有一點熱熱的,有一點點害羞的感覺呀……

  雷輝手指上出現小小的白光,在嘴唇的傷口上一抹,傷口就痊癒了。

  「他們只知道你和加斯柏大人是認識的,所以為了預防大人的阻撓,決議通過後立即用通訊矩陣通知總部全部成員和所有其他分部首席牧師,以期造成既定事實。」雷輝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帶著幾分高興的,那些大長老們和他們身後的勢力一直對強勢的加斯柏大人心存不滿,野心勃勃的想要從教皇手裡搶奪更多的權勢。

  可惜,他們這次招惹的不止是加斯柏大人,還有一位他們招惹不起的人物。

  整個森林似乎突然寂靜了下來,只剩下樹葉微動時的颯颯聲。聖廷的人和葉家人的距離在快速縮小,可除了安達斯魯這個長期被聖廷追捕的亡靈之外,沒有人著急。

  葉靈溪有點愣愣的在想剛才林煦然對「聖」的解釋,修真界也有類似的事情,還是最為殘忍的手段之一。

  這樣的事情在修真界裡在明面上是被禁止的,誰都不會放到明面上來做,除非是突然腦殘了想成為修真界裡的過街老鼠,或者是實力強到不怕成為公敵的妖魔鬼怪。

  那位神是腦殘呢,還是妖魔鬼怪呢?

  「葉子?」林煦然摸摸他的小肉臉,在嫩嫩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

  葉靈溪被臉上柔軟的觸感喚回神智,腦筋又轉回到剛才的問題上了,「那我還要不要跟聖廷道歉了?」

  「不用了,聖廷本來就是咱們的敵人麼。講禮貌是對朋友和陌生人的,敵人的話做什麼事都不過分的。」林煦然笑眯眯的說道。

  「那雷輝和那個加斯柏怎麼辦?」

  林煦然仍然笑眯眯的看著雷輝,一副沉吟的樣子。

  「雷輝算是即將成為自己人的朋友,加斯柏是有待觀察的朋友,先不算在敵人裡面吧。」

  葉靈溪點點頭,環視了一圈自家四個孩子。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攥緊。

  「敵人的話,就消滅掉吧!」

  「好!」

  「好啊~」

  「嗯。」

  「哦。」

  難得表現出的家長氣概只得到了四聲毫無默契的回應。

  回答的最為激動和響亮的葉赤萼漂亮的小臉上露出猙獰的彷彿帶著血腥味的笑容, 一條被袖子掩蓋著的白嫩手臂已經慢慢的開始變成柔軟而蜿蜒的藤蔓了。

  「交給我們,放心吧。」葉知陶細長的手指拂過豐潤的唇,細膩的臉上浮現出一道道木色的神秘紋路。

  他們,可是把低語森林變成死地的一群魔植啊。小看他們的話,會死呦~~

  在場的也就安達斯魯對在座的葉家人的實力不太瞭解了,不過他之前就感覺到林煦然的實力很強,肯定比自己要強的。為什麼現在連小萼的氣勢都越來越強了呢?他想要保護小萼的,不過他也不介意小萼保護自己啦,呵呵……

  又有點小高興的安達斯魯不自覺的抱住葉赤萼,在人家白嫩的小臉上蹭來蹭去蹭來蹭去……

  「混蛋,不要蹭來蹭去!」葉赤萼的臉都給他蹭紅了,直接一拳打了過去。處於變身過程中的他雖然力氣不能跟樹形的自己相比,可也比人形的時候大多了,於是,安達斯魯直接被他打趴到了地上。

  葉知陶身上臉上的木色紋路越來越多,身上散發的桃子的香甜味道也越來越濃,引得超級愛吃桃子的雷輝都貼到他身上了,恨不得在那散發著桃子香味的白嫩肌膚上咬一口。

  結果,偉大的十字軍統領的下場一點都沒比某變異亡靈強,也被一拳捶到了地上。

  「雷輝留下好了,其他人可以開始了。小萼,你帶著安達斯魯。」

  四棵魔植和一個亡靈者轉眼間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

  「還記得司考文嗎?」林煦然溫柔的問道。

  葉靈溪點頭,想起那個很和藹很善良的老人。

  「記得,他很好。」

  「我們回去的時候去他那裡看看吧。」

  「好啊。」小樹苗真心的覺得,在司考文那裡住著的時候很舒服也很開心。是除了家以外最好的地方了——雖然說白了他只在三個地方待過,「那裡比聖廷好,待得時間長一點也沒關係。」

  說完這個之後,葉靈溪突然覺得聖城真不是個好地方呀,很麻煩很不舒服。可如果不回來,他們一家子要學的東西怎麼辦?桃桃他們很期待人形的時候也成為強者,他也真的很喜歡矩陣啊。

  「我不想回聖城了,可是還想學習。」小樹苗期待的看著林煦然。

  「好。我們不回來了,學習的事情交給我好了。」

  「還要教四個孩子和小雪球。」

  「好。」

  於是,竹子先生得到了小樹苗熱乎乎的親吻作為獎勵。

  這一刻,看著眼前充滿了溫情的一幕,雷輝深深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葉靈溪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同時心裡也暗暗決定以後要更乖一點兒,聽竹子和桃子的話,不要再闖禍給大家帶了麻煩了……

  林煦然抱著葉靈溪坐下,讓小樹苗和自己面對面。兩條腿就搭在自己的腰側,肉肉的小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親吻,葉靈溪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熱,心跳也有點快……

  林煦然親親他的鼻尖,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了。

  「葉子,喜不喜歡我?」

  輕輕的清朗的聲音傳進耳朵裡,身體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鼻子裡充滿了他的氣息,葉靈溪的臉爆紅。

  原本順暢的喜歡兩個字突然有點難以說出口。

  「喜不喜歡?」林煦然在已經紅彤彤的小巧耳垂上輕輕啃了一口。

  「啊!」葉靈溪嚇了一跳,差點沒從他懷裡蹦起來。

  林煦然見他害羞外加著急的汗都出來了,心軟了。

  「乖,我不逼你回答。你答應我好好考慮考慮這個問題,然後給我答案好不好?」說完,還是不甘心的偷了個吻才罷休了。

  葉靈溪趕緊點頭,心裡害羞的同時還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其實是很喜歡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好意思說……

  ——一旁免費看了一場好戲的雷輝再次覺得此時此地自己是個很多餘的存在,不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傳過來的慘叫聲越來越少了,桃子應該快回來了吧。

  話說回來,桃子他們的戰鬥力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強悍啊。那些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可作為幾大長老家族的私軍成員,實力還是很可以的。

  在這件事上達文齊和那幾個老傢伙確實難得聰明了一回,造成的既定事實連加斯柏大人都更改不了了。可惜這種聰明在樹人一族的絕對實力面前只會讓他們和他們身後的家族走向死亡罷了。

  第六十二章

  加斯柏·帕德菲爾德站在聖像前,修長而結實的身軀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教皇常服,本該屬於純潔神聖的純白色服飾愣是讓他穿出了冷冽和尊貴的氣勢。

  金棕色的頭髮柔順而光亮,顯示出健康和年輕的活力。明明和司考文·皮托一樣的年紀,可英俊的面孔上沒有一絲皺紋,只是神情間有著歲月積澱下的沉穩和內斂。他抬頭仰視著高大的聖像,彷彿此時他的身心中只有它的存在。

