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人魚 by 柳泠兒

簡介:
特裡同來到地球的時候,女人滅絕了,人魚下蛋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結婚了,
伴侶還是個他最不能忍受的相貌平凡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男人身上,
更要命的是,那個男人總是聽不懂他話的意思……
陳凡想要一條溫柔和善的人魚做自己的終身伴侶,可惜事與願違,
老天送了他一條好色+粗線條+暴力+愛耍流氓+從不省心的冤家,
更杯具的是,他偏偏動了心……

屬性:好色人魚受x平凡忠犬攻(外加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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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地球,2512
  距瑪雅預言中的2012“地球毀滅日”已經過去500年,天還是藍的,雲朵還是白的,太陽依舊東升西落,自然環境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是的,自然環境沒變,但是人變了,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從六十億跌倒現在的十三億多,僅僅等於2012年C國的人口數量。
  不知從哪里突然出現的小行星,撞到了周轉中的地球,地核內部產生從未有過的滔天巨變,富士山休眠火山噴發,滾燙的岩漿噴射而出,具有侵略性的J國在濃濃的一團一團的液體火中直接滅亡。巨大的震動使瘋狂的地球偏離軌道,拉近和太陽的距離,超額度的輻射長達十二分鐘,十二分鐘後,地球回到自己的軌道。滿目蒼夷的地球需要重新規劃,各國暫時拋開自己的利益,相互配合,經過半個月的調查,人口數量還剩五十六億。
  C國和A國為了吊念死去的同胞,在耶路撒冷砌了一座古廟。古廟建成後,全球慟哭。
  然而,災難並沒結束,一年之後的人口普查,所有國家都出現了人口負增長情況,五年之後,人口遞減到五十億。
  因為高強度輻射,大部分女人的生育系統遭到破壞,不僅是女人,雌性動物也是如此。科研室法花費大量金錢和金幣,在治療無效後,重新製造了人工培育系統。這是一個比較理想的方法,但最終失敗了,因為女人已經無法提供有用的卵子。就在這時,一位C博士提出改造人類的方法,把動物基因移植到人類身上,擴大人的身體強度,但這一行為違背人的道德倫理,遭到人權主義主意堅決反對。C博士偷偷試驗,最後被抓住處以極刑。一晃五十年過去了,在百分之七十家庭無法有新生兒的狀況下,地球人口集聚下降,2069的人口普查,人口總數不到三十億。
  在種族將要滅亡的最後關頭,人們終於認識到C博士觀點的重要性。改造人類,也就是新人類的科研開始了,起先他們用罪犯做實驗,得出改造成人魚活著的可能性最大。因此,這成為了當今世界最重要的課題,幾百年下來,在科學家幾代人甚至幾十代人的努力下,改造成功幾率從百分之十,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是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除了罪犯無法選擇,一般人寧願終生不娶也不願成為人魚,為了緩解這一現象,國際成立了人魚保障協會,制定出一系列保障措施,並給予人魚最大的福利。人魚擁有自主擇偶權,改造之後,如果能和伴侶成功孕育一個孩子,就可以獲得一筆不菲的獎金。但儘管這樣,願意用自己身體做試驗的人還是很少,貴族中幾乎沒有。
  貴族靠著祖上的綠蔭,擁有優先申請人魚的權利。一般情況下,人魚從科研院出來,除非之前就有感情很深的戀人,不然大多數都會選族嫁入權貴之中。這種現象,引起了廣大平民心中的怨恨,各地陸續出現平民挾持人魚事件。
  爭對這些事件,國家委員會頒發了新的政策,平民在生活中,為國家做出極大貢獻者,可以和貴族一樣,優先取得申請人魚的權利。但這也僅僅是權益之計,人類和人魚比例嚴重失調,無法滿足大部分人的需求,終於,以高價販賣人魚的邪惡勢力——人魚挾持組織,登上了各國的報紙頭版。
  然後,故事從這裏開始……

06005051.gif 特裏同

  是夜,星光璀璨,幾輛黑色汽車駛在寧靜的321國道,汽車的一側印著囂張的紫荊花,這一標誌表明,這些車輛是屬於人魚科研組護送小隊的,即將從科研室出來的人魚護送到他的另一半手中。為了保護裏面人魚的安全,普通車子都要給他讓道。
  “鵬哥,這人魚真可憐。”說話的男人往後看,只見後座位上放著一個密封的箱子,箱子上寫著一串看不懂的字元,左側是一排密碼鎖,那是人魚的寄生艙,為了防止箱子在半途中被劫走,鎖的密碼掌握在人魚的另一半手中。
  “我聽說過,這條是殘缺的。”鵬哥是個四十多男子,幹這一行已經十幾年了,這條人魚是他遇到少數的倒楣之一,他沒有完成的生育系統,很難為自己的伴侶產出下一代。這樣的人魚在貴族家庭並不受寵,那些有錢有權的紈子弟會在玩過他們之後,再娶一個完美的愛人。不過這也少數,因為人魚萬分美麗,一般第一眼看到就會喜歡上。
  “希望他的另一半能好好待他。”
  “前面的燈壞了?不對……”鵬哥定睛,他有夜視能力,看到幾個身穿黑色衣服,戴著著笑臉面具的人用鎖鏈攔住了他們的道路,“一級警報,全員開啟一級警報。”
  笑臉面具和精鐵鎖鏈,是國際最厲害的人魚挾持組織的標誌,他們作惡多端,天理不容,最常幹的就是在人魚護送隊經過的道路中埋伏,將人魚連同寄生艙,偷運到黑市上高價販出。他們的惡行受到了全世界的指責,只是礙於配合嚴密,作案計畫詳細,派出的國際員警幾年下來都沒得到任何關於他們老巢的資訊,讓人萬分恐懼。
  也就是因為這樣,現在的人魚護送隊成員都是從特種兵中選□的。鵬哥面色嚴肅,他和人魚挾持組織對戰多次,輸多勝少,他無法想像被那些被擄走的人魚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不用一級警報了。”副座上的年輕男子邪邪一笑,當著他的面帶上笑臉面具,鵬哥大驚,居然讓人混進護衛隊裏面了。他握起拳頭砸向年輕男子的臉,年輕單手接住了他的拳頭,就勢一轉,骨關節脫臼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兩人耳邊。一不做二不休,年輕男子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刀,飛快的□鵬哥的下腹:“人魚我接手了。”
  年輕男子從車內彈出,往後面扔了幾個煙霧彈。
  鵬哥捂住下腹,他是特種兵隊長,隊裏的人很少能和他過到十招以上,失血過多,他視線所及都充滿了血腥的紅,忍著強烈的昏眩,他挺直身體打開車子,此時年輕的男子已經將寄生艙抱了出來,靈活的十指在密碼鎖上不停遊走,沒一分鐘,號稱沒有密碼絕對無法破解的人魚密鑰,居然被他打開了。
  年輕男子嘴角咧出一抹嘲諷的微笑,驕傲的對他豎起中指,然後抱著昏睡中的人魚從車頂越過,腳尖輕盈的的點在拉起的鎖鏈上,鵬哥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是那幾個不可思議的彎折動作,以及邪惡的笑臉面具。
  ……
  亞特蘭蒂斯
  遠遠望去,美麗的波塞多尼亞被碧藍的大海包圍,城市上方懸浮的一顆明亮的巨大水晶,提供著整個亞特蘭蒂斯運轉的能量,它叫做人魚的眼淚,是波塞冬最小的女兒,因為愛上人類無果,最終化為泡沫時留給家園最後的禮物。
  特裏同倚在水晶旁邊,金色發在空中不羈的飛舞,百米樓臺上的風吹打在臉上,宛若刀割一般鋒利,他熟視無睹,手上握著一個精緻的海螺。
  歎了口氣,他微薄的嘴唇對上海螺,悠揚的樂聲從海螺傳出,時而急,時而緩,泠泠淙淙,恰似高山的巍峨,又宛流水的柔和。時間靜悄悄的流逝,平靜的海面浮現出可愛的圓圈泡沫,還沒從沉吟中回過神來,熟悉的名字已經從嘴角呼出,“艾瑞兒……”
  特裏同自嘲的笑了笑,妹妹已經走了。艾瑞兒就是這顆水晶的主人,他的同胞妹妹,海神波塞冬和海後安菲特裏忒以及整個亞特蘭蒂斯最受寵的美人魚,今天是她的祭日,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坐在這裏,為妹妹吹一首她生前最愛唱的歌謠。
  “特裏同王子,玩球嗎?”幾條美麗的人魚浮出海面,她們的濕漉漉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就像閃耀著璀璨光芒的金子,最前面的人魚手上抱著一個圓圓的沙灘球。
  “好啊,有獎賞嗎?”特裏同爽朗的笑了笑,一掃剛才的陰翳。
  “王子殿下要什麼獎勵?”
  “我贏了,大家留下來陪我一個晚上吧!”特裏同從水晶上一躍而下,風聲颯颯在耳邊作響。
  “啊,討厭!”人魚姐妹嬉笑著,在他落水的前一個紛紛往旁邊散去,滔天的浪花濺在空氣之中,好久沒有聲響,人魚姐妹睜大寶藍色的眼睛,心想,難不成特裏同王子沉水了?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為首的漂亮人魚將手掌靠在嘴邊,焦急的喊道,她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海平面上回蕩了一聲又一聲。突然,她發現自己漂亮的魚尾被一雙手臂緊緊的抱住。
  特裏同的頭冒出海面,看著驚慌失色的人魚姐妹,耍無賴道:“原來你們這麼惦記我!”
  “討厭!”話雖如此,美麗的人魚姐妹還是紛紛游了過來,將他圍在中間。特裏同王子是亞特蘭蒂斯最帥氣的王子,他有著完美的面容,和太陽神阿波羅同色金髮,那一雙碧藍的眼睛,是深海最瑰麗的水晶的顏色,映襯著剛毅但不失柔和的臉頰。
  特裏同和眾美人魚完了一會,突然嗅到了空氣中一股異樣的味道,他從海面躍起,將海螺放在嘴邊,當法力傳到海螺中時,海螺的顏色會變的透明,尖銳的聲音從海螺裏傳了出來,海平面上劈開一道一米寬的行道,直達遠方看不見的海天交界。
  眾美人魚捂著耳朵,往大海深處遊去,天空中出現一個倒著站人影,是宙斯的英雄兒子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你還有膽子出現在我面前。”特裏同咬牙切齒的道,掌心裏的的海螺化成鋒利的三叉戟。
  “特裏同,幾百年不見了,你脾氣還是這麼臭啊。”赫拉克勒斯撓了撓彎曲的頭髮,對於他倒著站的喜好,眾人已經熟視無睹了。
  “管你什麼事,美人喜歡就行了。”特裏同兩隻眼睛冒火一般的盯著來人,如果視線能傷人的話,赫拉克勒斯早已千瘡百孔。
  “那那,我是來帶好消息給你的。”
  “你上次帶來的好消息害得我妹妹死了。”
  “那是意外,這次真的是好消息。”赫拉克勒斯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粉色的水晶,粉色的水晶越變越大,足足有一人多高。
  “別廢話。”
  “你的另一半快出現了。”
  “啊呸。”特裏同啐了一口,“我看你是活膩了。”特裏同的好色是深海出了名的,他英俊瀟灑,儀錶堂堂,深受美人魚姐妹的歡迎,從來沒想過也沒準備過找人定下來。
  “我說真的。”赫拉克勒斯眨眨眼睛,粉色的水晶裏現出一條漂亮的美人魚,和深海其他的美人魚不同,這條有著粉紅色的尾巴,精緻容顏和那與眾不同的魚鱗顏色,特裏同眼睛都看直了,喉結上下蠕動,如果她真的出現在他面前的話,只怕他已經搖著尾巴蹭到前面去了。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特裏同的終極弱點,的的確確是好色。
  “她在哪里?”特裏同吞了兩下口水。
  “地球,另外一個星球。”赫拉克勒斯見目的達到,把水晶收了回來。
  特裏同點點頭,三叉戟再度變為海螺,他鼓起腮幫子狠狠吹了一口,蔚藍的天空中像是被蠻力硬生生拉開一樣,出現了一道墨色的裂縫。
  “赫拉克勒斯,謝謝啦。”特裏同甩甩頭髮,頭也不回的沖到時空裂縫中。
  十秒鐘後,裂縫合併,天空還是那麼藍,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赫拉克勒斯仍舊倒站著,他雙手插在褲袋裏,心想,特裏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還有,如果他發現自己是騙他的,會不會殺回來?
  呃……還是趕快逃命吧,現在自己估計打不過他。
  ……
  “隊長,人魚沒有丟,沒有丟。”
  鵬哥費力的張開眼睛,隊友驚喜的臉龐模模糊糊的浮現在他眼簾,人魚沒有丟,“你說什麼?”他猛地坐起來,下腹的傷口頓時裂開,雪白的繃帶被鮮血染紅。
  “嗯。”隊友走到旁邊,鵬哥看著安靜的熟睡在寄生艙裏面的人魚,金色的發柔順的散在腦後,露出尖尖脆嫩的耳朵,白色的布料包裹著漂亮的魚尾,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他明明看到年輕男子抱走了人魚。
  “我們可以交差了。”隊友高興的道,擊敗人魚挾持組織,再將人魚完好無缺護送到他的另一半手中後,當天隊裏的護送成員全部可以記下一個功勳值,十個功勳值之後,就可以申請擁有一條自己的人魚。
  “嗯。”想到這,鵬哥也笑了,他還差一個功勳值,就能想科研室遞交申請。隊友把他扶到後車位上,將寄生艙的蓋子蓋了起來,胡亂合上密碼鎖。
  特裏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黑烏烏的箱子裏面,伸手看不到五指。MD,這是怎麼回事啊?他摸出海螺,吹了一口,發現自己的法力全被封住了。暈死,他氣的用腦袋砸箱子。
  “鵬哥,後面有動靜。”隊友疑惑的回頭看了下寄生艙。
  “不管了,我們快點。”鵬哥擔憂的道,年輕男子的身手矯健,自己又受了傷,想擋也擋不住,現在只能趁他們還沒發現人魚掉了的時候,趕緊把人魚送到目的地,“我們繞道,換條路走。”
  “是。”
  箱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特裏同使出了吃奶得勁都敲不碎,他不喜歡這種無法將事情掌控在手裏的感覺,XD,赫拉克勒斯,老子詛咒你生兒子沒尾巴!
  (根本就不是一個種族的,有尾巴才怪,= =)

06005051.gif 突如其來的丈夫

  陳凡是個普通的公務員,在市政府的小辦公室上班,他們組因為在上一次反腐稽查中表現優秀,獲得每人申請一條人魚的特權。只是這次分到他們組的人魚是殘缺的,組裏沒有人要。
  陳凡在組裏面表現平常,沒什麼心眼,算是老好人的類型。組裏面有心人氏在他耳邊念叨,說人魚可憐,殘缺的,不會生孩子,帶回去會被人虐待,又說它特別溫柔,美麗,反正到最後就是他們不想要,但是送過來後,必須要有一個人要,不然會得罪科研組。於是,他們把主意打到這個好欺負的老好人身上了。
  陳凡想了想,遞交了申請,倒不是因為那些人在他耳邊的吹噓。他已經靠三十了,晚上回家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這樣的話,有一條柔順聽話的人魚在家等自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只是,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今天是科研組約定好把人魚送到家裏的日子,為了和自己的人魚好好溝通,給他一個美好的第一印象,陳凡請了兩天假,特地跑到理髮店,把自己的頭髮修了修。
  十二點多了,人魚還沒有送到,陳凡猶豫再三,準備撥打給科研院的服務電話,也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隊員將寄生艙抬進家裏,和他說明來遲的原因,陳凡表示心有餘悸,要是被人魚挾持組織得手了,自己不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為了表示心中的感謝之情,他泡了幾杯茶水,慰問辛苦的隊員。
  依照慣例,鵬哥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本手冊:“陳先生,請您回答幾個常見的人魚問題好嗎?”
  “好。”陳凡點點頭,《人魚手冊》是所有人魚申請者必須熟悉的內容,裏面囊括了幾乎所有照顧人魚的知識。改造人魚身體虛弱,體質普遍低於改造前的百分之七十,需要細心照料,否則很容易受傷,甚至在孕期流產。
  唧唧歪歪說什麼東西呢,特裏同豎起耳朵,聽的要炸毛了,什麼叫多吃蔬菜,少吃葷菜,不吃肉怎麼長身體啊;什麼叫一天要睡十五個小時,暈,還真當自己是豬;什麼□事要節制,一個禮拜最好一次,一次最多也只能做回合,屁,那東西當然得做到爽才行……實在受不了了,特裏同握起拳頭,狠狠地捶打寄生艙,他出來後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兩個沒常識的。
  “陳先生,您的回答百分之百正確,請在這個單子上面簽字,我好拿回去交差。”鵬哥遞過一份文書,陳凡握著筆,看了一下,在最後的署名一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箱子在動。”
  “可能是您的人魚等不及想要出來了。”鵬哥虛弱的笑笑,把文件收好後,帶著隊友離開了陳凡家。
  “我這就放你出來。”陳凡走到箱子左邊,左邊鑲嵌著一排長達一百五十位元的密碼鎖,因為過於期待自己美麗的伴侶,他已經將密碼熟記於心。
  “那你快一點。”特裏同心裏嘀咕著,箱子裏面採用了最先進的隔音技術,一點聲音都傳不出來。
  陳凡輸完所有的密碼,箱子開了,特裏同把頭伸出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寄生艙裏也有氧氣,不過那些都是早期儲存的,對於長期生活在美麗大海邊裏的特裏同來說,只比廢棄好一點。
  “你是什麼人?”特裏同轉過頭,看了一眼陳凡,普通的臉龐,普通的身材,除了個字高了一點,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我是陳凡,你今後的伴侶。”陳凡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人魚,他金色的發如同耀眼的陽光,微微卷起,服帖的散落在光潔額頭,碧藍的眼睛是大海的顏色,配合著棱角分明的臉頰,和其他的人魚有著明顯不同。尤其在氣勢上,更甚一籌。
  視線從線條優美的脖頸來到白皙的胸前,挺翹紅梅的屹立在空氣之中,透露著好看的粉紅色,陳凡臉紅了。
  “噗……”特裏同沒把口水噴出去,這人太有意思了,居然說是自己的伴侶,也不看看他長什麼樣子,特裏同從寄生艙裏跳出來,陳凡被他粗魯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環住他的腰,覆在魚尾巴上的布料落在地上,閃閃的魚鱗毫無遮攔的暴露在空氣中,藍色的魚鱗覆在削瘦的小腰下方,包裹住渾圓的臀部,尾鰭翩躚,透明的淡藍色好似柔和的仙女飄帶。
  “閃開啦。”特裏同甩甩尾巴,他和人造人魚不同,魚鱗比金剛石還要堅硬,怎麼也不可能磕磕碰碰就壞了。
  “你走太快,容易受傷。”陳凡急忙跟在他身後,心想,他的人魚似乎不是一般二般的活潑,只不過他可以確定自己喜歡這條魚,雖然他可能無法給自己帶來可愛的孩子。
  “沒事兒?我餓了,廚房在哪里?哦,看到了。”特裏同打開冰箱,找到自己平時喜歡吃香腸和雞蛋。
  “廚房沒鋪毯子,你等等。”才從科研室出來的人魚魚鱗還沒發育完,質地脆弱,不鋪毯子容易折斷。陳凡急急忙忙把沒用完的毯子拿出來,等他跑到廚房的時候,特裏同已經在在鍋裏煎蛋了。
  特裏同不會煮飯,但他對煮飯有著無限的興趣,可是,自從他把自己宮殿的廚房炸了五十次後,一到他想大展身手的時候,廚房裏面僕人全部對他跪了下來,求他行行好,放過他們的性命。
  “啊啊啊,鍋著火了。”特裏同急忙把鍋鏟扔到水池裏,用勺子等了一桶水,往鍋裏一澆,徹底沸騰了,“砰……”一聲爆響,鍋底破了個大洞,特裏同回頭,委屈的看著陳凡,眨巴眨巴眼睛,不得不承認他第五十一次失敗了!
  “呃……我來弄吧,你先出去。”陳凡納悶,人魚手冊上不是說人魚對火有抵觸心理,所以會遠離廚房嗎?這也是他沒在廚房鋪毯子的原因。
  “嗯嗯。”特裏同點頭,高高興興的出來,他喜歡煮飯,但不喜歡打掃廚房,來到客廳,熟練的打開電視機,亞特蘭蒂斯星球的發達程度比地球不知快了多少年,電視這些產品,在品質上也高處很多,機體是用玻璃做的,懸浮在在空中,想從哪個角度看,就可以仍它飛到哪個角度,地球到現在還是液晶懸掛式的。
  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就在特裏同覺得餓得時候,陳凡端上一份香噴噴的煎雞蛋。
  “謝謝。”特裏同不客氣的接過,吃了兩口,笑容掛上眉梢,陳凡溫柔的看著他,想到從今天開始,他就有了一條相互依偎的人魚,心裏美滋滋的,
  “味道怎樣,我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還不錯,你吃嗎?”特裏同想想,用叉子叉了一個小角落,遞到陳凡嘴邊,他是個沒有架子的王子,在亞特蘭蒂斯就和臣子,僕人打成一片,不過,他審美要求高,性別雖不限,但只和漂亮的美人魚玩成人遊戲。
  陳凡把雞蛋吞進肚子,只覺得自己的人魚好看,越看越好看,天色不早了,可他一點都不想睡,心裏有些小興奮,呃……不知道他肯不肯和自己做那樣的事情。
  “你叫什麼名字?”
  “陳凡。”
  “陳凡?”
  “嗯,耳東陳,平凡的凡。”
  “這名字還真適合你。”是挺平凡的,如果不是屋子裏沒有其他人的話,他百分之百把他無視掉。
  “你可以含蓄一點。”陳凡小聲的嘀咕著。
  “你說什麼?”
  “沒。”
  利用剛才的時間,特裏同已經把屋子逛了一遍,確定面前的男人不是有錢人,房子大約一百五十平米,兩個臥室,主臥室帶衛生間,一個書房,一個大客廳,一個小客廳,大客廳和小客廳是連著的,陽臺靠著大客廳,廚房靠著小客廳。除了衛生間,廚房和陽臺,其餘的地方都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軟軟的,尾鰭劃過去特別快。
  “這裏有粉紅色的人魚嗎?”特裏同想起水晶裏的那條漂亮人魚,嘴角不自覺地咧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粉紅色的?”陳凡搖搖頭,“不知道,我只見過藍色的,別的國家有也說不定。”
  來都來了,這事也不急,穿越時空費了太多能量,特裏同打了個哈欠,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累了嗎?我帶你去洗澡。”陳凡把他手上空了的盤子放到一邊的茶几上,溫柔的道。
  “我自己會走。”特裏同哭笑不得,他一根手指就可以把陳凡掀了,這人還擔心他走路會滑倒。
  “那我看著你。”陳凡以為特裏同是接受自己的,一是,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伴侶關係,已經簽了科學院的合約書,二是,特裏同沒有穿魚尾裙,人魚的尾巴只給喜愛的人看。
  “好吧好吧。”趕不走他,特裏同也就放棄了,反正在亞特蘭蒂斯的人魚都不穿衣服,要看早就被看光了,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有個美人魚陪在自己身邊。
  浴缸不大,他整個人泡下去還有一點空間,只是和他平時用的一百多平米的大型浴場比起來,有不小的區別,不過他也不挑剔。
  特裏同跳進水裏,泡了一會後,他搭到浴缸邊,拉著陳凡的手,來到自己背脊,示意他擦擦。
  在寄生艙裏呆了幾個小時,他渾身上下都不是滋味。
  陳凡將手掌覆在他的背上,擦澡毛巾粗糙,容易給人魚皮膚造成傷害,科研院不贊成並人類使用,他動作溫柔,應該有學過,像按摩一樣,特別舒服,特裏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擦著擦著,這動作就膩歪了,陳凡的眼睛不自覺的盯著他水裏隱藏在水裏的尾巴,那漂亮的魚尾弧度和若有若無腰擺的尾鰭,勾引著他體內的邪火。
  “你喜歡我的鱗片?”特裏同抬起頭,狐疑的看著他,他承認他的鱗片好看,千金都買不回來,算了,看他這麼喜歡,也不能小氣是不是。
  他從尾巴上拔了一片魚鱗:“送給你。”
  陳凡目瞪口呆。
  “啊,你嫌少?那再給你一片吧!”特裏同把兩片精美的魚鱗塞到他手裏。
  陳凡瞠目結舌。
  “還不夠?”特裏同托下巴,甩甩自己的尾巴,“不能太貪心,最多給你十片,不然尾巴光光,和肉魚一樣,美人魚就不喜歡我了!”
  陳凡這次回過神了,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夠了夠了,別拔,我看的疼。”摸摸缺了塊鱗片的漂亮魚尾,被他嚇的一點迤邐心思都沒有了。
  “疼毛疼啊,我還沒說疼呢。”特裏同白了他兩眼,立起來,拿起旁邊的毯子,擦著自己濕漉漉的身體。

06005051.gif 事關人魚的吸引力

  陳凡的公寓沒有水床,不過好在被子鋪的軟,特裏同爬上面舒舒服服的,嘴角咧出一抹開心的笑意。只是,為什麼陳凡還站在那裏,特裏同瞅了他兩眼:“還有事嗎?”
  “沒有。”陳凡搖搖頭,其實他很想和他一起睡,不過他的人魚似乎沒明白伴侶的意思。
  “那我先睡了,記得把門帶上。”特裏同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尾鰭甩啊甩啊甩,沒兩分鐘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陳凡聽話的把門合上,爬上床,把頭枕在雙人枕上,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美麗的伴侶摟進懷裏,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第二天,特裏同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陳凡的睡顏,眼睛眨眨,他的手膀子還搭在自己腰上,特裏同習慣一個人睡,一響貪歡後也很少摟著床伴睡一覺。
  門鈴響了,特裏同將陳凡的胳膊放回床上,自己站了起來,拉開門,外面站著一位送快遞的小夥子。
  小夥子愣住了,因為特裏同沒穿魚尾裙,他之前送快遞也看到過人魚,但沒見過沒穿人魚裙出來開門的。
  “快遞嗎?在哪簽字?”見他愣在那裏,特裏同蹙起眉頭,拿著筆轉了兩下問。
  “這裏。”小夥子低下頭,把簽名的地方指給他。眼珠子不自覺的盯著特裏同的尾巴。
  “你覺得我尾巴好看?”特裏同笑嘻嘻的道。
  特裏同出去後,陳凡沒一會就醒了,看著旁邊空了個位置,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他的人魚去哪里了?陳凡急急忙忙從床上爬起來,正好看到小夥子的手臂摟住特裏同的腰部。
  “你在幹什麼?”特裏同眉毛一挑,一個後空摔,把小夥子摔倒地板上,然後用尾巴扇了他一巴掌。
  “你在幹什麼?”這一句是陳凡吼出來的,他乍見特裏同光裸著尾巴,連忙把扯下桌上餐布,把他下半身包起來。
  小夥子有些委屈的道:“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你說什麼?”特裏同虎視著他,他往前一步,兩隻胳膊將小夥子禁錮在玄關的牆上,“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小夥子嚇傻了,估計他從沒看過這麼兇悍的人魚,見陳凡眼睛裏閃爍著疑惑的光芒,委屈的道:“他沒穿魚尾裙就來開門,我以為是……?”對人魚用強是要關大牢的,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快遞員,沒那個膽子去勾引人魚。
  “你以為什麼?”特裏同揪住小夥子的衣襟,伸手撫摸他的臉,“你很漂亮嗎?就你這種姿色,我倒退一百年都看不上。”不過,皮膚不錯,捏上去嫩嫩的,如果是人魚的話,他可以考慮一下。
  “你……你……”小夥子傻眼,好兇悍的人魚。
  “好了,東西收到了,我送你出去吧。”特裏同被男人調戲了(雖然他調戲的更多),心裏憋屈,作為一條穿越來的原生態人魚,他高估了這裏人魚對男人的吸引力。
  隨手一拋,男子被扔下了樓梯,可能力道用大了,又或許是壞心眼作祟,小夥子屁股落到樓梯上,然後順著坡度滾了下去,一路“啊啊啊啊啊啊”,悲呼不斷。
  特裏同看著旁邊瞠目結舌的陳凡:“咋了?”
  “呃……”他家人魚好暴力。
  “放心吧,我避開了力道,他不會摔倒臉的。”
  “……”囧。
  特裏同覺得他可能沒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使用暴力,指指空了的樓道,他拍拍手掌道:“他敢用有色眼光摸我,就要做下被扔下去的準備。”
  “我呢?”陳凡的意思是,是不是只有自己是例外的。
  “一樣的,不過看在你收養我的份上,我會下手輕一點。”特裏同打了個哈欠,往衛生間走去,路過陳凡的時候,用手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凡石化了!這話哪像個人魚說的,活脫脫從教管所跑出來的流氓。
  特裏同上網查了下資料,終於明白小夥子會被嚇呆的原因。原來地球上人魚這麼有魅力啊,如果他在這裏把上十幾條人魚,會不會把他們都嚇死?想到這個場景,特裏同樂了,他捂著嘴,繼續往下看。
  改造人魚普遍孱弱,需要細心的照料,才能生下健康的下一代,他們的能力不被人類認可,大部分都坐在家裏,由丈夫養著。放屁……那是你們的餵養方式不對,呸呸,人魚又不是寵物,提什麼餵養呢!
  特裏同糊裏糊塗的成為了陳凡的伴侶,他也不記得自己怎麼跑到寄生艙裏去的,眼下比較合理的推斷是,自己被人送到了科研室,然後科研室的人把他裝進了寄生艙。
  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和陳凡交流一下,因為他不可能和他發生那麼關係,更別提下蛋什麼的了,他早就知道地球上有好看的人兒,不過他喜歡美人魚超過人類,而且,這裏有一條漂亮的粉紅色魚鱗的美人魚,他暫時不想考慮找一個人類情人。
  他想找陳凡交流的同時,陳凡也想和他好好交流一番。
  “我……”
  “我……”
  “你先說。”
  “你先說。”
  “好吧,我先說。”特裏同咳了兩聲,一句話敲碎了陳凡建設起來的未來兩個人幸福生活的藍圖。
  “我幫你重找一條人魚吧?”特裏同心想的很開,反正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大不了沒找到粉紅色人魚之前,在外面吊兩個,一個自己用,一個給他用。
  “你的意思是……很不滿意我嗎?”陳凡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夠優秀,和組裏其他的人比起來差了一大截,可是,他真的很喜歡這條人魚,他充滿活力,高興的時候會扭腰,不高興的時候會蹙起眉頭。給他個機會,他願意為了他好好工作,好好掙錢養家。
  “不是。”特裏同見他失落的樣子,雖然臉皮厚,但也不好意思直言自己不滿意他,便道,“你很好,我不滿意我自己。”
  “啊?”這條人魚這麼善良,他是因為自己有生理缺陷才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想明這一點,陳凡慚愧的握住他的手,“你很好,我很喜歡你。”說這話的時候,他臉紅了,心裏局促不安,便把頭坑了下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沒看到特裏同拋出的兩個大大的衛生球。
  “喜歡我?為什麼喜歡我?”特裏同搖搖頭,他始終相信除非一切都是演戲,否則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喜歡上另外一個人,看來這個男人沒有他表現的那麼純樸。
  “因為你善良。”
  “是因為我好看吧?”特裏同對自己的美貌相當的有自信,有人說,自信超過了某種程度就是自戀,不過他的確有自戀的資本。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陳凡老實的點點頭,承認昨天看他看直眼了。
  “你會做飯嗎?”
  “會。”
  “會洗衣服嗎?”
  “會。”
  “會打掃房間嗎?”
  “會。”
  特裏同點點頭,看著捨不得自己走的平凡男人,心想,反正自己才到這裏,還沒個落腳的地方,就等幫他介紹完人魚再走。
  “真的不離開?”
  “嗯。”至少現在不離開。
  那天之後,特裏同發現,陳凡洗衣做飯,收拾家務,的確有一手,得知自己不喜歡和人一起睡後,他就主動搬出了主臥室,每天晚上還回來幫他把被子鋪好。
  特裏同自問,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可是陳凡見到自己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飯桌上一說話,他就抱著飯碗往房間跑,美名其曰,公務太多了。
  特裏同不是傻子,隱隱約約的察覺,他在躲著自己,至於什麼要躲著自己,他想不明白。
  特裏同把梳洗臺上的瓶瓶罐罐拿出來看了看,乖乖,居然都是護膚品,從洗面乳到眼霜一應俱全,哈哈,他還真沒看出來,陳凡是個隱藏的娘娘腔。
  把手上的東西丟回原位,特裏同刷完牙,照了照鏡子,鏡子裏映著一張英氣逼人臉,算了算了,想這個幹嗎呢?
  他從衣櫃裏揪出一條魚尾裙,陳凡在這個方面特別堅持,一再囑咐他,不穿魚尾裙不要開門。地球人果然保守,陳凡今天上班,沒人陪自己玩,雖然他平常也很少陪自己玩,電視看膩了,上網也上累了。
  特裏同套好魚尾裙後,從書櫥裏拿了張市區地圖,準備給自己找些樂子。
  S市相當繁華,走出公寓,特裏同才發現自己住的社區的有多麼金貴,白天,外面人不少。只是一路走來,很少能撞到人魚,而且外出的人魚大多都是被伴侶抱在懷裏,裹的嚴嚴實實的。
  特裏同這個人呢,就是好奇心重了一點,整張地圖上有一個地方被陳凡打了個大叉叉,就這麼邊逛邊走,他到了。
  “你是一個人?”
  特裏同剛想揮手趕掉蒼蠅,發現這人身上別著人魚醫院的牌子,愣了一下:“幹什麼?”
  “你的丈夫居然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你還不開車,一個人走這麼多路,魚鱗磨壞了怎麼辦。”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眼鏡的人魚醫生托起下巴,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支行動電話,“你丈夫的手機號碼是什麼?”
  “我不知道。”特裏同實話實說。
  “那先和我去人魚醫院。”人魚醫生在前面了幾步,發現特裏同沒跟上,連忙回過頭,拽住他的手,“快點。”
  不知何時,周圍出現了一些流裏流氣的男人,人魚醫生眼睛裏露出焦躁之色。
  “我不想去。”特裏同煩躁的道,他又沒生病,去什麼醫院。
  “這條路不是人魚能走的,要不你告訴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你這人怎麼這麼奇怪?”特裏同翻了兩白眼,扯開被人魚醫生抓住的手,往前走了幾步。走過地上的黃線,他和人魚醫生立刻被包圍了。
  “你們不可以這樣。”人魚醫生走了過來,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證件,“他是我們醫院的人……”
  “我不是。”特裏同反感的揮揮手,他在陳凡家養了幾天肉,正好可以活動活動身上,至於打架,這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

06005051.gif 人魚當自強

  “孔晨,他都說了自己沒病,你多管閒事個毛啊。”為首的男子一把推開孔晨,“更何況,過了這條黃線,就是我們的人,別想毀約。”
  孔晨是個文質彬彬的醫生,體格方面估計也沒比人魚好多少,一下子就被他推倒地上了。
  旁邊的一個小弟落井下石踩住他的衣擺,用腳尖在地上狠狠的擰了一下,“MD,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一個小白臉還有申請人魚的資格。”
  這條街肯定有問題,不然陳凡也不會在地圖上特地標出來,特裏同十指交叉,搓了搓骨關節,雖然法力被封住了,但對付這些人,還是小事一樁。
  “美人兒想要拒絕?我們怕一不小心弄壞了你的尾巴……哈哈哈哈。”為首的男子笑著,一步一步逼近特裏同,孔晨從地上爬起來,擋在特裏同前面,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等一會你先走。”
  “不要。”特裏同笑笑,自己在怎麼不濟,還沒淪落到畏懼幾個小混混的地步。
  “走啊。”孔晨對他大喊一聲,先發制人的撲向前面的男子。
  為首的男子身體健壯,一條胳膊都有孔晨大腿粗,露在外面的手臂覆滿油晃晃的肌肉,“就你這樣,還想攔著我?”他氣憤的一個直勾拳擊在孔晨下腹。
  孔晨咬緊牙關,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滑下,心裏暗自祈禱特裏同快點走,這個地方人魚保障協會唯一管轄不到的地方。
  “很可惜,他沒聽從你的勸告。”為首的男子抓住他的腦袋,往牆上撞,孔晨撇過頭,發現其他的男人已經圍住了特裏同,這絕對不是個好現象。
  “你們一起上吧!”特裏同將淩亂的頭髮梳到腦後,非常不喜歡這些人用食物的眼神看著他。
  “哈哈,老大,他想和我們玩輪的……啊。”話還沒說完,特裏同一拳擊在他臉上,直接打掉他嘴裏的兩顆牙。那人驚訝的抹了下嘴角,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上的鮮血……天哪,他居然被人魚打的流血了。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特裏同笑著攤開手,白皙的掌心裏露出兩顆沾了血的牙齒,像是譏諷一般,待牙齒落地後,他從上衣裏折疊好的乾淨白色手帕,仔仔細細擦拭自己的手。
  “失誤失誤。”見兄弟們驚訝的望過來,被打的男人訕訕笑道。被人魚揍了是相當可恥的事情,可能導致他在兄弟中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男子將口中的鮮血吐了出來,左腳開立,屈腿下蹲,虛步分掌,好一招白鶴亮翅。
  特裏同無奈的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快一點。”
  “別不識好歹。”男人攻了過來,屈臂上步。
  “抱歉,我會一直笑到你廢了。”特裏同沒躲也沒閃,他左手握住男子出拳的手腕,右手五指張開,覆在他頭頂,看似沒有用力,掌下男人的臉型已經扭曲,他將臉湊了過去,粉嫩的唇瓣吐出宛若惡靈般的話語:“要不要再來點刺激了?我保證你可以聽到自己的頭骨一點一點碎裂的聲音,但是,你不用怕頭骨碎了還有顴骨,顴骨碎了還有下顎骨,絕對可以讓你終生難忘。”
  男人聽的毛骨悚然,一個疑問在腦子中浮現,這……這真的是人魚嗎?
  “這條人魚有點不對勁。”前方出來討論的聲音,特裏同隨手把男人的身體拋了出去,前面幾個倒楣的被砸了個正著,癱倒在地上。運氣最差的那個一屁股坐到了啤酒碎片上,戳破了屁股。跌跌撞撞爬起來的時候,屁股上掛了幾道紅色。
  “好厲害,他居然憑空把阿三給扔過來了。”
  “笨蛋,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
  “他是條人魚。”
  “可是他很強。”
  “老大要人魚。”
  “老大要生蛋。”
  “放屁,哪個混小子說老子要生蛋的!我大男人一個,生毛生啊!”為首男子聽的火冒三丈,把廢了一半的瘦雞孔晨扔到地上。
  “站住。”
  “嘿嘿,還是老大厲害,你一來人魚就害怕了。”最邊上的蓄著小鬍子的男人道。
  被手下這麼一說,為首的男子得意了,他張開嘴巴,露出兩顆金色的大門牙。看著依舊笑著的特裏同,有些納悶,難不成這人魚是傻子,居然敢一個人闖S市的亡靈街。
  S市的亡靈街屬於三不管地帶,無論是政府,軍區,科研院等外界的一切勢力全都無法滲透進去。亡靈街位於市區偏北的地方,和外界以一道亮麗的黃線分界線分開。
  亡靈街居民的祖先都是監獄的死囚,因為無法接受政府要把死囚當做實驗品進行改造人魚的試驗,在一個叫做熾的首領帶領下,經過周密計畫,在最後關頭衝破了科學院的牢固防線。他們逃到了當時廢棄軍區,也就是現在的亡靈街。
  政府不會允許自己的管轄地裏面出現任何不安定的因素,誰知三次圍剿,都以失敗告終。也就在這個時候,恐怖組織來到了S市,炸毀了會議廳和幾座大型商場。為了穩定局面,政府不得不把火力集中在恐怖組織身上。
  幾年下去,政府以鐵血手腕將恐怖組織趕出國門,同時也錯過了對亡靈街最好的圍剿時機,亡靈街成十倍擴展,當政府考慮再次突襲的時候,它已經佔據了S市區十分之一的地盤,並能自給自足。
  為了擊敗恐怖組織,C國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於此同時,它還不得不警惕國門口姓A的狐狸。幾次秘密探討後,C國派出高階官員和熾談判,最終以靠近市中心南面的一道黃線做分水嶺。
  亡靈街裏面的人過裏面的,外面的人過外面的,儼然就像有兩個政權一樣。時間久了,亡靈街成為了政府喉嚨口的一根刺,一不留神戳的太深,拔也拔不出來。
  亡靈街的人也要繁衍,所以他們也需要人魚,但國家壟斷,人魚只能向科研院申請。亡靈街的人沒有護照和證件,根本無法申請人魚,在開始的最初,他們選擇了掠奪。
  這給不少家庭帶來了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創傷。
  在國民怨聲載道的壓力之下,政府再一次對亡靈街宣戰,戰火波及到了整個S市,沖天的火光,以及不停歇飛機的轟炸聲中,給平民帶來了巨大的恐慌。終於,在槍林彈雨之下,人道主義站了出來,他們要求談判。
  是的,繼續談判,為了拔出這個逐漸長大不受控制的毒瘤,皇室下了血本,組織了精英判專團,並調出本國秘密培養的違背人倫,但最優秀的生化特種兵。
  熾出面,不帶一個手下,第一次真人出現在談判團面前,他以一份科研檔作為交換品護住了自己的性命,並且把所有人耍了一道。
  此事之後,熾讓人將人魚還了出去,科研室則得到提高人魚存活率的最新檔。
  “我也這麼覺得。”為首男子笑了笑,在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孔晨從地上爬了起來。瞳孔裏帶著少有的怒火,那條該死的人魚,怎麼還不走,他不知道這裏危險嗎?捂著揪疼的下腹,汗水混著血水落在冰冷的地上,抬起頭雖然也能到陽光,但那璀璨的金黃色卻像蒙上了一層灰色調。
  因為地盤有限,亡靈街房子越堆越多,越堆越密集,陽光只能照到有限的一角,而大多數地方都是陰森森的,白天也好似能有鬼飄出來一樣。
  廢棄的垃圾桶,胡亂堆放的廢舊紙箱,以及橫七豎八躺在角落裏的精鋼鐵條,這條街道,好似被看不見的蜘蛛網籠罩。
  “叫你站住,是因為我喜歡自己動手。”特裏同諷刺的笑了笑,他出手飛快,如行雲流水,梁上飛燕。
  帶為首的男人回過神後,手下全都被放倒在地,他們的身體壘成草垛,特裏同坐在人體草垛的最上面,無所謂的甩了甩頭髮。
  和堆起來整齊的身體不同,地上散落著帶血的斷牙,“一個人兩顆牙,總共二十八顆,加上你的,正好湊個整數。”特裏同風淡雲輕的道,他的視線跳過為首的男人,望進亡靈街的裏面,似乎那裏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
  壓在最底下的男人話都說不出話來,他杯具的成了兄弟的墊背,撐了三十秒後,因胸腔阻塞暈死了過去。
  這條人魚不好惹,為首的男人往後退了兩步,剛擺出架子,一個粉紅色的東西正中他的身體,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像是武俠小說中被點了穴道一樣,看著自己高舉起的手,以及仍舊坐在人形草垛上似笑非笑的人魚,他驚恐的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哈,我對你做了什麼?”特裏同哭笑不得的從人體草垛上跳了下來,對著為首男人五大三粗的身體轉了一圈,最後正視著他的眼睛,道,“你別冤枉我啊,我對你這種虎背熊腰的不感興趣。”
  “你……”為首男人耳紅面赤,恨不得把他拉起來揍上一頓,事實過於詭異——自己居然被一個人魚調-戲了。
  “大男人不要這麼小氣,不就往你衣服上吐了顆糖嗎?”特裏同揮揮手,走到孔晨旁邊,用胳膊肘拱了他兩下,“老兄,你還活著嗎?”
  “死不了。”孔晨有氣無力的道,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剛才在多管閒事。
  “行,那我帶你回去,順便幫忙指個路啊!”特裏同雙手搭在孔晨腰間,一點都不費力的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快放我下來。”孔晨大驚,被人看到他被人魚抱了,這面子裏子全都沒了。
  “別動,不然我把你扔那裏。”特裏同指了指角落處的綠色特大垃圾箱。
  孔晨欲哭無淚。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為首的男人嘴角抽了抽,然後下意識的低頭,看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盯了一塊粉紅色的糖果,突然明白特裏同那句話什麼意思了。
  邪門兒,自己居然被一顆糖定住了。

06005051.gif 你才有了呢

  被人魚抱著走有這麼丟臉嗎?特裏同雙手兜在胸前,不能理解的看著非要自己下來走的孔晨,心想,要不是之前看你長的不錯,啊呸,我還不稀罕抱男人呢!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人魚在外面不安……”看著逼近的露出危險之色的臉龐,孔晨趕緊把話吞回肚子,訕訕的笑道,“你比我還要安全。”
  特裏同這才甘休,伸手拍拍他的腦袋,大有表揚之意,不過配上他這個表情,更像是在安撫狗狗。
  “對了,你有伴侶了嗎?”孔晨俊臉紅了紅,這抱也抱過了,雖然體位顛倒,但如果要他負責的話,他還是比較樂意的,呃……第一次看到如此與眾不同的人魚。他在人魚醫院工作了八年,是接生成功率較高的醫生,五年前獲得了可以申請人魚的資格。但因為工作忙碌,很擔心照顧不好人魚,所以到現在都沒有遞出申請。
  “有了。”
  “如果沒有……什麼,你有了?”孔晨的失望之情無法言語,雖然說起來有些自私,不過他真的很中意特裏同,他非常的厲害,不需要自己費心照顧,這樣自己就可以把事業和家庭顧好,他已經被人魚父親念叨好久,三十歲了還不娶個人魚回來守家。
  “你才有了呢!”特裏同氣的冒泡,只有他讓人魚懷孕的,哪有他被男人X的。
  “唉,我說錯了啊,你一個男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小氣。”
  “不好意思,我是人魚。”
  孔晨翻了兩白眼,你現在知道自己是人魚了,怎麼把我抱起來的時候不知道,啊啊……不想了,越想越丟人。
  “我自己會回去的,你打個車趕快滾蛋,別因為失血過多死在半路上,變成厲鬼回來纏我。”特裏同出了身汗,想要回去好好洗洗,揮揮手就此告別。
  “喂,你這分明是詛咒啊!”孔晨話焊完,抬起頭,發現人不見影兒了,懊惱的想,剛才怎麼就忘了問他叫什麼名字。
  特裏同回到家,看著合上的防盜門,突然想到自己沒有鑰匙,是坐在家門口等好,還是乾脆把門給撬了?他傾向於第二種方案,不過那樣很容易惹人反感,自己現在吃陳凡的喝陳凡的,再把人家門撬了,好像說也太說不過去了。
  特裏同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就沒帶些值錢的東西來,他在外逛了一圈,看到好多收購黃金的鋪子,可惜他囊中羞澀,沒東西給人家換錢。
  如果我把老爹那顆龍珠偷過來的話……
  波塞冬在龍宮裏打了個噴嚏,什麼人惦記我呢?
  特裏同蹲在門邊,蹲著蹲著就睡熟了。陳凡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人魚旁若無人的依在門上昏昏大睡,沒把小心肝兒嚇的蹦出來。
  小祖宗,你怎麼就把自己關外面了。
  他輕手輕腳用鑰匙開了門,然後把特裏同抱進臂彎裏。怕開燈影響到他睡眠,便摸黑進了房間。主臥室的窗簾是拉開的,月光柔和的流淌在水藍色的床單之上,可能是太寧靜的緣故,他甚至可以聞到插在床頭櫃花盆裏滿天星的味道。
  “我餓……嗯……”不知夢到什麼,特裏同用腦袋蹭著陳凡的脖頸,柔軟的發隨著他的動作像搔癢癢一樣,陳凡苦笑不得。他把特裏同放到床上,無奈的圍上圍裙,準備炒幾個簡單的菜,等他醒來一起吃。
  特裏同睡覺睡起來特別熟,一點警惕感都沒有,但赫拉克勒斯說,聰明的人都不會選擇在他睡覺的時候找他打架,因為那時的特裏同身體不受大腦控制,無論是防禦還是攻擊,全部都是自動反應。
  然後,你就會發現一個杯具的事實,平時你和特裏同打架打成平手,都是人家讓你,逗你玩的。
  換句話來說,特裏同不是沒有警惕危機感,而是他的實力已經強到了無需警惕你都傷不到他的地步。
  特裏同聞到了食物的味道,閉著眼睛從床上走了下來。
  陳凡把端著最後一道菜走進客廳的時候,剛好看到特裏同拿筷子往嘴里加紅燒肉。
  “特裏同?”他叫了一聲,特裏同沒有搭理他。
  “特裏同?”第二聲下去,特裏同仍舊在吃肉塊,沒有理睬他。
  “特裏同,你生氣了?”陳凡走到他面前,把菜放上去的時候,無意瞥了他一眼,不禁暗自稱奇,他居然能閉著眼睛吃飯,呃……應該說他夢遊了。
  聽說夢遊的人不能被叫醒,否則會發生意外事故。陳凡小心翼翼的候著他,怕他不注意從椅子上跌下來。
  一盤子肉見底了,陳凡一塊都沒有吃,特裏同對著空空的盤子夾了一下,牙齒給筷子擱到了,他不甘心把筷子再一次生進去,還是沒夾到肉片,惱火了,把筷子往地上一仍,伸手拍桌子,大發雷霆。
  這一拍,把陳凡嚇到了,也把他自己驚醒了!
  “我怎麼把筷子扔了?”特裏同摸著腦袋,彎腰去撿筷子。
  “別撿了,你先用我的,我去廚房再拿一雙。”陳凡把自己的筷子塞到他手上,起身到廚房在拿一雙。
  睡的好飽,是他把自己抱進來的嗎?特裏同歪著腦袋疑惑了兩下,決定不想了,好好吃飯。
  陳凡在他旁邊坐下,眼睛突然瞄到他魚尾裙上的一片嫣紅,之前摸黑把他送到床上的,有夜色遮掩,並沒看到。
  “你怎麼受傷了?”他大驚,蹲在地上,用手掀開特裏同的魚尾裙,想要看看他傷哪了。
  “不是我的血。”特裏同咬著筷子,不在乎的道。
  不是他的血=別人的血=他和別人發生爭執了。
  “有人想要對你動強的?什麼人?”陳凡蹙起眉頭,瞳孔裏散發著不符合他本性的淩厲。
  “我不知道,不過我把他們門牙都打斷了。”
  “他們?你說是有好幾個人。”陳凡氣的拍桌,他站起身,雙手背後在客廳裏來回走著,轉的特裏同眼睛都暈了,“喂,你坐下吃飯。”
  “難道是人魚挾持組織?”想到這個可能性,陳凡怎麼也坐不下去。
  “不是,亡靈街一帶,孔晨說人魚挾持組織沒膽子在那裏犯事。”
  “什麼,你去亡靈街了?”陳凡張大嘴巴大驚失色的看著他。
  “是啊。”
  “那個叫孔晨的帶你去的?”孔晨,這人他不認識,應該是特裏同成為人魚之前的朋友吧,不過是人都該有個常識,自發生亡靈街強搶人魚事件後,人們都把那裏叫作人魚的噩夢。
  “我自己去的。”特裏同聳聳肩,從上衣袋子裏抽出被揉爛的地圖,“你在上面打了叉叉,我一時好奇這什麼地方,就跑過去轉悠了一圈。”
  陳凡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想了想,問道:“你不知道亡靈街?”
  “那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知道。”特裏同用勺子舀了一勺番茄雞蛋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眉眼的笑彎了,陳凡家常菜味道做的不錯。
  “以後不可以去那裏。”
  “為什麼?”
  三個字出來後,陳凡像開大炮一樣劈裏啪啦對他說了一大堆東西,都是亡靈街的不好傳聞,什麼危險啦,什麼有幽靈出現啦……
  特裏同翻了兩白眼,當他是傻子來著,這些聽聽都知道是人們憑藉想像力胡編亂造的。
  這個世界上存在法術,巫蠱之類東西,但絕對沒有死而復生,幽靈,鬼魂什麼的,這點他比什麼都清楚,宙斯是眾神之神,波塞冬是海神,全都是自己憑藉喜好瞎起的稱號,真有那麼多神,天天打仗,星球早就崩了。
  見特裏同不以為然的樣子,陳凡歎了兩口氣,最後總結道:“總之,以後不許去了。”
  “好。”反正只要不被你看到就行了。
  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麼乾脆,陳凡愣了一下,補充道:“你實在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
  “謝謝。”特裏同放下勺子,嘴角微微上揚,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做的湯很好吃。”
  陳凡眼珠子往湯裏面瞄了一眼,果然,雞蛋全被挑完了,連個蛋絲都沒有,剩下的番茄滂在上面,合著些微沙拉油沫子。
  “挑食對身體不好。”
  “不挑食對我心理不好。”

06005051.gif 服務上門的人魚醫生

  陳凡在辦公室以平庸著稱,這天,他拖著下巴,呆呆的看著手上的文件,思緒卻不知道飛到了哪里。
  和特裏同同居已經一個禮拜過去了,雞飛狗跳的事層出不窮,但也比較甜蜜,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喲,陳凡。”張南飛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
  “什麼事?”陳凡狐疑的道,張南飛看不起他,在辦公室經常冷嘲熱諷的,陳凡也不會自討沒趣,跑過去熱臉貼他冷屁股。
  “聽說你娶了條人魚,恭喜啊。”字面上是喜字,但用那種彆扭的語氣說出來,和挖苦沒什麼區別。
  “謝謝。”陳凡冷淡的道,他看了下鐘,已經三點了,禮拜三下午有例行會議,不過上級領導出差了,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將桌上沒玩看的資料理到一邊,他打開抽屜,把公章鎖了進去。
  “切,不就是有了個伴侶嗎?拽什麼拽?”張南飛啐了一口,“聽說是殘廢的,那裏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
  辦公室裏都是男人,葷段子也常說,其他同事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陳凡把公事包夾在手臂下,特裏同喜歡吃蛋花湯,心想等會會去的時候去菜場稱上一斤。
  “大家都是同事,有什麼好見外的。”張南飛倚在窗邊,叼了跟煙在嘴裏,挑釁的看著陳凡,他不喜陳凡已經很久了,“還是,你現在後悔了,娶了條殘廢人魚回去。”
  “收回你的話。”陳凡回頭頭,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哦哦,生氣了啊。”看到陳凡臉上難得出現的表情,張南飛樂了,他把臉湊過去,“還是被我說中了,你不樂意了,世上沒有後悔藥吃,當時也沒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啊。”
  陳凡能力平庸歸平庸,但他完成任務從不搶功,和其他同事關係都還不錯,加上張南飛這話說的太過火了,李秋明不禁蹙起眉頭:“南飛,你少說兩句。”
  “我又沒說錯。”張南飛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上煙,吞雲吐霧道,“老子就是看不慣他,每天都擺著一臉好人相,襯的我有多壞一樣。”
  張南飛的父親是C國的伯爵,他大學畢業後,直接靠關係調進了財政部,從小嬌生慣養,趾高氣揚的,到哪都是人家巴結他的,結果撞到了陳凡這個不會拍馬屁的木頭,兩人性子原因,在公事上有不少摩擦,陳凡屬於那種一根筋的類型,偷稅漏稅什麼別想在他眼皮底子下過,張南飛家有遠方親戚想要賺點簍子,硬是被他壓著了。
  張南飛並不在乎那些錢,也不稀罕做那些,但是罩不住人這事說出來,他面子無光。然而當他心平氣和的和陳凡談的時候,陳凡想都不想就拒絕,兩人梁子這麼結下來。
  “語不投機,先走了。”陳凡不會和張南發計較,張南飛人不壞,心也不黑,就是嘴毒了一點,想什麼都掛在臉上,對他沒什麼威脅。只是想到特裏同,他心裏難受。
  這些天,他一直對特裏同彬彬有禮,就是想塑造一個良好的居家男人形象,想要告訴特裏同,不要自卑,他不會介意他能不能生孩子。
  “李哥,你看他……”張南飛把煙扔地上,跺了兩腳,熄滅煙頭。
  “拿拖把把辦公室拖一遍,你就是皮癢,喜歡找人晦氣。”李秋明倒了杯水,將窗戶打開。
  “靠,居然叫我幹粗活。”話雖如此,張南飛還是規規矩矩的去涮拖把了。
  特裏同睡了個懶覺,這兩天陳凡看他看的緊,在屋裏怎麼亂搞都沒事,一說出去,臉色就變的和青瓜一樣,害他一點興致都沒了。
  特裏同想要買輛車,他法力沒有了,出門不能用飛的,有輛車會比較方便。可是他沒錢,堂堂的人魚王子,總不能帶著兩把砍刀到店裏去搶劫吧。
  要不,先和陳凡借?自己先買一輛便宜的,然後打工把錢在還給他?
  門鈴響了。
  “陳凡嗎?”他拿起一旁的魚尾裙,隨便套上,興沖沖的跑去開門,他正好有事想和他商量。打開門,揉揉眼睛,特裏同的興奮勁兒沒了:“怎麼是你啊?”
  “啊?特裏同。”孔晨也愣了一下,隨後立刻露出驚喜之情,想不到這麼快又見到這條與眾不同的人魚了。
  “進來吧。”特裏同往後退了兩步,除了孔晨,還來了另外兩名人魚醫生。
  孔晨換了鞋,先向他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同事,然後說明來意。
  “半個月要檢查一次,腦子發抽啊!”特裏同不待見的道,“把報表拿來,我簽個字,就當檢查過了。”
  人魚醫院每個院會對從科研院出來的人魚進行免費上門服務,主要是為了察看人魚現階段的身體素質怎樣,是否適合懷孕,並且防止人魚懷孕了,准爸爸們卻不知道。
  “不用查了,那事八百年都不可能發生。”特裏同聽說是來查懷孕的,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大。
  “很抱歉,先生,這是我們的工作。”
  “你信不信我身體好的能把你們從樓下扔出去。”特裏同翻了兩白眼。
  人魚醫生面子掛不住了,他們見過的人魚,大多都是溫柔,美麗,乖巧的類型,每次檢查的都是都會乖乖配合,還會詢問他們該注意什麼,怎麼才能有一個健康的孩子,到現在,都沒碰到一個拒絕檢查的。
  “先生,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人魚醫生是所有職業中最容易親近人魚的,他們擺出自認為非常親切的笑容,繼續勸說道。
  “我不喜歡那些冷冰冰的機器。”特裏同胡亂掰了個藉口。
  “現在是夏天……”
  “夏天也不喜歡冷的。”強詞奪理。
  “特裏同,你嘴裏叼著冰棍呢。”孔晨弱弱的道。
  ……
  半個時辰後
  “我不要檢查,不要檢查,再來我就不客氣了。”特裏同退到角落邊緣,用椅子逼近靠過來的人。
  “先生,很抱歉,我們要使用一些比較粗魯的手段。”左邊的人魚醫生拿出一截繩子,右邊的人魚醫生拿出一管試劑。兩人的眼鏡上反射出淩厲的光芒。
  “我不喜歡S-M啊……”特裏同花容失色,大叫的蜷縮起身體,兩滴淚珠落了下來。
  陳凡買好了菜,爬到一樓,突然聽到特裏同淒慘無比的聲音,他扔下手中的熟菜和公事包,像飛毛腿一樣往上衝刺。
  “孔晨,快來幫忙按住他。”左邊的人魚醫生雀雀欲試的道,捆魚繩,和定魚劑開發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派上過用場,終於可以在他們手中發揚光大了。
  孔晨咳了兩聲:“要不別檢查了?”
  “不行。”右邊的人魚醫生道,“我們職業道德所在。”
  孔晨翻了兩白眼,心想,等會你們怎麼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特裏同的厲害的,他能把一幫子混混摞倒,還會怕你們這些常年關在醫院裏瘦胳膊瘦腿的白大褂。
  “孔晨……救我……”特裏同對孔晨伸出手,又擠出了兩滴眼淚。
  孔晨?不是他的朋友嗎?陳凡一邊加快馬步,一邊想。
  “別裝了,你的底細我還不知道嗎?”孔晨無奈的道。
  “孔晨……救我……”特裏同可憐兮兮的揉眼睛。
  孔晨心揪了起來,難道自己理解錯了?特裏同不是耍他們,而是真的不舒服?“喂,你們別瞎來啊,他是我朋友。”他沖過去,一把扯住左邊人魚醫生的袖子,只是他力氣小,硬是被人帶著往前走了一步,然後撲倒在那人身上。
  特裏同玩的差不多了,甩開右邊的人魚醫生,臉上掛滿笑意,完全不見了剛才受氣的小媳婦樣。
  孔晨鄙視自己,居然被人魚騙了。
  陳凡氣喘吁吁的跑到門口,看著自家人魚坐在沙發上,不安分的甩動尾巴,旁邊倒了三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特裏同對他笑了笑,指指地上的那堆:“男人靠的住,母豬能上樹。”
  陳凡問清緣由後,哭笑不得。
  “怎麼說也是你朋友,連他還騙?”在他的認知裏,孔晨應該是特裏同比較親近的朋友,否則兩人也不會結伴到亡靈街去,等等,“你是他朋友,怎麼還把他帶到亡靈街去?”
  孔晨納悶:“我和他就是在亡靈街認識的啊。”
  “即使那個地方是你們的相識之初,也不能故地重遊一番。”陳凡的誤解細胞再次出現。
  “沒啊,我就在那碰過他一次,老天,我是人魚醫生,怎麼可能把他往那個危險的地方帶。”
  “也對,可上次他回來的時候,魚尾裙上沾到的血。”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孔晨想了想道,“我和他在今天之前就見過一次面,就是那次在亡靈街的時候。”
  “啊?”
  “還有,你是不是他的伴侶,為什麼出門都不陪著他,人魚沒有代步工具,一個人在外面是很危險的。我當時看到他,孤零零的走在街道上,特別寂寞,看了心裏不舒服。”
  特裏同嘴裏嚼著冰,他一點都不寂寞啊,陳凡在旁邊,羅裏囉嗦的還不煩死。
  被孔晨這一說,陳凡慚愧不已,他的人魚是殘缺的,和別人不同,心靈那麼纖細,初來此地,自己要居然還放他一個人在家。
  “特裏同。”陳凡感慨的握著他的手,深情脈脈的道,“我明天請兩個禮拜的假,好好陪你逛一逛S市。”
  特裏同眼睛亮了,陳凡已經把他在家關了好多天,他不想惹他生氣,就沒出去闖禍,呃……在家闖得禍不算,對手指……其實他也沒闖都燒禍,就是燒掉了幾次廚房,砸壞了兩台電視機,折斷了三台筆記本而已……
  “真的嗎?”他充滿希冀的看著陳凡,雖然陳凡囉嗦了一點,但能出去總比沒得出去強。
  “嗯。”陳凡連連點頭,特裏同的笑靨,讓他更加愧疚了。

06005051.gif 購物天堂

  孔晨看著他們的互動,心裏有些酸,倒不是吃醋什麼,他對特裏同有好感,但僅僅限於,這是個適合自己的伴侶,自己和他在一起會生活的很愉快,但絕對不是那種戀愛的心動感覺。
  和兩個同事一起離開的時候,他想,自己是不是要去申請一個人魚伴侶。
  “陳凡,你喜歡S-M嗎?”
  “噗……”陳凡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
  “要不你幹嘛盯著地板上的那根繩子看。”特裏同話完,賊兮兮的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雖然我不好這口,但能夠理解長期工作壓榨下的精英男子變態扭曲的心理。”
  陳凡默然,趕緊把視線轉移過來,他怕自己再看,會忍不住撿起繩子把他給勒死。
  半個時辰後
  “蛋花湯,蛋花湯,陳凡,我想吃蛋花湯。”特裏同摸摸肚子,餓了,他一邊鄙視自己,一邊用撒嬌的語氣對陳凡道。他看過一本書,上面提到,男人最吃撒嬌這一套。只不過,啊呸,這話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陳凡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囧。
  特裏同疑惑,難道不管用嗎?自己是按書上的要求來的啊,你看,他都坐在陳凡腿上,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了,除了最後一步送上甜蜜蜜的吻沒做。雖然想吃蛋花湯,但他不想親陳凡的臉。不是因為陳凡是男人,而是,他那張臉太普通呢。非要選的話,他還是比較喜歡孔晨的,呃……
  真好奇陳凡知道他想什麼,臉上會有什麼表情。
  陳凡很高興,特裏同用屬於甜甜的人魚腔調和他說話,可是,“那個……”
  “不肯嗎?不肯就算了。”特裏同從陳凡腿上下來,拍拍屁股,虧本了。
  “不是,知道你愛吃,我稱了一斤雞蛋回來。”陳凡見他翻臉和翻書一樣,心裏突然沒了譜。
  “那就趕快做啊。”怎麼有那麼多廢話。
  “你喊救命的時候,我趕著上來,把手上東西扔了。”
  呃……還是我的錯來著,特裏同鬱悶了,他被悶了好多天,好不容易有人送上來給他玩,不玩過癮怎麼行。
  “你不給我出去,這不是悶壞了嘛!”對,就要這樣,把尾音拖拖長長的,可以顯示出特別委屈,最好,再擠兩滴淚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陳凡見他長長的睫毛上掛上了淚珠,萬分不舍,摟住他的腰擺,道,“要不,我們現在去超市買東西。”
  “嗯。”
  陳凡本來就住在市中心,離購物天堂就兩條街的路,去之前,他下樓把自己的公事包撿了回來,菜沒有摔壞,雞蛋磕破了一半,他把沒壞的放在了冰箱裏。
  特裏同努努嘴:“你說過要帶我出去的。”
  “我說話算話。”陳凡眨眨眼睛,洗了洗手,從櫥櫃裏掏出一件上衣,給特裏同套上。
  “真麻煩,出門還要穿這個穿那個。”這些日子,特裏同把常識普及了百分之八十,麻煩歸麻煩,還是聽陳凡的話,把自己裝備完好。
  “來,我抱你。”陳凡把門鎖好,對他張開雙臂。
  “我可以自己走。”他又不是較弱的花兒。
  “下樓不安全,到了樓下再自己走好嗎?”陳凡不分遊說的把他抱緊臂彎裏,另一隻手小心的拖著他的尾巴。
  特裏同看著他專注的眼神,心裏不禁軟了——好吧,我就大發慈悲的給你占點便宜。
  “這是你的車?”特裏同指著面前這兩亮蒙了點灰的老爺車道,這輛,他在網上看過,牌子不錯,可惜是二十年前出來的老古董。
  “嗯,我很少開,都積灰了。”陳凡拿起車庫一腳的抹布稍微彈了彈灰塵。
  “我不該對你期望過高。”特裏同歎了口氣。
  “啊?那你有喜歡的款式嗎?我給你買。”陳凡見伴侶不高興,放下手中的抹布,局促不安的道。
  特裏同點點頭,笑著道:“好啊,等你買了車,我就給你做司機。把你送到上班地點後,我就自己開車去溜達,給你釣個漂亮的美人魚。”
  “我不要其他的人魚,有你就好了。”陳凡認真的道。
  特裏同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堅定,晃了下神,扯扯嘴角:“你值得更好的。”
  這些天的相處,他知道陳凡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雖然長相平凡,但他很穩重,會體貼人,可以把你照顧的無微不至。只是,他值得有一個溫柔善良的伴侶,那人卻不是自己。
  “你已經很好了,真的,我滿足了。”陳凡見他沉著臉,不說話,心裏的警鐘敲響,他一把拉住特裏同的手,將他摟緊懷裏,急切的索求著他的唇瓣。
  “你幹什麼?”特裏同推開他,狠狠的用袖子抹了下嘴巴,他都沒準備好,怎麼說親就親了,啊呸呸,自己要準備啥呢?
  “我……對不起……”陳凡以為自己嚇到他了,想要摸摸他,安慰他,可是,伸出來的手,又被特裏同打了回來,“特裏同……”
  “沒事,我們上街吧,不開車了。”特裏同笑了笑,留住他的胳膊,“不要緊,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狗狗”杯具了= =。
  購物天堂是S市最大的購物超市,位於市中心,交通便利,特裏同和陳凡不行十來分鐘就到了。
  進了超市,特裏同眼睛大冒星星:“陳凡,陳凡,快看,這裏有不少人魚。”
  “呵呵。”陳凡摸摸他柔軟的發,笑了笑:“這家超市鋪著厚厚的人魚毯,質地柔軟,人魚在上面行走不會受傷,所以來的購物的人魚比較多。不過今天不是節假日,否則你還可以在七樓看到豪華的人魚舞會。”
  “演員都是人魚?”
  “嗯,都是年輕的人魚,很漂亮。”
  “你喜歡?”
  “呃……這個,以前沒有伴侶的時候,會來看看。”陳凡臉紅的道,說完,小心的抬起頭看了看特裏同,怕他生氣。
  “真好。”特裏同一臉嚮往。
  陳凡吃味了。
  “對對,你眼光真好,這款護膚品不錯,這個月賣了好幾千份了……”
  “真的嗎?聞上去挺香的……”
  看到圍在護膚品專櫃邊的一些人魚,特裏同愣住了:“不是說男人不保養的嗎?”
  “是啊,男人是不保養的,他們有的是陪著伴侶買的,有的是幫家裏伴侶帶的。”
  特裏同黑線,其實他想問的是——“為什麼人魚會和女人一樣喜歡化妝?”
  “女人?你是說我們滅絕了幾百年的祖先?原來她們也喜歡化妝啊,呵呵。”陳凡憨厚的撓頭,“對了,你來之前,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就買了幾套護膚品,放在浴室梳粧檯上的,你有喜歡的嗎?”
  暈,原本那些瓶瓶罐罐是買來給自己用的。
  “我不需要那些。”
  “不喜歡?等會我們一起去再挑幾套。”
  “啊?”他不喜歡那些黏黏膩膩的東西。
  “聽話,人魚體質弱,科研院研製的護膚品裏面都添加了特殊藥劑,和食物一樣,對身體很滋補。”
  噗……怪不得人魚要用護膚品呢,原來還有這功效。
  “哦,你懷寶寶了,恭喜恭喜,要不試試看這款,純藥理的,對安胎有好處。”
  “真的嗎?那開票吧,這個我要了,還有這個,這個,我都要。”
  淡藍色衣衫的人魚喜滋滋的拿著發票,跑去付賬的時候,和特裏同撞了個滿懷。
  “小心。”特裏同見他長的好看,心甘情願的做了次墊背。
  “張南飛?”陳凡看把人扶起來來後,傻眼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魚啊。”張南飛臉色不大好,伸手捂著肚子。
  “撞到了?天哪,我打電話。”陳凡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剛撥了一半的時候,被張南飛奪走了,他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小飛,小飛,沒事吧。”這時,後頭跑來一個拎著大堆購物袋的男人,這個人,陳凡也認識。
  “李哥?”
  “小飛,沒事吧。”
  “當然沒事,我身體壯的和牛一樣。”張南飛喘了兩口氣,那一陣過去後,也不疼了。
  “李哥,你們是?”
  李秋明見伴侶沒事,松了口氣,這才笑著解釋道:“小飛是我的人魚,脾氣有些壞,你別和他計較。”
  “我脾氣挺好的,你昨天還說我脾氣越來越好了。”聽李秋明說自己壞話,張南飛不樂意了。
  “是是,你脾氣最好了。”李秋明寵溺的笑笑,一手將他摟進懷裏。
  原來已經有情人了,特裏同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陳凡本來就不和張南飛計較,是人魚的話,就更加不會計較了,他將特裏同介紹給他們道:“這是我的伴侶。”
  “你好漂亮。”張南飛一直以自己的金色頭髮感到自豪,沒想過在這裏碰到個頭髮比他還要軟,顏色還要純正的。
  “呃……謝謝。”特裏同嘴角抽搐。
  “你這麼漂亮,心也這麼好,我不該詛咒你生不出孩子的。”張南飛話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特裏同。
  李秋明面露尷尬之色。

06005051.gif 人魚試劑

  “沒事,你說的事實。”我只會讓別人生孩子,特裏同喜滋滋的道,他拉著張南飛的手,心想,果然是人魚最懂人魚啊!
  張南飛把發票給李秋明,讓他把錢付了,然後開開心心的和特裏同一起逛超市。李秋明拍拍陳凡的肩膀,“我先走開下,你幫我看著,他容易闖禍。”
  囧,你別走,我家這位我自己都看不住,你還讓我幫忙,還有,你家那位爆兇悍的。
  “陳凡,走快點,南飛說這裏有可以吃飯的地方。”做不了情人,多看看美人魚也是好的,更何況,張南飛的長相太合他胃口了,這漂亮的捲髮,碧藍色的瞳孔,宛若刀削的肩膀,還有那才懷了寶寶看不出來的細線腰肢……不知道魚尾裙裏面的鱗片是什麼顏色的。
  “你沒來過購物天堂嗎?”
  “嗯,第一次來。”啊啊啊,聲音也好聽。
  “就知道陳凡靠不住,我跟你說哦,我有好多朋友,他們比陳凡帥,比他有錢,你把他踢了,我給你重找一個。”
  “喂喂……不待這樣的。”陳凡聽到張南飛說他壞話,趕緊跟了過去。
  “我喜歡吃火鍋,越辣越好。”張南飛也不問特裏同他們喜不喜歡,硬是把人拽到了紅火火火鍋店——購物天堂裏面的品牌火鍋店。
  “我也喜歡。”就算不喜歡,美人魚喜歡,他也得喜歡。
  “張南飛,懷寶寶不能吃辣的。”陳凡苦口婆心勸道。
  “誰說的。”張南飛把特裏同推到椅子上面,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叫道,“服務員。”
  “來了來了。”張南飛接過功能表,刷刷刷的勾了起來,然後心滿意子的把單子遞了過去,見陳凡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別這麼看著我,我沒那麼自私,菜都勾滿了,裏面肯定有你們喜歡的,不給你們點是怕你們浪費時間,等秋明……”
  “等我來了,你就沒得吃了,是吧。”李秋明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沒好氣的道。
  張南飛小小的點了下頭。
  “你啊。”李秋明歎了口氣,“點了也沒得吃,等會上菜的時候,我再叫兩份甜點。”
  “我回去告訴爸爸,你虐待我。”
  “他會支持我的。”李秋明把筷子扳開,走到前臺,把紅底改成了鴛鴦鍋底,“乖,等下只許吃白湯裏的,知道嗎?”
  “嗯。”
  陳凡抱歉的聳聳肩膀,示意他剛才無能為力。李秋明回了他一個理解的眼神。
  “想什麼呢?”陳凡拱拱特裏同的手臂。
  “美人吃飯也很好看。”特裏同繼續發花癡,他現在眼睛裏只有亮晶晶的星星。
  “奇怪,我下午看到他的時候,還有腿呢。”陳凡疑惑的問道。
  “是一種藥劑,使用後可以將尾巴變回腿,不過有一點不好,它是有時間限制的。”李秋明笑著解釋道,他夾了一些熟菜放到張南飛碗裏,“別總吃肉。”
  “不吃肉怎麼有力氣。”張南飛把菠菜夾回李秋明的碗裏,他不喜歡吃那個。
  特裏同點頭,這句話說的太對了。
  “我家這位也是,不喜歡吃熟菜,犯愁。”陳凡無奈的道,為了改掉特裏同的壞習慣,他做了一次全素的菜肴,結果當天晚上,特裏同一口沒吃,哀怨的瞪著自己,從冰箱裏拿出一袋雞腸,一邊看電視一邊啃,啃完了又拿了一袋,那眼神就像啃的是自己肉一樣。
  “李哥,我想請兩個禮拜假,抽點時間陪陪特裏同。”
  “什麼時候請?”
  “你看哪天方便吧。”陳凡客氣的道。
  “三個月後吧。”
  陳凡愕然,心想,果然不能說客氣話。
  “開玩笑的。”李秋明見他失望的樣子,苦笑不得,“等小飛的工作轉交出去,你再請假。”
  “嗯,行。”孕夫最大。
  “喂,陳凡,你不能把我是人魚的事告訴辦公室裏的人哦。”張南發咬了一口鴨血,關照道。
  “啊?”
  “我不想因為自己是人魚受到特殊對待,其實,社會把人魚當做弱勢群體是不對的。”
  說到這個,張南飛就來氣,“連出門都要陪著,抱來抱去的,和小孩子一樣,我們雖然是人魚,但也可以和男人一樣上班,處理公務。”
  “不是每條人魚身體和你一樣幸運。”李秋明揉揉他的頭髮,道,“你進行改造的時候,用的都是伯爵購買的最先進的藥水,身體沒受什麼損傷,但那些走投無路的改造者,連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我知道你說的是對的,不過在外面,要給我點面子啊!”張南飛惱火的道,“而且每個人情況都不同,也有人魚身體比我還好的。”
  “你說的對,其實兩個人相愛的人在一起,沒有孩子並不重要。你不打一聲去做那個手術,沒把我命給嚇出來。”
  陳凡羡慕的看著他們旁若無人打情罵俏,心想,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和特裏同才能走到這一天。
  “對了,尾巴變腿的藥劑對寶寶有影響嗎?”
  “幾乎沒有,不過我不放心,還是想讓他在家裏面歇著。”李秋明道。
  “家裏一點都不好玩,變成人魚後,林伯都拿我當小孩子哄了,不許做這個,不許做那個的。”張南飛視線轉向特裏同,邀請道,“你有時間就來找我玩,我對S市比陳凡要熟多了。”
  “真的可以嗎?”
  “嗯。”李秋明點點頭,只是等他知道特裏同的本性後,後悔藥都沒地方吞。
  他原想找個溫柔的人魚收一收張南飛張揚的性子,結果那兩條魚本來就是一條道上了,誰帶壞誰根本就說不清。
  吃完飯後,李秋明以愛人要休息為由,強制性抱走了張南飛,特裏同用手拱了拱陳凡:“你居然不告訴我辦公室有這麼好的貨色。”虧我還想幫你釣條美人魚呢。
  陳凡哭笑不得:“我到現在才知道他是條人魚。”
  “怎麼樣,心動了?懊悔沒早點出手?”特裏同壞笑的道。
  如果張南飛是自己伴侶的話,陳凡打了個惡寒,他寧願自己單身一輩子。畢竟,張南飛那個脾氣,比茅坑裏的臭石頭還要臭,只有李秋明能管得住他。
  “後悔也沒用了。”特裏同見他思考那麼久,酸酸的道。
  “怎麼了?”陳凡見他有些生氣,納悶的道。
  “沒事。”特裏同突然想到件事,“我想打工,你知道那個地方薪水高嗎?”
  “幾乎沒有人魚在外面上班,我薪水不高,但養你足夠了,別處去好嗎?”
  “張南飛不也有工作嗎?”特裏同大惑不解。
  “他用試劑把尾巴變成了腿,除了李秋明,辦公室沒有一個人知道。”隱藏的還真好,要不是今天偶然撞見,打死他也不相信,張南飛那個暴躁貴公子,居然是條人魚。
  “我也可以啊。”變成男人,釣人魚應該更方便,特裏同打起了歪主意。
  “呃……”陳凡想了想,遲疑的道,“那個試劑比較昂貴,我買不起。”
  “騙人,你剛才心跳加快了。”特裏同翻翻白眼。
  這個也能被發現?陳凡納悶。
  “切,不去就不去,有什麼了不起。”特裏同甩甩袖子,走在前面。
  陳凡見他鬆口了,不由得舒了口氣,趕緊賠小心跟在他後頭。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要上班,留特裏同一個人在家裏,有些殘忍,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06005051.gif 特裏同送飯記

  “特裏同,我把菜都炒好了,你醒來後,熱一熱自己吃。”
  “知道了。”特裏同翻了個身,像是嫌他吵一樣,用被子蒙住頭。
  陳凡笑笑,彎下腰,在他發上落下一吻,才穿上西裝離開。
  特裏同醒來後,吃了點東西,然後打開電腦,發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聽陳凡的話。他說不出去,就乖乖坐在家裏不出去。想了想,他給自己找了個比較滿意的答案。
  自己是因為吃他的喝他的,欠了他一屁股債才不好意思許逆他。欠的債越來越多,要償的情就越來越多。這樣下去可不行。要不就從今天開始,每天做一點事情,當做對他的補償?
  特裏同這般想著,進了廚房,氣勢昂揚的拿起了鍋鏟——欠債償情,從送飯開始。
  陳凡第一個到辦公室,他工作勤懇,一向來的比較早。走到窗邊,把窗子打開來透氣,然後在水池上擰了塊抹布,認認真真的擦起桌子。李秋明第二個來的,陳凡詫異了一嚇,他以為他會留在家裏,多陪一下有了寶寶的伴侶。
  李秋明向他笑了笑,手裏握著張南飛的請假單子。
  “早上好,李哥。”
  “早。”
  九點鐘左右,人陸陸續續的來了。張南飛不在,正常情況下,他的工作會平攤在其他人頭上,辦公室有人不滿的歎氣。不過能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人家出生就是大貴族。
  “別抱怨了,等會有專人來接替他的工作。”李秋明蹙起眉峰,說老實話,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況,張南飛是他的伴侶,他還有了他的孩子。雖然請假三個月有些誇張,但他仍希望大家能夠坦然接受,不要過於抵觸張南飛。
  “是。”
  陳凡笑笑,可能是因為昨天知道了張南飛是人魚的原因,他對他的抵觸少了很多。
  “完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爺我就是天才。”特裏同把手指放在嘴裏吸了一口,剛才切菜時切到手指了,有點疼。興高采烈的將煮好的東西放在速食盒裏,準備好後,他套上魚尾裙喜滋滋的出了門,真不知道陳凡看到他來送飯,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特裏同握著地圖,路過超市的時候,挑了瓶自己喜歡的酒,還買了個緞帶,綁在飯盒上,看上去特別有愛。
  抬頭看了下大鐘,已經十一點了,啊啊!陳凡,你慢點吃飯,我很快就到了。
  行政大樓離公寓不算太遠,這也是陳凡不開車上班的原因,特裏同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子,看到漂亮的人魚,多瞅了兩眼,到目的地的時候,花了一刻多鐘。
  看著高聳入雲的行政大樓,特裏同犯愁了,他不知道特裏同在哪一層工作。
  “咦,人魚?”
  沒有愛人陪伴,人魚很少獨自外出,尤其是充斥著百分之百男人的政府機關,幾乎從來沒出現過人魚,這吸引力可想而知。現在正巧又是中午下班時間,特裏同沒走幾步路,就被人圍住了。
  “你是來找人的嗎?”一個淡藍色頭髮,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走到他身邊搭話。
  “嗯,我找陳凡,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陳凡?你說的是那個財政部的陳凡?”
  “嗯。”特裏同點點頭。
  “可惜了。”男子遺憾的道。
  特裏同不解的看著他,問路,有什麼可惜不可惜的。
  “是啊,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旁邊的男人附和道。
  特裏同不是傻子,聽明白他的意思後,心裏不悅,陳凡是很平凡,可惜他不喜歡他們用這樣的語氣說他。
  “要不你跟我算了。”淡藍色頭髮的男子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
  “無聊。”特裏同將他推開,一樓大廳客服那裏肯定有員工資料表,去那查看也比在這和一群腦殘耗著浪費時間快。
  “做我的情人吧,我比陳凡有用多了,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男人不依不饒的跟在他頭後,除了他之外,周圍又冒出了幾個蒼蠅。
  “為什麼你有這樣的自信呢?”特裏同對他的厭惡值升到頂端。特裏同原先也有不少情人,但他始終堅持一個原則,不做第三者,不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是……”
  “不要告訴我你的身份有多麼尊貴。”特裏同知道他要說什麼,打住了他的話,“我不喜歡輕浮的男人,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看中的只是我的樣貌。”
  “別走啊。”見特裏同加快腳步,男人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想幹什麼?”特裏同惱了,將手拽了回來,若不是不想給陳凡找麻煩,這男人現在已經躺進醫院了。
  “許偉,你太過分了。”
  許偉抬起頭,掃了來人一眼,隨後不甘心的收回了手:“二皇子。”
  “你沒事嗎?”藍皓笑對特裏同道,C國是一夫一妻制,國王總共有三個兒子,都是皇后所生,藍皓排在第二。
  “謝謝。”
  “我還是第一次在這裏看到人魚。”
  “是嗎?”
  “受驚了沒有,要不要請個人魚醫生來看一下。”藍皓看到他手臂上的瘀痕道。
  “不用,你能告訴我陳凡在哪里嗎?”
  “陳凡?你是陳凡的伴侶?”藍皓愣了一下,他來的時候只看到許偉在強迫特裏同,之前的事情並不知曉。
  “嗯,我來給他送飯。”
  藍皓嘴巴張成了O型。
  “我就說吧,陳凡根本照顧不好人魚,天哪,居然讓這麼柔弱的人魚給他做飯。”許偉冷嘲熱諷的說完,接著道,“我要去投訴他。”
  藍皓低下頭,看到特裏同手指上破了道口子,也驚訝的道:“他讓你幹這個?”
  周圍傳來喧鬧聲,大多是對陳凡的輕視話語。
  “不要這麼說他。”特裏同不悅的道。
  “到現在你還維護他?如果你是我的伴侶,我絕對會好好照顧你,不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許偉一改剛才的桀驁,心疼的道。
  “那你能忍受你的伴侶沒有孩子嗎?”
  許偉這才想起,科研院有標明,分到財政部的人魚是殘缺的這件事情,若特裏同不提,他都快忘記了。
  藍皓沉默了一下,回道:“沒有孩子也不是奴役人魚的正當理由。”
  “他沒有奴役我,這是我心肝情願的。”特裏同話完,在心裏啐了一口,早知道送個飯也會惹事,他就應該抱著那頭等身高的樹袋熊,一覺睡到陳凡回來。
  特裏同這話一出,就連藍皓也羡慕起陳凡了,沒有任何存在感的陳凡,居然得到了這麼一個寶貝。
  “我不在意你有沒有孩子,這樣你願意做我情人嗎?”許偉道,只是他眼睛裏閃爍著不定的光芒,藍皓搖搖頭,這孩子就喜歡逞強,明明很在意子嗣問題,卻不想被陳凡比下去。
  “行啊,如果你打的過陳凡的話。”特裏同想都不想的道。
  “你說話算話?”許偉愣住了,他以為特裏同會堅持一下。
  藍皓忍住笑意,對特裏同道:“不要和他計較,他是開玩笑的。”
  平心而論,C國傳承幾千年下來,這個泱泱大國,對待子嗣問題上特別傳統,在女人沒有滅絕之前,休妻的第一準條,就是無子。
  “好,我就當沒有聽見。”大鐘敲了一下,不知不覺中,十一點半到了,特裏同不想再在這裏耽擱,問明瞭位址,準備上樓去找陳凡。
  “我沒有開玩笑。”許偉擋在特裏同前面,“請給我個機會。”
  特裏同非常漂亮,是他至今為止,見過的最漂亮的人魚,沒有子嗣的確有些可惜,不過……他的美貌可以彌補這一切。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落了面子。
  “你打得過陳凡才行。”
  陳凡自己帶了飯菜,走到食堂,才找了個位置,打開飯盒,手機響了。
  “喂。”
  “陳凡,大事不好了。”
  “何勇?是你啊,不是下午才來接班嗎?”食堂聲音吵雜,陳凡沒有聽清他後面的一句話。
  “陳凡,你家人魚在大廳前面的廣場被圍住了。”
  “你說什麼?我這聽不清,要不要來一起吃飯,我帶了不少菜。”
  “吃你個大鬼頭。”何勇抬了下頭,看著蓄勢待發的許偉,對著手機大吼,“你——家——人——魚——有——難——了。”
  陳凡愣住了,放下筷子,“什麼,你說特裏同,他不是在家嗎?”
  “來給你送飯的,你快過來吧。”
  陳凡急急忙忙跑了出去,這玩笑開大了,要他和許偉打架,這不是囧版打擂臺嗎?他就知道特裏同那張臉容易招惹事端,所以昨天說什麼都不肯答應他讓他打工。誰知,這該來的,想躲也躲不掉。
  何勇找了個最佳視野,坐了下來。他原本是財政部的員工,因為前段時間A國來訪,商務部人手不夠,把他調了過去。這兩天正好輪他休息,誰知還沒躺下,就接到上頭通告,讓他回財政部代三個月班,沒鬱悶死他。
  不過,不來的話,豈不是錯過了這場大戲。
  哎哎,許偉那小子,最好別惹陳凡生氣。
  這麼說來,自己好像也很久沒有看到陳凡發火了!

