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小豬快跑 by 聿瀾七夏 (網遊, 感情受傷受, 溫柔攻)

一直以來的理想就是做個米蟲的林梓葉
在偶然間發現一款遊戲,名叫理想國度。
顧名思義,理想國度就是給人們實現理想的地方,
林梓葉在發現之後感動的熱淚盈眶
這難道不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麼?
他到了裡面不就可以睡覺睡到自然醒,吃飯吃到不想吃?
只是……白痴系統!
他是想做米蟲啊!怎麼讓他變成了隻豬?
而且還是只粉紅色的豬!
最大的問題在於……
他不但不能變成人,
還不能口吐人言。
好不容易碰到了人類玩家,居然還被追殺,
救命啊,欺負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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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遊戲

  本年度最佳擬真網遊,震撼來襲……99%高度擬真,融合東西方古老元素,呈現最真實的玄幻世界,理想國度,期待您的降臨……

  某月某日,窮極無聊的林梓葉同學在瀏覽網頁的時候,突然在上面看到了這樣的廣告,順手便點了開來,結果一發不可收拾。

  照理說在科技發達的今天,擬真網遊已經不再新鮮了,哪怕是擬真度99%,而林梓葉剛從上一個遊戲出來,正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本來沒想再玩遊戲的,只是……這個遊戲的介紹實在讓他感興趣。

  理想國度,光聽這個名字就已經讓人提起了興趣,更讓人感到有趣的是,這個遊戲居然沒有設定職業,這是個什麼概念,眾所周知,只要是網遊,一般都會設定好幾個職業供玩家選擇,雖然各有不同但是都離不開物理攻擊,法術攻擊,以及恢復系職業,可是這個遊戲愣是直接一句沒有具體設定職業。

  林梓葉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微微愣了愣,這才發現,官網上根本沒有職業介紹的欄目,再細細看下去,官網上的解釋看上去很複雜,其實說白了就是考驗玩家的想像力,用個最俗的口號就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也就是說,玩家的職業玩家所會的技能完全取決於玩家本身的想法,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在這個基礎之上,玩家現實所擁有的技能也會影響到玩家在遊戲裡的技能……等等等等……

  林梓葉很感興趣,非常感興趣,最近正好他沒有什麼生意,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玩玩這個遊戲算了。

  林梓葉看了看遊戲首頁,發現這個遊戲居然沒有內測,直接進入公測,時間就是四天後。他點開遊戲方式那一欄,發現這款遊戲和時下的擬真遊戲都差不多,進入遊戲的方式有頭盔和遊戲艙,咦,等等,好像還有個什麼遊戲袋?

  林梓葉心中納悶,看了詳細的解釋之後才明白,遊戲袋類似於睡袋,但是它多了個功能,就是可以玩遊戲,這個遊戲袋介於遊戲頭盔和遊戲艙之間,比遊戲頭盔用起來舒服,卻不如遊戲艙那樣能用很長時間,不過遊戲袋的價錢對於現在不是很富裕的林梓葉而言,還是能接受的。

  林梓葉興高采烈的打了電話定了個遊戲袋,放下電話之後他便去了遊戲論壇,有些時候只看官網只能瞭解大致的東西,很多東西是需要玩家交流才能知道的。

  林梓葉在進入遊戲論壇之後不由得有些乍舌,這個遊戲看上去製作方也算是下了大力氣了,怎麼論壇就這麼小貓兩三隻?而且廣告力度似乎也並不大。

  不過,這不是他所需要關注的,他看著論壇上僅有的幾篇帖子,其中有一個帖子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名字叫做《論理想國度》,林梓葉覺得好玩便點了進去,發現那個帖子居然意外的長,洋洋灑灑一大篇下來,恨不得把官網上每句話都解釋了一遍,並且加以推敲,把作者自己的觀點寫了出來。

  說實在的,看完這篇文章之後林梓葉只是覺得他更迷糊了,本來就對這個遊戲不太瞭解,可是這個作者解釋的更加迷糊不清,這麼一大篇東西基本上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

  林梓葉鬱悶的關上電腦準備給自己做午飯吃,他雖然懶,但是還沒有懶到餓著自己的地步啊。

  林梓葉最近的腦海中翻來覆去琢磨的都是那款遊戲,在公測的前三天,遊戲商終於下了大力氣打廣告,可是廣告打出去了,官網上的介紹依舊語焉不詳,惹得林梓葉憤恨不已,現在的遊戲商都太奸詐了,居然吊人胃口。

  在公測前一天的時候,快遞人員將林梓葉定的睡袋給送了過來嗎,林梓葉接到之後立刻興奮的翻來覆去的看。

  只是再翻來覆去也不過是一睡袋,了不起就是……在頭部那裡的部分裡面多了一些遊戲芯片。

  欣賞完遊戲睡袋之後,林梓葉終於想起了被棄之一旁的說明書。拿起來之後,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發現這個遊戲睡袋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遊戲艙那麼長時間,但是每隔十二小時才提醒下線還是能讓人接受的,而且睡袋裡面還有磁片按摩裝置,當然,管不管用那就沒人知道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這個遊戲睡袋居然還有一個夏天清涼裝。其實,遊戲睡袋太厚的問題林梓葉也想過,畢竟這麼厚的遊戲睡袋春秋冬三個季節用還可以,到了夏天,還沒玩遊戲先把自己熱出一身痱子了。幸好遊戲公司想的周到,那個夏天清涼裝說白了更像是水床的睡袋版本,只不過裡面不是注水,而是一種特殊的液體,能夠在十二個小時內保持人體的溫度在36度左右,十二個小時之後便要更換一次,更換下來的液體放在冰箱降溫,所以此款睡袋簡直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之佳品啊BLABLA……

  林梓葉看的頭暈腦脹,所幸遊戲睡袋的安裝沒有那麼麻煩—不就是把睡袋往能躺著的地方一扔,然後插上電,再然後……人躺進去就行了。

  於是林梓葉抱著興奮的心情等待著公測開始……

  公測當天進入遊戲的時候林梓葉還是很激動的,躺進睡袋失去意識之前,他還在想著:這個睡袋還是很舒服的啊。

  其實,嚴格說起來也不應該說是失去意識,只是短暫的眩暈之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眼前竟然是一片無垠的星空,林梓葉上下左右看了看,發現居然發現自己浮在半空中,而後……立刻馬力全開吼叫起來:「啊啊啊啊啊,要死人了啊。」

  好吧,其實林梓葉同學只是……恐高而已……

  「喊什麼喊什麼,這不是來了麼。」

  林梓葉的表情定格在張嘴的狀態,因為他自己喊的太大聲了,反而不確定剛剛是不是真的有人說話,他上下左後看了一遭,發現沒有人,便自言自語道:「難不成剛剛幻聽了?」

  不過這麼一攪和,他才想起來,以前進了遊戲不都有GM接待的麼,怎麼到他這裡就沒人了?

  林梓葉四周看了看,腳下是一步也不敢動,開玩笑,現在他站的好好的,萬一動一動他直接掉下去,就太得不償失了。

  林梓葉輕輕咳了聲,輕聲道:「請問,有人嗎?」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萬一聲音太大惹惱GM怎麼辦?其實……問題就在於……他已經惹惱GM了。

  「你眼睛有問題嗎?我在你面前飛了這麼半天,你都看不見?」GM氣悶。

  林梓葉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小人拍打著半透明翅膀上下飛舞,看上去很像是動漫裡的那種精靈,只是……那個個頭……實在太小了點,估計也就林梓葉半根中指那麼大,又距離林梓葉太近,正處於盲點位置,林梓葉沒有注意到也算正常。

  林梓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道:「呵呵,不好意思,剛剛沒有注意到。」

  GM看他這個樣子撇了撇嘴,直接問道:「好了現在先選擇出生地點。」

  這倒是個直爽的主兒,只不過……

  「那個……不是先選擇人物的?」林梓葉好奇。

  「那個等等再選,因為遊戲背景太過龐大,所以現在必須先選擇地域。」GM態度變得好了些,果然剛才是因為林梓葉的「獅子吼」太過駭人麼?

  「厄,請問,什麼是選擇地域?」不恥下問,林梓葉將這一傳統美德發揚的是淋漓盡致。

  「就是選擇一是要降生在東方大陸還是西方大陸?」GM還是很盡心盡責的。

  「東方大陸。」林梓葉斬釘截鐵的說道,開玩笑,他跑西方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幹什麼去?更何況……語言還是個大問題啊。

  「嗯。」GM點了點頭,手一揮憑空出現了一個面板,上面的一行就是地域:東方大陸。

  「現在選擇時間,你是要去古代時空,現代時空,還是未來時空?」

  「啊?有什麼區別嗎?」林梓葉有些迷茫。

  「當然有區別。」雖然翻了個白眼,但是精靈GM還是認真的解釋道:「在理想國度中,各個時空是分割開來的,就好比以前的分區一樣,要不然都混在一起,那遊戲也就別玩了。」

  林梓葉想了想也是,如果都混在一起,有喜歡學武功的,就有喜歡用AK47的,如果這兩方PK起來,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平衡了。

  林梓葉仔細想了想說道:「那……就古代時空吧。」

  雖然他覺得去未來時空或許會好玩一點,但是誰知道是不是UFO滿天飛,外星人滿地跑?還是古代安全點,起碼心臟不會承受太重的符合ORZ……

  精靈GM揮了揮手,於是面板上又出現了一行字,時代:古代時空。

  「接下來,你是要去武俠時空還是去修真時空呢?」GM似乎掏出了一張小紙條瞄了瞄,而後問道。

  林梓葉瞬間無語,這個遊戲……分的也太詳細了點,所幸這次他不用GM再解釋了,直接說道:「修真。」武俠雖然他也很嚮往,不過……修真世界也有很多武俠元素不是麼,而且什麼御劍飛仙了之類的聽起來多拉風。

  精靈GM點了點頭,又一揮手,面板上出現一行字,時空類型:修真。

  林梓葉看的嘴角抽搐,怎麼突然覺得自己不像是去玩遊戲的,反而像是那些YY小說上所說的穿越時空的呢?只不過他運氣比較好,穿哪裡去能夠自由選擇。

  精靈GM一揮手面板的消失了,而後在林梓葉面前出現了一個平台,上面站著一個人,正是林梓葉自己。

  林梓葉一看便瞭然的問道:「這是要選擇形象吧?」

  精靈GM點了點頭,很豪爽的揮手道:「旁邊就是拉桿,你可以調節自己容貌的美醜,但是最多上下調正幅度為5%。」

  林梓葉點了點頭沒有在意那個幅度問題,本來他也沒打算怎麼調。他走到調節面板前仔細的看了看上面的各個拉桿所對應的項目。

  調來調去林梓葉還是不滿意,原因無他,就是那雙圓圓的杏眼實在不知道調成什麼樣好,他以前總嫌棄這雙眼睛看起來不怎麼男人,可是現在讓他調整吧,卻又怎麼調都不順眼了。

  無奈之下林梓葉只好不再動調整臉部的主意,轉而修一下其他地方。

  恩,個子調高一些,調到一米八左右好了。沒辦法,對於僅僅只有1.72米高的林梓葉而言,身高永遠是他的痛啊。

  頭髮顏色調一下,不要太亮,恩,墨綠色就不錯。髮型……既然都是長發,那麼就簡單點,束成馬尾好了。

  其他地方……算了,就這樣吧,剛剛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

  林梓葉調整完之後,看了看對面那個笑著眉眼彎彎的自己,覺得……還真不賴。

  「調整完了?」精靈GM伸了伸懶腰又飛到她面前。

  「嗯。」林梓葉點了點頭。

  「呼,好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項了。」精靈GM看了看手上的小紙條而後說道:「心理測試,請問我們可以開始了麼?」



  倒霉變成一隻豬

  「呼,好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項了。」精靈GM看了看手上的小紙條而後說道:「心理測試,請問我們可以開始了麼?」

  「啥?心理測試?」林梓葉瞪大了眼睛,有些摸不到頭腦。

  「咳。」精靈GM點了點頭好心的解釋道:「你放心這個心理測試非常簡單,不過,這個心理測試會關係到你進入遊戲後的職業技能,所以你一定要順從內心的想法而回答,一定要,明白了嗎?」

  林梓葉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心裡卻覺得這個遊戲越發的有意思起來,以前也有遊戲的官網上會推出心理測試來給玩家選擇職業做一定的參考,只是那只是休閒,並沒有哪個遊戲真的就在進入遊戲時,讓心理測試幫玩家選擇職業。

  「好。」精靈GM點了點頭問道:「現在開始了,提問,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當個米蟲。」林梓葉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精靈GM奇怪的看了看他,而後又說道:「請說的詳細一些。」

  林梓葉想了想認真的說道:「每天不用擔心錢,不用去工作,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精靈GM嘴角抽了抽,真是遠大的……理想啊。好吧,估計有很多人都會想要這種生活。

  精靈GM收起手上的紙筆而後說道:「好了,現在請玩家命名,準備進入遊戲。」

  「完了?」林梓葉愕然。

  「是啊,完了,所以我說你一定要慎重回答嘛,好吧,現在給你一次更改的機會,要不要改?」精靈GM準備拿出紙筆重新記錄。

  「不不不,不用了,剛剛那個就很好了。」林梓葉連忙擺手,剛才那個的確是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啊。

  精靈GM點了點頭:「那好,現在請玩家命名。」

  林梓葉順口說道:「易水寒。」他從來沒有在遊戲名字上下過功夫,通常就是在建立人物時想到什麼就是什麼了。

  精靈GM身上光芒一閃:「玩家易水寒,無重複命名,命名成功,請問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林梓葉有些迫不及待的點頭道:「是。不過……」林梓葉看著自己虛浮在半空的狀況剛開口問道:「我不會就這麼掉下去……啊啊啊啊啊」還沒有等他問完,他發現自己變成了剛剛調節好的遊戲中的人物……而後……做了自由落體運動。

  「該死的GM……救命啊……」

  於是,我們的主角林梓葉同學在自己的鬼哭狼嚎之中,開始了他的遊戲之旅……

  等林梓葉,不,現在應該叫易水寒,等易水寒醒過來的時候,就聽到頭頂一個憨厚的聲音響起:「醒了醒了。」

  易水寒抬起頭向四周望去,結果覺得……還是閉上眼睛比較好,試問,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醒來之後一睜眼就看見眼前一個碩大無比的豬頭來的驚悚的麼?

  易水寒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如果是平時他恐怕真的跳起來了,不過,剛才就在他即將跳起來的一瞬間,他很及時的想起來自己是在遊戲裡。

  深呼吸,沒事沒事,遊戲裡什麼造型都正常,而且,自己這不是選擇的修真時空麼?修真時空有神仙就有妖怪啊,只是不巧,自己碰上個豬妖罷了。

  易水寒再次睜開眼之後,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微笑,開口問道:「大叔,請問……」說到一半他就停住了,因為他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

  為什麼他說話出來的聲音是哼唧哼唧的聲音?

  站在他面前的那位憨厚的豬大叔呵呵笑道:「孩子,你想問什麼?」

  易水寒心裡定了定,豬大叔說的的確是人話,而且還是漢語,剛才說不準就是他聽錯了,於是他又問:「我現在在什麼地方?」

  只是……他注定再一次失望,因為,他聽到從自己嘴裡出來的聲音依舊是哼唧哼唧。

  易水寒瞬間石化,豬大叔彷彿沒有看到他的異樣一般,抬起右……右豬爪拍了拍他的頭道:「你?你現在是在豬家莊啊。」

  豬大叔不待易水寒回答便滿臉欣慰的說道:「我們豬家莊很久沒有出現小豬仔了啊。」當然一個人很難從一隻豬的臉上分辨出表情,只不過,豬大叔的語氣是真真切切的欣慰。

  只不過……見鬼的小豬仔!

  易水寒悲憤了,因為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是趴著的,站起來之後,發現自己居然四肢著地,低下頭,便看到自己四隻粉紅的小豬蹄,順便看到了那個突出到很難忽略的……豬鼻子。

  粉紅色的……豬鼻子!

  嗷……易水寒悲憤了,張開嘴就喊:「GM……我要刪號!」

  好吧,雖然他自認為喊的很有氣魄,但是實際上出來的聲音依舊是……哼唧哼唧的聲音……

  精靈GM如願以償的出現在易水寒面前,他在看到易水寒的時候,也不由得怔了怔,繼而說了一句足以讓易水寒瞬間噴血的話:「這個……還真是符合你的理想啊。」

  易水寒瞬間暴走:「老子說的是要過有錢有房沒爹沒娘的日子,你看看你們把我弄成什麼了,一隻豬!老子要告你們,告你們侮辱老子人格!!!!!」

  可憐的孩子,已經被弄到神志不清了。

  只是,這一連串的哼唧哼唧,聽的精靈GM也皺起眉頭來,所幸……他聽懂了,他輕輕咳了咳說道:「那個……當初進入遊戲的時候,我提醒過你,那個心理測試很重要的,現在你的狀態和種族都是由那個心理測試決定的。說起來,你現在的種族也算是很稀有的妖族了,妖族在整個遊戲中都是很少的啊。」

  易水寒齜牙咧嘴:「去你的,有你們這樣的麼,一個破心理測試就決定玩家的種族?好吧,我不稀罕這個妖族行不行?只要求你把我變回人族就行了。」

  「那個……不好意思。」精靈GM很為難的說道:「貨物售出,概不退換。」

  易水寒只覺得瞬間天旋地轉,他趴回床上有氣無力的問:「那……我刪號……行不行?」

  精靈GM幾乎有些憐憫的看著他:「本遊戲賬號任務都具有唯一性,在這裡就像真實生活在一個世界中一樣,一旦刪號,那麼賬號也會隨之刪掉,並且……不能再註冊。」

  易水寒呆怔兩秒之後,立刻跳起來喊道:「老子要投訴你們!」

  這是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豬大叔納悶的問道:「你要投訴什麼?」

  易水寒:「……」

  豬大叔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由的安慰道:「其實你這樣也不錯呢,怎麼說也是一個妖族,剛剛GM都說妖族很少的了。」

  易水寒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能不能選個別的形象?」

  豬大叔為難道:「這個……有點困難啊,不過……如果申請一下……還是有可能的吧?」

  易水寒聽後精神一振:「那請問我能變成什麼樣子?」就算是妖族他也可以做……做個狼妖啊虎妖啊之類威風又漂亮的啊,才不要做豬。

  豬大叔想了想說道:「豬的顏色就那麼幾種啊,有黑色,白色,棕色,還有黑白花色,黑紅花色,白紅花色這幾種顏色,你選哪種?」

  易水寒:「……」

  豬大叔抓了抓頭,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只漂漂亮亮的粉紅袖珍豬怎麼一臉悲憤,還沒等他說什麼,易水寒就跳起來喊了句:「老子要跳樓!都不要攔著我!」說著就跳下了床衝了出去。

  或許是因為他的速度太快,或許是因為被易水寒突如其來的一吼震住了,反正豬大叔的確沒有攔住他,他只是轉身跟了出去。

  等豬大叔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易水寒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當然,豬的臉上是看不出喜怒哀樂的,但是豬大叔依舊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傢伙,你沒事吧?」

  易水寒呆滯的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怪不得你沒攔我,因為這裡根本沒有樓!」

  豬大叔老實的說道:「新手村一向比較窮,村裡最好的房子就是村長的瓦房了。」

  易水寒:「……」

  豬大叔看著易水寒絕望的眼睛,有些不忍的說道:「你也不用這樣啊……做豬也沒什麼不好,豬也有很厲害很出名的啊。」

  易水寒淡定的問道:「誰?」

  豬大叔:「豬八戒。」

  易水寒嘴角抽搐:「也就是說,我以後……也要頂這個豬頭玩遊戲?」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是去刪號吧。」大不了回來再買個遊戲睡袋,哦,忘了說,遊戲睡袋和遊戲賬號綁定,賬號廢了,睡袋也就沒用了。這個時候易水寒慶幸自己買的不是那個貴死人的遊戲倉了……

  豬大叔連忙阻攔道:「當然不是,如果你能完成任務的話,還是能變成人形的啊。」開玩笑,他們豬妖一族多少年都沒有新鮮血液了,好不容易來一個,怎麼能輕易放走?

  易水寒停下呼喚系統面板的動作,轉頭看向豬大叔:「你說……我還能變成人形?」

  豬大叔點了點頭:「是啊,你還能變成人形啊,妖族修為到達一定程度,就都能化成人形啊。」只是……不太容易罷了。當然最後這句話豬大叔是不會說出來的。

  易水寒彷彿重新看見了生的希望,遊戲袋雖然便宜,但那也是錢啊,易水寒期盼的看著豬大叔說道:「那……我怎麼樣才能化成人形呢?」

  豬大叔抓了抓頭道:「這個,俺就不知道了,不過,村長知道,你可以去問他。」

  豬大叔話音剛落,易水寒就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觸發任務:尋找村長,是否接受?

  易水寒想都沒想就伸出……豬蹄選了接受,他有些厭惡的看了看本應該是右手的豬蹄,只好自認倒霉。

  易水寒選擇接受之後,豬大叔說道:「那你就去找村長問問吧,他是村裡最有智慧的長者,他家很好找,村子裡唯一的瓦房就是他家。」

  易水寒胡亂的點了點頭,轉身同手同腳的向那個據說是村裡最好的瓦房走去。

  砰……在摔了無數個跟頭之後,易水寒終於艱難的走到了村長家,他吐出嘴裡的土咒罵道:「我呸,那個腦殘遊戲設計人員設計的?四腳著地走路,是人都不會!」

  易水寒伸出豬蹄敲了敲村長家的門。門很快就打開了,易水寒仰頭望去,老村長和豬大叔一樣,豬頭豬腦豬尾巴,兩隻後蹄走路,解放出了兩隻前蹄。

  易水寒連忙擺出他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禮貌的說道:「老村長你好,我是來找你問些事情的。」可憐的易水寒已經忘記了,雖然他自認為是在笑,可是他的臉上依舊是一副豬樣,沒有任何表情,而且一路摔過來的原因導致他身上的土都快要掩蓋住本來的顏色了。

  所幸老村長沒有介意,他在看到易水寒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樂呵呵的說道:「啊,我看看,這就是我族最新出生的娃娃了吧?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老村長說完,易水寒的耳邊響起了提示音:玩家完成任務:尋找老村長,獎勵經驗20,銅錢20。」

  老村長一邊說著一邊抱起了易水寒。易水寒不自在的扭了扭而後說道:「我叫易水寒。」

  「好名字,說吧,來找我什麼事情?」老村長手揮了揮,易水寒身上的土瞬間消失,他又變成了一隻乾乾淨淨的粉紅袖珍豬。

  易水寒被老村長放在桌子上,他堅持站在那裡說道:「我想要找變成人形的辦法。」

  老村長沉默了一下,而後說道:「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你現在的實力不足以完成那個任務,你還是先升到十級再來找我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他就知道沒有那麼容易,不過他現在一級也沒升,的確太弱了。易水寒想了想說道:「那我怎麼樣才能升到十級呢?」

  老村長笑呵呵的說道:「村子裡有很多長輩需要幫忙,你去找一下吧,相信他們都不會虧待你的。」

  易水寒點了點頭,跳下了桌子,可惜,他雖然也是四爪著地,但是他不是貓也不是狗,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在落地的時候滾了兩圈,而後頭暈眼花的站起來的時候就聽到老村長大笑道:「哈哈,真是個頑皮的孩子啊。」

  易水寒怒,你才頑皮,你全家都頑皮!



  小豬的悲劇網遊路

  易水寒東跑西顛的做了一圈任務,發現有些任務很平常,只是做法不平常,因為……他現在……很可悲的是隻豬。

  你能想像一隻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豬去打狼皮麼?你能想像用豬蹄去拔草藥麼?你還能想像讓一隻豬去抓魚麼?好吧,這些想像不到的事情,我們的主角易水寒同學統統做了一個遍,並且體驗了一把用豬蹄做任務之不易啊,於是他在給王大嬸送狼皮,給李大叔送草藥,給陳廚師送鯉魚的時候對他們獻上了同情的淚水。

  想想這些豬豬們在這樣嚴苛的先天條件下,還能縫製衣服,煉製丹藥,製作美食的時候,他都覺得這些豬人無比的偉大,但是!這絲毫不能減輕易水寒作為一隻小豬的鬱悶。

  當升級的提示終於響起的時候,正在努力的拱梅花鹿的易水寒用髒髒的豬蹄抹了下臉上的汗,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已經九級了,還差一級,還差一級他就可以去找村長了。

  易水寒幸福的笑了笑,彷彿看到了自己變成人形的模樣,只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揮了揮豬蹄,幹勁十足的朝離他最近的一頭小梅花鹿奔去。

  其實說是奔,但是你不能指望一隻豬,還是一隻袖珍豬能跑多快。

  當易水寒終於快跑到梅花鹿身邊的時候,梅花鹿正在悠閒地吃草,一個轉身將屁股衝向了他。

  天助我也,易水寒摩拳擦掌……好吧,他沒有拳也沒有掌……於是他只能象徵性的做做動作,而後,低頭,沖……

  不得不說前九級的時候易水寒把點數大部分加到力量上還是有效果的,起碼在易水寒衝向梅花鹿的右後腿的時候,一下子把梅花鹿的後腿撞成了骨折,至於是不是粉碎性骨折……易水寒沒那個功夫去檢查。

  梅花鹿嘶鳴一聲,想要轉頭看看是誰偷襲,只可惜廢了一條腿的它,並不能很如願的轉身,而趁著它行動不便的時候,易水寒又一沖,這次目標是左後腿。不過可能是因為沒有助跑的緣故,衝力不是很大,梅花鹿的腿只是略微脫臼而已,這樣也足夠了。

  易水寒走到梅花鹿的左邊,此時的梅花鹿彷彿感覺到了危險,拚命的想要站起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如願。

  易水寒笑的陰險,他抖了抖已經有些發黑的豬毛,而後開始……戳……

  要說這個打怪方式還是他無意中發現的。剛開始打怪的時候,他嘗試過用牙咬,可是,這種方式不僅攻擊低,而且很不衛生,於是後來他嘗試用身體去撞,可是又發現,這種方式雖然攻擊高,但是……每次撞完一個怪,他自己也頭暈腦漲了,於是……PASS掉,再再後來,等他殺狼的時候,他發現他很適合殺這種四肢比較明顯的怪物。啥?你說不明白什麼叫做四肢比較明顯?這麼說吧,像狼和鹿這兩種動物四肢都算的上是明顯,而兔子就四肢短小,很不明顯。

  易水寒在無意之中用助跑撞瘸了一隻狼之後,在對方沒有反抗能力的情況下,愣是用蹄子尖戳死了那隻狼,於是,易水寒同學興奮了,狼群倒霉了。

  只不過在升到五級之後,殺狼給的經驗已經很少了,於是易水寒只能戀戀不捨的離開了狼窩。據說當狼群的首領得知易水寒離開之後,帶領著狼群開了一晚上的Party慶祝。

  後來易水寒尋尋覓覓,在適合自己等級的地方找四肢比較修長的怪物,終於讓他找到了梅花鹿,而且……梅花鹿的小細腿比狼腿好撞多了-這是易水寒在戳死一隻梅花鹿之後的感想。

  於是……再後來,梅花鹿幾乎遭到了易水寒的單方面荼毒,不過它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在兩條後腿不能動的時候,它們也會用前腿適當的報復一下,於是易水寒的血量也總是保持在一半左右-這還是他血多的緣故。

  說起血多,易水寒在出來打怪之前看了一下自己的屬性,發現屬性很……正常,除了有些偏高的防禦和血量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說他皮糙肉厚嗎?易水寒憤恨的將每級五個的屬性點以3:2的形式加到了力量和敏捷上。就算做隻豬他也要做只全面發展的豬!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他的血量不低,攻擊和敏捷也不低,也就造就了他在撞鹿腿的時候,不會撞空被對方跑掉。

  在撞斷地第55只梅花鹿的後腿之後,易水寒聽到了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恭喜玩家不斷的鑽研努力,使用同一種招式超過1000次,領悟新的技能,獎勵經驗5000,金子3兩,請為技能命名。

  易水寒呆滯的沒有去關心那隻用三條腿一瘸一拐逃跑的梅花鹿,只是看著技能命名面板發呆,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看了一下技能解釋:以巨大的力氣撞擊敵人,使敵人瞬間喪失性動力,喪失行動力的時間因技能等級而定。

  易水寒嘴角抽搐,難道……這個技能就是他剛才不停的撞狼和鹿的後腿換來的?後來一想,也差不多,他殺了大概有五六百隻的怪物了,不過因為只能打比他級底的,造成他的等級上升並不快,在這個過程中,那個動作被用了一千次也不稀奇。

  易水寒看了看技能面板,而後說道:「就叫『衝撞』吧。」

  而後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技能衝撞命名成功,該技能不能遺忘可以傳授可以升級,最高五級。獎勵玩家未鑑定首飾一件。

  易水寒看了看系統提示,點了點頭,關上了技能面板。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又聽到了系統提示音:「因為玩家是第五名自主創造技能的玩家,現在特在世界和系統公告通知,請問玩家是否隱藏姓名?」

  易水寒瞪大了眼睛,心中的興奮可想而知,玩了這麼多年網遊,他還沒有這麼拉風的上過系統公告呢。出名誰不愛?於是易水寒很暴發戶的說道:「不隱藏!」

  而後就聽到世界和系統分別出了兩條公告:

  恭喜玩家易水寒成功創造技能衝撞,獎勵經驗5000,金子3兩,希望各位玩家再接再厲,繼續努力。

  恭喜玩家易水寒成功創造技能衝撞,獎勵經驗5000,金子3兩,希望各位玩家再接再厲,繼續努力。

  易水寒看著世界和系統公告陶醉了半天,這才想起經過剛剛的獎勵,他已經應該可以升到十級了。

  打開面板一看,果然等級而字後面的數字是耀眼的10字。易水寒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化成人形,心裡更是樂開了花,而後哼著十八摸的小曲兒,一路奔回了村子。

  只可惜,他忘記了一句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回到村子之後,他立刻直奔村長家,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變成人形了,這個所謂的袖珍豬的樣子他已經受夠了!

  敲開了村長家的門後,村長大人再次把他抱到了桌子上笑眯眯的說道:「小傢伙很厲害啊,這麼快升到了十級,而且還自己創造了新的技能,我族有後啊,我族有後啊。」

  易水寒謙虛的說道:「哪裡哪裡,運氣好而已。」雖然是這麼說,但是他的眼裡卻透露出「再誇兩句,再誇兩句」的信息。

  可惜老村長未能如他所願,只是悵然嘆了口氣道:「眼看你也是到了外出歷練的時候了,雖然我們大家都很捨不得你,但是為了你的將來著想,也不能耽誤你啊。」

  易水寒一聽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而後問道:「那個……老村長,你當初說的那個變成人形的任務,我現在能做了麼?」

  老村長聽了之後微微苦笑:「這個……還要看機緣啊。」

  「什麼?機緣?」易水寒有些不解的看著老村長。

  老村長點點頭嘆氣道:「想當年,天蓬元帥被知道被佛祖欽點成為淨壇使者之後,也未能化成真正的人形,他心中煩悶,後來經過無數次尋覓終於找到了變成人形的辦法,可是那個方法極其苛刻,修為不到的人不僅無法化成人形,還會墮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所以這個方法在我族一直都是秘密,只有歷任族長才能知道,如今……我看你潛力無限,告訴你也不妨,你若能找到東海珍珠,黑沉木,而後輔佐南星草和雪蓮加以煉製,能夠得到化形丹,吃下此丹你就可以化成人形,只是在受重傷或者因為其他原因人物昏迷的時候,還是會化成原形。」

  易水寒點了點頭,努力記下這幾種東西。

  老村長頓了頓又說道:「只是,這裡面東海珍珠雖然比較好找,卻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黑沉木和雪蓮更是難得一遇,而那南星草又生長在沙漠之中,這些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能不能找到,也要看你的造化了。」

  易水寒一聽嘴角抽了抽,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還有。」老村長又說道,易水寒有些風中凌亂,還沒完?

  「還有就是……那化形丹也是極難煉製的,只有懂得煉丹之術,並且手藝高超才有可能煉製成功,如果不能到達一定的境界,就算找到這些材料也不過是浪費而已。」

  易水寒勉強保持平靜說道:「那麼……誰能煉製這樣的丹藥呢?」

  老村長想了想道:「據我所知,除了太上老君……別的人……難。」

  易水寒險些一口鮮血噴出,他悲憤的說道:「那我還是刪號吧!」

  雖然很捨不得,但是不過是十級,再建號進來的時候如果運氣好,弄個升級快的種族,比什麼都強。

  「不忙不忙。」老村長一聽他要刪號,不由得連忙勸道:「我說的是我認識的人中,大千世界精通於煉丹之人只怕並不在少數,如果……實在不行,你自己學了煉丹練起來也是一樣的。」

  易水寒聽了之後眼睛一亮:「煉丹?哪裡去學?」

  老村長笑道:「當然是你李大叔那裡了,村子裡的,除了他還有誰會煉丹的?」對不起了老夥計,雖然知道你的煉丹之術不輕易教給別人,但是為了把這個好不容易誤打誤撞進來的小傢伙留下,就委屈你了,好在這小子看上去也不像是愚笨之人。

  易水寒聽了之後告別老村長屁顛屁顛的跑去找李大叔學習煉丹術,李大叔在得知易水寒的來意之後,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老村長告訴易水寒,易水寒一定不會知道,因為他這本來就是隱藏任務啊。

  只是……看看遊戲開放了一個多星期,他們村卻只出現了易水寒這麼一位族人而言,也只有交給他了,否則……他這手絕活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只是……想學他的本事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李大叔為了刁難也為了考驗易水寒,特地讓給他去殺掉蒼狼王得到蒼狼王爪,才肯教給他。

  蒼狼原本就是8級的怪物,而作為狼群首領的蒼狼王而言,更是厲害無比,但是也不知是易水寒走運,還是蒼狼沒有群居的習慣,當易水寒奔過去的時候,發現那裡只有蒼狼王一個,厄,不,是一隻狼。

  易水寒很輕鬆的取得了蒼狼王爪,回去李大叔滿意得將煉丹術教給了他,順便又丟給他了一本書,當易水寒看到採集術三個大字的時候,差點沒高興的蹦起來。當然鑑於豬蹦起來是有難度的,所以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

  等他回去找老村長告訴他,自己已經學會煉丹術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村長,即使現在不能讓我化形,但是好歹讓我能口吐人言吧?」易水寒鬱悶的問。



  小攻出場

  「老村長,即使現在不能讓我化形,但是好歹讓我能口吐人言吧?」易水寒鬱悶的問。

  這麼長時間以來這個村子裡就他一個玩家跑來跑去,易水寒再白痴也知道這個種族人數有多少了,不過他沒有覺得有任何優越感—就算是他也覺得,不會有人喜歡做豬妖。

  只不過他現在既然已經玩了,那就繼續玩下去好了,可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他說話還是哼唧哼唧的,如果到了外面只怕不會有人把他當成玩家,沒準還會當成怪來打,畢竟他說的話估計沒幾個人能聽懂。

  老村長愣了一下繼而笑道:「小傢伙,不要急,等等我會給你一封信,你穿過村子外面的森林,到人類主城找到我的就是青冥先生,他會想辦法讓你能說人類的語言的。」

  易水寒一聽放心了,繼而興奮的說道:「那麼……老村長,我現在是不是就能出村了?」

  玩遊戲玩了一個多星期才能出新手村,這還是易水寒的網遊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一次。

  老村長笑呵呵的看著他說道:「先不要著急,大夥都知道你已經長大了,知道你要出去闖蕩,都給你預備了些東西,去看看他們吧。」

  易水寒笑嘻嘻的說道:「那行,我先去看看大夥。」說著便跳下了桌子,這次他學會了先用前蹄著地,雖然還不是很順利,起碼沒有像第一次一樣在地上滾兩圈,弄的自己頭暈眼花。

  易水寒興奮的跑到鐵匠鋪,鐵匠鋪的黃大叔笑呵呵的給了他一套精鋼爪套,並且還解釋道是根據易水寒的打怪方式特別訂製的。易水寒嘴角抽搐的結果這套裝備,利索的給自己的豬蹄套了上去……不要白不要。

  易水寒在跟黃大叔道過謝之後嗎,又蹦跶到了王大嬸家,王大嬸笑眯眯的遞給他一套衣服,和一個背包,衣服是粉紅色的,背包也是粉紅色的,易水寒面無表情的接過來,他現在的抗打擊能力已經很強了。不過好在王大嬸很可惜的說道:「這套衣服是可升級的,不過,只能在你未化形的時候才能穿,一旦你化為人形,就只能穿人類的裝備了啊。」

  易水寒咬了咬牙,再次堅定自己要盡快化成人形的決心。

  謝過王大嬸之後,易水寒又到了雜貨店老闆那裡,雜貨店老闆送給了他一本書,易水寒接過來一看,居然是技能書,上面寫著:厚皮,旁邊有註解:只能對自身使用,使用之後三十分鐘內玩家防禦變為本身的2倍,同時攻擊力下降5%,冷卻一小時。看完之後易水寒,立刻口水氾濫,好東西啊好東西。從進入遊戲到現在,除了自己領悟的那招「衝撞」之外,還沒有學到任何技能,不過想來也是,他一個還沒出新手村的新人,能學到什麼技能呢?豬蹄一拍,學了。

  易水寒想也沒想的就把技能書揣進剛剛得到的50挌的小背包中,雜貨店老闆又給了他一堆回城符,易水寒笑眯眯的結果道謝之後,而後繼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易水寒走到首飾店老闆那裡的時候,首飾店老闆送他了一套首飾,包括戒指,手鐲,項鏈,耳環,腰墜……當然,都是特製的,都只有豬妖一族能用,如果遊戲裡不會出現第二隻豬妖的話……基本上也就是易水寒專用的了。

  易水寒到了廚師那裡的時候,教給了他一個烹飪技能,又得到了菜譜兩本,一本是蛙腿點心,一本是炸蛙腿,兩隻前豬蹄一邊拍一下,學了,而後廚師又送了他野外廚具一套。

  等易水寒回到老村長那裡的時候,可以說是大豐收啊。老村長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送他到村口,道別的時候老村長嘆了口氣道:「小傢伙啊,眼看你就要出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啊。」

  易水寒笑道:「老村長你放心吧,有時間我一定會回來看大家的。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走了。」

  老村長站在那裡目送著易水寒遠去,而從沒有回頭的易水寒卻沒有想到,自那之後他再也沒有機會再回到這個新手村了。

  易水寒一路沿著小溪走,據說這條溪水和主城河西城的護城河是連著的,於是易水寒就判斷,沿著這條小溪走他一定能走到主城。當然他這樣還有另外一個目標,那就是……他沒有帶多餘的食物出來,他在出來之後打開地圖才知道這片森林有多大,而且照他現在這個體型,一天之內想要走出去根本不可能,可是如果走不出去,他很有可能餓死在這裡……飢餓度總有耗光的時候。

  不過,好在易水寒自己剛學會了烹飪技能,可惜他會做的東西要求的食材……太不容易找了,一個是炸蛙腿,一個是蛙腿點心……都需要到有青蛙的地方才能行啊,這也是他決定沿著小溪走的原因之一。

  兩天之後易水寒一路過關斬將,好不容易的快要鑽出森林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有雷聲。易水寒抬頭看看天,沒有下雨啊,怎麼會有打雷的聲音?易水寒好奇的跑過去一看,卻是兩個人類玩家正在殺野豬怪,而那個打雷的聲音就是一個一身青衣,俠客打扮的人運用的技能所發出來的聲音。

  易水寒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兩個人殺怪,那兩個人真的是殺怪啊,單方面的屠殺啊。一個一揮手,一大片雷劈下來,野豬的血嘩嘩的掉,另外一個拿著一柄劍左刺右挑,野豬怪成批的倒下。過了沒一會,那群野豬怪居然全軍覆沒。

  媽媽咪啊,這哪裡是殺怪啊,這簡直是清場啊。第一次看到同時玩家的人,易水寒忘記了激動,忘記了高興,只剩下了驚訝。

  「怎麼還不出來?」那個劍客一改剛才殺豬不眨眼的樣子,劍尖往地上一戳,整個人斜七扭八的站在那裡,一股痞子氣。

  易水寒剛剛升起的崇拜之心……登時……破碎了,原本以為殺怪那麼乾脆利落的人應該是一臉冷酷的黑社會形象啊,怎麼……怎麼能這樣?

  不過幸好那個青衣人不該剛剛的儒雅,只是輕輕笑了笑,轉過身定定的看向易水寒這裡,說道:「這不是出來了嗎?」

  易水寒在看到那個青衣人的臉的時候愣了愣,剛才那兩個人打怪的時候他在那兩個人的右後方,所以他並沒有看清那兩個人長成什麼樣子,但是當那個青衣人轉過身之後,他才知道……什麼叫……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好吧,易水寒並不認識那個人,但是那個人不論是溫柔精緻的長相,還是周身的氣質,讓易水寒在一瞬間腦海裡只閃過了那八個字。

  那個黑衣的劍客聽了之後也轉過身看向易水寒,黑衣劍客的長相也不賴,給人一種英武的感覺,他在看到易水寒的時候怔了怔:「不是吧,等了半天的BOSS,居然這麼個小不點?」

  青衣人輕笑道:「玄雷,我勸你最好不要輕敵,別忘了,這裡可是遊戲,一切皆有可能。」

  那個被稱為玄雷的人挑了挑眉,又看向易水寒嗤笑道:「不是我看清它,只不過,你不就覺得它更像是你妹妹養過的那種袖珍寵物豬?」

  青衣人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易水寒,點了點頭贊同道:「的確,你看,身上還穿著衣服呢,不過……你在看看它的蹄子就知道,我們應該沒有找錯了。」

  黑衣劍客仔細看了看驚訝道:「居然還有蹄套?」

  這個時候易水寒再白痴也知道這兩個人在談論自己,在聽到黑衣劍客說的那句話之後,立刻憤怒不已,不帶這麼看不起豬的,豬有蹄套怎麼了?

  想著,不由得沖那兩個人哼了兩聲,豈知青衣人臉色一冷說道:「小心了,它恐怕要進攻了。」

  黑衣人擺了個OK的手勢說道:「放心吧,交給我。」說著便舉劍向易水寒刺來。

  易水寒嚇得立刻叫道:「喂喂,不是吧,我又沒得罪你們,幹嘛上來就動手?枉我如此崇拜你們啊。」只可惜他說的話,聽在那兩個人的耳朵裡則是不折不扣的哼哼聲,易水寒說完之後自己也反應過來了,嘴角登時抽搐,他還沒有給城主送信呢,還不能口吐人言。

  只可惜,黑衣劍客的劍已經到了眼前了,易水寒嚇的心驚膽顫的向旁邊滾去。

  黑衣劍客一劍落空之後不由得有些驚訝的看著易水寒,臉上表情一整對著後面的青衣人說道:「蕭蕭,小心了,這個BOSS好像不太好對付,閃避很高。」

  而此時一旁的易水寒正在暗叫僥倖,如果不是他加了很多敏捷的話,只怕剛剛就交代在那裡了。當他聽到黑衣劍客的話之後立刻愣在了那裡,有些哭笑不得,原來這兩個人把他當成了BOSS,可是他現在有口難言,根本解釋不清楚。

  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發現這兩個看起來似乎都很厲害,就算不厲害,他一個剛剛十級的也打不過這兩個可以蹂躪12級怪物的傢伙。

  易水寒咬了咬牙,用了厚皮,如今……只能硬抗了。

  易水寒用完厚皮之後,在黑衣劍客刺過來的一剎那躲開,而後……轉頭就跑,看愣了正打算施法的青衣人。

  黑衣劍客也同樣愣了愣,而後嘴角抽搐:「追。」

  於是一青一黑兩個人追逐著一隻粉紅色的袖珍豬逐漸遠去。

  不得不說,雖然易水寒的敏捷不低,但是……黑衣劍客的敏捷也不比他低,更何況人家還有先天優勢-腿比他長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被追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無奈易水寒只能憑著超高的敏捷左躲右閃,只可惜他躲的開黑衣劍客的劍,卻躲不開青衣人的雷。

  一道雷劈下來,易水寒如願以償的換了個形象-變成了炸毛黑豬。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也在他耳邊響起:玩家玄雷,風蕭蕭對你主動發起攻擊,玩家可以開始反擊,且殺死對方不會掉落聲望值。



  小豬進城

  系統提示也在他耳邊響起:玩家玄雷,風蕭蕭對你主動發起攻擊,玩家可以開始反擊,且殺死對方不會掉落聲望值。

  易水寒愣住了,他看看對方,顯然對方也聽到了提示音,而中斷了進攻。易水寒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查看自己的血量,一看之下立刻鬆了口氣,雖然只剩下了一絲血皮,但是好歹還活著。易水寒抖了抖,想想剛才險些就不明不白的掛在這裡,還真是有些後怕。

  他連忙吞了幾顆補血藥,而後看向那兩個人,兩個人還在驚訝的看著他,他嚥了嚥口水,心想,這下子你們不會再把我當成BOSS了吧?

  玄雷臉色古怪的看了看易水寒,輕聲問道:「你是玩家?」

  易水寒眼睛一亮,立刻點了點頭。玄雷確定之後有些不悅的收起了手上的劍,撇嘴道:「那你不早說,不省的我們追著你跑了這麼遠。」

  易水寒微微苦笑,只可惜他的表情對面的人看不出來,後面的青衣人也走過來溫言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兩個剛剛在那裡守野豬王BOSS,剛才看你出來,你又是這個樣子……所以我們有些誤會。」

  這個人斯文又溫柔啊,易水寒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在意。本來誤會解釋開了,他也應該離開了,但是這兩個人是他出村之後遇到的第一隊玩家,不由的心生親近之意,雖然剛剛他還被他們追殺。

  玄雷扛著劍蹲下來跟個小混混似的戳了戳易水寒的豬耳朵,笑著說道:「可是,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吃變身藥了?」當然,玄雷是在說笑,目前為止遊戲裡還沒有出現什麼變身藥。

  易水寒嘴角抽了抽,雖然他很想告訴對方這是他的種族,奈何無法溝通,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嘴,搖了搖頭。

  玄雷驚訝的看著他,而後瞭然道:「啊,你是啞巴?」

  易水寒怒,青衣人拽了一下玄雷,而後有些憐憫的看著他:「不好意思,玄雷一向說話不經大腦,他剛剛不是故意的。」

  易水寒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但是……他真的不想讓人誤認為他是啞巴啊,想了想他看了看腳下的土地,靈機一動,在地上寫道:「我不是啞巴,只不過因為種族不同,所以我說話你們聽不懂。」

  玄雷和青衣人看了之後瞭然的點了點頭,玄雷好笑的看著他:「種族不同?難不成你是豬族的?」本來他只是開玩笑般的說了一句,卻不了看到了易水寒無奈的點了點頭。

  玄雷古怪的看著他半天才說道:「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青衣人走過來說道:「那……你以後就沒有辦法和別的玩家交流了嗎?」這樣的話跟啞巴又有什麼區別?青衣人的眼神依舊是溫和中透著些許憐憫。

  易水寒立刻搖了搖頭,在地上寫到:我現在是剛從新手村出來,要去主城做個任務,做完任務我就能說話了。

  青衣人瞭然的點了點頭,他就覺得系統不會如此苛刻。易水寒看著兩個人,剛剛青衣人的法術他見識到了,玄雷的攻擊力也不低,如果跟著這兩個人,估計他會很省力,不如……

  易水寒眼睛一轉,而後在地上寫到:那個……能不能拜託你們幫個忙?我……我剛從新手村走出來,不認識路也不認識什麼人,找不到主城在什麼地方,你們能不能帶我過去?寫完之後還可憐兮兮的看著青衣人和玄雷。

  玄雷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剛才他們殺野豬的地方,卻不料青衣人說道:「不用看了,我們守了半天了也沒見那個野豬王出來,估計今天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明天再來吧。正好我們的補給也沒了,回城補充些吧,正好帶這位……過去,也算是對剛剛那件事的賠禮。」

  易水寒眼睛一亮,期盼的看著玄雷,玄雷看著易水寒明亮的眼睛,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易水寒樂顛顛的寫到:謝謝你們,我叫易水寒,你們呢?

  「噗,你叫易水寒?」玄雷不知為何突然笑了出來。

  易水寒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玄雷一邊笑著一邊拍著青衣人的肩膀說道:「我叫玄雷,他叫風蕭蕭,你們兩個名字還真是……絕配,哈哈。」

  風蕭蕭沒有在意玄雷的取笑,只是淡淡的笑道:「是啊,還真是巧呢。」

  易水寒愣了愣,也笑了,而後寫到:我們可以走了嗎?

  風蕭蕭和玄雷點了點頭,便轉身在前面帶路。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主城的影子依舊遙遙無蹤,可是易水寒卻累的不行了,他抬頭看看前面兩個顯得頗為輕鬆的人,心中有些鬱悶,最後實在是累了,伸出豬蹄戳了戳走在他前面的風蕭蕭。

  風蕭蕭停步轉身看向他,溫言問道:「怎麼了?」

  易水寒有些不好意思的寫到:我有些累了,我們能不能歇會?

  「這才走多遠啊,你就累了?」玄雷看見之後有些不滿,剛剛他們也不過走了一半的路程,這裡到主城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當然那是指他和風蕭蕭的速度。

  風蕭蕭瞭然的看著易水寒,對玄雷說道:「大概因為易水寒的腿有些短,所以走路比我們更容易累,不過……」他說著抬頭看看已經滿是落霞的天空,有些猶豫的說道:「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在天黑之前還能趕回主城,如果休息的話,就困難了,而且天一黑主城的城門也會關閉,那個時候我們就只能在城外休息了,只是,城外是練功區。」

  風蕭蕭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易水寒多少也聽明白了,自己拖了人家的後腿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垂頭喪氣,他咬了咬牙寫到:這樣吧,你們告訴我往哪個方向走能夠到主城,我……我自己走就好了,你們趕快回去吧,別被關在外面。

  風蕭蕭看完之後搖了搖頭道:「我們兩個如果走了的話,你會更危險,這片森林本來就是給15級以上的玩家練功用的,你才十級,自己走的話一定會很危險的。」

  易水寒聽著也有些猶豫,這也就是一開始他就要跟著這兩個人的原因,他可不想還沒進主城,就被這裡的怪免費送過去啊。

  玄雷皺了皺眉,彎腰提起易水寒的後脖頸那裡的皮而後往自己肩膀上一扔,警告般的說道:「呆好了,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易水寒猝不及防之下,手忙腳亂了許久這才平穩的趴在了玄雷的肩上。風蕭蕭含笑道:「這樣也不錯。」

  玄雷沒理他直接大步向前走去。易水寒看這個大麻煩解決了,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連帶著對那個說話語氣很沖的玄雷也看順眼不少,這個傢伙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啊。易水寒討好的蹭了蹭玄雷的側臉。而後果不其然聽到玄雷粗聲粗氣的說道:「老實呆著,掉下去我可不檢你。」

  易水寒心中偷笑。

  正如風蕭蕭所說,他們三個人在天黑之前果然進了城,不過他們進城之後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當然大部分是女性玩家的。

  本來玄雷霸氣英俊,風蕭蕭斯文俊美,各有千秋,就很吸引人眼球了,再加上玄雷肩上的易水寒,這對組合更是出類拔萃,以至於他們進城的一路上就聽到有無數女玩家嘰嘰喳喳的說著諸如那個黑衣的好酷哦;那個青衣的好好看;快看快看,好可愛的袖珍豬啊,還是粉色的此類的話。

  玄雷和風蕭蕭彷彿早就習慣了一般,對那些目光和議論視若無睹,倒是易水寒在一旁安慰自己:好歹他也受人注目了一回,雖然……那個形容詞他很不喜歡。

  等風蕭蕭和玄雷停下來的時候,易水寒才發現他們居然到了客棧這裡,風蕭蕭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天太晚了,這一路上想必你也累了,我們現在這裡住一夜吧,明天你再去做任務。」

  易水寒登時熱淚盈眶,風蕭蕭你真是好人。雖然這一路上不用易水寒走,但是他總用一個姿勢趴在玄雷的肩頭也很累的。

  進入客棧之後,小兒問要幾間房的時候,風蕭蕭看向易水寒問:「你是自己一間還是和我或者玄雷一間?」

  易水寒連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風蕭蕭瞭然的說道:「你要自己一間?」

  易水寒點了點頭,風蕭蕭便轉過頭去說:「三間。」

  好在那個NPC沒有覺得一隻豬要自己一間房有什麼不對,只是眉開眼笑的領著三個人……厄,不是,是領著兩個人一隻豬走向房間。

  好不容易能夠歇下來,易水寒又頭疼了,原因無他,那個床的高度……有點太高了。好吧,對於人而言算不得高,可是對於他現在的身高而言……實在是有些費力。

  於是易水寒開始了進入遊戲之後的第一次訓練—練跳高。

  不知道跳了多少次,易水寒終於跳上了床,經過這一番折騰,他本來就累的狠了,卸下小背包,在床上打個滾之後,便進入了香甜的夢想……當然,夢裡他不再是隻豬。

  第二天一早,易水寒就依依不捨的和風蕭蕭和玄雷告別。沒辦法,誰讓人家兩個還要繼續去殺野豬,而他要去做任務呢?不過幸好風蕭蕭提出互相加為好友,還囑咐以後他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們兩個人。易水寒在風蕭蕭的指點和玄雷鄙視的目光之下,才搞明白到底怎麼加好友。

  風蕭蕭在臨走之前特地告訴他城主府的方向,讓他小心別走丟了,易水寒登時內牛滿面,好人啊好人,老大你等著,等我做完任務馬上去找你們,這年頭這樣熱心的好人太少見了啊。

  易水寒這次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就找到了城主府,可惜,問題也隨之而來了。這個城主府戒備森嚴,而他又不能口吐人言,怎麼進去是個大問題,不過很快他想到了村長給他的那封信,他拿出來一看,見上面寫著冷城主親啟的字樣,眼睛一轉,叼著信就跑向城主府的大門口。

  「去去去,哪裡來的小豬?一邊去。」

  果不其然,易水寒被那些護衛給攔在那邊,他沒有介意對方的態度,只是把信放到了地上,有用豬蹄指了指,滿懷期望的看著那個護衛,希望對方能夠明白他什麼意思。

  那個護衛見那隻粉紅色的小豬放在地上一個東西,便走過來彎腰撿起,看完之後有些驚奇的看著小豬說道:「聽過用信鴿送信的,沒想到這年頭豬也會送信啊。」

  聽的易水寒很想給他兩蹄子,不過好在那個護衛沒有再多廢話,恐怕是看到了信上的字樣,便連忙走了進去。

  沒過一會,那個護衛一臉古怪的出來,對著易水寒彆扭的說道:「厄……這位……我家城主大人有請。」



  小豬救美

  沒過一會,那個護衛一臉古怪的出來,對著易水寒彆扭的說道:「厄……這位……我家城主大人有請。」

  易水寒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誰讓他剛剛看不起自己?而後仰著頭走了進去,只可惜在看到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門檻之後,跟著那護衛左轉右轉,才來到了正廳,正廳裡一個身著深紫官服的人正坐在首座品茶。

  護衛帶著易水寒進去之後拱手說道:「大人,那位……貴賓,已經帶到了。」說實話用來形容易水寒的詞語這個護衛在一路上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那位城主大人點了點頭便說道:「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護衛點了點頭,彎腰退了出去。城主對著易水寒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易水寒乖乖的走過去,又任由城主把他抱到了桌子上。城主摸著易水寒的腦袋笑眯眯的說道:「你就是豬長老說的豬族的後起之秀易水寒?」

  易水寒鬱悶的點了點頭,雖然後起之秀這個詞聽起來很順耳,但是加上前面那個豬族……就讓人很鬱悶了。

  易水寒點完頭後就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完成任務,獲得經驗300,銀兩3兩。

  易水寒眼睛亮了亮,而後又聽到城主說道:「想當年豬長老曾經有恩於我,他在信上拜託我開啟你的靈智,不過,我雖然有辦法,可是卻缺了一些材料。如果你能幫我找來,我就能讓你口吐人言。」

  易水寒鬱卒的撇了撇嘴,就知道沒那麼簡單。而後便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觸發化形之路任務,是否接受?

  易水寒想都沒想點了是,而後就聽到城主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尋找一些東西吧。很容易的,在城西的郊外生長著延胡索,還有城北的北沙參,還有城南的木芙蓉,還有城東的穿心蓮,一樣采會十枝來吧。」

  易水寒聽的頭暈腦脹,心裡恨恨的想:這老頭該不會是找到了廉價勞動力了吧?