  叩叩叩……

  「進來。」

  「教皇大人!」來人不由自主的對教皇大人如此虔誠感到崇敬和讚歎。

  加斯柏轉過身,恭敬的站在他面前的人即使低著頭也感覺到了那如有實質的目光。

  「說。」低沉的聲音帶著讓人無法抵抗的威勢。

  「森林裡有戰鬥痕跡,從痕跡來看戰鬥十分激烈,而且有言聖和斗聖的存在。只是,並沒有屍體的存在。」

  聞言,加斯柏有些驚訝的挑眉,「沒有屍體?」

  「是。」來人為自己沒有得到足夠的線索感到羞愧。這是他第一次執行教皇大人親自頒佈的任務,也是第一次直面教皇大人。

  「我知道了。你們做的不錯,下去吧。」平淡的根本感覺不到誠意的賜予對方一句誇獎。

  「是,教皇大人!很榮幸能為您效勞!」來人恭敬而虔誠的說道,因為激動聲音有一點點的顫抖。

  手下出去之後,加斯柏再次轉身看向聖像,眼神悠遠而空洞。明顯,他的心思絕對沒放在對面那尊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聖像上。

  「終於……」

  「找我來做什麼?」克雷格沒敲門直接走了進來,站在加斯柏身後。

  克雷格的輩分被加斯柏還要高上兩輩,跟上上一任教皇是同時代的風雲人物。不過,他跟那位教皇沒什麼交情,反而是和皮托和加斯柏一干好友成為了忘年交。

  只是,自從皮托被加斯柏親手廢除修為趕出聖城之後,克雷格和加斯柏之間明顯冷淡了很多,交往也少了不少,除非必要,兩人都不怎麼見面了。加斯柏主動要求見面更是少之又少,幾十年都沒有過一次。

  克雷格本人對這次見面是既好奇又有些戒備的。

  「內爾·揚和伯特·查爾斯頓 。」加斯柏慢條斯理的說道。

  克雷格警惕的睜大眼,「幹嘛?他們倆沒跟聖廷作對過。」

  加斯柏:「讓他們倆去小司那裡,繼續教導葉家那兩棵魔植。」

  克雷格這次是真驚訝了,這麼些年了,為數不多的見面次數里加斯柏可從沒提起過司考文,弄得克雷格自己怕踩到雷也從沒敢提起過。

  他老頭子好奇當年的事情好多年了,可就沒出息的沒敢問過。

  要說加斯柏為了教皇的位子陷害迫害司考文,他是絕對不信的。

  「煦然和他家小樹苗接下來會帶著那幾棵魔植去小司那裡,那棵小樹苗也就算了,煦然會自己教,可那四棵魔植會需要人教的。」

  「哦。聖廷不是人才濟濟嘛,你幹嘛不自己派人過去教他們。再說,不過是放個假而已,著什麼急啊,等他們放假回來再教也不遲啊。」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剛消滅了十三個長老的手下和他們背後家族的私軍組成的軍團,原因是在達文齊那條老狗的誘惑下長老團在未通知我的情況下行使長老團特權強行通過了讓小樹苗擔當『聖』這一職位的命令。

  你認為他們還可能回聖廷嗎?至於我的手下有足夠水平的各有各的任務,沒有足夠水平的去了也是白去。」

  「什麼?!」克雷格本來覺得活了這麼多年了,除非是神突然決定滅世,否則沒什麼事情能讓自己吃驚了,可剛剛聽到的消息還是頓時讓他覺得心跳加快,有得心臟病的跡象……

  林煦然和他家小樹苗是什麼人?

  純正的樹人族啊!

  樹人族雖然久不出世了,可身為聖克萊爾學校副校長——學校實際上的掌管者的他可是很清楚那一族有多麼的不好惹。更別說林煦然本身的實力,他可從沒探到過底。

  再說聖廷——

  那可是千萬年下來全人類的信仰所在,當初聖克萊爾學校就是因為校址選在了聖廷總部的所在地聖城,才會吸引了眾多的強者前來任教,也才會吸引了大陸上的天才來學習,逐漸成為了大陸第一的學校。

  更何況人家聖廷背後站著的可是這世界上唯一的真神。

  現在林煦然一家和聖廷長老團對上了,可是有可能引起神和樹人一族的戰爭的啊!!!

  「你到底想做什麼?!以你對聖廷的掌控力,那群該死的老不死們能瞞過你行使長老特權?!我呸!要是那群老不死的今天那群老不死的強行通過的命令是殺死小司,估計還沒開會呢,就被你搞的生不如死了!」

  克雷格越想越害怕。

  眼前這個傢伙可不是什麼仁慈的教皇,而是冷心冷情除了司考文·皮托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讓他動容的冷血動物。

  早該想到的,當初不管什麼事讓加斯柏親手傷害了小司,還把他趕出聖城硬生生的這麼多年都不去見面,那絕對是足夠讓這傢伙毀天滅地的事情啊!

  加斯柏的表情因為「殺死小司」這四個字變得冷厲,殺氣十足。

  「不對啊,你要真害的這個大陸生靈塗炭小司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著急的額頭都冒汗了的白髮老頭腦子裡靈光一閃,狐疑的看向加斯柏,仔細端詳了他的神色之後長出了一口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又安穩的回到了原地。

  想到自己剛才對這個小友堪稱嚴重的懷疑不由得尷尬又帶著幾分狗腿的對著加斯柏一笑。

  沒想到加斯柏硬生生的偏過頭,雖然面無表情但仍有一種「醜死了,我的眼睛被污染了」的感覺樣子,成功的讓克雷格再次跳腳了。

  「少得意了你,你家小司現在看起來比我還老呢!呃……」話剛說出口,克雷格就覺得自己從溫暖如春的聖廷總部到了冰天雪地的冰雪極地。小心的看了看化身為千年寒冰的教皇大人,克雷格明智的決定今天先戰略性的撤退了,至於事情的真相神馬的,都好奇了幾十年了也不差這一年半載的。

  反正戲已經開場了,身兼看戲人和演戲人雙重身份的自己怎麼都能搞清楚事情真相的。

  「等等。」加斯柏握緊拳頭,努力按捺下因為小司也只有面對小司才會產生的所有情感,「別忘了把那兩個人送過去。」

  加斯柏覺得自己成功的收斂了所有情感,可和他正面相對的克里格只覺得一陣陣殺氣和寒意撲面而來。總有一種馬上就會被對方攻擊的感覺……

  「呵呵,好的好的。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哈哈哈,他們倆小子還挺喜歡葉家那兩棵魔植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加斯柏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肌膚,神色突然猙獰起來,摸在臉上的手指之間出現了一根小巧的白色光刀,在那張年輕而英俊的臉上劃過。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加斯柏的臉上,他像是感覺不到絲毫痛楚似的,面無表情的在自己年輕而英俊的臉上一再刻下醜陋而恐怖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從他臉上淌下,滴在純白色的教皇常服上。