06005051.gif 凡凡爆發了

  陳凡跑出飯堂,半路上,就被看熱鬧的人請了過去,這滋味,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特裏同是人魚,是公認的殘缺的人魚,漂亮是漂亮,可是這樣的人魚娶回家不能生下後代,那有什麼作用。所以除了少數幾個被他美貌吸引的,連後代都可以不要的男人之外,其他都在保持觀望狀態,畢竟,有漂亮的人魚看是件不錯的事情。
  “打倒陳凡,那不是輕而易舉?”許偉垂頭喪氣的道,陳凡在政府的精英群裏面,算是平庸之色,這也導致了大多數人和他相處比較愉快,因為陳凡是最優秀的陪襯物品。許偉覺得挑戰一個本身實力就比自己差的人沒一點意思。
  “不要勉強自己。”特裏同笑笑,看到前方跑過來的人,興高采烈的揮揮手,“陳凡。”
  “怎麼出來了?”陳凡見特裏同沒事,長長的舒了口氣,不是他不信任他,而是這傢伙的前例過於不堪,一個在家裏就能惹是生非的人,出去後,豈不更是無法無天。
  “給你送飯。”特裏同眨眨眼睛,把飯盒舉起來道。
  “你呀,我早上出門帶飯盒了。”陳凡無奈的道。
  “你的意思是我白跑一趟了?”長長的濃密睫毛宛若黑色的翩躚蝴蝶翅膀,撲扇撲扇的好不惹人心憐。
  圍觀的眾人打破之前的想法,有這麼一條漂亮溫柔的人魚陪伴,真的,死都值了,孩子什麼是個屁。許偉加深了勢在必得的想法,他上面有個哥哥,所以要不要孩子也不是特別關鍵的事情。人魚本來就少,政府機關中,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申請人魚的權利。其次,申請是一回事,得到是另外一回事。
  “沒有。”陳凡趕緊搖頭,“你自己吃了嗎?”
  特裏同搖搖頭:“準備了很多,想和你一起吃。”
  “那我們走吧。”
  “陳凡,我要向你挑戰。”
  “許偉?”陳凡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麼?”
  許偉和陳凡談不上朋友,但見面也會打打招呼,現在這個做法無疑和第三者沒什麼兩樣,不過C國也沒明確的規定,不許人魚找情人的。甚至在人口日益下滑的現階段,科研組和人魚醫院還隱隱鼓勵這些違背公眾道德的事情。他們在選拔人魚申請者的時候,會有限查看申請者的生理資料,判斷他們是否容易讓人魚受孕。
  “打贏你,他就能跟我走。”許偉毫不避諱的說,可以算不留情面,藍皓見他這麼直白,微微蹙起眉頭。
  “他說的是真的嗎?”陳凡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特裏同。
  特裏同點點頭。
  “好吧。”陳凡無奈的轉過身,“我們在哪里開始?”
  “就這裏吧,大家都好做個見證。”許偉道,他對自己充滿信心,大有勢在必得的意思。
  “也好。”
  藍皓把人疏散,給他們騰了個空間,何勇抱著個不知從哪里來的攝像機,站在椅子上。陳凡和許偉面對面站著,藍皓豎起右臂:“一,二,三,開始。”
  許偉二十二歲,比陳凡年輕六歲,藍皓喊完開始的時候,他就率先發起進攻。
  陳凡沒有躲開,硬生生的挨了一拳,何勇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藍皓,藍皓同樣疑惑的挑起一邊眉頭。
  陳凡臉色蒼白,捂著腹部站了起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了下來,他站直身體,道:“繼續。”
  許偉深吸一口氣,握拳迎面而上,這一拳揮的虎虎生威,直接擊向陳凡的臉上。陳凡在最後一刻,驚心的擦邊躲過,心想,特裏同喜歡漂亮的人,自己這張臉本來就平凡,在挨上一拳,估計晚上進他房間鋪被子都有問題。
  許偉退回後,有些不忍的道:“你還是認輸吧。”他學過武功,從小有專人教練,年紀又比陳凡輕,搶同事的愛人,多多少少心裏有些說不過去。
  陳凡看著自己的手,對著沙包能輕易的揮出去,但對著人,不知為什麼,他連握拳都覺得噁心。
  “陳凡,加油,加油。”特裏同一只手抓著一個用裝了沙子的塑膠瓶,互相“咚,咚,咚。”的敲著。
  陳凡黑線,大惑不解他的道具是從哪里來的,藍皓和何勇指了指道路旁邊,去了蓋子的垃圾桶。
  見特裏同幫陳凡加油,許偉怪不是滋味,心想,還是早點結束的好。
  陳凡又結結實實的受了一拳。
  特裏同坐在臺階上,鼓起腮幫子,懊惱陳凡怎麼還不出手,難道他昨天說的都是假的,他還是嫌棄伴侶不能生孩子,藍皓在他旁邊坐下,“想什麼呢?”
  “我在生氣,看出來了嗎?”藍皓的頭髮是淡藍色的,特別好看,像天空的藍色,而且他臉龐輪廓精緻,他和陳凡一比,一個是天鵝,一個是野鴨子。
  “在氣陳凡為什麼不拿出真正實力?”
  “你知道?”特裏同的差異的道。
  “嗯。”藍皓點了點頭,溫柔如水,他將被風吹開的頭髮捋到耳朵邊上,“想知道原因嗎?”
  特裏同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我想等他自己告訴我。”
  “也好。”藍皓瞄了他手上的塑膠瓶兩眼,“你和別的人魚不一樣。”
  “呃……我比較隨性-吧。”特裏同翻了兩白眼,這能一樣嗎?他是準備娶人魚,而不是準備生孩子的。
  “呵呵。”
  “陳凡,快點給我解決,不然今晚不給你爬床。”特裏同站起身,揮舞著手上的塑膠瓶。
  周圍寂靜了,那條人魚說什麼?不給上床?啊……好大膽。眾人聽得瞠目結舌。陳凡則眼睛一亮,這意思是自己贏了,就可以摟著他睡一晚上?還是能做點別的更加有愛的事情?
  “許偉,小心,我要動真格的了。”陳凡一掃剛才的弱勢頹廢狀態,他挺直背脊,在許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背後。他發現,只要不用拳頭,那種噁心的感覺就能淡掉不少。
  好快,就像風一樣,許偉愣在原地,陳凡的胳膊肘擊向他的背脊,許偉踉蹌的跌倒在地上。
  “還是很厲害。”藍皓感慨的道。
  “那是當然。”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好,從來不許諾沒有把握的事情。
  “他過來了,我們明天晚上見。”
  “咦?”特裏同不解的看著他,心想,你說見就見了,我可沒這麼廉價。不過,他抬起頭,“嘿嘿”壞笑兩聲,你是人魚的話我可以考慮下。
  “秘密。”看出他在想什麼,藍皓調皮的眨眨右眼。
  切,賣什麼關子。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人魚。”輕輕鬆松解決了挑戰者,陳凡握住特裏同的手,對許偉宣告主權。
  許偉硬是愣了一下,這張揚的傢伙,真的是陳凡嗎?
  特裏同跟在陳凡後面,對藍皓揮了揮手:“二皇子,我們先走了。”
  “好。”
  “我沒看錯吧,剛才陳凡出手了?”
  “天哪,他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我也不知道,搞不好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許偉,你沒事吧。”藍皓走到許偉旁邊,把他拖了起來,隨後看到他臉腫的和豬頭一樣,嘴角咧了咧,陳凡果然生氣了。
  “嗯,沒事,陳凡呢?”許偉環視四周,發現他人影不見了。
  “他回去了,讓你別衝動,這下自己把自己磕到了吧。”
  “他身手這麼好,不去軍部還真可惜了。”陳凡在公務員一職上,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他是從軍部出來的,可惜自己都不記得了。”
  “這是什麼意思?”許偉愕然。
  藍皓沒有解釋,他有些累了,靠在許偉的肩膀上,想到以前的事情,心裏忍不住的抽著痛。
  食堂。
  過了午飯時間,人沒有之前那麼多了,陳凡找到剛才放飯盒的桌子,然後拉開板凳,讓特裏同坐了下來。
  “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特裏同打開飯盒,裏面有番茄炒雞蛋,大椒炒雞蛋,雞蛋銀魚羹,煎雞蛋,煮雞蛋,肉末漲蛋……不過這些不是重點……
  陳凡在特裏同充滿希冀的眼光之下,用筷子挑了一塊,已經黑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有苦說不出來。
  “嘗嘗看,好不好吃?”特裏同自己也拿出一雙筷,心想,可能是為了報答陳凡收養之恩的緣故,這是他做的最好的一次,至少,一個鍋都沒有破底。
  “你吃我的吧。”陳凡不忍他自己荼毒自己,把早上帶來的飯盒放到他面前。
  “啊……”
  “這是你第一次送過來的飯,我想全部吃光。”陳凡深情的看著他,端起飯盒,拼命的扒菜,除了材料差不多,顏色看不出來,味道不正,吃到嘴裏有些噁心之外,也沒什麼特別不能忍受的……
  “是嗎?明天再給你做。待陳凡親口表揚後,特裏同信心滿滿。
  “不用。”陳凡連連搖頭,笑話,被他這麼一弄,自己味覺還不得崩潰。
  特裏同不悅的看著他:“你不是說我做的好吃嗎?”
  陳凡怕他不高興,急忙解釋:“這些粗活我來就可以了,捨不得你辛苦。”
  “油嘴滑舌的。”這些話都是他以前哄美人魚的,聽陳凡說不來,不自覺的,耳朵邊紅了。
  “沒有,我說的是真心話。”陳凡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高興我今天來看你嗎?”特裏同起了逗弄的意思。
  “很感動,可是你太迷人了,他們都盯著你看,我有壓力。”陳凡實話實說,人魚體質偏弱,一般都呆在家中,在政府上了三年班,他從沒見過哪條人魚來為愛人送飯的。他的特裏同,果然是與眾不同的。
  “那是當然,你長得太普通了。”
  把東西全部吞掉後,陳凡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肚子,兄弟,苦了你了。
  “我可以參觀你上班的地方嗎?”
  “嗯,也好,我們部有專門的休息室,上班的時候,你在那裏等我好嗎?”陳凡想了想,覺得留他在自己身邊比他獨自回去的安全係數要高上不少。
  “……好吧。”特裏同猶豫了一下點頭道。
  “對了,我母父想要見見你,讓我們明晚回家。”
  “啥?”他的母父,等於自己的人魚公公,囧,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見公婆啊。

06005051.gif 同同糾結中

  特裏同的美貌給陳凡攢足了面子,尤其是他甘願為陳凡做飯送飯這件事,在財政部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下次出門前,一定要打個電話給我。”陳凡握著特裏同的手,吃完飯到現在,他的心一直都在飛揚啊飛揚。
  “好。”特裏同嘴上答應,心裏卻想,那不得嘮叨死我。
  陳凡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裏面滿滿的人,傻眼了。中午吃完飯,除了值班的,基本上都在樓上的休息室休息。
  “原來人魚的魅力這麼大。”特裏同湊在陳凡耳邊,小聲的道。
  “你以為呢?”這都是比例嚴重失調造成的。
  “怎麼?生氣了?”特裏同挑起一邊眉頭。
  “恨不得把你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
  你已經差不多把我悶死了,再藏起來,我發黴的速度肯定比麵包快,特裏同翻白眼
  “陳凡,不把我們介紹給你的人魚認識。”辦公室不大,擠了五十多個男人,開著空調仍舊嫌熱,這些人都是同層樓辦公室的,和陳凡關係都還湊活。
  “沒有別的想法的當然可以。”陳凡摟住特裏同的腰,佔有欲實足。
  “當然,我們身手可沒許偉好,你連他都打得過,我們可夠不上你伴侶的要求。”同事A開玩笑道。
  特裏同不喜歡被人摟摟抱抱的,可是,他又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在外面總要給陳凡留點面子,所以打算忍一忍算了。
  “喜歡你們自己也去申請。”陳凡笑道,他泡了杯水,放在特裏同面前。
  “哪有那麼好的運氣?”就像之前說的一樣,有申請資格,也不一定能申請到人魚,所以,能看看人魚都是好的,也這是男人暴多去購物天堂的原因。
  “不試怎麼知道?”陳凡今天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
  “唉。”
  陳凡和大家聊天,特裏同在他身邊坐著,時而插兩句話,帶動下氣氛,時鐘不停走著,靠一點了,特裏同打了個哈欠,陳凡以他需要休息為由,把大家都趕走了。
  “你緊張了?”
  “他們明著和我說話,暗地都盯著你看。”陳凡吃味的道。
  “這你都知道。”特裏同也怪無奈的,“我也不喜歡被他們看,不過,那些都是你同事……”如果是人魚的話,他一點都不介意。
  他是我為了才忍耐的,想到這個可能性,陳凡飄飄欲飛。
  陳凡用卡打開休息間的門,鋪好被子後,幫特裏同褪下衣服,特裏同拽著魚尾裙,只聽得見“撕拉”一聲,裙子破了。
  “呃……”
  “我中午值班,沒得出去。”陳凡想了想,道,“晚上我回家拿了再來接你?”
  “非要穿嗎?”特裏同不能理解,自己好看的,最能吸引漂亮人魚的魚鱗為什麼非要包裹在魚尾裙裏面。
  “當然。”被別人看到,豈不是吃了個大虧。
  “那好吧。”特裏同悶悶不樂的道。
  “嗯,我去上班,你好好睡一覺。”陳凡幫他掖好被子,看著他白玉般的臉蛋許久,眼睛都捨不得離開。
  “不是上班嗎,怎麼不走了?”特裏同瞅了他兩眼道。
  “親一下,好嗎?”陳凡小小的央求。
  又親,特裏同早就知道陳凡喜歡偷偷親他,不過他從來不過火,都是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所以自己也樂得當做不知道,大白天聽他這麼說,特裏同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
  “不行就算了。”雖然也些小失望,不過今天得到的已經夠多的了,陳凡也不是貪心的人。
  “就一下。”特裏同直起身,拽住他的手,在他平凡無奇的臉上落下一吻。
  陳凡伸手抹了下被親的部位,害羞的臉紅了。
  特裏同突然覺得,這普普通通的臉,看習慣了,也沒有那麼不堪入目,至少,那眼睛和鼻子,都是正的。
  陳凡回到辦公室,傻傻的發呆,他握著筆,抬頭看了一眼李秋明的辦公桌,張南飛是人魚的話,李秋明家肯定有不少魚尾裙,可不可以讓他帶一條給自己?
  “啥?你家人魚把裙子撕壞了?”李秋明笑著安撫道,“行,我這裏有沒穿過的新的,下午給你帶過去。”
  “謝了啊。”
  “小事而已。”
  特裏同在床上翻了兩下,他不是豬,昨晚十點就睡了,中午睡不著覺。盤算了一下,來地球已經半個月了,自己認識的人魚只有張南飛一條。想想當初的目的,是為了尋找那條漂亮的粉紅色人魚,才碎空來的。到現在,心有所想,卻沒付諸任何行動,還被迫?半脅迫?進入了被圈養的生活。
  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特裏同鄙視了一下好逸惡勞的自己,從明天開始,他要去釣人魚,先釣個十個八個塞給陳凡,償了他的情,自己再出去闖蕩闖蕩。特裏同對自己的外貌一直很有信心,英俊的樣貌是他在亞特蘭蒂斯吃得開的原因。其實,在這裏同樣也吃得開,只不過那是爭對男人。
  陳凡說明天晚上要帶自己回老家,自己要去見他的父親和母父,去還是不去?作為他目前的伴侶,自己有義務去看望老人,他母父會不會嚴厲?自己和那些柔柔弱弱的人魚有很大的出入,還缺了點常識(很有自知之明),要是把會餐搞砸了怎麼辦?
  頭疼,翻滾中……
  陳凡惦記著特裏同,下午上班總是走神。下班時間一到,他拎著從李秋明那裏借來的魚尾裙,匆匆忙忙跑上了樓。
  “李哥,陳凡這次栽狠了。”何勇雙手背後,笑嘻嘻的道。
  “栽狠了也好,總比……”李秋明歎了口氣。
  “我和二皇子也是這樣想的。”
  特裏同睡了一覺,看著腮幫子上的肉肉,頭疼了,也不知道長胖了地球上的人魚喜不喜歡。
  “我要減肥了。”
  “啊?”下樓的時候,陳凡抱著特裏同,聽到他的話,差點手抖了把他摔下來。
  “我要減肥。”
  “你不胖啊?”好容易才養了點肉,陳凡可捨不得他減掉。
  “下巴圓了,你捏捏看,這裏都是肉。”
  陳凡捏捏他的臉蛋,嫩嫩的,手感不錯。
  “為什麼許偉打你的時候,你不還手?”
  “我不知道。”陳凡苦笑,當時看著自己握起的拳頭,心裏充滿了厭惡的感覺,好似特別討厭使用武力。
  “因為他是同事?”特裏同繼續發文。
  “可能吧,畢竟外面戰役很多,自己人打自己人太不理智。”
  “你就不怕他把我贏走了。”
  “怕的要命,不過你和他打這個賭,讓我很受傷。”陳凡抱緊他的腰擺,“萬一我輸了,你不就得跟他走了。”
  “才不會呢。”
  “為什麼?”聽到特裏同的斬釘截鐵的話,陳凡暗自揣測,他對自己的感情有幾分。
  “我不喜歡男人。”特裏同聳聳肩膀,陳凡對他很好,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離開,也是因為不想傷到他。不過男人是種容易移情別戀的生物,到時候幫他介紹兩條漂亮的人魚,或者自己碎空回去帶兩條來,陳凡多半也會變心。
  “呃……”陳凡只能沉默,和特裏同去購物天堂的時候,他已經發現特裏同的視線總是圍著人魚轉,然而,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為了我決鬥呢。”特裏同想想,有些得意,“以前,都是我為了人魚決鬥,平均算下來,三天一次吧。”
  陳凡笑容僵在了臉上,他不知道特裏同的過去,看來在特裏同還是男人的時候,應該很優秀,很有人魚緣。
  “你笑的好醜。”特裏同在他臉皮子上擰了一下。
  “呃……呵呵……你為什麼要變成人魚?”陳凡想了想問道。
  “啊?”沒有為什麼,他生下來就是人魚,只是,這話無法和陳凡解釋呢,特裏同隨口道,“我父親當年做了一件錯事,他死後,我被送到了科研室……”
  這麼說來,他的父親很有可能是戰犯。陳凡心疼的摟緊他,“不要緊,你現在有我了。”
  “呃……那麼……謝謝……”特裏同囧然。他只是瞎編的,沒想到陳凡這麼容易就相信了。還有,他不想被男人抱著睡覺。
  當天晚上,陳凡獲得了陪特裏共睡一晚上的特權,但想要更進一步,看著說自己不是死豬,但依舊睡的香甜的伴侶,他只能無奈的搖頭,將伴侶摟在懷裏。
  他到現在還沒告訴母父自己的伴侶不能擁有子嗣,不過,他想,憑那位的手段,應該早就知道了。

06005051.gif 特裏同見公婆

  特裏同睡到懶洋洋,太陽照屁股才醒過來。
  今天是見公婆的第一天,醜媳婦總要裝扮裝扮下,更何況,他一點也不醜。
  特裏同從床上爬起來,旁邊位置空了,想來陳凡已經上班去了,他伸了個攔腰,走到客廳時,發現桌上擺著已經做好的早餐,有他喜歡吃的銀魚雞蛋羹。
  昨天弄得黑漆漆的鍋和鏟子已經被陳凡耍乾淨了,自己似乎太沒用了,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特裏同翻開地圖,不知為何,他對亡靈街的興趣依舊不減,陳凡這段時間盯他盯的緊,改天出門再去溜達一圈吧。
  吃完早飯後,特裏同打開電腦,查了一下人魚經常穿的衣服牌子,護膚品牌子,以及喜歡一些精緻的東西,確保陳凡的母父大人問起來的時候,自己不會一無所知。陳凡的母父也是條人魚,不知道好不好看,但願陳凡的普通樣貌不是遺傳了他。
  特裏同喜歡漂亮的食物,他想,如果陳凡在突出那麼一點點的話,自己也不會總想往外面溜達。
  他撥打了上門服務的熱線,訂了一批禮物,陳凡給了他一張銀行卡副卡,購置東西比較方便,網上銀行就不更用說了。
  頭髮有點亂,拿洗髮露認認真真喜好後,再用吹風機吹幹,梳子梳好,魚尾裙的顏色是淡色的,穿在身上正好合適,襯得出他腰肢的纖細。
  把自己理好後,特裏同繼續上網,因為他還不知道陳凡的父親喜歡什麼,不過男人嗎?無非是那幾樣,他把軍事,政治,汽車,球賽的相關新聞流覽了一遍,他記憶力一向不做,一遍下來,記了七八分,到時候只要不張冠李戴就不會鬧出特大的笑話。
  陳凡有說過自己家裏的管家,是個和善的老人,他的母父就是老管家帶大的,後來進了公爵府,老管家也跟了過來。特裏同就在大堆禮品裏面找了個煙斗,綁了紅絲帶。
  忙完一切後,特裏同捶了捶自己的背脊。心想,自己該做的都做了,要是被討厭的話,就乾脆離開這個平凡無奇的傢伙。
  陳凡五點鐘下班,老家在郊區,把車子擦乾淨後,上樓接特裏同。
  “陳凡,可以不去嗎?”特裏同起了退意,他不是很會和老一輩打交道。
  陳凡搖搖頭:“母父會生氣的。”
  “你父親怕母父?”
  陳凡點點頭,特裏同對他的母父起了好奇心。
  特裏同坐到副駕駛位上,陳凡開車和他性子一樣,很慢,速度維持在六十碼一下,特裏同瞅了計量表兩眼,“能快一點嗎?”
  “安全第一。”陳凡一臉嚴肅的道。
  “要不讓我來開。”特裏同扭動身體,坐不住了,依他這個速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目的地。
  “不行,你性子太急了,我不放心。”
  特裏同氣結,等回去後,他也要買輛車。
  “陳凡,你雙親會不會討厭我。”特裏同忐忑不安的道。
  “不會。”陳凡搖頭。
  “這麼肯定?”特裏同挑起一遍眉頭。
  “嗯,因為我很喜歡你。”陳凡臉紅了紅,雖然說了很多遍,但這句話還是會讓他害羞。
  一個小時候,車子在一座古城堡前停了下來。
  “好大的房子。”特裏同下車後愣了一下,古城堡都用石頭砌成,四周是綠色的草坪和茂密,白色鵝卵石鋪成的臺階寬敞明亮,圓形的塔樓,半圓形的拱門,低矮的圓屋頂,逐層挑出的門框給人以敦實厚重、均衡安穩、力度飽和的美感。
  和其他的城堡不同,它沒有狹小的窗戶,反而採用了落地式的玻璃門,玻璃窗設置,陽光照射在城堡一角,全無印象中城堡的幽森神秘,反而彰顯的錯落有致,美輪美奐。
  陳凡鎖好車,拎著大禮包,和特裏同並肩順著蜿蜒的鵝卵石走道往前走。
  “陳凡,這是你家?”
  “嗯。”
  和特裏同的宮殿比起來,小了不少,可是這和他預料到的普通家庭有很大的區別。
  “你沒告訴我你這麼有錢。”
  “告訴你,你會喜歡我嗎?”陳凡反問道。
  特裏同如他所預料的搖了搖頭。
  走到城堡門前時,一位白髮蒼蒼,西裝筆挺的老人迎了過來:“大少爺。”
  “李伯,好久不見。”
  “是您很久沒回來了。”
  “這位就是我的伴侶。”陳凡笑著道。
  “很樂意為您效勞。”李伯欠了欠身,接過特裏同手上的大包小包,沒好氣的對陳凡道,“大少爺,你怎麼可以讓人魚拎東西?”
  “我……”陳凡剛想解釋,特裏同打斷了他的話。
  “是我自己要求的,很高興能幫的上他的忙。”陳凡原本想把東西送回去,再來接特裏同,特裏同不讓。
  李伯贊許的點點頭,幫他們打開厚重的大門。
  “快來追我,快來追我。”
  “嗚嗚,我的糖果。”
  “追到了就給你。”
  “哇哇,藍皓哥哥是壞蛋,壞蛋。”
  大廳裏的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居家休閒服的男人,他一手握著報紙,一手端著咖啡,聽到開門聲,把東西放了下來。
  他前面一條小人魚追著淡藍色頭髮的藍皓跑,藍皓手上拿著啃了一半的棒棒糖,看到特裏同,愣了愣,不好意思的把手放下,有他膝蓋高的小人魚跳起來,一把奪過棒棒糖,塞到嘴裏,臉上還掛著淚珠,嗚咽的跑向陳凡:“嗚嗚,哥哥,藍皓哥哥欺負我。”
  陳凡趕緊把弟弟抱了起來,掏出手絹,把他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埋怨的對藍皓道:“你不要每次來都把小琦兒弄哭?”
  “我只是想逗逗他。”藍皓無力的辯解道,他承認自己壞心眼了一點。
  “我可以抱抱他嗎?”特裏同看到小人魚,眼睛發亮。
  陳凡被他瞅的發麻,心想,弟弟還小,他應該不會有戀童癖吧。
  小琦兒不怕生,看著旁邊漂亮的哥哥,張開雙臂:“要漂亮哥哥抱,要漂亮哥哥抱。”
  特裏同從陳凡手上接過小琦兒,軟軟的一團摟在懷裏特別舒軟,特裏同忍不住在他肉嘟嘟的白淨小臉上親了又親。
  “爸爸,我回來了。”陳凡拉著特裏同走到沙發上的中年身子身邊,微微笑了笑。
  “嗯,你的伴侶很漂亮。”似乎有些眼熟?
  “謝謝呢。”特裏同嘴角抽了抽,他不是很喜歡別人用漂亮這兩個字形容他。
  “小琦兒喜歡漂亮哥哥。”小琦兒穿著小小的魚尾裙,說起話來聲音甜甜糯糯的,特別嬌憨。他是陳凡的弟弟,不過臉蛋比陳凡看上精緻多了,一雙眼睛大大的,水水的,是他喜歡的類型,可惜太小了,等他長大要好多年,特裏同愁了。
  “小琦兒不喜歡藍皓哥哥嗎?”藍皓委屈的看著小人兒,手上拿了個沒拆過的棒棒糖,在他面前晃著,小琦兒眼珠子跟著糖果方向左轉右轉,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想吃。
  “喜不喜歡藍皓哥哥。”藍皓繼續加大誘惑力度,去了糖紙。
  “小琦兒想吃糖,吃糖。”小琦兒想吃糖,可又不想跟藍皓認輸,於是小手向前撲著。
  “小琦兒今天吃了三塊糖了,不能吃了。”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特裏同轉了個身,只見樓梯上站著一條穿著睡衣,目光有些懶散,但五官非常標緻的美人魚。特裏同這條小色狼,眼睛大亮。若不是陳凡扯著他的手臂,就差撲過去了。
  “母父,我想吃糖。”小琦兒對手指,坑著頭,一臉委屈樣,讓人母性大發。
  只是他的准母父不買這個帳:“一天只許三顆,吃多了爛牙齒。”隨後,他將視線轉向特裏同和陳凡:“你看哥哥們多乖,這麼大了都不吃糖。”
  “母父。”
  陳凡這聲母父,徹底打消了特裏同腦子裏不符實際的幻想。
  “母父?”完蛋啦,他居然對著婆婆發起了情。
  “不錯,你就是陳凡的伴侶吧,配他可惜了。”
  “母父……”陳凡哭笑不得,有必要這麼損自己兒子嗎?
  藍皓把去了糖紙的棒棒糖塞到自己嘴裏“哇……”小琦兒哭聲震天,特裏同趕緊將小琦兒手裏吃了一半的糖果塞到他嘴裏,舌尖嘗到糖果甜甜的味道,小琦兒笑了,掛著淚珠的小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笨弟弟。”藍皓伸手揉著他的軟軟的金色頭髮。
  “小皓,不可以欺負弟弟。”陳凡的母父瞪了他一眼。
  藍皓訕訕的收回手:“我這不是喜歡他嗎?”
  “喜歡欺負他,你還有理了。”陳凡的母父話完,對特裏同笑了一下,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弧度,濃密的長長眉睫,把特裏同迷的如癡如醉。
  “小琦兒分量重,抱的累嗎?”
  “不累不累。”特裏同急忙搖頭。
  小琦兒伸出小手,調皮的拽著特裏同的頭髮,特裏同疼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陳凡不舍的將他的頭髮從小惡魔弟弟手上解救出來。
  “不可以拽哥哥頭髮。”陳凡戳戳小琦兒嫩嫩的臉蛋。
  小琦兒眨巴眨巴眼睛,又拽了一下特裏同的頭髮:“金色的,漂亮。”
  “小孩子調皮,別和他計較。”
  “沒事,他很可愛。”特裏同面色不改的道,“我頭皮厚,拽一下沒事。”
  真沒想到,陳凡的母父是個史上空前絕有的大美人,引誘的他心肝兒蕩啊蕩。美人兒臉色紅潤,身材高挑,□出的鎖骨性感誘人,說起話來,猶如和煦的春風,還有那明媚的眼神,他咬緊牙關,心裏糾結,真的——好想撲倒。

06005051.gif 家宴

  “陳睿,你還愣著做什麼?沒看到我要下樓嗎?”藍楓不悅的站在樓梯上,沖著坐在沙發上的伴侶喊道。
  “來了來了。”陳睿放下手中的報紙,走上樓把伴侶抱在懷裏。
  陳凡終於想起不協調的地方了,他的母父似乎從來沒有用魚尾下過樓,城堡裏面有電梯,父親在家的時候,父親會抱母父上下樓,父親不在家的時候,母親多半用電梯,而自己的人魚,他看了看特裏同……
  “咦?不能自己下樓嗎?”特裏同疑惑的道。
  他的話吸引了屋子裏所有人的注意力,藍楓笑著道:“人魚尾巴柔弱,樓梯抬高,跳上去容易碰壞鱗片。”
  陳睿點頭,附和伴侶的話。
  “特裏同,難道你是自己上下樓的?”藍皓突然想起特裏同送飯給陳凡的那件事情,陳凡不在家,家裏也沒有僕人,誰帶他下樓。
  特裏同點點頭:“我喜歡自己下樓。”
  陳睿板起臉怪罪大兒子,道:“你居然讓你的人魚自己下樓?”
  陳凡有苦說不出來,可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他的人魚與眾不同,做出來的事情總是出人意料,自己多半是這樣看著看著麻木了。而且,特裏同的異常給了他另外的啟發,難道人魚只能在家裏被伴侶養嗎?如果他們體力夠得上,也有能力,未嘗不可發揚自己的事業,比如說張南飛,他就是最好的典型。
  “不是的,我能自己下樓,真的。”特裏同扭捏的道,作為外來人魚,他無法接受人魚為男人生孩子,更無法接受人魚被當做易碎的玻璃製品被抱過來抱過去的。
  人魚自己下樓?屋子裏的人都愣住了。就像藍楓說的那樣,人魚的尾巴,因為不是自然生長的,非常柔嫩,有時走路時間長了都會出血,所以一般伴侶都會在家裏放一個老人家用的輪椅,人魚走路不方便的時候,就用輪椅代替。
  “真的。”特裏同見他們不相信的眼光,想了想,“我走給你們看。”
  他走到樓梯旁,甩了甩包裹在魚尾裙裏得尾鰭,他不是和其他人魚那樣一蹦一蹦上樓的,而是像輕盈的葉子一樣,柔順的滑上去,走的平穩,身體一點都不搖晃。
  “太神奇了。”藍楓羡慕的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被美人魚誇獎的,特裏同眸子裏儘是得意之色,亞特蘭蒂斯人魚走這麼走路上樓,所以也沒覺得有多難:“我一直都這麼上樓的,走著走著就走習慣了,呵呵……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人魚不能上下樓呢。”
  他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只不過這話聽在別人耳朵裏,又是另外一個味道,這是一條可憐的人魚。陳凡更是忍不住內心的疼惜之情,他沖上樓,一把摟住特裏同的腰,將他抱在手臂上。
  特裏同怒,他好不容易能在同類美人面前表現表現。
  陳凡把他的掙扎當做害羞,溫柔的在他耳邊道:“以後我抱著你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特裏同翻了兩白眼:“你的意思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可不信,陳凡和他處了一段時間,知道他鬼點子特多,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他,這時陳睿不滿了:“小凡,你不能這麼自私,照顧人魚是男人的使命,他讓你去死,你都不能拒絕。”
  死……特裏同扯嘴角……這也太誇張了吧!地球人果然很奇怪。
  “好……我答應。”被父親威脅陳凡無奈點頭,暗地裏祈禱特裏同別給他小鞋穿。
  “那你先把我放下吧,第一件事,不許你抱的時候不給抱!”
  眾人石化到風中淩亂,小琦兒用髒了的小手拽了一下藍皓才換上的雪白的褲子。
  就餐中
  陳睿小聲的對兒子道:“你家人魚是不是特別大膽?”
  陳凡淚流的點頭。
  陳睿繼續道:“你小子有福了,一個晚上大約幾次?”
  陳凡放下酒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家父親問得是什麼,他瞅了一眼道貌岸然的父親,思忖,這話真的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沒有酒嗎?怎麼都是果汁?”特裏同把靠著的玻璃瓶拿起來,閃亮亮的深色玻璃瓶,倒下來才知道裏面裝的都是甜的要命的果汁。
  “人魚不能喝烈酒。”陳凡規勸道。
  “規矩真多。”特裏同撇撇嘴,不樂意的道。
  “小琦兒也想喝酒。”小琦兒看著藍皓杯子裏紅色的葡萄酒,眼饞的道。
  “小琦兒是小孩子不能喝酒。”藍皓把酒杯往旁邊挪了挪。
  特裏同到現在才知道陳凡竟然是C國第一大公的嫡長子,陳睿是世襲公爵,祖先是2012年地球毀滅之後的C國重新建國的元老之一,他的母父藍楓地位猶在陳睿之上,是當今國王的哥哥。據說是為了不讓陳睿迎娶其他人魚,心甘情願的做了人魚改造手術,也是C國第一位改造成人魚的皇子,引起了各大媒體的報導。
  只是,唉……歎了口氣,特裏同回望陳凡,為什麼他就沒有遺傳到父母的一點點的外在基因。陳睿異樣貌偉岸,精神抖擻,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年紀大了,越發有老謀深算的味道,藍楓更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當之無愧是他在這裏看到的最漂亮的人魚……呃……陳凡,你不是撿來的吧!
  “李伯,給特裏同開一瓶酒。”藍楓道,說話的時候,他在桌上重新拿了兩個乾淨的杯子,自己拿下一個,另一個轉到了特裏同旁邊。這架勢無疑是想和特裏同一起嘗鮮。
  “老爺……這……”李伯不贊同藍楓喝酒,為難的看著陳睿,希望他能勸勸藍楓。
  “藍楓,喝酒似乎……”陳睿開口,被藍楓瞪了一眼,訕訕的對李伯笑笑,“要不拿個度數低的,10度以下的。”忘記說了,陳睿是C國出了名的懼內公爵,
  “那和果酒有什麼區別。”藍楓(特裏同)齊聲道。
  李伯摸了瓶五糧液,顫巍巍的給藍楓把杯底填滿,然後轉向特裏同,給他倒了一點點,似乎連杯底都沒填滿。
  人魚水屬性,酒是火屬性,水火不相容,所以科研院和人魚醫院都反對人魚飲酒,不過有些人魚,在改造前就是個酒鬼,果酒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一日不喝濃酒,腦子渾渾噩噩的,酒癮犯了還會鬧事。為此,科研院將C國的馳名商標五糧液和茅臺研製了新品種,人魚五糧液和人魚茅臺,降低了酒精濃度,根據需求,有10度,20度,30度不等。
  李伯摸出來的15年份20度的,只是,他是否給了太少了。
  特裏同拿起酒杯晃了兩下,心想,應該有十滴的吧!
  “小琦兒也要。”小琦兒抱著玻璃杯,從椅子上跑下來,在李伯面前晃著。
  李伯疼這個小寶貝,疼到心坎裏了,怎麼可能給他喝酒,於是把他抱了起來,哄著,“小琦兒不能喝酒,喝了會變怪獸。”
  “小琦兒想變怪獸。”小琦兒一聽可以變怪獸,樂得更加想要了,“我要變成大魔王,我要娶公主。”
  “公主?”陳睿無語的道,“女人都沒了,哪來的公主?”
  誰說沒有公主的,亞特蘭蒂斯多著呢,他的妹妹艾瑞兒,就是南海最美麗的人魚公主。但這話只能放在心裏,特裏同抬起頭,只見藍楓對他舉起了酒杯:“雖然少了一點,我們就這樣幹吧!”
  “嗯。”特裏同一飲而盡,姿勢分外豪爽。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喝到嘴裏連牙縫都沒塞的住。
  “辣嗎?”陳凡怕特裏同不適應烈酒,往他碗裏夾了幾筷子菜。
  特裏同懶得搭理他,夾了就吃了,和藍楓比起來,他的吃相,可謂與眾不同……當羊腿上上來的時候,他一把抓住骨頭,大大的咬了一口,眸子裏露出的狠光,就像被餓了好幾頓一樣。
  “小凡,你虐待你的人魚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很懂事的孩子。”陳睿思忖道。
  “我哪敢。”
  “特裏同,慢點吃,我這份也給你,想不到你這麼喜歡吃烤羊腿。”藍楓笑著,把自己沒有吃過的餐盤遞了過去。
  “啊。”特裏同這才發現,眾人都盯著自己看,“不好意思。”他拿起餐巾,將手擦乾淨,窘迫的道:“我小時有一段時間,沒有葷的吃,所以看到食物,會……嗯……小興奮。”那段時間是艾瑞兒愛上人類後的減肥期間,所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只能捨命陪小妹。
  糟糕,在美人面前丟臉了。
  “可憐的孩子。小凡,你要好好對待你的伴侶,他能堅強的活下來這不容易。”藍楓感慨的道。
  “一定。”陳凡暗想,怪不得特裏同那麼喜歡吃肉呢。
  “小琦兒想喝酒。”小琦兒從李伯那裏磨了一個糖,塞在嘴裏,左邊的腮幫子鼓鼓的,襯得小臉白白嫩嫩,可愛無比。
  “小琦兒今天吃了三顆糖了,快點吐出來。”陳睿摸摸小兒子的腦袋,和改造人魚不同,小琦兒是稀有的自然人魚,自然人魚在地球都很少見,所以他的受寵程度可想而知。
  “吐出來後,可以喝酒嗎?”小琦兒睜大黑溜溜水水的眼睛,白白嫩嫩的包子臉乾乾淨淨的,他心裏打著小算盤,這顆糖他已經嚼了一半了,給喝酒,等於他賺了半顆糖果。
  “就是辣的,不好喝。”藍皓刮了小琦兒一個鼻子,見小孩委屈的淚眼汪汪,於心不忍的用筷子蘸了點酒,放到他嘴邊。
  小琦兒舔了一口,辣的:“嗚嗚……不好吃,藍皓哥哥是壞蛋。”
  “你哭我也想哭了。”藍皓委屈,小孩子果然難伺候。
  “特裏同,吃完飯能到我房間裏來一下嗎?”藍楓笑著道。
  “好啊。”求之不得,和美人魚親密接觸。
  “母父,我能去嗎?”陳凡瞄了一眼特裏同□的眼光,心裏七上八下,他有一種預感,特裏同哪天被掃出家門十有八九是犯了猥-褻人魚罪!

06005051.gif 婆婆大人的誤解

  “不行,人魚說話,你一個大男人聽什麼?”藍楓搖了搖十指。
  我不是擔心您的貞-操嗎?陳凡垂頭喪氣的道:“真的不能去嗎?”
  藍楓笑道:“怎麼突然粘我了,小時候想抱你都不給抱你。”
  因為你總喜歡捏我的臉,陳凡摸摸自己平凡的臉蛋,思忖,會不會就是小時候被母父捏壞的。
  “伯父,我們去哪里?”特裏同笑眯眯的跟在藍楓身後,完全忽視陳凡哀怨的眼神。當然啦,藍楓是陳凡的父親,他對他沒什麼欲念。只不過這些天,自己被陳凡照顧的無微不至,而且有理和他說不清,氣勢上不自覺的落了一截。
  對特裏同來說,這不是個好現象,他還為此犯愁了幾天。不過,從今天起,他不會再犯愁這些事情了,因為他看到藍楓,藍楓的樣貌,即使在亞特蘭蒂斯也非常出眾,讓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人魚的美麗。
  而人魚的美麗肯定了他喜歡人魚超過男人的癖好,呸呸,他什麼時候習慣過男人?
  “來我房裏坐坐。”藍楓打開電梯門,在兒媳婦面前,他也不好意思讓陳睿抱來抱去的。
  “嗯。”美人魚的房間,特裏同期待了,會不會是泡沫般的粉紅色?特裏同喜歡粉紅色,但僅限於漂亮的人魚使用,要他自己住在粉紅色的房間裏,還不如一刀砍死他算了。總之,特裏同頗有幾分己所不欲,就施於人的味道。
  藍楓的房間並沒有他想像中的精緻,反而簡單樸素,刷白的牆面上,掛了一幅他和陳睿的合影,只不過當時他手中拿著槍,雙腿還沒變成尾巴,非常帥氣,就連特裏同這個偏好人魚的看了也忍不住悸動。
  “不好意思,硬是把你拖過來談話。”藍楓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友好的示意他坐過來。
  “沒事。”擦擦嘴角,小心不要流下口水。
  “你和小凡相處的愉快嗎?”提到兒子的時候,藍楓臉部線條柔和不少。
  “還可以吧。”特裏同打馬虎道。
  “他是個溫柔的孩子。”
  特裏同——溫柔過頭就是囉嗦了。
  “我看的出來,他很喜歡你。”
  特裏同——都不知道那執著是從哪里來的。
  “你和其他人魚不同,很陽光,也很堅強。”
  特裏同——當然,我是亞特蘭蒂斯的大眾情人。
  “我想問你個問題,能回答我實話嗎?”藍楓停頓了一下,認真的道。
  特裏同點頭。
  “你喜歡小凡嗎?”想了想,藍楓解釋道,“我說不是愛,大致意思是,你喜歡和小凡一起生活嗎?”
  “嗯。”會洗衣服會煮飯會打掃房間,不吸煙不喝酒不過夜生活,作為同居者,他可以登新三好男人X2的頭牌了。
  “小凡他忘記了一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話,不要在他面前提軍部的事情。”
  “咦?”特裏同突然想起藍皓那天的異樣,忘記一些事情?是指在無意識當中失去一些記憶嗎?
  “能做到嗎?”藍楓正色道。
  “這個當然。”他無意去戳別人的傷口。
  “謝謝你能理解,我一直擔心這個孩子。”藍楓略有所感,“他在家族的存在感太弱,我不是迂腐之輩,但小琦兒是人魚,他長大後要嫁出去,以後有自己的家庭,所以公爵府仍需要小凡繼承,如果他是以前的小凡的話,我就不需要擔心……”
  “你和伯父也可以再生一個。”
  藍楓淡淡的搖了搖頭:“我們虧欠了他很多,所以無論如何,也想把最好的留給他。”
  “我明白了。”
  “我看過你的資料,變成人魚後和照片有了不少變化,不過漂亮了很多。”藍楓繼續道。
  “呃……”特裏同扯扯嘴角。
  “我和他父親都比較開明,不用擔心孩子的問題,報告上也提到了,還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依公爵府的財力和管道,我們會用一切辦法,為你們加大這個幾率。”
  “不,我和……陳凡還不急……”特裏同滿頭黑線。
  “這是做父親的一點心意,不要拒絕。”
  “呃……那麻煩了……”美人兒,你傷到我心了。
  特裏同出來的時候,是黑著一張臉,陳凡從沙發上坐起來,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太杯具了。”
  “母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陳凡著急了,他知道自己家室不一般,需要一個繼承人,母父性子剛烈,如果他不同意的話……不,他不想失去特裏同,“走,我們找母父理論去?”
  “啊?”特裏同看著張惶失措的他,愣了一下。
  “你要和我理論什麼?”這時,藍楓走到了他的身後,瞪了大兒子一眼。
  “沒……啊,不……”陳凡擋在特裏同前面,“母父,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噗……”藍楓笑了,“我又沒準備拆散你們,急什麼啊?”
  特裏同翻白眼,我還把不得你拆散呢。
  “真的嗎?”陳凡喜形於色的摟住特裏同的腰,埋怨道,“嚇死我了。”
  “行了行了,不早了,你們去睡覺吧,房間已經整理好了。”
  “母父,謝謝你。”
  藍楓在伴侶旁邊坐下,歎了口氣。
  “想什麼呢?”陳睿一手搭在小琦兒肚子上,幫他揉著,剛才冷盤吃多了,小琦兒肚子疼。
  “明天讓李伯多買點虎鞭,牛鞭,馬鞭,鹿血……”
  陳睿扯了扯嘴角:“我們都老夫老妻了,沒必要這麼補吧。”
  藍楓沒好氣白了他一眼:“誰說給你吃的,我們兒子……”
  “兒子咋了?你說凡凡?”
  “可能有性-功能障礙。”
  五雷轟頂,陳睿蒙了。
  李管家安排的房間在三樓,雖然知道特裏同會自己上樓,陳凡還是捨不得,拉著他進了電梯。
  說是房間,裏面很寬敞,淋浴設備休息間一應俱全,竟然還有個可以泡澡的,大約二十個平米的小型浴池,人魚對水有莫名的親近感,而特裏同,自從住進陳凡的小公寓,已經好多天沒有暢快玩水了。
  “我不客氣了啊。”特裏同脫下衣服,用尾巴甩掉魚尾裙,一個鯉魚翻身,跳進了浴池裏,浴池的淋浴設備是恒溫設計的,不需要調控,特裏同遊了兩個來回後,對旁邊目瞪口呆的男人招招手。
  “一起下來啊。”
  雪白的背脊,藍色泛著光暈的魚鱗,陳凡鼻頭一熱,隨後聽到特裏同討打的聲音:“靠,你居然流鼻血。”
  陳凡尷尬的跑到梳洗臺上清洗。
  “陳凡,我問你個事。”
  “說吧。”
  “你是不是有性-功能障礙?”特裏同游到邊上,雙手撐在池子邊道。
  “這誰告訴你的?”陳凡扶額。
  “母父。”特裏同甩甩尾巴,把他招呼過後,摸摸他的頭,“怪不得你和我分房睡呢,你也別自卑了,剛才母父和我說了,從明天開始,給你補補身體。”
  “暈,再補就不是流鼻血的問題了。”陳凡蹲下身體,揉著特裏同的金髮,胸中的無奈之情不知說給誰聽。
  “反正不關我的事。”特裏同眨眨眼睛,用尾巴掃了一把水,水珠滴滴,撿到陳凡發愣的臉上。
  “調皮。”
  “這浴池夠大的,你也下來洗洗吧。”
  “他在邀請我?”陳凡自問後,爽快的點了點頭。他脫下衣服,在浴池旁邊的蓮蓬頭下把身體沖洗乾淨後,才走下浴池。
  特裏同泡了一會,臉蛋被熱氣熏紅,比平時多了一份魅惑,陳凡吞吞口水,視線來到他胸前粉嫩的兩點,下腹不禁湧出一陣浴火。
  他暗道不好,想要找個話題分神:“母父和你說了什麼?”
  “他……嗯……懷疑你性-功能有問題。”軍區的話不許提,大約這個就是重點了。
  “你們怎麼好好聊起這個了?”陳凡詫異道。
  “你母父要找人幫我們研製提高受孕幾率的藥,就簡單問了一下我們的性-生活。”
  “然後你就說我們到現在還沒發生關係。”陳凡臉都黑了。
  “是啊,我就實話實說了。”
  “特裏同……”感情自己體貼他,不願強來,都稱為不-舉的證據了。
  “幹什麼?”
  “我們可以做嗎?”陳凡往他旁邊去了去,摟住他削瘦的肩膀。
  “你腦子發抽了?”特裏同想也不想道。
  “沒,我是說真的。”
  “你是人魚的話,我可以考慮下。”
  “那是不可能的。”陳凡欲哭無淚,他根本就沒可能變成人魚啊。
  “那我們也不可能做啊。”特裏同兄弟好的拍拍他肩膀,“我明天開始幫你去物色,別擔心。”
  “特裏同,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陳凡將特裏同禁錮在自己臂彎裏,看著他長長的濃密睫毛,白玉般的鼻子又直又挺,以及下方粉嫩的唇瓣。
  “我……”特裏同有些心虛,他沒有見過這樣的陳凡,那黑色的眸子裏流露著讓人難受的受傷之情。
  “我不會逼你這麼快下決定,我可以等,慢慢的等你同意。”陳凡苦笑兩聲,鬆開手,他終究是不願意強迫他。抽出架子上的浴巾,簡單的擦了擦身體,然後蹲下身體,他拍拍特裏同滑膩的臉頰,“我先去床上。”
  “啊,好。”
  特裏同抬起頭,意外的發現陳凡有具不錯的身體,寬腰窄臀,胳膊和結實的雙腿覆著的肌肉,勻稱有力,毫無累贅油膩之感,唉,歎了口氣,他走出浴池,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無論怎麼看,都不是那種吸引人的柔弱外貌,為什麼陳凡會喜歡自己?如果分配給陳凡的不是自己,那他還會喜歡自己嗎?
  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性,特裏同心沉了,甚至有些後悔,不該聽了赫拉克勒斯的話,來到地球。

06005051.gif 熱鬧的夜晚客房

  “陳凡,你生氣了嗎?”特裏同走出浴池,看著坐在床上,拿著電視遙控器不停調台的男人。
  “沒有,我不會生你的氣。”陳凡笑笑,拍拍身邊空著的床鋪,“就一張床,你今天只能和我一起擠了。”
  “沒事兒,大家都是男的。”特裏同甩甩頭髮上的水珠,跳到床上。
  陳凡見他毫無防備,笑容僵在嘴角,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他問過有人魚伴侶的同事,基本都是分配後,立馬XXOO,墜入愛河的,自己這個則是例外,可能正是由於他的不同,自己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委屈了他。
  “特裏同……”
  “有話就說啊。”
  “我想抱一抱你,可以嗎?絕對不做超出的事情。”心愛的人坐在旁邊,陳凡不是柳下惠,這心猿意馬必不可免。
  “呃……”
  “不願意就算了。”陳凡失望的道。
  “想要就要,憑什麼扭捏的。”這話時說給他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特裏同伸手抬起陳凡的頭,蜜色的唇瓣覆上了他的,陳凡震驚,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回應著他的吻。
  特裏同閉上眼睛,任由身下的男人用舌頭抵開他的貝齒,吮吸著他嘴裏甜蜜的津液,隨著深入的接吻,他雙手改為環住陳凡的脖頸。
  陳凡禁不起挑逗,大手不自覺的來到特裏同白皙的胸前,用掌心揉-搓著他粉嫩的紅梅,特裏同仰起脖子,破碎的呻吟從嘴角溢出,發梢上的水珠滾落在胸前,激起了陳凡大男人的欲-望。
  “我可以做下去嗎?”
  “行啊,只要你打的過我。”特裏同挑起一邊眉頭,說不出的得意。
  “那還是算了吧。”
  “咦?”
  “我心疼你。”陳凡歎了口氣,如果條件都是這個的話,自己一輩子都爬不上特裏同的床,因為他捨不得對他動粗。
  “囉嗦。”特裏同也想活動活動筋骨,他相信,陳凡的實力不會讓自己失望。
  “不了,我怕你受傷。”
  “我才不會受傷。”特裏同握緊拳頭,擊向他的面部,壞笑道,“這個可由不得你了。”
  陳凡閃過腦袋,躲過他的拳頭,大叫道:“特裏同,住手,你玩真的啊?”
  “誰和你開玩笑。”
  ……
  特裏同心裏有把火,不發不行,而陳凡,正好撞到了當口上,活該倒楣,更何況,特裏同心裏的火,也是他挑起來的。
  “陳凡,你打贏我,我就開始喜歡你。”感情這事,特裏同膽子大,但仍舊放不開,畢竟,他沒有地球上改造人魚的身為人魚的意識。而且,他對陳凡不是沒有感情,陳凡的體貼,陳凡的溫柔和寵溺,他需要一個臺階,一個可以讓敞開胸懷,接受男人的臺階。
  陳凡看出他眼底的堅定,動起了真功夫。
  樓下房間
  “不行,我要去找小凡問個明白。”藍楓在床上滾了兩圈,抱著小兒子親了親,起身道。
  “他們說不準睡了,明天再說吧。”
  “嗯嗯,睡覺,小琦兒困了。”小琦兒爬到父親尾巴上,打了個舒服的哈欠,把臉埋在柔軟的魚尾裙上。
  “小琦兒乖,陪母父去找哥哥好嗎?”藍楓抱著小兒子,戳戳他粉嘟嘟的臉蛋。
  “你啊,就是急性子。”陳睿搖搖頭。
  “小琦兒想睡覺。”小琦兒扭動白白嫩嫩的小身子,打了個舒舒服服的飽嗝。
  “咚咚咚。”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藍楓問。
  “凳子倒下了吧。”陳睿答。
  “像打架的聲音”藍楓蹙起眉峰。
  “去看看吧。”
  “天哪,別告訴我,小凡在毆打人魚。”藍楓把小琦兒塞到伴侶懷裏,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喂,等等我,多大歲數了,你別走樓梯啊。”陳睿抱緊小兒子,急急忙忙去追伴侶。
  “小凡,我進來了啊。”
  陳凡和特裏同聽到聲音,下意識轉過頭朝門看。
  回顧一下房間內的場景——
  特裏同騎在陳凡身上,剛洗完澡,沒有穿衣服,打鬥過程中,陳凡的衣服也去了一半,紐扣散在了地上,作為過來人,藍楓和陳睿一起心甘情願的誤解了。
  “爸,母父。”看清來人,陳凡抽出被單,將特裏同的尾巴裹著,心想,不能便宜了別人。
  “啊啊,小凡,別生氣,我們這就出去。”藍楓用手遮住小琦兒的眼睛。
  “小琦兒想看親親,想看親親。”小琦兒想要扳開母父的手,怒,為什麼大家都看,就不給他看。
  “小凡,對人魚要溫柔一點。”陳睿幫兩人把門合上,囑咐了一聲。剛才他刮了一眼,兒子那話立的起來,難不成是早-泄?看來明天要把醫生請來,給他做個全面檢查。
  小琦兒從頭到尾還是沒有看到一丁點不和諧。
  陳凡捂住自己挺起的部位,哭笑不得。
  好好的氣氛被破壞了,特裏同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就在他旁邊躺下:“喂,把被單拿走,我熱。”
  “開空調好嗎?”陳凡道,他不確定自己直視到美麗的藍色魚尾,還能不能忍住翻滾的欲望。
  “好吧。”特裏同腦子裏一團亂,陳凡說什麼,就是什麼。
  沒做到最後,陳凡失望之情自然是有的,不過來日方長,低頭親了親特裏同的眼角,只要他在自己身邊一天,他就會努力,讓他愛上自己。
  特裏同煩惱來的快,也去的快,沒一會,就敞開手臂,呼呼大睡。陳凡比較倒楣,剛才熱吻過程中,他下-半身已經立起來了,特裏同睡在旁邊,臉皮子有些薄,他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自-慰,只好跑到衛生間偷偷解決。沖完冷水澡後,他回到床上,有一段時間沒和特裏同同床共枕,不自覺的看著他尾巴臉紅,猶豫好久,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約摸早上的時候,才漸漸睡去。
  於是乎,第二天,特裏同神清氣爽下樓,發現自己法力還恢復了一點點,陳凡則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藍楓曖昧的看著兩人,以為自己的兒子操勞過度,讓李伯把鹿血端到他面前,陳凡臉徹底黑了。
  藍楓希望陳凡能有個健健康康的伴侶,所以在見特裏同之前,對這個生理有殘缺的兒媳婦不是很滿意。可是,作為母父,他虧欠過自己的孩子,也心疼他,既然陳凡那麼喜歡特裏同,他也願意拋棄自己的成見。
  而特裏同,並不像他想像中的死氣沉沉,反而充滿活力,和他說起話來,非常愉快。兩人到現在還沒發生關係,肯定是自己兒子的早-泄問題(經過昨晚的圍觀,自動把凡凡不能挺-起下降到早-泄),一般男人,看到人魚都會湧過去,就連他父親,自己變成人魚後,凶巴巴的跑過來,趕走了一批追求者,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兒子是因為照顧特裏同沒有玩強的。這下好了,特裏同身體殘缺,陳凡性-功能障礙,一個鍋蓋一個配,他沒話說了。
  藍楓努力接納特裏同中……
  “漂亮哥哥喜歡吃什麼東西?”早餐時間,小琦兒走到特裏同旁邊,雙手撐住椅子扶手,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喜歡吃魚和雞蛋。”特裏同捏捏小琦兒嫩嫩的臉頰,小琦兒外貌神似藍楓,說起話兒軟軟糯糯,配著一張包子臉,說不出來的可愛。
  “爸爸不給吃魚,小琦兒不喜歡魚的尾巴。”小琦兒用手抓住自己的尾巴,“和我的長的太像了。”
  “呃……”特裏同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亞特蘭蒂斯比地球誇張,百分之九十是海域,剩下的百分十,大多是人工製造的陸地,所以在那裏,食物都以海鮮為主,他連鯊魚都吃過,倒沒什麼異樣的感覺。
  “小凡,你買魚吃?”陳睿臉色不大好。
  “沒有,我哪敢。”魚營養豐富,蛋白質高,能補充身體能量。但就像小琦兒說的那樣,魚尾巴和人魚的尾巴太像了,有了伴侶的男人大多放棄了吃魚這個愛好,原因嘛?特裏同認為——地球人的聯想力太豐富了。
  “我也喜歡吃魚,這沒什麼啊。”藍楓受不了伴侶的大驚小怪,“以前我倆不是經常買著吃嗎?”
  “那不是以前嗎?你變成人魚後,我連靠都不敢靠。”
  “對,你還不吃雞蛋。”藍楓沒好氣的道,“人魚和魚不是一個品種,人魚蛋和雞蛋也不是一個品種,你怕什麼啊。”
  特裏同符合的點頭,他想了想,來地球後,還真沒吃過魚,這地方,連個魚館都沒有。
  “說不過你。”陳睿不爭嘴皮子上的功夫,反正管家和他是一條道上的,兩人合作,飯桌上絕對不會有魚出現。
  “對了,特裏同,你上報紙了。”藍楓把報紙特裏同,特裏同接過,掃了一眼,居然附著他在亡靈街毆打混混的圖片,因為動作的問題,臉蛋拍的並不清晰。陳凡把頭湊過去,看完內容後,臉色陰晴不定。
  “特裏同學過武術?”陳睿好奇的道,這報紙是前些日子的,看過就忘記了,特裏同來到陳家,他覺得這條眼熟,今早看報紙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就讓管家把前兩天的拿了出來。
  “嗯。”特裏同點點頭,“學過一點。”
  “亡靈街不管對人魚還是對男人來說,都是個危險的地方。”藍楓把今天的報紙拿了過來,指著上面的頭條,“人魚挾持組織又在S市出現,最近公安部門連續接到了六起人魚丟失案件,我們都要小心一點。”
  只是,有些事情,再怎麼小心,都無法避免!

06005051.gif 同同被綁架了

  特裏同反感人魚醫生,如果只是偶爾和上次那樣,給他送送樂子,倒沒有什麼。陳凡一大早就去上班了,和往常一樣,特裏同睡到十一點,打了個哈欠,梳洗完畢,嘴裏叼了個餅子按下電腦的開機鍵。
  這時,門鈴響了。
  隨便套了個魚尾裙,特裏同跑過去開門。
  “好就不見。”張南飛笑著道。
  “歡迎啊。”美人魚,特裏同吞吞口水,把人放了進來。
  他準備去泡兩杯茶,李秋明攔住了他,解釋了一下,大致是他等會要去辦事,張南飛身體不方便,路過陳凡家,就上來了麻煩一下了,“打擾了,真是抱歉。”
  “沒事兒,反正我一個人也無聊。”特裏同想了想,綠茶是涼性的,不適合張南飛喝,就泡了杯牛奶。
  李秋明沒一會就走了,特裏同指指餐桌,問他餓不餓。
  張南飛也不客氣,用手夾了餅子,吃進嘴裏,軟軟糯糯的,直叫好吃。
  “陳凡手藝不錯。”特裏同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笑容。
  “他還親自下廚?”陳分進財務部是靠實力的,除了特別親的人,沒人知道他是公爵之子,張南飛和李秋明都不知道。李秋明把陳凡當做老實的下屬,張南飛把他當做可以欺負的老好人。
  “嗯,家務都是他做的。”特裏同不知道自己說這話時,口氣是有多麼炫耀。
  “還真看不出來。”張南飛喝了口熱牛奶,在公寓裏轉了兩圈,最後視線停在了電腦上面。
  “要玩嗎?”特裏同問道。
  張南飛連連點頭:“想玩,自從肚子裏面住了個蛋,秋明就不給我靠近有輻射的東西了。”
  “對寶寶有影響?”特裏同猶豫了一下,只是在他猶豫的時間裏,張南飛已經一屁-股坐在了電腦椅子上。
  “你有太空網的帳號嗎?”張南飛切換話題,問道。
  “什麼是太空網?”特裏同好奇。
  “咦?你居然不知道太空網?”張南飛輸入網址,一個藍色背景的網頁跳了出來,王爺中間是三個動感的彩色字體——太空網,“這就是太空網。”
  太空網是個網路遊戲平臺,集合企鵝加淘寶的功能,包含一系列聊天,小遊戲,網路聯機遊戲,買賣……深受國人喜愛。
  張南飛靈活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彈著,“啪啪啪啪”輸入自己的帳號和密碼,點擊“確認”,網頁跳轉到後臺管理。
  “南飛,下面這個一跳一跳的是什麼?”特裏同指著電腦螢幕右下方閃爍的頭像道。
  “是有人找你說話。”張南飛看了下頭像,尷尬的笑了笑點開。
  捉飛飛:就知道你不安分。
  飛上飛下:= =你怎麼線上?不是說去辦事了嗎?
  捉飛飛:你還問起我了呢。
  飛上飛下:我要上網!!!!!我要偷菜!!!!!我要打遊戲!!!!!!!
  捉飛飛:【扶額狀圖片】,最多半個小時。
  飛上飛下:【飛吻狀圖片】,你忙吧。
  “那個是李秋明?”
  “嗯,別理他。”張南飛沒心沒肺的道,他點開農場,刷刷刷把菜收收,刷刷刷把菜賣了,再刷刷刷在朋友家踩踩,刷刷刷偷兩個土豆,兩個茄子,刷刷刷扔在太空網廚房裏刷刷刷煮了……
  那金幣明晃晃的跳著,特裏同萌了,作為一個有志男兒(他沒有人魚的自覺),他覺得吃陳凡的喝陳凡的,不勞作,太丟人。
  “看,我的機甲,花了我一個月的工資呢。”張南飛眼睛閃亮亮,恨不得用手去摸螢幕裏的光亮淡藍色的機甲。
  “啊,還要錢?”特裏同愣了一下。
  “當然啦,太空網每個禮拜都有機甲聯賽,全服務區,前三名才能獲得機甲獎勵,每次的獎勵都不同,這個是我從一個第三名手上買來的……”
  特裏同心動了,他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豬,他都忘記了可以靠網路買賣賺錢了。
  張南飛BLABLA的一堆,然後可惜的道:“你這沒有遊戲頭盔,我玩不起來。”
  “呵呵,你幫我建個號吧。”特裏同道。
  “好啊,我們把好友加了,以後一起組戰隊,組個人魚戰隊。”張南飛興奮的道。
  “嗯。”特裏同點點頭,他在亞特蘭蒂斯有王牌駕駛員的執照,心想,要不要過些時間,在這裏考個執照,總不能讓陳凡一直養著自己吧。
  “你要叫什麼?”張南飛點開註冊道。
  “深海鯊魚。”
  “呃……”張南飛輸了進去,嘀咕道,“叫這個名字,沒人相信你是人魚。”不過太空網也沒有性別選項,因為很少有人魚玩這麼刺激的遊戲。
  “對了,南飛,你有認識的未婚人魚嗎?”
  “未婚人魚?有認識的,不過不多。”張南飛看了下時間,半個小時到了,準備關機,這時下方的頭像又跳了。
  捉飛飛:要休息了。
  飛上飛下:就關。
  “在哪里可以見到人魚?”特裏同問道,不過他壞心眼兒,只想自己認識,不想介紹給陳凡了,或者該說,陳凡在他的試用期內,等試用完了,收了他還是幫他釣一個再說。
  “天上人間。”
  “那是什麼?”
  “S市最大的夜總會,裏面有不少漂亮的人魚,不過我很久沒去了。”甩甩尾巴,具體點說,和李秋明結婚後就沒去過了。
  “哦。”特裏同點頭,他記下了。
  “下次一起去。”張南飛以前也是那裏的常客,畢竟,男人誰不喜歡人魚。
  “好啊。”
  門鈴響了。
  “不會是陳凡回來了吧?”張南飛道。
  “不可能,他中午值班。”特裏同停頓後,猜想,“也有可能是李秋明接你回家。”
  “我才出來一個小時,不想這麼早回去。”張南飛不樂意的道。
  “去看看吧,說不準是快遞呢。”特裏同笑著開門,只見外面站著幾個白大褂。
  “人魚醫院定期檢查。”
  “特裏同,誰來了?”張南飛見李秋明的頭像還在跳,就點開了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人魚醫生。”特裏同聳肩。
  “討厭!”張南飛以為在自己家,怒氣衝衝的跑過去,“怎麼又檢查,天天檢查來檢查去,煩不煩啊。”
  (臭味相同的兩隻)
  “請問哪位是特裏同先生?”人魚醫生扶了扶眼睛道。
  “我是。”特裏同道。
  張南飛囧了,他討厭人魚醫生是出了名的,一時沒控制好,鬧笑話了。
  “我們需要做個小小的檢查,請您配合一下。”
  “我身體非常健康,不需要做檢查。”同樣討厭人魚醫生的一隻。
  “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好嗎?”人魚醫生請求道。
  “算了。”特裏同今天心情不錯,“那快一點。”
  張南飛抓抓鼻子,坐回去,繼續和李秋明聊天。
  飛上飛下:人魚醫生來了,討厭!
  捉飛飛:你也去查查。
  飛上飛下:不要,昨天才檢查過,煩死了。
  捉飛飛:好好好,聽你的,不查不查。
  另一天,特裏同張開雙臂,讓人魚醫生把方形的小盒子,貼在他胸口。
  “嗯。”人魚醫生一邊記筆錄一邊問,“你是不是生理系統有問題?”
  特裏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笑著道:“是的。”
  “很抱歉的告訴您,你現在的身體很難孕育生命,人魚醫院進了科研院最新研製的設備,有利於彌補您的缺陷,請和我們走一趟,好嗎?”
  “啊……”特裏同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好啊。”
  “特裏同,你身體要緊嗎?我陪你去。”張南飛擔憂的道。
  “不用,你幫我看家就行了。”特裏同搖搖頭,笑著道,“沒什麼大事,說不準我一會就回來了。”
  “我陪你去,不然就等陳凡回來,和你一起去。”張南飛堅決的道。
  “嗯,好吧。”特裏同點點頭,心想,自己在也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他對人魚醫生道:“我要換件衣服,麻煩等一下。”
  “好的。”
  特裏同從櫃子裏拿了件衣服,披在張南飛身上,順手把床頭櫃的手機放在了上衣口袋裏。
  捉飛飛(10:54:30):特裏同身體怎麼樣?
  捉飛飛(11:06:28):餓了嗎?
  捉飛飛(11:21:15):怎麼還沒下?
  ……
  電腦下方的頭像一直再跳,與此同時,一場陰謀正在醞釀之中!

06005051.gif 白管家

  特裏同和張南飛上了車,兩人並肩坐下後面,特裏同覺得人魚醫院的車子從外面看像個橢圓形的雞蛋,從裏面看依舊像個橢圓形的雞蛋,呃……尺寸另外算。
  張南飛臉色沉著,抓過他的手,在他掌心上寫字——我們被綁架了。
  特裏同對他笑笑,在他手上寫道——錯。
  張南飛疑惑的看著他。
  特裏同繼續寫道——我們是去勘察的。
  張南飛熱血沸騰了。
  顯然這兩人都沒把綁架當回事,同時,兩人也非常沒有身為人魚的自覺。
  車子駛出鬧街,微風從車窗縫隙裏出來,颯颯作響,張南飛掏掏耳朵,有了身孕,累了,趴在特裏同肩膀上休息。特裏同側過頭,見著他光潔的臉頰,突然覺得人魚的吸引力對他沒有之前那麼大了,腦子裏甚至浮現出陳凡那張普普通通的臉,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要淪陷了,被征服了,完蛋了……
  “還沒到醫院嗎?”特裏同用手指戳了戳前排穿著白大褂的人魚醫生,車子座位總共三排,和麵包車有些像,不過是圓圓的,上面還鋪著軟軟的地毯。
  人魚醫生咳了兩聲:“還有半個鐘頭。”
  “好慢。”特裏同伸了個懶腰,眸子裏出現一抹戲謔的笑容。
  張南飛的頭從他肩膀滑下,看樣子是睡著了。
  話說陳凡上班的時候,上眼皮不停的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兩隻一起跳大抵是什麼事?他想了想,不知道。
  公務員上班並不累,也就是這麼一份朝九晚五,工資不高不低,但有公休,有獎金,一年還能公費玩兩次,和站在前線的軍隊比起來,讓人羡慕不已。
  陳凡看了會報紙,仍舊覺得心神難安,掏出手機,先往主宅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小琦兒,聽著那甜膩膩的聲音叫哥哥,陳凡不由一笑,掛了電話後打回家,沒有人接。忙音之後打了第二遍,還是沒有人接。
  陳凡心想,難不成特裏同跑出去了,舒了口氣,還好還好,自己給他配了一部手機。
  手機鈴聲響了,特裏同翻出來,按下接聽鍵的同時,透過後視鏡看到人魚醫生神色一凜,好玩啊好玩,真期待他把自己往哪個方向帶。
  “喂。”
  “特裏同,你在哪里?”
  “去人魚醫院的路上。”
  “人魚醫院?”陳凡愣了一下,看了會日曆,今天的確是人魚醫生例行檢查的時間,剛想鬆口氣,又想道,“你哪里不舒服,要去人魚醫院?”
  “醫生說有新設備,可以增加……呃……你知道的。”特裏同打了個馬哈哈,陳凡聽懂他的意思,語氣中帶了幾分雀躍之情,“是嗎?那太好了。”
  “嗯,你好好上班,晚上回來給我做飯。”末了,特裏同惡趣味的對著手機“啾”了一口。
  “嗯,好的。”陳凡臉紅的掛了電話,心裏癢癢的,特裏同這麼配合治療,可不可以讓他以為,他想和自己過日子。
  呵呵,下班後,多買點雞蛋,回去給特裏同做雞蛋滿漢全席。
  張南飛被手機鈴吵醒了,揉揉眼睛:“我們到哪里了?”
  “應該快到了吧。”特裏同想了想,就在這時,車子駛出了大道,拐進偏僻的小徑。
  張南飛對特裏同眨眨眼睛,大聲嚷嚷道:“司機,這不是去人魚醫院的路,你們走錯了。”
  “沒有走錯。”前面的兩個白大褂回過頭,視線不再像之前那麼友好,他們側過身體,用不顯眼的姿勢擋住門把手的方向。
  特裏同和張南飛相視一眼,嘴角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就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大約兩個鐘頭,車子停在了一件廢棄的工廠裏面,人魚醫生把他們拖下車子。特裏同環視四周,這裏並不是什麼荒野的地方,廠子對面五十米不到的地方就是柏油馬路,可以聽到刺耳的汽車鳴聲,人魚醫生從口袋裏摸出手術刀,兩人一左一右的分別頂在特裏同和張南飛的脖子處,沙啞的道:“跟我走。”
  特裏同翻了兩白眼,決定先過去看看,再借機行事,張南飛想法和他差不多,或者說,考慮的更多,他是伯爵之子,沒成為人魚之前,一直被家族當做下一任家族培養,性子雖然急躁,但那些政治手段和對策已經留在了他的心底,並不會一下子就全部丟掉。
  張南飛想,那些人為什麼要綁架特裏同?他出現在陳凡家是隨機的,所以目標不是自己,而特裏同是陳凡的伴侶,陳凡平庸無能(偏見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有什麼值得綁架勒索的?難道特裏同有什麼別的身份?這倒不至於,特裏同原本就是分到他們組的,所以他們整個組都看過特裏同的資料,資料上表明特裏同的父親是個酒鬼+強-奸犯+賭鬼,在二年之前,因無法還清賭債,把特裏同賣給了科研室,依他的推斷,特裏同沒有因身份原因被綁架的價值?
  綜上所述,他認定這是一個單純的人魚綁架事件,特裏同和自己遭遇這一遭,完全是巧合。
  進了工廠,特裏同發現這裏並沒有想像中的破爛,不,應該說相反,裏面非常的明亮寬敞,大廳的地板上鋪著毛絨毯子,陽光從中央大廳的落地照了進來,給這棟內部涮了雪白塗料的房子增添了一分柔和之色。
  兩人進來後,人魚醫生就把門關了起來,然後按響大門旁邊的鈴聲。
  沒多時,一個穿著黑色西服,內襯白色的襯衫的人走了出來,他脖子上系著一個紳士蝴蝶結,右手穩穩當當的拖著一個託盤,儼然一副管家模樣。
  “白管家。”人魚醫生畢恭畢敬的對年方四十來歲的男人行了個禮。
  特裏同挑挑眉,心想,還真是個管家。
  “哦,來了兩位客人。”白管家年紀不算大,但兩鬢已經發白,從額頭起有一條猙獰的傷疤直達嘴角處,他右眼帶著眼罩,估計是瞎了。
  特裏同不知道他們的意思,也就沒有做聲。張南飛沒有他撐得住氣,不,或者該說,他們一靜一動,配合默契,“你是什麼人?”
  “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白管家向兩人鞠了個躬,將託盤送到他們面前,“我是這裏的管家,歡迎來到亡靈之城。”
  “你們是亡靈街的人?”張南飛大驚,他從小生活在S市,自然知道亡靈街的恐怖之處,“真是想不到,你們居然能從那裏活著出來。”
  “多謝您的讚美,作為貴客,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第一份禮物。”託盤上放著一個高腳酒杯,橘色的液體才陽光和燈光的雙重照耀下,誘人饑渴。
  “是嗎?”特裏同笑了笑,伸出手端起酒杯,聞了聞味道,香醇而芳香,他平靜的看著白管家,“這是給我的嗎?”
  亡靈街百年不衰,自然後它存在的秘訣,而這杯魅惑般的液體,鬼知道是什麼東西製成的。
  “是的,歡迎嘗嘗看。”白管家笑著道,只是他面目狼籍,笑起來比不笑還要恐怖,那帶著傷疤的嘴唇上揚,帶出無法複合的唇肉,說不出來的可憎。
  “我們不會喝的。”張南飛拍掉特裏同的手,特裏同順勢手一抖,酒杯跌落在黑白相間的地毯上,頓時炙熱的腐蝕了大片毛毯。
  “原來這黃色是硫酸亞鐵的黃。”特裏同道。
  “抱歉抱歉,我老糊塗了,居然把車間的材料當飲料端了出來。”白管家皮笑肉不笑的道,一點沒有反省的意思。
  “故意的吧。”張南飛淡淡的道。
  “為了賠罪,我重新呈上一份禮物。”旁邊的僕人遞過一杯和剛才同色的液體,“兩位少爺,敢不敢嘗一口。”
  張南飛握緊拳頭,他是個聰明的人,但眼前這種情況,依然讓他騎虎難下。和特裏同出來前,他沒有多加思考,因為,人魚的稀少,沒有人會要人魚的命,退一步說,人魚挾持組織,在交貨前,都不會傷害人魚,而這個時間,足夠李秋明動用家族力量找到他。另外出門前,他在特裏同的暗示下,留了一條線索。
  “謝謝您的款待,我笑納了。”特裏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將空空的杯子放回託盤,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他笑了笑,“味道不錯,2012年的限量威士卡。”
  “不錯。”白管家點點頭,沉下了臉,“既然這樣,我讓人送你們去休息,晚上還有宴會要參加。”
  “送”這個詞是有歧義的,兩人被一旁黑衣男子壓進了客房。
  客房佈置和酒店差不多,地板上同樣鋪著厚重的毛絨毯子,張南飛待門合上後,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特裏同面色蒼白,他拉著張南飛換了個位置,說了句:“還成。”隨後,用嘴唇無聲的道:“監視器。”
  張南飛點點頭,在房間裏找到一個棒球棒,把房間和浴室的監視器,全部砸爛了,隨後檢查了一下死角地方,確認沒有之後,松了口氣。
  特裏同揉揉臉龐,恢復紅暈之色,他往床上一鋪:“終於搞定了。”
  “沒想到,居然是亡靈街的人。”張南飛睡在他旁邊,“那杯酒沒問題吧?你還真喝。”
  “沒事,只不過度數高了一點,頭有點疼。”特裏同笑笑後,他體質和地球人不同,幾乎百毒不侵,在床上滾了兩下,他抬頭盯著張南飛的腹部看,人魚孕期三個月,張南飛這還不到一個月,肚子已經微微凸了出來,當然不仔細看還是看不出來的。
  “有兩個。”張南飛猜出他想什麼,驕傲的道。
  “啊……”雙胞胎?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
  自拆完攝像頭不到五分鐘,門被敲響了,不等他們開門,就聽到了磁卡刷鎖時“滴”的特有聲音。特裏同把頭往張南飛懷裏一埋,恢復蒼白之色。
  來人僕從裝,推了個手推車,上面一層放著食物,下面一層放著兩套精美的人魚裙。聞到熟悉的味道,特裏同沒有繼續裝模做樣,舒服的靠回床背上。
  來人低頭看到散了一地的攝像頭的碎殼子,嘴角抽了抽,複雜的看了張南飛兩眼。
  張南飛對他囂張的比了個中指。
  來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口袋拿出兩顆一板的藥片放在手推車上,隨後張南飛臉黑了,特裏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對冤家,實在可愛。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安胎藥!!
  還有,李秋明都來了,那個呆子在做什麼,小心他氣急了休夫……

06005051.gif 驚見小粉紅

  李秋明走的時候,把地上的攝像頭碎片掃了,大概是怕張南飛走路不小心被絆倒。
  張南飛歪著嘴,就著口水,把藥片吞了,特裏同則在床上滾了兩下,實在無聊,打開電視機,道:“你家那位來的還真快。”
  “嗯。”張南飛笑著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只有在安靜溫馨時候才能看到的甜色,這是個膩歪的笑容。
  “也不知道陳凡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不見了。”特裏同雙手背在腦袋後面,不等他回到,自顧自的道,他望著雕刻著栩栩如生花紋的天花板,心裏的惆悵頗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啊……”張南飛剛要諷刺兩句,想到陳凡是特裏同的伴侶,把後頭的話吞進了肚子。
  特裏同聳聳肩膀,上次在購物天堂和張南飛相處了一個多小時,大約知道了他對陳凡的看法。說實話,心裏不大舒服,但要他自己說,他對陳凡的看法和張南飛不徑相同。只不過張南飛爭對的是陳凡的辦公能力,覺得他是個榆木腦袋,而特裏同爭對的是陳凡的外表,陳凡對他體貼溫柔,多多關照,他也喜歡陳凡除了臉蛋的其他任何部分,包括身手,性格,思想,可是活了二十多年,對樣貌的偏見執念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和張南飛說了會話兒,特裏同咬牙決定,陳凡能找過來,自己就跟他過了,XD。想清楚後,特裏同舒舒服服的伸伸胳膊,伸伸腿,心想,離白管家說的晚宴的時間還早,睡一覺再進行遊戲。
  張南飛因為愛人已經摸索過來了,心下安定,加上懷了雙胞胎,身體負擔重,倚著特裏同,不一會,也進入了夢想。
  兩人午飯也沒吃,傍晚的時候,廊道裏傳來一陣刺耳的鈴聲,然後是陸陸續續的腳步聲。特裏同翻身坐了起來,張南飛也被驚醒了,他揉著眼睛,暗道自己怎麼又睡著了,上午睡,下午睡,晚上睡,自己遲早要變成豬。
  “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特裏同搖搖頭,看著手推車上的飯菜,肚子有些餓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樣子,客房的門再次從外面打開,走進來的是一位裏面白襯衫,外罩黑背心的男人,和李秋明來時穿的衣服一樣,只不過,他神情冷峻,讓特裏同稀奇的是,他看到人魚沒有露出平常男人的那種□的,讓人非常不舒服的臉色。
  “晚宴開始了,白管家讓我邀請兩位少爺換上魚尾裙下樓。”男人說話沒有任何語調,類似電腦的智慧發聲,聽在耳朵裏說不出來的詭異。
  “我明白了。”特裏同點點頭,心想,李秋明這麼快找到這裏,肯定是有別的原因,因為張南飛出門前的暗示裏面並沒有地址這一項。看來,這個廢棄的倉庫,已經暴露在政府的視線之下,那麼,他就不必擔心護不了張南飛的周全。
  如果法力恢復過半的話,他就可以輕鬆讀取這些人的思想。不過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他法力被封印是因為大自然的公平法則,亞特蘭蒂斯公民人人習得法術,但地球不同,尤其是2012之後,那些碩果僅存的長生秘訣,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了。經過先輩的考據,大自然有個能者多勞的規則,大災難降臨之時,“高個子”不出力化解災難,那麼第一個滅絕的絕對是“高個子”們,所以估摸地球上巫師,蠱師,道士以及那些擁有靈力的得道者已經滅絕殆盡了。
  特裏同原本的法力並不是沒有了,只要號角在,他就能碎空離去。他回到亞特蘭蒂斯,封印就會自動解除,並且封印的這段時間裏,不會產生任何不良反應。厲害的身手和無堅不摧,百毒不侵的體質也是他在地球的屏障,特裏同翻了翻衣服,上衣是一件柔軟的絲質襯衫,和魚尾裙同色系列,它衣領處和背心處印著黑色的號碼。
  “我手上的是24,你呢?”張南飛拎起來,看了一下道。
  “23,這號碼有什麼別的意思嗎?”
  “或許還有別的人魚被綁架了。”張南飛話完,拍了下腦袋,“這裏可能就是人魚挾持組織的一個據點,上屆政府大會的時候,有資深代表懷疑過人魚挾持組織率屬於亡靈街,只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
  “綁架人魚罪無可恕。”特裏同沉著臉道,在他說話的功夫裏,張南飛已經把魚尾裙脫了,都是人魚,他也沒什麼估計,特裏同糾結著要不要非禮忽視,不過多年的習慣,不是說改就改的,他瞄了一眼張南飛的尾巴,大色調和自己相同,不過尾鰭是亞特蘭蒂斯都罕見的透明藍白兩色。
  陳凡的臉蛋是平凡的,人魚的尾巴是漂亮的,啊啊啊啊啊啊,特裏同後悔剛才下定的決心了。
  “你的魚尾是什麼顏色的?”張南飛見他盯著自己的尾巴看,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特裏同思緒還沒收回來,疑惑了一下他的話。
  “嗯。”張南飛好奇的道,他到現在,也只看過自家母父的尾巴。他去過夜總會,不過那裏的人魚只陪聊天,是讓那些有錢的但對國家沒貢獻的男人一飽眼福的。C國一直都是傳統保守的國家,這一點,幾千年來都沒改變,尤其是2012後,人魚因為稀有,地位和小貴族一樣,所以大多數情況下,除非兩情相悅,人魚不會在婚前不會和他人發生性-關係。
  “藍色的。”
  換好衣服後,兩人並肩出了門,他們的房間在三樓,張南飛是人魚,下樓比較麻煩,特裏同雖能抱他下樓,但為了不引起注意,還是選擇了電梯。
  晚宴在二樓舉行,電梯旁邊就是安全樓道,“叮”的一聲,兩人走出電梯,在安全樓道的口,看到一個管家在訓人,那人不是白管家,但被訓的人顯然是帶他們來的司機。
  “沒調查清楚就把人帶來,你腦子燒暈了嗎?主人是看你前面的事情做的不錯,才給了你一個表現的機會……”BLABLA像機關槍一樣飛快的冒出話。
  “是是,我錯了。”司機連連點頭哈腰,聽到電梯鈴聲,他倆回過頭,也看到特裏同和張南飛,司機露出憤恨之色。
  張南飛心思縝密,幾句話,就摸得差不多了,這句話裏面沒調查清楚的人是指自己嗎?
  特裏同和他想的差不多,不過他知道陳凡的出身,所以並沒有把目標局限在張南飛身上。非要選擇的話,他寧願問題出在自己身上,這樣自己就可以吸引敵方的注意力,降低張南飛的危險係數。
  特裏同身手是好,但他不是先知,目前也不知道敵方的動態。
  管家咳了兩聲,若無其事的離開了,司機視線注視著他們,眼神卻變了,憤怒之色轉化為擔憂,但這也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
  二樓的大廳很大,裝修的富麗堂皇,天還沒大黑,裏面的燈已經全部打開了,橘黃色的大型吊燈,優雅舒適的沙發,印著金色複雜花紋的毛絨大紅地毯,以及盛放著各種美味食物的餐台,整個佈置極盡奢侈和誇張。
  華麗歸華麗,只是特裏同和張南飛出身富貴,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對這些並不陌生,但他們仍露出了大吃一驚的神色——令他們真正吃驚的並不是宴會本身的奢華,而是參加這場奢華宴會的人。
  幾十個人裏面,居然有一半是人魚,他們或漂亮,或清秀,或可愛,或性-感,言行舉止不卑不亢,得體大方,無論是拿餐具的姿勢,還是隨意的坐姿,儼然是一副從小受過貴族教育的派頭。貴族出身的人魚很少,放在哪里都是一個轟動,當年皇太子藍楓毅然放棄皇位,進行改造人魚試驗的時候,引起了整個國際的關注,從改造開始到結束,報紙頭刊登了足足一個多月。
  如果這裏的人魚都是貴族出生,張南飛嘴角抽了抽,那麼S市的貴族人魚都在這裏了。
  如果不是的話,那麼——這個組織的陰謀是什麼?他不敢斷定,這個組織屬於亡靈街,放大點說,不僅是他,國家高層都不願意這個組織屬於亡靈街。
  亡靈街的公民大多是亡命之徒的後代,更確切點,他們是被國家拋棄的,最有可能成為復仇者的人。
  想到這裏,張南飛打了個寒顫,百般心思說不出口,特裏同握住他的手,將溫度傳遞給他,眸子裏流露出關切之色。
  “謝謝。”張南飛故作鎮定的道。
  這時,一個穿著火紅色魚尾裙的人魚走到他們身邊,他眉眼裏帶著媚意,金色的□浪捲髮蜿蜒散在前胸。特裏同眼睛直了,這條人魚的上衣領口很低,在特裏同這個位置,微微斜過腦袋,就可以看到裏面的光景,尤其是那粉嫩的乳-首,而他也真的這麼做了,視線絕對過火。
  “你們是新來的嗎?”人魚道。
  “咦?”張南飛疑惑道。
  特裏同淚流,他想收回前話。在陳凡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地位杯具的再一次一落千丈!
  “我的代號是5,你們衣服上寫著23,24,應該錯不了了。”人魚笑著道。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魚?”特裏同不解的道。
  “白管家還沒告訴你?我們都是組織的王牌。”代號5拍了拍特裏同的肩膀,“我現在有時間,不懂的問題可以儘管問。”
  “我們要做什麼嗎?”張南飛迫切的想要在知道他們的目的,在見到白管家的時候,他已經推翻了這是一場簡單的挾持事件的可能。
  “執行任務就可以了。”人魚眉眼彎彎,就在他想要繼續解釋下去的時候,前面包廂的門開了,走出一條迷人的人魚,特裏同這次眼珠子,就差掉下來了,因為那條人魚的頭髮是該死的——粉紅色。
  “他是什麼人?”特裏同指著粉發人魚道。
  “他啊?很厲害,是王牌中的王牌,我們的副隊長,哦,不,錯了,他現在是正隊長了。”
  “這麼厲害!”張南飛剛想埋怨特裏同打斷他的問話,又被代號5的話吸引住了。
  “當然,他執行任務從來沒有失敗過,若不是原隊長資歷深,他早就是正的了。”代號5見他們不信,對粉發人魚揮揮手,“隊長,來這裏,這裏。”
  “他的尾巴不會是粉紅色的吧?”特裏同猶豫了一會,問道。
  “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抽個時間告訴你。”粉發人魚走了過來,他領子上毅然印著1字。

