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榜 by 廿亂(傲嬌貴族攻&面癱管家受)

文案:

凱利爾:高貴的第三代血族貴族,

在血族有著舉足重輕的地位,最近城堡裡來了新管家,

他很想解僱這個老男人,因為他非常想吸那個老頭的血,而他實在長得醜!

唐恩:人類,面癱,冷靜,冷漠,沉著。

有個漂亮的女巫問他為什麼不對她笑,

他說,對著你我笑不出來,於是女巫一生氣就把他就變成50多歲的老頭。

他只不過想在血族界好好生存下去……

注意: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堅持不坑、輕鬆、1V1的原則 ╮(╯▽╰)╭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情有獨鍾 天作之和

搜索關鍵字:主角:凱利爾,唐恩 │ 配角:弗德斯等,以後補上 │ 其它:耽美,BL,廿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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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1章 應聘工作 ...


  
  這是一個城鎮,一個安謐而寧靜,充滿鄉村氣息的小城鎮。清晨天還灰濛蒙,大部分店舖都還緊閉著,這個城鎮的人一半是以種植為生,一半是以做生意為生。
  
  灰濛蒙的天讓人的心情都會變得陰鬱,但許多要下地種植的家庭已經炊煙裊裊,生火做早餐。
  
  街道上還是非常的安靜,偶爾有一兩輛普通的馬車行駛過而已,駕車人穿著蓑衣,難以看到他們的正面目,外露在馬車外的種植工具可以看出這是以種植為生的鎮民。
  
  住在一間平房裡的唐恩正從窗戶探從頭,他左右觀望,住在他家隔壁的都是種植戶,而他也是種植戶的其中一員,他是屬於一個吃飽全家人就吃飽的那種人,唯一的親人阿邁爺爺在他十六歲的時候就含笑而去,大概是覺得他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不需要為唐恩的未來操心,被疾病困擾已久的阿邁爺爺安心的離開。
  
  周邊幾戶人家都還沒有升起炊煙,也沒有小孩子哭哭啼啼的聲音,唐恩輕輕關上窗戶老舊的木製窗戶,用被細雨打濕的長滿老繭的手摸摸自己粗糙的老臉,心裡頭比外面的天氣更加陰沉。
  
  自從變成這個樣子後,他已經三天沒有出門,家裡裂了一道痕的舊鏡子已經被他收到床低下。
  
  吃完家裡最後一個面包,他提起收拾好的行李箱往外走。
  
  他沒辦法以現在這個樣子在這裡生活,鄰里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他以這個樣子出現在他們面前,定會把他當成怪物處理,他可不想面對這種場面。
  
  唐恩摸摸半飽的肚子,再次環顧冷冷清清的家,住在這裡這麼多年,即使是家徒四壁,多少也有感情,但卻沒有不捨。
  
  要解女巫的詛咒實在是太難,他也做不到,想到那個解咒方法,唐恩眼角抽了抽。
  
  探出頭看看外面有沒有熟人後才走出家門,輕輕關上房門,並且快速掛上方形鎖頭,垂下頭步入透著春天涼意的細雨中。
  
  他就要離開這個自小就熟悉的城鎮了。
  
  在老字號面包鋪買了這幾日夠吃的面包後,便到驛站等待去撒拉城的馬車,等待前往撒拉城馬車的人數並不多,他把馬車錢交給車伕後便吃力的爬上車,這老人身體動作真是太緩慢了。
  
  鬍子拉碴的車伕幾乎要伸出手拉他一把,他好心腸的問道:「要幫忙嗎?」
  
  唐恩拍拍胸口,喘了口氣,說道:「不用,謝謝。」
  
  馬車上已經零零星星坐了幾個年輕人,他們看到唐恩便把往旁邊挪了挪,把位置讓給他,一個年輕的陽光小夥子指指他身邊的位置,笑容那是何等的燦爛。
  
  年輕的陽光小夥對唐恩說道:「大叔,你坐這吧,這個位置沒有那麼容易被馬車顛到。」
  
  臉色僵硬的唐恩順著陽光小夥子的意思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只有一個小箱子的行李被他放置在腳邊,冷漠地看著小夥子紅潤的臉,僵硬的道謝。
  
  馬車在上午八點鐘就向撒拉城出發,陽光小夥子和他的朋友嗓門很大,一個勁的跟自己的夥伴說話,口沫橫飛的說著學校裡的事情。唐恩揉揉被轟得發疼的耳朵,他決定在下午休息後換個位置。
  
  耳朵飽受摧殘三天後,唐恩才脫離這種狀態,晚上到一家便宜的旅店休息時還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總是徘徊著年輕小夥子們高吭的聲音,其實唐恩內心也是非常年輕,他擁著散發著霉味的被子睡了一晚。
  
  由於昨晚到撒拉城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時分,他並沒有好好注意到外面的建築結構和風景,和他同住一家旅店的車伕在早餐過後便跟他告了別,臨走時還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對他說了句話。
  
  「幸好你年紀比較大,夜晚不用太擔心。」
  
  唐恩當時看他一眼,低下頭吃熱面包,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個老男人模樣,但不是年紀大,車伕的好心提醒讓他心情更加沉鬱。
  
  無論年輕與否,他都還是要找份餬口的工作。
  
  撒拉城是阿曼斯國的主城,這裡應該會有招聘他這種老人家的職位吧,頂著老模樣也活不了多少年,但無論能活多少個年頭,他都還需要賺錢養活自己,他原本的積蓄本來就不多,在小城鎮的種植業並不能賺錢,只能解決最基本的溫飽問題。
  
  用過早餐的唐恩並沒有退房,他把只有幾身衣物的行李箱放在房間內,向店主人打聽到撒拉城的應聘中心的位置後便離開旅店。
  
  走過主大街,唐恩看到的是繁華城市,但白天看起來絕對沒有昨晚一瞥而過的燈紅酒綠,這個城市像是從一個姿態妖嬈的火辣舞女變成文靜優雅的小家碧玉。
  
  沿著主大街,再穿過中心廣場,望向遠處竟然是洛可可建築風格的房子,唐恩收回視線,緩慢的邁著步子向那刺痛人眼睛的大紅招牌走去,要是這也發現不了應聘中心,那他不是色盲就是文盲,幸好他兩者皆不是。
  
  應聘中心四個大字掛在外面,很顯眼,應聘中心外面還放著一塊黑板,黑板上面寫著招聘崗位,有洗碗工,有清潔工,有牙醫,有餐廳侍者,各種類型的崗位都有,唐恩猶豫著自己該應聘怎樣的崗位,站在門口旁邊猶豫的挺久。
  
  來此處的人並不多,不過來來往往算起來倒也不少。前台的木桌前坐著幾位美女,她們逢人便笑,但見到唐恩的時候笑容卻淡了不少。
  
  唐恩走進應聘中心,裡面還掛著許多應聘消息,他逐一瀏覽一遍,至於是否能應聘上,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個年輕的男子背對著他坐在隔著木桌的美女面前,他正向美女噴著口水,吧啦吧啦的講著他要找個怎麼樣的牙醫。
  
  「莉莉,你一定要幫我找個牙醫,你知道上次介紹來那個牙醫有多麼的愚蠢,他竟然說我的喝太多紅枝液,糖份太多,現在開始蛀牙,要讓我少喝紅枝液,真是個可惡的臭醫生!」
  
  「麥克先生,我們會竭誠盡力為您找個更好的牙醫,您的牙齒現在還好嗎?」
  
  「噢,親愛的莉莉,自從那牙醫離開後我就開始牙疼,請你盡快幫我找到個滿意的,我這牙齒其實非常堅固的,需要牙醫幫我好好愛護,我並沒有蛀牙。」
  
  「好的,麥克先生……」
  
  唐恩看看黑板上的應聘消息,又把注意力放在另一邊,那邊是哈腰鞠躬的道歉聲,他微側頭便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坐在小圓旁的是一位年輕的男性,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膚,淡金色的捲髮披肩,不過整個人看起來稍稍冷了些。
  
  哈腰鞠躬的是一個西裝革領的男人,在這種陰沉沉且還帶著寒意的春天裡,他竟然能不停的用手絹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不知是冷汗還是熱汗。
  
  「很抱歉,弗德斯大人,我們會盡快向你推薦更好的人選,希望您再給我們三天時間,我們應聘中心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辦好,不讓您失望。」
  
  西裝革領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但笑不及他棕色的眼睛,白皙無血色的雙手交握放在圓桌上,薄薄的淡色唇微啟:「已經兩個星期了,你們的效率還真的不太高。」
  
  像是發現注意著他們交談唐恩,語畢的弗德斯輕瞟了唐恩一眼,不待繼續擦拭汗水的男人回答,他便用過於白皙的手指著唐恩,開口道:「你是來應聘什麼職位的。」
  
  唐恩裝作不知道的指指自己,臉上連不及眼的笑意都沒有,他平淡的說:「你是指我嗎?」
  
  弗德斯點頭,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慵懶:「說的就是你。」
  
  唐恩走近他,如實回答:「我是來找工作的,但是還沒有想好要找怎麼樣的工作,您有好介紹嗎?」
  
  他繼續問道:「你認為要怎麼保護牙齒?」
  
  「每天刷兩次牙,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儘量少吃糖。」
  
  費德斯和站在一旁抹汗的男人同時愣了下,前者嘴角的笑意擴大不少,眼裡有些許滿意,後者抹汗的動作慢了些。
  
  弗德斯繼續像個招聘者一樣發問:「用怎麼樣的牙膏效果好?」
  
  「高露潔?」
  
  「……」
  
  「那佳潔士。」
  
  「……」
  
  「黑妹?」
  
  「……黑人是奴隸。」抹汗的男人插嘴。
  
  唐恩問弗德斯:「那您覺得什麼牙膏最好。」
  
  這裡能做主的人是他面前這個優雅的男人。
  
  弗德斯斜看那男人一眼,笑意深了些,不答反問唐恩:「你覺得牙齒有什麼作用。」
  
  愣了下的唐恩頓了下,回答:「牙好胃口就好。」
  
  兩秒鐘過來,弗德斯笑著道:「有興趣成為艾森裡城堡的管家嗎?」
  
  答案是肯定的。
  
  第一天出山的唐恩就找到了工作,至於工作是否順利……

作者有話要說:請大家多多支持亂的新文。
鞠躬。
請大家撒撒花吧。




2

2、第02章 黑夜遮醜 ...


  自古以來,城堡都是一種神秘的存在,它跟戰爭和宗教著有密不可分的聯繫,並且在不同時期有著不同的建築風格。
  
  時刻提醒自己是個五十多歲老人的唐恩隨著弗德斯進入艾森裡城堡。
  
  剛進入城堡的範圍就感覺到一股陰森森的氣息,要說外面是陰雨濛濛的天氣,那麼這裡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大雨磅礴。
  
  城堡在主城的西南部,地理位置絕對是處於優勢,這裡環繞著青山綠水,只不過太過於安靜,給人的感覺是陰冷而已。
  
  寒氣從腳底升起,絕對獨立不需要別人攙扶著下馬車的唐恩縮了縮脖子,配上他現在的容貌,有說不出的猥瑣,弗德斯神態自若,完全感覺不到唐恩這種怪異的老人形象。
  
  提著行李跟著弗德斯一步步往城堡的深處走去,也就是城堡的主宅區。弗德斯並沒有向他介紹這城堡的結構和格局,雖然前者是覺得沒必須,後是覺得對方既然能稱之為大人,這些小事必不能讓他來做,現在的他只能學會夾著尾巴做人,為了生存,為了可能餘下不多的年數。
  
  如唐恩所想,弗德斯在城堡的地位還頗高,現在的唐恩只是新進員工,似乎還沒資格進大廳,他也感覺到自己這身極其樸素的行頭和這裡高貴冷漠的城堡不大符合。
  
  弗德斯指著一位正從大廳裡走出來穿著整潔一塵不染制服的男僕人,這人恭敬的向前者鞠躬彎腰:「弗德斯大人。」
  
  弗德斯給他人的感覺就是高傲,下巴微抬,用主人般的口吻說:「這是新來的管家唐恩,你帶他去見亞希伯,他知道怎麼安排的了。」
  
  年輕的男僕繼續保持恭敬的態度點頭:「是,弗德斯大人。」
  
  提著老舊皮箱的唐恩向弗德斯道了謝,而後跟著年輕的男僕人從走廊往城堡的僕人居住處走去。
  
  原以為年輕的男人是個嚴肅的人,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唐恩剛問他的名字,他就像打開話匣子吧啦吧啦的說個不停。
  
  「我叫條頓,今年二十歲,除了前年來了個新女僕外,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有新人進城堡內,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唐恩。」
  
  條頓摸著下巴興奮的說:「弗德斯大人說你是管家,我知道了,希亞伯管家實在是太老了,他牙齒太少,說話的時候都會漏風,難怪要換個新的管家,他早就應該退休了。」
  
  跟著在走廊繞來繞去的唐恩頓時覺得應該把走廊給截了,真長,像是怎麼也走不到盡頭似的。
  
  聒噪的條頓讓空蕩的走廊起了迴響,唐恩覺得還是少說話多做事的好,或許他知道為什麼弗德斯不從城堡內選一名管家了,條頓很八卦,也很單純,不知道人的內心險惡。
  
  唐恩並沒有接他的話,他並不想給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許他現在自身形象已經不怎麼樣,再多說更加糟糕可不好。
  
  又在這個偌大的城堡走廊多走了五分鐘,條頓終於把他帶到那位說話漏風的管家亞希伯面前,並且轉述了弗德里的話,隨後便離開去做事了。
  
  為了給老人留下個好印象,唐恩把行李放在腳邊,禮貌的說:「亞希伯管家,您好,我叫唐恩。」
  
  對於禮貌的孩子,老人家都會喜歡的。
  
  但是已過古稀之年的亞希伯管家顯人是例外,他是位古怪的管家,拄著彎勾枴杖在上下左右打量著唐恩,他的身體很健朗,眼神很精明。
  
  「以前當過管家嗎?」
  
  「沒有。」唐恩如實回答。
  
  「既然弗德斯大人選擇你,必然有他的理由,從今天開始你將接手我的位置,我將會告訴你工作的主要內容。」
  
  「謝謝管家。」
  
  亞希伯對這位年紀已過五十的男人有了好感,他蒼老的臉上動了動,似乎笑了。
  
  「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
  
  「好的。」
  
  唐恩的房間就在亞希伯住的隔壁,只是很普通的僕人房,沒有什麼特殊之處,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是比別的房間多了個外廳,這裡已經比他之前住的平房好太多了,唐恩內心是還比較滿意,有個落腳處總比風餐露宿強。
  
  行李放下後,亞希伯拄著枴杖帶著唐恩到浣衣處,並且告訴他浣衣處並不完全洗衣服,除了洗衣僕人外,這裡有專人製作下人制服,每個季度會發兩套。
  
  其實洗衣工的工作並不多,城堡主人每日換的衣服洗衣過程比較複雜而已,但只要在城堡主人想起要穿那套衣服前放回櫥櫃便好。
  
  亞希伯帶唐恩認識了製作制服的裁縫師傅,並且拿了兩套與平常男僕人不大相同的制服給他,上面還別著精緻的掛牌,很像徽章,這是管家的標誌,同時也有與男僕區別開來的意思,管家,其實也不過是高級一點的男僕。
  
  換上新制服的唐恩,整個人顯得精神不少,裁縫師傅給的衣服正好很合身,還想讓他站在全身鏡面前照照,唐恩迫不得已看了眼鏡子中的老男人,心裡輕嘆了口氣,穿龍袍也不過是個糟老頭。
  
  老管家雖然拄著枴杖,但是步行的速度並未減多少分,唐恩極力跟在他身後聽他的漏風式介紹城堡的歷史和現今主人。
  
  「唐恩,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伺候好凱利爾伯爵,他是城堡的主人。城堡內的除了凱利爾伯爵外,還住著弗德斯大人,度尼斯大人,他們都是凱利爾伯爵的表弟,凱利爾伯爵的未婚妻海瑟微每隔一個月會來一次城堡,屆時你要做好迎接工作,不可出任何差錯,並且要讓下人將海瑟微小姐的房間打掃乾淨。」
  
  唐恩跟在背後默默的記下老管家交待的工作,他很認真的聽,如果可以他也想用筆記下這些內容,可惜現實不允許。
  
  第一天到城堡內只是先熟悉周圍的環境,唐恩也沒有跟老管家商量工資的問題,想必工資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中午的時候老管家帶唐恩去了僕人專屬餐廳,這裡的吃飯時間一般是輪流制,要確保城堡夠人手,他們中午吃的是牛排,廚師的手藝非常不錯,老管家告訴他白天大部門員工都在休息,;男僕人都是三班倒輪流制上班時間,女員工一部分上白班,一部分上夜班。
  
  城堡內不止是有僕人,還有騎士,他們是保衛整個城堡包括各位主人的生命安全。他們的行動有條不紊,只要按照他們一直以來的方式便可以,不需要多大的改動。
  
  下午的時間老管家沒有再帶唐恩到處走,讓唐恩自己先休息,好好調整心理,理清今日所有介紹過的內容,和講解過的重點,作為管家,還需要有自己的原則和威嚴。
  
  很顯然,換過身衣服後的唐恩和他那張表情總是不變的老臉讓他顯得有威嚴,這大概也是弗德斯大人選擇他原因之一。
  
  下午,唐恩把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一遍,把他為數不多的衣服放入到櫃子中,晚餐時條頓約他吃晚餐,並且跟他介紹了其他正在用餐的員工,大家的態度都還算友好。聒噪的條頓幾乎把他見過的員工說了個遍,生怕唐恩記不住似的又重複強調,後者不得不佩服他,這麼八卦的人竟然能在這樣的環境生存下去,他大概豎了不少敵人吧。
  
  條頓這個星期值白班,他說自己有時間都會帶唐恩逛逛城堡,熟悉這裡的環境,也許他太久沒找到人抱怨或者訴說,總之,在唐恩把房間門關上之前條頓的聲音還很清楚,這讓唐恩想到前幾天那個陽光小夥子,至少陽光小夥子沒那麼八卦。
  
  晚上還是需要睡個好覺的。
  
  也許是最近都在吃麵包,中餐和晚餐吃的都是八成熟牛排,唐恩剛睡下就覺得得肚子不大舒服,披了件衣服就往外面跑,幸好在晚上洗澡的時候打聽過離他房間最近的廁所。
  
  解釋完重要的生理問題後,唐恩踏著透過薄霧而映在地面上的月色回房間,這會兒他不需要用跑的,邊欣賞月色,邊思考著明天的事情。
  
  突然間,他頭頂的月光被擋住,視線忽然變得模糊,抬起的腳頓了下,而後才放下,著地。
  
  那個龐大的黑影正籠罩著他,清淡間帶著甜膩的味道直撲入他的鼻息間,唐恩看不清這只龐然大物的臉,他身後張起的像是披風又像是一種動物的翅膀。
  
  唐恩暗暗吞了吞口水。
  
  只見龐然大物走近他,腳步輕盈,張開的大翅膀幾乎能將他困住。他的頭靠近唐恩,在他的脖子間嗅了嗅,聞了聞,低而沉的磁性嗓音飄然而至。
  
  「新來的人類?皮膚真皺,長殘了。」
  
  唐恩僵硬著身體:「……」
  
  分辨出來者是雄性,並且是個會說話的男性,不待唐恩做出反抗的反映,那陌生清淡而甜膩的氣味便散了去。
  
  男人側頭,月光下映出他的側面輪廓,唐恩只看到對方的上嘴唇鼓鼓的,那裡大概是牙床。
  
  龐大的黑影消失後,唐恩心裡邊才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是個齙牙,想利用黑夜遮醜才會在晚上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同志們好心留個言打個分。
捂臉,可憐的小攻就被讓定是齙牙,這絕對不是我的錯,嘿嘿。




3

3、第03章 確認見面 ...


  
  連續兩天跟著老管家在偌大的城堡內逛來逛去,這裡著實比唐恩想像得還要大,結構比他從外表看的還要複雜,每天早上從八點逛到晚上六點,中午休息一個小時,他並不懷疑其實老管家有能力繼續做這個位置,他的體力幾乎像一個年輕人,不知道累似的。
  
  老管家已經慢慢將他手頭上的工作轉到唐恩手上,唐恩做事細心又有耐心,每件事情都做得很不錯,兩天下來他已經得到老管家多次的讚許眼神,他已經與城堡內的所有僕人打過照面,眾人也很清楚他就是老管愛亞希伯的接班人,那些妒忌的不平衡心理暫時還沒有發現。
  
  要當個管家身高一定要清白,還必須識字,在原來的城鎮裡他扮演的是個識一丁點字的鄉村小青年,而在這裡他卻是學富五車的管家,真實的唐恩確實也是這樣一個人。現在他不必隱藏自己的學識和對書本的熱愛,艱苦的生活需要的是勞動力,而享受的生活需要發展精神力。
  
  目前的生活,還是能夠允許他多學學阿曼斯國的知識。
  
  跟在老管家身邊兩邊,他基本上瞭解自己的工作內容,晚上他會用借來的紙張用羽毛筆記錄下他該注意的事項和各項事務。在各項事務下面還分點分條寫出需要改進的地方,還附帶幾種可行的方法。
  
  老管家知道他有記錄的習慣,並且看過一部分改進方法,很驚訝他這個五十歲的人竟然還有這麼上進的心,不由的捫心自問,難道他與時代脫節了?
  
  第四天早上。
  
  老管家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完了,不該說的也提醒過唐恩,他決定帶唐恩去見把他帶進城堡的弗德斯大人。
  
  唐恩很清楚這兩天是在考察他的能力,如果他做得不好,被趕走也是必然的,弗德斯可不是那麼好唬弄的男人,他的精明才智體現在他的言談舉止中。不過,自從進了城堡後,他倒還真沒有再見過弗德斯大人,看來他是有多麼信任老管家,同時也在無形中給了唐恩壓力。
  
  在前去見弗德斯的路上,老管家亞希伯才跟唐恩解釋城堡主人與費德斯大人、度尼斯大人之間的關係,他依舊安靜的跟在老管家後面。
  
  「這個城堡的擁有者是凱利爾伯爵,費德斯大人和度尼斯大人是凱利爾伯爵的表弟,他們在凱利爾伯爵手下做事,幫助凱利爾伯爵管理這個城市。知道這個城市最大的城堡在哪裡嗎?」
  
  這個唐恩還真不知道,他如實的回答:「我不知道。」
  
  「是該隱大人休息的地方,那個城堡只有三代血族幾位伯爵才有資格進去,不過那個城堡一般人是見不到的,是否存在我們都還不知道呢。總之,我的意思是說凱利爾伯爵在這個國家的地位很高,他不僅僅是一位伯爵,你能夠進入城堡做事是無尚的榮幸,你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老管家的話讓唐恩開始思考這個國家的主要領導者,該隱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唐恩一時間沒想起來,剛找點眉目的時候,老管家蒼勁而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你是不是聽傻了?」
  
  唐恩面不改色的回道:「是的,我深深為此感到榮幸,我會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老管家很滿意的點頭,枴杖的篤篤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不過他的聲音更加清晰:「唐恩哪,你要記住我之前給你講過的注意事項,不要因為這裡是凱利爾伯爵的城堡就輕視了弗德斯大人和度尼斯大人,他們可是凱利爾伯爵的親信,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下屬。」
  
  老管家腦子雖然清晰,但也躲不過身為老人家必會出現的現狀——囉嗦,唐恩表現得像個後輩很認真聽老前輩的教育,直到他們走到弗德斯居住的房子。
  
  在唐恩的眼裡,這是一間簡潔而大方的小別墅,這裡離城堡的主屋還是有些距離。
  
  今天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雲霧已消散不少,空氣中的濕氣也沒那麼重,房子內飄著淡淡的蘭花香味,清香幽雅,餐廳和大廳並沒有隔開,朱紅色的橢圓形餐桌上擺放著兩束清晨剛開的玫瑰。
  
  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正用他修長的指撕著面包,旁邊放著的不是牛奶,而是被阿曼斯國喚作紅枝的紅色液體,唐恩總算明白為何紅枝會作為這個國家最昂貴的飲品,人類並不喜歡喝,但他們必須種,因為這種植物並不是高產,但是只要種出來就會被高價買走。
  
  據說,它是血族最喜歡的飲品,而血族是阿曼斯國最有錢最有權的種族,他們統治著這個國家,人類依附他們而活著,能進入血族的貴族被人類視為至高無尚的光榮,並以此為傲。
  
  唐恩望著弗德斯優雅的像喝水似的喝下類似人類血液顏色的紅枝,不由得悄悄把視線移開,望向插著玫瑰花的白色花瓶,總比喝血的男人順眼。
  
  見他們進了來,弗德斯把撕了一半的面包放回小盤子中,那杯紅枝被他放在一旁,只喝了三分之一,真是奢侈血腥的享受,如紳士般用餐巾拭去嘴角殘留下的一點紅枝。
  
  弗德斯抬起頭對他們笑了下:「亞希伯,你把唐恩帶來了。」
  
  老管家亞希伯在弗德斯面前說話的語氣與對唐恩說話的語氣截然不同,在弗德斯面前,他是個謙和有禮的老人家,在弗德斯允許下才敢坐下,他坐著回答弗德斯的問題。
  
  「弗德斯大人,經過兩天的觀察,我個人認為唐恩比較適合接替我的工作,所以我今天帶他來見您,希望得到您的首肯。」
  
  在唐恩沒注意下,弗德斯的坐椅往後挪動了幾釐米,他抬眼打量起眼前這個穿上管家制服,給個耳目一新感覺的唐恩,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如外頭和煦的春日之光。
  
  弗德斯沒有直接回答亞希伯,他望向面部表情實在看不到第二個的唐恩。
  
  「唐恩,在城堡裡的生活還習慣嗎?」
  
  弗德斯的態度謙和,讓人找不出他的真正意圖,而唐恩是另類,他並沒有去揣測對方,這種人很難捉摸,你越是猜他的意圖,越容易掉入他的陷阱中,他的笑容看似無害,其實是表象而已。
  
  唐恩並沒有坐下,他站在亞希伯身邊,有禮的回道:「謝謝弗德斯大人關心,我很習慣這裡的生活,是我第一次住最漂亮的房子,第一次穿質量上好的衣服。」
  
  這一招叫表面對表面,這種功夫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唐恩無疑是在裝,但他裝得又很認真,即使是弗德斯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真是假,聽起來又是那麼一回事,而看起來又不大像,畢竟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是一隻手指頭就能數出來。
  
  弗德斯把餐巾輕放在桌上,輕笑道:「希望你能珍惜這樣的機會,很期待看到城堡在你的管理下能夠煥然一新。」
  
  「謝謝弗德斯大人的賞析。」
  
  唐恩恭敬的向弗德斯鞠了三十度的躬,後者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好好工作。」
  
  「是。」
  
  這已無疑是間接回答了亞希伯的問題。唐恩也輕了口氣,弗德斯已經承認他是亞希伯的接班人,他笑完後便抬腿往二樓走去,老管家也從椅子上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小夥子。管家這個職位,最挑剔的人就是弗德斯大人,我竟然從他的眼裡看到對你的讚賞,希望我沒看錯,下面我帶你去見見度尼斯大人。」
  
  從老管家口中得知,度尼斯大人是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人物,他的風流史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他有很多漂亮的情人,這其中包含著了漂亮的女人和長相不錯的男人,他是個男女通吃的呢,這樣的開放的作風讓不少淑女望而卻步,但又想躍躍欲試,這樣的男人,像個社會禍害?
  
  他住的別墅如他個人的性格一樣另類,別墅的大門畫著風牛馬不相及的幾個圖案,可以看出度尼斯大人在生活上確實是與眾不同。這裡沒有弗德斯大人別墅的花香味,迎面撲來的是濃濃的女性香水味,還很嗆鼻。
  
  走進大廳的時候只見兩個女僕一臉淡定的站在外面,見亞希伯管家和唐恩過來,便向他們鞠躬問好。
  
  「怎麼不進去?」
  
  女僕面色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她們只好垂下頭,亞希伯知道里面一定有什麼尷尬的事情,唐恩也發現了,因為他看到一雙綠色的高跟鞋正倒在沙發邊沿,想必裡面的客人還沒起床?
  
  老管家很理解的帶著唐恩轉身離開。
  
  「我們去向城堡的主人凱利爾伯爵報告吧,雖然他這個時候可能沒醒,但是我們可以去等。」
  
  「好。」
  
  唐恩也覺得好奇,這兩天他都住在主城堡,怎麼沒有見過傳說中的凱利伯爵。
  
  「對了,待會見伯爵的特殊愛好你不要覺得奇怪。」
  
  唐恩點點頭:「……好。」
  
  凱利爾伯爵有怎麼樣的愛好?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伯爵有啥愛好?

我不是故意卡在這裡不讓他們見面的。攤手╮(╯▽╰)╭

大家別記憶留言打分喔。

《與神婚》明天開定製印刷,親愛的朋友,希望你們都能收藏俺的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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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4章 老闆最大 ...


  天氣非常晴朗,是個很適合曬太陽看書喝咖啡的日子。
  
  唐恩在心裡嘆息著美好的天氣竟然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在鄉村的話,現在是春耕時分,大概早早就在田裡耕作了,而現在,他在二樓的大廳裡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醒過來的城堡主人——凱利爾伯爵。
  
  他坐姿筆直,耐心有加。
  
  但由於現在是老人身體,他的體力不能堅持很久。在老管家等得打瞌睡的時候,他揉揉自己的老腰,端坐這麼久,不把他累死也折磨至殘,現在的他年齡也不小了。
  
  望向那雕刻著繁複暗色花紋的房門,這裡面睡著的人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晚上做賊去了嗎?
  
  又左等右等等到中午午餐時間,老管家很精神的站起身往外走,唐恩抬抬眼皮,跟上。
  
  午飯的時間到了。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那扇烏漆漆的門還是沒有打開,神秘的城堡主人讓唐恩起了好奇心。
  
  到餐廳的路上遇到不少已經用完餐和正往餐廳走去的僕人,騎士們的餐廳在另一邊,其實騎士們與他們的飲食時間並不相撞,但分開也好,省得大家尷尬。
  
  年輕小夥子條頓見他進餐廳本來想上前打招呼,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因為老管家看起來很嚴肅,不那麼好說話,他跟唐恩打完招呼後,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走出餐廳。
  
  跟管家在一起吃飯很安靜,這是唐恩唯一覺得的好處。
  
  多年塵封已久好奇心在今日破土而出,用完餐後,他忍不住問老管家亞希伯:「亞希伯先生,凱利爾伯爵大人作息時間如何?」
  
  老管家餐巾擦擦手,餐盤被放置在一旁,拿起他的枴杖蹭的一下站起身,邊走邊說。
  
  「伯爵一般在黑夜降臨的時候才會起床。」
  
  唐恩揉揉有些發漲的肚子:「……那我們早上為什麼還要在廳裡等待。」
  
  老管家回答得很淡然:「因為我不想動。」
  
  唐恩:「……」
  
  老管家頭出不回的往他房間的方向走去,並且說道:「你先回去休息,你晚上再去跟伯爵大人請安,可別忘記下午的工作。」
  
  「好。」
  
  唐恩往反方向走去,中午是真要休息的,至少先把見伯爵大人一面的計劃提前,要當這個城堡的管家的人說還沒有見過城堡主人,實在說不過去吧。
  
  唐恩其實並沒有在房間午休,他沐浴在春日難得的日光下沾著墨水寫著每日事項,把各大事項列成一張單。曬乾紙上的墨水,然後摺疊好放入制服前胸的口袋裡,拍拍口袋確保它不會掉出來。
  
  首先去檢查主屋的衛生打掃情況,早上陪著老管家在主屋二樓坐浪費了一個上午。
  
  在城堡裡,打掃衛生的一般是女性,但為使高層處也能被清理乾淨,打掃的男性也是必不可少的,今天檢查主屋的衛生情況更要仔細。他來到這裡四天還沒有見過有客訪,但並不代表沒有,作為阿曼斯國的大貴族,影響力必定很強,怎麼可能沒有訪客,如果沒有那是非常不合理的。
  
  他進了主屋後,首先檢查的是廚房的衛生,廚房的衛生弄得不錯,窗明几淨,手指摸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幾乎沒有什麼灰塵。在弗德斯的認可下,現在的他算是正式成為艾森裡城堡的大管家,其實唐恩很想對別人說自己的年齡和相貌成反比。
  
  不過,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必定會給你開啟另一扇窗。在城堡裡,年齡並沒有給他遭成很大的困擾,相反,因為他這個適中的老年齡,年輕的女僕、男僕都不會有牴觸他的管家的情緒,這是個好現象。
  
  打開櫥櫃,裡面擺放著整齊的餐具,閃亮得刺人眼球,仔細檢查一遍,沒有異味,清潔沒問題。轉個身,再看看水槽,很乾淨,整間廚房都仔仔細細的看過一遍後,唐恩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個廚房每天都有人打掃清理,但開火的次數卻是非常的少,他聞不到任何油煙味,或許這個廚房是個擺設?
  
  唐恩很快就從廚房出來,剛抬腿邁出廚房的門,眼前就出現個絞著手絹的中年婦女,他竟然從她眼裡感覺到羞澀?錯覺吧。
  
  不管是不是錯覺,唐恩都不忽視一個大活人,他的臉總是那麼嚴肅而平靜,自然,語調也跟面部表情成正比,他對還不知名字的女僕問道:「你好,請問有事嗎?」
  
  瘦而高的中年婦女顴骨較高,笑起來時眼角的魚尾紋很深,她的出現讓唐恩感覺就像看到現在的自己,她垂下頭說:「唐恩先生,您是第一次進這間廚房嗎?您覺得這裡的衛生還滿意嗎?它一直是由我在照顧著。」
  
  唐恩就實說,並且鼓勵道:「裡面的衛生做得很好,請繼續保持。」
  
  他不知道這位女士的名字,於是就故意跳過,他對女性是紳士的,但是卻不會太近,必須跟中年婦女保持距離,保持距離,說完他便轉身檢查大廳的每個角落。
  
  隨後,他發現那位婦女在默默的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不由得頭皮發麻,難道他老的模樣更吸引女性的注意?
  
  作為管家的唐恩他有必要轉移這個女士的注意力,上班時間發呆是怎麼回事。
  
  當他檢查完大廳內的每個角落時,便走到那位假裝擦玻璃的女士旁邊,女士垂頭作羞澀狀,唐恩很不適應的全身發寒。
  
  他冷靜地說:「女士,我檢查過,這塊玻璃已經擦得很乾淨,如果你現在有空,請到廚房幫忙擇菜,或者到外面幫助在拔草的同事,請您支持我的工作,謝謝。」
  
  唐恩的話很冷,他的冷漠讓女士肅然起敬,她花痴般的對散發著成熟男性魅力的唐恩點點頭,滄桑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潤,垂頭輕聲說:「好的,我一定支持唐恩先生的工作。」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唐恩才安心的舒了口氣,那位女士真是讓他無語,他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檢查完一樓,有兩位在二樓打掃房間的女僕正提著桶從樓梯上下來,她們微笑著跟唐恩打招呼,唐恩對他們禮貌的點頭,並且讓她們先從樓梯下來再上去。
  
  負責打掃大廳的女僕知道名字的只有三分之二,不是他記憶力不好,而是在偌大的城堡裡,隨時要見一個人是非常難的,當然,城堡裡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這遠遠還不夠。
  
  二樓的房間也一一的檢查過,除了鎖上的兩間的相鄰書房和一間凱利爾伯爵大人的臥室還沒進去外,其他的地方都仔細的檢查過。
  
  不知是不是人老了,不僅體力下降,連視力也跟著下降。
  
  剛才眨眼前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房間門還緊閉著,而現在似乎開了一條細縫,唐恩本想轉頭往樓下走,但想到伯爵大人可能有需要,抬起的腿便轉了個方向,緩步走向那扇門。
  
  剛靠近那扇門就感覺到細微的涼陰氣息從細縫裡鑽出來,唐恩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最終的結果還是敲了。
  
  咯咯。這是兩聲,裡邊似乎沒反應。
  
  咯咯咯。這是三聲,唐恩等了會兒,還是沒反應。
  
  於是他決定把好奇心收回,就在他轉回身,要抬腿離開的時候,咿呀一聲,紋絲不動的門在他轉身後開了,更是感覺到背後陰涼涼一片,想搓搓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手,卻料想不到,背後傳來陰森森的恐怖聲音。
  
  「你敲的門?」
  
  這聲音聽起來極其的恐怖,末尾的門字還拖得老長老長,低沉而沒有生氣,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奪命催魂音,唐恩僵硬著脖子轉過身,料想不到的是,站在他背後的男人並不像聲音那般恐怖。
  
  他是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給個的感覺依舊是陰森冷漠。英俊的男人有著西方人棱角分明的臉龐,深邃的翠綠色眼瞳容易把人吸入屬於他的地界,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光的白皙,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唐恩猜出了他的身份,但猜不出他的年紀,大概在二十七至三十歲?
  
  唐恩微彎腰,向臉色不大好的英俊男人行禮,歉意的說道:「很抱歉打擾到您的睡眠,凱利爾伯爵大人。」
  
  而這位眼下還有著淡淡黑圈的凱利爾伯爵顯然沒有把對方的行禮放在眼裡,他眼裡散出陰冷,翠綠如寶石的眼瞳散出微妙的冷冽,像要把唐恩的腦袋刺穿。後者冷靜的接受著對方眼神的攻擊,他的冷靜讓他不能卻步,兩人的初次見面的時間便是在大眼瞪中眼中度過。
  
  沒睡飽的動物脾氣永遠不會太好。
  
  凱利爾伯爵大人的嘴巴動了動,唐恩以為他要說話,然而,伯爵大人卻在唐恩期待的時候轉身回他的房間,房間大大敞開著,後者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真是進退兩難,剛才他並沒有惡意,伯爵大人看他,他便下意識回望。
  
  伯爵大人慢悠悠踱回房間,唐恩也因此發現老管家所說的凱利爾伯爵的特殊愛好,他望著那兩條光/裸的大腿,若隱若現的臀部,還有那寬而大的上衣。
  
  原來是……不穿褲子睡覺的習慣。
  
  他在門外站了半晌,忽然聽見裡頭傳來陰冷的叫喚聲:「人類,進來!」
  
  唐恩,不敢猶豫,進去了。
  
  天大地大,老闆最大。

作者有話要說:也許唐恩以後還會發現伯爵大人的其他特殊愛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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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5章 如此健忘 ...


  陰冷的氣息並沒有因唐恩走進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房間而有所減少,這間房比他想像的還要大,現在的他正站在離門口不遠處。
  
  這是房間的外間,主要是放置沙發,餐桌,以及各種極具觀賞性的物品,最吸引人的是牆上的一幅畫。唯妙唯肖的畫上,畫的是一個赤裸蓋著紗布的男人,他正仰著頭對著皎潔的月光流下眼淚,強壯染上血的手指指向黑暗的遠方,眼露複雜神情,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淒涼感。
  
  無疑,這幅畫描繪的場景是一場悲劇,男子的身後正插著一把利劍,尖而鋒利地長劍穿過他赤裸而性感的胸膛,暗紅色的鮮紅染了一片,也映紅了唐恩的眼瞳。
  
  他靜靜地站在那,直到一股陰涼風吹向他的耳際,他才把視線焦點對著已著裝好的英俊男人。
  
  「你很欣賞這幅畫?」
  
  凱利爾伯爵的口語還如之前那般不和善,他的眼神似乎能把人刺穿,但這時候的唐恩就知道他沒有惡意,便回答道:「這幅畫很特別。」
  
  凱利爾伯爵自然捲曲金色半長發披在頸後,房間沒有開燈,但午後的斜陽正窗子鑽進來,金色的長發頓時顯得柔和,唐恩周圍那股陰冷頓時被趕跑,剩下的只是簡單而明了的氣息,心裡不會不舒服。
  
  「哦?你竟然不覺得它很血腥?」凱利爾伯爵指指朱血色的酒櫃裡陳列的紅酒,指使唐恩把它拿到他面前。
  
  「還好,顏色很唯美。」
  
  唐恩垂下雙眼,怕自己露出不該有的情緒,不過要他露出別的情緒挺難的。他走到酒櫃邊拿出不知存放幾年的紅酒,再從杯子架上拿出一隻倒立的玻璃杯。
  
  此時的凱利爾伯爵正翹著他修長的腿斜靠坐在單人沙發上,單手托著耳側,目光深遠,不知在思考著何事,他的視線正對著唐恩挺直的背,後者傾斜紅酒杯的動作頓了下,他轉過頭望命令他做事的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您剛起床還是不要喝烈酒的好,這酒度數太高不利於您的身體。」
  
  唐恩關心的話脫口而出,意識到這是不該犯的錯誤後,便閉上嘴,手上的動作不知該不該做下去。
  
  伯爵大人今日穿的是緊致有彈性的長褲,修長的腿動了動,他換了坐姿,剛才那陰風陣陣就再次出現在房間內,唐恩想了想,還是把紅酒倒在透明的玻璃酒杯中,他端著倒好的酒走到凱利爾的面前,雙手恭敬的遞過去。
  
  然而,凱利爾伯爵並沒有接,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新管家,不年輕,再看看酒杯裡因抬舉的動作而動盪的紅酒,眼裡絕對飽含著不滿意。
  
  「這麼一丁點你當喂貓,新來的人類管家,你就是你對城堡主人的態度,我不喜歡人類多管閒事。」
  
  凱利爾的話讓唐恩放在了心上,他垂下頭不直視這個冷峻凌厲的男人,道歉道:「非常抱歉,是我擅自主張,請您責罰。」
  
  微怒的凱利爾一把用力奪過唐恩手上的酒杯,把酒杯中的紅酒一口仰盡,潤了潤喉,又把酒杯塞回唐恩的手,一滴紅酒從他的嘴角邊流下,冷言道:「這兩天內我不想見到你,有多遠給我消失到多遠。」
  
  「是的,謹尊您的吩咐。」
  
  鬆了口氣的唐恩彎彎腰後便帶著酒杯離開這間讓人覺得壓抑房間,那男人的氣場太強的原故吧,他知道自己被趕了出來,並且還被警告這兩天不能讓伯爵大人見到自己,這件事情應該很容易辦到才對。
  
  房門不是被砰的一聲關上,而是唐恩隨手帶上,裡面的正坐著男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臥室門口,伯爵大人睡回籠覺,可他剛才已經穿戴好了,不用下午餐嗎?
  
  唐恩沒有再多想,他直接去敲老管家亞希伯的房門,但卻被路過的僕人告訴他在後花園悠閒的喝著下午茶,無奈的唐恩只好轉個方嚮往花園方向走去。
  
  他要問的事情自然是跟伯爵大人有關,找到亞希伯後,他們聊了城堡裡的一些工作。『
  
  即將結束這個短暫的下午茶時,唐恩才把自己心中疑問問出來。
  
  「亞希伯先生,伯爵大人最喜歡用怎麼樣的晚餐,他平時都是這麼晚才起床嗎?」
  
  這個問題似乎把自詡博學多才的老管家難倒了,他托著老人腮,搖搖頭:「我在這座城堡裡做了這麼長時間,對他還不算多瞭解,但有一點是必須知道的,伯爵大人不喜歡別人管他的事,他是個比較獨來獨往的人,當然,那也是他特有的氣質。」
  
  特有的氣質?
  
  如果除去凱利爾伯爵臉上那股陰冷會不會更有氣質,唐恩如是想。
  
  「伯爵喜歡吃怎麼樣的食物?」不如直接問,這樣還快些,在城堡裡,與他交流最多的就要數老管家。
  
  「噢,伯爵喜歡吃生食,比較生牛排,生豬排,生雞排,只要不是熟食就行,盤子還必須擺出好看的血淋淋模樣,他說這樣比較有胃口。」
  
  唐恩覺得胃部一陣抽搐,這樣的人還是人嗎?他知道伯爵是血族的,但有沒有必須原始到這個地步,除了生食還是生食,沒有血腥味還覺得沒胃口,他自動想像那張俊美的臉龐,雙唇沾染著深紅色的鮮血,心裡不由得陣陣發顫,這幾天還是儘量躲開伯爵大人吧。
  
  「真是很特別的愛好。」
  
  「是的,伯爵一直都以此為榮,他討厭那些吃全熟食物的人類。」
  
  不用老管家說也知道全熟意味著什麼,沒有血腥味,他看起來沒味口,伯爵大人是個歧視人類的血族,唐恩默默的記下了,並且他在猜測著他身邊到底有誰是血族。
  
  老管家喝了口咖啡,不打算講太多,唐恩先跟他告辭,免得兩人因工作話題而弄得尷尬。
  
  晚上,唐恩用過晚餐後並沒有回去休息。
  
  作為艾森裡城堡裡的管家,他的職責是管理好城堡裡的一切內務,包括弗德斯大人和度尼斯大人的度假似的別墅。
  
  他在提著油燈在城堡各處的走走看看,他的出現也引來騎士們的注意,唐恩很禮貌的向他們問好,關心他們的起居生活,問他們在生活是否還需要提供哪些幫助,那些騎士禮貌有禮,他們自然也不會私自脫崗,既然有人關心他們的生活,何樂而不為,每天站崗守衛是多麼無聊苦悶的事情!
  
  唐恩這個好管家形象是應該慢慢樹立起來了。
  
  大部分打掃衛生的女僕都已經去休息,廚房也留下兩三個給上夜班的騎士做宵夜的廚師。這個偌大的城堡儼然就是一間大型的公司,管理有條有理,各項規章制度雖沒有貼出來,但該有的還是有了,不該有的也有。
  
  重要的是這裡的員工素質高,犯錯的相對較少,而這樣的高素質自然也來源於最高領導層的威嚴,唐恩逛到晚上十點鐘就回房間睡覺,又平安度過餘生的一天。
  
  有道是,想什麼就會來什麼。
  
  昨晚還慶幸著這裡脫崗的現象比較少,但並不是沒有,因為唐恩用完早餐後就聽到有女僕向他報告某某某在上班時間不去哪裡打混。他立刻從腦中過濾相關脫崗的管理條例,好像沒有具體說明要怎麼處理,現下只能找到那位女僕後再做處理。
  
  派人去找了半個小時,那位脫崗的女僕就被找到了。
  
  竟然是一位年輕的女士,相貌姣好,身材凹凸有致,聲音甜美,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只可惜在這裡她只是城堡裡的一名女僕。
  
  唐恩現在已正式成為城堡的管家,他有自己的小小辦公室,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可惜,第一天正式上班就遇到這樣的事情。
  
  找到這位女士的是另一位年過三十的婦女,她叫梅麗絲,面比較尖,尖酸刻薄之相,她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唐恩只好開口讓她離開,並且還說待會再找她談話,於是梅麗絲就離開了,臨走裡還瞪了年輕女士一眼。
  
  這位嫁不出去的女人是妒忌別人長得漂亮嗎?
  
  為什麼唐恩會叫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叫女士,很簡單,他從側面看到她頸上的吻痕。
  
  「艾米,你男朋友應該是個英俊的男子,他對你好嗎?」
  
  唐恩單刀直入,直接進入主題,不意外看到年輕女士眼裡的驚訝,而後又見她臉微紅的垂下頭。
  
  艾米點點頭:「是的,唐恩先生,我男朋友他對我很好,他第一次來主城是為了見見我,所以今天早上沒有請假就離開,我很抱歉。」
  
  唐恩並沒有因為女孩子纖細的聲音而被打動,他總是嚴謹而秉公辦事的男人。
  
  「道歉不是沒有用,這次幸好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 我將按照曠工一天處理,費用會直接從你這個月的工資裡扣除,希望你沒有意見。」
  
  艾米搖搖頭:「唐恩先生,我沒有意見,謝謝你的寬容。」
  
  「下不為例,去幹活吧。」
  
  處理完艾米的事情後,把這件事記錄在月事本上,而後離開他小小的辦公室,繼續去做別的事情,廚房的菜色他也是要管理的。
  
  傍晚,他從賬房裡出來路過主屋時,有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他。
  
  「等等,那個……人類,站住。」
  
  唐恩僵硬著全身,而後硬著頭皮轉身,有了工作,他之前那種老年頹廢氣息幾乎被磨光,現在是嶄新的唐恩管家。
  
  「凱利爾伯爵,您叫我有何吩咐?」唐恩唯有禮貌的回答。
  
  一身純白色西裝,胸前配上一朵刺紅玫瑰的凱利爾伯爵很帥氣,在場的年輕女僕們幾乎個個都在摀住鼻子。
  
  凱利爾伯爵把胸前的玫瑰花扔在大理石桌,不屑再看它一眼,唐恩覺得他絕對是在嫌棄那朵玫瑰。
  
  凱利爾伯爵大人冷眼一抬,撥開遮住眼睛的金發,說:「你是什麼時候進來城堡的新人?」
  
  唐恩:「……我是上個星期進來的,伯爵大人。」
  
  一直沒有情緒的唐恩心肝在不住的抽搐。
  
  健忘這種事,應該是他這種老人才會有。
  
  伯爵大人……還很年輕。

作者有話要說:伯爵大人,我實在是對不起你!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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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06章 如此伯爵 ...


  阿曼斯國的血族界有條不成文的規定,這也是每個血族成員必須遵守的約定。要知道,在這個國家還有人類的存在,人類可以作為奴隸,作為普通的民眾、作為某些貴族存在。但他們卻不能成為血族的食物,人類為血族提供與血液類似的紅枝,以供他們享用。
  
  在血族界,已經很少見到人類被血族當成血液供給的能源庫,他們漸漸的接受代替血液的紅枝,錢財較多的貴族血族會享用到品質上好的紅枝,而相對較貧窮的血族則向人類購買質量稍微差些的紅枝。
  
  有血族想過自己種植紅枝,但這條路根本行不通,紅枝要在強光下生長,吸收陽光作為養份,而血族並不能長時間呆在強烈的陽光下面開展種植活動,他們從事更多的是晚間和不需要見到陽光的生意,比如酒吧,酒店,餐廳,裁縫等室內事業。
  
  阿曼斯國最大種族的血族佔領著各行各業,他們利用頭腦賺取所需的生活費用,並且知道錢生錢,利滾利這種說法,他們會僱傭有年力的人類,並且給予他們發展的空間。
  
  雖然在血族看來,人類是低等的動物,但他們之中還是有大部分人能夠接受人類的存在,這也是血族高級領導層對人類做出的貢獻,至少現在已經很少出現血族把人類當成食物的提供者,那些人類慘遭血族滅亡的事情已經不存在了。
  
  主城莫里瑟爾是血族最集中的地主,也就是說只要看到有城堡的地方就有血族的存在,他們總是居住在城堡內,那是一種享受。現在的阿曼斯國,血族和人類相處還算和諧。
  
  自從健忘的凱利爾伯爵大人已經不記得他們的第一次不愉快相遇後,唐恩的心裡總算舒坦不少,不用每天都想著如何躲避脾氣不太好的伯爵大人,但他的狀況其實也沒有太好。
  
  自古以來,無論是管家還是下人,他們的地位都不會高到哪裡去,現在就是見證這一永不變的歷史時刻。傍晚被孤傲的伯爵大人點名後,唐恩就一直站在他身邊,沒有辦法離開。
  
  最痛苦的不是站上兩個小時無言以對,而是站在伯爵大人身旁看著他心情愉快的切著盤中血淋淋的牛排,鮮血的血液從牛排中溢到盤子中,唐恩撇開頭望向他對面的紅木椅子,神情淡定自若,未表現出任何不適之症。
  
  牛排只有一二成熟,為了不使原味散去,廚師下的佐料並不多,唐恩的周圍還是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這種味道他還是勉強可以忍受,偶爾憋氣再換氣,如此循環就會發現其中的奧妙。
  
  如果忽視那濃烈的血腥味和那無法讓人注視的血淋淋餐食,凱利爾伯爵大人的用餐姿態可以說是非常紳士,純熟的切牛排動作,優雅的吃相,不緊不慢的咀嚼嚥食,偶爾還喝抿上兩口顏色與食物相稱的紅酒,這無疑是貴族中的最高貴儀態,渾天然而成的高雅。
  
  當沾著血色的餐巾被放置在桌上,這位渾天然而成的高雅血族城堡主人起身遠離餐桌,在看到站在旁邊的唐恩時,他眼裡閃過疑惑。
  
  「你怎麼會在這裡。」
  
  唐恩果斷的相信凱利爾伯爵大人的健忘症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他頓了下,回道:「是我自願在這裡伺候伯爵大人,希望大人用餐愉快。」
  
  顯然凱利爾伯爵大人用餐用得非常愉快,已經愉快到把他這麼大個人忘得一乾二淨,他現在還處於飢迫狀態,幹了一天活現在是一滴水未進口中,口乾舌燥,說話的聲音都下降幾分。
  
  「既然你這麼有空,跟我來。」
  
  凱利爾伯爵大人純白色的西裝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非常純淨,他本人的長相本來就很出色,自身的那份冷傲更為他增添異樣的色彩,唐恩垂垂眼皮,走在前頭的伯爵大人就像一盞很耀眼的燈。
  
  「是的。」
  
  唐恩忍著餓肚子的跟上去,這種腹中空空的日子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了。他回頭讓女僕們快速把餐桌上的牛排收好,再快速把盤子端離開餐廳,血腥味瞬間變得沒那麼重,這其中也有他離餐廳越來越遠的緣故。
  
  跟著伯爵大人往樓上走,唐恩就感覺到二樓比一樓更陰森,大概是眼前男人冷傲凜然的原因。眼前的路很熟悉,方向也很熟悉,這不是去伯爵大人房間的方向嗎?
  
  唐恩正疑惑著伯爵大人帶他上來做什麼,後者就冷冷的開口了。
  
  「我已經看了亞希伯留給我的信件,他告訴我你是接替他位置的人選,以後城堡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你來負責。既然換了人,那麼我房間的衛生打掃就由你負責。」
  
  唐恩有些不相信,他還是問了句:「亞希伯先生之前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嗎?」
  
  「你懷疑?」
  
  唐恩搖頭:「並非如此,亞希伯先生並未告知我此事。」
  
  伯爵大人說:「這事情由我自己決定,並不需要他到處張揚,他幹這活都幹了幾十年,現在人老沒辦法干,他離開也很正常。」
  
  幾十年的話,那麼伯爵大人的年齡豈不是和亞希伯不相上下,唐恩如是想。
  
  轉念一想,這幾天的亞希伯先生都在為交接工作的事情而忙碌,並沒有見他去打掃,而且他那身體狀況似乎不大適合做這種事情,那在今天來此之前是別的女僕在打掃嗎?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伯爵大人把門打開後,唐恩看到的不是堆積如山的衣服,也不是到處充滿了灰塵,反而猶如第一次來那般乾淨清明,就是氣息有所凝重而已。
  
  沙發上擺放著幾套整齊的衣服,款式和質料都是上等品,而且從他這個角度看,也很清楚這種衣服的尺寸只有誰才能穿。
  
  唐恩問:「伯爵大人,那些衣物要拿出去清洗嗎?」
  
  冷面伯爵大人點點頭:「嗯,這房間除了你之外,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這裡的衛生以後都由你負責。」
  
  唐恩覺得此事責任重大,鄭重的點了點頭:「好的,伯爵大人。」
  
  一個猜想突然從他的腦海裡蹦出來,難道之前的衛生打掃都是由伯爵大人自己搞定,拿起一件件衣物時,他腦海裡略過穿著高檔西裝拿著掃把的伯爵大人,這種思想還是要不得!而且他無法相信伯爵大人會自己親自動手打掃衛生。
  
  拿了衣服的唐恩打算離開,但在離開前他還是先過問打掃的時間:「伯爵大人,我什麼時候來打掃房間比較合適。」
  
  凱利爾伯爵大人此時正拿著本淡色厚皮書坐在明亮的燈光下閱讀,貴氣仍舊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半垂著眼皮,長長的睫毛下燈光下投下剪影,他抬眼望向對面的站著的唐恩。
  
  「早上吧。」
  
  「是,那我先下去了。」
  
  凱利爾伯爵懶懶的揮揮手,唐恩知趣的退下。
  
  他剛邁出門便聽到皮鞋踏在地板上的響聲,他站在二樓,朝樓下望去,那是位年輕的男性,他正朝著唐恩這個方向走來,如果他沒記得錯,這位便是自戀自大愛男人喜歡女人感情事件可以裝三個垃圾桶的度尼斯大人。
  
  唐恩迎了上去,恭敬的站在度尼斯的右側,向他問好:「度尼斯大人,晚上好。」
  
  度尼斯見到唐恩的時候略微驚訝,而後眼神裡又透露出淡淡的失望,或許是因為新來的管家不是年輕漂亮的小夥子?
  
  「晚上好,凱利爾伯爵在嗎?」
  
  傳說的花心大蘿蔔聲音還是很有磁性,禮貌謙和的一面雖說大都是假象,但他在唐恩面前還是一位很正常的紳士,英俊有禮的紳士向來只對漂亮小夥子和姑娘感興趣,大叔這類型的口味太重,難啃,嘗試不得。
  
  「在的,伯爵大人正在房間裡休息。」
  
  度尼斯挑挑眉,像是不置信,沒再跟唐恩交談,便直接去凱利爾伯爵大人房間敲門。
  
  左手的上還掛著衣物的唐恩想了下還是跟了上去,看看是否要準備咖啡之類的飲品,良好的待客之道可是傳統美德。
  
  他站在門外揚聲問道:「伯爵大人,度尼斯大人,需要準備咖啡嗎?」
  
  他不知道里面的兩人交談了些什麼,裡面伯爵大人傳來的聲音比平常更加冷冽。
  
  「不用了,立刻準備馬車進宮。」
  
  唐恩沒有猶豫便回答:「是。」
  
  這麼晚還出去,血族一般都在晚上才活動,也難怪主城的夜晚生活這麼豐富,白天的城市顯得那麼安靜。
  
  唐恩把伯爵大人高貴的衣物交給了路過的一個女僕,那女僕一臉花痴相,讓唐恩感覺到非常不舒服,難道喜歡上血族是一種榮幸麼,他倒希望從別人眼中看到對伯爵大人的崇拜,簡單的這樣想。
  
  他找到管理馬車的騎士,進宮殿的馬車是不能隨便挑選的,它必須有格調品味,並且還要顯示出馬車主人身份的高貴。在莫里瑟爾城,馬車不僅僅只是交通工具,它是貴族血統的象徵,是平民們仰視的對象,他們還得時刻保持自身的威嚴和高貴。
  
  唐恩看到騎士熟練的選出精緻的馬車,頓時感覺到壓力很大,做凱利爾伯爵大人的管家壓力非常的大,馬車上各種代表著血族貴族的符號讓他頭暈眼花,那些紅色的字符看起來很有威懾力,方圓幾百里的人類平民絕對不敢靠上前。
  
  在唐恩的印象中,凱利爾伯爵大人又多了一條血腥暴力!
  
  原以為準備好馬車就可以功成身退,但當唐恩準備退到一旁準備到廚房給自己煮份晚餐時,已經上馬車的凱利爾伯爵冷漠的聲音忽然飄然而至。
  
  「唐恩,你也上來。」
  
  唐恩猶豫了。
  
  凱利爾伯爵大人的聲音開始不耐煩:「快點。」
  
  唐恩的聲音變得有些有氣無力:「是。」
  
  他跟著吃力的爬進馬車內,畢竟他是個年過五十的老頭兒,馬車內很明亮,凱利爾伯爵把唐恩臉上的皺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伯爵大人挑剔的說道:「你身體看起來很差,動作很緩慢。」
  
  唐恩胃裡一抽一抽的,連帶整個人也抽了,他說:「……我還沒吃晚飯。」
  
  伯爵大人頓了下,說道:「待會到半路給你抓只麻雀。」
  
  唐恩:「……」
  
  良久後,安靜的馬車內響起度尼斯的聲音:「表哥,人類是不吃生食的。」
  
  伯爵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1、猜猜伯爵大人的房間為何會一塵不染。
2、為毛好少人定俺的《與神婚》,大家都不喜歡紙質麼,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嗚嗚/(ㄒoㄒ)/~~
3、我會努力更文的,如果定製越來越多的話,當然,自願原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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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第07章 圍觀群眾 ...


  血族夜晚的皇宮內燈火輝煌,整個主城要數這座通火明亮的城堡最有看點,但也僅此於夜晚,白天還是會恢復到冰冰冷冷的狀態,因為白天除了人以外,大部分血族都在休息。
  
  隨著凱利爾伯爵來到梵克斯皇宮的唐恩儘量讓自己不要像個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但不否認第一次來這裡,還是激起了好奇心,但他的好奇心總是被肚子餓的感覺給壓下去。
  
  凱利爾伯爵和度尼斯大人雙雙進了宮殿,把餓著肚子的唐恩留在原地,陪著他的還有駕馬車的騎士。然而騎士一般情況下都比較少說話,他們嚴謹有序,不多言語,保密功夫做得極其得好。
  
  不想在外面喂蚊子的唐恩決定抱著肚子窩裡馬車裡邊打個盹,他第一次跟凱利爾伯爵出來,並不知道對方要在宮殿裡呆多久,而且他也不能過問伯爵的事情,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很餓啊。
  
  唐恩拉開馬車內裝食物的小抽屜,不意外的發現沒有零食。
  
  好餓啊。
  
  緩緩把抽屜關上,只能抱著肚子幻想自己晚餐吃得很飽,他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這種感覺了。
  
  他還是四五歲的時候,爺爺會把家裡的面包用熱水泡軟再讓他吃,當時的家裡並沒有錢,爺爺也受傷在家休養,出辦法出去幹活,身體總是時好時壞的爺爺還是把他拉扯長大。不過,他也不是沒有幫過爺爺,也不是沒有為爺爺分擔家務事,他是村裡公認最勤勞的孩子,小時候他就利用幫別的人家拔草換取自己中午的面包,爺爺總會很欣慰的吃下他賺回來的面包。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個事事嚴謹的男人。可是自從跟爺爺在一起後,必須學會如何與人相處,如何與他人打交道,貧困的生活不得不讓他向生活折腰,那些條條框框的東西早已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相依為命的子孫兩人年齡始終相差較遠,始終會有分別的那一天,爺爺去逝了,剩下唐恩一個人繼續生存著,他家的地很少,能種植的農作物並不多,只夠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但一切都自給自足,他也喜歡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不想去改變。
  
  然而,有些事情並不容許他不去做。
  
  那天傍晚,他像往常那樣收拾好家具從地裡回家,半路時卻下起磅礴大雨,沒帶上雨具的唐恩被淋了,離家裡還有一段路,他只能選擇在別人的屋簷下躲雨。
  
  一直以來,為了生活,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男女之間的感情問題,對於女性也只是出於禮貌,並沒所謂的男歡女愛的愛情,那種轟轟烈烈,呼天嗆地的愛情他並沒有心思去碰觸。但他不碰觸不代表別人不對他有想法。
  
  在他人屋簷下躲雨的並不只有他一個人,還有另一位一身黑衣的女士。唐恩從小就聽隔壁的大嬸說過,要是以後見到全身穿著黑衣服的女人就要果斷離開,因為她們會對人不利,她們是巫女,她們會下詛咒。但此刻他並沒有想那麼多,畢竟只是同在一屋簷下躲雨,不會這麼幸運被詛咒吧。
  
  雨越下越大,如豆大的雨滴落在地面上,水濺到唐恩的腳褲,濕了。他彎腰把濕掉的褲腳捲起,十足十的農民兄弟,鞋子也濕透,全身泛起陣陣的寒意。當他的低下頭的時候,發現了女巫的衣服和鞋子都沒有濕,那女巫似乎在打量著他,唐恩抬起頭時禮貌的向她點點頭。
  
  那女巫看了他良久才問他:「我長得這麼漂亮你不心動嗎?」
  
  唐恩只感覺到全身又濕又冷,巫女清脆響亮的聲音並沒有像暖氣那樣貫徹他的全身,反而讓他陣陣發抖,他望了眼戴著黑帽子的女巫,聽聲音大概是個不錯的女孩吧。
  
  「女士,也許很多男人都會對漂亮的您感到心動。」唐恩回答她,雨淅瀝瀝的下著,天色越來越暗,氣溫越來越低。
  
  女巫露出側面的臉,天色越暗,唐恩實在沒多在意她的那半邊臉,高挺的鼻子,白皙的臉,和他平常接觸的婦女實在沒什麼兩樣,而且他也不懂得如何去誇獎別人的容貌。
  
  「你的意思是你對我的容貌不感興趣?」女巫露出一雙指甲尖而亮的手,她的語氣裡充滿著不悅,她又問,「你不喜歡我?」
  
  唐恩第一次接觸女巫,並且第一次被如此直接問法問到沉默,他本是一個沉默的人。
  
  女巫開始咄咄逼人:「你真的不喜歡我?」
  
  唐恩覺得這女巫是個有精神病的,他搖搖頭說:「我對您沒有深入瞭解,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請您諒解我現在無法回答如此高深的問題。」
  
  女巫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似的:「你為什麼不對我笑,男人都喜歡對我笑。」
  
  唐恩無可奈何的回答:「對著您我實在笑不出來,這位小姐。」
  
  下一刻,唐恩感覺到寒意從腳底竄起,一道惡毒視線幾乎將他的心臟刺破,女巫的半邊臉呈現在唐恩面前,幾離他不到三十公分,他不知道女巫是否想要殺掉自己。
  
  女巫尖而冰涼的手指點著他的眉心,令他動彈不得,全身一陣酥麻,精神開始恍惚,女巫原本醜陋可怕的面部因她尖銳刺耳的擴大的笑容而變得扭曲。唐恩開始頭昏腦脹,視線模糊,天弦地轉的感覺讓他很快陷入黑暗之中。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我要讓你們嘗嘗得不到愛情的痛苦,哈哈哈!」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屋簷家的主人救起,安置在溫暖而舒適的房間,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年幼的孩童站在床邊,甜甜地說道:「老爺爺,您醒啦。」
  
  唐恩:「……」
  
  此後他就頂著這張老人臉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也因此在主城找到了份工作。
  
  馬車突然顛簸了下,睡夢中的唐恩清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一雙翡翠般的美瞳出現他面前,那雙漂亮眼睛的主人有張冷若冰霜的英俊臉龐,他冷冷地看著唐恩,後者意識到自己正以趴著的姿勢望著主人家,假裝淡然坐到一旁。
  
  冷面主人凱利爾伯爵大人冷哼一聲,道:「你是個不稱職的管家。」
  
  唐恩垂下頭聆聽主人的批評,歉聲道:「是我的失職,請伯爵大人懲罰。」
  
  「懲罰你這個體弱的管家有用嗎?看在你沒做錯事的份上放你一馬,下不為例,喏!」
  
  一個硬梆梆的盒子扔到唐恩的懷裡,唐恩靈巧的接住,他抬起頭看對面的冷面伯爵大人。
  
  「這是?」
  
  伯爵大人頭撇向馬車門外,說:「我可不想被其他人說我們第三代海恩斯汀斯貴族餓死人類管家,我們這種家族需要的是名聲。」
  
  唐恩打開食盒,裡面放著兩條金黃色的火腿和一塊香而軟抹上了奶油的面包,他向來對食物不大挑剔,他也沒有機會去挑剔來之不易的食物,這一次似乎是他吃過的最香的一餐。
  
  吃完後用食指抹去嘴角的奶油,向凱利爾伯爵大人道了謝,心想,伯爵也沒有不那麼不近人情。不過他也注意到在回程中並沒有度尼斯大人的身影,唐恩沒有過問,倒是凱利爾伯爵親自告訴他度尼斯今晚出去約會,大概明天早上才會回城堡。
  
  唐恩不僅想著,這就是所謂的夜生活吧,不過凱利爾伯爵怎麼會和他窩著馬車回城堡,他不去過夜生活麼。唐恩記起亞希伯說過的話,凱利爾伯爵已經有了未婚妻。
  
  他沒來得去好好欣賞主城的夜色便回了城堡,皇宮也只是撇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富麗堂皇,連掛在牆上的壁畫也都美不勝收吧。
  
  凱利爾伯爵並沒有跟唐恩有多少交談,一方面他們不熟,另一方面他們身份懸殊。
  
  馬車軲轆軲轆的走在平路上,沒有多少顛簸,唐恩吃得半飽也沒必須再自我催眠,桌子上放著明亮的燈盞,凱利爾伯爵傾斜著身體靠坐在軟墊上,姿勢依舊是優雅大方,無一絲絲做作姿態,他手裡拿著的是本雜記,一頁頁的翻著。
  
  唐恩無所事事的垂頭作沉默狀,面部表情堪稱僵硬,噢,不用懷疑,他的面部表情向來如此。
  
  低眉垂眼看書的凱利爾伯爵忽然開口:「剛才在宮裡開了個會,近日有血族攻擊人類的事件發生,你讓城堡裡的人外出時多加注意,但不要把這個消息說出去。」
  
  唐恩目光顯得渙散,他點點頭:「是的,伯爵,我會向他們轉達您的意思。」
  
  伯爵大人發了個單音又繼續看書。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
  
  作為管家的唐恩率先打開車門問外面發生什麼事,他們還沒穿過繁華的大街,馬車內很安靜,說明隔音效果不錯,而外面是各種吵雜聲、吆喝聲、醉酒聲以及各種交談聲。
  
  唐恩問下車探路又回來的騎士:「前面怎麼回事?」
  
  「唐恩先生,前面死了人。」
  
  「怎麼死的。」
  
  「血液被抽乾至死,屍體被扔在大街上,警部人員正在檢查。」
  
  唐恩回馬車內如實相告於凱利爾伯爵,後者冷冷的看唐恩一眼,輕放下書本說道:「帶著你這個人類老頭兒出來真沒好事。」
  
  唐恩:「……」
  
  凱利爾伯爵:「我們也下車去看看。」
  
  唐恩想到外面的安全問題便道:「伯爵大人,外面人很多,您真要下去嗎?」
  
  「你害怕?」凱利爾伯爵伸伸腿。
  
  唐恩搖頭,而後乖乖地跟在凱利爾伯爵大人的背後走向案發現場。
  
  讓唐恩想不到的是,凱利爾伯爵大人並不是要插手此事,而是混在人群中當——圍觀群眾。
  
  望著凱利爾伯爵高大的身影,唐恩覺得這種人不應該跟八卦掛鉤。

作者有話要說:插腰大笑,誰說高貴的伯爵大人就不能八卦!

我家伯爵大人就素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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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第08章 酒吧小事 ...


  熱鬧的城市出現一肯驚人的屍體,這是向誰發起挑戰,又或者說是在滿足自己對人血的慾望後隨手扔下的廢物。
  
  警部人員正戴著白色手套檢查著那具被吹乾血的人類屍體,警部人員中有血族也有人類。在夜晚有城市也有人類和血族,而現在這樣的事件發生,人類的心理難免會不好受。
  
  警部隊長面對吵雜的人群,抬手發話:「各位請稍安勿燥,今日之事,警部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能把人類的血吸乾只有血族才會做的事,現在的世界難道不太平了?
  
  這裡是血族的天下,在這裡的部分人類是自由之身,他們有好的職業,可是相對血族而言,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的渺小,對這樣的事情,他們第一反應是害怕和恐懼,害怕血族對他們作出傷害。
  
  從唐恩的角度看過去,那具屍體的情況真的是非常的糟糕。屍體的頸部有兩個空洞的血孔,周邊的血液已經呈乾涸現象。男性死者的面部表情極其扭曲,面色呈青紫狀,眼白向上翻,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下巴已被卸下,整一幅極其慘烈的死狀。死者的身體很快被警部人員用白布蒙蓋住,外露的手指甲已經發著青紫色,這位死者在死之前必然是經過一翻激烈的掙扎。
  
  站在凱利爾伯爵身邊的唐恩撇開頭,望向那些人群,他是人類不是血族,很難分清誰是真正誰是真正的血族,也許兇手在這其中呢。
  
  他們站的位置比較偏,警部人員因為要維持現場的秩序沒來得注意周圍都站著哪些人。
  
  騎士把馬車停靠在街道邊的馬車專用停車位,並沒有人注意到凱利爾伯爵的出現,凱利爾伯爵看了一會兒便退出現場,因為那具屍體已經被警部抬回警局,進行深入調查,這樣的案件還是很引人注目,也使得人心惶惶。
  
  退離現場的他們並沒有返回馬車上,唐恩很安靜地跟在凱利爾伯爵大人身後,他希望正處於深思狀態的伯爵大人並沒有忽視他的存在,事實上凱利爾伯爵還沒到如此健忘的地步,他們進了一家高雅別緻的酒吧。這裡的酒吧裝飾和氣氛與唐恩印象中的吵雜的酒吧不太一樣。
  
  這裡燈光很明亮,酒吧內放著柔和的輕音樂,西裝筆直的服務員端著裝著紅酒或者啤酒的盤子走在過道上,並且很有禮貌的跟進來的客人微笑,凱利爾伯爵一出現這裡的酒吧負責人便很快的迎了上去。
  
  只見模樣平平的酒吧負責人雙掌置於胸前,彎腰深深的向凱利爾伯爵一鞠躬,言語激動的說道:「噢,親愛的凱利爾伯爵大人,我每天都在期待著您的大駕光臨,你的到來讓這裡蓬篳生輝,伯爵大人還是像以往那樣?」
  
  凱利爾伯爵很耐心的聽完酒吧負責人的長篇大論,跟在他後面的唐恩顯得嚴謹而拘束,這是酒吧負責人的感覺,但一看唐恩就是管家類的人物,便不會多問,轉身後就像個花蝴蝶似的扭著身體引著凱利爾伯爵往廂房裡走去。
  
  所謂的包廂其實並不簡單。
  
  包廂裡面擺放一個米黃色的酒櫃,最上邊的兩層擺放著紅酒,中間放著葡萄酒,最下邊幾層放的是啤酒,擺放的方向並不一樣,但不會沒有違和,讓人的感覺很舒服,這不愧是間高雅別緻的酒吧,想必費用也不會低到哪去。
  
  負責人出去後又進來,不過進來時帶來兩名漂亮的女服務員,然後他笑著退了下去。
  
  一名是齊肩短髮比較有個性,另一名有著波浪捲發。唐恩打量了下她們,而後退到凱利爾伯爵坐落的椅子後面,沒有伯爵大人的命令他可不敢坐,而且這樣他還能清醒些,因為平常的這個時候他都已經上床休息了。
  
  兩名服務的都是水靈靈的小女孩,其中一名笑盈盈地把托盤上的食物端到桌前,並且把刀叉放置在凱利爾伯爵容易夠得著的空位上。桌上放置著清香雅緻的黃玫瑰,唐恩不明白這血族怎麼就這麼喜歡玫瑰,他可沒聽說過阿曼斯國的國花是玫瑰。
  
  美女站在一旁,顯得有些尷尬。伯爵大人只是品嚐著杯中酒,沒有理會這些如花似玉的漂亮服務員。
  
  唐恩一直很安靜,但四人佔著間小房子,空氣不大流通,便說道:「伯爵大人,要不先讓她們出去?」
  
  伯爵大人點了點頭,對她們隨意的揮了揮了手,唐恩從她們眼裡看到失望和不捨,但她們還是隨著客人的意思離開,唐恩關上了包廂門,無視女服務員不捨的眼神,他向來對女孩子不大敏感。
  
  伯爵大人酒量似乎還不錯,大半杯下去,像是喝水似的,他指指對面的椅子,舉舉酒杯說:「唐恩,你來陪我喝一杯?」
  
  包廂的燈光顯得較為昏暗,唐恩坐了下來,但沒有為自己倒酒,他說:「伯爵大人,我的酒量不太好,還是不要在您面前出糗的好。」
  
  凱利爾舉著杯子透過紅色的液體望向唐恩,一個五十多歲老頭的形象,沒什麼特別,於是他也沒多再強求,唐恩繼續安靜地當他的透明人,凱利爾伯爵則繼續品他的酒。
  
  沒安靜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伯爵大人似乎非常不滿意,他那雙漂亮的翠綠色眼睛微眯了下,沉聲說道:「進來。」
  
  在外面的人進來之前,唐恩已經以他的老人速度站到伯爵大人身後。
  
  先進來的是酒吧的負責人,他臉上諂媚的笑意依舊那麼顯眼,那忸怩的身體不停的動來動去。
  
  「伯爵大人,警部部長想見您。」
  
  凱利爾伯爵大人只盯著搖晃著的紅色液體,眼皮抬也不抬一下,他冷冷地開口:「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打擾我喝酒嗎?」
  
  諂媚的酒吧負責人原以為做了件好事,沒想到把伯爵大人給惹生氣,一時間臉上的表情更是誇張:「凱利爾伯爵大人,我也只是聽說今晚發生人類被襲事件,害怕而已,請您不要責怪。」
  
  他這剛開口,後頭的警部部長的高大身影就出現在凱利爾視線範圍內,警部部長是個有著小麥色皮膚的男人,腰桿直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自然而然的正氣,唐恩在後面暗暗思肘著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能耐,當上警部部長到底得需要怎麼樣的條件。
  
  警部部長推開阻擋在他面前的酒吧負責人,擠到面前,首先恭敬的向凱利爾伯爵大人行了個軍禮,城堡的騎士們平常也都行這樣的軍禮,想必警部部長是騎士出身。
  
  這男人看著很正氣,但他接下來的表現讓唐恩大吃一驚。
  
  噗通一聲。
  
  正氣的警部部長撲到凱利爾伯爵的腳邊,緊抱住他的大腿,言語非常激動:「凱利爾伯爵大人,這次主城出這麼大的事,您能幫幫我嗎?」
  
  唐恩見凱利爾伯爵滿臉的不悅,他用彎腰扶起緊抱住伯爵大人小腿的警部部長,以管家的身份說:「警部部長,請您先起來,您這樣伯爵大人很難說話,何況外面還有好多人呢,您可是要注意在民眾之中的形象。」
  
  警部部長亨利一聽,立刻收斂起他臉上的沮喪表情,那股正氣又擺正在他的臉上,唐恩沒退到伯爵大人身邊,而是站在伯爵大人身邊,以確保不會再發生剛才的抱大腿事件,這種洶湧情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啊。
  
  凱利爾伯爵大人抬了下眉,交疊起雙腿,對唐恩剛才的表達還算滿意,他冷眼望向亨利部長。
  
  「你該找的人不是我,你應該找負責該事項的大人。」
  
  唐恩很確定,伯爵大人一定是把負責這些事情的大人的名字給忘記了,以後他似乎要多做一份責任,就是幫伯爵大人記住其他大人的名字,以名出差錯。
  
  「可是,凱利爾伯爵大人,此事不單單是血族,或者是單純是人類的事情,這關係到兩個民族這間的矛盾,我希望伯爵大人能夠出面,讓主城的人類心理會更平衡,對警部更有信心,也是對血族的信心。」
  
  凱利爾伯爵悠閒的抿了一小口紅酒,嘴角微露不屑,抬了抬眼皮,說道:「我對歌功頌德的事情不大感興趣,部長你還是找負責這些事情的上級領導,實在不行,再由他們上報給我。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辦事流程。」
  
  警部部長面色一紅,他想繼續說,可是似乎又找不到別的理由,只能眼巴巴看著凱利爾伯爵越過他,帶著唐恩離開酒吧,置於酒錢,唐恩選擇性忘記,城堡每個月的開銷這麼大,能省則省最好,況且酒吧負責人還不敢上來要錢。
  
  警部部長並沒有因為凱利爾伯爵不喜歡他而選擇留下,反而跟在他們後面不捨不棄,比跟屁蟲還跟屁蟲,當凱利爾伯爵和唐恩要上馬車時,他似乎還想跟著上來。
  
  凱利爾伯爵橫眉一豎,軒身對唐恩下令道:「別讓他再跟著來,解決他。」
  
  唐恩聽命令,停在原地拖住警部部長的手,部長懇求道:「請讓我繼續把話說完。」
  
  見凱利爾伯爵上了馬車後,便抬頭指著黑色的夜空,面色凝重地說道:「部長,看,飛碟!」
  
  亨利部長抬頭……
  
  飛碟?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馬車已經走遠了。
  
  馬車內。
  
  凱利爾伯爵動了動嘴,良久後才問道:「剛才真的有會飛的碟子?」
  
  唐恩面表情的回道:「不是,那是我騙部長的。」
  
  伯爵大人嘴角向上揚起細微弧度,捧著書本,淡然道:「騙人,不好。」
  
  唐恩:「……」
  
  

作者有話要說:同志們騙人真不好滴,小唐同志,你的領導教訓得是!


要是這次定製真撲了,俺以後再也不開鳥。/(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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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第09章 餐後點心 ...


  當晚回到城堡後,凱利爾伯爵終於赦免了唐恩,盡職的管家終於可以回房間休息。
  
  儘管回得晚,第二天還是得早起,他沒有特權睡懶覺,生活所迫也不能讓自己有睡懶覺的念頭,到點還是得起床,並且起得比某些女僕還早,也慶幸她們需要梳妝打扮,而作為男士的老管家則不需要那麼多麻煩事。
  
  即使唐恩現在五十多歲,他的牙齒還是很好,每天早上和睡前都堅持刷牙。他的頭髮依舊保持著金黃色,只是這種顏色較之前暗淡很多。做為一名老人真是很痛苦的事情,晚上的睡眠時間越來越短,早起已經成為必然。
  
  現在的唐恩又多了一項事務,用過早餐後還要親自給伯爵大人的房間打掃衛生。
  
  跟值白班的僕人交待好今日事項好便開始他的體力工作。掃把,水桶,抹布,這些都是必備品,路過的男僕見到都會幫他一把,但唐恩拒絕了,他長得像老人,他的心還年輕,拿掃把,提個水桶怎麼會難得倒他,最多也只是感嘆體力大不如前,不如現下的年輕人。
  
  這不是唐恩第一次進伯爵大人的房間,但為避免吵醒睡夢中的伯爵大人,他還是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間門。之前從沒有仔細打量過這間房,現在可有時間慢慢欣賞。
  
  最顯眼的是擺滿各種不同年份的紅酒,價值不斐的紅酒旁邊放著的是書櫃,各類書籍被整齊地擺放在上面,並且按照字母清楚的分類,某一排上空著一本書的空位,唐恩望向放在玻璃桌面上攤開的書本,不難理解,這是伯爵大人拿出來的書。
  
  這是一個家具俱全的大廳,沙發上沒有唐恩所認為的抱枕,黑色系的沙發給人冷硬和凌厲的感覺,靠著落地窗的是一張兩米長的黑色木製辦公桌,上面擺放著筆筒,紙張,還有幾本封皮精緻的書本,下面的抽屜已經上了鎖,唐恩沒有興趣去偷窺別人的私隱。掛著珠片的米黃色窗簾一日復一日的被拉上,似乎沒有被動過痕跡,它就這樣安靜地陪著它的主人休憩。
  
  唐恩拉動旁邊的窗簾繩,窗簾如機動大門似的緩緩被拉開,溫暖的陽光頃刻間盈滿整間氣息沉悶而陰冷的房間,外面是一個漂亮的小陽台,半圓式的陽台上擺放著幾盆綠色植物,唐恩放下拿著抹布推開兩扇玻璃門走向陽台。
  
  從這裡望下去可以看清楚花匠們有沒有偷懶,再轉頭便可以看清楚幾棟漂亮的別墅,對面的高山,還有個很大的跑馬場,這裡的視野非常好,適合欣賞如詩如畫地風景,可惜被人冷漠地忽視掉了。
  
  春意盎然的早晨,唐恩心情不錯。
  
  為避免潮濕,他還是把玻璃門關上,窗簾依舊被打開,調皮的春光打照在地面,把昏暗的室內照亮。
  
  唐恩首先收拾的是掛在靠椅上的白色西裝外套,沒有他想像中的血腥味,而是淡淡地清香,這種質材上等的羊絨西裝,這種西裝料可是由黃金羊毛做成的,純手工的定製西服的紡織品,而這樣精巧的手工藝品,這需要花費多少金錢,不可估量。
  
  把精緻的西裝輕放置沙發上,唐恩再開始擦拭桌子,櫃子,花瓶,沙發,由於是算是廳子,這裡並沒有鋪上地毯,春天容易潮濕,造成室內陰冷,地面也感覺到比較冰涼。他彎著老腰,蹲在地上認命的擦拭著沾著灰塵的地面,水都換了兩波才把這間大廳擦拭完畢。
  
  當唐恩再次想直起腰的時候,發現他的老腰硬得跟要死,幾乎直不起來,不會是閃到腰了吧,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他這個年輕人身上呢?
  