  但是看著城主大人和善的笑臉,只得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城主大人為了方便易水寒做完任務來找他,特地大方的給了他一塊金牌,他下次再來的時候只要把金牌給門衛就可以進來了。

  易水寒撫摸著金牌,並且用牙齒咬了咬,當然他是分辨不出這個含金量是多少的,但是好歹這個人也是一城之主,而且看主城這麼繁榮的樣子,他一定很有錢,這個金牌最少也是18K的吧?這麼大一塊金牌,得賣多少錢啊,可惜只能在他這裡過過手,等等做完任務回來還要給那個門衛。

  想到這裡,易水寒眼睛一轉,心生一計,而後直接把金牌丟進了自己的小背包,跟城主到了別,神氣活現的走到門口之後,戳了戳門衛,而後示意他跟自己走。那個門衛納悶的看著那隻小豬走到了大門左邊的花壇那裡,便也跟了過去。

  易水寒見門衛跟了過來,便身伸出豬蹄在花壇裡的泥土裡寫到:城主大人吩咐我去做點事情,我等等還要回來,你記好了,到時候可別把我攔在外面。

  寫完又指了指那行字,門衛湊過來看了一眼,而後笑道:「行,您放心吧,我記住了。」

  易水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放心的沖北門走去。此時此刻他心裡可是樂開了花,心心唸唸的就是想著做完任務之後把金牌賣了,卻沒有想到,他這一路上,引起了許多女玩家的矚目。

  「哇,好可愛的小豬啊。」

  聽到這句話,易水寒才反應了過來,左右看看,發現許多女玩家緊緊盯著他,那種眼光,活像看見羊的狼。

  「哎哎,怎麼就它一個?它的主人呢?」

  「或許是走丟了吧,不如我們幫他去找主人?」

  說話的是離他最近的兩個女玩家,長的倒是很清秀,但是臉上的表情……讓易水寒抖了抖。

  幫他找主人?開玩笑,進了她們的手,他還能活著出來?

  易水寒對於女人喜愛可愛生物這一點還是有所瞭解的,也知道自己這樣招搖過市不好,咬了咬牙,警惕的看著那兩個女人一眼,在她們走過來之前,深吸口氣,撒開蹄子便跑。

  「哎,它怎麼跑了。」

  身後遠遠的傳來了兩個叫聲,易水寒心裡哼了一聲,不跑才是傻瓜。

  易水寒走出城門之後,打開任務欄,發現任務欄裡有明確的指示告訴他,他需要的任務物品在什麼地方。

  城北需要的是北沙參,就生長在林子裡,易水寒關掉任務面板,信心十足的出發了,這裡雖然是練功的地方,不過人不是很多,畢竟大多數人早就脫離了新手行列,他就這樣一路走一路采。

  將第九顆穿心蓮丟進背包之後,易水寒恨恨的詛咒城主,本來還覺得他不錯呢,每樣只跟他要了十顆,可是等他開始採集的時候才發現,這些東西難采的很,剛剛的三樣藥材居然花了他一上午的時間才採集完畢。

  現在正在採集最後一樣,卻發現這最後一棵卻最不好採集,原因無他,只因為那棵草藥的旁邊正睡著一隻巨大的野豬,只不過這個野豬看起來和昨天看到的那些怪有些不一樣,身上居然套著金色的盔甲。

  不過這些易水寒並沒有在意,他心心唸唸的就是怎麼樣才能採集到最後一棵草藥,有了那個,他就可以完成任務了,也就可以說話了,現在像啞巴一樣的感覺,真的是很不好。

  易水寒看了看那隻正在小憩的野豬,心中直犯難,這野豬一看就皮糙肉厚,自己的等級並不高,想要殺死一隻野豬是在很困難。可是不殺也不行,這些草藥是一天一刷新的,如果他現在放棄這棵,那就只能等明天了。

  他在原地轉悠了半天,這才想起,風蕭蕭和玄雷不是應該在附近的嗎?要不讓他們來幫幫忙吧,大不了……大不了把那塊金牌分給他們一半好了。

  易水寒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打開了好友面板,不得不感謝這款遊戲的開發者還保留著軟鍵盤,使得他能通過打字的方式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易水寒說明自己的意思之後,風蕭蕭和玄雷很爽快就答應了,原來他們也在這附近在守BOSS,易水寒興高采烈的把坐標發過去,風蕭蕭又發了組隊邀請。

  易水寒進隊之後沒多久,風蕭蕭和玄雷便走了過來,易水寒指了指還在沉睡的野豬,又指了指旁邊的那棵穿心蓮。

  風蕭蕭幾乎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轉頭看了看玄雷,發現玄雷正古怪的看著那隻野豬,不由得問道:「玄雷,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玄雷疑惑的說道:「蕭蕭,你看那隻野豬是不是有些特別。」

  風蕭蕭仔細看了看這才看清了野豬頭上頂著三個字,不由得笑道:「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那不就是野豬王嗎?」

  易水寒聽了之後,也好奇的看過去,這才發現那野豬頭頂可不寫著「野豬王」三個字,剛剛他一直在想怎麼殺死對方,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心裡不由得慶幸,還好他叫了風蕭蕭和玄雷過來,否則他如果真的自己動手,那跟找死也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更讓他高興的是,他那半塊金牌可以省下了,他也算是幫了風蕭蕭他們一個小忙,大不了等等他們打BOSS出來的東西他不要就是了,厄,當然,如果對方要給他的話,他也不會推辭就是了,反正讓風蕭蕭和玄雷這兩個高手等了這麼多天的BOSS,一定會爆好東西,他可是不會跟錢過不去滴。

  這邊易水寒打著小算盤,那邊風蕭蕭和玄雷商量了一下作戰方式,便轉頭對著易水寒說道:「小寒,等等我們把BOSS引開,你就趁機去把那個東西采來就是了。」

  易水寒點了點頭,而後悄悄的像一旁走去,在離那棵穿心蓮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站在那裡等著風蕭蕭和玄雷出手。

  玄雷對著身後的風蕭蕭點了點頭,而後迅速的竄出,長劍也隨之刺出,直接刺向野豬王的脖子。而與此同時,風蕭蕭的火球也隨後跟到了。

  隨著野豬王的一聲怒吼,戰鬥登時打響,不得不說玄雷的確是很厲害的劍客,剛剛那一劍居然打掉了野豬王1/4血。與此相比,風蕭蕭的火球打出的傷害就不是那麼驚人了。不過雖然知道了野豬王的弱點,但是想要再打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清醒過來的野豬王手裡拿著的兩個銅錘厲害無比,剛剛玄雷一個不小心被打中後,立刻下去了一半的血,要知道玄雷雖然血量不是很多,但是他的防禦卻是很高的。

  玄雷一邊跟野豬王周旋一邊趁機吃下了一顆血藥,血量再次回升,這次他沒有再跟野豬王硬碰硬,只是遊走在野豬王身邊是不是的刺上一劍,保持著仇恨吸引度,而主攻則交給了站在後面的風蕭蕭。

  不過這樣做的壞處就是,因為風蕭蕭使用的法術攻擊高,導致野豬王的仇恨一度轉移到風蕭蕭身上,這個時候風蕭蕭不得不停下攻擊,交給玄雷主攻,從旁加一些提升物理攻擊的BUFF。而當野豬王的仇恨再次被拉到玄雷身上的時候,風蕭蕭又開始不斷的丟火球。因為風蕭蕭是雷火雙屬性的術士,而雷主要是群攻比較厲害,單體攻擊並不出色,所以他也只能用火屬性的法術攻擊了。

  眼看野豬王的血只剩下了一絲血皮,易水寒剛剛鬆了口氣,而後就聽到野豬王怒吼一聲,再看過去的時候,發現玄雷居然被野豬王震了開來,而此時明顯的是野豬王的仇恨並沒有在玄雷身上,它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風蕭蕭。

  只要是玩過一些網遊的就知道,此時此刻野豬王的憤怒已經鎖定在了風蕭蕭身上。易水寒也不例外,他倒抽了一口氣,看了看風蕭蕭的血量,這個脆弱的術士還不如自己血多呢。

  易水寒咬了咬牙,默念「厚皮」,周身籠罩上一層淡紅色的光芒,而後便衝向了風蕭蕭,因為這個時候野豬王也衝向了風蕭蕭。

  風蕭蕭雖然有心避開,但是他的敏捷實在是不高,眼看野豬王銅錘就要打到身上的時候,突然從旁邊衝出來一個粉紅色的小不點,那個銅錘直接打到了那個小不點身上。

  「小寒!」風蕭蕭大驚。

  就在這個時候,野豬怒吼了一聲,不甘心的倒了下去,卻原來是玄雷起來之後,一件刺中了野豬王的後心,打掉了野豬王最後一絲血。

  風蕭蕭沒有去看BOSS爆出什麼東西,連忙蹲下抱起暈頭轉向的易水寒抱起來,輕輕叫道:「小寒?小寒?」

  剛剛把易水寒抱起來的時候,風蕭蕭就知道對方沒有死,雖然驚訝於對方居然能在BOSS的最後一擊中活下來,但是易水寒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樣子還是讓他有些擔心。

  這個時候玄雷也走了過來,微微皺眉看向易水寒懷裡的小不點問道:「小豬怎麼樣了?」

  風蕭蕭還沒說話,就感覺到懷裡的易水寒動了動。

  易水寒晃晃還有些暈的頭,嘟嘟囔囔的說道:「這只死豬,居然這麼厲害。」他在看自己的血量,登時嚇了一跳,居然只剩下了1/5的血,立刻手忙腳亂的掏出一堆血藥吃了下去。

  玄雷戳了戳易水寒不耐煩的問道:「喂,小豬,你有沒有事?」

  易水寒看了看玄雷,發現自己居然不比他矮多少,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風蕭蕭抱在懷裡。易水寒微微臉紅,長這麼大除了父母之外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抱著。易水寒對著玄雷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又看著風蕭蕭指了指地上,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豈知風蕭蕭笑道:「我們就要回去交任務了,你確定你能跟上我們?」



  小豬會說話

  風蕭蕭笑道:「我們就要回去交任務了,你確定你能跟上我們?」

  易水寒語塞,的確,雖然他是四條腿,但是那個速度實在是……唉,不提也罷。而這邊,風蕭蕭和玄雷見易水寒鬱悶的趴在風蕭蕭懷裡,不由得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就往城裡走去。

  風蕭蕭一邊走一邊問道:「東西爆出來了吧?」

  玄雷勾了勾唇角說道:「嗯,是啊,這個任務終於做完了。」

  風蕭蕭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許多,趴在他懷裡的易水寒聽的雲裡霧裡,卻沒有多問,一是他說話了對方也不一定聽的懂,二一個,他總覺得他和那兩個人的關係還沒有好到什麼話都說的地步。

  「對了,喂,小豬,你的防禦有多少啊,剛剛那個野豬的最後絕招,就是我也擋不下來,你居然能擋下?」玄雷對於這點很奇怪,明明那個小不點比自己等級低啊。

  「啊?哦,那是因為我有個技能可以增加防禦。」易水寒在隊頻裡打字,很大方的告訴了他們答案,並且在看到他們疑惑的目光之後有解釋道:「我本來的防禦就不低,而我那個技能能夠讓我在半個小時之內,防禦上升為本來的二倍。」

  玄雷看完隊頻裡的解釋之後,不由得驚訝的看了看易水寒:「小豬運氣不錯啊,居然能得到這麼好的技能。」

  易水寒笑了笑沒說什麼,倒是風蕭蕭想了想問道:「那這個技能有沒有負面影響?」

  易水寒想了想打到:「沒有什麼影響,不過就是要冷卻一個小時才能用,不過我覺得,給我增加半個小時的防禦,然後冷卻一個小時,也只是相當於冷卻半個小時啊。」

  玄雷和風蕭蕭贊同的點了點頭,玄雷偏偏又加了句:「沒想到小豬看起來呆呆的,也不算笨嘛。」

  易水寒對著他一陣齜牙咧嘴。

  進了城後,風蕭蕭把易水寒放在城主府門前說道:「我們也要去交個任務,等等一起去吃頓飯吧,也算是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易水寒興奮的點了點頭,進遊戲這幾天以來他一直在啃干饅頭,雖然有點小錢,但是那些是他創造出技能時獎勵的,從那以後他的經濟來源實在是……不穩定,導致他只能看著街邊的小吃或者是酒樓流口水。現在有人請客,自然是再好不過。

  風蕭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而後站起身體和玄雷一起離開了。易水寒轉身看向城主府的那個門衛,心裡有些七上八下,只怕對方伸手跟他要那面金牌。幸好,那個門衛看到他便笑呵呵的說道:「您來啦,城主大人已經等您許久了,請隨我來。」

  易水寒點了點頭,剛剛的擔心瞬間化為烏有,一想到自己等等就能開口說話,順便還能撈到一塊金牌,真是開心的不得了,連帶著看那個替自己帶路的門衛也順眼起來。

  當易水寒將四十棵草藥全部交給城主的時候,城主的眼睛猛然間放光,是的,沒錯,是放光,易水寒確信自己眼睛沒有毛病,同時也確定了……自己果然被人當成了苦力。想一想要是沒有風蕭蕭和玄雷,今天這個任務還不一定能完成,易水寒心裡就有些鬱悶。不過,當務之急就是……那個老頭為什麼還不給他任務獎勵?他要開口說啊啊啊,在這樣下去估計現實裡他都要成啞巴了。

  城主寶貝的將草藥收起來,眉開眼笑的拍了拍易水寒的頭,而後拿起身邊桌子上的盒子說道:「這個是以前一位劍仙留給我的東西,我拿著也沒用,就送給你吧。」

  城主說完,易水寒的耳邊繼續響起了提示音,易水寒沒去自己聽,趕忙接過了那個盒子,迫不及待的打開之後,發現裡面有一個瓶子和一本書。易水寒拿起瓶子之後,發現上面寫著一些不認識的字,不由得抬起頭看向城主。

  城主笑著解釋道:「這個裡面有一粒藥丸,你吃下它之後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易水寒眼睛亮了亮,趕忙張嘴咬掉了瓶子上的塞子,而後端起瓶子往自己的嘴裡倒,一粒藥丸就這麼到了他的嘴裡。

  易水寒吃進去之後,臉色登時青青白白的,等嚥下去之後張口就吼道:「我靠,這什麼味道啊。」喊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幾乎要喜極而泣:「老天啊,我終於能說話了。」

  城主樂呵呵的看著他,易水寒這個時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人,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有點激動。」

  城主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易水寒又看了看盒子裡的那本書,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揮毫如針。看起來是本技能書。

  易水寒嘴角抽了抽,豬蹄一拍,學了再說。

  學完之後易水寒調出技能面板,仔細一看,果然看到原有的「衝撞」和「厚皮」技能下面多出了一行字,上面寫著揮毫如針。

  技能介紹很簡單,只是一句:群攻技能,最多攻擊玩家周圍範圍內10個目標,攻擊力視玩家力量值決定。

  易水寒摸了摸下巴,這個……群攻技能,到底算是法系啊還是物理系?

  不過現在不是他研究這些的時候,關掉技能面板,他看向城主問道:「那個……城主大人,您知不知道,我怎麼樣才能化成人形?」

  城主怔了怔之後溫言道:「孩子,這個……我也只知道一點,不過,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你的閱歷太低了,去吧,去提高自己的閱歷之後再來找我吧。」

  城主說完之後,易水寒便聽到了系統提示音:玩家開啟任務:化形之路-入門,請玩家提升等級之後再來接取任務。

  易水寒打開了任務面板之後,果然看到任務欄上寫著化形之路-入門,後面還有個括號,裡面寫著需要等級20。

  得,易水寒看了看自己的人物面板,剛剛11級,先去升級再說吧。

  易水寒走出城主府之後,不由得憂鬱望天,一個化形之路—入門,都需要20級,那麼到最後的時候需要他多少級啊?難道他注定要以一隻豬的形態去升級嗎?嗚,他不要啊。

  正在易水寒在那裡愁眉苦臉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小豬,你在那裡磨蹭什麼呢。」



  小豬,你白了

  正在易水寒在那裡愁眉苦臉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小豬,你在那裡磨蹭什麼呢。」

  易水寒轉頭望去發現風蕭蕭和玄雷正站在不遠的地方,玄雷一臉的不耐煩,而風蕭蕭依舊溫柔的笑著。

  易水寒討好的跑過去,字正腔圓的說道:「蕭蕭,玄雷,我能說話了哦。」

  風蕭蕭含笑點頭:「那可真好。」

  雖然聽上去聽敷衍的,但是風蕭蕭的氣質和表情實在是讓人從心裡喜歡,也就不在乎他所說的了。

  倒是玄雷,古怪的看著易水寒,而後說了一句:「你是男的?」

  易水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當然是男的。」說完之後他瞪大眼睛問道:「你不會一直認為我是女人吧?」

  玄雷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而後鄙視道:「你看看你一身粉紅色,原本顏色是粉紅色也就算了,那個也不是你能選擇的,結果你還穿一身粉紅色的裝備,大男人,穿什麼粉紅色。」

  易水寒瞬間炸毛:「你當我喜歡啊,這套裝備是新手村的裁縫送的,全遊戲裡只有這麼一套適合我穿,我有的選麼?」

  易水寒跑到風蕭蕭身邊委委屈屈的趴了下來,碎碎念:「我早就應該去刪號,哪有這樣的,進了遊戲變成豬。」

  風蕭蕭好笑的看著易水寒在那裡嘟囔,一旁的玄雷皺了皺眉,走過去一把抓住易水寒的後脖頸,丟到自己肩上說道:「好了好了,別在那裡抱怨了,反正都已經留下來了,而且……你也不算太沒用嘛。」

  易水寒手忙腳亂的好不容易在他肩上爬穩,正好聽到玄雷說的最後一句話,撇了撇嘴沒多說什麼,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想被玄雷丟出去。

  三個人……不,是兩個人一隻豬一路走向城中最大的酒樓飄香樓,易水寒早在看到飄香樓的招牌的時候就眼睛發亮了。

  玄雷和風蕭蕭進去之後在一樓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點了些不是很貴的菜,沒辦法,他和風蕭蕭的等級雖然不是很低,但是平時都在埋頭練級,錢都是通過賣打怪時掉落的裝備來的,也不是很富裕,當然,在他們而言吃東西只是為了不讓飢餓度下降到會威脅生命的地步,他們可不打算在遊戲裡追求口腹之慾。

  等菜上來之後,易水寒看著風蕭蕭和玄雷優雅的吃相,鬱悶了。原因無他,只因為他看著自己面前的筷子實在是不知道怎麼下手,或者說……下蹄?

  易水寒眼巴巴的看著風蕭蕭,至於玄雷……算了,那個傢伙跟自己就沒有對盤過。

  風蕭蕭看易水寒的樣子,微微一笑輕聲問道:「小寒,你想吃什麼?」

  易水寒感動不已,連忙站起來,兩隻前蹄搭在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有什麼不想吃的,正在猶豫的時候,風蕭蕭突然把他的碗拿走而後每樣菜夾了一點,又放在了易水寒所在的椅子上,柔聲說道:「吃吧。」

  嗚嗚,真是溫柔的好人啊,易水寒頓時感動不已,只是……如果風蕭蕭不像對待寵物一樣拍他的頭的話,他會更感激的。

  一頓飯吃完後,風蕭蕭把小兒叫過來結賬,玄雷和風蕭蕭各處一半,而易水寒則乍舌於那些普通的飯菜的高昂價格。

  走出酒樓後,依舊趴在玄雷肩膀上的易水寒憂鬱的問道:「蕭蕭,這裡的菜怎麼那麼貴?」

  風蕭蕭笑了笑說道:「這個算是系統裡五大酒樓之一,價錢自然也是貴一點,不過現在遊戲裡的食物價錢都差不多,剛剛我們點的那些菜還不算貴的呢。」

  易水寒瞬間開始為自己的未來擔心,他可不想一頓飯就把自己吃垮,同樣,他也不想再去啃饅頭!

  咬了咬牙,易水寒說道:「看起來我是時候練練烹飪技能了。」

  易水寒說完後就感覺玄雷停了下來,風蕭蕭也停了下來,易水寒有些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風蕭蕭好奇的問道:「小寒,你會烹飪?」

  易水寒點了點頭:「是啊,出新手村的時候,新手村的廚師交給我的,說是怕我在外遊歷的時候被餓死,現在看來,她真是高瞻遠矚啊,要不是有你們,我就算有錢進酒樓也沒有辦法吃東西啊。」當然,酒樓的小二會不會把他轟出去,又是另外一個問題。

  玄雷側臉看了看易水寒,微微勾了勾唇:「你果然還是很有用的啊。」

  還沒等易水寒說些什麼,玄雷便很大方的伸手拍了拍易水寒的頭說道:「行了,小豬,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吧。」

  於是易水寒的不滿瞬間變成了開心,本來他還在想飯也吃完了,任務也做完了,他們也該分開了,現在聽玄雷的意思是他們願意帶著他,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易水寒開心的點了點頭,頗為自豪的說道:「帶著我很有好處的。」

  玄雷挑眉:「哦?除了你會烹飪,我怎麼沒有看出來你還有什麼好處?」

  易水寒哼哼兩聲說道:「我……我還會煉藥。」雖然這樣技能他基本都沒有練過,但是他的確會啊。

  風蕭蕭笑道:「啊,那真是不簡單,我和玄雷一直都忙著打怪升級做任務,都沒有怎麼研究夠這些生活技能呢,果然小寒還是很厲害的。」

  易水寒聽完之後更加得意,玄雷適時的潑了他一頭冷水:「你會那麼多不會打怪也沒用,行了,我們先把你的等級帶上來,走吧,去藥店買點藥。」

  風蕭蕭沒有意見,易水寒更不可能有意見,等三個人挑選完自己需要的藥品付錢的時候,易水寒打開自己的背包,突然覺得少了一樣東西,看來看去最後才看出來,登時喊道:「我的金牌呢?」



  米蟲生涯的開始

  易水寒喊道:「我的金牌呢?」

  玄雷疑惑的問道:「什麼金牌?」

  易水寒焦急的說道:「就是剛才城主給我的金牌啊,他跟我說如果門衛不讓我進去的話,就讓我把金牌給門衛就可以了,可是現在怎麼不見了?」

  風蕭蕭立刻問道:「是不是你丟在什麼地方了?怎麼會不見?這個道具很重要嗎?是不是沒有它就不能完成任務了?」

  易水寒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是。我已經做完任務了啊?」

  他這話一出,風蕭蕭和玄雷登時石化,過了好一會玄雷才嘴角抽搐的敲了敲易水寒的頭:「做完任務了你還找它幹什麼?」

  易水寒揉了揉被敲疼的頭,委屈的說道:「可是那塊金牌看起來很值錢啊。」

  玄雷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憋死,咬牙切齒的舉起易水寒狠命的晃了晃說道:「任務道具在任務完成之後都會自動消失啊,你到底有沒有玩過遊戲啊,白痴!」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搖了!」被搖晃的頭暈腦脹的易水寒立刻大叫,等玄雷停下來之後,他才喘了一口氣說道:「我……我這不是第一次玩擬真網遊嘛。」

  他說完之後玄雷就用看怪物一樣的目光看著他:「你居然第一次玩擬真遊戲?喂,你不會是個老古董吧?」

  易水寒小聲說道:「不是以前經常有新聞,玩擬真遊戲會對身體造成損害嗎?」

  風蕭蕭笑著搖頭道:「遊戲本身是不會對玩家的身體造成什麼損害的,充其量也不過是玩家因為長時間在線,造成睡眠不足營養不良之類的。」

  「啊?哦。」易水寒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那塊金牌了,轉頭看向風蕭蕭和玄雷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裡練級?」

  玄雷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現在這個等級除了城外,還能去哪裡練級?」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城外的怪物比較適合你。」

  易水寒悄悄的瞪了玄雷一眼,這個人,總跟他過不去,長的人模狗樣的,說出來的話卻總是能噎死人,下次還是少搭理他好了。

  想到這裡,易水寒偷偷瞄了瞄風蕭蕭,趁玄雷不注意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站起來,然後腿一蹬竄到了風蕭蕭懷裡。玄雷和風蕭蕭都被他嚇了一跳,玄雷瞪大眼睛看著他怒道:「你又搗什麼亂?」

  易水寒很想對他做個鬼臉,可惜現在他的這張臉對於這種高難度動作實在是無法勝任,只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鄙視:「你肩膀全是骨頭,太硬了,還是蕭蕭懷裡舒服。」一邊說著一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挑釁的看著玄雷,哼哼,老子現在看你非常不爽。

  玄雷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肩膀全是肉的那是豬。」

  易水寒:「……」

  風蕭蕭對於懷裡多出個累贅倒是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無奈的搖頭道:「走吧。」

  易水寒抬頭對風蕭蕭說道:「我要去殺巨蛙。」

  巨蛙是十二級的怪物,對於現在的易水寒來說經驗還是很不錯的,風蕭蕭沒有任何異議的點了點頭,一邊的玄雷提出了異議:「喂,小子,別不知好歹,在城門口練練就算了,巨蛙那邊太遠了。」

  易水寒看著玄雷得意洋洋的說道:「巨蛙身上的肉可以讓我練習烹飪。」

  玄雷沒再說話轉身帶頭先走,表情明顯的是很不屑,弄得易水寒無比鬱悶,明明自己佔上風,卻一點也感覺不到。

  風蕭蕭也跟著走了出去,易水寒在他懷裡調整好位置,好吧,其實想想他一個大男人窩在別人懷裡,自己也覺得彆扭,但是沒有辦法啊,誰讓他現在是小短腿,跑也跑不快的。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易水寒自我催眠中。

  三個人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了巨蛙的棲息地,照例玄雷引怪,風蕭蕭用群攻法術,一掃一大片,很快,易水寒的經驗上去了,技能也上去了,而且因為打怪完全不用他,他就四處走走看看,采採藥什麼的,採集技能烹飪技能都上升不少,可惜這裡不能靜下心來煉藥,否則他一邊吃經驗一邊升生活技能,要多爽有多爽啊。

  易水寒樂顛顛的看著經驗上漲,或許有些人會說,這種方法是帶女孩子的,他一個大男人被人這麼帶難道不覺得丟人?

  好吧,如果易水寒和風蕭蕭玄雷他們一樣,進遊戲時的人物正常一點,他也會奮力圖強,自力更生了,可惜……他的經歷實在是太……不一般了,而且升級的速度也慢的要命,從他用了五天才升到10級就能看出來,雖然剛剛學了個群攻技能,但是又怎麼能比風蕭蕭的群攻更厲害?

  而且,現在他和風蕭蕭還有玄雷也算是一個隊伍裡的了,他的等級總是太低也拖累隊伍,反而不如放下面子讓他們帶,等等級高了再出力,更何況……他也不是一點用沒有啊,看,玄雷手上的炸蛙腿不就是他的傑作?

  玄雷丟掉骨頭抹了抹嘴懶洋洋的問道:「小豬,幾級了?」

  易水寒打開人物面板,眉開眼笑的說道:「16級了」

  風蕭蕭吃完一份蛙腿點心說道:「嗯,可以換地方打了,你剛剛是不是又學會了新的食譜?」

  易水寒開心的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的技能面板說道:「唔,是蛇羹和蛇粉湯。」

  玄雷站起來說道:「那好,轉移陣地,去城南打眼鏡蛇吧。」

  風蕭蕭沒有異議的點了點頭,走過去彎腰抱起了易水寒,玄雷看了之後撇嘴道:「笨豬一隻,不僅要我們帶你,還要蕭蕭抱著你走。」

  易水寒對著他齜牙咧嘴,但是意外的沒有反駁,其實玄雷說的對,他現在真的跟個米蟲一樣,蹭吃蹭喝蹭經驗……雖然吃喝自己做,但是材料是別人打的啊。突然想起剛進遊戲時候的那個心理測試,他這樣算不算……異曲同工?



  意外?偶然還是必然?

  三個人轉移到眼鏡蛇的地盤之後,風蕭蕭和玄雷就放任易水寒去採藥採集屍體,他們則一片一片的清理。

  易水寒在剛剛就知道了,只要不離開風蕭蕭和玄雷太遠的距離,他就可以吃到經驗的,於是他也樂顛顛的自由活動,一邊採集藥材,一邊聽著等級上升的提示音,實在是太美妙了。

  只可惜……有句話怎麼講來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或許連系統大神都看不過去易水寒如此優哉游哉的過日子,非得來點與眾不同,這不,正當易水寒丟採集術丟的歡快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震動了起來,還沒回過神來,就發感覺自己腳下一空,瞬間眼前景物急速變化,等易水寒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周圍一片漆黑。

  易水寒心裡有些膽顫心驚,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這麼會就變成這樣了?

  過了好一會易水寒的眼睛才適應了黑暗,他左右看看發現全都是土壁,看看自己的豬蹄,好吧,靠豬蹄挖出去估計不太現實,在原地苦惱半天突然想起來,對呀,他可以用隊頻啊。

  易水寒調出隊頻,結果系統告知:您現在處於副本或特殊地圖,無法使用任何頻道。

  易水寒直接傻眼,無法使用任何頻道,也就是說他如果出不去的話也休想找人來幫忙啊。易水寒痛苦抱頭,當然他很想抱頭只可惜無法實現,只能痛苦捂臉趴在地上,好吧,雖然沒有玩過擬真遊戲,但是在玩這個遊戲之前他也方方面面的瞭解過了,知道一旦碰上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副本開啟任務或者隱藏任務。

  好吧,這個在別人眼裡的天大喜訊,在易水寒這裡卻成了天大的棘手麻煩,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就是那種空有等級沒有實力的傢伙?而且這個等級數字也不能讓他心裡踏實一些。

  易水寒嚥了嚥口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好吧,幸好因為不用他打怪的緣故,他背包裡的紅藍都有,而且還有很多中途採集的草藥和皮肉,起碼他不會餓死在這裡,也不會出現打怪時候沒有紅沒有藍的情況。唯一最讓他擔心的就是……萬一對方一上來就秒了他,那他的紅藍也沒用了。

  易水寒嘆了口氣,原地轉了個圈,而後愣住了……剛剛他以為這裡是死地,本來等著怪或者BOSS出現的,卻沒有發現在自己的身後居然出現了路。雖然很黑,但是多少還是能看清一些的,易水寒拍了拍腦子,既然有路的話,那麼也就證明這裡真的是副本地圖?

  想到這裡易水寒趕忙打開地圖,然後又來一條系統提示:玩家身處特殊地圖,無法打開地圖。

  易水寒嘴角抽了抽,瞬間暴走,不能聯絡通訊就算了,現在連地圖都不能打開,系統到底是想怎樣啊?

  原地轉了兩圈,平靜心情之後,易水寒打開人物面板,黑暗中人物面板上的字微微發著淡淡的白光,易水寒看了看自從10級之後就沒有加過的點數,再看看自己的技能,咬了咬牙,把技能分別加在了力量和防禦之上,畢竟他那個群攻技能可是依照物理攻擊來的。

  加號點數後,易水寒小心翼翼的往前探索,沒辦法,他身上沒有任何照明的東西,好吧就算有,他也不能拿,就算能拿,他總不能三隻蹄子走路吧?

  易水寒小心翼翼的朝前走,走了半個小時感覺自己一直在繞圈,繞到最後自己的頭暈眼花了,往前望望前路漫漫,往後看看後繼無人,真是……易水寒現在很想對著系統比中指,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一路走下去,易水寒遠遠的似乎看見了亮光,易水寒心中微微提高警惕,心中明白,正主兒來了。

  他慢慢的走過去,雖然他很想學習古代大俠那種踏雪無痕走路無聲的本領,但是……可悲的是他的精鋼蹄套走在地上那叫一個響,剛剛在路上一路聽著這個聲音,易水寒都有點背後發寒了,這個時候更是害怕這個聲音會引來什麼東西。可是……不走也不是,總不能站在這裡,來躲避那個不知道有沒有的BOSS吧?

  易水寒保持高度集中精力,繼續向前走,亮光越來越明顯。等易水寒走近了才發現,那居然是個溶洞,亮光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他小心翼翼的走進去之後發現,溶洞大的不可思議,而且那些亮光也很暗,只能看清周圍的東西而已。

  剛走了沒多久的時候,就聽到有個聲音含糊的說道:「誰啊,居然擾了老夫的清夢。」

  易水寒嚇了一跳,原地轉個圈,可是卻還是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易水寒探頭探腦了半天,然後聽到那個聲音又說道:「咦?剛才明明聽到聲音,怎麼沒有看見人?」

  這個時候易水寒總算聽出來聲音是從他的左前方發出來的,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而後問道:「請問,這裡有人嗎?」

  那個含糊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果然有人進來?來來來,小娃娃,讓老夫看看,這麼多年來,你是頭一個能進到這裡的啊。」

  那個聲音說完,易水寒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頭頂冒光的……酒葫蘆,酒葫蘆對著他晃了晃,而後飛向前,見易水寒沒有跟上來,便又停在原地晃了晃。

  易水寒這才明白過來,敢情那個葫蘆是讓他跟著它啊,易水寒嚥了口口水,心想反正都到了這裡了,還怕什麼,跟著這個酒葫蘆走就是。易水寒振奮了一下精神,大不了……也就是個死,好吧,現在我們的小豬同志很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覺悟啊,可喜可賀。

  易水寒跟著小酒葫蘆一路向左邊走去,小酒葫蘆很體貼,飛得快了見易水寒跟不上,就會飛慢一點,等易水寒走過來。就這樣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那個小酒葫蘆終於停了下來,飛了上去,易水寒仰頭看去,發現……他面前的就是一隻大的酒葫蘆……



  傳說中的酒聖

  易水寒仰頭看著那個巨大的酒葫蘆,有些傻眼,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他掉到酒葫蘆的世界了?

  正當易水寒有些傻眼的時候,便又聽到了那個聲音說道:「帶來了?咦,人呢?」

  易水寒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兩步,以便讓自己看清那個酒葫蘆的全貌,這個時候他才看清,原來酒葫蘆之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的樣子。

  易水寒小心翼翼的說道:「請問,您是在找我嗎?」雖然他知道他所面對的很可能只是個NPC而已,但是必要的禮貌也要保持,他算是看明白了,現在的這些NPC的AI也不一定比人差到哪裡去啊。

  「唔。」上面那個人似醒非醒的說道:「人在哪裡呢?」一邊說著一邊喂喂睜開眼睛,探頭看了看而後笑道:「我說是誰誤闖我的酒窖呢,原來是你這個小傢伙啊。小傢伙,你不在族內帶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易水寒心下微微奇怪,不由得問道:「老人家,您知道我是誰?」

  老人微微笑道:「我是不認識你,但是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定是豬妖一族,我只是奇怪,你們一族一向與世無爭,偏守一隅,你這個小傢伙怎麼跑了出來?」

  易水寒心下瞭然,不過聽這個老人似乎對豬族比較瞭解,不知道能不能從他身上問出一些有關於化形的事情。

  易水寒想了想說道:「我是出來尋找化成人形的方法的,卻不知道怎麼的無意中掉到了這裡。」

  「化成人形?」老人搖頭笑笑道:「當初就是天蓬元帥,完全擺脫豬的所有特徵化成人形也費盡了心思,這化形之術又哪裡是那麼簡單的?小傢伙還是回到族內好好學些本事吧。」

  易水寒堅定的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麼容易,但是我一定要找到這個方法,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族人,如果老人家知道有關化形的事情,能夠告知一二,晚輩必定感激不盡。」

  易水寒一邊說著心裡一邊偷偷的做鬼臉,這種說話方式還真是彆扭,不過如果能夠真的得到什麼信息,他也就滿足了。

  豈知那老人搖了搖頭道:「莫要說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你,以你現在的能力,告訴你也只能害了你而已。」

  易水寒微微有些失望,沒想到終於碰到一個對於化形這件事情知道一些的人,卻不告訴他,不過回過頭再想想或許那個人說的沒錯,他現在的等級還這麼低,就連城主那裡,也讓他升到20級以後再去找他的。

  易水寒抿了抿唇又問道:「那麼……老人家,如果有一天,我的實力增強了,您能告訴我關於化形的事情嗎?」

  老人沉默了一下才說道:「那倒不是不行,不過你要想清楚,這條路並不好走,你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易水寒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會放棄的。」他還不想一直用這麼個袖珍豬的形象去玩遊戲,而且這個樣子很不方便,許多事情都沒辦法做,就說最簡單的,他現在就連走路都要風蕭蕭抱著他,要不然會跟不上那兩個人的腳步。

  即使是玩遊戲,易水寒也沒有想過稱王稱霸的,但是那並不代表他願意做別人的負累,風蕭蕭和玄雷不管怎麼說,人很不錯,起碼還帶著他,如果換成別人說不定早就不理他了呢。

  老人點了點頭道:「你能有這份心便難能可貴,不過,我剛才說的話也不是危言聳聽,你如果真的決心要去尋找的話,就先加強自己的實力吧,而且……你一個人也是不行的。」

  「我有同伴的,不過剛剛我們分散開了,所以只有我一個人掉到了這裡。」易水寒連忙說道,雖然他不確定風蕭蕭和玄雷他們會不會幫他,不過……看老人這個意思,這還是個大任務的,那麼……如果風蕭蕭和玄雷也加進來,應該也能得到點好處吧。

  這邊易水寒的小算盤打的精細,可惜老人的一句話就讓他的願望破滅了:「那就等你們的實力都能勝任的時候,再來找老夫吧。」

  易水寒疑惑的問道:「那什麼時候算是我的實力足夠了呢?」

  老人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等到時機到了,自然會有人提醒你來找老夫。好了,小娃娃既然來了,就乾脆幫老夫做點事情吧。」

  易水寒眼睛一亮,雖然沒有能夠確切知道化形的事情,但是好歹得到了些信息,現在看這個老人的意思似乎是又要再發佈另外一個任務,這麼好的事情,真的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

  於是,易水寒很痛快的說道:「老人家需要我幫什麼忙儘管說吧。」

  「哈哈,好,夠痛快,那你就幫老夫把那些糧食釀成酒吧。」

  老人剛剛說完,系統提示音便響了起來:玩家觸發任務,幫助酒聖釀酒,是否接受?

  易水寒毫不猶豫的點了是,然後就聽到那個被稱為酒聖的老人說道:「我這裡有一本講解如何釀酒的書,你拿去看一下,不懂的地方再問我,如果看懂了,就動手去釀酒吧。」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丟過來一本書,易水寒連忙接住,再抬頭的時候卻發現酒聖已經閉上眼睛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易水寒看了看手裡的書,又看了看剛剛酒聖所指的地方,而後……目瞪口呆……



  神奇的副本

  易水寒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就在考慮自己要不要自殺回去。好吧,在遊戲裡自殺等於刪號,所以他只好老老實實的先看書再釀酒。可是問題是,那麼多糧食,而且五穀雜糧一應俱全,他何年何月才能釀好出去啊。

  易水寒仰頭看看酒聖,發現那個老傢伙早就睡著了,而剛剛帶他過來的那個小酒葫蘆也掛在了酒聖的腰間。易水寒嘆了口氣,認命吧。

  易水寒找了個光亮比較足的地方,把書攤開趴在那裡一頁一頁的翻看。不得不說這個遊戲還真是包羅萬象,釀酒的工藝寫的那叫一個細緻。爐灶、蒸酒、攤晾、窖藏、起窖每一種都解釋的很詳細。

  只不過……這解釋的詳細是一回事,自己動手又是另外一回事啊,易水寒笨手笨腳的操作著,也幸好那些要做的事情裡有很多系統都會提供選項,不用易水寒親自動手,否則……他那個豬蹄能幹什麼?

  說起來,易水寒是那種不做則已,做就要認真做的人,所以剛開始在釀酒的第一個步驟就出了錯誤,他不得不一遍一遍的試,最後終於分毫不差的釀出一瓶酒的時候,他發現……已經下去了一半糧食了。

  易水寒看著縮水很多的糧食堆,不由的有些黑線,難不成弄出那麼多糧食只是因為怕他不會釀酒?

  易水寒搖了搖頭,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也就順利許多,等到他把所有的酒都釀好之後,酒聖老人也悠悠轉醒。

  「哈哈,果然不錯,這麼快就釀好了啊,來來來,給我嘗嘗。」

  易水寒抬起頭看著酒聖,自己無論如何都夠不到那個巨型酒葫蘆的,怎麼遞給酒聖?

  還好,這個問題明顯的沒有讓他去費心,酒聖腰間的那個小酒葫蘆又搖搖晃晃的飛下來,而後頭朝下對著易水寒釀好的幾罈酒,接著那些酒就自動的飛入了小酒葫蘆裡。

  酒聖拿到小酒葫蘆之後喝了兩口,仔細品嚐了一下,點了點頭道:「雖然味道差強人意,但是以你第一次釀酒而言已經不錯了,不過如果這酒再窖藏一段時間估計味道會更好。」

  易水寒眼巴巴的看著酒聖,喝開心了吧,喝開心了就給我獎勵吧?要求不高經驗和錢多來點就是了,如果實在沒有就提前告訴我化形的消息也行啊。

  可惜易水寒的如意算盤打的實在很好,可惜系統一向不會如他所願,酒聖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而後易水寒的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完成支線酒聖的要求任務,玩家學會釀酒術,玩家釀酒術等級達到高級。

  易水寒怔了怔,而後發現……沒了?這就沒了?經驗呢,金錢呢?他在這裡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就給了他一個所謂的釀酒術的技能?蒼天無眼啊!

  於是易小豬鬱悶了,突然覺得好不值啊好不值,便有氣無力的問道:「那……老人家,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的朋友還在等我,他們找不到我會急的。」

  酒聖瞪了一眼易水寒哼道:「臭小子,沒大沒小的,要叫師傅明白嗎?」

  易水寒無語,只好從善如流的喊道:「師傅。」天知道如果惹得這個老頭不高興了,他會不會被永久拘留再次,如果真是那樣……他還不如去自殺來的比較痛快。只不過……易水寒突然發現,這個NPC的AI真的好高啊。

  酒聖看著易水寒垂頭喪氣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臭小子,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告訴你,要不是看你意志堅定,是個不錯的苗子我才不會教你釀酒術,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正會釀酒術的人少之又少,那些人釀出來的酒跟白開水有什麼區別?那也能叫酒?一般人我還真不教,你居然還敢不滿!哼哼。」

  易水寒看著酒聖吹鬍子瞪眼的樣子,連忙討好道:「是是是,師傅教給我的技能哪裡有不好之說,我剛剛只是怕我的朋友太過擔心我,所以才急著出去。」本來易水寒還想說如果不是擔心朋友,還真想留下來繼續學習,但是想了想怕那個老頭真的從善如流說句那你就留下來吧,恐怕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酒聖的臉色好看了些:「哼,臭小子,以後你就知道好處了,好了,我現在送你回去。」

  易水寒眉開眼笑的乾脆的說道:「謝謝師傅,師傅,以後有時間我還會來看您的,等我釀酒的技術再好些我給你釀點好酒來孝敬您。」好吧,易水寒就是在拍馬屁,誰讓這個NPC身上還繫著他化形的重大事件呢,不哄好了不行啊。

  不過,都說老小孩老小孩,這個詞當真分毫不假,酒聖也一如小孩般好哄,聽到易水寒這麼說,立刻笑眯眯的說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唉,當年我若不是因為喝酒誤事,也不會被貶到這裡,可是這麼多年也沒改過來,所幸也就不改了,何以解憂,唯有喝酒,行了行了,你小子也不要露出拿一副同情的樣子了,我馬上送你回去。」

  酒聖一邊說著一邊很隨意的揮了揮手,一道白光就衝著易水寒飛了過來,易水寒再被白光包裹住之前,似乎從酒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落寞,而後恍惚間聽到一句:「我也只能送你出去了。」

  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時候,易水寒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他打開技能面板看了看,若不是生活技能那裡明明白白寫著釀酒術(高級)的字,他真的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易水寒關掉技能面板之後,就聽到私聊頻道響個不停,那些聲音一起響的感覺……還真是震耳欲聾啊。

  易水寒打開私聊頻道,看到了一溜風蕭蕭和玄雷的留言,內容不外乎就是:你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回來?看見回話。

  易水寒微微嘆氣,而後點了風蕭蕭進組,進去後第一句話就是:「同志們,我又學會一個新的技能。」



  不固定的NPC

  易水寒微微嘆氣,而後點了風蕭蕭進組,進去後第一句話就是:「同志們,我又學會一個新的技能。」

  「什麼?你怎麼這麼會就折騰出一個技能來了?」這是玄雷。

  「小寒你在哪裡,我們見面再說。」這是風蕭蕭。

  易水寒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坐標,而後報給了風蕭蕭,風蕭蕭只說了一句:「站在那裡不要動,等我們過去。」就沒再說話了。

  過了五分鐘左右,風蕭蕭和玄雷才找到了易水寒,風蕭蕭微微皺眉道:「你怎麼跑了這麼遠。」

  易水寒無辜的看著他:「我看你們在那裡打怪,就想采點藥煉藥給你們用,自己煉製的省錢不說,也比藥店的效果好上不少,結果……跑著跑著就跑到這裡來了。」

  「那你剛剛說你學會了新的技能是怎麼說?」玄雷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哦,是這樣的,剛剛我走到這裡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進入了一個特殊的地圖,所有頻道都不能用,所以剛剛你們發的消息我才接收不到。」易水寒連忙解釋清楚。

  「副本地圖?」玄雷和風蕭蕭異口同聲的說道,而後對視一眼,玄雷看了看四周說道:「行了,今天練級也練的差不多了,剛剛你出來之後我看你的等級已經升到20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風蕭蕭和易水寒均無異議,這種練功的地方難保沒有別人,在遊戲裡很多人的道德和良知已經沒有任何底限。眾所周知,副本地圖一般都意味著任務,會得到不菲的經驗和錢,甚至還會得到技能,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可是自從進遊戲以來能夠遇到副本地圖的人寥寥無幾,太多人對這個趨之若鶩,所以如果讓有心人聽到只怕會有麻煩,而易水寒如果和他們在一起還好說,萬一哪一天分散了……那是大大的危險啊。

  三個人一路回程之後,直接進了客棧,順便把東西叫到房間裡吃,自打上次易水寒在酒樓吃飯而後被無數女玩家圍觀之後,就強烈抗議不要再公眾場合吃東西了,當然在野外練功的時候自然不算。

  三個人吃完之後,風蕭蕭便問道:「小寒,你說的那個副本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易水寒就等著他們問,於是便原原本本把進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有些鬱悶的說道:「我本來以為會得到一個不錯的技能的,哪怕就是些經驗和錢也好啊,結果最後給了我一個釀酒的技能。」

  他說完之後風蕭蕭和玄雷對視一眼,風蕭蕭沉吟道:「那個老人說的沒錯,這個遊戲從運行到現在,我從未聽說過有會釀酒的玩家,就連會烹飪和煉藥的都很少,小寒,你也算撿了大便宜了。」說到後來風蕭蕭微微笑著摸了摸易水寒的頭。

  易水寒興奮的瞪大眼睛連聲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玄雷撇了撇嘴道:「當然是真的,否則誰願意帶著你。」

  易水寒對著玄雷齜牙咧嘴,想想玄雷說的也不差,但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問道:「你總說我弱,那你多少級了?」

  玄雷敲了敲易水寒的頭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有排行榜這種東西嗎?」

  易水寒很想問排行榜是什麼?但是一看到玄雷鄙視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嘴硬道:「你少瞧不起人,不就是排行榜,誰不知道啊,你真當我小白?」

  玄雷似笑非笑的看著易水寒,那表情彷彿在說你不是小白誰是?易水寒怒,可是他的確不知道怎麼打開排行榜的面板。

  正在他覺得要裝不下去的時候,突然私聊頻道響了起來,易水寒接起來之後一聽居然是風蕭蕭的聲音:「小寒,排行榜就在系統界面的最下面,你默念系統一眼就能看見。」

  易水寒微微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風蕭蕭,原來,大家全知道他是紙老虎啊,不過……還是有點點感激的。

  易水寒默念系統,系統面板在他面前打開之後,他果然在最下面看到了排行榜的按鈕,輕輕一點,然後就出現了另外一個界面,界面上有三個按鈕,分別是等級排行榜,功德排行榜以及仙緣排行榜,其中除了等級排行榜之外其他兩個按鈕都還是灰色的。

  易水寒點開等級排行榜,赫然發現風蕭蕭和易水寒居然真的名列前茅,一個第三一個第四,風蕭蕭是50級,玄雷51級,他崽想想那兩個人變態的練功方法,也就釋然了。

  他關掉排行榜瞥了一眼玄雷昂頭道:「不就是等級高麼,有什麼了不起?」

  玄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倒是風蕭蕭又問道:「對了,小寒,你的等級是不是到20級了?你不說到20有任務的?」

  「啊。」易水寒猛然想起:「你不說我還忘了,還好,現在也不晚,我等等就去城主府。」

  「需要我們和你一起過去嗎?」想都不用想,說這句話的一定是風蕭蕭,玄雷那個傢伙才不會這麼關心她。

  易水寒笑著搖了搖頭道:「就是接個任務,又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們也應該累了吧?先休息好了,我等等就回來。」

  「嗯。」風蕭蕭點頭:「別忘了回來吃晚飯。」

  易水寒一邊跳下椅子一邊胡亂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忘記回來吃飯,畢竟不用他花錢,他怎麼會錯過?

  易水寒很迅速的跑到了城主府前,這次為了避人耳目,他特意找的人少的地方走,而且可以說是一路狂奔,這年頭,人不能特殊啊。

  「呦,這位不是貴客嗎?我家老爺早就吩咐下來了,貴客到了可以直接進去,不用通報,我家老爺還在客廳等您,請問還需要我帶路嗎?」城主府門口的衛兵笑眯眯的問道。

  易水寒板著臉,瞪了那個門衛一眼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認識路。」說完後便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徒留下一頭霧水的門衛站在那裡疑惑的說了句:「我有得罪過他嗎?」

  其實剛剛易水寒只是因為看到門衛他就想起了他那塊不翼而飛的金牌,誰讓那個門衛當初不跟他要的,害他空歡喜一場,如果被當成任務物品要走他或許也就心理平衡了,可是就在他以為那塊金牌可以歸他的時候,居然不翼而飛,這樣巨大的落差要不是他心裡承受能力好,早就跳腳了。

  其實說了這麼多,各位看官也早就看出來了,我們的小豬純屬是在遷怒啊。

  易水寒一路飛沙走石的走到了前廳,城主果然正坐在前廳等著他,不由得心下嘀咕:這城主難不成未卜先知?他又沒提前說今天來……好吧,他顯然忘了,這裡是遊戲,什麼不是系統說了算?

  城主一看到易水寒滿臉欣慰的說道:「不虧是豬族的少年英雄啊,這麼快就實力大漲,豬族後繼有望啊。」

  這一番話聽的易水寒滿頭黑線,如果不是城主一口一個豬族,他想他會非常愛聽。

  「城主過獎了,我也是承蒙朋友相幫才有如今,只是不知城主讓我現在再來找您究竟是……」易水寒好奇的問道。

  城主沉吟半晌說道:「我知道如今你最想要知道的或許就是有關化形的一切,不過我也說過有關這件事情,我一個凡人也知道的不是很多,如果有緣你可以找一下城裡的將半仙。」

  城主說完,易水寒就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觸發任務,化形之路入門—尋找將半仙,玩家是否接受。

  「將半仙?」點完之後,易水寒疑惑:「他會知道那些事情?」

  城主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聞當年將半仙窮困潦倒之際曾經受淨壇使者點化,並且見他根骨奇佳便收為弟子。據他所說,淨壇使者當時已經化成人形,所以我想,他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易水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在什麼地方?」

  城主搖了搖頭道:「將半仙一項行蹤飄忽不定,不過每年的四月左右都會在城裡帶上一段日子,只不過……他會出現在哪裡沒有人能說得清楚,說起來你趕的還算不錯,算起來這兩天他應該會在城裡出現,你仔細尋找一下吧。」

  ……敢情這還是個流動作業的。

  易水寒垂頭喪氣的從城主府出來,這次門衛聰明的沒有再對著易水寒獻慇勤。雖然他是個NPC,但是他是個AI很高的NPC,易水寒剛剛來的時候表情還算得上高興還給他臉色看,現在那隻小豬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可是從走路的樣子來看估計心情好不了,他何必給自己找氣受。

  不過這個時候的易水寒沒有功夫再去遷怒了,要說這座主城這麼大,天知道那個什麼將半仙在什麼地方,而且那個傢伙只有這個月才在城裡呆著。好吧,一個月的時間很長,但是實際上他已經只剩下了半個月的時間,並且當易水寒打開地圖之後,突然覺得自己的豬蹄有點痛,即使還沒有開始找,不過他已經預見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回到客棧之後,風蕭蕭和玄雷見易水寒吃飯都無精打采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奇怪。玄雷戳了戳易水寒的腦袋問道:「小豬,你又怎了麼?」

  易水寒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慢慢的吃他碗裡的飯菜,風蕭蕭抿嘴笑了笑問道:「小寒,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易水寒哀怨的看了風蕭蕭一眼,鬱悶的嘆了口氣道:「蕭蕭,看來我或許會一輩子都這個樣子了,你說我要不要去刪號啊?」

  「啊?」不知風蕭蕭,連玄雷都感到很驚訝,玄雷敲了敲易水寒的腦袋說道:「小豬,你哪根筋搭錯了啊?你知不知道刪號之後一個月之內不能建賬號?」

  易水寒瞪眼道:「我當然知道,你不要以為我真的那麼白好吧。」

  玄雷哼道:「你不小白,你腦殘,放著這麼好的號不要,居然要刪號。」

  易水寒撇嘴道:「你哪隻眼睛看到這個號好了?」

  玄雷瞪眼:「這個號哪裡不好?能煉藥能烹飪還能釀酒,你小子的運氣好到爆了你知不知道?」

  易水寒跳腳:「那些好運氣是因為我進入遊戲的時候倒霉透頂了,你喜歡,你喜歡我們兩個換換啊,你來當隻豬,我絕對沒意見!」

  玄雷瞪著易水寒不知道這小子今天吃錯什麼藥了,怎麼脾氣這麼大,剛想說什麼,便被旁邊的風蕭蕭拉住,他轉頭看去,風蕭蕭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而後轉頭對著易水寒說道:「小寒,不要說氣話,到底遇到什麼問題了你跟我們說,大家一起想辦法就是,其實說起來,這個遊戲相當於另外一個世界,這個遊戲賬號也相當於另外一個你,你真的忍心殺掉你自己嗎?」

  易水寒有些猶豫,最後才垂頭喪氣的說道:「其實……也不是多難的任務,只是……很麻煩。」

  玄雷皺眉道:「麻煩?有多麻煩?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說話怎麼那麼吞吞吐吐的?」

  易水寒這次乾脆就沒有理他,只是把任務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最後哀嚎道:「要我在半個月之內找到那個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裡的NPC,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況且……我……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適宜天天在外面跑。」想起那些女人眼睛發亮的看著他,易水寒就渾身發毛。



  原來越溫柔的越腹黑啊……

  玄雷看著易水寒微微皺了皺眉問道:「你要找誰?」

  「找將半仙,你認識麼?」易水寒眼睛眨啊眨的看著玄雷。

  玄雷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易水寒直接洩氣,這時一旁的風蕭蕭猶豫的說道:「這個人我倒是聽說過,只不過聽聞他經常行蹤不定,不是很容易找到。」

  「就是啊。」易水寒依舊垂頭喪氣。

  「我的確不認識他,不過……」玄雷突然開口,但是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易水寒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玄雷突然笑了笑,亮出一口白牙,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說道:「恰好前兩天我接了一個任務,那個任務就是將一個東西帶給將半仙,不過……不是我去找他,是他來找我。」

  易水寒眼睛倏地一亮,笑嘻嘻的對著玄雷說道:「那……我就不用去找他了?」

  玄雷攤了攤手道:「那誰知道,將半仙只是來找我,又不是來找你,誰知道他找到我的時候你在不在我身邊?」

  易水寒想都沒想直接斬釘截鐵般的答道:「以後我一定一天24小時跟著你,包括你上廁所睡覺。」

  玄雷直接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對你沒興趣。」

  易水寒也很痛快的答道:「我也對你沒興趣,我對將半仙更有興趣。」

  玄雷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好這一口。」

  ……

  易水寒這次乾脆沒有理他,事實證明,跟玄雷鬥嘴純粹是找氣受。

  不過這件事情之後,易水寒真的把24小時盯梢工作做的那叫一個徹底,基本上能夠見到玄雷的地方都能見到易水寒。

  後來無奈之下三個人只好繼續出城打怪,順道帶易水寒練練等級練練技能。易水寒自然是樂不得,到後來玄雷想出一損招,趁著刷新怪的空當,他走到正在趴著曬太陽的易水寒的身邊,蹲下身體敲了敲他說道:「小豬,等等你去引怪。」

  易水寒懶洋洋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我怎麼引怪?」

  玄雷挑眉道:「你現在已經30級了,我們之中只有你的防禦最高,而且又有加二倍防禦的技能,你的血也只比我少一點點,不是你去引怪誰去?」

  易水寒瞪著玄雷,玄雷倏然冷下臉道:「你一個大男人被人像女人一樣帶起來,你就不覺的不好意思?」

  「不覺得。」易水寒回答的很痛快。

  玄雷嘴角抽了抽而後說道:「你現在打怪都不練習,那以後PK怎麼辦?你確定你的技術不會讓你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

  易水寒奇怪的看著他:「誰會沒事閒著去PK一隻豬?」

  玄雷抹了把臉,忍無可忍的吼道:「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易水寒這兩天的體重直線上升,更是懶得不行,怎麼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更何況玄雷引怪比他好很多,他何必湊那個熱鬧。

  玄雷站起來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說:「如果你不去就別想見到將半仙。」

  易水寒撇了撇嘴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口氣很想黑社會綁架人家家屬時的語氣?」

  玄雷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沒有綁架你家屬,但是我能保證,如果你不去的話你就別想找到將半仙。」

  玄雷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易水寒嘴角抽搐,轉頭看向正在含笑看著他們的風蕭蕭,眼神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啊。

  風蕭蕭走過來摸了摸易水寒的頭,正當易水寒以為可以躲過這一劫的時候,突然聽到風蕭蕭說道:「小寒,你該動動了,要不然小心哪天被人抓去宰了吃豬肉。」

  易水寒的心登時碎成的千萬片,他哀怨的看了一眼風蕭蕭,沒有再說話。

  玄雷笑嘻嘻的戳了戳他道:「快點,等等怪都要刷新了,喂,不許在趴著了,小懶豬。」

  易水寒眼睛轉了轉,就是沒起來,玄雷挑眉道:「你到底起不起來,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丟出去了哦。」

  這個時候正好怪群已經刷新,易水寒看著那群虎視眈眈的老虎,腿腳有些發軟,轉頭一本正經的對著玄雷說道:「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有間歇性的骨質疏鬆。」

  風蕭蕭聽後嘴角抽了抽,間歇性骨質疏鬆……你怎麼不說你是間歇性抽風?