06005051.gif 深入敵營

  這話說得極其曖昧,特裏同短時間失了神,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他臉皮一向厚,“好啊”兩字脫口而出。
  “隊長,這是新進的隊友,不錯吧,都很漂亮。”代號五微眯著眼道。
  “不錯,很高興認識你們。”代號一伸出手,和特裏同,張南飛分別握手。
  陳凡右眼皮不停的跳,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該不會真的哪里出事了吧?那個說曹操,曹操到,手機鈴聲響了,陳凡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下電話號碼,是李秋明的,按下綠色的接聽鍵。
  “陳凡你在哪里?”
  “辦公室,李哥有事嗎?”
  “我在你家!”張南飛有了身孕後,李秋明就扣下了他的手機。辦完事情,他急衝衝跑來接伴侶,發現人不在陳凡家,心裏莫名的煩躁。
  陳凡愣了愣:“你怎麼在我家啊?”
  “這個你先別問了。”李秋明走了兩圈,地上沒有打鬥的痕跡,應該沒出什麼事。然而奇怪的是小飛沒關電腦,自己卻在之前提醒了他好幾遍,“小飛和特裏同都不見了。”
  他想了想,自己進來的時候,防盜門是半掩的。兩人出門的話,不至於把門敞開著……
  “哦,這我知道,他們去人魚醫院了。”想到特裏同主動接受治療,陳凡眉眼裏儘是笑意,這無疑是在表明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
  “行,那我幫你把電腦關了。”李秋明走到電腦前,按下關機鍵,三個大紅的SOS英文字母充斥在螢幕中央,他頓時渾身冰冷。
  “行,謝啦,我先掛電話了。”
  “陳凡,出事了。”
  “啊?”
  “他們出事了……”李秋明想起剛才送去的報告,伸手捂住胸口,祈禱不要想什麼來什麼。
  陳凡不知自己是怎麼掛掉電話的,他坐回椅子,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找電話簿。
  “陳凡,你臉色不好,怎麼了?”何勇關切的問道。
  “何勇,人魚醫院的電話是什麼?”陳凡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拽住何勇的袖子。
  “靠,你這個都能忘記。”何勇笑了,拿過桌上的座機,幫他把號碼撥號,接通後,把電話遞給陳凡,“成了。”
  “人魚醫院,很高興為您服務。”首先進入耳朵的是人魚醫院的電腦客服的聲音。
  陳凡按下0號鍵——轉到人工接聽,人魚醫院為了體現其是專門為人魚服務的機構,電腦客服的聲音是請人魚來配音了,陳凡以前每次撥打的時候,都會覺得這個聲音甜甜的,說不出的好聽,現在情急之下,則是說不出的厭煩。
  “你好,請問剛才有沒有人魚醫生到我家來檢查?”
  “您的地址是?”
  “XX路,XX社區,XX棟,XX室。”
  “您好,今天為您安排的上門服務的人魚醫生是孔晨孔醫生,但由於他到現在都沒來上班,我們臨時把服務時間挪到了晚上二十點,按照規定準備在十二點整的時候給您致電,很抱歉讓您久等了……”
  “XXOO……(BLABAL)。”陳凡看了下牆上的大鐘,現在還沒到十二點,忍不住嘴冒罵了一大段髒話,配合著他兇狠的神情,把何勇看的一愣一愣的,當然,其他人也沒比何勇好到哪里去。自陳凡在行政大樓下的中央廣場發威後,這些人再也不敢把他當病貓看。
  “陳凡剛才罵人了?我沒聽錯吧?”
  “沒,因為我也聽到了。”
  “小劉,你還說陳凡一輩子都不會罵人呢。”
  “我這不也被嚇到了啊。”
  ……
  “我要早退。”陳凡站起來收拾公事包,理著桌上剛才翻亂的檔,迷糊了兩分鐘,他看著自己忙亂的手,靠,我在做什麼?我的人魚被綁架了?XD,特裏同沒了,我要工作幹什麼?
  他氣惱的把公事包往桌上一摔,像風一樣跑了出去。
  “陳凡吃大便了?”
  “鬼知道。”
  何勇撿起飄到地上的廢紙,思忖,要不要通知大公。自藍天失蹤後,陳凡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動的情緒了。
  有時他在想,特裏同是老天奪走藍天後,送來安慰陳凡的嗎?
  陳凡出去後,和李秋明在公安局碰了頭,好在案子並不是沒有任何頭緒,早在四年前,自一位年輕的員警從X路(廢棄工廠前的馬路)撿到一條渾身是血的人魚後,就著手對那塊地方進行調查。
  而那家廢棄工廠採用的先進技術不亞於科研院,他們派了好幾撥人進去檢查,都一無所獲,堆放著過期水泥和牆角坍塌的殘垣,根本沒有一個人影。更別說像那條人魚說的,二十多條美人魚了。
  來回檢查了幾次,沒有任何線索後,公安局不得不防放棄了對那快地區的搜查,雖然那條人魚一直在強調那裏有秘密基地,但人魚醫院撥來的醫生則說,那條人魚是因為受傷過重,才產生了幻覺。
  專家都這麼說,他們也沒別的辦法。所有人當中,只有那個年輕的員警沒有放棄,他辭退了員警工作,修改名字和證件,居然混進了廢棄工廠,成為了裏面的一個打雜人員。廢棄工廠裏的那個組織,對員工走向抓的非常緊。
  他做了那條人魚的伴侶,走後沒半年,那條人魚就給他生了個孩子,到現在,這個准父親都沒能見過孩子一面。
  三年時間,他得到了裏面一名資深管家的信任,爬到忠僕級別,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警局每次去都查不到的任何線索的原因。
  警局有內鬼,人魚醫院裏也有內鬼。
  他通過一次難得外出的機會,把機密檔案發給了以前的同學李秋明,剛才李秋明送到警局高層,具有鐵面無私葛晴天之稱的葛遠葛局長那裏的,就是這份來之不易的情報。
  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葛遠在辦公室裏來回踱著步子,早上泡好的普洱茶到現在都沒喝一口,他四十多歲,聰明絕“頂”,腦袋中間光禿禿的,只剩下周圍一圈白色柵欄,二十年前,他還是帥哥一枚,人魚心中的公僕偶像,只是歲月不饒人,小肚腩都出來好幾年了,以前的健碩的腹肌則跑到南極逗企鵝去了。普洱茶,有減肥功效,他一般早上一包,下午一包。
  只是,今天,他沒這個心情。
  翻看著李秋明呈上來的報導,氣得牙癢癢的,要不是不想打草驚蛇,他恨不得把交通科那幫兔崽子拉過來罵一頓,XD,一幫廢物。
  算了,沒有調查清楚,那個組織是不是人魚挾持組織都還不能肯定,這個案子,還是交給特別行動組吧。
  “胖子,去把特別行政組的正副組長叫過來了。”
  “是。”
  特別行政組的正隊長叫做王鵬,副隊長叫趙英,兩個都是他徒弟,是從軍區帶出來的。王鵬身手矯健,尤其是射擊,百發百中無虛弦,趙英擅長分析,任何案件讓他粗略看上一眼,都能提出獨特的見解,兩人和葛遠並稱公安局的三大鎮局之寶。
  “報告。”
  “報告。”
  “進來,看看這些。”葛遠把檔案扔到他們的面前。
  王鵬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蘇前應該來我們組才對。”蘇前就是那位辭去工作的員警名字,原先是交通科的,巡邏的時候救下了現在的伴侶,案情發生後,交通科聽說有人魚營救,用過硬的關係搶了任務先機。王鵬對交通組非常不屑,交警危險性低,裏面有不少是貴族塞進來混功勳的富家子弟,沒什麼真才實學,卻霸了個公務員的好位置。
  “資料看明白了嗎?”葛遠問道。
  “差不多。”趙英是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帶著一個金邊眼鏡,他微蹙著沒,合上檔案。
  “等案子結束後,如果蘇前還願意做員警,就調到你們組。”
  “這個好。”王鵬笑了笑。
  這案子看上去盤根錯節,但蘇前資料給的足夠詳細,重要的位置全部醒目的標了出來,只要去的時候沒被人得了先聲,就可以將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蘇前安排了三個空額,你們兩個,再選個身手好的,先混進去,暗中保護人質和證人的安全,我會另外調一批人,埋伏在廢棄工廠附近,你們準備好後,用小型通訊器和我聯絡,爭取一網打盡。切忌,深入虎穴後,不要急於求成,打草驚蛇,我擔心這只是他們的一個據點,明白了嗎?”葛遠不愧是老前輩,一針見血。
  “明白。”王鵬,趙英行了個軍禮,離開的時候,正好撞到趕來的陳凡和李秋明。
  趙英看到陳凡,恍惚了一下,不自主的拽緊警服的袖子。

06005051.gif 狙擊槍之王

  “葛局,還有一個名額,讓給我吧。”李秋明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們最後一段對話。
  “你?”葛遠想了想,不大認同,要是李秋明出了什麼事,他會被老友念叨死的。
  李秋明的父親也是大貴族,他和張南飛算是門當戶對的類型。李秋明相貌堂堂,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和張南飛是發小,平日做事可圈可點,讓人雞蛋裏挑骨頭都很難,張南飛的雙親都很喜歡他。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張南飛的伯爵父親更喜歡兒子娶一條美麗的人魚回來,而不是把自己嫁出去。
  “嗯。”李秋明肯定的點了點頭,“小飛被綁架了,我在武官學過一招半式,身手雖不如王隊和趙隊,但自保絕對沒有問題。”
  “好吧。”葛遠點點頭,李秋明早上有和他說過張南飛懷了孩子的事情,想不到才道喜完,就出了這件事情,唉,真是世事難料。
  “我也想去。”陳凡眼睛在王鵬和趙英身上掃了掃,他沒辦法搶李秋明的名額,這兩人總沒關係吧!他握緊拳頭,指關節咯咯作響。
  葛遠這個老狐狸,知道陳凡當年的事情,不會把他當普通人看,雖然這些年過去了,陳凡失去部分記憶後,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但他不敢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要不,先和大公商量一下?
  “局長,讓他去吧。”趙英托了托眼鏡,握住陳凡的手,修長的指尖撫過他掌心處厚厚的老繭,這雙手絕對不屬於一個成天在辦公室看看報紙,喝喝茶水,聊聊閒話,以及辦點小工的文職人氏。
  “求你讓我去。”雖說是求,陳凡目若星寒,大有你不帶我去,我一個人殺過去之勢。李秋明回過頭,只覺得這個平時還算親近的下屬多了分陌生的氣息。
  “好吧。”葛遠想了想,點點頭。大公啊,有些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如果他能想起來,瞞十年和二十年,一樣沒有區別。
  “我帶你們挑選趁手的武器。”趙英道。
  “去把,王鵬留下來,我有話和你說。”葛遠揚聲道。
  “是。”
  陳凡和李秋明跟在趙英後面,來到倉庫。
  李秋明左挑挑,右撿撿,選了把小型手槍,槍長5.5釐米,掛在鑰匙扣,就和吊墜一樣,威力一般,但他要深入內部,大的威力再強,他也用不上。
  陳凡左挑挑,右撿撿,怎麼都覺得不趁手。倉庫陰暗,甚至有些嗆人,李秋明選好後,就走了出去。
  現在倉庫裏只剩下陳凡和趙英兩人。
  “是不是嫌輕?”趙英問。
  陳凡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趙英臉色不定,猶豫了好一會,踩在凳子上,用鑰匙打開最上面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一把阻擊槍,他小心的擦拭著上面的灰塵,不舍的遞給陳凡:“試試看這把。”
  陳凡掂量了兩下,分量足夠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我就要用這把槍,救出我的伴侶。”
  “您還記得藍天殿下?”趙英眼睛一亮,吃驚的問。
  “藍天?什麼人?我說的是特裏同。”陳凡把槍收好後,背對著他道,“你是不是記錯名字了?我只認識藍皓,藍雨和藍海。”
  趙英沉默的看著他前面的背影,心頹然涼了。
  “選好了?”李秋明沒有走遠,在倉庫門口等著他。
  “嗯。還不錯。”趙英的問話讓他疑惑,藍天?是個人名吧!只是,自己沒有印象。
  “挺大的。”
  “這個分量正好。”陳凡舉起阻擊槍,想起剛握住它時,冰冷的觸感傳來的莫名的狂熱和血腥,令他大為詫異,“XM109,全長116.84釐米,重21千克,超大口徑。”
  “小飛肯定等久了。”李秋明扯扯嘴角,“但願他不要逞強。”
  “特裏同會保護他的。”陳凡道,別的不說,自己的伴侶身手還真不是蓋的,自己毫髮無損的時候,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這點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
  李秋明點點頭,但也沒多相信,畢竟人魚大多都是柔弱的,需要小心照顧的。
  王鵬從葛局的辦公室出來後,看著陳凡的眼色變了,甚至一些崇拜。陳凡擔憂伴侶,倒沒多注意。
  幾個時辰後,王鵬,趙英和李秋明在蘇前的接應下,成功進入廢棄工廠。蘇前,特裏同和張南飛也見過,就是開著人魚醫院的車,綁架他們的司機。
  回到特裏同這邊
  代號一態度一般,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特裏同和他聊了一會,美人雖美人,喜歡歸喜歡,但那種激動之情和當初從赫拉克勒斯那裏看到粉紅人魚時的激動之情,差到十萬八千里。
  代號一有心事,特裏同也有心事,他不得不承認,陳凡勝利了,自己輸的連本兒都沒了,還沒分開一天,他已經開始想他,至少,陳凡會幫他把午飯準備好,幾個菜當中有一半有雞蛋……
  XD,李秋明都摸過來了,陳凡死哪去了!
  “南飛,肚子餓嗎?這裏的東西可以吃。”粉紅人魚算是特裏同的念想,也是他之前不能接受陳凡的一個原因,現在,這個大障礙被他自己拔除了,也就沒了別的心思。
  畢竟陳凡除了不是人魚,除了長相普通了一點,別的地方都沒得挑。
  至於自己的好色!這個當然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希望陳凡不會太介意。
  特裏同並沒有什麼複雜的思想,順其自然就好,想明白了以後,也不糾結選陳凡還是選人魚的問題了。
  人魚再美好,也抵不過陳凡這些時日植入他內心的——婆媽形象。
  “嗯,這個魚好吃,我好久沒吃到了。”張南飛嚼了一條後,幸福的拿著餐盤,往上面夾著,特裏同聽他這麼一說,也過來了。似乎在他倆之前,這盆菜沒被人動過,大約這裏是人魚太多,男人們想要表現自己的體貼的緣故。
  張南飛和特裏同吃的不亦樂乎。
  “啊,這個有點辣,好久沒吃辣了,幸福啊。”張南飛用力的嚼著。
  “我辣的不辣的都吃,只是好久沒吃過魚了,啊呀,剛才都沒注意,這裏有好多用雞蛋做的菜。”
  “我不喜歡吃雞蛋。”張南飛打了個飽嗝,“主要是蛋黃咽不下去。”
  代號五見兩人猥-瑣的吃著魚,一邊笑,一邊說話,真想把今天的大廚拉出來罵一頓,腦子裏面塞了稻草,居然在大堆菜裏放了盆魚。
  他盯著特裏同白瓷般的犀利牙齒看了兩下,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尾巴,覺得好疼!
  兩人中午沒吃,著實餓了,把魚解決完後,就到處找吃的,特裏同把自助餐裏的雞蛋翻的差不多了,張南飛則開心的灌了大口冰汽水,哈哈,太爽了,他好久沒吃辣的吃冷的了,有了身孕後被李秋明管教的日子過於慘澹。
  呃……李秋明也來了,不會看到自己吧!張南飛打了個寒顫,突然肚子動了一下,他伸手輕拍,心想,真不愧是我的乖兒子,和老子一樣喜歡吃香的,喝辣的。李秋明知道後,他就說是兒子想吃的。
  如此動作,不想引起人的注意也難,白管家黑著臉走到他們面前,兩根手指夾住特裏同的筷子。
  “有何貴幹。”特裏同挑釁的看著他。
  白管家冷冰冰的注視著他,周圍溫度驟降,代號五躲得遠遠的,他們這人魚隊,最怕的就是白管家。他們沒見過主人的真面目,主人下達的任務都是白管家代勞的,他甚至一度以為白管家就是主人,但隊長說,他有見過主人,真的有主人這個人。
  白管家似乎想到什麼,鬆開了手指:“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
  “是嗎?”特裏同不怕他,兩人隔了半米的距離,算了下,他至少有五十六種可行方法擒住白管家。
  這時,一個僕人走到他們面前,在白管家耳朵口說著話兒,白管家臉變了,露出不耐煩之色:“我來處理,你先下去吧。”
  話完,白管家從上衣口袋裏掏出白色手帕,優雅擦著從筷子上沾到殘羹,離開晚宴大廳,周圍溫度回暖,伴隨著悠揚的音樂,眾人話聊的話聊,氣氛再度活躍。
  特裏同和張南飛對視一眼——有情況。
  粉紅色人魚微蹙起眉頭,將握緊的拳頭松了松。
  十分鐘後
  大廳裏,特裏同和張南飛的身影消失了。
  代號一消失了。
  代號二十五出現了。
  火紅色人魚去攀交情了。
  XD,這上演的究竟是一場什麼戲?

06005051.gif 內有間諜一隻

  特裏同和張南飛,屬於天不怕地不怕的類型,一個是本身實力就不錯,另外一個是被家裏四隻老的寵的無法無天,電梯太亮,兩人摸著安全出口,往樓下爬,樓道裏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特裏同有夜視能力,怕張南飛摔跤,牽著他的手,兩人小聲的說著話兒,走到安全出口時,電梯在他們對面停了,特裏同拉著張南飛往旁邊的牆上一靠,成功的躲開了扮成僕人混進廢棄工廠的王鵬和趙英,杯具的!
  趙英總覺得身後有動靜,往回一看,什麼都沒看見。王鵬神經大條,笑笑道:“這裏都四樓了,沒什麼人。”
  “是嗎?”趙英歎了口氣,推著車子截住王鵬的路。
  “幹什麼?”王鵬不解的看著他。
  “你喜歡小孩嗎?”
  “當然啦。”王鵬想也不想道,他現在功勳值已經夠申請一條人魚了,只是礙於工作的危險性,他不想給未來的伴侶帶來任何不安。
  “如果哪天我變成了人魚,你會來贖我嗎?”趙英靜靜的看著他。
  王鵬愣了一下,扯扯嘴角,“別開玩笑了,趙英,你怎麼可能變成人魚?”
  他們的對話被樓道後面的特裏同張南飛聽的一清二楚,光線暗淡,看不清外面,但張南飛聽過王鵬和趙英的名字,想來他們和李秋明一樣都是混進來的。
  “什麼都有可能。”趙英垂下頭,慘澹的道,“原來你也不想要我。”
  “趙英,你身體不舒服嗎?”王鵬放下手推車,走過去,擔心的看著他。
  “能抱抱我嗎?”許久,趙英伸出手,不等他回答,一把抱住王鵬的腰部。
  “你不對勁,我們回去吧。”王鵬好歹是特別行動組的人,他看得出來,趙英的狀態不穩定,需要調整,不適合執行任務。他推車子的時候,碰到了白管家,張南飛不知道白管家,但不代表他們這些內行人不知道,白管家在黑市的賞金榜,排第二,足足有三點五個億,可見他有多麼厲害。因為姓白,整天都穿著一襲管家服,被圈內人成為白管家。
  被他盯了一分多鐘,王鵬心裏拔涼拔涼,後來雖沒被認出來,但難保不會被他記起。趙英失常,要是在這裏出了什麼差錯,就得不償失了。
  “對不起,王鵬。”趙英抬起手,將匕首抖了出來,□王鵬的後背。
  王鵬吃痛,伸手往後背摸,濕漉漉的一片,順著微弱的光線,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沾染著自己鮮血的雙手。
  “趙英……內鬼……居然是……”
  “對不起,對不起。”趙英抱著他,低頭吻著他的唇。王鵬使勁推開他,像是躲避猛獸一樣,用手擦拭著嘴唇。
  “走,你給我走。”他閉上眼睛,這樣就不用看趙英痛苦的表情,不用看他臉上的兩行淚水。
  “趙英,你瘋了嗎?他是你的搭檔。”張南飛側身走了出來,扶住腳步虛弱的王鵬。
  王鵬失血過多,那一刀刺的極深,血染了大半的衣服。
  “你是——張南飛。”趙英認清來了,握緊手上的刀子,另一隻往衣服內探去,這是個找槍的姿勢。
  “趙英,你要……一錯再錯嗎?”王鵬看這裏,無比痛心,這是他的搭檔啊,從一個軍部走出來的搭檔,他們執行任務,把後背交給彼此,不知出生入死過多少次,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投入敵方。
  “回去也是死路一條,為何我不能拼一拼。”趙英面色猙獰,將槍口對準張南飛。
  “特裏同,你還磨蹭什麼?”張南飛不悅的對著趙英的方向道,他脫下外套,撕開不了,幫王鵬包紮,鎮定自若,一點都不像被槍指著腦袋的樣子。
  居然還有人?趙英往後看,胳膊肘被擒住,槍順勢掉落在地上,他軍區出生,本事自然是有的,只是現在,他發現自己用蠻力,用技巧,甚至剛柔並濟,都脫不了被控制的局面。
  “你讓我破了例,我從來不對人魚動粗。”特裏同在他耳邊,輕笑著道。
  “人魚?”王鵬這才反應過來,張南飛和特裏同都是人魚,但剛才特裏同的話,明明是說趙英是人魚。
  “那還真是抱歉了。”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趙英沒有咒,反而憤怒的看著王鵬,“你贏了,你又贏了,老天不幫我,我也沒辦法,每次都被你壓在下面。王鵬,知道不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誰和你是好哥們,好兄弟。看到你的蠢樣,我就恨不得把你殺了。”
  王鵬蒙了,好一會,才勉強的站直身體:“對你……來說,那些……可能都是假的,但對我來……說,我們做……搭檔後,相處的日……日夜夜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你會這麼討厭……我。”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輸了就輸了,你的手銬呢?把我綁回去吧,老子活了這麼大,還沒蹲過監獄呢!”
  “趙英,你還記……得我們最……初當兵時候的夢想……嗎?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進入魂隊……能和他一直……執行任務,現在,這個願望……已經實現了,對了,你還……不知道,陳先生就是……”如果說特別行動組是公安局裏最厲害的一隻隊伍,那麼魂隊就是C國軍區最厲害的一隻,魂隊總共有十八人,聽令于藍天殿下,每個人都以一種動物的名稱做代號,其中組長的代號是麒麟,只是他和藍天殿下一樣,消失在上次星際戰爭中。
  “他不是麒麟,他忘記了藍天殿下,魂軍是為了保護藍天殿下的,藍天殿下已經……”趙英反駁的搖著頭,“他違背了當初的誓言,他沒有那個資格。”
  “張先生,那是你的朋友嗎?”王鵬沒有回答趙英,反而將視線轉移到張南飛身上。
  “嗯。”張南飛點點頭。
  “放了……他好嗎?”王鵬懇求道,警局內部審查犯人的刑法,他一點都不陌生。葛遠局長強調不能屈打成招,但誰都知道,那是不現實的。處於私心,把不想讓趙英進去。
  張南飛沉默,他望向特裏同,人是特裏同抓的,他不回去干涉。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趙英道,特裏同覺得他太吵了,捂住自己的一邊耳朵。
  “我太勉……強了嗎……”王鵬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一向理性大於感性,剛才難得感性占了上風,現在再想想自己的話,儘管多麼偏袒趙英,但他犯了錯誤,需要回去接受懲罰。或許他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供出同夥,減輕刑罰。
  “好吧。”特裏同從亞特蘭蒂斯過來,法制意識並不強,那裏是高手說的算,誰厲害就聽誰的,並沒有特別健全的法律體制。他對人魚有好感,很難下很手,乾脆買個人情給王鵬,把人放了。
  王鵬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顫巍巍的往後面倒,趙英往前了兩步,見張南飛警惕的盯著他,乾脆掀開了僕人的上衣,特裏同驚訝的發現,他的衣服和白管家讓人送給自己的差不多,只不過衣領和後背處印的是二十五號。
  月色照耀之下,被的草蔓包圍的廢棄工廠顯得幽森陰暗。陳凡一雙眼睛,猶如犀利的豹目,握著狙擊槍之王,逐漸和分隊拉開了距離。
  他以為自己的小心思沒人知道,豈料葛遠擔心這個大公家的大寶貝出事,來圍捕的一半精英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他,他走了之後沒幾分鐘,就悄悄跟過去了幾個精英中的精英。
  這導致,他以為敵方的人發現了自己,還暗地開誇了那些人有幾把刷子,在廢棄工廠外圍繞了兩圈半,他成功把人給繞的摸不著被了。
  根據蘇前的給出的資料,這家廢棄工廠總共有八個樓層,地下六個樓層,其中有兩個樓層是從內到外都是破的,工廠內部有機關,樓層可以上下移動,這也是特裏同和張南飛進來時看到工廠外面爛,裏面好的原因。工廠附近沒有農家,做的隱蔽,一般情況下,只有最上面的兩樓露在外面,因為佈局原因,我們倒過來稱呼,最上面的是一樓,接觸地面的是二樓,最下面的地下六樓是八樓。
  廢棄工廠總共有三個門,每個門都有兩個人把手,並且是輪流制的。晚上六點,是換班的時間,只有一位守門的,陳凡挑的是東門,進去後,就用槍把守衛砸暈了。
  “防守居然這麼弱?”陳凡一開始還以為是陷進,小心翼翼了幾分鐘後,發現事實就是如此。其實,廢棄工廠這裏的防守並不弱,只是今天出了點事情,白管家臨時抽了一半的守衛。
  陳凡往前走了兩步,心下著急,廠房裏面出奇的大,不知道特裏同會在幾樓。
  “我沒有認錯人吧?”
  因為四周都沒有人,陳凡站在電梯門口,猶豫著要按F幾,這時,一個聲音從後面響起,帶著一點熟悉的味道。
  陳凡回過頭,發現來人坐在輪椅上面,雙腿用一條毯子蓋著,這一個清秀的男人,相貌並不出眾,嗓音柔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人感到很舒服,尤其是他紅色的眸子,紅的耀眼,卻與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平和氣息非常相稱。
  “你認識我嗎?”陳凡問。
  男人搖了搖頭:“我認識一個長的很像你的人,但你不是他。”
  “是嗎?”陳凡笑了笑,指指自己手上的槍,“我還有急事,不能和你多說。”
  “我明白。”
  “謝謝,希望我們不是敵人。”電梯來了,陳凡鑽進電梯。
  同同——表給我惹事啊!

06005051.gif 孔晨的杯具

  “主人,他已經走了。”粉發人魚走到輪椅男子身後,面色冰冷的道。
  “是啊。”男子歎了口氣,有些傷感的道,“我以為,我和他,會像當初說的那樣。”
  “主人,你可以把他搶回來,需要我幫你嗎?”
  男子搖了搖頭:“再看看吧!”
  趙英走了,王鵬按下口袋裏的通訊器,就暈了過去。張南飛懊惱的拽著自己的頭髮:“啊啊啊啊,我倒底在做什麼,居然為放走了他高興,他是個罪犯,罪犯啊。”
  特裏同聳聳肩膀,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我以為你希望我放走他。”
  “我的話你只能聽百分之五十。”張南飛指著自己的腦袋,無力道,“有的時候,它很容易短路。”
  特裏同見他活寶樣的舉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英那一刀紮的真深。”張南飛感慨的道,“怎麼就下的了手,明明是很好的朋友。”
  “只怕不是朋友吧。”特裏同心想,隨後甩甩腦袋,關他什麼事呢,“一刀正好刺進了王鵬的脈門,不是特別信任,誰會把自己的弱點告訴別人。”
  “說的也是。”張南飛蹙眉,“現在怎麼辦?總不能把他扔這裏。”
  “找個空屋子藏起來吧,傷口包紮好了,他身體健壯,一時半會死不了。”
  張南飛扯扯嘴角,這說的什麼話啊。
  張南飛原本想和特裏同一起把王鵬抬起來的,畢竟對他們人魚來說,王鵬的身軀有點大,怎知,特裏同神勇無比,腰一彎,兩個胳膊一抬,就把人打橫抱起來了,他剛開始還以為特裏同在顯擺,便道,“特裏同,不要逞強,我們一起抬吧。”
  “別。”特裏同瞄了一眼他的肚子,“你還是自己悠著點,被人看到還要以為我虐-待人魚了呢。”
  張南飛望天,為什麼這話聽起來倍兒諷刺人呢,想他以前也是好漢一隻,掏鳥窩,打雞仔,無事不幹。
  廢棄工廠總共有八樓,占地面積大,房間更是不少,特裏同隨便踢開一間,似乎是糧倉。灰塵不多,平時應該有清理,他把王鵬放在不顯眼糧食堆裏。
  張南飛沒有夜視能力,站在門口等他,時間久了,逐漸習慣黑暗,竟也能看到一些東西。他低頭,發現腳下有幾個紅點,然後大叫不好的回過神,果真,一排紅點滴落在走道之上,直達他的腳前。
  “特裏同,王鵬的傷口又裂了。”
  “啊。”特裏同把他身體翻開一看,果然如此,他脫下外套,撕成布塊狀,幫他重新包好,順便就勢讓王鵬趴在米袋上,避開傷口的位置。
  “陳凡,你看,這些血跡。”張南飛指著地板道。
  “還真麻煩。”特裏同挑起一邊眉頭,“這工程挺好大的,你先進房間休息,我弄好了來找你。”
  “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張南飛拒絕。
  “聽話,想想你的肚子。”特裏同又看了他的肚子一眼,其實,他還是比較希望弄大人魚的肚子,而不是被男人弄大肚子……
  張南飛想要辯解,看到特裏同說一不二的姿態,把話吞了進去,誰讓自己不是他對手呢。
  血跡這東西,清理起來也不算麻煩,特裏同在廊道的拐角處找到一把拖把,他洗乾淨後,做起人魚打雜生——拖地。
  就這麼拖著拖著,他從房間那塊兒拖到了電梯門口,電梯上紅色的數字不斷變化,這代表——有人在往上面來。他不想被人發現,就抱著拖把往旁邊的安全樓道樓梯口一鑽,和剛才王鵬趙英他們上來時差不多。
  電梯沒有在這層樓停下,但他聽到了“砰,砰,砰”的槍聲。
  這槍聲倒提醒了他一件事情,他和張南飛是跟著白管家的腳步來的,想要看看白管家幹什麼,他把拖把放回原處,張南飛不在,他一個人探險更好。
  當然,他不是自信,自己可以不讓任何人發現張南飛和王鵬的躲藏地點,而是剛才他包紮的時候,在王鵬身上放了一枚特殊的鱗片,相當於通訊器,有傳聲的效果,張南飛那裏發生動靜,他能聽得到。那種鱗片是他在亞特蘭蒂斯因為好玩用特殊材料製成的,放在自己身上,和自己魚尾上的鱗片一個顏色,不仔細分別根本看不出來,想不到還真有一天派上了用場。
  特裏同歡歡喜喜下大樓前的五分鐘,陳凡收到了王鵬昏迷前發出的通訊,王鵬最後那個一捏,把通訊器給捏壞了,信號好半天才發了出來,陳凡喂了好多聲,都沒有反應。
  王鵬,趙英和李秋明都是一路過來的,他想,很有可能是找到特裏同他們了,就著急的問道:“你們在哪里?”
  他問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變著急了,這時,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電梯門開了,他看到了的白管家。
  話說白管家那表情,和他名字一樣,白的看不到任何血色,在電梯的明亮的燈光下,說不出來的不匹配。
  陳凡扔掉通訊器,一拳擊向白管家的臉,直覺告訴他,他恨他,恨這個明明之前沒有見過的男人,但是,為什麼恨,他不知道。
  “麒麟,原來你還活著。”白管家往後一退,擋住陳凡的進攻,順手拔出腰間的手槍。
  “麒麟?那個神話中的祥瑞?”高手過招,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承受不了任何的三心兩意。
  陳凡虛步劈打,在同一時刻,和白管家搶口對著槍口。
  “怪不得找不到你,嘖嘖,藍天主人沒死,你當然也不會死。”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對手一樣,白管家長笑兩聲,話也比平時多了,“不過你的好運也倒頭了,我能殺你們第一次,就能殺你們第二次。”
  “是嗎?鹿死誰手,還說不定了。”陳凡笑了,心裏卻想,藍天倒底是誰?趙英的話再一次浮現在耳邊——你還記得藍天殿下嗎?
  “砰,砰,砰。”
  三聲之後,陳凡閃進電梯,把電梯的底兒給撬了,往下麵鑽:“老傢伙,你一個人玩吧。”
  白管家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危險,特裏同是強悍,但難保不會被人耍陰招給陰了,他必須要快點找到他,在危險到達他面前之前找到他。
  對,他要聯繫李秋明,李秋明潛入後,告訴過他,讓他放心,已經找到特裏同他們了。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通訊器掉了。
  白管家打開樓大的燈,似乎在享受熱身過後的餘味,突然瞟到了地上的一個亮點,他撿起來,琢磨了兩下,露出危險之色,看來防範的還不夠嚴謹,已經有幾條小魚漏網了。
  他對著通訊器打開的頻道,道:“小傢伙,老鷹捉小雞的遊戲開始了。”
  話說張南飛聽到嗡嗡的嘈雜聲,以為是幻聽,捂著胸口,他有了身孕,對血腥味敏感,可王鵬是傷患,總不能把他扔出去吧,忍著忍著,又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他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發現聲音是從王鵬的口袋裏響起的。他翻出來一看,原來是個通訊器。
  自己真是笨,王鵬是員警,出來怎麼會沒有通訊器和部隊聯絡呢。啊呀,這死人居然把這個通訊器捏壞了。
  嗯哼,看我的,張南飛對電子產品,有一點點精通,當然這僅限於在壞了的電視機殼子上敲兩下,把電視機從接觸不良,敲到接觸非常良好。看到這裏,大家也能明白,他那個一點點精通,也是吃飽了撐著死皮賴臉和李秋明撒潑討來的。
  於是乎,他把通訊器放在地上,握拳往上面拼命地砸,直到手砸疼了,才鬆開手。
  話說,特裏同從傳聲鱗片聽道“咚咚咚”的聲音,納悶了一下,沒人說話,應該沒有遇到危險,多半是那人在搞怪,就繼續往上面走了。——所謂同類人知同類人,如果是李秋明的話,已經把張南飛撈起來打屁股了,你說,這人,怎麼就近愛折騰。
  特裏同往下爬了兩樓,聽到細微爭論的聲音,帶著點耳熟,但絕對不屬於白管家。
  “你們這麼做是違反規定的。”
  “規定?醫院那點破工資我還看不在眼裏。”
  “和他多說什麼?孔晨,你聽明白,我們沒你有本事,年紀輕輕已經有了申請自己的人魚的權利。那些貴族憑什麼不需要努力就能承蒙祖上綠蔭靠關係優先獲得申請權,而我們拼死拼活一輩子,說不準人魚的小手都摸不到。”
  “你說的是對的,但這也不能成為你綁架人魚的理由。”
  “理由?你想知道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因為人魚醫院不能給我的東西,這裏能給我。只要我們配合他們的工作,三次之後,就能得到一條自己的人魚,何樂而不為。”
  “人魚不是東西,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人,有自己的情感,也有挑選伴侶的權利,你們這種強買強賣,和人魚挾持組織有什麼區別?”
  “人魚挾持組織?你以為這是哪里?孔晨,作為你以前的同事,我慎重的勸導你,識相點就加入我們。對於你之前的逃跑,白管家非常生氣,我們也得到了最後的通牒,你拒絕的話,就一刀了結了你。”
  “看到這柄手術刀了沒有?是不是眼熟?沒錯,這就是你自己的手術刀,想不想嘗嘗他在你身上開口子的滋味?”
  特裏同覺得自己得英雄救美,可是孔晨不是人魚,按照地球人的思維來說,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是,美人救英雄。囧,管他去呢,孔晨和他也算相識一場,就當他鄉遇故人,伸把援手救救急。

06005051.gif 同同和凡凡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孔晨咬緊牙關,他是男子漢,做事無愧於心,接下來的事情,他受著了,大不了要啥沒有,要命一條。他目前唯一的沒有了結的心事,就是,母父,我沒能給你帶條人魚回來。
  過了幾分鐘,等待中的痛苦沒有到來,反而聽到同事撕扯著嘴角的聲音。他忐忑不安的睜開眼睛,白光一閃,那犀利的銀色:“啊……”
  特裏同滿頭黑線:“你叫什麼?耳朵都快被你炸聾了?”
  “咦,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裏?”孔晨看清來人,一把握住他的手,“這裏太危險了,你都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我看你才危險。”特裏同一腳踩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人魚醫生臉上,“哦,這人我總覺得自己有見過他。”
  “上次幫你體檢時,不就有他嗎?”剛才特裏同扔過去的手術刀是幫他割斷繩子的,他站了起來,將身上的繩子抖落在地上,順便整整衣服。如果不是他額頭上的一個破皮的還冒著濃水的傷口,確實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也是。”特裏同點點頭,不悅的看著他額頭的傷口,加重腳板的力度,“他虐待你了?”
  孔晨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我逃跑的時候太心急,從樓梯上摔下來,磕到臺階割破的。”
  特裏同繼續排黑線。
  “他是人魚醫院的內鬼吧?”特裏同不是傻子,事情仔細想想,還是能夠理順的,醫院裏面沒有內鬼,怎麼就能順藤摸到自己家裏。為了不打擾人魚的作息時間,上門服務檢查都是預約的,甚至詳細到分鐘上,沒有前提準備,他才不相信這些人能成功摸上門。
  “應該錯不了。”孔晨看著地上的人,露出鄙夷之色。
  “要不要我幫你解決他。”特裏同把人從地板上拎起來,掐著他的脖子道。
  “不用了?”見他兇悍的模樣,孔晨縮縮脖子,不禁佩服起陳凡來,居然娶了個比男人還要強悍的人魚,真的很好奇平時他們兩人的相處模式。
  “有人要來,王鵬,醒醒,我們有危險。”
  特裏同聽到傳聲魚鱗裏張南飛的聲音,暗叫不好:“孔晨,快,幫我把他綁起來,我朋友出事了。”
  “好。”孔晨嫉惡如仇,說的不好聽,就是腦子呆板,儘管被特裏同收拾的同事是和他共事好幾年的,但因為他犯了罪,自己就不會為他們開脫,也不會再和他做朋友。也可以說,他要求的是一種極端的完美。而這樣的極端,會讓他痛苦,也會讓他很累。甚至在晚上,他會想,為什麼人總是學不會滿足呢?得到了這樣,就想得到那樣。
  話說,某些東西,用軟的不行,不惜要硬的,比如說通訊器,這東西砸啊砸的,就真的通了。張南飛聽到陳凡的聲音,著實高興了一會,畢竟,再不喜歡他,也算個熟人,是不?
  於是他對陳凡說了,自己所處的樓層。
  然而,陳凡就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問自己的在哪里,自己又重複了兩遍,幾次後,他終於發現哪里不對勁了,陳凡的話語消失了,接著想起來的是“砰,砰,砰”的槍聲,以及唏噓的講話聲。
  過了幾分鐘,通訊器另一端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不是陳凡,而是白管家——小傢伙,老鷹抓小雞的遊戲開始了。
  靠,X的,這破爛信號居然給他玩延遲!
  張南飛捂住胸口,他們遇到了難題。在被發現之前,他也許能逃掉,但王鵬怎麼辦呢,他受了傷,被抓到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他打開門,偷偷往外看了看,沒有特裏同的影子,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現在想這麼多也無濟於事,他跑到糧食堆裏,搖晃著王鵬的身體:“有人要來,王鵬,醒醒,我們有危險。”
  王鵬失血過多,張南飛護理學的一般,他平時考試都有李秋明擔待著,屬於糊弄糊弄及格的類型,特裏同則是實力太強了,什麼傷口都不放在心上,反正他細胞再生的速度比死亡都要來得快。於是乎,落在兩個護理馬大哈身上,王鵬也著實倒楣。
  趙英那一刀刺進了他的脈門,沒死也去了半條小命,張南飛幫他緊急亂七八糟處理傷口後,特裏同就打橫抱著他,把他扔到米糧上,其間,幅度過大,造成了血崩,隨後特裏同又極不耐煩的幫他重新包紮,衣服上沾了些不衛生的東西,王鵬壯烈的——發燒了。
  張南飛察覺他呼吸急促,把手覆到他額頭上,怨念道:“XD,你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搗亂的,怎麼這麼不禁砍。”
  張南飛急的團團轉,他又不是特裏同,簡簡單單就能把這個大男人扛起來,突然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開門聲,關門聲,大有搜人的異味。
  也就在這時,天花板被人移走了一塊。
  門也被推開了。
  張南飛看清楚來人後,喘了兩口出去,一個手只著一個人,怒道——“不帶你們這麼嚇人的。”
  天花板上跳下來的是陳凡,正大光明從門口進來的是特裏同。
  “對不起啊。”陳凡脾氣好的出奇,反正張南飛這脾氣,和他生氣只會把自己氣死,李秋明也關照過他,多擔待一些。他原本在三樓,即地下一樓遇到白管家,下到了四樓,即地下二樓,正好看到一排帶槍的守衛,在樓梯口經過。他料想是不是李秋明他們被發現了,就偷偷的跟了過去,確定房間後,用利器劃開天花板,跳了進來。
  特裏同笑笑,孔晨的腦袋在他背後鑽了出來,現在也不是介紹的時候,陳凡原先見過孔晨,禮貌的對他點點頭。孔晨眼尖,就著廊道裏的燈光,見陳凡提著狙擊槍,不由自我治癒了。他說嘛,娶了特裏同的人,肯定也有點本事。
  其實兩人也就分開幾個時辰,特裏同卻覺得好久沒看到陳凡一樣,他跑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陳凡嘴角咧出一抹笑容,他明白這個舉動的意思,特裏同真的接納他了。
  他摟緊特裏同的腰身,長長的松了口氣,提在胸腔口那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行了行了,正事還沒幹完,你們別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看了就長針眼。”張南飛這人度量本來就小,有了身孕後,就更加狹小,像趕蒼蠅一樣,對陳凡揮揮手,把特裏同拉到自己身邊。
  陳凡正色的看了他幾眼,把他看的發毛,張南飛不悅道:“喂,陳凡,你這是什麼眼神?別以為你是特裏同的伴侶,我就怕了你了。”
  “張少爺,你多慮了,我只是在想,你們所謂的正事究竟是什麼?”
  特裏同和張南飛面面相覷,心虛的答不上話來,他們再天真,也不能說是純粹跟過來玩玩偵探遊戲,找找陰謀,什麼的吧!如果此事被曝光的話,他們肯定得成為人魚的十大負面教材之首。
  孔晨見氣氛詭異,急忙出來打圓場。這個打圓場,轉移話題什麼的,也需要一個引子。而這裏唯一能做引子的也只有,慘遭趙英,張南飛,特裏同三大人魚毒手後的王鵬,“咦?這不是王隊嗎?”
  “你認識他?”特裏同好奇的問道。
  “那當然,他可是S市出了名的正義員警。”孔晨自豪的一邊BLABLA講述王鵬的偉績,一邊幫他重新包紮傷口。
  張南飛黑線,你嘴裏的本世紀最偉大最剛正不阿的員警半個小時前,還請我放掉警局內鬼呢。
  “對了,趙英呢?”陳凡問道。
  特裏同愣了一下,他對王鵬和趙英都不熟悉,張南飛代他回到了。
  當聽到趙英是內鬼時,陳凡蹙起眉峰:“世事難料,想不到白天還說說笑笑的熟人,就成了敵對關係。我們趕快準備下,揣測內鬼的時候,我們都沒懷疑過趙英,他知道我們全部的計畫,不好……”
  “我們得趕快撤。”張南飛道。
  “嗯。”陳凡俯下身體,把王鵬背在身後,他們一上來的目的是救出人質,剷除敵人,現在計畫因趙英有變,他必須先把特裏同和張南飛帶出去。”
  “我們怎麼離開?”孔晨好奇的問道。
  陳凡沉默,打量著房間,總不能讓他們和自己一樣爬上爬下吧。
  “從門口出去。”特裏同笑著道。
  “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張南飛不贊同。
  “其實已經打草驚蛇了。”
  眾人走出房間,發現廊道裏躺了大片黑衣守衛,特裏同無害的聳聳肩膀,這些都是他剛才順手解決掉的,人沒死,只不過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動不了。
  陳凡無奈的扶額。
  “秋明在哪里?陳凡,你見過他嗎?”張南飛擔憂的問道。
  “他和蘇前在一起,我的通訊器丟了,出去後,重新找個通訊器發資訊讓他們撤。”
  “也只能這樣了。”
  五個人的目標太顯眼,他們遇到大部隊就躲,小部隊則直接解決。特裏同手上握了大把光亮亮的手術刀(從孔晨同事的隨身工具箱翻出來的),看到攝像頭就射,畢竟這樣可以爭取時間,他打頭陣,張南飛和孔晨走在中間,陳凡一手拖著王鵬的身體,一手提著狙擊槍之王殿后。
  一路還算順當,他們走到三樓的時候,廊道裏充滿了瓦斯的味道,顯然,敵方已經在採取措施了。
  眾人屏住呼吸,陳凡和特裏同沒什麼,孔晨和張南飛則受不住了,特裏同把左手的刀片轉到右手上,一把抱起腳步腿軟的張南飛,在他耳邊道:“再忍一下,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廢棄工廠在外面顯示二層樓,也就是說出口在二樓。
  張南飛恍惚的看著特裏同,只覺得他略尖的下巴,和嚴肅的表情,說不出的讓人信服。明白自己看他看癡後,張南飛自諷道,自己都是人魚了,看的到也吃不到!
  陳凡和他想法截然相反,特裏同已經接受自己了,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吃到肚子裏面?

06005051.gif 抉擇

  瓦斯漏氣,也不知道上面是什麼,但是出口在地上二樓,只有摸到了才能出去。陳凡想到陰森的白管家,若要他一個人對付,困難,但不是絕對沒有把握,只是現在他們有五個人,他和特裏同,王鵬身手都不錯,可惜王鵬被陰了,孔晨和張南飛都是文職,張南飛還揣了個蛋在肚子裏,真不好辦。
  “走吧,想這些也沒用。”特裏同轉過頭,微微一笑。
  孔晨愣了一下,只覺得他的笑容非常好看,他對特裏同又喜歡又佩服,還有些害怕,這三種感情融合在一起,到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不過,他是正人君子,君子的過頭,見兩人眼神的互動中夾著情誼,在心裏默默的祝福著。
  他長這麼大,又是人魚醫生,見過的人魚也不少,挺尊重他們的,卻只對特裏同讓他產生不同尋常的感情,這種感情夾雜在戀愛和畏懼之間,如果說動心的話,倒也動心了,特裏同是他第一個動心的人魚,那非一般的與眾不同,華麗的戳中了他奴-性的HHP……
  而二樓,正好又是晚會的舉辦的地方。
  “等等,怎麼可能,你說二樓,二樓是廢墟,裏面堆放著亂七八糟的鋼筋水泥,怎麼可能是舉辦晚會的地方。”陳凡發出了疑惑。
  “的確是2樓,特裏同說的沒錯,我也看到了電梯上的數字。”張南飛想了想道。
  “要不要我給你們一個解釋。”
  白管家冰冷的聲音在前方響起,特裏同抬起頭,只見前面的路被一群黑衣人守衛攔著,白管家站在他們中間,緊靠著他旁邊站著的是趙英,蘇前和李秋明,唯一不同的是,後兩人被繩子捆著,李秋明沒有受傷,但蘇前掛了彩。他們所在的二樓,還真是廢墟,特裏同想,難道他和張南飛真的弄錯了?
  “剛才真不應該放了你。”張南飛憤恨的看著趙英。
  “我說過,你們會後悔的。”趙英淡淡的道,臉上沒有任何愧疚之色。
  “我們來是為了救人,而你們抓我們,又是為了什麼?”特裏同直視著白管家的眼睛,自顧自的道,他想要一個答案,卻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給。
  “我們需要人魚。”白管家陰森森的笑道,配合著他那張恐怖的臉,在燈光照耀下,反而更加醜陋。
  “那麼我們沒有共同語言。”特裏同把張南飛交給身後的孔晨,他雙臂張開,十指間加夾滿明晃晃的手術刀,和剛才隨意射下攝像頭的神態比起來,多了份嚴肅和慎重,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有需要保護的人,這人裏面,有一點點喜歡的陳凡,有非常喜歡的張南飛,有覺得實力很糟糕,但內心超級堅強的孔晨……如果他們都沒有了的話,那麼,自己在這顆陌生的星球上還剩下什麼?
  特裏同是個重視感情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無論在哪里,都吃的很開,在亞特蘭蒂斯,更是有一群肝膽相照的好兄弟。
  李秋明擔憂的看著精神不佳的張南飛,恨不得能跑過去,把他抱進懷裏,蘇前咬緊嘴巴,忍住刀割般的痛苦,他渾身上下都是傷痕,鮮血染紅了衣服,但他站的筆直,不是因為他還有一絲絲餘力,而是因為他執著的信念,不允許他在最後關頭倒下去。他這幾年的打拼,全部都是為了這一天。
  “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趙英一聲令下,數十顆子彈,以肉眼不可看到的速度射向特裏同這幫人。
  對面有李秋明和蘇前做人質,陳凡帶來的槍,威力雖大,可使不上勁,他一手握著槍,一手抽出王鵬腰間的匕首,和特裏同一起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槍林彈雨,己方和地方實力懸殊,他想,自己也許會死在這裏,但是,有特裏同在自己身邊,他莫名的感動,保護自己的伴侶是男人必須做的事情,他願意為了他,付出熱血和生命,只因為,他是自己的伴侶:“特裏同,我愛你……”不只是處於何種心情,他在戰場上說出了這句話。
  銀色刀刃消失在手中,刀刀命中子彈,甚至大部分以環形走向切開了四五顆,特裏同飛快的切換手術刀,陳凡的話讓他頓了一下,他不悅的道:“我現在很忙,有話以後再說。”
  陳凡“啊”了一聲,隨後重整狀態,對啊,這才是他的特裏同,他都沒有放棄,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放棄。
  “沒想到,你們能躲過這麼多發子彈。”趙英道。
  “你說錯了,我們沒有躲,而是將它們全部擊了下來。”特裏同微笑,子彈的速度能快得過他的手法,作為亞特蘭蒂斯頂尖的法師,他有媲美南海十二級颶風的速度。相較而言,陳凡遜色不少,不過作為一個人類,陳凡已經很厲害了。至少,特裏同認定,他的實力和對方的白管家相當,只是,唯一可惜的是,陳凡的心腸不夠硬,不夠狠,兩人相對,他沒有必勝的信念,多半會吃虧。
  對於特裏同的實力,陳凡則是震驚了,後面的張南飛和孔晨也是。
  那是人的速度嗎?他們只能看到一道道銀刃在空中劃過,飛快的像是劃破了周遭的空間。
  “你很強。”趙英歎了口氣,帶著惋惜之意,“可惜我們是敵人。”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特裏同聳肩,舉止輕鬆,但心仍舊緊繃著,一絲一毫都沒有鬆懈。
  特裏同在這裏可以說是無敵的,卻不絕對。他能抗下所有的冷兵器,但熱武器,對他仍舊有很大的殺傷力,如果是鐳射槍的話,他算了一下,最多只能扛三分鐘,核武器,估計十秒都危險。
  “那麼,請繼續接招。”趙英拍了兩下手,身後又出現了兩隊黑衣人,手上拿的是機關槍,魚死網破已經必不可免。
  “陳凡,用槍吧。”李秋明知道陳凡在顧忌什麼,如果是他,他也會顧忌,但此刻的情況已經嚴峻到沒有時間思考。當趙英帶人抓住他和蘇前的時候,他完全懵了,卻也在那一刻將消息發了出去。
  依照他出來前和葛局的約定,只要再撐十分鐘,他們的人馬就能過來。
  守在外面是為了尋找更好的方法,既然達不到這個效果,甚至連自身都保不住,什麼天衣無縫的策略,全TMD的見鬼去吧。
  他要為陳凡爭取時間,狙擊槍的射程很遠,面對面的占不了優勢,但總比匕首快的,說不準幸運點,就能擊中白管家和該死的趙英。
  張南飛咬緊牙關,李秋明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還是那麼溫柔,後悔,說不出的後悔侵佔了他的胸腔,後悔抱著隨便的態度來到這裏,後悔不姑息自己安全到處亂竄,更後悔讓特裏同放掉了趙英:“趙英,你個王-八羔子,狗-娘養的。”
  “是,你說的都是對的,可惜你們今天就要死在我這個狗-娘養的手裏。”趙英托了托眼鏡,依舊是那麼風輕雲淡。
  一切的意外因他而起,他卻仿若置身事外,像只是這段旅途中的過客一樣。
  特裏同看到機關槍的時候,心往下一沉,撇撇嘴,無聲的說,這個討厭。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的轟隆之聲,想來是公安的大軍到了,李秋明得意一笑。
  趙英淡淡的道:“不要高興的太早,我們能在解決了你們之後全員撤離。”
  白管家冰冷的道:“開槍。”
  陳凡把特裏同護在身後,他不知道特裏同能不能自己解決,但不想讓他受傷的心情佔據著所有理智的上風。
  “在你死之前,它會先貫穿我的胸膛。”
  灼熱的呼吸灑在特裏同的臉上,特裏同環住陳凡的腰間,無可奈何的道了句:“傻瓜”,隨後他眸色一凜,抖掉手上的手術刀,握住像是自己的另一半生命的海螺。
  他還有最後一招,就是在碎空,恢復實力的那一刻,利用星際百萬分之一秒的BUG的延遲,靠法術滅掉對方。但破壞星球平衡的反噬也是巨大的,他會失去所有的法力,身體變的虛弱,永遠沒有辦法恢復,並且再也不能來到地球。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地球被逼的這麼慘。而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人類的智慧。
  他現在認清的事實是,他,特裏同,並不是無敵的。“陳凡,等出去後,我獎勵你一枚蛋。”
  陳凡驚訝的看著他,寵溺的微笑。
  特裏同在心裏頭補充了一句——如果他還能回來的話。
  外面的轟鳴聲越來越近了,陳凡挺直自己的身體,像個驕傲的將軍,最後的幾分鐘,就讓他用血肉來護衛他的愛人。
  孔晨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著,他說:“我也是個男人。”
  在地方機關槍冒火的同時,特裏同將海螺放在嘴角。
  他眼眶有些濕潤,心想,如果再早一點,發現自己的感情就好了!
  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相處的時間!

06005051.gif 凡凡同同回家記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房子上空落下一道透明的防彈屏障,隔開白管家眾和特裏同眾,機關槍打在防彈屏障上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火花四射,觸目驚心。
  海螺號角不用吹了,特裏同的心跳加速,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不得不離開地球了。他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的氣息,回過頭一看,只見粉發美人推著輪椅出現在視野之中,輪椅上的男人清秀削瘦,不自覺中流露出著淡雅的氣息,讓個人感到非常舒服。
  “美人兒,美人兒,萬分感謝。”你就是我的大紅星。沒有了生命危險,好色的特裏同復活了,啦啦啦,啦啦啦,要不是陳凡攔著,他就差撲過去,給粉紅人魚來個超級大摸摸了。
  陳凡警惕的看著來人,確切的說,是坐在輪椅上清秀的男人:“我們又見面了。”
  “是的。”男人點點頭。
  “我認識你嗎?”陳凡再一次問。
  “你認識曾經的我,我也認識曾經的你,只是你忘記了,而我還記得。”男人說著繞口令般的話語,卻讓人感到莫名的辛酸。
  “是嗎?我不記得了。”陳凡看著他的紅眸,道,“如果我見過你,我一定會記得你。”
  “呵呵,也許吧。”
  “主人,您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男人出來後,白管家的臉色不好,他對著男人微微欠了欠身體,話語卻不如表現的那麼恭敬。
  他的那聲主人,驚訝到了特裏同一方所有的人。
  “白管家,警方已經來了,我想我們該撤退。”男人毫不示弱的道,他身體貌似不好,才說了兩句話,就咳了起來。
  “主人,我們的目標並沒有達到,現在撤退,只怕前功盡棄,以前的心血,全部都得浪費。”白管家顯然是不贊同他的觀點的。
  “我說——撤退。”男人重聲了一遍,喉嚨口一甜,他用手帕捂住嘴。粉紅人魚露出心疼之色,因為他知道,那方帕,會沾染到鮮血。
  “好吧,我們撤。”兩分鐘後,白管家妥協了,讓人收起武器。
  “等下。”男人道。
  “主人,您還有什麼吩咐?”白管家欠身。
  “趙英,李秋明,蘇前留下。”
  白管家沉默一會:“好吧,只是請允許我,護送您離開。”
  世界上最怕欠的東西就是人情,剛才男人救了他們一命,這個人情欠大了,陳凡就算有心想留下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白管家走了,男人也走了,臨走前,他對眾人笑了笑,說給他們準備了一份禮物,陳凡頭皮發麻,問是什麼,男人依舊笑而不語。
  五分鐘後,廢棄工廠被警方攻破。至於敵方,已經利用地道全軍撤退了。
  張南飛看著李秋明,扯扯嘴角,露出有些扭曲的笑容,李秋明大叫一聲,沖過去抱住愛人,只見鮮紅的血液順著張南飛的魚尾裙滴了下來。
  “不……”
  孔晨急急忙忙給他做檢查,人魚身體不好,很容易小產,一點都拖不得。現在情況特殊,張南飛經不住路上的顛簸,好在這地方有科研室,設備齊全,忙活兩個多鐘頭,終於把孩子保住了。
  李秋明整個人亂了,他之前想要衝進手術室,被眾人攔了下來,他這狀況,進去不是純屬添亂嗎?蘇前和王鵬受了重傷,被帶過來的醫生抬上了擔架。
  孔晨出來後,用帕子擦了擦汗,李秋明兩手像鉗子一樣握住他的肩膀,搖晃他暈乎乎的身體:“沒事吧?小飛沒事吧?”
  “沒事。”孔晨勉強的笑了笑,“你可以進去看看了。”
  李秋明跑進去的一瞬間,孔晨也倒地了,原因是——低血糖。
  今天早上,他吃了一點早餐,興沖沖跑出去,想要給特裏同上門服務,誰知被同事賣了,還被抓到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驚慌失措下,不免心裏憔悴,又兩次遭到了死亡的襲擊。好不容易,危機解除了,張南飛又出事了,這裏只有他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魚醫生,體力不支也得上。
  於是乎,這下好了,手術結束,他一天又沒吃什麼東西,缺少葡萄糖,光榮的暈倒。
  趙英是個葛局親自押回去的,這可是他的得意門生啊,葛局一下子像老了好多歲一樣。陳凡和特裏同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張南飛又出了事,只能看著他後背有點頹著往前走。
  “特裏同,以後不准冒險了。”陳凡擁著愛人,心有餘悸,差一點,他們就要在地底下見面了。他不想死,不是怕死,而是想活著和他開開心心的度日子,沒有孩子不要緊,只要兩個人幸福自在就好了。
  “嗯,我答應你。”特裏同難得溫順的點了點頭。
  陳凡情難自禁的吻著他的額頭,所謂飽暖思淫-欲,這不危險一過,他就想要求證特裏同說過的話:“我們……算愛人了吧?”
  “嗯。”特裏同瞅著他,示意把他後面的話說出來。
  “回去後……”
  “可以啦!”特裏同翻兩白眼,還以為是啥事呢!
  只是這話說起來輕巧,做起來難並不輕巧吧,請讓我們期待下夜晚的到來!
  陳凡走出廢棄工廠的時候,忍不住回了下頭,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倒底是誰?他似乎認識自己,自己對他也有種熟悉感,而且,這種熟悉的感覺裏夾雜著理不清的難受。
  唉,只是,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朋友,還是敵人。
  “陳凡。”特裏同突然抱住他的袖子,擺了個帥氣POSE,陳凡抬起頭,只見他們被一群記者圍住了,閃光燈開著明晃晃的,旁邊還不時傳來“哢嚓,哢嚓”拍照聲。
  “這又是什麼啊?”陳凡無奈的扶額。
  “那個輪椅男送你的禮物吧。”特裏同聳聳肩膀,雖然他被粉紅人魚迷的暈乎乎的轉(= =,還頗有自覺),但他看到了,嗯哼,那個輪椅男對陳凡有意思,還對他拋媚眼,以為自己好欺負似的。
  “這麼稱呼人多沒禮貌。”話雖如此,陳凡還是寵溺的笑了,“好歹他救了我們一命。”
  “得得,英雄救美嘛,我又不是沒看見。”特裏同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許才行。”
  “那也是你許給我才對。”陳凡瞅著他衣領處光潔的脖頸,恨不得上去狠狠的親兩口。
  特裏同壞笑的揉揉手掌,兩根指頭夾住陳凡的腮幫子,往外輕輕一扯,陳凡吃痛,好笑的聲音從漏風的嘴角滑出——“同同,你傲嬌了!”
  記者還沒拍到五分鐘,就被維護秩序的警員們趕走了,葛局幾個貼心的下屬,之前有收到他的囑咐,儘量維護陳凡的隱私,驅趕記者的時候,順手把他們照相機的存儲晶片抽了出來。陳凡鬆口氣,不然他和特裏同准得上明天的報刊頭條。
  張南飛躺在擔架上,呼吸穩定,待人魚醫院車子來後,李秋明和醫務人員把他抬上了車。他握著張南飛的手,剛才那駭人的一幕,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
  陳凡和特裏同是和公安局的車子走的,車上,陳凡擁著特裏同,也不管開車的司機,有一搭沒一搭親吻著他金色的頭髮,仿若這樣可以證明自己和他還活著一樣。
  特裏同微眯著眼睛,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想,今天就不和他爭了。
  於是乎,就在兩人都沒注意的時候,車子駛進了公爵府。
  在城堡門口守著的是雙鬢髮白的李伯,陳凡,特裏同眨巴眨巴眼睛,兩人還沒做好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向家裏長輩彙報的準備,這時,李伯已經把後座的門打了開來。
  李伯精神還不錯,見小主人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公爵大人讓我帶句話給你,主人已經睡下了,今晚沒事。”
  “太好了。”陳凡嘴角上揚,拉著特裏同下車,好吧,他承認自己最怕的還是家裏的那位人魚父親。
  房間還是他們當初睡的那個,洗漱用品一應俱全,被單也是乾淨,床榻很軟,趴上去軟綿綿的,特裏同往上面一撲,順勢打兩個滾兒,眼睛瞅到旁邊兩套睡衣上。
  陳凡褪下外套,特裏同這才注意到他裏面穿的是夜行衣,在夜行衣的包裹下,陳凡下腹肌肉分明,非常有看頭。
  “你身材還真不錯。”他一邊欣賞著,一邊吹起口哨。
  陳凡哭笑不得,他擰開蓮蓬頭,雖然設備都是恒溫設計,不需要調溫的,他還是試了試溫度,“同同,你先洗澡?”
  “同同?”特裏同打了個驚顫,雞皮疙瘩清晰的覆在手臂上,別告訴他,這是他對自己親密的稱呼,太……雷人了。
  “嗯?”陳凡見他面色不停的變換,特別好玩,便走過去,拍拍他的臉頰。
  “你別這麼叫我,怪受不了的。”特裏同舉起自己的手臂,撈起袖子,示意他看上面厚厚的一層雞皮疙瘩。
  陳凡再一次的誤解了他的意思,他以為特裏同想要洗澡,就把他抱了起來,不忘在他白白的臂彎上親了一口,吃小豆腐。
  “你幹嘛啊?”特裏同不能把握突然變換的局勢,出聲道。
  “你不是想洗澡嗎?我帶你去。”陳凡道,出於私心,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放開愛人溫潤的身子。
  特裏同已經懶的解釋了,反正,他也想洗白白後趕緊睡覺。
  只是,陳凡能幫他把自己洗白白,但能讓他趕緊睡覺嗎?
  陳凡是個溫柔的人,這點從他平時的一言一行都能看出來,他還是個疼老婆的人,這不,他拿著質地柔軟的毛巾,幫特裏同擦著剛洗完澡,被熱水熏的微紅的身體。
  “你快點,別這樣磨人。”特裏同體力驚人,顛簸了一天,累倒是不累。那麼,為什麼他要催促“認真”工作的陳凡呢?
  陳凡用毛巾,一點一點的拭著他的身體,神情專注,動作輕柔,那一對細細長長的眼睛流露出的是儘是滿滿的柔情。特裏同站在浴室裏的鑲嵌式落地鏡旁,透過鏡子,正好將他的神態動作看的一清二楚,自然除了神情外,他還看到他隱藏在深處的……咳咳……欲-望。
  愛人赤身裸-體站在自己面前,不起反應的是太-監,而在地球上,人魚的吸引力對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陳凡作為一個普通的男人,對愛人該有的欲-望必不可免。
  特裏同心裏打著小揪揪,他是接受陳凡,可沒準備好回來就和他滾床單,畢竟,他壓了這麼多年的人,一下子位置顛倒,這心裏頭的複雜之情,不是一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
  不過,他有一件事情是清清楚楚的,那就是——目前為止,他只想要陳凡,他想和他一起生活,一起過日子。
  然而,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凡已經從臺子上抽出白色的乾淨浴巾,把他的身體包了起來。他不想勉強特裏同,算了,再等等吧。
  他雖沒有說什麼,可是眼睛裏的失望之情不是騙人的。
  特裏同心裏有了陳凡,就不忍他這樣,況且兩人幾個小時前還差點經歷了生死離別。
  於是,他說:“陳凡,我說過,等出去後,獎勵你一枚蛋的。”
  陳凡被他的話驚住了,明白之後,頓時眉開眼笑,喜不自勝。他握住特裏同的指尖,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你說的是真的嗎?”
  “特裏同的話,一言九鼎。”特裏同抽出手,往臥室走去,心想,還真是個傻子呢!
  陳凡傻笑,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裏樣貌平凡的自己嘴角慢慢的扯開,這是一個驚喜若狂的笑容。
  “陳凡,再不來我要後悔啦!”特裏同躺在床上,半開玩笑半威脅道。
  “來了,我來了。”陳凡沖出去浴室,在他旁邊坐下,他發梢上掛著水珠,兩人四目相視,周遭的一切好似靜了下來,靜的只能聽到空調呼呼的吹風聲。
  特裏同倚在床背上,魚尾托在床邊,透明的藍色尾鰭微濕,在絨毛毯子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撓著,漂亮的魚尾形態佩上那那藍寶石一樣瑰麗顏色的鱗片,好不勾引人。
  陳凡看的熱血沸騰,雖然他已經靠三十歲了,雖然已經有伴侶一段時間了,可還是第一次在這麼纏綿的氣氛中,仔細的打量著愛人。
  愛人的頭髮是耀眼的金色,發尾順著白皙的脖頸延伸到浴巾裏面,因為隨意的坐姿的緣故,浴巾已經開了,靠的再近一點,就能看到裏麵粉嫩的兩顆紅櫻……
  陳凡呆呆的看著他,無論是那精緻的臉蛋還是那白皙有力手腕,還是那漂亮的魚尾,都是那麼的可口。可口到一定程度,導致了他吞吞口水,不知道從哪里入口。
  特裏同在亞特蘭蒂斯可是大眾情人,對調情手段並不陌生,相反,可以說非常的高明。這個夜晚,陳凡什麼都沒有做,卻讓他的臉頰上了火。而這種心頭入小鹿亂竄的滋味,他從來都沒在別人那裏嘗到過。
  這是因為自己愛他嗎?特裏同恍惚的想著,隨後眸色一凜,他勾住陳凡的脖子,把頭湊了過去,在他耳邊冷聲道:“你還在等什麼?希望我主動嗎?”
  陳凡笑著攬住他的腰,搖了搖頭:“我愛你。”
  他扶著著特裏同躺回床榻,細細的輕啄他白玉般的臉蛋……
  ……
  ……

06005051.gif 悠閒的上午

  早上,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在特裏同光潔的背上,他已經醒了半個多小時了。此刻,他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握著從床頭櫃上的筆筒裏翻出了毛筆。
  軟軟的絨毛有一下沒一下撓著陳凡的鼻頭,陳凡呼吸困難,覺得癢癢的,便把頭撇了過去,試圖躲避他的攻擊。
  特裏同見他蹙眉的模樣,嘴角咧出一抹爽快的笑意,繼續活動手腕,逗弄著熟睡中的伴侶。在他的鍥而不捨之下,陳凡睜開了眼睛。烏黑的眸子帶著些許懶散,他伸出手,握住愛人的小臂,無奈的湊過嘴唇,親了親他白皙的肌膚:“早安。”
  “早。”特裏同眉眼彎彎,趴在他旁邊。陳凡難得見他乖張的模樣,心生愛憐,將他攬進懷裏:“昨晚辛苦了。”
  “不辛苦。”特裏同強勢慣了,不喜歡這種窩在別人胸膛裏的姿勢,乾脆坐起身,把背靠在床背上。
  陳凡握著他的手,想起昨夜的情熱纏綿,感覺就像做夢一樣:“對了,你身體還好嗎?等下去查一下?”
  “好的很呢!”特裏同翻翻白眼,受不了他的小心翼翼。
  “不行,還是得查一下。”陳凡謹慎的道。
  “都說了我沒事,煩不煩啊。”特裏同揮揮手,不想和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可是我們昨晚……”
  “X的,只做了兩次,有什麼好查的。”特裏同看了下牆上的掛鐘,已經九點了,怪不得有些餓。
  陳凡不想惹他生氣,見他神色還不錯,眉宇間沒有書上說的勞頓的褶皺,便放下心來。人魚的體質不是很好,所以《人魚手冊》上有明確規定,歡-愛時最好不要超過一次。而特裏同相當美味,陳凡發洩一次後,欲望又起了,可是心疼特裏同,想去浴室自己解決。可惜他願意自行解決,特裏同不願意,畢竟特裏同對歡愛的觀點是,痛都痛了,至少得做爽了才夠本。男人對人魚的抵抗力弱的幾乎為零,在特裏同的強大的魅力之下,陳凡丟盔棄甲,於是乎……滾了第二次床單。
  歡-愛過後,陳凡的懊悔無法用言語形容,伴侶嫌棄床上的淫-靡味道,他得從櫃子裏拿出備用的換上,也就在他換床單的時候,特裏同甩甩頭髮,輕鬆下床,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倒回床鋪,沒一會就睡著了。
  陳凡盯著他的睡臉發愁,因為他又一次違反了《人魚手冊》,就這麼愁著愁著,他折騰到第二天天亮才睡著。
  “愣在這幹嘛?下去吃午飯。”在陳凡失神的功夫裏,特裏同衣服都穿好了,他動作自如,沒有一點不協調,陳凡驚喜于他超強的適應能力,但……為毛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受打擊了。
  兩人下樓後,李伯吩咐傭人準備早餐,大公府的早餐並沒比平民百姓豐富多少,簡簡單單的清粥小菜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最顯眼的是放在中間的大紅蘿蔔幹,因為是醃制的,咬上去脆脆的,吃進嘴裏鹹鹹的,帶著一點醋味,非常爽口。
  問了一下,公爵夫夫還沒起床,小琦兒倒是大早上醒了,只是他不肯乖乖吃飯,手上握著一個去了殼的白嫩熟雞蛋,在飯廳裏和女傭躲貓貓。
  “小琦兒,不許調皮。”陳凡一把抱著撒著腳丫子蹦躂的弟弟,把他放回他的專座——一個刻著藍色雕鏤的椅子上。
  “哥哥,早安。”小琦兒是藍楓的幼子,和陳凡足足差了二十五歲,不過他遺傳了公爵夫夫的優點,臉盤兒精緻,眼睛烏溜溜的,一家人把他寵到心坎裏了。
  把調皮的幼弟順服好,陳凡幫特裏同拉開椅子,特裏同慵懶的伸了個攔腰,心情愉悅的看著小琦兒,小模樣真好看,長大一點也是個不錯的目標呢!
  小琦兒把筷子插在雞蛋裏面,玩得不亦樂乎,也沒注意到這裏有一隻同類色-狼,不過,他年紀小,也不會往那個地方想。
  “漂亮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撓撓頭,小琦兒對出現在對面的美人魚表示好奇。
  “昨天晚上,小琦兒睡著的時候。”特裏同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但遇到漂亮的人和事物,他的耐心比誰都足。
  “咦?”小琦兒晃著腦袋,沒想明白。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公爵夫夫下樓了。
  藍楓被丈夫抱在懷裏,見到兒子媳婦,微微蹙起眉頭,細長的鳳眸不露深色的在他們臉上掃過。
  陳凡如臨大敵,握著筷子的手指頓時僵硬。特裏同狐疑的瞅了他一眼,這是個絕對鄙視的眼神。不過,他也沒外表看起來的輕鬆。
  這是特裏同第二次看到公爵夫夫,心態和第一次有所不同,畢竟第一次的時候,他沒有作為陳凡伴侶的覺悟,並且深刻的迷戀著藍楓的美貌,以至於藍楓的話,從他左邊的耳朵進,右邊的耳朵出。
  這一次,他仍舊看藍楓看傻眼睛(= =,同同的好色一時半會還真改不了),但記性還好,知道昨天和陳凡鬧了點事情,貌似二老已經知道了。
  “幾點到家的?”兩人就位後,陳睿問道。
  “淩晨。”
  “嗯,李管家,你把今天的報紙拿過來。”
  “是。”
  沒一會,李管家就把報紙呈了上來,藍楓看完,把報紙往桌上一放,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伴隨著“砰”的一聲,餐廳徹底安靜了。
  特裏同和陳凡心肝一抖,藍楓鳳眸一瞪,小倆口齊齊低頭看地板。李管家面無表情,雙手背後站在餐桌旁邊,大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意思。陳睿瞄了一眼報紙,悠閒的喝著上午茶,陳凡在暗罵了句老狐狸。小琦兒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左邊看看面色不定的母父,右邊看看心虛的哥哥,最後將插著雞蛋的筷子舉了起來,放在嘴邊,咬了白白嫩嫩的蛋清一口,呃,好吃。
  “不錯不錯。”藍楓沉默一陣後,哈哈大笑,把小倆口嚇了一跳。
  陳凡心想,壞了,母父生氣了,這話怎麼聽起來像反話啊。特裏同握住陳凡的手指尖,他心思可沒陳凡那麼細膩,見藍楓說不錯後,得意的對陳凡眨眨眼睛:“母父在誇我們呢!”
  陳凡扶額:“那是你的誤解。”
  特裏同嘴角一抽,心想,說到這誤解,誰能比的上你呢!你這誤解著,誤解著,讓我把自己賣了。
  “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藍楓見他們兩人小聲的嘀咕,問道。
  “母父,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你說報紙上的內容?”藍楓曼斯條理的問道,大有吊他胃口的感覺。
  “報紙上寫什麼了?”特裏同拿過報紙,怒了,“怎麼選了這張照片,好醜!”
  “啊?”陳凡好奇的撇過頭,看到圖片時也暈了,他的特裏同再一次上了報紙頭條。
  “圍剿人魚挾持組織,大公媳婦的真面目”,醒目的十幾個黑體字是報導的標題,覆上的照片拍攝場景是他們從廢棄工廠出來的那一幕。那時陽光還不錯,特裏同精神的揪著陳凡的耳朵,陳凡吃痛,面容扭曲。
  “你本來就醜,現在更醜了。”特裏同把報紙放下,一手托著下巴,仔細打量起陳凡平凡無奇的臉蛋,陳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畢竟相處了一段時間,特裏同那個對相貌要求極高的嗜好他還是瞭解的。不過,他想,既然度過了昨天那個甜甜蜜蜜的夜晚,自己不會那麼容易被PASS出局了。
  “同同給我們家長臉了。”藍楓道,他說的是正話,可惜剛才配合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難怪陳凡會誤解呢。
  “那是。”被美人兒誇獎了,特裏同的心兒飛揚啊飛揚。可憐的陳凡,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其實和特裏同另外一個詭異的嗜好相比,對外貌要求的那個並不算什麼。
  至於另外一個是什麼,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了——他對漂亮人魚和男人對人魚一樣毫無抵抗力!
  “小凡,等會人魚醫院的人來了,你自己應付吧!”陳睿話剛說完,李管家就帶來了人魚醫生在門外求見的消息。
  陳凡歎了口氣,這又是個麻煩事兒。
  “哈,人魚醫生?”特裏同挑眉,眾所周知,他對人魚醫生沒什麼好感!
  “先把他們領到會客室去。”陳睿發話道。
  特裏同沒把人魚醫生當一回事,陳凡可不,當他知道來的人魚醫生穿的是黑大褂的時候,心裏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不過,他看著特裏同英氣的側臉,心想,他是自己的,怕什麼!
  人魚醫院裏面的醫生有兩種,一種是白大褂,平時負責治療,上門服務之類的,另一種叫黑大褂,負責監督人魚擁有者,如果說白大褂是人魚救死扶傷的第一線人物,黑大褂就是人魚醫院的監督機制,他們監督人魚擁有者,查看他們是不是真心真意對他人魚,是不是能照顧好他們,否則,他們會向上面打報告,撤銷這些人魚擁有者擁有人魚的權利。
  “咦?你怎麼不吃了?”特裏同喝完一碗粥後,又讓傭人盛了一碗,昨天耗費了不少力氣,肚子空空,急需要食物的撫慰。
  “沒事。”陳凡笑了笑,把自己的雞蛋放進他的碗裏。
  特裏同笑開了,他是個十足的雞蛋控!
  人魚醫院一直受到外界的讚美,裏面的醫生都以自己是人魚醫生為榮,黑大褂權利在白大褂之上,他們是人魚醫院的高端人員,也正是因為有他們的監督,科研院出來的人魚,基本上感情和生活都能得到保證,避免了某些不快樂事情的發生。
  陳凡不是傻子,一會就想明白他們來這裏的原因。
  想拆散他和特裏同,沒門,這可是公爵府!

06005051.gif 黑大褂

  藍楓對人魚醫院相當不滿,或者應該說,他對任何威脅到皇權的機構都相當不滿,科研院和人魚醫院當初都是國家獨資建立的,對國家忠心耿耿。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幾百年壯大下來,他們隱隱有了動盪之心,其中,科研院還好說,畢竟歷代的院長以及高管都是皇室中人,鬥也只算內鬥。
  為了平衡民眾和皇室中的矛盾,人魚醫院的歷代管理者都是從平民中選拔的,這也成功豎立的人魚醫院的親民形象。在建設的初起,人魚醫院一心一意為人魚服務,在平民和貴族中深受好評。可是近些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原因,他們胃口越來越大,每年都向財政部提交高額申報單,今年的更加誇張,數目大的等於國庫稅收的十分之四,遠遠超過了科研院的新技術開發費用。
  國庫資金再多,也禁不起這麼折騰,藍楓身為前皇太子,派人秘密調查過,把裏面的情況瞭解了個大概,也揪出了一些問題製造者,算是給那些人一些警醒。然而,那些人並不領他的情,仍舊自作主張,以至於情況沒能調查好,出了特裏同綁架一事。
  自家媳婦被綁架了,藍楓怎麼可能把打落的牙齒往肚子裏吞。從葛局那知道事情後,他大發雷霆,用王令掉了一批精英專家組,深夜就前往了S市人魚醫院總部,得到的消息讓人不得不驚悸。
  “小凡,吃飽了再去。”藍楓道,他可不會便宜這些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東西。
  “嗯。”陳凡不知道藍楓肚子裏想什麼,不過在家裏聽令慣了。
  小琦兒吃飽後,打著飽嗝,特裏同一把抱在懷裏,逗弄著玩兒。小琦兒喜歡漂亮哥哥,在他懷裏舒服的蹭著,心想,真好,家裏又多了一個和自己一樣有尾巴的哥哥。
  陳凡看著特裏同的微笑的側臉,心裏歎了口氣,他的誤解細胞再次擴散——他以為特裏同喜歡孩子,可他們倆又不可能有孩子……
  陳睿還有些事情要向國王彙報,吃完了就發車前往皇宮,不參合這爛攤子。
  特裏同好奇心比較足,抱著小琦兒跟在陳凡和藍楓後頭。
  黑大褂們坐在皮質沙發上,年齡不等,最大的白鬍子都拖到脖子了,最小的那個估計才二十歲出頭,板寸頭,沒有一點精英分子的樣子,真不知為什麼人魚醫院會選擇這樣的人做黑大褂。
  他看到特裏同的時候,腦袋歪了歪,特裏同對他揮揮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黑大褂也沒想到藍楓會過來,要知道藍楓在沒變成人魚前,可是貨真價實的皇太子,當時國王已經不管事了,政務由他全權負責,所以,儘管已經過了很多年,國家有了新的國王,他的威望依舊不減。
  “藍楓公子。”說話的是黑大褂裏面看上去最精明老頭子。
  “監督長,好大的風,居然把你給吹來了。”藍楓冷眼道,公子是現社會對人魚明確的稱呼,不過很少用到,一般情況下,和男人一樣,大家都是以先生為尾碼。
  人魚因為身體普遍不好,需要多加照顧,不是適應工作的辛苦,久而久之,退出了和男人一起工作的舞臺。老頭子這句話無非是提醒藍楓,他是條人魚,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在官場上無所不能的皇太子了。
  “今天早上,我們接到了來自民眾的舉報。”
  特裏同松了口氣,心想,總算不用檢查了。他就看不慣人魚醫院的那套——不把人魚當人。
  “什麼舉報?”陳凡挑挑眉頭,鎮定的道。
  “陳先生對伴侶照顧不周,以至於出現了人魚遭到不法分子綁架的事情,影響極端惡劣……”老頭子一板一眼的道。
  特裏同總算明白了,靠,這群人是來找茬的,沒事吃飽了撐著,比檢查的那些更讓人討厭。
  “請問,您的意思是,陳凡對我照顧不周嗎?”特裏同將小琦兒放到地上,故作柔弱的挽著陳凡的臂膀,看著不懷好意的黑大褂。
  “公子您是陳先生的伴侶?”黑大褂中老一輩在人魚中打滾了幾十年,對人魚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年輕的一輩,已經被特裏同柔弱的姿態打動了,天哪,這麼美麗的伴侶都不好好照顧,真是罪孽深重。他們半嫉妒半羡慕的等著陳凡,牙關咬的緊緊的,大有剝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的姿態。
  當然,其中還是有一個例外的,那個一開始想和特裏同打招呼的年輕黑大褂,神色的僵硬的把頭往旁邊一轉,就差點被噁心的吐了出來。
  “嗯,我是特裏同。”特裏同依偎到陳凡懷裏,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陳凡嘴角抽搐,藍楓本來還擔心兒子木訥,在唇舌交戰中吃虧,此刻見媳婦這麼維護兒子,就抱著小兒子,退到了一邊,心想,兒子還真沒挑錯伴侶。
  “陳先生,C國憲法第一八一十八條,以及《人魚法律》第十八條規定,當人魚擁有者無法保護好自己的人魚,並讓他受到威脅和傷害時,國家有剝削人魚擁有者擁有人魚的權利,並且人魚醫院和科研院擁有回收人魚的權利。昨天的事件讓人震驚,請允許我在這裏對美麗人魚的公子進行慰問。”他對特裏同鞠了一躬,繼續道,“儘管這樣的事情會讓您傷心,但我們仍舊覺得,這樣的毫無責任感的男人並不適合您,在未來的一年裏,我方會為你挑選適合您的申請者……”
  藍楓撇撇嘴,之前為了提高人類進行人魚實驗的概率,的確頒佈了這樣的法律。可這也不能成為人魚醫院打壓皇室的理由。從政多年的經驗,讓他明白,人魚醫院這次不是無故刁難。正常情況下,人魚醫院會給皇族面子,而陳凡是他的嫡長子,未來繼承公爵之位的不二人選,後面究竟有什麼操控著,讓人魚醫院裏面一向膽小的老頭子們向皇室宣戰。
  “能讓我插句話嗎?”特裏同弱弱的道,暗地裏則鄙視了一下自己。
  “公子,請說。”
  “憲法會不會有漏洞,比如說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遭到綁架是不可抗力事件。”特裏同喘了口氣,“其實都是我的錯,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自己笨,沒有識破他們的陰謀。”伴隨著硬被擠出來兩滴眼淚,特裏同成功的把那些人唬的一驚一乍的。
  陳凡熟知特裏同的真面目,背脊發麻必不可免。特裏同靠在他胸前,從身體上感受到他的直觀反應,覺得特別好笑,不過還用胳膊肘敲了一下他的下腹,表示對他不配合的不滿。
  陳凡把愛人摟緊懷裏,無奈的看著他。
  年輕男子一哆嗦,拍了拍胸口,這個場景,太詭異了,他那……居然小鳥依人的偎在臭男人身上,不行,這個地方他呆不下去了。
  “監督長。”
  “什麼事?”如果在人魚不同意的條件下,強行帶走,會引起社會的不滿。聽到年輕男子的聲音,白鬍子的監督長以為他想到了什麼好的方法。
  “我想去衛生間。”年輕男子捂著肚子道。
  小琦兒笑了出來,聲音軟軟糯糯的,他是自然人魚,黑大褂們不由得多半了兩眼,那漂亮的小尾巴套在魚尾裙裏,小小的,嬌嬌嫩嫩的。
  監督長臉黑了說不出話來,還是藍楓打圓場,找了個僕人帶他去。
  特裏同盯著年輕男子退縮的背影,暗罵孬種!出來幾年,還沒見個長進!
  被年輕男人這麼一打岔,氣氛也沒之前那麼僵硬了。特裏同臉上的淚水也幹了,他思忖自己很難再擠出兩滴來。
  “特裏同公子,您說的沒錯,法規上的確寫明瞭對特殊情況可以視情況而定。可是,您也知道,您的伴侶陳先生,是藍楓前皇太子和陳公爵的兒子,在這麼大的背景之下,他都無法保護您,甚至讓您身陷危險之中,這只能說明,他對您並不上心,您值得更好的……”監督長一直認為柔弱的人魚都很好糊弄,而事實也是如此,因為人魚體質不好,沒有優勢,唯恐嫁個爛人,被徹頭徹底當生產工具,人魚醫院又深的人魚的信任,時而他們幾句話,就能挑起夫夫的情感危機。只是,他現在遇到了特裏同……
  “監督長,我可以這麼理解您的話嗎?”特裏同低垂著眼簾,將柔弱不安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陳凡是貴族,聽您的口氣,還是個很厲害的貴族,如果依他家庭背景都無法保護我的話,那麼什麼樣的背景才能讓我安全呢……難道……”
  “難道什麼?”白鬍子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要將我嫁給國王嗎?”
  全場震驚,藍楓抱著小兒子哈哈大笑,這個媳婦……還真是個寶,太對他胃口了,他現在對他不能生孩子一點成見都沒有了。
  “監督長,您確定我將我的媳婦嫁給我的弟弟?”他不在意再澆把油在上面。
  母父的弟弟是舅舅,小琦兒咬著手指,這個他知道:“母父,漂亮哥哥嫁給叔叔的話,我和哥哥就要叫……叫什麼來著?”
  陳凡嘴角抽了!
  黑大褂們傻了!
  藍楓得瑟了!
  年輕的男子上完廁所,想要出逃時,被守衛用槍抵著抓了回來!
  小琦兒吮吸手指:“哦哦,我記起來了,叫人魚叔叔。”
  眉眼兒彎彎,他還無所謂,如果讓陳凡叫前伴侶“人魚叔叔”的話——OTZ,天下大亂了!絕對的皇室醜聞!

06005051.gif 榮譽獎章

  “這個……不可能。”現在還不是拿國王開玩笑的時候,監督長訕訕的道。
  “那有誰能保護我,你們嗎?”特裏同的視線在黑大褂們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回到陳凡身上,表示,他們都沒陳凡靠的住。
  年強的黑大褂們不甘心,可是不得不服氣,人家可是含著大號金湯匙出生的。
  比公爵府有權有勢的,國內只有剛才說的那麼一位,不過,國外不是沒有。只是藍楓這個正宗的皇室代言人在這裏,過於敏感的話題不能提起。
  於是,特裏同完勝,黑大褂灰溜溜的走了。當然,他們不會輕易放棄,就像所有的反叛角色一樣——總有一天,還會卷席重來。
  “不錯。”黑大褂們走後,藍楓毫不吝嗇的表揚自家媳婦。陳凡需要這樣的伴侶,作為陳凡的親生母父,他自然知道孩子的弱點,陳凡對政治沒有任何興趣,進入軍區,一部分是他們的意思,另外一部分是知曉陳凡的性格,他不適合官場。如果陳凡還有那部分記憶,依他在軍區的威望足夠護著公爵府一脈,可惜,他沒有了那段的記憶。現在他身為嫡長子,想要繼承公爵一職,必須經過種種考驗,其中政治,這個東西,是殺人不用刀子的。
  藍楓一直以為,只有要時間,什麼都能培養出來,更何況,這是他的兒子,應該遺傳到他的智商。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把陳凡扔進豺狼堆裏磨練。怎知陳凡不願意動用他和陳睿的力量,在財務部優哉遊哉的做了三年的平庸小職工。對普通家庭來說,公務員是份不求多得的好崗位,可是,對他們這樣的大家族,三年都沒爬到個小官的位置,用朽木不可雕都不足以說明他的資質了。
  所以,陳凡需要個幫手,一個值得信任的幫手。年前的時候,他就和陳睿就開始著手物色物件,在分家裏挑幾個能力不錯的孩子,他們準備再給陳凡十年時間,如果他在四十歲的時候還是扶不起來的阿斗,那麼就給他留下一份豐厚的家產,讓他安詳晚年,做個空架子公爵。
  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把人選打倒陳凡的伴侶身上,畢竟,像藍楓這樣頭腦頂尖,身體素質也不差的人魚太少。腦袋好的,身體素質跟不上又不行,而身體不錯的,大多局限在貴族家庭,而貴族家裏出來的人魚嬌慣的厲害,兒子的個性,估計只有吃虧的份。
  可以說,特裏同的出現給了他一個不錯的想法,好好培養的話,他絕對能夠勝任兒子的參謀長一職。
  這麼想著,藍楓看特裏同,越看越滿意了。
  特裏同突然想起點事兒,好不容易碰到個熟人,總得交換個電話號碼,不然有什麼事情,想讓那小子跑腿,還挺麻煩的。
  剛才那個想要借尿遁溜走的年輕小夥和特裏同一樣,都是從亞特蘭蒂斯來的,他是特裏同的表弟,名字用中文叫做金興,小時候個頭小,經常被欺負,特裏同沒事喜歡耍他玩兒,讓他印象深刻到看到特裏同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那群老頭子在說話也挺麻煩的,看來只能以後找機會了。
  報紙出來後,外面圍著一大幫子記者,公爵府他們不敢進來,但陳凡他們出去,指不定要被拍多少照片。陳凡乾脆以伴侶受驚為由,請了兩天假。
  小琦兒晚上睡得早,正是活蹦亂跳的時候,小小的手拽著藍楓的魚尾裙,白白嫩嫩的臉蛋半抬著,說不出的惹人心憐。藍楓蹲下身體,一把將他抱住,準備去偏廳的沙發上坐一會,順便和兒子媳婦好好聊聊。
  這時,李管家呈上了無線電話,說是公爵的。
  “他要來?”藍楓蹙起眉頭。
  “……”
  “不是吃飽了撐著嘛!”
  “……”
  “好吧,讓他來吧,別指望我抱著兒子接見他。”
  “……”
  藍楓掛掉電話話,臉色有點臭,見大兒子,小兒子直直的盯著他,沒好氣的揮揮手:“別管他,我們去偏廳。”
  “母父,這樣不怎好吧。”陳凡小聲的質疑。
  “你這腦子就是在軍……不,沒什麼,乾脆聽你的去大廳吧。”藍楓把話吞回去,笑容有些僵硬。
  特裏同明白,陳凡心裏有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切的太深,到現在都無法癒合。想要癒合口子的方法有兩種,一是,讓時間去修補,二是,讓他徹底遺忘。顯然,第一種方法對陳凡並不適用,藍楓迫不得已,採取了極端的手法,並且用最大的努力避開他那段悲哀的過往。
  陳凡是幸運的,他有愛他的雙親。他忘記了痛苦的一切,而這一切,他的兩位雙親替他背負著,那些別人的暗地裏的唾以及隨著時間流逝只增不減的愧疚。
  不自覺中,他握緊陳凡的手。陳凡狐疑的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寵溺的笑容,並沒有多想藍楓沒有說完的話。
  沒一會兒,陳睿就回來了,後頭還跟著一個男人,特裏同眨巴眨巴眼睛,這人長的和藍楓八九分相向,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魚尾,取而代之的是修長挺直的雙腿。
  “舅舅。”小琦兒繞過陳睿,撲進男人懷裏。
  男人把他抱起來,在白白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對藍楓笑笑:“沒想到你會這麼正式接待我。”
  藍楓撇撇嘴:“有那個必要嗎,你是什麼人,值得我親自過來。”
  陳睿無奈的聳聳肩膀,走過去把伴侶摟進懷裏。
  男人臉上笑容掛不住了:“哥,你好歹給我點面子。”
  “面子是用來踩的。”藍楓走到特裏同旁邊,把他介紹給男人,“這是特裏同,我的兒媳婦,第一次見面,禮物準備了嗎?”
  “哥,不帶每次都這麼框我的。”男人從口袋裏翻了翻,摸出一塊獎章,心想,還好我有事先準備,“這是C國的榮譽獎章,專門表彰對國家有貢獻的人才,感謝你在圍剿人魚挾持地下組織中作出的巨大貢獻。”
  獎章是用金子製成的,紋路精緻,但不缺乏大氣,藍楓見特裏同接過後,對弟弟點點頭,這事做的不錯。這是國家獎勵給人魚的第一枚榮譽獎章,也算承認了人魚的能力。
  男人是藍楓的雙胞胎弟弟,C國的現任國王藍曄,已經五十多歲了,因為生產率低的緣故,人們注重保養和長生之道,科研院專門研製了延長壽命的藥劑,在這些藥劑的輔助下,人類平均年齡達到一百五十歲,所以藍楓,陳睿這些人並不顯老。
  “明天又是頭條啊。”陳凡小聲嘀咕,榮譽獎章十分難得,它和英雄獎章一樣,只有在戰場揮灑汗血,依靠戰績才能得到,藍楓封鎖的抽屜裏,就有陳凡二十歲出頭時,在戰場得到的英雄獎章和榮譽獎章。特裏同之所以得到這枚獎章,一是因為他是人魚,被挾持後沒嚇破膽,反而做了表率,幫助特警,皇室乾脆對人魚降低了榮譽獎章的難度,二是他的身份,公爵的媳婦,有宣傳帶頭作用,可以鼓勵人魚從事一些簡單的職業,不要總窩在家裏。
  人魚被照顧的很好,可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賴在家裏使他們的價值越來越低,如此往來,總有一天,他們只會成為生育的工具,除了生孩子這個本能,不再有任何其他生命的意義。
  “小凡,特裏同還沒在府裏逛過,你帶他去逛逛吧。”
  陳凡知道藍楓在故意支開他們,雖然想知道他們說什麼,但還是依照藍楓的話做了。真不明白,每次都搞的這麼神秘兮兮的幹嘛!
  特裏同沒什麼反對的,他一路走一路把玩著獎章,不知不覺的到了後花園。
  正直春季,百花盛開,大地被鮮嫩的草坪覆蓋,微風拂過,還能聞到泥土的清香。
  陳凡為愛人感到高興,給他解釋道:“榮譽獎章目前為止總共頒發了一百二十九枚,你是第一條拿到榮譽獎章的人魚。”
  “那是,我這麼厲害。”特裏同洋洋自的道。
  “呵呵。”周圍只有少數幾個忙碌的僕人,陳凡摟著他,坐在到路邊的白玉椅子上。
  “除了榮譽獎章,還有什麼獎章?”特裏同好奇的道,亞特蘭蒂斯也有這些東西,不過大家都沒興趣,最後一枚獎章好像還是一百多年前頒發的。
  “威武獎章,智慧獎章……不過最厲害的是英雄獎章,到現在只頒佈了六枚,幾乎百年才出一枚,這些人都是當之無愧的勇士。”
  “哦,你肯定沒有這個獎章。”特裏同開玩笑道。
  “誰說的,我二十三歲的時候……我二十三歲的時候……”陳凡腦子蒙了——他二十三歲的時候怎麼了?
  特裏同看著瞳孔渙散,渾身僵硬的伴侶,一把把他抱了起來,不顧僕人們驚訝的眼神,往前廳奔去。
  他不知道陳凡的那些過往,也沒有興趣去探究什麼,但是,如果那些已經過去的東西影響到他的神智以及性命的話……絕對不可饒恕!