  經過多翻努力,唐恩才把自己的老腰處理好,明亮乾淨的房間,看著就有成就感。揉揉自己的老腰後,才帶著他的打掃工具離開現場。
  
  出了廳後,他才利用自己管家的特權把打掃工具交給真正年輕的小夥子,他真的老了,不認老也不行哪。
  
  主屋的城堡現在都由唐恩在管理,他也意識到這裡的擺設全都是冷調系,需要改變麼,每天看著這冷清的大屋子,人都會變得更加壓抑,即使是血族也應當有其特殊的味道吧。
  
  用過午餐後,唐恩則往後院的裁縫師那邊走去。
  
  唐恩的地位是今非昔比了,但他還是一樣有禮的敲門,有禮的關心裁縫師現在的生活狀況,後者或許會感動,他今天是有事找裁縫師。
  
  「師傅,我想讓你為城堡製作一件小物品,是這樣……這樣做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唐恩先生,我這裡不會有問題,我找幾個手藝不錯的女士幫幫忙就好。」
  
  「那謝謝你了,希望能盡快拿到樣品。」
  
  「我今晚上可以拿給你看。」
  
  「好的。」
  
  下午的時間,唐恩照例在城堡內走了一圈,昨晚下了小雨,下午地面上的水已經完全幹了。
  
  看著年輕的男僕們搬抬著物品到各個別墅內,唐恩很清楚這是每月的必需品,像紅酒呀,衣服呀,花瓶呀,各種主人們喜歡的東西。
  
  哎,這個城堡的開銷實在太大,實在是奢侈,但當家作主的人並不是他,負責管理好城堡內的每件物品才是正事。
  
  別墅內也有小管家,他們在大管家唐恩的管理下進行對別墅的日常管理。唐恩吩咐他們要把每件進入別墅的物品分別記錄下來,儘可能的做到詳細,比如回來一隻花瓶,儘量把花瓶的樣式、物品歸屬者以及擺放地點等寫清楚,列成清單上交給唐恩。
  
  城堡裡呆得越久,管理的思路則越清晰,各種條例也浮上水面。
  
  近日,唐恩依舊做著相同的事情,在某些方面還在做著較大的努力,每每做出一個小小的決定,他都會請教費德斯大人,當然,費德斯大人都是非常忙碌的,兩三天見不到人是常事。而最清閒的要數伯爵大人,每天起床後便是用餐時刻,而當時刻的所有僕人都會看到唐恩大管家會嚴肅著老臉站在伯爵大人身後,那真的很像便秘臉,很臭啊。
  
  今天是三位城堡主人聚餐的日子,這是唐恩來到艾森裡城堡第一次見三位帥氣的主人聚在一塊,沒有別的伴,就只有他們三人,不過外面可是站滿了前來欣賞帥氣主人的女僕人,連休息的男僕也出來湊熱鬧。為避免影響主人們的用餐氣氛,唐恩讓另外幾名小管家把那些花痴們請走,世界恢復安靜了。
  
  晚上七點鐘。
  
  風情萬種飄來的是度尼斯大人,春天的夜晚還是帶著寒意,但他卻很騷包的只穿一件淡藍色的薄襯衫,襯衫口袋上放著疊成方塊的小手絹,下身是一條白色的西裝褲,一雙白色的尖頭皮鞋,度尼斯大人永遠是走在時尚的最前端哪,那慵懶迷人的神情讓不少女僕為其神魂顛倒。
  
  較為中規中矩的是費德斯大人,不過他本人並不是迂腐的中規中矩,而是相對另外兩人看來,比較靠譜,對人謙和有禮,但卻又多有疏遠。
  
  至於三人中最年長的凱利爾伯爵大人,冷冷地表情似乎像對什麼事情都不感興趣。
  
  用餐時開口的是費德斯大人,他紳士的用餐巾一角拭嘴角邊,笑道:「最近城裡死的人越來越多,警部的壓力很大。」
  
  好吧,他說的笑話非常不好笑,站在一旁的唐恩管家沒來由得覺得噁心,吃飯的時候講死人,是人都吃不下飯,噁心的費德斯大人。
  
  這個話題引起了度尼斯大人的興趣,他放下手叉加入話題討論,臉上還是那種迷人的微笑:「我看過屍體,那個死狀實在不太好看,要是我的話一定不讓那人裸著,至少給他噴上香水,再讓他擺個酷點的造型,真是可惜了那樣好的樣品。」
  
  唐恩垂下頭,不想看他們盤子裡血淋淋的牛排,不想聽他們無關緊要的態度,死了人,不是殺了隻雞。
  
  與此同時,凱利爾伯爵大人也放下了刀叉,他的牛排吃得最少,他說:「度尼斯,你要這樣說明天一定會被抓進警部盤查,我不會讓費德斯救你的。」
  
  度尼斯聳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嘿,表哥。這樣太無情了。」
  
  凱利爾不理他,費德斯笑著接下話:「警部現在收到這麼多屍體,還不知該從何下手,人類已經開始防備著血族,這樣鬧下去似乎不太好,貴族這邊容易受到影響。」
  
  凱利爾伯爵抬抬眼皮,雙手交叉握著,說:「海恩爾斯和帝梵代爾那邊有什麼動靜?」
  
  費德斯撥了撥掉落在額頭的發絲,說:「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想應該很快就會有動靜了,這次這件事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黑斯廷斯、海恩爾斯、帝梵代爾是阿曼斯國三大血族貴族,他們的最高領導者都是第三代血族,凱利爾就是黑斯廷斯家族的最高領導者。
  
  三大家族有他們自己的領地,並且任命親王替他們管理下面的領地,說他們在競爭,其實也不像,大概是無趣的生活總需要些調劑品,不鬧些事情出來,生活不會太愉快。
  
  「換地方說話吧。」度尼斯提出個好建議。
  
  其他兩人都覺得沒意見。
  
  凱利爾伯爵大人帶著他們走自己的房間大廳,唐恩示意下人把食物收好,隨後走在最後面,並且手上還捧上了飯後奶茶和點心,他特意讓廚房做多了幾種口味。
  
  綠茶味蛋糕,巧克力蛋糕,多樣式水果蛋糕,還有一小盒芝麻餅。
  
  度尼斯最近都在外面鬼混,城堡內多了這麼多種口味的小點心,讓他口水直流,讚歎道:「點心看起來很不錯。」
  
  弗德斯捧起奶茶,抿了口,口味和紅枝一樣甜,但有股香味,說:「唐恩,這奶茶很不錯。」
  
  他靠在沙發上,感覺到腰後有個軟軟的東西,便放下奶茶,把那東西從腰後抽了出來,唐恩恭敬垂頭解釋道:「弗德斯大人,這是抱枕,您可以把抱著它,也可以放在腰後面。」
  
  弗德斯最近也為其他事情忙著,感覺這樣的小東西很不錯,望向凱利爾伯爵的時候,發現對方正用叉子吃著綠茶口味的蛋糕,並且很舒服的靠著抱枕,比吃晚餐的時候更享受,那個枕頭看起來比較大。
  
  再看手上的抱枕,右下角還繡著個屬於凱利爾伯爵大人標誌,弗德斯望向唐恩:「明天也給我那別定製一套。」
  
  度尼斯已經喜歡上芝麻餅乾,很不紳士的噴著餅乾屑說:「也給我定一套,噢,我不要這些黑色的,給我弄套粉紅色的。」
  
  唐恩一聽,心嘆,果然很騷包,粉紅色……
  
  「好的。」
  
  唐恩見凱利爾伯爵大人又伸手攻向第三塊綠茶蛋糕,不由冷著臉說道:「伯爵大人,晚上吃這麼多蛋糕,容易發胖。」
  
  伯爵大人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改端奶茶,但不一會兒,在唐恩把桌上花瓶拿走的時候,他偷偷把另一塊綠茶味的蛋糕送入口中。
  
  唐恩剛轉身就看到伯爵大人兩腮鼓鼓的。
  
  弗德斯眼角抽了抽:「……」
  
  度尼斯瞪大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伯爵大人很可愛的。

他好像噎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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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第10章 臀部大小 ...


  好吃的蛋糕和香濃的奶茶不是主要關注點。
  
  伯爵大人拍拍胸口嚥下塞在口中的蛋糕,很自然的接過唐恩遞過來的奶茶,費德斯和度尼斯已經收回剛才驚訝的表情,他們的視線自然還是留在表哥大人身上。
  
  弗德斯和度尼斯都是第三代血族,在他們的印象中,凱利爾表哥從來就是注重禮儀,注重儀表,獨立自主的性格,他對任何事情都似乎提不起興趣,但卻有吸引著他們留下來效勞的魅力,所謂的領導者人格魅力就是如此。
  
  唐恩趁凱利爾伯爵大人喝奶茶的時候把另外幾塊蛋糕移到別處,至少是伯爵大人不能伸手夠到的,費德斯看了眼默默清理桌面餅屑的唐恩,眼裡的含義說不清道不明,後者自然也當沒看到。
  
  隨後,唐恩就退到一旁聽他們繼續討論關於殺人事件的發展情況。他的本意是不想知道太多秘密,但費德斯大人和凱利爾伯爵大人都默許他留下來。
  
  而他留下來主要原因是盯住伯爵大人,別讓他在晚上吃太多蛋糕。
  
  此次事件真正死掉的人數比警部所透露的消息還要多,並且每個死者的死法都是驚人的相似,他們已經猜測是連環吸血者,並且這個殺人者來自血族。
  
  他們分析製造此次事件的原因可能有三個:一是海恩爾斯和帝梵代爾的其中一個家族想要製造國內混亂,打擊另外兩個家族;二是殺人者個人原因,他可能染上某種以吸食人類血液為生的毒;三是可能某個反對人類種族存在的血族組織進行的殺人活動,向人類示以他們的血腥和暴力。
  
  站在一旁的唐恩雙腿挺累的,在三位主人討論事情的時候,他則靜靜地找張椅子坐了下來,他對殺人事件瞭解的情況並不多,倒是知道城堡外面的人類開始變少。
  
  聽城堡內的血族相傳,到了晚上,人類家庭都會關緊門戶,許多店家都開始在白天營業,弄得某些只有晚上才出來活動的血族不得不在白天起床,每天撐著把烏漆漆的大黑傘走在大街上,要多醜有多醜。要是在陰天還好,但如果遇到太陽猛烈時刻,那是非常要人命,天知道血族都不喜歡白天,更不喜歡太陽,其實他們是可以活在太陽下的。
  
  為避免日夜顛倒,唐恩現在已經漸漸開始適應夜晚的生活,在他正式和伯爵大人的生活作息差不多的時候,他首先要培養個類似別墅內的小管家,在多日的觀察下,他覺得有兩名小夥子比較符合他的要求。
  
  唐恩的要求其實也不高:那人必須能夠吃苦耐勞,為人誠懇,做事有主動性,口風較緊;必須在城堡內幹了三年以上,對城堡比較熟悉;必須是個人類。
  
  最後一條,唐恩前思後想,最後還是在紙上畫上了個括號。
  
  此時正是伯爵大人在書房看書的時候,唐恩一般無事都不會去打擾他,利用這個時間,他帶著這張紙和兩個小管家的簡介前往弗德斯的別墅,每天只睡幾個小時的他還是比較難受,不是年輕人的身體,日夜顛倒的生活還是比較難以適應。
  
  弗德斯的別墅給人的感覺很舒爽,夜間的花香四溢,即使是黑夜也遮不去它們的絢麗多彩。唐恩雖不經常過來,但也清楚這裡的情況,弗德斯大人一般會在晚上八點回到城堡內。他的作息時間和人類相似,白天上班,晚上休息。
  
  唐恩一進門,就看到別墅的小管家把弗德斯的外套解下,隨後女僕捧來熱水,弗德斯接過擰了水的熱毛巾簡單的擦拭臉龐和手,他是個愛乾淨的男人,一杯熱乎乎的黑色咖啡輕放在沙發旁的大理石的小圓桌上。
  
  衣袖的鈕子被解開,衣領正敞著,燈光映著費德斯的英俊的臉龐,待他弄完一切,唐恩才走上前,抱著他自制的文件夾輕喚:「弗德斯大人。」
  
  剛坐在米黃色沙發上的費德斯轉頭:「唐恩,有事嗎?」
  
  唐恩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為了不打擾您休息,我長話短說可以不?」
  
  弗德斯一直很欣賞唐恩的辦事效率,剛帶他回來那幾天還以為以他的年齡接受能力會比較差,但沒想到他做事不會拖泥帶水,不僅緊緊有條,還總是能提出許多好的方案供他參考。一開始抱著可能要再招人想法的弗德斯現在很滿意唐恩。接觸的時間越長,越瞭解唐恩這個冷面管家先生,人看似冷漠,卻是細心加貼心,每件事情都很努力去完成,城堡被管理得還不錯,想想自己的表哥,咳咳……
  
  隨手把一個白色清雅繡花抱枕抱在懷中,北靠另一個枕頭,笑問道:「好,你坐下來說話吧,仰著脖子挺累的。」
  
  好管家自然要給好的福利,唐恩年紀也不小了,腿腳應該還靈活吧,但老人也忙了一天,讓他坐會兒並不會少塊肉。
  
  「是。」唐恩坐下後便開始把他的想法說出來,「是這樣的,弗德斯大人。城堡現在實行的是三班制,但我覺得管理的人員在少數,僕人們上班時間能守時固然是好事,管理人員太少,有些時間很多地方都沒辦法注意到,不可避免會出現某些個人們偷懶的現象。我建議城堡裡可以提升一兩個有能力的副管家,以便分擔其他管家的事情,不知您覺得如何?」
  
  其實說白了,唐恩就是希望自己有個副手,這樣他就不需要每天二十四個小時的時候,他就得工作十八個小時。
  
  弗德斯仔細聽著唐恩的解釋,用小勺子輕攪拌著未加任何糖或牛奶的黑咖啡,輕抿了口咖啡,道:「這個主意倒不錯,你找個副手就可以了,副管家這一說就省了。主屋那邊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你說得對,白天和晚上都必須有人管理,我想你已經有意屬的副手,到時把他提上來便可。
  
  「以後你就跟著凱利爾伯爵的作息時間,隨叫隨到這是不可少的。唐恩,我很放心把表哥交給你,但請你一定要以忠誠的態度跟在他身邊,這是警告也是威脅,更是我的希望。」
  
  唐恩沒想過弗德斯這麼快就應下這個方案,並且全權交由他處理,而且後面的話有些怪異,但作為一個稱職的管家,對主人忠誠是一定的,他站起身鞠躬道:「是的,弗德斯大人,我一定以最忠誠的態度跟在凱利爾伯爵身邊,打理好整個城堡是我的責任。」
  
  弗德斯滿意的笑了笑,往門外招招手,年輕的小管家便從外面走進來,給他揉捏著肩膀。
  
  「知道就好,你先回去吧。」
  
  「是的。」
  
  在唐恩要走出門外,仰頭望著天上的圓圓的月亮,今個兒是農曆十五吧。回到主屋,他並沒有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而是轉向自己的小小辦公室,他記得這幾天將會迎來某件事情,他得去翻翻上次記錄事件的本子,人老了,記憶力也在下降啊。
  
  找到記事本後,唐恩終於知道是什麼日子。
  
  他拿著自己的每日記事本走向主屋的二樓,此時的凱利爾伯爵大人正披著黑色外套,坐著搖椅,抱著書本在月光下閱讀。
  
  夜晚的風輕輕拂動著窗簾,柔和的月光映在他的俊美地臉龐,長長的睫毛下留下淺淺的剪影,那身影給唐恩的感覺是寂寞和孤單。
  
  修長的指翻過一頁書,安靜地室內就響起翻書聲,而後又變得極其安靜,唐恩轉頭望向那幅讓他覺得血腥又寒意十足的畫,那把劍好似真的那樣刺過某個男人,而且刺出劍的人冷血無情,手段殘忍,但從被刺者眼中,又看到他對對方憐憫。
  
  畫的右下角寫著幾個字,似乎是這幅畫的名字:悔。
  
  誰後悔,誰懺悔,誰懊悔?
  
  在唐恩又再一次看畫看得出神時,凱利爾伯爵轉頭看著他,外套從肩上滑落,他問:「要稟報什麼事?」
  
  忽視傳來凱利爾伯爵的聲音,唐恩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說道:「伯爵大人,是這樣的,我從亞希伯先生那得知,海瑟微小姐這兩天可能會到城堡做客。」
  
  凱利爾伯爵大人沒有歡喜的表情,微微皺著眉頭,好似有些不耐煩:「她來了你就招待好她吧。」
  
  「是的。」
  
  唐恩鞠躬準備退出小廳,但在轉身之前,他把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披回凱利爾伯爵肩上,後者沒有拒絕,繼續看他的書,從上往下來,伯爵大人屬於健康的膚色,不似白斬雞瘦弱型的白。
  
  嗯,晚上可以考慮讓廚師給他弄個薑蔥雞。
  
  離開前,唐恩還是多嘴叮囑凱利爾伯爵大人:「伯爵大人,晚上請記得披好大衣,免得著涼。」
  
  凱利爾伯爵大人抬起頭,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唐恩,而後又低下頭,說:「哦。」
  
  雞啼時分,唐恩爬上了床。
  
  第二天傍晚時分,唐恩拿到來訪貼。
  
  傳說中的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未婚妻要來了。
  
  用餐時,唐恩把訪貼交給伯爵大人過目,結果伯爵大人看也不看一眼。
  
  為打破沉默,唐恩準備說好話:「海瑟微小姐一定是位漂亮優雅地女孩。」
  
  又用那種看神經病眼神看唐恩,後者無趣的摸摸鼻子:「不漂亮嗎?」
  
  伯爵大人低頭用餐,沒理他。
  
  唐恩自言自語道:「難道臀部不夠大?」
  
  餐廳裡發出難聽的餐刀切瓷盤聲,噶噶噶,實在難聽。
  
  良久後,只聽見伯爵大人冷冷地說:「夠大。」
  
  而後又傳來管家先生的嚴肅地回答:「女孩子臀部大好生養,伯爵大人,這是福氣。」
  
  伯爵大人直盯著自己的牛排:「……」
  
  第一次覺得血淋淋的牛排看起來並不怎麼樣。
  
  沒胃口。

作者有話要說:某亂:「嚴肅地討論伯爵大人面前他未婚妻臀部的大小,好像不太好呀,唐恩。」
唐恩板著臉問:「哦,你的大不大。」
某亂,怒:「滾,去摸你老公去!」
後面傳來伯爵大人陰森森的聲音:「你叫誰滾。」
畏畏縮縮的某亂舉起雙手:「我說,我滾,我滾……」




11

11、第11章 參加宴會 ...


  無論伯爵大人的未婚妻臀部是大還是小,這個女人都會出現在城堡,既然是城堡未來的女主人,那麼此人也一定是血族,看起來年邁的唐恩早早就讓副手安排人手,並且把海瑟微小姐常住的房間打掃清理乾淨,落地窗兩旁吊起了清雅別緻的吊蘭,垂落在粉紫色窗簾兩旁的紫色吊蘭給這間房間帶來了勃勃生機,春意更濃郁。
  
  凱利爾伯爵大人一如既往的在傍晚才起床,他的作息時間可以說是非常的準時,連帶現在的唐恩也跟著他的作息時間走,其他的時間都由副手在打理,但唐恩還是佔重要一部分。
  
  副手名叫阿巴拉,是位老實不多話,並且很能幹的男人,他識字,跟周圍其他僕人的關係也還可以,許多白天上班的僕人都願意聽他的話,有些不識字的僕人都會找他寫家書報平安。
  
  城堡內的僕人現在管理沒有之前那般混亂,更清晰更明了,一看排班表就知道哪個時段是誰在上,哪個時段是誰休息,唐恩知道附近也有別的城堡,但是雖說是附近那也是相差比較遠的,坐馬車最快也需要走上一個半小時,一個來回就花上三個小時,要找別的管家套套經驗,那還挺難的,幸好之前有一定的模式,再加上他的改良,現在的管理方便很多了。
  
  雖然唐恩是清晨五六點才開始休息,但他一般到下午兩三點就已經洗漱完畢,並且把廚師給他準備好的午餐吃完,老人家吃飯總是比較慢,特別像唐恩這樣怕把牙齒咬崩的假老人。在他慢悠悠地吃午餐時,廚師都到桌前跟他聊天,他自以為唐恩年齡跟他差不多,說的話題也會跟唐恩差不多,但胖胖的廚師似乎想錯了。
  
  胖胖廚師抱著手臂靠向前說道:「唐恩,昨天我回家去看了我那孫子,粉嫩嫩的,特別可愛,你有孫子沒?」
  
  唐恩淡淡地回答:「沒有。」
  
  胖廚師又抱怨道:「那你家那婆娘會不會每天都在你耳邊沒完沒了的唸唸叨叨,總是擰我耳朵,看,我耳朵變得這麼大一定是那婆娘給擰出來的,唐恩你這麼有風度,你妻子一定溫柔賢淑。」
  
  唐恩吞下十分熟牛排,說道:「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婆娘。」
  
  胖廚師很驚訝:「……那你沒成家?」
  
  唐恩點點頭,此後胖廚師看唐恩的眼神裡都會帶著憐憫和包容,每次煎牛排都會多放著佐料,一個人生活幾十年,也不容易呀。
  
  用完餐的唐恩站在太陽底下伸伸懶腰,揉揉自己的撐了點的肚皮,還好沒有長出啤酒肚,不然他還不愁死,他什麼都不在乎,就在乎自己的身材走向。還沒變老的時候把幹活當成鍛鍊,現在變老了鍛鍊也漸漸的落下,他實在幹不了多少活,體力可沒有年輕身體那強壯,至少跑起步來都會喘得很厲害。
  
  他到辦公室拿著昨天交上來的報班表到外面閒逛閒逛,老人家吃飽飯後都是要散步的,現在的唐恩非常享受這樣簡單的生活,動動腦子就能上好的牛排,果然還是在富人家裡生活得舒服呀,也難怪大家都爭相做富人。
  
  剛出門就遠遠看見專職保衛凱利爾伯爵大人的騎士之一向他走來,唐恩走得緩慢,騎士見到他像是輕了口氣,嚴肅而沉重的臉上綻開一絲微笑,唐恩已經猜出他是來找自己的。
  
  城堡的騎士一般是到騎士學校從侍從做起,成年後就是見習騎士,在大部分城堡裡,見習騎士有可能在前線守衛,被分派到各個地界當起守衛的責任,或者是伺候女主人。
  
  不過凱利爾的城堡裡,伺候女主人的事情還比較早,但其實也有騎士在暗中較勁,看誰能得到主人和女主人的青睞,伯爵大人的未婚妻海瑟微可是阿曼斯國的三大美女,能娶到她也是每個男人夢魅以求的,人人都羨慕伯爵大人的成就和福氣,而他們也成為大家心目中的最佳配對。
  
  腳還沒放下的唐恩就聽到安格斯隊長的叫聲,軍隊出身的騎士就是不一樣,喊人也氣勢如虹:「唐恩先生!稍等一會兒!」
  
  唐恩點了點頭,那麼大個兒頭想看不見他都難,那麼大的嗓門想聽不到他的聲音都覺得那是罪過,不是自己有罪,而是對方的罪,實在太吵人了,在這安靜的小後花園裡。
  
  「安格斯隊長,你跑這麼急,是怎麼了?」
  
  唐恩第一反映想到的肯定是有事找他,沒事的話此人一般不會離開凱利爾伯爵的身邊,他不知道伯爵大人的身手如何,但有人在身邊保護著總好過沒有,他還知道周圍還守衛著總是看不到影子的騎士,他們不像平常的騎士,一般情況下看不到人影,但有事的時候必會出現,反正唐恩是一次也沒有見過,也不想見,見到他們就等於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像只壞嘴的烏鴉。
  
  安格斯隊長體格強壯,讓如今的唐恩既羨慕又妒忌,微垂眼就能看到他因呼吸而起伏的強壯胸肌,這男人每天要背負多少的訓練才能達到這種水平,別看安格斯隊長體格健壯,他本人頭腦也不錯,不然也不會把城堡內的騎士訓練得有聲有色,不過據說他還有位更厲害的上司,現在外出執行任務,唐恩還沒有機會見到。
  
  安格斯說話雖大聲,但並不是那種大咧咧的馬大哈,他知道唐恩和伯爵大人一樣不喜歡別人囉囉嗦嗦不講重點,而他本人也是喜歡做事利落不拖泥帶水的人,對唐恩還是有些許好感,城堡的新管家並不那麼討厭。
  
  「凱利爾伯爵大人起床了,現在正找您,還請您馬上到主屋。」
  
  唐恩回他:「好的,我現在就隨你過去。」
  
  就近聽安格斯說話,其實也並不覺得大聲,低低沉沉的男中音還不算難聽,男人不都這樣說話才讓女人覺得磁性十足麼。唐恩並沒有問伯爵大人叫他過去何事,他在思考著伯爵大人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太陽還掛在斜空中,還沒有要下山回家找月亮老婆的準備。
  
  兩人很快就走到主屋,凱利爾伯爵大人已經漱洗好了,伺候他的女僕陸陸續續從主屋裡退出來,把洗漱的用具拿了下去。
  
  女僕們向唐恩和安格斯隊長點點頭,有兩位女僕肩臂不小心碰到安格斯的粗壯手臂,臉紅不已的退下,伯爵大人冷眼旁觀,他什麼也沒看到,女僕們私下的小動作他哪會不知道,只是從來不去理會而已,人家談個小戀愛關你老大什麼事,幫你幹活付工錢就好,是吧。
  
  「伯爵大人。」
  
  唐恩不怎麼蒼老的聲音傳來,凱利爾便說道:「待會兒備馬車陪我出去參加海恩爾斯先生的宴會,晚上在那邊住一晚。」
  
  唐恩聽完後便上樓給凱利爾伯爵大人收拾他的小行李,經過近段時間的觀察和接觸,唐恩已經知道伯爵大人有很嚴重的潔癖症,吃血淋淋的牛排除外,那是他的本性不算。
  
  拿出伯爵大人剛清乾淨熨平的白襯衫,晚宴的黑色西裝外套,質地非常好的西褲,時尚的尖頭皮鞋,這是他待會要穿的。
  
  另外的行李便是貼身的睡衣和睡褲,還有讓人害羞的小內內,唐恩還多帶了一條,男人嘛,可能會有意外發生,所以備多一條絕對是沒有錯的。
  
  再收拾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唐恩把小內褲折好放到小行李袋中,然後提著它往樓下走,第一次跟伯爵大人出去參加宴會,還是要做好會前準備。
  
  唐恩把小行李交給安格斯隊長讓他拿到馬車上,而後往廚房裡走去,找了個食盒和個裝水的瓶子,食盒裡裝了廚師最新研製出來的點心,瓶子裡裝的是剛泡好的熱奶茶。
  
  再回到馬車的時間唐恩手上已經提滿了東西,伯爵大人很不耐煩的瞪向老老的唐恩,心裡不太高興,嘴上其實也表現出來了。
  
  「人老就是囉嗦,有讓主人等下人的嗎?」
  
  唐恩單膝半跪在鋪著地毯的馬車上,面癱著老臉道歉:「對不起,伯爵大人,不會再有下次。」
  
  看著唐恩把食盒裡還熱乎的點心一一放在小方桌上,又把一些用紙包好的乾果,杏仁,果脯放入馬車乾淨的抽屜裡,他的臉色才好了許多,伸出長指,方塊形的抹茶綠糕餅就被放入他口中。
  
  從艾森裡城堡到海恩爾斯伯爵的家裡需要用時兩個小時,敞開著襯衫吃飽斜靠在軟枕上的伯爵大人舒服的閉著雙眼,很明顯是沒有睡好。
  
  不一會兒,由於馬車內睡得不怎麼舒服,他趴到了唐恩的大腿上睡著了,唐恩把準備好的大黑色絨外套披在他身上,別凍壞才是真的。
  
  一路睡到海恩爾斯伯爵城堡前,伯爵大人才穿上正裝,騎士很嚴肅的伸出手,讓伯爵大人搭著手背下馬車。
  
  到宴會時已經是七點鐘,也正好是這個時候開始。
  
  來來往往的人群,香車耳鬢,挽著美女的紳士們,當然也有與朋友前來的單身淑女。
  
  安格斯隊長跟著伯爵大人進了宴會大廳,留下唐恩把他帶來的東西拿到客房。
  
  一位年輕禮的西裝服務員走上前把他帶往客房,唐恩年紀雖大,但也是適中的管家年齡,禮節和整潔的衣服給人留下好印象,他晚上住在伯爵大人住的外廳。
  
  服務員離開了客戶,他現在首先要收拾好伯爵大人的床鋪吧?
  
  正準備彎下腰拉開袋子,卻感覺到他腰間的骨頭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全身的骨頭都開始發著疼……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都猜猜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真的沒有親要《與神婚》的定製嗎?/(ㄒoㄒ)/~~

專欄求包養~戳吧戳吧╭(╯3╰)╮




12

12、第12章 如此讚揚 ...


  全身骨頭傳來陣陣般的刺痛讓唐恩彎下腰,屁股坐在鋪著毯子的地上,幸好伯爵大人是這兒的貴客,招待的住所跟其他人是有一定的差別的。
  
  細汗慢慢從額頭上滲出,他的這副老骨頭根本就是折磨著他,時痛時不痛,揉搓自己手臂卻又達不到骨頭,這種痛很快就消失。
  
  經過多翻掙扎而後他像沒事般站起身,如果不是額間的細汗,他還真以為剛才只是一場夢,疼痛感沒有了,站起身後唐恩感覺到全身輕鬆,出了身汗,身體比剛好多了,動作似乎沒之前那麼遲緩,但他還依舊是個老頭。
  
  望著自己的手好像少了些皺紋,再找到客房裡的鏡子,一照,全身沒什麼變化,但身體應該比之前好了些。收拾客房新床鋪的時候也利索不少。掂量掂量自己是艾森裡城堡管家的份量,做完這些小事後,他抬頭挺胸,挺真腰桿往外頭走去,伯爵大人在前頭應酬,他這個管家總不能在後頭無所事事的瞎逛。
  
  默默記住他們住下的地方,以便回來的時不至於迷路,總得來說,海恩爾斯伯爵大人的城堡並不小,唐恩順著牆上掛著的標誌往宴會大廳走去,凱利爾伯爵大人代表的是黑斯廷斯家族,唐恩代表的就是艾森裡城堡的管事。
  
  前來此次宴會的也有許多是黑斯廷斯家族的成員,像住在城堡裡的弗德斯大人和度尼斯大人一前一後出現在海恩爾斯的城堡,這座被裝飾得非常漂亮的城堡也有個很美的名字,叫聖德里斯城堡。
  
  唐恩也從前任管家希伯爾口中得知三大家族的關係,凱利爾伯爵所在的黑廷黑斯家族與兩大家族關係向來都比較和諧。
  
  說得更微妙些那便是帝梵代爾家族與海恩爾斯家族之間有隔閡,而黑廷黑斯家族會站在中間,不偏頗哪一方,而要使全族做到這一點那是比較繁重的任務,然而作為黑廷黑斯家族的首領凱利爾伯爵卻做到了,這其中得做多少工作。
  
  唐恩相信凱利爾伯爵大人下面一定有很多值得他信賴的下屬和族人,血族真是個微妙的生物,大概管理和征服就是伯爵大人的魅力所在。
  
  唐恩站在假山後面安靜地觀望著這些前來參加宴會的客人,這裡的視線很好,可以把大部分人的舉動放在眼裡。有位年輕漂亮的女士很不幸的被一位圓滾滾的先生潑了身紅酒,殷紅的液體正好灑在她胸口處,女士的身材顯得若隱若現,她極力掩飾自己的怒氣,但很快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離開會場,轉到客房換服裝,想來這些女士帶的衣服一定有好幾套。
  
  再往右邊看看,他家的主人正端著酒杯,扯開嘴角笑得非常淡,像能感覺到他的微笑,又像不能,他對面是今天宴會的主角海恩爾斯先生,他是海恩爾斯家族的領導人,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他向來都是想攏絡凱利爾伯爵,但伯爵大人總是跟他們玩曖昧,不清不楚的吊著他們的胃口。
  
  再隨便看看,度尼斯大人正與淑女調笑,弗德斯大人正正經經的和同齡的紳士們聊著天,他們看起來都相談甚歡,但事實上,誰知道呢,紳士都是最虛偽的人哪。
  
  唐恩從路過的服務員中拿了杯果汁,他挑來挑去最後還是選擇紅色的,因為那推車裡除了紅色的液體還是紅色的液體,就像有人問他,你是選擇紅色呢還是選擇紅色。
  
  紅色的液體確實是果汁,而且學是酸酸的蘋果汁,這蘋果汁裡頭是打了紅色素嗎?果汁還是有半點解渴的效果。與他一同前來的安格斯隊長早就在大廳外頭和客房外頭安排他的人手,與弗德斯和度尼斯帶來的騎士匯合後則把守衛做得更加牢固,唐恩並不覺得這事多餘,相反,他也很想保護伯爵大人。
  
  在不遠處也有幾個穿著管家制服的正在低低地閒聊,偶爾發出笑聲,他們這些做管家的是沒有資格出現在宴會大廳,只能在外頭等候自家主子差遣。唐恩一個人站在那,有人注意到他,並且向他這邊走過來。
  
  走到唐恩面前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他禮貌的跟唐恩問好,並且先介紹自己,並伸出自己的手:「您好,我是布拉德利城堡的管家,很高興認識你。」
  
  唐恩伸出手與他交握:「你好,我是艾森裡堡的管家唐恩,很高興認識你。」
  
  他禮貌的回對方,但他並不是個喜歡主動出擊的人,而且這關係到城堡,甚至各大家族之間的關係,如果他貿然行動,指不定會被說成什麼,他可是非常相信八卦的力量。
  
  看似沒啥營養,其實大家也算是打過照面,下次見面的時候還能打上招呼。布拉德利城堡是梵帝代爾家族的其中一個分支,唐恩是記得的,與他淺交當然是不會有壞處,大家吧拉的都是城堡內的鎖事。
  
  他們進行了簡單的交談,而這位管家的談吐很明顯就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他也多次試探唐恩關於他們城堡內的事情,而唐恩也跟他打著太極八卦連環掌,你來我往,大家都沒有佔到好處,沒有得到便宜。
  
  聊來聊去都是你們城堡會做什麼食物,你們城堡種了什麼花草,你們城堡大概幾點鐘用餐,最後,只能聊頂在頭上的月亮。
  
  唐恩說:「今晚的月亮真不錯。」
  
  鮑伯說:「是啊,我最喜歡這樣的晚上,這場宴會選得真是個好時間。」
  
  好吧,宴會一般都是在晚上這個時間段舉行的,血族的活動時間不都從傍晚六點開始嘛,說真的,唐恩家的伯爵大人今天還早起了。
  
  「確實是個好時間。」
  
  終於,在他們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後,鮑伯管家再也忍不住了,這個艾森裡城堡的管家實在是太厲害,也難怪他能當上管家,在管家界的他們可都聽說了,唐恩是新上任的,並且很得凱利爾伯爵大人的重視,看來他今天會出現在這裡,絕非傳言。
  
  鮑伯問:「你可知道外頭最近在傳的『街頭曝屍案』?」
  
  唐恩當然知道他的意圖,而且他說的這事整個主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於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知道。」
  
  鮑伯說:「這個殺人者真是個變態,也不知是怎麼樣的人才全把他的性格弄成這樣,你覺得這兇手是怎麼樣的人?」
  
  唐恩始終沒露出鮑伯想要的那種喜怒哀樂的表情,他平靜地說道:「每個人性格都跟他周邊的環境有關吧。」
  
  這就是唐恩的答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說太過,也不說太平白,很有凱利爾伯爵大人的作風,這也是黑廷黑斯家族的特徵。
  
  這話說得挺深沉,鮑伯笑了笑,沒話接,也就贊同唐恩的話:「你說的很有道理。」
  
  要真想從唐恩口裡套出什麼事,那還真難,宴會還繼續開著,優美的音樂始終貫穿著整場宴會,宴會外頭有個特意搭建的舞池,池周邊噴著水花,噗嚕噗嚕的向外翻滾著,像個會滾動的雪球。舞池上的男女正歡快的舞動著,歡快的音樂自然要也跳歡快的舞步,女士們面帶淺淺的笑容舞動著她們的腰肢,漂亮的轉身,穩步的旋轉,隨著舞步而飄飛的衣裙蕾絲邊。
  
  不用猜想這舞池中必定是能找到度尼斯大人的身影,唐恩看他的身邊的女伴一個換一個,跳著也不累,真是個牛人,周旋在這麼多個女人當中那得多累,唐恩現在看到女士就頭疼,他一直覺得這些高傲的小姐夫人都像溫室裡的花朵,一碰觸就被會弄壞似的。還是他們家的伯爵大人好,不沾花惹草,但是他不沾花不代表別人不來惹草啊,他周邊的女士也沒見少過,還有膽大的淑女拿著小扇子上前邀請。
  
  噢,被邀請那必定是不能拒絕的,伯爵大人是紳士哪。凱利爾伯爵大人有未婚妻一事眾人皆知,想要奪取他未婚妻的頭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唐恩在宴會上結識的管家也多,像此次宴會主辦方家的管家先生,像梵帝代爾家族的正牌管家,這些管家都不是吃素的,不會像布拉德利城堡管家那樣主動出擊,他們都是習慣躲藏在背後看著前頭的動作,而後再找機會下手。
  
  唐恩也不是傻子,縱使他被人盯上,但也沒有失掉自己的風範,沒有被人吹噓兩下就得意忘形。他現在可算知道艾森裡城堡管家這個位置有多麼吃香,凱利爾伯爵大人這塊香饃饃有多少人想得到。
  
  與凱利爾伯爵大人共舞的漂亮女孩正是海恩爾斯的小女兒,她是個嫵媚的女孩,眼波一轉動就不知道有多少位紳士想要拜倒在她的蓬蓬裙下。
  
  唐恩跟旁人寒暄完畢後就一直守在離舞池十米之遙,凱利爾伯爵大人結束他的舞步往唐恩的方向走來,唐恩很有默契的走上前,他聽到旁邊樹叢裡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但卻不害怕,他知道那是安格斯隊長的暗號,真是個忠實的騎士。
  
  他駕輕就熟的為伯爵大人帶路,回到客房便把伯爵大人的衣服拿了出來,伯爵大人厭惡似的把外套扔給唐恩,並且轉到浴室把手給洗乾淨,想必是不喜歡跟人接觸了。
  
  從浴室裡出來後,唐恩手上拿著的毛巾並沒有遞給對方,伯爵大人向他伸出手,前者很熟悉的細心的給他拭乾淨每個指縫,並且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一幅細軟的白手套,他一直都知道伯爵大人不喜歡被人碰觸到手。
  
  伯爵大人疑惑的看著唐恩:「手套?」
  
  唐恩解說道:「您戴上它就不用真正接觸到其他人的手了。」
  
  伯爵大人很快戴上手套,這手套還很適中,不大不小,剛剛好,而且白色系的正好配他的衣服。
  
  「嗯。待會兒還要到會議室開個會。」
  
  唐恩聽了點點頭:「知道了,您剛才在宴會上沒吃什麼東西,我要去廚房給您弄份牛排過來。」
  
  伯爵大人鼻翼動了動,直盯著給垂頭給他扣鈕子的唐恩的脖子:「不忙,我不餓。」
  
  面色嚴肅的唐恩扣好鈕子好直起腰抬頭,他面上的褶子並不多,眼角有皺紋,頭髮趨向淡金色,做事的手不顫抖,動作利落,對伯爵大人照顧得是無微不致,應該說他對城堡的人都很照顧。
  
  他說道:「我把帶來的抹茶糕點放在桌上,您要餓先吃著?奶茶我也放保溫瓶裡。」
  
  「嗯,我要吃抹茶糕。」於是伯爵大人把嶄新的手套脫下扔到唐恩懷中。
  
  唐恩在他後頭搖了下頭:「那您慢慢吃,別吃太急。」
  
  他說完的時候伯爵大人嘴巴裡已經塞了兩塊,嘴角邊還沾著糕點屑,唐恩走上前用紙巾給他抹去,這糕點有這麼好吃麼。
  
  伯爵大人又捧起保溫瓶裡的熱奶茶咕嚕嚕的喝,他的眼裡寫著淡淡的滿足,在抬頭看唐恩的時候說道:「唐恩,雖然你是個老頭兒,但你的血是上等品。」
  
  唐恩嘴角抽了抽,這是在讚揚他嗎?
  
  有人會讚揚別人的血是上等品嗎!
  
  有,凱利爾伯爵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咳,骨頭痛的原因是讓唐恩的血更香一些,血液循環,新陳代謝哈哈……

送上小劇場:


唐恩摸著伯爵大人的頭說:「吃糕點的時候別嗆著了。」

伯爵大人乖巧的點點頭:「嗯,我還要。」

唐恩轉身把盤子捧走:「你今天吃第二十塊了!」

伯爵大人扁嘴:「那你給我咬一口……」




13

13、第13章 如此故事 ...


  在伯爵大人吃得心滿意足的時候,唐恩沒落下自己的工作,到外頭找到城堡的騎士問清楚去會議室的地理位置。凱利爾伯爵吃點心吃飽緊接著就帶著唐恩前往會議室,出門前從唐恩懷裡拿回屬於自己的細軟白色手套,他喜歡手套腕上的那朵紫色的玉蘭花。
  
  凱利爾身後跟著的是安格斯隊長和唐恩,他們沒有資格進會議室的資格,都被騎士擋在離會議室五米紅線之外,伯爵大人也讓他們在外頭等著,這次的會議會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出現。借此次宴會再做開會真是不錯的主意,海恩爾斯伯爵一定是想為自己增加好感度。
  
  安格斯隊長身材高大,既然凱利爾伯爵暫時不需要他,那他自然是到外頭看風景,觀察周圍環境,他離開前讓唐恩就事就喊他便可,唐恩讓他多加小心,安格斯頓時覺得面無表情的唐恩管家是個溫柔的男人,他很快融入了夜色,消失在唐恩的眼前。
  
  此處除了唐恩外,還有今晚在宴會後半段認識的聖德里斯城堡和布茲萊爾城堡的管家,三大家族的管家齊聚一起,三人的服飾上都掛著屬於本城堡的徽章。
  
  艾森裡城堡的徽章上是一隻如火的鳳凰銜著一顆黑色的明珠,眼神犀利無比,唐恩一直覺得它的眼睛和伯爵大人的很像,冷得扎人心。
  
  聖德里斯城堡代表的是海恩爾斯最高的家族徽章,上面印著的是全身蜷起長身的一條雙頭巨蟒,紅色的舌尖吐著小信子,敏銳的試探著周圍的環境,看著讓人精神振奮。
  
  布茲萊爾城堡的徽章是一隻雄鷹,張開它的翅膀俯瞰著大地,它那犀利的眼神有了目標,要俯衝而下,直取它的獵物。
  
  三個阿曼斯國歷史悠長的家族,三個龐大的家族,以及三座極具象徵性的城堡,他們有自己的徽章,有他們的特徵,當他們的管家聚在一塊時是那樣的平淡,就像他們已經相識很久,很久,那是因為他們都為自己的主人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默默相視的三人之間的氣氛剛開始還是很僵硬,後來因為晚風很舒服,漸漸的開始說起話。
  
  身穿燕尾服的聖德里斯城堡管家盡地主之誼地微笑道:「今天真是個特別的日子,被外人說的主城三大城堡的管家齊聚一堂是不是很特別,能遇這事還真難得。」
  
  率先開口的管家年紀不大,三十多歲左右,他的微笑讓人看著舒心,但往往是這種看似無害的微笑把人害死,他們會讓你放下戒心,進而套你的話,慢慢的觸到你的秘密,斯拉夫是個深沉的管家,唐恩是這樣認為的。
  
  接下來搭話的是布茲萊爾城堡的管家,他代表的正是帝梵爾代家族的最高權力的管家,這個家族的管家還是比較特別的,是代代相傳下來的祖訓,他們的管家出自某個人類家族,這個人類家族子子孫孫世世代代都孝命於帝梵爾爾家族,這個家族最高權力的管家就是人類家族的最高權力者。簡單解釋就是,如果帝梵代爾堡管家體系就是一家集團公司,那麼董事長就是布茲萊爾的管家,其他分城堡的管家就是分公司的總經理。
  
  唐恩對這樣的體系感到非常的有興趣,這個叫柏宜特的管家給人的感覺比較刻薄陰冷,年紀也不太大,似乎比聖堡的管家還要小,看來看去,唐恩的年齡是最年長的。
  
  「我倒不覺得,每次只要城堡有聚會我就會見到你,斯拉夫。」
  
  斯拉夫虛偽的笑了笑,他倆站得很近,便很沒形象的用肘拐柏宜特的腰:「別這樣說,好像你不想見到我似的,哎哎,好歹咱倆是一起長大的。」
  
  柏宜特並沒有讓他靠近自己,往唐恩的旁邊邁了一步,瞪斯拉夫一眼:「你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別靠近我,誰知道你今晚有沒有被髒水餿水潑到。」
  
  一個撤退,一個使勁往前靠,再後退,再向前靠。
  
  眼看著柏宜特就要碰到自己,唐恩快速往後退一步,並且接了句話:「你們倆人的感情真好。」
  
  斯拉夫笑眯眯的點頭說同意:「是啊,唐恩先生,我和柏宜特從小就在同一個班上學,他小時候跟我睡一塊兒的時還尿床呢。」
  
  僥是柏宜特風度很好,臉皮卻很薄,不肖一會兒那張白皙的俊臉就紅了起來,斯拉夫的長相算不上俊,但還過得去,勉強可以算上得好看,剛看那會兒是成熟沉著陰險的男人,現在像個調戲良家婦男的淫賊。
  
  柏宜特自是不承認跟他的好交情,那雙犀利帶陰冷的眼睛因臉上的緋紅少了些威信氣息,他不滿唐恩的話,說道:「誰跟他感情好,誰願意跟這種人感情好。」
  
  兩小無猜的感情,能說不好麼,唐恩靠在走廊的欄杆上,姿態優雅而肆意,不繼續表態,很難想像他一直認為可以難以相處的兩個男人竟然這麼幼稚可愛。
  
  「哎,幹嘛不敢承認跟我感情好,誰不知道我跟你從小玩到大呀,柏宜特。」
  
  那邊堅決說不理會,這邊就開始不樂意了,兩個碰到一起就會擦出火花的青梅竹馬,真是幸福。小時候在一起長大,一起玩樂,有好吃的一起吃,好玩的一起玩,打架一起打,唸書一起念,逃課一逃,多麼讓人回味的少年生活。長大以後,兩人又同時選擇同樣的職業,只是在不同的城堡幹活而已,但總歸是份光榮的職業,在阿曼斯國,管家這份職業向來是很受人尊敬的,這本就是服務性行業。
  
  然而,唐恩想的跟現實似乎有所差異。
  
  柏宜特開始數落斯拉夫的可狠事蹟,表情開始變得陰冷,手指直戳斯拉夫的太陽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剛上學那會兒,我書桌裡的那條死蛇是誰放的。你把我的作業答案改掉的事情也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學回家你蒙著臉在路上堵我,把我的早餐錢搶去,難道這些都不是你做的啊?」
  
  斯拉夫這麼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紳士管家垂頭摸摸鼻子乾笑,他望向在一旁看戲的唐恩,問道:「唐恩先生,您剛才聽到什麼?」
  
  正悠哉優哉的唐恩覺得斯拉夫是在威脅自己,然而這個威脅性不太大,他打趣道:「你們說什麼我就聽到什麼,唔,需要我再重複嗎?」
  
  斯拉夫立刻苦著那張不太英俊的臉說道:「不需要……」
  
  唐恩這會兒可知道這兩人的不凡之處了,能申能縮,任何場合都很適合他們,這麼年輕就當上管家也不是沒有原因,而自己大概是靠著小聰明和這張老臉才當上的?
  
  柏宜特這會兒陰沉沉地瞪著斯拉夫,後者用眼神向不太熟悉他們的唐恩救助,唐恩聳聳肩,感情問題哪還有現場求助的呀,他們這麼多年的友誼哪需要外人插手,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在斯拉夫擠眉弄眼的時候,聖堡的副管家強裝鎮定領著後頭的一排重要人物前往會議室。斯拉夫很快消失在唐恩和柏宜特面前,後面兩人也恭敬的端正地站在一旁,來人一定不是一般人,排場大,護衛多,被圍在中間的那人連根頭髮絲都看不見。
  
  面相刻薄的英俊管家低聲湊到唐恩耳邊說道:「大概是因為近日的街頭曝屍案,皇上特地從皇宮趕來商議事情,這麼晚才過來,想必是不想太多人知道。」
  
  聽完柏宜特的話,唐恩眯了下雙眼,低聲回道:「這件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兇手還沒找到吧。」
  
  柏宜特點了點頭:「嗯。」
  
  他們都知道這事兒關係到各大家族,不敢再多說,便安靜的看著那位重要人物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又從大門出來,依舊看不到那個人的影子,倒是唐恩和柏宜特在外面喂了好久的蚊子,他的青梅竹馬斯拉夫忙得腳不沾地,人影都沒只。
  
  重要人物在眾騎士的護衛下離開,唐恩更注意的是他家的伯爵大人,不一會兒,伯爵大人就出現在他的眼前,柏宜特和他同時走上前,他們的伯爵正交談著從裡頭出來,至於交談些什麼內容,唐恩並不感興趣。
  
  唐恩給另一位伯爵行禮後跟在他們後面,在走廊處大家分道揚鑣,安格斯隊長見人群都走開後才出現在他們面前,凱利爾伯爵回到住處後把手套取下扔給伸出接的唐恩,他看似一臉疲憊,定是剛才的會議上議的些事讓他頭疼了。
  
  靠坐在沙發的伯爵手捏著太陽穴,胡亂弄了兩下,唐恩剛把伯爵的衣服掛好,見伯爵大人一副苦惱的樣子,便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道:「我給你按按?」
  
  伯爵大人放下自己的手,意思很明顯,他回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唐恩的中指輕放在伯爵大人的太陽穴上,其他手指分別放在不同的位置,輕輕的揉按起來,力道適中,不太用力,也不太輕,剛洗完手的他手指還涼涼的,一陣陣清涼觸到他的額跡,正好化解凱利爾心裡的陰鬱,伯爵大人舒服的閉上雙眼。
  
  當唐恩以為伯爵大人睡著的時候,對方卻睜開雙眼,想著現在也不是睡覺的時候,離天亮還有六七個小時,伯爵大人側頭望向屋裡頭的床,不悅的皺皺眉頭。
  
  「我們今晚不住這裡,我們現在就回家。」
  
  這麼突然?
  
  唐恩自然不反駁伯爵大人的意見,他也覺得住在陌生環境裡怪怪的,隨後便回道:「我去通知安格斯隊長,讓他準備好車輛。」
  
  「嗯,記得讓人通知弗德斯和度尼斯,告訴他倆我們先回去,讓他們撐到凌晨四點再回城堡。」
  
  「好的。」
  
  唐恩把話帶給在外頭的安格斯,而後又回來收拾他帶來的物品,幸好沒有全部拿出來,不然又要費時間去整理。
  
  離了房間後,唐恩和凱利爾親自去跟海恩爾斯伯爵大人辭行,海恩爾斯伯爵並沒有多作挽留,看來今晚的會議後沒有哪個伯爵的臉色會好得起來。
  
  馬車上。
  
  凱利爾伯爵大人像個無骨的軟體動物似的靠在軟枕上,馬車上的糕點還剩不少,他邊看唐恩從街上淘來的童話說邊吃著糕點。
  
  吃到一半他就不吃了,因為抹茶糕點全被他掃進肚子裡,還撐著,英俊的臉埋在舊書後,忽然對擦拭著小方桌的唐恩說道:「皇宮裡那個蠢傢伙竟然要我們三大家族聯合起來收拾那個曝屍案的兇手,吃力不討好。」
  
  唐恩想了下,說道:「伯爵大人,您可以跟弗德斯大人他們商量對策,要不咱們這邊靜觀其變,等另外兩大家族作出決定後,咱們再說話?」
  
  凱利爾放下書本,抬眼看唐恩,說道:「正有此意。」
  
  心情放鬆後,凱利爾伯爵又繼續看他的童話書,唐恩收起桌上放著的糕點,既然伯爵不吃那麼他就分給僕人那些小孩吧,浪費食物這個習慣可不好。
  
  「待會我們去街上吃完早餐再回城堡。」
  
  唐恩應是,而後又打開車門把這個決定告知安格斯隊長,嚴肅的隊長自然是聽令的,其實他也餓了。
  
  一路上伯爵大人都在看童話故事書,唐恩頭一點一點的。
  
  快回到大街時,伯爵大人忽然把書扔到桌面上,陰森森的問唐恩:「為什麼王子最後娶了青蛙王子?」
  
  唐恩猛的瞪大眼睛,清楚的看到伯爵大人陰沉沉的臉,他反應過來,才緩緩開口道:「大概是王子不喜歡變身的灰姑娘,比較喜歡變身的青蛙王子?」
  
  伯爵大人疑惑的問:「他們不是公的嗎?」
  
  唐恩扯扯衣角,回道:「……公的也能相愛。」
  
  伯爵大人又繼續捧起他的書嘟囔道:「原來灰姑娘是第三者。」
  
  唐恩嘴角抽了抽:「……」
  
  暗詛,這書誰寫的!

作者有話要說:攤手,我是努力的!

長評就是鼓勵啊。同志們不要大意的砸過來吧。

小劇場:


唐恩在後頭盯著正想偷吃糕點的伯爵。
唐恩泛著青光的嘴碎碎念道:「又去偷吃糕點,剛吃過牛排!」
伯爵大人從來不理家務事,左找右找都的找不到,苦惱又迷茫,扭頭問門外的唐恩:「唐恩,我要糕點!」
唐恩牽著伯爵大人:「睡覺時間到了,跟我回房!」
伯爵大人:「……」
睡覺好。




14

14、第14章 如此女子 ...


  從聖德里斯城堡到主城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在城堡從事管家工作以來,唐恩已經很清楚哪些是艾森裡城堡旗下的商舖,哪些是伯爵大人名下的店舖,其中最賺錢的還是要屬酒吧行業。
  
  他們剛到主城的時候將近凌晨兩點,主城的活動永遠是多種多樣,繁複無比的,每個玩樂節目都由主辦方精心製作,主客人盡興而歸。當然,除了那些喜歡在夜晚玩樂的人外,還有利用黑夜正經八百談生意的人,這得看人們生活在哪個層次,生活在哪個階層,接觸的又是哪個範圍的朋友。
  
  在唐恩看來,生活就是那樣,有機遇的時候可以改變人的一生,沒有機遇的時候你還是平凡的人類,生活需要努力,也需要參與他人的生活,即使是過客。
  
  他們下了馬車後,去的是一家新開張的餐館,唐恩也是第一次進來,這是凱利爾伯爵大人指定的餐館,唐恩已經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想進來嘗嘗這裡的牛排。
  
  安格斯隊長和一定跟隨著他們的暗中騎士們已經低調的找位置坐下,這家餐館從外面看起來其實並不起眼,裡頭的裝潢也算不是上等,但是給有種溫馨而甜膩舒服感,敞開的窗子上掛著樹藤,燈光算不上很明亮,但足以照明,人人都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夥伴。
  
  唐恩和凱利爾伯爵大人來得並不算晚,裡面已經坐著很多客人,但似乎是這樣的溫馨的氣氛讓大家臉上的笑容都非常的可親可近,近似一個和諧的大家庭,可能這就是店老闆要的效果。
  
  臉又圓又紅的胖胖女服務生微笑的帶他們到窗邊的位置坐下,涼涼的夜風穿過窗子吹打在他們的臉上,唐恩覺得很舒服,這風是清新無污染物的,因為要低調,所以唐恩才有機會和凱利爾同坐一塊兒,他並沒有暗自竊喜,很自然的就坐在伯爵大人的對面。
  
  剛坐下,唐恩拿起餐牌點起了餐,這裡的餐前品有濃湯,有樣式繁多的牛排,豬排,雞排;飲品有各種不同價位的紅酒,啤酒;餐後甜點有蛋糕,有餅乾,有水果沙拉。其實,這些餐館的食物城堡的廚師也可以做出來,但唐恩知道凱利爾伯爵大人是想嘗試不同人做的食物。
  
  先上餐桌的是極其常見的羅宋湯,黃橙橙的顏色看起來讓人胃口大開,喝起來的時候有些酸酸的,伯爵大人喝湯的時候非常優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從他淡然的神色上看,他現在很滿意這家餐館的羅宋湯。
  
  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湯當然是沒有喝完,接下來上了主食,他點的是依舊是最愛的牛排,這次的牛排與在城堡相比,血色沒那麼濃,唐恩那股淡淡的愁情終於在看到不是血淋淋的牛排時化開了,眼睛比牛排上來之前微睜開些,這一頓雞排早餐,唐恩吃得很愉快,不過,這過程好像蠻奇怪的。
  
  唐恩輕巧的切著剛炸出的外焦裡嫩的雞排,他習慣先把雞排切好後才慢慢叉入自己口中,這樣吃會比較方便,不用吃完一口又要等著切呀切的,很浪費時間。凱利爾伯爵剛開始的時候切著他最喜愛的牛排,他也最喜歡血腥味,不過唐恩盤子裡鮮嫩的炸雞排吸引了他的注意,唐恩切好一切,他主動伸手把那塊雞排叉進自己口中。
  
  唐恩望著自己盤子裡的被叉走的雞排,關心的問道:「好吃嗎?」
  
  他知道伯爵大人向來不喜歡在正餐的時候吃雞排,今天是怎麼回事,不知道他吃得習慣不習慣。
  
  伯爵大人細嚼慢嚥,最後吐出一句話:「一般般。」
  
  唐恩聽完就算,又不是城堡裡的,他低頭繼續切雞排,切完整塊,叉了一小塊進口,忽然間他發現已經有兩小塊進了伯爵大人的口中,對方還不以為意,唐恩還是繼續切雞排,但這次他沒有再叉入自己口中,而是把切好的放在盤子旁邊讓伯爵大人自己叉來吃。
  
  於是整個早餐,都是伯爵大人在吃,唐恩在切,連那五分熟的見血牛排都交給唐恩切,伯爵大人覺得新來的管家還是不錯的,自己喜歡什麼他從來不會制止,不像亞希伯,什麼都不讓他吃,並且告訴他亂吃的結果就是拉肚子!
  
  整個早餐下來用時一小時,唐恩的肚子只填了羅宋湯,再加幾小塊雞排,吃飽沒吃飽只有他自己清楚,但看伯爵大人胃口大開,飽與不飽倒無所謂,回城堡後再讓廚師做份拌粉就好。
  
  騎士們也低調的用完早餐,他們早早就在外頭候著。
  
  但也就在他們結完賬,正要離開餐館時,店內的一個客人正突然大叫站立起來,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張大嘴啊了半天沒有再憋出一句話,最後口吐白沫趴在餐館的桌上死去了。
  
  很快,許多客人尖叫著離開現場,前台的老闆跑了過去,吩咐愣愣的服務員跑到警局找警官,那淡然處理事情的老闆讓唐恩多看了兩眼,但這次的凱利爾伯爵大人沒有留下來,而是和唐恩快步離開了這家出了事情的餐館。
  
  上馬車前,他看了眼這家普通而溫馨的小餐館,對唐恩說道:「以後可能再也找不到這樣的飯館了,雞排味道還不錯。」
  
  唐恩跟著伯爵大人踏著板凳上了馬車,心裡也挺沉重的,吃個早餐也遇到這種死人事件,真是流年不利,面對在回味雞排的伯爵大人,唐恩對他說:「您要是喜歡,回頭我讓廚師炸雞排。」
  
  伯爵大人看唐恩一眼點頭同意。
  
  車窗外傳來警官們跑步的聲音,這次的事件又是如何呢?
  
  親眼看到著那人死去的唐恩眼裡露出淡淡的憐憫,隨後這份憐憫很快讓他的冷靜掩去,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他的工作,回城堡先休息幾個小時,然後再檢查衛生和安排伺候伯爵大人未婚妻的人手。
  
  伯爵大人回到城堡後並沒有直接回房間,而後在書房裡坐上半個小時後才出來,那時候的唐恩也還沒有休息,凌晨時分是他向副手交待事情的時間,經過近段時間的觀察,副手阿巴拉確實是個努力上進的男人,唐恩在阿巴拉用早餐之前吩咐好他需要做的事情,並且每件都讓他記清楚,不可遺露,否則這個位置還將會換人,後面這句話他自然沒有說出口,只是點到為止。
  
  累了一天,唐恩洗個舒服的澡後終於沾到自己的床鋪,沾枕就睡著了,而此時的天才剛剛亮。
  
  在艾森裡城堡,這裡其實有不少負責人,有負責每日採購的,負責僕人衣著的,還有負責財務的,每個部分都有它的負責人,並且都有人監管著,而這個監管的重任則落在唐恩身上。
  
  剛到來時也是剛接手堡的內工作之時,很多人都不理解弗德斯大人為何要重新挑選新管家,而不是從現在有的負責人中挑選,當然,他們自然是不會知道弗德斯大人這樣做的用意,只覺得他這樣做是多此一舉而已,有資源不會利用。
  
  唐恩剛來時,其實也有不少人對他抱以懷疑的態度,並且年輕些的僕人還不願意被他管,但隨後的相處中,唐恩處理的每件事情,並且總是向他們的主人們提出多人利於僕人的好處的方案,大家就知道他是為僕人們著想,而不是全力壓榨他們的勞動力。從而,越來越多僕人喜歡他的管家方式,見到面無表情的管家時總會對他擺出滿面春風似的笑臉。
  
  總而言之,唐恩在艾森裡城堡的地位越來越高,在得到凱利爾伯爵大人的重用後,城堡內的所有僕人都不敢再對唐恩不敬,他們現在對唐恩可是真的抱以虔誠的真心去尊敬他。
  
  海瑟微小姐今天就要到城堡,為了使不被唐恩管家捉到把柄,僕人們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關注著城堡內外的一切。
  
  唐恩準時在下午三點前出現在主屋大廳等候著海瑟微小姐的大駕光臨,然而這個時候的伯爵大人還在睡夢中,他自然是不便去打擾,做為管家就是要幫主人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幫他處理各項事物,讓主人不需要為小事操心。請管家回家自然是要管家打理好城堡內的一切,主人主外,管家主內,一內一外,才能使整個家更完整,也使大家的生活更家順暢舒適。
  
  海瑟微小姐家族在阿曼斯國也排得上名,她的到來讓人眼前一亮,是的,很亮。她的出現立刻把大廳的大部分空餘位置給佔領了去,兩大箱衣服,一大箱頭飾等物品,小女僕都帶了四個,這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貌美如花的女人戴著流行斜草帽,兩個唐恩大的蓬蓬裙,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幾乎一人佔了三個位置。
  
  讓站在一旁的唐恩著點就要鋥目結舌,那把小扇子揮動的時候沒把他老眼晃昏。
  
  這位美女喝下一口果汁後望著唐恩,問道:「你就是新來的管家唐恩?」
  
  唐恩依舊面無表情,回答道:「是的。小姐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對於晚餐您有什麼吩咐?」
  
  海瑟微眼睛很大,瞳孔是淡藍色的,她在看唐恩的時候總讓唐恩覺得有些滲人。
  
  「我現在要泡個玫瑰花澡,花要新鮮剛採下來的,浴室裡要要準備好一杯紅枝,晚餐的話,凱利爾伯爵吃什麼我就吃什麼,我不挑食的,喔,對了,伯爵大人喜歡牛排,我的牛排不要煎太熟,二成熟就好,記得讓師傅多放點孜然,烤的時候火不要太大……」以下省了三百字。
  
  唐恩頭在發漲的時候,凱利爾伯爵大人就一聲不吭的站在轉角處,待大家發現的他的時候,他才像個優雅的王子般扶著樓梯走了下來,海瑟微差點激動的撲了上去,但作為淑女她強壓下自己的激動心情。
  
  於唐恩,海瑟微小姐的到來無疑是個麻煩,女人都是麻煩的動物,孔老夫子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接下來的時間自然是交給那對未婚夫妻。
  
  晚餐時,走在後頭的唐恩刻意掃過海瑟微包在蓬蓬下的臀部,僅此這一秒鐘卻被伯爵大人發現了。
  
  他悄悄湊到唐恩耳邊說道:「我也看不出她的臀部大不大。」
  
  唐恩轉頭看向一臉正派的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似乎陷入了未婚妻臀部大不大的苦惱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別激動喔,未婚妻一定會被炮灰掉的,我是親媽來著╭(╯3╰)╮
小劇場2:


唐恩戳著伯爵大人的手臂,問他:「上頭是你未婚妻,她屁股大嗎?」
伯爵大人一本正經的搖頭:「我不知道她屁股大不大。唐恩,晚上我要量量你的屁股。」
唐恩瞪他:「不量!」
伯爵大人很認真的說:「你不說屁股大好生養嗎?」
唐恩:「……」




15

15、第15章 如此脾氣 ...


  本應晚上七八點到城堡的未來女主人來得較早,晚餐也提前了十分鐘,這位漂亮的女士對城堡的食物倒沒有挑三揀四,不知是不是因為伯爵大人在吃飯的時候跟她交談了一會兒的原因。
  
  唐恩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既然伯爵大人跟海瑟微小姐是未婚夫妻,那他們在用餐的時候他則退得遠遠的,只留下兩個女僕在外頭聽候吩咐,至於伯爵大人跟海瑟微小姐交談的內容是什麼,那他便不知了。
  
  走在坐滿觀賞植物小道上的唐恩捶捶自己酸酸的肩膀,揉揉一天到晚都挺直的肩,月亮被云朵遮住,天是陰暗的,空氣吹來的風都覺得發涼,看來是要下雨了。他快步往廚房走去,為了海瑟微小姐的事情忙碌了四個小時還沒喝過一滴水,這個麻煩的動物這幾天都要在這裡呆真,真希望她能早點回家,要是和伯爵大人結婚,到時候也只能忍受吧。
  
  走到廚房的時候還是那位胖胖的師傅,今天晚上正好是他值班呢,胖胖的師傅很熱情的跟唐恩打招呼。
  
  「唐恩先生,要吃點什麼,你今天好像沒吃什麼東西,身體還受得住吧。」
  
  師傅笑起來像西方的彌勒佛,下巴的肉顫顫的,肚子又大又圓,像孕婦五個月的肚子。唐恩看到他心裡忽然愉快起來,剛才被指使來指使去的陰鬱一掃而空。
  
  「我想吃您做的雞排,麻煩了。」
  
  唐恩是管家有特權進入廚房這個廚具一應俱全的領域,他坐在廚房內一張師傅們用餐的方桌旁,上面還擺著兩塊草莓蛋糕,這個時候都有草莓了呀。
  
  師傅微笑著應下,隨後便往後頭的倉庫裡取冰凍好肉類,他見唐恩盯著桌上的兩塊草莓蛋糕,便笑道:「唐恩先生也喜歡吃蛋糕嗎?你先用著點心填填肚子,雞排很快就煎好。」
  
  笑了笑的唐恩自然是相信胖師傅的廚藝,他對師傅搖搖頭:「我不大喜歡吃甜食,您這還有抹茶蛋糕嗎?」
  
  師傅聽到了卻沒回答唐恩,再次從倉庫裡拿著雞肉出來後,才說道:「剛才剛做好一個抹茶蛋糕,凱利爾伯爵大人最近很喜歡,我就做了,伯爵大人喜歡吃我做的也就滿足啦。」
  
  肚子實在是餓,唐恩隨手從果盤中拿起一個將要做沙拉的蘋果,到水池中清洗後,肆意的咬起來,清香的蘋果吃下去後雖然可能會更餓,但也好過肚子扁扁的。
  
  自從胖師傅知道唐恩五十多歲還是單身後便非常關心他,這個有活力的管家其實也不輸任何年輕人,做事積極主動,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把城堡管理好,這份對工作的熱情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得的。
  
  「嗯,你的蛋糕做得很好吃,伯爵大人會喜歡也很正常。」
  
  想起伯爵大人看到抹茶蛋糕時的眼神,唐恩手指腹磨磨蘋果表皮,或許他現在很想做一個表情——微笑,可惜天不如人願,他從來就不習慣笑,於是人類最基本的喜怒哀樂他都不會表現。再咬一口蘋果,甩去很久以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只要不去想就沒事,在這裡他過得還可以,至少不會每天擔心哪天被人背後來一刀。
  
  一顆完整的蘋果很快被唐恩咬得只剩下蘋果芯,他實在是餓了。手一抬,蘋果芯正中距離他有三四米的垃圾桶,胖師傅正在煎雞排,熟手的把雞塊翻來翻去,滋滋的煎炸聲響遍整個廚房,香味四溢,胖師傅眼角瞄到唐恩這一動作,轉頭遞了個『你很棒』的眼神。
  
  很快,唐恩就端正地坐在簡陋的四方桌上吃著他的晚餐,胖師傅則繼續愉悅的繼續烤他的蛋糕和小餅乾,嘴裡還哼著當下最流行的歌曲,咿咿呀呀,哼哼哈哈的別提有多詭異。
  
  用手巾擦拭自己的嘴角後,順便把盤子拿到洗碗盆裡清洗,這是唐恩的好習慣,胖師傅勸他把這事兒交給他的學徒做,但唐恩只是搖搖頭拒絕了,久而久之,胖師傅也不再勸說。他雖然老,但還沒老到連個盤子都不能洗的地步;他雖然是管家,但還沒有到權力可以大肆使用。
  
  剛用布擦淨手,餐廳裡傳來吧吧跑步聲,一個剛才被留在大概伺候伯爵大人和海瑟微小姐的女僕氣喘噓噓地趴在餐廳的窗口,邊拍著胸口邊往廚房裡頭張望。見狀,胖師傅左手拿著平底鍋,右手拿著鏟子大聲問她。
  
  「阿麗莎,你幹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後面有老虎追啊?」
  
  阿麗莎是個性格活潑,大方爽朗的一個女孩,她指著站在胖廚師邊上的唐恩結結巴巴說道:「我,我找唐恩先生!」
  
  唐恩拍去制服鈕子上沾著的水珠,從廚房走出去問阿麗莎:「阿麗莎,你現在應該大伯爵大人身邊伺候,怎麼跑出來了?」
  
  管家大人動作不緊不慢,語調不高不低,讓情緒激動的阿麗莎頓時安定了下來,只見她轉頭望向唐恩,想起某事,便說:「唐恩先生,伯爵大人問您去了哪,弗德斯先生和度尼斯先生現在在大廳,他們準備留在主屋裡用餐。」
  
  這是兩件事,作為長輩的唐恩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說:「不用緊張,我待會就過去,你在這裡等著胖師傅把兩位大人的晚餐做好,然後再端過來,還記得他們要吃什麼嗎?」
  
  「雞排!」小姑娘口直心快,唐恩先生雖然總是板著一張臉,偶爾也會非常鐵血,但其實他是個溫柔的男人。
  
  唐恩看小姑娘眼裡冒著崇拜的火光,當下便在心裡說道:這孩子有戀父情結。
  
  「兩位大人都要雞排是吧。」
  
  唐恩已經知道這是誰的主意了,但是伯爵大人找他有何事,隨後又吩咐另外一個進來的姑娘,讓她待會也把伯爵大人的餐後點心端上來。
  
  胖師傅打下手的小夥子已經到了廚房開始忙碌起來,唐恩對在外頭等餐和裡頭忙碌的大夥說了句『麻煩大家了』,然後便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海瑟微帶來的四個女僕分開來休息,唐恩已經讓管理女僕的女負責人安排好她們的用餐和住宿,果然是吃飽才有力氣幹活。從餐廳出來時,外面飄著濛濛細雨,氣溫降低,唐恩選擇從走廊到大廳,走廊的油燈看起來昏暗,但在這雨天中卻別有一翻風趣。
  
  回到大廳的唐恩把剛才放縱恣意的眼神收起,現在的他又是人前的那個老管家,他向正在交談的弗德斯和度尼斯微鞠躬,而後走到恭敬的走到主人的面前,聽候主人的吩咐,並向其說明接詢問意見。
  
  「伯爵大人,點心在弗德斯大人和度尼斯大人用完晚餐後再上可以嗎?」
  
  伯爵大人今晚沒有暗暗揉他的肚子,顯然今晚沒有吃飽,唐恩不解,有些納悶。美麗的未婚妻出現,他不是應該高興得多吃幾口麼,偷偷用餘光看僕女們在收拾的餐盤,伯爵大人那盤牛排還有一大半,真是浪費食物。
  
  此時的海瑟微小姐正在品著香濃的咖啡,其他人面前也擺放著的咖啡。伯爵大人並沒有碰他面前的咖啡,唐恩知道伯爵大人飯後的習慣,於是轉向到茶水間給他倒了杯溫水,伯爵大人雙手捧著溫水優雅的抿著,他喝得不多,最多只是清清嘴裡的味道。
  
  海瑟微小姐覺得奇怪就問了:「凱利爾,你以前飯後都不喝水。」
  
  凱利爾伯爵大人看她一眼說:「是嗎?我不記得了。」
  
  海瑟微小姐垂頭繼續喝她的咖啡,唐恩在心裡暗嘆,伯爵大們的健忘症什麼時候會好。
  
  弗德斯和度尼斯談論的是在宴會上的事情,他們並沒有把正事擺在中間,海瑟微沒有去昨晚的宴會,卻很喜歡聽他們說事情,特別是度尼斯,他的話語生動,表情動作都很到位,期間還伴著幾句歡聲笑語,一派和氣融洽的氣氛,唐恩不知道伯爵大人找他到底要做什麼。
  
  胖師傅有了學徒打下手,弗德斯和度尼斯的晚餐很快就端了上來,外頭正飄著濛濛細雨,海瑟微也不好意思讓凱利爾帶他到外頭逛街。
  
  弗德斯總是笑得優雅,但他的這份優雅的笑容似乎總未及眼,他問唐恩:「凱利爾伯爵說這雞排是不錯的美食?」
  
  唐恩頓了下,回他:「那得看弗德斯大人喜不喜歡,您要喜歡自然是美食。」
  
  餓得轆轆飢腸的度尼斯吃得很歡快,剛才跟海瑟微的話題也停了下來,他可沒有精力再跟海瑟微小姐繼續說下去,雖然她是表哥的未婚妻,但也僅僅是未婚妻,哪有當了十年未婚夫妻都還沒有結婚的,真是太少見。
  
  弗德斯知道唐恩很會耍太極,沒再繼續話題,最後總會繞回自己身上,他有些可惜的是,唐恩要是在成為某位有權力的政客,那麼他會做得很成功,他身上有種特殊的魅力,更可惜的是,唐恩已經五十多歲了,並且也老了。
  
  他們用完餐後,點心終於上來了,伯爵大人只叉了小塊抹茶蛋糕,便再沒有動他的叉子,唐恩覺得今晚話很少的伯爵大人似乎心中有事情,但作為管家,他不能多嘴去過問。
  
  陰雨濛濛,這是個無聊的夜晚,度尼斯大人提議大夥一起去酒吧玩玩,弗德斯大人沒意見,海瑟微小姐欣然同意,伯爵大人最後也答應了。
  
  當唐恩被吩咐去安排車輛的時候,伯爵大人冷冷地掃他一眼,並且對唐恩冷哼一聲,唐恩覺得一陣莫名,但他還是吩咐男僕去準備車輛。
  
  今晚的伯爵大人……不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你們要給力的給分留言啊!讓我沖沖月榜吧!親個!唔啊!╭(╯3╰)╮

小劇場3:


不高興的伯爵大人坐在椅子上瞪唐恩。
唐恩問他:「你怎麼了?」
伯爵大人冷哼:「我生氣了。」
唐恩走上前,低聲問他:「連蛋糕也不吃了?」
伯爵大人搶過蛋糕盤子:「哼!你今晚沒陪我吃晚餐!」
唐恩摸摸他的腦袋:「……以後天天陪你吃,餐餐陪你吃啊。」
伯爵大人仰起小肚皮,要唐恩給個他撓撓,然後伯爵大人很舒服的享受著……
唐恩搖頭:「看你,又吃撐了。」
……




16

16、第16章 如此病症 ...


  沒閒過的唐恩準備好車輛後,再拿幾把黑呼呼的傘交給男僕,讓他們給弗德斯大人和度尼斯大人撐傘,男僕們很盡職的給主人們撐好傘,也該感謝老天爺,那雨下得還不是很大,年輕的男僕們淋點雨應該沒事,最多讓他們送完主人們上車後,交代廚房弄碗薑湯給他們喝喝。
  
  這麼多位大人坐在寬敞明亮的馬車,唐恩便讓安格斯隊長多派些人加入保護行列,他現在可不知道這些男人自我保護能力有多強,但總而言之,有女士在場就必須做好護衛吧。
  
  其實唐恩不知道的是凱利爾伯爵三位是去辦事情還是真的去玩,但美麗的海瑟微小姐那是一定抱著玩樂的態度出門的。
  
  唐恩也沒怎麼思考直接給與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伯爵大人撐傘,伯爵大人雖冷著臉便沒有牴觸,四人上了馬車,男僕們從兩則關上車門,他們交談的聲音被關在了門內。
  
  這次的凱利爾伯爵大人沒有讓唐恩跟著去,後者也樂得清閒,不需要跟著其實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哪,這兩天跟伯爵外出事情都落下了。看著簡潔卻不顯樸素的馬車漸漸消失在雨中,唐恩的心裡莫名的感嘆起來,最近都跟在伯爵大人身邊,現在忽然不需要跟著,還真的有些不習慣,當然,習慣這些東西是可以改變的。
  
  撐著傘回到空蕩蕩的大廳,滴著水珠的傘被男僕拿走了。桌上的殘餘食物也被女僕收拾乾淨拿去廚房清洗,望著沙發旁邊的幾杯咖啡和一杯白開水,他喚人把那些咖啡杯收起來,而後又親自把伯爵大人的水杯拿到水池清洗乾淨,再放到一樓的廚房櫥櫃中,伯爵大人最喜歡這個印有一朵玉蘭花的馬克杯。
  
  主屋周邊站著巋然不動的騎士們,他們就像是城堡的守護神,站在大廳旁的兩位更像兩位門神,唐恩路過他們,在值班期間除非有緊急事情發生,他們一般不會隨意跟其他人交談,被安格斯隊長發現會被扣工資的,這也是唐恩後來才知道的事情,當騎士比當管家還辛苦。
  
  唐恩在轉角遇到值夜班的條頓,這孩子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他,唐恩看他無精打彩的在走廊裡晃悠,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條頓,怎麼無精打彩的,今天是你上晚班嗎?」
  
  條頓抬起頭,眼下的黑眼圈非常重,面色非常不好,呈暗黃色,比前段時間的見到瘦了很多。
  
  回答唐恩的話是,也是有氣無力的,就像是幾天沒睡過覺似的:「噢,唐恩先生,晚上好。」
  
  他是第一個跟唐恩說話的男僕,現在連勉強打起精神跟他打招呼都做不到,唐恩就開始問話:
  
  「你這幾天幹什麼去了,怎麼這副樣子,是不是生病了?」
  
  血氣不足,嘴唇呈青紫色,兩眼浮腫又有重重的黑眼圈,無精打彩的。
  
  「啊?唐恩先生,我這幾天都在城堡裡呢,沒有生病,不過每天起來後都感覺到非常疲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條頓平常話雖多,人也比較三八,但其品質還是善良純樸的,唐恩問他什麼就答什麼。
  
  唐恩嚴肅的問他:「那你有沒有照過鏡子?」
  
  「這幾天沒有照,一下班我就想睡覺,起來後還是很疲憊。」條頓撓撓自己的腦袋,又繼續說道:「唐恩先生,你看我的樣子像生病嗎?」
  
  條頓腦子還算清晰,不過看他這個氣血不足的可怕樣子,他決定讓條頓現在就去找醫生診治診治,條頓現在這個模樣就像是被水蛭鑽進體內,血液慢慢被吸乾。
  
  唐恩點點頭:「今晚誰和你一塊值班,讓他們先頂著,我帶你去看醫生。」
  
  在哪出事都行,千萬不能在城堡裡出事,否則他就會被定為管理不善。條頓撐著眼皮在跟唐恩說話,後者已經確定這孩子身上真的很有古怪,條頓現在就像個吸大麻,病入膏肓的病人。
  
  條頓知道唐恩先生是關心他的,一陣陣酸湧上鼻頭,嘴裡不停的感謝著唐恩管家,他從小就沒有母親,唯一的親人,也就是他的父親也是個爛賭鬼,賭輸了沒錢還,唯一兩畝地被賣掉,家也被賣掉,最後,就連條頓也被賣給那些人販子,被扔上拍賣的台上,像蘿蔔似的讓客人左挑右選。
  
  是亞希伯管家看中了他,並把他和另外幾個同齡的孩子帶回城堡內,他們都跟城堡簽了死契,他們終身屬於城堡,生是城堡人,死是城堡的魂。被父親賣掉後,他就是真正的孤兒,他愛說話,那是因為他孤單,大家都不喜歡他聒噪,連亞希伯爺爺都比較厭煩他的囉嗦,只有唐恩先生能忍受他這個脾氣,現在還要因為他的健康親自帶他去看醫生,他很感動,真的很感動。
  
  當唐恩從馬車負責人那找來一輛普通的小馬車後,條頓那種感動的心情難以言喻。唐恩見狀,只當他生病是太辛苦,臉上的表情都曲扭得不能人形。
  
  駕馬車的是這輛普通馬車的駕使者,他見過唐恩,但是還沒有跟唐恩說過話,看到唐恩先生,他心裡會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唐恩先生跟問他馬車有沒空時,他立刻就答有空,得來唐恩先生的一句謝謝,車伕很感謝唐恩的,因為兩天前他加工資了。
  
  「你要是累就先睡會吧。」唐恩和車伕合力把全身無力的條頓扶上馬車,並給他蓋個舊毯子。
  
  唐恩此次外出權當是到外面考察,伯爵大人比較喜歡吃新鮮樣式的糕點,他到外面的糕點店走走,看有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
  
  條頓閉上眼睛又努力睜開眼,他很努力的擠出扭曲臉部的笑臉,對唐恩道:「謝謝你,唐恩先生,你是個溫柔的人。」
  
  唐恩微抬了抬頭,然後給條頓蓋好毯子:「你先休息會兒,別說話,到了診所我叫你。」
  
  冷面的管家,內心卻是個異常溫柔的男人,這是條頓對唐恩管家的評價。
  
  外面還是下著濛濛細雨,比伯爵大人他們離開城堡的時候小了些,現在是晚上十點左右,夾雜著細雨的風一吹來,就讓人直囉嗦,特別是被斷定正在生病的條頓,唐恩和車伕合力把用毯子裹著全身的條頓扶下車。
  
  車伕解了蓑衣扶住冷得哆哆嗦嗦的條頓,並且問另一邊的唐恩:「唐恩先生,條頓他是得了什麼病,沒發燒呀?」
  
  唐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先把他扶進去讓醫生檢查檢查,待會兒可能就有答案了。」
  
  車伕也不多話,他跟唐恩管家搭上已經很開心了。
  
  在莫里瑟爾主城,這裡幾乎所有店舖都是二十四小時開著,無論是貧窮貴賤,不分職業,全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業,這也並不是絕對的,少許請不起太多員工的小店,可能是晚上開店,也可能是白天開店,這取決於他們的顧客群。
  
  兩人合力把已經成年的條頓扶進診所,唐恩見條頓的情況不佳,親自留下來陪他,他要到外頭去找新樣品糕點的事情得壓後。車伕回到車外面安放他的車,這畢竟是公家的物品,不是自家的,自然是要先確保它的安全。
  
  夜晚才是莫里瑟爾最繁華的時刻,而這個時候診所裡的病人數量也是最多的,全身開始發冷的條頓被唐恩抱在懷中,主要是安定他的情緒。在他們等待的時候,唐恩也發現坐在外頭等醫生的病人中也有像唐恩這樣病情的,這到底是什麼病,會傳染麼?不會是瘟疫之類的吧。
  
  唐恩暗地拍自己的大腿,他想太多了吧。
  
  排了半個小時隊,終於輸到他們,條頓坐在脫了一半漆的木椅上,醫生沒讓他把毯子拿下,只是拿著聽筒在他的心臟處聽了大概三十秒,然後又撥開條頓的衣領。
  
  由於唐恩是站著,在看到條頓被翻開衣領的脖頸後,他驚了,醫生也張了張嘴。從表面上看,醫生明顯他比唐恩更吃驚,其實唐恩不過是沒表露出表情罷了,看條頓昏昏欲睡的模樣,九成九是不知道他脖頸間那些觸目驚心的小洞口,有幾個小洞已經結了痂,有兩個還是新洞,衣領上沾著暗紅色的血液。
  
  醫生斷言:「這孩子是被血族吸了血,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次數是比較多的那種,如果再遲些送到這裡,他的血液就有可能被吸光。最近,我們這信診所裡有幾個這樣的病員,你今晚讓他先回去睡一覺,我開點補血的藥給你帶回去。這幾天一定要派人在他身邊看著,我看那個習慣性吸他血的血族還會再來。」
  
  醫生的話越說越低,唐恩覺得他是在害怕,畢竟醫生可能也是個人類,唐恩還是禮貌的道了謝:「謝謝醫生。」
  
  給條頓喂了補血的藥,再把醫生開的藥打包好,扶著還裹著毛毯的條頓回馬車上,車伕很快出來接他們,見唐恩面色比剛才凝重些,車伕也沒有問條頓的情況。
  
  出來兩個小時後,唐恩才把條頓弄回城堡,並且派人照顧好他的起居。
  
  城堡裡到處都是血族,但誰是最殘忍的那個?
  
  唐恩心裡發著慌,他覺得自己陷入一個可怕地方,但他卻只是故作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你們要給力的給分留言啊!讓我沖沖月榜吧!親個!唔啊!╭(╯3╰)╮

小劇場4:(鑑於大家都說之前圖片太嚇人,換鳥)


唐恩摸著下巴思索著城堡裡出現的嫌疑犯。
伯爵大人吼道:「唐恩,前面有人流血了!」
唐恩忙抱住伯爵大人的手臂說道:「不許露出你的牙齒。」
伯爵大人得意的笑:「我用的是高露潔牙膏!不怕,看,田七……」

專欄求包養~戳吧戳吧╭(╯3╰)╮



17

17、第17章 如此習慣 ...