  敲門的聲音再次響起。

  加斯柏在自己臉上製造傷口的手一頓,光刀消失,拿出一面鏡子看了看現在的自己。

  「以這個樣子出現的話,小司應該會心軟吧。」

  鏡子收回去,手上出現了溫暖而聖潔的白光,強大的實力讓加斯柏發出的治癒之光頃刻間就把那些恐怖的傷口治癒了,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跡,毫不顧忌的把衣服脫了下來,堪稱寶物的衣服在白色的火焰中化為虛無。拿出另外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穿上。

  「請進。」

  第六十三章

  「葉子。」感受著自己握著的小手的軟嫩,林煦然心裡有種滿足的愉悅感。

  「嗯?」葉靈溪抬起小腦袋,由內而外的散發著一種屬於孩子的嬌憨和懵懂。

  「不用變乖哦。」林煦然低頭,微笑著說道。

  「啊?」葉靈溪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林煦然伸出另一隻手揉了揉他柔軟順滑的頭髮,「那些所謂的常識,是為了預防你被人騙到欺負到才讓你知道的。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葉子不管是乖孩子還是壞孩子我都喜歡~」

  葉靈溪少見的愣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臉突然有點熱,心裡有一點點酸酸澀澀的感覺。

  「嗯!」大力的點頭後,小樹苗給了林煦然一個大大的笑容。

  林煦然回了他一個笑容,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他從不認為小樹苗會成為一個「壞孩子」,這是一個天生就有著柔軟又敏感的心靈的孩子,所以,他天生就會避免做會傷害到別人的事情。

  這樣的孩子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到傷害,但是,他會保護他。

  這是林煦然漫長的生命裡第一次有這種保護疼愛某個人的心情,這麼些年來,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讓他全力以赴過。

  現在,這個還是孩子的小傢伙讓他想要全力以赴的保護和寵溺。

  美美的「飽餐」一頓而心情愉悅的葉赤萼看到葉靈溪和林煦然的相處情形,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喵喵的,以前是混蛋竹子刻意的把它們排除在外,現在呢,那棵樹苗無意識的也把他們排除在外了。

  真不爽!!

  「小萼,你不高興了麼?」安達斯魯彎腰,用自己的臉蹭了蹭葉赤萼漂亮的小臉。

  「嗯!」食人藤乾脆的承認了。

  安達斯魯垮下俊臉,「為什麼啊?能夠在小萼身邊我很高興的……」

  心情莫名的好了一點兒。

  「嗯。」

  「我是第一次在別人身邊會這麼高興的。」安達斯魯很神奇的感知到了葉赤萼心情的微小改變——他平時可不是個敏感的人——於是更加認真的表達心聲。

  更好一點兒了。

  「嗯……」

  啾——這次安達斯魯直接的在葉赤萼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於是,凶悍的食人藤少年,臉紅了……

  「做,做什麼呀,混蛋!」

  「親親啊,喜歡親親小萼。小萼也要親親我嗎?」

  「才不要!」葉赤萼紅著臉別過頭。

  安達斯魯有點失望,不過自己能夠親到小萼已經很幸福了,安達斯魯不能做一個貪心的壞孩子。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葉家包括連帶親屬正走在回瓦納爾城的路上。

  他們已經離開了那座聖城附近的森林,在那座森林裡,葉家的四棵魔植解決了所有敵人,只是受了一點兒輕傷。

  雷輝早就知道他們的實力很高,但這樣的情況還是超過了他的預期,畢竟人形的葉家人現在的實力實在不怎麼有看頭。

  「想什麼呢?」耳邊響起葉知陶華麗清亮的嗓音,很好聽的聲音,比任何人的聲音都好聽。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們很強。」

  葉知陶斜睨了他一眼,不得不說以他的樣貌實在不適合做這個動作,因為看起來更像是在拋媚眼。

  「那是當然的。」

  明明是理所當然的驕傲表情,在雷輝看起來卻可愛極了。

  可愛的讓他想起……

  拉過葉知陶,雷輝親上了他的唇,柔軟而甜蜜。

  雙唇相觸,舌頭伸入有著他最愛的桃子香味的嘴裡,舔舐,糾纏……

  兩個人的體溫在這樣的行為下快速升高,呼吸也略微的急促起來。

  走在最後面的葉青柏和葉槐墨沉默的看了看彼此,不約而同的認為他們才是真的被排斥在外的兩個人呢。

  回瓦納爾城需要的時間要遠遠少於當初從瓦納爾城到聖城的時間,在全力奔馳的狀態下,花了十幾天的時候,葉家人再次看到了瓦納爾城的城門。

  見到老朋友讓司考文·皮托很高興。不過,當他看到站在葉家人裡仍然卓然不群的雷輝,溫和的笑容斂了起來。

  司考文當然是認識雷輝的。

  身為聖廷的一員,即便是被發配到這麼偏遠的地方,有關聖廷上層人物的信息還是能源源不斷的傳進他的耳朵裡。

  尤其是眼前的雷輝和……那個人。

  活到這個歲數,司考文經歷過很多事情。他曾經是孤苦無依的孤兒,但那時他的身邊已經有那人的保護,所以孤兒生活並不難過,他甚至有餘力去幫助別人。

  後來,他們作為千年不遇的天才被迎入聖廷。優渥至極的生活,豐富的修煉資源。他所需要做的只是不停的修煉和幫助別人——這些都是他喜歡做的。

  直到成為教皇繼承人,他的人生都是快樂的一帆風水的。

  其實教皇所象徵的權勢和地位,他是真的不在乎。教皇要做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懂,也不喜歡。只是那時候他知道即便自己當上了教皇也會有人幫忙處理所有他不喜歡的不願意的不會做的事情。

  當上教皇的話就會有更大的權利,幫助更多的人。況且他當時已經察覺到了,聖廷沒有自己曾經想像的那麼美好,他想要改變。所以,他是樂意當上教皇的。

  「司考文大人。」

  雷輝上前,對司考文行了一個下屬面見上位者的禮。

  這個行為打斷了司考文對往事的回憶,他搖搖頭,重新對雷輝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長大了。」

  雷輝閉了閉眼,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溫和的聲音了,但他從沒遺忘過。

  沒人知道,最初的雷輝是被司考文救下來,並收養的。

  聖廷從來不缺少天才,為什麼只有雷輝入了加斯柏的眼,因為他是被司考文當成孩子的人。

  雷輝對加斯柏的感激其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麼多,反而是對司考文,才是滿滿的感激又加上了對父親的濡慕之情。

  「您看起來很好。」

  聽到這樣的話,司考文更加高興了。他走上前輕輕擁住比他高大的雷輝,「很高興見到你。」

  雷輝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一是實在不適應這麼溫情的擁抱;二來,他很清楚如果被加斯柏知道自己被曾經和司考文大人有過「親密接觸」的話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想到這裡,雷輝不著痕跡的掙開司考文的擁抱,拉過這在一旁的葉知陶。

  「司考文大人,這是我的愛人,葉知陶。」說完,在葉知陶的額頭輕吻,說道:「桃子,這是司考文大人,對我而言就像葉子對你的意義一樣的。」

  司考文注意到雷輝看著葉知陶的時候眼神中的柔和,心情頓時也柔軟起來。

  他是把雷輝當成自己和……的孩子的,現在看到他能幸福,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葉知陶有點兒吃驚,他原本以為那個叫加斯柏的教皇才是雷輝的「葉子」呢,沒想到會是這位老牧師。

