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粗魯 by 柳泠兒

文案:
2012後,女人滅絕了,人魚下蛋了,喬彬開學了。
喬彬:TAT,老子是人魚!
藍皓:我比誰都清楚!
喬彬:TAT,老子居然是人魚!
藍皓:淡定!
喬彬炸毛:TAT,你心裡肯定偷著樂!
藍皓順毛:乖,回家給你做糖醋排骨!

《流氓人魚》同系列文第二部
無良人魚受X腹黑杯具攻,主角受,攻寵受,輕鬆HE文

11_faith0515_20111112121157.gif

1、喬彬 ...
  
  大西北狂風呼嘯,黃沙滾滾,塵土飛揚,若不是帆布把嘴遮住,准能吃上一把沙子。2012世界毀滅日後,自然環境像是遭到了滅頂的洗禮,好在幾百年下來,國家政策好,號召植樹造林,能源迴圈使用,這些都給大西北的黃土高原增添了一份綠色。
  
  “小琛,把你的槍給我耍兩下。”喬彬扛著麻袋,路過射擊場,見汪琛在射靶子,不由得起了興致,只見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濺起塵土若干。
  “不行,師父發現會宰了我的。”汪琛使勁搖頭,把槍桿子插進褲腰帶上,他嘴裏的師傅是喬彬家老爺子。
  “不被他發現不久行了嗎?”喬彬哥倆好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哥倆好的道。
  “師父從小教導我們做人要誠實。”汪琛據理力爭。
  “呆子。”喬彬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他和汪琛相識多年,知道這小子老實的和木頭一樣,歎了口氣,他彎下腰,把麻袋抗回肩膀上。
  “我來幫你搬吧。”
  “不用了,這東西又不重。”喬彬嫌他雞婆,一邊往前走一邊道。
  “哪有人魚搬這麼重東西的,一會師父又要說我了。”汪琛苦著臉道。
  “說你才好,誰讓你不把槍給我耍。”
  
  2012大災難,由於太陽的高強度輻射,女性的生育系統遭到破壞,不僅是女人,雌性動物也是如此。科研室法花費大量金錢和精力,在治療無效後,重新製造了人工培育系統。這是一個比較理想的設想,但最終失敗了,因為女人已經無法提供有用的卵子。
  在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到女性幾乎滅絕的現況下,人類發現改造人魚的方法,即通過手術,將男人改造成擁有人類上身和魚類尾巴的人魚。
  他們非常美麗,其中大多數有著金色的頭髮,碧藍的眼睛,銀藍色的魚尾,深受人類喜愛。
  經過五百年的發展,人類在改造人魚科研取得了極大的進步,這一點尤其體現在試驗的成功率上。只是儘管如此,仍舊有不能讓人滿意的地方,比如說改造成功的人魚體質普遍不好,不能從事體力勞作。比如說,大多數人類不願去做這個實驗。
  男人和人魚的比例依舊存在著極大的差異,對此,國家頒佈了一些列措施。為了保護這些珍貴的,稀有的人魚。首先,每個國家都成立了人魚保障協會,給予人魚最大的福利。同時,人魚擁有自主擇偶權,改造之後,人魚能得到一張金卡,每個月國家財政部門都會在裏面打上一筆金額,不多但也不少。當人魚能和伴侶成功孕育一個孩子時,也能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
  
  喬彬的母父是條新型人魚,只不過按照原來的計畫,人魚科研院想要改造一條可以魚尾和雙腿可以互換的人魚,誰知手術的時候出了意外,導致他的母父和普通人魚一樣只能出現魚尾,但他將可以恢復相互切換的基因遺傳給了喬彬。
  喬彬是自然人魚,只是他平時喜歡用雙腿走路,長的帥氣,看上去和男人沒什麼區別,甚至可以說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像男人,導致他一點都沒有身為人魚的自覺。
  長的像男人就算了,誰知他從小在軍營長大,性格也像男人,操練時衝鋒陷陣總喜歡跑到最前面,沒把他老爹喬帥喬中將愁死。
  “我回來了。”喬彬把麻袋往廚房一放,解開繩子後,只見麻袋裏面裝滿了翠綠的棗子,“小琛,來抓兩把。”
  “嗯。”汪琛把棗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還挺甜的。”
  
  “小彬,小彬。”門外傳來喬中將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在呢!”喬彬應了一聲,從廚房裏拿出三個杯子,不急不慌的把水倒滿。
  “累死我了。”喬中將喘了口粗氣,見桌上有水,端起來就喝,“啊……好燙。”
  “才泡的水,你也不等會。”喬彬埋怨道。
  “嘿,你錄取通知書到了。”喬帥也沒在意,從軍裝的內袋裏摸出一份快遞。
  “哦,分到哪個專業了?”喬彬接過,把包裝拆了開來。
  不知為何,汪琛有種不妙的感覺。
  “兒子,你慢慢看,我還要去操練。”喬帥端著杯子,對汪琛擠擠眼睛,可以汪琛人愣,硬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一分鐘後
  喬彬罵娘的聲音在他耳邊不停的回蕩啊回蕩。
  “操你個祖宗十八代,居然把我志願改了!”
  
  一個月後
  暑假結束了,喬彬黑著臉把衣服往行李箱裏塞,一邊塞一邊瞪著坐椅子上的喬中將。
  “兒子,你的眼神太兇惡了。”喬帥縮了縮脖子道。
  “是嗎?”喬彬沒好氣的反問。
  “對了,營養劑什麼的收著了嗎?”喬帥問道,營養劑是人魚平時服用的,有助於身體平衡的試劑。
  “沒,那東西不是人魚吃的嗎?”喬彬從床底抹出雙拖鞋,彈掉灰,塞進塑膠袋裏。
  寶貝,你不就是人魚嘛?喬中將想了想,這句話終究沒說出來。
  “兒子,你是不是還在生爸爸氣?”喬帥想了想,弱弱的問道。他伴侶早年去世,喬彬幾乎是他一個人拉扯大的,他平時工作又忙,經常照顧不周。導致喬彬每年寒暑假都和他手下的小兔子崽子們混一起,一點人魚樣子都沒有。
  他好想蹲地上畫圈圈,為什麼別人家人魚都是又乖巧又可愛,他們家這只,魚尾裙從來不穿,或者該說,除了玩瘋了,玩到虛脫,自動變回魚尾外,一年四季都拖著兩條腿走路,他愛人明明給他生的是可愛的小人魚。
  “氣什麼?氣你把我志願改了?”喬彬挑了下眉頭。
  喬老爹點頭。
  “你還知道我生氣啊!把我軍校志願改成綜合類大學就算了,X的,我明明填的是特種偵察專業,你給我改成了國畫,這兩專業八竿子都打不著一塊。啊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長這麼大,還沒握過畫筆呢!”想到這,喬彬整個人都無語了。
  “嘿嘿,這不是給你個鍛煉的機會嗎?”喬中將撓頭,訕訕的笑道。
  “得得,我不和你說了。”喬彬見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直起腰看了下鐘,“時間不早了,我答應讓小張他們給我踐行,你自個吃飯吧!”
  “小張?那群小兔崽子啊,別去,他們看你眼睛都看綠了。”喬中將在後頭叫道,喬彬對他擺擺手,“怎麼可能,我當他們是哥們!”
  喬中間無奈了,你當他們是哥們,他們當你是人魚啊!
  沒一會,房門又被推開了。
  喬中將驚喜的看著複返的兒子:“兒子,不去了?”
  “不啊,我回來拿東西的。”喬彬翻櫥倒櫃一通後,從抽屜裏摸出一瓶白蘭地,“這是前段時間二叔送來的吧?你血壓高,我替你喝了算了!”
  “你這個不孝子,那酒我藏得容易嗎?”喬中將氣急敗壞的道。
  
2、藍皓 ...

  萬里晴空,陽光明媚
  喬彬昨晚酒喝得不多,一早上就醒了,汪琛把他送到了火車。
  F大在S市,是C國較為出名的綜合類大學,喬彬坐在列車窗邊,對汪琛揮了揮手:“老頭子交給你了哈。”
  “我會照顧師父的。”二愣子使勁點了點。
  從西北到S市,子彈頭要坐八個小時,待他下車後,天已經黑了。
  喬彬摸了摸肚子,傍晚的時候,他在列車上要了一份青椒土豆絲蓋澆飯,還不是很餓。
  
  九月的天不冷,但晚上的風依然帶著一些寒意。
  路燈將人的影子拉著老長,喬彬環視著四周,來來往往的都是些不認識的面孔,終於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謝絕了父親的接送,一是喬中將工作忙,不想麻煩,二是自己也十八歲了,成年了。
  “走吧。”喬彬順著人流走出火車站。
  
  火車站周圍有酒吧,KTV,網吧,和各類的速食店,熱鬧的景象一下子驅走了喬彬萬年難得一起的憂愁,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心想,這就是魔都,和西北有著完全不同的風貌。
  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車如馬龍的人群,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他剛想就近找個賓館露宿的時候,看到了F大歡迎新生的紅色橫幅。
  橫幅下麵統一排開五張桌椅,喬彬好奇的看了瞄了兩眼,這時,一個男生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問道:“同學,是F大的新生嗎?”
  喬彬下意識的點了下頭,面前的男生書生味特濃,沒有部隊中人打滾的戾氣,不由自主的,他多看了他兩眼。
  “歡迎選擇。我們學校。”男人伸出手,撫了撫被風吹的淩亂的頭髮道。
  “你好。”喬彬扯扯嘴角,笑道。
  “校車十二點開,要不要先去車裏休息一下?”藍皓接過他手上的行李,熟練的放到校車上方。校車裏面的燈是開著的,空無一人,喬彬覺得無趣,搖了搖頭。
  藍皓見狀,乾脆拖了個凳子給他坐。
  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藍皓向他簡單的介紹了一下S市的概況,比如在市中心可以搭乘什麼公車去學校,地鐵站的位置。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藍皓,F大大三學生。”藍皓友好的伸出雙手。
  “喬彬。”喬彬握了一下,想到老頭子念叨,不可以和陌生男生勾勾搭搭的話,很快鬆開了手,他想想,覺得不對,XD,自己都出來了,還怕他念叨幹什麼,又再次握住了藍皓的手。
  藍皓失笑,擅自認為面前的小夥子是在害羞。但當喬彬自來熟的和身邊同學勾肩搭背的時候,他明白自己看走眼了。
  
  接待新生的工作一向是學生會負責的,藍皓是學生會會長,自然義不容辭,並且接了最晚的班。
  也正是因為時間太遲的緣故,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只等到了三個新生。
  從火車站坐校車到F大,花了半個來小時的功夫。
  除了藍皓,老生還有三人,下車後,藍皓直接安排,讓他們一人領一個去宿舍樓。
  “我呢?”喬彬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跟我走。”藍皓理了下被風吹散的頭髮道:“你宿舍樓哪個學院哪棟的?”
  “我看看啊。”喬彬掏出皺巴巴的紙,“1棟,不過上面沒寫學院。”
  
  “你說什麼?”藍皓停下腳步,愣住了。1棟,可是最受男生門追捧的人魚樓,目前的住戶十個指頭都可以數過來。
  “我沒看錯啊,上面是沒寫學院。”喬彬湊到路燈下,把紙正過來倒過來看了又看。
  藍皓用狐疑的眼光把喬彬從頭打量到腳,黑色的發不像是染的,黑色的眸子也沒帶美瞳,寬肩窄腰,聲線粗獷有力……簡單而言,就是沒有一點像人魚的地方。
  估計是教務處弄錯了吧。
  “你在看什麼?”喬彬納悶的道,他確定他來之前沒有在黃土地上滾兩下,其實他想帶點家鄉的氣味來的,不過被汪琛攔住了,TAT。
  “沒事,你入住登記表錯了,我明天帶你去改吧!”藍皓賠笑道,那可是人魚樓啊,他可不能隨隨便便把喬彬放進去。
  “這都能錯。”喬彬杯具了,“那我今晚住哪啊?”
  “得,去我宿舍擠擠吧。”
  
  藍皓是軍事學院的,宿舍樓在北邊,從這邊走過去要半個鐘頭,晚上沒公車了,兩人一個手提箱一邊攀商一邊壓馬路。
  喬彬從小在部隊長大,身上有股脫不去的軍痞的味道,透過月色,藍皓只覺得面前的人特健談,說起話來時而張牙舞爪的,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不過他長的賞心悅目,不讓人覺得反感,反而親切有餘。
  藍皓出門前和樓長打過招呼,樓長特地幫他留了門,讓喬彬奇怪的是,這四十來歲的男子看藍皓的眼神居然帶著一些敬畏。
  “我寢室在20樓,搭電梯吧。”
  “好。”
  
  “皇子殿下回來了。”
  “皇子殿下我的晚餐帶沒?”
  藍皓進門,就閃開了身體,喬彬茫然,被撲過來的龐然大物抱了個滿懷。
  龐然大物愣了一下,興奮的叫道:“哈哈,我終於抱到皇子殿下了,咦,不對?”他撇過頭,發現藍皓在一旁微笑,在看看懷裏的腦袋,傻眼,“我抱的是誰啊?”
  “悶死我了。”喬彬把熊樣的男人推開,喘了幾口粗氣。
  “這小帥哥是誰?”熊樣的男子好奇的問道。
  “新來的學弟,喬彬,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室友李雄,外號笨熊。”藍皓笑著介紹道,隨後把視線轉向室友2號秦風。
  “這名字挺適合的。”喬彬瞄了李雄健壯的身子,那飽滿充滿彈性的肌肉是他夢寐以求的。
  “這算誇獎嗎?”李雄委屈的眨眨眼睛,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他對藍皓伸出手,“俺的飯。”
  “笨熊,奴役皇子是要進監獄的。”秦風一腳把他踹飛,站在喬彬面前,自我介紹道,“歡迎來到我們學校,我叫秦風,是2001的寢室長。”
  “切。”李雄撇嘴,“皇子殿下管上千個人才叫學生會會長,你管三個人就叫什麼長,不害臊啊?”
  
  “皇子殿下?”喬彬疑惑的看著藍皓。
  藍皓是C國二皇子,不過皇室一直低調,保護措施又好,孩子都沒在媒體露過面,就連進什麼學校都是保密的,皇子們在學校的待遇和其他學生一樣,穿著軍訓服,一開始誰也不認識誰,不過藍皓已經是三年級學生,差不多也被知道了。
  藍皓覺得沒必要刻意炫耀皇子身份,加上第一次遇到喬彬,自然不會把這些說出來。不過既然是室友抖出來的,他也坦然的點了下頭。
  “你的綽號嗎?”不是喬彬遲鈍,而是他根本就不會往那個方面想,皇室在C國,尤其是軍人中,有著絕對的威信,甚至可以說,部隊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皇室的榮耀。在喬彬的腦子裏,皇上和皇子都應該是留著個八字鬍,英姿偉岸,不苟言笑的人物。面前這個笑起來很溫柔的藍皓,和壯碩偉岸壓根沾不到邊。
  藍皓微笑:“是的。”
  李雄和秦風囧然。
  
  “我沒吃早飯,沒吃午飯,沒吃晚飯。”李雄捂著癟癟的肚子,撒潑一樣在地上打滾,配合著他和小山一樣的身形,說不出來的喜感。
  藍皓扶額:“我忘記了,你吃紙嗎?我哪里還有一大包紙巾。”
  “TAT,殿下欺負納稅人!”李雄不敢,小媳婦樣的扭頭。
  “笨熊,我帶了雜糧餅,你吃不吃?”喬彬邊說邊翻書包。
  
  “吃。”李雄點頭,給奶就是娘,不過,“你剛才叫我什麼?”
  “笨熊啊?”喬彬還有些餘熱的餅子,大惑不解的問,“難道我叫錯了。”
  “沒,他本來就笨,我能吃一個不?看起來味道挺好。”秦風踹了一腳李雄的屁-股,湊過來道。
  “成,都給你吧。”
  
  “喬彬,我這只有一條毛巾了,你洗臉和我的湊活一下行嗎?這條給你洗澡。”藍皓趁他們耍寶的功夫,變戲法似的從櫃子裏翻出一條毛巾。
  “沒事,謝啦。”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藍皓走過他面前,下意識的揉了揉他的發。
  “皇子殿下好賢慧啊!”李雄叫道。
  “賢慧也不會幫你放水。”秦風不客氣的戳破了他的陰謀。
  
  寢室二十平米大小,並排列著四張桌子,床在桌子上面,還有一個小浴室。
  喬彬對藍皓道了聲謝,拿過毛巾,拿著蓮蓬頭,在旁邊把身體洗乾淨後,才坐進浴缸裏。奔走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乾脆變回魚尾,在浴室裏拍著水玩。
  時候也不早了,李雄和秦風吃飽喝足後,滿意的摸著圓滾滾爬上床。
  藍皓打開電腦,流覽學校的官方網站。
  喬彬梳洗完,發現自己衣服沒拿出來,把門開了一個小縫:“藍皓學長。”突然看到自己擺來擺去的透明尾鰭,趕緊把身體往裏面縮了縮。
  “嗯?”藍皓回過頭,藍色的一抹一晃就過去了,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幫我拿下睡衣,我忘記帶進來了。”
  “好的。”
  
  喬彬的行李箱個頭大,藍皓把它擺平打開,第一個映入眼睛的居然是一條魚尾裙。藍皓咧開嘴,真看不出來他和秦風一樣是魚尾裙收集愛好者。
  睡衣壓在了最下面,藍皓扯了出來,順帶著一條白色內褲,上面印著超市的印戳,是一隻可愛的小鴨子。
  呃,抽獎抽到的吧?
  
3、擺脫不了的小鴨子 ...

  喬彬睡覺的姿勢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糟糕,這一點,藍皓在兩人同床共枕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藍皓作息時間穩定,沒到清晨七點就會自動轉醒,不過今個醒來的時候真不舒服,心口喘不過去氣來,脖子也是,好似被什麼東西卡住一樣。
  作為軍院的學生,藍皓的警覺性很強,驀地,他睜開眼睛,面對自己的竟然是一個穿著白色內褲的大屁-股,內褲上還印著一個小鴨子超市印戳,=V=,這蝦米情況?
  
  優雅如他,但仍舊艱難的撇過頭。藍皓撐起身子,怪不得他胸口悶呢,宿舍的床不大,卻也有一米二,喬彬和他一頭一尾的睡,兩個人擠擠倒也湊活。只是喬彬睡姿太差,睡夢中居然把身體疊他身上了,那修長有力的兩條腿正好勾住了他的脖子。
  藍皓掃視了一下對面床榻,李雄睡的和死豬一樣,秦風倒是早起了,床榻空空,人不在寢室。
  
  伴隨著藍皓的動作,喬彬也醒了,但他顯然不在狀態之中,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往床邊蹭。
  “小心。”說時遲那時快,在喬彬跳下去的瞬間,藍皓伸手抓住了他的右大腿,然後他的視線在一次對上了——小鴨子印戳。
  喬彬驀地醒了,看著離自己腦袋只有一寸的地面,愣住了,回過頭看向藍皓:“我是在做夢嗎?”
  “沒有。”藍皓笑的很勉強。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喬彬雙手撐住地板,“我不介意你放手。”
  藍皓瞪著小鴨子印戳,無意識的對了一句:“小鴨子印戳很可愛。”
  小鴨子印戳很可愛,很可愛,很可愛(無限迴圈)……他抽自己嘴巴,你倒底在說什麼?
  
  喬彬摸了把屁股,笑道:“你也這麼覺得嗎?我就是看它可愛才要的,我要了二十條,還有十條沒穿過的,可以送給你。”
  藍皓驚的鬆開了手,好在喬彬反射神經快,旋轉一百八十度完美落地。藍皓昨天誤會了,喬彬不是魚尾裙收集控,而是毛絨玩具收集控,這可以說是他性格上唯一一點像人魚的地方了。
  當然,如果他收集的不是犛牛,駱駝,駿馬,牧羊犬這類不是能壓死就是能咬死人魚大型動物的話,喬中將會更加高興。
  
  “對不起。”藍皓為自己的鬆手道歉,他太大意了剛才,不過這也能從側面反映被刺激的夠慘。
  “沒事兒。”喬彬脫下睡袍,穿著條內褲,大大咧咧的在行李箱裏面翻衣服。
  
  一刻鐘後
  “你好了嗎?”藍皓梳洗完畢,往脖子裏噴香水。
  “阿嚏。”喬彬揉了揉鼻子,看到藍皓桌子上的摩絲後,搞估了一點摸頭髮上,好奇的道:“S市的男人也和人魚一樣用香水?”
  藍皓挑眉:“什麼叫和人魚一樣?”
  “這玩意不是人魚用的嗎?我記得的我老爹買過一盒給我……呃……我母父。”喬彬把玩著小巧翡翠瓶裝的香水。
  “這個是男士用的,算一種禮節吧。”藍皓耐著性子解釋,現在的他還沒完全瞭解到喬彬的神經是多麼的粗獷。
  當然,一分鐘後,他意識到了。
  
  “喬彬,我帶你去食堂逛一圈,然後去教務處調寢怎樣?”
  “隨便啦,就是麻煩你了。”喬彬滿不在乎的道。
  “那就這樣吧,你東西準備好了?”藍皓幫他檢查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好了。”喬彬拍拍箱子,把睡袍往裏面塞,突然想到什麼,在箱子的夾層裏翻出一疊內褲,上面全部有小鴨子印戳。
  藍皓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個預感在一秒後證實了。
  喬彬抽了五條內褲出來:“這些送你,感謝你昨晚的收留。”
  藍皓笑容僵硬:“不用,幫助學弟是應該的。”
  喬彬拉好皮箱拉鏈:“你不是很喜歡嗎?收著吧,可以慢慢穿!”
  藍皓扶額,他什麼時候說自己喜歡了?算了,退一步求其次吧:“我自己還有,穿不了這麼多條?”
  喬彬站直身體:“不多啊?你可以給一條笨熊,給一條秦風,自己留三條。”
  “呃……”
  “一洗一換,還有一條下雨天穿,哈哈,雖然可愛,但不能頂頭上啊!”
  “你有心了。”這聲音絕對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也這麼覺得嗎?我家老頭子經常說我神經粗狂,其實像我這種心思細膩的新好人……呃……男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喬彬老王賣瓜自賣自誇的道。
  藍皓轉過頭,淚如寬面。
  
  F大有六個食堂,藍皓帶他去了離行政樓最近的。
  “伙食真好。”喬彬瞅著五顏六色,精緻的的菜色道。
  “隨便點,這頓算我請你的。”
  “好咧,不過我吃的很多的。”
  “儘管吃。”吃完我送你上路。
  喬彬不懂客氣為何物,把沒吃過的都點了一遍,藍皓看著滿桌子的菜肴,一層摞著一層:“你吃的完嗎?”
  “你說這頓,還是下頓?”喬彬反問。
  “這有什麼區別嗎?”藍皓丈二摸不著頭腦。
  “當然。”喬彬扒了口飯,繼續說,“這頓我可以吃完三分之二,晚上不能吃太多,剩下的三分之一當晚飯正好。”
  “你準備打包回去?”藍皓右眼皮跳了。
  “廢話。”喬彬繼續扒飯,“浪費就是犯罪,吃不完當然得兜著走。”
  藍皓苦笑,“我可不可以認為你是在狠狠的宰我一頓。”
  “哈哈,我做的很明顯嗎?”喬彬裝傻。
  藍皓翻白眼。
  
  半小時候,喬彬捂著鼓鼓的肚子:“有點撐。”
  “走吧,還要去教務處辦事。”
  “你等會哈。”喬彬站起身,往櫃檯走去,藍皓右眼皮又跳了。
  只見喬彬和服務生要了大把塑膠袋,走到桌邊,如同狂風掃落葉樣,把沒吃完的菜往塑膠袋裏掃,藍皓弱弱的問道:“你在幹嘛?”
  “打包啊?”
  “呃……”
  “你別閑著,幫我一起吧!”
  
  食堂週邊。
  “我國國庫赤字了嗎?”
  “皇子殿下居然在打包剩菜剩飯?”
  “~~~~(>_<)~~~~ ,我看了好心疼。”
  “難道是因為最近稅收調低的緣故?”
  
  喬彬耳朵挺好,把話都聽進去了,他拱了拱無奈的藍皓:“你是大眾情人吧?”
  藍皓疑惑:“這話怎麼說?”
  “工作人員都知道你的綽號哈,學生會主席有這麼出名嗎?”喬彬樂呵呵的道。
  藍皓十指飛快的在塑膠袋上打了個結,他好怕自己破功給這個傻孩子一棒槌。
  喬彬把他的沉默當做默認:“我也想做大眾情人,你教教我吧?”
  “為什麼?”
  “老頭子說這麼下去會沒有男……呃……人魚要我。”其實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溫柔,瞧他,多麼開朗的一隻,黃-段子都會和身邊的兄弟說。
  這話藍皓聽的舒暢,他點了下頭:“人魚喜歡文質彬彬體貼人的男人,你……”十萬八七裏都摸不著北。
  “是嗎?原來人魚都喜歡這種類型的。”喬彬點頭,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要抓一個這樣的來培養下感情。
  哈哈,如果他能在大學找到另一半,家裏老頭子會高興死的!(您確定不是嚇死嗎?)
  
  藍皓的皇子身份,在學校還是有些小特權的,比如說,他只花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把喬彬的寢室安排好了。
  總務主任打量著喬彬:“我還以為是條人魚呢,原來是下面弄錯了。”為了這條美麗的人魚到來,為了幫他佈置舒服明亮的寢室,學校策劃部,足足寫了上百個方案,可惜功虧一簣。
  喬彬對自己性別的概念很模糊,人也隨意,加上知道人魚是一人住一間房子後,就徹底斷絕了解釋的念頭。
  “他們班寢室滿了,混寢可以接受嗎?”總務主任問道。
  “我無所謂。”喬彬聳聳肩膀。
  “這是宿舍樓牌號,上樓之前和樓長登記一下姓名學號。”總務主任的心在滴血,他的失態藍皓全看在眼裏。
  “主任,別喪氣,C國唯一一條自然人魚不是還在我們學校嗎?”
  喬彬聽到“自然人魚”四字,眼睛亮了。
  “還好有陳嶠在,我捨不得他畢業啊。”總務主任聳拉著肩膀,送走了他們。
  陳嶠?喬彬有聽他家老頭念過,其中念得最多的那句是,人家人魚XXX,你XXX,你哪里像個人魚。
  TAT,性別又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宿舍在18樓18室,簡稱1818。
  喬彬去的時候,舍友都來了,藝術學院的人少,藝術學院的10棟到20棟都是混寢。
  四人一間,喬彬的舍友,李海是北方人,趙英和王鵬是S市本市人。
  寢室佈局和他在藍皓那裏看到的一樣,有花灑和廁所,立櫃在門口,分四層,一人一層。簡單的打過招呼後,喬彬走到空著的東西床鋪前,用剛領的鑰匙書桌旁邊的櫃子,只見大大的草綠色的軍訓大包塞在櫃子裏面。
  “你收拾東西吧,我先走了。”把喬彬送到目的地後,藍皓松了口氣,他從來沒覺得接待新生有這麼累。
  “成,謝謝學長。”喬彬拉開箱子,把衣服,生活用品往櫃子裏塞。
  藍皓怕自己看到小鴨子印戳發狂,趕緊往門外走。
  “等等。”喬彬叫住了他。
  藍皓回頭,只見喬彬晃著帶有小鴨子印戳的白色內褲——
  “皇子殿下,一定要記得穿啊!”
  
4、人魚吸引力 ...

  喬彬的室友,李海是工程學院的,王鵬和趙英是軍事學院的。
  三人專業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李海是個北方漢子,身材卻說不上威武,為人斯文,帶了副厚厚的眼鏡,有幾分書呆子之氣。王鵬身材矯健,換衣服的時候,喬彬YY了一把他勻稱結實的肌肉,尤其是手臂那塊,微鼓,但看上去特有勁道。趙英也戴了副眼鏡,不同于李海,他鏡架上並沒有鏡片,用他的話說,他眼睛並不近視,只是長了張適合戴眼鏡的臉。
  都是大男生,沒一會功夫就混熟了,喬彬樂呵呵的蹭到趙英旁邊,“兄弟,電腦給我用一下吧,我的沒帶。”
  “行,你先用吧。”趙英點頭,讓出了位置。
  喬彬打開網頁,先進了校園網裏的學生系統,輸入帳號密碼,把自己的課表掉了出來,大一的課程除了體育都是選好的,體育課現在還沒好選。喬彬打了個哈欠,進入太空網,太空網是虛擬網站,集聊天遊戲為一體,小型遊戲,比如偷菜,大樓,飯店什麼的,大型遊戲中最受歡迎的是星空戰記,裏面有各式各樣的機甲,玩家通過做劇情任務或者回合制戰鬥提升自己的等級,星級,賺取金幣購買新型戰甲等。喬彬玩過一段時間,喬中將覺得這類熱血遊戲不利於人魚修身養性,把家裏網線給拔了,=V=。
  
  喬彬登了自己的帳號,看著過期的機甲,說不出的辛酸啊!不過想到已經脫離了父親的管制,可以隨心所欲的安排自己時間,不由大喜。他笑嘻嘻的把過期的裝備塞進回收站。右下角出現了一個一跳一跳的頭像,喬彬點開,原來是飛上飛下。
  “小兵兵,好久沒看到你上線了哈!”
  喬彬太空網的ID是痞子兵,飛上飛下是他在太空網添加的第一個好友,原因是自己用初始機甲打贏了穿著一身高檔貨的對方。這倒不是喬彬有多厲害,而是對方是個純粹的繡花枕頭,技術差的讓人吐血三升。初始機甲的武器就是手上的能量刀,使喚不靈活,但貴在穿刺性強,那白-癡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TAT,老頭子不給我上線!”喬彬哀怨。
  “哈哈,他把你當人魚管啦?”
  喬彬淚流,您蒙的真准。
  喬彬沒想好怎麼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讓他從椅子上蹦起來的資訊:“你來的剛好,我正準備向太空網的好友告別呢!我要去做人魚手術了!”
  “噗……為啥?”喬彬顫抖的按著鍵盤。
  “我喜歡的那人去參軍了,想要給他個驚喜,O(∩_∩)O~。”
  “其實當人魚一點都不好。”這是喬彬的真心話。
  “哈哈,我這是為愛情奉獻啊,不說了,我得下了,專家還有半個時辰要來檢查我身體。”
  “你……”喬彬詞窮。
  “哥們蹭一下啊,等我回來,就不能和你這麼親密了哈。”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喬彬看著螢幕失笑。(貌似您現在和他親密才是不正常的!)
  
  飛上飛下下了後,喬彬覺得沒啥好玩的,這時手機響了,輔導員的資訊,要新生到廣場集合,迎接教官。
  話說藍皓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一條印著毛茸茸鴨子印戳的內-褲追趕,他不停的逃,內-褲不停的追,他加速,內-褲也加速,他不知從哪里變出了個能量滑板,內褲竟開起了機甲……就在內-褲上小鴨子揮舞著勝利的旗子,落到他頭上的時候,他從夢中驚醒了。
  該死的小鴨子,他醒來後第一件是就是把喬彬送的五條內褲,一條塞進李雄嘴裏,一條罩在秦風臉上,最後三條被他壓進了箱底。
  多年之後,提到這事,喬彬對他拋了個讓人汗毛都豎起的媚眼時說:你看,我多愛你,看到你的第一天,就送了你情侶內-褲,把你定了下來。
  
  F大都軍士學院,教官都是學校裏的老師,沒去部隊拉人。說來也巧了,藍皓的輔導員是藝術學院的總教官。藝術學院每個班的人都很少,平均二十五左右。所以三個班劃成一組,用部隊的說法就是一排,藝術學院總共分成了二十個排,一個排的教官稱為排長,藍皓的輔導員是連長。
  這位准連長伴侶今早肚子疼,送醫院去下蛋了,學校批了他的假,因為一時間人員都安排好了,沒法調動,或者可以說是為了鍛煉一下皇子殿下的指揮能力,藍皓綴著茶水,被趕鴨子上架了。
  畢竟是第一次當教官,營長的位置讓給了另外一個軍銜略高的老師,藍皓接了排長一職。
  兩點就是和新生見面的時間,藍皓急衝衝換了衣服,也不知是不是小鴨子的魔障,得知接替的是藝術學院,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不會那麼衰吧。
  
  事實證明,沒有最衰,只有更衰。他右眼皮跳啊跳啊的時候,喬彬晃蕩著兩條腿,出現在他面前。
  院領導向下面的學生一個個介紹接下來要相處的教官,底下黑壓壓的一片,藍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眼睛咋這麼尖,一眼就瞄到那人了。阿門,別把他分到我下麵。
  “工業設計1-3班,由李教官負責。”
  “工業設計4-6班,由王教官負責。”
  “環藝設計1-3班,由秦教官負責。”
  ……
  “國畫1-3班,由藍教官負責。”藍皓站到前面,向領導和台下同學行了個軍禮,笑的比哭還要難看,這世道是不想來什麼,偏要來什麼。
  倒不是說藍皓不喜歡喬彬,只是,他怕訓練時分,喬彬那個粗神經,突然冒出一句:“藍教官,那條內-褲你穿了沒?”
  
  喬彬拱了拱身邊的小同學:“我們的教官咋這麼眼熟啊?”
  “奇怪,他不是學生會會長嗎?我表哥在秘書部工作,我找他時有見過藍皓學長。”
  喬彬扶額,藍皓換了件衣服,他差點沒認出來。
  “我就是他接待的。”喬彬嘴角上揚,心想那褲子也不知道他有沒穿,一下子給出五條他還有點捨不得呢!
  小同學見他眸子一亮,以為他要去找茬,他聽表哥說每年不服教官管制鬧事的人都有,最後的結果卻相當的慘,讓他不要瞎出頭,“你別沒事招惹他?”表哥暗示過他藍皓的身份。
  “我知道,他是皇子殿下啊。”喬彬開玩笑道。
  小同學愣了:“你知道?”
  “是啊,雖然我覺得這個綽號對皇室很不敬,但出人意料的適合他。”喬彬對藍皓的印象是很好的,否則也不會“忍痛割愛”。
  太陽掛在天上,像塊烙紅的鐵餅,說不出的悶熱。同學在耳邊說啥,他也沒聽進去。
  也不知藝術學院的人是不是都很有個性,穿衣整體看上去比別的院時髦。就他面前的這個小同學,身材瘦小,個頭只到他的脖子,頭髮及肩,五五分中間還豎了幾根紅色的毛髮,喬彬在部隊裏長大,看的最多的是板寸頭,覺得稀奇,抹了小同學頭髮幾把。
  “幹什麼?”小同學瞪圓眼睛,不樂意的道。
  那圓溜溜的眼睛,鼓起的腮幫子,喬彬第一個反應就是:“小豆丁。”
  “你怎麼知道我小名?”小豆丁狐疑的聞道,完全忘記了剛才在賭氣。
  喬彬下結論:這孩子傻,以後可以利用。
  比如蹺課什麼的?
  
  說了個把小時,院領導總算把話說完了。
  輔導員把自己班上的同學拉走,簡單的自我介紹,喬彬的輔導員叫賀東明,是央美的高材生,碩士畢業後,直接進了F大教書,目前任教三年,輔導員第一年。
  看著曾經的自己,賀東明笑著道:“大部分就這樣,軍訓的時候不要死撐,我們班有不能進行劇烈運動的同學嗎?”
  眾人搖頭,喬彬見小豆丁搖頭,笑道:“你行嗎?別太勉強。”
  小豆丁鬥志昂揚:“男人,怎麼可以不行。”
  “噗……”全班笑噴。
  “大家好好努力,學校已經放出風來,軍訓結束後會有一次操練,陳嶠學長會為操練的第一排頒獎,陳嶠學長是誰,你們進來之前十有八九都知道的吧?不知道的進來後第一天也知道了吧?”
  “YES。”眾人挺直胸膛。
  陳嶠可是C國唯一一條自然人魚(已知,註冊過的),出生的那一天,就引起了全國轟動,公爵府老爺子整整放了七天的禮炮。
  在這個人魚稀少,自然人魚十個指頭可數的年代,他的吸引力非同一般,自陳嶠進入F大後,為了瞄一眼陳嶠學長,這幾年破五關斬六將考往F大本的莘莘學子數以百萬計。在2012後,C國總人口只有2億的基數下,這個數量讓人歎為觀止,這也導致F大的入取分數比同類大學要高上大幾十乃至上百分。
  陳嶠來的這幾年,F大的禮品店,花店,銷售額讓人歎為觀止,小小的一個小賣鋪,盈利竟然能超過市區的大酒店。
  “為了人魚。”
  對,一切都是為了人魚。
  喬彬看著周圍的熱血青年,TAT,人魚吸引力真的這麼大嗎?為啥他到現在都沒能嫁出去?
  喬同學恨嫁了。
  
5、第二春 ...

  天公不作美,軍訓的時候太陽和火球一樣,半點雨星子都看不到。高考後的三個月,大多數考生在家吃了睡,睡了吃,過著小豬般的生活,其中十有八九沒做啥戶外運動。
  藍皓在的那個排第一天就放倒了一個。
  小豆丁迷迷糊糊的靠著籃球架,他們宿舍的宿舍長兌鹽開水給他喝。
  藍皓讓他們先休息,喬彬猛灌了兩口礦泉水,軍訓,無論是走方正,還是拉練,對他這個從小在部隊裏打滾的人來說,純粹是小CASE。
  接下來的訓練,小豆丁就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眼睛微眯,望著藍藍的天空,像只懶懶的小貓咪。
  喬彬再一次感慨,這孩子真傻!
  
  軍訓結束後,小豆丁被他在那在學生會工作的表哥帶走了,喬彬甩著胳膊和班上同學一起吃飯,恰巧邊上桌子的是和他同寢室的李海,打完招呼後,雙方悶頭吃飯,畢竟軍訓了一天,需要好好補充喪失的體力。
  吃的正酣,喧鬧的食堂突然靜了下來,身邊同學嘴裏肉骨頭掉桌子上的聲音他都聽見了。
  “咋了?”茫然間,他抬起了頭。
  “陳嶠,是陳嶠學長?”
  “他怎麼會來食堂吃飯?”
  
  陳嶠蓄著一頭銀色的長髮,上衣和魚尾裙和發色一致,配合著他冷冽的氣質,讓人驚豔不已。喬彬一邊看著一邊扒飯,認清一個事實,TAT,人魚也是有優劣之分的,怪不得沒人要他。
  “陳嶠學長,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陳嶠學長,可以坐我這裏嗎?”
  陳嶠搖頭拒絕,伸出手,剝開擋住他視線的人:“同學,請你讓開。”
  “啊,學長和我說話了!”那人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興奮的站到旁邊,繼續用火熱的視線注視著美麗的人魚。
  陳嶠視線四處掃射,停留在喬彬附近,隨後他像准了目標一樣,冷哼一聲,從右手的便利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飯盒,往視線所及處走去。
  “喬彬,陳嶠學長是在看我嗎?”和喬彬一桌的同學興奮不已。
  “快幫我看看,我領子沒有沒弄歪。”
  “我要不要把軍訓的帽子戴起來?”
  喬彬汗顏,陳嶠看的絕對不是他們,而是——他們旁邊的一桌。
  
  “李海。”
  “陳嶠……學長?”李海抬起頭,拖了一下厚厚的鏡片。
  “哼。”陳嶠扳開一次性筷子,吃飯。
  這是蝦米情況,眾人傻眼。
  
  “那是什麼人?陳嶠學長居然和他一起吃飯?”
  “天哪,他是打哪冒出來的?”
  “XX,你去給我查查,那人是哪個學院的,有什麼背景?”
  “他那是什麼眼神,陳嶠學長和他一起吃飯,居然苦著個臉。”
  
  周圍議論聲紛紛。
  喬彬的同學拱了拱喬彬:“你認識剛才那人的吧,能不能讓他給我討個陳嶠學長的簽名?”
  “我也不知道李海和陳嶠學長的關係啊!”喬彬實話實說。
  “拜託了,事成之後我請你吃飯。”喬彬的同學打包票道。
  “一言為定。”喬彬不愛貪小便宜,但喜歡看熱鬧。
  
  “我都聽到了。”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陳嶠拍斷了一雙筷子,李海嚇的站了起來。
  喬彬和同學面面相覷,覺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李海,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沒天理,這麼凶的人魚還有人搶,自己明明要細膩很多!小喬不服氣了!
  
  喬彬和班上同學不在一個樓,十字路口分開後,喬彬往自個宿舍走,碰巧撞到了藍皓。
  只見藍皓拎著大把生活用品,一邊走路,一邊和旁邊的人有說有笑。那是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笑起來淡淡的,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藍皓學長。”喬彬是個人來熟,上前打了個招呼。
  “你好。”藍皓視線情不自禁的從喬彬臉上,劃到腰臀-部:“你穿小鴨子內-褲了嗎?”
  話完,他恨不得把自己嘴巴臭抽爛,去你的小鴨子,去你的小鴨子。
  旁邊的青年男子輕笑出聲:“堂哥,原來你喜歡小鴨子內-褲啊?”
  “怎麼可能?”藍皓眉頭挑起三根青筋。
  “你不喜歡?”喬彬不樂意了?明明是他喜歡自己才送的,毛茸茸的小鴨子印戳,他還是忍痛割愛的呢!
  藍皓撇過頭,淚如寬面。
  
  “介紹一下,這是藍天,我堂弟。”
  “你好,我叫喬彬,國畫1班的。”
  “你好,我是中文2班的。”
  “說來也巧了,藍天的寢室就在你隔壁。”藍皓笑著道,藍天幼時雙親罹難,對這個堂弟,他一直都上心,尤其是那個人走後。
  “我幫你們提東西吧。”喬彬人來熟的接過藍皓手上的一半東西,“你細胳膊細腿的,搬到三樓肯定會吃力。”
  “我想說的是我們搭電梯。”藍天微笑。
  “哈哈,我忘了。”喬彬撓頭。
  
  藍天身體不好,不能勞累,軍訓直接交了假條。
  他的室友不在,打開燈,兩人幫他把東西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完事後,藍天泡了壺清茶謝客。
  “好香。”喬彬大口大口的喝著,沒一會一杯就見底了。
  藍皓面露可惜之色,那可是上好的毛尖,他這皇子,也只分到一點點。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喬彬不解的望向藍皓。
  “這茶可不容易喝到,你喝慢點,香味才能品出來。”藍皓心疼的道。
  “你的意思是這茶很貴?”喬彬眼睛亮了。
  藍皓點了點頭。
  “能再給我一杯嗎?”喬彬眨眼對藍天道。
  藍天微笑的幫他斟滿。
  喬彬這會學乖,小口小口的綴著,喝了半杯,甩了甩袖子,露出幾分怡然之色:“此茶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香氣馥鬱,滋味醇甜……(省略N個修飾詞語)”
  藍皓狂汗:“說實話!”
  喬彬撇嘴,第一句:“TAT,只比白開水多了點味兒!”
  喬彬撇嘴,第二句:“十塊錢一斤,我都不買!”
  
  “藍皓學長,你和陳嶠學長熟嗎?”又坐了一會,喬彬記掛起了食堂的事兒。
  “問這個幹嘛?看上人家了?”藍皓笑道,每年問他這問題的學弟們排排站可以繞市中心一圈了。
  “不是我,是班上一哥們仰慕陳嶠學長,他想要個陳嶠學長的簽名。”喬彬心想,藍皓幫不上忙的話,他回頭去審問李海,那傢伙老實。事實證明,喬彬不傻,只是缺根筋。
  “我那有很多,回頭給你一張。”
  “有很多?能不能再給一張?”喬彬得寸進尺。
  “你也想要?”藍皓笑著道,心想,這人剛才不還否定的?不過話也說回來,哪個男人不喜歡人魚。
  “不是,我家老頭子喜歡。”每次都在他耳邊念叨,公爵府的小人魚咋樣,咋樣,不知殺了他多少個腦細胞
  “噗……”
  
  藍皓說到做到,翻過來一天,就把陳嶠的簽名的送了過來,和簽名一起過來的,還有陳嶠本人,沒把這群傻小子樂死。操練演習向右轉的時候,沒把眼睛給看脫窗(陳嶠和藍皓並排站右邊)。
  “皇子殿下,我不是花瓶。”陳嶠悶悶不樂的道。
  “我明白。”藍皓微笑,“聽說你昨天把那小子嚇著了!”
  “那是他太沒用了。”陳嶠冷哼,“不知哪個嚼舌根的在皇子殿下面前亂說話。”
  “呵呵,你可是大眾人物,走哪都能聽到你的消息。”藍皓微笑。
  “是嗎?皇子殿下也是大眾人物,敢問您今天穿小鴨子內-褲了嗎?”
  藍皓的笑容僵直在臉上,擺脫不了的小鴨子陰影。
  藍皓VS陳嶠,公爵府人魚勝!
  
  接下來的訓練中,藍皓怨念的看著喬彬,喬彬沒感覺,倒是他旁邊的兄弟把腰杆挺得直直的,思忖自己倒底哪里惹到教官了。
  藍皓無限挫敗。
  他的視線停留在喬彬身上越長,越發現他是個老大粗!
  誰嫁他誰倒楣!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老天爺開眼,終於在軍訓的第十天下了場暴雨。
  室內體育館不夠大,無法容納所有的新生和教官,上面乾脆出了解散的通知。
  喬彬坐在椅子上發呆,突然覺得倍兒安靜,仔細想了想,原來是身邊缺了家裏老頭子的河東獅吼。
  似乎來學校一直沒和他通電話,平安都沒報過。想想他把自己養這麼大,喬彬愧疚的撥了個號碼過去。
  “哪位?”喬帥的鼻音有些重,似乎感冒了。
  “是我,老頭子。”喬帥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床下的椅子拖到話機旁邊。
  “你個小兔崽子還知道來個電話,什麼記性,手機都沒帶到學校去……(省略喬老爹的一頓罵)。”
  喬彬樂呵呵的沒去反駁,反而關心的問他身體咋樣。
  喬中將感慨萬千:“兒子終於長大了,有人魚的樣子了。”
  說道人魚,喬彬想起一事:“老頭子,我拿到了你第二春的照片?”
  “什麼第二春?”喬中將愣了,他伴侶過世後,就把全部心思撲倒了兒子和工作上,哪有時間去挖掘第二春。
  “就是陳嶠啊,你不說他這個好,那個好嗎?我把他相片弄到了,上面還有他的簽名呢,改天給你寄回去。”喬彬賣乖道。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好久,就在喬彬覺得不妙的時候,喬中將的粗獷聲音好似穿越了電話線,實實在在的吼在他耳朵邊:“剛才的話我收回,你這個只長個頭,不長腦袋的蠢貨,陳嶠20來歲,和你差不多,你爸都可以做人家父親了。”
  喬彬委屈:“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叫啥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性別不是障礙。”
  “你閉嘴,怎麼就不會腦子轉個彎,我說陳嶠那麼多是為了什麼,還不都是為了你啊!”
  “我知道啊,你不就想給我找個繼母父嗎?”
  喬中將沒被氣暈過去:“誰娶你誰倒楣!”
  
  這句話和藍皓之前的想法,出發點不同,但截然的相似。
  
6、鬧事 ...

  喬彬掛掉電話,揉了揉耳朵,心想自己真是欠抽,沒事找虐。
  這時,門被撞了開了,李海捂著臉一聲不吭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喬彬大驚,只見李海的手腫的和蘿蔔一樣,掛在衣服上的眼睛鏡片上有大把裂縫,尤其是右鏡片中間,還破了個窟窿。
  他渾身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耳垂處裂了個縫,鮮紅的血滴了出來,這傷口一看就知道是讓人硬生生的拽的。
  “兄弟,你怎麼了?”喬彬扔到手上的東西,拿了個盆,在衛生間等了一些溫水。
  “沒事。”李海笑了笑,並沒露出任何軟弱的眼神,非要用一個詞形容的話,那叫“坦然。”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喬彬抽了張紙巾,在盆裏濕了濕水,“寢室沒藥棉,我先用紙巾湊活湊活了!”
  “行,謝謝你。”李海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待臉上的傷痕清理乾淨後,盆裏水邊的通紅,喬彬把水倒進水槽裏,心裏一通火。
  部隊是個護犢的地方,雖沒相處多少天,李海的為人七七八八他也知道,畢竟一個宿舍的,下意識他把他當做自己人。
  喬彬不是個安分的主,等王鵬和趙英回來後,他發現自己其實挺安分挺乖的!
  
  “媽-的,傷這麼重,哪個畜-生下的手?”王鵬大手端起李海的臉看了後,揚言著要去報仇。
  趙英雙手插在胸前,神色凜然,也不知在想什麼。
  喬彬歎了口氣:“我下去買點止痛藥和繃帶,你們要帶飯嗎?”
  王鵬搖了搖頭:“我和趙英吃完了上來的,你幫李海帶一份吧。”
  “成。”
  
  喬彬沒帶傘,下到一樓才發現外面的雨和清晨一樣,下的死大。
  懶得上去拿,他縮縮頭,準備一口氣沖到飯堂,這時,後面的聲音叫住了他:“喬彬,你去哪里?”
  喬彬回頭一看,原來是藍天,藍天一手拿著傘,一手抓著本書。
  “食堂和校醫院。”
  “我也去食堂。”藍天撐著傘走到喬彬面前,“一起吧!”
  “那謝啦!”寢室到飯堂跑也得大幾分鐘。
  “沒事。”藍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你心情不錯。”喬彬大嘴巴,想到哪說到哪。
  “是嗎?我表哥今天來看我,好久沒看到他了呢!”藍天托了托眼鏡,解釋道。
  “不是藍皓學長嗎?”
  藍天搖頭:“藍皓是堂哥,我表哥是部隊裏的人,這兩天才回來。”
  “哦。”喬彬摸著腦袋。
  
  到了食堂,藍天直接把他拖到了四樓的包廂。包廂裏還有三個人,藍皓和陳嶠他是認識的,另外一個青年男子,樣貌平凡,他沒見過,想來就是藍天嘴裏的表哥了。
  “小天。”看到藍天後,那人站起來,幫藍天拉了張椅子,看起來非常疼愛他。
  藍天走過去坐下,笑著道:“表哥,這是我朋友。”
  “想不到你倆這麼短時間就混熟了。”藍皓微笑,擔心喬彬會冒出驚人的小鴨子言語,他把他拖到自己旁邊坐下,想要用食物堵住他的嘴。
  喬彬茫然,自己和藍天交談的次數一個手指可數,關係似乎沒那麼密切。
  “人齊了,布菜吧。”藍皓轉過身對服務員道。
  
  喬彬對一桌人關係模糊,按照之前的解釋,藍皓是藍天的堂兄,那位是藍天的表兄,三人認識很正常,陳嶠為什麼在這裏呢?
  “小彬,陳嶠學長我不用介紹了吧,這位是我陳凡表哥。”藍天抿了口茶水道。
  “都姓陳,他們是兄弟?”喬彬點點頭,這樣似乎就能解釋通了。
  “不是。”藍皓揉了他兩把頭髮,“是伴侶。”
  TAT,喬彬傻眼,這什麼情況。
  “你啊,嚇到人了。”陳凡失笑,“我和陳嶠自小訂了娃娃親。”
  “呃……恭喜。”老頭子,都說了朋友妻不可戲,我重新給你找個第二春吧。
  恭喜聲後,藍天對他微笑,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藍皓夾了塊比目魚給他:“吃飯。”
  喬彬感激的埋下腦袋,想到李海還在等藥膏呢,起身告辭。
  抱歉的話剛出來,陳嶠站起身:“他怎麼受傷了!”
  陳凡似笑非笑,藍天茶水空了,他忙著幫他斟滿。
  喬彬自己也說不清李海怎麼受傷了,陳嶠扔掉筷子,冷冷的飄出了包廂,陳凡攔都沒攔,任由大美人消失在天邊。
  
  接下來的時間,喬彬坐如針芒,最後還是找了個藉口遁走了。
  這世道怪邪門的,兄弟不像兄弟,伴侶不像伴侶!
  藍皓舒了口氣,看著喬彬背影,又覺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
  
  喬彬跑到食堂大廳,匆匆打了份飯,又趕到校醫院,買了大把繃帶和藥膏,醫務室人太多,他還排了個隊。
  他走進寢室後,驚訝的發現那條不多得的人魚坐在床邊和李海大眼瞪小眼。
  “這什麼情況?”喬彬拱了拱眼睛要脫窗的王鵬。
  “小彬,這是人魚啊人魚。”王鵬犯花癡了。
  喬彬轉向趙英。
  趙英打開電腦:“大概是所謂的眼神交流吧!”
  “藥我買回來了。”喬彬道。
  “你去敷。”趙英托無鏡片眼鏡,拒絕幫忙。
  
  喬彬腦袋還沒湊過去,陳嶠搶走了他手裏的藥膏。
  五分鐘後,李海殺豬般的聲音回蕩在藝術學院18棟,久久不息!
  
  第二天
  喬彬軍訓摸魚,讓小豆丁帶了個病假,他和趙英,王彬跟蹤李海。
  “我倒要瞧瞧,哪個欠-操的招惹了我兄弟。”王鵬吐了口口水在手上,搓手掌。
  趙英厭惡的撇過頭。
  李海的教官姓林,林教官見李海受傷了,問他怎麼回事。
  李海說自己摔的。
  隊伍裏學生哄堂大笑,這理由太爛。
  林教官讓他去一旁歇著,喬彬打了個哈欠,表示蹲點太無聊。
  好不容易熬到中途休息。
  幾個個高的男生湊到李海面前,也不知說了什麼,李海面色變得非常難看。
  
  “是他們嗎?”王鵬問。
  “大概吧。”
  “那就上吧。”不等兩人反應,王鵬已經沖了過去,沖著那幫男生,一人揍了一拳,痛的他們嗷嗷大叫。
  李海傻眼,這三人打哪冒出來的。
  李海排裏的人見自己排裏的人被欺負,全都沖過去了,原本是一起揍王鵬的,後來那些人中有人揍李海,李海班上人回揍,軍訓把熱血全都練出來了,事情發展到一團亂,也不知誰的拳頭打了誰,誰的腿踢了誰。
  林教官火了,口哨吹的沒用,只能一個一個上去拎人,片刻後,場地站著的只有李海,王鵬,喬彬,趙英,教官了。
  王鵬和趙英都是軍事學院的,想不到喬彬也怪會打的,他除了額頭破了點皮,沒受一點傷。
  林教官見這幾人面生,嚴肅的掏出工作本,問向站著的這幾個:“哪個學院的,名字。”
  “藝術學院,喬彬。”
  “軍事學院,王鵬。”
  “軍事學院,趙英。”
  林教官幾下後,轉過頭,問幸災樂禍的這群:“你們名字都在花名冊上,一個都跑不了。”
  黑線排過,烏鴉叫“嘎嘎。”
  “全體起立,歸隊,站軍姿。”
  眾人唉聲歎氣的爬起來,一邊歸隊,一邊拍掉褲子上的灰塵。
  “教官,我們可以離開了嗎?”名字也記了,王鵬想不到還站在這幹嘛?
  “不可以,去那裏站著,等你們教官來領人。”
  
  李海想了想,放棄休息,站到王鵬那一列。
  “你們來幹嘛的?”李海問。
  “幫你出氣。”喬彬答。
  “出什麼氣?”李海茫然。
  “昨天你不是被人揍了嗎?”王鵬氣憤的道。
  李海苦笑不得:“你們打錯人。”
  “什麼?”王彬叫了一聲,接到教官的一個虎目,趕緊站好。
  “從軍訓第一天開始,第一天我遇到一個挑釁的,第二天遇到五個,第三天遇到七個,第四天遇到一批,第五天遇到兩批……昨天是第十天,沒有軍訓,我出門遇到二十批……”李海無奈的攤手,“前面的我全部打回去,昨天人來的太多太齊,我雙掌難敵四手……”李海陰笑:“別看我傷得重,他們更慘。”
  喬彬想起醫務室的慘狀,打了個寒顫,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自己還是不要惹他好。
  
  “一百,兩百,三百,四百……”趙英念數。
  “你在數什麼?”王鵬好奇的道。
  “祭奠我那飛逝的獎學金。”趙英淡淡的道。
  “呃……你想的真遠。”
  
  小豆丁遞了喬彬的假條上來,藍皓的右眼皮就不停的跳。
  結果還沒多少時間,他就接到了林教官的電話了。
  “全體休息十分鐘。”藍皓發了個號令,往工程學院的廣場奔去,軍訓這麼多天,他嗓門啞了,人也曬黑了。
  林教官看到藍皓,對他行了個軍禮,眾人詫異,因為林教官是工程學院的總教官。
  藍皓回了個軍禮,見喬彬聳拉著腦袋站著,頭疼的緊。也不知是不是收了賄賂——小鴨子內-褲的原因,他對這個學弟比別的學弟要來的上心。
  沒一會,王鵬和趙英的教官也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藍皓蹙眉。
  “問他們吧。”林教官鐵青著臉。
  
  站著的四人面面相覷,最後一齊答道:“都是人魚惹的禍!”
  藍皓,林教官都囧了。
  
  弄明白原因後,問題上升到人魚形象,三人把事情彙報給校領導,校領導找開緊急會議,第二天,新鮮的保護人魚方針出爐,上面帶三星的一條是:禁止惡意競爭!
  當然,打群架這事自然不能這麼輕易了結,李海屬於正當自衛,過激行為既往不咎。
  王鵬作為第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出手的,記過+一篇5000字檢查。
  趙英,喬彬認錯態度好,一篇5000字檢查。
  除了書面報告外,每人罰跑30圈,教官管教不到位,陪跑。
  工程學院那個下午,塵土飛揚,校領導握著望遠鏡,在天臺揮手:這就是青春啊!
  
  喬彬邊跑邊和藍皓說話。
  藍皓:我是不是賊倒楣。
  喬彬:還好啦!
  藍皓:下次要做什麼出格事先來打個招呼。
  喬彬:什麼叫出格事?
  藍皓:比方說今天這種群毆行為。
  喬彬:這和上廁所一樣正常,以後我上廁所也要和你彙報嗎?
  藍皓:(黑線)這什麼比喻!
  喬彬:(微笑)其實每天看你指揮我們做這個做那個的時候,我就想哪天也讓你做做跑跑。
  藍皓:(青筋)你如願以償了!
  喬彬:(討好)你是高材生,能幫我把檢查寫了嗎?
  藍皓:(吐血三升)你做夢!
  
《流氓人魚》主要人物
特裏同——陳凡的伴侶,外星球人魚一隻。
陳凡——特裏同伴侶,公爵府長子,藍楓和陳睿的大兒子,失憶前是部隊裏的軍神
藍楓——陳睿的伴侶,當今皇帝的雙胞胎哥哥
陳睿——藍楓的伴侶,公爵
陳琦——陳凡的弟弟,藍楓和陳睿的小兒子,自然人魚一隻(本家小人魚)
張南飛——李秋明的伴侶,陳凡在財務部任職時的同事
李秋明——張南飛的伴侶,陳凡在財物時任職的上司
金興——後為孔晨的伴侶,特裏同的表弟,外星球人魚一隻,人魚醫院的黑大褂
孔晨——後為金興的伴侶,人魚醫院裏的白大褂
藍天——陳凡的表弟,暗戀陳凡,有沒有變成人魚待定中,囧

《人魚粗魯》目前出場的主要人物
喬彬——雙腿魚尾互換的新型自然人魚
藍皓——C國二皇子,藍楓的侄子,陳凡的表弟
陳嶠——公爵府乃至全國第一條自然人魚,極為受寵,陳凡娃娃親的簽訂人(公爵府分家人魚)
李海——斯文人一隻,實力很恐怖。

其他補充:
藍曄——藍楓的雙生弟弟,C國現任國王,藍皓的父親
藍耀——藍楓和藍曄的小弟,藍天的父親

C國皇室當權,其下爵位為公,侯,伯,子,男。

7、突如其來的親吻 ...

  喬彬的檢查不是藍皓寫的,TAT,是趙英看他可憐,幫他在網上檔了一份,5000字的檢查,糅合4篇報告的精華。
  因為群毆的事情,李海在F大出名了,不過他為人低調,除了上課就是泡圖書館。
  操練第一名是醫學院的一個排的,陳嶠為他們頒發的獎盃,並且讓那個領獎的小子親吻了一下手背,全校沸騰了,嚷嚷著要砍了他祭天。
  當然那人還活著,不是是那個多事的調查處了他的身份,是某國家來C國學習華夏中草藥文明的小王子。
  王彬和趙英都是軍事學院的學生,每天清晨五點多就要起來跑操,好在喬彬從小在部隊長大,起的就早,李海又是個書呆子,並沒影響到他們的作息。
  新學期開始了,社團也招新了,食堂前面和後面齊齊的擺了一擺桌子,基本上一個社團占兩張,桌子後面是宣傳海報,上面寫著社團簡介和獲得的各項榮譽。社團成員的招新的聲音就像菜場上賣菜的大叔。
  這天喬彬委婉的拒絕了幾個學長,碰到了埋在人群堆裏的小豆丁。
  “小豆丁。”喬彬揪住他的衣領,“這個社團申請的人咋這麼多?”
  “因為陳嶠學長是這個社團的。”小豆丁瞪了他一眼,捂住自己的嘴,嘀咕著:“你這傢伙不夠義氣,不要和你不說話!”
  “還生氣呐?”喬彬無語,上次他幫班上另一個哥們要了陳嶠的簽名照,沒幫小豆丁要,小豆丁賭氣了。
  “廢話,那可是人魚的簽名照啊!”小豆丁憤憤的道。
  “不氣不氣,我那還有一張,回頭給你。”喬彬笑著道,他好心的沒告訴面前興高采烈的傢伙,陳嶠已經有未婚夫了。
  “當真?”
  “當真。”
  
  小豆丁傻乎乎的,把申請表拿給他看,居然是——插花!
  喬彬扶額,這孩子沒救了!
  最終,招新的那周裏,喬彬一個社團都沒申請。
  
  另外,事實已經證明,喬彬沒有任何繪畫天賦,人家拿著毛筆,在紙上,在絹上,畫細膩的工筆,恢弘的寫意,他老人畫作戰圖,老師蒙了,問他有沒有學過畫畫。
  喬彬搖頭。
  老師問他沒學過怎麼分進來的?
  喬彬自己也不清楚。其實這事情是喬中將辦的,志願書上,喬中將大筆在性別上勾了個人魚,人魚學校搶著手,誰管你什麼專業。
  老師無語,拿了張紙,讓他先練勾線。
  小豆丁心好,跑過來安慰他。
  “小豆丁,你說為什麼要畫仕女圖,女人不是滅絕了嗎?”喬彬納悶的勾了個豐滿的胸部,“這東西長身上和木瓜一樣,還能跑步嗎?”
  小豆丁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停頓了一下,眼睛變的賊亮賊亮,“老師說最後會讓我們畫人魚的,到時學校會高價聘請人魚來做模特!”
  “有光溜溜的人魚可以看?”喬彬戳了戳他圓圓的臉蛋。
  “你下流。”小豆丁臉紅了,“人魚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得,你還是找個男人結婚吧?不然抱著人魚都不敢洞房。”喬彬哈哈大笑,手一甩,墨汁飛到了和學生講解的老師身上。
  老師臉色鐵青。
  
  之後的專業課,喬彬徹底插科打諢了。
  當然啦,他不是啥壞學生,心裏也有打算,比方說,既然來上大學,就要學到有用的東西。
  抱著這樣的想法,喬彬去圖書館借了軍事學院軍官指揮系的書,跟王鵬,趙英蹭課去了。
  軍官指揮系的老師除了專門教書的優秀學者,一部分是在軍中擔職的,另一部分是退休的老軍官。
  一節課下來,喬彬聽的津津有味。紙上談兵的東西非常枯燥,但喬彬住在大西北,操練看得多,理論知識少,這樣的教學方式反而彌補了他理論上的不足。
  王鵬趴著打瞌睡,趙英忙碌的記筆記,問道:“喬彬聽的懂嗎?”
  喬彬點頭:“嗯,老師講解的很好。”
  “你不記下來?”趙英問道。
  “腦子記了。”喬彬微笑,趙英沒有說什麼,但不怎麼信是真的了。
  軍事學院有專門的訓練基地,學生們必須憑身份證和學生證才能進入。
  喬彬愁啊,他很久沒有射擊了,也不知技術有沒退步?
  訓練基地有真武器,要身份證核對形象,管王鵬和趙英借這招,根本行不通。
  喬彬又不是安分的主,咋辦?趁管理員沒注意溜進去。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王鵬的衣服對他來說大了一點(軍事學院學生的衣服生活用品學校發全套),但還湊活,誰讓他個頭高,不然就能穿趙英的了。
  喬彬走到基地附近,走到成群結隊的一幫附近,趁管理員檢查他們的時候,魚目混珠進去了。
  他先稱了□重,軍訓瘦了一點。不是休息日,訓練基地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他抬腳剛準備走向射擊區,就被人拍了肩膀。
  艱難的回過頭,只見藍皓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喬彬扶額,他知道藍皓是軍事學院的,可這也太巧了吧!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許久,藍皓道。
  “你可以當做沒看見我。”喬彬賠笑。
  “我沒看見你,然後呢?”藍皓好笑的道。
  “我去那,你該幹嘛幹嘛。”喬彬指著不遠處的射擊區,不客氣的道。
  藍皓黑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藝術學院的吧,我沒聽過藝術學院端槍的。”
  “今個不就見著了嗎?要不我們去比比,說不定你還沒我厲害。”喬彬慫恿道。
  
  “激將法沒用。”藍皓微笑。
  “TAT,好哥們,就這一次,依了我吧!”
  “這算軟磨硬泡?”
  “隨你怎麼理解,只要達成目的就行了。”喬彬臉皮賊厚。
  “你真不害臊。”藍皓揉著他的頭髮,並肩在準備室拿了槍。
  
  “看不出來還有兩下子。”喬彬子彈上膛的速度竟然不到一分鐘,這個速度在部隊中都很少有人能夠達到,藍皓自認做的不一定比他好。
  “那是!我從小練出來的。”喬彬得瑟道。
  訓練用的槍不是氣槍,但也不是什麼好槍,握手上比較鈍。
  “你先來。”藍皓站到後面。
  “成,我不客氣了。”喬彬眯起眼睛,對準圓形靶子。經過研究,專家認定長期對著人形把子射擊會讓人暴虐嗜殺,訓練基地的人形靶子已經全部撤掉了。
  固定靶對喬彬來說是小CASE,除了第一槍因為一段時間沒有訓練手生打到9環,其餘的全都是10環,尤其是最後三槍,竟然是三連射。
  喬彬下場後,無形給了藍皓不少壓力。藍皓不露聲色,“砰”“砰”……十槍,槍槍正中十環,只是沒有讓人驚歎了連射。
  “你不錯。”見識過後,藍皓不再看輕他。
  “你也是。”喬彬微笑,他的射擊命中率在喬中將的部隊裏一直很高,這點汪琛都比不過他。“不過這是我的專長,我別的項目沒有這麼好,尤其是游泳!”
  喬彬是人魚,可是他不在人魚形態的時候在水裏是直接沉底的!
  這是他心中的痛!
  
  “你不來我們學院真是虧了。”藍皓由衷的道。
  “我也不喜歡我現在的專業。”喬彬想起那讓人想要摔筆的磨蹭工筆,腦子就暈。
  “大二可以轉專業啊!”藍皓想了想道,不過跨院轉專業還是比較困難的,除非你有比較好的理由。
  “真的?”喬彬眼睛亮了,這個亮度不亞于小豆丁提到人魚的眼睛亮度。
  “嗯。”藍皓點頭,心想,如果他真有能力,自己就用下皇子的特別權力吧!
  “謝啦!”喬彬湊過頭,在藍皓臉頰上親了一口。
  藍皓傻眼,這什麼情況?和男人比起來,他還是比較喜歡人魚的:“那個……喬彬……”
  “不喜歡我這個表示感謝的方式嗎?”喬彬蹙眉,“男人不是很喜歡人魚這麼做的嗎?”
  “當然喜歡,不過前提是,你得是人魚啊……”藍皓頭疼。
  “哼。”喬彬甩頭,“不喜歡拉倒。”
  (小喬同學似乎忘記了解釋什麼)
  藍皓同學風中淩亂。
  
  晚上,藍皓又做夢了!
  不是小鴨子開著高達追著他跑。
  而是喬彬捧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學長,你看,多可愛,這小鴨子是我們的孩子!”
  吐血三升!
  
  喬彬性子來得快,去的快,加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啥被打擊到了。
  第二天活蹦亂跳的繼續蹭課。
  藍皓覺得自己欠虐,自己只是做了本能反應,那人竟小氣吧唧的甩袖子走了。人魚和男生比例失調,這個年代男男相愛的例子很多,其實有不少的人魚因為太愛自己的愛人,想要和他有個孩子,才去做人魚手術的。
  藍皓向來彬彬有禮,說話斯文,不得罪人,他的身份又是皇子,養尊處優,幾乎沒人給他氣受。他在喬彬這一再受挫,這滋味雖不舒坦,但又讓人心裏癢癢的。
  抱著這樣的矛盾,他晚上輾轉反側了一夜,沒睡好覺。
  第二天一早,他調了喬彬的課表,發現他一天都是專業課。打算在樓底下堵他,告訴自己並不是怎麼怎麼他。
  喬彬十一點四十下課,怕等不到人,藍皓十一點就跑去藝術學院大廳等了。
  下課鈴響了,他眼巴巴的看著樓梯,學生走了一堆又一堆,還沒堵到要等的人。他不死心,乾脆不去吃飯,過了一個小時,還是沒看到人。藍皓是學生會長,等待中途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少,他猜想自己約莫是錯過了。
  他相當的執著,看了下手錶,離上課也就幾十分鐘了,他抱著乾癟的肚子,準備等喬彬上課。
  此時的喬彬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趴在床上香甜的午睡呢!
  皇子殿下相當的執著,奈何下午上課鈴響了二十分鐘,他還是沒看到那個人的影子。
  
  小豆丁工具沒帶全,和老師打了聲招呼,見藍皓還站在那裏,想碰運氣過去討張陳嶠的簽名照。
  誰知藍皓主動對他招了招手,哀怨的道:“告訴我喬彬在哪里,我給你一張陳嶠的簽名照。”
  小豆丁喜出望外:“他沒來上課。”
  “他課表上不是排了課?怎麼沒來?”藍皓不能理解。
  “學長。”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睛,純真的道,“你不知道有一種行為叫蹺課嗎?”
  藍皓撇過頭,再一次淚如寬面。
  
  他拖著頹廢的步子往外走。
  “學長,我的照片。”小豆丁不忘自己的獎勵品。
  “會給你的。”這聲音絕對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嗯嗯。”小豆丁想到將要到手的玉照心裏高興,自動忽視了他不好的語氣,笑的眉眼彎彎。
  
8、曖昧進行時 ...

  藍皓覺得自己有必要理一下思緒。首先,喬彬親他是有意識行為,還是無意識行為?
  其次,如果是有意識行為,自己該怎麼和他解釋,自己並不喜歡男人。
  最後,自己還要告訴他,自己還是把他當好學弟的。
  抱著這樣的三個想法,藍皓上課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視線轉到喬彬這裏。
  喬彬吃得香,睡得好,蹭課蹭的爽。
  下午,一輛巨型飛艦籠罩在F大上空,不少沒課的學生都從宿舍跑了出來。
  “那就是運送機甲的飛艦嗎?好大。”
  “嗯,聽說為了這次的全國大學生聯賽,F大投了大資本。”
  “不知道是什麼型號的機甲呢?太空網上有虛擬的嗎?”
  “我也不清楚。”
  
  喬彬耳朵賊尖,“機甲”兩個字像是點燃了他心中的小宇宙,隨便拖了個學生問道:“學長,我們學校有機甲社團?”
  “同學,我也是大一新生。”被叫學長叫的受之有愧的某同學道。
  “沒事,你長得比較老,我一看就以為是學長,哈哈。”
  某學生淚流,這是誇獎的話嗎,不過他為人老實,還是回答了喬彬的問題:“機甲社團是軍事學院裏的特殊社團,不歸校學生會管。”
  “別的院想加入怎麼辦?”喬彬好奇的問道。
  “可以申請,不過駕駛機甲要求很高,需要較好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好像還要通過什麼考試,不在學校公開招新。”
  “兄弟,你去試過沒?”喬彬問。
  某學生臉紅了:“我在長跑的時候被刷下來了。”
  
  喬彬找王鵬打聽了一下,王鵬竟然一問三不知。
  喬彬鬱悶了:“你上的什麼課?”
  王鵬委屈:“我上的課,你不也上了。”
  趙英正巧從外面進來:“這呆子一到上課就睡覺,課外活動一個都沒參加,問他還不如問鬼呢!”
  喬彬表示贊同:“你知道嗎?”
  趙英微笑:“你這才問對人,我已經把機甲社團的申請表拿過來了,咱們一人填一張。”
  喬彬,王鵬對看,心照不宣:“這傢伙早就有預謀好了!”
  
  機甲在C國也發展了兩百多年了,這世間說長也不長,說少也不少,畢竟大部分機甲,除了個別手動的,智能光腦已經普及了。
  機甲殺傷性極大,C國在機甲統籌方面做的滴水不漏,機甲購買者需要登記並提供DNA樣本,開啟機甲需要指紋驗明身份。
  
  這屆F大的機甲社團團長就是藍皓。
  飛艦門打開,一輛輛機甲運到地下裝備室。藍皓輕點完畢後,舒了口氣。
  F大是綜合類大學,但它的軍官指揮系是C國最好的,比軍校都要強,這也是歷代皇子進F大多的原因。
  “藍皓學長,這是最近一個月新生的申請表。”副團長抱著一疊資料走了過來。
  “這麼多?”藍皓詫異。
  副團長苦著臉:“不知是誰放出話,說陳嶠學長會在全國大學生聯賽中出現。”
  藍皓頭疼:“這樣吧,我給你個標準,身高175MC以下,體重50KG以下,80KG以上,臉上長麻子,禿子,走路O型腿或者八字步,年少早衰的全部砍掉。”
  副團長驚悚:“學長,您這是外貌歧視啊!”
  藍皓微笑,把頭往椅背上靠:“不服氣的就告訴他們,長得醜不是你們的錯,出來嚇人魚就是你們的不對了!”隨後一挑眉,“他們會理解的。”
  
  挑選成員這麼麻煩的事情自然不用藍皓經手,副團長帶著團裏幾個管事的七七八八挑選,厚厚的兩遝紙只剩十來張了。
  藍皓拿著最終結果掃了一眼:“怎麼都是我們學院的!”
  副團長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大概意思是怎麼找也得讓自己人在陳嶠學長面前多表現表現。
  藍皓翻了一下,覺得趙英和王鵬的名字熟悉,仔細想想,不就是那次鬧事害自己罰跑的幾隻之二嗎?他們和喬彬似乎是一個寢室的,不知道喬彬有沒有申請呢!
  “找一下這個人。”藍皓在紙上寫了“喬彬”兩個大字。
  “您的意思是在那堆裏面找嗎?”副團長要哭了,剛才砍人把整齊的兩摞弄的爛七八糟,氣憤不過的社團成員“不小心”打翻了一隻燒水壺在紙上,糊了百十張表格。
  “副團長,勞煩你再辛苦一下!”藍皓皮笑肉不笑的道!
  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藍皓都看在眼裏,算是小小的報復吧!
  
  加上喬彬,第一輪篩選總共留下來十七個人,其中軍事學院就占了十五個名額。
  喬彬三人沒想到會在面試的時候碰到李海:“兄弟,你怎麼也來了?”
  李海找了張椅子坐下:“我是來調試光腦的!”
  “你厲害。”喬彬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往跑到上走去。
  機甲社團的面試,實質上就是體能測試,跑步,跳高,投擲標槍,成績只要超過一定數值就行了。
  十七人分了兩組,喬彬測完後,王鵬,趙英才開始。
  他一個人無聊,拿了個乾淨的毛巾在一旁擦汗水,藍皓見狀,拎了兩瓶礦泉水過來。
  “你……”
  “我……”
  “你先說……”
  “你先說……”
  “STOP,你先說。”藍皓把水扔給他,打了個暫停的手勢。
  “小豆丁說你找我哈。”若不是看見藍皓,喬彬早忘了這茬子事了。
  “嗯。”藍皓點頭,想了想問道,“你還生氣嗎?”
  “我生什麼氣?”喬彬表示不能理解。
  藍皓松了口氣,又有些失望,看來只有自己一個人七想八想,他根本就沒當回事。
  “你也是這個社團的?”喬彬見他穿著工作服,好奇的問道。
  “我是團長。”藍皓笑著道。
  
  喬彬星星眼:“能給我開後門不?”
  “啦啦隊的後門行嗎?”藍皓深吸一口氣。
  喬彬怒:“陳嶠學長來,你給不給開後門。”
  藍皓失笑:“人魚醫生會不請自來的。”
  
  想到人魚醫生,喬彬打了個寒顫,那個和善的老爺爺,小時候沒少折磨他。人魚醫院是免費為人魚上門服務的機構,但它管的範疇特別廣,尤其是在這個人魚稀少的年代,除了上門檢查之外,聽到任何關於人魚的風吹草動,它都會瞄過來。所以人魚醫院除了有治病的白大褂,還有負責監督的黑大褂,後一種比較像黑社會。
  
  測試結果出來後,喬彬的名次還是挺靠前的,不需要藍皓開後門。
  社團訓練第一天,他一個老早就去了,發現基地沒人,只能聯繫可憐的藍皓,好在上次見面,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
  藍皓在電腦上看時事新聞,接到電話後,拎了外套就出門了。
  機架社團的訓練基地是地下室,一會兒後,喬彬跟在藍皓身後,看什麼都覺得稀奇。
  大西北喬中將的部隊裏也有十來架戰鬥機甲,只是大家怕他傷到自己,誰都不給他碰,機甲是要驗指紋的,喬彬也沒辦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新來的機甲一共有五台,排排站放在一個暑假才建好的倉庫裏。喬彬隔著玻璃櫃子摸了摸它的腿(身高只夠機甲的小腿),“學長,我可以試試嗎?”
  “可以,不過不是這台。”藍皓笑眯眯的指著蹲在一旁的白色的訓練鎧甲。
  訓練鎧甲上面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看上去非常笨重,估計都沒太空網的初始機甲好使。
  “為何你如此殘忍。”
  藍皓見他吃癟,心裏高興,但仍然拿喬道:“你不試我們就回去吧!”
  “不不,我要試。”喬彬投降,再怎麼說,老式機甲也是機甲啊!
  
  訓練機甲是普通機甲,沒有傷害性,開機密碼是統一的,藍皓輸入後,訓練機甲發出“轟轟轟”的聲音,駕駛室開了,兩人搭在升降梯上,進去的時候喬彬沒站穩,摔了,藍皓想要拉他一把,也摔了。
  “好擠。”喬彬發現自己緊緊的貼在藍皓身上。
  兩人臉對著臉,藍皓可以清楚的看到喬彬濃密細長的睫毛,豐潤的唇瓣,他咳了一聲:“老式機甲只有一個駕駛位,我們調整一下姿勢。”
  “好。”
  
  “為什麼我坐你腿上?”藍皓青筋。
  “你不覺得這樣比較簡單嗎?”喬彬理所當然的道。
  “你坐我腿上不好嗎?”藍皓翻了兩白眼。
  “也好,可是那樣得180度轉身。”喬彬聳肩。
  “我寧願轉身。”藍皓淚流。
  “乖啦乖啦!”喬彬嫌他吵,乾脆堵住了他的嘴,待他安靜下來後,喬彬雙手也不閑著,顯示器上左戳戳,右戳戳,調出視野。
  
  “你剛才親我了?”藍皓蹙眉,意外的,他不討厭那個吻。或者該說,如果兩人位置對調一下,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吻的。
  “是啊。”喬彬坦然的道。
  “為什麼?”藍皓說不準自己心裏的想法。
  “因為你聒噪啊!”
  “砰。”藍皓捂著撞疼的腦袋,他剛才氣憤的起身想要理論,卻忘記了自己所處的地理位置。金屬製造的機甲,能不硬嗎?
  “學長。”喬彬吃驚的看了他一眼,指著一旁的藍色按鈕道,“這個功能鍵是幹什麼用的,我在太空網裏沒見過。”
  “這個是散能的,你別按啊,能量散光,我們就出不去了。”藍皓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噗噗”的聲音,“你……”
  “抱歉,學長,你說之前我剛才已經按了!”
  
  訓練機甲的能量本來就不多,這麼一散,駕駛室的燈光都不夠維持了。
  SHIT,藍皓看著黑下來的一片,心裏在罵娘。
  “學長你怎麼不說話?”
  藍皓心說:我什麼都不想說了。
  “你是在怕黑嗎?”喬彬摟緊腿上的人,在他脖子處又親了一口,“我陪你,就不用害怕了。”
  “我不怕黑。”藍皓咬牙切齒的道。
  “那我怕黑,你當陪我罷了。”喬彬滿不在乎的道。
  
  藍皓撇頭,淚如泉湧。
  
9、多出來的票 ...

  藍皓和喬彬也沒關多久,社團活動的時間是五點,半個多小時後,就來人了,雖然兩人在漆黑的空間裏只相處了短短半個小時,但對藍皓而言,卻比一天一夜都要漫長,因為在那短短半個小時裏,他不但充當了抱枕,還充當了仿真娃娃(被TX無數)
  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幾天,藍皓看到喬彬,下意識反應就是繞道走。打從自己見到喬彬的第一天,似乎就被衰神附體了。
  喬彬卻不這麼認為,在他看來,在那個密封的空間裏,他和藍皓結成了——
  偉大的革命友誼。
  
  機架社團招新招了八個人,原社團總共也就十個人,其中還有兩個副團長和社團經理兩個後勤人員,為了迎接將要到來的大學生聯賽,正式隊員除了自己練習外,還盡最大的努力教導新生,最後乾脆實行了一對一的指導方式。
  “請多指教。”喬彬點了下頭,笨重的機甲受他控制點了下頭。
  藍皓為了言傳身教,也用了訓練機甲,在啟動之前,他還特地看了一下能量槽。
  
  音樂響起:“READY, GO
  左轉轉,右轉轉,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抖抖手啊,抖抖腳……”
  據說這段音樂是從2012一直傳下來的,它廣泛運用於中小學廣播體操,健美操,和機甲初步訓練。
  
  在太空網玩機甲戰記和真正駕駛機甲有著本質的不同,喬彬對此深有體會,他看著前面扭屁-股的笨重機甲,萌翻了,忍不住上前把它撲倒了。
  “轟隆”一聲,藍皓灰頭灰臉的從機甲裏走出來。
  喬彬打開駕駛艙,恍然大悟,這不是遊戲,是現實。
  不過看到藍皓學長忍辱負重的樣子,心裏特別HAPPY。
  藍皓深呼吸,表示要淡定!
  
  機甲沒有想像的那麼好學,喬彬花了兩個月時間,一點一點琢磨著怎樣讓機甲的動作和自己一致。新手當中,只有王鵬的狀態比他好一些。
  大學生聯盟賽的日子也到了,賽場就在S市的體育館,值得慶倖的是,他們不要向別的學校的參賽者一樣奔波來奔波去。
  除了機甲賽外,大學生聯盟賽還要比試長跑,游泳,標槍,射擊,跳高五項。大學生聯盟賽C國兩年舉辦一次,深受廣大人士好評。
  “游泳這項目就應該讓陳嶠上。”藍皓叼著筆,看著秘書部送上來的選手名單表。
  “你是想說人魚的天生優勢嗎?”秘書部部長反問道。
  “不是。”藍皓搖了搖頭,“人魚來參賽,哪個男人好意思和人魚搶啊!”
  “紳士風度?”秘書部部長挑眉。
  “必須的。”
  
  機甲隊的名單是副團長擬定的,正式選手五個人,候補選手五個人,喬彬和王鵬很榮幸的進入了候補名單。
  賽事是對外開放的,體育場採取售票制,每個大學按照參賽選手的多少,分到的票並不等額,但足夠用。
  “學長,門票我已經發下去了,除了給校領導預留的之外,還多出靠六十張。”秘書部部長道。
  “怪多的。”藍皓扔下筆,靠在椅背上道。
  “我也這麼覺得。”秘書部部長點頭。
  “這樣吧,每個參賽選手和技師再發一張,隨便他們賣還是送人。”藍皓想了想道。
  “行,我就這去辦。”
  
  1818宿舍
  “沒錢的日子真難熬。”王鵬掏了掏口袋,裏面就剩幾枚硬幣了。
  “別忘了,你還欠我5000大洋(原諒500年後的物價上漲)呢!”趙英合上書本,似笑非笑的道。
  “咱倆關係多好,談錢傷感情!”王鵬傻笑,他這人為人豪爽,和人一起買東西吃飯總搶著付錢,這次數一多,錢就經不起花了。
  “不好意思,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趙英看似漫不經心的道。
  王鵬苦著臉:“得,我下個月還你。”
  
  說道錢,喬彬視線轉向自己桌子上的一排限量版機甲模型,再想了想自己的銀行卡,似乎不比王鵬寬裕多少,思忖著要不要出去找份兼職,他不大想和家裏老頭子伸手。
  喬彬沒有人魚金卡,這事說來也稀奇,畢竟他也是在大醫院出生,他出生的時候,是滑溜溜的雙腿,和人類寶寶看上去一模一樣,他母父去世後,被他父親接到部隊養,心想,要讓兒子從小感受軍隊的氣氛,做個有理想,有道德,有紀律的,有文化的大男人。可養著養著,在喬彬端著玩具槍,到處衝鋒陷陣的一天,突然變成小人魚了,喬中將傻眼,後來找了軍醫診斷,檢查過後軍醫表示喬彬是人魚,還是條魚尾可以和雙腿互換的新型自然人魚。
  然而就在喬中將想把兒子當人魚養的時候,小傢伙叛逆了,他喜歡之前可以和他部下的孩子滿地打滾的日子,不肯任他打扮的乾乾淨淨,做漂亮的人魚公子,喬中將伴侶死的早,唯一的娃是人類寶寶的時候就寵死了,現在知道是人魚寶寶,還不什麼都由著他,這也導致他老人家從帝都買回來的魚尾裙成了壓在箱底最美的衣服。
  
  “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李海把洗臉毛巾放到架子上道,他昨天熬了一夜看課題,臉色慘不忍睹。
  小豆丁的腦袋先伸了進來,然後整個人都進來了。
  “你怎麼來了?”喬彬好奇的伸手捏住他的腮幫子。
  “來給你送票的。”聲音從漏風的牙縫出來已經有些變形了,他拍掉喬彬的手,站直腰板,把票遞過去道,“這有八張票,你們一人兩張,藍皓學長說了,參賽的選手和技師都可以邀請好友去助威。”
  “謝啦。”喬彬把票分開後,塞進自己兜裏,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小豆丁搖頭:“表哥給了我一張票,不用了。”
  “瞧你得瑟的。”喬彬翻了個白眼。“
  “要你管。”小豆丁抬起頭,張大圓溜溜的眼睛,“如果你給我一張陳嶠學長的簽名照,我可以考慮一下陪你。”
  “你除了簽名照還知道什麼。”喬彬沒好氣的在他額頭上釘了個毛栗子,“上次不才給過你一張,有一張還不滿意嗎?”
  “我已經有五張了。”說道這個,小豆丁可有成就感了,“除了你給的一張,藍皓學長也給了我一張,表哥最好了,給了我三張呢!”
  “都是重複的吧!”喬彬惡意的擠兌道。
  小豆丁垮下臉,哀怨的道:“你怎麼知道!”
  
  “對了,小傢伙,你知道哪里有打工的地方嗎?”王鵬問道,他極度需要資金充入自己乾癟癟的衣兜。
  “如果你是人魚的話,可以去天上人間。”小豆丁被喬彬打擊的心情不好,說話語氣沖了。
  “我可以套個魚套去嗎?”王鵬開玩笑道。
  魚套是娛樂圈常用的一種工具,人魚有限,進軍娛樂圈的人魚更加稀少(老爹和老公都捨不得把寶貝放出去),為了滿足觀眾的視覺需求,魚套這種工具就出現了,纖細的男演員套上魚套看上去和人魚沒有太多區別。
  不過如果是王鵬套上去的話,看一旁趙英忍不住幹嘔的表情你就可以想像了。
  可能是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喬彬把“天上人間”四個字記到腦子裏面了。
  
  小豆丁走後,李海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喬彬關心的問道。
  “可能吧。”李海喉嚨疼,聲音有些啞了。
  “估計是昨天熬太遲了,你上床躺著吧。”喬彬催促道。
  “不,我得出去下。”李海握緊手上的票,局促不安的道。
  “咋了,有什麼事我可以替你辦?”王鵬跟著道。
  “我想把票送給……嗯……送給陳嶠學長。”李海臉紅的道。
  “我幫你送吧,正好我也想送給他,嘶……趙英,你別揪我臉皮子啊。”王鵬呼痛。
  “你瞎湊熱鬧,我們得趕著去訓練場。”趙英沒好氣的道,雖然他不明白氣什麼,不過看王鵬眼巴著人魚,他心裏不爽快。
  “我幫你送吧。”喬彬拍著李海的肩膀:“你放心,我對人魚絕對沒興趣!”
  李海一哆嗦:“你不會對男人有興趣吧?”
  喬彬傻眼,這該怎麼解釋,想了想,他道:“得,我還是對人魚有興趣吧!”
  
  喬彬拿著票,撓著自己的耳朵,想不到李海這麼聒噪,和藍皓一個級別的!竟然對他說了五遍他對陳嶠學長抱有欽慕之心,讓自己別瞎慘禍。
  也不想想,他是這樣的人嗎?
  想到自己對一人魚起興趣,喬彬打了個寒顫,老頭子會劈死我的吧!
  得得,辦事要緊。
  
  陳嶠住人魚樓,手機號碼保密,宿舍話機號碼保密,想要聯繫一個是直接在人魚樓下守著,一個是去學生會找藍皓搭線。
  和前者幾率渺茫相比,他選擇了後者。
  藍皓在辦公室和學生會學生幹部開簡小的會議,會議中午吃完飯就開始開了,到現在已經接近尾聲。
  “接觸地點選在天上人間嗎?”校學生會理事不確定的道。
  “嗯,這是其他高校學生會的希望,讓我們盡些招待之禮。”秘書部部長插話道。
  “那就這麼定了,散會。”
  
  藍皓走出小會議室,回到學生會就看到喬彬在他位置上欺負他的茶葉,肉都疼了。
  “找我?”藍皓努力使自己臉上堆起笑容。
  “嗯。”喬彬點頭,“你知道陳嶠學長在哪里嗎?”
  藍皓不舒服:“找他做什麼?之前不是說沒看上人家嗎?”心想,前端日子還對自己摟摟親親的,現在又要招惹人魚了。
  “李海讓我送張門票給陳嶠學長,你不是有他電話號碼嗎?怎麼不早點給我。”喬彬埋怨道。
  藍皓聽到解釋後,心裏舒坦不少,不過他屬於得了乖還拿喬的類型:“你沒要,難不成我還主動給你,那可是人魚的電話號碼啊!”他把人魚兩字咬的賊重。
  “得,還是有主的人魚。”喬彬想起陳嶠那未婚夫,為自己的舍友頭疼起來了。
  “這可不一定。”藍皓失笑,但仍舊不想把陳嶠的手機號碼給他,“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吧,不然他肯定不會見你。”
  “這倒是。”喬彬點頭,想起陳嶠那張冷臉,那聲冷哼,頭更疼了,“你可真是好人。”這句話他是發自內心深處對藍皓說的。
  藍皓受之有愧的苦笑,他心裏的小九九自己都還沒理清楚呢!
  
10、小喬華麗麗的人魚版本 ...

  “不去。”陳嶠看到喬彬遞過來的票,臉都黑了。
  “啊。”喬彬失望的歎了口氣,為好友感到惋惜,你喜歡上個爭對你的人魚就算了,還偏偏是個有未婚夫的。
  “殿下也是,什麼時候成拉皮條的了?”陳嶠冷聲怪罪道,他今個心情超級不好,自大學生聯賽的票發出來後,他已經被堵到上百次了,若不是為了讓那個呆子能找到自己,他早就上樓窩著了。結果,那呆子沒來,他舍友來了。
  (大喬同學杯具的誤會了)
  “那那,我錯了。”藍皓賠笑,這只人魚嬌慣的厲害,他可不想得罪。
  “哼,我上樓了。”陳嶠氣打不從一出來,甩著長長的銀髮離開了。
  
  “是不是特別有型?”藍皓拱了拱喬彬,幸災樂禍的道。
  喬彬點頭:“我比他溫柔多了。”
  藍皓抹汗:“他是人魚,再凶都有人巴著要,你呢?”想了想,後面一句,“沒有人魚要還差不多”的惡毒句子沒說出口。
  “我是人魚,你要不?”喬彬好奇的道。
  “當然。”藍皓話完,再一度想抽自己嘴巴,他那瘋癲性子,你還沒受夠嗎?可是難道放任著他去禍害別人?想到喬彬甩著條漂亮的藍色魚尾和別的男人勾肩搭背,親親我我,他不樂意了……等等,自己胡思亂想什麼,面前的這只又不是人魚。
  “哈哈。”喬彬沒當回事,不過提到人魚,又讓他想到了天上人間,“兄弟,你知道天上人間是什麼地方不?”
  藍皓聽後,心裏一緊:“呃……是個休閒娛樂中心。”
  “你認識?能帶去我見識一下不?”他要去瞭解一下行情,若賺的多,他不介意變回原聲,海撈一筆。
  “不行。”藍皓想都不想就回絕了,潛意識,他不想讓喬彬過多的接觸人魚,隨後,他肯定了一下自己這麼做的目的——為了保護人魚安全。
  “不行就不行,喉嚨這麼大幹嗎?”喬彬揉著耳朵,不樂意的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請你吃飯賠罪可好?”藍皓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道。
  “這行。”
  
  敲了一頓竹杠後,喬彬心滿意足的用紙巾擦拭嘴巴。
  “滿意了吧?”藍皓為自己的錢包默哀,明明都是學弟請學長吃飯,感謝輔導的多,怎麼到他這,完全顛倒過來了?
  “嗯,不錯,謝謝。”吃飽喝足,喬彬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也就是這笑容,像春風一樣吹動了藍皓的心,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用修長的手指挑掉喬彬嘴角處的飯粒。這舉動無疑會觸碰到那雙溫軟的唇,這讓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的那幾個軟軟濕濕的吻。
  藍皓把手指放到嘴邊,像是自然而然的一樣,他卷起舌頭,將米粒吃進肚子。
  “呃……”喬彬愣了。
  被他聲音驚醒,藍皓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TAT,他又想抽自己巴掌了。
  你這是幹什麼,幹什麼?
  
  看著藍皓落荒而逃的背影,喬彬喜滋滋的想,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了嗎?真是的,和錢過不去的是傻瓜!
  某耗子打了個噴嚏。
  
  喬彬把陳嶠拒絕出席的事情告訴李海,他到寢室的時候,王彬和趙英已經出去了。
  李海得到答案後,沒說什麼,但失落的表情全寫在臉上,讓人忽視不掉。
  “別難過,以後你還是有機會的。”喬彬安慰道,“人魚哪有這麼好追,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追陳嶠學長的,自身條件好的,都不知道排哪去了。”
  “說的也是。”聽到這話,李海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做的還不夠。”
  喬彬拖了張凳子,在他床下頭坐著:“你知不知道天上人間?”
  李海點頭。
  “裏面有人魚?”喬彬想去小豆丁之前簡短的介紹,若有所思。
  “具體來說,是有人魚坐台。”李海話完,臉紅彤彤的了。
  喬彬失笑,真是個容易害羞的傢伙,“你的意思是人魚在裏面坐台很賺錢?”
  李海想了想:“應該吧,能在天上人間消費的非富即貴。”
  “要脫-光光不?”喬彬假設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李海臉紅的要埋到胸口去了:“那不是什麼色-情場所,包廂請人魚只是為了緩和氣氛。”
  “你去過?”喬彬挑眉。
  李海怒了:“沒有,你有完沒完啊?”
  喬彬拍拍胸口,心想,嚇死我了,要是得脫-光光,他還不被家裏老頭子念叨死。
  (藍皓青筋:感情你不怕脫,是怕脫了被老爺子知道?)
  
  天上人間在市中心,喬彬原打算先去報個名,後來從其他同學那裏知道,天上人間人魚也是非常稀少的,只擔心去的時候沒人魚,不要擔心人魚去沒包廂給他進。喬彬聽後就把原先的打算拋下了。
  大學生聯賽安排的時間就是兩周後,藍皓和喬彬一對一的指導時間是週一到週五下午五點到八點,週六周日全天,喬彬打了個電話到天上人間的服務前臺,大堂經理希望他週六能過去,薪水可以商量,喬彬也有這個意向。
  就在他想找個藉口和藍皓編排的時候,藍皓電話來了,跟你說週六有事,你沒陪他訓練。喬彬大喜,“嗯嗯”答應的飛快,並且神速掛了他的電話,像是怕他反悔一樣。
  這一行為讓藍皓摸不著頭腦,並且心裏不爽。
  
  週六上午,喬彬查了下銀行卡,還有兩千來塊錢。
  他打開皮箱,翻出那條壓箱底的魚尾裙,嘿嘿,還在,這錢省了。要知道魚尾裙是非常昂貴的,為了貼合人魚的肌膚,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這也導致一條普通的魚尾裙的要價比上好的西裝都高。
  喬彬把魚尾裙放在手提袋裏面,他可不會傻的在學校換了遭圍觀。
  他變成人魚後,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依然是黑的,所以再去天上人間之前,他還要到商場買頭假髮和美瞳。
  搞定一切,他找了街道拐角一個不起眼的衛生間。這還是他找了好久的便裝場所,如果在商場的衛生間便裝,會被攝像頭拍下來,引起不必要麻煩的。
  
  只是看著衛生間上面的性別,他思忖了好久,走進畫著可愛魚尾的那道門。
  旁邊賣廁紙的老頭火了,你丫當我不存在啊!他起身準備進去托人的時候,突然想起,因為這衛生間地理位置不好,人魚那邊多年沒人用,早就失修廢棄了,哪有半點“美景”可以看。
  就在他老人家得意的時候。
  喬彬出來了,頂著頭金色的發。
  老人家叫住他:“你是哪個劇組的演員?我怎麼沒見過。”
  喬彬這廂明白,感情這老人把他當做套魚套騙錢的傢伙了,“我不是演員,我是人魚。”
  老人火冒三丈:“你當我沒看見,你進去的時候明明是黑頭發。”
  喬彬鬱悶了,他算來算去沒算到外面廁所也是有人看守的,得,他掏出一塊魚鱗:“這是我剛才換衣服掉下來的,送您吧。”
  老人仔細的看了一下,別說,還真是人魚的鱗片的。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喬彬人影已經沒有了,老人家嚷嚷著:“哈哈,我們這個廁所還是有人魚來的,我得給政府打電話。”
  
  話說藍皓這天右眼皮不停的跳啊跳,他已經總結了一個規律,他右眼皮跳的快的時候,准是那個好學弟折騰出什麼事情禍害自己的時候。
  可是,他現在人都不在學校,還能被禍害到不成。
  “二皇子,你沒事吧?”問話的是R大的學生會主席嚴文熙,和藍皓一樣,他也是機甲隊的一員。
  “沒事,我們進去吧,我已經訂了包廂。”藍皓笑了笑,把不安的思緒跑出腦後。
  二十多個人,藍皓訂的是大包廂,邀請了三位人魚,他到的時候,已經有兩位在裏面等著了。
  “皇子殿下。”來了之後,他們已經從大堂經理那裏知道來人的身份。
  “兩位好。”藍皓回禮後,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對跟在後面的一席人道,“大家隨便坐。”
  “還有一位同伴路上遇到了一些問題,可能要遲一些。”大堂經理賠笑道,除了藍皓身份尊貴外,其餘人的背景也不那麼簡單的,反正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經理得罪。
  “沒事,畢竟安全重要。”藍皓點點頭,表示瞭解了。
  待茶水上來後,藍皓打開行程表,開始做初步的講解說明。
  
  大堂經理退出包廂後,就在大廳裏求爺爺告奶奶等了靠半個小時,喬彬才姍姍來遲。
  “你是林杉公子嗎?”大堂經理急忙問道。
  喬彬點了下頭,林杉是他隨口編的個化名。
  “等死我了。”大堂經理看了一下,發現他素顏朝天,“來,我們趕緊去化粧室補個妝。”
  “還要化妝?”喬彬無語了。
  “對對,速度。”大堂經理急的額頭冒汗。
  “我沒遲到啊?”喬彬納悶的看著他像熱鍋上的螞蟻,出啥事了!
  “我知道啊,可是皇子殿下來早了,我也不能讓他不進來啊!”說到這,大堂經理自己也委屈。
  皇子殿下?喬彬失笑,咋大家現在都愛弄這個綽號了?
  
11、小喬華麗麗的人魚版本2 ...