  坐在屬於自己辦公室的唐恩一如往常般處理著自己的公事,認真的在他的筆記本上記錄下今日所發生的事情,發生如條頓那樣的事情應該向上級報告吧。
  
  翻著錢庫負責人遞上來的賬本,仔細的翻閱,並自己算一遍,條頓生病的費用也都算在公費內,這城堡怎麼也得出看病的錢吧,只是一頓晚餐的價格。
  
  賬本沒有什麼問題,唐恩把筆放到筆筒中,墨水蓋好,再放置到筆筒旁邊,被磨得光滑得桌面顯得整潔乾淨。拿起外套穿好,鈕子整排扣好,儀表毫無問題後,唐恩才推開辦公室的門往外走,他接下來要找的是安格斯隊長。在城堡裡安全的責任就壓在安格斯身上,人身安全,財產安全,不過主要的還是三位大人的人身安全,僕人嘛,那自是其次的。
  
  聽完唐恩的敘述後,安格斯當下沒有發表什麼評論,他知道唐恩這是來找自己商量對策,做為下屬自然是要為各位大人分憂解難,而不是一遇到事情就找大人們,他做的是隊長,不是報告員。
  
  此時的唐恩正坐在安格斯隊長房間的椅子上,他的房間是正宗的男士房間,桌子上還掛著他昨晚換下的褲子,沾有泥的鞋子上還塞著一雙泛黃的白襪子。唐恩很少進入他人的房間,城堡內的年幼小男僕是四個人一間房,年長些的是三個人一間房,成年後便是兩人一間房。作為城堡的騎士隊長的安格斯則被分到一間房,他完全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由於他平時都把時間放在訓練之上,房間內的整潔就被忽視了。
  
  唐恩左看看,右看看,對安格斯說道:「安格斯隊長,我覺得你應該娶個賢惠的妻子,給你操持家務。」
  
  安格斯只穿著單衣分開腿坐在唐恩的對面,他的面上難得有絲害羞,摸摸自己的短髮,說道:
  
  「你知道我的時間都放在訓練上,哪有機會去結識女孩子,城堡的女孩子見到我都會轉頭就跑,呵呵,我也想成家的呀。」
  
  唐恩輕拍自己的膝頭,掃視完這間房後,便道:「嗯,可以讓城堡未婚男士和女士進行聯誼,前提是伯爵大人同意舉辦一次城堡員工聯誼會。」
  
  身形高大的安格斯隊長一改剛才羞澀的模樣,唐恩這會兒心臟舒服不少,看到高大強壯的男人突然變得害羞他的心臟承受能力還必須加強。安格斯對於唐恩的提議非常的感興趣,但當他再次要怎麼組織活動的時候,唐恩閉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很喜歡你這個提議,唐恩,我的終身大事你得幫我忙。」安格斯身體向前傾,龐大的身軀讓唐恩陪感壓力,他很快就轉移話題。
  
  「我去看看條頓現在怎麼樣,安格斯隊長,城堡的安全由你負責,請一定抓到那個危害人類的兇手。這事兒要被其他僕人知道,也將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會影響大家的工作情緒。」唐恩還是把話說開,讓安格斯自己去煩惱,畢竟他真的不是負責安全這一塊。
  
  安格斯自然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加之現在外頭又傳著『街頭曝屍案』,在未破案的前提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唐恩說的話絕對沒有錯。
  
  「那行,我明天會重新整理騎士隊伍,加強夜間巡邏。」
  
  得到安格斯的話,唐恩自然也沒有留下的理由,在這裡連杯水都喝不到,唐恩起身準備離開:「那我還有事情要辦,先出去了,謝謝你。」
  
  「大家都同為伯爵大人做事,有什麼好謝的。」安格斯很大氣的拍拍唐恩的肩,儼然是把唐恩當成二三十歲的小夥子。
  
  唐恩離開那有著臭襪子酸味的屋子後,揉揉自己被拍疼的肩膀,準備去探一眼吃了藥正在休息的條頓,現在是晚上兩點鐘,離伯爵大人用早餐的時間還差一小時,昨晚出去玩,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都不知道他還回不回來用早餐。
  
  走到僕人住的後院,唐恩看到照顧條頓的那孩子正往溝裡倒水,見到唐恩走過來便立在一旁,垂頭叫人:「唐恩先生。」
  
  唐恩很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條頓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這孩子剛進來兩年,身體還沒長開,瘦瘦小小的,不過看他那轉來轉去的大眼就知道他聰明伶俐,他也很機伶,捧著倒完水的水盆回道:「條頓哥哥剛才醒過來一次,我讓他吃了藥後,他又睡著了。」
  
  唐恩走進屋內,燈光很暗,條頓這個陽光的小夥子現在正像個垂危的老人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後便對小孩道:「嗯,那你繼續看著,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
  
  小孩見管家先生不像表面那麼可怕,便放大膽子,笑道:「是的,管家先生。」
  
  唐恩隨後離開了後院,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廚房已經在準備早餐了,伯爵大人的房間還沒有打掃,現在他應該趁伯爵大人還沒回來之前把他那屋子收拾乾淨。
  
  外面依舊下著濛濛細雨,城堡很大,夜晚裡很少聽到小孩的嬉鬧聲,安安靜靜地只有走廊裡騎士們的腳步聲和交接班的身影。這便是多雨的春分,要是作為農民,那麼他白天一定是在種植園裡幹活,晚上則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什麼都不用思考,就過著貧民的生活。
  
  吸著參雜著春意的夜風,望向沒有盡頭的黑夜,唐恩毅然到雜物房拿起桶和抹布,準備給伯爵大人的房間進行一次打掃,他得趁伯爵大人回來之前把衛生都弄乾淨,昨晚隱約感覺到伯爵大人心情不大好,但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心情不好卻無從得知。
  
  彎著老腰的唐恩勤勤懇懇的幹著活,把伯爵大人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打掃得乾乾淨淨,那張灰色系的大床也被鋪得軟呼呼,坐到床上都幾乎感覺不到床下的彈簧,軟綿綿的床是伯爵大人的最愛。
  
  唐恩望著伯爵大個床頭和床尾擺放著大大小小不同顏色不同圖案的抱枕,內心一陣熱乎,拂去枕頭上沾著小絨毛,再把枕頭擺放整齊,一間越來越有人情味的房間就出爐了,這間房擺設的變化連另外的兩位大人都不知道。
  
  暗金色的帳子被掛鉤鉤起,窗子只留了條縫,卻還是吹來了風,帳頂緩緩的被風吹動著。
  
  收拾完後,唐恩準備到餐廳吃早餐,接著再檢查檢查其他地方,跟副手接待幾句後方可休息。做這份工作其實根本就沒有正常的休息時間,從白天上班到晚上上班這樣改變的過程,唐恩已經比來之前清瘦不少,體重也都有所下降。
  
  正當他想到餐廳用早餐的時候,伯爵大人一干等人從外頭回來了。
  
  海瑟微小姐是第一個走進大廳的,她滿面紅光,一看就知道昨晚玩得非常開心,嘴裡嘰哩呱啦的說個不停,唐恩自動開啟語音屏蔽功能,選擇性聽他人的話語。伯爵大人走在後頭,至於另外兩位大人,已經回自己的別墅準備洗澡休息去了,最近幾天太忙,他們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接下來還會繼續忙碌的。
  
  伯爵大人似乎沒有心情跟海瑟微小姐用早餐,便帶著唐恩回他個人的房間,在離開前,唐恩交談好女僕要把早餐準備豐富些,給海瑟微小姐送去,怎麼也不得把客人給忽視了。海瑟微小姐跟三個優秀的男人在外面玩了一個晚上,心情大好,伯爵大人不陪她吃早餐也無所謂,跟伯爵大人揮揮手,優雅淑女的微笑微笑,便回她自己的房間洗澡休息。
  
  唐恩解開伯爵大人的外套掛好,再把他的白色手套放入自己的口袋中,新的手套已經在房間的櫃子裡擺放好,每天都會有提供乾淨的手套給伯爵大人,這已經成為唐恩習慣做的事情。
  
  看伯爵大人悶悶的坐在沙發上,身上沾著酒氣,但不濃重,而這樣半頹廢的氣息似乎更符合凱利爾伯爵的氣質,領結被拉扯到一旁,唐恩伸手把領結取了下來,拿在手上。
  
  「伯爵大人,待會給你放熱水,洗個澡舒服些。」
  
  喝醉酒的人是不能洗澡,但那些僅僅是喝得唏吧爛醉,凱利爾伯爵的酒量這麼好,不像酒量酒品不好的人。
  
  伯爵大人懶懶的閉上眼,指指自己的肩膀,說:「給我捏捏,累。」
  
  唐恩很盡職的給慵懶靠在沙發上的伯爵大人揉捏著肩膀,肩膀上硬硬的,是結實,不全是骨頭:「伯爵大人,您可不能在這兒睡著了,洗澡吃了早餐再睡。」
  
  舒舒服服享受著的伯爵大人微睜開眼,發了個單音,意思是他知道了。唐恩把熱水放好後,又調調水溫,再把洗頭髮的,洗澡的,還有半杯水準備好後才讓伯爵大人進去洗澡。
  
  挽著袖子出來的唐恩手上掛著水珠,伯爵大人站到他面前,唐恩也不用他開口,直接給他解開衣鈕,袖扣,脫下襯衣。精壯的身材很讓人羨慕,衣服下的凱利爾伯爵有些均勻的肌肉,這種肌肉讓唐恩想到年輕的自己,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年輕就是好。
  
  但意想不到的是,已經發困的伯爵大人當著唐恩的面就脫下褲子,連帶內褲也脫下了。
  
  伯爵大人光裸著全身慢悠悠的往浴室裡走,見唐恩沒跟上來,便開口道:「唐恩,要擦背。」
  
  唐恩低頭看著壓在長褲上的白色內褲,臉突然發燙,不過他還是認命的往浴室裡走去。
  
  給伯爵大人洗澡當然是第一次,也許有一就有二,以後慢慢就習慣了,唐恩是這樣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洗著洗著就摸慣了,從現在開始培養觸摸習慣。
親們,繼續給力打分留言,沖首頁月榜呀!╭(╯3╰)╮
請個假,星期四晚不更新,星期五晚照常更新。
小劇場5:


唐恩黑著臉到處找伯爵大人,阿森森喊道:「凱利爾,不在光著屁股在大庭廣眾下奔跑,給我出來。」
伯爵大人縮在小柱子後面,默念:「你找不到我,你找不到我,我就不喜歡穿褲子,我就不喜歡穿褲子……」
唐恩看到躲在柱子後面的伯爵大人,面無表情的走向他。
一分鐘後,伯爵大人被迫穿上褲子,唐恩的臉才不那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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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第18章 如此浴室 ...


  浴室里布滿溫溫的水霧,唐恩放的水他知道水的溫度,伯爵大人比較喜歡溫水,太燙或者太熱都會被他冷眼掃射,他也是練了一個多星期才沒被嫌棄。伯爵大人完全不會動手去觸水溫,他只要感覺到浴室裡的霧氣不對勁就知道水溫夠不夠,唐恩一直覺得他的鼻子很靈敏,很想知道他上輩子是不是犬類動物的祖先。
  
  挽起的袖子沒有被放下,反而挽得更高,唐恩跟進浴室的時候,凱利爾伯爵大人已經靠坐在浴缸上,唐恩知道他喜歡泡澡,在浴缸邊沿強了防滑的軟墊。
  
  下半身泡在水中的凱利爾伯爵大人絲毫沒有要遮羞的概念,那下面的小動物安靜的躺在他跨下,唐恩偷偷打量伯爵大人的身材,他只是羨慕而已,絕對絕對沒有妒忌的意思。
  
  凱利爾伯爵大人這次可是非常主動的濕毛巾遞給站在他背後正準備蹲下身唐恩,後者接過,問道:「伯爵大人要先洗頭嗎?」
  
  「嗯,你洗頭的時候給我抓抓頭頂,上面癢癢的。」伯爵大人抬頭指指自己的發弦處。
  
  漂亮的微捲曲的頭髮柔順的貼著他的頭,唐恩把毛巾手上的水捏走一半,另一半將伯爵大人的頭髮弄濕,再往他頭上倒上洗髮液,他的手指很巧妙在在伯爵大人柔軟的毛上揉動,伯爵大人覺得唐恩使得力不夠,便讓他大力些:「你用點力,老唐恩。」
  
  泡泡在唐恩的手指間擠來擠去,他比剛才稍用力,這會兒的伯爵大人才滿意的讓唐恩給他洗頭髮,洗完並且沖洗完畢後,伯爵大人全身已經濕漉漉的,唐恩又從浴缸裡弄濕毛巾給擦背。
  
  「伯爵大人,這水不能沖乾淨身體,到花灑下衝洗可好?」
  
  唐恩把伯爵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對方還在享受著唐恩的服務,回到城堡之前的陰鬱現在被吹得煙消云散。
  
  「嗯,把浴袍拿給我。」
  
  說完伯爵大人也沒打招呼就站起身,他轉過身想要扶住唐恩跨出浴缸,不料唐恩由於姿勢問題還沒來得及起身,伯爵大人那雄偉的男士象徵二弟弟就在唐恩面前晃悠悠的,並且很調皮的掃過唐恩的額頭。溫熱的小□正軟軟的垂著,沒有起來的趨勢,伯爵大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份尷尬在唐恩的心裡像盪鞦韆似的蕩來蕩去,他看著唐恩呆愣的半蹲著,口氣不好的說:
  
  「你還不站起來,我還要沖澡。」
  
  唐恩站起身:「是的,我這就給您去拿浴袍。」
  
  伯爵大人已經伸手扶住唐恩的肩從浴缸裡跨出去,並且站到花灑下面悠哉優哉的衝起澡,身上沾著的殘留洗髮液全都被清水沖淨。而一向故作淡然的唐恩走到外面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的熱度還在,他拍拍自己的臉,剛才伯爵大人小□掃到他的那一刻幾乎讓他整個人跳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內心幹嘛這麼激動。
  
  唐恩儘量用平靜心態面對剛才那一幕,但他差點把伯爵大人衣櫃裡的衣服弄得跟狗扒過般混亂,而後才回過神來,拍拍自己的腦門,他要拿的浴衣明明就掛在牆上。
  
  在伯爵大人洗完澡之前唐恩還是把浴衣呈到他面前,並且從衣櫃中找出絲質柔軟的睡衣平放在床上,至於伯爵大人晚上只穿睡衣還是只穿睡褲睡覺那又是另一回事。
  
  伯爵大人從房間出來後,外廳已經擺好早餐。他聽唐恩的話,洗完澡後喝一口水,洗澡都是容易脫水,喝完後確實沒那麼口渴。
  
  洗完澡已經是凌晨五點鐘,吃完早餐,再看會兒書就可以回房間睡覺,這種準時而舒適的生活他很喜歡。唐恩就站在一旁,他的兩袖因給伯爵大人洗澡,濕掉了,現在很不舒服,他看伯爵大人胃口很好,肚子也覺得有些餓。今天早上吃的是肉鬆面包,土司,以及紅枝。
  
  伯爵大人喝了口紅枝,有些不悅:「唐恩,今天早上怎麼沒有奶茶。」
  
  唐恩回答:「伯爵大人,每天早上都喝奶茶容易膩味,我做主給您替換了。」
  
  他知道紅枝對於血族的重要性,就像蚊子需要血一樣。
  
  伯爵大人瞪唐恩一眼:「多事。」
  
  但幸運的是,伯爵大人還是把紅枝喝完,並且把烤好的肉鬆面包吃下去,隨後又站到窗邊望向東方,唐恩一直跟在他身後,不出聲。
  
  晨光漸漸盈滿整片天空的時候,伯爵大人才要轉身回去睡覺,他看到唐恩仍舊站在他身後,便問:「有事?」
  
  唐恩眼睛撐大了些,而後又收回到原來的大小,左手蓋在右手背上,說:「伯爵大人,城堡內有男僕被血族吸了血,現在發現了一個,我想我們是不是該防患於未然,為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做些準備。」
  
  伯爵大人眼睛眯了眯,唐恩知道他這是想睡覺的表現,也沒太逼他回答,安靜地站著,等候他的回話,伯爵大人坐在陽台的小圓桌旁的椅子上,雙腿交疊,用不同於命令的口氣說道:
  
  「這事兒你本應該向弗德斯報告,但你現在說我也就早點知道,我想你應該跟安格斯商量過這件事。」
  
  唐恩驚訝於伯爵大人的觀察力,他誠實的回道:「是的,在您回城堡前我確實跟安格斯討論過此事,希望他能加強城堡的防禦能力。」
  
  陽台上的植物開始享受晨光的洗禮,伯爵大人眼皮開始往下掉,優雅的打了哈欠,懶懶地說:
  
  「這事兒交給安格斯去處理就行,他會向弗德斯報告的,今天晚上收拾東西去梵克斯。」
  
  梵克斯是凱利爾伯爵名下的領地,這片土地才是真正屬於他的東西,領地一般由親王代為管理,最高權力還是在凱利爾伯爵大人手上,大概是昨天商量什麼事情,有了結果,凱利爾伯爵大人才急於到領地去跑一趟。
  
  唐恩見他只套了外浴袍,而早晨風又挺大,便壓低聲音對伯爵說道:「伯爵大人要是困了,先去睡吧?」
  
  「嗯。」伯爵大人晃悠悠的站起身,唐恩差點伸出手去扶他。
  
  唐恩關上了陽台上門,正要跟上去,卻發現伯爵大人還站在旁邊,直盯著他的臉看:「我怎麼了嗎?」
  
  伯爵大人眨眨眼,說:「可能看錯,對了,海瑟微就交給度尼斯吧,不用管她,度尼斯知道該怎麼做。」
  
  「是。」唐恩再把窗簾拉下。
  
  隨著窗簾的落下,室內的光線就暗淡了下來,伯爵大人回到房間則把浴袍連同擺放在床上的褲子扔到一旁,套上睡衣就鑽進了被子裡,唐恩無意中又看到伯爵大人的翹而結實的臀部,一股熱血差點從鼻子中噴湧出來。
  
  他很鬱悶的想到伯爵大人從洗完澡到上床睡覺這期間,他沒有穿內褲,難道那滑過他額頭的傢伙已經在空氣中晃蕩了一個多小時?
  
  唐恩告誡自己要淡定,他必須淡定。
  
  伯爵大人不穿被子睡覺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但為什麼總是在腦子裡想著這件事,他腦子抽了嗎?
  
  進房間給伯爵大人掖好被子,再看看如嬰兒般純真的睡臉,睡相也很好,呼吸道也很順暢,沒有打呼嚕。
  
  安靜的退出房間後,唐恩沒有發現床上的伯爵大人微睜開眼睛看著唐恩離去。
  
  是的,凱利爾伯爵大人一直都覺得很奇怪,按人類的年齡來算,他的血質會不會好過頭了,這根本就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血質,他的嗅覺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但或者他想太多?
  
  希望是……
  
  凱利爾伯爵大人終於在一翻掙扎和困惑下睡過去了,傍晚醒來後,睡前想過的事情早就被他拋到腦後。
  
  一切都按部就班進行。
  
  條頓的工作暫時由其他男僕頂上,在小孩的照顧下,條頓很安心的休養起來,他的事情也由安格斯向弗德斯報告,唐恩暫時不用去管。伯爵大人突然交待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去梵克斯需要走上三天,這路上要帶多少零食,要帶多少糕點,要帶多少故事書,他都得計算在內。護衛的話還是由伯爵大人自己定。
  
  看著唐恩讓人搬上馬車的東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搬家,當然,他也可以很確切的說這些全都不是他自己要帶的,他的行李只有兩套換洗的衣服。忙了這麼久,他都還沒有休息過,伯爵大人起床後看到唐恩一臉疲憊的站在一旁聽候吩咐,不由多說了句話。
  
  「你比今天早上老了點。」
  
  唐恩摸摸臉:「沒有吧。」
  
  難道他又老了?
  
  在他們上車的時候都沒有見到海瑟微小姐,唐恩覺得很奇怪,昨天剛到就粘著伯爵大人的海瑟微小姐今天怎麼不見人影,連她家的女僕都沒見著,他還交待女僕要好好照顧她們。
  
  坐在馬車上的唐恩開始發困,他便問伯爵大人:「海瑟微小姐今天不在城堡裡嗎?」
  
  伯爵大人正捧著本故事書,沒聽清他的問題,便回答道:「王子和青蛙王子的第三者換成人魚公主了。」
  
  又疲憊又困的唐恩頓時就清醒了。
  
  下次他要再買那書販介紹的小說,他就把自己的手剁掉!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看在俺粉努力的份上,請大家多多留言支持俺沖月榜哈。

小劇場6:


伯爵大人把頭搭在唐恩軟軟的肚子上,呼呼大睡。
唐恩是忙得很累,睡得香,伯爵大人……在做春夢呢。
伯爵大人夢語:唐恩,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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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第19章 如此誘敵 ...


  此次前往梵克斯城的隊伍陣容已經具有一個貴族的氣勢,一直隱藏在背後的暗中力量仍舊隱藏著,這隊伍中出現的更多的是客格斯派來的騎士人選,他們的能力是可以從外表看見的。
  
  唐恩除中間醒來看看桌上的點心吃完沒後,又趴在靠著馬車壁睡過去了,白天的準備工作實在是太多,而且跟隨的人員還要一個個去核實清楚,最後讓安格斯選出負責安全的領隊,唐恩才放心的跟著伯爵大人前往梵克斯城。
  
  他們離開莫里瑟爾城時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很順利的通過出城門的那個關卡。
  
  在莫里瑟爾城,白天進出城的人數相對比較少,而每到晚上七八點左右就是高峰期,騎馬的騎士們又有屬於凱利爾伯爵大人家的徽章,進出城那是非常的容易。
  
  出了城過了護城河,周圍傳來的是夜鶯美妙動聽的叫聲,由於太過疲憊,唐恩的睡眠質量還是很好,睡得連伯爵大人黑著臉看故事書都不知道,其實故事內容還是很精彩的吧。
  
  半夜,車隊停靠在驛站二十四小時營業旅館門前,等停車的騎士們把馬栓好,唐恩和凱利爾伯爵大人也從馬車裡出了來,一排的高壯騎士讓唐恩覺得很有安全感,同時也非常羨慕他們健美的身村,裁剪合身的騎士裝往身上一穿,氣勢非凡,氣場也比路人甲乙丙強很多。
  
  這個時候正是吃夜餐,也就等於生活在白天的人們的午餐,長相普通的女服務員咧開嘴給凱利爾伯爵大人拉開椅子,並且假裝很禮貌的往他那裡湊,那餐牌差點就戳到凱利爾伯爵大人的臉。也就在這時,唐恩伸手把那餐牌捏住拉到自己的面前,女服務員暗地裡瞪唐恩一眼,心裡直罵他是個多事的老管家。
  
  其實唐恩現在是救了那女服務員一命,伯爵大人表面看起來像個紳士,但要是誰觸到他的鱗,他便會咬誰一口,即使不咬也會用手把這位過分自來熟的女服務推倒,讓她摔個四腳朝天。
  
  夜餐是在外面的餐館,這裡的食物並不大精緻,又因餐前出現的女服務員,伯爵大人胃口不太好,早早吃了四分之一的牛排便放下刀叉,還不如回去吃唐恩準備好的糕點。
  
  在女服務員把食物端上來,並且離開後,盡職盡責的騎士們已經派人上來守護伯爵大人的安全,唐恩讓他們低調些,只留下領隊與他們同桌就行了。而且那位女服務員被當眾拒絕後,就不再敢做出剛才那種把胸部往前擠的動作。
  
  唐恩是關心伯爵大人身體健康的,在解決自己的十成十熟牛排後,見伯爵大人用叉子胡亂戳著牛排,便低聲問道:「不合胃口?」
  
  在外面要儘量低調,他沒有用敬語,而伯爵大人也沒在意,唐恩問得很對,便點點頭,直截了當的說:「難吃。」
  
  「那怎麼也要吃一點,您不能只吃糕點,那對胃非常的不好。」唐恩把伯爵大人的牛排捧到自己面前,並且用伯爵大人的刀叉把牛排切成小塊狀,再推回到他的面前,「您要不吃,讓曼柯先生吃,浪費不好。」
  
  曼柯就是與他們同坐在一塊的領隊。伯爵大人看看唐恩,又看看面紅耳赤的曼柯,最後還是拿起刀叉叉著難吃的牛肉,並且慢慢的咀嚼,他還很好心的問領隊:「你要沒吃飽我分點給你。」
  
  領隊曼柯是第一次跟唐恩出門,看到面無表情的唐恩沒有表示,便回伯爵大人道:「您吃,我已經吃得很飽了。」
  
  伯爵大人知道唐恩眼神堅定,這種看他的眼神他已經能分辨了,只要唐恩這樣看他,待會到車上,糕點就會少之又少,於是在唐恩的注視下,伯爵大人把難吃的牛排吞入腹中,最後一小塊下肚的時候,伯爵大人撇唐恩一眼:「糕點不能沒收。」
  
  領隊曼柯很想把自己的身形縮小,伯爵大人的眼神看起來很可怕,而管家大人還是一派的平靜,氣場很穩的說:「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伯爵大人暗暗磨牙:「……」
  
  從二十四小時旅館出來後,剛才的盛裝騎士們已經換上平常老百姓的衣服,這是想低調的前往梵克斯,憑領隊曼柯多年的直覺,低調前行比較好。
  
  但事情似乎不像他們發展的這麼順利,即便是換了衣服,那隨行的隱患還是在路途中暴發,事情其實是這樣開始的。
  
  唐恩上馬車後,很認真的把他掃蕩回來的故事書一本本的仔細看個遍,希望再也不要聽到伯爵大人今天說灰姑娘是第三者,明天又說人魚公主是第三者,後天又說某位童話故事的女主角是第XX者。
  
  作為唐恩的主人的伯爵大人自然是繼續他夜餐前未看完的故事書,那些正經八百的管理書籍則被他扔到地上墊腳去了。夜晚的馬路上非常寂靜,馬車的門是關著的,裡面非常的明亮,這行夜路還不如到早上行白天路呢,唐恩很想這樣建議,但伯爵大人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自然是不能隨隨便便更改,做下人的只有遵從主人的意見,順從他們的脾性。
  
  捧著故事書的伯爵大人開始犯困,腦袋一點點的。夜晚的溫度總會比白天低,唐恩給他蓋上了薄毯。不一會兒,唐恩聽到有人敲著車門,敲打聲既急促又短,他猜想是車伕有事要找自己。車門便被唐恩打開,但當打開的那一剎那,他看到的並不是車伕那張平凡的臉,而是雙眼外凸,面色發青,泛黃的獠牙從牙床破出,舉著雙臂要掐唐恩的怪物臉。
  
  怪物正向唐恩撲來,後者下意識是用力合上車門,並且對外頭叫道:「保護伯爵大人!」
  
  唐恩忘記自己是個年過五十歲老人,他哪裡是沒有理智的怪物的對方,車門被怪物狠狠推開,唐恩被撞倒在車內,頭部磕到了不方桌沿,後腦勺一陣疼痛,頭目昏眩。不過在他擔心的時候,只見一條長腿從他的頭頂掃過,那隻獠牙長長的怪物被伯爵大人踢中臉部,嗷嗷慘叫一聲跌出車門外。
  
  摸上自己疼痛的後腦,唐恩艱難的爬起身,伯爵大人在往車外走的時候順便扶他一把,唐恩對他道了謝,知道他要出去便說:「外面危險,您還是待在車上比較好,相信曼柯先生會處理好外頭的。」
  
  視線越過伯爵大人的肩,外面的騎士們正在奮力跟從草叢中不斷冒出來的怪物打鬥,這種狀態的怪物像傳說中的一種動物——吸血鬼。聽了唐恩的話伯爵大人還真的沒有跨出去,外頭的領隊曼柯感激的看唐恩一眼,然後全力加入打鬥的隊伍中去。
  
  儘管不出去,伯爵大人也沒閒著,他不出去並不代表那些吸血鬼不再衝上來,他的腿力很好,衝上來一個踹一個,簡單把那些魔化似的吸血鬼當成沙包在踢,嗷嗷叫聲不斷傳來。唐恩現在也才知道這車隊裡只有他一個人不是血族,曼柯領隊手下的騎士們全是血族,他們自然是沒有露出獠牙互鬥,因為眼前這些發瘋似的吸血鬼根本就是毫無理智可言,有種可能是吸血鬼被操縱或者中了毒。
  
  看著伯爵大人一腳一個踢得很爽快,唐恩則揉著自己發疼的腦袋,對伯爵大人道:「很顯然,這次我當了一個很好的誘耳。」
  
  唐恩知道自己被伯爵大人利用心裡難免一陣惆悵,但凱利爾伯爵大人並沒有當一回事,他聳聳肩:「我只是利用這個機會將這些中毒的血族引出來而已,我不會對你道歉的,不過你受傷可以公費報銷。」
  
  被伯爵大人說得啞口無言的唐恩默默地閉上嘴,聽他的意思是自己活該被當成誘敵的餌,原因是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而唐恩正好是那個很適合的人選,這是沒有經過本人同意的自我認定。是的,唐恩剛打開車門的時,要不是他反應快,差點被撲上來的吸血鬼給咬傷,事實上,沒被咬傷也被撞傷,現在頭還有種昏眩狀,疼得厲害。
  
  唐恩悶聲的應了伯爵大人:「嗯,謝謝。」
  
  伯爵大人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車外的那些中毒血族已經被後來趕上的弗德斯帶來的警部等人制服,然後把他們集體敲暈,全部用手銬腳銬銬好帶回警局。
  
  那位曾經要跟在伯爵大人身後救助的警部部長正向弗德斯大人哈腰道謝,他帶來的警部人員也跟著向弗德斯大人道謝,並且集體向伯爵大人鞠躬,警部部長很激動的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稿子,開始發表長篇大論歌頌偉大英俊瀟灑無私奉獻的凱利爾伯爵大人的事蹟。
  
  此時的唐恩用手捂著自己的後腦勺,忍著疼痛站在伯爵大人身後,他還向弗德斯大人點頭打招呼,對方也回以他一個安心的微笑,不等唐恩做下一個動作,伯爵大人突然回過頭對唐恩說道:「去解決那個警部部長,很煩。」
  
  唐恩甩甩腦袋,不肖三秒的功夫,還真的把警部部長的長篇囉嗦話語截斷了。
  
  因為他暈倒了,當然,伯爵大人也順手接住了。
  
  咚!
  
  失去意識前的唐恩聽到某人吞口水的咕嚕聲。
  
  還加帶了三個字:「真浪費。」

作者有話要說:俺外出旅遊,此時正在火車上,此乃存稿箱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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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小劇場7:


唐恩犧牲自己救大家,正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顧。
伯爵大人親親他的臉,說:「給你舔舔就不痛了。」
唐恩無奈地瞪他一眼,說道:「我的傷口早就癒合了,舔一百下也沒血出來。」
伯爵大人摟住唐恩脖子:「那我們親親?」
唐恩:「……」
口水比血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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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第20章 奶油麵包 ...


  
  月上柳梢頭,皎潔的月光正照射在緩緩前進的馬車頂上,夜鶯依舊在吟唱它千年不變的歌曲,那音調唯美而婉約,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在等待情郎的出現。
  
  頭痛欲裂的感覺讓唐恩皺起已有幾道痕的眉頭,他耳邊傳來的是車輪軲轆轆的轉動聲,腦子轉了兩下很快就知道自己到底為何躺在馬車內。他睜開了酸澀的雙眼,映入眼前的是曼柯領隊的大腦袋,那頭隨著車子的擺動一晃一晃的,像古代人在背誦唐詩時那般擺頭晃腦。
  
  那一晃一晃的頭很清楚,他看到唐恩已經完全醒過來,便把臉湊上前,面部表情呈現地是正常的激動情緒,但唐恩很納悶的是自己醒來曼柯為什麼要如此激動。
  
  「噢,你終於醒過來了,謝天謝地!」曼柯激動的握住唐恩的手,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之情。
  
  唐恩張了張嘴,問道:「曼柯先生,你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很顯然,則醒過來的唐恩頭腦比心情激動的曼柯還平靜,他很清楚自己是因為被撞破頭,
  流了過多血而導致昏眩,至於後來他是怎麼回到馬車上,還有伯爵大人如何處理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曼柯手忙腳亂的給唐恩倒水喝,後者喝下水後向曼柯道了謝,並且掀開蓋在他身上的毯子坐了起來,開始向曼柯瞭解當前狀況,由於唐恩是管家,在伯爵大人心目中的地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於是曼柯對唐恩是言而不盡,把他暈過去後的事情一股腦給唐恩說了。
  
  其實,在唐恩昏過去後,是由就著他的伯爵大人扶住,並且讓曼柯和另外的一位下屬把他送到馬車,至於其他的事情則交由弗德斯和警部部長處理。他們快馬加鞭到了下一個驛站,並且派人先行找來了醫生,給唐恩進行了簡單的腦部檢查,結果是沒有大礙,流的血雖然有些浪費,但人沒事就可以了,醫生在伯爵大人陰沉的俊臉下離開,並且在此之前手抖腳抖地開了藥。
  
  唐恩摸摸自己被包紮成裡三層外三層的腦袋,其實應該沒什麼事吧,曼柯還告訴唐恩,他們白天在驛站裡休息了半天,晚上才從驛站裡出來,伯爵大人的行程還是沒有變。那些中了毒或者帶了瘟疫的瘋狂血族已經交由弗德斯和警部處理,這些自然不再喜歡唐恩去過問,他現在的主要工作是負責伯爵大人日常起居生活,看來在他昏睡期間,已經錯過了很多事情。
  
  回想起他暈死前伯爵大人告訴自己的話,在這隊伍內只有他是人類,不讓他當誘餌都很難,伯爵大人這樣做雖然讓唐恩心裡不好受,但最終也沒有生氣,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為這要的事情生氣,雖然他幾乎快沒了命。
  
  這也讓唐恩想起自己來到主城的初衷,他本就是一個老人家,來到主城的目的是找個工作混口飯吃,然後順便養養老什麼的,也不過是那十幾二十年,到時死後就算是葬身異鄉也無
  所謂了。
  
  在唐恩思考著要如何面對伯爵大人的時候,這輛中等型的馬車門就被敲響,難得利用照顧傷員的理由坐入馬車內的曼柯快速打開車門。
  
  敲門的是他的一句下屬,嚴謹而有禮的問道:「曼柯隊長,唐恩管家醒來了嗎?」
  
  曼柯轉頭望向面部未表現了任何疼痛或者疑惑表情的唐恩,不用他開口,唐恩便回道:「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醒過來了。」
  
  那名騎士探了探頭,看到唐恩平靜不帶表情的臉後,說:「唐恩先生,伯爵大人讓我轉告你,醒來後請到另一輛馬車。」
  
  唐恩摸摸額前的白色繃帶,這東西箍著他的頭非常地不舒服,但想到後腦勺流了血,破了相,便作罷,對前來探查他傷情的騎士道:「請你回伯爵大人,我很快就過去。」
  
  騎士帶著唐恩的話離開了,唐恩把馬車上的毯子疊好,對曼柯道了謝,然後隨著騎士下了馬車。
  
  既然唐恩已經不需要人照顧,作為保全領隊的曼柯也再沒有理由繼續在車內呆下去,也下了馬車,騎上馬。
  
  唐恩沒有想要嘔吐,就知道自己沒有腦震盪,車伕現在是停下來休息,伯爵大人進了馬車內,唐恩隨後跟上,唐恩正想開口跟伯爵大人打個招呼,並且向他說明自己身體已經沒事,可以繼續跟在他身邊。但伯爵大人看著他腦袋上的白色面包,很好奇的伸手輕輕地摸了摸,並說道:
  
  「你的腦袋真像個奶油麵包。」
  
  頂著奶油麵包腦袋的唐恩張了張嘴,他直視伯爵大人,嘴角抽了抽才回道:「希望您能喜歡。」
  
  伯爵大人又多摸了兩下,唐恩就站在馬車旁邊讓他摸,他知道伯爵大人現在的動作是屬於小心翼翼,並不會弄到自己的傷口,而且,他的傷口是在後腦勺。
  
  「夜餐我們吃奶油麵包加奶茶。」伯爵大人非常滿意唐恩的奶油頭,交待完後躬身進了豪華的馬車裡面。
  
  唐恩在心底吧了口氣,踏著騎士放在地上的板凳也跟著上了馬車,看來因為他受傷的原因,得多走兩天路,伯爵大人似乎一點也沒在意行程變得緩慢。但既然抓到了那些瘋狂的血族,為什麼又不直接回主城還要往梵克斯城去,而唐恩始終沒有問伯爵大人。
  
  他是本來就是管家,現在除了伯爵大人的事情基本上什麼都不需要去管理,曼柯領隊是個很好的幫手。小方桌抽屜內的餅乾糕點依舊安穩的躺在裡面,等待著主人的手指前來拿取它們,唐恩自然不會辜負它們的厚望,用小夾子把它們夾到方桌上的小盤子裡,同時、在小盤子下面墊上一塊白色的方巾,以便伯爵大人在用完糕點時可以直接把糕點屑抹到方巾上。
  
  唐恩剛把糕點和茶水準備好,伯爵大人就很端正坐著捏起糕點,一口一個,同時又翻出放在旁邊的雜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這次看的又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故事了,唐恩還沒把故事書掃瞄過呢。
  
  伯爵大人跟唐恩的話一向不多,於是兩人在車上是各做各的事情。唐恩把小方桌桌面清理好後,靠在馬車的軟枕上休息,伯爵大人是沒有異議的,他現在很認真的在看書呢。
  
  現在的唐恩不僅瞭解伯爵大人的生活習慣,連他的喜怒哀樂也掌握了些,他的脾性那就更不用說,而且在他處理方面,伯爵大人一向不會親自出馬,他很清楚事態,只是經常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要真正做起事來,他比任何人都厲害,也很聰明。
  
  但對於唐恩來說,伯爵大人是深不見底的,你不會知道他在下一步會做什麼,而且他做的事情一般很隱蔽,不該讓你知道的絕對不會讓你知道,該知道的絕對會知道。
  
  也許是唐恩的年紀比較大,經過失血這一事後,精神總是提不起來,到下一個小鎮休息時,他實在是沒辦法再伯爵大人面前伺候,只好請假回他的房間休息,伯爵大人也很體諒他,只讓領隊曼柯跟前跟後,至於他交待對方做什麼事,唐恩大約還知道些,當然,他也跟曼柯說清楚大概需要做的事情。
  
  他們是白天休息,這是個人類小鎮,街上比較多行人,吆喝聲,小孩哭鬧聲,母親的咒罵聲,這些聲彙集成雜音讓唐恩沒辦法入睡,他很困,但是又睡不著,而且還不能仰面睡覺。也許是之前的醫生給他打了止疼藥才沒感覺到疼,現在才發現其實傷口還是蠻疼的,吃了曼柯留下的藥,他又繼續回到房間裡休息。
  
  剛躺下,唐恩又想到,不知道伯爵大人在這樣的環境能不能睡得著。在車上的時候睡得也多,現在也沒辦法入睡,唐恩索性又再次從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奶油頭出了門。
  
  第一站就是去敲伯爵大人的房間門,意外的是,他敲了好幾次都沒有聽到伯爵大人的怒罵聲,也沒有人來開門。隔著厚重的紗布撓撓發癢的額頭,心裡頭想的是伯爵大人到底去了哪裡,連曼柯領隊也沒見人影。
  
  唐恩立刻又走到停放馬車的地方,除了在個昏睡中使用的那輛馬車外,其它馬車和馬都不見了,這是怎麼了,他剛才沒有聽到騎士們和伯爵大人外出的聲音。他冷靜地找到店老闆問清楚情況。
  
  店老闆是個和唐恩年紀差不多大小的老頭兒,但他們的本質是不一樣的,店老闆的眼裡寫著貪婪,而唐恩的眼裡寫著的是精明,唐恩在手拋著銀幣,頂著奶油頭斜靠在櫃檯前,問道:
  「老闆,我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店老闆的眼裡只看到銀光閃閃的銀幣,他的臉上堆滿了笑意,指指唐恩手裡的銀幣:「回答你了問題,那它們就歸我嗎?」
  
  這樣的店老闆真是讓人無語,唐恩對他點了點頭:「這是自然,你應得的。」
  
  接著唐恩把手裡的一半銀幣交遞給店老闆,後者接過後很快收到自己的懷中,對唐恩勾勾手指,說道:「是這樣的,那位客人帶著他帶來的人往小鎮南邊的那個城堡去了,不過去那邊要幹什麼我可不清楚,那可是血族的地方,人類只能遠遠的看著。」
  
  唐恩點了下頭:「哦,謝謝。」
  
  店老闆又盯著唐恩手裡的銀幣,然而唐恩只是把手中的銀幣放回自己的口袋裡,店老闆一口氣噎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唐恩回到伯爵大人的房間,沒有看到留下來的字條,也沒有留下人告訴他是怎麼回事。思前想後,老覺得不對勁,於是唐恩也收拾自己的東西,自己駕馬車前往南邊的城堡。
  
  伯爵大人晚上是要吃奶油麵包的。
  
  但人都不在,奶油麵包只會變成過期食物。
  
  

作者有話要說:此乃存稿箱。
童鞋們不要忘記留言和打分喔。這是我寫文的動力啊啊啊。
小劇場8:

唐恩緊貼著伯爵大人,扒著框邊問道:「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
伯爵大人心裡也忐忑,但他卻假裝鎮定,安慰唐恩道:「別怕,有我呢,作者說這叫存稿箱,等她旅遊回來就會放我們出去。」
唐恩冷著臉說:「這裡真小,等她回來後咱們能咬她不?」
伯爵冷笑:「當然,吸光她的血!」

正在某處遊玩的某亂,感覺到一陣寒風吹來……


專欄求包養~戳吧戳吧╭(╯3╰)╮




21

21、第21章 突然轉變 ...


  很久沒有在白天出門,唐恩還真不習慣,不過如果要他在黑夜駕車,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沒有血族的夜行好視力。血族的能力比唐恩想像得還要強大,不僅夜間視力好,而且行動能力也強,連帶現在的唐恩都不得不對他們刮目相看。
  
  車上只有唐恩一個人,通往南邊城堡的大路也只有一條,唐恩不是路痴,他的方向感很好,馬車雖然第一次駕駛,但練著練著就由不習慣慢慢轉向熟練。只是他比較鬱悶的是,伯爵大人留給他的馬車比較舊,而且拉馬車的還是一匹像逛大街的老人似的,悠閒地慢吞吞的走在馬路上。唐恩不僅想,難道老人就得配老馬和舊車,他也算是艾森裡城堡的新人吧。
  
  唐恩知道自己急不來,也他不能方寸大亂,這種情緒他基本上也沒有,當他得知自己從年輕人變成老頭兒的時候也沒有慌亂。他只不過是不習慣不知道伯爵大人的行蹤,哎,行蹤不明的感覺真糟糕。
  
  悠閒的靠坐在馬車門背,拉了拉普通的外套,鑽進衣服的風就不大了,畢竟這馬車走得還非常的慢,甩鞭子也沒有用,這老馬已經有了自己的性子,你越甩鞭子它越走得慢。
  
  唐恩現在也不著急,任由這匹老馬耍性子,他也觀看著沿途的風景,空氣中還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春天到來,到處都是綠油油的一片,給人視覺上的舒適感。他很久沒有在白天出門,也沒有仔細看過外面的風景,現在感覺還不錯,很漂亮,很舒服,很有春天重生的氣息。
  
  唐恩沒有表,他只能看著太陽猜測著時間,中午的時候他把馬車停靠在有水的溪邊,拿出馬車上的手巾洗洗臉,再用手舀著清澈的溪水,咕嚕嚕的喝下去。看到老馬眼裡的渴望,唐恩把拿下架在它上的物品,拉他到水邊啃草,也許是感受到唐恩的好心,老馬用它的頭蹭了蹭唐恩的胸前,唐恩拍拍它的腦袋,一人一馬就開始了默契的合作。
  
  簡單的用過午餐後,年老的唐恩配著老馬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唐恩也沒想過南邊的城堡到底有多遠,總之,他就覺得老走都還沒走到,後頭的牛車也經他這輛車走得快。但他也非常無奈,凱利爾伯爵大人給他留下的只是一匹老馬,一匹非常非常老的馬,聽它喘氣都想替它喊累。
  
  唐恩也沒有虐待動物的興趣,走不到一半的時候索性自己下了馬車,牽著馬走上一段,這段路還比較崎嶇,老馬要拉馬車又要馱著他必定走得慢,還不如他下車走得快呢。而且他也沒老到連動都不能動,身體狀況還是可以的,雖然跑起坡來還是會有氣喘,但這不是很正常嘛,不經常爬坡的人,突然要去爬山,那感覺一定是非常累的。
  
  現在的老唐恩休息不足,昨天頭還被磕出血,平常又是晚上活動,皮膚是白了少,但是體質還是有所下降的。
  
  哎,真累。
  
  摸摸腦袋,他現在也不知道病情如何,要不要自己把繃帶解下來換新的,藥也已經有一天了。雖然看不到傷口,但是自己的身體,他很明白情況如何。
  
  爬完坡後,唐恩停下來讓老馬休息,然後自己爬回車上把繃帶給解開,再換上新藥,看著手裡拿著的類似狗皮膏藥的東西,唐恩是一陣嫌棄,但隨後又無所謂的把它貼在傷口處,涼涼地還可以,然後再拿出新的紗布把頭包住。
  
  他是有包紮經驗的,才不會像之前那樣把自己包得跟個粽子似的,還奶油麵包,估計伯爵大人看到的時候,就不會再想吃奶油麵包了吧。
  
  包紮好後,站起身正要駕馬車,結果不知怎麼的就眼前一黑,雙手胡亂扶住馬轅,甩甩頭,再次站穩,腦子裡便沒有剛才那種討厭的感覺。眼前黑的時候什麼都看不到,可是腦子裡卻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其實很清楚。
  
  唐恩隨後還是慢悠悠地爬上馬車,老馬拉的馬車依舊按照之前的速度龜速前行。這像春遊的感覺讓唐恩很享受,但也因為速度的關係,唐恩還是沒有在天黑之前到達城堡,但卻能在山腳下看到城堡的頂部,離城堡不遠。
  
  山腳下還有個小村,這個小村在城堡的右下角,唐恩牽著馬車走了過去。
  
  村子裡最亮的那家要屬中間那個大戶,其實也不是很大,但相對其他戶人家來說,他們算是不錯的,唐恩走上前去敲門,在外頭等了許久後才有人來開門,並且是個拄著枴杖的老婦人。
  
  滿頭銀發的老婦人推推鼻樑兒上的眼鏡,打量著站在門邊的唐恩,說道:「年輕人,這麼晚還來敲我家門,有事嗎?」
  
  唐恩聽到對方叫自己年輕人便愣了會兒,想想自己現在的年齡跟老人家比確實還算年輕,於是禮貌的鞠躬說道:「夫人,您好,我是路過此地的遊客,今晚想找個地方借宿,不知道您這方不方便提供我食物和住房,我只在這裡呆一個晚上就好。」
  
  婦人眼袋下垂,她眯了眯眼,轉身背著左手往屋內走,並說道:「你進來吧,關上門。」
  
  得到老女人的同意,唐恩把馬拴在門外的一棵樹下,他倒不擔心這匹老馬被偷,沒準沒有他自己走還快些。他隨著拿著油燈的老婦人往二樓走去,老人家慢,但看她的模樣又不像是喜歡他人扶的那種,於是唐恩就跟在後頭,沒吭聲。
  
  然而不吭聲不吱聲不代表沒有想法,他在後頭偷偷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這個村子不是一般的安靜,年邁的老婦人很冷漠,但又不會沒有人情味,這麼晚還會留個陌生人過夜,晚餐也讓她的孫女待會兒端上來。
  
  老婦人讓唐恩住在一個還算大的客房裡,老婦人背有些駝,她看人的眼神有點怪異,連帶這間屋子的氣氛也變得很詭異,唐恩正想問幾時可以用到食物,老婦人就開口,冷言警告他:「晚上沒事兒別出去,就呆在房間裡等到天亮離開。」
  
  唐恩雖不解其意,但還是聽從老人的吩咐,淡定下來回她的怪言怪語:「好的,謝謝您。」
  
  老婦人點點頭,樓下傳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老婦人輕呵一聲:「芭芭拉,輕點!你想把怪物引來嗎?」
  
  樓下傳來喏喏的道歉聲:「對不起,奶奶。」
  
  上樓梯的聲音逐漸減慢,唐恩知道是老婦人的孫女給自己端來吃的,當他看到的時候,並沒有多驚訝裡面只有一碗烏黑的湯,還有兩塊面包,他向害羞的小女孩道了謝,然後打算轉回房間。
  
  唐恩對小姑娘說道:「謝謝你,芭芭拉,待會兒我會把這盤子拿下去。」
  
  芭芭拉搖搖頭:「哥哥,你把盤子放在屋子裡就行,明天早上我再來收。」
  
  唐恩愣了下,不是小女孩說明天說要收盤子,而是她對自己的稱呼……哥哥?
  
  不是叔叔?
  
  端著盤子的兩隻是緊了緊,小姑娘很快就扶著她奶奶往樓下走去,唐恩快速關上,把盤子放在鋪著一張舊床單的床上,他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深深的呼了口氣,又呆了下坐在床上,直盯著自己變回年輕時的手。
  
  臉上沒有皺紋,手上也沒有皺紋,剛才上樓梯的時候也不見喘氣,如果現在有塊鏡子或者有盤水照照臉,那就好了。
  
  是的,唐恩變回了年輕的模樣,至於是什麼時候變回來的他只是做了個猜想。下午自己換藥後那眼前一陣發黑?
  
  當時他可沒覺得自己身體有怎麼樣的變化,比如皮膚變得緊致,肌肉如之前般勻稱,臉上的皺紋也沒了,看東西的時候也不再喜歡拿得老遠,這遠視還真要人命。現在的唐恩是心情愉悅的,快速地把盤子裡的像黑色藥水的湯喝掉,那沒味道的面包也被三下五除二給塞進口中。
  
  變回年輕的模樣,人也精神,心情也沒老人般壓抑,生命有活力,擁有更多的自信。現在的唐恩衣著雖說不算是很好,但也不算很糟糕,也難怪那小姑娘會臉紅,他變年輕了,人也就回歸到帥氣英俊的模樣,對女孩子又有禮貌,有誰會不喜歡這樣的男人,他面部表情雖少,但也不是事事都拒人之外。
  
  習慣了用低低地聲音跟伯爵大人說話,難免有時候對其他人也會這樣,但前提是他以為自己是老人家,在別人面前偶爾裝裝孫子也是應該的。
  
  很大氣的用衣袖抹去嘴角邊的面包屑,唐恩把包袱放在床尾,便躺到這張硬床上。要是老人身體,他會覺得太硬,而現在,要他睡地上都行,人變回來,就是好!
  
  連著幾天的疲憊,又趕上心裡都舒坦下來,唐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到什麼時候,外面傳來狗吠聲……
  
  唐恩被驚醒,猛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從窗外看出去,天還是處於黑夜,想來他昨晚睡得很早。也許是還處於變身回年輕模樣的興奮狀和初醒狀態,他把老婦人的警告給忘記了。
  
  剛打開門要去看他的那匹老馬,卻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
兩位主角還在存稿箱裡呆著。童鞋們不要忘記留言和打分喔,這是我寫文的動力啊啊啊,那什麼首頁月榜還沒爬上去,哭!童鞋們,給我力量!
小劇場9:

唐恩要去找不知去向的伯爵大人,他自言自語道:「凱利爾,等著,我會去接你回家的。」
某處的伯爵大人捂著眼睛暗嘆:「你那老爺車也該換了。」
唐恩問某作者:「你什麼時候給我換輛寶馬。」
作者:「有車給你就不錯了,明天給我用十一路車去!」
唐恩油門一踩!噗嗵~!某作者臉黑了……
這車,這破車!某人對著風中咆哮……




22

22、第22章 如此相遇 ...


  剛打開門要去看他的那匹老馬,卻發現……
  
  那老婦人和孫女正拿著火把跟著一群人站在外頭,唐恩推開門出來的時候,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他,老婦人眼裡閃過陰狠,她對唐恩說道:「年輕人,不是讓你別出來嗎?怎麼這麼不聽話。」
  
  扯扯衣角,唐恩淡淡地回道:「對不起,夫人,我剛才聽到狗叫得厲害,以為發現什麼事情出來看看,希望您別責怪我。」
  
  老婦人對唐恩冷哼,其實在他心裡早就認為老婦人是個外冷內熱的老女人,見老婦人沒有再責怪他,便回視那些舉著火把打量他的女人們。
  
  很奇怪,這裡除了女性還是女性,根本沒有別男人,當然,三四歲的小孩除外。正當他非常無解的時候,孫女芭芭拉很適時的給他解釋道:「哥哥,我們大家會聚在一起,是為了保護自己,那些可惡的血族喜歡晚上抓人帶回他們的城堡,他們吸我們族人的血,並且讓他們在城堡裡做苦力,不放我們村裡的男人回來。我們村子裡剩下的都是女人,我們不能再見讓他們把我們僅剩下的夥伴帶走。知道他們怕火,我們才會在每天晚上都舉著火把圍繞大一起。」
  
  芭芭拉雖然說的是悄悄話,但其實很多人都聽到了,老婦人沒有惡意的撇芭芭拉一眼,即使芭芭拉不說,也會有其他人跟唐恩解釋,現在他總算是明白為何大家的看他的眼神都非常的怪異,現在的他就是村裡唯一一個壯年的男青年。
  
  「那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嗎?」作為此處唯一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唐恩直截了當的說出他自己的想法,「希望大家不要懷疑也不要誤會,我是真心想幫助大家,我是人類不是血族,請各位女士放心。」
  
  人群中不知是誰問了句:「你真的是想幫助我們?」
  
  老婦人現在是這群女士的頭兒,她沒有反駁那位女士的問話也就等於暗中同意她的發問,唐恩也不急不緩,回道:「我路過此地,能幫得上忙為什麼不幫。」
  
  一位話語刻薄的女士不屑的問道:「要是讓你把性命也搭上去你還會幫助我們嗎?」
  
  唐恩抬頭看那位削瘦的女士一眼,坦誠地說道:「我是怕死之人,我會幫助你們當然是不代表我會把性命搭上,但既然說要幫助就那一定會幫助。」
  
  老婦人看削瘦的女士一眼:「有人能幫我們就不錯了,這年輕人是值得相信的,即使他怕死也無所謂,至少我們多了個幫手。」而後他轉頭對唐恩說,「年輕人,給點魄力吧。既然讓你好好休息你不願意,那我也沒辦法了。」
  
  唐恩謝過老人家的好心意,但曾經做為一個老人家存在的老男人,他知道老人家的內心總是會希望得到年輕人的幫助。也許他可能不需要,但是他接觸的那些老人家都非常地需要,他們寂寞,他們孤單,他們需要更多的幫助,他們總是不喜歡一個人。
  
  血族和人類的關係現在因為街頭曝屍案正在惡化,現在村子裡的男人被血族捉去已經給人類遭成很大的抵制情緒,唐恩其實也只是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可能哪伯爵大人前往的南邊城堡有關係。或許是艾森裡城堡的一份子,或許對主人的忠誠,唐恩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首先,他也拿了火把,跟一干等女中豪傑們坐在一塊,把整個村子照得明亮。
  
  然後,他找到看事情較準的老婦人,準備問清楚這事情的來攏去脈,這樣才能找出真正的問題在哪裡,也許那些男人並沒有像她們說的那樣,被血族吸乾血。
  
  唐恩拿著板凳坐到老婦人的旁邊低聲問道:「夫人,被捉的那些男人都有屍體嗎?」
  
  老婦人看了眼唐恩,把枴杖交給她的孫女,然後才搖頭說:「有兩個。」
  
  唐恩又繼續問道:「那他們屍體出現的時候是不是都被血吸光,面部表情猙獰可怕,渾身上下無衣著。」
  
  老婦人想了下,回他:「都沒有。」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老婦人回問唐恩,「你這樣問是什麼意思,難道覺得我們懷疑那些血族懷疑錯了?」
  
  有好幾個婦女都聽到唐恩和老婦人的對話,但她們沒有人敢插嘴,某位失去丈夫的婦女還用悲憤的眼神看唐恩,待到唐恩再次開口的時候,她眼裡的那股怨氣才慢慢地暗淡下去。
  
  「不,你們的懷疑很正常,比較離村子最近的就是山上的城堡,而且阿曼斯國的城堡裡住的百分之九十八都血族。我是從主城過來的,關於街頭曝屍案我還是知道一些,據說那些屍體就是非常的噁心,主城裡的各位大人和警局也非常重視這次的事件。對了,夫人,您有將此事上報到警局嗎?可以讓他們派人來解決事件。」
  
  雖然他們似乎是不能成什麼事兒,唐恩心裡暗道。
  
  「我們怎麼可能去報案,警局裡的那些男人根本不聽我們這些婦女的言詞,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無中生有,會把我趕出警局,並且見到我們就繞路走,你覺得我們還能出現在警局嗎?」
  
  老婦人把事實告訴唐恩,並且反問他,遇到這樣的事情誰不擔心,誰不害怕,只是沒有人處理,不得不自力更生。
  
  「最近發生的事情和你們所說的那個屍體特徵不相符合,可能不是同一批血族。」唐恩把自己的懷疑告訴給她們。
  
  這些女性都是沒有什麼邏輯思維,而且知識有很有限,要讓她們去推理或者去找出事情的真相,那還真的是挺難的,而唐恩的出現還有他的一翻話正好把她們從迷茫和苦痛中拉出來。很快,剛才那些不太相信唐恩的婦女都不再板著臉孔,臉色也好看很多,並且還很好心的給唐恩遞上一杯她們自制的咖啡。
  
  唐恩的地位隨著他的推理而開始顯現出來,這些鄉村婦女其實還是很純樸的女性。只要誰對她們好,她們便會百分百的對別人好,這就是人的最善良的本性,所以,唐恩也不會對她們做出昩良心的事情。
  
  上半夜,他們討論關於這件事的各種相關問題。
  
  然而,事情的轉折也在這上半夜。
  
  唐恩喝得水多去了趟廁所,正好從廁所回來。
  
  在回來的路上就感覺不大對勁,剛才那明亮如白日的火光瞬間被熄滅,他剛才還想回來後繼續打探打探關於山上那城堡主人的事情,他家的主人也不知道是在那裡做客還是什麼的,怎麼走的時候也不給他留個口信。
  
  「啊!血族出現了!」
  
  女性的尖叫聲突然劃破安靜的夜晚,唐恩快步走回剛才的大本營,許多婦女昏倒在地,站在她們面前的是幾個讓人看著心寒的怪物。月光可以映出他們的面部輪廓,是人臉,是人的身體,但又比人的身體誇張百倍,背後有一雙可怕極其滲人的黑色翅膀,不是天使般的羽翼,更不是豐滿的鳥類美羽,而是蝙蝠般無毛的翅膀,非鳥類動物。
  
  那些非鳥類動物眼睛非常的犀利,唐恩剛剛靠近就見有個人類狀的蝙蝠飛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陰笑道:「看,這裡還有一隻落網的小魚。」
  
  唐恩沒發聲,他像只小雞似的被會說話的傢伙掐著脖子,他的力量不會讓唐恩呼吸困難,還是能夠很容易的通氣通氣。
  
  「放開我。」唐恩掙紮了一會兒,感覺到對方手指間的力量在加大,便又放棄了掙扎。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食物,我怎麼可能會放開你。」
  
  這聲音很陰冷,讓唐恩想起第一次見到伯爵大人時,那傢伙也給了他同樣的感覺,但那時候很確定伯爵大人不會把自己吃掉,而現在似乎不同了。
  
  看來,晚上商量事情的時候,遺露了做人要低調這一點。
  
  那鼓鼓的牙床正對著唐恩,閃亮亮的牙齒讓唐恩閉了閉眼睛,這真的是吸血鬼,真的是鬼族!
  
  「那你想怎麼樣?」
  
  唐恩的視線越過掐他脖子的吸血鬼的勁,看到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很熟悉,他記得剛去城堡不久時,有一天晚上見過,不過,為什麼會是在這裡,難道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怎麼樣。」陰冷的男人陰笑了下,轉頭對站在他後頭的男人說道,「這小夥子的血真不錯。」
  
  後頭傳來的是陰森森的低沉磁性聲音:「嗯。」
  
  下一秒,唐恩被陰冷的男人扔到陰森森男人的面前,唐恩近距離的看到這人的面孔,他對抓住自己的肩膀的男人眨眼又眨眼,愣了下,指著這人背後的翅膀說道:「那個……齙牙?蝙蝠?」
  
  「嗯?你的話我聽得很清楚,人類。」
  
  男人的牙齒上下磨動,鋒利的虎牙就要往唐恩的脖子上咬去,唐恩緊抓住他的肩膀說道:「停!你還想不想吃抹茶糕點了!」
  
  一張嘴,唐恩就覺得壞了。
  
  男人看著唐恩,眯了眯漂亮的翠綠色眼睛:「你是誰。」
  
  唐恩腦門冒著冷汗,想起自己現在是年輕的模樣,便淡定自若的回道:「我是唐恩管家的侄子。」
  
  男人眼神冷冷地盯著唐恩,也許因為嘴巴鼓鼓的,說話的聲音也變了調:「侄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出去玩太累了。
請大家看在俺玩得腿都軟了分上打分留言支持吧。╭(╯3╰)╮

近段時間可能更新不定,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小劇場10:

伯爵大人知道唐恩被掐了脖子,生氣中。
於是他犧牲自己的形象給唐恩變魔術。
「唐恩,我給你變個魔術,你笑笑。」
唐恩:「……變吧。」有本事你變天鵝。
伯爵大人轉身,再回轉,揚起俊臉,笑道:「看,花花!」
唐恩:「……」
好一朵美麗的太陽花……




23

23、第23章 被吸血了 ...


  對著半眯雙眼的伯爵大人點了點頭的唐恩依舊面無表情。
  
  突然出現的伯爵大人讓唐恩不知所措,他現在必須為自己現在的身份找更多的藉口,現在的他是唐恩管家的侄子,伯爵大人把唐恩扔到地上,居高臨下看著他,與其說看他,不如說根本沒有正眼瞧他,抬頭後才開口問道:「我不否認你和老唐恩長得很像,但你有什麼證據說明你就是老唐恩的侄子,我可沒聽過老唐恩說自己有侄子。」
  
  唐恩有些無語,沒想到伯爵大人平時看起來很健忘,到關鍵時刻記得比誰都清楚,於是他又繼續轉動腦子應對伯爵大人的懷疑:「唐恩叔叔一直離我住的地方比較遠,見面的機會比較少,所以他才沒跟別人提起。不過前兩天我遇到了唐恩叔叔,他受傷了,而且他說行動不方便,要在鎮上逗留幾天,讓我找伯爵大人說清楚情況。」
  
  伯爵大人開始半信半疑,而後指著他腦袋上的繃帶,慢悠悠地問道:「那你頭上的繃帶是怎麼回事?」
  
  偷偷拍拍褲褲上的灰塵,唐恩摸摸自己腦袋上的綁帶,心中警鐘大響,為了避免對方看出他的不安,便說道:「這是唐恩叔叔給我弄上去的,說是這樣好讓伯爵大人認出是他派去的人,不會容易誤會成壞人。」
  
  壞人,其實更容易被當成壞人的是伯爵大人。剛才圍坐在一塊的婦女們有一半倒在地上,不醒人事,還有一半的大概都在裝昏或者是半昏,但領導者老婦人卻一臉淡然的站在一旁。對於這些露出吸血牙齒嚇人的吸血鬼們那是一臉的正氣,絲毫不畏懼,但看唐恩的眼神多了份憤怒。
  
  陰冷的男人看唐恩一眼,圍抱手臂說道:「原來這小子跟你還有點淵源,帶回去吧。」
  
  唐恩對伯爵大人點點頭,指著綁在一旁的馬車說道:「那是唐恩叔叔給我的馬車。」
  
  凱利爾伯爵大人轉頭看了看,而後直盯著唐恩萬年不變的臉,伸手拎著他的後衣領展翅飛向黑夜,唐恩的侄子,有點意思,想來老唐恩也不可能爬那麼老遠的山路找自己。
  
  就這樣,這唯一的男人就這樣被突襲的血族給帶走了。
  
  一位年輕的婦女走到老婦人身邊,扶起她,問道:「唐恩先生會不會有事?」
  
  老婦人想了下,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聽唐恩剛才那種冷面諂媚話,真容易被他饒進去,望著那些消失在黑夜的身影,老婦人對議論紛紛的大夥兒說道:「大家今晚就回去吧,唐恩雖然是血族那邊的人,但他也沒有害我們。」
  
  眾人想想也是,於是帶著各種疑問回到自己家中,有些婦女還是害怕,便到別人家裡拼床睡。
  
  老婦人見大家一哄而散,也讓自己的孫女扶著回家,並且吩咐孫女把客房裡放著的膏藥拿到自己房間,唐恩剛才的話真的很奇怪,只不過他為什麼要撒謊,百思不得奇解,難道是為了她們,又或者是為了欺騙血族,得不到答案的老婦人在不安中睡著了。
  
  話說被人拎著領子感覺非常不舒服的唐恩轉而伸手抱住伯爵大人肌肉突出的手臂,伯爵大人嘴角一抽,飛行速度加快,夜晚的風像是針似的紮在唐恩的臉上,他的抱又改成攀,最後直接變成抱住伯爵大人的腰,這腰他看過很多次,說是親密接觸的事話還是第一次。
  
  伯爵大人臉上的不耐煩,唐恩是心知肚明的,跟在伯爵大人身邊這麼久,早就知道他的喜好,特別是與人的身體接觸,這是萬萬不可的,不過伯爵大人沒把他甩到地方,是不是因為他是唐恩的侄子,如果是那麼他這個老唐恩管家做得還算是成功吧。
  
  飛過高山,再衝回地面,伯爵大人把唐恩摔在地面,臉上寫著的是怒氣,嘴上鼓鼓的尖牙已經收了回去,他陰冷著臉沖唐恩道:「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碰我的腰嗎?」
  
  唐恩點頭,但想了會兒又搖頭:「很抱歉,伯爵大人,我真不知道。」
  
  知道的那個人是被他說成在鎮上休息的老唐恩,現在年輕的唐恩可不知道伯爵大人的一切。
  
  陰冷地男人站在一旁嗤笑道:「凱利爾沒把你這小子甩到山谷中摔成泥醬這可真是走運。」
  
  唐恩又拍拍褲子站起來,剛才那重重的一摔差點沒把他摔成瘸子,他看了一陰冷的男人一眼,說道:「伯爵大人不會這麼冷血的。」
  
  這是別墅的一個陽台,唐恩和兩個出色英俊的血族站在一塊,但在氣場並沒有被壓下去,伯爵大人陽台上的門進了裡面,唐恩立馬跟在後頭,這是他的習慣,而那位陰冷的男人只好卸下陰冷的面孔摸摸鼻子跟進去。
  
  剛才陰冷面孔的男人突然轉變性情,蹦噠到唐恩後面,從後面摟著他的脖子說道:「你身上的血很好聞,介意我咬一口嗎?」
  
  溫熱的手指撫摸著唐恩的脖子,後者全身起滿雞皮疙瘩,站定在原地微蹙眉,背對著身後的男人說道:「我的也不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血,能讓您覺得好聞真是我的榮幸。」
  
  男人又摸了摸唐恩的脖子,還有舌尖舔舔他的後頸,聲音極其感性:「浪費可就不好了。」
  
  唐恩臉色開始發青,頸間濕濕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噁心,前邊的伯爵大人轉過頭冷冷地看唐恩後面的男人,輕聲說道:「這人是我帶來的,注意點,莫可裡。」
  
  不稍一會兒,唐恩就被莫可裡放開,對面還意猶未盡的樣子,其實眼裡哪裡有依依不捨的情緒,反而是把唐恩推到伯爵大人後頭,弄得唐恩踉蹌了幾步,差點兒撞到伯爵大人的後背。
  
  穩住!
  
  唐恩是這樣告訴自己,當然,他沒有穩住自己的身體,反而是直接從背後抱住伯爵大人的腰,再一次抱住了伯爵大人的腰,莫可裡在後面哈哈大笑,可想而知此時的伯爵大人臉該有多麼的黑。
  
  被嘲笑的唐恩快速站起來,鞠躬向伯爵大人道歉:「對不起,伯爵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凱利爾伯爵往止不住笑的莫可裡那瞪了眼,然後看唐恩一眼,對他說道:「跟我回房間,既然老唐恩在鎮上休息,就由暫時頂替他的位置,希望你不要丟你叔叔的臉,否則我可不管老唐恩你的誰,直接把你的血吸乾,然後扔到山崖下面。」
  
  唐恩抹去頸上的口水,像個低下的僕人跟在伯爵大人身後,不理會莫可裡帥哥在後面嘲笑。
  
  「哎,小傢伙,要是睡不著,可以到我的房間裡找我。」
  
  說完這話後莫可斯跟凱利爾道晚安後便離開這間華麗的房間,很明顯,這裡只是會客室,並且是在沒有主人的允許下,是不會有人進來的會客廳,這裡給唐恩一種熟悉的感覺,像在艾森裡城堡。
  
  無論有多像,唐恩都只能憑自己的感覺去感受,去猜想,他可不能傻到去問伯爵大人。在他還是老人家形象時,他還可以在伯爵大人高興的時候問上一兩個問題,現在他是屬於被順帶帶回來的,再多問的話就真可能被血族給吸了血,然後扔到山崖下面。
  
  其實,到現在他還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是不是現在變回原樣後就不會再變成老人的樣子,要是再變的話又會不會直接在其他人面前穿幫。現在真有些後悔,他當初怎麼會找到管家這樣的工作呢,隨便找些不顯眼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嘛。
  
  伯爵大人相信唐恩,所以他才會把和唐恩長得幾乎相似的年輕人帶回城堡,並且把他帶在身邊,大概是老唐恩因他受傷而內疚,然而,伯爵大人知道內疚二字怎麼寫嗎?
  
  無疑,伯爵大人休息的房間是非常華麗高雅的,房間門外看守的就是唐恩多日不見的柯曼領隊,他看到年輕化的唐恩後先是一驚,唐恩先開了口:「您好,我是唐恩管家的侄子,您叫我彼特就好。」
  
  曼柯朝唐恩點點頭兒,見伯爵大人沒發話便不再多問。
  
  凱利爾伯爵大人把自己的外套扔給順手扔給唐恩,而唐恩也很有默契的把衣服接過,並且下意識就順手把衣服折起來,就在這裡伯爵大人回過頭看他。
  
  「你做這事情還真順手。」
  
  唐恩淡定的回道:「這是唐恩叔叔告訴我的,他說如果有機會在伯爵大人身邊就必須學會機靈,不要給伯爵大人添麻煩。」
  
  很顯然,唐恩的話讓伯爵大人很受用,一會兒他就不再問了,但是卻優閒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唐恩,很怪異,唐恩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希望他不會看出什麼。唐恩依舊當個乖巧聽話的孩子站在一旁聽候伯爵大人的吩咐,心裡其實是慶幸著伯爵大人沒有對他怎麼樣,不一會兒,他終於知道伯爵大人為什麼會看到他後淡然的接受。
  
  伯爵大人拿下中指間的戒指,站起身,扯過站在一旁的唐恩,還沒反應過來的唐恩腰被掐住,使不上力,任由伯爵大人被按倒在沙發上,頭埋在他的頸間上。
  
  頸間的皮肉像被針扎似的,唐恩緊閉著眼睛,摟住伯爵大人的肩膀,他倒抽了口氣。
  
  唔……被吸血了。
  

作者有話要說:艱難的憋出一章。
童鞋們給力打分留言啊。
小劇場11:

帶著紳士帽子的伯爵和唐恩出席一個晚會。
晚會期間,伯爵湊到唐恩頸邊,唐恩瞪他:「大庭廣眾之下不要亂親!」
伯爵大人甩甩帥氣的頭,說:「我肚子餓……」
唐恩商量道:「要不咱們回去再那啥?你知道好多讀者想看的。」
伯爵大人眼睛眯了眯說:「咱就不給他們看,嗯,回家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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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4、第24章 吸血之後 ...


  血一點一滴被抽著,像是被兩支針筒同時抽著血,血液流出時快而多,唐恩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被吸血,他用力推開壓在他身上卻不顯重量的伯爵大人,唐恩眼裡多少有些鬱悶。
  
  皺皺眉頭,對伯爵大人道:「你在幹什麼?」
  
  從唐恩頸間抬起頭的伯爵大人不悅的瞪著唐恩,牙尖上還沾著唐恩鮮紅色的血液,俊美的伯爵大人顯得狂野而不羈,他幽幽地說:「吸血,你叔叔的血雖然是上等,但是他是個老頭,要是吸了就死得快,你還年輕,造血功能比較強,吸一點兒死不了。」
  
  唐恩抽空摸摸自己的頸部,雖然不大疼,但是讓他有口難辯,他當時就不應該多管閒事,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覺或者在鎮上呆著,他根本就不需要遭這樣的罪,而如今竟然是要成為伯爵的餐點提供者,他不鬱悶的話那就真的是奇蹟。
  
  凱利爾伯爵大人撐著沙發起了身,尖而鋒利的虎牙縮了回去,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再把食指放到嘴裡舔了舔,唐恩仍舊保持著自己脖子的姿勢,他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當下的情況,反正他現在就等於是一塊送到別人嘴邊的肉,等著對方把自己煎蒸煮。
  
  看著伯爵大人的舌尖在指上意猶未盡的舔來舔去,那雙翠綠色的寶綠雙眸直盯著他,唐恩捂著脖子站起身,並且與伯爵大人之間隔了兩大步之遙,凱利爾伯爵眼裡的唐恩現在就是一塊上等的牛排。
  
  凱利爾伯爵的不悅現在傳至臉上:「現在不吸你的血,不用離我這麼遠。」
  
  唐恩垂下頭決定無視伯爵大人眼裡的興奮,並且為伯爵大人下一句蹦出來的話做好了心理準備,伯爵大人挑挑眉說:「我要慢慢地品嚐,這樣才會更有意思。」
  
  面無表情的人終究是表無表情,儘管唐恩現在面部不做任何表情,但他的心裡其實是非常想把伯爵大人痛揍一頓,然後再把他捲成肉團把他扔到樓下去。無奈,這僅僅只是在腦子裡想一想,凱利爾伯爵大人還有翅膀,他到底有多強大這是唐恩所未知的。
  
  伯爵大人挪往唐恩站的方向,抬頭看他,說:「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不喜歡被吸血?」
  
  唐恩的嘴角抽了抽,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沒有人喜歡被吸血。」
  
  伯爵大人的問題根本就有多此一舉的傾向。
  
  凱利爾伯爵大人點點頭,但轉而又望向唐恩:「噢?其實我也不喜歡吸陌生人的血。」
  
  垂著頭的唐恩很理解伯爵大人的意思,難道說自己就不是陌生人了,按照他現在的身份,明明他們今天晚上才見的面,說不喜歡陌生人的血有點難以辨別真假。
  
  唐恩接了話,道:「那真是我的榮幸。」
  
  這話有點氣餒又有點諷刺,伯爵大人聽著不順耳,便說:「看你的樣子似乎非常地不高興,當然,你高不高興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把你送進來的是你的唐恩叔叔。」
  
  原本有話反駁的唐恩一口氣噎在喉嚨裡不上不下,有點難受,他面部抽了抽,無語的抬起頭直視離他特別近的凱利爾伯爵大人。是的,如果繼續跟做事莫名其妙的伯爵大人繼續囉嗦下去,吃虧的是唐恩,他決定,再決定,不接話!
  
  唐恩:「……」
  
  伯爵大人又繼續說:「我派人去鎮上找唐恩了。」
  
  這個人話題算是岔開剛才的吸血呀吸血的,唐恩這才接上話:「希望伯爵大人能派人照顧好唐恩叔叔,他身體一向不好,下雨天容易風濕,晚上睡覺容易做噩夢,白天容易氣喘。」
  
  伯爵大人習慣性的伸手去摸桌上的杯子,但下一秒他發現桌子上空空如也,有些埋怨道:「我都不知道原來唐恩是這個麼虛弱的男人,也對,他實在太好了。人類就是容易得這麼那種病的,唐恩不是從醫院出來再到我的城堡裡做事的?」
  
  唐恩壓抑著,他僵硬地回答說:「伯爵大人應該問把唐恩叔叔招進來的負責人。」
  
  伯爵大人又把自己剛才取下來的戒指戴回中指上,看看唐恩剛被咬過的脖子,站起身,伸手摸向他的脖子,如綠寶石般的美眸直盯著那兩個小小的傷口,湊到唐恩耳邊說道:「嗯,應該不會有人跟我搶食物。」
  
  唐恩藍色的眼眸眨巴了兩次,沒別的意思,也不為別的,只是聽到伯爵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眼睛抽風了。
  
  唐恩繼續無語地看著伯爵大人:「……」
  
  但在唐恩以眼神相問的時候,伯爵大人直起身往他的睡房走去,背影非常的瀟灑自然。唐恩習慣性的跟在後頭,但也沒有點忘記剛才被伯爵大人冰冷的手觸摸後的感覺,點點冰涼把那傷口處的細微疼痛化為零,剛才想用酒精消毒的念頭都打消了一半,他手的溫度實在是非常舒服。相比之下,唐恩的手則是比較乾燥且溫熱的,他默默地跟著伯爵往房間裡走去。
  
  忽然間,伯爵大人在房間門口前停下來,轉過頭看唐思,淡淡的血腥味被他身上的清幽的香水味給掩蓋去,他抱著胸饒有興味的看著唐恩,勾唇道:「你跟著我幹什麼,希望我今晚把你血吸乾?」
  
  唐恩無聲地後退一步,回道:「不是的,我只是代替唐恩叔叔盡力伺候好伯爵大人而已。」
  
  「是嗎?既然如此,進來給我把衣服脫了吧。」伯爵大人也不推辭,很大方的讓唐恩繼續跟著自己往房內走去。
  
  入內前,唐恩已經想過各種可能性,伯爵大人是否發現他就是唐恩本尊,在伺候伯爵大人的時候會會因為某些習慣而被發現,然後被懷疑。
  
  凱利爾伯爵大人指指自己的沾了灰塵的外套說道:「你在想什麼,我現在不吸你的血,別磨磨蹭蹭的,你的唐恩叔叔人雖老,但動作都很流暢,你是年輕人應該不會輸給老唐恩才對。」
  
  唐恩隨即彎下腰按照平常的習慣給伯爵大人解鈕子,他對伯爵大人的衣服樣式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解起來是得心應手,對於凱利爾伯爵大人今晚特殊的反常多話,唐恩不想去多想,因為想太多,要連接起來的事情也多。索性不想,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該發生的事遲早都會發生的,該暴光的事情遲早都會暴光的,其實這不過是看大家的忍耐力而已。
  
  唔,希望伯爵大人不會發現其實他就是唐恩本人。
  
  唐恩把衣服掛自己的手臂上,輕聲問伯爵大人:「您看這樣行了嗎?」
  
  伯爵大人低頭看看自己依舊還扣著的袖口,手伸向唐恩:「當然不行,要脫就脫全套,你這樣是半途而廢。」
  
  唐恩繼續解鈕子。好吧,他不得不承認凱利爾伯爵教訓起人的時候非常厲害,而且不帶半個髒字,這就是氣質修養都非常好的伯爵大人,但能不能在他抬頭的時候不要看到伯爵大人盯著他的脖頸上看。
  
  終於在唐恩把伯爵大人剝了個精光,後者才把視線轉移到那張柔軟地床上,唐恩很機靈的給伯爵大人掀開被子的一角,並且快速給伯爵大人從櫃子裡找來一套睡衣。記住一點,千萬不要讓自己表現出知道伯爵大人只喜歡穿上衣睡覺,而不喜歡睡褲子睡覺的習慣。
  
  很奇怪的是,今晚的伯爵大人竟然穿著褲子爬上了床,伯爵選擇漠視,他不能管,他不能管,他不能知道,他要裝作不知道。
  
  伯爵大人爬上床後,唐恩抓著被子抬頭問他:「您要洗澡嗎?」
  
  這話問得似乎有點多餘,既然都爬上床睡覺了,為什麼還要洗澡,唐恩思考了下,暗罵自己多嘴。倒是伯爵大人猛然想起似的,用腳把蓋了一半的被子踢到一邊,說:「我忘記了,之前都是唐恩給我準備洗澡水。」
  
  唐恩:「……」
  
  是不是如果他不給伯爵大人準備洗澡水,那麼他就有可能不會想起要洗澡,伯爵大人到底是真健忘還是假健忘,一向自詡低調的唐恩開始犯迷糊了,伯爵大人在他心裡邊還是個迷團,難解的謎團。
  
  而這個像謎團似的伯爵大人毫不介意的在年輕的唐山恩面前把褲子一脫,只穿著上衣在他面前晃悠,並且命令道:「你還不快去給我們放洗澡水,不是你讓我洗澡的嗎?」
  
  唐恩垂頭直盯著伯爵大人光光地兩條白皙長腿:「……」
  
  他又無語了,明明他剛才是用很客氣的語氣問的話,並沒有下過任何命令似的話,難道自己的表述錯誤了?
  
  今天的伯爵大人怪怪的,隨便甩甩傷口自然癒合的腦袋,應聲到浴室裡研究如何放熱水,伯爵大人坐在軟軟地床上悠閒的翹著光/裸著的長腿。
  
  當唐恩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只穿外衣不穿褲子的伯爵大人手搭在眼睛上睡著了,下身還沒有蓋被子,那傲然的雄性象徵物正對著張大眼睛的唐恩,後者無奈的給伯爵大人拉上被子。
  
  唐恩正要出去後,卻發現手被閉著眼睛睡覺的伯爵大人給抓住了,他輕嗯一聲:「唔,幫我。」
  
  唐恩:「……」
  
  伯爵大人……睡著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2:

一天,伯爵大人跟唐恩去逛街。
突然,伯爵大人躺在地上耍賴,昂著脖子道:「唐恩幫我!」
唐恩驚訝的看看周圍,小聲對他說道:「在外面不好,腐女都說這叫野合。」
伯爵大人摸下巴:「咱們就野戰!」
然後被嚇到的唐恩被當街撲倒……




25

25、第25章 所謂耐力 ...


  幫什麼?
  
  怎麼幫?
  
  唐恩使勁想抽回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以他現在是年輕人的體質,力量什麼都提了上來,但現在無論他多用力掙扎,都掙脫不開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手。低頭看他的時候,卻又發現他閉著眼睛在睡覺,唐恩轉回身,放棄掙扎,並且他放棄掙扎的手被帶入被子裡面,很臉紅的觸碰到熱而硬的巨大男性象徵物。
  
  唐恩的臉在緩緩的發著燒,越來越熱,而閉著眼睛的伯爵大人卻一點都不像醒著,正確來說他現在一定是在睡夢中,這種奇怪的現象讓唐恩百思不得其解,伯爵大人一向有著非常敏感且高度的防禦感知,他現在怎麼會睡得這麼熟,就不怕他這個年輕而陌生的人偷偷地給他一刀。
  
  熱乎乎的肉球就在唐恩的手上,彎著的手指想要伸出去又不敢,他的手指碰觸到這東西后,伯爵大人手腕上施加的力道變輕,看來對方是認為他真要幫忙了,要是不幫忙,唐恩今晚連覺都不用睡了。
  
  但是,這種忙幫得很奇怪。怎麼說,唐恩也是個乖乖牌的處男,他接觸過的女性很少,至於幫男性做這些私隱的事還是頭一次,沒有經驗。沒有經驗要怎麼辦,那就練習。
  
  唐恩現在很確定漸漸放開他手腕的伯爵大人正處於熟睡之中,這種事真的讓人頭疼。伯爵大人睡在床中間,安詳而自然,沒了陰冷凜冽,細看之下,他的容貌還是棱角分明,皮膚細緻白皙,雙唇間留著細細的小縫,露出丁點白牙,鼻翼因呼吸而微搧動著,如果不是手上還握著巨大的東西,唐恩應該伯爵大人睡覺時的模樣是可愛的。
  
  無論怎麼看,怎麼嘆氣,唐恩眼前這個人是個大男人。他半跪在床上,掀開凱利爾伯爵下身的被子,看著那傲然挺立的傢伙,唐恩思考著如何給它進行舒解活動。唐恩的手指屬於粗糙型,粗繭摩挲在挺立的大傢伙上時,它那是更精神更挺立,像是要跟唐恩示好似的,伯爵大人也發出細微的聲音,額頭上微皺了下,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他試著把手放開,再看看伯爵大人的表情,這會兒不滿的皺眉,剛放下的手有抬起來的意思,唐恩立刻再次握住凱利爾伯爵的巨大,作為男人,為自己解決的時候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吧,只是對象換成別人而已。
  
  為了不讓伯爵大人著涼,被子還是蓋在他的肚臍以上,唐恩心想著快點解決當前的才是正事。他那雙粗焅的手握緊凱利爾伯爵的巨大,開始上下有節律的撫弄著,顏色很正常很健康,大物的頭上流著透明的液體。還處於睡夢中的凱利爾伯爵手緊抓住唐恩的衣角,細微的輕哼聲音從嘴角邊溢出。
  
  一手撐在床上,一手給伯爵大人洩慾的唐恩堅持了十分鐘,他當然不會像專業人士那樣弄些花樣,從頭到尾就只有上下擼動的動作,直到他的手非常累,伯爵大人才把他積了許久的透明液體射在唐恩的手掌上。
  
  唐恩也同時鬆了口氣,當然,他也很不幸的發現自己下面也撐起了小小的帳篷……
  
  對著俊美的伯爵大人起反應,這是非常不正常的現象,唐恩單手給凱利爾伯爵蓋好被子,讓他帶豐滿意的表情睡覺,至於唐恩,他只能到浴室裡把手上的液體洗乾淨,並且暗暗做著深呼吸,這下面的傢伙沒事起來做什麼,怎麼比也沒有伯爵大人的雄偉傲然。
  
  良久後,唐恩待他小腹下面傢伙安然的消下去才離開浴室,並且輕手輕腳的帶上門把。今晚是個不眠夜,他只能找柯曼。
  
  柯曼覺得現在這個彼特和唐恩大人長得很像,舉手投足都非常有唐恩管家的身影,連說話的語氣都很相似,如果不是一個年輕一個年老,他一定會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保護伯爵大人是柯曼的職責,唐恩之前的任務是確保伯爵大人衣食不成問題,現在突然要接這個活別人會認為不適應,但他不是別人,正是唐恩本人。柯曼就是其中一個不認為他能適應這份工作的領隊,他領著唐恩到隔壁的小房子,裡面的用具非常的齊全。
  
  「彼特,你就先住這裡吧,伯爵大人有事找我再敲你的門。對了,我想問一下,唐恩管家現在住在哪裡?」
  
  唐恩知道他和騎士們沒有利益衝突,柯曼會問起他的去處,覺得還是挺窩心,便使用之前的藉口回道:「我叔叔他住在小鎮裡,等傷好了後會再做打算。」
  
  柯曼的臉型屬於剛毅型,正氣很足,他很嚴肅的點點頭:「我們離開的時候是考慮到他的人身安全問題才讓他一個人呆在小鎮,希望他能平安無事,噢,也很高興你能成為城堡裡的一員。」
  
  唐恩愣了下,他以彼特的身份存在只是為了幫助伯爵大人而已,柯曼是不是誤會了,於是看在對方關心自己的份上,客氣的回道:「您可能誤會了什麼,待叔叔回來我便會離開。」
  
  這是事實,他並不知道何時會變成老頭兒樣,又或者以後都不會再變回來,所以他必須給柯曼一個他不會長久留下來的概念,叫自己為叔叔真是個難以開口的讀音。
  
  唐恩是年輕人,柯曼也還年輕,他重重拍拍唐恩的肩膀,說道:「你還年輕,到處闖闖也好,唐恩管家倒是可以在這裡長做下去,伯爵大人很看重他,而你,似乎也是。唔,難得伯爵大人這麼喜歡你們人類,伯爵大人一直最煩惱的就是人類。」
  
  唐恩默然,他知道伯爵大人對人類似乎不怎麼看好,兩次以蝙蝠身份見到他的時候都是一臉厭惡陰冷的表情,現在想想柯曼的話,還真的是非常的有道理,有依也有據。可是從另一個方面想,伯爵大人還從莫可裡手上救他一命,沒有為難他,並且讓他走近屬於他本人的領地。凱利爾伯爵大人對於別人侵犯自己的領地是非常地在意,而現在只能說明唐恩和彼特的存在是比較特殊的?
  