06005051.gif 受氣包

  “我們好久沒這麼坐著說話了。”藍楓雙手抱著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嗯。”藍曄點點頭。
  藍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小天還活著。”
  “我已經知道了。”藍曄歎了口氣,下巴撐在交叉的雙手上,“你也該放下來。”
  藍楓搖了搖頭:“明明是我們造的孽,為什麼要他們去承擔,都是些孩子。”
  “哥哥……”藍曄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你明白嗎?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也不會放棄陳睿。”藍楓將頭枕在弟弟肩膀上,聞著他淡淡的發香,平復內心的激動之情。
  “不要總把自己想的這麼壞,小耀很早就想開了,還讓我開導你。”藍楓和藍曄是雙胞胎兄弟,他們之後,還有一個弟弟,叫做藍耀。
  “可惜他和那個人……都不在了,如果重新洗牌,不一定會是這個結局。”藍楓無法原諒自己,知道藍耀和那個人隕落在星際時,他整個人都蒙了,“當小凡和小天在同一個地方出事的時候,我就在想,或許這就是報應,因為我的自私,小凡和小天差點都沒能回來。”
  “哥哥,都已經過去了,小耀那麼喜歡你,他不會生你的氣。”藍曄道。
  “不用安慰我了,他始終都沒原諒我。”藍楓自嘲的搖了搖頭,自己是個失敗的哥哥,否決了弟弟唯一一次提出的請求。幾十年過去了,他還記得自己是怎樣堅決的回絕了他。隨後,沒過幾年,弟弟和那個人就離開了人世。
  “哥哥……”藍曄緊緊的抱著他,周圍一片安靜,靜的可以聽到牆上掛鐘的聲音。直到女僕急急匆匆跑過來,撞開門,才打破這片寧靜。
  “小凡不會有事的,不會的。”藍楓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因為年輕時固執的選擇,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失去。
  家庭醫生在另外一棟房子裏,李管家打完電話沒幾分鐘就到了。
  特裏同將陳凡的頭放在自己尾巴上,他摸著陳凡的臉,心情莫名的複雜。藍楓趕來後,推開了圍著陳凡的一幫子醫生。
  他喊著陳凡的名字,陳凡依舊眼神呆滯,好像什麼都聽不到。
  “藍楓大人,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如果還不……”家庭醫生顯然是知道內幕的,他站在藍楓身後,小心翼翼的勸解道。
  “不,那樣小凡會瘋了,小天……”藍楓搖晃著腦袋,眼眶已經濕了。
  “哥,小天沒有死,他還活著,你忘記了?”藍曄摟著藍楓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對,你說的沒錯。”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藍楓握緊弟弟的手,“快,幫我去找他,去找小天。”
  特裏同不知道小天是什麼人,聽起來和陳凡很親密一樣,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陌生了,好像自己只是個外人。不過,特裏同不是輕易會放棄的人,他倒要看看,那個叫小天的是什麼東西,能讓陳凡念念不忘。
  亡靈街
  “發作的時間要到了?”男人坐在輪椅上,半抬著頭,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只是那明媚的陽光沒有照進他的心田。
  “是的。”代號一和往常一樣站在他的身後。
  “見,還是不見呢?”男人猶豫的拖著下巴。
  “主人是在自問嗎?”代號一問道。
  “不,我在問你。”男人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
  男人的手機響了,他看著上面熟悉而陌生的號碼,心裏的滋味說不出的複雜。
  鈴聲響了一會,因為無法接通,自動掛斷了。男人掀開手機蓋,回撥的按鈕卻按不下去。
  “主人,你心亂了。”代號一道。
  “是的,不過我相信他。”男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原處,“終究是有緣無分的過錯。”
  “藍天殿下的手機沒有接通,要讓我們的人去直接把他帶來嗎?”李管家道。亡靈街能往皇室穿插自己的人,皇室也是亦然。
  藍楓搖了搖頭:“那個孩子我知道,既然不接,就是不想來了。”小天的個性和小耀一模一樣,不愧是父子。
  “母父,小凡是被催眠的嗎?”特裏同想了一會,問道。
  藍楓驚異的看著他,點了下頭:“當時小凡瘋了,我們不敢用藥劑直接抹去他的記憶,就找了位催眠大師,只是可惜,那位大師在年前去世了。”
  催眠術聽起來很神奇,其實和精神力有關,只要精神力高過那名大師,儘管他不是施術者,費一番功夫也可以解開別人設下的催眠術。而這樣的人,他正好認識一個。
  “母父,我帶陳凡去見受……咳咳……一個朋友,他應該能解開催眠術。”特裏同把“受氣包”三字吞進肚子。
  藍楓見特裏同這麼肯定,反正現在也沒別的方式,姑且讓他試一試:“好吧,只是陳凡的心病由小天生起,只怕到時候他醒了,會傷到你。”
  特裏同搖搖頭,笑道:“不會的。”因為他的伴侶是那麼的溫柔。
  特裏同向李管家討了汽車鑰匙,並且指定要求以速度之稱的飛雷,沒把李管家心臟病嚇出來,“特裏同少爺,我還是直接給你安排司機吧。”
  “沒必要,我趕時間。”司機什麼的都是累贅,特裏同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很輕鬆的把陳凡抱進了副駕駛座。藍曄驚訝的嘴都合不攏,這個臂力,還是人魚嗎?
  特裏同一心只關注陳凡的病情,出去後,被閃光燈劈裏啪啦的照了一通,心裏罵道:“XD,等小爺回來找你們算賬。”特裏同猛踩刹車頭,車子以200多碼沖進了柏油大道,靠的近的記者直接被掀飛過去了。
  特裏同要找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早上和黑大褂們混在一起的年輕男人金興。金興在亞特蘭蒂斯是少見的念力師,精神力強大的驚人,非常恐怖,只是特裏同一直弄不明白,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為毛一直都是受氣包!
  特裏同張開右臂,藍色的水珠從他掌心中冒出,像串聯起來的藍寶石項鏈,這些水珠都是他在地球上,好不容易恢復的法力,此刻全都用尋找金興一事上了。
  “就在那裏。”感受到法力的共鳴,特裏同松了口氣,他一手握著方向旁,一手撫摸陳凡平凡無奇的臉龐,像是安慰暈過去的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馬上就好了。”
  人魚醫院員工宿舍
  孔晨握著一遝病歷,頭疼的看著單膝跪在地上,抱著一大捧鮮花的男人:“金興,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是男人,不是人魚。”
  “啊,我知道啊。”金興用力瞅著他的雙腿,心想,你是人魚我還得麻煩呢!
  “知道就離我遠一點……”這該死的傢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從十一點到現在,硬是死皮賴臉的向他求親,靠,他都想學特裏同爆粗口了,“如果你是條人魚,我還能考慮考慮,可惜你是個男人啊,和我一樣貨真價實的男人。”
  “這麼說我是人魚就可以了?”金興像是抓住金子一樣,眼睛亮了。
  “當然。”孔晨道,他是白大褂,金興是黑大褂,白大褂對人魚救死扶傷,黑大褂對人魚關懷監督,社會分工不同,兩人都沒見過幾次面,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就突然殺到自己面前,還上演男男版求婚這戲碼。
  在人魚稀少的大背景,兩個男人結成伴侶的也不少,不過他還是希望自己有一位人魚伴侶。至於剛才那句話,他才不相信金興會為他變成人魚呢!
  “其實我是……”金興的話還沒說完,孔晨宿舍的大門被特裏同一腳蹬開了。
  孔晨石化的看著特裏同打橫抱著陳凡的姿勢,想到那一天自己也像陳凡這麼窩囊,不禁同情起他來了。
  金興則嚇得從地上蹦起來,花也不要了,看著開著的窗戶,就想往下麵跳。虧他看到特裏同後,想要把單戀已久的孔晨拐著私奔呢!
  “幹什麼呢你?”特裏同不悅的道,“還不過來幫忙。”
  “就來。”孔晨醫生天性使然,聽他這麼說,急忙跑過來,想要接過他手裏陳凡的身體。
  “不是叫你。”特裏同環視了一下客廳,沙發還是比較長的,就把陳凡放在了沙發上。
  不是叫我?孔晨狐疑了,這不是自己的宿舍嗎?不叫自己他來幹什麼啊?不對,等等,特裏同怎麼知道自己宿舍在哪的?難道他對自己……不可能啊,特裏同和陳凡感情不錯,不是那種會隨便伸出橄欖枝的人……
  就在他被幾個問題整的腦袋大的時候,金興已經被特裏同揪著脖子扔在陳凡旁邊了。
  “表哥,你好凶!”金興摸著被敲出了一個大紅包包的腦袋,滿臉委屈。
  “我這不是心急嗎?”嘴上這麼說,特裏同臉上卻掛著壞壞的笑意,太滿足了,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欺負到這個表弟了。
  “好像是被催眠了。”金興掀開陳凡的眼皮看了看。
  “我知道,所以才來找你。”特裏同拖了張椅子坐下來。
  “施術的人還不賴……”金興像模像樣的看了一番,道,“我要對他重新催眠。”
  “成,不過——”特裏同危險的道。
  “不過什麼?”金興背脊骨發寒。
  “如果他醒來後忘了我的話……”特裏同雙手交叉,把指關節搓的“咯吱咯吱”作響,“我就……”
  “我保證他的記憶會完好無缺的。”金興不等他話說完,把陳凡抱進了房間,腳踝一勾,“砰”的把門帶上,三十秒後,他的腦袋從微微打開的門縫裏伸了出來,在門把手上掛了一個牌子——“施術中,非誠勿擾!”

06005051.gif 凡凡的記憶

  “小天,已經沒有路了。”陳凡坐在機甲裏,從掃描器內看著不斷增加的光點,那些都是敵人的位置。
  “凡哥,雷達在前面五千米處感受到空間波動,可能存在空間跳躍點。”藍天駕駛著另外一台機甲,跟在陳凡身後。
  “沒有別的辦法了。”陳凡倒吸一口氣,怎麼也沒想到這次圍剿星際敵兵的隊伍裏居然會出現叛徒,這導致敵方知道了他們的作戰計畫,近衛隊用他們的鮮血詮釋了對皇室的忠誠,才讓他們甩開了大圍剿。
  藍天心情複雜的看著男人,因為這一切都是個……在他沉思的時刻,陳凡沖他喊道:“小天,你先過去,我馬上就到。”
  “嗯。”藍天點了點頭,他的機甲已經破損大半,能量只剩下百分之五,光盾都無法展開,在這裏只是陳凡的累贅。
  陳凡看著淡藍色的機甲進入空間跳躍點,心裏陡然一松,來吧,就讓他用最後的力量護送最重要的弟弟離開。
  他將無視機械化的危險提示音,能量閘拉到最大,掃描器出現一片血色,巨大的感嘆號一閃一閃的在螢幕中央跳動。
  “凡哥,我已經進去了,這是顆廢棄的星球,你快點。”
  “嗯,好。”陳凡話完,單方向的切斷了通話信號。
  敵人已經出現在他的周圍,裏面還有他曾經親密無間的戰友,陳凡拔出光劍,在煙霧彈的輔助下,屏住呼吸,砍倒最近的兩架機甲。破碎的機甲他在抽身的後一刻爆炸,成為星際中無數隕滅的機甲中的一員。
  他不能讓他們發現空間跳躍點的存在,對,要把敵人引走,“轟隆”一聲,陳凡的機甲被對方擊中,平衡能力下降五個百分點,當平衡點低於百分之三十時,將不利於機甲師操控。鮮紅的血從陳凡腦袋下滴落,他大喝一聲,按下最近的按鈕,透明的彩色羽翼出現在機甲身後,他以光速躲閃著敵人的鐳射炮和能量炮,巨大的光劍像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敵方的生命……
  陳凡殺紅了眼睛,“轟隆”,“轟隆”的爆炸聲在周圍一次一次的想起,而他的手,完全不需要他的控制,出刀,手刀,就像平時訓練一樣……直到,他的劍刺進了從前的戰友的機甲裏,透過掃描器,他迷茫看著對方扭曲的臉,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解脫般的笑了:“……隊長……”
  “轟隆”,“轟隆”,“轟隆”,隨著那位戰友機甲的爆炸,周圍所有的敵軍機甲都爆炸了。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那位戰友對他說的話:“如果哪一天,我死在了戰場上,請您保護我的家人……”
  血紅的淚從眼眶落了下來,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這是個計謀,小天的計謀,捨棄幾十名近衛隊,以及那個一直忠於軍隊,忠於皇室的戰友,換得敵方的大敗。
  “小天,小天……”記憶中的純淨少年已經長大了,無論如何都不希望他的雙手沾上鮮血,可惜事與願違,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
  陳凡拖著殘廢的機甲,進入空間跳躍點,和藍天之前說的一樣,是顆廢棄的小型星球,他打開雷達,卻怎麼搜索都搜索不到藍天的信號。在廢棄的星球中,他找到了一些可以充當能量的石頭,一點一點的搜索藍天的機甲,可是……
  三個月後,他鬍子邋遢,精神頹廢的像個老頭子一樣,能量沒了就補充,餓了就吃一點東西,渴了就喝點水,他沒有目標的飛行,沒有,哪里都沒有藍天出沒的痕跡……
  於是他瘋了,被尋來的軍魂以蠻力押了回去,在爭鬥過程中,打廢了兩名下屬。
  藍楓抱著他的身體,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恍惚中,他想,這還是他那堅強的母父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再然後……他見到了穿著灰色袍子的老人……他忘記了小天……
  “小天。”陳凡大叫一聲,從床上彈了起來。
  “喲,醒了。”
  陳凡聽到陌生的聲音,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只見床邊坐著一個板寸頭的男子,那身黑色的醫生袍子,不就是早上跑到家裏挑撥他和伴侶關係的黑大褂之一嗎?
  “我怎麼在這裏?”陳凡疑惑道,心裏卻想,面前這人看上去挺弱的,尤其是那一臉受氣包的樣子,要不要把他打暈了出去!
  “放棄你那不實際的想法。”特裏同推開門,走到金興旁邊,對陳凡笑笑。
  “同同。”陳凡大驚,誤解細胞再一次發揮作用,難道這個受氣包是個高手,連同同都無可奈何,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和同同綁了過來,等等……他闖進公爵府的話,父親和母父不就危險了?還有他的弟弟小琦兒和對自己很好的老管家!
  “停。”特裏同對他擺出暫停姿勢,他對陳凡的瞭解沒陳凡對他多,但陳凡的誤解綜合症,是他最熟悉的。雖然不知道陳凡腦子裏在想什麼,但那絕對是錯誤的東西。
  “同同,我們是不是被綁架了!”
  “噗……”對病人動粗是個不明智的舉動,可是他,忍無可忍了,特裏同揪住陳凡的衣領,大幅度晃著他的身體,“我XX你個OO,醒來第一句話居然是那個狗屁什麼小天,我大度的不和你計較這個,只是好奇腦袋裏裝著什麼,把我惹毛了,總有一天,非得撬開腦袋,才被綁架過,又想綁架,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人綁走,你好去勾搭那個小天狐媚子啊……”
  “你才說了不和我計較。”陳凡暈乎乎的道。
  “你說什麼?”特裏同在他耳邊吼道,“我告訴你陳凡,別吃了就想跑,要不是你死纏爛打,非說願意等我,不要別人,什麼什麼的,鬼才關心你的死活……”
  “親一口。”聽到特裏同這麼關心自己的話語,陳凡抱著他的臉,在他豐潤的唇瓣上啄了一下,心裏開心的冒泡。
  金興撇過頭,對陳凡的崇敬之情滔滔不絕宛若黃河之水延綿不絕,他居然,居然……敢親自家那個暴力狂表哥……
  十分鐘後,陳凡和特裏同手牽手一起出現在孔晨面前。特裏同嗓音那麼大,孔晨在廚房裏忙活都能聽到他訓斥的聲音。他對特裏同有些瞭解,最後選擇同情陳凡,然後……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陳凡頭上有一個大紅包包,金興有三個。孔晨好奇的問了一下:“特裏同不是在訓陳凡嗎?怎麼你也負傷了?”
  “嗚嗚,你在關心我嗎?”金興可憐兮兮的道。
  “沒有。”孔晨想都不想到,金興難受的蹲角落畫圈圈。
  孔晨心比較軟,見那包包挺大的,便對特裏同道:“你也真是,下那麼重的手。”
  “喲喲,心疼了?”特裏同打趣道,陳凡則寵溺的看著他。
  “沒有。”孔晨臉紅的辯解道,金興耳朵豎了起來,蹲著身體走到孔晨旁邊,孔晨被他的受氣相逗樂了,“撲哧”一笑,順手他揉了揉腦袋。
  “受氣包,其實我對人魚還是挺溫柔的,誰讓你不變給我看!”特裏同壞笑道。
  金興想起小時候的悲慘命運,沒變成人魚的時候,是被特裏同追著打,變成人魚後,就被他抱著滿臉親……總之,都是些不好的回憶。
  “不要!”他已經長大了,不能總被他耍著玩兒。
  孔晨的手落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金興那陽剛十足臉:“你說……你說……他是人魚?”
  特裏同點點頭:“對啊,給你打包票,受氣包生下來就是人魚。”
  “他還是……自然人魚?”孔晨像是怕自己心臟承受不起一樣,弱弱的問。
  特裏同繼續點頭。
  金興突然想起之前被特裏同沖進來打斷的話:“孔晨,你說過我是人魚就要接受我的求愛的。”他把地上散下來的花撿起來,單膝跪地,“嫁給我吧!”
  “你真的是人魚?”這臉怎麼看都是一張男人的臉啊。
  “嗯嗯。”金興使勁的點頭,“不信我可以變給你看。”
  五秒鐘後,眾人面前出現了一條漂亮的人魚,變回人魚後,金興雖然依舊陽剛十足,但臉部線條柔和不少。之前穿的褲子掉了下來,魚尾的顏色和特裏同一樣,都是那種大海般的藍。
  孔晨臉色變了,他抽下桌布,飛快做了個從前陳凡也做過的動作——用桌布把人魚的尾巴抱了起來,並且警惕的看著陳凡。
  “孔晨,你還是考慮下吧,受氣包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這臉蛋,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特裏同捏了兩把金興的臉蛋,心情大好了,才和陳凡並肩離開。
  孔晨被刺激的說不出話來,金興則興奮的撿起地上的花,塞進他的懷裏,理直氣壯的道:“收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
  孔晨望天,其實,只要想一想,和特裏同扯上關係的,能正常嗎?

06005051.gif 恢復了

  陳凡記憶,對於從前的事情,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介懷,當然,其中特裏同功不可沒。
  兩人下樓後,車子不見了,陳凡和特裏同對望,非常無奈,這什麼世道,公爵府的車都偷。
  算了,反正也沒什麼事,走走說說話也好。
  “同同……”陳凡握住伴侶的手,微微一笑。
  “說吧,我聽著呢。”特裏同扯開,雙臂交叉挽在胸前。
  “我和小天沒有什麼。”陳凡想了想,又道,“想聽聽我和他以前的事情嗎?”
  特裏同用手把耳朵堵住:“拒絕。”
  “你啊。”陳凡無奈的搖頭,在後面摟住他的腰。
  “聽不聽有什麼說法呢,反正你甩不掉我。”特裏同無所謂的道。
  “哪捨得把你甩掉。”陳凡側過頭,在他光潔的頰上親了一口。
  他和小天,如果沒有那次的意外,如果沒有同同的出現,或許會走到一起。
  只是,三年過了,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他對小天,與其牽強的說是愛情,倒不如說,小天是他的責任。母父收養小天的時候,小琦兒還沒出生,公爵府就自己一個小孩,對突然冒出來的弟弟,還是比較歡喜的。
  母父總是對自己說,要保護好小天,也許,從那時起,小天就是他的責任了,無論是學習還是玩耍,他習慣的以為他很弱小,習慣的把他放在第一位。參軍之後,也是如此,每次執行任務回來,都會給小天帶一份禮物。
  梔子花開的季節,小天喜歡捧著書,在窗前慢慢的看,從小時候,他就喜歡讀書,時兒一看一整天,連飯都沒吃。小天不喜歡公爵府,但又捨不得離開,自己不止一次看到他紙簍裏減廢的飛機票。
  陳凡知道自己沒有政治頭腦,他喜歡槍,喜歡機甲,藍楓覺得他仕途無望,就把他送去了軍營,那時開始,他就很少回家。小天的話變的少了,看到自己也只是淡淡的微笑。
  幾年後,自己從普通的士兵,一級一級往上面爬,終於參加了戰役。地球上有已知的,無可奈何的敵人,星際中有未知的,危險的敵人。面對蒼穹,機甲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轟隆”,“轟隆”聲中,死去的不知是敵人,還是戰友。
  在戰友的羡慕和祝賀中,他成為了英雄徽章和榮譽徽章的獲得者,猶記得當時小天笑的很勉強。
  那天晚上,小天向母父提出了參軍的要求,直到那時,他才想明白,小天也是個男人,將來也有需要他保護的伴侶,想到這個,自己不是很開心,但也知道自己不能一輩子護著他。母父當時不同意,但小天異常的堅決。母父應該是疼愛小天的,究竟是不是因為愧疚,他答不出來。
  小天的身體素質一般,但是頭腦很好,有自己罩著,前期爬的夜比較快。也正是因為這樣,遭到了不少下屬的質疑和刁難,但他從來沒有放棄,在一次次的戰役中,他用自己的睿智征服了所有的人。小天不是天生的戰士,卻是天生的謀士。他比自己更像母父的孩子。
  小天的作戰計畫和老牌參謀長不同,人家是正規證據嚴謹的,他是以險制險,母父也曾說過——小天是鬼才。
  自己有想過兩人會有一天分開,但絕對不是那麼的早,早在了三年之前。
  亡靈街
  “焰,只要他愛我,對我有那種感情,那麼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掉他。”輪椅上的男子輕輕的歎了口氣,他腿上放著一本掀開的書,書皮和底下的頁腳都磨薄了,也不知被主人翻了多少遍。
  “主人。”
  “我就像他的責任,因為他很溫柔,所以我一直貪戀著,我對自己說,再過一點時間,再過一點時間我就放手,可是陷得越深,就越難□。小凡哥喜歡乾淨的我,他不讓我見血,每次出戰都會站在我前面。”男子自嘲的一笑,“其實你我都知道,那不過自欺欺人的玩笑,我不動刀子,不動武器,手上就不知沾了多少的血。”
  “主人……”粉紅人魚打開窗戶,讓陽光照射進來,又是一年的春暖花開。
  “如果不是三年前的意外,我們也有可能走到一起,但現在,他有了伴侶,我也有了你,他對我,責任多過愛。而我對你,又何嘗不是責任呢!”男子雙手推著輪子,輪子轆轆,出了房間。
  陳凡心疼伴侶,走了一段路,就想抱特裏同走。特裏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才幾步路,怎麼會累著我,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我剛才還把你抱上五樓呢!”
  陳凡知道特裏同力氣大,他剛才一直在忽視這個問題,畢竟他一個大男人……那啥,被人魚抱上樓……還好黑大褂們不在,不然准得被批鬥一頓。等等,那個金興不就是黑大褂嗎?
  “金興是你表弟?”黑大褂的衣服上別著牌子,他有瞄過一眼。
  “你說受氣包啊,是的。”特裏同點點頭,他還是比較喜歡這個表弟的,主要是欺負起來夠爽。
  “他是人魚?”陳凡不可思議的問了一句。
  “對啊,不是還在你面前變身了嗎?”特裏同停下腳步,正色的看著他的眼睛,“難不成你記憶又出問題了?怎麼盡問些後知後覺的事情。”
  “他剛才向孔晨求婚了。”這是個肯定句。
  “是啊”
  “這絕對是我見過的膽子最大的人魚。”陳凡感歎道,他活了這麼大,他還沒聽過哪家人魚自己帶花,單膝下跪向男人求婚的,他敢打賭,自己往新聞社一報,孔晨要被嫉妒的口水淹沒。
  “不就是求個婚嗎?”特裏同撇撇嘴,吃味的道,“你喜歡改天我也做一次。”
  “別了。”陳凡擺手,他還想多活幾年。
  “不過,受氣包眼光比我好多了。”特裏同有些沮喪的走在前面。
  “這是什麼意思?”陳凡趕緊跟了上去。
  “孔晨性子軟,好欺負,最主要是臉脖子長的好。”特裏同一一數落道,陳凡嘴角抽了抽,照他這麼說的,自己沒一丁點好處,還得回爐重造才行。
  “你都是我的人了,別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陳凡無奈的道。
  “做一次就是你的人了?啊呸,我找別人做一次不就也是他的人了嗎?”特裏同沒好氣的道。
  “這是什麼歪理,我們可是有結婚證的。”
  “結了婚還能離呢。”陳凡醒來後,特裏同心情好了很多,畢竟他是自己第一次想要真心相待的人。於是,這心情好了,嘴皮子也就快了。
  “不可以。”這可是他費了千辛萬苦(以及誤解無數)才得到的愛人,怎麼也捨不得鬆手。
  “你一個大男人,別這麼粘人行不?”特裏同受不了的道。
  看來兩人想要好好的過日子,還得磨合一陣子。
  看到公爵府外面守著的大幫子記者,陳凡一個頭兩個大。特裏同活動骨關節,興趣似乎很大。
  他這興趣一大,陳凡頭更大了。
  扯住愛人的袖子,陳凡摸出手機,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藍楓之前想要多留陳凡和特裏同在家裏住兩天,就沒特意找記者麻煩。但現在兒子,兒媳婦被人堵著進不了門,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這年頭,記者就像蒼蠅,哪里風聲大,就往哪里鑽,簡直是無孔不入。
  過了五分鐘,李管家帶了一隊黑衣服保鏢出來,直接用趕鴨子的手法趕人。想要拍照,行,拍了照相機一起沒收。你說你帶了兩台?沒關係,把你整個人沒收了總沒事了吧!
  在李管家的強硬措施下,陳凡終於回到家了,只是——
  “同同,快點,那人腦袋都被你揍大一圈了。”
  陳凡是被抱著出門,走著回來的。
  藍楓站在門口,看著正常的,沒瘋也沒傻的大兒子,眼眶紅了。
  “母父。”陳凡回想到自己發瘋時的舉動,也能理解藍楓的無可奈何,“讓您擔心了。”
  藍楓撇過頭,落淚了。陳睿站在他身後,摟著他的肩膀。
  侄子出事後,藍曄也沒離開,安慰著孿生哥哥。見陳凡恢復後,他起身告辭,畢竟一國之王要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特裏同躺回床上,心裏一陣後怕,如果受氣包不在這裏的話,他該拿陳凡怎麼辦。
  然後他又在想什麼時候開始,陳凡在自己心裏的位置越來越重了。
  “同同,你腰酸嗎?李管家給我了一管藥膏,是那個……”陳凡洗完澡,在他旁邊躺下,手裏握著藥膏,眯著眼睛看上面的黑體小子說明書,臉倒是紅了。
  “潤滑的話就留著,不是潤滑的,送給你母父吧!”特裏同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的翻了個身,背對著陳凡。他身體活性強,昨夜歡愛扯開的傷口,已經痊癒了。
  陳凡嘴角抽搐,把藥膏收好,他可沒那個膽子送到樓上去。
  明天又會是美好的一天!

06005051.gif 選擇

  陳凡在財務部是個規規矩矩的小公務員,除了幾個玩的好朋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在這次事件之前,很多人知道都前皇太子有個拿了英雄勳章的兒子,但卻不知道那個人就是陳凡,因為頒獎的前一天,戰事吃緊,陳凡回到了戰場,勳章是他的父親,也就是陳睿公爵,代領的。
  這次,伴隨著特裏同的頭條之旅,陳凡的麒麟身份也公開了。不過他倒沒擔心什麼,一是,他本身實力就不差,二是,敵對的那些勢力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也不差這一次公共曝光。
  C國元帥讓他返回軍區,畢竟陳凡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精英,可能是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回來的記憶依舊紊亂,他需要時間慢慢整理,暫時不想考慮這些,藍楓乾脆替他辭了工作,讓他好好休養,順便陪陪伴侶。
  “同同,雞蛋蒸好了,要不要多撒點蔥花?”在公爵府和長輩住一起,總有些壓力,小倆口沒歇幾天,就搬回來了原來的愛的小窩。
  “嗯,撒雙倍的,我還要香油。”特裏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電腦,十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跳動。此刻他正在太空網,自家的菜地裏玩貪吃蛇的遊戲!呃……那條肥嘟嘟的蛇已經吃了好多蟲子了。
  “好了,吃吧,這蛇有什麼好玩的?”陳凡搬了張椅子坐在他旁邊。
  “啊——”特裏同張開嘴,等喂。
  陳凡無奈的挑了一勺軟乎乎的蛋羹,放在他嘴邊,特裏同吞下後,又張開嘴,一個感動的眼神都沒給陳凡。
  算算時間,離他們上次XXOO已經一個禮拜了,特裏同身體養的好,前兩天還在溜冰場耍威風,應該可以……陳凡想著美好的小揪揪。
  人魚稀少,陳凡又是個比較負責任的人,長這麼大夜總會都沒去過,他和特裏同的那一次,是真正的第一次。這情-欲的滋味,嘗過之後,就難以忘懷,他現在就像偷了魚腥的小貓,吃過一次,還想再吃。
  只是,他的愛人自覺性太低,雖然不排斥做-愛,但你暗地裏給他拋明媚的眼神是沒有用的,這陳凡呢,臉皮子薄,覺得這事情是很私密的,不好意思明著說,於是乎,他杯具了——
  GAME OVER後,特裏同聳了聳坐久了僵硬的肩膀,見陳凡直盯著自己,沒好氣道:“看什麼看?”
  “電腦有輻射,玩長了對身體眼睛都不好。”陳凡又挖了一勺蛋羹,湊到他嘴邊。
  “我才玩了一會兒,別像個老媽子一樣念念叨叨的。”特裏同閉著眼睛,太空網的戰績是可以換錢的,這些天他都在玩貪吃蛇,這款小遊戲的戰績排行榜他已經排到了前十,任何遊戲,只要進入前十,就可以拿到一筆小錢。
  嚴格意義上說,這還是特裏同在地球賺到的第一桶金:“看,我厲害吧?”特裏同點開倉庫,把自己的金額指給他看。
  “你要太空幣?”
  “對啊,不然我幹嘛玩遊戲啊。”特裏同白了他一眼,你當他閑著沒事幹呢,那條蛇一點都不聽話,叫它別撞牆,偏要往上面撞。
  “這個我有很多,早跟我說嘛,我可以贈送給你。”陳凡笑著用滑鼠單機網頁上角的“登出”按鈕,然後登陸了自己的帳號。
  “噗……你這個名字。”特裏同眉毛拎到一起,他看了看陳凡的ID,再看看陳凡的臉,搖頭,“不適合,你臉一點都不大。”
  陳凡在太空網的ID叫“大臉貓”,和特裏同那個“深海鯊魚”一樣雷人,只是他的倉庫很富有,特裏同好奇點開後,發現裏面足足有一個億!而自己,似乎只有小幾千,“靠,怎麼可以這麼有錢。”
  “我還不算有錢的,小天的帳號裏面有十幾個億呢!”陳凡笑著揉著他的頭髮,繼續道,“我記得特別清楚,小天就是用這上面的錢買了一架當時新出的機甲。”
  “喲喲,小天小天,叫的還真親密,我都要以為你們兩個……”特裏同用手劃了個愛心。特裏同嘴上說不在意陳凡的過去,心裏卻在意的很,管他平時多大大咧咧,人在這個問題上總愛口是心非。
  “我和他哪有什麼?”陳凡在他頭髮上親了一口,“你嫁給我後,他也是你的弟弟了。”
  “很重要的弟弟,我明白。”這個問題上沒什麼好糾纏的,特裏同的不舒服來得快,也去的快,這麼說的話,比較杯具還是陳凡。
  自特裏同被綁走後,陳凡就沒登陸過這個帳號,點開好友系統,突然看到了那個滅了三年的頭像亮了起來。
  “怎麼了?”特裏同見他臉色變了,問道。
  “沒什麼。”陳凡笑了笑,當著他的面給藍天發了個信息——好久不見。
  藍天的ID是“天空是藍色的嗎”
  天空是藍色的嗎——小凡哥。
  大臉貓——嗯,上次沒認出你,很抱歉。
  天空是藍色的嗎——不喜歡小凡哥用客套的語氣說話。
  大臉貓——呵呵。
  特裏同將陳凡的手臂捏的緊緊的,陳凡無奈的看著他,心裏倒是甜絲絲的。這表明,他在乎自己。
  天空是藍色的嗎——有時間出去喝一杯吧!
  大臉貓——你什麼時候學會喝酒了?
  天空是藍色的嗎——早就學會了,只是你不知道。
  大臉貓——呵呵。
  特裏同倏地站了起來,擱到了陳凡的下巴,陳凡吃痛:“怎麼了?”
  “現在幾點了,我約了張南飛,今天下午出門。”
  “什麼?”陳凡頭疼,“他有孩子了,你別過去湊熱鬧。”
  “我是去陪他解悶的,你知道嗎?自上次事後,你那好哥們把他關在家裏,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已經閑的身上要長毛了。”
  “等等,我關了電腦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陪你的老相好好好聊天吧!”特裏同甩甩頭髮,跑到屋裏套了件出門的魚尾裙。
  “什麼老相好,我不就喜歡你一個。”
  “嗯哼,我倒覺得你吃完了想跑路。”特裏同檢查了一下,發現手機沒拿。
  “跑個鬼路,我吃完了還想吃呢。”話完,陳凡臉紅了,和特裏同在一起呆久了,臉皮都變厚了,以前這話,打死他都說不出來。
  特裏同聽後,走到門口對他拋了媚眼,“好啊,等我晚上回來。”
  陳凡愣住了,剛才特裏同說什麼了?他說——好。
  陳凡懊惱的用手撐住腦袋,感情自己之前含蓄來含蓄去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都不如直接問一句——今天我想做,能陪我嗎?
  潤滑劑家裏似乎還有,套子呢?似乎從來沒有買過,呆會去樓下店鋪裏買一盒。被子?被子昨天曬過了,要不再拿出去曬曬,爭取晚上睡的時候,能讓伴侶聞到陽光的味道。噗……陽光的味道,自己什麼時候文藝起來了!
  天空是藍色的嗎——小凡哥,你現在幸福嗎?
  大臉貓——當然,我愛他。
  天空是藍色的嗎——上次我就看出來了,為什麼是他呢?
  大臉貓——不知道,可能是人魚魅力太大了。
  男人都有獨佔欲,不是信任藍天,而是他純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特裏同的好。
  天空是藍色的嗎——小凡哥,我很生氣。
  大臉貓——啊?
  天空是藍色的嗎——你答應我會保護我的。
  大臉貓——我……
  天空是藍色的嗎——我生氣的代價是很重的!
  陳凡慌了,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大臉貓——不要做傻事啊!
  天空是藍色的嗎——晚了,等下系統會告訴你的。
  藍天的頭像灰了,與此同時,陳凡收到了一條系統短息——
  “尊敬的太空網用戶,你的同身份證ID“大臉貓”向“天空是藍色的嗎”轉賬成功!”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帳號綁定金額時,借了藍天的身份證。依照藍天的辦事習慣,陳凡點開倉庫,太空幣顯示金額為0,小數點後都是0,歎了口氣,小天果然還是小天,將趕盡殺絕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下同同該平衡了,因為現在的自己比他還窮。
  算了,不想這個,陳凡關掉電腦,從錢包裏抽了幾張紙票下樓,心情大好的為今晚的和諧行動做準備!
  遠方的同同,打了響亮的噴嚏!

06005051.gif 同同坐台記

  特裏同和張南飛約在購物天堂見面,張南飛畢竟是有身孕的人,特裏同怕自己照顧不周,出門後又撥了受氣包的電話號碼。
  張南飛看到兩人的時候,愣了一下,心想,難不成特裏同想開了,一腳把沒用的陳凡踹了。
  “這是你的相好嗎?”張南飛對朋友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喜歡開玩笑。雖然他和特裏同沒見過幾次面,但因為上次的綁架一案,對他印象特別好,特裏同就像是他心目中設定的人魚勇士,和男人一樣彪悍。
  “噗……”金興身體抖了抖,他哪有那個膽子招惹自家表哥。
  “你說的沒錯。”特裏同趴在金興胸前,對張南飛明送秋波。
  張南飛對特裏同的佩服之情又加深了一層:“好厲害,我就說嘛,陳凡……”
  “騙你的。”
  “陳凡那個庸才怎麼配得上你……等等……你說什麼?”張南飛愕然。
  “我說騙你的。他叫金興,小名受氣包,是我表弟。”特裏同介紹道。
  “你好,我是張南飛,特裏同的朋友。”張南飛公式化的伸出手,這臉皮,得得,厚度和特裏同差不多吧!
  “你好。”金興看了一下他鼓起來的肚子,道,“您的孩子和您一樣很健康。”
  “你是人魚醫生?”張南飛驚訝的道。
  特裏同點點頭:“他還是人魚呢!”
  “噗……”張南飛目瞪口呆,別怪他想歪,畢竟金興從頭到尾沒有一塊人魚的地方,那臉比男人還要陽剛。
  “是不是被嚇到了。”初來地球的時候,金興和特裏同一樣,都沒有魚尾裙的概念,並沒有把尾巴變成雙腿,後來發現別人總是盯著他的尾巴看,特別彆扭,乾脆就用雙腿代替了。因為他本身就是亞特蘭蒂斯高明的藥劑師,做起來比較方便。
  “對不起,我剛才失禮了。”張南飛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不一會,就調整過來了。
  “我們等會去哪里?”金興問道。
  “聽你的。”特裏同對張南飛道。
  “我無所謂啦,主要是不想悶在家裏。”張南飛想了想,“過兩天就是陳凡生日了,你要不要給他買份禮物。”
  “陳凡的生日?”特裏同蒙了,“我怎麼不知道啊。”
  “你居然不知道?”張南飛好奇的道。
  “他又沒告訴我。”特裏同毫不顧忌的推卸責任,一旁的金興只覺得被自家表哥看上的人好可憐。
  “就是後天啦,正好可以給他個驚喜。”
  “沒想到你居然知道他的生日號碼,還以為你討厭他呢。”特裏同道,只是這話怎麼聽起來酸酸的?難不成是被藍天刺激的不分場合冒酸泡泡?
  “這有什麼,我當初很討厭他,我對討厭的人印象都比較深刻,我最討厭的那個,連他什麼時候被甩的都知道……”張南飛笑著彈了下特裏同的腦袋,“想不到你對他用情這麼深。”
  “你想不到的多呢。”特裏同撇撇嘴,扶著他走路。
  金興石化了,天哪,張南飛居然敢彈大哥的腦門!而且,他也好恐怖,自己還是不要做他討厭的人好!
  “南飛,你想啊,我現在吃的用的都是陳凡的,我送他禮物不就等於他用自己的錢給自己買禮物嗎?”三人在街邊一邊聊天一邊走路。
  金興挺著胸膛像個騎士一樣跟在後面,他很滿意別人投在他身上嫉妒的眼神,並且完全忽略因為他現在是男人才會被特別關注的悲哀事實。
  不得不說,在特裏同的壓迫下,金興的阿Q精神與日俱增。
  “你說的對哦,我怎麼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張南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顯然,他以前送給李秋明的禮物都是李秋明自己刷的卡。
  “不知道這裏有沒有打工的地方?”陳凡對藍天的態度讓特裏同吃味,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和陳凡心意相通,要信任這份不知走哪個倒楣運撞上來的感情。
  “有啊,人魚打工是很受歡迎的,不過每次上班之前都得做此體檢。”
  “這麼麻煩?”特裏同狐疑的看著一旁充當柱狀體的金興。
  金興點點頭:“在地球上,人魚都是珍貴的。”
  “別地球地球的說,難道你不是地球人?”張南飛沒多想,只是覺得聽他這麼說,怪彆扭的。
  特裏同和金興對視——他哥倆還真不是地球人呢。
  “對了,那裏很來錢。”張南飛停下腳步,指著對面的摩天大樓道。
  金興嘴角一抽,推攘著特裏同道:“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吧!”
  “啊?”特裏同沒逛過這條街,好奇的道,“那是什麼地方?”
  “我以前和你說過的——天上人間。”張南飛略帶懷念的道,“我很久沒有去過了,想當年……”
  “別想當年了,那裏面美人魚是不是很多啊?”特裏同眼睛裏冒了兩顆大紅心心。好色這個毛病,別指望他能改掉。
  “是。”張南飛點頭。
  “不是。”金興搖頭。
  特裏同和張南飛一起瞪向金興:“說實話……”
  “是。”金興委屈,兩條人魚都好可怕,表哥身邊的人魚都好可怕,他想回家了!
  天上人間是上檔子的五星級夜總會,在S市以及全國都非常有名,張南飛今天衣服穿的寬大,肚子有些凸,但不仔細看,很容易當成中午吃多了,凸出來的小肚子。
  張南飛懷了孩子,被家裏寵的厲害,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特裏同本來就隨心所欲,加上有些本事,又可以看美人,又可以賺錢,自然樂得過去。金興則是垂頭喪氣的,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碰到表哥,自己就像被瘟神附身一樣。這不,剛才走過來的男人把酒水灑他身上了!
  “你在做什麼?”特裏同一把扯住西裝男人的袖子,眸色冰冷。
  “抱歉,手滑了一下。”西裝男子臉上掛著一抹邪邪的,沒有任何悔改意思的微笑。
  “故意的?”特裏同冷淡的道。
  “美麗的人魚公子,我只是想找個藉口和你認識一下。”西裝男子單手覆在肩頭,對他微微一鞠躬。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認識。”特裏同吃恭維這一套,但要看是誰給他吃的。
  西裝男子臉上笑容掛不住了,平心而論,他長得還不錯,只是先入為主的觀念,讓特裏同反感,真想一巴掌扇上去。
  “那我……還真是失禮了。”話雖如此,他卻用惡毒的眼神看著金興。
  金興無奈,心想,這還只是剛進門,等到裏面深處,還不知道能折騰個什麼事出來呢,尤其是自己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哥!
  金興和西裝男子並沒有什麼過節,只是在人魚稀少的年代,他身邊站著兩條美麗的人魚,遭人嫉妒。天上人間是高檔場所,裏面的消費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起的。西裝男子想要和特裏同他們搭訕,想找個突破口,而將酒水灑在人魚身上非常不禮貌,所以金興杯具了。
  金興模樣生的不差,比面前的西裝男人還要高一個檔次,只是童年的記憶過於深刻,特裏同在這裏,他氣勢總會矮一截。現在站在特裏同身後,就像他家的僕人一樣。
  “受氣包,知道嗎?只有我們可以欺負你。”西裝男子退下後,特裏同拉著金興的手,教訓道。
  金興黑線,原來他還是要被欺負的命!
  進去後,張南飛熟門熟路的和大堂經理打了個招呼,大堂經理還是兩年前他們常來時那位,見張南飛的魚尾,愣住了:“張少爺什麼時候做的手術?”
  “上次從你這出來後就做了,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見到熟人,張南飛心情不錯,在他面前轉了兩圈。
  “張少爺本來就好看,這兩位是您的朋友嗎?要不要開個包廂?”張南飛身家豐厚,以前可是這裏的大主顧,他不來的那段時間,大堂經理還心疼,少了個下蛋的金雞呢。
  “不了,我和朋友今天想要體驗一下坐台的生活,你給我們安排兩個客人吧!”
  大堂經理蒙了,眉峰幾乎聳到了一起,他用手掏掏耳朵,自己沒有聽錯吧,“張少爺,您要坐台?”
  “是啊,還要我再說一遍嗎?”張南飛指著旁邊的招聘人魚廣告,撒謊不打草稿的道,“我可是看到廣告就過來的,難不成,你這東西貼這裏是騙人的?要不要我幫你宣傳一下。”
  “沒有沒有。”老大堂經理急忙搖頭,他們的對話引來幾位元外國客人。
  2012之後,通用的語言是漢語和英語,說的話大多都能聽懂,而且這幾位外國客人說的都是漢語:“這是新來的人魚公子嗎?”
  大堂經理剛想說不是,就被特裏同他們瞪了一眼,話沒說出口,間接變成默認了。
  “可以來我們包廂嗎?”外國客人驚喜的問。
  “這個……”
  “他們的出場費比較高……”大堂經理賠笑發延緩牌。
  “沒關係,這樣才能配的上我們王子的身份。”外國客人毫不在乎的道。
  兩邊談妥後,或者該說,兩邊不搭理大堂經理談妥後,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往包廂走去。
  大堂經理兩眼一黑,他不認識特裏同,但知道張南飛的身份的,伯爵疼兒子,多半這氣得撒在自己身上——
  蒼天啊!

06005051.gif 拉郎配的怪王子

  天上人間包廂分上中下三等,二樓和三樓是舞廳,外國客人叫的是上等包廂,裏面裝修的富麗堂皇,金色的壁紙在鐳射燈照射下更彰顯豪華富貴,大包廂足足有兩百多平米,自帶小舞池,在外國客人的要求下,音響裏放著舒緩的英文歌曲。
  “公子,請坐。”外國客人指著舒適的皮質沙發道,待特裏同和張南飛坐下後,他們才入座。金興站在特裏同身後,理所當然的被人當做了他們的家僕。
  “幾位元需要點什麼嗎?”服務生遞過功能表,外國客人紳士的遞給特裏同他們,讓他們先選。
  “茅臺吧,我不喜歡洋酒。”特裏同道。
  “我要一杯果汁。”張南飛畢竟要顧及肚子裏的兩顆蛋,沒有特裏同那麼隨便。
  “嗯好。”服務生記下後,轉過頭問外國客人。
  “對了,還沒請教你們的名字,不知道怎麼稱呼。”外國客人笑著道。
  “我叫張南飛,這是我的朋友特裏同。”
  “你好,我叫艾爾文,身邊的兩位是蘭尼和卡羅爾,我們都是A國人,很高興認識你們。”
  客套的自我簡介後,服務生把餐點送了上來,特裏同剛想打聽坐台費的事情,外國客人已經很大方的抽出了大碟紅鈔放在盛水果的盆子裏。
  “我們殿下要等一會才能到。”艾爾文淺笑道,他中指戴著戒指,顯然是已經有家室的。就像一個怪圈一樣,男人有了伴侶後就很難把眼光從自己伴侶身上移開。艾爾文對特裏同,張南飛笑的也很友好,但眼神裏明顯缺少了迷戀之情,他的兩個朋友則是相反。
  張南飛以前一直是做客人的,現在位置顛倒過來,稍微有點不適應,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笑著問道:“你們王子是今天的主角嗎?”
  “嗯。”蘭尼點點頭,顯然以自己家王子為榮,“我們王子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他有人魚研究鼻祖D博士的血統,在人魚研究這一塊有很高的威望,前段時間推出的新型人魚體檢器就是我們王子發明的。”
  “D博士?人魚研究的鼻祖不是C博士嗎?而且他是我們C國人。”張南飛反駁道。
  “你們有所不知,D博士是C博士的弟弟兼助手,C博士出事後,D博士就帶著資料潛逃到A國。”
  “原來是這樣啊。”特裏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原本很好奇地球上人魚的來歷,在網上查過,但說法不一。
  “嗯。其實百年前我們的技術都是先進的。可惜願意做實驗品的人太少,A國的人權組織……”蘭尼滔滔不絕道,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張南飛臉都黑了,雖然蘭尼有的地方說的沒錯,但他是C國人,他熱愛自己的祖國,這些話聽到耳朵裏只覺得不舒服。
  “蘭尼,你話太多了。”艾爾文見友人越說越離譜,開口打斷道,他這個朋友,年紀不大,卻有個和小老頭一樣的缺點,就是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要不是出生在富貴人家,這張嘴害他死一百字都不止。典型的守不住秘密。
  “啊……”蘭尼愣了一下,他未婚,只是想在人魚面前多表現表現。A國比較開放,因為人魚數量比C國還要少好多倍,所以是鼓勵男人找已婚的人魚做情人的。不過成功的很少。
  “你們是來C國旅遊的嗎?”特裏同問道。
  “不純粹是旅遊。”卡羅爾笑笑道,可能察覺到時間過了不少,他低頭看了一下手錶。
  “怎麼了?”艾爾文問道。
  “已經到了約好的時間,喬迪殿下還沒來,不會出事了吧?”卡羅爾擔憂的道。
  “有近衛隊副隊長親自接送,沒有問題的。”蘭尼道。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卡羅爾坐不住了,他是近衛隊隊長,一直負責喬迪王子安全這一塊,若不是蘭尼非要拉他來見世面,他現在保准守在原位。
  “好啊,不過不是你去。”艾爾文叫住卡羅爾,然後又從口袋裏掏出十幾張紅鈔,對特裏同道,“可以麻煩你把我們的王子殿下帶上來嗎?”
  特裏同爽快的收下錢:“他長什麼樣子?”
  “棗色的頭髮,眸子是藍色的,很好認。”
  “嗯,請稍等。”特裏同不是話癆的人,和這些說了會話也悶了,正好出去透一會氣。
  “為什麼不讓我去?”卡羅爾不滿好友道。
  “這不是給喬迪殿下創造接近人魚的機會嗎?”艾爾文笑著解釋道,“你天天和他在一起,他的行情都被你搶走了。”
  “啊?”卡羅爾從來沒往這個方面考慮過,聽了他的話,不禁愣了。
  張南飛見金興傻傻的站在後面,想到他也是人魚,扯了扯他的袖子,指指旁邊的位置:“坐啊。”
  “我不累。”金興搖搖頭。
  棗色頭髮,藍色眼睛,這裏是C國,雖然是天上人間,但A國人因為自身的外貌因素,還是比較顯眼的。特裏同在三樓的轉了一圈,沒找到。又去了二樓,二樓音響開的極大,他一邊走,一邊數著手上的小費,樂了。加上之前果盤裏面的,足足有五千,等於他在太空網玩貪吃蛇忙活了好幾天的金額。
  等陪完客人,他就去給陳凡買禮物。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特裏同走在廊道裏,被西裝男子攔住。
  “讓開。”
  “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西裝男人明顯的喝醉了,走路是踉踉蹌蹌的。
  特裏同喜歡喝酒,但不喜歡和酒鬼打交道,想要繞過男人的時候,被他一手抓住了。也就在這時,天上人間的保安發現了他們這裏的異動。
  “我數三聲,放手。一,二……”
  “不放,為什麼人魚都看不上我呢,我也是花了錢的啊!”西裝男人借著酒勁,把自己的嘴往特裏同臉上湊。
  大家都集中在舞臺上,燈光又暗,不過還是被幾個人看到了,他們發出驚呼聲,天上人間雖然是夜總會,但對人魚保護的無微不至。加上上面有幾個高官罩著,小貴族一般都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三——”不等保安趕來,特裏同來了個完美的過肩摔,把西裝男人摔到地上,“我最討厭糾纏不清的人。”話完,他蹲下身體,伸手在西裝男人口袋裏摸著。
  大廳的燈亮了,眾人傻眼了。
  特裏同清點手上的票子,從地上站起來,見眾人盯著自己看,得意的甩甩手上的戰利品:“這是我的教練費,大家沒意見吧。”
  可能是美麗的東西看太久了,活潑的人魚在天上人間特別吃香,沒一會,特裏同就被一群斯文敗類纏住了,大多都是問他叫什麼名字?能不能包他聊天。
  特裏同全部回絕了,他對聊天沒興趣,只是想打個短工掙錢買禮物,至於買什麼好呢?特裏同想了想,決定等工作完了再考慮。
  “何勇,那條人魚好強悍,雖然那個男人喝多了,但力氣……”
  “李哥,你不覺得那條人魚眼熟嗎?
  “你是新來的吧?面生的很。”服務生手上端著託盤,剛又有客人叫喚他了,順手把託盤交給面前的裝的和他差不多的男人身上,“幫我送一下果汁。”
  “我喜歡的檸檬水?”男人趕了三個小時的路,正好渴了,就咬了一口吸管。服務生愣著了,急忙奪過他手中的杯子,“這是客人的飲料,一杯五百塊,喝了要賠的。”
  客人?自己不也是客人嗎?男子狐疑的看著他,賠就賠,自己身上有錢,他掏了塊金子,放到託盤上。今年是幾幾年了?他不知道人民幣和美元匯率有沒有變化。不過黃金是不會貶值的。
  “討好我也沒用。”服務生炸毛了,“我不舉報你我自己就要被辭退,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小組的?”
  “你看起來好凶,似乎在生氣,根據科學的角度講,人生氣容易……(BLABLA學術性問題)”
  服務生敗給他了:“我不生氣了……”
  “這樣就對了。”男人滿意了,鼓勵似的拍拍服務生的肩膀,啜著檸檬水想要走開。
  特裏同不算是個有耐心的人,但拿了人家的錢,就要給人家辦事。
  走廊裏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的,前面兩個人服務生似乎在討論問題,他正面走過去,然後往後退了兩步。看看託盤上的訂單,似乎是他們那個包廂的。
  他抬起頭,剛想說兩句,看到了棗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
  就是他了,特裏同點點頭,拽著啜著檸檬水的男人往包廂走。
  “你能帶我去同伴那裏嗎?”男人問。
  “嗯。”特裏同點頭。
  男人跟在他身後,也不掙扎,也不問他是誰,似乎習以為常。他出門的時候穿了件白色襯衣,後來冷了,夾了個馬甲,不仔細看,的確像服務生。
  特裏同覺得奇怪,到了包廂後才知道,男人是個頂尖的科學家,但只要出了實驗室,就是個標準的生活小白,極其缺乏常識性東西,也極其容易相信人,從他出生到現在,被綁架的次數足足達到一百零八次。而這樣的人,卻是A國國王唯一的兒子。
  “你不錯。”男人進包廂後第一句話是對特裏同說的。
  “你也不錯。”第二句話是對張南飛說的。
  “你也不錯。”第三句話是對金興說的。
  隨後他指了指特裏同和金興,又指了指蘭尼和卡羅爾:“可以考慮。”
  最後,他坐到張南飛旁邊,靦腆一笑:“我喜歡孩子。”

06005051.gif 捉-奸

  張南飛愣了好久,才明白他在對自己搭訕。特裏同只覺得這人有些本事,居然看出來金興是人魚。
  卡羅爾狐疑的看著金興,心想,是不是自家王子搞錯了,這僕人怎麼看都是個男人。
  “殿下,你是不是弄錯了?”蘭尼問出了卡羅爾的心裏話。
  喬迪搖搖頭,想了想道:“為何你們不向本人求證?”
  話落之後,眾人的視線一同落在金興身上,金興一下子蒙了,這麼一蒙,嗓音顫抖起來:“我,我……”
  “你很厲害。”特裏同讚賞道,“想不到這都能看出來。”
  “噗……”艾爾文,蘭尼,卡羅爾都傻眼了,特裏同這話的意思,不是間接替金興說“你們說的是對的”嗎?
  “哪有?”喬迪憨厚的用手撓著脖子,“研究人魚是我的職業,除了這個之外,我什麼都做不好。”
  “殿下,請不要妄自菲薄。”卡羅尼寬慰道,“人魚是世界得以傳承的偉大奇跡,您是為我們的後代子孫造福。”
  “南飛,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外國客人自己聊天的時候,特裏同對張南飛挑挑眉頭。
  “A國人就這樣,總認為自己是第一公民。”張南飛不屑的道。
  金興承認人魚身份後,卡羅爾和蘭尼忙著對他獻殷勤,一個人掏出玫瑰花,一個人掏出鑽戒。艾爾文抿著酒,喬迪則溫柔的看著他們。
  時間靜靜的流逝著,金興不擅長處理男人對自己的好感,尤其是特裏同還在旁邊觀望著,這一著急,話就說結巴了。
  “你知道金興為什麼受歡迎嗎?”張南飛壞笑的道。
  “啊?”特裏同不解。
  “我偷偷的告訴你。”張南飛把嘴湊到特裏同耳朵邊,“A國人做那個的時候,特別勇猛,柔弱的人魚根本撐不住。”
  “真的?”特裏同好奇的道。
  艾爾文見他們說悄悄話,跑過來湊熱鬧:“你們在聊些什麼?”
  “你們那裏做-愛的姿勢。”特裏同臉不紅心不跳說完,又道,“你比較喜歡哪一種?”
  艾爾文聽後,被自己的口水搶到了:“C國不是個很保守的國家嗎?”
  “那是幾百年前,現在時代變了。”特裏同胡扯道。
  “也對。”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特裏同道。
  “我,我和我伴侶,嗯……比較喜歡……”和人魚公開說這些話,有些不好意思,但男人的自尊心很容易得到滿足。
  一個小時後,左邊的沙發,金興仍舊遭到蘭尼和卡羅爾的圍攻,他嘴鈍,剛想拒絕,話匣子就被倆A國人奪走了。
  右邊的沙發,喬迪移了過來,艾爾文不想帶壞自家王子,但想想,他似乎也不小了,還有兩年就三十了。三十都不知道歡愛的事情,似乎很不妙。
  特裏同虛心求教,他和陳凡只做過一次,雖然上次後來有享受到,但明顯經驗不足,技巧上的缺陷太多。A國和C國不同,他們重視新生命,也重視伴侶歡愛的快感。結婚前,人魚擁有者需要通過的考試中,後者占到百分之四十的分量。
  張南飛臉紅了,他伸手撫著下腹,總覺得這些私密的話兒對胎教不好。
  “陳凡,我有個不好的事情想要告訴你。”何勇和陳凡的關係比陳凡和李秋明還要好。李秋明看到特裏同,第一反應是還好,自家伴侶乖乖在床上睡覺,沒出來惹事。
  忘記說了,張南飛是自己賄賂管家後,偷偷跑出來的。
  陳凡下樓買了套套,為了美妙的夜晚,正哼著曲子在廚房做菜。手機鈴響了後,他接通後放到耳朵邊上,一邊接電話一邊炒菜:“你出啥事了?”
  “我沒出事。”何勇哭笑不得,他真不想打這通電話,可作為好朋友吧,這電話又不打不行,特裏同上過兩次報紙,他都看過,感覺好友娶了個不得了的媳婦,“是你伴侶出事了。”
  “你說同同啊?他出去逛了,不在家。”炒菜聲音大,何勇的話陳凡並沒聽清,反而問道,“你和他什麼時候熟起來的。”
  “老天,我剛才沒聽錯吧,你話裏有股酸味。”
  “啊,是嗎?”陳凡裝傻。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家伴侶出去逛,逛到天上人間去了。”何勇一氣頭把話說完,就像怕被人打斷一樣。
  陳凡倒油的手一抖,油灑了大半出來,他拿鍋蓋蓋,結果把鍋給掀翻的。
  “何勇,我剛才沒聽錯吧。”
  “沒聽錯,我看到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他一個人魚怎麼跑這裏來了?難不成想跟其他人魚搶生意?”何勇不解的道。
  陳凡臉部僵硬,許久後,他回了一句:“也許有這個可能。”當然,最大的可能是色心起了,跑天上人間看美人魚去了。
  陳凡把鍋裏煮廢了的菜倒進一旁的垃圾桶裏,然後把鍋扔水池裏泡著。他的好心情全被何勇的一通電話打敗了。
  陳凡換下家居服,匆匆下樓,心裏有股頗說不出來的滋味,自己是該會為同同擔心,還是該為惹了他的人擔心 ,還是該吃一下人魚的醋?
  特裏同的本事,李秋明是親眼目睹的,說句公道話,他一點都不比男人弱,甚至還可以說,他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強。
  李秋明好歹是陳凡的前上司,關係都還處的不錯,何勇打電話的時候,他匆匆往前面走,想要把特裏同攔下來,誰知,就他和何勇說笑的幾分鐘,特裏同已經走的連人影都沒有了。
  喬迪是個童子雞,因為身份的原因,雖然知道男人和人魚怎樣XXOO,但沒有明確的指導,艾爾文露骨的話,讓他臉一下子就紅了,看著張南飛的眼神,歆慕中多了一份火熱。
  特裏同聽完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對兩天后陳凡的生日禮物,有了一定的主意。
  艾爾文說了很多話,口乾舌燥的抿了口茶水,他跟在喬迪身後多年,很快就知道喬迪看中了哪位,不由有些吃驚,畢竟他那位已經有身孕了。
  三點整,天上人間的鐘響了,喬迪騰的站起身體:“不好。”
  “殿下,有什麼事情嗎?”蘭尼問道。
  “我要回實驗室。”喬迪想起出門前配置的藥劑,反應時間到了,必須把試管拿出來。
  “殿下……”卡羅爾有些不樂意,好不容才能碰到這麼帥氣的人魚。雖然不一定能成,但好歹也要追追。
  “我必須回去。”喬迪看著張南飛,有些不舍,可他心裏的神聖殿堂實驗室,在他腦子裏,一聲一聲的召喚著他。
  艾爾文看出了他的堅決,打圓場道:“要不今天就到這裏。”
  “太好了。”金興顫巍巍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臉龐通紅,說不出來是被逼急的還是被氣到的。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謝謝。”蘭尼抽出了大疊鈔票。一個包廂,就是帝王包最多也只有兩條人魚陪聊,自己這裏有三條,而且又是這麼美麗,多給些小費也算物有價值,上樓前,大堂經理也說了他們坐台費很貴,這麼一想。蘭尼並不覺得吃虧。
  “謝謝,我收下了。”特裏同接過錢,分成三份,毫不客氣的塞到上衣的口袋裏。
  “下次我還能找你說話嗎?”喬迪急著要走,又戀戀不捨的看著張南飛。
  “可以。”只要你能找得到我的話,張南飛後面一句話沒說出口,臉上仍舊掛著笑意。
  “我會再來的。”喬迪頷首,話完一步三回頭走了。
  “A國交到他手上,還不知是什麼樣子?”張南飛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也不知自己在感慨些什麼。
  “A國國王快不行了吧?這個時候把唯一的繼承人往外面送,還真奇怪。”金興道。
  “我看未必是國王送出來的。”特裏同雙手背在頭後面,覺得只是萍水相逢,沒必要為他們考慮,還是想想自己關心的問題要緊——“南飛,這層樓有人魚看嗎?”
  “特裏同——”
  特裏同停住腳步耳朵豎了起來,看了眼張南飛,小聲道:“我是不是幻聽了,居然聽到了陳凡無可奈何的聲音。
  “張南飛——”
  張南飛背脊發麻的對上特裏同的眼神,道:“我也幻聽了,我聽到了秋明氣急敗壞的聲音。”
  特裏同點頭,拉著張南飛柔軟的手:“既然是幻聽,我們還是下樓吧。”
  金興黑線,他轉過頭,看著陳凡和李秋明煞星般的樣子,欲哭無淚:“表哥,不是幻聽,他們真的在後面。”
  “我們知道。”特裏同和張南飛各賞了他兩個白眼,又一同道,“你當我們是白癡嗎?”
  張南飛被李秋明強行帶走,速度快的宛若秋風掃落葉。
  金興見表哥被逮著後,為了自己的小命,第一時刻撒著腳丫子跑了,那那,今天賺了不少小費,要不要再給孔晨買一束花?
  “同同……”
  “停,不要用這麼哀怨的聲音叫我的名字,搞得像我虐待你一樣。”
  “我……”陳凡見特裏同沒事,就松了一口氣了,他心裏不舒服,但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也不想和特裏同鬧僵。
  “後天是你生日,對嗎?”特裏同笑著道。
  “嗯,你知道?”陳凡眼睛亮了,之前的不悅一掃而空。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特裏同繼續道。
  “哦?”陳凡震驚中!
  “只是禮物還在店裏,你能陪我一起去取嗎?”
  “好。”陳凡咧開了嘴,使勁的點頭。
  十分鐘後
  特裏同興高采烈的走進店鋪,陳凡石化在店鋪門口。
  店鋪名稱——成人用品實物店。

06005051.gif 包子上屜了

  特裏同不知道陳凡生日是哪天,自然不可能提前買禮物。讓陳凡陪他去取禮物,無非是當場買了付錢。
  天上人間果然是個能賺錢的地方,特裏同嘩啦嘩啦的數著票子,叮囑了陳凡幾聲不許跟進來。
  陳凡看著店名的時候,已經風中淩亂了,難道同同喜歡玩一些刺激的東西?比如說S-M。不對啊,第一次人魚醫生來公寓檢查的時候,特裏同非常肯定的表示自己不喜歡S-M和重口味。難道是他不想和自己做,買充氣人魚打發自己?陳凡以前有一位同事的伴侶是性冷感,做了幾次不喜歡後,特地用人魚金卡刷了個充氣人魚給他,這事情引起了一陣轟動,最後竟上了報紙,一時間,充氣人魚紅了!男人杯具了!
  “就這些嗎?沒有別的了?”特裏同問道。
  “嗯。”買東西的是個年輕小夥子,估計是很少看到人魚親自來買這些東西,不由多看了特裏同兩眼。
  “好吧,幫我包起來吧,最好能用緞帶在上面幫個蝴蝶結。”
  “好。”小夥子麻利的找了個紙盒子,把特裏同需要的東西放了進去,“您還需要別的嗎?”
  “別的?”特裏同疑惑的看著他。
  “您這些是買了送給伴侶的吧?我這還有充氣人魚,可以讓您的伴侶和它磨練技巧,等熟悉後再……”
  特裏同揮揮手,笑道:“那個不需要。”他又不是那種柔弱人魚,碰一次一個禮拜都不能再動,充氣人魚是為了減輕人魚負擔的,他不需要減輕負擔,那東西對他自然沒有用處。
  “嗯。您買的都是限量版,一共8888,請問您是現金支付還是刷卡?”
  “現金。”
  陳凡胡思亂想的時候,特裏同已經拎著東西出來了。陳凡見他手裏拿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箱,心裏警鐘大響,這很有可能是充氣人魚,因為套套沒這麼大個。
  “送給你,喜歡嗎?”特裏同把箱子放到他手上,眉眼裏帶著笑意。
  “喜歡……”陳凡勉強的道。
  “笑的還真假,不喜歡我送你禮物就直說啊。”特裏同不悅的道,“想我為了你準備份禮物都跑去坐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當然,第二個為了看美人魚的理由他絕對不會說出來。
  “沒有。”陳凡知道他有個好色的毛病,但不管怎麼說,特裏同賺來的錢是花在自己身上的。想到這裏,陳凡換了一隻手拎著箱子,另外一隻手捏著特裏同的掌心。
  特裏同嘴角上揚。
  回到家後,陳凡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廚房一團糟,炒了一半打翻的菜已經黏在了地板上,還滂著油沫子,看上去特別噁心。
  “你先去看電視,一會就有晚飯吃了。”陳凡怕特裏同踩到地上的油脂摔跤,把他往臥室趕,自己開始著手收拾。
  特裏同隔著廚房的門,看著他印玻璃上忙碌的影子,莫名的感動,甚至更加堅定,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走到臥室,特裏同拿起遙控器,胡亂的撥了個台,人魚明星少,肥皂劇當中的人魚大多是纖細的男人套著特製的,看上去很像魚尾的道具扮演的。但整體看上去不夠協調,也滿足不了特裏同這種審美極高的人。
  “咦?這是什麼?”特裏同眼尖的瞄到床頭櫃上的盒子.
  陳凡忙完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特裏同用透明的尾鰭把玩著自己中午下樓買來的套套盒子。
  “你喜歡蘋果味的?”特裏同問道。
  “呃……”你可以含蓄一點。
  “我問你話呢!”特裏同坐起身,用手接住盒子,指著後面的說明道,“這款同系列還有草莓味和鳳梨味的,等這盒用完後,我們買草莓味的。”
  “那得等兩個多月,呵呵。”陳凡走到他旁邊,握著他的魚尾,仔細的檢查翩躚的尾鰭。尾鰭是人魚最薄弱的地方,很容易受傷,剛才特裏同用它玩盒子,還一甩一接的玩,沒把他給嚇暈過去。
  “為什麼要這麼長時間?”特裏同問道,草莓味的套套應該是粉紅色的吧!想到陳凡的XX上綁著粉紅色小套套,他樂了!
  “一個禮拜一次,一盒有十個,得兩個半月才能用完。”檢查完畢,陳凡把他的魚尾裙往下面拉了拉,蓋住他認為非常柔弱的尾鰭。
  “你是不是性冷感?”特裏同蹙眉。
  “噗……”陳凡傻了,結巴道,“你怎會這麼想?”
  “地球上人魚稀少,男人看到人魚,眼睛發亮才對。你是我的伴侶,你也說過很……呃……愛我,為什麼會對我沒有欲-望?”特裏同走到落地鏡上轉了一圈,疑惑道:“除了體質因素,我和別的人魚也沒什麼區別,為什麼會這樣呢?還是你本身喜歡柔弱型的?”
  陳凡傷腦筋的把伴侶擁進懷裏,他已經明白了特裏同的意思:“我沒有性冷感,也不是不愛你……那個《人魚手冊》,我一直都在學習,有的時候明明知道它和你不匹配,但只要想到會有傷害你的可能性,我都會儘量避免。”
  “那我還要感謝你喲?”特裏同開玩笑道。
  “這倒不用,走,我們去吃晚飯。”
  特裏同洗完澡,走到房間,把手裏擦頭髮的毛巾遞給陳凡,示意他好好服務。陳凡笑著接過,溫柔的幫他擦拭頭髮。
  特裏同被熱氣熏過的肌膚泛著微微的粉紅色,尤其是那把白嫩脖子,手感溫熱滑膩,恨不得上去咬上兩口,只是這樣,擦著擦著,陳凡心猿意馬了。
  “我給你的禮物看了嗎?”
  特裏同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陳凡剛剛升起來沒多久的邪火,他扯扯嘴角:“怎麼了?”
  “拆開來看看,好逮也是我的一番心意。”特裏同感覺他在忽悠自己,不悅的道。
  “好吧……”陳凡歎了口氣,把箱子抱了過來,一邊用手解結一邊開頭道:“我對充氣人魚沒有興趣,真的,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等……”
  問題怎麼又繞回去了,只是,“這和充氣人魚有什麼關係?”
  “你送我的不是充氣人魚嗎?”陳凡抬頭問。
  “你有我就行了,還要充氣人魚幹什麼?”特裏同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難道你覺得我比不上那些沒有生命的物品。”
  “怎麼可能,你最好了。”陳凡一聽禮物不是充氣人魚,立刻精神煥發,這精神一好,腦子也靈了。店鋪的小夥子結打得比較緊,他乾脆找了剪刀,利索的把緞帶剪斷。
  陳凡很好奇特裏同會送什麼東西給自己,打開一看,居然是XXOO的技巧書。根據姿勢,還分上中下三本,難度係數依次遞增。陳凡翻了兩頁,滿臉通紅:“同同……這個是……”
  “給你磨練技術的。”特裏同想起上一次的歡愛就鬱悶,這丫連潤滑都沒上,就直接進去,把自己給扯的真疼。
  “我會努力的。”陳凡點頭,他的同同果真與眾不同,這話被何勇聽到,肯定羡慕的要死。何勇的人魚身體不是很好,吹不得風,基本都在家裏養著,而且特別害羞,聽何勇說,想要XXOO都得前兩天就哄。
  “要不要現在就試試。”特裏同挑了下眉頭,露出邀請之色。
  陳凡心“撲通”,“撲通”飛快的跳著,才洗完澡的伴侶是這麼的迷人,金色的柔軟的發,未全部擦乾淨的水珠遺落在胸膛之上。粉嫩的兩點在領口大張的浴袍中若隱若現……
  “我數三聲,不要你就去睡書房。”特裏同瞪了他一眼,心想,這呆子怎麼就不開竅,“一,二……”
  陳凡終於把愛人撲倒了。
  ……
  “嘩……”一聲的分界線
  ……
  情熱過後,特裏同繼續把玩沒有拆開來的套套盒子,被子裏的人動了一下,陳凡攬住他的肩膀,把頭從旁邊的被子裏鑽出來。
  “不好意思,我都忘記這個了。”陳凡抱歉的親了親伴侶光潔的額頭。
  “沒事,用不用沒什麼區別。”特裏同聳聳肩膀,毫不在乎的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陳凡的誤解綜合症再一次發揮了作用,他以為特裏同的意思是“帶不帶都不能有孩子”,心疼將伴侶攬進自己的懷裏,陳凡在他脖頸處輕聲道:“沒事的,沒有孩子也沒關係。”
  特裏同納悶,這跟孩子有什麼關係?他只是覺得帶套子不帶套子都得洗澡,沒有本質的區別。
  第二天,太陽曬屁-股的時候,特裏同才起來,昨晚他和陳凡默契十足,魚水之歡,其樂無窮。扭動身子,看到答錄機上的燈亮著,他按下離著近的按鍵。
  “特裏同,我是張南飛,昨晚回家沒事吧?”
  特裏同回了個電話給張南飛,兩人遭遇差不多,李秋明原本想和張南飛算成年舊賬的,結果張南飛抬出了孩子餓了,要先吃飯的藉口,只能搖頭歎氣,吩咐僕人準備一桌好菜,怎麼也不能餓到伴侶和他肚子裏的兩個寶貝。
  “對了,你還記得昨天那個喬迪王子嗎?”張南飛道。
  “嗯,咋了?”
  “他居然找到我這裏來了。”
  “A國王子,畢竟還有一點能耐的。”特裏同道。
  “他啊,簡直就是個杯具!”

06005051.gif 包子成長中

  “啊?”特裏同納悶,那天然屬性的王子又咋了?雖然C國和A國關係有點緊張,但喬迪很難讓人討厭。
  “秋明生氣了。”張南飛撇撇嘴。
  特裏同笑了:“正常的吧。”
  “陳凡不也生氣了?你怎麼哄的?”張南飛好奇的問道。
  “拉著往床上爬唄。”特利用坐直身體,絲滑的被褥從他肩頭滑下,露出佈滿曖昧紅痕的白嫩肌膚。
  張南飛臉紅,轉換話題道:“秋明收下了喬迪送過來的人魚檢測儀。”
  “噗……你杯具了。”
  “對啊,不過那個人魚檢測儀很神奇。站在上面可以看到肚子裏孩子的動靜。”張南飛興奮的道,他之前在人魚醫院只看過靜態的圖片。
  “蛋有什麼好看的?”特裏同不解道,在他眼裏,人魚蛋只是比雞蛋大一號而已。
  “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這種心情,言語上說不清楚。張南飛話完,突然想到特裏同不能生孩子的事,急忙道:“等孩子出來,認你做乾爹好嗎?”
  “好啊……”說到孩子,特裏同下意識的把眼睛往肚子上瞄。亞特蘭蒂斯人魚不分雌雄,處在下方,都能生育。和陳凡做的兩次,都沒用套子,會不會已經……特裏同嘴角抽了抽,應該沒那麼巧合吧!
  據坐台事件發生一個禮拜後,特裏同和陳凡一起去公安局特別行政組報導了。
  C國有句俗語——男人要以事業心為重。陳凡上班上習慣了,在家賴著十天半個月還好,多了總覺得渾身不自在。而且,他還有伴侶要養。
  地球人平均壽命為一百五十歲,陳凡記憶恢復了,陳睿和藍楓不再擔心他無法繼承公爵府,也就不強求他在財務部工作了。
  陳凡不在的三年,軍區有了不小的改變,在元帥的提議下,加強了特種兵的培訓,當年軍魂時期的戰友不少都當了這些年輕人的軍官。特種兵大範圍訓練過於殘酷,其中也牽扯到利益問題,遭到了不少老一輩軍官的抗議。時勢造英雄吧,陳凡覺得現在軍區並沒有那麼需要自己,再三斟酌後,不想去趟這渾水。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陳睿說了,陳睿建議他去找葛局。
  特裏同來到地球總共賺了三筆錢,第一筆是在太空網玩貪吃蛇進入排行榜,所得到的獎金,第二筆是打劫西裝男子得到的鈔票,美名其曰“陪練費用”,第三筆是天上人間的坐台費。
  雖然都是錢,但明顯來路不正,不是長久之計。聽陳凡要去工作後,特裏同心動了。人魚出去工作,是需要伴侶和家人簽字的。張南飛出去工作,即使已經用藥劑把魚尾變成雙腿,也是在李秋明和其父母首肯後才開始的。特裏同在這裏無父無母,字只能找陳凡簽。
  陳凡頭大,特裏同的身手他知道,但員警是個危險的活,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陷入危險中,他不願特裏同冒險。但特裏同異常的堅決,並且用“大多數人都是死在床上的,那麼你晚上就不上床睡覺了?”的理由反駁了他。
  作為一個拿伴侶極其沒有辦法,並且不想扭曲伴侶意思的男人,陳凡只能在達成書後用簽字筆寫上自己的名字。
  當然,在這之前,他明確的和特裏同約法三章:第一,不允許惹事,第二,不允許接受男人的花,第三,一切都要聽他的安排。
  這天,公安局離市區有點距離,兩人坐在新車上,特裏同觀看風景,陳凡認真駕車,時而回答伴侶提出的問題,微風拂過,這場景好不愜意。新車是陳凡過生日時藍天送的,特裏同很想說自己一點都沒吃醋,但事實往往是相反的,那天晚上,他醋勁大發,待客人走後,用拖的把陳凡從客廳,拖到臥室,然後……(請自由的想像)
  新車是代號一送來的,藍天可能已經猜想到結局,並沒有親自前往。那天,陳凡心情也是特別的無奈,因為特裏同再一次看人把眼睛看直了。好在當天晚上的事情,讓他嘗到了不止一分的甜頭。
  特裏同對藍天有些小意見,但這並不妨礙他喜歡藍天送來的這輛跑車。最新出來的限量版“飛騰”,速度可以飆到三百碼,底盤牢固,急速行駛下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只是,陳凡並不能讓它發揮出最大功效。陳凡是個穩重的男人,這點可以從他開車速度上體現,八十碼,神奇的是,開車到現在,一直都是八十碼,穩定不變。
  特裏同受不了他的龜速,並且不止一次提出想要嘗試下開極速跑車的滋味。
  陳凡為了他的小命,也為了自己的小命,哪里敢答應。
  特裏同說他不相信自己的車技。
  陳凡想了想,點頭了。
  兩人去的時候還比較早,大約八點半的樣子。
  陳凡的麒麟身份公開後,也算名聲顯赫,進局子的時候,不少年輕的小員警崇拜的望著他,與此同時,再眼巴巴的看幾眼他旁邊穿著魚尾裙的特裏同。
  葛遠已經到了,他的辦公室是半掩著的,陳凡敲了兩下後,得到允許,推門進入。
  葛遠看到他身後的特裏同,短暫性的愣了一下,笑道:“歡迎啊。”
  “你好。”特裏同笑著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局長,要不我先下去了。”王鵬道,半個多月沒見,特裏同發現他憔悴不少。
  “你的傷好了嗎?”
  “嗯,謝謝關心。”王鵬苦澀的點點頭,雖然沒有明說,想來趙英的背叛對他的打擊還是很大。
  王鵬退下後,葛遠收回眼神,歎了口氣:“王鵬這孩子,太重感情了。”
  特裏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和陳凡兩人乾巴巴的站著。好在沒一會,葛遠變將話題轉移到工作上,他的意思很明確,讓陳凡進特別行動組。
  來之前,陳凡想到了這個可能性,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並且可以回避軍方的問題。
  特裏同聽著無聊,待那兩人話完後,他扯了扯陳凡的袖子。陳凡無奈的看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人魚工作達成書。
  他把紙遞給葛遠,訕訕的笑了笑。
  “原來這才是他來的理由啊。”葛遠抬起頭,打量起特裏同,臉龐比其他人魚多了份少見的英氣,但不管怎麼看也是個需要人保護的人魚。葛遠也是成精的人,自然不會單憑外表評價人。特裏同的厲害他聽王鵬贊許過,卻一直沒有機會親自見過,“不過,當員警是需要考核的,其中體檢是必須的,視力要求很好,其後還有政審,筆試,以及一些訓練測評……你是人魚的話,最後一點比較吃虧。”
  “沒關係。”特裏同搖搖頭,人魚工作非常罕見,當員警的就更加少見了,但這不會成為他不做員警的理由。
  陳凡進特別行政組也有一系列考試,例如跑步,搏擊,裝卸槍支,射擊……對他這個從前的年輕軍官來說,這些只是小菜一碟,所以,他輕鬆的通過了考核。
  陳凡進入特別行政組,做了趙英原來的位置,他能力擺在那裏,不用任何人去質疑。只是,王鵬辦公偶爾望過去的時候,眸子中會流露出失落之情。物還是原來那物,但人已經……
  特裏同不是萬能的,至少背書不是。
  陳凡翹著二郎腿在辦公室喝茶的時候,他在背書;
  陳凡冒著烈日出勤時,他在背書;
  陳凡躺在床上,孤單的難以入睡時,他還在背書。
  一天過去後,陳凡驚訝了。
  十天過去後,陳凡震驚了。
  二十天過去後,陳凡佩服了。
  一個月過去後,陳凡不爽了!
  美麗的四月份中,他休假的日子屈指可數,在這短暫的日子裏,特裏同還終日和書為伴,並且嚴重影響了他們XXOO的品質——你能夠想想,自己做的很HIGN的時候,伴侶嘴裏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考試題嗎?
  不爽歸不爽,但陳凡是個含蓄的人,他起身,走到特裏同身邊,瞄了一眼書名——《公安基礎知識2512版本》。
  “同同,累嗎?要不要休息休息?”擒賊先擒王,擒特裏同先打溫柔牌。
  “不,我要把這十頁看完。”特裏同背到關鍵的地方。嫌他打擾自己,轉過身,用背對著他。
  “不用這麼辛苦,還半個月才考試呢!”陳凡安慰道。
  “原來只有半個月了。”特裏同喃喃的說完,繼續啃書。
  陳凡蒙了,這簡直就是魔障,他奪過特裏同手上的書,道:“每天熬這麼遲,對身體不好,你看看你的眼睛,黑眼圈都出來了。”
  “出來就出來,反正我也不在乎。”特裏同悶聲道。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想你這麼辛苦。”陳凡環住他的腰,摸了兩下,手感還是那麼好,只是——“同同,你最近漲肉了。”
  “你也這麼覺得啊?”特裏同道,“都是我這些天悶在家裏看書,沒出去鍛煉。”
  “不要鍛煉了,肉肉多了抱起來舒服。”陳凡笑道。
  “不行,我明天一定得抽出時間出去跑跑。”特裏同搖頭,給出的理由卻讓陳凡氣結——
  “長胖了就沒人魚喜歡我了。”

06005051.gif 一隻蛋

  趙英越獄了。
  王鵬得到這個消息時,腦子一片空白,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陳凡知道他和趙英做了這麼多年的搭檔,感情深厚,趙英被逮回後,他幾乎每天都去找他做思想工作。
  除了王鵬,行動組的其他兄弟面色也不好,最小的那個綽號叫小葉子,平時趙英很照顧他,這次事件給他的打擊也不小,甚至對陳凡頂替趙英的位置感到不滿。
  陳凡能夠理解他的想法,以前的軍中聲望以及一個多月的勤懇員警生涯,他已經得到了隊員的認可,只是這認可,無法取代趙英在他們項目中好哥哥的地位。
  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慰王鵬,但他知道,現在的王鵬需要的不是自己的安慰,而是時間。要用多少時間去忘記兄弟的存在,陳凡說不出來,因為他曾經因為藍天的消失發了瘋。
  張南飛的生產日子快要到了,兩顆蛋把肚子撐的鼓鼓的,李秋明為了看著這個不省心的冤家,特地請了一個月的假。人魚體制柔弱,有的時候新生命會直接奪走他們半條性命,所以國家在給假上還是比較寬裕。
  可能是特裏同給李秋明的第一印象太好了,他和張南飛一起做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李秋明仍然認為是自家伴侶帶壞了他,為這事,不止一次給陳凡賠禮道歉,陳凡的表情,自然是豐富多彩。
  李秋明的管家姓林,從小照顧他長大的。張南飛成為人魚前就和李秋明玩在一起,林管家一直都很喜歡他,甚至暗自揣測過,這個小祖宗會娶條什麼樣的人魚,溫柔型?女王型?腹黑型?但千猜測,萬猜測,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小主子會把他娶回家。
  張南飛脾氣不好,但嘴巴特別甜,幾句話就能把林管家哄樂了,上次出去玩就是用了這一招。把張南飛放出去闖禍,林管家難脫其辭,非常抱歉和小主人做了深刻的反省,張南飛尊重這個一心一意為他們著想的長輩,心裏難受,竟然安分了好多天。
  “肚子這麼大,蛋蛋怎麼出來啊?”特裏同蹲在張南飛旁邊,好奇的摸著他的腹部。
  “肯定能生出來。”張南飛話完,也有些害怕,推嚷著特裏同道,“換個話題吧。”
  “那說什麼?”特裏同昨天考完筆試,背了一個多月的書,答的不算好。不過完成了一個目標,心情還是不錯的,“我最近腦子裏只剩下《公安基礎知識》了。”
  “考的怎麼樣?難不難?”張南飛問道。
  “一般吧。”這背書還真不是自己的長項,好在考試之前,陳凡給他梳理了一遍知識要點。
  “對了,我還沒給你看過人魚檢測儀呢。”突然想到什麼,張南飛站起身,拉著特裏同的手,“走,我帶你去,可神奇了。”
  “喬迪送過來的那個?”
  “嗯,這個是最新出來的,還在檢測當中,喬迪前兩天來查看了一下。”
  “他不是在追求你嗎?你家那位還不像防賊一樣防他?”特裏同狐疑的道。
  “一開始是這樣的,不過喬迪……”張南飛蹙起眉頭,道,“與其說是追求我,不如說他喜歡孩子,他只是很單純的喜歡孩子。”
  “呃……”
  “他好歹是A國的唯一繼承人,跑到你家門前,總不能把人給趕出去吧。”張南飛開玩笑道。
  “就是這個儀器嗎?”特裏同指著面前這個白色的,像跑步機的機器道。
  “嗯,就是這個。”機器是放在書房裏的,離房間比較近,李秋明辦公的時候,張南飛喜歡自己站在看孩子玩。儀器中間有一個螢幕,按下紅色按鈕,測量儀發出“叮”的一聲,站上去後,就可以透過螢幕看到肚子裏的孩子。
  “你站上去給我看看,真的有這麼神奇嗎?”
  “當然,難不成我還騙你。”張南飛站上去後,蛋蛋的形狀出現在螢幕上,令人驚奇的是,蛋蛋裏面寶寶的身形還能模糊的看到。蛋蛋在肚子裏運動無限緩慢,但孩子在蛋殼裏經常伸胳膊伸腿的,他們運動激烈的時候,蛋殼就動了。
  “這個是魚尾嗎?”特裏同指著上面蛋殼裏模糊的一團道。
  “嗯。”張南飛點點頭,高興的道,“喬迪說了,這個是人魚寶寶。”
  “你喜歡人類寶寶還是人魚寶寶。”特裏同問道。
  “都喜歡,不好會更加寵人魚寶寶一點。”張南飛想了想道。
  特裏同認同的點點頭,他本來就喜歡人魚多過人類。
  “除了可以看寶寶,還有別的功能嗎?”
  “當然。”張南飛按下一旁的綠色按鈕,螢幕上的畫面頓時變了,顯示的是張南飛的身體骨骼結構,並且在旁邊標注了臂力,堅韌度等一系列身體強度係數。
  “這個我喜歡,等會讓我測一下。”
  “好。”張南飛從測量儀上下來,口有點渴了,跑出去吩咐僕人泡茶。
  特裏同迫不及待的站在測量儀上,他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身體強度有多高,因為地球和亞特蘭蒂斯的計量方式不同,又沒有換算公式,他到現在心裏還沒有個譜。
  數位顯示出來後,特裏同樂了,前兩天他看過陳凡的強度係數表,自己比他還要高不少,這樣的話,陳凡輕易通過的項目測評,他也一定能通過,最好能在這上面多拿點分,彌補下筆試的缺陷。
  特裏同走下去的時候,手不小心刮到了紅色按鈕,螢幕一下子變了,裏面出現了一個蛋蛋,蛋蛋裏面的寶寶蜷縮著身體,一點點小,下身的魚尾已經有些成型了。
  只是,這麼美好的畫面,特裏同沒看見,他心裏還想著等會回去向陳凡炫耀自己的身體強度。
  特裏同呆到五點,肚子裏裝著兩杯熱呵呵的茶,陳凡下班把他接走了。
  他走後沒幾分鐘,李秋明家沸騰了,原因無他,收拾書房的僕人見人魚測量儀開著,跑去關的時候,發現螢幕上只有一個蛋。
  自家主子明明懷了兩個可愛的蛋蛋,怎麼就變成一個了呢?他趕緊回報林管家,林管家看的螢幕後,面色慘白,他跑下樓,見張南飛小口的啜著茶水,滿面幸福的樣子,不敢告訴他事情真相。
  好在沒一會,李秋明從主宅趕回來了,林管家彙報後,李秋明蒙了,晴天大雷劈。他不過才出去兩個小時,孩子怎麼就少了一個了。
  張南飛聽到動靜,從臥房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回來的這麼早!”
  “沒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李秋明的心在滴血,可是他和林管家一樣,不敢讓張南飛知道真相,上前寬慰般的摟著愛人的腰。
  “今天孩子動了呢,要不要看看,他們都很可愛。”張南飛這些天養的好,肚子大了,臉也圓了,說起話來帶著難得的溫柔味道。
  “想,啊不……”李秋明急忙搖頭。
  “你以前不是一天要看好幾遍孩子的嗎?怎麼不喜歡了?”張南飛狐疑的道。
  “不是。”李秋明搖頭,想了想找了個藉口,“我才回來,身上有灰,孩子看到這麼髒的父親,肯定會嫌棄。”
  “他敢嫌棄,出來後我就打他屁-股。”張南飛話完,轉過身往書房走,“你不看就算了,我自己去看。”蛋蛋剛才在他肚子裏動了,他想看看寶寶現在在蛋蛋裏是什麼樣的姿勢。
  “別啊……”李秋明話還沒說完,張南飛已經走進書房了。
  人魚測量儀已經關了,重新啟動又是“叮”的一聲,張南飛站上去後,螢幕裏出現了兩個蛋蛋,李秋明驚訝的睜大眼睛,他忽然想到,剛才摟伴侶腰肢的時候,肚子並沒有變小。
  林管家松了口氣,身子癱軟。
  李秋明揣測道:“可能剛才機器故障了。”
  “快來看,寶寶們動作變了。”張南飛眉眼彎彎,李秋明走過去,攬住他的身體。
  他對自己說,絕對不把這麼可怕的一事告訴張南飛。
  也正是因為他沒說,張南飛也沒把特裏同用過測量儀的事情告訴他。
  這間接導致,特裏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仍然沒有有了蛋蛋的直覺。
  因為人魚綁架一事,陳凡對人魚醫生不放心,特裏同身體不錯,不喜歡檢查,乾脆以這件事為理由,拒絕檢查。
  陳凡一開始不答應,最後特裏同對他說,受氣包就是很厲害的醫生,自己常見到他,讓他幫忙測測就行了,陳凡想想也是。
  可是他忘記了,金興看到特裏同就想跑,他敢把眼睛放到別的人魚肚子上,卻絕對不敢多瞅特裏同幾眼,而且,作為認識了特裏同好多年的表弟,他根本無法想像特裏同會給男人生孩子。
  特裏同是金興作為人魚醫生的唯一盲點。
  “陳凡,我們下去跑步吧,也不知怎的,最近又胖了。”特裏同捏捏肚子上的肉,“硬邦邦的,估計是肌肉。”
  “好吧,等我洗完碗。”
  “嗯,對了,你能給我辦個健身卡嗎?我想去健身房。”
  “不行。”陳凡一口回絕,“健身房裏都是男人,他們會色迷迷的盯著你看。”
  蛋蛋在兩個父親都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的生長!