  玄雷笑的一臉溫柔的將他那把金絲刀扛到肩上,咬牙切齒的說道:「需不需要我幫你弄成永久性骨折?」

  永久性骨折?那不就是腿斷了?

  易水寒抖了抖,立刻站起來諂媚的笑道:「我去,我去,不就是引怪嗎,我最擅長了,不過……我的技能只能用半個小時,那半個小時的冷卻時間怎麼辦?」

  玄雷痛快的揮爪道:「煉藥做吃的隨便你,如果你都不喜歡,我記得你也有群攻技能吧,要不你打怪也行。」

  易水寒嘴角抽搐:「直到現在才發現,我原來也算是全才啊。」

  玄雷似笑非笑的說道:「可不是嗎?」

  易水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而後嚥了嚥口水,默念厚皮,確認自己的防禦增加之後,慢慢的蹭到怪物區,左一蹄子,右一爪,打一下就撒丫子開跑

  後來不知道漸漸的易水寒跑的不見蹤影,玄雷似笑非笑的看著風蕭蕭說道:「我以為你還會包庇那小子的。」

  風蕭蕭聳了聳肩笑道:「小孩子,有的時候也需要適當的教育啊。而且……你不覺得,他鬱悶的樣子也挺好玩的?」

  玄雷默,小豬啊,最可怕的不是我啊,而是我旁邊那個腹黑的傢伙啊。

  玄雷正色道:「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人,雖然技能的確不錯,但是對於我們而言並沒有多大用,更何況等級也不高,你怎麼就對他那麼……青眼相看?」



  超級引怪豬

  玄雷正色道:「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人,雖然技能的確不錯,但是對於我們而言並沒有多大用,更何況等級也不高,你怎麼就對他那麼……青眼相看?」

  風蕭蕭沉默了一下,而後低低的答道:「因為……他的眼神很像我弟弟。」

  玄雷怔了怔有些遲疑的問道:「你弟弟?」

  風蕭蕭平靜的點了點頭:「嗯,膽子小,賴皮,但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會一條道走到黑,他和我弟弟很多地方都相像,有的時候透過他,我就好像看到弟弟一樣。」

  玄雷有些疑惑的看著風蕭蕭:「那你弟弟怎麼不來玩遊戲?這樣你不就能經常見到他?」

  風蕭蕭有些失落的說道:「他……已經離開很久了。」

  玄雷剛想問去哪裡了,結果再開口之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有些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風蕭蕭微笑搖了搖頭:「沒什麼,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當初的那種傷心早就淡了,只是偶爾回想起,而小寒……更會給我那種其實弟弟還在我身邊的錯覺。」

  玄雷剛要說什麼,然後就遠遠的聽著有聲音傳來,他一邊仔細聽一邊問道:「蕭蕭,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風蕭蕭遲疑的點頭道:「好像……是有什麼聲音.。」

  玄雷皺了皺眉道:「不會是那個小傢伙闖禍了吧?」

  果然,沒過一會,就聽到易水寒遠遠的就喊道:「救命啊!」

  風蕭蕭一臉果然如此的樣子,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玄雷說道:「還不去看看?」

  玄雷瞪眼:「為什麼我去?」

  風蕭蕭點頭道:「我去也行,不過如果出了什麼問題,記得替我們兩個收屍。」

  玄雷滿頭黑線,認命的說道:「得,你還是在這裡等著吧,我去。」誰讓風蕭蕭是個脆弱的術士呢?

  玄雷扛起刀還沒走兩步,突然面無表情的說道:「來了。」

  風蕭蕭放眼望去,笑容突然凝固在嘴邊,過了好一會才勉強說道:「那個……小寒……還是挺有本事的。」

  引怪能引到數不出多少頭老虎跟在他屁股後面跑,難道不是一種本事麼?

  玄雷鬱悶的說道:「我寧願他不要這麼本事。」

  說話間,易水寒已經跑到了距離他們大概十五米左右的地方,玄雷二話不說當先一步,一刀揮出直接秒殺離易水寒最近的老虎,這個時候,風蕭蕭也唸完咒語手上的劍直直飛出,瞬間化為千百把,虛虛實實的又滅掉一批老虎。可是即使這樣,也只不過殺掉了易水寒引過來的老虎的一半。

  玄雷一邊用力的砍飛撲上來的老虎,一邊怒吼道:「你這只笨豬,我去讓你引怪,誰讓你引這麼多來著?」

  這個時候易水寒看自己身後有人擋住了,直接竄到了風蕭蕭的身後,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氣才接道:「你……你……你以為我想啊,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東一腳西一腳的引老虎仇恨,可是到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我沒有打過的老虎只要看到我就追過來,後來我還迷路了,跑了好久才找回來的,我都沒想到我還能活著見到你們。」

  易水寒一邊說著一邊淚眼汪汪的看著風蕭蕭,豈知這次風蕭蕭沒有再看他,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你歇夠了,那就起來幹活吧。」

  易水寒擠了兩滴淚出來拽著風蕭蕭的衣角可憐兮兮的說道:「剛剛太可怕了,我現在還沒緩過來。」

  風蕭蕭順手丟出一道雷,低下頭溫柔的笑道:「那你也不用緩過來了,因為在你緩過來之前我們只怕要全軍覆沒了。」

  易水寒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前面一手血瓶一手刀正在奮力殺敵的玄雷,再看看這邊一手藍瓶一手扔雷的風蕭蕭,無奈的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至少……我還能和你們並肩殺敵,說來也不算沒用了。」

  誰知前方的玄雷聽到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說道:「那是因為加上你那點攻擊力聊勝於無罷了,你就不要肖想憑你一個人扭轉戰局了吧。」

  易水寒瞪了玄雷一眼,撇了撇嘴道:「討厭,就不能讓人家扮演一回英雄麼。」

  玄雷砍飛一隻老虎繼續說道:「你是英雄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狗熊了。」

  易水寒恨恨的說道:「你什麼意思!」那個傢伙居然說他是狗熊?

  「哦,不。」玄雷躲開身後老虎的攻擊而後說道:「我不該說你是狗熊的。」

  易水寒滿意的點了點頭。

  「因為那太侮辱狗熊了,事實上,就連豬都沒你這麼笨的,做豬做到你這個份上,還真是百年難遇啊。」即使被怪包圍,玄雷的語氣依舊很欠扁。

  易水寒:「……」

  風蕭蕭淡淡的說道:「我還真佩服兩位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說笑,風蕭蕭甘拜下風。」

  風蕭蕭此話一出,玄雷沒有在出聲,而易水寒也閉上了剛要張開的嘴。事實上,越是溫柔好脾氣的人發起脾氣來越是恐怖啊。被踹到前面險些跟老虎親密接觸的易水寒如是想著。

  而他身後則傳來了風蕭蕭的聲音:「在這種情況下,不想死的話,就只能依靠自己。」

  易水寒回頭看了看風蕭蕭,在看到對方堅定的表情和眼神之後,轉過頭深吸一口氣,咬了咬唇,想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突然覺得,也是時候表現一下自己的能力了,哼哼,最好能讓玄雷那個傢伙看看,什麼叫人……豬不可貌相!

  於是,我們的寒小豬看了看自己的技能面板,厚皮現在還處在冷卻狀態,不能用,衝撞……易水寒看了看自己面前依舊成群的老虎,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技能,用這個就相當於直接衝到怪堆裡啊,不就等於是豬入虎口?

  看來看去,攻擊技能也就只剩下了最後一樣。易水寒深吸一口氣,豬蹄一揮喊道:「揮毫如針!」



  和BOSS親密接觸

  易水寒深吸一口氣,豬蹄一揮喊道:「揮毫如針!」

  一瞬間千萬根細如毛髮的銀針揮灑出去,看架勢……也還算是那麼一回事,可是易水寒卻沒有再發第二招。

  「小豬,你抽什麼瘋,這什麼技能啊,怎麼還敵我不分的?」玄雷一邊齜牙咧嘴的拔著自己身上的銀針一邊吼道。

  易水寒收回豬蹄,雖然心裡想著活該,但是還是委委屈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第一次用這個技能。」

  他身後的風蕭蕭皺眉道:「可能是熟練度的問題,熟練度不高的話就容易出現命中偏差,尤其是群攻技能。」

  玄雷揮刀砍翻身邊一隻老虎,喘了口氣說道:「行了,我拜託你了,你就老老實實的用你的蹄子戳吧,像群攻這種含金量比較高的技能不太適合你。」

  易水寒委委屈屈的說道:「可是,蕭蕭說了,這跟熟練度有關係的,我熟練度高了就不會這樣了。」

  玄雷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那麼去了:「你小子還想現在練熟練度不成?」如果是真的話,玄雷考慮要不要直接先回手一刀解決了他,否則自己沒被老虎咬死就要死在他的銀針之下了,而且死後身上估計也插滿了銀針可以媲美刺蝟了。

  易水寒遺憾的收回手,剛剛玄雷趁空給了他警告的一眼,他雖然很想趁機出氣,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算了吧,以後有的是機會,易水寒這麼安慰著自己。

  這個時候風蕭蕭也說道:「小寒,現在不是練技能的時候,你看看你的厚皮技能的冷卻時間過了麼?」

  易水寒「哦」了一聲,打開技能面板看了看,抬頭說道:「嗯,已經可以用了。」

  「那好。」風蕭蕭一邊往嘴裡丟藍藥一邊說道:「你用這個技能,然後去玄雷左邊,那裡怪比較少,你去打那些血剩的不多的怪,玄雷也可以省點力氣去殺別的怪。」

  ……

  易水寒飲恨,早知道他還不如說技能冷卻時間還沒過的,好吧,其實他不確定風蕭蕭會不會相信。

  易水寒一步三回頭的蹭到玄雷旁邊,正委屈的回頭看著風蕭蕭,就聽到身邊的玄雷不耐煩的說道:「要是發呆我麻煩你去一邊,要不然你會成為遊戲裡第一個因為在怪群中發呆而被怪啃死的玩家。」

  易水寒悲憤扭頭,對著自己的蹄子左右哈了哈氣,然後開始左一蹄子右一蹄子的踹起來。

  「咦,那是什麼?」眼見著怪越來越少,玄雷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易水寒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還是一片黃黃的老虎腦袋,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一眼玄雷,不知道什麼東西讓他這麼驚訝。

  這個時候,他們身後的風蕭蕭彷彿知曉了易水寒的疑惑一樣,面色微微凝重的說道:「白色的老虎?難不成是虎王BOSS?」

  玄雷砍飛兩隻老虎之後,離他們很遠的那抹白色漸漸離他們越來越近,玄雷嘆口氣道:「果然是BOSS啊。我說小豬,你到底跑哪裡去引怪了啊,怎麼把BOSS都引來了?」

  易水寒縮了縮脖子說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剛剛引怪的時候沒有踹到白色的老虎啊。」

  玄雷嘴角抽搐,別人找都找不到的BOSS,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被他引過來,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他扭頭看著易水寒不懷好意的笑道:「我說,那個BOSS不會看上你這身肉了吧,雖然小了點,但是吃起來應該不錯。」

  易水寒大怒,一蹄子就沖玄雷踹去,豈知玄雷身體靈活閃了開來,倒是易水寒身體沒有保持住平衡,一蹄子踢到了玄雷旁邊的一隻老虎身上。

  「吼。」老虎的仇恨直接被引到易水寒的身上。

  易水寒一看老虎的血條居然還是滿的,在猶豫了兩秒鐘之後,毅然決然的……掉頭就跑向風蕭蕭,一邊跑一邊喊:「蕭蕭,救命啊!」

  站在他旁邊的玄雷回手一刀砍掉了老虎一半的血,扭頭對著易水寒說道:「我說,無論從距離還是從血防來說,你都應該喊我的名字吧?」

  易水寒停住腳步,吁了口氣而後振振有詞的說道:「我是按照可靠程度來選擇的。」

  他這句話剛說完,玄雷準備劈向剛才那隻老虎的那一刀,成功拐了個彎看向了他旁邊的老虎,順便移了一下位置,直接把他身後的易水寒暴露了出來。說來也奇怪,明明玄雷剛剛打的那一下足夠引起老虎的仇恨度了,剛剛他那些動作也不過是為了嚇嚇易水寒而已,可是誰知道,那隻老虎在看到易水寒之後愣了一愣,看了看玄雷又看了看易水寒,而後衝著易水寒吼了一聲,易水寒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轉頭,跑!還邊跑邊吼道:「玄雷,你太不厚道了!」

  玄雷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以為那隻老虎要去追他,直接一刀送老虎去見了小白。然後他撇了撇嘴道:「我這是為了不辜負你的期望啊。」

  這邊風蕭蕭一頭黑線的對著逃竄的易水寒喊道:「小寒,別跑了,跑錯地方了,那邊可都是老虎啊。」

  只可惜他已經說晚了,此時此刻玄雷已經把老虎殺的都差不多了,那隻虎王也加入了戰鬥的行列,此時此刻,暈頭轉向的寒小豬在反應過來之後,發現自己剛脫離虎爪,卻在下一刻和另外一張虎臉面面相覷。

  風蕭蕭一看這架勢,直接一道雷劈到了虎王的身上,虎王的仇恨立刻被引到了風蕭蕭的身上,玄雷一看那隻白虎居然衝向了風蕭蕭,顧不得身邊張牙舞爪的老虎,直接橫跨一步擋在虎王之前,攔下了那隻虎王。

  而我們的易水寒同學,還保持一個姿勢站在原地不動……



  九花玉露丸

  要說這虎王BOSS也的確厲害,但是好在並不會什麼法術,玄雷和風蕭蕭又是久經歷練,配合默契那就不用說了,玄雷抗住虎王,風蕭蕭依舊用著群攻清場,沒過一會那些老虎就被滅的一個不剩了,這個時候易水寒也反應了過來。

  他抖了一下,和老虎近距離接觸的感覺並不是那麼美好啊。

  他回頭看著正和白老虎周旋的玄雷,發現玄雷基本上處於被動的地位,也只能抗住虎王的進攻,好吧,雖然他們等級是不低了,但是當初為了讓易水寒升級快一些,他們特意挑了50級左右的虎怪來打。這個虎王BOSS起碼也有55級左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雖然風蕭蕭的法術打在虎王身上冒出的數字還不算低,但是玄雷確實有危險的。易水寒又看了看自己的技能,發現剛剛他出來打怪的時候居然沒有用厚皮,怪不得那麼疼。易水寒如是想。

  也幸好剛剛他沒有用,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易水寒默念厚皮,給自己加上防禦之後,偷偷跑到了虎王身後,看著老虎那圓圓的屁股嘆了口氣。咬牙用出衝撞技能。

  一到粉紅色的影子迅速竄過來,剛開始玄雷還嚇了一跳,以為又出來什麼怪了,等仔細看清楚是易水寒的時候,不由的一陣緊張,這小子這麼不知好歹,誰都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啊,他從後面就算是想偷襲估計也只有被老虎吞了的下場。

  誰知玄雷一分神,被老虎摸了一爪子,血量立刻掉到1/3左右,風蕭蕭立刻驚叫道:「玄雷,小心。」

  玄雷一邊往嘴裡丟了顆補血丸,一邊恨恨的說道:「易水寒,你搗什麼亂?」

  這個時候易水寒已經衝到了白虎的身上,或許是因為他的等級不高的緣故,老虎的後腿並沒有被撞斷,但是卻被撞歪了身體,導致虎王的戰鬥節奏斷了一拍,這個時候「久經沙場」的玄雷幾乎是本能的反應過來,一連串的攻勢過去,每一刀都霸道非常,砍在虎王身上冒出來的數字不比風蕭蕭的差多少。

  可憐的虎王,轉頭想找撞倒自己的人,卻被玄雷打的劇痛無比,只得回頭又繼續跟玄雷抗上,這邊易水寒發現虎王只是一瞬間失去平衡之後,立刻掉頭跑到原來的地方,然後……又用了一次衝撞。

  這次撞瘸了虎王的左後腿,易水寒那叫一個得意啊,瘸了腿的虎王還能得瑟什麼?

  可是事實證明,瘸了腿的虎王會很生氣,後果就會很嚴重。

  「小寒,小心,虎王要狂化了!」站在遠處的風蕭蕭不停的丟著火球,想在虎王狂化之前幹掉它,玄雷自然也是這樣想的,於是也更加賣力氣,可惜兩個人的攻擊力雖然不俗,虎王在剩下最後一絲血的時候還是成功的狂化了。

  狂花後的虎王外表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原來褐色的眼睛卻變成了紅色,而且剛剛被易水寒撞斷的左後腿也完好如初。

  易水寒心裡暗暗叫苦,咬了咬牙,又再來了一次,可是這一次不僅沒有把虎王的腿撞斷,還撞的自己眼冒金星。那虎王的身體變得跟石頭一樣,易水寒剛剛那一下子甚至沒有破防。

  「遭了,我快沒有藍藥了。」風蕭蕭皺眉。

  「我這裡的紅藥也剩下最後三顆了。」玄雷咬牙。

  「不是吧?」易水寒眼前一黑,噩耗,絕對的噩耗。

  玄雷如果沒有紅藥只怕支持不了多長時間,玄雷一倒,他和風蕭蕭基本上也就任人魚肉,恩,是任虎魚肉了。

  易水寒眼見自己幫不上忙,翻了翻自己的背包,發現自己的藥品基本沒怎麼動,掏出藍藥跑到風蕭蕭身邊往他手裡一塞說道:「蕭蕭,我這裡還有,你先用。」風蕭蕭可以說是打虎王的主力,如果他沒藍的話,他們也是滅團的份。

  易水寒看著和虎王周旋的玄雷,心中焦急,他手上有紅藥是不錯,但是問題是他怎麼毫髮無傷的過去交給玄雷呢?

  玄雷雖然一直扛著虎王的攻擊,但是剛剛易水寒對風蕭蕭說的話他還是聽到了,他頭也不回的喊道:「小豬,你把藥放在離我比較近的地方,我自己去拿,你不要過來了。」

  易水寒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正好玄雷把虎王稍稍引開了一些,易水寒立刻跑過去,在距離玄雷大概半米左右的時候就把藥放在了地上,然後喊道:「玄雷,我放在這裡了。」

  玄雷沒有理他只是點了點頭,易水寒連忙跑到了一邊,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要搗亂了吧。要說這擬真遊戲就是這一點不好,以前的鍵盤遊戲在一定距離內點給予或者交易就可以了,可是這個遊戲為了模擬真實感,居然只能遞送……

  易水寒又翻了翻自己的小背包,發現裡面還有很多草藥,立刻拍了拍腦袋自言自語道:「笨死了,自己都會煉藥,怎麼就忘了呢?」

  他看了看戰況,發現雙方一時僵持不下,便立刻坐在地上掏出丹爐開始煉藥,雖然他的煉藥等級還不是很高,但是聊勝於無了。

  易水寒煉製出一些小藍藥之後立刻飛奔過去交給了風蕭蕭,煉製紅藥的時候,一邊看著玄雷還剩多少血一邊往裡面丟草藥,結果一分神把原本該丟進去的龍膽草剩了下來,卻把製作藍藥才需要的忘魂草丟了進去,易水寒瞪大眼睛看著丹爐,最後咬了咬牙,又把龍膽草丟進去,一邊煉製一邊祈禱:希望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他手邊就這點草藥了,如果廢了……玄雷可就真的彈盡糧絕了啊……

  還沒等他祈禱完,丹爐的火熄了,易水寒嚥了口口水,這才打開丹爐的蓋子,結果一打開就聽見了系統提示音:玩家易水寒融會貫通藥理,成為首個煉製出新藥品的玩家,獎勵經驗值2000,金子3兩,30秒之後進行系統公告,玩家選擇是否隱藏ID?



  九花玉露丸(續)

  還沒等他祈禱完,丹爐的火熄了,易水寒嚥了口口水,這才打開丹爐的蓋子,結果一打開就聽見了系統提示音:玩家易水寒融會貫通藥理,成為首個煉製出新藥品的玩家,獎勵經驗值2000,金子3兩,30秒之後進行系統公告,玩家選擇是否隱藏ID?

  易水寒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風蕭蕭和玄雷,咬了咬牙說道:「隱藏。」

  好吧,以前他小白,總覺得上系統廣播這麼拉風的事情怎麼能夠隱藏名字?但是越是深入瞭解這個遊戲,越是覺得這個遊戲就像一個真實的世界,甚至人們在這裡更加不掩飾自己的本性。

  所以……夾起尾巴做人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風蕭蕭和玄雷不就是個例子?

  易水寒選擇完隱藏之後,沒有仔細去聽系統公告到底說了什麼,而是馬上去看那顆藥的的屬性,一看之下立刻怔住。

  什麼叫變態,這就叫變態啊。

  藥品的屬性上寫著:強力恢復型藥品,使用之後30分鐘之內,所以屬性變為原來的二倍,藥效消失之後,一個小時之內,所有屬性變為原來的1/3。

  好吧,雖然後遺症也無比巨大,但是……那個屬性翻番可不是鬧著玩的,易水寒拿到藥之後,系統提示音再一次冒出來:請玩家為新藥品命名。

  易水寒在他貧瘠的腦海裡想了半天,才猶猶豫豫的說道:「九花玉露丸。」

  叮,玩家命名成功。

  易水寒看著新出爐的九花玉露丸,又看了看依舊在奮戰的玄雷,發現他的血條已經到了1/2以下,不由得一驚,看了看手上的九花玉露丸,咬了咬牙,能煉出一次他就能煉出第二次,相比之下還是玄雷的命比較重要。

  趁著玄雷用技能把虎王震開的一瞬間,易水寒跑過去喊了一聲:「玄雷,接住。」

  玄雷下意識的轉身,易水寒將藥丟過去。真是萬幸,易水寒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平時砸人丟東西一向沒有任何準頭的他,今天破天荒沒有把東西扔偏。咳咳,他當然不會認為是玄雷接東西的水平比較高……

  玄雷接住藥丸之後,瞄了一眼藥品屬性,立刻一臉古怪的看向易水寒。易水寒瞪了他一眼說道:「看什麼看,又不是毒藥,不想死就快吃。」

  玄雷沒有多說什麼,把藥丸丟進嘴裡。易水寒想看著玄雷像吃炒豆一樣三下兩下嚥了肚,那個心疼啊,這可是全遊戲唯一一顆啊。

  玄雷吃了那顆藥之後,厲害程度直逼開了金手指一樣,刷刷刷三下兩下虎王化成白光而去,只留下了一地的裝備和錢。

  玄雷累的不行,把刀直接插在地上,撐著身子喘氣,就連一向優雅的風蕭蕭也是一臉的疲憊。

  易水寒善解人意的走過去把東西撿起來丟進了自己的包裡,他雖然看不出那些裝備值多少錢,但是那閃亮亮的金子可有不少,不管怎麼樣先收起來再說,看玄雷的樣子也不像還有力氣撿東西的,再看風蕭蕭,易水寒對於風蕭蕭一臉財迷表情彎腰撿東西的樣子表示想想不能。

  易水寒撿完東西之後,玄雷便直起身體說道:「走吧,我們回城。」

  易水寒看著他和風蕭蕭一臉疲憊的樣子,猶豫道:「你們要不要在休息一下?」他可不想從這裡走到城裡,可是看著風蕭蕭的樣子也不好意思讓人家抱著走回去不是?

  風蕭蕭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殺這些老虎用了太多的時間,過不了多久這些怪就會刷新了,我們還是先走吧。回去再休息也一樣的。」風蕭蕭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易水寒招手道:「過來。」這個意思就是要抱著易水寒回去了。

  易水寒笑眯眯的說道:「你都這麼累了,怎麼好意思。」可是他一邊說著一邊一路小跑跑到了風蕭蕭的身旁,可是看不出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對於他這種行為,玄雷都懶得說他什麼了,直接用眼神鄙視之。

  回到城裡之後,風蕭蕭和玄雷要了三間房就進房休息去了,看起來這兩個人的確是累狠了。而易水寒雖然也有些累,但是暫時還睡不著,突然想起來自己上遊戲之後就沒下過線,想想趁這個機會下線給自己做點吃的也不錯。

  從遊戲睡袋裡鑽出來之後,易水寒也就是林梓葉動動手動動腳,感覺渾身都有些痠疼,看起來遊戲睡袋雖然比較便宜,但是相對於遊戲艙來說,還是有所欠缺的,他又看了看睡袋上的一些功能。恩,那項鬧鐘的功能可以派上用場了,以後玩遊戲還是定時好了,省的下線之後還要受罪。

  不過,明顯讓林梓葉比較高興的是,他終於不用四腳著地的走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遊戲裡的後遺症,為什麼他突然不習慣用兩條腿走路了呢?林梓葉出了一身冷汗,這樣不好不好。一定要盡快化成人形,再一副袖珍豬的樣子,他真的要跟豬靠攏了。

  拿了睡衣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後給自己做一份可口的蛋炒飯,吃著吃著就聽到手機開始唱歌,林梓葉拿到手機之後一看居然是老編,趕忙接下電話狗腿狀的問道:「親愛的老編,您百忙之中抽空找小的有什麼事麼?」

  那邊年逾不惑,卻依然火氣旺盛的老編怒吼道:「你個死小子,還知道接電話啊,你在不接電話我就要報警,帶警察過去看看你是不是無聲無息的離開這個人世了。」

  林梓葉嘴角抽搐,笑嘻嘻的說道:「老編,你不用這麼咒我吧?」

  那邊哼哼兩聲,又惡狠狠的說道:「你小子什麼時候交稿?我告訴你,你再不交稿……我就把你上次的簽名書全扔進下水道。」

  林梓葉一口氣媒體上來噎了一下,立馬陪笑道:「別別別,老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不像你的作風啊,你要是把那些書扔進下水道,不還要再印一批麼?」

  老編嘿嘿笑道:「印一批怎麼了,剛好這一批比預定的數目多出那麼一點,老子讓你簽名簽到累死!我讓你不接我電話,你自己看看,我給你打了187個電話,啊,我容易麼我!」



  話癆小豬

  林梓葉聽著那頭老編咬牙切齒的聲音,打了個冷顫,連忙說道:「您別您別,我怕您了還不成麼?這樣吧,明天,明天中午之前我一定交稿還不成?」

  老編這才滿意,叮囑了兩句,並且告訴他上次的稿費已經打到他的戶頭,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電話。

  林梓葉掛掉電話之後,擦了擦頭上的汗,這哪像出版社的編輯啊,這整個一黑社會啊。不過,當初要不是這個黑社會,估計他在出版界也混不下去了。

  林梓葉微微嘆了口氣,得了,本來還想出去逛逛的,結果老編一通電話過來,他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他穿好衣服,拿起外套錢包還有手機就出門了,雖然不能去逛逛,但是青菜之類的也已經該買了,要不然自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買完食材之後,林梓葉回到家裡就開始趕稿子。不得不說,雖然他比較懶,很多時候雖然想寫但是總是會推脫到下一次,但是一旦他開始寫的時候,又會無比認真。結果,這一寫就是將近六個小時,等他關上電腦的時候,發現天都已經黑了。

  林梓葉微微吃了一驚,因為遊戲中的比例和現實中的比例是12:1,六個小時,相當於遊戲裡已經過去三天了。糟糕,林梓葉跳起來,他下線的時候都沒有給風蕭蕭和玄雷他們留言,不知道他們兩個會不會著急?

  林梓葉用把稿子發到老編郵箱之後便關上電腦,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進入了遊戲。

  進入遊戲之後,易水寒睜開眼睛,發現他還趴在客棧的床上,不由的跳起來,打開好友欄,發現只有風蕭蕭一個人在線,心裡有些奇怪,剛想密他,風蕭蕭的密語就過來了:小寒,剛上來?

  「嗯,是啊,蕭蕭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玄雷呢?」

  「玄雷現實中有點事情,先去處理了。」

  「哦,你現在在哪裡?」

  「哦,我在冰島練功,你要來嗎?」

  「厄,那裡的怪多少級?我現在剛35級,過去沒有問題嗎?」

  「這裡的怪大概在45級左右,你過來練也不錯,你等等,我回主城接你。」

  「哦,好。我們驛站見。」

  關掉密聊之後,易水寒跳下床,打開門之後就看到小二站在門外,笑容可掬的說道:「小的已經等了許久了,客官還沒有付房費,請問是否要續訂?」

  ……

  易水寒交了房錢之後忍不住問道:「你們房間裡按了竊聽器不成?」

  小二一臉茫然:「啊?」

  易水寒撇了撇嘴:「要不然怎麼我一上線你就知道過來收錢?」

  小二笑了笑解釋道:「哦,系統規定……」

  果然……系統才是遊戲裡的王中王啊,易水寒感慨。

  沒過多長時間,易水寒就看到了從驛站出來的風蕭蕭。他眨了眨眼睛,發現今天的風蕭蕭特別的好看,或許是剛從冰島回來的緣故,風蕭蕭身上穿著白色的貂裘大衣,顯得華貴無比,一副貴公子的氣派,再加上他生了一副好皮相,更是引人注目。

  風蕭蕭幾乎是一出驛站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裡的那抹粉紅色,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走過去抱起易水寒問道:「等久了吧?」

  易水寒羨慕的看著他,揮了揮豬蹄說道:「沒,我也是剛到。蕭蕭,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很奇怪,易水寒真的真的只是羨慕,卻沒有嫉妒,還有一種類似於得意的情緒,在看到周圍無論男女都瞪大眼睛看著風蕭蕭的時候,他更是得意起來,甚至他自己也不明白這些情緒的來源。

  「蕭蕭,冰島很冷嗎?」想不通就不想,這是易水寒的一貫作風。

  「還好。」風蕭蕭摸了摸易水寒的頭說道:「不過你這身衣服不怎麼禦寒,我去給你買點。」

  錦繡莊內,意外年輕的老闆一臉為難的看著風蕭蕭說道:「不好意思,客人,我們這裡不買寵物衣服的。你或許可以去錦織莊去看看。」

  「你才寵物,你全家都寵物!」易水寒怒,揮舞著豬蹄罵道,要不是風蕭蕭抱著他,他早一蹄子踹到老闆臉上了。

  風蕭蕭攏住不停扭動的易水寒,微笑道:「這個是妖族的玩家,只是還未化形,老闆難道分不清玩家和寵物嗎?」

  老闆驚訝:「他居然是隻豬妖?」

  易水寒:「……」

  風蕭蕭輕輕摸著易水寒的腦袋安慰他,錦繡莊的老闆也為自己的心直口快而尷尬的笑著。

  「蕭蕭,我們走!」易水寒悲憤。

  「小寒,不要衝動。我們還要買東西的。」風蕭蕭安慰道。

  「蕭蕭,他歧視豬!我們不在這裡買東西,不要他賺錢!」易水寒那個可憐兮兮眼淚汪汪啊。

  風蕭蕭忍耐了很久,才勉強讓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微笑狀態,而不是扭曲成草泥馬狀……

  「那個,不好意思,厄,小公子。」老闆搓著手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剛剛不是故意的,這樣吧,為了表達歉意,我決定特地為小公子製作一件衣服,那個……價錢……半價!」老闆忍痛說道,其實他退步也是有原因的,這隻豬他是不認識,但是這個穿著白色貂裘大衣的客人他可是認識啊,那可是貴客中的貴客啊,現在很多去冰島的玩家頂多也就是買點禦寒的棉衣棉褲,能買的起貂裘的非富即貴啊,這個一定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易水寒一聽半價,兩眼放光,立刻問道:「以後都半價?」

  老闆面無表情了許久,才說道:「就這件。」

  易水寒扭頭:「蕭蕭,我們走吧,不在這裡買了,這個老闆太小氣!」

  風蕭蕭看著易水寒微笑不語,不知道易水寒又想玩什麼花招,事實上他還有點小期待。

  老闆怒目而視:「你居然威脅NPC!」

  易水寒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還NPC,你是玩家吧,哪裡有這麼小氣貪錢的NPC。」

  老闆:「……」



  小豬變小兔

  風蕭蕭挑了挑眉,對於易水寒說這個老闆不是NPC還是有些意外的,倒不是說他不如易水寒聰明,只是……平時需要來這裡的次數著實不多,裝備什麼的……系統賣的還不如自己打的,至於那些觀賞性的衣服,玄雷和風蕭蕭都不怎麼感興趣,所以並不是經常光臨這裡。

  年輕的小老闆苦著臉說道:「您是明白人,不是我小氣,而是我賺不夠錢的話,我就要一直在這裡打工,直到賺夠錢為止,兩位客人,你們就行行好,可憐可憐小的吧,我……」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你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要養?」風蕭蕭依舊笑的如沐春風。不用懷疑,這句話的確是風蕭蕭說出來的,不僅那個覺得風蕭蕭好脾氣而易水寒難纏的小老闆木了,就連易水寒也驚訝的看著風蕭蕭。

  風蕭蕭又說道:「快點把適合小寒的衣服做出來吧。」

  小老闆看了一眼風蕭蕭,又看了看易水寒,易水寒補了一句道:「別忘了半價!」

  小老闆木然的答應了,然後轉身從後門走出去,一會又走了回來,並且說道:「請兩位等一下,一會就會做好了。」

  風蕭蕭點了點頭抱著易水寒做到了小老闆搬出來的椅子上。易水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的問道:「一會是多會兒啊。」

  小老闆想了想說道:「大概十分鐘左右吧。」

  「什麼?」易水寒瞪眼:「那麼長時間?」

  小老闆眼皮一跳,陪笑道:「這個時間真的算不上長了,要不是客人……也不會這麼快就能做好的。」

  他很想說要不是易水寒體型小,也沒那麼快的,但是他轉念一想……這位也是個玩家,就算是妖族做個什麼妖不好?偏偏是豬妖,這倒霉孩子……想著小老闆看向易水寒的眼中帶了些許的同情。

  易水寒可沒管那麼多,他眼睛一轉,嘿嘿笑道:「不管怎麼說,這就是你們不對了,身為服務行業,還是主城內唯一一家衣服專賣店,你們應該準備齊全一些啊,哪有讓客人等的道理啊,你要知道時間就是生命啊,你們這麼浪費客人生命你們好意思麼……」

  「您……您先停一下行麼,您有什麼要求就直說吧。」小老闆擦了擦汗,見過難纏的就是沒見過這麼話多有難纏的,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雖然他的聲音……很清亮,很輕易就能分辨出性別……

  易水寒順理成章的轉移話題問道:「你在這裡賺的不少吧?」

  小老闆腦中警鈴大作:「你想幹什麼?」

  易水寒聳肩道:「當然還是剛才那件事情嘍,以後我們可能還有很多機會來這裡買東西的,老買家難道就沒有點優惠麼?」

  小老闆苦著臉說說道:「我真的不能給你們半價的優惠,這一次就算了,要是下次……」

  易水寒:「那……能優惠多少?」

  小老闆想了想:「9折。」

  易水寒撇嘴道:「那優惠也太少了。算了,九折也是折啊。」

  小老闆幾乎要喜極而泣,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店內安靜的很,因為……某豬已經睡著了,甚至在嘴邊還有著某種可以的亮漬。

  正如剛才所說,來這家店買衣服的人的確不怎麼多,在等衣服的這段時間裡前前後後來了幾個女孩子,並且幾乎是一進門眼睛就自動盯上了俊美的風蕭蕭,當然……在看風蕭蕭之後也有人看他懷裡的那隻酣然好夢的豬。

  風蕭蕭無奈的看著易水寒,易水寒在他懷裡,弄得他也不敢隨便調整姿勢,可是總一個姿勢呆久了也不是很舒服啊。幸好這個時候那個小老闆拿出了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風蕭蕭說道:「那個……客人,這件衣服……我給你們打四折吧。」唉,那個惡趣味的NPC啊……

  風蕭蕭微微一怔,抱著易水寒站起來接過衣服,結果易水寒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過去了。

  ……那他剛才那麼小心翼翼的不敢動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本來以為一定會弄醒易水寒的風蕭蕭如是想。

  他接過小老闆手上的白色小貂裘問道:「怎麼又突然降價了,有什麼問題嗎?」

  小老闆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客人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風蕭蕭單手將那件衣服抖落開來,看到整體形狀之後,忍不住……笑了。

  衣服做的很精緻沒錯,從用料到手工,不比風蕭蕭身上那件差多少,只是……那個形狀就……

  風蕭蕭捏著衣服上明顯是給小豬當帽子的地方多出來的兩隻兔耳朵,無語半晌,他看了看懷裡的小豬,恩,雖然他也很想看小豬穿上這件衣服的樣子……不過,依照小豬的性子一定是抵死不從的吧?

  「那個……不能換個樣子重新做一件嗎?」風蕭蕭清了清嗓子問道。

  小老闆苦著臉說道:「那個這家店的老闆娘聽我形容完客人的情況之後就堅持縫製成這個樣式了,我剛剛也勸過……可是,您看……」他怎麼可能不勸,雖然跟易水寒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他還是深信易水寒在看到這件衣服的時候是會暴走的,他真的不確定自己能搞定易水寒,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風蕭蕭?

  不過謝天謝地,那個祖宗睡著了,他可以倖免遇難了。

  風蕭蕭想了想然後說道:「四折是多少錢?」

  風蕭蕭付完錢之後抱著易水寒從錦繡莊裡走出來的時候,微微嚇了一跳,門口居然聚集著十來個女孩子,見到他就開始兩眼發亮,並且笑聲討論,風蕭蕭嘴角抽搐,然後保持著淡然的面部表情一路走到了驛站,坐上了去冰島的馬車。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風蕭蕭鬆了口氣,被那麼多人盯著的感覺……嘖嘖。轉過頭來再看看自己懷裡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那隻豬,不由得輕笑。

  只是……到底怎麼樣才能讓小豬心甘情願的穿上那件兔子裝呢?

  風蕭蕭看著手裡的袖珍貂裘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睡的踏實的小豬,想到剛剛那麼折騰,這隻豬都沒有醒,那麼……只是穿件衣服而已,應該沒事吧?

  風蕭蕭說做就做,幸好那件衣服有鈕子,比較容易穿。風蕭蕭動作利落,但是輕柔的替易水寒穿上了那件貂裘,幸好這邊也不算很熱,穿上也不會覺得不舒服,否則剛剛在主城他也不會穿著貂裘大衣招搖過市了。

  不出風蕭蕭所料,易水寒經過這樣一番折騰依舊沒醒,睡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風蕭蕭左看看右看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抱在懷裡遠遠的看上去,還真得像隻兔子啊,雖然……個頭大了點。

  易水寒這一覺,就睡到了冰島,期間經歷了倒車換船出海等等事情,都沒有半分撼動他。說實話,風蕭蕭對於他這份功力還是有些佩服的。

  等易水寒醒了之後,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微微驚訝的揉了揉眼,頭頂上傳來溫和的聲音:「醒了?」

  易水寒抬起頭就看到風蕭蕭嘴角上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突然想起自己……剛剛……似乎……等的不耐煩,所以睡著了,便傻笑道:「呵呵,是啊,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冰島了嗎?」

  「是啊。」風蕭蕭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你還真能睡,一睡就睡了三個小時啊。」

  「三個小時?」易水寒自己也一驚,然後發現自己還窩在風蕭蕭的懷裡,怪不得覺得那麼暖和。易水寒在風蕭蕭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抹了抹嘴,還好還好,沒有流口水,不過如果他真的流口水的話,依照風蕭蕭喜潔的程度搞不好會把他丟出去。

  易水寒伸伸胳膊蹬蹬腿,突然發現自己的豬蹄變成了白色,不由得有些驚訝,摸摸身上才知道是加了件衣服,不由得抬頭看向風蕭蕭問道:「蕭蕭,這衣服是不是你……」

  風蕭蕭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麼,彈了彈易水寒的鼻子笑道:「你個小懶豬睡著了雷打都不動,坐船的時候越靠近冰島就越冷,我沒辦法就給你換上了。」

  易水寒臉有些紅,不過他全身都是粉紅色的,那點紅還不怎麼容易看出來,他討好的蹭了蹭風蕭蕭的手,笑嘻嘻的說道:「蕭蕭你真好,對了,我們現在是在冰島的什麼地方?」

  風蕭蕭抬起手將被風吹散的發絲別到耳後,看了看地圖之後說道:「這裡就是我剛剛練功的地方。」

  易水寒著迷一樣的看著風蕭蕭,他不是不知道風蕭蕭好看,但是,剛剛那樣的風蕭蕭,讓他覺得……特別的……

  「怎麼了?」風蕭蕭說完之後沒有聽到易水寒搭話,不由得低頭問道,哪知那個小傢伙居然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發呆。不由得笑著摸了摸易水寒的頭。

  易水寒回過神來,避開風蕭蕭的眼神有些緊張的問道:「我……我們現在開始練功嗎?」

  風蕭蕭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嗯,是啊。」

  易水寒點了點頭說:「那我下來吧,你看,玄雷不在,只能我去引怪了,總不能讓你去引怪啊。」

  風蕭蕭含笑不語,其實說起來,他還真不是那麼脆弱,這個伺服器的時空跟修真時代很相似,所以並不存在像普通網遊那樣法師就一定血少皮薄,相反,他的血量比不上玄雷和易水寒,但也差不到哪裡去,只不過……既然有人攬了活,他何必去爭呢,再說這隻豬實在是有點懶,趁這個機會鍛鍊一下也是不錯的。

  易水寒不知道風蕭蕭心裡的鬼主意,直接跳了下去,四腳著地之後,他才有了點真實感,剛剛……看到對他微笑的風蕭蕭,一瞬之間,他居然心跳加速了……易水寒悲憤,他是不是宅太久了?看見美女心跳加速口乾舌燥情有可原,怎麼看到男人他還有這麼個反應了?好吧,雖然……風蕭蕭比他見過的很多女人都好看……但是那也掩蓋不了他是男人的事實!

  易水寒一邊想著一邊檢查自己背包裡的東西,但是一打開背包他就愣在了那裡。

  「怎麼了?」風蕭蕭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由得好奇。

  易水寒抬起頭,乾笑了兩聲道:「那個……我身上紅藥和藍藥……都沒多少了。」豈止是沒多少,根本就是沒有了,在經過那場大戰之後,他們就回客棧休息了,然後……上線之後,他就跟著風蕭蕭去買衣服……再然後……他很丟臉的睡著了,哪來的美國時間去買藥啊。

  風蕭蕭瞭然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又揉了揉易水寒的腦袋說道:「小笨蛋,我有記得買。我還不想跟你一起掛在這裡。」說著風蕭蕭給了易水寒三組紅藥一組藍藥,他準備的其實的確挺充分,紅藥藍藥一半一半,紅藥大部分是給易水寒用的,藍藥則是給他自己。

  易水寒接過風蕭蕭遞過來的紅藥,往包裡一賽,然後又抬頭問道:「還有什麼注意事項需要說嗎?」雖然對這個遊戲的瞭解還不是很深,但是他不會再傻乎乎的什麼都不問清楚就沖上去了,適當的瞭解敵情還是比較重要的,雖然他這個等級還不怕死亡後掉級,反正這個時期還算好練,只是雖然他把痛覺降到了最低,但那種疼痛還是讓人很難受的……

  風蕭蕭想了想說道:「你注意一下,這裡的怪比較雜,雖然說這裡是55級左右的怪,但是出現60級甚至是70級的怪都不稀奇,不過好在那些怪都是被動的,所以你在引怪的時候只要引那種體型很大的冰原巨人就好了,別的不要動,知道嗎?」

  風蕭蕭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遠處那個淡藍色的冰原巨人說道,易水寒順著看過去,不由的乍舌,果然是冰原巨人啊……風蕭蕭不矮了,可是那個冰原巨人幾乎是他的二倍高,易水寒在冰原巨人的面前可以說是……迷你型的了。

  「嗯,對了,蕭蕭,以你的等級,何必跑這麼原來打55級的冰原巨人?」易水寒奇怪的問道。



  蹦蹦跳跳真可愛

  「嗯,對了,蕭蕭,以你的等級,何必跑這麼原來打55級的冰原巨人?」易水寒奇怪的問道。

  風蕭蕭笑了笑說道:「我接了個任務,需要來冰島打冰原巨人才能掉。」

  易水寒點了點頭,摩拳擦掌的說:「那我去了哦。」

  「嗯。」風蕭蕭溫和的笑著:「小心點。」

  易水寒嚥了口口水,勉強自己的眼睛從風蕭蕭的臉上移開,勉強平復自己脫軌的心臟之後,定了定神,然後衝了出去。

  還好他還沒有被美色迷惑的忘記用厚皮,謝天謝地,否則幾個易水寒也不夠冰原巨人踩一腳的。易水寒怨念的看著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的冰原巨人,發現自己的豬蹄……也只能戳戳它們的大腳了。

  風蕭蕭看著易水寒在冰原上竄來竄去的東戳一下,西戳一下,笑的非常無良。

  不過說起來,易水寒穿著那套兔子裝,後面的兩隻兔耳隨著他一跑一跳的時候也跟著一顛一顛的,看起來……還真像個大號的兔子啊,可惜……就是肥了點。

  風蕭蕭看著易水寒遠遠的跑過來,身後追著一群怪,可能是因為衣服有點厚的原因,使得易水寒跑步的姿勢看起來有些笨重……不過……也顯得有幾分可愛。

  風蕭蕭早就準備好了法術,等易水寒一靠近,直接先丟了一個定身雷,使得怪群體定身30秒,然後又丟了兩個雷系群攻法術。

  不得不說,群攻法術果然是練級的利器啊。這是易水寒看著風蕭蕭淡定的丟出兩個群攻之後,那些冰原巨人乖乖躺下之後的感想。

  易水寒看著滿地的裝備和錢,眼睛都眯起來了,開心的蹦過去全部撿起來之後,轉頭看著風蕭蕭,看他也準備好了,左右蹄哈哈氣,繼續引怪……

  到後來易水寒看風蕭蕭一個人打有些累,心想這次也沒有玄雷搗亂,不如他也練練他的群攻法術好了。只可惜他的群攻跟風蕭蕭比起來,那真的是……沒個看啊,雖然在數量上差不多,但是質量上……不提也罷。

  中間休息的時候,風蕭蕭看著易水寒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得故意逗他:「怎麼了,小寒,爆出那麼多裝備和錢,你都不開心?」

  易水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只是比較迷茫,你看,你和玄雷都有側重點,玄雷防厚功高,你是法術厲害,可是……我雖然有群攻,卻是物理攻擊決定攻擊力,而我的防很高……但是防高又有什麼用呢。還有那個我發明出的衝撞技能,在前期怪不強的時候自己打怪還蠻好用,可是現在的怪……就像冰原巨人這樣的,衝撞技能基本就沒用了。」他可不相信憑著自己的個頭,就能撞斷冰原巨人的那兩條粗腿……

  風蕭蕭看著易水寒鬱悶的樣子,微微笑道:「誰說小寒沒用?小寒,其實網絡遊戲,要看的不僅僅是個人實力。要許多人一起才會更有力量,不是嗎?」

  易水寒沉默了一下,才輕輕說道:「其實,我以前不玩擬真遊戲就是覺得,這個遊戲弄得跟真實世界一樣,的確可以滿足許多人的幻想,但是,相應的,人和人的交往也變得像現實一樣苛刻,或許比現實更……其實,在剛進遊戲的時候,我進入了那個只有我一個玩家的新手村,我也挺慶幸的,這樣,我就可以不用見太多的人,也不用擔心太多。後來啊,後來碰到了你們,我總覺得是自己交了好運,雖然玄雷總是一副看我不順眼的樣子,但是我知道……他那個人心不壞。」

  風蕭蕭靜靜的看著易水寒,發現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眼睛裡,突然透露出一種寂寞的感覺,他伸手抱住易水寒,輕輕摸著易水寒的腦袋說道:「小寒為什麼會這麼想呢?是不是……過的不開心?」

  易水寒聽到風蕭蕭這樣問,才驚覺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麼,不由得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道:「也沒有啦,只是,進了遊戲之後好多不順心的事,所以……哎呀,我剛剛都不知道自己講什麼了,蕭蕭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啊。」

  風蕭蕭挑了挑眉:「哦?是嗎?只要你不胡思亂想就好了。」

  易水寒趕忙點頭,或許是因為風蕭蕭太溫柔了,有沒有玄雷那個傢伙在這裡跟他鬥嘴,所以他才會說些有的沒的吧,但是……風蕭蕭就那樣溫柔的笑著,就讓他很有傾訴的慾望……

  易水寒吃了點東西,然後又精神抖擻的撒蹄子去引怪了,打了六七個小時之後,風蕭蕭的任務道具全部收集齊了。但是得益最多的的應該算是易水寒,等級升到了50不說,就連那個人家指哪打哪,他打哪指哪的群攻技能的熟練度也提升了不少,攻擊力漲了不說,估計這次也不會不分敵我一通亂打了。

  易水寒特意向風蕭蕭展示了一下他的群攻技能,雖然還是不怎麼夠看,但多少沒那麼雞肋了。

  「可惜啊可惜。」易水寒搖頭晃腦的嘆道。

  風蕭蕭不由得奇怪:「什麼可惜?」

  易水寒嘆口氣:「這裡的怪雖然經驗很多,但是不爆食材啊,而且這裡冰天雪地的也沒有什麼藥材可以挖。」

  風蕭蕭聽了之後不由的搖頭失笑,想了想說:「說起藥材,我記得那邊的雪山頂上,生長著雪蓮,只不過那裡的怪級別太高,又是主動攻擊,我怕你……」

  易水寒在聽到雪蓮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雪蓮啊,那個可是好東西啊,自從上次他煉製出九花玉露丸之後,他的煉藥技能就升到了中級,其中有一個可以在一個小時之內加法攻和物理攻擊的藥就是需要雪蓮才能煉製的,可是再一聽到那裡的怪很強之後,他又有些垂頭喪氣。

  風蕭蕭這麼說,就一定代表他去過,可是風蕭蕭能過去並不代表他也能過去啊……而且風蕭蕭又沒有採集術……

  風蕭蕭看著易水寒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得笑著安慰道:「好了,不要這個樣子了,反正雪蓮長在那裡又不會跑,等以後能來了再去就好了。」

  易水寒想了想也是這個理,便沒有再鑽牛角尖。

  這邊風蕭蕭剛剛勸完易水寒,那邊玄雷的聲音從隊頻裡傳出來(注1)。

  「我上來了,你們在哪裡?」

  注1:遊戲裡組隊之後,玩家上線下線隊伍都不會解散,之後隊長選擇解散選項才能解散隊伍。



  易水寒……你真是隻豬啊

  「我上來了,你們在哪裡?」

  易水寒還沒有反應過來,風蕭蕭便回道:「我們正在冰島練級,剛打算回去。」

  「哦。蕭蕭你是去打任務品了吧?打全了?」

  「是啊,我正準備回去交任務。」

  「唔,我記得你好像要去黑水鎮交任務吧?正好,我去那裡和你們會合,然後我們去亂葬崗練級好了。」

  「嗯,也好,那我們去黑水鎮等你。」

  風蕭蕭說完便關掉了隊頻,易水寒發現就在他剛剛發呆的時候,他們接下來的行程已經商量好了,他甚至都沒有插上一句話,不過……易水寒轉念想了想,反正他對遊戲也不如風蕭蕭和玄雷他們來的瞭解,他們都安排好了還省事了呢。其實想想,如果不是他一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風蕭蕭和玄雷,他現在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呢,哪能這麼快就升到了50級?

  風蕭蕭和易水寒走到冰島的傳送點,坐船離開。

  說起來,易水寒也在冰島呆膩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一眼望去一片銀白,天空湛藍,雖然有點點冷,不過好在衣服夠厚,為了美景也不算什麼了。可是……在這裡呆上將近一天之後,易水寒就有些膩味了,再好看的東西看了整整一天,也顯不出好看了,更何況冰島的顏色太過單調,而且正午的時候那個陽光……嘖嘖,易水寒在某些角度的時候幾乎都要睜不開眼啊。

  易水寒歡樂的蹦上了船,說實話,這輩子他還沒怎麼坐過船呢,當然,公園裡的那些腳踏船不算!