  自2010打黃後,天上人間夜總會收斂了不少。
  2012後,女人蕭條了,乾脆重整旗鼓,弄成了具有高端情調休閒娛樂場所,幾百年的經營,在國際上的聲譽都可圈可點。
  化粧室在大廳後面的,走進一看,先映入眼簾的是三面等人高的鏡子,不等他細看,就被大堂經理拖到梳粧檯邊,按得坐了下來。
  喬彬頭疼的看著梳粧檯上的瓶瓶罐罐,大嚷:“這不是人魚用的嗎?”
  大堂經理也遇到過不喜歡化妝的人魚,趕緊答道:“你可以做一次嘗試。”
  化粧室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叔,高高瘦瘦的,不說話的時候還好,一說話喬彬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你戴了假髮?”
  喬彬點點頭:“我頭髮是黑的,你不覺得戴上去比較像人魚嗎?”
  大堂經理不厚道的低下頭,仔仔細細看了一下,喬彬從魚尾裙下端露出來的藍色透明尾鰭,心想,還好是貨真價實一條。
  “你喜歡就戴著吧,不過我要稍微休整一下。”化粧室的聲音特娘,工作的時候時不時的伸著蘭花指,喬彬強迫自己不要多看多想,就這樣,腦袋捶著捶著,他要睡過去了。
  
  “醒醒。”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喬彬被化妝師的蘭花指推醒。
  “嗯?”喬彬迷糊睜開眼睛。
  “好,眼睛睜大點,畫睫毛了。”化粧室端起他的臉,仔細的刷著睫毛膏,喬彬變成人魚後,身高降了一點,臉也柔和很多,經過化粧室休整,他自己都要認不出自己來了。
  看著鏡子裏金髮碧眼的傢伙,心想,真該拿個照相機拍回去給老頭子看,這下,他得安心了吧,自家兒子打扮打扮,還挺有那麼回事兒的。
  “終於好了。”大堂經理松了口氣,把門牌號告訴喬彬,囑咐他薪水什麼都好說,只要別出什麼差錯。
  
  包廂門被輕輕的敲響,藍皓下意識的回了句“請進”。
  大堂經理對喬彬撇嘴,示意他趕快進去。
  喬彬覺得裏面聲音特熟,進去後,發現裏面那人更熟了。
  
  金色的頭髮微卷,碧藍的眼睛好似大海的蔚藍,還有那隨著移動左右搖擺的尾鰭,藍皓眼睛看直了,他指著喬彬,腦袋一片真空——這不就是他那好學弟的人魚版本嗎?
  “來這裏坐。”嚴文熙見藍皓失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
  喬彬頷首:“謝謝。”說實話,他在這裏看到藍皓,心裏不大舒服的。不是吃醋什麼的,而是覺得藍皓不厚道,自己跑這裏玩,卻不肯帶他來。這麼美好(鈔票)的地方,竟不和兄弟分享。此時,他也不知道藍皓有沒有認出自己來。
  喬彬坐下後,藍皓才緩過神來,暗惱自己慢了一步,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不停跳的右眼皮,難道這次預警是有個很像喬彬人魚會出現?
  當然,不排除喬彬假扮人魚的可能性?藍皓想到這裏,站起身。眾人狐疑的看著他的舉動,以為他要幹什麼,怎知藍皓又坐了下來,嘀咕著:那傢伙沒手機。
  
  這句話出來後,喬彬知道他肯定沒認出來自己。自己每次聯繫藍皓都是用電話卡,自己已經聽他已經抱怨過不止一次了。
  自喬彬出現後,藍皓就不在狀態,好在他要講的也差不多了,接下來說話的是嚴文熙,公事不是所有人魚都喜歡聽的,早來的那兩隻已經自己說話兒玩了。
  喬彬聽的津津有味,他從小就喜歡佈局這類事情,聽到覺得不錯的地方,還會略微點頭表示贊同。
  嚴文熙見他喜歡,還會問他一些話題,喬彬選著感興趣一些的回答。
  看到兩人的互動,藍皓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氣賭。
  接下來的事項,藍皓並沒聽進去,他是個聰明的人,經過幾個月的相處,他知道喬彬對他之前有意無意的親近都是性子豪爽造成的,其實,那廝對自己沒有任何不CJ想法,所以自己照樣和他哥倆好。可現在不同了,看著面前喬彬的人魚版本,他悸動的心“噗通”,“噗通”加速跳著。這當然不是說明自己對面前的人魚動心了,畢竟才第一次見面,一見鍾情什麼的太假,而是自己對學校裏那只瞎折騰的學弟有感覺。
  最杯具的事情莫過於,以往自己拼命想躲的東西,現在又拼命的想要。
  淚。
  
  公事講完後,男人們的視線回到人魚身上,其實他們之間大多心思早就不在公事上了,只是礙于藍皓在這裏。
  嚴文熙看喬彬挺對胃口,不由自主的多問了他幾個問題。
  “你看上去好年輕,有十八嗎?”
  喬彬點點頭。
  藍皓只覺得那側臉怎麼看怎麼像喬彬,只是喬彬的臉部線條像刀刻般硬朗,他的卻非常柔和,想了想,他問道:“你有弟弟嗎?”
  喬彬見藍皓問話,剛打算像平時那樣勾一下肩膀,立刻想起他現在還沒認出自己,急忙笑著道:“沒有。”
  
  和人魚相處還是比較愉快的,藍皓喝了兩杯酒,不一樣的,面前的人魚相似喬彬,可兩人的性格差到十萬八千里,如果是喬彬的話,他不會附和別人說,“你喜歡這個,我就拿另外的吧。”而是毫不客氣的:“我喜歡這個,哈哈,你別和我搶啊!”前者非常的體貼,但還是那樣直爽的喬彬對他的胃口。
  不過問題又回來了,喬彬對自己根本就沒那意思。
  誘拐男人,相當的難,尤其是在學校有人魚的情況下。
  藍皓只看到前方烏雲密佈。
  
  結束之後,喬彬和另外兩條人魚拿到了厚厚的一疊小費,喜滋滋的數著,喬彬突然想到什麼,追了出去。
  “皇子殿下?”
  “什麼事?”藍皓停下來,狐疑的道。
  “您沒給小費!”喬彬攤開手。
  藍皓沒想到自己也有被追著要錢的一天,似乎遇到喬彬後,發生的事情都不大正常。看著四周露出揶揄之色的其他高校學生,藍皓打開錢包,把所有的錢都抽出來了。
  喬彬接過後,自己拿了一部分,把剩下的交給了另外兩條人魚。
  “這樣好嗎?”另外兩條人魚不解的道,“他可是皇子殿下啊!”
  “他皇子殿下,我還是納稅人,他的衣食父母呢!”喬彬把錢收好,笑眯眯的道。
  
  “二皇子,上車了。”嚴文熙在門外催促道。
  “嗯。”藍皓茫然的點了下頭,為什麼他覺得喬彬版本人魚的那條魚尾裙眼熟啊,自己好像在那裏見過,該死的!他捶了下腦袋,怎麼都想不起來。
  但是,心裏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那是個非常關鍵的東西,趕快想起來吧!
  
  回去的路上,喬彬沒進找廁所,而是找了個小公園,把換裝卸妝這類問題飛快的解決了。
  喬彬心情還是不錯的,這可以從他一直哼著曲兒這事上看出來。
  “喬彬。”路過藝術學院17棟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叫他。
  “什麼事?”只見小豆丁握著羽毛球拍,哼哧哼哧的跑過來。
  “我網球掉樹上了,你幫我勾一下。”小豆丁苦著臉道。
  “好,不過你同伴呢?”喬彬抬起頭,網球掉在松樹的頂端,那是小豆點踮起腳都夠不著的地方。
  “我一個人拍啊,哪來的同伴?”小豆丁狐疑的道。
  “難道是人家嫌你太矮了,不要和你一起玩?”喬彬拿起球拍,往後退了幾步,瞄準位置,對著球砸了過去。
  “砰”,球拍落地的聲音。
  “砰”,“砰”,球落地又彈起的聲音。
  “莎莎。”松樹被折磨的聲音。
  小豆丁撿起球拍和求,不高興的道:“網球考試只考拍球數量。”
  “生氣了?”喬彬捏捏他嫩嫩的臉蛋,“你脾氣和人魚似的。”
  “你才是人魚呢!”小豆丁跺腳,眼睛瞄到了喬彬的塑膠袋,“裏面裝什麼吃的沒?我餓了。”
  第一句話賓果。
  第二句話錯了,喬彬微笑:“是衣服,要吃去飯堂吃吧!”
  “原來是魚尾裙,好漂亮。”小豆丁大大咧咧的把衣服拿出來抖了兩下,“不過這款式是幾年前的,過時了。”
  “過時就過時吧,能穿就可以。”喬彬滿不在乎的道。
  “你穿的嗎?”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摸著魚尾裙裏面的牌子,“這可是X牌的手工限量款。”
  “當然……是……不是我穿的了。”喬彬急忙把話轉了過來,“你覺得我穿得下嗎?”
  “你穿倒還湊活。”小豆丁看著袋子裏面的假髮和美瞳思忖,“可是給王鵬穿也太小號了,他那體型L號魚尾裙夠嫌小。”
  
  喬彬翻白眼:這孩子真傻,居然把王鵬的玩笑話當真了!
  “得,你繼續練習,我回去了。”
  “以後買魚尾裙告訴我一聲,我去幫你挑。”
  “你懂?”
  “我已經是秦風學長魚尾裙收集社團的正式團員之一了。”小豆丁燦爛的微笑。
  喬彬無語:居然還有這個社團。
  
  喬彬上樓後,小豆丁繼續拍球,拍著拍著,發現地上有個東西在發光,撿起來一看是美瞳,應該是剛才喬彬掉的,嗯,收好,下次見面還給他。
  藍皓回到學校後,心神不寧,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來找喬彬確認一下比較安心。
  走到17棟的時候,他被小豆丁叫住了。
  “小豆丁,陳嶠學長的照片我不是給你了嗎?”藍皓看到小傢伙,頭疼了。其實那次他許諾給小豆丁照片的事,他回去就忘了,只是這小傢伙記得倍兒清楚,追他追到學生會去了。
  “學長,我網球掉樹上了,你能幫我拿下來嗎?”小豆丁眨著圓溜溜的眼睛道。
  “好的。”助人為樂是學生會會長必備的優良品質,只是他沒有喬彬那麼野蠻,去樓長室借了個打掃屋頂灰塵的雞毛撣子。
  雞毛撣子竹竿很長,輕輕一勾,網球就下來了。
  “你這方法比喬彬的好使。”小豆丁跑去撿球。
  “喬彬下午來過?”藍皓狐疑的問道。
  “是啊。”小豆丁點頭,剛才他還見著了呢!
  藍皓看著18棟,覺得自己疑心病太重了,那人說話方式一點都不像喬彬,怎麼可能是他呢,最重要的是,喬彬是男人,不是人魚,大堂經理不可能找個男人糊弄自己。
  “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藍皓心不在焉的問道。
  “沒有了,謝謝你。”小豆丁繼續對著牆面拍球,“雞毛撣子不還回去嗎?”
  “不了。”藍皓雙手抱頭,仰著腦袋邊走邊道:“我想你等會還用得著!”
  
  他話音剛落,小豆丁的球又跑到松樹上了,小豆丁傻傻的笑著道:“藍皓學長好聰明,他居然知道我已經找過十幾個人幫忙了!”
  
12、追求開始 ...

  喬彬從天上人間回來後,把錢全沖到了自己的銀行卡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他和藍皓非常有默契的一同回避了天上人間的事情。
  只是,這些天,藍皓有意的避著喬彬了,每次輔導完,就像鞋底踩著飛毛腿一樣,沒了蹤影。喬彬不大樂意,他已經好久沒占到藍皓便宜了。
  比如說這天,輔導結束,他問藍皓要一起去吃飯嗎?藍皓說大學生聯賽要開始了,他忙。理由這麼充分,自己自然不能堵他了。
  想到這裏,喬彬心裏窩火。一次兩次,還可以說說,可這次數一多,不代表把他當傻瓜嗎?
  “藍皓,你給我站住。”空曠的訓練場地,響起喬彬怒吼聲。
  藍皓的腳步硬生生的刹在了基地門口,那美好的月亮在天空遙望著他。
  “什麼事?”藍皓回過頭,訕訕的笑著。
  “你是不是在躲我?”喬彬逼過去,問道。
  “沒有。”藍皓頭搖得飛快。
  “你確定?”喬彬提高分貝。
  “唉……”藍皓歎氣,他還真沒想好怎麼面對喬彬。他承認自己喜歡上喬彬了,所以,他需要一個計畫,怎樣才能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深入喬彬的心,這事情需要從長計議,畢竟他總不能傻大叉的跑過去說,喬彬,爺看上你了,從了爺吧。這不得被人當神經病嘛!
  “歎什麼氣,和小老頭似的。”
  “呵呵。”藍皓打馬虎笑了兩聲,轉移話題道,“比賽總共三天,下午體育館有個開幕式的彩排,你去嗎?”
  “沒興趣。”喬彬聳肩膀,當市區來回跑好玩來著?
  
  大學生聯賽舉辦的時間是週五,週六和周日,充分的考慮到大多數人的作息時間。開幕式8點到10點。王彬和趙英要走方陣,去的比較早。
  喬彬和李海混在機甲隊裏面。
  “不知道陳嶠學長今天會不會過來。”喬彬想了想,找了話題,隨便說了說。
  李海勉強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肯定有很多人送票給他的。”
  “抱歉,我沒考慮到你的心情。”喬彬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歉意的道。
  “沒事,我現在好多了。”
  
  體育館的座位是劃分好了的,主席臺那一圈是留給領導的,臺子上已經放置了假花和礦泉水,各大高校的位置前方掛著紅色的橫幅,也比較好認。
  主持人是S市電臺的名嘴,待人陸陸續續坐滿後,他慎重的宣佈開幕式開始。
  首先是領導就位,藍皓是皇子,但介於他又是參賽選手,主席臺沒預留他的位置。S市高官來了幾位,剩下的就是高校代表,校長,副校長之類的。
  按照流程,接下來是奏國歌,旗隊,花隊,鼓隊,方陣,宣誓……
  總體來說,開幕式還是比較壯觀的。
  致辭的領導是S市的一個政委,都是一些場面話,喬彬掏了掏耳朵,發現自己周圍好多人都站了起來。
  
  “快看,是陳嶠學長。”
  “陳嶠學長,坐這裏吧!”
  “啊,那就是F大的校花啊,真有氣質!”
  喬彬回過頭,原來藍皓和陳嶠一起出現在看臺上了。突然的,他手背傳來一陣刺痛,李海那廝竟然把指甲掐到自己他的肉裏:“兄弟,疼,這是我的爪子。”
  李海緩過神,急忙鬆開手,看著指甲裏的血絲,愧疚的道:“我一時沒注意,你不要緊吧。”
  “還好你不是屬狗的,不然我還得去打狂犬疫苗呢!”喬彬伸出舌頭,在傷口上舔了一下——消毒。
  這普普通通的動作,在別人裏面沒什麼,藍皓看的可不是滋味,XD,居然在外人面前露出這麼誘惑的表情。
  他快步走過去,沒想到身邊的人比他更快,銀色的長髮貼著他臉頰過了。
  
  “你,站起來。”陳嶠指著喬彬,冷冰冰的道。
  喬彬照他說的做了,不是怕他,而是擔心被後面千萬道目光殺死。
  李海驚訝看著銀髮美人魚坐在自己的旁邊:“你怎麼來了?”
  “你能來,為什麼我不能來?”陳嶠冷著臉道。
  “不是……”李海剛想問他哪里的票,又想想,陳嶠想看開幕式,誰不和自己一樣,巴巴的把票送過去。
  只是他弄不明白,為什麼不接受自己的邀請的他,要坐在自己旁邊呢?
  
  喬彬位置被人魚霸佔了,在這麼多男性生物的包圍圈中,他能和陳嶠計較不。
  算了算了,大人有大量,他在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正巧擠在小豆丁和藍皓中間:“聊什麼呢?說給我聽聽。”
  小豆丁嘿嘿的傻笑,把手機拿給他看。只見小豆丁的手機處在攝像狀態,鏡頭的焦距是陳嶠雪白滑膩的脖子,喬彬樂了,伸手癢癢小豆丁:“你這個不CJ的娃娃。”
  小豆丁躲來躲去,手機“啪嗒”掉了下來。
  再“啪嗒”一聲掉到了陳嶠和李海中間。
  
  李海和陳嶠同時伸手去撿,兩人手碰到了手,像是觸電一樣分開了。
  李海臉通紅,把手收了回去。陳嶠順利的撿起手機,看了一下內容,嘴角揚起一個的漂亮的弧度。
  李海好奇,蹭過去瞄了一眼,臉更紅了。
  陳嶠回過頭,瞪著後面的三位,
  喬彬,藍皓,小豆丁果斷的寒毛豎起。
  “哼。”陳嶠撇過,視線轉向李海,聲音如同春風般的和煦:“要不要我拷貝一份給你?”
  刺激太大,李海狂噴鼻血。
  
  陳嶠掏出一條雪白的帕子,仔細的幫李海拭去鼻翼下端的痕跡。
  李海乖乖的由他擺弄,思緒不知飛到了第幾重天。
  “李海好幸福。”小豆丁眼巴巴的道。
  藍皓聳了聳僵直的肩膀,右手滑到身後,偷偷勾住喬彬的腰。這幾天,除了忙聯賽的事情,他已經詳細的計畫了如何進攻喬彬,思索又思索後,總結出,“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策略。
  喬彬挑眉:“不躲我了。”
  “我也不想的。”藍皓無可奈的道。
  “你這些天好奇怪?”喬彬想了想,若有所思,“躲我,又不像討厭我,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如果你覺得我太笨,耽誤你時間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我這人很好說話,不會勉強你輔導我的。”
  “當然不是。”藍皓急忙道,一對一輔導是促進感情很好的手段,他可不想把這個機會錯失了。
  “那就好。”喬彬點點頭,道,“雖然我不像陳嶠那麼人見人愛,但在西北的時候,也沒人說過討厭我。”
  藍皓摸了摸他的頭髮,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喜歡和人魚比。
  
  第一天初賽,選出前十名
  第二天復賽,選出前五名
  第三天決賽,選出前三名並頒獎給冠亞季軍
  然後根據五項的平均得分,選出這節大學生聯賽的高校榜首。
  第一天比賽結束後,F大順利的進入復賽,到了學校,藍皓在解散之前道:“首先,我代表學生會以及F大全體學生感謝今天所有參賽的同學。同時在明天的復賽之前,我向大家宣佈兩個好消息,一是校通知已經出來了,如果我們隊能拿下綜合排行榜的前五名,學校會減免參賽選手下一年的學費。
  我知道很多同學不在乎這個,但是,下面的第二個,大家要聽清楚了,大學生聯賽由前年遞交申請,今年11月份批下來,已成為了功勳賽事之一,比賽第一名可以獲得1000功勳,第二名可以獲得500功勳,第三名可以獲得200功勳。
  所以同學們,為了人魚,明天請繼續加油……”
  
  “為了人魚。”
  
  在C國,功勳值和人魚沒有直接聯繫,但卻存在著間接聯繫。
  ID卡上除了姓名,性別,年齡,出生地之外,還有一個功勳值。
  這個功勳值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會隨著你對社會做出的貢獻增加,比方說你在超市工作,每個月除了固定的薪水外,你ID卡上的功勳值會根據你的業績增加。
  功勳到達一定值,才可以向科研院遞交人魚擁有者申請。
  與此同時,人魚看你順眼的話,他會選擇你做他的伴侶。
  當然這不是強制性的,如果人魚愛上你,希望你做他的伴侶,你一點功勳沒有的沒關係,不過這樣的例子是比較少的。除非你的伴侶是因為愛你,才去做的手術,當然如果你沒有能力撐起你的家庭,需要人魚用人魚金卡來養你的話,你不但會被自己看不起,還會被別人看不起。
  
  眾人散去後,藍皓拉著喬彬的手。
  喬彬不大習慣被男生牽著手,想要甩開,但又有些捨不得,心裏頭像是有只小蝴蝶,左親一口,右親一口一樣。他在大西北還沒被人這麼牽過呢!
  “我送你去宿舍樓下,好嗎?”藍皓把頭湊到他耳邊道。
  “為什麼,我自己認識路啊!”喬彬不解的道。
  “你不希望我送你嗎?”藍皓換了個委婉的方式。
  喬彬皺眉:“這和希望不希望沒關係吧!我自己又不會走丟,你看你送我,還要繞一圈再回去,不是鬧心嗎?”這句話是喬彬總結了學校地形說的。
  藍皓深呼吸,他不浪漫,自己浪漫不就行了,想到這,他放緩口氣道:“你看,李海也送陳嶠去1棟了,兩個人並肩在月光下慢慢走……”
  就在他搜刮著肚子裏優美華麗的辭藻時,喬彬打住了他話:“得得,你不就一個人走寂寞,想讓我陪你嗎?”
  藍皓舒展眉峰,安慰自己成功一半也是好的。
  怎知喬彬話還沒說完:
  “這條路離你們宿舍樓近,我把你送到後,自己再走吧,反正我不怕寂寞!”
  
13、小狀況 ...

  藍皓想了一夜都沒想通,喬彬腦子裏倒底塞得什麼?就拿昨夜說,自己見氣氛這麼好,不就想找個理由多處一會嗎?最後處是處了,可怎麼就這麼糾結呢!和自己原先預料的一點都不一樣。
  鬧鈴響後,藍皓梳洗完畢,往脖子裏噴了點香水,今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藍皓下午有比賽,他作為機甲隊的正式參賽選手要出場,喬彬坐在看臺上拖著腮幫子,怎麼看,怎麼覺得扭屁-股的機甲可愛到冒泡。
  藍皓駕駛技術是F大機甲社團最好的,最後一招漂亮的回踢,把對手直接踢出了賽場。喬彬看的起勁,這時,一瓶冰鎮的水貼到了他的頰上,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學生會秘書部部長劉榛(終於有名字了,淚)。
  劉榛把水遞給他後,笑了笑:“這瓶是皇子殿下的,能幫我帶給他嗎?”
  “嗯。”喬彬點了點頭。
  
  體育館也有地下基地,機甲體積大,都放在地下通到裏面,喬彬到的時候,藍皓躺在機甲的右手上閉目養神。
  喬彬乘著升降梯,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給我的嗎?”看著湊到面頰的礦泉水,藍皓笑著問。
  “當然,難不成你以為我一個人喝兩瓶。”喬彬晃了晃手裏的另外一瓶水,道。
  “喂,昨天我問你的問題想明白了?”說這話的時候,藍皓心裏仍然有一絲期盼,儘管他知道喬彬的EQ很低。
  “你是說為什麼要和我一起走?”喬彬反問。
  “是啊。”藍皓點頭。
  “這還用想?”喬彬大力在他背上一拍,“我昨晚不就說了,你那是寂寞空虛嗎?”
  藍皓右手搭在眼皮上,剛才果然在跳,不得不承認對他抱有希望的自己非常愚蠢。
  
  “射擊和跑步結束了嗎?”藍皓問道,他上場的時候,射擊在別的場地開始,跑步還沒開始。
  “射擊在你之前結束的,跑步聽主辦方說改到四點了。”喬彬想了想,繼續道,“不用擔心,我們游泳和標槍都是第一,機甲你是第二場,第一場也贏了,下面上場的笨熊學長也很厲害,綜合前五是肯定的。”
  “想不到你也有心細的時候?”藍皓忍俊不禁道。
  “其實我一直心細如塵。”喬彬不滿意他的說法,反駁道。
  藍皓心說:你能在該心細的時候心細就好了。
  
  兩人躺了一會,藍皓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先離開了。
  喬彬萌翻這會撅屁-股的機甲,表示要在上面親-熱一下再走。藍皓瞭解他的脾性,果斷的收走了鑰匙,道:“親-熱可以,但你發動不了它。”
  喬彬氣結。
  藍皓走後,他在上面打了幾個滾,摸了摸機甲的眼睛。
  體育館的地下基地非常大,有好幾百間,一間能放到二十架機甲的樣子,這次來比賽的二十個來個高校都分到一間。
  喬彬搭乘升降梯下去的時候,突然看到相通的右邊的地方有人影,奇怪,昨天放置機甲的高校不是輸了,已經撤走了嗎?
  反正不關他事,喬彬聳聳肩膀,轉身走了。
  
  下午的時候,前五就出來了,有R大,F大,N大,L大,G大,根據昨天的通知,F大參賽選手一年的學費是省下來了。對於明天的決賽,大家非常有信心,甚至揚言贏了要去天上人間看漂亮人魚。
  提到天上人間,藍皓情不自禁想起在天上人間時看到的那條人魚,在心裏,他稱那條人魚為“喬彬的人魚版本”。
  如果喬彬是人魚的話,或許也會那麼漂亮。不過,他不會讓喬彬去做人魚手術的。
  人魚手術在當今也不能保證百分之一百的成功,即使是成功的人魚,體能和之前相比都會下降百分之三十左右,個把嚴重的甚至走路鱗片都會出血。
  儘管人魚手術費用由國家支出,但那些昂貴的珍稀藥物,比如說提高成功率,人魚體能這類常常有價無市的試劑,仍需要自己籌備。
  藍皓是C國的二皇子,他想弄,自然弄得到。
  可他真心的對待喬彬,捨不得他受那個苦,更怕那萬一中的萬一。當然啦,套句俗話,他和喬彬八字還沒一撇,想這些早著呢!
  
  喬彬回到宿舍,用枕頭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你咋了?”王鵬不解的問道。
  “我剛從小豆丁那得到一個不好消息,我難受。”喬彬把悶在枕頭裏的腦袋抬起來,鬱悶的道。
  “說說看什麼事,哥們能幫你解決了就解決了。”王鵬把汗濕的外套扔進髒衣簍裏,突然想到,乾淨的衣服還在樓下洗衣機裏面呢。
  為了方便學生,F大每棟宿舍樓下面都有洗衣機,可以刷卡盥洗。據王鵬說,在認識趙英前,他只有三條內-褲,兩條穿一個禮拜,還有一條前面有個窟窿,後面還有一個大窟-窿,只能純粹觀賞,望而止步。認識趙英後,他有八條內-褲,每天換,輪著一周和衣服一起扔洗衣機。
  “你能幫我畫工筆嗎?”喬彬鬱悶的道,藝術學院專業考都是平時作業,出勤率喬彬明顯不夠次數,平時作業他也做不出來,小豆丁告訴他,老師正式的表示對他很不喜,掛科率相當的高。
  “工筆,那是啥玩意啊?”王鵬丈二摸不著頭腦,這時,趙英回來了,手腕上掛著大把衣服,聽到他們的對話,他道:
  “你不覺得請教粗人這樣的問題是個錯誤嗎?”
  “得,你別損我了。”王鵬撇撇嘴,看到趙英手腕上的衣服有些眼熟,樂道,“果然是兄弟啊,我剛準備下去撈呢!”
  “自和你稱兄道弟後沒過過省心的日子,現在開始我們絕交。”趙英道出真相。
  “我好可憐。”王鵬做抹淚狀。
  “你們沒我可憐。”喬彬用腦袋砸牆。
  
  決賽的這天。
  藍皓左眼皮跳了,他心喜,難道今天有事情要發生。
  他所期待的好事情不外有兩樁,一:F大奪得了這次大學生聯賽的冠軍。二:喬彬接受了他的告白,或者更誇張點,喬彬主動向他告白了。
  決賽是相當激烈的。
  從這麼多賽事走出來的,能有弱手嗎?看臺上的觀眾和之前的比明顯多了三分之一,小豆丁在F大的看臺上找了個位置坐下,或者該說,屁-股還沒坐穩,左邊的凳子落座了一個戴金色鏡框的男生,是他的表哥劉榛,右邊也落座了一個戴銀色鏡框的男生,是他的團長秦風。
  兩人的視線穿過了小豆丁,緊緊的交織在一起,哢哢,電閃雷鳴,火光四射。
  小豆丁撓撓頭,狐疑的道:“團長,表哥,你們不是說有事不來的嗎?”
  “再大的事也大不過陪你。”劉榛笑著道。
  “同上。”秦風撇嘴。
  劉榛VS秦風:第一回合,秦風勝。
  
  小豆丁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為了表示能讓他更幸福。
  劉榛道:“我弄到了陳嶠學長新的照片,和以往的不重樣,你有空過來拿。”
  秦風道:“這算什麼,最新款的巴黎時尚風魚尾裙已經找人送到你宿舍了,回去就可以看到。”
  劉榛VS秦風:第二回合,秦風勝。
  
  “我可以都要嗎?”小豆丁眨著星星眼問。
  “不可以。”兩人同時大聲道。
  “你們好有默契。”小豆丁感歎道。
  “誰和他這個猥-瑣的魚尾裙收集狂有默契。”
  “誰和他這個猥-瑣的人魚照收集狂有默契。”
  話出口,兩人愣了一下,隨後,劉榛抱臂,頭甩向左邊,秦風抱臂,頭甩向右邊。
  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睛,淚流滿面:“我兩樣都有,可是我不猥-瑣!”
  “等等,賽場不對勁。”劉榛和秦風“刷”的回過頭,對看了一眼,然後相互點了個頭,往後台休息室奔去,留下的傻乎乎的小豆丁不明白倒底發生了什麼。
  
  同一時刻,“奇怪,藍皓怎麼了?”喬彬扔下望遠鏡,也奔了過去,只是他去的地方是地下基地。這場賽事是F大機甲隊對R大機甲隊,可兩架機甲停在場上不動了。
  
  藍皓看著能量槽裏的能量,以直線速度下降,立刻明白自己的能量槽被人動過手腳了,開啟機甲的鑰匙在自己手中,他和隊友的機甲是統一款,用的是同一把鑰匙,而這把鑰匙,自己從未離過手。
  藍皓深吸口氣,想這些都沒用了,現在關鍵是自己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裏獲得勝利。
  
  他的對手是R大的嚴文熙,嚴文熙一直視藍皓為強硬對手,在之前的比賽中,出於抽籤的緣故,使他從未能對上藍皓,所以他沒想到最後的決賽,竟讓他如願以償了。
  如果對老天還有什麼不滿的話,那就是,為什麼這個關鍵的時刻讓他
  ——拉肚子。
  
  藍皓要小心的移動每一步,因為移錯一步,能量槽就會“刷”的下降一截。
  嚴文熙也得小心的移動每一部,甚至要比藍皓還要小心,因為移錯一步,他的下面就會“刷”的——
  
14、小喬的秘密 ...

  藍皓駕駛機甲動作一向流暢,在輔導喬彬的時候,他不止提到能量的重要性,不要散能,並且盡可能在每一動作上節省能量消耗。
  喬彬最直觀的反應就是藍皓的能量槽出問題了,自藍皓和他第一次被關了半個小時候,藍皓把能量槽這個關鍵部位看的重中之重,而且,上場前,參賽選手都會自行檢查一遍。莫名的,喬彬想到昨天下午看到的那抹黑影,也許他能告訴自己什麼。
  
  能量槽見底了,藍皓閉上眼睛,任由機甲從半空中“砰”的落地。
  嚴文熙覺得莫名其妙,但因為體-內反應劇烈,容不得他細想,出了機甲後,他立刻抱著肚子直奔廁所。
  待他到廁所的時候,杯具發現蹲位居然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誰派你來的?”劉榛揪著男生的領子,把他拎出伙食房,這一粗魯野蠻的動作,引起了不少人工作人員的圍觀。
  男生嚷嚷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想狡辯也沒用,醫生已經從選手們的剩飯菜中化驗出了降行草的成分。”降行草,2012後新型植物,無色無味,服用者,一兩個小時內會拉肚子,劑量多的話會讓人拉到脫-肛。
  男生狡辯:“那也不一定是我幹的,觀看比賽這麼多人,誰都有可能掉進去,我要告你誹謗。”
  秦風挑眉:“的確誰都有可能,可你能解釋,為什麼我們來的時候,正好在廚房抓到你,還有,你褲子下腳那一塊腥紅又是怎麼回事?”體育館有好三個廚房,這次比賽,三個廚房全部開工,小廚房做出來的菜肴配給領導,中廚房是特地為參賽選手開火的,大廚房則販賣給觀眾。和酒店一樣,非工作人員是不給進入廚房重地的。
  男生低頭一看,愣怔了,降行草無色無味,但它製成的試劑和尼龍接觸後,會發生強烈的化學反應,這一反應具體表現在——尼龍變色。他好死不死的穿了條尼龍的褲子幹壞事。
  劉榛托了下鏡框補充道:“我來這裏之前,特地去監控室調來了錄影,你不死心的話,可以和我們走一趟。”
  男生聽到伙食房有監控攝像頭,臉都白了,喪氣的點了下頭:“是我做的。”
  他給出的理由是,和朋友打個賭,賭輸了,就來報復社會。
  趕來的藍皓淡定的聽完,蹙起眉頭,問道:“那機甲的能量是你換的嗎?”
  男生大叫冤枉:“我哪有那個能耐!”
  藍皓揮了揮手,便衣把男生帶了下去,介於他行為惡劣,導致比賽不能順利進行,押到拘留所反省。
  “對了,喬彬呢?”
  “沒注意。”劉榛聳肩,他可沒幫人看孩子的癖好。
  秦風抬頭看仔細的看了下廚房,“攝像頭我沒看到,它在哪里啊?”
  劉榛微笑:“我哪知道,剛才是詐人玩來著!”
  
  藍皓輸了比賽,輸的莫名其妙,雖然他坦然的接受了失敗,但說實在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他的左眼皮還在跳,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難道他與眾不同,兩個眼皮一起跳衰?
  
  黑色的身影拖著箱子,在空屋一人的地下基地攛掇,就在他辦好事,歡天喜地拍手準備離開的時候,被人叫住了:“站住。”
  “什麼人?”黑影機警的掃視四周。
  “聽口令,向後轉。”喬彬打了個響指,從黑影身後出現。
  “向後轉的是傻子。”黑影拔腿往外跑,喬彬緊追不捨,他們的身影穿出了地下基地。
  
  藍皓搓著左眼皮,你跳,你跳,你厲害,還敢加速跳。
  嚴文熙在他對面,排出垃圾後,雙腿發軟,兩眼發暈。
  難兄難弟隔著一條小徑脈脈對視,就在此時,風一樣的兩道影子刮過。
  “喬彬,上哪去?”
  “小黑,你過來扶我一把?”
  嚴文熙不願看到“扶手”脫離自己的視線,他夾緊雙腿,用最後的力氣,追向風一般的影子。
  藍皓見他動了,心想,機甲我輸得窩囊,總得在跑步上追回來吧。於是,他也動了。
  
  趙英掏出手帕,擦拭冒煙的槍桿。
  “趙英,十環,下一位。”裁判員吹響口哨。
  “你真厲害。”趙英下場後,王鵬擰開瓶蓋,剛準備遞給趙英,一個黑色的影子“刷”的從他身邊掠過,礦泉水一半翻在了王鵬的上衣上。
  趙英蹙眉。
  王鵬樂呵呵的道:“還有一半,不夠我再拿一支。”
  趙英接過,正打算喝,一個熟悉的人影“刷”的和他擦肩而過,慣性原因,水濕了他的褲子,瓶子也掉到了地上。
  王鵬納悶,今天咋了,他彎腰,撿瓶子,又來了一個人,竟然從他腦袋上跨了過去。
  趙英惱了,端著槍:“看我不斃了他。”
  王鵬急忙追上去:“殺人是犯法的啊!”
  嚴文熙眯起的兩眼,發現前面的人變多了。
  
  他們的身影穿過了射擊場,穿過了長跑場,穿過了看臺,看臺上的小豆丁接到了喬彬的帽子一頂,藍皓的外套一件,趙英的空彈匣一個,王鵬的空礦泉水瓶……
  “好奇怪哦!”小豆丁抱著大把東西,微笑。
  
  游泳館。
  游泳決賽上午結束了,為了避免騷亂,陳嶠和李海選了個沒人的時間段,站在游泳池旁邊,無言的對望。
  陳嶠性子傲,很少主動說話,李海則是嘴鈍,不知道怎樣開口。
  兩人相視好久,直到陳嶠耐不住眼底浮現出憤怒之色,李海才道:“為什麼不接受我的邀請?”其實這問題已經憋在他心底好幾天了。
  “邀請?什麼邀請?”
  “就是我約你來看聯賽。”李海話沒說完臉就紅了。
  提到這個陳嶠就來氣,這時,一個黑影貼著兩人擦過,陳嶠怒,尾巴一甩,把人甩到游泳池裏面。然後他揪住住目瞪口呆的李海的衣襟:“你什麼時候邀請我了,我在1棟下面站了半天都沒看到你的影子。”
  “我那天感冒,讓喬彬帶票給你的。”李海聽出哪里不對勁,急忙解釋。
  
  說曹操,曹操道。
  喬彬追著黑影插到兩人中央:“李海,你叫我名字了。”
  “閃開。”陳嶠明白自己誤會喬彬了,根據公爵府的守則:人魚不會犯錯,人魚犯錯了請參照第一條,所以,他把錯誤賴到喬彬頭上,怨他沒說清楚。
  此時看到喬彬,他不要泄火,魚尾一甩,把硬生生不會游泳的旱鴨子喬彬抽進了泳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喬彬慘叫連連,池子裏的水漫過了他的咽喉。
  
  藍皓一行人趕到的時候,池面平靜,只看到一對情侶含情脈脈,兩兩相望。
  “不好意思。”藍皓打了個手勢,“你們看到喬彬了嗎?”
  喬彬?想起那一尾巴,李海結巴了兩聲,指著池子道:“下去了。”
  “自己跳的?”藍皓蹙眉,那傢伙可是標準的旱鴨子。
  “我抽的。”陳嶠淡定的道。
  藍皓瞄向他的魚尾:“很好使?”
  “你可以試試。”陳嶠額頭青筋,短短幾分鐘,他已經被連續打斷三次了,泥人還有三分脾氣。
  “可是他不會游泳!”藍皓點名中心。
  
  就在藍皓脫下衣服,準備下去撈人的時候,一道黑影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他吃力的把喬彬遞上岸,準備服務倒底,人工呼吸的時候,被藍皓扔出去找毛巾了。
  看著喬彬蒼白的臉頰,藍皓心疼的湊過唇,手按住他的胸口上,把氣渡給他。
  喬彬嗆了兩口水,第一個引入眼簾的是藍皓湊近的嘴巴,不樂意推開他臉道:“靠,居然占我便宜。”
  藍皓見他醒了,微笑的把他從地上攙起來:“沒事就好。”
  “你們怎麼都在啊?”喬彬狐疑的看著趙英,王鵬,“奇怪,我剛才追的那個黑衣人呢?”
  
  衣服濕透,儘管游泳館開著空調,寒意還是陣陣侵入喬彬的身體,他往前走了兩步,那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不會要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變回去吧?
  藍皓見喬彬神色異樣,關心的道:“他去拿毛巾了,你是不是感冒了,帶回我們找醫生配點藥。”
  “來不及了。”喬彬哭喪著臉,對藍皓揮了揮手,“你過來?”
  藍皓不明白,但還是照他的話做了。
  喬彬拉著他往後面退了幾步,靠到一邊的拐角,在眾人莫名奇妙的眼神中,他把藍皓的身體做遮蔽物,飛快的脫下自己的褲子,在腰上打了個節。
  
  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在小鴨子印戳內-褲落地時,他勻稱修長有力的大腿變成一條漂亮的,有著翩躚尾鰭,泛著粼粼水色的魚尾。
  
  原來這才是左眼皮跳的真相!
  
15、傻眼的皇子殿下 ...

  “我看到了一隻鴨子變成了一條漂亮的美人魚。”王鵬揉著眼睛,不敢置信的道。
  “你正解了。”趙英翻了兩白眼,雖然吃驚,但沒把它表現在臉上。
  “我這不是做夢吧?”李海呆呆的愣在原地,陳嶠沒好氣的伸手揪住他耳朵,“眼睛往哪里看?”
  
  當然,最吃驚的莫過於藍皓。
  他顫巍巍的伸著手,修長的手指順著喬彬的發,來到他宛若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溫熱的觸感告訴他,面前的人不是幻覺。嘴角抽了一下,他震驚的後退連連,直到不小心撞到了王鵬結實的胸膛。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喬彬不滿意的看著眾人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表示不能理解。”趙英在最短的時間裏總結出較為準確的答案。
  
  藍皓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麼,聲音卻似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他雙手抓著頭髮,把那噴著摩絲的髮型弄的亂七八糟,王鵬身上搭在他肩膀上,好笑的道:“哥們,不至於看了條人魚就傻了吧!”
  “這條人魚是不同的。”李海話還沒說完,耳朵又疼了,嘶,冷豔美人兒,你輕點!
  藍皓撇過頭,張大嘴巴,臉上的表情甚是複雜。
  
  他曾經被人魚抱在懷裏過!
  他曾經被人魚主動親吻過!!
  他曾經被人魚送回宿舍過!!!
  啊呸,第三個“曾經“不就是昨天夜裏嗎?
  
  他喜歡喬彬,無所謂他是男人,還是人魚,然而就在他準備向他表白,想要告訴他自己喜歡他遠遠超過人魚,老天給他開了個戲劇化的玩笑,喬彬從男人變成了人魚。
  他是不是該慶倖,好逮自己沒把那句“喜歡他超過人魚的話“說出來?
  淚流滿面!
  
  “藍皓,我買了條浴巾。”嚴文熙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小黑。
  小黑低垂著頭,濕漉漉的衣服外也裹著條寬大的浴巾。
  “人魚?”嚴文熙挑眉,“和上次在天上人間看到的好像哦!”
  
  嚴文熙一句話,把藍皓從胡思亂想中敲醒。
  “哈哈,不像的,我是黑髮黑眼,他是金髮碧眼。”喬彬想起自己坐台的時候訛詐了藍皓大把鈔票,急忙反駁。不過……話說太快,還不如不說,至少,不說不會落下硬傷!
  藍皓接過嚴文熙手上的浴巾,把喬彬包了起來,尤其是那漂亮的魚尾。
  喬彬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說了句蠢話,只是藍皓沉默不語的樣子,讓他怪尷尬的,他訕訕的笑了笑:“你別生氣哈,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大不了我把那錢還你!”
  藍皓忍住想要把他掐死的衝動,他的眉峰深深的蹙起:“你以為我是在乎那幾千塊錢!”
  “那是什麼?”喬彬茫然,“難道是你怪我不聽你的話,非要跑過去?”
  “我不知道。”藍皓內傷都要出來了,他當初不想喬彬去,是不希望他被人魚勾了魂。現在喬彬是人魚,前面的擔心不攻自破。可問題在於,他用人魚的身份坐台,被男人用愛慕的眼光注視,絕對比第一種情況更讓他抓狂。
  “你這人真難懂。”喬彬撇撇嘴,表示不屑。
  
  “皇子殿下,我必須向你道歉。”嚴文熙收起震驚的表情,正色道。
  “說吧,搞這麼正式幹嗎?”藍皓狐疑的道。
  “剛才那場比賽,我對不住你,等會我會向主辦方說明情況,放棄這輪的分數。”
  “為什麼?我需要明確理由,還是你知道些什麼?”藍皓站直身體,語氣強硬,疾言厲色的道。幾句對話下來,眾人或多或少察覺出幾分不對的味道。
  “對不起,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嚴文熙話完,抿緊嘴唇,不想再說什麼。
  
  “你是不是認出我了,剛才?”喬彬走上前,對同樣濕漉漉的小黑道。
  小黑神色閃爍,最後還是點了下頭:“是我一時鬼迷心竅。”
  “這是什麼意思?”王鵬不解的伸手撓頭。
  
  小黑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腮幫子腫的高高的,嘴角破了皮。剛才在游泳館好好的,明顯是剛才出去被人修理了一頓,“我在皇子殿下的機甲裏做了手腳,破壞了遊戲的公平公正。”
  “我似乎沒得罪你吧!”藍皓道。
  小黑撇過頭:“沒有,我就是不喜歡皇室!”想了想,他接著道,“我做都做了,你愛拿我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關學長的事!”
  “你給少說兩句。”嚴文熙一腳踹過去,為難的看著藍皓。
  
  “阿嚏。”在這個尷尬的時候,喬彬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是不是著涼了?”藍皓擔心的問,都怪他沒注意,喬彬到現在衣服還濕的呢,煩躁的看了一下四周,“事情先放著,回頭再說吧!”
  嚴文熙尷尬的帶走了小黑,李海和陳嶠一行人也告辭了。
  喬彬想要走,藍皓圈住了他的身體,和懷裏人比起來,勝負什麼的都是浮雲。
  “幹什麼?”喬彬扭動兩下,掙扎不開,蹙起眉頭道。
  “帶你去洗個熱水澡。”藍皓笑了笑,撥了個電話,讓劉榛在體育館客房部開了一間新房。
  
  “藍皓,等下出去。”喬彬抓著門把,不肯往門外走。
  “怎麼了?你得趕快去洗個澡,感冒就糟糕了!”
  “你把衣服脫了。”喬彬一邊說,一邊扯著著藍皓的羊絨衫。
  S市的冬季不是特別冷,藍皓穿了三件衣服,外套路過看臺的時候扔給小豆丁了。
  “別扯,我自己脫。”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藍皓還是做了。
  “嗯,謝啦!”喬彬扒了點頭髮在額前,然後把衣服頂在頭上,用垂下來的衣服袖子在下巴底下打了個結。
  “你這是做什麼?”藍皓不能理解。
  “我這不是怕被人認出來嘛!”喬彬拍了一下他腦袋,“被認出來多麻煩,你想想陳嶠學長的受歡迎程度,我還想在學校混啊!”
  藍皓想了想,也是,喬彬的好,他可不想讓別的男人知道,不過
  “你蒙著這東西幹顯眼,乾脆我背你走吧!”
  “這主意好,不過我塊頭不輕,你背的動嗎?”
  “我可是男人!”藍皓蹲□,哭笑不得。
  “嗯。”喬彬爬到藍皓背上,發上這丫身體還挺結實,動了動身子,他把腦袋埋在藍皓背上,雙手勾住藍皓的脖子。
  藍皓拖住喬彬的魚尾,把他身體往上面提了提,衣服濕透占分量,的確不輕。
  
  體育館的客房部離泳池大約十來分鐘的路程。
  背著那沒心沒肺的人,藍皓心裏說不出的滿足,若不是擔心喬彬感冒,他恨不得一輩子這麼走下去。
  “學長。”喬彬聳動腦袋,小聲道。
  “說。”
  “剛才那穿黑衣服的男生,好像很仇恨皇室一樣。”
  “幹嘛關心他?”藍皓不滿的嘟嚷著。
  “不是,我想說的是,你只是綽號是皇子殿下,你可以和他解釋,幹嘛幫皇室背黑鍋!”
  藍皓聽後,突然轉了個身,往後面走。
  
  “幹嘛你?”
  “我突然想到你內-褲丟體育館,忘拿出來了!”
  
16、另一種告白 ...

  劉榛做事很讓人放心,藍皓進去的時候,空調開了,房間裏一點都不冷。喬彬從藍皓背上跳下來,開開心心的奔進浴室。
  “你悠著點。”藍皓道。
  “知道,你幫我找身換洗的衣服。”喬彬把頭伸出來,笑眯眯的道。
  藍皓點點頭,聽著浴室裏面“嘩啦啦”的水聲,心裏的小鹿不停蹦躂著,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劉榛倚在門上:“剛才那條是人魚?”
  藍皓微笑:“我想你眼睛絕對沒瞎。”
  “你不是喜歡喬彬的嗎?啥時換胃口了。”劉榛八卦的道,他和藍皓從小學廝混到大學,對方考慮什麼一個眼神就知道。
  “我偷偷告訴你。”藍皓對劉榛招招手,讓劉榛把耳朵湊過來,“剛才那就是喬彬。”
  劉榛瞠目結舌,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您確定嗎?”喬彬平時的所作所為,哪有半點人魚的樣子。
  “廢話,不過還要麻煩你再去幫我做兩件事。”
  “您吩咐,小的遵命。”劉榛扮狗腿子道。
  “喬彬是人魚的事才被揭穿,知道的也就那幾個,幫我囑咐一聲,別把事情露出去。”藍皓可不想突然冒出千八百個情敵,人魚受追捧的程度太不可思議了。
  “哈哈,這我明白,另外一件事是什麼?”劉榛笑著道。
  “去弄套衣服,喬彬洗完了要換。”藍皓心裏癢癢,捨不得離開這一畝三分地。
  “我們穿的,還是魚尾裙?”劉榛詳細的問道。
  “呃,都弄一套吧。”想到喬彬的人魚版本,藍皓心裏樂了,不過,他可不樂意喬彬的人魚裝扮被別人看到。
  “成,不過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彙報。”劉榛點頭,從挎包裏翻出一疊資料。
  
  “這是什麼?”藍皓問道。
  “我剛才查了一下趙力的資料,這些都是。”劉榛推了推金邊眼鏡道,“趙家,是二十幾年前,和陳碩聯合謀反,陰謀揭穿後,被打壓的一脈之一。”
  公爵府現任當家是陳睿,他的伴侶是前太子藍楓。藍楓和當今皇帝藍曄是孿生兄弟,因為和公爵相愛,他自願做了人魚手術,也是C國歷史上,第一位接受人魚手術的皇室人魚。兩人結合後,一直輔佐藍曄登基,處理朝政。陳凡就是兩人的孩子。
  當年,陳碩謀反一事牽扯甚廣,公爵府宗家陳睿父親一脈扶持的是前皇帝的嫡子,也就是當時還是太子的藍楓,陳碩一脈支持的是藍楓的堂哥。那時,老皇帝的身體很差,藍楓也就二十來歲,硬是在忠心的老臣和陳睿一脈的扶持下,把弟弟送上了皇位。藍曄登基後,削除了趙家世襲伯爵之位,公爵府陳碩一脈也受到了宗家,甚至是下面分家的打壓。
  “你希望我怎麼做?”藍皓反問道。趙力就是小黑,趙家是2012後崛起的世家,幾百年的繁榮,算不上權勢滔天,但也是C國的大宗,奈何二十年前站錯位置,現在也就落的個空架子。
  “趙家和嚴家是世交,趙家出事後,嚴家明面上沒多說什麼,私底下小動作倒也不少。”
  “得,我賣個人情給嚴文熙吧!”藍皓揮揮手,不想把好心情浪費在這等事上。
  嚴文熙也是個剔透的人,劉榛把話帶到後,他沒直接和主辦方說明情況,而是接下來R大遇到F大的比賽中,自動放水。當然,這放水還是有學問的,太出格,被人看出來是要鬧意見的。
  最後,F大奪得了第一名,L大第二名,R大第三名,也算皆大歡喜。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喬彬洗完澡後,坐在軟軟的床榻上,任由藍皓殷勤的為他吹頭髮。
  嗅著面前人兒頭上的發香,藍皓修長的指尖穿過他黑色的發,不由得輕笑出聲。
  “怎麼了?”
  “心裏高興。”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在藍皓的懇求下,喬彬穿上了劉榛送過來的魚尾裙,晃著透明的,沾上水好似薄紗的尾鰭。
  “回去?”藍皓陡然想到,喬彬現在住的是男生宿舍,那男生寢室還是報導那天,自己親自把他送進去的。一瞬間,虧大了的想法讓他懊悔的想要把自己砍死。
  或許,自己第一個要防的色-狼就在喬彬寢室中!
  
  喬彬莫名其妙的看著陷入沉思,一會蹙眉,一會嘴角抽搐的人!
  羊癲瘋了!
  
  “今晚睡這裏不?”
  “你想睡這裏?”藍皓狐疑的道。
  “錢不是給了嗎?不睡可惜。”喬彬理所當然的道,劉榛開的是體育館最好的客房,除了基本設備,床還是高級的減壓水床呢!
  “這不是重點吧!”藍皓在房間裏轉了兩圈,撇過頭,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你真打算睡這裏。”
  “是啊!”喬彬打開電腦,“這裏還能上網,我好久沒打遊戲了!”
  “行,我去隔壁開個房間,今天就住這吧!”藍皓反思了一下,睡這總比把喬彬送回原來宿舍好,啊呸,他才不會那麼傻,把人魚二次送到男生宿舍,尤其這條人魚,還是自己看上眼的!
  “開房?住這就是了,床這麼大,兩人擠一擠,何必要再浪費錢!”喬彬大惑不解的道。
  “擠一擠?”想到喬彬白皙的脖頸,線條優美的鎖骨,還有那充滿誘惑的魚尾,藍皓俊臉發燙,恨不得立刻把這條該死的人魚撲倒。他吞了吞口水,視線掃過喬彬八分幹的黑髮,期盼的問:“真的可以嗎?”
  “是啊,不過我睡相不好,如果你想一個人睡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打地鋪。”喬彬點卡主頁,輸入太空網的網址,進行帳號密碼登陸。
  =V=,太沒有人魚自覺了。
  
  喬彬躺在睡床上,吃著藍皓叫的點心。
  心想,自己是人魚真的那麼可怕嗎?學長態度好奇怪。
  “學長,你上次說,比賽結束後,要告訴我個事。”
  “虧你還記得。”藍皓和往常一樣揉著他的頭髮,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面前的喬彬是人魚,自己諸如這樣的行為,和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比賽結束了,你可以說了。”喬彬吃完後,又拿了一塊點心,香噴噴的桂花糕,一向是他的最愛。
  “我……我……”藍皓“我”了兩下,卡殼了。
  “你沒事吧?”喬彬湊過頭,狐疑的道。
  “我……是……我……那個……喬彬……”藍皓結巴了半天,硬是沒把表白的話說出來,怎麼這麼難啊,他明明準備了好多遍。
  “得,你倒底要說什麼,我快急死了!”喬彬頭疼的道。
  藍皓心說:我比你更急。
  
  十點多鐘,喬彬劈裏啪啦打電腦打的正歡,藍皓走到他面前:“不早了,睡吧。”
  “好早的咧,我平時十二點之後才睡。”喬彬不樂意的回過頭道,“李海更厲害,能熬到晚上兩三點呢!”
  “你是人魚,怎麼能和男人比。”藍皓蹲□體,喬彬漂亮的尾鰭掃到了他臉上,軟軟嫩嫩的,讓他心癢難耐。
  “你這人真奇怪,我和陳嶠學長比的時候你說我,我和男人比你還說我,真難伺候”喬彬掃了下好友列表,發現飛上飛下竟然線上,高興的戳了過去。
  藍皓委屈!
  
  痞子兵(驚喜):好久不見。
  飛上飛下(疑惑):你是?
  痞子兵(納悶):咋不認識了?
  飛上飛下(抱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本人。
  痞子兵(得意):我就說嘛!他不是做人魚手術去了。
  飛上飛下(微笑):飛飛睡進了營養槽,最早一年才有的出來。
  痞子兵(好奇):你不會是他的伴侶吧?
  
  李秋明剛要回答,又接到了一條資訊。
  痞子兵:李秋明?
  飛上飛下:你是?
  
  喬彬好奇的睜大眼睛,戳了戳霸佔他位子的人,“你認識他?”
  藍皓微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喬彬撓頭:“他回過來了,李秋明是飛上飛下伴侶的名字嗎?”
  藍皓點頭:“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
  喬彬站著難受,一屁-股坐到藍皓腿上:“我重嗎?”
  “不重。”藍皓被他動作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用左臂環住喬彬的腰,怕他掉下來。在喬彬看不見的地方,藍皓嘴角微微揚起。
  
  痞子兵:藍皓。
  飛上飛下:二皇子?你換馬甲了?
  痞子兵:這是我學弟的。
  藍皓發出去後,心裏默念,下次一定要打出——這是我伴侶的。咦?等等,自己為何不借助網路向喬彬暗示呢?
  
  飛上飛下:那感情好!
  痞子兵:你當年怎麼追上張南飛的?
  飛上飛下: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飛飛脾氣不好,平時就順著他一點。高興的時候,陪著笑,不高興的時候哄著,這麼多年下來,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痞子兵:太空了,我這不適用。
  飛上飛下:二皇子看上誰了?
  
  喬彬難得的在字裏行間中發現了奸-情。
  “學長,你真看上人了?”這個發現,讓他不爽快!
  藍皓笑了笑:“是啊!”
  
  痞子兵:是啊,你有什麼辦法不?我想追他,可告白的話硬是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飛上飛下:理解,不過時下人魚不好追,他平時喜歡什麼?
  痞子兵:小鴨子內-褲!
  
  藍皓心想,這麼明顯,喬彬一定看明白了吧!
  
17、小耗子難耐的夜晚 ...

  喬彬拖著腮幫子,心想,愛好倒是和我一樣。
  藍皓和李秋明一邊聊,一邊想,這麼明顯的暗示應該懂了吧!
  喬彬見兩人一問一答,聊得熱火朝天,藍皓問的都是追人的問題,他看了彆扭,便打了個哈欠,往床上一趴。
  藍皓以為他累了,丟下電腦,問道:“累了就睡,我幫你鋪床!”
  
  喬彬用眼睛餘光看著藍皓忙碌的身影,客房有空調,被子並不厚重,藍皓在空中甩了兩下,把被子攤開,折起右邊,然後走到左邊,把左邊的被子對折進去,摸摸喬彬的頭髮:“枕頭在這,挺軟乎的,早點休息!”
  “你呢?”喬彬爬進床鋪,問道。
  “你先睡,我再聊一會。”藍皓深吸口氣,勉強把下腹欲火壓下去。
  喬彬不樂意,他覺得自己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因為前幾天和藍皓在月下走路,藍皓牽自己的手,似乎有那麼點戀愛的味道,怎麼突然的,藍皓就喜歡上別人了。
  雖然那個人和自己一樣也喜歡毛茸茸的小鴨子,但這個發現讓他非常的不爽快,他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學長要被人搶走了。
  難道學長突然的“移情別戀”?呃……這個詞用的似乎不大確切,是因為自己的人魚身份,也就是說,藍皓喜歡男人,不喜歡人魚!
  可是,儘管現在科技水準扶搖而上的發達,也沒出現過把人魚變成男人的例子啊!
  人魚有遠古女人繁衍下一代功能,但除此之外,還是偏向男性。
  喬彬愁了!
  
  喬彬睡了後,藍皓索然無味的和李秋明道了“晚安。”
  下線後,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透過床頭的橘黃小燈,細細的打量著喬彬的面容,喬彬的睫毛很長,密密的像把柔軟的黑色小刷子。合上的眼簾下面,是秀挺的鼻樑,藍皓驚訝的發現,喬彬人魚版本面色比男人時柔和不少,伸出手,摸著床上人光潤的頰,蔥白指尖下移,是水潤的粉色唇瓣。
  “這張嘴,說出的話都是要人命的!”藍皓好笑的戳了戳喬彬軟軟的唇瓣,喬彬被他弄的不舒服,扭了兩□體,眼皮皺了一下,嚇的藍皓趕緊撒手。
  說時遲,那時快,喬彬張開嘴巴,把他手指咬住了。
  嫩嫩的軟舌纏繞著指尖,“噗通,噗通”,藍皓另一隻手握住胸口,心好似要跳出來一樣。
  “鹹的。”喬彬嘗到怪味兒,撇過腦袋,把手指吐出來,繼續睡覺。
  藍皓哭笑不得的把指尖收回來,隨後躺進床鋪,隔著被單把喬彬摟進懷裏。
  這個夜晚,註定溫馨。
  
  藍皓原以為抱著喬彬,會心癢癢的一夜睡不好覺,結果不到半刻鐘就睡了。
  清晨的淡淡陽光透過富紡灑在床榻,藍皓掀開眼皮,手往床邊一探,另一邊居然是空著的,一個激靈,趕走了腦子裏的瞌睡蟲。他坐起身,四周看了看,一扇透明的尾鰭弱弱的出現在床尾。
  藍皓失笑,只見喬彬雙手大張的睡在地上,他站起身,把人從地上撈起來。
  喬彬迷迷糊糊的伸出雙臂,勾住藍皓的脖子。
  “醒了?”藍皓晃了晃他,問道。
  喬彬搖搖頭:“還想繼續睡,小琛乖!”
  小琛?誰啊?不高興聽到別人的名字從喬彬嘴裏出來,藍皓小氣的捏捏喬彬的鼻子,心想,等他醒了一定要問個清楚。
  藍皓把喬彬扔回床鋪,走到衛生間洗漱。
  
  “嘩啦啦”的水聲吵醒了迷糊的喬彬,他摸摸肚子,想要去廁所放水。
  門一開,藍皓囧了,他剛解開褲子,趕緊用手遮住重要部位。
  “你快點,我也要上。”喬彬眯著眼睛,催促道。
  藍皓回過頭,發現自己的喬彬的眼皮底下,繼續不起來了。
  “那個,你不回避下嗎?”藍皓皺著臉道。
  喬彬抬起眼睛:“咋,你還害羞,我們不經常一起去廁所嗎?”
  隨後,他唯恐天下不亂的又加了一句:“你那尺寸我之前目測就出來了,擋啥呢?”
  藍皓想撞牆的念頭都有了:“你是人魚啊!人魚啊!”
  
  藍皓解決完生理需求,對著衣櫃的鏡子發呆,這是神馬世界,自己被人魚調-戲了一次又一次,三次又四次。
  門鈴響了。
  藍皓蛋疼的走過去開門,身體一閃,小豆丁的人就竄進來了。
  “有事嗎?”藍皓面色不好瞪著小豆丁身後的劉榛和秦風。
  秦風指了指手裏的方便袋:“你看我多好,想你昨天沒帶換洗的衣服,特地翹課給你拎過來!”
  “謝了,不過我想,你們八卦的成分多一點。”
  
  小豆丁手上抱著大把照片,圓溜溜的眼珠子不停轉著,像個迷路了,找不到主人的小小狗。
  “是聯賽洗出來的照片嗎?給我看看!”藍皓對他招招手道。
  “照片在我這裏。”劉榛從臂彎下抽出一個大紙袋。
  藍皓翻了翻,竟然還有自己直線墜地的,丟人!
  
  喬彬在衛生間刷完,聽到外面聲音,打開門,就著牙膏泡沫道:“誰來了。”
  “我和表哥,還有團長。”小豆丁不敢置信的盯著喬彬的下-半身,“我可以摸摸嗎?”
  藍皓剛要說不準,喬彬已經豪爽了點了下頭。
  小豆丁湊過去,摸了摸露在睡袍外面的尾巴,哇塞,閃亮亮的魚鱗,和寶石一樣,真想拔一塊下來。
  “人魚的尾巴不可以亂摸。”藍皓目如火炬盯著小豆丁在喬彬尾巴上不安分上上下下摸的手。
  “我好幸福哦!”小豆丁沉浸在自己思緒中,忽視了外界的一切危險。光摸摸是不夠的,他張開雙臂,摟住喬彬的尾巴,把圓嫩嫩的小臉湊上去蹭了蹭!
  藍皓坐不住了,上前把他拉開:“我要告你猥-褻人魚罪!”
  小豆丁委屈:“我好不容易有個親近人魚的機會。”
  劉榛摸摸他的腦袋:“你啊,空氣中彌漫了這麼一股酸味都聞不到。”
  喬彬嗅嗅鼻子:“我也沒聞到啊!”
  
  “對了喬彬,你什麼時候搬到人魚樓去?”劉榛拋出重要問題。
  “我原來宿舍住的好好的,幹嘛要搬。”喬彬打開水龍頭,彎下腰,把溫水拍在臉上。
  秦風扶額:“你是人魚啊,怎麼可以和大堆男人住一起!”
  “我可以把魚尾變成雙腿,反正沒人知道。”喬彬聳聳肩膀,擰了個毛巾擦臉。
  “這是什麼特異功能?”藍皓囧然,他發現他忽略了什麼。
  “二十幾年前科研院提了一個方案——讓人魚的魚尾和雙腿相互轉換,這樣,人魚可以出來工作,生活也比較方便。”
  “這我有聽說過,不是後來手術都失敗了嗎?”藍皓蹙起眉頭道。
  “從結果上說,的確失敗了。”喬彬點點頭,繼而道,“我的母父是當年新型人魚中的一位,手術結束後,他只能顯示魚尾。但也不能說徹底失敗,因為他把可以互換的基因遺傳給了我!”
  “太神奇了。”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睛,把一摞照片遞給喬彬,“幫我簽字吧!”
  “怎麼都是我的?”喬彬翻開了看了看,什麼造型的都有。
  藍皓把腦袋湊過去,居然還有喬彬四肢大張,鼻頭吹泡泡酣睡的照片。
  “我也沒想到有這麼多。”小豆丁撓頭,好高興的道,“你把名字簽簽,這些會是我最幸福的收藏!”
  “錯了。”藍皓沒好氣的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不是你的,是我的。”
  
  一刻鐘後,小豆丁淚奔,好不容易讓喬彬把字兒都簽了,照片竟被藍皓扒走了。
  “不許哭,再哭最後一張也不給你。”藍皓陰笑!
  
  喬彬回到1818,發現自己的行李被打包的整整齊齊的,堆在寢室邊上。
  “你們做了什麼?”喬彬炸毛的撓頭。
  王鵬在他肩狠狠拍了一下:“這不是給你送行嗎?
  “送行?我有說要走嗎?不住這我住哪啊!”喬彬握緊拳頭,真怕失控按著他的尊頭往牆上砸。
  “哈?你還住這?太好了。”王鵬高興的把行李往寢室拖,“我長這麼大,除了母父,還沒親近過別的人魚呢!”
  趙英一腳踹他屁股上:“少說兩句,沒看見皇子殿下的臉都青了。”
  
  “我不想去人魚樓。”喬彬拽著1818寢室門,飆淚。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把兩邊的路都堵住了。
  “喬彬是人魚?真的假的?”某同學的疑問。
  “你沒看到今天的早報嗎?雖然照片上喬彬用皇子殿下的衣服遮住了腦袋?”
  “為毛我覺得那是魚套。”
  “應該是真的,你看會長和秘書長都在。”
  “原來人魚離我這麼近,我咋沒早發現。”這句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得,我也沒發現,你說喬彬平時有人魚樣嗎?”這句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1。
  “我好後悔沒抓住機會!”這句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10086
  
  “劉榛,你不是說瞞的挺好嗎?”看著越來越多圍過來的人,藍皓額頭出現一個大大的“#”。
  “沒有不透風的牆。”劉榛指了指被圍堵在走廊盡頭的小豆丁,意思是,那孩子傻,守不住秘密,啥都出來了。
  藍皓扶額:“我真該找個膠布貼住他的嘴。”
  秦風微笑:“膠布會掉下來的,上針吧。”
  “你捨得你去。”藍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嘴貧,他才不相信秦風沒聽出自己說的是洩憤話。
  
  喬彬人魚身份抖出來,不想當人魚樓的住客也不行了。
  藍皓把他送進去,站在陽臺上視窗,瞅著外面密密麻麻的抱著玫瑰花,小禮品的學生,握拳,發誓!
  從今天開始,他要做——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木馬,翻得了圍牆,開得起好車,買得起好房,鬥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的八好男人。
  
18、小喬掉馬記事 ...

  F大在人魚樓的建設中可是花了一番大工夫,隔音設備比鴿子籠的普通宿舍不知好了多少倍,估計地震都不能把人弄醒。
  喬彬選了1111寢室,寢室大約有一百五十來個平方,浴室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浴池很大,足夠四個大男人同時下水,喬彬看到這池子,原來什麼不滿意都拋到腦袋外面去了。
  除此之外,宿舍裏還有液晶電視,液晶電腦,音響,按摩椅等電子設備,喬彬坐在電腦桌前,心想,其實做人魚也挺好。他報名時沒帶電腦,這學期都是和趙英蹭的,次數多了,有些過意不去。
  “滿意嗎?”藍皓把喬彬的行李放下,問道。
  “嗯。”喬彬點頭,“就是空曠了一下,不過F大人魚待遇真好。”
  “呵呵。”藍皓走到窗前,臉色沉了,他“嘩啦”一聲把簾子拉起來,心想居然有人拿著望遠鏡頭盔偷窺,等會還得讓人處理一下。
  
  人魚樓總共20層,目前就住的人魚,加上喬彬也就兩隻,不過裏面住的人不少,為了保證陳嶠的安全,公爵府撥了一隊二十人組成近衛軍給陳嶠,平時這些人住在人魚樓的一樓。他們身上配著真槍實彈,平時無聊就找人魚樓的樓長打打牙祭,養養鳥什麼的。
  藍皓把喬彬託付給他們的時候,他們表示肩膀上擔子更重了。當然也鬧出了不少笑話。
  比如說——
  喬彬喜歡用雙腿走路,他從小到大習慣把自己當男人,就是這雙腿惹的禍。怎麼說呢,都是自然人魚,陳嶠他有條尾巴提醒自己,我是條人魚,喬彬壓根就沒這個意識。
  第二天一早,他從寢室下來,走到大門口被近衛隊大隊長用槍抵住了腦門。
  “什麼人?居然摸到人魚樓來!”
  喬彬傻眼,他把雙手舉起來:“我是喬彬。”
  “喬彬不是人魚嗎?”近衛隊隊長只匆匆見過喬彬的人魚版本的背影,壓根不知道這人雙腿和魚尾是可以互換的,他惡狠狠的道:“休想騙我。”其實這也不怪他,喬彬的面相,哪里有人魚柔和的樣子。
  喬彬欲哭無淚,最後還是在近衛隊隊員虎視眈眈的眼神中,用樓長的電話,找來藍皓解圍。
  
  自喬彬住進來後,人魚樓底下徘徊的人更多了。
  F大校園網伺服器崩了N次,帖子以每秒三十的速度刷新。喬彬出身年月日,生辰八字,興趣愛好什麼都上去了。繼陳嶠的人魚版塊,學校的官方論壇特地開了一個人版塊給喬彬,裏面放著喬彬的資料,除了置頂的飄紅帖子,下面不斷刷出來的都是自爆個人資訊,求交友的,求約會的。
  喬彬一開始挺感興趣的,他為人開朗,也喜歡交朋友,不過一個個點開,都是些說自己家庭背景,自己有多優秀,獲得什麼什麼榮譽,什麼什麼獎章,沒一會就索然無味了。
  交朋友這樣,還不累死人。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枯黃的樹葉從枝頭飄落,元旦就要到了,儘管元旦之後就是忙碌的期末考,學生們還是很期待元旦的校慶。學生會準備這,準備那的,異常忙碌,劉榛已經好多天沒端著照相機到處拍人魚了,用他的話說,藍皓忙著媳婦,把所有活兒都扔他身上了。
  小豆丁送完資料,臉被寒風吹的紅撲撲的走進來。
  “節目單給陳嶠了嗎?”劉榛倒了杯熱水給他。
  “嗯,陳嶠學長說他今年就主持節目,不表演了!”小豆丁啜著茶水,摸摸胸口的照片,真好,剛剛又用李海的秘密和陳嶠學長換了張照片!
  “什麼?”劉榛張大嘴巴,“我還不被劈死!絕大多數人都是沖陳嶠學長舞蹈來的!”陳嶠是語言交際專業的,另外本身精通民族舞蹈,聲樂,主播,比專業人士還厲害。加上他是自然人魚身份,校慶報告廳,每年人都爆滿,還涉及到校外人士無數。
  “陳嶠學長忙著制定作戰計畫呢!沒時間。”小豆丁換了個有軟墊的位置坐下。
  “他一人魚做什麼作戰計畫?”劉榛頭疼了。
  “追人啊!”小豆丁晃著腿兒,笑眯眯的道。
  劉榛怔住了——人魚要主動出擊,TAT,這世道崩了!
  
  劉榛想想,陳嶠沒時間,學校不有條新晉人魚嘛?抽了個空,他把想法告訴藍皓,藍皓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自己每天逮著喬彬太辛苦,好不如找個藉口綁身邊呢!
  
  下課鈴聲響後
  “黃老師,這個方案我沒想通,就拿這點來說,我軍站在這個位置,雖然跳出了敵人的射程,可這裏是X國的北部平原地帶,氣候乾燥,極易遭到沙塵暴襲擊……”喬彬指著課件上的作戰指揮圖,求教。
  “你說的沒錯,事實上,風就是上帝拋沙的那只手,你剛說的戰役是我親自參加過的,我那時只是個普通的士兵……”黃教授講解完後,笑著問喬彬,“你期末考準備的怎麼樣了?”
  喬彬開玩笑道:“已經準備了百分之九十九。”
  黃教授抱著書走後,趙英戳了戳喬彬的背脊:“喬同學,我必須得提醒你一件事情。”
  喬彬納悶:“說啊,整這麼嚴肅幹什麼?”
  “雖然我們住一起,一起上課,但你的學籍不在我們學院。”換句話說,老師的花名冊上沒你名字,你期末考這門課有分數就奇怪了。
  喬彬哀怨的轉過頭看著趙英:“你傷到了我的心,TAT。”
  趙英微笑:“我還有句話沒說。”
  喬彬舉起雙手,破罐子破摔的高吭道:“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趙英翻白眼:“成績單是要寄回家的!”
  想想自己的寫意,想想自己的工筆。
  喬彬也崩了!
  
  喪氣的垂著腦袋外走,一抹紅色出現在他眼下,喬彬抬起頭,面前站著捧著玫瑰花的羞澀男生。
  “那個……”男生未語臉先紅了。
  這娃和李海真像,喬彬想。
  “給我的嗎?謝謝。”喬彬也不是個刁難的人,收下花,笑了笑道。
  “嗯,我叫喬迪,是醫科學院的。”男生低頭看鞋子。
  “和我一個姓,哥們!”喬彬拍拍他的肩膀,看到不遠處對他揮手的藍皓,“我要先走了哈!”
  “好的。”男生拘謹的道。
  
  “他好像沒聽到我後面的話。”趙英看著空蕩蕩的教室,拱了拱王鵬。
  “我也覺得,人魚哪會掛科啊。”王鵬打了個哈欠,“睡了一下午,真飽。”
  “你這頭豬!”趙英鄙視的道。
  
  喬彬的前十八年,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受歡迎。
  瞧,這同學送來的紅玫瑰多漂亮,可以給他的模型洗個香噴噴的玫瑰澡了。
  “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收別人的花!”藍皓握著手機,氣衝衝的跑了過來,恨不得把花砸進垃圾桶裏。
  “誰惹你生氣了,又跑我這撒氣,第十次了。”喬彬沒好氣的道。
  “XD,居然還有十捧入你手了。”藍皓心說,他半路都打劫了千兒八百了。
  喬彬馬甲掉落後,求勾搭的人HIGH著去了,劉榛預算,把這些人拉去排隊,可以繞F大週邊一圈。
  
  “學長,你這次找我又有什麼事兒?”喬彬道,藍皓這些天動不動就拖他,他又不是學生會的,結果什麼整理資料啦,什麼安排期末考考場,整理節目單什麼的,藍皓都來找他幫忙。
  “校慶到了,找你出個節目!”藍皓惱怒的瞪著礙眼的玫瑰花。
  喬彬大囧:“您確定嗎?我可是唱兩隻老虎都會跑調的人啊!”
  “乖,沒人讓你唱歌。”藍皓微笑。
  “我看過節目表,不是有那麼多節目嗎?我上去也只是個湊數的!”喬彬抓耳撓腮,想讓藍皓打退堂鼓。
  “你不去也得去,人魚待遇好是有責任的,要知道你們可是F大的隱形門面。”藍皓實施誘拐計畫。
  “陳嶠學長也要上臺嗎?”喬彬翻了兩個白眼。
  “嗯,他是主持人,必須上臺的!”藍皓摸摸喬彬的頭髮,“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也會背,你可以閉嘴了。”喬彬總覺得自己被設計了。
  “呵呵。”藍皓目的得逞,不介意被他唾棄兩句,“你打算表演什麼?”
  “魔術!”喬彬撇撇嘴道。
  “你居然會魔術,太不可思議了!”藍皓吃驚的道。
  “嘿嘿,我這魔術你們都表演不來?”喬彬露出白皙的牙齒。
  “呃……什麼魔術?”藍皓帶著幾分好奇道。
  “變身!其實挺簡單的,連準備都不要,你在現場放個箱子,我雙腿走進去,能變條人魚出來!”
  藍皓扶額:“的確連準備都不要!”
  你的特異技能,陳嶠學也學不來!
  
  “接下來要去哪里?”藍皓緩過神問。
  “我要去找下我那國畫專業的老師,小豆丁他們作業都交了,就差我的了。”喬彬聳肩。
  “你作業在身上?讓我看看你的大作吧!”藍皓好奇的道,真想知道喬彬能畫出什麼東西來。
  “其實我也挺滿意的!”喬彬從塑膠袋裏抽出兩張防腐絹,得瑟的道,“這可是我花了一個晚上設計出來的!”
  藍皓瞄了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前途渺茫!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畫面上——
  有一隻開著高達(機甲)的毛茸茸的鴨子在捉耗子。
  
  “那個,喬彬啊!”藍皓深呼吸,告訴自己要淡定。
  “你說。”喬彬笑眯眯的等待誇獎。
  “為什麼是鴨子捉耗子,而不是貓捉耗子!”
  “我也不知道啊!”喬彬樂呵呵的道,“狗都可以捉,為啥鴨子不可以捉?”
  藍皓青筋:誰告訴你狗可以捉耗子,我X你個叉叉(其實他也真想……)。
  
  “學長,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黑眼圈怪重的!”喬彬道。
  “要不是你掉馬了,我能睡不好嘛!”藍皓哀怨,自喬彬馬甲掉落之後,他每天都要防狼,每天都要逮人,軍事學院五點多就要起來跑操,學生會又有事情,哪有時間可以休息。
  
  皇子殿下杯具的事件告訴我們——
  馬甲很重要
  此乃居家旅行,殺人必備之物!
  
  同志們,掉馬是可怕的!
  請捂好自己的馬甲!
  否則,你會遭到皇子殿下的怨念!
  
  最後,為什麼又是鴨子!

19、“看到你就討厭”o( ̄ ̄o#) ...

  “我覺得擔子上壓力很大!”專業老師拿著喬彬的畫,沉重的歎了口氣。
  “我能過嗎?”喬彬很有自知之名,要求不高。
  “60分也是過,100分也是過,看你喜歡哪個?”專業老師恨他不求上進。
  “前者就可以了。”喬彬乾脆的道,
  “老師,你不能對他要求太高。”藍皓勾搭住喬彬的肩膀,心想,這人的情商低的幾乎為零。藍皓不是傻子,這些天左暗示,右暗示,啥用都沒用,已經明白要來直接的。
  可是直接來,他又擔心,喬彬認為自己知道他是人魚才追他的,萬一弄巧成拙了,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嘛!
  做皇子難!
  做個愛人EQ為零的皇子更難!
  
  學校不會掛人魚的課,所以專業老師想掛也掛不成,通常情況下,除了硬性考試,比方說英語,數學,中財那些考試課,你考不及格,平時給你滿分都過不了,其他的選修課,交論文或者隨堂考的那些,表現再不好,都會給你個合格分,讓你回家有個交代。
  喬彬知道不會掛科後,興高采烈的走了。
  藍皓安慰專業老師道:“不要拿他和陳嶠比,兩人性格不同。”
  其實,藍皓有打算,大一結束後,就把喬彬弄到自己學院,一方面,喬彬的天賦不在繪畫上,另一方面,自己可以就近照顧他,或者看著他。
  人都有私心,藍皓也不例外。
  
  這天
  “喬彬出什麼節目?”劉榛看到藍皓,屁顛屁顛跑過來,“還有三天就彩排了,快把節目告訴我。”
  “魔術。”藍皓笑著道。
  “魔術?”劉榛詫異的道,“叫什麼名字?”
  “人魚變身記。”藍皓想想都好笑,把情況給劉榛說了一遍。
  “的確新穎,不愧是殿下想出來的。”
  “拍錯馬屁了,這點子是喬彬想出來的。”藍皓擦肩走過,“校慶還在報告廳開,飲料點心什麼的,直接運一車,還有板凳,陳嶠人氣太響了,到時候肯定要爆場,多送一些來。而且我剛接到表哥的電話,他要過來。”
  “你表哥?陳嶠的未婚夫!”
  “是啊,他第一次上星際戰場,就獲得了全勝的戰績,前幾天,父皇已經把英雄獎章頒給他了。”說到這個表哥,藍皓不得不佩服。
  “我看了當天的新聞,陳凡上校不在,是公爵大人幫忙領的獎。”劉榛想到之前從小豆丁嘴裏套出的話,有些犯愁,“陳凡上校配陳嶠學長,絕對門當戶對,但陳嶠學長似乎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這事情不用你操心啦!”藍皓打了個哈欠,他已經好多天沒睡個好覺了。
  
  市中心
  李海悶悶不樂的看著挑選的東西的人。
  “你似乎不高興?”陳嶠狐疑的道。
  陳凡回來了,而且是帶著戰功回來的,身為他名義上的未婚伴侶,陳嶠總要準備些禮品吧,想到自己是陪陳嶠買東西送給那個男人的,李海能不蛋疼嗎?
  他有的時候也不明白,自己倒底算什麼,普通的學弟嗎?有人魚會和普通的學弟牽手走路嗎?
  “這個小東西還不錯,你覺得呢?”陳嶠挑起精品盒子裏面的紅藍條紋領帶,摸了摸料子道。
  “還行吧!”李海強打著精神道,他喜歡陳嶠學長不是一天兩天。陳嶠學長平日冷冰冰的,但笑起來非常好看,好似春日暖光,讓自己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轉。
  “不喜歡就算了,不要勉強,這裏配件挺多的!”陳嶠拽著他的衣袖,往旁邊的專櫃走去。
  挑挑揀揀,他最後選了一個金質的領帶夾,式樣簡單,正面雕刻著一隻酣睡的小狗。
  “我來付吧!”讓人魚付錢會被售貨員看不起,李海趕緊掏出儲蓄卡。
  “不用,要送人的,我自己來。”陳嶠付完帳,拎著東西,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李海複雜的看著前方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狠狠的擁進懷裏。可是,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不能這麼做。
  陳凡是國家英雄,年輕有為,又是公爵府嫡長子,未來的公爵大人,自己和他比算什麼!想想都喪氣,如果陳嶠學長和陳凡上校在一起的話,李海喪氣的想,自己連祝福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喜歡和我逛街?”陳嶠回過頭,冷淡的問道。
  “不……不是……”李海看著他姣好的面容,愣怔著。
  “吞吞吐吐的幹什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以後別來找我了,看到你就討厭,o( ̄ ̄o#)!”陳嶠甩了下頭髮,搶過李海手中的精品盒子,打了輛車走了。
  李海苦笑,周遭的歡聲笑語,似乎與他格格不入。
  
  陳嶠坐在車裏,右手的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幾乎戳進掌心。自己真TMD犯賤,李海一月八號的生日,自己興高采烈的拉開出來,幫他買禮物,他竟然一臉不樂意。
  身為公爵府的人魚,他自小在雙親和太爺的關愛下長大,從沒這麼迫切的想要一個人。每次都是自己主動出擊,約他還要看好兩個人的日程。李海比自己要小兩歲,或許長輩們的話是對的,自己不該愛上一個比自己小的人。
  陳凡要回來了,想到陳凡,陳嶠腦袋也疼。
  找個時候把這婚約解了才是正事。
  
  元旦前夕
  “演出禮服?那是WHAT?一塊布啊!”喬彬狐疑的瞪著負責講解上臺注意要點的劉榛。
  “你上臺總要穿點亮麗的衣服吧,這個小巧,換起來也方便!”劉榛微笑。
  喬彬抖了抖“小巧”的金色魚尾裙,之所以說這是塊布料,是因為它短的離譜,只能蓋到屁-股,而且裙子腰間就一根粉色的帶子,沒有拉鏈紐扣什麼的。
  “太露了,家裏老頭子會砍死我的。”喬彬搖搖頭,不太滿意這件出場服,“還有沒有別的?”
  “F大只有陳嶠學長一條人魚,他每次上場都是自己備衣服的!”
  “我也自己準備吧!”喬彬想到壓箱底的那條魚尾裙。
  
  “準備什麼?”藍皓走過來,瞄到喬彬手上的布料,“那是什麼?”
  “抹布,抹布!”劉榛打了個激靈,他這次忽悠喬彬,並沒和藍皓報備。皇子殿下是個大醋缸,被他知道,會把自己砍死的。
  “演出禮服,你不覺得它不比內-褲大多少嗎?”喬彬樂的轉了兩下小布料!
  
  “劉榛!”藍皓雙眼蹦出兩道危險的火花。
  “到!”劉榛左腳靠右腳,舉起右手,“啪”的一靠腳,給藍皓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藍皓囧了,喬彬也囧了。
  
  “滾!”揮揮手,遣走劉榛,藍皓在喬彬旁邊坐下,“你有魚尾裙嗎?”
  “有啊。”喬彬笑道,“你還都看過呢,一條是你讓劉榛幫我準備的,另外一條就是我去天上人間時候穿的!”
  說到天上人間,藍皓蛋疼,那兩件衣服不是正式禮服,但好看的一逼。喬彬現在這樣,就給他招了一群拍也拍不完的蒼蠅,正式來個華麗麗人魚裝亮相,得,自己日防夜防也防不完啊。
  “衣服我幫你弄吧,我家正式禮服還挺多的。”沒有也要拼一條最醜的給你,藍皓壞壞的省略了最後一句話。
  “那感情好!”喬彬點點頭,“學長家就在S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藍皓想了想,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和喬彬交代一下他認為的自己所謂的綽號。為了避免再惹出一系列哭笑不得的笑話,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帶回家!
  明天就出演了,乾脆隔日不如撞日。
  
  “去你家玩兒?”喬彬瞪大眼睛。
  “對啊,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還沒找到機會邀你去我家做客呢!”藍皓誘拐,“我家有很多機甲模型,最大的那個和機甲等身高!”
  “等身高的模型,插個晶片進去能啟動不?”。
  “不知道,你可以去試試!”藍皓囧然,能啟動那還是模型嗎?
  “好啊,不過要等我下,我衣服晾在外面還沒收呢!”喬彬透過窗戶,看了下外面的天,太陽落了一半,天色也暗了。
  “不用那麼麻煩,我讓海威幫你收了。”海威是陳嶠近衛隊隊長的名字。
  “這太不好意思了。”喬彬獨立自主慣了,不大習慣勞煩他人。
  “沒事,他很樂意的!”藍皓咬牙切齒的道,“我還沒治他用槍抵著人魚的罪呢!”
  
  可憐的海威,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20、情敵OR烏龍 ...

  C國皇宮離位於大學城中間的F大有段不短的距離,藍皓和喬彬坐了兩個來小時的車才到。
  “皇子殿下。”車子繞過行政處,一直行駛到後面的起居室。
  “杜伯。”藍皓下車後,對這位服侍了父親大半輩子的老人抱以和善的微笑,
  “你們這些孩子,上學都愛住校,害我這糟老頭子整天無所事事!”杜伯和藍曄出死入生多年,一直未婚,對帝國忠心耿耿,三個皇子都是他一手看著長大的,藍皓平時也非常尊重他。
  “呵呵,你身體還好嗎?”
  “還行,就是希望你們能住回來。”杜伯埋怨的,瞄了眼站在一旁的喬彬,“這位小朋友是?”
  “學弟。”藍皓把喬彬推到杜伯面前,擠了擠眼睛,“關係很好的那種。”
  “杜伯好。”喬彬對老人家還是聽尊重的,就是現在他暈乎乎,只覺得這裏的環境好熟悉,好像在電視上見過,尤其是前面那個噴水池,驀地,一個誇張上的念頭出現在他腦子裏,然後越擴越大,張了張嘴巴,他道:“學長,你那個綽號不會是真的吧!”
  “綽號?”杜伯聽後,疑惑的看著喬彬,“你說的是小耗子那個嗎?哈哈,這個宮裏老人都知道,雖然二皇子大了,不讓我們叫了!”
  “杜伯。”藍皓尷尬的打斷他的話,黑線道,“這個都過去好多年了!”
  “小耗子?”喬彬哈哈笑道,“其實還有點像呢!”
  “暈。”藍皓扶額,“哪有一點像!”
  “你真的是皇子嗎?”杜伯在前面領路,喬彬戳了戳藍皓的手臂道。
  藍皓笑而不答,但他這番舉動無疑回答了喬彬的問題。
  
  喬彬黑溜溜的眼睛轉了兩圈,抬腳踢到藍皓屁股上:“靠,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瞞了我這麼久。”生活戲劇化,他居然和皇子處了一學期。
  藍皓委屈:“我也沒想瞞,話說你們宿舍的和你一起入學,為什麼人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呢!”
  “你說趙英他們都知道?”喬彬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巴。
  “不信你回頭問問。”藍皓牽住他的手,笑道,“你啊,就沒看你對什麼東西上過心!”
  “其實我挺喜歡毛絨鴨子的,嗯,機甲也不錯!”
  藍皓保持沉默,走到大廳,他好久沒有跳的右眼皮居然跳了,誰能告訴他,這是什麼壞徵兆?
  
  “二皇子,我等你好久了!”一個藍色的身影跑了過來,頂著一頭褐色的發。
  “許偉,你怎麼在這?”藍皓眨巴眨巴眼睛。
  “嘿嘿,你過來看,我好不容易弄到的東西,塊頭絕對夠大!”許偉扯著藍皓的衣袖,把他往裏面的房間走。
  “你慢點。”藍皓無可奈何的對喬彬招招手,“他就這脾氣,你和我一起看看。”
  許偉把藍皓拽到最拐角的儲備室,他和劉榛都是藍皓小時候的玩伴,或者說皇子伴讀,三人一個幼稚園,一個小學,一個初中,一個高中,只不過許偉不是讀書的料,到了大學,靠家裏關係,塞到了外地的軍校,劉榛則一直跟著藍皓,按原來的計畫,兩人一個會成為藍皓的副官,一個是近衛隊隊長。
  
  “,看,大不大?”
  喬彬好奇的湊過頭,只見房間放置著一套仿真機甲模型,機甲周身銀藍色,應該就是藍皓之前說的。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機甲旁邊有一隻和它塊頭差不多的毛絨鴨子,許偉使勁的揉著毛絨鴨子的毛毛,“挺軟的,嘿嘿!”
  喬彬星星眼,也想過去摸摸,藍皓明白他的想法,溫柔的道:“去玩吧!”
  “哦耶!”喬彬幾乎是連蹦帶跳過去的,這鴨子魅力大啊,藍皓心想,估計他也就這個時候像人魚。
  許偉對藍皓擠擠眼睛,他在外地讀軍校,算起來,兩人開學之後就沒見過了,藍皓見喬彬沉醉在鴨子的柔軟中,拍拍許偉的肩膀:“走,外頭喝茶去。”
  “那敢情好,我進門就聞到杜伯藏起來的毛尖味兒了!”許偉耍寶道。
  “喬彬,我們去喝茶了!”藍皓眼巴巴的看著蹭在毛絨鴨子胸前毛裏的人,好希望他能回頭看自己一眼,可惜的事與願違。
  喬彬揮揮手,享受的連話都不願吝嗇一句。
  
  藍皓無奈的搖了搖頭,和許偉出了房間。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許偉挑挑眉,問道。
  “是啊。”藍皓不舍的回頭望瞭望開著的門。
  “我還以為你喜歡人魚呢!”溜達回大廳,杜伯已經吩咐僕人把茶沏好了,許偉抿了一口,滿足的舒了口氣。
  “他是人魚!”
  “噗……”第二口茶被許偉噴了出來,“我沒聽錯吧!”
  藍皓頷首:“沒有。”
  “我剛才咋沒多瞅兩眼,虧了!”許偉扼腕。
  藍皓沒好氣的瞪了他兩眼:“朋友妻,不可欺。”
  
  “二皇子,庫存的魚尾裙我都拿來了,你看看,合不合適。”
  藍皓出發前就給杜伯打了個電話,此刻看到杜伯手上花花綠綠,顏色鮮豔的魚尾裙,頭疼了,這些華麗的魚尾裙喬彬穿肯定好看,可是,自己要他穿那麼好看幹嗎?蒼蠅本來就拍不乾淨,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不喜歡嗎?”杜伯看他臉色不好,為難的道,“我也覺得不好,魚尾裙這類人魚禮服,量體裁衣才行。”
  “杜伯,就那件黑色的吧,你給我把剪刀!”藍皓想了想道。
  
  喬彬蹭了蹭機甲,摸了摸鴨子,笑的眉眼彎彎。
  突然,他想到個事情——剛才那人也喜歡鴨子。
  藍皓不是說他喜歡的人喜歡毛茸茸的鴨子嗎?而且藍皓喜歡男人。
  難道他喜歡的人就是剛才那位?他們倆人關係似乎挺好,你瞧,許偉對這房子多熟!
  喬彬捂住嘴巴,他發現新大陸啦!
  但是這個發現讓他不高興!
  
  “二皇子,你準備做什麼?”許偉看著藍皓拿著剪刀,狐疑的道,“我咋不知道你學過設計!”
  “設計什麼啊!”藍皓鄙視的瞄了他一眼道,“拆寶石,拆蕾絲花邊需要學習嗎?”
  “暈!”許偉送了他一個白眼,杯子空了,續了杯茶水,繼續道,“你對他真好,那鴨子還真不好找,我差點幫你訂做了!”
  “呵呵,辛苦你了!”藍皓俐落的裁掉漂亮的蕾絲花邊,“誰讓他喜歡呢,不過我也沒想到,拜託了好幾個人,你這最遠的竟是最快的!”
  “噗……”許偉眨眼,“我要說自己很榮幸嘛!”
  
  晚飯時間到了
  藍曄聽說二兒子回來,派人把他們叫過去吃飯。
  藍皓叫上喬彬,喬彬一想,藍皓的父親不就是C國的現任皇帝嘛?饒是喬彬,都有些不安了。
  “沒事的,父親很和善。”藍皓看出他的異樣,握住他的手。許偉跟在兩人後頭,視線不自覺地看向喬彬的雙腿,覺得很神奇!
  喬彬總覺得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想起這兩人的關係,他拍掉藍皓的手。
  藍皓傷心。
  
  藍皓的母父和三弟出國旅遊了,餐桌上就藍曄一人。
  看到這群孩子,藍曄招呼著,“坐吧!不要拘束!”
  “伯父,呃……陛下……”喬彬一時結巴,尷尬的撓了撓頭,也不知叫什麼。
  “皓皓的朋友,呵呵,不用怕我!”藍曄這個皇帝,屬於威嚴不足,和善有餘的類型,自己本事一般,但勝在勤勉,然後,又有個好哥哥和幾個忠心的大臣,什麼大事都幫他擔著了,除了登基前幾年動盪,基本上是位逍遙皇帝,脾氣也很好。
  藍皓拉開椅子,把喬彬推了坐下。
  “小許,外面上學辛苦嗎?”
  “還行,謝謝陛下關心。”許偉抬起腦袋道。
  “呵呵,男孩子還是要出去鍛煉鍛煉。”藍曄點點頭,繼續問道,“有喜歡的人了嗎?你父親和我念叨了好多回,讓我幫你物色條漂亮人魚。”
  喬彬一聽,娶人魚,藍皓不是沒戲了,他伸出腳,在桌下踢了踢藍皓的小腿。
  幹什麼?藍皓轉過頭,微笑的看著他。
  喬彬朝許偉的地方努了努嘴——你老爹要拉郎配啦!
  藍皓不明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喬彬恨鐵不成鋼——你媳婦要被拐走了!
  藍皓聽不懂——啥意思啊!
  
  喬彬礙于藍曄的身份,再怎麼和善也是個皇帝啊。
  許偉聽藍曄一說,囧然:“陛下,我家老頭子又麻煩您了?”
  “不算麻煩吧!”藍曄摸了摸下巴,“他也是想早點抱孫子。”
  “陛下,我才20出頭,建功立業的好年紀啊!”許偉想了想,掰了個藉口。
  “不錯,有這個想法是好的。”藍曄點頭,做了這麼多皇帝,他腦子也不笨,許偉這孩子,大本事沒多少,畢業後基本是跟著藍皓混飯吃,但他有一點比任何人都要珍貴,就是和他爹一樣,足夠忠誠。想了想,他笑道:“不過到了這個年紀,你父親的想法我也能理解,小宇就是不聽話!”
  許偉想起逃婚在外的大皇子,為他默哀。
  “皓皓,你也不小了!”藍曄轉向自家兒子。
  藍皓詫異:“我和許偉一樣大啊!父皇!”
  “可以先談戀愛,現在不是流行畢婚族嗎?你也可以一畢業就結婚!”藍曄想到前兩天,自己一位老部下抱到乖孫了,心裏直癢癢。
  孩子們都大了,他也想要個軟軟的寶寶。
  
  喬彬正惱藍皓沒明白自己的意思,聽到這段話,覺得這是個好時機,插嘴道:“陛下,其實二皇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藍曄眼睛亮了,連忙道,“乖孩子,你跟我說說!”
  藍皓也亮了,心想,難道喬彬知道自己心意了。
  這可是個好兆頭啊!可為毛跳的是右眼皮!
  
  “他喜歡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喬彬微笑。
  “你嗎?”藍曄一愣?面前這孩子生得不錯,可惜他喜歡孫子,他想要人魚媳婦!
  藍皓捂住右眼皮,拜託了,換個眼皮跳吧!他又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現了。
  “怎麼可能呢?”喬彬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我是人魚,藍皓學長喜歡男人,藍皓學長喜歡的是許學長。”許偉比喬彬大兩屆,雖不是一個學校,但喬彬稱呼一聲“學長”並不為過。
  
  許偉震驚:“二皇子喜歡我,晴天大霹靂!”表示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可能有這事,他們是純粹的哥們關係。
  藍皓炸毛:“我喜歡許偉,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果然跳右眼皮不是啥好事情!
  藍曄瞪眼:“你……你居然是人魚……太不可思議了!”
  
  TAT,烏龍了!
  
21、直接明示 ...

  全場寂靜
  藍皓對自己說:你不是認識他一兩天了,他鬧出的烏龍也不是一兩次了,自己動心忍性,“忍”,對,最重要的一個字就是忍。
  可是忍毛忍啊!自己忍不住了!藍皓“霍”的站起來,狠狠的轉過後,黑色的眸子“刷”的對上喬彬茫然的視線。
  “二皇子眼神好可怕!”許偉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學長,你想幹什麼?”喬彬縮了縮脖子,那眼神怪恐怖的,自己沒幹啥啊!
  “想幹你!”藍皓抬起他的下巴,在眾目睽睽之下,印上自己的唇瓣。
  
  鴉雀無聲
  學長的嘴唇軟軟的,喬彬不自覺動了動嘴唇,蹭了兩下對方的,驀地反應過來,自己被佔便宜了,一拳揮向藍皓的肚子,喬彬氣急敗壞地道:“啊呸,居然敢吃小爺豆腐!”
  藍皓吃痛,眾人目瞪口呆,好一條暴力的人魚!
  許偉摸摸自己肚子,心想,自己還是喜歡溫柔型的,這個硬骨頭還是二皇子慢慢啃吧!真難把現在兇狠的喬彬和剛才賴在軟毛鴨子上的懶散姿態聯繫起來。
  
  喬彬看看自己手,再看看藍皓青筋浮現的面容,訕訕的笑道:“本能反應,莫怪!其實已經挺好的了!”
  “挺好?”藍曄挑眉,“皓皓好像很痛的樣子!”三個皇子都是他的心頭肉,傷到哪個他都捨不得。
  “平時我是一腳踹過去的,方位是——”喬彬不懷好意的瞄向藍皓雙腿間的命-根子。
  藍皓倏地往後退一步:“好狠!”
  喬彬聳聳肩,無趣的道:“誰讓你親我來著!”
  
  “我喜歡你!”藍皓豁出去了,把椅子靠近喬彬的椅子,坐下,握住他的手。
  “我怎麼不知道?”喬彬瞪眼。
  “我暗示了好多次,你就不給個反應,還總喜歡把我和許偉聯繫在一起。”藍皓苦笑。
  藍曄看著靠在一起的兩個娃娃,覺得這個好兆頭,連帶著看喬彬也越看越滿意,依他的想法,隨便什麼人魚,會下蛋的就是好人魚!他好想要小娃娃。
  “難道不是嗎?”喬彬張口結舌。
  “很認真的告訴你,我只喜歡你一個。”藍皓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在飯桌上告白,可是對喬彬那個榆木腦袋,他真的全身無力了。
  “呃……”喬彬撓頭,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藍曄看出他的難處,揮手招呼道:“吃飯,吃完了再說。”
  
  飯後,藍皓提著魚尾裙,和小喬兩人回學校。
  小喬看著車外不斷往後倒退的風景,思緒紛飛,藍皓怎麼就看上自己了,而且,他驚訝的發現,自己並不排斥。
  藍皓擁著喬彬坐在後座,溫柔的笑了笑:“我不會逼你的。”
  “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喬彬轉過頭,看向他,,眸子晶亮。
  “嗯。”藍皓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自己是在喬彬沒透露出人魚身份的時候就認識他的,雖然那時對他沒有什麼念想,但秉著一個好學長的心態,自己在之後的生活中,學習中,也比較照顧喬彬,給他的印象肯定不壞。
  前段時間的大學生聯賽,兩人一對一輔導,度過一段非常開心的時光,藍皓越想,對自己越有信心了。
  他會努力的,不讓任何人把喬彬搶走。
  有句話雖然俗套,但也很適合他,自己喜歡喬彬,並不是因為他是人魚。
  
  元旦在眾人的期盼下終於到了。
  春節是在家裏度過的,所以元旦是這學期最大也是最後的一個節日。
  除了大大的紅色拱形橫幅,校門口上方的天空還飄著七色的熱氣球,五彩繽紛的小氣球竄在草坪上,樹枝上,建築上,整個校園呈現出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麥克風壞了一支,把備用的拿過來!”
  “觀慶的領導確定了嗎?是不是都來?”
  雖說慶典晚上開始,但後臺場景一大老早就開始佈置了。
  藍皓有條不紊的指揮現場,喬彬和小豆丁戳著剛拿到手的魔術櫃子。
  “這個櫃子沒有什麼行道吧?”小豆丁撅著嘴兒道。
  “沒有!”喬彬聳肩,“我表演的是真才實學!”
  “比真金還真!”秦風點頭,他不是學生會的,不過這個時候學生會人手不夠,他被忙的摸不著北兒的小豆丁拉過來幫忙。
  “小豆丁,張校長來不了了,這是新臺詞,你給陳嶠學長送過去。”劉榛湊過頭,道。
  “明白!”小豆丁站起身,屁顛屁顛跑了過去。
  
  晚上
  慶典六點開始,現在五點半,陳嶠在後臺百無聊聊的讀著臺詞,這些話兒,他前幾天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的了。
  他穿著一襲象徵著喜慶的紅色魚尾裙,和他同台的主持人是學校專門從電臺聘過來的,一個當紅主持人,叫做蕭楠。
  陳嶠有單獨的休息間,見上臺時間差不多了,跑到鏡子前稍微理了下衣服。隨後他打開收進口袋的懷錶,懷錶內側蓋子上有張自己和李海的合影,看了一會,合上蓋子,陳嶠“啐”了一口,該死的李海,居然到現在都沒來找他。
  忿忿不平的走到臺上,陳嶠換了一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速度快的讓站他旁邊的蕭楠暗自稱奇。
  陳嶠平時冷淡,但工作還是比較盡職的,該笑的時候絕對會笑,雖然是假笑,但不會讓人感覺到不舒服,他是天生的演員。
  李海坐在後排的一個角落,他咬緊牙關,只覺得陳嶠的笑臉非常刺人,是因為陳凡回來,他才笑的這麼開心吧!
  