06005051.gif 員警考試

  三天后,筆試分數出來了,C國和500年前比,工作效率突飛猛進,考試什麼為了不增加參考人的心理負擔以及避免某些高階人氏的操作,基本上都是三天出成績。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選擇題多了,主觀題少了。
  人口遞減,就業負擔沒有之前那麼重,但一份好工作也是比較難求的。筆試是海選,海選之後有面試,按照步驟,一起弄完仍然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就像特裏同說的那樣,他背書背的頭疼,又是典型的毫無章法,死記爛背,分出來後不是很高,飄過要求線一點點。
  面試是在基礎項目測試之後的。
  翻過來的一天,陳凡臉色鐵青的開著車子,特裏同時而看風景,時而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現在還沒到八點,因為是初夏的緣故,天已經大亮了。
  今天考基礎專案測試,體檢是在筆試之前的,不過特裏同情況特殊,直接免檢了。一大早,特裏同就起床了,看著睡在旁邊的伴侶,他扯起嘴角邪惡一笑,然後偷偷摸摸的去勾陳凡皮帶上的車鑰匙。
  特裏同歆慕“飛騰”以久,可是好話說盡了,陳凡都不許他碰。特裏同見這樣沒用,就起了偷偷開車的主意。
  特裏同拿著鑰匙,輕手輕腳的下床,他有人魚金卡,但只有懷了身孕後,國家才會往裏面打大量的金錢,所以特裏同的人魚金卡是空的。上次坐台的錢,一個月七七八八的花了差不多了,他無可奈何,只能在陳凡錢包裏抽了一張票子,打算下樓買點早餐。
  為了防止作弊等不公平現象的發生,面試地點是在前一天通過公安網向筆試合格者公佈的。特裏同把地點在地圖上圈出來,想到等下就能和親愛的“飛騰”接觸,臉上掛滿了笑容。
  可是當他出門的時候,陳凡眼睛睜開了。
  陳凡心裏窩了把火,說實話,他的心理素質在特裏同的鍛煉下已經強了不止一點半點,可即使這樣,也經不起他天天折騰。飛騰最高速度300碼,特裏同又屬於那種HIGH起來不要命的類型,你想讓他不擔心,可能嗎?
  陳凡難得一次在特裏同面前強勢了,但也僅限於,奪過他手裏的鑰匙,牙也不刷了,臉也不洗了,送愛人去考場。
  陳凡家教好,涵養高,罵人的話說不出口,加上他愛特裏同,不想對他發脾氣,便硬是狠著心,不看愛人討好的臉——因為他知道,那百分之百也是裝的。
  特裏同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為了達到某些預定的目標,他抽打,上皮鞭……求饒,撒嬌,討好,發飆什麼招數都使的出來,陳凡對此已經相當瞭解,可是,有的時候,男人心裏知道,卻偏偏還吃這套。
  陳凡把車路邊的早點攤停下,歎了口氣,生氣也不能餓到伴侶。
  特裏同接過包子,對陳凡付錢的背脊比了個中指,然後伸出兩根蔥白手指,夾了個包子往嘴裏塞,哦,還是蟹黃餡的呢。
  “給,豆漿。”陳凡上車後,把熱乎乎的豆漿放到他手心。特裏同鄙視的白了他一眼:“大熱天,誰喝熱的?”
  陳凡納悶,自己怎麼就娶了這麼個難伺候的冤家,但儘管如此,仍然甘之若貽。這麼想著,他臉部線條逐漸柔和下來,嘴角甚至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特裏同從紙袋裏掏出一隻包子,塞到伴侶的嘴裏。陳凡驚愕的看著他,特裏同微微一笑,捏了捏愛人的手背。
  “你啊……”寵溺的聲音脫口而出。
  兩隻不慪氣了。
  下車的時候,特裏同摸了摸肚子,思忖自己明明吃的不多,怎麼還是凸的。
  陳凡把他送到考場週邊,來了個人魚,沒把巡場的監考官嚇死。
  “您確定是來參加考試的嗎?”這種震驚持續到特裏同掏出准考證,在他面前晃了兩分鐘。
  “嗯。”特裏同鬱悶的點了兩下頭。
  基礎項目測試總共有五項:跑步,射擊,裝卸槍支,游泳,駕駛,每項二十分,總分一百。
  測試有嚴格的紀律要求,陳凡把伴侶送進考場的紅線外,千叮囑萬叮囑,道:“不要逞強,過不了就算了。”
  “你覺得我可能被刷下來嗎?”
  “呃……”這自信心還真是強大,不過,自己的伴侶也有這個實力,不是嗎?
  特裏同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向第一個考點——田徑場。
  “那是人魚?”參考者A用手揉了揉眼睛,“我不會看錯了吧。”
  “沒有。”參考者B道,“因為我也看到了。”
  “我覺得他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來啊。”參考者C用力捶腦袋。
  “地球要毀滅了嗎?居然要人魚來維護治安。”參考者D扯著嘴角,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們好,請問這是第一考場嗎?”特裏同走到這些目瞪口呆的參考者面前,微笑的道。
  “是的。”參考者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單身青年,他們還沒有申請人魚的資格,所以平時見到除了人魚父親之外的人魚還是比較少的,更別提和人魚近距離接觸了。
  “您也是來考試的嗎?”參考者A好奇的問道。
  “嗯。”特裏同點頭,心裏遺憾,面前的男人堆裏竟然沒有一條人魚,即使是像趙英那樣服了藥的也好。
  “跑步這樣的劇烈運動,會對您的身體造成一定傷害。”參考者B擔憂的道。
  “沒關係。”特裏同眨眨眼眼睛。
  參考者門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考官來了。
  “您就是那位特殊的參考者嗎?”考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面部光潔,沒有蓄胡。
  “你說的特殊,是指我的人魚身份嗎?”特裏同反問道。
  考官點點頭,遲疑了一會,道:“介於您是第一條參加員警考試的人魚,我們官方的決定是,讓您拿跑步項目的合格分,也就是十二分。”
  聽了考官的話,圍在特裏同周遭的參考者們松了口氣,處於男人保護人魚的天性,他們不願看到美麗人魚遭罪的樣子。但如果特裏同不是人魚,而是和他們一樣的男人的話,即使他拿得只是及格分,也會被指責走後門。
  “我真的不能參加跑步嗎?”特裏同握緊拳頭問道。
  此話一處,考場靜謐無聲。
  頂著無形的壓力,考官搖了搖頭:“很遺憾,我們不能讓您做明知道會受傷的事情。”
  “好吧,我接受你們的安排,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你們不可以再干涉我的行動。”特裏同鬆開握緊的拳頭,一本正經的道。
  “可以。”考官話完,吹起左手上的哨子,“先給大家十五分鐘的熱身時間,九點半,長跑測評準時開始。”
  十五分鐘後
  槍聲響了,參考者們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跑步考試是一萬米,四百米的跑道,二十五圈正好完成。考官看著這些孩子,思緒紛飛,像是想到了自己的年輕歲月一樣,曾經的他,也是這些參考者中的一員,帶著對未來的希冀邁入了跑道。
  視線飄回跑道,他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那個和其他人身形有點不一樣的,不就是剛才還乖乖站在自己身邊的人魚嗎?
  “你速度不錯。”特裏同沖到最前面的參考者C旁,道。
  參考者C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著離自己只有兩公分的特裏同,驚訝的張大嘴巴:“您不是不用跑的嗎?”
  特裏同笑道:“我沒有腿,當然不算跑。”
  參考者C傻傻的“啊……”了一聲,這是什麼意思?
  “呆子,你沒看到我是用遊的嗎?”
  “呆子”,“呆子”,“呆子”……甜甜的嗔辭從面前的人魚嘴裏吐出,參考者心神一蕩,鼻頭一熱,紅色的小蛇流出來了。
  特裏同見參考者C流鼻血,突然想到之前陳凡幫自己洗澡的事情,好心的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帕子,遞給參考者C,道:“擦一擦。”
  參考者C第一次碰到這麼友好的人魚,心裏起了小揪揪,自己是不是可以和他做朋友呢?然後,等自己通過考試,進入警局,並且出色的完成十次任務,是不是就有追求他的資格?
  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特裏同下面的一句話徹底粉碎了他的美夢——
  “你和我伴侶真像,他有時也是這樣傻傻的,呵呵。”
  第一圈四百米結束的時候,特裏同和參考者C並列排頭,後米跟著一幫子男人。
  考官臉色青了,人魚是美好的,紀律卻是嚴厲的,他認為特裏同的出現影響了參考者們的速度,可是,當他掏出碼錶,看了下時間,靠之,特裏同和參考者C的速度居然超過了往年的第一圈最高速度。他倆身後的男人也是鼓足氣往前沖,他們用嫉妒的眼神盯著參考者C,可惜,他們不知道是,參考者C在化悲憤為動力,因為剛才他純純的初戀被特裏同扼殺在搖籃裏了。
  待特裏同他們跑完第五圈的時候,考官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你個白癡在幹什麼,他是人魚,他居然和男人一起跑步。
  考官想明白什麼是重點後,在第六圈特裏同路過他面前的時候,用小旗攔住了他的身體。參考者C跑在前面,此時他和特裏同已經甩了後面的人大半圈。
  見身邊的人沒有了,他回過頭看,只見特裏同站在考官面前,和他揮手,讓他加油。
  塵土飛揚,後面的男人衝刺的更加兇猛了。
  “公子,您剛才已經答應了接受我們官方給出的合格分。”考官一臉嚴肅的道,他不忍心責備這個有著強韌精神的人魚,但工作讓他不得不公事公辦。
  “考官,你也答應了我接受合格分就不干涉我接下來的行動。”特裏同同樣正色的道,“或許您認為我這麼做在挑釁官方權威,但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證明,人魚也是好樣的,人魚也是可以的,他們能夠參加工作,能夠用自己的力量為家庭,為集體出一份力。他們不是生產的工具,他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雙手,他們能從事除了生孩子之外的社會勞動……”
  考官被他的氣場唬住了,過了一會,才問道:“您的伴侶知道您做這麼危險的行動嗎?”
  特裏同明朗的笑道:“他知道,雖然一開始不同意,但最後還是尊重了我的選擇。所以,為了他,我也會保護好自己。身體是自己的,我明白它能承受到何種程度。我也愛我的伴侶和我的家庭,不會拿它隨便冒險。”說到這裏,特裏同拉開上衣,露出別在襯衣上面的榮譽獎章。
  金質的獎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C國到現在獲得榮譽獎章的人魚只有那麼一條,特裏同的身份呼之欲出。
  考官對他行了個軍禮,不再阻止。
  參考者C在前面默默的跑著,靈光一閃,突然想起自己在哪里看過特裏同的臉——
  居然是他。
  是啊,這麼強悍的獨樹一幟的人魚,只有那個同樣強悍的男人,那個軍中之魂,才能配的上。

06005051.gif 蛋蛋or瘤子

  特裏同重新回到跑道,在十五圈的時候,追上參考者C,當時參考者C已經領先了大部隊四圈。
  特裏同調整步伐,不知為何他感覺得肚子裏有個東西一樣,他跑的時候,那東西配合著他的步伐,他快,那東西跳的就快,他慢,那東西跳的就慢,難道他——
  肚子裏長瘤子了?
  不過特裏同神經大條,發現那東西在肚子裏面蹦躂不痛不癢的,就不管它了。最後一圈的時候,特裏同拍拍參考者C的肩膀:“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參考者C愣了一下,就見特裏同像風一樣從他身旁刮過。
  肚子裏的東西蹦躂的更快了,特裏同微笑,覺得這瘤子還挺有趣的,回去後摘了找個盒子裝起來,留個紀念(可憐的蛋蛋)。
  特裏同到終點的時候,考官看了下碼錶,比歷年排行榜的都要快,當然,最令他不敢置信的是,今年長跑的第一名居然是人魚。美麗的人魚公子,你讓要男人把臉往哪里擱。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特裏同見他遲遲不動,狐疑的道。
  “沒有。”教官握著筆,在跑步那一欄上記下時間,然後把單子遞給特裏同,“恭喜你,不出意外的話,這門考試你可以拿到二十二分,破記錄獎勵兩分。”
  “謝謝。”
  跑步之後是裝卸槍支,裝卸槍支和射擊安排在一個考場。
  考場的桌子上放著被拆開的槍支零件,要求參考者在一分鐘之內組裝完畢。分數和時間以及裝卸完美程度相關。裝卸槍支合格後,才能進入下一輪的射擊考核,射擊使用的槍就是自己組裝的槍。也就是說,你前者能力太差的話,後面一樣也別想拿高分了。射擊考核時間為一分鐘,每杆槍配十發子彈,考場總共有兩種靶子,一種是固定靶,放在那裏讓你射的,另外一種是活動靶,射中一個固定靶一分,一個活動靶兩分。
  “要求我已經說完了,大家明白沒有?”考官高聲道。
  “明白。”
  特裏同環顧四周,發現人已經少了五分之一,想來第一輪刷下不少。參考者C的分數是二十,他小臉紅彤彤的,挺直著腰杆站在特裏同旁邊。
  這麼多男人中只有他一個是人魚,特裏同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十個考生一組,特裏同在第五組,在他之前,已經有三個考生拿到了滿分20分,其中一個就是參考者C。
  “恭喜你了。”可能是因為他憨厚的臉上有幾分陳凡的影子,特裏同還是挺中意他的。
  “謝謝。”
  “58號。”
  考官報到特裏同的號碼,特裏同甩甩頭髮,上前一步。
  這裏所有的槍支都是常見的型號,拆裝並不複雜,特裏同花了三十秒鐘就搞定了,不過他們這一組中,有個強人,比他還要塊。
  特裏同轉過頭望去,看到來人,失口叫道:“藍天。”
  “你好。”藍天大方的笑了笑,他是來辦事的,正好碰到考核,就頂了一個沒來的人,測試一下身手。
  “你的腿……”特裏同驚訝的看著他筆直的身形,“好了?”
  藍天搖搖頭:“藥效很快就會過去的。”
  陳凡沒想到會在考場外面碰到藍天。
  小天的樣子和以前並沒多大的區別,他坐在輪椅上,推著輪椅的人是上次見過的代號一。
  “小天。”陳凡愣愣的喚了一聲,這樣的小天,讓他心疼不已。
  “小凡哥。”藍天衣衫單薄,頭髮被風微微的吹起,“喜歡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嗯,我們都很喜歡。”
  “那就好。”藍天雙手撐在扶手上,費勁的站了起來,只是這個常人輕易能辦到的動作,他花了整整五分鐘。
  “小天。”陳凡上前想要扶住他,卻被代號一擋下了,心裏有些難受和失落。
  “我沒事。”藍天笑笑,眸子卻是望向代號一的,“不用擔心。”
  “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你。”陳凡道。
  “我也是來考員警職稱的。”
  “啊?”陳凡傻眼。
  “因為我是……”藍天湊過頭,在他耳朵邊說了一句話,然後抬起自己的腳一步一步走進了考場。
  陳凡笑了,仰天大笑,笑了好長一段時間,眼眶紅了——
  小天,這樣太好了。
  第一輪長跑,藍天因身體原因,直接拿合格分,第二輪,就遇到了特裏同。
  一分鐘很快過去了,教官記下考生裝卸槍支時間後,很快就進入了第三輪的射擊考核。
  情敵相見分外臉紅,用這話來形容此時的情景,也不為過吧。
  特裏同對準活動靶,他喜歡飛騰,但不喜歡送沸騰來的這個人,為了自己面子,他怎麼也不能輸了。
  “砰”,“砰”……藍天的腿不夠靈活,但他野心極大,不打固定靶,而是等活動靶過來的時候,射擊活動靶,最終結果是,十槍十中,其中九槍射中靶心。
  特裏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藍天,他不願占可以移動的便宜,乾脆站在原地,和藍天一樣,等活動靶移過來的時候,射擊。最後他也是十槍十中,但十槍都射中了靶心。
  “你很強。”藍天贊許道。
  “你也是。”特裏同毫不示弱的道。
  藍天來這裏的真正原因,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陳凡就是其中之一。藍天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反正特裏同在第四輪的時候,就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第四輪考核是游泳,通過前三輪的男人圍著特裏同,並且有意無意的向他靠近,游泳是要脫衣服的,想到等會這個人魚會除掉衣服,讓他們一飽眼福,男人們興奮了。其中有些難耐的,已經開始用火熱的眼神盯著特裏同套著魚尾裙的尾巴。特裏同蹙起眉峰,只覺得心煩氣躁。
  參考者C知道特裏同的身份,便有了幫麒麟守伴侶,趕蒼蠅的想法。只是他個頭比特裏同還要矮一節,小臉嫩嫩的,還有點嬰兒肥,站特裏同身邊像個小弟弟,哪有一分強硬的守護者的姿態。
  “公子。”考官走了過來,他手裏拿著一張單子,“鑒於您是第一位參加員警考試的人魚,我們官方專門為您安排了一個游泳池。”
  “那麻煩你們了。”特裏同話完,跟著一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服務人員走向室內游泳館。
  考官好笑的看著露出失望表情的年輕小夥,吹響哨子道:“接下來,由我向大家提出幾點考試要求……”
  考核持續到中午十二點半結束。
  特裏同心滿意足的從駕校車子的駕駛座上跳下來,他跳下的時候,肚子裏的東西像是有感應一樣,也蹦了一下,特裏同暗自稱奇,心想,它就像一個獨立的生命。
  陳凡守在考場外,特裏同進考場後,他頭就開始疼了。自己看著的時候,他都能折騰一點事來,自己沒看著……他不敢想像。
  十二點半後,一大群參考者從門口湧了出來,陳凡抬著頭望去,試圖尋找那個和其他身影有些區別的伴侶。
  “陳凡,我在這裏。”飛騰比陳凡要顯眼多了,特裏同出來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飛騰前面的陳凡。
  陳凡臉黑了,特裏同旁邊站著的傻小子是誰?兩人在聊什麼?有說有笑的樣子讓他覺得礙眼之極。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麒麟先生嗎?”參考者C崇拜的看著陳凡。
  陳凡摸摸下巴,心想這架勢好像不是情敵,便點了下頭,道:“你好。”
  “能給我簽個名嗎?我一直都很崇拜您。”參考者C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馬克筆,有些害羞的道。
  “快點幫他簽吧,我都被他煩了一路了。”特裏同打開副駕駛座,率先坐了進去,陳凡發現伴侶的魚尾裙髒了大半,濕了大半,薄薄的料子看上去幾許透明,心想,得趕快把他帶回去換衣服才行。
  “簽哪里?”
  “這裏。”參考者C轉了過去,指著自己的後背道。
  “唰唰唰”陳凡在上面寫下名字,參考者C笑了,千謝萬謝的離開,“我叫徐程,我會努力進警局的。”
  陳凡失笑,鑽進飛騰,摟住伴侶的身體:“考的怎麼樣?”
  “長跑,游泳,射擊破記錄了,六十六分,裝卸槍支滿分,加上去八十六分,駕駛比較倒楣,那個刹車被我用尾巴抽了兩下就壞了,所以雖然我是第一個到終點的,可還是因為破壞公物被扣了十分,嗯,總共九十六分。哈哈,肯定過了。”特裏同得瑟的道。
  陳凡聽到刹車失靈,小心肝沒被嚇的蹦出來,他太慶倖自己沒讓特裏同碰飛騰了,不然車子怎麼散架都不知道。還有,他伸手摸了一把愛人的魚尾,這是什麼材質的,居然能把刹車給甩壞。
  “別摸我尾巴,還在外面呢。”特裏同以為他想做,急忙把尾巴扯回來,道:“至少得晚上。”
  “成,我也不想打野戰。”陳凡笑得和偷腥的貓一樣,因為他剛才根本沒想過要做這碼事。特裏同主動提出來,豈不是便宜了他了。不過,他們也有好幾天沒那個了。
  “陳凡,你知道嗎?官方可親切了,為我準備了一個室內游泳池。”特裏同想了想,覺得好事情要大家一起分享。
  陳凡踩下油門,強作鎮定,道:“你是不是要告訴我,監考你的都是人魚?”
  “對啊,你太聰明了,他們中有兩個好漂亮。”
  沉默兩分鐘後
  “同同。”
  “什麼事?”
  “等下沒雞蛋吃。”
  “啊?”

06005051.gif 蛋蛋被知道

  特裏同通過了公安考試,可是,第二天——
  “為什麼我是文職?”特裏同雙手抓頭髮,炸毛了。這和他事先想像的出入太大,即使不能和陳凡一起在特別行動組辦案,至少也能穿著威風凜凜的軍服,拿著警棍,上大街上巡邏治安啊。
  公安局的文職和民警是完全兩個概念,文職說白話點,就是公安局內部招聘的人員,人事關係只在單位,人事局和省公安廳沒有檔案,薪水待遇也比正式警察低,當然,特裏同關心的不是這個。
  “這是經過上面再三討論後決定的。”說話的是葛遠的助手,葛遠預料到會出現的狀況,已經遠遁出差去了。
  “這是我的成績單。”特裏同伸手指著單子上的分數,“我基礎項目分數排第二,筆試卻剛剛合格,你偏偏讓我做不擅長文職,這不是倒著來嗎?”
  特裏同基礎項目有三個破記錄加兩分的,可惜駕駛那裏扣了十分,徐程則是以很穩的五門滿分成績奪下了這一批的桂冠。
  助手苦笑的看著陳凡,希望他能為自己解解圍。
  陳凡咳了兩聲,想要幫忙說兩句話,畢竟他也不希望特裏同進特別行動組,一是危險係數高,二是同同太能惹事了。
  “你敢開口?”特裏同瞪了伴侶一眼,氣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捶椅背。
  陳凡看了心疼,走過去,抓著他的手捏著,好一副新好男人的形象。助手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面前這個溫柔的丈夫,真的是出任務時總沖在隊員前面的狠厲角色嗎?
  “我傳達的是葛局的意思,他現在不在,等他回來後,您再找他吧。”助理無奈,只能把責任推給那個桃之夭夭的上司。
  特裏同火大,他也不知道怎的,這段時間自己脾氣好像越來越壞了,難得是和張南飛相處久了結果嗎?呃……應該不至於吧!
  葛遠不在,他也只能暫時做文職了,他的辦公室和陳凡同層樓,不過是斜對角。陳凡想要盯著他,也是有一點難度的。
  特裏同的到來,先轟動了S市的警局,再轟動了他的辦公室,不管怎麼說,他是2012後第一位人魚警察。前幾天,藉口走錯路,自己辦公室飲水機壞了,跑進辦公室的多不計數。不過大家都是抱著欣賞的態度,畢竟,哪有人活膩了,和未來大公搶媳婦。
  這天,特裏同穿著全國只此一款的人魚警察服,坐在辦公室裏,無聊的用筆戳含羞草。
  “我有什麼可以做的活嗎?”
  “嗯,幫我把這張拿去複印二十分好嗎?”同事A道。
  “行。”特裏同翻了兩白眼,還是接過單子。
  “我有什麼可以做的活嗎?”
  “能幫忙拿下報紙嗎?就在門口的信箱裏。”同事B道。
  特裏同照做了。
  “我有什麼可以做的活嗎?”
  “沒了,你已經做了很多事情了,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同事C道。
  下班後
  特裏同揪著陳凡的袖子,不悅的道:“你知道我這幾天做的是什麼工作嗎?我上午拿晨報,中午拿午報,晚上拿晚報,我們辦公室報紙拿完後,幫隔壁辦公室拿報紙……乾脆哪天我當報紙派送員算了。”
  陳凡安靜的聽特裏同說完,然後牽著他的手:“母父讓我帶你回主宅吃晚飯。”
  “靠,你有沒有聽我剛才說什麼?”特裏同炸毛。
  “聽了。”陳凡笑道,“只是,我沒想過你會為這些事情煩惱,我印象中的同同,總是自己做自己的,不管別人的看法。”人魚在男人心目中的柔弱已經形成幾百年了,不是那麼一朝一夕容易改變,看來同同想要當文職在警局折騰,還沒那麼簡單。
  “可是那些是你的同事啊。”特裏同低著頭,緩緩的道。
  有的時候感動就是這麼簡單,內心湧過一陣暖流,陳凡摟住伴侶,將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幹什麼?”特裏同不明白的看著他,不是要走嗎?怎麼好好的摟緊自己了。
  “沒。”陳凡鬆開手,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特裏同撇過頭,臉紅了。
  公爵府
  “李伯,我們回來了。”
  “主子已經在裏面候著了,快進去吧。”一段時間沒見,李伯還是那麼精神抖擻。
  陳凡走進去後,小琦兒正在和僕人玩遊戲,見到哥哥,開心的撲了過去。
  陳凡張開手臂要抱,卻被特裏同搶了個先。
  小琦兒抬起頭,哇咧,自己怎麼被漂亮哥哥抱著了。
  “小琦兒想哥哥沒有?”特裏同抱著軟呼呼的小人魚,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陳凡站在後頭看著,不禁心裏一酸,他和特裏同這輩子,註定沒有孩子。
  “想。”像是驗證自己的話語一樣,小琦兒在特裏同臉上親了一口,軟軟的唇瓣留下一個濕濕的印子。
  “哥哥也想小琦兒。”特裏同抱著小琦兒轉圈圈,果然,他還是最喜歡人魚。
  藍楓在二樓樓梯旁的桌子上看書,聽到動靜,自己搭電梯下來了。
  “母父。”
  “同同,凡凡有好好照顧你嗎?”藍楓笑著問道,他帶著一副銀框眼鏡,在中央大燈的照耀下,稱的肌膚瑩白,甚至有幾分讓人欲罷不能的禁-欲味道。
  “嗯。”特裏同眼巴巴的看著美人丈母娘,這些天窩在男人堆裏,他已經好久沒看到美人魚了。手裏的小只也可愛,臉蛋兒軟軟嫩嫩的。
  “那就好。”藍楓點點頭,“跟我來,我帶你們去看寶寶。”
  “寶寶?”陳凡瞄了小琦兒兩眼,納悶的道:“寶寶不是在這裏嗎?”
  “不是小琦兒。”小琦兒咬著小指頭,軟糯糯的道,“寶寶還在蛋蛋裏面。”
  “蛋蛋?”陳凡蒙了,他視線轉向藍楓,然後停留在他肚子上,遲疑好久,才道:“母父,你又給我添弟弟了?”
  “添你個大鬼頭。”藍楓沒好氣的道,“是你堂弟陳立的孩子。”
  “陳立?有半年沒看到他了,他什麼時候娶媳婦的?”
  “前段時間,不過他伴侶有身孕,喜酒就沒。”
  “還未婚先孕?”陳凡豎起大拇指,“這也太強了吧。”
  “你管這些做什麼?”藍楓把人領到小臥房,小臥房和小琦兒房間裝飾的風格一樣,都是可愛的卡通風,牆上掛著卡通的鬧鐘,角落裏放著小型的,怕擱到孩子,包裹著軟皮毛的音響,除此之外,屋子裏還有小型的櫃子,椅子,上面擺放著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羊絨玩具。
  眾人的視線一致停留在床上的大白蛋上面。
  “弟弟,弟弟。”小琦兒從特裏同身上下來,跑過去摸著光滑的蛋殼。
  “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是弟弟,是侄子。”藍楓摸著兒子的頭。
  小琦兒的輩分也挺大的。
  “母父,為什麼陳立的蛋會在你這?”陳凡想了想,問道。
  “他伴侶生完孩子後,身體虛弱,陳立忙著帶他出門醫治,沒時間照顧孩子。”
  “母父,這理由太扯淡了。”陳凡無奈的扶額,陳立是他二伯家的,算陳家一較大的一個分家,他倆出去後,孩子有老一輩和大幫僕人看著,根本不用擔心照顧不周什麼問題。所以,他懷疑,這個孩子是自家母父強制性A來的。
  “你這是什麼眼神?”藍楓在床邊上坐下,舒了口氣道,“孩子是你二伯主動送來的。”
  “啊?”陳凡思忖,如果是野心極大的二伯,倒也有可能了。
  “我問過大夫,即使用最先進的科學,同同生理上的缺陷很難彌補,而你們,需要一個繼承人。”
  特裏同盯著大白蛋——橢圓的。
  “母父……”陳凡握緊特裏同的手,怕他心裏難受,然後用求饒的眼神看著藍楓,希望他不要再說下去。
  特裏同盯著大白蛋——白色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先帶回去養一陣子,不喜歡再送回來,我不會強求的。”
  特裏同盯著大白蛋——光滑的。
  “這樣就好。”聽藍楓這麼說,陳凡松了口氣,照看一陣還是沒有問題的。他喜歡孩子,但孩子在地球上都是很珍貴的,他可不想陳立回來後,跟他拼命。
  特裏同盯著大白蛋——裏面會是人魚寶寶嗎?
  “同同你覺得呢?”藍楓問道。
  特裏同盯著大白蛋——他喜歡人魚寶寶。
  “同同。”陳凡推了一下接近魔障的愛人。
  “希望是個人魚寶寶。”特裏同話完,好一會,腦子才轉過來,“你們說什麼?”
  “商量讓你把人魚蛋帶回去養一陣子。”藍楓道。
  “好啊。”特裏同點頭,小心翼翼的把大白蛋抱了起來。這時,肚子裏的東西動了一下,特裏同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或許那不是瘤子。
  或許那是顆蛋!
  只是,自己現在說出來會不會嚇到陳凡?
  特裏同想了想,以免他空歡喜一場,決定等確認後再告訴陳凡。
  “小琦兒也想抱抱。”小琦兒瞅著特裏同手中的大白蛋,心裏癢癢的。
  “蛋沉,小琦兒抱不動。”藍楓疼小琦兒,可也不敢讓他亂抱,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蛋蛋出生後,還需要一個月的孵化時間。
  這一個月裏,需要每天給蛋蛋提供穩定的熱量,為此,人類研製出來人魚蛋孵化器,幫們幫助雙親孵化孩子。
  吃完飯後,特裏同抱著蛋蛋,興奮的鑽進飛騰。在亞特蘭蒂斯的時候,他見過剛出生的孩子,可沒見過孩子從蛋蛋裏面孵化出來的場景——
  因為他的破壞力太強了,沒有人敢放他進育兒房。
  陳凡見他這麼樂衷帶孩子,心裏滋味頗複雜。
  特裏同喜歡孩子,這是好事,可他越喜歡孩子,孩子被帶走時,就越會傷心。
  藍楓無疑給他帶來了一個大難題。
  頭疼!

06005051.gif 特裏同養父記

回去的途中,特裏同抱著大白蛋,愛不釋手。滑滑的橢圓形外殼,裏面住著一個寶寶,再過十幾天(蛋蛋生下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幾天了),寶寶就可以從蛋蛋裏面出來了,哎呀,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是人魚寶寶。軟呼呼的人魚寶寶,他想想都樂。

他這麼樂著樂著,也忘記回程的時候去人魚醫院檢查肚子裏那顆的事了。

陳凡申請人魚時,就知道自己伴侶不能生育,所以也沒準備蛋蛋孵化器。不是不把事情做周到,而是他擔心自己的伴侶看到孵化器,會觸景傷情。

特裏同回去後,在浴缸裏放了點溫開水,在陳凡驚愕的眼光中,把蛋蛋放進浴池,蛋蛋沉下去了。

陳凡趕緊把蛋蛋撈出來,心裏一陣驚悸,好半晌,才緩緩的道:“你在做什麼?”

“他不是需要熱量嗎?”特裏同反問道。

陳凡無語看天花板,用毛巾把大白蛋擦乾淨後,解釋道:“熱量是由特質的蛋蛋孵化器提供的,你扔浴缸,只會把他悶死。”

“真的會悶死?”特裏同拖著下巴,表示不相信。因為在亞特蘭蒂斯,人魚生孩子都是在水裏面生的,生完後,蛋蛋還要在水裏面泡上十二個小時,才能抱出來給雄性人魚孵化。不過,他們那裏只能生出人魚寶寶。

“應該吧,人魚手冊就這麼寫的。”家裏沒有小床,陳凡也不敢把蛋蛋放在自己床上,要是晚上特裏同翻身,把蛋蛋壓碎了怎麼辦?

“蛋殼這麼硬,怎麼可能被我壓碎?”特裏同戀戀不捨的看著陳凡找了個紙箱子,把大白蛋放在紙箱子裏面。

“什麼事都有可能。”陳凡溫柔的揉著伴侶的頭髮。

“我希望是人魚寶寶。”特裏同用手彈著光滑的蛋殼。

“我知道,你已經說了好幾遍了。”

第二天早上,陳凡上班,特裏同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興高采烈的跑到超市買蛋蛋孵化器,出門的時候,特裏同捨不得把有一半可能是人魚寶寶的蛋蛋放家裏,就找了個裝水果的漂亮花籃,把蛋蛋放了進去,還不忘在下面放了點棉絮,在上面找了塊方巾蓋著。

“這位先生,包裹不可以帶進超市,我帶你去存儲箱好嗎?”營業員攔住特裏同,態度溫和的道。

“啊?不可以嗎?”特裏同看著蛋蛋,有些捨不得,不過也沒有為難營業員。

打開存儲箱,杯具發生了,花籃的手把太高,存儲箱塞不進去。

營業員愛莫能助的看著他,畢竟他要按規定辦事。

“沒事,看我的。”特裏同笑了笑,掀開方巾,把大白蛋掏出來,放進存儲箱裏。

營業員石化:“先生,這個是您的蛋嗎?”

“對啊,是我蛋。”雖然不是我生的,不過它現在屬於我管,特裏同霸道的宣示主權。

“經理,經理……”營業員嚇傻了,愣了一會,急匆匆跑去經理辦公室。他們都是普通的員工,在超市,人魚每天能看到幾條,但蛋蛋,這種珍惜度比人魚還要高的東西,他從來都沒見過。

經理來的時候,特裏同已經把蛋蛋塞到存儲櫃裏,買東西去了。

經理看著綠色的存儲箱,揮揮手,讓保安隊調來一隻,於是,形成了幾個大男人一臉戒備的看著周圍人流的陣容。

孵化器,孵化器。

特裏同選了個粉紅色的,人魚寶寶生出來粉粉嫩嫩的,和粉紅色很配。

執著於粉紅色,也是他的惡趣味之一——但要他自己用這個顏色,他頭搖的比什麼還快。

特裏同帶著陳凡的卡,刷完卡後,他走到存儲箱,狐疑的看著這群大男人。

“經理,就是他。”剛才那位營業員看到特裏同,對經理小聲道。

“先生。”經理面帶笑容的走了過去。

“你好。”特裏同伸出手。

經理看著他白皙的手,受寵若驚的握了握,激動的話都說不出完整:“您……您好……您不在的時間,我們一直守著您的蛋,確保萬無一失。”

“那謝謝了。”特裏同笑了笑,把代碼對著紅外線,箱子“砰”的一聲打開。

眾人的視線轉移到箱子裏的大白蛋裏面,特裏同伸出雙手,抱住大白蛋,經理眼疾手快的把花籃遞了過去——可憐的蛋蛋終於回到軟軟的棉絮裏了。

特裏同見眾人盯著他手裏的花籃看,便笑著抱起花籃:“喜歡的話可以摸一摸。”

“真的可以嗎?”男人們欣喜若狂的道。

“當然。”特裏同點點頭。

特裏同抱著花籃站在最前面。

一群男人有秩序的排著對,一個一個輪流摸了摸光滑的蛋殼。

周圍的客人露出妒忌的眼神。

對於貴族制度,C國有明確的規定

為了防止貴族生活糜爛,不懂珍惜,只有伯爵以及伯爵以上的貴族才能保有世襲爵位,但如果子孫後代沒有為國家作出貢獻的話,爵位就會下滑一位。

打個比方,李秋明的父親是伯爵,父親死後,他遊手好閒,沒有政績,繼承到他頭上的就是子爵:他兒子遊手好閒,沒有政績,繼承到兒子手上的就是男爵,再輪回一次,孫子就是普通平民了。

陳睿是公爵,陳凡參加過星際戰爭,對C國的貢獻有目共睹,所以他將來繼承的仍然是公爵爵位。

這個制度,有不可避免的缺陷,但也在很大程度上規避了貴族吃喝玩樂,不務正業浪費國家米糧的問題。畢竟,誰不想子孫後代傳承的更久一點呢?

經理顫巍巍的伸出手,摸著光滑的蛋殼,他四十多歲,貢獻年前剛過,可惜也過了申請人魚的年齡,摸一摸蛋殼,也算是完成個念想吧。

“謝謝你。”

特裏同搖搖頭:“不用。”

“你真的是員警嗎?”經理看著他的警服道。

“是的,我沒有COSPLAY的興趣。”

人魚員警,特裏同的身份,公爵兒媳婦的親民形象——

欲知詳情,請看明天的早報。

人魚孵蛋器和花籃差不多大,特裏同婉謝了經理提出的送貨上門服務,一手拎著花籃,一手拖著人魚孵蛋器往警局走。

一路上,不少男人好心的提出是否需要幫忙,特裏同全部謝絕了,想他大石頭都一手托起來,還會嫌這個空有外殼,沒有芯子的東西重嗎?

特裏同一手一個,大大方方的走進辦公室。

“這麼多東西?陳隊沒有找人接你嗎?”同事A驚訝的問道。

“就兩樣,不多啊。”特裏同笑笑,把孵蛋器放在腳邊。

“是水果藍嗎?有什麼水果?我昨晚熬夜到現在還沒吃飯呢。”同事B眼巴巴的看著花籃,烏黑的眼睛似乎再說,能不能賞一個。

“你想吃蛋?”特裏同掀開方巾,露出裏面的大白蛋。

整個辦公室風中淩亂。

“啊,是蛋,是蛋。”辦公室的男人一窩蜂的過來了,速度比超市那些保安都要快。

“要摸,我想摸。”

“是溫熱的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蛋呢。”

“要摸嗎?”特裏同笑得像青樓的老鴇,而被老鴇奴役的小姐,就是籃子裏的蛋蛋寶寶。

“要要。”男人們一致點頭。

“成。”特裏同說完,在大家心情沸騰的時候,話鋒一轉,“不過有條件的。”

“你說。”

“你。”特裏同指著同事A:“早上的報紙你去拿。”

“已經拿來了。”

“很好。”特裏同指向同事B:“中午的報紙你拿。”

“OK。”

“XX。”特裏同指向同事C(XX代指同事C的名字)。

“明白,傍晚的報紙我去拿。”同事C連忙道。

“報紙都拿完了,我做什麼?”同事D悶悶不樂道。

“你什麼都不要做。”特裏同微笑,“把你的工作給我做就行了。”

陳凡午休來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是這麼一副景象。

辦公室的幾個同事圍著孵化器裏的蛋蛋打轉,不時用手摸兩下,眼瞳裏充滿了癡迷和嚮往。特裏同則歡快的端坐在椅子上,處理堆的和小山一樣的稿子,嘴邊的邪笑,怎麼看怎麼讓人寒毛豎起。

“咳咳。”陳凡咳了兩聲。

“陳隊好。”同事不舍把眼光從大白蛋上移開,和陳凡打招呼道。

“那蛋,不會是我家那顆吧?”陳凡眉峰蹙起,訕訕的道。

“對啊,你看我上午買的孵蛋器,粉紅色,很適合寶寶。”特裏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文職過於無聊,無聊到他都想念這種以前最討厭的辦公的味道了。

陳凡勉強一笑,心想,還好陳立不在,不然知道未出殼的孩子被特裏同這麼折騰,准得跟自己拼命。

速食到了,陳凡坐在特裏同對面。特裏同打開飯盒,看著裏面的大葷,下意識的想嘔。陳凡見他臉色不對勁,趕忙問道:“怎麼了?”

“你喜歡孩子嗎?”特裏同問道。

“喜歡啊,為什麼要這麼問?”陳凡覺得他話裏有話,趕忙道,“有了你,沒孩子,我也不會太遺憾。”

“如果我有一個孩子?”特裏同想了想,道,“你會不會很高興?”

“當然啦。”陳凡的視線飄向孵化器裏的大白蛋,將飯盒裏的雞蛋挑給伴侶,“吃飯吧,不要多想,孩子也是要緣分的。”特裏同已經是老天給他最好的禮物,他不敢再奢求太多。

“呵呵。”緣分已經到了,特裏同放心了,原來陳凡是喜歡孩子的,昨天他對蛋蛋那麼冷淡,還以為他不喜歡呢。

他放心了,也忘記了自己話沒說清楚,陳凡還是不知道伴侶的肚子裏有顆蛋,而那顆蛋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遭受生父的折騰和摧殘!

下午上班時間到了,在同事戀戀不捨的目光中,陳凡負罪般的把孵蛋器搬進了特別行動組。

“陳隊,你喝茶嗎?”

“陳隊,你累嗎?我給你捶捶。”

“陳隊,你要休息嗎?這個報表給我做吧。”

下班的時候,特裏同走進特別行動組,看到的情景是——

特別行動組的組員圍著孵化器裏的大白蛋,陳凡敲著二郎腿優哉遊哉的喝茶。

同同肚子裏的可憐蛋蛋!

你有個更可憐的蛋蛋哥哥陪著!

平衡了嗎?

06005051.gif 下蛋和破殼

特裏同有了大白蛋後,除了睡覺和上廁所,走哪都帶著,招搖過市。陳凡跟在後頭心驚肉跳。

特別行動組因為亡靈街和人魚挾持組織的事情,異常忙碌,尤其是昨天,他們接到了國家潛伏在人魚挾持組織那臥底的消息。

笑臉面具和精鐵鎖鏈,是人魚挾持組織的特徵。上次特裏同和張南飛遭到綁架,在非廢棄工廠並沒有搜到笑臉面具和精鐵鎖鏈,這件事引起了高層人氏的質疑。有人認為他們不是人魚挾持組織,也有人認為是因為國家對人魚挾持組織的嚴厲打擊,使他們不得不轉換方針,低調行事。

倒底孰是孰非,還有待遇斷案人員的詳細調查。

人魚有了身孕後,包括蛋蛋出生,准爸爸們都可以很容易的請到假。陳凡有了大白蛋,也是如此,只是現在是特別行動組的緊張時期,他早年得到的情報也比較多,可以為隊友分擔,一時離不開也不大想離開。

特裏同拍拍他的肩膀,表明支持他的工作,蛋蛋自己一個人照顧就行了,而這正是陳凡最不放心的。

葛局還沒回來,文職過於無聊,特裏同乾脆請了假。前兩天金興來的時候,已經幫他確診過了,肚子裏的確有那麼一顆寶貝。

在來地球之前,特裏同沒想過自己會有生孩子的一天,畢竟當時他只是追隨那個粉紅色雌性人魚來的,或者該說,他是被那個英雄堂哥騙來的。

對於這個孩子,可能是因為前些日子有了心裏準備,特裏同並沒表現的太過吃驚。怎麼說呢,好像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一樣。來到地球是順其自然,愛上陳凡是順其自然,有了這個寶貝也是順其自然。而他,就喜歡這樣的生活。

不過想到金興驚愕到跌倒在地上的場景,特裏同還是莞爾笑了。

無聊時,他翻了一遍毒害陳凡深重的《人魚手冊》,發現上面注明的《懷孕100件絕對不能做的事》,幾乎囊括了他平日做的所有事情,怕陳凡嘮叨,他乾脆把有孩子的事情瞞下來了。

陳凡最近工作忙,只覺得伴侶長肉了,並沒往那個方向想。對此成就非常大,認為是自己喂的好,葷素搭配,把同同養壯的。當然,從某種意義上,同同的肚子還真是他“喂”出來的。

“寶寶,爸爸不是偷懶才不去工作,而是需要照顧你和小哥哥。”特裏同一邊給自己找理由,一邊抱著大白蛋出門了。

他和張南飛說自己代養了一顆蛋後,張南飛比他還要激動,想要他帶過來,和自己肚子裏的那只培養培養感情。

他心思比較單純,只覺得自己和特裏同是哥們,生下來的孩子當然也得做哥們。

特裏同撓頭,心想,除了做哥們,還能做夫妻呢。

畢竟,張南飛肚子裏有兩顆蛋,一顆人類寶寶蛋,一顆人魚寶寶蛋,所以,大白蛋裏出來的無論是人類寶寶,還是人魚寶寶,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不過,如果是人類寶寶的話,他很贊成去他去勾引張南飛的人魚寶寶。張南飛和李秋明臉盤子生的好,寶寶肯定會很好看。啥?你說藍楓和陳睿生得好,為啥陳凡一臉平凡?呃……他就是個杯具!

如果大白蛋裏面出來的是人魚寶寶的話,他就捨不得了……可愛的人魚寶寶,嫩嫩的人魚寶寶,軟軟的人魚寶寶……TAT,口水出來了。

“啊,蛋蛋,蛋蛋。”張南飛看到大白蛋,飛撲過來抱住。還有一個禮拜就三個月了,他腹部鼓鼓的,就像踹了個小球一樣。

李秋明和林管家都在旁邊候著,唯恐出什麼事。饒是他們這樣平時一本正經的人,看到大白蛋,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

李秋明手搭在愛人的腹部,開玩笑道:“幾天沒見,孩子都有了。”

“那是。”特裏同以為他看出了自己有孩子,樂了,心想,張南飛挑的人眼神還挺准的。

“是人類寶寶,還是人魚寶寶?”張南飛好奇的問道,大白蛋還是有點分量了,怕摔到它,張南飛改為用兩個手膀子一起抱著。

“還不知道。”特裏同搖搖頭,突然想起他這裏有喬迪送來的人魚檢測儀,便道,“借你那個機器用一用吧。”

“好啊。”

“我和特裏同去書房玩,你忙你自己去吧!”可能是有身孕後被關在家裏憋的慌的原因,張南飛不但不感謝伴侶瞻前顧後的細心照料,反而厭煩的很,說話也大爺的很,“別忘了等會送壺茶水和點心來。”

“好的。”李秋明點點頭,心想,特裏同在這,伴侶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書房

特裏同按下紅色按鈕,“叮”的一聲,螢幕出現了。

張南飛在他身後看著,突然臉色煞白,額頭出現豆大的汗珠。

特裏同把蛋放在儀器上,想要看仔細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的椅子摔落在地上的聲音,他回過頭看,只見張南飛抓著桌子邊緣,指關節突兀發白,身體搖搖欲墜。

特裏同走過去,扶起他的身體:“南飛,你怎麼了?”

“肚子疼。”張南飛捂著肚子,特裏同伸手一摸,他魚尾裙濕了,難不成要生了。

“好疼,好疼。”張南飛從小就是個貴公子,嬌生慣養的,哪里受得了這個罪,他咬著嘴唇,淚眼汪汪的看著特裏同。

特裏同看了心憐不已,打橫抱起他,用尾巴甩開書房的門:“別哭,我這就帶你下樓。”

“李秋明……你這個殺千個刀……好疼……”張南飛捂著肚子,眼睛紅紅的,好不委屈。

李秋明帶著耳機,在臥室上網,硬是沒聽到,還是林管家眼疾手快,一邊讓人叫他,一邊找人備車去人魚醫院。

“不是還有一個禮拜才出來嗎?”李秋明跑著出來,身上穿的還是睡衣。

“你要問你兒子才行。”特裏同沒空搭理他,抱著張南飛鑽進了車子。

司機見李秋明沒有上來,也沒發動,特裏同蹙起眉頭,道:“南飛要生了,你倒底去不去啊。”

“去去。”李秋明這才反應過來。

特裏同往旁邊坐了坐,把張南飛放到李秋明懷裏。李秋明摟著額頭佈滿汗水的伴侶,心疼的道:“馬上就要了,再忍忍。”

“不要忍了,好疼。”張南飛張開嘴巴,毫不客氣的咬著李秋明的手臂。李秋明疼的齜牙咧嘴,但也沒把手抽出來。

特裏同心想,肯定出血了。

到了醫院後,張南飛被白大褂們匆匆推進手術室,李秋明也跟著過去。醫生告訴他雙胞胎容易早產,不用擔心。

特裏同不是家屬,不能進去,就在外面守著。

也不只是醫院的隔音設備太差了,還是他的耳朵太好了,他站在走廊裏都能聽到張南飛的哭爹喊娘的罵聲。

另外,他摸了摸下巴,自己好想忘記了什麼。

張南飛進書房後,林管家吩咐僕人小樂把茶水和點心送到書房。

小樂跑到廚房一問,上午才出爐的酸棗糕已經被張南飛吃完了,這一爐還要再等十分鐘。

大廚和小樂都是外地的,不僅如此,還都是一個地方的。反正也沒事,小樂就在廚房裏一邊等著,一邊和大廚話聊。就這樣,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小樂端著酸棗糕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大廳裏人影匆忙,只是他不是個好奇重的人,沒有多問,徑直端著酸棗糕往書房走。

然後,他在書房的人魚檢測儀上——

發現了一枚大白蛋!

小樂第一次看到大白蛋,滿心歡喜,他將餐點放到桌上,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見四周沒人,才伸出手,在蛋殼上摸了一摸。

滑滑的,再摸一摸。

蛋滾了一下,哎呀,好可愛,還想摸一摸。

於是,他又摸了一摸。

好可愛,好可愛,圓圓的。

小樂把大白蛋抱起來,突然發現它上面裂了一道口子。他揉揉眼睛,縫隙變大了,蛋殼居然掉了一塊下來。

啊……難道是被自己摸壞的嗎?寶寶在裏面會不會受傷?

小樂愧疚的低下頭,發現縫隙更大了,不行,他得去找林管家,知識淵博的林管家肯定有辦法的,他最崇拜林管家了!

小主子們快出來了,林管家忙的焦頭爛額。

“你,你,你,把孵化器放到小臥房裏面。”

“你,還有你,準備些柔軟的毯子,南飛主子回來肯定會累,需要修養。”

“你,小樂,啊,你手上捧的是什麼啊?”

小樂跑過去,把大白蛋塞到林管家手上:“林伯,蛋殼碎了,嗚嗚。”

“這不是特裏同少爺帶來的蛋嗎?”話完,蛋蛋動了。

林管大驚:“快點去找人魚醫生,寶寶要出來了。”

特裏同不知道的時候,李家再次上演一場雞飛狗跳大事件!

06005051.gif 寶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產的緣故,張南飛的兩個蛋比較小,至少比特裏同帶來的大白蛋小一號。

蛋蛋被放在孵化器裏面,張南飛罵累了,孩子出生後,就倚著伴侶的胸膛睡著了。

特裏同隔著孵化器摸裏面的蛋蛋,嘴角掛著一抹邪邪的微笑。驀地,他終於想起忘記的一件事情——

他的大白蛋呢?

那個有一半幾率可以孵出人魚寶寶的大白蛋呢?

張南飛生完孩子,需要在醫院靜養一點時間,可惜他對白色的人魚醫院不感冒,醒來後,就以醫院裏內鬼還沒抓清為由,強烈要求李秋明帶他回家,當然,兩個蛋蛋都要帶走。

人類寶寶蛋和人魚寶寶蛋在外表上並沒有明顯的區別,任特裏同眼睛瞪的滾大,也分不清哪個蛋蛋裏面睡著的是人魚寶寶。

李秋明對上次特裏同和張南飛被綁架的事情心有餘悸,讓僕人把車開來,並且打了兩通電話給雙方父母。

天色已經暗了,特裏同原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大白蛋還在人家裏,無奈只能再次坐上李家的車。一路上,李秋明感恩戴德的對他說了好多話,特裏同一邊撓頭,一邊心想,做了父親的人好傻,陳凡會不會也這樣?這可不行,他原來就夠傻的了。

在林管家的操勞之下,特裏同回頭見到的不是大白蛋,而是一個軟呼呼的寶寶。

張南飛有身孕後,李家就準備了好多小孩子穿的衣服和玩具,寶寶裹在白色的毯子裏,散發著香噴噴的奶香味兒。

“人類寶寶?”特裏同接過寶寶後,看了一下,沒有尾巴,心裏有些小失落。不過他很快就恢復過來了,因為人類寶寶也挺可愛的,實話實說,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人類寶寶呢。

寶寶在娘胎裏養的好,破殼後出落的白白嫩嫩,水靈靈的。他們沒回來之前,李家徹底沸騰了,寶寶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呢,臉蛋肉嘟嘟的,林管家借助自己往日的威嚴,唬住一個個想要衝過來了家僕,自己則忍了又忍,結果虧他已是年過五十的人了,還是沒能忍住在寶寶臉上捏了一下。

寶寶眼皮是閉著的,小身體在特裏同懷裏動了一下,小嘴眨巴眨巴,像是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趕到高興。特裏同萌了,低頭在寶寶臉蛋上親了又親。李秋明看著心癢癢,恨不得自己和張南飛的蛋蛋能趕快破殼而出。

兩顆蛋蛋的到來,讓家僕的視線稍微轉移了一下,小樂得到林管家的指示,將蛋蛋連同孵化器一起運到之前就準備好的嬰兒房裏。

陳凡最近太忙,特裏同不想叨擾他,張南飛留他過夜,特裏同想了想,還是讓他家司機送自己回去了。

“寶寶,長大後,一定要把南飛家的人魚寶寶拐回來。”特裏同忍不住又親了親寶寶軟呼呼的小臉。

陳凡十點鐘才到家,他到家的時候,特裏同睡的正香。

躡手躡腳的脫下西裝,陳凡不想吵醒他,沒有開燈,走到床邊摸了摸自家伴侶的臉,從櫃子裏拿了件乾淨浴袍,到浴室沖涼去了。

陳凡洗完澡,拉開被子,鑽進去後,發現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隔在他和特裏同之間,好奇的摸了一摸,居然有腿,大驚。

陳凡打開床頭燈,把被子一掀。這才看清,床上有個小寶寶。他把寶寶抱起來,回來的時候,想起剛進來的時候並沒看到寶寶,也就是說,寶寶一直被被子蓋著。

他顫巍巍的將指頭伸到寶寶的鼻子下,察覺到他的鼻息,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特裏同被他的動靜弄醒了,張開碧藍的眼睛,他疑惑的看著陳凡複雜的表情,下意識的問道:“怎麼才回來啊?”

“親一口,今晚加班了。”寶寶蜷縮著身體,兩個小拳頭放在嘴邊,睡的正香,“蛋蛋破殼了?”

“嗯,可愛吧,肉呼呼的。”特裏同戳了戳寶寶的臉蛋,玩心大起的又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

“生的真好看。”陳凡笑著道,自小琦兒出生後,他也好久麼看到新生兒了。

“你生的肯定沒他好看。”特裏同再一次鄙視陳凡的平凡樣貌。

“沒事,寶寶像你就可以了,你這麼好看,寶寶肯定也好看。”陳凡溫柔道,雖然他知道自己和特裏同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當然。”特裏同抬起下巴,眸若星辰。

陳凡吞吞口水,這段時間忙,自己好久都沒和他親熱了。

“不可以。”特裏同笑笑,他不介意做這事,可是肚子裏的小傢伙已經兩個月出頭了,做那個的時候,很容易被看出來。

他真的不想被陳凡嘮叨。

但不想被陳凡嘮叨不代表特裏同會虧待孩子,他現在每天都有乖乖吃東西。陳凡規定他一天只許吃兩個雞蛋,這個條約讓他這個雞蛋控深切的不滿,於是乎,他自己開始學炒雞蛋了。

大概炒壞了三兩個鍋,東西終於能入口了。

再然後,冰箱裏的雞蛋消失的速度以肉眼可以清晰的看見。

“同同,今天冰箱裏少了五個雞蛋。”

“不是我偷吃的!”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陳凡失笑。

“咳咳。”陳凡咳了兩聲,正色道:“寶寶陳立肯定會要回去的。”

特裏同斜了他一眼,這哪壺不提哪壺啊,沒看他正高興這嘛?特裏同收斂笑容,鬱悶的道:“這個我當然知道。”

“我只是先說一下,讓你有點心理準備。”陳凡一手摟著他的肩膀,一手將寶寶抱進懷裏。

“我們給寶寶起個小名吧,大名還是讓他真正的雙親起。”這個孩子,在他還是蛋蛋的時候,就是他親手照顧的(可憐的蛋蛋),好不容易蛋蛋脫殼,出來一個粉嫩粉嫩的可愛寶寶,又不能留在身邊,看他一點點長大,特裏同心裏的失落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所以怎麼樣也希望能在寶寶身上留下什麼。

“小名?好啊,我想陳立一定不會反對的。”陳凡笑著道,“你想到要起什麼小名了嗎?”

“就叫寶寶吧。”

陳凡扶額——還真沒有任何懸念。

特裏同和陳凡都是個粗心的養父,據寶寶還是蛋蛋的時候到家已經半個多月了,兩人都沒給寶寶準備小衣服。

寶寶沒牙齒,現在只能喝奶粉,特裏同做事情粗手粗腳的,陳凡乾脆弄好後再去上班。時間就這麼過著過著,陳凡也發現特裏同肚子大了。

“是不是生病了?”——可惜的是,他仍然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沒有。”特裏同躲躲閃閃的道,為了自己的自由,他不惜一切圓謊。

“真的?不行,我今天正好有假,去人魚醫院看看吧。”

“好吧。”特裏同無奈,看來好日子要和自己SAY GOODBYE了。

這時,門鈴響了。

陳凡跑去開門,特裏同抱著寶寶,把奶瓶塞到他嘴裏。

“同同,金興來了。”陳凡把金興領進來,就跑到廚房裏泡茶,準備招待客人。

“自己坐。”特裏同懶洋洋的看了自家表弟一眼,覺得他沒有自己手裏的寶寶可愛,便繼續逗弄起寶寶來。

“不是還沒到三個月嗎?”金興狐疑的看著寶寶,好看歸好看,可是眉眼一點都不像自家表哥和陳凡。

“這個是陳凡堂弟的兒子,不是我的。”

“,我幫你看看吧。”金興走過去,將手搭在特裏同腕上。

陳凡泡了三杯茶,走到客廳,見金興給特裏同診脈,問道:“他肚子沒事吧?”

“沒事,都很健康。”金興笑著道。

陳凡沒注意他“都”這個字,也沒懷疑,於是乎——可憐的蛋蛋再次被比較正常的那個父親忽視了。

“好了,這是單子,你簽個字。”金興掏出人魚醫院的顧客回評表。

“不是孔晨嗎?你怎麼代替他來了。”特裏同簽完字,捏捏受氣包的臉蛋。

“昨晚累到……他了。”金興臉倏地紅了,他不會撒謊,這事又過於羞恥,說話就結結巴巴的了。

“噗……”特裏同挑挑眉頭,“你難道用強的了?”

金興難為情的點頭,小聲為自己辯解道:“他老是躲我,我沒有辦法。”

“疼不疼?”特裏同色手來到金興的後面,摸了他渾圓的臀-部一把。陳凡轉過頭,他真不想承認耍流氓的那只是自家伴侶。

“表哥……”金興扭捏著身體,討厭特裏同的壞心眼了。

沒有魚鱗覆蓋的臀-部,捏起來手感不錯,怪結實的。特裏同一邊讓陳凡把人送出去,一邊偷笑。

又過了幾天,寶寶半夜尿床,陳凡被折騰狠了,早上起來,眼袋厚厚的,居然公事包沒帶就跑去上班。

裏面的公文是當天要用的,陳凡打了個電話回家,說等會讓人來拿,特裏同想想,說自己送過去得了。

五月份,S市溫度已經上來了,特裏同自己換好衣服後,給寶寶穿了個紅色的小肚-兜,然後又給他帶了頂小陽帽子。

寶寶軟乎軟乎的,他已經習慣被特裏同當玩具玩兒,特裏同怎麼動他,他都不哭。

特裏同一手抱著寶寶,一手拎著公事包,在社區門口打了輛車,司機是鬍子邋遢,看上去是個兇悍的人。只是當他見攔車的是人魚時,面相柔和了,見人魚懷裏有個寶寶時,嘴角上揚了。一路上,大眼睛不停的看著特裏同懷裏肉肉的小傢伙,差點撞到路旁的垃圾桶。

直到特裏同瞪了他兩眼後,才坐端正好好開車,最後到了目的地,車費也沒要。

特裏同上過幾天班,把公安局逛的比自己家都熟。他從正大門進去,繞著有綠蔭的地方走,走到新休憩的綠化帶時,聽到抽噎聲,好奇的轉過頭,發現不遠處的石椅上坐著一條抹淚的人魚。

他抱著寶寶快步走了過去,好吧,我們承認——

某只色心又起了!

06005051.gif 寶寶的正牌雙親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特裏同放柔聲音道。

“人魚?”

“嗯。”特裏同點點頭,抱著寶寶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你的孩子真可愛。”這條人魚看上去很憔悴,體型纖細瘦弱,發尾乾枯,像是營養不良一樣,因為哭泣的原因,他眼角還掛著淚珠。

“謝謝。”特裏同親親寶寶的臉蛋,關切的問道,“你有什麼煩心事嗎?”

“我也有一個寶寶。”人魚看著寶寶,難受的道,“可是,這次回來後寶寶就沒了。”

“遭人魚挾持組織的毒手?”特裏同問答,陳凡這些天也和他說了人魚挾持組織做過的惡劣事情,他們已經墮落到從只拐賣人魚到了人魚和蛋蛋一起拐賣的地步了。

國際員警想要揪住他們大本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可派出去的情報員和臥底,大多九死一生,很少有人能活著把情報帶回來。不過這次,國際員警取得了一個很大進展,剷除了隱藏在深山老林裏的據點之一。

“不是,是我公公。”人魚說到這裏,淚水嘩啦啦的往下落,他一邊用手帕擦著,一邊道,“我公公把寶寶送人了,我可憐的寶寶,才生下不到幾天就被他拿去送人了,嗚嗚。”

“別哭別哭。”特裏同拍著他顫抖的肩膀,因為他的動作,懷裏的寶寶眼睛睜得大大的,小手抓啊抓,抓到了人魚的頭髮,咯咯的笑了,“送出去再要回來就行了。”

“謝謝你。”可是哪里有那麼容易要回來,人魚抹著眼淚,強作堅強道:“那家財大勢大,我伴侶說當家的人很好,不會虧待孩子,我知道他說得是對的……就是心裏難受。”

“你伴侶怎麼這麼說呢?孩子當然得自己帶著好。”特裏同反駁道。

寶寶聽不懂兩條人魚的話兒,他看著手裏的頭髮,軟軟的,“啊嗚”咬進嘴巴裏了。

“不可以吃啊。”特裏同拍著他的小手,寶寶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看著他,特裏同心漏跳了一拍,他瞄了一眼身邊強作歡笑的人魚——

他說的事情好像在哪里聽過!

“陳立,辛苦了。”陳凡把東西整理好,看看牆上的掛鐘,同同出門前給他打了個電話,到現在都過去一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人影。

“沒事,陳……呃……堂哥。”

“你別叫我堂哥,我聽的渾身打顫。”陳凡打住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吧。”

“,那好。”陳立笑了笑。

陳凡和陳立只差幾個月,小時候常在一起玩兒都是直呼其名的。大約是他們七歲的時候,陳立的父親野心極大,聯合前任國王的弟弟,也就是藍楓的叔叔,要把現任國王撤下去。現任國王當時不滿三十歲,在朝中和威信不如孿生哥哥,也不如他的叔叔。陳睿當時剛從軍部混出來,正式接管公爵府,就遭遇這通變故,他和藍楓花了好大的代價和心血,才把事情壓下來。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陳睿事後沒有立刻瓦解掉陳立的父親這脈,但一直到現在陳立所在的分家仍然遭到其他分家的排擠。

陳凡當時年幼,見不到陳立後,問過藍楓幾次,得到了一些敷衍的答案也就了事了。後來沒過半年,藍天住進了公爵府,他的視線也逐漸轉移到新的弟弟上。

那事之後,家族聚會,二伯和陳立都很少出席,就是見面,兩人也沒了共同話語,只是打打招呼,和認識的陌生熱沒什麼區別。只是陳凡沒有想到,陳立會去人魚挾持組織當臥底,畢竟他家就他一個。

“我們兄弟好久沒見了,下次去我那坐坐。”

“也好。”陳立還想說什麼,看著陳凡,欲言又止。

“寶寶很好,白白嫩嫩胖嘟嘟的,不用擔心。”陳凡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同同很喜歡他,不過我和他說過了,孩子還是放在親身父親身邊養比較好,過兩天你來我家接他吧。”

“啊?真的可以嗎?”陳立眼睛亮了,他拳頭握的緊緊的,只怕指甲已經掐進肉裏了。

“嗯,同同是個明事理的人,我和他沒有孩子,但現在過的還是很幸福的。”想到自己的伴侶,陳凡深邃的眸子裏儘是柔情似水。

“其實……”陳凡話說了一半,想了想,還是決定過兩天一起告訴他。

“陳凡,東西我帶過來了。”特裏同拿著公事包對他揮了揮手。

“同同。”

“小亞。”

陳凡看到特裏同一手拿著公事包,一手摟著人魚,露著痞子笑容,無奈的扶額。

陳立看著自己伴侶眼眶紅紅的,心疼至極,然後,看到他懷裏抱著的寶寶,寶寶生的和伴侶很像,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再加上,李亞身邊站著的是陳凡的伴侶,他想不震驚都難。

“寶寶是不是很重,我來抱吧。”特裏同把公事包給陳凡後,拉著李亞在椅子上坐下。

“沒有,喜歡。”李亞摸著寶寶的臉蛋,心想,自己的寶寶也該這麼大了。

陳立蹲下身體,將抱著孩子的伴侶擁進懷裏:“怎麼又哭了?”

“對不起。”陳立的聲音帶著溫柔和寵溺,李亞想著那個被公公送出去的孩子,淚水再也控制不了,“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用手擦著,可是根本止不住。

“別哭啊。”陳立掏出手帕,幫伴侶擦著眼淚,伴侶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生完孩子後,又因為自己的事情遭了一番罪,抱著他削瘦的身體,想想都心疼。這次回來後,發現孩子沒了,伴侶沒吵也沒鬧,但明顯精神萎靡了。好在事有轉機,陳凡沒有強迫的意思。

寶寶伸著小手,好玩似的拍拍陳立的臉蛋,又拍拍李亞的臉蛋,咯咯的笑了。

陳立懷疑李亞懷裏的孩子,就是自己臨走前的蛋蛋嗎?都破殼出來了。他轉過頭求證似的看向陳凡,陳凡微笑著對他點點頭。

“陳立,我想寶寶,他肯定破殼了。”李亞小聲的哀求道,“你帶我去看看他好嗎?我只要看一眼。”

“好。”

“我們以後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你說什麼?”李亞驚訝的抬起頭。

“我說好。”

淚水從眼眶滑下,濕了面頰,李亞抬起頭,楚楚可憐。

兩人走後,辦公室沸騰了。

一群男人圍著寶寶打轉,沖奶粉的沖奶粉,榨蘋果泥的榨蘋果泥。

小葉子上完廁所,嘴裏叼著根煙,推開門,正好對上寶寶圓溜溜的大眼睛,大喜的叫道:“啊,寶寶。”他沖過去想要抱寶寶時,被王鵬扯著袖子,抽走了他嘴裏燃著的煙蒂。

“你是不是不想娶人魚了!”

“老大,原諒我吧!”小葉子右腳“啪”的一聲靠在左腳上,對他行了個軍禮。

“特裏同,我們有一期公益宣傳廣告要推出,您可以當我們的模特嗎?”

陳凡下午工作,特裏同把寶寶抱進了他原來的文職辦公室。

“什麼廣告?”特裏同捏捏寶寶的臉蛋,整個辦公室的視線都集中在他手上,多半想代替他的手,摸摸寶寶嫩嫩的小臉。

“反對人魚挾制組織的。”

“這個可以。”只是,特裏同想想,自己那顆蛋也快下來,便道:“什麼時候開始拍?我這個月可能沒時間。”

“前期還有一段工作要安排,看您的時間吧!”

“那好。”

下班後,陳凡和特裏同並肩往車庫走。

“陳凡,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寶寶是不是他們的孩子?”特裏同把寶寶抱的緊緊的,戒備的道。

他們,陳凡明白特裏同指的是陳立和李亞。見他這樣,陳凡愣了一下,心想,難道同同後悔了,不肯把寶寶送回去,他也很喜歡寶寶,可更希望他能在雙親的陪同下長大。“是的。”

“他們什麼時候要回去?”小肉包,好不容易孵出來的小肉包。特裏同眉頭皺的死死的,他還沒能等他長大,教他勾引人魚寶寶的辦法,就要被帶回去了。

“就這兩天。”陳凡話完,特裏同臉色僵硬了。

沉默兩分鐘

“要不我和他商量商量,再帶幾天吧,你也這麼喜歡寶寶。”陳凡見特裏同臉色不好,心裏七上八下的,擔心他會往自己不能生孩子那裏想。

“不了。”特裏同搖搖頭,“我怕到時候更加捨不得。”

“也好。你若是喜歡,我們有時間也可以常去看看。”

“不過,作為懲罰,今天你一個人睡覺。”特裏同氣鼓鼓的道。

“啥?”

“作為懲罰,今天你一個人睡。”

“那個同同,我們可以商量一下。”陳凡愁眉苦臉的道。

“不行。”一口回絕。

“不是,我怕你睡著了壓在寶寶身上。”陳凡鼓起勇氣,一口把話說完。

特裏同臉色非常好看:“陳凡——你怎麼不去……唔唔。”

06005051.gif 特裏同來歷的衝突

特裏同早上起來,腦子迷迷糊糊的,突然想起今天是陳立夫夫把寶寶領回去的日子。他把寶寶從一旁的嬰兒床上抱起來,嬰兒床是他和陳凡怕壓倒寶寶,特地去購物天堂買的。除此之外,他還買了一堆粉色的衣物(可憐的寶寶)。

“寶寶早上好。”可能是因為有身孕的緣故,特裏同這些天母性大發,小玩具買了一堆,一個一個給寶寶玩,只不過壞心眼的把玩具放在床尾,寶寶放在床頭,寶寶只有爬過去,才能玩的到。

“咯咯。”好在小孩子不記仇,不然給同同就是不是笑臉,而是一爪子了。

“好可愛。”親了又親,特裏同滿意的抱著軟呼呼的身體去浴室梳洗。

洗了一半,寶寶的臉蛋才濕了水,門鈴響了。

特裏同嘴一撇,鏡子裏的人嘴也撇了,寶寶樂呵呵的笑。

“小沒良心的。”戳戳嫩嫩的小臉蛋,特裏同從架子上抽出柔軟的小毛巾,幫他把臉蛋擦乾淨。

“坐一下,同同幫寶寶洗臉,一會就好了。”陳凡笑著把倒扣的茶杯翻過來,幫他們泡了兩杯綠茶。

“謝謝。”陳立有些拘謹,李亞則往伴侶身邊縮了縮,陳凡納悶,自己不像深山裏的猛獸吧。

“抱歉。”李亞小聲的道,手臂緊緊的挽著伴侶。

“沒事。”陳凡笑笑,他不是個喜歡為一丁點小事計較的人。

“陳凡,這個說來話長了。我作臥底埋伏在人魚挾持組織的時候,做過一段時間的鎖鏈綁架人。當時,我和挾持組織裏的人埋伏在科研院,也就是那個時候,我認識了小亞。”

陳凡一邊聽一邊啜著茶水。

“小亞因為改造的問題,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他很自卑,而我,看了心疼。”

“同同也是,我都不知道怎麼辦?”陳凡話完,愣了一下,“等等,他不能生育,寶寶是誰生的?”

“這個等會我跟說。”陳立停頓一下,繼續道,“在科研室的時候,我愛上了小亞,不過我的工作太危險,一直沒告訴他,而小亞,睡著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還要多。我很擔心,他未來的另一半對他不好,就秘密的查了一下他的檔案,發現他的申請者是你。”

“你說什麼?”陳凡“騰”的站了起來,“這不可能,同同是我從密保箱裏打開的,密碼和我預先得到的一模一樣。”

“密碼我也知道,是不是XXXXXXXXXXXX”陳立報出一大串數字,陳凡聽後,目瞪口呆,他撓著頭髮,“倒底哪個環節出錯了?”

“我繼續說了。”陳立道,“挾持組織發出的任務是帶走那一天出倉的所有人魚,我擔心小亞出事,主動請纓到這一隊。夜裏,我化裝成人魚護送隊裏面的一個普通隊員,和他們的隊長趙鵬坐在駕駛艙。然後按照挾持組織之前的計畫,打開密碼箱,帶走了小亞。”

“這……太……”

“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騙你。”陳立犯愁道。

“在聊什麼?臉色都這麼差。”特裏同把洗白白的寶寶抱了出來,在陳凡旁邊坐下。

“那個……特裏同……其實我才是編號:XXXXXX。”李亞眼巴巴的看著寶寶,昨天看了就喜歡,知道是自家的孩子後,更加喜歡了。

“給你抱抱,小傢伙挺沉的。”特裏同見李亞想要不敢要的樣子,好心的把孩子遞了過去。

“謝謝。”李亞緊緊的抱著,感激的道。

“對了,編號:XXXXX是什麼啊?”特裏同問道。

“同同,你不知道?”陳凡驚住了。

“我要知道那個幹什麼?”特裏同理理衣服。

“你還記得當初我把你從箱子裏抱出來的嗎?那個編號就是刻在箱子上你的代號。”陳凡耐著心思解釋道。

“是嗎?”特裏同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

“陳立說,密保箱裏原來裝的是李亞,李亞被他救走後,理因箱子是空的,可是……”

“可是你打開箱子後,發現了我。”特裏同結果他的話匣子道。

陳凡點頭。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在箱子裏?”特裏同繼續道。

陳凡繼續點頭。

“我自己都不知道。”特裏同聳肩,“你知道的話,順便告訴我一下。”

眾人蒙了。

陳立想了想:“要不我們打個電話去科研院問問吧,當時護送的是趙鵬隊長,他肯定知道些事情。”

“好吧。”

十五分鐘後

陳凡總結性發言:

“第一,人魚護送隊的確遭到襲擊了。”

“第二,密碼箱被人開過,應該就是陳立開的。”

“第三:迷霧過後,密碼箱裏又有人魚了,那個是同同。”

“別看著我,我都不知道是怎麼進去的?”見眾人視線望過來,特裏同攤手。

“陳凡,很抱歉,我沒有辦法把小亞給你,我愛他。”陳立摟著伴侶的腰,臉上帶著不好意思之色,畢竟,小亞是他從中插手奪走的,那個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堂哥。

“沒事,我遇到的是同同,我愛的也是他,大家走到這一步,算是緣分吧。”陳凡笑著道。

“謝謝。”陳立道。

又坐了一會,陳立和李亞把孩子帶走了。

特裏同板著臉,戳了戳陳凡的腰:“你剛才是不是懷疑我是間諜了?”

陳凡失笑:“有你這麼愛折騰的間諜,人魚挾持組織早被我們鏟掉了。”

“這個一點都不好笑。不過看在你信任我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特裏同招招手,讓他把耳朵湊過來。“

“什麼秘密?”

“其實我是鬼。”

“噗……”

“不信你去問金興。”特裏同翻了兩白眼。

陳凡明白了,摟著伴侶,道:“同同,我不會去問他,我相信你。我們兩個走到現在,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而信任是最基本的。”他抬起特裏同的頭,溫柔的吻落在他的唇瓣。

“為什麼相信我?”特裏同問道,耳根子有些紅。

“信任不是向別人討的,而是自己贏來的,你值得。”陳凡額頭頂著伴侶的,淺笑道:“等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再告訴我你的來歷,好嗎?”

“要是我一輩子都不告訴你呢?”特裏同壞笑道。

“那也沒關係,我只要知道我愛你就行了。”

“陳凡,你變腹黑了!”

“同同,你就沒一點感動嗎?”

“呸,我要感動什麼?我本來就不是。”

“得得,我幫你去燉雞蛋。”

“要放小銀魚的。”

“好。”

陳凡樂呵樂呵跑進廚房後,特裏同懶散的摸著肚子,陳凡的心,他都懂,他不會辜負他。只是,現在不是告訴他的時候,或者說,自己有點賭氣,不想告訴他。那麼——

小傢伙,等你出來後,再告訴爸爸好嗎?

06005051.gif 家族聚會

早晨

特裏同伸懶腰,睜開眼睛後,又合著眯了一會,然後扭動身體,用尾鰭撓著身邊男人的腰。

陳凡啞然失笑,轉過身,把愛人摟個滿懷:“大早上,精神不錯。”

“你怎麼沒去上班?今天不是節假日啊?”特裏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道。肚子裏的小傢伙越長越大,自己也越來越懶的動彈了。

“你不也是沒上班嗎?”陳凡親親伴侶的鼻頭,寵溺的道。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自由班。”特裏同把頭埋在他胸前,有些鬱悶的道。作為有史以來第一條進公安局的人魚,局裏特別給他制定了一系列規章制度,可是能不能不要太輕鬆。其中有一條能讓所有人羡慕的是——

想什麼時候上班就什麼時候上班,薪水照拿。

所以說,他在辦公室所上的班和花瓶沒什麼區別。

葛局不在,局裏沒人敢給他調班,加上肚子裏又有了這個小傢伙,特裏同打算過些日子等他出來,再考慮調班的事情。

“藍曄叔給陳立頒發了榮譽獎章,族裏要慶祝一下。”

“,白天還是晚上?”

“中午,我請了半天假,下午還要上班。”陳凡不是個有上進心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做事情,只取決於:這件事該我做,我就要把它做好。不該我做,我全當沒看見。這點,藍天和他相反。

藍天是個瘋子,他一個人可以包攬所有人的事,正是因為他的能力過於突出,導致了後來魂軍形成了一支以他為主導的軍隊。

魂軍作為特種部隊的精英,率屬於國家,忠貞於國家。它上一任的最高指揮官是藍天的父親藍耀,藍天成為新一任最高指揮官後,計畫周密,在星際戰爭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所以趙英等年輕士兵儘管知道魂軍是國家的軍隊,但還會才會產生魂軍是為了保護藍天殿下才存在的想法。

“嗯,我也要去嗎?”特裏同不大想動。

“當然。”陳凡點頭,疑惑的摸了摸特裏同的下腹,“真的沒事嗎?”

“怎麼會有事,我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多疑了,只不過是長胖了一點。”寶寶是貼著小腹長的,摸起來硬邦邦的,但從外面看過去,特裏同只像是有了啤酒肚的人魚。

“我還是不放心。”陳凡眉峰蹙起,“聚餐之後,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要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金興不是看過了嗎?別這麼多疑。”特裏同翻了兩白眼。

“我怕你得了重病,然後你不想我擔心,聯合他瞞著我。”陳凡抱緊他道。

“噗……”特裏同不厚道的笑了,“你最近肥皂劇看多了吧?”

在特裏同的再三請求了,陳凡非常不樂意,但還是把鑰匙交給他了。他自己則誠惶誠恐的坐在副駕駛座上,火眼金金的盯著特裏同,大有伴侶一飆車,就把他攔下的想法。

“你這樣看著我,我會緊張的。”特裏同無奈的道。

“抱歉,你素行不良,我不看著不放心。”陳凡實話實說。

特裏同深吸一口氣,淡定的打著方向盤,心裏卻想,陳凡最近的滑頭是跟誰學的?

李管家奉藍楓之命,一大早就在門口候著了,今天是公爵府2512年的第一次家族聚餐,陳家除了本家之外,還有八大分家。府邸門口停滿了各色豪華轎車,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陳凡挽著特裏同的手臂,走進熟悉的大廳。見被一幫子小少爺們圍著的弟弟,不由樂了,自家小琦兒還真吃香。

小琦兒是自然人魚,又是本家的人,深受藍楓和陳睿寵愛。不敢打包票,分家當家的至少一半都希望自己家的小孩能把他拐回來。

“漂亮哥哥,抱。”小琦兒手上抓著不知哪個小少爺進貢給他的小木劍,飛快的撲了過來。

陳凡把弟弟抱起來,小琦兒卻掙扎要往特裏同懷裏撲,陳凡很受傷:“小琦兒不喜歡哥哥了?”

“哥哥把蛋蛋抱走了,討厭兒!”小琦兒怒。

特裏同笑著接過小琦兒,轉了兩圈,才把他放回地上。

“母父呢?”

“母父在樓上和二伯說話。”

“陳立哥哥來了嗎?”陳凡眉頭微蹙,問道。

“哪個是陳立哥哥?”小琦兒吮吸著手指,不解道。

不等他細問,分家的人見未來當家的來了,一個個跑過來打招呼,特裏同原本在陳凡旁邊的,這時間過啊過啊,他被擠出了包圍圈。

“長的就那樣,還這麼受歡迎。”特裏同撇撇嘴,心想,你被圍住了正好,我看美人魚去。

家族聚會,分家也有不少人把伴侶帶過來了,其中大多數都是年輕有為的家族精英。只是這些人魚大多膽子小,挽著丈夫,不肯離開。

“咯咯。”

特裏同剛想往前面走,就聽到了熟悉的笑聲。

“寶寶。”特裏同跟著笑聲走了過去,見李亞抱著孩子坐在石椅上,被幾條人魚圍住了。

“不要以為你丈夫得個獎章就有什麼了不起。”

“這麼可愛的寶寶,生在你們家還真是浪費。”

“乾脆給我抱回去吧,我也好想要個寶寶。”

李亞把寶寶抱的緊緊的,他站起身想要走開,卻被堵住了所有的出路,寶寶似乎察覺到氣氛的僵硬,伸出小手,拍拍李亞的臉龐,像是安慰一樣。

李亞抱走了可愛的寶寶,特裏同不高興,不過那寶寶本來就是人家的,他也不能奪人所愛吧。不提寶寶被抱走的那事,特裏同還是挺喜歡李亞的。他和他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現在不過去幫幫,似乎也說不過去。

而特裏同,本身就有一根好動的神經。

“你們在幹什麼?”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說這話的是一個頭髮及腰的人魚,肌膚瑩白,面色冰冷。

“我叫特裏同,他是我的朋友。”特裏同指了指李亞道。

長髮人魚緩緩的走向特裏同,隨著他的離開,包圍圈讓出了個口子,李亞匆匆跑了過來,躲在特裏同身後。

“是嗎?”長髮人魚笑了笑,轉過頭問旁邊的人魚,有沒有聽過特裏同的名號的。

旁邊的人魚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長髮人魚家世比較好,是八大分家唯一的一條自然人魚,他的父親也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從小和小琦兒一樣,受到男人的追捧。世家裏面出來的人魚,大多嬌慣,他身上沒有嬌慣的氣息,卻多了份讓人著迷的高傲。長髮人魚覺得特裏同有些面熟,一時想不起來,他不屬於惹是生非的類型,並且直覺覺得特裏同不好招惹,心想,還是把他嚇退算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想管又怎樣?”特裏同邪邪的笑道,面前這條人魚比李亞漂亮多了,尤其是那頭飄逸的與眾不同的銀髮,是他喜歡的類型,除了想幫李亞一個忙,他隱隱有了想欺負的長髮人魚的壞心眼。

“想管,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長髮人魚摒退周圍的幾條人魚,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根繩子,熟練的把自己的頭髮挽了起來。

“陳嶠,你玩真的。”他身邊的金髮人魚驚訝道。

“閉嘴,讓你別來堵人,非要來,下次別再讓我收拾爛攤子。”陳嶠話完,小聲的道,“你還記得上次拿給我看的報紙嗎?

陳嶠想法很簡單,特裏同能通過基礎專案測試,身手肯定不會很爛,乾脆自己主動認輸,讓他過過癮把事情瞭解算了。

特裏同眼睛亮了,面前的人魚是冰山氣質型的,在亞特蘭蒂斯都很少能見到。“美人,只怕我出手沒個輕重,會傷到你。”

“是嗎?誰傷到誰,還真不好說。”

李亞不知道特裏同的實力,但他聽過陳嶠在族裏的威望,陳立形容他是個不小心投錯性別的狠角色。

特裏同肯定會吃虧的,他想,都是因為自己才連累了他,不行,他得去找人。李亞抱著孩子,趁大家注意都集中在打鬥中的兩條人魚身上,跑了出去。

“不好,他走了。”金髮人魚想要阻攔的時候,已經跑的沒人影了。

李亞體質並不好,跑到大廳已經氣喘噓噓的了,公公和陳立在樓上和公爵府夫夫談話,自己必須要找到人幫忙才行。

“寶寶。”李亞四處張望的時候,魚尾裙被人抓住了。他低下頭,看著只到他膝蓋的小人魚,這不就是公爵夫夫的小兒子嗎?

“寶寶,小琦兒要寶寶。”小琦兒祈求的看著李亞,軟軟糯糯的聲音好不膩人,小小的身體後還跟著幾個衣衫華麗的小少爺,李亞如果沒有煩心事,肯定會把他抱起了親了又親。

“小琦兒不可以調皮。”陳凡和族裏人場面話說完後,發現特裏同沒人影了,在大廳轉了一圈沒找到,準備出去看看,正巧碰到小琦兒在門口纏著李亞要寶寶。

“小琦兒最乖了,哥哥討厭。”話雖如此,小琦兒還是乖乖張開手臂,讓陳凡把他抱了起來,這樣,正好可以摸到李亞懷裏“咯咯”笑的寶寶。

“都是我的錯,特裏同被人在後花園裏圍堵了。”李亞見到陳凡,急忙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陳凡面色不好,李亞有些愧疚,心想自己又惹麻煩了。公公年輕時犯過錯誤,陳立身份尷尬,其他的分家對他們本來就有芥蒂,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陳凡快步往後花園走,李亞跟在後面,只是他速度沒有陳凡快,兩人漸漸拉開了距離,陳凡趕過去的時候——

陳嶠臉上掛了彩,特裏同捂著肚子!