  比起那個從沒見過面但聽說過好幾次的教皇,葉知陶更喜歡司考文。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葉知陶沒有半分見家長的羞澀扭捏啥的,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以後也會對你好的。」

  說完,葉知陶皺了皺眉,轉頭對身旁的雷輝說道:「我怎麼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雷輝囧,他也有同感——雖然知道桃子是什麼意思,不過說出這句話又做出這個表情的桃子還真是該死的可愛啊……

  司考文笑了起來,因為雷輝的到來而想起了某人之後有些陰霾的心情終於有所緩解了。

  「呵呵,咱們進去吧。你們來的正好,菲爾正要準備午飯呢。」

  菲爾是這所教堂裡的大廚,有一手好廚藝。

  一聽有吃的,從剛才就餓了的葉靈溪大眼一亮,很沒出息的開始嚥口水……

  ******

  對人類來說低語森林是全世界聞名的禁地之一,可對形形色色的植物來說,這裡就是天堂了。

  那麼多年下來,除了葉家人之外倒是也生長出一些實力強橫的魔植了。當然,這些魔植並沒不像葉家的四棵魔植一樣擁有樹人族的血統。

  不過,在葉家人的有意無意的保護下,加上悠長的時光和時不時的拾點葉家人牙慧,低語森林的魔植勢力倒是漲起來了。

  所以,雖然葉家人離開了一段時間,森林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安寧,沒有被人類入侵。

  正午時分,陽光正好。

  在不為人知的低語森林中央部位,有一片罕見的空地。

  今天,這片空地被一棵有著晶瑩剔透的紫色樹幹和有著嫩綠色玉質葉子的大樹佔據了。

  與此同時,一棵高聳入天的柏樹,一棵古樸神秘的槐樹,一棵花枝招展散發著誘人油箱的桃樹和一棵鮮紅色開著美麗花朵的柔軟藤蔓環繞在大樹的周圍。

  葉知陶盡情的伸展著自己的枝葉,享受著美好的燦爛的陽光,感受著那些元素們源源不斷的進入身體,整個靈魂都彷彿被溫潤乾淨的水清洗過了一樣。

  好久沒有這麼舒服了……

  果然,這樣曬著太陽是最舒服的事情了。嗯,和吃好吃的一樣幸福……

  林煦然微笑著倚在葉靈溪的樹幹上,葉靈溪的本體是漂亮又精緻的,樹幹像水晶一樣晶瑩剔透,潤澤光滑,葉子則像是極品翡翠雕成的。

  「煦不變回原形曬曬陽光嗎?很舒服的。」葉靈溪的一個枝條輕輕的戳了戳林煦然,疑惑的問道。

  林煦然抓住那根戳了自己的枝條,細長漂亮的手指在枝條的頂端輕柔的撫摸了幾下……

  「不了,你曬吧,我這樣就很好。」幽深的目光不經意的在周圍的四棵魔植,一個人類和一個亡靈者身上掃過。

  這幾個傢伙,還真是多餘啊!

  什麼時候才能過上甜蜜的二人世界啊?

  強悍腹黑如林煦然也不由得輕嘆,偏偏還不能下手往死裡折騰,即便折騰了也死不悔改,照樣黏糊小樹苗。

  目光落在雷輝和安達斯魯身上,林煦然沉吟了一下,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和這兩個傢伙合作一下。

  雷輝肯定和自己一個心思,至於懵懂的安達斯魯嘛——讓他懂了不就行了嘛。

  男人嘛,某些事情只要開了竅,就一通百通一順百順了……

  至於另外兩個,林煦然有些頭疼。雖然安靜,也老實,但那麼大的個子戳在那裡,想裝看不到都做不到。

  不過,修煉狂這點倒是可以利用。

  「葉子,你在這裡繼續曬太陽,我找雷輝和安達斯魯商量點事情。」

  「嗯,好噠。」雖然這麼說,但一個枝條去不捨的在林煦然勁瘦的身軀上磨磨蹭蹭的不肯放開。

  林煦然拿起那根枝條,親了一口……

  那條枝條嗖一下就離開了,「你,你你快去吧,正事要緊。」

  第六十四章

  身為主教,在瓦納爾城的這個教堂裡,司考文擁有最高的權限。所以,在成為這裡的主教的那一年他把原本在地下室裡的主教書房移到了整個教堂得到陽光最多的房間。

  現在,這個房間正被葉靈溪佔據著。

  一向寬大整潔的書桌現在十分的凌亂,擺滿了散亂的書籍和各種大小材質的紙張。

  林煦然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葉靈溪撅著渾圓的小屁股,跪趴在那張書桌上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重點是,因為今天比較熱,書房的陽光比較燦爛,葉靈溪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上衣和一條米色的短褲。

  小樹苗身上肉肉的,個子也不高,但兩條腿還是很長的,那條短褲完美的包裹著小樹苗挺翹的屁屁,而且——長度只到大腿根上。還正對著門口也就是林煦然的位置……

  林煦然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從身體內部湧出的燥熱讓他無法自已的將目光放在了被那條米色短褲包裹著的部位。

  那條短褲質量很好,柔軟光滑有彈性,完美的勾勒出了被包裹部位的形狀……

  「葉子……」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暗啞,林煦然清了清嗓子,「咳,你在做什麼?」

  葉靈溪正在看一本關於世界能量構成的書,看的非常認真入迷,根本沒有察覺到林煦然的到來。

  直到他發出聲音。

  小樹苗回過頭,「煦,你來啦。我正在看這本書。」

  「這麼看不會不舒服嗎?」

  這樣的姿勢,稚嫩的臉蛋,單純懵懂的神色……

  這種情況下,簡直是種折磨啊。

  「啊,我本來是在找一個矩陣的資料的。結果看到這本書,不小心看入迷了。嘿嘿……」

  有些羞澀的小眼神對上林煦然的眼神。

  葉靈溪一愣……

  總覺平時總是很溫柔的寵溺的眼神中多了一種異樣的情緒,那個眼神帶著炙熱的溫度,如有實質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讓自己身上的溫度都跟著增高了。

  好奇怪哦!

  小樹苗不自覺的臉紅了,別彆扭扭的從書桌上下來,坐到椅子上。

  林煦然是什麼人,以為他真是個溫柔的人就大錯特錯了。

  腹黑、厚臉皮和得寸進尺這幾個詞放在他身上一點兒都不過分。

  所以,面對著誘人的臉紅的小樹苗,林煦然直接上前,把人拉進自己懷裡。

  「葉子,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林煦然在葉靈溪的唇角印下一個輕吻,溫柔的誘哄道。

  再次被問到這個問題,葉靈溪仍舊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曾經答應過林煦然要好好考慮這件事的。所以,這段時間他有好好考慮的。

  「喜,喜歡……」

  說完,葉靈溪摀住小臉:為什麼臉這麼熱啊?

  終於……

  林煦然大喜的拉開小樹苗捂著臉的小手,「好孩子。」

  為什麼會喜歡這個孩子呢?