  「不過我覺得伯爵大人現在已經轉變對人類的想法。」柯曼現在是越來越覺得彼特和唐恩管家很相似,連最基本性格都非常的好,不該說的不說,接著他又繼續說道:「你先休息吧,有事出來喊一聲外面就有人應了。」
  
  「謝謝。」唐恩道了謝後,回房快速找衣服洗澡休息。
  
  他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去考慮,比如時刻思考著他該如何當一名伯爵討厭的但又不會吸他血的人,又比如他的身份,巫女給他下咒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個詛咒又會有怎麼樣的反應,現在可好,迷茫非常。
  
  他根本不應該多事兒去找伯爵大人,呆在那個小鎮找份工作也好,況且他還辜負了他們的美意,人類在血族的城堡本來不安全。
  
  唐恩在陌生的床上滾來滾去後才睡著。
  
  清晨醒來的時候外面佈滿了陽光,用雙手揉揉臉後跳下床,他很肯定自己有黑眼圈,但無所謂,用清水清洗乾淨臉上的疲憊。
  
  工作才讓他有這種早起的熱情,在外頭的伯爵大人睡覺時間還是跟在城堡一樣,而現在的唐恩並不需要去管理城堡,出了房間門後被城堡的僕人帶到餐廳跟柯曼的騎士們一塊就餐。
  
  就餐的都是男人,鑑於是騎士,大家在用早餐時都非常的安靜,如果有女士在,他們一定會為她們讓位的。不知是誰挑起了話題,大家才開始講笑話,畢竟是屬於黃色那種,唐恩面無表情的聽著,忽然有人推推他的手臂,而後也聽到圍繞在他身上的話題。
  
  「嘿,彼特,你是新來的吧,有沒有跟女人上過床,那些小妞非常的不錯吧,有讓你的老二瘋狂得垂不下去嗎?」問這話的是個年紀較大的男人,這順口的話聽著就知道他經常講,並且喜歡拿新人開玩笑。
  
  作為新人存在的唐恩已經成人他們的笑話中心,無論是要當紳士的還是不當紳士的,都在誇張的笑著,唐恩聽著這些並沒有覺得怎麼樣,反而用餐巾紙抹抹嘴,淡定回道:「希望你在操女人的時候別早洩就好。」
  
  這知讓大部分人啞口無言,頓時安靜了一會兒,但隨後大家都暴笑,唯獨開唐恩玩笑的那個男人苦著臉,非常不爽。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穩重的男人邀請道:「小夥子,你行啊!要不要來我們騎士隊,很歡迎你的加入。」
  
  唐恩放下餐巾,回人:「謝謝,人各有志,我比較喜歡當無名小卒。」
  
  能在凱利爾伯爵大人身邊呆著的都不是無名小卒,從剛才貶低人的笑話中轉而把他們的地位抬高,以後的日子會好過些吧。
  
  穩重的男人又說道:「哦?你這個小夥子真好玩。」
  
  唐恩對他們點點頭,而後說伯爵大人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便離開餐廳,領他到餐廳用餐的僕人不僅多看兩眼這個帥氣的彼特,眼裡各種羨慕和崇拜,唐恩直接無視。
  
  穿得人模人樣的唐恩現在可比當農夫的時候帥氣英俊多了,各種隱藏在背後的氣質和氣場慢慢地洩露出來,淡漠和平靜地氣息更讓人想親近他。
  
  這裡不是他熟悉的艾森裡城堡,不敢亂走一通,而後又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當他回到伯爵大人休息的住所後,手上已經端著兩成熟的牛排、奶茶、還有各式小糕點,重點是他另外用盒子裝起來的抹茶蛋糕,聽廚房的師傅說,剛來到這裡的凱利爾伯爵大人要吃抹茶蛋糕,剛開始只有茶葉,還不知道怎麼做,唐恩的到來是他的救星,激動的把唐恩送出廚房,還揮著汗巾,嘴上說著:再來呀,再來呀~
  
  唐恩回到住所的時候也才下午四點,他並不知道伯爵大人有沒有起來,但看到沙發上坐著個托著下巴的英俊男人後,他就知道了,如果他再仔細點,可以發現伯爵大人的鼻翼一動一動的。
  
  唐恩把牛排和奶茶放到他面前,把剩下的移開,然而伯爵大人卻皺著眉著看著唐恩,後者不畏具地回看他,伯爵大人向唐恩伸手,陰冷地說道:「交出來!」
  
  唐恩淡定地說:「牛排吃完才能吃蛋糕,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雙手抱胸斜看他,說:「你憑什麼這樣命令我。」
  
  唐恩頓了下,頭一垂,視線掃過伯爵大人的褲襠,臉熱了起來,說:「……憑你的持久力。」
  
  做完春夢後,對事情半點兒不知的凱利爾伯爵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從今天開始可以開始正常更新鳥。

順便告訴大家一個消息:本文將從四月二十九日入V(星期五),希望童鞋們繼續支持,當天更新三章。

小劇場13:

伯爵大人穿著廚師裝碎碎念:「我不就信唐恩能做出抹茶蛋糕,我就不能,哼!」
沒一會兒,伯爵大人咬著手套道:「我的持久力不是無限的嗎?」
手套掉了,唐恩站在伯爵後面,看他個假廚師樣警告道:「凱利爾,你要再把雞蛋放進微波爐裡烤,以後都沒有蛋糕吃。」


26、第26章 被人招攬

  伯爵大人在吃的方面還是非常聽話的,唐恩很滿意並且很耐心的等待著伯爵大人把自己的牛排解決,當然,他沒有用奶茶配牛排,而是用紅酒配的,這也是唐恩為了伯爵大人的身體著想,最後從酒櫃裡拿出一瓶上等的紅酒。
  
  吃完正餐的凱利爾靠坐在沙發上享受著清香的抹茶蛋糕,小叉子叉蛋糕的速度非常之快,也許是高興了,他今天的記憶力不錯,就著剛才的問題,鍥而不捨的問唐恩:「什麼叫憑我的持久力?」
  
  唐恩又不是笨蛋,他總不可能把事實真相說出來,伯爵大人對昨晚的事情也不記得,便隨口瞎掰:「我聽叔叔說伯爵大人辦理事有條有理,有耐心跟敵人周旋,我聽完以後很崇拜你的處理方式,所以覺得您很有持久力。」
  
  唐恩說得不緊不慢,凱利爾也有露出懷疑或者不自負驕傲的神情,他還是非常享受小盤子裡抹茶蛋糕,至少唐恩的解釋那基本上可以當作是陪襯了。唐恩不知道這個答案是好還是壞,伯爵大人的表情實在是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反正他的話全是在拍馬屁,也別拍到馬腿上
  就行。
  
  小盤子被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點點小渣子,收拾好小盤子後,那奶茶杯子也一併放到托盤上,拿到外頭,凱利爾正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剛到門外見看到幾個年輕的小姑娘站在外面,見到唐恩出來都擺出害羞的模樣,有位大膽些的小姑娘走上前搶過他手上的吃乾淨的盤子,然後幾個小姑娘則跑開了,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唐恩搖搖頭準備回去等吩咐。但是還沒打開門,便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回頭一看,竟是之前見過的莫可裡,唐恩往旁邊退了一步,讓對方先請。
  
  「嘿,怎麼這麼客氣。」白天的莫可裡顯得秀氣,他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色。
  
  給對方讓路恭敬站一旁的唐恩只知道莫可裡是這座城堡的所有者,但他跟凱利爾伯爵大人的關係還不是很清楚,在不清楚人物關係之前,唐恩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尊重他人,當然,尊重他人同時也是尊重自己。
  
  「莫可裡先生,您請進,伯爵大人在裡面。」客氣什麼的都是必須的。
  
  臉上儘是痞子笑容的莫可裡戳戳唐恩的肩:「年輕人,別老是板著一張臉,多笑笑會很好看。」
  
  被沒有惡意的戳手臂,唐恩無奈的嚥下口水,他不太喜歡這樣的動作,但還是必須回話:「我儘量。」
  
  莫可裡還想摟唐恩的肩膀,跟他談話,跟這個老闆著臉的年輕人聊天是一種樂趣,比調戲淑女更有趣,調戲男人哪,但是從裡面傳來凱利爾陰森森的叫喚聲。
  
  「莫可裡,進來。」
  
  很有精力的莫可裡向唐恩揮揮手,邁大步子朝裡頭走去,穿著緊身白衣白褲的他走起路來像是大鴨子,唐恩默默地關上門,而後吩咐守在外面的女僕去端來咖啡。
  
  時間過得很快,不多一會兒就到了傍晚。
  
  凱利爾伯爵大人吃了下午的那餐,肚子並不是很餓,便讓莫可裡餓著肚子在書房裡討論事情,也許是防備著唐恩,並沒有上他跟進去,而後者則輕鬆的在外面閉上雙眼假寐,知道少一些事情就多活一分鐘。
  
  晚上八點鐘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打門,聽到動靜就睜開眼的唐恩快速站起身,凱利爾就站在門外,嘴巴動了動,說道:「彼特,叫柯曼備馬,你去準備食物,晚上十一點去梵克斯城。」
  
  備馬?
  
  伯爵大人不準備坐馬車?
  
  唐恩問凱利爾:「伯爵大人,不需要備馬車嗎?」
  
  凱利爾走到唐恩面前,他倆身高上還是有差距,唐恩矮一些,凱利爾伸出袖子,唐恩會意給他扣上,緊接著凱利爾伯爵便說:「因為唐恩是老頭我才坐馬車,現在都是年輕人,我還需要這樣做嗎?彼特,我說得對吧。」
  
  坐馬車竟然是為了遷就老唐恩,而不是因為伯爵大人比較懶騎馬嗎?他才不會相信伯爵大人這翻話,很明顯這人就是睜眼說瞎話,唐恩自然是不會去戳破他的謊言。
  
  「您說得很對,叔叔確實比較老,不適合騎馬。」
  
  凱利爾點點頭:「所以說,現在就得讓柯曼備馬,噢,別忘記讓他準備你的那匹。」
  
  唐恩指指自己:「我也要跟著您去梵克斯城?」
  
  其實唐恩比較想在這裡解脫,他現在這種時而年輕,裡面年老的形態很怕有一天會破幫,他沒有打算向凱利爾伯爵大人交待事情的始末,這只是他個人的事情,不需要牽扯到其他人,變回來是他的榮幸,如果還要變回去只能說明給他下詛咒的巫女實在可惡得緊。
  
  凱利爾看他一眼:「你不想跟著去?不去也行,你的屍體就會被陳列在這個城堡裡的人屍館風乾保存,在此之前我會把你的血吸乾。」
  
  他的表情又變得陰森森,被威脅的唐恩知道伯爵大人總是說話算話,便不敢再拒絕,於是只能順從他:「不是的,我只是想等叔叔。」
  
  哎,總是叫自己為叔叔,真是很窘迫。
  
  凱利爾看著唐恩說:「你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唐恩默然,因為這樣的誇獎很諷刺,而且伯爵大人並不像是會誇獎別人的慈祥老人家,在他們之間說這個話題真的很詭異。
  
  隨後凱利爾伯爵大人讓唐恩離開,自己則回房間繼續跟莫可裡研究他們的問題,到底是怎麼樣的問題唐恩則就不知道了。他只能按照以前那樣為伯爵大人準備食物和路上需要的零食,他還需要考慮一點的就是,現在不能坐馬車,只能騎,容易被壓壞的糕點是不能帶了,只能帶些比較干的小餅乾,像曲奇小餅乾,烤得如拇指大小的水果餡球狀糯米糕,還有蒸好的肉餅。
  
  這次外出,唐恩沒有準備以前的,現在都是新式的點心,唐恩還讓廚師做了個新式的點心,時間不需要很長,烤出來後廚房裡的師傅和學徒都幾乎要流下口水,但想到這是凱利爾伯爵大人的御用點心,便沒有人敢嘗試,當然,除了製作的師傅和把良方告知給師傅的唐恩。
  
  這個又香又酥的餅唐恩並不認識人人都喜歡,但現在看到大家的反應,感覺人和血族的口味還是有相通的,提著一小盒剛出烤箱的蔥油酥的唐恩很快跟在大眾。
  
  很多騎士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沒有初始的驚訝,而是對他展開友好且善意的笑容,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入唐恩手上的小籃子,在凱利爾伯爵大人走到唐恩身邊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移開,並且都很有默契的一起摸鼻樑。唐恩似乎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抬手把籃子裡的東西放到柯曼領隊準備的托物馬背上的框裡,再蓋上框蓋,眾人是一陣陣失望的神情。
  
  唐恩不以為然的望向凱利爾伯爵大人,他的定力倒比其實騎士都好,但是千萬不要忽略他暗暗吞口水的動作。不過他轉轉頭接過騎士手裡的韁繩,他的馬是純白色的,很彪狀,此馬無聊的用蹄子踢著地方,像是在抱怨他們動作如此之慢,這樣的脾氣和伯爵大人很像,唐恩如是想。
  
  所謂的白馬配王子,說的就是伯爵大人這種高貴的人。
  
  今天的伯爵明顯還是很酷,很帥氣,緊身的貼身長褲,一雙褐色的皮質馬靴,上衣是簡約風格的黑色燕尾服,真正的紳士就是如此吧。
  
  唐恩的衣著就是簡單的管家制服,還是城堡的女僕拿給他的,與凱利爾伯爵相比,根本就是雲泥之別,好在他從來不去在意,伯爵大人的衣著品味是唐恩可望而不要及的,前者追求的是時尚和品味,也是他多年來形成的好習慣,而唐恩只要自然,有衣服穿就行,不去搶別人的風頭,也不落於人後,總而言之,他就是不想當出頭鳥。
  
  作為管家,唐恩是倒數第二個上馬的,他的動作利落簡潔,最後一名上馬的柯曼向他投來欣賞的眼神,說道:「看不出你上馬的姿勢還挺利落的,平常有騎馬嗎?」
  
  唐恩會騎馬是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還真沒有騎過馬,其實他上馬的時候都感覺到姿勢很僵硬,身體沒有以前那麼靈活,不過這是沒有練過,要是練習過那一定不一樣,畢竟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非常的好。
  
  「會一點兒,不怎麼精通。」唐恩照實說。
  
  倒是柯曼不相信唐恩的話,以為他故作謙虛,笑道:「看你的樣子根本不止會一點啊,你這傢伙身材不錯,悟性也高,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旁邊的一個年輕小夥子也說話了:「是啊,要加入我們嗎?」
  
  柯曼對唐恩的評價還是挺高的,他說話也比較直接,唐恩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他真的讓他感覺壓抑啊。
  
  不過,意想不到的是,唐恩要開口拒絕,某個冷冰冰的聲音就穿插了進來:「他只是個管家不適合當騎士!」
  
  唐恩:「……」
  
  伯爵大人怎麼出聲了,而且面部表情挺讓人可怕的,很嚴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4:

唐恩和伯爵大人異口同聲說:「這就是我們的結婚照!」
某亂:「……誰穿婚紗了?」
某兩位互指對方。



27、第27章 不能被壓

  冷場,絕對的冷場。
  
  冒頭邀請唐恩的幫兇年輕人縮縮脖子回到自己的隊伍中,並且做出一副很正經的模樣。至於柯曼則很適時候的閉上嘴,抓著韁繩雙腿夾緊馬腹往前當他的領隊去。
  
  凱利爾神情嚴肅的看著唐恩,問道:「你也想當騎士?」
  
  無辜至極的唐恩沒有忽略騎士們伸長的耳朵,他抓抓韁繩回答得很慢:「沒有。」
  
  「好好做你的工作,別老天馬行空,你要做的都是正經事。」
  
  伯爵大人很嚴肅的這樣說,他可沒想到那一排排騎士是怎麼想摀住胸口作吐血狀,難道他們當騎士就不是正經事兒了嗎?
  
  唐恩接受眾人投來的各種疑惑的眼神,管家真是正經事兒嗎?
  
  是的,它至少是一份收益不錯的工作,能得到伯爵的賞識那是非常難得的,但是呢,以他現在彼特的身份,他肯定是還沒到被賞識的階段,事情都必須有個過程不是,他現在已經跳過了過程,直接到跳到結果,於是唐恩的壓力很大,頂著因伯爵大人一句話而產生的各種壓力坐在馬上一顛一顛的往梵克斯城去。
  
  柯曼告訴唐恩,如果不是因為伯爵大人有事情要繞過莫可裡大人的城堡,他們現在已經到了梵克斯,而且從現在這條路過去還是很不安全,要不熟悉路,還容易迷失在這森林裡面,而且這森林裡還有很多吃人的大黑熊。
  
  不僅如此,裡面還有許多巫女放的陷阱,巫女還通過咒語訓練某些動物讓它們為她幹活,打探情況,偶爾還會被當作武器攻擊人類,這座森林之所以存在,並且某些巫女還在裡面安營紮寨不是沒有原因。理由是森林裡面夠黑暗,而且也夠隱蔽,一般人經過,如果不傷害到什麼基本上看不到所謂的巫女,她們也是種神秘的存在,因為這座森林一向很平靜,大家都還好奇巫女是否是真的存在。
  
  唐恩自是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奇遇告訴柯曼,他認真仔細的聽完柯曼對巫女的描述。在柯曼眼裡,巫女是長得又老又醜的醜女人,她們心腸不好,長相也不好看,會有長長的黑色指甲,老到只有四顆門牙,說話的時候還會漏風,她們在唸咒語的時候就像是噗吱噗吱的在放屁。
  
  唐恩聽完後直接汗顏,他遇到過巫女,他承認他見過的那位巫女心脾氣確實有些詭異,但是她並沒有危害鎮上的人類,給他下完詛咒後就失蹤了。說真的,那位巫女其實長得應該也很漂亮,大概是職業的問題讓她本能的認為大家都討厭她們,並且對他人做出失禮的事情。其實她們的心地也不壞,至少不會去殘害他人的性命。
  
  由於唐恩見過真正的巫女,同時他也是個尊重女性的男士,便帶維護的語氣對柯曼說:「其實有些巫女也並非是老婆子,她們之中也是有年輕女孩的。」
  
  做一個正直的人,在考慮事情的時或者在下結論時都不能隨便的一竿子打翻船,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在沒有得到證據認證時,隨便下的結論都是比較難以符合事實。就像是八卦和緋聞一樣,說多了傳說了大家也都不知道孰是孰非,不知哪句是真是假,這仲事情不會有最後一個傳言人,而是會發展壯大,並且到最後是一發不可收拾,事實已經嚴重扭曲,無力還原。
  
  柯曼一聽少言寡語的唐恩這樣說,便有了思考,長手長腳的他隔空拍唐恩的肩膀,笑道:「巫女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然幫她們說話,我們都沒有見過巫女,你見過?」
  
  唐恩對於見過與否的問題自然是回答否定的:「當然沒有見過。」
  
  即便見地又如何,還不是被詛咒了,而且還是莫名其妙的被巫女下咒,變成老頭兒就算了,還要來回變,現在變回了年輕模樣,真希望不要再變成老頭兒才對。
  
  到達森林入口前,他們選擇了休息。由於身體沒有練習過騎馬,坐了幾個小時屁股又麻又疼,這就是變成老人家的後遺症,自我鍛鍊是越發的少,不過還好唐恩年輕,這點小痛還是能夠難受下來的,他依舊撐著面無表情的臉跳下馬背,看看人家伯爵大人下馬的姿勢,那才叫標準利落,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絕佳紳士,可惜就是少了位可以牽下馬的公主,否則就完美了。
  
  在唐恩和柯曼聊天那會兒,伯爵大人的臉其實是越發陰沉,由於越靠近森林越覺得陰森,於是大家就當是環境問題,而非凱利爾伯爵大人渾身上下所散發的冷氣,於是,下馬後,唐恩的領子就被揪住,被陰沉著俊臉的伯爵大人拖到一旁,騎士們暗自對著月亮給唐恩祈禱,彼特的正經工作真是委屈可憐,真正是男人的人在被別人揪著領子時都學窘迫,而唐恩竟然沒有發怒,是他不夠男人呢,還是他天生就沒有過大的脾氣,他那張死人臉會讓生氣的更加生氣,脾氣也會更加暴躁。
  
  一臉不爽的凱利爾把唐恩拖到某顆樹下,天還沒有亮,陰沉沉的臉配上從背後飄來的陰森森氣息,唐恩的心裡也開始不舒服起來,他的脖子還疼著,怎麼用揪的,第一次見伯爵大人這麼沒禮貌的拖法,他又壓抑了,率先問伯爵大人:「您有事要跟我說嗎?」
  
  凱利爾也不跟他解釋這麼多,甩開唐恩的領子,手越過唐恩的肩,手掌撐在他後面的樹幹上,簡潔而有力的說:「你為什麼會知道巫女不是老婆子!」
  
  唐恩被問得有些懵了,他跟柯曼的對話竟然被伯爵大人聽了去,他們當時的位置其實離得挺遠的啊。而且伯爵大人為何要在意他講巫女的事情,難道他與巫女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書?
  
  「那個,我跟柯曼隊長在開玩笑的,我並不知道巫女是否有年輕女孩兒。」這樣回答伯爵大人會不會好受一些?
  
  果然,伯爵大人臉似乎沒有那麼陰沉了,但是他依舊沒有要挪開壓在唐恩肩上的手臂,白皙的牙齒讓唐恩想到伯爵大人昨晚帶著自己鮮血的牙齒,然而他竟沒有覺得噁心,反而有種竊喜感,難道他被變態殺手傳染成變態了嗎?
  
  感覺到伯爵大人手臂向下壓的力,唐恩的腿還撐得住,他不吭聲,伯爵大人卻道:「巫女是老婆子還是姑娘你都不可以去猜測,她們的存在跟你沒有關係,你只要給我準備好我喜歡的東西行,你的血就是最好的食物,別讓那些人給弄變了味,不然你就會被陳在陳列屍館當標本。」
  
  又是陳屍館,唐恩正鬱悶,伯爵大人現在靠他靠得很近,近在咫尺的伯爵大人讓唐恩壓力倍增,他真怕伯爵大人又會像昨晚那樣突然把他撲倒然後咬住他的脖子吸血,而且還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停止,這種感覺他真不害怕,就是害怕被撲倒的那一刻。那時的感覺難以言喻,他想抱住對方,又不希望對方吸自己的血,他真不想知道這種竊喜和喜悅來自自虐的心裡,他的內心絕對不會存在自虐這種心理的。
  
  陣陣夜風只森林中吹來,唐恩很不幸的聞到凱利爾伯爵大人身上散發的淡淡男士香水味,他吸吸鼻子,很清香,很自然,就像天然的皂角那種味道,也是唐恩最喜歡的,他不排斥伯爵大人的靠近,如果伯爵大人不壓著他的肩膀他會更喜歡他會靠近的。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談論到巫女。」
  
  唐恩不明白伯爵大人這麼通情達理的人為何會為這件小事而把他揪到一旁單獨警告和審問,明明剛才他是和柯曼領隊在一起談論,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飽受夜風的吹拂,今晚下半夜的夜色其實還是不錯的。
  
  凱利爾伯爵自大的勾勾唇,月下的唇閃著光澤,飽含水分的雙唇,而這雙唇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好聽:「嗯,相信你也不敢,你是膽小鬼,你怕我把你抓到陳屍館。」
  
  「……」唐恩無語的直視伯爵大人。
  
  他騎了幾個小時的馬,雙腿現在正打著顫,伯爵大人壓著他肩膀的手還在加重力道,現在還要被懷疑自身的膽子,他自詡沒有學武松上山打老虎的膽子,但還是個正常的人類,不會談論鬼神,好吧,血族跟鬼神差不了多少。
  
  他忍無可忍的用左手抓住凱利爾的手肘,用力把它撥開,依舊是面無表情看著伯爵大人,但在凱利爾眼裡,他知道彼特是在生氣。
  
  「伯爵大人,別再壓著我的肩膀,我的承受能力有限,您知道,我是人類。」唐恩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因為他看到伯爵大人眼裡的戲謔表情。
  
  凱利爾對唐恩眨眨眼,不說話轉身走到柯曼準備好的火堆旁,唐恩在後頭氣得直想跳腳,但好在他心理素質過硬,那種玻璃心的跺腳是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
  
  要知道,惹唐恩生氣,後果也是嚴重的。
  
  直到他們上路,唐恩也沒把那香香的蔥油酥拿出來孝敬凱利爾伯爵大人。
  
  當他們再次起程進森林時,凱利爾湊到唐恩跟前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再也不壓你了,行吧。」
  
  唐恩默然,而後才點頭:「嗯。」
  
  唐恩總是生不來伯爵大人的氣,主要是他大氣。他就是不能被壓著,這屁股和大腿不是還疼著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5:

某天,伯爵大人蒙上一塊圍裙對唐恩說:「親愛的,我像不像巫女?」

正喝著咖啡的唐恩:「噗……」



28、第28章 手摸哪呢

  是男人就會不計較細微的疼痛,忍著大腿的疼慢悠悠的緊跟大隊伍,主要是穿過森林的路比較狹小,而他們都是騎馬前進。天雖然亮了,但是森林參天大樹多,光線難以照射到森林裡面。
  
  在陰暗且潮濕地路面行走,難免聽到馬蹄踩在樹葉上的沙沙聲,偶爾在他們面前還會有條小蛇橫穿過路面,在樹上跳來蹦去的猴子吱吱咿咿的叫個不停,並且利用他們的長臂從這棵樹攀爬到另一棵樹,而後又蹲坐在樹丫上看這他們這隊威武的隊伍,並且似乎非常懼怕他們的馬匹。
  
  被凱利爾伯爵大人下令當領頭兒的柯曼告誡大家要小心那些跳來跳去的猴子:「大家小心,別被那些猴子的爪子給弄傷臉,它們有可能是被巫女喂過毒。」
  
  騎士們的紛紛把右手握上自己的劍柄,準備以不變應萬變,唐恩沒有劍,不過伯爵大人倒是把自己的劍扔給了唐恩,而他自己則悠閒地拿著韁繩。恩很自然的接過劍,但是他並沒有使用,僅僅是轉轉握劍的手腕,不過大家已經認定唐恩不使劍,有兩個騎士很自覺的向唐恩靠近,以示保護他。唐恩淡然接受,抬頭一看,伯爵大人身邊靠近的騎士比他這要多幾倍,伯爵大人才是大家要保護的對象。
  
  大家在亦步亦趨的前行,視線要觀察四周,提防那些精靈的亂竄的猴子,說不定什麼時候猴子就是沖上前給你臉上來一爪。
  
  也許有時候防什麼就來什麼,想什麼就來什麼,大家拉開警戒的時候,忽然有只金毛猴子往托著食物的馬匹撲去,四隻細爪子靈巧的扒在竹筐上,吱吱的叫著。唐恩離托食物的馬匹還是比較近,但是由於他身邊站著其他騎士,他也沒辦法救下那些食物,當他懊惱糾結的時候有個人的速度比他想得還有快,那就是對蔥油酥窺竊已久的凱利爾伯爵大人。
  
  只見一道從唐恩的眼前閃過,那隻毛髮金燦燦的猴子吱的一聲被甩到鄰近它的樹幹上,也幸好它反應迅速,細爪子扒著小樹藤,借力向樹枝上躍起,怒瞪著那個把它甩開的人,並且向對方齧牙咧嘴發出怪叫。唐恩轉頭才發現原來快速甩出銀鞭子的人是伯爵大人,甩出收回的動作快狠準,利落精彩,讓原本認為猴子可愛的他也覺得伯爵大人很帥氣,很有型,當然,他也可以把伯爵大人的這種行為理解為護食。
  
  然而,就在眾騎士都要為伯爵大人鼓掌的時候,周圍突然聚集起許多金毛猴子,並且吱吱的亂叫,也只有它們內部才聽得出來這是口號還是暗號。不過猴子們雖然胡亂叫一通,卻不再有別的猴子沖上前來找死,也許是之前那隻被鞭子甩過的猴子告訴它們鞭子的可怕性?被鞭子甩到那可是很疼的。
  
  唐恩以自己的習慣握緊劍柄,時刻準備著利用長劍揮開上前的猴子,眾騎士都是如此,柯曼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告訴夥伴們要表現自然,注意觀察四周,別讓猴子傷到伯爵大人。而被保護的伯爵大人似乎非常喜歡猴子們那種強大的仗勢,不過想到那些死猴子要跟他爭奪他愛吃的糕點和他還沒吃到的唐恩最新弄的小餅子,想到這他則握緊了手中的銀鞭。
  
  不知哪來的口哨聲,那些躁動不安的猴子突然紛紛向他們襲來,由於路面比較狹窄,騎士們團結一致形成一道防護,他們揮揮手中的劍就把那些討人厭的猴子揮倒在地,並且只是用利劍損傷他們的一隻前爪,以至於被傷的猴子不會再上前襲擊。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猜出個七八分,這些金毛猴子一定是被某個巫女給控制住了,不然也不會在那聲口哨後紛紛向他們襲來,這樣有紀律性的猴子群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唐恩比其他人注意得要更多,他被保護在防護人牆裡面,伯爵大人就在他旁邊,因為他現在的位置安全性高,他已經注意到一隻蹲坐在某棵樹幹上隱藏在樹葉後的金猴子,要不是它的眼睛太亮,有種攝像頭的感覺,唐恩也不會注意到。
  
  他這樣敏銳的洞察力是與生俱來,在這個混亂的時候,他讓旁邊的騎士拿弓箭射向那隻像是攝像機似的猴子,他一定就是這次襲擊的核心,巫女有可能通過某種巫術或者盅術來借助猴子的力量來觀察路面的攻擊情況,並且讓它們為自己幹活找到想要的東西。
  
  「快把那隻猴子射下來。」唐恩指向猴子隱藏處,見騎士有些遲疑,他又繼續說,「那隻可能是術眼,把它射下來後就可以切斷它們與下咒者的直接聯繫。」
  
  騎士聽完,抽箭拉弓,瞄準,射,吱!
  
  隱藏在背後的猴子被射倒,從樹上掉到地上,直接載到草叢裡沒有再起來。現在的唐恩可不管自己的惻隱之心,阿曼斯國可不興什麼環境保護,愛護動物這些東西。而且現在要對付的是要他們性命的敵對動物,如果它們友好的接納他們,也不必下如此殺手,想想,還是殺了吧。
  
  由於那隻被控制住的猴王被射倒在地,緊接著那些發瘋似的猴子開始群龍無首,亂叫亂竄,攻擊的對象都弄混,轉而去攻擊自己的同類,騎士們趁機把它們敲暈或者打死,這些被下盅術和下詛咒的猴子失去它們的盅王也活不了多久。
  
  唐恩不僅想,這森林裡到底有多少動物被巫女殘害。其實最無害的就是這些動物,即使是想要去保護它們也沒有辦法吧,危害它們的依舊是人類,原來不破壞環境也是可以殘害動物的,不僅為這些可憐的小動物們感傷,然而,唐恩並不是個容易傷感的人,他的性格不是如此。
  
  該殺的殺,該揍的揍,現在的唐恩奉行的是這樣的原則。
  
  一隻亂跳亂叫的猴子突然跳到唐恩面前,他隨手就把這只小猴子給逮住,並且緊掐著它的脖頸,但唐恩並沒有使勁掐,小猴子裡面透露出求助和悲傷,眼角邊還流著眼水,一時之間,唐恩不知道要把它掐死,還是要把它救下。
  
  也就在他考慮的那一刻,一隻微涼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握著他的手的手使勁直接把小猴子掐死了,唐恩也得到凱利爾的一句恥笑的話:「考慮這麼多不怕被這只小猴子吃掉你的腦漿嗎?」
  
  唐恩立馬扔下口吐白沫的死猴子,他剛才就是動了惻隱之心,手差點就軟了,凱利爾伯爵大人出現得真是及時,像陣及時雨,唐恩很感謝伯爵大人:「謝謝。」
  
  不過想了又想,伯爵大人怎麼出現得這麼快,剛才不是還離她挺遠的嗎?伯爵大人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由於神龍無首的猴子們出現亂竄亂撞的情況,騎士們都在全力對付這些小而精的瘋猴子,地上已經流了許多猴子的血液,同時也有騎士們的血,戰前的一兩個騎士被猴爪抓傷了臉,流了血。不過要說慘的話那還要數猴群,周邊的植物葉子上沾著的都是腥紅的血液,而這些血族血脈的騎士們卻覺得噁心,而不覺得那是上等的血。
  
  被利劍砍斷的猴子頭掉得滿地都是,甚是噁心,唐恩儘量不去看地上的血腹,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握劍,他手上那把精緻的寶劍還沒有在他手上開光,不過還是染上了血液,鮮紅的血從劍上流至劍尖,而後滴落在地面。
  
  「你真是沒用。」凱利爾伯爵大唐恩耳邊嘀咕。
  
  唐恩很幸運的聽到了:「……」
  
  伯爵大人突然跳到唐恩的馬背後,摟住他的腰貼耳問道:「對了,我剛才拿了快布把竹筐蓋住,裡面的餅還能吃嗎?」
  
  對方速度太快,只能接受的這種姿勢的唐恩無語的轉過頭:「也許可以吃吧,伯爵大人你和我坐一匹馬好像不太好。」
  
  「這樣比較安全,你太弱,他們保護我也等於保護了你,你也不希望柯曼他們因為你而分心吧。」
  
  伯爵大人這樣說讓唐恩更加無語,因為這正中的為人著想的唐恩的弱點,他根本沒有什麼理由反駁凱利爾的說法,騎士們幾乎把那些中盅和咒術的猴子消滅時,卻發現馬蹄下發出唏唏嗦嗦地聲音。
  
  剛才是猴子,從上攻擊,現在改成從下面攻擊,是蛇啊!
  
  看到那些軟體的小一群群毒蛇,他們的馬希望嘶叫,馬蹄亂蹬,凱利爾伯爵見狀,立刻吩咐大家騎馬快速離開此地。
  
  「大家快離開,分散開,別讓毒蛇給咬到,柯曼跟上我。」
  
  說完後,他第一個衝出蛇陣,當然,他現在是與唐恩共騎一匹馬。
  
  唐恩:這蛇來得真是時候,伯爵大人還在他的馬上,手還……摸著他的腰?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16::
唐恩抓住某人的爪子,冷言道:「摸哪呢?」
伯爵大人委屈的說:「抱一下而已,小氣。」
唐恩:「……」
這傢伙手都伸到衣服裡面了。



29、第29章 詭異和諧

  馬匹在叢林裡奔跑起來,由於長出來的樹枝很多,唐恩和凱利爾伯爵只能俯下身隨馬奔跑,跟在後頭的柯曼領隊也與他們的姿勢相同,但乍看之下,柯曼領隊要顯得孤單多了。凱利爾和伯爵大人可是親密的背貼著背,動作也非常的默契,完全看不出他們是第一次配合。
  
  森林裡傳來各種悉悉索索的蛇群滑動聲,地上沉積厚重的樹葉,並且感到很潮濕,這裡能見到陽光的日子實在是少,想要它不潮濕不陰冷那根本不可能。柯曼斷後,他朝後頭撒去白色的驅除蛇群的粉末,借助微風,白色的粉末往後飄去,蛇群的速度很快,能沾上粉末的蛇只有追上來的三分之二,只見沾上粉末的蛇尾部向上甩起,而後它們的身體捲曲起來,進入了死亡狀態,有些生命力較強的還是能在原地翻滾多次,但也是奄奄一息。
  
  他們身後還是被蛇群追著,柯曼手上還剩下兩包白色粉末,要把粉末撒出去不僅要看風向還要看時機,跟隨他們的都是比較聰明的蛇群,他們通過鑽地面的樹葉躲避粉末的攻擊,現在才是麻煩的開始。
  
  唐恩趴著馬背上,雙手緊抓著韁繩,凱利爾抱緊人的腰,兩個緊緊的貼在一起,因馬匹的極速奔跑他們的頭髮都被吹亂,凱利爾捏捏唐恩的腰,對著他的耳背說道:「你的馬術是誰教你的?」
  
  憑著兩人貼緊的程度,唐恩自然是聽到凱利爾伯爵的話,他下意識回答:「以前一位長官教的。」
  
  唐恩很清楚伯爵大人在捏他的腰,但是也沒有作聲,畢竟不會感覺到太癢又或者說痛,總之,這種感覺帶著親密和曖昧?
  
  忽略這種怪怪的感覺,唐恩開始擔心在後頭的柯曼:「柯曼隊長不會有事麼,後面追著這麼多蛇。」
  
  凱利爾回他:「這些蛇群還難不倒他,我們只要不阻礙他發揮自己的能力就行,你該擔心的是我們,我身上可沒有驅除蚊蟲的藥。」
  
  說到這,唐恩也開始擔心起來,但他面不露表情,以他的自己的能力要對你蛇群還是有辦法,這樣讓馬匹奔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再從森林裡出去,與分散開的騎士們在森林外匯合。
  
  這本來也是凱利爾的打算,所有人現在都在努力找路子離開森林,現在離開森林的時機不對,眼前的問題就是如此解決和躲開那些被下詛咒的動物,下詛咒的正主很確定是巫女,那麼這個巫女又住在什麼地方,她現在又以怎麼樣的方式指揮蛇群,乃至森林的其它動物。
  
  於是唐恩建議道:「伯爵大人,要不現在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那些蛇群過去後再找離開森林的路。對了,要不要去解決那個加害我們的巫女?」
  
  有柯曼領隊在後面,唐恩和凱利爾前進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他們說話的聲音在對方耳裡也開始變得清晰,但姿勢還是保持不變,要怪也只怪這樹枝長得太茂盛,但凱利爾伯爵是非常享受現在這樣的姿勢,看唐恩的側臉很有趣,正正的,沒有表情,嘴巴動起來的時候,面部的神經才會跟著動起來,他的手不自覺又摸上唐恩的側臉,唐恩轉頭疑惑的看他。
  
  唐恩緊接著回話:「怎麼了?您覺得我的方法不好嗎?那我們再想別的出路。」
  
  伯爵大人總是冰涼的手觸到他的臉時,全身的神經都緊緊的繃在一起,連回頭也變得僵硬,不自然,伯爵大人今天總是跟他有肢體肌膚接觸,除了由於危險而抱著他以外,現在又為何摸他的臉。
  
  鬼使神差摸上唐恩側臉的伯爵大人神色嚴肅,他假正經的回道:「你臉上沾著東西,我給你弄掉了。」
  
  唐恩的臉被風吹得有些冷,用一隻手拍拍自己半麻木的臉,謝過伯爵大人,他不知道伯爵大人此時正偷偷地摸自己的鼻子,對唐恩撒謊的感覺真糟糕。他知道唐恩不會揭穿他,但是聽到對方道謝,內心不由自主地越發內疚起來,可是他又喜歡這種感覺,他對唐恩還是很好奇的,好奇他的模樣,好奇他為什麼被扔在鎮上後又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找他,還找個蹩腳的理由搪塞自己,嗯,唐恩現在欠他一個解釋。
  
  至於唐恩,也隱約知道凱利爾知道他的身份,但沒有揭穿他。而他也看不懂凱利爾到底要拿他怎麼樣,這兩天相處下來,唐恩也已經不害怕伯爵大人發現他就是唐恩,他會覺得伯爵大人總是不會對他起殺害的心思,只是對他現在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思前想後,他還是認為順其自然的好,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
  
  凱利爾伯爵自是把唐恩之前的建議聽了進去,他的手回歸到唐恩的腰側上,同時話題也回到正題,盯著唐恩的耳背說道:「先找地方休息,等柯曼追上來後再集合幾個人去捅巫女的窩。」
  
  你當掏鳥蛋嗎?捅窩!
  
  希望捅的不是馬蜂窩才好,平安離開這座森林才是正事,誰知道這森林裡有多少個巫女。
  
  森林裡陰陰冷冷地,透出的陰森森氣息和凱利爾身上的氣息很像,現在處於白天時期,隱隱約約透著白光,地上的路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凱利爾的聽力和嗅覺遠遠在唐恩之上,找休息地主要是他提供方向,他們要找的自然是離水源近的地方。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在森林的東邊找到潺潺流動著的溪水,唐恩和凱利爾也終於不再需要弓著背坐在馬車上,唐恩明顯是鬆了口氣,這腰老彎著,直起來的時候真酸,幸好他現在是年輕的身體,至於伯爵大人,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下了馬,唐恩到溪邊捧起水漱了漱口。溪水很清澈,水裡還游著幾條小魚,見到人也沒有顯得慌張到處找石縫躲避,唐恩是覺得奇怪了,一般情況下,要是有人靠近,魚不都會緊張躲起來麼,而這裡的魚怎麼這麼奇怪。
  
  唐恩的馬背上還是放著有吃的,他們不需要脫鞋子到水裡捕魚。凱利爾坐在一顆大石頭看,雙手撐在身後,看著唐恩用水洗臉漱口,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尷尬,也沒有別詭異氣氛。
  
  看著唐恩到馬背上的小袋子裡取出食物,凱利爾伯爵的雙眼閃閃發亮,他期待著唐恩向他走來,送來食物,而這也是唐恩的工作。
  
  蔥油酥!
  
  是那個香香的餅子!
  
  凱利爾是不知道唐恩是什麼時候把這餅子放到這邊的。當然,唐恩自然是記得,之前休息用餐的時候,他趁伯爵大人在享受自己的糕點時偷偷地把籃子裡的蔥油酥轉移到自己的馬背後,同時還有幾樣小點心,拿走就是為了避免伯爵大人毫無節制的吃點心,對腸胃非常的不好。
  
  唐恩把冷掉的蔥油酥用紙包住拿到伯爵大人面前,遞給他,說道:「伯爵大人,先吃些點心填填肚子?」
  
  凱利爾也不介意這餅子是冷還是熱,香香的氣味老早就撲到他的鼻子,也許剛才是唐恩的血味太重,太誘人,才讓他忽略了這餅子的香味,這是唐恩新做的餅子。他沒有接唐恩手上的餅子,而是就著唐恩的手大大的咬了口蔥油酥,唐恩無語的看著他,但由於習慣伺候伯爵大人,也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開口:「伯爵大人,您拿著吃。」
  
  凱處爾從背後伸出雙手,並且在唐恩面前揚了揚,委屈的說道:「我手很髒,不方便拿餅子吃。」
  
  唐恩暗暗咬牙,你這哪裡不方便,溪水就在你面前,你這就是懶,非常的懶!伯爵大人的潔癖呢,潔癖呢,去哪了!
  
  無論唐恩心裡在想什麼,他都保持著與伯爵大人很貼近的姿勢,坐這麼久的馬也累索性就坐到大石頭上,把香香的蔥油酥送到伯爵大人的嘴裡,凱利爾則細細地咀嚼蔥油酥,一個餅子吃完,唐成把油紙折好拿在手上,見伯爵大人嘴角用小蔥粒,便伸出食指給他抹去,動作自然而快速。
  
  吃完還想吃的凱利爾勾勾嘴角,腦子裡思考著唐恩的為人,當然嘴上說的是:「我還要,你也一起吃吧,看著我吃你也不會飽。」
  
  唐恩點了點頭,抬起頭說道:「那溪水沒什麼問題,可以洗手,您要喝水的話我拿馬背上拿給下來。」
  
  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唐恩還是事事俱到,無微不致的照顧著凱利爾,這也許就是他現在的習慣,很習慣去思考凱利爾伯爵大人的一切,希望他吃得好,睡得好,也許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他們坐在石頭上安靜平和地用餐,這期間,唐恩給伯爵大人的嘴角抹過兩次小餅屑,三次給他打開水瓶蓋,兩人的對話幾乎沒有,但很默契,用完後,唐恩用手帕擰乾淨水給伯爵洗臉擦手,手帕是他的,凱利爾伯爵竟然沒有嫌棄,唐恩只當伯爵大人一時沒注意。
  
  當柯曼領隊和幾個騎士隨著伯爵大人和唐恩的氣味尋找到他們時,卻看到在溪邊的樹下,唐恩背靠樹幹閉著眼睛,伯爵大人側身枕在唐恩的大腿上睡得香甜。
  
  眾人:……
  
  詭異的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7:

一身黑衣帶黑帽的柯曼無語望天:天哪,伯爵大人……
白衣騎士A:他們在睡覺?
黑衣騎士B驚訝小聲問道:「他們為什麼還能睡覺?」
柯曼用拳頭揍騎士B,凶道:「當然是氣氛,愛情的氣氛!」



30、第30章 伯爵的人

  森林雖然光線並不算差,仍然可以使唐恩他們看清楚前進的路,跟隨在唐恩和凱利爾身邊的騎士包括柯曼領隊只有五人。
  
  午睡後的凱利爾精神顯得好很多,嘴角都向上揚,而唐恩則很負責任的把馬匹牽到他的面前,又把他們還沒吃完的東西收拾乾淨,柯曼的馬上也存放著食物,還有一些野外生存必備用品,看來他們晚上不會過得太辛苦,至少這些騎士的野外生存能力應該都不錯。
  
  唐恩率先上馬,而後伸手給凱利爾伯爵大人,後者很自然的接受他的伸手,並且利落的翻身上馬,柯曼和另外兩個騎士都差點看傻了,這等默契是怎麼在兩天內培養起來的?
  
  答應自然是沒有……
  
  他們前進的速度並不快,反而是小心翼翼,森林裡最多的就是野生動物,他們還不知道森林裡到底有多少動物,有哪些是被巫女下了詛咒,但有兩種是必須注意的,那就是他們之前遇到有猴子和蛇。
  
  一路走下來,風景很不錯,安全性還可以,只是時不時被一些坐叢林裡蹦出來的小兔子嚇到,見多幾次後大家都淡然了,有兩個騎士還把兔子射了下來,準備當作晚餐,唐恩用讚賞的眼神看他們,凱利爾用期待的眼神看唐恩。
  
  走著走著眼前的路就變成山路,他們都只能下馬改走路,人手牽一匹馬,凱利爾走在唐恩前面,打兔子的兩個騎士在前頭探路,一人用劍砍掉叉出來的樹枝,一人用削完葉子的樹枝撩去蜘蛛結的網。
  
  有兩人在前頭開路,後面三人的路就好走多了,偶爾柯曼還能跟唐恩說上兩句話,這一路上也不會覺得太枯燥,柯曼給唐因講的都是一些關於他考騎士資格證時鬧的笑話,唐恩自然是聽得很起勁,不過要他的臉上露出表情那還真的很難,柯曼講完後對唐恩抱怨了句話。
  
  「彼特,你怎麼都不笑,難道我的這些經歷都不好笑嗎?你跟唐恩管家可真像,總喜歡面無表情。」
  
  唐恩轉頭看他,頓了很久才說道:「我天生就是這樣的。」
  
  是的,唐恩天生就不喜歡笑,別人的歡樂和悲傷總是傳不到他的眼裡,即使他歡樂了,悲傷了,他的情緒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說是他的面部神經有問題麼,其實也不是,唐恩這個人就是缺少對喜怒哀樂的研究,並且把這些表情當作是無謂之事,久而久之,他就變得不知道該如何笑,如何哭,如何悲,如何樂。
  
  凱利爾走在中間,聽唐恩這樣說便回了頭,說:「柯曼,彼特的面無表情就像我們血族喜歡吸血一樣。」
  
  柯曼不滿意伯爵大人的解釋,回道:「伯爵大人,我是有文化的新騎士。」
  
  凱利爾看柯曼一眼,不在乎似的仰頭看看斑駁點點的茂密樹葉,悠閒地說:「聽說你剛進騎士學院時進的是C班,而且第一年的文化科歷史科考了個倒數第一,不知是真的假的。」
  
  柯曼突然陣陣臉紅,自我辯解道:「伯爵大人,那時候我還小,您不能把我小時候的事情說出來。」
  
  凱利爾輕鬆自如的聳聳肩,前對的兩個騎士呵呵的笑了起來,調侃了柯曼幾句,氣得柯曼只想脫鞋子上前揍他們並且大罵粗口,伯爵大人這樣說他,讓他這個做隊長的顏面何在呀。
  
  想了一會兒,柯曼壓下心中的對伯爵大人的怨氣,轉頭問沉默不語的唐恩:「彼特,你在哪裡念的書?」
  
  唐恩不作他想告訴他:「我沒有唸過書,都在家裡幹農活。」
  
  這回倒是讓凱利爾沉默起來,柯曼也只是呵呵的乾笑,覺得這是彼特不大愛說話的原因,可能是周圍太多高級知識份子,才讓他少言寡語,埋頭做事,不由得開始同情起彼特。
  
  其實唐恩說的一半是真話一半是假話,反正也沒有要去查他的底細,別人只當他是唐恩的侄子不就行,畢竟在城堡裡當管家的唐恩也不見得多有文化,寫的字也只是算得上工整,離那些剛勁有力,龍飛鳳舞還差得遠。不過,他並不知道在他說了這句話後,往後的柯曼都會找機會幫助這個自力更生的彼特,並大有只要唐恩願意,他則不介意當他的老師。
  
  「彼特,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一定會言而不盡的,我們那些兄弟個個都是人才,到時候也可以幫你。」
  
  柯曼很熱情的想要幫助唐恩,他如此積極的態度讓凱利爾心情很不好,但也只是臉色開始變得陰沉沉,大家都不知道伯爵大人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伯爵大人沒有休息好的原故?
  
  面對柯曼的熱情,唐恩淡然的點點頭,並且很客氣的道謝,對於伯爵大人怪異脾氣他是見怪不怪,現在是視而不見,當下,比伯爵大人脾氣更重要的事情可是保住性命。
  
  凱利爾的怪脾氣沒有維持多久,他們的平靜輕鬆休閒時間就不復存在。
  
  原以為到了空地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大家都覺得可以鬆口氣的時,他們的對面則站著一排把全身都包得嚴嚴實實的巫女,大概是女性的身體和男性的有所差異,他們幾個男人都清楚的知道面前沒有一個男人。
  
  唐恩平靜的數了數,站在他們對面有十位是身著黑袍的巫女,還有一位穿著白袍的女子站在中間,相對其他人,她顯得清雅脫俗,身上散發的氣息都與其他的巫女不大相同,總之,這些巫女跟大家想像中的非常不一樣。
  
  站在白袍女人身邊的一位黑袍巫女眼露凶光,冷言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亂闖迷失森林,還殺死我們的寵物,我們要拿你們的性命來賠。」
  
  柯曼作為凱利爾伯爵大人的護衛,首當其衝走上前,對她們說道:「是你們的寵物攻擊我們在先,難道我們自衛還有錯麼,況且,你口中所說的寵物一點寵物的樣子都沒有,它們就是想要取我們的命,難道我們要傻傻的站在原地讓它們攻擊?我還想問各位為何要跟我們這些路過的過不去呢。」
  
  那巫女繼續冷冷地說道,眼裡閃動著陰狠:「那是因為我們討厭你們這些血族,還有為血族賣命的人類走狗。」
  
  敢情眼前的眾巫女都是憤世嫉俗?唐恩知道她口中所說的走狗就是自己,但是他什麼時候成了血族的走狗,而且他並不認識這些人,第一次聽到一向正直的自己被別人說成走狗,無論是誰說,是在什麼場合,在哪個空間,聽到這話心裡還真的是五味雜陣,很不舒服。
  
  柯曼也是個有氣勢的血族,被人類侮辱,他可嚥不下這口氣,以他這個大男子主義非常重的男人來說,他更不喜歡女人對男人不尊重,女人就應該溫柔似水,安安靜靜的在丈夫背後做事,支持在外打拚的丈夫,同時把他們的孩子養育好。
  
  柯曼也不發怒,只是撇嘴輕言說道:「女人就應該在家裡帶孩子等待丈夫歸家,整天在外面的女人可沒有資格說我們這些打拚自己事業的男人。」
  
  那位巫女似乎被氣得不輕,她接下來的言語裡參雜了更多難聽的話:「你們這些只會用張嘴哄女人的臭男人還好意思自我誇獎,以為你那張嘴噴了香水麼,我看比牛糞還臭,比屎蟲還噁心!肚子餓的時候記得直接到路上撿狗屎吃吧!」
  
  這巫女實在是粗魯,唐恩都快聽不下去了,如此彪悍的巫女可與他們聽說過的一點都不像,還沒見過巫女的另外兩位騎士只站在一旁,不搭一言一語,原來有些東西還是只能靠想像,要是真的見了隔夜吃下去的食物都會吐出來,他們已經不期待看那些巫女的真面目。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那巫女說得激動,其他巫女也跟著插嘴與柯曼對罵,而柯曼哪裡是這些女人的對手,一個女人就頂三百隻鴨子了,如今可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群女人。即便吵贏了,那也是面紅紅赤耳,讓人難堪,柯曼也是聰明人,見形勢不對,他就閉嘴不說話,任你說什麼我都刀槍不入,唐恩和凱利爾相視一眼,然後無言的同一時間撇開頭。
  
  不一會兒,那邊的巫女們發洩夠了後,白袍女子緩緩邁步走上前,她的臉上戴著的是面紗,不是其他巫女那種黑布,質量上那真是差了一大截,給伯爵大人整理習慣衣服的唐恩一眼就看出這衣服的好壞。
  
  白袍巫女步子輕盈,姿勢優雅的往唐恩和凱利爾方向走來,在離他們還有三米的時候便停了下來,只見她碧藍色的美眸微轉,面向凱利爾伯爵說道:「你們要離開這裡也可以,我們可以放行,還可以給你們提供指路的人,不過,有個條件,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白袍巫女確實不簡單,一眼就看出凱利爾伯爵才是五個人之間的重要人物,凱利爾伯爵也聽煩了剛才不堪入耳的辱罵語言,現在有個清閒自然些的聲音插入,要發作的脾氣也收斂了些,看來巫女之中還是有麗質的。
  
  凱利爾伯爵悠閒的拍拍唐恩的馬,慵懶地勾起唇問她:「哦?有何條件,說來聽聽。」
  
  白袍巫女看向唐恩,眼裡泛起一絲笑意,略帶羞澀地說道:「我要你旁邊這個人類,做我的男人。」
  
  凱利爾聽完這個條件後臉色不太好,他伸手摟住唐恩的肩膀,霸道的問巫女:「你想動我的人?」
  
  唐恩面無表情的讓凱利爾摟著:「……」
  
  好吧,他現在代替所謂的叔叔伺候伯爵大人,理論上是伯爵大人的人……不過這個說法為什麼怪怪的?
  
  比凱利爾面色更不好的其實還有那一群可以頂鴨子的巫女。
  
  噢,她們有面巾,看不到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8:

↑上面是在風中凌亂的伯爵大人,他對著狂風吼道:「誰敢動我的唐恩,我跟她拚命!」
唐恩從後頭抱住他,輕聲安撫道:「親愛的,別激動,你只是做惡夢了。」
伯爵大人回抱唐恩:「還好,以後你要離女人遠點。」
唐恩:「……」
他現在每天能看的人只有凱利爾了。



31、第31章 招蜂引蝶

  「他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類,值得你去庇護?」
  
  白袍巫女清澈的聲音悠悠飄入其他人的耳裡,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因她的靠近,騎士甲和騎士乙抽出劍立於凱利爾和唐恩的前面,像一道防護牆似的擋在保護著他們。
  
  然而,凱利爾是不會因為這巫女的挑釁而沒了理智,反而比那巫女說得更輕鬆自然,並且帶有你耐我不何的討厭表情:「我要庇護誰跟你有什麼關係,想從我眼皮底下帶那可得有點本事,況且感情的事是你說了算,也要看我的人願不願意,當然,他是不願意的。」
  
  凱利爾不僅拒絕巫女的條件,並且直接幫唐恩拒絕了這天外飛來的豔福,被摟得死緊的唐恩頭疼的聽著他們把自己討論來討論去,而且他這個當事人還沒有開過口,以他作為人類存在的身份在此時此刻也不適合開口,只能任人宰割的唐恩默默地在心裡感謝伯爵大人沒有把他送出來,對於有心計的女人,他向來是敬謝不敏,跟度尼斯大人相比,他簡單純潔得比聖女還聖女,比佛祖還清心寡慾。
  
  白袍巫女用纖細的手指捂著嘴呵呵的笑起來:「你憑什麼替他回答不願意。」
  
  凱利爾伯爵大人也笑了起來:「憑他是我的人,他的一切都由我做主,你想要他,那得看我高不高興,願不願意。」
  
  也就是說買掉唐恩還是留著唐恩都在伯爵大人的一念之間,唐恩雖然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豎起了三條黑線,他現在終於知道艾森裡城堡的管家是沒有人身自由可言的。但唐恩覺得霸道且護著自己伯爵大人此時此刻形象非常高大,但是覺得奇怪的是,從表面上他們認識不過才兩天光景,凱利爾伯爵大人為什麼要護著他,伯爵大人明明可以把他扔給巫女,帶著他的騎士隊伍前往梵克斯城。
  
  白袍巫女看起來並不想放棄唐恩,望向他的時候眼神都變得炙熱,大有要將其灼燒成灰燼之勢,唐恩不由自主的往凱利爾身邊靠過去,兩人之間已無縫隙,這種感覺讓唐恩覺得自己是在砧板上的豬肉,任人宰割。
  
  隨即,白袍巫女一轉剛才強硬的態度,放軟說道:「沒有我們的指引你們很難離開這座森林,除了在座五位外,你們似乎還有別的同伴被困在這裡,如果沒有記錯,他們全部都在我們手上,現在正在我們的牢裡喂蚊子。現在,我想請你們到我的府上坐坐,喝喝水,休息一下如何?」
  
  騎士甲乙在心裡暗罵白袍巫女,竟然在他們不備之時把其他的同伴都給捉住了,還以此要挾他們,柯曼眼裡也冒著怒氣,但凱利爾伯爵沒有發話,他也只能暗暗詛咒這個卑鄙的白袍巫女。
  
  「哦?要怎麼證明我的騎士都在你手上呢?」
  
  凱利爾伯爵還是保持著良好的態度跟白袍巫女周旋,唐恩從背後扯扯凱利爾的衣服,這個白袍巫女確實不好對付,如果不答應她們,他們現在在這裡也只是做垂死掙扎,她們如此自信,同伴們必定是已經被捉住,與其跟她們做無謂的周旋,還不如深入她們的老巢,找到離開這裡的路線圖和離開的方法。
  
  「這個還需要怎麼證明嗎?如果你們想要看證據也可以,也好讓你們死了想方設法離開這裡的心,到我的府上做客那絕對是無比享受,很多男人想到那裡還去不了呢,你們可真是走了發運。」白袍巫女言笑宴宴,抬起雙手擊掌兩下,便有四個黑袍巫女搬來一堆看似眼熟的東西。
  
  唐恩、柯曼還有甲乙兩位騎士定睛一看,這不是他們的騎士裝嗎?
  
  從頭飾到鞋子全都有,而且被捧出來的不是一套兩套,而是非常的多,連男人的內衣都有,看來這些巫女能做到哪個程度那是可想而知,除了凱利爾伯爵大人以外,其他四個男人都忍不住在心裡打顫,唐恩還抓緊了伯爵大人後面的衣服。
  
  在關鍵時刻有個做主和不怕事的領導者還是非常地讓人欣慰,凱利爾伯爵同樣是看了巫女捧出來的衣物,初始時是一言不發,而後便對白袍巫女冷冷地說道:「我想我們願意前往這位女士的府上做客。」
  
  白袍巫女摀住嘴輕笑,並且朝剛才捧衣服上來的幾個黑袍巫女擺擺手,示意她們把衣服拿走,都是臭汗味的衣服,沒什麼好看的,不過意饒興味的看唐恩一眼後,對凱利爾伯爵說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好,不需要拐彎抹角,希望你們能夠習慣森林的環境,我代表森林巫女們歡迎你們的到來。」
  
  柯曼不屑的冷哼,甲乙兩個騎士一語不發的撇開頭,現在的凱利爾已經放開搭在唐恩肩上的手,唐恩則站在凱利爾身後,他現在當個乖巧的跟班就好,太出眾可是要當出頭鳥的,現在唯一會理會白袍巫女的就是凱利爾。事實上,他已經代表了其他四人,他們跟在白袍巫女的身後走,其他黑袍巫女走在他們身後,生怕他們弄出什麼事。
  
  凱利爾伯爵等人的實力弱嗎?
  
  沒有真正領教過誰知道,凱利爾伯爵大人的真正就實力就連他最好的朋友弗德斯大人都不知道,何況是柯曼他們這些後輩,至於巫女們那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雖然她們現在把他們當成犯人押,那種成就感也僅僅一時半會兒,凱利爾伯爵真會任這些巫女宰割麼,答應自然是否定的。
  
  唐恩的想法和凱利爾一樣,他們要離開也得先解救被捉住的騎士,巫女們之所以會放蛇追捕他們,其中原因並不是要殺害他們,而是把當他們當成翁中之鱉,現在的唐恩還是挺懊惱的,這些巫女也不容小覷。
  
  白袍巫女帶他們穿過有迷霧的森林,在走這迷霧的時候,凱利爾的指尖觸到唐恩的,而唐恩沒多想就用手指勾住伯爵大人的,在這迷霧中要是迷失了方向被白袍巫女不知帶往何處,那就糟糕了,無論如何也要牽住伯爵大人的手,這樣就不會走丟了。
  
  當他們走出在迷霧森林被帶往視野極好,極其空曠的草地後,唐恩和凱利爾才知道,那段迷霧森林路程其實很短,對他們不構成威脅,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下,他們默契的放開對方的手。
  
  放開手後,眼前的景象卻讓唐恩他們目瞪口呆了。
  
  外頭傳的,巫女住的都是氣氛恐怖的房子,外面都是蜘蛛網,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些噁心的爬行動物。然而,這座森林裡的巫女卻跟他們說想像的完全相反,她們住的是潔白的小房樓,有小橋,有流水,還有到處跑跑跳跳的孩子們,這些孩子們都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溪邊玩鬧的孩子中沒有男孩子,都是些活潑可愛的女孩子。
  
  剛開始見到有外人進村子的時候,她們還是很好奇的,但是被媽媽們趕出去玩,她們也沒有機會接觸到新進來的男人們,小孩子們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不好玩的東西一過後就不記得了。
  
  現在村裡又來了幾個新人,她們開始見怪不怪,不過還是有幾個好奇的小姑娘扒著樹幹伸出顆小腦袋張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唐恩他們。這次帶來的這幾個人可比之前的好看多了,站在前頭的第一個男人長得真漂亮,比她們村裡第一美女還要漂亮幾倍,這麼漂亮的人衣著也好複雜,都不知道這些衣服是怎麼穿的,小女孩歪著腦袋在思考著凱利爾華麗的衣服,不得不說凱利爾去到哪都是個耀眼的存在。
  
  但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白袍巫女為何看上的人不是凱利爾伯爵大人,而是少言寡語的彼特,柯曼可以說是不太瞭解彼特,但以他對唐恩管家的瞭解,這兩人是有相同點的,他們都喜歡默默的在背後做事,而不喜歡到處張揚,不喜張揚的人總是難以為被記住,總會被人忽視,然而,唐恩到底是哪裡被白袍巫女看上呢?
  
  不僅是柯曼在糾結著這個問題,除白袍巫女外,包括唐恩在內,所有人都在思考著這個奇怪的問題,同時也糾結著白袍巫女會和唐恩在一起的可能性。
  
  唐恩等人被帶到一間類似小教堂的灰白色屋子,他們受到巫女的禮遇,沒有被關入大牢,但其實和關入牢裡沒什麼兩樣,這間灰白色簡潔的屋子只有一扇可以出去的門。雖然這裡家具樣樣都有,但是也僅僅是用作於休息,至於廚房炊具之類的根本沒辦法使用,白袍巫女離開之前婉轉地告訴過他們不要妄想離開,他們的飲食會有專人負責,而且門外還會有幾個名為保護實為看守的巫女。
  
  凱利爾伯爵和唐恩等人都還沒有想到好對策,自然也沒有逃離的可能性,索性就留下來察看情況,稍作休息後再作打算,再來研究他們的救人計劃。
  
  在幾位黑袍巫女送來一套白色亮潔西裝後,他們不得不暫時放下正在研究的救人和逃離計劃,為唐恩被黑袍巫女告知,第二天晚上就要跟白袍巫女結婚,這套白色的禮服就是他的新郎裝。
  
  屋內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著了。
  
  黑袍巫女離開後,唐恩愣愣地看著被放置在手上的潔白禮服,很燙手,當然,這燙手的衣服很快消失在他的手上,因為凱利爾伯爵狠狠地把潔白色的禮服如破布般甩到對面的牆壁上,覺得不解氣還走到牆角朝掉落在地上的禮服狠狠踩了幾腳。
  
  唐恩無言的看著他,不明所以……
  
  踩完衣服,一隻腳還踩在一隻袖子上的凱利爾瞪向唐恩,怒道:「都是你,招蜂引蝶!」
  
  唐恩很無辜的指指自己,頓了頓說道:「我,沒有。」
  
  凱利爾伯爵撇開頭對著窗外冷哼。
  
  室內氣氛開始僵化……
  
  其他三人非常無辜的看看伯爵大人,又看看站在一旁沒有動靜的彼特,他們像在熱鍋上的螞蟻,沒了頭緒,怎麼會這樣啊。
  
小劇場19:

↑伯爵大人很生氣,總是有女人跟他搶唐恩,套上衣服的伯爵大人氣沖沖地說道:「我不用紅內褲套頭,我用紅色蠍子鉗子去鉗死那些討厭的女人!」

唐恩站在門邊無語的把伯爵大人的紅色頭套拿下,低低的嘆氣。



32、第32章 如此誘餌

  四人圍在桌前討論著如何離開,他們儘量壓低聲音討論,隔牆有耳嘛。唯獨他們高貴的伯爵大人坐在窗前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剛才那陣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很明顯是對著彼特的,但是伯爵大人又何必這麼生氣呢?這就是其他四人不理解的癥結所在,真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還不能直接去問當事人。
  
  做為事發起因的唐恩本人也很糾結,他時不時轉頭望向伯爵大人的後腦勺,後者自然知道唐恩在看他,但他就是不露個後腦勺給唐恩,被吼的唐恩到現在還是很無辜,那巫女說是跟他結婚,但自己壓根也沒有答應啊,都全憑伯爵大人作主,自己的終身大事都交給伯爵大人決定,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凱利爾伯爵和柯曼他們完全可以撇下唐恩,讓他留在森林裡當巫女的丈夫,但伯爵大人卻沒有這樣做,凱利爾在唐恩心目中的形象突然高大了,他也覺得伯爵大人是個有事有義的血族,他只是表現得比較冷血而已,這是唐恩對伯爵大人的現在瞭解。
  
  柯曼用手指沾著水在桌上畫來畫去,兩位騎士聽得仔細,這是他們晚上從窗子外出探路的計劃,他們首先是要把這個村子的地理環境瞭解清楚,找到關押起來同伴後就離開這裡。他們還想出幾種對付巫女的辦法,但多個都被否定,而後又繼續想,唐恩不瞭解巫女,他能做的只有安靜地聽他們講逃離計劃,偶爾插句話,提個小建議。
  
  晚上,巫女給他們送來了清湯熟牛排,是唐恩比較熟悉的熟食,伯爵大人看了後對唐恩冷哼兩聲,柯曼和甲乙騎士只好默默地吃他們自己的份。
  
  送晚餐進來的巫女離開了。
  
  唐恩看看籃子裡的烤面包,還有盤子裡的九分熟牛排,把伯爵那份切成小塊狀後端到依舊保持著靠窗姿勢的凱利爾面前的小桌子上,恭敬的站在他旁邊,聲音放輕柔了些,說道:「伯爵大人,吃點吧。雖然這牛排比較熟,忍過這兩天後咱們再到梵克斯城吃新鮮上好的?」
  
  牛排煎得火候還是很夠的,佐料也放得適當,想來這裡的巫女並沒有虧待他們,唐恩也不想別的,他現在只想著怎麼哄凱利爾伯爵把盤子裡的食物吃下肚子。這些確實不是伯爵大人平常喜歡的食物,對於唐恩來說這樣的食物算是很不錯,但對於凱利爾伯爵來說這些食物是非常糟糕的存在,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他鼻子可是很靈的,不需要看也知道這食物的味道是好還是差。
  
  見伯爵大人不為所動,他坐到伯爵大人的對面,想著不能讓伯爵大人餓著,他便用叉子叉著一小塊牛排送到凱利爾面前,依然很有耐心的說:「吃一塊試試?」
  
  那邊的柯曼和甲乙兩位騎士邊用他們的晚餐,邊用餘光撇著坐在窗沿下的凱利爾伯爵和彼特,想不到彼特這麼深得伯爵信任,不過他們似乎很熟悉對方的一舉一動,越看下去越讓他們眼角抽搐。
  
  只見唐恩用叉子叉起小塊牛肉片,伯爵大人發狠似的咬住叉子,小牛肉塊很快就進了他的喉嚨,而唐恩也樂此不彼,似乎只要伯爵大人把盤子裡的牛肉吃完,他看著也能夠飽。
  
  凱利爾咀嚼著口中的小牛肉塊嫌棄的對唐恩說:「真難吃。」
  
  心情因伯爵大人吃晚餐而好起來的唐恩看看盤子僅剩下的十分之一牛肉,無語的繼續給伯爵大人叉牛肉塊,手也不覺得累,這種無形的曖昧氣氛在整個室內蔓延,直到伯爵大人把盤子裡的九成熟牛排都吃得乾乾淨淨,唐恩才到餐桌旁緩慢的切著自己快冷掉的牛排。
  
  從來很少關心過唐恩的伯爵大人突然走到他面前,把吃完晚餐的柯曼趕到一旁,指著唐恩的牛排沉著臉說:「都冷掉了。」
  
  唐恩愣了下,安靜地吞下牛排,平淡地回伯爵大人:「沒事,這牛排不腥。您吃飽了嗎?桌上還有面包。」
  
  凱利爾點了點頭:「吃飽了。」
  
  在唐恩把他喂飽後,凱利爾伯爵大人就不生氣了,他剛才坐在窗邊也亂想一通,至於他在想些什麼,生氣什麼他自己也懂不大清楚。他現在是非常不喜歡看到有人打唐恩的主意,而且要是誰靠唐恩近一點,他都會不高興,但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是什麼原因讓他這麼在乎這些小事情。
  
  唐恩對他好,扔下自己的晚餐過來照顧自己的時候,他心裡非常開心,甚至還有些竊喜,但看到唐恩默默地吃冷掉的晚餐後,他又不高興了,照顧自己是他的責任對嗎?他只是盡自己是管家的責任嗎?
  
  唐恩沉默了下來,伯爵大人看他吃牛肉,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很快解決自己的牛排,然後才把刀叉放下,抬起頭的時候凱利爾伯爵大人的目光還投在他的臉上,唐恩摸摸自己的嘴角,然後問道:「是不是我的臉上有髒東西?」
  
  凱利爾伯爵搖搖頭:「沒有。」
  
  他的脾氣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這些在唐恩的表現算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也只有唐恩在的時候,柯曼和甲乙騎士才看到伯爵大人脾氣的怪異性,並且總是讓他們看到伯爵大人莫名其妙的舉動。
  
  彼特不在的時候,他們可沒有看到過誰親手喂伯爵大人用餐,而且伯爵大人也似乎很享受被人喂食,這種寵溺的舉動他們看著有著彆扭,但是又覺得極其的養眼,果然,人都是矛盾的動物,他們的感覺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哦。」唐恩直視凱利爾伯爵,又問他:「要不要吃點面包,這裡晚上可能沒有夜宵送來。」
  
  凱利爾很自然的點頭答應,這次他自己親自動手拿面包,突然想到另外的三人,也問他們要不要,其他三人自然連連說不要不要,他們哪敢要啊,伯爵大人脾氣這麼怪,也就只有新來的彼特能受得他,而他們還是靜默著比較好,免得又觸到伯爵大人的龍鱗。
  
  伯爵大人沒有嫌棄籃子裡平民面包,烤得好還是不好,香還是不香,脆還是不脆,他一概不說,弄得唐恩都以為伯爵大人是不是改了口味,他都覺得這面包的味道比城堡裡的差了好遠,見伯爵大人吃下兩個面包,唐恩也就著清湯吃下小塊面包。
  
  原來說不要不要的另外三人,見彼特也吃麵包,也圍過來吃得津津有味,有食物不吃那是傻子,這面包的味道其實還真一般般,不過他們很快就把這些一般般的面包吃得一乾二淨,柯曼還很沒有形象的打起飽嗝。
  
  半小時後,有巫女進來把餐具給收拾了,見桌面上的食物被吃得乾乾淨淨,不由得對他們刮目相看,也非常驚訝他們能夠吃得習慣人類的伙食,並且忘記了那套被扔在牆角的禮服。
  
  收拾餐具的巫女離開又不忘的帶上鎖,吃飽的五人開始團結起來思考如何逃離這裡的方法,唐恩其實想了好久才想到一個方法,而這個方法則是必須由他自己做誘餌。
  
  若他不說這個方法,柯曼也會在他們的小聲會議中提出來,而結果都會令伯爵大人心情和臉色會變得非常的糟糕,唐恩用很委婉的語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不如由我去打聽情況,順著巫女的意思先去試探試探,有些人會說露嘴也不一定。」唐恩是這樣跟凱利爾伯爵說的,而後者已經非常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的心裡邊對唐恩用色相這一計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而伯爵大人還沒說要拒絕,柯曼和甲乙騎士已經連連點頭說好,男人用色相怎麼會吃虧,要吃虧也是那個巫女才對,現在他們可是非常的堅定的認為彼特是個好間諜,並且也是非常上道,知道關鍵時刻會挺身而出,為大家而犧牲自己,這樣的人是讓他們這些騎士佩服和欽佩的。
  
  「彼特,你去的時候一定要利用你的個人魅力把那個白袍巫女迷得神魂顛倒,最好讓她把自己私房錢放在哪裡都告訴你,千萬不能動真感情啊。」這是柯曼的叮囑。
  
  「彼特,你我認識也不過兩天,這次的間諜任務非你不可,希望你能給我們帶來好消息,把我們那些陷入水深火熱的同伴們救出來,拜託了,我們會為你祈禱的。」這是甲乙騎士的心聲,也是他們對唐恩的希寄。
  
  三人的話都說完的時候,他們順勢把視線投向凱利爾伯爵,現在大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三人都對唐恩表示了自己的關心和希寄,真想聽聽伯爵大人會說些什麼鼓勵的話。
  
  凱利爾見柯曼三人雙目閃閃發亮,他們可沒有聽伯爵大人說過什麼鼓勵煽情的話,便都非常期待,然而,凱利爾伯爵是他們想像的那樣,能讓你們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嗎?
  
  唐恩被凱利爾拉到窗邊,湊到他耳邊,熱乎乎的氣呼到唐恩的耳朵和脖頸上,他不由的縮縮脖子,伯爵大人嘴角彎起看不出的弧度說道:「你不許多看那巫女一眼,也不能碰到她,不能聽她說太多話,還有不許靠太近,你們的距離最好在五米以上!」
  
  被逮到窗邊,還被伯爵大人氣勢壓著的唐恩默默的想著:伯爵大人是叫他當巫女的誘餌還是叫他避開巫女?
  
  無語的看著伯爵大人,月光照著的好看側臉,唐恩的心怦然跳動了下,心裡也突然覺得暖暖的。
  
小劇場20:
(左)唐恩扶上伯爵大人側臉,他喜歡在夕陽下看凱利爾。
(右)伯爵大人,能在無人的地方約會,很好。
他們相互說著愛語。
伯爵大人說:「唐恩,比起你的血,我更愛你本人。」
唐恩:「……比起照顧你,我也更愛你本人。」

然後,他們相互親吻對方……

PS:這是唐恩和伯爵大人螢屏初吻,撒花,撒花。



33、第33章 吃人眼神

  巫女也人類,她們的作息時間是按照日出日落來定,迫不得已之下,凱利爾伯爵等人也要跟著她們的作息時間走,這間屋子只有兩間房,每間房有兩張鋪好的床。
  
  不需要怎麼去分房間,分床位,柯曼三人很自然的把彼特歸到伯爵大人那間房去,見伯爵大人沒有意見,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留下來當看守,另外兩個人則先回房間休息,到半夜後再來輪班。
  
  有柯曼和凱利爾伯爵大人在,唐恩不插手關於守衛的事情,他也很願意和伯爵大人同一個房間,怕的就是凱利爾伯爵半夜把他吼到外面去,不過伯爵大人的睡相還是不錯的,應該不會因為做噩夢而把人踢到外面。不
  
  巫女們住的房子打掃得還是挺乾淨,唐恩和伯爵大人的床正好對著,但凱利爾不上床睡覺唐恩是不可能爬上去的。
  
  唐恩跟伯爵大人出門都會隨身帶些自己城堡的用品,伯爵大人也用得 放心,但現在是在巫女的地頭,沒有這樣的條件,以伯爵大人的潔癖症,這裡的條件很難滿足他的要求。
  
  伯爵大人每天睡覺之前都會洗澡,洗完澡後還要唐恩用乾淨的毛巾給他擦拭乾淨頭髮,而且還要看著他當面脫下他睡覺時不喜歡穿的長褲和內褲,然後再鑽進他軟而舒適的床。
  
  然而,這裡的條件實在可以稱得上簡陋,但唐恩也不好說什麼,這是伯爵大人答應巫女留下來的,而自己也不好添亂,現下的情況大夥都清楚,只是有些地方唐恩還是有點堵塞沒有想清楚,不過現在他最重要的是要照顧好凱利爾伯爵以及明天的誘餌間諜活動。
  
  見伯爵大人坐在床沿看著自己,唐恩問他:「今天這麼累,您不睡嗎?是不是床太硬了。」
  
  凱利爾直看他,雙手壓了壓看起來顏色比較灰暗的床,點點頭說道:「這裡的床不乾淨,而且很硬,不能睡。」
  
  領導發話了,唐恩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可是他要怎麼去理,床硬的話他還可以把自己這邊的床墊拿到那邊,但給伯爵大人的感覺是髒那麼他就沒有辦法了,總不能讓他三更半夜去把床單、被套以及枕套洗乾淨再拿回來用吧,就算他能這樣做,他也沒有時間去做。
  
  「那我把這張床的拿過去給你鋪軟點,行嗎?」
  
  不待伯爵大人點頭,唐恩站起身,反自個兒這邊床的墊抽出來,準備給伯爵大人的床墊上去,而伯爵大人也毫不猶豫的站起身讓唐恩鋪床。鋪完伯爵大人的床,唐恩的床就只有一張床單,真正說得上硬的是他的床才對,然而,伯爵大人接下來的邀請讓唐恩怔怔的。
  
  「我覺得床很髒,你跟我睡一張床。」
  
  話從口出,唐恩在考慮這句話的真實性,伯爵大人剛才是說跟他同睡一張床?
  
  為了確定伯爵大人剛才是否有說話,唐恩讓伯爵大人重複:「您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愛乾淨的伯爵大人會嫌棄床髒很正常,但是總不可能讓他這個連澡都沒洗的人跟他同睡一張床吧。
  
  這廂的伯爵大人似乎不太高興,他板著俊臉瞅了唐恩一眼:「你不願意跟我睡一張床嗎?」
  
  唐恩一口氣噎在喉嚨裡,然後憋了口氣,才道:「當然不是,只是有點受寵若驚。」
  
  既然唐恩沒有拒絕,伯爵大人也不管這床髒還是不髒,他往裡睡去,把床外的一大片空位讓出來給唐恩睡,這突然要有更進一步的接觸,唐恩還是有些顧忌和束手無策,甚至有些緊張,他把外套脫下上床後,雙手雙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他沒有蓋伯爵大人的被子,而是把他那張床的被子拿了過去,兩個男人睡一張床一張被子怎麼會夠。
  
  雖然很自然的上了伯爵大人的床……這句表達很怪,不過唐恩還是有些緊張,怕自己的睡相不好,把伯爵大人壓到了,或者不小心踢到他了。
  
  也許是伯爵大人真的累了,把燈火熄了後他就聽到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檢查伯爵大人有沒有蓋好後,沒過多久唐恩也漸漸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唐恩是因呼吸困難而醒過來的,他夢到自己溺水,雙腳被水草捲住想游也游不上來,呼吸極其的困難。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一頭褐色的捲曲柔髮正抵在他的下巴處,伯爵大人的下巴搭在他的胸口處,上半身全都壓在他的身上,雙手緊摟著唐恩的腰,他們的腳趾不知何是緊緊的纏在了一起,唐恩把一個人輕推回床上的力氣還是有的,使勁把伯爵大人放回他的位置後他才起床深呼吸,而伯爵大人還在睡,似乎有唐恩在的時候他都全睡得很安穩,大概是知道唐恩不會害他,也不會對他圖謀不軌,他已經習慣有唐恩在身邊。然而,這樣的感覺凱利爾還處於茫然時期,他並沒有意識到唐恩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他穿好衣服走出門外,柯曼正站在外頭扒著門縫往裡頭看,不知門被打開,但看到唐恩的外套顏色後才尷尬的摸摸鼻子站直身體,微笑著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剛起來的唐恩揉揉被壓過地的胸口,他的鼻子間還流著伯爵大人發間的香氣,見到柯曼詭異的動作就覺得奇怪,但也說不上哪怪,在懷疑他?但那表情不像啊。
  
  雖然帶著懷疑,唐恩還是禮貌的回柯曼:「挺好的,昨晚辛苦你了。」
  
  柯曼忙說:「不辛苦,這本來就是職責範圍內的工作。」
  
  聽到他們的對話,伯爵大人也起了來,他的手在床上摸了摸,雙眼還沒有打開,柯曼想往裡頭看,但唐恩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他的眼前只有離鼻子兩釐米的門面。
  
  唔,彼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又摸摸鼻子,無趣的打著哈欠坐到椅子上喝水清醒自己。
  
  唐恩之所以會突然關上門,那是因為他想到伯爵大人睡覺都不穿褲子,同睡一張床不同一張被子,他是沒有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但是早上起來的時候腳趾都纏在一起了,他還能說沒有碰到哪麼,至少伯爵大人的大腿他是有摸過的。不像其他的男人那樣滿大腿都是腿毛,看起來就是粗糙的感覺,連想看的慾望都沒有,伯爵大人的腿不一樣,很修長,沒有太明顯的腿毛,觸到的時候也感覺是光滑的,讓人摸了還想再摸,想到這,唐恩不由自主的臉紅了,他都在想些什麼呀。
  
  縱使唐恩在開小差,但他還是熟練的給伯爵大人把褲子衣服穿好。
  
  伯爵大人揉著雙眼跟他道早安,可見他今天早上的心情非常的好,現在的他連衣服都不用自己穿,昨晚也睡很不錯,唐恩的胸口暖暖地。
  
  不一會兒,柯曼敲門告訴他們巫女派人來請他們去用早餐。唐恩和凱利爾伯爵相視一眼,知道他們的計劃要開始施行了,柯曼和另外兩位騎士都給唐恩鼓勵的眼神,他們也在擔心面無表情彼特該如何去勾搭女人,他有經驗嗎?
  
  而從巫女邀請他們與白袍巫女一起吃早餐開始,伯爵大人的臉色就沒有好過。
  
  黑袍巫女把他們帶到一間在這個村子裡算是高雅的屋子,裡面很明亮,很整潔,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不知供奉著什麼的玉石台上一左一右放著兩束野薑花,讓室內更是清新高雅別緻。
  
  越過玉石台後,裡面才是他們用早餐的地方,巫女招待唐恩和伯爵大人坐下,柯曼和另外兩位騎士被安排在外頭,不許進內,不得以,現在進來的也只有唐恩和凱利爾。他們等了一會兒,白袍巫女才從裡間從來,今天的她只戴了面紗,沒有帶頭巾,金色的長發暴露在空氣中。在唐恩的眼中,他覺得這個巫女有一頭很漂亮的金發,女性都喜歡這樣順滑的金色長發,沒有人不喜歡這種飄逸的感覺,接收到伯爵大人投過來針扎似的視線後,唐恩才收起目光,望向伯爵大人,唯他馬首是瞻。
  
  巫女跟凱利爾和唐恩打了招呼,並吩咐黑袍巫女把早餐端上來。
  
  早餐是豐富的,但大家都沒有什麼胃口,特別是唐恩,在白袍巫女炙熱的目光下,他覺得自己是個赤、裸裸的被盯著,渾身上下都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他的表現不明顯,但巫女看著他就輕笑出聲,並且對凱利爾說道:「今晚我會跟你身邊這個彼特結婚,讓他成為我的男人,希望你能當個證人,並且支持我和他的婚禮。」
  
  唐恩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發言權,這個巫女說不上強勢,但是她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命令讓他聽著非常不舒服,很想把她甩到十萬八千里外去,要不是凱利爾的騎士都在她手上,他也不用委屈自己到這個地方,結婚可不是兒戲,他雖沒考慮過結婚,但也沒想過隨便找個不認識的女人結婚,而且是個看起來蛇蠍心腸的女人,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有心計了。
  
  被巫女邀請做證婚的人的凱利爾在緊緊的咬著牙關,但唐恩在他開口之前問巫女,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到底有哪個地方吸引了這個巫女。說模樣,他也沒有凱利爾伯爵俊美,充其量就是清秀,身材也沒有柯曼的好,六塊腹肌也沒有,他就不明白這個妹子到底看上他哪。
  
  他嘆道:自己這個誘餌當得可真是失敗。
  
  「這位小姐,我想知道,您為何一定要跟我結婚?」
  
  白袍巫女纖指交叉握著放在桌面上,對著唐恩眨著碧藍的雙眼,勾唇輕笑道:「你忘記我了?我們可是見過的。」
  
  唐恩一開始是一頭霧水,但然後他又想起了什麼,但感覺到旁邊射來凜冽的寒光,他的話沒說出口。
  
  伯爵大人的眼神真可怕,會吃人的……
  
小劇場21::

唐恩一覺醒來,發現凱利爾把他摟得緊緊的,哎,他又不會跑掉。
伯爵大要蹭蹭唐恩的下鄂,囈語道:「唐恩不許看女人……」
唐恩嘆氣:醋罈子。


34、第34章 真怒假怒

  唐恩是想起在哪裡見過這個白袍巫女,是的,這個巫女就是當初把他變成老頭兒的黑袍巫女,他怎麼也不會忘記這個女人當時眼裡的惡毒,當初的他並沒對巫女做什麼不禮貌的舉動,真不明白這巫女怎麼會這麼小肚雞腸,只是拒絕了她而已,而這個拒絕是很正常的事情,誰會對一個陌生人動感情呢?
  