  可是,還沒過一會,站在船頭吹海風的風蕭蕭就發現,剛剛還精力充沛四處亂竄的白色小豬,此時此刻直接雙眼畫圈的蹭到了他懷裡,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風蕭蕭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背問道:「小寒?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易水寒有氣無力的哼哼道:「蕭蕭,我頭暈!」

  風蕭蕭微微一愣,繼而笑開:「你這小傢伙,毛病還不少,居然還暈船。」

  易水寒都暈船暈到不得不閉上眼才會感覺好點的地步,還不忘反駁道:「我才不小,我已經成年了。」

  風蕭蕭失笑,我當然知道你成年了,你沒成年也不能來玩遊戲啊。不過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他只是輕輕說道:「我帶你去船艙休息一下吧,在裡面看不到海或許還好一點。」

  風蕭蕭帶著易水寒進入船艙之後,給易水寒弄了點溫水喝下去,他的臉色變的微微好起來,風蕭蕭輕輕拍著他的後頸說道:「感覺怎麼樣?」

  易水寒微微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好很多了,謝謝你蕭蕭。」

  風蕭蕭微笑道:「有什麼好謝的,你不舒服,我照顧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易水寒輕輕搖了搖頭,幾乎在一瞬間睡了過去。

  這次,他做了一個夢,夢到那次他發高燒躺在宿舍起不來,可是沒有人管他,最後還是查宿舍的宿管老師幫忙叫來了救護車把他送進了醫院,可是可能是因為燒了太久的緣故,最後到底還是落下了毛病。

  其實易水寒知道,那些人只不過是……瞧不起自己而已,其實,他也已經習慣了,從小到大,除了孤兒院的羅院長,還有那些個一起長大的夥伴之外,他們沒有別的什麼朋友。

  這個世界……冷漠的可怕,所以,他才會一直遲遲不玩擬真遊戲,所以他才會選擇依靠寫寫東西來勉強度日。或許,羅院長說的對,他應該走出去,應該多看看這個世界,但是……他已經受夠那些了,從小到大的那些嗤笑,那些冷淡甚至是鄙夷的眼神。他也不知道他的父母為什麼拋棄他,現在這個社會基本已經不存在養不起孩子所以丟掉的狀況了,孤兒院的孩子也一般都是身體有殘疾的,像他這樣四肢健全,頭腦也沒有毛病的實在太少,所以,很多人都會知道他是孤兒之後都離他遠遠的……其實……有的時候……他也是恨過自己的父母的……

  風蕭蕭輕輕摸著易水寒的額頭,微微皺眉,易水寒看上去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穩的樣子。隨著船一點點的前進,氣溫也隨之回升了起來,風蕭蕭摸了摸易水寒的臉,發現他的臉還是有點冰,弄得風蕭蕭也沒敢幫他脫下那件貂裘,只好無奈的自己換上了平時的那套長袍。

  下船的時候,玄雷早就在港口等著了,他看著風蕭蕭抱著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走下來的時候,還有點納悶,東張西望的在尋找著那隻笨小豬的蹤影。

  風蕭蕭走到玄雷面前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而後問道:「玄雷,你看什麼呢?」

  玄雷有些納悶的問道:「小豬呢?他沒跟你在一起?」

  風蕭蕭聞言笑著看了看懷裡的易水寒,努了努嘴道:「喏,這不是嗎?」

  玄雷瞪大眼睛看著易水寒,風蕭蕭笑了笑捏了捏易水寒那件衣服的兔子耳朵說道:「我剛剛帶他去錦繡莊做的,那家的老闆娘非要給他做個樣式,不過他自己還不知道,我趁他睡覺的時候穿上的,感覺還不錯吧?」

  玄雷嘴角抽了抽,搖頭失笑:「我剛才還以為他突然換了一身毛,變成白毛豬了呢,哎,我說這小子還真會享受啊,小豬,醒醒,上岸了!」

  玄雷剛要伸手把易水寒戳起來,就被風蕭蕭攔了下來:「別,他有點暈船,剛睡下,你別把他弄醒了,今天我們就在黑水鎮休息一晚吧,明天等他身體好一點再說。」

  玄雷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子還真是麻煩啊。走吧,先去客棧。」說著轉身率先向前走去。

  風蕭蕭調整了一下姿勢,雖然說易水寒體格不大,但是份量卻不輕,一個姿勢呆久了難免會有些不舒服,他抱著易水寒趕上玄雷,側頭看著玄雷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不由的搖了搖頭問道:「玄雷,你為什麼不喜歡小寒?」



  吃了睡,睡了吃

  「玄雷,你為什麼不喜歡小寒?」

  玄雷聽了之後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風蕭蕭:「我什麼時候說我不喜歡小豬了?」頓了頓又說道:「不對,應該是,我為什麼要喜歡那隻豬?」

  風蕭蕭愣了愣,理解了玄雷的意思之後立刻說道:「我說的不是那個喜歡,就是……我覺得你總有點針對小豬。」

  玄雷皺眉道:「我什麼時候針對他了?」

  風蕭蕭頓了頓說道:「到客棧了,我們先訂好房間,這個問題……我們等等再談。」

  到客棧各自定好房間之後,風蕭蕭把易水寒留在了給他定的那間房裡,就去找玄雷。

  玄雷剛好倒好了兩杯茶,看著風蕭蕭嚴肅的走進來不由得笑道:「表情那麼嚴肅幹什麼?」

  風蕭蕭坐下喝了口茶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喜歡小寒的?」

  玄雷無奈的撇了撇嘴:「我沒有喜歡他也沒有不喜歡他,哎,我說蕭蕭,你怎麼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風蕭蕭挑眉慢慢的說道:「你說你沒有針對他也沒有不喜歡他,好吧,我換個方式問,你不跟他吵嘴難受嗎?」

  玄雷囧,他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怎麼說,最後只好問道:「我現在只想知道,這個問題很嚴重嗎?」

  風蕭蕭居然點頭道:「很嚴重。」

  玄雷扶額嘆了口氣道:「好吧,我剛開始的確看那個小子不順眼,什麼都不會,沒有實力不說,還那麼懶……」玄雷最後在風蕭蕭的注視下漸漸消音,頓了頓繼續問道:「蕭蕭,到底發什麼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在意我和小豬之間的……」

  風蕭蕭微微嘆了口氣,把易水寒在冰島時無意識說的那些話又重複了一遍,風蕭蕭記憶力好,語氣也學得惟妙惟肖,他說完之後看著玄雷微微嘆了口氣:「玄雷,其實憑良心說話,如果是你或是我,在剛進入遊戲的時候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動物,還是很弱小的動物,沒有朋友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你覺得你會怎麼樣?反正我想……我不可能比他做的再好了,其實,小寒是個挺有分寸的孩子,我們打怪的時候雖然他幫不上忙,但是卻從來不會亂引怪,而且還會在一邊做一些吃的和藥品,沒有人不喜歡和強者搭檔,但是……我認為我們兩個的默契已經夠了,小寒……就作為我們的生活補給站不是更好?」

  玄雷聽完之後微微沉默,最後嘆了口氣:「好吧,其實,一開始他不會說話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個女孩子,總覺得女孩子……帶一下就帶一下吧,反正他的個性也不討人厭,後來他一開口……我總覺得,男人總得有點擔當,他那個樣子……哪裡像個男孩子?」

  風蕭蕭搖頭微笑道:「我以為我就夠像他長輩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像。」

  玄雷瞪了風蕭蕭一眼:「像什麼像,我那是看不慣他那個樣子。」

  風蕭蕭嘆氣:「玄雷,你要知道,我們無法替別人決定他應該走什麼樣的道路。是,小寒在剛出新手村的時候的確像張白紙,因為他對這個網遊世界還很陌生,但是……你不要忘了,能夠進這個遊戲的,起碼都是成年人,他過去的那些年已經形成了他的生活模式,你不要想著去改變他,最好能習慣著適應他的想法和生活,要不然你們兩個……估計要永遠那麼針鋒相對下去了,你知道,這對一個團隊而言並不是個好消息。」

  玄雷默默的點了點頭,對於易水寒或許是他想的太多了,哎,等等,剛剛風蕭蕭是說團隊?

  玄雷立刻敏感的問道:「蕭蕭,你剛才說……團隊?據我所知現在系統除了組隊之外還沒有出來任何可以組成大型團隊的消息,你剛剛是……」

  風蕭蕭神秘的笑了笑說道:「你不是知道我接了一個任務嗎?告訴你好了,那是個隱藏任務,除了要冰原巨人掉落的冰心之外,正好也需要亂葬崗那裡的殭屍掉落的鬼火,這個任務的最後獎勵就是可以組建家族。」

  玄雷皺眉想了想說道:「可是組建家族也是有人數限制的吧?」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最少五個人,最高限制則由家族等級決定,具體怎麼樣我還不是很清楚,官網上也沒有寫清楚。」

  玄雷微微皺眉道:「五個人,可是我們現在只有三個人……想要組建一個家族,勢必要招攬別的玩家,可是……」

  風蕭蕭點了點頭,他們幾乎從新手村開始就認識了,一路成長,他們之間也變得很默契,風蕭蕭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們當然不能隨便招攬玩家,只不過,這個任務是連環任務,等等我去交第一環,按照任務說明來說還有十環,而且一環比一環難,所以我們還是有時間的。」

  玄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風蕭蕭便起身說道:「好了,都說完了,我先去交任務,你先休息吧。」

  玄雷點了點頭,目送風蕭蕭離開了他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易水寒是被風蕭蕭叫了起來的,他醒來之後看到風蕭蕭整笑著看向他,同時覺得好像身下沒有什麼搖晃的感覺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道:「蕭蕭,我們下船了嗎?」

  風蕭蕭好笑的搖了搖頭,還沒等他說話,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玄雷突然說道:「真是隻豬,你快醒醒吧,都已經第二天了,還剛下船呢。」

  「啊?」易水寒迷茫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發現這個擺設似乎真的是很像……他嚥了嚥口水問道:「我們在客棧?」

  玄雷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說道:「廢話,要不然讓你睡大街嗎?」

  易水寒打掉玄雷在他頭上作亂的手,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風蕭蕭已經換回他那套青衣了,而他還穿著那件白色貂裘,不由得立刻脫了下來,只是……等他脫掉想收起來的時候,發現那件衣服上有兩隻兔子耳朵,不由得捏著那兩隻兔子耳朵瞪大眼睛問:「蕭蕭,這是什麼?」

  風蕭蕭面色不變的挑眉反問:「你覺得他像什麼?」

  易水寒皺眉道:「兔子耳朵。」

  玄雷忍笑答道:「回答正確,加十分。」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又問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這件衣服上怎麼會有兔子耳朵?」

  風蕭蕭攤了攤手道:「這件衣服本來就是兔子樣式的,當然有兔子耳朵。」

  易水寒看著風蕭蕭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蕭蕭!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給我買這樣的衣服?還……不跟我說一聲就替我穿上,太過分了!」

  風蕭蕭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啊,那個時候你睡著了,而且怎麼叫都不行,我又趕著做任務,只好先這個樣子了,好了,不要鬱悶了,那個時候冰島就我們兩個人在那裡不是嗎?反正我們也不怎麼去那麼冷的地方,大不了下次再去的時候再給你做一件好了。」

  易水寒只要一想到自己傻乎乎的穿著件兔子裝在冰天雪地裡引怪就欲哭無淚。只不過,在聽過風蕭蕭柔聲細語的一番話之後,他的情緒奇異般的平靜了下來,只是微微不滿的抿了抿唇,最後嘆了口氣道:「好了,不說這個問題了。」反正丟臉都丟過了,現在再計較倒顯得矯情,易水寒繼續問道:「剛剛玄雷說我們要去練功?去哪裡?」

  玄雷「哦」了一聲說道:「我們去亂葬崗。」

  易水寒抖兩抖:「亂……亂葬崗?為什麼要去那裡?」

  玄雷挑眉:「你現在也有50多級了,跟我和蕭蕭的級別也差不多了,去那裡正合適啊?怎麼,你不想去?」

  易水寒忙不迭的點頭問:「有沒有別的地方適合我們升級的?」

  玄雷點頭:「有倒是有,不過……」

  易水寒趕忙問:「不過什麼?」

  玄雷咧嘴一笑道:「亂葬崗的殭屍身上正好有蕭蕭需要的任務道具。」

  易水寒哀嚎:「不是吧,蕭蕭的任務不是做完了麼?」

  風蕭蕭笑了笑說道:「這個是連環任務,我剛剛做完第一環。接下來還有九環。」

  易水寒聽了之後滿臉沮喪,玄雷看他這個樣子,不懷好意的笑道:「小豬,難不成……你還害怕殭屍?」

  易水寒身體僵了一僵,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直到玄雷不耐煩的又問了一便,才垂頭輕聲的「嗯」了一聲。

  玄雷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這個小子今天怎麼這麼容易就承認了?他以為這小子至少要死鴨子嘴硬一下的。

  風蕭蕭沉默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那小寒就留在這裡吧,我和玄雷去打任務品,等任務品打完了就回來交任務,然後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練功。」

  易水寒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玄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害怕殭屍的?」

  易水寒嘆了口氣:「雖然是這樣……可是我更想和你們一起練級啊……我本來就等級低,而且我留在城內也不知道去做什麼,還不如和你們一起去,不過……」易水寒說到這裡突然猶豫了一下,又說道:「算了,我還是不和你們一起去了吧。」

  玄雷挑眉:「你到底去不去,你小子怎麼比女人還善變?」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倒是風蕭蕭善解人意,直接問道:「小寒是覺得到時候幫不上我們,在一邊吃經驗會不好意思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我怕到時候萬一拖你們後退怎麼辦?你要打怪還要照看我,還是算了吧。」

  易水寒剛說完,玄雷一爪子拍到他腦袋上:「有我和蕭蕭在還怕你被殭屍吃了不成?」

  易水寒捂著腦袋怒視玄雷:「去就去,我怕你啊。」

  風蕭蕭直接不理那兩個冤家在那裡吵鬧,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我們還是先去買些藥品吧,要不然就都要交代在那裡了。」

  易水寒跳下床喊道:「哎,蕭蕭,你等等我啊。」

  玄雷也趕忙跟過去,易水寒發現自己跑了半天,玄雷只跑了兩步就跟上了他,怨念啊,無比的怨念。好在玄雷還算有良心,俯身抓起易水寒丟在自己肩膀上,便又大步追上了風蕭蕭。易水寒許久不在玄雷肩上呆著,調整了好半天姿勢才窩舒服了。

  三個人買好了紅藍藥之後,便開始向亂葬崗走去,本來黑水鎮雖然算不上人多,好歹也還有點人氣的,可是越往亂葬崗走,氣氛便越是詭異,易水寒也越是呆不住,東邊飛起一隻烏鴉,他啊一聲,西邊竄出隻老鼠,他抖兩抖,最後玄雷無奈,直接把他從肩膀上揪下來抱到了懷裡。

  「咦?」易水寒奇怪的仰頭看著玄雷,玄雷從來沒有抱著他走路過,而且……今天的玄雷特殊的好說話,這個傢伙,難不成吃錯藥了?

  玄雷低頭看了看易水寒,摸了摸他的頭道:「前面就要到殭屍的地盤了,不想看就閉眼,等等我會把你交給蕭蕭,如果可以……你就直接睡覺吧。」說起來,這隻豬仰頭瞪大眼睛看著他的樣子,還真有那麼點可愛,怪不得招女孩子喜歡。玄雷情不自禁的又揉了揉易水寒的頭。

  易水寒抗議的瞪了他一眼,但是沒說什麼,畢竟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說起來,玄雷的懷抱還真是暖和啊,易水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眯著眼想到,真好,不用自己費力保持平衡了,要知道,他的個頭雖然小,但是……悲劇就在於畢竟還是隻豬。就算比貓小,卻沒有貓的那種靈活性,所以每次他趴在玄雷的肩頭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免得自己不小心摔了下去,那個傢伙,是一定不會同情他的……只要不說風涼話,他就謝天謝地了。

  「對了。」玄雷突然問道:「小豬,你的那個什麼化形任務怎麼沒見你做了?」



  被遺忘的任務

  「對了。」玄雷突然問道:「小豬,你的那個什麼化形任務怎麼沒見你做了?」

  易水寒聽了之後愣了一愣,繼而「啊」了一聲,趕忙手忙腳亂的打開了任務面板,真是的,這兩天不知道在亂忙什麼,居然把這件事情都忘了。

  風蕭蕭和玄雷對視一眼,眼中有著些許的無奈,就知道這小子把這件事給忘了。

  易水寒打開任務面板之後,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化形之路終極—尋找將半仙。看到這裡易水寒突然瞪大眼睛看著玄雷說道:「對了,我還沒有找那個NPC」,你不說你任務完成之後,那個NPC會自動來找你嗎?為什麼還沒有見到他?」

  玄雷被他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哦,你是說那個將半仙啊,我剛上線的時候他已經來找過我了,可惜你和蕭蕭那個時候在冰島啊。」說著玄雷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示意這不是我的錯啊。

  易水寒嘴角抽搐了半天,最後掩面哀嚎:「那我去哪裡找他啊。」天要亡他,如果這個NPC找不到,他的任務就不能繼續往下做了,那他還怎麼化成人形?

  玄雷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得安慰道:「不用那麼急了,你這個樣子……也挺可愛的。」玄雷有些彆扭的說道,他心裡也的確是這麼覺得的,反正……也已經習慣了,就算小豬永遠這個樣子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

  風蕭蕭看了一眼玄雷,嘴角邊似笑非笑,這傢伙到底是把他昨天說的話聽進去了,這不今天就會安慰人了,只不過……那個被安慰的有些不領情罷了。

  易水寒煩惱的揮了揮手:「敢情變成豬的不是你,在這麼四腳著地的弄下去,搞不好回來我都不會用兩條腿走路了!」

  玄雷和風蕭蕭聽了,不由得都笑出了聲,易水寒怒目而視也沒能止住他們的笑聲。

  等笑的差不多了,玄雷揉了揉易水寒的頭:「小豬,你還真可愛,不會用兩條腿走路,哈哈。」怪不得蕭蕭總喜歡揉揉小豬的頭,手感還不錯,軟軟暖暖的。

  易水寒拍掉玄雷的爪子,苦惱道:「要不然,我回去找那個NPC吧。總這麼拖下去也不是事啊。」

  風蕭蕭拍了拍他的頭:「別急,回去我們一起找,我們已經快到殭屍的地盤了,難道你還要自己走回去?」

  易水寒摀住自己的頭抗議:「不要拍了,再拍就長不高了。」說完了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玄雷古怪的看著他問道:「你還想長多大?我說,小豬,你就這麼大挺好的,再大……就不可愛了。」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都沒有理他,可愛,他要可愛有個屁用,他要變成人啊啊啊啊啊。他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體驗豬的生活的啊。

  風蕭蕭剛想說什麼,就突然聽到玄雷喊道:「蕭蕭,小心。」

  風蕭蕭反射性的回頭,只見一隻殭屍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玄雷自然是上前一步擋住殭屍的攻勢,可是這樣一來,他懷裡的易水寒就變成了直面殭屍的狀態。

  易水寒嘴角抽搐著,看著這個比較Q版的殭屍,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它……實在是……太小了,大概有玄雷的一半高,頭大身子小,是在很難和恐怖片裡的殭屍聯繫在一起。

  玄雷擋住小殭屍之後,看著懷裡的易水寒皺了皺眉,另一隻手托著易水寒遞給了他身後的風蕭蕭:「蕭蕭,這小子先交給你照看。」

  風蕭蕭自然是沒有異議的接了過來,易水寒扭了扭說道:「是不是到了殭屍的地盤了?蕭蕭,你把我放下來吧,放心,我不亂跑就跟著你們,你這樣沒辦法打怪的。」

  風蕭蕭一手拿著一柄長劍一手抱著易水寒說道:「沒事,我的法術用不到兩隻手,你走的太慢,萬一跟不上怎麼辦?現在這還是亂葬崗的外圍,這裡的路很亂,等等到了地方我在把你放下來。」

  易水寒沒有再說什麼,風蕭蕭說的的確有道理,他那四條小短腿的確跟不上這兩個傢伙的步伐,還有就是,易水寒看著前面玄雷幾乎是一刀秒一個殭屍,風蕭蕭自然不用出手,也就不客氣的霸佔在風蕭蕭懷裡。

  只是……自己是不是越來越像寵物豬了?被人養著被人抱著,雖然他很想當米蟲沒錯,但是……現在這個樣子讓他有些不自在。

  易水寒在那裡反省,風蕭蕭雖然覺得易水寒有些過分的安靜,但是還是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發現這裡的怪……似乎變得有點少啊。

  風蕭蕭跟玄雷說了一聲,玄雷在砍掉一個小殭屍之後,也點了點頭說道:「我也覺的有些奇怪,照理說現在這裡應該是腐爛殭屍的地盤了,怎麼……就只有些小殭屍?」

  易水寒聽了之後嘴角抽搐,原來剛才那些小殭屍只不過是開胃菜,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驚悚級啊。

  風蕭蕭想了想提醒道:「玄雷,小心,可能要出巨型殭屍了。」

  玄雷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倒是易水寒開口問道:「蕭蕭,巨型殭屍?很厲害嗎?」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嗯,很厲害,是殭屍BOSS,他有個技能能夠讓人中毒,很難搞定。」

  易水寒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剛準備了那麼多的解毒劑,哎,說起來,蕭蕭我們是不是應該找一個醫生玩家?總這樣喝藥太浪費了吧?」

  風蕭蕭無奈的笑了笑:「我們也想啊,只可惜這樣的玩家並不好找,事實上,現在這個遊戲裡練我這樣的會法系群攻的玩家都很少。」

  易水寒微微皺眉問道:「為什麼?難不成這個遊戲的職業不平衡?」

  這時一直走在前面的玄雷突然開口道:「小豬,你進遊戲之前沒有好好看官網嗎?難道你不知道這個遊戲根本沒有設定任何職業?」



  再見小老闆

  這時一直走在前面的玄雷突然開口道:「小豬,你進遊戲之前沒有好好看官網嗎?難道你不知道這個遊戲根本沒有設定任何職業?

  易水寒愣了愣,突然想起來這個遊戲的確沒有設定什麼職業之類的,只是說讓玩家自主創造。一直以來他們這個組合有劍客有法師還有他這個防禦力超強的引怪機,他險些要忘了這個遊戲的特殊性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問道:「既然是玩家自主創造,那麼蕭蕭所會的群攻也是自己創造的?」

  風蕭蕭溫和的笑了笑說道:「那倒不是,火系的法術算是自己創造的,後來的雷系法術是我無意之中接到一個任務才學會的。」

  易水寒點了點頭道:「那既然能自主創造,為什麼遊戲裡會群攻的會這麼少?我想應該有很多人喜歡玩法師一類的職業吧?那他們就不會自己創造自己喜歡的群攻嗎?」

  玄雷嗤然一笑:「小豬,你說什麼夢話呢?要是群攻法術那麼容易創造出來,現在會群攻的玩家還會這麼少?別說蕭蕭,就連你那個攻擊力不是很高的技能,如果出去組隊的話,只怕也有人搶著要的。」

  易水寒瞭解,他嘿嘿笑道:「別人可遇而不可求的群攻玩家,我們三個人佔了兩個,真是不容易啊。」

  玄雷順口道:「是啊,這樣應該更容易招攬到人了。」

  「招攬人?蕭蕭,你們要招人嗎?也是,我們三個組隊畢竟還是人少了一點,只可惜醫師類的玩家也很少吧?如果我們再加個會治療的玩家那就圓滿了。」易水寒剛開始是在問風蕭蕭,但是後來基本接近於自言自語了,而這個時候風蕭蕭也沒空理他,因為……玄雷已經停下來了,正在警戒的看著四周。

  還沒等風蕭蕭發問,玄雷便說道:「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風蕭蕭一聽他這句話,本能的感覺到有點大事不好,記得上次易水寒引來一堆老虎之前,玄雷也是這麼說的,現在只能祈禱玄雷不要那麼烏鴉嘴了。

  只可惜……他的祈禱注定落空了。

  「那……那是什麼?」趴在風蕭蕭懷裡東張西望的易水寒,指著理他們很遠的地方一群黑壓壓的東西,有些結巴的問道。

  風蕭蕭反射性的抱緊易水寒,站在他們前面的玄雷有些遲疑的答道:「看起來,好像是殭屍……群?」

  風蕭蕭沒有說話,因為畢竟那片黑壓壓的東西理他們還太遠,等過一會離的近了,他們才看清楚,玄雷說的的確沒有錯,真的……是一大群殭屍。

  易水寒手軟腳軟的趴在風蕭蕭懷裡,乾笑著說道:「我說……我們要不要跑?」

  「晚了。」玄雷面無表情的說道:「那群殭屍彷彿知道這邊有人似的,已經衝著我們過來了。」

  易水寒一臉「天亡我也」的表情,眨巴著眼睛看著風蕭蕭輕聲問道:「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吧?」

  豈知風蕭蕭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眯眼說道:「玄雷,我覺得有些不對,那群殭屍好像……」

  「有人。」玄雷簡短的說。

  「啊?」易水寒不明所以。

  「玄雷是說那群殭屍在追一個人。」風蕭蕭解釋道。

  易水寒拍了拍胸口噓口氣道:「那……那群殭屍應該不會找上我們吧?」

  「幫還是不幫?」沒有理會易水寒,玄雷直接扭頭看向風蕭蕭,眼中是不容錯辨的興奮。

  這個傢伙……風蕭蕭無奈,無所謂的說道:「隨你。」

  玄雷嘿嘿笑了笑轉過頭去說道:「那好,做好準備吧。」

  「喂喂,臭玄雷,我還沒有同意呢,我反對,反對!」這麼一群殭屍……這個傢伙居然也要挑戰,真是不怕死,嗚嗚,他不要了,看上去好可怕。

  風蕭蕭摸了摸易水寒的頭輕聲說道:「小寒,你應該看到了吧,那群殭屍在追著一個人吶,如果我們不救他,他一定會被殭屍吃掉的。」

  易水寒怔了怔,向前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一身白色的小小身影在向著這裡狂奔,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喊救命的聲音。易水寒心中一軟,見死不救他還是做不到的,不由得有些猶豫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蕭蕭,你把我放下去吧,那麼多殭屍,玄雷一個人擋不過來的。」

  風蕭蕭滿意的笑了笑,易水寒雖然懶了一點,但是卻很善良,他就知道這只小豬不會見死不救。風蕭蕭把易水寒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頭囑咐道:「如果實在不行就退回來知道嗎?那些殭屍雖然多,但是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的,還有解毒劑拿好,一旦中毒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吃下去。明白了嗎?」

  易水寒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到玄雷身邊,緊張的看著那群黑壓壓的殭屍離他們越來越近。玄雷看到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影,不由得奇怪道:「你不在後面躲著,怎麼跑前面來了?」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就算你塊頭大也不一定能夠擋得住那麼多殭屍吧?」

  玄雷怔了怔,低低笑道:「小傢伙,你在擔心我嗎?」

  易水寒昂頭哼了一聲:「誰擔心你,我是擔心你頂不住,那群殭屍會傷害蕭蕭。」

  玄雷心中有些許的失落,不過他並沒有去深究,只是囑咐了一句:「等等小心,如果撐不住就回去,別逞強。」

  「知道了,大塊頭,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畢竟現在你的防禦還不如我高。」易水寒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蹄子。

  說話間,那個引著一群殭屍跑過來的玩家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裡,他一看到玄雷和風蕭蕭,眼睛一亮,憋足勁吼了一聲:「救命啊!」然後用出吃奶的力氣跑了過來。

  易水寒越看那個人越是眼熟,等到那個人終於跑過來的時候,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個人問道:「你你你……你不是錦繡莊的那個小老闆嗎?」



  白痴小老闆

  易水寒越看那個人越是眼熟,等到那個人終於跑過來的時候,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個人問道:「你你你……你不是錦繡莊的那個小老闆嗎?」

  那個一身白的小孩一見到易水寒,立刻加速度跑過來,然後……越過他直接躲到了風蕭蕭身後,帶著哭音說道:「救命啊,太……太好了,終於碰到人了。」

  易水寒對於他從自己頭頂越過的這件事耿耿於懷,他現在個頭小是沒錯,但是並不代表會任人忽視!易水寒剛想說些什麼,玄雷沉聲道:「無論什麼事情,都等等再說,先把他們幹掉。」

  易水寒那副憤然不滿的表情,他全部收進眼底,心中好笑之餘,還沒有忘了正事。

  易水寒瞪了小老闆一眼,轉過頭來,默念厚皮,有些緊張的說道:「玄雷,我先去擋一下,如果半個小時還搞不定再換你上。」緊急關頭易水寒也顧不得怕不怕的問題了,玄雷的攻擊力高,自己先出去擋一下,玄雷殺或許還快點,如果半個小時還搞不定的話……那他們只有自求多福了。

  玄雷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你小心點。」他話音剛落,小豬就一陣風一樣的竄了出去,玄雷暗暗點頭,小豬雖然圓滾滾的,但是好在敏捷不低,還不至於到跑不動的地步。

  易水寒並不是單純的出去擋殭屍,而是引殭屍,他左一蹄子右一蹄子把殭屍的仇恨基本上都引了過來。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想這麼做的,但是衝到前面一看,雖然遠遠的看上去一片黑壓壓的似乎有很多殭屍,但是並不是很多,反正比上次他引過來的老虎少很多,而且,他粗略一看,也似乎沒看到殭屍BOSS的樣子,畢竟如果是BOSS的話,依照現在所有殭屍的仇恨都在他身上的效果,一下子他就要去掉不少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血條掉的並不是很多。

  易水寒引怪的技術並不好,但是也說不上賴,反正他還知道帶著一群火車頭在玄雷和風蕭蕭兩個人身邊繞,時不時的用一下他那個悲催的群攻技能,雖然攻擊不高,但是好歹把殭屍的仇恨都牢牢的引住了。而另外一邊的玄雷,則是一直在清理落在最後面的怪,他的攻擊加上風蕭蕭的群攻,基本上兩三下就可以解決一個殭屍。

  易水寒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到自己身後的殭屍不斷的減少,不由得微微鬆了口氣,結果被殭屍一爪子拍下來,他本來就不是很多的血,一下子到了1/2以下,易水寒剛想吃顆補血丸,突然感覺到紅光一閃,自己的身體注進一陣暖流,再一看,血條居然滿了。

  易水寒一邊引怪,一邊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玄雷和風蕭蕭都不會加血的,那也就只有那個瞪大眼睛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的小孩了,唔,剛想說想要找醫師類的玩家,這麼快就送上門了啊。

  玄雷和風蕭蕭的效率還是也很不錯的,用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那些殭屍就清理完了,易水寒有些疲憊,不,已經不僅僅是有些了。

  玄雷看著易水寒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不由得擔心的俯身抱起他:「小豬,你還好吧?」玄雷輕輕撫摸他,小心的避開身上還沒有好全的傷痕,微微皺眉道:「以後這麼危險的事情你不要去了。」看著他那麼小小的身體在那些怪物中衝來衝去,他實在是很擔心。

  易水寒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不去誰去?誰讓我防禦最高,血量也不低,你和蕭蕭攻擊高,這樣最有效率啊。哎呀,先別廢話給我點水喝,渴死我了。」

  玄雷趕忙從包裡拿出水袋小心的喂給易水寒,易水寒眯著眼睛喝著水,唔,感覺還真不錯,玄雷那個傢伙什麼時候這麼聽話過?只是……在不引怪和玄雷聽話之間,易水寒突然有點搖擺不定。

  這個時候,風蕭蕭突然說道:「玄雷和小寒應該已經累了,我們找個地方歇歇吧,順便……跟這位小朋友問一下里面的情況。」

  玄雷和易水寒自然沒有異議,而那邊的那個白衣服小孩,一反剛才滿身是汗的狼狽,收拾好自己,也點了點頭,跑了半天才遇到這麼幾個玩家,還是老相識,他不可能自己離開,更何況他們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只不過……小孩抖了抖,如果易水寒不用那麼怨念的目光看著他就好了。

  坐下之後,易水寒依舊賴在玄雷懷裡沒出來。

  風蕭蕭柔和的笑了笑,看向白衣服的小孩笑道:「對了,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風蕭蕭,他是易水寒,你都見過了,這位是我們的另外一個同伴玄雷。」

  小孩一聽立刻兩眼放光:「啊啊,你們就是排行榜上的風蕭蕭和玄雷?啊啊,我真是太幸運了,居然能碰到你們。那個,你們好,我叫夜暮,他們都叫我小夜。」

  他介紹完之後,玄雷挑了挑眉問道:「你們……之前認識。」

  「哼。」易水寒冷哼一聲道:「當然認識,說起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玄雷納悶:「算賬?他惹到你了?」玄雷一邊說著一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夜暮。

  夜暮抖了抖,靠近風蕭蕭身邊,乾笑道:「那個……那件衣服又不是我做的,跟我沒有關係啊,我勸過老闆娘了,可是老闆娘都不肯,你不信……你不信問風蕭蕭,他知道的。」夜暮趕緊澄清,他不怕易水寒,不是,是他雖然怕易水寒,但是更怕抱著易水寒的玄雷啊,嗚嗚,不要用那麼恐怖的眼神掃射了。

  易水寒轉頭看向風蕭蕭:「真的?」

  風蕭蕭笑著點了點頭,這邊的玄雷恍然大悟:「哦,小豬那件衣服就是從你那裡買的?」

  夜暮趕忙搖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在那家店打工而已,那件衣服是老闆娘做的。」玄雷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看向夜幕的眼神也不是那麼恐怖了,其實……小豬穿那件衣服還是很可愛的啊,只是……他沒有說出來……

  風蕭蕭見這個話題告一段落,便開口說道:「小夜,你在那裡的打工結束了?怎麼會來這裡的?」

  夜暮點了點頭道:「嗯,是啊,我已經把錢還完了,然後打算去練級,結果到了黑水鎮糊裡糊塗的接了個任務,讓我來這裡打殭屍。」說著夜暮微微露出尷尬的神色:「那個……我以前沒來過這邊,本來和我妹妹約好了,可是我好奇就先過來看看,哪知道迷路了,這裡的殭屍又是主動攻擊……我還差點把殭屍王引過來,幸好我跑開了,要不然……估計就遇不到你們了。」

  易水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你一個醫生居然自己來,真是不要命了。」

  夜暮抓了抓頭道:「那個……我本來以為沒什麼的,還想著反正遇到怪我就自己打,雖然慢了點,但是我能給自己加血,應該沒有問題,誰知道這裡的將是這麼厲害,一下子打掉我將近2/3的血,我只好沒命的跑了。」

  易水寒點了點頭,突然很感興趣的問道:「對了,你剛剛說你還錢?你欠錦繡莊的錢嗎?」

  夜暮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和我妹妹去錦繡莊買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一件貂裘弄破了,可是我賠不起,只好留在那裡打工了。」夜暮說著有些垂頭喪氣,他只是和朋友鬧著玩啊,誰知道那件衣服那麼脆弱,他又不像風蕭蕭這樣有錢……

  易水寒歪著頭問道:「你怎麼這麼窮?」

  夜暮瞪大眼睛:「我……我哪裡窮……好吧,雖然我不是很有錢,但是也算是小康了,好不好,錦繡莊的貂裘根本不是普通人買的起的!」

  易水寒瞭然的點了點頭,看了看玄雷和風蕭蕭,感情這兩位還是地主階級的啊。易水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自己似乎真的……找到了飼主一樣啊,回想自從出了新手村,他就沒有花過一分錢的生活……突然覺得……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錯,走路有人抱,吃飯有人付錢。他們兩個總不好意思叫一隻豬付賬……吧?

  玄雷摸了摸易水寒的頭,輕聲問道:「餓不餓?」

  易水寒想了想,點點頭道:「還好。」

  玄雷從背包裡拿出些吃得來說道:「先吃一點吧,你剛剛消耗太大,等等繼續往前走的話,估計還有硬仗可打。」

  易水寒抱著玄雷遞過來的餡餅,一邊咬著一邊問道:「對了,蕭蕭,你的任務品打到了嗎?」

  風蕭蕭搖了搖頭,微微蹙眉道:「沒有,打了這麼多殭屍也沒有掉落。」

  易水寒嚥下口中的餡餅安慰道:「或許只是掉落率不是很高,反正我們正好要練級,慢慢打吧。對了,夜暮,你不是也要做任務的?不如就跟我們一起吧。」這就是移動的補血劑啊,一定要拉攏好。

  夜暮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我和我妹妹約好了,等等她就應該過來了……」夜暮也很想要和風蕭蕭他們組隊,畢竟這個隊伍裡有劍客還有群攻法師,那隻豬的防禦力也超強,算是一個比較完整的小隊了,就差一個醫生了,可是他又不能不管妹妹。

  易水寒揮了揮手,很大方的說道:「那就讓你妹妹一起加進來好了,正好一個隊伍的人數上限是五個人,人滿了還有經驗加成呢。」

  夜幕轉頭看向風蕭蕭,小心翼翼的問:「這樣可以嗎?」

  風蕭蕭和玄雷對視一眼,然後溫柔笑道:「當然可以,不如我們就在這裡等令妹過來吧,你告訴她我們在什麼地方了嗎?」

  夜暮喜出望外的連聲道:「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啊,我這就告訴她。」說完便打開了密語。

  玄雷笑著看了一眼風蕭蕭,小豬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找個醫生幫他們補血而已,這一點玄雷和風蕭蕭清楚的很,但是他們兩個卻不這麼想。風蕭蕭的任務做完之後,他們就有創建家族的權利了,而現在他們離家族的最低創建人數正好差兩個人,如果這個小醫生和他妹妹人品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倒是很好的選擇。

  不過,玄雷突然想起來,他們好像還沒有告訴小豬風蕭蕭的任務獎勵是可以創建家族的,他如果知道應該很高興吧?不過,現在有外人在,等確定了人選再告訴他也不遲。

  玄雷看著抱著那塊餡餅啃的正歡的易水寒,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易水寒搖搖腦袋,抬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見玄雷只是笑著看向自己不由得問道:「你怎麼不吃?還有蕭蕭,你們怎麼不吃東西?」

  風蕭蕭搖了搖頭溫聲道:「你吃吧,我們不餓。」

  易水寒點了點頭,看看風蕭蕭又看看玄雷,總覺得今天……玄雷怪怪的,居然沒有打擊他,怪,太怪了。易水寒一邊想著一邊低頭繼續啃餅,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其他的都先閃邊吧。

  這個時候夜暮突然說道:「我妹妹等等就到了。」

  風蕭蕭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妹妹叫什麼?」

  夜暮機靈的答道:「她叫天明,她和玄雷一樣是攻擊類的職業。不過攻擊不是很高,但是防禦比較高,應該不比易水寒低。」

  風蕭蕭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孩子倒是不笨,他本來也是想瞭解一下那個女孩子的情況,先從實力上判斷要不要邀請他們,畢竟,不論他或者玄雷都不想弄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進來,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女孩子居然是攻擊職業。

  「噗。」易水寒笑道:「你們兄妹真有意思,一個夜暮一個天明,而且妹妹居然是攻擊職業而哥哥是醫生,妹妹保護哥哥,哈哈,太絕了。」

  夜暮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道:「這個……也沒有辦法,這個遊戲似乎跟現實也是有聯繫的,我是讀醫科的,進來之後就自創了加血的技能,而我妹妹……呵呵,她……本來比較厲害,所以……呵呵。」

  玄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看向風蕭蕭,發現風蕭蕭眼中竟然也有著些許的感興趣,他還真有點想見見那個現實裡就「比較厲害」的天明了呢。



  彪悍的妹妹

  「天明馬上就到了。」過了沒一會夜暮就笑眯眯的說道。

  果然沒等多久,他們就看到剛剛走過的來路上走過來一個個子嬌小的少女,走進了之後,易水寒才發現那個女孩子竟然長的很可愛,不過想想也是,夜暮就是大眼睛圓臉看上去很可愛的樣子,他的妹妹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笨蛋夜暮!」少女走進了之後不客氣的喊道:「讓你等著我,讓你等著我偏不聽,吃虧了吧?」說完之後也不等夜暮說話,便轉過頭甜甜的對著風蕭蕭三人……不,是兩人一豬笑道:「不好意思,笨蛋夜幕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風蕭蕭微笑道:「也不算,他也有幫我們加血,說起來也算幫了不少忙。」

  豈知天明揮了揮手道:「哎呀,不用幫那個笨蛋說話了,一定是他引了不少怪,他以前就經常這樣。」

  「天明!」夜暮臉色微紅的看著天明。

  天明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到玄雷身上的時候,立刻被玄雷—懷裡的易水寒吸引住了目光。

  「哇,好可愛的袖珍豬啊,還是粉紅色的,太可愛了,這位大哥,這是你的寵物嗎?」天明伸手就要摸易水寒的腦袋。

  玄雷退開一步,易水寒也歪頭躲過去,惱火的說道:「我是玩家,才不是什麼寵物?」

  天明愣了愣,繼而注意力被易水寒所說的話給吸引過去了。

  「什麼?你是玩家?那……那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天明瞪大眼睛問道。

  易水寒輕輕咳了聲說道:「那個……我進遊戲的時候GM弄錯了就成了這個樣子。」好吧,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一隻豬,但是在美女面前他可不能失了面子,哼哼,就將問題推到GM身上好了。

  「啊。」天明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雖然她覺得易水寒這樣很可愛不錯,但是她也知道不會有人喜歡變成一隻袖珍豬的,還是粉紅色的。

  「那個……其實你這個樣子很可愛啦,聽你的聲音,你本人也一定很可愛對吧?」天明想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易水寒瞪大眼睛,最終還是忍住沒說什麼,一腦袋扎進玄雷懷裡,嗚嗚,他自尊受傷了,他是男生啊男生啊,他更希望別人說他帥而不是可愛啊。

  玄雷忍笑安撫的拍了拍易水寒的腦袋,這邊風蕭蕭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

  「對了,我們還沒有作自我介紹,我叫風蕭蕭,他叫玄雷。」最後風蕭蕭指著玄雷懷裡的易水寒說道:「他叫易水寒。」

  天明笑了笑道:「剛剛笨蛋夜暮已經告訴過我了,很高興認識你們,我聽夜幕說你們也是來這裡做任務的,不如我們一起吧?」

  玄雷點了點頭:「我們正有此意,好了,人到全了,我們也可以出發了。」

  風蕭蕭點了點頭髮了組隊邀請,夜暮和天明進組之後,天明問道:「小夜,你接了什麼任務?」

  夜暮怔了一下,繼而抓了抓頭,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天明微微眯眼道:「夜暮!」

  夜暮立刻跳起來說道:「我說啦我說啦,是黑水鎮的村長讓我去殺掉殭屍王。」

  天明眼睛一瞪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還真有本事啊,殭屍王……你居然敢接這個任務!還事先都不說一聲,我們兩個這樣去不是去殺殭屍王,而是去喂殭屍王了,你這個大笨蛋!」說著跳起來就去敲夜暮的頭,夜暮本能的轉身開始跑,不過這次他學乖了,沒有往遠處跑,只是繞著風蕭蕭跑。

  夜暮一邊跑一邊喊道:「我知道錯了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跟村長說了幾句話啊,然後就有系統提示音,我本來不想接,可是不接的話會扣聲望啊!」

  天明沒有說話,只是卯著勁要敲夜暮,易水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一個跑一個追,夜暮居然一邊跑還一邊說話,都不帶喘氣的,真是……

  「真是奇怪的……兄妹啊。」最後易水寒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只是……可惜,那個天明雖然很好看很可愛是沒錯,只是……太凶悍了一點。

  「好了。」險些被他們繞暈的風蕭蕭終於忍不住伸手攔住他們說道:「任務接也接了,再追究也沒用了,反正已經來了,我們就去打了吧,你們兩個或許不行,但是我們五個一定沒問題吧。天明就不要生氣了。」

  天明停下來,微微哼道:「看在蕭蕭的面子上就算了,你這個笨蛋以後不要接奇奇怪怪的任務了。」

  夜暮抱著頭看著她委委屈屈的說道:「知道啦。」

  風蕭蕭笑了笑說道:「那……村長有沒有告訴殭屍王所在的位置?」

  夜暮點了點頭,打開任務欄說道:「就在將軍墓那邊。」

  玄雷點頭道:「那好,我們走吧。」說完便抬腳向前走去。

  天明隨後跟上去,笑眯眯的很是自來熟的對著易水寒說:「吶,小寒,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

  易水寒趴的舒舒服服的,聞言抬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問道:「商量什麼?」

  天明眼睛一亮,笑容更甜,竟帶了幾分討好的味道:「那個……小寒,你讓我抱抱好不好?」口水,這麼可愛的小豬抱起來一定軟軟暖暖的,厄,雖然他是個男生……但是現在就暫時忽略吧。

  易水寒抖了抖,很乾脆的拒絕道:「不要。」開什麼玩笑,讓男人抱著就算了,還讓女人抱著……如果是化成人形他或許還考慮考慮,現在這種樣子,讓他面子往哪裡擺?所以,打死都不要!

  天明知道他一定不會輕易同意,便開始圍著玄雷轉,柔聲細語的非要說動易水寒不可,到最後易水寒說不要說的都累了,乾脆一腦袋扎進了玄雷的懷裡,眼不見為淨。

  天明一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抬眼看向玄雷,玄雷緊了緊手,淡淡的說句:「前面要有殭屍了。」不知道怎麼的,他不喜歡這個女人看向易水寒的目光。低頭看看自己懷裡的一糰粉紅,雖然……他的確很可愛沒錯。

  聽了玄雷的話之後,天明果然沒有再纏著要抱易水寒,轉過身,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了武器,還大喊了一聲:「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易水寒滿頭黑線,不僅僅是因為天明喊的那一聲,更因為她的武器實在是……有些太駭人聽聞了點。

  你能想像一個嬌小的女孩子手裡拿著兩個差不多有她一半高的斧頭嗎?

  看著天明氣勢洶洶走過去的樣子,易水寒突然想起來很久以前不知道從哪裡聽過一句話「簡約,不簡單」,到這裡他想改一下,改成「嬌小,不弱小。」擦汗……

  說話間,天明已經跟第一個遇上他們的殭屍打上了,可憐那殭屍還沒有靠近玄雷,就直接被天明分屍了。

  天明的攻擊力的確不低,而且攻擊速度極快,斧頭被她掄的虎虎生風。

  易水寒嘴角微微抽搐,抬頭看看玄雷,發現玄雷也一臉驚訝,不由得嘿了一聲說道:「玄雷,你有對手了,看看人家,一個女孩子居然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玄雷低頭看了看他,嘴角一勾,回了一句:「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你別忘了,現在還是我在抱著你走呢。」

  易水寒:「……」

  玄雷等了半天都沒見易水寒回嘴,不由得驚訝的低頭看看,發現易水寒正一臉鬱悶的趴在那裡,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玄雷微微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開心了?」奇怪,剛剛還好好的,這隻豬又在鬧什麼情緒?

  易水寒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沒錯,該反省的是我?什麼都做不了,就連走遠點的路都要你和蕭蕭抱著我,玄雷,你說我去刪號,然後建個新號好不好?我保證會升級很快,反正只要不是這個樣子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說不定到時候我能領悟什麼有用的技能呢?反正……總比現在強。」

  玄雷啞口無言的看著他,突然想起風蕭蕭曾經跟他說的話,易水寒看上去大大咧咧,彷彿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但是心裡一定對自己變成袖珍豬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其實想一想,如果是他也不可能真正毫無芥蒂的接受這樣的生活吧?

  玄雷抿了抿唇:「等蕭蕭做完任務。」

  「啊?」易水寒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我帶你去找將半仙。」玄雷繼續說完。

  易水寒聽了之後眼睛一亮,微微支起上半身問道:「你能找到他?」

  玄雷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一半一半。」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找到那個老頭。

  但是易水寒彷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樣,笑的眉眼彎彎的看向玄雷,還在他手上蹭了蹭說道:「玄雷,你真好。真希望這次就能化成人形。」

  玄雷只覺得手上有些癢,弄得他的心也有些癢,他忍了忍,然後轉身將易水寒遞給風蕭蕭說道:「你先看著他,前面的殭屍比較多了,天明一個人頂不住,我過去幫忙。」

  風蕭蕭含笑結果易水寒,點頭道:「你去吧。」

  「咦?」易水寒扒著玄雷的衣袖問道:「不需要我引怪嗎?」

  玄雷看了看前面,而後搖了搖頭道:「這裡離殭屍王所在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現在我們只是殺過去,不需要引怪。」

  易水寒瞭然的放開了他,然後囑咐道:「啊,那你小心一點。」轉身便窩進了風蕭蕭的懷裡,一旁的夜幕眼睛亮亮的看著他,易水寒抖了兩抖說:「你要幹嘛。「

  夜幕甜甜的笑道:「你要是在現實中也是袖珍豬就好了,我一定要把你買回家。」

  易水寒瞪大眼睛看著他,半天沒有說出話,腦子裡兜兜轉轉都是:神啊,這孩子腦子有問題吧?

  風蕭蕭不動聲色的抱緊易水寒笑道:「現實裡要是有會說話又會玩遊戲的豬,估計就要送中科院了吧?」

  夜幕想了想,剛想說什麼,就看到風蕭蕭隨手一揮,一片雷嘩啦啦的劈下來,然後轉頭對著夜幕溫聲說道:「快點幫他們補血吧。」

  夜幕抖了抖,雖然風蕭蕭的表情很溫柔,但是……他總覺得剛才風蕭蕭的眼神好危險啊好危險。

  不得不說夜幕對於戰鬥節奏的把握還是很到位的,至少加血不會打亂玄雷和天明的攻擊節奏,也沒有讓那兩個人出現過血條在一半以下的情況,總的來說,風蕭蕭對於他和天明還是很滿意的。

  天明和玄雷的效率很高,再加上群攻的風蕭蕭,他們這一行人簡直就像切瓜一樣一路逼近殭屍王的地盤。

  易水寒看風蕭蕭一臉遊刃有餘的樣子,突然想起來他說十來這裡做任務的,不由得抬頭問道:「蕭蕭,你的任務品打倒了嗎?」

  風蕭蕭一邊扔著雷,一邊搖頭:「沒有,不知道為什麼,一個都沒有爆出來。」

  易水寒微微怔了怔,繼而皺眉:「不會吧,不應該啊,是不是那個任務有時限的?還是我們打的怪不對?」

  風蕭蕭調出了任務面板看了看,也蹙起了秀氣的眉毛:「我也不知道,任務提示不是很清楚,只是說在亂葬崗有他需要的東西,本來我以為是打殭屍掉的,畢竟這裡只有殭屍,可是現在看起來……」

  易水寒聽的頭暈腦脹,連忙抓住重點問道:「等一下,蕭蕭,那個任務需要的任務品是什麼?」

  風蕭蕭看了看答道:「上面寫的是,需要七竅玲瓏心」

  「七……七竅玲瓏心?」易水寒嘴角抽搐的反問,很想問風蕭蕭一句:你是不是看錯了?但是看風蕭蕭一臉認真的表情,估計是不會錯的。

  易水寒看了看周圍的殭屍們,不知道是因為人多,而他又窩在風蕭蕭懷裡的原因,還是因為剛剛他已經和殭屍們「近距離接觸」過的原因,反正他已經沒有剛開始進入這裡時候那麼害怕了。

  只是……想想……在這裡找七竅玲瓏心……天知道,他們會不會需要帶一顆腐爛的心臟回去。易水寒一邊想一邊抖了抖。



  豬也能上樹……

  風蕭蕭見易水寒一臉糾結的表情,不知道他其實是腦補了所謂的七竅玲瓏心的樣子,還以為他再煩惱那個任務,不由的微笑道:「好了,不要想了,我們先解決完殭屍王再說。」

  易水寒抬頭,這才發現他們前面有一座看起來很恢宏的古墓,這裡……應該就是將軍墓了吧?

  但是吸引住易水寒視線的並不是那座古墓,而是古墓前徘徊的巨大身影。

  易水寒仰頭看著那個比玄雷還要高上兩頭的殭屍嚥了口口水問道:「這個……就是殭屍王?」

  風蕭蕭簡短的恩了一聲,這個時候玄雷和天明也已經停了下來,站在離殭屍王比較近卻不會讓他發現的地方,畢竟殭屍王是主動怪,如果一開始不配合好,那就要滅團了。風蕭蕭抱著易水寒和夜幕一起走到他們身邊。

  天明把兩把斧頭抗上肩膀,轉頭看了一眼眾人問道:「怎麼打?」一邊說著一邊一臉躍躍欲試。

  女中豪傑!易水寒抹了把臉,這個四個字簡直就是他的心聲。他他從來沒有碰到過比天明更神經大條且好戰的女生了!不過想想,或許這也就是玄雷和風蕭蕭那麼容易就同意天明入隊的原因吧?如果來一個嬌裡嬌氣的大小姐……估計他們三個早跟他們兩個分道揚鑣了。

  天明見眾人沒有說話,便又問了一遍,其實她主要問的是玄雷和易水寒,夜暮是醫生理所當然的應該站在後方受到保護,而風蕭蕭這個移動砲臺自然也是要站在後方的,於是……作戰配合就要看她玄雷和易水寒的了,不過在她的想法裡,易水寒已經被她排除了……

  易水寒又看了看那個大塊頭,咬咬牙說道:「我去引開他的火力,你們全力進攻就好了。」

  天明轉頭奇怪的看向他:「你去引怪?」

  易水寒昂頭:「當然是我去,剛剛夜暮被一群殭屍追著跑,到後來還不是我引開的?」

  天明一臉古怪的看著他,玄雷也一臉古怪的看著易水寒。只不過,天明是因為她實在看不出來這個小不點能有什麼能耐扛得住殭屍王的進攻。而玄雷則是納悶,這隻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積極了?還記得第一次讓他引怪的時候,還是他用威脅的易水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過去的。

  易水寒瞪了玄雷一眼,他怎麼會不知道玄雷想什麼,本來他是不怎麼想去引怪的,那個殭屍比玄雷都高那麼多,他在殭屍王面前真的也比一隻兔子大不了多少了,只怕一隻腳都會被踩扁,只不過……天明一個女孩子都身先士卒了,他如果躲在後面實在是……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易水寒轉頭對著風蕭蕭說道:「蕭蕭放我下去吧。」

  風蕭蕭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易水寒蹭了蹭他的手安慰道:「沒關係的,你忘了,我最近升級很多點數都加在了防禦上,再加上我的技能,沒那麼容易被破防的。」一開始他是加在力量上沒錯,但是遇到玄雷之後,他也沒有加的必要了,反正不管怎麼加他的攻擊力都不會比玄雷更高了,反正他的初始防禦就比較高,還不如專攻防禦……引怪……就引怪吧,他總不能真的當只寵物豬,讓玄雷和風蕭蕭養吧?

  風蕭蕭看他一臉堅持的樣子,便點了點頭只是囑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點,不行就別勉強。」便把他放在了地上。

  易水寒站在地上伸伸胳膊伸伸腿,恩,當然他現在的樣子應該說是伸伸前蹄,抖抖後蹄,然後吸口氣喊道:「我去了,你們也準備好。」

  夜暮和天明一臉好奇的看著他,而玄雷和風蕭蕭則是點了點頭。

  易水寒默念厚皮,然後咬了咬牙用了衝撞技能,對著殭屍王的腿就衝了過去。

  上帝,這個殭屍王一定是石頭做的。這是易水寒再撞得的頭暈腦脹,而殭屍王卻毫髮無傷之後,他的第一想法。不過,所幸的是殭屍王雖然只是被他撞的踉蹌一下,但是仇恨卻已經鎖定在了易水寒身上。易水寒雖然還有些頭暈,但是還記得撞完之後掉頭就跑,跑的過程中微微清醒過來,微微轉頭看見殭屍王眼冒綠光的直奔他來,雙手上雖然沒有武器,但是那尖銳的指甲還是很有震撼力的。

  這個時候玄雷和天明也搶上前,斧頭和重劍開始往殭屍身上招呼,而此時的易水寒需要做的就是憑藉自己小巧的身形,穿梭在兩人一怪之間,時不時的用一下衝撞技能,在殭屍王的仇恨被吸引到天明或者玄雷身上之前,將仇恨再引過來。

  因為剛剛一路上天明和玄雷一起合作已經殺了不少殭屍,對於彼此間的套路多少有些熟悉,所以配合的倒還算默契,後面的風蕭蕭一直用著火屬性的單體攻擊,時不時的轟過去,戰鬥節奏把握的也很不錯,只是夜暮……看起來似乎不是很熟練,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的感覺。

  終於,在殭屍的血掉到一半,而易水寒的血條也減到一半以下的時候,夜幕出聲喊道:「小寒,你動作太快了,你慢一點啊,我給你加不到血啦。」

  易水寒的動作的確很快沒錯,但是這倒不是夜暮加不到血的全部理由,最主要的是……易水寒的身形太小了,天明和玄雷左閃右躲之間,很容易就把他遮住了,這個時候他明明是想替易水寒加血的,可是一下子就加到了玄雷或者天明的身上,還有就是風蕭蕭的火球實在是太耀眼了,一個火球過去,殭屍王和玄雷天明他們倒還看到一點,但是易水寒就……

  就這樣,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就給易水寒加血加到過幾次,如果不是易水寒血量和防禦都不低,估計早就GAMEOVER了,不過現在易水寒的血條已經到了一半以下,如果在不加血實在是有點危險了。

  易水寒聽到夜暮的喊聲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滿頭大汗的盯著自己,不由得喊了一聲:「不用管我了,你看好天明和玄雷吧,我自己吃紅藥。」

  夜暮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那……那怎麼可以?」

  易水寒沒空搭理他,沒看殭屍往的大腳丫都已經要踩到他了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啊。

  夜暮又試了幾次,發現給易水寒加血實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之後,便專注的開始給玄雷和天明加血。

  當易水寒的血條掉到1/3的時候,他終於從包裡拿出顆血藥丟到嘴裡之後,跑到離玄雷比較近的地方喊道:「玄雷,丟幾顆紅藥給我。」

  沒錯,易水寒剛才吃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紅藥就剩下那麼幾顆了。沒辦法,他和玄雷風蕭蕭出去練功基本上不用他出手,除了第一次被逼著引怪之外,玄雷就沒再讓他引過怪,再加上易水寒自己本身會煉藥,基本上都喜歡到一個地方一邊採藥一邊練藥,今天這種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再加上剛剛在引走夜暮帶過來的那批殭屍的時候,他已經吃了幾顆血藥,所以他這裡基本上已經所剩無幾了。

  玄雷聽了之後沒有多問,抽空丟了幾十顆血藥給易水寒。他是近戰職業一般帶的血藥本來就多,而今天有夜幕在,他基本就沒吃過血藥。剛剛他也聽到了夜幕和易水寒的對話,所以便把自己這裡大部分的血藥丟給了易水寒。

  易水寒接住血藥之後,心裡漸漸有點底,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的藍藥也快沒了。幸好經過一段時間,這個殭屍王不知道是不是跟易水寒卯上了,就算天明和玄雷的輸出足夠引走它的仇恨的時候,他也追著易水寒不放,並且樂此不疲的每一步都踏向易水寒,也幸好易水寒本身的敏捷並不低,否則真的要被踩扁了。

  就在殭屍王的血條剩下1/6的時候,它突然停下腳步不再追逐易水寒,也沒有攻擊玄雷和天明,只是站在原地,那張血盆大口不停地一張一合,偏偏聽不到什麼聲音。

  正當易水寒疑惑的時候,突然聽到風蕭蕭說道:「快點解決它,它要放終極技能了。」

  易水寒恍然,這個他曾經聽風蕭蕭說過,BOSS到最後血少的時候有一定幾率狂化也有一定幾率用終極技能,狂化之後BOSS的各種屬性上漲一倍,血條也回滿,但是防禦卻下降到原來的一半。而終極技能則是個別BOSS才有,並且都很厲害,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秒。

  風蕭蕭喊完之後,玄雷和天明更是加緊了攻勢,反正殭屍王一時也不會攻擊他們,乾脆兩個人也不防守了,採取了不要命的打法。

  這個時候易水寒也撲上去用他那相對而言微薄的攻擊力去打BOSS,可是眼看著BOSS的眼睛越來越紅,但是他的血條還剩下大概1/8,只怕在它的終極技能發出來之前想要打敗他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易水寒看著BOSS的嘴還在一張一合,並且頻率漸漸變快,不由的想到,如果攻擊他的嘴的話……是不是會打斷他的技能?想到這裡易水寒深深吸氣,而後一躍而起,跳到了BOSS的腿上,前蹄死命的扒著,後蹄一蹬繼續往上竄。

  謝天謝地,幸好這個BOSS身上穿著的衣服都已經破破爛爛,能夠讓他穩住身形,並且借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風蕭蕭的火球還有玄雷的重劍以及天明的斧頭在招呼到殭屍王身上的時候,他總覺得是衝著自己來的,也幸好同一隊伍之間不能夠PK,否則他還沒爬上去就要直接去復活了。

  三四下之後,易水寒竄到了BOSS的肩膀上,這個時候BOSS專注的發動技能,也沒有去理會易水寒,易水寒趁機一爪子戳到BOSS的嘴上,豈知BOSS順勢一合嘴,易水寒急忙抽手……是抽蹄。而後心有餘悸的看著殭屍王,差點當了這個傢伙的點心,最可氣的是,他的技能發動只是頓了一下,並沒有停下來。

  這個時候風蕭蕭的聲音變得有些焦急:「要快一點了,它的技能開始讀秒了。」

  易水寒抬頭一看,果然殭屍王的頭上開始出現了時間條,時間條越短,他的嘴動的越快。

  易水寒心中著急,卻不敢再隨便伸蹄子,開始翻包,發現裡面還有剛剛打殭屍時打出來的兩把刀,易水寒雙手抱住其中一把,趁著BOSS張嘴的時候,一下子戳進去。本來以為這下子應該成功的時候,卻發現殭屍王嘴一合,那把刀居然被咬碎了!