  演出節目是從系到學院,經歷了三輪篩選,到臺上的都是各個學院的精品,無論是前面的舞蹈,合唱,小品,都讓大家笑意盈盈。
  藍皓看了下節目單,勁舞過後,就是喬彬的魔術了。手機響了,一看是陳凡,藍皓把魚尾裙放到喬彬身邊,道:“陳凡到報告廳門口了,我去接一下,等會上場加油哦!”
  “嗯,我會的。”喬彬對他笑笑。
  藍皓走後,陳嶠在喬彬身邊坐下:“準備的怎麼樣了?”
  知道喬彬是人魚後,陳嶠也有些懊悔,自己對男人態度冷淡,對人魚還是不錯的。雖然他拉不下臉來和喬彬道歉,但每次買些人魚專用的護膚品什麼的,會扔一支到喬彬的寢室,說什麼:“一不小心買多了,送給你吧!”
  喬彬從來不用這些東西,不過陳嶠拿來了,總不能扔著吧!這樣導致的結果是他梳洗台前的瓶瓶罐罐多了,小豆丁一行串門時震驚的說——喬彬,你終於像人魚了!
  XD的,他本來就是,哪存在什麼像不像的問題!
  
  “可以了!”喬彬把折好的黑色魚尾裙塞到禮服裏面,他這表演純天然,不需要任何技術含量。
  “黑色的不好看!”陳嶠挑剔的搖搖頭,拉著喬彬走到自己休息室,“你拿這條,保證驚豔全場!”
  “不需要吧!”陳嶠給的魚尾裙,不提晶亮的寶石,下擺有遞減的蕾絲層次,後背還開了個大大的V字,幾乎整個背都露出來了。喬彬從小到達還沒穿過這麼華麗的魚尾裙呢!
  “穿不穿?”陳嶠不悅的挑起眉頭。
  “穿。”喬彬弱弱的道,和絕大多數男人一樣,他對陳嶠的霸權很無力。
  可憐的藍皓,等他回到現場的時候,杯具已經進行了!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人魚表演者——喬彬,今天,他帶給我們的節目是《變身魔術》。”蕭楠一席話,帶動了全場的氣氛,喬彬穿著黑色西服上場。
  藍皓和陳凡走進報告廳,在前三排的預留的位置坐了下來。
  “表哥,臺上這位就是皓哥歆慕的人!”藍天笑著道。
  “這位我看過,上次吃飯的時候不就有他嘛!”陳凡定睛看了幾眼喬彬,狐疑的道,“你們不是說他人魚嗎?”
  “算是個特例吧!”藍皓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我喜歡他,這和人魚無關!”
  “皓皓終於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陳凡失笑,“皇叔這下該放心了。”
  
  喬彬打開立體櫃,表示裏面空空如也後,走了進去,藍皓屏住呼吸,不禁YY起喬彬在裏面換衣服的樣子。
  三十秒後,喬彬出來了,華麗的魚尾裙襯著藍色的魚尾,一下子轟動了全場,坐在後面的學生不由得站起身,想要把美麗的景色看的更清楚。喬彬很少以人魚尾裙裝扮出現在外面,所以他們看到喬彬的人魚形象比陳嶠還少,甚至裏面還有人懷疑喬彬的人魚身份。
  藍皓眼睛直盯著臺上的人,在燈光效應下,那人說不出來的漂亮,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欣賞他美麗的人只有自己一個!
  該死的,那衣服是誰給他的,別讓我知道。
  
  喬彬出了魔術櫃,張開雙臂,大大方方向大家鞠了個躬。
  伴隨著他的動作,大片雪白的背脊,裸-露在眾人視線裏,全場尖叫聲一片,綠著的是藍皓的臉!
  “喬彬,你好。”蕭楠拿著一個塞滿紙條的玻璃箱,走到喬彬旁邊。
  “主持人好。”喬彬微笑的看著他。
  “感謝你帶給大家的精彩節目,通過熱烈的掌聲,不難看出大家都很喜歡你。現在,你所看到的這個箱子,裏面有大家對你的關心和好奇,請問你可以配合我,回答幾位熱心觀眾的問題嗎?”
  
  藍皓拍了下大腿:“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節目!”
  “這是陳嶠學長送你的禮物。”藍天對他眨眨眼睛,把放在椅子邊的一捧花遞給他。
  “花?我又不過生日,要什麼禮物?”藍皓納悶。
  藍天指了指臺上的人魚,微笑:“給你個出風頭的機會!”
  藍皓懂了:“幫我謝謝他!”原來是讓他獻花給喬彬,有個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追求喬彬的機會,藍皓驚喜若狂!
  
22、公主抱 ...

  “紙條這麼多,我們就抽三張吧,第一張紙條我代表大家來抽,其餘的留給你行嗎?”
  “好的。”喬彬點點頭。
  蕭楠手伸進箱子裏,摸出一張紙條,打開看了下問題,笑眯眯的道:“紙上寫著,第一次看到喬彬學弟魚尾裙裝扮,激動的不知問什麼好,呵呵,這位朋友沒有問任何問題,你逃過一劫了!”
  “那還真是謝謝了。”喬彬對台下拱了拱手,“兄台,多謝手下留情!”
  
  “第二張你來抽吧!”蕭楠捧著盒子,遞到喬彬面前。
  喬彬挑挑揀揀,抽出一張,打開,蕭楠把頭湊了過去,藍皓握拳,把他詛咒死,居然靠那麼近。
  “第二個問題是:喬彬學弟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很大眾的一個問題哦,喬同學,我也很好奇你喜歡哪種類型的男人?”蕭楠讀完,抬起頭笑著的道。
  “我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喬彬實話實說,“我個人情況比較複雜,簡單來說,在我小時候,雙腿還不能變成尾巴,家裏老頭子,呃……父親也是一直把我男孩子養的,所以,我經常不覺得自己是人魚,而且我有腿,走路什麼的也很方便……”
  “大家這麼喜歡你,不可以敷衍大家,要不我們換個方式,你身邊也有很多談得來男性朋友?你比較欣賞他們性格上的哪方便呢?”蕭楠可不發算這麼放過喬彬。
  “這個簡單。”喬彬笑道,“我喜歡藍皓學長的斯文,王鵬的豪爽,趙英的精明,李海的隨和,藍天的淡然,秦風學長的猥-瑣但不下流,劉榛學長的狗頭軍師作派,小豆丁的好欺負。”
  喬彬在臺上很認真的說,台下笑聲一片,藍皓聽到自己名字是挺激動的,不過後面還有別的名字,就沒剛開始那麼興奮了,不過劉榛,秦風,小豆丁那幾個還真准。
  對台下觀眾來說,可能王鵬趙英不太熟悉,別的都是公眾人物,藍皓是C國二皇子,學生會主席,藍天是皇室子弟,李海和陳嶠鬧過緋聞,得力于劉榛和秦風的特別嗜好,F大男生對兩人異常的崇拜,小豆丁則是喬彬小資訊的擴音器,所以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喬彬的形容的確挺准。
  
  小豆丁委屈:我咋就這麼好欺負呢!
  秦風也委屈:我一點也不猥-瑣!
  劉榛也委屈:為啥拍馬屁總能拍到馬腿上呢!
  
  “還有最後一張。”
  喬彬抽出,遞給蕭楠。
  “廢話不多少,我直接念題目了,第三道題目是,喬彬學弟有喜歡的人嗎?”
  藍皓屏住呼吸,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他也好想知道。
  喬彬抬眼望天花板,思考了一會道:“我現在說不清楚!”
  蕭楠沒想到他會這麼誠實,很多藝人對待這個問題都會打擦邊球,不過喬彬是個學生,不諳娛樂圈規則也可以理解,不愧是當紅的主持人,他立刻反應過來,繼而道:“那我可以理解成,喬同學心裏已經有個人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他。”
  喬彬笑著點了下頭,這一點不知傷了多少人的心。
  
  “不知道喬同學的回答大家滿不滿意,問題就到這裏了,讓我們再一次感謝喬彬同學精彩的表演,眾所周知,喬同學在F大中粉絲很多,現在有請喬彬的粉絲之王上臺為喬彬同學獻上美麗的花束!”
  蕭楠說著臺詞的時候,藍天對藍皓擠擠眼,讓他趕緊上臺。藍皓站起身,走到一半,聽到“粉絲之王”四個字時,腳底一踉蹌,差點沒摔下來,什麼鬼寫的臺詞的!蕭楠也是個白癡,不知道改一下嗎?
  藍皓捧著花上臺,底下議論聲一片,大抵是,學生會內定,佔便宜!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也沒有人比藍皓更適合上這個台。
  F大中藍皓身份最珍貴,又是學生會會長,最重要的是,喬彬和他關係好。
  如果是其他一個普通人上臺的話,第二天上門挑釁的人是一波接一波,就像李海上次一樣沒完沒了。
  
  這麼一大捧花外加這麼一人出現在舞臺上,喬彬蒙了,開口的一句話是:“我不知道還有這個啊?”
  藍皓怕他再亂說話,急忙接到:“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喬彬臉有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效應,他接過捧花,聞了兩口道:“粉絲之王太難聽了,你怎麼想到這名字!”
  藍皓淚在心底流,他好想解釋,這名字不是我起的!
  但是,他這個場合,他不能說,勉強保持臉上的微笑:“喜歡嗎?”
  “嗯!”喬彬點了下頭,其實沒什麼喜不喜歡的!
  藍皓近距離看著喬彬白裏透紅的臉蛋,蕭楠一旁說什麼都沒聽清,下場時間到了,喬彬走了幾步,他才反應過來。
  那雪白的背脊晃動了他的心,這麼一片美好的春-光,他這醋子怎麼捨得被別人看去,藍皓快走幾步,把喬彬打橫抱了起來:“公主,讓我為你服務倒底吧!”
  
  “啊,皇子殿下在耍流氓!”
  “太不厚道了!”
  “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他們很般配嗎?”
  台下尖叫聲一片又一片,只是當事人把它們都當成了浮雲。
  
  喬彬囧了,這是蝦米情況,看著懸空的身體,他掙扎著想要下來,可是藍皓的手臂摟的他好緊,他動作一大,肯定會閃到這人的腰。
  喬彬想了想,藍皓細胳膊細腿的,還是抱緊點別讓自己掉下來吧!於是他伸出胳膊,環住藍皓的脖子。
  得到回應,藍皓得意的拋了個得瑟的眼神。
  
  藍皓把喬彬抱到休息間,才鬆開手。
  陳嶠正在裏面換衣服,為了主持今天的節目,他準備了三套禮服。看著闖進來的兩人,陳嶠擠兌道:“這麼個大禮,滿意嗎?”
  藍皓使勁點了下頭。
  陳嶠修長的指尖摩挲著放在桌上的懷錶,笑道:“上次說的那事,還要麻煩你。”
  藍皓笑道:“放心吧,表哥不是死纏爛打的類型,他會明白的。”
  “我相信你。”陳嶠微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脾氣不好,但也知道,不管是不是情非得已,自己的所作所為,對陳凡還是李海,都欠妥當。如果沒有李海,自己或許真的會和陳凡在一起。陳凡是C國貴族最優秀的上校,和自己同出於公爵府一脈,可是上天讓他遇到李海,他不能欺騙自己的感情,也不願意欺騙。好在陳凡對自己並沒有感覺,所以現在一切還好說。陳凡的雙親非常厲害,父親疼愛自己,他不想讓父親太過為難,想要在事情捅出之前,讓藍皓出點力。
  “呵呵,這樣就好。”把兩個沒感情的人硬拉在一起,確實不妥當,藍皓也不能確認自己能不能把這事辦好,能幫一點就幫一點吧!
  “我要上臺了,地方留給你們。”
  
  陳嶠走後,喬彬和藍皓坐在一個躺椅上,藍皓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臉龐,情難自已環住他的腰肢。
  “這樣好奇怪。”喬彬獨立慣了,不大適應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
  “你要慢慢習慣。”藍皓微笑,騰出另一隻手摸了摸面前人密密的睫毛。
  “我還沒想好,不需要習慣。”喬彬理所當然的道。
  藍皓淚流:“你還真不怕我傷心。”
  
  校慶過後,F大BBS再一次沸騰了。
  喬彬的那張魚尾裙照片,被人P的美美的,成了一個又一個男生的簽名圖片,藍皓臉色鐵青。
  另一頭,喬彬渾然不知藍皓的感受,他正勾搭了軍事學院給他們上課的老教授,死纏爛打拖著老人家去教務處,幫他的名字弄到了考生花名冊上。
  “慢點慢點,我腿都要斷了。”黃教授提了提老花鏡,喬彬人魚身份出來後,老教授得知他竟然是自己以前得意下屬的孩子,原來就喜歡,現在更是又多了幾分關懷。
  “不要,花名冊下來,我就沒得考了。”喬彬一邊催促,一邊拍馬-屁道,“您老人家當過兵的,身體硬朗的很呢!”
  “小喬啊,你是不是準備轉系?”黃教授問道,這孩子認真,自身條件也不錯,如果他不是人魚,是有很大的機會當上軍官的,呃……這話可不能說。
  “是啊,可我等不及大二轉系了,我前兩天看到F大近年推出了一個大一轉系的條例,我只要分數達標,就可以提交申請了。”他不想過和毛筆打交道日子,雖然他上學期也沒花多少功夫在那上頭。
  “你可是人魚啊,我們這個專業身體素質要求很高。”黃教授進行最後一次規勸。
  “我可不是普通人魚,我帶著腿呢!”喬彬拍了拍自己的腿,得意的道“要是幹架,趙英都不是我的對手。”
  黃教授沒話說呢,帶著他去軍事學院的教務處,把他名字記上去了。
  喬彬謝過,挽著老教授的手,哼著歡快的調子。
  “和你父親真像。”黃教授笑著道,“這麼活潑,一定有很多男人追吧!”
  “嘿嘿,我家老頭子總說我這樣的人魚沒男人要,誰知到了大學,行情好的我眼睛都要脫窗了,這神馬世界啊!”
  
23、我高興個屁 ...

  今天是考試的最後一天,喬彬奮筆疾書,做擴展思維的戰略題時,他試紙不夠用,又和監考老師要了一張。果然,這樣的考試才是他喜歡的。
  看了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喬彬檢查了一下學號和姓名,信心滿滿的選擇了提前交卷。
  喬彬走出教室三十秒,椅子被拉開的“刺啦”聲此起彼伏,考生們紛紛交卷。他們當中好些人早就作答完畢,仍然呆在教室的原因,無非是想多看幾眼喬彬。
  這個現象,讓監考老師哭笑不得。
  
  “喬彬,你寒假有什麼計畫嗎?”藍皓大三,大三期末考前一天就結束了。此刻他正捧著大疊資料在考場樓下溜達,看到喬彬的身影,立馬迎了上去。
  “學長,你還沒離校?”喬彬問道,這些天為了能一個人好好復習,他和藍皓訂了相不干擾的約定,藍皓理性的答應了。這麼算算,兩人還真有一個禮拜沒碰頭了。
  “我是學生會會長,還要留校幾天處理事情。”藍皓笑著走到他後邊,替他擋住四面八方虎視眈眈的視線。
  “這樣啊?”喬彬理解的點點頭,道,“想不到你還挺負責的!”
  藍皓無語,他一向都挺負責的好不好。不過,他不想浪費時間和喬彬爭辯這些有的沒得,“學期結束了,你們班有聚餐嗎?還是直接放了回家。”
  “我不知道。”喬彬攤手,“我似乎除了第一次,就沒參加過班會。”
  藍皓悶笑,學弟真乖,省了他拍蒼蠅的時間。
  
  “你寒假回西北?”
  喬彬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不然去哪里,說實話,第一次離家這麼遠,我還真有點想老頭子。”
  “能遲一點回去嗎?”藍皓停頓了一下道。
  “有什麼事嗎?”喬彬不解的問。
  “我前天剛得到通知,這屆國際機甲聯賽舉行地址定在了A國。”
  “你說的是每四年一屆的那個機甲聯賽?”喬彬好奇的道。
  “就是那個。”藍皓微笑,“這次父皇讓我帶團,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和我一起觀看。”順便聯絡感情,藍皓的心裏補充後一句話。
  “好啊!”喬彬拍手,他對機甲的興趣一向很濃,“我要去。”
  “你不是要回家嗎?”藍皓為難的道,當然,這個為難是裝出來的。
  “回家幹嗎?老頭子有機甲賽好看嗎?”喬彬反問。
  好吧,喬老爹杯具了!
  
  “這樣好嗎?”藍皓猶豫的道,知道喬彬是人魚,他已經派人調查了一下喬彬家裏的狀況,得知他老爹是那個鐵面無私的喬中將後,他心肝兒還漏跳了幾拍。
  喬帥可是出了名的鐵將軍,帶兵的手段又狠又辣!是西北最堅固防線的領導人,自家寶座上的那位對他也非常尊重。(小喬:他那是悶騷!)
  據說,喬帥陰謀陽謀一起用,嚇得好多追求喬彬的士兵屁滾尿流。
  
  “你是不是不想帶我去?”喬彬見他磨蹭來磨蹭去的,心裏急,上前一步,像八爪魚一樣勾在藍皓身體上,“不管,不管,你剛才明明答應了。”
  “是,我是答應了。”藍皓好高興喬彬的主動,不過他也是個悶騷的主,為了掩飾一下自己的小開心,故作不舒服的道,“你快下來,怪重的。”
  喬彬立馬撤手,笑眯眯的站好。
  藍皓傻了,喃喃道:“怎麼說鬆開,就鬆開了。”
  喬彬耳朵好,聽後不解的道:“不是你說我沉嗎?”
  藍皓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讓你多嘴,讓你得瑟。
  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你做的還少嗎?
  
  “那個學長……”喬彬和藍皓並肩走,拱了拱他的手臂。
  “你說。”藍皓惋惜的想著剛才的擁抱,那個悔啊,用什麼樣的詞才能形容的了呢!
  “公費不?”喬彬掏出自己的上衣袋,裏面就一張火車票和幾個硬幣,“我全部家當就這點了。”
  “公費。”藍皓垂頭喪氣的點頭,整個人明顯還沒從失落中恢復過來。
  “學長真好。”喬彬得到滿意的答案,拉著藍皓的手竄進一旁的草叢。
  “幹什麼?”藍皓這才緩過神來。
  “給你獎勵。”喬彬湊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藍皓愣住了,這個是主動獻吻啊,比剛才的擁抱都要難得。想起告白之前,喬彬也有一次因為感謝親過自己臉頰,難道他一直用這種方式感謝幫助他的人?
  想到這,藍皓打醋缸臉色又差了,他伸出手,握緊喬彬的胳膊:“剛才這事,你對多少人做過?”
  “你不喜歡嗎?”親完之後,喬彬心情還是有點異樣的,只是藍皓這表情讓他納悶,“我以為你喜歡呢!”
  “我不喜歡,不……我喜歡,不,我不喜歡……”藍皓無限抓狂中!
  “你倒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乾脆一點,磨磨蹭蹭是男人嘛你。”喬彬是一根腸子通到底,最受不了這個結結巴巴,正過來倒過去的。
  “我當然是男人,不,我要說的是不是這個!”藍皓跌在了無限抓狂的坑底,暫時爬不出來了。
  “STOP,我來給你分析啊。”經過一輪復習,喬彬覺得自個條理清晰,擺了個架勢出來,“你倒底喜不喜歡我親你?”
  “喜歡。”藍皓這個頭點的乾脆啊。
  “那你不喜歡什麼?”喬彬提問。
  “不要用這種感謝方式對別人好嗎?”藍皓摟住喬彬的胳膊,遺憾的看著兩人的身高,自己並不比喬彬人形時高多少,他無法提供給面前人,一個寬厚的肩膀。
  “好啊,不過說好了,你得讓我公費啊。”讓自己去親別的男人,自己還真親不來,喬彬心想。
  藍皓勉強的笑了笑,毫無辦法,只能讓自己的心意,再一次被扔到天涯海角。
  
  學生會
  考試周結束後,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了學校。
  “好多信啊。”小豆丁目瞪口呆的看著堆了滿滿一大桌的信封。
  “呵呵,這只是一部分,隔壁辦公室還有。”劉榛摸摸他的腦袋,遞來一杯水,“潤潤喉嚨,等我們把這些信,封好後交給信差,就可以回家了。”
  “才第三天,分數就全部出來了,好厲害。”小豆丁看了看信封位址,突然瞄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老師們也要放假休息,不快點怎麼行。”F大前幾年大幅度修改了學生手冊,每學期期末,都會統一發放信封,讓班長填好班上同學的家庭位址,等分數出來後,由學生會工作人員把學生的成績單放進信封,通過郵寄的方式,逐一寄到學生家中。
  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劉榛一行人封口封的想吐,忙了兩天,總算完成了大半。
  “這封是喬彬的。”小豆丁握著信封,笑眯眯的道。
  “哦?”
  “什麼,我的?”喬彬要去看國際機甲聯賽,放假後留在學生會幫藍皓工作,聽到自己的名字,湊了腦袋過來。
  
  “藝術學院,國畫,應該沒錯了。”小豆丁仔細看了下地址道,畢竟F大這麼大,重名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你等下封口。”喬彬從旁邊扯了張用掉半面的廢棄打印紙,“刷刷刷”寫了幾行字,遞給小豆丁道,“把這個塞進去,再封。”
  
  五天后
  傳達室收信員整理信件時,看到喬彬的名字,立刻馬不停蹄送到了喬中將手上。
  “小兔崽子給我精神點,腰板還馱著,沒吃飯嗎?”喬帥中氣十足,高吭的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這時汪琛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喬中將樂了,大手一揮,“解散解散。”
  台下納悶一片,出什麼事了,只是喬中將和汪琛都屁顛屁顛走了,他們的問題沒人能夠回答。
  “師父,小喬在那裏住的慣嗎?”汪琛和喬彬從小一起長大,人雖木訥,但對喬彬是實實在在的好。
  “我還沒看呢!”喬中將興沖沖的拆開信封,摸出三張紙。他這幾天心情一直挺好,因為F大放假了,自家寶貝也快回來了,嘿嘿,他幾天前還讓炊事員採購了大堆兒子喜歡吃的菜,囤積在倉庫裏呢!
  
  第一張紙,上面印著喬彬在軍事學院一學期取得的成績,都是些非常美麗的分數,最低一門都有95,汪琛看了直叫好:“我就說小喬是讀書的料。”
  喬中將點頭:“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老子一輩子都沒離過槍桿子,等等……我給他報的不是這個系啊!”
  汪琛想了想,拍腦袋:“似乎是這麼回事!”
  喬中將翻開第二頁,第二張是喬彬在國畫班的成績單,那分數和第一頁是個鮮明的對比,清一列的60分,上過大學,都知道60分是什麼意思,雖然已經抱了兒子不是那塊料的心理準備,喬中將還是不舒坦。
  算了算了,看第三張紙吧!
  “學生會幹部名單?藍皓,劉榛……”喬中將皺眉,仔仔細細上下看完,沒發現有自家兒子的名字,他正打算看第二遍的時候,汪琛打岔道。
  “師父,反面有字。”
  喬中將翻開一看,沒把自己氣死。
  
  “老頭子:
  過年我不回家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在這裏吃的挺開的,有好多人找我告白,想給你當上門女婿,嘿嘿,你終於不用愁我嫁不出去了。
  那啥,你有高血壓,別太激動啊,我知道你很高興!”
  
  我,我,我……我高興個屁!
  
24、小耗子的名分...

  喬老爹的辛酸,小喬沒做父親,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此刻,他和藍皓坐在飛往A國的專機上,視線透過玻璃窗戶,可以看到各色軟軟的雲團,形狀各異好似觸手可摸。
  C國派了三十幾人參加國際機甲聯賽,其中選手十人,技師十人,教練加後勤人員十人。藍皓作為這支隊伍的總指揮,全權負責一切事物。陳嶠則是外交代表,負責和當地接待溝通聯繫等一系列洽談事項。李海也來了,編在技師隊伍裏面,他的父親李功成是中科院副院長,機甲研究部部長,他親自前往,足以看出C國對這次比賽的重視,說起來,喬彬是一行人中唯一一個純觀眾。
  
  “兒子,你抖什麼?”李功成扶著眼鏡,沒好氣的拍著李海的胳膊,“坐直了,別被人魚看不起。”
  “我恐高啊!”李海臉紅紅的小聲辯解。
  陳嶠聽到動靜,往後看了一眼,李海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哼。”陳嶠瞪了他一眼,轉過頭,閉目養神。
  李海委屈,他已經好久沒和陳嶠說上話了。
  
  “學長,你知道人魚金卡哪里有辦?”
  2012後,國家變少,各國之間貿易來往越來越多,A國有很多新穎的機甲模型流入C國,可能是文化差異,C國文明源遠流長,機甲款式趨向於線條柔和流利之美,A國則是陽光霸氣,喬彬特別好後面這種口味。
  來到A國,他自然想買點原滋原味的模型回家捂著。
  “S市就有啊!”藍皓笑著道。
  “A國有嗎?”他要花錢,等不及回去再辦了。
  “呃……”藍皓想了一會,開玩笑道“這個業務還沒有海外運營。”人魚金卡是在公安局和身份證一起受理的,C國是地域性戶籍,每個公民只有一個戶口,所以人魚金卡只能在國內辦理。
  “如果你要買什麼?和我說就可以了。”藍皓摟著喬彬的肩膀,大方的道。
  “不用了,不好意思花你的錢。”喬彬搖搖頭,他花錢不多,只是遇到喜歡的,很難克制住那股想要擁有的願望。
  “怎麼這麼說呢!”藍皓笑道,“我們倆還見外?”
  喬彬沉默了一會,咧開嘴笑了笑。他突然起了一種,如果伴侶是藍皓,也不錯的想法。
  “喬彬,嘗一口這個,我從家裏帶來的。”陳嶠遞過一盒圓潤的話梅。
  “謝啦。”喬彬往嘴裏放了一個,酸酸甜甜的味道沁入心脾,把剛才想到的全忘光了。
  
  下飛機前,接待的車子已經候著了,客套說了幾句話,通過瞭解,藍皓得知自己和其他各國的隊伍都被安排在A國H市的國際飯店裏面,國際飯店就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左邊,,體育館在國際飯店對面,國際飯店和體育館地下相通,有個長約一百米的地下小賣場。
  參賽國就有二十幾個,加上絡繹不絕前來的各國遊客,一下子接待這麼多個客人,國際飯店還是有些吃力。
  總統套房在頂樓,為了展示C國的布衣精神,藍皓一行人只訂了一間總統套房,給團隊裏唯二的兩條人魚暫住。
  房間是由陳嶠分配的,大家也配合,沒鬧什麼意見。
  分配之後,喬彬拎著行李,和陳嶠上了頂樓。下午的時間自由支配,需要訓練的隊員可以向體育館借地方。接洽的工作還沒做,這個下午,藍皓應該是最忙碌的人。
  
  喬彬上了樓,被總統套房驚呆了,套房大約有二百多個平方,除了頂上吊著超大超奢華的九層錐形罩花燈外,牆壁上也掛著各色各樣的壁燈,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其中好多喬彬都叫不上名來。只見他嘴巴張的大大的,愣在了門口。
  “進去啊!”陳嶠推了他一把,淡定的放下箱子。
  “嗯啊!”喬彬應聲,走到窗邊,拉開白紗窗,讓灑進房間的陽光減輕燈光效應給他造成的昏眩感。
  “下午有活動嗎?”陳嶠問道,他找了張椅子坐下,一隻手撐著腦袋。
  喬彬想了想,道:“第一次來A國,想出去轉轉,你呢?”
  “我下午要陪二皇子去會客室,比賽開幕式定在後天,可能還有一些事情要調劑。”套房裏開著空調,有點熱,陳嶠站起來脫下外套,掛進衣櫃。
  “加油哦。”
  陳嶠笑笑,客房電話響了,伸手拿起話筒:“喂……好的……謝謝,我就不去了。”
  
  “藍皓的嗎?”
  “他約你下去午餐。”陳嶠道。
  “你呢?”喬彬摸摸肚子,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的確有些餓了。
  “我還有事,你們先吃吧!”陳嶠搖了搖手,想到等會要抓那個躲了他靠半個月的人,嘴角露出一抹陰笑。
  
  國際飯店第十樓是西式餐廳,喬彬不大喜歡西餐,不過偶爾吃吃也無妨。
  置身在悠揚婉轉音樂之中,藍皓配合著節奏點著腳跟,待一襲藍色衣衫入眼後,他微笑的站起身,為來人拉開對面的椅子。
  “學長,這地方……”喬彬冷不禁打了個冷顫,桌上的餐布是愛心符號,椅子上圖案是愛心符號,筷子上刻著愛心符號,放眼望去,愛心圖案無處不在,房頂,牆壁,前臺……饒了我吧。
  “想好了沒有?”藍皓眯著眼,他已經摸清喬彬的性子了,這人就是個牙膏,你擠一擠,他出點頭,你不擠,他就原地踏步踏。
  “學長。”喬彬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倒也沒裝傻。
  “先點餐,我們有的是時間。”藍皓抬起手,叫了一聲服務員。
  
  一刻鐘後,喬彬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在藍皓熾熱的視線下,抬不起筷子了。
  得,小爺破罐子破摔:“我們談戀愛吧!”
  藍皓傻眼,自己中六合彩了?
  “你居然同意了!”藍皓不敢置信的道。
  喬彬瞥了他一眼:“你這啥意思?你希望我拒絕嗎?”
  藍皓飛快的搖頭:“當然不是,我是說……”他清了下嗓子,“你不用再考慮考慮?”
  喬彬聳肩:“麻煩,就這樣吧!”
  藍皓這才松了口氣,雖然他也知道喬彬並沒有愛上自己,但好逮兩人關係定下來了,以後來日方長吧!
  “學長,我們有件事情得提前說好了。”喬彬拿了張紙巾擦嘴巴。
  “你說。”藍皓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以後你要是愛上別人了……”
  藍皓不高興的打斷:“我們才開始,你怎麼就不相信我。”
  “你聽我說完啊!”喬彬做了個“STOP”的姿勢。
  “行,我聽著呢!”藍皓也無奈了,端起高腳杯,抿酒順氣。
  “你以後要是愛上別人,我不會纏著你的,前提是,你得給我找個更好的,那啥,我喜歡斯文類型的,就你,李海這樣的,趙英斯文歸斯文嗎,但太精明了,做朋友可以,伴侶不行。”
  “噗……”藍皓沒滑落喉嚨的酒終究是浪費了。
  “先說明啊,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這叫未雨綢繆。你想想,萬一你四十歲喜歡上別人,我就是沒人要的老人魚了。”喬彬給自己找了個絕對的充分的理由。
  “請相信我。”藍皓抬起一隻手,看向喬彬的眼睛,“只要是人魚,你一百歲都會有人要的,當然我不是我主要想說的。”
  “嗯?”喬彬困惑。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現在就去領結婚證。”藍皓抬起喬彬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內,“我們還可以簽協定,協定這麼寫,只允許我這輩子結一次婚,只允許我有你一個伴侶。離開你,我會失去所有的頭銜,地位,財產,變成一無所有的乞丐,並且剝去獲得第二段婚姻的權利。”
  喬彬沉默,這個比發誓很多了。
  見他沉默,藍皓急了,他怎麼做才能讓面前的人相信自己的感情。
  “那個……”喬彬抬起頭,眸子晶亮。
  藍皓以為他懂了,露出一抹笑意。
  “你財產多嗎?”關鍵時刻,喬彬拜金了。
  
  藍皓牽著喬彬的手,走在H市商業街。喬彬哪兒稀奇就往哪兒鑽,藍皓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下午兩點鐘有會,算算時間,還能陪他半個鐘頭。
  “這個模型居然有個鴨子腦袋,稀奇。”喬彬戳了戳大約一手高的模型,好玩的道。
  “您這個說對了。”販子見顧客上門,趕忙答話道,“這可是才出來的鴨子機甲,您看啊,這麼轉,再這麼轉,當當當當,模型變成一隻鋼鐵鴨子啦!”
  “好神奇哦!”喬彬拿在手上,玩的愛不釋手。
  “喜歡就買一個吧。”老闆強烈宣傳,“這個挺好賣的,這兩天我都賣的差不多了,您手上是最後一個。”
  “學長。”喬彬懇求的看著藍皓,“借我點錢吧,我明天還你。”
  “呵呵。”藍皓爽快的付了錢。
  
  接過販子遞過來包裝好的紙袋,藍皓半開玩笑的道:“我記得你身上就幾個硬幣,睡一覺,也變不成一千哈。”(鋼鐵鴨子模型1000RMB)
  “我當然知道,不過下來的時候我問了服務員,H市有天上人間的分店。”喬彬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挺起胸膛道,“我去一趟還不手到錢來!”
  
25、大喬狩獵計畫 ...

  天上人間?藍皓挑眉,讓他去,自己就是傻子。
  苦口婆心教育了十來分鐘,這丫終於放棄了去天上人間蹦躂。
  “算借你的。”喬彬拿著藍皓的卡,撇撇嘴,他沒花別人錢的習慣。
  “嗯。”藍皓揉著他的頭髮,下定決心,一定要看好這個目前算是有名無實的愛人。
  
  晚上,喬彬看了會電視,問躺在床上看書的陳嶠,“要去洗澡嗎?”
  陳嶠頭也沒抬,道:“你先吧,我等會兒。”
  “那好吧!”喬彬走到浴室,總統套房的浴池不是蓋的,足足有三十幾個平方,占了整個客房的七分之一,喬彬擰開水龍頭,趁放水的功夫,把衣服脫光。
  對著鏡子,再一次表演了一下變身魔術。
  摸著自己魚尾上銀藍色的鱗片,喬彬突然想到早上買的鋼鐵鴨子,嘿嘿,那比自己還神奇,自己不過是人變人魚,它那是鴨子變機器人,TAT,跨越物種極限。
  伸手試了試水溫,喬彬哼著歌兒跳進浴池,濺起一地水花。
  
  陳嶠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浴室那位哼的什麼歌,破音,爆音,走調,對他這個專業人士來說,稱得上就地秒殺。
  合上書本,陳嶠下床,走到浴室門口,只見喬彬雙手托著腦袋仰泳。
  看到來人,喬彬抬起頭:“一起嗎?浴池挺大的。”
  “不了。”陳嶠搖搖頭,“你繼續。”
  
  陳嶠幫他關上門,走到衣櫃,找了件自己最喜歡的魚尾裙換上。
  對著梳粧檯,他理了理衣服,覺得嘴唇有點幹,立馬掏出水色的唇膏抹好。
  哼,就不信小爺拿不下你。
  
  拿起房卡,陳大美人搭電梯,到了藍皓的樓層。
  “二皇子,出來下行不?”陳嶠撥了個電話給藍皓。
  “嗯,好。”藍皓正在看電視,接到陳嶠電話,不自在看了在一旁對著機甲模型圖紙發呆的李海,:“李海,我出去下。”
  李海目光呆滯,不作聲,估摸是沒聽見。
  “李海。”走到他身邊道,藍皓提高分貝,“陳嶠找我,我出去了。”
  “陳嶠。”陳嶠兩字就是李海腦袋裏的關鍵字,關鍵字被提起,他倏地站了起來,一旁的藍皓被他嚇了一跳。
  “學長。”李海緩緩的轉過頭,哀怨的說了一句,“你們玩的開心。”
  藍皓哭笑不得,他拍著李海的肩膀:“我和他的關係比清水還清白,你別多想。”
  
  藍皓帶上門,還沒轉身,就看到地面上拖著一個人魚影子,又被驚了一下。
  “你們輪流嚇我玩啊!”藍皓不幹了,他的小心肝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二皇子。”陳嶠把手中的東西在藍皓面前晃了一下,成功趕走了藍皓所有的抱怨,“你看,這是什麼?”
  “房卡!”
  “確切的說,是喬彬的房卡,現在它是你的了。”陳嶠把東西放到藍皓手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我明白。”藍皓把自己的房卡交給陳嶠,笑著道,“等價交換原則一向深得我愛。”
  陳嶠點頭:“謝了啊!”
  “我謝你才對。”藍皓聳肩,不過他還是挺關心陳嶠的,“你這麼做好嗎?”
  陳嶠苦笑:“他是個縮頭烏龜,我不主動,能怎麼辦呢?”
  “唉。”藍皓歎了口氣,“你也不能怪他,我們這一代有幾個人能比得上陳凡,至少,我比不上。”憑良心說,李海在技術這方面,並不差,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好,但他的情敵是陳凡,百年才出了一個的將帥奇才,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英雄獎章已經有五十年沒有頒發過了,而陳凡得到那枚獎章的時候只有二十五歲,這個成績足以傲視所有的年輕一輩。
  “我明白,但我想嫁的不是擁有英雄獎章的年輕上校,而是一個愛我的,對我好的人。”陳嶠豁達一笑,“我也曾退縮過,但是想了好久,名利和感情,我偏向後者。”
  “突然感覺你長大了。”藍皓拍拍他的肩膀,“我支持你。”
  “我和你同齡,不要總擺出長輩的姿態。”陳嶠啐了一口。
  
  藍皓拿著房卡消失在樓層電梯時,陳嶠深吸一口氣,打開隔著兩人的門。
  聽到開門聲,李海沒有回頭,他背對著房門坐著,視線呆滯的看著白色的厚重窗簾:“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陳嶠學長還好嗎?”
  “他很好。”陳嶠定在原地道,“笑容很燦爛。”
  “是嗎?這樣我就放心了。”李海長歎了口氣,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回過頭一看,陳嶠好似最亮麗的風景線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銀色及腰的長髮還是那麼的美麗,陳嶠身穿一件淡紫色的魚尾裙,尾鰭上方一寸的地方開叉,露出和發色同色的魚尾,後方則拖著一個長長的裙擺。
  “你怎麼來了?”李海驚慌失措,眼睛不知往哪里看。
  “不歡迎嗎?”陳嶠走到他身邊,修長的胳膊,勾住面前人的脖子。
  “不是的。”李海不知所措,嗅著心愛之人的發香,他好想緊緊的擁抱他,“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陳嶠抬起頭,主動吻著他的唇,“我們在一起吧!”
  
  軟軟濕濕的觸感,李海驚喜若狂,這是他們兩人間的第一個親吻。
  再也忍不住胸中入海潮般的澎湃情感,他摟住陳嶠的細腰,化被動為主動……
  
  “我不想放棄,我愛你,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吧!”一吻過後,李海晃著陳嶠削瘦的肩膀,索求著他的答案。
  陳嶠微笑,給他肯定的回答:“我愛你。”
  李海眼眶微熱,他牽起陳嶠的手:“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他,但我愛對你的感情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傻瓜。”陳嶠撇過頭,埋首在李海胸前,裸-露在外的耳朵卻暴露了他的不好意思。
  
  “你好美,我能再親一口嗎?”陳嶠冷著一張臉的時候就美得讓人驚豔,現在這副嬌羞模樣,更不比讓人說。
  “嗯。”陳嶠抬起頭,拉著他的手,將他壓進床鋪。
  李海不敢相信的看著欺身上來的人魚,陳嶠不躲不閃,當著他的面,褪去了上身的衣物,露出大片潔白的春-色。
  “我……”李海撇過頭,不斷在心裏對自己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往哪里看呢?”陳嶠捏了捏身下人的臉頰,板正他的腦袋,啐了一口,“呆子。”
  “你趕快把衣服穿好。”李海呼吸急促,他好怕自己控制不住身體,獸性大發,褻瀆了他。
  “我們在一起吧!”陳嶠低下頭,擒住愛人的唇瓣,意思不言而喻。
  
  “不……我不能這麼做。”詫異許久,李海猛地跳起來,用被子蓋住室內最美的春-光。
  “為什麼?”三番兩次被拒絕,陳嶠面子掛不住,臉色不大好。
  “我愛你。”李海隔著被子,親了親愛人光潔的額頭,“你好美,我捨不得你半點委屈。我們的第一次要在新房裏,要在親友的祝福中,我要向他們證明,我有資格擁有你。”
  陳嶠定睛看著他,四目相對,他將他眸子裏的深情,他的溫柔全部看進眼裏,印入心裏。閉上眼睛,感動的淚水滑落在面頰上,陳嶠用手去遮:“呆子,居然會說甜言蜜語了。”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李海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請你給我時間。”
  “我等你。”陳嶠哽咽,“不管五年,十年。”
  他對自己說,我不會選錯人。
  
  藍皓是個君子,一直都是。
  看著手裏的房卡,再看看卡槽,藍皓決定還是敲門吧!
  “來了。”喬彬裹了個毛巾,一蹦就蹦出浴池了,尾巴沾著水走路,就像玩滑冰一樣,一滑賊遠。
  藍皓進門,沒被他的高超技巧給嚇死。
  伸手勾住想要再表演一次的喬彬,藍皓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剛才那只人魚忙著獻身,現在這只人魚要玩雜耍!
  
  喬彬“撲通”一屁-股趟進床鋪:“坐,有什麼事嗎?”
  “陳嶠和我換了房間,求您收留。”藍皓賠笑道。
  “他和李海和好了?”喬彬挑眉。
  “應該吧!”藍皓暗想,陳嶠良苦用心,做了這麼多,李海拒絕的話,就不是男人。
  “這樣就好。”喬彬點頭,“李海那個苦瓜臉,看得我吃飯都膩味。
  “呵呵,你可以不看他啊!”藍皓是個醋缸子,“我長得也不差吧?”
  “是啊!”喬彬給面子的道,“下飯。”
  “噗……”藍皓哭笑不得,“人家看帥哥是純欣賞,你看帥哥是用來下飯?”
  “帥哥沒鴨子好用,其實我看鴨子的時候吃的最多。”喬彬正兒八經的道,“鴨子又好看,又能吃,絕對是萌物。當然啦,土鴨不算,那個毛色不好看。”
  “我替土鴨默哀。”
  “陳嶠學長的床是那張,我睡姿不好,我們還是分開睡吧!”喬彬指著一旁空空的床鋪道。
  “我不在乎,一起睡,一起睡吧!”喬彬沒有直接拒絕,也就是說其中還有回轉的餘地,可以和心愛的人鑽一個被窩,藍皓面子裏子都不要了。
  “好,就一起。”聽藍皓撒嬌,喬彬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忙答應。
  “你真好。”藍皓抬起腦袋,親了喬彬臉頰一口。
  喬彬臉熱熱的,拉好被子,道:“不過得說好,我們只睡覺,不能做下蛋那碼子事啊!”
  
  藍皓黑線:你想多了!
  
26、小喬的豔遇 ...

  開幕式定在體育館的露天廣場,儀式議程和在S市舉辦的大學生機甲聯賽差不多,開始都是走方陣,旗隊,鼓隊,花隊,各國參賽選手隊,啦啦隊,按順序一個一個上場,只是在結尾的時候多了一個機甲廣播體操,該體操名曰——青春的活力。
  自國際機甲聯賽第一屆,《青春的活力》就成了開幕式必不可缺的一部分,既然是機架體操,上場的自然是機甲,只見數十駕機甲在禮炮聲樂和群眾們的歡呼聲中騰空而上,攝像頭轉向空中,將空中的表演清晰的投影在中央廣場的LED光幕中。
  領頭的是一輛紅色的機甲,機甲展開右臂,一條金髮人魚從駕駛艙飛出,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後空翻,姿態優美的落在攤開的鋼鐵手掌上。
  “大家好,我是布雷爾,會跳的一起來哦!”金髮人魚調好耳麥,甜甜一笑,打了個響指:“音樂,起。”
  
  “好大方的人魚。”喬彬目不轉睛的盯著光幕上隨著音樂舞動的布雷爾,金色的頭髮一甩一甩,活力十足。
  “布雷爾是A國最受歡迎的人魚明星。”陳嶠眯起眼睛,心想,他還有一個身份,說出來嚇死你。
  “呵呵,和陳嶠學長完全不同的風格,不過都很漂亮。”喬彬由衷的讚美道。
  “你也不賴啊!”為了看清楚一點,陳嶠和喬彬座在第一排,藍皓也想跟著,可是他是一國代表人物,不能隨便離位。可憐的他,只能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視線集中在他心愛的人身上。
  喬彬帶著兩條雙腿,頂多算個陽光公子哥,大家看的是他身邊的陳大美人。陳大美人穿著一襲淺色的魚尾裙,長長的銀發散在腰間,臉上多了分懶散之情,說不出的魅惑,往這一站,就不知吸引了多少公子哥。喬彬暫時充當護花使者,趕走了一批又一批。其實藍皓想多了,那些男人看喬彬,可能出於羡慕,嫉妒,但絕對不是歆慕。
  “不一樣的。”喬彬有自知之明,自己和他們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啊,布雷爾下來了。”
  “來這裏,來這裏!”
  觀眾瘋了,他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從機甲躍下的布雷爾伸出右手。
  
  “這是怎麼回事?”喬彬不解的看著周遭喧鬧的人群。
  “布雷爾出場有個慣例,無論什麼表演,結束後,他都會選擇一個人,讓他親吻自己的手背。”陳嶠啐了一口,心想,賣弄風騷的傢伙,到現在都不收斂一下。
  “原來這麼回事。”難怪氣氛這麼火熱呢?喬彬想起自己人魚身份被揭露時候的場景,不由打了個寒顫,太出名也不是啥好事。
  “你也攤開手,說不定他會看上你哦?”陳嶠讓喬彬跟風學樣,藍皓在座位席上看到,臉都綠了,喬彬不懂規矩,跟風胡鬧就算了,陳嶠怎麼還不制止一下。
  
  布雷爾牽著安全帶,徐徐下落,方位真是自己這裏,看看朝自己這個方向擠過來的人潮,喬彬大囧,他要被壓扁了。
  
  “小心。”
  “快閃啊,拿漁網來。”
  “海綿墊,泡沫墊,來一個。”
  眾人尖叫出聲,喬彬聞聲望去,只見系在布雷爾身上的安全帶斷了,此刻他倒立著身體,腦袋朝下,以直線下掉姿勢,往地上砸來。
  不願看到人魚頭破血流淒慘的模樣,不少人用手遮住了眼睛。
  空中機甲隊發出疏離的警報聲,隨後飛快向地面追來,看著離地面越來越近的巨大身影,遊客四周逃竄。
  
  “快走。”陳嶠拉扯著喬彬,他可不能讓這丫出事。
  “你先走。”喬彬推了陳嶠一把,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的沖向布雷爾下墜的地方,單腳點著地面,他憑著感覺揪住布雷爾的魚尾裙,怎知重力過大,“撕拉”一聲,魚尾裙碎了。在這個關鍵時刻,喬彬在趕來的鋼鐵機甲上借力緩衝,只見他騰空而起,一手抓住機甲的腿部裝飾品,一手拽住布雷爾的手臂。奈何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機甲的裝飾品花哨有餘,結實不足,“砰”的裂了,帶著兩個人的體重,喬彬手指慘出鮮血,仍緩和不了下墜的趨勢。
  
  看著心愛之人危險的舉動,藍皓責怪的話來不及說,他搶過一旁發言的主持人的話筒,罵道:“白癡啊,還不把腿抬起來,人魚要掉下去了。”
  駕駛員聽到怒斥聲,這才反應過來,抬起機甲的右腿,喬彬終於穩住,松了口氣,把布雷爾拉近自己懷裏。
  
  音樂起,歡呼聲起。
  布雷爾不失風度的站起身,朝眾人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安然無恙。
  “感謝這位勇士。”他笑眯眯的看著喬彬,“請讓我向你表達我最誠摯的祝福。”
  喬彬坐在機甲腿上,茫然的瞅著離自己越來越近,放大的臉頰。
  “啾。”布雷爾捧起喬彬的臉,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喬彬蒙了,自己……自己……竟然被人魚強吻了!
  布雷爾對喬彬伸出手,拉他站了起來,挑釁的看了一眼倉皇趕來的陳嶠。然後扯下魚尾裙一角,簡單的幫喬彬把受傷的手包起來。
  
  “喬彬,你沒事吧?”陳嶠擔憂的道。
  喬彬樂呵呵的笑了笑,“我福大命大。”
  “以後不能這麼來,知道嗎?”陳嶠嚴肅的道,藍皓昨天已經囑咐他了,在他忙碌的摸不著北的時候,監控喬彬就是自己的任務。
  “我這不是沒受傷嗎?”喬彬訕訕的撓頭。
  “還敢說沒受傷,給我看下手。”陳嶠握住喬彬的手,喬彬□在外的手上肌膚,不如自己滑膩,但韌性十足,只是鮮豔的紅色染紅了布料,陳嶠看了不免辛酸的垂下眼瞼。
  “不疼的,真的。”喬彬抽回自己的手背,安慰道。
  
  “陳嶠,你們關係很好?”布雷爾雙手搭在喬彬肩膀上,笑著問。
  陳嶠瞥了他一眼,冷淡的道:“我以為你是看到我才往這裏降落的。”
  “我眼睛可沒那麼好,高空中就能搜索道你的倩影。”
  “如果事先就知道我坐哪里呢?”陳嶠挑眉。
  “你口說無憑。”布雷爾也叫板了。
  
  “你們不要吵。”喬彬見狀,插嘴道。
  “我們沒有吵架。”陳嶠和布雷爾異口同聲瞪向他。
  喬彬被吼的縮了縮脖子,這時,從座位席下來的藍皓到了,他拉著喬彬的手,遠離是非之地。
  “你怎麼來了?”喬彬站好後,問道。
  “能不來嗎?我都被你嚇死了!”藍皓握著他手上的手,“走,我們找醫生看看。”
  “不用了,一點都不疼,你們就愛大驚小怪。”喬彬不大樂意配合,想想他又不是坐得住的人,消毒,抹藥,一大堆程式下來煩都能煩死他。
  “這個必須聽我的。”藍皓說的堅決,不給他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陳嶠學長和布雷爾以前認識?”喬彬自認沒看過第一次見面就爭鋒相對的人,那兩魚就像世仇一樣。
  “是啊。”藍皓聳肩,解釋道,“陳嶠是C國最受歡迎那個的人魚,布雷爾是A國自受歡迎的人魚,對了,布雷爾也是自然人魚哦。自然人魚稀少,兩人都是貴族出生,從小到大被拿來作對比。這比啊比的比習慣了,也就兩看兩相厭了。”
  “這麼回事啊!”喬彬恍然大悟,隨後笑道,“我第一次看陳嶠學長這麼有活力。”
  “陳嶠原來是不大搭理布雷爾的,不過這幾年,布雷爾越來越得瑟,他看不慣,在媒體攛掇下,也就扛上了。”藍皓無奈,他也想不到,陳嶠那麼冷淡一條魚,也有一天會和人爭的臉紅耳赤,嗯,這大概就是人不可貌相吧!
  
  “喬彬。”布雷爾眼見,見喬彬離開,急忙叫住他。
  “什麼事?”喬彬回過頭,扯了抹微笑出來。
  “謝謝你。”布雷爾眸子晶亮,真誠的道。
  “不用這麼客氣。”
  
  “我住在國際飯店,總統套房XX號,有空隨時來找我玩啊。”布雷爾說這話時,眼睛看不是喬彬,而是陳嶠,挑釁味十足。
  “敢去我閹了你。”陳嶠眸中電閃雷鳴。
  
  兩魚爭鋒,一魚遭殃。
  
  喬彬拉著藍皓的手,捂住自己下半-身,學長好可怕!
  藍皓徹底傻了!
  
27、人魚何苦難為人魚 ...

  藍皓在總統套房睡了一夜就和陳嶠換過來了,C國隊伍裏的有心人士或多或少知道這幾個人的關係。選手隊伍中很多都是從部隊選出來的,為陳凡覺得不值。陳嶠是人魚,他們不會在他面前說什麼,但暗地給李海使了不少絆子。李功成到了H市,就和A國的專家們開了研討會,忙工作忙的昏天暗地,並沒過多關注兒子。
  李海知道這些人對自己不友善,並沒有告狀,而是按他們說的,機甲光腦通訊哪里不好,就修哪里。可能是遺傳因素,也可能是天賦原因,經他手的完善的機甲,再上手會讓人數不出來的順當暢快。李海這人,性子柔的像一灣溪水,陳凡以強制強,他則是以柔克剛。這樣的人,老大粗們找不到什麼茬。氣悶之餘,不禁又有些佩服。
  
  藍皓除了第一天,就沒和喬彬一起住總統套房,畢竟兩人還沒結婚,還都是學生,分開住也算避嫌的一種方式吧!說來也好笑,藍皓是被李海懇求留下的,這廝怕自己撐不住陳大美人的誘惑。
  
  陳嶠和喬彬同居,這也給外人造成了一個美麗的誤會。
  C國隊伍裏的人大都知道喬彬和陳嶠是人魚,可外人不知道啊,布雷爾也是“外人”之一。
  他好勝心強,總喜歡和陳嶠攀比,吃的,用的,穿的,知名度,聲望,人際,粉絲,呃……最後一項他贏不了,誰讓A國的人口基數比C國少太多呢!
  見喬彬和陳嶠總呆一塊,他想當然的把喬彬誤以為是陳嶠的愛人。套用李海的一句話,人魚的心思不好猜。布雷爾自問沒有拆散兩人的想法,但他就想看陳嶠吃癟,撓足著勁往喬彬跟前湊。
  陳嶠又不是個服軟的主,夾在中間的喬彬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臉蛋皺了好多天。
  當然,更可怕不是這個。
  
  古有:三個女人一台戲
  今有:三條人魚一台戲
  橫批:隱形人魚太難做
  可憐的喬彬,他不但要做兩條好強人魚的夾心巧克力,還要應付走了一波又來了一波的八卦人士。
  布雷爾是A國最受歡迎的明星,追求者眾多,跨越各行各業,布雷爾往喬彬套房跑第一次,就上了A國報刊的頭條。除了主要報刊,花花綠綠的小道新聞更是數不勝數,不但詳細描述了喬彬救了布雷爾的那一幕,而且還自動填詞。
  
  再結合陳嶠和喬彬兩人的親密關係,各種版本應有盡有,狗血十足。
  正常版本:C青年在開幕式上奮不顧身,捨己為人,救下A國當紅明星布雷爾;
  浪漫版本:英雄救美人,美人惜英雄,大腕布雷爾對C青年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甘願以身相許;
  杯具版本:C青年已有家室,家室竟然是布雷爾的死對頭陳嶠,C青年和布雷爾異國相戀,奈何家有陳阿嬌,無法廝守終生,白頭到老;
  廣告版本:布雷爾忍受不了深閨寂寞,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向終身對手陳嶠宣戰,欲知詳情,請看下一回合。
  
  “學長,這就是萬惡的腦部力量。”喬彬合上報紙,咬牙切齒的道,布雷爾殷勤過了頭,他的追求者也殷勤過了頭,害得他現在連飯店門都出不去了。
  礙于A國的人文主義,國際飯店一向不禁止記者採訪,這種變相的縱容,加上國際機甲聯賽的舉辦,直接導致國際飯店四周潛伏著數以百計的記者團體。
  喬彬不能撒著蹄子出去惹事生非,最高興的人莫過於藍皓,坐在愛人身邊看檔,藍皓捏了捏喬彬滑嫩嫩的臉皮:“不生氣,我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
  “明天我們隊就出場了,好期待。”喬彬喜滋滋的剝了一塊巧克力放進嘴裏。
  他不愛吃零食,但現在哪也不能去,只能在飯店大吃特吃,拿零嘴洩憤。
  “嗯,不過表哥說他要過幾天才能到。”藍皓拍拍自己腿,“坐上來嗎?”
  “不要。”喬彬搖頭,今天看完比賽,在布雷爾抓包前,他就從體育館逃了出來,飛奔進藍皓寢室。李海非常自覺的找了個維修的理由,把位置讓給藍皓這個媒人。
  
  “我們已經是愛人了,親親抱抱很正常。”藍皓淚在心底流,名分確定下來了,可喬彬總不拿自己當親愛的。要不是說多情話時,發現這人會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瞼,他都要以為喬彬仍拿自己當好學長,好哥們。
  “我知道。”藍皓露出的挫折感他也看在眼裏,可是一下子要表現的很親密,自己真的很難做到,握住藍皓的手,喬彬清了下嗓子,認真的道:“你對我很好,我也相信我們會走下去,但我心裏不踏實,需要時間調理。”
  “為什麼不踏實?”藍皓納悶了,愛他,關心他,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他自認全部做到了。而且他可以很確切的說,自己是愛他才關心他,這和他是不是人魚沒有本質的關係。
  喬彬歎了口氣,撓頭,“老頭子總說我這樣嫁不出去,到了大學,突然有人追了,我感覺自己就像變成天鵝的醜小鴨,能踏實嗎?”
  
  “喬中將說你沒人要?”人魚怎麼可能沒人要,藍皓發自內心的感謝喬帥,要不是他防守嚴密,就輪不到自己拐走性格這麼可愛的戀人了,所以他能理解喬中將的良苦用心。
  喬彬點頭,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內心很脆弱。”
  
  “噗……”藍皓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看不出來,你居然內心脆弱?”哪門子的國際玩笑,這丫一直都在挑戰自己的心臟強度。
  “說了你不信,不和你說了。”喬彬扭頭,居然難得的傲嬌。
  “我相信。”藍皓愛死他這模樣,連忙讓他繼續說。
  
  喬彬拍了拍自己的腿,解釋道:“我有腿,但不能讓人魚下蛋。”
  下蛋?藍皓挑眉,想到在總統套房度過的那個夜晚,坦白而言,他也好想讓喬彬給他一個大白蛋,但那時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他想要和喬彬長相廝守,所以在達成之前,決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沒關係,我可以讓你下蛋。”藍皓拍胸脯保證,說不出的得瑟。
  
  喬彬腦神經的確粗,可也不會傻的連喬中將的胡話也分不清吧?
  這一點,藍皓第一次見岳父後才知道,原來為了把喬彬培養成大方得體的人魚,在喬彬小時候,喬中將苦口婆心,聯合著部隊裏的一大幫子,上到視察的領導幹部,下到部隊裏的軍醫廚子,全部哄著小人魚,要他穿美美的魚尾裙,要他甜甜的說話。喬彬貪玩,不肯照喬中將的路來,喬中將鬱悶了,就騙他,和野小子一樣,以後沒人敢娶他。
  喬彬叛逆了,心想,沒人要就沒人要。
  他也是個鬼機靈,懷疑會不會是家裏老頭子騙自己的,跑去問了不少人。部隊裏的老一輩當然想看到嬌俏可愛有著藍色尾巴的小人魚,不用喬老爹吩咐,全部照喬老頭子說的做了。三人成虎,小時候的喬彬沒有多少辨別能力,加上二十年潛移默化的力量,對此深信不疑。
  
  “謝謝啊,其實我也愁過的。”喬彬托著腮幫子,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眉眼彎彎的述,“小時候,有一次和部隊裏小孩子打架,把人打傷了,老頭子很生氣,把我罵哭了。”
  “你也會哭?”藍皓愣了一下。
  “當時小嘛!”喬彬不好意思的撓頭,繼續道,“那次淚腺好發達,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說了什麼,大概是母父不要我,老頭子也不要我,又嫁不出去,會死掉之類的。”
  “呃……”藍皓聽的心疼,不由自主的想到小人魚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大西北部隊生活的場景。他將喬彬摟進懷裏,伸出手,溫柔的替他順著額前的發。
  “後來老頭子也哭了。”喬彬吐了吐舌頭,“從抽屜裏拿了一個摺子給我看,那摺子是他那些年的積蓄,上面有好幾個零,他說沒人要我,就給我買個壓寨相公。”
  “汗。”藍皓額頭頂著喬彬的,“你爹也不容易,一個人把小人魚拉扯大。”
  喬彬點頭:“我小時候不懂事。不過老頭子把存摺給我後,沒多久就後悔了。”
  “為什麼?”藍皓不解的道。
  “知道可以買相公,我就越來越不聽他的話了,呵呵。”喬彬話完,發現自己已經坐到藍皓腿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第一次和人說這些事,不許笑我哈。”
  “不會的。”藍皓親了親喬彬線條流暢的脖頸,在上面印了個小粉印子,“我很高興自己是你的第一個聽眾。”
  
  被藍皓溫柔的瞅著,喬彬臉上飛了層紅暈,想要從藍皓腿上下來。藍皓不給,兩人動著動著,喬彬發現屁-股被一個東西隔著褲子頂住了,他狐疑的伸手往後抓去。
  藍皓懊惱自己居然起了反應,命-根子被喬彬抓著,他害臊的俊臉像只紅彤彤的蘋果,環在喬彬腰間的手也不自然的松了開來。
  喬彬不是那種特別純潔的娃,驀地就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從藍皓身上跳了下來,推了推想找個地縫把自己鑽進去的藍皓,他笑笑道:“你去下洗手間吧!”
  得到赦令,藍皓飛快的鑽進洗手間,壓根就忘了,自己其實可以軟磨硬泡,讓小喬施以援手。
  喬彬見他如一陣風般從自己旁邊刮過,似笑非笑的立了幾分鐘,他想到強硬壓制住生理需求對身體不好,便走到洗手間前:“憋著對身體不好,我建議你不要衝冷水澡。”
  
  藍皓正隔著門,想像著喬彬的臉頰,喘著粗氣努力,驟然聽到愛人的話,差點沒找塊豆腐撞死。
  多謝你的建議了!
  
  喬彬可不知道他想什麼,見裏面沒有動靜,以為他臉皮子薄,被自己摸了不好意思,繼續道:“昨天你也摸過我的,我剛才不過是摸回來了罷了。咱倆誰也沒吃虧,你別計較哈!”
  
  藍皓抓狂:誰和你計較,誰和你計較,誰和你計較……(無限迴圈!)
  
28、莫名其妙的情敵

在喬彬無限的期待下,C國機甲隊終於上場了。

第一個對手國是東南亞的T國,T國選手加上後勤,總共就來了十個人,另外他們國家在機甲技術上不佔優勢,C國和其對峙,行程一面倒的局面並不誇張。

為了弘揚中華民族以禮待人的優良傳統,C國讓對手輸的不過於難堪,往往都是是點到即止。在贏得勝利的同時,也博得了不少觀眾的好感。

對C國來說,這場比賽與其說是比賽,更像是場熱身賽。下了賽場,教練先是誇獎隊員贏得漂亮,贏得精彩,讓他們再接再厲,然後又告誡他們強大的對手還在後面,不要驕傲自滿,目中無人。

喬彬看的津津有味,這兩天,他看到了不少機甲,有的改良型號,太空網上都沒有。

他坐在藍皓下首,從二皇子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愛人輪廓俊朗的側臉。藍皓微眯著眼睛,欣賞愛人少有的安靜姿態。

初期的比賽時間排的都比較緊,一天四場,上午下午各兩大場,每一大場中間,有一段啦啦隊舞蹈,大約持續半個小時。

藍皓途中接到陳凡的電話。

“表哥,嗯,贏了。”

陳凡不知道在做什麼,手機裏傳來“沙沙”的嘈雜聲。

“這次比賽的獎品是不是有一份文件報告?”

“沒有。”雖然不明白陳凡的意思,藍皓還是想了一下答道。

“怎麼可能?”陳凡詫異的道。

“我肯定沒說錯。”藍皓翻出開會前發的《國際機甲聯賽注意事項手冊》,找到獎勵一項,“小冊子我正好帶身上了,念給你聽啊。咳咳,獲得前三名的國家,除了擁有代表名譽金銀銅獎盃,還能得到國際科研院提供的特殊獎品,第一名國家獎品為星羅盤,第二名國家獎品為人魚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藥劑一份,第三名國家獎品為國際科研院最新研製超威力機甲一駕。”

“奇怪了。”

“表哥,你那裏雜音很重,我不大聽得清你說什麼?”藍皓努力的豎著耳朵道。

“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手機的通訊模式換成防竊聽干擾模式。”

“好,你等一下。”藍皓看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注意自己,便換了模式,大步走出體育館。

“表哥,你說吧,這裏就我一個人。”藍皓回到國際飯店,為了防止被人竊聽,來的第一天,李海這位元通訊專家就把所有的房間檢查過了。

“我在G博士的地下實驗室。”陳凡謹慎的看著地下通道,怕一不小心踩到地雷。

“G博士?你說的是我知道的那個嗎?”藍皓疑惑地道。

“嗯。”陳凡應了一聲。

“那個基地不是已經被封了嗎?”而且查封基地的時候,他們還沒出生。

“另外一個基地,非常的小,在C國西北,我也是前幾天接到最高軍令才知道的。”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藍皓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重大發現,我在這裏找到了G博士研製出的生物機甲。”陳凡摸著面前的銀藍色機甲,機甲胸腔上的感應器閃著紅色的亮光,“它非常的漂亮,就在我面前。”

“什麼?”藍皓“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生物機甲,那種被思想家評為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神兵利器?”

生物機甲,另外一個名字叫做成長機甲,和使用者簽訂契約後,會和使用者一起成長。

“對。不好,基地要塌了,回頭再說……嘟嘟嘟嘟……”

藍皓聽著手機裏的忙音,心一驚,表哥不會出什麼事吧?

喬彬回過頭,看到藍皓空著的席位,愣了一下,學長跑哪去了?

不過輪不得他多想,啦啦隊表演結束後,第二大場選手進場了。

“學長,那輛紅色的機甲有點眼熟。”喬彬笑著對坐在一旁的陳嶠道。

“除了那騷包,還有誰用這麼噁心的顏色。”陳嶠撇嘴,話不動聽,但嘴角揚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說他是布雷爾?”經陳嶠提醒,喬彬驀地想起,開幕式的時候,布雷爾就是站在這架紅色機甲手上的跳舞的。

“是啊!”

“好厲害的人魚。”喬彬自己也喜歡機甲,但操作水準只能算中等,國內比賽能做個候補,但國際比賽絕對撈不到上臺的機會。

“雖然不想誇他。”陳嶠聳肩,“但他機甲真的很厲害,在A國隊裏能排到前三。我和他都是自然人魚,體質不差,但不像你有腿。你也知道,沒有腿,操縱機甲是多麼艱難?”

“佩服。”喬彬玩過機甲,對這行比較熟悉。沒有腿操縱機甲,就像沒有手開車一樣,很多機甲戰術都施展不起來。

“喬彬,那騷包對你揮手了。”

“哈?”喬彬望過去,只見紅色的機甲抬著右手對他揮了揮,他笑著,也對布雷爾揮了一下手,做了“加油”的口型。

喬彬因為布雷爾的原因,現在是A國BBS上的紅人,為了提高收視率,攝影師抓住了兩人的互動,並將其投影到場內以及場外,大大小小的光幕之中。

“喬彬,你的麻煩大了。”兩隊選手在裁判的手勢下,互相鞠躬後,留下第一小場比賽的參賽選手。撤退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A隊的藍色機甲往喬彬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什麼麻煩?”喬彬疑惑的道。

“呵呵。”陳嶠和李海和好後,心情好了不少,也學會調侃人了,“剛在站A國隊伍裏排頭的選手,是A隊的隊長,他注意你了。”

“注意我幹嗎,難道是……”喬彬擊掌,明白了,“他看出我是人魚,想要追我?”

“你還挺聰明的嘛,知道他是布雷爾的追求者之一,等等,你剛才說什麼……”陳嶠這才緩過神來,沒好氣的在他頭上敲了一個毛栗子,“你帶著腿,除了我們,誰知道你是人魚啊!”

“原來他是布雷爾的追求者,這關我什麼事,我又不喜歡布雷爾。”喬彬話沒說完,突然想到鬧了幾天轟轟烈烈的緋聞,頭疼的揉腦袋,“不會這麼衰吧!”

“說不準哦!”陳嶠幸災樂禍的道。

“學長。”

“什麼事?”陳嶠轉向他,問。

“原來你也喜歡八卦。”喬彬自認發現了陳嶠的小秘密,咧嘴笑了。

A隊第一個上場的就是布雷爾,他的對手不弱,兩人都是改良機甲,彼此試探後,陷入了僵局之中。

“我不會因為你是人魚就主動認輸的。”黑色機甲的駕駛員是西歐B國人,一個有著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

“謝謝,我喜歡認真的人。”布雷爾笑著攤開雙手,拉出和機甲一色的能量刀。

中年漢子的武器是鈦合金能量槍,他借著騰空的沖勁,按下發射鍵,紫色的能量如同帶著箭矢的地獄鎖鏈,射向賽場中央的紅色機甲。

“來的正好。”布雷爾大喝一聲,揮動能量刀,一層白色的光幕出現在他面前,替他擋去對手的攻擊,與此同時,他右手扔出一個鳳梨大小的煙霧彈。

“喬彬看仔細了,這是布雷爾的絕招。”陳嶠把頭往前湊了湊,動作太急,不小心踩了喬彬一腳。

“嘶。”喬彬抽痛,他抬起頭,賽場已經被煙霧籠罩,只聽到裏面機甲激烈的撞擊聲。

一分鐘後,煙霧散了

黑色機甲倒在地上,駕駛員昏迷,布雷爾打開駕駛員艙,從裏面站起來,向觀眾打了個飛吻。

“布雷爾這個絕招叫夢靨的一分鐘,是不是很帥?”

“嗯。”喬彬贊同的點頭。他的視線隨著布雷爾來到A國的部隊中,只見布雷爾從機架上跳下來,給了每一個隊員一個大大的擁抱。“陳嶠學長很瞭解布雷爾?”

陳嶠微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陳凡掛電話的時候,藍皓聽到對方手機裏“轟隆”,“轟隆”的聲音,不想陳凡分心,他耐著性子,硬是等了半個小時才撥過去。

陳凡告訴他沒事,只是基地陷了,生物機甲被埋在了裏面,現在正籌人挖呢。

表哥沒事,藍皓也不著急了,立馬跑體育館找愛人。這些天近距離相處,他發現了隱藏在陳嶠冷淡表情下的惡趣味,不大放心把喬彬給他帶了。

只是,當他興沖沖到了的時候,喬彬和人扛上了。

“我是亞當。”穿著黑色皮質背心,雙臂裸-露在外的男子,攔住了在洗手間外等陳嶠的喬彬。

“我不是夏娃。”喬彬打趣的答道。

“離開布雷爾。”亞當言簡意賅的表明自己的意圖。他是A國機甲隊的隊長,愛慕布雷爾好多年,布雷爾卻從不給他好臉色。而喬彬這個不知從哪里殺出來的程咬金,竟然讓布雷爾天天掛在嘴上,自詡優秀的自己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這句話我已經聽了很多遍。”喬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委屈的道,“它都快生繭子了,饒了它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喬彬實話實話,單純的抱怨自己已經聽累了這話,沒有別的意思。但在亞當聽來,這和挑釁無疑。

“我會用實力告訴你,你不配擁有他。”亞當兇神惡煞的道。

“我也不想擁有他。”喬彬翻了個白眼。

這時,陳嶠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喬彬不想浪費看比賽的時間,笑著走到陳嶠旁邊,道,“學長,我們快點回去吧!”

看到喬彬討好陳嶠,亞當臉色更難看了,他上前拽住喬彬的小臂,怒氣衝衝的斥責:

“你這個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小白臉,敢不敢和老子來一場。”

29、爆發的小喬,V5 ...

  “誰是小白臉,我哪里長得像小白臉?”這幾天老是被人找茬,喬彬也炸毛了,從亞當大手裏,拽出自己的小臂,“比什麼,去哪里比?”
  
  五分鐘後,三人來到了機房,登陸太空網。
  “快看,剛才過去的是亞當和喬彬。”
  “他們倆不是情敵嗎?我支持亞當。”
  “我支持喬彬,喬彬在開幕式時救了布雷爾,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
  “我要是人魚也嫁喬彬,亞當太傲了,不會體貼人。”
  “TAT,沒有和我一樣,覺得兩人都討厭,布雷爾是粉絲的。”
  
  機房週邊了一圈的人,現在比賽形式越來越多,也有數位比賽。
  亞當太空網的ID就是亞當,他開了房間,叫喬彬過來。
  痞子兵進場後,對戰正式開始。
  
  反觀喬彬的一身破銅爛鐵,亞當可謂武裝到了牙齒,一身裝備閃閃發光。喬彬看了直流口水,心裏頭湧起一種好想把他扒光的衝動。
  趕來的觀眾增多,機房被人潮包圍,顯得格外擁擠,呼吸都不讓人暢快,陳嶠皺起眉頭,走到機房管理員那說了幾句話。機房管理點點頭:“您放心,我會照辦的。”
  按照陳嶠的吩咐,管理員聯繫上級,撥來了幾十個保安,緊守著入口,並且驅逐了一大部分。被驅逐的觀眾不高興了,嚷嚷著:“憑什麼讓我們走,而不是他們。”最後,管理員沒辦法,為了平復這些觀眾的怒火,只好調來一個在體育館週邊拍攝的攝影師,把亞當和喬彬的對決,投影在體育館內的幾個固定光幕中。
  
  喬彬和亞當裝備不在一個等級,還沒十秒就被亞當秒殺了。
  被人秒殺的滋味不好,喬彬撇撇嘴,淡定的站了起來。
  周圍起哄聲一片,委婉的人說亞當裝備太好,兩人不在同一起跑線,直白的人,直接罵,亞當以強欺弱,決鬥不公平。
  亞當也知道自己贏得不光彩,但他捨不得拿布雷爾開一點玩笑,他怕自己剝-光,被喬彬險勝,為了給自己找個臺階,他道:“我們再來一次。”
  喬彬點頭,他一向喜歡和高手過招,就又坐了回去,這一次,他撐到了三十秒。亞當的技術非常好,喬彬在太虛網等級中等偏低,很少有機會和高級玩家對決。他也知道只有和高手切磋,才能進步,奈何他和高級玩家寫過預約信,挑戰信,卻從沒被人當一回事。
  “再來一次。”喬彬不等亞當答應,就點了準備。
  亞當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便道:“不管多少次,你都是輸,何苦呢?”
  喬彬拍桌:“你倒底開不開!”
  亞當縮了縮脖子,啐了一口:“是你答應和我比的,輸到哭鼻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廢話太多。”第三局開始了,這一次,喬彬謹慎的移動每一步,他沒和剛才一樣,一上場就打開能量盾,而是在亞當發起第二波能量攻擊時,在慢慢的增加防禦力度,這一次,他撐過了一分鐘。進步就好,喬彬不苛求勝利,他的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什麼?亞當去找喬彬麻煩了?”布雷爾下場後在休息間假寐,聽到門外議論聲,瞪大眼睛,看著旁邊的隊友,沒好氣的道,“剛才誰告訴我隊長去洗手間了。”
  染了藍發的隊友賠笑道:“我說的。”
  “你還好意思承認。”布雷爾站起身,在他脖子上掐了一把。
  “我又沒有說錯。”藍發隊友故作委屈,“隊長的確去了洗手間,他是在洗手間逮到喬彬的。”
  “肌肉男還裝小媳婦樣,有辱市容。”布雷爾嫌棄的甩了他一尾巴,走到門邊道,“我去看看。”
  
  不看還好,布雷爾看了光幕的轉播,氣的火冒三丈,他趕到機房,推開擁擠的人群:“讓讓,給我讓一下。”
  “布雷爾來了!”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愛看好戲的觀眾自覺的往後退了退,給他讓出一條通道。
  亞當回過頭,看到布雷爾,笑的格外燦爛:“我贏了,只有我才配的上你。”
  “滾一邊去。”布雷爾繞過他,走到喬彬身邊,掏出自己的帕子,給喬彬擦著額頭的汗水。
  這一幕被攝像頭攝了進入,不遠處看著光幕的藍皓醋缸翻了,因為布雷爾是人魚,藍皓自我催眠,他是人魚,不要和他計較……可是布雷爾不知道喬彬是人魚啊,以他現在對喬彬的殷勤,萬一他真愛上喬彬,藍皓打了個寒顫,再也坐不住了。
  
  “布雷爾。”亞當可憐兮兮的道。
  “叫什麼叫?叫魂啊!”布雷爾對亞當本來就沒好感,現在更沒好感了。
  “他都輸了,為什麼你還對他那麼好。”亞當提高分貝,他心儀布雷爾好多年,受不了他在自己面前和別人親親我我。
  “我根本不在乎輸贏結果。”布雷爾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擇偶的標準是一個人人品好不好,他是不是努力,是不是夠勤奮,積極向上,這些你做到了嗎?”
  “我哪里沒做到?”亞當不能接受他對自己的質疑,“我對你不夠好嗎?這幾年噓寒問暖,你喜歡什麼,我第一個幫你張羅,為了給你買今年的生日禮物,你知道我跑了多少地方,雪山都去過了,還有……”
  “我討厭你,就是因為你會把對別人的一點好死死記在心裏,每次說起來總是高人一等,好像別人欠了你多少一樣。”布雷爾環視了一下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把喬彬從位置上拉起來,換了一副微笑的面孔道,“餓了嗎?我請你吃飯。”
  喬彬感慨他換臉的速度,直覺告訴他,這人比亞當還要可怕:“不用了,我已經有約了。”
  “和誰有約了?”提到“有約”兩字時,布雷爾下意識尋找那個人。
  “抱歉,那人是我。”陳嶠的出現將情節推到了□,外界傳聞兩人爭鋒相對多年,但很少有機會真正看得到。
  “切。”布雷爾摟緊喬彬的胳膊,“和我一起吧,他那冰山臉有什麼好看的?”
  “是嗎?”陳嶠聳肩,一點不在乎布雷爾的挑釁,“喬彬,你可得想清楚哦。”
  喬彬扶額,這種狀況,他已經說不清發生多少次了,饒了他這個可憐的夾心巧克力吧!
  
  “布雷爾,他不值得你這麼自掉身價。”亞當為布雷爾心疼,更加看喬彬不爽了,男子漢就要痛快,他唯唯諾諾的像什麼樣子。
  “那你值得嗎?”布雷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仰起頭笑的合不攏嘴巴,“真正珍惜我的人,不會拿我當戰利品。亞當,我是你的隊友,不是你的禁-臠,你有什麼資格拿我作戰利品?”
  聽到這裏,喬彬覺得亞當可憐,但不值得同情,相比下來,還是學長好。
  藍皓斯文有禮,和自己告白後,並沒有逼迫自己立刻接納他的感情,而是一如既往的照顧他,關心他,當然啦,每個人喜歡的追求方式都不同,自己更傾向于藍皓而已。
  
  “布雷爾,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嗎?”亞當原來還顧忌在攝像頭面前維持形象,現在什麼都不管了,別人的嘲笑譏諷,與他何干,他清晰的告訴自己,他只要面前的人魚。
  布雷爾搖搖頭:“謝謝你多年的照顧,如果你非要我接受你的話,這次比賽結束後,我會退出機甲隊。”
  待喬彬從皇子殿下有多好多好的回憶中醒來時,亞當和布雷爾的談話已經結束了。
  
  “啊,渾蛋。”亞當被布雷爾傷的體無完膚,一想到布雷爾對喬彬笑容滿面,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雙目通紅,在眾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舉起一旁的椅子,砸向喬彬。
  
  “瘋了,亞當瘋了。”
  “快躲啊,呆子。”藍皓走在半路上,被光幕裏的場景嚇的魂都沒了,趕緊往機房奔,恨不得能踩個火箭在腳下。
  
  “砰。”喬彬一腳踢飛椅子。亞當不依不饒,撿起椅子又砸了過來。
  “你這個渾蛋。”如果不是自己在,椅子砸過來,第一個受傷的就是沒有任何保護能力的陳嶠,喬彬怒火中天,沖過去,對著亞當不清醒的臉就是一拳,亞當措手不及,踉蹌幾步,被打的跌倒在地。
  “打死你這個渾蛋,渾蛋!”喬彬一屁股坐在亞當身上,一拳又一拳,喬彬力氣不小,硬生生的把亞當一張俊臉打的鼻青臉腫,“讓你橫,我讓你橫,機甲比不過你,有本事和我幹架。”
  “喬彬,不要打了。”再這麼下去,非要鬧出人命來。亞當是A國元帥的嫡孫,布雷爾想著一陣後怕,急忙過來拉架。
  “你給我滾,煩死了。”喬彬爆發了,借著拳頭,把這幾天被壓抑的火氣全部發洩出來。
  
  亞當被打的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自己的腦袋,蜷住身體。
  周圍觀眾不忍看到慘狀,用手遮住眼睛,好在這時保安來了,幾個人試圖拉開喬彬,怎知喬彬狠起來和小狼崽子一樣,誰也拖不住。
  “你服不服氣。”小喬站起身,一腳踩在亞當身上,喘著粗氣,“機甲你很橫是嗎?是不是自認作戰線路完美,無懈可擊?”
  亞當雙眼眯眼,面前的人嘴巴一張一合,自己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的確,你開始的招數全部不同,但每到第二十秒的時候,你習慣用左手拔出右腰間的能量槍,我承認,這是你這個機型最省能量的動作,但這麼做時,你左側腰間會留下弱點。如果對手有瞬間爆炸武器……嘿嘿……”
  喬彬往後走了幾步,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蜂擁而至,自己明明不累,為什麼會要……
  
  “喬彬。”姍姍來遲的藍皓同學看到機房的慘樣,愣了一下。
  還沒等他問話,就見愛人飛撲過來。
  
  喬彬看到那件熟悉的外套,上來就剝。
  等眾人明白他做什麼的時候,一截明晃晃的尾巴怯生生的向大家招了招。
  
30、小喬不是好75的 ...

  喬彬毆打亞當時,熱心觀眾已經報警了。所以當藍待皓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喬彬魚尾上後,警局離市口不遠,員警也到了。
  “有什麼問題,問我的律師。至於毆打人魚是什麼罪?我不介意你們翻一翻法律條文。”藍皓先發制人,成功堵住了來人的嘴。
  
  “學長,你好嚴肅。”喬彬抬起頭,怯生生的看了藍皓一眼。
  “乖,我們回去再說。”藍皓在喬彬額頭落下一吻,打橫把他抱了起來。
  陳嶠伸了個懶腰,心想,明天的新聞絕對不能錯過。
  布雷爾跟在陳嶠後面,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明天的報紙給我一份。”
  “沖你知道我這惡趣味,看完了就給你送過去。”兩人魚勾肩搭背走後,人群也散了。
  喬彬人魚身份一出來,絕大多數人都覺得亞當活該,毆打人魚不成,還被人魚反打了,要命,那可是人魚啊人魚,居然連人魚都打不過,簡直丟男人的臉。最後還是機房管理員嫌亞當占地方,幫他撥打了醫院服務熱線。
  
  出了體育館,藍皓皺眉,發現道路被記者封死了。
  他用手替喬彬遮住刺眼的閃光燈。
  “您好,我是XX報社的記者XXX,請問我可以耽誤一下您的時間嗎?”
  “我是XX電臺的主持人,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想……”
  
  通道越來越窄,藍皓不得已,只能停下來:“我的人魚受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嗎?”
  記者沒被他的話噎死,剛在喬彬還在光幕裏神氣活現的揍了亞當,現在就一副小兔子嬌弱樣,騙誰呢?
  難得能逮到當事人,記者一窩蜂的全部擠了過來,嘰嘰喳喳提問,和小麻雀一樣,藍皓眉峰擰的更緊了,只覺得耳朵邊一堆蒼蠅在飛。
  “我沒穿魚尾裙,閃開啊,不然告你們猥-褻人魚罪。”喬彬見藍皓擺平不了,作勢要拿下外套。
  
  扯到人魚,什麼罪都是大罪,記者們停頓了兩下。當陳嶠和布雷爾說說笑笑走了出來,他們才反應過來,傻帽啊,當事人可不只兩個。
  藍皓只覺得一陣風從自己身邊飄了過去,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嶠對他擠了擠眼睛,示意他把喬彬趕快帶走。
  藍皓也怕喬彬急起來真把外套掀了,拉著他就往國際飯店走。
  
  “學長。”喬彬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從浴室走了出來。
  “什麼事?”藍皓走過去,順手接過毛巾,幫他擦起濕漉漉的頭髮。
  “比賽結束之後,你跟我回趟家吧!”水滴到眼睛裏了,不舒服,喬彬伸手揉了揉眼睛。
  “啊?”藍皓愣了一下,說實話,他還沒做好見岳父的準備。
  “不樂意?”喬彬反問道。
  “怎麼會。”藍皓摟住喬彬的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就怕你爹不喜歡!”喬彬帶他回去,不就代表自己在他心裏有點地位了嗎?
  “和亞當比起來,你就是絕世好男人。”喬彬側過頭,在藍皓臉頰上親了一口,“我不會讓他退貨的。”
  “那還真是謝謝了。”藍皓心想,這丫今天被亞當刺激的不輕。
  
  第二天早上,喬彬起身時,陳嶠已經不在了。
  “才七點,人去哪里了?”喬彬承認放假了,自己懶惰了,經常睡到八點多才起,但即使這樣,陳嶠從來沒比他早起過一天,怎麼就不見人影了。
  難道是和李海約會去了?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喬彬跑到衛生間放水去了。
  
  布雷爾房間
  陳嶠合上報紙,心滿意足的喝著奶茶:“亞當這□敗名裂了。”
  布雷爾無奈的搖頭:“估計沒一條人魚敢嫁給他。”
  “他活該,就算不知道喬彬是人魚,我們倆又不是透明人,椅子說砸就能砸?”陳嶠眉峰擰起,一點都不同情亞當的遭遇。
  “喬彬居然是人魚,你們蠻得我辛苦啊!”布雷爾不甘心的道。
  “是你笨,不然我怎麼可能和他睡一個屋呢!”陳嶠戳了戳布雷爾的腦袋,“這麼久沒見,你也沒多大長進。”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現在也有很多C國粉絲,不用羡慕你兩邊都吃得開了。”布雷爾吃了塊餅乾,拿起桌上的報紙,“你已經看過了?”
  陳嶠點頭:“記者們聞風捉影的本領非常強大。”
  布雷爾贊同:“不用懷疑,這都是腦補的力量。”
  
  正常版本:晴天大霹靂,喬彬竟然是人魚!
  勁爆版本:美麗的藍色之戀——布雷爾情系人魚!!
  轟動版本:史上第一起公眾毆打人魚慘案,曾經的亞當少校何去何從!!!
  
  喬彬梳洗完畢,看了會電視,肚子餓了。
  不用想樓底下都圍著一群記者,出去肯定麻煩,喬彬托著腮幫子,想:得,一個人怪無聊的,還是去學長吧!
  “學長,我去你那裏好嗎?”喬彬撥了藍皓的客房電話。
  “嗯,我正在吃早餐,一起吧!”
  “馬上就到。”喬彬喜滋滋的掛了電話。
  另一頭的藍皓站起身,想到等會小喬要來,又叫了一份早餐。
  早餐送來十分鐘喬彬還沒到,藍皓急了,心想,會不會昨天累到,半路上暈了過去。
  想到這個可能性,藍皓坐不住了,他打開房門,只聽得到外面嘈雜聲一片。不明白出了什麼事,他招來一個服務生問話。
  “亞當少校負荊請罪來了。”服務生指了指擁擠的樓道,“他剛過去的,飯店來的不少記者,好不容易被員警攔在外面。”
  藍皓冷笑,好一招以退為進。他們畢竟在A國的地盤上,亞當主動承認錯誤,不願影響兩國人民情緒,喬彬就不能做得過硬。
  
  你是誰?”喬彬正打算出門,門一開,就看到跪著一個綁了厚重石膏,光著膀子的大男人,要不是他心臟好,真以為見鬼了。
  “喬公子,我是來向您賠罪的。”男人“咚咚咚”對他磕了三個響頭,“請您原諒我吧!”
  “你是亞當?”喬彬聽出來人聲音,問道。
  “是的。”亞當站起身,把背在身後的荊條抽了出來,跪著雙手遞向喬彬,姿態放得很低。
  “汗,算了吧!”喬彬沒接過荊條“昨天下手沒個分寸,我也不完全占理,就這樣算了吧!”
  “啊……”亞當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能得到原諒。要知道,他昨晚和爺爺通了好長一通電話,除了負荊請罪這一個方案,還備份了好幾個。看來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要出去了,你還準備在這裏站著嗎?”喬彬道,雖然口頭上不和亞當計較,但他仍舊不喜這個人。他不笨,亞當要是真心向他賠罪,就不會把記者放進來。搞這麼一個隆重的形式,無非是想在公眾面前洗刷他昨天的惡性。
  “不是……我……”亞當搖了搖頭,心中有愧,竟然不敢直視喬彬的眼睛。但是,突然想到什麼,他握緊拳頭,喃喃的道:“我都不會放棄布雷爾的。”
  
  “你是不是弄錯了。”喬彬失笑,“我已經有愛人了,從一開始,就沒對布雷爾產生過那樣的感情。”兩個人魚談戀愛,虧他想得出來。
  “這樣就好。”亞當從地上站起來,神思恍惚。
  
  “喬彬,你沒事吧?”藍皓走了過來,看著圍在兩人旁邊的記者,臉色一沉。
  “學長。”喬彬迎上去,“你怎麼來了?”
  “你太慢了。”藍皓聳肩,溫柔的牽著他的手。只是,當他臉轉向亞當時,又換了一副冷漠疏離的表情,“亞當,你好自為之吧,我最看不起你這樣的男人。”
  “那還真是礙了二皇子的眼了。”亞當從地上站起來,他是A國元帥的嫡孫,祖父權高位重,A國皇子都不敢這麼對他趾高氣昂的說話,也沒把面前這個外國皇子放在眼裏。
  “你知道就好。”藍皓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挑釁,“喬彬,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都是你愛吃的菜。”
  “嗯。”喬彬好說話,卻從不會委屈自己迎合討厭的人。
  
  兩人走後,亞當一個人站了很久。小部分記者湊過來想要撈點小道新聞,亞當說不出的暴躁,他砸了幾架照相機,對狗仔揮起拳頭,“滾,都給我滾!”
  記者都是些文職人員,見這仗勢,也不敢靠的過近,唯唯諾諾退了好幾圈。
  亞當看著他們,嘴角咧出一抹嘲笑,走出飯店。
  
  他赤著腳,光著膀子,恍恍惚惚的走著。一路上,誰靠近他,他就對誰揮舞拳頭。
  就這樣,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從高頭緩緩落下西坡,他就像察覺不到累了一樣,一滴水沒喝,一顆米沒吃……猶如一個孤獨的行者。
  
  黑暗中
  “主子,藥效發作了。”
  “終於到了我們出場的時間,馬上執行第一個方案。”
  “是。”
  
31、小喬出不去了 ...

  “今天是最後一場了,我們一定要打進決賽。”
  喬彬眯著眼睛,只覺得在前面講話的藍皓非常帥氣。說來也奇怪,自己和藍皓處了半學期,之前一直都沒來電的感覺,現在只是出來看個比賽,就怎麼看怎麼覺得他順眼。唯一不足的,或許就是沒有那種非要在一起,死活也要在一起的衝動吧!
  喬彬從部隊走出來,也長了不少見識,外面的男人對人魚相當疼愛,可卻總以會受傷的理由,不給他們做這做那的。藍皓和他們不同,會順著自己的性子,只有在自己體力不支的情況下才會阻止。就這一點,喬彬握拳,非他不嫁了。
  要不要回去後先把結婚證領了?喬彬是個行動派,結婚的念頭在他腦子裏轉了一遍,就被他固定住了。喬彬拍手,回去後,管他用騙的,用拖的,用拽的,一定要把藍皓拐進民政局,按下紅手印!
  
  陳凡風塵僕僕趕過來的時候,藍皓和喬彬在客房分享著布雷爾送過來的瓜子。喬彬怨念的嗑著瓜子,外面記者兇猛,害他連體育館都去不成了。
  “亞當要上場了。”喬彬撤手,把瓜子殼扔進一旁的紙簍裏。
  “切台,我不想看到他。”藍皓臉色臭臭的道,亞當居然對人魚出手,而且還是他愛的人魚,要不是喬彬放話原諒他了,自己才不打算這麼放過他呢!
  “好吧。”喬彬其實挺想看下去的,不過見藍皓這麼堅決,就換了個台。用他的想法,男人也是要哄哄的,不然氣跑了怎麼辦。
  
  誰知轉臺的新聞聯播,正好報導喬彬的事情。藍皓死命的盯著電視機上喬彬的照片,恨不得把這個唧唧歪歪,絮絮叨叨的主持人掐死。
  該死的攝像頭,該死的記者,該死的媒體,把他的愛人拍的那麼帥氣耿直,要知道A國是西方國家,審美觀念和C國有著本質的差異。
  喬彬的樣貌,在C國人魚中只能算中等偏上,可在A國,就是絕對的美人魚,那明朗略微有些深邃的輪廓,修長勻稱但結實的身姿,用他聽的耳朵已經生繭子的話說——喬彬氣魄十足,是人魚中的爺們!
  這幾天,國際飯店的客服電話被打暴了,甚至還有藝人公司的星探,邀請喬彬拍廣告,拍戲。
  拍撈子的廣告,拍撈子的戲,藍皓是個醋缸,恨不得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喬彬,哪捨得把他放到公眾的眼睛裏去,所以這幾天,他臉都是臭臭的。
  
  “學長,你是不是便秘了?”藍皓的臉色難看了好多天。
  “噗……”藍皓掏耳朵,他在問什麼?
  “難道是痔瘡?”喬彬震驚了。
  藍皓無語凝噎,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要緊,男人嘛,有幾個沒得過痔瘡的!”喬彬以為藍皓不好意思承認,大大咧咧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沒有你讓我怎麼承認,藍皓皺起一張俊臉。
  真被我猜中了?喬彬伸手磨平藍皓眉間的褶皺,“我不會笑的,你趴床上,我給你看看。”
  “我沒有便秘,也沒有得痔瘡。”藍皓見喬彬的手已經來到自己的褲帶上,急忙跳下床,捍衛自己的貞-操。
  “別躲啊,沒有就沒有,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喬彬壓根沒想到自己的動作會給皇子殿下造成多大的恐慌,他伸了個懶腰,把台調回直播頻道。
  “你是人魚嘛你?”藍皓鞠一捧辛酸的淚。
  “從生理結構上來說,的確是。”喬彬摸摸自己的下腹,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可以下蛋,你不可以。”
  皇子殿下在心裏說,我不用會下蛋,我只要能讓你下蛋就行了。
  
  這時,門鈴響了。
  “表哥,怎麼現在才來?”藍皓看到來人,起身泡了杯水。
  陳凡歎氣:“這飯店太難進,我差點被攔在外面。”
  “陳凡上校。”喬彬第一次看到陳凡,沒有把面前樣貌平凡的人和那個威風凜凜的年輕上校聯繫起來,第二次看到陳凡,就被藍皓拖走了,連話都沒說上,這一次是他第三次見到陳凡了。
  “弟媳好。”陳凡笑著對藍皓擠擠眼。
  喬彬被這一聲弟媳弄囧了,藍皓好得意的摟著愛人的腰間,心想表哥果然是最給力的人。
  
  “明天就是決賽了吧?”陳凡問。
  “嗯。”藍皓點點頭,“比賽已經持續五天了,今天下午,裁判席會把前五的參賽國名單公佈出來。”
  “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提到G博士的事嗎?”
  “記得,生物機甲打撈出來了沒有?”藍皓反問
  “嗯,但是中途出了點狀況。”陳凡歎了口氣,“也許是世事難料,就在我以為可以成功交付任務,萬無一失的時候,遇到了J國人。”
  “J國?”藍皓狐疑的道,“那個島國不是在500年滅亡了嗎?”
  “國家是滅亡了,我們國家與J國一向交惡,所以J國瀕臨亡國的時候,我們國並沒有像幫助其他小國一樣施以援手。”陳凡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火山爆發,J國領土消失在岩漿中,他們的倖存者沒有地方建國的情況下,顛簸在世界各地。”
  “表哥,你是想說,他們恨我們?”
  “我不做任何猜測,那麼多年過去了,恨不恨與我何關。”陳凡抿了口茶水,“我只是沒想到我的隊伍裏會有他們的暗樁,待我把機甲打撈上來後,才發現我方遭到了埋伏。”
  “你受傷了沒有?”藍皓擔憂的問。
  “我沒事,只是生物機甲被搶走了一台,還死了好幾個朝夕相處的兄弟。”提到逝去的戰友,陳凡臉色黯淡。
  “王八羔子。”喬彬拍桌,聽了一肚子叫火。
  “表哥,你上次問我大賽獎勵的事情,是不是和這個有關?”藍皓腦子轉了一下,問道。
  “是的。生物機甲是G博士發明出來的,C博士在基地的光幕上留了一個視頻光幕,大致意思是,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國家,但生物機甲這種東西太逆天,他無法想像大規模的生物機甲會給未來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所以並沒有交出生物機甲的研究報導。
  同時,他又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把三駕生物機甲留在了地下基地,等待有緣人發現。”
  “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想法,但不贊同!”藍皓聽完,感慨的道,“科學一直在進步,也許現在發明不出生物機甲,但十年後,百年後呢?”
  “你大哥也是這麼說的。事情並不是這樣就完結了,我把生物機甲帶到了中科院,專家們研究不出它是什麼金屬做成的,檢測之後,發現它缺少中心儀,沒有中心儀,滴血也沒辦法和機甲簽訂契約。”
  “我不相信G博士無聊到留個不能啟動的模型放在基地觀賞。”藍皓撇嘴道。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事後,工作人員查了G博士生前所有提交上來的檔案,終於找到了中心儀,但是,那東西已經被中科院捐給到國際科研所了。”
  “噗……”喬彬把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接下來,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們為了提高這次國際機甲聯賽的知名度,國際科研院把中心儀拿出來做獎品了!”
  “狗血十足。”藍皓豎起大拇指。
  陳嶠被他們的反應弄的哭笑不得:“就是這麼回事!”
  
  “雖說第一名和第三名的獎勵品都結合了G博士的生前研究,但一眼望過去,排除法都不要用了。”喬彬咧開嘴,瞄了眼電視,只見亞當右手拔出右側的能量槍,左手化為能量盾,擋住敵人的進攻。心想這人也不是沒有優點,做事挺較真的。昨天說的毛病,今個就改過來了。
  “表哥,難道我們要放棄第一名嗎?”藍皓犯愁了,國際機甲聯賽這十來年,C國連續拿了四次冠軍,如果今年保持勝績,就是五年冠了。
  “上面還沒下達命令,再說吧!”忙碌了好多天,陳凡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表哥,你要不要先去睡一覺,黑眼圈怪大的。”喬彬道。
  “改口的真快,不叫陳凡上校了?”陳凡打趣道,他站起身,拍了拍喬彬的肩,半感歎半羡慕的道,“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一個伴侶?”
  “表哥,你可是我國最年輕的上校,肯定會有人魚愛上你的。”藍皓安慰道。
  “愛上和結婚是兩碼事。”陳凡打了個哈欠,往門口走,“我可是在死亡率最高的星際前夕部隊啊!”
  “表哥……”陳凡的話說的淒涼,但也是事實,人魚需要呵護和關懷,他們選擇伴侶,會傾向于安全感多一點的。
  “別皺著一張臉,我只是說說而已。”陳凡打開門,回頭笑了笑,“或許哪天,上天可憐我,就賜給了我一個像喬彬這樣活潑好動的人魚。”
  
  現在的陳凡並不知道,他今天的話在四年之後實現了。特裏同的到來,給他的生命帶來無限的驚喜?或者說驚嚇?
  
  陳凡走後,藍皓和喬彬繼續看電視,中午餓了就叫了一份午餐。
  “學長,表哥好似不介意陳嶠學長的事情。”喬彬嚼著甜甜的糯米糕,道。
  “我之前和他說過一次,表哥同意和陳嶠學長解除婚姻,只是他家那裏不好辦。”
  “家裏?”
  “我大伯,你應該知道,就是我父皇的雙生哥哥,手段可厲害了。”藍皓想起藍楓的手腕和心計,不由打了個寒顫,“陳嶠才出生,就被他惦記上了。”
  “那是因為陳嶠學長是自然人魚吧!”喬彬揣測道。
  “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不過這點是最重要的。”藍皓摟著喬彬,心想,自然人魚的含金量高啊。
  “如果我們也給陳凡學長找條自然人魚,你大伯不就不會反對了?”喬彬突發奇想的道。
  “自然人魚又不是菜場的大白菜,哪有那麼好找。”藍皓失笑,捏捏喬彬的臉蛋,“萬一人家看不上表哥怎麼辦?”
  “不會啊,表哥人好,腦袋好,又會操控機甲,我就很喜歡。”喬彬實話實說的道。
  藍皓一聽,那個酸啊,趕忙在喬彬嘴上親了一口:“再喜歡你也是我的。”
  “我不是說我,除了我和陳嶠,這飯店裏不是還有一條自然人魚嗎?”
  
  “布雷爾,到你上場了。”
  “阿嚏……”布雷爾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
  “沒有。”布雷爾笑笑,“估計是誰在背後算計我吧!”
  
  “布雷爾做我表嫂?還是不要了吧!”那丫招蜂引蝶的本事太厲害,嫁過來帶壞喬彬怎麼辦?
  “我覺得他還好,實在不行……”喬彬想了個注意,“讓表哥娶我們的小人魚吧!”
  “不要。”藍皓想也不想回絕,“年齡差那麼多,我不要我們的小人魚守活寡。”
  “你這是歧視。”喬彬不能接受他這理由,“俗話說,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性別不是障礙。”
  “那你去娶布雷爾吧!”藍皓擠擠眼。
  “呃……”喬彬飛快的搖頭,“還是不要了。”自己躲他還來不及呢!
  “呵呵。”藍皓見好就收,“陳嶠以後也會有小人魚的,讓他的小人魚替父出嫁吧!”
  “也對哦!”喬彬贊同的點頭,“你真聰明。”
  “那是。”藍皓驕傲了。
  
  喬彬和皇子殿下繼續膩歪。
  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兩人連婚的沒結,就想小人魚的事情了。還有那啥,小人魚是想就能想來的?雖說自然人魚生下小人魚的幾率很大,但萬一生不出來呢?
  