  那時的巫女的表情太讓唐恩記憶猶深,到現在還是心有慼慼焉,要誘惑這個如毒蛇似的女人似乎有些困難,知道巫女的真實身份後,唐恩打心底裡排斥她。
  
  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更讓唐恩想把這個巫女的嘴巴縫上,只見她吃兩口早餐後,眼睛對上唐恩,輕輕的笑道:「你的名字真的是叫彼特?」
  
  隨時都可以目露凶光的伯爵大人眉毛挑了挑,見唐恩點點頭,他也就垂眼不作問,不過他倒想知道巫女為何一定要非嫁他不可,聽前面的話他們似乎之前就見過,真是不可原諒的事實。
  
  「你不是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結婚嗎?」巫女又繼續挑這個話題。
  
  唐恩自然也不會錯過知道原因的好機會,可是他要顧及的是伯爵大人的感受,他可從來沒有告訴他自己就是唐恩,如果巫女說開,就會從頭說到尾,屆時伯爵大人就會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不知道會不會知道真相後,他的性命還能不能保留下來,伯爵大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幹涉他的事情和被欺騙吧。
  
  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談下去,伯爵大人神色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時候那就是很不正常,大有生氣的前兆,但也不能讓巫女在氣勢上把他們壓倒:「是的,洗耳恭聽,但願您能給我一個好的理由。」
  
  「理由嗎?」
  
  巫女拿著水杯喝了水,繼而說道:「我倒是想給你個好的理由,但是現在你在我的手上,理由對你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再拒絕我,當然,你現在沒有拒絕的機會,我不會讓你拒絕的,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彼特。」
  
  唐恩話鋒一轉,由被動變主動,輕鬆的說道:「真感謝你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
  
  巫女呵呵一笑,說道:「當然記得,你可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她的眼望向凱利爾伯爵,停頓了下對他說,「你的下屬可是個好男人,不把他帶到我這裡可會讓我心痛,既然上天給我這個機會再與彼特相識,那麼我可不能放過,凱利爾先生,您會成全我的願望嗎?」
  
  唐恩表現得淡然,他希望凱利爾伯爵在回答的時候是朝他們說好的方向,但又不希望他答應對方,想著心裡又極其不舒服,他寧願每天給伯爵大人洗澡擦背扣衣鈕解領帶,也不願意每天面對對面有著蛇蠍心腸的巫女。
  
  為了大局著想凱利爾忍著心中的一口氣,從容的對巫女說道:「我的下屬能找到心屬他的歸宿,我會為此而高興,真希望能參加完他的婚禮後再離開,還希望巫聖能夠成全我這個小小的心願。」
  
  只有唐恩知道伯爵大人說話越是溫柔心情越是糟糕,而且他發現伯爵大人連個眼神也不給他,那模樣像是不想與他有關係似的,雖然他知道這其中百分百是做戲,但是聽著好像把他往外推似的,心裡真真的不舒服,心中似乎壓著塊大石頭。
  
  心裡壓抑著的同時,唐恩也聽清楚凱利爾伯爵對白袍巫女的稱呼,巫聖?
  
  怎麼會有這樣的稱呼,想起柯曼之前跟他說過的關於巫女界的分類。巫女界也是有領導者,她們的最高領導就是巫聖,至於為何總是去詛咒別人的女人還能用聖字,唐恩對此很不有理解,現在看的白袍巫女他總算是明白這巫聖的意義。
  
  巫聖其實就是巫女界的聖女,她代表著在巫女界的最高地位,她的一生都是奉獻給巫女界,並且與巫女族人共存亡。在得到族人的認可後,她可以結婚,可以生孩子,可以有自己的家庭,她依舊是巫女界的巫聖,但在她結婚的同時新的巫聖也會被培養起來,直到她生小孩,直到新的巫聖有能力駕馭巫女族。
  
  「喔,才一個晚上就知道我的身份,真不愧是凱利爾伯爵大人,您可真是與眾不同。」巫聖很自然的笑起來,笑意不及眼裡,瞬間對凱利爾伯爵豎起一道高牆,她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能夠在一個晚上就知道凱利爾的身份,那麼在外面肯定是有專屬於他們的情報網。
  
  「謝謝誇獎,像您這樣自強的女性在阿曼斯國還真不多見,很令我佩服,能知道您的身份也是我的榮幸,得知現在被邀請到此地做客,肯定是羨煞很多人。」
  
  伯爵大人恭維人的時候也非常的虛偽,他的笑意也始終不及眼,與巫聖的虛偽相比他是更上一層樓,唐恩都想為他鼓掌,明明這麼討厭這個女人,還能如此虛偽。
  
  話題兜兜轉轉,忽悠來忽悠去,最後又轉回關於晚上結婚的事宜,唐恩一聽到結婚二字就非常鬱悶,他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巫聖是因為自己的拒絕才要找他結婚,這個巫聖的模樣他是見過的,但想起來那只是後怕,他可不想每次醒來都會變成不同樣的模樣出現他人眼前。
  
  可是他有任務的啊。
  
  他的任務就是當個誘餌,而他這個誘餌根本就沒有繼續的必要,巫聖比他更是主動,想要從她的口中套話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難,這個女人很精,她不是為了愛情才決定跟唐恩結婚,而是因為他之前的拒絕,這個女人的報復心不是一般的重。
  
  「既然晚上就進行婚禮,我覺得應該利用白天的時候跟美麗的女士培養培養感情。」這是唐恩的原話,真的是他說出口的。
  
  凱利爾伯爵大人正忽悠得起勁,巫聖快有些招架不住了,或許這就是唐恩要的效果,只有讓巫聖看出自己是在袒護她,才能更好的從她的口中套話,不過這一舉動讓伯爵大人非常的不高興,他非常的生氣。
  
  隨口說了句:「有了未來妻子就不要上司。」然後略帶憤怒的心情離開這間明亮整潔的屋子。
  
  被拋在原地的唐恩默默地看伯爵大人離去的背影,他不是故意這樣說的,但為了大家的自由,還有他的自由,他不得不暫時傷了一下伯爵大人的心……咳,他也不知道為何這麼認為伯爵大人是在傷心。
  
  有一點讓他舒心的是,巫聖沒有把他變成老人的事情說出來,鬆了口氣,伯爵大人要煩惱的事情就不用這麼多了,他也不用為血液被吸光而煩惱。
  
  所謂培養感情無非就是跟著巫聖在如世外桃源的巫女族到處亂逛,在河邊走走,在樹下站站,對路過的巫女點點頭,讓她們左打量在打量。
  
  想到只有他知道伯爵大人離去時那句不是開玩笑話,他就會垂下頭假裝在認真聆聽巫聖作假的話。
  
  當說到重點的重點時,唐恩才抬起頭,巫聖是這樣溫柔的笑對他說:「彼特,你只要待在我身邊才不會變回老頭兒的模樣,你現在會變回年年模樣,只是個過渡期而已。」
  
  唐恩臉色沉了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段時間他都保持著自己年輕的模樣,還思考著是不是以後都不會變回老頭兒的模樣,這下可真好,巫聖自己率先提起這件事情,他倒是連敬語都懶得用了。
  
  「字面上的意思。」巫聖朝他背後看了看,低聲說道:「你現在像抱最心愛的女人那樣抱我,我就告訴你原因,想要要給你解開詛咒,請馬上抱住我。」
  
  唐恩疑狐的看著她,他確實是迫切想知道解開詛咒的方法,而給他下這個詛咒的巫女就在他面前,會不會她一高興就給自己解開,但爛方法總比沒有方法好,於是,在眾多巫女的注目下,唐恩伸手去抱住這個女人,他像個合格的情人似的摟住巫女的腰跡。
  
  女人的腰和男人的腰是沒得相比,前者的腰是屬於柔軟而纖細,後者的腰是堅硬又具有韌性,前者的代表是巫聖,後者的代表是伯爵大人。然而,從這裡的對比中,唐恩更喜歡伯爵大人的腰,那種觸感是他比較欣賞喜歡的,至少這個巫聖,他有種想要把她的腰捏斷的慾望,他討厭被人威脅,討厭被人當傀儡一樣被耍來耍去。
  
  「現在你可以告訴原因和我解開的方法了嗎?」
  
  唐恩自然是要比巫聖高出一個頭的,他低頭看著這個笑容在精緻的臉上綻放的女人,他只覺得一股惡寒,並沒有因她的笑容而動容,看她還不如看伯爵大人生氣的臉龐呢,那才叫有意思。
  
  呃,這是怎麼樣的惡趣味。
  
  巫聖呵呵的笑了起來,她說道:「其實這個解開的方法非常的簡單,而且有兩個喔。」巫聖故意在他面前比了兩個手指,再用雙指勾次他的衣領繼續說道,「一是跟我行夫妻之禮,二是……」
  
  砰!
  
  唐恩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他猛然回頭,發現柯曼正站在門邊摸著鼻子,並且對他揮揮手尷尬一笑,又指指猛然被關上的門。
  
  伯爵大人剛才看到他抱聖女了?
  
  巫女對轉回頭並且若有所思的唐恩嫣然一笑,繼續說道:「第二嘛,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就乖乖的跟我結婚吧,我親愛的彼特。」
  
  唐恩擔心著伯爵大人,撇開頭躲過巫女向他下巴伸來的手指,同時像甩開燙手的毛芋似的放開在她腰上的手,幽幽地說道:「很抱歉,巫聖,我沒辦法和你結婚。」
  
  巫女面色僵硬眼神犀利的看著唐恩,當初唐恩拒絕她的時候就是這種可怕的眼神,而唐恩已經不會再懼怕了,與其變老也不要和這種可怕的女人結婚。
  
  至於任務,很不幸的失敗了。
  
  他實在沒有誘惑女人的能力,而且伯爵大人不高興了,他到底在不高興什麼?
  
  「在你死之前,你都不會有機會再變成原來的模樣!」
  
  巫女甩衣袖拋下一句惡毒的話才離去。
  
  任務弄砸了。
  
  但婚禮還是照常進行。
  
  巫女是假怒,伯爵大人是真怒啊……
  
小劇場22:

↑神情落寞的伯爵大人望著窗外,他很傷心很傷心,唐恩那個混蛋竟然對別的女人摟摟抱抱!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唐恩站在門外無語的拍打著門,無力的說道:「凱利爾,開門呀。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你怎麼還記得。」
伯爵大人對著窗子冷哼!
唐恩無力靠在門上。
凱利爾越來越難伺候了,而且他當時是被威脅的……已經解釋過一千零八十遍了呀。



35、第35章 森林野人

  巫女族的婚禮可不簡單,而且可能會舉行得非常的隆重,唐恩現在是等於趕鴨子上架,他根本就是以拒絕的態度面對那些黑袍巫女。自下午和巫聖鬧翻後,唐恩回到他們住的屋裡時,凱利爾伯爵大人非常不待見他,處處給他臉色看,理都理會他,連給他整理衣服都被拍開手,唐恩的手背上還有被拍紅的掌印,挺疼的,伯爵大人也真下得了手,明知道他是被巫女逼著結婚,而且他根本就沒有答應過。
  
  凱利爾伯爵大人拒絕吃午飯,唐恩在一旁急也沒有用,直到午餐冷掉撤下去,伯爵大人還是一言不發,並且不理會唐恩的左勸右哄。
  
  「您不吃東西會餓到肚子,這裡還沒有點心提供,伯爵大人。」
  
  此時的凱利爾正靠在窗邊看著在外面玩著追逐遊戲的小孩子,他們天真的笑容很容易感染大人的情緒,但很明顯伯爵大人並沒有因為孩子們純真而可愛的笑臉而高興起來,他的心情似乎在壓抑著,他到底哪裡不開心,因為唐恩把事情弄砸沒救出騎士們嗎?可是他還沒有勇氣說出拒絕巫女婚事的事情,他的陰鬱到底從何而來。
  
  凱利爾回頭冷冷地看唐恩一眼,冷嘲熱諷道:「你可是這裡未來的聖巫爺,連個點心也叫不來嗎?」
  
  被說得突然一怔的唐恩默然了一會兒,隨後才道:「伯爵大人,你怎麼這樣說呢?我們昨天晚上不是商量好的嗎?我也不是真正的……」
  
  凱利爾突然打斷唐恩的話,他煩躁的對唐恩說道:「好了,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聽你說話,你快出去跟你未來的妻子摟摟抱抱吧。」
  
  他一點兒都不在意!
  
  不明所以的唐恩現在還真不知道伯爵大人是受了哪門刺激,不僅對他冷嘲熱諷就算了,還把他往外推,即使他呆在伯爵大人身邊才兩三天,在他心目中沒有高的地位就算了,怎麼可以把他往虎穴裡推呢?
  
  要不是為了伯爵大人,他根本不必受這樣的累,是的,他完全可以不用管那些什麼騎士的,他只是個不起眼的人類,他也是個被巫女逮住的倒霉人類,他現在非常後悔呆在這裡。
  
  他平日裡盡自己的責任處處照顧伯爵大人,什麼都以他為先,現在這會兒就被隨隨便便的扔出去,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生氣,更何況總是遷就著凱利爾伯爵大人的唐恩,現在的身份也不是管家,他也跟艾森裡城堡沒有任何關係,年輕的他也沒有跟弗德斯大人簽訂契約,他是自由之身,他有權力離開這裡!
  
  是的,這會兒的唐恩非常生氣。
  
  因為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態度讓他心生寒冷,他的臉色也不見得比凱利爾伯爵大人好看到哪裡,剛才的好態度突然一轉,面部表情非常僵硬,眼神裡少了對伯爵大的關心和愛護。
  
  唐恩咬牙切齒的對凱利爾伯爵大人說道:「要不是因為您我也不必被逼著結婚,您說的話讓我很傷心,伯爵大人,縱使我只是個代表唐恩的小管家,僕人也說得過去,但是我不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阿貓阿狗。我非常不理解您剛才的話,如果你覺得我這樣說得罪了您,請原諒!」
  
  把內心話說完後的唐恩也不管伯爵大人是什麼表情,這會兒變成他甩門出去,然後往房子的右側走去,他也沒有想過在這關鍵的時刻會跟伯爵大人鬧僵,但是伯爵大人的話讓他非常的氣憤,並且內心真的難以壓抑這種氣憤,他覺得非常的委屈,非常非常地委屈,努力去幫忙還要被諷刺,這是什麼世界!
  
  偶爾他也會厭煩對他人恭恭敬敬,畏首畏尾的做作態度。他還厭煩總是做一些得不到回報的事情,很煩很煩,特別是伯爵大人對他的行為感覺厭惡的時候,是的,他是摟了那位巫聖,可是他是被威脅的,伯爵大人生什麼氣呢?
  
  他不是應該在自己成功把女人唬住的時候高興計劃有進展嗎?這又是唱哪出,他實在弄不清楚伯爵大人到底腦子是哪裡進了水,快步走向村子右側的森林,唐恩憤恨的抓抓自己的頭髮,三千髮絲很快就因為他整日煩惱來煩惱去而掉光吧。
  
  唐恩在森林的小路里邊走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伯爵大人冷冷地表情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總讓他心裡非常的不舒服,伯爵大人在鬧彆扭嗎?而自己又是在鬧彆扭嗎?
  
  他們到底為什麼要像情侶那樣鬧彆扭?
  
  原因?
  
  癥結?
  
  情侶這個字眼讓他們全身都僵硬了下,他抬起頭看看自己眼前所處的環境,不僅愣了下。
  
  他這是走到哪裡了?
  
  前面是一條通往不知哪裡的路,再突的轉身往後面後,有三個分叉口。唐恩不由得嘆口氣,他怎麼會這麼烏龍,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怎麼會這樣,他這是跑到哪個森林裡去了。
  
  耳邊傳來吱吱喳喳的鳥叫聲,聽在唐恩耳朵裡似乎是嘲笑他這個人在森林裡迷了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個路口走過來的,站在三叉路口前,由於地面比較乾燥,也沒有看出他的腳印,而且從樹上突然掉下一隻猴子,在三個叉路口亂蹦,把最最簡單的腳印都被弄掉了。
  
  唐恩氣得想脫下鞋子揍它,但這隻猴子並不像之前那些專門攻擊人的猴子,他是有靈性的,似乎發現在唐恩眼裡的殺氣,它又一股腦竄到樹上,在樹枝上晃忽來晃忽去,好不自在,還吱吱的叫起來,像在說『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唐恩心情原來就好好,從地上撿起一個松果直接往小猴子身上扔去,正中目標,小猴子吃痛吱吱的叫了聲,然後朝它跳躍過來,神情既是害怕又是欽佩,它蹦噠到唐恩的腳邊,有腦子蹭著唐恩的褲腿。
  
  「吱吱,吱吱。」
  
  小金絲猴的眼睛閃亮閃亮的看著唐恩,即使唐恩用松果砸中它,但它並不懼怕唐恩,還討好似的繼續蹭唐恩的大腿,唐恩不是動物專家,哪裡聽得懂這只小猴子在講些什麼東西,見小猴子沒有什麼惡意,並且一臉討好跟諂媚的模樣就覺得好笑,他指指自己肩膀,對小金絲猴說道:「你上來吧。」
  
  他是想不到這深山老林裡也會有這麼通人性的猴子,難道又是人養出來的?
  
  想到之前那些可怕的要人命的金絲猴,唐恩還是有點懼怕,但這只小東西聽到他說話就吱吱的用爪子攀著他的衣服往他的脖子上嘣上去,沒一會兒,這小傢伙就把他的肩膀當成自己的窩,還用雙手抱住唐恩的頭,小爪子還輕輕的撫摸著唐恩金色的頭髮,唐恩覺得這小傢伙撓得還挺舒服也就沒有管他在自己頭髮上亂摸,不過想到它的爪子不乾淨,臉沉了沉。
  
  小猴子在他肩膀上吱吱的叫,還給唐恩指著前面,唐恩側頭就能看到小猴子的小肚子,他輕按它的小肚子,小傢伙又開心的吱吱叫,唐恩不撓它小肚子,它就用爪子指著前方,算是給唐恩帶路,而唐恩得知自己是在森林裡迷了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遵照這個有緣的小傢伙所指的路走去。
  
  迷了路,得了小猴子的友情,唐恩心情慢慢的轉好,想著凱利爾伯爵大人脾氣其實本來就古怪,他會突然說出那樣的話出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唐恩還不夠大氣,不知為何,只要伯爵大人生他的氣,他就會非常非常的在意,在意到晚上睡覺都會去思考伯爵大人生氣的原因。
  
  他是不是太在意伯爵大人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了?
  
  作為管家,他尊重伯爵大人,照顧伯爵大人是再正常的不過的事情,可是他現在幾乎是把伯爵大人當成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現在離開了心裡還是有點慌慌的,他還能不能再見到伯爵大人?
  
  迷失在森林裡還能出去嗎?
  
  或許在這裡成為野人也不錯,反正他身上的詛咒也沒有消除,那個巫女的話已經讓他清楚,只要他一天沒得到解詛的方法,他就一天不知何時是老頭兒模樣,何時是年輕模樣,與其以後被伯爵大人發現被趕走,還不如就讓人自己在森林裡,永遠不出去,也不會被人找到。
  
  唉,他到底有多生伯爵大人的氣,才會想這些呢?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伯爵大人,心裡就越有氣。
  
  他是男人,不能老生男人的氣。
  
  被誤會就被誤會,被罵就被罵,被趕就被趕,他還沒死。
  
  邊走邊想,忽然頭皮吃痛,坐在他肩膀上的小猴子抓了抓他的頭皮,唐恩正想揪這只不聽話的小猴子下去,卻發現他對面的一棵大樹上正坐著一位圍著豹皮裙,上身光裸著的男人。
  
  小猴子見了他立刻跳下唐恩的脖子,朝那個人蹦噠過去。
  
  唐恩見他毫不掩飾的打量自己,他也毫不掩飾的回敬他的打量,把對方從頭到尾看了遍。
  
  那個男人把小猴子抱在懷中,對小傢伙說道:「你從哪裡帶來的東西?他長得和我真像。」
  
  唐恩聽了這話很壓抑,他不是東西,是個人類啊。
  
  還有,他們哪裡長得像了?
  
  一個野人,一個正常人類,這是區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23:

神情失落的唐恩漫無目的的走在森林小路上,很悲劇的迷路了。

心裡直罵伯爵大人:要不是他亂說話,他也不用面對那個比自己還死人臉的野人。

遠方的伯爵大人對著柯曼吼道:「生要死人,死要見屍!」

柯曼顫顫巍巍地說道:「據說那座森林裡有吃人的怪物。」

伯爵大人露出陰森森的兩顆虎牙說道:「……你是說唐恩會被吃掉?」

柯曼落跑了.



36、第36章 被逮住了

  會說人類正常語言的野人讓唐恩深思了一會兒,最後對那個由坐改成蹲的野人說道:「你好。」
  
  野人的棕色頭髮亂七八糟的像個鳥窩,小猴子的爪子在他的頭上撓來撓去,他也不在意,反而有種愜意的感覺,唐恩仰著脖子看那一人一猴的互動。不過野人的注意力很快放到唐恩身上,他快速攀著樹幹,從樹上滑下,用雙腳正常的走到唐恩面前圍著他打轉,小猴子在他肩膀上對唐恩吱吱叫,還手舞足蹈的。
  
  唐恩任由野人在他前後左在晃來晃去,直到野人開口問他:「你為什麼跟我長得這麼像,而且你身上遮著很多東西,這些是什麼?」野人扯住唐恩的衣服,不捨得放手。
  
  唐恩後退一步,野人抓著他衣服的手就放開了,他很認真的回答野人:「這叫衣服,是用來遮羞的。」
  
  野人歪著頭看唐恩,像個好學生似的問他:「什麼是遮羞?」
  
  做個好管家又做個好老師的唐恩繼續很耐心的解釋道:「就是穿在身上不讓其他人看到你裸/露的上身,不讓他們看到你外露的大腿腿毛。」
  
  為了使他的解釋生動,唐恩特意指著野人大腿上的腿毛,後者很受教的點點頭,似懂非懂。小猴子見他倆相談甚歡,沒有衝突,便在他們的肩膀上跳來跳去,吱吱的亂叫,這似乎為了表現他非常好的心情,小傢伙最後停落在唐恩的肩頭上。
  
  野人可以聽明白簡單的人類語言,不用問唐恩也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的,大概是覺得那些叫巫女的生物與他長得不太像,所以不去接近她們,從而他也就藏在這森林裡不被她們發現,這過程不知道是否艱難。唐恩並不想再回到巫女族的村子,他對結婚和巫聖並不感興趣,回去也就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在這裡跟野人一起在森林裡跟猴子玩,摘摘果子,爬爬樹什麼的,這樣的生活還更自由自在。
  
  野人大概是第一次見到與自己長相相似的人類,他對唐恩的全身上下都非常的好奇,好幾次差點把唐恩按倒在地上把他的衣服剝掉,還好唐恩耐心極其相當的好,從他渴望得到解答的眼神中領會他的意思,適時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物的來例和用途給他解釋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野人聽沒聽懂,總之,只要唐恩不停的說,野人就不會打他的主意。
  
  野人所會的交流用語並不多,有時候還會揮動著手對唐恩啊啊叫,有時候還在他面前大跳蹦蹦舞,就是突然在路上表現他非常高興的肢體語言,上揮揮手,下扭扭腰臀,雙腿外張著左右跳起來。
  
  和這樣單純沒心機的野人走在一塊唐恩覺得渾身上下都非常的輕鬆,很自然的和野人走到了一塊,唐恩問他有沒有名字,野人一臉茫然的搖搖頭說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唐恩又發揮他耐心的特長給他解釋,最後還給野人取了個很普通的名字,就叫唐緣。在名字上唐恩就佔了野人的便宜,這會兒這個有名字唐緣野人還不知道自己現在成為了唐恩一分子。
  
  「我叫唐恩。」唐恩把名字取出來後又報上自己的名字,還解釋說道:「因為我們長得像,所以我們的名字也是差不多的,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見他又不懂朋友二字,唐恩又指著他和小猴子解釋,「就像你和小猴子那麼的要好,你可以叫我大哥。」
  
  交個沒有心機的朋友對於唐恩來說是個非常不錯的決定,不過看到唐緣的時候他又會想起讓他非常失望的伯爵大人。
  
  和野人成為朋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當然是去尋找他們的晚餐,小猴子負責到樹上去摘果子,唐恩負責到樹叢裡找乾柴,而還不知道被人騙的唐緣則用石頭打野兔,他很高興自己有了名字,原來同伴不僅長得像,連稱呼的名字都非常的像啊。
  
  唐緣用尖頭的樹枝串著兩隻被他用石頭砸暈的兔子,對唐恩說道:「大哥,你是要這些兔子嗎?」
  
  這森林裡很容易找到打火石,唐恩很快生起一堆火,然後又用他隨身帶的刀到溪邊把兔子宰了,沒有鍋就沒有熱水,唐恩費了比較大的勁才把兔毛給弄乾淨,然後再架到架子上去烤,唐緣很不解的看他,對唐恩搖搖頭,指著架在火上的兔子說道:「直接吃。」
  
  唐恩伸出手指搖了兩下:「這可不行,作為人類我們要吃的不是生食,你和我是一樣的,你應該吃熟食而不是生食,熟食對身體好,能夠增強抵抗力,包你吃了後還會想再吃。」
  
  兔子越烤越香,連吃香蕉的小猴子也蹭到唐恩的大腿上,想分到一塊兔子肉,但猴子天生就是不能吃肉的動物,唐恩摸摸它的背,無視它抱大腿的舉動。一直說著要吃生食的唐緣也開始流口水,他也學著小猴子那樣想去抱唐恩的大腿,但在他要靠過來的時候,唐恩緊抱住自己的大腿,這小子動機不純,可不能讓他抱了去,為了吃的就亂抱,真是單純又不純。
  
  吃下了一塊熟兔子肉後,唐緣就一發不可收拾的喜歡上吃熟食,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烤了野兔,山雞,無毒的蘑菇,還有一些野菜,各種能吃的東西都能被唐恩烤熟,而且他還找到些草料作食物香料,放到肉裡頭燜,使味道更香,也讓唐緣愛不釋手。小猴子每次都會去搶唐緣的份,但是每次都被拍開爪子。某次,小猴子偷吃了一小塊,結果一個上午都不見猴影,唐緣就跟唐恩做了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的動作,唐恩立刻明白過來,原來是小猴子拉肚子了。
  
  此後,小猴子只能聞聞肉的香味,再也不敢去偷吃烤肉,可憐的吧唧的模樣真讓人不忍心。但還好,唐緣是個沒心沒肺不懂照顧動物的野人,唐恩是個會堅持自己決定的人,不讓小猴子吃就堅決不讓它吃,後來,小猴子已經很淡定的在他們吃肉的時候大口、大口的咬它自己的香蕉。
  
  不過,在這幾天的開心的日子裡,不知道是唐恩被同化,還是野人被同化。
  
  總之,從外型上看,唐恩結結實實的黑了不少,而且平日喜歡乾淨的他頭髮也和唐緣一樣亂糟糟的,現在這個無拘無束的樣子,大概是他爺爺活著也認不出是他。
  
  現在的唐恩邋邋遢遢,頭髮很亂,衣服很髒,身上還有一股剛殺完野雞的血腥味,但是他卻不想把自己弄乾淨,想到伯爵大人氣洶洶的把自己往外推的樣子,他就一口氣堵在胸口,悶悶地,很不開心。
  
  不過那天他也對伯爵大人說了那些氣憤話,不知道伯爵大人會不會是討厭他了。也許他本來就討厭自己,所以想盡辦法讓自己離開他的身邊?
  
  不然他為何要說那些把他往外推的話?
  
  不知不覺,和唐緣相處了也有四五天。
  
  唐緣是個聰明的男人,唐恩講過一次的東西他就記得很清楚,從唐恩身上他學到不少關於人類的知識,知道在這森林外面有很多和他長得相似的人類,不過唐恩也告訴他,外面的人類心理很複雜,要離開這裡到外面生活會比較艱難,畢竟唐緣除了一身體力再也沒有別的長處。
  
  唐恩知道自己始終是要離開的,他這幾天之所以會在這裡,主要是想放鬆放鬆心情。把這段時間的壓抑情緒排出去,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唐緣和他和投緣,就像個弟弟。
  
  唐恩沒有兄弟姐妹,唯一最親的親人就是已過世的爺爺,由於家庭比較貧窮,他的生活都處於工作中,也很少跟同齡人玩。當然,以他這個穿越來的人類,他也不可能跟那些天真的小朋友似的每天在外面玩遊戲玩到傍晚媽媽來找了才回家。
  
  在森林中的唐恩也沒有想過,在外面有一大批人馬在找他,如螞蟻似的騎士在森林裡尋找著,尋找著,直到某天中午。
  
  天氣越來越熱,還有些悶悶的,看著天快下雨,唐恩趕緊到小溪邊用雙手舀水洗洗臉,他是很想洗澡,不過他也想挑戰挑戰不洗澡這種需要高忍耐度的活,他不用刻意去聞都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一定很臭。
  
  不過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站起身的時候,他身後就站著個面色發青的伯爵大人,也在這時,唐緣從林子中衝出來拉著唐恩就跑,唐恩沒有反應過來,但見到伯爵大人發青的臉,他的雙腿不知怎麼的就跟著跑了起來。
  
  唐緣是沒有在森林裡見過這麼多與他相似的人類才會跑,而唐恩呢?
  
  他在怕什麼?
  
  是的,他在逃避,他在逃避一種莫名其妙感覺。
  
  這幾天的平靜日子,他想了很多,考慮了很多,也回憶了很多。他知道自己做事情的時候都是跟著感覺走,但這種感覺到底是用什麼線牽引著他卻不知道,所以,他去想,用心去求證,用自己的回憶去求證,最後他得到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答應。
  
  然而,現在這個答應就在他身後,他驚慌著,擔心著,沒有想好要如此面對這個答應,所以唐恩的雙腿只有不自主的跟著唐緣奔跑。
  
  唐緣是野人,他的腿力好。
  
  伯爵大人是血族,腿力和體力也很好。
  
  而唐恩,是真正的人類,他腿力和體力也好,但與前兩人相比,他就只能排在後面。
  
  好簡單,他被唐緣放開了手,也被伯爵大人給逮住了。
  
  渾身上下都非常髒的唐恩被從後頭跟上的伯爵大人死死的抱住,對方像是要把他揉碎似的,很緊很緊……
  
  心臟跳動得非常快的唐恩轉頭看伯爵大人,後者正用他翠綠死的雙眼瞪著唐恩,他直接露出虎牙狠狠地咬住唐恩的髒髒的後頸,唐恩嘶的一聲呼疼,凱利爾伯爵才抽出沾著血的牙齒,陰森森的怪嚇人,低吼道:「看你還跑不跑!」
  
  唐恩的腰被凱利爾捏著,他苦著一張剛洗乾淨的清秀臉龐,對凱利爾說:「我,很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23:

↑全副野外武裝上陣的伯爵大人終於在小溪邊找到唐恩,他氣洶洶的瞪著唐恩。

「跟我回家!」

唐恩撇他一眼,不言不語,淡定極了。

伯爵大人把綠帽子往地上一扔,吼道:「你不許給我戴綠帽子,那個像隻猴子亂蹦是誰!」

唐恩:「……」

綠頭盔是明明你自己戴的……



37、第37章 相互道歉

  嘩啦。
  
  水花四溢。
  
  唐恩瞬間變成落湯雞,他此時被使用蠻力的伯爵大人扔在浴缸裡,他也很鬱悶。
  
  思緒拉回到中午,當時他在溪邊洗臉,抬頭的時候已經看到伯爵大人率領的人馬就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並且他還發現許久不見的度尼斯大人也在,很難想像愛美女溫柔香的男人會出現在這裡森林裡,至於為何知不知道,他忙著跟唐緣逃跑,沒有去問。
  
  他的腳程雖然快,但怎麼也快不過在森林中竄慣的唐緣,以及體力驚人的伯爵大人,唐恩非常後悔不自量力跟他們比,最終自然是被伯爵大人抓住,並且帶懲罰性的被咬脖子,他的脖子也不是鴨脖,而且故意好幾天沒洗澡,早已髒得不像話,而向來潔癖嚴重的伯爵大人竟然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他,讓他很是不解。
  
  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被伯爵大人像扛麻袋似的扔上馬背,然後快速離開森林。他也不知道怎麼才四五天不見,伯爵大人認路的水平提高得這麼快,而且他也沒有見到森林裡橫行霸道的巫女,森林的巫女是怎麼了?去哪了?
  
  伯爵大人是第一個衝出森林,第一個衝進梵克城,守在門邊的侍衛像是有默契似的,在伯爵大人遠遠就要駕馬奔來的時候城門就為他打開,而且還是一條重要通道。在馬背上的唐恩被顛得五臟六腑都不舒服,也幸好他中午還沒進食,否則這會兒不把馬背都吐得亂七八糟,到處怪味才怪。
  
  進了城堡後,唐恩也沒有時間和機會領略這裡的優美風景還有特色建築,馬剛停下來,伯爵大人立刻跳下馬,也不前面有多少個管家在鞠躬,他繼續扛著要吐不吐的唐恩往二樓走去。
  
  唐恩第一次體會到云宵飛車的感覺,上下顛簸,血液往下衝,他也是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體重也不輕,伯爵大人怎麼就可以這麼輕鬆把他扛起來,唐恩閉閉雙眼,也不呼喊,直接緊抓住伯爵大人的後背衣服,以防自己掉下去。
  
  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就看見眼前一片白,那不是什麼,就是平常唐恩在伯爵大人的浴室裡常見的浴缸,沒等他開口,人已經被扔到浴缸中。唐恩的口是張開的,他逼不得已咕嚕嚕的嗆了幾口洗澡水進口中,他自然是不知道為什麼浴缸會有水,也不知道這房間又是個怎麼樣的構造,面對如此威怒的伯爵大人,唐恩頓時有些發懵,總覺得伯爵大人做的事情總是莫名其妙,有時候他還摸不著頭腦。
  
  「咳咳咳……」
  
  唐恩雙手扶著浴缸邊沿,坐直身後才用雙手拂去臉上的水,而此時的凱利爾正用詭異的怒目瞪著他,見唐恩咳得這麼厲害,眼裡似乎有些不捨,糾結的神情讓唐恩更是茫然,他也很迷茫。
  
  心裡想著去關心渾身髒兮兮的唐恩,但是開口卻是:「你這是活該!」
  
  唐恩從出生後就不怎麼笑,更不會苦笑,嘲笑,傻笑,微笑,他面部依然無表情,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生他情感細微的變化,他的眼睛微微向下閉了閉,細心的凱利爾出口就後悔,但他卻是彆扭,他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他就是對唐恩說不出關心的話,心裡是想關心他,問他這幾天過得怎麼樣,想知道他這幾天都是怎麼生活的,也想知道他是不是很擔心自己,他還想就吵架的那件事向唐恩道歉,可是見到面,在多層阻礙下找到唐恩時,在看到他和別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在一起時,在看他們手牽手逃跑時,他頓時就很生氣,很憤怒!他想把唐恩綁起來放在他的儲藏室,誰也不能見他,不能和他接觸,只除了自己!
  
  他沒有為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內疚或者別的,反而是竊喜,沒有人告訴過凱利爾他也是個正常的血族,他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喜歡一樣東西。
  
  在沒遇到唐恩之前,凱利爾從來不知道他也會對食物有那樣的執著,是的,他會每天晚上都吃牛排,那是血族的一種習慣,他們愛血腥味的習慣。在唐恩出現前,他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都是那些食物,沒有變過,他的生活很簡單,也很高雅,更正常來說是無趣。他從來不喜歡參加宴會,也不喜歡開會,可是這是他的工作,他必須去,自從把唐恩帶在身邊後,他覺得看唐恩在馬車上睡覺很有意思,對他說抓只生物給他吃更有意思,因為唐恩是個人類,他從來不吃生食,也不喜歡聞血腥味。
  
  他知道唐恩對血腥味有種難以自制的排斥感,他便故意讓唐恩每次都站在旁邊看他吃著血淋淋地牛排,還讓他親自給自己切牛排,看唐恩面無表情的臉一點點的泛白,感覺很有意思,那時候的唐恩是年老的,伯爵大人從來沒有想到過別的方面,他只是覺得在無聊的生活中偶爾捉弄一下他的管家非常有趣。
  
  有一點不可否認的是,年老唐恩的血非常地干淨,味道非常地香,凱利爾很早就想嘗試他血液的味道,但礙於他是個老年,向來是外貌協會的凱利爾是不可能對老唐恩下手的,他的皮一定又老又厚,不好啃,他也不會用自己千年虎牙去咬老頭兒的皮。
  
  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凱利爾為保老唐恩的命把他獨自放在小鎮上,希望他能在不驚動血族兇手的時候悄然回艾森裡城堡聽候弗德里的吩咐。可是意想不到的是,模樣和老唐恩有八成相似的年輕人出現在凱利爾的眼前,當時的凱利爾心情是激動的,也因此,他才會在第一次見在的時候讓莫可裡把唐恩讓自己。
  
  這個年輕人的模樣和老唐恩是那麼的相似,而且他們身上所流的血味道幾乎是相同的,當時的凱利爾不得不壓抑住激動的心情,當時的他也不知道在激動什麼。就那樣,不問需要任何原因和理由,凱利爾決定把這個年輕人留在自己身邊,在莫可裡離開後,他也抑制不住自己吸血的慾望,直接咬了年輕人一口,他的血液是那麼的香甜可口,但他不能再吸,因為這個年輕人說他自己是老唐恩的侄子,香甜血液的味道讓凱利爾並不在乎他的身份,好喝血液,清秀的臉龐,這些都可以滿足作為他的食物的條件,凱利爾默許年輕人彼特留在他身邊。
  
  此後,至於凱利爾是如何發現唐恩,那是看唐恩平常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和老唐恩相似的小動作,還有那張表情百年不變的臉,凱利爾一開始並不相信,是的,他一點都不相信。老唐恩怎麼可能變年輕,人類可沒有這個能力,即使是所謂的人類高級魔法師也沒有可能將自己從年老變成年輕,但是彼特和老唐恩簡單是一個模子印出來,他們沒有哪一處不相似,儘量彼特儘量在隱藏自己與老唐恩相似的地方。
  
  但無論怎麼變,人的性格是變不來的,老唐恩最具有表現力的表情就是他的硬傷,他最改變不了的就是他的表情。凱利爾與他朝夕相處,他很瞭解唐恩,平常總是以捉弄他為樂,總會細心去觀察他的表情,稍微眉頭和眉心,還有嘴角有變化,凱利爾都會在心裡偷著樂,他總是勝利的一方,因為唐恩的表情總是會有變化的。
  
  是了,他就是唐恩,他就是老唐恩!
  
  在各種懷疑和各種試探後,凱利爾很確定彼特就是唐恩!
  
  巫女的出現是凱利爾沒有料想到的,但是他總是做兩手準備。她想跟唐恩結婚,那麼玩玩這個總是面無表情的傢伙也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在遊戲開始後,凱利爾非常的後悔,他後悔得沒把自己腦袋削去。
  
  他在意唐恩跟那個破巫女走得近,他在意唐恩不顧自己去接觸與他根本不認識的人,他在意唐恩去當誘惑巫女男人,他在意他們摟抱,他在意唐恩被女人碰觸,唐恩要碰的人只能是自己!
  
  那天,他是生氣的,他生的是自己的氣,可他還是知道唐恩看到生氣的自己。當唐恩見他心情不好,百般哄他時,脾氣一時沒抑制住,對唐恩發火了!
  
  第一次,唐恩鐵青著臉頂撞了自己。在唐恩憤然甩門離去那一刻,凱利爾知道唐恩是真正的生氣,他那才是生氣。凱利爾知道,無論自己平常怎麼整他,想要看他笑話,唐恩總會很大肚的忍下自己的無理取鬧,凱利爾知道他在意自己,關心自己,可是在這一刻凱利爾是非常無理的,對於唐恩來說他們間諜這事兒可不是兒戲,唐恩是全身心投入營救,被自己的某些小因素給激惱,凱利爾看到他離開後非常後悔……
  
  前面說過凱利爾總會給自己留後路,這次進入森林也是如此。
  
  原本只當是遊戲卻變成真的,生氣的唐恩出門後一去不回頭,人影也沒只,緊張的不僅僅是凱利爾,還有所謂的巫聖,她們也在找唐恩,這個婚禮沒有唐恩是不會成功的,而只當玩遊戲的凱利爾也知道唐恩是不可以再出現,也不能再玩這個遊戲。
  
  這個遊戲是個錯誤的開始。
  
  調動出自己隱藏的力量,緊跟在他身邊的度尼斯出現了。
  
  那些所謂的巫女見度尼斯等人出現後,逃跑了。當然,她們是在戰鬥力不足的情況下,逃跑了。這次的戰鬥很簡單,時間也很短,畢竟都只是女人,不需要費太多時力。
  
  然後,在生氣、後悔、悔恨中,凱利爾少吃少喝找到了唐恩。
  
  唐恩看著臉色變來變去的伯爵大人,他心腸一下子就軟了。
  
  撐著浴缸邊沿站起身,渾身濕露露地他走到凱利爾面前,語氣減輕幾分,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知怎麼的,即使凱利爾伯爵說他活該,他就是知道對方不是真的要這樣說,他要表達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凱利爾依舊瞪唐恩,但隨後卻緊緊的抱住唐恩,這回可沒有咬他,後者也回抱他。
  
  浴室內,只剩下默默無言相擁的兩人。
  
  良久後,裡面才傳來凱利爾的聲音,很小聲地聲音:「對……不起。」
  
  唐恩全身放鬆,很自然的把下巴搭在凱利爾的肩頭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24:

伯爵大人親親唐恩的側臉,柔聲說道:「對不起。」
唐恩很接受,回蹭他:「以後別亂生氣。」
伯爵大人拍拍胸脯保證:「那當然。」
唐恩眼神裡帶著懷疑……



38、第38章 做出決定

  兩人冷靜了下來,面對面的時候略微有些尷尬,唐恩垂下頭扯扯自己又濕又髒的衣服,對凱利爾說道:「我全身都很髒,是該洗洗,你先出去一下。」
  
  他們這種開誠布公的表達方式也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所改善,唐恩對凱利爾說話的時候也不打算用敬語,現在可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說來說去也是只有他們自己聽而已。
  
  近得能感覺到唐恩體溫的凱利爾搖搖頭,笑笑說道:「不出去。」他指指自己的半濕的衣服,又繼續說:「你把我的衣服也弄濕了,咱們一快洗,不對,你給我洗洗。」
  
  向來習慣照顧伯爵大人的唐恩哪有拒絕的道理,給凱利爾洗澡早就成為他的習慣,而且他向來是做得得心應手。這不,自己濕露露的衣服還沒有脫下來,就開始給凱利爾解衣服鈕子,凱利爾也不是不關心唐恩,他伸手制止住唐恩的習慣性行為,面露嚴厲之色,道:「先把自己的衣服脫了,這麼濕容易感冒。」
  
  唐恩愣了下,也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也就當著凱利爾的面前把衣服脫了。
  
  他們的洗澡的過程其實就是普通的洗澡,只是在唐恩全身光溜溜的時候凱利爾多看了他的身材,覺得沒自己的好看,不過卻很吸引人,唐恩喚他時,他才回過神,那時候的唐恩已經從浴室的架子上熟練的穿上給凱利爾準備的睡袍。
  
  由於唐恩全身都髒得厲害,他洗的時候凱利爾很自然的學著唐恩給自己洗頭的樣子,也給對方洗頭,幸也不幸。
  
  幸福的是凱利爾其實也會關心人,他對唐恩很好。
  
  不幸福的是凱利爾的手藝真的拿不出手,唐恩總是遷就他,並沒有排斥他的幫倒忙,那香波都洗進眼睛裡去了,眼睛沖了兩次水才沖乾淨,但他不怪凱利爾,反而覺得窩心。
  
  輪到凱利爾洗澡的時候,那可就正常多了。他洗完的時候,唐恩適時的拿出毛巾給他擦拭身體,凱利爾也發現唐恩從耳後泛起的紅色,他抬手捏捏唐恩的耳朵,並且在他的耳垂上輕輕的吻了下,唐恩頓時不僅是耳朵紅,連臉也紅了一大半,他終於有情緒的白凱利爾一眼,然後把睡袍往他身上扔,自己轉身離開浴室,老耍他很有意思呀?
  
  轉身離開的唐恩聽到的是從浴室傳來的悶聲笑,而後是哈哈大笑,唐恩並沒有惱羞成怒,而是非常無語的白著浴室門口,直到凱利爾伯爵大人從裡面走出來,他臉上隱含著笑意坐到唐恩身邊,他們的肚子並不餓。唐恩由於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凱利爾在身邊他就忍不住要打哈欠,凱利爾告訴他可以在床上好好休息,後者當然是很聽知的爬上床,凱利爾也很自然往床上爬,兩人窩在被子裡握著手,睡覺。
  
  唐恩實在是困,凱利爾睡前親吻他的雙唇都差點沒有感覺到,不過他還是慢慢回應對方不太強烈的親吻,舌尖的相觸,指尖的電流,心尖的觸動,是他們漸漸明白的感情,是他們不需要說出口的感覺,他們都喜歡這樣,他們都明白這是他們的需要和感覺,遵循著這種感覺,他們的親吻由溫和到熱烈,直到四片唇流著不知是自己還是對方的銀絲。由於唐恩很困,凱利爾沒有再繼續下去,直接往他懷裡去,讓唐恩抱著他的腦袋睡覺,他喜歡聽唐恩心跳,這樣還比較容易入睡。
  
  他們的睡姿,他們的親吻都這樣的自然而然,唐恩自然也不會去懷疑凱利爾的感情是真是假,凱利爾也不會,因為他們只有在對的情況下才敢這樣做,在某些地方,他們的性格還是有相通之處,只要他們認為是自己喜歡的,他們就這樣做了。
  
  完全休息過後唐恩總算是醒過來,而凱利爾還繼續睡著,從側面看凱利爾也是英俊非凡,不過睡著後的凱利爾可講不上什麼威嚴,他與生俱來的威嚴在睡下後可看不到。凱利爾睡相很好,他之前抱著唐恩,在後者醒來後還是抱著他,唐恩輕撫著他的臉龐,指尖滑過他的側臉,很滑,很嫩,很難想像他的年紀,而唐恩也從來沒有問過,凱利爾到底多大年齡了?
  
  唐恩側著頭邊輕撫凱利爾的臉,又滑向他的頸部,凱利爾舒服的用側臉蹭蹭他的胸前,唐恩繼續輕撫他的後頸,順便給他按按摩。他轉頭望向窗外,想知道現在的時間,但時間還沒有確定,卻很確定玻璃窗外趴著一張似曾相似的扭曲臉龐,還有對方張牙舞爪。
  
  他輕呼出聲:「唐緣?」
  
  他的出聲驚動了睡得正香的凱利爾,幽幽地轉醒,揉揉雙眼:「怎麼了?」
  
  順著唐恩的視線望過去,凱利爾的臉色可不太好,一把抓住被他扔在一旁的枕頭朝玻璃窗砸去,以詭異姿勢趴在窗外的唐緣張大眼要閃奪,結果望了這是二樓,整個人就往後傾,唐恩嚇得坐起身,連帶不滿意的凱利爾也清醒了。
  
  「唐緣,不會有事吧?」
  
  光腳跳下床拉開窗戶,此時的他睡袍還敞開著。
  
  這不看還好,一看則嚇了一跳,下面站著一排排拿著梯子不知該不該上來的騎士,他們全都不敢出聲,怕打擾了凱利爾伯爵大人的休息,要知道最近的伯爵大人因為心情不好可沒少拿他們出氣,這會兒好不容易睡個好覺,要是被打擾到還不知要出什麼事。
  
  這不,原以為天下太平,誰知道度尼斯大人從森林帶回來的那個野人管也管不住,哪個房間的窗戶不爬,非要爬到伯爵大人房間的窗戶對他們做鬼臉,喲喲喲……
  
  野人大人,你可別從上面掉下來啊!
  
  這可是騎士們集體的心聲,同時也是最近幾天老頂著黑眼圈被訓斥的度尼斯大人的願望,他還想好好休息,睡個好覺,補個好眠,以最好的狀態到梵克斯城的各大宴會結識各大名流淑女。
  
  當即將要摔下來的野人唐緣雙手穩穩的抓住旁邊的圍欄後,眾騎士才拍拍胸口,還好,還好,沒有摔倒在地上,沒有發出聲響,伯爵大人暫時還沒有清醒。
  
  唐恩皺皺眉頭,他繫緊睡袍跑到敞開半扇門的陽台上,向唐恩伸出手,說道:「唐緣,你怎麼從森林裡頭出來了?」
  
  以唐恩外野生存能力的強悍,他根本不需要唐恩的一隻手,隨便用用力就從圍欄上跳到唐恩面前,同樣光著腳的他趴在陽台上指著有眼袋又有眼眼圈的度尼斯大人說道:「是那隻花公雞帶著他後面的一群花小雞把我帶來的。」
  
  向來注重外型,以絕對紳士出名的花花公子度尼斯大人被人指鼻子上臉的這樣說,臉一下子就綠了,他也抬手指著唐緣,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後頭的一干等騎士都很無語的看著他們的頭沒有風度的用食指指人。
  
  衣衫說不上整不整的唐恩也有些無語,望向衣著都穿得比較正常的度尼斯大人,他點頭示意,並且為唐緣說道:「很抱歉,度尼斯大人,唐緣他比較不懂人情世故,請您諒解。」
  
  度尼斯正想對唐恩說些什麼,但看到臉色不好的凱利爾伯爵從裡頭走出來後,他的話又硬生生被吞回肚子裡,不敢再吭聲,他這幾可被凱利爾折磨得夠嗆的,現在唐恩也出現了,那麼事情就不會那麼糟糕,而且他也應該回歸到正常生活了吧。
  
  可是,誰知道那個他一時多事帶回來的野人竟然給他鬧出這事兒,真是讓他原來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還不能在凱利爾和下屬下面表露出來,他是個多麼悲劇的存在。
  
  凱利爾望著唐恩問,縱使他見過,但還是心有餘悸,想把唐恩拉到自己身邊,但還是忍不住要問:「他是誰?」
  
  唐恩看看正用好奇目光打量凱利爾的唐緣,說道:「他叫唐緣,我在森林迷路的時候是他救了我一命,是度尼斯大人把他眾森林裡帶出來的,他是我名義上的弟弟,我想把他留在身邊,可以嗎?」
  
  雖然是問,但唐恩已經很確定要把唐緣當弟弟般留在身邊照顧,凱利爾見唐緣一定把手搭大唐恩的肩上,非常不滿意的說道:「他要留下來也可以,不過我看他平常也沒什麼禮貌可言,說話也不大利索,讓他先跟在度尼斯身邊學些知識和禮儀。」
  
  對於凱利爾的決定,唐恩知道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躲在某處的小猴子似乎知道危險過去了,它忽然蹦到唐緣的肩頭上,插著腰向凱利爾後面的人示威,眼神還極其鄙視,那個後面的人不是誰,正是剛才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的度尼斯,他是上來請罪的,誰知道就聽到凱利爾的決定,還有看到小金絲猴插腰對他露出鄙夷的眼神。
  
  真是可惡的破猴子。
  
  唐恩問唐緣要不要留下來,後者看了看度尼斯點點頭,表示留下來有點不情不願。唐恩自然很滿意自己有個弟弟,雖然不是親的,但是有家人的感覺非常的好,而且凱利爾霸道的把自己拉到他的身旁,這種被重視的幸福感,雖然有些難以適從,但他還能接受。
  
  不知唐緣對度尼斯抱著怎麼樣的態度,總之,度尼斯一出現在二樓,唐緣就對他直喊『花公雞花公雞』,這種難堪讓度尼斯臉色由青變藍,又藍變紫,真是五彩繽紛,絢麗多彩的一道景色。
  
  唐緣的事情算是解決了,至於接下來的事自然就是他跟唐緣,以及小猴子的。
  
  晚餐時間,度尼斯讓人為凱利爾伯爵和唐恩準備好晚餐,燭光中只有他們兩人。
  
  而這次他們該面對現實的問題。
  
  凱利爾吃著唐恩給他切好的牛排,隨後問道:「巫聖把事情都告訴了我,她還告訴我,你還會變成老的模樣。」
  
  唐恩停下用餐的動作,他微垂下頭,呼吸有些急促:「我知道。」
  
  他們默然了。
  
  晚餐被女僕收走後,他們站在走廊上抬頭看月亮,凱利爾輕撫上唐恩的頭髮,問他:「唐恩,做我的族人,和我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25:
↑坐著的是山中大王唐緣!
度尼斯大人用爪子想要去碰唐緣,結果被吼得把爪子縮了回來。
唐緣說:「花公雞,把爪子拿開!」
度尼斯很生氣,憋著氣,然後大吼道:「你才花公雞,你全家都花公雞!」
唐緣很直接的把生氣中的度尼斯撲倒!
度尼斯 :「……你全家……」



39、第39章 麻煩重重

  把話說開,是否就會改變唐恩的地位?事實上並非如此。
  
  隱性的地方稍稍有些改變,那就是其他人對唐恩的態度,然而在工作上,還是基本上沒有變到,他也是重複做著與之前相同的事情。把唐緣交給度尼斯管教,唐恩是沒有問題的,並且這是凱利爾要求下去,即使唐緣再難管教度尼斯都必須負責,而在這一方面唐恩並不會插手,因為他也不是個好老師,由度尼斯去管教可能會使唐緣得到更全面的指導,對他是有好處的。唐恩現在也只是偶爾會去找找他,問問他的衣食住行,當然,唐恩的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凱利爾身上。
  
  他的態度是沒有改變的,在他與凱利爾之前改變的只是氣氛,一種別人看得不太清楚的氣氛,唐恩不會大釋去宣揚,凱利爾也不會大嘴巴到處去說,他們都不是愛表露自身性格的人,也很注重自己的隱私權,其實也是一種不愛張揚的個性,低調的做他們自己的事情。
  
  來到梵克斯城,唐恩的主要任務首先就是要瞭解這個城。這裡是完完全全屬於凱利爾的地方,只要打著凱利爾的旗號唐恩做事來也很方便,不過他管的都是內務,在大事上幾乎不需要管理太多,而且在梵克斯城裡的住所,也就是現在所居住的大殿,它是有專門的管理者。從衣食住行,每一個崗位都安排著人手,現在的唐恩幾乎只要負責凱利爾的生活起居,也可以說是貼身管家。
  
  很值得慶幸的是唐恩來到這裡大概有一個多星期,他依然保持著年輕的模樣,近段時間這種狀態持續久了,他也感覺自己回到年輕,不用時時刻刻去防備著自身的原因,但這也只是偶爾,必要的時候唐恩還是不可避免去思考自己的身體原因。
  
  在梵克斯城,凱利爾明顯要比在艾森裡城堡忙得多,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會呆在書房,或者外出去視察,他的作息時間完全與在艾森裡城堡相反,白天做事,晚上休息。唐恩自然也跟著他的睡眠時間,不過他們並沒有睡在同一個房間,唐恩的房間被安排在凱利爾房間的右側,找人的時間也方便,也證實唐恩是貼身管家這一說法,而且他也是個男人,大家理所當然就這樣認為了,至於唐恩被當成麻包袋扛到城堡的事情,雖然傳得風風雨雨,但還是沒有人敢上前詢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貼身管家就貼身管家,凱利爾伯爵大人做事的方法與別人不一樣也是不可避免,想得多反而把自己繞進去,於是大家都不再去過問,偶爾有人提起,話題也討論不下去,那個彼特真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討論啊。他工作態度很認真,很負責任,事事都做得很好,沒有人覺得他不適合呆在伯爵大人身邊,反而被度尼斯管教的唐緣更有話題可以說,不是今天打破碗,就是明天爬爬樹,倒掛在樹上晃悠,下面總會有個向來紳士優雅的度尼斯大人在咆哮。
  
  這種機會以前幾乎沒有過,現在大家都會隱藏在某個地方圍觀,嗯嗯,多看看,生活會更多姿多彩,而且在梵克斯城比較自由,不需要太過於拘束,度尼斯大人不會發現的,不會發現的,眾騎士不都在看嘛?
  
  由於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唐恩的生活也有規律,早上會早起到市場找些能用的食材,因為菜農早上賣的東西都是比較新鮮的,城堡的廚房師傅雖然覺得唐恩很奇怪,但礙於他是凱利爾伯爵大人身邊得寵的管家,也不說什麼,照著唐恩所說的去做,一點也不敢馬虎,因為這些食物是直接送到伯爵大人的口中。在送去之前,廚房會有一個試吃人員,而最近這個試吃人員很明顯的圓了一圈,眾人都非常羨慕他這個職位,並且對唐恩的態度越來越好,那些簡單做法的食物看起來真的很不錯,不僅能讓人增肥,還能發出陣陣香味。但是伯爵大人專用的東西他們能用嗎?
  
  明面上是不可以用,但沒有人說回家後,或者私底下不能去嘗試著做,現在住在城堡裡的某些人也可以吃上伯爵大人專人享用的食物。
  
  唐恩現在的任務不重,他每天幾乎只要往廚房、書房和伯爵大人的臥室跑,其他時間都是比較自由,有時候也會跟著外出,但這樣看是怎麼樣的場合,一般要在外頭等很久的,凱利爾都不會讓他去,直接讓城堡的專職管家去處理就行,而唐恩可以在城堡裡看書或者做他想做的事情。
  
  今天的凱利爾和度尼斯到外頭參加一個宴會,作為梵克斯城的最高領導者,凱利爾既是受人歡迎愛戴,又是讓人感到敬畏的,他雖然模樣年輕,可是他的年齡是屬於比長年還要更高一輩的長輩。他會出席的宴會那必定是上了層次,而且又是有資歷的人主辦的,凱利爾作為領導者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穩住下面人的心,而且他平常的住所主要是在莫里瑟爾,處理事務的時候可能沒有那麼即時,要讓事情解決得更快更好,那就必須有下屬的配合和支持,最重要的還是某些資歷深的長老,他們的地位是比較難動搖,很多大的事情都需要通過長年來做決策。
  
  在城堡裡的唐恩站在陽台上悠閒的喝著咖啡,後面站著梵克斯城的副管家,這是唐恩在艾森裡城堡設置副管家後,弗德斯覺得這方法不錯,也讓這裡的管家設置副管家,協助管家打理好城堡大殿裡的事情。
  
  管家和副管家都從度尼斯那裡得知彼特是唐恩的侄子,便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觀,而且彼特是個很有存在感的年輕人,他們也很樂意去接近,這不,伯爵大人不在大殿的時候他就過來想要打聽打聽唐恩管家的近況,至少讓他知道那個間接讓他上位的人的情況吧。
  
  「彼特先生,不知唐恩先生最近過得怎麼樣。」
  
  唐恩回頭愣了下,手上的咖啡杯輕放在陽台上,問他:「你認識唐恩?」
  
  本人可從來沒有接觸過副管家,不明他為何在這個時候問起,便詢問他。
  
  副管家很謙卑的站在唐恩面前,笑容可掬的回答:「我並不認識唐恩管家,不過從總管家那裡聽過他的事蹟,覺得他為管家這一塊做了很大的貢獻,所以希望能認識認識他,想從他身上學到東西。」
  
  事蹟?他有什麼事蹟?他做了什麼?
  
  唐恩很迷茫。
  
  其實,像在艾森裡城堡這種貴族家裡做管家,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被傳到其他城堡裡,而且這種消息會像八卦一樣傳得天花亂墜,好的可以說得天上有地上無,壞得可以差勁到骨子裡,恨不得讓人喊打喊殺。當然,作為管家即使去傳八卦也是比較有水準的,他們只會提起開頭不說結尾,只讓其他人慢慢去揣摩,這也就是為什麼事情什麼演變得那麼誇張的原因。
  
  「他的事蹟?」他是不明白自己真有什麼事蹟?
  
  捨身救人?他有做過嗎?
  
  唐恩又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現在的他儼然就是一個少爺級別的人物,吃穿用度都跟凱利爾差不多,拿杯子的手勢都很有氣派。唐恩在衣著方面倒沒有多大的關注,凱利爾拿什麼衣服給他穿,他就穿什麼,他也不大在意自己的形象,只要合適就行,所以也不去理會自己現在的形象會如何。
  
  說到唐恩的事蹟二字,副管家的眼睛一亮,連忙說:「是的,唐恩管家在我們管家界可是出了名的負責有能力,而且還很忠心。我聽說他為了不讓伯爵大人受傷,給犯罪者打破頭,現在還在治療之中,我還以為能看到他本人,不過現在可惜了,他並沒有來梵克斯城。彼特先生,你能幫我向唐恩先生轉告我的意思嗎?」
  
  唐恩還在想自己是如何成為管家界的名人,對於副管家的問題他沒有點心也沒有搖頭,把副管家都等急了,但還是有人來解救當前尷尬的局面。一位臉色嚴謹的騎士拿著一封用紅泥封密的信封給唐恩,後者有些莫名,副總管利落的站到一旁。
  
  「彼特先生,這是凱利爾伯爵大人讓我帶回來給您的,希望你看了信後能跟我前往會場一趟。」
  
  唐恩拆開信件,沒有過多的疑問,按照信封上面的指示到書房拿該拿的文件,然後再套上凱利爾規定他穿的西裝外套後才跟著騎士出門,現在的唐恩很年輕,裝上凱利爾準備的衣服,就是個貴公子,當然,其本人是沒有這個領悟的,心裡想的只是衣服的質量非常好。
  
  他現在是給凱利爾送文件,當然不可能坐馬車,他的交通工具就是馬,唐恩對於馬還是有一定的敏感度,看到馬就會想起凱利爾把他從森林帶到這裡的情景,當時的他就像是塊掛在馬背上的豬肉,真是不堪回想。
  
  出發前,唐恩還問騎士:「凱利爾伯爵還有沒有交待別的?」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人,騎士很放心的點頭,但面色又有些為難:「有的,彼特先生。」
  
  「是什麼?」唐恩問得懈而不捨。
  
  騎士說:「伯爵大人希望您能帶上香酥餅,要芝麻口味的。」
  
  唐恩是無語了:「……」
  
  半個小時後,唐恩出現在伯爵大人面前,他們所處的地方正是宴會的重要嘉賓休息室,室內只有凱利爾一個人,他斜靠在沙發上休息,手裡優雅的端著杯上好的紅酒,杯中酒香味四溢,讓人聞著都想嘗試這液體的味道。
  
  凱利爾的鼻子動了動,他嫌棄的把紅酒放在桌上,轉頭向唐恩眨眨眼,說道:「我餓了一天。」
  
  唐恩拿著裝食物的盒子,靠著他坐下,對他翻白眼:「我又不是食物。」
  
  「可是你帶了食物。」說完凱利爾親暱的在唐恩的頸上親了下,後者也任他親,雖說是面無表情,可是耳根還是微微發紅發燙,凱利爾惡劣的用舌頭掃過唐恩的耳垂。
  
  唐恩直接把他的臉掰正,拿著香酥餅塞到他的嘴巴裡:「吃這個。」
  
  伯爵大人此時是非常的矛盾的,都是吃,到底要先吃哪個?
  
  唐恩看他若有所思,便問:「怎麼了?不好吃嗎?」
  
  凱利爾搖搖頭,腦袋往他肩頭上靠,唐恩抬了下手,猶豫著要不要搭上去,最後還是摟住他的肩膀,讓凱利爾能靠得更舒服。
  
  唐恩邊看凱利爾吃自己帶來的食物,邊想著他之前跟自己提過的成為血族的事情,但是,唐恩覺得,他有必要嗎?
  
  人都會有生老病死,凱利爾沒給過他任何承諾,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他的身份也很敏感。
  
  最重要一點,他們……還是同性。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26:
↑上面是為人生大事而煩惱的唐恩。
他嘆息道:「我真的能和凱利爾在一起嗎?」
想著想著都……要哭了……

遠處的伯爵大人見此狀,立刻給唐恩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我們當然會在一起,一定會!不會的話我吸乾作者的血!」

如此堅定的語氣讓某作者頭皮發麻……



40、第40章 糾結感情

  梵克斯城雖說是凱利爾伯爵的領地,但也是有他有不喜歡或者說是不太感興趣的人,而現在他就在這樣的人開的宴會裡休息。
  
  唐恩過於沉默的時候他就會知道對方在想事情,只不過大家都作為男人,很多事情都想著自己去解決,也沒有說開的習慣。其實在感情上他們也只是順應自己的感覺,經過森林那件事後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或許他們心裡開始認定對方的存在對自己的重要性,以及這種長久養成的習慣。
  
  用完唐恩帶來的點心,凱利爾伯爵就開始有精神到外面與其他人周旋,唐恩屬於管家範疇內的人,凱利爾不在休息室裡呆著,他也不可能繼續留下來。跟隨著凱利爾的步伐也離開了休息室,但是他去的地方是外面空氣比較流通的地方,至少聞不到美女們的濃郁香水,也難怪凱利爾一點都不喜歡這裡的氣氛。
  
  到外頭喘氣的唐恩走得很低調,由於他身上有伯爵大人城堡的牌,當有騎士要攔住他的時候他就可以把牌拿出來以證明他是誰手下的人。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注意,只是認為是凱利爾伯爵帶來的新人,沒有人想得到他是管家,當然,管家也是個平凡的身份。不過在這裡以客人的身份往安靜且人少的地方去,即使再低調也會有人注意到,特別是唐恩拿的還是大殿的牌子。
  
  不過唐恩為什麼要往後面走?
  
  真的只是到處走走而已?
  
  他是聽過凱利爾在跟度尼斯談話,內容大概是講這家主人的花園很漂亮什麼的,之所以是這樣,唐恩才會出現在這裡,經過九轉八轉,他的目的地也到了。
  
  他的心一向很安逸,對平靜的事物也非常喜歡,這也是為什麼他可以在家鄉里呆個十幾二十年,直到容貌改變後,才迫不得已離開那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喜歡平靜的東西也算是一種愛好,植物也算是生命的一種,只在於生命的長短而已。
  
  這個園子裡有假山,還有很漂亮的花圃,花圃裡邊種植著各種品種的花卉,香味隨著輕風撲鼻而來,百花齊爭的花園讓唐恩打起了精神,他決定在別人看不到的情況下,采些能做香料的花兒回大殿,想想這樣做很不理智,唐恩最終也沒有下得了手。
  
  通常,在這花園裡最多的是約會,不是約會也會有美女走進來休息,坐在花園裡特質的桌椅上面休閒的喝咖啡,享受美好的陽光。原以為現在是非常時刻,大家都在外面應酬,而且以凱利爾的面子,絕對能夠吸引一大批女性的目光,就連被唐緣整得沒精神的度尼斯也有很多淑女拋媚眼。
  
  唐恩考慮的自然是與女人少接觸,可是很不幸運,也很幸運的是唐恩還真的在花園裡遇到了一位優雅端莊大方的女士,以她的年齡來說可以說是位姑娘,可是以她的氣質來說她卻是一位非常的品味的女人。唐恩向來對女性沒有什麼感覺,但今天也覺得這位女士與眾不同,也許是因為他接觸的女性不是女僕就是女巫的原故?
  
  那位女性正與另一位年紀較長的女士聊天,她們似乎沒有發現唐恩,優雅漂亮的女士還提起放在一旁的小提琴,擺著優雅的姿勢站了起來,悠揚的音樂在風動的時刻響起。唐恩是個懂音樂之人,他邊欣賞著眼前的花,邊聽著女士拉起如潺潺流水聲的音樂,不由得心裡感到很舒適,當女士結束掉輕快的音樂時,較為年長的女士發現了唐恩,並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女士手執一把扇子,步子優雅地走到唐恩身邊,笑不露齒的對唐恩提出邀請:「先生,如果不介意能邀請您和我們一起坐嗎?沒想到這花園裡還有喜歡花兒的男士。」
  
  蹲著避免被發的唐恩索性站起身,他並不是非常喜歡花兒,只是喜歡這裡的環境,但別人這樣說他也沒有去辯駁,一是沒有意義,二是沒必要,至於她們的邀請,也不好拂了別人的意,女性也是非常要面子的吧。
  
  沒多想,唐恩便答應了。
  
  蹲得太久雙腿也開始發麻,他向來也尊重女士,便和她們聊了起來。他的話不多,笑容也少,但由於他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是凱利爾讓人給他量身定做,並且是精挑細選的,咋看之下,他就是個貴公子,而且在凱利爾身邊呆久了,也多多少少會融合到他的氣質。唐恩其實最多的也只是聽兩位美女談論如今天下事而已,當然也不可避免說到凱利爾,借用此地休息的唐恩一聽到這裡就覺得不大舒服。
  
  凱利爾是公眾人物,喜歡他的,崇拜他的,愛慕他的大有人在,而且他還有個已經是全國上下都知曉的未婚妻。現在在外面都不可避免聽到凱利爾被某些女士愛慕著,並且還很直白的表達出她們心裡對他的愛慕之情,唐恩坐著更是不再發言了。
  
  剛才提小提琴的女士似乎是一直在遷就是另一位較年長女性的話題,她的目光多次放在唐恩的身上,特別是唐恩托腮沉思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把她的目光吸引了。唐恩是用彼特的名字向她們介紹自己,女士默默的記下這個簡單又容易記的名字,她偶爾會問唐恩一些問題,但唐恩都會巧妙的跳過,不是他不回答,而是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回答。
  
  特別是在遇到對方是愛慕著自己所喜歡的人的時候,這種感覺像是妒忌,是的,他現在像個女人似的在吃醋,明明這些醋不該吃,不能亂吃,以前外頭的人講再多關於凱利爾的事情他都沒有感覺,而現在,這種感覺真是特別到他想直接找牆撞一撞,這到底是怎麼了,亂吃飛醋?
  
  唐恩有時候還真苦惱自己的頭腦太清晰。
  
  也許是覺得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又覺得跟這些女士在一起不太合適,唐恩在沒有告知她們自己身份的前提下速度離開,他實在不想再從別人口中聽到愛慕凱利爾的語句,還有那種直白的表情。
  
  走到洗手間,捧起水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忽然間,雙手直手抽搐,並且全身發抖得厲害,這裡比較偏僻,周圍還沒有什麼守衛,這裡正是宴會的高潮期,守衛都被調到前頭,他想找個人都找不到。
  
  雙手撐在水龍頭的牆壁上,頭開始發昏,甩甩髮重的腦袋,天弦地轉的感覺讓他想吐,一陣昏眩使得唐恩眼前發黑,他有意識的撐著牆。
  
  他感覺到全身疼痛的收縮著,現在不僅僅是雙手在發抖,就連雙腿還顫抖不已,頭不再那麼昏,雙眼也可以看清事物的時,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朝水槽吐了,下午所吃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來,吐出來後並沒有覺得全身更舒服,而是感覺很虛弱,連呼吸都感覺到困難。
  
  洗手間向來都會有鏡子。
  
  當唐恩抬起頭的時候,很自然的發現,頭髮變白了,眼角有皺紋了,再低頭看看雙手,乾枯了……
  
  他比上一次更老了,眨眼睛都覺得累。
  
  他現在似乎知道巫女為何不把第二個方法告訴他,也許只要他變年輕一次,再變老的時就會變得更老,直到他變到老掉牙,連走路都走不動。
  
  現在的他跟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極其的不相稱,他以老人的速度慢悠悠的脫下外套,然後假裝冷靜的走到外頭,向守衛要不紙和筆,寫了張紙條,讓守衛交給凱利爾伯爵大人,但又想到守衛未必能見到凱利爾,便又改成兩份,交給度尼斯後再將另一份轉交給凱利爾。
  
  緊接著,唐恩找到後門,從後門離開了宴會場所,步行回大殿,以他的容貌他斷然是進不了大殿,也只能在外頭過一晚後再找凱利爾。
  
  但是以他現在的模樣,還有他們已經改變的關係,不可能真正回到管家和主人的位置上,他們根本回不到以前,唐恩的頭髮會更白,也不是沒道理,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實在太多。
  
  走了兩個小時,兩腿發麻才走到大街上。
  
  一個沒注意被兩個在交談而沒有看清楚人的年輕男子給撞倒在地,那兩個年輕人連忙把他扶起,並且很有禮貌的道歉,唐恩也用蒼老的聲音對他們說沒關係,骨頭沒傷到,沒骨折就萬幸了。
  
  想到自己的衣服和現在的模樣很不相稱,他又到賣衣服店買了套質量差很多的換下,身上帶的錢不太多,勉強還能住一間普普通通的店,他需要思考,他真的需要思考,明天是否還要回到大殿,現在這個模樣想必凱利爾也未必認得出是他,都已經六十歲的模樣了。
  
  真老。
  
  隨便吃了個晚餐就是面包,沒有心情澡也沒去洗,還怕地太滑把自己這把老骨頭給摔著了。
  
  這家普通的旅店離街道很近,他從房間可以眺望到那如明珠般的白玉大殿,燈火輝煌,凱利爾現在一定吃著血淋淋的牛排,喝著似血的紅酒。
  
  心裡陣陣發酸。
  
  事情來得太突然,他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或許他應該選擇離開這裡,離開凱利爾伯爵大的視線範圍內,在凱利爾眼裡他應該只是個管家而已,不值得他去念想……
  
  唐恩自嘲的對著明月撇撇嘴,凱利爾沒有說地他們的關係,而他就一直認定是主人與管家的關係。
  
  他對凱利爾的感情是愛情。
  
  那麼,凱利爾對他的又是什麼感情,他很想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27:
↑可憐的唐恩裹著一條舊毯子一個人站在海邊。
心裡極其的憂傷,凱利爾一定會不喜歡他這個模樣,他要躲起來……
他實在太老了。



41、第41章 酒後之夢

  坐在酒吧裡拿著報紙的壯碩男人對他的朋友如是說:「凱利爾伯爵大人這次回城的時間比以往都長,難道凱利爾伯爵大人準備長住梵克斯城了嗎?」
  
  對面的另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放下他的啤酒杯,聳聳肩無所謂的笑著回道:「誰知道,大概是跟未婚妻吵了架回來梵克斯住上一段時間?」
  
  然而他們的另一位一直在聽他們說話的朋友開口了:「也許是凱利爾伯爵大人近段時間比較多事忙,那個街頭曝屍案不是還在進行中嗎?」
  
  「你的新聞很久沒有更新了,兩個月前凱利爾伯爵大人把兇犯抓了後就沒有再跟過這個案件,現在可是由海恩爾斯大人和帝梵代爾大人聯合起來了,真正的兇手可還沒有抓到呢。」
  
  第三個朋友聽了後恍然大悟:「要是這個案件由凱利爾伯爵大人接手,早就破案了吧?」
  
  另外兩人點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接下來的話題都圍繞在曝屍案的情節當中,這其中是半真半假,有些情節又過於誇張,有些又討論得過於簡單,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正要下班回家的清潔工正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的對話,直到領班讓那位看似年過六十的老頭兒離開。
  
  領班是個三十歲的男人,他衣服光潔,面無鬍渣,神情嚴肅,一看就是個嚴厲的上司,老頭兒點點頭後,拿著他的掃地用具往後面的倉房走去,那裡是他存放工具的地方。在他來這家酒吧之前,這個倉房的主人是老鼠,裡面到處是老鼠屎,在打掃的時候還可以看到光明正大看到盯著他的老鼠。老頭兒來到這家酒吧的時間並不太長,也就是半個月這樣,不過酒吧裡面的同事都知道他是個看乾淨的老男人,當然,他們也很願意接受這位老人家,連老闆都非常喜歡他。
  
  他幹活從不偷懶,只要是他負責的區域就必定會被打掃得一塵不染,乾乾淨淨,有人跟老頭兒開玩笑說凱利爾伯爵大人都會喜歡上這裡,老頭兒聽了後自然是不會去反駁,他還是個從來不愛笑的老傢伙,這一點大家都沒辦法改變,剛開始會說說,後來也漸漸的習慣了老頭兒的不愛笑,他的臉有時候比領班還嚴肅,就是有些可惜,他太老了,不適合當領班。
  
  「彼特,下班了?」
  
  年輕的夏利拿下他的廚師帽子,他現在是抽空到後面吸根煙,廚房裡面實在是太熱,夏利是這間酒吧的廚師之一,他有兩個學徒,不過他倒是願意跟不太愛說話的彼特老頭兒說話。
  
  彼特也脫下與他工衣配套的藍色帽子,動作不緊不慢,還把帽子脫下放入自己的布包中,他是有個有禮貌的老男人:「嗯,是的,你呢?」
  
  「我也快了。」夏利是個愛笑的男人,而且他天生就是愛笑的模樣,只要扯扯嘴角就是親切的笑容,對彼特老頭兒,這笑意更是明顯了。
  
  這間酒吧的晚上十點過後是不提供晚餐的,只要有服務員在場就行,彼特老頭兒的工作是在服務員們上班前把大堂和整個酒吧的衛生弄乾淨,一般情況下,他的上班時間跟廚師的還是很接近,但也由於清潔工的工資並不高,他上班的時間也不會太長,除非一些醉得連自己媽都不認識的人給他塞小費,那樣也許他的工資會高些?
  
  彼特是個獨來獨往的老頭兒,除了聘請他的老闆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家庭狀況,也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從口音上是比較難聽出來。
  
  老頭兒對夏利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夏利今天的心情其實不太好,他拍拍自己的衣服,拉住正要往外頭的彼特,急忙說道:「哎哎哎,先別走這麼快,等等我吧,咱倆以街口的老字口酒吧喝上兩杯啤酒怎麼樣?」
  
  看出對方似乎有難言之隱,欲言又止,彼特知道他現在肯定是不方便說話,畢竟後面還有清碗的人員走來走去,他猶豫了下點了點頭:「那我等你下班吧。」
  
  夏利笑了下,然後給學徒交待些事情後,沒讓彼特等多久便從廚房裡出了來,他們從酒吧的後門離開。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街口處喝著啤酒,這個街口離唐恩住的地方很近,是夏利特意找這兒的,他知道彼特是個按部就班生活工作的人,很多習慣都依照自己的喜好,但他也不矯情,能交朋友的時候還是會交,只是不太主動,現在的夏利主動開口,彼特也沒有不理會他,畢竟現在是夏利看得起他才請他去喝酒,以他自己現在的能耐連酒都喝不上。
  
  今晚一定是夏利請客,而且他也是個非常喜歡交朋友的人,也不在乎錢,他喜歡喝啤酒,並且無論怎麼喝都喝不醉,但就是喜歡,是個有著奇怪性格的男人。
  
  夏利用手背豪氣的抹去嘴角邊的啤酒泡沫,笑問道:「嘿,每天都在酒吧裡打掃衛生,你不覺得感覺到憋屈嗎?」
  
  唐恩搖搖頭,心裡頗感慨:「不會,這是一份很輕鬆的工作,人各有志,我沒有年輕人的鴻圖大志。」
  
  彼特不是別人,正是離開凱利爾伯爵大殿的唐恩,此時的他是個缺乏激情的老男人,他像是個看破紅塵,看破世間百態似的,端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喝著像白開水似的啤酒。
  
  「你不會是沒有成家吧?」
  
  「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我這也只是猜測,沒有別的意思。」想了下,夏利又繼續說,「城裡最近提奇怪的,大殿的騎士總是在街上徘徊,也不知道他們在找些什麼,是不是凱利爾伯爵大人又接手了街頭曝屍案?」
  
  唐恩的心裡咯噔的跳了下,臉色微微變了變,他離開大殿也有半個多月了。
  
  自那天變老後,他就再也沒有回到凱利爾伯爵身邊,有些東西本質發生了變化後,要回到最初的感覺,那是非常難的,而且現在似乎也不可能,唐恩猛的把啤酒一口灌到肚子裡。
  
  學著夏利的動作用手背用力的抹去嘴邊的啤酒泡沫,說道:「那些事情離我們都很遠,我就是一個將會孤獨終老的老頭兒,無兒無女,也沒有妻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輕鬆自如,為什麼要去想這麼多?」
  
  夏利是有家有室的男人,對於唐恩的話他先是驚訝後是贊同,端起酒杯使勁跟他碰杯,來了勁大聲說道:「對,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管他的呢!乾杯!把那些愛錢的女人拋到腦後去!把孩子的哭泣也都拋到腦後去,來!我們幹杯!」
  
  唐恩舉起杯子跟夏利碰杯,是男人就要學會豪邁,是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是男人就要承擔責任,是男人也要學會放棄……
  
  「乾杯!」
  
  ……
  
  「不醉不歸……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這是唐恩在醉倒之前念的詩,其實他也是個有文化的四有好青年,只是他知道自己再也變不成這樣的人。
  
  半夜時分,兩人你搭著我的肩,我勾著你的脖子說著不著邊跡的胡話,唐恩不知怎麼回到窄而小的家,夏利憑著自己的記憶踉踉蹌蹌的回到離唐恩家一巷遠的家,不難聽到女人對男人的咆哮聲,這絕對的是震耳欲聾。
  
  梅雨季節已經過去,地面不再如之前那般潮濕,空氣中更多的是干燥,夜晚還是比較涼的。唐恩倒在自己咿呀作響的硬床上,十幾平米的屋子內沒有光線,月光躲在云朵後面不露臉,他張著雙眼直盯著天花板,只是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到。
  
  他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沒有醉。
  
  過於薄薄的被單蓋不住夜晚的涼意,唐恩也不知是太醉而清醒還是因為夜晚的溫度把他冷得清醒,良久後,右手抬起,蓋住他自己的雙眼,嘴巴動了動,然後猛然起身,突然趴到床沿……
  
  「嘔……」
  
  晚上所吃的食物全都被吐在地上,唐恩的胃空得徹底,除了凱利爾,都沒有人知道他不能喝酒,一喝就會吐得半死,現在他是不是在加速自己的死期啊。回想起來,凱利爾之所以會知道他不大會喝酒,是因為他每次都會提醒凱利爾不要喝太多,久而久之,那個聰明的傢伙就知道了,偶爾睡前還會灌他兩口,嘴對嘴的……
  
  然後他就的頭就會昏乎乎的,接著凱利爾就會趁機親吻他的耳垂,讓他的臉紅得像個蝦子,這是一段美好的時光,是一段無論唐恩醉與否都不忘記的時光,時間雖短,但是他卻很滿足,至少在他老死之前還能得到別人的關愛。
  
  他幾乎要忘記自己的前世,以前的他是怎麼樣的?
  
  冷漠,自私,無情,殺過人,背叛過兄弟,最後死在最信任朋友的槍下,當時,他也沒有悔恨過,沒有覺得傷心過。然而,現在的感覺是這麼特別……
  
  遇到凱利爾他才知道自己原來是討厭那些血腥味,原來他也是有感情的人,從另一角度去看,去理解,他也可以去關心人,去照顧別人。
  
  很久以前,他是被別人照顧,然後背叛了照顧他的人,死了罪有應得,被人唾棄那是很正常的事。
  
  那麼現在的話,他費盡心恩去照顧凱利爾,得不到對方的完整的回應,也是罪有應得的結果嗎?
  
  記不清那些過往之人的面孔,記不清死之前別人的扭曲笑容,記不清伏在他屍體上哭泣的讓他吃子彈的好友,記不清那些曾經為他出生入死的下屬……
  
  現在,唯有凱利爾的面孔在他面前晃蕩,在這裡,他才開心過吧。不需要追逐名利,不需要時刻警惕,不需要把自己全身心裹緊不讓別人窺覷。
  
  吐了,睡下了。
  
  唐恩做了很多夢,夢裡有很多人……
  
  最後飄落的是一張他留給凱利爾的紙條:對不起,我先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28:

↑正做著很多夢的唐恩。
躺在小屋裡,連蓋的被子都沒有,酒醉後的他囈語道:「凱利爾,冷……」



42、第42章 錯過了嗎

  醉醒後的唐恩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頭痛欲裂,他依舊照常準點上班,要不是面色比較憔悴還真看不出他昨晚有特殊的活動。
  
  夏利同樣是喝醉酒,不過他的情況跟唐恩不太一樣,他回到酒吧後,那是兩眼浮腫,還有黑眼圈,同事問他是怎麼回事,他都笑著回答昨晚撞到牆了,當唐恩面無表情的問他時,他笑得尷尬的回他,說是昨晚太晚回家,他老婆以為有賊,結果被她當成賊重重的揍了一頓。
  
  安靜聽完夏利抱怨的唐恩並沒有恥笑他,反而是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他身邊連個揍自己的人都沒有。
  
  聽完夏利發完牢騷後,唐恩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看到哪裡不乾淨就去打掃,要是地上有啤酒他就會拿地拖去把啤酒拖乾淨,以免後面來的顧客因光線不足而摔倒在地面上,避免了酒吧出現不該有的事情。
  
  他之所以會選擇這個酒吧工作,原因其實非常的簡單。這間酒吧的構造無論是從外形還是從內部結構來看都非常的平民化,也極其的普通,這裡的啤酒的價格也不高,很適合中低層的人前來消費,凱利爾接觸的地方都是檔次高,價位高,服務水平高,要讓他來這些地方,他是百分之兩百不願意。而且他又憑什麼來找自己,當他是外逃犯人嗎?
  
  沒有告別就離開的唐恩曾經想過,要是他離開了凱利爾會不會再找他,或者會氣得想殺人。但隨即又想,他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管家,有哪些地方是值凱利爾為自己付出,有哪些地方可以真正的讓凱利爾放下重要的事務去關注,左思右想,無論從哪個方面思考,他都是個不值得凱利爾付出的人。
  
  他太普通,而且是個無趣的男人,然而,值得凱利爾選擇的還有更多人,況且,誰知道凱利爾對他是不是一時興起,覺得生活無趣才跟他開這樣的玩笑。情越深,人要想的東西就越多,唐恩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可以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且他不需要更多的感情,他也不會去接觸那些多餘的看似沒有實際意義的愛情。但是,當他遇到的時候,他卻不像當初那般堅定自己的想法,在不確定,在無奈之下,他逃避了,其實他也是個懦夫是不是?
  