  單純、稚嫩、美好,這些品質不只有這棵小樹苗才有,幾乎每個樹人都是這樣的。

  最初,也不過是想要照顧一個沒有得到傳承記憶的什麼都不懂的小族人罷了。雖然這個小族人特別的可愛特別的單純特別的稚嫩特別的柔軟……

  直到自己離開的那天,明明那麼捨不得,卻不會挽留,那雙大眼裡盛滿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麼小心翼翼的期待。

  心動這件事,本來也不需要太過複雜的理由。

  「我知道哦。」葉靈溪小聲的說道。

  林煦然和他額頭相抵,「什麼?」

  「煦只喜歡我一個人。」葉靈溪伸出胳膊,抱住林煦然的脖子,小腦袋埋在他的肩頭。

  「嗯。」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好。」

  「那我也喜歡煦。」小樹苗再次表白。

  「乖孩子。」把埋在自己肩頭的小腦袋挖出來,吻住粉嘟嘟的小嘴,水潤柔軟的觸感讓林煦然欲罷不能,本來被那條小短褲逗弄起來的慾念再次沸騰起來。

  摟在小樹苗軟腰上的手順勢滑進襯衣下襬,撫摸著細膩光滑的肉肉。

  小樹苗只覺得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從腰上被煦摸到的地方傳來,讓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好像很舒服可是又很難耐,心裡漸漸升起一種不滿足的感覺。可是到底是哪裡不滿足,他也不知道。

  「嗯……」

  林煦然放開已經被自己蹂躪到紅腫的小嘴,唇順勢來到小巧的下巴,輕啃了兩口。

  「啊,煦……」

  「咳咳……」司考文面紅耳赤的站在門口。作為一個從未有過性經歷,連自己的手都沒用過的……他表示這一幕對他而言太過刺激了,老人家有點受不了。

  以神的名義起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有客人來了,而且是專門為了葉家人來的,這兩位家長不下去招待實在是太失禮了。

  葉靈溪還沒從林煦然給予的刺激中回過神呢,迷濛的眼神看向出聲的司考文,讓老人家的心狠狠的跳了幾下。趕緊通知了他們有客人,然後急匆匆的離開了。

  林煦然抱著葉靈溪笑的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只是背景黑化的厲害了點……

  身為老朋友,對當年加斯柏和司考文之間的曖昧一清二楚,只是加斯柏那傢伙疼司考文疼的厲害,一根指頭都沒捨得動過。以至於倆人現在那麼大歲數了還都是老處男,有這麼一對壞典型,林煦然決定要盡快把小樹苗吃到嘴裡,免得將來有了什麼變故。

  還有,希望來的客人們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的話,可是要承受他的怒火哦~~

  又狠狠的在小樹苗嘴上啃了兩口之後,林煦然起身,把小東西的衣服重新整理好。書桌就那麼亂著去吧,這麼亂著葉子反而更容易找到東西。

  兩人下樓的時候才知道客人是誰。

  內爾·揚和伯特·查爾斯頓心裡也正莫名其妙著呢,聖克萊爾學校開辦了多少年了,從沒聽說過學生休學在家學校還派導師過來上門教導的,尤其是派的還是他們倆這麼高實力的導師。

  林煦然見到他們,挑了挑眉,心裡有了幾分瞭然。

  目光不著痕跡的在司考文身上轉了一圈之後,林煦然看向雷輝。

  後者若無其事的和他對視著,不管是表情還是眼神都沒有透露絲毫的情緒。

  「謝謝你們來這裡教導他們兩個,我們正發愁沒有合適的人選教導他們呢。」

  「不用客氣,哈哈。我們兩個挺喜歡他們倆小子的!」內爾沒說話,伯特豪爽的揮了揮手。

  「伯特,你和內爾住在這裡還是在外面住?」林煦然也不跟他們客氣了,直接問道。

  不是不想讓他們住在教堂,主要是教堂地方不是很大,也沒有專門的練武場,對於內爾和伯特這種級別的斗者來說實在太拘束了。

  「我們打算在外面住,」仍舊是伯特開口,「這倆小子我們帶走,跟我們一起去住。」

  林煦然的眼睛暗暗一亮,他現在覺得內爾和伯特能來簡直好極了。如果是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的話,葉子肯定是要一起跟著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葉子好像對一家人在一起這一點特別的執著。但是,現在只是讓柏樹和槐樹跟著內爾和伯特去教堂外面住就沒關係了,給葉子的感覺就像是當初大家不住在同一個宿舍裡一樣。

  桃樹讓雷輝搞定,再把安達斯魯調教好,葉子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如果自己不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吃掉葉子的話,上天都會怪罪吧……

  現任瓦納爾城的城主是小貴族出身,不說內爾和伯特兩人聖克萊爾學校導師的身份,光憑他們倆的實力也足以讓他巴結了。

  所以,當天倆人帶著葉青柏和葉槐墨就住進了位於瓦納爾城西北角的一個院子裡。院子很大,周圍也比較空曠——畢竟瓦納爾城不是一個繁華的城市,有點地廣人稀的感覺——也一點要「歸功於」葉家人才對,都是他們把好好的森林整成了世界級禁地,沒人敢進去了。

  「教導安達斯魯開竅,然後幫他追葉赤萼?!」雷輝黑著臉,對上林煦然笑眯眯的俊臉,「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答應你這麼離譜的要求?!」

  居然讓聖廷的二號人物教導一個亡靈者,還是教導他追求別人?!

  簡直是開玩笑!

  林煦然繼續笑眯眯,「沒辦法,誰讓這個世界上能解開小司身上封印的人只有我一個呢。」

  「你知道了?」

  「聽克雷格說小司的實力是加斯柏親手廢的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所以這次回來找了機會好好檢查了一下。果然啊,居然是鎖言陣啊。嘖嘖,加斯柏可真是煞費苦心啊。一般人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別鎖言陣更牢靠的廢除一個言者的實力的辦法了,可只有歷代教皇知道,樹人一族是唯一能破除鎖言陣的。話說回來,當初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把加斯柏和小司逼到這個份上?」

  「當初,長老會陷害司考文大人姦污了聖女,要對他處以極刑。」

  林煦然愕然,下一個反應是撲哧一樂。

  「小司?那啥別人?!他自己不被別人奸了就不錯了,誰想出來這麼歹毒的主意啊。」

  「長老會大部分成員共同商議的結果。而且,這件事罪證確鑿,直到現在,那些證據還掌握在幾個大長老手裡。」雷輝神色俱厲的說道,想起這件事就讓他憤怒的恨不得把那些長老連帶他們身後的家族都通通滅掉。那些臭蟲們,以神和聖廷的名義做出了罪大惡極的事情,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證據確鑿?