32、洗手間趣事 ...

  進入決賽的五個國家分別是,C國,A國,Y國,B國,N國。決賽鐘聲敲響前,陳凡終於得到了上面下來的指令。
  “目標第一?”藍皓挑眉。
  “嗯。”陳凡笑了笑,“這次獎勵挺高的,如果比賽贏了,可以獲得申請人魚十分之一的功勳。”
  “表哥,今天你上場嗎?”藍皓問,陳凡是正選成員,他出席任務沒到之前,是讓一個候補選手出場的。
  “決賽名額已經定下來了,我第二個出場,對手是亞當。”陳凡笑道,“還好對手不是布雷爾,人魚我還真下不了手。”
  “幫我狠狠揍亞當一頓。”藍皓對自己表哥的機甲操縱技術十萬個自信,亞當那廝技術不錯,但絕對不會是陳凡的對手,“打他個頭破血流。”
  “收到。”亞當當眾毆打的人魚的事件,風聲響亮,陳凡來了後不用人特別告知,在大街上隨便聽聽就知道了,他揉揉表弟的頭髮,道,“弟媳去哪里了,怎麼不在你身邊?”
  
  此刻他們在體育館的C國休息室,比賽快要開始了,大部分選手已經去了賽區。
  “去洗手間了。”
  “行,那你在這等他,我去賽場了。”陳凡換了納米緊身衣,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藍皓苦笑的晃了晃手機,“他說呆會直奔現場,不高興往這再繞一圈。”
  “的確是他的作風,呵呵。”出了休息室,陳凡把門帶上,“弟媳好像還沒有手機吧?你不給他備一個。”
  藍皓撓頭,“是我粗心了,總不能老讓他和陳嶠借手機!”
  
  “學長,謝啦!”喬彬把手機還給陳嶠,跟著他後面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裏有一條人魚,看到喬彬,尖叫出聲。陳嶠翻了個白眼,喬彬沒想到自己的雙腿嚇到了魚,趕緊退了出去。得,自己還是去男洗手間吧!
  喬彬走後,那條人魚想想,剛才那人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就是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C國人魚,呃……人魚愧疚了,放水之後,他挪到正在洗手的陳嶠身邊,小聲地道:“剛才對不起了。”
  “沒事。”陳嶠平靜的道,“那傢伙不會在意的。”
  人魚想和喬彬親自道歉,出了門發現那人不見了,算了,下次他一定會注意的——帶著雙腿的男人不一定是男人,他還有萬萬分之一的幾率是人魚,o(╯□╰)o。
  
  陳嶠出去後,也沒找到喬彬,那麼喬彬去哪里了呢?
  陳嶠轉過身,看著魚尾標誌洗手間旁邊的男人雙腿標誌,臉色不大好看。
  
  喬彬早上喝多了牛奶,急著要放水,人魚洗手間不給進,他就去男士洗手間吧。喬彬進男士洗手間也不是一次兩次,他走了進去,小便池有一個男人在放水,喬彬站到他右邊,拉拉鏈。
  那名男子是個西部大汗,肌肉像一個個小雞蛋一樣蜷在手臂上,蓄著小鬍子,看上去特別陽剛,喬彬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大漢只知道旁邊杵著個人,並不知道他是誰,出於喜歡話癆的性子,他道:“兄弟,你是哪里人?”
  “C國的,你呢?”
  “B國的,嘿嘿,C國我知道,你們這次來了條特別兇猛的人魚,哈哈。”
  “你說陳嶠學長嗎?”喬彬點頭,附和道,“我也覺得他挺凶的。”
  “陳嶠?那條冷冰冰的人魚?”大漢搖搖頭,“不是,那人魚也挺凶的,不過我說的是喬彬,他竟然能和男人幹架。”大漢解手完畢,走到洗手池,他愛乾淨,還弄了點洗手液在手上搓。
  喬彬拉上拉鏈,道:“我脾氣可好了,一點都不凶。”
  “我又沒說你脾氣不好,我說的是喬彬。”大漢抬起頭,看了下鏡子,再轉過頭,看了一下矮自己半個頭的男人,結巴了,“你……你……”
  “我怎麼了?”
  “啊!人魚進男洗手間了。”大漢手也不沖了,往褲子上一擦,狂風席捲般的逃了。
  “這人真奇怪。”喬彬撇撇嘴,自己進人魚洗手間被人魚嫌棄,進男士洗手間被男人嫌棄,以後自己是不是都不能上公共洗手間了。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喬彬頭疼的思考著。
  
  “滴答,滴答,滴答。”
  喬彬擰上水龍頭,聽到“滴答”聲音,以為自己沒擰緊,走過來看了一下,不是水龍頭的問題。
  “滴答,滴答,滴答。”
  喬彬屏住呼吸,他是個好奇寶寶,發現什麼,就一定要弄清楚,抬起頭,只見洗手間管道上方一塊染上了紅色,與之對應,地下的積水也呈現出淡淡的紅色,喬彬蹲□,聞了聞,有股血腥味,儘管很淡。
  不是染料的紅,喬彬在部隊呆了多年,這一點辨別能力還是有的,莫名的,他望著染了紅色的天花板,打了個寒顫。
  
  陳嶠在洗手間外面等喬彬,正好看到走過來的布雷爾和他的隊友。
  布雷爾昂著腦袋,拍了拍陳凡的肩膀,像只小公雞一樣擦著他身體的走了。
  “騷包。”陳嶠啐了一口,等布雷爾走後,他摸了摸不舒服的脖頸,布雷爾這死人居然往他衣服裏塞東西。
  陳嶠掏出東西,一看,居然是一個小紙團,想也不想,就把東西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布雷爾回頭看到,差點沒氣死。他還以為那人能幫幫自己呢!
  
  “學長。”喬彬出來後,若有所思的喚了一聲陳嶠。
  “走吧,比賽馬上就開始了。”陳嶠拽著他的手,“布雷爾已經過去了,看我們的選手怎麼收拾他那條混魚。”
  “好的。”喬彬心想,可能是我電視看多了,體育館防守的這麼嚴密,一個蒼蠅都飛不進來,怎麼可能有凶案什麼的。
  走了幾步,喬彬停了下來,陳嶠疑惑的望著他:“怎麼不動了?”
  “陳嶠學長,十一樓是什麼?”
  “倉庫吧!”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陳嶠還是選擇了告訴他,“有什麼事嗎?”
  “我想上去看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喬彬還是放心不下。
  “啊?”陳嶠皺眉,“比賽開始了,你不是早就想看決賽了嗎?結束後我再帶你去吧!”
  “等不及了,就要現在。”喬彬不再多話,轉過身就往樓梯口跑,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陳嶠沒攔得住喬彬,只好跟他上了十一樓。十一樓人很少,只能看到一兩個的保安。
  “應該就是這間。”喬彬走到門口,洗手間門竟然是鎖著的,他推不開來。
  “你倒底在找什麼?”陳嶠丈二摸不著頭腦。
  “我在下面的男士洗手間,聞到了血腥味,是從上面滲透下來的。”喬彬嚴肅的道。
  “你確定嗎?”聽到這話,陳嶠臉色也變了。
  喬彬點了點頭:“而且洗手間是公共的,門不應該鎖著,肯定有鬼。”
  “我去和保安拿鑰匙,你在這等一下。”
  喬彬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學長……”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些保安很可能是假的。
  
  “先生,借你的鑰匙用一下。”陳嶠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陳嶠不笑的時候,就美的驚人,笑起來更加不用說了,保安是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沒有幾乎近距離接觸人魚,被他迷的暈乎乎的,陳嶠握住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把他扔地老遠。
  “學長,你嚇死我了。”喬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收拾他還不是小菜一碟。”陳嶠拿出保安腰間的通訊器,拔掉電源,對喬彬道,“這樓兩個保安,另外一個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小心點總沒錯。”
  “嗯。”兩人合力把保安扔到了放消防設備的小空間裏。
  
  “沒想到學長身手這麼好。”
  “防狼必備嘛!”陳嶠開玩笑道,“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我們沒打錯人吧?”喬彬見昏迷的保安,長了一副憨厚相,不大確定的道。
  “不會,我剛才和他借鑰匙的時候,他心虛,眼神躲呢!”陳嶠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喬彬,我們很可能發現了什麼不應該發現的東西。”
  “啊?現在怎麼辦?”喬彬問道,“要繼續嗎?”
  “不要孤身犯險,我和二皇子打個電話,等他來了,我們一起行動。”
  
  話說,藍皓在座位上,坐等右等,布雷爾上場了,喬彬還沒到。
  不會是掉坑裏了吧?想到這個可能性,藍皓囧了,自嘲道,看你智商退化的。
  這時,電話鈴響了,藍皓接聽後,立刻換了一張嚴肅的面孔,“你們小心點,我明白了。”
  
  藍皓一行人手頭沒有槍械,國際比賽期間嚴禁帶領槍械毒品等危險物品進入體育館。如果真是亡命之徒,沒有防身槍械是非常危險的。他把事情抖到了委員會那裏,委員會中有人不相信,說C國怕輸的難看,故意惹事。藍皓被氣的臉色鐵青,恨不得立刻把人宰了,C國奪冠的嚎頭比其他國家都響,需要在這節骨眼上給自己找事嗎?
  委員會會長是F國人,其實這件事可大可小,但處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國際矛盾,C國日益繁榮,他還是比較傾向于藍皓的,只是藍皓給出的證據太不充分。
  
  “小魚們,終於找到你們了。”
  陳嶠和喬彬沒有下樓,而是找了個地方等藍皓上來。
  誰知第一個遇到的不是藍皓,而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後跟著十來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手上端著槍,都是些狠角色。
  陳嶠神色自若:“你要幹什麼?”他一邊問話,一邊撥了藍皓的手機號碼。
  藍皓按下揚聲器:“喂?”
  
  “我要你們和我走一趟。”男人的語氣非常溫柔,只是,他的動作和語氣差了十萬八千里,他一把拽子陳嶠的手腕,隨著他的動作,陳嶠手中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喬彬見男人動粗,想也不想一拳擊向男人的下腹。
  
  男人吃痛,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下手還挺重的,可惜你們神氣不了多少時間了。”
  在黑洞洞槍口的威脅下,陳嶠和喬彬絕對是知時務者無俊傑的典範,兩人舉起雙手,乖乖的跟著男人走了。
  落在地上的手機被男人的下屬一槍得粉碎。
  
  藍皓沉默的瞪著提出反對意見的會員:“剛才是誰說理由不充分的?”
  委員會會長賠笑,趕緊答應了藍皓的要求。
  “被帶走的兩位,是我們國家的自然人魚,如果他們因為你們決策的拖延受到傷害,或者失去性命,我不能保證,你們的家人會安然無恙。”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藍皓走後,留下的會員面面相覷,心想,這些遭了。
  
33、你這條壞魚 ...

  陳嶠和喬彬被押到了十二樓,介於他們是人魚,綁匪的動作不算粗魯。
  “族長,你回來了。”開門的是個正太小包子,圓圓臉,眼睛黑烏烏的,看上去特別可愛。
  “嗯,給你帶了兩個朋友。”男人揉了揉小包子的腦袋,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無聊嗎?”
  “還好。”小包子視線落在男人後面的陳嶠身上,“陳嶠大美人,天哪,我看到原版了……”
  
  房子裏有股惡臭,陳嶠屏住呼吸,忍住要吐出的衝動。喬彬沒他優雅,兩根指頭直接堵住鼻孔,抱怨道:“旁邊是衛生間嗎?好臭。”
  “嗯。”正太小包子搖搖頭,從口袋裏掏出四團棉花,“給,堵住鼻子,用嘴巴呼吸就好了。”
  陳嶠沒有接,喬彬倒是不客氣,塞住鼻子,把手空了出來:“感覺還真不錯。”
  “嘿嘿。”被人魚誇獎了,小正太露出燦爛的笑容。
  “中村,你給我過來!”藤原火冒三丈,走過去,把小正太夾在腋下,訓斥道,“他們是人質,不用對他們那麼好。”
  小正太委屈:“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偶像。”
  藤原沒好氣的把他扔回椅子上:“等這票幹完,有的是人魚給你挑。”
  “族長,裏面的人暈了,要不要找醫生。”男人慌張的跑出來,陳嶠這才發現,屋子裏面有道側門,臭味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我們是綁匪,找什麼醫生。”藤原額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井”字,俗話說,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戰友。自己手下這幫兄弟,就沒幾個是腦子好的,什麼都要他操心。
  
  “萬一死了怎麼辦?”男人怕怕的雙腿哆嗦了。
  “死不了。”藤原指了指喬彬和陳嶠,“今天這票就結束了,你們給我看著這兩條人魚,回去的時候帶著。”
  “是。”
  “拿繩子把這兩人捆了。”藤原吩咐道。
  “族長,這是兩條魚啊!”手下叫起來了。
  “我知道他們是人魚。”藤原掀起自己的外套,露出被喬彬一拳揍青的傷口,“可這兩條魚TMD比男人還會打架。”
  “好吧。”小正太拿起繩子,跑到喬彬身後,“我要綁了哦,疼你就跟我說一聲。”
  藤原看不下去了,他叼了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還好就要結束了,不然他得被這幫子手下給氣死。
  “族長,你沒事吧?”見藤原臉色不大好,一個光頭的壯漢走過來問。
  “我很好。”藤原撓了撓頭發,“我出去轉轉,你們巡邏的繼續巡邏,別被人看出不正常,還有中村,我出去後不許和人魚說話。”
  “啊……”中村不樂意了。
  “我說了不許就是不許,聽懂沒有。”陳嶠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主,中村這孩子沒心眼,被套出話來就得不償失了。
  
  藤原走後,小正太端了個椅子,正兒八經的看著陳嶠和喬彬,要不是手綁著,喬彬真想捏捏這娃軟乎軟乎的臉蛋:“學長,他和小豆丁真像。”
  “回去問問小豆丁,他有沒有失蹤多年的兄弟。”
  “小豆丁是誰?”中村眨巴眨巴眼睛。
  “不可以說話哦。”陳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中村打了個寒顫,陳大美人好可怕,他移了移小板凳,往喬彬的方向靠了靠。
  
  “陳嶠他們在十二樓,我們行動吧!”藍皓摸了摸光亮的槍桿,沒走幾步,就被下麵人攔住了,“幹什麼?”藍皓不解的道。
  “皇子殿下,行動有我們就行了。”藍皓是C國的二皇子,他們沒這個膽子放他去冒險。
  “嫌我拖後腿?”
  “不敢,可是皇子殿下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們不能讓您親自冒險。”
  “經驗是練出來的。”藍皓擺手,執意上樓,想到喬彬在那幫子匪徒手上,他坐的住才怪。
  
  “第一場冠軍是——陳凡。”裁判人豎起右邊的棋子,場上響起熱烈的歡呼聲,陳凡擦著亞當的機甲走過,“你不是亞當。”
  “你說什麼?”
  “自己心裏清楚就好。”陳凡跳下賽場,下屬立刻向他彙報了突發狀況。
  “喬彬和陳嶠被綁架了?”陳凡沉下臉,“沒想到那幫子消息這麼靈通,二皇子人呢?”
  “二皇子執意上樓,我們沒攔住。”
  “沖冠一怒為紅顏,讓他鍛煉鍛煉也好。”陳凡換下衣服,“喬彬和陳嶠都是人魚,一時半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們現在做什麼?”
  “敵人的目標是國際聯賽的獎勵,你找人看好展覽廳。”
  “明白。”
  
  亞當下了機甲,A國第二場比賽上場的布雷爾。
  布雷爾走後,“亞當”對隊員道:“陳凡知道我是假的了。”
  “這下怎麼辦?”
  “問族長啊,我腦子又不行。”“亞當”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藤原。
  
  “瞞到現在也不容易了,你們撤出去吧!”
  “族長,布雷爾怎麼辦?”“亞當”看著賽場上英姿颯爽的紅色機甲,不甘心的道。
  “沒事,我這裏還有兩條魚。”藤原歎了口氣,離開的時候,把人魚被綁架的事情散播出去,鬧的越大越好。”
  “為什麼?我們這樣不就曝光了嗎?”
  “以你的腦子想到明天也想不明白,按我說的做就對了。”藤原厲聲道。
  
  藍皓看著通訊器,代表陳嶠的紅點並沒移動,松了口氣。還好當然為了陳嶠的安全,老公爵把感應器植入了他的身體。
  “走,繼續上樓。”藍皓招了下手,聽到外面嘰嘰喳喳的喧嘩聲。
  
  “C國人魚被綁架了?”
  “真的假的?這可是體育館啊!”
  “難說,不過今天的確沒看到兩人上光幕。”
  
  “消息暴露出去了。”藍皓皺起眉頭,牙床咬的緊緊的。
  “殿下。”
  “沒事,陳嶠他們是人質,不會有生命危險。”藍皓一邊走腦子一邊轉:消息是誰透露出來的?己方?不可能,直接排除。委員會?也不可能,他們沒那個膽子,這事出來,會引起觀眾的驚慌,對他們沒什麼好處。難道是綁匪?
  綁匪綁了陳嶠他們還留在這裏,的確讓人蹊蹺?這又不是他們的地盤,如果自己是綁匪,綁了人魚就逃,無論是販賣人魚,還是打電話勒索,都能賺一大票。他們留在這裏,散播消息的目的是什麼?
  驀地,一個念頭從腦子中閃過,藍皓掏出電話:“表哥,綁匪會不會是J國那幫子人?”
  “你和我想的一樣。”陳凡掃視四周,“我現在在展覽獎品的大廳,目前沒有任何異狀。”
  “好一招聲東擊西,你小心。”十二樓就在眼前,藍皓掛了電話。
  
  十二樓
  “藤原,好長時間沒見,你膽子變大了嘛!”
  “吉田,彼此彼此,賬上錢給我就行。”
  
  藍皓上了樓,正好看到這麼一個景象——
  兩個男人在走廊裏隔著十米的距離對話,高層風大,他們的衣,他們的發在風中颯颯作響。
  
  “你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吉田微笑,他的笑容非常僵硬,就像打了肉毒素一樣。
  “是嗎?”藤原拔出左側的槍桿,扔在地上,“我有人質,何須害怕。”
  “那你怕什麼?”吉田似笑非笑。
  “怕你不給錢。”藤原轉頭看向藍皓,“二皇子,我給你送了一份大禮,等會是不是能讓我安全離開?”
  藍皓正色看著兩人,不動聲色,心想果然是兩個BOSS聯手。
  
  “藤原,你想背叛協議?”
  “如果不是發現了這個,我想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藤原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的管狀物,藍皓打了個機警,居然是微型炸彈。
  “你是不是慶倖,上面數字停了?”吉田問道。
  “不然呢?”藤原對藍皓招招手,“殿下,我把這個人交給你,放我一條生路。”
  “我沒空聽你們廢話,喬彬他們在哪里?”藍皓道。
  “他們很安全,如果你替我解決了吉田,那兩條魚會更安全。”藤原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我不和綁匪打交道,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兩人拆夥,對自己而言,是個不錯的機會。
  
  “皇子殿下,這可不是由你來決定的。”吉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的遙控器,“這是什麼,我想你們都知道。”
  “該死的,你裝了幾個炸彈?”藍皓掃視著偌大的體育館,今天是決賽的第一天,觀眾比前幾天要多得多。
  “倒計時五分鐘。”這時,一駕白色的機甲從地面上騰空而起,來到十二樓,吉田跳進機甲攤開的掌心,當著藍皓和藤原的面,把遙控器一折兩半:“死人,是不需要用錢的。”
  
  “少爺,炸彈被拆了十九個。”
  “剩下的一個在哪里?”吉田坐進駕駛艙,問。
  “十二樓。”
  “一個就夠了。”吉田看著蔚藍的天空,舔了一下嘴唇,自言自語的道:“中心儀得手了,接下來一步,我得好好想想。”
  
  吉田走後,藤原立馬往倉庫方向跑,藍皓緊追不捨:“人魚在哪里?”
  “跟我走就對了。”藤原咬緊下唇,早知道就不見錢眼開了。他那幫子兄弟腦子雖不好使,但好逮跟了自己多年,是有感情的。
  
  “滴答,滴答,滴答”
  “小正太。”腿沒有被捆起來,喬彬站起身,一屁股坐到中村旁邊。
  “任何問題都不回答。”中村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姿勢。
  “我想上洗手間,幫我一下哈。”
  中村臉倏地紅了,他想了想:“隔壁就是洗手間,你自己去吧,我幫你把繩子解了。”
  “謝啦。”喬彬活動活動手腕,大搖大擺的走進洗手間,倒是沒有一點想要逃跑的意思。
  
  洗手間躺了幾個昏死過去的人,其中就有亞當。他們褲子濕濕的,房子的臭味,就是這些傢伙失禁造成的。
  喬彬看了下水龍頭,奇怪了,他明明聽到了聲音,可是水龍頭是好的。
  “滴答,滴答,滴答。”
  聲音很清晰,比他之前聽得都要清晰,應該就在附近。喬彬聞聲走去,跨過亞當身體的時候,為自己報仇雪恨,踢了不會動彈的人幾腳。
  
  “喬彬,裏面有男人,我給你找了塊遮羞布。”中村抱著半塊窗簾進來,看到喬彬手上的方盒子,眼睛閃了。
  “那……那……那……”
  “你要說什麼?”
  “那是炸彈!”小正太搶走喬彬手上的東西,怒:
  “你這條壞魚,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想炸死我!”
  
34、真相大白 ...

  喬彬委屈:“炸彈原來就是這裏的,不是我帶過來的。”
  小正太眨巴眨巴眼睛:“那是誰帶來的?”
  “我覺得重要問題不是這個,這是炸彈啊炸彈。”喬彬驀地反應過來,抓著炸彈就往外跑。
  中村打了個激靈,在後面追喊著:“你是人魚,還是我去扔吧!”
  
  喬彬出門,和跑過來的藤原撞在一起,炸彈掉在了地上。後頭的藍皓看了一眼,還有三分鐘。
  藍皓咬咬牙,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想法,抓著炸彈就往樓下跑。俗話說,人的潛力是無極限的,藍皓抓著樓梯欄杆,一個翻身,就翻到下面一層。
  馬力全開,用這樣的方法,他在一樓電梯口,遇到了帶著測火藥儀器的拆彈專家。
  
  “學長,你好慢。”喬彬著急的對滿頭大汗的藍皓揮手。
  原來藍皓走後,喬彬立馬聯繫了李海,李海已經和拆彈專家聯手拆了十九個炸彈,喬彬搭電梯,到了一樓,和李海等了三十秒左右,才看到藍皓。
  藍皓:“……”
  
  “還有一分鐘,交給你們了。”藍皓拉著喬彬閃到一邊,把位置讓給了拆彈專家。
  在拆彈專家精湛的技術下,炸彈上的字數停在了25上。
  看到最後一個炸彈報廢,藍皓松了口氣,緊緊的抱住一旁的喬彬:“你嚇死我了。”
  喬彬被他摟的喘不過氣來,嚷嚷道:“我不能呼吸了,這比接吻還要難受。”
  藍皓愣了一下:“接吻很難受嗎?”
  
  “學長,陳嶠學長還在樓上。”
  “什麼?”李海慌了,他已經聽人說了,上面都是綁匪,陳嶠不會有什麼危險吧。他沉不住氣,扶著樓梯欄杆就要往上爬。
  喬彬趕緊上前揪住他的領子。
  “幹什麼?”李海氣急敗壞的道,他真的急了,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直往地上砸。
  喬彬把李海拖進電梯,指了指高難度運動後喘著粗氣的藍皓,真摯的道:“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為了取得最大效益,永遠都不要挑戰高科技產品!”
  藍皓鬱悶,他跑的半死不活的,還活該是反面教材?
  
  “喬彬,你嚇他做什麼?”藍皓點了一下喬彬的額頭,“不是剛和你說陳嶠脫險了嗎?”
  “陳嶠學長拜託的。”喬彬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是遵照指令辦事的。
  “你下來的時候表哥不在樓頂吧?”藍皓頭疼的撓著太陽穴,“如果李海上去,看到對陳嶠噓寒問暖的表哥……”似乎不是什麼好狀況。
  喬彬張了張嘴巴:“應該不會這麼倒楣吧!”
  
  李海性子溫順,做事情不急不緩,此刻卻希望電梯能建在火箭筒上,按下開關,就能“噌噌”的往上竄。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在他要把頭皮抓破的時候,電梯終於停了。
  
  “你沒事吧?”陳凡握著陳嶠的手腕,幫他活動血脈。
  “沒事,他們怎麼處理?”陳嶠瞪著被綁成大粽子的藤原一眾。
  “送到H市監獄,我們回過的時候在一起押走。”陳凡笑著道。
  
  李海失神落魄的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陳嶠像是感應到什麼,往他的方向望去。李海側身躲進拐角,安慰自己他們只是朋友,不要多想。
  “看什麼?”陳凡問道。
  “沒有。”
  “我們下去吧!”陳凡望瞭望倉庫裏面,“亞當不用我們費心,等會醫務人員會來帶走他們的。”
  “你有事就走吧,我要等人。”李海這傢伙怎麼還沒來,陳嶠望著空空的樓梯口,心裏頭說不出的煩躁。
  “小情人?”陳凡調笑道。他已經從藍皓那裏知道了他們的情況,未婚伴侶喜歡上別人,說沒一點受傷,都是騙人的。不過再聯繫上自己的實際情況,他尊重陳凡的選擇。家裏那位的工作,他回頭會做做的。
  “嗯。”陳嶠大大方方的點了下頭。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陳凡走後,不放心,撥了幾個下屬跟在陳嶠身後。
  陳凡走後,李海從角落裏走了出來,陳嶠哼了一聲,“膽小鬼”,撇過頭不管他說什麼都不理他了。
  李海苦笑,人魚的心思還真猜不透。
  
  國際飯店
  “表哥,吉田是不是你在西北遇到的那幫子人?”藍皓把兩件事情聯繫到一起,問。
  陳凡點了點頭:“不確定,但肯定和他們有關。”
  “唉,沒想到防了半天,中心儀還是被人搶走了。”想到這,藍皓不由喪氣地道。
  “誰說的?”陳凡對他擠擠眼睛。
  “難道沒有?”把吉田接走的機甲明明就是放在展覽廳的那款,開幕式的時候他有見過。
  “那架機甲是備胎。”陳凡笑著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委員會的人還真精明。”
  “我可以想像,第一,第二的獎勵也是備胎嗎?”藍皓滿頭黑線。
  “不會的。”陳凡賊笑的道,“經過這次事件,我把國內這方面的專家請了過來,領完獎得好好測一下它的真實度。”
  
  A國流年不利,它的正式隊員,除了布雷爾,其餘都進了加護病房,帝國元帥氣瘋了,要藍皓陳凡交出藤原一眾。在亞當毆打喬彬一事中,兩國面子已經扯開了,C國一沒必要賣他人情,二藤原身上有利可圖,直接駁回了他的要求。
  介於昨天比賽發生了一個讓人想不到的意外,決賽重新開始。藍皓和喬彬坐在看臺上,一邊觀看比賽,一邊分享著美味的食物。
  “學長,我們兩天后就回去?”喬彬嚼著花生米,問道。
  “嗯,如果你想在這裏轉一轉的話,我可以留下來陪你。”藍皓溫柔的道。
  “不用了。”喬彬搖搖頭,“還有幾天就過年了,我不在家,老頭子會寂寞的!”
  藍皓握住他的手,心想,小喬還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不過說好了,你要陪我一起回家。”喬彬抬起頭,眸子亮晶晶的看著藍皓。
  “嗯。”藍皓抖了一下,思忖,自己拐走喬彬,會不會被他老頭子拿槍斃了?
  
  “陳嶠學長和李海在慪氣嗎?”喬彬指著坐在一起,但一句話都不說話的前排。
  “小聲點,別被他們聽到了。”
  陳嶠:“哼……”
  李海訕訕的笑了笑,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喬彬打了個哈欠:“布雷爾上場了。”
  “累嗎?累就回去休息吧!”藍皓摟住他的肩膀,道。
  “不要,這幾天我都沒好好看比賽。”喬彬不甘心的道,“好不容易出來一次。”
  “喜歡我們可以再來。”
  “你說的哦。”喬彬揉了揉眼睛,腦子有些糊糊的了。
  “嗯。”藍皓在他脖子上親了一口,想起自己白天的表現,有些期待的問:“看我拎炸彈跑的時候,有沒有被感動到?”
  “為什麼你要拎著炸彈跑樓梯?”喬彬反問。
  “炸彈在你旁邊多危險,我當然要保護你。”
  “我還以為你再做極限運動呢!”喬彬恍然大悟。
  “不然你以為我在做什麼?”藍皓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接下來的答案絕對會讓自己失望。他是不是應該把自己的耳朵捂起來。
  
  “原來是腦子秀逗了,怪不得有電梯不坐。”喬彬給了皇子殿下一個看白癡的眼神。
  藍皓淚流,對他抱有期待的自己絕對是傻子。
  
  西北
  “師父,師父,小彬出名了。”汪琛拎著報紙沖進喬老爹的房間。
  喬老爹在椅子上假寐,聽到喬彬的消息,立刻蹦起來:“拿過來看看,臭小子出國都不給我打個電話。對了,他在國外能出什麼名?”
  “您看,白底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汪琛笑呵呵的道,“他把A國元帥的孫子揍了。”
  “哈哈,不愧是我兒子,打得好,我早看那個老頭子不順眼了。”喬老爹看著鼻青臉腫的照片,臉都笑開花了。
  笑了幾聲,喬老爹沉默了,把報紙往桌上重重一拍。
  汪琛嚇了一大跳:“師父,你怎麼了?”
  “我養的人魚啊人魚,我要他會打架做什麼?”
  
35、領證風波 ...

  國際機甲聯賽,C國當仁不讓得了第一名,B國第二,A國正式隊員除了布雷爾,全都進了醫院,好在候補成員和正式選手實力差距不大,險險的奪了第三名。
  領完獎盃的當天晚上,C國一行人登上了回去的專機。
  
  就這幾天功夫,陳凡已經接到了中央遞過來藤原的詳細資料。
  藤原大樹,男,三十二歲,原J國居民後代,雇傭兵出生,二十五歲時成為藤原一族新一代族長。補充:藤原一族是J國現存國人中較大的一支,定居在Y國沿海岸地區,全族人口接近一萬。
  外交部判定,此人有利可圖,應當以禮待之。於是,藍皓下令解開他們了的手銬。
  當然,這不是重點。
  
  “累不累。”喬彬捏了捏中村的包子臉。
  “不累。”中村搖搖頭,“這裏比監獄舒服多了。”
  “餓了?”再捏兩下,滑嫩嫩的臉蛋,手感真好。
  “不餓。”中村摸摸肚子,老實的道,“才吃了一盒芝士餅。”
  “那為什麼皺著眉頭?”喬彬狐疑的道。
  
  “因為你一直捏他的臉。”藤原合上報紙,怒道。
  “藤原大叔好凶。”喬彬抱住中村,故作被嚇到的道。
  “別叫我大叔,我沒你這麼大的侄子。”藤原無語。
  “你名字就叫藤原大叔啊!”喬彬委屈,“我也不想要你這麼年輕的叔叔,我爸是獨生子!”
  藤原排了三道黑線:“那是大樹,大樹!”
  
  “喬彬,我們拍照片好嗎?”中村把手機掏了出來,心想,怎麼著也要帶點東西回去紀念。
  “好啊,不過我還是想捏捏你的臉。”
  小正太艱難的點了下頭。
  
  下飛機時,天霧濛濛的。
  有陳凡這個傑出青年在,藍皓肩上擔子輕了不少。他想和喬彬處兩人世界,或者說,為了把喬彬和小正太分開,他沒和大部隊一起走。
  拉著喬彬的手,藍皓問:“還回學校嗎?”
  “不了,我們直接去民政局。”
  “真的假的?”雖然聽喬彬念過幾遍領證,藍皓都沒把這回事當真,畢竟結婚是一輩子大事,總該和家裏長輩說一聲吧!而且,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就這樣把喬彬拐走,會不會被未來的岳父大人列入永久黑名單。
  “當然是真的,婚姻大事怎麼能拿來當兒戲!”喬彬翻了兩白眼。
  “原來你也知道結婚是大事。”藍皓糾結了,說不想把喬彬定下來是假的,可自己這樣做,和人口販子有什麼區別。
  “你不樂意?”喬彬雙手托起藍皓的臉,認真的審度。
  “沒有。”藍皓連忙搖頭。
  “那就好,如果你敢欺騙我的感情。”喬彬哼了三聲,眼睛瞄向藍皓的下腹,“我就用對付色狼的方式對付你。”
  藍皓雙腿抖了一下,趕緊握住喬彬的手:“不敢。”腳下留情咱們下半輩子的性-福都在上頭呢!
  
  “放心,娶了我之後,我會照顧你的!”
  藍皓流了一把辛酸的淚:“你搶了我的臺詞。”
  “以後都一家人了,別這麼計較啊!”喬彬哥倆好的道。
  
  民政局九點鐘開門,藍皓和喬彬是第一波客人。
  小杜是個小民警,昨天禮拜天,搓了大半夜麻將,加上一大早上擠地鐵,到了上班時間,狀態不是很好。
  他拿出表格,看了一下上門的第一對伴侶,覺得有點眼熟,但沒多想:“開機需要些時間,請稍等。”
  “好的。”
  
  趁著電腦啟動的功夫,小杜自己泡了杯茶,順帶著給藍皓,喬彬泡了。
  “謝謝。”喬彬抿了口熱水,對藍皓道,“這裏辦公還挺人性化的。”
  藍皓驕傲的點了下頭,這也是國家治理好的一個小小的表像。
  小杜耳朵尖,聽的心裏頭慚愧。這時,電腦也啟動好了。
  
  “姓名?”
  “藍皓。”小杜打上去,覺得這名字有點熟。
  “性別?”小杜問完後,笑了笑,直接打了個“男”上去,這個問題好傻。
  登陸完藍皓的資訊,小杜轉過來問喬彬的資料,喬彬這名字似乎也挺熟的。
  登記完畢,小杜熟練了按下了列印鍵,這兩位應該是同性伴侶吧?在人魚和男人比例嚴重不調的情況下,同□人逐漸登上了時代的舞臺,民政局每天登記的同性伴侶比普通的對數要多。
  
  “員警同志,我性別一欄還沒有登記呢!”喬彬出聲提醒。
  “那欄我寫上了,不用擔心,這個位置我坐了幾年了,熟悉著呢!”小杜回了個友好的微笑,誰知這位元先生看著電腦螢幕,眉頭擰起來了,小杜心裏打了個咯,“有什麼問題嗎?”
  “我是人魚。”喬彬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其實我今天還想辦人魚金卡。”
  
  小杜拿著喬彬的身份證,正過來翻過來看了兩遍,睡眠不足,腦子有點亂了:“先生,請問你需要我解決什麼問題?”
  “我身份證性別錯了,我是人魚。”
  “修改身份證需要證明。”小杜公事公辦的道。
  “學長,你把魚尾裙給我,我去洗手間換一下吧!”證明還是比較簡單的,喬彬心想,還好把行李拎出來了。
  
  喬彬去洗手間後,藍皓坐在椅子上看報紙。
  葛局挺著個大肚子,笑眯眯的一層一層看小年輕幹活,來到民政,看到藍皓,眨了眨老眼,又看了幾眼藍皓,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才走了過去。
  小杜見局長來了,趕緊把腰板挺直。
  察覺到旁人的視線,藍皓看了一下,起身道:“葛老好。”
  “二皇子,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葛局是藍曄大學同學,也是當初擁護藍曄繼位的死忠,藍曄登基後,他當上了S市的局長,算算,這位置他也坐了二十幾年了。
  他和藍曄關係好,可以說,他見證了藍皓三兄弟的成長之旅。
  “結婚。”藍皓微笑。
  
  葛局愣住了:“結婚?”
  藍皓點頭。
  “嘿嘿,你別嚇我。”葛老搖搖頭,笑眯眯的道,“是陪秋明來的吧?李老頭子請帖早就寄給我了。”
  “你誤會了,是我要結婚,和李秋明沒有關係。”
  
  “陛下真不夠意思,昨天我去看他,都沒告訴我。”葛局這才相信結婚的人真是藍皓,他走到櫃檯裏面,拍拍已經傻掉的小杜肩膀,“這樁單子好好記,說不準你還能喝上二皇子的喜酒呢!”
  “是……”怪不得耳熟了,藍皓不就是現二皇子的名字,喬彬不就是最近在A國很出風頭的人魚嗎?
  
  “你別怪父皇,他還不知道呢!”藍皓扔了一個炸彈給葛局,葛局剛準備揚起的笑容,就這麼被凍結在了嘴角。
  “這麼大的事,你還不和陛下商量。”葛局瞄了一眼電腦,喬彬的名字翻到上一頁去了,他正好看到性別那欄,奇怪了,陛下明明告訴自己,二皇子喜歡的是條人魚啊!
  藍皓委屈,喬彬根本就沒給他商量的時間。
  
  “二皇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葛局咳了兩聲。
  “你說。”藍皓對長輩一直都比較尊重。
  “陛下想抱孫子想了好多年。”內在意思是,你怎麼就娶了個男人呢?
  
  “這個問題比較複雜……”藍皓剛準備解釋,喬彬就走了進來。
  他豪爽的勾住藍皓的脖子,對小杜道,“這下可以了吧?快點幫我辦好,我還要趕火車呢!”
  看到喬彬從魚尾裙下面露出來的閃亮亮半截魚尾,小杜的眼睛瞪得和銅鑼一樣大——
  神奇的功能!
  
  “小杜,工作時候要專心致志,一點馬虎都要不得。”葛局長語重心長道。
  小杜低頭挨訓。
  
  葛局在這,工作人員的速度快了不少,前前後後,最多半個時辰,喬彬就拿到蓋著熱乎乎鋼印的結婚證。
  “我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喬彬把結婚證塞到包裏,掏出才辦好的人魚金卡,拿在手上看了又看。
  “噗……”藍皓揉了揉喬彬的頭髮,“走,陪你回家。”
  “嗯,我給老頭子打個電話。”
  
  西北
  喬中將接到兒子的電話,先氣勢洶洶的吼了兒子一頓,然後那個笑臉燦爛啊!
  “小彬回來過年,你等下找勤務兵,把他房間整理整理,別積灰了不好住。”
  “嗯。”汪琛點頭,把擦亮的槍桿子往腰上一別,出門了。
  “嘿嘿,小傢伙說帶個大禮給我,什麼大禮呢!”喬中將舔了下酒杯,百年老酒的味道果然甘醇,還有十瓶,等會他可要藏好了,別被小兔崽子翻到。
  
  “喬彬,我不是禮物。”
  “可是我沒有買別的禮物。”喬彬為難的道。
  藍皓黑線,感情我是禮物的備胎。
  
  “我們到了西北再買也不遲。”藍皓握著喬彬的手,再三道,“但你你千萬別說原先準備把我當禮物帶回去的。”他不想沒進岳父家門就被T出去。
  喬彬不是個細緻的人,揮揮手道,“好啦好啦,都聽你的。”
  “乖。”偷親一口。
  
  春運高峰期,火車站連站票都買不到,藍皓果斷的拉著喬彬坐飛機。
  “飛機好貴。”喬彬心疼的看著卡上的數字跳沒了。
  “在老黃牛手上買的火車票和機票價格差不了多少。”藍皓摸摸喬彬的頭,“把人魚金卡收好,以後不許搶在我前頭付賬。”剛剛喬彬搶先了一步,害他被乘務員鄙視了好久。
  “你第一次去我那,是客人,不能讓你付錢。”喬彬理所當然的道
  
  藍皓想想包裏的結婚證,覺得自己杯具了:“我們剛剛領了結婚證,是一家人了。”
  “對哦。”喬彬點頭,“我們說好啊,現在你是我的人,你的錢也是我的了,以後沒我允許,不許亂花錢。”
  “嗯。”類似宣佈主權樣的話,藍皓聽的心裏喜滋滋的。
  “以後不許去天上人間。”喬彬深刻體會到天上人間是個銷金窟的事實。
  藍皓點頭,附加一個要求:“你也不許去。”
  “我去和你去概念不一樣。”喬彬解釋,“你去是花錢,我去是掙錢,兩碼事不能歸為一談。”
  
  藍皓:“……”
  
36、小耗子見岳父 ...

  汪琛坐在大門口擦著槍桿,他特愛惜槍,槍就像他的另一半一樣,一天無論如何,非要擦個十七八遍才肯甘休。
  把槍別回腰間,汪琛抬起頭看向遠方,西北乾旱嚴重,大風刮過之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獨屬於黃土高原的泥土氣息。
  像是看到了什麼,汪琛死命的瞪大眼睛,他有沒有看錯?汪琛是個老實的人啊,他不敢妄下猜測,和警衛員要了一個望遠鏡,兩隻眼睛對著望遠鏡,也不知道看了不少時間,直到望遠鏡裏的人越放越大,直到望遠鏡裏的人近的能拍到他的肩膀。
  
  “小琛,你傻啦?”喬彬使勁的掐了一把汪琛的脖子,把他介紹給藍皓,“學長,這是我的青梅竹馬,認識一下。”
  “你好。”藍皓微笑,心裏頭醋子已經翻了。經過半年時間的觀察,藍皓知道喬彬有個小習慣,他和誰關係好,才會掐誰脖子。對於喬彬時而掐掐自己這點,他還是滿意和驕傲的(受虐狂)。
  汪琛放下望遠鏡,和藍皓握了一下手,又看了喬彬一眼。
  藍皓一把摟住喬彬,宣誓主權所有,不過,誰能告訴他,汪琛看喬彬像看到鬼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
  汪琛回過神來,往喬中將的房間奔去:“師父,師父,小彬穿魚尾裙了!”
  黑線,排!
  
  事先得知寶貝要回來,喬中將特地放了自己一天假,此刻,正在外面逗狗玩。
  聽到汪琛的聲音,他出門一看,好一條亭亭玉立的美人魚,視線從下轉到上,喲,果然是他家湊小子。嘿嘿,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老天開眼,他沒有做夢!
  喬老爹屁顛屁顛的跑到兒子身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藍皓忍住,對自己道,這個是岳父,不能對他揮拳頭。
  
  好久沒見到父親了,真見到時,喬彬發現自己也挺想老頭子的。就順著他的意思,和老頭子好好抱了一會。
  自己養的小人魚,喬中將心裏得意他,鬆開之後,他才發現兒子面前忤著個陌生的男人。
  這面孔怪熟悉的,喬中將腦子一轉,就想起了這是C國的二皇子。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在報紙上看到了藍皓抱著喬彬的照片,儘管他也猜到藍皓是在照顧自家寶貝,但抱了兒子的男人,總是不可饒恕的。
  “爸爸好。”瞅見喬中將在看自己,藍皓挺直腰板,帶著些諂媚的笑容。
  “誰是你爸爸。”喬中將沒被氣噎道,這男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消想他的小人魚。
  
  藍皓碰了個釘子,理智告訴自己,喬中將這種硬漢型的男人,必須要用柔的。
  “老頭子,他是我伴侶,自然得跟著我叫。”喬彬好心解釋道。
  藍皓一聽,完了,自己還想慢慢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這下,喬中將對他的偏見肯定加深了。
  果然,“我不同意。”小兔崽子居然幫外人說話,喬中將不高興的蹙起眉頭。
  汪琛見氣氛不妙,趕緊插話道:“師父,晚飯準備好了,小彬肯定餓了。”
  喬帥自然捨不得兒子餓,連忙道:“我讓大廚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走。”
  “好哦。”喬彬肚子裏的饞蟲成功被勾引出來了,只是一邊跟著爹爹走,一邊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
  藍皓:你忘記了我!
  
  喬彬被喬中將帶走後,汪琛擔起了引導的任務,他話不多,但為人老實忠厚,藍皓問什麼答什麼,從他嘴裏套出了喬彬小時候的童年趣事。
  “你們還讓他扛大米?”藍皓疑惑的道。
  “那時還不知道他是人魚。”汪琛撓頭,“小彬五六歲的時候力氣就很大,一袋大米二十斤,他可以一隻手提起來。”
  藍皓:“……”
  一番談話後,他或多或少能理解喬中將作父親的心情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得到喬老頭子的認同。
  
  喬彬在部隊,幾乎沒有穿過人魚裝,一路上嚇倒了好多人。
  他從小在部隊長大,很多官兵都認識他,其中不乏有追求他的,當然耐不住性子,主動出擊的士兵全部上了喬中將的黑名單。
  “那是喬彬?”
  “瞎了我的狗眼,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好漂亮。”
  “還是算了吧,喬中將好可怕。”想起那個數不清的跑到圈數,某人淚眼汪汪。
  “兄弟,你知道不?喬彬帶了個男人回來。”
  “真的假的?喬中將沒防得住?”
  “……”
  
  議論紛紛,紛紛議論,藍皓打了個寒顫,為什麼一路走來,這些士兵看他的眼神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飯間
  大廚做的是家常菜,顏色沒有大酒店裏的亮麗,但勝在味道鮮美,一方面大廚手藝高超,另一方面,這些菜的原材料都來自于汪琛開墾的小田。
  “好吃,你也吃一塊。”喬彬吃了塊糖醋排骨,隨後夾了個一塊,放到藍皓碗裏。
  藍皓正打算吃,喬中將咳了一聲,盯著藍皓的筷子,不語。
  藍皓趕緊把排骨放到喬中將碗裏,把自己姿態放低,道:“您請。”
  喬中將怎麼可能原諒想要拐跑自己小人魚的男人(其實已經拐賣成功),指桑槐的道:“小琛,不是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把陌生的人帶回來。”
  汪琛是個二愣子,不知道應該配合喬中將,委屈的道:“師父,你今天第一次說。”
  喬中將吹鬍子瞪眼,不由為自己的決定擔憂,這孩子傻成這樣,自己怎麼放心把喬彬交給他。
  不用懷疑,汪琛是喬中將內定的兒婿。
  
  “吃點素的。”桌上的糖醋排骨,其他人沒怎麼動筷子,幾乎全進了喬彬的肚子。藍皓趁他喝湯的功夫,夾了幾筷子蘿蔔放他碗裏。
  “嗯。”喬彬應聲,他不挑食,只是喜歡把好吃的吃光而已。
  
  “小彬,這蘿蔔是小琛田裏的,因為你愛吃,他種了整整半畝!”汪琛的父親是喬中將的下屬,因公殉職,汪琛沒有人魚父親,他是他父親向科研所提交精子樣本,三個月後抱回來的。喬中將捨不得讓他進烈士孤兒院,就帶回來和小彬一起養。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藍皓條件再好,他的心都是偏的。
  “真的?”喬彬挑眉。
  “師父,是你喜歡啃胡蘿蔔我才種的。”汪琛咽下嘴裏的米飯,道,“小彬喜歡的白蘿蔔,我種了五平方米,半畝的是你喜歡的胡蘿蔔,小張他們喜歡的紫蘿蔔,我種了一平方米,大廚也喜歡,我又加種了兩平方米。”
  喬中將抿了口酒,對自己道,淡定,一定要淡定,誠實是好事,一定不要把酒杯砸過去。兒子只給他喝一杯,砸了就沒有了,┭┮﹏┭┮。
  
  二皇子來部隊,總不能把人趕走,喬中將揉著太陽穴,讓汪琛把他安排到離喬彬最遠的房間。
  汪琛真的照辦了,他拿出部隊宿舍的構造圖,量了一下尺寸。
  藍皓黑線。
  “有什麼問題嗎?”喬中將瞄了他一眼。
  “沒有。”岳父大人是要討好的,絕不能在第一天就被他趕出去。
  “嗯。”喬中將點點頭,但對藍皓還是不喜。
  
  飯後,在喬中將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他和喬彬聊了會天,就被未來岳父掃地出門了。
  “小彬,趕路累了,你早點睡。”藍皓走後,喬中將親自幫兒子把被子鋪好。
  “嗯。”喬彬躺進喬中將的愛心床鋪,閉上眼睛,心裏一陣感動,“爸爸,晚安。”
  “晚安。”喬中將樂呵呵的出門,突然想到什麼,又折回來道,“寶貝,你剛剛叫我什麼?”
  “老頭子晚安。”喬彬把被子蒙在頭上,難得的傲嬌了。
  
  喬中將看到兒子的反應,樂死了。他和喬彬住的是兩室一廳,回到自己的房間,喬帥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披了件衣服出去溜達,跟在他後頭的是大廚養的牧羊犬。
  “中將晚上好。”迎面來端著洗漱用品的士兵給喬中將行了個禮。
  “你好。”喬中將點點頭,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果然,喬彬少爺回來,中將氣色好了很多。”
  “呵呵。”喬中將贊同的點點頭。
  
  伴侶死後,喬彬是喬中將除了工作之外的所有重心,依他對自家兒子的理解,寶貝肯定看上藍皓了。
  藍皓哪里有汪琛好,汪琛多乖,說一不二,讓他去東,絕不往西,又老實,又孝順人,最重要的是,喬彬嫁給他,或者讓他入贅,就可以把兒子留在家裏。
  不知不覺逛到了汪琛的房間,見徒弟房裏的燈還亮著,喬中將敲了敲門。
  
  “師父。”
  “這麼晚還在看書?”喬中將看到桌上攤著的書本道。
  “嗯。”汪琛往邊上站了站,給喬中將讓出路來。
  
  汪琛的房間有當兵的風格,佈置的非常簡陋,白牆水泥地,一張木床靠牆,床旁邊是帶著兩層書櫃的辦公桌和一張外漆已經褪掉的椅子。
  喬中將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
  “師父怎麼了?”汪琛見他有心事,問道。
  “小琛,師父平時待你嚴厲,其實是很喜歡你的。”喬中將說不來感情話,老臉紅了。
  “真的嗎?”汪琛眼睛一亮。
  “當然,你比喬彬大四歲,已經二十三了吧?”
  “嗯。”師父居然記得自己多少歲,汪琛受寵若驚。
  “小琛可有喜歡的人?”喬中將笑眯眯的問。
  “啊?”汪琛不知道喬中將為什麼這麼問。
  “你覺得我們家小喬怎麼樣?”喬中將拋出一枚炸彈。
  
  汪琛沉默,好一會才反問道:“師父,你是不是和我開玩笑?我雖然笨,但……”
  喬中將怒:“我會拿小彬開玩笑嗎?他是我的寶貝。”
  聽到不是開玩笑五個字,汪琛臉垮了下來,撓撓頭:“還是不要了吧!”
  喬中將二怒:“為什麼不喜歡小喬?”他的兒子雖然野蠻了點,但在他心目中他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魚。
  汪琛急忙搖頭:“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喬中將三怒“小喬沒他好嗎?”
  汪琛淚流滿面:“不是這個問題。”
  喬中將四怒:“那你喜歡誰?”
  
  汪琛說了一句話,喬中將心思不甯,出了門,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反而逛到了警衛室,和警衛一起值夜班,把警衛感動的都要哭了。
  警衛三十年後編撰的《警衛回憶錄》中,有這麼一句話——
  那個深冬的夜晚,他矯健的英姿,雄偉的形象,像冬天裏的一把火,燃燒了我整個的心房。
  我愛西北,因為我愛自己的工作,因為我愛我的長官!
  此致敬禮!
  
  事後,喬中將後悔的抓狂,因為他出去後,兒子把自己當糖果,送給藍皓吃了。
  老淚縱橫!
  
37、吃拆入腹 (幸福的吃掉)...

  喬老爹走後,喬彬從床上爬起來,因為他難得細心的想到了一件事情,藍皓住的那間屋子可能沒有暖氣。
  之所以記憶猶新的原因是,那屋子的暖氣管道,被他小時候皮的X掉了。那間屋子偏,常年沒人住,也不知道有沒有修。
  沒有暖氣的北方冬天是多麼難熬,喬彬比誰都清楚。他坐起身,想像著外面呼啦呼啦吹的北風,零下十幾度,學長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披了件衣服,喬彬發現喬中將不在自己房間,趕忙從客廳茶几下面拿出房間鑰匙,把自己的房間反鎖起來,他有經驗,這樣喬中將百分之百以為他在睡覺。
  喬彬回來時候穿的魚尾裙是秋裝,不厚,吃晚飯前就換了件褲子。大晚上外面人不多,夜色又暗,他穿著喬中將的軍大衣,帽子一蓋,走到藍皓房間都沒被認出來。
  
  藍皓也沒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喬彬的人魚父親在他小時候就走了,可以說,他是喬中將一手帶大的,喬中將對自己的態度,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前途有多麼叵測。
  “砰砰。”
  聽到敲門聲,藍皓從床上爬起來,見是喬彬,訝異的道:“你怎麼來了?”
  暖氣撲鼻,喬彬嘀咕著:“原來暖氣修好了啊!”想想也是,藍皓是皇儲,怎麼著也不能讓人家凍著。
  “外面冷,快進來。”藍皓把喬彬拖了進來,關上門,把人摟個滿懷。
  “學長,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喬彬見藍皓已經換上睡衣。
  “我沒睡著。”房間裏就一張凳子,藍皓乾脆拉著喬彬坐在床邊上。
  
  “爸爸呢?”雖然喬中將百般不肯承認,但藍皓這聲岳父喊的順口極了。
  “老頭子出去了。”屋裏暖氣大,喬彬穿著軍大衣,不一會就出汗了,他把大衣脫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等會回去嗎?”藍皓包住喬彬的手,一點都不想放他走。
  “你希望我留下來?”喬彬想到白天兩人領了證,視線不自覺的瞄向藍皓的下腹。
  藍皓順著他的目光,囧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想要?”喬彬愣了一下,道,“以前我坐你腿上的時候,明明就有反應。”
  藍皓淚流,他又不是性-無能,愛人坐身上動來動去的,怎麼可能沒有反應。
  
  兩人燈下互望,喬彬臉蛋紅撲撲的,藍皓在他白裏透紅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喬彬眉眼彎彎,抱住藍皓的腦袋,將唇印上他的。
  驚訝于伴侶的主動,藍皓笑眯眯的反客為主。
  
  藍皓給人的感覺一向溫文爾雅,如同和煦的春風,此刻,卻沾染了一份平時少有的輕狂,親了親愛人柔軟粉嫩的唇瓣,靈活的軟舌抵開喬彬的晶瑩剔透的貝齒,吮吸著裏面的香甜和濕軟。
  喬彬是情愛方面的菜鳥,大抵知道魚水之歡是怎麼一回事,但和藍皓接吻之前,從沒想像到會有多麼舒服和歡愉。
  一吻過後,藍皓鬆開伴侶的唇瓣,銀色的津-液從兩人嘴角滑落。看著被吻的暈頭轉向的喬彬,藍皓心裏充滿著滿足,他緊緊的抱著愛人的肩膀,看著一旁的床榻,體內莫名的竄起一股邪火,自己可不可以,這樣一鼓作氣的壓下心愛的人。他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喘息,呻-吟的樣子,想聽到他在高-潮的時候喊出自己的名字……
  
  “學長。”喬彬伸出手,摸了摸藍皓微笑著的臉頰,懶散的叫了一聲。
  “嗯。”藍皓戳了戳他嫩嫩的臉頰,忍不住把他壓進床鋪。
  開著暖氣,兩人大衣都脫了,如此接近的距離,喬彬自然明白抵在自己下腹的是什麼。
  “做嗎?我們已經是合法伴侶了。”喬彬笑著問,他大大咧咧慣了,但說這話時,臉還是不自覺的紅了。
  
  “我們沒有工具,做會疼的。”藍皓在他旁邊躺了下來,儘管自己瘋狂的想要他,但捨不得他疼,他想給喬彬一個快樂的初-夜。
  “不嘛,我想做想做。”喬彬翻身坐在藍皓腰上,大力的扯他衣服。
  藍皓傻了,誰能告訴他這是什麼情況:“喬彬,沒有潤-滑油,真的會疼。”
  “不要緊,可以用這個啊!”喬彬伸手隔著褲子覆在他欲望先端,對他擠了擠眼睛。
  藍皓俊臉通紅,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像是在下面的那一個。
  “為什麼非要今天做?”藍皓問出心裏的疑惑。
  “因為今天領證了。”喬彬把名分看的很重,他不會在婚前和伴侶發生親密行為,比方說在A國的那段時間,兩人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睡一張床的時候,他不給藍皓任何機會。但結婚後,他就完全放開了,既然決定和他走下去,會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接納和他走進婚姻殿堂的男人,所以,他會渴望和他發生更加親密的關係,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呃……”
  “你有義務滿足伴侶的需求。”喬彬賊笑,一把捏住藍皓的老二。
  藍皓咬牙切齒的把他壓到身下,堵住那喜歡說出撓人話的粉唇。
  天知道,他想要喬彬想得要瘋了。
  
  ………………………………
 
喬彬不適應被壓在下頭,動胳膊動腿,總想翻身上去,可就這樣動著動著,他被藍皓扒光了。
瑣碎的吻落在優美的鎖骨,修長的指尖往下,藍皓夾住喬彬胸前的紅梅,一點一點給予刺激,喬彬哼了兩聲,說不出是叔父還是難受,但在藍皓的碰觸下,他發現自己平日幾乎沒有感覺的乳首,竟然湧出了一股酥麻的感覺。
藍皓含住右邊的一顆,用唇舌將它潤濕,軟軟的舌尖,繞著茱萸,一圈一圈的打轉,喬彬伸手揪住被單,眉頭微微擰起,卻沒有任何反抗,反而,挺起胸膛,往他面前送了送。
藍皓愛急了他不做作的樣子,在他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鬆開被他揉弄挺立的紅梅,順著結實光滑的腰腹,來到他雙腿之間。
喬彬腿間的毛髮不多,尺寸足夠傲人,藍皓低下頭,捧起他半抬頭的欲望,用舌尖在鈴口處舔了一口。
軟軟的舌,帶著與眾不同的溫度,喬彬自己很少動手紓解欲火,而且,自己做和別人幫忙有著本質的差別,手指從被單移開。在藍皓把他的玉莖含入口中的時候,他在溫熱口腔的刺激之下,本能的揪住了藍皓的頭髮。
喬彬沒有控制好力度,藍皓疼的差點咬到嘴裏的傢伙。
真是冤家,藍皓張大嘴巴,吞吐了十幾下,把壯大的欲望吐出來,兩手包裹著搓弄,根部鼓鼓的囊袋到先端,一點都沒放過。
弱點被伴侶掌握,喬彬沒剛才淡定,他微張著嘴,喘著粗氣,眼神迷離,泛著透明的水色。
“嗯……快了……”
好一會,白色的液體在空中劃了個小小的弧度,落在藍皓的手心和自己的下腹,藍皓笑了笑,將液體弄到手上。


“討厭,居然用我的。”喬彬回過神來,拿起枕頭砸向藍皓。
藍皓笑著接住枕頭,扔到一邊,在他嘴唇上親了幾口,心想,感情這丫之前想用我的。
喬彬見自己衣服沒了,藍皓還穿這個褲衩,不滿意的伸手去剝,藍皓幸福的被剝光。
溫熱的肌膚緊貼著溫熱的肌膚,藍皓把喬彬翻了個身,讓他背對自己,喬彬也不是扭捏的人,乖乖照他說的做了。
之前他有看過一點這方面的書,第一次這樣不會太疼。
藍皓手來到喬彬緊實的臀部,驀地發現,喬彬現在還是人形。
“那個……”藍皓推了推喬彬的身體。
“幹嘛?”喬彬的聲音從床鋪下發出。
“尾巴,尾巴!”藍皓想念那條漂亮的魚尾。


喬彬翻了兩白眼,撲騰一下,優美的魚尾出現在二皇子視線當中。
藍皓用臉蹭了蹭冰涼的鱗片,在臀部方位親了兩口。
人魚動情的時候,遮擋住後穴的鱗片會主動掀開,喬彬把臉埋進床鋪,人形還好,變回人魚,這樣的姿勢讓他有些害羞。
從小到大,他很少將人魚形態展現出來。
不過,伏在他身上的不少別人,是他的合法伴侶,是他愛著的男人。
這樣想著,喬彬逐漸放輕鬆身體。


將沾著粘液的食指伸進緊密的入口,手指往裏微微一探,就被炙熱的軟肉圈住。
單單這樣的觸感,就讓藍皓下腹的堅挺腫脹不已,他深吸兩口氣,忍住想要在愛人體內馳騁的衝動。
按住喬彬的腰部,靈活的轉動手指,感受那小小的穴口如同花朵般一樣,在自己手中綻放。
喬彬眉峰微微擰起,忍著被開闊的不適,柔嫩的甬道被外物侵入總有著必不可免的違和,但與此同時,體內滋生出一種渴望被佔有的衝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時間的推移下,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甚至對接下來的歡愛,有著隱隱的期待。


“可以了嗎?”豆大的汗水從藍皓額頭滾落,一滴一滴的透明滴落在喬彬白皙的背上。藍皓抽出手指,托住喬彬的臀部,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叫囂著讓他貫穿身下的伴侶。
“嗯。”喬彬扭動了兩下身體,表示差不多了。
藍皓沒再忍耐,他握住自己的堅挺,將炙熱發燙的部分對準甜蜜的入口,長驅而入。
伴侶的那塊遠不是手指能夠比擬的,好在藍皓前戲做的充分,喬彬並沒多痛。


喘了幾口粗氣,藍皓等了一會,才淺淺的抽動幾下,劈開性福的秘密花園。
“可以動了。”察覺到愛人僵硬的身體,喬彬感謝他的體貼,也希望他能從中得到滿足。
“謝謝。”藍皓吻了吻喬彬的脖頸,柔軟熾熱的甬道緊緊包裹住他的碩大,他忍無可忍,在喬彬頷首的那個瞬間,他終於順從了自己的欲望。



“啊……啊……”在藍皓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撞擊下,喬彬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習慣了這個節奏,他配合的迎向藍皓的欲望。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喬彬前面疲軟的欲望再次挺立,藍皓關愛的用手揉捏,給予刺激和溫存。喬彬人魚時的玉莖和人形不同,根部包裹著細碎的鱗片,摸起來卻並不覺得擱手。
“我要到了……”白光腦海一現,喬彬的滾燙再次射出白色液體,高潮的瞬間,他後穴緊繃,咬住藍皓的欲望,藍皓粗吼兩聲,迅速抽插數十下,將愛液射進愛人的體內。


  ………………………………
  
  情-事過後,藍皓抱著喬彬,溫存的說了會話,便到浴室端了盆熱水。
  “設備簡陋,沒辦法洗澡,我幫你擦擦好嗎?”藍皓擰了條熱毛巾坐到床邊。
  “嗯。”喬彬點頭,攤開雙手,享受著藍皓的服務。
  藍皓把喬彬清理乾淨後,用水簡單抹了抹身體。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濃郁情-欲的味道,不好聞,尤其是床上,喬彬捏捏鼻子,指指淩亂的床單,簡潔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藍皓穿上睡衣,用乾淨的被子把喬彬光-裸的身體包起來,抱到書桌前的椅子上。
  床單上面沾了兩人的愛-液,肯定不能睡了,藍皓想起帶到A國去的大毛毯還在行李箱裏,翻出來,湊活的墊在上面。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喬彬看著藍皓忙碌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不然怎麼辦?”藍皓爬到床上鋪毛毯,屁-股撅得高高的。
  “你可以去我的房間睡。”喬彬道,“我的被子老頭子找人曬過了,挺暖和的。”
  藍皓心想:那我估計活不到明天天亮了。
  
  發生過親密關係後,藍皓捨不得讓喬彬回去,兩人蓋一床被子,他把喬彬摟在懷裏。
  喬彬的尾鰭一下一下蹭著他的小腿,滑滑嫩嫩的,讓他很快又起了反應了。
  “色鬼。”喬彬把被子往自己這個拽了拽,防備的看著藍皓。
  藍皓哭笑不得,他餓了二十年,頭一次嘗到肉的美味,食髓知味也算人之常情吧。
  
  “喬彬,你把被子卷走了,我冷。”藍皓抱著肩膀,縮了縮脖子裝可憐。
  喬彬想了想,還是靠過去了,藍皓抱著他的頭親了兩口,動手用被子掖好,摟著喬彬繼續膩歪。
  
  喬中將在警衛室吹了一夜的冷風,第二天,淡定的回房。
  敲了敲房門,沒人應聲,知子莫若父,他走到茶几下,熟練的摸出鑰匙,打開房門一看,果然沒人。
  臭小子去哪里了?
  喬中將走到徒弟房間,汪琛大老早就起來了,在門口做晨練。
  “師父早。”
  “早。”喬中將懷著複雜的心情看著汪琛,道,“看到小彬沒有?”
  “沒。”汪琛搖搖頭。
  “其實小彬很好。”喬中將不死心的繼續遊說。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下次換個理由吧!”喬中將歎了口氣,轉身找兒子去了。
  
  汪琛看著喬中將的背影,沉默的了一會,從腰間掏出槍桿,擦拭:“我不能耽誤小彬。”
  
  汪琛昨天對喬中將說的話是——我全部知道了。
  汪琛家有一種血液遺傳病,需要至親臍帶裏的血才能挽救,否則活不過四十歲,喬中將知道他父親有這種病,所以逼著他父親刷功勳,向科研遞交了精子,然後汪琛出生後,臍帶裏的血救了自己的父親。
  汪琛這個孩子,喬中將一手帶大的,自然不希望他有事,現在國家安定了,功勳只能上星際戰場刷。一來星際戰場危險,二來汪琛資歷不夠,喬中將心疼的要命,心想,這孩子挺好,對他對兒子都好,乾脆就收了做兒婿吧!汪琛發過一次病,很小的時候,燒到四十幾度,軍醫廢了好大的力氣,偏方用變了,才把他從鬼門關救回來。
  喬中將怕他傷心,合著所有人的瞞住了他的病情。
  
  喬中將找了一圈,沒找到兒子,想起了不請自來的藍皓。
  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把我兒子乖了,喬中將哼了一聲,跑藍皓那找人去了。
  
  藍皓房間門是開著的,喬彬坐在他腿上喝著茶水,他則幫喬彬剝廚房送來的雞蛋。
  咬住白白嫩嫩的蛋清,喬彬抬起腦袋,驀地,對上了出現在門口的喬中將。
  
  “把我的麵杖拿過來!”喬中將無限抓狂。
  
38、難纏的岳父大人

喬中將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習得一手面絕活,做出來的面勁道足,加上鮮美的配料,口味十足,可以稱為喬家一絕。

喬中將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喬彬雖然是人魚,但飯量不小,每頓可以吃兩大碗米飯,還不算宵夜。自己幹的面,他能吃足足四大碗,還是在自己怕他吃多撐壞了,不給他吃的情況下。

麵杖是喬中將來到西北後,親自砍了木頭,澆油做的,用的極其順手。

比方說,想要打死勾搭他兒子的男人。

只是,他兒子不配合。

喬中將高高舉起麵杖,喬彬傻傻的道:“老頭子,你大早上面了嗎?”

喬中將舉起的麵杖停在空中,嚴肅的道:“沒有。”

“那你是準備面嗎?”喬彬繼續問。

“沒準備。”喬中將否決。

“明天面嗎?”喬彬鍥而不捨,肚子裏的饞蟲成功被喬中將勾了出來。

“不做。”喬中將要抓狂了,怎麼都是些面問題。

“切。”喬彬拉著藍皓的手,不滿的道,“麵杖拿出來還不面,不就和那啥,站著茅坑不拉屎一樣。”

藍皓同情的看著被鄙視的喬中將,為他鞠一捧辛酸的淚水。

“我打死你這個臭小子,打死你。”喬中將沉默一會,認定是藍皓搶走了自己的寶貝。

麵杖虎虎生威,即將襲來,喬彬拽著藍皓往前面跑:“老頭子得禽流感了,快跑。”

校場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小班長們喊著響亮的口號。

靠著校場大門的士兵木訥著一張臉,卻用手拱了拱旁邊的戰友。

戰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生氣,哪個混蛋去追他們的軍“花”了。於是,他用手拱了拱右邊的戰友。

右邊的戰友訝異了一下,啊呀,麵杖闊別半年,終於重出江湖了。

(補充,喬彬去學校半年,喬老爹的麵杖沒能發揮棒打人魚販子的作用。)。

(再補充,在喬中將心裏,所有想要追求他家寶貝的男人都是人魚販子。)

右邊的戰友是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人,和前幾位一樣,他拱了拱自己右邊的戰友。

右右邊的戰友看到後,和前幾位做了相同的動作。

右右右邊的戰友同上,只是他比較杯具,他旁邊站的是小班長。意識到這個問題後,他打了個冷顫,同手同腳的邁步。

小班長怒:“我已經看到了,誰要你拱我。”

方正的士兵刷刷刷轉過頭,小班長臉紅了,炸毛:“一二一,一二一,不許看人魚,一二一,一二一,不許看人魚……”

校場是個橢圓跑道,中間一個大門,四周是圍牆,後面的士兵詫異:這隊伍怎麼越走越慢了。

藍皓知道喬中將只是氣自己拐走了他家人魚,並不會真的要把自己打死,跑了一圈,想想,老人家估計跑不動了,便停下來,打算讓老人家出幾口惡氣。

看著忤著的藍皓,喬中將高高在上的麵杖下不來,他腦子清醒的狠,自然知道面前這傢伙打不得:“哼,小子,你有種。”

昨天脫離了處男行業的喬彬,視線不純潔的瞄向藍皓的下腹,心想,老頭子這話沒說錯,他的確有種。

呃……說到種這個字,昨天他倆沒帶套,自己不會?

喬彬打了個激靈,他還在上學,他喜歡小人魚,但不想現在生:“爸爸。”

喬彬常年老頭子老頭子的叫,很少喊喬中將爸爸,其實不是他不尊老愛幼,而是,他一叫喬中將爸爸,喬中將就會發傻。

是的,被自家小人魚脆生生叫聲爸爸,喬中將動作停下來了,陷入回憶之中。

包在繈褓裏的小喬。

拿著玩具槍衝鋒的小喬。

突然變成小人魚的小喬……

“家裏有避孕藥嗎?”喬彬問。

喬中將愣住,藍皓淚流,這下肯定完蛋了。

喬中將深吸一口氣,在肚子裏備好罵人的草稿,剛想和衝鋒槍冒火一樣劈裏啪啦罵上一通。不能打你,總能罵吧,他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兵痞,粗話會的多呢!

小喬繼續道:“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

呃……的確,藍皓表示同意。

“母父都去世這麼久了,你一個人肯定用不著。”喬彬同情的抱了抱喬中將。

喬中將抬起頭,兩隻眼睛冒火,似乎在道:你小子給我記著。

藍皓心想,要不要給喬彬買個口罩,不接吻的時候,就把他嘴堵上。

邊疆的士兵,很少有回家過年的機會。藍皓是個皇子,大環境下長大的,好逮也有些腦子,年三十的前幾天,訂了大包年貨,以皇室的名義,慰問這些駐守邊疆的戰士,感動了不少人,尤其是新兵們,他們中好多人往藍皓這邊倒戈了。

喬中將看後,還是有些感觸的。如果他不是為了追求自家寶貝才這麼做的,自己會更滿意一些。

前後算算,自己在西北已經呆了二十年了,娶了喬彬的母父,都沒好好陪過他。

西北,是喬中將一個寄託,或許只有等他從這個位置上下來,他才會離開這個寄滿了他感情的地方。

“爸爸,喝茶。”藍皓對泡茶很有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如同皇室一貫給人優雅的感覺。

喬中將是個粗人,看不慣那套,但這並不妨礙他喜歡喝茶,尤其是濃茶。得了高血壓,不能喝酒後,喬中將將飲酒的樂趣轉移到濃茶上面。

抿了一口皇子牌烏龍茶,喬中將眯起眼睛,細心的打量起面前的年輕男人。這幾天,藍皓圍著他團團轉,他也知道,這廝是想攻克自己這個大BOSS,讓自己承認他的兒婿身份。

他沒打算現在就讓喬彬出嫁,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我不是你爸爸,別和我套近乎。”

“我會做到你答應為止的。”藍皓認真的道。

“哼。”喬中將撇過頭,當做沒聽見。

“哈哈,面熟了,來吃面。”喬彬端著託盤從外面走進來。

託盤上放著四碗熱乎乎的麵條,藍皓趕緊接了過去。

“吃,老頭子手藝可好了。”喬彬把湯汁澆的最多,菜最多的那碗遞到藍皓面前。

“我做的,不給他吃。”喬中將吃味了。

藍皓趕緊把自己的那份推到岳父大人面前。

“別理他,你吃。”喬彬把筷子塞到藍皓手上,然後把另外一個碗端到喬中將面前,“老頭子不愛吃青菜的。”

喬中將摸了摸鼻子,看著託盤裏另外兩碗,問:“小琛去哪里了?”

“剛才在門口擦槍幹,我讓他洗手去了。”喬彬道。

“又在擦槍?”藍皓回想,幾乎每次看到汪琛的時候,他都在擦槍。

“槍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喬中將吞了口麵條,道,“那孩子非常愛惜。”

藍皓從喬彬那裏套出了汪琛所有的資訊,喬彬是唯一的,他不可能因為同情汪琛或者怎麼樣,就把他讓出去。

“二皇子。”

“爸爸,你直接叫我名字吧!”藍皓諂媚。

“他小名叫小耗子。”喬彬補充。

藍皓黑線,不是小名。

“這名字和你還真配。”喬中將贊同,鼠頭鼠尾,一看就不是啥好東西,“好吧,以後我就這麼叫了,小耗子。”像是占到便宜一樣,喬中將叫了兩聲。

“到。”皇子殿下淚奔中。

“小琛功勳上不來,以後內部有什麼大的功勳任務,知會我一聲,我讓他參加。”

“嗯,我會放在心上的。”藍皓一口應下,心想,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自己怎麼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

“希望你說到做到。”喬中將見汪琛走了進來,停下話,幫他拉了張椅子。他對汪琛的和藍皓的態度截然不同。

藍皓埋頭,乖乖吃面。

立誓,一定要讓喬中將對自己刮目相看。

喬中將也是個過來人,知道自己兒子鐵了心要跟藍皓。愛情本來就是種感性的東西,兒子長大了,總有一天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總不能把他天天栓在面前。這幾天,經過粗略觀察,他覺得藍皓人不錯,對兒子是真心的,並不做作。如果他不是皇室的人就好了。

喬中將草根出生,現在的位置,都是他用子彈打出來的。皇子們占了祖上的光,功勳什麼刷起來很容易,追求人魚也不算太難。人魚以和善溫柔出名,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而喬彬的性子,和這些差到十萬八千里去了。如果嫁到一般人家,兒子會被當神仙似的供起來,嫁到皇室,還真的說不準了。

為了折磨藍皓,或者單純的為了自己洩憤,喬中將每晚都守在屋子裏,一到十點就把藍皓趕走,理由自始至終就一個——兒子要睡覺。

藍皓好不容易嘗到肉味,看得到吃不到,那個欲火焚身自是不用說。

他要求真的不高,不做到最後,親親抱抱都是好的。

藍皓再一次看到合上的門,轉身,孤獨的背影,被橘色的燈光拉的老長,悲愴!

明天就大年夜,這個時候,自己的母父也該回來了吧!

藍皓掏掏口袋,這才想起,手機塞進行李箱裏,還沒拿出來。

“唉。”藍皓歎了口氣。

路過汪琛房間,心裏有股說不出去的複雜,他自然知道,喬中將是看好他的徒弟,或者說乾兒子的。用喬彬的話說,奈何他們兩個看不對眼。

其實,現在的藍皓可以肯定喬彬對汪琛沒有任何想法,是純粹的哥們。但他拿捏不好汪琛對喬彬的感覺。

自然人魚的魅力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汪琛和喬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好多年,如果汪琛是因為自己的病,怕影響到下一代……藍皓不想往下面想。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藍皓也是如此。可以說,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挫折加起來還沒有在喬中將這幾天受的多。含著金湯匙出生,上面有父親哥哥,還有一個厲害的皇伯父和一個超級厲害的表哥,他幾乎什麼都不用操心。

可能和天賦也有點關係,刷功勳的事情,像是接待外賓,促進外貿合作交流什麼的,他做的極其順手,普通百姓不是沒有能力,而是有些場合,必須皇室出面。藍皓沒有刻意的去做,但儘管如此,他大一下學期,申請人魚的功勳就夠了。

翻手機的時候,藍皓看到壓在下面的鋼鐵鴨子,順手把它拎了出來。

“這麼多未接來電。”他笑著點開通話記錄,第一頁全是自家老頭子打來的。

藍皓笑了笑,老頭子晚上要看公務,應該還沒睡,就撥了個電話過去。

“過年不回來了?”藍曄道。

“是的。”

“有了媳婦不要爹了。”藍曄委屈,“都不接爹爹電話。”

“沒有啊。”藍皓訕訕的道,“手機上飛機的時候關了,現在才開。”

“不要爹也不要緊,有媳婦就有小人魚,我要小人魚。”藍曄毫不吝嗇的表達自己強烈的報孫子願望,“你加快速度,明天我要抱小人魚。”

“第一胎不一定是小人魚。”藍皓黑線。

“我已經許願了。”

“小人魚是許願就能許出來的。”藍皓無語。

“我不管,事不過三,我許了三次,你母父生了你們三個小兔崽子,這次是第四次,而且小喬是自然人魚,下人魚蛋的幾率很大。”

“好吧。”藍皓不想和他糾纏這個問題,“你贏了。”

“答應了?”藍曄道,他腦子沒壞,只是和兒子膩歪著玩兒。

“嗯。”藍皓點頭,“不過請你做好許第五次的準備。”

掛了老頭子電話,藍皓心情好多了。

他上床,揪著鋼鐵鴨子的嘴巴晃了晃,自言自語道:“你主人不在,乾脆你替他陪我睡兩天吧!”

合上眼睛沒一會,手機響了。

“父皇,你還有什麼事?”藍皓打了個哈欠,他好不容易才把睡意醞釀出來。

“我剛才忘記說了,你母父明天過去。”

“過去?去哪里?”藍皓心裏咯了一下。

“去你那,他擔心你搞不定喬中將。”藍曄嘿嘿笑道。

“你們太看不起人了。”被戳到痛處,藍皓極其不爽。

“別生氣啊,你母父只是關心你。”

“我當然知道。”藍皓停頓了一下,繼續問,“他一個人來嗎?”

“不啊,我也去……”

“天哪!”藍曄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勸道,“你也過來,那誰陪皇兄皇弟過年呢!”

“你怎麼不聽我把話說完!過年,我有三天國假,你的兩個兄弟表示對你的另一半非常感興趣,所以今年我們全家都在西北過年。”藍曄興奮的道。

藍皓炸毛:“不許來!”

這通電話以藍曄的“不是由你說的算的”結尾。

藍皓再打過去時,電話已經是管家接的了。

“杜伯,父皇呢?”

“二皇子,陛下讓我告訴你,此電話欠費。”杜伯哭笑不得,心想陛下越活越回去了。

藍皓黑線,排。

這一夜,藍皓在糾結中入睡。

他該怎麼和喬中將解釋才好呢!

39、小喬的婆媳戰爭(傳說中的“婆婆”)

好吧,藍皓承認,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可是為什麼要來這麼早!

昨晚和藍曄通了電話後,他輾轉反側,到三更才睡找。還沒眯上兩個時辰,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什麼?你們已經到部隊門口了?”藍皓從床上“騰”的起身,剝了衣服沖到洗手間洗漱,洗漱完再飛快換上乾淨衣物,這一系列動作前後加起來不超過三分鐘。

他還沒和喬中將說這事,岳父大人本來就不待見自己,再來個逼婚,藍皓用手揉著額頭,只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藍皓沒趕到部隊大門,就遇到了自家兩個兄弟。

“小耗子。”藍宇毫不吝嗇的給了弟弟一個大大的熊抱。

“你們怎麼在這?”藍皓愣了一下,“父皇呢?”

“父皇他們和喬中將話聊去了,我們來看看你住的習不習慣。”藍海笑了笑道。

“還成吧,小海和母父出去玩的開心嗎?”對這個小自己八歲,才上初中弟弟,藍皓一向比較疼愛。

“嗯,有給二哥帶禮物。”藍海說完,想到了什麼,為難的撓了撓頭,“買的時候不知道二哥有伴侶了,沒給你嫂子買。”

“沒事,謝謝小海。”藍皓意思意思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小耗子,你媳婦呢?”藍宇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剛才沒看到他嗎?”藍皓反問,喬彬不睡懶覺,起的比較早,說來也慚愧,每天都是他喊自己起床的。

“沒有,去找找吧,順便帶我們逛逛西北大營。”

“好。”

進了會客室,藍曄擺擺手,讓人退了出去。

“陛下。”喬中將臉色僵硬的道,他是個老大粗,今早勤務兵激動的告訴他來人是藍曄時,他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畢竟大過年,藍曄居然不在電視機前給老百姓拜年,反而跑他這來溜達,太不合常理了。

“坐,都坐,不用客氣,你才是這裏的主人。”藍曄給人的感覺很隨和。

怎知喬中將屁-股來沒坐穩,就被林清的一聲“親家”嚇傻了。

林清是藍曄的伴侶,喬中將年輕時是藍曄的副官,兩人關係還不錯。

“皇后,您別嚇我。”喬中將趕忙擺手,見藍曄之前,他已經打定主意了,他不做這個官,也不能把兒子給賣了。

“沒有,喬彬小時候我還抱過呢,那時曉智病了,你帶著他……”林清想到喬中將逝去的伴侶的,抱歉的笑了笑,轉移話題,“聽到他是小人魚時,我還真嚇了一跳。”

喬中將的伴侶全名賈曉智,是他最愛的人,也是他心裏的痛。

他和賈曉智都是從人口販子手中逃出來的,吃過苦,受過打。跌爬滾打混進軍隊,不過是為了有頓飯吃。兩人相互扶持多年,自然而然就相愛了。結婚後賈曉智做了人魚手術,給他生下了喬彬。喬中將年輕氣盛,尤其是成家後,總想拼出一番事業,既為了不辜負藍曄對他的期望,又為了讓伴侶和孩子過著更好的生活,他常年在外漂泊拼搏,帶著部隊橫掃潛伏在帝國的一個個不確定因素。

府裏的一切事物都是賈曉智打點的,那人從來報喜不報憂。直到喬彬兩歲的時候,賈曉智得了突發急症,自己接到電話時,人都傻了,把喬彬交給朋友照顧,他抱著愛人各處求醫。在林清及一些戰友的幫助下,終於找到了能醫治好賈曉智病的老醫生,只是,賈曉智病的太重,根本沒撐到見醫生,半路上就去了……

賈曉智死後,喬中將按照他的囑咐,把他埋在了兩人相遇的地方——那個暗無日月的亡靈街。

落魄了一段時日,喬中將帶著兒子離開了S市那塊傷心地,很少回去。

被林清提到往事,喬中將心裏揪著疼,只是,他很好的把這份感覺埋在心底,不露聲色。

“我也被他嚇壞了,養了五年才知道是條小人魚。”

“喬彬在哪?我想去看看。”林清站起身問。

“不在小耗子那,就在小校場,您坐,我找人把他叫來。”

“不用麻煩。”林清回過頭,笑著對藍曄道,“你和親家好好聊聊,我去看看兒媳婦。”

“好的。”

兒媳婦,什麼兒媳婦——喬中將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林清嘴裏的兒媳婦是指他兒子,喂,他還沒打算把兒子嫁出去呢!

喬彬在小校場打槍,他今天起的太早,天灰濛濛就醒了,怕吵了藍皓的覺,他打算在校場做完早鍛煉再叫藍皓起床。

林清是一國之母(汗),軍隊又是個極度缺乏人魚的地方,喬中將擔心林清被手下小兔崽子的熱情嚇到,找了個藉口,讓勤務兵把人給看好了,別讓他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小校場喬彬回來後酒去過幾次,那裏人少,比大校場安靜。不過在喬彬的行動模式被人拆穿後,來小校場打醬油的士兵也多了。

喬彬打了幾槍,以他為圓點,兩平米外站了不下五六十個人。

“大家都好早。”喬彬收起槍,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是……呃……是啊。”被答話的士兵結結巴巴的答道。

“你也打槍嗎?地方給你,我結束了。”喬彬讓了個道出來。

“那謝謝。”小士兵站到喬彬的剛才位置,猛然想起,自己五件套根本沒帶,打個毛槍啊。

“切。”眾士兵的鄙視他。

喬彬把槍還回去後,伸了個懶腰,視線裏突然晃進一個東西。

眨眨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真的是條人魚。

人魚穿著一襲淡色的魚尾裙,利索的小碎發遮住額頭,皮膚白皙,襯著簡潔試樣的魚尾裙,顯得高雅親和。

不得不佩服勤務兵疏散人群的速度,林清按著路旁的告示牌,走到小校場,幾乎沒碰到什麼圍觀的人。

十幾年時間,足夠兒童長大成人,林清記性再好,想像力再強悍,也不可能認出此刻的喬彬。C國皇室形勢低調,喬彬毆打亞當的視頻,剛傳到C國,就被緊張兒媳婦沒了的藍曄重金收購了獨家版權,禁止各大媒體傳播。

翻過來一天的實事報紙,亞當鼻青臉腫的照片被媒體作為亮點放大幾倍,一旁的喬彬完全是陪襯,即使如此,媒體還在他臉上打了一層馬賽克,若不是熟悉的人,准認不出來。

即使林清在飛機上拿到了喬彬罕見的畫過妝的人魚照,但單是喬彬素顏的人魚照和人形照就有很大的區別,更別提上過妝的了。

比方說,林清此刻攔住喬彬,只是為了聽聽第三者對喬彬的評價。

“你還是不要出現在這裏比較好。”誰知,喬彬第一句話是這個。

“為什麼?”林清不解的問道。

“因為你是人魚啊!”喬彬通人事後,或多或少讓他知道男人是用什麼眼神看人魚的了。

“喬彬也是人魚,為什麼他可以在這裏?”林清笑著反問。

“我不一樣。”喬彬道,“我從小在這裏長大,他們拿我當哥們。”喬彬道。

“我又沒問你,我問的是喬彬?”

“我知道啊,我不是告訴你原因了嗎?”喬彬疑惑的道。

“你是說喬彬從小在這裏長大,他們拿他當哥們,所以他不會被人惦記?”

“是啊。”只是為什麼你要把我的名字帶進去?喬彬鬱悶了。

“你喜歡喬彬嗎?”林清覺得面前這小年輕挺忠厚的,準備再套點資訊。

“呃……”這是什麼問題?喬彬被問住了。

“你喜歡他?”

“算喜歡吧!”不是有句話說,你自己都不愛自己,還指望誰來愛你。

林清微眯住起眼睛,臉色不大好,他有猜到喬彬人氣高,但沒想到高道這麼離譜,隨後攔住的一個小兵都消想他兒媳婦。

“那你知道他和二皇子成親了嗎?”林清綿裏藏針,打算用史上最近爆的消息,替兒子打退情敵之一,呃……聽該是之一吧!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喬彬托著下巴,開始考慮問題,比如說——面前的人魚是誰?

林清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心想,兒媳婦魅力居然這麼大,結了婚還有人暗戀他。

“你能告訴我喬彬在哪里嗎?”——林清問。

“你喜歡藍皓?”——喬彬悟了半天,悟出了一個可能性。這個可能性沒嚇到林清,到把他自己嚇住了,他震驚的嘴巴張的老大。

“當然啦,他是我……”兒子兩字沒出來,林清被喬彬的話打斷了。

“娃娃親也不算數,他已經是我的伴侶了,我和他是合法關係。”喬彬話完,覺得好狗血。果然,電視劇上說的不錯,前情人,前伴侶,所有的EX,什麼的最討厭了!

林清被他突然一聲吼得往後退了兩步,理了理問題,再看看面前人的臉,想想之前拿到手的照片,囧了。

“你是喬彬?”

“我不會把藍皓讓給你的,死心吧!”喬彬看著林清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莫名的覺得欺負人魚好爽。怪不得陳嶠和布雷爾喜歡捉弄他呢!

“你是喬彬?”林清不敢置信的繼續問。

喬彬點頭,擺出驕傲的攻擊造型,問:“你又是誰?”

“我是小耗子的母父……”

“你是他母父,我還是他伴侶呢!”這話怎麼聽起來不對頭啊,喬彬想了想,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太年輕了,生不出這麼大的兒子,但是,我真的是他的伴侶。”

“我說的是真的。”林清深吸一口氣。

“我說的也是真的。”喬彬正色看向林清,發現林清也是正色。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喬彬張了張嘴巴,不死心的道:“你說的真的是真的。”

林清點頭。

皇室三兄弟趕到的時候,正好撞到林清和喬彬對峙的高-潮段子。

“母父……”藍皓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拉著喬彬,對林清道,“這是我伴侶喬彬,你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呢!”

藍皓說什麼,喬彬看著面前一張一合的嘴巴,只覺得無數隻毛絨小鴨子在他耳邊“嘎嘎嘎”的叫。

被兒子證實身份後,林清挺起胸膛,看著恍了神的喬彬,那個得意的神色無法用言語形容。婆媳戰爭,第一場,婆婆勝。

喬彬甩了甩腦袋,望天,感慨——

天空好藍啊!

好多好多藍啊!

周圍也好藍啊!

好多好多藍家人啊!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

喬彬淚流滿面,重點是他把婆婆得罪了!

小鴨子:嘎嘎嘎,小喬勢單力薄啊!

40、團圓飯

面前這纖瘦漂亮的人魚真的是婆婆,喬彬鬧了個大紅臉,站在原地站也不是,逃也不是。

“你很好。”林清似笑非笑的道。

喬彬淚流,不帶這麼占了便宜還賣乖。

“叔叔好。”

“我們已經結婚了,要叫母父。”藍皓摟著喬彬的腰間道。

“對哦。”喬彬想想也是,甩甩頭髮,把杯具拋到腦後,回了林清一個燦爛的笑容,“母父好,我是喬彬,以後請多指教了。”話完,他給林清鞠了個躬。

林清微眯著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喬彬,簡單交談了幾句,就覺得這孩子性格開朗,不愛記仇,身板筆直,笑起來特別帥氣,一點都不輸給男人。

“這邊是我哥哥和弟弟,你也認識一下。”藍皓捏了捏喬彬腰上的肉,瞳孔中充滿了溫柔。

“大哥三弟好。”

“弟妹好。”

“嫂子好。”

都是年輕人,沒一會就熟了。林清越看喬彬越滿意,當然,其中喬彬自然人魚的身份占了很大的便宜。

藍曄的雙生哥哥,也就是陳凡的父親藍楓,自小訂了公爵府的小人魚陳嶠,自己羡慕的眼睛都看紅了,當年他也想把陳嶠定下來,不過藍曄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用他操心。

後來自己想想也是,強扭的瓜不甜,順其自然才好。不過順著順著,大兒子三十了還不肯結婚,自己沒愁,倒是伴侶愁了。

若不是自己攔著,藍曄已經把藍宇拉到科研院,隨便人魚挑了。

“喬彬,我們家小耗子還是挺不錯的。”藍宇頗有幾分老王賣瓜自賣自誇的味道。

“我知道。”喬彬認真的點了下頭,拉著藍皓的手,笑道,“所以才要他啊!”

今天是年三十,按照習俗,平常百姓家飯前會放兩聲響的沖天炮,吃完飯,小孩手上也會拿著大人給的閃亮亮的一線火花。

看在藍曄和林清的面子上,喬中將沒給藍皓難看,今天是年三十,大廚特地做了代表團團圓圓的湯圓,不是超市那種小的,一個有拳頭大,糯米粉的皮子,裏麵包著各種餡兒,有黑芝麻的,青菜豬肉等等。

圓的除了湯圓,還有香噴噴的獅子頭,在油鍋裏炸過,外面的皮脆脆的,嚼起來汁水直流,非常可口。

菜上來後,大家起身幹了一杯,藍皓坐下,幫喬彬布了點菜,又起身敬了喬老爹一杯,藍曄失笑道,兒子有了媳婦就跟嫁出去似的,不要老爹了。

藍皓笑了笑,沒有回話,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摸摸了喬彬的手。

喬彬抬起埋在碗裏的眼簾,看了他一眼,嘴上沾了一點米屑。藍皓看到,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他,桌上有長輩,不好表現的太旁若無人。

喬中將心裏頗不是滋味,親手養大的寶貝,馬上就要被搶走了。

藍皓這小子不錯,但是否真的可靠,這一點只能由時間驗證。

林清出去後,藍曄和他說了很多,包括一些機密的事情。藍宇離家出走前,就和藍曄表明,自己不想做皇帝,不想接他的班。藍宇是個軍人,三十歲出頭,獲得的功勳並不少,但他比較杯具,因為上面有個壓著他死死的天才表弟陳凡。

他絞盡腦汁廢寢忘食徹夜不休想出一個能大獲全勝的策略,陳凡只需要幾分鐘思考,就能點出其中的不足之處。藍宇之所以不想結婚,陳凡是一個原因,他瘋狂的想要超過他。但時間久了,他不得不承認,世界上真的有天賦這一說法。

他適合做一個戰士,一個在戰場上拼殺,帶一支規模不大的隊伍的戰士。太多的人,他統籌不過來,更何況一個國家。藍宇對藍曄說過這麼一句話——

我不怕死,但我怕失敗,更怕由於我的失敗死去的戰友和同胞們。

自己兒子什麼性格,皇帝夫夫也知道,他們找藍楓商量,既然陳凡這麼優秀,要不他們過繼過來,到時候直接傳位給陳凡算了。

藍楓大怒,揪著已經是皇帝的弟弟的耳朵罵了一通,說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十年還沒長腦子。

皇帝夫夫臉色慘澹外加委屈的從公爵府出來,把目光放到了二兒子身上。

在藍皓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被自己的雙親打上了太子標籤。

即使不是汪琛,喬中將仍舊希望兒子能嫁給一個穩妥的人,伴侶地位高,變數也多。藍曄知道喬中將擔心什麼,連保證書給他寫了。

“八點了,我去開電視。”電視機掛在餐廳上面,喬彬調到春節晚會頻道。

說來也巧,打開就是晚會播放國家幹部給老百姓拜年的視頻,藍曄排在第一個。

眾人愣了一下。

“這視頻還是前天趕出來的。”藍曄摸摸鼻子,道,“吃飯吃飯,別看了。”

這一頓飯,喬彬吃的很多,肚子鼓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公婆婆,大叔子小叔子在他的原因,他途中都沒說什麼話,藍海講了一些旅遊趣事,氣氛倒是非常溫馨。

喬中將看著和樂融融的這一幕,眼眶紅了,以前他過年回不去,都是曉智抱著還在繈褓裏的喬彬,大老遠的來看他。

然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守夜聊天。

喬中將摸摸鼻子,不自覺地想弄根煙抽抽:“我煙癮犯了,你們繼續。”

“煙還是少抽點好。”林清道。

“我會注意的。”喬中將抱歉的笑了笑,曉智走後,過年的時候,就他,兒子和汪琛三人一起吃年夜飯,人少也不熱鬧,和平時吃飯沒多大區別。

他看的出來,喬彬很喜歡藍皓。喬彬不介意和當兵的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但非常介意別人占他便宜。這一點,也是他引以為豪的,兒子唯一像人魚的地方!

喬中將出去後,林清笑著對喬彬道:“你爹捨不得把你嫁出來。”

“他在想母父。”喬彬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巴,“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幾天。”

“他把你拉扯大,真不容易。”林清道,他和喬中將認識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喬中將是條硬漢子,做事稱不上細膩,小人魚需要細心呵護長大,伴侶走後,難為他了。

“我知道,所以也想對他好一點。”

“清,你還記得嗎?小耗子小時候抱過小彬呢!”藍曄插話道。

“我怎麼不記得?”藍皓訝異的道。

“你那時也就四歲,小宇應該記得。”林清在桌下踢了踢藍宇,“那時你上小學,一天看家裏多了個寶寶,還以為我又給你生了個弟弟呢!”

“我想起來了,原來那個奶娃娃就是喬彬啊。”藍宇笑道,“小耗子當年吃了好大一通醋,母父一抱小彬,他就哭,估計是吃醋了。”

藍皓聽的汗顏,看著喬彬收斂起笑容,趕忙道:“別說了,我那時小,不懂事,給點面子哈。”

“原來你小時候就喜歡我了?”喬彬疑惑的看著藍皓,完全錯誤的理解了林清話裏面的意思。

藍皓囧了一下,這頭點也不是,搖也不是。

藍宇火上澆油道:“對啊,我們小耗子可純情了,認定一個人就是一個人,他以前還趁母父不在,扒你的褲子,搶你的奶嘴,壞事做絕了。”

喬彬想了想,反應過來自己想岔了剛才,瞪了藍皓一眼,道:“真看不出來,你小時候那麼霸道。”

“這不是男大十八變嘛!”藍皓討好的握著他的手,“你說,我現在對你好不好。”

“誰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喬彬故作不信。

“天地明鑒。”藍皓先怒視接他底兒的藍宇,隨後溫柔的對喬彬道,“能對你不好嗎?我們還要生小人魚的。”

藍曄聽到小人魚兩字,眼睛都直了,再次插話:“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給我生小人魚?”

喬彬,藍皓:……

“我出去看看師父。”汪琛起身,走了出去。

冬天的天黑的比較早,月亮盤在空中,喬中將倚著門大口大口吞吐著煙霧。

“師父。”

轉身看了眼徒弟,喬中將笑了笑,道:“我剛想著你,你就出來了,吃飽了嗎?”

“飽了。”汪琛點頭。

“我剛才想到了一個能讓你活命的法子。”

“哦?”汪琛求解。

“等你三十五的時候,娶不到人魚,就把自己嫁了吧!”喬中將拍拍汪琛的肩膀,“你和小彬看不對眼,我也沒辦法。我已經四十多歲了,現在平均年齡一百五十歲,至少還能再活八十年,我不想看到你走在我前面。”

“師父。”汪琛喚了一聲,在喬中將旁邊蹲下,“我不想娶小人魚,也不想嫁人,我不希望我的後代也有這個病,到了四十歲,如果真活不下去,也就算了吧。”

“小琛,別這麼悲觀,來日方長,總會有希望的。”不知何時,喬彬挽著藍皓出現在他們身後。

“小彬,不用安慰我,我已經不在乎了,真的。”汪琛撓撓頭,誠懇的道,“其實我挺幸運的,認識了師父,還有你。”

“我們什麼關係,這話你說的太客氣了。”喬彬皺眉,在汪琛胸前捶了一拳。

“都進來吧,外面冷。”林清在門口喊道。

“好。”喬彬給了汪琛一個擁抱,“三十晚上,別多想,總會有辦法的。”

“嗯。”汪琛回了一個微笑。

他們兄弟倆的互動,藍皓插不進入,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緣故,他覺得此刻充滿活力的伴侶,迷人的讓他心止不住快速的跳躍著。

守夜是年輕人幹的事,藍曄和林清飯後洗白白睡覺去了。

喬彬想陪陪老頭子,汪琛和藍家三兄弟組成了一個麻將圈,一邊看電視,一邊玩國粹,倒也不亦樂乎。

藍海鬱悶:“我沒未成年啊!”

“難得一次,母父他們睡覺了,不會被發現的。”

藍海為難:“這樣不好吧!”

“要不你先替喬彬打,他來了換人。”藍宇繼續誘拐。

“好吧,不過皇兄今年得封個鼓鼓的紅包給我。”

喬彬聽著客廳麻將聲音,竟然不覺得嘈雜。

幫喬中將把被子攤好,他想,今年真的和往常一樣。以前喬中將一看到春晚,就會念叨,我和你母父當年……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會陷入回憶中。

自己要不要給老頭子找個第二春?

喬彬再一次嚴肅的考慮這個問題。

41、回校了呢

皇帝的國假也就三天,藍曄在西北和士兵們同吃同住,玩到第二天,接到了公爵府一個無敵勁爆的電話。

“什麼,是小人魚?”藍曄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幾乎昏厥的模樣,“睿哥,你們太幸福了,我嫉妒的抓狂,那啥,我哥呢?”

“你哥睡了。”陳睿抬頭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小憩的伴侶,笑著道,“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和你哥要休三個月假,公事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吧,別找人送到我府上了!”

“不要啊,睿哥哥,好哥哥。”藍曄腳尖在地上打轉,聽到陳睿要休假,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陳睿是前公爵府嫡子,也是這任的公爵,在C國的地位可以稱得上一字並肩王,藍曄當年穩坐地位,可以說大半都是他和藍楓的功勞。(藍曄委屈:明明是天要下雨,哥要嫁人,才把我這個混混王子推上去的。)

“親哥哥都沒用。”陳睿啐了一口,笑了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還跟小時一樣和我們撒嬌。”

“再老也比哥哥小。”藍曄後著臉皮道,其實他和藍楓是雙胞胎,前後只差半個小時。

藍楓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陳睿趕緊坐過去:“你哥醒了,我不和你多說了。”

“睿哥不要啊,不要這麼殘忍,三個月太長了,你讓我怎麼辦?”藍曄淚奔。要不是平時國務陳睿和藍曄幫他分了大半,他哪有多少閒工夫,可即使如此,藍曄每天在書房呆的時間最少也有八個小時。

“不許鬧,我和你哥三十年都沒休息過。”陳凡停頓了一下,繼而笑著道,“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嘿嘿,把凡凡借我吧!”這才是真正目的。

“我也猜到了,明天讓凡凡去你那,幫你做幾天。”

林清見伴侶掛了電話,走過來,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腰:“你也太不厚道了,楓哥懷孕了,還想讓他們幫忙。”

“哪有。”藍曄一把摟著伴侶,“不是想和他借凡凡幾天嘛?”