  晚上下班只有他一個人,夏利是個廚師,比較忙碌,今天沒有跟他一起走。自那天他們一起喝酒的晚上起,他們就成為了無話不說的朋友,當然,這個無話不說的對象只限於夏利,唐恩這個朋友的角色主要是聽,夏利比較能說,都是他在說,唐恩在聽的同時也被他樂觀的態度所感染,連帶這幾天走路都不再那麼沉重。
  
  唐恩工作和住的地方離城區比較遠,而且這幾天也很少看到在尋找他的騎士,他不確定那些騎士是否在尋找自己,但從所要找的人的形象上可以辨別出那個人的年齡,長相,身高還有別的特徵都和年輕的自己很像。
  
  對著吭吭窪窪的地面輕輕地搖了搖頭,不過才過了一段時間,凱利爾就放棄尋找他了,他的地位真的不太高,心裡慢慢泛著濃濃的酸楚,雙眼因酸澀而變得模糊。
  
  現在還不算太晚,但由於離城區越遠,這裡路過的人少之又少,幾乎每天晚上回來,路上都不會有多少行人。唐恩的步子也不重,人雖老,但走起來還算輕快,每一步都不顯得輕浮,也許今晚的月色相對不太好,回去的路上比較暗,如果不是家家戶戶還透著那麼一點光,他幾乎是看不清路面的石頭,現在的他必須小心翼翼的走。
  
  根據每天晚上走過的地方,一步步的往家裡走去,唐恩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腳上,他自然是忽視了前方抱胸站著的陰笑男人,直到他走到那人跟前,看到對方的黑影,不過他還來不及反抗,他的這副老骨頭就被敲了,並且直接把他打昏。
  
  安靜地過路上更是安靜,亮著燈的家家戶戶都沒有發現剛才在走道上的某個人憑空消失了。
  
  唐恩的消失並沒有讓世界停止轉動,其他人的生活還在繼續,酒吧裡缺了他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只認為這個老頭兒大概是生病了在家裡休息呢,唯有夏利是擔心下唐恩的,第二天下班後,他準備去找唐恩,不過,他走到酒吧門外的時候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他並不知道唐恩的住所。
  
  懊惱後的夏利只好去找老闆,不過老闆也跟他一樣並不知道唐恩的住所,當初中要招到一個肯幹活的人就不錯了,哪還管清潔工住哪不住哪,他只管對方有沒有把酒吧裡的清潔衛生搞乾淨。
  
  夏利有家有室,自然不可能利用上班時間去找唐恩,但他偶爾還是會留意門口,看看唐恩是否會到酒吧裡上班,但,他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唐恩,那個像個謎一樣的老男人,也許很多很多年以後他才聽到關於老男人的消息,因為他是唐恩在落魄時唯一的朋友。
  
  話又說回來,唐恩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又遇到了誰,是誰會對一個老人家下手,是誰不顧輕重的打他打昏,事情很快就在唐恩清楚過來後便揭曉了。
  
  他的雙手是可以自由活動的,他的雙腳也沒有被綁住,睜開雙眼的時候沒有強光刺入感,從而可以得知,這裡是一間陰暗不見光的房間,唐恩冷靜地從地上站起,往透著弱光的方向走去,這是個窗子,但是被人用木條封死住,只看得見木板間隙中的光,外面並看不清楚。
  
  唐恩只記得自己是被一個黑影打昏,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摸摸疼痛的後頸,這個還真是打昏人的高手了,除了後頸別的地方還真的一點疼痛感都沒有,大概是剛才靠牆暈倒的姿勢坐得有些久,手腳有點發麻而已。
  
  他仔細觀察了這個小房間,除了被封死的窗和一扇門外,其他兩面都是牆,上面也沒有掛著東西,連床也沒有一張,地面上隨意鋪著些干草。
  
  剛醒過來,頭腦剛開始運轉,唐恩就聽到有人開鎖然後是開門的聲音,他連忙吃力的坐回地面上,直盯著那扇緩緩開動的門,不需驚訝,外面走進來一個用黑布把自己包得連頭髮絲都見不到的人,從體型上看,他是個男性,他身後倒是跟著個光明正大露臉的面貌猙獰的男人,他的上嘴唇有一道傷疤,看唐恩的時候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傷疤男人鼻子總是一抽一抽的,他的牙齒很黃,門牙缺了一顆,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得他整個人是沒有品的,而且口裡噴出的氣還充滿了大蒜味,也難怪另外那個男人要抱全身上下都包得跟粽子似的,原因一可能是為了摀住鼻子以避免聞到傷疤男的口臭,原因二可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認識傷疤男,這完全是唐恩的猜測。
  
  唐恩是醒著的,他們都發現了,但是這兩人都沒有太理會唐恩的面無表情,粽子男從他的粽子黑衣裡伸出蒼白的右手,用力捏住唐恩尖瘦的下巴,在他的頸部嗅了嗅,唐恩把頭撇到一邊,冷冷地看他一眼,與他藏在粽子帽下的雙眼對上,對方眼裡似乎閃過一抹笑意。
  
  他轉頭對正要教訓不聰明唐恩的傷疤男,聲音低沉的說道:「你這次找的人雖人皮相老了些,不過這個人的血液屬上等品,很適合我們這次的行動,今天晚上就把他帶到我那裡,記得,不要把警察局和凱利爾的人引來。別看凱利爾現在不這個案子,沒準他還派人在暗中探查,那個男人可沒你想像中的愚蠢,他是我見過最聰明的血族。」
  
  傷疤男很聽粽子男的話,他收起剛才那副猙獰的嘴臉,對唐恩啐了口,點頭哈腰的回道:「是是,祭祀大人的話我一定銘記在心,一定不讓這個老頭兒私自放血。」
  
  粽子男直起身,再看唐恩一眼便離開。後頭跟著傷疤男,後者離開時還不忘把這扇門鎖上。唐恩由始自終都沒有開過口,而他們也沒當唐恩是一回事兒,粽子男把唐恩當成物品那樣摸,那樣看,讓他覺得自己比當清潔工還沒有尊嚴,傷疤男的話更讓他覺得厭惡。
  
  從他們的對話,唐恩得知自己的血即將成為祭祀上不可或缺的東西,他把手背放到自己鼻子下聞了聞,沒什麼味道,他們到底是利用身上的哪個部位聞到自己的血液的味道,這種辨別能力還真奇特。
  
  斜靠在牆上,雙眼望著空隙間投入進來的亮光,一閃一閃的,格外好看。
  
  這時,唐恩回想起凱利爾也說過同樣的話,他說自己的血是上等品。
  
  在唐恩坐在陰暗房間裡的這個下午,有人給他端來水和面包,他毫不猶豫的吃了下去,沒有人知道他利用下午的時間想了些什麼。
  
  到晚上八點,有人進來用黑布把唐恩的雙目蒙上,雙手也被綁上黑布條,接著被扔上馬車,會被帶到哪裡還是個謎,只在沿途聽到馬車輪子軲轆轆的轉動聲。
  
  唐恩吃飽了,精力都放在如何逃離這輛馬車。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後,馬車停了下來,城門有值班的騎士執勤,他們檢查馬車,不過唐恩聽到的確是外頭人的解釋,在裡面躺著的是他生病的夫人,剛要打開馬車門的騎士便放下手。
  
  坐在裡面的人不止是唐恩,還有傷疤男,如果唐恩要是有動作,他一定會送唐恩一腳或者一拳,唐恩自然不會去自找苦吃,得知從執勤騎士這裡得不到幫助,他只能再另外想辦法離開。
  
  只不過,唐恩不知道的是,這輛普通的馬車剛離開,後面的馬蹄噠噠聲竟是他心裡想念的那人,那個熟悉的聲音冷而犀利,他的神情冷漠地望著這輛普通馬車的尾部,交待了旁人幾句,便騎著他最喜愛的白馬離開城門。
  
  梵克斯城的城門緩緩的合上,那輛普通的馬車在凱利爾眼前成為一個小黑圓點,他轉了下頭,然後撇撇唇,甩起鞭子朝大殿去。
  
  剛趕來開緊急會議的莫可裡莫名的指指被甩下的自己,對著空氣說道:「我到底是來幹嘛的?」
  
  然後他無奈的駕馬追凱利爾伯爵,不過此時的凱利爾伯爵大人早已消失在馬路上,人影都找不到。
  
  莫可裡嘆了口氣,各種不解。
  
  凱利爾最近情緒很糟糕,有史以來的糟糕,他到底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29:

↑鬱悶的伯爵大人。
唐恩,你到底在哪裡。
你不在的日子裡,我連血淋淋的牛排都不想吃了。
快點回來吧。



43、第43章 自卑心理

  莫可裡嘆氣歸嘆氣還是準備駕馬追消失在街頭的凱利爾,不過馬正要奔騰的時候,他卻見到駕馬返回的凱利爾,這回來的速度比他離開的速度還要快。
  
  俊美的容顏上多了份擔憂之色,他看也不看一旁要問原因的莫可裡,像陣風一般從他的面前掃過,此時的騎士正要關上城門,只留下一道兩米寬的門縫,凱利爾就從中穿過,關門的騎士都被他突如其為的舉動嚇了一跳,相互望著大家,不明所以。
  
  幸好在這時候莫可裡夠聰明,他對後面跟著的隊伍說道:「跟上凱利爾伯爵,要出事情你們拿十條命也不夠賠。」
  
  話一出,所有人都有秩序的湧向城門口,剛進城裡的民眾不知所以然,站在一旁張望,難得見到這麼多聚在一起的高級騎士,是不是有八卦可以聊了?
  
  凱利爾的鼻子並不是不靈,而是剛才那一陣濃濃的大蒜味讓他覺得的噁心,以至於忽略了混合在大蒜味中的另類血液味道,這味道非常的熟悉,經過分析,凱利爾很快就分辨出屬於唐恩的味道,他討厭大蒜味,也討厭唐恩。
  
  討厭他不告而別,討厭他的自私,討厭的隱瞞功力,討厭他的多心。
  
  難道他做得還不夠明顯嗎?
  
  他以為面對向來理性的唐恩,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說清楚才對,那一次森林裡的擁抱不是清清楚楚了。他是凱利爾,不是三歲的無知小孩,他自然知道他們之間是怎麼樣的感情,在阿曼斯國裡男男相戀不是沒有,只是沒有那麼明朗化而已,而且他周圍也出現的相對少些,但也不是沒有,離他們最近的度尼斯不就是愛男人愛女人嗎?
  
  難道還在這個問題上唐恩還糾結?
  
  凱利爾不僅利用這段時間尋找莫名失蹤的唐恩,也每天都在反省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他知道與男人相戀,與他相戀,要比別人承受更大的壓力,他不是以為唐恩沒有壓力,而是沒有想到他可以因為這些壓力可以不告而別,太可惡,太讓人難以原諒。
  
  凱利爾是氣憤的,在氣憤的同時他又擔心唐恩,他在為自己找藉口,或許唐恩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離開,或許他是因為又遇到了女巫,他能想到的事情都在腦子過濾了很多遍,但最後還是沒有一個定論,因為將近一個月沒有唐恩的消息。
  
  好不容易聞到他熟悉的味道,不激動,不興奮,不害怕那真的是不可能,不過害怕的成分佔更多,要是追上以後不是唐恩那又該怎麼辦,最後只能什麼也不去想,認定那就是唐恩,是的,就是他要追尋的唐恩。
  
  在凱利爾追出城門外,那輛馬車早已不見蹤影,而且今晚很奇怪的是沒有風,要是有風吹動,他還能從空氣中分辨血的味道,難道是有人故意把血的味道掩蓋去嗎?
  
  空氣中的味道很不大對勁,在路口張望的唐恩緊緊的掐著韁繩,站在這裡不能前進也不能夠後退,真是只能咬碎牙齒和血吞了。
  
  從後頭追上來的莫可裡看到凱利爾形單影隻的站在路口,盡自己好朋友的義務上前安慰,真的很難得會見到凱利爾也會有為情所困的一天,至於他那位可有可無的未婚妻,不僅凱利爾沒有放在眼裡,就連莫可裡也沒有記住過,他從來不認為凱利爾會為了這樣一個驕傲的女人放棄自己的單身生活。
  
  其實『凱利爾未婚妻』這個名銜是可有可無的,唐恩出現得晚,他可能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而且凱利爾又不太喜歡說八卦,也許這就是導致他們會弄成今天這個局面的原因。
  
  「凱利爾,回去吧。今天很晚了,明天我們再派人找找,我相信你喜歡的那位跑不遠的。」
  
  凱利爾轉頭冷漠地看他一眼,低沉聲音說道:「那是輛馬車,裡面的人不止他一個,這兩個方向必定有一個是他前往的,我今晚必須追上那輛馬車。」
  
  只見凱利爾跳下馬背,彎腰在地上尋找些蛛絲馬跡,凱利爾伯爵親自下馬找蹤跡,其他騎士也不敢在伯爵大人面前坐在馬背上,於是除了莫可裡之外,所有人都跳下馬背,陪著凱利爾伯爵大人找東西,當然,他們不敢問出聲,找東西也只是做做樣子。
  
  莫可裡居高臨下的望著凱利爾的背,神情嚴肅說道:「凱利爾,你今晚必須回去休息!你知道你有多少天沒有休息了嗎?」
  
  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凱利爾眼里布滿的血絲,也看不清楚他憔悴的臉色,他不知道心疼自己,但莫可裡可是關心朋友的人,他實在看不過去了,現在這個時候還要找人,人還沒找到,他就自己就有可能先倒下去。
  
  凱利爾直起腰,側著臉對莫可裡說道:「我味到他血液的味道,錯過了這次可能以後都找不到他,莫可裡,你知道,即使是我父母將我拋棄,我也沒有這樣難過。現在不一樣,失去唐恩,我覺得生活了無生趣,而且,很累。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找,你可以回城裡等我,找到他我自然就會回來。」
  
  莫可裡跳下馬,篡緊拳頭就想揍凱利爾,但後者卻很清醒,他按住莫可裡抬起的說道:「我很冷靜,我的頭腦很清晰,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和說什麼,我只是不想錯過千百年來的唯一一次,心動。」
  
  隨後,一陣微風吹過,凱利爾的鼻子動了動,隨著氣味的變濃,他推開面前的一個騎士,讓人打了火摺,蹲下身看清楚了地面留下的一滴已經印入泥土中的血液,凱利爾的手指輕輕觸到地面血印上,感受著這短暫的接近。
  
  是的,唐恩的血!
  
  絕對是沒有錯!
  
  是唐恩留下的,剛才那輛馬車確實載著他,至於原因現在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把唐恩找出來,並且問清楚所有的事情,他再也不想漫無目的找一個人,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類。
  
  找到後,他要用繩子綁住他,他要把他關在籠子裡,還要每天把他牽在身邊,寸步不離!
  
  勸不動自己好朋友的莫可裡也聞到了那滴血的味道,他是聞過唐恩血液的,對於他這種異類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印象,他也沒有再勸解凱利爾這個老頑固,而且事實也擺在他的面前,要是不追上去,後果他是承擔不起的,凱利爾第一個要找的麻煩就是他。
  
  有如此古怪的朋友,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在凱利爾的堅持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去追前頭的馬車,在城門這邊耽誤的時間都用他們的速度在彌補,最心切的還要數凱利爾,他是個不知道疲憊是什麼玩意兒的傢伙,連帶著身後的騎士們都不敢吭聲。
  
  說到唐恩,他知道自己將要被當成祭祀品,但是怎麼樣的祭祀品也只是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具體要怎麼用自己還不太清楚,總之,這準沒好事兒。
  
  經過他的暗中觀察,口中大蒜味很濃重的傷疤男是個人類,他之所以會抓到唐恩,是因為最近他根本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才在街上見到單身的人就打暈,然後讓黑袍男來鑑定是否適合當祭祀品,如不適合便有兩個處理方法:一是將抓來的人扔到失去神志的血族中,讓他們把活人的血吸乾,然後扔到大街上;二是將抓來的人放回去。
  
  也可以說唐恩是他們誤打誤撞抓來的,有這樣好的效果還真是他們沒有想到的,而且這樣上等品的血液只有皇室最尊貴的成員才能享受得到,現在他們也可以享受,無論怎麼說都認為是上天眷顧他們。
  
  唐恩心裡是想著活,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輕賤自己的生命,他寧願自憐自矣,寧願孤獨終老,寧願死在那間又小又陰涼的房子裡,也不願意被人當成畜生一樣的祭品。
  
  他很清楚剛才是經過梵克斯城的城門,並且馬車很安全的出了城,急中生智下,他用牙齒暗暗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液從馬車的小孔處滴到地面上,他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去做,不希望自己後悔。
  
  也許哪天凱利爾路過的時候聞到他血液的味道,找到他的屍體,還能給他收屍,能讓他想到有人替自己收屍就覺得沒白活,而他自己也會努力讓自己脫困。
  
  他不怕自己的血流沒,也不怕生命即將逝去,害怕的是在死之前都沒有再見凱利爾一眼,後悔,非常的後悔,人總是在臨終的時候後悔很多事情,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也是這樣,他能有多少個一輩子,看著流出去的血,並不覺得噁心,也並不血腥。
  
  唐恩被推出馬車的時候,由於在摘下眼罩時,眼前如白天般明亮,不由得閉了閉眼睛。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黑袍男人,他對唐恩皺皺眉頭,轉頭對一臉諂笑的傷疤男說:「我說過不要讓他浪費一滴血,你有聽嗎?」
  
  是的,現在的唐恩臉色極其的慘白,精神狀態非常的不好,這其中的原因跟他咬破自己十隻手指頭有關。剛一臉諂媚神色的傷疤男不明所以的望向黑袍男,黑袍男抓起他的手腕,雙眼裡還是寫對著唐恩的敬佩之意。
  
  聰明如他,便想到別的,對唐恩說道:「你想找人來救你?你又不是血族,還能有誰救得了你這個將入墳堆的老頭兒。」
  
  精神力不太好的唐恩搖了搖頭,唇色慘白的他雙眼無焦躁的望著地面,默默的搖搖頭。
  
  周圍站著都是黑袍人士,在他們中間有火堆,而火堆的旁邊還擺放著一張用白布矇住的長桌,上面擺放著各種水果,面色,血淋淋的生肉,還有其他一些古怪的搖鈴器具,祭祀桌後面搭起了個放下面架著木柴的檯子。
  
  所有黑袍人見唐恩被黑袍男推往簡單卻似乎有意義的祭祀台時都發出詭異的聲音,並且還很有節奏的晃動著他們手中的搖鈴。
  
  「喔喔喔喔……」
  
  死期將至的唐恩並不懼怕任何東西,他的整雙手指頭被自己咬破,現在仍舊流著血液,他也沒覺得疼痛,只是冷眼看著黑袍男打量著他,然後讓另外的黑袍人士給他換上一套白色的長袍。
  
  長袍也染上了唐恩的手指頭的血液,印出點點暗紅,很明顯,也像似印上了屬於他的記印,黑袍男狠心拿著把刀劃破唐恩的手心,然後讓他的手掌握成拳,血液你是水龍頭似的流下來,並且直接流到黑袍男準備好的碗裡。
  
  濃濃的血液味在空中蔓延。
  
  「喔喔喔喔……」
  
  陣陣讓人聽得頭暈目眩的搖鈴聲持續不停的響著,就在唐恩被推上架著木柴的檯子,用腳趾想也知道他們想燒掉唐恩,他貢獻了血,然後再貢獻他的身體給他們的真主,唐恩想著自己在死之前都還不知道對方拜祭的是什麼樣的主,不由得暗自嘲笑做人非常失敗的自己。
  
  就在黑袍男在唸咒語,黑袍人士的『喔喔』聲也在加大時,突然冒出一句特殊而且有力喊聲:「住手!」
  
  被綁在木架上的唐恩頭昏昏的望向聲音來源方向,真是久違的熟悉。
  
  但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聲音的方向撇開自己的頭。
  
  他……太老了。
  
  不適合凱利爾。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30:

↑唐恩終於被伯爵大人逮住了。

伯爵大人第一個動作就是上前把唐恩咬住!他抱住唐恩的腦袋說道:「我再也不放了!」

唐恩回抱他,並且用小小的聲音說道:「你再不放開,我就要因窒息而已死掉。」

伯爵大人還是沒有放開。

唐恩無奈的踢他一腳:「我們都生活在一起好幾百年了,你想放也放不掉!」



44、第44章 解除詛咒

  那群黑袍人士見突然有騎士出現,便全部像螞蟻般攏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圈,把黑袍男圍在圈內,至於那個傷疤男則是在凱利爾率領的騎士出現後早早就躲到桌子後面。
  
  現場一片安排,空曠的地片場地安靜非常,黑袍人士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也不明白是什麼時候自己的行蹤被暴露了。
  
  「你們是誰?」明白過來的行蹤被暴露的黑袍男緩緩地開口,他被眾黑袍人包圍在其中,暫時不害怕凱利爾他們的突然出現,在黑袍人的包圍下,他還是有機會逃離。
  
  回答他的並不是雙眼死死盯在被綁在木架台上的凱利爾,而是代表凱利爾的莫可裡,他的雙眼眯了眯,看到黑袍人身上的標誌,心中便有了計較。
  
  「私自捉人做這些非法的事情,你們這可是犯了法,不捉你們可是天理能容。」莫可裡揮手讓跟在後頭的騎士們上前把他們捉拿回去,動了凱利爾的人還想活命,那還真的是奇蹟了。
  
  兩方開始打鬥起來,騎士的任務是要把黑袍人捉住,他們很可能就是之前曝屍案的主使者,要把他們捉住那是多麼重要,但要捉住他們似乎也不容易,在打鬥的過程中黑袍人是以黑袍男為主,他在默默的唸咒,其他黑袍人的手上突然多出一把長刀,迎上騎士。
  
  場面混亂又血腥,黑袍人本來就不是什麼愛惜血液之人,而騎士又全都是凱利爾精心挑選的血族騎士,說是血腥,其實不如說打鬥的過程還算得上精彩,莫可裡也對上黑袍男,沒讓後者逃跑成功。
  
  與此同時,沒有參與打鬥的凱利爾利用自身能力,從馬上躍起,蜻蜓點水的踩著幾個黑袍人的頭頂輕輕鬆鬆跳到木架上,什麼話也沒有說給唐恩解開繩子。被綁久的唐恩手腳發麻,身體極度虛弱的他直直的撞到凱利爾的身上,他手掌心依舊滴著血,在地上像朵大紅花似的蘊開,凱利爾二話不說一把抱起骨瘦嶙峋的唐恩。
  
  血流了許多的唐恩雙唇乾躁,熟悉俊臉出現在眼前,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直到凱利爾一點都不嫌棄的把他抱住,他才有勇氣張唇說話。
  
  聲音蒼老而無力,像是將死之人:「凱利爾,我又老又醜,應該活不久了,你還來這裡做什麼呢。」
  
  而此時的凱利爾又是如何,發現唐恩的血液的時候,他想過要是找到唐恩一定要先狠狠的揍他一頓,讓他三個月下不了床,看他還跑不跑,然後從此以後再也不讓他離開身邊半步。但是當他看到被綁在木架台上渾身帶血的唐恩時,他的憤怒,他的那些計劃全都被打消,他眼前的唐恩看起來就是個將死之人,也許是他容貌的問題,他也看到對方刻意避開自己。
  
  凱利爾摸摸他銀白的頭髮,不答反問他:「你不希望我出現,為什麼又要在地上留下你的血。」
  
  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的唐恩疲憊的靠在凱利爾胸前,只有這裡他才能放下戒心,他的作法不都是他的心思麼,他也不再說話,安靜地聽著凱利爾的心跳聲。在這時,木架台下面的木柴竟然燃燒起來,叭啦作響的木柴燃燒聲傳到他們的耳裡,凱利爾在等待唐恩的回答,年老的唐恩他並不嫌棄,他有能力讓他變回來。
  
  唐恩抬抬眼皮,在凱利爾的懷裡說道:「我希望替我收屍的人是你。」
  
  是感動也是心痛,凱利爾抱起唐恩,中氣十足地對下面的莫可裡喊道:「莫可裡,把他們全部都給我帶回去,還有下面那個放火的醜八怪!」
  
  回答凱利爾的是莫可裡響亮的悶笑聲音,顯然是這一場打鬥他是打得暢快淋漓,心情也不錯,不過相對於凱利爾來說,他就沒有這麼好的心情。雖然失而復得,可是唐恩的身體也不太樂觀,而且後續還會有許多麻煩,當下什麼也沒想,抱著這個年老的身體展開他的蝙蝠翅膀離開此地。
  
  他那股霸氣的轉變讓在場的黑袍人士不由得臉色一變,當凱利爾離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得罪的血族已經是他們不能抗衡的了,這樣的轉變,也為莫可裡接下來的任務減了幾分難度,成功將這群曝屍案件的幕後主使者一網打盡。
  
  事情就是這麼的巧合。
  
  話又說回來。
  
  凱利爾帶著半昏迷狀態的唐恩回到城堡,親自給唐成包紮傷口,收拾了些東西后,以他的真身橫抱著迷睡中的唐恩離開梵克斯城,他的行蹤總是不定,會突然離開那也是很正常,後面的事情還有度尼斯和莫可裡去解決,他根本不需要再操心,一個唐恩已經讓他夠煩躁了。
  
  他們將要去哪裡唐恩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在他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絲絲柔順般的白色賬子,窗子吹進來的風將帳子吹動,但風卻不會吹到唐恩,柔和光線讓唐恩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很充足。
  
  抬起手時看到兩個饅頭,頓時知道他已經被安排在某間房休息。他的身體還是很虛弱,但是還是可以起身的,只是全身痠痛讓他有所不適應而已,他身上穿的是寬鬆柔軟質地的睡衣,站在窗邊向下望去,很清楚的發現這裡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回想昏迷前的事情,他是昏倒在凱利爾的懷抱裡,但是他現在是被到哪裡了?
  
  這裡不是梵克斯城的大殿。
  
  唐恩疑惑的轉身時,差點沒把他嚇死,凱利爾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那神色堪稱哀怨,唐恩同時也鬆了口氣,至少這裡還是有他認識的人,是凱利爾,不是別人,不是要把他當成祭品的黑袍人,那種場面他什麼時候都不想再遇到,生死就在一線之間哪。
  
  一時的輕鬆讓唐恩忍不住叫了出來:「凱利爾。」
  
  凱利爾對唐恩冷著臉,他站得近,但是沒有像以前那樣親暱的抱他,唐恩知道自己現在年老的模樣,是他不喜歡的,便只好壓抑住心裡的激動,慢悠悠的坐在床邊,抬頭望著凱利爾,向他道謝:「謝謝你。」
  
  縱有千言萬語,凱利爾看到唐恩洩氣的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他的計劃真的要提前了。
  
  跟以往不同的是,凱利爾開始關心起唐恩,雖然他的臉色有些詭異:「你的手痛不痛?」
  
  唐恩搖搖頭:「不痛。對了,這是哪裡,環境很不錯。」
  
  為了避免此時的尷尬氣氛,唐恩主動改變話題,凱利爾也順著他的話接下去,神色更是不自然,他頓了頓才說道:「這是該隱的宮殿。」
  
  唐恩雙眼張得比剛才大了些,該隱?傳說中血族的第一人,也是第一代?
  
  「為什麼我們要在這裡?」
  
  凱利爾不可能把自己當成祭品送給該隱大人品嚐吧,不過這個世界原來還真有該隱大人的存在,唐恩眼神複雜的望向凱利爾。
  
  現在的唐恩臉色不好,面容又比之前更老些,身體也很差,凱利爾也只好老實告訴他:「帶你來這裡解除你身上的詛咒。」
  
  唐恩當然知道這並不簡單,應該也還有別的條件:「還有呢?」
  
  凱利爾嘴角忽然勾起來,他的唐恩總是很聰明的,面露微笑,說道:「你將成為我們血族的一員。」
  
  見唐恩不說話,他又補上一句:「你不願意也得願意,唐恩,你必須留在我身邊。」
  
  唐恩用饅頭手碰碰自己臉,驚訝的說道:「我的臉和身體還能變回來?」
  
  他自然也沒有忽略凱利爾後面那句話,經過這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後,不用凱利爾強調他也是願意在變成血族呆在凱利爾身邊,無論他是否娶妻子,即使娶妻子又如何,只要讓他能陪在凱利爾身邊就好。
  
  愛情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等價的。
  
  凱利爾鄭重的點點頭:「當然。」
  
  以前的唐恩不在乎自己的容貌,那是因為他沒有什麼可以計較的人和事物,而現在,因為凱利爾他就有了私心,他也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愛和關心。
  
  此後半個月,唐恩也沒有見到過傳說中的該隱大人,而凱利爾則風雨不阻的陪在他身邊,他手上的傷口也慢慢的癒合,只是凱利爾和他身體上的互動較少了,唐恩不怪他。如果是他自己面對一個六十幾歲的老男人,他也沒辦法親下去,況且凱利爾還是外貌協會的,自己不希望他受傷,自然也不會逼他勉強接受現在的自己,也因為這樣他越來越急切想要見到該隱大人。
  
  凱利爾和唐恩是分房睡的。天氣漸漸趨向秋天,夜晚的溫度還是比較冷,唐恩的手快好了,他習慣照顧凱利爾,在他睡覺後還不忘給他關上窗,自己回到房間後卻忘記給關窗。
  
  不過在他剛吹掉燈火,卻發現他的床邊站著一個人,以他對凱利爾身體的瞭解,這個人肯定不是凱利爾,而且這人身上的有著濃濃的睡意,他不動,唐恩則再次點著燈火。
  
  房間頓時光亮起來。
  
  這才看清楚對方是個年紀非常輕英俊男人,在二十五六上下,他睡意濃濃,還打著哈欠,但是還是強撐著跟唐恩打招呼,沒有一點優雅氣質,反而看起來像個童心未泯的大人。
  
  「嗨,晚上好,你就是凱利爾說的那個人嗎?叫什麼來著……」
  
  唐恩已經猜出他是誰,在失望與驚訝中掙扎開口:「您好,我叫唐恩,該隱大人。」
  
  「哦哦,我今晚正好不是很困,凱利爾托我的事現在可以幫你解決,你現在隨我來,不過別吵醒隔壁的凱利爾,你要給他一個驚喜。」
  
  這段時間凱利爾並沒有跟唐恩說過關於該隱的事情,只是說他醒來的時候就會幫助他,沒想到對方的不是很困和睏意十足沒什麼兩樣,區別只在前者是沒睡著,後者是睡著的。
  
  要給凱利爾驚喜嗎?
  
  唐恩是願意的,他對該隱大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他在大廳見過該隱大人與現在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威風凜凜的掛相,並不懷疑對方的身份,隨後帶著起伏的心情跟上哈欠連連的該隱大人,讓唐恩唯一有想法的地方就是該隱大人的睡衣很寬很厚……
  
  ……
  
  這個由人類變成血族的過程唐恩並不想多說。
  
  說難不難,說容易不容易。
  
  變成血族後的他自然也變得年輕,當詛咒和變體質同時進行完畢後,唐恩立刻找到鏡子,左照照右照照,隨後他對上的是該隱歉意的眼神,只聽到他說了句什麼後扔給唐恩一個金色的方形牌子,然後打著哈欠離開。
  
  「明天見。」
  
  唐恩面無表情的在心裡表達他的欲哭無淚,摸摸自己的臉直嘆氣。
  
  為了給凱利爾驚喜,他爬上凱利爾的床上,後者很自然的把頭鑽到他的懷裡。
  
  變回來確實是好,就是……
  
  第二天早上。
  
  凱利爾的生物鐘很準時把他叫醒,鼻子還很靈敏的在某人的胸前嗅了嗅。
  
  年輕的味道。
  
  然後抬頭,向上看,他知道是唐恩,但是,但是……
  
  為什麼會是這樣!
  
  「唐恩!」
  
  睡夢中的唐恩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對上凱利爾憤怒的雙眼,摀住他的眼睛咕噥道:「怎麼了?」
  
  凱利爾抱著唐恩蹭的從床上坐起,吼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唐恩理了下思路,說道:「該隱大人幫我的。」
  
  凱利爾望著唐恩細皮嫩臉,嘴角抽了抽:「唐恩,我想殺了該隱。」
  
  唐恩張大雙眼,解釋道:「……該隱大人說他不小心把血注多了,所以我才變成這樣。」
  
  他只不過是從六十歲變成了十六歲。
  
  凱利爾抱緊唐恩縮水的少年身體,親了親他的額頭,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至於變成少年的唐恩,只是雙手抱緊凱利爾的腰,任由凱利爾抱他親他,年輕的感覺,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1:
變年輕的唐恩偷偷爬上伯爵大人的床,心裡暗道:明天給凱利爾一個驚喜!

第二天,如唐恩所料,這個驚喜真的很大,伯爵大人一口把唐恩咬住:「唐恩,你變老,變小,我都認得你!」

「喂喂,別咬了,我脖子要斷了。」

「不,你不是說早上要多鍛鍊麼?」

「是,但不是這個……唔……意思……」

好吧,唐恩被剛起床的伯爵大人撲倒了。



45、第45章 享受生活

  擁著年輕的少年唐恩,凱利爾有種失而復得的心境,用早餐的時候都時不時看著少年唐恩,後者坐在他對面,很正常的吃他的早餐,年輕的模樣是他比較在意的,明明他本人已經到了二十五六歲,現在這樣被凱利爾看著其實還是有些不自然。
  
  唐恩的臉微微紅了起來,白凱利爾一眼,對他說道:「我說凱利爾伯爵大人,你看著我又不會飽,還不快點吃你的早餐。」
  
  凱利爾對他笑了笑,然後低下頭聽唐恩的命令用早餐。他這一笑對唐恩來說倒無所謂,畢竟在他面前凱利爾會對經常笑,不過凱利爾現在的笑引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伴隨著爽朗的笑聲傳來的帶笑意的警告聲音:「凱利爾,你可別高興太早,後續的事情還多著呢。」
  
  讓唐恩驚訝的是凱利爾非常真誠的點點頭,並且對穿著一身悠閒白色衣服的該隱說道:「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不過詛咒能解開就好,後面的事情我會注意的。」
  
  該隱向唐恩點點示意早安,而後繼續對凱利爾說道:「這事也沒有經四大長老的同意,回去難免會被說,不過有你在諒他們也不敢說什麼,你只要在唐恩真正變成血族之前保護好他就行,不然真真浪費我的睡眠時間。」
  
  與昨晚判若兩人的該隱大人讓唐恩覺得不可思議,心道果然是一山更有一山高,變臉都不帶這樣的,不過聽他對凱利爾說的話,唐恩也清楚其實這是跟自己有很大的關係,便沒有開口,畢竟他對血族的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他到底還需要注意些什麼呢?
  
  看看自己變年輕的手,唐恩不由發自內心感嘆,年輕好雖好,可是走到他真正的年紀那才是真正的好。
  
  聽完該隱的話,凱利爾的嘴角抽了抽:「你這不過是舉手之勞,唐恩變成血族的事情也沒有必要讓那些老頑固知道,現在你又不是不知道因血族胡亂吸人類的血,有多少人類被迫變成半血族,這些事情他們也沒有去管過,想要管我的事情還早著呢。」
  
  該隱大人剛坐下就有兩個女傭上前給他布早餐,他首先喝了杯牛奶,唐恩覺得該隱大人比凱利爾更像人類,至少他面前沒有擺著紅通通的紅枝,該隱大人用紙巾優雅的擦擦嘴角,抬頭對凱利爾邪惡的笑道:「那些半血族最後還不是自相殘殺,而且也活不了多久。不過這事還真的不好辦,幾大家族要聯合起來抵制肯定不可能,得想辦法把這事情辦好,你也不想讓唐恩變成半人半血族吧,你不是沒見過他們痛苦的樣子。」
  
  凱利爾望了一眼唐恩,後者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雖然唐恩不知道所謂的半血族是怎麼回事,但聽起來是件近期發生的非常嚴重的事情,已經關係到各大貴族家族,而凱利爾肩負著解決事情的重任,想著都覺得心疼,凱利爾可不像他們看到的那樣悠閒自在,當個伯爵也是很辛苦,特別是在該隱大人所注視的伯爵大人。
  
  凱利爾放下手中的面包,對該隱大人說道:「要禁止血族去吸食人類的血是不可能的事情,紅枝在阿曼斯國已經盛行這麼久,見效是可以看見,但是你剛才也說過讓各大家族聯手去解決這事情根本不可能,某些家族本身就有參與此事,明面上禁止,背地裡做了多少事你還不知道嗎?」
  
  該隱大人嘴角的邪惡笑意還是沒有停過:「我們都知道,所以才要派人去解決這個事情。」
  
  唐恩光明正大的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要是在以往這些話對他來說一定就是機密,而現在該隱大人直接跟凱利爾在他面前談這些事情,是不是不把他當成外人看待?
  
  其實並不是唐恩有意去想這麼多,這些事情一是他不太願意去接觸的麻煩,二是他一直都把自己當成管家。摸摸自己發燙的耳朵,他端起牛奶輕輕的抿了口,還是比較喜歡喝苦苦的咖啡。
  
  凱利爾避開該隱的熱切目光,把頭撇向耳垂紅紅的唐恩,他這擺明就是拒絕該隱的委派任務,並且很直接的回他:「我可不想接收這麻煩的事情,唐恩的身體剛變成這樣,還需要靜養。」
  
  看著唐恩現在年輕的臉龐,他的牙就咬得咯吱咯吱作響,用怒目瞪著該隱大人。後者當然是不為所動的優雅的繼續吃著他的早餐,權當沒有看到凱利爾難看的臉色,唐恩來回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安慰凱利爾說道:「我會努力長大的。
  
  凱利爾的嘴角抽了抽,也在他們眉目傳情的時候,該隱大人輕拍手掌,偌大的餐廳頓時極其安靜。唐恩和凱利爾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樓梯上走下一名黑衣男人,他的面貌冷峻,與凱利爾相比,那是另一種男人的味道,他緩步從樓梯走下,然後走到該隱大人旁邊的座位,跟凱利爾打招呼。
  
  「好久不見,凱利爾。」然而又望向唐恩說:「恭喜你成為血族家族中的一員。」
  
  唐恩禮貌的道謝:「謝謝。」
  
  其實他對變成血族沒有什麼樣的概念,現在還是照吃照喝照睡,不過從昨晚到現在他比較想睡覺就是真的,現在雙眼還帶著睏意,他覺得這是因為詛咒剛解去,身體還沒有適應過來,況且他也不知道變成血族會有怎麼樣的變化,或者有怎麼樣的習慣。
  
  「黑斯?你怎麼出現在這裡?」面上微露驚訝之色的是凱利爾,一身黑西裝的黑斯是梵帝代爾的族長,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驚訝是驚訝,但很快就清楚這其中的意思,他看向該隱大人:「這不會是你的意思吧?該隱?」
  
  臉皮厚的該隱大人順著凱利爾的話回他:「就是你想像的那樣,自從上次那個街頭曝屍案後,我就想找人清理阿曼斯國內的半血族,還有那些專門製造半血族的敗類。凱利爾和黑斯你們這次必須利用你們信得過的人辦事,事情不可走露半點風聲。唔,唐恩作為凱利爾的未婚夫,我看你也算在裡面。」
  
  唐恩差點就被口水嗆到,臉上的表情堪稱詭異,耳根子的熱剛消下去,又熱了起來:「什麼未婚夫?我和凱利爾……」
  
  該隱大人故作純情望向凱處爾:「噫,你還沒有告訴唐恩你已經跟那位無聊的女士解除婚約了嗎?」
  
  凱利爾怒瞪該隱大人一眼:「要你多嘴!」
  
  他本來是想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才告訴唐恩,打算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這個大嘴巴該隱隨隨便便就把他驚喜化成灰燼,不過他還是很滿意唐恩除面無表情外的詭異表情,至少證明唐恩對他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該隱聳聳肩:「說出來多好,凱利爾你總不能老把秘密放在心裡,偶爾也要跟唐恩分享分享。」
  
  當著黑斯的面前給凱利爾說教,後者自然非常的不情不願的聽著。不過黑斯向來是沒有什麼表情的,倒是對凱利爾果斷的作法挑挑眉,很欣賞他的為人。
  
  唐恩輕咳兩聲,刻意轉移話題問道:「該隱大人,你們剛才說的是將凱利爾家族的力量和梵帝代爾家庭的力量結合起來去消滅半血族的源頭?」
  
  「唐恩,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錯,讓你加入他們這個隊伍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言意之下,該隱大人在自誇自己的看人能力,凱利爾和黑斯都不由得把視線放在別處,不看該隱,也只有唐恩這種除了對凱利爾的事情有表情,其他時候都面不改色的人都抗得住這種自大。
  
  「具體的細節你們回去以後再慢慢商量,我等著看你們的結果。」
  
  凱利爾淡然問他:「你不參與?」
  
  說要怕麻煩,其實該隱是最怕麻煩的那個,什麼事情都交給他和黑斯,他則每天逍遙自在,到處亂逛,也沒有做些實質性的東西,吩咐人辦事的本領倒是一流,這正是唐恩佩服該隱大人的地方,他有領導人的能力,並且讓大家都臣服他,心甘情願的做他的下屬,這就是所謂的忠心吧。
  
  「有你們在我還參與什麼,我相信你們有能力去解決這件事。」
  
  該隱把事情說完,站起身伸伸懶腰,然後轉身上樓,消失在樓梯口之前他回頭對凱利爾溫柔一笑,說道:「凱利爾,忘記告訴你,唐恩現在是屬於我們血族二代,而你,是血族三代,哈哈……」
  
  凱利爾臉頓時就黑了,黑斯的臉也黑了,只有唐恩雙眼還是比較迷茫,不過很快他就理解過來,二代比三代要年長一輩?
  
  晚上,唐恩躺上床上,抱住凱利爾的胳膊問道:「你是不是得叫我唐恩叔叔?」
  
  只穿了件睡袍的凱利爾把他拉到懷中,狠狠的咬上他的雙唇,雙手伸進唐恩的衣服裡面,眯眯眼問道:「嗯?叫你叔叔?」
  
  感受到凱利爾親暱的愛撫,手不停輕捏著他胸前的暗點,唐恩耳根子紅紅的白他一眼,被狠狠親吻過的雙唇紅腫著,他回咬凱利爾,舌尖在他的口中打轉,含含糊糊地說道:「不,不用叫……」
  
  「嗯。親愛的叔叔,我們做些男人間該有事情吧,我看過書的……」
  
  唐恩瞪大雙眼,他現在的模樣要說有多勾人就有多勾人,他不知道變年輕後,不僅身體變得年輕,連那張臉也變得可愛不少,即使是面無表情也讓凱利爾很受過,這就是他的唐恩。
  
  凱利爾的長指利落的剝開唐恩的睡衣,絲質的睡衣被扔到床下,沒有人再去理會它們,他沿著唐恩的頸子親吻了下去,在白皙的皮膚上印記上他的烙痕,第一次,他們如此的親密。
  
  握住唐恩因被撫摸而硬起來的傢伙,凱利爾抬起頭在他的唇上親吻了下,說道:「還記得上次你給我解決那事兒嗎?」
  
  唐恩臉已經是紅紅的,現在是更是通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咬唇感受著凱利爾的緊握,顫抖著雙唇說道:「我以為,你不記得。」
  
  凱利爾又吻了吻他,笑道:「今天我幫你……」
  
  唐恩抱住他的肩,頭微微後昂,任由凱利爾對他這樣那樣再那樣……
  
  唔……
  
  很痛的。
  
  不過,很享受。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1:

晚上,唐恩躺上床上,抱住凱利爾的胳膊問道:「你是不是得叫我唐恩叔叔?」

只穿了件睡袍的凱利爾把他拉到懷中,狠狠的咬上他的雙唇,雙手伸進唐恩的衣服裡面,眯眯眼問道:「嗯?叫你叔叔?」

「不,不用……唔……痛……」



46、第46章 甜蜜生活

  初秋的夜傳來的是壓抑的呻吟聲,時起時伏,斷斷續續。
  
  像血族這種生物,夜的顏色是他們的最愛,這個時候也必定是他們最想起來活動的時間,凱利爾自然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段,一個用力的挺身把自己的熾熱物體擠入唐恩狹小卻包容的火熱通道,緊緊的將他包住。
  
  脖子微微向後仰的唐恩雙手無意識的攀附到他的肩上,剛修剪整齊的指甲還是在凱利爾的肩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後者低頭輕輕的吸吮他暗紅誘人的玉珠,舌尖在玉珠周邊緩慢的打轉,左三下右三下,如此循環,感覺也是如此的美妙,唐恩因被巨物擴大的那處也不覺得有那麼疼,卻是自己的小二哥昂首挺力。
  
  溫度總是涼涼地手指握上他的小二哥,食指輕輕的在首頭上輕點,透明瓊液緩慢流出,唐恩全身一縮,雙腿便緊緊的夾住凱利爾的腰,後面雖然有巨物緩緩進入深處,卻一直沒有動起來,凱利爾在等待唐恩適應他巨大的存在。
  
  額頭上已經因室內的熱情氣息而湧出的汗,唐恩手指已經從凱利爾的肩移至他的脖子處抱住,年輕的少年身體本就是一個待開發地,現在這種拓疆的熱情讓凱利爾興奮,但他卻又不想傷害唐恩。
  
  昂首挺力的小二哥在凱利爾的幫助下傾瀉了,溫熱的液體無所忌憚的射在凱利爾的腹間,凱利爾從親吻唐恩的胸前抬起頭,兩人看著這液體緩緩流向他們的交合之處,使他們之間的結合更加潤滑,唐恩臉紅紅的,凱利爾從嘴角到眼梢都透著濃濃的笑意,本來就用手攀附著他的唐恩頭一抬吻上凱利爾的雙唇。
  
  能得到唐恩主親吻是凱利爾最開始的事情,同時也因他的動作使他們更親密,那匍匐不動的火熱逮著機會越挺越深,被濕吻著的唐恩溢出屬於他的喘息聲,凱利爾的舌頭不停的在他裡面給他傳遞自己的愛意,深吻深吻再深吻,反被動為主動,直把唐恩弄得更是喘息。
  
  巨大的東西正蓄勢待發,雙眼迷離的唐恩用力的深呼吸,被呼吸一次他都覺得那滾燙的東西在戳著他,凱利爾將一個枕頭放在他的腰後,一手托著他的腰側,一手撫在他的大腿上,下腹的傢伙精神奕奕的開始動作,緩緩地抽出,唐恩吸了口氣,突然的挺入讓唐恩咬住唇。
  
  再抽出,再進入,速度隨著唐恩的承受能力變好而加快。
  
  「嗯……凱利爾……」
  
  凱利爾的顧著他的感覺在動作,動作很流暢,伏身親吻他的唇,低語:「我在呢?」
  
  一層水氣蒙在承受著凱利爾熱情的唐恩的雙眼,他情不自禁的再次吻上凱利爾的唇:「我知道你在。」凱利爾的動作是不停的,唐恩又輕聲嗯了下,喘了口氣第一次說出他內心的感覺:「變成老頭兒的時候很怕再也見不到你,嗯,因為怕見不到你,所以才流下我的血,希望有一天你能幫我收屍……」
  
  凱利爾在唐恩眨眼的時候親吻他眼角,眼裡泛著平日裡絕不會表露的心疼:「知道嗎?我最怕的就是你的胡思亂想,總讓我覺得你會越離我越遠,怕找不到你。」
  
  唐恩的雙腿已經累得不想再抬起,不過聽到這話他鼻頭一酸,讓凱利爾以更快捷的速度進入他的體內:「啊,凱利爾,不要停……」
  
  「不會停,對你的喜歡不會停,唐恩,唐恩,唐恩……」親暱動人深情的呼喚是他們的催情劑。
  
  他們的結合,他們第一次的交合。
  
  雖然身體還有很多的不確定性,但至少他們現在已經屬於對方,感情的確認,身心的交融,一切融會貫通很美好,窗外的涼意沒有將他們熱情打散,吹進來的風也不過是為他們驅熱而已,灑落在枕間,床上的都是愛情的汗水,美好的夜色需要愛情的襯托。
  
  凱利爾的持久性……很好,射了一次,然後又精神奕奕的繼續挺力,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唐恩帶著哭意向他求饒才放過他,清理過唐恩的身體後,凱利爾把頭埋在唐恩的胸前,睡著了,唐恩雖累,但也自然的抱住他的頭,這是他們習慣性的睡覺姿勢。
  
  只要他們覺得習慣,覺得舒服,無論怎麼睡,怎麼抱都是他們的事。
  
  愛情本來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
  
  被心急的凱利爾帶來養傷並且解詛咒的唐恩自然是不知道離開該隱大人這座隱藏的城堡,他猶然清晰記得的是凱利那的那幅特殊的翅膀,那時候被抱在懷中的他感覺凱利爾像只巨大的蝙蝠,但這只巨大的蝙蝠是不會吸他的血的。
  
  昏迷狀態的他也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傢伙總會有健忘症,他在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對方,他們其實更早之前就認識了。
  
  離開該隱大人神秘的城堡與之前來的方式並不相同,他們選擇的馬車,黑斯聽到凱利爾的決定後用非常鄙視的眼神看他,然後見唐恩垂頭作透明狀,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冷哼一聲不說話,向來不好說話的黑斯大人其實是無言以對。
  
  你說好好一個老伯爵怎麼突然就把一個年輕有為的小青年人類給吃掉了呢?
  
  為了低調離開這座神秘但離主城卻不是很遠的城堡,妥協的黑斯自然是跟唐恩凱利爾同擠一輛足夠三人休息的馬車,架車的是該隱城堡的一個老車伕,所以在他們不會擔心在城堡外的森林裡迷失方向。
  
  唐恩由於兩天晚上都被凱利爾纏著,自然是沒有休息好,整個人一天到晚都很疲憊的樣子。凱利爾剛開始也沒有顧及到唐恩的剛變成血族,進化也需要能量和過程,他讓唐恩消耗了精氣,他自然是比較疲勞的,況且在血族這裡十六歲本來就是未成年的年齡,黑斯自然知道他們之間的破事兒,一路上看凱利爾的眼神有著各種變化,從鄙視到戀童癖,再由變童癖到變態,再由變態到無可救藥……
  
  每每唐恩睡醒起來喝水時,總會看到黑斯臉色發黑,凱利爾不動聲色。不過第二天後,黑斯就把視線轉移到凱利爾隨身帶的特色小說,也不知道他是否對那些小說有興趣,不過,他臉色不變的看著,唐恩倒是猜不著他到底對那些小說有什麼感想。
  
  到達莫里瑟爾主城時,黑斯在唐恩下車前悄悄問他:「你認識這些書的作者嗎?」
  
  唐恩很誠實的回答他,並且低聲告訴他:「不認識,這是我在城南那邊的一間小鋪買的,如果你喜歡也可以買,小販那裡比較多盜版書,很便宜,你還可以討價還價。」
  
  黑斯頓時黑了臉,低吼道:「寫這書的作者有病。還有,凱利爾很窮嗎?要買盜版書!」臉臭和像是買盜版書有辱貴族的聲譽似的。
  
  被吼得莫名其妙的唐恩把視線投入正要接他下車的凱利爾,護短的凱利爾面不改色冷淡對黑斯說道:「我們家窮得只剩下金幣!」
  
  接受凱利爾的手跳下馬車的唐恩無所謂的告訴黑斯:「黑斯伯爵,其實這些書是買來解解悶的,您要是不喜歡可以不看。」
  
  黑斯對唐恩冷哼,然後把兩本如巴掌大的小說揣進他的懷裡,唐恩無語至極,凱利爾權當沒看見,他就知道黑斯是所有中貴族中最貪小便宜的,還說他家窮,他是想拿正版自己不想去買!
  
  不過,這些小說被揣走也讓凱利爾對黑斯抱著看戲的態度,青蛙王子和白馬王子的故事真這麼吸引人麼?
  
  黑斯並沒有住凱利爾的家,而是讓老車伕把他載回自家的城堡,回去也還是要半個小時,所以他是不有下馬車的,自然也把馬車上用來打發時間的小說都帶走了,唐恩和凱利爾當然也不在乎,沒了再買嘛。現在盜版小說這麼多,也不在乎那麼幾本同,況且他們現在已經算是較好的了。
  
  就半血族的事情黑斯和凱利爾之前在秘密城堡裡就已經商量好秘密開會的時間,並且他們相互給對面提供要參與此次清掃活動的名單,再橫量橫量哪些人該參加哪些人不該參加。他們共同這麼多年,也早有了默契,只不過一個冷漠,一個懶惰,以至於他們的友情都擺在暗處,真正做起事來必定是不會馬虎的,這也是該隱大人為何選擇他們兩人的原因。
  
  回到城堡的唐恩有種歸家的感覺,不過這次他是以非常年輕的容貌出現,很多人都不認識他。知道伯爵大人跟海瑟微小姐解除婚約,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現在看伯爵大如此護著這個跟不苟言笑的唐恩管家相似的少年,他們似乎知道其中的原因了,他就是伯爵大人未婚夫?
  
  這個消息很快在整個城堡轉遍,所有人都很好奇,一是唐恩管家的去向,二是新入住城堡的少年,據說他也叫唐恩……?
  
  或許是他們聽錯,可是凱利爾伯爵大人就是這樣叫他的,這可讓眾人不解了。
  
  其實,凱利爾解除婚約時並沒有告知唐恩,他也只是讓弗德斯代替自己去做這件事。
  
  唐恩剛跨進大廳,就看到一個大型人體動物從裡面衝出來抱住他!
  
  「哥哥!」
  
  凱利爾嘴角的溫柔的笑意頓時像冰凍十的寒冰,他並沒有打算給誰介紹唐恩,他的身份實在是必須保密,而且這只從山裡來的野人為什麼會知道他是唐恩,還哥哥的叫得親密!
  
  於是剛回到城堡的凱利爾很沒形象的對著樓上吼道:「度尼斯!管好你家的孩子!」
  
  唐緣的腦袋在唐恩的肩上蹭來蹭去,用流利的話向他抱怨自己最近的情況:「哥,你怎麼去這麼久都不回來,那隻花公雞把我帶到這裡我以為他要把我賣了,我跟你說……」
  
  唐恩只靜靜地聽著,沒想到認出他的人還有唐緣,看來這個弟弟是應該好好愛護才行,不料對方的話還沒聽完,他便回到凱利爾的懷中,看他吃醋的模樣,總覺得很開心。
  
  這一刻,唐恩是很愉快的,心情非常的好,也不管其他在抱怨什麼事情,總之他安靜地聆聽著,又是一次重生,又是一次奇遇,不過這次他不再是人類,而是血族。
  
  晚上,唐恩乘著月色坐在他們臥房陽台上的躺椅上,柔和的月光在他身上流淌,靜謐舒適,還有個比他還慵懶的男人靠在他的腿上休憩。
  
  忽然,凱利爾坐起身把他抱在懷中,拉他的手與之交握,十指緊扣。
  
  「你的身體還不太穩定,最近要多曬曬月亮,會想喝血液的話就用紅枝代替,知道嗎?」
  
  現在換成凱利爾在照顧唐恩,後者也沒有不好意思,頭在他懷裡蹭了下兩下,點了點頭。
  
  凱利爾嗅了嗅他的脖子,輕笑道:「你的血還是那麼的好聞。」
  
  唐恩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凱利爾侄子……」
  
  啪。
  
  好吧,他再也不這樣叫了。
  
  屁股被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1:
↑伯爵大人摟著唐恩安安靜靜地睡他們的午覺……

其實睡哪裡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身邊的人沒有錯就行。

愛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


47、第47章 午後之愛

  生活平靜下來的時候,人總會泛懶,逐漸愛上這種不爭不鬥的生活,這就是平淡。
  
  然而,生活在凱利爾的世界裡,這種平靜的生活過後總會迎來暴風雨,人說這是暴風前的寧靜,但在唐恩的眼裡看來並不是,生活沒有大起大落,但多姿多彩卻是不錯的挑戰,因為他們是有擔當的男人,不是嬌滴滴在家裡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女人。
  
  每天只能在城堡裡東走走西逛逛的唐恩現在幾乎要閒出病來,也許是害怕唐恩成為半血族的攻擊對象,凱利爾與黑斯商談事情時都沒有叫上他,只能跑到度尼斯那裡陪唐緣學習頭痛的日常知識。
  
  只要有唐恩在,唐緣的學習進度就會比較緩慢。唐恩會帶很多好過的到別墅裡,唐緣吃起東西的時候就扯著他訴苦,這不,兩人現在就脫了鞋子窩在沙發上拿著蘋果,抱著本比磚頭還厚重的書研究,顯然他們研究的重點是在蘋果上。
  
  「這蘋果都沒有森林裡的大,也沒有我自個兒去摘的甜。」
  
  咔嚓一聲,唐緣把不大不甜的蘋果大口的咬去一半。
  
  唐恩年紀看起來比較小,身材也沒有唐緣魁梧,兩人坐在一塊還真像兄弟那回事兒,他也學著唐緣大口的咬著蘋果,不過使的勁自然是沒有唐緣的大,但是這樣吃起來確實非常有意思。
  
  唐恩現在屬於年輕的男孩,現在身上的衣服都是凱利爾讓裁縫特質的小號西裝和襯衫,清秀的模樣在城堡裡絕對是非常吃香,小姑娘們時不時會去看他,都笑紅臉,但唐恩一直都沒有在意,他享受著凱利爾對他的照顧,年輕的模樣好過年老,該隱大人也告訴過他,這幾年還能長高長壯實。
  
  對於長高長壯實這個問題,唐恩確實想了很久,現在他是非常的懶,也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壯實起來,原有的肌肉在體質改變後不復存在,他現在非常的煩惱,看著秋天還穿著襯衫的唐緣,他不由得妒忌起來,度尼斯都不敢都唐緣凶的,生怕對方一把把他拎起來,作為紳士,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能讓它存在,所以現在的度尼斯對唐緣是百依百順。
  
  咔嚓!唐恩重重咬了口蘋果,他現在臉鼓鼓的樣子非常可愛,但唐緣是個不會欣賞的人,只是專頭致至的吃著他的蘋果。
  
  「這蘋果確實沒有森林裡的好吃,唐緣你還喜歡吃什麼水果,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唐恩好歹也在城堡裡當過幾個月的管家,這裡的內部操作他是非常的清楚,現在他已經不喜歡出現在人前,只要能伯爵大人下令立馬就會有他喜歡吃的東西,好在他也不挑食,新上任的管家還是能應付伯爵大人和他的口味,不過,伯爵大人的飲食依然還是唐恩在打理,城堡所有人都沒有怨言,誰不知道最難伺候的就是凱利爾伯爵大人。
  
  看,伯爵大人新寵的男孩多麼的善解人意,多人的溫柔體貼,對他好也就是對自己好,怎麼會有人跟自己的未來過不去呢。
  
  「花公雞這裡的東西都挺好吃的,就是討厭他每天都讓那些囉嗦的人給我上課,真煩,哥,我想回森林,我想大獅了。」
  
  剛才的輕鬆氣氛忽然變得沉重起來,唐緣原本就是生活在森林裡,這次被帶出森林算是一次機緣,唐恩也有想過對方是否適應這裡的生活,不過後來因為自己力不從心,便沒有插手,偶爾的過問和關心還是有的。
  
  在外面弄得很開心的小猴子忽然蹦到唐緣的肩膀上,圓碌碌的腦袋在他的頸間蹭了蹭,還吱吱的哀叫幾聲,表示它也很想森林裡的同伴。唐恩看他倆可憐兮兮的相互依偎相,不由得汗顏,摸摸小猴子的長臂,靈敏的小猴子很快跳到他的大腿上,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香蕉,又看看唐恩,剛才的哀愁瞬間轉化成諂媚。
  
  唐恩伸手給它拿了個香蕉,小猴子聰明快速接過香蕉,並且很有紳士風度的把香蕉皮剝開,坐在唐恩的大腿上享受著他的美食,唐緣見他如此,便對小猴子道:「沒心沒肺的傢伙,剛說想家現在就吃別人的東西。」
  
  唐恩繼續吃自己手上的蘋果,不在意唐緣的話,沒有接觸過社會的森林人士還是不要計較太多,他的本意並非把自己和唐恩區分開,當然,這裡的食物都是凱利爾家中提供的,對於唐緣來說確實是別人,如果更深一層的說自然是親戚,哥哥的未婚夫嘛。
  
  「它喜歡就好。」唐恩還是挺喜歡這只在森裡救過他的小猴子,吃完自己手中的蘋果,以投籃的方式把果芯扔到垃圾小桶裡,隨後又問起唐緣最近的學習情況,「你最近學的東西覺得難不難,要是覺得難讓度尼斯大人弄簡單點,別太辛苦了,人的接受能力是有限的,要是突然把所有東西都塞進腦子,最後什麼也記不下來。」
  
  唐恩算是把話題錯開,唐緣是人類,他本應生活在人類居住的範圍,現在也有自己願意去照顧他,給他正常的人類生活,唐恩是不願意他想著森林的,怎麼說呢,有個這麼可愛又單純的弟弟,他多花點心思也不是問題,唐恩也有自私的一面,他也希望身邊有親人。
  
  唐緣打了個哈欠,拍拍自己張大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說:「不辛苦,就是看著像蚯蚓的字想把創造這東西的人給吞下肚子裡,花公雞老說我的字難看。」
  
  幾乎每個話題都離不開花公雞度尼斯,唐恩忽然想到什麼,但他卻沒有去確認,只覺得既然是凱利爾讓度尼斯大人做的事,他就不會推辭,並沒想過對方會不會拒絕。
  
  「那你就要認真些,多學點東西對你以後都是有好處的,切記不要太心急,知道嗎?」
  
  作為大哥,唐恩盡心盡力的去開導唐緣,也許他現在半知半解,但無論怎麼說,應該都會有用的,畢竟唐緣還是比較聽唐恩的話。唐緣覺得唐恩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你看哥哥能隨意變化自己的身體,這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嗎?唐緣可以為有些哥哥而引以為豪。
  
  唐緣果然是半知半懂半崇拜的望著唐恩點頭,很認真的抱著兒童讀物繼續去研讀,唐恩跟他吃完親親兄弟午餐後才慢慢踱回主屋,此時的凱利爾正從臥室裡出來,見到在陽台上無聊撥弄花朵的唐恩便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親暱的在他耳邊關心道:「怎麼不去休息?」
  
  唐恩轉身用雙手摀住凱利爾的臉,扁嘴說:「睡太多,現在睡不著。」
  
  以他現在這個歲數和年紀,真的很不適合在城堡裡任職,他現在每天都挺迷茫的,身體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就是比較喜歡睡覺而已。
  
  第一次見唐恩撒嬌,凱利爾忍不住親吻他的嘴唇,笑道:「無聊,想找事兒做?」
  
  「嗯,現在這樣真的太無聊了,但不知道什麼事情適合我去做。」
  
  十七歲的花季少年都做些什麼?
  
  談戀愛,跟朋友打鬧,還是在課室裡認真學習?
  
  凱利爾捏捏他的鼻子,說道:「再過兩天你可能就不會悶了。」
  
  「為什麼?」唐恩不太理解。
  
  凱利爾神秘的笑了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是這事兒還要先徵求你的意見,那我今天就提前告訴你吧。」
  
  凱利爾知道唐恩是個獨自,有自尊心的人,他總是希望得到別人的尊重。要是得不到別人的尊重,那麼那個別人也不被他放在眼裡。
  
  唐恩也不急,順從的抱住凱利爾的腰,他現在比凱利爾矮將近一個腦袋,昂著清秀白皙的臉問他:「什麼事情需要徵求我的意見?」
  
  「是這樣的。我是希望你以後無論是在生活上還是在公事上都能跟在我身邊陪伴我,度尼斯和費德斯是我的表弟,我之所以在家族這麼多人中我才選擇他們,並且也沒有人反對我給予他們的權力,是因為他們都有很高的學歷和豐富的學識。而你是要永遠陪伴在我身邊的愛人,我希望你能靠自己服眾進入黑斯廷斯家族,成為我們家族中的一員。所以,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各種知識,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唐恩。」
  
  凱利爾溫柔的時候非常溫柔,他的話像潺潺的涓涓細水流過唐恩的心間,滋潤著他冷漠的心,也讓他的煩躁的內心平和下來,凱利爾的話他聽進去,清楚明白對方的意思,不得不說凱利爾的想法是非常的好,這是他對他們未來的打算和策劃,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他們的愛情,同時也尊重他。
  
  唐恩心裡暖暖的,向來冷漠雙眼裡也透著淡淡的柔和,凱利爾親親他明亮的眸子。
  
  「那你覺得我應該用怎麼樣的方式在短時間內學習好,並且創造屬於我個人的成績,以我最好的姿勢進入黑斯廷斯家族。我願意在你身邊,永遠呆著,只要你不放棄我,凱利爾。」
  
  平淡的談話,平淡話語調,說著他們對對方的承諾。
  
  秋天中午的太陽暖和和的,他們的內心也是暖和的,凱利爾用手指摩挲著唐恩的鎖骨,笑道:「到學校去學習,拿學位證,這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唐恩,你能接受這樣的安排嗎?」
  
  「為什麼不能接受?我願意接受你這樣的安排。」
  
  唐恩現在終於是明白,學位到哪裡都很重要,無論它怎麼得來,現在他也坦然接受這件事,凱利爾為了他做了很多事情,而他也必須為他們的未來做些貢獻。
  
  一個人努力的愛情叫傻冒,兩個人努力的愛情叫創造。
  
  凱利爾吻上唐恩的雙唇,開始是輕輕的舔舐,待唐恩慢慢回應他時則變得狂野,這是他的本性,也是他對唐恩的激情。
  
  他們倒在陽台的新搬出來的沙發上,凱利爾激動了,唐恩這麼快的答應他,他知道唐恩也是愛自己的,比他想像中的還有愛。
  
  唐恩的皮帶被他解開,他的手情不自禁從後面伸入唐恩的股縫間,中指曲起,小心翼翼的探入,唐恩扭動著身體輕呼:「凱利爾,不要這樣,這裡是外面。」
  
  此時的凱利爾哪裡聽得進,他的眼裡只寫著堅決:「不,我要在這裡做。」
  
  唐恩的褲子被粗魯的卸下,凱利爾的火熱讓他全身都燙了起來,他推著凱利爾,掙紮著,這裡真的是外面啊。
  
  現在的唐恩是怎麼也鬥不過凱利爾,他越是掙扎,凱利爾剝他衣服剝得更快,親吻的力度也更加重,唐恩的喘息聲也開始變大,當然,更大的地方是他面前的雄偉傢伙,這個凱利爾……
  
  凱利爾在他後面開拓疆土,在唐恩為他的寶貝發呆的時候,對方握住自己的傢伙往唐恩的後處擠進去。
  
  「啊,凱利爾,你……」他皺著眉頭輕呼,帶著淡淡的情/色,沒想到他會進入得這麼突然,裡面都是他,都是他的火熱,熱得讓他發漲。
  
  凱利爾讓唐恩跨著坐在自己身上,挺立的傢伙插在他裡面,一手托著他的臀,一手握住他的傢伙上下動起來,舌尖輕劃過唐恩的胸前暗紅,他不住的顫抖,只能抱住凱利爾,以眼神乞求對方給予他火熱的愛。
  
  憋著漲紅的臉,對凱利爾說:「你,可以,動。」
  
  「嗯。」這可是唐恩允許了。
  
  凱利爾抱住坐在他腰上的唐恩猛烈的動了起來,一次次的深擊,都讓唐恩全身顫抖,他的指插入凱利爾的捲髮中,一次次的抵在他的敏感處,交合之處發出有節律的漬漬聲,雙腿間流著透明的液體滋潤著他們的愛。
  
  「嗯……
  
  「啊……」
  
  「呼……慢點……」
  
  「露天,很好。」這是凱利爾在歡娛中的讚歎。
  
  午後的愛,正濃。
  
  當然,等待著他們的又是更重大的責任,扶持是必須的。
  


48、第48章 冠上夫姓

  學校,顧名思義就是學習的地方。
  
  唐恩的出現是非常低調的,他以插班生的方式進入莫里瑟爾城最有名氣的貴族學校邁阿里高級學院,以他現在的年紀,只能到高中部學習,他是沒有怨言的,在做管家的方面是有天賦,但在學問和對國家的瞭解上他是非常的欠缺,現在從基礎學起,是一個過程,也會使他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消化以前未接觸過的東西。
  
  送他來學校的是費德斯,這個總是笑眯眯的優雅男人在聽到唐恩三種變化後幾乎想把他抓進實驗試剝光衣服剖析,這個想法當然也僅存於唐恩腦海裡,這個人不會這麼瘋狂。
  
  莫里瑟爾最普遍的交通工具是馬車,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前往邁阿里高級學院的馬車絡繹不絕,各種各樣的款式讓人看得眼花繚亂,他們的馬車扎入這些馬車就顯得相對平凡。由於費德斯和度尼斯都畢業於這間學校,所以帶唐恩前來是義不容辭的事情,這是他的表哥凱利爾命令的任務,不好好完成可不是家法伺候這麼簡單。
  
  費德斯托著下巴看著少年模樣的唐恩,前幾次出行保護凱利爾的是度尼欺,所以他沒有見過唐恩原本的模樣,以唐恩現在的變化跨度,他還是有點不適應。
  
  「你真的是我從招聘中心請回的唐恩?」長相是一個模子印出來,顯然不存在疑問。
  
  正擺弄著書本的唐恩把手中的書放在大腿上,對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是的,費德斯大人,很抱歉沒有及時告訴你真相,我也不是想隱藏我自己本來的面貌。」
  
  「這個我瞭解,現在看你的這樣我還真有點不相信,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去學校學習,我覺得你的知識已經足夠應付你現在的位置。」
  
  所謂身邊的位置就是凱利爾未婚夫這個頭銜,費德斯並沒有說錯,他也算是個老資格的元老,對這裡的情形非常的清楚瞭解,況且他是凱利爾值得信任的下屬之一。
  
  凱利爾未婚夫這個頭銜對於唐恩來說是不足夠的,他要的是以同樣的能力站在他身邊,而不是生活在他的光環之下,要他時時刻刻在身邊保護著、擔心著。
  
  「你覺得我的知識豐富?」
  
  「是挺豐富的,你以前不是沒有當過管家,現在不是一樣做得很好。」費德斯很理解凱利爾的意思,學校是個乾淨的地方,這裡可以保護他的愛人。
  
  唐恩搖了搖頭,他以前是學了很多知識,但是這些知識運用到這裡並不知道合適不合適,他不太瞭解這裡的國情,怎麼說呢,要打入內部就首先要清楚這裡的政治方向,並且還要根據歷史去看待這個國家,他自然也知道凱利爾利用去學校的名義保護他,而他也知道不去學校是不行的,想要自學,根本達不到水準,索性就答應他,保護也好、愛也罷,他都會進來學校,至於在這裡學習多久,那就讓他自己把握了。
  
  凱利爾為他開頭,他就要為這件事做個結尾,過程所需的時間也掌握在自己手中,任由他自己去運用。
  
  「不,管家是個比較簡單的管理工作,和我所接觸的東西還是有很大的區別,我的知識沒辦法合理的運用,況且,我僅有的知識很少,不足以應對各種場面,來這裡學習我並不後悔。」
  
  唐恩這樣表態,費德斯也不再勸說,畢竟這是他們的選擇,他轉移了話題。
  
  「你們是阿曼斯國第一對貴族男性公開戀人,這份勇氣和這種做法也只有凱利爾才會有,他是個好男人,一直以來,我們都知道他不愛女人,可是作為兄弟,我們又不能告訴他事情的真相,現在還真要感謝你讓他獲得了快樂。海瑟微小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解決了,她下個月也會嫁給愛她的男人。」
  
  海瑟微確實是唐恩的心結,沒想到費德斯這個人有著一顆玲瓏心,把他的擔心看得這麼透,唐恩在心裡感謝著他,嘴上也說著感謝。
  
  「海瑟微小姐確實是個好女孩。」
  
  「我們一直也知道她跟凱利爾不相配,一個太火熱,一個過於冷漠,當凱利爾說要解除婚約時我是第一個舉手贊成的,你會不會覺得很好笑?」
  
  唐恩搖了搖頭:「不會,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樣做,表哥只有一個,而海瑟微這樣的女孩子很多。」
  
  費德斯輕笑了起來,他拍後唐恩的肩膀,笑道:「第一次跟你談這麼多,唐恩,我們是朋友吧。」
  
  「當然。」除去費德斯的身份,唐恩覺得他是個可以做朋友的人,因為他會為凱利爾著想。
  
  費德斯向唐恩伸出自己手掌:「握個手,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不再是領導跟下屬的關係。」
  
  唐恩頓了下,也伸出自己的手與之交握。
  
  友情在此刻建立,唐恩未來要學習的學校也到了,他望著充滿著單純而書香氣息的莊嚴大門,肅然起敬,學習是個不錯的開端,也是他給凱利爾事業支持打下基礎的開端。
  
  書本是費德斯給他準備好的,第一天到學校其實就是認識同班同學的人,也就是所謂的交際,誰知道以後這裡的哪個學生會進入阿曼斯國的內部當官員呢,而且這裡本來也就是貴族學校,大部分也都是貴族學生,要結識對自己有利的人也不難。
  
  開學的第一天,唐恩認識了他的班導和各科老師,把他們全都記在自己的腦海裡,班導是個眼球外突的三十歲男人,長相一般,品性奇特,面無表情的唐恩很合他的味口,當天就表示對唐恩的臉非常的感興趣,當然,唐恩的臉依舊是沒有表情,他的細微表情變動也只對著凱利爾才會有。
  
  唐恩的身份並沒有作假,按照他原有的姓氏出現在學校裡,由於他是插班生,大家都他的好奇心都極強的強,不少男同學會舉手跟班導說要跟新同學坐在一塊,唐恩是以『優生』的名義進學校,在大家眼裡他是個學習成績好的同學。
  
  『優生』也等於貧窮生,就是學習好但是沒辦法給自己交學費,學校給他們提供一定的幫助,根據學生的家庭情況給予學費全勉或者學費半勉,並且每個月還有固定的伙食費補貼,書費自然是全勉的,像這樣的貴族學校其實根本不需要在乎貧窮生的錢。
  
  阿邁裡學校的貧困生的學費是全勉的,所以,這裡的貧困生學習成績是各大貴族學校數一數二,這裡的校長每年都不需要為招不生源而煩惱,他們要做的事是如何合理的安排湧前來報名的貴族沉學生。
  
  班導夢夢裡老師帶著唐恩參觀了學校,在學校的名人堂裡可以看到該隱大人神秘且模糊的畫相,也看到了讓唐恩心跳加速的凱利爾畫相,這張畫相中的他是個威嚴中帶著和平氣息的調調,全身的貴族服飾加身,外披著特製的披風,他坐在椅子上,優雅的交疊著雙腿,修長的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靜默而淡然,卻少不了他眼裡的嚴謹。
  
  「噢,親愛的唐恩,你也深深地迷上了凱利爾伯爵大人嗎?他可是我們學校的創始人之一,傳說的凱利爾伯爵大人當年可是帶著三代血族反抗過二代,最後把那些二代老頑固打壓下去,最後就有了我們現在這個安寧的國家他是我們這裡所有學生都必須尊敬和愛護的大人。除了凱利爾大人之外還有別的創始人黑斯大人,還有XXX大人……」
  
  夢夢裡的老師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他說的那些事情都是唐恩可以從歷史書上看到,摸摸自己嶄新的白襯衫打低,黑外套加外的衣服,他一點都不像貧窮生,慢步走在夢夢裡導師身邊,唐恩有種愧疚感,因為夢夢裡老師一看就是非常喜歡愛學習的學生,而他還真不是什麼『優生』,而是靠『裙帶』關係進來的插班生。
  
  介紹過名人堂裡的學校創始人,夢夢裡老師開始發牢騷,說的都是班上的學生如何如何不愛學習,每天上課的時候就在課堂上打瞌睡,晚上老去酒吧裡玩樂,沒有把重點放在學習上,這樣的貴族孩子真讓他們這些做老師的擔憂。
  
  唐恩點點頭,不僅好奇夢夢裡老師的年紀,以他這個年齡不應該這麼囉嗦吧。
  
  「老師,您今年貴庚?」
  
  夢夢裡老師兩眼突然發起青光,多有禮貌的孩子啊,他激動的握住唐恩的手激昂奮慨地說:「老師今年三十二歲,你知道我也和你一樣是優生,當時我們學校無論是優生還是貴族生學習都是非常刻苦的,現在的風氣真是不好,只會吃喝玩樂的小孩最討厭了!」
  
  唐恩抖抖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不應該去好奇這個老師,不過三十二歲就已經得更年期加神經病的症狀。
  
  晚上,唐恩和唐緣一起吃過晚飯後就窩在床上抱著書等凱利爾回來,現在的他儼然就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只不過偶爾會表現得比較成熟些,城堡裡的管家也管不了他。
  
  凱利爾回來的時候嘴裡有酒味,他抓住要逃跑的唐恩狠狠的親上幾口,直到唐恩的清秀白皙的臉上透著紅色才滿足的放開他,唐恩送了他幾個白眼,隨後凱利爾自己脫衣服去洗澡了,唐恩有點憤怒了,敢情以前給他脫衣服伺候他都是被耍的,明明他能夠很利落的脫衣服。
  
  看了一個晚上的書唐恩也有些困,凱利爾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唐恩迷迷瞪瞪的拿著幹毛巾準備給他拭發,凱利爾直接把他按到自己大腿上讓他睡覺,毛巾則落在他的手上。
  
  唐恩要上學休息的時間會比較少,睡眠不足容易影響他的身體成長和能力的增長,親親他的額頭隨後把給他蓋好被子,現在照顧人的位置對調了,真是一種美妙的感覺。
  
  頭髮幹了後,凱利爾感覺到唐恩的臉在他腿上蹭了蹭,細膩的感覺讓他下腹不安分的熱躁起來,凱利爾索性抱著唐恩一塊在床上睡,用自己的去蹭他變小的臉,咬住他的嘴唇低聲問道:「唐恩,你姓什麼?」
  
  唐恩迷迷糊糊地半睜眼又合上,咕噥道:「……什麼?」
  
  見他睡相可愛,姿態撩人,凱利爾又親親他的脖子,霸道的唇貼著他的耳垂說道:「說你姓黑斯廷斯。」
  
  唐恩正發著困,神志不太清楚,靠著凱利爾的胸前囔囔道:「我姓黑斯廷斯……」
  
  聽完後,凱利爾勾勾嘴角摟著唐恩睡覺。
  
  嗯,從今天開始唐恩要冠上夫姓,學校的男老師和男學生真是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3:

↑用過晚飯後在家裡悠閒著的唐恩,成長的過程就是睡覺。不過就是把酒瓶和遙控器當成伯爵大人抱了。

唐恩囈語:凱利爾,真硬……



49、第49章 永恆承諾

  凱利爾的擔心其實就是也並不多餘,唐恩這張面無表情的冷臉真的引不少同學的關注。
  
  班裡的貴族那絕對是佔了百分之九十九,除了唐恩以外還有位叫約瑟的優生,他是本年級二十個優生之一,他倒是個陽光帥氣的男孩,不過他都把自己的時間花費在學習上,大概是因為貴族學生都很有錢,他雖然看似陽光帥氣,但還是有著小小的自卑,誰說血族一定是貴族呢。
  
  約瑟看唐恩的眼神是想做朋友但是又不怎麼敢走近他,班裡的坐位是每人一張桌,不是同桌的形式坐在一起上課,所以那些貴族小孩要跟唐恩坐在一塊兒意思只是坐他旁邊而已。
  
  凱利爾給唐恩測過骨齡,他現在就只到十六歲,正值上高一的年紀,於是就被費德斯順理成章安排到高一年級,黑斯廷斯家族的前三把手不會連這個最簡單的位置都安排不了,而唐恩也樂得他們給自己打點一切,試想想,他以後可是要為凱利爾工作很多很多年的,這份小小的心意他肯定要用很平常的心態去收下,不然對不起自己的犧牲。
  
  高中的課本唐恩利用一個月的時間老早就看完了,不過還有些比較歷史的東西等著上課老師給解釋,裡面的知識大部分都關係到黑斯廷斯家族,他不好過問凱利爾他們,而且他們平時在外面也是挺累的,特別是度尼斯,在外頭兒和淑女們周旋到三更半夜,晚上回來還要被唐緣當樹皮撓,不過度尼斯好像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樂得自在,在唐恩看來,這種生活真是詭異,但只要唐緣能重新接觸人類生活就行,以後會以自己的能力給唐緣更好的生活。
  
  約瑟是坐在唐恩的左手邊,他上課的時候總會偷瞄唐恩,許多時候大多數同學都不知道約瑟是個怎麼樣的人,因為他總是與貴族學生保持一定的距離,也許這本來就是存在著家庭上的差異。
  
  對於不太熟悉班級同學家庭的唐恩來說,他對約瑟是報著做同學和普通朋友的態度,他很有禮貌的跟對方點頭打招呼:「你好。」
  
  約瑟知道唐恩是新來的優生,一般能進阿邁裡的優生都會有種傲人的神情,但在唐恩的眼裡他沒有看到,第一時間他回唐恩一個淺淺的微笑,並且向他作自我介紹:「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約瑟。」
  
  唐恩默默記下這位同學的名字,從衣著上看,約瑟的質量看起來並不怎麼好,與他相比,唐恩覺得自己這個優生實在是好太多了,晚上要回去建議凱利爾讓裁縫做幾套比較不顯眼的衣服。
  
  貴族學校崇尚的是自由,在學校裡看到大部分學生穿得花裡花俏這是很正常的,唐恩一直以來也是嚮往過著學校的生活,現在有這樣的機會他更希望穿上學校的校服。
  
  中午,約瑟很委婉的邀請唐恩一起到學生餐廳用餐,有個自願做嚮導的人唐恩是不會浪費,人欣然答應對方的邀請,在去學生餐廳的同時他看到有學生穿校服,便問約瑟:「學校有提供校服的是嗎?」
  
  約瑟愣了下點點頭:「是的,學校每年都會給我們發夏季冬季校服各兩套。」
  
  唐恩思索著為什麼自己沒有收到學校發的校服,現在的他實在穿得太顯眼了,由於他現在扮演的是乖乖牌好學生,便問約瑟:「為什麼你們都沒有穿校服呢?」
  
  約瑟臉微微紅了起來:「學校的同學都不喜歡穿校服,他們覺得校服太死板,樣式很難看。」
  
  唐恩點點頭:「你也這樣覺得嗎?」
  
  從約瑟的衣著可以看出,只是比他當農夫的時候好那麼一點點,他認為學校的制服怎麼說也會比他的衣服質量要好,唐恩在學生餐廳掃了一圈,穿校服的都是些髮型相對沒那時髦的學生,難道在這個學校校服成了優生的代表?
  
  原來貴族學校的教育竟然糟糕成這樣。
  
  有了這樣的結論,唐恩下午放學後就找到班導說是自己要穿校服,班導又是一陣莫名的感動,現在愛學習愛學校的學生真是不多了,感動得淚涕幾乎要同時流出來的班導像個女僕似的雙手向唐恩奉上校服,當唐恩接過校服後,班導才發覺好像有哪裡不妥,此時的唐恩已經道謝自己走路回家了。
  
  說是自己走路回家,唐恩卻是很幸運的遇到正到外頭採購的副管家,阿巴拉其實很想念唐恩管家,見到抱著制服上車的唐恩,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很自然的接過他的制服,並且像安放凱利爾伯爵大人最喜愛的花瓶似的把他的制服輕輕放到桌上,唐恩禮貌的向他道謝。
  
  唐恩坐在馬上看著從約瑟那裡借來的筆記本,他有些地方還是不太清楚,真丟人,兩輩子加起來都快五十歲了,雖不及凱利爾的十分之一年齡,但怎麼說他都還會覺得愧疚,不過既然下定決心就要學好,懂清楚。
  
  回到家裡後,他首先是讓副管家阿巴拉把制服拿去洗,阿巴拉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誰叫他是自己的主子呢,並且親自把衣服拿到裁縫師那把制服修改成唐恩的尺寸,這些都是唐恩不知道的,因為他把衣服拿到手他就沒有拆開那個包裝。唐加恩的校服是非常合身的,不像其他優生那樣只是為了有套衣服穿,則從不注意它的尺寸大小,只覺得只要整潔乾淨就行。
  
  無意間,副管家的無意舉動為阿邁裡學院流行穿校服做出了微妙的貢獻,至於唐恩嘛,他則成了學校衣著最有品味的學生,並且成為校服流行起來的主要角色,當然,他本人是不知道的。
  
  在家裡他的衣服從來不經過自己手,每天要穿怎麼樣的衣服,凱利爾都會提前準備好,無論是外出還是在家裡,即使是去穿校服去學校凱利爾犀利眼睛也會看出哪裡不適合唐恩,並且會讓裁縫師立刻去修改,直到他覺得順眼才肯罷休,至於唐恩,他是沒有意見的。
  
  唐恩剛回到家裡就見到凱利爾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凱利爾向他朝了朝手,唐恩慢步跨到他身邊,他的書包老早就被管家接了過去,管家也把副管家阿巴拉說的校服報告給凱利爾,聽完管家的話並沒有發表什麼,只是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讓唐恩坐下。
  
  唐恩順勢靠在他肩頭上,舒服的閉上眼睛,直到凱利爾撫摸著他的頭髮,他才睜開眼:「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會議都開完了嗎?」
  
  凱利爾微笑著搖頭道:「還沒有,我們在方案的細節上還有小小的分歧,需要慢慢去調和,黑斯是老頑固,要讓弗德斯說服他我們才能繼續進行下一次的會議。」
  
  唐恩看了看大廳,管家已經很識趣的下去做他該做的事情,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壓低聲音問道:「黑斯大人其實挺好說話的。」
  
  「我覺得他應該為你這句話而感到高興,至少三天三夜睡不著,我從來沒有聽到別人說他好說話,他那張死人臉什麼表情都沒有。」凱利爾大手一抬,把唐恩摟入懷中,凱利爾這話一說,唐恩就摸摸自己的臉,凱利爾立馬討好的對唐恩說:「當然,你的臉跟他不一樣。」
  
  「其實我也是死人臉,我去書房看書,吃晚餐再叫我。」唐恩不著痕跡撥開凱利爾的手,轉身上了樓。
  
  凱利爾連忙要抓住他的手,結果唐恩抽手的動作非常快,凱利爾是怎麼也想不到這樣就得罪唐恩了,他無語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唐恩挺直背邁步上樓。
  
  嗯,唐恩在生氣嗎?
  
  上了樓的唐恩是真的到書房看書,不過攤開在他面前的書並沒有被翻動有多少頁,他托著下巴對著剛才從浴室裡拿出來的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左照照右照照,嘴角左抽一下,右抽一下,左扯一下,右扯一下,最後把小鏡子架在摞起的書本間,雙手往兩邊扯自己的臉皮,唐恩不得不對鏡子中的自己翻了個大白眼。
  
  除了翻白眼之外,他笑不好!
  