  這次,林煦然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有證據的?難道小司真的讓他們陷害成功了?」

  雷輝瞪他,「怎麼可能!有加斯柏大人在怎麼會讓司考文大人被玷污呢!」

  「那證據是怎麼回事?」

  第六十五章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說的清楚,只要聖女和司考文大人都光著身子躺在那就已經夠處以極刑了,更別說躺在他旁邊的聖女真的是被姦污了的樣子,他們用記憶言器拍下了當時的樣子。」說起這件事,雷輝就對那些長老們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他們本來打算把司考文大人和加斯柏大人都陷害死的,誰知道加斯柏大人不管是自身的實力還是追隨者的實力都超過了他們以為的程度,而且這種事對聖廷的影響也很大,雙方都知道這件事是不能公之於眾的。最後雙方妥協,由加斯柏大人親手廢除司考文大人的實力,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回聖城。加斯柏大人得到教皇的職位,但是不得出聖城。」

  林煦然冷著臉,突然冷笑起來,「不要告訴我你們打算這麼算了!」

  雷輝的表情突然變得冷硬的像石頭一樣,「當然不會,他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那放不方便告訴我一下你們報仇的步驟呢,我沒想錯的話,你們的計劃裡有我的存在吧?」林煦然又開始笑眯眯了。

  雷輝表情不變,繼續硬邦邦的說道:「我們從來沒有過把葉家人拖下水的打算,這次葉子的事情真的是意外。所以我才說,對那幫渣滓就該斬草除根,一點兒不留的剷除乾淨才行。」

  「也是啊,不光是你們。繼續這麼下去的話,連聖廷都會被他們搞垮了。」林煦然想起自己前些年遊歷的時候的所見所聞,不由得嘆了口氣,「乾脆直接乾淨利落的清理乾淨就好了。」

  絕大多數的人們對神依舊虔誠,只是正因為如此,被聖廷的人迫害的話那些人們就會越悲慘。

  那些失去財產,親人和愛人的人們的哭號彷彿再次在耳邊響起,真是讓人煩悶的聲音。

  在族里長輩們的故事裡,聖廷確實曾經是給人們帶來歡樂和幸福的存在。這樣的存在被越來越多的蛀蟲和腐肉給毀了的話也挺可惜的呀。

  「哼,那些人和他們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們存在的時間幾乎等同於聖廷的歷史,現在經過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仍然佔了聖廷實力的八成以上。想清理乾淨了又不引起大亂子你以為很容易嗎?」

  「說的也是,但凡有一點兒辦法,加斯柏也不捨得跟小司分開這麼長時間,還任由他老去。」想起加斯柏仍然一副年輕人的模樣,而司考文無論再怎麼儒雅有風度也是一個老人了,這兩個人,「小司的年紀……」

  雷輝道:「這個問題加斯柏大人已經有解決辦法了,但到底怎麼解決的,我也不清楚。」

  林煦然鬆了口氣,「能解決就好,需要我做什麼的時候直接通知我就行了。」

  「謝謝。」雷輝真誠的說道。

  林煦然笑著搖搖頭,「想謝我的話就幫忙把安達斯魯調教好吧。最起碼也要纏的小萼沒時間纏著葉子了才行。」

  提起這個話題,雷輝的臉又黑了。

  ******

  「葉子。」不出所料的,林煦然又在書房裡找到了正在學習和研究中的葉靈溪。

  小樹苗在學習和研究的時候是非常投入的,想要得到他的注意力可不容易。

  這個世界當然是有天才的,但是要在任何一個領域成為頂尖人物光靠天才是不夠的。

  林煦然靠在門上,微笑著看著仍是少年模樣的小樹苗抿著小嘴,難得一臉嚴肅表情的寫著什麼東西。手邊是厚厚的一疊已經用過了的稿紙。

  陽光中,葉靈溪原本嫩滑的肌膚越發的剔透了。

  走上前,林煦然站在他的身後看他在寫什麼。

  這一看把林煦然給驚到了。

  身為資質好壽命長的樹人族,林煦然在言者、斗者和矩陣師這三個職業上都有很高的成就。雖然矩陣是最弱的一項,可比起一些人類大師們也絕對不弱了。所以,他覺得自己知道小樹苗在短時間裡是綽綽有餘的。

  即便將來自己的只是被掏光了,小樹苗也有獨自學習研究的能力了。

  不過,小傢伙卻從沒問過自己幾次,一直是自己在翻書,學習,研究。

  說實話,林煦然對葉靈溪的矩陣師水平並沒有報很大的期望。反正,小樹苗有極為漫長的時間來慢慢學習,不用太辛苦了。

  現在,葉靈溪寫的東西——他好像看不太懂……

  他把那疊草稿拿起來,從第一張開始看了起來,發現能看明白了,卻更加的震驚。

  這是一個防禦矩陣,看得出預備使用地點是這個教堂。從圖紙上看防禦效果極其驚人,理論上甚至能夠超過聖廷總部的那個矩陣。

  不過聖廷總部的矩陣是個超大型的矩陣,這個小範圍的矩陣從複雜度上是不能跟人家同日而語的。何況,聖廷總部的矩陣可不止有防禦的功能,那可是一個天空、地面和地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攻防一體的矩陣。

  不過,葉子這個矩陣裡有幾個新的公式和理論……

  天,這小東西在矩陣方面簡直超越了天才的極限了啊!

  總算把這個矩陣完成的差不多了,葉靈溪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揉揉酸澀的大眼。

  累死了……

  「煦,你什麼時候來的啊?」看到身邊的林煦然,葉靈溪高興的笑了起來。

  林煦然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我剛來,這個是你的研究成果嗎?」

  提起自己的新成果,葉靈溪高興的說道:「嗯,這個矩陣在防禦方面比咱們在那個聖廷總部見到過的還要厲害哦。」

  說完,仰著小腦袋看著林煦然,一臉求表揚求讚美的小表情。

  「真厲害。葉子,將來你會成為最強的矩陣師的,而且這個將來不會很遠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揚,葉靈溪反而害羞的紅了臉。他沒覺得自己那麼厲害,矩陣和修真的陣法真的有很多想通之處,要知道在成為小樹苗之前他學習陣法都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嘿嘿,我一會兒就開始進行試驗了啊。」

  林煦然親暱的用鼻子蹭蹭小樹苗的臉頰,「明天吧,你今天先陪我去森林裡找點東西行嗎?」

  葉靈溪乖巧的點頭,「好啊,找什麼?我也要找些東西來準備調配這個矩陣的墨水呢。」

  「那就出發吧。」一把把小樹苗抱了起來,林煦然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

  「哈哈哈……」

  到了森林之後,葉靈溪就化為小樹苗的樣子了——當初兩個人初見的時候的樣子,柔嫩的小樹冠一直在林煦然的身上撒嬌似的蹭啊蹭的。

  林煦然寵溺的摸摸它的小樹葉,「葉子,知道無色葉在哪嗎?」

  「知道知道,這邊。」要說誰對這個森林最瞭解的話就非葉靈溪莫屬了。

  感謝葉家人讓低語森林成為植物天堂,解開鎖言陣的矩陣的墨水材料中最難找的三樣這裡都有,而且只有這裡有。

  至於其他不那麼難找的,被林煦然交給雷輝了。聖廷財大勢大,好東西再不用用就該溢出來了。

  無色葉是一種很奇特的植物,在最初的時候人們只以為它是一株死去的植物,光禿禿的只有枝幹,沒有半片葉子。

  過了很長時間之後,人們才發現無色葉的是有葉子的,只不過葉子是無色透明的,而且,如果採摘的方法不對的話,一旦摘下來,無色葉就會氣化,變成無色無味的氣體,無聲無息的消失掉。

  在能夠使用精神力的情況下,無色葉的採摘難度並不高,而且廣為人知的用途並不廣。

  所以,雖然在低語森林裡算不得罕見的無色葉在別的地方都沒有也沒引起多的不便。

  「我新研究出來的那個矩陣的墨水也要用到無色葉,還有七竅墨竹,彩虹草,藍金……」

  林煦然和葉靈溪從低語森林裡滿載而歸!