“我實話實說,你也別生氣,凡凡是你侄子,他軍事才能突出,這點我承認。可你看過他批的文獻嗎?”林清不自覺想起去年陳凡帶班的事。陳凡處理事情的模式是狠,准,硬,從來不會考慮人事關係,按他的方法雖然能取得最大效果,但也要把大大小小貴族得罪光了。

知子莫若父,陳睿說了一句話,便把想搶他兒子的皇帝夫夫請出了公爵府。

他說:那個位置凡凡的當的好,就是大公無私,當的不好,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代暴君。

聽了林清的話,藍皓笑笑:“哪能讓他批啊!年後,我打算和幾個元老商量一下立太子的事,到時候誰不支持我,就讓凡凡把誰扔出去。”

“小耗子還沒畢業,這也太快了吧?”林清道。

“小耗子不是嫡子,沒有特別突出的功勳,肯定會招人反對,現在準備,立上去也得好幾年時間。”

“小魚也真是的,這麼大都不定性。”林清想到大兒子,腦袋也疼。藍宇的小名叫小魚,因為藍曄太想要小人魚了,還沒出生,就先把他小名定了,只是結果讓藍曄很受傷。

“哼,他估計還在做不用娶老婆的美夢呢!”藍曄撇撇嘴,“別以為我沒看見,這幾天他對喬彬感恩戴德,就差沒上供了,搞得他二弟臉都清了,那副德行,真不知道像誰。”

“別氣別氣,兒孫自有兒孫福。”林清摸摸伴侶皺起的眉頭,笑著道。

“都是你慣的。”

林清翻了兩白眼,這話他還真說得出口。自他懷孕後,這人嘴裏不停的念叨著要小人魚,說什麼,小人魚要寵著,臭小子要虐著。結果三個兒子出生後,小小的,他成天都捧在手裏,倒是只看到寵,沒看到虐。甚至辦公的時候還要把嬰兒床拖進來,誰碰寶貝就跟誰急。

“我已經想好了。”藍曄清了清嗓子,“他不是不愛人魚嘛?四十歲再不結婚,我就把他送到科研院,反正我要小人魚,不成親,不想當皇帝,就給我自己生去。”

不得不說,藍曄這個想法和喬中將目的不同,但出於意料的一致。

正在喝粥啃饅頭的藍宇,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莫名的覺得雙腿很冷。

藍家一行人是初二離開的。

皇帝給邊疆士兵拜年,在有心人士的宣揚之下,得到了媒體和公眾的一陣好評,一時間,藍曄人氣高了不少。

藍皓和雙親一起走了,離開的時候,和喬彬抱了又抱,最後在喬中將虎目之下,貌著要被麵杖打死的危險,在喬彬唇上落下一吻。

喬彬摸摸嘴唇,朝載著他們的汽車揮了揮手,直到人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心裏有些捨不得,不過他和藍皓已經結過婚了,來日方長,他要用寒假最後十天好好陪陪父親。

還有汪琛,真想把他木頭的腦袋打爆掉。

什麼死不死的,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要真找不到人魚,就按老頭子說的做,把他打包到科研所。他不喜歡男人也不要緊,反正精子庫精子多。要他不喜歡陌生人的,就讓老頭子或者藍皓貢獻一些。每個寶寶都是來之不易的,他們會照顧好孩子,盡可能給他幸福的生活。

喬彬越想越覺得有實現的可能性。

十天后

李海是B市人,明天學校報導,他提前來了一天。

東西收拾好後,接到一個電話,他興沖沖的去赴約,出了宿舍門,才想起自己帶給那人的禮物還沒拿出來,又趕緊跑回去拿了個包裹。

兩人約在食堂門口,陳嶠穿著紅色的冬衣,頭上戴著同色的帽子,銀色的頭髮沒有束起,零散的披在肩頭。遠遠看去非常喜慶,氣質突出。

寒假不長,尤其是寒假最初在A國的十天,兩人都是在一起的,但儘管如此,李海看到陳嶠,總覺得好久沒見到他了。

大步上前,拉著陳嶠的手,李海有些失控的用另外一隻手摸他的臉。

他一向內斂,很少有控制不住感情的時候。而往往,這個狀態,是陳嶠最喜歡的,所以,他也沒有拒絕。

“餓嗎?我們去吃飯。”陳嶠道。

“還好。”李海看著他的線條優美的側臉,不由得想起A國那個魅惑的夜晚,喘了兩口粗氣。

兩人選了個位置坐下,李海站起身,掏出飯卡:“你坐,我去打飯。”

“嗯。”陳嶠點點頭。

走到視窗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笑著跑過去打招呼道:“藍皓學長。”

“呵呵,你好。”藍皓抱著一個紙盒子,裏面放著長條麵包和一些熱乎乎的點心,“來的真早,見過陳嶠了嗎?”

“他坐前面,我來打飯。”

“行,你忙吧,我要去飛機場接喬彬。”

出了飯堂,藍皓直接攔了輛計程車。

回到S市,幫藍曄處理了一些公務,總覺得藍曄話裏有話,算了,自家老爹脾氣被母父和楓伯伯寵壞了,也沒多想。

喬彬下了飛機,身後跟著提行李的汪琛,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出口走。

“我可以自己回學校,不要送的。”喬彬揉了揉太陽穴,和藍皓一樣,拿自家老爹沒辦法。

“師父很生氣,有話讓我帶給二皇子。”汪琛一本正經的道。

“我可以自己轉達,你來一趟多麻煩。”喬彬道。

汪琛從背後的包裏拿出一頂帽子,蓋到喬彬腦袋上,“剛從飛機下來,冷,別涼了。”

“你就是太貼心了。”喬彬搖了搖頭,“走吧,學長說來接我們,估計已經到了。”

“嗯。”

藍皓早到了三十分鐘,看到喬彬他們出來,對他們揮了揮手:“這裏。”

“學長。”喬彬眨了下眼睛,跑了過去,聲音帶著一份說不出來的興奮。

“二皇子。”

“你好,謝謝你把小彬帶過來。”

“順便的。”汪琛道。

“哈?”藍皓沒聽明白。

“師父讓我送小彬是因為有話讓我帶給你。”汪琛話完,繼續解釋,“我來是為了帶話給你,送小彬是順便的。”

順便的小喬點頭,有些委屈。

藍皓:……

“什麼話?”汪琛親自來,還整的挺嚴肅的。藍皓打了個激靈,不會是要把他這個正式女婿掃地出門吧?

汪琛清了清嗓子,學著喬中將的語氣,兇惡的道:“告訴藍皓那個臭小子,以後敢來西北,我就打斷他的腿。別人當他是皇子買他的帳,老子不稀罕。”

藍皓臉刷的白了。

喬彬戳了戳他的面皮:“你沒事吧!”

汪琛咳了一聲,道:“這個是今天早上的版本。”

喬彬,藍皓:……

“昨天晚上的版本是……”汪琛換了副悲愴又激昂的嗓音,“讓藍皓好好照顧小彬,我就這一條小人魚,要是他敢辜負小彬,你拿槍給我蹦了他腦袋。”

說到槍這個字,藍皓不自覺的瞄向汪琛的腰間,要知道那把槍這人可是天天的擦啊!

“我沒帶槍。”汪琛聳肩,無奈的道,“火車不讓帶,被當地員警拿走了。”

“學長,我們來之前在派出所喝了半個小時茶,差點誤點。”喬彬憋屈的道。

藍皓摸摸他的頭,道:“為什麼兩個版本差這麼多?”雖然語氣都不好,倒楣的都是自己,可昨天的版本是把小彬託付給自己了,今天的卻是純粹的不待見自己。

喬彬不好意思的解釋:“我忘記告訴老頭子我們兩個領證了,他今早幫我順行李的時候才知道。”

藍皓淚奔,腦子裏只有三個字:完蛋了!

42、岳父大人的暗招

汪琛訂的機票是三天后的,喬中將出門前,關照喬彬,帶著徒弟多出去溜達溜達,說:說不準現在人魚喜歡老實樣的,一看一個准,他就不用為汪琛日後犯愁了。

藍皓哭笑不得,人魚又不是路邊的石頭,隨便撿撿就一袋子。不過,汪琛在的這幾天,他還是進了地主之誼,帶他把S市不交出名的旅遊景點逛了一逛。汪琛不是人魚,對商場沒多大興趣,倒是在廢舊市場旁邊的五金店淘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藍皓翻了兩白眼:“帶著它通不過安檢,你還想去警察局喝茶嗎?”

汪琛想了想,這還真不好說,他把匕首放到藍皓面前:“送你了,弟媳。”

“弟媳?”藍皓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噎住,“我才是男人。”

汪琛打量了他幾眼,長籲一口氣:“小彬現在有腿。”

藍皓和喬彬姿態親密,手牽著手,周圍路人都當他們是同性戀人,其中不乏有八卦分子,好奇他們的上下位置。汪琛一聲“弟媳”倒是坐實了藍皓在下方的猜測。

果然是娘家人,再老實也是娘家人,藍皓咬咬牙想。

出了五金店,眾人逛了一圈,晚上藍皓準備炒個家常菜,慰勞慰勞逛了一天的三人。

他們去超市買菜,汪琛種慣了菜,挑東西要求較高,這也造成了一個局面——

藍皓和喬彬把熟菜往購物車裏扔,他一聲不吭的摸摸把東西從購物車裏拿出來,放回架子上,再在架子上選同類中的優良品種。

喬彬扔著扔著,發現購物車沒了,因為汪琛跟不上他倆拿東西的速度。

藍皓付的帳,付賬的時候,喬彬突然想到什麼:“等下啊!”

收銀台後面排著老長的隊,藍皓不想讓別人等太久,正準備先把這次的賬結了,等喬彬回來後,再結下一次。誰知,他剛把銀行卡掏出來,喬彬就抱著一摞東西過來了。

看清楚東西是什麼後,藍皓臉紅到脖子根,支支吾吾了幾聲,最終任命的刷卡。

汪琛道:“好多哦。”

“超市搞活動,買二送一,反正用的快,不會過期的。”喬彬把東西放架子上,收銀台小弟愣了一下,隨後佩服的看了藍皓一眼。

藍皓苦笑的付完帳,拉著喬彬往外走。

汪琛無奈的看了一眼左手提著的裝熟菜袋子,右手提著的裝著杜蕾斯和雜貨的袋子,追上兩人的步伐。

他們走後顧客小聲議論,大概意思是,那家相公真粗心,沒看到自己的小受害羞了嗎?

(藍皓:╰(‵□′)╯,你是受,你們全家都是受)

“走這麼快幹嘛?”喬彬停下來,問。

“你啊,盡給我做丟臉事。”藍皓捏捏喬彬的臉蛋。

“有什麼丟臉的,那說明你厲害。”喬彬摸摸藍皓的腦袋,他人形時和藍皓身高差距不大,這個動作不需要墊腳就可以做。

藍皓心底說,那得建立在你穿著人魚裝的前提下,不過想到人魚裝的喬彬,抱著大摞TT,找自己付賬的情景,他不由下腹一緊,算算日子,其實兩人也有半個月沒親熱了。

寒假第一次後,喬中將防把自己當狼防,過完年,自己被雙親帶走。好不容易盼到開學,喬彬後頭又跟著汪琛這麼大一個電燈泡。

真不知是不是喬中將受命的,每當他和喬彬接吻,這廝就會從不知名的地方殺出來,嚇得他立起的地方立馬軟了,這可不是啥好現象。

“這個袋子給你拎了。”汪琛追上他們,二話不說的遞上裝著杜蕾斯的袋子。

藍皓訕訕的接過,剛才除了臉上害臊外,他還是挺高興的,這說明喬彬並不討厭和他做親密的事。

汪琛這幾天住在F大的校內賓館,三餐有時在外面開火,有時就在食堂,買單的都是“弟媳”。

藍皓的宿舍沒有廚房,塞了樓長幾個水果,他和汪琛一起上了喬彬的人魚樓。

樓長把水果一拋一接,思忖:自己這算不算受賄行為。

回到家,喬彬被汪琛和藍皓推到客廳,如果可以的話,藍皓真想在廚房門把上掛了個“寵物和喬彬禁止進入”的牌子。喬彬有創新精神,喜歡改良菜譜。比方說,菜譜上寫著放鹽,他偏偏要把鹽換成糖,理由是,或許這樣口味會更好一點。

藍皓也曾相信過喬彬的廚藝,記得有一次,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在學生會忙到大半夜。喬彬為了回報這個總是照顧他的學長,花了一塊錢,在樓底下的微波爐上“叮”了一碗泡面。

藍皓重視健康,很少吃這類垃圾食品,不過為了不辜負喬彬的心意,他吃了一口面,真是酸甜苦辣樣樣俱全,他還在疑惑這麼難吃的即溶產品,真的有人買嗎?

喬彬催促他快吃,藍皓心想,大家都吃,自己吃也不會死吧。

事實證明,的確不會死,只是拉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他虛脫的連課都沒去上。

之後,他一直遠離即溶產品,直到偶爾一次喬彬提起,才知道罪魁禍首就在面前,自己誤會了那個食品供應商。

藍皓學過幾個菜,為了給藍曄慶祝五十歲生日,特地和宮廷大廚學的,嘗起來來不賴。只是做工繁瑣,需要時間,而且部分食材,超市沒得賣。所以他這次只打算做個番茄炒雞蛋,其餘的留給汪琛。

幹完自己的活後,他走到客廳,一把抱住喬彬。

喬彬對他笑了笑,配合的窩進伴侶懷裏。頭挨著頭,這樣的感覺真好,喬彬打了個哈欠,居然昏昏欲睡了。

藍皓看了會電視,回過頭,發現伴侶已經睡著了。把電視聲音調小,藍皓低下頭,在喬彬臉上親了一口,見他沒反應,不甘心的咬住愛人的唇,溫熱的感覺讓他流連忘返。情不自禁,他吮吸愛人的唇瓣,抵開他的牙床……

汪琛端著菜出來,被火辣辣的一幕震住了。

他不禁人事,到現在還是雛兒,臉倏地紅了。

喬彬睡的迷迷糊糊的,藍皓則是偷親親的暈乎乎的,兩人都沒注意到他的到來。

汪琛咳了兩聲,藍皓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菜涼了不好吃,藍皓推醒喬彬,然後幫忙端菜。

“小琛,你明天回去?”喬彬吃了一塊排骨,問。

“嗯。”汪琛點點頭,“有什麼事嗎?”

“沒,幫我好好照顧爹爹,我們兩個都不在,他一個人怪可憐的。”喬彬想了想,道,“你陪陪他。”

“我會的。”汪琛笑了笑,“其實師父也想要小人魚。”

喬彬眼睛瞪直了,藍皓眼皮跳了,自己沒聽錯吧?他那岳父大人不是一直不待見自己嗎?要小人魚是好事,可是為什麼他跳的是左眼皮?

“嗯,不過他又不想你和二皇子發生親密關係。”這話別人說會顯得唐突,但汪琛和喬彬一起長大,兩人比親兄弟還親,說出來只會覺得,他真的很關係喬彬和喬中將。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父親死後,喬彬和喬老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想也沒用,已經發生過了。”喬彬用筷子夾起最後一塊排骨。

“所以師父好糾結。”汪琛想到什麼,突然笑道,“今天早上,師父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他想到了一個好方法了,而且絕對可行。”

“什麼方法?”藍皓顫巍巍用手按住眼皮,求你不要再跳了。

“人工受精。”

“哈?”喬彬吐出骨頭,“這多浪費錢啊!”

不是這個問題吧!藍皓欲哭無淚,左眼皮跳的更歡了,驀地他想到一個可能性:“岳父大人是不是連我的精-子都不想用。”

汪琛點頭,指指自己:“他建議我這趟來,去下S市的精-子庫。活性高的話,可以採用。”

“大舅子。”藍皓平息一口氣,緩緩地宣誓主權,“喬彬是我的伴侶。”

“我知道,結婚證我都看過了。”汪琛表明,自己沒有當第三者的臆想。

藍皓一把抓住汪琛的手,像撿到根救命稻草一樣,口不擇言的道:“大哥,我是你親弟媳,岳父大人太難搞定了,你可得幫幫我。”

汪琛淡定的拍掉他的手:“你不說我都會這麼做的,你喜歡喬彬,不代表我喜歡。”

“我哪里不好了。”被汪琛嫌棄,喬彬有點鬱悶。

“你哪里都好。”汪琛揉了揉喬彬的頭髮,寵溺的道,“但不是所有青梅竹馬都會相愛,我們太熟了,真的。”

“切,是你沒眼光。”喬彬原來還有些自卑,怕自己沒人要,不過到了F大,見了不少世面,加上把自己嫁掉了,自卑變成自信,“像我這樣,又會打槍,又會打架的人魚,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是是。”藍皓一邊點頭,一邊想,我要你打架做什麼。

“學長,你想要小人魚嗎?”喬彬摸摸吃的鼓鼓的肚子,想到以後有個蛋在裏面,不由打了寒顫。

“現在還不急,你還小,等你畢業了,我們再生。”藍皓笑道,小人魚他也想要,但自己也沒畢業,要處理學業,還要幫藍曄處理公務,他沒功夫照顧孩子。而且,小孩子,他想自己帶,父親會把孩子慣壞的。

“這樣就好。”喬彬眼睛不由瞄到今天的購物袋,“雖然不要小孩子,但我們可以做要小孩子的事情。”

“你真好,親。”

……

底下的話越來越曖昧,汪琛聽不下去了,站起身往外走:“我累了,回去睡覺了。”

“大舅子,慢走。”

汪琛出去後,藍皓把喬彬就著沙發,按倒在自己身下。

他欲火已經被撩撥上來了,親親伴侶的頰,蹭著他軟乎的身體:“可以嗎?”

“嗯。”喬彬爽快的答應了,好多天沒做,他也有些想了,畢竟兩人都是才開過苞的新手。

做足前戲,藍皓喘著粗氣,往購物袋走去。

身上人離開後,喬彬支起身子,指使著欲火滔天的伴侶:“用那個黃色盒子的。”

“嗯。”藍皓也沒細看,回到沙發,拆開盒子,他囧了。

“快點嘛!”見身上人沒動作,喬彬不由得催促道。

“親愛的,為什麼這個造型是鴨子的?”藍皓把TT拉長,只見TT周身鑲著黃色小絨毛,頂端有個紅色的小鴨冠子。

“喜歡嗎?是不是很有個性。”喬彬得意的挑眉,意思是,這可是我特地選的。

“是。”非常的有個性,藍皓欲哭無淚,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被迫穿上不愛的小雨衣,在愛人身上開墾。

律-動開始,除卻先頭不值一提的囧事,小別勝新歡,魚水之歡,巫山別有一番風味。總之,這個晚上,藍皓幸福加性福的在人魚樓寄宿了。

西北。

喬中將洗洗刷刷,上床,一邊看電視,一邊想,小琛有沒有打擊到臭耗子?

領了證,大多數人都希望兒子和伴侶小日子能過好,喬中將也不例外,可是藍皓是在沒通過他考驗,並且是他不知情的狀況下把他的小人魚拐走的,他總得出口惡氣,是不?

此刻他還不知道汪琛已經把事情像倒水一樣全部到給小耗子,看看時間,不早了。喬中將關電視,睡覺。

小喬被拐的杯具告訴我們。

“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是真理中的真理。

43、萌翻小耗子,心動

汪琛走後,喬彬正式開始了新學期生活。他和藍皓已經結婚的事,並沒有公開,只有少數的一些朋友知道。

喬彬要轉專業,用他的話說,再在國畫班待下去他會抓狂的,他不能理解,一幅畫為什麼要反反復複染個遍顏色。

因為黃教授的幫忙,他有軍事學院的成績。開學第一個禮拜,正是轉專業,檔案交接的時候,喬彬一大早就拉著藍皓往教務處跑。

他想轉進特種偵察系,藍皓作為男人,或多或少也有大男人主義,希望自己伴侶能乖乖守在家裏,相夫教子。但他也知道,喬彬是個喜歡到處撒歡的人,從小又在部隊長大,志向不是那個文縐縐的專業,所以也就由著他。

“跨學院轉專業?”教導主任明顯愣了一下。

“嗯。”喬彬點頭。

“你是人魚啊!”教導主任揉了揉太陽穴,軍事學院大部分專業每天上午有早操,下午有固定訓練,人魚身體偏弱,很難負荷的了高強度運動。

“我可以的。”喬彬笑著道,“我不會拿我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轉專業是學生自己的事情,達到要求,老師不能主觀的強迫他們放棄選擇權。

只是喬彬是人魚,在F大,再小的事情只要一扯上人魚,都是大事。而且F大,並沒有人魚就讀軍事學院的先例。

教導主任做不了主,立刻上報校長,校長也拿捏不好,見藍皓在這,想起自己學生在他面前說過的小道消息,這喬彬不會是皇室預定的媳婦吧?想也想不到正確答案,校長乾脆出去,打了皇室內線。

接電話的是杜管家。

沒有兄長幫忙的藍曄,看著堆積如山的公務,藍曄腦袋都疼。唉,長歎口氣,他拿起一份檔,繼續往下啃。

“轉專業?”聽到杜伯的問題,藍曄頭也沒抬,“那就轉唄,愛學啥學啥,小孩子興趣很重要啊。”

藍曄揉揉眼睛,休息了一會,想起中途的事:“剛才誰要轉專業?”

“喬彬。”杜管家見他茶杯見底了,給他斟滿道。

“他原來是什麼專業,現在想轉哪個專業?”藍曄問道,對這個極有可能給他生小人魚孫子的兒媳,他還是很關心的。

“國畫專業到特種偵察專業。”

“噗……”藍曄把喝進去的水全部噴了出來,“有沒有搞錯,他是人魚啊人魚。”

“陛下?”杜管家腹黑的笑了笑,故作疑惑的道,“可是陛下明明很贊成的。”他跟了藍曄多年,也知道剛才藍曄答應轉系的那話,是不經過大腦,隨口應聲的。不過,這也是藍皓要的效果。等會和二皇子說一下,自己這裏OK了。

杜管家承認,他偏愛二皇子,和藍皓合夥,算計了皇帝一把。

“我那不是沒聽清楚嘛?”藍曄對手指,滿臉後悔的把頭埋在卷宗裏。

藍曄是個專注的人,他糾結的事情只有那麼一件,喬彬去軍事學院,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抱到小人魚。

大兒子不指望了,好不容易盼到二兒子閃婚,可是自己畢竟是一國之主,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根本不好收回來。

越想越憋屈,藍曄拍桌,嚴肅的問:“小海還有幾年成年?”

“五年。”杜管家如實回答。

“你去科研院看看,有沒有年紀偏小的人魚,上下十歲都沒問題。”

“您想做什麼?”杜管家嘴抽了抽。

“讓小海提前相親,我等不及了。”藍曄鬱悶的道。

杜管家:……

當然,藍曄只是隨口說說,發洩一下自己的不滿,不會真的把小兒子強迫了。

林清端了一些點心,在藍曄對面坐下。

“親愛的,你給我下個人魚蛋吧,我不指望那三個臭小子了。”藍曄悲憤的道。

林清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故作生氣的道:“我不是自然人魚,超過三個就得難產,你是不是想我早死。”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藍曄急忙甩頭。

“哼,我就知道你看我看膩了,以前做你副官的時候,你對我一點都不好,還強迫我做著做那的。”林清翻起陳年舊穀子賬,“我老了,皮膚鬆弛了,臉頰也塌下來,你肯定喜歡上才出來的水靈靈的小人魚了。”

“他們哪有你好,親愛的,我不是說著玩玩嘛?咱們老夫老妻三十多年了,你還不懂我。”藍曄聽他說得悲切,立馬化成繞指柔,走到林清身邊,握著他的手,說著情話兒。

林清環住藍曄的脖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對杜管家眨眨眼睛,意思是搞定了。

藍曄收到杜管家的短信,果不其然,沒一會,校長就從外面進來,二話不說,親自在喬彬的轉學申請上蓋了個紅紅的印章,與此同時,教導主任十分鐘之內就把藍曄的檔案從藝術學院調到了軍事學院。

“謝謝老師。”

“注意身體,不要過度操勞。”教導主任關心的道。

“謝謝老師呢!”達成所願後,喬彬喜滋滋的拉著藍皓出了門。

藍皓寵溺的看著他,驀地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喬彬,岳父大人知道你轉專業嗎?”

“為什麼要告訴他?”喬彬下意識問道。

藍曄愣住了,轉專業可不是什麼小事情。

杯具的,自己的左眼皮又跳了。藍皓心想,他是不是該慶倖,岳父大人在西北過不來,不然迎接自己的肯定是把直挺挺的麵杖,┭┮﹏┭┮。

喬彬轉系後,藝術學院學生抓狂了,像得了狂犬病一樣,看到軍事學院學生,眼睛通紅,恨不得上去咬一口。因為在喬彬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藝術學院學生化為他們的珍貴保護品了。

和藝術學院相反,軍事學院學生可高興了,要知道陳嶠和喬彬都是藝術學院的,他們以前只能遠遠觀望,現在每天早上,喬彬都會來操場,和他們一起跑操。

喬彬和善,看到人習慣打招呼,搭配上爽朗的笑容,讓人忍不住親近,這也導致了圍在喬彬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藍皓恨不得有把鐵扇公主的芭蕉扇,扇飛這些見縫就叮的蒼蠅軍團。

特種偵察有五個班,他們班是特偵2班,原來二十四個人,加上喬彬,現在二十五個。因為喬彬的到來,輔導員特地組織學生開了一次班會,最後決定把喬彬安排在隊伍中間,跑操時體力不支,可以扶持他一把。

誰知道喬彬體力好的驚人,跑操訓練一次都沒拉下。就連他們都感到吃力的負重跑,喬彬可以一次性完成。若不是教練怕他傷到,他還打算再腳腕加兩個十斤重的金屬環。

喬彬無心的舉動,無疑打擊了男人的自尊心。

今天是計時負重跑。

喬彬把東西包在手腕上,覺得還是不夠重,問教練:“還有嗎?”

教練囧了一下,道:“喬同學,你是新人,一次性負重太多,身體容易垮掉。”他可擔當不起把人魚練傷的罪名。

“老師,我不會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喬彬微笑,這話他都不知道重複多少遍了,在男人眼裏,人魚怎麼脆弱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地步了。

“行,你再加五斤吧,不舒服立馬撤下來。”喬彬異常堅決,教練心想,這人魚太倔,不吃點苦頭不會放棄,乾脆讓他碰點壁算了。

喬彬挑眉,再加五斤,也就是十斤,這還算什麼負重。他扛一袋米都是這個的五倍。

為了方便攜帶,現在負重練習採用的工具是一種金屬環,有五斤和十斤兩個單位,可以套在手腕腳腕上,成本比負重服便宜很多。

喬彬沒理教練的話,唰唰唰往自己手腕腳腕套了十個十斤的環,比同班的隊員都要多二十斤。見他輕鬆的抖抖胳膊,站到隊伍裏,教練吃驚的合不攏嘴。

“喬同學,量力而行。”教練再三囑咐。

“我不會有事的。”喬彬笑了笑道,他最誇張的一次,穿著喬中將一百五十斤的負重服跑了九公里。雖然有一段日子沒跑,但基礎在那裏,現在這樣對他來說只是熱熱身的小CASE。

教練見勸說無用,無奈的搖搖頭,吹起口哨。

負重跑是非常難熬的一種跑步,喬彬跑了一百米左右,才逐漸適應,讓步子節奏搭上自己的心率。特種兵負重要求是三十五公斤,也就是七十斤,加上五件套等配件,大約維持在四十五公斤左右。喬彬熱愛部隊,畢業後,也想進部隊做子弟兵,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往上爬,做一個軍官。

這個願望,在他被檢查出是人魚後,都沒放棄。大學出了點岔子,但好逮半學期後,回歸了他願望的藍圖。

正因為如此,他對自己更加嚴格。

“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教練的口哨聲在耳邊響起,喬彬抬起頭,看著塑膠跑道以及四周的綠化帶,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才是他要的生活。

熱血,豪邁。

藍皓到跑道的時候,喬彬已經跑了十幾圈,看著發絲被微風吹起的愛人,久久的回不過神來。這才是他的愛人,他沒有一刻比現在更覺得支持喬彬的選擇是多麼的正確。伴侶有目標,有理想,有抱負,像自由的風,想要留他在身邊,讓他快樂和幸福,自己做的不是用絲帶束縛他,而是應該跟上他的步伐,陪著他飛,做他最堅強的堡壘。

汗水砸進塑膠跑道,喬彬額頭出汗了,身體不像之前那麼輕鬆,但仍能堅持的住,他旁邊的同學大多咬緊牙關,快了,還有最後一圈。越到最後關頭,越能看到自己的潛力。

喬彬跑在中間位置,最快的一位已經進入了跑道的最後四分之一。

衝刺的時候到了,喬彬在心中大喝一聲,抿住嘴唇,加快速度,刷的一下超過前面兩米的同學。

被人魚趕超的滋味,說不出的難受。落在後面的同學和被趕超的同學自己心飽受打擊,拼了,為了爭一口氣,在喬彬的刺激下,後面的同學鼓足精神,在已經沒多少知覺的時刻,憑著一顆好勝心的進行最後的衝刺。

喬彬是第五個到終點的,除了第一個完成的同學負重和他一樣,他前面的另外三個都比他輕五到十斤不等。

劇烈運動過後,不能立刻休息,喬彬在一旁壓著腿,一瓶水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他抬起頭,引入眼簾的是藍皓溫柔的笑容。

愣怔了一會,喬彬接過水,環住藍皓的腰間,借著擁抱的姿勢,把內心的滿足和激動,用肢體語言全部述給他。

藍皓回摟住他的腰。

周圍的議論,尖叫,喧囂,全部與他無關。

唯一能得到他關注的,只有懷裏,這個溫熱的軀體。

44、包子上屜

喬彬在軍事學院可謂如魚得水,他上課認真聽講,交上的論文時而讓老師訝異,這麼好的點子居然是人魚想出來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喬彬,他們對人魚看法改變了很多。唯一讓藍皓不滿的是,喬彬的人格魅力,一次又一次傾倒了蒼蠅軍團。

“喬彬,下課和我去趟公爵府。”藍皓揉揉喬彬的頭髮,把手上的書袋遞給他。

“去公爵府做什麼?”喬彬狐疑的問。

“皇伯父懷了小人魚,父皇想讓我們借鑒借鑒,說以後能用上。”藍皓歎氣,自家老頭子真的想小人魚想瘋掉了。

“哈?”喬彬愣了一下,可憐兮兮的拽拽藍皓的衣袖,“學長,我現在不想要小人魚。”

“我知道,我不會勉強你的。”藍皓笑了笑,捏捏他的鼻子,“晚上我們就去看看,他說他的,我們不生,他也沒辦法是不?”

“嗯。”喬彬使勁點頭,他其實有些怕看到藍曄了,每次見面,藍曄的眼睛總會盯著自己的肚子。喬彬下意識摸摸平坦的腹部,心想,以後買TT還是厚點的好,不然中獎了怎麼辦。

皇宮

“小清,看,這個怎麼樣?”藍曄甩了甩手上真空包裝的某物品,得意的道。

“羞不羞你,這麼大人了,還拿TT出來丟人現眼。”林清正在,聽到藍曄的話,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一眼沒把他鬱悶死。

“嘿嘿,不羞不羞。”藍曄走到伴侶旁邊,把TT放他手上,“有沒有看出它的與眾不同?”

林清搖頭:“不是和之前用的一樣嗎?”

藍曄摟住伴侶,親了一口道:“當然不同,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林清不相信的打趣道:“你能做出這個來?我平時還真小看你了。”

“那是。”藍曄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伴侶的讚美,“我告訴你哦,它和其他TT的與眾不同在於,它上面有幾個洞。”

林清沉默,拍拍藍曄的腦袋,道:“親愛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漏水的TT是廠家不合格的殘次品。”

“親愛的,你要相信,能讓我們抱上小人魚的TT,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藍曄想到哥哥馬上有小人魚了,心裏那個癢癢啊!

他已經有三個兒子了,非自然人魚生小孩對身體有一定損耗,超過三個,損耗翻倍。他愛林清,不想讓他遭受痛苦,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三個兒子上面了。

這個辦法,是他琢磨了好幾天,才琢磨出來的。

“親愛的,你準備用什麼藉口把TT送給兒子?”林清好奇的問。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藍曄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你還記得不?陳立小子回來給我帶了一頭鹿。我昨天讓人把鹿肉,鹿血弄好送到公爵府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就有補血益氣大餐。”

“陳立回來了啊!”林清感歎道,“這孩子也不容易,我們大人不要難為他了,畢竟犯事的是他父親。”

“你就是心軟,不過睿哥也說算了,我能咋樣。”藍曄擺擺手,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道,“對了,你說我剛才那法子可行不?”

“小耗子不大吃葷,能管用不?”林清想了想,問。

“不要緊,只要一個人吃就成。小喬那孩子喜歡吃肉。”藍皓樂的臉都笑開花了,為了讓他的小人魚有著落,他又道,“你親手做的糯米餅挺好吃的,下午辛苦下,我在裏面加點料,你這個長輩做的,他不吃也得吃。”

林清滿頭黑線。

“行不行,寶貝,我知道你也想要小人魚。”見伴侶不吭聲,藍曄軟磨硬泡道。

“行。”林清拗不過他,只能點頭,“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

“我什麼都依你。”藍曄幻想不久以後,有個軟乎乎的小人魚跟在自己後面叫爺爺,整個人都蕩漾起來了。

“這個月我想一個人睡。”林清微笑。

“不要吧!”藍曄作嚎啕大哭狀,“你不能這麼對我。”

“哼,誰讓你只知道做做做,明明這麼忙了,還要做做做,不做你那根會爛掉啊!”林清炸毛。自他們從西北回來後,藍曄當他是香饃饃,每天晚上都死皮賴臉的,非要拉他做那檔子事情。自己精力有限,不能陪他做到最後,他還非得讓自己用手,用嘴巴,把那個弄出來,想想都羞死人了。

“你出去玩了好幾個月,我不是想你想的厲害嘛!”藍曄委屈。

“我不管,《人魚手冊》我已經翻出來了,你把六十八頁第二條抄兩千遍,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搬回來睡。”林清指了指書桌上的藍皮書道。

“不要啊!”如果沒記錯的話,六十八頁的第二條就是關於歡愛頻率的事情,這不是活生生的折磨自己嗎?

公爵府

“楓哥,這是小耗子的媳婦。”林清挽住喬彬的手道。

喬彬對藍楓並不陌生,他是前太子,是當今陛下的孿生哥哥,也是公爵府的另一位主人。藍楓的新聞報導不少,比如手段毒辣,二十出頭年紀就把弟弟送上皇座,再比如愛江山更愛美人,放棄帝位,只為和伴侶長相廝守。

其中最令人震驚和訝異的是,他是第一條進行人魚手術的皇室子弟。藍楓手術後,世人才知道,他真的愛慘了現任公爵。藍楓和陳睿在一起的時候還不是人魚,大家都以為藍楓是攻,陳睿是受。

“伯父好。”藍楓和藍曄是孿生兄弟,長的差不多,喬彬愣了一下,才向藍楓鞠了個躬。

“不用客氣。”藍楓笑了笑,封了個紅包給喬彬,作為第一次見侄媳婦的禮物。

喬彬抬起頭,偷偷打量了一下陳睿,心想陳凡絕對變異了。陳睿相貌不特別突出,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無論整合在一起,還是分開來看,都讓舒服。和藍楓一樣,屬於看一眼,就不會忘記的類型。陳凡不知怎麼長的,樣貌普普通通,差到了十萬八千里。

藍楓肚子微微凸起,據說是第二個月才發現的。

藍曄眼睛緊盯著自家哥哥的肚子一眨不眨,林清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藍曄下意識摸摸嘴角,是幹的,狐疑的看著林清:“沒有啊,我沒摸到。”

林清笑出聲:“騙你的啦!”

鹿肉是呈上來的第一道開胃菜,藍楓吃了兩口,眉頭皺了皺。陳睿知太油膩了,把水倒在碗裏,夾了幾塊肉,體貼的把油水涮乾淨,放到伴侶面前的小蝶裏。

藍楓回了個微笑。

“小彬好吃嗎?”藍皓問道。

“嗯。”喬彬吃的眉眼彎彎,鑒於林清藍楓在,他吃相還是比較看的。

藍皓夾了點菜才給林清:“母父也吃。”

“謝謝,你也多吃點。”二兒子就是貼心,林清突然想到和伴侶合計好的事情,“我做了些糯米餅,等會大家都吃幾塊。”

“小清做的糯米餅就是好吃,等會我可要多吃點。”藍楓道。

林清和藍曄對望,似乎在討論:孕夫吃料包會不會有事。

喬彬吃了很多東西,身上熱熱的,臉也紅了,藍皓只覺得好看的不得了。若不是這麼多人在,真想伸手捏兩把。

藍曄對林清擠擠眼睛,做了個五的手勢,意思是糯米餅喬彬吃了五塊,壞笑,這下不發作都難。

吃完飯,長輩們聊天,藍皓和喬彬在旁聽著。無意提到了陳凡的機甲在倉庫裏,聽到這話,喬彬眼睛亮了,眸子裏儘是渴望。藍楓笑了笑,讓李管家帶他倆轉轉。

“小耗子,你不覺得熱嗎?”喬彬扯了扯衣服領子問。

“還好。”李管家還有別的事要做,把他們帶到就離開了。

“熱。”喬彬見這裏沒外人,把上衣解了開來。

藍皓想起席間的鹿肉,難道是那東西吃多上火了?一來這個天溫度不高,還不到開空調的時候,二來,藍皓怕他衣服脫了著涼,於是,從地上找了個硬紙板,給喬彬扇風。

扇了一回,他問:“這樣好些了嗎?”

“嗯,繼續。”喬彬眯起眼睛,倉庫裏有十來駕機甲,心想,陳凡的機甲真多。他搜集模型,陳凡搜集真機,相比下來,自己不知寒磣到哪里去了。

喬彬的衣服是敞開來了,露出大半江山,藍皓扇著扇著,眼睛不由盯上他胸前的兩點,那個滋味他可是親自嘗過的,嫩嫩的,軟軟的。

看看高大的機甲,想想自己癟癟的錢包,喬彬哼了一聲,鄙視有錢人。

藍皓以為他難受,擔心的道:“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他的手在喬彬胸前擦過,涼涼的,特別舒服,喬彬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是,就是熱,你再摸兩下。”

藍皓挑眉,自己有沒有聽錯?他這是邀請啊邀請。

“快點。”喬彬催促道。

藍皓手越摸越下,喬彬被摸的舒舒服服,暈頭轉向,等他回過神來後,褲子都被解開了。

“你在做什麼?”喬彬扳正藍皓的臉,問道。

“小彬,我也熱了,怎麼辦?”藍皓難受的道。

“要不我也給你摸摸。”喬彬下意識道。

“好。”藍皓百煉成鋼,知道不能和喬彬客氣,不然什麼好處都撈不著。

喬彬也爽快,推了推藍皓:“你把衣服拉開。”

藍皓幸福的照辦。

左摸摸,右摸摸。

摸來摸去,兩人一起上火了。

“學長,我想做。”喬彬有些難為情,畢竟這是別人家。

“我也想做。”藍皓喘了兩口粗氣,同渴求。

“那做不?”喬彬大膽的邀請。

“沒TT。”藍皓面前回蕩著喬彬熱的紅紅的臉蛋,媽啊!他就是想做。

“你去找。”喬彬還是有理智的,知道不帶TT,懷上小人魚就杯具了。

“乖,你等我。”藍皓從他身上爬起來,準備去公爵府找TT。把門背上後,他一邊跑,一邊想,這鹿肉以後還真不能多吃,會憋死人的。

還有,杜蕾斯可以弄個那啥廣告語——

關鍵時刻,怎能沒TT。

“小耗子。”

藍皓原打算找李管家要的,沒想半路上遇到了自己的父皇。

“父皇,你讓一讓,我急。”

“你臉咋這麼紅?不會是過敏了吧,我帶你去看醫生。”藍曄壞心眼的拽住兒子的手膀子。

“我不要看醫生。”要不是面前這人是自家老頭子,他都想揍人了。

“那可不行,有病必須看醫生。”藍曄異常的堅決,實則心底笑抽了。

“我沒有病,我只是沒TT。”藍皓吼完,愣住了,捂臉,自己欲神上身,在老頭子面前說了什麼。

藍曄嚴肅的板起臉,半天沒說一句話來。

“父皇。”嚴肅的藍曄,藍皓還是有些畏懼的。

“我一向認為你是個沉穩的孩子,但是今天……你讓我很失望。”

藍曄的話一棒子打醒了藍皓,他低下頭,退卻不少,覺得自己過分了:“對不起。”

“沒事,不就是TT嘛,父皇給你。”藍曄從口袋掏出某物,放在藍皓手上。

藍皓眨巴眨巴眼睛。

“鹿肉吃多了嘛!我能理解,快去吧!”藍曄拍拍兒子的肩膀。

哈?藍皓走回倉庫後,依然丈二摸不著頭腦,父皇倒底什麼意思啊!

然而當他的視線,撞到吃了料的渾身覆了層粉紅的喬彬時,立刻忘卻腦子裏的一切。

他撲倒在愛人身上,只覺得愛人手軟乎,身子軟乎,呻吟軟乎,從裏到外都軟乎。

軟乎軟乎軟乎。

軟乎軟乎吃掉。


45、人魚申請表

藍皓爽過後,把喬彬打點好,兩人臉蛋都是紅撲撲的。

藍曄對林清努努嘴,得意的笑了。在藍曄的帶領下,林清視線也不自然的瞄向喬彬的小腹。藍皓以為他倆笑話自己急色,有些羞窘。

圖書館

李海隨意找了個位置,攤開書,看的津津有味,好一會才發現自己書上投了個影子,抬頭一看,原來是陳嶠。

“你怎麼來了?”李海見陳嶠抱著書,趕忙往旁邊讓了個位置。

“哼。”陳嶠坐下後,抽出李海壓在書下的紙,“功勳刷夠了,想申請人魚了哈?”

李海怕他誤會,急忙道:“哪能啊,這不是劉榛學長讓人送過來的嘛!”

“想不到你功勳刷這麼快,咦,這個是你高中得的?”陳嶠指著白紙上最高的一項功勳積分,訝異的道。

“嗯。”李海撓撓頭,道,“一個小發明,我偏科厲害,文科不好,要不是它我還真進不了F大。”這項發明縮短了機甲光腦的緩衝時間,受到廣大機甲愛好者的好評,李海因為它,成為了F大的特招生。

“人魚申請表你也不需要了吧!”陳嶠露出一副你趕說“要”就把你砍了的樣子。

李海搖搖頭,安撫情人道:“我已經有你了。”

“是你說的哦,我可沒前強迫你。”陳嶠得了便宜賣乖,把紙對折,塞到口袋裏道,“這是給我們兒子存的。”

C國兩年頒發了一道新的法律,和人魚申密切相關的。每位人魚申請者只能申請一條人魚,若自己放棄申請權的話,可以把功勳除以五十,轉讓給自己的血親。

這條法律是個雞肋,很少用到,因為大貴族的孩子很少有進行人魚手術的,他們想要伴侶,也必須跟著正常手續走,提交資料,向科研院打申請。他們父親申請過人魚,功勳再多也不可能折扣給他們。

各國比例都存在嚴重失調問題,有一段時間,有激進派大臣提議,學習小國家,為了提高人口出生率,准許人魚找幾個伴侶。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但藍曄只回了一句話,就讓議論著的大臣緘默不語。

他問——你願意和別人分享你的人魚嗎?

話又說回來,雞肋歸雞肋,但這法律正好適用于李海和陳嶠,他們屬於自由戀愛,不需要花費申請權,加上兩人具備功勳狂人潛質,可以減輕日後孩子的負擔。

同樣的,這法律也適用于喬彬和藍皓。

“小彬,別算了,你是人魚,要給功勳做什麼?”藍皓不滿申請表奪走了伴侶所有的注意力,從後面一把抱住他。

“想給老頭子找個伴。”喬彬拿著計算器,把數字加了加,然後按下除號,鬱悶的道,“總數挺多的,可是除以五十,就只剩一個零頭了。”

“呵呵。”藍皓失笑,在心裏說,不這樣怎能促進貴族小孩自食其力呢?

“你功勳有多少,反正我們結婚了,花不到那個功勳。”喬彬這才想起愛人的皇子身份,把主意打到了他頭上,“嘿嘿,你是皇子,應該挺多的吧,送我吧!”

“是挺多的,不過和你一樣,除以五十也不剩多少。”藍皓估摸算了一會,笑道,“十年之後,應該可以幫爸爸申請一條人魚。”

“十年,好久哦!”喬彬悶悶不樂,“老頭子一個人太可憐了。”喬彬是喬中將一人拉扯大的,父子倆感情深厚。現在自己上學,還有小琛陪著他,往後小琛成家了,誰來照顧他呢!喬彬捨不得放喬中將一個人孤零零留在西北。

“小彬,你有沒有想過……”藍皓知道喬彬孝順,把手覆在他頭上,歎了口氣,道:“爸爸不是不申請人魚,而是不想要人魚了。”

“啊?”喬彬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爸爸和母父是自由戀愛,他的申請權並沒用出去。”自家老爹登基後,頒給喬中將的功勳就夠他申請兩條人魚了。而且這些年,喬中將帶兵駐紮西北,職位升了,功勳也升了,喬彬母父去世後,他完全可以再申請一條人魚。但他沒有那麼做,應該不想了。

“那是因為他愛母父。”喬彬小時候,母父就去了,他所瞭解到的李曉智,全是喬中將口述的。喬中將嘴裏的伴侶,是漂亮的,賢慧的,溫柔的,大方的,懂事的……總之,他可以把所有優美的詞套在李曉智身上。

“爸爸是長輩。”藍皓親了親喬彬垂下的眼瞼,“如果碰到合適的,我們就湊活,但不能勉強他。”

藍皓沒有經歷過喬中將的喪妻之痛,無法瞭解喬中將的感受。但僅僅簡單的換位思考,他就難受的要命,因為他根本不敢想像喬彬會離開他……

莫名的,心裏頭一陣害怕,藍皓打了個激靈,不自覺摟緊愛人的腰肢。

“怎麼了?”喬彬察覺到他的不自然,疑惑的問。

“沒事。”藍皓把頭埋進他脖頸處,對自己說,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的,他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藍曄今天心情不好,確切的形容,是非常的糟糕,糟糕透頂。

他雙手擺在後面,來來回回踱步。

“陛下,臣有罪。”穿著軍裝的老人垂著頭,神色悽楚,老淚縱橫。

“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是內奸。”老人名叫魯龍,是藍曄父親給他哥哥留下來的大忠臣,藍楓把帝位讓給弟弟時,魯龍蹭激烈反對過。但知反對無效後,就收起了性子,一心一意輔佐藍曄,為國盡忠。

魯龍沒有孩子,他的同□人死在了戰場之後,就一直未娶。三十歲時,在孤兒院裏收養了一個孩子,起名魯森,他待那孩子極好,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卻沒想到,自己晚年時,會被他硬生生的捅了一刀。那一刀捅到了他心坎裏,讓他身心疲憊,愧對國家。

魯龍憐惜他是個孤兒,在教導魯森上花了很大精力。魯森非常的優秀,把作為一個合格軍人的必學之物,學了百分之百。魯龍同輩的將軍,對這聰明的孩子也非常喜愛,可以說,魯森是魯龍這些年的驕傲。

藍曄手上有個部門,叫做暗部,專門對皇帝負責的,在和平年代裏,處理一些機密的事情。魯森二十三歲時,在魯龍的推薦下,進了暗部,叛變前,是暗部的一個隊長。

他知道的東西太多,藍曄已經動了殺心,作為一個長輩,他可以對小輩寬容。但作為一國之主,他不能容忍臣子的不忠,更不能容忍他們的異心。

“魯將軍。”藍曄拍拍老人的肩膀,“你先回去吧,這事我來處理。”

魯龍抬起頭,張張嘴巴,羞愧的道:“陛下,人逮回來後,能不能交給我處置。”

“魯將軍,你累了。”這是個肯定句,不是疑問句,藍曄轉過身,不再看他。

“是,臣這就告退。”

“陛下,喝口茶,不要氣出火來。”魯龍走後,杜管家端了個託盤進來。

“小清呢?”藍曄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他去國安部了。”杜管家把託盤放在桌上,沒其他人在的時候,他和藍曄說話也隨意,沒有百分之百用敬語。

“我剛才在考慮一件事。”藍曄這麼說的時候,就是心裏有了主意,想要找人商量。

杜管家洗耳恭聽。

“你說,我要不要把凡凡調到魂隊裏?”魂隊率屬於暗部,是暗部中專門執行特殊任務的部隊,在裏面,一個小小的成員,許可權都比其他隊的隊長大。

杜管家黑線,心想,陳凡小少爺真被陛下惦記狠了,什麼倒楣差事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

只是,這話他不能說出來,杜管家委婉的問:“陛下,公爵大人的意思是?”

“睿哥忙著小人魚,讓我沒事別找他。”藍曄無恥的攤手,“他這不是默認了嘛!”

杜管家翻了兩白眼,那是人家沒工夫搭理你。

“就這麼說定了,你幫我把章拿來。”

藍曄把章印上去後,林清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

“水。”他攤開手,藍曄乖乖的把喝了一半的茶放他手心裏,林清仰著頭,一飲而盡,“再來。”他的優雅是從部隊出來後,慢慢培養,專門為了作秀用的。所以當他忙到一定境界時,老習慣就像滋生的小草,刷刷刷的冒了出來。

灌了差不多一壺水,林清往椅子上一座,臉氣的通紅,開罵:“該死的龜孫子,最好別被老子逮到。”

藍皓被他嚇的一驚一乍的,趕緊狗腿的幫他捶背:“小清,歇歇火,我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生氣。”

“再大量你位置沒了,腦袋也沒了。”林清沒好氣的道。

發洩一通後,他緩緩事:“魯龍也夠厲害,他在的那個隊,沒人發現他的異常。不過保險起見,我把該換的人都換了一遍,其中不排除誤傷的現象。”

“嗯,然後呢?”藍曄覺得他後面還有話,催促道。

“他一個人,沒能翻出多少浪花,資料庫,我全部換了新的密碼,又加了五層防護。只是一件事我詫異。”林清揉了揉太陽穴,道,“資料庫裏面G博士的檔案有篡改的痕跡,雖然做的很微妙,但還是被我看出來了。”

“小清神勇。”要知道資料庫文獻數量是多麼的龐大。

“巧合而已,我查的時候,正好有人遞交了生物機甲的研究報告。”林清微微一笑,繼而道,“小耗子機甲大賽拿回的星羅盤,你還記得不?”

“G博士生前研究之一,有點印象。”

“星羅盤研究結果出來了,裏面隱藏的圖是希臘古建築(2012以前)遺址的,中科院那幫瘋子一致認為,遺址裏面會有製作生物機甲的材料。經測試,這個幾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五。”

“一半以上肯定值得去做。”藍曄思忖,“你覺得派誰去好?”

“凡凡最近有時間嗎?”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對夫夫都把陳凡“愛”慘了。

“我想調他去魂隊。”藍曄想了想,“乾脆讓小耗子去吧,他領一支隊,我再派一支隊,暗中注意他們的安全。”

“也好。”

人魚樓

“小彬,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收拾的嗎?”

“帶TT。”喬彬看電視,頭也不回的道。

“真的要帶嗎?”藍皓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當取水器,便於攜帶。”喬彬一本正經的解釋。

藍皓汗顏,自己思想太不純潔了,自打兩人發生親密關係後,總是習慣往那檔子事上想。

46、人魚醫生

藍皓帶了一支隊伍,瞭解到這次完成任務功勳比較多,他和喬中將通了個電話。喬中將對他態度實在說不上和善,語氣硬邦邦的,不過也不知是不是汪琛調節起了作用,至少喬老爹沒用帶“麵杖”三字的口頭語問候他。

任務難度適中,性質和盜墓有點像,都是去古文化遺址淘寶。可能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前者是合法的,後者是非法的。

喬中將掛了電話後,把汪琛叫到面前,囑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項,便讓他再一次背上去S市的行囊。說實話,汪琛對功勳並不樂衷,不過他一向聽喬中將的話,而且喬中將一片好心,對他不薄,也就乖乖的照他說的做了。

藍皓原先只訂了六個人,他,李雄,劉榛,許偉,汪琛,李海。喬彬不樂意,吵著要去。藍皓想了想,自己伴侶的確有幾分本事,總不能以他是人魚的理由不給他去吧!真這麼做了,倒楣的肯定還是自己。

話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陳嶠混久了,喬彬變臉速度也快了,懇求他的時候什麼法子都用了,還用嘴幫他……總之,讓他嘗到了不少甜頭。可自己一應下來,愛人立刻爬到沙發上看電視,連東西都不收拾。

回程具體時間說不準,藍曄撥了一駕專機給他們,裏面放著藥品和食物,因為可以就地補給,數量不是很多。除此之外,藍皓,李雄,劉榛,許偉還各自帶了一駕機甲,以便日後搬運物資。

喬彬打了個哈欠,有點困。

藍皓笑笑,把剛脫下的外套蓋他身上,寵溺的道:“困了就睡一覺,說不準你醒了,我們就到了。”

喬彬也不和他客氣,把手搭在外套外面,歪著腦袋小寐。

喬彬沒睡多久,約莫一個時辰就醒了。醒來後,發現不大對勁,因為窗外的不是大氣層。

眨眨眼睛,喬彬往定睛一看,暈了,飛機居然還沒起飛。旁邊的位置是空的,藍皓也不知哪去了,這一點,讓他不爽。

“學長呢?”許偉和李海坐在喬彬後面,喬彬調過頭問。

“小耗子被人魚監督長攔在外頭了。”許偉無奈的聳肩,“老頭子年紀大,脾氣也倔,不肯讓他帶你去。”

“哈,我去和他有什麼關係?”喬彬想了一下,隨後肯定自己不認識監督長什麼的,“我和他不熟。”

“你是人魚啊!”許偉稍微和他普及了一下人魚醫院的常識性問題。

人魚醫院不僅有治療機構,也有監督機構。治療機構裏的人穿白大褂,一部分在人魚醫院上班,另一部分負責上門給人魚服務,有病治病,沒病調養。監督機構裏的人穿黑大褂,專門監督人魚擁有者的言行舉止,查看他們能否把人魚照顧周全。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通過一系列裁決,撤銷他的人魚擁有權。

這兩個機構從一定程度上,都起到了保障人魚權利的作用。

喬彬補辦人魚金卡後,和人魚醫生打過幾次交道,覺得醫生還不錯,就是煩了點,一個禮拜至少要來兩趟。檢查時間也長,一次需要半個鐘頭,他哪有耐心測這個測那個,所以每次檢查時,都和人魚醫生鬥智鬥勇,求得早點解脫。事實證明,喬彬是標準的健康寶寶,根本沒任何健康問題。藍皓知道他惱人魚醫生,乾脆和藍曄說了,硬是把一周兩次的檢查縮水到一月一次。

(~~~~(>_<)~~~~ ,我是可憐沒被發現的小包子)

“監督長,我愛人的檢查報告你也看過了,他比神仙都健康。”喬彬睡下後,他就被監督長糾著,一直纏到了現在。藍皓脾氣不錯,換做別人,早就炸毛了。

“古文化遺址危險係數不定,我不能答應。”監督長伸手摸了一把鬍子,“而且,我來之前問過了,你們隊伍裏面沒有人魚醫生。”

藍皓耐心的解釋:“我們是看在大家都是軍校出生,包紮什麼的,都略知一二,才沒帶醫生。”

“人魚纖細,能和你們這些小年輕比嗎?”監督長依然頑固的搖頭。

藍皓已經答應好喬彬,要是中途把他撤下來,那傢伙肯定不樂意的。掃視了一下監督長後面的黑大褂,二皇子靈機一動,道:“要不你撥個人魚醫生給我,一路也好讓喬彬有個照應。”

藍皓知道監督長的難纏,監督長也知道藍皓的堅決。他想了一下,覺得這也是個折中的辦法,便退了一步:“也好,就這麼辦吧!”

藍皓這才松了口氣,人魚醫院在C國的嚎頭很大,在這個人魚稀少的年代,它和科研院為新人類出生,社會進步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在老百姓心裏威望很高。所以,關係弄僵還真不好辦。

“金興,你和二皇子去吧!”監督長在一行人當中,選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是。”金興從隊伍裏走了出來,和其他歪瓜裂棗不同,他長的非常帥氣,尤其是那一頭挑染了紅色的頭髮,囂張但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仿佛,他就該那樣。

藍皓和金興上了飛機後,監督長才帶著一行人離開。

藍皓見喬彬醒了,和乘務員要了杯水:“嘴唇有點幹,潤一下。”

喬彬喝了兩口,和藍皓說了些話,又有點想睡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他精神很好,就是愛睡覺。

這樣可不行,喬彬不願做個好吃懶做的人,硬是打起精神,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金興。

“你好。”金興善意的對他笑了笑。

“你好,我叫喬彬。”

“我是金興,這段時間,你可以放心的把身體交給我。”

“哈?”喬彬蒙了。

藍皓炸毛,這不是濫用私權占他愛人的口頭便宜嘛!

星羅盤指向的位置,是希臘的一座孤島,面積不大,無人居住。孤島原來是希臘的沿岸領土,在2012量子大爆炸後,板塊分裂,飄到故土的千里之外。

孤島沒有飛機跑道,眾人把著落點定在離孤島最近的沿岸地區,打算後面的路靠機甲飛過去。

加上金興,八個人四駕機甲正好。

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沒在小城逗留,直接跟著地圖,奔向目的地。

夜晚海風涼,眾人把帳篷搭好後,在中間搭了個供貨架子。

李雄不愧有“笨熊”的稱號,挽著褲管,在海裏撈了一通,居然撈了一袋子魚。

只是在當今背景下,吃魚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藍皓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還不放回去,小心以後沒人魚嫁你。”

李雄癟癟嘴:“我不是想給你看看嗎?話說這裏魚好傻,我逮它們都不反抗。”

“呵呵,不過這魚還真好看!”劉榛接過李雄的袋子,走到海邊,一邊放一邊感慨。

這時,汪琛走了過來,手裏抓著幾根枯樹枝,眉頭皺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一樣。

“小琛,這幾根柴火可不夠燒啊!”喬彬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再去搬點回來。”

“不是。”汪琛搖搖頭,指了指後面的叢林道,“我在裏面發現了狗和人的腳印,有些疑惑。”

“可能是當地居民。”許偉可觀的道,“等下我開機甲看看,說不準能找個熟門熟路的導遊呢!”

藍皓思忖了一下,否決道,“天也黑了,裏面說不準有什麼東西,我們還是休息一晚,等明天天大亮了,再進去仔細搜搜。”

“聽你的。”

柴火不夠用,李雄和藍皓又捧了一些回來,喬彬也想去,被金興攔住了。

人魚醫生的眼睛盯著他肚子,思忖自己倒底有沒有看錯。唉,太小了,這裏沒器具,他一時間也說不準是不是真懷上了。

“有事嗎?”喬彬抬起臉,問帥氣的人魚醫生。

金興微微笑了笑:“沒事。”

“我去幫李海洗蔬菜,你也來一起吧!”

“好。”金興爽快的答應了,心想,萬一自己看錯了,害別人白激動一場可不好,乾脆觀察幾天再說。人魚懷孕週期只有三個月,比2012前女人少了三分之一時間,所以接近一個月的時候,就能靠號脈號出來。

其實還有別的辦法,只是金興出門沒帶那些材料,沒辦法把測試的藥劑做出來。

蔬菜是眾人帶過來的,海水洗的菜不好吃。奈何大家帶來的淡水有限,在沒找到水源的時候,用淡水洗菜未免過於奢侈了。歎了口氣,就在大家準備湊活著吃,汪琛準備湊活著煮的時候,金興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粉狀物,當著大家的面,倒在蔬菜上。

“海腥味淡了,好神奇!”汪琛抓起菜,聞了兩口,驚喜的道。

“這是我們家鄉的傳統配料,專門用來去海腥味的。”金興解釋道。

“哦,你是哪里人?”李海好奇的多問了一句。

“我不是C國人。”金興笑笑,沒具體說明。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了,他們也很難相信。

汪琛手藝還是那麼好,只是喬彬沒胃口,沒吃多少,就說自己飽了。

“多吃點,就兩口菜,能頂餓嗎?”藍皓夾了個雞腿放在喬彬碗裏。

喬彬不忍回絕他的好意,咬了一口,在嘴裏嚼了兩下,還沒咽下去就吐了出來。他起身,走到一旁幹嘔。

藍皓大驚,拍著他背,心疼的道:“怎麼了?”

“噁心。”喬彬委屈。

“是不是水土不服?”藍皓擔憂的問,“早知道不讓你來了,第一天就難受。”

“我沒那麼嬌氣。”喬彬挺起胸膛,強行咽下惡性勁,“過兩天就好了。”

“我那有沖劑,呆會泡給你喝。”

“嗯。”

(~~~~(>_<)~~~~ ,我是還沒被發現的小包子)

47、被折騰的小包子

第二天,眾人把柴火滅了,東西收拾好,往叢林深處冒險。

“快看,前面就是古建築遺址。”許偉用機甲通訊,對其他人道。

“看到了。”藍皓點頭。

“二皇子,地面上有腳印,通向建築遺址的,似乎有人來過。”汪琛道,為了探查小島,他們飛的不高,貼著樹梢,叢林沒有自然形成的路,這塊草地卻有明顯被踩踏的痕跡。

“會長,我先拖隊去前面看看。”李雄道,弄明原因總比在這猜來猜去好。

“嗯,你小心一點。”

李雄先走一步,眾人按原來的速度前進。劉榛和金興一架機甲,金興掏出筆記本,不停在上面寫東西,用了一種劉榛不認識的文字。

劉榛好奇,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裏有不少好東西,回去時我們可以一起帶走。”金興指著筆記本上的圓圈符號,道,“這幾種都是藥材,C國市面上有,但價格極高。我們這次,即使沒找到任務東西,光這些都回本了。”

劉榛心想,這趟帶了個人魚醫生,也不算什麼壞事。

藍皓到古建築遺址時,李雄已經從機甲下來了。

古建築在災難下,化為一片廢墟,不過僅看殘垣上複雜精緻的雕花,就知道當初這裏有多麼的繁華。

“這裏氣壓不穩。”一會沒風,一會風呼呼的刮著。風大的時候,不抓個東西穩著,真有被刮上天的趨勢。

藍皓想到什麼,擰起眉峰,“我們昨天寄宿的地方並沒這個現象。”

“就這塊區域有。”喬彬符合道。

藍皓摟緊他的身體,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們進去看看吧!”

“會長,門在這裏。”李雄指了指入口。

“機甲進不去,大家把工具帶好了。”藍皓掉過頭囑咐劉榛,“你把防彈衣發了,進去後大家小心行事。”

古建築四周裝飾的柱子全塌了,藍皓狐疑,都成這樣了,裏面能有什麼寶貝材料。不過進去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錯了。

古建築有七個大門,內部設計成螺旋狀,天頂和四周的牆壁刻著各種各樣的遠古神話,有三個頭的狼,無數條腿的青蛙,甚至還有一些刀法細膩的交-合圖,圖上性-器官畫的極為誇張,又粗又長,這些話都有弘揚繁衍之意。

“下面的那個是女人哦。”許偉吹著口哨道。

“胸部贅肉太多。”王晨實話實說。

“其實我想知道她們怎麼上廁所。”李雄撓頭,想不明白。女人消失幾百年了,他也不愛看那些書,沒普及過這方面的知識。

金興囧了,他家鄉是有女人的,他母親,他姐姐,他大姨媽都是女人。鄙視的看著三個人,心說,乃們這些沒吃過母乳的大傻冒。

舉著火把,一行人繞著彎彎的路,走到勁頭的大廳。

大廳內沒有任何擺設,地面平整,喬彬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差點摔了下來。

藍皓趕緊摟住他,金興嚇了一大跳,如果那廝肚子裏真有個蛋,這麼一摔,還不得流掉。金興覺得不管是不是真的,呆會還是告訴他一聲好。

移開腳,喬彬看了一眼,居然是支錄音筆。

“不知是誰落下的。”

“聽聽看,或許有什麼資訊在裏面。”

“嗯。”喬彬打開錄音筆開光,紅燈閃了兩下,裏面竟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是A國XX部隊XX團XX布雷爾,我們在古遺跡遭到莫名風暴……”

“布雷爾……快閃開……”

錄音筆裏不止有一個聲音,信號不是很好,非常嘈雜。

喬彬眨眨眼睛,勾了勾藍皓的手腕:“布雷爾?不會是我們認識的布雷爾吧!”

藍皓聳肩:“應該是了,我聽到那渾蛋的聲音。”

“他們來過這裏了?”劉榛吃驚的道,C國不可能把星羅盤上的地圖告訴A國,那他們的地圖又是從哪里弄到的呢?

李海拿下肩膀上的探測器,看著顯示器上亂入的幅度大驚,道:“我們要立刻離開這裏,這裏……”

他話來沒說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眾人往門口沖的時候,地面浮現一個巨大的黑洞,探測器波動差值越來越大,最後竟不能承受這個衝擊,折成兩段。

不知從哪吹出的風,如同死神的鐮刀,一下一下收割者他們的衣衫,頭髮亂了,袍子亂了,喬彬抬頭看向藍皓護著他的手,伴侶手腕被風刮了好幾道口子,鮮血從傷口溢了出來,好不嚇人。

汪琛往後退了幾步,和藍皓一起,護住喬彬。

“那是……”李海低下頭,震驚的看著藍皓腳底的黑洞,“天哪,那是……”

“小心。”無色的風刃削向李海的腦袋,金興單腳在牆上借力,一把提起李海的身體,儘管如此,風刃還是削了他一撮頭髮。

豆大的汗水從眾人額頭滾落,無盡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劉榛喃喃自語:“這就是布雷爾遭遇過的事情嗎?”

喬彬勉強的笑笑,活動氣氛:“我們是不是也來段錄音。”

他話剛完,風就停了。

“哈?劫後餘生?”李雄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汪琛去哪里了?”藍皓環顧四周,發現汪琛不見了,還有,“李雄,你怎麼比我矮了。”

“怎麼可能,我比會長高一公分呢。”李雄剛想反駁,發現自己真矮了藍皓一個頭,愣住了。

“李雄,你的下半-身。”李雄的下半身竟然在黑洞裏,劉榛抓住李雄的手,想把他拽出來,誰知下面阻力加大,把他和李雄一起帶了下去。

最終,沒有一個人逃脫了黑洞的束縛。

藍曄撥了兩支隊伍尋找古建築遺址。藍皓在明,另外一支在暗。藍皓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消失的時候,古遺址附近出現了驚天動地的異象。巨大的圓形黑霧籠罩在古建築上空,黑霧下面垂下一道道光柱,封鎖了古建築所有的入口。

風掣雷行,飛沙走石,氣象萬千。

“隊長,二皇子是不是……”隊員甲沒把話說完,但他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

“跟我過去看看。”隊長咬緊牙關,踩下加速按鈕。想起臨走前藍曄的囑託,他手心裏全是汗水,絕不能,絕不能讓二皇子出事,不然……

一行人飛速穿梭在叢林之中,他們不停的往前面走,眼看就要到了,可怎麼走都走不近,遠方的古建築,仿若書本中提到的海市蜃樓。

異象持續了半個鐘頭,天空恢復原來的藍色,白雲飄過,颯颯的樹葉也聲停了。若不是隊員還在抱怨,他都要以為自己做了一場不合實際的夢。

五分鐘後,他們停在古建築面前。

藍皓留下的四架機甲褪去了原有的光澤,殘破不堪,地上散著大把零件。但儘管如此,屹立著的它們,就像勝利的英雄。

隊長從機甲中跳了下來,把匕首插進自己長靴。

“你們全部留在這裏,我到裏面看看。”

“隊長,我和你一起去。”隊員乙道,剛才的異象在他心裏滋生起巨大的恐懼,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怕隊長一去回不來。

“不用。”隊長搖搖頭,關照道,“你們全都聽好了,這個島上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入侵者,我進去後,這個地方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明白嗎?”

“明白。”

藍皓第一個醒來,醒來後沒管這是哪里,就撲到喬彬身邊,拍著喬彬蒼白的臉頰。

喬彬被他弄醒了,頭疼,腰疼,背疼,腿疼,肚子也疼。

肚子好疼,腸子像打結了一樣,他臉蛋皺起,“嗷”的翻了個身。

“你傷哪了?”藍皓扳正他,驀地發現喬彬褲子紅了,大片大片的鮮血從他雙腿流出。

藍皓一下子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隊伍裏還有一位人魚醫生。

親親喬彬的黯然無色的嘴唇,藍皓鬆開桎梏愛人的手,環顧四周,金興離他們的位置不遠,藍皓跑過去,把人晃醒。

“藍皓?”金興迷糊的道。

“快來,幫我看看小彬怎麼了!”藍皓急的手抓著金興的手都在發抖。

“小彬?”金興倏地反應過來,“不好,他肚裏的蛋啊!”

“什麼?”蛋,肚子裏的蛋,自己什麼時候種上的。

藍皓腿一軟,一個踉蹌,幾米的路竟然摔了個狗吃屎。

48、小包子拯救計畫

金興掏出一管試劑,讓藍皓托起喬彬的腦袋,把藥灌他嘴裏。

藥水味道不好聞,刺鼻,喝在嘴裏是苦的,喬彬下意識的把藥往外面吐。

“不能吐,給我喝進去,乖。”金興拍拍喬彬的頰,喬彬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只覺得全身好疼,而且沒有力氣,手都抬不起來。沒說一個字,下腹巨大的疼痛再次襲來,他暈了過去。

自責幾乎將藍皓整個人吞噬而空,自己不該帶他來,他不是個稱職的丈夫,也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整天黏乎在一起,他都沒有發現喬彬有了孩子。他好後悔當初沒有聽監督長的話,把喬彬留下了。

“他不會有事吧?”藍皓問金興,他黑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人魚醫生,右手緊握拳頭,不長的指甲在他大力下依然戳破了掌心。

“我剛喂了他止疼劑。”金興起身,揉了揉太陽穴,“你把他褲子脫了,這種情況下變成魚尾能讓他輕鬆一點。”

藍皓二話不說,把喬彬褲子脫了,他知道輕重緩急,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胡亂吃醋。

藍色的鱗片被鮮血染了大半,藍皓不是沒看過血,也不是沒受過傷,但那時的心境和現在完全不同,因為虛弱的躺在他腿上的是他的愛人,他的愛人肚子裏還有他的孩子。

金興攤開喬彬的手,給他號脈。在沒有儀器的情況下,他只能也只有用這種原始但依然準確的檢查方式。

藍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人魚醫生身上,只是金興越擰越緊的眉頭,讓他心揪著疼。

金興鬆開手,長歎口氣:“我出門沒帶保胎的藥,孩子很危險,它太小了,受不了之前巨大的衝擊波。”

有什麼東西,帶著溫度,滴落在臉上。也不知是不是藥效的作用,喬彬從暈厥中醒來,映入在他眼瞼的是藍皓悲傷的臉。藍皓用手托著臉,止不住紅了眼眶。

“學長。”

藍皓摟緊喬彬的身子,用額頭頂著他的,雖說男人要保護人魚,要堅強,可在此基礎上,他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在他還沒做好當父親的心理準備時,醫生告訴他,他的孩子保不住了。

“對不起。”藍皓親吻喬彬的頰,用被眼淚潤濕的手撫摸喬彬平坦的肚子。

他恨自己遲鈍,懷了孩子後,喬彬不是沒有反應。嗜睡,喜歡吃東西,偷懶不想運動,這些都是人魚懷寶寶的症狀,自己為何就不能細心一點。

在藍皓自責的過程中,其他人緩緩醒了過來,金興用外套把喬彬下半-身包住。

“小彬怎麼了?”汪琛反應不比藍皓好多少,他和喬彬感情深厚,喬彬身體一向很棒,體能比當兵的還要好,除了小時候掉河裏,他就沒看過喬彬這麼虛弱過。

“二皇子,別灰心,孩子不是沒得救。”

金興的話,無疑給了藍皓一個希望,藍皓直視他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哀求之色:“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人魚在水裏可以緩衝傷勢,大家先找水源。”

“孩子?”劉榛腦袋一轉,就知道發生什麼。他拉著李雄的手:“我們得快點。”

汪琛速度比他更快,身影在他眼前一晃就不見了,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

“我也去。”藍皓沒有等人的耐心,他把喬彬的頭轉移到金興腿上,看了幾遍後,沖進陌生的叢林。

這是哪里,這個未知的地方叫什麼名字,會不會有危險,他全都不顧了。

現在的他,只要他的愛人健康,只要他的孩子活著。

眾人散去後,空地上只留金興和喬彬兩人。

金興環顧四周,這個地方他沒來過,樹木灌叢高高大大的,有些像遠古叢林。如果這真是遠古叢林,裏面可用的藥材很多。

金興掏出小本子,寫寫畫畫,注明了一些草藥的特徵。

等了一個鐘頭的樣子,空中出現一道耀眼的火花,那是他們之前設定好的聯絡方式。但這種聯絡方式,是在手機等通訊工具不能用的情況下,金興翻出手機,果然,手機在這裏沒有任何信號。

第一個奔回來的是汪琛,他一把扛起喬彬,金興趕緊叫住他:“不能用扛的,要打橫過來抱。”

汪琛聽了他的話,趕緊換了姿勢。

喬彬迷糊中知道自己被人抱著,但就是上下眼皮親親我我,不肯分開。

找到湖泊的是李海,在汪琛一行人到之前,劉榛和李雄已經到了。

汪琛和金興小心的把喬彬放水裏,這個天水有些涼,喬彬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

“還要勞煩你們跑一趟。”金興把本子撕了開來,“這些是我記錄的一些常用的保胎藥材,這裏是原始森林,應該很好找,你們弄一些回來。”

藍皓見煙花亮了,松了口氣,一隻兔子從他腳邊跑過,竄到了一旁的草叢裏。

藍皓飛身一撲,揪著兔子的兩個耳朵,想自家伴侶失了好多血,要吃肉補身子。

水對人魚來說,果然是最好的治癒藥,金興潤濕帕子,把喬彬臉上的污痕擦乾淨,隨後,跳進水裏,把喬彬的身上的血也擦淨了。

金興也是人魚,所以這些做起來非常自然,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讓他奇怪的是,藍皓怎麼到現在都沒回來,依藍皓保護喬彬的性子,立馬奔來才是正經事,難道藍皓遇上麻煩了?

金興猜對了,藍皓的確遇到了麻煩,而且麻煩不小。

“跟我走。”布雷爾抓住藍皓的手,驀地摸到軟軟的一團,“丟下它,快點。”

“有人在追你?”藍皓聽到草叢裏“簌簌”的聲音,嚴肅的問。

“沒想到你們也來了。”布雷爾早來幾天,把這裏摸得半熟不熟,大致能找得到路的樣子。

他倆躲在樹後,屏住呼吸,待一群穿著便服的男人從他們前面的小道跑過,才松了口氣。

“那些是什麼人?”藍皓蹙眉,他們跑步姿勢,隊形,一看就是正式訓練過的,甚至可以說,部隊裏普通士兵都達不到這個程度,有幾分特種兵,雇傭兵,敢死隊的味道。

“我不知道。”布雷爾搖搖頭,苦笑道,“我們來的第三天就被襲擊了。我和亞當逃了出來,不過被追的時候走散了。”

藍皓不等他說完,拎著兔兒就走。

“這麼急?你的隊友呢?”布雷爾問。

“沒時間和你話癆,我伴侶狀況不好。”

“小喬?”

“他要小產了。”藍皓懊惱的恨不得天上下道雷把他劈死。

布雷爾瞪大雙眼,驚了。

喬彬在湖裏跑了兩個時辰,金興才把他從裏面撈出來,又喂他吃了點軟麵包。

“金興,我是不是有寶寶了?”喬彬朦朧中聽到他們的說話,覺得很驚訝,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他不敢想像,裏面已經住了一隻可愛的包子。

“嗯。”金興溫柔的微笑。

“還活著嗎,它?”喬彬緊張的問,肚子沒有剛才那麼疼,他都能勉強說兩句話了,應該不要緊了吧。

“他不會有事,我保證。”

“這樣就好。”突如其來的孩子是年後最大的意外,喬彬不想這麼急要孩子,但有了,也不會隨便不要的。要知道,現在的孩子,每個都很珍貴。

藍皓撞到布雷爾的地方離他們已經很近了,沒走多久就到了。

“布雷爾?”喬彬愣了一下,“你不是掛了嗎?”

布雷爾,藍皓:……

“你活著,我怎麼會掛呢!”布雷爾在喬彬旁邊坐下,戳戳喬彬蒼白的臉:“還很難受嗎?”

“好些了。”喬彬笑道。

“二皇子,你捧點柴火去,等他們回來,我要做藥丸子。”金興使喚人使喚熟了,一點都不尷尬。

“藥丸子?”

“保胎用的。”金興解釋道,“小喬脈象弱,得吃一個月,但撐過一個禮拜後,孩子就保住了。”

聽到這話,藍皓二話不說再度起身。

“布雷爾,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兩分鐘後,喬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麼失禮的話。

“你也是。”人魚和人魚的友情建立起來總是出乎意料的容易,可能是自然人魚太少的緣故,長時間不見後,布雷爾和喬彬有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想吃兔肉嗎?”布雷爾指了指一旁的毛團,對喬彬眨眨眼睛。

“想。”喬彬饞了。

“我去弄。”布雷爾從靴子裏抽出匕首,“開膛破肚我最拿手了,哪天你難產,打個電話給我,我去醫院給你破腹產。”

金興黑線,排!

“布雷爾,亞當呢?”喬彬想起錄音筆裏其他人的聲音,問。

布雷爾收起笑容,一刀切開兔子的肚皮,摘掉五臟,道:“別提那混球,聽的我噁心。”

喬彬對亞當印象不好,自然不可能為他辯解。亞當追求人魚的手段不敢讓人贊同,不過,他對布雷爾,倒是癡心一片。

又等了一會,在布雷爾把兔肉架在火堆上考的時候,李海,劉榛眾陸陸續續回來了。

若是放在平時,李雄看到這麼一條漂亮的美人魚,早就跑過去交換資訊了,只是喬彬狀態不好,他沒那個心情,只是略微驚豔了一把。

“你們都休息吧,接下來是我的工作了。”金興拍拍屁股站起身,打量了一下眾人踩回來的東西。

“毒蘑菇,丟掉。”

“野草,丟掉。”

“野菜,燉湯吃。”

“小花,裝飾,呃……丟掉。”

把雜質從大堆草藥裏扔了出去,金興開始正兒八經做藥丸。

他選擇了刀風犀利,頗有幾番廚藝的汪琛做他的助手,在“咄咄咄”的菜刀聲下,草藥變成了藥碎碎。

只是做到這個時候,問題來了——

他們沒有鍋。

“泥巴鍋行嗎?”李雄問,他腳在地上蹭著,倒有金興同意,他立馬做一個出來的意思。

“等你烤好,小人魚就沒了。”金興話完,不意外的看到李雄垂頭喪氣的臉。

“TT能用嗎?”喬彬想起自己儲備的取水容器,問道。

“當然。”金興嘴角上揚,“但前提是你那TT得具有防火的功能。”

喬彬鬱悶:“TT的主要功能是防水!”

金興瞥了他一眼,打趣道:“或許二皇子可以出資,做個水火兩防的TT品牌。”

喬彬囧了,心想,水火兩妨肯定沒有小鴨子牌好賣!

“哎喲”他肚子又疼了。

49、小喬的YY

金興用止血的紗布把藥碎碎包在一起,在口上栓了跟繩子,綁在火堆上烤。

這樣導致的結果是,丸子做出來了,不過老大一顆。

喬彬眨巴眨巴眼睛,握著如同蘋果大一顆的藥丸,可憐兮兮的道:“我吞不下去。”

藍皓附和伴侶:“就是,這麼大一顆,誰咽的下去!”

劉榛汗顏,拱拱藍皓的手膀子,他道:“可以切開吃,金醫生可沒說一口讓喬彬吞下去的話。”

金醫生點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劉榛:“你是好人。”

藥丸裏沒放任何添加劑,很苦,不過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喬彬不想吃也得硬著頭皮吃。

事後,眾人接連烤了N個藥丸紗包,給喬彬當零食吃(喬彬:╰(‵□′)╯,隨要吃這種零食)。

“布雷爾,你給我們介紹下這個地方。”喬彬問題解決大半後,眾人心情緩和不少。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里。”布雷爾苦笑,攤開雙手,道,“一開始,我們在古建築裏走動……”

“我知道,我們還在那裏撿到了你的錄音筆。”藍皓從口袋裏抽出錄音筆,遞給布雷爾,聳肩打趣道:“東西還是物歸原主吧,我們也到了這鬼地方,沒發幫你傳遞消息!”

布雷爾把筆插進胸前口袋,想了想,問:“你們古建築地圖是從哪里來的?”出任務時,帝國元帥警告過他們,這是機密任務,不能外泄。不過在這碰到藍皓一眾,也就無所謂說與不說了。

“星羅盤裏,就是年前國際機甲大賽第一的獎勵品。”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還用到布雷爾,藍皓沒有隱瞞他,直接說了。

“差不多,我們是在G博士機甲裏面找到的。”布雷爾瞪大眼睛,揣測道,“難道這真有什麼珍貴材料嗎?”

“肯定是的。”答話的是金興,此刻,他正把大藥丸切塊,切成拇指大一塊,整整齊齊擺在紗布上。

見眾人不解,金興繼續道:“剛才你們帶回的草藥,三分之一都是十年份以上的,還有幾株是上百年的,在C國,這些長長有價無市。”

聽他這話,藍皓心動了,心想,要不打個電話給父皇,讓他派點人來。

“手機在這裏沒信號,別掏了。”金興笑道,儘管藍皓隱瞞的很好,但他眸子裏的欣喜之情和前幾天的自己隊友一樣,一眼就看出來了。

李海沉思一會,驀地冒出一句:“我們是不是到外星球了。”

“不可能吧,我們沒搭太空船啊?”喬彬張大嘴巴。

地球研究外星球已經好多年了,在2012年之前各國就開始探索月球等銀河系周邊星球。

自火星空間站製成後,一部分科學家率先進入火星,一代一代下來,他相信,總有一天,火星可以成為對外開放的景點,或者未來災難庇護所。

“你是說古建築裏有空間樞紐?”許偉震驚叫了出來。(空間樞紐:類似傳送陣一類工具,連接兩個不相鄰空間)

“我記得當初汪琛先掉下來的。”李雄插話道,“那時,我們腳底出現了一個黑洞。”

“黑洞?”布雷爾點點頭,“差不多,不過我那次是出現在屋頂的,大家被裏面吸力吸了進去。”

“這麼就說通了。”李海道,“真沒想到空間樞紐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別驚奇了。”藍皓好笑的見他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現在我們問題又多了一個。”

“該怎麼回去。”喬彬補充完畢。

眾人把視線對準布雷爾,布雷爾被他們火辣辣的目光盯的臉蛋發麻,嚷嚷道:“別看我,我又不是科學家。”

這下麻煩大了,眾人露出失望之色。

“不過我想有人可以告訴我們。”布雷爾托起下巴,賣了個關子。

藍皓也不是什麼笨蛋,一點就通:“你說那些追你的制服男。”

“他們說的是中文。”布雷爾雙手交叉,抱住膝蓋,一臉算計,“或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交易?”藍皓笑道,“雖然這麼說有些失禮,但現在孤身的你可以給我們帶來多少利潤?”金興說草藥的時候,他已經打上了佔有這裏資源的心思。

“我個人覺得,C國的二皇子應該把目光放遠一點。”布雷爾看向喬彬,笑的和狐狸一樣。

“囧,你別這麼看我。”喬彬被他笑的心裏麻麻的,急忙擺手,“我不做主的。”

“抱歉。”布雷爾聳肩,“我目光放錯人了,你是人魚,勾引你沒用。”

喬彬霸住藍皓,道:“這個是有主了,其他的隨你挑。”

布雷爾:……

也就在這時,喬彬想起自家急需人魚下蛋的竹馬,“我推薦小琛。”

許偉作嚎啕大哭狀:“小耗子,你家伴侶一碗水端不平,欺負我們這些可憐人。”

藍皓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剛叫我什麼?”

許偉捂住嘴巴:“我什麼都沒說。”淚流,小耗子生氣,他就得真飆淚了。

“我知道那些人在哪里。”布雷爾拉回話題。

“說出你的條件。”藍皓倒也乾脆。

“救出我的隊友。”

“布雷爾公子不想談下資源分配問題嗎?”藍皓笑道,“或許你想等我們救出你的隊員後再提?”不知道A國來了多少人,藍皓在這個問題上非常謹慎。畢竟他和亞當關係不好,不能保證那廝達出來後,把己方綁了。

“智慧如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個小隊長,而且還是副的,根本做不了這個主。”布雷爾狡黠的道。

“所以我希望我們能簽份合約,用你的另外一個身份。”

布雷爾臉色驀地難看起來。

喬彬聽的迷迷糊糊的,發問:“他倒底有幾個身份。”

劉榛笑道:“你遇到他的時候只有兩個,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

“哈?”喬彬還是不明白。

“美麗又迷人的布雷爾公子受不了亞當少爺的牛皮糖追擊行動,紙書一封,做了A國國王的未婚妻,也就是喬迪皇太子的未來後母。”

“國母?”

“如果老國王撐得了五年,應該差不多了。”布雷爾申請了五年自由活動時間。

“布雷爾。”

“幹嘛?”喬彬同情的目光讓他無語。

“這麼多好男人在這,你偏偏要挑個老不死的。”要知道A國的老皇帝得了場重病,胃都切光了,天天靠葡糖糖,拖不了幾年。

“誰讓我沒個厲害的爺爺。”布雷爾咬牙切齒的道,他以為自己想啊,A國皇室被架空多年,實權掌握在帝國元帥手裏,喬彬毆打亞當的事情,把帝國元帥震怒了。老傢伙拿喬彬沒辦法,只好找自己這只小蝦米撒氣,可憐他一個人魚明星,又在軍隊裏,根本毫無反抗餘力。

這個辦法還是喬迪幫他想的,喬迪是他好朋友,可惜太軟弱了,又有個野心勃勃的叔叔,唉,現在只望老皇帝能多托點日子,讓他早點成熟。

“亞當現在還纏著你嗎?”

“至少明面上不敢來了。”還算有點效果,可是他們在一個隊,抬頭不見低頭見,沒人的時候,亞當依然喜歡用火辣辣的眼神注視他。

“二皇子,這份合約我不能簽。我現在的身份是喬迪幫我爭取的,我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布雷爾說話,笑了一笑,“不過我不介意你讓亞當吃點苦頭。”

“不介意?應該是正合你意吧!”

“既然如此,我難聽的話也說前頭了。我們可以幫你救你的隊友,但前提是,得在我們沒有生命安全的情況下。”

“我明白,謝謝了。”藍皓的鬆口,無疑讓布雷爾松了口氣。

其實布雷爾也知道,自己簽不簽,對藍皓沒有多大的影響。因為隊伍裏,除了他,亞當也有簽字的權利,藍皓可以用武力脅迫亞當,簽字,誰簽,只是個先後的問題。總之,他們這次栽了。

喬彬身體恢復了七七八八,臉色也由蒼白轉向小粉紅,只是嘔吐的症狀還沒減輕。

“金興,能想想辦法嗎?”藍皓看了心疼不已。

金興搖頭:“這些都是正常反應,用藥的確能減輕症狀,但對孩子和大人都不好。”

喬彬摸摸肚子,堅決的道:“我不吃藥,我要小人魚。”

無數的吻落在伴侶頰上,藍皓沒提醒他,吃藥和小人魚沒有本質關係。

姑且稱那群制服男是敵方,不知道敵方什麼時候會發現他們的位置。喬彬過了今天不需要泡水,藍皓一行人打算明天,換個隱秘點的地方,然後商量形式。

遠古森林吃的也多,果子什麼可以充饑,暫時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

也不知是不是快要當爸爸的緣故,喬彬每天都好興奮,時而會和肚子裏的寶寶說話,問一些奇離古怪的問題,比方說——

“寶寶,你出來後不會又有腿又有尾巴吧?”

藍皓愣了一下:“小彬,你不喜歡和你一樣腿和尾巴可以互換的小人魚嗎?”

喬彬飛快搖頭:“才不是呢!我怕他杯具,腿和尾巴一起長出來!”

藍皓趕緊捂住他的嘴,念念有詞的道:“童言無忌,大風吹去。”

當天晚上,喬彬睡的香甜,藍皓做了個噩夢,他夢到一個有雙腿,又拖著魚尾的小傢伙叫他爸爸,爸爸。

他直接從夢中驚醒,看著身邊熟睡的喬彬,無奈的扶額,之後輾轉反側,天亮了都沒睡著。

你說,這廝說什麼不好,翩翩要說他還沒出生的小寶貝,萬一真出了個……

不,不,他不能這麼想,自己和小彬軟乎乎的小寶貝,肯定是美麗又健康的,乖巧又伶俐,可愛又迷人,聽話又懂事……(以下省略一千個美好的修飾詞語……大家要理解准爸爸的心情)!

50、行動

藍曄埋頭批公文的時候,接到了下屬電話,整個人都懵了。

林清察覺到伴侶的異樣,挑挑眉頭:“出什麼事了?”

“我派去保護小耗子的隊伍跟丟他人了。”藍曄拖著腮幫子,擔憂的道。

“怎麼會跟丟?”林清記得早上接到的報告上還說一切正常的。

“我也不知道。”藍曄真想拿腦袋捶桌子,“小彬也跟過去了,他可是人魚啊。”

“呃……”林清想起藍曄出的鬼主意,“不會一次就懷上吧。”

“幾率很大。”藍曄話完,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餅子裏面放了助孕的藥材。”

林清翻了兩白眼,隨後正色道:“小耗子不能出事,再派兩隻隊伍,我就不信那丁點大的地方翻遍了還搜不到他人。”

“只能這樣了。”藍曄無奈攤手。

藍皓一行人在原始森林找了一個隱秘的山洞,洞穴不是大,八個人有些擠,於是大家齊心協力把洞穴往裏挖深了一些,大致能湊活著過夜了。

之後,眾人又花了幾天時間,把周圍的地方仔仔細細探查了一番,發現他們處在一個四面環水的孤島,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孤島形狀和古建築所在的那個小島幾乎一模一樣。

李海根據眾人提供的資訊,畫了一份簡易地圖。

他們位於孤島的東南方向,而布雷爾所說的敵方在島嶼的西南方。

這座島嶼有一種質地很軟的金屬物質,藍皓估計生物機甲的材料就是從這些金屬中提煉出來的。

李海在地圖上把含有大量這類金屬物質的地方圈了出來,又用另外一個顏色的筆標出金興所說的珍稀藥材的地方。

藍皓唯恐喬彬把孩子生在這個地方,布雷爾則擔心他的隊友,眾人商議好對策,便把刺探敵情的日子定在了今天晚上。

晚上,眾人吃了香噴噴的野兔肉,烤肉對調味料的要求不高,這地方有也辣椒,榨幹澆上辣椒醬,味道香濃,自不用多說。

幾天休養,喬彬精神好了很多,臉頰也出現了健康的粉色。

“不帶我去?”他趴在藍皓腿上,對今晚的活動雀雀欲試,不過遭到了藍皓強烈的反對。

“你說呢?”藍皓平時不大管媳婦,現在可是特殊時候,喬彬揣著孩子,自己能放心他到處跑嗎?

“哼。”喬彬撇過頭,其實也沒生氣。

“金醫生,呆會麻煩你了。”藍皓把喬彬扶了起來,天色大暗,他們出發的時候也到了。

“不用擔心。”金興笑了笑。

九個人分成兩組。

藍皓,許偉,汪琛,劉榛,李雄,布雷爾出勤。

喬彬,金興,李海留守。

“只留李海一個人沒問題嗎?”汪琛問,喬彬懷了孩子,金興是文質彬彬的人魚醫生,李海是技術人員,萬一對方來個突襲……他不敢想像。

“別被李海的樣子騙了。”劉榛身手搭在汪琛肩上,“他進學校,就打跑了一竿子陳嶠的追求者。”

李海無奈:“那是他們先找上門的,好不好。”

這是一個簡陋的院子,院子裏有四五間屋子,從左往右看去。

第一個屋子是空的,裏面堆著一些糧食,水果,肉類。

第二個屋子裏面關著十來個男人,他們雙手雙腳被繩子綁的緊緊的,面黃肌瘦,有的已經昏了過去。

第三個屋子有簡單的木質傢俱,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從背後看過去,男人腰很細,此刻,他微眯著眼睛,面色陰晴不定。許久,男人歎了口氣,對一旁的下屬道:“把魯森帶過來。”

視線轉到第四個屋子,第四個屋子的懸樑上吊著一個中年男子,上身赤-裸,結實的肌肉上佈滿鞭痕。

下屬從第三個屋子出來,走進第四個屋子,把男人放下,拎到第三個屋子。

“吉田少爺。”魯森跪在地上,聲音沙啞。

“魯森,我告訴你一個消息,C國二皇子殿下,已經到這裏了。”吉田挑起眉頭,冷冷的道,“你說他是來救你的,還是來殺你的。”

魯森抬起頭,看了一眼吉田,笑道:“我魯森,只是一個小人物,沒有那麼大能耐,讓一國皇子追著不放。”

“是嗎?”吉田笑了笑,換了個話題,“看來你很喜歡你的中文名字。”

“一般吧!”魯森冷淡的道,“可以放我回去了嗎?我喜歡吊在梁上看風景。”

“和我說話這麼無趣?”吉田揶揄道。

“確切說。”魯森停頓一下,“是的。”

“啪。”吉田起身,走到他面前,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你這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孬種。”

魯森啐了一口:“總比你這個在床上要個不停的騷-貨好。”

“你……”吉田掏出手槍,抵著魯森太陽穴,氣急反笑道,“你該慶倖,因為你有用,不然我也不會爬你的床。”

魯森沉默不語。

吉田低下頭,在他耳朵上舔了一口:“據說,他們帶了兩條人魚出來,你喜歡金髮的,還是褐發的?”

“就是前面的院子。”布雷爾掏出消音槍,輕聲道,“他們的人大多埋伏在林子裏,約莫三四十個,特種兵身手。”

“難辦。”許偉躲在樹後,“我把敵人引走,你們沖過去。”

“我和你一起去。”布雷爾道。

“你留下,這裏只有你熟悉院子,我和許偉引走敵人。”劉榛道。

藍皓想了一下,道:“劉榛和許偉去,你跟我們走。”

許偉往前跑了幾步,朝林子深處開了機槍,藍皓一行人趴在地上,待制服男出來後,劉榛出來了幾槍,兩人引走一批,在岔路口分路揚鑣。

“人數少了很多。”布雷爾蹙起眉頭。

“我去看看。”汪琛爬起來,藍皓和布雷爾沒有遲疑,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三人了五個人,藍皓左臂中了一槍,不是很嚴重,就破了點皮。布雷爾掏出手帕,綁在他胳膊上止血,就這樣,花了十分鐘左右,三人摸到了院子後面。

A國人關在第二個房間,按照商量好的,先把這些人放出來,充當戰鬥力補充資源。

屋子裏混合著血腥味和臭味,藍皓擰擰鼻子,幫布雷爾解開他們的繩子。

“副隊長。”

“噓。”布雷爾對隊友做了個輕聲的手勢,貓著步,走到他身邊。

“你不覺得太輕鬆了嗎?”輕鬆到詭異,這房間居然沒一個看守。

“已經走到這一步,想多也沒用。”布雷爾數了一下,除了亞當,還有四個隊友不在。

“他們呢?”問這話的時候,布雷爾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

“隊長和你出去後,就沒回來過,流氓他們……”隊友眼眶紅了,“沒吃沒喝,還要被拿來當人體沙包,都……”

布雷爾臉色鐵青,只是還在別人地盤上頭,不是意氣用事的好時機。

“你們好了沒有?”輕佻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藍皓暗叫不妙,看來他們的行動,已經被敵方察覺了。

汪琛把眼睛湊到門縫裏:“他們人不多,但勝在有槍。”

“我們沖出去的幾率有多少?”藍皓問。

“最多五五之數。”沒有熱武器的杯具。

“我帶你們出去,五五之數可以變成九九之數。”

藍皓回頭,一個矯健的身影從他們砸碎的後面窗戶鑽了進來。

“你是誰?”汪琛把槍對準來人。

“這個姿勢很好。”男人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只是他沒穿上衣,這個動作顯得有些多餘,轉過頭面像藍皓,男人道:“二皇子,我叫魯森。”

“舉起手來。”出來前,藍曄和藍皓說過魯森叛逃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好好。”魯森也不抵抗,“不要衝動,我只是來做個交易。”

“交易?”藍皓笑道,“我時來運轉,還是怎麼著了,最近很多人都想和我做交易。”

布雷爾瞪了藍皓一眼,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你沒有興趣聽一聽嗎?”魯森笑道。

“有,尤其是關於那個九九之數的。”

“很簡單,你把我押出去,少爺會在不傷害你的前提下放你離開。”

“你哪來的自信?”布雷爾咬牙切齒的道,“吉田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我現在在你們手裏,姑且有何不可。”魯森聳聳肩膀,隨後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我的自信在於,我是他最滿意的雕刻品,嗯,他這人,有些惡趣味。”

“小老鼠,你們還是快點出來吧!雖然我很心疼我的屋子,但比起漂亮的漫天大火,它也不算什麼。”吉田冰冷的聲音從屋外再次傳來。

“你的條件是什麼?”藍皓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

“……”魯森說完,笑了笑。

“我不相信。”藍皓搖頭,“這個理由太可笑了,不過目前我也沒退路,只能照你的法子做一下。”

門開了,藍皓和汪琛一左一右,兩支槍抵在魯森太陽穴上,走了出來。

“放我們走,不然我們立刻了他。”

“殺了他你們也走不掉。”吉田陰冷的道。

“是嗎?”藍皓轉過頭,對魯森道,“看到你的夥伴不準備救你,那太不好意思了……”他慢慢按下扳手。

魯森嘴角上揚,一點也不在乎的閉上眼睛,其實,他根本就沒想過會成功,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活了。

“住手。”吉田心裏頭一緊,無意識中話已出口。算了算了,沒有更好的前,這個還要繼續用。他揮了揮手,讓後面人讓出一條道,“你贏了。”

“謝謝。”藍皓二話不說,拖著魯森往林子裏面退。吉田等人追在後頭,兩隊前後相隔三十米的樣子。

“他還挺在乎你的。”

“我說過,我是他最好的雕刻品。”魯森看了下四周,道,“你可以把我放下了吧!”

“你覺得我會放掉一個漢奸嗎?”藍皓反問。

魯森冷笑:“殿下,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後面會發生什麼。”

“比如說?”

“比如說你的小情人已經落在少爺手上。”

藍皓手抖了一下。

51、小包子出生地問題

藍皓放了魯森,因為他根本賭不起。不過放也不是白放的,布雷爾往魯森嘴裏塞了顆藥丸,道:“你最好祈禱喬彬沒事,不然這毒夠你受的。”

魯森苦笑兩聲,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歎氣。

李海迷倒一批制服男,擦著汗水,走回洞穴。

“外面倒了幾個?”金興問道。

“十來個。”李海抱著從制服男身上搜出來的槍支彈藥,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著望遠鏡往叢林深處看,不敢有絲毫鬆懈。

藍皓走後,洞穴周圍聚集了一批制服男。喬彬受傷,金興又是個人魚醫生,能動的只有他一個人。李海原想把這些人引走,他身手不錯,但對上這批有特種兵素質的敵人,有沒有勝算還真不好說。也就是這時,金興丟了他一包藥粉。

“這是什麼?”