06005051.gif 蛋蛋出生記

特裏同受過傷,但陳凡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疼的面容扭曲的樣子。

“我沒事。”特裏同揮揮手,示意他不要擔心。

“你們在幹什麼?”陳凡提不上火冒三丈,不過很明顯,他現在不爽。

陳凡的身份,來之前,族裏的老一輩們就和他們說過了。陳凡平時看上去老老實實的,溫柔和善,但他畢竟在戰場混過,再怎麼著,那已經刻在骨子裏的嗜血和兇狠是消不去的。一時間,他把幾條人魚震住了。

金髮人魚躲到陳嶠身後,陳凡對陳嶠有點印象,陳嶠是藍楓為陳凡物色的伴侶之一,不過陳嶠之前就有了喜歡的人,他父親疼他,沒想過棒打鴛鴦,就謝絕了藍楓的提親。陳凡本來就沒放在心上,之後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特裏同捂著肚子,心想,蛋蛋威武!陳凡一邊幫他揉著肚子,一邊聽他們解釋爭執的原因。聽完之後,發現意外的狗血——

金髮人魚和陳立兩家以前關係很好,兩人也曾一起玩兒過,後來陳立家出事,金髮人魚家疏離了陳立家,陳立不想招人嫌,也就疏離了金髮人魚。金髮人魚不放棄,在成長期經常偷窺陳立,逐漸發現對陳立有感情了。後來陳立去當臥底,很少回家,他就像想鑒藍楓追陳睿的辦法,去做了人魚改造試驗,結果,等他出來後,人家連孩子都有了。

他也沒起什麼壞心眼,只想看看陳立的伴侶長啥樣子,有沒有貌美如仙。他是陳嶠難得的至交之一,陳嶠怕他胡來,就跟過來了,打算趁他下來的時候能拉他一把。其他的幾條人魚則是金髮人魚找過來助威的。

他們中有的已經結了婚,嫁到別的大家族,兩三過去了,還沒有孩子,見了可愛的寶寶,起了嫉妒之心,說話就不怎麼好聽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特裏同過來了。

陳嶠不喜歡惹是生非,可又偏偏護短的厲害,金髮人魚這樣的做法的確不對,可畢竟是自己的哥們。他一開始只覺得特裏同面熟,但想不起來,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李亞不在的時候,陳嶠和特裏同過招,特裏同驚訝的發現他身手好的出奇。雖然都是人魚,但自然人魚的體能和人類男人相差不多,陳嶠他父親觀念比較開放,陳嶠喜歡什麼就讓他學什麼,除了體能功夫,陳嶠還學了槍械,機架,駕駛等。

和男人對過,他都不一定會輸,可惜,他今天遇到了特裏同。特裏同有心的和他玩了一會,然後抓住了他的手腕吃豆腐。旁邊的人魚見陳嶠陷入僵局,腦子發蒙扔了個石頭砸特裏同,特裏同躲閃的時候想要拉陳嶠一把,畢竟美人是需要呵護的,結果蛋蛋發怒了,他只能鬆開手,捂著肚子。石頭砸向陳嶠,陳嶠眼疾手快甩了下頭,躲過石頭,卻又因為動作過猛,身體沒穩住,倒下的時候擱到石椅——破相了。

特裏同見陳嶠破相,肚子疼,心也疼,那漂亮的臉蛋怎麼就掛彩了!

再然後,陳凡出現了。

“事情我不追究了,大家都散開吧。”陳凡瞄了越大越妖孽的陳嶠一眼,就明白自家伴侶為啥折騰了。只是這個原因,過於丟人,他說不出口。而且,面前的這些都是人魚,他能一起處罰了嗎?估計他一起處罰,手臂挽著的這位還會高興呢,這不是平白無故給了特裏同一個親近人魚的機會嗎?

陳凡突然發現自己很杯具。

別家男人有了伴侶後只要防男人。

他有了伴侶後,男人和人魚都得防。

陳凡話音一落,人魚都散了,金髮人魚掏出手帕,捂著陳嶠的額頭,有些慚愧。特裏同則被陳凡關愛的揉著肚子。

“不要揉了。”特裏同道。

“還疼嗎?”陳凡擔憂的問道。

“原本不怎麼疼,被你越揉越疼了。”

今天來的人魚只是各分家的一小部分,可人魚依然多的讓公爵府大廳酒席擺不下。李管家乾脆命人弄了室外酒席,長龍般的酒席從大廳後門擺到後花園,足足百來桌。位置大家隨意做,不過基本上是自家人和自家人,或者玩得好的坐一起。

陳睿和藍楓做在正前方桌子的首位,小琦兒緊挨著藍楓和陳凡,特裏同坐在陳凡旁邊。桌上另外幾位,是各大分家的當家。分家的當家並不都是老頭子,裏面最年輕的那個最多二十出頭。

“和大家介紹下,這位是小凡的伴侶,特裏同。”

特裏同起身給大家打了個招呼。

“我在報紙上看過他。”一位分家長輩摸了把鬍子,道,“很有藍楓殿下以前的味道。”

“是嗎?”藍楓笑著抿了口茶水,“我自認當年處事還是比較溫柔的。”所以才沒依照本來想法限制你們分家壯大。

“呵呵,也是也是。”

八大當家中有一位是長滿卷毛鬍子的大漢,上了桌,他一句話沒說,一直吃啊一直吃,就像從來沒有吃飽過飯一樣。

“叔叔很餓嗎?”小琦兒雙手捧著盛著小碗的菜,跑到大漢面前,“都給你吃。”

大漢放下碗筷,看著面前的小人魚,金色的捲髮,白白嫩嫩的包子臉,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HPP。

“小琦兒乖,叔叔自己會吃飯。”藍楓訕訕的笑笑,這個分家的當家和陳睿一樣,都是鄉下長大的,管理公爵府封地的莊園,人丁也比較少。

“小琦兒要請叔叔吃。”小琦兒堅決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大漢不忍回絕他的好意,接過碗,“嘩啦嘩啦”扒著,被小琦兒一打岔,飯桌的氣氛活躍了,陳睿招呼大家吃飯,公事什麼的吃完了再說。

好痛!

特裏同捂著肚子,好不容平緩了的陣痛再度襲來,豆大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滾落。

大漢把小琦兒碗裏面東西吃光後,把碗還給小琦兒,這才發現小琦兒的碗和別人不同,白瓷上面印著一條可愛的小人魚,再仔細看看,那可愛的小人魚不就是小琦兒的畫像嗎?

“看來小琦兒很喜歡你,這碗是他三歲時候,我們給他訂做的,他從來不給人吃他碗裏面的東西。”藍楓解釋道。

大漢撓頭,臉紅了,他也喜歡人魚寶寶。

小琦兒抱著碗跑回原來的座位,抬起頭發現漂亮哥哥面色不好看:“漂亮哥哥怎麼了?”

陳凡知道漂亮哥哥是小琦兒對特裏同的特頭稱呼,剛想詢問時,聽到“撲通”一聲,特裏同推開他,把腰彎了下去,伸手在地上摸著。

“同同,什麼東西掉了,我幫你找?”陳凡扯著特裏同的手臂,想要看看他倒底怎麼了,難道真的像他之前猜的那樣,同同生病了,和金興通氣,有意瞞著自己?

“不用,我已經找到了。”特裏同坐著身體,舒了口氣。

“那就好。”陳凡見他額頭有汗,掏出手帕,溫柔的替他擦著。

“哪里有水?”特裏同驀地發問。

“這就有啊?”陳凡指著茶杯道。

“茶杯太小了。”特裏同蹙眉,覺得不適合。

“喝完了再倒不就行了?”陳凡笑著道。

“不是要喝,蛋塞不下去。”特裏同搖頭。

“蛋,你說雞蛋嗎?”飯桌上有茶葉蛋,,茶雞蛋是按人數上桌的,因為特裏同喜歡吃陳凡把自己的給了他,並且體貼的去了殼,“雞蛋可以放進去啊!”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雞蛋放在茶杯裏面,陳凡還是照做了。

“我說得不是這個蛋。”特裏同抬起右手,眾人視線轉了過來,只見他手裏抓著一顆大白蛋。

“小琦兒的蛋。”小琦兒伸手去抓,被藍楓扯著了。小琦兒小,不知道這顆蛋和之前那顆有什麼區別,但藍楓是過來人,陳立已經抱著寶寶到處跑了,他能分不清嗎?

“同同,這蛋是哪里來的?”陳凡蒙了,同同對寶寶那麼戀戀不忘,該不會是他從哪個人魚的蛋蛋孵化器裏面偷來的吧?

“我生的啊。”特裏同拿起陳凡剛才的手帕,把上面的黏黏的液體擦乾淨。

“你不是不能生嗎?”

“你傻啦?當初那個是李亞,科研院說他不能生,他都生了,為什麼我沒缺陷,還不能生。”特裏同沒好氣的道。

“難道你之前肚子大了,是因為有了這個傢伙?”靈光一閃,陳凡突然想明白了。

“對啊。”特裏同點頭,“還好你沒太笨。”

“為什麼你有了孩子不告訴我?”陳凡還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突然變成了一個連孩子都有了的父親了,腦神經開始無限混亂。

“不就是怕你禁足嘛!”特裏同覺得自己也有錯,小聲的道。

陳凡失笑:“你也知道自己多皮。”

“小凡,我覺得你有必要和我解釋一下。”藍楓的聲音不冷不熱的飄來,他懷裏的小琦兒眨巴眨巴眼睛。

陳凡和特裏同心漏了一拍,他們旁若無人說話的時候,忘記了正中央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女王。

“哥哥,蛋蛋,小琦兒的蛋蛋。”小琦兒淚眼汪汪,桌上的人看的好不心憐。

也正是因為他的話,想到那個無辜的大白蛋,藍楓壓住了火氣,陰森的道:“回頭再和你算賬,大家吃飯!”

陳凡和特裏同的孩子出來後,分家大多當家心懷鬼胎,估計上好廚子做的菜,他們沒嘗到多少滋味。倒是那個與眾不同的大漢,把他面前的幾個盤子都吃空了。

特裏同手上的蛋被眼疾手快的李管家拿了下去,他之前忙著招呼客人,現在則忙著讓僕人把小琦兒以前用過的蛋蛋孵化器找出來。

一番折騰後,大白蛋終於脫離了生父的摧殘。

“同同,你還沒告訴我孩子是什麼時候生下來的呢?昨天嗎?”要做父親了,陳凡一邊接受祝福,一邊紅光滿面的大口喝著酒。

“不就剛才嗎?”

“昨天晚上啊,你瞞的我好苦啊……等等,你說剛才?”

特裏同點頭,大惑不解的道:“你剛才不是聽到撲通一聲了嗎?”

陳凡石化了。

大漢的嚼著菜的牙齒停下來了。

藍楓一頭載了過去。

小琦兒軟糯的推嚷著陳睿:“母父暈了。”

桌上眾人集體風中淩亂。

特裏同突然想到了什麼,起身道:“李伯,我那個蛋要在水裏泡十二個小時才行?你會嗎?不會還是我去吧!”

06005051.gif 驚喜,驚嚇

藍楓大概是一時間氣的氣上不來,不過暈過去後,很快就醒來。李伯當了這麼多年管家,不知道為什麼要把蛋放在水裏泡,特裏同也解釋不上來,因為亞特蘭蒂斯一直這麼做。想他小時候也被海後扔在海水裏泡了半天。

他想了想,撥了金興的號碼,受氣包畢竟在地球多混了幾年,應該會掰出一點道理來的吧。

大白蛋的突然出來,公爵府徹底沸騰了,分家中人傻愣了一會後,全都跑來恭賀,陳凡酒量大,不過這麼多人一起來敬酒,還真吃不消,他臉紅彤彤的了。

小琦兒鍥而不捨,想念那個大白蛋,抱著小碗跟在李管家後頭轉悠。

藍楓強迫自己先把蛋蛋的事情忘記,畢竟今天的要事不是這個。陳立的父親把孫子送過來的時候,他就看出他是想要和本家和解的,這些年的打壓,人老了,野心被磨的差不多了,就像為子孫做點什麼。陳睿心比較軟,他還是和之前一樣剛才了公爵府的當家,陳立的父親是他繼兄,幾年前他就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計較了。

藍楓和陳睿不同,一直的忍讓和寬恕只會讓他人更加囂張,這些年公爵府對陳立家沒有打壓,但其他分家可沒有這麼客氣。陳立所在的分家原來排在上游,發生那件事後,筆直下落,名聲也不好聽。藍曄對這事心有芥蒂,因為藍楓和陳睿當年出手相助的緣故,所以他即位後,才沒把公爵府連根拔起。

藍楓知道陳立去挾持組織當臥底,多半是為了將功補過,他也准許了。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媳婦會出現掉包的一事。昨晚得到消息後,他派人調查特裏同的出生來歷,居然一無所獲,沒把他給嚇死,陳凡是他的兒子,怎麼可以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留在他身邊。

他當場就想把特裏同叫過來問話,陳睿勸住了他,把下屬收集到特裏同來陳凡身邊後做得一系列囧事給他看。

藍楓眼淚都笑出來了,揮手,罷了罷了。如果特裏同真的是間諜的話,只能代表人魚挾持組織太沒眼光,如果他不是的話……咳咳……其實還真不像。

今天的家族聚會,主要是為了給陳凡所在的分家一個面子,陳睿站起來說了一番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這些比狐狸都精明的分家還是聽出來了。陳立去做臥底的事情,他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真沒想到那個老鬼居然生了個好兒子。

藍楓啜著果酒,總體來說,他今天心情還是不錯的。

聚會散後,已經是十點多鐘的事情了,本來還有一個午夜PARTY,因為大白蛋的出現,公爵夫夫的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這些玩樂上面。

見主人家沒了興致,分家眾人兩兩相望,最後起身告辭。

陳睿讓李管家送客人,自己則挽著伴侶去看孫子去了。

金興在這之前,已經趕來了。

小琦兒趴在孵化器上面,用小手戳著蛋殼,他現在好滿足,終於又看到大白蛋了,只是,這只似乎比那只小了一點。

“母父,母父,蛋蛋縮水了。”小琦兒跑過去想要拽藍楓的魚尾裙,結果因為太興奮,半路上被自己的魚尾裙絆倒了。

小包子臉皺了皺,陳睿眼疾手快把小寶貝抱起來,幫他揉著嬌小的鼻子。

“嗚嗚。”這一跤摔的好疼,小琦兒揉著眼睛,放聲大哭。藍楓走到他身邊,一把抱著他,壞壞的笑了笑,伸手撓著小傢伙的胳肢窩。

“母父壞,母父壞。”小琦兒樂了,一邊笑著,一邊躲閃。最後跑到特裏同面前,一撲,特裏同趕緊抱著他,摸摸掛著淚水的小臉蛋,再隔著魚尾裙摸摸還沒成熟的小魚尾,爽快了。

“同同,你剛生完孩子,要不要先回房間休息?”陳凡摟著伴侶的腰,伸手刮了一下小琦兒的小鼻子,小琦兒瞪了哥哥一眼,張開嘴巴,咬住壞指尖。

“小琦兒鬆開,哥哥手上有細菌。”藍楓道,他看著陳凡的笑臉,心想,自家兒子已經多久沒這麼開心的笑過了。

“哥哥髒髒。”小琦兒聽了藍楓的話,吐出陳凡的指尖,然後掏出毛巾,用力擦著自己的小嘴巴。

“我不累,不就生個孩子嘛!”特裏同無所謂的道,只怕他這句話傳出去,要遭到地球上一半人魚的怨念。金興和公爵夫夫行完禮後,走到特裏同身邊,幫他看了看脈相,確定他身體無礙。

,客人走了,大廳顯得很空曠,他們此刻坐在大廳的沙發裏。小傢伙已經從肚子裏出來了,特裏同想了想,道:“我知道現在大家對我的來歷都有疑問,我……”

“等一下。”藍楓打了個暫停的手勢,讓僕人們退了出去,偌大的大廳現在只剩下公爵夫夫,可愛的小琦兒,特裏同,陳凡,李管家,金興和孵化器裏的寶貝蛋。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藍楓將有些淩亂上的頭髮用手擼到腦後道。

“母父,這是金興,我的堂弟,上次在公爵府也和你們碰過面。”特裏同指著受氣包道。

“這個我有印象,他就是那個借著上廁所想偷溜出去的年輕人。”李管家笑呵呵的道。

金興在肚子裏翻白眼,要不是突然撞到表哥,他會溜嗎?最後還倒楣的被押了回來。

“嗯,聽你這麼說我也有印象了。”藍楓道。

“地球機甲軍參加過星際戰爭,我想對外星球,你們並不陌生。”特裏同停頓了一下,見眾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一笑。

“你的意思是……”陳凡驚訝的長大嘴巴,“你們來自外星球?”

“我和金興來自亞特蘭蒂斯星球。《梵蒂岡古存本中》有過記載:地球上曾經出現過四代人類,第一代巨人,死于饑荒;第二代人類,毀於火災;第三代猿人,毀於自相殘殺;第四代,即處於太陽和水時期的人類,死于洪澇。

亞特蘭蒂斯的居民是第四代人類的倖存者,我們的祖先位於大西洋沿岸,大難來臨之前,就有了不亞於現在的高度文明,他們建造了大型軍艦——諾亞方舟,並且準確的計算了空間傳送點位置。優秀的族人被送上了諾亞方舟,洪澇降臨時,他們穿過空間跳躍點,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周身被水包圍的星球,那就是我和金興的家鄉——亞特蘭蒂斯。”

“同同,在我提出下面的問題前,我想先申明一下,我和小凡的父親都很喜歡你,並沒有特別爭對你的意思。”藍楓思忖片刻道。

“母父,您問吧。”

“你用什麼來證明你們是來自另外一個星球的呢?”

“這個簡單。”特裏同處之泰然的道,“亞特蘭蒂斯是一顆被海水覆蓋的星球,20世紀偉大的生物學家達爾文有一書《進化論》,上面寫著:物竟天擇,適者生存。進化是從低級到高級的進步過程。我們的祖先因為雙腿在亞特蘭蒂斯生活不變,上億年的傳承之下,腿進化成了魚尾。

海水裏的磁力賦予我們異能,我們那裏稱呼異能為法力。因為大自然的大公平原則,我和金興來到這裏法力被封住了大半,但簡單的還是可以為大家展示一下。”特裏同話完,拍了拍手,孵化器的大白蛋就像被無形的繩子牽引住一樣,飛出來了孵化器(可憐的蛋蛋)。

小琦兒以為這是魔術,眨巴眨巴著大眼睛,從特裏同懷疑跳下來,撲向蛋蛋道:“小琦兒要抱。”

特裏同微笑,滿足了他的願望,蛋蛋飄過來後,落在了小琦兒軟軟肉肉的臂彎裏,陳凡的心臟被鍛煉的很強悍了,可也經不起他這麼折騰,見他拿自家寶貝蛋做實驗,沒被嚇死,好在小琦兒抱穩了蛋蛋。

沉默了一會。

藍楓笑了笑:“李伯,你去放水。”

“啊?”李伯愣了一下,不過他不愧是當了多年的管家,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是。”

“謝謝母父。”特裏同沒想到睿智的藍楓一下子就相信了自己,心裏挺感動,忍不住一把抱住藍楓,在他臉上親了兩口,“我就知道母父最好了。”

藍楓——同同是在撒嬌嗎?感覺還不賴。

陳凡(扶額)——母父是不可以用來調戲的!

接下來,金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為什麼亞特蘭蒂斯的蛋蛋生下來後有泡在浴室裏的原因。

小琦兒捧著蛋蛋,雄赳赳氣昂昂的跑到浴室。

他把蛋蛋輕手輕腳的放進浴池後,自己也蹦了下去,濺了李管家一身的水花。

藍楓讓兒子把特裏同扶回房間休息,並且再三囑咐特裏同要乖乖的,生完孩子暫時不累,但折騰久了,對身體絕對沒啥好處。

打開臥房的燈,陳凡合上門,急切的索求著愛人的唇。特裏同張開嘴,讓他的靈舌探進來,周圍的空氣變得曖昧起來,兩人纏綿的深吻著。

一吻過後,陳凡擁著他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胸口:“同同,你嚇死我了。”

“嗯。”

“我到現在都覺得和做夢一樣。”陳凡將他壓進床鋪,大手摸索著他的身體。

“現在天還沒黑。”特裏同看了下明晃晃的窗子道。

“乖,讓我檢查下你的身體。”陳凡親親他的額頭,固執的扯掉愛人的裙子。

“那好吧。”見他這麼執著,特裏同乾脆翻了個身,拿屁-股對著天花板。

陳凡看了一下,魚尾裙裏面濕了一點,但上面沒有血色,想來那個“撲通”一聲還是比較順利的。臀部周圍的鱗片被刮掉了兩片,在魚尾裙裏,陳凡將它們撿出來,洗乾淨後放在床頭櫃上。

特裏同看著他進浴室擰了條熱巾出來,自發推掉外套,裸著身子道:“幫我一起擦乾淨吧。”

“你就是懶。”話雖如此,陳凡還是托他的身體,從上往下溫柔的擦拭著,尤其是臀-部那一塊,他動作更加小心翼翼,就怕弄疼了他。

同同在他擦拭的過程中,很給面子的舒服的睡了過去。

熟睡中的特裏同將頭埋在枕頭裏,像是做了什麼美夢一樣,用手勾著陳凡的手腕,不給他離開:“陳凡……驚喜嗎?”

陳凡大窘,驚嚇差不多吧。

不過,“謝謝你。”

他低下頭,在伴侶的唇上啄了兩下,然後擁著他,拉上被褥。

06005051.gif 來自蛋蛋的驚嚇

特裏同自己有了孩子後,就不那麼惦記陳立家的寶寶了。

只是,他戳戳硬邦邦的蛋殼,寶寶啊寶寶,你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陳立把寶寶帶回去的時候,孵化器沒帶走,特裏同喜歡的粉紅色孵化器可以留給自家寶寶了。

“陳凡,我們亞特蘭蒂斯孵化寶寶的方式和地球不同。”

“怎麼孵化?”一聽和寶寶有關,陳凡立刻聚精會神起來。因為特裏同的有意欺瞞,等蛋蛋出來後,他才知道自己早在三個月前就把種子種在伴侶的肚子裏了。

自認虧欠蛋蛋太多,他現在把大白蛋捧在懷裏,別說給外人碰,連特裏同想在他手上奪走,都要費一番功夫。

“在亞特蘭蒂斯,蛋蛋都是由父親孵化的,孵化器只起輔助作用。”特裏同湊過去,摸摸孵化器裏的大白蛋,把方法說了出來。

半個小時候

陳凡蹲在地上,大白蛋位於他屁股下面,這個姿勢比較吃力,概括起來就和母雞孵蛋的姿勢差不多。陳凡屁-股翹的高,不敢把全身重量壓在蛋蛋上面,這麼一來,他兩個腳板子得壓力較大。

“屁-股再下去一點,不靠著蛋蛋,怎麼有熱能?”特裏同拿著不知從哪里掰來的柳枝條,對著陳凡撅起的臀-部就是一下。

陳凡苦笑,心想這丫絕對是在記仇。

話說,之前陳凡對特裏同說得孵化一事半信半疑,再三問了幾遍,特裏同都說自己沒有記錯。但他還是不敢相信,別的都好說,這個事關他的寶貝蛋啊,他不敢胡亂。於是打了個電話給金興,他打電話的時候,特裏同鄙視的看著他,並且拿著給陳立家寶寶買的玩具飛鏢往他的照片上面射。

金興說特裏同這事沒說錯。陳凡掛了電話,愧疚的要命,剛準備和特裏同道歉,就發現自己的照片上面沾滿了飛鏢。

“同同這樣可以了吧?”陳凡調整好姿勢道。

“嗯,就這樣蹲兩個小時。”特裏同坐回沙發,吃著陳凡精心準備的小點心。

“好。”為了寶貝蛋,再辛苦他都樂意。

“結束後再給我做個白煮蛋。”

“好。”為了伴侶,再辛苦他也樂意。

(摸摸可憐的凡凡)

兩天后

“同同,別和蛋蛋玩了,看看這東西還需不需要?”陳凡指著手上的小玩意道,特裏同逗陳立家寶寶的時候,買了大把東西,其中有的根本就不是孩子用的。

陳凡就是家庭主夫的命,蛋蛋出來後,他可以請假,只是案子剛有的進展,他不能在這個關頭前功盡棄。不過這麼一來,又要工作,又要照顧伴侶和孩子,他一個人實在故不周全。

藍楓體諒他辛苦,說這兩天撥一個管家過來,管家過來時會再帶幾個僕人,但這樣的話,房子就不夠住了。

陳凡現在的房子是辛苦工作三年以及在太空網打機甲遊戲掙的錢買的。一百小幾十個平方的房子,他和特裏同兩個人住,還算寬敞。不過家裏就一個大客廳,一個廚房,活動空間小,僕人來回走動,他和特裏同的甜蜜小空間就徹底沒有了。

於是,陳凡和特裏同商量,換一個房子。他備用的房子也是自己用功勳掙來的,和公爵府無關。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他和藍天以及魂軍裏的大部分戰友都分到了一套小型別墅。因為是軍區的房子,別墅只能自己住,不能買賣,不過這也沒什麼關係。

“別老是問我,你自己看著辦吧。”特裏同繼續逗弄著蛋蛋,心想,改天帶到張南飛那裏測一測是人類寶寶,還是人魚寶寶。

“嗯,好吧。”也沒指望他能幫上自己,陳凡任勞任怨的整理東西。其實也沒多少東西,房子裏的大型傢俱和大家電他並不準備搬,要帶走的就是他和特裏同的衣服,被褥,以及給還未破殼的寶寶買的一些小玩具。

“我們什麼時候搬啊。”特裏同在蛋蛋上親了一口,抱進懷裏打滾道。他覺得自己的這個蛋蛋比之前的大白蛋要聰明,不是他老王賣瓜自賣自誇,而是他戳蛋蛋的時候,蛋蛋會像有意識一樣,自己往旁邊滾,不給他戳。

“搬家公司下午到,還要感謝小葉子,是他幫忙找的搬家公司,據說信譽很好。”陳凡站起身,捶了捶因為蹲了幾個小時有些發麻的腿。

“嗯,下次你帶他回來吃飯,他好想很喜歡孩子。”小葉子他有些印象,是特別行動組最小的一位員警,嘴裏有兩顆小虎牙,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可愛。

“行,都聽你的。”

說是下午來,搬家公司十二點沒到就把車開到樓下了。

陳凡這些年公文多,儘管已經處理了不少,還是足足塞了兩大包。

別墅群離原本住的房子大約兩個小時的路程,不靠著市區,但社區門口就有公共月臺,交通還算方便,只是以後去購物天堂麻煩了。特裏同生了孩子,國家撥了一大筆錢在他的人魚金卡上,他打算哪天買輛車回來耍耍。

搬家公司還是比較負責的,東西全部搬上去後,陳凡把錢付了,另外還給了一點小費。

別墅是上下兩層的小洋樓,大約三四百個平方。由於房子長久不住人,裏面散發著一股灰塵味,好在陳凡昨天來的時候把窗戶打開了,透過氣。

“同同,累嗎?”沒請鐘點工打掃,角落灰塵較多,陳凡把主臥室簡單的用工具清理了一下。

特裏同見他忙的滿頭是汗,心下不舍,乾脆把蛋蛋放在孵化器裏,撈起袖子和他一起幹活。

陳凡以前住軍區,這裏的家電也沒怎麼添置,唯一還算不錯的是浴室裝了恒溫調控,晚上洗澡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陳凡從包裹裏把席子掏了出來,大熱天的,也沒幹多少活,汗水已經把衣服浸濕了。看著除了床和櫃子什麼都沒有的房間,陳凡失笑,往主宅打了個電話。

“公爵府。”

“李伯是我,我這沒空調,你看看能不能找人今天就幫我裝好。”

“少爺已經搬到XX社區了?”

“嗯。”

“好的。”

李管家不愧為萬能管家,辦事周到,讓人放心。他親自帶人,除了空調,把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洗碗機等一系列常用的不常用的家用電器都買了,當然這還不是最誇張的,最誇張的是他不僅把家電配齊了,還帶來了大堆鍋碗瓢盆,筷子,油鹽醬醋等生活用品,以及一個鴕鳥蛋和XXOO必備的套子和潤滑油。

“少爺,這個是藍楓主人吩咐我帶給您的。”李管家一本正經的把放著十盒杜蕾斯的塑膠袋遞到陳凡面前。

陳凡嘴角抽了抽:“呃……還真是麻煩你了。”

“不用,為少爺服務是我的榮幸。”

陳凡——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憋著笑,瞧,鬍子還一抖一抖的。

在李管家的幫助下,房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特裏同打算燒水慰勞這些辛苦的員工,李管家拍拍他的肩膀,指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搬進來的沙發,讓他休息。

“李伯,你想看看蛋蛋嗎?”特裏同笑著問。

李伯點頭。

特裏同把蛋蛋孵化器拎了過來,然後在李伯和蛋蛋玩的時候,把別墅的廚房第一次燒炸了。

陳凡感歎,同同還真是個雞蛋控,除了炒雞蛋什麼都不會。

特裏同怒,你以為你有多能。

陳凡微笑,至少我不會燒水把鍋炸了。

李管家八點走的,臨走前告訴陳凡,新管家明天就來上任。

“總算可以休息了。”人走光了,陳凡往地上一躺,累的不想爬起來。

特裏同笑著彎下腰:“想不想嘗試下做公主的感覺?”

“什麼意思?”陳凡微笑,伸手握住特裏同因為姿勢垂下的發尾。

“就是這樣。”特裏同蹲下身體,將他抱起來,往臥室走。

“喂喂。”陳凡掙扎著想要下來,特裏同不讓,最後只能伸出胳膊,摟著伴侶的脖子,杯具,自己的大男人形象啊。

“感覺怎麼樣?”特裏同壞笑的問道。

“呃……臉都丟光了!”陳凡無奈。

“反正又沒人看見。”特裏同把陳凡扔到床上,笑著拿起一旁的潤滑油。

陳凡嘴咧開了,算算也有好久沒和特裏同親-熱了,有些得意忘形道:“今天你主動嗎?”

“如果你想的話?”特裏同伏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白玉的手腕替他褪下汗濕的外衫,然後低下頭,用唇輕碰著伴侶的,好一會才完全覆上。

陳凡摟著他的身體,回應著他的吻,室內溫度陡然而升,呼吸變得急促焦躁,一吻過後,特裏同已經除掉了自己和陳凡的所有的衣物,光滑的肌膚相觸,說不出的甜膩曖昧。

他的手逐漸下滑,握住伴侶的火-熱,陳凡仰起脖子喘著蹙起,在伴侶的愛撫下,慢慢的奪回主導權。

一夜纏綿。

第二天早上

陳凡神清氣爽拎著公事包上班去了,特裏同睡到日上晌午,而讓他醒來的原因是——廚房裏有一個鴕鳥蛋。

蛋蛋在孵化器裏面,他起來梳洗完後,抱著自己的大白蛋親了又親,然後拎著孵化器進廚房。

“蛋蛋,爸爸給你煮蛋蛋吃。”

大白蛋搖滾,表示不想被吃。

特裏同的手藝從來無人欣賞,把自家蛋抱進來也算是為了給未破殼的寶寶秀一秀。

他拿起昨天李管家帶來的菜刀,放在水上沖乾淨後,對著鴕鳥蛋道:“我砍。”

大白蛋以為自己要被砍,跳起來滾動。

“趴”的一聲,

不是鴕鳥蛋被敲碎了,而是大白蛋從桌子上孵化器裏滾下去了。

特裏同扔掉菜刀,看著裂了個縫的大白蛋,心拔涼拔涼,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劈裏啪啦”往下掉

06005051.gif 凡凡孵蛋記

金興和孔晨發生親密接觸後,關係也算是飛一步發展。最近自己被蘭尼和卡羅爾糾纏的緊,前兩天,又被那兩個小道消息狂人逮住了,孔晨吃了好大的一次飛醋。

穿上黑大褂,他對著落地鏡理了理衣服,然後看了下貼在衣櫥上的行程表。

“打倒特裏同大魔王,啊哈哈哈,打倒特裏同大魔王,啊哈哈哈……”

不用懷疑,這只是金興在特裏同的長期壓榨下,小小反抗的手機鈴聲而已。

“表哥。”金興忐忑不安的按下接通鍵,心想,不會又是拉自己幹少根筋的事吧。

“受氣包……我的蛋破了……嗚……”

表哥居然哭了?金興抬頭看看天,蛋破了,這又是什麼一個狀況:“你現在哪里?我這就過去。”

“在去人魚醫院的路上。”

“不能去人魚醫院。”金興聽到電話另一頭汽車喇叭的喧囂聲,大聲道:“去了,蛋蛋就帶不回來了,陳凡還要受到懲罰,你回家,我現在就過去。”

“啊?好。”特裏同失魂落魄的掛了電話,抱著蛋蛋往回走,驀地,他想起自己還沒告訴受氣包搬家了。

半個小時後,金興背著藥箱,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

“受氣包,你看看。”特裏同把大白蛋放在桌上,失魂落魄的指著裂開的大口子道。

金興第一次看到特裏同哭,心裏感觸頗深。表哥愛玩歸愛玩,畢竟是自己的孩子,懷了三個月,生下來還沒等它破殼,出來一個白白嫩嫩的寶寶,就出事了,能不自責嗎?

金興歎了口氣,從上衣口袋裏掏了個帕子給他。

“啊?”特裏同不知道帕子給他幹嘛的?雲裏霧裏的拿著覆在蛋蛋上。

“給你擦眼淚的。”金興無奈的提醒道。

“啊,。”特裏同一直很討厭流眼淚,認為那是雌性人魚做的事情。只是他這次真的傷心了,也沒力氣反駁金興的話,可憐兮兮拿手帕擦著紅彤彤的眼角。

“蛋蛋不會有事的,他很健康。”金興檢查完道。

“那太好了。”特裏同勉強的笑了笑,還是不開心。

“表哥,真的不會有事的。”金興再一次保證,這麼弱勢的特裏同讓他錯手無措,“我之前也診治過幾個因為不小心摔倒的蛋蛋,最後它們都破殼成功了。”

“嗯。”特裏同坐了下來,把大白蛋抱起來,溫柔的撫摸著。

“蛋怎麼會摔下來?”金興好奇的道,他表哥玩心再大,也不會把自己的蛋當球踢啊。

“我把孵化器放在桌上的,準備砍鴕鳥蛋的時候,它從孵化器裏面蹦出來了。”特裏同納悶的道,“難道它和我一樣好動嗎?”

金興扶額,你也知道自己好動啊!

“受氣包,你能把蛋殼縫起來嗎?”特裏同滿懷期望的問道。

“沒那本事。”金興搖了搖頭,突然靈光一閃,“會不會蛋蛋以為你砍的是它,然後自個蹦出來了?”

“寶寶才三個月,會有意識嗎?”特裏同狐疑的道。

“基本的危機意識應該有的。”金興點頭。

特裏同想了想:“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我用手戳蛋殼的時候,蛋蛋會自己躲開。”

金興愣了一下:“原來書上說得是真的啊?”

“什麼真的?”特裏同不解的道,蛋蛋沒事,他心情好了一些,只是蛋殼上的那條縫,無時不在提醒早晨的驚心動魄。

“書上說,有些寶寶特別聰明,和雙親親厚,在蛋殼裏的時候就能的意會一點雙親的意思。甚至會和雙親互動,像是玩耍般的動動身體,在蛋殼裏打兩個滾之類的。蛋蛋動,是因為寶寶在蛋殼裏面動,它才動的。”金興耐心的解釋道,他是醫生,這方面的知識比特裏同淵博多了。

“嗯,你坐下,我去把鴕鳥蛋收起來。”特裏同起身,把鴕鳥蛋塞進了下方的櫥櫃裏。看在自家寶貝的份上,今天不吃你了。

金興走的時候,特裏同難得把他送到了玄關。

“我還真有點受寵若驚。”金興訕訕的道。

“沒什麼,今天還得謝謝你。”特裏同抱著大白蛋,對他一鞠躬。

“別,我還真不習……”金興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

“打倒特裏同大魔王,啊哈哈哈,打倒特裏同大魔王,啊哈哈哈……”

“受氣包!”

金興抬起頭,頭頂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特裏同的臉好比陰森城堡裏的魔王。

“啊……我錯了。”金興雙手舉起,投降狀。

“滾吧!”特裏同逼近他,上摸下摸,左摸右摸,豆腐吃的差不多後,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道——“下次變回人魚過來贖罪。”

金興聳拉著腦袋,心想,自己為啥這麼傻,把這鈴聲設做通用的呢!

金興走後,特裏同嘴角咧著笑,把大白蛋放在孵化器裏親了兩口,自言自語的道:“蛋蛋,對不起呢!”

大白蛋像是聽懂了一樣,自己翻了個身體,只不過它周身都是橢圓的,翻來覆去也分不清哪個是臉哪個是屁-股。

“還是這麼可愛。”特裏同摸摸蛋殼,摸著摸著手就摸到了縫隙處,心疼的不得了,在縫隙處親了親,他想起昨天李管家搬東西來電冰箱上粘著的蝴蝶結。他把蝴蝶結摘了下來,貼在蛋蛋的縫隙處,覺得自家的寶貝蛋更加可愛了。

一般情況下,因為上班的地方離家有些遠,陳凡中午是不回來吃飯的。不過有了蛋蛋,還是個外星球伴侶和自己生下的特殊蛋蛋,他肩負著偉大的使命,中午必須回來孵蛋。

陳凡回來後,見別墅裏就同同和蛋蛋兩個,愣了一下,問道:“新管家還沒有來嗎?”

特裏同一邊啃著餅乾一邊搖頭。

小寶貝要照顧,大寶貝也要照顧,陳凡任命的圍上圍裙,洗手做羹湯。蔬菜瓜果是他昨晚在超市買的,切切煮煮,簡單的弄了兩菜一湯。

特裏同大口扒飯的時候,陳凡走到孵化器旁邊,把大白蛋抱了出來,塞到屁股底下——母雞孵蛋狀。

特裏同見狀,哈哈大笑,覺得自己太不厚道了:“那個,陳凡。”

“什麼事?”陳凡發現寶貝蛋蛋頭上綁了個蝴蝶結,粉色的紅緞帶蝴蝶結襯著白玉般的蛋殼,說不出來的可愛乖巧。

“其實不一定要蹲著。”特裏同看他這麼辛苦,決定告訴他一個有用的小竅門。

“那怎麼孵?”陳凡不解道,母雞孵蛋,母鴨孵蛋,好像都是蹲著的啊。

“躺在床上,把蛋蛋放在軟呼呼的肚子上就可以了。”

“真的?”陳凡將信將疑的道。

“當然啦,你也不想想,我們亞特蘭蒂斯的人魚也分胖瘦的,瘦的人魚爸爸可以蹲下來孵蛋,胖的人魚爸爸蹲不下來,難道因為蹲不下來,胖的人魚爸爸不就孵寶寶了嗎?”特裏同舉了個例子道。

“說得也對。”陳凡點點頭,不過又有了新的疑問,“亞特蘭蒂斯只有人魚,是不是父親和母父都可以孵化蛋蛋?”

“常理說是這樣的,不過蛋蛋是母父生的,和母父親,如果還是母父孵化的話,寶寶破殼後,就不和父親親了,父親再想得到寶寶的好感,就需要花費比母父多十倍的努力。”

一想到寶寶不和自己親的可能性,陳凡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要和寶寶親。孩子在地球上都是很珍貴的,被人寵到心坎裏的,陳凡已經失去了特裏同孕育孩子的那段美好時光,不願再失去和孩子有關的任何一絲絲東西。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誰讓你不相信我的話的呢,還打電話向受氣包求證。”特裏同咬牙切齒的扒飯。

“對,我還得再給他打個電話。”

“陳凡——”

“說笑的啦。”陳凡笑了笑,隨後正色道:“同同,我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孩子是你和我共有的,我不應該懷疑你對他的愛會比我少,也不應該因為你之前欺瞞我他的存在就懷疑你對他的愛,請你原諒我好嗎?”

繞口令一樣的話,特裏同思忖了半天才聽明白。他放下碗筷,想到早上的事情,眼眶有點濕。陳凡以為自己委屈到他了,急忙走過去摟住他。

“我沒事,只是心裏有點堵。”特裏同用手擦了擦眼睛道。

“同同,我愛你和孩子,以後也是。”陳凡拉下他的手,溫柔的親吻他的眼角。

飯後,陳凡躺回床上,把蛋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他摸著光滑的蛋殼,陽光軟軟,慢慢的睡了過去。

06005051.gif 蛋蛋歷險記

陳凡被特裏同勸去上班了。

特裏同接過他手裏的蛋,對他擺擺手,讓他路上小心。

陳凡走後沒多久,新管家就到了,來的時候來帶了兩個打掃的僕人和一個廚師。

“很高興為您服務。”四人對特裏同一鞠躬。

特裏同回禮,指了指樓上的房間,道:“最裏面的主臥室是我和陳凡住的,其他房間你們可以自己挑,如果喜歡住一樓,也沒關係。”

“主人,分配的事情就請交給我吧。”穿著管家服的男人道,他估摸三十來歲,頭發黑烏烏的,額頭上卻又兩道很深的皺紋,“現在由我向您介紹一下,我姓李,是李管家的侄子,您可以稱呼我李小管家,我左邊的兩位是小福,小貴,主要負責打雜,右邊這位是菜師傅,他是執有國家特級廚師證書的大廚。”

李小管家介紹完後,四人又是一鞠躬,齊聲道:“請多指教。”

“菜師傅,你會做多少帶雞蛋的菜嗎?”

“一百種說不上,大幾十種還是能做出來的。”菜師傅是個胖子,大大的啤酒肚高高的挺著,裏面就像揣了個球一樣。

“啊哈。”特裏同樂了,問明白後,拎著孵化器進臥室了。

然後,他粗心的忘記,蛋蛋被陳凡拿出來過,陳凡走之前把蛋蛋給他過,蛋蛋現在在大廳的桌上被空氣包圍著。

“菜師傅,這個是鴕鳥蛋嗎?”小福捧著大白蛋問。

“不大像。”菜師傅蹙起眉頭,“鴕鳥蛋上有一道道的紋理,凹凸不平,這個是平滑的。”

“咦?要不然是什麼?”小貴好奇的道。

“會不會是主人的蛋?”小福插嘴道。

“不會,我剛才看到主人拎著蛋蛋孵化器進臥房了。”

“小福小貴,你們圍在那裏做什麼?拿起掃帚和拖把,我們把房子好好打掃一遍。”李管家流覽了別墅全貌後,走過來道。

“是。”小福小貴頷首,但仍舊好奇這是不是鴕鳥蛋。他們心想,李小管家是萬能管家的侄子,是見過市面的人,應該認得出這是不是鴕鳥蛋。

他倆側開身體,把空隙讓了出來:“李大哥,這是什麼蛋啊?”

“鴕鳥蛋。”李小管家忙的很,也沒仔細看,順口道。加上他來之前,李管家就告訴過他,這家的人魚主子喜歡吃蛋,公爵夫夫特地張羅了一個鴕鳥蛋送過來,所以他沒多想。

“可是菜師傅說長的不像啊。”小貴扭扭捏捏的道。

小福將掃帚塞到他手上:“李小哥看的書比我們吃的鹽都多,他都這麼說了,能錯嗎?”小貴想想也是,“說不準是變異的呢!”

他小聲的嘀咕被菜師傅聽到了,菜師傅拍手,心想,對,公爵夫婦辛苦張羅的鴕鳥蛋能是普通的蛋嗎?這蛋上的裂縫估計是不小心擱到的。剛才人魚主子問他會不會做帶蛋的菜,乾脆等會就把這顆蛋煮了吧。

可憐的蛋蛋,被菜師傅報到廚房洗了又洗,準備下鍋了。

大酒店的鴕鳥蛋大多是參著雞蛋小炒的,菜師傅想了想,決定水煮鴕鳥蛋。

陳凡擔心蛋蛋,下午上班的時候右眼皮不停的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話他以前聽別人說只是笑笑過去,只是中午的時候,他家蛋蛋已經出了個裂縫,想到這裏,陳凡坐不住了,他拍桌子站起來,對王鵬道:“不行,我要回家。”

王鵬驚愕的看著他:“你怎麼了?”

“我家蛋蛋……”陳凡難受的把蛋蛋裂縫的事說了,最後道,“同同讓我不要把蛋蛋帶到人魚醫院,不然就沒的回來了。”

“那是當然的啦!”王鵬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你不是說那個金興會去看嗎?他是黑大褂,醫術肯定很厲害。”

“他會告密嗎?”小葉子問道,他聽到蛋蛋後面容扭曲,小拳頭握的緊緊的,若不是控制的好,估計已經一拳就砸到牆上了。

人魚醫院這些年做得爛事,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接回人魚和得到蛋的機會,他們鑽著法律的空子,有的時候小貴族比平民就慘了,就今年,告人魚醫院的案子,局裏就收到不小於事件,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按道理陳凡是未來的公爵,人魚醫院需要給大貴族一個面子,也不知背後誰在撐腰,上次居然挑釁到本家去了。

“金興不會告密的,他和特裏同有血緣關係。”陳凡話完,把桌上東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右眼皮不停的跳,我得回家一趟。”

“嗯,你的假單我來開。”有了蛋蛋後本來就不用上班,陳凡來了這麼多天,已經算敬業的,沒什麼公私不分的說法。

“陳隊,我也想去。”小葉子舉手,他心裏糾結著可憐的蛋蛋。

“好吧,不過你這次去了後天的假就沒的歇了。”王鵬提醒道。

“沒事,不歇就不歇。”

憂心忡忡的小葉子和憂心忡忡的陳凡往家趕。

這個時候,特裏同在太空網玩貪吃蛇玩的很HIGH。

菜師傅在鍋裏倒了水,把大白蛋放了進去,正準備擰開煤氣,被小福拖了出來,原來家主回來了。

大白蛋在鍋裏打滾兒,好玩了。

陳凡回來後,李小管家拉著小福小貴和菜師傅,對他自我介紹一番後,道:“很高興為您服務。”

“同同在哪里?”陳凡問道。

“人魚主子在臥室。”

“蛋蛋呢?”小葉子焦急的問道。

“我見人魚主子拎著孵化器上樓了。”

特裏同聽到陳凡回來的聲音,不過他遊戲正在很容易死的高-潮部分,沒空搭理他。陳凡推開臥房門,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大肚子長尾巴蛇,一時無語。

“同同哥,我來打擾你們了。”小葉子先探了個頭,然後才把整個身體都探了進來。

“沒事。”有客人來了,特裏同也不好意思扒著電腦不理他,手上動作停了下來,讓長尾巴蛇自己撞南牆,GAME OVER。

“蛋蛋呢?”陳凡問道。

“孵化器裏面。”特裏同指著床頭的粉紅色孵化器。

小葉子把頭湊過去,大驚道:“陳隊,裏面是空的。”

陳凡和特裏同面面相覷。

“同同,我出門時有把蛋蛋交到你手上的嗎?”陳凡按中午時間開始推測。

“有,然後我抱著蛋蛋,親了好幾口,放在桌上,去衛生間了。”

“然後呢?”小葉子催促道。

“再然後我拎著孵化器上樓了。”

“蛋蛋在桌子上。”三人話完,急衝衝的下樓。

可是桌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難道遭賊了?陳凡想想,排除這個可能性。

這可是軍區的房子,保安都是退伍的軍人,哪個盜賊有這麼傻。

這時,李小管家端著託盤走了過來,家裏來客人,泡茶是管家必做的工作之一。

“李小管家,你有看到桌上的蛋蛋嗎?”

李管家搖了搖頭。當時他還真沒看到。

陳凡和特裏同急了,因為早上把蛋蛋摔了的事情,特裏同已經悔的不知如何是好,陳凡將伴侶摟進懷裏,安慰的道:“我們再找找。”

“等等,我好像聽小福他們談論過蛋蛋的事情……”李小管家話還沒說完,三人已經沖到小院子問小福去了。

小院子是別墅附帶的,並不大,想到大面值種植花草是不可能的,不過這邊一課,那邊一株,觀賞觀賞,還是很有情調的。小福修過花匠一技,來的時候特地帶了一些種子,現在正拿著小鐵鍬和灑水壺在花壇裏折騰。

“小福,你看到我的蛋嗎?”特裏同問。

小福搖頭。

“那你們中午討論的是什麼蛋?”小葉子狐疑的道。

“鴕鳥蛋啊。”小福道。

眾人失落的往前走,蛋蛋沒手沒腳,會在何方呢?

“裂了個縫的的確是鴕鳥蛋啊?”小福嘀咕著,沒走遠的特裏同耳尖聽到後,折回去兩手緊緊抓著小福的肩膀,“破了個縫的是我的蛋,它在哪里?”

“什麼?”小福驚訝的張大嘴巴,像是不能接受小主子還沒出生蛋殼就是破的事實一樣。

“那是我的蛋。”特裏同徹底炸毛了。

小福回過神來,想到菜師傅之前說要煮大白蛋的話:“不好,在廚房等著下鍋呢!”

陳凡臉徹底青了。

廚房裏,菜師傅哼著小曲,手上捧著一本烹飪書,他第一次煮完整的鴕鳥蛋,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砰”廚房門被很有氣勢的一腳踹開了。

菜師傅狐疑的看著一排站的陳凡,特裏同,李小管家,小福,小貴,以及從沒看過的小葉子六人,出啥事了?

“蛋在哪里?”特裏同不等他說完,已經在廚房蹦躂找蛋寶寶了。

“您是說鴕鳥蛋嗎?菜師傅問道,他撓著頭,不明白大家為啥表情這麼兇悍。

“對,鴕鳥蛋。”陳凡咬牙切齒的道。

“在鍋裏。”菜師傅茫然的道。

特裏同掀開鍋蓋,看著自己白白的蛋蛋在鍋裏打滾兒玩,提在喉嚨口的心終於落回原處:“我的寶貝蛋,終於回來了。”他眼眶微濕,折騰自己他捨得,折騰寶貝蛋可捨不得。

菜師傅指著破了個口子的大白蛋,顫巍巍的道:“這是您的蛋?”

“對啊。”特裏同點頭,“雖然破了一點,但比其他蛋都要好看。”

菜師傅暈過去了,暈過去的同時在想——

他是世界上膽子最大的廚子!

他連小主人都敢煮!

06005051.gif 帶著笑臉的蛋蛋

蛋蛋被找到後,特裏同親了又親,陳凡雖然很生氣,但也只得憋住了,不知者無罪啊。為了區別大白蛋和鴕鳥蛋,特裏同從抽屜裏翻出一隻黑色的馬克筆。

在蛋蛋上塗塗畫畫好一番功夫後,他舉起來給眾人看。

只見,

蛋蛋的正面——黑溜溜的兩隻眼睛,一個裂開來笑著的嘴巴。

蛋蛋的背面——Made In 陳凡And特裏同。

風中淩亂一萬次。

經蛋蛋被煮事後,李小管及眾家傭每天打著十二分的精神工作。

菜師傅有了魔障,每次特裏同想要吃雞蛋時,他總愛捏著雞蛋跑到小福小貴面前再三求證“這是雞蛋嗎?”,“這不是主人的蛋吧?”,弄得眾人忍俊不禁。

小福有一次忍不住道:“主人的蛋上有個笑臉,這個沒有。”

陳凡恰巧坐在電視機旁邊,聽到這句話臉徹底黑了。

又是一個好天。

特裏同拎著蛋蛋孵化器,想要去李家借人魚測量儀一用,他想知道自家寶寶是人類寶寶,還是人魚寶寶。

“主人慢走。”李小管家不舍的把他送出門。

“我會早點回來了。”特裏同笑著揮揮手。

他打了輛車,沒到三分鐘,計程車停下來了。

“師傅?怎麼停了?”特裏同狐疑的問道,他抬起頭看了看,發現透過車窗玻璃,還能看到自家在的社區。

“已經到了啊。”司機走過去,幫他打開車門,指著正前方的社區名字道。

特裏同把錢付了後,鬱悶的想,原來新家和李家只是隔了條大馬路而已。

“同同,好久沒見。”特裏同一進門,張南飛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久不見,你最近養的真好,下巴圓了呢。”特裏同色手不客氣的襲上朋友的臉蛋。

“那是因為秋明為我準備了好多吃的。”張南飛笑著他,他精神不錯,拉著特裏同的手,像是獻寶一樣道:“寶寶突然破殼了,提前了好幾天,殺的我和秋明措手不及。”

“啊,快帶我去看看。”

小臥房裏有一張大的嬰兒床,寶寶相互依偎甜甜的睡著,金髮的是人魚寶寶,黑髮的是人類寶寶。張南飛彎下腰,慈愛的把寶寶吃進嘴裏的頭髮拉了出來。

“為什麼不把寶寶分開來睡?”特裏同看著軟乎乎被裹的像個小粽子的寶寶,問道。

“試過了,可是不行,這個小傢伙喜歡霸佔哥哥。”張南飛指著人類寶寶,笑著道。

“人魚寶寶先破殼的?”

“嗯。”

“對了,你今天沒把寶寶帶出來,上次之後就沒看過了,養的應該很壯實吧?”張南飛想起上次的驚魂事件,不禁笑了。

“寶寶被他雙親帶走了。”已經過了這麼多時間,特裏同心裏還有些不舒服。

“啊?”張南飛愣住了。

“我同意的,陳凡也說,孩子跟著自己的雙親比較好。”特裏同笑了笑,把花籃拎起來,道,“我現在自己也有孩子了。”

張南飛雲裏霧裏的掀開花籃上的方巾,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他的視線正好對上了大白蛋的笑臉。

誰這麼缺德,在可愛的蛋寶寶上面瞎畫。

“可愛嗎?這是我為了區分它和鴕鳥蛋,精心想出來的辦法。”缺德的某只喜滋滋的道,還有幾分等待誇獎的雀雀欲試。

張南飛不忍心的撇過頭,等等,他似乎剛才忘記了什麼——

“這個蛋是你生的?”

特裏同抬起頭,驕傲的道:“當然。”

“你不是不能生蛋嗎?”張南飛傻眼,特裏同的資料他是看過的。

“是這樣的……”特裏同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張南飛聽完後拍腦袋道:“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虧我們還是好朋友呢!”

“忘記了啊,而且你們說我不能生蛋的時候,我可從來都沒承認。”特裏同故作無辜的眨眨眼睛。

“你也沒否認啊。”張南飛黑線。

“呵呵,逗你玩的。”

過兒一會兒,床上的金髮寶寶睜開眼睛,水靈靈的碧藍眸子疑惑看著站在床頭的兩個大人,矮一點的氣息很熟悉,是早上喂自己吃奶粉的人,另外一個是誰呢?

眼睛睜著太累了,金髮寶寶眨了眨,伸伸小手,“趴”的一下打到旁邊寶寶嫩嫩的臉上,哇咧,還沒醒,怎麼陪我玩兒。

“不可以打弟弟。”張南飛聽到動靜,把金髮寶寶從床上抱起來。

“你給他包太多,額上都出小汗珠了。”特裏同拿起帕子,動作輕柔給金髮寶寶擦汗。

好漂亮的大人,金髮寶寶低下頭,看著面前的人和自己一樣有尾巴,隔著小魚尾裙,他開心的甩了甩尾巴。

“也是。”張南飛把寶寶的外衫掀了開來,露出白嫩嫩的小胸膛。金髮寶寶以為他在和自己玩遊戲,小尾巴甩的更歡了,居然把魚尾裙甩了出來。藍色的柔嫩尾鰭像翩躚的透明綢緞,特裏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金髮寶寶自然不會認為自己被佔便宜了,將輕柔的尾鰭覆在特裏同手背上,時而彈兩下。

張南飛給金髮寶寶換了一身單衣,軟呼呼的抱在手上。特裏同哀怨的看著花籃裏的蛋蛋,希望日子快點過,他也想抱著小人魚出去玩兒,他有預感,蛋蛋裏的寶寶一定是漂亮的小人魚。

人魚檢測儀還在書房,特裏同不用張南飛說明,熟練的把蛋蛋放在機器上,按下紅色按鈕。

圖案出來了,特裏同看清後,伸出右手和張南飛開心的擊掌。蛋蛋裏的小尾巴一搖一擺的,說不出來的可愛嬌憨,看著小生命的律動,特裏同心裏充滿了感動,這是一種血濃於水的親情。

他抱起大白蛋,親了兩口,他和陳凡的孩子呢。

“南飛,我接了個公益廣告,反對人魚挾持組織的,你有興趣一起嗎?”特裏同臨走前,順帶問了一句。前天,宣傳部的同事已經打電話問過他的行程了。

“好吧,我想秋明也會同意的。”張南飛爽快的道。

午夜

“克萊奧,真的不考慮我給你的建議嗎?”

S市第一大樓的天臺上,站著兩個高挑的黑衣男子。帶著黑色禮帽的那位手上握著點燃的雪茄,紅色煙頭隨風一吸一滅。

另外一個穿著披風,黑色風的披風配合著他的頭髮迎著晚風颯颯作響,他咧起嘴角,張狂的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白管家,你這個時候應該關心關心你的小主子,而不是站在這裏,和我面對面的說話。”

“你做了什麼?”如果特裏同在的話,他會發現,帶著禮帽的黑衣男子就是他在廢棄工廠遇到過的白管家。

“這個。”克萊奧“嘶嘶”笑著,從披風的內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

“炸彈?”白管家愣了一下,神色不如之前那麼鎮定,“克萊奧,我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淩晨已經過了,我不想再舊,另外……”克萊奧話完,按下手中的炸彈遙控器,“感謝你參加午夜的Party。”

“不……”白管家飛快的沖向欄杆,只聽得到“轟隆,轟隆”之聲,不遠處的百貨大樓轟倒塌,火光沖天,在這毀滅的衝撞下,S市的半邊天都被照紅了,嚎啕聲,呼叫聲,警鳴聲接踵而來……

“嘶嘶,喜歡我的禮物嗎?”克萊奧挑釁的道。

“克萊奧。”白管家抽出手槍,紅色的亮點對準克萊奧的眉心,一言不發。

“師兄,可別衝動。”克萊奧舉起雙手,投降狀的退到天臺的邊緣,臉上卻沒任何驚慌之色。

白管家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像是不願讓他快點得到解脫一樣,第一槍射中了他拿著遙控器的手,第二槍則射中他的左腿。

克萊奧單膝跪地,他看了一下自己血淋淋的手,像是沒有痛覺般的仰頭大笑。

白管家冷冷的看著他,月色照在他猙獰的臉上,說不出來的恐怖和發寒。

“不愧是師兄呢,只有你能傷到我。”克萊奧抬起手,伸手舔了一下傷口,“那麼,後會無期,啊哈哈哈哈。”

話完,他縱身,輕盈的從第一大樓躍下。

白管家沒有追擊,他掏出手帕,用心的擦拭槍口,嘴角扯起一抹讓人發寒的笑容,之前的驚慌失措宛若從來沒有發生過。

幾分鐘後,天臺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幾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保安匆匆走到白管家面前:“管家。”

“主人撤退了嗎?”白管家問道,風吹過他的臉,那醜陋疤痕覆蓋的臉讓人背脊徒然一冷。

“是,遵照您的吩咐,爆炸前半個小時,我們的人全員撤離成功,沒有造成任何傷亡。”說起今晚的戰況,下屬露出得意之色。

“混賬,居然為這點小事沾沾自喜。”白管家把槍收回,訓斥道。

“啊?”

“你們……不知道克萊奧手下留情了嗎?”

“克萊奧?”下屬蹙起眉頭,似乎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他的另外一個名號你們肯定聽過。”白管家擦身走過他們身邊,薄薄的嘴唇傾吐:“恐怖大王。”

翻過來的一天

陳凡打開報紙,面色冰冷,昨晚百貨大樓遭到恐怖分子襲擊,轟然倒塌,死傷無數,同時,屹立在S市的另外兩座大樓,第一大樓和購物天堂分別收到了恐怖分子挑戰書。

恐怖組織幾十年前已經被政府連根拔起,剿滅了大本營,並且將他們組織首領的槍斃一圖公佈在網路上,一開始仍然有虛偽的人道主義反駁,但更多的卻是人民群眾高喝大快人心的呼聲。

“恐怖組織再度出現,是實力還是小丑?”碩大的黑體字出現在頭刊之上,陳凡氣憤的拍著桌子,好一會,他走到葛遠的辦公室:

“葛局,我想看一下過去恐怖組織的機密檔。”

06005051.gif 人魚寶寶

恐怖組織和人魚挾持組織不同,它的直接危害就是全方位的,人魚挾持組織直接危害人魚的自由,間接危害家庭的團圓。相較而言,前者更讓人痛恨。

根據之前約好的時間,特裏同拎著花籃,和特裏同兩個人一個蛋出現在攝影棚裏。攝影師沒想到會出現兩個人魚,愣了好一會,才讓大家準備器材。

“對,就是這樣,眼神再堅決點,嗯,不錯,就是姿勢有些僵硬。”攝影師阿林是S市攝影師協會的會長,在國際上有享有很高的威望。除了攝影之外,他還是一些勵志電視劇的編劇。因為有人魚做模特,他才把自己從照片堆積如山的小屋挖了出來。

閃光燈閃了一下又一下,配合著佈景,照了二十多張照片。張南飛最近照顧寶寶,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微微往特裏同身上靠。阿林看到後,打了個手勢,暫停休息。

“好久沒動,站了一會頭就暈。”張南飛一手扶額,一手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水。

“現在好點了嗎?”為了防止自家的寶貝蛋被已經魔障的菜師傅煮了,特裏同走哪都會把蛋帶著。放在漂亮的竹編花籃裏面,白白的一顆,好看又亮眼。

工作人員一開始以為是點心什麼的,只是好奇的瞅了一眼,沒有多想,畢竟,誰會把自己的蛋放在花籃裏面?所以當特裏同掀開方巾,露出白色一角時,攝影棚沸騰了。

因為蛋蛋被摔了一次後,特裏同寶貝的很,只許看,不許摸。阿林趁著休息時間,拿照相機對著畫著笑臉的大白蛋拍了好幾張照片。

宣傳廣告需要一次拍完,中間休息的時間比較短。阿林看了下手錶,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了,拍拍手掌,這時,之前邀請特裏同來當模特的宣傳部同事走了過來。

“什麼,主題改了?”阿林大驚。

“嗯,市民因為昨晚的恐怖襲擊忐忑不安,大早上已經有民眾聯合鬧到政府門口去了。”

“也就是說,我們要把原來反對人魚挾持組織的主題換為反對恐怖襲擊?”阿林揣測道。

“葛局就是這個意思,這組照片先留著,要不要我再給你物色模特?”宣傳部同事道。

“反恐的話一家人出場比較好?”阿林若有所思的看著特裏同,其中意味一覽無遺。

宣傳部同事嘴角抽了抽,“他家那位我可請不來。”而且最近特別行動組烏雲密佈,瘋狂的忙碌。

阿林和宣傳部同事相交幾年,知道朋友說的都是實話,有些惋惜的道:“好吧,找不到人魚就用魚套。”

“同同,蛋蛋在動。”張南飛和特裏同站在佈景前,只見桌上的花籃不停左右搖擺,幾十秒後,連帶著桌子,桌上的其他物品一起動了。

特裏同快步走過去,把花籃抱在手裏,看著大白蛋上出現少許縫隙,心亂了:“不好意思,我要離開一下。”

第一時刻,他想到的是陳凡。攝影棚就搭在公安局外面,離辦公室沒多遠。特裏同奔的飛快,他心裏急,仍覺得自己不夠快。

張南飛有過經驗,知道是孩子要出來了,安慰道:“同同,不要著急,我現在撥人魚醫院的號碼。”

阿林不愧是從事多年攝影專業的老人,他靈光一閃,端起攝像機,調好焦距,追在特裏同後面拍攝。

然後他發現,兩人距離越拉越遠,自己的腳速竟然比不過人魚!

“陳凡,陳凡……”特裏同慌慌張張的跑到電梯口,發現上面顯示的數位是七,再低頭一看,蛋殼碎的更多了,甚至有兩塊已經掉了下來。

顧不得多想,他甩著尾巴往樓上沖,樓梯容易對人魚的尾巴造成傷害,他這舉動把後面的阿林嚇死。

阿林把攝像機往脖子上一掛,急忙道:“我背你上去吧。”

“不用,你太慢了。”特裏同頭也不回的道。

阿林看著他前面的削瘦背影,心裏充滿了感動,他將焦距重新對準特裏同。

什麼都無需說明,這就是生父對孩子的愛。他想要用自己的攝像機將這一幕永遠銘記,也許是十年後,也許是二十年後,這會成為給孩子最好的禮物,因為他會知道,從出生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是生活在愛的環境下的。

陳凡埋首在檔之中,隱約聽到有人呼喊,把檔往抽屜一鎖,走了出去。

“好像是同同哥的聲音。”小葉子疑惑的道,他身邊站著休假回來後,第一天到特別行動組報到的蘇前。

陳凡站在樓梯口,只見伴侶散亂著發往他這邊跑。

“你慢一點。”陳凡無奈走過去,扶住他的身體。

“還好。”跑的太極,特裏同喘了幾口粗氣,把花籃遞給他,道:“寶寶要破殼了。”

“寶寶?”陳凡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慢慢的笑咧開嘴角。

“嗯。”特裏同點點頭:“我剛開始嚇壞了,以為又在哪里擱到了。就六神無主的往裏這跑,到樓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你啊,哪有這麼粗心的母父。”陳凡失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碎殼的大白蛋,就怕錯過寶寶出生的一點一滴。

“呵呵,我跑這麼快,不就是擔心你錯過這一幕嘛!”特裏同將淩亂的頭髮梳到腦後,希望給寶寶一個美好的第一印象。

隨著時間的流逝,蛋殼出現三個窟窿,寶寶的小手很快從相對的窟窿裏生了出來,肉嘟嘟的非常可愛,特裏同和陳凡盯著下面的窟窿,等了好久,一條藍色覆著細小鱗片的柔嫩小魚尾才出現在兩人視線裏,小荷才露尖尖角。

小葉子叼了根煙出來,見兩人圍著花籃,好奇的探了個頭,然後驚訝的張大嘴巴,跑到辦公室門口嚷嚷道:“陳隊的孩子破殼了,有魚尾。”

破殼=孩子出生

有魚尾=人魚寶寶

辦公室安靜一分鐘後,裏面的人蜂擁往門口擠:“居然是人魚寶寶。”

“隊長還有福,可愛的人魚寶寶。”

“啊,想看,想看。”

阿林爬上樓,找了個好視角,正好拍到寶寶頭頂蛋殼的樣子。可能是嫌蛋殼太重,寶寶動了動腦袋,把蛋殼從頭上甩開,露出裏面燦爛的金色捲髮。

破殼是對寶寶的第一考驗,自己破殼的寶寶代表先天營養充足,身體非常棒。

寶寶腦袋出來後,身上的殼以龜裂狀裂開,落在花籃裏。失去重物的負荷,寶寶動了動小身體,慢吞吞的睜開眼睛。

和大多數人魚一樣,寶寶的眼睛是海水的藍。陳凡眼眶有點濕,這團肉呼呼的可愛寶貝是他的孩子,他的小身體裏面留著自己和愛人的血脈。

特別行動組的成員安靜的站在陳凡夫夫後面,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像是在享受著新生命帶來的歡樂。

阿林的攝像機永遠的記下了這一幕——

父親小心的托起幼兒柔嫩的小魚尾,讓他周身的粘液弄髒自己的衣服。

那深邃的眼瞳,流露著的是愛和包容。

陳凡發現了阿林,也發現了阿林的攝像機。

他對阿林點點頭,然後摟過特裏同的身體,露出滿足的笑容。

閃光燈一閃。

寶寶出來後身上帶著粘液,需要清理乾淨,特裏同夫夫技巧不足,不過好在沒一會,張南飛就領著人魚醫院的白大褂匆匆趕來了。

看到軟乎的人魚寶寶,白大褂中最嚴肅的那位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給夫夫做示範,其中包括如何幫寶寶洗澡,如何喂寶寶吃飯,其實這些陳凡和特裏同在代養陳立家寶寶時就學會了。不過事關寶寶的健康成長,兩位父親還是虛心的又聽了一遍,給白大褂留下了好的印象。

今天是孩子出生的第一天,張南飛把自己脖子上的玉墜摘了下來,塞進特裏同手裏道:“同同,這個我從小就帶著,現在給寶寶做誕生禮物。”

“這怎麼好意思啊?”

“沒事的,收了玉墜,寶寶就是我的乾兒子了。”張南飛眉眼彎彎,心想,寶寶眉目俊秀,和特裏同相像,長大後肯定是個大美人,公爵夫夫又生的好(陳凡被忽視了,可憐的凡凡),他得趕快為自己兒子未來的幸福鋪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個念頭,特裏同看到他家的人魚寶寶時就起過了。

所以,一切都很難說。

“陳凡,你說寶寶第一眼看到的是你,還是我?”下班後,特裏同跟在陳凡後頭問道。

“看到的是你。”陳凡捏捏伴侶的臉頰,知道他在計較什麼——接受寶寶的第一個笑容的對象竟然不是他倆,而是被人流擠到中間的小葉子。

特別行動組沖出辦公室的時候聲音過大,其他辦公室的人以為出了什麼事,好奇的跑過來詢問,結果看到了陳凡手中可愛嬌小的人魚寶寶,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公安局七層樓全部沸騰了。

陳凡和特裏同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特別行動組的人趕緊上前維持秩序,可是人魚寶寶的魅力太大了,小葉子沒攔住,被人擠進去,這時,寶寶看著他笑了。

第一個笑容沒得到,特裏同就惦記寶寶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是誰,而且,這個比笑容更有意義。

“這還差不多。”得到陳凡肯定的回來,特裏同笑著,摸了摸寶寶柔軟的捲髮,此時,寶寶已經在陳凡的臂彎睡著了。

“陳凡。”特裏同走了幾步,突然了停下來。

“什麼事?”陳凡回過頭,笑著道。

“我今天很開心。”

“傻瓜。”陳凡牽起他的手,兩人慢慢的步行往前走。

微風拂過,那三個身影,是如此的美麗。

06005051.gif 寶寶的名字

歷經一周,S市攝影協會終於把政府交給的任務完成了。

公益廣告的第一段,高樓大廈,良田宅院在巨大的黑手中崩毀倒塌

第二段,美麗的人魚抱著自己快要破殼的蛋穿過陰暗的小路,小路中障礙無數

第三段,人魚歷經波折,終於找到了在第一線工作的伴侶

第四段,孩子頂開了蛋殼,就像陽光穿透烏雲,巨大的黑手消失殆盡

主題是生命和希望,副主題是反對恐怖襲擊,宣傳片出來後,得到了市民的肯定,其中在最後一段才出現的軟乎乎的人魚寶寶搶走了大家百分之就是的視線。

當然,某人覺得應該感謝阿林把白蛋上的笑臉扭曲了。

“我們家寶寶生下來就是名人了。”陳凡下班回後,將西裝遞給李小管家,抱起窩在特裏同懷裏的人魚寶寶親了又親。

幾天的忙碌,陳凡下巴上冒出了不少新芽,弄得寶寶不舒服,伸手拍他的臉。

“寶寶看這裏。”特裏同對陳凡調皮的眨眨眼睛,搖了搖手上的奶瓶,寶寶立刻張開雙臂,往特裏同那裏撲騰。陳凡無奈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在特裏同旁邊的空位上。

寶寶張開嘴巴,待特裏同把奶瓶塞到他嘴裏後,他便安分的躺在父親身上,不折騰了。

“等這陣子忙完後,我們去旅遊吧?”也不知想到什麼,陳凡樂呵呵的笑了。

“好啊。不過我歇了不少天,孩子也出來了,明天想回單位工作。”特裏同把早就想好的打算說了出來?

“工作?”陳凡蹙起眉峰,人都是有私心的,他對自己可以狠一點,嚴厲一點,但對家人做不到,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宣傳廣告上特裏同的樣貌全部暴露出來了,這難保不會引起恐怖組織的注意,他不想伴侶受到任何襲擊和傷害。

“嗯,我聽同事說,葛局也回來了,他這次沒任何理由阻止我了。”特裏同壞壞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希望你遇到不可抗力事情的時候,能為我和寶寶想一想。”

“這句話我也想送給你。”特裏同把頭靠在陳凡肩膀上,伸手捏捏寶寶嫩嫩的臉蛋。

“我會的。”陳凡頷首,伸出胳膊,將伴侶和寶寶一起摟進懷裏。

“對了,寶寶的名字你還沒起呢,總不能老是寶寶,寶寶的叫著吧。”

“其實,那個……”說到名字這事,陳凡不好意思的撓頭,“寶寶出生後,我都忘記告訴父親他們。”

“呃……他們現在知道了?”想起藍楓女王般的霸氣,特裏同頭也疼了。

“廣告滿天飛,他們不想知道都難,更何況。”陳凡指著不遠處細緻的擦著青花瓷花瓶的李小管家,“這裏還有個樁子呢!”

“呵呵,母父有說什麼嗎?”特裏同問道。

“他說寶寶的名字幫我們起好了。”陳凡怕特裏同生氣,認為自己家剝奪他給兒子起名的權利,急忙解釋道,“現在還沒登記,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再討論討論修改。”

“我沒介意。”特裏同摸摸傻爸爸的腦袋,笑著道,“你還沒說母父起什麼名字了?”

“陳斂霄。”

“挺好聽的。”特裏同點頭,隨後炸毛道,“斂霄,斂霄,收斂和消停,這話是對我說的,還是對你說的?”

陳凡翻了個白眼,表示,答案很明顯。

“不行,你得給我回去解釋。”特裏同抱頭,“這不是表明母父知道我的本性了嗎?我在美人婆婆心目中的形象啊……啊啊啊。”

“同同,沒這麼嚴重吧。”

“滾,你懂什麼。”

“要不我們重新取個名字?”

“不要,這是美人婆婆起的,我喜歡。”

亡靈街

“小凡哥的兒子是不是很可愛?”藍天坐在輪椅上,他額頭綁著一圈白色的繃帶,發尾不知為何枯了大截,臉上也有不少細微的擦傷。

“主人。”代號一手中握著剪刀,幫他一點一點撿著乾枯的發尾。

“他很可愛。”藍天看著電視裏可愛的金髮寶寶,嘴角咧出淡淡的微笑。

“主人喜歡?”將剪刀上的碎發抖在地上,代號一輕聲問道。

“嗯。”藍天閉上眼睛,沉默半天後,道,“喜歡,所以才要保護。”為了保護,他得到了一些,又失去了一些。

過了一會,他們身後的鐵門被人敲響了。

代號一按下密碼,鐵門打開,一位身著墨色衣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看了藍天一眼,然後垂下眼簾,小聲的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代號一。

墨衣男子走後,代號一回到藍天身邊,重新拿起剪刀,細心的幫藍天修剪額前的碎發。

“你這剪發的手藝不錯。”

“義父教的。”

“白管家走了是嗎?”藍天撐著頭,臉上露出疲累之色。

“是的,就和主人預料的一樣。”

“也好。”藍天咳了兩聲,喉嚨一甜,他掏出手帕捂著嘴,咳完之後,發現帕子上沾了血。

“主人……”代號一擔憂的道。

“不用擔心我。”藍天搖了搖頭,勉強的笑道,“我不會有事,三年前我沒有死,三年後的誰都不能讓我死。”

特裏同和小斂霄上了廣告後,公爵夫夫擔憂他們的安危,花了一番功夫,撥了兩名超級保鏢送到別墅。這兩人的名字比較有趣,高個叫張三,矮個叫王二,王二其實並不矮,他有一米七八,只是站在了一米九出頭的搭檔旁邊比較杯具。兩人都是雇傭軍出生,想來“張三”和“王二”只是他們的代號而已。他們曾經受過陳睿的恩惠,事成後,乾脆進公爵府做了保鏢。

“有什麼需要和李小管家說就行了。”特裏同換上警服,英姿颯爽的道,“我現在要出門,家裏安危拜託了。”

“OK。”

寶寶一天要睡十二個小時,他睡著的時候特別可愛,小手相疊放在腦袋邊,尾巴微微往前蜷起,就像一個軟乎的小蝦子,特裏同親親他的小臉蛋後,和陳凡並肩出了別墅。

“葛局早上好。”特裏同走到局長辦公室,皮笑肉不笑的道。

葛遠放下端著茶杯的手,訕訕的道:“早,我看過人魚寶寶的照片,很可愛。”

“那是,也不看誰生的。”聽到表揚自家小寶貝的話,特裏同得意了。讓他最得意的事情是,寶寶除了眉毛和鼻子像陳凡,其他部分都遺傳了自己,而陳凡,也就那兩個地方還看得過去。

“累不累,我讓助理給你泡杯茶。”陳凡昨晚就打電話和他說了特裏同早上要來鬧事的事情,讓他有點思想準備,多擔待擔待。

“不要,我是來申請調職的。”特裏同把夾在腋下的調職報到往桌子上一甩。

“這個……還要商量一下。”

“商量個X。”想起這人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特裏同硬是把髒話憋了回去,“照你們這樣,凡事左商量,右商量,都不用處理了?整天窩在辦公室商量吧!”

“這我也沒辦法,你是第一位人魚員警,我們不得不慎重考慮。”葛遠臉上帶著讓人恨的牙癢癢的笑容。

“人魚的身份這麼讓人不能接受,說到底還是你們男人的大男子主義。除了自然人魚,人魚在實驗前也是男人,也會有目標和追求。因為某些原因,他們成為了人魚,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他們為地球做的貢獻只有繁衍。”特裏同怒火中燒,語氣不善的道。

“你也知道人魚的身體大多柔弱,無法擔當得起工作的負擔。”

“對於這個問題,我想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要比全盤否定來的好。”特裏同停頓了一下,話鋒徒然一轉,“葛局,我知道你們希望我能在員警考試的時候被刷下來,想讓我做文職也是為了讓我避開有可能的發生危險,但是我的目標不在那個上面。所以,無論你說我驕縱也好,自大也好,我這次都不會輕易的放棄,而且我也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勝任員警一職。葛局,你是個聰明人。”特裏同一大串話完,昂著頭走了。

他在亞特蘭蒂斯身份珍貴,到了地球,也沒有那種上司是上司,上司錯了也要聽上司的觀念。他說完後,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被炒魷魚。

“小王,你覺得他最後那句話是在給我戴高帽子,還是在威脅我?”葛遠欲哭無淚。

“應該是後者吧!”

“嗚嗚,現在什麼世道,好好的小輩居然欺負我老人家來了。”葛遠假哭道。

“那現在怎麼辦?”小王問道。

“問一下公爵府的意思吧。”葛遠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陳凡繼位後,剛才那位不就是未來公爵府的一半主人了。唉,當官難做,當清官更難做。

特裏同風風火火沖出辦公室,準備去休息間灌了兩大杯水。

“同同哥,你轉職的事怎麼樣了?”小葉子正好打著哈欠在裏面泡咖啡,他們組昨晚一半人都熬夜了,眼袋重重的。

“不知道。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就去天上人間坐台。”話完,他小聲的嘀咕著,“至少那裏還有美人魚看。”

“噗……”小葉子還是比較單純的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麼勁爆的轉變,被刺激的將手裏咖啡灑了。

“其實那裏也挺好玩的。”特裏同拍拍小葉子的肩膀,晃悠的出去了,“以後有錢來捧我的台啊。”

“還是不要了,我會被陳隊剝皮的。”小葉子無奈的看著翻了的咖啡,任命的重泡。

06005051.gif 敵襲(上)

特裏同轉職一事,葛遠沒有再拖遝,只不過是有要求的。

“你說什麼?將他們擊敗,五次三勝?”特裏同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陳凡倒是蒙了。葛遠找來的這些人,都是普通員警,自己一隻手能夠解決,對比自己還要彪悍的伴侶來說,不等於羊入虎口嗎?

“是不是過分了?”葛遠撫著下巴想了想,不過特裏同是憑真本事考進來的,勝負之數應該有五五之說。

“公子,我們會手下留情的。”特裏同進警局的第一天就轟動的公安局,是當之無愧的“警花”,年輕的普通員警目前還沒有申請伴侶的資格,活力十足的特裏同暫時充當了他們的仰慕對象,嗯,就好比幾百年前宅男心中的網路女神一樣。

“那謝謝了。”特裏同笑著道,“不過不用放水。”

“啊……”

一刻鐘後,特裏同乾淨的拍了拍手,走到葛遠身邊,俯下身子道:“這樣可以了吧。”特裏同有一米八幾,比葛遠要高,寒光在他眸中一閃,大有威脅之意,葛遠拍著胸口,道:“行了。”

“這還差不多。”

剛才的要求其實是公爵府提出來的,因為特裏同的實力,大部分人都是道聼塗説,沒有真正見識過。藍楓認為,特裏同既然想好好的幹,就要排除一切阻礙,讓大家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從而將大家的視線從他人魚的身份上轉移到他的自身本事上面。其實這也算是個念想,藍楓以前也希望自己能這麼做,只是他的身份過於尷尬,最後因為顧忌,退而求其次,做了自己伴侶的參謀了。

輕易的擊敗五個身手不錯的員警後,眾人在驚駭他特裏同厲害的時候,不禁由衷佩服,畢竟,他們也不是迂腐之輩。而這,正好達到了藍楓想要的效果。

“特裏同,你想進哪個組?”回到辦公室,葛遠問道。

“反恐組吧。”特裏同想了想道。

“我以為你會選特別行動組。”葛遠開了玩笑,見特裏同沒有反悔的意思,幫他把章蓋好。

“不喜歡辦公室戀情。”特裏同搖頭,半開玩笑的道。

葛遠黑線:還真好意思說,同一樓不同辦公室,不還是辦公愛情。

特裏同選反恐組也是有私心的。十月一號,國慶佳節,是反恐組織預告書中襲擊購物天堂和百貨大樓的日子,特別行動組的成員全部動起來了,這些天輪流帶著一幫子員警在兩座大樓巡邏,尋找可疑的對象。

時間越長,心裏越浮躁,目前已經抓錯了幾十個人了。

警局彌漫在壓抑的氣氛之中,敵方在暗,我方在明,又牽扯到民眾的生命安全,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案子是特別行動組從反恐組手裏接過去的,情況危急,刻不容緩,兩個組聯手偵察,仍然無從下手,焦躁不安。

特裏同進反恐組後,發現了一個熟人,就是當初他在員警考試時候遇到的徐程。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也進來了。”徐程紅著臉對特裏同道。

“那怎麼不來打個招呼?”特裏同疑惑的反問。

“我不好意思。”徐程聽了特裏同的反問,臉更加紅了,白皙的臉蛋覆著紅暈,配合著他的肢體動作,憨厚又可愛。

“呵呵,逗你玩的,這麼容易害羞。”

“那個……寶寶很可愛。”徐程扭捏的道。

“你也很可愛。”

“啊……”徐程茫然。

緊張的氣氛是需要調劑的,特裏同把小斂霄帶出來幾次,嬌憨的人魚寶寶,無論是吃奶粉還是睡覺,都會給辦公室帶來歡笑一片。

孩子等於希望。

這天,陳凡加班,特裏同帶著小斂霄回家,身後跟著張三和王二。特裏同和小斂霄一起出門時,他們兩個就會像影子一樣跟在身後,趕都趕不走。這麼一來,特裏同想幹點啥壞事,都沒辦法了。

驀地,空氣中傳來肅殺之氣,張三和王二對看一眼,手往腰側伸,特裏同眸中精光一閃,回過頭卻對他倆笑著道:“你們去給我買杯果汁吧,我有些累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一下。”

“主人……”張三和王二急了。

“你們明白的。”特裏同微微的眨了下眼睛,露出戲謔之色。

“好的,您稍等一下。”

“再買點糖果,小斂霄喜歡那種大大的棒棒糖。”

“是。”

兩人走遠後,特裏同笑著抱起咬著小拳頭睡著的寶寶,心下一沉。

該來的總算來了,不枉他當靶子這麼多天。

五分鐘後,張三王二都沒回來,特裏同抱起孩子,往鬧街上走,大有自己去買飲料之意。咬著飲料吸管,特裏同在鬧街逛了半天,還進購物天堂買了一大袋子小孩子用的護膚品和一些零食。

特裏同和小斂霄的臉在電視上已經曝光了,售貨員認出他後,和經理商量,給他打了個三折。

出購物天堂的時候,除特裏同選的商品外,店家還贈送了一個一米大的熊娃娃。

熊娃娃並沒多重,只是它塊頭大,特裏同原本想找輛車送回去的時候,機警的瞄到藏在大樓某處的冰冷槍管,咧出嘲諷的微笑,他昂著頭,把一米大的熊娃娃背在了身後。

跟過來了嗎?

特裏同出了鬧街,走到街區的小公園,小公園因常年失修砸死了一個人後,來玩的人就少了不少。

小斂霄醒了,他用小肉手揉著眼睛:“啊啊。”

“寶寶乖。”看著白嫩嫩嬌甜的小臉蛋,特裏同笑了。

“啊啊……”特裏同俯下身子,寶寶碧藍的眼睛對上了他身後熊娃娃的眼睛,樂了,伸出小手要抓。

特裏同捏捏他的小鼻子,眸中寒光飛速而逝,就在他把熊娃娃從背上拿下來的時候,聞到了硝煙味,他抱著小斂霄在旁邊的地上就勢一滾,躲過子彈頭。

特裏同用熊娃娃擋著自己和寶寶,這時,不遠處傳來“砰”,“砰”的幾聲槍響,一個墨衣男子跑過來,拉著特裏同的手往旁邊的花壇走。

“你是之前跟著我的人?”

“嗯。”墨衣男子點了點頭,“這話以後再說,先把面前這關過了。”

特裏同之前就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墨衣男子出現後,他直覺的認為跟在自己後面的人就是他。

只是,墨衣男子目前的架勢是保護自己的,那麼,現在對自己狙擊的是什麼人?墨衣男子又是什麼人?

“啊啊……”熊娃娃,特裏同把小斂霄放到熊娃娃身上,摸出手槍。墨衣男子沒有露出驚訝之情,好似本應如此一樣,他道:“我左邊,你右邊。”

“我能相信你嗎?”特裏同嘴角上揚。

“當然,你現在只能相信我。”墨衣男子從花壇中沖了出來,一路躲閃,子彈飛出槍管,崩了兩個敵人。

特裏同躬著身體,他微眯眼睛,四周掃視,哼,來的還真多。

“砰,砰,砰。”三槍,直接撂倒了三個。

特裏同出手不致命,但基本會讓人疼的半死。

小斂霄聽到槍響,疑惑的看著嚴肅的爸爸,不明白他做什麼。不過他喜歡身下這個軟軟的熊娃娃,眼睛是黑溜溜的,嘴巴也是黑溜溜的,“啊啊。”

“很快就好了,乖。”近處的敵人已經滅的差不多了,特裏同蹙著眉頭,心下揣測,這些人是恐怖組織的成員,而且目前出現的都是小兵,他們的頭頭在哪里?他不指望小兵能帶來什麼可以幫助陳凡的情報。

冷靜,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靜。

“砰。”

子彈擦過墨衣男子的臉,劃出一道血痕,墨衣男子抖掉空彈匣,重新裝彈。他往特裏同那看了一眼,只見那條金髮的人魚已經直起了身體。

敵首面前有擋箭牌,子彈的射程不夠。特裏同思考一會後,端起手槍,從花壇後面竄了出來,他的身體就像靈活的海魚,輕盈而有力。

“砰”,“砰”,“砰”

特裏同躲過子彈,嘲諷一笑,只要不是密集的彈雨,他就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好,那個就是敵首了,雖然穿著和他的下屬一樣的衣服,但那些對他恭敬的樣子不是騙人的,特裏同扯起嘴角,銀絲從手上飛出,“唰”的勒住一個長滿黑鬍子男人的脖子:“把槍放下。”

與此同時,他的腦袋,也被黑鬍子的下屬用槍頂住了。

黑鬍子是個硬氣的人,他毫不畏懼的哈哈大笑:“老子死了你也活不了,還是乖乖把我鬆開,我給你留個全屍。”

“是嗎?”特裏同用力扯了一下身子,胡黑子脖子上出現一條血痕。

黑鬍子男人對一旁的下屬眨了下眼睛,下屬的子彈射向銀絲,只聽得到“噌”的一聲,子彈竟然被銀絲彈開了,而銀絲,分毫未傷。

“我勸你還是不要耍什麼花招。”特裏同捏著銀絲走到黑鬍子男子身後。

黑鬍子男子不吭聲了,恐怖分子也不過如此,和普通人一樣怕死怕疼。

墨衣男子見特裏同控住了局面,便站了起來,走到花壇後面,將安然無恙的小斂霄抱進懷裏。這樣,人魚寶寶就不會在特裏同離開後,被人抓了當人質。

“大哥,對不住了。”下屬中走出來一個高額頭高顴骨的外國人,他是這隊恐怖分子的副隊,他拿著槍,對著黑鬍子的胸口就是一下。

“你……”黑鬍子沒想到自己的人會主動放棄他,眼珠子翻了兩翻,失去呼吸。

“副隊,我早就想這麼做啦。”黑鬍子死後,恐怖分子不受約束,他們用淫邪的盯著特裏同,黑鬍子不能人道後,也不給別人遇到,他殘暴無比,每次逮到人魚,都是手段毒辣的將他們這麼殺死。

恐怖分子都是一堆作奸犯科的人渣,死在他們手上的冤魂數都數不盡,一般男人對人魚的憐惜之情,他們根本就沒有,也不會有。

這和老大死後,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悲傷,而是高興一樣。

“我長這麼大還沒碰過人魚呢?”