  易水寒愣愣的看著刀把,唯一的想法就是,幸好剛剛他反應快,要不然他那隻豬蹄也不用要了。易水寒鬱悶的戳了戳殭屍王的腦袋,這個傢伙的牙是不是金剛石做的?居然連刀都能咬碎。

  可是……如果這個辦法也行不通的話……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雖然大家都疑惑,但是沒有人詢問,到了第二次他把刀丟到BOSS嘴裡的時候,玄雷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圖,而後喊道:「小豬,你下來,太危險了,讓我來。」

  易水寒看著玄雷,雖然殭屍王這個時候並沒有全力進攻他們,但是易水寒還是搖了搖頭道:「我再試一試。」玄雷的那把劍在全遊戲都是排的上號的,不能輕易拿來實驗,如果……殭屍王一合一咬,再把他的劍也咬碎了,那玄雷的多鬱悶。

  易水寒看著殭屍王,突然發現自己剛才戳他的時候,他都沒有掉血,難道……是因為他的攻擊太低沒有破防的緣故?

  易水寒咬了咬牙,翻包將僅剩的一顆九花玉露丸拿出來,深吸一口氣丟到了嘴裡。全身一暖,易水寒知道此時此刻他的攻擊比玄雷也差不了哪裡去,前提是玄雷沒有吃九花玉露丸。

  一邊想著,易水寒一邊拿了另一把刀,而後用最大的力氣捅到了殭屍王的嘴裡。

  這次易水寒看的很清楚,殭屍王的頭上冒出了數字,那個已經變紅的讀秒條也沒了。他真的打斷了殭屍王的終極技能!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發現殭屍王轉頭怒視他,左手一伸非常快速的抓到他。

  另外四個人一看,不由得驚心喊道:「小寒!」

  易水寒腦海中只閃過了一句話:我死定了……



  心病


  易水寒雙蹄抱頭,本來以為會被殭屍王塞進嘴裡當點心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迷茫的向外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離殭屍王越來越遠,但是還是能看到殭屍王伸出來的手。

  上帝……殭屍王居然把他丟了出去。

  我不想被摔死啊!易水寒蜷起身體,儘量護住頭部,他知道這裡是遊戲,這樣做或許並沒有什麼用,但是本能的還是用最為原始的方法保護自己。就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想到很多年前,那個女人將他從五層樓上推下去的那一瞬間……

  眾人在看到易水寒被扔出去的一瞬間,都有些緊張。夜暮再愣了一瞬間之後,立刻替易水寒補血。也是易水寒命大,夜暮的血補得相當及時,至少在他摔到地上的時候他並沒有化成白光。

  眾人鬆了一口氣,繼而風蕭蕭又突然有些擔心的說道:「小寒怎麼了?」一邊說著一邊抬腳向易水寒走去,而此時此刻,他們只能看到易水寒粉色的身體倒在那裡一動不動。

  夜暮突然攔住風蕭蕭說道:「蕭蕭,先干掉殭屍王再說,我去看看小寒。」

  風蕭蕭一愣,繼而轉頭發現殭屍王雖然還剩下一點血,但總歸還站著。他微微挑眉冷笑:「玄雷,沒必要對這個傢伙客氣了。」

  剛剛有一瞬間失神的看著易水寒的玄雷立刻反映了過來,轉身咬牙切齒的一劍刺過去,解決了那個殭屍王,也沒有看殭屍王倒下的一瞬間所爆出來的東西,轉身就和風蕭蕭一起快步走向易水寒。

  夜暮和天明面面相覷,最終任勞任怨的撿起地上的東西,準備等一下再分贓。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易水寒。

  玄雷走到易水寒身邊的時候,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來,微微皺眉喊著:「小豬?小豬?你醒醒……」

  慢他一步的風蕭蕭湊到他身前看著雙眼緊閉的易水寒,有些擔心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以前不是沒有碰到過昏迷不醒的,但是一般那樣都是因為身上受重傷才會這樣。風蕭蕭剛剛打量了一下易水寒周身,並沒有發現特別嚴重的傷口,只是有些擦傷。

  「啊,他的血條見底了。」這個時候夜暮突然喊道。

  風蕭蕭和玄雷一愣,這才發現易水寒的血條居然只剩下了一滴血。一陣柔和的白光籠罩住易水寒,可是,當易水寒的血條回滿之後,他依舊昏迷不醒。

  玄雷轉頭問向夜暮:「他怎麼還不醒?」

  「我也不知道,照理說他什麼傷沒有什麼傷口,補滿血之後應該醒過來了啊。」夜暮一遍處理這易水寒身上的擦傷,一邊有些納悶的說道。

  就在夜暮處理完易水寒身上的擦傷之後,突然他身上白光一閃,身影漸漸變淡直至消失。

  玄雷驚訝的看著雙手上變得空空如也,抬起頭看向風蕭蕭。風蕭蕭也看向他,在最初的驚訝之後,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深不可測。

  「他下線了。」其實不用風蕭蕭說,眾人也看得出來那是下線的白光。

  「應該是系統強制下線。」玄雷收回手,微微眯眼說道。

  「為……為什麼?」夜暮有些不明白的問道:「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被強制下線?」

  「那就是小寒本身的問題了。」不得不說,天明這個妹妹倒是比夜暮敏感很多。

  玄雷微微勾了勾唇道:「好了,我們先回去吧,等明天小豬上來了再來接他。」

  其實,只要是對這個遊戲有瞭解的人都會知道,這個遊戲有保護人的精神機制,在人遇到很危險的情況,超出人的接受能力的時候,會自動改變當事人的感覺,從而避免使人們產生心理陰影。就比如說如果有人不小心從山上摔下去的時候,系統會根據高度判斷是在半空中就直接判定玩家死亡,還是減少當事人所看到的一些景物,一百米的高度看在人的眼裡會變為十米,從而讓人不會因為太過刺激而對身體產生什麼傷害。剛剛易水寒的情形並沒有多危險,而系統並沒有當時就踢他下線也能證明這一點。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易水寒自己的心裡接受不了這樣的情形……所以才……

  這些事情玄雷和風蕭蕭是知道的,包括最後易水寒下線原因的結論,只不過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來。反正憑他們兩個的默契也不用特地告訴對方,至於後面那兩兄妹……他們知不知道無所謂……

  天明見玄雷和風蕭蕭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很識趣的點頭道:「正好到城裡我們分一下這次的戰利品。」

  倒是夜幕迷迷糊糊的拽著風蕭蕭說道:「可是蕭蕭,你們不奇怪小寒為什麼會被突然強制下線嗎?」

  風蕭蕭溫和淺笑的看向他:「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隱私,有什麼問題還是等小寒上來之後再說吧。」

  說起來夜暮這個孩子到不惹人厭,如果他不那麼好奇就好了。

  「哦。」夜暮乖乖的點了點頭,跟在風蕭蕭身後,四個人一起回到了黑水鎮。

  而這邊,在被遊戲踢下線之後,易水寒也就是林梓葉,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醒過來。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林梓葉又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在腦子漸漸清明之後,不由得微微苦笑,本來以為已經完全忘記的事情,怎麼就那麼容易的又出現在他的記憶中呢?果然……忘得還不夠徹底嗎?

  林梓葉從遊戲睡袋裡鑽出來,有些迷茫的看著窗外。離那件事情已經過了三年了吧?當初離開,以為自己……不說是生不如死,但是也絕不會好過,只不過……事實證明,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被遺忘的……雖然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來,但是……那個人,那張臉,他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站了一會,等林梓葉回過神來之後發現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了,連忙去洗了把臉,給自己做了點東西吃。他就是這樣,如果有什麼不開心了,並不會找誰傾訴,反而是給自己弄點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等吃完之後,該忘得不該忘的,他都不會再去想。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罷了。

  吃完東西之後林梓葉泡了個熱水澡,放鬆了一下,直到自己確定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這才再一次進入遊戲。

  本來還在擔心風蕭蕭和玄雷會不會等急了,結果他一睜眼就看到不遠處有個殭屍在遊蕩,不由得嘴角抽搐:「這幫傢伙真不夠意思,居然就把我扔在了這裡。」

  「笨小豬,你在念叨什麼呢?說,是不是再說我們壞話?」

  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易水寒發現他居然騰空了,而且離地面越來越遠。感覺到身上那雙溫暖的手,易水寒才發現自己被人抱了起來,易水寒抬頭,果然……這麼溫柔抱著他的除了風蕭蕭還有誰?

  玄雷伸手戳了戳易水寒的豬頭,挑眉說道:「小豬,快說,剛才你在念叨什麼?」

  易水寒一蹄子拍開他,對著他做了個鬼臉說道:「就是說你壞話了,你怎麼著?」

  玄雷瞪眼:「我們好心來這裡等你,你居然還敢說我壞話?」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抓住易水寒的後脖頸提了起來。

  易水寒在那邊四蹄亂蹬,磨牙霍霍的說:「死大個,快放我下來。」

  玄雷嘴角抽了抽,笑的咬牙切齒的說道:「死大個?恩?」一邊說著還一邊晃了晃抓著易水寒的那隻手。

  易水寒身子抖了抖:「不……不要晃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在遊戲裡昏過去的那一瞬間所想起來的畫面,似乎又回來了一般。

  玄雷本來就是想跟易水寒開個玩笑,結果一聽道小孩聲音都變調了,心裡一驚,連忙伸出左手把他抱在懷裡,易水寒幾乎是立刻把臉埋到了玄雷懷裡,沒有再出聲。

  玄雷抱著易水寒微微皺眉,小傢伙再抖,雖然不是很明顯,雖然他自己也在努力克制,但是玄雷怎麼會感覺不出來?

  玄雷看了風蕭蕭一眼,風蕭蕭立刻會意的笑道:「好了,我們回去吧,夜暮和天明還在黑水鎮等著我們呢。」

  易水寒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把頭抬起來勉強笑道:「夜暮和天明?你們要讓他們加進來嗎?」

  風蕭蕭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我覺得他們兩個人不錯,而且算是有實力,他們沒有隊,我們隊少人,正好湊到一起算了。」

  易水寒想了想天明砍殭屍時候的彪悍,嘴角抽了抽,那哪裡算是有實力啊,根本就是實力強悍好吧?至於夜暮……雖然他那個人比較脫線,但是總的來說加血時機還有自我保護做的都不錯,讓他們加進來,也是給他和玄雷減少點壓力。

  易水寒舒舒服服的趴在玄雷懷裡,突然問道:「對了,蕭蕭你那個任務還沒做完吧?剛才不是沒有打出任務品的?」

  玄雷笑著說道:「說起來,系統也夠整人的,本來那個任務提示乍一看去就以為是在這裡打殭屍就出任務品的,誰知……」玄雷說到這裡頓了頓。

  易水寒好奇的抬頭問道:「怎麼?不是在這裡?」

  風蕭蕭接過來說道:「是在這裡,只不過是要打殭屍王才能掉七竅玲瓏心。」

  易水寒想起那個殭屍的塊頭,以及他身上的破布爛條,再想想從它身上掉出的七竅玲瓏心,那張臉默默的扭成了草泥馬狀……

  易水寒想了想又問道:「那個任務你完成了?最後什麼獎勵?」

  風蕭蕭搖搖頭道:「你離開這段時間我們又去做了一點,還差最後一環,不過這環簡單,就是送信,說起來還巧了,我需要找的人就是將半仙。」

  易水寒聽了之後一臉悲催的看著他:「兄弟,辛苦了。」他當初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這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

  風蕭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玄雷道:「怕什麼,這裡不是有個他的得意弟子麼?還怕找不到他?」

  易水寒一聽眼睛一亮支起上身連聲問道:「得意弟子?哪兒呢哪兒呢?」

  風蕭蕭湊過去莫測高深的說道:「遠在天邊,近在……身後啊。」

  易水寒有些犯迷糊,身後?他的身後是……易水寒轉頭瞪大眼睛看著玄雷:「玄雷,你是將半仙的徒弟?」

  玄雷微微挑眉也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回了一句:「呦,不叫我死大個了?」

  易水寒臉一紅暗中腹誹:還不是你剛才隨便提著我亂晃我才那麼喊的。但是面上還是諂媚的笑了笑道:「我這不是嫉妒你比我高,然後有些口不擇言嘛,兄弟,不用那麼小氣吧?這也計較?」

  玄雷嗤然一笑:「跟我比身高,你一隻豬有比頭嗎?」

  易水寒暗暗咬牙:有本事你等我變成人形了再比!轉念一想,就算變成人形也不會比玄雷高,只得鬱悶的哼哼兩聲沒有說話。

  玄雷看他這個樣子,好笑的順毛摸了兩把才說道:「我上次接任務不是要找那個老頭的?就是那次那個老頭子非說什麼我根骨清奇要收我為入室弟子,我想想反正也不虧,就同意了。他教了我兩個技能之後就又不見人影了,倒是給了我一樣東西,讓我想找他的時候就跟主城的客棧老闆亮一下說一聲,他自會來找我。」

  易水寒張口結舌:「隨叫隨到?這師傅……太……太敬業了吧?」

  除了這個詞,易水寒也想不到別的什麼詞了。

  玄雷冷哼一聲:「還不是那老頭自己喜歡四處跑,不過到底做了別人師傅不好太懶散,只好想出這麼一個法子,又怕我沒事就煩他,才沒有給我直接聯絡的方式。」

  易水寒想了想又問道:「那……這次是我和蕭蕭要找他,通過你算不算作弊?他會不會不肯來?」



  試探

  易水寒想了想又問道:「那……這次是我和蕭蕭要找他,通過你算不算作弊?他會不會不肯來?」

  玄雷笑的有些狡猾的答道:「可是任務上也沒有說不讓別人幫忙不是?」

  易水寒嘿嘿笑了兩聲,心安理得的趴在了玄雷懷裡。

  到了黑水鎮之後,天明和夜暮一看到易水寒就都笑著走過來。

  「小寒,你可上來了,我們等你等了好久了,好了,東西都買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吧?」天明笑的甜甜的說道。

  易水寒冒頭:「出發?」

  夜暮點了點頭:「是啊,你下線的時候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等你上來之後,先去跟蕭蕭去主城交任務,對了,小寒不是也有任務要去主城的?等交完任務我們在去別的地方練級。」

  易水寒點了點頭沒有異議,五個人,不對是四個人一隻豬就這樣坐上了去主城的馬車,期間易水寒再次不負眾望的……睡著了,只不過這次他睡的地方換到了玄雷懷裡。

  玄雷安安靜靜的抱著他坐在那裡閉目養神,天明則是一路東張西望,卻也沒怎麼鬧騰。唯一熱鬧一點的就是夜暮,他坐在風蕭蕭身邊不停的跟風蕭蕭說話,風蕭蕭好脾氣的應著,但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其實說話的一直都是夜暮一個人而已。

  到了主城之後,一下馬車易水寒就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這麼快就到了啊。」

  「你要再睡一會,蕭蕭的任務都做完了。」夜暮笑著說道。

  「任務?將半仙來了?」易水寒一聽到任務明顯的清醒過來。

  「將半仙?」天明一愣:「將半仙是誰?」

  「就是我們要找的NPC啊。」易水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還沒來麼?他沒來蕭蕭怎麼做任務?」

  「哦,原來你和蕭蕭要找的NPC是同一個人啊。」天明這才恍然大悟。

  玄雷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了,我們站在這裡我也不能聯繫我師父,我們先去客棧定兩個房間,然後等等就是自由活動時間。」

  「真的嗎?太好了,我聽說主城在入夜之後會有夜市,很熱鬧的,蕭蕭,我沒有來過這裡,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夜暮瞪大眼睛,興奮的看著風蕭蕭。

  風蕭蕭微微一笑沒有表態,轉頭問玄雷:「你師父大概什麼時候會到?」

  玄雷搖了搖頭道:「誰知道那老頭跑哪裡去了,我也不確定他什麼時候能到。」

  風蕭蕭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一臉期望看著他的夜幕說道:「我們先去客棧吧,剩下的問題等等再說。」

  「哦。」夜暮有些失望的答道。

  易水寒看著夜暮的樣子,突然……感覺很熟悉,他……就好像三年前的自己。

  儘管夜暮看著風蕭蕭的目光讓他不是很舒服,他還是開口問道:「小夜,你以前沒有來過主城?」

  夜暮點了點頭,這個時候玄雷解答了易水寒的疑問:「這個遊戲裡的主城不止一座,不過,主城和主城之間一般都離得很遠,所以一般人只在離自己比較近的主城活動。」

  易水寒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因為他發現自從跟玄雷和風蕭蕭在一起之後,他直接向小白退化,很多東西都不需要他去做,導致他也沒有去仔細瞭解過這個遊戲,而官網……就不用說了,很多東西都沒有寫出來,想要知道就只能自己一點一點的慢慢摸索。

  四人一豬到了客棧之後各自選擇了房間,就先回房休整了,玄雷也跟掌櫃的說了要找將半仙,掌櫃的一聽是將半仙的弟子,就說立刻想辦法通知,而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而已。

  易水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裹,發現沒有什麼需要整理的。他上線的時候,玄雷他們把用不到的裝備都賣了,而且那裡面估計也沒有他能夠用的裝備,於是最後他得了點錢,就沒有別的了。

  在床上躺了一會,發現剛剛睡的太多,根本就不累。他突然響起了剛剛夜暮看向風蕭蕭的眼神,抿了抿唇,起身打開門衝著風蕭蕭的房間走去。

  易水寒用蹄子敲了敲風蕭蕭的房門,風蕭蕭開門之後發現是易水寒不由得有些意外:「小寒?有什麼事嗎?」一邊說著一邊彎腰把易水寒抱了起來。

  易水寒鬱悶的發現風蕭蕭和玄雷兩個人都要形成習慣了,見到他就會把他抱起來。不過……易水寒自動找好舒服的姿勢,這樣也很不錯啊。易水寒偷偷看著風蕭蕭,越看越覺得風蕭蕭長的真的很好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果然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啊。

  「哎呦。」正在發呆的易水寒突然感到頭上微微一疼,回過神來發現剛剛是風蕭蕭敲了他腦袋一下。

  風蕭蕭含笑看著他:「想什麼呢,那麼入迷?」

  易水寒臉上微微一紅,糯糯的沒有說出話來,總不能說看他看的入迷了吧?

  所幸風蕭蕭也沒有打算多問,只是一邊坐到桌邊倒了杯茶喂易水寒喝,一邊問道:「怎麼突然跑過來了?有什麼是嗎?」

  易水寒想起自己的來意,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確切的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風蕭蕭見他神情不對,便又問了一遍。易水寒想了想便問道:「蕭蕭,你覺得夜暮怎麼樣?」

  風蕭蕭愣了愣想了想,有些無所謂的說道:「還好吧,雖然有點脫線,但是技術還不錯,最主要的是他是醫生。恩,就是有點聒噪。」

  易水寒笑著搖了搖頭,歪頭,看似打趣實則試探的問道:「可是,我看他也就對你一個人比較聒噪好吧?」

  風蕭蕭挑了挑眉道:「有嗎?我怎麼沒發現?」

  易水寒點了點頭,打哈哈般說道:「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蕭蕭,你不覺得……他挺喜歡你的嗎?」易水寒再說出這句話之後,感覺自己心擂如鼓,不由得嚥了口口水,偷偷瞄著風蕭蕭的表情,真可惜風蕭蕭一如既往的微笑,讓他看不出風蕭蕭是不是聽明白他的話了。

  「小寒,你的意思是說……」風蕭蕭微微眯眼看著易水寒,他總覺得……這小傢伙今天話裡有話。



  任務最重要

  「小寒,你的意思是說……」風蕭蕭微微眯眼看著易水寒,他總覺得……這小傢伙今天話裡有話。

  易水寒無辜的看著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好吧,他只是想知道,風蕭蕭對於男人喜歡男人這件事情怎麼看而已。

  「你想多了。」風蕭蕭淡淡的笑道:「夜暮只是比較粘人而已。」

  易水寒撇嘴:「那怎麼不見他黏著玄雷?」

  風蕭蕭想了想又解釋道:「你也知道玄雷那個人,長得雖然不錯,但是剛認識的時候大家都會覺得他太嚴肅,難以接近,所以夜暮不是很黏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易水寒挫敗的嘆了口氣:「唉,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夜幕他對你……」

  「我知道。」風蕭蕭滿不在乎的接道。

  易水寒瞪大眼睛看著他,風蕭蕭喝了口茶又繼續說道:「他怎麼樣是他的事情,這就是我的態度,你明白了嗎?」

  易水寒看著風蕭蕭認真的樣子,有些不明白,明明他就是當事人之一,他怎麼還能這麼理智的置身事外?這個人太冷靜了,回想一下從認識到現在,易水寒發現,或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看到風蕭蕭驚慌失措的樣子。詛咒一下這該死的冷靜!

  易水寒看著風蕭蕭的樣子,不由得把本來想要說的話全部嚥了下去。其實剛才他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時拋磚引玉,他真正想要說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只不過……他想,或許這樣也不錯,暫時就不要說呢吧。

  倒是風蕭蕭看著他發愣的樣子,不由得帶著些許的關心問道:「小豬怎麼想起跟我說這些來了?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易水寒一驚,這個傢伙怎麼還是這麼敏感?不由得連忙堆笑道:「我想說的剛剛都說了啊?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哦?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小豬也變得這麼八卦了?」風蕭蕭挑挑眉頗有深意的問道。

  易水寒訕笑:「唉,那什麼,平時裡外裡就咱們三個人,有什麼好八卦的?」

  風蕭蕭「哦」了一聲點點頭,但是對於易水寒的說辭確實不信的,易水寒從來不是一個會過度關心別人的人,今天說這些明顯是有別的目的,但是到底有什麼目的他卻猜不出來。不過……既然這隻豬不願意說,就算了吧,易水寒這個人平時看著好說話,執拗起來比驢都倔,就算他逼著易水寒說,易水寒也不會定會說出口。

  「對了,蕭蕭,你怎麼也跟那個死大個學?你以前都不叫我小豬的!」易水寒這才反應過來,怒目而視。

  「啊?」風蕭蕭愣了愣,繼而點頭:「啊,那個啊,我覺得叫你小豬也挺好的,就是一個代號,別那麼計較。」一邊說著還一邊安撫性的拍了拍易水寒的頭。

  陰險啊陰險,奸詐啊奸詐,易水寒鬱悶,偏偏還說不出什麼,果然是寧得罪玄雷都不要得罪風蕭蕭的,不過……易水寒歪頭想了想,玄雷那個傢伙也不是好算計的,所以……最後結果就是……這兩個人他都得罪不起。

  易水寒哭,他怎麼這麼命苦?

  正在兩個人一時無話的時候,玄雷的聲音突然從隊頻裡傳了出來:「蕭蕭,小豬,你們兩個在哪裡?」

  風蕭蕭答道:「我在房間裡,小豬和我在一起,怎麼了?」

  玄雷應道:「哦,我師傅過來了,你們兩個不要動,我帶他去找你們。」

  易水寒一聽眼睛發亮,將半仙來了,他的任務有盼頭了!

  過了沒一會,敲門聲便響起,風蕭蕭起身把易水寒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去開門了。

  首先走進來的是玄雷,易水寒直接忽略他,他真正等的是他後面那位。

  第一眼印象不錯,一身道袍鶴髮童顏的將半仙看上去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將半仙進來之後,風蕭蕭微微行了一禮,便請將半仙上座。

  將半仙點了點頭,走到剛剛風蕭蕭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但是眼睛卻看著桌子上的易水寒,臉上微微露出驚訝的申請:「豬妖一族後裔?」

  易水寒滿臉黑線,雖然那個某某一族後裔聽上去很威風,但是如果前面兩個字不是豬妖相信他會更開心。不過,易水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昂首挺胸的站在那裡對著將半仙微微低了低頭:「是的,晚輩易水寒見過前輩。」對NPC有禮貌一些總歸不會錯,更別提自己的化形任務還握在他手上。

  將半仙上下打量了一下易水寒,微微點頭道:「不錯不錯,小不點倒有幾分修為。」

  易水寒連忙謙虛:「不敢不敢,晚輩這點修行怎麼能入得了前輩的法眼?實不相瞞,這次勞煩玄雷請您來是有要事相求。」

  將半仙點了點頭,瞟了玄雷一眼:「我就知道我那個不肖徒叫我沒好事,不過,你先說一下你的事情吧。」

  易水寒忙不迭的問道:「前輩,實不相瞞,我這次從族裡出來就是為了尋找化成人形的方法,前一段時間我從城主那裡聽說您或許有辦法能夠使我化成人形,不知前輩可否相助?」

  易水寒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做鬼臉,幸好因為寫東西的緣故,他看過不少古籍之類的,這樣文縐縐的話還能說上兩句。

  將半仙瞭然的點了點頭,他微微皺眉道:「古往今來,能夠化成人形的……也只有天蓬元帥……哦,現在應該是稱謂淨壇使者,也只有淨壇使者一個人了。說起來,我並不知道化形的方法,只不過……或許我有辦法讓你和淨壇使者見上一見。等見了他,能不能化形,就看你的造化了。

  易水寒眼睛一亮:「如此便多謝前輩了,不知前輩可有什麼需要晚輩幫忙?晚輩在所不辭。」

  將半仙眯著眼睛笑了笑,顯然很滿意易水寒如此上道,他想了想說道:「我曾聽聞,酒聖那裡有一種水晶果酒,酒味醇香,我對酒也有些瞭解,所以一直嚮往,只不過卻未曾找到過酒聖的隱居之地,不知道小朋友能不能替我找來?」



  見面還是不見面?

  將半仙眯著眼睛笑了笑,顯然很滿意易水寒如此上道,他想了想說道:「我曾聽聞,酒聖那裡有一種水晶果酒,酒味醇香,我對酒也有些瞭解,所以一直嚮往,只不過卻未曾找到過酒聖的隱居之地,不知道小朋友能不能替我找來?」

  將半仙問完,易水寒就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觸發任務,化形之路終極——尋找水晶果酒,是否接受?

  易水寒連忙點了確定之後答道:「能,當然能。」哈,還真是巧了,讓他找別人他或許找不到,但是讓他找酒聖卻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他的釀酒術還是跟酒聖學的呢。

  將半仙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如此,老夫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要走。

  這個時候風蕭蕭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道:「前輩還請留步。」

  將半仙彷彿這個時候才發現風蕭蕭一樣,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風蕭蕭不慌不忙的從背包裡拿出一個東西說道:「前輩,有位自稱是前輩故人的人讓晚輩給前輩帶一樣東西。」說著攤開手把那樣東西遞給將半仙。

  「這……這……這是……七竅玲瓏心?」將半仙很激動,一反剛才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顫抖著伸出手拿起那個透明的東西。

  易水寒一聽七竅玲瓏心,這才想起來,他還沒看看那個東西是什麼樣子呢?不會是顆腐爛的心吧?易水寒帶著些許惡意的想到,不過,像是將半仙那樣一個人對著一顆半腐爛的心激動,還真是……

  易水寒一邊YY一邊伸長脖子看過去,幸好將半仙只是側身對著他,並沒有完全擋上,這樣他還能看得到那個東西的樣子。

  這個……這個……易水寒瞪大眼睛看著將半仙手裡的東西,好吧,雖然他的確不會認為任務品真的是顆半腐爛的心,但是……但是……這個……也太超過人類的想像力了吧?

  你能想像一個殭屍,還是巨型殭屍身上掉下一塊水晶心嗎?

  易水寒無語,但是……這個倒是比較符合七竅玲瓏心的名字。

  將半仙有些激動的問風蕭蕭:「那個人,那個讓你送這個東西過來的那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風蕭蕭笑了笑答道:「那位前輩說了,如果你要找他,就去南邊的黑水鎮,他會在那裡等著你。」

  將半仙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馬上去找他。」說著就要走,還沒走出兩步就退回來,拍著腦袋說道:「瞧我,你幫我這麼大的忙,還沒有給你謝禮呢。」

  他這一個動作直接把先前的仙風道骨給破壞殆盡,易水寒嘴角抽搐的看著將半仙。倒是玄雷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起來是早就習慣這個師傅這種樣子了。

  風蕭蕭淡淡笑著自謙了幾句,不知道將半仙做了什麼,接著他們就直接聽到了系統公告。

  玩家玄雷所帶領的小隊完成家族開創任務,系統即將開啟家族系統,系統將進行為期三天的更新,請玩家盡快下線,半個小時之後系統開始更新。屆時將推出家族創建任務,具體情況請留意官網,謝謝合作。

  玩家玄雷所帶領的小隊完成家族開創任務,系統即將開啟家族系統,系統將進行為期三天的更新,請玩家盡快下線,半個小時之後系統開始更新。屆時將推出家族創建任務,具體情況請留意官網,謝謝合作。

  玩家玄雷所帶領的小隊完成家族開創任務,系統即將開啟家族系統,系統將進行為期三天的更新,請玩家盡快下線,半個小時之後系統開始更新。屆時將推出家族創建任務,具體情況請留意官網,謝謝合作。

  一連三遍的系統提示,實在是讓人難以忽略。

  易水寒瞪大眼睛道:「這下子……可真是出名了。」

  玄雷倒是已經反映了過來:「嘿,早就出名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行了準備準備下線吧。」

  玄雷說完之後就聽到了敲門聲,他微微一愣,繼而發現將半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這裡了。玄雷沒有多想只是轉身開門,發現天明和夜暮居然站在外面。

  兩個人進來之後,天明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剛剛是不是你們做任務開啟了家族系統?」

  玄雷點了點頭:「是啊,不過沒有想到要更新三天,怎麼了,你們難道不要收拾一下準備下線嗎?」

  夜暮瞪大眼睛看著風蕭蕭問道:「那……你們要組建家族嗎?」

  風蕭蕭點了點頭:「的確有這個打算。」

  天明和夜暮對視一眼,轉過頭異口同聲的問道:「那……我們兩個可不可以加進去?」

  家族啊,或許是全遊戲第一個家族啊,就要從他們手上誕生了嗎?

  風蕭蕭和玄雷相視一笑道:「當然,不過要等更新完了之後才可以。」如果不想讓他們加入家族,當初就不會允許他們進組了。

  天明和夜暮對拍了一掌,天明甚至有些興奮的說道:「唉唉唉,三天的更新時間你們打算幹什麼?」

  玄雷和風蕭蕭一愣,顯然是還沒有打算。

  天明眼睛轉了轉說道:「如果離得比較近的話,我們大家現實裡見一面吧,聯絡一下感情啊,我和夜暮在B市,你們呢?」

  玄雷挑眉:「巧了,我也在B市。」

  夜暮眼睛亮亮的看著風蕭蕭:「那……蕭蕭呢?」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我也在B市,不過……遊戲裡都能見到了,現實裡見不見無所謂吧?」更何況他們認識也不久。

  夜暮聽了之後眼神微微黯然,但是還是說道:「可是……我……我和天明都想看看大家啊,遊戲和現實是兩回事嘛。」

  風蕭蕭沒有說話,他也覺得遊戲和現實是兩回事,所以……見不見面其實無所謂,反正又跟現實扯不上什麼關係。

  天明看著風蕭蕭沉默的樣子,腦子一轉,跑到桌子前抱起易水寒說道:「可是,你們都不想看看小寒長什麼樣子嗎?」



  小豬你到底什麼樣?

  天明看著風蕭蕭沉默的樣子,腦子一轉,跑到桌子前抱起易水寒說道:「可是,你們都不想看看小寒長什麼樣子嗎?」

  易水寒一驚,被天明抱在懷裡的驚訝超過了天明所說的話帶給他的驚訝。於是易水寒開始不安分的搗騰起來,一邊掙扎一邊說:「天明,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我放下來。」娘的,被一個女孩子抱在懷裡算什麼事?好吧,如果別人或許還會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只不過對於易水寒而言……最難消受美人恩啊……他心裡有苦說不出,女人這種生物他一向敬而遠之……

  玄雷和風蕭蕭都詭異的沉默著,的確,他們和易水寒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可是卻從來不知道易水寒長什麼樣子,而一直以來易水寒的小豬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險些讓他們忘了網絡的那一端的易水寒,也是和他們一樣的人,而不是遊戲裡這種迷你豬的形象。

  天明見狀又加了一句:「說起來,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就連我都想看看小豬的模樣呢。」

  天明抱著易水寒,同時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搞得易水寒更是氣憤,直嚷嚷著要下去,可是天明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盯著風蕭蕭和玄雷。而另外一邊的夜幕,則是熱切的看著風蕭蕭。

  就在易水寒打算下口咬天明,逼得她放下自己的時候,玄雷彷彿感應到了易水寒的窘迫,走過來從天明手裡接過易水寒。

  本來天明是不打算放開他的,好不容易抱到這只粉粉軟軟的小豬,她還沒過癮呢。只是,無奈,玄雷的表情很有威懾力,易水寒投奔玄雷懷抱的意圖也很明顯,權衡了一下,天明還是放開了易水寒。

  「也好。」想了許久的風蕭蕭突然開口道:「既然大家以後都要在一起,就索性見一面吧,小豬,你有沒有問題?」

  易水寒剛趴在玄雷懷裡鬆了口氣,聽到風蕭蕭說的話之後,微微有些遲疑。說實話,他不是不想見風蕭蕭和玄雷,他也想知道這兩個人現實生活裡什麼樣子,但是……他又有些不想見,畢竟他現在在遊戲裡這個形象……好吧,他就是怕被嘲笑啊。

  玄雷彷彿知曉了易水寒的想法一般,低低的笑道:「好了,你那個小腦袋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反正早晚大家都能見到你的樣子不是嗎?有什麼好害羞的?」

  易水寒一想也是,反正早晚在遊戲裡他也要化成人形的,早晚都是要被他們看到的,而且……他也有好久沒有和別人一起出去玩了。他又不喜歡組野團去玩,主要是他的個性有些內向,對著陌生人實在是有些放不開,而這邊,在遊戲裡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的人,應該也對彼此有所瞭解了,一起出去玩,應該沒問題吧?

  想到這裡,易水寒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們約在哪裡?」

  「耶,太好了,唔,有三天的更新時間,你們都哪一天有空?」天明開心的和夜暮對拍了一掌,然後又轉頭問道。

  「後天吧,明天大家都處理一下現實中的事情,畢竟也都許久沒有下線了。」當然風蕭蕭說的是他和玄雷,至於易水寒……他可是每天都要下去一次填飽自己的五臟廟的,否則他一定會被餓死……

  時間就這麼定了下來,接下來就是地點了,玄雷突然問道:「小豬,你家在哪裡?如果遠的話,我去接你好了。」

  易水寒微微一愣,繼而笑道:「那倒不用,我也是在B市,就是離市裡遠了些,所以可能沒辦法很早到。」

  夜暮突然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乾脆約在十點半吧,然後找個地方吃飯再出去玩。」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這樣也不錯,小豬就不用太趕時間了,唔,我們約在哪裡呢?」

  易水寒聳肩道:「既然要吃飯,乾脆約在飯店門口吧,先定好,省的回來還要去找,你們說呢?」

  玄雷點頭:「這主意不錯,我看,我們就約在綠島吧,那家店我比較熟,可以提前訂位子。」

  「哇,綠島啊,那個貴死人的飯店?」天明驚訝的看著玄雷。

  風蕭蕭看了一眼玄雷笑道:「你放心,到時候我和玄雷請客,不用擔心會吃窮你們!」

  這下子不僅天明和夜暮詫異,就連易水寒都上下打量了風蕭蕭和玄雷好幾眼。綠島那個地方說起來,應該也算是很高級的飯店了,一般B市很多有份量的政要和商人吃飯首選就是那裡,這樣的飯店價錢自然也是不菲的。而風蕭蕭和玄雷兩個人居然還說要請客,估計這兩個的身家也不簡單。

  「那這樣吧。」夜暮突然有些積極的說道:「我們互相留一下電話號碼,到時候也好聯繫啊。」

  這個提議自然是全員通過,就連易水寒也被逼著留下了電話號碼。不過有個問題就是,這麼多人的電話號碼記在哪裡?這麼短的時間內全背下來……對不起,那是天才才能做到的事情,在座的別人他不知道,但是他易水寒是沒有那份能耐,於是怎麼保留成了問題……

  最後還是玄雷突然想起這個遊戲可以發郵件到郵箱,這樣下了遊戲之後再登錄郵箱記下來就好了。以前因為沒有怎麼用過這個功能導致大家險些遺忘了他。玄雷提出這個方法之後,天明和夜暮兄妹也鬆了口氣,顯然剛才也在發愁怎麼記錄電話號碼。

  「好了,大家都回房收拾一下準備下線吧,等等系統要更新了,別等著被強制下線。」最後風蕭蕭揮了揮手開始趕人了。而這次大家都乖乖聽話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下線。

  這邊的易水寒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發現自己也沒什麼可以收拾的,就直接登出了遊戲。出了遊戲之後,他直接打開了電腦登陸自己的郵箱,把電話號碼記了下來,在看到自己手機裡那個除了老編的電話便空空如也的電話薄突然多出來四個人的電話號碼之後,突然覺得……很開心……

  林梓葉記錄下電話之後便刪除了郵件,繼而發現除了自己從遊戲裡發過來的郵件之外還有一堆的郵件,不外乎都是老編的催稿郵件。

  只不過……還停留在用郵件催稿的地步,證明老編也不是太急嘛。乾脆趁著明天沒事給他寫出一點來好了,省的他又跟自己跳腳。做完這個決定之後,林梓葉就直奔廚房,在寫東西之間,得先保證溫飽不是?

  第二天林梓葉一起床,就開始寫東西,一寫就是一上午,寫好之後他立刻把文檔發給了老編,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至少……這次不用再被催稿了,而且那些稿子估計也夠用一陣子了,他可以歇歇了。

  林梓葉發完郵件之後就自己拐到廚房打算做份蛋炒飯果腹,結果剛吃晚飯,林梓葉就聽到了郵箱的提示音。有郵件!

  林梓葉打開了之後才發現是老編的郵件,內容不外乎是對於他這次比較積極合作的態度予以了肯定,順便表揚了一把。

  林梓葉關掉電腦之後,發現除了遊戲自己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了。想想明天還要和風蕭蕭他們見面,不由得有些緊張,起身站在自己的衣櫃前,左看看右看看,卻沒有一件中意的。

  林梓葉微微咬唇,因為並不經常出去的緣故,導致他的居家服遠比外出的衣服多,而平時他也算是個……雖然說不上是不修邊幅,卻並不是那麼在意自己外表的主兒,導致他的衣服也都是看著差不多就好,這一下子要去見朋友,還是去那種高級的地方,他實在沒有可以穿的……

  林梓葉想了想,打開了右邊的衣櫃,那裡面有一些正式的衣服,還是很久以前出書炒作的時候跟著老編出入各種場合穿的,大部分都是西裝之類的。而明天的那種場合,並不適合穿這種很正式的衣服,卻也不能太寒酸,林梓葉想了想,還是拿出了那件擱置了三年之久的衣服。

  一套米色的衣褲,上衣是夾克,下面是休閒褲,搭配起來很不錯,最主要的是這一套是林梓葉所擁有的最好的衣服。只是這套衣服卻是那個人送的,林梓葉甚至還記得當時試穿這身衣服的時候,那個人帶著微微欣賞的目光看著他,而他看那人喜歡,便沒有拒絕,說起來,這也算是林梓葉接受的……那人送的唯一一件禮物了。當初離開的時候,心裡到底還是放不下,就想留著……做個紀念也好,卻不想還有穿上它的一天……

  林梓葉把衣服放回衣櫥,微微嘆氣,突然發現……有些事情,越是想忘記越是在不經意的時候記起來,如今他跟那個人也算是橋歸橋路歸路了,這樣……也不過是為難自己而已。

  林梓葉轉身走進浴室,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三年過去,他的臉並沒有怎麼變化,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因為在家裡宅的太久,而皮膚越來越白了吧?至於老不老的問題……林梓葉有些無奈,一張娃娃臉讓他看上去根本不想二十五歲的男人,不過還好,不會被人當成高中生。

  不過……頭髮有些長了啊,要不要去剪剪呢?這皮膚……雖然白,但是有些蒼白的感覺啊,不好不好……

  就這樣,一下午就在林梓葉的挑挑揀揀中過去了,到最後他還是沒有出去剪頭髮。雖然說長,但是還算可以,沒有到擋住半邊臉的地步,還是不要剪了,這個頭型還算不錯,萬一剪一個比這個還難看的……他就哭去吧。而且稍微長的劉海還能幫他擋擋他那雙很破壞男子氣概的杏眼,雖然他本來長得也沒多有男子氣概。

  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林梓葉看了看自己的左腿。許久沒有去複查了,不過自己最近的感覺也不錯,當然不能排除他不大活動的緣故,就明天一天……應該沒有問題吧?

  最後這一夜林梓葉數了許久的綿羊才進入了睡眠,第二天設定好的鬧鐘把他叫醒了之後,他不由得嘲笑自己,只不過是見個網友而已,怎麼就緊張成那副模樣?林梓葉看了看時間,有些無奈,雖然他這裡離綠島不算近,但是撐死也就是半個小時的車程而已,而如今他七點就起床算怎麼樣啊?

  無奈之下,林梓葉只好給自己下了一點面條墊了墊肚子,然後把家裡收拾了一下,按摩了一下左腿,就套上那套米色的休閒裝走出了家門。

  還好,已經是深秋了,溫度不冷也不熱。

  林梓葉快要到站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發現居然是玄雷打過來,不由得有些微微的緊張,在電話響了兩三聲之後才接起來說道:「喂,你好。」

  「小豬?我是玄雷,你到哪裡了?」玄雷略微低沉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林梓葉嚥了嚥口水而後說道:「我……我快到站了,下一站就是,你們等很急了嗎?」

  隔著電話玄雷的笑聲傳了過來:「也沒有,只不過我們現在已經進了包廂了,等等你來的時候直接讓人帶你來炫彩閣就好了。」

  林梓葉應了聲,玄雷又囑咐了他一句,兩個人便掛掉了電話。

  林梓葉掛掉電話之後,看著自己微微汗濕的手,不由得苦笑,真是的,至於這樣麼?只不過……他還是管不住自己,想想等等就要見到那幫人,他就有些緊張。說起來他緊張的並不是見到那些人,而是那些人即將看到他。一路上他一直在考慮,那些人見到他之後會不會覺得失望?他們四個都是見過的了,玄雷和風蕭蕭的長相絕對是百里挑一,當然他們兩個各有千秋,就不用拿來比了,而那邊的夜暮和天明也是一個可愛一個甜美,說起來,這裡面最不夠看的應該是自己了吧?就這麼想著,林梓葉差點有衝動掉頭回去……不過……都到這裡了,臨陣退縮不太好。

  所以,林梓葉還是下了車,整理了一下儀容之後,走進了那個看起來就給人一種壓迫感的綠島飯店。



  姍姍來遲的會面

  林梓葉一走進飯店就有一個女服務員上來輕聲詢問,林梓葉報了玄雷告訴他的包廂之後,那個女服務員便伸手說了句:「這邊請。」

  林梓葉有些忐忑的跟在人家身後,上了樓左拐右面第二間就是。林梓葉謝過了服務員,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情,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比較熟悉的聲音:「小寒怎麼還沒到?陳大哥你再給他打個電話吧?是不是堵車什麼的耽誤了?」

  雖然不是在遊戲裡,但是林梓葉還是聽得出來,那是夜暮的聲音。

  林梓葉抬起手敲了敲包廂的門,然後就聽到天明笑道:「說曹操,曹操到啊。」

  林梓葉自己打開門走了進去,剛才敲門只不過是通知一下而已,並不是要誰來給自己開門,他的架子還沒那麼大呢。

  走進包廂之後,發現裡面還真是金碧輝煌的,燈光都亮的耀眼。不過林梓葉沒有心思去關心那些。他壓下內心的緊張,淺淺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來的晚了。」

  「沒什麼。」說話的是風蕭蕭,他微笑著拉著林梓葉坐在了他和玄雷中間說道:「是我們來的早了,我們畢竟離得比較近。」

  林梓葉點了點頭,有些侷促的依次看向正在仔細打量他的玄雷、夜暮和天明,當然趁著這個機會他也把在座的都打量了一遍。

  看得出來,在座的對於自己的長相還是很滿意的,基本上都沒有調節過,避免了一見面人不出來的尷尬,咳咳,林梓葉是因為系統強制,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玄雷看起來比遊戲裡更為精幹,雖然穿著也很休閒,但是看上去那種精英白領的派頭還是很足的,他的長相很英俊,而且林梓葉突然發現,玄雷穿上現代裝更顯得魅力四射,當然,他穿古裝也不難看,反正他在遊戲裡的那身裝束很不錯。

  至於這邊的風蕭蕭,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只不過褪去那身古裝,讓他顯得沒有那麼古典了而已。

  夜暮和天明……這兩個人也不用說了,在遊戲裡的打扮就前衛的很,穿上現代裝跟他們在遊戲裡的樣子也差不了哪裡去。

  估計這群人裡唯一比較不同的就是自己了,畢竟以前大家都沒有看到過自己的樣子,但是……明白歸明白,任誰被四雙眼睛盯著上下打量也會有些不自在吧?

  林梓葉輕輕咳了一聲道:「好了,該看完了吧?我又不是外星人。」

  玄雷湊過來揉了揉他的頭道:「你當然不是外星人,只不過大家沒見過你的樣子,仔細看看也沒什麼?不過……你倒跟我想的不一樣。」玄雷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林梓葉挑眉:「跟你想的不一樣?那你以為我是什麼樣子?」

  玄雷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本來他以為進入遊戲會被系統弄成迷你豬的形象的應該是個小胖子,而且……依照林梓葉在遊戲裡的貪吃程度,至少應該是圓滾滾的,年齡……應該不大,個子不高。這就是玄雷想像中的林梓葉。

  只不過……出入有些大了,他沒有想到林梓葉不僅不胖,看上去卻還有些瘦,他個子的確不高,但是跟他差不多的夜幕都要比他看起來有肉,倒是年齡……他確信應該沒有猜錯,也就是十八九左右吧。

  玄雷沒有說話,但是天明卻說了:「我沒猜錯啊,果然小寒和遊戲裡一樣可愛呢。」

  林梓葉想起自己在遊戲裡的形象,不由得嘴角有些抽搐,他哪裡像豬了?還可愛……這該死的娃娃臉。

  玄雷看著林梓葉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說道:「好了,你們也別盡盯著他看了,小豬都不好意思了。」

  許是在遊戲裡習慣了,林梓葉對於玄雷動不動便摸他的頭這件事情並沒有牴觸。至於玄雷,則是看著林梓葉在燈光之下泛著栗色的頭髮,一開始伸手揉了揉,結果偏愛上了這種手感。

  「對哦對哦,我們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名字了,只有小寒還不知道。小寒,我叫王夜,妹妹叫王明。」夜暮很活躍的介紹。

  王夜,王爺?林梓葉微微想笑,然後就聽到身邊的風蕭蕭說道:「我叫夏嶼崢。」

  林梓葉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玄雷,玄雷微微點頭道:「陳斐然。」

  林梓葉點了點頭也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林梓葉。」

  「林梓葉。」天明,應該說是王明若有所思的說道:「話說,我總覺得小寒像一個人。」她叫的還是遊戲裡的名字,一時半會還是改不過來的。

  「像誰?」玄雷,也就是陳斐然微微好奇的問道。

  王明搖了搖頭道:「我也想不起來了,不過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

  林梓葉微微笑道:「可能是我長的太路人了吧?」

  風蕭蕭,也就是夏嶼崢笑了笑說道:「好了,看也看過了,只看小豬是不能填飽肚子的。」

  林梓葉連忙點頭,自從進入包間開始他就有一種他是動物園裡的大猩猩的錯覺,不過……「蕭蕭,你們能不能別再叫我小豬?」林梓葉才反應過來,所以鬱悶。

  他身邊的陳斐然叫來服務員,點了兩個菜,然後把菜單遞給林梓葉,笑道:「你不也叫我們遊戲裡的名字?大家都習慣了,不好改。」

  林梓葉挑眉:「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讓人聽到他一個大男人被別人叫「小豬」他還活不活了?想了想他又說道:「我覺得,還是不要叫遊戲裡的名字吧,那些名字在遊戲裡感覺挺正常的,到了現實裡……」到了現實裡怎麼感覺那麼裝X呢?只不過後半句他沒說出來而已。

  夏嶼崢笑了笑道:「這也可以,你們可以叫我嶼崢,我家裡人都這麼叫的。

  陳斐然也點頭道:「我也一樣,叫我後面兩個字就行。」

  林梓葉連忙說道:「叫我梓葉或者小葉都可以。」

  王夜笑道:「小夜這個名字歸我了,我們就叫你梓葉吧。雖然不同字,但是同音難免會應錯。」



  突如其來

  「好了。名字問題也解決完了,我們可以開始點菜了吧?」陳斐然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林梓葉手裡的菜單。

  林梓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頭笑了笑,然後低頭看手裡的菜單。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林梓葉看著手裡的菜單突然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貴啊,那是真貴啊,看的林梓葉心裡直流血,這哪裡是吃飯啊,這根本就是挑戰人類心臟極限啊。這些萬惡的有錢人,林梓葉心裡無比怨念……上面一個菜的錢都夠他多少天的伙食費了啊……

  陳斐然看著林梓葉把那個菜單從前翻到後,又從後翻到前,不由得伸手敲了敲林梓葉的頭道:「小豬,你再看那上面的菜也不會立馬上桌,快點點菜是正經。」

  林梓葉捂頭怒目而視:「死大個,不是說了不許叫我小豬了麼?」

  陳斐然吊兒郎當的靠在那裡無所謂的說道:「沒辦法,習慣了。好了,你快點點菜,大家都還餓著肚子呢。」

  林梓葉瞪了他一眼順手把菜單遞給了夏嶼崢:「嶼崢,你點吧,我也不知道這裡什麼東西好吃。」

  夏嶼崢想了想然後問道:「那你喜歡吃什麼東西?偏甜還是偏鹹的?辣的還是不辣的?喜歡吃素還是吃葷……」

  「停!」林梓葉抹了把臉說道:「我不挑食,你隨便點吧。」然後痛苦的把頭扭向一邊,他從來不知道一向說話精簡的夏嶼崢也有這麼多話的時候。

  想到這裡林梓葉不由得湊到陳斐然身邊悄聲問道:「大個,他真的是蕭蕭?」

  陳斐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頷首:「千真萬確如假包換,說起來這小子還是我大學同學。」

  林梓葉懷疑的看著他:「可是我認識你們兩個的時候沒有覺得你們兩個關係多好啊?」他說的可是千真萬確,他還記得剛認識這兩個人的時候,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更傾向於是一種合作者的關係而不是朋友。

  陳斐然解釋道:「我們兩個不是一個系的,不過以前見過,這次在遊戲裡一時半會沒有認出來,後來才隱隱覺得對方面熟的。」

  林梓葉瞭然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菜單已經轉到了王夜和王明那裡了,那對鬧騰的兄妹嘰嘰喳喳的點完之後,抬頭問向服務員:「先在已經多少個菜了?」

  服務員看了看手上的點菜器,抬頭說道:「7個熱菜,4個涼菜。」

  王夜抬頭看向夏嶼崢問道:「這麼多,夠了嗎?」

  夏嶼崢轉而看向林梓葉和陳斐然:「你們覺得呢?」

  林梓葉也回頭看陳斐然,陳斐然無奈的扯了扯嘴角說道:「先這樣吧,不夠再點。」

  服務員退出去了,包廂裡也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王夜有些受不了的說道:「好悶,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

  林梓葉忍不住抿嘴微笑,其實不說話只是覺得不太熟悉而已,畢竟現實不是遊戲。比如說林梓葉在遊戲裡可以耍賴偷懶不干活,可是在現實裡他就會收斂很多,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反正就是現實裡見面大家都覺得有些尷尬而已。

  但是不得不說,感情是可以從飯桌上推進的,一餐飯下來,眾人吃的紅光滿面,就連氣氛也漸漸熱烈了起來。

  吃過飯之後,由王明提議一起去唱歌好了,夏嶼崢和陳斐然自然是沒問題的,林梓葉也不好拂了大家的興致。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左腿,似乎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便也微笑著同意了。

  只是,不知道是今天不宜出行還是林梓葉倒霉。他們五個人一出包廂,林梓葉就看見了三年以來自己竭盡全力想要忘記的那個人。

  那個人,儒雅依舊,身邊的那個女人一如三年前一般漂亮,或許是婚後生活比較如意,更讓她添了一抹成熟的風韻。林梓葉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那兩個人,確切來說,他是在看那個面帶微笑卻顯得虛偽的男人。本來以為不會再見到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想到這裡林梓葉不禁往後退了兩步,當初剛剛出事的時候,他尚且拒絕了那個人的見面要求,如今更不想跟他上演重逢的戲碼,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那個蛇蠍女人。

  「小豬?」夏嶼崢略顯擔心的聲音傳過來:「你怎麼了?」

  出包廂的時候,王明和王夜走在前面,林梓葉和夏嶼崢走在中間,陳斐然在最後,所以林梓葉的反常盡皆落入了後面兩個人的眼中。

  陳斐然走到林梓葉身邊,敲了敲他的頭道:「還不快走,難不成你還想留在這裡跟人家當門神不成?」

  林梓葉轉頭瞪了陳斐然一眼,不過也正是因為陳斐然的這兩句話才讓他驚醒過來。他轉頭對著夏嶼崢笑了笑,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他知道自己剛剛的反應讓夏嶼崢擔心了,但是……他真的不想見到那個人,不,應該說是不想讓那個人見到自己。

  陳斐然和夏嶼崢對視一眼,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否則好好的林梓葉的臉色怎麼會突然變的那麼蒼白?