“癢癢粉。”金興壞笑的勾起唇角,“你們采回來的草藥裏混著癢癢粉的製作素材,反正沒事,我乾脆做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謝了。”

李海並沒指望癢癢粉有多大作用,所以撂倒一大批男人的時候,他面部表情非常的精彩。

“真應該給學長他們備一點。”李海道,望遠鏡調了一下,他看到了劉榛的身影。

“我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第一次做哈。”

李海想,感情他是實驗者來著。

金興拿起一旁的充當取水器的毛絨鴨子TT,解開上面的繩子,托起喬彬,“來,喝點水。”

“嗯。”喬彬抿了兩口,前兩天他元氣傷的厲害,每天都被金興逼著喝苦藥,以至於現在他覺得沒有味道的湖水都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飲料。

“不好,劉榛學長中槍了。”李海心裏頭一片著急。

“你去幫他一把。”金興道。

“我走了,你們怎麼辦?”李海為難的道,在他心裏,這兩人現階段都沒什麼抵抗力。

“沒事的,你快去快回。”金興晃了晃手中的藥粉,“我還有這個。”

“媽的。”劉榛脾氣再好,被追急了也忍不住大爆粗口。

“砰。”

劉榛就地打滾兒,子彈射在離他身體僅一寸的地方,真的好險。

“該死的。”他啐了一口,爬起來躲在樹後,往林子深處猛開了幾槍。

李海不敢輕易離開,但劉榛的處境非常危險,搞不好一條小命都要交代那了。李海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去搭下手。出發前,他把藥粉灑在洞穴四周的植被上。

喬彬撿起地上的望遠鏡,眉頭緊鎖,不遠處居然還有制服男:“布雷爾的消息有誤,對方絕對不止三四十人。”

“不是他情報有誤,而是他根本沒告訴我們真相。”金興一邊攪藥一邊道,“說多了,二皇子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救他的隊友,對他不利,說少了,會讓作戰計畫陷入極大偏差。敵人數目應該在七八十左右。”

“我們人數只有他的十分之一。”喬彬恨不得自己也能出點力。

“沒關係,我會照顧好你的。”金興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金興在水裏面加了點安神藥,喬彬喝後,沒一會就昏昏欲睡了。

他站起身,摸了摸喬彬的臉頰,白光一閃,手上居然憑空出現了一根長鞭:“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我的身份……”

喬彬安然睡著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金興解決了一大批湧向這裏的制服男,

比如說:許偉成功脫身,在路上碰到了藍皓,

比如說:李海扛著腹部中了一槍的劉榛,殺紅了眼睛。

和敵方比起來,己方受到的硬傷很小。

只是,在進洞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小小的異樣。

“好癢,好癢,這倒底是什麼粉啊!”——李雄脫掉上衣,撓癢癢。

“我怎麼就忘記灑了癢癢粉呢!”——李海成了自己的受害者。

制服男被回來的人,用繩子捆了起來。亞當還沒消息,去了的可能性很高。汪琛坐在金興旁邊,當他的助手。金興借了布雷爾的匕首,在火上烤了兩下,幫劉榛取子彈。

“忍著點,止痛藥分量不夠,會有點疼。”

“你來吧!”劉榛咬緊牙關。

金興下了一刀,劉榛臉都疼的擰了起來。見他這樣,金興扯了點布,塞在他嘴裏,“疼就咬這個,別把牙齒咬了。”

A國士兵把布雷爾圍在中間,布雷爾神色不定,看著劉榛,心裏說不出愧疚。

“對不起。”他的確利用了他們。

藍皓沒答話,出發前他已經考慮過這種情況。如果劉榛受了回不來的重傷,他肯定不會原諒布雷爾,除此之外,可能還會採取些必要的措施。但金興說了,劉榛沒大礙,和生氣比起來,他更多的卻是對布雷爾的失望。

其餘人和藍皓的想法差不多。

許久,藍皓摟著喬彬,道:“以後不要這樣了。”

“嗯。”布雷爾眼眶紅了紅,點了下頭。洞穴多了十來個人,不是一點半點的擠,空出給金興做手術的地方,其餘人只能緊挨著兩邊坐。

“終於好了。”金興把子彈放在地上,穿針給劉榛縫傷口。

他的話或多或少緩解了僵硬的氣氛,布雷爾站起身:“我還幫你吧!”

“不,我自己就……”金興見他哀求的望著自己,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便道,“好啊,你幫我把他身上污痕擦一下,混到傷口裏就不好了。”

“不知道現在隊長在哪里。”A國一士兵道。

“可能已經……”

第二天,A國士兵組隊找亞當,藍皓這邊沒人出力。A國士兵拿俘虜男出了通氣,那他們打鼻青臉腫,眼睛和熊貓似的。藍皓放走了其中一小個的,讓他帶信給吉田。

信寫的很簡單,大概意思是吉田要俘虜的命,就拿空間按鈕的位址換。如果不要,就送這些人見閻王。這不是什麼威脅,他說到做到。首先藍皓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其次他們好不容易從撿回一條命,在生命有威脅的情況下,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和平解決。

喬彬吃著東西,驀地,肚子動了一下,有點疼。

“金興,一個月不到寶寶會動嗎?”他問。

“動了嗎?我來摸摸。”藍皓把手裏東西放下,湊到愛人身邊。

“你得等等,他現在又不動了。”喬彬嗅嗅鼻子,喪氣的道。

金興笑了笑:“一個月會動的,不過頻率不大。孩子要出生時,動的最厲害。”

“嗯。”喬彬催著寶寶再動兩下。他肚子不顯,若不是寶寶動了,還很難相信自己真的揣了個大白蛋。

“殿下,我認真和你說個事。”金興收斂笑容,道。

“你說,我聽著呢!”藍皓洗耳恭聽。

“你打算讓孩子在哪里出生?”

“啊?”藍皓下意識道,“自然是回去生。”人魚順產都是泡在營養池裏的,營養液可以提供母體生產百分之六十的精力。這裏什麼設備都沒有,喬彬生產會非常的危險。

“但是,我們回去還要通過空間按鈕。”金興挑了一下眉頭,“空間按鈕氣壓不穩,對母體和胎兒殺傷性很大,加上喬彬的身體還沒復原……”

藍皓懵了,握著喬彬的手,求救般的看著人魚醫生:“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有我就告訴你了。”金興苦笑,“唉,你說的也對,而且雖說我是人魚醫生,但主攻方向是黑大褂,到現在還從沒接生過。”

這無疑又是一個壞消息,藍皓打了個寒顫。

“我想回去生。”喬彬弱弱的道。

藍皓看著他,等他下文。

喬彬笑笑:“在這裏,即使寶寶平安出生了,我們沒有孵化器,也沒有柔軟的小棉衣,他穿什麼?而且寶寶營養要全面,總不能天天跟著我們胡亂吃……寶寶抱手上,更加經不起空間跳躍的折騰。我和小琛在這裏困上十年二十年,老頭子還不急死,你那邊也是。”

“你說的也有道理,只是空間跳躍那一關。”孩子和喬彬已經受了一次傷,金興不敢打包票說他還能這麼幸運。

“對不起,我非但沒照顧好你,還要你跟著我受苦。”藍皓憐惜的親吻伴侶的頰,他的小人魚應該出生在明亮的醫院,用最好的孵化器,有專家給他定期體檢,還有人魚醫生給他做健康的營養食譜,一出生可以吃到香噴噴的各種美食……總之,不是在這個幾乎一無所有的地方。

“不怪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有的他!”喬彬囧了一下,找了個理由,“估計是超市里的TT過期了,我們下次換地方買。”

“嗯,好。”藍皓點頭,卻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我先給喬彬養著身體,別太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金興安慰的道,只恨自己沒有表哥的怪力……

俘虜在傍晚的時候回來了,身後跟著魯森。

藍皓不待見魯森,就像他不待見任何漢奸一樣。

“少爺答應洽談,時間由你們定,地點由我們定。”

“可以。”

魯森調頭要走,布雷爾叫住了他。

“布雷爾公子有何指教?”

“給你的,兩天一顆,不吃會死。”布雷爾把手上的瓶子扔給他,“瓶子裏面有五顆,你看著辦吧!”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魯森看了下瓶子,最後還是把它塞進上衣袋子。其實,對他而言,活著,挺好,死了,也不差,全當混日子吧!

“布拉爾,那個藥看上去好眼熟。”喬彬插話。

布雷爾微笑:“就是你平日吃的那種。”

喬彬囧:“你確定?可是他有沒寶寶啊!”

汪琛一邊擦槍桿,一邊道:“吃了也不會有,沒區別!”

喬彬鬱悶,不是這個問題好吧!

52、順利回家

寶寶不能再拖了,藍皓急著要走,把談判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中午,與此同時,吉田把地點定在孤島北部。

孤島北部離藍皓暫住的山洞有點遠,藍皓捨不得喬彬揣著個蛋奔波,就沒帶他去,囑咐金興和汪琛留下來陪他。

海風帶著一股海腥味,讓人心煩氣躁。

藍皓邊走邊環顧四周,查看林子裏是否有埋伏。A國士兵押了三分之一俘虜,他們自己的臉也青著腫著,並不比俘虜好多少。

吉田比藍皓早來半個小時,他穿著一身墨色風衣,後面站著一排制服男,魯森緊跟在深厚,鼻子一圈綁著紗布,估計鼻樑斷了。

“二皇子,我們又見面了。”吉田不冷不熱的道。

“嗯。”藍皓應了一聲,沒擺出笑臉。

“你們想出去?”吉田挑了下眼睛、

“當然。”

吉田輕笑出聲,他坐在椅子上,敲著二郎腿:“真不能小瞧你們,竟把我的人捉了大半?”

“你說笑了。”

吉田放下腿,挺直腰板,正色道:“放了他們。”

“這要看吉田先生提供什麼價碼?”藍皓心想,終於進入正題了嗎?

“魯森說你們在找空間跳躍點?”拋出誘餌,吉田眸色陰晴不定。

“是的,我很希望吉田先生能助我們一臂之力。”之前布雷爾只是一說,但現在藍皓可以肯定吉田知道空間跳躍點的位置,而且那個空間跳躍點不小,不然怎麼可以容納他這麼多手下進來?

“我也很想幫助你們。”吉田伸出食指和中指,搖了搖,“可是這個價碼不夠。”

“呵呵。”藍皓托起下巴,“如果加上讓你們平安離開這裏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吉田握緊拳頭,好一會,才松了開來。

“吉田先生是個聰明人。”藍皓眨眼,“但人總要有自知之明,你覺得你能安全離開這裏嗎?還是……”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他繼續道,“你想一輩子老死在這個地方。”

吉田沉默,藍皓的意思他明白。這個孤島,是他年前發現的。帶了一部分族裏精英駐紮在這裏開採原料,其間也陸陸續續往回運了一些東西。

藍皓一行人進來的第二天,他的人就發現了他們。第一時間,他懷疑,是不是地方暴露了。為此,他專門派人回古建築,查看外面狀況,然而到現在,那些人都沒回來,這幾乎落實了他的猜想。

吉田鼓掌:“想不到二皇子這麼精明,我還真看錯眼了。”

“如果交易能夠達成,自然是好。”

“可以,不過二皇子得和我簽份協議。”吉田微笑,“表明C國自願放棄孤島佔有權。”

“吉田先生說笑嗎?我們為它也吃了不少苦頭。”藍皓反駁,“而且即使我能答應,我的父皇也不會答應。”

“這可難辦了。”吉田沉下臉,氣氛一下子僵硬起來。

他手下拔出手槍,一個個黑色的槍洞對準藍皓等人:“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粗暴的手法。”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被槍桿子對著,可不是件好受的事情。

好在藍皓等人不是什麼膽小之輩,他道:“或許我們可以商量下百分比。”

“九一,我九你一。”吉田並不想趕盡殺絕,J國沒落,C國國力日益強大,他不願招惹一個強大的敵人,尤其還是個能咬死自己的敵人。只是,要把自己找到的肉,分對方一塊,不是件讓人多麼高興的事情。

“八二,我八你二。”

“二皇子好大的胃口,不吃多了撐死。”吉田陰冷的道。

“這個不勞吉田先生擔心。”藍皓笑道,“可能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有個大胃王的稱號。”

“七三,我七你三。”吉田咬牙切齒的道

“□,我六你四。”

“五五,不可能再低了。”

“□,外加我幫你擺平亞當失蹤的問題。”

“成交。”最後一句話戳到吉田心裏去了,他知道亞當的身份,所以並沒想過要把亞當幹掉,誰知亞當和布雷爾從他手裏逃了出去,他派人追趕,得到的卻是布雷爾投靠藍皓和亞當失蹤的消息。A國帝國元帥,出了名的護犢,亞當又是他的嫡子,唉……吉田想著頭也疼。

“我要帶魯森走。”藍皓提出附加要求。

“不行。”吉田想也不想拒絕。

藍皓不可能放魯森一個漢奸逍遙法外,所以在這事上,他十分的堅持。

“吉田先生,為了這個人,和C國作對,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吉田不想放魯森走,正如同魯森說的,他是自己最滿意的雕刻品,自己為了搭上他這條線費了不少力氣和金錢,甚至把身體都賠上了。不親手折磨他,怎麼出得了心裏頭的惡氣。

“吉田先生,魯森已經中了我們的毒,你留著他,他也活不了一個月,何不乾脆榨幹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什麼,你中毒了?”吉田意外的看著魯森。

魯森瞥頭,沒有答話。

“混賬東西。”吉田抽出腰間的馬鞭,扎扎實實的抽了他一鞭。

“看來吉田先生並不待見他。”藍皓聳肩。

“我喜歡教訓他,看他疼,我心裏就高興。”吉田舔了一口鞭子上的血,冷笑,“你們又打算怎麼對待他?”

“請相信我,科研室B棟人魚樓是個不錯的住處。”C國科研室,人魚樓分A棟和B棟,A棟裏的人魚都是些良家人魚,手術後,可以回家,可以自由挑選伴侶。B棟則是些惡貫滿盈的罪犯,他們裏面有政治犯,殺人犯,炸彈狂人……國家剝奪了他們的政治權利,把他們改造成人魚,繁衍下一代贖罪。

B棟的監管非常嚴厲,一個蒼蠅都飛不出來,非常出名,吉田也有所耳聞。

“他的雙親都是J國人。”顯而易見,吉田不想放魯森走,這話裏有幾分脫罪的味道。

“但他入了C國的籍。”藍皓想起他的養父,魯龍將軍因為他,一把年紀,在藍曄面前痛哭流涕,只想饒他一命,“他背叛了他的養父。”

提到魯森,魯龍神色暗了下來,他抬起頭,對藍曄道:“我跟你走。”

“魯森,你敢公然挑釁我……”

“少爺。”魯森無奈笑了笑,“二皇子說的沒錯,你可以把我最後一點價值用掉。來日方長,你還會有更滿意的作品。”

“不用你多嘴。”吉田的鞭子再一次落在他的身上。

協議簽好的第三天,就是回去的日子。

“嘴巴都快沒味道了。”

“親一口就有味道了。”藍皓把嘴巴湊過去。

“別人看著呢!”喬彬不適應當眾親熱,歪著臉,躲過藍皓的狼吻。

“誰敢看。”藍皓回過頭,瞪向一旁看熱鬧的人。眾人受不了的翻了兩白眼,趕忙走開,該幹嘛的幹嘛。

還算識相,藍皓摟著伴侶,繼續索吻。

在喬彬的不配合下,藍皓這吻只落在他白皙的頰上,喬彬鬱悶的道:“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沒有沒有。”藍皓搖頭,“不是喜歡你嘛!”

喬彬兩手搭在他臉頰上,左右一扯:“哼。”

“等會就走了,你身體還行嗎?”藍皓摟著喬彬的腰肢,摸摸對方還算平坦的肚子。

“沒問題。”喬彬笑道。

藍皓心裏歎氣,如果可以,真不想喬彬冒一丁點風險。

喬彬看出他的不安,伸出磨平他蹙起的眉峰:“別擔心,不會有事的。”話完他想,藍皓這幾天過分的粘人,是不是為了掃除心裏的不安。

吉田把他們帶到孤島北邊,只見岸邊放了一艘木船,木船做工粗糙,但甚在樣樣俱全。

“上去吧。”吉田冷淡的道,他身邊除了魯森,還跟著幾個下屬。

“你和我們一起走?”藍皓問。

“自然,不然你又要懷疑我在詐你。”

木船不小,二十幾個人站上面戳戳有餘。

吉田讓手下解開纖繩,船上有槳,他帶來的幾個手下充當船夫,把船劃向大海中央。

“空間跳躍點在海上?難怪我們沒找到。”

陽光被烏雲遮住,小船四周浮現出巨大的黑色波浪,在風暴的衝擊下,小船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會翻了一樣,讓人心驚膽顫。

黑洞出現在木船下方,“來了。”藍皓一把護住愛人的身體。

“好難受。”喬彬臉埋進伴侶胸口,閉上眼睛,忍耐氣壓不穩定不協調的翻滾。

古建築外

“就是那個黑光嗎?”

“對,魯龍將軍,要不要帶人過去。”

“去,看看這次誰出來了。”魯龍站起身,他頭髮白了大半,從後面望去,筆挺站著的背影說不出的脆弱。藍曄擔心藍皓的安全,同時也為了把老將軍的注意力從養子身上移開,交代了他這個任務。

魯龍在這裏守了十天,從裏面帶了好幾個人出來,其中一個就是亞當。

亞當說他就是從古建築進到一個孤島的。可當魯龍帶了一批人過去,就是進不去,也沒出現那些黑色的異象。

另外幾個人嘴巴很緊,是已滅亡的J國人。為了從他們嘴裏套出話了,他用了不少審問手法,嚴刑拷打也上了,但這些人什麼都不說,其中一個性格剛烈的,直接選擇了咬舌自盡。

魯龍懷疑空間跳躍點的真實存在性,可這幾個裏面出來的人無疑是證明它存在的最好證據。

所以他只好揣測,是不是一天只有一個時間段能過去。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他特地派了幾個士兵,輪流守在古建築裏,可什麼都沒發生。

出來的正是藍皓等人。

喬彬這次沒暈過去,藍皓擔心他的狀況,讓金興給他把脈。

“脈象不穩,但不嚴重,需要繼續調理。”

金興的話讓藍皓松了口氣,他緊緊的抱著愛人,真的,他覺得自己的心非常脆弱,再也受不了任何衝擊。

通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藍皓等人擺出防守姿態,看清來人是魯龍後,才松下戒備。

“魯將軍。”

“二皇子。”魯將軍咧開嘴,剛想說什麼的時候,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魯森。

“你這個逆子。”魯龍一巴掌扇了過去。

“爸……”

“我沒你這個狗雜種兒子。”魯龍破口大,這些日子他精神一直處在高壓線上,藍皓的失蹤讓他沒時間多想這個手把手養大的兒子,可一當空閒下來,他心都在泣血。

他不年輕了,養兒防老,養兒防老,他花了三十多年心血,竟養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狗賊,他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藍皓看著這一幕,無奈歎了口氣。

魯森的杯具,或許從他遇到吉田的時候,就註定了!

“小彬,你猜父皇知道有小孫子了,會有什麼反應?”

“當然是很高興啦,這還用猜!”

呃……他居然被媳婦鄙視了。

簡單人物介紹---

許偉——藍皓的好朋友,給小喬訂購巨大毛絨鴨子的那位,小喬曾誤會他是小耗子的基友,囧

李雄——藍皓的舍友,外號笨熊~

汪琛——呃,這個不用介紹了吧,小喬的青梅竹馬,小耗子巴結的大舅子

金興——人魚醫生,其實是人魚,《流氓人魚》中特裏同的表弟,外星球人,CP是孔晨

劉榛——藍皓的助手,學生會秘書長,小豆丁的表哥

李海——陳嶠的CP,把他和李雄分清,就不會記錯了~

反派

吉田——國際機甲聯賽中,裝了好多炸彈的那個,偷走了假的機甲,囧

魯森——魯龍的兒子,雙親是J國人,入了C國的國際,魯龍的養子,屬性和《射雕》中楊康類似,囧

53、學長,我揣了個哪吒

魯森被魯龍直接押到了科研室,出來後,魯龍看了看將來養子要進的人魚B棟樓,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誰知,就在魯森要進行手術室的時候,吉田派人把他帶走了,藍曄摸著鬍子,笑得和偷了腥的狐狸一樣,讓人不由好奇,吉田和他達成了什麼交易。

“陛下,這樣放走好嗎?”問這句話的時候,魯龍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他忠貞於國家,不能容忍養子的背叛,另一方面,魯森是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變成人魚,一輩子只能當生孩子的工具。

“難不成還能怎樣?”藍曄挑眉,“我就不信國家都沒有的狼崽子,能搞出什麼名堂。”

魯龍想想,這倒也是,雖說不能看輕敵人,但J國連國家都沒,哪來的領地權。2012之後,世界領土早就被現存的國家瓜分完畢,大家都不是傻子,誰會允許一個主權國在自己地盤上成立。

而且,吉田不止招惹了C國,還得罪了A國,己方救了亞當,二皇子把亞當交回去,根據他和吉田定下的協議,懇請A國元帥不要追究吉田一方。A國明面上承了C國的情,不會追究,但暗地裏誰又能保證得了呢?

這麼想著,魯森覺得饒了他們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

藍曄之所以肯放走魯森,魯龍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感情的事很難說,魯龍對國家忠心耿耿,這一點毋庸置疑,可他對魯森付出的心神,不是一下子就能收回來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魯龍也承了自己的情,藍曄這算盤打地可精了。

喬彬懷了寶寶,最高興的無疑是藍曄了,一大早處理了幾個緊急公務後,他就催著林清出門。

藍皓再一次利用皇子和人魚伴侶特權,在喬彬宿舍睡了一覺。昨天太累了,喬彬嚷嚷著要睡覺,自己也不想折騰他,在強迫喬彬明天一定去醫院做系統檢查後,擁著他一夜好夢。

兩人在野外翻騰了半個月,若不是杜伯打了個電話給他們,一覺醒來,估計得到傍晚時分,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睡到了天大亮。

藍曄起身,梳洗完畢,把伴侶叫醒。

喬彬睜開眼睛,看著垂在自己上方的腦袋,伸手捏了捏藍皓腮幫子,有些懶散的道:“我起不來了,你拖我嘛!”

藍皓幸福的承包穿衣,洗臉,梳頭等一條龍貼心服務。

“父皇等會要來。”藍皓坐在喬彬對面,握著他的手道。

“哦。”喬彬點點頭,突然想到,自己有寶寶的事還沒告訴喬中將呢,“我給老頭子打個電話。”

西北

“阿嚏。”喬中將打了個噴嚏,不是別人說他壞話,而是他感冒了。鼻子癢,喉嚨疼,在軍醫的嚴厲批評下,他不得已請了一天假,窩在厚重的被子裏休息。

在藍曄的有意隱瞞下,他還不知道喬彬跟著藍皓等人失蹤過一陣子。

電話鈴響了,喬中將道:“小琛,把手機給我。”

沒人答應,好一會他才想起,徒弟出去刷功勳了。

無奈,喬中將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床上爬起來。按下接聽鍵,兒子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老頭子。”

“嗯。”

“你感冒了?聲音不對勁。”喬彬這些日子身體也不大好,所以對生病特別敏感。

“沒有。”喬中將連忙否認。

“騙人。”喬彬才不相信他說的呢,“不是叫你別太累嘛?你又不是二三十歲的小年輕了。”

“呃……”喬中將揉鼻子。

“告訴你個好消息。”喬彬笑嘻嘻的道。

“肯定是任務成功了,對吧?”喬中將得意的想,自己猜也猜得到。

“這也是好消息,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喬彬賣了個冠子,停頓一下才道,“你要當外公了。”

哈?喬中將掏掏耳朵,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說誰要當外公了?”

“你啊!”喬彬站起身,手搭在藍皓肩膀上,“我有寶寶了。”

“噗……”喬中將懵了,怎麼會這麼快。

掛了電話後,喬中將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麵杖——

好,很好!

你給我伸著脖子等著!

看我打不死你這個誘拐無知人魚的皇室販子!

半年不到,拐我兒子結婚,拐我兒子上-床,拐我兒子下蛋!

杜管家開著車在樓底下等藍皓夫夫。

“杜伯,我父皇呢?”他不是說要來看孫子的嗎?人去哪兒去了?

“陛下在人魚醫院等著呢!”杜管家笑了笑,“他昨晚高興壞了。”

想起自家老頭子那股想要抱孫子的勁兒,藍皓哭笑不得。

人魚醫院

“小彬睡的好不好?”藍曄問的是喬彬,但視線一直落在他平坦的肚子上。

“嗯。”喬彬笑呵呵的道,床很軟,趴上去就睡著了。

“回來就好,免得在外面受累。”林清捏捏喬彬的手。

“母父。”喬彬從父親那裏知道,林清認識自己的母父,關係還不錯,雖然見面時發生了一堆囧事,但他還是非常願意和他親近。而且林清為人和善,不會像布雷爾陳嶠那樣凶自己。

“乖。”林清摸摸他的頭,把他帶進門診室。

孔晨壓力很大,因為今天來檢查的人魚是條稀有的自然人魚,陪同他的人又是C國掌權者一家。

“沒有吃早飯吧?”孔晨打開病歷,看了眼喬彬,問。

喬彬搖頭,笑道:“沒吃,檢查是不可以吃飯的吧?”

孔晨點了下頭:“嗯,你跟我來,我們做個詳細的檢查報告。”

孔晨拉開身後的白色簾子,喬彬進去後,他把簾子放了下來,隔絕皇帝夫夫和藍皓的視線。

“站在這裏。”孔晨指著簾子後面的大型醫療設備道

大約過了三十秒,一個靜態的圖片出現在機器上,圖片下面顯示了各項資料報告。

“是小人魚嗎?”藍曄湊過腦袋問。

“是小人魚。”孔晨把圖片打了出來,拿給皇帝夫夫看。

藍曄高興壞了,緊緊抱著打印紙,林清要看都捨不得給。

“死相。”林清沒好氣的擰著他耳朵,“這有什麼好藏的,快給我看看小孫子。”

“好吧!”藍曄不情不願的鬆開霸著圖片的手。

聽到是小人魚,藍皓也高興壞了,這麼多人在,他還是情不自禁在喬彬鼻子上親了一口:“真的是小人魚哦,你好厲害。”

“你也是。”喬彬和他兩人互相吹捧。

孔晨眉目凝重,如果可以,他真不想破壞准爸爸的心情。

“孩子懷了多久您還記得嗎?”孔晨問道。

喬彬扯扯嘴巴,為難的道:“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了的。”

“十八天。”藍曄插話道。

“能肯定嗎?”孔晨繼續問。

“當然。”一擊命中小人魚,藍曄可得意了。

“父皇,你怎麼知道的?”藍皓終於發現哪里不對勁了,十八天前,不就是他們在公爵府吃飯的日子嗎?

藍曄一聽露餡了,急忙捂住嘴巴。

“那天晚上的菜似乎都是補血益氣類的,鹿血,王八和黃鱔還有壯陽功效,那東西也是你給我的……”藍皓不笨,一下子猜到了八九分。

藍曄躲到林清身後,使勁搖頭:“我才沒這麼無聊呢!”

“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無聊?”藍皓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我不就是想要小人魚嗎?”藍曄對手指,充滿成就感的看著喬彬的肚子,“你媳婦有身子,還不是我的功勞。”

“母父,你看他還得意了。”藍皓無力扶額。

“抱歉,我想打斷一下。”孔晨咳了兩聲。

“醫生,有什麼不妥嗎?”藍皓見他表情不大對勁。

“寶寶無礙,但是,作為一個已經落種十八天的寶寶,他發育的太慢了。”

“這是什麼意思?”聽到小人魚不正常,眾人立刻恢復正色。

“懷孕十八天,人魚的肚子會微微凸起,但王妃,到現在還是平的。”

“你怎麼知道小彬的肚子是平的?”藍皓危險的看著孔晨。

囧,王子殿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他絕對沒有瞎看。孔晨擦汗,急忙解釋:“數據表上有。”

“小耗子,別插話,讓醫生繼續說。”林清擔憂的揪緊下裙,他的寶貝孫子,千萬別出什麼事。

“王妃的懷孩子時,是不是受過什麼傷?”孔晨攤開介紹疑難雜症書,指著上面一起案例,道,“寶寶發育慢,大部分都是母體受損造成的。”

“有辦法補救嗎?”藍皓大驚失色。

“您先別著急,我可以向您保證,現在寶寶和大人都很健康。”孔晨道,“發育緩慢是因為營養失調,按道理說,把身體調養好就正常了,但是……”

“但是什麼?”喬彬腦子有些暈了。

“到目前為止,寶寶發育緩慢會造成母體孕期大幅度延長。”孔晨托了一下眼睛,“母體受損越早,孕期越長。”

“那得懷多久?”聽到大人和寶寶都沒問題,藍曄松了口氣,不然他可罪過了。

“三年到五年。”孔晨扔下一個晴天霹靂。

“呃……”眾人都傻眼了。

孔晨繼續道,“這還是保守估計。”

沉默許久

喬彬拱了拱藍皓的手臂:“學長,我是不是揣了個哪吒?”

54、所謂充氣人魚

喬彬懷孕了,林清想把兒媳婦接回好好養著。

喬彬囧了一下:“母父,那得養三五年啊!”

“養得好,說不準兩個月就出來了。”藍曄抱著僥倖心理道。

“小彬這蛋揣的金貴。”藍皓摟著媳婦,一手搭在他平坦的腹部上。

“那是,金蛋嘛!”喬彬仰著腦袋,笑道。孔晨再三向皇帝夫夫和小倆口保證寶寶不會有事後,喬彬便放下心來。在他看來,揣一天也是揣,揣三五年也是揣,不是啥事!

在喬彬的懇求下,皇帝夫夫允許他先住在學校,但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話雖如此,為了照顧好金貴的小人魚,皇帝夫夫再三叮囑杜管家記得撥一個擅長人魚膳食的大廚到學校。

離開前,藍曄把藍皓叫走,有話要和他說。

林清則已過來人的身份,告訴喬彬他生孩子的經驗。

“不能做那事?”喬彬睜大眼睛,有些懵了。

“人魚醫生是這麼建議的,蛋蛋孕期短,一點點意外都會造成它的傷害。”林清牽著喬彬的手,語重心長的道,“為了寶寶的健康,你一定要拒絕小耗子的索求。”

“呃……”

“記住了嗎?”林清知道年輕人,精力旺盛,兒子和兒媳又是初嘗甜頭,情到熱時,很難自控,所以又認真交代了一遍。

“嗯,寶寶要緊。”喬彬點頭,給藍皓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藍曄那頭。

“真的不能做?”藍皓鬱悶了,三個月他還能忍忍,可那是三五年啊,好多准爸爸三個月都忍的吐血,自己咋這麼命苦呢!

“這對男人來說很難。”藍曄拍拍兒子的肩膀,道,“但你想想,忍個三五年就有一條能叫我爺爺的小人魚,那多划算!”提到軟乎乎,粉嫩嫩的小人魚,藍曄眼睛晶亮晶亮,雖然中途發生了點意外,好在最後結果還是朝著他預計的方向走。

“父皇……”藍皓看著就差手舞足蹈起來的自家爹爹,額前排了N道黑線。

“不能碰媳婦,不代表不可以碰別的啊!”藍曄對兒子擠擠眼睛,話中有話。

“別的?”藍皓被他驚的往後退了一步,鄙視的看著藍曄,“我只要喬彬,不要別人。”

“我什麼時候讓你找別人了。”藍曄啐了他一口,道,“你願意我還不給呢,小彬多好,別人能給你生小人魚嗎?”

藍皓無語,您老三句話離不開小人魚:“那你什麼意思?”

“耳朵過來。”藍曄把嘴覆到兒子的耳邊,道,“情-趣商店不是有充氣人魚嗎?那個不能和真品比,但總比你靠右手解決好。”

“哈!”

“嘿嘿,我這點子不錯吧!”見兒子不吭聲,藍曄笑眯眯的道,“我回頭讓杜管家去XX店制定一個和小彬一模一樣充氣人魚給你。”

“這樣也成?”藍皓傻了。

“當然。”藍曄聳肩,“你還記得不?小時候你粘你母父,辦公都不給他去,你母父哄你睡著後,就把充氣人魚放到你旁邊。”

藍皓回憶,似乎的確有這碼事,但似乎版本是另外一個。

藍皓小時候纏林清不放,因為家裏就只有林清有尾巴,他搞不懂為什麼自己沒有尾巴。藍曄騙他,說母父的魚尾,是他睡著的時候,仙子裝上去的。

二皇子也曾正太過,所以他信了,想要仙子也給自己裝一個,於是每天晚上都要纏著林清一起睡覺。

藍曄三十歲,虎狼年紀,一開始覺得寶貝兒子要娘很可愛,可時間長了,他欲-望得不到紓解,要憋出病來了。只是奈何他一要兒子自己睡,藍皓就哭的稀裏嘩啦的。

藍曄要老婆,也疼兒子,沒辦法,最後在杜管家的提議下,做了個仿真林清,擺在藍皓房裏哄兒子。

在林清揣著藍海,自己又得過和尚日子時,藍曄才知道原來那仿真林清是情-趣店常賣充氣人魚。杜管家當年好面子,沒好意思告訴他真相,=。=

兩邊話說完,四人坐進汽車。

“你和小彬的婚事怎麼說?”林清問。

“小彬的意思呢?”藍皓擺出一副什麼都聽兒媳婦的模樣。

“問我?”喬彬其實沒什麼想法,不過藍皓讓自己拿主意,便道,“我想讓小人魚做花童。”

“這主意不錯。”藍曄贊同的點點頭,“你們還在讀書,現在辦婚禮未免顯得太輕浮了。”

“嗯,那就等你們畢業了,母父送你們一個本世紀最隆重的婚禮。”

“謝謝母父。”

再次回到學校,喬彬的孕夫生活正式開始了。

懷孕後和懷孕前的生活其實有很大差別的。

比如說,每天的晨練不能玩了。

比如說,吃東西什麼的要注意生冷,喬彬沒這個概念,藍皓雖然最近勤啃《准爸爸手冊》一書,但理論知識經不起推敲,對這個一知半解。這個時候,人魚大廚的優勢彰顯出來了,他會按時按量規定喬彬,吃什麼東西。為了方便照顧人魚,人魚大廚住在人魚樓一樓,並在裏面搭了個小灶,除了他,裏面還有幾個小助手。

比如說,他每次出門,身邊總要有人跟著,陳嶠為了表達朋友愛,從自己侍從裏撥了兩人給他。

……

總之,零零散散的事兒,讓他花了一個月才習慣。

這天,一些朋友過來看他。

“喬彬,肚子裏真的有蛋?”王鵬咋呼的問。

“那是。”喬彬得意的道,“還是小人魚呢!”

“小人魚?”小豆丁睜大圓溜溜的大眼睛,第一反應掏出自己手提袋裏的紙和簽名,“給我簽名吧!”

李海哭笑不得:“寶寶都沒出來,怎麼給你簽,而且寶寶出來後也是蛋形,蛋蛋可沒手抓筆。”

“喬彬代簽嘛!”小豆丁把筆塞到喬彬手裏,“小人魚的字肯定和喬彬一樣好看。”

“那是。”喬彬得瑟了。只是他拿著紙,要落筆的時候,問題來了,“囧,寶寶還沒起名字呢!”

眾人:……

“怎麼沒看到趙英?”似乎回來後就沒看到他。

“趙英休學了。”提到趙英,王鵬笑容收斂了一些,“似乎家裏出了一些事情。”

“有聯繫方式嗎?”喬彬問,看王鵬的樣子,感覺趙英家出的不是什麼好事。既然是朋友,大家就要互相幫助一下。

“他手機打不通。”王鵬歎了口氣,“我按他檔案裏的位址找過,只知道他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回頭我讓學長幫忙查查吧!”喬彬寬慰的道,“他不會有事的。”

“這倒是。”王鵬咧開嘴笑了,“那人鬼精著呢!”

桌子上電話響了。

“小豆丁,能幫我拿一下嗎?學長電話忘記帶身上了。”喬彬躺在床上,不大方便下來。

“嗯。”小豆丁點點頭,抓起手機問,“學長都住這兒嗎?”

“那是。”

眾人想,這廝臉皮也算厚道了一定境界,“那是”個沒完。

喬彬接了電話,原來是快遞來了。

“也不知道他訂了什麼。”喬彬掛了電話後道,“我得下樓拿東西。”

“把證件給我,我去拿。”王鵬道。自喬彬懷孕後,很多事他們都搶著代勞,這裏面也是有私心了,一是出於朋友愛,二是想要小人魚出生後,甜膩膩,軟糯糯的叫他們一聲叔叔。

藍皓剛才有課,下課後,想要給喬彬打個電話。掏掏口袋,這才想起自己手機落人魚樓了,反正自己也要過去,提前打不打沒多大區別。

藍皓走到人魚樓,正好看到王鵬扛著個大物件進電梯。

物件挺大的,自己還是等下一班電梯吧!藍皓心想。

王鵬的視線被大物件遮了不少,沒看到他,只是好奇,二皇子訂的什麼東西?分量不重,但塊頭夠大。

“好大。”小豆丁過去幫王鵬把東西抬到一邊。

“拆開看看。”喬彬搓搓手掌,非常有動手的欲-望。

藍皓進來的時候,看到喬彬抱著仿真喬彬,像兩個雙胞胎似的,再看看站在一旁的王鵬,他有種想要撞死的衝動。這東西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眾人視線聚集在仿真喬彬身上,沒有注意他的到來。

“喬彬,這是什麼?”

喬彬剛才看到仿真人魚,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把就抱住了。

“我也不知道啊!它是不是長的很像我?”喬彬問。

“嗯嗯。”小豆丁點頭,真的好像,眼睛鼻子美貌幾乎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它還有魚尾呢!”陳嶠伸手摸了把魚尾。在這個年代,魚類是一級保護動物,所以仿真喬彬魚尾上的鱗片都是仿製的,不是真從魚身上裁下來的。

雖然陳嶠是人魚,仿真人魚不是喬彬本人,但藍皓還是不爽,他醋缸翻了,走過去,一把摟住兩個喬彬:“不要亂摸啊!”

李海笑了笑,驀地瞄到地上的白紙,彎腰撿了起來:“這有說明書。”

“我看看,這是哪家廠出來的,好漂亮的模型,我也想訂一個。”王鵬湊過腦袋道。

“不要看。”藍皓大驚,他的一世英名,絕對不能毀在充氣人魚身上。

可惜,他說的太遲了,人家不僅看了,還大聲讀了出來。

“XX系列XX型號充氣人魚。”李海讀完,反復又看了一遍,篩選過後,把焦點集中的最後四個字上面,“充氣……人……魚……”

王鵬戳了戳小豆丁:“充氣人魚是那個充氣人魚嗎?”問這話的時候,他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了一個桃紅畫面。

小豆丁臉倏地紅了,不過他是個好好回答問題的學生:“嗯。”

陳嶠伸手捂住李海的眼睛:“不許看了,看了會長針眼。”

“呃……呃……”

藍皓鐵青著臉,有種想要把這些人從樓上扔下去的衝動。

陳嶠是個細膩的人,為了自己和愛人的生命安全,急忙拉著李海往自己房間走。

小豆丁和王鵬不敢多留,沒一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學長。”喬彬脆生生的聲音在藍皓耳後響起。

“到。”藍皓打了個激靈,趕忙轉過身。

“我喜歡它。”喬彬摟著模樣,親了一口,帶著一些挑釁味道,“我要和他睡,以後你睡地板吧!”

“不要啊!”藍皓欲哭無淚,他已經不能和伴侶做那檔子事了,還要他不能抱著他入睡……自己怎麼這麼可憐呢!

“誰讓你饑渴?”喬彬白了他一眼,興奮的抱著仿真的自己上-床。

上摸摸,下摸摸,心想,這模型材質挺好,摸得舒服。

藍皓欲哭無淚,心裏埋怨起藍曄。

父皇,你出得什麼鬼主意。

我還沒享受,就被媳婦踹下床了!

55、小喬下蛋記

藍皓其實沒大家想像中的那麼無恥。

答應藍曄定制一個喬彬等身高的模型,純粹是出於收藏心理。

誰知在大庭廣眾之下弄巧成拙了,他的聲譽啊!

其實聲譽是小,媳婦生氣是大。

藍皓拉著喬彬的手,可憐兮兮的賠禮道歉,喬彬也沒多生氣,一會就好了。

最後,藍皓在喬彬的同意下,騰出一間衣櫥,把喬彬人魚模型塞了進去。

喬彬揣了個哪吒後,他和藍皓兩人間最嚴肅的問題就是紓解問題。

喬彬還好,那檔子事做起來舒服,不做也無所謂。他現在懷了孩子挺忙的,每天都要聽大廚,聽人魚醫生的話,吃這個,做那個的,有時一碰到枕頭,就進入呼呼大睡狀態中了。

藍皓可沒那麼淡定,真禁-欲個三五年,還不得去半條命。

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一天,喬彬洗完澡,頭髮滴著水,藍色的魚尾泛著粼粼水光。

藍皓坐在床邊,手上拿著幹毛巾,幫他擦頭。喬彬不喜歡吹風機,每次洗完了,都是隨便擦兩下,等它自然幹。藍皓怕他著涼,尤其在這個漫長的關鍵時期,便全權接手了擦頭髮的工作。

睡衣領子大,露出喬彬光潔優美的脖頸,藍皓看著氣血翻湧,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他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茸茸的頭髮弄得喬彬脖頸癢癢的,喬彬笑著推開他:“好癢,不要你擦了。”

藍皓把他摟住繼續親,雙手在伴侶身上胡亂摸著,眼睛發紅,像一匹餓極了的狼。

感受到身後頂著自己的炙熱,喬彬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人想要了。

想想,自有了孩子後,餓了他很久,似乎太不人道了一些。

可是母父說不可以做那檔子事?腦袋瓜一轉,只要不進去就沒關係吧!喬彬知道藍皓忍的辛苦,偶爾也該放縱他一下,乾脆——

“學長,你坐下來。”

喬彬把藍皓推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沙發扶手上。

藍皓愣了一下:“怎麼了?”

“我幫你。”喬彬在他耳邊說了曖昧的答了一句,隨後伸手,隔著褲子覆住藍皓的堅-挺。

藍皓臉皮大多數時候都挺薄的,在喬彬有意的挑逗下,他俊臉紅的和蘋果似的。

只是很快,他就沉浸在愛人的服務下,忘卻了所以。

………………………我是五年時光飛逝的分割線………………………

五年,對現代平均壽命一百五十歲的人來說,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不過五年的時光,足以讓時代發生一個驚人的變化。

用從孤島開採出來的材料,C國終於製作出了生物機甲,性能和G博士的成品還有不小的差距,但總算跨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數數喬彬身邊發生的事兒

第一件:陳凡失憶了,藍天失蹤了。狗血

第二件:陳凡陳嶠婚約解除了。狗血+1

第三件,趙英變成壞人了。狗血+2

第四件,藍天變成壞人了。狗血+3

第五件,藍皓畢業了。正常

第六件,喬彬畢業了。正常+1

第七件,陳凡結婚了,記憶恢復了。狗血+4

第八件,喬彬預產期到了。正常+3(眾:拍飛你~,揣五年還叫正常?)

喬彬畢業後,搬出了學校,第五年時,也不知是不是孩子要出來的緣故,整天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藍皓看了擔憂不已,他比喬彬早畢業一年,現在在軍政部工作,他原來打算去軍部的,藍曄考慮到喬彬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生,讓他先做著,以後再說。

喬彬見藍皓工作了,也起工作的心思,可憐藍皓在後面苦苦勸著。在這個問題上,喬中將,汪琛與藍皓結成統一戰線聯盟,喬彬大呼——

“你們不愛我了!”

藍皓,喬老爹,汪琛:……

藍皓陪喬彬去了趟人魚醫院,產期就是這幾天。藍皓不敢馬虎,用了皇子特權,把公務搬到家裏做。

誰知等了幾天都不見反應,喬彬鬱悶的道:“不會是寶寶不想出來了吧!”

藍皓親親他的頰:“不會的,幾年都等下來了,不差這幾天。”

“就是苦了你了。”喬彬戲謔的瞄了愛人下半-身一眼。

藍皓把頭埋在愛人腹部,幾年過去後,喬彬肚子大了起來,鼓鼓的包包,時不時會動一下。隔著肚皮,他對裏面的小傢伙道:“寶貝,爸爸為你犧牲了好多,你可要健健康康的。”

喬彬失笑:“他哪聽得懂你說話,起來。”

“不要,我得和他好好溝通一下,讓他乖乖的,出來的時候不弄疼你。”

“暈死,老實說,你是我認識的藍皓學長嗎?”

“哈?”這是什麼意思。

“你智商。”喬彬戳了戳藍皓的腦門,“不知降了多少個檔次了,之前的精明睿智哪去了?”

“小彬,原來我在你心目中形象那麼高。”

喬彬沉默,心想,這廝臉皮咋這麼厚了,跟誰學的?

晚上,在藍皓的懇求下,兩人用手發洩了一次。

親-熱過後,藍皓起身,去浴室拿毛巾擦手。

喬彬躺在床上,視線平望過去,自己的肚子動了兩下。

“母父吵醒你了嗎?”喬彬摸摸肚子,想起剛才的情動,有些不好意思。

肚子又動了,振幅還不小,喬彬痛得打了個滾。

藍皓端著盆,擰了條熱毛巾,打算給伴侶清洗清洗,怎知一出浴室門,就看他蜷縮在床上,眉頭還擰著。

“小彬,你別嚇我啊!”

“學長……”喬彬叫了一聲,咬緊牙關,想要告訴他自己沒事。

藍皓把他扶起來:“是不是孩子鬧了,堅持下,我去找藥。”

藍皓急衝衝套了件浴袍,沖外面道:“來人,小彬不舒服,快給我把人魚醫生請來。”

藍皓和喬彬住在皇宮裏,每晚都有人值班,僕人領命後,他急衝衝的在房裏翻保胎藥。

一股熱流從下-體流出,喬彬神色一陣恍惚,這種感覺,有點像當初在孤島差點流產時一樣,不,他的孩子,絕對不能有事。

想到這個可能,喬彬伸手揪緊床單:“學長,學長……”

“小彬,來,吃藥。”藍皓端起水杯,把藥放在喬彬嘴裏。

“咳咳……”喬彬被水嗆著,眼淚都流了出來,肚子動的不停,好像裏面揣著個翻滾的小猴子。

藍皓視線轉向他的□,驀地對染紅了的被單。

“學長……我不要流產……”

“不會有事的。”藍皓摟緊他,急的額頭冒汗,醫生怎麼還沒來。

僕人打完電話,走到門口,剛打算告訴藍皓,立刻被“流產”兩個字嚇到了。他撒腿往樓下跑:“大事不好了,快告訴陛下,王妃要流產了。”

謠言的傳播只需要五分鐘,人魚醫生到的時候,皇帝夫夫也到了。

藍皓給孔晨騰了個位置,喬彬懷孕後,一直是孔晨就診的。他醫術高明,為了保護胎兒安全,在藍皓的懇求下,他答應留宿在皇宮,直到孩子平安降生。

“要生了。”孔晨站起身,道,“立刻帶他去水床。”

聽到不是流產,皇帝夫夫松了口氣,按照孔晨的囑咐,立刻讓人把擔架抬過來。

人魚在水裏生孩子危險係數最低,水床好比手術室的手術臺,人們時常把它代稱手術室。為了防止細菌感染和家屬情緒激動造成的不必要阻礙,孔晨等幾個人魚醫生和助手進去後,立刻把門關了起來。

藍皓准爸爸急的要命,確切的說,喬彬進去五分鐘後,他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和他一樣坐立不安的是藍曄,林清揉著腦袋:“別轉了,轉了我頭都暈了。”

聽了他的話,兩人坐了下來,誰知沒到兩分鐘,又站起來轉了。

生孩子哪有這麼快的,林清搖搖頭,故作吃醋道:“當年我生孩子,也沒見你們這麼緊張的!”

藍曄愣了好一會,回道:“你在手術室,怎麼看得到我緊不緊張?”

其實林清自己也緊張,他雙手合攏,嘴裏小聲念叨著:不會有事的,小彬福大命大,肯定能給他生個大胖人魚。

“對了,親家那裏聯繫了嗎?”藍曄問道。

杜管家點點頭:“聯繫了,喬中將說他馬上來。”

“岳父的馬上至少得五個小時。”藍皓笑笑道,只是笑的比哭的難看。

一個小時候

“我坐不住了,我要進去。”藍皓趴在門上,眼睛往縫裏面瞅。

藍曄打趣的對林清道:“這孩子傻了,手術室是密封的,瞅的到才怪。”

杜管家排了N道黑線,心道,這話還是我告訴您的吧!當年生小海三皇子的時候,您明知看不到,還硬是瞅了四個時辰。

喬彬被醫生放到水裏,痛苦略微減輕了一些,他鬆開擰緊的眉頭。

“現在感覺如何?”孔晨問。

“孩子沒事吧?”喬彬摸摸肚子,孩子拼命的往下墜,弄得他一慌一慌的。

“沒事,他養的很好。”孔晨把喬彬扶著躺下來,喬彬的尾巴一半落在水床上,一半垂在水裏。

“啊……”劇痛再次襲來,喬彬痛苦的撇過腦袋。

“用點勁,生孩子一定得用力。”孔晨手搭在他腹部,感受著孩子的胎位道。

喬彬張了張嘴,好疼,有了孩子後,他和藍皓一直維持著手上交易,後-穴緊的和處-子一樣。一陣陣撞擊之下,熱流伴隨著撕裂的鮮血從□流了出來。

蛋殼在人魚肚子裏的時候是軟的,並不會出現殼太硬,卡在□出不來的狀況。

孔晨給他注射了止痛劑。軟軟的蛋殼遇到空氣幾個小時後才會變硬,這也是在人魚能正常生育情況下,醫生絕對不會剖腹產的原因。

“誰說生孩子不疼的,啊……”喬彬抬起頭,覺得自己被騙了。

“加油,別洩氣。”孔晨那帕子幫他擦去額頭的汗水,喬彬頭髮濕透了,濕漉漉亂糟糟的散在水床上,“生孩子都疼,忍過後,就有一條小人魚叫你母父了。”

“可是,同同生孩子就一分鐘。”喬彬炸毛。

同同,大名特裏同,陳凡的伴侶,前段時間在飯桌上給陳凡生了小人魚小斂霄,陳凡表示,在這之前都不知道伴侶懷孕了,= =。

喬彬打電話問特裏同疼不燙,特裏同搖頭,說了句——

沒感覺,和拉大號一樣。

去你的大號,寶寶能和大號比嗎?

“嗷!”喬彬氣憤的把牙關磨的“咯吱咯吱”作響,誰料,他身子一打滑,從水床跌進了水池。

醫生驚住了,尤其在喬彬沒付出來之後。

“沉底了,人魚沉底了。”

“快把他撈起來。”

……

手術室外

“怎麼還不出來?”藍皓在門縫裏望眼欲穿。

“生孩子哪有這麼快的,還沒進去幾個小時呢!”林清有些體力不知,靠在伴侶肩膀上。

能從水床上滑下去,喬彬也不簡單,因為水床三面,除了尾巴垂在水裏的那面,沒有防護,其餘都有。

喬彬上來後,雙腿出來了,魚尾沒了。眾人魚醫生傻眼,他們沒接生過沒有魚尾的人魚。

孔晨急了:“喬彬,你尾巴呢?”

“我變不出來了。”喬彬皺著眉頭,委屈的道。驀地,陣痛又來了,他肚子一聳一聳的,疼的直打滾。

“這下怎麼辦?”人魚醫生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面面相覷。魚是軟骨,不容易卡住蛋,而人是胯骨,卡住後對孩子和大人都不利。

“剖腹產。”孔晨沉重的吩咐了助手兩句。

剖腹產要家屬簽字。

藍皓抓住助手的肩膀:“裏面出什麼事了,快告訴我。”

剖腹產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什麼方便的代名詞,藍皓在藍曄的撫慰下,艱難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林清也被驚醒了,站起身不淡定的在手術室外踱著步子。

藍曄記掛著小人魚,眼睛瞪得大大的。

孔晨給彎下腰,打算給注射麻醉劑。

“不,我不要剖腹產。”喬彬拍掉孔晨手上的針筒,急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可以變回去。”

“你體力撐不住了。”這個孩子懷了五年,喬彬後-穴比一般人魚都要緊實,努力了兩個小時,連個蛋殼的影子都沒看到,孔晨等人魚醫生肯定喬彬難產了。他們擔心即使變回人魚,喬彬也很能保持清醒到孩子生出來,畢竟人魚的體力都不是很好。

“我可以的。”喬彬懇求的道,但他的狀態正如孔晨所擔憂的那樣,前面的生產廢了很大的力氣,加上跌水裏後不自覺變回雙腿,在水裏窒息了好長一段時間,手腳到現在都是虛軟的。

“孔醫生?”另一位人魚醫生不知如何是好,喬彬身份尊貴,不能有半點閃失。

“給你十分鐘,如果不行,接下來都要聽我的。”孔晨重新拿出止痛劑,給喬彬上了兩針。

喬彬感激的點點頭。

他閉上眼睛,腦子裏不自覺浮現“滴答”,“滴答”,“滴答”的聲音。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小時候喬中將一口一口喂他吃飯,想到了少年時期和部隊裏小夥子打槍,想到了來F大報名的那個晚上,想到了自己收藏了滿滿一櫥櫃的小鴨子玩偶和機甲模型,想到了幫他完成收藏的伴侶……

不知不覺,濕潤的淚水滑過眼眶,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也曾被母父抱在懷裏過,雖然,自己對那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

現在,他也是一個母父,他的孩子在他肚子裏,急著要出來。

喬彬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有力氣了……五年都等下來了,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認輸,他要給孩子最好的……

“啊……嗷……”喬彬咬破了嘴唇,一個用力,好似察覺不到疼,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到生產上……

“出來了,出來了。”就在孔晨倒計時進行剖腹產時,一顆大白蛋順著血水滑了出來。他接過白蛋,放在水池裏,洗淨上面的污漬。

蛋殼是軟的,凸起的一角是小人魚的魚尾,他怕弄疼了小傢伙,動作十分的輕柔。

一旁的助手遞過孵化器,孵化器裏面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這裏將是小傢伙出生後一個月的家。

大白蛋被助手送了出去,孔晨著手給喬彬清洗傷口,縫針。

心裏的石頭落下後,喬彬失去了所有的知覺,任由孔晨把氧氣罩套在他鼻子下方。

醫生們松了口氣,不由佩服起這個人形誕下孩子的人魚。

藍皓捧著孵化器,又是高興又是恐慌:“父皇,我做父親了……我……”

“你準備了五年還沒準備好嗎?”藍曄樂呵呵的道。

林清問助手:“小彬他沒事吧?”

“對,小彬。”藍皓把孵化器塞到藍曄手上,湊到助手面前道,“小彬怎麼還沒出來?”

“手術已經到了收尾階段,請不要擔心。”助手想起手術室裏的場景,感慨道,“他是一個偉大的母父。”

藍皓還是不放心,著急的等著,大約又過了兩個小時,喬彬才被推了出來。

他吻了吻伴侶蒼白的頰:“你辛苦了。”

喬彬在昏迷中勾起嘴角,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三天后,喬彬醒了。

醒來後,他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孩子,也不是和藍皓話癆。

而是炸毛——

我要砍死特裏同!

誰告訴我生孩子不疼的!

╰(‵□′)╯

56、小喬的寶貝蛋

喬彬這次生孩子真受了不少苦,聽到蛋蛋是喬彬人形生出來的時候,藍皓心肝兒直顫直顫的,那時喬彬還在昏睡,他看著愛人蒼白的頰和無色的唇,恨不得把他揉到心坎裏面。

不過,喬彬身子骨一向不錯,五年前出現滑胎跡象後,就一直好吃好喝補著,所以沒有大礙。看他醒了,藍皓立刻提著孵化器進來。

跟在他後頭的是有孫萬事足的藍曄和從大西北趕過來的喬中將。

藍皓推開門,只見喬彬嘴巴一張一合的,吐出來的全是罵人的髒話,站在旁邊的孔晨撇過頭,想:果真厲害,罵了幾分鐘還沒一句重複的。

藍曄意味深長的看了喬中將一眼。

喬中將汗顏,他一大老爺們,在部隊跌滾摸爬了數十年,嘴巴自然沒多乾淨。喬彬養在身邊,也算從小耳濡目染,學了個八九分。

“醒了。”藍皓進來後,孔晨把床邊位置讓了給他。

“廢話。”喬彬嘟嘴,滿臉不高興。

“怎麼一直在罵特裏同?”藍皓揉了揉他的發,把孵化器放在床上。

“他騙我生孩子不疼。”喬彬委屈,早知道那麼疼,他就不大吃特吃把蛋蛋養那麼大了。

“你和他比嗎?那是牛魚。”藍皓親親喬彬的頰,把孵化器的蓋子打開,“你還沒看過他呢!”

“嗯嗯。”喬彬點頭,孵化器裏的大白蛋,白白滑滑的,光色很好。孩子健不健康是可以從蛋殼顏色看出來的。顏色暗黃,質地粗糙的大多不健康,藍曄的弟弟藍耀出生時,蛋殼顏色偏黃,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傷風感冒的,養了好多年才養好。反之,蛋殼顏色偏白,質地光滑是孩子健康的象徵。

“它就是從我肚子裏面出來的?”喬彬一邊問,一邊戳著大白蛋的殼。

藍皓看的心疼,趕緊護著,“別戳了,戳破了怎麼辦?”

“小彬現在狀況如何?”喬中將看了一眼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問孔晨。

“沒事。”孔晨笑著囑咐,“不過,接下來的月子得好好養著,不能讓他到處跑。”

“嗯,謝謝醫生。”

“喬中將客氣了。”孔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盡了一個醫生的義務。”孔晨是金興的伴侶,除去醫生這個身份外,和藍皓他們私交挺好的。

“好了好了,看都看過了,把孩子還給我。”藍曄是標準的二十四孝爺爺,他疼孩子在皇室出了名的,藍家三兄弟是最好的證據。自打大白蛋從喬彬肚子裏出來後,他恨不得把孵化器時時刻刻放在身邊,誰碰一下跟誰急。

“還?父皇,那可是我兒子!”藍皓看著已經魔障的藍曄,無奈的提醒。

“沒差沒差,你兒子不就是我孫子嘛!”藍曄笑呵呵捧著孵化器,“孩子我看著,你照顧你媳婦就好了。”

“可是……”藍皓愁,他想要媳婦,可也想要兒子啊!

林清走了進來,手裏端著碗粥:“就知道你們粗心,小彬睡了三天,肚子肯定餓了。”

“還是母父疼我。”喬彬伸手摸摸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母父不疼你疼誰?”林清捏捏喬彬的臉蛋,坐下來,一勺一勺喂喬彬吃東西,“你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喬中將看了眼眶有些紅,雖說他又當爹又當媽的,把喬彬拉扯大不容易,可他畢竟心思沒那麼細膩。賈曉智過世後,喬彬是他最珍貴的寶貝,所以第一次藍皓出現在部隊,要把兒子拐走時,他炸毛了好久。

不過現在,他也看到了,兒婿和皇帝夫夫對喬彬非常好。藍皓在喬彬昏迷後,幾乎一直陪在他身邊,林清身份珍貴,竟然親自喂東西給他吃。雖然自己不大希望兒子嫁人皇室,可人家全心全意對喬彬好,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那是。”喬彬一點也不害臊的接受“大功臣”的封號。

聽到喬彬的話,喬中將驀地想起,自家兒子的性子似乎一直不大靠譜,=。=

“對了,孩子名字還沒起呢,正好大家都在,想想取什麼名字好。”喬彬喝完粥,林清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眾人點點頭,但是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起啥名字好。

大白蛋裏可是長孫,藍曄轉了兩圈,道:“我得去書房翻翻字典。”

“這麼認真?”藍皓詫異,“你給大哥起名字的時候,和母父在池邊喂魚,於是大哥叫藍宇(魚);你給我起名字的時候,皇宮闖進了第一隻耗子,你覺得稀奇,於是我叫藍皓(耗);你給小弟起名字,正好在看《海洋氣象》,於是小弟叫藍海。”

綜上所述,藍曄以前給孩子起名字太不靠譜了。

藍曄被他說得臉紅,強詞奪理道:“那是因為你們是男孩子,男孩子叫啥名不是叫,我孫子是小人魚,你能和他比嗎?”

藍皓囧了兩下,突然想起喬彬鬧脾氣時喊過的話——

你們不愛我了!

我失寵了!

林清隨便一提,藍曄把這事記心上了。

喬中將不和藍曄搶這個活,他知道自己文化水準不高。若不是當年賈曉智攔著,喬彬就要叫喬阿毛了。

喬彬和藍皓睡在皇宮,藍皓許久沒做了,用一個不好聽的詞述,就是憋得慌。

奈何,好不容孩子出來後,喬彬又要養月子了。醫生不推薦人魚月子的時候行房事,因為那樣不僅對身子不好,而且對以後要孩子也不利。

晚上,藍皓看了眼熟睡的伴侶,情人眼裏出西施,不管怎麼看,他都看不夠喬彬。只是,看著看著,他□翹起來了。

這五年,喬彬用手幫藍皓解決最多,不過自他看過教育片後,發現還有不少東西有待發掘。比方說可以用嘴巴,可以變成人形,用大腿根部……

一次用大腿根部做完後,喬彬戲謔的道,那可是他特有的專利。

夜色撩人,藍皓不自覺想起以前那些曖昧事兒,親親喬彬的嘴唇,往浴室走去。

喬彬白天睡太多,晚上不是很困。藍皓起身的動作很輕,但仍舊吵醒了他。

喬彬迷糊中摸了摸肚子,平的,驀地驚醒。

“學長……”

藍皓在裏面充分動用右手功能,聽到喬彬淒厲的聲音,以為他哪邊不舒服,也不管自己□光裸著,急忙奔了出來:“怎麼了,怎麼了?”

“寶寶呢?我是不是流產了?”

“啊?”藍皓愣住。

“說啊,孩子呢?”喬彬犯愁了,從床上坐了起來。

藍皓這才明白,他摟住伴侶:“孩子在父皇屋裏,你做噩夢了嗎?”

喬彬喘了兩口氣,把頭埋在藍皓胸前:“嚇死我了!”

“不怕不怕。”藍皓拍著他的背。

“咦?你幹嘛不穿衣服?”喬彬疑惑的道,因為藍皓一直有穿睡衣的習慣。

“呃……”藍皓俊臉紅了,不大好意思和喬彬解釋自己在打手槍。

“趕緊穿上吧,別涼了。”屋裏沒開燈,喬彬並不沒看到小藍皓已經抬起頭來,趴到床上繼續睡。

藍皓無奈的搖頭,幫他把被子拉好。

五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個月。

喬彬抬起頭,再次睜開眼睛:“學長,你說,咱們寶貝不會五年後破殼吧?”

“不會的。”藍皓笑著道,“孔晨已經看過了,寶貝一切正常。”

“那就好。”喬彬點頭,道,“不然他叫我們二兒子哥哥就太囧了。”

藍皓同囧,不得不說,喬彬的想像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

“小彬。”提到二兒子,雖然喬彬還沒懷上,雖然懷的那個過程還沒做,但藍皓已經惦記上了,“二兒子我們等兩年再生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喬彬非常贊同,他閉上眼睛,“結婚五年,你那根真正用過的次數十根手指都數得過來。”

藍皓淚流,他也不想的,感情自己還被媳婦嫌棄了?

藍皓發誓,一個月後,一定要好好盡一盡丈夫的某個責任和義務。

第二天早上

小人魚的名字定下來了,介於這是第一條皇室出產的自然人魚。

藍曄慎重又慎重,把一家人叫到書房,在白紙上寫了三個字——藍魚兒。

“父皇,我們都知道他是條人魚,你不用特別強調吧!”說實話,藍皓對這個名字不大滿意。

“我還沒寫完呢,你激動什麼?”藍曄瞪了兒子一眼。

藍皓明白,小人魚出來後,自己徹底失寵了。

“父皇不會要起個五六個字的名字吧?”喬彬問。

林清無奈的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昨天想了一晚上,說想了好幾個,我問他也沒說,非要一大早人齊了公佈。”

“父皇越活越回去了。”藍宇打了個哈欠,他沒睡飽,早就被杜管家掀了被子從房間趕了出來。

家裏越來越沒他位置了,一直疼愛他的杜管家居然嫌棄自己耽誤他守著小人魚的時間。

藍曄得孫心情好,沒搭理他,刷刷刷的在紙上寫了大把名字,“藍寶寶,藍貝貝,藍樂樂……”都是些簡單的字,看得出來,他只要小人魚快快樂樂就好了,對他要求不是很高。

“這個好。”喬彬指著中間的“藍果果”道。

“好,小彬喜歡,就用這個了。”藍曄在空白紙上又寫了一遍,遞給杜管家,“讓人把這個送局子登記去。”

藍宇出來後,轉到隔壁房間看了看裏面的孵化器,想到很快就有條人魚叫自己伯伯了,心情大好。

藍曄也抱著這個想法看孫子,只是他佔有欲特別大,不允許任何人把孫子抱走,即使那人是他兒子,孫子的父親。

“父皇,你還要處理公務。”藍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處理公務也可以把孩子放身邊。”藍曄護著懷裏的孵化器,“而且公務哪有我的小人魚重要。”

喬彬撇嘴,和林清一起吃著甜甜的南瓜粥,看父子倆鬥法,心想:

要不要再生一個緩解下父子倆的矛盾。

(藍皓:不要,老頭子貪心,生幾個都會霸著的,~~~~(>_<)~~~~ )

57、小人魚破殼記 ...

  小喬生下了寶貝蛋,一家子歡喜了好久。
  藍皓提出搬回去住,他畢業後,就被藍曄捧上了太子之位,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府邸。不過他這個請求,被藍曄毫不客氣的駁回了。用藍曄的話說,想得美,自己的乖孫自己當然得看著他出生。藍皓委屈,他好無奈,明明自己才是寶貝的爸爸,可一天都摸不著寶貝幾分鐘。
  “怎麼還不出來?”喬彬戳戳孵化器裏的大白蛋,心裏癢的慌。
  “王妃,別戳壞了。”杜管家被他動作嚇的要死,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老人家很想把寶寶和沒輕沒重的王妃隔開。
  “不會的,殼硬著呢!”喬彬笑盈盈的又戳了兩下,好似為了肯定自己的話一樣。
  藍皓出去上班,藍曄也要趕公務,在林清的施壓下,老人家沒能把孵化器搬到自己辦公的地方。
  喬彬養身體,被關了一個月,已經悶壞了,可宮裏一大幫子侍衛,他跑也跑不出去,只能和白花花的蛋蛋瞪眼。
  
  這時,一名侍衛跑到杜管家耳邊說了兩句。
  杜管家待他走後,對喬彬道:“王妃,特裏同少爺帶著小少爺來了。”
  “同同來了?”喬彬眨了兩下眼睛,“我去看看他。”
  杜管家見他手從大白蛋身上移開,松了口氣,“同少爺在大廳坐著呢!”
  “嗯,你幫我泡壺水送去。”喬彬抱起孵化器,“寶貝,和母父一起看朋友。”
  杜管家見他連走帶跑的,急忙道:“您慢一點,小心摔著小殿下。”
  
  陳凡今天上班,特裏同休假,無聊在家搞破壞,李小管家看著一地亂七八糟,對上特裏同無辜的眼神,委婉的告訴他喬彬王妃閑的慌,要不去皇宮竄門子。
  特裏同應首,讓李小管家後悔的是——他把小少爺帶走了。
  小少爺陳斂霄,小名小斂霄,是現任公爵的長孫。他出生的時候,藍曄特別題了封字過去。說實話,藍曄字不好看,但勝在他的身份。
  小斂霄是條小人魚,軟乎軟乎的,破壞力遺傳了自己母父。這不,特裏同還沒坐下幾分鐘,小傢伙就把餐盤打碎了。
  “抱歉。”特裏同無奈的對喬彬聳了聳肩膀。
  “沒事,小人魚有活力,說明身體好。”喬彬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看向有條不紊收拾的僕人。
  “王妃說的是。”僕人連忙點頭,收拾完後,還戀戀不捨的看著小斂霄,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爭取進來擦桌子的。
  小人魚多可愛,臉蛋嫩嫩的,眼睛圓溜溜的,像極了漂亮的寶石。
  
  “叔叔,這是什麼蛋?”小斂霄趴在地上,小魚尾一甩一甩的,扒著桌子上的孵化器問。
  “是弟弟哦!”喬彬摸摸小斂霄的腦袋,鬱悶的想,如果自己身體沒受損,自家寶貝應該是小斂霄的哥哥。可現在,小斂霄都會奶聲奶氣說話了,自己寶貝還在殼子裏面沒個動靜。
  小斂霄的破壞力是出了名的,杜管家端著茶水,看著小傢伙想要碰皇室的寶貝蛋,立刻把盤子塞到一旁僕人手上,握住小人魚的軟軟的小手:“小少爺還記得老僕嗎?”
  小斂霄歪著腦袋,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
  杜管家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糖果,糖果包著五顏六色糖紙的,小斂霄看的口水直流,也不管認不認識杜管家,脆生生的道:“記得。”
  小人魚魅力無限,甜甜一笑,把管家僕人萌殺掉了。
  杜管家把糖紙剝開,放在小斂霄嘴邊,小斂霄“啊嗚”一口吞掉,甜絲絲的味道,讓他眼睛樂得都眯了起來。
  
  把剩餘的糖果塞進小斂霄的手上,一隻手放不下,貪吃的小人魚把兩隻手都伸出來了。危機解除,杜管家在心裏比了個V字形。
  “看碟片嗎?”喬彬問。
  “好的。”特裏同無所謂。
  
  一行人來了影像間。
  “杜伯,換張碟片。”喬彬突然想起,昨天看了片子是那種黑暗色調的,不適合小孩子。
  “好的。”
  杜管家選了一張輕鬆的科教片,為了讓影像效果好一點,他把窗簾拉上了,只留了一盞壁燈。
  “果果多少天了?我記得差不多時間破殼了吧!”特裏同問。
  “就這兩天。”
  “你比我好多了,小斂霄出來的那段時間,鬧了一摞子笑話……”特裏同說了兩句,驀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喬彬好奇的看著他。
  “你沒聽到什麼聲音嗎?”特裏同問。
  “電視機的聲音啊?”喬彬下意識道。
  “不是。”特裏同關掉電視機,“現在聽到了嗎?”
  喬彬見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豎起耳朵,聽了一會:“沒有啊!”
  “真的有。”特裏同正色。
  “哈?你別嚇我啊!”喬彬想起前幾天看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恐怖片,打了個寒顫,問站在一旁的杜管家,“杜伯,你聽到了嗎?”
  杜管家搖頭:“沒有。”
  “明明是很大的聲音,像東西碎了的那種,為什麼你們聽不到呢?”特裏同納悶了。
  “你是不是幻聽了?”喬彬囧了一張臉。
  “我也有聽到。”小斂霄抬起窩在特裏同懷裏的腦袋。
  “我後背發麻中。”喬彬一個字一個字晦澀的道。
  
  電視機關了後,偌大的房間寂靜無聲,風從窗縫中出來,窗簾一搖一擺,倒影在地上,像扭曲的人影。
  特裏同摟住喬彬的肩膀:“別怕,有我在呢!”
  喬彬瞄了眼特裏同精緻的側臉,有些汗顏,自我安慰,這是皇宮,浩然正氣最多的地方,有什麼好怕的。
  
  “哢嚓”,“哢嚓”,“哢嚓”。
  “我聽到了。”喬彬傻了。
  “我也聽到了。”杜管家道。
  
  同一時刻,喬彬和杜管家一個拉開窗簾,一個打開電燈,特裏同則動手摸向發出聲音的源頭。
  亮光灑金屋子的時候,喬彬癱軟著身體,正想坐下的時候,又被小斂霄的話嚇到了。
  “母父,蛋蛋上有裂縫。”小人魚奶聲奶氣的道。
  難道髒東西附身到他寶貝蛋上了?呸呸,自己說什麼呢?烏鴉嘴,該打。
  “裂縫?”特裏同湊過頭一看,大驚,“不好了,快去找人魚醫生,蛋蛋摔著了!”
  小人魚可是藍曄的命啊,杜管家二話不說沖了出去。
  
  喬彬愣怔了好一會:“蛋蛋為什麼會有裂縫?”
  “笨,當然是摔著了。”特裏同和他普及知識,“當然小斂霄從廚台摔了後,蛋殼上就多了個縫,心疼死我了。”
  “可我沒摔過我家寶貝蛋啊?”這才是問題所在。
  “那為什麼有個縫?”特裏同張了張嘴巴,不明所以。把問題問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喬彬撓頭,眉毛越擰越緊,有炸毛的傾向。
  
  林清進來的時候,兩條人魚正納悶的大眼瞪小眼呢!
  “母父,蛋蛋為什麼有道縫?”喬彬想林清生了三個兒子,經驗會多一些,便問。
  林清看著兩條皺眉苦思的人魚,哭笑不得:“當然是我家乖孫要出來了!”
  “呃……原來是這樣啊!”喬彬若有所思的點頭。
  好一會,他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啥?我家寶貝要破殼了?”
  林清翻白眼,這孩子咋遲鈍成這樣?
  
  藍曄從杜管家嘴裏得到消息,馬不停蹄跑了回來。
  藍皓亦是如此,不過軍政部,離皇宮有半個小時的路程。
  “快一點,劉榛,快一點。”
  “前面有紅燈,殿下。”劉榛聳肩,表示無可奈何。
  “該死的,紅燈居然有九十秒,誰規定的。”藍皓不淡定了,恨不得把那東西砸了。
  劉榛聰明的閉起嘴巴,心想,如果自己告訴他,是半年前藍皓自己遞上去的提案,會不會被惱羞成怒的二皇子劈死?
  
  “果果,我家小果果。”藍曄樂呵樂呵的道。
  蛋殼落下一片,一條水藍色的尾巴從下面的洞鑽了出來。
  “母父,弟弟和我的一樣。”小斂霄抱著特裏同的魚尾道。
  “弟弟也是小人魚。”林清摸摸小斂霄的腦袋,臉上掛著滿滿的笑容。
  
  半個小時後
  “弟弟怎麼還不出來?”小孩子耐心不大,小斂霄仰著腦袋,脖子好酸。
  為了不擱到破殼的小人魚,桌上墊著一條軟綿綿的毯子,蛋殼落了四五片,除了小魚尾,小人魚的兩隻手也伸了出來。
  蛋蛋上方的殼裂了幾大條,有一點鬆動跡象,喬彬在心裏給寶貝打氣。
  “小斂霄破殼多少時間?”藍曄問特裏同,依他做了三個父親的經驗,一般孩子破殼也就大幾分鐘,難道是人魚寶寶和人類寶寶有所不同。
  “很快,沒這麼長。”特裏同實話實說。
  “陛下,別擔心,時間還是很充裕的。”孔晨寬慰道。
  “那就好。”因為果果的小手和魚尾已經露出來了,藍曄對小寶貝還是很有信心的。
  
  小手蜷起,蛋殼裏的寶貝用力,把腦袋頂了出來。寶寶頭髮是金色的,頂著幾塊小蛋殼,臉頰嘟嘟的,乃胖乃胖,看上去特別可愛。
  “終於出來了。”喬彬喜不自勝,他剛想對寶寶說,自己是他母父時,藍曄已經把腦袋湊到了下-身還在蛋殼裏的小人魚面前,“果果,我是爺爺。”
  
  寶貝眼睛眯著,自然看不清他。外面有點冷,□在外的腦袋冷,手冷,尾巴冷,沒蛋殼裏暖和,~~~~(>_<)~~~~ ,小人魚傲嬌了,小人魚不幹了。
  在眾人訝異的眼神下,小人魚先把兩隻軟乎乎的胳膊縮回蛋殼,再把露在外面嫩嫩的小魚尾收進殼裏,最後是頂著幾小片蛋殼的腦袋瓜。
  蛋殼戳脖子,討厭,扭扭小脖子,終於不戳了,小人魚在暖和和的蛋殼裏,不打算出來了,和平常一樣幸福的甩甩小魚尾,小人魚滿足了,~~(*^_^*)~~
  小人魚想:如果蛋殼不漏風就更好了=v=
  
  小人魚滿足了,圍觀的一眾傻了。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藍曄瞪大的眼睛證明,這種事沒在他兒子身上發生過。
  “呃……”孔晨撓頭,訕訕的道,“在醫學上,可以理解為小人魚不想出來。”
  “有解決的辦法嗎?”藍曄問。
  “寶寶破殼是因為蛋蛋裏沒有能繼續維持他生活的能量。”孔晨清了下嗓子,“簡而言之,他餓了,就會出來。”
  “我不要小人魚餓。”藍曄一臉捨不得的道。
  
  另一頭
  車子駛進皇宮,還沒停穩,藍皓就從裏面連滾帶爬鑽了出來。
  他殿門口,圍著大幫僕人,把路堵死了,沒空問明情況,藍皓選擇了野蠻的方式,直接從後面往裏擠。
  “別擠啊,什麼人這麼沒素質。”被推倒一旁的僕人,惱怒的道。
  他旁邊的僕人回過神,看了一眼,見是藍皓,扯了扯他的袖子。
  惱怒的僕人立刻閉緊嘴巴,心想,自己是個小人物,不會被二皇子惦記上吧?
  藍皓心急如焚,沒時間計較這些小事,只是圈子好擠,光沖出包圍圈就費了他好大的力氣。
  
  肚子餓了!小人魚握著的小拳頭在肚子上蹭了兩下。
  嗚嗚,想吃東西。
  “果果,快出來,爺爺這有糖果,小米粥,奶粉,雞腿……”藍曄用誘惑的口氣對裂了一小半的寶貝蛋道。周圍的人掉了一地雞皮疙瘩,倒也希望這個方法管用。
  小人魚聽不懂他的話,只覺蛋殼外面好吵。
  他委屈,自己都這麼餓了,外面還吵吵的,討厭,o( ̄ ̄o#)!
  小人魚生氣了,他用嬰兒的方式發洩自己的不滿——打滾!
  小人魚在桌子上滾來滾去,可是裂了一半的蛋殼經不起他的劇烈活動,裂的更快了。
  小人魚沒發現,只是覺得打滾發洩好舒服,於是,他增加了打滾的幅度……
  
  小人魚是打橫過來滾得,滾著滾著,發現頭頂漏風了,哇咧,出什麼事了咩?
  藍皓喘著粗氣,走到桌子旁邊,看著寶貝軟軟的金髮,情不自禁伸手去碰。
  察覺到頭頂的溫度,小人魚扭著脖子去靠,暖和呢!
  藍曄見小人魚憨憨的樣子,縮回剛準備拍兒子手臂的手。
  藍皓只覺得自己心跳的好快,這就是血脈與血脈碰觸的感覺嗎?桌上奶胖的小傢伙,下半-身還在碎裂蛋殼裏的小傢伙,就是自己的兒子,他期待了整整五年的寶貝人魚。
  
  小人魚扭扭小身子,碎了的蛋殼從他身體上滑落下來。
  看著這個健康的小生命,喬彬眼眶微熱,特裏同把他推到靠小人魚最近的位置,那裏藍曄已經讓了出來。
  藍皓伸手抱起小人魚,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抖,他好怕自己用力,會把這軟乎的一團掐疼。
  “小彬。”藍皓看著眼睛紅了的伴侶,一時間,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他想告訴他,自己很激動,想告訴他,感謝他給了自己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健康的小生命。
  
  “哇哇……”小人魚“哇”的哭了出來。
  “寶貝,怎麼了?”藍皓大驚失色。
  “你抱的姿勢不對。”藍曄從他手上接過小人魚,“腦袋朝下,小孩子會不舒服的。”
  可是,他的笑容沒掛一分鐘,因為小人魚在他手上還是哭鬧不休:“小果果,爺爺的小果果哪兒不舒服?”
  “殿下,你的姿勢也不正確。”孔晨失笑,道,“小人魚尾巴很軟,你壓著他的尾鰭了。”
  孔晨接過孩子,示範道,“小人魚要打橫著抱,手托著他的頭,另一手自然點,讓魚尾搭在自己手臂上,這樣不會能疼他。”
  “哦哦!原來這樣!”藍曄明白後,又想接過孩子,孔晨搖頭:“陛下,稍微等一下,我要帶孩子去做個檢查。”
  “嗯,去吧去吧,大家一起去。”
  
  “小人魚身體很健康,不過大腦發育有些慢,要靠後期加強。”孔晨看著檢查報告,道。
  “小呆子?”
  “沒這麼誇張,基本健康,就是反應比普通小孩子遲鈍一點點。”應該是遺傳的問題,孔晨後面一句話沒說。
  “那就好。”喬彬滿意了。
  
  杜管家用早就準備好的小毛毯把小人魚包了起來,小人魚檢查前被洗的幹幹靜靜的。
  藍曄抱在手心裏哄著,林清笑眯眯接過僕人送上的奶嘴,輕輕的擠著,讓羊奶落進小人魚嘴巴裏。
  小斂霄要看弟弟,吵著要特裏同抱。
  “弟弟漂亮嗎?”藍曄問小斂霄。
  “嗯。”小斂霄大大的點了個頭,心想,如果魚尾是粉色的就好了。
  
  藍皓和喬彬走在中間,小人魚成功破殼,皇宮上下喜氣洋洋的,逢年過節用的大紅橫幅都掛了出來。
  “學長,我家寶貝好聰明的。”喬彬想到什麼,眉眼彎彎的,“不信你問同同。”
  “哈?”特裏同見他們提到自己名字,湊了上去。
  “我們剝雞蛋的時候,不就是把蛋殼敲兩下,然後用手搓著在桌子上滾嗎?我們小人魚也是這麼破殼的!”
  喬彬解釋的不清楚,但藍皓和他共度幾年,一個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
  可儘管如此,藍皓還是被嚇到了,想像一下,自己的寶貝蛋在桌上打滾,把自己的蛋殼弄碎,莫名的覺得吃雞蛋就是個罪過!
  以後再也不吃雞蛋了!
  
  大家的想法和他差不多,聽了喬彬的話,藍曄下令,以後皇室餐桌上不許出現熟雞蛋,這就好比,有了人魚不吃魚一樣。
  
58、果果的小問題 ...

  清晨,陽光暖暖,喬彬在床上扭動兩下,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手往腹部摸去,竟摸到了一條滑溜溜軟嫩嫩的小魚尾,這讓他驀地從睡眠中驚醒。
  小果果見喬彬睜大眼睛,奶胖奶胖的臉蛋立刻綻放出甜蜜的花朵,小手往喬彬身上招呼著。
  喬彬伸手抱起小人魚,在他粉嘟嘟的頰上香了一口:“寶貝怎麼過來的?”
  小人魚聽不懂他說什麼,只覺得面前人的發根弄得他小脖子癢癢,便一把喬彬撓人的發,氣憤的往嘴巴塞——吃掉!
  “這個不可以吃。”喬彬把被小人魚口水潤濕的頭髮抽出來,梳到腦後,小果果不樂意,還要伸手抓。
  “乖,寶貝,母父頭髮可不能吃哦!”藍皓從盥洗室走出來,對自家寶貝生出手,“來,爸爸抱。”
  誰知小人魚不買他的帳,腦袋瓜一轉,金色的發埋進喬彬胸口,小腦袋在他懷裏調皮的拱著。
  藍皓湊到喬彬面前,露出可憐兮兮被小人魚傷到了表情。
  喬彬失笑:“學長……”
  “小彬。”藍皓看著家裏一大一小的寶貝,明明已經沒了睡意,但還是脫了鞋子,坐到伴侶旁邊,有些感歎的道,“我們孩子都有了,你怎麼還叫我學長?”
  “有什麼不對嗎?”喬彬撇過頭看他,反問。
  “呃……”藍皓對他的EQ投降,親親伴侶的側頰,笑道,“我是說,你可以換種方式稱呼我。”
  “藍皓?”喬彬叫了一聲,擰了下眉頭,“不大習慣。”
  “或許你喜歡叫我老公。”藍皓在他耳邊親昵的道。
  喬彬露出一張囧臉,張張嘴巴,發現叫不出來:“有些害羞。”
  “試試嘛!”太子殿下撒嬌了!
  “老……老……”喬彬鬱悶。
  “快點,小彬好,小彬乖!”話說,死纏爛打這招二皇子百試不爽。
  “老婆。”喬彬炸毛,把藍皓壓在身下,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他的嘴。
  在伴侶的主動下,藍皓把哭笑不得的表情轉化為億萬享受,舌頭頂開喬彬的牙齒,送進去,吮吸著愛人的甜美。
  
  一吻過後,銀色的津液順著兩人分開的唇,牽扯出來。
  小果果看著湊在一起的大人,樂呵呵的把喬彬的身體當滑滑梯,爬上去拽軟軟的頭髮。
  喬彬頭皮吃痛,瞪了一眼小傢伙,可當他的視線對上自家寶貝碧藍碧藍的眼睛時,心下柔軟,立刻化為繞指柔,把他好好的抱起來。
  藍皓看著伴侶殷紅的嘴唇,意猶未盡的搖了搖頭,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打算壓一壓下腹的欲-火。
  “學長,呃……老婆。”
  “噗……”這水終究沒進藍皓的肚子,被他一口氣噴了出來。
  喬彬嫌惡的看著床上的水珠,抱著小果果往一旁挪了挪,藍皓很受傷,委屈的道:“還不是被你嚇的。”
  “不是你讓我試試的嗎?”喬彬一點都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誤,“你想,我逛馬路都是用腿的,長的比你像爺們,和你走大街,十有八九人們認為我是上面的那個。”
  “我們應該尊重事實。”藍皓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道。
  “你答應晚上讓我在上面嗎?”喬彬一聽,認為有戲,耳朵豎了起來。
  小果果把手指放進嘴裏吮吸,嗯,有些餓了,他想念甜絲絲的小米粥。
  
  “小彬,你的聯想能力……”讓人不得不歎為觀止。
  “讓我試一下吧!”喬彬撒嬌的在藍皓身上蹭著,眼看就把藍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欲-火蹭出來了。
  藍皓趕緊從床上下來,堅定的搖頭:“這個絕對不行。”哪天傳出去,太子被自家伴侶攻了,他出去還能見人嗎?就算為了自己的大男人思想,他也要把喬彬這個想法扼殺在腦海裏。
  “你壞。”喬彬嘟嘴,“你不愛我了。”
  藍皓囧,摟住伴侶的腰肢,沒好氣的道:“你這是威脅,我明明最愛的就是你。”
  “那你更討厭,不愛我家小果果。”膩歪!
  藍皓心碎了一地,這廝也太難為自己了!
  
  到了飯桌,小果果被林清摟在懷裏,林清抬起手,把加熱殺菌後的羊奶擠進他的小嘴巴。
  小果果吃得香甜,眉眼兒彎彎,在他心裏,所有大人中,林清最好,會給他吃香香甜甜的米糊。
  “母父,陳嶠結婚,想讓我們家小果果做花童。”藍皓道。雖然是小果果的父親,可他的家裏的發言權一降再降,牽扯到小果果的事情,全部要先向二老彙報。
  “小琦兒和小斂霄去嗎?”因為陳嶠是公爵府的人,小琦兒和小斂霄也是公爵府的小人魚,林清才有這麼一問。
  “也去的。”藍皓笑了笑道。
  “陳嶠那孩子也不容易。”林清歎了口氣。
  
  藍皓和喬彬知道陳嶠的事情,他如願以償和陳凡解除婚約,但沒隔多少時間,陳凡受傷失憶了,陳嶠非常愧疚,提出要照顧陳凡一輩子。
  李海尊重他的選擇,他懂他,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比愛情還要讓人難以選擇,比如說責任,比如說義務。藍楓當時傷心欲絕,侄子藍天音訊全無,死的幾率很大,陳凡醒來後失憶,變得和普通人一樣,失去了原來籠罩在周身的光輝和榮耀。公爵夫夫拒絕了陳嶠,一方面是陳嶠心裏有人,另一方面是自家兒子和自家侄子關係曖昧,擔心陳凡恢復記憶後後,做出一些讓人不願看到的事情。
  陳嶠心裏不安,最後決定,等陳凡娶了妻子,自己再結婚。
  五年後的今天,藍天沒有死,但變了很多,好壞讓人不好琢磨。陳凡和特裏同走到了一起,有了自己的孩子,非常幸福。
  陳嶠和李海背負了太多,也算苦盡甘來。
  陳嶠以人魚之身成了外交部新貴,在C國政壇佔有一席之地,李海受到空間跳躍點的啟發,回國後,帶了一組專業人員,專門攻克空間結構,三個月前,做出了第一件空間物品。
  物品容積不大,只夠放一隻毛絨鴨子,但仍舊是現代科學的偉大進步。
  
  陳嶠今年二十八了,人魚大多二十出頭成親,這個年紀放在未婚人魚裏已經不小了,而且,他要比李海還要大上兩歲。族裏長輩合計了一下,打算今年就把他們的好日子辦了。
  “小果果的衣服做了嗎?”
  “母父,果果穿小肚-兜去成不?”喬彬問,火紅的肚兜襯著自家寶貝粉嫩的肌膚,怎麼想這麼可愛。
  “小肚-兜?”林清笑了笑,知道喬彬想什麼,道,“等會讓杜管家給小寶貝量一下,小肚-兜做了在家裏穿,出門還是要另外準備小禮服。”
  “嗯。”
  
  特裏同和陳嶠認識前打過一架,無關陳凡,無關吃醋,倒是兩人不打不相識,現在感情好的和什麼似的,陳凡想陳嶠個性不錯,自家伴侶莽撞,希望他能跟過去學學。
  奈何,特裏同影響力無限,帶野了張南飛之後,又帶野了陳嶠,李海心裏頭那個後悔,如同連綿不絕的滔滔江水。
  喬彬和張南飛認識好多年,兩人是在太空網認識的,張南飛就是ID名為“飛上飛下”的好友。他們四個中,只有張南飛不是自然人魚,因為想和伴侶有一個能傳承他們血脈的孩子,張南飛特地做了人魚手術,在小斂霄前面,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得知杜管家給皇室小人魚定做衣服,特裏同和張南飛建議,都是小花童,乾脆出去買一個色系的。
  自然人魚很少,但商場小人魚的衣服並不少,因為很多大人喜歡給自家寶貝套個魚套,穿上魚尾裙,偽裝成小人魚帶出去玩樂。
  陳嶠婚前被批了老長的假期,沒事便和他們一起去了。
  
  喬彬要帶小人魚出門,林清知攔不住他,便讓人帶了一個小隊,在後頭跟著,以免發生什麼不測。
  四人去了購物天堂,購物天堂的電視機裏放著小斂霄出生時S市攝影師協會會長阿林拍的小廣告,小果果看了看小斂霄,又看了看電視機的小人,吮吸著手指納悶——
  為什麼會有兩個小哥哥呢?
  
  “呀呀。”液晶電視放在地上,小果果要往電視機方向靠。
  喬彬知道他喜歡花花綠綠的顏色,便笑了笑,依著他走了過去。
  “呀呀。”小果果用魚尾拍著電視機螢幕。
  小斂霄的小廣告在購物天堂天天放著,吸引了好多顧客,售貨員對他並不陌生,陳嶠又是公眾人物,看到小人魚,再看看跟著的大人,他們聰明的不去干涉這些人的行動。
  至於小斂霄超強的破壞力,相信公爵府的上校大人,已經非常習慣時不時送過去的罰單了!=。=!!!
  
  小人魚指指電視機裏的小斂霄,又指指抓著特裏同尾巴的小斂霄,碧藍的眼珠子滑溜溜的轉著,似乎在問,為什麼有兩個小斂霄呢?
  喬彬摸摸他的腦袋,這個問題和小孩子講不清的,把他抱起來:“果果乖,母父帶你去買小衣服。”
  小果果不肯,賴在電視機旁邊,使勁搖晃著小腦袋。
  喬彬拿他沒轍,懷了五年的寶貝小人魚,讓他疼到心坎裏去了,哪捨得讓他不高興。
  
  兩難之間,張南飛給他拿了個主意:“小人魚喜歡漂亮的衣服,我們家小人魚也喜歡,要不先拿一條轉移他的注意力。”
  “嗯,小琦兒沒來,我得幫他多帶一條。”小琦兒是陳凡的親弟弟,公爵府本家第一條小人魚,公爵夫夫非常寵愛。
  同同他們把其他小孩帶走,喬彬陪著果果蹲在電視機旁邊。
  小果果魚尾軟軟的,直立不了多少時間,“噗通”摔了個跟頭。
  好疼,嘴巴咧咧,小傢伙嚎啕大哭,喬彬抱在手裏軟聲軟語哄著,小果果不依,哭得打嗝,好不讓人心疼。
  周圍的顧客一開始懷疑小人魚的性別,後來倒也看出來了,小傢伙的確是條漂漂亮亮的人魚寶寶。見小人魚哭了,他們走過來,做奇怪的姿勢,搞笑的表情,逗小人魚開心。
  誰知小果果眼界高,瞧不上,嘟著嘴,金豆子依舊一顆顆的掉。
  最後還是售貨員有辦法,他想到電視機的贈品,一個小小的螢光棒,拿著走過來,逗弄小人魚。
  一閃一閃,還會變換顏色的螢光棒,成功吸引了小果果的注意力,小傢伙不哭了,握著拳頭擦眼睛。喬彬擔心他手上有細菌,把眼睛擦壞,趕忙用手帕幫他擦。
  小人魚握著售貨員給他的螢光棒,樂了。
  
  這時,特裏同拎了幾條小魚尾裙過來。
  小果果喜歡上面的珍珠,用手摳著,縫的太牢,摳不下來,想用嘴巴咬。
  色調差不多,喬彬最後選了小果果喜歡的,水鑽最多的。回去的途中,小果果咬著大大的水鑽,香甜的窩在母父懷裏睡下午覺。
  
  事情還沒完,晚上,喬彬看電視。
  藍皓在他旁邊坐著,小人魚夾在兩人中間。
  電視劇中間插播廣播,喬彬調台,調到了新聞聯播,小人魚眼睛瞪大了。
  原來新聞聯播正好轉播了藍皓白天的會議發言。
  “學長,你正經的樣子和以前一樣帥。”喬彬毫不吝嗇的誇獎自己伴侶。
  “呵呵。”藍皓笑了笑,很高興能得到伴侶的讚美,道,“你喜歡就好。”
  
  家長膩歪,小果果想心事。
  看看電視機嘴巴一張一合的藍皓,再看看坐在自己旁邊,挽著自己小身體的藍皓。
  小果果撓頭,好奇怪哦!
  爸爸怎麼又在電視裏,又在自己身邊?
  想了好久,甩甩剛洗完澡,沾著晶瑩水珠的小魚尾,小果果頭疼,眼睛水汪汪的——
  TAT,想不明白,太討厭了,o( ̄ ̄o#)!!!
  
59、小喬要就職

喬彬看了會電視,有些乏味。小人魚眾僕人搶著哄,無需他花多少精力。

踱步到書房,映入眼簾的落地書櫥,窗戶大敞,陽光灑在常年有人打掃,文具書本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書桌上,溫暖又舒服。

喬彬坐了下來,拿起倒扣在書桌上的書,看了下封皮,關於軍事指導的。喬彬不由想起自己的大學生活,他的課業很好,在大學裏,每年都拿到了“校三好標兵”,畢業時,還獲得了“優秀畢業生”的證書,在校期間,論文得過的獎項更是兩個手都數不過來。

藍皓看書很仔細,看到重要或者難解的地方,習慣用符號標出來。晚上睡覺前,他也會看一些書,結合著時事政治,和喬彬討論一二。

喬彬食指一下一下扣著桌面,伴隨著“哆哆”的聲音,放飛自己的思想。

自己已經二十來歲了,不再是十來歲的少年,未來的路該怎麼走,和大部分人魚一樣,在家守著伴侶孩子過日子嗎?不,他還年輕,沒到風燭殘年什麼都做不了的地步。

想到自己日後除了送藍皓出門,等藍皓回家,養鳥種花,上網睡覺,再無他事,喬彬不禁恐慌。

因為那不是他要的生活。

轉過頭,喬彬的視線從一頭掃到另外一頭,書櫥裏大部分書都是政治軍事經濟一類的,頂上還放著自己畢業時的照片——手捧學士學位,笑的一臉燦爛。

大四那年,肚子已經鼓起來的,小果果時不時鬧騰,但仍舊很開心。

喬彬握緊拳頭,又松了開來。

既然不能接受現在的狀況,為何不去改變。他曾經可以自信的說自己雖是人魚,但不比男人差,難道現在生了孩子就不可以了嗎?

切,怎麼可能,他才不會輸給性別呢!

喬彬是個行動派,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打開書桌上的電腦,他上網流覽政府網站的招兵資訊,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轉了兩下筆,各地徵兵時間不同,但最近的就是S市的。陳嶠婚禮還有一段時間,如果順利的話,可以在他婚前搞定。只是網上報名時間過了,明天就是體檢。

煩人,喬彬撓了撓頭發,決定做件不大厚道的事情——

走後門!

小斂霄是個小電視迷,一天到晚喜歡趴在電視機旁邊,但寶寶的眼睛是稚嫩的,長時間對著電視輻射,有損視力。特裏同把他從電視機旁邊抱開,以免小斂霄哭鬧,還往他嘴裏塞了根棒棒糖。

甜絲絲的糖果,成功讓小斂霄把金豆子吞了回去。

不鬧騰的小傢伙眼巴巴的看著特裏同嘴裏的那根,甩著小魚尾,口水都要流了下來:哇咧,母父那根似乎比自己的好吃。

電話響了,特裏同不等李小管家送上來,自己伸手接了。李小管家來後,見他又抱孩子又拿話筒辛苦,樂呵呵的接過軟乎乎的小人魚。

“同同,幫我個忙。”

“啥事,說。”

“徵兵名單還在統計吧,加我一個。”喬彬直言。

“當兵?你想工作?乾脆和我一起做員警吧!”

“我可不想在公安局當花瓶。”喬彬深知特裏同的工作環境,笑著道,“別拉我下水。”

“我快轉組了。”特裏同撇嘴,他死纏爛打葛局好久,倒有守得烏雲見月開的意思,“報名沒啥問題,你把身份證影本和簡介發給我。”他前兩天看到辦公室同事整理體檢單子,加個名字倒不難。

“謝啦,我剛還為走後門羞愧呢!”喬彬不好意思的道。

“沒事,不過體檢後頭的體能測試,你得自己考。”特裏同話完,繼續道,“你只比我差一點,沒問題的。”

喬彬黑線:你這是表揚我,還是誇我!而且我和你這條外星魚,壓根沒可比性好吧?

李小管家在一旁聽的心驚,打電話過來的似乎是王妃。

王妃要當兵!

當兵須體檢!!

體檢等於扒光衣服!!!

自己主子似乎還沒明白王妃扒光衣服被外人看的涵義!!!!

李小管家越想越膽顫,手腕抖了兩下,差點把小斂霄摔了下來。

“小李,你力氣哪去了?”特裏同走過來,抱過小斂霄,伸手拍了拍李小管家的肩膀,笑道“你一大男人,居然連小人魚都抱不動。”

李小管家轉頭,淚如寬面:我不是被您嚇到了嗎?

李小管家是公爵府李管家的侄子,對上校一家大有忠心耿耿,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大無畏精神,但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想做被太子殿下遷怒的炮灰,所以陳凡一回家,他就把這事說了。

“辛苦你了。”自家愛人德行,陳凡比誰都明白,無奈的搖搖頭,他道,“我回頭和小耗子通個信,沒事的。”

“主子,您辛苦了。”攤到這麼一個不安分的愛人。

喬彬把檔案發過去後,托著下巴,他愁,明天怎麼才能成功的把林清撥給他的近衛隊甩掉。

徵兵報名只有兩個方法,一是在戶口本所在地報名,他上大學的時候,沒把戶口本牽過來,本地報名等於在他老頭子報,幾乎沒戲。

還有一個辦法是在學校的武裝部,畢業兩年先不提,自己真去報名,肯定會被攔住,當兵不成反被訓的事情很有可能發生。

所以,他想找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即能滿足自己的軍之旅,又能得到家人乃至社會的理解。

捶牆,公共人物的愛人真不好做!

藍皓從陳凡嘴裏得到消息後,有些生氣,有些納悶,也有些不爽,為什麼自己不是最先知道的那一個。

他一向尊重愛人,而且較熟的人魚都是有工作的,所以喬彬的想法,或多或少,能夠理解一二。

但理解,並不代表他不想“懲罰”一下這個事先不和自己討論,先斬後奏,甚至奏不奏還是個問題的伴侶。

懲罰有很多種,有甜蜜,刺激的,曖昧的……什麼類型的比較好?這又是個問題。

紅燈,劉榛按照交通規則刹車,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裏一會歎氣,一會笑的猥-瑣,一會又露出無可奈何表情的皇太子殿下,終究沒忍住,問:“殿下,您今天吃羊肉了嗎?”

“羊肉,沒有。”藍皓搖頭,“為什麼這麼說?”

“我以為你得羊癲瘋了!”

藍皓:……

小果果玩的一身汗,扭著小脖子,揪小笑臉,擺出一副“我很難受”的樣子。喬彬點點他的小鼻子,把他抱到浴室,擰開水龍頭,趁著浴缸出水的功夫,給小傢伙脫衣服。

“呀呀。”小人魚見浴缸裏飄著一隻黃嫩嫩的鴨子,吮吸著小拇指,嚷嚷著要玩。

“寶寶乖,脫完衣服下水。”喬彬摸摸他的小魚尾,安慰道。

小果果搖頭:不嘛,不嘛,我要小鴨子!

喬彬輸給了果果水汪汪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在小傢伙魚尾裙已經脫掉了,喬彬拿溫度計測了下水溫,覺得正常,就把小傢伙放進浴缸裏。

小果果高興極了,往小鴨子抓去,誰知鴨子太滑,一碰就從他肥嘟嘟的小手裏滑出去了。

“寶寶笨。”喬彬用額頭碰碰寶寶的,耐下性子,給他脫絲質上衣。

見小鴨子跑了,小果果不高興的叫了一聲,大有不抓住不妥協的氣勢,仰著腦袋,甩著小魚尾追。在他成功追到小鴨子的時候,小魚尾拍出來的水也淋濕了喬彬一身。

喬彬無奈,得,脫衣服下水。

“我回來了。”藍皓推開門,看到一副溫馨的場景。

喬彬包著印著小鴨子圖案的頭巾,給窩在身前的小人魚洗頭髮,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小人魚低著腦袋,把玩手裏的充氣鴨子,在水落到眼睛的時候,伸著小胖手揉。

一大一小的人魚,給人的感覺非常寧靜,藍皓默默的看著,忘卻了公事的疲憊。

“呵呵,過來幫我給果果洗澡,小傢伙精神旺著呢!”喬彬抬起頭,見他愣在那裏,便對他招招手,指了指一旁倒在地上的沐浴乳。

“嗯,你等下,我把衣服脫了。”

浴缸很大,藍皓下去後,還空著一大截,一點都不擁擠。

小人魚注視著面前的大人,歪了下小腦袋,似乎在想,這是誰啊,看上去怪眼熟的!

“果果,今天高興嗎?”藍皓做到喬彬旁邊,把小傢伙抱到自己懷裏。

小人魚搖了搖手上的鴨子,用嫩嫩的腦袋蹭著滑滑的塑膠鴨子,表示自己很喜歡這個玩具。

寶貝可愛又乖巧,藍皓在他臉上親了又親!

只是,為毛又是鴨子?

遺傳的力量是偉大的,難道自己這輩子註定得和鴨子吃一輩子醋嗎?