“哈哈。”

“也不知人魚的味道怎麼樣?”

“這個得試過了才知道!”

“對對,啊哈哈哈哈。”

墨衣男子見情況又變,立刻退回花壇後面,抱著小斂霄,做出防守姿勢。

主人說的沒錯,亡靈街的居民不是恐怖分子。

他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撤退上面,努力的忽視將要到來的一場殘暴。

只是,特裏同會坐以待斃嗎?

06005051.gif 敵襲(下)

手上的人質死了,特裏同也不驚慌,他鬆開手,黑鬍子的身體順勢攤在了地上。

“嘿嘿。”恐怖分子並沒有為黑鬍子的死傷心,他們猥瑣的笑著逼向特裏同。

特裏同見還沒有動靜的恐怖分子副隊,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戳了戳他:“張三,你玩夠了沒有?”

張三微笑:“我以為您還沒有玩夠。”他端起鐳射槍,向措手不及的恐怖分子掃射。

墨衣男子抱著小斂霄準備撤退,聽到槍響聲,回過頭,看著反骨的恐怖分子副隊,蒙了。

有張三作掩護,特裏同手上的銀絲,條條化為死神的鐮刀,只是,他不愛殺生,把人手腳弄斷,毫無反手之力,就罷手了。

副隊的突然叛變,恐怖分子回身過來已經遲了,速度最快的才端好槍。他們憤怒的瞪著張三:“為什麼?”

“什麼樣的因,種什麼樣的果。背叛了別人,就要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背叛,而且……”張三卸掉偽裝,依然微笑的道:“我不是你們一夥的。”

地上的一灘已經構不成威脅,特裏同並沒有鬆口氣,他抬起頭,臉色冷峻的盯著墨衣男子。

張三嫌恐怖分子的哀號聲太吵,他用槍頂著其中一個的腦袋,撇過頭,壞壞的問特裏同:“主人,要不要崩掉。”

“押回警局,我們是文明人。”特裏同話完,走向墨衣男子,他手上染血的銀絲隨著風飛舞,墨衣男子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移動的腳,他居然被人魚的氣場唬住了。

“我想我們應該談談。”特裏同道。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小斂霄歪著腦袋,壓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地上的熊娃娃,張開小手臂:“啊啊。”要熊娃娃。

“OK。”墨衣男子想了一下,二對一,特裏同還那麼彪悍,他打不過,只能點頭。

“首先,把我的孩子給我。”

墨衣男子抱著手裏軟乎乎的一團,有點捨不得給。他還是第一次抱到人魚寶寶,臉蛋和小尾巴都是軟軟的。

想起出來前少主吩咐的話,他討價還價道;“可不可以打個折扣,再讓我抱一會。”

特裏同翻白眼,張三急了,這可是小主人啊,可愛的人魚小主人,他想反駁,可是特裏同在他張嘴之前點頭了。

啊,主人,不可以這樣。

“王二怎麼還沒來?”特裏同問張三。

“他搬救兵去了,凡主人估計過幾分鐘就到。”張三看了下手錶,從打鬥開始到現在,只過了十來分鐘。

墨衣男子見張三和特裏同認識,思忖他是不是公爵府在恐怖分子裏面的臥底,不過不管是不是,只要他不是敵人就行了。

他雖說答應了和特裏同“聊聊”,但明顯的不想被他押回去。眼睛四處掃了掃,墨衣男子想找個縫隙遁走。

“你這什麼表情,我又不會吃了你。”特裏同笑道。

“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不過涉及到機密內容,我寧死也不會說的。”墨衣男子嚴肅的道,只是他捏著小斂霄肉肉的手明顯和他此刻的神情不協調。

“藍天還好嗎?”

墨衣男子沉默好久,把小斂霄塞給特裏同。

“主人沒有死。”

墨衣男子走後

“他是藍天殿下的人?”張三疑惑的道。

“笨啊,他剛才不是承認了嗎?”特裏同翻了兩白眼,在自己小寶貝臉上親了兩口。

“您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

“直覺?”見他停頓,張三接過話語,問。

“猜的。”

呃……

警報已經解除了,特裏同剝了顆棒棒糖,塞在寶寶嘴裏。

小斂霄喜歡吃甜食,尤其是糖果,特裏同和陳凡擔心他太小,把糖直接吞進肚子裏面,乾脆聽了小李管家的意見,只給他吃棒棒糖。

小斂霄含著甜甜的糖果,腮幫子鼓鼓的,他霸著商場經理送的小熊,睜著碧藍的大眼睛,乖乖的和特裏同一起等爸爸。

陳凡是坐警車來的,恐怖分子中幾個稍微硬氣一點的,見員警來了,把藏在牙齒的毒藥吞了,然後頭一撇,鮮血從嘴角溢出,掛了。

特裏同捂著小斂霄的眼睛,不給他看這血腥的一幕。

和被□至死比起來,這樣死也算是個解脫,解脫他負罪一生。

恐怖分子作惡多端,輿論所說的什麼採取人道手段審問,都是騙小孩子的鬼話,進了警局後,皮肉之苦,嚴刑拷打,肯定少不了。

“同同,你立功了。”陳凡這種從戰場上下來的人,血腥看多了,並沒覺得不堪忍受。簡單的翻看了一下現場,他走到愛人身邊,張開雙臂,要抱抱小寶貝。

小斂霄瞄了他一眼,猶豫好一會,雖然很喜歡爸爸,但還是把頭一甩,小腦袋埋進特裏同的胸口。

“啊?”陳凡心受傷了,小斂霄可是出了名的粘他的啊。

他單膝跪在地上,搖晃著小傢伙肉肉的手,也不管他聽得懂,聽不懂,喃喃的道:“小寶貝,小心肝,怎麼不要爸爸了。”

特裏同也一頭霧水,見伴侶的可憐樣,他把小斂霄翻過來抱,讓他對上自家爹爹的臉龐。

小斂霄瞥頭,嘟嘴。

就不是不理。

“主人,可能是你身上的味道,小主子不喜歡。”張三揣測道。

陳凡低頭一看,自己剛才翻現場的時候,不注意衣服褲子沾了血。他伸手摸了摸腦袋:樂呵呵的道:“原來我欺負小寶貝的嗅覺了。”

這時,徐程走了過來,向特裏同和張三做筆錄。

“這黑鬍子是特萊奧手下的一個隊長,生性殘忍,身上至少背了百來條人命,警方通緝十幾年都沒成功,想不到最終死在了這裏。”陳凡略有感歎的道。

“他這點根本不夠看。”特裏同翻了兩白眼,“居然要通緝十幾年,員警都吃乾飯去了。”

“呃……那個同同……對大多數員警而言,他還是夠看的。”

陳凡是坐警車過來的,車子停在局子裏,王二已經回去拿了。

小斂霄嗅著小鼻子,表示不喜歡爸爸身上的味道,特裏同失笑。陳凡無奈極了,回去的時候,他開車,特裏同抱著小斂霄。

“陳凡,藍天可能受傷了。”特裏同想著墨衣男子的話,總覺得裏面有什麼蹊蹺。

“唉。”陳凡歎了口氣,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回報總得付出,做哥哥的護不了他一輩子。”

“他倒底在搗鼓些什麼?”特裏同忍不住問道。

“做一件有利於國家團結穩定,繁榮富強的事情。”

“喂,您老在敷衍我嗎?”

“噗……我哪敢,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和亡靈街有關吧,母父應該知道。”陳凡腦子裏亂的很,自家愛人和寶貝已經被人盯著了,引蛇出洞固然是一個辦法,可這兩個是他心頭肉,傷到一根寒毛都能讓他心疼不已,可是,怎麼樣才能讓同同老老實實的蹲在家裏呢?

吃完飯,陳凡去浴室放水,準備好好的洗個澡,把血腥味去掉。

他拿著衣服,哀怨的看了愛人懷裏的小寶貝一眼,你傷到爸爸脆弱的心肝了。

特裏同在客廳看電視,一手托著小斂霄軟軟的身體,一手端著奶瓶。電視機裏放著自己一家的公益廣告,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那只廣告,裏面自己的形象過於柔弱,完全偏離了他的性格特徵。

之所以還能看的原因,特裏同摸摸寶貝的臉蛋,廣告裏面有小斂霄破殼的場景。

“啊啊。”小斂霄滾動身體,指著電視機。

“要去哪里嗎?”特裏同狐疑的站起身,小斂霄的繼續往前面夠。

兩人來到電視機面前,小斂霄伸著手,往電視螢幕上抓,咦?抓不著。嗚嗚,怎麼還是抓不到,他想和裏面的寶寶玩兒。

“啊啊。”你快出來。

“啊啊。”你喝牛奶嗎?

“啊啊。”你爸爸和我爸爸長的好像。

“啊啊。”你出不來嗎?

“啊啊。”別急,我把這個討厭的箱子打開,你就能出來玩了。

“啊啊。”我還有熊娃娃。

“啊啊。”我上了,你躲開點。

“砰……”

李小管家在小客廳擦拭茶壺,聽到聲響,走了出來,只見特裏同灰頭灰臉的抱著小人魚站在電視機面前。

電視機,崩了。

“哇咧?”小斂霄咬手指,箱子裏的寶寶去哪里了。

“主人……”李小管家欲哭無淚的看著電視機,他家人魚主子是破壞狂,基本上每天都會出點差錯,以前只是小茶杯,小瓶子啥的,這次好了,升級到家電了。

特裏同嘴角抽了抽:“這不是我打碎的。”

“小福,小貴,難道是你們?”李小管家轉過頭,問同樣聞風趕來站在特裏同後頭的兩人。

小福和小貴齊刷刷搖頭。

“不是他們,是小斂霄幹的。”特裏同訕訕的解釋。

眾人一致不信,若不是親眼所見,他自己也覺得詫異。

“主人,你帶小主人去洗一下吧,這裏由我收拾。”小李發話道。

“嗯,好,麻煩了啊。”特裏同抱著小傢伙,戳戳他白嫩嫩的小臉蛋,笑道,“你破壞力怎麼這麼大呢?”

小斂霄打了個哈欠,在他懷裏找了個角落,如果這句話他能聽懂的話,肯定會說——也不看看我遺傳了誰呀!

花灑開著,陳凡聽不到客廳的動靜。

他站在鏡子旁邊,用毛經擦頭,一雙銳眼不經意的瞄到洗臉臺上一物,啊呀,讓同同消停的法子有了。

身隨心動,他拉開房間,沒留神對上了一絲不-掛的特裏同,那雪白的背脊,那削瘦的腰擺,那閃閃的魚尾,鼻血出來了。

老天,您實在太厚道了,我想什麼來什麼。

特裏同回到房間,把寶貝剝光後,順帶把自己也剝乾淨了。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他轉過身,笑著道:“你洗好啦,讓一讓,我要進去……靠,又流鼻血了,你想什麼齷齪事呢!”

陳凡窘迫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了。

“傻愣著幹嘛,過來給寶寶洗澡。”特裏同把孩子塞到陳凡手裏,拿起洗髮露,倒在寶寶軟軟的頭髮上。

陳凡回過神來,配合特裏同的動作,夫夫合力,把寶寶洗的白白又香香。

“真香,給爸爸親一口。”

“你帶孩子出去吧,我要洗個澡。”特裏同笑著把父子兩個推出門,用夾子盤上頭髮。

隔著門,陳凡給小斂霄穿上小睡衣:“寶貝,我們打個商量好嗎,今天你和管家睡覺覺。”小寶貝聽不懂他的話,只能含淚的被親爸爸送出房間。

嗚嗚,色心起的時候,連兒子都不要了。

把小斂霄送走後,陳凡重新拉開浴室門,把愛人摟進懷裏。

“想耍壞?”孩子都有了,特裏同對陳凡求歡的表現也不陌生。

陳凡紅著臉看著洗臉臺上的潤滑油,小聲道:“可以嗎?”

“嗯。”特裏同點點頭,勾住愛人的脖子,“不過要等我洗完澡。”

“我幫你吧。”

特裏同簡單沖完之後,就坐進了浴池,美人出浴圖永遠是最美的,特裏同轉過身,對愛人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如陳凡有尾巴的話,絕對在不停的甩啊甩。

那個,媳婦兒同意了,他可不可以開吃?

溫軟的唇貼著唇,陳凡坐進浴池,摟著愛人的肩膀,靈活的舌頭慢慢的抵開他的貝齒,特裏同鼓勵般的張開嘴巴,讓他的軟舌探進,汲取香甜,和自己的嬉戲。

愛人的肌膚是白皙光滑的,在橘黃色燈光的照耀下,仿佛渡上了一層琉璃色的金,一吻過後,他鬆開他的唇,將吻落在他細膩的肩頭。

夜還很漫長的……


06005051.gif 國慶大暴動

李特是拆彈專家組中的一員,這次恐怖分子的預告引起國家高層的重視,上級將他們派到購物天堂,協助警員緝拿非法分子。

午夜十二點,購物天堂歇業時間到了,少數滯留的顧客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撤出了商場。

李特放鬆緊繃的神經,心想,明天就是國慶,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他點了根煙,搭電梯來到購物天堂的十八樓。購物天堂的總裁為這批拆彈專家和警員準備了專門的休息間。

他走到房間門口,掏出感應卡,剛準備刷卡進門的時候,十八樓的拐到出閃過一抹黑影。

硫磺的味道。

李特蹙起眉頭,說來也好笑,他是拆彈專家,偏偏對硫磺這類東西過敏,也不知能不能用倒楣來形容,他對這類食物的嗅覺遠高於他對其他事物嗅覺。

十米內,只要有了拆封的硫磺,他都能聞出來。

所以他沒有看到黑影,卻發現了情況不妙。

如果恐怖分子現在才行動,員警之前能抓住才怪,看來警局被狠狠的擺了一道。

李特想通知警方,可他不敢冒險,鬼知道那作惡多端的人會不會回頭來補他一槍。

他若無其事的刷了門卡,準備進房間後,再打開通訊器。

“砰……”

李特倒了下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過來說什麼來什麼,他真被人補了一槍。

國慶

“我非得這麼穿嗎?”特裏同抖著手上的絲質襯衫,襯衫的胸口,袖子和下擺都鑲著蕾絲花邊,而且還是該死的粉紅色。

“這是廣告商送過來的,我覺得很好看。”陳凡話完,看著特裏同擰起的眉峰,心想,說服力貌似不夠,於是,他走到床邊,把趴在床上,屁-股朝天的小斂霄抱了起來,“你看,寶寶也穿著粉紅色的。”

特裏同臉黑了。

前些日子,廣告商和特裏同聯繫,希望特裏同能出席明星見面會。不用懷疑,那個公益廣告出來後,特裏同徹底紅了,成了廣告界閃亮的新星,不少膽子大的廣告商即使知道陳凡的背景,也通過一些管道弄到了他的聯繫方式,並且拋出高價橄欖枝,希望他能為自己的產品做代言,尤其是嬰幼兒產品的廠家,白白嫩嫩的小斂霄戳中了他們的HPP。

生了孩子後,特裏同從政府領了一大筆錢,他和陳凡都有工作,沒那個興趣,直接回絕了,可把陳凡高興壞了,畢竟,哪家老公希望自己的人魚媳婦兒在外面飄蕩。

話說這次見面會,陳凡都不樂意特裏同參加。

見面會的地址選在購物天堂的一樓大廳,而購物天堂,正是接到恐怖分子預告信的大商場之一。特裏同用吻封住了陳凡的抗議,用他的話說,該來的總得來,上次敵襲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

陳凡拗不過伴侶,出於私心,接了國慶節假日購物天堂這邊的看守任務。

特裏同才不管廣告商的意願,他穿回自己的便服,抱著一襲粉紅色的小斂霄,親了兩口道:“我家寶寶果然很配粉紅色。”

陳凡一旁黑線,心裏頭嘀咕,他的親愛的大概不知道什麼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過,寶寶穿粉色的真的很好看。

小斂霄杯具了。

特裏同到場的時候,購物天堂已經來了幾個大牌明星,特裏同是裏面唯一的一條人魚,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公子,公子,給簽個名吧。”

“我也要簽名,我好喜歡你家寶寶。”

“對啊,您的寶寶在哪里?打來了嗎?好可愛的人魚寶寶。”

現場有員警維持秩序,只是人魚明星的魅力無極限,特裏同來了之後,圍著其他明星的顧客全都擁了過來。

“同同哥,我快頂不住了。”護著特裏同的是小葉子和徐程,他們是員警,不能傷人,力氣再大,也抵不過蜂擁而至的人群啊。

陳凡停好車,抱著孩子趕來的時候,伴侶已經被圍的裏三圈,外三圈。

特裏同在亞特蘭蒂斯也是大眾情人,可那些美麗的人魚小姐都是溫柔的,含蓄的,他往後退了幾步,眼尖的看著抱孩子的陳凡。

於是,寶寶被自己的母父賣了——

“寶寶在後面。”

特裏同話完,前方的顧客齊刷刷往後看,後面的顧客見前面的顧客轉頭,也轉過了頭,他們一起對上了陳凡陰沉的臉龐。

陳凡吃醋了!氣場暴走,一時間震住了所有的人。

只是,人魚寶寶的魅力高於一切,五秒鐘後——

“啊,人魚寶寶。”

“我沒看錯吧!”

“他穿著粉紅色的魚尾裙。”

“好可愛。”

陳凡見大事不好,看著往自己湧來的人群,撒腿往旁邊跑,這是這些顧客能甘休嗎?

全場轟動了。

“開始吧。”圍在顧客中的黑衣男子壓低帽檐,對著嘴邊的通訊器道。

五分鐘後

“哈哈,抓到了,抓到了。”小葉子和徐程攔住奔跑的陳凡,陳凡回頭,見身後的一堆,鬱悶了:“你們這兩個兔崽子幫哪邊啊?”

“當然是——寶寶這邊。”

無處可逃的陳凡抱著孩子無奈走到伴侶旁邊,也不知是誰先拿出照相機的,對著他們就是劈裏啪啦的亂照一通。

“轟隆”,“轟隆。”

購物大廳上方傳來爆炸聲,玻璃破碎聲,桌椅倒地聲,顧客們停下手上的動作,茫然的看著警方,恐懼之情無限蔓延。黑衣男子嘴角揚起,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剛才炸的是頂樓,一樓接著一樓,他只要在十分鐘內撤出購物天堂,就沒有生命危險,想起特萊奧的命令,嘿嘿,黑鬍子的隊長位置他收下了。

茗秋咖啡廳

“師兄,你耽誤了我的時間。”長髮男子叼了根煙,臉上表情淡然,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你輸了。”白管家看了眼咖啡廳的大鐘,又看了一眼完好無缺的三座大樓,別有意味的道。

“是嗎?”特萊奧把咖啡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拔出懷裏的槍,不善道,“你是專程來嘲笑我的?”

白管家搖頭,隨後,面色一冷,沉聲道:“我是來報仇的。”

“你殺得了我嗎?”特萊奧隔著桌子,一把拎起白管家的領子,用槍抵著他的腦袋。

“哼。”白管家“哼”了一聲,咖啡廳裏的顧客和服務生站了起來,端起藏著各種物件裏的手槍。

“師兄?你想以多欺少嗎?”特萊奧意味深長的往門外看了一眼,他臉上鎮定,心裏卻起了質疑,他和白管家從小就是對手,自己對他幾乎瞭若指掌,剛才白管家沒有還手,只怕還有後招。

“我知道你外面有人,只是……”白管家翻過身,右腿往後踢,從他手裏掙扎出來,“我會給你出門的機會嗎?”

“你……你……”特萊奧捂著肚子,嘴角溢出鮮紅的血。

“師弟啊師弟,這麼多年,你還沒吸取教訓。”白管家摟住特萊奧往下墜的身體,“我給你的東西能吃嗎?”

“不會是……真的。”這是特萊奧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個想法。

“白管家,真是好一出戲。”藍天雙膝蓋著被子,被代號一推出包廂。

“我這不是再為主人報仇嗎?”白管家怪裏怪氣的道。

“為主人報仇,說的很好聽,只是你的主人是我嗎?”輪椅來到特萊奧的身邊,藍天伸出手,觸摸著他微弱的鼻息,“我這些天,看了父親的筆錄,他說……我還有一位……”

後面的話藍天沒有說全,但看著白管家的臉色,他明白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購物天堂

“第五個,第六個……”黑衣男子額頭上出現大滴汗水,為什麼還沒有人撤退,他想要跑,可他總覺得裏面有什麼貓膩。

“炸彈來了,快跑啊。”顧客中一名中年男子叫了起來,他驚慌失措的往大門口奔。顧客在他的話語後動了,黑衣男子心裏叫好,等等……那是什麼?他定睛,居然發現前面身穿紅色衣服的顧客腰間別著手槍,這可不是他們的人。

難道還有什麼勢力穿插在其中?黑衣男子疑惑的四周查看,驀地明白了。

什麼樣的勢力能讓這麼多下屬喬裝成顧客,該死的,他們中了員警的奸計。

中年男子被特裏同逮了回來:“想跑,也不看看小爺是幹什麼的?”

特裏同把中年男子反手銬住,小斂霄幫助爸爸,一屁股坐在中年男子的肚子上,小模樣特別可愛。

偽裝成顧客的員警們一致拿出當道具的照相機,把嬌嫩的人魚寶寶拍了個夠。

陳凡的手機響了,他接了電話後,笑眯眯的對同事道:“我們成功了,第一大樓那邊也沒出事。”

“太好了。”員警們松了一口氣。

06005051.gif 完結

事情從鼻子有點特異的李特專家開始說。

國慶日前一天晚上,他剛走進門,就被返回來的黑影“砰”了一槍。

可是黑影再怎麼神勇也沒料到他穿了防彈背心,李特裝作中彈趴在地上,也不知是黑影趕著去裝炸彈還是什麼的,他那蹩腳樣子居然蒙混過去了。

黑影把門帶上,“哼”了一聲離開現場,他沒有處理屍體,覺得沒這個必要,因為按照原計劃,明天上午購物天堂要在炸彈聲中毀於一旦。

黑影離開後,李特從地上爬起來,通知在各個樓層值班的員警。

當天晚上,購物天堂和第一大樓遮罩了通訊信號,恐怖分子躲在商場中,他們打算來個甕中捉,以逮到首領頭子為最終目標。

早上九點,購物天堂開業了。除了幾個大牌明星,進出的顧客和裏面的工作人員,都是員警偽裝的。與此同時,軍區封鎖了以購物天堂和第一大樓為中心,一公里內所有的公路。信號被遮罩,外面的恐怖分子無法把消息傳遞到裏面。

黑衣男子的外號叫做毒蠍,那天晚上就發現了情況不對,只是他認為,購物天堂採取一些必要措施來他麼明天的突襲是有可能的,要是它什麼都不做,才叫奇怪。而且黑鬍子死後,隊長的位置空著,在強烈的功利心下,他選擇鋌而走險。

被特裏同拷住的中年男子是毒蠍的一個下屬,長的斯斯文文的,單看外表,沒有一個地方像恐怖分子。

“說,你的同夥在哪里?”王鵬把他拎起來,綁在椅子上。

中年男子驚恐的看著逼近的員警,那黑洞洞的槍口,和帶著電流的警棍,無一不讓他毛骨悚然,最可怕的是,他們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剝他的皮,吃他的肉一樣。

“我不能說。”中年男子心想,說出來是死路一條,不說出來,老大或許還能把他救出來。

“別以為不說我就沒有辦法。”陳凡疾言厲色,掃向圍過來的員警,“各就各位,歸隊,報數。”

他話完,所有的員警都動了起來,地板傳來小碎步“嗒嗒”的聲音。

隱藏在顧客中的毒蠍和其同夥張惶失措,這樣下來被清出是遲早的事情。

他眼睛往周遭一暼,有主意了。

小斂霄被特裏同抱在懷裏,手上握著不知誰給的蠟筆玩耍,可是他手太小了,握不住蠟筆,蠟筆從指縫裏掉到地上。

見蠟筆掉了,小斂霄揪著眉頭,小手拽住特裏同的衣領,水汪汪的藍色眼睛充滿懇求。特裏同捏捏他的小臉蛋,把他放下來,鼓勵他自己去撿。

母父不肯幫忙,小傢伙只能奮發圖強了,他不會走路,只能用爬的,屁股一起一伏的,費力挪動小身體,往蠟筆處爬,怎知小手一夠,蠟筆又滾了,討厭兒!

小斂霄炸毛了,可是炸毛歸炸毛,他看著滾遠的蠟筆,心裏捨不得,只好甩著尾巴,繼續費力挪動軟乎乎的身子。他嬌憨的模樣立刻吸引了大多數員警的眼球,只是紀律嚴謹,他們只能抿著嘴唇,把笑容吞下肚子。

毒蠍和員警一樣踏著小碎步,最左邊一列的員警緊靠著小斂霄,他穿過人群,說時遲那時快,大手抓向小斂霄。

特裏同心提到了喉嚨口,推開擋住他的員警,不顧一切的往小斂霄的方向沖。

陳凡正在審問中年男子,見人群躁動,剛想訓斥兩句,就見到了讓他一輩子都會後怕的畫面,“寶寶,快跑。”

小斂霄怎麼可能聽懂爸爸的話,啊啊,蠟筆就在前面,他嘟著粉嫩的嘴唇,往前面爬,突然一個巨大的紙箱子從上方掉下來,把他罩住了。

哇咧,天黑了?

毒蠍暗叫不好,他大手掀開箱子,想要把小斂霄抓手裏。可是特裏同能給他這個機會嗎?

銀色的絲線從他修長的指尖射出,一圈又一圈捆住毒蠍的身體。他繃緊絲線,銀絲劃破毒蠍的皮膚,沾染了紅色的血。

這樣還不夠,毒蠍想要傷害寶寶,讓特裏同凶性大發,他左手上揚,銀色的絲線將毒蠍的上身越圈越緊。骨頭像要被勒斷一樣,毒蠍疼的滿頭大汗,面容扭曲。

伴隨著“哢嚓”,“哢嚓”兩聲,他的手仿若脫離了控制,垂了下來,周圍的員警瞪大了眼睛,那纖細的銀絲居然硬生生的卸掉了毒蠍的兩隻胳膊。

“剛才是雙手,現在是雙腿。”特裏同雙手舉起,毒蠍的身體被他甩到空中,他收緊右手的銀絲,毒蠍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雙腿,雙腿還連在身體上,可他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

“哼。”特裏同冷哼一聲,抖掉手上的銀絲,任由毒蠍的身體從空中墜落。

紙箱子是小葉子靈機一動,扔過來的,陳凡對他報以感激一笑,在特裏同拿毒蠍瀉火的時候,把小寶貝從箱子裏抱了出來。

哇咧,天又亮了?

小斂霄很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陳凡對著他白嫩嫩的軟乎乎的臉蛋親了又親,爸爸的小寶貝,沒把爸爸給嚇死。

陳凡下巴的鬍子沒刮,渣的小寶貝不喜歡,小斂霄伸出肉肉的小手,把他的臉蛋往旁邊推。

隊伍整出來後,毒蠍的下屬見大勢已去,聚攏到一起。

員警端起手槍,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就怕再來一次剛才的意外。

功虧一簣嗎?毒蠍從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頭破血流,他心狠手辣,絕非善類。鮮紅的血順著他頭頂流向面部,滑過眼睛,鼻子,尤其是當他嘴角掛著冷笑,用余光掃視周圍的時候,異常的猙獰嚇人。

小斂霄抓著小葉子給他撿來的蠟筆,左搓搓右搓搓,最後往嘴裏一塞。

陳凡囧了,趕緊把東西從小傢伙嘴裏摳出來。

“把他們押下去吧。”

“都給我住手。”毒蠍下屬中染著紅發的男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上面的紅燈一閃一閃的,“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再靠過來,我就把整座大樓引爆了,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一個都別想活。”

聽了他的話,員警不但沒有退後,反而一窩蜂擁了過去。

落在員警手裏只有死路一條,紅發男人咬緊牙關,陰沉的按下開關,。

矯健的員警勇往直前,把沒有退路的他們全部制服,扔到毒蠍旁邊。

紅發男子手中的炸彈遙控器也送到了陳凡手裏。

“十,九,八,七……”遙控器的數字越走越小,恐怖分子露出譏諷的笑容。

“三,二,一。”遙控器在走到“一”的時候停了下來,購物天堂外傳來禮炮的聲音,絢麗的禮炮在空中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花朵。

“我都說了白天放禮炮不好看。”特裏同拱了拱陳凡的袖子,頗有份閒情逸致的道。

陳凡扶額:“這主意可是你出的。”

今早開業之前,恐怖分子裝的炸彈已經被拆光了。

毒蠍閉上眼睛,心底明白大勢已去。

中年男子被擒後,連環炸彈到了指定時間還沒爆炸,他就知道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只是紅發男子手上的遙控器是另外一顆裝的很隱秘的炸彈,還是他昨天晚上親自裝的,前算萬算,沒算到拆彈專家的厲害!

毒蠍受傷過重,在押到警車的途中暈了過去。

購物天堂外面停滿了警車,紅發男子恍惚的抬起了頭,只見購物天堂安然無恙的屹立在璀璨的陽光下,他挪動嘴唇:“怎麼可能?我明明聽到……”

“怎麼不可能?”押他的員警對這些敗類恨之入骨,聽到後,不以為意道,“炸彈聲是廣播播出來的,我們長官足智多謀,早就料到了你們的軌跡。”

葛遠站在購物天堂的大門口,見陳凡眾走出來,展開了聚起的眉峰。

“做的很好。”他腆著肚子,笑呵呵的對陳凡道。

“報告長官,任務順利完成。”陳凡右腳踢鞋,給他行了個正兒八經的軍禮。

“同志們,辛苦了。”葛遠回了個端莊的軍禮,看著面露疲憊之色,但依舊挺直了腰杆的下屬們,老眼濕潤。

“可惜沒抓到恐怖大王特萊奧。”回去的途中,陳凡開著車,有些失望的道。今天布的局其實是用來對付詭計多端,分外難纏的特萊奧的,誰知那人根本就沒來。

“不要多想,我們這次還是有收穫的。”特裏同笑了笑,晃著小斂霄肥肥的小肉手,“是不是啊,寶寶。”

小寶貝瘋了一個上午,有點困了,不配合的縮回小手,在特裏同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想要香香甜甜的小休。

“真是的,吃了睡,睡了吃,以後爸爸要抱不動你了。”特裏同沒好起的戳了戳兒子軟乎的小臉蛋。

“呵呵。”陳凡笑了笑,打了個方向盤,在街邊把車停了下來。

“幹什麼?”特裏同不解的看著他。

“親一口。”陳凡湊過頭,覆上了他溫熱柔軟的唇瓣。

特裏同笑著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纏綿的吻。

一吻過後,陳凡鬆開伴侶的唇,銀色的津液從兩人唇瓣滑落,陳凡掏出手帕拭去,臉紅了。

特裏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眼窗外的風景,小聲道:“我們回去繼續吧。”

那感情好。陳凡腳踩加速,開始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飆車!

童話故事的結尾總是,王子和“王子”接吻過後,可以性-福的滾床單。

然而,特裏同和陳凡到家的時候,詭異的氣壓在客廳蔓延,小李管家,小福,小貴,菜師傅各盡其職,就連王二和張三都規規矩矩的守在大門口。

“出啥事了?”特裏同納悶的道。

“主人,您兩位父親來了。”小李管家道。

“來了就來了,有必要怕成這樣嗎?”陳凡端起杯子,父親來了,不能立刻和特裏同滾床單,想要喝口水,想要緩解□內的燥熱。

“主人,您岳父岳母大人也來了!”

完結


流氓人魚 番外合集

  番外一:寶寶的一天

  時光匆匆,小寶貝在陳凡和特裏同的關愛下,長到五歲了。

  珍珠般明亮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嘴唇,軟軟糯糯白白嫩嫩的臉蛋,嬌憨的小模樣不知讓多少人疼到心坎裏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寶寶的一天也是很匆忙的。

  早上八點,寶寶房間裏的鬧鐘響了,鬧鐘把寶寶鬧醒了,可是寶寶貪戀軟軟的被窩,不想起床,於是他伸出肉呼呼的小受,捂著自己耳朵,心想,既然聽不到鬧鐘聲,自己就不用起來了吧!

  陳凡打了個哈欠,來到隔壁寶寶的房間,只見寶寶的腦袋都縮進被窩裏了,好笑的走過去,把被子一掀,只見小寶貝撅著屁股,兩隻小手揪著耳朵,睡的香香甜甜。

  捨不得破壞寶寶的睡眠,可是算下時間,昨天寶寶八點就睡了,到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再睡就是小豬豬了,陳凡還是把寶寶抱了起來。

  寶寶睜開眼睛,懇求的看著爸爸,若不是特裏同伸著懶腰走過來,只怕陳凡已經摟著小寶貝一起睡個回頭覺了。

  八點半

  寶寶在凡凡的幫助下,熟悉完畢,穿了件整潔的衣服,粉紅色的小禮服襯的臉頰白皙晶瑩,菜師傅煮了營養價值高的早飯,飯桌上的花瓶裏插著香氣襲人的玫瑰,寶寶張著嘴巴,一口一口吃下同同母父喂的皮蛋瘦肉粥。

  吃完早飯後,寶寶抓著椅子不肯走。

  “寶寶乖,上學的寶寶才是好孩子。”凡凡好脾氣的哄著。

  寶寶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寶寶不要當好孩子。”

  同同捏捏寶寶嫩嫩的臉蛋:“可是寶寶不去幼兒園,就看不到小雲了。”

  “呃……小雲……”像是想到了什麼,寶寶猶豫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抗拒。

  “對啊,寶寶不去上學,小雲和小峰都見不到了。”凡爸爸順著同同母父的話說。

  聽到小峰的名字,寶寶嗅了嗅直挺的小鼻子,不高興的道:“寶寶不喜歡小峰,寶寶喜歡小雲。”

  “好好,寶寶喜歡小雲,可是寶寶不在,沒人陪小雲玩,小雲會寂寞的,小雲寂寞了就會找別的小朋友玩。”同同加了把火力道。

  “不行,寶寶是好孩子,寶寶要去幼兒園,寶寶要和小雲玩,不給別的小朋友和小雲玩,小雲是寶寶的。”一聽小雲會和別的小朋友做好朋友,寶寶不樂意了。他接過李小管家手裏的書包,扯著凡爸爸的手往前走:“快點,快點,爸爸是烏龜,慢死了。”

  陳凡囧然。

  九點

  寶寶念的是機關幼兒園,幼兒園在市中心,陳凡開車過去要半個鐘頭,到了校門口,陳凡把寶寶從車裏抱出來,他蹲下身體,指著自己的臉龐:“寶寶,給爸爸一個告別吻。”

  “啵。”寶寶粉嫩的唇瓣印在了凡爸爸的臉上,凡爸爸對他揮了揮手。

  寶寶背著小書包,路過小花叢的時候,眼尖的發現玫瑰花裏有條毛毛蟲,寶寶樂了,他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從口袋裏掏出潔白的絲質手帕,用手帕包住玫瑰花枝,指關節一轉,把玫瑰花折了下來,嗯哼,他準備用毛毛蟲嚇唬總是和他搶小雲的小峰。

  寶寶進教室的時候,小雲已經到了,小雲的大名叫李勝雲,小峰的大名叫李勝峰,他倆是雙胞胎,特裏同的好朋友,李秋明和張南飛的兒子。

  “小雲,小雲。”寶寶一眼就瞅到了坐在小桌子中央的小雲。小斂霄和小雲是幼兒園唯二的小人魚,小雲乖寶寶可愛甜膩,小斂霄活潑四射,在這個小男孩和小人魚比例嚴重失調的幼兒園,兩人過著女王和公主般快活的日子。,錯了,是小雲過著公主般被小男孩們寵溺的日子,小斂霄過著女王般奴役小男孩們的日子。

  寶寶沖過去,在小雲粉嫩的臉蛋上香了兩口:“早上好。”

  “斂霄早上好。”小雲捧著寶寶的臉,也在他臉蛋是印了個香香濕濕的吻。

  看著兩人有愛的互動,小峰不樂意了,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一把攬住比自己早幾分鐘碎殼的哥哥,他頗帶佔有欲的道:“小雲是我哥哥,只可以我親。”

  早到的另外幾個小男孩佩服的看著小峰,這個幼兒園只有他敢反抗小小的女王殿下。其實,佩服歸佩服,他們還是很喜歡被寶寶奴役的,因為被小斂霄欺負的時候,他們就有機會握握小人魚的小手。當然啦,小孩子都是比較純潔的,沒有別的心思。

  小峰享受著被小男孩們當做偉大英雄看待的機會,他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膛。

  寶寶拿出剛才在花園裏折斷的玫瑰花,遞給小峰,委屈的道:“小峰這麼凶,虧我還摘了鮮花送給你的。”

  那對水汪汪的碧藍的大眼睛,無辜委屈的看著你,你能忍受的了嗎?也許你能,可是班上的小男孩們不能。

  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大多是說著小峰的不是,把小峰說的羞愧起來了。

  小峰撓了撓頭:“斂霄,對不起啊,我把哥哥借你親親。”

  寶寶聽了小峰的話,不生氣了,把玫瑰花遞給小峰,然後搬了張小板凳坐在小雲旁邊,這時,上課鈴也響了。寶寶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

  老師走了進來,看到乖乖的兩隻人魚寶寶心裏滿足了,他輕咳兩聲,準備給小朋友道“早安”時,小峰“啊”的大叫一聲,寶寶湊過頭一看,啊呀,他的手紅了,自己居然忘記告訴他玫瑰花裏有毛毛蟲了。

  寶寶真的不壞,他只是想嚇唬嚇唬小峰,並不是想讓蟲蟲咬他的。

  吞了吞舌頭,寶寶自我安慰的想。

  九點半

  早操時間到了,小朋友在老師的要求下排成一列,雄赳赳,氣昂昂的向操場邁步。

  早操的配音是《健康歌》,據說這首歌是五百年前地球發生特大災難時難得留下來的音樂存本。

  美到做早操的時候,其他幾個班班主任都會往這個班看,原因嗎?自然班裏有兩隻白白嫩嫩的人魚寶寶。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也做運動……”

  配音到這句歌詞的時候,小朋友雖然短手短腳,肢體軟乎,但好歹也算整齊的。

  “抖抖手啊,抖抖腳啊……”

  寶寶和小雲都沒腳,抖完手後,他們就甩尾巴。小雲比較乖,尾巴甩的很低,不會打到人,而小斂霄——

  “啊……”小峰叫起來,因為寶寶的尾巴再一次甩到他臉上了。

  “喂喂,看到了嗎?就是那個穿著粉紅色小禮服的人魚。”

  “嗯,我認識,他好漂亮。”

  “他每次做操的時候都會把尾巴甩到後面的小朋友臉上,彈跳性超好的。”

  “那好厲害,我聽說自然人魚的身體素質比改造人魚要好很多。”

  “那是,你知道嗎,他的母父是C國第一位人魚警察。”

  “怪不得呢!”

  事實證明,老師也是挺八卦的。

  中午十一點

  十一點是幼兒園吃飯的時間

  小朋友們坐在食堂裏,在他們來之前,食堂的工作人員已經把飯和菜都上齊了。

  寶寶喜歡吃雞蛋,上去就拿了倆,雞蛋是按人數給的,一人一個,寶寶拿了倆,就有人沒有了,不過小男孩們喜歡看小人魚吃雞蛋滿足的神情,為了滿足小人魚的口舌,雞蛋他們都是小人魚吃了不要吃的時候才拿的。

  小雲伸出白嫩嫩的手指,幫寶寶把雞蛋殼剝了,小峰悶悶的用筷子戳飯,他好嫉妒寶寶,可以吃到哥哥親手剝的雞蛋,在上幼兒園之前,那是他的特權,嗚嗚。

  不要說小孩子沒有煩惱,小峰就是個例子,他現在的煩惱好多,男人是要和人魚結婚的,南飛母父讓他對寶寶好一點,這樣寶寶才可以嫁給他,可是他喜歡溫柔的人魚,像哥哥這樣的……嗚嗚……好煩。

  小峰煩惱的時候,小斂霄腮幫子鼓鼓的,他已經吃了一小碗飯了,他張開嘴,打了個飽嗝。

  “寶寶,你好能吃,吃的比我多好多,我都吃不下。”小雲摸了摸寶寶被米飯撐的微鼓的小肚子。

  “那是因為我和你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我們都是人魚啊。”小雲的小手繼續往下,捏了捏寶寶的小尾巴。

  “小雲長大是要嫁人的,而我是要娶人魚的,我得多吃點,長強壯了才有人魚喜歡我。”寶寶放下碗筷,一本正經的道。

  小峰更愁了。

  下午四點半

  幼兒園放學時間到了,李秋明開車來接小雲和小峰,張南飛坐在副駕駛位上。

  “小斂霄,和叔叔一起走好嗎?叔叔送你回家。”張南飛笑著揉著寶寶軟軟的頭髮。

  “謝謝南飛叔叔,等會有寶寶的親叔叔來接我。”寶寶禮貌的拒絕了張南飛的好意。

  “那好吧。”張南飛對他揮揮手,車子行駛了一路後,他用手托著腦袋:“寶寶的親叔叔……”

  “是小琦兒吧!”李秋明道。

  張南飛愣了,因為小琦兒也是個孩子,只不過,他輩分比較大!囧!

  五點鐘

  小朋友們陸陸續續的被家長接走了,寶寶在門衛室,和門衛室的老爺爺一起看動畫片,或者說,是寶寶要看動畫片,門衛室的老爺爺陪著他看。

  五點鐘是小學放學的時間,機關小學就在幼兒園的隔壁,聽到放學的音樂聲,寶寶眼睛亮了,這時,電視機裏放著奧特們打小怪獸的畫面:“奧特們,上啊。”寶寶看的興奮,從果盤裏拿了顆糖,去糖紙後,塞到嘴裏。

  “寶寶,你叔叔來了。”門衛室的老爺爺看了眼窗外,樂呵呵的提醒寶寶。

  “嗯,謝謝爺爺的糖果,爺爺再見。”寶寶跳下椅子,背上自己的小書包。

  傳達室外站著個小身影,也是條人魚,看到寶寶後,走過去牽住了他的小手:“寶寶,母父說了,要我們回去吃午飯。”

  寶寶的叔叔叫做陳琦,小名叫小琦兒,只比寶寶大四歲,是公爵夫夫的老來子,他在寶寶幼兒園隔壁的小學裏,就讀三年級。

  “叔叔,你的司機呢?”寶寶看了眼,傳達室外並沒有他熟悉的接送車輛。

  “我讓他們去買寶寶最喜歡吃的棒棒糖了。”小琦兒對寶寶眨眨眼睛,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悄聲道:“前幾天上學的時候,我看到上面有個鳥窩,我們去掏鳥窩好嗎?”

  “好啊好啊。”掏鳥窩似乎好好玩,寶寶舉雙手贊成。

  六點鐘

  公爵府

  “少爺們胡鬧,你們也跟著胡鬧,這下好了。”藍楓心疼的看著兩個破相了的心肝兒,用棉花棒蘸了點藥酒塗在他們的傷口上。

  小琦兒和小斂霄臉上各有三道貓爪,小琦兒更可憐,尾巴上的鱗片還掉了好幾塊。

  事情是這樣的,那棵大樹上是有個鳥窩,只是窩裏的小鳥不只是被貓吃了,還是飛走了,鳥窩被一隻皮毛白色,看上去非常高貴的貓霸佔了。

  小琦兒還沒徹底爬上樹幹的時候,就雀雀的伸著爪子去撓,摸到軟乎乎的一團後,讓小斂霄也摸摸,小斂霄一下子掐住了白貓的喉嚨。

  白貓被捏的喘不過氣來,怒了,沸騰了,它跳出窩,在一人臉上抓了一下,小琦兒的魚尾裙在爬樹的時候刮破了,白貓看到閃亮亮的魚鱗,不下手更待何時,於是,兩個小寶貝杯具了。

  傷口處理好後,藍楓親了這個小傢伙兩口,又親了那個小傢伙兩口。

  最後一手摟著一個,心裏面甜啊。

  十點

  陳凡和特裏同下班後,來到公爵府。

  寶寶已經睡著了,凡爸爸捏捏寶貝的小臉蛋,不舍的摸著上面的劃痕。

  這時,浴室裏傳來了特裏同的呼喚:“給我拿條毛巾,我要好好的洗洗,杯具的,今天居然掉臭水溝了。”

  ……

  “讓你擦背你摸哪呢?”

  ……

  “想要就快點,扭扭捏捏的像啥樣子。”

  ……

  “我都還沒臉紅,你臉紅什麼?”

  ……

  “快點……”

  ……

  “再深一點……啊……嗯啊……”

  ……

  小斂霄擰起眉頭,把腦袋往被窩裏面埋——

  爸爸和母父好吵,你們吵的寶寶不能睡覺,明天不可以叫寶寶早點起床。

  可是寶寶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司機叔叔把貓貓逮住了,他明天想帶著小雲一起遛貓貓。

  十二點

  陳凡和特裏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小斂霄做著美夢。

  夢裏有藍楓女王,有強悍的同同母父,有美豔的銀髮叔叔陳嶠,有嬌蠻的叔叔小琦兒,有最喜歡的人魚小朋友小雲……

  好吧,到這裏我們不得不承認,小斂霄還是喜歡人魚多一點,咳咳,這是誰的錯呢?

  番外二:陳凡見岳丈

  話說,陳凡和特裏同在車上吻的火熱朝天,到家後,準備“性福”的滾床單的時候,得到了一個晴天大雷劈的消息。

  “主人,您的岳父岳母來了。”

  “噗。”陳凡剛灌進喉嚨,想要緩解下身內燥熱的水一下次噴出來了,特裏同嫌惡的抽了張紙巾覆在他嘴巴上。

  “同同,怎麼辦啊?怎麼辦?”陳凡用一邊抹嘴,一邊在客廳踱步,急的團團轉。他還沒坐好見岳父岳母大人的準備。

  啊啊,同同雙親遠道而來,他什麼禮物都沒準備,也不知兩位老人喜歡什麼,陳凡懊惱的用手抓著頭髮,他怎麼就沒想到在空閒的時間和特裏同討教討教。

  “我也不知道。”特裏同見他傻樣,無奈的翻白眼。

  “是凡凡回來了嗎?”樓上書房位置傳來藍楓的聲音。

  “是的。”特裏同見陳凡陷入糾結中,待他答道。

  “來了就上來吧,同同,你的雙親也來了。”

  “嗯,馬上。”特裏同應了一聲,在陳凡身後拱了拱他的背脊,“母父叫了,快上去吧。”

  “。”陳凡像機器人一樣,恍惚的在前面走。

  “陳凡。”特裏同喚了一聲。

  “什麼事?”陳凡回頭,看著伴侶擰起好看的眉頭。

  “你同手同腳了。”

  “呃……”

  書房門是半掩著的,陳凡走到門口停了下來,橘黃色的光從門縫裏灑到廊道裏,他瞪大眼睛,單純的希望能透過門縫,看到一些東西。

  “愣著看什麼,進去啊。”特裏同見他不走,繞過他的身體,剛準備把門推開,伸出的手就被陳凡攔下了。

  “同同,等一等。”

  “你又怎麼了?”眉峰往中間擠了擠,特裏同雙手叉腰。

  “你看下我的衣裝,有沒有哪里不合適?”陳凡理了理衣領,又低下頭,檢查自己筆挺的西服下褲。

  “還行,喂,你臉別擦了,擦死了也不會變英俊。”

  “同同……”陳凡鬱悶了。

  五分鐘後,在特裏同的無奈和陳凡的焦躁中,書房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陳睿看著門口緊張兮兮的兒子,笑道:“就等你們了,進來吧。”

  陳凡一步一步前走,每走一步就像用了萬千力氣一樣,說實話,他第一次上星際戰場都沒這麼恐慌過。

  特裏同嫌他慢,在後頭推了他一把,陳凡沒留神,一個踉蹌,嘴朝地,摔了個狗吃屎。

  “弟妹好可愛。”身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好聽但又不同于男人的聲音,陳凡抬起頭看過去,只見母父身後站著一條漂亮的人魚,只是他胸前鼓鼓的,和男人的啤酒肚一樣,不像是偽裝的。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人魚胸口居然有兩塊木瓜大小的肥肉。

  “凡凡,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冒失。快站起來,讓岳父岳母好好瞧瞧。”藍楓用腳踢了踢發傻的兒子,被他這麼一說,陳凡才發現,自己還以這麼難看的姿勢趴在地上——

  他腦袋朝地,屁股朝天,雙膝跪著,乍一看,倒在磕頭。

  “起來吧,第一次見面,就給我們二老行這麼大禮,我們要不好意思了。”話語從前頭傳來,陳凡尷尬站起來,拍了拍衣袖(剛才白理了)。他正前方坐著兩位不認識的中年人,想來就是特裏同的雙親了,他們中的一個和剛才看到的漂亮人魚一樣,胸前的肉塊鼓鼓的。

  “父皇,母后。”特裏同跑過去撲進海後的懷裏,在她滑嫩的臉上親了兩下。

  陳睿不滿兒子傻愣著,用手拱了他一下。

  “好好,你就是同同的夫婿吧,過來讓我們看看。”海後摟著在外流浪大半年的寶貝兒子,對陳凡招了招手。

  “啊呀,你和你的父母長的……”波塞冬話還沒說完,嘴就被特裏同的手捂住了,他望過去,兒子正眼珠子冒火,不高興的瞪著他呢!

  “呃……同同,我是說,他們的相貌各有千秋。”波塞冬裝傻的笑了笑,他是亞特蘭蒂斯的最高主宰,身份地位擺在那裏,平時說話想說啥就啥,也不曾注意什麼。

  “父皇討厭,都不懂語言的藝術。”說話的是剛才叫陳凡“弟妹”的漂亮人魚,他是波塞冬和海後的第五個女兒,叫做黛西。

  她這句話出來,陳凡更加尷尬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擺。藍楓撇過頭,不忍看兒子的蠢樣子。

  “黛西是小豬。”特裏同扯了扯五姐的臉皮,為自家夫婿公報私仇。

  “小弟也討厭。”嘶……牙齒漏風了。

  “陳凡,給你正式介紹下。這個沒正經的是我家老頭子。”特裏同指著波塞冬道。

  被兒子說沒正經,波塞冬傷心的蹲到角落裏畫圈圈去了。

  “這位是我美麗溫柔,大方典雅的母后大人。”特裏同繼續道。

  “母后好。”陳凡堆滿笑容,對海後一鞠躬。藍楓這才松了口氣,心想,還好沒傻到沒得救的地步。

  “這位是我像小豬一樣的姐姐。”

  “姐姐?”陳凡疑惑了?這個稱呼有聽過,可是記不起來了。

  認識過後,特裏同和陳凡在書房裏的沙發上坐下,海皇畫了幾分鐘圈圈,發現沒人搭理他,就自己站起來坐回海後身邊,特裏同扯了下嘴角,心想,老頭子的臉皮厚的更上一層樓了。

  在接下來的聊天中,陳凡知道,亞特蘭蒂斯還是有女人存在的,對身為雌性的海後和黛西充滿了好奇,當然,最讓他好奇的還是特裏同小時候的故事,海後見他這麼愛聽,就把記得的特裏同調皮搗蛋,捉弄人的事情抖了一遍,陳凡聽的津津有味,特裏同則臉黑了,大呼:“母后不疼我了。”

  “母父最疼的就是小弟。”黛西不客氣的在一旁泄他的底。

  話聊了一會,吃飯時間到了。眾人移到飯廳,僕人已經把餐具備齊了,陳睿和波塞冬坐了上座,待人都坐好後,李小管家把寶寶抱了過來。

  白白嫩嫩的寶寶一上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好可愛的寶寶,給我抱抱吧,”黛西張開雙臂,把孩子接了過來,在他臉蛋上親了兩口,繼續道:“姐姐最喜歡你這樣軟乎乎的寶寶了。”

  “這是你侄子。”特裏同曼斯條理的舉起筷子道。

  “小弟你動作真快。”黛西話完,打量了陳凡幾眼,“弟妹身體養的不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生二胎啊。”

  “生也是我生吧,他養再好都沒用。”特裏同抿了口果酒。

  “什麼?”波塞冬驚的站了起來,“孩……孩子是你生的?”

  “對啊,我不生,你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生啊?”特裏同佩服起自家老子的遲鈍(你似乎是最沒資格說人遲鈍的)。

  “嗚嗚,兒子你受苦了。”波塞冬心疼的老眼婆娑。

  知道寶寶是自家兒子生出來的後,波塞冬對陳凡就不友好了,原因無他,他唯一的兒子,命根子,被可惡的地球人拐跑了。他一邊哼哼,一邊吃飯,海後嫌他吵鬧,夾了塊肉塞他嘴裏,這不,一下就止住了。

  “同同。”陳凡摟著特裏同,覺得波塞冬不大滿意他。

  “不用管他,我家母後做主。”特裏同吃著陳凡剝給他的蝦仁,一點都不在乎的道。

  波塞冬和海後大老遠的過來,沒訂賓館,自然得住陳凡別墅了。飯後,念著小兒子還在家裏,陳睿和藍楓歇了一會就離開了,臨走前,藍楓在海後面前把特裏同誇了又誇,精明如他,短短幾個小時,就看出了誰才家裏有話語權。

  把雙親送進房間,特裏同抱著海後繼續撒嬌,那柔軟的金髮,翩躚的尾鰭,就像蹭到了波塞冬的心坎裏,他撲過去把兒子抱住,“嗚嗚,父皇捨不得你嫁人,捨不得把你一個人丟在地球。”

  “父皇。”特裏同動容的回過頭,在他雙鬢的親了又親,安慰道:“沒事的,地球離家沒多遠,你想我就用海螺通知我,我隨時都可以回去看望你們。”

  “嗚嗚,隔了一個星球還叫沒多遠。”波塞冬氣急敗壞的跺腳,“肯定是那個陳凡用美貌欺騙你的,他騙你的心,騙你的身……”

  “父皇。”特裏同嘴角抽搐,“你眼神咋長的,陳凡他有美貌嗎?”

  “連美貌都沒有就更可惡了,說明他心機深沉……”波塞冬把腦子裏所想到的形容人壞的詞語全部用到了陳凡身上,諸如“狐狸精”,“禍國殃民”此類脫離實際的詞也出來了。

  特裏同拍著他老人家的肩膀,心想,你讓陳凡當狐狸精禍國殃民,這還真難為他了!

  “嗚嗚,我可憐的兒子,我的寶貝……”波塞冬抱緊兒子,歸根到底就三個字——捨不得。

  海後見鬧在一起的父子,笑眯眯的站起身,往門口走。

  拉開門,只見陳凡倚在樓梯的欄杆上,眸色不定,似乎在想著什麼。

  “我可以叫你小凡嗎?”海後走過去,溫柔的道。

  “啊……母后。”陳凡回過神來,見和自己說話的是同同的母父,身體僵硬,說話也結巴啊,“可……可以。”

  “我看的出來,同同很愛你。”海後仔細的打量著陳凡,想要把他看的更清楚一點。

  “呵呵。”陳凡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同同的性格我知道,他一向喜歡美麗的事物,自他長大成人後,我就在想,他會給我帶回一個怎樣的兒媳婦,她會比我們南海深宮最瑰麗的珍寶還要美麗嗎?誰知,他選擇了你。”

  “這是……”

  “孩子,不要急,聽我把話說完。”海後非常漂亮,特裏同完全繼承了她的美貌,只是在這基礎上,多了一份令人移不開眼的英氣。海後歎了口氣,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如何相遇,如何相愛,但我相信,這肯定是個美麗的故事,可能你還沒有發現,你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眼底會有笑意,而且眼神會變得非常柔和,他這種樣子以前只會才和家人相處的時候才會出現。同同的胞妹死了,我那可憐的小女兒逝去後,他就放縱自己了,各處流浪。不過每年她祭日的時候,同同都會回去,在水晶臺上為她吹奏一曲海族的歌謠。我希望,今年,你能陪著他去。”

  “我會的。”陳凡點頭,肯定而真摯的道,“我喜歡他,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很喜歡。我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場面上的話,只知道我會對他好一輩子。”

  “這樣就夠了,我的看出來,你們都是好孩子。”可能是想到了以前的傷心事,海後眼眶有些濕,她用力將淚水吞回眼眶,“我們明天就走了,你和同同要好好的過日子。不過你也別太老實,這樣會被他欺負的死死的。”

  “啊,這麼快,不再住兩天嗎?同同會想念你們的。”陳凡詫異的道。

  海後搖了搖頭:“孩子總是要獨立的,同同已經長大了,翅膀硬得足夠為自己和家庭撐起一片天空,更何況,留的越久,我們會越放不下他。”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海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同同選擇了你,也是因為你值得擁有。”

  “謝謝母后。”

  海後輕輕的推開房門,見特裏同正騎在波塞冬身上拔他鬍子,無奈的聳著肩膀,對陳凡道:“快把你家的小猴子拎走吧!”

  “遵命。”陳凡走進房間,單膝跪地,對特裏同伸出一隻手,莊重的道:“美麗的公子殿下,我來接您回房了。”

  “嗯。”特裏同把手放在陳凡手上,大方的允許陳凡用公主抱把他抱走。

  陳凡走後,波塞冬的笑容收起來了,他捶著床板,不滿的道:“可惡的小子。”

  “算啦,算啦,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也不能天天看著。”海後依偎進波塞冬懷裏,心裏的滋味頗複雜,一方面她不希望兒子離開自己,另一方面,又希望孩子能夠幸福。陳凡老實忠厚,對同同體貼溫柔,家世也不錯,沒什麼硬傷可以挑剔,再三考慮過後,她支持了兒子。

  第二天上午,陳凡開車,帶著媳婦兒丈母娘,小姑子去購物天堂,黛西嚷嚷著要買些外星球特產帶回去,她言出必行,只不過最後特產變成了大堆衣服和保險套。三條美人魚,一進商場,就吸引了大把男人的眼球,陳凡壓力頗大,特裏同的家裏脾氣和他都有點想死,活潑耀眼好動,他跟在這個後頭,眼睛還得盯著另外兩隻。

  “啊,居然有這麼多種口味,我喜歡。”購物天堂裏有情趣用品專櫃,黛西端起上面的一個畫著愛心的小盒子,“啊呀,這款居然是粉紅色的。”

  “我很喜歡這款,可是陳凡不肯用。”

  陳凡在後頭裝作沒聽到,兩隻眼睛瞪著天花板,心裏祈禱媳婦兒千萬別把那種顏色的買回來。

  海後對護膚品很感興趣,陳凡將《人魚手冊》背的滾瓜爛熟,殷勤的向她推薦裏面最受好評的幾種,海後直誇他體貼,會疼人。

  幾個小時逛下來後,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把他和自家老頭子對比,覺得兒子的眼光比自己還要好,這下,波塞冬不樂意了。

  午飯過後

  波塞冬夫妻拎著大包小包向特裏同告辭,特裏同好久才反應過來,納悶的道:“不多住幾天嗎?”

  “你父皇還有很多公事需要處理,不能久留。”海後笑著打趣道,“難道你還想像小時候一樣粘著父皇母后嗎?”

  “才不是。”特裏同大囧的搖頭。

  “小斂霄,姑姑下次來,給你帶好吃的。”黛西念念不舍的把孩子還給李小管家,跟在雙親後頭。

  波塞冬掏出海螺,他的海螺比特裏同的大一號。小斂霄第一次看到海螺一樣,“啊啊”的伸出小手想要,波塞冬樂呵呵的道:“寶寶乖,等寶寶長大了,爺爺就把它送給小斂霄。”

  特裏同趕忙搖頭:“寶寶才不要呢!”波塞冬的海螺就是海族傳承的三叉戟,歷代海皇的象徵,他可不想讓小寶貝離開自己身邊,去亞特蘭蒂斯做無聊的海皇。

  驀地,他有些明白雙親的心情了。和雙親的距離隔著一個星球那麼遙遠,當海螺對著波塞冬口的時候,特裏同難受的撇過頭。

  小小的海螺蘊含著萬千能量,蔚藍的天空中像是被蠻力硬生生拉開,露出裏面墨色的裂縫。波塞冬揮手,帶著妻子女兒,沖進空間裂縫。

  陳凡第一次看到這種壯烈景觀,驚訝的睜大了嘴巴,好一會,才發現伴侶的異樣。

  “同同,以後我們有時間,就去看你雙親吧。”

  “好。”特裏同點了點頭,難得示弱的將腦袋埋進愛人寬闊的胸膛。

  陳凡擁著手裏的珍寶,只想盡自己所能,一輩子對他好。

  五天后

  小斂霄在玩具堆裏左翻翻,右翻翻,哇咧,這個東西和那天的爺爺拿的好像。

  好像就是這樣,爺爺把嘴對上這個小口,就有聲音出來了,我也來試試。

  哇咧,怎麼沒聲音,是不是用的力太少了。

  小斂霄不服氣的鼓起腮幫子,使出吃奶勁——

  番外三:受氣包的強上史

  今天,是受氣包抵達地球的第四年的紀念日。

  四年,受氣包的變化無疑是巨大的。在這其間,他做了個髮型,將原本柔軟服帖在額前的金髮弄的像刺蝟的刺一樣豎在頭頂,硬邦邦的摸上去非常擱手。不過不得不說,這麼一弄,配合著他清晰俊朗的輪廓,眉宇間還真多了份英氣。

  初來地球,受氣包憑藉自己高超的醫術,在醫界高手雲集的人魚醫院裏面做了黑大褂。穿上黑大褂的第一天,金興暗自稱奇,心想,地球還真是個多姿多彩的地方,不僅有破壞和諧生態的黑社會,還有監督人魚擁有者的黑大褂。

  “金興,不開心嗎?”同事A從茶水間走了出來,見他皺著眉頭,關切的問道。

  “我愁啊。”受氣包用手抓頭髮。受氣包這一輩子隻為兩件事發愁過,第一件,他什麼時候才能逃離表哥的壓迫,第二件,他怎樣才能獲得單戀的人的芳心。

  忘記說了,受氣包在這四年裏暗戀了一個人。那人叫做孔晨,二十九歲,斯文清秀,是C國醫學界的新秀。

  “愁什麼?說來聽聽,我幫你出出主意。”同事A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乾脆拖著張椅子,抱著茶杯,在他對面坐下。

  “我……我……”受氣包臉紅了,他臉皮子比較薄,話到了嘴邊硬是說不出口。

  “別我我了,快一點。”同事A等的著急,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砰”的聲音嚇到了扭扭捏捏的受氣包。

  “我暗戀了一個人。”飛快的把話說完,受氣包瞄了同事A兩眼,見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

  “暈了,這算什麼事啊?”同事A回過神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可你剛才很吃驚。”受氣包質疑道。

  “那是因為我還當你是小孩子。”同事A有愛的捏了捏他的臉蛋,手感真好!

  “我已經成年了。”受氣包苦笑。

  “我知道啊,可是你長了一張欺騙世人的臉。”

  呃……這不是他的錯!

  “他從上個星期就開始躲我了。”確切的說,是被那人知道自己是人魚後。

  “你是不是向他求婚了?”同事A想了會,問道。

  “對,你怎麼知道的?”受氣包崇拜的看著同事A,“我還買了好大一捧花給他。”

  “人魚的心思比較細膩,你是不是嚇到他了?”同事繼續道。

  金興拖著下巴,覺得他言之有理,雖然孔晨不是人魚,但他當時的眼睛瞪得老大,和被嚇傻沒什麼區別了。

  “這樣就難辦了,要不你以退為進,先打個電話給他,約他出來把話說清楚,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我不知道他肯不肯。”金興沮喪著一張臉,早知道自己就不那麼著急求婚了。

  “你不打怎麼知道呢,電話在那裏,去撥一個,他不答應我們在想別的辦法。”同事A鼓勵道,金興是他們辦公室最小的,平時非常聽話,手腳也很勤快(同同經常使喚的後遺症),大家都很喜歡他。

  金興走到電話器旁邊,拿起話筒,猶豫了好久,那人的號碼他在心裏頭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可是,看著輕巧的電話按鍵,他手指仿佛帶著千斤重,怎麼都按不下去。

  “快點啊。”同事A催促道。

  “嗯。”金興鼓起勇氣,怕自己反悔,一氣頭把號碼全撥了。話筒裏傳來正在通信的聲音,金興緊張的看向同事A。

  同事A微笑的鼓勵他加油。

  電話在幾秒後通了。

  “喂。”另一端溫和的聲音響起,金興像是觸電一樣扔下了手裏的話筒,算是——前功盡棄了。

  同事A扶額,戳著受氣包的腦袋:“你膽子這麼小怎麼追人啊!”

  “可是我緊張。”金興臉頰發熱。

  同事A還想說他兩句的時候,電話響了。

  “去接啊,人家回過來了。”他拱了拱金興的袖子,金興看著來電顯示,深吸一口氣,握著話筒覆到耳邊,任命的道:“喂。”

  “是金興嗎?剛才你打電話找我?”

  “嗯。”金興應了一聲,臉頰更紅了。

  “有什麼事嗎?”孔晨的辦公室在金興對面的大樓上,他不比金興的樣子好多少,握著話筒的手腕微微發抖,清秀的頰上飄著一層紅暈。

  “我……我……我晚上能約你吃飯嗎?”金興猶豫的一下,還是決定把心底的話說出口。

  “嗯,下班後我來接你。”

  “嗯嗯。”金興扯開嘴角,電話結束後,傻傻的放下話筒。

  同事A對他豎了個勝利的“V”字:“來,我再傳授你點絕招,你留著等會吃飯的時候用。”

  下班時間到了,金興把東西收拾好,不願讓孔晨等,第一個奔出辦公室。外面飄著小雨,他以為自己要早到,結果在樓下發現了孔晨的汽車,見孔晨在一旁撐著傘,他要跑過去的時候,被孔晨叫住了。

  “別動,我來接你。”

  橘黃色的傘撐在頭頂,金興抬起眼簾,微微看了孔晨一眼,呼吸急促了。他右手握拳,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不要緊張,不要緊張,上次他沒拒絕你,就表示還有機會。

  坐上車,金興才想起自己還沒訂餐。

  “你這個笨腦子。”他懊惱的捶著自己頭。

  “怎麼了?”孔晨拉下他的手,溫聲詢問道。

  金興把原因說了,孔晨搖搖頭,笑道,“不用擔心,我已經訂好了。”

  孔晨訂的是西餐館,在購物天堂的十二樓,他選了個靠著窗子的位置,已是夜晚,燈火明媚,窗戶上倒影著兩人協調的身影。

  “你先點餐。”孔晨讓服務生把菜單遞給金興,金興翻了翻,他腦子亂,看名字順眼,就隨手叫了幾樣。

  “先生,您呢?”服務生把名單記下後,轉過頭問孔晨。

  “和他一樣吧。”孔晨微笑的道。

  兩人都是嘴笨的人,服務生走後,一下子就冷場了。

  “你今天真好看。”金興率先開口,想要打破尷尬的氣氛,只是,他說的這話,怎麼聽起來不對味呢。

  “謝謝你的讚美。”孔晨嘴角抽了一下。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我……”

  “我……”

  “Stop,還是我先說吧。”孔晨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只是他剛表現出來的一丁點兒氣勢一句話就用光了,他十指交叉,輕咳兩聲道:“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啊,我瞭解。”自己被拒絕了?難道這是劃清界限的三八飯?想到這個可能性,金興“刷”的一下臉白了。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我很榮幸……能被人魚求婚……”說到這裏,孔晨臉紅了。

  “那你接受了嗎?”事情似乎還有轉機,金興打蛇上棍道。

  孔晨搖了搖頭。

  金興蒙了,他手掏向口袋,情況有變,似乎只能用同事A交給他的最高明的一招了。金興掏出一個漂亮的香囊,香囊裏面放著他的鱗片,在C國,有個不成文的風俗:人魚將裝著自己鱗片的香囊送給心儀的男人,男人若是不接受,就表示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男人送長笛給人魚,就代表自己徹底放手,讓心愛的人魚追求自己的所愛。只是,即使同事A是舉世無雙的戀愛專家,也想不到金興是條人魚啊!

  金興把香掏出來,皮罐子破摔的往桌上一拍,擺出死雞不怕開水燙的姿態:“你收,還是不收。”

  這下換孔晨蒙了,他沉默好久,才把香囊拿起來,欣喜若狂的道:“當然要收的。”

  “不收就不收,我看錯……啊,你說是說什麼?”金興聽清楚後,急忙打住,“剛才那句話收回!”

  孔晨像是捧著心愛的珍寶一樣,將香囊放在最接近心臟的口袋,才慢吞吞的向他解釋道:“金興,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雖然走的不是那麼近,卻一直當你是好同事。

  我第一次被人魚追,又是那麼大的一捧花,當場就傻了,也不知道作何反應,讓你誤會,真的很抱歉。回到家後,我想了很久,自己普普通通,不像陳凡隊長,有過人的本領,能被你看得起,就像前世修來的福氣一樣。我很歡喜。”

  “那你還躲我?”金興鬱悶的道。

  “我不是故意的。無可否認,你的人魚身份讓我很驚豔,那天之後,我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追隨著你,看著你和同事相處愉快,還會嫉妒若狂。”

  “真的嗎?”金興因為他的話,神采飛揚。

  “嗯。”孔晨點頭,臉更紅了,這話說出來真的好害羞的。

  他想了想,把話補充完整,“在這之前,你可能只是遠距離的看過我,或許交往過後,你就發現我沒你想的那麼好了,如果到時候你後悔的話……”

  “我不可能後悔的。”金興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那謝謝了。”孔晨展開眉頭,露出溫柔的笑容。

  “那麼,現在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的求愛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金興重新把話說了一遍,希望能得到直截了當的回答。

  “我的意思是,我向你求愛,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求愛,你接受了,我們就在一起了。”孔晨掏出提前備好的禮盒,當著他的面打開紅絨盒子,露出裏面的璀璨鑽戒。

  金興拿起戒指,翻看了兩下:“這和我說的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孔晨不好意思的抹了下鼻子,“事關男人的臉面。”

  “好吧。為了你的臉面,我答應你的求婚了。”金興爽快的道,反正他是人魚,今日得逞所願,其餘的就無所謂啦!

  “請讓我為你把戒指帶上。”孔晨走到他身邊,單膝跪地,端起鑽戒,讓瑰麗的指環圈住未來伴侶的修長手指,圈住彼此的一生。

  不知是誰開始,伴隨著悠揚的音樂,餐廳傳來了祝福的聲音。在人魚和男人的數量嚴重不成比例時,男人們的戀情也會得到公眾的幸福。

  “謝謝大家。”金興摟住孔晨的胳膊,在氣氛的誘惑下,吻住愛人溫熱的唇瓣。

  晚飯過後,孔晨開車把金興送回家,一路上,兩人的手都是牽在一起的,看起來分外甜蜜。

  “你不進來坐一下嗎?”金興打開門,笑著對孔晨道。

  “那就打擾了。”才確立了兩人的關係,孔晨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和愛人處在一起。

  “你坐著,我去泡茶。”

  “我來幫你吧。”孔晨連忙道。

  “要不我們乾脆喝酒?”你來泡茶,我怎麼把你給藥迷!藥迷是同事A教給金興至關重要的一招,讓他們在確立戀愛關係後,儘快進行從心到身的結合。當然,還是那句話,他怎麼也沒料到金興想要一步登天,從此高枕無憂啊。

  “我不會喝酒。”孔晨推拒道。

  “不行,你不喝……”我下一步就沒法完成了。

  “啊?”孔晨茫然的看著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陪我喝一點吧!”金興僵硬著笑容瞎扯蛋。

  “好吧。”孔晨心想,少喝一點應該沒事,他就捨命陪君子吧。

  一刻鐘後

  “喝,喝……”孔晨腦袋昏昏沉沉,兩眼發花,他使勁的睜眼,想把面前的物體看清。

  漂亮的人魚是背對著他站的,金色的頭髮,白皙的背脊,以及那惹人犯罪的寶藍色魚尾,孔晨眼睛都直了,突然,他想到了什麼:“我都是有伴侶的人了……不能想這個……”

  人魚的身體轉了過來,那張英氣逼人又漂亮的異常的臉蛋,分明就是——金興,孔晨傻傻的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好快,“撲通”,“撲通”,不知道如何反應。

  金興一手拿著書,一手把最後一件衣服剝了。

  “好,我把第一步剝光衣服做完了。,等等,他的衣服還沒剝呢!”

  孔晨往後退了一步,英氣的人魚逼近,他又往後退了一步……呃……頂著牆了,沒地方退了!

  英氣的人魚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刷刷刷刷刷”,孔晨發現自己的衣服被他撕了,他的心在泣血,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現在像羊遇上狼一樣,補充一下,自己是那頭,白白嫩嫩待宰的羊。

  “嗯,第一步做完了,接下來,啊呀,這個姿勢還真有點難度,換一個……”金興把書往後翻了一樣,想了想,覺得在客廳做不適合,拎著孔晨的脖子,把他扔到床上,自己根據書上的姿勢,往他肚子上一坐。

  “啥,要他含那個部位?他喝死過去了,含不了,這個步驟跳過吧!”

  “什麼?還要把那個小傢伙弄硬了。你都寫了,我就做吧,乖乖,想不到他這塊還挺大的。”

  “要把他的XX放進自己的OO?那麼大,塞的下去才怪,我姑且試一試,塞不進去,就去315投訴你賣非考據教材!”

  請相信我,這夜非常的漫長!

  第二天早上,金興起來,看著淩亂被單上的白濁,再看看睡死過去的孔晨,蒼天啊,大地啊,我做什麼啊!

  我強暴了花樣美男啊!

  以上,就是特裏同蛋蛋裂縫後打電話向求助受氣包之前,受氣包的強上史!

  番外四

  陳凡見過岳父岳母後,日子徹底過的順起來了。

  同同在警局如魚得水,作為C國唯一的警花,他受到了上級的無限量縱容,插科打諢的事做了不少,不過怎麼說呢,他那個人魚身份,人家就怕他不打諢,累著自己呢!

  這天,特裏同和陳凡公休,陳凡給才睡醒的人魚寶寶穿小棉衣,特裏同在一旁,劈裏啪啦的敲鍵盤,他在太空網玩機甲遊戲,音箱是開著的,寶寶碧藍的眼睛好奇的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

  “同同,你都玩一上午了,眼睛累不累啊?”陳凡走過去,把寶寶放到他懷裏,寶寶看到花花綠綠的電腦屏幕,好奇的用肉呼呼的指頭摳。

  特裏同正打在緊張關頭,屏幕被小傢伙的小手臂擋住了,一不留神,給對方的機甲鑽了扣子,把他的右手給崩了。

  “該死的。”特裏同掀桌,寶寶回歸頭,見母父兇惡的眼神,怕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晶瑩的淚珠掛在粉嫩的臉上,說不出來的讓人心憐。

  陳凡心都被這幾滴淚水揪疼了,他埋怨的瞪了一眼伴侶,把小斂霄抱回懷裏,親了又親,哄了又哄。

  特裏同心裏頭憋屈,火冒三丈的給自己換了把武器,用能量槍直接把對手“崩”上西天。看著電腦設置的對手戰敗模樣,他嘴角一揚,哼,你自找的,居然敢把我家小寶貝弄哭。

  小孩子好哄,陳凡把他抱到陽臺的時候,就不哭了,他伸出手指,揪住自己翩躚的透明尾鰭,哇咧,軟軟的,可不可以吃啊。他張開嘴巴,在尾鰭上舔了兩口,然後用力一咬。

  “哇哇……”好疼!

  陳凡整個人都懵了!兒子剛才做什麼了,自殘?

  “不是剛哄好嗎?”特裏同關機走了過來,看著寶貝印著牙印的尾鰭,不能理解的看著伴侶:“你咬他幹嘛?”

  “是他自己咬的。”陳凡委屈了。

  “噗……”

  特裏同捏著小寶貝的頭:“不哭不哭,母父帶你出去買糖果。”

  “糖……果?”寶寶疑惑的抬起頭。

  “嗯嗯,好吃的。”特裏同摸摸他的腦袋,把手攤開伸給陳凡。

  “要錢嗎?”陳凡掏出皮夾,抽了一張紅的。

  “要車鑰匙!”特裏同翻了兩個白眼。

  “你真準備帶他出去買?”陳凡一開始以為他會和以前那樣,帶著寶寶在樓下和李小管家玩買賣遊戲呢。(買賣遊戲三步驟:李小管家賣糖果,寶寶拿糖果,特裏同給錢)

  “對啊,我們得言傳身教,不能欺騙小孩子。”特裏同眉眼彎彎,笑眯眯的道。

  陳凡扶額,決定放棄美好的公休時間:“我陪你們去吧。”

  “行,不過我開車,你帶孩子。”

  = =,這和我不給你去有區別嗎?

  購物天堂遭遇恐怖襲擊後,重新修整了一番,今天正好是它開業百年的紀念日,外面掛滿了小彩旗,看上去非常喜慶。

  特裏同抱著孩子直奔電梯。

  “同同,糖果在一樓。”陳凡停好車,在後面追著喊。

  “我知道,不過我要先去五樓。”特裏同把手往右邊一指,陳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新款飛騰發佈會的廣告橫幅。

  飛騰的發佈會,開著購物天堂的十五樓,占了一個樓層的位置。特裏同見電梯快合上了,連忙拽著陳凡走了進去。為了保護人魚的安全,購物天堂設置了專門的人魚電梯,只有人魚以及陪伴人魚的家屬可以搭乘。

  進了電梯後,特裏同眼睛直了,寶寶眼睛也直了。

  哇咧,好多人魚哦。

  太神奇了,雖說是購物天堂是S市的大商場,但一般這架電梯很難得一次性搭滿。

  陳凡看了下電梯的數字按鍵,發現大家都是到14樓的,心想,難道14樓有什麼東西吸引人魚的東西嗎?他剛準備發問,就見同同色迷迷的逼近離他最近的人魚。

  “你們到哪樓?”特裏同問道。

  被問話的人魚有點膽小,看了他一眼,身體偎向自己的伴侶,小聲的道:“14樓。”

  “這麼巧啊,我們也去14樓。”特裏同撒謊不打草稿的道,陳凡臉都黑了。

  “今天是人魚測量儀的發佈會,我們想去看看。”柔弱的人魚一手搭在自己肚子上,幸福的道,“聽說透過人魚測量儀,可以看到蛋蛋裏孩子的動態模樣。”

  “那是,我試過的。”特裏同還在蛋蛋裏的場景,不由得有些懷念。

  十四樓一會就到了。電梯打開的時候,特裏同眼睛綠了,寶寶的眼睛也綠了,陳凡看著商場裏一窩蜂,大約有五十多條人魚的樣子,腦袋何止是一個大啊!

  原因無他,別的丈夫只要防止男人對自家人魚偷窺,他不但得防止男人,還要防人魚。(人魚何其無辜!)

  他只能搖著腦袋,跟在一大一小後頭,做最稱職的24孝老公和爸爸。

  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現場中央,給人們介紹人魚測量儀的功能:“這款人魚測量儀是由C國著名人魚專家喬迪王子開發研製的,它有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動態透視功能,它輻射小,對人魚沒有任何傷害,我們可以透過它自帶的屏幕,看到蛋蛋的在母父肚子裏的動態,讓准爸爸們在第一的時間裏知曉孩子們的信息和健康情況。除此之外,它還有……”

  “同同,我們買一台回家吧。”陳凡拱了拱特裏同的身體。

  “看看再說吧。”寶寶在懷裏不停動彈,嚷嚷著要下來,特裏同捏捏他的笑臉,將他放在地上,囑咐道:“要抓緊母父的衣服,不可以丟到哦。”

  “嗯。”寶寶甜甜的應聲。

  寶寶下來後就後悔了,因為他太矮了,看不到現場的花花綠綠。

  哇咧,討厭兒!寶寶咬著小手,突然透過層層縫隙,看到現場中間的小板凳。

  哇咧,寶寶站小板凳上就可以看到了。

  寶寶抬起頭,見爸爸和母父有說有笑的,偷偷鬆開了特裏同的魚尾裙,撅著屁股,彎著腰往前面爬。

  “我就給大家介紹到這裏,再說下去,大家就要懷疑我說的真實性了。機器擺在這裏,下面我們有情一位嘉賓,和我們產品的負責人,進行一次現場演示,好了,負責人已經按下紅色的按鈕,打開開關了。”主持人話完,對現場做了個有情的姿勢。

  “小藥,去試試看吧。”

  “老公,我去試試可以嗎?”

  “乖寶貝,你讓我看看孩子的動態吧!”

  “同同,要不你也去試試?”陳凡笑著揶揄道。

  “試也試不出來,我們最近都有用套套。”特裏同心想,要不要回去的時候去樓下買粉紅色的保險套,他還是好想看小小凡穿著粉紅色的透明色衣服。

  “也是。不過這東西真的不錯。”

  “啊……寶寶。”特裏同覺得哪兒不對勁,往下一看,寶寶去哪里了?

  陳凡和特裏同臉色大變,他倆分來找,特裏同眼尖的發現了人群中的一塊粉紅色。

  哇咧,路怎麼變窄了,不要擠寶寶。

  “哇……”寶寶的小手被踩到了,嚎啕大哭。

  稚嫩的嬰兒哭聲吸引了顧客的眼神,大家自覺的給他讓了個道。

  “哪里來的小寶寶,好可愛。”

  “是人魚寶寶哦,你看他有尾巴呢!”

  “嫩嫩的,要是我家寶寶也這麼可愛就好了。”

  哇咧?路變寬敞了,寶寶甩著小尾巴,飛快的撲向小板凳——其實,那小板凳是人魚測量儀的站臺,因為寶寶身高有限,只看到了下面一塊。

  “我的小祖宗,你慢點,別嚇我啊。”特裏同沖過去,先他一步站到人魚測量儀上,然後轉過身張開雙臂,接住了軟乎乎的小人魚。

  伴隨著他抱著小傢伙的動作,人魚測量儀發出了“嘀”的一聲。

  全場寂靜了。

  特裏同的臉色和鬼一樣,他掉過頭,看向屏幕,人魚測量儀很給面子的又“嘀”了一聲。

  “我聽到兩聲了?”

  “真的假的?不會是雙胞胎吧?”

  “他丈夫也太好命了吧,加上手裏的那一個,有三個軟乎的寶寶了。”

  台下的陳凡傻眼了!

  哇咧,自己怎麼跑到母父懷裏了。寶寶捂著腦袋,想也想不明白。

  陳凡也不大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見孩子和媳婦都在臺上,他著急的從後面擠到現場,和特裏同,現場的主持人,負責人,四雙眼睛齊齊的看向屏幕。

  只見一個大大的蛋裏面,睡著兩隻可愛的寶寶。

  兩隻,居然是兩隻!

  陳凡的笑容越放越發大,他原本打算等小斂霄再長幾歲才要孩子的,想不到老天送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凡凡,你太厲害了,你的小蝌蚪突然能衝破套套,啊哈哈哈哈。”特裏同一手摟著小傢伙,一手拍著陳凡的肩膀。

  陳凡哭笑不得:“大庭廣眾之下,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啊!”

  “您就是這位人魚公子的先生吧,我們恭喜你,雙生子,喜上加喜啊!”主持人很快反應過來,拿起話筒,說了一堆恭喜的話,然後繼續吹捧,哦,不,介紹自己的產品。

  知道特裏同揣了兩個傢伙後,陳凡伸出雙手,把他懷裏的寶寶接了過來。‘

  “同同,你肯定累了吧,我們趕快回家。對了,你現在渴嗎,我去樓下給你買杯奶茶,懷孕喝咖啡不好?還有,我們等下打車回去吧,我心裏頭緊張,怕握方向盤的時候手會抖……”陳凡腦子蒙了,說了一大串話,估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

  “凡凡,你給我鎮定點。”特裏同沒好氣的揪住他耳朵。

  “同同,我鎮定不起來啊,我要當爸爸了。”陳凡委屈的看著他。

  特裏同指著啃著小拳頭的小斂霄:“你已經當爸爸了,難不成你懷疑他是我和別人生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生寶寶的時候一直瞞著我,我沒有碰到過現在這種情況。”陳凡每次想到錯過了可愛的小斂霄在同同懷裏的孕育期間,就會懊惱的用手扒頭髮。

  “行了行了,我們換個話題。”說到這個事,陳凡就會愧疚,特裏同不忍看他這個樣子。

  “啊,啥話題?”陳凡茫然的問道。

  “我給你生兩個孩子,你是不是要給我點獎勵!”特裏同眨眨眼睛,不懷好意的道。

  “獎勵我天天給你煮雞蛋,燉補品。”

  “呸,誰要這個。”特裏同嫌棄的撇過頭。

  “那你好什麼?”陳凡溫柔的笑道。

  “那個——”特裏同的手再一次指向橫幅上的新款“飛騰。”

  “呃……”

  所以說,想要同同安分還真是不簡單的一件事。

  凡凡,請繼續的加油吧!

  振興夫綱!

  番外五

  話說,張南飛的老爹在他三十歲生日的時候,把家產裏的度假山莊轉給了寶貝兒子。每每睡醒,伯爵夫夫想到自己兒子嫁出去後,總是那個心酸啊,他原本想,張南飛有兩個孩子,就過繼一個和自己姓,可是兒子又太爭氣了,雙胞胎下來,一個人類寶寶,一個人魚寶寶。人類寶寶是要繼承老夥計家業的,這個不想了,人魚寶寶出生率極低,又是那麼的可愛軟乎,李家寵的和心尖兒一樣,肯給才怪。

  伯爵夫夫的想法只能泡湯,可憐他們兩個人,只能在小傢伙有時間的時候,多瞅上兩眼。這不,今天就是兒子兒婿把小傢伙們來度假山莊玩的日子。

  李秋明開車,三個小傢伙排排坐後面,除了他和張南飛的雙胞胎兒子,小斂霄也跟過來了。

  “爸爸,為什麼帶他來?”因為小雲的關係,小峰對小斂霄有著很深的敵意,總覺得小斂霄搶走了小雲對他的兄弟愛。

  當然是為你的將來做準備。只是這話,小孩子能理解嗎?李秋明笑了笑,問道:“小峰不喜歡小斂霄嗎?”

  “當然……”小峰剛要說出口,就見小斂霄用碧藍色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他,這話只能吞回去了。

  李秋明還有其他事情,把孩子們送到後就離開了。

  “爺爺。”小峰第一個撲到老伯爵懷裏,老伯爵把他抱起來,轉了兩圈,“我的好外孫啊。”

  “爺爺,這個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小斂霄。”小雲和小斂霄手牽著手,站起一起乖乖巧巧的,特討人喜歡,老伯爵臉都笑紅了,摸摸這個說乖孩子,摸摸那個說心肝兒。

  聽說孫子要來,他一大早就讓人張羅了大堆點心,香噴噴的讓寶貝們口水直流。

  度假山莊是倚湖而建的,湖泊在度假山莊南邊,綠蔭環繞,湖水清澈見底裏面還有野生的魚兒。因為人魚,人類覺得魚兒美麗異常,對它們非常博愛,幾乎從不打撈。只是今天,度假山莊來了個小魔頭。

  “小雲,小雲,我們去釣魚吧。”吃完午飯,小斂霄擦乾淨嘴巴,扯著小雲的袖子。

  “不可以釣。”小峰走到前面,攔住他們。

  “為什麼?”小斂霄不樂意了,他好想吃魚,可是凡爸爸不讓,他到現在只吃過小銀魚,小銀魚那麼小,塞牙縫都不夠。

  “你沒有釣魚工具。”小峰道。

  (汗……這不是根本原因吧!)

  “我們可以自己做。”小斂霄自告奮勇的道,“你們跟著我,我教你們。”

  小斂霄說的信誓旦旦的,都是小孩子嘛,小雲和小峰好奇心也出來了。

  三個小傢伙和老伯爵打完招呼後,就興沖沖的奔向目的地——小湖。

  小斂霄折了一根樹枝,又在地上撿了個塑料袋,往上面一紮,道:“這不就是魚竿了嗎?”

  “嗯嗯。”小雲,小峰齊點頭。

  “小雲,這個給你。”小斂霄把樹枝塞到小雲手上,把他推到湖邊的陰涼地裏,“你坐這,沒有陽光曬。”

  “嗯。”小雲乖寶寶狀的點頭。

  安頓好小雲後,小斂霄繼續找樹枝,小峰心癢癢的跟在他後頭,“小斂霄,你能幫我做一根嗎?”

  小斂霄道:“好啊!”

  “謝謝。”小峰連忙感激的道。

  “你吃晚飯的時候把雞腿給我就行了!”

  “啊!”小峰糾結了,因為他最喜歡吃雞腿,就像小斂霄喜歡吃雞蛋一樣。

  “騙你的。”小斂霄把剛做好的魚竿遞給他,“我才不像你這麼小氣呢。”

  小峰握著手裏的魚竿,心裏沉甸甸的,自己居然被小斂霄說小氣了,要不——

  晚上分他一半雞腿?

  嗚嗚,他的最愛啊!