  夏嶼崢開口問道:「小豬,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梓葉閉了閉眼嘆了口氣:「我沒事。」說完就走了出去。該來的總會來。

  事實上當林梓葉走到二樓大廳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向這邊的包間了。林梓葉微微低頭,步伐稍慢微微落後夏嶼崢兩步,剛好讓夏嶼崢擋住了自己。本來就想這樣,裝作不認識一樣,擦肩而過,就好了,可是,有很多時候,偏偏事與願違。

  「呦,瞧瞧這是誰啊?江城,我們可是碰到老熟人了啊。」女人刺耳的聲音響起。

  果然……該來的,躲不掉啊。

  林梓葉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擋在自己前面一臉不屑的看著自己的女人。平靜的說道:「這位小姐,你擋到我的路了。」



  炮灰女配

  林梓葉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有一天能夠這麼平靜的面對這個女人,曾經有過的懼怕,似乎全部都煙消雲散,這一刻對於這個女人,對於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他心裡只剩下了厭惡和憎恨。

  女人似乎沒有想到林梓葉居然能這麼平靜的跟他說話,最初的驚訝過後,不屑的笑了笑,然後親密的抱住身邊男人的胳膊笑道:「看起來,三年不見,你的膽子變大了啊,還是說……你找上了強有力的靠山?」一邊說著一邊若有若無的看向林梓葉身邊的陳斐然和夏嶼崢。

  林梓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江城又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沒有再理會他們,側身避過他們繼續向前走。

  不過這一次還沒等那邊人攔下他們,陳斐然倒是先攔下了林梓葉。林梓葉轉頭看向拽著自己胳膊的陳斐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陳斐然微微一笑說道:「小豬,急著走什麼?既然是故人,就敘敘舊好了,正好我和江先生也有幾面之緣。哦,對了,上次我還看到江先生帶著Invite的台柱去了海茂呢,不得不說,江先生真有眼光,雖然那人是個男人,但是長的卻比女人還好看啊。」

  林梓葉退到陳斐然身邊,看著江城夫婦齊齊變的如同黑鍋底一樣的臉色,心裡的痛快真是無法言喻啊。

  陳斐然冷眼看著他們夫婦,要不是林梓葉拽了拽他的袖子,而另外一邊的夏嶼崢也對他使了個眼色的話,他還真不打算讓對面的好過了。

  「哎呀,敘舊敘的時間有點長了呢,江先生,江夫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還有別的事情急著去做,就先走了,後會有期。」陳斐然微笑著說完之後就率先一步向前走去。

  林梓葉連忙忍住笑跟在他身後,卻不料在經過那個女人身邊的時候,那個女人居然就那麼伸出手用力的推了他一下,猝不及防之下,林梓葉沒有穩住身形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林梓葉,你真夠不要臉的,都殘廢了居然還能勾引男人!」女人嫉恨的目光讓林梓葉微微一驚。一如三年前的那個晚上,可是這又不是三年前,因為在他倒下的時候,身後的夏嶼崢和前面的陳斐然都跑到了他身邊,扶起了他。

  看著自己的朋友被這麼欺負,連一向好脾氣的夏嶼崢都沉下了臉:「江先生,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妻子,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在公共場合撒潑,說出去對誰都不好。」說完也沒有理會江城變得更難看的臉色,便帶著林梓葉走下了樓,陳斐然也對著他們微微冷笑然後下樓走人。

  林梓葉跟著陳斐然他們走出飯店的時候,王明和王夜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一見他們出來王夜彷彿鬆了口氣的樣子說道:「你們終於出來啦,我還以為你們在裡面迷路了呢。」

  林梓葉臉色有些難看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剛剛……出了點事情。我們現在去哪裡?」林梓葉儘量不去想剛才的事情,故作輕鬆的問道。

  王明打了個響指道:「就去離這裡不遠的那件深海人魚吧,那裡的環境不錯,音響更不錯。」

  眾人自然無異議,事實上真正對於去KTV唱歌比較感興趣的,目前也只有那兩兄妹而已。

  因為陳斐然和夏嶼崢兩個人都是開車來的,所以他們分了兩撥,王夜和王明坐夏嶼崢的車過去,而林梓葉則是坐陳斐然的車。

  一向愛車的林梓葉,都沒有注意到陳斐然開的車是他最喜歡的牌子,也是那個牌子裡他最喜歡的車型。

  從上車開始,兩個人就一直在保持沉默。

  林梓葉沉默,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跟陳斐然解釋剛剛的事情。

  陳斐然沉默則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問,他自然也想知道江城夫婦為什麼那樣對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以什麼立場去問,畢竟這也算是別人的隱私。他們雖然比較熟悉,卻也只限在網絡上,遊戲裡而已。

  「那個,剛才謝謝你。」林梓葉輕聲說著。

  陳斐然抽空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低著頭在那裡,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不由得嘆口氣,剛才那種情況,他也的確是……受委屈了。

  陳斐然空出一隻手揉了揉林梓葉的頭,難得好聲好氣的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惹上江城了?還有他那個女人!」

  就如陳斐然所說,他和江城的確見過幾面,而且也比較瞭解,畢竟算的上是半個對手。江城那個人,也有些小聰明,不過為人太過陰險狡詐,雖然商場如戰場,但是就在這樣的地方,他的口碑也算不上很好,否則憑他的手段,也不至於到現在他那個公司還是中等規模。至於他的妻子,只能說和他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兩家家世相當,也算的上是狼狽為奸了。

  林梓葉看著陳斐然臉上明顯的厭惡,不由得微微苦笑,低頭輕輕說了句:「也沒什麼,只不過……年少無知留下的惡果而已。」

  林梓葉微微黯然的看著窗外,當年,他尚且不知江城是什麼樣的人,就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一頭紮進去,義無反顧。那個時候他也相信,只要他們是真心的,就不怕任何的阻礙。

  只可惜……江城用現實給了他一個大教訓,終身難忘的教訓。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才知道……江城,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陳斐然看著林梓葉黯然的側臉,微微默然,林梓葉擺明了不想再說。聰明如陳斐然怎麼可能想不出這中間必定曲折萬分?只是如今……算了,還是不要太好奇的好,雖然他有些擔心林梓葉,但是對方已經擺明了不想再談這件事情,他又何必自找沒趣?

  「好了,不要想那麼多了,看,前面就到深海人魚了。」陳斐然故作輕鬆的指了指前面說道。



  傳說中的……鬼哭狼嚎……

  「好了,不要想那麼多了,看,前面就到深海人魚了。」陳斐然故作輕鬆的指了指前面說道。

  林梓葉抬起頭看看前面,果然就要到了,他轉頭看向陳斐然,低低的說了句:「斐然,謝謝你。」他感謝陳斐然願意幫他出頭,也感謝對方沒有追問下去的體貼。

  陳斐然失笑空出右手狠狠的揉了揉林梓葉的頭,無所謂的說道:「行了行了,這種深沉的表情實在是不太適合你啊。快點振作起來。」

  林梓葉一把拍掉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那隻大手,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對陳斐然怒目而視:「什麼叫不適合我?那你說什麼表情適合我?」可惡的傢伙,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這個道理他都不明白嗎?嗚,經過剛才的摧殘他的頭髮一定變成鳥窩了。

  「什麼表情啊。」陳斐然一臉正經的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道:「看見好吃的就兩眼冒光的表情,或者是看見怪物就想要撒腿就跑的表情比較適合你。」

  林梓葉咬牙切齒了半天,終於沒忍住,一拳就打到了陳斐然的肚子上。然後在對方痛苦的表情下洋洋得意,哼哼,讓你亂說。

  陳斐然苦笑著揉了揉肚子:「臭小子,我在開車啊,居然敢偷襲我。看我等等怎麼收拾你。」真是的,這下子虧大了,本來就是想讓對方振作起來而已,沒想到那隻小豬到了現實裡居然這麼暴力。只不過,他這算不算是……苦肉計?回頭再看看小豬生龍活虎對著他做鬼臉的樣子……好吧,吃虧就吃虧吧,只要那小子別再一臉頹廢就行了,那個表情看得他都跟著鬱悶。

  林梓葉做完鬼臉才發現,剛剛的舉動似乎……太過幼稚了。臉上微微一熱,但是還是挑釁的看了陳斐然一眼,這才坐好。當然,對於陳斐然這麼快就讓他走出低谷,他也是很感激的,只不過他不會再跟那個傢伙說謝謝的,咳咳,謝謝說多了也會傷人的嘛。

  等陳斐然和林梓葉走進深海人魚的大廳的時候,夏嶼崢三個人早就站在那裡等著他們了。王明還狠狠的拍了拍林梓葉的肩膀:「小豬,你們是用跑的過來的嗎?居然這麼慢!」

  林梓葉怒:「我都說了不要叫我小豬。」

  王明:「好了好了,人到全了,我們選個包間好了。」

  林梓葉對於大家集體無視他的話,覺得有些無語,不過也沒有在這方面多做糾纏。而這邊夏嶼崢一看林梓葉的臉色不像剛才那樣難看,微微放下心來,看起來陳斐然還很有開導人的潛力啊。

  進了包間之後,王明和王夜興奮的直撲那兩個麥克風。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剩下的三個人徹底體會到了何為麥霸。

  一個小時過去了,林梓葉無語的看著那兩個依舊再唱的兄妹倆,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麼長時間,他們就不覺得累?他們就不怕嗓子受不了?

  「怎麼了?想唱歌?」看著林梓葉緊緊盯著那對兄妹,陳斐然不由得湊過去問道。

  林梓葉連忙擺手:「我不會唱歌的。」

  「哦?」陳斐然挑眉:「我看你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兩個,以為你想唱又不好意思說呢。」

  林梓葉賞給陳斐然一個白眼:「我只是在感慨……」

  「感慨什麼?」陳斐然同學不恥下問。

  「感慨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他們兩個連口水都不喝?」

  陳斐然看著那對兄妹前面的桌子上擺著的飲料杯,一時無語。

  「哎呀,真過癮,不過有點累了,你們三個誰要唱?」盡興的女王大人終於想起了他們。不過……這三個人面面相覷,都沒有要接手的意思。

  「沒人唱嗎?」王明挑眉:「小豬,你來!」小豬的聲音聽上去軟軟的,又帶著男人特有的清亮,唱起歌來一定很好聽。

  「啊?」被點名的林梓葉傻眼:「我……我不會唱歌啊。」

  「小豬,讓你唱你就唱嘛,難得大家出來聚一次,下次不定是什麼時候了,就不要那麼掃興啊。」王明說著就把麥克風塞到了林梓葉手裡。

  林梓葉看著手裡「強迫中獎」的話筒,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夏嶼崢和陳斐然,這兩個人一臉笑咪咪的看著他,看得他嘴角只抽搐。

  林梓葉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可不要後悔啊。」

  剩下的人一臉鼓勵的看著他,王明和王夜甚至揮手連聲說:「不後悔不後悔。」

  林梓葉拿起話筒微微冷笑,我可是提醒過你們了。當下林梓葉也沒有再推辭,點了一首相對比較流行自己又經常聽的歌。

  林梓葉一首唱完之後,笑眯眯的看著臉色慘白的眾人:「還需不需要我再唱一首?」

  「不不不,這種累活還是交給我來幹吧。」王明一把搶走他手上的麥克風,生怕慢了林梓葉還繼續唱一般。

  林梓葉從善如流的將麥克風還給她,然後舒舒服服的往後一靠,世界清靜了。

  「咳,小豬你故意的吧。」終於回過神來的陳斐然上下打量著林梓葉。

  林梓葉瞪了他一眼:「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了,誰讓你們堅持讓我唱?」被雷到了吧,活該。

  自作孽,不可活啊,陳斐然默默扭頭。其實也不能怪他們,本來他們都以為林梓葉聲音不錯,唱歌應該也不錯才是,誰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聲音好聽的林梓葉唱起歌來簡直就是……大殺器啊!

  陳斐然就搞不明白,一個唱歌跑調怎麼能跑成那個樣子?好吧,跑調就跑了,可是你節奏怎麼也跟著跑?好好一首歌讓他唱下來,基本就是慘不忍聞。但是也由此讓陳斐然同學牢牢的記住了,以後堅決不能讓林梓葉再唱歌!

  「對了,斐然,嶼崢,你們兩個怎麼不唱?連我這麼丟人的都唱了,你們兩個可不能躲了啊。」林梓葉一臉純良的看著陳斐然和夏嶼崢,哼哼,讓你們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兩個剛剛在那裡偷笑!



  沿途護送

  這個時候剛好唱完一首歌的王明彷彿看到救星一般,立刻把話筒往陳斐然手裡一塞:「小豬說的沒錯,也該你們兩個唱了。」

  另外一邊王夜也機靈的跑到了夏嶼崢身邊將話筒遞了過去,兩眼亮亮的看著夏嶼崢:「嶼崢,你也唱一首吧,我……我們都還沒聽過你唱歌啊。」

  夏嶼崢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從他手上拿過了麥克風,然後對著陳斐然笑道:「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陳斐然聳了聳肩膀:「這個無所謂吧?」

  這個時候正好系統自動選取了一首歌播放起來,夏嶼崢聽了之後便笑道:「正好這首歌我比較熟悉,我來吧。」

  陳斐然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夏嶼崢的聲音的確很好聽,低低柔柔的,聽了他的歌,彷彿自己的心都變得柔軟起來。林梓葉看著認真唱歌的夏嶼崢,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有句話說的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聚會再怎麼開心,時間也會流逝。等眾人從KTV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了。

  「啊,都這個時候了啊,真糟糕,沒有公交車了。」王明彷彿此時此刻才發現有多晚了。

  「沒關係。」說話的是夏嶼崢:「我和斐然都是開車來的,我們把你們送回去就好了,王明,你家在哪裡?」

  「西山道那邊,你們兩個誰比較順路?」

  「西山道,那小豬呢?你在哪邊?」陳斐然沉吟了一下又轉頭問向林梓葉。

  「厄,我家比較遠,去的話來回要一個多小時,你們兩個誰順路就去送王明和王夜回家吧,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了,這麼晚了,就不要折騰了,早點回家休息好了。」林梓葉搖頭說道。

  陳斐然揮手道:「反正明天也沒事,遊戲也沒有更新完,這樣吧,嶼崢你送王明他們回去,我把小豬送回家。」

  林梓葉連忙說:「不用了,真的,我家太遠了啊,喂,死大個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陳斐然跟夏嶼崢三人告別之後,一把圈住林梓葉的脖子帶著他走向停車場。上了車之後,林梓葉猶自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陳斐然湊過來幫林梓葉系好安全帶,然後揉了揉他的頭說道:「行了,你就老實點吧,我不說了我明天也沒什麼事的,晚回去些也無所謂。再說了,萬一你這隻豬在半路上被狼叼走了怎麼辦?」

  林梓葉瞪大眼睛看著他氣的咬牙切齒,卻偏偏說不出什麼來。畢竟人家好心送他回家,他總不能惡言相向,他又不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只是,陳斐然這個傢伙,難道都不會說句好話嗎!

  「行了,別瞪著我了,小心眼睛脫窗,快點告訴我路線吧,要不然我們兩個就要遊蕩到天亮了。」陳斐然看著林梓葉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得搖頭失笑。

  林梓葉已經懶得跟他鬥嘴裡,說明自己家的路線之後,就轉頭看向車窗外。說不過你我看夜景總行了吧?

  陳斐然微微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去專心開車。不過……這傢伙住的地方還真夠遠的,如果真的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去還是會很不方便的吧?想到這裡陳斐然不著痕跡的瞄了瞄林梓葉的左腿。雖然林梓葉盡力掩飾,但是如果細心的話還是能看到他在行走的時候,重心大部分放在了右腿。當然,這一點還是那個女人對著林梓葉吼出「你這個殘廢」之後,他才留意的。不過,既然林梓葉不想多提,他也就不會過多的追問,只能是儘量照看一點了,只是,他還是很好奇,林梓葉的左腿……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兩個人沉默了半個多小時的時候,陳斐然突然覺得……這小子怎麼今天這麼安靜?扭頭一看,不由得失笑,那隻豬居然已經睡著了。只不過……怎麼連睡覺都還皺著眉頭的?還是夢到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陳斐然突然覺得自己很……平時也不是這麼處處細心的主兒,怎麼到了這小子這裡,就都面面俱到了呢?只不過……林梓葉的現實形象是在是和遊戲裡那隻胖胖圓圓的小豬聯繫不起來。想起那隻小豬……恩,或許就是因為在遊戲裡照顧習慣了,所以延伸到了現實裡吧?不過,遊戲裡跟養了個寵物差不多,這現實裡……就不大對勁了,該注意一下了。

  開了大概四十多分鐘的車,陳斐然不得不叫醒林梓葉,因為那小子只告訴了自己他家在哪條路上的哪個小區,可是沒告訴他在哪個樓啊。

  陳斐然看著睡的正香的林梓葉,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搖了搖他:「小豬,別睡了,等回到你的豬窩再睡,醒醒,醒醒。」

  林梓葉迷迷糊糊的醒來,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說道:「玄雷……這麼早叫我幹嘛!」

  陳斐然一聽就知道這傢伙還沒醒,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快,告訴我你家在哪個樓,我把你送回去,等到家再睡,啊,乖。」

  林梓葉打個哈欠,終於清醒了一點,睜眼看了看周圍設施發現居然到了自家小區的門口,再看看陳斐然略顯疲憊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道:「那個,我在這裡下車就好了,小區裡面不好倒車,你也早點回去吧。」

  陳斐然也沒有再推辭,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好,你回去的時候注意點,你那裡也有我手機,到家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信息都可以。」

  林梓葉失笑:「這應該是我跟你說吧,我這都到家了還能出什麼問題?倒是你,開車注意一點,晚上太容易出事,小心點。」

  「放心吧。我能把你安全的送回來,我就能把自己安全的帶回去,好了,快回去吧,太晚了。」一邊說著陳斐然一邊揉了揉林梓葉的頭,這個手感真不錯啊真不錯。

  林梓葉也沒有理會他的狼爪,只是點了點頭,到了別之後就下了車,然後目送著陳斐然開車走後,才轉身走進了小區裡面。

  「看來你真的跟玲瓏說的一樣啊,這麼快傍到了新的大款?」剛走到自家樓下,林梓葉就被旁邊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噩夢再臨

  林梓葉循著聲音向左邊看去,一直藏在陰影裡的人慢慢的走到路燈下面,這個時候林梓葉才看清楚來人。

  「江城?」林梓葉驚訝的瞪大眼睛。

  「我該慶幸你還認得我嗎?」江城棱角分明的嘴微微上揚,扯出一個略帶諷刺的弧度。

  「江先生這麼晚了居然還有雅興在外散步,真讓人佩服,不過我有些累了,就不陪江先生敘舊了。」林梓葉冷冷的說完就轉身要走。

  「怎麼,勾搭上了陳家的少爺就開始目中無人了嗎?」江城上前一步拽住了林梓葉的胳膊,成功制止了他離去的腳步。

  林梓葉微微皺了皺眉,用力甩開他:「江先生,有話就說,何必動手?」

  江城臉色微微一沉,張了張嘴卻彷彿不知道說什麼一般,又閉的緊緊的。

  林梓葉有些煩躁的說道:「既然江先生沒什麼話好說,我就先失陪了。」

  江城的臉一半在路燈的照射下,一半在陰影裡,再配上他陰沉的表情……林梓葉抖了抖,甩掉了腦海中的想像,大半夜的想起鬼片,晚上可是很容易失眠的。

  江城微微眯了眯眼冷哼:「怎麼,你就那麼急著走?都不能跟老朋友多說幾句話?」

  「老朋友?」林梓葉有些好笑的看著江城:「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配做江先生的朋友了!」

  江城臉色一僵,林梓葉搶在他之前冷冷的說道:「江城,我不知道你這次來有什麼目的,但是我想你應該還記得,三年之前,是你自己親口說分手的,也說了從此以後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托你的福,我還沒有被你未婚妻,哦,不對應該說是我還沒有被你的妻子害死,我想以後我們還是敬而遠之吧。反正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大的交集不是嗎?」

  林梓葉說完也不看江城變得愈加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豈知江城再一次抓住他。

  「你……」江城臉色僵硬,半天才擠出來一句:「當初……是他們逼我的!」

  「逼你?」林梓葉微微冷笑:「我不管背後的原因是什麼,我只知道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想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相見了,否則,我可不希望再被你妻子從五樓推下去!上次我命大沒死成,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不死你不開心的話,大可以不用這麼迂迴的方法!」

  江城看著林梓葉怨恨的目光,不由得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這個時候他的臉色竟變得一場蒼白。他微微苦笑著說道:「你……你還好吧?」

  林梓葉不耐煩的甩了甩手:「我好的不得了,如果能夠不再看到你,我相信我會更好。」說完林梓葉轉身,這次他在江城拉住他之前回頭說了句:「江先生,我想你應該清楚,即使這裡是偏僻的平民小區,卻也還是有保安的,如果你不想要鬧大的話,最好老老實實的滾回你家!」

  最後一句話林梓葉說的毫不客氣,事實上他也不覺得有必要對江城客氣。

  這次不知道是不是林梓葉所說的話起了作用,江城沒有再攔阻他,林梓葉順順利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關上大門之後,林梓葉近乎虛脫一般的靠在門上,似乎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呢?只不過是出去一次而已,怎麼就會碰到那兩個人呢?這些年來,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在自己以為終於不會再見到他們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回想起今天跟那兩個人的針鋒相對,還有剛剛對江城的毫不客氣,他都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江城,你看,我不一定要活在你的陰影下。既然你選擇了離開,我也不會還在原地傻傻的站著。」林梓葉微微摀住胸口笑著輕聲說道。只是眼睛越來越酸澀……

  發洩過之後林梓葉草草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睡覺了,只可惜這一夜他睡的並不安穩。很久以前,還和江城在一起的時候發生的大事小情,在這個晚上全部清晰的重現在他的夢境之中,快樂的難過的,那些一起醒來一起吃飯的日子,清楚地彷彿像是昨天一樣。而在聽到江城即將訂婚的消息時,那種壓抑不下去的痛苦,也清清楚楚!

  夢裡那個女人說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旋,連帶著三年前她所說過的也清晰的想了起來。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江城只不過跟你玩玩而已,你還真的以為他會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你不要忘了,他還有家業要繼承,他總是要娶妻生子的,難道你要耽誤他的前途嗎?」

  「哈,我說過什麼?我早就說過阿城一定會跟你分手的,誰讓你死皮賴臉的要跟在他身邊?現在怎麼樣?」

  「喂,你別以為你用自殺這種拙劣的藉口就能把他騙過來。你不是要自殺嗎?喏,這裡是樓頂,雖然是五樓但也夠了,跳下去就合了你的心願了,你怎麼不跳啊?」

  最後的回憶定格在那雙把他推出去的雙手之上……

  他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真的敢這麼做,當身體騰空的時候,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看著那個女人的身影越來越遠,他終於明白剛剛到底發生過什麼!那一瞬間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張了張嘴,他沒有想要自殺,只不過以前他和江城經常坐在這裡欣賞四周的景色,他只是想最後跟他說幾句話而已……

  林梓葉看著略顯陰霾的天空,在那短短的十幾秒之內,他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最後,他沒有摔死,樓下臨時攤點搭起來的小棚子救了他一命,但是……或許那時死了更好吧?就不用再受罪了,心理上的,身體上的……



  更新資料

  林梓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但是還是覺得自己累的要命,頭也有些隱隱作痛。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昨晚做了一夜的噩夢……或許不能全部算是噩夢,但是對於現在的林梓葉來說……那些東西都和噩夢一樣,應該是全部忘掉的東西……

  賴了好一會,林梓葉這才起來。他不起來也不行了,因為他的肚子已經抗議了。說起來昨晚從KTV出來就直接散了,不僅晚飯就連宵夜都沒吃。昨晚回來的時候他又心情不好,直接倒在床上困了過去,肚子不餓才怪。

  翻翻冰箱,還好前兩天買的吃食還在,拿了兩個西紅柿下面吃好了,依照林梓葉現在的狀態只怕也做不出什麼大餐來,湊活做點東西吃,然後繼續睡一會吧。他的頭依舊疼的要命。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林梓葉揉揉眼睛,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已經這麼晚了。不由得微微苦笑,幸好他是自由職業,而且遊戲還在更新……不過依照白天他的身體狀況……就算是遊戲也不會讓他進吧。雖然他買的是不太好的遊戲睡袋,但是該有的掃瞄還是有的,比如玩家當時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如果不達標的話是不允許玩遊戲的,至於那個標準……就只有遊戲公司知道了。

  起來以後洗了個澡,別說,睡了一天,精神狀態倒是明顯的好了起來。揉了揉有些餓的肚子,林梓葉決定做份蛋炒飯安慰被自己忽視了一天的胃。

  飯弄好之後,林梓葉一邊吃飯一邊打開電腦瀏覽起官網來。不得不說,為期三天的更新量還是很龐大的,除去一開始就知道的家族系統開放之外,還進一步開放了陣營系統和幫派系統,以及一轉系統。

  林梓葉一項一項打開來細細的看。首先是家族系統,家族創建的要求不是很高,要求族長在50級以上,恩,這一條他們隊伍裡隨便一個人都能滿足。第二條就是需要交納10兩金子作為創建費。

  嘖嘖,林梓葉一邊看一邊搖頭,黑商啊黑商,居然要10兩金子,要知道平時打小怪運氣好了也不過爆幾兩銀子而已,這10金可是一筆大錢啊。不過這個不用他操心,他們平時打出來的東西基本上都交給了夏嶼崢,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運氣特別號,總能爆出一些極品,小極品出來,所以他們的經濟一直比較寬裕,當然,夏嶼崢的經商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繼續向下看,第三條就是五個人以上組隊才能創建家族,玩家有權利退出家族,如果家族少於五個人達到七天,家族自動解散,如果七天之內加入的玩家超過五個人,則家族不會被解散。家族人員上限為50人。家族可以設同盟家族以及敵對家族,家族之間可以發起家族戰,家族戰輸贏無系統獎勵或懲罰。

  林梓葉點了點頭,這就是團隊PK的形式了。

  繼續往下看,下面就是建幫要求,林梓葉看了之後不由得乍舌,這建幫比建家族要難的多啊。

  第一,建幫需要幫主等級在70級以上,聲望在1000以上。聲望可以做聲望任務獲得,也可以通過向主城捐款得到,詳細情況請到遊戲中查詢;

  第二,建幫需要有建幫令,建幫令分為初級建幫令和高級建幫令,初級建幫令可以在遊戲中的遊方道士處購買『(遊方道士坐標隨機);打敗BOSS不死鳥則有幾率爆出高級建幫令,高級建幫令所建起的幫派比初級建幫令享有一定的特權,具體情況請到遊戲中查詢;

  第三,建幫需要交納30兩金子的建幫費,再幫主建幫後半個小時之內相應人數達到20,幫派便建立成功,反之則建幫要求撤銷,金子不予返還。

  第四,建立幫派需要選擇陣營,玩家家族在族長的帶領下可以加入某一幫派,權限同普通玩家相同。幫派允許加入人數隨著幫派的等級而定,具體情況請到遊戲中查詢;

  第五,幫派建立一個月後會有怪物攻城(怪的等級依照幫派人員平均等級而定),守城成功則幫派駐地上升一級,失敗則降低一級,村莊駐地如果守成失敗,則幫派降為無駐地幫派。幫派建立兩個月之後接受幫派攻城戰,具體情況請進入遊戲查詢。

  林梓葉聳了聳肩幫,果然建幫就是麻煩,還不如弄個家族玩,雖然家族可能不如幫派能加的人多,但是要那麼多人幹什麼?弄不好還不好管理。

  林梓葉一邊想著一邊向下看,下面是陣營系統。這次更新完畢會添加修真盟和惡人谷兩個陣營。顧名思義,修真盟就類似於正義的一邊,而惡人谷則相當於邪惡的一邊,而隨之開啟的一轉系統則讓這兩個陣營的區分有了意義。

  一轉,玩家達到99級後可以選擇修真或者是成魔,這兩種雖然算不上職業,但是都有各自的技能以及稱號,做完任務之後,也會根據玩家之前擁有的技能以及屬性而做相應的更改,當然這種更改只有更強。而稱號則有一定的屬性加成,隨著等級的提升稱號也會有相應的變化。

  而那兩個陣營則是隸屬於這兩種勢力,玩家在選擇修真盟的時候,在99級即將升100級的時候就會觸發轉成修真者的任務,而惡人谷的則是會觸發轉世成魔的任務,當然在觸發任務之前,玩家隨時可以更改陣營,但是更改陣營也需要完成相應的任務。如果是中立玩家在達到一轉要求之後可以找修真盟或者惡人谷的NPC隨意轉世成修真者或者是魔族。

  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修真盟和惡人谷屬於敵對勢力,所以PK對方玩家不會紅名!中立玩家PK任何一個陣營的玩家都會紅名,反之兩個陣營的如果PK中立玩家也會紅名。

  林梓葉摸了摸下巴,這就是給了玩家一個光明正大的PK藉口啊。



  分道揚鑣

  第二日一早,林梓葉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左右,收拾一下就上了遊戲。

  不得不說這次的更新量真的很大,因為他等著下載更新就至少等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當林梓葉終於擠進遊戲的時候,打開好友欄發現玄雷他們居然全在上面,看來自己是最後一個進入的了。

  「Hello,我上來了,大家都在哪裡。」易水寒的心情很好,能夠再次進入遊戲世界,把現實的那些事情全部拋開,心情自然不會很差。

  「小豬上來了啊,我們都在蕭蕭房間裡。」首先說話的是玄雷。

  「哦,好的,等我馬上過去找你們。」易水寒從床上跳下來,踉蹌了一下。唉唉唉,從豬變成人不習慣,從人變成豬……又不習慣了,他到底何年何月才能變回人形啊。

  易水寒敲響風蕭蕭的房門,開門的是玄雷。還沒等他說話,玄雷便俯身把他抱起來,走回桌邊做好。

  易水寒自動自發的找個位置爬好,催眠自己,習慣就好,習慣就好。不過在看到房間裡的另外三個人之後,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那裡。

  「大家早上好啊,今天來的挺齊的嘛。」易水寒懶洋洋的說道,說實話,昨晚他睡的有點晚,到現在還有點沒醒。

  玄雷看著他懶洋洋的樣子,手癢沒忍住,敲了他的頭一下,取笑道:「還早,都快中午了,你要睡成懶豬啊。」

  「臭玄雷,不許敲我的頭,萬一敲笨了怎麼辦?」易水寒怒目而視,這個傢伙,現實裡人模狗樣的,到遊戲裡還是一樣的討厭!

  「哼哼,你本來就挺笨的了,再笨一點也無所謂。」玄雷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的拆台。

  易水寒齜牙咧嘴,對著剛剛敲過他頭的那根手指就是一口。

  「哎,你屬狗的啊,怎麼還咬人?」玄雷連忙收回手,幸好他們是隊友,這一口算不上PK。

  易水寒不理他,只是挑釁的看著他。哼哼,讓你欺負咱,告訴你,豬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鬧了,正事要緊。」風蕭蕭適時的出來打圓場,看著這兩個人打打鬧鬧是挺有意思,不過玩過頭就不好了。

  「正事?是不是建家族的事情?」易水寒也適可而止的收回了挑釁的目光,轉而看向風蕭蕭。

  豈料,風蕭蕭聽了之後只是沉默,並沒有說什麼,讓易水寒很奇怪。

  「蕭蕭?怎麼了,出了什麼問題?昨天我看了官網,建家族不是很困難。」易水寒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沉默的風蕭蕭,又看了看自始至終都在沉默的夜幕和天明。可是這三個人居然都沒有說話,不由得又將目光轉向了頭頂的玄雷。

  玄雷微微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我來說吧,現在是有個問題。就是關於幫派的……」

  「幫派?」易水寒奇怪的看著他:「你們是打算建幫派,而不是建家族?」

  「不是的。」天明突然開口說道:「是我和夜幕的問題,其實很多玩家都知道,幫派系統遲早都會開出來,我們早就答應一個朋友等幫派系統出來之後,我們就加入他的幫派的,可是……如果加入家族之後,除非族長同意整個家族加入幫派,否則家族成員無法任意加入幫派的。」說到這裡天明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窘迫。

  「哦。我明白了。」易水寒點了點頭道:「你們現在就是在討論要不要加入幫派的問題對吧?」

  天明沉默著點了點頭。易水寒看了看風蕭蕭又看了看玄雷:「你們兩個的意思呢?」

  玄雷和風蕭蕭對視一眼,沉默半晌才說道:「本來依照我和蕭蕭的意思就是建個家族就行了,否則我們大可以直接建個幫派,可是如今……」玄雷微微皺眉,沒有再說下去。

  易水寒也沉默了,如果不加入天明和夜暮的朋友所建立的幫派的話,那麼天明和夜暮很有可能沒有辦法加入他們的家族了,而這樣一來人不夠,他們也無法建立家族。

  天明看著突然陷入沉默中的是三個人,其實她的確很想加入他們的家族,這是三個人……好吧,是其中的兩個人有著絕對的實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想建立幫派,那麼,只怕各大幫派對於這兩個人才都不會放過遊說的機會。既然她先認識了他們,為什麼不近水樓台先得月呢?

  「蕭蕭,要不,就加入我們幫吧。加入幫派有很多福利,而且還會有專用的技能和裝備,更何況每個月的攻城戰,是個玩家都不會想錯過的不是嗎?」夜暮眼睛亮亮的遊說著風蕭蕭,在他看來,只要是個男人都無法拒絕攻城戰的誘惑,畢竟那才是遊戲真正的意義所在。

  只可惜……那只是他看來而已……

  風蕭蕭沒有回答夜暮,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轉頭看向玄雷和易水寒:「你們有什麼想法?」

  玄雷挑眉說道:「我對於攻城戰沒什麼興趣。」真實的,商場如戰場,他在現實裡已經夠累了,沒必要到遊戲裡還給自己找事做。

  風蕭蕭的目光投向易水寒,易水寒想了想然後委婉的說道:「我不喜歡PK。」其實這樣已經告訴了眾人他的立場。

  加入幫派勢必會加入某一個陣營,而一旦加入陣營,勢必會有和敵對陣營有衝突,PK是在所難免的,更何況以後一旦和別的幫派起衝突,那麻煩更是躲都躲不掉。易水寒不是那種熱血份子,玩遊戲在他而言就是找個輕鬆,打發無聊的時間,更何況,這個遊戲太真實,在這裡PK難保不會有心理陰影……

  易水寒說完之後,夜暮和天明對視一眼,夜暮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跟風蕭蕭示好,怎奈對方偏偏不理睬他那套,不由得抿嘴說了一句後來讓他後悔不已的話:「可是,如果你們不加入我們幫的話,就不能建立家族了,就算你們找別人一起建立起來,但是也不一定能找的到像我這樣能復活加血的醫生了。」



  三個人的自由落體運動

  夜暮說完之後,一看玄雷和風蕭蕭微微下沉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偏偏還不知道如何補救,只好看向天明。

  天明略略皺眉剛要說些什麼,玄雷很乾脆的開口說道:「我們都不想加入幫派,家族什麼的,也是看蕭蕭做了那麼一個任務才一時興起,如果不能建立起來也沒什麼,反正我們幾個一直都是一起練級的,家族什麼的只是一個形勢。」玄雷的話直接點出了他們的意見。

  風蕭蕭也開口說道:「沒錯,不建家族對我們而言也無所謂的,你們既然已經答應朋友了自然不能食言,就先去加幫吧,家族的事情以後再說。」

  如果說玄雷是堅拒,那風蕭蕭就是婉拒了,這邊夜暮和天明都有些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風蕭蕭突然說道:「對了,小豬,你不是還要做那個化形任務的嗎?現在要不要去?」

  易水寒愣了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玄雷一看他那個愣頭愣腦的樣子,不由得敲了敲他的頭:「笨小豬,發什麼傻呢,蕭蕭問你要不要去做任務。」

  「哦哦。」易水寒這才反應過來,而後對玄雷怒目而視:「死大個,都告訴你了不要敲我的頭,你得了健忘症了啊?」說完也沒有再理會玄雷的反應而是看向風蕭蕭說道:「當然要做了,那個任務需要找的NPC我知道,不過……我忘記在哪裡了。」說著易水寒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他誤打誤撞碰到了酒聖,也沒有注意自己是從哪裡遇到的。

  「忘記在哪裡?」玄雷嘴角抽了抽:「那你怎麼知道那個NPC的?」

  「厄,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我突然進入了一個副本,學會的釀酒術?就是那裡的NPC,他也跟我說過,機緣到了我自然還需要去找他的。」易水寒想了想儘量簡潔的說道。

  「原來是那裡。」風蕭蕭瞭然,而後微微笑道:「雖然有只小豬太迷糊不記得,但是我好想還記得那裡怎麼走。」

  易水寒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們趕快去吧,我實在受夠了這個樣子。」說完之後突然反應過來:「風蕭蕭!你什麼時候和玄雷學的嘴巴那麼壞!」

  風蕭蕭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看了玄雷一眼,玄雷點了點頭,風蕭蕭轉頭對著那對兄妹說道:「好了,我們等等先去幫小豬做任務,畢竟他這個樣子也挺不方便的。」

  正在後悔剛剛說錯話的夜幕連忙說道:「那我們也過去幫忙好了。」

  風蕭蕭笑道:「只是一個任務而已,應該沒有那麼難,畢竟系統應該不會刻意讓小豬不能變回原形的。你剛剛說你們的朋友要建幫,只怕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我看官網上的介紹建幫很麻煩的,你們不要過去幫忙嗎?放心吧,我們三個雖然人少了點,但是實力還是能夠跟BOSS抗衡的。」

  風蕭蕭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夜幕就算再不識趣也不會死纏爛打,只能臉色極其難看的看著風蕭蕭和玄雷抱著易水寒離開了客棧。

  一路上玄雷和風蕭蕭都沒有說話,易水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實在受不了,開口問道:「我說,我們那樣拒絕他們沒有問題嗎?」

  玄雷低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能有什麼問題。」

  易水寒歪頭說道:「你也知道啊,他們背後有一個幫派呢,剛剛你們兩個不僅僅是不客氣啊,實在是太不客氣了,更何況夜幕還對蕭蕭……那個,他會不會趁機打擊報復什麼的,想想,那可是一個幫派啊……哎,你幹嗎又敲我!」易水寒怒。

  玄雷無所謂的說道:「小豬,你想太多了,我這是要把你拽回現實啊!」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道:「我怎麼想太多了,以前玩平面遊戲的時候就是這樣啊,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惹來一個幫派的追殺,雖然我們很厲害,但是……蟻多咬死象啊。」

  玄雷笑了笑道:「你怕什麼,他們幫派到現在還沒個影子呢,你現在聽到系統提示有幫派建起來了嗎?更何況幫派也要有人響應,而且,這種擬真遊戲的幫派並不是那麼好管理的,如果能夠管理一個幫派的人也算是人才了,為了這麼點小事去追殺三個無幫派人士,從理字上來說他們就站不住腳,萬一我們把這件事抖落出去,他們的名聲也就毀於一旦了,我想那個幫主應該沒有那麼豬頭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但是越想越不對,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臭玄雷!豬頭怎麼礙著你了!」易水寒鬱悶,這個玄雷怎麼有事沒事都愛擠兌他兩下。

  「好了,別鬧了。小豬你看看那個副本是不是在這附近?」風蕭蕭及時阻止了有可能上演的暴力事件。

  易水寒成功的被轉移了注意力,他四下看了看,有些不確定的說:「好像是吧。」說實話這片林子在他眼裡基本上都一個樣,更何況當時他心心唸唸的就是採藥練技能,也沒注意到別的地方。

  玄雷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也不記得了,不由得手癢,又敲了敲他的頭說道:「小豬啊,你真是豬啊!」

  易水寒閉嘴沒有說話,是他的問題,既然知道會回來就應該記一下當時是在哪裡觸發的副本任務。

  最後玄雷無奈的把易水寒放在地上說:「你自己走走看,上次你就是隨便走才觸發副本的,可能這次也需要這樣。」

  易水寒回頭看了看他和風蕭蕭,點了點頭,玄雷又補充道:「你放心好了,我和蕭蕭會跟著你的。」

  易水寒聽完之後,立刻放心大膽的大踏步往前走。事實證明,玄雷同學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當易水寒感覺腳下一空,然後做自由落體運動的那一刻,想到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酒聖的考驗

  照舊是一片漆黑,易水寒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發現也看不到什麼之後,便放棄了,轉而開口問道:「玄雷,蕭蕭,你們在麼?」

  「我在。」首先說話的是風蕭蕭。

  「玄雷呢?」易水寒微微納悶,怎麼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咳咳,我在你腳下!」玄雷咬牙切齒的說。剛剛看到小豬掉下去的時候,他和風蕭蕭唯恐進不去副本,二話沒說也跳了下去,半空中的時候,玄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伸手把易水寒抱在了懷裡,又小心的儘量在落地的時候不壓到易水寒……於是也就造就了易水寒踩在他身上的狀況……

  「啊?」易水寒踩了踩,發現腳下或者說蹄下的確柔軟許多。

  「笨小豬,不快下去,還踩!」玄雷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沒等易水寒跳下去他就坐起身抱住易水寒站了起來。反正這個小傢伙輕的很,也不用非要等他下去才能站起來。

  玄雷站起來之後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地方怎麼這麼黑,蕭蕭你看的清什麼嗎?」

  風蕭蕭搖了搖頭道:「看不清。小豬,你當初是怎麼找到那個NPC的?」

  「不是我去找的,那次我剛掉下來沒多長時間,就有個小酒葫蘆過來帶我過去的。」易水寒有些無奈的說,看起來這次如果沒有那個小酒葫蘆帶,他只怕也找不到酒聖了。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在這裡等著那個什麼酒葫蘆?」玄雷有些頭疼的問道,怎麼什麼任務一到易水寒這裡就變得那麼麻煩呢?

  「我想,我們應該不用等太久了。」風蕭蕭突然開口道:「你們看那邊。」

  玄雷和易水寒抬頭沒有用風蕭蕭指明,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亮亮的東西正在接近這裡。

  「對對,上次也是這樣的。」易水寒咧嘴笑道,說實話,在這樣的黑暗中即使有玄雷和風蕭蕭陪著,他也覺得有些不放心。

  小酒葫蘆還是上次那個小酒葫蘆,他彷彿沒有看到玄雷和風蕭蕭一樣,只是飛到易水寒身邊嘻嘻笑道:「你來啦,快跟我走吧,酒聖已經等了你許久了。」說完也不給易水寒反應的機會,直接按照原路飛回去。

  玄雷和風蕭蕭對視一眼,立刻拔腿跟上。所幸小酒葫蘆雖然飛的不慢,但是玄雷和風蕭蕭也還能跟得上,不至於出現像上次一樣還要小酒葫蘆等著易水寒的局面。當然,這次見到酒聖的時間也用的短許多。反正一路上都是黑漆漆的,兩人一豬也就沒有心思去看看這個副本地圖的風景。

  等見到酒聖的時候,酒聖依舊是那副千年未醒的模樣,還沒等那兩人一豬開口說話,酒聖就眯著眼睛說道:「小傢伙,你來的可不算早啊。」

  易水寒微微嘆口氣道:「我也想早點來啊,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將半仙,這不,我一聽他說下個任務要在您這裡接,就立刻過來了。」

  酒聖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對了,我上次交給你的技能你練到什麼程度了?」竟未提任務的事情。

  易水寒微微一愣,繼而說道:「已經到中級了。」感謝他練級的時候總會順手採藥的好習慣,因為他上次嘗試釀酒的時候,發現很多配料居然都是藥材,而剩下的配料在雜貨店就能買到,這也是他的技能升的比較快的原因。

  酒聖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這裡有材料,中級釀酒師已經可以製作梅子酒了,你就試試吧。」

  酒聖話音剛落,易水寒就聽到了系統提示音:玩家觸發任務化形之路中級-酒聖的考驗,請問是否接受?

  易水寒點了是,然後就聽到酒聖說:「材料都在那邊,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去吧。」酒聖說完便繼續閉眼假寐。

  易水寒愣了愣,又看了看旁邊的一堆原材料,不由得嘆了口氣對著玄雷說道:「放我下來吧,你們等等我,我去製作罈酒。」

  因為三個人在一個隊伍裡,所以剛剛易水寒接任務之前的那個提示音他們兩個也都聽到了,玄雷蹲下身體把易水寒放到地上,然後跟著他走到那堆材料那裡。易水寒看著那兩個大男人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納悶:「你們兩個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好了,不用跟著我了。」

  「沒事沒事,也不累,倒是我一直都沒見過你是怎麼釀酒的。這次正好有空在旁邊觀摩啊。」玄雷笑眯眯的說著,其實他想問的是,小豬就那麼四個豬蹄,他是怎麼完成釀酒這種複雜的工作的?

  易水寒點了點頭,然後也不管那兩個人,就逕自忙活起來。這邊玄雷看著他倒真的開眼界了,明明看起來是很笨拙的豬蹄,但是拿東西卻還可以,起碼不會出現拿一個掉一個的狀況,好吧,雖然他變成了豬,但是系統應該不會讓他全部都模擬豬的形態的,否則投訴信早就發到遊戲公司那裡了。

  易水寒有條不紊的釀好酒後,那些原料,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酒。唔,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易水寒偷偷看了看酒聖,發現他似乎是睡著了,又看了看時間,酒聖說給他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他釀出這瓶酒時間剛過去1/3左右。易水寒眼睛一轉,反正不用白不用,乾脆多釀幾瓶然後帶回去讓自己和玄雷風蕭蕭他們一起嘗嘗鮮。

  說做就做,等易水寒終於把那堆原材料全變成一壇壇的酒之後,時間也剛好差不多了,易水寒走到酒聖面前,把酒罈放到地上說道:「酒聖前輩,梅子酒釀好了,您嘗嘗看。」

  酒聖簡單的「嗯」了一聲,他旁邊的小酒葫蘆蓋子一打開,那罈子裡的酒便自動的被它吸到了自己的肚子裡面,等酒罈空了的時候,酒聖伸手握住小酒葫蘆,現實湊到葫蘆口聞了聞,然後喝了兩口,點了點頭道:「雖然還差點火候,不過依照你現在的能力也算差不多了。」說著酒聖終於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易水寒,又看了看旁邊,而後他瞪大眼睛看著原本放置原材料的地方,伸出手指著那裡問道:「你就釀了一罈酒,怎麼東西全沒了?」



  BOSS無處不在

  易水寒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材料架,淡定的笑道:「那個……師傅啊,我這不是剛剛升到中級,技術不熟練嘛,剛剛釀的都失敗了,就這一壇成功了啊。」

  酒聖瞪著眼睛看了他半天,就在易水寒以為要被拆穿了的時候,酒聖突然又眯起了眼睛說道:「好吧,你也算用功了,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美妙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化形之路中級-酒聖的考驗……

  易水寒眯了眯眼,終於矇混過關了啊。於是他趕忙說道:「是這樣的,將半仙想讓我跟您要一壇水晶果酒。」

  酒聖眯了眯眼微微哼道:「那個酒鬼,水晶果酒我這裡早就沒有了。」

  易水寒略微失望的看著他,沒有說什麼,酒聖看著那個小傢伙低頭失望的樣子,微微心軟道:「其實那種酒也不是不好釀,只不過……那個的原料不太好弄到。」

  易水寒歪頭問道:「原料?需要什麼原料,說不定我可以弄到。」

  酒聖搖了搖頭道:「釀這種酒最重要的原料就是晶果,本來我屈居這裡,為的就是這裡的環境適合晶果生長,本來我來到這裡之後倒是發現了不少晶果,沒想到……唉!」說著酒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易水寒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嗎?」

  酒聖看了看風蕭蕭和玄雷,然後輕輕咳道:「那個……這件事情事關天庭聲威,你們不得輕易洩露,明白嗎?」

  風蕭蕭和玄雷對視一眼,瞭然的點頭道:「前輩放心,我們也不是那等嘴碎之人。」

  酒聖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有易水寒奇怪的看著酒聖說道:「這跟天庭聲威有什麼關係?」

  酒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他,偏偏說不出什麼來,易水寒剛想再問問,玄雷就走過去,抱起他順便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道:「前輩一看就是天庭仙人,一舉一動自然有關天庭聲威,你就不要廢話了。」說完也不等易水寒說話就抬頭看著酒聖微笑道:「前輩無需理會這傢伙。」

  酒聖點了點頭,看了看玄雷又看了看易水寒,直可惜自己的徒弟怎麼不是玄雷,偏偏是個呆呆傻傻的迷你豬!

  酒聖沉默半晌才說道:「說起來,就在我來到這裡半年之後,那個專門生長晶果的地方不知怎的突然來了一個怪物!」

  「怪物?」易水寒好奇。

  酒聖點頭道:「沒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似人非人,似妖非妖。」

  「難不成是人妖?」不用說,這麼心直口快的除了易水寒同學基本上沒有別人了。

  酒聖已經習慣性無視他所說的話,只是繼續說道:「唉,想當年,若不是我喝酒誤事也不至於被貶下凡間,也不回落到如今連那怪物都不是敵手的境地啊。」

  酒聖雖然說得隱晦,但是風蕭蕭已經全然明白:「前輩的意思是說,因為那個怪物盤踞在晶果產地,所以前輩無法得到晶果,才沒有釀出晶果酒嗎?」

  酒聖讚許的點了點頭,看起來這三個人裡,除了那隻豬比較白痴之外,另外兩個還是很靠得住的。

  易水寒一聽也明白了,立刻說道:「酒聖師傅不要擔心,你告訴我那個怪物在什麼地方,我們去解決了它就是。」

  酒聖懶懶的看了易水寒一眼:「老夫都不敢誇口說能解決掉那個怪物,你這小傢伙口氣恁大!」

  易水寒怔了怔,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還是玄雷反應靈敏,他一臉誠懇的對著酒聖說道:「前輩乃天庭仙人,自是不願和這等妖物一般見識的,平白掉了身價,更何況妖物歹毒,手段層出不窮,前輩胸懷灑落,光風霽月,一時不慎著了妖物的道兒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三人雖不敢託大,但是歷練這麼久也算有所收穫,就讓我們試試幫前輩除了那個妖物如何?」

  一通馬屁下來,酒聖自然是眉開眼笑,既沒有否認他打不過那個怪物的事實,又沒有貶低他,這樣的話比起一味的吹捧顯得更切實際一些,也更讓人受用一些。酒聖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們三人堅持,我也不好阻攔,但是切記不要魯莽,若是不敵走為上計,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酒聖說完,系統提示音便再次響起:玩家易水寒觸發任務化形之路-中級:奪回晶果,是否接受?任務可組隊完成。

  易水寒連忙伸出豬蹄點了確定。酒聖在易水寒接了任務之後,拿出一份絹帛,遞給風蕭蕭說道:「這個圖紙上標明了那怪物所在的地點,路上還有一些他帶來的小嘍囉,你們千萬要小心才是。」

  風蕭蕭結果那面地圖拱手道:「多謝前輩相助。」

  酒聖揮了揮手道:「你們此去也是為我除去了一個大隱患,你們若真能打敗那個妖物,不要忘了採集一點晶果回來,我順便替你們釀酒。」

  易水寒一聽立刻連忙保證道:「酒聖師傅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能搞定那個怪物的。」

  酒聖點了點頭,繼續閉上眼睛假寐。而這邊的易水寒三人,在檢查了一遍背包之後,便立刻上路了。

  地圖在風蕭蕭手裡,所以理所應當的是他帶路,但是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到小怪,所以在前面開路的是玄雷和易水寒,風蕭蕭則走在後面指揮他們怎麼走。當然,易水寒還是舒舒服服的趴在玄雷的肩膀上,雖然肩膀有些硬,但是為了抵擋突然跑出來的怪物,易水寒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總比自己用四條小短腿跟著跑來的強吧?

  隨著他們走的越來越深入,易水寒在打開地圖選項的時候發現,這個副本居然已經不是一片漆黑了,他們走過的路已經完完整整的呈現了出來。易水寒不由得微微鬆了口氣,至少回來的時候,不用那麼費力的看著那份地圖走了。

  「玄雷,小豬,你們小心了,前面大概就要進入那個怪物的領地了。」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風蕭蕭警告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了過來。



  不稱職的血盾

  「玄雷,小豬,你們小心了,前面大概就要進入那個怪物的領地了。」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風蕭蕭警告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了過來。

  玄雷點了點頭說:「嗯,我知道了。」這時他已經把劍拿在了手上,做好了戰鬥準備。而一旁的易水寒也早給自己用了個厚皮的技能,然後說道:「玄雷把我放下去吧,等等我去引怪。」

  玄雷斜眼看著易水寒:「你?你確定你能行?」

  敢瞧不起他!易水寒怒:「上次打殭屍王是誰引得怪?上上次打殭屍是誰引得怪?」

  玄雷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好吧。」一邊說著一邊把易水寒放在了地上,因為他們已經看見了怪物的身影了。

  整個通道基本上都是黑的,只有兩旁的牆壁上鑲嵌著的不知道是什麼珠子在散發著幽幽的藍光,而最明亮的應該就是那個怪物那裡了,只見它周身是青黑色,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卻是蛇身,而在它的四周則有一顆顆綠色的植物,植物很矮小,但是那個那個植物上結出來的果實卻是晶瑩透明,漂亮的不得了。

  「那個應該就是晶果了,看起來想要不驚動那個……應該是蛇怪吧?要想不驚動那個蛇怪,採集到晶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玄雷觀察了一下四周說道。

  易水寒對著豬蹄吹了兩口氣說道:「那還等什麼,走,我們去幹掉他。」

  玄雷一把攔住要跑過去的易水寒說道:「你看清楚,四周還有些小蛇呢,你一個人能抗嗎?」

  易水寒停下腳步,這時候才發現那個蛇怪四周居然還有百十條小蛇密密麻麻的,看的易水寒打了個冷顫,連忙說道:「那我們總不能一條一條的打小蛇吧?只怕我們一動手那隻蛇怪就感覺到了,到時候我們只顧著打小怪沒有拉住他的仇恨就完了。」

  玄雷詫異的看了一眼易水寒,沒想到這小子也有這麼清醒的時候。易水寒一看玄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本來想給他一蹄子的,但是一想到人家放著自己的等級不升,跑來幫他無償做任務,也就不計較什麼了。

  這個時候一旁的風蕭蕭說道:「放心吧,大不了等等我用群攻技能,小豬先抗住蛇怪,玄雷速度解決那些小怪。」

  玄雷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好吧,不過,我看我們人真的是少了點。」平時還好,一般的任務什麼的他們三個都還搞的定,但是一遇到BOSS,就明顯的有些緊張,尤其是BOSS身邊還有小怪的時候。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隊友還是要找的,不過這也不能急,大不了以後隨便組兩個人,也不一定要固定組,只要我們三個固定不就行了?」

  玄雷點了點頭:「開始吧。」

  易水寒轉頭看著兩個人點了點頭道:「我過去了。」

  「小心點,儘量不要驚動小怪。」玄雷囑咐道,因為不知道大BOSS的攻擊力,所以易水寒在抗上BOSS之前最好不要損血,要知道關鍵時刻一滴血也能救命啊。

  易水寒恩了一聲,然後就跑了過去,用了衝撞技能,直接撞在了在那裡來回來去走的BOSS身上。結果飄出來的數字讓易水寒簡直有些不可置信。

  -23血紅的打字漂浮在了BOSS的頭頂,易水寒抬著蹄子嘴角抽搐,自從級別高了之後,他就算打BOSS傷害也並不是很低,至少上次打殭屍王的時候他的傷害也只是比玄雷少一點而已,結果剛剛那一下子……看起來也就是剛剛破防的數字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玄雷的一刀也砍到了BOSS身上,然後飄出-506的鮮紅的數字讓易水寒心裡稍稍安慰了一些,看起來這個BOSS的防禦很高。

  不過這樣一來就有點麻煩了,因為BOSS的仇恨已經被玄雷剛剛那一下給引了過去。易水寒跑過去連戳好多下也無法將仇恨吸引過來,不由得嘆了口氣,放棄了原來的計劃。也幸好BOSS的防禦高,但是攻擊力並不是很高,玄雷還能扛得住。這個時候易水寒突然發現小怪也都咬玄雷,即使風蕭蕭用群攻法術打到了它們身上,而玄雷並沒有攻擊它們,它們依舊堅持不懈的咬玄雷。雖然那些小蛇的攻擊不高,但是螞蟻多了也能咬死象啊。玄雷還要扛BOSS,基本上分不出什麼精力去對付那些小蛇。

  易水寒乾脆退到後面,站在風蕭蕭身邊,開始用揮毫如針清小怪。幸好,小怪的防禦並不是很高,只是勝在數量多而已,現在易水寒和風蕭蕭兩大群攻一起用,一時間那些小蛇以神奇的速度減少,而玄雷的情況也比剛才好很多,起碼血條不像剛剛只能徘徊在1/3左右了。

  小怪再多,也有清完的時候,在易水寒的藍用的快要見底的時候,小怪終於全部被搞定了。風蕭蕭換成了單體攻擊,易水寒也撲上去開始用蹄子戳。

  在三個人的堅持不懈之下,BOSS的血量終於只剩了一絲血皮,而往往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提高警惕,因為BOSS很容易來個大招什麼的!