  他的面部神經像是不會抽動似的,僵硬的就像是機器人!他生氣的鏡子扔進抽屜中,決定再也不照鏡子,他索性拿起課本嘩啦啦的翻起書,直到七點鐘管家大人來叫他下去吃晚餐。
  
  出乎唐恩的意料,剛才還在的凱利爾竟然不見人影,新上任的管家盡心盡力的解釋道:「少爺,凱利爾伯爵大人剛才說有事兒要出去,今晚就不陪您吃晚餐了。」
  
  垂下頭的唐恩在不知不覺中地扁了扁嘴,抬起頭的時候又是凱利爾口中所說的『死人臉』。
  
  「嗯,知道了。」
  
  默默的吃他一個人的晚餐,沒有粘膩的凱利爾,唐恩莫名的就感到寂寞。
  
  由於第二天要上課,為了能有足夠的精神聽課,不到十點唐恩就爬上去睡覺。
  
  不過,剛睡下不久,床的側邊突然凹了下去,耳朵傳來溫熱的低語:「壞傢伙,睡覺也不等我。」
  
  唐恩故意側身,不理他。
  
  房間的燈隨之亮了起來。
  
  凱利爾正輕笑著把唐恩從床上拉起來,然後把一個溫熱的東西放到他的手上,唐恩一時沒適應燈光,閉了閉眼,感覺到手中有著溫熱的靈動,他皺眉看向凱利爾:「這個是?」
  
  「給你的,戴上。」這是一隻有雕刻著鳳凰圖案的銀白色手鐲,凱利爾輕巧的打開鳳凰鐲裡邊的機關,在唐恩無聲下給他套了起來,並且說道:「這是專屬於我凱利爾永恆愛人的手鐲,除了我誰也打不開。」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開口處滴下一滴血液。
  
  唐恩瞪大了雙眼表示不相信,凱利爾親吻他瞪大的雙眼,繼續輕笑:「其實你也不是死人臉……」
  
  於是在送完定情信物後,凱利爾得到的只有唐恩冷哼,並且只有露了個背給他。
  
  好吧。
  
  唐恩最近變小氣了。
  
  不過呢……
  
  晚上他依舊把腦袋放在唐恩的懷中,安穩的入睡。
  
  他知道,唐恩入睡後,翹起了嘴角。
  
  這就是凱利爾伯爵對唐恩的承諾——永恆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4:

伯爵大人和唐恩在床上的各種姿勢。
你咬我一下,我回敬你一下……


50、第50章 有無翅膀

  秋天涼涼地天氣並沒有把人的心情變涼,暖和的陽光照得人心都暖了起來,空氣中的水份與夏天相比,相對少了乾燥了一點兒。
  
  此時正是學生們的學習的怠倦期,也是他們擔心期,其中考試就要來臨了。
  
  經過兩個月的學習,唐恩慢慢的跟上班級的水平,其實別看貴族學生都愛玩愛鬧愛,其實他們在學習上也是比較有天賦的,在這裡的大部分學生的身份說出來都是非常高貴,他們身後的勢力也非比尋常,他們也要跟著自己的父親進入交際圈,要交際就必須有個像樣的成績,別看他們玩得瘋,他們在學習上也拼得起勁,只是大家都看不到而已。
  
  自從唐恩收了凱利爾的承諾信物後吃得好睡得香,就連見到路邊的小狗都會用手摸一摸,不過回到家裡會被凱利爾強迫洗三到四次手,凱利爾不太喜歡狗身上的味道,它們身上還長蝨子,實在是厭惡。
  
  在學校的唐恩幾乎每天都是大家眼中款式不變的校服,但是穿著校服的他並沒有多在意別人的目光,首先他是頂著優生的名銜進學校,在別人眼中優生就代表著貧窮沒錢又沒權,而唐恩也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在他的眼中不足一談。
  
  約瑟原本就是個害羞的男孩,他現在成為了唐恩的好朋友,性格也開朗了不少。除了他之外,唐恩還結交的別的貴族同學作為朋友,學生們都還比較單純,而唐恩又是個沒啥表情的傢伙,大家對他的好奇心就好,轉過來跟他成為要好的同學。平時上課還會相互研究數學題目,老師佈置的作文和歷史人物。
  
  有唐恩作中間人,間接把約瑟帶動起來,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孤單一個人,有時候,因為一些意見分歧,約瑟還會和其他同學爭得面紅耳赤,這其實是一大進步,他們的友情還會隨之增加。
  
  在唐恩的班級裡,還是有比較誇張的同學,這些都是某些大貴族,據說有的是黑斯廷斯家族的子孫,有的是帝梵代爾家族的子孫,知道他們身份手的唐恩並不好奇他們,也沒有要向他們巴結的舉動,以至於唐恩在班級裡的名聲不會太差。不過即使他表現得很好,總會有些同學對他有蔑視的態度,也許是鄙視他這種靠學校補助生活的優生窮人?
  
  事實上,唐恩住的不是學校宿舍又拿著學校的優生補貼,許多人都會在意他的家庭,一般這種窮人優生都是來自別的小城鎮,很少有學生是住在主城裡的,唐恩這樣的存在無疑讓他們覺得他是主城的恥辱,主城裡的都是富人,他們看不起主城裡的人,唐恩並不清楚為什麼他們腦海裡會有這樣的概念和認知,不過他也不多事,他們愛怎麼看待自己就怎麼看待,這不併影響他現在的生活。
  
  只不過,他並沒有想過黑斯廷斯家族的子孫心胸竟然會這麼狹窄,梵帝代爾與黑斯廷斯家族關係還不錯,連帶著子孫們也願意有交流,班長的兩位頂著大家族姓氏的兩個小孩就是班級的寵兒,當然,他們也算是朋友,在唐恩的眼裡吧,其實感覺有點像因利益結合在一起的夥伴,又像是因為沒有人理解他們的身份而對其他表示不在乎,當遇到有同等遭遇的同學時,他們有了共同的話題,於是就成為了好朋友。
  
  唐恩用筆記錄下老師在黑板上寫下解釋,感嘆著作為大家族孩子的巨大壓力。轉念一想,壓力再大,也大不過凱利爾,他可是整個家族的族長,承受的輿論壓力比任何人都大,並且他還是個很有名望的伯爵大人,想來想去,還是凱利爾最厲害,眼前的小屁孩還有待成長呢。
  
  與那幾個眼睛朝上看的小屁孩沒有多少交流,唐恩也懶得去想太多,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拿到全班前幾名,然後申請獎學金,否則考個全班倒數,那就太對不起他頭頂的優生了。
  
  貴族學校也不完全是讓這些少爺小姐們不動手,按照國家的規定和學校的制度,阿邁斯學校還是有體育課,勞動課以及其他課外活動,除了學習正規的課程外,同學們還可以自由報讀學校的其他課程,這是可以在學期未加分。
  
  唐恩的野心暫時沒有那麼,他的志向也沒那麼廣,要是去報了,到時候來個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事情,那時候可丟大了,反正他現在扮演的是窮人,是沒有錢去報額外課程的,要是他報了,凱利爾還未必會同意。
  
  唐恩中午是在學校休息,由於最近天氣變涼的原因,管家先生默默地走後門給他申請了一間宿舍,作為窮人的唐恩很無語,他知道這是凱利爾的意思,這種關心吧讓他既甜蜜又憂傷。甜蜜是因為凱利爾如此關心他的一切,憂傷吧,作為了一個窮人那間房無論如何都是不能使用的,現在的他中午也只是在課室裡趴著桌子休息。
  
  約瑟不是主城本地人,他是住在學校,見瘦瘦的唐恩在課室趴著睡,覺得辛苦,便邀請他到他們宿捨去休息,與他同住在一塊的是三位優生,他們中午都沒有午休的習慣,約瑟將這事情告訴唐恩,很大方的對唐恩說:「你中午可以睡我的床,我去他們的床休息就行。」
  
  唐恩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休息時間是很必要的,他曾經睡過很髒亂的小房間,他沒有去過學校,不過現在開朗起來的約瑟很是熱情,連拉帶拖把他帶到自己的宿舍。
  
  給唐恩的第一印象是,約瑟的宿舍很乾淨,某張書桌上還擺放著散著清香氣味的盆栽,約瑟告訴他,那是五班某同學的桌子,他是個比較喜歡綠色植物的人,同時也很愛乾淨,有他在到處都是不可以見灰塵。
  
  唐恩覺得,這個愛乾淨的孩子一定很對凱利爾的眼,因為凱利爾那個傢伙到現在都還是非常愛乾淨,每天回到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聞聞他身上有沒有異味,然後立刻要自己去洗澡,要是慢一步,那傢伙會自己親自動手,不可避免會在浴室裡發展意外情況,而這情況總是讓唐恩臉發燙。
  
  「你們宿舍挺乾淨的。」這裡的床鋪擺放是對著的上下鋪。
  
  約瑟指指唐恩背後上方,說道:「我睡在上面,你以後可以在我的床休息。」
  
  看上去沒有豬窩的感覺,被子疊得很整齊,枕頭也擺放得挺好,沒辦法,只好辜負凱利爾的好意,睡同學的小床鋪了。
  
  約瑟在對面的下鋪睡覺,他很快就沉沉睡去,為了優生這名號,早上得多早起來啊。
  
  唐恩躺在約瑟的桌上,只是拿被角蓋自己的肚子,並不是說約瑟的被子不乾淨,而是他實在不太習慣睡別人的床,但是,慢慢的他也睡著了,同時也夢到他曾經的宿舍,曾經那些單純的朋友。
  
  時間倒是過得挺快的,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約瑟醒來的時候唐恩已經坐在他平時的位置上看書,唐恩最近雖然嗜睡,但還沒有到睡到除了別人叫之外醒不過來的地步,也只有在凱利爾懷裡才有不想醒來的慾望。
  
  下午的第一節課就是體育課。
  
  在血族界裡,二十歲週歲才算是成年,未成年的孩子還不能誘導他們長出翅膀,有時候,即使是成年也未必會能誘導翅膀,不能誘導翅膀生長的原因有多個,最主要的一個是孩子的骨質不好不適合誘導翅膀生長,即使勉強把翅膀誘導出來,也長不大,這不僅使人體本身吸收不好,還不能給翅膀提供充足的能量。
  
  這些都是費德斯有空的時候跟唐恩說的,當然,他也從某些書籍上看到過,唐恩很少看到凱利爾那對又大又硬的翅膀,不過他要是想看,也許凱利爾會把翅膀展出來給他摸摸,想到自己的背後也有一天可能會長翅膀,唐恩總會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肩胛骨,翅膀到底要怎麼長出來?
  
  除了大學外,其他學校的學生都是沒有翅膀,所以體育課對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學校也非常重視學生的體力發展,血族的行使速度靠的不僅是翅膀在作用,還靠著他們本身的體能。那些天生骨質不好的血族孩子是可以通過後天的培養使其骨質達到誘導翅膀生長的標準,所以體育課還可以充分的向其他人展示自己完美的體力,同時也是告訴其他人自己的實力在哪裡,除了唸書成為國家要員,還可以成為貴族騎士。
  
  好翅膀和壞翅膀可跟貧窮貴賤沒有多大的關係,唐恩可沒有其他同學那種要長翅膀的興奮和雀躍,他對翅膀這東西還帶著茫然,明明從頭到腳都是人類的身體,怎麼會長翅膀呢?
  
  是體內的血液在作怪嗎?
  
  他不是科學研究人員,對血族體內的血還是有種敬佩之意,血液這東西還真是奇妙,不僅可以測血型,還可以弄親子鑑定。
  
  在學習上,唐恩可以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快速提高學習成績。
  
  在生活上,唐恩可以用自己過往的經驗去解決一個又一個的疑難問題。
  
  在愛情上,唐恩可以讓自己屈居在凱利爾身下,做他的愛人。
  
  但……
  
  在體力上,唐恩可以讓自己在課前的五千米熱身運動中跑在全班最後,而且所有的同學(包括女同學)都回到原地時,他還慢悠悠的跑動著,這體力……完敗。
  
  他顛覆的所有人眼裡的優生,更多女同學赤裸裸的流露出同情眼神,唐恩氣喘噓噓回到時,兩眼昏花,約瑟適時的扶住他,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唐恩已經回答不上來了,只能用搖頭代替,他大口大口的吸氣呼氣,太累了,太累了。
  
  體育老師允許這個清秀的男孩到旁邊休息一會兒,他執教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到體質這麼差的學生,果然是學習壓力太重了嗎?
  
  真是可惜了,這個孩子以後肯定長不出翅膀。
  
  不僅是體育老師,所有的同學都認識唐恩長不出翅膀,連那幾個大家族的小屁孩看唐恩的眼神都溫柔了幾分,沒有翅膀的血族……真可憐。
  
  上完一節長達兩小時候的體育課後,唐恩趴在課桌上不想起來,還好體育課後面的都是自習課,這並不影響其他上自習的同學,班導來課室巡堂的時候,默默地允許唐恩在課上睡覺,喔,他剛才聽體育老師說了。
  
  放學後的唐恩拖著萎萎地身體回家,約瑟很擔心他,但是唐恩搖頭說自己沒事,他找不出理由送他回去,只能像個小媳婦一樣望著他走出校門,要是唐恩回頭看他,約瑟一定會不顧一切跑上去的。
  
  顯然,唐恩沒有給他機會。
  
  回到家的唐恩澡也沒洗就睡覺,下午的體育課真是要他的命,不僅如此,還覺得挺丟人的,女生都能跑五千米,他才跑了一千五百米就跑不動了。
  
  凱利爾每天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唐恩到家沒,在哪個房間幹什麼事情,然後他可以第一時間見到他的親親愛人,今天的唐恩看起來特別的沒精神,還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回來也不洗澡。
  
  凱利爾抱起把頭埋在枕頭上的唐恩,問他:「怎麼了?」
  
  唐恩搖頭,倒在凱利爾的懷裡繼續他的睡覺大業,跑個步也讓他全身無力,凱利爾擔心了,他摸上唐恩的額頭,而後又問:「哪不舒服了?」
  
  被人關心的唐恩睜開自己的眼睛,直視凱利爾:「沒事,就是上完體育課後很想睡覺,有點累。」
  
  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凱利爾笑了起來,親親他的額頭:「那就好,先起來吃飯再休息,晚上陪你曬月亮。」
  
  每每聽到曬月亮三個字總會讓唐恩臉發燙,凱利爾總會在曬月亮的時候對他做那些事,不過今晚的凱利爾會考慮到唐恩的身體問題不會對他做那些臉紅的事情。
  
  晚飯過後,唐恩在凱利爾的強烈要求下洗了澡,單純的一起洗澡,除了親親抱抱就沒有做別的事情。
  
  隨後兩個到陽台上曬月亮去了。
  
  頭枕在凱利爾大腿上的唐恩突然爬起來摸上他的肩胛骨,嘴巴湊到凱利爾面前,問他:「可以看你的翅膀嗎?」
  
  凱利爾在看書,對著唐恩湊上來的嘴親了口,順勢把他摟住不放開,邪惡地對他說道:「看翅膀是要脫衣服的。」
  
  唐恩白他一眼:「你的翅膀是什麼時候誘導出來的?」
  
  見唐恩沒有那個意思,凱利爾也不再調戲他,輕聲對他道:「我的翅膀是天生就有不需要做誘導這些無謂多餘的事,因為後代的品種骨質越來越差,誘導翅膀這東西才出現,通過鑑定骨質的優良中差來實施誘導。你今天怎麼問起這個問題?」
  
  唐恩有點憋屈,他摟住凱利爾的肩膀很不好意思的小聲告訴他:「今天上體育課熱身時,我跑了個倒數第一,以後可能長不出翅膀。」
  
  凱利爾只是輕笑了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唐恩的骨質,他把在自己懷裡當鴕鳥的唐恩拉出來狠狠的親了口,笑道:「你有沒有翅膀都無所謂,我可以帶你飛,我的翅膀就是你的了。」
  
  隨後,只有唐恩瞪大眼的份。
  
  因為,凱利爾那對黑而巨大的翅膀緩緩地在他面前展開,手還沒觸到看似薄薄的翼膜,他的身體就突然騰空,而後耳邊是呼呼而過的風聲,凱利爾抱住唐恩向月亮的方向飛去。
  
  沒有翅膀也沒有關係吧,頭靠在凱利爾胸前的唐恩如是想。
  
  唐恩的嘴動了動:「凱利爾……」
  
  凱利爾低下頭,問他:「怎麼了?」
  
  唐恩很主動的獻上一個吻,突如其來的吻讓凱利爾很享受,不過,這也是有後果的。
  
  比如:凱利爾的衣服被樹枝勾住,他們很幸運的被掛在樹上。
  
  他們不上不下的吊在樹枝上,像正在被風乾的腊肉,唐恩擔心的問凱利爾:「我們需要叫人前來營救嗎?」
  
  凱利爾咬咬牙:「……不需要。」
  
  為了面子,他們沒有找人營救。
  
  嘶!
  
  衣服被撕破,他們終於自由了。
  
  睡前的唐恩對凱利爾說:「翅膀好像也不是那麼有用。」
  
  凱利爾:「……」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5:
此乃從樹上下來後囧囧的伯爵大人,他雙手擋在面前吼道:

「喂!不許拍照,不許拍照!」



51、第51章 野外裝備

  自那晚與凱利爾有了愉快的回憶後,唐恩對於學習阿曼斯國的歷史和知識越來越努力,凱利爾書房裡的大部分書利用兩三個月就看了三分之一。
  
  時間過得飛快,期中考試剛過沒多久又到了期末考試,同學們都處於一種悲涼的氣氛之中,這期末考試可不是那麼簡單,阿邁裡學院的考試總是與別的貴族學校與眾不同,它的賣點,噢,不,應該說的側重點在於期間考試這一塊,考試不過關的學生將會被留級,並且記錄到個人檔案中跟著本人一輩子。
  
  好與不好,能不能升級都看期末考試這一塊。每年的考試形式還非常的不一樣,筆試部分僅僅佔期末考試的百分之三十,平時成績佔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是所謂的特殊情況,也就是這個學校與別的學校不同之處。在以往,可能會與其他學校進行學術交流,例如:與騎士學校進行一對一的體能測試,與人類學校進行團體記憶力比賽,又比如跟其他同類學校進行團體辨論賽。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並不是整個學校的學生都一起參加,而是由校長在教職工大會上進行抽籤,抽到哪個班級便由哪個班級進行此次的比賽,每個年級會抽取一個班級與其他學校較量,是輸是贏代表著整個年級成績,當然,每年他們都會得到非常好的分數。但不要認為不上場就不會被留級,阿邁裡學院的老師可不是那麼好對付,在重要的比賽裡偷懶不出席學校另外舉行的活動,那麼你就等著留級吧,他們的火眼金睛可不是擺著當裝飾品用的。
  
  唐恩暗暗揉揉自己的腰部,課上的同學們都非常認真的聽班導宣佈今年期末實操考試的比對內容,唐恩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一會兒躍躍欲試,一會兒又你是萎掉了的茄子似的。
  
  作為血族重要的不僅僅是文化課,還有實戰課,像他們這樣的新生,重要的就是體力,到高二才會開始他們的實戰課程,屆時會讓有經驗的一級騎士給他們上課,這是高一學生最期待的課程,而現在,他們最重要的是要通過本年度的體力考試。
  
  「學校考慮到讓全部學生都能體會到期末考試的重要性,並且希望大家都能為自己的未來全力以赴,此次期末考試不再像前幾屆那樣抽籤,而是全部班級都同時進行,這次我們的任務是與皇家騎士學院的學生在墨爾森林進行一場為期三天的耐力比賽。在比賽期間會有老師全程跟著,但是不要希望從老師那裡得到幫助,當然,斷腿斷手的例外,希望大家沒有忘記老師們課上授予你們的野外生存知識和自救知識。」
  
  「這次比賽是分組進行,大家記得要學會合作,記住,團體分數可是佔重要部分,團結才能把皇家騎士學院的學生比下去。這次的任務不僅僅是打敗墨爾騎士學院,同時還要在墨爾森林裡找到兩張地圖,此次比賽會只要贏你們的對手墨爾騎士組就行。學校會根據大家的組合進行編號,由你們選出來的組長代表大家進行抽籤,抽到的號數就是你們對手的號碼,他們將會與你們同時出發,每個小組的出發時間都可能不一樣,希望大家盡全力完成這次期末考試,還有,必須是全組員同時到達才計入大家的考試成績,不合作的隊伍,成績可能為零。最後,祝大家考試愉快。」
  
  聽完班導的認真講解,唐恩算是明白同學們的表情為何會如此豐富,敢情是遇到他們根本打不敗的對手,皇家騎士學院是多少人夢想進去的學校。進這間學校首要條件就是必須要耐人的體力,這次的體力測試大家完全是不抱希望,但考試還是要進行下去,接下來的幾天想必會看到很多同學在操場上練習體力。
  
  在此之前,出現了一個難題,他們要組隊,這個組隊還可以跨越班級。
  
  像黑斯廷斯那幾個貴族後代已經有好幾個人過來找他們了,每個組五人,班上的同學似乎都不太想跟唐恩組隊,大家都知道他的體力是全班最差的,約瑟看了看他,最後還是下決心邀請唐恩:「我們一起組隊吧,唐恩。」
  
  唐恩點頭:「好。」
  
  成長期的體力會消耗較多,他漸漸知道現在的體力為何流失得這麼快,原因是出在他的成長上,只要他睡覺休息就能夠很快恢復體力。凱利爾也經常陪他曬月亮,汲取月光帶來的某些元素,他的體力在逐漸變好,但是要到達正常血族的體力,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畢竟他是半途成為血族,要比別人花費更多的時間去適應這個種族。
  
  約瑟這個小組幾乎是優生,而優生最大的優點是在於他們的頭腦,他們能夠記住很多東西,野外生存知識必定不會少,農村的孩子體力自然也不差,這是唐恩跟他們一起的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是這裡真的沒有人敢跟他同一個隊伍啊。
  
  除了唐恩和約瑟外,另外三名組員分別是一班艾斯,二班亞米爾,五班酷奇。
  
  他們五人約在校園的某個角落商量考試比賽的具體細節,他們很窮,能購買的物品必須慎重。
  
  約瑟紅著臉說:「我身上只有兩個銀幣,留一個銀幣坐車回家就沒有了。」
  
  艾斯是個個子高挑的男孩,他很靦腆,摸摸腦袋說:「我跟約瑟差不多,我可以提供一個銀幣加二十個銅幣。」
  
  亞米爾說:「我可以提供三個銀幣。」
  
  酷奇說:「我可以提供兩個銀幣。」
  
  於是大家都把視線望向唐恩,他摸摸自己背包,裡面好像有一袋凱利爾拿給他當零用錢的金幣,現在的學生真窮,想了下,他對大家說:「大家把需要購買的東西寫張單子給我,全部由我去購買。」
  
  以他的體力可能會拖大家的後腿,買些工具和日用品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亞米爾說:「那我們把錢給你嗎?」
  
  唐恩回他:「不用,你們寫張單子給我就行,你們的錢就自己買要帶上路的零食什麼的。」
  
  約瑟跟唐恩相處也快半年的時間,他不清楚唐恩的家裡狀況,但他還是擔心的問唐恩:「你和我們一樣是優生,你有這麼多錢去買工具嗎?」
  
  唐恩知道他們會這樣問,便答道:「我有個朋友在騎士學院上學,我去問他借幾套野外生存工具就行,我朋友比較清楚需要買什麼,錢的話我先付著,如果不夠再問你們要。」
  
  想到是借,大家心就安定了下來,學校的期末考試他們是一定要過的,如果能借到全套野外生存工具,那麼他們可以省下一筆費用,剩下的錢可以買路上的藥品和食物,三天的時間內誰知道會發生怎麼樣的事情。
  
  大家聽到這樣的建議很快就答應下來,就連約瑟都沒有問太多,接下來是拿出抽籤時下發的墨爾森林的地圖,研究如何快速拿到地圖,然後給皇家騎士使絆子,他們的想法是非常好的,這場戰其實非常的難打哪。
  
  距離抽籤還有四天,距離比賽還有六天,就是說在這一個星期內要提高自身體能是非常困難,在戰略的部署上還會改變,皇家騎士的學生是他們這些驕弱的貴族可以打敗的嗎?
  
  噢,他們不需要打敗所有的騎士,只要打敗他們的對手就行。
  
  今天星期六日,唐恩找到費德斯讓對方給他準備五套野外工具,同時也把他們期末考試的事情告訴了費德斯,不過他沒有說是跟哪個學校對戰,那優雅的傢伙聽完後很快應承下來,第二天,唐恩看到五套嶄新的野外工具,他打開背包,裡面還真的什麼都有,配套使用。
  
  「真快,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晚上,費德斯難得有空,跟凱利爾和唐恩他們一塊吃飯。
  
  唐恩還是吃不得生牛排,他的牛排依然是全熟,大家已經是見怪不怪,要是他哪天吃生牛排那才叫見怪。
  
  「是從摩絲那裡拿來的,他曾經是我的學生。」費德斯毫不掩飾的對唐恩說。
  
  摩絲是皇家騎士學院的校長,唐恩聽完後沒多大的反應,只是對費德斯說:「改天有機會我向他道謝。」
  
  「他一定會非常開心的,你要想見他,我給你們安排見面的時間。」費德斯切了小塊牛排。
  
  凱利爾喝了口紅酒,對唐恩說:「我們這裡大部騎士都畢業於皇家騎士學院,這幾天可以讓安格斯和柯曼隊長給你們上上野外生存課。」
  
  唐恩想了下,說:「這樣不好吧。同學們都認為我是優生,而且我全級都知道我體能是最差的,揠苗助長不好。」
  
  「給你們講講注意事項而已,又不是體能訓練。」凱利爾對唐恩笑得從容。
  
  唐恩瞪他一眼:「那明天帶安格斯隊長出去給我們上課?」
  
  凱利爾微笑道:「嗯,伯爵夫人可不能留級。」
  
  費德斯很沒形容的笑出聲:「呵呵。」
  
  唐恩瞪他們倆人,並且對他們冷哼。
  
  第二天,唐恩帶著安格斯到與約瑟他們約好的地點碰面。
  
  唐恩提醒安格斯:「待會你叫我的名字,不可以叫少爺。」
  
  安格斯道:「是的,少爺。」
  
  唐恩:「……不能叫少爺,只能叫唐恩。」
  
  安格斯繼續說道:「是的,少爺。」
  
  大塊頭安格斯站在唐恩後面,簡直就像是個保鏢。
  
  他們約好的地方是主城河畔旁的公園,與同伴們見面,大家都投來驚訝的目光,唐恩給他們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他的野外經驗比較豐富,我帶他來給大家講講課,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意見?」
  
  其他四人都覺得沒意見,看到安格斯這個塊頭,就知道他的野外生存知識是有多麼的豐富,他們是優生,不是貴族學生,與貴族世界接觸得少,自然是沒有認出安格斯是凱利爾伯爵大人的一級騎士。
  
  安格斯很厲害,給他們講課並沒有帶多少緊張,他平常就會教育新進的下屬,偶爾還會應某些騎士學院院長的邀請去開開講座上上課,現在已經對講課這種東西是駕輕就熟了,不過,他最終的職責還是保衛凱利爾伯爵大人的安全,至於他為何要去講課,那也是為伯爵大人物色更好的騎士,以便拉入他們這個龐大的隊伍中。
  
  課上完了,唐恩和安格斯跟大家說了再見,其他人都非常感謝安格斯,並且為唐恩有這樣的朋友感到驕傲,要是他們知道安格斯是誰,他們也許會更驕傲的。
  
  約瑟成為他們的組長,他代表這一組去抽籤,學校的禮堂裡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輕呼聲,也就是說抽到越靠前面的數字他們的對手就越強。約瑟是緊張的,他的手心都是汗,從他面前走過去的是他們班黑斯廷斯家族的後代佐伊,他抽到的是三號,也就是說他面對的是皇家騎士學院的第三強的隊伍,約瑟不知道自己會抽到哪一號。
  
  佐伊是有信心拿下他們的對手的,畢竟他們貴族平常也是有二級騎士進行嚴格的指導,在這種小型比賽中怎麼可能會失敗呢,這可關係他們家族的名聲以及他自己未來的發展。
  
  約瑟抽了。
  
  他打了紙條。
  
  幸運了。
  
  老師宣佈這一幸運的消息:「第五十組對手皇家騎士一組。」
  
  約瑟要昏了,他覺得自己今天走了狗屎運,他應該去買花花球,中個頭等獎!
  
  於是約瑟苦著臉告訴在外頭等著他的隊員。
  
  於是大家都覺得他們應該去買花花球,路過他們的佐伊,友好的拍拍約瑟的肩膀,笑道:「恭喜你們,你們將會成為第一批留級的優生。」
  
  唐恩對這個一號的實力沒有多大的概念,佐伊的態度讓他覺得對方很輕浮,凱利爾的後代看來要好好教育才行啊,這太沒有禮貌了。
  
  於是,除了唐恩之外隊員們氣勢低迷,完全沒有要打勝戰的那股勁頭。
  
  唐恩挨個拍他們的肩膀,說道:「沒什麼好怕的,學校也沒有說輸了一定就要留級,只要我們團結就行。」
  
  他的鼓勵讓大家心裡豁然開朗,原本幾個陌生的同學現在團結不少了。
  
  為了期末考試,唐恩是要離開家裡三天,凱利爾可是非常的不捨,出門前把唐恩全身啃了個遍,吃早餐的時候還可以看到唐恩的臉還紅著,管家都不好意思看凱利爾伯爵大人臉上得逞的笑容。
  
  摟摟唐恩,凱利爾親吻他的臉,說道:「自己小心一點兒,我的伯爵夫人。」
  
  唐恩回抱他,噢,他的臉又紅了,凱利爾總是在他耳邊說這樣的甜言蜜語。
  
  「嗯,我會的。」
  
  「記得要想我。」
  
  「……不想。」
  
  「你敢不想?」親臉。
  
  「……不敢。」被親鼻子。
  
  再粘下去就遲到了,管家大人在一旁想開口又開不了。
  
  唐恩意思到遲到的問題,努力從凱利爾懷裡擠出來,紅著臉在他唇上親了下,然後跑了。
  
  凱利爾摸著自己的雙唇輕笑。
  
  看著唐恩倉惶跑掉的樣子,真是可愛。
  
  唐恩去到學校時,感受到的是來拋洶洶的壓力,一排排整齊的騎士正背著他們的物品等待著出發時間,相對他們學校,這就懶散一些了。
  
  看。
  
  佐伊正在跟其他組員炫耀他和朋友們良好的裝備,都是二級學院騎士的裝備,皇家騎士的學生都沒有他們好呢。
  
  有人指向剛剛過來排除的唐恩幾人,於是大家不出聲了。
  
  五人均是整齊的軍綠色衣服,款式一樣的背包,還有耐用的軍用皮靴。
  
  眾人瞪大雙眼!
  
  這只有皇家騎士學院的一級騎士才有得穿的吧……
  
  除了唐恩以外,其他四人愣愣的摸著自己的衣服,約瑟問唐恩:「我們的衣服有什麼不對嗎?是不是我們組太有團體氣勢把他們給嚇到了。」
  
  其實嚇的不僅僅是他們本年級的學生,連皇家騎士學院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那是皇家一級學員野外軍用服裝!
  
  佐伊鼻子都氣歪了。
  
  一群窮光蛋怎麼會有這樣的裝備!
  


52、第52章 狡猾優生

  寒風呼呼的吹,校園裡嘩啦拉飄下片片落葉,這些是已經枯死在樹上的葉子,葉面上已經被蟲子咬得沒了原型,還沒到深冬,主城也還沒到下雪的時候,約瑟用手指擼擼自己的鼻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站在他們面前的幾位皇家騎士學員像一座永遠也移不動的大山,那樣的挺拔高壯,他們的衣服絕對穿得比約瑟等人少,皮帶把他們的腰扎得老緊老緊的,顯得他們寬肩窄腰,體型讓他們幾個優生看得直瞪眼,不由得在心裡唉叫,這是哪來的高一新生,根本就是壯士!
  
  騎士們都是有禮貌的,他們一致伸手與優生們交握,觸摸到對方因練習而長出的繭子,優生們頓時開始萎得像朵枯了的小黃花,臉皺得像菊花,在他們當中,只有高高瘦瘦的艾斯可以拿出去比一比,僅僅是拿出去。
  
  優生們當中也就只有唐恩還是樂觀向上的態度,一般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瘦瘦弱弱地模樣真讓騎士們憐惜,唐恩皮膚白,但不是不健康的白,他看起來就是有些瘦,由於最近成長期比較消耗體能,他的體重都降了不少,凱利爾想給他補都補不了多少回來,只能心疼的看著心愛的男人每天都像只小貓一樣窩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見他們友好的握手,老師們和皇家騎士學院的教導員們非常地欣慰,前者是覺得他們學校的優生是注定要輸了,輸的不是貴族學生,這是欣慰,後者自然完全是抱著不用打都會勝利的
  態度,自然就欣慰了。
  
  他們是不被學校老師看好的一組啊,唐恩很清楚老師們眼裡閃過的是什麼,當然,別人也是在羨慕他們的服飾,這些衣服當然不是仿造,實打實的光明正大的從皇家騎士學院裡要來的,這個事兒唐恩自然不會跟別人說,年級裡的貴族學生跟優生接觸得也少,比賽就要開始還會有誰跑過來問他們這衣服來自何處呢。
  
  在老師的一聲令下,兩個一綠一紅的隊伍朝著墨爾森林方向出發,他們要一起走向墨爾森林口才開始正式的比賽,真正記錄的老師已經在森林口駐紮下來等待他們,在離開學校前,唐恩轉身朝佐伊揮揮手,還對他眨眨眼,後面的傢伙鼻孔出氣,看似要發火,當然,唐恩適時的轉回頭,後面的人冒火也不關他的事啊,他們不熟。
  
  在高大帥氣騎士的眼裡,他們知道這個學校什麼是優生,但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對手全部是優生,他們在猜想這瘦弱的隊伍能堅持到森林入口嗎?
  
  別看優生們都一副體弱的樣子,他們的體力還是不錯的,緊跟在紅色騎士後面沒有跟丟,走在最後的是唐恩,他越來越困,越來越沒精神。作為皇家騎士學院第一號種子隊伍的五位騎士們還是非常有風度的與他們並肩而行,剛才的距離被他們縮短了,其中一位長著鵝蛋臉的大男孩看唐恩體弱的樣子,便笑道:「這們同學好像很累,昨晚沒有睡好嗎?需不需要幫你拿東西?」
  
  唐恩抬起頭看這位多事兒的小夥子,也不管他抱著什麼心情跟自己搭話,唐恩很光明正大的說回他:「好啊,謝謝你。」
  
  然後,大家看到這個清秀的少年很不客氣把拿下自己的背包遞給那位笑容僵硬的紅衣騎士。
  
  紅衣騎士在心底惡狠狠的詛咒:這人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不過,他還是無奈的一個人背兩個包繼續步行前進,唐恩樂得輕鬆。約瑟和另外三個少年時刻盯著他們旁邊的騎士,準備向唐恩學習,原因在別個挑釁的時候還可以這樣反擊,真是太好了。面對虎視眈眈的幾個少年,這邊牛高馬大的騎士們也不吃素的,有一個同伴吃虧不代表他們也要跟著吃虧,說話交談的時候都非常注意!
  
  也許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區別?
  
  軍綠色衣服的同志們在心裡舉著彩旗高呼,他們的背包全都在紅衣騎士身上,這些面癱們很憋屈,但又不敢開口,誰讓他們一開口就吃虧。
  
  回想剛才那幾句話,他們真想用雷把自己劈死。
  
  排頭小隊長亞里德說:「你們的背包好像很多東西。」
  
  約瑟逮著機會說:「那是啊,你要不要提起來稱稱有多重。」
  
  他剛說完就很歡喜的把背包卸下讓隊長亞里德拿著,約瑟是個愛笑的小夥子,在唐恩沒來到班級前他笑得有些自卑加羞澀,現在笑得自信和狡詰,很不客氣的,那傢伙的背包扔到亞里德手裡就不想拿回來了,裡面的東西確實很重啊,很重啊。
  
  亞里德是個正直的小夥子,他果然很正直的去掂量那背包的重量,然後要交回去的時候,約瑟對他微笑,笑得很陽光,很親近,很平和,聲音極其溫柔的問道:「你能幫我拿一下下嗎?」
  
  於是,亞里德就答應幫他拿一下下,這一下下可長了。
  
  其他人也傚法約瑟,對旁邊的騎士們笑得可親可近,亞米爾還對有身材的傢伙說道:「你們這麼有身材,我非常的羨慕,這三天你們可以教教我怎麼練出腹肌嗎?我媽媽常說我長得像排骨,連狗都不喜歡啃的那種排骨。」
  
  艾斯苦著臉說:「別看我長得高,其實我這個月生了三次病,月初腸炎,月中胃痛,月未感冒,唉,呼吸好困難。」
  
  酷奇是個非常羞澀的男孩,他長得非常可愛,大眼睛直盯著對面的大傢伙,結結巴巴的說:「你,長得,長得真帥……」
  
  在騎士學院裡,他們只要每天刻苦訓練,與同學之間只需要在戰鬥中的眼神交流,當面對真正的人群裡,他們反而不太會交流了,他們有體力,噢,其實他們還是有頭腦的,看,他們總會照顧弱小的傢伙。
  
  貴族學院的優生們嘻嘻哈哈一路向墨爾森林走去,騎士們非常榮幸的背著他們的背包,他們的前面的速度是一樣的,當兩隊人馬走到森林口向老師和教導員報導的時候,他們都用詭異的眼神看著這十位高矮不一的小傢伙。
  
  難得有兩隊和睦相處的。
  
  交了牌子,簽了到,大家開始往裡頭走。
  
  老師在後面關心著自己的學生:「你們大家小心點啊。」
  
  除了唐恩這個大面癱外,其餘四人都回漂亮的女老師一個笑容,老師心嘆,多可愛的學生啊。
  
  而此時的騎士們依舊幫著唐恩五人背著包。
  
  亞米爾想到他們的任務,便條理慢斯地問對方:「我們的任務是找兩塊地圖,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亞里德隊長很嚴肅的回答:「阻止你們找地圖。」
  
  酷奇擔心的望著幫他的帥哥騎士說:「這樣啊……」
  
  帥哥騎士心微顫,連忙說道:「呃……是的。我們也是要找到兩塊地圖,只要比你們早一步到達終點就算贏。」
  
  倒是唐恩走得很從容,由於前面的路已經被其他學生走過,他們找起路來也方便。學校也真是奇怪,讓兩隊人馬一起出發,不就是比試看誰先到終點線麼,並且找到兩塊地圖,不過現在看來紅衣騎士們沒有要走比他們快的慾望,誰讓他們這個隊伍這麼弱小,這麼弱小。
  
  「那你們贏了,回到學校有什麼好處?」唐恩抬頭問亞里德小隊長。
  
  小隊長一時激動,便囔道:「當然是榮耀!」
  
  對於騎士來說他們需要的就是榮耀和徽章,他們需要一級一級的往上爬,到達他們想要的一級騎士,唐恩自然不會反駁他們的追求,只是繼續問他們:「贏得這個小比賽榮耀會記錄在你們的個人檔案上面嗎?」
  
  鵝蛋臉騎士說:「不會,這算是一次小小的課外活動。」
  
  ……
  
  他們的期末考試只是別人的課外活動,約瑟拉長著臉看亞里德隊長,並好心建議道:「不如咱們打平手?」
  
  「不可能。」亞里德堅持著自己的觀點,他把約瑟的背包扔回給對方,並且挑戰道:「我們還是靠實力比賽吧。」
  
  見他們的隊長都背包還給對手,大家一致把東西還給他們,然後快速消失在叢林裡。
  
  他們五人提著自己的背包面面要覷。
  
  酷奇沒骨氣的說:「他們速度真快,我要像他們那樣就好了。」
  
  亞米爾嘴毒,斜眼看他:「你這個五矮身材還是留在阿邁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約瑟,我們接下來還是按照之前商量的那樣繼續向前走麼?」
  
  約瑟是隊長,大家都聽他的吩咐,其實,約瑟覺得唐恩更有領導的才能,但,他們這個隊伍是自己組建起來的,他來做組長是大家的意思,做就做吧,不吃虧。
  
  「當然,我們要超過那隊騎士一號,我可不想留級。」
  
  「我也不想留級。」
  
  「我也不想。」
  
  「我也是。」
  
  最近出聲的是唐恩:「我不能留級。」
  
  伯爵的夫人真不能留級……
  
  由於要找地圖,他們現在是漫無目的找,完全沒有方向感和突破點,唐恩以前也沒有參加過野外訓練,要他去找,也是比較難的,只能從自己的腦袋裡搜刮關於野外生存的東西,事實上,無果。
  
  他們在找地圖,騎士一號組也在找地圖。
  
  中午,他們幾個人圍坐一塊隨便點了些面包,然後下午又沿路接著找,他們還往山洞口找,老師說過,要是被找過的地方,地圖被拿走,隱藏在暗處的老師還是會補給上去的,但是千萬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找兩次,被發現可是要被記作作弊的。
  
  他們的第一天什麼也沒有找到,晚上外出也不安全。
  
  在天暗下來之前,他們找到一塊週四有水的平地坐下休息,利用自身的知識開始各自搭起小帳篷,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他們的騎士對手竟然也想在這個地方駐紮下來,他們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當然,還可以探探風。
  
  他們五人之中其中一個人的背包裡邊有炊具,有個小鍋,晚上可以生火煮簡單的燙喝喝。
  
  唐恩從家裡帶來了香腸和各種點心,其他同學由於不需要出錢購買野外工具,所省下來的錢都買了零食。
  
  他們在晚餐期間相談甚歡。
  
  有燙,有面包,有點心,還有香噴噴的零食。
  
  那邊的騎士組非常的安靜,他們吃的是學校裡發的乾糧,他們的鼻子聞到香香的燙味,還有貴族組那邊啃零食的呱呱脆聲,某位騎士嚥了嚥口水。
  
  唐恩一直在關注著他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視力為何這麼好,連對方嚥口水的表情都看清楚了,他走到對方那邊,友好的問:「你們也過來和我們一起聊天吧?」
  
  騎士組員們很慎重的思考後,很慎重的往他們那邊挪去。
  
  嗯,零食很多,鍋上還煮著香噴噴的燙,集體嚥口水。
  
  優生們是好客的,他們熱情的招呼對方吃吃喝喝,並且很不客氣的從他們那裡套出他們已經找到一張地圖,還知道他們面前的隊伍走到哪個地方,從哪個地方離開這座森林。
  
  其實他們不會離開也會有老師來帶離,當然,這樣不太好看就是了。
  
  十個小夥子吃完,喝完,談完,接下來就是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滾回自己的小賬蓬裡休息。
  
  唐恩習慣和凱利爾一塊休息,現在的他根本睡不著,可是他又很想睡。
  
  感覺到有人掀開他的賬蓬,唐恩下意識起身張口,但被溫熱的唇堵住了。
  
  嗯……
  
  凱利爾。
  
  這一晚,唐恩還是睡著了。
  
  他被凱利爾抱上樹,窩在他懷裡睡了一個晚上,今天實在太累,需要良好的休息。
  
  「親愛的,晚安。」凱利爾親親唐恩的額頭和眼皮。
  
  面對唐恩,沒洗澡,潔癖都見鬼去吧。
  
  抱著唐恩才是最實在的。
  
  當然,那一晚,凱利爾是沒有休息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6:

回到家後,伯爵大人立刻撲倒唐恩,禁慾那麼多天,他要很多這個那個……

唐恩:「……嗯。」

伯爵大人:「再來一次。」

不得不說伯爵大人的耐性是很久的。

53、第53章 森林事故

  森林裡的小鳥向來是早起的,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子被鳥吃呀。
  
  騎士們很早就醒來,比優生起早兩分鐘而已。騎士起早是因為他們在學校的時候要進行訓練,而優生呢,為了保持優異的成績,他們必須起早背書做習題,早晨的記憶力是最好的。
  
  騎士們的唏唏嗦嗦的起床聲音把優生們吵醒,他們在洗漱,優生們也眯著雙眼到溪邊洗漱,騎士們的動作很快,優生們的動作也不差,不過,這其中,也只有唐恩是起得慢吞吞的。
  
  唐恩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五個騎士在和四個優生們比拚看誰洗漱快,很顯然,唐恩對這個比拚是沒有任何興趣的,他睡得太沉,凱利爾是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穿衣服時發現小枕頭邊放著一包東西,是他一天的食物,點心之類的,想來也不是凱利爾親自準備的吧,如果是,那他心很甜,如果不是,那他的心一樣很甜。
  
  剛起床的唐恩脾氣很好,他條理慢斯地穿好衣服,站在賬逢面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可想而知他昨晚睡得有多麼的好,有良好的睡眠就不會影響第二天做任務的精力。
  
  說是神清氣爽的是只有唐恩,其他人都一副萎萎的模樣,八成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騎士組更甚,他們的眼皮下可是有著厚重的黑眼圈。
  
  優生組把賬蓬收拾好便開始吃他們的早餐,用完早餐後精神比剛起來的時候好了不少,但要說神清氣爽那絕對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騎士們的早餐也是面包,不過他們的相對硬些,優生組對他們學校的苛刻已經顯出鄙視的眼神,幸好他們都長得不高大,不太英俊,不太有身材,反應能力不太好,他們在慶幸自己能夠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用完早餐後必然是要出發去找他們的地圖的,騎士組已經找到一張地圖,那麼他們只要再找一張便可以了。不得不說騎士組的傢伙真的很友好,他們決定跟文文弱弱的優生組一起找地圖,人多力量大,這次要充分發揮團結就是力量的作風。
  
  他們攀爬山洞,他們扒溪邊的石頭,他們挖泥土,他們撥草叢,他們用長棍去捅蜂窩,他們用水草去釣小蝦子……
  
  後面絕對是大家在找到第三張地圖後一起玩耍的內容,一天下來,大家都玩得很累,就連從來沒有體會過叢林生活的唐恩也覺得很開心,他們十個人並排趟在小溪邊上的草地上,約瑟嘴邊叼著根嫩草,森林裡是沒有那麼多冬天的,這裡並不太冷,偶爾還會吹來暖風,把帶著少年頑性的他們吹得心裡暖和和,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覺真好。
  
  皇家騎士學院的刻苦程度不是優生能想像得到,他們每日每日的訓練都是非常的艱苦,無論是在冬天還是夏天,從來就沒有間斷過,現在難得有機會出來結識不同世界的朋友,他們是開心的,即使犧牲自己的利益幫他們找地圖,原本就是他們學校出的題目,他們不過是學校題目中的一個障礙物,而這些障礙物卻跟考生們玩在一塊,連老師和教導員都沒有發現吧,有這種認知,他們心裡是雀躍的,就像是從來都是乖巧的孩子突然背著大人做了件意想不到的壞事,這種感覺也可以稱之為竊喜。
  
  他們是朋友:如果是春天他們可以一起去春遊,如果是夏天他們可以一起游泳,如果是秋天他們可以一起登山,如果是冬天他們可以一起玩雪。
  
  現在他們是對手,也是朋友,這種微妙的關係體現在他們的身上,很奇妙很敏感,其實他們也不過十六七歲的小毛頭而已,想的事情自然也沒有那麼長遠。
  
  唐恩的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後面,大家都安靜的享受著寧靜悠閒地片刻,亞米爾忽然開口問大夥:「你們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女孩子?」
  
  花季少年都喜歡跟同伴們討論這樣的問題,他們熱衷於討論這樣的事情,因為他們覺得這樣會有共同點,他們對異性會產生一種好奇之心,而這好奇之心又在發育後的少女更是膨脹擴大,於是他們便會聚在一塊談論女異性,這可以滿足他們的好奇心,也是進一步瞭解異性。
  
  騎士組的成員們臉微紅起來,他們覺得這個話題很直白,但又心裡又是躍躍欲試的感覺,接下話的是可愛圓臉的酷奇,躺得很安分,雙手就交叉放在肚子上,因為他媽媽說,躺著的時最好捂緊肚臍,不然會著涼感冒。
  
  「我喜歡,喜歡過。」
  
  酷奇的臉圓圓的,他緊張起來的時候圓臉會紅紅的,還會鼓得像只小青蛙。
  
  亞里德隊長躺在他旁邊,大手呼哧一聲往他的圓腦袋拍去,大聲笑道:「小東西也有喜歡的女孩子,你太可愛了。」
  
  酷奇不樂意了,鼓鼓的小圓臉現在更鼓了,他拍開亞里德隊長的大手,鼓起勁說道:「你不能對男孩子說可愛,我是帥,是帥!」
  
  於是除唐恩外,所有人都噗哈哈的笑了,酷奇的臉更是鼓鼓的,亞里德隊長又呼哧一下把手拍到他的腦袋上,這孩子真是太可愛了。
  
  唐恩透過樹枝中射下來的斑斑駁駁,眯起雙眼,這是個非常美麗自由的下午。
  
  合作是最愉快的時光。
  
  休息是最幸福的時光。
  
  吃飯是最舒心的時光。
  
  第二天在大家的配合下找到三張地圖,而緊張的第三天也悄悄的來臨,他們在這裡完全與外面隔絕,並且也沒有見到過其他選手,這個森林真的太大,他們想遇到都沒有機會。
  
  第四張地圖是重點,這決定他們是否能夠完成這一戰。
  
  在一起玩是快樂的,但一想到要離別,大家心裡都不好受,找起地圖的時候也都漫不經心,唐恩只是後悔沒有帶唐緣的那隻小猴子過來,有它靈敏的鼻子在什麼都不是問題,小孩子們那點不捨的心思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兩天能夠培養出這樣深厚的友情,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大家是大家的世界不一樣,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是更嚮往那個到達不了的世界,因為人都是矛盾體。
  
  幾個人聚在一塊研究著地圖的一角,他們找到了突破口。
  
  繞過一小塊沼澤地,他們看到兩塊石頭間的縫隙中夾著一張他們需要的地圖,最後的地圖也到手了,他們很高興的看著手中的地圖,騎士組兩張,優生組兩張,這就夠了,現在他們是要回去覆命的。
  
  十個人背著他們的行囊往回走,氣氛是沉悶的。
  
  「啊!」
  
  一聲尖叫打破他們之間的沉寂,艾斯的褲腿不知被什麼被住,毫無預警的被扯下沼澤地,走在他前端的是唐恩,艾斯扯住他的衣角,唐恩整個人被帶下去,前頭的約瑟回頭是極其的驚恐的望著咬住艾斯褲腿的大傢伙!不過他還是反應靈敏的拉住唐恩的手,後面幾人反應過來跟著抱著約瑟的腰。
  
  亞里德隊長黑著臉抽出他行囊一旁的長劍快步走向艾斯旁邊,朝那個沾滿沼澤泥的大傢伙刺去,優生隊的負責扯住前面的人不被拉下去,騎士隊紛紛抽出他們引以為傲的劍朝沼澤池裡刺去。
  
  那個大傢伙被刺中了眼睛,他鬆開了艾斯的腿,現在不僅僅只是扯破褲腳那麼簡單,被拉上來的艾斯的腿頓時是血漬斑斑,很可怕。
  
  唐恩全身也都沾滿了泥濘,整個人髒得要命,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去嘲笑他們,鵝蛋臉的騎士快速背起艾斯,在他們快速而有節奏的配合下往他們來的方向奔去。
  
  人命要緊啊。
  
  大家拼了命的往森林外跑,出去要比進來的時候容易,條條大路通羅馬,這些通道也被很多學生走過,想不知道都難。
  
  然而他們現在的心情不是用勝利或者雀躍來形容,他們很難過,很難過,很傷心,很傷心。
  
  艾斯的腿被大傢伙咬住的不僅僅是皮,而是一塊肉!
  
  艾斯因疼痛昏倒在鵝蛋臉騎士瑪裡的背部,他們兩人身上都沾染上了泥土,和血漬……
  
  約瑟從行囊中拿出毛毯蓋在艾斯背上,唐恩也披著毛毯跟著他們往外跑,他害怕,他緊張,他全身在冒冷汗。昨天晚上,凱利爾沒有出現,大概是為各半血族的事情又在忙碌,可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投入凱利爾的懷抱,告訴他自己剛才的恐懼感,那一刻,他以為自己要被大白鱷吃掉!
  
  優生們的速度比不上騎士們的速度。
  
  騎士組的成員帶著艾斯首當其衝跑在最前頭,他們的自救方法在艾斯身上是用不了,現在只能到森林外面找老師和教導員幫助,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血,到處都是血。
  
  當老師們和教導員看到後臉上也是寫滿了驚恐,艾斯很快被擔架抬走,大夥都跟了上去,除了唐恩和約瑟,唐恩雖然披著毛毯,但他全身上下都極其的冷,他被哭紅鼻子的年輕女老師安排到帳篷裡換下身上的髒衣服,再烤烤火。
  
  約瑟本想幫唐恩洗澡,不過唐恩拒絕了,熱水沒有溫暖他的心,火也沒把他的身體烤得更暖和,最近過得太安逸,很久沒有這種害怕的感覺,沼澤裡的泥湧到他的脖子時,他以為又要再次失去生命。
  
  他裹著毛毯坐在火堆旁邊安靜得可怕,約瑟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唐恩。
  
  而唐恩,他覺得自己是狼狽的,想到凱利爾的微笑,他又把臉埋到毛毯中。
  
  他害怕離開。
  
  約瑟拍拍唐恩的肩:「我送你回家吧,唐恩。」
  
  害怕的不僅僅是唐恩,約瑟,包括其他幾人都是害怕的,只是他們害怕的程度不一樣。
  
  「不用。」
  
  這句話不是唐恩說的,但他聽到的時候猛然抬起頭,從椅子上站起身,直撲向那個站在帳篷門口的男人。
  
  「凱利爾,我害怕……」
  
  看到凱利爾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處於成長期的唐恩,心裡也變得比較脆弱,這是源於他身體能力。
  
  凱利爾親親他的額頭,低聲安慰:「不怕,我在呢。」
  
  隨後又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放在那裡。」
  
  處於成長期的唐恩身體的血液是活躍的,在森林有許多動物已經開始躁動,凱利爾之所以會在那天晚上出去,就是壓力森林裡的動物,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有些動物被他疏忽掉了,他能這麼快知道唐恩這邊出了事情,心情變得糟糕完全是多虧了他手上的血鐲。
  
  凱利爾熟練的打橫抱起全身疲憊精力已經達到極點的唐恩,在眾目睽睽下駕著華麗的馬車離開,學生受傷這件事情大或大,小或小。
  
  它小,是因為這是學校組織的一次活動,僅僅是一名學生受傷。
  
  它大,是因為凱利爾伯爵大人知道了。
  
  他們的離開……
  
  讓所有人都害怕了。
  
  也都嚇著了。
  
  那個優生,跟凱利爾伯爵大人,是,什麼關係?
  


54、第54章 被誰包養

  回想,回想。
  
  醒過來的唐恩嘴角抽了抽,他望著雕刻著鳳凰圖的天花板,他怎麼就做出那種有失男人風範的事情,在大眾面前直接撲向凱利爾,他不承認那個人是自己。見血的事情他沒少見,上午怎麼就這麼突破性的害怕,他的心靈突然變得像小學生一樣脆弱,這種感覺在他心頭縈繞徘徊不去,真是丟臉啊。
  
  掀開被子下了床,到洗個澡,再換了一套簡單的衣服,整個人清爽乾淨,剛才那種煩躁很快被打消下去,唐恩扣好襯衫鈕子,他衣服的面料可以不太好,但他會穿得整潔,但還不至於到達凱利爾那種非人的潔癖症狀。
  
  閉閉雙眼,再睜開。
  
  考試的結果他還不知道,現在他要到醫院去探望艾斯才對,他們是夥伴。同時也想到凱利爾昨天的突然出現,並且在眾目睽睽下把自己帶走,看見的不是一隻兩隻動物,大部分是學生,小部分是老師,所有人加起來未必有一半認得凱利爾,但認識的不是沒有,那輛誇張型的馬車不就洩露了他現在也是貴族的身份嗎?
  
  貴族,他是哪門兒子貴族,沒錢也沒權,還是靠著凱利爾生活,摸摸左手腕上的血鐲,這個身份不想承認也不行,首先是自己樂意,放寬心接受這個事實。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莫里瑟爾城的夜生活才開始,唐恩手指在樓梯扶手上作彈指動作,不緩不慢的邁步下樓。他有這個習慣,以前就有這樣的習慣,所有事情都處理完後,下樓時就會有這樣的動作,每每他這樣淡然的樣子看人時,會讓別打寒顫,那時候的他太讓人害怕。
  
  而現在這動作沒有壓迫感,而是成為一種優雅的代表性動作,他瘦但並不矮,修長的兩腿邁步子的頻率是差不多的,成長期使他的皮膚趨近於白皙,經過上午那一事兒,再睡一覺,臉上的血色在慢慢恢復。
  
  站在樓梯等待著的管家見唐恩還有最後五層階梯便開口說道:「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向來不喜歡廢話的唐恩點了點頭,餐桌上已經站著兩位在一旁伺候的女僕,卻不見心心唸唸的凱利爾,便問道:「凱利爾去哪裡了?」
  
  管家猶豫了一會兒才答道:「伯爵大人開會去了。」
  
  「哦。」
  
  唐恩坐下來優雅的用餐,用完後他擦擦嘴角,把餐巾扔在桌上,轉頭對管家說:「給我備馬,我要出去。」
  
  有資源不利用的是傻子,一直以來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掩飾著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有過人的執行力和霸氣,也許是處於成長期,這讓他的霸氣遜色不少。
  
  管家很少聽到唐恩少爺會有用這樣的命令語調對他說話,著實愣了下:「唐恩少爺,這麼晚,您身體還不適,還是等伯爵大人回來再出去可好?」
  
  唐恩臉上本來就沒有表情,他不說話,視線直接掃入管家,這種犀利的眼神讓他心頭微顫,現在的唐恩少爺跟在凱利爾伯爵大人面前的少爺相差很大哪,暗暗擦擦額間冒出來的冷汗,備馬,備馬。
  
  唐恩的變化,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在凱利爾的保護下,他成功的擺脫不老不死的身體,重新得到生命,他喜歡他的寵愛,也喜歡他的甜言蜜語,喜歡這些東西都是因為沒有什麼值得他去防備。而現在,不一樣,他們的關係可能就要暴光在人前,他可能不會再如之前那樣生活得無憂無慮,他做事情要慎重考慮,每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會讓人說閒話,現在的他還需要凱利爾保護,而凱利爾要忙碌的事情不止一小件,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讓凱利爾擔心。
  
  他們的目的地是艾斯入住的醫院,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在他的印象中,艾斯就是個高高瘦瘦不太愛說話的男孩。
  
  唐恩按他平日在城堡裡那樣的穿著出現,他沒有再去掩飾自己的身份,他也不去猜測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與凱利爾的關係,或許也沒有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有一件事是他可以確定的,那必然是他不再是優生,而是貴族生。
  
  醫院總是有刺鼻的藥水味,唐恩雙手插/入褲子口袋,儼然就是個淡漠優雅的貴族少爺,站在他後頭的管家已經說明他的身份,這個管家的面子很大,他見多識廣,在莫里瑟爾城有一定的名氣,好像是不願意做官,放下身段改投到凱利爾旗下做一名小小的管家,大概是自願的,唐恩想。
  
  病房裡面的人頭數量並不多,唐恩所認識的幾位騎士已經回學校了,管家告訴他的。病房裡除了病人外,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約瑟,還有一個是班導,管家替唐恩擰開門把,裡面的人同時把視線放在他們身上。
  
  首先開口的還是向來喜歡把沉默當氣氛的唐恩:「晚上好。」
  
  來醫院看病人自然是不能空手而來,管家利落的把他們帶來的水果和補品放到桌頭邊的小櫃子上邊。
  
  艾斯失血過多,面色蒼白,正趟在床上休息,看樣子是沒什麼大事,就等著養傷了,學校也應該通知了他的家長。
  
  約瑟看唐恩的眼神有些複雜,他微笑著問唐恩:「你怎麼會過來,你的身體,沒事了?」
  
  「謝謝關心,沒事了。」
  
  約瑟還想說什麼,但班導的聲音卻蓋過他:「唐恩,你怎麼也不等老師過去就先回家了?」
  
  班導覺得自己聲音大了,會影響到艾斯休息便立刻捂了下自己的嘴,然後推著唐恩到醫院走廊外面,約瑟也跟著出去,管家笑眯眯的看了約瑟兩眼。
  
  「我……」唐恩不習慣別人的碰觸,在班導推他出門的時候更快一步出門,「我身體不好,家人先帶我回家了。」
  
  班導並沒有懷疑唐恩的話,上下打量著他,約瑟也跟也向他報告說是唐恩身體不好先回家休息,不過他家人來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唐恩不知道班導有沒有聽到些風聲,他的面色總是不變的,所以班導倒看不出他隱瞞了什麼事情。
  
  「哦哦,那你現在身體好些沒?」
  
  「沒事了,既然艾斯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師你們要回去嗎?我送你們一程。」這是唐恩說的。
  
  這次的事故跟學校脫不了干係,必定是有請護工,他們也不必在這裡守夜,班導和約瑟都是住在學校宿舍,回去的話可以順便載他們一程。
  
  班導很驚訝,他不得不去注意一直對他們展開微笑的管家先生,問道:「這位是?好像有點面熟。」
  
  管家先生適時的開口:「你好,老師,我叫麥瑞,很高興認識您。」
  
  班導拍拍自己的腦袋:「喔,我見過你,上次是您來申請學校宿舍嗎?」
  
  麥瑞頓了下,保持完美的微笑,點頭說:「是的,老師的記憶力真好。」
  
  班導又拍拍自己的腦袋,那表情還真的不是做作,他恍然大悟道:「啊,那你一定是唐恩的父親!真不好意思,現在才認出來。」
  
  麥瑞接收到唐恩疑惑的眼神,並且從這個眼神裡參透出某些信息,班導老師給他的尊稱讓他極度想撞醫院的牆,要是被凱利爾伯爵大人知道會永遠不能成人形,但是他該怎麼做?
  
  唐恩眼裡透著淡淡的冷漠,眼裡的一抹精光閃過,他後退一步,沉默不語。
  
  麥瑞開始在心裡咒罵這個愚蠢的班導老師,但表面還是各種微笑的表情,當然,唐恩是看出他嘴角開始抽搐,這是一個好現象,竟然瞞著他在背後做這麼多事情,現在看你怎麼去應該這個班導。
  
  作為唐恩的『父親』,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關係,我們比較低調。」管家先生手心開始冒汗。
  
  「確實是挺低調的。」唐恩開口,用眼神示意管家那身價值不斐的西服。
  
  向來做事胸有成竹的管家現在才發現唐恩少爺是個可怕的人物,為什麼他會覺得唐恩少爺是個溫柔溫馴的好孩子呢,其實根本不是,你看他那眼神,那要吃人的眼神,根本就是狼,是狐狸!
  
  班導老師笨雖笨,但也是個不省油的燈,有便宜不佔那是白痴:「那就麻煩麥瑞先生送我和約瑟回學校了,這個時候都比較難截到馬車啊。」
  
  三個心裡暗懷著不知何心思的人坐上了一輛看似普通卻又不普通的馬車。
  
  班導老師是個話多的人,上了馬車後便這裡摸摸那裡摸摸,而且不吝嗇的讚歎道:「多外面看真不知道這馬車這麼漂亮,是租來的嗎?麥瑞先生的職業是駕馬伕嗎?」
  
  剛爬上來的麥瑞聽到這話很想把這位愚蠢的班導老師扔下去,但少爺沒有表態,他不敢。
  
  約瑟比班導聰明很多,他看出了某些門門道道,上午出現的那個男人絕對不是平凡人物,不然不會有那麼多貴族學生直盯著他看,而且老師面露既驚訝又恐懼又崇敬的神色,他覺得那人很像人物館裡的某位人物。
  
  老師也許是不知道,但是他發現太多了,唐恩從來不跟他們談論家裡的事情。
  
  唐恩從馬車的抽屜裡拿出點心,班導老師很不客氣的拿起來吃吃吃……很美味。
  
  約瑟心中有事,他還是個孩子,不懂得掩飾,臉上已經表露出他的情緒,他是帶著憤怒的眼神看唐恩,最終忍無可忍的問他:「唐恩,你跟今天早上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他記起來了,那個是凱利爾?黑斯廷斯伯爵!
  
  他是伯爵!
  
  他知道貴族有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比如最近流行的包養沒有錢但是又漂亮瘦瘦的男孩,這是約瑟從他的朋友那裡聽來的,現在想到唐恩,他狠狠的抓住唐恩的雙肩,眼神堅定,抿唇說道:「唐恩,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要是缺錢,我,我借給你!」
  
  被約瑟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懵了下,唐恩迷茫地摸摸他的頭:「你怎麼了?」
  
  約瑟再次堅定說道:「你身體不好,以後,等我有錢以後,我養你!」
  
  班導擦擦嘴角噴出的餅屑,難得聰明了一回,撥開約瑟的說,狠狠抱住唐恩,帶著哭腔說道:「……唐恩,你是不是被誰包養了?」
  
  唐恩:「……」
  
  他,被包養了?
  
小劇場38:

唐恩冷笑的望著伯爵大人:「他們說我被你包養了喔……」

伯爵大人撲向唐恩,親親他的嘴角,諂媚一笑,道:「噢,親愛的,別聽他們亂說,是你包養我,是你包養我。」

唐恩的冷笑太滲人了,伯爵大人心裡正發慌呀~



55、第55章 床上求婚

  唐恩推開抱住他的班導,並且與之保持看不出來的距離,他可比另外兩想像的要淡然得多,表情自然是沒有的,但他內心肯定是有想法。
  
  包養這兩個字似乎不太高雅,是誰給了他們這樣的想像和猜測空間,手肘撐在桌上,伸指輕捏凱利爾最愛吃的綠茶糕點入口,緩慢的動作卻如行云流水,好看得讓人發愣,而這個發愣的人自然是約瑟。
  
  管家大人適時的遞上倒好的奶茶,唐恩接過抿了口奶茶,不太甜,他向來不喜歡太甜的東西,除了凱利爾甜到膩死人的甜言蜜語,除了馬車前進的軲轆聲之外整個馬車裡裡外外是非常安靜的。
  
  剛才在猛吃餅乾糕點的班導看著這樣的唐恩愣得發怵了,這是他的學生嗎?給他的感覺他是個高傲且很有魅力的男人,這一刻的唐恩確實吸引著他的關注,他被唐恩看了眼,頭皮發麻。
  
  「老師,您是從哪兒聽來這樣的小道消息?這樣問您的學生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表現。」唐恩托著下巴直視班導,後者眼睛都發直了。
  
  唐恩在教訓自己的班導,對的,他就是在教育他們的班導,包養這些事情可以亂說亂問猜測的嗎?
  
  答案是:不能。
  
  他的陳述句像是責問一個老師,作為一名合格的老師,不是去問學生這個八卦那個八卦,而是替學生去解決這些八卦的來源,然而,唐恩的班導比較單純,想必他從來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情。
  
  「我不管老師和約瑟你們是從哪裡聽到這些閒話,我不希望從你們口中得知我被誰誰包養的事情,老師,真抱歉,我不是要故意這樣說,但我不喜歡別人亂問,同時也不喜歡其他人參與到我和私生活之中,你是老師而已。」
  
  對班導說完,又轉頭望向被這樣氣場的唐恩嚇住的約瑟,說道:「謝謝你的關心,約瑟,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他不是個多疑的人,他只是個不太相信別人的人,這就是唐恩。他的私生活跟其他人都沒有關係,無論是朋友還是誰,朋友也僅止於朋友,有一條不可跨越溝壑,誰知道朋友會不會背叛你,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說,知人知面不知心,當然,他相信約瑟也不是那種人,他是個信得相信的朋友,但以他們現在的關係,約瑟越過那條唐恩劃下的線了,他越矩了。
  
  班導摸摸自己的鼻子,他犀利的言辭讓作為老師的他非常不適,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他被一個學生教訓,真的,他被一個學生教訓了,這種感覺比收到學校的辭退令還要難過,極其的難受。
  
  「唐恩,我是你的老師……」
  
  唐恩削瘦的臉側了個角度,對於像個孩子似的班導,他吩咐管家道:「麥瑞管家,你先送老師和約瑟回去,我自己走路回去就行。」
  
  管家先生也知道唐恩心裡不舒服,可是唐恩是他帶出來的,可不能半路把他放下,要是被凱利爾伯爵知道還不把他打入地獄啊,於是管家大人堅決道:「不行!」
  
  也沒管管家先生再說什麼,不顧他的反對跳下馬車,把車伕嚇了一跳,緊跟著跳下來的是管家先生,他交待車伕一聲便跟上在前頭的唐恩,依然停在車上的班導和約瑟根本不知發生什麼事情,但他們都知道唐恩的心情非常的糟糕,此時的唐恩不像他們認識的那個單純不愛說話的男孩,他看起來很深沉,觸不到他內心的深沉。
  
  「我說了,你不用跟著我,麥瑞管家。」
  
  麥瑞依然保持著良好的微笑,但唐恩回頭看他的那一剎那,他便停下了,若有其事的問唐恩:「少爺,能問一個問題嗎?」
  
  難得見到嚴肅的麥瑞,唐恩點頭:「你有什麼問題?」
  
  麥瑞莞爾一笑:「少爺,在我之前艾森裡城堡的管家是否叫唐恩?我想知道他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清楚。」
  
  不知道麥瑞要探知些什麼,望著前方亮著路燈的城堡大門,唐恩前進的步子減緩,今晚的夜色很不錯,沒有云層,可以看到皎潔明亮的月亮,寒風吹過,樹影搖曳,唐恩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
  
  「你認為我會知道他的事情?」小石子被踢到樹叢中,裡面傳來悶悶的嗯聲。
  
  麥瑞眼裡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其實唐恩早知道躲藏在裡面的是凱利爾派出來保護他的騎士,剛才那一腳其實踢得還是蠻重的,裡面那個應該是新來的吧。
  
  見識過唐恩的另一面,麥瑞突然發現自己問這個問題是非常不理智的決定,平常的唐恩說什麼是什麼,現在的唐恩根本就是沉睡後醒來的獅子,看誰不順眼就咬上幾口,管你肉疼不疼,唐恩像個無心的人,很冷漠。
  
  是的,唐恩的冷漠是相對別人,他的熱情只給凱利爾。
  
  「呃,我以為您知道,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美好,哈哈……」麥瑞在後頭乾笑。
  
  唐恩撇了他一眼,沒理他,讓他自個兒發神經去,而後逕自往城堡裡走去,把在後頭冒冷汗的管家先生甩得遠遠的,他現在非常的煩躁,自恃冷靜地他現在非常的煩躁。
  
  回到家裡凱利爾並沒有回來,唐恩洗了澡換了衣服就坐在陽台的沙發上看著月亮發呆,即使是考完試,他還是要去學校的,面對的就是班導今天所說的話,這種謠造得真沒品!
  
  冬天的晚上外面是很冷的,唐恩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雙手枕著後腦勺仰望天空,忽然,一片片白白的冷冷的東西落在他的臉上,之後越來越來,整個天空被映得雪白雪白地,很漂亮,月亮依然掛在空中,像是在對唐恩微笑,從另一個角度看,生活還是很美好。
  
  下雪了。
  
  唐恩記得來這裡這麼多年,每年都會下雪,而且晚上下了雪,第二天外面總是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很漂亮,但他總是很少去欣賞它們,因為他每天都要掃雪,不然他家的門會打不開,或者關不上。
  
  坐起身,張開掌心,接著片片飄蕩的雪花。
  
  凱利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唐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張開手接著雪花,神情是遐意自由歡快的,即使這傢伙沒有更多的表情,但凱利爾就是感覺到了。唐恩會照顧人,但他不會照顧自己,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加件外套,凱利爾從衣櫃裡拿了件白色的大衣往陽台走去。
  
  從後頭抱住單薄的唐恩,親親他被凍得通紅的耳垂:「不冷麼?」
  
  感覺到後頭傳來的溫熱,唐恩往後靠了靠,並且搖了搖頭:「不冷啊,以常理來說,下雪是不會冷的,融雪的時候會比較冷。」
  
  溫熱的唇貼著唐恩的耳垂,凱利爾呼出熱呼呼的氣,他扳過唐恩削瘦的臉,重重的吻上他的唇,狂熱熾愛的,唐恩沒有學小女人的矜持,雙手勾住凱利爾脖子,微張嘴接受凱利爾帶給他的熾熱感,還有自我存在感。
  
  兩天天的分別讓積了許多對對方的思念,這一刻的釋放是毫無保留的,一吻結束,凱利爾抱起唐恩轉回房間,他們應該做些思念之後的歡愛之事。
  
  帶出去的外套落在地面上,唐恩躺在凱利爾的身下,衣服傢伙隨著他們身體的漸漸高溫而被剝落。凱利爾親吻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脖頸,一直下去,胸前的暗紅被輕輕揉捏,不輕不重,適當的力度讓唐恩不自主的弓起身,暗色的乳暈被輕舔舐,全身不住的痙攣,雙手緊抓住床單。
  
  凱利爾的手輕握住唐恩的傢伙,這傢伙已經硬了起來,他繼續用舌尖去親吻這個可愛的小傢伙,頭部開始冒出的液體,圓圓軟軟的小蛋被他握在手中,感受到刺激,唐恩咬著唇搖頭:「凱利爾,那樣很髒。」
  
  凱利爾抬起頭,他的唇色比剛才更深更紅,他輕拍唐恩的臀部,讓他放鬆,並笑道:「我的唐恩不髒。」
  
  然後他含住了唐恩的寶貝,為他做著舒服的緩解活動,唐恩自然是沒有射在他口中,而是在他的左側臉上,羞紅臉的唐恩急忙伸出顫抖的手為凱利爾拭去他臉上的液體,凱利爾笑起來的模樣看起來很情/色,果不其然,在唐恩為他擦去自己的留下的液體時,這人一手托起他的大腿,那雙殷紅的嘴同時也吻上來,深吻唐恩。
  
  「凱利爾……」
  
  他的手繼續做著探索運動,在為唐恩做著後面的擴張。
  
  「一會兒就好。」
  
  其實這一會兒並沒有多久,真的不久,就剛說完,凱利爾炙熱且巨大的傢伙直直的挺入唐恩的後面,雙手托著唐恩的臀部使他們的私密處緊密結合,而且是一種很美妙的結合。
  
  接下來自然是唐恩的呻吟和凱利爾的喘息聲,還有那令他害羞的交合聲。
  
  窗外飄落著綿綿白雪,凱利爾用被子緊緊的裹住他的唐恩,拭去唐恩的臉上的水珠,輕輕吻上他的唇,只是簡單的親吻,兩人的被子下的左右手緊緊相扣,凱利爾抓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並輕聲在他耳邊說道:「不管外面有怎麼樣的流言蜚語,都有我做你的後盾。唐恩,我們結婚吧。」
  
  這是沒有訂婚過程的結婚。
  
  唐恩靠在他胸前,在他的結實的胸膛上打著圈圈,他親吻著凱利爾的下巴,有鬍渣,有些渣人:「嗯,我包養你。」
  
  「我願意。」凱利爾向下低頭,咬住那雙柔軟又誘人的唇。
  
  明天的一切,已經被凱利爾的求婚解決了……
  
  凱利爾,對他真好。
  


56、第56章 走紅地毯

  起床後,門外那是白茫茫的一片,凱利爾最近都跟著他的節奏走,白天干活,晚上準時回家用晚餐,就連度尼斯和費德斯都跟著他們的日常生活習性走。
  
  雪停了,照得白天更是明亮。
  
  僕人們合力在城堡的主道上掃出一條足夠馬車通過的路,雪被堆在一旁,腳下踩著厚厚的雪,軟軟的很好玩,但是鞋面容易濕,有白雪的照映,唐恩白皙的臉更顯蒼白,昨晚被凱利爾拖得太晚,沒休息太夠,那男人仗著自己體力好,真是太不節制了,他的喉嚨都喊得有些沙啞,頓時白皙的臉上泛起一抹淡紅。
  
  從餐廳出來的凱利爾吩咐管家到樓上取件外套,從背後走近在走廊看雪的唐恩,輕輕把白色的外套套在肩上,唐恩拉緊外套領口,覺得自己很有貴婦人的感覺,立刻就鬱悶了。
  
  外套整體上是白色,外套裡面是純手工壓縮羊毛,領子上是灰色的高等純羊毛,奶白色圖騰鈕子是黑斯廷斯家族店舖出產,一眼就能看出此物的質量和等級,外套不太長,正好能顯出唐恩微翹的臀部,下襬繡著銀白色薔薇花花邊。唐恩下身是一條暗褐色的緊身窄腳緊身靴褲,一雙純黑色的皮靴,時尚奢華又不失簡潔大方。
  
  向來只穿校服的唐恩並不覺得現在這個造型不好,他早就知道凱利爾讓裁縫按照校服的樣式訂製了質量不同的幾套校服,學校發的校服大概在某個地方安靜地躺著,唐恩對衣服的敏感還是有的,他只是來到這個世界後不太在意而已,現在又過上奢華的生活,想不在意都不行。
  
  「我的唐恩很帥。」
  
  親了親唐恩的嘴角,淡淡的咖啡香味飄來,凱利爾嘴角向上彎起,摟住唐恩的腰,帶著他往停在他們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唐恩自然不介意這樣的姿勢,這裡是在城堡嘛,他已經習慣凱利爾不加掩飾的摟摟抱抱,親親親摸摸,凱利爾今天的衣服比他的更華麗,要說唐恩的裝扮是貴族少爺,那凱利爾就是貴族伯爵,而他本來就是伯爵,與唐恩同款式的黑色外套,腰間皮帶上系一把短劍,褲子緊貼著有勁又有紋理肌肉的大腿,靴子更是恰到好處的凌厲。
  
  「我的凱利爾也很帥,很迷人。」
  
  唐恩伸手把一縷落在凱利爾額前的褐色捲髮撥到一邊,凱利爾的臉色向來很白,他向來不會大笑,因為他有一顆特別可愛的虎牙,唐恩也是某次與凱利爾高潮的時候發現的,意亂情迷的凱利爾說,除了唐恩,誰也不能看。
  
  他們攜手走向馬車,不過今天的唐成卻覺得凱利爾怪怪的,平常他們很少共同得到一輛馬車,今天怎麼會與他同坐,而且管家大人還親自駕車,望向大門口,那個不是費德斯麼,他們這是要去哪,要是去辦公,凱利爾應該和費德斯同坐一輛才對,他平時坐的馬車可是去學校的。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費德斯的馬車太招搖了。」凱利爾把站在門外的唐恩拉到自己的懷中,這樣比較暖和。
  
  下雪天,人說話的都有白白的氣霧,他們也不例外,倒在凱利爾懷裡的唐恩撐著他的胸口坐正身體,他坐在凱利爾的張開的雙腿間,感覺很情/色,是不是有過性/愛經驗後,無論什麼都動作都會朝著那方面想?
  
  「他的馬車是挺招搖的。」
  
  「所以我不才坐他的馬車出門,多丟人。」那是非常沒有品味的做法。
  
  「其實那輛馬車是度尼斯的,麥瑞管家說費德斯的最貴氣的那輛馬車壞了,正在修理。」唐恩玩著凱利爾的漂亮而修長的手指,這種手指最適合彈鋼琴,彈奏的曲子一定是如溪水般靜靜地的流淌。
  
  「別管他,費德斯又不是不知道度尼斯的癖好,而且現在住在他家的唐緣特別喜歡那種紅紅綠綠刺激眼睛的顏色,他的馬車現在更誇張,原有的那半丁點兒品味都被唐緣啃掉了。」凱利爾任由唐恩玩他的手指。
  
  唐恩是知道唐緣和度尼斯在一起的事兒,他沒有插手,畢竟度尼斯還算是照顧唐緣,最近那傢伙也跟凱利爾一樣每天都準時回家報導,每次找唐緣過來吃晚飯,都會看到他嬉笑的嘴臉,其實,度尼斯不笑的時候還是很有看頭的,當然,被唐緣打擊苦笑的時候更有看頭,唐恩最喜歡看他這裡的表情。
  
  「那也只有唐緣才敢去啃。」唐恩是個護短的,「對了,這車是去學校方向,你的方嚮應該跟我相反。」
  
  「不,我的方向跟你一樣。」
  
  「嗯?學校?」
  
  凱利爾啃唐恩的鼻子:「去你們學校。」
  
  唐恩皺皺鼻子,漫不經心的問凱利爾:「你都這麼老了,還去學校當學生?」
  
  被唐恩鄙視老傢伙的凱利爾輕笑:「我可是學校的創始者之一,今天是邁爾裡學院創立三百年的校慶,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唐恩愣了下:「我確實不知道。」
  
  他是記得班導在某堂自習課時有講過什麼校慶之類的,但是他一不參加表演節目,二不當後期,三是沒有興趣,也就沒有去記校慶的日子,原來是在他們期末考試之後,看來班導和約瑟都被自己的情況驚得得事都忘記跟他討論了。
  
  「不知道沒有關係,現在知道也不遲,聽說學校裡可有不少學生會在學校禮堂表演,每年都是沒有什麼新意。」
  
  凱利爾在抱怨老師們的古板,唐恩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於是更諷刺道:「不然你希望那些古板的老師脫下他們的西裝都穿著露屁股的草裙到台上跳草裙舞嗎?」
  
  唐恩的言辭犀利凱利爾是領教到了,他摟住唐恩輕笑:「要不咱們晚上學跳草裙舞?」
  
  翻翻白眼的唐恩把某隻正往他下面探索的手拎出來:「很冷,別動,親愛的,晚上你可以跳給我看,我不介意你的熱情激舞。」
  
  凱利爾縮回自己手,不再亂摸。
  
  「要不咱們一塊跳。」
  
  唐恩的耳根兒其實早就紅了,只是那張無表情的臉掩蓋了而已,當然,坐在他後面的凱利爾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的用舌尖去挑逗那敏感的粉色耳垂,它們就像是夏天裡可口的水晶葡萄。
  
  這是敏感的地方,令唐恩緊縮脖子:「凱利爾,要到學校了,不要……」
  
  向來自制力很好的凱利爾差點就直接在馬車內撲倒唐恩,可惜唐恩要比他理智多,遇上唐恩他是不是不太理智,好吧,是他的唐恩太迷人了。
  
  「好吧,那我晚上再要。」
  
  唐恩:「……」
  
  由於有凱利爾摟著,唐恩並不覺得冷,但下了馬車後寒風吹襲,天變得可真快,昨天還掉水,今天就下雪了,幸好他昨天冷歸冷,但回到家裡睡了一覺什麼事也沒有。
  
  學校很多人。
  
  唐恩從的馬車並不差,儼然就是一個貴族的象徵,由於今日前來學校參加慶典的人非常多,馬車全都只能停在學校的大操場上,凱利爾的馬車很大,又有氣勢,很快就被人認出來了,那是這個學校的某主任,他緊張的戳著手在馬車旁邊等待著凱利爾出現,不少人其他也往這邊聚了過來,外頭的某些高年級的學生已經在交頭接耳,開始議論紛紛,那迎賓小姐拿花的手不停的在顫抖,那是見到伯爵大人的激動啊。
  
  學校的創始人之一,十年也未必在學校出現過一次的凱利爾伯爵大人!
  
  那輛馬車是黑斯廷斯的標誌,那是鳳凰圖騰,是凱利爾伯爵大人的象徵,他們崇拜凱利爾伯爵大人!他們以伯爵大人為榮!
  
  眾人伸長脖子等待著伯爵大人出現,從後面那輛車出現的不是費德斯大人嗎?他向前面那輛車走去,伯爵大人一定是在那輛車裡面,一定的!
  
  車門,車門,打開了!
  
  千呼萬喚的伯爵大人終於露面了,英俊不凡的伯爵大人下了馬車後向大人揮了揮手,現場一片歡呼聲,在他們等待伯爵大人向前行的時,卻發現伯爵大人往馬車裡面伸出手,噫?
  
  眾人的腦袋上冒出個問號,難道里面還有比伯爵大人大牌的人物?
  
  除了神秘的該隱大人之外,還有誰比凱利爾伯爵大人大牌,當然,黑斯伯爵是可以算在其內的,他有資本耍大牌!
  
  伸出來的是只潔白的纖細的手,細看之下,那是一隻男人手,沒有女性那般圓潤,但正因為是男性的手才讓現場傳來各種不同的驚呼聲,凱利爾伯爵大人的婚事向來都是引人關注的,他與海瑟微小姐解除婚約,海瑟微小姐也安心的嫁了個好老公,至於她的老公是誰咱暫時不去問,但伯爵大人身邊現在這位是誰?
  
  男性!這是一定的!
  
  習慣抓住凱利爾下馬車的唐恩一抬頭就看到他的學校突然湧現出如潮水般的人頭,他的學校平時有這麼多人嗎?
  
  「親愛的,你不下來嗎?」
  
  看著嘴角扯到恰當之處的凱利爾,唐恩送了他兩記冷冷的眼刀,他低下頭跳下馬車,凱利爾順便把手放在他的後腰上,唐恩想擺脫,但無果,低聲問道:「你,怎麼回事?」
  
  凱利爾旁邊的費德斯偷笑出聲,被唐恩逮到,冷眼看他,前者笑道:「當然是帶著伯爵夫人走紅地毯羅。」
  
  每十年校慶,邁阿里學院都有貴賓走紅地毯這一習俗,意思是在各大長老和王公貴族的祝福下,學校會日益壯大,學生們的成績會越來越好,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越來越多,為國家做貢獻的也會更多。
  
  「你們別廢話了,趕緊走吧。」
  
  他們低聲說話別人自然是聽不到,唐恩無語的看著他學校的那些學生妹,像個花痴似的看著凱利爾,他很後悔今天早上沒讓凱利爾帶面具,看什麼看,小妹妹,你還沒發育呢。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凱利爾摟著走的唐恩根本不想抬起頭,因為他看到他們班的那幾個貴族正張大眼睛望著這邊,是不是讓他們很受打擊,唐恩心裡陰暗的想著。
  
  這紅地毯可真長。
  
  佐伊使勁的戳戳波爾頓的手臂,咬牙問道:「凱,凱利爾伯爵大人身邊那個人是不是很像我們班的……唐恩?」
  
  波爾頓望向凱利爾伯爵大人身邊的唐恩,只覺得那個人冷冷清清,漠視一切的人真的很像他的同班同學,唐恩……
  
  波爾頓回答:「好像挺像他的。」
  
  佐伊和波爾頓相互對望,腦海裡同時響起:
  
  唐恩不是優生嗎?
  
  昨天大家不是說他不是被人包養了嗎?
  
  現在走在紅地毯那個優雅冷清的貴少爺是唐恩……?
  