  除了那些會用到的珍惜材料之外,他們還采了很多森林裡好吃的水果哦。

  很多都是外面吃不到的,葉靈溪可想念這些美味的水果了。

  比如說葉靈溪正在吃的奶果……

  奶果有很多種口味,葉靈溪最喜歡的就是現在吃的這種味道酸酸甜甜的,半固體狀的。

  奶果只有薄薄的一層外皮,咬開之後就是乳白色的果汁了。葉靈溪吃的急了,果汁都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了。

  在某些有著邪噁心思的別有用心的人眼裡,這個樣子實在是誘惑至極啊。

  林煦然看著那些半固體的果汁從小樹苗的嘴角流出,看著小樹苗伸出可愛的小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流到小手上的果汁……

  一股熟悉的熱流湧向下身。

  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某棵清俊淡然的竹子覺得有些無奈,他以前可從沒這麼容易被挑起慾念過。

  「煦也想吃麼?」

  仍然是在書房裡,葉靈溪打算吃完奶果就開始著手調配畫矩陣用的墨汁。結果吃完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吃起來沒完了。

  見林煦然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看著自己,小樹苗舉著那隻吃了一半的奶果問道。

  「嗯,想吃。」

  說完,林煦然走過去直接吻住了那張小嘴,盡情的吮吸著裡面甜美的津液。

  果然美味……

  第六十六章

  日子似乎過得平靜而悠閒。

  不過林煦然卻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聖廷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了。

  長老會的存在時間等同於聖廷。

  某些家族的存在時間約等同於長老會。

  那些古老的家族和一些新興的家族之間又通過聯姻,交好等方式互通有無,最後盤根錯節,把這個世界的高層利益佔據住了。

  自從知道整件事的真相之後,林煦然越來越覺得加斯柏和雷輝太有種了,長老會的地位看似在教皇之下,可和那樣強大勢力的龐然大物做敵人,還成功的將其壓制住,需要的可不僅僅是膽量。

  鎖言陣的破解對於樹人族來說也不容易,光配置墨水的成分就有三十六種,這些材料的重量要精確到微克,而矩陣的繪製更是繁瑣而複雜到極點。

  林煦然準備了整整一個月才成功的繪製出了這個矩陣。

  想到這些日子他就不免鬱悶,本來好不容易和葉子兩情相悅了,四個魔植也不再是阻礙了,本來還以為自己能夠盡快把小傢伙吃掉的。結果,騷擾的傢伙變成雷輝那個混蛋了。

  只要看到他有空閒的時間,就在他眼前晃,無所不用其極的提醒他大戰的時間快到了,要盡快的恢復小司的實力,要不然不僅他自身的安全不能保證,加斯柏大人也無法全力備戰……

  林煦然很想說一句 :關我屁事。

  然後把人踹走。

  可問題是,不管是加斯柏還是小司都是他的好友,這件事他還真沒辦法置之不理……

  最後,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居然除了親親那張甜蜜的小嘴之外都沒能更進一步?!

  所以,當矩陣繪製成功後,雷輝被林煦然給打成了豬頭也就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司考文站在臥室的窗戶前,靜靜的凝視著外面。

  今晚,不,應該說是這一個月以來,他的心情就開始激盪起來。直到現在,那種激盪都要沸騰起來了。

  除了能恢復實力之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知道在解開鎖言陣的封印之前,那人一定會來的。

  有多久沒見到他了?

  司考文不記得了,他從不敢回憶對方,也不敢計算已經分開多長時間了,更從沒考慮過要多長時間才會再見面。

  這些年來他讓自己平靜,安樂。除了自身的性格之外,他還怕自己活不到林的到來。

  如果活不到這個時候,等待兩個人的就是永世的分離。那是一件多麼痛苦又絕望的事情啊,光是想就讓司考文頭皮發麻,從心臟開始劇痛。

  明天……

  「明天就要解除封印了,你不去看看司考文嗎?」另一個房間裡,葉知陶問著雷輝。

  雷輝搖搖頭,道:「不了,今天,加斯柏大人會來吧。」

  說完,一把抱住葉知陶,溫暖的體溫和柔韌的身體觸感緩解了他的緊張和焦躁。

  司考文把窗戶打開,回到床上躺下,閉上眼睛。

  黑暗中,仍然穿著華麗而高貴的教皇常服的加斯柏從無聲無息的從窗戶裡跳進房間。

  飢渴而貪婪的看著床上的人。

  走近床邊,床上的司考文掙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下一刻,司考文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用把他弄痛的力氣。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腦子裡一片空白,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熟悉的……

  他以為幾十年來自己已經忘記了,卻在再見的第一瞬間發現那些東西已經被他刻進了靈魂裡,沒有遺忘的可能。

  擁抱了好一會兒之後,加斯柏才稍稍按捺下激動的心情,放鬆了手臂。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司考文,發現他確實老了。沒有實力的人是無法抵抗歲月的侵蝕的,可即便如此,在加斯柏的眼裡,這個人有著完勝任何人的吸引力!

  「我老了吧?」司考文微笑著問道,眼睛卻有些濕潤。他從不怕自己的蒼老被加斯柏看到,因為從來都知道,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樣子,在這個人眼裡都是最好的。

  加斯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沒想到你老的樣子也很誘人。」

  說著,就想往下親人家的嘴。

  結果被司考文一把摀住了嘴,他笑罵道:「我這個樣子你都能下嘴啊,還真是……」

  視線落在自己捂著加斯柏嘴的手上,那樣老邁的手和手下光滑充滿彈性的年輕肌膚充滿了強烈的對比。

  豁達如司考文也不由得臉色一暗,嘆了口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個給你。」加斯柏拿出一個東西交給司考文。

  「這是什麼?」

  「回春藥劑,能讓你在沒有任何後遺症的情況下恢復到身體年輕時的最佳狀態,還能大大的延長你的壽命,這樣你就有足夠的時間修煉然到我現在的實力了。」到了加斯柏現在的實力,就能活很長很長的時間了。

  司考文倒吸一口氣,曾經是教皇繼承人的他都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這種效果,簡直逆天了啊!

  「哪來的?」

  加斯柏微微一笑,從容而霸氣的回答,「和神大人做了個交易。」

  「所以說你這次剷除長老會的行動是獲得了神的支持?」林煦然在看到加斯柏摟著司考文從他的臥室裡出來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意外。

  不過,從加斯柏嘴裡得到的第二個消息確實讓他驚掉了——第一個消息是準備已經充分了,大戰即將開始。

  「沒錯,沒有神的實力,有兩個家族咱們連大門都進不去。」有幾個家族的本家的防禦矩陣是神賜下的。

  「連神都看不下去了嗎?」

  「我也曾經以為神高高在上,對聖廷漠不關心呢。沒想到他會插手這件事,這樣也好,不會引起太大的動盪。」

  回春藥劑效果完全發揮出來需要半個月的時間,而解開鎖言陣的封印只要一天就開始了,兩者之間也沒有能量上的衝突。

  所以,當天林煦然就把矩陣的使用方法教給加斯柏了——想也知道以那傢伙的性格和佔有慾肯定希望自己親手把當初親手加在司考文身上的封印給去了。

  要不是這個矩陣必須只有樹人一族特有的力量才能繪製成功,林煦然估計加斯柏肯定會死纏爛打的把這個矩陣的製作方法學了去,自己來繪製。

  林煦然知道鎖言陣的封印解開的時候是很痛苦的,所以在傍晚的時候他看到司考文是被加斯柏昏迷著抱出來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意外。