  這個BOSS在血量快見底之後,身上突然泛起一層暗金色,風蕭蕭警惕道:「玄雷,小豬,你們兩個先離他遠點,它可能要用終極技能了。」畢竟前面打的過程太順利了,順利到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個BOSS,不過現在看來……BOSS總歸是不好惹的。

  易水寒早在風蕭蕭提醒的時候就已經退到了他身邊開始用揮毫如針,雖然是群攻,但是易水寒這個技能已經練到高級,可以心隨意動,所有的攻擊都打在一個目標身上,只不過攻擊效果差強人意而已。而這個時候玄雷也開始遊走在BOSS身邊,卻偏偏不近身,而是用劍氣壓制BOSS的接近。這個技能還是上次他拜師時將半仙教給他的,因為技能等級低,攻擊不高他很少用,不過現在看來,用來控場還是不錯的。

  蛇怪身上的金色越來越明顯,最終一層金光附著在蛇怪身上,最後三個人只聽到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眼前的世界便被紅色的血霧所覆蓋……



  玄雷重傷……

  易水寒一時之間只能停下攻擊動作,在完全看不清楚的情況下,萬一打到自己人怎麼辦?不僅僅是他,就連風蕭蕭和玄雷也停下了攻擊動作,一時間寂靜一片,而這個時候易水寒突然發現自己的血條居然在剛剛猛然降到了一半左右。易水寒心裡一緊,連離BOSS那麼遠的他都受到了波及,那玄雷……

  想到這裡易水寒連忙高聲喊道:「玄雷,蕭蕭,你們還好嗎?」對於風蕭蕭易水寒還是比較放心的,如果不出意外他此刻應該離他不遠,畢竟他們都是遠程攻擊,有事的也只能是玄雷那個近攻。

  「咳咳,還好還好,這個BOSS太牛了,居然自爆,險些拉著我給他陪葬啊。」玄雷咬牙切齒的說。

  易水寒一聽到他說話就放心了,只要人沒事就好,於是又問道:「蕭蕭呢?怎麼沒說話?」

  「笨小豬,我就在你身邊啊。」風蕭蕭有些無奈,他有沒有那麼脆弱啊。

  過了沒一會血霧漸漸散去,易水寒一看到玄雷直接蒙了。說實話,認識玄雷這麼久,他都沒有看到過玄雷這麼狼狽的樣子,滿身的血污,連臉上都是傷口。玄雷半蹲在地上,看起來受傷似乎不輕。易水寒這才注意到隊伍面板裡,玄雷的血量升升降降,想來應該是有持續流血的傷口。

  易水寒心中一緊,連忙跑過去問道:「玄雷,玄雷,你還好吧?」

  玄雷咬牙笑道:「放心吧,死不了。」這個時候風蕭蕭過來看了看玄雷的傷口說道:「你不要亂動了,有些傷口很深,要包紮才行。」

  易水寒一聽連忙從他的小背包中,翻翻找找,總算找出來一卷乾淨的紗布。說起來這個紗布還是風蕭蕭細心,怕易水寒受傷才買的,結果倒是玄雷先用上了。

  易水寒的豬蹄不適合包紮,只能遞藥遞紗布,然後就是干瞪眼著急,玄雷一看他那個樣子,不由得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行了,小豬,你也不要看了,在這裡你也幫不上什麼忙,先去採集晶果吧。」

  易水寒甩開他的手瞪眼道:「不要亂動,你嫌傷口不夠深是不是?」說完看著玄雷狼狽的樣子,又有些心軟便說道:「好了,你坐在這裡不要動,我先去采晶果。」說著易水寒就走向生長著晶果的那片區域,然後……一頓神撈,反正已經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了,索性他就全部採集走好了,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到。採集完晶果之後,易水寒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塊黑色的牌子,想來是剛才打BOSS掉落的,也就沒有多想,拿起來裝進了背包裡,打算等出去以後再研究。

  等易水寒採集好晶果之後,就走到了玄雷身邊,這個時候玄雷的傷口也都包紮的差不多了,起碼止血了,血條也平穩了下來。玄雷一看易水寒搞定了那些晶果就想站起來,然後說道:「好了,我們走吧,給小豬交任務去。」

  結果還沒等他站起來就被易水寒一蹄子按了下去。易水寒無限鄙視的看著他:「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想走回去?我怕你萬一暈倒在半路怎麼辦?還要勞煩蕭蕭背著你,你啊,就坐在這裡老老實實休息,反正這任務沒有時限,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

  玄雷無奈的看著易水寒,他也發現了,這小傢伙根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啊。這時一旁的風蕭蕭也笑道:「好了,玄雷你就休息一下吧。」

  兩票對一票,玄雷只能坐在地上慢慢的恢復體力。這個時候他不由得鬱悶這個遊戲的擬真度太高,剛剛還不顯,這會歇下來了就感覺到那些傷口鑽心一般的疼痛。又不是從小摸爬滾打長大的,陳大少哪吃過這等苦?不過他倒也硬起,只是白著一張臉坐在那裡,咬牙忍著疼。

  易水寒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也知道一定很疼,畢竟那些傷口都在那裡擺著呢。可是問題是他手上並沒有什麼止疼的東西……止疼……易水寒突然想起自己包裡似乎有不少大青葉,元胡,金銀花,黃連一類的清熱止疼的藥材來了。因為並不能煉出什麼好藥,所以他都沒怎麼動過,當初採集也只不過是為了練習採集術,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完全沒用啊。

  易水寒一邊把這些藥材找出來一邊把藥爐拿出來,而一邊的玄雷沒有心力去注意他,而風蕭蕭則是以為易水寒無聊想練習技能。

  易水寒把金銀花和黃連放入了藥爐,然後一點點煉製,最後開爐的時候,易水寒看到爐底有一層細細的白色粉末,不由得眼睛一亮,倒出來之後就聽到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煉製出新的藥品,請為藥品命名。

  易水寒沒有管系統提示,而是先看了看藥粉的用途。介紹很簡單,就是清熱解毒,消腫止疼,但是這已經夠了,易水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當然他也知道,此解毒非彼解毒……

  「止疼粉。」易水寒懶得取別的名字,乾脆用這個了,然後他托著那些粉末湊到風蕭蕭那裡說道:「蕭蕭,你幫他把繃帶拆開把這些藥粉敷上吧。」

  風蕭蕭有些奇怪的結果那些藥粉之後,看了看驚訝的說道:「止疼藥?」

  易水寒點了點頭說道:「剛剛無聊隨便放了點什麼進去就做出來了,快試試管不管用吧。」

  風蕭蕭將信將疑的看著他,這種東西,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的?易水寒讓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風蕭蕭也沒多說什麼,然後就將玄雷的繃帶解開幫他上藥。玄雷雖然疼,但是也一直在找東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剛剛易水寒在那裡忙活他也看在眼裡了,知道這頭豬就是專門給他煉的藥,不過看著小豬那不好意思的樣子,他故意對他笑了笑:「小豬,謝謝了。」

  易水寒別彆扭扭的說道:「不客氣。」

  不過,不管怎麼說易水寒練出來的藥的確好用,敷上以後沒一會就不疼了,玄雷的精神也明顯好轉。休息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玄雷就起身說道:「走吧,去交任務吧。」

  「你……不再休息一下?」易水寒跑到他面前仰頭問道。

  玄雷蹲下抱起他說道:「沒關係,而且你早點交完任務,我們也可以早點回城,到時候我們直接去客棧休息好了。」

  易水寒一聽也在理,便微微動了動說道:「喂喂,你身上還有傷啊,放下我。」

  玄雷拍了拍他說道:「你不要亂動就好了,也沒多遠。」

  易水寒果然聽話的沒有再亂動。沒過多長時間,他們就回到了酒聖那裡。酒聖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們,他在看到玄雷身上的上之後微微愣了愣繼而問道:「那個怪物……」

  易水寒搶先答道:「已經被我們殺掉了,這是你需要的晶果。」易水寒從背包裡拿出幾顆剛剛採集的晶果。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們可幫我解決了個大問題啊。」酒聖不疑有他的接過晶果,然後又說道:「這個晶果別看它小,但是如果釀酒的話,五顆就能釀一壺了,你且等等,我這就幫你釀酒。」

  酒聖說完,易水寒再次聽到了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化形之路中級-奪回晶果。後面的獎勵易水寒沒有再聽,直接關掉了系統提示,反正不外乎就是金錢和經驗獎勵罷了。

  不得不說,酒聖不愧是酒聖,沒一會就釀好了晶果酒,然後交給易水寒說道:「行了,你把這個帶給將半仙吧。」

  易水寒接過了酒,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玩家接受任務化形之路中級-送回果酒。

  易水寒心想:這下更好,連是否接受任務都不提醒了,直接接受。不過換句話說回來,小豬啊,就算問你你不也得接受麼?



  帶豬逛夜市


  被酒聖送回出副本之後,三個人都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易水寒打了個哈欠說道:「好了,我們先回城吧,都休息一下,尤其是玄雷,實在不行你就先下線好了,等午夜系統刷新了之後再上來,反正我們也沒什麼要忙的。」

  易水寒的提議倒是一致通過,玄雷在離開之前把將半仙叫了過來。好吧,怎麼說人家也是一半仙,也不是那麼容易說叫就能叫過來的,他是聽說易水寒帶來了晶果酒才變得那麼好說話的。

  易水寒百無聊賴的在客棧裡等將半仙。將半仙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隻豬在床上來回打滾,不由得好奇問道:「我那個不肖徒呢?」

  易水寒剛想說他下線了,但是想一想將半仙AI再高也畢竟是個NPC,不一定能夠理解下線的意思,便改口道:「他和風蕭蕭有事情先離開了。」說完又補充道:「風蕭蕭是上次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人。」

  將半仙點了點頭也沒在意,只是問道:「我聽玄雷說你從酒聖那裡拿到了晶果酒?」

  易水寒連忙把晶果酒拿出來遞過去說道:「這個就是了。」

  將半仙接過酒瓶,打開蓋子聞了聞,而後眯著眼睛點了點頭道:「果然是晶果酒啊。」

  他說完易水寒的耳邊就響起了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化形之路中級-送回果酒。緊接著,易水寒就聽到了升級的提示音,著實讓他激動了好半天,自從等級升上70之後,升級越來越難,這麼多天來他的等級一直沒升過,現在好不容易升級了,他能不激動嗎?

  易水寒打開屬性面板,看著上面等級那裡標註的78,心裡覺得真是不容易啊。他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點,因為前面他一直都在加體制和防禦的關係,導致他現在的攻擊力很低,猶豫了一下,他將屬性點全部加到了力量上。雖然他現在想走血牛引怪的路線,但是攻擊太低的話根本不能把仇恨引過來,剛剛在副本裡打蛇怪的時候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加好屬性點之後,正好將半仙也從美酒的陶醉中醒了過來。他拍了拍易水寒的腦袋笑道:「你這小傢伙倒也有幾分本事,好吧,我就告訴你,淨壇使者如今應該是在高老莊,你去那裡找他吧。」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恭喜玩家觸發任務,化形之路高級-赴高老莊,請問是否接受?

  易水寒一臉黑線的點了確定,有些奇怪的問道:「淨壇使者不是已經成佛了嗎?怎麼還會在高老莊?」

  將半仙看了看他說道:「看在你幫我拿到晶果酒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那淨壇使者是捨不得高老莊莊主的女兒高翠蘭,這才下界到了高老莊,反正他本來也是要雲遊四方的。」

  易水寒一臉黑線,出家人還……好吧,其實想想也挺符合豬八戒的個性的。將半仙看見他的表情笑了笑,然後轉身出門道:「小傢伙,你見到我那個不肖徒更他說一聲,以他現在的境界,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給他的了,待得他更上層樓之後再來找我吧。」一邊說著人竟已經遠去了。

  易水寒高聲答應了,想了想,總覺得少點什麼。想了半天沒想起來,也不再去想了,收拾收拾東西,打算自己去做任務,反正玄雷和風蕭蕭都沒在,他趁著這個時間做完任務變成人形,等他們上來跟他們個驚喜好了。

  易水寒準備好之後,突然發現了一個大問題……他不知道高老莊怎麼走,而且他現在的樣子又不能隨便找個人問高老莊怎麼走……易水寒引恨,剛剛怎麼沒想起來問問將半仙啊,現在讓他怎麼去做任務?

  正當易水寒頭疼的時候,突然聽到系統提示,玄雷上線了!

  易水寒連忙跑到玄雷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果不其然,玄雷第一時間打開了門,低頭看到易水寒之後,習慣性的把他抱了起來。

  易水寒驚奇的看著他問道:「玄雷,你怎麼又上來了?」

  玄雷關上房門,把易水寒放在桌子上笑著說:「剛剛下去處理一點事情,處理完了沒什麼事幹,就又上來了。」

  易水寒看著玄雷身上的傷微微皺眉道:「可是你的傷還沒好。」

  玄雷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不在意的笑了笑:「沒事,你的藥夠好,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現在最主要的則是在系統更新之前我需要換件裝備,要不然恐怕我就要被當成丐幫幫主了。」

  易水寒看他那副調侃的樣子,確定他的確是沒什麼事,便開口問道:「那你有多餘的裝備嗎?」

  玄雷搖頭道:「沒有,等等去市場上看看吧,順便我們把武器修理一下。」

  易水寒點了點頭道:「那……你在休息一下吧,等你好一點我們再過去。」

  玄雷動了動胳膊說道:「不用了,我感覺好很多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易水寒有些猶豫的看著玄雷身上的破爛衣服,從背包裡拿出一條披風遞給他說道:「那個,你先把這個穿上遮一下吧。」本來這條披風是他以前給自己準備在野外時當被蓋的,沒想到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玄雷拿起那件藏青色的披風,發現那只是件裝飾用的衣服,便披上然後抱起易水寒走人。

  兩個人先去了鐵匠鋪修理武器,玄雷修理他那把劍,而易水寒則是修理他的四個精鋼蹄套……

  到了市場之後,那裡的人之多讓易水寒不由得乍舌。說起來,他自從遇到了風蕭蕭和玄雷之後就沒有逛過市場,他們的裝備基本上都是稀有的可升級裝備,也不需要到市場淘合適的裝備。

  易水寒戳了戳玄雷的胸膛說道:「玄雷,這裡……怎麼這麼多人啊?」

  玄雷抬頭看了看天說道:「哦,可能是因為夜市也正好要開始了吧?」

  易水寒眼睛一亮:「夜市?」

  玄雷點了點頭,易水寒興奮了,上次夜市因為別的原因沒有逛成,這次可要好好的看一下。易水寒東瞧瞧西望望一邊看一邊問道:「那夜市裡是不是會有很多小吃?」

  玄雷空出隻手按住易水寒無奈的說道:「行了行了,你先別鬧騰,等等我帶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真是的……就知道吃,你還真是只小豬!」

  易水寒這才想起玄雷身上有傷,剛剛弄不好就碰到他的傷口了。想到這裡,他便安分了下來,但是那雙圓圓的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四周,怎麼看怎麼可愛。

  玄雷用最快的速度挑選好一件裝備換上之後,就帶著易水寒走到了夜市的另外一頭。夜市的最南邊是賣裝備衣物之類的,而北邊則是有各種各樣的小吃。一路上易水寒看到什麼都新鮮,導致玄雷一路走一路買。易水寒倒也聰明,並沒有把買來的小吃全部吃掉,只不過是每樣嘗了一點。

  在路過一個賣蚵仔煎(ǒuājīan)的攤位的時候,易水寒連忙讓玄雷停下,轉頭對玄雷說道:「這個東西我早就聽說了,只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去吃,來來來,老闆,給我來兩份。」

  遊戲裡的東西製作比較方便,沒一會兩份蚵仔煎就到了易水寒的手裡。易水寒咬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味道還是不錯的。然後舉著另外一份湊到玄雷嘴邊說道:「玄雷,你也嘗嘗看,很不錯的,逛夜市不吃小吃多沒意思,來來來,你也嘗一嘗。」

  玄雷看著易水寒捧著的小吃微微皺了皺眉,他對於這種東西一向不是很感冒,不過現在易水寒眼睛亮亮的看著他,他破天荒的沒有拒絕,而是張嘴咬了一口,味道……也確實不錯。

  「好可愛的豬豬啊,居然還會喂主人吃東西。」這個時候旁邊一個女聲傳了過來。易水寒還在捧著蚵仔煎,但是轉頭一看,立刻嚇了一跳。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和玄雷身邊居然圍了好多女玩家,全部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們。

  易水寒有些惱火的喊道:「他才不是我的主人!」

  「啊,還會說話啊!太萌了!我也好想要一隻啊。哎哎,先生,你的寵物賣不賣?」一個女生大膽的看向玄雷問道。

  易水寒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玄雷制止了,玄雷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女人,面無表情的說道:「對不起,這隻豬我不賣!」說完便轉身就走,趁著那些女人被他「凍」在原地的時候,他們倆個還是趁早離開的好,要不然等一下只怕麻煩會更多。



  小豬啊……寂寞了?

  離開人群之後,易水寒和玄雷都輕輕鬆了口氣。易水寒看著手裡的零食,再看看只逛了一半的街,有些抑鬱的趴在那裡,心裡直埋怨那些人大驚小怪。他和玄雷逛街逛的好好的,要不是那些人估計他們也不用這麼快就出來。

  玄雷抱著易水寒回到了客棧,不得不說,這裡現在才算是最安全的地方啊。他把易水寒放在桌子上,然後把那件衣服拿出來對著易水寒說道:「小豬,我先把這件衣服送過去補一下,你在這裡等等我。」

  易水寒點了點頭。不得不說,系統的裁縫就是厲害,玄雷把衣服遞過去之後沒用一會就把衣服補好了,玄雷趕忙換上這件衣服。在走回客棧的路上,玄雷看著小吃街那裡熱火朝天的景象,又想起了剛剛易水寒滿臉鬱卒的樣子,鬼使神差的腳步一轉,走向了夜市。

  易水寒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面的景象,突然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個異類一樣。雖然還沒有到被喊打喊殺的地步,但是每次光明正大的出去都會引起別人的矚目,從而弄得原本想做的事情全部都不了了之。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糟透了!

  玄雷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隻小豬沒精打采的趴在那裡,渴望的看著外面。玄雷微微嘆氣,大手撫上易水寒的腦袋,使勁的揉了揉說道:「好了,不要鬱悶了,看我給你帶回什麼來了?」玄雷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上的包裹全部擺到了桌上,都是易水寒剛剛沒有吃到的小吃。

  易水寒看到這些東西以後,眼睛微微一亮,繼而抬頭看著玄雷:「玄雷,謝謝你。」雖然玄雷沒有帶他逛完夜市,但是卻還是體貼的幫他買回了這些吃的,這一點就已經讓易水寒很感動了。

  玄雷笑了笑說道:「吃吧。」繼而坐下來看著那隻小豬東扒一下西聞一下,說實話,看著這麼一隻粉紅色的迷你豬在一堆袋子裡挑挑揀揀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只是……「怎麼了,不喜歡吃嗎?」玄雷有些納悶的看著遠不如剛剛在夜市上有活力的易水寒,心中有些不解。

  易水寒抬頭說道:「沒啊,挺好吃的,來來來,你嘗嘗這個,油炸臭豆腐,味道很不錯啊。」易水寒一邊說著一邊把裝油炸臭豆腐的袋子推到玄雷面前。玄雷漫不經心的拿出一塊,邊吃邊問道:「那你看起來好像不如剛才開心。」

  易水寒愣了一愣才明白玄雷的意思,不由得微微嘆口氣,放下手裡的吃的,低頭說道:「其實……我逛夜市不僅僅是為了吃東西而已,只是覺得……那種熱鬧的氣氛很好。我……我一向不怎麼出家門,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麼熱鬧的場面了,本來以為進遊戲裡或許可以體驗一把,可是……現在……」

  易水寒說完玄雷才明白,原來,夜市上的那種氛圍遠比夜市上的小吃更能吸引易水寒。玄雷抿了抿嘴繼而問道:「小豬,你的任務已經交了吧?後續任務是什麼?我們現在就去做。」雖然時間很晚了,但是他更不想看到易水寒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他心裡的小豬可以笨,可以小白,可以抽風,但是就是不可以不開心!

  易水寒瞪大眼睛看著玄雷,不明白他怎麼想起這件事情來了:「現在好晚了,有什麼也明天再說吧。」

  玄雷伸手揉了揉易水寒的頭笑道:「早點做完,你就可以早點化成人形了,這樣你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了,不用擔心別人的目光了不是嗎?」

  易水寒聽了之後心中微微感動,他吸了吸鼻子而後說道:「後續任務是要去高老莊找豬八戒,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

  玄雷微微皺眉道:「地圖上應該有標註吧,這種地方應該不是隱藏地圖吧?」

  易水寒聽完之後立刻石化,就是啊,他怎麼沒有想到?在看到玄雷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後,愈加自暴自棄的說道:「我是笨蛋!我都忘記有地圖這個東西了。」

  玄雷輕笑出聲,本來想說什麼,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打擊這只小豬了,難得他恢復了點精神。玄雷開始收拾桌子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易水寒急忙攔住他:「哎哎,你急什麼?都這麼晚了,萬一NPC睡覺了怎麼辦?」

  玄雷敲了敲易水寒的頭:「你也說他是NPC了,你聽說過NPC睡覺嗎?」

  易水寒堅持道:「NPC不睡覺我們也要睡覺,誰知道接下來是什麼任務,前面的都那麼不好做了,總之我說明天就明天,更何況你的傷還沒好呢!」

  玄雷這才明白,感情這小傢伙是擔心自己的傷勢,他剛想說什麼,但是在看到易水寒堅定的目光之後,不由的微微嘆氣道:「好吧,明天再去,明天蕭蕭也不一定能夠上來,到時候我們先去好了。」

  易水寒點了點頭,然後從玄雷手上把那些包裹搶過來說道:「哎哎,這麼多好吃的你別乾看著啊。你不吃我可都吃了啊?」

  等易水寒和玄雷都把東西解決了之後,那隻小豬已經四腳朝天的躺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哼哼了,仔細聽就會發現他半天也都在重複一句話而已:「撐死我了……」

  玄雷好笑的看著在那裡挺屍的易水寒,嘴上依舊不饒人的說道:「你還真有當豬的天賦,那麼多東西,居然又多一半都進了你的肚子,也不怕撐死……到時候你就是遊戲裡第一個被撐死的人了。」

  易水寒瞪了他一眼嘴上爭辯道:「我這不是秉著不浪費的原則麼,萬一吃不完明天壞了怎麼辦?」

  玄雷挑眉:「我都不知道遊戲裡的食物還會壞的。」

  易水寒嘴角抽了半天,都沒辦法回嘴,只得抑鬱的翻自己的包裹,看看有沒有什麼藥材是促進消化的。要知道,餓著難受,撐了更難受啊。結果翻著翻著,促進消化的藥沒翻到,倒是翻到了一塊漆黑的長方形牌子。易水寒這才想起這是那個蛇怪掉落的。

  易水寒把牌子拿出來仔細看了半天,看見牌子上寫著一個字,但是卻看不出是什麼字來,不由得對著玄雷喊道:「玄雷,你來,看看這個牌子上的字是什麼?」

  玄雷接過來之後,看了兩眼,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可能是建幫令,這個牌子上面寫的是小篆的幫字。」玄雷說完那塊牌子閃過一道白光,白光過後牌子沒有任何變化,但是玄雷看到那塊物品上多了名稱顯示:高級建幫令。

  玄雷驚訝的看著易水寒:「小豬,這是高級建幫令,你從哪裡得到的?」

  易水寒也吃了一驚:「就是那個蛇怪BOSS爆出來的啊,當時忙著給你治傷,我撿起來之後就把它扔到了背包裡沒有仔細看,這個真的是高級建幫令?」

  玄雷點了點頭,一時間一人一豬有些無語。自從遊戲更新之後,到現在建立了不少幫派,但是都是些小打小鬧的幫派,真正有實力的都還沒有建,原因不外乎就是還沒有打到高級建幫令,雖然說高級建幫令的具體獎勵沒有人知道是什麼,但是現在來看,這塊令牌很稀有並不容易掉落,如此一來就大大的增加了這塊令牌的身家,也不外乎昭示著用高級建幫令建立起來的幫派得到的好處恐怕不止一點兩點。而如今,或許整個遊戲裡的高級建幫令居然就被他們這麼糊裡糊塗的打到了,這不知道算是幸還是不幸。

  易水寒見玄雷沉默不語,便開口問道:「玄雷,你要建幫嗎?」如果玄雷有這個打算的話,這麼好的東西自然不能給別人用。

  玄雷搖了搖頭不過他還是把令牌交給易水寒說道:「我是沒有這個打算,現實裡的事情本來就一堆了,我不想在遊戲裡給自己找麻煩,不過還是等蕭蕭上來我們再商量一下吧。」不管怎麼樣風蕭蕭也是他們中的一員,更何況打這塊令牌風蕭蕭也有出力,所以他們兩個不能立刻做決定。

  易水寒點了點頭,沒有接那塊令牌只是說道:「這個貴重的東西還是你拿著比較保險吧?三個人裡你的等級最高,血攻又都不差。」相較而言,風蕭蕭走的是法師系,多少血有些薄。

  玄雷把令牌塞到易水寒的懷裡笑道:「笨小豬,在你那裡才是最保險的,就算有人知道了,恐怕也都會以為你是我或者蕭蕭的寵物,沒有人會想到令牌在你身上的。誰會閒著無聊去殺一隻豬?」

  易水寒滿臉黑線的接過令牌放進背包裡,這個理由雖然很充分,但是他就是很不爽!

  正當他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敲門,而且聽起來很急促的樣子,玄雷起身打開門之後,卻看見一個矮小的全身包在斗篷裡的人竄了進來。那個人進來之後把門一關,對著玄雷雙手合十滿臉懇求的說道:「拜託拜託,大哥,讓我在你這裡躲一下,就一下就好。」



  小豬也憂愁

  那個人進來之後把門一關,對著玄雷雙手合十滿臉懇求的說道:「拜託拜託,大哥,讓我在你這裡躲一下,就一下就好。」

  玄雷和易水寒都驚訝的看著這位不速之客,玄雷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被什麼人追,剛想打開房門看看,然後就被那個人攔住說道:「大哥,我就在這躲一下,剛剛那個人沒看到我進這裡來了。」

  玄雷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這位朋友,難道不打算以真面目相見嗎?」

  那人生的矮小,又穿了一件大披風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了裡面。他在聽到玄雷這麼說之後,微微動了動,而後說道:「那……那你保證不能對別人說你見過我。」

  玄雷心裡愈加的奇怪,玩個遊戲而已,這人怎麼弄到自己需要藏頭露尾的地步?玄雷想到這裡立刻說道:「如果朋友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玄雷也想了這個人這樣打扮絕對有自己的原因,剛剛收留他是因為意外,現在還是最好不要跟這個人有什麼牽扯好了。

  豈知那個人居然真的就把披風脫下來,露出一身白色勁裝。玄雷再看到他的臉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驚豔。玄雷可以肯定,他面前這個是個男人,從剛才的聲音就可以聽出來,但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長的這麼……精緻的男人或者說是男孩,因為他看起來也不過就是十五六的樣子。玄雷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人的長相,他突然發現,語言也有如此貧瘠的時候,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突然覺的,沒準就是他這副長相惹得禍。

  玄雷突然有些後悔,他剛剛應該不管那個人才是。本來他和風蕭蕭再加上那隻小豬就已經很惹眼了,再跟這麼個人有牽扯的話……玄雷表面不動聲色,內裡卻打定主意,一定要跟這個人劃清界限。

  玄雷移開視線,走回桌前抱起易水寒問道:「不知道這位朋友怎麼稱呼?」知道名字,更容易躲開。

  那個人顯然早就料到玄雷會看呆,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回神了。他挑挑眉,也跟著玄雷走到桌邊老實不客氣的坐下,而後說道:「我叫醉亦無端,你叫我無端就好。」

  玄雷抱著易水寒坐下,易水寒盯著醉亦無端上下打量,眼睛都沒眨過。老天,這個男人也太好看了點吧?要是多兩個他這樣的,估計女人都要自卑死……唔,還好,這個人看起來不怎麼女氣……

  「色豬,看什麼!」易水寒正看得起勁,醉亦無端的一根手指就戳上了他的鼻子。

  易水寒嗷的一聲,兩隻蹄子摀住鼻子怒目而視,只可惜,剛才醉亦無端那一下戳的有點狠,把他的眼淚都疼出來了,所以他的怒目而視完全沒有達到應有的效果,在醉亦無端看來,那隻小小的迷你豬正淚眼汪汪委屈的看著他。

  醉亦無端一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撲哧一笑,伸手要揉他的鼻子,同時也覺得剛剛自己有點小題大作了。

  易水寒沒理他,本來想罵他的,但是一想自己如今最好不要暴露身份,就忍住沒吭聲。身子一轉,把臉埋進了玄雷的懷裡。玄雷不由得擋住醉亦無端的手說道:「我叫玄雷,很高興認識你。」

  醉亦無端挑了挑眉收回了手,下巴對著易水寒揚了揚:「這是你的寵物麼?挺有意思的。攻寵法寵?哎,不對啊,系統如今還沒有開放寵物系統把?那你這個是?」

  玄雷輕輕咳了兩聲說道:「我正在做一個任務……」玄雷沒有繼續往下說,畢竟,如果是聰明一點的玩家就知道,一旦涉及到任務的話就不方便繼續往下問了。

  醉亦無端自然不笨,他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原來是個NPC啊。」玄雷不置可否,結果他下一句話就讓玄雷有些緊張。醉亦無端說:「這個NPC挺有意思的,玄雷你先把它借我玩玩吧?」

  玄雷嘴角抽了抽,他低頭看看越加往自己懷裡躲的易水寒,輕咳了兩聲說道:「可是……他好像不是很願意。」

  醉亦無端挑眉,剛想說什麼,玄雷連忙插話道:「不知道剛剛你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躲進這裡?」應該不是什麼小的麻煩,否則一般人不會這麼慌不擇路的隨便找個地方就躲起來吧?

  醉亦無端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走,他微微皺眉,輕輕哼了聲說道:「還不是一群煩人的尾巴,甩了好幾天都甩不掉,今天還真是謝謝你了,否則我還要頭痛幾天。」

  「厄,不用客氣。」玄雷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很想問到底是誰在追醉亦無端,畢竟已經決定不多插手了,就不要問那麼多了吧。

  醉亦無端安靜的呆了一會,確切說他似乎是在仔細聽外面的聲音。過了沒一會,窗外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中間夾雜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咦?少爺呢?」

  「剛剛還看見的,不就是在這附近的?怎麼會這麼會兒就不見了?」

  「去那邊看看吧。」

  「該死,又追丟了,這下怎麼跟上面交代?」

  隨著腳步聲的走遠,醉亦無端也站起來笑道:「好了,我的危機總算是解除了,也不打擾你休息了,加個好友吧。」

  玄雷看著對方發過來的好友請求,無奈的點了確定。醉亦無端見他同意了,笑眯眯的說道:「好了,我走了,我欠你個人情,需要幫忙的話儘管叫我。小豬,等玄雷做完任務我去找你玩啊。」易水寒的反應是直接賞了他兩顆大大的衛生球。

  「厄,不用了。」玄雷很想說我就不用麻煩你了,不過顯然對方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醉亦無端居然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玄雷看著他又把披風穿上然後漸漸走遠的背影,喃喃的說了句:「真是個怪人。」不過回想剛剛那些人說過的話,似乎……他們跟醉亦無端並不是敵人,那麼……他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那個人真討厭!」好不容易能夠說話的易水寒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玄雷好笑的看著懷裡還在揉鼻子的小豬,這小傢伙很少表現出如此強烈的喜好呢。玄雷故意逗他道:「我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易水寒瞪了他一眼:「你那隻眼睛看他有意思?」

  玄雷一邊把他放在床上一邊說道:「當然是兩隻眼睛。」

  易水寒怒:「那是你眼睛壞了!要不然就是……你看上他了?」

  玄雷嘴角一抽:「我要是看上他了才真是眼睛壞了。」那個人,美則美矣,可惜那個性子讓他無福消受,要找也要找懷裡這隻豬一樣好玩聽話還能讓他欺負……停停停,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玄雷立刻制止了自己的想法,總覺得放任自己這麼再想下去就危險了。

  易水寒自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是嗤然笑道:「我還以為你一見人家長的好看,就沒魂了呢。」

  玄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長的再漂亮也是男人吧?」

  易水寒閉嘴了,他忘記了,他是GAY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GAY,不過一直以來他所交往的一般都是圈子裡的人,導致他總是習慣性的認為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喜歡男人的,卻忘了玄雷和風蕭蕭應該是……直男吧?

  易水寒微微嘆氣:「男人女人又能怎麼樣呢?哎哎,你幹什麼?」易水寒看著玄雷在自己身邊躺下驚訝的問道。

  「幹什麼?當然是睡覺了,要不是那個醉亦無端來,我早就休息了,這兩天折騰的有點累。」玄雷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

  易水寒有些擔心的說道:「我說,你還是下線休息吧。」

  玄雷滿不在乎的說道:「都一樣,在遊戲裡睡也是一樣休息的,甚至比現實中睡眠質量還好。好了,不要吵了,睡吧,明天早起還要去做任務的。」

  易水寒戳了戳他說道:「那你先讓開啊,你不讓開我怎麼回房?」

  玄雷挑眉:「你這麼丁點兒,難道還佔一間房麼?你那間已經退掉了,行了今晚跟我擠一擠吧,反正你個頭小,我也沒什麼睡癖,不會讓你睡不著的。乖。」

  易水寒呆呆的看著玄雷滅了桌子上的油燈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玄雷已經睡著了。易水寒趴在玄雷的枕邊有些複雜的看著玄雷在月下顯得越加清俊的面容。這個躺在他身邊熟睡的男人,如果知道他是個GAY的話,只怕就不會這麼心無芥蒂躺在他身邊睡覺了吧?當初他以為跟他關係很好的朋友在知道了他的性向,不也是一夕之間反目成仇,或許這麼說嚴重了一些,但是自那之後他們絕交畢竟是事實。

  易水寒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呆呆的想,如果,有一天,玄雷或者是風蕭蕭知道他的性向之後,會不會也避他如蛇蠍?



  醉亦無端

  第二日一早,玄雷果然早早醒來,順便叫醒了易水寒,而後帶著他去做任務。

  高老莊距離主城並不近,所以兩個人……是一人一豬隻好先奔赴驛站坐車走人。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到達了高老莊。玄雷抱著易水寒下車之後,看著並不大的莊子,低頭問道:「小豬,你那個任務有沒有告訴你豬八戒到底在什麼地方?」

  易水寒打開任務面板看了半天搖了搖頭道:「沒有寫,上面只是寫著他當年被封為淨壇使者之後,就下界到了高老莊,不過據說他是心裡還放不下高翠蘭,不如我們先打聽一下這高翠蘭在什麼地方吧?」

  玄雷無語,想了半天他才說道:「話說,那西天取經,他們似乎走了十幾年吧?那個高翠蘭經過這麼長時間,一定早就嫁作他人婦,並且人老珠黃了吧?那豬八戒……難不成還纏著人家?」

  易水寒聳了聳肩道:「我怎麼知道?反正任務上這麼寫了,我們就這麼找就行了,走走走,我們先打聽打聽高翠蘭的家在哪裡,玄雷,這件事就麻煩你了,我現在的樣子不方便說話。」畢竟這裡的人應該還記得十幾年前這裡鬧過豬妖,他一露面的話保不準被當成第二個豬八戒被打出去,那樣的話他的任務線索就斷了。

  玄雷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向四周看了看,發現這裡的玩家很少,所以從玩家嘴裡問出高翠蘭的下落看起來是行不通了。玄雷看到前面有間藥店抬腳就走過去。進了藥店之後,玄雷選了一些紅藥,然後在結賬的時候問道:「老闆,我跟您打聽一個人。」

  「您請說。」老闆見玄雷出手大方,買了不少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麻煩您告訴我一下高翠蘭住在哪裡?」玄雷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

  「高翠蘭?你是說唐夫人?」藥店老闆追問道。

  玄雷愣了愣,繼而點了點頭:「應該是的。」

  藥店老闆笑道:「這個好找,唐家夫婦就住在高府。」

  玄雷微微驚訝的問道:「他們住在高府?」

  藥店老闆點頭道:「是啊,他們高家家大業大,卻就這麼一個獨生女兒,後來高老招贅了一個女婿繼承家業,所以他們就自然而然的住在了高家。」

  玄雷無語,早知道還問什麼人啊,直接去高府就好了啊。想到這裡他又問道:「那老闆知不知道高府座落何處?」

  藥店老闆爽快的說道:「高老莊不大,你出了門一直往左走,見到那個院子最大房子最好的就是高府了。」

  玄雷點頭客氣道:「如此就多些老闆了。」說完轉身離開了藥店。只不過走出藥店門的時候他還能聽到藥店老闆高聲喊道:「好嘞,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玄雷出了藥店門之後就照著藥店老闆所指引的路線走。走了大概五分鐘果然見到了一座特彆氣派的院子。他走到門前確認了上面的牌匾寫的是:高府,之後便走上前敲門。

  沒過一會就有人來開門,是個家丁,他上下打量了玄雷一番問道:「這位公子有何事情?」

  玄雷微微點頭道:「我受故人之托是來找高翠蘭高小姐的,麻煩小哥通報一下。」

  家丁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就進去通報了一聲,沒過多長時間,玄雷和他懷裡的易水寒便被請進了正廳。他們進去的時候高翠蘭已經坐在主位等著了。

  玄雷進去之後看著風韻猶存的高翠蘭,突然覺得,豬八戒是為了這個女人而下凡的話,還是情有可原的。

  玄雷坐下之後,打量他半晌的高翠蘭開口道:「不知道這位公子找我何事?又是哪個故人拖你來訪?」

  玄雷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人之後,把易水寒放在另外一張椅子上說道:「其實要找夫人的並不是我,而是他。」

  易水寒對這高翠蘭點了點頭道:「夫人,在下找你是想詢問一下豬……那個淨壇使者是否曾經來找過你?」

  「啊!豬妖!」豈知高翠蘭在聽到易水寒說話之後,立刻嚇得花容失色,而侯在門外的家丁聽到高翠蘭的叫聲也第一時間衝了進來,護在高翠蘭周身充滿敵意的看著玄雷和易水寒。

  易水寒無語,他看著高翠蘭懼怕又厭惡的目光,知道豬八戒給對方留下的印象並不好。想到這裡他靈機一動,咬了一下自己舌頭,逼出了幾滴眼淚哽咽道:「夫人莫怕,我……我不是豬妖,我是人,現在這個樣子,是被人陷害所致。」

  高翠蘭在看到易水寒委屈的目光之後,稍稍冷靜了下來,再次打量了一下易水寒,發現對方居然是只迷你豬,樣子不但不恐怖,反而有幾分可愛,現在淚眼汪汪的樣子更是惹人疼。

  高翠蘭微微鎮定:「你說,你是被人陷害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易水寒一見有戲連忙點頭說道:「那人說我如果想要變成原來的樣子,只能去找淨壇使者才可以,只有他有辦法把我變回去,可是……淨壇使者神通廣大,居無定所,後來有人告訴我說淨壇使者曾經來找過夫人,這才冒昧打擾,卻不料嚇到了夫人,還請見諒。」

  玄雷看著易水寒編起謊話眼都不眨一下的樣子,低頭悶笑,原來是頭狡猾的小豬。

  高翠蘭聞言不禁有些同情的看著易水寒,柔聲說道:「當年豬……那淨壇使者卻是又來找過我,但是當時我已嫁人,不過,他剛來這裡沒多長時間,他的大師兄,就是如今的鬥戰勝佛便過來把他帶走了,若是要找他,你們可以去花果山一看。」

  易水寒聽了之後,喜出望外連聲感激道:「多謝夫人告知,如此,我們便不打擾了。」說完易水寒就催著玄雷離開了高府。

  離開高府之後玄雷揉了揉易水寒的頭笑道:「小豬你行啊,居然真的讓你詐出來了。」

  易水寒伸蹄打掉在自己頭上作亂的那隻手無奈的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要不然你看那高翠蘭的表情,只怕她不會告訴我們不說,還要讓人把我們打出去的。」不過說起來,他也的確算的上是被GM陷害了。

  玄雷剛要取笑易水寒,突然聽到了好友上線提示音。

  「玄雷?小豬?我上來了,你們在哪裡?」風蕭蕭的聲音出現在隊伍頻道。

  玄雷答道:「我和小豬在高老莊,你在主城休息一下,我們現在立刻回去。」

  風蕭蕭自然是沒有異議的答應了。

  倒是易水寒奇怪的看著玄雷問道:「我們不是要去花果山嗎?怎麼要回主城?」

  玄雷有些無奈:「拜託,你也看看地圖行不行?那花果山和高老莊的方向基本相反,主城就在他們之間,我們要去花果山勢必要經過主城的,而且,等我們到主城估計天色也不早了,花果山是去不成了,畢竟那裡不是人類活動的地方,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危險,所以我們明天再去,而且有了蕭蕭我們更有把握一些。」

  易水寒乖乖的點了點頭,既然玄雷都想的這麼清楚了,他就跟著走就是了,正好不用他去費腦筋了。

  玄雷和易水寒從主城驛站走出來之後,突然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玄雷。」來人也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醉亦無端?」玄雷暗暗頭疼,怎麼走到哪裡都能遇到這個傢伙?而且這個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危機解除了,居然連披風都沒穿,就那麼大大咧咧的走在路上。不過對於他視路人炙熱眼光於無物的本事,玄雷還是很佩服的。

  「玄雷,你剛剛從外面回來嗎?」醉亦無端大大方方的走過來笑道。

  玄雷點了點頭道:「是的,出去做個任務,不知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醉亦無端漫不經心的說道:「無聊隨便轉轉,對了,你的任務做完了嗎?」

  玄雷搖了搖頭說道:「明天還要繼續去做。」

  醉亦無端一聽略帶興奮的說道:「那不如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去做任務好了。」玄雷張嘴剛想說什麼,醉亦無端揮手道:「你放心,任務獎勵什麼的我一律不要,反正我也是無聊沒事做。」

  玄雷嘴角抽了抽問道:「為什麼不去練級?」

  醉亦無端一臉嫌惡的說道:「枯燥死了,就是站在那裡不停的打怪,我的攻擊力又不高。」

  玄雷無奈道:「那就組隊好了。」

  醉亦無端直接煩躁了:「別提了,那群豬,就知道往我身邊湊,我才不要去組隊。」玄雷立刻明白,只怕這傢伙組隊被非禮過了。

  醉亦無端見玄雷有些為難的樣子便說道:「好了,就當我報答你上次幫我一次吧,我這人最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玄雷一看他不容反對的架勢便婉轉的說道:「可是,我們還有一個隊友……」

  醉亦無端愣了愣繼而明白了,直接揮爪道:「那正好,我去見見他,他如果同意我就跟你們一起做任務。」



  小豬也瘋狂

  醉亦無端愣了愣繼而明白了,直接揮爪道:「那正好,我去見見他,他如果同意我就跟你們一起做任務。」

  玄雷只能無奈的答應,不是不能拒絕,而是不想太過強硬。畢竟他並不討厭醉亦無端,在他眼裡對方也不過是一個被家裡寵壞的孩子而已。

  玄雷帶著醉亦無端向客棧走去,醉亦無端一路上都在逗易水寒玩,戳戳這裡戳戳那裡,易水寒不停的在玄雷懷裡拱,護得住這裡護不住那裡,但是也只能對醉亦無端怒目而視。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還不想第二天就成為街頭巷尾的新談資,畢竟一隻能夠開口說話的豬……這個太驚悚了點。

  等到了客棧之後,玄雷敲響了風蕭蕭的房門。風蕭蕭開門對著玄雷笑道:「你們來的可不慢啊。」易水寒不知道高老莊在什麼地方,風蕭蕭可是知道的,畢竟沒有幾個人會笨到忘記查看世界地圖。

  這邊,還沒等玄雷說話,就看到一個人影撲到了風蕭蕭身上,嘴裡還喊著:「阿崢。」

  玄雷和易水寒目瞪口呆,而風蕭蕭則是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那個人。待他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由得瞪大眼睛喊道:「小端?」

  醉亦無端臉上洋溢著笑容:「嗯恩,是我啊,阿崢我總算找到你了。」

  風蕭蕭剛想問什麼,發現那三個還站在門外,不由得微微皺眉說道:「先進來再說。」

  等到四個人都坐定之後,玄雷也已經回過神來,開口問道:「蕭蕭,你認識他?」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嗯,他說我爸至交好友的孩子,我們兩個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玄雷點了點頭示意明白,風蕭蕭這才轉頭問道:「小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身邊沒有人跟著嗎?」

  醉亦無端撇了撇嘴道:「阿崢你不夠意思,玩遊戲也不叫我一起,害得我進了遊戲跑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你,這次要不是碰巧,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找到你的。」

  風蕭蕭無奈的笑道:「你那個時候不是要考試麼?現在考完了?」

  醉亦無端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不記得,我一個月之前就考完了!你也一定不記得你說過等我考完之後就帶我玩遊戲的!」

  風蕭蕭有些頭疼的說道:「那個,我不是故意忘記的,這不這兩天事情有點多。」

  醉亦無端挑眉不依不饒的說道:「我看是遊戲裡的事情有點多吧?」

  風蕭蕭輕咳兩聲說道:「好了,你來之前也沒告訴我一聲,要不然我能讓你這麼找麼?對了,我在遊戲裡叫風蕭蕭,以後你叫我蕭蕭就好了,你在遊戲裡叫什麼?」

  醉亦無端搖了搖頭,想到自己的確忘了提前告訴風蕭蕭他要玩遊戲的事情,便舒緩了口氣說道:「醉亦無端,我在這裡叫醉亦無端。」

  風蕭蕭見他不再糾纏微微鬆了口氣,點頭道:「嗯,那我就叫你無端好了,對了,你和玄雷是怎麼認識的?」

  醉亦無端這才發現剛剛居然忽略了一個大活人,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至於易水寒,他壓根就把他當成玄雷的寵物或者是NPC了。

  醉亦無端有些添油加醋的訴說了自己最近的生活有多麼「悽慘」,這個時候玄雷才知道,原來那天追他的那些人就是他父親派來保護他的,不由得搖了搖頭,也怪不得醉亦無端會落跑了,在現實裡天天被看著,玩個遊戲也要被看著,估計一般人都受不了。

  風蕭蕭點了點頭說道:「那正好,我這兩個隊友也不用我再給你介紹了。」

  醉亦無端奇怪的問道:「兩個?不就玄雷一個嗎?那個在哪裡?」

  風蕭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醉亦無端,順便從玄雷懷裡抱過易水寒說道:「還有小豬啊,啊,他叫易水寒,你叫他小寒就行?」

  醉亦無端見鬼般瞪大眼睛,伸出手指著易水寒抽搐道:「他……他……他是玩家?」

  易水寒眼見不用再隱瞞,便也沒有再客氣,冷哼了一聲說道:「少見多怪。」

  醉亦無端並沒有生氣,只是古怪的看著易水寒喃喃說了一句:「這年頭,豬也能玩遊戲?」雖然他的話更近乎於自言自語,但是很不幸的是易水寒到底還是聽到了。

  易水寒瞬間暴怒:「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醉亦無端也暴怒了:「你才是豬,你這個樣子不是豬是什麼?豬就要有豬的樣子,還妄想把自己當人麼?」

  風蕭蕭和玄雷對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們怎麼覺得未來的日子……那麼艱難呢?

  易水寒從風蕭蕭懷裡跳到桌子上,昂首看著醉亦無端,看上去倒有幾分氣勢。他鄙視的說道:「孤陋寡聞,難道你就沒有聽說過妖族?好吧,我知道你是剛來玩遊戲,不過,有句話說得好,沒有知識也要有常識,沒有常識也要懂得掩飾!不瞭解不是你的錯,但是不虛心學習就是你的不對了,孩子,這個遊戲是很博大精深的,你還是慢慢學習吧,下次記得不要再不知道的情況下隨便下定論了,那樣只能凸顯你的無知!」

  易水寒說完便轉身扭到了玄雷面前,玄雷強忍著笑把他抱到懷裡。他還真怕醉亦無端惱羞成怒之下拍死這只氣死人的小豬。而易水寒也是有這層考慮的,至於為什麼不去風蕭蕭那裡……風蕭蕭可是坐在醉亦無端的身邊啊,那裡也是高危地區,相比起來,恩,玄雷這裡很安全。

  醉亦無端咬牙切齒的看著易水寒,他見到他兩次,都以欺負對方為樂,沒想到那小子一開口就將自己氣個半死。但是此時對方已經躲到了玄雷懷裡,他還能怎麼樣?只能坐下來,冷笑著看向易水寒說道:「編,你就接著編,還妖族,我在遊戲裡從來沒聽過有誰是妖族的。難不成……」醉亦無端挑眉:「你在現實裡是個豬妖?」

  易水寒剛想開口反擊,就聽到風蕭蕭輕咳兩聲說道:「無端,你剛剛說你在遊戲裡沒有見過妖族?」

  醉亦無端對著風蕭蕭明顯態度好了很多,點了點頭道:「沒錯,而且論壇上也沒有見哪個玩家是妖族的,畢竟如果有的話論壇上應該早就炸鍋了吧?」

  風蕭蕭微微皺眉道:「的確如此,可是,小豬他的確是妖族,而且他現在正在做的任務就是能夠讓他化成人形的。」

  醉亦無端將信將疑的看著易水寒問道:「真的麼?他還能化成人形?」

  易水寒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因為他懶得和醉亦無端吵了。他也是剛剛才想起來,風蕭蕭說醉亦無端是剛剛考完試,這麼說這個人撐死也就是個大學生,比他小,和一個小孩吵架不符合他的風格。

  醉亦無端突然想起玄雷所說的任務,然後指著易水寒問道:「玄雷,你說的做任務不會就是陪著他一起去做任務了吧?」

  玄雷點頭道:「沒錯,說起來,蕭蕭,我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去花果山,聽說豬八戒被孫悟空帶到了那裡。」

  風蕭蕭點了點頭剛想說那我們明天就去吧,突然想起還有一個醉亦無端,於是詢問的看向他。醉亦無端皺了皺眉,如果這個任務是玄雷或者風蕭蕭接的,他二話不說,不過如果是那隻嘴毒的小豬的話……醉亦無端又看了看風蕭蕭,知道對方一定會幫那隻豬的,於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說起來,我到了這個遊戲裡還沒怎麼逛過呢,花果山好玩嗎?」

  玄雷想了想說到:「我們也沒有去過,不過花果山算是一個練功點吧,那裡的怪都是70-80級的,蕭蕭,也正好我們去練練級。厄,對了,無端你多少級了?」

  醉亦無端摸摸鼻子說道:「我?我五十級了。」

  風蕭蕭想了想說到:「雖然等級還不是很高,但是和我們一起去應該沒有問題,對了,無端你的技能是群攻類還是單體攻擊?」

  醉亦無端臉色僵了僵,咬牙說道:「我……我沒有什麼攻擊技能。」

  「啊?」易水寒驚訝的看著他:「你沒有攻擊技能怎麼打怪的?不能打怪你的等級怎麼升上來的?」

  醉亦無端臉色不是很好的哼哼道:「我難道就不能組隊嗎?」

  玄雷突然問道:「你說你不會攻擊技能,難道你的技能都是輔助系?」

  醉亦無端點了點頭:「沒錯,我的技能都是輔助系,比較有用的也不過是加血加物攻法攻,還有加物防法防的,唔,還有一些技能是負面BUFF打怪時候用的,不過也就打BOSS時候有用。」說到這裡醉亦無端有些恨恨的說道:「都怪那個老頭,非說什麼我根骨奇佳然後強制性收我為徒,我都沒有同意好吧?」



  狡猾的小豬……

  醉亦無端點了點頭:「沒錯,我的技能都是輔助系,比較有用的也不過是加血加物攻法攻,還有加物防法防的,唔,還有一些技能是負面BUFF打怪時候用的,不過也就打BOSS時候有用。」說到這裡醉亦無端有些恨恨的說道:「都怪那個老頭,非說什麼我根骨奇佳然後強制性收我為徒,我都沒有同意好吧?」

  易水寒興奮了,連聲問道:「你說什麼,你會加血技能?還能加BUFF?」

  醉亦無端挑眉說道:「是啊,怎麼樣,你是羨慕還是嫉妒?」

  易水寒嘴角一抽,這死小孩,一點都不可愛。這時一邊的風蕭蕭突然笑道:「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八字不合,一見面就吵架!」

  易水寒撇了撇嘴道:「明明是他的問題。」

  醉亦無端瞪眼:「怎麼是我的問題?」

  易水寒昂頭:「誰讓你上次戳我鼻子?」

  醉亦無端毫不讓步:「你也沒說我不能戳你鼻子啊。」

  易水寒再次跳到桌子上:「那我有說你可以戳我鼻子嗎?」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都消停一下行不行?」玄雷一臉頭疼的把易水寒抱了回來:「小豬,不是我說你,你都多大的人了?無端他就是一孩子,你讓讓他能怎麼樣?」

  易水寒吐了吐舌頭,改口道:「好了好了,我看他生氣的樣子挺好玩的就逗逗他嘛,他是蕭蕭的朋友,我還真能生他的氣不成?」

  醉亦無端瞪大眼睛看著他,完全說不出什麼來。要是怪他,就顯得自己太小氣,而且也是不給風蕭蕭面子,畢竟易水寒也是風蕭蕭的朋友,可是……可是什麼都不說,他又覺得有些氣不過,畢竟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人敢像易水寒一樣指著他鼻子教訓他。

  易水寒面上一派無辜,內心狡猾的笑著,小樣,說呀,看你還說什麼,本少爺已經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了啊,我看你怎麼辦!

  風蕭蕭失笑搖頭,看起來這次小端倒是真的碰到對手了。他不由得拉著醉亦無端坐下然後說道:「小端,你也不要踩著小寒的痛腳說了,他一進遊戲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還不能輕易刪號,你也知道刪號之後多麻煩,沒辦法他也只能一步一步的做任務了。而且小寒幫過我許多忙,他一向心直口快,所以你也不要介意了。」

  現在不把這兩個傢伙開導一下,等以後越吵越厲害就麻煩了,畢竟醉亦無端算是他半個弟弟,他不可能扔下不管,而這邊玄雷和小豬他也不想因為這點事情鬧得不愉快,所以還是趁早掐滅他們之間的小火苗的好。

  醉亦無端看了看風蕭蕭拉著自己的手,心情大好,臉色也緩和下來,但是他還是對著易水寒昂頭說道:「既然你幫過蕭蕭,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好了。」

  易水寒搖頭失笑,剛才以為是只小老虎,現在看來就是只小貓啊,還是彆扭型的,不過幸好還有主人能夠管住他。易水寒看著風蕭蕭和醉亦無端拉在一起的手,眼神暗了暗,這兩個人……好吧,他想他還是不要隨意YY好了,說不定人家兩個感情好。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花果山。小端你留下我有話問你。」風蕭蕭最後做了總結陳詞。

  玄雷點頭道:「也好,小豬還是和我一間房吧,走。」易水寒沒有異議的被玄雷抱走,只留下了風蕭蕭和醉亦無端。

  風蕭蕭看著醉亦無端無奈的搖頭道:「小端,你實話跟我說,這次謝叔叔派了多少人來保護你?」

  醉亦無端沉默了一下答道:「不多,只有五個人,但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要不然我的等級怎麼能升的這麼快?」

  風蕭蕭想了想說:「這樣吧,等等我下線去你家一趟跟謝叔叔說一聲,我和你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讓他把那些人撤了吧。」

  醉亦無端一聽眼睛一亮,笑嘻嘻的拍了拍風蕭蕭的肩膀:「阿崢,我就知道你夠意思,有你出馬我爸一定不會再堅持了。」

  風蕭蕭搖了搖頭,他這麼做也有他的理由,畢竟那些人被甩掉只是一時的事情,謝家的人難纏是出名的,包括他們的下屬,他也不想玩個遊戲都被人盯著。

  「對了,小端,你怎麼跟小豬那麼不對付?他沒有惹到你吧?」風蕭蕭有些納悶,醉亦無端雖然驕傲,但並不是那種被寵壞的無知的少年,鮮少看到他跟別人這麼不客氣……難不成他和小豬有摩擦?