  凱利爾伯爵大人和唐恩是,情侶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40:
↑正在說悄悄話的伯爵大人和唐恩。

「嘀嘀咕咕……」

「咕咕嘀嘀……」

在背後的努力偷聽費德斯大人內心哀唱孤單寂寞一枝花……

費德斯大人:「喵……」

唐恩和伯爵大人異口同聲的說:「發情的貓叫。」


57、第57章 盲目崇拜

  舞會,男伴基本上都會帶著他們的女伴出場,可能是自己的朋友,也可能是自己的女朋友,更可能是自己的妻子,像凱利爾這樣的貴族一般出現在大型的場合時都應該會帶上個女伴,這才與他的身份掛得上鉤。
  
  是的,現在的凱利爾同樣是做了與他身份掛得上鉤的事情,他把自己的愛人帶在身邊,但這個愛人的性別有與常規下的女性有所錯別,沒錯,這裡的差別在於性別,也就是說無論唐恩是以前的人類唐恩還是現在的血族唐恩,他都不會變成女性,也之所以凱利爾會光明正大的把他帶在身邊,原因,想必很多人都會知道。
  
  向來低調行事的凱利爾,如今做這樣高調的事情必定是已經很肯定伴侶的身份,想想看,半年前還是凱利爾伯爵大人未婚妻的海瑟微小姐,她有過多少次出現在凱利爾伯爵大人身邊,先別說出現,伯爵大人出現在公眾場合的機會都非常的渺茫。
  
  現場的氣氛是非常的熱烈,凱利爾像是沒感覺似的繼續往前走,阿邁裡學院校長匆匆從人群裡擠出來,他有著成功男人特有標誌的地中海,頭髮已近是發白,但整個人是紅光滿面,福體健康,在看到凱利爾的時候他這個紅光滿面依舊保持著,但是雙腿卻因過於激動而顫抖不已,凱利爾身邊的唐恩他自是不認得的,但看到後難免有些不自所措,也幸得凱利爾及時向他解釋。
  
  凱利爾對唐恩的側臉微微勾唇,似笑非笑說道:「這是我的未婚夫唐恩,我們將要步入結婚殿堂,屆時還希望你能出席我們的婚禮。」
  
  校長被凱利爾伯爵大人親口邀請,他現在不僅是雙腿顫抖,連全身都開始顫動起來,他受寵若驚捂著心口忙道:「凱利爾伯爵大人,我一定會到,一定會到!伯爵大人請隨我入席。」
  
  這是高的榮譽將會讓校長大人在接下來的演講中覺得飄飄然,凱利爾摟著唐恩的手加重了力道,唐恩偷偷的抬手捏他的腰,這麼用力是要把他勒死麼。
  
  唐恩掃了一眼佐伊和波爾頓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他自然知道學生們已經全部被老師趕到禮堂做個有禮的孩子,剩下的也只是身材高挑的禮儀小姐,在凱利爾、費德斯、還有其他高爵位的人都紛紛在校長和副校長的熱情注視下進了禮堂,坐到了安排好的席位上,唐恩的身份特殊,在校長正撓頭摸耳給他定位置時,他悄然消失在凱利爾的身邊。
  
  費德斯站在一旁莞爾一笑,對校長大人說道:「摩絲,你不用費力去安排位置,唐恩是這裡的學生,他已經回到自己的班級了。」
  
  摩絲校長頓時愣住了,他竟然不知道唐恩是這裡的學生!
  
  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發紅的臉望向凱利爾,回想起唐恩一張臉沒有啥表情,校長先生很鬱卒,伯爵夫人不待見他!
  
  至於唐恩回到班級去會如何,凱利爾和費德斯都有些擔心,剛才那樣的招搖雖是幫助唐恩平息昨天的包養謠言,但他們班的同學會不會排斥唐恩或者給唐恩難堪那就難說了,在典禮開始之前費德斯頻頻往後看,凱利爾要保持形象自然是不能做這事,度尼斯又不在,只能讓他這個表弟代為看看,隔五分鐘又給凱利爾匯報一次他的觀察情況,然而在家看到的情況是每隔五分鐘,費德斯大人就要湊到凱利爾伯爵大人耳邊說悄悄話,費德斯大人太沒有禮貌了,這校長還在上面激昂憤慨活潑生動的做著演講呢。
  
  話說在校長演講開始之前,唐恩順著座位的安排尋找到自己的班級,他一步步走向班級時,許多剛才見過他的學生頻頻看著他,唐恩冷眼一掃,他們又縮縮脖子端正坐好,比班主任的瞎吼亂吼還有效果,而後又回想,他們幹嘛要怕他,可是被冷眼掃視的感覺很嚇人啊。
  
  不知是班導太過於關心自己的學生還是消息不夠靈通,他逮住自己的學生問唐恩到了沒,佐伊和波爾頓就坐在老師站的旁邊,指著他後面的唐恩抖著手說道:「他,在你後面。」
  
  班導想嚴肅質問他,但又想起他昨晚的話,便溫柔問道:「唐恩,你怎麼現在才來。」
  
  唐恩把手伸入口袋平淡地看著他,像平常那樣禮貌回道:「抱歉,老師,我可以回我的座位了嗎?」
  
  他看到約瑟在朝他招手,班導拍拍他的肩,然後放他過去,唐恩不太喜歡別他的碰觸,但班導是他的老師他沒說話,毫不猶豫的走到約瑟旁邊的位置,學校崇尚的是自由風,但畢業典禮上所有學生都必須穿校服,也許是昨晚下了雪,眾人都覺得冷,各種高貴的皮毛外套加身,唐恩的衣服優雅但也不顯得那麼突兀。
  
  或許是對於其他班級的人來說唐恩的衣著打扮是時尚,是新潮,款式是今年最流行最有看頭,而且是特定的高級裁縫師量身定做,他們多半是羨慕唐恩那身行頭,當然,作為當事人,他沒有那麼八卦,別人羨慕他的衣服他才不會去管。
  
  隨著唐恩安安靜靜坐在自己位置上,同學們也紛紛把那驚訝的目光收回,他們實在沒想到學生竟然是臥虎藏龍,大家都端正的做好想想自己有沒有得罪過唐恩,與佐伊和波爾頓較好的幾個男同學已經向唐恩投遞出各種難以解釋的眼神,當然,唐恩自然是接收不到的。
  
  周圍很安靜,整個禮堂很安靜。
  
  因為校長大人的口水演講開始了,校長這種被視為過分生動的演講對於同學們來說基本上是不感冒的。不過向來能流口水睡覺的學生今天聽得出奇認真,連隔壁班的老師也都在後面讚歎他們很有進步,其實,他們只不過想給伯爵夫人留個好印象,貴族的孩子那可是非常懂得觀察形勢的,這些孩子總是早熟,但某些方面也還是略顯幼稚。
  
  身份被某些貴族學生坦然接受,連唐恩都覺得不可思議,或許他太小看這些小鬼頭了,人老了真不知道現在的孩子在想些什麼,以前自己這個年紀想的都是什麼呢?
  
  各種繁雜的課程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他這個人向來熱情不起來,但學東西卻是快,長輩們見他聰明,手段相對其他同輩們要狠要辣,重點培養他。說起來,唐恩還真的沒有豐富學生課堂經歷,他不知道正常的學生會怎麼樣上學,會怎麼樣交朋友,他不懂得這些,不懂得如何跟人交心。
  
  當然,凱利爾是除外的,他是這個世界第一個能讓他放下戒心的人,漸漸的愛上就是了。
  
  前幾日,在森林與其他幾位小朋友的接觸,唐恩覺得這些單純的孩子其實也是很可愛,很好玩,比其他裝模作樣的貴族學生可愛多了。坐在他旁邊的約瑟老是忍不住看唐恩,他見過第一天上學的唐恩,那時候的唐恩衣著質量也是很好的,但後來不知是什麼原因,每天都穿了校服上學,約瑟一直都沒有深入去思考唐恩的家庭,現在想想,唐恩確實不凡。
  
  約瑟是苦惱的,唐恩看出來了,低頭望著自己被凱利爾保養得很好的雙手,唐恩對約瑟說道:「你不用想那麼多也不用覺得奇怪,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而且我也是高一六班的學生,至於我的身份是什麼這不影響我們友情的發展。」
  
  唐恩的話讓苦惱皺著臉的約瑟茅塞頓開,他對唐恩笑著點點頭,臉紅著抓抓自己的頭髮:「我覺得你挺高貴的。」
  
  為打消約瑟對自己的顧慮,唐恩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他說:「我裝的,別告訴別人。」
  
  約瑟頓時瞪大眼睛,然後偷偷觀察其他同學的表情,他也低聲回唐恩:「好的,我保密。」
  
  原來交個朋友也是需要一點小心計,這個道理唐恩現在深深明白過來,望向坐在前頭重要席位的凱利爾,唐恩心情莫名的好起來,剛才那種像動物園猴子被人觀賞的感覺非常不好,導致他的心情也非常的糟糕,不過跟單純的小朋友說些善意的謊言倒挺有意思。
  
  校長演講完畢後便是學生會代表發言,唐恩坐得遠根本沒注意那是誰,接下來便是凱利爾所說的是最無聊的文藝表演,唐恩沒有看過,倒是看得非常專注。
  
  首先上場的是大型的交響演奏,接著是所謂的音樂人士的高聲,再接下來是舞蹈表演,唐恩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約瑟在放輕鬆後也看得很入迷,看多了這種表演的某些學生則開始在後面交頭接耳,談天論地,說三道四……
  
  學校說單純也單純,說不單純它也不單純,但其實是個有意思的地方,校慶結束也代表著這個學期結束,下個學校,他還是會出現在這間學校的,學校的生活挺有趣的。
  
  而前頭那兩位正擔心著唐恩的凱利爾和費德斯完全不知道唐恩現在的想法,還非常擔心他會不會被學生排斥。
  
  校慶結束,圓滿的拉下帷幕,貴賓必須先行離開,唐恩自然是不會跟上去,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麻煩。
  
  學生們成績到開學才出來,到時候還會有許多安排,比如成績不合格的留級,又比如退學入學之類的事情。學期要結束,少不了班導給學生們做最後的陳詞總結,唐恩和約瑟他們一塊回到班級開班會,老師無疑就是交待學期結束後的注意事項,此後,便是放寒假。
  
  學校放假,唐恩自然是要回家的,約瑟則是回宿舍收拾行李,在此之前,他們跟亞米爾、酷奇約好明天去醫院探望艾斯,因為艾斯後天會出院回家養他腿上的傷。
  
  唐恩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在校道上。
  
  不過,在出校門之前,他卻被佐伊攔住了。
  
  唐恩看他,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攔住自己,便開口問他:「有事?」
  
  佐伊滿臉憤怒,他對唐恩咬牙切齒放狠話:「你配不上我們最尊敬的凱利爾伯爵大人!」
  
  面對過於激動的小朋友,唐恩無語,不過隨後便反問了句:「難道你配得上?」
  
  佐伊憤怒的臉慢慢漲紅,平日的高傲氣質不知所蹤。
  
  所謂成熟小孩的幼稚大概就是出在盲目崇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41:

↑唐恩(右)與佐伊(左)

面對憤怒的佐伊,唐恩使出點穴手:「我點!」

為伯爵大人而奮鬥的佐伊怒道:「我封!」

唐恩往後退了一步,佐伊沒點成,他乘機使出:「排山倒海!」

不懂中國博大精深文化的伯爵大人:「……」



58、第58章 明朗心意

  不會叫的狗不代表不會咬人,會叫的狗也不代表他會咬人。
  
  雖然不能把已經為血族的唐恩比喻成狗這種動物,但他確實是不太喜歡對著別人說那麼多廢話,他的事情怎麼也輪不到別人插手,對吧。
  
  被唐恩一語堵得快喘不過氣的佐伊只能瞪著面無表情的唐恩,在唐恩看了他良久後才勉強憋出一句話:「你有什麼資格接近凱利爾伯爵大人,作為後輩的我都沒有你這麼不要臉。」
  
  唐恩不是吃素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被惹到那他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下巴微微抬起,直視佐伊,一字一句清清的說:「你是女人嗎?為什麼要這麼八卦來管我的事,凱利爾和誰在一起跟你有什麼關係嗎?他是你家孩子還是你家的傭人,他的私事似乎還輪不到你管,佐伊,我們是同學,你也不應該管我事情,謝謝。」
  
  『謝謝』二字很明顯就是諷刺佐伊不顧一切的出頭,是的,他出頭了,可是他能得到什麼,凱利爾根本不認識他,佐伊是誰?
  
  一句話把佐伊那顆炙熱的心戳得支離破碎,死死咬著下唇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他沒辦法去反駁唐恩,他說的話很難聽,讓他難堪,但是這話又該死的對極了,他想反駁也無從下嘴,一向不愛開口的人,說起話來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就好比你用的是大刀,他用的是穿心利箭。
  
  「你……無賴!」憋得臉都紅了,佐伊像個小孩子似的憋出三個字。
  
  唐恩再次看他一眼,輕輕地拍拍他的肩膀:「要干大事的人就要學會沉穩,你這樣的脾性想投入凱利爾門下,很難。」
  
  直言,是非常讓人難堪的,唐恩的直言真的把這位佐伊少爺的傲氣打擊得一滴不剩,唐恩瀟灑的離開後,佐伊還在站原地,全身直顫抖,他想罵回去,可是沒有理由,這事情是他自己引起,並且是他自個兒先找上唐恩的。唐恩的反駁可以說是自衛,而且他最後那句話像是忠告又像是諷刺,向來被人捧在手心的佐伊像是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望著唐恩遠去的方向——學校大門。
  
  唐恩,他的同學,不僅膽大,而且很有膽識,他該死的突然佩服他!不,他應該討厭他才對,他該死的把自己的弱點都說了出來,他討厭別人說他的弱點!
  
  唐恩坐上凱利爾特地留下給他的馬車後深深的呼了口氣,對付這種自大自負的小孩很累人,他歪坐在軟墊上,雙手抱著他曾經讓人做的抱枕,也許是時間久抱枕抱起來不太舒服,他打開馬車車門對車伕說道:「明天讓麥瑞管家把抱枕換成新的。」
  
  車伕愣了下,才明白唐恩說的是什麼,平常的唐恩少爺很少要求什麼。
  
  凱利爾先行離開學校那是必然的,唐恩也沒有讓他等自己,現在反而有自己的思考空間。
  
  雙手枕在後腦勺,直盯著椎形的馬車頂上面雕刻著的彩色花邊,他們的關係在學校曝光,他是凱利爾的未婚夫,這是大家都聽到的,他們要結婚了嗎?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唐恩說不清道不明,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怎麼樣的思考,他開始陷入自己混亂的思緒中,他要慢慢的理清這一切。
  
  他與凱利爾相識在城堡裡,當時的他是個老管家,只有管理能力沒有體力的老管家。在他們去梵克城的時候他被凱利爾利用並且受了傷,那時候的他也許是氣憤,是生氣的,但是後來又開始擔心那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傢伙,他竟然拖著人類的身體做了不自量力的事情,偷偷地去找凱利爾。
  
  人找到了,自己也變年輕了,事情似乎就變了,凱利爾眼裡的自己不再是那個老管家,他的眼裡帶著某種慾望,帶情字的慾望。是的,凱利爾通過吸食他的血液驗證他的身份,他是唐恩,還是老唐恩。關心那個人的同時,也漸漸習慣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忘記以前的自己,那個冷漠的自己,沒有情沒有愛沒有人會疼惜他的自己。
  
  經過森林女巫的事情,他已經自己真的喜歡上那個有高傲本錢的凱利爾吸血伯爵,吸血鬼這一詞在阿曼斯國是不存在的,它只存在於唐恩的腦袋中,在這裡人們都叫他們血族,並且人們也渴望成為血族,因為他們在沒有外因情況下可以擁有不死之身,也許種族的差異,唐恩在變成老頭兒模樣時充分的體會到種族的不同之處,他與凱利爾絕對是沒有未來,既然沒有未來,他們又何必在一起,何必呢。
  
  唐恩本來就是一個人,一個不適合得到別人愛心的壞男人,縱使他隱藏了自己過去的殘忍之心,但也隱藏不了他在凱利爾面前的自卑和多慮,他們自是不同世界的人。
  
  在他絕望的時候,凱利爾卻日夜不眠找到了他,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死而無憾,到後來的順利變成和凱利爾一樣的血族他也沒有任何怨言,是凱利爾給了他第三次生命,他與凱利爾早就在那時緊密的聯繫在一起,唐恩是血族,凱利爾更是血族,他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結婚,是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的事情,他以為他們的婚禮會偷偷地進行,可是凱利爾就那樣毫無預兆的宣告所有人,唐恩是他的人,而他也是屬於唐恩的,說不感動唐恩自己都會想抽自己的嘴巴,不過他不自抽,因為凱利爾會心疼的。
  
  有個心疼自己的人,很好。
  
  如果凱利爾是女人,唐恩會加倍努力娶她,但凱利爾是男人,這不會讓唐恩苦惱,因為凱利爾可以為他擋去煩惱,讓他無憂無慮,從他變成血族到現在為止,沒有哪件事是讓他多慮過。
  看到凱利爾在阿曼斯國受歡迎的程度,唐恩知道這個男人很有名氣,他很不一般,再聽到佐伊這麼瘋狂的崇拜份子,唐恩開始心慌吧,他是不希望凱利爾離開他的。
  
  唐恩是心甘情願的做凱利爾的未婚夫,並且心甘情願讓對方娶他。
  
  「少爺,到城堡了。」
  
  外面傳來車伕小心翼翼的傳喚,唐恩收回自己的飄遠的思緒,他摸摸自己的臉,不知何時,他的臉被莫名的淚水給弄濕了,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匆匆用雙手抹抹臉,垂頭打開車門,快速的跳了下去,沒把車伕嚇得半死,向來優雅的少爺今天怎麼突然激動起來了。
  
  唐恩自然是沉穩冷靜的男人,可是遇到凱利爾的事情他想沉穩也難,他想的,可是他做不到,難得有人讓你瘋狂,為何要壓抑住這種難得的情緒,有了凱利爾,他不是更有人氣些了嗎?
  他不是開始懂得去關心別人了嗎?
  
  總歸一句話,他愛上了凱利爾,他愛凱利爾!
  
  很愛很愛,愛到連為他哭泣都是那麼的正常,他知道自己年紀其實也不小,可是他就是那樣想流淚,要知道,他是從來不流淚的,即使朋友用槍打穿他的心臟,血濺全身!
  
  意識到自己對凱利爾深刻的感情,唐恩突然奔向屬於他們的房間,凱利爾這時候正從樓上下來,他對唐恩柔柔一笑,他以為自己今天這樣做會生他的氣,他們沒一快離開學校,不知唐恩如何去應付他的那些同學,這是凱利爾所擔心的事情。
  
  唐恩站在門口定住,遠遠的看著凱利爾走向他,視線原本就被眼淚模糊,現在更是模糊,臉上更是濕濕的一片,他不說話就那樣看著朝他走來的凱利爾,後者是擔心的,因為他看到唐恩紅紅的眼眶,還有臉上的淚水,凱利爾幾乎是想用翅膀飛到他身邊,不過這路程太近,他不需要翅膀。
  
  凱利爾上前擁住唐恩,為他抹去臉上的淚水,低聲輕柔問道:「是不是學校的人欺負你了?」
  
  唐恩緊緊抱住凱利爾,搖搖頭,抬頭吻上凱利爾的雙唇,凱利爾接受他的熱情,狠狠地回咬他,一吻結束後,唐恩眼裡不再冒出淚水,他直勾勾的看著凱利爾。
  
  凱利爾彈彈他的額頭,拉著他坐到沙發上,並且拿出手帕給他擦臉,關心地問他:「好端端地怎麼哭成這樣,是摔傷哪了,還是聽到風言風語了?」
  
  唐恩努力的吸吸鼻子,用力摟住凱利爾的脖子,說道:「沒有摔哪,也沒有聽到風言風語。」
  
  「那你是突然淚腺發達了?」凱利爾逗他。
  
  說實話,第一次看到如此傷心模樣的唐恩,他心裡是非常不好受的。
  
  唐恩的臉向來是非常嚴肅,現在在依然如此,而現在的他更甚,他捧住凱利爾的臉,認真地告訴他:「凱利爾,我哭是因為我發現我非常非常地愛你,我愛你,知道嗎?你要是放棄我或者拋棄我,你會下地獄。你是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我知道我自私,但是我就是要這樣要求你。你太好,我害怕……」
  
  靜靜地聽著的凱利爾心裡在翻騰,他很驚訝,因為這是唐恩第一次跟他告白,而這樣的告白,他覺得只有一次,唐恩內斂,他不是經常把喜歡和愛掛在嘴邊的人,他的愛總是通過行動來表達,而這次,他真的是害怕吧。
  
  凱利爾拍拍唐恩僵硬的背,親親他的耳垂,說道:「對不起,我愛你,我不知道今天這樣做讓你害怕,以後不會了,你知道我也愛你,愛慘了。」
  
  當兩個不太喜歡把愛掛嘴邊的男人同時向對方說完後,他們都沉默了,他們緊緊的相擁。
  
  這是他們向對方表明心意,表明忠誠的最直接方式,他們不愛這種方式,但他們必用了,因為他們都愛慘了對方,他們深受對方,他們心裡有對方,他們裝著對方的愛,直到他們不再在這個世界上。
  
  「解決半血族的事情,我們就結婚。」凱利爾這樣告訴唐恩。
  
  唐恩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前,說道:「嗯,婚禮只邀請熟人。」
  
  「好。」凱利爾一直希望是這樣。
  
  低調總是好的。
  


59、第59章 人面獸心

  按照該隱的意思,唐恩加入凱利爾和黑斯正在著手辦理的半血族事件是絕對沒有問題,但唐恩終究沒有真正接觸這個事情,想來也是凱利爾不願意他步入這麼危險的事情。
  
  這其中的原因也不說多,首先就唐恩的身體來說,他現在還處於成長期,自身能力還不足以自我保護,唐恩的思想是足夠有用,但凱利爾是個護短的,他斷然不會讓唐恩涉險,把唐恩送到學校這可是一個很實在的保護方法。
  
  作為搭檔的黑斯,對於凱利爾的這種處理方法不做評價,認識凱利爾這麼多,還不清楚他為人那就說不過去了,但他這麼護短還是很少見的。
  
  無論唐恩是否加入他們的半血族事件,他都還是繼續過著自己的寒假生活,平時關於這件事情的秘密開會他多多少少也會參與其中,唐恩看似文弱的少年,但他不好唬弄,更不好欺負,況且現在還有一個幾乎想把全世界給他的凱利爾,本來不同意他的加入,但現在也沒有辦法。
  
  在唐恩過著匆忙又充實的寒假的時,城堡來了意想不到的客人,而這個客人是他怎麼也弄不懂的,意外的是這個孩子竟然不是來找凱利爾。
  
  在諾大的城堡裡,冬天其實也算不上太冷,凱利爾為他準備的衣服都挺保暖的,唐緣最近幾天纏著他到劍場去學習射箭,城堡很大,有射箭場自然很正常,但平常他們這些做主人的很少用,都是騎士們在訓練的時候用。
  
  唐緣的箭術是度尼斯教學的,說起來度尼斯還是他的啟蒙老師,在這一點唐恩還是有點不憤,明明唐緣是他的弟弟,這不這麼冷的天他都舍得陪唐緣出來練習射箭,主要是為了不讓度尼斯在唐緣心裡佔太多份量,要再這樣下去他這個哥哥的地位何在?
  
  其實唐恩覺得自己的份量還不如唐緣懷裡的小猴子來得重呢。
  
  冬天雖不太冷,但在凱利爾的各種寵愛下,唐恩現在是越發慵懶起來,手直接伸入口袋裡不想拿出來,僕人還很貼心的給他拿了個火盆,現在的他就是個大少爺,唐緣沒少瞅他,還很真誠的問他:「大哥,你很冷嗎?要不我們今天不練習,回屋裡烤烤火。」
  
  「……不用了。」唐恩的自尊心作祟。
  
  他說不用,唐緣自然就以為不用,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弓箭開始瞄準,小猴子蹦到桌子上蹲著咔嚓地吃蘋果,大家都已經習慣這隻猴子的沒大沒小,唐恩也不在意,畢竟這是唐緣從森林帶來的唯一好朋友,能在他身邊呆這麼長時間也不是沒有道理,他沒有權力去剝削別人與動物打交道的權力。
  
  在他半眯著眼看著唐恩的越發熟練的射箭技術後,手癢癢的也想射上兩箭,但話還沒開出口,穿著厚外套的麥瑞管家向他走來,他只能縮回要伸出去的手,麥瑞現在有什麼大事情都找他決策,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凱利爾那是一點兒都不介意,畢竟他以前當管家的時候凱利爾就全權放手,什麼也沒有管過,現在的唐恩就等於未來的城堡夫人,一些大事過問他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少爺,外面有位名叫佐伊自稱是您的同學的人求見。」
  
  麥瑞管家自那天晚上開始,對唐恩是畢恭畢敬的,絲毫沒有半點踰越之舉,他這個管家可當得一點都不憋屈,在他心裡頭這個唐恩和他所聽到的唐恩管家就是同一個人,他的言行和其他人口中和知的是多麼的相似,其實說相似但又不太相似,畢竟一個年輕,一個比較年老,但從唐恩身上可以看到老成這兩個字,也難怪麥瑞管家比較怕他。
  
  唐恩剛好站起身,聽到管家報來的名字,他眼裡沒有半點波動,只是點點頭,稱自己知道了。
  
  「嗯,你先帶他去接待室坐會兒吧,我待會兒就過去。」
  
  麥瑞管家聽到這老成的待客思維,心裡為外面正吹著寒風的佐伊哀叫,同學也要用這麼陌生的方式來接待,這也太奇怪了吧,麥瑞管家的心裡是這樣想,可是他還是按照唐恩的說法去做,不過在他轉身後,唐恩卻叫住他:「等等,你讓他直接來這裡就好,準備好下午茶和點心。」
  
  麥瑞管家看著那只在桌上亂蹦的猴子,他皺頭聚增三條黑線,要說城堡裡最難管的是誰,那必定是唐緣少爺的那隻潑猴,除了吃就是玩,什麼都不會!
  
  練箭場的門口守著四名騎士,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與主人有過多的交流,到時間就進行輪班。唐恩和唐緣現在練習的地方是屬於外面,想到待會佐伊會過來,唐恩索性讓站在一旁的女僕把東西搬進裡頭,裡面與外面只隔著一道玻璃,唐恩是為了唐緣才站在外面陪他,但現在有客人來,還是在裡面沒那麼冷。
  
  身強體壯的唐緣衣著可沒有唐恩厚重複雜,他一點都不怕冷,站在外面繼續練習,一旁的騎士會幫助他送上一支支箭,而且這傢伙雖然才學沒多久,這箭術非常的好,十支箭有八支是正中紅心,看得騎士們躍躍欲試。
  
  唐恩漫不經心地對那兩位年輕的騎士說道:「你們兩個陪唐緣玩玩吧,也正好指正他不正確的姿勢。」
  
  兩名騎士站姿如挺拔的松柏,全城堡上下誰不知道唐恩是未來城堡夫人,無論是度尼斯大人還是弗德斯大人,或者是麥瑞管家,都對他畢恭畢敬的,現在聽他的話也就全當聖旨了。
  
  「是,唐恩少爺。」
  
  一陣冷風吹過,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的唐恩縮縮脖子,不太放心又對剛射出一箭的唐緣道:「唐緣,讓他們教教你,要好好學,比試一下也好,如果可以,明年去上個皇家騎士學院也不錯。要是冷了,就進來,我在裡面烤會兒火。」
  
  唐緣放下弓箭向唐恩眨眨清澈的大眼,眼裡寫滿單純與簡單:「好的,大哥,你去吧,下一年一定能考進皇家騎士學院,然後成為一級騎士!」
  
  唐恩正想對他說有志氣,誰知道唐緣又補上一句:「壓倒度尼斯!」
  
  幸好唐恩這時候還沒到喝下午茶的時間,否則他的咖啡會全都噴到唐緣那些單純的臉上,這多不好意思,唐緣,難道是被自己帶壞了?
  
  唐緣那句話說得真是振奮人心,另外兩名騎士那都閃都不動聲色的星星眼,唐緣少爺真是太有志氣了,度尼斯大人其實也挺強的,只是他從來不出手而已,他比較喜歡靠臉還有他的那張嘴,一是會說甜言蜜語,二是會說用優雅的話把人氣死。
  
  「好了,你跟他們慢慢玩,小猴子我帶進去了。」
  
  「好。」
  
  語畢,唐恩帶著小猴子往屋裡走,這只非常靈性的小潑猴可是最會享受,只要有唐恩在,他就會粘過去,不為什麼,因為唐恩身邊總會有好吃的水果,還有好玩的東西,比如書呀,筆呀,或者其他的,不過,它也不敢造次。
  
  有一次,這小傢伙得意忘形把杯子打破了,唐恩直接讓麥瑞管家找了個裝火雞的籠子把他扔進去,餓了個一天一夜,從此以後,這小傢伙對唐恩那是惟命是從,反正他就是懶,在森林的時候他還要幫著唐緣去找食物,不過在這裡每天會有人給提供,把它養得圓滾滾的,樹都少爬了,當然,現在是冬天,他還是比較喜歡唐緣的懷裡的。
  
  女僕剛送上咖啡和點心,麥瑞管家就面帶笑容的帶著兩位被寒風吹得鼻子通紅的佐伊和波爾頓進來,在唐恩的印象中,佐伊和波爾頓就是兩個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大概是從小在同樣的環境裡,得到大人同樣的期望,年紀又相當,總而言之,他們就成為了青梅竹馬,比訂娃娃親還娃娃親。
  
  女僕搬來兩張鋪著絨料的椅子,他們圍坐在壁爐邊,旁邊放著冒著熱氣的咖啡,還有溫熱的點心,見他們兩位大少爺凍成這樣,唐恩指著椅子對他們說:「你們先坐下喝杯熱飲吧,要咖啡還是要奶茶,還是要別的?」
  
  原本這些應該由女僕來問,但現在唐恩開口,女僕也不好發話,畢竟佐伊和波爾頓是他的同學。這兩人今天會到訪也是唐恩沒有想到的,他命人把壁爐的火加大,屋子頓時就暖和起來,佐伊和波爾頓帶來的寒氣很快就被沖散。
  
  佐伊和波爾頓表現得可不像在學校那麼猖狂,現在的他們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喝著香濃的奶茶,吃著軟軟的糕點,烤著暖暖的壁爐,他們差點忘記前來這裡的目的,他們不開口,唐恩也不急,優哉游哉的喝他的咖啡,修長的雙腿隨意的交叉搭著。
  
  麥瑞管家對黑斯廷斯家族下的家譜還是很清楚,這也是他當管家的必備知識,眼前這兩位小少爺算是伯爵大人下面的旁系,同屬一個家族,怎麼說,這兩個孩子也不是唐恩少爺這隻狐狸的對手,噢,不對,他們是同學,怎麼會是對手。
  
  率先開口的是比較穩重些的波爾頓,開口的同時還拿出一張紅色的帖子交給唐恩:「唐恩,那個,我們來這裡是想邀請你參加後天晚上的生日宴會。」
  
  唐恩想交手,不過麥瑞管家很快速的把帖子拿到手,再轉交給坐在波爾頓對面的唐恩,作為主人的唐恩抬頭看麥瑞管家:「麥瑞,你先去忙你的事,這裡有米莉就行。」
  
  管家先生隨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他真的很想看看狐狸是怎麼對付自己的子孫啊,那個什麼宴會邀請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掉你。」唐恩邊對波爾頓說邊打開手裡的帖子,然後抬起頭望向佐伊的方向,發現他的臉微紅,心中頓時升起小小的喜悅。
  
  佐伊發現自己對唐恩撒不起傲氣,之前那種大吼大叫現在是被唐恩的淡定打得無影無蹤,他又甩回頭,對唐恩說道:「你要是不想來就算了。」
  
  唐恩手肘撐在椅把上,手托下巴看著佐伊這個彆扭的小孩,緩緩開口:「原來是你生日呀,我一直覺得你應該出生在夏天。」
  
  佐伊好奇心旺盛,轉而問他:「為什麼我要出生在夏天?」
  
  唐恩眨眨眼:「因為你脾氣很暴躁。」
  
  於是佐伊站起身怒瞪唐恩,波爾頓扯扯他的手,提醒他:「佐伊,你脾氣確實不太好。」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愣愣地中了對方的圈套的佐伊白皙的臉紅紅的,他不是那種小白臉似的白,他是天生就很白,他長得也不嬌弱,人也帥氣,很符合小女生的白馬王子人選,在加上家庭因素,愛慕他的女生不在少數,連波爾頓也收到不少女生的情書和愛慕眼神。
  
  看著這兩個孩子的互動,那表情可真有趣,唐恩越發覺得現在的孩子特別單純,饒是佐伊是在競爭強大的大家族長大,思維還是挺單純,為人還是很直白的,接下來,他又問了波爾頓關係宴會舉辦時需不需要裝得正式,又問他寒假作業怎麼樣。
  
  波爾頓自然是回答了,這佐伊就一句話也沒插上,心裡憋屈著,他只好就近觀察唐恩,左看右看,唐恩也跟他一個年紀,不過在他的言談舉止上那真不是一個檔次。他從小就聽家人說黑斯廷斯家族的族長凱利爾多麼多麼偉大,他很羨慕他那樣的戰績和無人可匹敵的榮耀,在他六歲那年,在家族大會兒上他遠遠的看到傳說中的族長,凱利爾伯爵不太笑,但總會保持著謙和的態度,那優雅的風度,還有他那漂亮的眼眸,那俊美的容顏,再配上他的各種讓人羨慕的驕傲事蹟,佐伊開始崇拜凱利爾。
  
  然而,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何凱利爾伯爵要放棄正常的男人生活,與海瑟微小姐解除婚約,打算跟唐恩結婚,或許之前他覺得唐恩是高攀,覺得他是個愛慕虛榮的人,他也覺得唐恩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更覺得他內心醜陋。
  
  但後來放假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一夜,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反覆思考唐恩,他的同學。唐恩一進學校的時候就非常的低調,他從不炫耀自己,也從不和人比拚,平常會虛心的向人討教問題,雖然他向來面無表情,他也總是穿別人不愛穿覺得特別難看的校服,他的衣服都很高檔,可是他就是穿校服,這讓佐伊不解,而後來的高調,他更是不明白,為什麼不一直低調下去!他很討厭凱利爾伯爵大人屬於誰誰誰……
  
  而,現在,他帶著探究的心來送自己的生日宴會請帖,他認識到另一個唐恩,現在他們喝著上等的奶茶,好吃的點心,他還讓人特意往壁爐加火,與波爾頓交談也順暢。
  
  噢,他還很愛小動物,他旁邊的小猴子多乖巧,抱著蘋果蹲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像個乖小孩,原來小動物是這麼喜歡他。其實,佐伊哪裡知道那隻調皮的猴子是怕唐恩把他關到籠子裡呢?
  
  他們沒交談多久,唐緣和另外兩名騎士從外頭進來,唐恩看看時間,便對兩位對他探究來探究去的同學說道:「你們今晚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佐伊和波爾頓還沒開口拒絕,唐恩就交待旁邊的女僕幾句,讓麥瑞管家去準備晚餐,麥瑞管家聽完轉述後,他恨不得去撞牆!他不就是伸了手拿了請帖,有必要這樣報復他嗎?
  
  親自準備燒烤!
  
  太狠了!太狠了!
  
  唐緣喜歡吃燒烤,唐恩也喜歡,至於另外兩位同學,他們也喜歡。
  
  凱利爾晚上回來吃晚餐的。
  
  看到家裡來了客人,他習慣性的抓住唐恩在他額上親了口,便對佐伊和波爾頓打招呼:「晚上好。」
  
  激動的佐伊和波爾頓愣住了。
  
  唐恩從凱利爾懷裡擠出來,斜睨他一眼,看他兩個呆愣的同學,開始討厭凱利爾對別人笑。
  
  標準的招蜂引蝶。
  
  凱利爾偷偷捏了下唐恩的臀部,偷偷地對他邪惡眨眼:「我先去換衣服。」
  
  你正經,你正經!
  
  唐恩在心裡深深地鄙視凱利爾,人面獸心的傢伙,他回以平淡的答覆:「去吧。」
  
  默默站在一旁的麥瑞管家迎著寒風和燒烤的濃煙流淚。
  
  你們兩個都是人面獸心的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42:


唐恩:「凱利爾,你看你,人面獸心都變成獸了。」

伯爵大人貼上唐恩:「不是受就好。」

唐恩鄙視之:「喂,別亂來……」



60、第60章 二代主人

  一個簡單的燒烤晚餐就收買了佐伊和波爾頓的心,在這其中,凱利爾本人佔大部分功勞,畢竟人家佐伊和波爾頓的崇拜對象,一個晚上只要看著凱利爾吃東西他們就覺得飽了,不過看到唐恩後,他們的理智又會收回來一些,因為唐恩的那平淡的眼神是一刀一刀地刮過來,首先抵不住的那肯定是凱利爾。
  
  在外人面前,凱利爾也不好做得太過火,平常對唐恩的小動作在這一晚上都收斂不少,看得麥瑞管家那是一個激動,他終於不用經常充耳不聞,眼不見為淨了。
  
  由於唐緣在麥瑞管家面前跟前跟後,那個假裝路過的度尼斯大人可不樂意了,他親自上場給唐緣燒肉,結果差點沒把自己的手指頭燒熟,為此,唐緣還把他快燒熟的手指含在口裡,這樣應該可以降溫吧,唐恩徹底的清楚唐緣是被他帶壞了。
  
  燒烤自然離不開紅酒,未成年可以喝一點,但不能喝太多,幾個小孩喝得臉紅撲撲的,唐緣不愛喝紅酒,一個晚上淨喝果汁。
  
  這次的燒烤活動是臨時興起的,但比起一般大型的燒烤也沒差到哪裡,最後大家都吃好喝好,佐伊和波爾頓作為客人被騎士們送回家中,這一晚他們是非常滿足,他們還可以向其他人炫耀,但想到唐恩那顆隱藏著看不到的心,他們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能把凱利爾伯爵大人收入囊中那一定不是簡單的事情。
  
  晚上,唐恩穿好睡覺靠在床頭看書,他視力很好,可以說血族的視力都非常好,到了晚上不用燈都可以看清楚黑暗中的事物,而這種感覺現在是越來越清晰,在這感覺來的同時,還有他的背部總會陣陣發癢。
  
  凱利爾洗完澡出來時就看到唐恩一手拿書一手在背後撓呀撓,動作不大,但看起來不太協調,凱利爾擔心的望過來:「怎麼了?」
  
  唐恩的手收了回來,搖搖頭,拿了乾毛巾讓凱利爾坐在床沿,給他拭頭髮:「沒事,就是背部有點癢。」
  
  他沒有比較敏感的食物,過敏這個詞在他身上應該是體現不了,至於為什麼會癢唐恩也不太清楚,倒認為這是正常的事情,誰沒有覺得身體會癢的時候。
  
  凱利爾半乾的褐色頭髮沒洗之前是直的,洗完之後是微捲曲的,唐恩在他的頭頂揉了揉,這髮質還真不錯,凱利爾沒想過唐恩會來這一下,回頭勾唇意猶興味的看他,奪過他手裡的毛巾扔到一旁,對著唐恩泛著光澤的雙唇親了上去。
  
  書早就滑到床的哪個角落,唐恩雙手攀上他的肩頭,認真的回應對方不算突如其來的親吻,凱利爾的炙熱的吻開始在唐恩的全身上下點起火苗,直到他全身燃燒起來,身上柔軟的睡衣自然也被剝落到床邊。唐恩的雙腿夾緊的凱利爾的腰,後穴的異物沒有預警的挺入,他的老二正被緩慢的被凱利爾舒解,這種前後夾擊的感覺讓他不住的呻吟。
  
  「好,好深,凱利爾。」唐恩此刻是在凱利爾的懷中上下伏動,臀後的一雙手正努力讓他舒服。
  
  凱利爾咬住他的雙唇,又輕輕放開,下面用力挺進,笑道:「舒服不?」
  
  「嗯……」
  
  唐恩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兩天後的生日宴會,唐恩帶著麥瑞管家準備好的禮物盛裝出席,這只是一個生日宴會,但前來的人物卻遠遠比生日宴會更重要,可是說這是一個借生日宴會之名舉辦的交際場合。
  
  在這裡唐恩可以看到他們班上的某些同學,比如波爾頓,還有幾位跟唐恩不太熟的同學,他們禮貌的打過招呼,波爾頓穩重識大局,他的交際手段還是不錯的,見人三分笑,凱利爾覺得這孩子未來很有前途,倒是其他人看到唐恩出現覺得不可思議,低頭交談關於唐恩的事,唐恩也看到了,但是他當作沒看見,因為主人佐伊正向他走來。
  
  今天的唐恩衣著不會太引人注目,他只是扮演佐伊的同學,風頭自是不會蓋過主人,同時也明確自己以什麼身份出席。他平時就呆在城堡很少跟凱利爾外出活動,那些有身份的人物自然也不會認識唐恩,權當是佐伊的同學看待。
  
  禮物已經交到站在門口迎賓記錄處,佐伊看到唐恩過來,臉上寫著興奮,還泛著滿面紅光,自那天從艾森爾城堡回來後他整個人就處於興奮狀態,近距離接觸到自己的偶像他很開心。
  
  「唐恩,沒想到你真來了。」
  
  佐伊的手本想搭在唐恩肩上,但是想到凱利爾伯爵的微笑他又收了手,他可是親眼看到他們之間的甜蜜,那是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另一個世界,屬於兩個男人之間愛情的世界。
  
  「嗯,生日快樂。」唐恩舉杯與他碰杯,佐伊抬手與之碰杯,這樣的大度之舉完全看不出唐恩只不過是十六歲的少年,噢,不,冬天過後他就是十七歲了。
  
  「謝謝。」
  
  兩人的對話都是非常的標準的見面禮貌話語,是否真心那就得看兩人的交情,唐恩不討厭佐伊和波爾頓他們,而且這些孩子都非常的可愛。也許是在來之前凱利爾要了他一次,精神狀態不太好,佐伊便問他是不是不舒服,唐恩搖頭說沒事,波爾頓自告奮勇帶唐恩去休息,向來不喜歡人多場合的唐恩也就沒有拒絕,坐下來休息的還有波爾頓。
  
  「你不出去嗎?」唐恩問他。
  
  休息室很安靜,想必波爾頓經常來,不然也不會這麼熟悉佐伊的家。
  
  波爾頓笑了笑:「經常出席這樣的場合習慣了,不太想出去。」
  
  唐恩捶捶自己的大腿,漫不經心的回道:「作為大家族的孩子還是挺累的,是吧?」
  
  波爾頓莞爾一笑:「嗯,佐伊也不太喜歡,其實他想過要去上皇家騎士學院,以後為凱利爾伯爵大人效力,但是家裡不同意,反對得厲害。」
  
  「皇家騎士學院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不過很辛苦。」
  
  「我有朋友在那裡上學,確實很辛苦,對了,你今晚也沒吃什麼東西,要不我去給你拿點進來,到時佐伊說我沒好好招待你,我會內疚的。」
  
  想自己靜一靜的唐恩點點頭對他說謝謝,對於小輩,他是不會吝嗇表情指使他幹活的,況且這還是對方自願的不是?
  
  波爾頓剛出去,唐恩就走到窗邊望向外面,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眼前晃過去,眼睛發紅似的瞪著他!
  
  那一瞬間,唐恩還來不及後退,一隻手便掐住他的脖子,發紅的眼球正對著唐恩!
  
  不等唐恩反抗,那可怕的生物便對唐恩喊道:「二代主人!」
  
  聲音淒厲,但是也陰冷。
  
  唐恩的脖子被鬆開,他揮拳打向那生物,這只雙眼發紅,模樣怪異的生物卻沒有躲避他的攻擊,唐恩的拳頭重重打在對方的臉上,感覺是,很硬,唐恩的拳頭瞬間發麻。
  
  疼死了!
  
  接下來,不容唐恩多想,那隻面色慘白,雙眼發紅的生物跳進屋內,激動的棒起唐恩的臉,亂親一通,然後對他是又摟又抱,弄得唐恩整個人都懵住了!
  
  然後,唐恩消失了。
  
  體力比不上對方,被強制帶離。
  
  當波爾頓捧著食物進來時,發現唐恩不在原地,但在地毯上發現藍色的黏稠物,他扔下東西,衝向外頭,找到佐伊,神色慌張的說道:「佐伊!唐恩好像被半血族帶走了!」
  
  

61、第61章 那些過去

  從佐伊生日宴會被帶走的唐恩沒有過多的反抗就被帶走,實在上,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他反抗不了,他並不害怕這個奇怪的生物,而是他對自己所做的事情很奇怪,說不清道不明。
  
  面色蒼白如鬼的生物沒有翅膀,但是他奔跑的速度非常快,很快消息在夜色中,他扛著唐恩衝進夜色,唐恩知道這只生物正處於興奮期,他也在糾結生物那句話,為什麼要叫他二代主人,他是二代沒錯,但絕對和過去沒有任何關係,並且也不想跟他們有何關係。
  
  以唐恩的聰明,不難猜出生物是什麼,縱使凱利爾不讓他接觸半血族這件事,但他對半血族的特點還是有大概的瞭解,就是沒有見過真正的半血族而已。半血族的事情並不是說一天兩天就能解決,唐恩並不懷疑凱利爾和黑斯的能力,不過這次解決的速度有點慢,現在想想,還真的情有可原,半血族半人半血族,他們的能力很強,唐恩不否認這一點,半血族一多,解決就麻煩,還要低調解決,那就更麻煩了。
  
  頭被顛得暈乎乎,幾乎想吐的時候唐恩發現自己被放了下來。
  
  他記得這個奇怪的生物帶他進了一間廢舊的房子,然後他發現這間廢舊的房子並沒有它的外表那麼殘破,它的殘破只是表象而已,裡邊可是什麼都有,而且,還有很多個與奇怪生物長得相似的生物,他們個個都用奇怪的泛紅的眼睛看被安置在椅子上的唐恩。
  
  被人當成猴子圍觀的唐恩縮縮脖子,這裡倒是挺冷的,最近他過得太嬌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真讓人容易養起惰性。
  
  唐恩用雙手淡定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望向把他帶來的那隻生物,他似乎是奇怪生物群的頭領,其他生物都他的話言聽計從,很是相信。
  
  「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你們是誰?」唐恩的聲音向來起伏不大,不急不緩,讓人聽了也沒有壓迫感和緊張感,但總會有說不出的威嚴在裡面。
  
  揉了兩下,頭暫時沒有那麼暈,唐恩坐直身體掃向他們一個個奇怪的生物。
  
  「主人!他們都是我的手下,與我共患難的手下,你千萬不要嫌棄我們,我知道我們現在長得不堪入目,噢,我是恩格,您還記得嗎?」
  
  剛才那名對他又摟又抱的傢伙叫恩格,唐恩記住了,但聽他的話,唐恩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被誤會成他們的主人了,他是二代沒錯,可是半血族跟二代有什麼關係,半血族不是被血族強制吸血而變成的嗎?
  
  作為血族一員的唐恩現在年紀尚小,凱利爾還沒有刻意去教他如何學會聞吸法,而唐恩對這個也不太感興趣,現在他真後悔自己沒有向凱利爾討教,當然,他們一般都會討教到床上。
  
  唐恩看著他:「我不認識你。」
  
  恩格原本就發紅的雙眼現在更紅了,眼裡還擠出滴淚水,一個高大強壯的生物竟然在唐恩面前默默地哭泣,沒把唐恩雷得外焦裡嫩已經是萬幸了,恩格隨後運用他強大思維能力慢慢收拾他破碎的玻璃心,雙手放在唐恩的大腿上,對他眨著淚眼,唐恩頓時全身僵硬。
  
  「主人,我知道過了這麼多年,你一定忘記了那些可怕的記憶,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你便不會讓你再次落入凱利爾那些混蛋的手裡,你要成為他的未婚夫,也一定是他強迫你的,沒關係,現在都好了,你再也不用受到他的強迫了。」
  
  恩格堅定的語氣再配個他握拳那個勁,唐恩覺得備受強迫的不是自己,而是得了強迫症的恩格,但他能說嗎?
  
  他不瞭解剛認識的恩格,而且他說的事情似乎都非常的久遠,這還關係到凱利爾,為何會牽扯到這些東西,或許這就是該隱大人所說的難度,看來凱利爾和黑斯是有意不讓他接觸半血族的事情,他也幫不上什麼忙,要忙也是幫倒忙,像現在這樣,他還要等對方來解救自己。
  
  唐恩不由得皺皺眉頭:「凱利爾沒有強迫我。」
  
  他說完這句話,後面的其他生物開始展開議論,其中一個對唐恩說道:「可是他們明明說你是被凱利爾關押在城堡裡,沒辦法自由活動,我們也是得知你今天會出來參加宴會才把你解救出來的!」
  
  現在的唐恩在努力理清自己的頭緒,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他抓住對話中的重點,直直的看向那位生物:「他們是誰?」
  
  「他們是解救我們出來的救命恩人,他們供我們吃,供我們住,還給我提供許多關於你的消息,凱利爾那個混蛋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把你囚禁在城堡裡,還逼你跟他結婚!」恩格說得咬牙切齒,似乎跟凱利爾有什麼深仇大恨。
  
  而他們口中的『他們』又是誰?
  
  『他們』應該是知道自己是二代血族,然後利用自己這個二代血族的身份來控制他眼前這些奇怪的生物?然後一舉進攻凱利爾,想把凱利爾推翻,然後得到他們想要的地位和榮華富貴,而這要的目的顯然還不夠,或許還有家族仇恨,內部矛盾?
  
  凱利爾這是樹大招風,而且他在的時間也長,做人低調也不可避免被人盯上,而且這還是個很強大的陰謀,凱利爾和黑斯也知道,他們或許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突破口。不,以他們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找不到突破口,而是這個突破口在自己身上,凱利爾是萬萬不會把自己送出去當誘餌的,因為他已經當過一次了,而且凱利爾愛他,不捨得自己受傷。
  
  想了想,唐恩開始明白凱利爾為何不讓他插手這件事,連幫忙都不在需要,在清楚這一切的那一剎那唐恩突然很想見凱利爾,然而,他現在只能做一名理智的被捉住的人質,被一群笨蛋捉住的人質,暫時還不能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生物們並沒有對唐恩做出不敬的事情,相反的,他們對唐恩非常的恭敬,面面俱到,有床有椅子,有吃也有喝,就是沒有自由,在他們的意識裡,唐恩要是出這個門就會被凱利爾捉回去被虐待,唐恩很想解釋,但這些生物似乎被嚴重洗腦,一時間沒辦法去溝通。
  
  既然沒辦法跟他們溝通關於凱利爾的事情,不如從其他方面著手,坐在沙發上盯著杯子裡的水的唐恩思考著怎麼樣轉變事情的方向。恩格是個忠實的半血族,但唐恩對他被嚴重洗腦這事感到重重的惋惜,他指指旁邊的椅子,讓恩格坐下來。
  
  「我們說說話。」唐恩望向他,眼裡沒有異樣的波動,很平靜,恩格自然是猜不出唐恩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
  
  恩格一時激動,他勸解了一個晚上主人都沒有聽進去,現在要找他說話他是十分萬分願意的,連連說道:「好的,好的,主人!」
  
  唐恩覺得恩格的背後有條搖來搖去的大狗尾巴,這就是討好主人的方式麼。
  
  「能給我講講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還有我,我們的過去,我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了,你願意給我說說嗎?」
  
  唐恩的語調不僵硬,問得也挺委婉,恩格聽著是一陣陣感動,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得到主人的回應,他鼻子酸酸的,想要哭,不過唐恩的一個眼神又讓他把眼淚縮了回去,主人不喜歡他哭泣。
  
  「我願意,我願意說的。我等著與主人再次相遇已經有很多年了,這些年我都在等待你的出現,雖然時間漫長,但還是讓我等到了,我今天很高興,很高興!主人,你不記得的過去我會跟你慢慢說的,那些都是我們二代不可忘記的,不過您忘記了其實也好,不會再那麼痛苦。」
  
  對他們的過去唐恩不會痛苦,他只覺得被捲入半血族的事件中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想到能幫到凱利爾他就有更多的耐心等待恩格囉哩巴嗦的說一串無關緊要的感情,直到唐恩聽到耳鳴,恩格才開始對唐恩說他們的過去。
  
  根據他斷斷續續的詳述過去,並經過唐恩的大腦組織,他才知道這次半血族事件的一內幕,或許說那是數千年前他不知道的內情。
  
  該隱大人創造了第二代血族,有了第二代必然會有第三代,而這兩代之間必定會有矛盾。第二代是保守派,第三代是向新派,他們的思想要比第二代更開明,他們崇尚興興向榮,而第二代並不喜歡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更趨向安寧的生活。時間一長,第二代與第三代之間的隔閡是越來越厚,這道代溝也越挖越深,日益堆積起來,第三代創造了屬於他們的氏族,原有的第二代氏族對這一做法表示非常的憤怒,於是這次事件就成了導火線,第二代與第三代之前開始各種各樣的明爭暗鬥。第三代號稱擁有能與神相媲美的力量,他們最終是戰勝了第二代,並把為數不多折第二代這些長輩全部消滅。
  
  是否真正的全部消滅唐恩是不知道,他也不清楚恩格說的事情是真是假,被別人替換了記憶也不是不可能,恩格從人類變成半血族後可能沒有了自己的記憶,而創造半血族的人則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並長期這樣不斷的說,不斷的重複,讓他們信以為真,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反叛的方法。
  
  將第二代消滅的是第三代,而這第三代中凱利爾就是其中的代表,看來這段記憶對凱利爾來說是沉重又沉痛的,也難怪他會不願意自己參與半血族這事,原因還有關於幾千年前的事情。
  
  看來還是挺有趣的吧。
  
  抓住凱利爾的弱點攻擊,這個半血族的頭領還真的很有頭腦,但也僅僅是只有頭腦而已。
  
  恩格抹了把臉上眼淚,唐恩讓他去洗把臉,他聽話的去洗手間洗臉。
  
  唐恩望向窗外正在擺動的樹枝,心裡上的緊張淡了下來。
  
  凱利爾還是知道的,唔,從這裡出去去後是否要讓凱利爾交代過去?
  
  他不想從別人口中得知那些不全面,不完整,甚至是帶誤導性的過去。
  
  凱利爾有必要解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43:

↑以上乃不明所以的觀眾。
A:「喂喂,你們別擠,我要被壓扁了!」
B:「我的肚子……」
C:「看就看,別擠成這樣,現在是夏天!」
D:「怎麼還沒開始!激情戲呢?」
E:「那個什麼亂說今天沒有激情戲……」

ABCD齊聲對E吼道:「那你還擠什麼擠!」

E委屈的回答:「那什麼亂說讓我加入你們的NP運動……」



62、第62章 背後指揮

  自從唐恩被帶走後,佐伊和波爾頓親自到艾森爾城堡找凱利爾,戰戰兢兢的頭也不敢抬起來,凱利爾當時就坐在自家的書房裡面無表情的看他們。
  
  「對不起,凱利爾伯爵大人,我們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我已經,已經讓家族裡的騎士出去找了……」他抬了下頭,但很快又低了下去,下巴幾乎要貼到鎖骨處了,可見他既崇拜凱利爾又害怕凱利爾,室內的空氣幾乎在這一刻凝結,凱利爾不說話也能掃射出冰刀。
  
  與佐伊一同前來的波爾頓也是害怕的,他縮在佐伊後面,不敢說話,連呼吸都不敢過於太大聲。
  
  凱利爾手裡拿著筆,抬了抬眼皮,對佐伊他們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隨即讓站在一旁的麥瑞管家派騎士送他們出去。
  
  凱利爾自然是不放心唐恩一個人外出,現在是真出事了,幸好他派幾個身手不錯的騎士跟著,現在他手上還捏著傳回來的消息。
  
  唐恩少爺被關,但安全。
  
  幾個字讓凱利爾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在佐伊等人面前保持著冷靜那是他虛偽的一面,麥瑞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問凱利爾:「伯爵大人,需要加派人手嗎?」
  
  凱利爾站起身,對他說道:「先看看情況,這次他們是被逼到這種地步才出這樣的骯髒手段,不,他們一向很骯髒。」
  
  大手揮舞幾下便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折好交給站在門口看轉達消息的蒙臉騎士:「立刻送給黑斯。」
  
  「是,伯爵大人!」
  
  蒙臉騎士從窗戶跳下,然後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中。
  
  「走吧,麥瑞。」
  
  麥瑞管家面色正常,現在不是平日可以開玩笑的時候,唐恩少爺被捉走了,凱利爾伯爵大人很擔心,他也很擔心,唐恩少爺這麼弱小怎麼是那些半血族的對手,他很糾結,但不能表露,因為更擔心唐恩少爺安危的還是凱利爾伯爵大人。
  
  半個小時後,凱利爾,黑斯,度尼斯,費德斯,還有黑斯這邊其餘幾位長老,圍成一個圈討論關於半血族的事情,進展很重要,特別是現在這個時期,他們最近把半血族打壓的緊,現在對方是狗急了跳牆,想弄出些什麼事,奪權嗎?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血族三代,他們是整個會議的全部,也是這次中心人物。
  
  費德斯作為此次會議的主持人,他開口說道:「這次召集大家前來,主要是對方已經開始有大的動作,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他們滅得連渣都打不到,下面請黑斯大人為下面的計劃做個講解……」
  
  這頭兒的救援和消滅計劃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而那邊……
  
  唐恩藉口要睡個好覺,成功的把恩格弄走後,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思考著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待遇是好的,但是他不喜歡這裡的氣味,很難聞。
  
  忽然,窗戶那邊傳來輕微的敲打聲,唐恩聽這敲打的動靜,朝那個方向看了眼,然後走了過去。
  
  接著一顆腦袋從窗戶那裡露出來,唐恩後退了半步,那顆腦袋有點眼熟,還有那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亞里德?」
  
  「唐恩?」
  
  兩人同時開口,然後相互望了一眼,都沒有再說話,唐恩趴到窗檯前向外面張望,低聲對亞里德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亞里德抓抓頭,半蹲著跟唐恩說話,說道:「我們在野外訓練,現在是晚上正想偷襲對面營的同學,不止我在,上次我們那幾個隊友都在,喂,你怎麼會在這裡?」
  
  唐恩看外面挺冷的,屋內也沒有別人,便朝亞里德招招手:「你們都進來吧,我慢慢跟你們說,不過動靜不要太大,外面守著人,他們怕我逃走。」
  
  這個時候唐恩也不對他們撒謊,實話實說,沒準還能幫到自己,而且他們的出現也讓唐恩的豁然開朗,心裡開始打著小九九,一條條計謀從他的腦子裡湧出來。
  
  進來的人數正好五個,也就是上次跟唐恩他們一起完全考試任務的幾個夥伴,不過後來因為唐恩自己的事情,他們沒有再見到面。
  
  亞里德蹲正身悄悄向躲在草叢裡的幾位同伴做手勢,並嘎嘎的叫了幾聲,唐恩心想,現在不是夏天,沒有青蛙的嘎嘎叫吧?
  
  首先從窗檯跳躍進來的是鵝蛋臉騎士,他向唐恩打招呼:「嗨。」
  
  接著是另外一位被酷奇叫成帥哥的騎士,他也對唐恩說:「嗨。」
  
  然後是另外兩位,他們同時對唐恩說:「嗨。」
  
  最後跳進來的亞里德,他本想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但一隻腳竟然卡在窗檯上,很丟臉的重重跌倒在地上,臉貼在冰冷的地上,那聲音很響,唐恩都為他感到肉疼。
  
  唐恩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亞里德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地搖搖頭說:「沒事,哈,沒事。」
  
  外頭是有半血族守著的,他們聽到動靜,便敲門問唐恩:「主人,您怎麼了?」
  
  好在門被唐恩鎖,沒他的同意,他們也不會冒然衝進來,唐恩想了下,說道:「沒事,沒事,我在練習一字馬!練功,練功。」
  
  外面的半血族不知道什麼是練功,想著唐恩有什麼樣厲害的技能,興奮的轉回自己的崗位,他不能打擾主人練功才對,然後又道了歉,得到唐恩的原諒才安下心,繼續守他的崗位。
  
  屋內其餘五人無語的看著唐恩,後者指指他晚上要睡的房間,小聲說道:「進裡面去說話。」
  
  他檢查過房間週四,那裡沒有半血族守著,大概是覺得唐恩不會擅自離開,半血族沒有派人在外面站崗,這正好為他們接下來謀劃創造了空間。
  
  他們幾個是彎著腰進去的,聽到唐恩跟外面人說話,他們原本小心翼翼,現在更是小心翼翼,排著隊墊著腳半蹲著往房間裡面走去,這種姿勢,讓唐恩想到白雪王子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不對,是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噢,都怪那些破小說,那個作者很欠抽。
  
  看了眼桌上沒有動過的糕點,唐恩順手帶了進房間,他聞了聞,上面的糕點沒有其他異味,『他們』暫時沒有殺他的念頭,肯定是養著他,然後對凱利爾那邊進行很有必要的威脅。
  
  亞里德幾個全身上下都挺髒的,唐恩床上的棉被反過來,然後放到地上,讓他們坐在上面,他自己坐在床上,這樣不會擠,也沒有虧待他們,現在也不能說虧待不虧待,關鍵時刻,他簡單的對他們說了自己的身份和關於外面半血族的事情,幾個小孩聽完,剛開始是一臉茫然,然後想起半血族的事情,聯想起來就有了個大概,騎士們最崇拜的自然是三代血族,現在他們崇拜人之一的未婚夫就在他們面前向他們求助,心裡頓時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還是亞里德沒有被這份激動給亂了心智,他問面部表情如一的唐恩:「既然這麼巧在這裡遇到你,而我們又一起共患難過,你告訴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唐恩問亞里德:「是誰讓你們在這裡進行訓練的,現在不是放假嗎?」
  
  亞里德告訴唐恩關於他們訓練的事情:「我們學校為了使我們在冬天也能夠很好的鍛鍊,而且使我們今後對天氣沒有太大的反應,便在這幾天特別組織了這樣的野外活動。」
  
  「你知道這次的發起人是誰嗎?就是這個野外策劃者。」
  
  亞里德想了下,沒回答出來。
  
  倒是鵝蛋臉騎士阿姆回答了唐恩:「內部消息,是曼爾韋上校。」
  
  唐恩想了下:「他是哪個家族的?」
  
  「海恩爾斯家族的。」
  
  唐恩這會兒腦子倒是清楚了些。
  
  也許是上次費德爾向皇家騎士學院拿服裝他就被這個曼爾韋盯上,而且黑斯廷斯家族內部也有內鬼,以他的猜測,佐伊的父親或者他家庭內部的成員與這次的綁架事件是脫不了干係了。
  
  唐恩不知道自己這樣想,正與凱利爾那邊得到的情況很吻合。
  
  亞里德他們這次的活動大概是為了掩飾半血族的存在,要是這裡有什麼異樣,他們可以對外宣稱是因為皇家騎士學院內部搞野外活動,這樣一來,大家本著正常的思路就不會聯想到半血族,而他們就可以明目張膽的施行他們的計劃。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計謀,唐恩都不得不佩服。
  
  他自然也知道半血族的事情跟海恩爾斯家族是絕對脫不了干係,但現在弄得也太過了,想來這場鬥爭也快要到尾聲,而且現在幾大家族的關係開始緊張起來,帝梵代爾和黑斯廷斯家族算是聯手,那現在就是兩大家族對付另一大家族,說具體仔細的話,這倒不是一個大家族內部的事情,半血族這事情三大家族必定都有人插手,否則他們也不會對這些絞殺做得這麼隱密。
  
  半血族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他們的壽命很短,而且沒有固定的模樣,更甚的是,在體弱的時候他們什麼都吃,毫無節制的吃,生肉,生人肉,皮樹,草等,最後可能會因為吃太多而撐死,也可能是因為身體內的血液相沖而血管暴破,或者血液凝結,最終也是活不下來,這是他們可悲的地方,所以他們不能存在,也沒有必須存在。
  
  『他們』本著怎麼樣的想法去製造這些半血族,但現在這些半血族將是對人類和血族的危害,必須除去,否則這個國家就沒有一日安寧。
  
  唐恩也有他自己的計劃,六個人商量了一個小時後,鵝蛋臉和帥哥騎士悄悄從窗戶跳到外面打穿周邊情況,並且打頭作掩護,而亞里德隊長和另外兩位騎士則拿起他們的武器從後面前襲擊門口的半血族。
  
  唐恩知道半血族的弱點,在頭部,他們的腦部不穩定,這也是在恩格離開之前發現的,他們的後腦勺起伏較大。清楚這一點,同時也是抱著打賭的心理,結果他是正確的,試想,不是腦部太弱,怎麼會有那樣錯誤又混亂的記憶,他沒有把自己之前的不確定告訴亞里德,他要給幾個小夥伴信心。
  
  第一次殺怪的亞里德和兩位騎士,心裡慌慌的,唐恩對他們豎起大拇指,說道:「解決這些人,你們就是阿曼斯國的一級騎士,凱利爾伯爵會親手給你們佩戴上勇士的徽章。」
  
  於是,騎士們打了雞血似的奮勇前進。
  
  走,殺怪去!
  
  唐恩在他們身後淡定的做總指揮,這種感覺,久違了。
  


63、第63章 天亮回家

  唐恩能夠指揮的人數還是很有限的,不過在他們成功離開那間看似醜陋的房子後,他可以指揮的人數瞬間增長,不僅僅是亞里德等五人,亞里德又繼續把他們班裡的同學陸續介紹唐恩認識。
  
  亞里德作為他們班的班長在同學面前還是非常的有威信,並沒有多少同學懷疑他們對唐恩身份的解釋,而隨後唐恩更是把他們僅存的疑慮打消了,他舉起自己左手上的血鐲,即使是冬天的夜晚,在那片森林裡卻也燃起無名的熱情,騎士們的情緒被帶動了起來,他們願意跟隨唐恩消滅那些半血族,不過在此之前,他們更應該與凱利爾伯爵大人的手下取得聯繫。
  
  然而,不需要唐恩派學生們到艾森爾城堡找騎士,這邊就已經派人過來跟他接應。來者是個蒙面騎士,唐恩知道凱利爾身邊有蒙面騎士護駕,但沒有想過自己身邊也被有,剛開始他還不相信,但蒙面騎士把蒙面隊的徽章拿出來後,唐恩才點頭表示相信他。
  
  唐恩把他拉到一旁,問他:「凱利爾有什麼計劃?」
  
  蒙面騎士向來不對外人表露自己的身份,他們的臉隊了伯爵大人之外其他是不能見的,面對唐恩,他覺得有些尷尬,伯爵的男夫人呀。雖然心裡對這個身份有異議,但是關係到事態發展,他便沒有想那麼多,直接把他們現在進行哪一步告訴唐恩,伯爵大人已經吩咐過,要是唐恩問起這事兒,參與這事了,知道的事情都可以告訴他,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向伯爵大人回覆這裡消息的老五還沒有回來,唐恩少爺請您再稍等一會兒,這些學生不知會不會過於魯莽,我怕他們會破壞伯爵大人的計劃。」
  
  唐恩眯了眯眼,蒙面騎士不知道唐恩此時心裡想些什麼,他知道唐恩少爺就是唐恩管家,對他還是有一定的是尊重,他也相信唐恩不是個魯莽的男人。
  
  果然不負騎士所望,唐恩讓學生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躲藏起來,等蒙面老五回來後再作打算,畢竟他也不能破壞凱利爾和黑斯佈置這麼久的計劃,走錯一步將會使他們失去民心,該隱大人對他們的期望還是蠻高的。
  
  夜晚的溫度很低,幾乎達到零下五度,唐恩縮了縮脖子,蒙面騎士很機靈的跑到風口處站好,其他則驚訝的看著蒙面騎士,傳說中的凱利爾神秘的蒙面騎士!
  
  各種羨慕都寫在那十幾個小孩子的臉上,弄得常在人後做保護工作的蒙面騎士壓力很大,不過好在前面有個唐恩擋著,否則他定會被幾個小孩問來問去。
  
  「行,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站在寒風中的唐恩咬著牙開口。
  
  大約在十五分鐘左右,另一名蒙面騎士根據他同伴留下的記號找到唐恩等人,剛開始他也是驚訝於這些皇家學院騎士小朋友的存在,但隨後他坦然的接受命運的安排,被小騎士們小看猴子的眼神洗禮,這種感覺真是難以言喻啊。
  
  後來出現的蒙面騎士老五恭敬的對唐恩說道:「唐恩少爺,伯爵大人那邊再過半個小時就會開始此次的半血族掃蕩清理,希望您能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可以嗎?」
  
  縮了縮脖子的唐恩這次可沒有點頭,他直望向老五:「我想參與半血族的掃蕩活動,請你帶我去找凱利爾吧,當然,如果你拒絕,我想我們這些勇士般的騎士們也可以單獨行動。」
  
  半血族這些人動腦筋動到他頭上,他可不想放過能夠剷除他們的機會,沒有觸到他的底線時他不會多說,但這次可不一樣,他要參與,必須參與。
  
  老五矇住的臉有著為難,但是唐恩少爺的話又不能不聽,隨後他和老六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帶唐恩和這些小騎士去找凱利爾大人。
  
  從森林出發還要保證不被守在森林裡的半血族守衛發現,他們小心翼翼的向外圍突破,能幹掉的半血族就干掉,能不弄出動靜就不弄出動靜,之前等待時的寒風現在成為他們動起來的原因之一,他們要動起來才不會感覺到冷。向來不出手的唐恩也用他隨身帶的短刀刺傷幾個半血族,他這股狠勁讓蒙面騎士們驚奇,而皇家學院的騎士們則張大嘴裝下冰冷的寒風,呃,伯爵夫人果然不是吃素的。
  
  早在幾個月前凱利爾就和黑斯聯手佈置人手,現在這一炮算是在唐恩被捉之後打開了局面,而這一晚也將成為消滅半血族的最重要一個晚上,他們的目標是『沒有半血族』。
  
  半血族大多是在生存在森林裡,製造者的幾個重要製造地點全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黑斯那邊已經拿到了反叛貴族製造半血族和謀反的鐵證,當唐恩等人衝出森林時,周邊通火燈明,各種嗷叫聲傳遍整個主城,那是半血族的慘叫吧。
  
  半血族是不能夠存在的,他們沒有立足點,這裡已經有了人類和血族,他們是不被允許存在,而且這個國家從來就沒有預想過會有半血族,他們的存在是對該隱所創造血族的威脅,必須被消滅,而那些製造者也避免不了被判刑。
  
  唐恩最終也只是參與了離開森林裡那一點點,他知道老五和老六為了保護他而故意把他們帶往彎路上走,當他們出來的時候除了嗷叫聲,還有雪花片片飄落的聲音,他張開手指接著冰冷的雪花,冷冷的透著寒意,這就是優汰劣勝的世界,這個規律無論是在動物界還是人界都是存在的,他不為半血族感到傷心,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同感。
  
  聽到這些聲音他想到過去的自己。
  
  槍林雨彈,翻山越嶺,爬雪山,過草地,這些都是被迫的鍛鍊,他記得自己在雪山上值勤一個月後得了雪盲症,大半年才恢復過來,而在他醫院治療的期間他也接到了任務,被徹徹底底的變成壞人,他過去的身份漸漸的消失在別人眼前,病好了,他也成為了大毒梟最得意的手下。
  
  此後的生活他還是繼續拿槍,當然也更進一步的接觸毒品,各種各樣的毒品,每一種毒品的數量都可以直接叛個死刑,而他的任務就是從大毒梟那裡拿到消息再把消息傳回去,這種生活不得不說是冒險的,他的生命已經早早就劃上了句號,他的遺書也在出任務之前早早就立好。
  
  也許是見得多這些事情,他整個人也就對生活越來越無望,他的生命是國家的,他沒有自由,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大毒梟抓住。
  
  任務是成功的,但是他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單純的訓練和值勤的工作,因為此後的他也算是一個罪人,毒梟把他當兄弟,同夥的人也把他當兄弟,但是他抱著怎麼樣的心別人卻是不知道的,傷亡慘重,生死未卜。
  
  兄弟的定義在他死之前一直都不知道,死後也還是不知道,他只知道犯了法的進了監獄。別人被叛了刑,他是被人叛了罪——背叛罪。
  
  此後,他離開那個把他變得壓力很大的地方,回到原有的生活,但一切都回不到原點,隊裡的兄弟說他背叛了隊伍,但他沒有。
  
  誰背叛了誰,誰知道呢。
  
  反正他是死在兄弟的槍口下。
  
  臥底這個職業是好是壞他現在也不清楚。
  
  但他不後悔有這些過去的經歷。
  
  當天翻白肚時,主城周圍乃至主城裡面的慘叫聲都漸漸的消去,他沒有看到凱利爾是如何去指揮這場戰鬥,但他知道他們勝利了,叛徒最終被捉了。
  
  小騎士們對於沒有參加到這場戰爭還是有些惋惜,不過老五告訴他們,護伯爵夫人有功,到時候也會得到榮譽證書的,然後小騎士們臉上的慘淡愁云很快就被打消了。
  
  老六派人送這些孩子回學校,亞里德代表所有同學與唐恩道別,後者也坐上馬車去迎接他們偉大的凱利爾伯爵大人。
  
  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唐恩也沒有覺得困,只覺得這一切都像看電影,從頭到尾都很驚險,讓人的情緒跟著波動,跟著起伏,到結尾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電影已經結束,他們都回到了現實,其實那不過是一場驚險生動的3D電影而已。
  
  靠坐在馬車上伸了伸懶腰,偶爾動得太過全身也是挺累的,他不困,但還是在馬車上睡著了。
  
  自從凱利爾接了該隱這個任務他總會偶爾醒來看對方有沒有在身邊,想著對方有沒有回家,想著對方有沒有受傷,會不會太累事情。
  
  以後,凱利爾也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吧。
  
  或許……
  
  當凱利爾見到老五駕著的馬車時,快速從馬背上跳下來,急忙打開馬車門,不過看到馬車內的蜷縮著的唐恩,他頓時笑了笑,疲憊的臉上寫著一絲寵溺,唐恩睡得很沉呢。
  
  輕躍上馬車,不動聲色抱起唐恩跳下馬車,這麼大的動靜,唐恩醒了,不過他沒敢抬臉。
  
  他的臉埋在凱利爾的肩窩,聲輕問道:「都解決了?」
  
  凱利爾回他:「有我出馬必然會解決。」
  
  「那善後的事呢?」
  
  「你忘了有度尼斯和費德斯嗎?他們會立大功的。」
  
  「哦,他們很願意為伯爵大人工作。」
  
  「那是,我是凱利爾伯爵。」
  
  「你臉也不紅。」
  
  「為什麼會紅,你老公我怎麼可為這些小事而臉紅。」
  
  「……」
  
  「夫人,天亮了,回家了。」
  
  「好啊。」
  


64、第64章 永恆守護

  半血族事件過後,凱利爾和唐恩被邀請出席眾多宴會,但他們基本上不選擇,唐恩還沒有跟凱利爾結婚,他才不會跟他一塊兒出去,凱利爾則認為現在半血族的事情都解決了,他再出席那些會議也是沒有太大用處,於是索性與唐恩窩在城堡裡討厭結婚的地點。
  
  兩人黏膩的那股勁兒看得管家大人眼睛都快長針眼,每次見到他們都要偷偷地繞路走,如果被尖眼的唐恩少爺看到還要被調侃一下,這讓管家那個糾結,那個悲哀,那個鬱卒!
  
  今日,門口的守衛向他報告外面有個小夥子要見唐恩少爺,是否要向上面通報,麥瑞管家想到那黏乎乎的兩人,索性自己先到外面去瞧瞧,否則要是打擾到凱利爾伯爵和唐恩少爺午休,他會被下放在廚房裡去哪打雜工的,凱利爾伯爵和唐恩少爺都是說得到做得到的人,他倆人可壞了,兩人的智慧加起來那就是把人耍得團團轉。
  
  「是你?佐伊少爺?」
  
  麥瑞管家看著站在門口衣著不似之前那般華麗,面容憔悴的佐伊。他知道佐伊的父親背叛了黑斯黑廷家族,現在他們那個家很多權力都被收回,他父親也被捉進了永久性監獄,再也不會釋放出來,失去父親游光環庇護的佐伊看起來很落魄,麥瑞想著他是不是找唐恩來報復的,可是這跟唐恩少爺沒有關係呀。
  
  佐伊的父親還利用他的生日宴會把唐恩少爺捉走了呢,要報復的人也是唐恩少爺,不過唐恩少爺卻沒有提起這件事,這讓麥瑞不太理解了。現在看到站在外面落魄的佐伊,麥瑞管家似乎明白了某些原因,唐恩少爺實在是太狡猾了!
  
  佐伊知道自己頭髮亂糟糟,衣服也不太乾淨,他知道自己已經有兩天沒有洗澡了,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出現在這裡,他只是在想在離開莫里瑟爾主城時見唐恩一面,自那天他的生日宴會被破壞後,他就沒有再見過唐恩,他害怕凱利爾伯爵大人,而且他的父親所做的那些事情也讓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現在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是異樣的,唾棄的,如果不是他的父親參與這些事情,這個主城不會有那麼半血族,雖然半血族還沒有對他們造成大面積傷害,但也傷害了不少人的家人和夥伴,他們恨半血族,更恨創造半血族出來的人。
  
  從另一個方面講,佐伊也算是受害者,他並不知道父親的計劃,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每天都很忙,很晚回家,而他也權當這些是父親在工作,為凱利爾伯爵大人工作。
  
  而現在,他那麼崇拜的凱利爾伯爵大人親自把他父親收押到監獄,這一切也只能說他的父親罪有應得,可是他心裡很矛盾,他是該討厭伯爵大人,還是討厭自己的父親。
  
  可見,他矛盾那是因為他兩方都不討厭,他沒辦法平衡兩方對自己的影響力,所以,而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到了唐恩,這個總是隱藏內心和能力的少年,他的同學。波爾頓被他的父親禁止不許外出找他,沒辦法幫助現在落魄的佐伊,他們家的騎士把他看得死死的,波爾頓的父親幫被佐伊的父親所牽連,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誰不怕被收到永久監獄,那是永不見光明的地方,那是國家重刑犯住的地方,他們最終還是會死在監獄裡,或者是被絞刑的。
  
  「麥瑞管家,我,我是來找唐恩的……」
  
  佐伊已經沒有以前的銳勢,現在更多的是尷尬和無奈,無論他去到哪裡都像只過街老鼠,被人指指點點,他母親已經準備帶著他離開主城,他只是想見唐恩一面而已,也許是內疚。
  
  見麥瑞管家久久都不說話,他正準備說要離開,不過麥瑞管家卻在這時候開口了:「你稍等一會兒,我向唐恩少爺通報一下。」
  
  麥瑞管家知道的內情其實也很多,孩子終歸是無辜的,現在就要看唐恩少爺怎麼去處理這件事情了,佐伊可是少爺的同學,其實,看凱利爾伯爵大人吃醋也挺好的呀。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佐伊被唐恩請了進去,而佐伊心裡莫名的就感動了,近日來的被冷待讓他心灰意冷,人生也了無生趣。
  
  其實,他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在生活和待遇上一夜之間來個天旋地轉,昨天的日子將永遠是昨天,今日卻被深深地打入谷底,天空的顏色由彩色瞬間變成灰色這種感覺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下來的。
  
  麥瑞管家引著佐伊往書房的方向走去,進了書房後,奶茶和糕點依然擺在他面前,但今日的心情不比往日,他沒有心情品嚐這些可口的點心,唐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緊緊交握著雙手的佐伊,這個少爺似乎比之前更沉穩了些,人也削瘦了。
  
  剛進來的唐恩面色有些蒼白,但是他並沒有哪裡不舒服,只不過中午的時候有點勞累過度,麥瑞說是佐伊來找他,而他也不覺得驚奇,端了杯咖啡坐到佐伊的對面,看他的模樣,看來近段時間確實是受了不少苦,一個大少爺突然淪落為自己的父親到處奔波這種生活,又經常碰壁,也難為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佐伊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一直看著唐恩進來到坐下都沒有說話,這次還是唐恩先挑起話題,也不算是個好話題,倒是可以讓對方輕鬆下來,不用那麼緊張。
  
  「先吃點東西吧,這是些糕點只有現在這個春季才有得吃,現在不吃,想再吃的話可能要等到明年這個季節。」
  
  慢慢放鬆下來的佐伊端起了奶茶,一口一口地喝著,糕點也一塊塊進入他的口中,最近真的沒有嘗試過坐在這麼優雅的環境裡喝飲料,吃東西,那種生活他是懷念,可是他不敢去留念。
  
  「謝謝你,唐恩。」再也吃不下的佐伊開口了。
  
  唐恩雙手捧著咖啡杯看了看他:「謝我什麼,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沒想到唐恩問得這麼直接,佐伊頓了下才接上話:「我會跟母親離開主城到別的地方謀生,這裡已經容不下我了。」
  
  唐恩手肘撐在椅把上,他說話總是不急不緩,佐伊在他身邊呆著也不會急躁,更不會害怕別人的目光,在唐恩的眼裡他沒有看到別人眼中的鄙夷和厭惡,就跟平時一樣,這樣的唐恩其實比其他人都好些吧,不會對他落井下石。
  
  「哦,準備在哪個城市住下。」
  
  「……還沒,想好。」
  
  唐恩抬頭看他,跳過這個話題問道:「我記得波爾頓說你之前就想上皇家騎士學院,現在還想去嗎?」
  
  佐伊愣了下,無神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唐恩不動聲色的觀察他的表情。
  
  「是,是什麼意思?」佐伊也不傻。
  
  「就是你想到的那個意思吧。」唐恩提點,以佐伊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學校裡上學,唐恩也不建議他再回到之前的學校,他是貴族,不過是落魄得不能再落魄的貴族,交學費都是個問題。
  
  佐伊開始結結巴巴:「我可繼續學業?」
  
  「那看你想不想繼續學業。」唐恩的聲音起伏不大,不似佐伊一會兒激動,一會兒很平緩。
  
  「我,我,我想,可是我們家沒有錢。」佐伊開始苦惱。
  
  唐恩擺弄了下自己的衣角,說道:「這個不是問題,只要你願意。你是黑斯廷斯家族的子孫,在外流浪凱利爾會傷心的,他想給你個機會去皇家學院進修,不過以後你可能沒有那麼自由時間,你必須為凱利爾伯爵大人服務,等於是永生契約。」
  
  佐伊沉默了,他苦苦的思考,或者他根本不需要繼續思考,跟在凱利爾伯爵大人身邊他可以飛黃騰達,可以到他喜歡的學院去上學,重新生活,這個走向光明的路子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
  
  「謝謝你!我會珍惜這個機會的!」佐伊已經沒有把唐恩當成自己的同學,唐恩的身份跟他本來就差很遠,他是伯爵夫人,而自己是很渺小的。
  
  他的母親已經因為父親的事而變得憔悴不堪,他們身上也沒有富足的錢過日子,他沒辦法進學校學習,只能去打工,而現在唐恩給了他機會,他要把握,真的要把握,他覺得今天來這裡沒有錯,佐伊很感激唐恩和凱利爾伯爵大人,乃至將來都很感激他們。
  
  站在一旁的麥瑞管家無語的看天花板,唐恩少爺會這樣做無非就是覺得無聊,無非就是跟伯爵大人打賭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值得他們培養的人才,看他是不是狼心狗肺,看他知不知道知恩圖報,麥瑞為佐伊這孩子祈禱著未來,有唐恩少爺和伯爵大人在,想必他的未來也不會太安寧。
  
  解決完一樁事情後,唐恩趴在床上不想動。
  
  凱利爾擦拭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捏捏唐恩的薄薄的耳朵問道:「怎麼,那孩子讓你失望了?」
  
  唐恩抬起頭:「不是,總覺得上天造化弄人。」
  
  凱利爾把唐恩扳正,讓他與自己面對面,同時又輕撫他的背:「我的夫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要不要我給你洗澡,你的背後現在怎麼樣,能控制它們的成長速度嗎?」
  
  「嗯,不太癢了,按照你說的方法慢慢控制,現在不會突然蹦出來,不過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有時候,唐恩也希望走捷徑的。
  
  把唐恩摟在胸前的凱利爾親吻他的眼角,說道:「親愛的,我要親自看著你成長,翅膀的出生代表著你與別人的不同,也代表著走向成年,你的能力在慢慢提升,我想看著我的夫人的能力可以跟我不相上下。」
  
  唐恩的下巴搭在凱利爾肩頭,雙手摟住他的腰,對他的話沒有什麼意見,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努力成長,然後……」
  
  唐恩還沒說完就被凱利爾的嘴壓住要吐出來的話:「別想!我不是度尼斯,你也不是唐緣。」
  
  只見唐恩對凱利爾眨眨眼,嘴角微微勾起淺淺的笑容,然後凱利爾就被刺激到了。
  
  唔!他的唐恩越來越可愛,越來越讓他疼惜了!
  
  很快就對唐恩上下其手,前戲做得也不太足便進入唐恩的體內。
  
  「磨人的傢伙!」
  
  「哎,可我是你長輩……」
  
  「做夢。」用力。
  
  深呼吸:「不,要太用力,背癢。」然後背朝上,呈跨坐狀,唐恩紅著臉看凱利爾。
  
  某伯爵邪惡一笑:「這樣就不癢了吧。」
  
  那,繼續努力!
  
  一個月後,他們在該隱大人的見證下,成為三月的新郎,在大地甦醒時,在萬物被雨水滋潤時,他們進行了很簡潔的婚禮,被邀請的就是些平日較好的朋友,不過還是收到很多來自朋友們的禮物,其中最特別的是來自皇家騎士學院的十個泥人。
  
  翅膀在伯爵大人日夜幫助下長得很好,可以安全使用,不會像某伯爵似的一激動就掛樹上,唐恩總是拿這個嘲笑伯爵大人,不過最後總會被壓倒,比如被壓倒在樹上,然後做著兒童不宜的事情?
  
  至於唐恩的求學路,還很漫長哪,不過他會在學校裡交到很多朋友,而伯爵大人這個醋桶則越來越酸了,特別是那個佐伊,老寫信給唐恩,稱呼還很親暱!還有那個叫約瑟的,你上課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麼黏他的夫人!還有那個女孩,不要老對伯爵的夫人傻笑!
  
  唐恩只愛他——凱利爾!
  
  於是,唐恩總會對凱利爾說:「既然知道我愛你,還亂吃什麼飛醋?」
  
  凱利爾伯爵大人們扁嘴瞪他:「你昨晚沒讓我吃慕絲森蛋糕!」
  
  唐恩回瞪他:「你說你最近都請了多少次牙醫了!」
  
  於是,伯爵大人的氣勢就被壓下去了,他幹笑著給唐恩捏肩膀,低聲問道:「那個炸薯條……」
  
  唐恩拍案而起,氣憤轉身。
  
  伯爵大人搖著隱形的大尾巴跟在後面,心裡直嘆道:炸薯條沒了,又沒了。
  
  ……
  
  二十年過後。
  
  恢復到成年模樣的唐恩枕在凱利爾的大腿上,躺在陽台上的沙發上看月亮,他指著最亮的那顆星星,告訴凱利爾:「你知道那顆叫什麼星嗎?」
  
  凱利爾搖頭。
  
  唐恩告訴他:「那個叫做北極星,它像征著堅定,執著和永遠的守護。」
  
  凱利低下頭咬住他的嘴唇:「那我願意做你的北極星。」
  
  唐恩嘴角微微揚起小弧度,笑了。
  
  他很英俊,笑起來後,更英俊,他說:「謝謝,我也一樣。」
  
  反手擁抱住凱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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