  小斂霄很快給自己做了一根,三個小傢伙排排坐在岸邊,好不愜意,只是小峰和小斂霄都屬於沒什麼耐心的,魚竿不停的甩啊甩,把湖面攪的波紋連連。

  按道理這麼說,魚兒都得跑光了。可是這幾百年,沒人捕魚,魚兒的膽子大了,不但不害怕,反而還覺得好玩。

  沒一會,小雲的魚竿動了。

  “小雲,快提,快提。”小斂霄手舞足蹈的道,就像是他自己竿上有魚兒上鉤一樣。

  “提,怎麼提?”小雲茫然的看著小斂霄。

  “我來。”小斂霄站起身,搶過小雲手上的魚竿。

  “哇咧?還挺重的?”小斂霄心想,這肯定是條大魚。

  “要不要我幫忙?”這時,小峰也放下了手裏的魚竿。

  “不用,我下去一點就可以了。”小斂霄往下走了點,說時遲那時快,尾巴一打滑,小斂霄掉進湖裏,濺起大片水花。

  “哇哇……”小峰急的哭起來了,“小雲怎麼辦,小斂霄要死了。”

  “小峰別哭,乖乖的站這裏,我去叫爺爺來。”小雲表面鎮定,心裏卻像敲著撥浪鼓一樣,尾巴好似有千斤重。他一點一點的往度假山莊移。在路上,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哇哇,哇哇……”

  小雲哭著回來的事,立刻傳到了老伯爵的耳朵裏,看著哭焉了的小寶貝,老伯爵那個心疼啊,他把小人魚抱起來,發現自己的小寶貝居然抽筋了。

  “可憐的寶寶,爺爺給你揉揉,不哭不哭,爺爺知道,抽筋很痛的。”

  原來移不動尾巴是因為它抽筋了?不對不對,這不是根本問題:“嗚嗚,爺爺,小斂霄掉湖裏面去了,嗚嗚,掉進去了……”

  老伯爵一聽,小斂霄可是公爵府的心尖兒啊,趕緊招呼了幾個人往湖的方向跑。

  “那個……主人……”說話的是度假山莊的管家。

  “什麼事?”老伯爵急得慌,抱著小人魚的手在不停的抖。

  “掉下去的是人魚寶寶吧?”管家膽戰心驚的發問。

  “是啊,是陳睿公爵的孫子。”老管家沒空搭理他,不過管家後面的話把他唬住了。

  “人魚怎麼會淹……呃……沉水呢?”淹死不吉利,管家趕緊換了個詞。

  伯爵眾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另外一個心尖兒也掉下去了。

  這倒底造的什麼孽啊?

  小雲兒用手揉了揉哭糊了的眼睛,蝦米情況?

  只見小斂霄兩手抓著小峰的身體,把小峰往岸上扔。

  “還愣著幹嘛?趕快接住小主人啊!”老伯爵看著傻愣著的僕人,沒好氣的道。

  小峰被眾人抱上去後,小斂霄自己爬了上來。

  他身上的衣服濕透了,吹到岸上的寒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管家趕忙上前,用毛毯包裹住他的小身體。

  像是被憋壞了一樣,看到眾人,小峰吐出水口,放聲嚎啕大哭。

  小斂霄無奈了:“你哭什麼,我比較倒黴好不好。”

  將鏡頭轉向五分鐘前。

  小斂霄落水後,小峰嚇哭了,小雲去找救兵。

  小斂霄是人魚,壓根不怕水,他甩著小尾巴剛準備自己上去,小峰跳下去了。

  “小斂霄,我來救你了!”小峰抱著必死的決心,閉著眼睛就往下跳,也不看看方向。

  小斂霄抬起頭,離他越來越近的是小峰放大的臉,他一閃,小峰下去了。

  小峰不會游水,到了湖裏就像石頭一樣,咕嚕咕嚕的往下沉,小斂霄總不能讓他被水淹死。只能無奈的甩著小尾巴,往湖裏面遊,在他要窒息的時候,把他拎出了湖面。

  眾人趕到的時候,正巧撞著小斂霄把小峰往岸上扔的一幕。

  老伯爵回去後,發現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讓僕人把兩個寶貝疙瘩洗了洗,他那個心裏愁啊,心想,公爵夫夫,尤其是藍楓殿下知道後,會不會把他皮給剝了。

  好在兩個小傢伙身體都還不錯,沒有發燒感冒。

  “小斂霄,回去後,不要把事情告訴爸爸母父好嗎?”老伯爵用糖果誘哄道。

  “好。”小斂霄仰起腦袋,“那我可不可以多吃幾顆糖果?”

  “全部都給你。”老管家摸摸他的腦袋,笑的好勉強。

  李秋明來接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並沒發現小傢伙的一樣,當然,事情到這裏還不算完結。

  星期一

  幼兒園食堂

  “這個是我的。”小斂霄夾了個雞蛋後,把筷子伸到曉風碗裏,把他剛褪了皮的雞蛋夾走了。

  “為什麼?”看著圓滾滾的雞蛋從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小峰不甘心的道。

  “我救了你一命,現在你的命是我的了,你的雞蛋也是我的了。”小斂霄在兩個雞蛋上都咬了一口,理直氣壯的道。

  “我爸爸說,施恩不圖回報才是好人。”小峰小聲的嘀咕著。

  “小氣鬼!”小斂霄把雞蛋扔回給他,得瑟地道,“我咬過了,你吃啊,你吃啊!”

  “哇哇……”小峰被氣哭了!

  番外六

  老伯爵,也就是張南飛的父親,在張南飛還不是人魚的時候,對他要求挺嚴格的,尤其是花錢這一塊。老伯爵始終認為,男人有了錢就會變壞。張南飛是要接他的班的,不能養成花錢大手大腳習慣。

  張南飛是老伯爵唯一的孩子,嚴格歸嚴格,寵起來也是寵上天的,只是他這個性子,不知道遺傳了誰,頑劣的要命,小小年紀把伯爵府折騰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不是下塘摸魚,就是挖洞燒火。

  老伯爵其實並不老,四十出頭,在這個平均壽命一百五的社會,他還處在人生美好的壯年時期,只是有了這個孩子,他覺得自己越來越老,力不從心了。這樣下去不行,為了防止寶貝兒子成為紈絝子弟,在張南飛七歲的時候,把他送到了機關小學,而不是把老師請回來開小課。

  清早,七點半

  “叔叔好,小飛準備好了嗎?”問話的是個十歲左右的黑髮少年,叫做李秋明。

  棗樹旁邊還有一棵棗樹,伯爵府旁邊還有一座伯爵府,李秋明是那家的獨子,年末出生,比張南飛討了個歲數上的便宜。

  “秋明好早,有沒有吃飯?”老伯爵問道,他和李秋明的父親是多年的摯友,兩家關係一直不錯。見張南飛進學校,李家老爺子乾脆也把自家小祖宗送了進去,兩人正好做個伴。靠的近的緣故,接送一家一月,還省了點事。

  “吃過了。”李秋明乖巧的道,他穿著整整齊齊的校服,頭髮有些淩亂,估摸是剛才跑過來被風吹的。

  “小飛,秋明來了,你快點。”

  “來了來了。”張南飛洗完臉,跑出衛生間,往嘴裏塞了塊麵包,就去拽李秋明的手了。

  “吃完了再走,這樣對消化不好。”老伯爵追在後面道。

  “不要,來不及了,爸爸煩人。”張南飛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管家拎著書包,把他們送到了車上,囑咐司機開車小心。

  爸爸煩人?看著兒子越走越遠的背影,老伯爵風中淩亂……為什麼生的都是兒子,自家的這個這麼不讓人不省心呢!

  “秋明,父親管我零花錢了,好討厭。”車上,張南飛一邊啃著麵包,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不滿。

  “那是因為你花的太厲害了。”李秋明翻了兩白眼,“你前天在太虛網買的機甲抵我一年花的零錢了。”

  “那個很炫的。”張南飛想起昨晚別人羡慕的眼神,不由的虛榮心膨脹。那那,小孩子也是有虛榮心的。

  在老伯爵的許可下,張南飛每天可以玩兩個小時電腦。太虛網是一款集閒聊和遊戲為一體的網站,他最喜歡裏面的機甲遊戲,只是手太小,敲鍵盤速度慢,白板裝備,幾乎上來就被人秒殺。作戰技巧提高是件很難的事情,需要時間和精力,於是,當他知道有充值買裝備這一系統設置後,這花錢速度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就知道你喜歡招搖過市。”李秋明也玩機甲遊戲,這遊戲還是他介紹給張南飛的,見張南飛這麼入迷,他已經悔不當初了。

  “我看中了一把刀,原來想買的,可是爸爸限制我零花錢。”張南飛歎氣的道。

  “用錢砸也就失去遊戲的樂趣了。”李秋明摸摸張南飛的腦袋,心裏卻在竊喜。自張南飛打遊戲後,兩人說話總圍繞這個話題,他覺得非常無趣。

  “這話像大人們說的,你就是個小老頭。”張南飛撇撇嘴,不以為然的道。

  “小老頭也比小屁孩好。”

  張南飛下車後,從司機手上接過自己的書包,正要往前走。

  “等等。”李秋明叫住了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幫他把嘴邊的麵包屑擦乾淨。

  “謝啦。”張南飛眉眼彎彎。

  四年級在三樓,兩人並排走著,到了教室後,早讀課的上課鈴響了。

  李秋明比張南飛高半個頭,兩人前後排,一個坐第三組的倒數第一排,一個坐第三組的倒數第二排。

  “咦?胖子怎麼還沒來?”張南飛疑惑的看著旁邊的空位,他嘴裏的胖子是他同桌。

  “我不知道。”李秋明聳肩,把作業從書包裏掏出來,交給走過來收作業的小組長。

  “張南飛,你的作業?”小組長問道。

  “昨天有作業?”張南飛挑眉,討好的伸出手,“借本給我抄抄吧。”

  李秋明扶額:“你估計都不知道昨天什麼作業吧?把語文書上老師劃的詞語一個抄三遍,照書抄就行了。”

  “暈,怪不得我不知道呢!”

  呃……

  班主任臂彎裏夾著語文書走了進來。

  “到齊了嗎?”他問李秋明,忘記說了,李秋明是班長。

  “小胖沒來,其餘都齊了。”李秋明站起來道。

  班主任笑了,揮手示意他坐下:“給同學起外號是不對的。”

  “誰讓他長的胖呢?”張南飛邊趕作業邊插嘴。

  這話一出來,全班笑了。

  調皮搗蛋的學生成績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老師最喜歡的,班主任也不例外,張南飛皮是皮了點,但比穩重的李秋明深的他心。

  “不可以取笑別人的外貌。”班主任笑了笑,隨後正色的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誠實”兩字。

  “這和起外號有什麼關係。”張南飛小聲的道。

  “好了,靜一靜。”班主任拍拍手,待全班安靜下來繼續道,“《小學生規章制度》第二十三條,偷竊可恥。今天早上,我接到了周通同學父親的電話號碼,他不經過家裏人同意,拿了他人魚父親的金卡買了很多東西。這樣的行為不符合中小學生行為規定,希望大家謹記在心,杜絕這類現象發生。根據他父親的意思,我校對他這次的行為,給予通報批評。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因為這件事對他產生偏見,人都會犯錯的,犯了錯誤改正,就是好的……”

  放學後,張南飛拱了拱李秋明的手膀子:“我知道怎麼弄錢了?”

  “不會是偷吧?”李秋明瞪大眼睛。

  “不是偷,是正大光明的拿,嘿嘿。”張南飛得瑟的仰天長笑:“明天不是禮拜天嗎?你陪我買點卡充值,那把刀我要定了。”

  李秋明痛苦的點了下頭,心想,明天還是早點去好,得監督不能讓他使壞。

  張南飛有個小金庫,每年的壓歲錢,他人魚父親都幫他放在小金庫裏面,張南飛之前零花錢寬裕,從來不到裏面拿錢,久而久之,也就忘記了。若不是班主任上課提到金卡,他壓根想不起這檔子事。

  禮拜天一早,他躡手躡腳的跑進書房,小金庫在書房抽屜裏的盒子裏,張南飛合上門,打開後盒子,數了一下裏面花花綠綠的鈔票,確定買把刀,剩下的絕對不會讓伯爵夫夫看出來,才把錢拿了出來。

  只是,拿出來後,錢要塞哪里呢?口袋裏是不能放的,他的人魚父親每次都會檢查他的口袋,看看會不會掉東西,張南飛低下頭思忖,看著腳,眼睛一亮,有了。

  “小飛,秋明來了,你們不是約好出去玩的嗎?”人魚父親發現書房的門鎖了,敲了敲道。

  “來了來了。”張南飛打開門,在人魚父親的臉上啄了一口,“秋明在哪里?”

  “在樓下。”人魚父親摸摸被兒子親的臉頰,笑著道,“我讓大廚做了酸梅湯,外面天熱,你們一人喝一碗再出門。”

  “不了,太麻煩。”張南飛搖頭,他得在父親還沒察覺出來,趕快溜出去。

  “不聽母父話了嗎?”人魚父親眼睛水水的看著他。

  張南飛沒辦法了,他抱住人魚父親的胳膊,“我這就去。”

  張南飛下樓後,對李秋明飛了個已經搞定的眼神。

  李秋明無語。

  “喝吧,剛出來的,有點燙,小心別燙著舌頭。”人魚父親慈愛的道。

  喝著甜甜的酸梅湯,想到等會就能拿到手的刀,張南飛心裏那個爽快啊,於是他敲起了二郎腿,腳板正好對著他的人魚父親。

  李秋明心裏一咯噔,對張南飛使眼神,卻被心情大好的張南飛忽略了。

  人魚父親盯著兒子鼓囔囔的腳板:“小飛,你襪子裏放了什麼東西嗎?”

  人魚父親的聲音很好聽,只是對目前的張南飛來說,就像來自地獄的烈焰。

  囧,被發現了。

  “沒……沒有……什麼。”張南飛扭捏的道。

  “那可以給母父看看嗎?”人魚父親滿懷期待的道。和大多數家長一樣,他對兒子的小秘密非常感興趣。

  “啊……這個……”張南飛為難了。

  “真的不能給母父看嗎?”

  所謂一物降一物,張南飛把自家老爹吃的死死的,卻又敗在了他人魚父親手上。張南飛人魚父親身體不大好,對他張南飛總是出人意料的小心翼翼,從不在他面前做許逆的事情。

  兩分鐘後

  沉默,沉默,沉默。

  “小飛,母父很生氣,生氣的後果很嚴重,你回書房好好反省反省,等會不許出去玩了。”人魚父親握著大把鈔票,臉色鐵青,說話聲音都顫了。

  “母父,我錯了,你別生氣。”張南飛見人魚父親氣的發抖的身體,急忙認錯。

  “快去。”人魚父親發飆中。

  “是是。”張南飛屁滾尿流的往樓上奔。

  “叔叔,你別生氣,我扶你坐下來吧。”李秋明倒了杯熱茶給他。

  “我沒生氣。”人魚父親對他眨了一下眼睛。

  呃……不可以這樣玩人的。

  “秋明乖,上次看看小飛,我出去辦點事。”

  “好。”

  書房

  “秋明,你知道嗎?我剛才心情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沒這麼誇張吧!”李秋明摸了摸張南飛的頭,“不過,你也真是的,老師昨天才說了不能隨便拿家長的錢。”

  “這個是我過年的壓歲錢。”張南飛解釋道,“我才不幹小偷的行當呢!”

  “也是。”

  “對了,我母父還好嗎?”張南飛想了想,若若的問。他母父身體不好,常年喝藥,他好怕他氣壞身子。

  “他出去散心了,放心吧,你是他兒子,他不會和你慪氣的。”李秋明知道他想什麼,寬慰道。

  “那就好。”畢竟是小孩子,沒啥心眼,基本上你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了。

  “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什麼禮物?”張南飛好奇的道。

  “你打開電腦就知道了。”

  書房裏就有電腦,李秋明熟練的上了張南飛太虛網的號,張南飛太虛網的號叫做“飛上飛下”。

  系統消息提示:您的好友“捉飛飛”贈送了您一柄“斬魂刀”,請注意查收!

  李秋明回過頭剛準備問他喜不喜歡,對上了一雙哀怨的眼神。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害我把母父惹怒了。”張南飛捶著李秋明的背道。

  “嗷,疼,你這人咋沒心沒肺的!”李秋明頓時杯具了。

  “不過謝謝啦。”張南飛放肆的小手改為摟住他的脖子,“真不愧是我哥們。”

  “你態度變的還真快。”李秋明黑線。

  “我這不是高興嗎?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我就更高興了。”張南飛指示李秋明幫他把裝備換上。

  “我想告訴你,可是你給我時間嗎?”李秋明無力的為自己辯解。

  很多年後,張南飛成為了人魚

  很多年後,他有了孩子,得到無限量刷的金卡

  感歎道:“人魚的待遇就是好!”

  李秋明放下公文包,打趣道:“感情你是為了這卡才變成人魚的嗎?”

  “怎麼可能?我不是愛你嗎?當年你送我那把刀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

  “胡扯,當年你才幾歲!”李秋明臉紅的道,“愛什麼愛呢!”

  “我說的是兄弟愛,你想歪了。”

  呃……反正有理的都是你。

  太虛網在發展,機甲遊戲在發展,功能強大的裝備一個接一個出來。

  那把“斬魂”已經過時了,卻一直留在了張南飛的裝備箱裏,一年一年的給過期的它續費。

  番外七

  好皇帝與否,對國家興衰,有著至關重要的問題。

  目前,老皇帝有三個兒子,大兒子藍楓和二兒子藍曄是雙胞胎兄弟,藍耀還在肚裏的時候,皇帝夫夫遭到圍剿,皇后為了護著伴侶,硬生生挨了一槍,失血過多,藍耀出生後身體一直很虛,費了好多功夫都沒調養過來,家裏人比較寵他。

  “小耀,你準備好了嗎,上學的時間到了?”二十歲的皇太子閣下頂著一頭和人魚相像的頭髮,走到哪里,都會吸引眾人的目光。

  “馬上,哥哥。”藍耀停下筆,瀏覽了一下剛畫完的戰艦設計圖,總覺得哪里有缺陷,只是沒有多少時間給他想了,把設計圖往背包裏一揣,他往門外走去。

  “咦?二哥呢?”見門口只有藍楓一人,藍耀納悶的道,他兩個雙胞胎哥哥幾乎形影不離的。

  “他啊,說什麼社團有活動,提前去了。”藍楓摸摸弟弟的頭,打開汽車門,對他眨眨眼睛,“坐上來吧!”

  “你開?”藍耀狐疑的道。

  “嗯!你要相信哥哥的技術,絕對讓你醉生夢死。”藍楓嘴角上揚,咧開一抹漂亮的弧度。

  聽到這麼一說,藍耀更加躊躇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藍楓開車,不過為了不打擊哥哥的自信,他捨命陪君子的坐進車裏。

  至於那個結果嘛——

  “我想吐。”到了校門口,藍耀對著衛生間的洗手池幹嘔,藍楓見他臉色發青,心裏也不好受,拍著弟弟的背,柔聲道:“我去醫務室拿點藥給你吧!”

  “別,我沒那麼嬌慣。”藍耀擺頭笑道。

  “我還不是疼你嘛!你在這等我,別亂跑啊。”

  “嗯。”

  藍楓走後,藍耀捂著自己暈乎乎的腦袋,走到衛生間對面的小花園裏坐下。

  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那在空中折射出七彩光線的耀眼的陽光好像哥哥的笑容,想到這裏,嘴角不自覺的咧開——

  呃……又想吐了!

  “同學,你沒事吧?”

  跑來的男生有一頭烏黑的碎發,藍耀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抬頭,不經意對上的眸子,有著讓人舒服的柔和色調,他張了張嘴:“謝謝,我還好。”

  “你臉色慘淡,我扶你去醫務室吧。”男生穿著大三的制服,胸口的龍形金屬校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不用了。”藍耀輕微潔癖,除了家人,習慣的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儘管男生已經對他伸出了友好的雙手。

  呃……遲疑了一下,他才站起身,緩緩地握住他的。

  伴隨著起身的動作,他口袋裏露出一角的設計圖飄了出來,男生彎下腰撿起,無意的掃了一眼,驚喜的道:“你也是戰艦設計師嗎?”

  “啊?你也是嗎?”因為長子足夠優秀,國王對另外兩個孩子,尤其是最小身體最差的這位,總是給予無止境的偏愛,他從不要求藍耀做什麼,只希望他能平安的長大。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藍耀放飛了自己的興趣,步入大學後,選擇了最喜歡的戰艦設計專業。

  “嗯,說起來,還是你學長呢!”男生瞅了瞅藍耀身上的大一校服。

  雖是皇子,藍耀足夠的低調,皇宮舉辦的宴會都很少參加,家人把他保護的很好,幾乎從沒在公共媒體上量過相,男生也沒認出他來。

  聊了一會,男生見他氣色變好,也不強求他去醫務室了。兩人正好是一個專業,話匣子打開,停也停不下來,藍耀從沒想過自己一天能說這麼多話。

  “就是這裏,我覺得彎道比直到好,可以省掉不必要的材料磨損。”

  “對,我一直覺得哪里不對勁,原來是這個問題,你太厲害了。”藍耀掏出筆,大致的修改了一下。

  天色逐漸晚了,晚霞從天邊升起,映紅了半邊天。男生見時間不早,問道:“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好吧。”難得碰上一個談得來的人,藍耀捨不得就此別過。

  等了一分鐘,見男生還不懂,藍耀歪著頭看他,似乎在問為什麼?

  男生尷尬的笑了笑:“我是來這所學校看朋友的,不知道食堂在哪里,還要你帶個路。”

  “好,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藍耀問道,話完,低下頭,瞅著自己的鞋尖。

  “呵呵,你叫藍耀是吧,我總覺得有些耳熟,我朋友的弟弟似乎也叫……”男生話還沒說完,就被來人打斷了。

  “小耀,藥我買來了,這是誰啊?”來人抬起頭,看清男生後,哈哈一笑:“陳睿你個路盲,終於摸對路了。”

  “哥,你們認識?”藍耀好奇的道。

  “那是。”藍楓倒了顆藥,不顧藍耀的掙扎,硬是塞進他嘴裏,然後打開瓶蓋,又灌了他幾口水,動作好不粗魯。

  “我好倒黴,醫務室值班老師不在,我跑出去給你買藥,XD,紅綠燈沒來得及刹車,撞到垃圾桶上了。”見弟弟把藥吃了,藍楓松了口氣,開始大把大把的吐槽。

  “那你沒事吧?”陳睿雙手托著他的頭,仔細檢查道,溫和的語氣比剛才多了份親昵。

  “禍害遺千年,我怎麼可能有事呢?”藍楓拍掉他的手,見藍耀不吭聲,摟住弟弟的肩膀,“咋了,還不舒服嗎?”

  “沒有?”藍耀搖搖頭,感慨的道,“只是覺得你們感情很好。”

  “嘿嘿,羡慕了吧。”藍楓點了一下弟弟的眉心,“讓你平時別瘟在書房,多出去轉轉,朋友是要花時間交的,小書呆。”

  “我才不是小書呆。”

  “呵呵。”

  傍晚的風很涼爽,相遇的三人,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很長,那混合著絢爛和憂鬱的色調,並沒提醒他們,日後的牽強糾纏。

  藍耀知道自己是喜歡陳睿的,他喜歡他眸子裏的溫和,喜歡他的內斂淵博,喜歡他不厭其煩的講解一個又一個知識要點。

  然而,自己對他來說,只是朋友的弟弟。他很溫柔,但那種帶著親昵的溫柔只有當看到哥哥的時候才會流出出來。

  哥哥也是如此,他相信他們總有一天會在一起,而自己,會為他們送上真心的祝福。只因為,他喜歡陳睿,但更喜歡一直照顧自己的哥哥。

  但是眼底的情愫不是想要隱瞞就能隱瞞的掉。

  在一個午夜,他被藍楓拖出了圖書館。

  “小書呆。”藍楓摟住他的身體,往日耀眼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陰翳。

  “什麼事?”藍耀疑惑的問道。

  “假若明天我回不來,好好照顧陳睿……”

  “不,我對他……”藍耀惶恐的想要狡辯。

  “我明白。”藍楓吻了吻他的額,然後放開他身體,幫他理著衣服,“哥哥不在,要好好保重身體。”

  心涼如水,好一會藍耀才反應過來,“哥,明天訪外是不是有危險?”

  “怎麼可能?”藍楓眨了眨眼睛,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玉墜給他帶上,“這是哥哥給你求的護身符。”

  那個晚上,藍耀一晚都沒合眼,他總覺得藍楓隱瞞了自己什麼。

  第二天上課,他難得迷糊,連最愛的戰艦理論梳理課都上的渾渾噩噩的。

  中午,陳睿殺了過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二哥藍曄。

  “小耀,你知道大哥去哪里了嗎?”

  “不是訪外嗎?”藍耀話完,想起昨夜藍楓閃爍的眼神,愣住了。

  “訪外應該是我去的,可大哥大早上把我的戰艦開走了,我為了和外星人談判的稿子白看了。”藍曄懊惱的道。

  “外星人?真的有外星人,已經確實了嗎?”陳睿問道。

  “對啊,那些小鬼子還說要攻打我們,也不看看他們什麼樣子,八條腿長的和蟲子一樣。”藍曄不以為然的道,突然,他心頭絞痛,暈了過去,暈之前,他道——

  “大哥……”

  藍曄陷入昏迷,三天之後才逐漸轉醒,醒來後,他什麼都不吃,雙眼無神,小命全靠點滴叼著。

  藍耀坐在床邊,心不在焉的削著蘋果,此時,他旁邊的果盤已經堆滿了削好的水果。

  “小耀……”床上的人露出一抹亮色,手向空中抓著。

  “我在。”藍耀丟掉手上的東西,握住藍曄寬厚的手掌。

  “我和大哥是一體,我們共用一個心臟,他死了,我也會……”

  “什麼?”藍耀五雷轟頂,他往後退了兩步,“神啊,這不是真的……”

  “我沒有騙你,我和大哥的另外半個心臟都是克隆的,咳咳……”藍曄咳了兩聲,慘淡的道,“如果我們都……走了,你要保護好自己……陳睿是公爵府的嫡子,忠心耿耿,他會輔佐……”藍曄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二哥,二哥,醫生……”

  藍曄再也沒有醒來,他合著的雙眼,沒有痛苦,就像沉睡了一樣,醫生說,他成了植物人。

  大兒子失蹤,二兒子暈厥,國王一夜白了頭髮,心力交瘁,清晨上朝的時候,居然吐了三口鮮血,一時間,C國人心惶惶,藍耀被迫在一天之內長大。

  也就是這時,他才知道太子肩膀上的責任有多重。

  有看不完的文件,見不完的人。

  爾虞我詐的時間,就像萬花筒,隔岸觀火。陳睿一直陪在他身邊,就像,很久以前的哥哥一樣。

  藍耀抱著他,兩人依偎著取暖。

  將在他懷裏睡熟的少年放進床鋪,陳睿歎了口氣,幫他拉好被子。

  驀地,他發現臨走前藍楓和自己交換的玉墜,掛在了藍耀的脖子上。

  第二天

  陳睿陪藍耀就餐。

  藍耀食不下嚥,他放下筷子,走到窗臺,陽光和他倆初見時一樣的溫暖,他握住胸前的玉墜,沉默了好一會,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將它扯了下來。

  “小耀……”

  “陳睿哥,我們不能放棄對不對?”

  陳睿認真的看著他,點了下頭:“對,我們不能放棄,要等他,等他出來和我們道歉。”

  “不,我不要等他。”藍耀甩出最新的研究報道,“外星人的基地外有一層厚重的粘液,我方的艦船碰到粘液就會遭到毀滅性打擊,艦身以肉眼速度可見腐蝕,正是因為這樣,我方才無法靠近敵方基地。不過,科研院已經製造出了破壞粘液的吞噬細菌。”

  陳睿臉色變了,焦躁中帶著狂喜。

  “陳睿。”

  “臣在。”

  “我命令你指揮第一機架團搭坐X3戰艦,將我們的太子殿下接回來。”

  “是。”

  “陳睿哥?”臨行前,藍耀走到陳睿面前,將玉墜小心翼翼的放進他的手心,他說:“哥哥的玉墜會保護哥哥。”

  陳睿揣著帶著藍耀體溫的玉墜,上路了。

  樂起,藍耀對著離去的戰士,行了個莊重的軍禮。

  “陳睿,你來的好慢。”

  陳睿看到藍楓的時候,那人叼著根煙,靠在石牆上吞雲吐霧,他的左手斷了,暴露在外的腰部裂了道深深的口子,裏面的肉都翻了出來。

  陳睿鼻頭發酸,他何曾看到藍楓憔悴的模樣。

  “心疼了?”藍楓窩到他懷裏,靠著他溫暖的胸膛。

  “嗯。”何止是疼,他恨不得替他受這遭罪,如果能把他的痛轉移到自己身上,哪怕十倍,百倍,他都甘願受著。

  “嘿嘿,我厲害嗎?”藍楓指著地上碎裂的外星蜘蛛人的屍體,問道。

  “厲害。”一個人炸了一個基地,能不厲害嗎?

  “我也這麼覺得。”藍楓笑的扭了下身體,這麼一動,傷口裂開了。

  陳睿把藍楓抱上艦船,藍楓環視了一下艦內不知,哼了兩聲:“這就是你和小耀設計的?”

  “嗯。”陳睿點了點頭,端了盆熱水,打算幫他清洗傷口。

  “不錯。”藍楓贊許的笑了笑。

  “對了,這是小耀讓我帶給你的。”掏出玉墜,在藍楓面前晃了兩下,意外的看到了那人眼裏欣喜的目光,只是這個欣喜中,又夾雜了猶豫和遲疑。

  “楓,我的愛不是用來交易的貨品,即使你再疼愛小耀,也不要把我送給他,好嗎?小耀明白這一點,才會將它還給我。”陳睿坐在他身後,摟住他的身體,深情的道。

  “小耀……”最小的弟弟,最寵愛的弟弟,無論如何都想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即使是這個他也愛的人。小耀那麼乖,他相信總有一天,陳睿會喜歡上小耀。

  “你啊,我知道你很強,但哥哥不是這麼當的。”陳睿揉著他的發,“擔心小曄處理不了這個危險,你代他受過。害怕小耀會傷心,你狠心的把我讓了出來。也許在你看來,我人不錯,適合小耀,但合適和愛情不同,萬一哪天,小耀遇到了真心喜愛的人,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小曄和小耀都早慢慢的長大,所以,你這個哥哥能不能少操心一點,能不能自私一點。這樣的你,讓我真的好害怕,哪天一不留神被你送給花花草草了,我不得腸子都悔青了?”

  “噗……”藍楓見他耍寶,笑著解釋道,“我的聖母光環只對弟弟,野花野草也配來爭你,看我不放把火燒得一乾二淨。”

  “有你這氣勢,我就安心了。”

  藍楓成功歸來後,覺得虧欠陳睿太多,毅然的放棄了皇太子之位,做了人魚改造試驗。

  藍曄醒後,老國王覺得力不從心,把皇位讓了出來。陳睿表示,公爵府會全力輔佐新王。

  藍耀站在門邊,看著陳睿隔著玻璃艙親吻藍楓的臉龐,微微的笑了。

  果然,他最想看到的,還是哥哥能夠幸福的生活。

  五年後,藍耀也遇到了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他是一條漂亮的人魚,渾身上下充滿了魅力,讓他捨不得移開眼睛,於是,他追隨著他,流浪在遙遠的星際。

  藍楓和陳睿的新婚之夜,藍耀沒能及時趕回來,為了彌補這個遺憾,他特地寫了一封明信片。

  致最愛的哥哥:

  新婚快樂!

  永遠愛你們的小耀

  只是這封信,藍楓並沒收到。

  因為藍耀的媳婦兒護短,覺得公爵夫夫欺負年幼小耀,把信兒藏起來了。

  以至於,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公爵夫夫對藍耀充滿了愧疚之情。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番外八

  自同同揣了包子後,凡凡過的日子用水深火熱這詞形容也不為過,唉,誰讓他娶了個安分不了的人兒呢!

  為了照顧伴侶和還未出世的孩子,凡凡請了長假,除了非要過目的工作,其他時間就在家裏做二十四孝新好男人。

  陽光暖暖,已是中午,特裏同擁著小斂霄睡午覺,估摸睡了一個多小時,小斂霄醒了,整個圓溜溜的大眼睛,小尾巴拱啊拱,把翻滾了許久,好不容易眯著的同同弄醒了。

  “小傢伙就是皮。”話雖如此,畢竟是自家寶貝,同同翻了個身,側著抱住軟乎乎的小斂霄。

  哇咧?小斂霄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拽著同同的頭髮,笑眯眯的往嘴裏送。

  “凡凡,小斂霄餓了,去弄點奶粉。”揣了兩個寶寶,特裏同肚子大的和氣球一樣,以往纖細的腰肢不復存在。不過他也沒當這回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多揣了一個的原因,他這次狀態一落千丈,尤其是這段時間,吃什麼都想吐。

  陳凡在書房裏面看文件,成家之後,陳睿已經將公爵族裏的要務轉交了一部分給他。聽到同同的呼聲,他站起來伸了個攔腰,今天是禮拜天,他批了李小管,小福,小貴的假,菜師傅說要回老家看看,他也准了,也就是說,現在屋裏就他們一家五口——O(∩_∩)O~,凡凡,同同,小斂霄和同同肚子裏的兩隻。

  泡了杯奶粉,陳凡放溫後,推門走進臥室。

  “好慢。”同同翻了個白眼道。

  “呵呵。”陳凡陪笑,接過他懷裏小斂霄。

  有了奶瓶,小斂霄也不揪著要吃母父的頭髮了,小嘴咬住奶嘴,他眯著眼睛香香甜甜的吃奶。小斂霄肌膚雪白,大眼睛亮亮的,小鼻子挺挺的,好不惹人喜愛。陳凡低下頭,在小寶貝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察覺到父親親昵的舉動,小斂霄笑的眉眼彎彎,興奮的甩著小尾巴。

  “瞧他精神好的。”同同捏捏寶貝的小手,坐起身子,緊靠著陳凡。

  看著伴侶辛苦的蒼白臉頰,陳凡不舍的吻著他的頭髮,一手摟著小寶貝,一手滑倒同同鼓起的下腹:“辛苦你了。”

  “知道就好,我心裏悶,你帶我出去轉轉吧!”特裏同討好的道,天知道,自上次他不小心在樓梯上摔了後,已經被禁足了足足半個月。

  “不行,外出危險。”陳凡毫不猶豫的回絕道,放他出去玩,還不和孫猴子大鬧天宮一樣。掀開伴侶的魚尾裙,摸著上面摔折了的幾塊鱗片,他心疼的道,“都好幾天了,怎麼還不見好。”

  “不許看。”特裏同把魚尾裙放了下來,面色不悅。他又不是豬,這段時間在家裏,不給自己下樓梯,不給打遊戲,不給看電視,聽音樂也不許用耳機,吃飯是端進臥室的,洗澡是被伴侶抱著去的,XD,他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真TMD,都成什麼了?

  “生氣了?”陳凡承認把他關在家裏有些殘忍,可是……可是……特裏同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正是因為這樣,就連一向不喜歡他的岳父,都允了他的霸權主義,強權政治。

  “哼~”特裏同搶過小斂霄,把被子一掀,身體往裏面一縮。

  小斂霄吃著奶嘴,被子把他腦袋埋進去了——哇咧,天黑了!唔,不管,他繼續喝奶。

  “同同,等生完孩子後,你想去哪里,我就帶你去哪里好嗎?”陳凡隔著被子把擁著伴侶,軟聲軟語說著話兒,“再忍耐忍耐,小寶貝們很快就出來了。”

  “我餓了!”沉默了好久,特裏同露出兩隻眼睛。

  “好,我這就給你準備吃的!”不和自己慪氣就好了,陳凡聽到伴侶要吃東西,高興極了,這些天就怕餓到愛人和愛人肚裏的小傢伙。

  “等下。”特裏同一個鯉魚挺身,勾住伴侶的胳膊。

  “還有什麼吩咐?”陳凡笑著詢問。

  “我想吃雜記的鍋蓋面。”

  “雜記?行,我這就打電話。”陳凡坐起身,拉開床頭櫃,翻找名片。

  待陳凡把具體地址說清楚後,小斂霄的小腦袋探出了被窩,奶粉已經喝完了,他胖乎乎的小嫩手晃著奶瓶,大大的眼睛看著凡爸爸,“呀呀”的似乎在說沒喝飽。

  “再去泡半杯,稀一點的。”特裏同道。

  “嗯,好。”陳凡點頭,順便彈了一下小斂霄的額頭。

  見陳凡的身影離開臥房,特裏同回撥了剛才的電話。

  “嗯,對,就是訂鍋蓋面的,不要送了。”講完電話,他細心的刪掉了剛才的記錄,狡黠的眨著眼睛。

  半個小時後,鍋蓋面還沒送來,陳凡見伴侶的臉色越來越差,好聲的道:“我再打個電話催催。”

  “不要打了,我不吃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用心。”特裏同板著臉,嘴角最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冤枉啊!我能有什麼用心啊?”陳凡大呼委屈。

  “你不就是見我身體不好,想要敷衍我嘛!”特裏同不饒人的道。

  “我哪敢?”陳凡急忙賠罪,心裏頭恨死那家店了,居然打著30分鐘到貨的招牌欺騙消費者,害他被伴侶批評了。

  “哼,你都敢把我關起來了,還有什麼不敢的!”特裏同不依不饒的道,他摟緊懷裏的小人魚,在小斂霄耳邊道,“以後別叫他爸爸,他不是你的爸爸。”

  小斂霄迷糊,難道要叫母父嗎?

  “關這個字太難聽了。”陳凡扶額。

  “不給我出去和關有區別嗎?你要是還有點良心,10分鐘內給我把東西送來,不然我不吃飯了。”特裏同發狠的道。想他無拘無束的過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管手管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就是揣了個包子,肚子大了點,精神差了點嘛!

  “同同,任性也得有個程度,氣我也不要和自己身體過不去。”好話說了大堆,陳凡擔心伴侶的要命,聽他這麼一說,心裏也窩火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想想肚子裏的孩子。”

  “啊呸,感情你是喜歡孩子才要我的,不吃,就是不吃,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如果說一開始是想設計出去玩兒的,這下特裏同大少爺脾氣徹底爆發出來了。

  “你……我……”陳凡嘴鈍,一時間說不出什麼好聽的反駁的話,乾脆甩著袖子出去了。

  特裏同見他不像之前那樣安慰自己,心裏難受,乾脆閉起眼睛睡覺。

  陳凡在客廳踱步,想著伴侶委屈的樣子,此刻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深愛著同同,哪里捨得讓他受半點委屈,只是……說來說去,還得提特裏同的性子,那是個安安分分的主嗎?就拿前幾天來說,也不想想自己肚子都大成什麼樣了,居然在樓梯上表演後空摔。最後,的確成後空“摔”了,還摔的挺慘!公爵夫夫知道後,把他說的耳朵老繭都起了厚厚的一層。

  唉,得了得了,誰讓自己愛他呢!陳凡撈起椅子上的外套,出門給心愛的伴侶買面。

  懷孕的思維比較古怪,強悍如特裏同也不例外,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他第一反應是陳凡不要他了。

  不要就不要,誰稀罕!特裏同從床上爬起來,把行李箱從櫃子裏拖出來,往裏面塞衣服。塞到一半,他捂著嘴巴,往衛生間奔——呃,又想吐了。

  吐完之後,特裏同往面頰撲水。看著鏡子裏面慘淡的面容,他憤恨的一拳擊向鏡子,好,你不要我是嗎?我還看不起你呢!

  特裏同越想越窩火,把箱子“砰”的合上,他整了下衣服,一手領著箱子,一手抱著小斂霄出門了。

  外面寒氣逼人,有些冷,怒火中燒的特裏同沒有注意,直到懷裏的小寶貝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才趕緊從行李箱裏翻了件衣服胡亂給小傢伙船上。

  小斂霄嗅嗅鼻子——母父太粗魯了。

  用一個詞來概括特裏同此時的所作所為,無疑是——離家出走。只是,他來自外星球,離家出走能去哪里呢?公爵府?得,在藍楓女王般的氣場下苦苦掙扎,還不如給他一刀算了。好朋友張南飛那?可是他和張南飛是好朋友,陳凡和李秋明也是哥們啊,這個選擇項排除。受氣包那裏?別提了,受氣包達成所願後,上個禮拜和孔晨度蜜月去了。

  “寶寶,去哪里好呢?”自己想不出來,特裏同茫然的走在街道上,把問題丟給小寶貝。

  也不知小斂霄能不能聽懂,反正他小胖手一指,目標——健身館!

  “成,就健身館吧。”特裏同點點頭,反正他也沒有目標。其實,到現在他都沒說要回外星球,也是為陳凡著想。畢竟結了婚,負了氣回娘家,不是純粹讓別人說陳凡閒話嗎?而且,自家老爹恨不得自己能立刻甩了他呢!

  焦距轉到另外一頭。

  話說陳凡出了門,他和沒有目標的特裏同不同,坐上車就往雜記奔。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特裏同現在的狀況不一般,自己怎麼能和他生氣呢!

  “先生,您需要什麼?”點菜的小妹問道。

  “我定的XX街XX公寓的鍋蓋面怎麼還沒到。”陳凡語氣柔和,卻不難讓人聽出埋藏在裏面的深深的不悅。

  “請稍等,我幫您查一下啊。”點菜小妹點開之前的記錄,解釋道,“先生,您的訂餐在XX時XX分取消了,你看,這裏有兩通電話記錄。”

  陳凡面色大變,第一通電話是他打的,至於第二通……他不是呆子,不好,中了特裏同的調虎離山之計。陳凡想明白後,黑著臉道:“給我來一百份鍋蓋面,這是錢,我回頭過來取。”不是要鍋蓋面嗎,我買一百碗,吃撐死你!

  事實證明,越不容易生氣的人,生起氣來,越可怕!

  同同,請你加油的,自求多福……

  特裏同打了個噴嚏,捏捏手心裏包子軟軟的臉蛋:“小傢伙壞蛋,傳染給母父了!”

  小斂霄委屈的對手指——明明是爸爸說你壞話。

  特裏同外面罩著一個厚厚的羊絨衫,遠處看去,並不是特別明顯,他有這家加健身館的高級VIP卡,這還是他央求了好久,陳凡才給他辦的。

  介於他是為數不多的人魚會員,館主特別撥了一間客房給他長期使用,客房內部設備基本健全,在此時的特裏同看來,是離家出走外宿的不二場所。

  特裏同抱著人魚寶寶,進去後就吸引了絕大部分人的眼球。小斂霄碧藍的眼睛看到這麼多人,興奮的揮舞著小胖手。

  “好可愛的人魚寶寶啊!”

  “好想摸摸!”

  “我也想有個這麼漂亮的人雲寶寶。”

  聽到別人毫不吝嗇誇自家寶貝,特裏同心情好了不少,他把行李遞給一旁的服務員,抱著孩子去溫泉。他是自然人魚,從小在水裏長大,對生命之源的水總有一股親切的感覺,似乎只要泡在裏面,就能忘去一切令人心煩的事情。

  特裏同來過這裏不少次,熟能生巧的摸到換衣間,怎知才把小斂霄的外套脫下,就聽到了外面嚷嚷的聲音。

  “不好啦,游泳館的進出水管壞了。”

  “老師,水過脖子了。”

  “救命啊。”

  特裏同耳朵尖,出去後問明的原因,把小斂霄放到經理懷裏道:“你幫我看著孩子。”游泳館在三樓,控制進出水口的閘門裂了,特裏同皺著眉頭,水已經淹到了膝蓋,池子裏更不用說,現在在池子裏的都是小孩子,他們報了這裏的游泳班,大約五十多號人,全是些新手,突發的大水讓他們措手不及,水太大,教練一手夾一個救人來不及。

  特裏同見情況危急,甩下外套直接沖了過去,沒把經理給嚇死。

  “快快,給陳先生打電話!你,還有你,去把同公子拖出來。”如果他剛才沒看錯的話,那人的肚子是凸出來的。

  陳凡回去後,見屋子空無一人,打了個電話回公爵府,旁敲側擊知道他沒有去,又打了個電話給李秋明,得到了同樣的結果,然而就在他著急的像熱鍋上螞蟻的時候,健身房經理的電話來了——

  老天,你怎麼不打個雷把我劈死算了!

  陳凡趕到的時候,水勢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小斂霄坐在經理腿上,特裏同披著毛毯,坐在沙發上,喝著熱茶,威脅經理道:“你敢給我撥人魚醫院的電話,我就……”

  “你就怎樣……”這絕對是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來做什麼?”特裏同抬起頭看到陳凡時,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但很快,他把笑容藏回去了,他才不要先示弱呢!

  “你說幹什麼,這裏這麼多人,沒你特裏同就不行了嗎?你想想你的身體,要是……”(BLABLA省略一千字)。

  “打住。”特裏同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的,只是,掏掏耳朵,未免太話癆了吧,然而正在他剛想說什麼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腹部傳來一陣鈍痛,他擰著眉頭對經理揮了揮手道:“給我打人魚醫院的電話。”

  “別裝了,打什麼打?我看你精神好的很,拉出去跑馬拉松都能得冠軍,要醫生幹什麼?”不是陳凡不相信他,而是特裏同用這招犯錯時蒙混過關的時候用的太多了。就像《狼來了》裏的孩子一樣,陳凡對這招免疫力十足。

  特裏同苦笑,心想,陳凡這次真的氣瘋了,平時那麼溫柔的人,居然能說出夾槍帶棍的詞。只是容不得他多想,驀地,他兩眼發黑,身體癱軟,一股熱流往下身湧去。

  “紅紅,母父,紅紅……”小斂霄指著特裏同泛紅的魚尾裙道。

  陳凡低頭,小心肝都快被嚇得調出來,他一把抱住特裏同,發現伴侶的身體在不停的痙攣:“同同,別嚇我啊。”

  “不許嚇我,我不說你了,再也不說你了!”

  “陳先生,趕緊送醫院吧!”

  “對對,醫院。”陳凡把特裏同抱起來,往門外奔去。

  人魚醫生說,孩子受到刺激,趕急著要出來了,坐好早產的準備。

  進手術前的一段路程中,陳凡緊緊的握著特裏同的手,懊悔之情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為什麼自己不能早一點看到他的虛弱,為什麼自己見面就數落他而不是讓他換件乾爽的衣服。陳凡,你個混蛋。

  “凡凡……”

  “你說。”陳凡把腦袋湊了過去。

  “我……”特裏同說了四個字,隨後麻醉的藥效到了,他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陳凡吻了吻他的頭髮,直到他被推進手術室的前一刻,才把手鬆開。

  四個字,自然不會是“我愛你。”

  啥?你說同同說的是“我喜歡你”,NO,NO,不是,難道你覺得“喜歡”這個詞還能顯示他倆的愛情嗎?

  啥?你說是“我很愛你。”不好意思,還是不對。同同表示自己沒那麼肉麻,也不喜歡吃雞皮疙瘩哦。

  還有那啥?為什麼大家都糾結在“喜歡”和“愛”上面呢!

  寶寶要出生的事情,在短短幾十分鐘裏,傳遍了公爵府和公爵府相親朋好友那,以至於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能趕來的都趕來了,醫院裏的停車場橫著豎著停滿了車子。

  五個小時後

  特裏同被推出了手術室,見到光亮,他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孩子呢?”

  “在這。”人魚醫生把孵化器遞給他看,只見孵化器裏有一枚巨大的晶亮白蛋。

  “蛋蛋好大啊。”特裏同感慨的道。

  “嗯,兩個孩子都很健康,你也是。”人魚醫生笑了笑,把位置讓給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公爵府眾親屬們。

  只是?為什麼這些人手裏都有一個面碗?

  陳凡第一個沖到床頭:“同同,身體還好嗎?”

  特裏同掃視了一下四周,驀地,一手提起陳凡:“我的面呢!你明明答應了的。”

  面?小斂霄張開嘴巴,又吃了一口陳睿喂過來的麵條,是指這個軟軟長長的東西嗎?

  嗯,好吃,眉眼兒彎彎。

  “我怕你餓,給你留了10碗呢。”陳凡揮揮手,讓身後的親屬分開,讓他看到大桌子上並排放的面碗。

  “只有九個。”特裏同雞蛋裏挑骨頭道。

  “怎麼可能?”陳凡大驚,他五分鐘前明明數過一遍。眼睛掃了一下,少了一個,啊,誰吃了他討好媳婦兒的鍋蓋面。

  “你敷衍我。”特裏同淡定的瞄了他一眼。

  “同同別生氣,我決不輕饒吃了咱們面的人。”陳凡溫柔的道,然後轉過身對親朋好友們眨眨眼,意思是不要大意的讓我伴侶出下氣吧!

  親朋好友們很無奈的舉起手上的碗,表示自己沒有多吃。

  陳凡蹙眉,誰藏了我的面碗。

  “凡凡。”藍楓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母父,你多吃了?”陳凡問道,思忖,如果母父多吃了還真不好辦!

  “怎麼可能。”藍楓忍住笑意,指了指頭上頂了兩個面碗的小斂霄,“你看那裏。”

  陳睿無辜的道:“小斂霄覺得好吃,我就多喂了他一碗。”

  陳凡扶額,看著歡天喜地的小斂霄——寶貝,不帶這麼玩兒爸爸的。

  “陳凡,我剛才不知道聽誰說決不輕饒我兒子的。”

  “呃……呃……”

  “呃什麼呃?”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回去跪搓衣板!”

  答案揭曉

  特裏同被推進手術室前說的話是——

  我想吃面!

  番外九

  “爸爸,要寵物,要寵物。”六歲的小斂霄剛從幼兒園回來,甩了書包就奔到書房找陳凡。

  “放學了啊,爸爸親。”陳凡站起身,一把摟住小斂霄,在他白嫩嫩的臉上印了個吻。

  這時,外面走廊上床來“咚咚”的腳步聲和小寶貝們稚嫩的聲音:“哥哥,等一等,等一等嘛!”

  “小晨,跑慢點,小心摔了!”

  第一句是小斂霄的三弟,也是人魚寶寶,小晨說的。

  第二句叫小晨小心的是,小斂霄的二弟,小翔說的,他是人類寶寶,和小晨是同卵雙胞胎。

  “小寶貝,慢點,要嚇死爸爸。”見小晨歪歪扭扭的沖過來,陳凡趕緊跑過去,騰出一隻手,把他也抱了起來。

  “爸爸。”小晨嬌憨的叫了一聲,在凡爸爸臉上落下一個濕濕的吻。

  看著臂彎裏的小人魚們,陳凡笑容放大了。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拍拍自己的腿,對人類寶寶道,“小翔,坐過來,和爸爸說說為什麼要寵物?”

  “爸爸。”小翔覺得凡爸爸因為抱著兩個孩子,腿上的空間太小了,於是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凡爸爸跟前,伸出一隻小手,拽著他的褲腿。

  三個孩子當中,小斂霄雖然是哥哥,卻是最不靠譜那個。小晨最小,什麼都懵懵懂懂,喜歡和小斂霄一起瘋,大人說什麼都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讓人不省心+1。還好排在老二的小翔很聽話,做事懂得分寸,能顧哥哥和弟弟,陳凡對他非常滿意,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類寶寶能當家?

  “想要什麼寵物?”陳凡好奇的問道。

  “我想要貓。”小斂霄道,“想要一隻威風的,會抓人的貓。”

  陳凡聽到小斂霄要貓的時候,心肝抖了一下,要只會抓人的人,心肝又抖了一下。

  雖然很疼愛寶貝,想要滿足他所有的願望,但在這個問題上,他還是比較堅決的:“不行,不能要抓人貓。”

  “那我就要只會捉魚的貓。”小斂霄退一步道。

  陳凡眉頭一挑,大囧,心裏的嘀咕著,寶貝,難道你是傳說中的M嗎?

  “爸爸,要嘛,要嘛!”小斂霄環住陳凡的脖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撒嬌道。

  “寶貝,換一個吧,爸爸心臟不好。”陳凡苦笑的揉著他的頭髮。

  “不要。”

  “不可以哦。”

  “爸爸,討厭。”小斂霄嗅了嗅鼻子,不樂意的從爸爸腿上跳了下來,往自己房間跑,途中還撞到了送差點過來的李小管家。

  陳凡愣了一下,將小兒子圈緊,狐疑的問道:“為什麼哥哥要買貓?”

  “哥哥想買,所以要買。”小晨眨巴眨巴眼睛,奶聲奶氣的道,只是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小翔告訴爸爸吧!”陳凡只能向二兒子尋找答案。

  “小峰哥哥的爺爺送了小峰哥哥一隻大老虎……哥哥想要個比老虎更厲害的……”小翔話完,皺起眉頭,“爸爸,為什麼貓貓比老虎厲害?”

  呃……

  晚上

  小斂霄甩人魚脾氣,沒有下樓吃飯,同同覺得孩子嬌慣下去不好,提議餓他一餓,凡爸爸心疼的要命,不過他不敢正面觸碰媳婦兒的高壓電線,準備遲一些弄點東西送到兒子房間。

  兩個大人洗完了澡,並肩躺在床上:“同同,別的不說,我們家小斂霄真聰明。”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生的。”特裏同藍色的眸子一挑,得意的道。

  “呵呵,他六歲就知道老虎的祖宗是貓了,我可沒告訴他這個。”

  “你確定?”同同聽後,失笑,“小孩子哪能想到那麼多?”

  “那為什麼他說貓比老虎厲害?”陳凡不解的道。

  “還記得去年過冬去動物園的事嗎?小斂霄調皮,鑽到了老虎籠子裏。”

  “我哪敢忘記,命都要被嚇沒了。”

  “我們當時找了好久,才發現他在老虎籠子裏。”特裏同握住伴侶的手,這事想想都讓他們後怕不已。不過那次結果也比較搞笑,奶娃娃小斂霄居然騎在了老虎脖子上。(請感慨下,遺傳了同同的怪力)

  “嗯,不過這和剛才的問題有關係嗎?”

  “當然有啦。小斂霄欺負過老虎,但他和小琦兒掏鳥窩的時候被貓抓過。”

  “你的意思是小斂霄欺負過老虎,貓欺負過小斂霄,所以貓比老虎厲害。”陳凡嘴角抽了一下。

  特裏同點頭,“對付小孩子,要用小孩子的思維去想。”

  “高明。”奉承了媳婦兒一下,陳凡想到還沒吃晚飯的小寶貝,站起身,“我去弄點吃的給他送去,別餓傷了胃。”

  “我和你一起去。”特裏同披了件衣服起身,畢竟是自己的心頭寶,哪捨得餓著。

  寶貝們的房間

  “哥哥,給你吃,這是我剛才省下來的。”小晨仰起腦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被揉的不成樣子的蛋糕。

  “謝謝小晨。”雖然蛋糕的原樣已經看不見了,小斂霄還是咬了一口,答謝弟弟的好心。

  “哥哥,我這也有。”小翔掏出手帕,他比小晨聰明,沒有把蛋糕直接塞口袋裏。

  小斂霄看著兩塊蛋糕,鼻子發酸,也有些後悔,自己不該耍小脾氣,他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凡爸爸哄他。以前他知道一生氣,凡爸爸就會來哄他,難道爸爸不要他了。

  “哇哇,哇哇……”想到這裏,小斂霄忍不住嚎啕大哭。

  “哇哇,哇哇……”小晨不明白哥哥為什麼哭,但跟著哭。

  為了照看孩子,家長的臥房就在旁邊,聽到寶貝們的哭聲,凡爸爸心都揪了,同同更是快他一步,衣服沒拉就跑了過去,“砰”的一尾巴拍飛門。

  “怎麼哭了?”摟著兩條小人魚,同同好不容易在飯桌上豎立的一點點威信也沒有了。

  “肚肚餓。”小斂霄在同同懷裏扭動著小身體道。

  “誰讓你餓孩子的,還不快去張羅。”同同對凡凡吼道,凡凡委屈,任命的下樓,想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能吃的。

  廚房的燈是亮著的,推開門,只見李小管家,菜師傅,小福,小貴在廚房裏的小桌子坐著。

  李小管家:“主人欺負小人魚。”

  菜師傅:“斂霄少爺好可憐。”

  小福:“肚子餓了會睡不著。”

  小貴:“討厭!”

  陳凡排山倒海的汗。

  把小斂霄哄好後,凡凡夫夫睡覺去了,臨走前,同同幫寶貝們洗了個香噴噴的澡。

  “哥哥抱。”小晨打了個噴嚏,把身體往小斂霄懷裏拱。

  “嗯嗯。”小斂霄摸了摸弟弟的小尾巴,眼角閃過狡黠的光芒。

  小翔右眼皮跳了,心說,絕對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第二天。

  同同和凡凡把孩子留在家裏,兩人攜手去過情侶浪漫生活了。

  “小晨,等會怎麼做,記住了嗎?”小斂霄摸摸二弟的頭。

  “哥哥,這樣不好吧。”小翔為難的道。

  “小翔不乖,不聽哥哥話了?”小斂霄斜眼,不悅的道。

  “二哥討厭,小晨要貓貓!”小晨撒嬌道。

  “好吧。”小翔看著小人魚嘟起嘴巴,捨不得讓他們不高興的心戰勝了理智。

  三人齊力,抱了塊大石頭砸進別墅裏的小池塘,“噗通”一聲後,小斂霄拉著小翔躲進放雜物的倉庫。

  小晨伸出指甲掐了掐自己白乎乎的手臂,“嘶……疼”,眼睛眨啊眨,硬是擠出幾滴眼淚:“哇……小翔哥哥掉水裏了……”

  小人魚的哭聲,立刻把大人吸引了過來。

  王二和張三沖出屋子,衣服都不脫,“噗通”,“噗通”跳進了池塘,菜師傅拿了把菜刀,小福,小貴扛著拖把,李小管家拿了個漁網(這什麼和什麼)。

  小斂霄數了一下,大人們都到齊了,便對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弟招招手。

  三個小傢伙在大人們著急的滿頭大汗的時候,興沖沖的溜出了別墅。

  “叔叔,我們要去寵物市場。”小斂霄學著同同的樣子,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小朋友們車門關好了嗎?”開車的是個中年司機,看到三個小娃娃,笑眯眯問道。

  “關好了。”奶娃娃們齊聲道。

  “你們自己去寵物市場,有大人們陪嗎?”司機問道,他並沒想到搭乘自己車子的是小人魚,以為小斂霄和小晨套著魚套。這也不怪他看錯,畢竟這個年代自然人魚稀少,出門都有家長帶著,非常珍貴,想看一眼都難,怎麼可能突然有兩條人魚出現呢!魚套是拍電影經常用的道具,各大商場都有得賣,並不稀奇。時常有家長這樣反串自己的小孩。

  “有,叔叔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小斂霄話完,吐了下舌頭。

  小翔無奈,哥哥沒有說謊,只不過他們的叔叔是小琦兒,TAT,小琦兒並沒比他們兄弟幾個大幾歲,此刻,他更加深切的感受到了他小小的肩膀上的重擔。

  寵物市場在購物天堂對面的街道裏,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下了車,三個小傢伙嚼著司機送的棒棒糖,“嘎嘣嘎嘣”的走著,小琦兒早就到了,就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樣,他支走了保鏢。

  “快來快來。”小琦兒對他們招了招手。

  “琦兒叔叔。”小晨跑的最快,一下子沖進小琦兒懷裏。

  “琦兒叔叔也買寵物嗎?”小翔乖巧的問道。

  “嗯。”小琦兒點頭,“我想買只白色的貓貓。”

  “哇咧,和哥哥一樣哦!”小斂霄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道。

  “是的呢,不過我想要黑色,看起來威武。”小斂霄叉腰道。

  小翔撇過頭,他還真沒發現。不過,他右眼皮又在跳了……

  “小朋友們想買什麼?”寵物市場很大,一條街一條街的,裏面有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比如說小烏龜,菊花豬,小雀子,小狗什麼的,因為店面小,租金貴的原因,大型的動物大多是在家裏或者倉庫飼養的,如有需要,可以下訂單。

  “哥哥,小兔子真可愛。”小晨軟糯糯的道。

  “喜歡可以摸摸看哦,他不咬人。”老闆笑眯眯的把兔子放到地上,看著面前的四個白嫩嫩寶寶,心想,哪家大人這麼喜歡人魚,給小孩都套上魚套了。

  就像剛才說的那樣,一條人魚就很少見了,更別說三條了,老闆並沒認出面前的孩子是小人魚。

  “小晨喜歡?”小琦兒蹲下身體,笑眯眯的問道。

  “嗯,哥哥,小晨要小兔子。”小晨眉眼彎彎的懇求道。

  “好吧,哥哥給你買。”小斂霄掏出錢包,數了數,發現不夠,為難的看著老闆,“叔叔,能便宜點不?”

  老闆年紀大了,約莫五十來歲,這個年紀的大人是最喜歡小孩子的,他也不想難為面前的小傢伙們,便道:“好吧,看你們這麼喜歡,我就給個八折,原價520,打完之後416,你們給個整,400怎樣?”

  “嗯,好。”小斂霄錢包裏有500,爽快的給了老闆400。

  小晨抱著小兔子,在它軟軟的毛髮上親了又親。

  小翔松了口氣,這樣哥哥就沒錢買貓貓了吧!

  只是他還沒高興多久,右眼皮又跳了!

  “哥哥,這裏有貓貓哦!”自己有了寵物,小晨興致勃勃的也想幫哥哥們挑選。

  這家店店面很大,似乎是這條街最大的,只是,門面塗得亂七八糟,就像幼兒畫一樣,不過相當的微妙。

  “這只白色的毛色真好。”小琦兒把臉湊到籠子旁,仔細的看著。

  “它叫安迪。”這家店的老闆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嘴裏叼了根煙,穿著睡衣聳拉著腦袋走了過來。

  “哇,哥哥,他好可怕。”小晨抬起頭,看清男子長相後,弱弱的躲到了小斂霄後頭。這是他的本能動作,一有危險,就習慣躲在小斂霄後面,用他的話說,小斂霄哥哥最厲害,為此小翔很受傷。

  儘管小斂霄僅比他大一歲,儘管他是人類,小斂霄是人魚,可是誰讓他沒遺傳到同同母父的怪力呢!

  青年男子眼睛長的並醜,相反的,非常的英俊帥氣,只是他眼角處有一道並不長的十字的傷疤,可能是晚上沒睡好的緣故,他眼睛裏佈滿血絲,看起來有些猙獰。

  “小晨不怕,哥哥會保護你的。”小斂霄張開雙臂,把弟弟護在後頭。

  “有趣的小傢伙。”青年男子甩了甩頭髮,笑眯眯的蹲下身體道:“不要害怕,哥哥是好人,只是看上去凶了一點,”

  小翔翻了個白眼,原來你也知道啊!

  小琦兒摸著籠子裏白色的貓貓,小斂霄眼睛轉了轉,發現安迪後面的籠子裏有一隻黑色的貓咪,和安迪差不多大小,毛髮晶亮,眼珠子是綠色的,他一眼看去就喜歡上了。

  “大哥哥,那只貓怎麼賣?”小斂霄畢竟是小孩子心思,能戒備到什麼程度。當他的注意力被貓吸引之後,戒備什麼的都是浮雲啊浮雲。

  “這只貓和安迪一樣,都是從波斯來的,有XX皇族血統……”滔滔不絕一段後,青年男子豎起兩根手指頭。

  “二十?”小晨胡謅道,當然,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可是,哥哥的兜裏就一百塊錢了。

  “少個零,至少要兩百吧!”小翔插話道。

  “二哥討厭!”小晨用魚尾甩了小翔腿一下,兩百的話,哥哥錢就不夠了。

  “是兩千。”青年男子笑的和狐狸一樣,滿足的看著小傢伙們齊刷刷黯然沉下的腦袋。

  “可以不可以便宜點兒?”小晨甜膩的懇求道,白嫩嫩的臉蛋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讓人捨不得拒絕。

  青年男子一把抱起他:“居然在賣可愛!”

  這時,門口又進來了一個男子,帶著黑色的眼罩,穿著黑色的西裝,和李小管家的管家服很像,只是他身上帶著一股壓迫人的氣息。不過,當他的視線接觸到青年男子時,柔和了。

  “我還以為你會睡到中午呢!”中年男子緩緩的道。

  “原來是這麼打算的,不過看到了幾個可愛的小傢伙。”青年男子歪過頭,嘴角咧出一抹戲謔笑容。

  “哦,是你們啊。”中年男子轉向小傢伙們,臉色沉了下來,口氣僵硬的道:“想買什麼,趕緊買了滾。”

  “哇……叔叔好凶。”小晨被嚇的一愣一愣的,嚎啕大哭。

  “叔叔說髒話,不懂禮貌。”小斂霄完全感受不到危險的來臨,仰著臉盤子道。

  男子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向青年男子:“不懂禮貌會死嗎?”

  “不會,你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青年男子笑笑道。

  “琦兒叔叔,這個叔叔是不是精神病。”小斂霄拱了拱小琦兒的手臂,嘀咕著。

  “小斂霄,這話不可以當他們面說哦。”小琦兒頓了頓,“母父說,這些人腦子有問題,會打小朋友屁股的。”

  “小晨不喜歡被打屁股。”小晨耳朵尖,聽到屁股兩字,下意識的摸向後面,突然,他聽到什麼聲音,把頭湊回青年男子身上。

  “哈哈!”青年男子看到男人吃癟的樣子,心情大爽,他把小晨放了下來,捏捏他直挺的小鼻子:“小傢伙們有多少錢?”

  “有一百。”小晨軟軟的道。

  “我有六百。”小琦兒甜甜的接口。

  “這樣好了,買一隻兩千,買兩隻六百,你們要買幾隻?”青年男子道。

  “一隻,呃,不對,兩隻。”小晨掰手指,然後混亂了。

  “為什麼兩隻比一隻便宜?”小翔腦子比弟弟清晰多了,好奇的問道。

  “因為這位叔叔喜歡你們。”青年男子指著男人道。

  “真的嗎?”小傢伙們排排站望向男人。

  男人無語:“怎麼可能。”

  “叔叔在害羞呢,你們別介意。”青年男子收了錢,爽快的給小傢伙們打了個包,還附贈了籠子和貓糧。

  “謝謝叔叔。”小傢伙們拎著籠子,歡天喜地的和男人道謝。青年男子發現男人臉上出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紅色。

  “小孩子就是討厭。”某人心不對口的道。

  “我和小斂霄,小晨都有寵物了,小翔想買什麼嗎?”小琦兒拎著籠子問道。

  “嗯,烏龜吧。”小翔看了這麼多寵物,也起了想要的心思。

  “琦兒哥哥,可是我們沒錢了!”小斂霄有些無奈,不能給弟弟買寵物,他心裏也堵。

  “我們不是有金卡嗎?”小琦兒從兜裏抽出一張人魚金卡。

  “對哦,我都快忘記了。”小斂霄一拍腦袋,“我們去剛才小晨買兔子的那個店裏買吧。”

  “咦,小晨呢?”三個小傢伙突然發現,最小的那只沒有了。

  “哥哥。”小晨拎著一個籠子,走到青年男子的店鋪,發現青年男子窩在男人懷裏,臉上掛著洋洋笑意。

  “小朋友怎麼又回來了?”青年男子坐直身體,柔聲問道。

  “那個。”小晨奔過來,踮起身體,在青年男子耳邊,小聲道,“哥哥是不是有寶寶了?”

  青年男子臉色變了變,視線不自覺的轉向男人,男人愣了一下,隨後咧起嘴角,似乎在說,呆會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是不是嘛?”小晨不依不饒軟軟的道。

  青年男子尷尬的點了點頭,抱起他,親了一口嫩嫩的臉蛋:“你怎麼知道的?”

  小晨得到答案,眉眼彎彎:“我有聽到兩個心跳聲。”

  看著小晨嬌憨的樣子,男人突然覺得,小孩子也沒那麼討厭了。只是,他一把摟住想要從他懷裏逃跑的青年男子:“特萊奧,你是不是得給我個解釋。”

  “師兄……”

  “叫師兄沒用。”男人不吃這套。

  “白管家……”

  “這個更沒用。”男人不屑,這個稱呼還不如之前那個親昵呢!

  “好哥哥……”

  “呃……”懷裏的人這麼叫,還真好聽。

  “老公……”

  “唉,這次饒了你,下次再不能瞞我了。”

  青年男子見危機解除,狡黠的吐了吐舌頭。

  小晨回到隊伍後,大家走向目的地。

  “就要這只小烏龜了。”小翔道。

  “這個300元,小朋友父親來了?”老闆笑呵呵的問道。他以為小孩子的錢是和父親要的。

  “沒有,這裏可以刷卡嗎?”小琦兒問道。

  “可以。”老闆點了點頭,拿出刷卡機。

  只是小琦兒拿出的卡讓他傻眼,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湊過腦袋去看,居然是人魚金卡。

  刷人魚金卡錢是要驗指紋的,也就是說,人魚金卡就有本人能夠使用,老闆傻了,他面前的這只竟然是貨真價實的小人魚。

  吞了吞口水,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小人魚啊,他擺擺手:“烏龜不要錢了,當我送你們的。”

  “這怎麼可以?”小琦兒擰起眉毛道。

  “呵呵,你們也是人魚嗎?”老闆樂呵呵的問小晨和小斂霄。

  “嗯。”小晨乖乖的點頭,小斂霄摟著弟弟,摸摸他的尾巴,他的小晨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弟弟。

  哦哦,小人魚對我笑了,老闆興奮極了,從裏面又拿了一些珍稀品種給小傢伙們看,要送給他們,小傢伙們很喜歡,不過他們都很自覺,最後只收下了之前選中小烏龜。

  逛了一上午,小傢伙們餓了,小琦兒爽快的帶他們去飯店。

  理應沒什麼事情了,小翔發現自己右眼皮,又在跳了,而且跳的好快。

  他們走後,老闆傻笑了好久,驀地,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哪個家長會放三條小人魚不管,做自己的事?

  他下意識的打開電視機,發現各大電視臺都在播放公爵府小孩走失的事情。

  小孩的照片也登出來了。

  一對雙胞胎,一個人類寶寶,一個人魚寶寶。

  外加,一大一小的兩條人魚,不就是剛才買寵物的小傢伙嗎?

  等等,他們剛才手裏拎著籠子,籠子裏的寵物是——

  是貓啊!

  這世道瘋了。

  因為小晨要吃糯米團,小傢伙們去了購物天堂裏的點心館。

  “叔叔,我要甜橙味的。”

  “好的,請稍等。”營業員接過小斂霄遞過去的錢,下意識的抬起頭,見排排站的四個小傢伙,驚訝的大叫一聲,“小人魚在這裏。”

  點心店沸騰了。

  “啊,我也看小人魚。”

  “三條小人魚啊,人類寶寶也好可愛。”

  “不愧是公爵府的孩子。”

  “哥哥,我們被圍住了。”沒一會,四個小傢伙被人堵在了中間。

  購物天堂的保安來了,好不容易才把人流控制住。

  “小晨想吃糯米團。”小晨嘟著嘴,摸著癟癟的肚子。

  “小人魚想吃糯米團,快帶拿糯米團來,都傻了嗎?”點心店店長看著員工站著不動,沒好氣的道。

  話說

  王二和張三在池塘裏遊了半天,沒發現一個人影。

  於是,李小管家打開了防水閘,水放空了,除了水草,什麼都沒有。

  菜師傅急的要拿菜刀要把池塘砍了,他奔向池塘,口中大喝:“還我少爺來!”

  小福,小貴趕忙攔住他。

  李小管家垂著頭,向陳凡彙報。

  打完電話後,他拿著紙巾,打算給小晨擦臉,這時,發現小傢伙們一個都不見了。

  話說

  陳凡和同同還沒來得及享受兩人時光。

  就被李小管家嚇的魂也沒有了,劈頭蓋臉的罵了家裏大人一頓,還沒喘過氣又接到了藍楓的電話,公爵府裏的那只小人魚也沒了。

  這絕對是有預謀的,哪個組織對他們出手了?

  A國?亡靈街?不對啊,在藍天的管理下,亡靈街已經順毛了啊!

  該死的,最好別讓我抓到罪魁禍首。

  小斂霄打了個噴嚏!

  購物天堂

  “寶貝們。”特裏同收到消息後,沖進人魚,把小傢伙們摟緊懷裏。

  陳凡比他細心,看了看,發現小傢伙們一點傷都沒有。

  “咦?小晨,你懷裏抱著什麼?”

  “爸爸,是兔子哦。”小晨獻寶一樣的把毛茸茸的兔子遞到陳凡面前。

  陳凡明白了,感情不是被綁架了,而是小傢伙們挖了陷進,等大人們跳的。

  特裏同弄清前因後果後,沒陳凡這麼淡定了,他一把抱起小斂霄,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小斂霄這次忍住沒哭,因為他發現特裏同眼圈紅了。

  “母父,疼。”

  “寶貝,母父也疼。”

  藍楓沒一會也到了。小琦兒已經大了,不能再打屁股,被女王大人罰抄三百遍百家姓。

  不過,他心裏比劃了一下,三百遍百家姓換只貓貓,還是值得的。

  上車後,藍楓瞄了兩眼蓋著布的籠子。

  “小琦兒,籠子裏裝著什麼?”

  “貓貓。”小琦兒窩在藍楓懷裏,心滿意足的道。

  藍楓扶額:“我不管了,這事讓你父親操心吧!”

  陳凡家

  “爸爸,貓貓說籠子太小了,它想住個大點的地方。”

  “寶貝,貓貓說,它不想住大房子,它想要自由。”吃完午飯,陳凡誘哄小傢伙放掉貓,太可怕了,他長這麼大,還沒聽說過哪家人魚養貓做寵物的。

  “爸爸,貓貓說它喜歡小斂霄,它願意住在小斂霄家和小斂霄做朋友。”

  “寶貝,貓貓是喜歡你,它,它……它喜歡吃你啊!”陳凡撓著頭髮,才吹好的頭髮都被他撓亂了。

  “爸爸騙人,母父也喜歡小斂霄,母父就不吃小斂霄。”小斂霄不想和陳凡說話了,他轉身去找王二,王二爽快的答應幫貓貓坐窩。

  陳凡哭笑不得的站起身,特裏同拍拍他的肩膀:“小斂霄興趣剛起,你越逼他,他越想做,等他興趣淡了,我們就把貓送走。”

  “也好。”陳凡點頭,心裏把賣貓給他家寶貝的人詛咒了一百遍。

  特萊奧喝水的時候打了個噴嚏,水嗆到喉嚨裏了。

  白管家拍背幫他順氣,略帶責備的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感冒了嗎?”

  “沒,可能是有人說我壞話了吧!”

  “你啊!”白管家摟著他,“對了,藍天說他明天要過來!”

  “他是來嘲笑我的吧!讓他去死!”

  晚上

  小斂霄做了個美夢。

  夢到他的貓貓打敗了小峰家的老虎。

  至於,他這個夢想有沒有實現,我們不知道。

  但我們知道——

  貓貓來後,別墅裏除了特裏同,小斂霄和小晨外,寸魚不留!

  番外十

  十五歲的小蘿蔔頭,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了,拿小斂霄來說,現在已經是外國語學校初中部的學生了,金色的發微卷,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和小雲,以及他最可愛的小弟小晨並列初中部們男生最愛的三聖子!不過,用特裏同的話說,在這個比例嚴重失調的社會,即使是胖胖醜醜的人魚,都會被男生們當做寶貝。當然啦,人魚只要養得好,身體健康,沒有難看的。

  外國語學校有初中部和高中部,陳凡四十歲的時候,公爵夫夫甩手把事情全部交了出去,現在除了陳凡夫夫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們會過問一下,幾乎就不管事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陳凡夫夫從別墅搬回了公爵府,和父親們一起生活。

  小琦兒比小斂霄大四歲,小斂霄初二的時候,他高三了,人魚有大學直通車的權利,他並不像其他高考生一樣緊張,TAT,請相信我,人魚因為學業累著了,人魚醫院監督長會親自來醫院“慰問”教導主任的!

  游泳課是人魚最喜歡的課,為了防止人魚走光,引起暴動,游泳池被格了開來,我們今天的故事從這裏開始。

  小人魚在食堂就餐,學校怕落個照顧不周名聲,特地給小人魚開了小灶,聘請了人魚飲食營養專家,弄的像模像樣的。在雙方家長的干涉下,兩條小人魚(小雲和小斂霄)和小學一樣,分在一個班裏面。

  “小翔和小晨野營去了,怪不得這麼安靜。”小斂霄掏了掏耳洞,小翔比他小,卻和個老媽子一樣,管著管那的,母父明明說了,只要不傷天害理,可以不用顧忌的隨便玩兒,做些開心的事情。

  “你說話就說話,不要把手搭在哥哥身上。”小峰道,說來也奇怪,年齡見長,可他和小斂霄碰到一起還會像小時候一樣鬥嘴。

  小雲從包裏掏出飯盒,微笑的遞到小斂霄面前:“這是林伯伯做的,你嘗嘗看,可好吃了!”林伯伯是李秋明夫夫家的管家。

  “嗯。”飯盒裏放著圓圓的餅餌,小斂霄夾了一塊放在嘴裏,香香脆脆的,嚼起來“嘎嘣嘎嘣:“就是這個味兒,菜師傅怎麼都做不出來!”

  “呵呵,不過菜師傅做的肉食很好吃。”小雲眉眼彎彎。

  小峰心裏也不是滋味兒,尤其當食堂男生嫉妒和羡慕的眼神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

  平時小翔分擔了一半!

  雖說如此,小峰還是很享受這個虛榮感的,如果小斂霄能在溫順點,對他在和善點……

  還沒到一分鐘,他的左腳受到了魚尾的攻擊。

  “幹什麼?”小峰問道,TAT,果然,美夢之所以是美夢,是因為它不可能實現!小斂霄怎麼可能溫順呢!明明是一個母父生的,小晨比小斂霄乖多了,粉嫩嫩的和個糯米團子一樣!會跟在後頭軟軟的叫哥哥,哥哥!

  “飯沒了,你幫我去添一碗!”

  “你是人魚還是豬!”自己吃的都沒他多。

  “去不去啊,不去我找別人幫忙了?”小斂霄撇了撇嘴道。

  小峰看了一眼周圍雀雀欲試的男同學,把碗端起來往打飯的窗口走。

  小斂霄拖著腮幫子,看著他無奈的背影,心想,小峰使喚起來就是爽快。

  吃完飯後,小人魚在前面走著,小峰任命的幫小斂霄提著包,也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麼,怪沉的。

  小斂霄和小雲一個寢室,小峰在另外一棟樓裏面,三人在交叉路口分手。

  游泳課是下午第一節

  小斂霄是被小雲晃醒的,他揉著眼睛,一路走和小雲一路說著話兒。

  “小雲,等會我教你蝶泳。”小斂霄笑嘻嘻的道。

  “嗯。”小雲點頭,雖然他早就會了。

  兩人走到更衣室,小斂霄拍了下腦袋,翻了下袋子,叫道:“啊,我游泳的魚尾裙還在小峰哪里。”

  “你先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讓他送過來。”小雲掏出手機道。

  “嗯,好,我先去濕下身體,其實就我們倆,穿不穿無所謂啦!”小斂霄豪放的道。

  小雲失笑,還是給弟弟打了個電話。

  小峰在另外一個班正好上自習,小斂霄的東西在他那,他原來打算下課幫他搬到車上去,不過,剛接了哥哥的電話,他將包裹打了開來。

  只見一條漂亮的魚尾裙搭在一個像腦袋的機械上面。

  黑線排過,怪不得重呢,原來他搬得東西是智能光腦(機甲上面的主要構成部分),不過,小斂霄把光腦帶學校來幹什麼?

  同桌瞄到魚尾裙,眼睛都直了:“是你哥哥的嗎?”

  小峰搖了搖頭:“斂霄的,他們游泳課,讓我送過去。”

  “我陪你去吧!”同桌星星眼,他仰慕人魚已經很久了,鮮少的幾次和小人魚接觸,還是趁小峰心情好的時候好不容易央求來的。

  “NO。”小峰回答的很乾脆,拎著袋子,在同桌哀怨的眼神裏往游泳館方向走。

  小人魚在的游泳池受到管理人員的高度重視,把關很嚴格,不過小峰是家屬,管理員沒多說什麼,爽快的放他進去了。

  小斂霄等不及魚尾裙來,他在水裏晃蕩了幾圈,小雲剛濕了水,頭髮打結了,他閉著眼睛道。

  “小斂霄,梳子在我包裏,你幫我拿一下行嗎?”

  “嗯,等下啊。”小斂霄爽快的答應了。

  話說小峰已經走到換衣間了,他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敲。決定打電話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

  “你怎麼沒穿衣服就開門,不是我怎麼辦!”小峰擠了進去,把門關上,氣急敗壞的道。

  小斂霄難得腦子轉快了一點:“這似乎和是不是你沒有關係!”

  呃……小峰臉紅了,尤其是當他的眼睛不自覺的往小斂霄的魚尾看去,亮晶晶的魚鱗像瑰麗的寶石一樣誘惑著他,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你的魚尾裙。”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送東西的。

  “嗯,謝啦!”小斂霄大大咧咧歸大大咧咧,但也沒有裸露的癖好,他接過魚尾裙,隨手就套上了,速度快的讓小峰扼腕。

  “那……我去上課了。”小峰撓了撓頭,打破這個令他尷尬的氣氛。

  “好。”小斂霄沒心沒肺的笑著道。

  說要走,小峰心裏還是有些不舍,至於為什麼,他到現在仍舊沒明白。

  “等下。”門打開的瞬間,小斂霄叫住了他。

  小峰“刷”的回了一下頭,力道太大,嘴唇掃過了小斂霄的臉頰:“啊……我不是故意的。”

  “明白!”小斂霄扯過小峰的手臂。

  “啊?”小峰挑眉,心裏有些不服氣。

  小斂霄湊了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叫故意的。”

  小峰臉紅了,好像那五月裏的石榴!

  小峰走後,小斂霄拿起梳子,心想,小峰的表情真可愛。和小雲還是有相向的地方的,自己以前對他有偏見了!

  回班的路上

  小峰心裏像揣了只小鹿一樣,“噗通噗通”跳的賊快。

  他摸了摸吻到小斂霄的唇,又摸了摸被小斂霄親的臉頰,似乎余溫還在上面一樣!

  啊,心跳的更快了。

  自己不會是中邪了吧?

  驀地,他腦子裏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難道自己是……小斂霄了?

  啊!!!!!!!

  蒼天啊,大地啊,你繞了我吧!

  番外十一

  特萊奧是個杯具,從小就是個杯具!他喜歡欺負繈褓裏的小娃娃,可每次還沒欺負時都能被逮個正著。

  “哇哇哇哇……(哥哥壞壞)。”藍天哭的淒慘,特萊奧被自家母父揪著耳朵拎到面壁。

  第二十一代熾是條美麗的人魚,讓人無法忘懷的是他眉宇間的菱形的宛若紅寶石的片鱗——那是每一代亡靈街首領的標誌。或者該說那是個實驗的失誤,第一代熾,在手術時出了個差錯,這個差錯一代一代的延續了下來,不過也不能說那片魚鱗是絕對的錯,至少它的出現讓每一代熾手術時身體沒受損!

  藍耀瞄瞄大兒子,再瞄瞄懷裏的小兒子,TAT,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不過,媳婦的臉色不大好,他還是哪里涼快哪里去吧。

  “沒骨氣。”特萊奧撇嘴,他超級看不起自家爹地的,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怕老婆有啥出息。

  “說誰呢!”熾戳著兒子的腦袋,“那是你父親,老實呆著,我非要請個能治的住你的老師!”

  特萊奧握拳,表示他會氣走第二十八個的。

  幾天後,熾幫特萊奧請來了第二十八任家庭教師。

  家庭教師是個文質彬彬,帶著一副銀色鏡框的中年男子,男子還帶了個拖油瓶,叫白。

  “娃娃很可愛。”家庭教師道。

  “他也很可氣。”熾道。

  “如果你當初接受我,他會是我們兩個人的兒子。”家庭教師微笑。

  “我不能接受我的伴侶是炸彈狂人!”

  “是嗎?”你會後悔的,銳利的光芒掃過眼鏡,犀利中帶著溫柔和寵溺。

  特萊奧和白的關係用一個普通的詞來說,叫水火不容。

  如果你非要用個有愛有JQ的詞來形容,那絕對是——相愛相殺。

  “哈哈,看炸藥包。”特萊奧舉著竹筒狀物品,嘴角上揚,笑的賊開心。

  白右腳點地,飛身輕躍,在“砰”的一聲前,跳出了危險地帶。

  後花園的植株在兩個暴力分子的“合作”下,化為廢墟,“哈欠。”打雜的僕人被灰塵嗆到了喉嚨,杯具的收拾——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藍耀把小兒子的頭埋在胸口,蹲在角落畫圈圈,(>_<),他管不住寶貝兒了(呃……似乎從來都沒管住過)。

  恐怖大王是熾的師兄,對熾一直抱有著想法,卻從沒強迫過。也正是如此,熾對他有一份淡淡的,並且從來都被他自己否認的愧疚。

  後悔嗎?熾多年以後問自己。不,他不後悔,他信任的是疼他愛他尊重他選擇並且支持他選擇的師兄。

  不是後來受到刺激,導致人格分裂的恐怖大王。

  兩年後,三皇子一家搭座的航空母艦遭到了莫名的攻擊,藏在暗處的敵人,強大的讓人摸不著北。

  藍耀第一次走進了機甲,在死亡降臨的時刻,他發揮了所有的潛力,捨棄母艦後,他和同樣駕駛著機甲的熾,家庭教師逃亡在藍色星際。

  在食物不足,敵人火力越來越密集後,熾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師兄,帶他們走。”

  “那是累贅。”家庭教師面無表情的說完,話鋒徒然一轉,聲音中有著寵溺和哀傷,“但那是你的孩子。”

  “謝謝。”熾吻了吻特萊奧的臉頰。

  “母父。”特萊奧眼圈通紅,隨後他和白一起被家庭教師裝進了機甲的胸腔。

  家庭教師看著熾和那個奪走了他心愛師弟的男人劃出視野,他們身後,是引走的一駕又一駕的陌生新型機甲。

  若不是航空母艦沒有新型的戰鬥機甲,他們也不會如此狼狽。

  “母父……”特萊奧的淚水嘩啦啦的下,白抱著他的發抖的身體,特萊奧沒有拒絕,這是他們第一個擁抱,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又該是多麼美好!

  家庭教師捂住腦袋,在視野的盡頭,那兩駕機甲自燃了。

  絢麗的鮮紅色在浩茫的宇宙中,只持續了短短的十分之一秒。

  蘇醒吧,埋藏在心底的惡魔。

  我不是什麼教職人員。

  我是——恐怖大王。

  “老師,你怎麼了?”小心翼翼的躲開敵方的偵查部隊,三人終於找到了一個落腳點,荒蕪的,從來沒被發現過的,小小星球。

  “我沒事。”依然是那個睿智的微笑,只是當他的視線轉向特萊奧時,多了一份恐怖的猙獰。

  “老師?”特萊奧脊背發涼,面前的人似乎不是之前那個護著他和白的師傅了。

  “叫我父親,你現在叫特萊奧,是我的孩子。”家庭教師扔掉偽裝了眼鏡,那肅殺的氣質,讓特萊奧止不住雙腿發軟。

  二十年後

  “師兄,哈哈,終於把老頭子放倒了,我容易嘛?”特萊奧哈哈大笑,他彎著腰,用力扯掉偽裝成人魚的魚套。

  白看著他的臉,好久才回過神來。

  就在剛才,特萊奧偽裝成當年的熾,醉酒的家庭教師陷入回憶,並沒有發現其中的異樣,結果中了兩人的詭計,藍色的果子滑進了他的喉嚨,他的身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沒有生命危險,但至少沒個一二十年時間,是醒不過來的。

  “機甲也修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特萊奧跳上生了一層厚厚鏽的機甲,機甲發出轟轟的啟動聲,以及象徵著年代悠久老古董的“擦擦”聲。

  “出去後想幹什麼?”白問。

  “當然是殺人放火啦!”

  引擎聲越來越大,白暗叫不好往機甲上跳。怎知特萊奧早已預料到他的動作,手一甩,把他給掀飛了。

  “師兄,你還是在這裏玩兒吧!”

  二十年的特萊奧除了學會本領外,還學會了沒心沒肺!白懸在空中,仰望著飄著白雲的藍天,“砰”一聲落地。

  藍耀夫夫出事後,皇子府的小天被小耀的大哥藍楓收養。

  特萊奧在星際飛了一年終於來到了地球,他不知道的是,白在他離開後,用機油擦拭著一輛嶄新的生物機甲,比他早九個月就來到了地球。

  他寄宿的地方是亡靈街。

  職業是亡靈街的管家,道裏面人稱呼他為——白管家。

  特萊奧運用家庭教師之前的關係網,找到了當年的罪魁禍首。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血債血償,他大大的肆虐了一番。

  因為手法和家庭教師如出一轍,他乾脆大大咧咧的以家庭教師的唯一弟子身份出山了。

  這也讓白管家,幾乎不費任何功夫就鎖定了他。

  家庭教師是個瘋子,特萊奧也是。

  他利用組織向當年的敵人複了仇,就想把這充滿罪惡的組織扔了。

  於是,在對三座大樓開工之前,他找到當年的小娃娃。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奶娃娃已經長成了藍耀夫夫的綜合體(這是啥比喻?)。

  在恐怖組織最弱的隊伍襲擊超市的時候,他開著機甲,滅掉了其他的分隊。

  這樣就好。

  特萊奧脫掉染了血的風衣,換了件乾淨的,同樣也是黑色的。

  咖啡館嗎?

  微笑,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問過自己笑起來是不是很像家庭教師。

  白說,不像。

  因為他的笑容裏有溫度。

  茗秋咖啡廳

  特萊奧:“師兄,你耽誤了我的時間。”

  白:“你輸了。”

  特萊奧:“是嗎?”

  白:“我是來報仇的。”

  特萊奧:“你殺得了我嗎?”

  白:“哼”

  特萊奧:“師兄,你想以多欺少嗎?”

  白:“我知道你外面有人,只是……我給你出去的時間嗎?”

  特萊奧:“你……你……”

  白:“師弟啊師弟,這麼多年,你還沒吸取教訓,我給你的東西能吃嗎?”

  特萊奧:“不會是……真的。”

  那藥不是毒藥(眾:廢話)

  那藥也不是春藥(眾:我們需要狗血,需要腦補,需要河蟹)

  只是,一年後,特萊奧摸著腦袋從培養槽裏蘇醒,他晃著自己的藍色的魚尾:“師兄,不用這麼整我吧。”

  白撫摸著他眉心的紅色鱗片:“我的愛人,歡迎回來。”

  藍天合上書本,望著特裏同,微笑:“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有疑問嗎?”

  “靠,我們都被你兄弟設計了。”特裏同炸毛。

  “母父說髒話啦!”小斂霄拍手,凡爹爹說母父在為他做榜樣,是不是代表,母父說一句,自己也可以說一句?

  =V=,傲嬌呢!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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