  「解開了?」

  「嗯,謝謝。」

  「不客氣。打算什麼時候開戰?」

  「隨時都有可能,這個地方會是戰場之一。我已經安排人把這個城裡的人陸續安排出去了。」

  「需要我做什麼?」

  「有兩個家族,是歷史最久的兩個。據說可能會有半神級的強者坐鎮,我能對付一個,另一個需要你幫忙。」

  林煦然點點頭,「我知道了。」

  回到房間裡,葉靈溪正在睡覺。小樹苗這段時間不眠不休的研究那個防禦矩陣,昨天剛成功,累壞了,從昨晚直接睡到了現在。

  神是居住在另一個更高層次的位面的,樹人一族也一樣。那裡有著更加豐富的能量和更多的奇珍異寶。

  在現在他們所在的這個位面裡,不管是什麼種族,一旦修煉的超過了言聖級別就要開始準備飛昇到神所在的位面了。當然不管所謂的半神級還是神級,和那位真神都有著天壤之別。不過這麼多年下來,那些即將被剷除的世家飛昇了無數的高手上去,他們的勢力,連真神都不能毫無顧忌。

  要不然,剷除這個位面的那些世家根本不用這麼麻煩,真神隨便動動手指頭都能滅了他們了。

  ******

  「是這裡啊?」

  小樹苗毫無顧忌的對著人家的大門發出了各種驚嘆,兩人現在正在擁有半神級高手的兩個家族之一的大門口。

  今天就是動手的時間了,距離司考文解開封印已經過了十天了。

  葉靈溪之前研究的那個防禦矩陣派上了大用場,加斯柏親自試驗過用上了最好的魔晶的矩陣的防禦效果之後,大手一揮,直接把瓦納爾城的教堂當成了自己的大後方,己方那些實力不太足夠的人員都放在了裡面,免得一不小心被敵人給傷到了。

  林煦然考慮過要把小樹苗也放在那裡的,畢竟半神級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最後還是沒能抵抗住小樹苗的期待和委屈……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誰知道……

  「一定要乖乖的,不要被打到哦。」林煦然現在很想把小傢伙送回去,當初自己怎麼腦子一熱就把他帶過來了呢?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和葉子身上這個防禦言器的效果都有信心,但還是各種擔心各種操心啊!!

  「嗯嗯,我會乖乖的。煦真好~~」

  一個撒嬌的長音之後,林煦然又沒出息的軟了。

  「這個戒指裡都是好吃的,一會兒無聊了你就吃點吧。這個裡面是我讓加斯柏從聖廷弄出來的絕版級的書,專門給你準備的。吃東西無聊了就看這個,咱們很快就能回去的。」

  葉靈溪高高興興的接過兩個戒指,這種空間戒指不用認主,誰都能用。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裝吃的的那個戒指,小樹苗表示很滿意——還有幾種他沒吃過的東東,呵呵,就從這幾種開始吃起吧~~

  按說倆人大搖大擺的站在人家門口,不會沒人來管。可今天,還真就沒人搭理他們。

  一看這情況,林煦然就明白了,對方是察覺到什麼了。

  甚至可能知道今天是加斯柏進攻的日子。

  不一會兒,穿著十字軍統領盔甲的雷輝帶著十字軍出現了。

  敲門。

  沒人應。

  雷輝沒繼續,轉身面對自己的手下。抽出自己的大劍,指向天空,「卡爾家族,背叛了神的旨意,逆神者,殺無赦!」

  說完,拿出一個水晶球一樣的東西。放在地上之後,放入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魔晶,連離得老遠的林煦然和葉靈溪都感知到了魔晶裡面洶湧澎湃的力量了。

  把魔晶安裝進水晶球後,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從水晶球裡散發出來,漸漸擴散開來,最終變成一個龐大的能量罩子,罩住了龐大的卡爾家族和周圍的一片地方。

  雷輝轉身把水晶球遞給葉靈溪,「葉子,你幫我拿著這個行嗎?」

  小樹苗很高興的答應了,「嗯,好噠!」

  看著他興奮的神色,雷輝無奈又糾結,「葉子,這個不能研究。是別人的東西,要還回去的。」

  葉靈溪高興的神色一下子垮了下來,他對這個很感興趣啊,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矩陣,很複雜很有趣的。是別人的就不能研究了……

  「事情結束了,我給你找個一樣的研究。」林煦然揉揉小樹苗柔軟的頭髮,許下了諾言。

  水晶球上的矩陣開始運轉之後,籠罩在卡爾家族周圍的矩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那座奢華的被葉靈溪驚嘆的大門被粗魯的踹開,雷輝帶著十字軍殺了進去。

  戰鬥開始了。

  引起林煦然注意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在卡爾家族防禦矩陣消失的瞬間,這個男人就飛到了空中。

  男人的臉上佈滿了絕望的神色。

  身為半神的他知道,家族被神放棄了!

  可是,為什麼?他們對神一直忠心耿耿,祖祖輩輩的虔誠的侍奉著他。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們!

  林煦然抽出自己的劍,飛上天空,和男人遙遙相對。

  水晶球上的矩陣封鎖起來的空間並不小,給了兩個人足夠的戰鬥空間。

  「樹人族!你們也成為那個教皇小崽子的走狗了嗎?」

  林煦然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們現在才是喪家之犬吧,還有,誰讓你們不長眼的要把我的愛人當成聖奉獻給神!」

  「別找藉口了,怎麼可能會有人把樹人族當成聖!」

  「所以我才說你們蹦?的太高,都忘了自己是誰了。」林煦然沒耐心跟他廢話,這裡唯一能給葉子造成威脅的就是這個半神了,盡快解決掉他才能徹底保證自己的小寶貝的安全啊!

  葉靈溪本來是在吃東西的,結果被天空中的戰鬥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和清雅淡然的外表不同,林煦然的戰鬥風格十分的犀利,霸氣十足,華麗非常。

  這是葉靈溪從沒見過的林煦然。

  好好看哦……

  小樹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戰鬥中的林煦然,周圍的殺戮和死亡半點都沒關注……

  最終,林煦然用自己的劍斬下了卡爾一族實力最強者的頭顱。

  這個結果讓卡爾家族的成員徹底絕望了,很快給斬殺殆盡。

  戰鬥結束。

  林煦然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劍,在小樹苗驚豔的目光中施施然的走回到他身邊。

  「煦好帥!」

  林煦然難得大笑起來,狠狠的給了小樹苗一個吻——表揚他的誠實。

  戰鬥結束後,雷輝來不及擦去身上的血污,從水晶球裡拿出透明魔晶,隨即籠罩在卡爾莊園之外的能量罩消失了。

  「還有些尾巴要處理,我先走了,你們回去的時候幫我給桃子問好。」

  說完,雷輝急匆匆的走了。

  林煦然和葉靈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離開,少了一些人的十字軍仍然隊容嚴整,氣質森然。

  「回去吧。」

  「嗯。」

  ……

  「煦。」

  「嗯?」

  「以後也不要丟下我哦,我會變強然後保護自己的。」

  「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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