太子殿下對鴨子的怨念一直很大。

“學長,你給我捶兩下,肩膀酸。”喬彬轉過身,背對著藍皓。

雪白的背脊光潔細滑,藍皓勝在自製力不錯,硬是忍住了想要立刻撲倒的欲-望,咬了咬舌頭,一心一意給愛人按摩。

藍皓學過推拿,技術不錯,喬彬舒服的直哼哼,卻不知他的呻-吟是助人心魔滋長的最佳藥劑。藍皓捏著捏著,手從愛人的肩膀滑倒腰-臀處,在腰間細膩的地方,情不自禁的打轉。

喬彬魚尾的顏色比小寶貝的要深一些,鱗片在水的潤濕和燈光效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暈,藍皓深吸口氣,環住他的腰,聲音沙啞:“可以嗎?”

察覺到抵在後面的熱源,喬彬愣了一下,傻眼,簡簡單單捏了把肩,愛人就有反應了。是自己魅力太大了?還是自己五年的孕期,把他餓的夠狠?

“嗯……”喬彬剛準備答應,猛地想起明天的體檢,“啊……不……”

他可不想帶著一身吻痕去!

“你不想要嗎?”藍皓故作委屈的道。

“不是。”喬彬拿小果果當擋箭牌,“寶寶在這裏,不可以的。”

“果果不懂,沒關係的。”藍皓鍥而不捨。

“不行。”為了徹底杜絕藍皓的念叨,喬彬乾脆把魚尾收了起來。

小果果在一旁玩小鴨子玩的開心,旁邊傳來“噗通”一聲巨響,小人魚被嚇倒了,掉過頭去看,只見水面冒出幾個水泡。

哇咧,剛才明明有兩個大人在,怎麼就一個了?

60、太子牌家暴

“果果,母父睡覺,爸爸抱。”藍皓一把摟住在床上到處亂爬的小寶貝。

藍果果在皇室地位節節攀升,受盡了長輩的寵愛,好在小傢伙喜歡喬彬,一大早醒來,就嚷嚷著要往他們那跑,不然自己真一天到晚都看不到嬌憨的小傢伙。

小果果還沒到懂事的年紀,特別喜歡亮晶晶的物品,而此刻,離他碧藍色大眼睛最近的亮晶晶的東西,就是喬彬的魚尾。

因為睡姿的問題,喬彬睡袍敞了開來,線條優美的藍色的魚尾露在外面,藍皓瞅得口水直流。

小果果爬到喬彬身旁,伸出小短指,戳了戳母父亮亮的魚尾,笑得傻呵呵的。

藍皓揉著小傢伙軟軟的毛髮,打了個哈欠,舒服的合上眼睛,心想,今天天氣真不錯。

小果果用滑嫩嫩的小臉蹭了蹭喬彬的魚尾,張開嘴巴,“啊嗚”一口咬住喬彬的魚尾。小人魚沒有牙齒,與其說是咬,倒不如說是在舔。

“呀呀。”小人魚伸手拍打喬彬的魚尾,嗚嗚,欺負人,好硬,好硬!

喬彬扭了扭脖子,眼皮掀了掀,睜開眼睛。只是他朦朧的眼神,告訴人,他還沒徹底清醒。

小人魚摸摸母父的魚尾,眼睛瞄到魚鱗相合的縫隙處,像是想到一個好主意一樣,用手抓著鱗片,往外拔。

“嘶。”喬彬吃痛,倏地從床上坐起來,帶著起床氣,怒氣凶凶的道,“哪個王八蛋拔我鱗片?”十指連心,魚尾的鱗片就好比手指的指甲蓋,扯一下都疼得不了的,更別說連根拔了出來。

小人魚眨巴眨巴眼睛,母父好凶,委屈的金豆子一滴一滴落下,最後嚎啕大哭。

藍皓擔心睜開眼睛,見小人魚哭的氣都喘不過來,納悶的看著一大一小的人魚,思忖,他合上眼的時候,出什麼事情了。

小人魚的哭聲讓喬彬徹底清醒,急忙把罪魁禍首抱進懷裏哄著:“果果乖,果果不哭,母父騙你的,一點都不疼。”

藍皓看到自己寶貝手裏握著亮晶晶的鱗片,愣了好一會,鱗片的上端還帶著血絲,硬生生扯下來,喬彬不得疼死。

他彎下腰,從床頭櫃裏面掏出一瓶藥水,問:“傷哪了,我給你抹上。”

“不用,小傷。”喬彬不在乎的搖搖頭。

“小傷也得抹。”那麼大一塊鱗片,能是小傷嗎?藍皓露出不信的眼神。

“真的是小傷。”喬彬無奈。

“快說,不說我把你衣服扒光了找。”藍皓沒好氣的道,懊惱這人一點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喬彬側了□體,露出缺了個口的地方。

沒有魚鱗覆蓋的地方非常稚嫩,粉色的嫩肉,帶著血絲,藍皓看了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挑著藥膏:“疼要和我說一聲!”

“快點快點。”喬彬哄著小果果,掃了眼掛牆上的鐘,天哪,都八點了。特裏同通知他體檢九點鐘開始。

“著急什麼,還早呢!”藍皓假裝自己不知道。

“呃……”喬彬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伴侶還不知道他要當兵的事呢,自己要不要告訴他?想了想,喬彬決定還是等過了之後再說。

藍皓見他不說,不爽快,不自覺中加重了上藥的動作。

喬彬疼得齜牙咧嘴,心裏有愧,倒沒求饒。

小人魚哭了好一會,抬起頭見喬彬臉色不好,體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似乎這樣做能讓緩解他痛楚一樣。

可能是父(母?)子連心的原因,雖然小人魚還不會說話,但喬彬已經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

低下頭在小果果粉嘟嘟的頰上親了一口,喬彬笑道:“你這小壞蛋,剛才還欺負母父呢!”

小人魚怯生生看了他一眼,小孩是敏感的,他感覺的出來,面前的人是真心疼愛自己,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別以為摸摸,母父就計較了。”喬彬壞心眼的揚起嘴角,雙手來到小人魚腋下,撓著他的癢癢肉。

小人魚拼命扭動身體,笑得口水都流下來了,小身體在床上直打滾。

“哈哈,讓你拔母父鱗片。”喬彬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可不打算這麼簡單放過淘氣的寶貝,再接再厲撓他癢癢。

只是他興奮的忘記自己還是正在個接受治療的傷患,魚尾一甩,甩飛了藍皓手上的藥棉,並成功讓紫色的藥水灑了一地。

藥瓶掉落的聲音,驚醒了玩鬧的兩魚,喬彬抬起頭,視線對上一臉黑線,怒不可遏藍皓的眼,立馬賠笑道:“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

“你還知道我生氣?”藍皓氣急反笑。

“對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喬彬把人魚抱起來,抓起他的小胖手揮了揮,“果果,快,給爸爸道歉。”

“呀呀……”小果果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眼睛睜得大大的,特無辜特小呆。

“寶貝不是被你這麼玩的!”藍皓見愛人耍寶,無奈的彎腰撿起灑了大半的藥水,強忍住心裏的怒火,放緩聲音道,“躺好,我們繼續。”

喬彬警報解除,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道:“那你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和小媳婦一樣。

“小媳婦?”藍皓青筋,不過怕再出什麼岔子,他還是飛快的給愛人上完藥。

喬彬甩著尾鰭,誰知,在他以為終於可以爬起來的時候,被藍皓撲倒了,周圍溫度急速降低。

“呃……”遲鈍如喬彬,也看出不對勁了。

學長似乎還在生氣,一個大男人,這麼小肚雞腸幹什麼?

只是,到這個時候,他還不忘埋怨著。

藍皓把喬彬抱到自己腿上,手在他腰-臀處來回摸著。

喬彬打了個寒顫,弱弱的問了一句:“學長,你不是想要了吧?”

“當然不是。”藍皓微笑,但他此刻的微笑,更讓人覺得危險。

在喬彬揣測他倒底有什麼陰謀的時候,藍皓的手中高高舉起,重重的拍在他屁-股上,伴隨著喬彬“啪啪”挨打聲的是藍皓氣急敗壞的訓斥——

“我讓你瞎鬧。”

“讓你不安分。”

“讓你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

小果果睜著圓溜溜的眼珠看著,驀地覺得挨打的喬彬好可憐,看了看藍皓拍紅的手掌,嗚嗚,好疼的樣子。

小傢伙往床的另一頭縮了縮,捂住自己的覆著鱗片的魚尾,頗有感同身受的樣子。

藍皓打完後,覺得心裏窩著一把火,不想看愛人可憐兮兮的樣子,抱起一旁的小果果:“果果,爸爸帶你吃早餐。”

果果咬著手指,眼睛看向喬彬,似乎在問,他呢?

藍皓點點他的小鼻子:“乖,你母父不聽話,爸爸罰他一點不准吃東西。”

喬彬看著遠去的父子,咬牙切齒的,想:學長,你夠狠!

這是赤-裸裸的體罰!家暴!

只是時間容不得他多想,牆上分針已經指到“4”了,他從床上爬起來,變回雙腿,從衣櫥裏隨便拖了件衣服換上。

飯桌

“小果果怎麼一個勁捂著屁-股?”林清問。人魚捂著屁-股,姿勢不雅,他伸手去拉,誰知一拉開,小人魚沒一會,有把手放了回去。幾次後,林清覺得蹊蹺了。

“你打他了?”藍曄飛了個犀利的眼神,“敢?”

“不敢。”雖然都是打,但藍皓仍沒膽把他打了小人魚母父的事情說出來。

這時,喬彬走了出來,林清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疑惑的道:“小彬,你腿怎麼了?”

“呃……”喬彬張張嘴,他臉皮雖厚,但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遭家暴了。

“坐。”藍皓心下一軟,畢竟是愛極的人,氣過之後,更多的是捨不得。

喬彬喜滋滋走過去坐下,臀-部剛接觸到椅子,立刻跳了起來,“嘶,好疼!”

藍曄和林清對望了一眼,兩人點點頭,露出了然的笑意。

這表現在林清再次望向喬彬的眼神,眼神中帶著的幾許曖昧之色,把喬彬看的一愣一愣的,心想,囧,難道自己被打屁-股的事情被母父看出了?

“小耗子啊!”藍曄感歎了一下,兒媳婦坐這,這事不好明說,便委婉的道,“雖然小孩子很重要,但你們還年輕,小果果才出生,沒必要操之過急。”

“哈?”

見喬彬露出不解的神色,林清無力了,他怎麼忘了,自己兒媳婦遲鈍的和石頭一樣。

為了更好的傳達兩人的意思,林清換了一種表達方式:“你們以後做某些事的時候,要避開孩子,果果還小,看到影響不好。”

“母父,你知道了?”喬彬臉蛋倏地紅了,其實這麼丟臉的事,他也不想被小果果看到。誰讓他兒子那麼一個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人說動手就動手呢!

“嗯。”林清笑了笑,讓僕人端了一份養身湯,“我們人魚和大男人不同,受了傷得好好養著身子。”他的意思很簡單,生孩子等於身體受損,喬彬月子結束,還要好好養一段時間,無需急著和藍皓親熱。

“母父,不疼的,就多了個口子。”

“都裂開了?”林清捂住嘴巴,訝異的道。

“小耗子,你這麼大,還不懂事!”藍曄一聽,火了。要知道這事被外面知道,皇室外子裏子都沒了。

“嗯嗯。”喬彬點頭。

“媳婦是用來疼的,你想被人魚監督長找茬嗎?”林清毫不猶豫的加入批鬥行列。

“沒這麼嚴重吧?”喬彬驚了,掉塊鱗片都要被老頭子找上門,這世界太可怕了。

藍皓:……雞同鴨講!!!

藍皓吃完最後一片麵包,淡定起身:“小彬,吃完了嗎?”

“沒,你去上班,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就來不及了!”藍皓指著手腕上的表,“還有十分鐘,你想在這耽擱嗎?”

“不想。”喬彬好奇藍皓為什麼知道,只是他沒時間了,只能拿起紙巾,胡亂擦兩下嘴巴。

“小彬要去做什麼?”林清狐疑的問。

“不知道。”藍曄聳肩,把奶瓶塞進小果果嘴裏,逗弄軟乎乎的小傢伙,“果果吃,吃飽飽。”

“別說,小彬還真是個好孩子。”林清把額前的發用手梳到耳朵後,“一點都不讓小耗子難堪。”

“是啊,連人魚的嬌慣脾氣都沒有。”

喬彬上了藍皓的車,終於有時間問了:“學長,你知道了?”

“還疼嗎?”藍皓轉過頭,不舍的問。

沒想到藍皓轉移話題,喬彬扭捏了一下,還是坦然的道:“還成。”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藍皓歎了口氣。

“呃……”

藍皓沒有說話,車間靜靜的響著悠揚的音樂,和這氣氛一樣,舒緩而溫馨。

看了眼喬彬認真思考的樣子,藍皓失笑,騰出一隻手和愛人十指相扣。

借著肢體接觸,把自己的感情傳遞給他:“原諒我!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這是道歉嗎?

喬彬抬起眼簾:“嗯,不過下次不許了。”

“下次再說吧!”趁著紅綠燈的功夫,藍皓在喬彬鼻尖落下一吻,親昵的道。

“喂,你這是賴皮!”

61、太子的兼職

藍皓把車停在醫院門口,喬彬下車後,對他擺擺手:“等我的好消息。”

“就這樣?”藍皓挑眉。

“哈?”喬彬不能理解。

藍皓鬱悶,果然不該對愛人的EQ抱一絲絲希望。都送他過來,這廝都沒想過邀請自己陪他體檢。

唉,太獨立的愛人,有時真讓人受傷。

“我走了啊!”喬彬見太子殿下露著一副被拋棄的樣子,一時沒猜出他的想法,但還是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開車小心。”

“嗯。”藍皓點頭,摸了摸被親到的地方,心滿意足的笑了。

只是他送喬彬體檢的目的並不在此,在後面刺耳的喇叭聲中,藍皓把車駛向醫院的停車場。

徵兵的人不少,喬彬打量四周,徵兵的人不少,三三五五聚在一起的說著話兒,有的人神態緊張,有的反之。

喬彬出示昨晚特裏同讓人送過來的報名表,在窗口處換了體檢單。

徵兵對參選者的身體素質要求很高,其中最明確的是身高體重,視力強弱,有無嚴重病史。

體檢流程倒和平時的正常檢查沒有多大的區別,跟著流程走,有外科,內科,耳鼻喉科,眼科,口腔科,輔助檢查。

軍區附屬醫院較大,有些檢查不在一樓,不大好找。

喬彬從內科出來,走到血常規檢查室時,蒙了,他今早慣性吃了東西,硬是把抽血的注意事項給忘了。

這下,愣是喬彬,都想不到辦法了。

垂著腦袋得走到大廳的等候區,喬彬找了張椅子生悶氣。

“你好,我想問一下血常規檢查室的位置。”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走到他面前,靦腆的問。

“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喬彬站起身,給他指了一下路。

“哦,謝謝。”男人點點頭,見喬彬手上的體檢單,笑著道,“你也是來徵兵的吧?”

“嗯。”喬彬聳肩,有些喪氣的道,“估計今天不成了,我早上吃了東西。”

“體檢和吃東西有關係嗎?”男人不解的問。

“抽血要空腹啊!”喬彬心情不好,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哈哈。”男人笑了,拍拍喬彬的肩膀,“你估計沒看體檢手冊,現在新技術出來了,抽血前吃東西不打緊,當然,不吃最好。”

男人的話,無疑打開了喬彬封閉的窗戶:“有這等好事。”

“你還沒驗血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個好使。”

在喬彬不知道的時候,藍皓出現在樓梯一端,看到喬彬和一不認識的男人哥倆好,有說有笑的走著,醋子翻了一地。

站他旁邊的醫生狐疑的順著他視線方向看過去,他知道藍皓找自己的目的,不由打量起前面的兩個人,思忖,哪個是王妃殿下。

抽完血,喬彬心情大好,問男人名字。

“鐘倒鬥。”男人見血止住了,把棉球扔到門外的垃圾桶裏。

“有股盜墓的味道。”喬彬擰起眉峰。

“我父親是考古學家,經常和墓地打交道。”男人無奈的道,顯然,這個名字已經被人笑過不少次了。

“呵呵!”喬彬看了□檢單,打算把剩餘的做完回家,“我還有別的沒做,先走了啊!”

鐘倒鬥瞄了眼喬彬的單子:“我這個也沒做,一起吧!”

在鐘倒鬥的請求下,兩人一起去了耳鼻喉科,眼科,口腔科……

藍皓尾隨他們,醫生尾隨藍皓,見太子殿下臉色不好,他不由自主的八卦——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現場捉姦?

鐘倒鬥總覺得有人瞪他,時不時回過頭看。

“怎麼了?”他第五次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喬彬納悶的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脖子被人盯著,涼颼颼的。”鐘倒鬥皺了一下臉,不好意思的道。

喬彬給他找了個理由:“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有點。”鐘倒鬥撓頭,慚愧的道,“不怕你笑話,碰到你之前,我同手同腳走路走了好長時間。”

喬彬:……

“他們在說什麼?”藍皓揪住醫生的領子,咬牙切齒的道。

醫生委屈,“我一直在你後頭,沒用順風耳。”

“該死的!”藍皓啐了一口,打算繼續跟的時候,被醫生攔住了。

“幹什麼?”他沒好氣的道。

“前面是外科室,你不是要搶我一天飯碗的嗎?”醫生弱弱的提醒,皇子殿下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藍皓轉過頭,對醫生露出一臉陰笑。

“幹什麼?”醫生縮縮脖子,自己似乎沒得罪太子殿下吧!

“借你衣服一用。”

外科室

“終於快結束了。”鐘倒鬥樂了。

喬彬瞅了他幾眼,在鐘倒鬥猜想自己臉上是否有髒東西的時候,發話問:“兄弟,你是不是路盲?”

鐘倒鬥撇過頭,淚流:“這都被你發現了!”

“誰讓你做的那麼明顯。”喬彬指了指掛著牆上的導航牌,“每次看到它的時候,你眼睛睜的圓滾滾的,和什麼似的。”

“呃……”

外科室三三五五站著人,喬彬和鐘倒鬥在後頭排隊。

輪到他們的時候,穿著淩亂白袍的醫生走了過來:“你,去外科1室,你,到外科5室。”

兩人按他說的做了。

喬彬推開外科5室的門,看到敞開的窗戶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囧囧有神的叫了一聲:“學長。”

“哼。”藍皓轉過身,陰晴不定的看著他,道:“現在,叫我藍醫生。”

喬彬愣了一下,硬是沒反應過來。

藍皓暗想,該不會自己把他嚇倒了?就在他剛準備解釋的時候,喬彬快步走到他面前,手覆在他額頭,撇撇嘴巴:“你沒發燒啊!”

“喬彬……”這兩個字絕對是從牙齒縫裏發出來的,藍皓拉下他的手,臉色鐵青。

“學長?”喬彬大惑不解,怎麼又生氣了?學長居然連名帶姓叫他名字。

“脫衣服。”藍皓忍住要抓狂的衝動,唉,人果然一天不能受太多刺激。

“哦?”喬彬COS了一下鐘倒鬥之前的表情,眼睛瞪得滾圓滾圓,“我沒聽錯吧!”

“沒看到我穿著白大褂嘛?”藍皓捏捏他的頰,歎了口氣。

“還真別說。”喬彬湊到藍皓面前,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學長,你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貌似潘安……”

“說重點。”

“你穿什麼都好看。”

“嘴這麼甜。”饒是整個人在醋缸浸了一遍的藍皓,在愛人的絕對讚美下,仍情不自禁露出得瑟到欠扁的笑容,“肯定沒什麼好事。”

“嘿嘿。”喬彬小雞啄米般點頭,“你行行好,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在這,但我們還是趕快體檢完回家吧!”

藍皓見他拉著自己往外走,笑道:“不是正在體檢嗎?我讓你脫衣服了啊!”

喬彬炸毛:“你又不是醫生,脫個毛!體檢個毛!當我是傻子啊!”

這人討厭,盡給他拖後腿。

“我有證。”藍皓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證件,“人魚醫生從業證!”

喬彬拿起證件,對著陽光左看看,又看看,摸摸了殼子,“挺真的,你在哪做的?”

藍皓黑線:“我自己考的。”

“怎麼可能,你考我還會不知道!”喬彬臉上寫著“絕對不信”四個字。

“你好好想想。”藍皓摟著愛人,輕柔的摩挲著他的發,“你懷果果的第四年,孕吐特別厲害,我當時買了還多本關於人魚醫術的教程。”

藍皓這麼一說,喬彬想起來了,心下一軟,知道他當時是擔心自己,便道:“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沒事,脫吧脫吧!”這才是目的。

“不要。”喬彬扭捏。

“你不是嚷嚷著要體檢嗎?”藍皓壞笑得道。

“那不是不知道醫生是你嘛!”喬彬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你願意給別人看,不願意給我看。”藍皓露出危險的神色。

“打住。”喬彬做了一個“STOP”的姿勢,往後退了一步,“你別想繞我,我腦子好久不動了,一繞就暈。”

藍皓無奈,這人什麼時候細膩不好,偏偏這個時候細膩了。

“我這叫公事公辦。”藍皓不死心的繼續哄騙,“你不是不喜歡走後門嗎?快快按藍醫生說的做。”

“你這是強詞奪理。”喬彬炸毛。

“乖嘛,乖嘛!”藍皓把他禁錮在自己懷裏,親了親他的嘴唇,“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沒看過。”

“看過就立刻把字簽了。”喬彬把體檢單送到他面前。

“好吧,如果你繼續這麼堅持的話。”

藍皓無奈,刷刷刷簽了個名字,撿起一旁的公章,“拍”了一個。

“王醫生?誰?”

“剛才叫你進來的那一個。”藍皓搶了王醫生的辦公室,是因為佔有欲太強,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為王醫生好,畢竟王醫生不是人魚醫生,沒有查看人魚的身體的權利。無意的還好,如果是有意的,人魚醫院和人魚本人擁有絕對控告權。

“哦。”喬彬點點頭,驀地,靈光一閃,“該死你的,你們一早就串通好了吧?看我好欺負!”

“我哪捨得欺負你。”藍皓可不想把大寶貝得罪了。

“哼!”扭頭,不理他。

“好彬彬,彬彬好!”

“哼哼!!”

“真的不理我了?”

“哼哼哼!!!”

事實證明,和人魚鬧彆扭,吃虧的永遠不是人魚。

之前明明占了上風的皇子殿下,此刻不得不罩著白大褂,在外科室亮出十八般武藝,只為逗伴侶一笑。

鐘倒鬥體檢完,見喬彬還沒出來,在外科室門口的等候椅坐著。

坐他旁邊的是袍子淩亂的王醫生,這件袍子是他壓在櫃子裏的,一個禮拜沒洗,顏色有點黃。

“你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誰嗎?”王醫生見這年輕人生得標誌,不忍心他炮灰在太子殿下的怒火下,好意提醒。

鐘倒鬥搖頭:“不知道!”

“他可是大名鼎鼎,神姿颯爽……”話還沒完,外科5的門開了。

喬彬和藍皓走了出來,此刻,藍皓已經脫掉了白大褂。

兩人嘴唇都紅豔豔的,王醫生一看,就知道這兩人在他辦公室假公濟私,做了些小曖昧的事情。

“喬彬,你終於出來了。”鐘倒鬥看到喬彬,眼睛閃亮閃亮的,像是找到了回家路的狗狗

藍皓臉色沉了一下,介於鐘倒鬥同學霸佔了他愛人長達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他給他的印象分比負無窮還低。

“你好。”喬彬難得察覺到周圍的低氣壓,勉強扯了個微笑。

“不介紹一下嗎?”藍皓故作輕鬆的道,王醫生彎著腰,想要找個機會溜進自己的辦公室。

“鐘倒鬥,你好。”鐘倒鬥硬著頭皮道。

“這名字……”藍皓翻了兩白眼。

鐘倒鬥撇頭,所以說,他一點都不喜歡自我介紹。

“喬彬,我們一起回去吧!”

藍皓不樂意了,居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出要讓自己媳婦陪他,想也不想便道:“不好意思,他和我約好了,沒有時間。”

“把我帶到醫院門口就好了。”我可以打車回家。

藍皓覺得自己拒絕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確了,若不是知道鐘倒鬥不清楚喬彬的人魚身份,他都要以為他在追求自己愛人了。而且,即使是相愛的人,也不會時時刻刻連在一起。

總之,鐘倒鬥讓他感到奇怪。

“……”喬彬在藍皓耳邊說了一句。

藍皓愣住,點點頭,把差一點就溜進外科5的王醫生拖了出來。

“殿下,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麻煩你帶他出一下醫院。”

聽到他的話,鐘倒鬥樂了,不纏著喬彬了,感激的對藍皓道:“你真是好人。”

“路盲成這樣也真不容易。”

鐘倒鬥臉紅的為自己辯解:“第一次來,有些緊張,就看不懂告示牌了,以後來多了,我可以自己出去了。”

藍皓,喬彬,王醫生:……

喬彬和藍皓坐回車裏。

藍皓打開音響,聽著廣播裏的時事報導。

“學長。”

“嗯?”

“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喬彬後知後覺的道。

藍皓俊臉脹得通紅,有些結巴的道:“沒……沒有……”

“真的嗎?”喬彬揚了揚手上的紙條,開玩笑的道,“這是鐘倒鬥給我的手機號碼,你再不承認,我就打電話約他去玩了。”

藍皓搶過紙條,二話不說塞進自己口袋,大聲的道:“不准!”

“還說自己沒吃醋?”喬彬鄙視的道。

藍皓淚流滿面。

“我很高興。”喬彬湊過頭,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滿意的聽到伴侶倒吸氣的聲音。

“小彬。”藍皓被他撩撥的立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拉著他的手摸過去。

喬彬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有了果果後,把你忽略了好久。”

“你也知道!”藍皓哭笑不得,喬彬這話真說到他心裏去了。小果果出生前,自己一直盼著,出生後,又可愛的要命,幾乎奪走了愛人所有的注意力。他有過不平衡,可能怎麼辦呢,和兒子吃醋這事,怎麼說怎麼不靠譜!而且,小果果也是他的心肝寶貝。

“學長?”

“嗯?”藍皓轉過頭,微笑的看著他。

“過段時間,我們去蜜月吧?”喬彬伸出軟舌,舔了下嘴角,“倒時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全聽你的。”

這是赤-裸裸的挑逗陷阱,藍皓幸福的中招,踩油門加速。

62、小果果的性別“歧視”

在有序的籌備下,李海和陳嶠的婚禮終於如期舉行了。

果果是花童之一,一大早就被抱起來打扮了。

討厭,人家還沒睡飽呢!

扭動小身體,不理會在他臉上動作的人!

“這孩子。”喬彬兩手托著果果的小身體,藍皓拿著熱毛巾,蹲在地上,給他擦著粉嫩嫩的小臉蛋,“睡的還真香,眼角粘著好大一塊眼屎!”

“小孩子嘛!”藍皓笑了笑,擦完寶貝的小臉蛋後,從梳粧檯拿了兒童乳液,倒了些在手上,“寶寶乖,爸爸給寶寶抹香香,抹的香噴噴的。”

聞到熟悉的香味,寶寶鼻子動了動,好不可愛。

“時間過的還真快。”打理好孩子後,喬彬起身,換了一套藍色禮服。

“你不穿魚尾裙嗎?”藍皓見他拿褲子套,問。

“不習慣,穿那東西走路還要小心翼翼的。”喬彬把衣櫥關上,伸了個懶腰,再踢踢腿,眼瞳裏含著笑意,道,“看,還是這樣舒服。”

“那你之前……”藍皓想了想,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因為人魚造型對孩子好,生起來也容易,喬彬知道果果存在後,就沒穿過褲子。誠然,喬彬不是一條心思細膩的人魚,但非常的疼愛孩子,而且,他喜歡自己親身親歷照顧孩子。除了剛生完那段時間,他身體不好,果果是林清抱著睡。之後,都是他一手哄著。

到現在,藍皓想到藍曄當時戀戀不捨的表情,依舊忍俊不禁。

大多數人魚,生完孩子後的前幾年,身體會比較糟糕,孩子由長輩帶大的。這樣幾天還好,但時間一長,等他們想把孩子放身邊帶的時候,會杯具的發現孩子依賴長輩,和自己不親。

辛辛苦苦懷了五年的小包子,和自己不親,喬彬還不得氣死。所以身體一好,他就把小果果抱回來了。他想,自己錯過了孩子第一次哭,第一次笑,第一次吃東西,甚至第一次拉便便,已經是很大的遺憾了。正因為如此,他不想再湊過寶寶之後的任何一個第一次,第一次說話,第一次叫母父,第一次認書識字。

小果果臉蛋粉撲撲的,穿著漂亮的白色小禮服,像花朵般嬌憨。藍曄伸手抱過,狠狠親了兩口,“我們家的小花童!”

藍曄今天沒刮鬍子,鬍子紮地小寶貝嫩嫩的肌膚不舒服,果果生氣,討厭!轉過頭,亮亮的大眼睛看向喬彬,伸出胖胖的小手——要抱抱!抱抱!

喬彬失笑,從藍曄手裏接過奶娃娃:“父皇,我們先走了。”

“嗯,禮物準備好了嗎?”藍曄笑呵呵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果果粉嫩的頰。

果果不樂意,把腦袋塞進喬彬懷裏,躲避藍曄的碰觸。

“父皇。”藍皓看得心疼死了,見小傢伙不高興,趕忙阻止。

“幹啥?有了兒子忘了爹。”藍曄哼哼的從他們身邊走過,問進門的杜管家,“小清起了嗎?”

藍皓摟著喬彬的肩膀往外邊走邊嘀咕:明明是他有孫子不要兒子。

“學長,果果的醋你還吃,都要泡醋壇裏了。”喬彬好笑的道。

“呀呀!”果果像是附和一樣拍著小胖手。

“小傢伙太受寵了,我在家裏的地位啊!”藍皓假裝抹淚,“大哥上次還向我抱怨,最疼他的杜伯都不管他生死了。”

他們到酒店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陳嶠穿著一身代表喜氣的紅,和李海在外面迎接客人,李功成在後面坐著,招待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客人。

“太子殿下。”

“恭喜恭喜。”藍皓對李海夫夫拱了拱手,遞上一個厚厚的紅包。

“謝謝。”陳嶠也不和他客氣,放在他們身後的桌子上。

喬彬看了一眼,乖乖,居然這麼多紅包。

果果喜歡漂亮的顏色,公爵府第一條自然人魚出嫁,慶典現場佈置的非常奢華,果果看看著地上的花瓣,扭動小身體,想要下來撿著玩。

喬彬讓他等一等,小果果等不及,用水水的眼睛和喬彬抗議。

陳嶠的婚禮宴請了不少年輕同僚,都是圈子裏的新貴,劉榛,秦風,王鵬都在裏面,見藍皓一家來了,走過來打招呼。

“喬彬,好久不見了。”王鵬笑了笑。

喬彬回了他一個微笑:“是啊,都沒怎麼碰到過。”王鵬和自己同級,是劉榛他們的學弟,可現在乍看上去,這人比他們老好多,不是面容的老,而是精神上的。

還在介懷多年前的事情嗎?聽特裏同說,他到現在都沒放棄尋找趙英。

小果果對大人說話不感興趣,吸引他的是覆蓋地板的香噴噴花瓣,他大大的眼睛瞅著,恨不得立刻抓一把放在手裏玩。陳嶠見狀,到後臺,拿了一個盛著各色花瓣的小竹籃。

“呀呀!”果果抬著奶胖奶胖的臉蛋,對陳嶠做了一個要抱抱的姿勢。

“小壞蛋,有玩具就不要母父了。”喬彬失笑,接過陳嶠手上的花籃,果果辣手摧花,白皙的小胖手在籃子裏來回抓著。一把抓多了,就笑嘻嘻的,一把抓少了,就皺眉,表情好不生動。

小人魚嬌憨的模樣,一下子吸引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眼球。

“陳嶠學長,同同他們還沒來嗎?”

“剛打電話過來,他們的車子在半路拋錨。”陳嶠指了指手裏電話,無可奈何的道。

“南飛一家呢?”

“李秋明已經到了,南飛和同同坐得是一輛車。”

“怪不得沒聽到小孩子的聲音呢!”

在喬彬感歎的時候,果果抓了一把花,對著陳嶠一灑,只是他力氣小,花只能落在陳嶠肩膀上。

小果果灑了幾把花,低下頭,“哇”得一聲嚎啕大哭。

怎麼說哭就哭了?喬彬看了一下自己手臂,小人魚打橫抱著,並沒壓到他的魚尾。

“是不是餓了?”陳嶠問,“我讓廚師送份薏米上來。”

“不可能。”喬彬搖頭,“早上果果吃了滿滿一碗粥呢,難道尿身上了?”想到這,喬彬摸了摸小人魚的魚尾裙,幹蓬蓬的,一點濕氣都沒有。

“小人魚哭得鼻子都紅了。”

“好可憐。”

“出什麼事了?”

客人圍了過來,一人一句的給喬彬出主意。

可是小人魚一點都不給他們面子,依舊哭的稀裏嘩啦的,眼睛紅了,喉嚨啞了。

小人魚在他懷裏亂動著,喬彬見一時半會哄不好,只好找了個凳子坐下。

藍皓和李秋明打了聲招呼,走到愛人面前,捏著小寶貝的手:“寶寶乖,不哭不哭。”

誰知,小果果看到他,哭得更厲害了,扭動小身體,非要從喬彬身上下來。

喬彬歎氣,只好把他放到地上。

大多數小寶寶都是一到兩歲的時候才學會走路,小果果,也不知是不是在娘胎裏養的太好的緣故,現在十個月,已經會走了,只是走得跌跌撞撞得,不是很穩。

小果果下地後,撲向陳嶠。

喬彬和藍皓心碎了一地,兩人對望,想不明白為什麼。

陳嶠沒料到小人魚會撲過來,他彎下腰,下意識接過這個軟乎乎的寶寶。

小人魚真可愛,臉蛋白白嫩嫩,身體也是軟軟的。

小果果對陳嶠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甜甜的,沒把人膩死。

陳嶠大萌,乾脆蹲□體,用自己的臉蛋蹭著小人魚的:“好可愛,好貼心。”

“學長,那是我們家的小人魚嗎?”喬彬大受打擊。

藍皓不能拿陳嶠這個拐走他家小人魚的人魚出氣,只好怒視李海,兇惡的樣子像是恨不得要把他一口吞了一樣。

李海縮縮脖子,太子殿下的眼神好可怕。

喬彬走過去要抱小果果。

小果果躲開,溜到陳嶠後面,小手拽著陳嶠的魚尾裙,伸出小腦袋,怯生生的看著喬彬,好無辜。

藍皓張開雙臂,也被小傢伙躲了開來。

眾人跟著摸不著頭腦,陳嶠也是,雖說他和小果果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因為工作和一些私事,並沒見過多少回,為什麼小果果要纏著他呢?

喬彬相信,絕對不是因為他穿了一身紅色,=。=

接下來的時間,大廳出現了一個非常搞笑的情景——

陳嶠走最前面,小果果跟著,喬彬追在小寶貝後面,藍皓跟著自己老婆後面,李海怕他把自己媳婦砍了,招待完客人,就尾隨著藍皓的背影。

這個現象,一直保持到張南飛和特裏同帶著三個小傢伙出現。

張南飛生了對雙胞胎,小人魚是哥哥,小名小雲,人類寶寶是弟弟,小名叫小峰。

小雲和小斂霄手牽著手,小峰跟在後面,臉上有一道紅色的印子,進來後,小斂霄對他做了個鬼臉。

小果果看到幾個小哥哥,丟開抓著陳嶠的手,和小哥哥們玩去了。

陳嶠又拿了幾個花籃,給小傢伙們一人一個。

一下子出現三條小人魚,大廳沸騰了,視線全部集中的在幾個小傢伙身上。眾所周知,自然人魚非常稀少,和陳嶠同輩的,幾乎找不到幾個。

“花籃,我的。”小斂霄是個霸道的主,搶過小峰的花籃,把裏面的花瓣分別倒進自己,小雲和小果果的籃子裏。

小峰張張嘴巴,委屈的淚珠在眼眶裏滾著。雖說小峰在二十年後,也是個威風凜凜的男子漢,可現在的他還只是個兩歲的小孩。平時總被小斂霄欺負,最杯具的是,打又打不過他。見花籃空了,他金豆子就快掉下來了。

小雲和小峰是雙胞胎,知道弟弟不高興,便把自己的花籃遞給他,脆生生的道:“這個給你。”

“飛飛家的小人魚好乖巧。”

“是啊是啊!”

“上校家的小人魚好霸氣,像上校。”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像上校的伴侶嗎?”

“太子殿下的小人魚好可愛。”

“太子殿下的伴侶是可以變雙腿的吧,小人魚也可以嗎?”

周圍議論聲紛紛,“雙腿”兩個字在喬彬腦子裏閃過時,被他靈光一現,抓了回來。

“學長,你看,我們家小果果只和小斂霄,小雲玩。”

“人魚和人魚玩是好事!”這樣才不會被外面的壞小子拐走,藍皓想,殊不知他在喬中將心裏,也是個拐走人魚的壞小子。

“小斂霄也是,兩人都不理小峰。”喬彬又觀察了一下,突然一個囧囧有神的猜測出現在他腦子裏,“你說,小人魚會不會覺得有魚尾的才是自己人,沒魚尾的都不是。”

特裏同在他們旁邊,聽喬彬這麼說,也想了想。這不想還好,一下把他自己都嚇著了:“是的呢!每次小雲來玩,他都很高興,小峰來,大多不理不睬的。”其實,不理不睬還是在比較好的情況下發生的,大多數是,小斂霄把小峰撲倒,狠狠打上一架再說。小峰臉上的紅痕就是在車子裏打架挖出來的。

他看的都疼,愧疚死了,忙著和張南飛道歉,唉,也不知小斂霄的脾氣像誰。

(你說像誰呢?同同=。=)

先不管這是不是真的,但自古就有“三人成虎”這個成語。

藍皓越聽越心驚,小果果是他長子,在這之前,他沒有教養孩子的經驗。而且小人魚非常稀有,想找個人討教教養法寶也不是容易的事。可是,他一點都不想被小人魚嫌棄。

“小彬,你小時候這樣嗎?”

“兩歲前的事情不記得了,後來在部隊,一條人魚都見不著。玩伴都是些野孩子,過得挺開心的。”

“特裏同,你呢?”藍皓問。

“我們那個星球和喬彬在部隊相反。”特裏同聳肩,“只有人魚,沒有男人。”

那是個多麼幸福的地方,作為男人,藍皓不得不感歎。

“小彬,我弄不出魚尾,果果不認我咋辦?”

“不會的。”喬彬笑了笑道。

“這麼自信?”藍皓見他說的一臉肯定,笑道。

“等下一看。”

鐘聲響起,婚禮開始了。

帶著親朋好友的祝福,李海挽著陳嶠慢慢走過紅地毯,他們身後的是四個小小的孩子。

小斂霄愛熱鬧,走在第一個,半大的孩子,也不懂為什麼要撒花,特裏同這麼說,他就這麼做了,一手一把,做個快快樂樂的小花童。

小雲跟在他後面,他屬於安靜類型的寶寶,此刻,似乎受到歡喜禮樂的影響,眉眼笑得彎彎的,密密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小果果走小雲左邊,小峰在最後。

走場之前,陳嶠又給了他一個小花籃,因為小斂霄的花籃滿了,所以沒和他搶。

小果果第一次在有這麼多人的正式場合出現,婚嫁音樂喜慶而莊重,小傢伙慌了。

大大水水得眼睛的環視四周,眸子裏的無助和膽怯,藍皓看的心疼死了,恨不得沖上去立刻抱住他。

喬彬攔住藍皓,挑了一下眉頭:“等一下。”

小雲見小果果停下來了,也停下來,拉住他的手,軟聲道:“弟弟,一起。”

小果果只能聽懂簡單的辭彙,還不會說話,這下一緊張,小雲的話也沒聽懂。

陳嶠和李海沉浸在甜蜜的兩人世界中,並沒發現現場有什麼不對,但站在兩旁的親朋好友,全都看到了。

“小人魚害怕了?”

“小傢伙聳拉著腦袋,好可憐。”

“太子殿下不把他抱下來嗎?要哭了呢!”

小果果甩開小雲的手,跑到過道左邊,不在,不在,不在這裏!

他跑得跌跌撞撞的,這時,陳嶠抬起頭,見證婚人臉色不對,回頭一看,差點被果果撞倒。

小果果拎著花籃,歪著腦袋,打量了他魚尾好久,又看了看他的臉,不對,不對,不是他,一直陪著自己的不是他!

陳嶠還沒來得及攔住他,小傢伙就毅然轉向過道右邊。

眼眶水水的,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來了。

嗚嗚,小果果委屈,淚水糊住眼睛了,他只能拼命睜大眼睛,找那個對自己很好,很好,每次自己一哭都會溫柔哄自己的人。

賓客太多,喬彬沒穿魚尾裙,在人群中,一時還真不好找。

對,哭,要哭!那人叫什麼來著,自己應該叫他什麼?

小果果眨巴眨巴眼睛,晶瑩的淚水滾了下來。

喬彬從賓客裏走了出來,蹲在地上,張開雙臂。

小果果扔掉花籃,駛出吃奶的勁,像子彈頭一樣,撲進喬彬懷裏。

“母……母父……”

喬彬把小果果緊緊抱著,親了親他的臉。

藍皓從他側臉望過去,發現自己愛人眼眶紅了。

“學長,小果果剛才叫我母父了呢?”喬彬偷偷擦了下眼睛,驚喜地對藍皓道,“他才十個月,就會說話了。”

“會走路的孩子會先說話。”藍皓咳了兩聲,道,“我們家果果資質是上好的。”

“那是。”喬彬抽出藍皓西服上衣袋裝飾的帕子,給小寶貝擦眼淚。

“眼睛都腫了,回去母父得心疼死。”藍皓捏了捏寶貝的臉頰,欣慰的道。

“呵呵。”

小果果哭的太狠,累了,吃飯的時候在喬彬懷裏睡了過去。

喬彬怕他醒來後眼睛酸疼,讓應侍生擰了條溫熱的帕子,蓋在小果果眼皮上。

時而他想,如果不做孩子的母父,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關注這些小事。

下面的話,可能對學長來說有些受傷,但事實的確如此,有了孩子後,他的心勻了一大部分給孩子,那一部分,比給藍皓的要多的多。

當然,等孩子大了後,自己也會恢復過來。那時,藍皓又是他心裏頭最重的那一部分。

“小彬,吃這個。”藍皓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喬彬盤子裏,“別老顧著孩子。”

“嗯。”喬彬點頭,不再想,喜滋滋吃伴侶遞來的東西。

藍皓伺候一大一小伺候習慣了,喬彬喜歡吃什麼,他就多放一點在他碗裏,不喜歡吃的就少放一點。喬彬不大挑食,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好伺候的。

果果是半夜餓醒的。

喬彬起身,從小房間的嬰兒床裏,把小果果抱了出來。

“估計是餓了,晚飯都沒吃呢!”

藍皓點點頭,打了廚房內線。

皇室廚房有人值班,得到藍皓吩咐後,立刻起火熱羊奶。

果果睜開眼睛,見抱著自己的是喬彬,笑的嘴巴都裂開了。

如不是他還小,藍皓一定要說,這是個極其諂媚的笑容。

“寶貝,叫聲爸爸。”只是他本人笑得更加諂媚。

“母父。”

“是爸爸。”藍皓糾正。

“母父。”

“爸爸。”藍皓大囧。

“母父。”小果果提高分貝,要炸毛了。

“看我的。”喬彬瞪了一眼藍皓,把小寶貝嘟嘟的臉頰扳到自己這邊,“果果,叫母父。”

“爸爸。”小果果脆生生的道。

喬彬,藍皓:……

第二天早上,果果醒來後,甩了甩自己的小魚尾,抬起腦袋,哇咧,自己小魚尾旁邊,還有一條閃亮亮的大魚尾,這是怎麼回事!

63、有意思的人

茗秋咖啡廳

喬彬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巨大的玻璃光潔明亮,因為是大白天,仔細看,才能隱隱約約在上面找到自己的投影。

咖啡廳在五樓,喬彬瞟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機,思忖,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人怎麼還沒來,那人給人的感覺一向是守時型的。

視線飄向窗外,不是節假日的小街小巷顯得格外冷清,來往的路人稀稀拉拉的,但也正是如此,給人的感覺非常寧靜。

雖然這間咖啡廳不大,位於小街,視線卻頂好,坐在窗戶邊,可以看到S市的三大商場。

咖啡廳的老闆蓄著一頭烏黑及肩發,是個五官精緻的中年人。大概是不良於行的緣故,他長年累月坐在輪椅上,時而看看書,時而收收錢。

聽到機器“歡迎光臨”的聲音,喬彬抬起頭,只見外面奔來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男孩手裏拿著故事書,纏著要店長講故事給他聽。

他要等的人不是孩子,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著面前溫情的一幕。

店長的聲音非常好聽,配合著咖啡廳悠揚的音樂,讓人十分舒服。自家小人魚還小,要聽故事還要等幾年,喬彬想到這,不由又打量了店長幾眼。

似乎察覺到喬彬的視線,店長讀完一段故事,轉過頭,對喬彬微微一笑。

喬彬回了一個微笑,這時,服務員走了出來,把杯子往他面前重重一放。

喬彬愣住,這是怎麼一回事?

“師父,你別這樣。”店長無奈搖搖頭,推著輪椅過來,對喬彬道,“不好意思,他脾氣有些暴躁。”

“沒事。”喬彬看了服務員一眼,服務員年紀不小,眉頭有一道很深的皺紋,但吸引人注意的是,他臉上有一道猙獰傷疤,從眼角下來,劃過大部分臉頰。要喬彬評價,這種人真不適合做應侍生,別說服務了,沒把人嚇跑就不錯了。

小男孩“咚咚咚”跑過來,雙手雙腳往服務生身上爬,嘴裏嚷嚷著:“哥夫騎馬,騎大馬。”(不要在意那個詭異的稱呼=。=)

服務生抖了一眼,但托起男孩身體的手還是比較溫柔的。

把男孩放到脖子上,服務生走到店長身後,把他推到吧台結賬處。

原來是店長的熟人,怪不得這麼囂張。

“師兄,你已經嚇跑我十來個客人了。”店長拖著腦袋,愁眉苦臉的道,“你這樣,我還做什麼生意?”

“誰讓他盯著你看。”服務生悶悶的道,停頓一會,道,“而且,這小子不是沒走嗎?”

“他沒走是他膽子大,不是你的功勞。”店長無力了,“以後你離我店遠一點,花鳥市場那個店,被你搞得都快開不下去了。”

“怎麼會開不下去?”服務生撇撇嘴,埋怨起下屬小鄧,讓他每個禮拜撥些人買花,居然皮癢,不照他說得做。

店長和他從小一起長大,腦子一轉,就知道這人想什麼。於是,他哭笑不得的道:“你別怪小鄧他們,是我讓他別來的。人家那點工資,做的比牛多,你還好好意思剝削。”

服務生想了想,決定不把買花另外給錢的事告訴他。

彎下腰,他把店長蓋在他下-身上的毯子往上面拉了拉。

喬彬揉了揉眼睛,自己沒看錯吧,剛才露在輪椅外面的銀藍色一截是……

眨眨眼皮,他不由自主的盯著店長的下半-身,奈何輪子和毯子遮著,他什麼都看不到。

“再看把你眼睛挖掉。”服務生露出一抹冷厲的笑容。

喬彬囧,好可怕啊!

“師兄,坐下,你和人魚計較什麼?”店長拍拍一旁的空椅,道。

“哼。”

喬彬不是傻子,威脅之下,腦袋瓜轉得很快。

雖然藍皓早已在公眾面前亮相,但他孕期五年,在藍皓和皇帝夫夫的刻意保護下,已經淡出了媒體的視線。加上,他今天出門是雙腿造型,店長怎麼認出他的。

店長是誰?服務生又是誰?他記得陳嶠說過的一句話,真正的化裝高手,可以配合著妝容,調整自己的氣質。顯然,一個小小的服務生不會有那樣的本領,既然如此,這個服務生的真正職業或者說他以前的職業是什麼?

“喬彬。”王鵬踩著機器“歡迎光臨”的聲音走了進來。

“你好慢!”喬彬用調羹攪拌著面前香濃的咖啡,抱怨得道。

“不好意思,耽擱了一下。”王鵬歉意得笑了笑,“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談。”

“這裏不好嗎?”喬彬疑惑得問。

“你知道這家店是誰開的嗎?”王鵬聲音很大,顯然一點也沒顧忌吧台兩個讓喬彬狐疑身份的人。

“王鵬,你這是什麼意思?”店長挑起好看的眉頭,“說得我好像不是正經商人一樣。”

“克萊奧。”王鵬無語,“你是正經商人,上絕對是我2514年聽到得最佳笑話。”

“王鵬,你在鄙視我嗎?”店長,也就是克萊奧,訕訕的道,=。=

“我哪敢?你們家白管家一個手刃就能把我解決了。”

“王鵬,他是那個傳說中的……那個亡靈街的……”名字一出來,喬彬立馬知道他們是誰了?因為這兩人太有名了!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

亡靈街,從成立以來,就是C國政府想管也管不了的黑色街區,明亮的陽光像是照不進街區裏面,裏面佈滿著暴力,血腥,恐慌等等負面元素。按道理來說,這種以強欺弱,平民利益得不到維護的地方,在現代文明社會,應該很容易造成起義,反抗,官方鎮壓,最終淪為偉人成名的奠基石。

可這亡靈街,像是逆天的存在一樣,幾百年前,從監獄逃出來的熾,帶領著一幫大惡人,一手創立了亡靈街最高管理結構。

喬中將和喬彬的母父都是亡靈街出生,喬中將喝多酒會和喬彬說一些以前的事情。

用喬中將的話說,亡靈街是個神奇的地方,以強欺弱,以暴制暴,每天,甚至每個小時都有人死在槍械下。

亡靈街從不缺人,是走投無路的惡人們最喜歡的地方。因為他即不保護貧民,也不拒絕惡勢力加入。在亡靈街,實力是最好的話語權。你強,你就上,你不強,活該被人砍死。

那裏沒有法律的制裁,沒有善良的人,也沒有溫順的小兔子。賈曉智在大多數人眼裏,是條溫柔的人魚,但即使是他,在那個人吃人的地方,為了活命,也端起過刀子,也捅死過人。

西方國家批判C國的亡靈街,說那是個極惡的地方,說那裏的人不是人,是野獸,是只知道廝殺的野獸。可也就是那個地方,有著國際最先機的技術,他們製造了國際最高端的武器,發明了最先進的人魚改造技術。

這兩項專利無疑狠狠得扇了世人一個巴掌,維持各國傳承的人魚技術,居然都沒那個文明人看不起的地方先進。現在,有價無市,能把人魚手術成功率拔高到百分之一百的藥劑,就是亡靈街出產的。

從某種程度上說,那個地方讓人又愛又恨。

C國皇室,想得到那塊土地真正的支配權,幾百年間,派兵次數不下幾十,可最後的結果總如第一次一樣,讓人失望頹敗。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十一代熾,因為這一代的熾愛上了皇室的小王子。

兩人愛的轟轟烈烈,卻在星際旅行的時候,被人有機可趁,差點死在了偏遠星際中。

福大命大的兩人,流落到一個未開發的星球二十年,期間,他們收穫了一個孩子和一顆物資豐富的小星球。他們的小兒子,此刻正坐在白管家肩膀上呢!

“弟媳婦好,自我介紹下,我叫克萊奧。”克萊奧從輪椅上站起來,他下-身罩著一條款式簡單的單色魚尾裙。

喬彬被他的稱呼雷到了,不過克萊奧也沒叫錯,因為他是第二十一代熾和藍耀的孩子,也是藍天的親哥哥,藍皓則是藍天的堂哥。

藍耀是藍曄和藍楓雙胞胎的弟弟,他和伴侶“去世”後,藍天被藍楓帶進公爵府,和陳凡一起長大。克萊奧和藍耀在一起,出事時被第二十一代熾的竹馬救走,成了他的養子,被打造成新一代恐怖大王。

亡靈街的事情挺複雜的,藍天,克萊奧,白管家,以及藍天身後的大把人魚親衛隊,關係極度混亂。

和他們交過手的特裏同也是這麼說的,儘管,喬彬強烈懷疑,那是因為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藍天人魚親衛隊隊長身上,誰讓那人魚有著特裏同超級迷戀的粉紅色魚尾!

“你好。”喬彬和克萊奧握了下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王鵬見他們搭上話了,只能一屁-股坐在喬彬對面。他這人,腦神經直,不會變通。克萊奧和藍天這兩兄弟是亡靈街和皇室的結合體,最要命的是,他們一下子是好人,一下子是壞人,以至於他根本弄不清他們的善惡屬性,平時都是能避則避。

所以當喬彬告訴他,地點是茗秋咖啡廳的時候,王鵬整個人都傻了,趕過來只想把他帶走。

“王鵬,你找我什麼事?”喬彬問。

被克萊奧和白管家一攪和,王鵬差點把正事忘了。

“來一杯茶。”他趕得急,額頭出了好多汗。

“不做你生意。”白管家冷冷得道。

“師兄,就你這樣,我能賺到錢才怪。”克萊奧翻了兩白眼,猜測,是不是老天爺把他原來穩重的師兄掉包調了,這人越來越奇怪。

“那該怎麼說?”白管家淡淡的問。

克萊奧把單子往王鵬面前一放,清了清嗓子:“這位先生,這裏是咖啡廳,沒有茶,如果你需要別的飲品的話,請看單子。”

喬彬,藍皓,白管家:……

王鵬最後叫了杯咖啡,這東西他平時喝得少,端起來大口大口當水灌著,克萊奧歎氣直道:“浪費”。

“陳嶠昨天給了我一個盒子。”王鵬低下頭,事,“盒子裏裝著一顆蛋。”

“雞蛋還是鴨蛋?”喬彬問。

“噗……”王鵬被他話嚇到了,把剛喝進去的咖啡噴了出來。

喬彬嫌惡的躲過,拿紙巾擦著桌上殘餘的液體:“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王鵬道歉的道,“不是雞蛋,也不是鴨蛋。”

“鴕鳥蛋?”喬彬隨意猜到。

“不是。”王鵬搖搖頭,“是寶寶蛋。”

喬彬掏掏耳朵:“靠,你耍我來著!”

“沒有。”王彬傻眼,為什麼這麼說!

“你結婚了嗎?”

“沒有。”王鵬回答的斬釘截鐵。

“你有情人嗎?”喬彬奇怪,這些年,他心裏就趙英一個,根本不可能找別人啊!

“沒有。”

“你偷了別人的蛋。”

“沒有!”王彬忍不住打斷他的問話,“你怎麼越說越離譜?”

“其實還有更離譜一句沒說呢!”喬彬小聲嘀咕。

“什麼?”王彬下意識得問。

“難道你和我一樣是隱形人魚嗎?”

“噗……”王鵬二次噴出咖啡。

只是這次,喬彬沒剛才幸運,手上沾到液體了。

“你可真浪費!”喬彬一邊擦手擦衣服,一邊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鵬急忙道歉。

“這事打住,你繼續說,蛋是哪里的?”

“陳嶠給我的。”

喬彬忍住要抓狂的衝動:“我是問,蛋的父親是誰?”

“我啊!”王鵬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一臉初為人父的幸福笑容。

“誰幫你生的?”喬彬心想,難道這人喝醉酒,夜襲了人魚,或者被人魚夜襲了?

“趙英。”王鵬說了個喬彬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名字。

“噗……”第三次咖啡是喬彬噴出來的,王鵬比他第二次運氣還差,噴得一臉都是。

“對不起。”喬彬手忙腳亂幫他擦著。

“沒關係。”王鵬欲哭無淚了。

“你找我借孵化器?”

“不用,陳凡上校把他家的借給我了。”

“那個邪惡的粉紅色?”喬彬幸災樂禍挑眉。

“他們家除此之外,應該沒有第二個了吧!”王彬聳肩,大男人對粉紅色無愛,但看到自己的寶貝蛋,乖乖躺在孵化器裏,內心深處還是挺感動的。

“孵化器問題解決了,還是你想讓我幫你帶孩子?”顯然,喬彬再也找不出第三個理由了。

“不是,孩子我能自己帶。”被你帶回家,太子殿下會砍了我的。聽說有了小果果後,太子殿下欲-求不滿,眼睛紅得像得了紅眼病一樣。

“猜謎不是我的強項,你直接說吧!”喬彬低下頭,見自己杯子空了,抬手要求續杯。

白管家不樂意,克雷爾瞪了他一眼後,才不清不願的走過來。

“你們這沒別的服務生嗎?”低氣壓的傷疤臉給人帶來的感覺不是一點半點的陰暗,喬彬小聲的問。

“你沒長眼睛嗎?”白管家放下咖啡杯,酷酷得轉身走開。

“能告訴我趙英的地址嗎?”王鵬杯具的發現,自己在咖啡廳坐了一小時,才說到關鍵問題。這不是他的錯,而是喬彬七扯八扯的能力太強了。

“我只知道大概。”喬彬實話實話,他記得這還是藍皓一天特別疲累,躺床上隨意提到的。

“拜託你告訴我。”王鵬懇求道。

“我很抱歉。”喬彬的話無疑給王鵬判了死刑,“他不想讓你找到,也不想見你,對不起。”

王鵬受傷的看著喬彬,苦笑地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如果他想被我找到,就不會把檔案徹底清空,不留一點痕跡給我。”

“有想過放棄嗎?”喬彬問。他定睛看著面前的男人。在幾年前趙英消失的時候,這個男人就一直找他,現在幾年時間過去了,周圍的朋友大多有了伴侶,有了家庭。他還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逗弄別人家小孩的姿態,讓人特別辛酸。

王鵬想都不想的搖頭:“以前就沒想過,現在有了孩子,更加不想了。”

“你辛苦了。”喬彬由衷得道。

“沒太子殿下辛苦。”王鵬確定了自己的決心,心情好了很多,開起喬彬的玩笑。

克萊奧聽到他們的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偷聽不要偷得這麼正大光明好不?”王鵬鬱悶的道。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克萊奧躺在白管家臂彎裏,眯著眼睛,“不想知道趙英在哪里了?”

“你真的知道?”王鵬眼睛亮了。

“廢話,藍天是我弟弟,趙英是他跟班,他去哪肯定會找藍天報備的。”克萊奧說地很真,可是藍天願不願意告訴他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扯到趙英,王鵬腦子轉的比誰都快,立刻找到裏面的漏洞:“我記得你和藍天的關係並不好。”

“那死小孩像老頭子,臉皮子薄得和紙一樣。”踢到弟弟,克雷爾不由啐了一口。

“真的可以告訴我嗎?”只要有一點點希望,王鵬都想去確認一下。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克萊奧得瑟得道。

喬彬拍拍王鵬的肩膀:“或許他會讓你賣人魚貓。”克萊奧在花鳥市場開了一間動植物店,裏面各色各樣的動物都有,但貓異常得多。他因為曾經賣過貓給人魚,上了報紙的頭刊。

王鵬道:“真這樣,貓還非賣不可了。”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因為趙英他愛你。”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鵬笑了笑,垂下腦袋臉紅的道,“其實不怕你笑話,我和他並沒發生過性關係,孩子應該是人工受精的。”

“天哪?”喬彬震驚了,眼睛瞪得滾圓,“他得多愛你啊!”他之前只是佩服趙英,一個人孤苦無依,在沒有伴侶的陪伴下生孩子,要知道人魚生孩子,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而且做過人魚手術的人魚,比自然人魚生孩子要辛苦很多。

而趙英和王鵬並沒身體結合,也就是說,他是因為愛他,才想給他生孩子的。孩子出生後,趙英還親手把孩子送走,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氣。喬彬捫心自問,他做不到。把小果果帶走,得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所以當我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王鵬情緒有些失控的道,“我只想找到他,想帶他回來,想和他好好過日子,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照顧他。然後,讓那些亂七八糟事,通通見鬼去吧!”

王鵬話完,覺得自己態度不好,怕嚇到喬彬,趕忙道:“抱歉,我剛才激動了。”

“沒事。”喬彬微微搖了搖頭,“我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承你吉言。”

喬彬是司機送來的,並沒要王鵬送。

回去的時候,他閉著眼睛,想,趙英夠狠,如此狠心,把最愛的人都算計進去了。

64、蜜月之行 ...

  “杜伯,我要一根紅繩子,有嗎?”把小果果哄睡著後,喬彬出來問。
  “有的。”杜管家點點頭,轉生去倉庫找。
  
  還有一個月多小果果就滿一周歲了。
  為了給小皇孫慶祝生日,藍曄打算大半特辦,把皇室及大姓貴族全部請來,讓他們每個人都給自己的小皇孫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藍曄處理完公務,不忘吩咐現任副官,給這個貴族打電話,給那個貴族打電話,告訴他們一張請帖多少銀子,讓他們拿銀子來買。
  林清滿頭黑線:“我們家小果果可沒那麼市儈!”
  “那是那是。”藍曄連忙點頭,可是總不能便宜了那些有錢人,他靈機一動,想了個主意,“我們可用以小果果的名義把紅包送給人魚科研院。”
  “這主意不錯,可行。”
  “我這就去寫請帖。”藍皓屁顛屁顛往副官旁邊跑,一路上,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
  
  其實,不只他忘記了,杜管家和林清都忘記了。
  後天是太子殿下的生日。
  喬彬本來也不記得,勝在他在手機日曆上備份了,大早上開機,備份就出現在屏保上。
  =。=
  
  杜管家神速沒一會,就把繩子找了出來。
  喬彬謝過後,打開梳粧檯的小抽屜,從裏面翻出自己被小果果拽下來的藍色鱗片。
  “果然在這裏,我就知道我扔掉。”找到後,他喜滋滋的跑到洗手台,用肥皂把上面的灰塵和血絲洗乾淨。
  洗乾淨後,拿紙巾擦了擦,銀藍色的鱗片在燈光下亮亮的。
  
  喬彬又從頭抽屜裏翻了把剪刀出來,拿著剪刀,對鱗片比劃比劃,最後選了個邊緣位置,用剪刀開孔。
  鱗片就一枚,拔一片下來疼死人,所以喬彬動作非常仔細,最終如願羅穿了一個能拱紅繩子穿進去的洞。
  穿完紅繩,喬彬把鱗片戴在自己脖子上,照鏡子面前顯擺。
  “還挺漂亮的,哈哈,這下禮物的銀子也省了!”
  
  藍皓這幾天精神不錯,下班回家後,被藍曄叫住。
  “父皇。”
  “生日得好好辦辦。”藍曄笑眯眯的道。
  “呃……不用了吧!”藍皓不好意思的撓頭,他都靠三十歲的人了,每年還辦一次生日,和小孩子似的。
  “不但要辦,還要大半特辦。”藍曄一聽他不想辦,急了,狠狠得剜了他一眼,納悶:這孩子怎麼當爸爸的,兒子周歲都不肯辦酒。
  藍皓鬱悶,我不讓你操勞,還被你嫌棄了。不過,雖說埋怨,他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心想:果然孩子再大,都是雙親的心頭寶。
  他向來謙虛,這不又推攘了兩下:“父皇,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今年就不要花哨的蛋糕了吧!”
  “哈?”藍曄氣都要出來了,“哪有你這麼小氣的父親,果果第一次過生日,都不打算給他買蛋糕。”
  
  藍皓愣住,感情父皇和他說的是小果果的生日。
  他們直接跳過自己的生日,奔向自己兒子的。
  雖說果果出生後,自己在家裏的地位一落千丈,可被遺忘的這麼徹底,還真是第一次。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太子殿下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推推嚷嚷的,這次果果的生日乾脆我來辦,你別操心了!”藍曄對他擺擺手,完全沒看到藍皓傷心的眼神,抬頭挺胸,得意洋洋得走了。
  其實,他本來就想自己操辦,不過孫子是兒子的兒子嘛!總要找個好聽的理由。
  
  大男人白天忙工作,晚上回家,還是希望被人疼的。
  藍皓在藍曄的打擊下,拖著疲憊的身體,像風燭殘年的老牛一樣,一步步走向自己臥室。
  喬彬在隔間洗澡,藍皓衣服沒脫,坐在床邊,戳了戳睡得香香得小寶貝。
  吃兒子醋不假,但真心疼愛兒子也是真的。
  
  喬彬“呲啦”一聲拉開浴室門,套了件睡袍,頭髮濕淋淋的,上面蓋著小鴨子印花的頭巾。
  看到愛人,藍皓把在藍曄面前受挫的委屈發了出來:“小彬,你知道後天是什麼日子嗎?”
  “當然。”喬彬笑得道,“我禮物都給你準備好了。”
  藍皓知道自己愛人心思一向粗獷,所以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竟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真的嗎?小彬,你太好了。”太子殿下眼睛亮了,化身忠犬撲了過去,“他們都不記得我生日了。”
  
  喬彬見他這麼高興,不由為自己做禮物省錢的行為感到愧疚。
  “我想看禮物。”藍皓掀了掀眼皮,討好的道。
  “哪有提前要禮物的。”喬彬為了給自己拖延時間掰了個不錯的理由。
  “不可以就算了。”藍皓什麼沒見過,並不在乎禮物是什麼,但是喬彬記得他生日這件事,就把他在藍曄面前受到的創傷撫平了。
  “呵呵。”喬彬訕訕得笑笑,要不是寒磣得拿不出手,他早就給他看了!
  “反正我生日那天能看到。”藍皓親了他兩口,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
  “對了,學長。”喬彬想起參加完陳嶠婚禮後,兩人在車裏提到的蜜月計畫,“你這個月有空嗎?”
  “有的,我這一年公假還沒用完。”
  “要不要去度蜜月。”喬彬挑眉邀請。
  
  “蜜月”兩字戳中了藍皓的心,他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
  這時,床上的小人魚翻了個身,藍皓看著小人魚,遲疑了一下,“我們去了,果果怎麼辦?”
  “母父會照顧好的。”睡夢中的果果無意識抓著自己的尾鰭,大人的尾鰭都是很脆弱的,更別說小人魚的了。喬彬伸手,把小尾鰭從他小胖手裏解救出來。
  見藍皓不吭聲,喬彬湊過腦袋,好笑的拍拍他的俊臉,“還是你不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怎麼可能,我都想瘋了!”藍皓使勁搖頭,急切的話語強烈的表達了他的意願。隨後甚至像是他怕反悔一樣,給劉榛撥了個電話:“劉榛,我明天開始休假,一個月後回來,你自己看著辦。”
  劉榛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吃晚飯,聽他的話,趕緊把嘴裏飯咽下去:“殿下,今天不是四月一號。”
  “我知道,所以我沒和你開玩笑。”
  “您不可以狠心地舍我而去!”劉榛為自己做努力,這話說的嫉妒哀怨。
  “抱歉,我和你沒有那麼熟。”藍皓不顧他的哀求,掛掉電話,神采奕奕得對喬彬笑笑。
  喬彬想想,覺得還是應該以公事為重:“如果耽誤你工作的話,我們就……”
  
  “一點都不耽誤,真的。”藍皓摟住他的要,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你想想啊,我們家小寶貝剛出生的那個月,我有照顧你和小果果的假的。誰知父皇不肯工作,非要和我搶小人魚,那個月我累死累活做得工作量是平時的兩倍。父皇一天要看多少公務,那些老大臣,仗著自己位高權重,不但不給我面子,還暗地給我使袢子。我做得好,他們說是他們鍛煉的結果,做得一般或者不好,就唉聲歎氣,為我國日後擔憂。切!”
  藍皓會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回來說,但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喬彬也知道,工作上的事情,不可能一帆風順。而且藍皓成了太子,大家對他的要求更加高了。
  
  藍皓排行老二,上面的藍宇在軍區已經混了不少名堂,即使藍曄拍板藍皓是他的繼承人,可這些老大臣,都是成了精的人,總想看看,藍皓是不是比藍宇優秀,是不是比他哥哥更有資格登上帝位。
  藍皓被封前,是個逍遙皇室子弟,在陳凡光環的照耀下,並不過分突出。太子的位置讓他背上了這個沉重,但必須做好的包袱後,就一直勤勤懇懇得辦公。
  只是,雖然從小在皇室長大,可他的閱歷,和這些老大臣比起來,還有不小的距離,遇挫他會改正,可真氣不過時,怨言也是有的。
  只是太子殿下不想把沉悶的一面展現在喬彬面前,不想讓他添堵,所以遇到這些事,很少在他面前提及。
  不過總體來說,他這個太子,做的還是不錯的,藍曄和林清對他很滿意。
  
  “呵呵,那說好了,我們明天出發。”
  “嗯,不過去的地點你定了嗎?”藍皓狐疑的問。
  “我想去摩爾星球。”喬彬把風景名勝辭典抱到床上。
  “藍耀叔叔定居的那個木耳星球?”
  “就那個。”喬彬把辭典翻開,指著摩爾星球的插畫道,“母父上次說,他和父皇去了這個地方。森林很漂亮,裏面的水果個頭大,肉又結實,汁水更是甜絲絲的。”
  “嗯。”藍皓見他這麼喜歡,贊同的點頭,“按你說的,我去聯繫航班,再準備些禮品,到那裏的時候拜訪下小叔叔。”
  
  小果果睡了一覺醒來,摟著喬彬的魚尾,硬是不肯回自己小床睡覺覺。喬彬想到從明天起,要一個月看不到小寶貝,就依了他。
  這個晚上,喬彬抱著軟乎乎的小果果,窩進愛人懷裏,一覺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藍皓醒來的時候,喬彬已經起床了。
  “好早啊你。”他揉了揉腦袋道。
  “快起吧!我東西都準備好了。”喬彬指著地上的行李箱。
  藍皓想看看他套套帶沒帶,就打開了行李箱,一看,滿頭黑線,訝異的道,“你把廚子裏的鴨子衣服全打包了。”
  “是啊!”喬彬點頭,“在家我只能穿鴨子內褲,所以想帶過去,好好穿一回自己喜歡的衣服。”
  “呃……家裏不能穿嗎?”似乎沒這個規定吧!
  “不是不能,是那樣不好!”喬彬嗅嗅鼻子,“老頭子說,在皇宮要守規矩,不然做了出格的事,有損皇室面子,也會讓你不大好看。”
  “不用這麼委屈自己。”藍皓聽了辛酸,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自己。
  “呵呵,還好啦!”喬彬聳肩,坦然的道,“反正我穿也只要穿給你看!”
  喬彬在浴室刷牙,藍皓走進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腰肢,埋首在他的脖頸,享受幸福的清晨時光。
  
  小果果醒了,睜開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周看看,哇咧,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床對小人魚來說有點高,扭動小身體,小人魚表示他一點都不想待在軟乎乎但空空如也的床上。
  小屁-股一聳一聳的,小果果爬到邊上時,用亮亮的碧藍眼睛往下面抽瞅了瞅:嗚嗚,有點高,討厭!
  小人魚轉了個身,把小魚尾往地下伸,夠不著,那再下去一點,嗚,還是夠不著。
  就在小人魚想要放棄的時候,小胖手沒抓牢,從床上一頭載了下來。
  
  “哇……啊?”小果果做好了哭的架勢,剛要開工,他視線對著高高的天花板,突然發現一點都不疼,原來他掉到了藍皓打開的行李箱裏面。
  甩甩小魚尾,衣服軟乎乎的,再甩甩小魚尾,小人魚高興的把小身體埋了進去。
  
  喬彬和藍皓膩歪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了,相伴走了出來。
  衣服把小人魚身體蓋住了,喬彬沒看見,行李箱一合,拎著就走。
  “果果呢?”藍皓看著空空的床鋪道。
  “我剛才聽到聲音了,可能被母父他們抱走了吧!”
  (小果果:~~~~(>_ <)~~~~ ,才不是,我被你們打包了!)
  
  小果果在箱子裏趴著,驀地,位置發生了一個大大的變化,他沒有哭,反而咧了個大大的笑容:好好玩哦,和滑滑梯一樣!
  和藍曄夫夫告別後,司機開車把他們送到機場。
  
  摩爾星球,因為名字神似某個植物,又名木耳星球,是藍耀夫夫發現的。因為生態環境優美,星際行道穩定,摩爾星球成為了貴族們最喜歡的旅遊風景區。從地球到摩爾星球,大約要花三十六個小時,期間,客人要在星際空間轉一架航班。
  藍皓和喬彬訂的是民用飛艦的票,下車後,藍皓搶在喬彬前面拎起行李箱。
  “還挺沉的。”藍皓撇撇嘴道。
  “還好吧!呵呵,拎不動就給我拎吧!”
  藍皓:……
  
  科技發達,現在上飛機已經不用關手機了。但這條不能運用在飛艦上,因為星際軌道磁力大,為了減小星際風暴的發生率,乘務員會再三提醒遊客,務必要把身上手機關掉。
  藍皓和喬彬沒搞特殊化,坐的是經濟艙,乘務員幫他把行李箱放在了座位上方。
  不想被人認出來,藍皓帶了墨鏡。
  “學長,你這樣特像黑社會。”喬彬“嘖嘖”的感歎。
  “呵呵,是嗎?”
  
  喬彬口渴,要了杯水。
  藍皓攤開帶來的書,一手擁著伴侶,一手翻著書頁。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C國皇室亂了個套。
  藍曄陷入了癲狂狀態。
  
  “這裏沒有。”
  “廚房也沒有。”
  “花園呢?”
  “回稟陛下,花園也沒有。”
  “游泳池呢?。”
  “陛下,小人魚不可能一個人跑那麼遠,我已經派人找了。”
  “還有什麼地方沒找過?”
  “呃……”侍衛長答不出來,因為,皇宮已經地毯式搜索三遍以上了。
  
  藍曄氣瘋了,“把昨天和小人魚接觸過的僕人通通叫來,我要一個一個問話。小清,你去看監控錄影,我就不信,小貓小狗都能摸到皇宮,把我家小人魚偷走。”
  
  而事實是——
  小果果在行李箱裏面玩得不亦樂乎,哇咧,黑黑的,天黑黑的!
  托腮,就是活動空間有點小,肚子有點餓。
  討厭,吃得東西在哪里啊?

籃子一家的關係--

陛下這一代:
藍楓(前太子,公爵夫人),
藍曄(皇帝,和藍楓是雙胞胎兄弟),
藍耀(亡靈街熾的伴侶)

小耗子這一代:
藍宇和藍皓和藍海(皇帝的兒子),
藍天和克萊奧(藍耀的兒子)

65、被打包的小人魚 ...

  嗚嗚,不舒服,悶悶的,難受。
  小果果扭動兩□體,箱子是封閉的,空氣有限,此時,稀薄的氧氣已經嚴重影響到果果玩耍的心情了。
  不高興的小果果想從箱子裏出去,左邊拍拍,右邊拱拱,嗚嗚,為什麼頂不開。
  小果果氣憤鼓著腮幫子,握著小拳頭,“咚咚咚”敲打箱子頂部。
  
  “學長,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箱子在他們正上方的位置,喬彬耳朵尖,聽到聲響,問道。
  “嗯。”藍皓看了他一眼,繼續埋首在書頁中,道,“估計是哪個乘客把動物帶上來了。”
  “安檢不會這麼沒用吧?”
  “我們兩個安檢走過場的人可沒資格說這話,呵呵。”藍皓放下書本,伸出胳膊,摟住愛人的肩膀。
  
  小果果被悶壞,小果果缺氧了,可箱子還是打不開,最終受不了,他受不了了,嘟著粉嫩的小嘴,“哇哇”大哭。
  小魚尾一甩一甩的,在他毫不顧忌的鬧騰下,箱子發出“咕噥咕噥”的聲音。
  “我好像聽到小果果的哭聲了。”
  “幻覺吧,還沒走多久,就想他了?”藍皓親昵得捏捏他的鼻子,笑道,“母父會照顧好他的,不用擔心。”
  “我也知道,可心裏還是放心不下。你說,他會不會調皮,不肯乖乖吃飯?”喬彬想起小寶貝幾個不好的劣習,憂心忡忡的道。
  “你想多了。”難得的蜜月之旅,藍皓可不想喬彬在操心兒子時間的度過,親親愛人的臉頰,“再這樣,我真得吃醋了。”
  “吃吧吃吧,反正你就是個大醋缸。”喬彬老早就認清藍皓的悶騷本質了。不過這人,一直都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吃醋,所以聽他老實說了出來,喬彬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因為你太有魅力了。”藍皓不禁回憶起兩人的美好大學時光,“你還記得不,你人魚身份剛抖出來時,下樓都有大把人跟著。”
  “大概知道的。”喬彬笑笑,想到F大的另外一條人魚,道,“不過沒陳嶠學長那麼誇張,我情書是一封一封的來,他的是一簍子一簍子的來。不過和你關係公開後,我收的情書就寥寥無幾了。”說到這,喬彬擠擠眼睛,壞笑,“嘖嘖,太子殿下的身份還是挺好用的嘛!”
  “其實不是那麼回事!”藍皓搖頭,笑道。
  “哈?”喬彬愣住,“難道真的是我後來沒魅力了?雖然我差陳嶠學長不是一點半點,可我記得陳嶠學長和李海確定關係後,情書還是很多的。”
  “別小看自己。”喬彬後來收不到情書的確是有原因的,而且這個原因是藍皓一手促成的,只是他不好意思和他解釋,不過現在兩人都結婚了,也就沒大關係了,他道,“其實,你收到的情書都是我沒攔住的漏網之魚,在你人魚身份沒出來之前,我已經開始準備了。”
  
  “咚咚咚”
  “聲音好大,倒底是什麼動物?”喬彬好奇的豎著耳朵。
  “不曉得。”藍皓搖頭,“希望箱子主人趕快把東西放出來,動物也是有生命的。”
  “學長,你心真好。”喬彬毫不吝嗇的誇獎自己伴侶。
  藍皓臉紅得摸摸鼻子:“你每次都這麼直白,我要害……。”
  
  “羞”字沒說完的時候,一個行李箱從架子上砸了下來。
  “哇哇……”箱子裏唯一的生命體——小果果,在重力影響下,直線下落,掉地上的時候擱到了小下巴,哭得更加激烈了。
  飛艦非常乾淨,箱子掉落並沒濺起多少灰塵,只是這麼大的聲響把假寐,甚至已經睡著的遊客吵醒了,他們不悅的瞪著本不該出現在地面上的物品,有些起床氣不好的,嘴裏已經罵罵咧咧的了。
  喬彬沒心情計較他們議論什麼,因為此刻的他,看著熟悉的行李箱,整個人呆若木雞。
  藍皓也是如此,他走到箱子旁邊,蹲□體,手指顫抖,幾次都把密碼輸錯了。
  
  旁邊的乘客疑惑的問面無他色的喬彬:“裏面裝的什麼動物,哭起來和小孩子好像。”
  “不會真的是小孩子吧?”他的朋友開玩笑的道。
  “別亂說,小孩子這麼珍貴,誰捨得放箱子裏!”第一個開口的乘客啐了他朋友一句。
  “真的很像嘛!你說是不?”朋友問喬彬。
  
  喬彬點頭,帶著哭聲的道:“學長,裏面是小果果,我們家的小果果。”把箱子抱到自己身邊。喬彬屏住呼吸,把密碼一個一個輸了進去,每輸一個,他的心就跳一下,若要用一句話形容的話,那絕對是,疼孩子疼的要命的小喬,已經把自己逼瘋了。。
  箱子終於開來了,聞訊趕過來的乘務員正好對上小人魚圓溜溜的大眼睛。
  “天哪,我看到了什麼?”乘務員伸手捂住嘴巴,驚慌失措的尖叫。
  和他反應相同得還有二號車廂的乘客。
  
  “好可憐的小寶寶。”
  “看他魚尾,好逼真的魚套,哪家製造公司造的?”
  “太了不起了,和真的一樣。”
  “居然把寶寶放在行李箱裏面,寶寶是他們親生的嗎?”
  “我也懷疑,可即使不是親生的,也不能這麼折騰小孩啊!”
  “就是,行李箱又小又黑,把寶寶關出自閉症來怎麼辦?”
  “寶寶好可愛,嬌嫩嫩的,我可以收養他嗎?那兩個大人太不負責任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等飛艦停下來,我就去聯繫我們家律師。”
  乘務員聽乘客們的議論紛紛,越聽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他看向喬彬和藍皓的眼神也越來越犀利了,拿起通訊器,乘務員毫不猶疑的撥了飛艦警務人員的內線。
  
  聽到“販賣兒童”四個字,警務人員怒了,端起手槍和警棍,兇神惡煞的跑到二號車廂。
  藍皓上前,要把哭了一塌糊塗的小人魚抱進懷裏,乘務員不給,箱子拉到旁邊,讓他撲了空。
  “你幹什麼?”藍皓看著眼睛紅紅的小肉包,心疼的不得了,被人阻攔,語氣也不大好。
  “應該我問你要幹什麼才對。”乘務員毫不示弱的對上藍皓的眼睛,“你是孩子的父親嗎?你有資格做孩子的父親嗎?我做了這麼多年的乘務員,第一次遇到你這種為了省票錢,把孩子放到行李箱的男人!”
  乘務員的話得到了大多數乘客的贊同,看向喬彬和藍皓的眼神也帶上了濃濃的鄙視和厭惡。
  “我想糾正你兩句話。”藍皓鬱悶的道,“一,我是孩子的父親,孩子生上流著我的血。二,我沒有省票錢。”
  “沒省票錢為什麼要把小孩放在行李箱裏面?”乘務員咄咄逼人的繼續追問。
  “抱歉,這點我沒辦法回答你。”藍皓攤手,無奈的道,“我也不知道本應該睡在床上的小寶貝,為什麼此刻出現在行李箱裏面了。”
  “你覺得這樣的藉口說的過去嗎?”乘務員看了一眼仍然坐在箱子上的小果果。
  
  小果果被關了幾個小時,眼睛一下子不能適應明亮的燈光,睜開後,又立馬合上了。
  
  “你給我閃開。”喬彬見藍皓和他說不清,一心記掛著小人魚,走出座位,把擋道的乘務員用力往旁邊推了一把。
  這下鬧大了,因為乘務員被推到了地上,乘客們越發覺得喬彬和藍皓不占理,其中有一位更是手忙腳亂的把小人魚抱到自己懷裏。
  “把孩子給我。”乘客的手壓到小寶貝的魚尾,喬彬大驚,沖過去就搶。
  乘客見他來勢兇猛,把小人魚交給了身後的乘客。喬彬惡狠狠得剜了他一眼,不在纏著他,追向另外一個乘客。
  另外一個乘客見他和瘋子一樣,抱著小人魚往其他車廂跑。小人魚在顛簸當中被壓到了尾巴,小嘴一張,才停了一會的哭聲又響起來了。
  聽到果果哭了,喬彬和藍皓心像被揪著一樣難受。
  喬彬不想傷人,但小人魚被抱走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了他最大的底線。
  多年沒動過手的喬彬決定不再忍耐,攔一個打一個,藍皓也收起了斯文的嘴臉,和喬彬二人化為叱吒雙雄。
  這些乘客大多是沒練過武的繡花枕頭,哪經得起兩個軍院出生的男人折騰。
  沒一會,就被清理了差不多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人的阻攔,抱著小果果的乘客,已經從第二車廂跑到了十二車廂了。
  
  第十車廂
  “老大,剛才過去的人手上抱著的小孩,似乎是條小人魚。”
  “確定嗎?”
  “嗯,我眼睛好,絕對不會看錯的。”
  “搶過來!”
  
  “你們不可以這麼做。”一位白髮的老年人驚恐的道,他坐在被稱作“老大”男人的前面。
  “閉上你的臭嘴。”老大陰沉的瞟了他一眼,抖出袖子裏的銀光閃閃的刀刃,“信不信我立刻殺了那兩個孩子。”
  老年人聽他這麼說,立刻用枯瘦的身體護住旁邊的兩個孩子:“你答應過我,跟你走就饒了他們的。”
  “是啊,我是答應過的。”老大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刀刃,“但那建立在你乖乖配合的基礎上。”
  老年人沉重的點了下頭。
  
  “叔叔,爺爺在發抖,他生病了。”較小的孩子,轉過頭,天真的對老大道。
  “是嗎?生病了就要閉目養神。”老大站起來,摸了摸孩子頭,嘴角咧出一抹威脅的笑容。
  小男孩還想說話,被身邊的小哥哥扯了扯袖子。
  
  視線回到小果果身上。
  小果果被乘客抱到了十四車廂,也就是在這個車廂,他們遇到了武裝到位的警務人員,在警務人員的示意下,他躲到了他們身後。
  出了二號車間,就沒人攔喬彬和藍皓了,拜車廂門的隔音效果太好,別的車廂乘客根本不清楚前面發生了什麼。
  
  “先生,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藍皓冷著一張臉道。
  “抱歉,這位先生,你現在是拐賣孩子的嫌疑犯,根據法律法規,我沒有權利把已經受到傷害的孩子給你。”警務人員一口拒絕。
  “你們沒聽到孩子哭嗎?”喬彬拳頭握得緊緊的,若不是藍皓在前面路上關照了一下,估計他的拳頭已經揮到警務人員臉上了。
  “若不是你們把他悶在行李箱裏,他怎麼會哭著這麼傷心。”乘客在警務人員的幫襯下,挺直胸膛,為懷裏的小傢伙申討公正。
  “我承認,我們把他關在箱子裏,是我們的失職,可現在……”藍皓停頓了一聲,“寶寶還在哭,是因為你壓到了他的魚尾。
  “魚尾?”
  這下不僅警務人員和抱著小果果的乘客傻眼了,十四號車廂丈二摸不著頭腦頭腦看熱鬧的乘客也跟著傻眼了。
  
  “先生,你的意思是他手裏抱著的是小人魚?”警務人員中間的一位反應過來,語氣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乘客看著懷裏的小傢伙,他剛才跑得急,並沒注意小魚尾是真的還是假的,藍皓這麼一說,他原本覺得挺輕的娃娃,驀地沉得和石頭一樣,他幾乎抱不動了。
  迫不得已,他把小果果身體往上面托了托。誰知,他僵硬的手臂弄疼了小傢伙,小果果提高分貝,醞釀了一下,開始第三輪魔音轟炸。
  “孩子給我。”喬彬再也忍不住,沖過去把小果果奪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哄著。
  小魚尾不疼了,嚎啕大哭中的小果果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小鼻子嗅嗅,再一次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
  哇咧,是母父哦!
  
  “先生,讓我看一下你的證件。”見喬彬哄好了小人魚,警務人員和乘客集體松了口氣,畢竟誰也不想讓這麼可愛的寶寶哭到打嗝。
  藍皓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警務人員掃了一眼,眼睛瞪得和燈籠一樣。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溫柔的語氣對喬彬道:“先生,能否讓我看一下您的證件?”
  喬彬拱了拱藍皓,藍皓不悅得掏出口袋裏另外一個身份證。
  警務人員檢查無誤後,伸出雙手,畢恭畢敬把證件回遞給藍皓:“殿……”
  藍皓對他擺擺手,讓他不要說出自己的身份。這事傳出去,估計人魚醫院的老頭又要來和他搶小人魚了?所以能拖一時是一時,下了這駕航班,他會聯繫父皇,把這事壓下來。
  “您還有什麼吩咐的話,可以讓乘務員找我們,我很榮幸能為您效勞。”
  “謝謝。”
  
  乘客眼睜睜的看藍皓和喬彬把小人魚抱走了,他張張嘴巴,不解的問警務人員:“他們是嫌疑犯,你就這麼把他們放走了。”
  “先生。”警務人員把他拉到一邊,對他解釋,“那是小人魚,我們國家這麼小的自然人魚就四條,公爵府的小琦兒少爺年紀五歲,小斂霄少爺和伯爵府的小雲少爺我們在電視上都見過,剩下的,就只有……”
  “你說,小寶寶是皇室的那條?”
  “嗯。”警務人員困難的點了下頭,“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小人魚會出現在行李箱裏面,但可以肯定,太子夫夫虐待誰也不會虐自己的小人魚,我想你也知道,王妃懷小人魚懷了五年,才把生出來。”
  “戴墨鏡的那位是太子殿下?那他旁邊不就是雙腿和魚尾可以切換的王妃了嗎?”
  “嗯。”警務人員點點頭,“不會錯了,幾年前,我送弟弟去F大的時候,遠遠見過他一眼,怪不得剛才眼熟呢!”
  
  路過十一車廂時。
  小果果看到裏面有兩個孩子,樂呵呵的對他們招了招小胖手。
  “好可愛的寶寶。”小男孩對自己的小哥哥道。
  “是小人魚哦,他的眼睛是碧藍色的,和母父一樣。”小哥哥摸摸小男孩的頭。
  
  “剛才那小孩眼神真好,一眼就知道我們家寶貝是小人魚。”
  “是啊!”藍皓掏出手絹,給果果擦哭花的臉蛋,“魚套,假髮,美瞳都有得買,但美瞳對眼睛不好,很少有大人會給小孩戴美瞳。”
  二車廂的乘務員見他們抱著小人魚回來,眼珠子沒差掉地上。
  “你……你們……”
  “幹嘛?”奪回小人魚,喬彬沒之前生氣了,仔細想想,乘務員也是因為對小孩子的愛護,才那麼咄咄逼人的。
  “小孩子……警務人員……”乘務員怒火中燒,說話都結巴起來了。
  “不管你信不信,果果是我的親生兒子。”喬彬揉著寶貝軟軟的胎髮,道。
  
  “那他呢?”乘務員突然想起什麼,指著藍皓道,“他剛才還說小孩是他的親生兒子,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可能生出兒子!”
  “噗……”喬彬笑了出來,道,“兩個大男人的確生不出兒子,但如果……”
  喬彬的“但如果”後面沒有說出來,因為此刻乘務員打斷了他的話,妄自揣測道,“我知道孩子是你們其中一個的,姑且算是你的。”乘務員對喬彬道,“伴侶去世後,我能理解你獨自一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想要再找個伴。可就算是為了孩子,你眼睛也得放放好,不能給兒子找個有虐待傾向的爸爸。”
  乘務員這話說的慷慨激昂,再一次博得了二號車廂絕大多數人的贊同。
  
  藍皓臉都黑了:“你說誰有虐待傾向?”
  “你啊!”乘務員想都不想,道,“你這種戴著墨鏡,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誰都不能保證你心裏沒鬼。”
  “說了這麼多話,你渴嗎?”喬彬強行插入。
  “不渴。”乘務員見喬彬沒反駁自己的話,繼續滔滔不絕,“你選伴侶,要挑個脾氣溫和的,對小孩子好的。”
  “我伴侶還沒死。”
  “哈?”乘務員炸毛,“伴侶沒死你還搞外遇,天哪,人魚辛辛苦苦為了生了孩子,你不陪他,反而在外面做小白臉,你也是個極品,(BLABLABLA)……”
  喬彬無語。
  “不行,不能簡單放過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乘務員掏出內線電話,“我要找警務人員,把你們拘謹起來……”
  眾乘客拍手叫好。
  
  “囧,你為什麼不能聽我說完。”喬彬急忙打住,“我伴侶沒死,就他啊,兒子是我生的。”
  乘務員沒聽懂,不過沒多大所謂,因為他把警務人員的電話打通了。
  
  藍皓拉著喬彬坐回原來的位置。
  乘務員接完電話,臉色煞白煞白的,閃爍的眼神掃了兩眼座位上的藍皓和喬彬。
  見他們沒關注自己,雙腿發軟的往前面走。
  
  “乘務員。”走到喬彬身邊時,喬彬叫住了他。
  “什麼事?”乘務員露八齒微笑。
  “給我杯溫熱的羊奶。”
  “好的,您稍等。”
  
  “乘務員。”
  “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給我一杯熱咖啡。”
  “好的,您稍等。”
  
  “乘務員。”
  “你好,請問您需要什麼?”
  “我要的咖啡是不加糖的。”
  “好的,您稍等。”
  
  “乘務員。”
  “我在。”
  “我要的是加奶精不加糖的咖啡,你沒放奶精。”
  “對不起,我這就給您換。”人魚好可怕!!!
  ……
  
  第N次,乘務員終於把喬彬要的東西送上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轉身,乖乖得等喬彬下一輪惡整。
  “乘務員。”
  “奴才在。”┭┮﹏┭┮
  “謝謝!”喬彬對他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乘務員臉紅了,端著盤子連走帶跑消失了,藍皓一把撕破書頁。
  
  “小彬,好玩嗎?”藍皓問。
  “這孩子和小豆丁有些像,是不?”
  “在你眼裏,好欺負的都和小豆丁像。”藍皓黑線。
  “誰讓小豆丁是好欺負的代名詞。”喬彬一點都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小果果吃飽後,打了個飽嗝,~\(≧▽≦)/~啦啦啦。
  
66、【番外】李海X陳嶠(上) ...

  李海很久以前就知道陳嶠這個人,當然作為C國為人所知的唯一一條自然人魚,陳嶠的知名度自然不容懷疑。只是作為一個父親與母父都是科研人員,自己也喜愛研究的半宅,李海認識陳嶠還是因為一次巧合。
  只有12歲的李海在某次家長們心血來潮的決定重溫蜜月旅行後被丟在了叔叔家,不巧的是他正在出差中。他的伴侶是人魚醫院外科的醫生,作為一個標準的廚房殺手,叔叔不在的時候,他們的三餐都是在醫院解決的。小李海為了不餓肚子,只好跟著一起到人魚醫院去解決民生問題。
  
  平常喜歡做些小實驗的李海其實還是很喜歡醫院的——實驗室……器具齊全,而且為了更好的照顧人魚,實驗室裏的研究人員工作都很拼命。
  剛開始的時候李海為了不那麼無聊,經常蹭在實驗室裏看那些研究人員做實驗。安安靜靜的小李海自然不會惹人嫌,漸漸的他們也發現小李海在這方面的確有天賦,偶爾也會教點東西給他。
  這天,李海剛幫著收拾完實驗室裏的器具,準備把一些書面的文件報告送去化驗室。因為今天學到了點新的知識,他一邊走一邊思考,一時也沒注意看路,在拐彎處跟人狠狠撞了一下。
  
  陳嶠覺得自己真想吼一聲,再把面前的人揪起來打一頓,因為本就很憋屈的心情因為這一撞變得更不好了。
  原本,一直號稱健康寶寶的他莫名其妙的感冒了就很難受了,居然而且還有點發燒,身上還起了一些很奇怪的紅點點,自己看了都渾身毛毛的。家裏上到伯爵夫夫,下到僕人們全都緊張的跟要出人命似的,立馬把自己拖進了醫院。從大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做各種檢查,而為了各種化驗更是到現在連飯都沒吃。本就有點鬱悶的陳嶠正由於煩不勝煩的檢查化驗而有抓狂的傾向,可自己到底是個公眾人物,實在不能做出什麼有失體面的事。而現在,自己不過想透個氣,也能被撞到,今天真的有那麼背嗎?
  
  默默咬牙按捺住揍人的想法,陳嶠保持著平常清冷的表情看向那個不長眼的傢伙。
  “對……對不起。”某不長眼的傢伙先開了口,“你沒事吧?”
  陳嶠皺了皺眉,眼前的男孩子比自己還小,卻已經帶起了一副眼鏡,整個兒一書呆子模樣,呆裏呆氣的。輕哼了一聲,就準備走。
  李海則是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走神撞到人,而且還是個長得很漂亮的人魚。道歉卻也不見對方應,直到人家走了,才摸摸鼻子開始收拾撞掉的檔。
  不敢再邊走邊想事情,李海快步跑進電梯,只想趕緊送完東西回實驗室去想想今天學到的東西。
  敲了敲化驗科的門,裏面隱約的爭執聲立刻停了下來。
  “進來。”看到進門的是李海,化驗科主任林笑微微放鬆了一直擰著的眉頭,“是小海啊,那群懶鬼又讓你跑腿了?”
  “林伯伯,這是剛血液化驗下來的報告,安叔叔讓我送過來的。”李海將報告遞了過去,“安叔叔說,只是普通的過敏,並沒什麼特別要緊的,可以查一下食物方面有沒什麼問題。”
  
  “好的,我知道了。”林笑松了口氣,轉過頭對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道,“伯爵大人,現在您可以放心了吧?安成的技術您總還是能信得過的吧,這種化驗不會出錯的。”
  陳瀟的面色也是好看了很多,起身說道:“剛才是我太緊張了,畢竟這孩子出生到現在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語氣不好的地方還請見諒。”
  林笑本來也沒有計較的意思,連忙擺手:“伯爵大人不用這樣,做父母的緊張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更何況,小公子又是史無前例的自然人魚,沒有可參照的,緊張也是應該的。”
  李海見自己待著也沒什麼事了,便向兩人躬了躬身:“林伯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實驗室了。”
  林笑拿起手邊的另一份文件,遞給他:“這是上次你張叔叔要的資料,我給調出來了,你帶回去給他吧。”張越就是李海的叔叔李修的伴侶。
  “好的,那我先走了,林伯伯再見。”頓了下,轉向陳瀟,“伯爵大人再見。”帶上了門,李海小跑著向外科出發。
  
  李海剛轉進電梯,陳嶠和一個僕人就從另一側的電梯來到了化驗科的門外。
  叩了叩門,得到應聲後,陳嶠走進辦公室。
  “父親。”
  “小嶠,這位是林伯伯。”陳瀟拉過他,指著林笑和他介紹。
  “林伯伯好。”陳嶠乖巧的問了好,手被父親拉著,雖然仍是一副冷冷的樣子,卻是透出了幾分可愛。
  “你好,我可還記得小公子剛出生時的樣子呢,不料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林笑溫和地回道。
  “檢查都做過了嗎?”陳瀟仔細看了看陳嶠手臂上的紅點,已經明顯的淡下去了,體溫似乎也降下去了,整個人不像早上剛起來時那麼病懨懨的沒精神了。
  “嗯,母父在跟梁醫生討論,我就先來找父親了。”陳嶠道,“你如果還有事的話,我就出去轉轉,透透氣。”
  “好吧。路上小心。”陳瀟叮囑了幾句,又吩咐站在陳嶠身後的小寧,“照顧好少爺,知道了嗎?”
  “是。”
  
  “那我就先出去了,林伯伯,父親再見。”禮貌的道了再見,陳嶠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檢查搞估了大半天,可憋死他了。
  “小寧,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吃飯的地方嗎?”跟著熟悉的人,陳嶠說話隨意了很多。抽血前不能吃東西,他到現在
肚子還是空空的呢,這滋味著實不舒服。
  “聽說人魚醫院內部食堂的伙食很好,少爺要不要試試?”小寧提供出自己的已知消息,“人魚醫院裏有不少人魚來做檢查,所以伙食都是頂好的。”
  “行,不過你認識路嗎?”陳嶠也不挑剔,反問道。
  “我去問問好了。”小寧掃視了下四周,沒看到什麼特別顯眼的告示牌,便就近敲了一間辦公室的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李海站在門內看著他:“你是?”側過頭看了看牆上電子屏上的工作表,現在沒有病人要來啊。
  
  “我想問一下食堂怎麼走。”小寧也沒想到開門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愣了一下後,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哦,食堂在四樓,你……你們直接坐電梯去四樓就好了,除了食堂,醫院還有餐廳。”李海看到站在小甯身後的陳嶠,心想,這不是之前撞到的人魚嗎?李海歉意的對陳嶠笑了笑,“真的很抱歉,剛才撞到你了。”
  陳嶠雖然被寵慣了,卻不是驕縱的人,臉色和緩了點,道:“不要緊,下次走路小心點。”
  李海心下大大的松了口氣,卻沒明白自己幹嘛這麼介意。
  
  得到答案,陳嶠只想趕緊填飽自己的肚子,和小寧往食堂方向走去。
  李海看著他的背影,記住了這個漂亮、清冷的不知名人魚。看他的穿著、儀態,想,他應該富貴人家的少爺吧,年紀不大,怎麼就做人魚手術了?不怪他這麼懷疑,因為貴族子弟做人魚手術的很少。
  
  沒過多久,李海的家長們玩夠,回來接他了。兩人點著螢幕上的照片,興致勃勃的給李海講解,說著一路上遇到的各種趣事,順便明示暗示著讓李海多出去走動走動,別整天宅在家裏。要不是他經常讓李海出去買東西,鄰居們估計都快忘記他們家裏還有個兒子了。
  
  李海看著照片,聽著母父喋喋不休的述,並不覺得煩,但也沒覺得出門旅遊有什麼好吸引人的。雖然那些風景很漂亮,但網上也能看到,沒必要特地出門。
  畢竟相對於旅遊之類的,他更傾向於在實驗室裏搗鼓各種器具,看著自己完成一個又一個實驗。
  李海的父親與母父看著他的樣子,知道這次還是沒辦法讓他脫離宅男的生活,不禁有點喪氣起來,為什麼人家的孩子都那麼活潑討喜,自己家的總是這麼……說好聽點叫穩重,可他才十二歲啊,他們要一個12歲的小孩穩重做什麼啊!
  
  吃過晚飯,李海幫著收拾碗筷,剛回到客廳就聽到了一個耳熟的聲音。看向電視,原來是採訪伯爵陳瀟一家出訪A國的報導。吸引他注意的是,站在陳瀟身後的銀色人魚,也就是這個時候,他這才知道,原來那條冷冷清清的魚是伯爵府的少爺——陳嶠。
  “爸爸,人魚手術不是有年齡限制的嗎?陳嶠完全沒可能到年齡吧?”李海疑惑的問。。
  “咳咳……”李爸爸被茶狠狠的嗆了下,“你,我說小海啊,你什麼時候可以注意些實驗以外的事,比如說新聞,陳嶠他沒做過手術。”
  “哈?”
  “因為他是我們C國唯一一條自然人魚。”李功成樂呵呵解釋道。
  李海默默扭頭,他就是不關心時事怎麼了……不過還好沒在外人面前鬧笑話……
  A國之行對陳嶠來說並不是一段很開心的旅程,先不說作為公眾人物有這樣那樣的限制,走到哪里都有人看著的感覺也讓他不好受。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在A國的遇到了和他一樣是自然人魚的布雷爾。雖然那人說話時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但陳嶠又不是傻子,對方喜不喜歡自己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處處受到限制還要忍著這莫名其妙的敵意,這樣的旅程又怎麼愉快的起來?
  還好陳嶠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冷冰冰不好接近的,那些記者們硬是沒發覺他周圍的氣壓比從前更低了。
  
  “少爺,”小甯端了杯奶茶過來,“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再堅持一下吧!”作為常年照顧陳嶠的人,小甯還是比較清楚他的脾氣的,好聲好氣的勸著。
  “我知道,不用擔心我。”陳嶠接過奶茶,道,“我可是很期待,東南研究所最新研究出來的實戰機甲,父親答應帶我去的。”機甲是陳嶠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不過他雖然很健康,但魚尾不如雙腿,操控機甲很難控制自如。
  所以他對機甲的熱情也只停留在觀看比賽和收集模型上,想要親自駕駛參賽是絕對沒可能的。
  提到這個,陳嶠卻又想到了布雷爾,雖說他那一副非要表現的比自己強的樣子讓自己很不舒服,但知道布雷爾是A國機甲比賽少年組第一名後,他還是暗暗佩服了一下。
  不過這可不能被他知道,否則那魚的尾巴又要驕傲得戳破天。
  
67、【番外】李海X陳嶠(下) ...

  五天后。
  一大早,李海就被老爸跟母父從被窩裏拖了出來。直到冰涼的毛巾覆上臉,他這才從朦朧的睡意裏慶倖出來。今天公爵和伯爵兩家要來研究部視察,昨晚上大家整理了半天,終於把研究室弄得不那麼像個亂七八糟的小作坊了……
  李海自然不是研究所的員工,但由於兩位家長都在這裏工作,可以說他就是在研究室裏長大的。而且那兩個工作狂,一進入到工作狀態裏就完全把他忘在了腦後,所以同事們經常會撿到被遺忘的小李海,小孩都是很珍貴的,順其自然的,他們大多拿他當自家孩子看待了。
  可能是遺傳的原因,年紀漸長後,李海對各種研究展現出濃厚的興趣。這孩子看上去有些悶,或者說鈍,但腦袋不錯,時而會提出一些讓人驚奇的意見。雖不一定正確,但有時也能給大人帶來一些啟發,因此這些研究人員也都樂得教他一些領域裏的基礎知識。
  李海做事很認真,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的時候就更認真了,雖然只是個孩子,但那樣一絲不苟樣子很難讓人把他往一個十來歲還在大人面前撒嬌的孩子上面想。
  當陳嶠路過3號研究室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一邊觀察試管,一邊核對資料。
  
  陳嶠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天才,雖然他表現得很優秀。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是比別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外界看得到了他的光鮮亮麗,卻不知道他暗地的付出。陳嶠的理想是做外交官,所以他學習禮儀,學習小語種和各國文化,並且在這過程中,結合各國的政治,經濟,法律。陳瀟為了讓他學到裏面的精髓,特地請了領域方面的大儒來給他授課。
  當他看到李海這樣的一個孩子有條不紊的處理實驗步驟時,確實微微皺了眉。並非不高興別人和自己一樣認真,或者比自己認真,但是看著應當和同齡人在外面玩鬧或是打遊戲看卡通這樣年齡的孩子,做著一些成年人都不一定能理解的實驗時,心裏隱隱有些難受,甚至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
  陳嶠是驕傲的,他的成績,他的努力,是他驕傲的資本,同時,他也是好強的。
  此刻,他停在實驗室門口,有些移不動腳。
  
  “小嶠,怎麼不走了?”陳凡在出門前就被叮囑了很多遍,要好好照顧陳嶠,畢竟是自己指腹為婚的“伴侶”啊……雖然很想說父親們很無聊,不過作為弟弟的話,他還是很喜歡陳嶠的,有個小人魚弟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陳嶠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那孩子很認真。”
  聽到兩人的話,引路的路遙院長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他們說的是李海後,微笑著解釋:“你們在說小海啊,這孩子像他父親,很喜歡這些研究。部裏的成員也都很喜歡他,帶著教了些東西,現在可以獨立做一些小實驗了。”說是小實驗,但他們這些資深研究人員眼裏的小實驗可不是外人想像的那麼簡單。
  “哦?這麼小就已經可以獨立實驗了,不錯不錯。”公爵贊許的點了點頭,從大家的反應,他也可以看出,這個孩子很受部裏面人喜愛。
  “可不是嗎?這孩子從小就喜歡待在實驗室,李功成想把他拖出去見人,都要費不少功夫。”路遙笑著指了指前面,“我們去C區看看吧,最新出來機型的在那,呵呵,還在調試性能,調試成功後,就會投入生產。”
  
  陳嶠跟著隊伍向C區走去,默默記住了這個不像孩子的孩子。
  晚餐的時候,李海剛好忙完手頭的工作,摸著餓扁了的肚子急匆匆的向食堂跑去。
  直到跑進食堂,看到不同於以往的餐桌擺放方式,他才反應過來今天研究院還有客人來了。有些局促的理了理不甚整齊的穿著,掃視了一圈之後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幾個叔叔。
  “小海,怎麼來這麼晚?”相熟的幾個研究員看見了他,笑呵呵的對他道。
  李海看了看,最後決定放棄繼續尋找自家家長這個不大可能實現的目標,不過,為了自家大人的身體,他還是要問一下的:“張叔,我爸他們去哪了?”
  “院長把兩位大人帶到了機甲調試室,你父親和他們講解性能呢,還要一會功夫。”
  李海點點頭,挑了幾個自己喜歡的菜,坐在了張叔旁邊。張叔扒了兩口飯,突然想起了什麼,笑嘻嘻的問李海:“伯爵府的小公子也來了,是小人魚哦,小海想不想見見?”
  李海咽下口中的食物:“唔,我見過的。”李海回憶起腦海裏那個銀白色的身影,道,“是很漂亮,不過……有點冷,不好處。”
  “冷,不好處?”張叔愣了一下,疑惑地道,“小海不喜歡小人魚嗎?”
  “不是的。”李海使勁搖頭。
  “那就是喜歡了?”坐在李海另一邊的研究院打趣道。
  “我要生氣了。”李海知道自己再不開口,只會讓他們越說越離譜,乾脆露出一副不悅的神色。
  
  “小海別生氣,叔叔逗你玩的,陳嶠小公子已經有未婚夫了。”張叔吃飽後,把筷子放了下來,“是公爵府的嫡子,聽說挺有出息的。不過我們的小海也不差,以後也一定可以娶個漂漂亮亮的人魚回來。”
  未婚夫嗎?也是,那麼漂亮的人魚,喜歡的人肯定不少。
  
  李海初見陳嶠的時候很小,但因為第一次看到除了母父之外的人魚(因為宅,路上看到的直接無視了),有些小激動,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的留意與陳嶠相關的資訊,比如說:
  X年,陳嶠再次隨伯爵出使A國;
  XX年,陳嶠與陳凡共同出席了某慈善捐助會;
  XXX年,陳嶠考進了S市的F大……
  而陳嶠,很快就忘了這個激起自己好勝心的孩子。
  
  十七歲時,李海終於還是聽從了父親叔伯們的勸說,插班進了本市的一所高中,畢竟研究院裏的研究人員都是大人,或者說是怪人,李海的雙親擔心他將來難以跟正常人交往,他們想,也許自家孩子和平常孩子一樣上學是個不錯的主意。
  在學校裏,李海能聽到的關於陳嶠的八卦就更多了,因為他太紅了,人魚是男孩心目中最美好的幻想,陳嶠又是C國唯一一條自然人魚,學校甚至還有陳嶠粉絲團這樣的社團,裏面的成員能把陳嶠八字,愛好倒過來背的順流。
  李海並沒在意,畢竟自己和他們差不多,也很關心著那條美麗的人魚。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和其他男生一樣愛慕陳嶠,然而,當他填志願,腦子竟然毫不猶豫的蹦出“F大”兩字,才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新的學校,新的同學,一切都很陌生,連腳下的土地都是陌生的。李海掩下自己小小的不安,笑著打消了父親和母父多留幾天的想法。
  新舍友很好相處,其中一個還遲了一天才過來,據說是安排錯了宿舍。
  本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安安穩穩的念完大學,誰知道在軍訓第一天就出了問題。
  在食堂看到那個銀白的身影,李海愣了愣,這些年他一直都有關注陳嶠。激動和難受兩種不同的感覺讓他分外糾結。
  激動能和他呼吸在同一間學校,無需隔著電視機就能看到他。
  難受這份感情只能保存在心裏,因為它沒有可見天日的一天。
  
  陳嶠掃視了一圈食堂,他已經熟悉了眾人愛慕的眼神。
  不過,在看到那個驚訝的看著自己的人時,情不自禁的挑起嘴角。
  多年前在研究院得那一瞥,並沒有讓他記住這個孩子,但李海高三時寫的一篇有關機甲通訊改進的論文,讓他再一次的認出了他。
  李海的那篇論文,得到了中科院的肯定,在試驗無誤後,國家授予了他智慧獎章,並且將之投入到機甲生產中。
  因為陳嶠事後調查了李海的資訊,所以才知道原來他就是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孩子。
  可能正是猶豫“自己曾見過”這個原因,他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再久而久之,濃厚的興趣變成了淡淡的欣賞,淡淡的喜歡。
  他覺得李海和他是同一類人。
  一樣的認真,一樣的喜愛自己的專攻領域。
  如果他是自己的伴侶的話?陳嶠好奇的猜想了一下這樣的結果,覺得還不錯。
  既然還不錯,為何不試一試?陳嶠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資訊的。
  
67、【番外】李海X陳嶠(下) ...

  “李海。”陳嶠在李海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陳嶠……學長?”李海有點不知所措,扶了扶眼鏡,掩飾自己的狂喜。
  看著李海呆呆的樣子,陳嶠有點想笑。只是他不習慣微笑,所以,微笑變成了一聲聽上去冷冷得“哼!”
  李海不知道陳嶠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但高興不是假的。可是,高興又能怎樣呢,自己和他永遠都沒有可能性,不是自卑,而是陳嶠太好,陳凡太優秀!
  陳嶠之後也沒找過他,這事失落中帶著慶倖,因為他不敢保證,和陳嶠接近太多,他會管不住自己的嘴。心,其實在他準確無誤叫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就丟了。
  
  陳嶠帶來的麻煩並不少,因為陳嶠對自己的一次特殊,敵視他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李海常年呆在研究院的實驗室,但體質並沒落下,而且不知從哪繼承來了一身怪力,讓他對付那些找麻煩的人,並不吃力。
  然而,軍訓第十天,找麻煩的人終於長腦子了,幾夥人在一個時間段堵了他。
  雙拳難敵死守,勉強應付完這些人,李海帶著一身的傷回到宿舍。舍友們見他這副樣子,都義憤填膺,嚷嚷要給他報仇。
  喬彬見他樣子不利索,便道,幫說幫他打飯,結果飯沒帶回來,卻讓間接禍首陳嶠跟來了。看著陳嶠一臉陰鬱的樣子,李海心裏又是喜又是苦。或許,那個時候,自己已經不正常了。
  
  奪過傷藥,陳嶠仔細的給李海塗上,心中卻是氣極了自己,居然沒想過自己上次那樣的做法會給他帶來麻煩。雖然心疼,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減輕,甚至,有了越來越重的傾向。
  李海疼的慘叫連連,看著陳嶠的臉色卻是一點反抗都不敢有。
  
  這件事的後續是三個舍友翹了軍訓幫他報仇,亂感動一把後,李海決定不再放任自己被陳嶠吸引,他擔心,日後控制不住心魔的自己,會被那條人魚,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明白後,比之前的糾結更痛苦了,李海在床上翻了半天,眼睜睜的看著外面天空大亮。
  
  可是,在那之後,李海發現自己跟陳嶠總在不經意的場合碰面,雖然不敢說陳嶠特地找自己,可頻繁的相遇,徹底了毀滅了,他想要克制的初衷。
  是不是要放肆一次?李海疑惑了。
  
  C國的大學生機甲聯盟賽就要開始了,作為F大機甲社團技術部的一員,李海拿到了兩張票。苦於自己突然的重感冒,沒辦法親自找陳嶠,他變拜託舍友喬彬把票送過去。可是喬彬帶回的答案的卻是陳嶠不願意去。
  李海暗自苦笑,自己果真自作多情了。
  
  在機甲大賽上,李海看到了陳嶠,張張嘴,想問他說不來,怎麼又來了。可是他怕這麼問,
那人會生氣。而自己,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讓他生氣。
  陳嶠冷著臉讓喬彬讓了座位,斜眼瞟著李海。
  “學長?”李海驚訝陳嶠居然肯坐在他旁邊。
  “哼!”陳嶠大開著冷氣。
  這是什麼情況?李海無奈了。
  身後的小豆丁跟喬彬在打鬧間不小心把手機摔了過來,李海和陳嶠同時撿,手碰在了一起,李海瞬間紅了臉,慌忙收回自己的手。陳嶠瞄了一眼他窘迫的樣子,陰鬱的心情不知為何好了很多。
  
  看到手機裏拍的自己的照片,再看李海一副好奇的樣子,陳嶠故意逗了他幾句,小心地用手絹幫李海擦乾淨刺激過頭滴下的鼻血,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喬彬這個平常比大多數男孩還要陽剛的舍友竟然在機甲大賽中變成了人魚,還是那個稀有的自然人魚,驚倒了一大票人。而自己也知道了,票的事是喬彬沒說清楚,陳嶠誤會了。
  
  誤會解開後,兩人手牽著手,幸福的壓馬路。
  李海無數次對老天懇求,如果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就好了。
  
  喬彬這個人一眾人跌破眼鏡的傢伙被藍皓拖進了人魚樓。宿舍少了他安靜了很多,不過也少了很多樂趣。
  又過了不久,元旦校慶就要到了。
  讓李海這個一心研究,除了陳嶠,幾乎不再問心其他事的人在意了,因為那天,陳凡要來。
  
  李海喜歡陳嶠,但也不會對陳凡有多少偏見。相反的,他非常佩服這個人,年紀輕輕博得了上校的頭銜,他身上有一種讓人想要誓死追隨的魅力,讓人十分舒服。
  自己和他的距離……如同天和地,李海迷茫了。
  
  李海從陳嶠嘴裏知道,陳凡並不愛自己的愛人,用陳嶠的話說,藍天殿下比他更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公爵夫人。
  坦誠後的兩人,相信,只要能彼此支持,彼此信任,彼此相愛,就能走到永遠。
  可是他們錯了,或許那不是錯,而是,他們太天真,因為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並不比愛情來的輕。
  比如說責任,比如說義務。
  藍天的失蹤,陳凡的失憶發生在意外之外。
  陳嶠抱了抱李海,抱歉的道:“接下來的事情,我知道對你來說是一種傷害,但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做。我不愛他,但我和父親都是公爵府的分支。失去記憶連帶著失去能力的陳凡,並不足以震懾族裏那些不安分的人。”
  李海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心愛之人,他原本離自己如此得近,兩人已經把婚禮慶典的請帖擬出來了。
  “對不起,李海。”陳嶠無奈的搖頭,“我是公爵府的人,我愛你,想和
你在一起,但不能不顧及公爵府。陳凡是嫡長子,是公爵府指定得繼承人,當他能不不足以駕馭的時候,需要有一個人幫他,而我是目前最好的人選。不要怪父親,他愛我。”
  “我知道。”陳嶠和陳凡順利解除婚姻,陳瀟因為尊重兒子,起了很大的助理。
  因為這事,陳瀟前幾天專門找過李海,懇求李海離開陳嶠,不是他接受李海,而是事情到了不容抗拒的危險關頭。
  
  “祝你新婚……”李海說不出恭喜的話,只能張開雙臂,給了陳嶠一個溫暖的擁抱。
  陳嶠以為自己和李海不會再有交集了,誰知失憶後的陳凡拒絕了他。
  
  陳凡指著自己綁了一圈圈繃帶的腦袋,笑著道:“我這裏面裝了個人,我不確定自己以前愛不愛他?雖說有點傷人,但可以肯定,那人不是你。”
  陳嶠知道他說的是藍天,沉默了。
  “我聽母父說過你的事情,不要勉強自己,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得好好考慮。”陳凡笑了笑,半寬慰的道,“車道上前必有路,母父說我以前挺厲害的,或許,我該該過一過平凡的日子,和我名字一樣的日子。”
  “謝謝。”
  
  五年後
  李海醒來,看了一眼身邊的熟睡的人,陳嶠精緻的臉蛋上帶著一絲倦容,心想,昨夜自己果然累到他了。
  是的,昨夜是他們的新婚之夜。那個白天,兩人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交換了結婚戒指,陳凡的孩子,一條活潑的小人魚,做了他們的小花童。
  艱難坎坷,風風雨雨,他們一路走過去,漸長的閱歷和年齡,讓他們更成熟,更加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想什麼呢?”陳嶠醒來後,看著呆呆的愛人,嘴角微微揚起。
  “我們終於在一起了。”李海握住陳嶠的手,和他們走入婚慶禮堂時一樣,十指相扣。
  “傻瓜。”

  陳嶠拖著李海在市中心買東西,李海默默地跟在後面,悶悶不樂。
“你似乎不高興?”陳嶠有些氣悶,陪著自己就這麼讓他受不了嗎?他並不想發脾氣,所以拿起一條紅藍條紋的領帶,問,“這個小東西還不錯,你覺得呢?”
“還行吧!”李海自認自己不是小氣的人,但是要陪著喜歡的人給他的未婚夫買東西,他還真的是沒有辦法裝出一副心情好的樣子。
看得出他並不喜歡,陳嶠放下手上的東西,拽著李海往下一個櫃檯走去。
挑了半天,陳嶠最終選了一個領帶夾,付了錢。
拎著東西走在大街,陳嶠氣賭的開口:“不喜歡和我逛街?”
“不……不是……”李海看著他,心下一陣難受。
陳嶠看不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因為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委屈:“吞吞吐吐的幹什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以後別來找我了,看到你就討厭!”奪過李海手上的袋子,陳嶠攔下一輛車走了。
抱著手上的盒子,陳嶠又是生氣又是傷心,為了給他條件合心意的生日禮物,竟是要這般委屈自己嗎?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小的人就得如此遷就嗎?聯想到將要回來的陳凡,陳嶠只覺得更煩躁了,算了,算了,還是趕緊把婚約解除了,不然做什麼都麻煩。
被留在原處的李海攥緊了拳,看著載著陳嶠的車漸漸消失在車流中,心針刺般得難受。因為他發現,自己這個插足的人,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元旦校慶,陳嶠是主持人。
李海坐在台下,看著他光彩照人的樣子,笑都勉強。
一月八日。
仍舊是熟悉的路,身邊卻因為少了一個人,讓他越發覺得冬天來了。
最近都沒有見到陳嶠,看來上次自己確實惹得他很不高興。
要不要去道個歉呢?可萬一,他根本不想見到自己怎麼辦呢?
慢慢磨蹭回到宿舍,打開門,李海愣住了。因為陳嶠坐在他的床位邊,桌子上放著一個蛋糕盒。
“你還知道回來?”陳嶠哼了一聲。


李海放下手中的書,緊張的推了推眼鏡:“你等很久了嗎?對不起……”
算了,自己果然是敗給他了。陳嶠這幾日積壓的火氣最終還是熄掉了,拿過上次買的領帶夾,推到他面前。
看到眼熟的禮盒,李海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天,他那麼認真,是為了給自己買禮物。聲音抑制不住興奮的微顫,他不敢置信的道:“這是買給我的?”
“不喜歡就扔了。”雖說已經不生氣了,但陳嶠也沒用什麼好語氣。隨後,他想今天畢竟是李海的生日,頓了頓,添了一句,“生日快樂。”
李海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上前一把抱住了陳嶠:“謝謝……謝謝你。”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手忙腳亂的推開收回自己的手,連連道歉:“對不起,我……那個……我……對……”
陳嶠看著他那滑稽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海也只能跟著“嘿嘿”傻笑。
兩人吃了點蛋糕,天色也慢慢暗了下去,李海將陳嶠送回了人魚樓,回來的路上,他只覺得生活一下子明朗了,連帶著身邊微冷的空氣也變得可愛了。
考完試,李海跟著藍皓作為後勤技師組的一員去參加A國的機甲聯賽,同行的除了參賽人員還有蹭去玩的喬彬,以及作為外交代表的陳嶠。
入住酒店的當晚,李海坐在床邊想著今天陳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由於考試和機甲聯賽的準備工作,他已經很久沒跟陳嶠說上話了。
門打開了,李海以為是剛出去看喬彬的藍皓,沒有回頭:“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陳嶠……學長還好嗎?”
“他很好。”陳嶠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心疼,卻高興的想笑,“笑容很燦爛。”
“是嗎?這樣我就放心了。”李海歎了口氣,卻突然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回過頭,映入眼內的果然是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人。
李海慌張的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嗎?”陳嶠張開修長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氣息交纏。
“不是的。”李海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遵從心底的衝動回擁住他,“這樣……不好。”他艱難的說著。
“有什麼不好?”陳嶠終於明白不能繼續跟這個笨拙的傢伙玩默契了,輕輕吻住了他的唇,“我們在一起吧!”
李海簡直要以為自己在發夢,欣喜的摟住陳嶠加深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我知道我比不上她,但是我不想放棄,我愛你,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對不對?”李海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溫柔如水的眼裏藏著點點的不安,低聲尋求答案。
“傻瓜。”陳嶠俯身將自己埋在他懷裏,耳廓微紅,“我愛你。”

68、蜜月生活開啟 ...

  星際中轉站
  下了飛艦,藍皓提著行李箱,跟在抱著果果的愛人後面。
  果果嘴裏叼了一個大大的奶嘴,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拍著胖乎乎的小手傻樂,可愛的姿態吸引了不少了不少路人。
  和他不同,藍皓眼神裏充滿了哀怨之色,停在休息處,他撥了個電話給藍曄,想要告訴他自己的杯具。
  誰知藍曄當場炸毛了:“你腦子進水了,居然把我的小乖乖放在行李箱子裏。”
  “……”藍皓辯嘴。
  “你知不知道小果果失蹤後,我已經把皇宮翻遍了。”
  “……”
  “哼,行李箱多大,沒把我家小寶貝憋死,你這麼大的人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
  “不和你說這些有得沒得,事情我會壓下來的。估計你也不想帶孩子,我呆會讓你小叔給你找個育嬰專家,你就和小彬在摩爾星球好好度二人世界吧!”藍曄說到這裏,放緩口氣道,他雖不知道小人魚怎麼跑箱子裏去了,卻可以肯定這是個意外。
  
  打完電話,藍皓一愣一愣的,被藍曄罵成了呆頭鵝姿態。
  “學長,你怎麼了?”
  藍皓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喬彬,緩緩道:“失寵的感覺的確不好。”
  “呵呵,被父皇臭了一頓?”藍曄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喬彬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藍皓無奈:“老人家太喜歡孩子了。”
  “呀呀!”小果果舉著小胖手附和。
  “來,爸爸抱。”藍皓從喬彬手裏接過小人魚,在他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你這個小壞蛋,害爸爸被爺爺罵慘了哦!”
  小果果歪著腦袋看他,一時組織不出來這句話的意思。
  “小果果是粘人的小牛皮糖!”藍皓托了托他的小身體,把他抱好,親昵的道,“一分鐘都捨不得母父離開!”
  小果果抗議:才不是呢!我是被粗心的你們打包的!
  
  在星際空間站,他們轉了一駕飛艦,喬彬坐的是靠窗位置,小果果雙手印在窗戶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蔚藍色星空,不知看到什麼,小魚尾甩著直樂。
  “這孩子。”喬彬摸著他軟乎乎的毛髮,心想,果然還是把小寶貝帶在身邊安心。
  藍皓試了一下羊奶的溫度的,把小果果嘴裏的奶嘴拿了下來。果果被人搶東西,不高興,小胖手招呼到皇子殿下臉上了。
  藍皓哭笑不得:“給你吃,你還和我鬧。”
  小果果才不管呢,從他嘴上奪食的都是大壞蛋。藍皓無奈,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把奶嘴裝到瓶子上,重新塞進他小嘴裏。
  咬著熟悉的奶嘴兒,小果果一吸,嘗到了甜甜的羊奶,好喝,小傢伙舞著小手,又大口的吸了兩口,樂了。
  不過當他的大眼睛對上藍皓握著奶瓶的手,眉頭皺了皺,不高興的伸著軟乎乎的小手拍打藍皓,大致意思是:你壞,你壞,拿我的小瓶子。
  “小霸魚,這個你拿不動,爸爸幫你托著。”
  小人魚搖頭,非要自己抓。藍皓見他不撞南牆不回頭,只好鬆開握著奶瓶的手。
  撐著奶瓶的大手離開後,小果果牙齒負重太大,委屈得眨眨眼睛。
  藍皓失笑,大手抓住他的小手托著奶瓶底端。
  吃奶要緊,小果果捨不得熱熱的奶嘴離開自己的小嘴,一邊吸一邊用眼睛瞄著藍皓,大有他搶就和他急的樣子。
  “小壞蛋。”待小人魚吃飽後,喬彬揉著他圓鼓鼓的肚子,眸子裏帶著溫柔的笑意。
  
  提前得知小人魚要來的消息。
  藍耀特地騰了一天時間出來,和鳳羽,也就是他的伴侶跟著育嬰專家學了一些照顧小人魚的知識。
  藍皓看到藍耀,有些激動,因為他已經有很多年沒和這個小叔叔見面了,記得最近的一次,還是他十歲出頭的時候。
  摩爾星球是個純粹的生態星球,裏面沒有大工業,大製作廠,後來因為藍耀和鳳羽發現了穩定的空間樞紐,才和星際航空站搭上了橋樑關係。
  摩爾星球面積很廣,但人口稀少,並且以每況愈下形式發展,據藍耀調查,這地方人口比現在的地球的人口還要少。
  
  “小叔。”藍皓擁抱了一下藍耀。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藍耀和以前還是一樣,脾氣溫和,笑起來給人有鄰家兄弟的感覺,而且,他看上去非常的年輕,自己站在他身邊,不像他侄子,倒有幾分是他哥哥的樣子(藍皓:太打擊人了)。
  “羽叔好。”隨後,他和鳳羽打了一聲照顧,把喬彬介紹給他。
  “你好。”鳳羽有些冷,脾氣也是,和陳嶠的驕傲不同,他屬於冷到骨子裏的那種,畢竟他來自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亡靈街。
  喬彬在男人中的氣場很強,只不過在人魚面前很受挫,一個陳嶠,一個布雷爾,打擊人從不費任何餘力,所以……他已經很習慣仰望這些人了,鳳羽周身的低氣壓並沒讓他多難受。
  “小羽,這是自家侄子。”藍耀扯扯愛人的袖子,希望他收斂一下,隨後對藍皓道,“你羽叔一直……”
  不過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鳳羽已經抱過喬彬懷裏的小果果,熟稔的逗弄起來,溫和的笑臉,一改之前的冷漠。
  “咳咳。”藍耀老臉紅了一下,“其實他挺喜歡小孩子的。”
  藍皓和喬彬對視,想,小人魚千秋萬代,魅力天下。
  
  也不知道鳳羽拿了什麼東西哄小傢伙,小傢伙賊樂,連喬彬都不纏了,一直要鳳羽抱,就連睡著了也要拉著鳳羽的袖子。
  對於這點,喬彬很受傷,藍皓更受傷。以前小果果特愛喬彬,他吃喬彬的醋,不過即使這樣,他也能自我安慰,因為喬彬和他處的時間長,所以小果果粘他是正常的。可是,小果果可是第一次看到鳳叔啊,怎麼搞的比粘自己還要粘他呢!
  摩爾星球像是一個自我封閉的星球,即使利用空間樞紐,開闢了新航道,但也只能外面的人進來。裏面的人,自始自終都出不去。
  吃完晚餐,鳳羽讓喬彬教他怎麼給小人魚洗澡,育嬰專家也在一旁學著,說實話,這位專家雖說是人魚寶寶專家,可人魚寶寶太稀有了,他只能空有理論知識,毫無實踐經驗。
  藍耀帶著藍皓,在屋子外面散步。
  星空璀璨,摩爾星球沒有經過污染的空氣非常清醒,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原始居民,藍耀熟稔的和他們打招呼。摩爾星球的原始居民,武力值很高,他們身上的獸紋表示他們有野獸血統。獸紋好比後世的紋身,不過一個是先天的,一個是後天。摩爾星球有很多派系,這些派系都是根據獸紋劃分的,最多的是虎派,熊派,鷹派……
  
  藍耀一邊走,一邊慚愧的對藍皓道:“小羽在亡靈街能夠稱雄,你知道他多厲害,可到這裏,光憑武力值,他只能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而我,就像地球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魚一樣。”
  “小叔。”藍耀的話不多,但簡單的幾句,就讓人聽得心酸。
  藍耀是上一代皇室最小的成員,因為身體不好,一直受到爺爺和父親大伯的疼愛。就是這麼一個可以用溫吞兩個字形容的男人,因為愛上鳳羽,不知吃了多少苦頭。亡靈街的人魚護衛軍,一個比一個厲害,並且相當討厭皇室。那幾年,藍耀身上幾乎沒一塊完好的地方,還在掌權的老皇帝怒了,他不反對小兒子追求那條冷冰冰的人魚,因為無論從政治方面還是親情方面出發,都是件喜事,可是,與此相比,他更不希望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被人欺負的一聲不吭,和天生受虐狂似的。
  藍皓曾經以為,藍耀最辛苦的時候,就是追求伴侶的時候。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藍耀那時吃的苦頭,遠遠沒有在這顆星球多,畢竟,在地球,還有疼愛他的哥哥和父親。
  “為什麼不回去,父親很想念你。”藍皓大惑不解的問。
  “不是不回去,是不能。”藍耀苦笑的搖了搖頭,“你知道為什麼歷代亡靈街的首領都會死的很早嗎?”
  藍皓搖頭,這一點他還真不知道。不過作為未來的皇位繼承人,他曾經調查過,卻沒找到任何可以肯定的資訊。
  “因為眉心的紅鱗。那塊鱗片給了每一代熾超過絕大多數男人的強大的武力,卻也透支了他們的生命。當紅磷越來越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時候,熾就會死。”
  
  藍皓愣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隨後,他又呆呆得陷入沉思,熾的平均壽命只有四十大幾,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鳳羽已經到這個歲數了,他眉心的紅色鱗片幾乎看不見了。
  他深知自己小叔愛慘了那個強大的人魚,如果那人去了的話,自己的小叔……張張嘴,藍皓不知道該說什麼。
  藍耀見藍皓如此神色,猜到他想什麼,笑著搖搖頭:“你不用擔心,摩爾星球有化解這個法子的秘方,但這也是有副作用的,使用過後的人,無法離開的摩爾星球。”
  藍皓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受:“小叔,你的意思是,羽叔不能離開這裏,所以你也不打算離開。”雖然承認愛情的偉大,可是,藍耀不止有伴侶,他還有自小疼愛他的哥哥們啊,這樣做,不是太自私了嗎?
  他可以諒解他想陪伴伴侶的念頭,可是羽叔不是小孩子,用不著二十四小時守著,現在交通便利了,小叔完全可以抽幾天回地球看看。
  
  “差不多吧!”藍耀想了想,笑道,“其實除了不能再看到家鄉,要勞煩哥哥們過來見我,什麼都好。”
  藍耀句裏句外都透露著一個意思,就是——他回不去了。而這樣產生的原因,就一個。藍皓怔住了:“小叔,你也用了那個秘方。”
  藍耀點點頭:“我擔心,這裏奇怪的氣場和我們這些外星球的不搭,嘗了後才敢讓小羽吃。”
  
  “不能壓著小魚尾,不然小人魚會難受得。”喬彬在浴室用沐浴球給小果果打沐浴露,鳳羽和育嬰專家在一旁看著。
  小果果點頭,乃胖乃胖的小臉笑盈盈的。鳳羽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子:“小人魚好可愛。”
  “嗯嗯。”育嬰專家跟著點頭,他好激動,居然有幸摸到了小人魚軟乎乎的魚尾。
  在三個大人的幫助下,小果果被洗得的香香的裹在乾淨的柔軟浴巾裏。
  “爸爸。”小果果圓滾滾的眼睛看著喬彬,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歪著的小腦袋似乎在問,爸爸去哪里了呢?
  喬彬這才想起,以前小傢伙洗乾淨後,學長都會逗他開心,和他玩小遊戲。
  
  “羽叔,你知道學長在哪里嗎?小傢伙想他了呢!”
  “在前面的園子,我帶你去吧!”鳳羽道,相處了幾個小時後,喬彬發現,其實鳳羽挺厚道的,雖然冷冷的,但一點都沒欺負他的意思。雖說出生亡靈街,但和他認識的另外幾條人魚截然不同。
  其實,鳳羽只是不想把手裏的小人魚還回去,不打算還回去的最好途徑就是和其母父搞好歡喜了。
  小果果真可愛,~\(≧▽≦)/~啦啦啦
  
  藍耀和藍皓談到關鍵時候,並沒有注意他們的到來。
  不過沒一會,果果的“呀呀”聲拉回了他們的注意力。
  藍耀回頭,見鳳羽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暗叫不好,這人最討厭得就是欺騙了。
  鳳羽渾身上下再次散發出來的冷氣壓,把喬彬凍得和冰棍似的。
  鳳羽把小果果還給喬彬,走到藍耀身邊,眸子犀利,像把能割人首級的刀。
  
  “怪不得每次讓你回去都推三阻四的!”鳳羽似笑非笑。
  藍皓見情況不對,溜到喬彬身邊,果果看到爸爸,伸著小胖手要抱抱。
  “寶貝真乖。”得到小寶貝的垂青,藍皓得瑟了。
  “那裏似乎不對勁。”喬彬指了指後退連連的藍耀,“再退就到牆角了吧。”
  “沒事,小叔和羽叔調情呢!”藍皓摟著喬彬的腰,“我們回去吧!”
  
  調情?鳳羽挑挑好看的眉梢,不過藍皓是小輩,他不能明目張膽的出氣,但面前這個已經是他的人的叔叔,最近似乎皮厚了,不大聽話。
  
  “小彬,你覺得我對你好嗎?”回去途中,藍皓想了想,問道。
  “啥?”喬彬本來沒啥EQ,藍皓的話讓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你吃錯藥了?”
  “沒有。”藍皓鞠一把辛酸得淚,“我不就是覺得對你還不夠好嘛!小叔對羽叔……”藍皓把藍耀來到這裏後的故事說了他聽。
  “小叔是個真男人!”喬彬下定義,下完之後,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加了一句,“比男人還男人。”
  藍皓黑線:你解釋的和他不是男人似的!
  
  “學長,你想多了。”喬彬覆住藍皓放在他腰間的手,“每對戀人的相處方式都不同,誠然小叔為羽叔放棄了很多,但他也收穫了羽叔的愛,他們的感情比絕大多數戀人都要曲折,但這也不能表示其他愛人的感情都是假的,所以……”喬彬笑了笑,“我們用我們的方式相……呃……那個繼續走下去就好了,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放著順順利利的大道不走,偏要擠沒有保障的獨木橋嗎?”
  
  “我一時疏忽了,小彬的理解是正確的。”藍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歷經炸彈,流產和難產事件,他和喬彬的感情算不上一帆風順,雖不如小叔的崎嶇,但收穫的花朵同樣是美麗芳香的。“其實,我只想,能對你更好一點。”
  “學長,你對我還不夠好嗎?”喬彬反問,他抬起頭,勾住藍皓的肩膀,在他俊臉上親了一口,“你很尊重我,尊重我對就業的看重,你不是因為愛我而尊重,而是尊重我對職業的態度,這一點,是現在很多男人做不到,即使他們做到,也多半是因為前者。因為他們心裏,都是不願看到愛人辛苦的,儘管愛人的辛苦會為愛人收穫快樂。
  你把你能給我的都給我,並且照顧我的感受,為了我,儘量討老頭子開心。我不是貪心的人,一個人已經把心掏給你了,你還能讓他怎麼樣呢?”
喬彬指指自己的腦袋,“我承認我思想和細膩的人魚比起來有差距,可我不傻,誰是真心對我的,我能感覺得出來。”
  “小彬,我被你說的臉紅了。”說這話的時候,藍皓俊臉紅到了脖子根,他知道喬彬對自己的分數很高,但沒想到高到這個地步,甚至讓他懷疑起,自己真的有那麼好嗎?
  
  “其實我還想說句讓你更加臉紅的事情。”喬彬笑道。
  “什麼?”藍皓好奇。
  “我想約你去泡溫泉,羽叔說,後面的溫泉是天然形成的,泡進去很舒服。”
  “嗯嗯。”藍皓使勁點頭,舉雙手贊成。
  “我允許你帶TT哦!”喬彬湊過頭,在藍皓耳邊輕聲道。
  藍皓臉沸騰了,和剛出爐的大龍蝦一樣,略微沉重的吸氣聲,可以察覺到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歪想:“小果果怎麼辦?”他用最後的一點理智問。
  “你忘了,這裏可是有羽叔和育嬰專家啊。”喬彬的意思是,到了摩爾星球,不需要他們像坐飛艦時一樣,什麼都親自動手了。對於常年辦公的太子殿下來說,哄孩子逗孩子挺簡單的,但那些零零散散的餵奶,熱羊奶,換尿布這些事情,因為缺乏經驗,總能讓他手忙腳亂到亂七八糟。
  雖然有些對不起果果,不過終於可以做關於蜜月的實質事情,讓藍皓心情大好,嘴巴笑得都要咧開了。
  捏捏寶寶軟乎胖乎白乎的小嫩手,藍皓道:“果果,明天可要乖乖的哦!”
  
  聽到自己被點名了,小果果轉過頭看他,大眼睛水水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父親打包賣了!
  
69、溫泉 ...

  太陽爺爺都出來了,母父還在睡覺覺,大懶蟲。
  小果果不滿喬彬被周公拉去下棋,小魚尾甩啊甩的,軟軟的尾鰭硬是在喬彬身上招呼著。
  喬彬起床氣不大好,被他弄醒後,剛要發作,就對上了自家寶貝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小人魚無辜的眼神下,在大火氣也得化為繞指柔。
  喬彬起了逗弄小寶貝的意思,閉上漂亮的眼睛,歪著頭裝睡。小果果鬱悶了,母父明明醒了,怎麼又睡了?小魚尾甩啊甩,小果果撲騰上去,再接再厲。
  藍皓從外間走進來,見自家寶貝發瘋似的扯著喬彬的衣服,立刻把他從床上抱起來哄著:“母父坐車累了,讓他多睡一會,爸爸陪你玩好嗎?”
  小人魚嘟著粉嘟嘟的小嘴,大眼睛依舊看著床上的喬彬,小模樣委屈極了。
  
  喬彬閉著眼睛覺得差不多後,就把眼睛睜了開來。
  藍皓不知剛才的事,見他醒了,把小果果放進喬彬懷裏:“呵呵,寶貝就是和你親,剛才鬧的可歡快了。”
  “那是,也不看看誰最疼他!”在小人魚臉蛋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喬彬晃著小傢伙的身體,對藍皓道,“學長,你讓人收拾下東西,我們泡溫泉去。”
  “好。”藍皓的小壞心思完全被“溫泉”二字調了出來。他轉身往外走,不過因為想到什麼,半路折了回來。
  “怎麼了?”喬彬不解的問。
  “呵呵。”藍皓走到床邊,把軟乎乎的小人魚抱了起來,“母父白天有事,爸爸帶你去找耀爺爺好嗎?”
  小人魚抗議:不嘛,不嘛!爸爸壞!
  
  藍皓回來的時候,喬彬已經梳洗完畢了。
  “走,出發。”
  
  溫泉所在地離藍耀的家不算太遠,大約四十分鐘的路程。大大小小數十個位於山脈下方,大多天然形成,吸引了不少外星球遊客。
  本地居民在溫泉所在處建了度假山莊,酒店,浴室等基本措施,收益還是挺可觀的。摩爾星球這裏實行等價交換原則,你可以用自己的物品和其他人交換,只要雙方談妥,你甚至可以用一根羽毛換到一個雞蛋,或者一頓飯。這種買賣制度,相當樸實,但也相對落後了一些。
  
  喬彬和藍皓端了一些點心啤酒來到溫泉旁邊。
  脫下鞋子,喬彬試了下水溫,覺得差不多後,便褪去衣物,歡歡喜喜得跳了進去。
  藍皓大驚:“小彬,快把魚尾放出來。”
  他說遲了,喬彬沉底後,放出魚尾,咳著抬起腦袋,淚流滿面得埋怨:“你怎麼不早說。”
  藍皓無奈:“誰讓你不長記性,吃的苦頭還少嗎?”
  “學長,你好凶。”喬彬故作可憐巴巴樣。
  “你……”藍皓沒好氣的賞了他一個毛栗子,“我就沒見過人魚沉底的。”
  
  藍皓下水後,在喬彬對面坐下。
  兩人要的是情侶溫泉,池子約有五個平方米,不是公眾特別大的那種,不過即使這樣,兩個大男人進去後,還留有不小的空間。
  “學長,我來給你擦背。”喬彬拿著搓澡巾,甩甩魚尾,游到藍皓身邊。
  藍皓失笑:“得,你想讓我幫你就直說,我哪次不順著你了。”
  “你不是喜歡含蓄的人嗎?”喬彬被搶白後,一點都不害臊的為自己辯解。
  “乖。”藍皓可沒心思和他辯嘴,要知道,下了溫泉後,他全部的心思都已經放在如何把喬彬撲倒這事上面了。
  
  喬彬背對著藍皓,大大咧咧得扶著溫泉邊緣趴下,身上皮膚雪白雪白的。
  藍皓摸了摸他光滑晶瑩的背脊,笑了兩聲:“母父把你補得真好。”
  “是啊!”喬彬見他這麼說,配合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膀子和腰,“看,這兩地方都胖了一圈了。”
  “胖了好,抱起來舒服。”藍皓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臂把伴侶圈了起來。
  “當兵有嚴格的體重要求,不能太胖。”喬彬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道。
  “放心,你長不到一百六十斤的。”藍皓在喬彬背上落下一吻,視線對著水裏翩躚的魚尾,鼻頭熱熱得,目的更加明確了。
  
  “擦好了嗎?”喬彬見藍皓手不動了,問道。
  “沒有。”雪白的背,纖細的腰,線條優美包裹著臀部的水藍色魚尾,還有那若有若無拍著他雙腿的透明尾鰭,藍皓怎麼看都看不夠。聽到喬彬說話,他收回視線,只覺得鼻子濕潤。
  見一滴一滴的鼻血從鼻孔落下,藍皓大汗,伸手去擦。
  喬彬感受到身上的熱源,隨意用手摸了一把,一看,手上竟然沾了溫熱的血。他大驚的轉過身體,面對著藍皓,道:“學長,你受傷了?”
  藍皓捂著鼻子,尷尬的搖頭:“沒有。”
  “流鼻血了。”喬彬看清後,無奈的聳了聳渾圓的肩頭,“魅力太大不是我的錯。”
  藍皓哭笑不得:“你剛才的含蓄去哪里了?”
  “含蓄?那東西幾塊錢一斤?”喬彬挑眉,湊到藍皓旁邊,藍色的大尾巴勾住他的腰間。
  “的確不值錢。”藍皓深吸一口氣,托了捧水把鼻子洗乾淨後,狠狠得抱住愛人。
  
  “學長,舒服嗎?”喬彬用柔軟的尾鰭蹭著藍皓雙腿間半立起來的小傢伙。
  “你這是在玩火。”藍皓毫不客氣的咬住他的唇,借著親吻的姿態,把自己粗糙的軟舌抵進他的口腔。
  “你喜歡不是嗎?”喬彬伸手勾住愛人的脖子,送上自己甜蜜的唇。
  
  激烈的親吻,讓兩人身上溫度驟增,可是這樣還不夠。
  藍皓打橫把喬彬抱了起來,按在溫泉邊上的小榻上,大手急切的愛撫他的身體。
  喬彬順從的伏在榻上,微眯著眼睛,心想,這幾年把學長辛苦壞了,今天就由著他算了。
  
  做足前-戲的侵入,並沒給喬彬帶來任何不適,相反的,他喜歡這種借著身體結合把愛意傳遞給彼此的方式。
  高-潮來臨時,他閉上眼睛,忘卻了周遭的一切,只覺得自己漂浮在雲朵之上。他伸出手,緊緊得抱住了在身上努力動作的人。
  他的愛人。
  
  “小耀。”鳳羽指了指茶几上的蘋果,“拿一個來。”
  “嗯。”藍耀放下手上的書,屁顛屁顛的拿了一個。
  “要個大的,這麼小果果不夠吃。”鳳羽挑剔的道。
  “好。”藍耀任命的把茶几裏最大的蘋果挑了出來,給鳳羽換上。
  鳳羽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大滿意。藍耀反應過來後,急忙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把果皮削的一乾二淨。
  鳳羽這才接過蘋果,用小勺子挖了一些果泥,塞進小人魚粉嫩的嘴唇裏。
  藍耀淚奔,他杯具的發現了一個事實,小果果來了之後,自己徹底失寵了!
  
  雖說鳳羽生性冷淡,但兩人在一起後,對他還是不錯的。兩人至今生育了三個孩子,鳳羽也疼兒子,可是,在他記憶裏,鳳羽都沒有對自己和兒子都這麼好過。
  “小羽,我好可憐。”
  “是嗎?”鳳羽撇了他一眼,搖頭,“我看不出來。”
  “我失寵了。”藍耀躲到角落畫圈圈。
  見他委屈的小媳婦樣,鳳羽忍不住揚起嘴角,繼續逗弄懷裏的小人魚:“果果,還要吃嗎?”
  果果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鳳羽眉心的紅色鱗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藍皓和喬彬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小人魚放肆的一幕。
  藍皓對鳳羽的兇殘早有耳聞,大驚的跑過去抱回小果果:“羽叔,小人魚不懂事,您別和他計較。”
  “沒事。”鳳羽知道小人魚只是好奇,從口袋裏翻出一顆紅色的寶石,“果果乖,這個給你玩。”
  小果果對比了一下手裏的紅寶石和鳳羽額頭的紅鱗,覺得自己手裏的更大一點,滿意急了。他把紅寶石放進嘴裏咬,心想,這個大大的應該更好吃。
  牙齒才長出來,要壞了怎麼辦,藍皓沒被他的動作嚇死,趕緊手忙腳亂的把他嘴巴裏的紅寶石撈出來。
  喬彬捏捏果果不甘的小胖臉,道:“這是誰家的小饞貓嗎?”
  “是魚!”小果果摸摸自己的魚尾,認真的糾正,“是魚,不是喵。”
  
  “小果果知道自己是人魚?”藍耀訝異的問。
  “大人一見到他就對他說他是小人魚,重複多了,自然也記得了。”藍皓笑著解釋。
  “今天玩得可好?”藍耀見他們神色不錯,一看就是很盡興的那種,問。
“挺好的,謝謝小叔!”
  “呵呵,時間不早了,我們到餐廳,邊吃邊說。”
  “嗯。”
  
  “小奧在C國有沒鬧事?”對於自家兒子,藍耀還是挺關心的。
  “這個我知道。”喬彬搶在藍皓前面道,“他很好,我前些日子還去了他的餐廳呢!”
  “小羽,小奧終於做正經生意了。”藍耀聽後狂感動。
  “你什麼意思?”鳳羽瞪了他一眼,“感情我以前做的不是正經生意。”
  如果走私軍火,販賣白粉算正經生意,那就是了。藍耀委屈,可也不想惹鳳羽不高興,只能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正經生意是那個有營業執照……”
  “我可沒有營業執照。”鳳羽冷淡的道。
  “不是……”藍耀嘴鈍,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話說得結結巴巴的。
  “砰。”鳳羽把自己的茶杯放到他面前,“閉嘴,喝水。”
  “渣!”
  藍皓,喬彬:原來忠犬是這麼調-教出來的。
  
  “小天呢?”問完大兒子,藍耀把話題繞道二兒子身上,“趙英和我說,他瘦了很多。”
  “趙英?”喬彬震驚了,“小叔,你見過趙英了,在哪里?”王鵬找過他後,他讓藍皓查了一下趙英的住址,發現那地方已經空掉了。藍皓問藍天,藍天只是委婉的告訴他,趙英目前不想和王鵬碰面。
  “就在家裏啊!”藍耀見他咋呼,愣了一下。
  “趙英來摩爾星球了?怪不得國內找不到呢!”
  “那孩子脾氣有點倔。”藍耀無奈的搖了搖頭,“生孩子的時候,都不肯讓伴侶過來照顧自己。”
  “的確像他的脾氣。”喬彬和趙英做了兩年同學,大抵清楚他的性子,喬彬同無奈。
  “還好你不是那樣的,不然非得急死。”藍皓給喬彬盛了碗湯,“多吃點。”
  
  藍皓看著喬彬扒飯的側臉,心裏暖洋洋的,想,今天真是累壞他了呢!
  自果果出世後,他們好久都沒做得盡興。難得有個可以痛快的機會,藍皓一時沒控制住自己,要了又要。這就導致喬彬變成雙腿穿衣服時,腰酸背疼,走路都歪歪扭扭了,藍皓看得挺愧疚的,不過,愧疚中還帶著一些大男人的驕傲啦!
  
70、打壞蛋 ...

  藍皓和喬彬在摩爾星球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個月,果果的周歲要到了,藍曄摧的厲害,一家人只能戀戀不捨的向藍耀夫夫告辭。
  “有時間過來玩。”藍耀使勁的對侄子揮揮手。
  “我會的,小叔和羽叔都要好好保重身體。”
  
  待他們背影消失後,鳳羽站在藍耀身邊,斜眼問:“是不是想家了?”
  “是。”藍耀乾脆的道。
  見他回答的毫不猶豫,鳳羽心裏堵,周身散發的氣壓更冷了。
  藍耀知道愛人想什麼,趕緊摟住他的腰,笑著解釋道:“我的家不就是和你一起建造的小屋嗎?有你才有家啊!”
  這話他愛聽,鳳羽微微抬起下巴,嘴角上揚。
  
  “巧了,還是二號車廂的票。”喬彬甩了甩手上的機票,對藍皓道。
  “呵呵。”藍皓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抱著軟乎乎的小果果。
  小果果見機票五顏六色的,伸著小胖手和喬彬搶。
  喬彬逗他,把票舉得高高的,果果委屈的眨眼睛。
  母父壞!欺負人!
  
  三號車廂
  “老大,太子殿上飛艦了。”
  “跟著,把理事長帶上,看好了,他可是我們的王牌。”
  “明白。”
  
  “叔叔,我想上廁所。”小男孩晃著老人家瘦弱的胳膊道。
  “才去了又想去?”老大旁邊的黑衣男人不高興的埋怨。
  “鷹子,讓他去吧!”老大揮揮手,陰險的道,“很快,他就再也不用上廁所了。”
  老人聽的他的話,鬆開抱著小孩的手,激動的揮著拳頭毆打老大,“紮克,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我和你拼了!”
  “拼?你有這個資本嗎?”紮克把他揮倒在地,伴隨著他的動作,老人的頭撞到了沙發一角,鮮紅的血落了下來。
  “爺爺,爺爺,你沒事吧?”小男孩撲倒他身邊,嚇傻了。
  大點的男孩抹著淚水,懇求紮克:“叔叔,爺爺受傷了,求你救救他!”
  紮克聳肩,對一旁的下屬道:“隨便拿點藥,老傢伙現在還不能死。”
  
  小果果玩累了,趴在喬彬身上睡的香甜,他小臉蛋粉嘟嘟的,喬彬忍不住捏了又捏。
  “輕點,別把小傢伙吵醒了。”
  “不會的,他睡得可熟了,是不是小寶貝?”喬彬說完,特地晃了晃小人魚軟乎乎的身體。
  小人魚果真沒醒,只是在他身上換了個姿勢,扭扭小脖子,繼續覺覺。
  
  午飯時間到了。
  喬彬讓乘務員熱了份羊奶,小果果眨巴眨巴眼睛,嘴裏叼著大大的奶瓶。
  “理事長在紮克人手上?”喬彬摸著寶貝軟軟的頭發問。
  “嗯,聽說達倫的兩個兒子也在他手裏。”
  達倫和紮克都是亡靈街的人,熾統領著亡靈街絕大多數地盤,除此之外的其餘的地
盤落在另外幾個勢力手裏,達倫就是另外幾個勢力領導人中的一個。已經提交上來的資訊表示,達倫前些日子已經死了,他的幹弟弟紮克接手了他的地盤。
  這種事情在亡靈街並不少見,熾以前也不干涉。但因為現在藍耀和鳳羽找到了可以讓熾長壽的秘方,這幾年,正努力的把亡靈街漂白,所以連帶著,也就插手其他幫派的事了。
  在摩爾星球時,藍耀就把二兒子藍天傳來的消息告訴了藍皓。
  紮克有理事長這個人質在手,的確不好辦,所以這次回來的時候,藍耀撥了他一些人。這些人裝成乘客,潛在各個車間,隨時聽候藍皓的命令。
  
  “紮克會在飛艦停下前發起進攻,我們要不要趕在他前面行動?”喬彬托著下巴問。
  理事長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常年致力於和平慈善事業,深受災難國和小國的敬愛,在國際政壇享有不菲的地位。
  這事藍皓碰不上只能不了了之,但碰到了,不去辦,或者沒有成功,對他後兩年的仕途會造成不良影響。反而言之,做成了,自然會得到不少民心。
  “三號車廂的監控器還在運轉嗎?”
  “還在,不過露在外面的那個已經被破壞掉了。
  
  “你覺得他們在三號車間是偶然還是必然?”喬彬笑著問。
  “你和小果果都要注意安全。”藍皓臉色不大好,紮克想什麼,他多半也知道。
  理事長名譽響,但其價值,遠不如他這個太子殿下。紮克得到達倫的位置時間不長,達倫心腹沒扒光,他的根基必然不穩,誰知又杯具的趕上了藍天對亡靈街的大清洗,藍皓推測,他狗急跳牆的幾率很高。
  
  飛艦還有二十四小時就到C國了,最後一天,整個二號車廂都陷入了緊張的戒備之中。
  
  三號車廂
  “老大,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鷹子緊張的道。
  “哼,有什麼不對勁,不就是被發現了嗎?”紮克滿不在乎的道。
  “什麼,我們已經被發現了?”鷹子愣了。
  “你抖什麼,我們有人質在,害怕他們。”紮克剜了他一眼,“把眼睛放大一點,我們的目的是C國太子,呆會綁人的時候別綁錯了。”
  
  “鈴鈴鈴……”
  警報聲是在小果果睡得香香得時候響起來的。
  二號車廂的照明燈全滅了。
  “不許動,全都給我趴下。”紮克端著槍,捏著理事長的脖子,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二號車廂傳來乘客們驚慌的尖叫,紮克滿意的崩了兩槍,沉醉在自己大獲全勝的美夢中,——綁架了C國太子,霸佔了他的大小人魚,拿到一筆不菲的贖金,在無人島重新建立幫派……
  
  “一分鐘到了。”驀地,他耳邊傳來藍皓胸有成竹的聲音。
  照明燈再次亮起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下被擒住了大半。怪不得剛才尖叫聲那麼耳熟,原來都是他手下的聲音。
  紮克暗叫不好,不過他心思縝密,到最後手上還留著人質。
  
  理事長額頭破了個洞,精神萎靡,狀態已經不大妙了。
  “放了他們。”紮克屬於那種不到最後一分鐘,絕不認輸的人。
  “可以。”藍皓道,“拿理事長交換。”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紮克握著理事長的脖子,“放了他們,不然我一把捏碎他的脖子。”
  “你……”藍皓沒辦法拿理事長的性命開玩笑,只好照他說的做了。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厚道的人,在放之前讓人把他那幫子手下的膀子卸了。
  
  “哼。”紮克臉色不好,待手下歸位後,往後邊退了幾步。
  喬彬站在藍皓身後,小果果睡醒後,發現母父和爸爸都不在身邊,眯著眼睛從座位上爬了下來。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紮克一行人身上,並沒注意小人魚的動作。
  甩甩小魚尾,小人魚撅著屁-股,居然從一個座位下方,爬到了另外一個座位下方。
  爬啊爬,等他小身體重見天日時,被一個眼神兇惡的大叔拎了起來。
  哇咧,看著地上的鞋子,好高哦!~\(≧▽≦)/~啦啦啦
  
  和小果果的興奮相比,喬彬面無血色。
  “鷹子,既然小人魚喜歡你,你就抱著他走兩步。”紮克咧開嘴唇,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你可得小心點,小人魚金貴的狠,摔死了我們也不用活了。”
  “老大,這我明白。”鷹子一把拎住小人魚的魚尾,把小果果倒過來,腦袋朝下。
  
  “哇哇……”魚尾是小人魚的敏感部位,一點點疼都能放大萬倍,小人魚哭得好不淒慘。
  “放開果果。”喬彬怒火沖天,沖過去搶兒子。
  紮克拿槍頂著小果果嘲笑的腦袋瓜,威脅道:“過來我就崩了他。”
  喬彬不得已,只能止住腳步。
  
  “鷹子,做得不錯。”紮克贊許的看了兩眼得力手下,“就這樣,把小人魚拎到三號車廂。”
  “是。”鷹子點頭,照他說的做了。
  
  “哥哥,小人魚好可憐。”紮克行動前,把三號車廂通往四號車廂的門鎖住了,裏面就留了兩個小男孩。
  看著小果果落地的金豆子,兄弟倆同情心都犯了。
  小哥哥轉了轉腦子,從小在亡靈街長大,他看的也比較多,和弟弟的單純不同,他有自己的見解。人魚可愛歸可愛,可他自己小胳膊小腿,連弟弟都護不住,哪來的能力救小人魚?
  
  “紮克,這也是槍。”藍皓舉起手上的槍,對準紮克的腦門,“你要不要和我賭一下,我手上的槍裏面有沒有子彈。”
  別看藍皓表面平靜,其實他心裏的焦急並不比喬彬少。但在身為一個父親之前,他是C國的太子,他身上的責任,不允許他在關鍵時刻,以兒子的性命作第一要素出發。
  但是,兒子也是他的心尖兒,若真出事了……
  藍皓不敢也不願往下面想,不,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是個很有趣的遊戲。”紮克撇嘴,“但我還不想死,或許我們可以談一談,比如說,我饒小人魚一命,你放我們走。”
  “你覺得可能嗎?”
  “這個要看太子殿下的決定了。”紮克聳肩,“畢竟我身家性命全掌握在你的手裏。”
  小人魚是皇室的寶貝,粉嫩嫩的一小條,藍皓這邊人看得心都揪了,恨不得能立刻把他救下來,但他們也知道,自己不能干涉藍皓的行動。
  
  “我和果果交換。”喬彬上前道。
  “小彬……”藍皓張了張嘴。
  “抱歉,王妃,你身手太好,我沒信心制服得了你。”紮克是個謹慎的人,動手之前,把喬彬資料也打聽的一清二楚。如果資料說的全是對的話,這條人魚厲害的不可思議。
  “是嗎,那麼這樣呢?”喬彬抱肩,雙手在自己肩胛骨轉了兩下,只聽得到“哢嚓”“哢嚓”兩聲,他手臂垂了下來。
  “不,小彬。”藍皓一把抱住他,“你瘋了嗎?還是在怨我?”
  “學長,我沒有瘋。”喬彬轉過身看他,“我也沒有怨你,你做的一切在你這個位置上都是正確的。可是我現在腦子很亂,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或許,這是一個母父的本能……”卸去手膀子,喬彬很疼,甚至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漏風。
  紮克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嘲笑:“真是可笑。”
  “是嗎?”喬彬冷冰冰的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有多可笑?不答應也沒關係,大不了你死我活拼一場。”
  “你……不要過來。”喬彬氣勢有些滲人,紮克朝他旁邊開了兩槍,威脅的道。
  “我和孩子,隨便死一個,學長都可以放手的幹,那時候……不管理事長是不是人質,是不是見死不救,全沒關係了,你明白嗎?”喬彬用看可憐人的眼神看著他,“你不是喜歡開槍嗎?乾脆把槍口對準的我心窩,別射偏了。”
  
  “你這個瘋子。”
  “我是瘋了,因為你搶走了我的孩子。”
  
  鷹子在三號車廂,透著門上玻璃看到的場景,讓他心驚膽顫。
  小人魚已經被他正過來抱了,不過他沒有帶孩子經驗,動作又粗魯,怎麼哄都哄不好,小果果哭的臉蛋皺皺的,分外傷心。
  不過小人魚哭起來還是非常好看的,鷹子捏捏他的臉蛋,心想,老大抱個小人魚回去也不錯。
 
  “哥哥。”小男孩指了指四號車廂裏的人影,四號車廂原來的乘客,看到出事後,全部退到後面車廂,現在出現的是藍耀撥給藍皓的人,他們正在等待破門而入的最好時機。
  
  “小聲點,哥哥去救小人魚,你往四號車廂跑。”大一點的男孩摸了摸弟弟的頭,這些天,他吃了不少苦頭,手臂上全是紮克手下“故意”用鞭子抽出來的傷痕。
  這些人,曾經都是他父親的下屬,曾經都叫過他少爺,甚至討好過他。
  男孩明白現世的殘忍,也知道他們是在用對自己和弟弟的殘忍向紮克表明忠心。那些人沒把他和弟弟當回事,所以談話也沒避開他,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知道小人魚是C國皇室的人魚。
  喬彬的樣子讓他想到了自己的母父,父親死後,保護他和弟弟死去的母父。現在,自己唯一的親人就是弟弟了。自己救下小人魚的話,皇室那些人就可以擒住紮克,弟弟就不用死。
  想到這裏,男孩子動了,在鷹子逗弄小人魚的時候,他跑過去在鷹子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這個狗娘養的。”鷹子大怒,奈何一隻手抓著小人魚,一隻手被男孩咬著,衡量一下,他放下小人魚,把男孩往牆上扔。
  “快走,快啊!”男孩對自己弟弟喊道。
  
  “哥哥!”
  “快點跑,不要管哥哥。”在鷹子的大力下,男孩腦袋暈暈的,視線被額頭落下的血遮住了。
  小男孩哭著跑了幾步,看到落在地上果果,跑過去把他抱了起來。
  四號車廂的士兵見機會來了,讓駕駛室打開車門,沖進去用槍指著鷹子。
  
  “換還是不換?”喬彬咄咄逼人的問。
  “我……”紮克猶豫了。
  “你們這些大男人沒帶過小人魚,我告訴你,小人魚離開直系親人超過三天就會不吃不喝等死,你這是在要他的命。”
  “你騙人,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
  “不信你可以賭一賭。”
  
  “砰。”紮克聽到三號車廂的動靜,回過頭一看,只見鷹子胸口中了一槍。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喬彬伸手往紮克臉上重重揮了一拳。
  “你……你的手……”紮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自己明明聽到喬彬卸胳膊的聲音的。
  “雕蟲小技而已。”喬彬咧開嘴,趁他腦子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對著他下腹又揮了一拳。
  
  紮克大勢已去,他和他的一幫子人被藍皓關進了飛艦的拘禁室。
  男孩和理事長被推進了手術室,兩人傷的很重,情況並不樂觀。
  小果果被喬彬抽了個屁-股,儘管小傢伙並不明白做錯了什麼。
  
  藍皓摟著喬彬,看著面前小男孩拿積木逗旁邊的果果玩,道:“你今天真是嚇死我了。”
  “嚇嚇更健康。”
  “小彬。”藍皓扳正他的頭,正色道,“我想聽真話,你那時怨我了嗎?”
  “怨了。”
  藍皓愧疚:“對不起。”
  喬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學長,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的。我之所以能任性的怨你,是因為有你在,我可以不用做那個讓人崩潰的抉擇。”
  “不要為我找藉口了,真的,你一直都很為我著想,是我對不起你和果果。”藍皓歎了口氣。
  “學長。”喬彬搖了搖頭,“我們和陳凡同同不同。”
  “嗯?”藍皓好奇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雖然這麼說有些打擊你,但你身上並沒有陳凡表哥那種讓人看到就不由自主想要追隨的魅力。”
  “這點我早就知道了。”當年父親想把陳凡過繼過來,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而我,也沒有同同的怪力,他隨時隨地都能保護好自己。”喬彬笑笑,“所以遇到今天這種事,我們只能動腦子,事實證明,突發事件的確能開發人的大腦。”
  “老天,我寧願一輩子平庸,我不要這種開發鍛煉。”不過被喬彬這樣沒條理的打岔,藍皓心裏舒服了很多。
  
  這時,侍衛走到藍皓身邊說了一句。
  藍皓對玩鬧的小男孩招了招手:“小輝,你哥哥醒了,要去看看嗎?”
  唐輝點點頭:“要去。”
  “我也去。”小果果見唐輝走了,甩著小魚尾跟在後頭,唐輝擔心哥哥,走得飛快,小人魚顫巍巍的,走路不穩,“啪”得一聲摔了個跟頭。
  藍皓起身去抱,他最清楚自家寶貝有多怕疼了。
  誰知小人魚勇敢了,站起來,歪歪扭扭得繼續跟在後頭,金豆子硬是沒落一個。
  藍皓愣住了。
  
  “殿下,那個孩子是亡靈街的,小殿下……”侍衛的意思藍皓明白,他笑了笑,道,“我只知道他和他的哥哥救了我兒子的命。”
  侍衛張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喬彬對他擺擺手,笑道:“小果果有新朋友,我們應該高興才是。”
  
71、完結 ...

  “果果,爺爺抱。”聽侍衛長說藍皓回來了,藍曄丟下檔,跑到大廳等。
  “爺爺。”小人魚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鬆開育嬰專家的手,跌跌撞撞跑了過去。
  “爺爺的心肝寶貝。”藍曄一把他抱住,在空中轉了幾圈,拿鬍子蹭他白白嫩嫩的小臉蛋。
  小果果被他戳的“咯咯”直笑。
  
  和果果親昵了一會,藍曄有話和藍皓喬彬說,讓人把小傢伙抱了出去。
  “輝輝。”小果果甩著小魚尾,睜大水水的眼睛,想要從人群中找出自己的小夥伴。
  “灰?”藍曄納悶的看著藍皓,“那是什麼?”
  藍皓把飛艦上的事情和他說了,思忖了一下,藍曄問:“那兩個孩子,你們打算怎麼安置?”
  “我會徵求他們的意見,您也知道,大貴族家有的人魚生不了孩子。”
  “這個事情交給你了,兩娃娃救了小寶貝的命,不要虧待他們。”藍曄回過頭,對杜管家道,“果果認識新朋友高興,你呆會端點小點心過去。”
  
  “小彬。”
  “父皇。”喬彬抬起頭,等藍曄的下文。
  “你的徵兵測驗單已經下來了。”
  “通過了嗎?”喬彬充滿希冀的看著藍曄,體檢過後的體能測試,他覺得自己發揮的不錯,不出意外,也夠特種兵的徵兵要求了。
  “是的。”藍曄把他反應看在眼裏,微微笑了笑。
  “學長,太好了。”喬彬握緊藍皓的手,若不是公公在這裏,他肯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親吻。
  “咳咳。”藍曄咳了兩聲,把他們注意力從狂喜中拉了出來。
  “父皇是不是還有什麼要關照的?”藍皓問。
  “小彬啊,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我還是要說。”藍曄正色道。
  “父皇,我們是小輩,有什麼你儘管說。”雖說如此,喬彬還是有些擔憂的看著藍曄,心想,皇帝不會不給他上班吧!
  
  “你就職的事情,我和小清不會過多干涉。”藍曄知道他想什麼,先表明自己的態度,“我知道你有往特種兵方向發展的意向,但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畢竟你現在不只是你自己,你還是小耗子的伴侶,果果的母父。”
  “父皇……”喬彬愣了一下,沒想到藍曄會這麼說。
  “父皇。”和他一樣,藍皓也詫異了。
  “我不會去當特種兵的,您說得對,我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了。”喬彬想了一下,就明白藍曄的意思。特種兵是個危險的兵種,死亡率很高,若自己孤身一人,他願意為國家的宏偉事業奮鬥,因為那是他的理想以及作為一個軍人的最高的驕傲。但現在,他是學長的伴侶,他總有一天要做林清現在的位置,所以,他有什麼權利,讓他的伴侶為他擔驚受怕。
  “你能明白就好。”藍曄拍拍他的肩膀,寬慰的道,“部隊還有其他的兵種,我傾向於你在軍政部工作,不過,處理書面報告不合你的性格,所以我想讓你先到部隊鍛煉一段時間,回來到大學做講師或者在部隊當教官,以及其他的,就看你的興趣。”
  “謝謝父皇。”喬彬不得不說,藍曄想得非常周到。
  
  “小彬,過來。”林清站在樓梯口,對他招了招手。
  “母父。”喬彬對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禮服做好了,你來試試,挺漂亮的,一定很合身。”
  “好的。”
  “小耗子也別幹站著,我讓杜管家拿衣服去了,你也試一下,不好就改。”林清話完,摟喬彬進電梯。
  
  “父皇,是果果周歲我們穿的禮服嗎?”藍皓問。
  “是啊,也是你和小彬大婚穿的禮服。”
  “哈?”藍皓愣住。
  “你自己慢慢想吧!”藍曄對他擠擠眼,擦肩問守在一旁的僕人,“小殿下在哪里?”
  
  藍皓糊裏糊塗的和杜管家去了試衣間,杜管家幫他把領帶打好,見太子殿下西裝筆挺,英氣逼人,他欣慰的濕了眼角:“時間不等人,太子殿下,一晃都長大了。”
  “杜伯。”藍皓拍著杜管家的背,“長大不好嗎,你怎麼哭了?”
  “好,當然好。”杜管家轉過頭,老淚縱橫,“我這是高興的。”
  杜管家沒有娶妻,這麼多年,一直把他們三兄弟當自己的孩子看,藍皓也非常尊敬他。見他哭了,藍皓一時也不知怎麼哄,只能掏出手帕幫他抹眼淚。
  擦幹眼淚後,杜管家反而不好意思的笑了:“殿下想吃什麼嗎?我這就去吩咐廚子做。”
  藍皓開玩笑道:“有了果果後,杜伯好久沒幫我加餐了。”
  “呵呵,你不是長大了嘛!小殿下還小,得好好寵著。”提到小果果,杜管家樂了,出門的時候想,要不還是先把小人魚喜歡吃的做了?
  殿下是大人,肯定能體諒他老人家喜歡小人魚的心情!
  
  藍皓轉了兩圈,想喬彬還在試衣服,便去找心肝寶貝了。
  “小耗子,過來搭把手。”林清對他招招手。
  “母父,小彬呢?”藍皓見他一個人,好奇的問道。
  “你小聲點。”林清指了指在小果果玩具房沙發上睡著的藍曄,“小彬還在試衣服,果果吵著要母父,侍衛長把他抱過去了。”
  “父皇黑眼圈好重啊!”
  “還不是擔心你們。”林清不想吵醒藍曄,拿了床小被子,搭在他肚子上,“知道你們車上有恐怖分子後,他就一直沒睡好。”
  “啊?不是都在控制中嗎?”藍皓疑惑的問。他也沒說錯,除了小果果意外被抓的半個時辰,局勢一直掌握在他們手中。
  “呵呵,誰讓你是他兒子呢!”林清溫柔摸著藍皓的臉龐,“你和小宇,小海都是我們的寶貝,你父皇對你嚴格,也是希望能將來路能走的更好。”
  歎了口氣,他繼續道,“飛艦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做的很對。我們在享受皇室待遇的時候,也要負擔起與此同等的義務。儘管,發生那些不好事情的時候,我們會想逃避,會想,如果自己不是皇室就好了……”
  “母父……”藍皓蹲□,一把摟住林清,像孩提時代一樣,把腦袋埋在他懷裏,“我當時真的好害怕,果果被紮克搶走了,小彬把自己胳膊都卸了……”
  林清摸著他的頭髮,道:“都過去了,不要多想,重要的是下面。你還年輕,接下來遇到的事情更多,努力吧!只有變強了,才能保護好珍貴的人。”
  “嗯。”藍皓閉著眼睛,享受午後的寧靜。
  
  “王妃,這是最後一套了。”
  “崩潰!”看著宮廷禮儀師手裏的漂亮禮服,喬彬有一種撞牆的衝動,“我穿身上這套的時候,你就說這是最後一套了。”
  “王妃不相信我嗎?”
  “我能相信嗎?”
  “我又沒有說錯,您身上的那件是今天試穿的最後一套。”
  喬彬撇嘴,不予置評。
  “只是我手上的是您明天早上試穿的最後一套,我以為您希望一天試完。”
  “你夠狠!”喬彬咬牙切齒的接過他手上的衣服。
  
  三天后
  果果的周歲慶典到了。
  因為藍皓和喬彬的大婚在同一天舉行,所以慶典弄得特別隆重。
  喬彬抱著小果果,站在門口,和來往的客人寒暄。
  果果穿著紅色的小夾襖,襯得肌膚白嫩嫩的,和剛去了殼的白煮蛋一樣。小傢伙看到來人,興奮急了,一個勁說著昨天才學會的單詞——
  紅包。
  
  “紅包。”嬌嫩嫩的聲音,奶胖的臉蛋,肉嘟嘟的小手,好不惹人憐愛。來往的貴族,塞到他小手裏的紅包,都是大個兒的。
  “母父,紅包。”小果果的手容量有限,抓不了的紅包就塞給喬彬。喬彬摸摸他的小腦袋,把紅包放到一旁的箱子裏。
  
  “果果。”小琦兒牽著小斂霄的手,甜絲絲的叫了喬彬一聲“哥哥”。
  小琦兒比藍皓小二十幾歲,是公爵夫夫的二兒子,輩分可大了。
  待張南飛把小雲帶來後,玩鬧得四條小人魚成功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眼球。
  
  “陳嶠公子結婚時就有三條小人魚,今天琦兒少爺來了,我們國的四條小人魚都在場了。”
  “好可愛的小人魚。”
  
  小夥伴來了後,果果在喬彬懷裏待不住了,鬧著下來。
  喬彬拍了一下他小屁-股:“小心點兒。”
  
  太子殿下新婚這天,皇宮內外防守嚴密,沒發生任何不妥的事情。
  也不知是誰教的,小果果見人就要紅包,最要命的是小傢伙不記人,要了一遍看到你,還會再要第二遍。可是,大貴族們能和小人魚計較嗎?尤其還是這麼軟乎乎的小只。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好幾個大貴族回家的時候口袋都空了。
  
  藍皓這個新婚之夜來的太遲,客人們鬧了一鬧,便厚道的放他和喬彬先走了。
  回房的路上,太子殿下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牽著喬彬的手,只覺得今天的月亮特別明亮——儘管,在室內的他看不到一點月光。
  再儘管,外面根本沒有月亮。
  
  “學長。”喬彬扯了扯他的袖子。
  “什麼事?”大喜之日,藍皓喝得有點高。
  “這個給你。”喬彬把穿了紅繩的鱗片放到藍皓手中。
  好吧,喬彬承認,藍皓生日那天,他忘記送給他了。
  好吧,他再承認,為了省錢,他把沒送出的生日禮物當新婚禮物二次送出了。
  
  在C國,有個不成文的風俗:人魚將裝著自己鱗片的香囊送給心儀的男人,男人若是不接受,就表示兩人老死不相往來,接受則表示一生一世一雙人。
  當然,第一種情況發生的幾率為0。
  藍皓用大拇指輕輕的撫摸著鱗片,心裏頭暖洋洋的。
  喬彬捏捏他的臉皮:“學長,你臉紅了呢!”
  “我喝醉了。”藍皓扭捏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喜歡我的禮物嗎?”喬彬知道這人有時臉皮子薄的和紙一樣,所以也不戳破。
  當然,藍皓抬起臉,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笑而不語。
  “不喜歡我就收走了哦!”喬彬打趣的道。
  “不給。”藍皓把東西往自己脖子上一掛,摟著愛人的肩膀,“春宵一刻值千金。”
  “千金不如果果重。”喬彬拍下他手臂,作勢回頭找小人魚。
  “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太子殿下閨怨了。
  
  “也是我們寶貝的周歲。”喬彬繼續逗弄醉酒的伴侶。
  “你要寶寶,不要我了……”藍皓眼睛霧濛濛的,好似一眨眼皮,淚水就要掉下來。
  喬彬大囧,醉酒過後,每個人屬性都會和平時有所變化,難道自家伴侶醉酒後的屬性是傲嬌?
  “得得,我要你。”喬彬任命的道。
  “我也要你,親。”藍皓把他壓在牆壁上,堵住他的嘴,肆意汲取他口中的香甜。
  很顯然,他的“要”和喬彬的“要”不是一個意思。
  
  午夜過後,客人散了一半。
  “小清,果果睡了?”藍曄走到林清身邊,笑著問。
  “嗯,你看。”林清轉過身,露出小果果睡得粉嘟嘟的小臉蛋,“萌死個人了,小傢伙睡著了還嚷著要紅包呢!”
  像是應徵他的話一樣,小果果甩了一下小魚尾,奶氣的夢囈:“紅包!喵!”
  
  “小清,他剛才說什麼了?”藍曄大驚。
  “紅包啊!”林清不解的看著他,想,這人怎麼激動了?
  “後面一句。”
  “喵。”這下不止藍曄傻了,林清以及一旁還沒走-光的客人也傻了。
  
  第二天
  皇室小人魚會貓叫的事情登上了娛樂頭版。
  
  (全文完)

72、【番外】王鵬X趙英 ...

  趙英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五六歲的時候。
  五六歲的自己,父親死了,死在了亡靈街的幫派之爭中。亡靈街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怪不了任何人。
  時而他想,如果那天不是藍天少爺路過,讓熾救了他一命,自己早就掛了。
  隨後,他又夢到,長大後的自己問藍天少爺,為什麼要救他?
  藍天少爺只是笑笑,說,因為那時他還不夠壞!
  
  其實,藍天少爺從來都不壞。
  趙英一直這麼認為。
  
  清晨的陽光,把趙英從睡夢中拉醒。
  他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眼日曆,今天的日期被他用紅筆圈住,是他孩子的周歲。
  想到孩子,趙英心揪了一下,很疼。
  沒等孩子破殼自己就把他送了出來,就連他現在手頭的照片,都是後來偷拍弄到的。寶寶非常可愛,臉蛋白嫩嫩的,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樣,王鵬把孩子照顧的很好。
  
  下了樓
  趙英被藍天叫住。
  藍天的腿在幾年前的星際大戰中廢掉了,趙英也曾想過,如果沒有那場戰爭,藍天雙腿不會癱瘓,陳凡上校也不會失憶,他們會像大多數伴侶一樣,幸福的生活。那樣,也不會有特裏同的存在。
  特裏同是陳凡的伴侶,趙英沒覺得他不好,也不討厭他,只是,他是藍天手下的人,更加傾向于自己的主人,也更加為他心疼。
  
  “趙英,蛋糕在桌上。”藍天腿上蓋著毯子,陽光從落地窗射進,照在他的半邊頰上,給他增添了份柔和的氣息。
  “蛋糕?”趙英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嗯。”藍天微微點頭,“孩子生日,總去看看的。”
  
  在藍天沒說這話之前,趙英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頂多,這一天他會把自己鎖在屋子裏,聽著音樂,抱著給孩子買的玩具,在心裏說對不起。
  可是,桌上的小小蛋糕,像鏡子一樣反射他的內心。它的存在告訴自己,他想兒子了,想親手抱一抱他,摸摸他的小腦袋,最好,能聽他叫一聲自己母父。
  咳咳,最後一句省略,孩子一歲應該還不會說話。
  
  “少爺。”和藍天人魚隊的其他隊員不同,趙英一直稱呼藍天為少爺。這個稱呼,無疑拉近了他和藍天的關係。
  “去吧!我想你知道地址的,就不多此一舉告訴你了。”藍天挑了一下眉,和他開起玩笑。
  
  藍天說的沒錯,地址趙英一直知道的。
  王鵬住在單位分的房子,他有跟蹤過他,但王鵬警覺性很強,他不敢跟的太近,只能遠遠得看著他和孩子的背影。
  
  王鵬想念趙英,所以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叫王釗。
  王釗沒有母父,王鵬的同事見王鵬一個人拉扯孩子辛苦,經常幫著照料一二。
“小釗好安靜,一點都不鬧騰。”說話的是喬彬,C國太子的伴侶,也是王鵬和趙英的大學同學。
  “呵呵,像他母父。”王鵬得意的道。
  
  王釗滿周歲,王鵬高興,喝了不少酒,是被小葉子開車送回去的。
  “隊長,你等我一下,我扶你上樓。”
  “沒事,我可以自己走,你回去吧!”王鵬怕他不相信,往前走了幾步。雖然不如平時,但至少沒摔跟頭。
  “你喝多了。”小葉子停好車,追在他後頭。
  誰知王鵬醉了,起了孩子心性,和他玩起了員警抓小偷的遊戲:“快點快點,你抓我啊!”
  小葉子欲哭無淚:“我的好隊長,你悠著點,孩子在手上呢!”
  “孩子”兩字讓王鵬恢復了點神志,他拍拍小釗的身體,“我的乖寶貝,趙英給我生的,哈哈……”想到孩子的母父,王鵬樂了,跑得比剛才更快了。
  小葉子真想有部相機,可以讓他把他家隊長的醜樣拍下來,明天貼到局裏的公告欄上。
  
  “小葉子。”
  在小葉子打算任命追上去的時候,聽到有人叫他綽號。
  熟悉的聲音,讓他忍不住回過頭看,只見那人,穿著一件黑色單衣,提著蛋糕,站在他對面的小道上。
  “副隊。”小葉子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道,“我是不是也多了,居然看到副隊了。”
  “是我。”趙英搖了搖頭,對他微微笑了笑。
  “副隊。”小葉子叫了一聲跑過去,剛想給他一個擁抱時,發現那人原來的雙腿已經變成了魚尾。他驀地想起,副隊是人魚了,不能再和往常一樣向他撒嬌了。
  
  “小葉子,好久不見。”趙英上前,大大方方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四年,並沒讓趙英有太多改變,但小葉子,這個在他和全組成員呵護下的大男孩已經褪去了稚氣,變得像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男人了。
  “副隊,你終於回來了,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們的。”小葉子哽咽的用手揉著眼睛,想著他不打一聲招呼得離開,忍不住嚎啕大哭。
  趙英拍著他的背,寬慰道“你已經是大男人了,不能哭鼻子了。”
  小葉子嗅嗅鼻子,垂下的視線對上趙英手中的蛋糕,這才想起,他們還在隊長樓下,“副隊,你是來找隊長的吧!”
  “嗯。”趙英點了下頭。
  “隊長喝多了。”小葉子撓撓頭,“今天是小釗生日,他很高興。”
  “我剛看到了,辛苦你了。”
  
  和趙英告別後,小葉子坐回車上,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疼,自己剛才真的看到副隊了?
  他回來了,會和隊長在一起嗎?
  和隊裏其他成員不同,小葉子對趙英非常的敬重,他是趙英從新人一手拉上來的,各個方面都受過趙英的關照。
  所以趙英被關起來時,他六神無主了。
  所以陳凡接趙英班時,他憤怒了。
  這份感情,他不知道是不是愛情,但和此相比,他更希望趙英能夠幸福。自己在他面前,做個可以撒嬌,可以求安慰的弟弟就好。
  夜風吹過,小葉子把車開走了。
  
  王鵬住的是小高層,搭電梯上去後,對著自己的門,硬是沒把鑰匙塞進。
  “需要我幫你嗎?”
  聽到聲音,王鵬轉過頭,他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呀呀!”繈褓裏的孩子動了動,王鵬頹廢的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他說:“小釗,我真的醉了,我居然看到你母父來了。”
  
  趙英心頭一緊。
  相交N年,王鵬何時在他面前露出過脆弱的樣子,他上前走了幾步,摸了摸王鵬懷裏的孩子。
  “小釗,我是母父。”
  
  小釗眼睛是睜著的,大大的黑黑的,和王鵬很像。趙英忍不住把他從王鵬手裏接了過來。
  “呵呵,媳婦,寶寶。”王鵬傻樂了。
  “還不開門?”趙英推了他一眼,繼續逗孩子。
  “嗯嗯。”這次,鑰匙一下就塞進去了,王鵬想,這個夢做得真好。
  媳婦回來了,媳婦抱著兒子。
  
  趙英打開燈,皺起了眉頭。
  家裏很亂,亂得不可思議。趙英很難想像,這麼髒亂的屋子居然有人能睡得下去。
  香煙灰灑了一地,垃圾堆滿紙簍,已經漫了出來。沒有開窗的屋子,散發著一股食物的餿味。
  
  “趙英,你怎麼不進去?”王鵬在後面推了他一下。
  “沒一間屋子是乾淨的嗎?”天哪,他的寶貝跟著父親,過的是什麼日子,趙英現在非常懷疑自己當初做法的正確性。
  “有的有的。”趙英似乎在埋怨自己?可是,自己不想讓他不高興,王鵬歪著理智不多的腦袋,想起家裏唯一的淨土。
  
  他打開右側的門。
  和亂七八糟的客廳不同,寶寶的房間非常乾淨,桌上堆著整整齊齊的童話書,床上還放著一個一米高的大熊娃娃。
  
  王鵬胃不舒服,想吐。他知道這人愛乾淨,便捂著嘴跑衛生間去了。
  趙英見他難受,把孩子放在床上,在軟嫩的臉蛋上親了兩口,轉身找孩子爸去了。
  
  王鵬抱著馬桶,吐得涕淚直流,驚心動魄,一晚上吃的東西全部出來了。
  趙英歎了口氣,扶著他走到洗臉台旁,拿毛巾給他擦臉。
  王鵬看著鏡子裏的倒影,有些清醒,又有些迷糊,他不知道自己倒底是醒著還是睡著。
  好想擁抱面前的人,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裏出現,就再也忽視不掉。
  王鵬滾了幾下喉結,一把抓住趙英拿著毛巾的手。
  
  “幹什麼?”趙英不高興的道。
  “我……我……”他眉頭擰著,似乎不高興,而現在的王鵬,好怕他不高興就沒了。
  “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洗澡。”趙英拿起蓮蓬頭調水溫,王鵬坐在抽水馬桶的蓋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趙英被他灼熱的視線盯得無奈,待水放得差不多後,道:“進來吧!”
  
  王鵬點頭,只是他喝高了,紐扣怎麼解都解不開來。
  趙英只能親自動手,剝下了他衣服。
  赤-條條的王鵬坐在浴缸裏,任由熱水沖刷著他的肌膚,趙英弄了一會,自己的衣服濕了,乾脆脫了一起進去了。
  趙英並沒多想,他和王鵬共用一個花灑並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只是,他忽視他現在是條人魚,一條能讓絕大多數男人瘋狂的人魚。
  
  “魚尾?”王鵬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趙英的尾巴。
  趙英臉倏地紅了,雖然他和王鵬已經有一個孩子了,但那是人工受精的,自己並沒和王鵬有身體上的關係。
  下意識的,他拍掉了王鵬放在他魚尾上的手。
  
  王鵬抬起頭,用受傷的眼神看著他。
  趙英愣住,他托著自己的下巴,老天,誰能告訴他,他現在在做什麼。毋庸置疑,他是愛王鵬的,不然也不會想給他孩子。
  而王鵬,他對自己……趙英沒有聽他親口說過,好吧,這也不怪王鵬,因為自己從沒給他過那樣的機會。
  “王鵬……”
  “什麼?”王鵬遲疑的道。
  趙英苦澀的笑了笑,握住王鵬的手:“如果你對我,像我對你一般,我允許你繼續做下去。”
  
  趙英的話,讓王鵬更加暈乎乎的了。
  繼續,怎樣的繼續?
  是親吻他嗎?神差鬼使,王鵬湊過頭,在趙英唇角落下一吻。
  他問:“這樣可以嗎?”
  趙英勾住他的肩膀,心想,算了,反正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就讓他夢的更加真實一點吧!
  
  兩個小時後
  趙英從水已經冷掉的浴缸爬了出來。
  釋放過後的王鵬呼呼大睡,口水都流出來了。
  一手扶著像被車碾過的腰,趙英把王鵬從浴缸裏拖出來,擦乾淨駕到床上。
  弄完後,他抱過孩子,在王鵬身邊躺下,埋怨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真是什麼便宜都讓你占了。”
  
  趙英真的累了,所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日照高頭了。
  坐起身,他透過房間門,看到王鵬熟練喂孩子牛奶。
  這個場景,讓趙英失笑,自己認識他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老大粗,做這麼細膩的事情。
  
  把鏡頭切換給清晨的王鵬。
王鵬睜開眼睛,就覺得不大對勁,因為除了他自己,身邊有兩道呼吸的聲音。
  趙英睡了的時候,是背對著他的,所以當他看到床上人露在外面魚尾,第一個反應是想把自己抽一頓,XD,昨晚喝高,居然做了對不起趙英的事情,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做小釗的父親呢?
  實話實說,王鵬害怕了,只是害怕不管事,他只能戰戰兢兢的轉過頭看身邊人的臉。
  這一看,害怕飛飛掉了。
  他好想問趙英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醉酒後的記憶重新回到腦海裏,王鵬臉色通紅。自己居然借了酒勁,把他這樣那樣了。依趙英的性格……王鵬脖子不由發涼。
  王鵬起身,把手背在後頭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他馬上就要醒來了。
  轉了幾分鐘,王鵬終於想到關鍵問題了,昨天自己醉了,可趙英沒醉啊,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打趴下。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這是為什麼呢?
  這一次,王鵬不傻了。趙英沒拒絕自己,反而半推半就的,定是像喬彬說的那樣,愛極自己了。
  而且,他娃都給自己生了,怎麼可能對自己沒有一點感覺呢!
  
  過了幾分鐘,小釗醒了,小臉皺皺的。
  王鵬把他從趙英懷裏抱出來,給他換了尿不濕,抱在手裏哄著吃牛奶。
  這也就是趙英醒來後看到的一幕。
  
  王鵬見趙英裹著毯子從臥室走出來,臉龐又紅了,因為毯子不夠長,趙英魚尾在外面亮了一截,包括那透明的翩躚尾鰭。
  趙英挑眉,從他身邊走過去,從容的洗臉刷牙。
  王鵬跟在他後頭,嘴角咧得大大的。
  這個傻大個,趙英在心裏啐了他一口。
  
  小釗喝著牛奶,兩個大人隔著桌子吃昨天趙英帶來的蛋糕。
  “再看把你眼睛挖掉。”趙英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王鵬大囧:“趙英,你好兇悍。”
  “是嗎?”
  
  “趙英,你能留下來嗎?”王鵬懇求的道。
  “留下來我有什麼好處?”趙英沉默了一下,曼斯條理的問。
  “可以天天看到我和孩子。”
  “你就省了,孩子不錯。”趙英黑線,這話他還真敢說。
  “呵呵。”王鵬撓撓頭,“我快要升職了,可以照顧你和孩子,而且,孩子,也需要一個母父。”
  
  趙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我被你的話打動了。”
  “所以?”王鵬眸子裏出現驚喜之色。
  “如果你能在半個小時內從購物天堂把我以前最喜歡吃的楊桃蜜餞買回來,我就不走了。”
  “真的嗎?”王鵬站起身,激動的道,“你不是騙我的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趙英挑眉,指了一下牆上的掛鐘,“已經過去兩分鐘了,你確定還要在這裏
耽誤時間嗎?”
  “我這就去。”王鵬拿起車鑰匙,匆匆忙忙往樓下跑。
  
  王鵬走後,趙英把昨天的衣服穿上。
  親了兩口孩子,在桌上留了一張紙,走了。
  小釗,再給母父幾年時間,等母父忙完,就再也不走了。
  
  下樓梯的時候,趙英眼睛糊糊的,看不清東西,他想,自己應該是哭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王鵬就此相守。
  但是他現在很忙,或者說,不光是他,藍天下面所有的人魚護衛都很忙,他們忙著大清洗,忙著搬家。亡靈街,在藍天和克萊奧兄弟的帶領下,終於要走出去了。
  
  購物天堂離王鵬住的地方不遠,三十分鐘一個來回完全可以做到。
  王鵬以為趙英讓他買東西是為自己找個臺階,一個可以和他相守的臺階。
  誰知,他東西買回來的時候,那人不見了。
  
  白紙上的黑字刺傷了他的眼睛
  “傻子,你又被我騙了!”
  王鵬把紙揉成一團,砸在地上,內心無比受傷。
  但很快,他又站起身,把紙撿了起來,放在書裏面抹平。
  唉,自己果然沒得救了。
  
  五年後
  “小釗哥哥,我先走了,母父在外面等我呢!”小人魚背著小書包,晃了晃胖乎乎得手臂。
  “母父?”小人魚是這學期轉過來的,作為機關幼稚園唯一的一條人魚,他可受老師和小朋友喜愛了。王釗也很喜歡他,每次都會把家裏的小點心帶給他吃。
  “嗯,我母父可漂亮了!”小人魚眨眨眼睛,“你母父呢?”
  “我沒有母父,爸爸說母父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對不起。”很遠的地方應該是死掉了吧!童話裏好人死掉的時候,母父總說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小人魚見王釗臉色不好,拉著他的手,道,“我帶你去看我的母父好嗎?”
  “啊?”王釗見小人魚興致勃勃的,便沒拒絕,跟在他後頭了。
  
  趙英戴了副黑框墨鏡,站在幼稚園門口等孩子。
  “母父,母父。”小人魚甩甩魚尾,看到來人,興奮的撲了過去。
  趙英把小人魚一把抱了起來,小人魚是他和王鵬的小兒子,沒想到就那一個晚上,自己又有了,也不知該不該誇王鵬的精子活性很強。
  “小望在學校乖不乖。”趙英捏捏他的小臉蛋,把視線轉到跟在小人魚後頭的小男孩身上,訝異的道,“小釗?”
  “叔叔好。”王釗有禮貌的和他打招呼。
  “母父也認識小釗哥哥?”小人魚晃著腦袋問。
  “我認識他父親。”
  “真的嗎?”小人魚和王釗異口同聲。
  
  趙英彎下腰,摸了摸王釗的頭:“小釗爸爸還沒來嗎?”
  “爸爸工作忙,要六點才能接我。”王釗靦腆的道。
  王鵬在分局做局長,大大小小要處理的事情的確挺多的,這點趙英事先就知道了。
  “小釗好乖,要不要和叔叔一起吃東西?”
  趙英當年是迫不得已才離開王鵬的,亡靈街惡徒很多,他擔心自己和王鵬的關係會被有心人挖出來加以利用。不過,那些骯髒的事情都過去了。
  這次回來,他便不會再走了。
  把小人魚轉到小釗的幼稚園上學,是趙英的意思,一方面,他想讓兄弟兩個親近親近,另一方面,也想給王鵬來個驚喜,比如說,在幼稚園偶遇什麼的。
  誰知,王鵬忙起來,孩子都是司機接的。
  
  “謝謝叔叔,但我要在這裏等爸爸,爸爸找不到我,會擔心的。”
  “現在還早,你一個人這多無聊。”趙英不想和大兒子分開,使勁勸道,“要不你給王鵬打個電話,我來和他說。”
  王釗猶豫了一會,可是當他黑色眼珠的對上面前一大一小人魚期待的眼神時,忍不住心軟了。
  
  電話一會就通了,趙英聽到另一頭傳來帶著疲憊的熟悉聲音,一時不知說什麼。
  “小釗?”見沒人搭理,王鵬又叫了兩聲。
  “是我。”
  
  王鵬腦袋“嗡”得一聲炸開了,握著手機的小臂發抖,“趙英?你是趙英嗎?”
  “嗯。”
  “能把電話給小釗嗎?”
  趙英愣了一下,這人什麼意思,不想和他說話嗎?當年他可是求著讓自己留下來的啊!
  雖然想不通,但他還是把手機還給了小釗。
  “爸爸,你說,我在呢!”
  “小釗乖,等會看好母父,不能讓他跑了。”
  “母父?”王釗沒聽明白。
  “就是剛才接電話的人,你看好他,爸爸馬上就來。”王鵬拿起車鑰匙,和下屬說了兩句,便往門口奔去。他第一次覺得,局子裏的停車場,離他辦公室太遠了。
  
  趙英弄清王鵬的意思後,有些哭笑不得。
  “小釗,母父帶你和小望去吃東西好嗎?”
  王釗以為趙英的“母父”兒子是口誤,就沒反駁。
  在兒子的首肯下,趙英把他們帶到一家甜品店。
  
  王鵬趕來的時候,一大兩小吃的正歡。
  “好久不見。”趙英對他眨眨眼,把小人魚推到他面前,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兒子,小望乖,和叔叔打個招呼。”
  
  嬌嫩嫩的小人魚,無論怎麼看怎麼可愛,只是,王鵬心裏很亂,沒辦法欣賞他的嬌憨。
  小兒子?趙英的意思是,他已經結婚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王鵬蒙了。
  五年,他能保證自己五年不愛上別人,但不能保證趙英不嫁人啊!
  
  “趙英。”王鵬吸了口氣,道,“恭喜你。”
  “恭喜我什麼?”趙英疑惑的問。
  “你兒子很可愛。”
  “謝謝。”為什麼這話聽起來這麼奇怪。
  
  “你先生還好嗎?”王鵬熾熱的心在看到小人魚的時候冷了下來,但儘管如此,他還是想知道趙英現在生活的好不好。
  “我先生?”作為亡靈街二號智囊的趙英,幾句話就知道王鵬誤解了。他嘴角咧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道,“我先生不要我了。”
  “怎麼可能?”趙英有多麼優秀,王鵬相信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眼睛瞎了嗎?”
  “我也想知道。”趙英拿手指點著桌子,瞪了王鵬一眼。
  “如果你對他已經沒有感情,我想我可以……”王鵬揪著衣擺,雖然有點趁人之危,可他真的不想放開他。
  “是嗎?”趙英不冷不熱的反問。
  “當然,因為我一直都……”
  
  “母父,為什麼要叫爸爸叔叔呢?”小人魚強行插話!
  “因為你爸爸不想做你爸爸,想做你叔叔。”趙英沒好氣的道。
  小人魚被他的話繞得暈乎乎的了。
  王鵬也被他的話繞得暈乎乎的了。
  
  趙英知道,和傻子較勁的自己也很傻,可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在桌子下麵狠狠踩了王鵬一腳:“為什麼小望比小釗小一歲,都知道你是他爸爸,而小釗比他大一歲,卻認不出我這個母父來,你倒底怎麼和小釗解釋母父不在這個問題的。”
  “母父。”小人魚扯了扯趙英的袖子,抬起圓圓的臉蛋,道,“小釗哥哥的母父死了。”
  
  趙英炸毛,若不是在公共場合,他一巴掌真要扇到王鵬臉上去了。
  王鵬委屈的看著小釗:“小釗,我什麼時候說你母父去世了?”
  “小釗哥哥說,他母父去很遙遠的地方了。”小人魚摟著喬彬的腰,天真的問,“母父,很遙遠的地方,不是天堂嗎?”
  
  “寶貝乖,原諒你爸爸大學的時候沒好好讀書。”
  “爸爸?”王鵬沒傻到把這句話聽錯。驀地,他想起了,和趙英分開的那個火熱的前夜。指著小人魚,他不可思議的問,“這是我的孩子嗎?”
  趙英冷笑:“我相信你不認,有很多人願意認的。”
  “我認,我當然要認。”這可是小人魚啊,趙英給他生得小人魚。這下,王鵬看小人魚,怎麼看怎麼順眼了,怎麼看怎麼可愛了。
  
  “寶貝,爸爸抱好嗎?”吃完飯,王鵬對人魚父子大獻殷勤。
  小人魚搖頭:“母父說爸爸是傻子,傻子是病,病會傳染。”
  王鵬的父親心,相當受挫。
  
  趙英一手牽一個娃,走在前頭,心情大好。
  
  當天晚上,趙英終於如願以償摟著兩個小寶貝在床上打滾。
  “叔叔,你真的是我的母父嗎?”小釗洗完澡,躺在趙英旁邊。
  “嗯,你可是我懷了三個月,親生的哦。”
  “為什麼母父以前不來看我,因為我不是小人魚嗎?”王釗小臉皺皺的,委屈極了。
  
  “母父愛你,是因為你是母父的孩子,和是不是小人魚無關。”趙英知道空缺的五年給孩子帶來的傷害是巨大的,可發生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他只希望能用今後的日子,彌補對大兒子的虧欠。
  “我想母父。”說這話的時候,小釗臉紅紅的。
  “母父也想你。”趙英吻了吻大兒子的頰,“母父經常來看你,只是你不知道。”
  “真的嗎?”
  “是真的,母父每年都有拜託喬彬叔叔送你生日禮物哦!”
  “怪不得喬彬叔叔每年都會給我兩份禮物呢!”知道自己也是母父心愛的孩子,王釗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睡覺。
  
  把兩個兒子都哄睡後,趙英起身,去找被他從主臥室趕出去的某人。
  王鵬沒有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上的電視遙控器,一個台撥到了另外一個台。
  “怎麼還不休息?”趙英在他旁邊坐下,問。
  “我說了你會笑話我的。”王鵬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會,你說吧!”趙英好奇的催促。
  
  “我怕我睡著,你又逃了。”王鵬無奈的道,“或許只有把你綁起來,我才能高枕無憂的睡覺。”
  趙英伸手摸著王鵬的臉,心疼的道:“再相信我一次,這次我真的不走了。”
  “你說過了。”王鵬苦笑,“可是我不敢冒險。”
  
  趙英躺在他懷裏,有一搭沒一搭把這幾年發生的事告訴他。
  王鵬聽完後,瞠目結舌。
  “呆子,我現在無家可歸了,你得收留我啊!”
  “我的榮幸。”
  王鵬圈住他的身體,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傾盡自己所有的愛戀。
  
完結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10 | 2017/11 | 12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