  醉亦無端臉色僵了僵,仔細打量了一下風蕭蕭,發現對方的眼裡的確存在著疑問,抿了抿嘴才說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他挺好玩的。」其實他很想問對方為什麼要抱著那隻豬?要是寵物還好說,不對,就算是寵物也不行!更何況還是個玩家?

  好吧,醉亦無端是嫉妒了,非常嫉妒,風蕭蕭也只有在極小的時候抱過他!

  風蕭蕭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醉亦無端沒有說實話,但是他又想不出是什麼原因,便試探的問道:「是不是你跟小豬有什麼矛盾?」

  醉亦無端搖頭道:「我以前都不認識他,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是玩家的,怎麼可能跟他有矛盾?」

  風蕭蕭也懶得猜他到底怎麼想的,只是提醒道:「如果只是開玩笑的話,我不得不說,你有點過了。」

  醉亦無端臉色暗了暗,抿唇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不過說回來,那隻豬是不是吃辣椒長大的?說話那麼嗆人。」

  風蕭蕭挑眉:「他是不是吃辣椒長大的我不確定,但是我很確定他從來沒有這麼對我或者玄雷說過話,小端,該反省的是你自己,記住,遊戲裡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在現實裡再厲害在遊戲裡也要從菜鳥一步步走起,或許是因為你進來的時候有人帶著你你沒有這種感覺,但是我希望你能記住,遊戲……有的時候也是一個鍛鍊人的場所,你現在還太小太嫩。而且,你應該慶幸你今天得罪的是小豬,他這個人雖然剛剛說話嘴毒了些,但是卻是沒有壞心的,如果今天你得罪了一個小人……後果怎麼樣也不用我提醒了。」

  醉亦無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嫉妒歸嫉妒,但是他不會是非不分,風蕭蕭說這些話自是為了他好,想到這裡,他抿嘴道:「我記住了,我以後會注意。」

  風蕭蕭點了點頭,醉亦無端不是那種金玉其表敗絮其中的公子哥,否則他也不會跟他廢話,既然他已經把那些話都聽進去了,他也不用擔心什麼了。

  「好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我等等去打個電話跟你爸爸說一聲好了。」風蕭蕭換算了一下現實時間,然後說道。

  醉亦無端奇怪的問道:「你剛剛不說要去我家的?」

  風蕭蕭笑道:「我剛剛想了想,現在時間不是很早了,我家離你家也不是很近,等到了你家恐怕要好晚了,會打擾你爸休息的,我跟他打個電話一樣的。」

  醉亦無端點了點頭說:「行,你看著辦吧,只要把那些人給我撤走就行了,看著他們我就頭疼,好了,我也先下線了,明早見。」

  「明早見。」風蕭蕭送醉亦無端出門後,便躺在床上登出了系統。

  第二日一早,最先醒來叫人的居然是醉亦無端,其實也可以理解,他現在就跟放出籠子的小鳥一樣,不用被人看著,不用被人追著滿地圖亂跑的感覺是多麼的美好啊。保持著這種美好的心情醉亦無端對著易水寒說話的時候也是笑眯眯的,和氣的很。搞的易水寒只能斜眼看他,不知道這小子吃錯了什麼藥。

  四個人去補充了一些藥之後,就去驛站坐馬車直達花果山附近的一個小山村。好吧,眾所周知花果山所在的東勝神州似乎沒什麼人煙,反正唐長老當初西天取經,遇到孫猴子之前也走了無數荒涼之地。不過遊戲嘛,不能太較真,要是真的跟原著裡一樣,讓玩家步行去那裡……遊戲公司的投訴信箱會被填爆!

  他們在村莊裡下車之後,就直奔花果山而去。其實不管怎麼說,孫猴子的家鄉還是很美好的,青山綠水,一路鳥語花香,讓人從心裡感到舒服。難怪人家都叫孫猴子美猴王,這種靈秀的地方蹦出來的石猴能差到哪裡去?

  四個人一路走一路說笑,不過每個人都沒有放鬆警惕,尤其是玄雷,他帶著易水寒走在最前面,沒辦法,他們隊伍裡就他們兩個血比較厚,後面兩個則是重點保護對象,尤其是醉亦無端,現在有了他,四個人身上帶的最多的是藍藥,血藥並沒有帶多少,畢竟只要醉亦無端沒事,他們就不會滅團!

  「玄雷,前面可能快要進入練功區了,你先把我放下來吧,我走在前面遇到怪也要引怪。」易水寒看了看地圖之後突然說道。



  花果山一遊

  「玄雷,前面可能快要進入練功區了,你先把我放下來吧,我走在前面遇到怪也要引怪。」易水寒看了看地圖之後突然說道。

  玄雷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這樣殺上去會不會不太好?」

  「不太好?為什麼?」醉亦無端有點納悶,頭一次聽說殺怪不好的。

  玄雷微微皺眉說道:「我們是來找豬八戒的,可是這裡又是孫悟空的地盤,如果我們殺了那些小猴子,那隻猴王只怕不會讓我們那麼順利的做完任務了。」

  風蕭蕭點頭贊同:「的確是這樣沒錯,所以我們還是儘量小心些,不要動那些小猴子的好,畢竟那都是孫悟空的徒子徒孫。」

  易水寒突然說道:「可是,在這種地方不可能只有猴子吧?就算猴子數量比較多,也不可能只有猴子而沒有其他生物啊?遊戲公司一定不會這麼設計的。」

  玄雷看向自己肩膀上趴著的那隻小豬問道:「你是說……我們打其他的怪?」

  易水寒點頭道:「是啊,我們等等看看,如果怪都是被動怪那就更好辦了,我只引別的怪就好了,畢竟你們過來也是為了練級啊。」易水寒沒說的是,如果這麼大費周章的讓大家陪著他做個任務,最後還什麼都得不到,他自己心裡也不好受。說起來,如果只有玄雷和風蕭蕭他還好一點,可是再加上醉亦無端……畢竟和人家不太熟,還是很有些不好意思。

  風蕭蕭看了看易水寒又看了看醉亦無端,心裡自然清楚他在想什麼,便點頭道:「那好吧,讓小豬在前面帶路好了。」

  玄雷點了點頭把易水寒放在了地上。易水寒站在地上伸伸胳膊抖抖腿,剛準備往前走,就感覺自己身上融入一股暖流,接著就看見身上閃爍著金色和紅色的光芒。他有些納悶的回頭,剛好看到醉亦無端收回手上的銀杖。易水寒明白對方剛剛是給自己加了狀態,不由得點頭道:「謝謝了。」

  醉亦無端目標一轉,一邊替玄雷加上各種輔助狀態,一邊淡淡的說道:「不用。」

  風蕭蕭點了點頭,醉亦無端人雖然驕傲任性了一些,但到底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易水寒一路在前面走,不過玄雷只稍稍落後他半步而已。走了沒一會,果然出現了一些怪,遊戲裡的怪和動物唯一的區別就是,怪物的頭頂有這名字,血紅的就是主動怪,而黃色的就是非主動怪。易水寒輕輕鬆了口氣抬頭笑道:「我們的運氣不錯,這裡都是非主動怪。你們等著,我先去引怪。」說完他變一下子竄了出去,玄雷慢了半步結果就失去了易水寒的蹤影。

  沒辦法,他們如今走的是森林裡的一條羊腸小道,可能是因為有人走的原因,路上沒什麼雜草,可是道路兩邊都是灌木叢,剛剛易水寒就是竄進了左邊的灌木叢。灌木叢比較高再加上易水寒的身形實在是太過小巧,轉眼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玄雷微微皺眉,風蕭蕭笑道:「看起來我們只能在這裡等著了。」

  「喂,小豬。」醉亦無端突然在隊頻裡說道:「你不要跑太遠了,不要離開我超過直徑五米的範圍。要不然我加不到血的。」

  五米是他加血的最大範圍,風蕭蕭和玄雷一聽他說就明白了,易水寒也在那邊應了一聲。

  好在易水寒沒有讓大家等了太久,沒過一會就聽到一陣陣的悉悉索索的聲音,結果三個人還沒有見到那個粉紅色的身影,就看到那一群大小不一的各種生物。

  玄雷愣了愣笑道:「別說,這花果山還真不錯,起碼物種豐富。」

  風蕭蕭也笑了笑,祭出寶劍,準備開戰。這邊醉亦無端挑眉說道:「這裡難道是野生動物園嗎?我看看啊,老虎,野豬,狐狸,松鼠,上帝,我怎麼好像還看到了田鼠?」

  風蕭蕭搖頭道:「注意好小豬和玄雷的血,那些怪的等級比我們也不低。」這個時候玄雷已經拔出大刀迎上了那些怪。

  醉亦無端點了點頭,他的任務說輕鬆也輕鬆說複雜也複雜,在怪物等級不高,玄雷和小豬還能抗得住的時候,他很輕鬆,如果怪物等級高了,玄雷和小豬比較吃力的時候……那也就是考驗他的時候。不過幸好,現在所有怪的仇恨都在易水寒身上,所以他只照顧易水寒一個人就行了。

  易水寒終於感覺到了有醫生的好處啊,至少他不用在疲於奔命了,只要站在那裡不停的用群攻吸引住怪的仇恨就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這個引怪的不太盡職,他的技能也不適用於引怪,多少都會有漏網之魚,不過所幸風蕭蕭和玄雷這兩個人也不是吃白飯的,那些漏網之魚他們總會第一時間發現然後搞定它們。

  說到這裡,不得不說醉亦無端的負面BUFF實在是太好用了點,尤其是那個毒霧,群體攻擊不說,但是首次攻擊的攻擊力還沒高到會讓怪轉移仇恨,但是卻可以讓怪物進入中毒狀態,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減少怪物的血,威力實在不算小。易水寒想了,以後還是少惹這個傢伙吧,如果真的PK起來,他這個攻擊不高的血牛碰到對面那個能加血能毒人的醫生,誰勝誰負都不用想,最重要一點就是……他腿短根本跑不過對方……如果連逃跑這條路都行不通了,那麼易水寒絕對不會沒大腦的去招惹對方。

  刷怪不同於打BOSS,嚴格說起來其實是個挺枯燥的活。一開始風蕭蕭還怕醉亦無端不耐煩,結果沒想到醉亦無端在看到自己的經驗坐火箭一般的上竄之後,反而更興奮了,攛掇著小豬在多引些怪。

  易水寒看著上躥下跳恨不得自己沖上去打怪的醉亦無端,翻了個白眼說道:「引多了我不好掌控,萬一仇恨度被引到蕭蕭身上去,你就又要多顧著一個人了。」不是易水寒看不起醉亦無端,只是覺得他和風蕭蕭一個在前方一個在後方,醉亦無端加血也不好加,如果是那樣的話醉亦無端勢必要站到一個既能方便給易水寒加血又能給風蕭蕭加血的位置上去,可是那樣的話他的身邊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他的毒雖然厲害……就怕在他把怪毒死之前,他自己先掛了。

  醉亦無端聽易水寒這麼一說,腦子清醒了下來,點了點頭沒有再鬧騰,這倒是讓本來以為對方又會說什麼的易水寒愣了一下。

  其實醉亦無端的邏輯很簡單,那就是不能傷害到風蕭蕭,既然易水寒說了多引怪可能會讓風蕭蕭把仇恨引過去,那麼他自然也就乖乖閉嘴了,心裡還覺得提醒他的易水寒人還是不錯的,起碼沒有小肚雞腸的記仇。

  四個人一路殺上山,醉亦無端沒事的時候就打開地圖指引著眾人往哪裡走。不過不得不說這隊人的實力還是很強悍,厄,或者可以說玄雷和風蕭蕭實力很強悍,居然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了水簾洞。

  站在離水簾洞不遠的地方,玄雷和風蕭蕭清掉剛剛易水寒引來的怪之後,玄雷說道:「小豬,不用再引怪了,等等我們進去找孫悟空,你把自己整理一下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玄雷不說他也不會再去引怪了,除非他不想做任務了。

  四個人整理休息了一下之後,就抬腳走向水簾洞。果然還沒靠近水簾洞就被倆半大毛猴子給攔住了,易水寒看著明明不大但是還需要自己仰視的那兩隻猴子鬱悶的無以復加。

  「你們是做什麼的?」其中一隻毛猴子打量四個人半晌,也沒看出什麼結果來,於是便對著走在最前面的易水寒問道。

  易水寒客客氣氣的說道:「我是來找淨壇使者的,我聽說淨壇使者被……厄,在花果山做客,便過來尋找。」

  「淨壇使者?」那毛猴子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於是抓了抓頭說道:「哦,就是那個豬八戒啊?他的確是在這裡,你找他什麼事?」

  易水寒想了想說道:「勞煩兩位跟淨壇使者說一聲,就說是豬族長老讓我來找他的。」

  那兩個毛猴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飛快的竄進去報信,另外一個則是上下打量著易水寒,然後又盯著易水寒身後的幾個人看。沒過一會那隻毛猴子就出來了,他看了看易水寒說道:「走吧,我家大王請你進去。」

  易水寒愣了愣:「你家大王?」

  毛猴子點頭道:「是啊,我家大王正和淨壇使者在一起喝酒,聽說有豬來找淨壇使者就讓你們進去了。哦,對了,你身後這幾個人也可以跟進去。」

  易水寒點了點頭,跟著毛猴子走進了水簾洞。不得不說水簾洞裡面本來就不錯,這些年孫悟空閒來無事更是把這裡裝點的金碧輝煌,不過看起來,似乎有很多東西都是從他的老鄰居東海龍王那裡借來的。

  易水寒乍一見到孫悟空和豬八戒的時候,不由得嚇一跳,他再怎麼想都沒有想到遊戲裡的這兩個人居然是這個樣子……



  新的任務……

  孫悟空不再是人們印象中的那個毛猴子,取而代之的是一金發褐瞳的男子,身上穿著一身銀白戰甲,倒也不負美猴王的名聲,只是……看著他變成人形的樣子多少有些不適應。而一旁的豬八戒,則少了那身肥膘,看上去也不過是個壯碩的男人,只不過眉眼之間多了絲淡然。

  這邊易水寒幾個人正在感慨於這兩個人出人意料的外表,那邊孫悟空從中間的石座上站起來,走到易水寒面前一伸手把他提起來放在了石座的扶手上笑道:「小傢伙,你是來找那呆子的?」

  易水寒被孫悟空嚇了一跳,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孫悟空是在問他,連忙點頭道:「是……是的,我是來找淨壇使者的。」

  這是旁邊的豬八戒笑道:「嘿嘿,猴哥,我說什麼來著?妖族的先鋒還是我的人吧?」

  孫悟空嗤笑道:「要不是我的猴子猴孫不能參與……其會讓你贏?」

  豬八戒沒有理會孫悟空,天知道他跟孫悟空鬥嘴就沒有贏過。他走到易水寒面前問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易水寒,我叫易水寒。」

  豬八戒點頭道:「你怎麼知道來這裡找我的?」

  易水寒想了想說:「我當初出村的時候村長說,如果我想化成人形就必須來找你,後來我聽人說你封佛之後又去了高老莊,就又去找了唐夫人,她說你被孫大聖帶到了花果山,我就來這裡找了。」說起來簡單,但是易水寒知道他這點任務做了多久,如果再找不到他就要瘋了。

  豬八戒點了點頭道:「原來你是想化成人形啊。」豬八戒一邊說著一邊看像孫悟空。孫悟空嘿嘿笑著說道:「怎麼樣,呆子,最後還不是要靠我來幫你?」

  豬八戒笑嘻嘻的湊過去說道:「猴哥既然能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小傢伙自也是不在話下了吧?」

  孫悟空微微冷笑:「這個時候想起我來了?」

  豬八戒難得臉紅說道:「那個……猴哥,這也算是天庭和佛祖交給我們兩個的任務,你看……我肯定是弄不來的,俗話說大將出馬,一個頂倆。」

  孫悟空揪了揪他的耳朵罵道:「你這呆子!」罵完轉頭對易水寒說道:「想讓我把你變成人形不難,只不過,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易水寒剛剛已經把兩個人的話全部聽了去,知道自己的這個種族可能是碰觸到了什麼任務,知道不接受恐怕也不用想變成人形了,不過還是有些為難的說道:「我能不能先問問,那個任務我做的來嗎?」

  孫悟空揮了揮手道:「這個任務你可以組隊接,算是全隊的任務,並且和就算你接了任務以後和你組隊的人也會共享任務,但是會根據他所做任務的還數在任務完成的時候給予相應的獎勵。」

  易水寒眼睛一亮,孫悟空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代表一定是大型任務了,易水寒輕輕鬆了口氣,也算是給那幫人有所交代了。或許有人會問他們關係那麼好,幫著做個任務他何必耿耿於懷?首先他易水寒從來不喜歡欠別人東西,當初就連在那種情況之下離開江城的時候,他也選擇把江城曾經送給他的一切東西退了回去,也免得睹物思人。這次做任務很多時候都是風蕭蕭和玄雷陪著他一起做的,一次可以,兩次可以,只是次數多了難免心裡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如今大家都可以接這個任務,多少有些獎勵,總比白白讓人家幫忙強。

  易水寒連忙點頭道:「沒有問題。」

  孫悟空點了點頭咧嘴笑道:「我終於可以放鬆一陣子了,來來來,小傢伙,下來待我幫你施法變成人形。」

  易水寒興奮的從扶手上蹦下來,踉蹌了一下,勉強穩住身形,站在那裡仰頭眼巴眼的看著孫悟空,天知道這一天他等了多久了。

  玄雷和風蕭蕭看著易水寒眼睛亮亮的樣子,不由得相視一笑。其實說起來,他們兩個也早就想看小豬變成人形的樣子了。

  孫悟空的施法過程很簡單,就是對著易水寒吹了口氣,然後就看到易水寒被一陣白霧包圍起來,白霧漸漸拉長,等白霧散去之後,易水寒閉著眼睛站在那裡。

  易水寒睜開眼睛之後,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不由得興奮的跳到玄雷面前連聲說道:「玄雷玄雷,我終於變成人形了,哈哈,蕭蕭,你看我終於不用保持那隻豬的樣子了。」

  玄雷和風蕭蕭也都含笑恭喜他,就連醉亦無端也淡淡的說了句恭喜,不得不說,易水寒人形的樣子出乎他意料的順眼。易水寒的樣子在他眼裡算不上好看,畢竟他看過多少美人,就連他自己的長相都要比易水寒好上太多。易水寒雖然長相併不出彩,但是勝在那些五官組合起來並不難看,反而看起來就讓人覺得舒服,尤其是易水寒笑眯眯的樣子,露出兩顆小虎牙,看上去很是可愛。

  「好了,剛剛我只是暫時把你變成人形,接下來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如果你完成了,我就傳授給你一項本事,讓你能夠在人形和原型之間轉換,如何?」孫悟空突然開口說道。

  他說完,易水寒就聽到了系統提示音:玩家觸發任務妖族的命運之序-尋找神石,玩家是否接受?

  易水寒看著任務的名字有些發呆,妖族的命運,怎麼覺得這個任務……好像一點都不簡單呢?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接下來的,於是便點了確定。

  「很好。」孫悟空繼續說道:「我需要跟你說一下,我們最近一直在找一樣東西,就是女媧的補天神石。」

  玄雷突然說道:「補天神石?那塊石頭不早就用來補天了?」由於這個任務能夠共享,所以剛剛接任務的時候他風蕭蕭,還有醉亦無端全部聽到了的。

  孫悟空微微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當初女媧為了補天煉製了很多神石,到最後只有一塊最完美,女媧在煉製出那塊神石之後因為力竭並沒有當時就補天,而是打算休息一天打算第二天再補天,可是……就在那天晚上神石被人偷走了!當時因為補天已經迫在眉睫,女媧無奈只能拿當初煉製出來的一塊石頭補了上去,那塊石頭雖然不若神石完美,但是也算是難得的佳品,所以補上了之後也算是一直都相安無事,可是最近天庭偶感震動,派人一查卻是那塊石頭耗盡能量搖搖欲墜了,如此一來,尋找補天神石就變成了重中之重。」

  「為什麼一定要找到呢?再煉製一塊石頭補天不就行了?」醉亦無端忍不住問道。

  「如果能那麼簡單就好了。」說話的是一直在當佈景板的豬八戒,他微微嘆口氣道:「不要說現在的天庭沒有人能夠煉製出能夠補天的石頭,就算煉製出來,也絕對比不上神石,要知道那些石頭蘊含的能量也只不過能夠維持一段時間,待到千百萬年之後或許還是會出問題。」

  「那麼補天神石就能一次性解決問題嗎?」風蕭蕭挑眉問道。

  「沒錯。」孫悟空接口道:「補天神石不僅自身蘊含著能量,而且它具備其他石頭所不具備的靈性,能夠自動吸收天地精華轉化成能量,如果用這塊石頭補天天庭和西天都可以高枕無憂了。」

  易水寒點頭問道:「那麼當初就連女媧娘娘都沒有抓到那個偷神石的人嗎?」

  豬八戒嘆氣道:「找到是找到了,可惜女媧娘娘經過補天體力已經透支,完全不是那個人的對手,所以並沒有拿回神石。」

  易水寒有些遲疑的問道:「既然連女媧娘娘都不能拿回那塊石頭,那我們去也未必能夠拿回來吧?我們幾個一定打不過那個人的。」

  孫悟空開口道:「不是讓你們去拿回神石,經過這麼長的時間,那個人或許早就煙消雲散了,我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補天神石的下落,當初女媧娘娘只知道那個人是一隻剛剛幻化成人形的虎精,那個時候這種精怪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再加上那人後來躲了起來,神石就這麼音信全無了。」

  玄雷突然開口:「既然這樣,是不是我們直接去那些虎精的部落尋找就好了?」

  豬八戒搖頭道:「沒那麼容易,近些年來人類一些修真之士大肆屠殺妖族,使得妖族漸漸沒落,最後不得不退隱而居,那些妖族的頭領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找了一個人類難以找到的地方窮盡妖族各大高手之力布下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結界,在那個結界裡只有妖族,而且不論是天庭還是人類都無法尋找到那個結界到底在什麼地方。而這麼多年,小傢伙是唯一一個從那個結界裡走出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易水寒身上,易水寒愣愣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我?我是知道結界在什麼地方,你們是要我帶你們去嗎?」



  任務,又見任務

  孫悟空搖頭道:「是你去,我們兩個還有我們兩個要做的事情,我只是想讓你去豬妖一族去問問你們的族長,知不知道那補天神石的下落。不論知不知道,你都會來告知我一聲,而那幻化之術我自然也會傳給你。」

  易水寒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不過妖族的地方離這裡太遠了,再回來之前,我能夠保持這個樣子嗎?」他可是受夠了,真的不想再變回去。

  孫悟空點頭道:「放心吧,這個效果可以持續一個月,不過一個月之後如果你還回不來,就只能變回去了,只有你回來之後我傳授給你幻化之術才能變成人形了。」

  易水寒眼睛一亮,點了點頭說道:「沒有問題,我們馬上動身……」

  「哎哎哎,不要著急,今日天色已晚,你們就在這留宿吧,明日一早再動身。」豬八戒連忙攔住了易水寒。

  易水寒一聽也是,而且玄雷和風蕭蕭他們都已經奔波了一天了,再讓他們奔波他也不好意思,便點了點頭道:「可以,不過我們住在哪裡?」

  孫悟空有些無所謂的說道:「水簾洞裡有很多小石洞,完全夠你們住的。」

  豬八戒突然說道:「說起來,小傢伙也算是我的後輩,你這個樣子出去,可有點丟我的人啊。」

  易水寒愣了愣,順著豬八戒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一身裝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剛剛他只激動變成了人形,沒有注意到原來的那套可以升級的裝備,因為他化成人形的原因,已經不能穿了,自動回收到了他的包裹裡,此時此刻他有些慶幸,系統強制性在人物脫下裝備之後會自動穿上白色的裡衣,而沒有讓他裸奔……

  易水寒臉色微微發紅道:「因為以前沒有化成過人形,所以並沒有準備這個形態的裝備。」

  豬八戒笑道:「猴哥,好歹是後輩,你那個寶庫裡那麼多東西,就送這小娃娃兩件吧。」

  孫悟空指著他說道:「你這呆子,就知道讓我拿,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私藏了多少東西,不過,小傢伙也算是幫我們忙,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來來小傢伙,讓我看看你穿什麼比較合適?」

  易水寒連忙走到孫悟空面前,孫悟空上下打量了一番,抓抓頭說道:「體質還不錯,就是力量不太好,這樣一來就不能穿鎧甲了,唔,我這裡正好有件玄冰蠶絲衣,你穿上試試。」

  孫悟空右手攤平,手上就突然多出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他遞給易水寒連聲催促他穿上。易水寒結果衣服,感覺那個衣服手感絲滑冰涼,而且很柔軟,摸上去很舒服。易水寒興奮的穿上衣服,衣服很合身,而且穿上身之後他才發現胸前袖口下襬都有用銀白色的絲線繡上花紋,雖然不明顯,但是隨著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反射出光芒,看上去很華貴。

  豬八戒連連稱讚道:「好東西,果然是好東西啊,這件衣服很適合你。不過只有衣服也不行,來來來,我這裡有條金絲帶還有一雙朝雲靴你穿上試試。」

  易水寒結果豬八戒手上的那條淡金色的腰帶,和同樣白色繡著金線的靴子有些微微的頭疼,因為他發現他並不會系這種腰帶,而該死的系統為了突出真實感,根本不是你把腰帶放到了裝備欄裡就可以,非要你自己穿上才行。無奈,易水寒只能先穿上了靴子,沒辦法,地上有些涼,他的腳上只有系統設計的白襪子。

  「給我。」玄雷走到易水寒身邊說道。

  易水寒有些驚訝的看向他,玄雷不得不重複了一遍:「把腰帶給我,我幫你。」原來他在看到易水寒拿到腰帶時的為難表情就猜到這小豬八成不會繫腰帶,便走過來打算幫忙。

  易水寒一聽連忙把腰帶遞了過去,同時雙手配合的抬了起來。他笑眯眯的說道:「玄雷,謝了。」

  玄雷無奈的看著他說:「看好了,下次自己來。」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幫易水寒系好腰帶。

  玄雷系好腰帶之後打量著煥然一新的易水寒不由得點了點頭,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這句話說的真的一點都不錯,本來就不難看的易水寒穿上這身衣服之後,彷彿換了一個人,素雅的顏色襯得他那雙眼睛更是明亮。

  「既然八戒給你了你腰帶和靴子,我就再給你配一把武器吧!你說你要用什麼武器?」孫悟空坐回石座之上懶洋洋的說道。

  易水寒歪頭問道:「什麼武器都可以嗎?」

  孫悟空點了點頭,易水寒笑道:「那如果我要扇子呢?」說實話,雖然他覺得用劍很帥,但是看多了風蕭蕭身上的佩劍,再看看自己跟現實中很相似的身高,覺得那麼長的劍自己拿著不一定好看,而且他也不想和別人重複,想來想去也就扇子看上去比較風雅了。

  孫悟空想了想道:「扇子,唔,說起來,我這裡還真有一把扇子。」說著手一晃,再次看清的時候,他手上已經多了一把黑色扇骨的扇子。孫悟空一邊遞給易水寒一邊說道:「這把扇子用烏鐵做骨,扇面則是刀槍不入的夜露紙,攻守皆可,還算不錯。」

  易水寒接過扇子喜滋滋的打開,結果打開之後他就傻眼了。那把扇子實在是……太耀眼了點,紅色的扇面,上面畫著淡金色的菊花,讓他不由得滿臉黑線。

  「那個,這把扇子是不錯,但是……有沒有顏色素一點的?這個……這個比較適合女孩子用吧?」易水寒笑眯眯的跟著孫悟空打著商量,這把扇子他實在拿不出去,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變成了人形不用再受人注目了,然後又來這麼一把騷包的扇子。易水寒完全能夠想像如果他拿著這把扇子回頭率一定百分百,做人還是低調點好。

  孫悟空一攤手:「扇子我這裡只有一把,俺老孫不喜歡這種武器,要是棒子棍子刀槍劍斧我這裡倒有不少,只不過那些武器可都比不上這把扇子,想當年這把扇子可是我從東華帝君手上搶過來的。」

  易水寒看了看手上的扇子,無語的點了點頭,算了只不過是個武器,平時也不需要他拿出來賣弄,只要打怪的時候好用就行了。

  孫悟空笑了笑揮手叫上來一個小猴子指著易水寒等人說道:「來,帶他們去找幾間房間休息。」

  小猴子點了點頭,竄到易水寒面前說道:「幾位請跟我來。」

  易水寒等人跟孫悟空和豬八戒抱拳說了聲「告退」便跟著小猴子走了。

  不得不說水簾洞的確很大,剛剛他們呆的地方類似於大廳,而連接大廳左右兩旁都是一個個的石隧道,隧道里的左右兩邊又有著一扇扇石門,不用說,石門後面自然就是石洞了。

  小猴子在安排好四個人的房間之後就離開了,易水寒剛在石洞裡轉了個圈,就被玄雷叫到了他的房間裡。易水寒剛到玄雷房間沒多長時間,風蕭蕭和醉亦無端也走了進來。

  玄雷笑道:「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也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了。」

  風蕭蕭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而另外一邊醉亦無端和易水寒面面相覷,都有些納悶。易水寒看著玄雷問道:「商量什麼?」

  玄雷撇了撇嘴道:「看起來變成人也沒用,你的本質還是那個小豬!」

  易水寒怒目而視,不過還沒等他說話風蕭蕭就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說一下這個任務的問題,我總覺得這個任務不簡單。」

  玄雷點頭道:「嗯,總有一種主線任務的感覺,畢竟孫悟空豬八戒,甚至連女媧的補天神石都上來了,這個任務很有可能是大型任務。」

  易水寒有些納悶的說道:「是大型任務不就更好嗎?」

  玄雷開口道:「大型任務好歸好,但是相應的風險和難度都有所加大。我們現在這個隊伍只有四個人,我的意思是還用不用再找一個人?」

  醉亦無端微微皺眉問道:「我覺得我們隊伍已經很完美了,有引怪的有打手有法師也有醫生,完全不用再找別的隊友,而且前面小豬做的算是前續任務,你們也陪著他做來著,如果出了任務獎勵明顯是你們佔的比例比較多,如果現在加人進來,弄不好就會在任務獎勵分配上出問題……厄,我對那些獎勵是不感興趣的,但是不保證別人不感興趣。」醉亦無端剛才說著說著才想起來,自己也算是中途插入的,於是連忙表態,本來他就對那些任務獎勵不感興趣,他來也只不過是覺得自己一個人玩遊戲沒意思,網絡遊戲不就是玩個人多,圖個熱鬧?

  玄雷在聽了醉亦無端的畫之後,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原本以為對方是沒有大腦的富二代,現在才發現對方也沒有那麼白,看來真個隊伍裡唯一比較呆的人就是那隻小豬了。



  夙願

  「不是這麼說。」玄雷搖了搖頭道:「我們隊伍配置雖然齊,但是小豬引怪並不是很專業,畢竟他沒有吸引仇恨的技能,如果我和蕭蕭的攻擊高一點就很有可能把怪從他那裡引過來,這種情況下,你加血壓力就很大了,如果是平時打怪練級還好,可是遇到BOSS的話,很有可能被滅團。」玄雷沒有說自己可以抗怪,畢竟他走的是高攻路線,雖然他的血不少,但是那是因為他的初始屬性比較高的緣故。

  易水寒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我們這次去可能不會碰到什麼怪,因為剛才孫悟空也一再強調了只是讓我回去問問族長補天神石的下落,並沒有讓我們去拿回來,所以我看我們現在還是不要急的好,而且我總覺得這個任務做完後,他不可能只給我一個變身技能。」

  「為什麼這麼說?」醉亦無端有些好奇易水寒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易水寒無奈在眾人面前亮出了他的技能欄說道:「變成人形之後我的技能只有一個厚皮還可以用,別的都沒辦法用,他讓我玩什麼?而且看起來這個任務只有我能開啟,遊戲公司不可能讓我變得那麼垃圾吧?」

  風蕭蕭點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先等等,等小豬做完這個任務,看看他會得到什麼技能再說加人的事情吧。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出錢僱人幫我們做任務好了。」

  玄雷點頭道:「嗯,那就等這個任務做完吧。不過,說起來……小豬,你看看你那套裝備怎麼樣?」

  易水寒愣了愣,打開面板看了看,不過看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來,最後才想起來,因為進了遊戲之後只有那一套裝備他可以用,所以他從來沒有關心過裝備的數值問題,不得已他直接亮了出來說道:「我看不太明白,你們比較清楚,看看我這身裝備怎麼樣。」

  那邊三個人看了許久之後,醉亦無端先開口道:「厄,我也不太瞭解,不過看起來數值還算不錯,加了很多體,而且套裝屬性也不錯。」

  「何止不錯啊。」玄雷突然開口道:「這身裝備算得上極品了,而且……還能升級,也就是說小豬以後都可以不用換裝備了。蕭蕭,看出來了嗎?」

  風蕭蕭嗯了一聲,易水寒莫名其妙的問道:「看出什麼來了?」

  風蕭蕭開口解釋道:「你這身裝備,加防加體,可以說是純正的血牛裝備了,現在你也就是缺乏一些真正能夠引怪的技能,那樣你可以說是比較專業的引怪職業了。不過,最寶貴的應該是你的腰帶了。」

  風蕭蕭若是不說,易水寒還沒有發現,他這麼一說他才注意到,他的腰帶居然是無限空間的儲物腰帶。

  易水寒笑嘻嘻的收起面板說道:「那看起來還不錯啊。好了,時間不早了,有什麼問題等做任務的時候在討論吧,現在還沒做任務誰都說不好會有什麼問題。」

  玄雷也點頭道:「沒錯,大家都去睡吧。」

  三個人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在易水寒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玄雷叫住了他:「小豬,等等。」

  易水寒回頭看向玄雷眨眼道:「怎麼了?」

  玄雷揉了揉他的頭髮笑道:「弄來了一身裝備就高興成這個樣子了?也不看看你的頭髮。」

  易水寒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頭髮如今半長不短,剛好過了肩,這樣披散著實在不太像話。他不由得抓了抓頭道:「可是……那也沒辦法,先這樣吧,等明天出了花果山去離這裡比較近的城裡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頭飾。」

  玄雷無奈搖頭:「我既然叫住你自然就有了,不過我這裡只有一個髮帶,樣式一般,不過布料看起來和你的衣服比較像,好在屬性不錯,加了不少體和防。」玄雷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根銀色的發帶。

  易水寒笑眯眯的接過來說道:「很好很好,這個就夠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打算把頭髮束起來,只是,根本沒有留過長發的他怎麼都弄不好,總有那麼幾撮頭髮滑落下來。

  玄雷看著易水寒手忙腳亂的樣子,無奈的說道:「我來吧。」

  易水寒雖然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但還是老實的把髮帶遞過去,然後背對玄雷站好。說起來玄雷又何曾幫人梳過頭?更何況他們手裡連把梳子都沒有,好在雖然手笨了些,但是總比易水寒自己忙活效果好得多。

  玄雷細心的把易水寒的頭髮全部隴上去,看沒有遺漏的頭髮便輕手輕腳的將髮帶纏上。不知是不是系統的問題,反正玄雷覺得易水寒的頭髮很軟很滑,摸上去很舒服。綁好馬尾之後他有些戀戀不捨的放開,笑著拍了拍易水寒的肩說道:「好了。」

  易水寒感受了一下,發現還不錯,打開自己的人物面板,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難看,尤其是額前的劉海讓他很滿意。他回過頭看著玄雷笑眯眯的說道:「真沒想到你的手藝還不錯。」

  玄雷看著顯得精神許多的易水寒,也有些得意的笑道:「嘿,我以前也沒發現。」

  易水寒撇了撇嘴揮手道:「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睡了,你也先休息吧。」

  玄雷點了點頭送易水寒出門之後,便躺在是床上下了線。很多現實裡的事情還是要處理的……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就辭別了孫悟空和豬八戒,而終於化成人形的易水寒看見怪更是興奮的不行,以前自己只有被他們追著跑還跑不掉的份,如今……雖然他不想被追著跑了,不過,當一個人身後有眾多怪尾隨其後的時候,他不跑也不行。

  四個人自是一路殺了下來,只不過……玄雷看著上躥下跳的易水寒總覺得,肩膀和懷裡空空的,有些不習慣。但是在看到那個傢伙沒心沒肺的笑容之後,就覺得也不錯,至少自己不用對著一隻表情有限的袖珍豬了。以前他辨別易水寒的心情只能從對方的動作和語氣上來辨別,也幸好易水寒大大咧咧也不隱藏自己的情緒,但終究不如現在看表情來的方便。

  「小豬,你消停點,等等鬧累了,我可沒辦法再抱你了。」玄雷一把抓住那個又想去引怪的小子。自己打怪打得都累了,那個引怪引的滿山坡亂跑的小子這會更是呼哧呼哧直喘氣。他本來以為易水寒會歇一下,誰知他看到一個冒頭的野貓又想撲上去,玄雷不得已只好又把他抓回來。

  易水寒聽到玄雷的話後,想起自己以前經常賴在人家身上,臉上一紅。不過秉持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還是齜牙說道:「哼哼,我看是你沒力氣了吧?後力不繼就直接說,我不會嘲笑你的。」

  玄雷挑眉道:「嘿,我是怕你沒有力氣了被那群怪撲上來啃得連渣都不剩,哎呀,這年頭好心都被當成驢肝肺啊。」

  易水寒磨牙,風蕭蕭無奈的搖頭說道:「行了,我們的等級都有所提升,也不差那點經驗了,快點走到鎮子上傳送會主城好了。」

  「現在傳送回主城?」醉亦無端抬頭看看天色說道:「那到了主城之後豈不是要晚上了?」

  「晚上就晚上吧,留在這裡也沒事做,早點回去明天好去做任務啊。」易水寒急忙說道。要知道他這個變身可是有時限的,他可不想在變回那隻小豬。

  醉亦無端撇了撇嘴沒有說話,眾人也都把武器收起來,埋頭趕路。

  到了主城的時候果然天都快黑了,而醉亦無端和易水寒兩個人直接睡了一路。易水寒醒來之後發現自己靠在玄雷的肩上,有些彆扭的道謝過後便跳下了車。玄雷和風蕭蕭下車的時候,發現依舊有很多人看著他們,這兩個人被人矚目慣了,也就沒有多想。只不過在去客棧的路上,偶爾聽到身旁的女玩家竊竊私語。

  「哎哎,你看是他們兩個。」

  「咦?他們的那個寵物呢?怎麼不見了?」

  易水寒自然也聽到了,他抿了抿嘴對於被認為是風蕭蕭或者是玄雷的寵物心裡的確有些不爽,但是他又不能大聲宣告他不是npc,也只能悶頭趕路。

  幾個人的房間被安排好之後,易水寒就在隊頻裡說:「對了,等等夜市應該快開始了,有沒有人想去?」鑑於上次夜市之行實在不太美好,易水寒早就暗暗下定決心,等變成人形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逛夜市逛個夠!

  「小豬?你怎麼突然想去夜市了?」風蕭蕭在隊頻裡問道。

  對於他為什麼這麼執著去夜市,玄雷自是明白,他開口說道:「蕭蕭和無端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小豬,我陪你去夜市。」

  「夜市?我也去我也去!」從來沒有逛過夜市的醉亦無端自然也不會放過機會。

  「那好吧,我也跟著去看看好了,我們在大堂集合。」風蕭蕭無奈,夜市人多醉亦無端又長的太過漂亮了點,放他一個人出去風蕭蕭還真有些不放心,誰讓他早就答應了醉亦無端的老爸要照顧好醉亦無端呢。



  重回新手村

  四個人在大廳集合之後就直奔夜市。易水寒和醉亦無端倆人都興奮的沒邊了,一路走一路吃,看的玄雷和風蕭蕭嘴角抽搐。易水寒還好一點,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形象,可是醉亦無端……風蕭蕭頭疼的看著左手拿玉米,右手拿魚丸的某人,實在很難把他和那個驕傲的男孩子聯繫起來,要知道醉亦無端雖然並不是很愛美,但是對於自身的形象還是很看重的,如今跟個孩子似的,哪還有半點平時那種貴公子的樣子?

  易水寒和醉亦無端這兩個同極的磁鐵此時也不相斥了,反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玩的好不開心。

  漸漸的最熱鬧的小吃市場已經從頭逛到尾了,易水寒又提議去雜貨市場看看,至於第二大熱鬧的裝備市場……反正他們之中沒有人需要換裝備,就沒有打算在裡面,易水寒一向不喜歡逛那種地方。

  唯恐天下不亂的醉亦無端自然是舉手同意,於是後面兩個拎包加付款的男人無比頭疼……真想不明白前面那兩個小個子怎麼有那麼大的精力……

  雜貨市場不愧是雜貨市場,基本上該有的不該有的全都有了。易水寒和醉亦無端一邊走一邊大驚小怪拿起這個看看,拿起那個看看。

  「喂喂,這是什麼東西?造型好奇特。」醉亦無端拽了拽易水寒問道。

  易水寒看了看他高舉的手上的東西,然後面無表情的把那隻手拽下來一邊放回攤位上一邊說道:「這叫夜壺,我真無法想像你的知識怎麼貧乏到這個地步的。」

  醉亦無端怔了怔,立刻明白那所謂的夜壺是什麼東西,立刻嫌惡的擦了擦手,同時還不忘反駁道:「誰說我缺乏知識了,我只是想考考你知不知道這個東西而已。」

  易水寒明顯不信的上下打量他一眼說道:「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像的跟你一樣文盲行不行?」

  醉亦無端嘴角抽搐半天都回不上話,跟在他們兩個後面的風蕭蕭和玄雷走一路笑了一路,沒辦法,這倆活寶說話太逗了。醉亦無端每次都想翻盤,結果每次都被易水寒堵的說不出話來。風蕭蕭沒有想過要幫忙,難得看到能夠制住醉亦無端的人,吵吵好,吵吵更健康啊。既然連風蕭蕭都不管了,另外一邊的玄雷更樂得看好戲,反正小豬又沒吃虧!

  易水寒沒再搭理醉亦無端,反而是站到一個攤位前左看看右看看。玄雷以為他看上了什麼東西,就湊過去問道:「怎麼了,有喜歡的?」

  易水寒拿起其中一個東西說道:「玄雷你看,這裡居然還賣盆景啊。老闆,這盆景有什麼用?」

  那個玩家笑呵呵的說道:「擺在房子裡用的啊,現在很多人都喜歡在自己家裡擺點花草盆景的,這遊戲裡也不例外啊。」

  「什麼?遊戲裡可以買房子了?」易水寒瞪大眼睛問道。

  「是啊,早就可以了,不過以前沒什麼人能買得起,現在大家級別都高了,也都有點錢了,很多人都買了房子,有錢的就在主城買,沒錢的就在一些村鎮內買了。」老闆耐心的解釋道。

  「哦,謝謝您啊。」易水寒道謝過後放下東西,拉著玄雷往前走。

  玄雷看易水寒東看看西看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問道:「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易水寒點頭道:「好啊,反正也沒什麼可逛的了。」

  玄雷點了點頭,跟旁邊的風蕭蕭和醉亦無端說了聲,結果醉亦無端沒有逛夠,風蕭蕭無奈還要繼續陪著他逛。易水寒便拉著玄雷先回了客棧。回到客棧之後,兩個人沒去休息,而是跑到了易水寒的房間。

  易水寒看著外面依舊熱鬧的夜市,開口問道:「玄雷,我們現在有多少錢?」

  玄雷愣了愣問道:「不少,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易水寒歪頭問道:「我說,不如我們也買個房子吧,多方便,省的天天跑客棧。浪費錢啊。」

  玄雷笑了笑說道:「以前沒有想過買房子是因為我們天天東奔西走的,買了房子也不一定能夠住上幾天,不過現在看來……我們眼看就要滿級了,買棟房子也不錯。」

  易水寒一聽玄雷這麼說,不由得眼睛亮亮的看向他問道:「是吧?我也覺得有座不動產比較好啊。而且還能自己佈置,多好。」說白了易水寒是比較喜歡佈置屋子,自己那個小房子擺點東西就滿了,完全不能滿足他,可是他又沒有能力換大的房子,更何況就他一個人,換了大房子又有什麼用?只能顯得更寂寞而已。

  玄雷搖頭失笑:「不過這件事還要跟蕭蕭他們商量一下,而且眼看我們又要出去做任務,所以只能等比較穩定的時候再買,要不然那房子也是放在那裡沒個大用。」

  易水寒也沒有太過執著,只是點了點頭道:「嗯,那回來再說吧,行了,你趕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做任務。」

  玄雷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任由易水寒把他送出門,在出門之前回頭說了句:「你的頭髮今天束的不太好。」

  易水寒摸了摸頭髮無奈的笑道:「昨晚睡覺的時候我把頭髮散下來了,要不然也不能睡不是,可是今早起來的時候怎麼弄都弄不好,這還是弄的最好的一次呢。」

  玄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房睡覺。易水寒也散了頭髮躺在床上點了下線,他們都是一樣,利用遊戲夜晚的時候去處理現實中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眾人上線之後越好在大堂見面,而後就直接出了城門。風蕭蕭還記得當初碰到那隻小豬就是在郊外碰到的。

  「小豬,你還記得回去的道路嗎?」玄雷有些擔心的問道,這小子可是有「前科」的,他走過的路一般不記得,當然走過很多遍的除外,比如說從客棧到城門和驛站的路……

  易水寒抓了抓頭說道:「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你都不知道路就讓我們過來?」醉亦無端瞪大眼睛看著易水寒。

  易水寒聳了聳肩道:「我只記得當初我出村的時候是沿著一條小溪走的,蕭蕭,玄雷你們兩個應該還記得吧?」

  玄雷瞭然:「啊,如果是那樣的話,倒好辦了,我們再順著小溪不就行了?」

  易水寒點了點頭,醉亦無端一看總算有人能夠帶路也就無所謂。不得不說,從主城到新手村這段路上的怪實在是太弱小了,風蕭蕭和玄雷都沒有動手的**,易水寒更是不會沒事找事,只有一個醉亦無端一路有事沒事的放著毒,不過那些小怪只要被他毒一個回合基本集體趴下了,所以他們就跟逛風景一樣。

  等走到一個森林裡的時候易水寒終於說道:「我記得這裡,這裡再往前走不遠就應該到了新手村了。」

  玄雷點了點頭,然後調出組隊也頁面把隊長的位置讓給易水寒。易水寒愣愣的看著系統提示,有些納悶的問道:「玄雷,你為什麼把隊長給我?」

  玄雷開口解釋道:「其實昨天就應該給你了,畢竟任務是你接的,而且只有你能找到那個新手村,如果我當隊長沒準進不去,你當了隊長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問題了,接吧,反正只是個隊長而已。」

  易水寒點了點頭,點了接受,於是新鮮出爐的隊長看了半天,發現自己當了隊長也沒什麼特別的,便帶著另外三人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等等進了村子不要太好奇了,我出村之前村長說過我們這裡很多年都沒有人來過了,所以他們可能會對你們有排斥心理,而且他們的樣子比較奇怪,你們注意一下就好,任務最大。」

  「奇怪?能有多奇怪?」醉亦無端撇了撇嘴說道:「還能比你還奇怪?」

  易水寒挑眉看了看他,冷哼道:「果然是少見多怪,這種情況都覺得奇怪,孩子,你該多見見世面了。」

  醉亦無端又被他堵了回來,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易水寒沒再理會他只是說道:「反正你們注意點,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他們跟我不太一樣。」



  輾轉周折

  雖然早就被易水寒提醒著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玄雷等人均覺得他們的心裡準備做的還不夠……不知道別人怎麼覺得,反正當他們看到滿村子的豬全都用兩條腿走路的時候……他們深深的震撼了。

  「那個……易水寒,你當初進遊戲的時候,這裡的人就都這個樣子嗎?」醉亦無端嚥了口口水,聰明的用隊頻說話,畢竟他還不向被這裡的人……厄,是被這裡的豬轟出去。

  易水寒點了點頭也調成了隊頻說道:「很奇特吧?不過那個時候我都在鬱悶自己變成豬的事情了,就沒覺得怎麼樣。」

  醉亦無端沒有再說話,只是用眼神表達著自己對易水寒的崇拜。這小子的神經線簡直比電纜都粗……這樣的詭異情況居然都能讓他無視,並且順利走出新手村,看起來自己和他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以後還是少惹為妙。

  這邊醉亦無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那邊易水寒早就和新手村的各位NPC打過招呼了,而那些NPC一邊跟變成人形的易水寒打招呼一邊新奇的看著風蕭蕭和玄雷等人。

  風蕭蕭和玄雷低調的跟在易水寒後面相視苦笑,這個新手村裡的NPC任何一個帶出去都可能引起全城圍觀,結果他們這次過來卻被這些NPC圍觀了。

  易水寒熟門熟路的找到了村長家,村長一看到易水寒就激動的走上來拉著他問道:「小傢伙,你……你這個樣子……是真的找到淨壇使者了?」

  易水寒點了點頭,那村長又問道:「那這麼說,你把化成人形的方法帶回來了?」村長這句話一出,易水寒明顯的感覺到很多NPC都朝這裡圍過來,略帶期盼的看著他。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淨壇使者本身並沒有化成人形的技能,我現在這個樣子,是鬥戰勝佛的傑作,而且也只能維持三天。」

  「啊。」村長略微失望的垂下頭。

  「咳咳,那個……村長也不要失望,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易水寒一看周圍的人都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得連忙說道。

  「還有別的辦法?」村長將信將疑的看著他,不是他不信任易水寒,而是過了這麼多年了,除了淨壇使者之外,他們村子裡的人只能保持現在這副樣子,沒有任何辦法。

  易水寒點頭說道:「是的,鬥戰勝佛交給我了一個任務,如果我能完成的話,他說過就會將化形的辦法傳授給我,倒是我再告訴大家,不也是一樣的嗎?否則我又何必這麼著急的趕回來。」

  村長一聽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這是真的?」

  易水寒連忙保證,並且把玄雷拉過來說道:「真的,千真萬確,你看這幾個人都是鬥戰勝佛委託來和我一起做任務的。」

  玄雷連忙點頭稱是,村長狂喜過後漸漸冷靜下來,開口問道:「這個任務……只怕並不簡單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道:「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大聖這次要我回來就是打聽一件東西的下落。」

  「什麼東西?」村長好奇問道。

  「補天神石!」易水寒說完邊看著村長。

  村長微微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東西我倒是聽說過,不過大聖為何讓你回來這裡打聽神石的下落?」

  易水寒想了想便將事情和盤托出,反正這也不是僅僅關係到幾個人的事情,到時候補天石出了問題,估計糟糕的絕對不僅僅是他們幾個。

  村長微微一驚,他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大的事情。他想了想便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過孫大聖倒有一點料對了,當年那件事情族長或許知道不少。這樣吧,你們今天現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跟族長說一聲,如果可以明天我就帶你們去見他。」

  易水寒微微奇怪的問道:「如果族長同意了,我們今天就去見他不也很好嗎?」

  村長搖頭道:「族長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等等我也只能用族內的特殊方式去聯絡他,如果他離這裡比較遠的話,今天你們就見不到他了。」

  易水寒等人點了點頭,知道這件事也不能太過心急,反正這個村子裡的風景還不錯,住一天就住一天好了。咳咳,只不過被當成國寶一樣圍觀的滋味可不是太好。村長見易水寒等人同意之後,連忙讓易水寒比較熟悉的豬大叔帶他們去村子裡面閒置的一所房子裡休息,村長自己則急急忙忙跑回家去聯繫族長。

  「小傢伙,許久不見,長大了啊。」豬大叔仍舊憨厚如昔。

  易水寒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道:「豬大叔,最近的身體怎麼樣?村民們都還好嗎?我離開這麼多天,要不是孫大聖讓我回來,估計我還真沒有什麼機會回來呢。」

  豬大叔嘆了口氣道:「有什麼好不好的,還不就是那個樣子,多少年都這麼過來了。」

  易水寒安慰道:「豬大叔也不必著急,相信過不了多久淨壇使者會說服孫大聖來幫忙的,你看看我如今的模樣不就是個證明嗎?那個時候大家也不必在這裡偏守一隅了。」

  豬大叔看著易水寒突然拍了拍他肩膀:「小傢伙這段時間也吃了不少苦吧?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易水寒點頭笑道:「也沒怎麼了,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幫了我許多忙,如果不是他們我恐怕不會有那麼快就能找到淨壇使者。」

  豬大叔點了點頭看著前面的房子說道:「好了,你們也忙碌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有什麼需要小傢伙就過來跟我說一聲,你知道的我就住在你們隔壁,明天早上我再帶你們去見村長。」

  易水寒等人跟豬大叔告別之後走進那間房子,發現房子裡面正好有四間房,不過幾個人都沒有著急回房休息,而是坐在中間的大廳裡吃點東西聊聊天。不過吃的也不是什麼正餐,都是前一天易水寒和醉亦無端兩個人買回來的零食。

  「你們說,如果這個族長也不知道補天神石的下落怎麼辦?」醉亦無端突然問道,其實如果這僅僅是關係到易水寒能不能變成人形的話,他恐怕還不會這麼關心,但是既然隱隱有發展成大任務的跡象,已經關係到他的利益了,也就不由得他不關心了。

  「不管族長給我們什麼答覆,我們都必須回去見孫悟空。」玄雷斬釘截鐵的說道。

  風蕭蕭點頭道:「沒錯,反正孫悟空交給我們的任務只是詢問補天神石的下落,而且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線索,我們這裡他恐怕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不用太過在意了。」風蕭蕭最後這句話明顯是安慰易水寒。

  易水寒笑了笑沒有說話,變身時間只有三天,而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如果明天再不能去交回任務的話他勢必還要變回去,想到這一點他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其實我覺得你那個樣子也挺不錯的。」玄雷突然開口說道:「反正看起來很可愛。」玄雷倒並不僅僅是安慰易水寒,他說的是實話,那個小小的袖珍豬饒是他也打從心裡喜歡,更何況易水寒變成人形之後,他總覺得懷裡空落落的,以前總有個暖暖的一團窩在自己懷裡,現在沒有了,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感情不是你變成袖珍豬。這句話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他的這個意思也表現了出來。

  玄雷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敲門聲響起,離門最近的易水寒一臉疑問的打開門之後,發現居然是村長。

  「村長?怎麼這麼急?有什麼事嗎?」易水寒非常驚訝,尤其是在看到村長氣喘吁吁的樣子之後。

  村長緩了口氣之後說道:「你們現在就跟我走,族長大人要見你們。」

  「族長要見我們?」易水寒驚訝的問道,他回頭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玄雷等人,發現他們幾個也一臉疑問的看著村長。

  玄雷突然開口道:「村長,您剛才不是說族長大人明天才會見我們嗎?怎麼突然這麼急?」

  村長擺了擺手說道:「族長大人說了,這件事非常重要,而且又關係到我族的命運,自然不能拖,所以他找你們現在去談一談。」

  玄雷點了點頭,易水寒見沒有人反對便開口道:「那好吧,麻煩村長帶路了。」

  村長點了點頭說道:「來來,這是村民送來的水和食物路上帶著。」

  醉亦無端看著那些吃的和水納悶的問道:「我們……不是去見族長嗎?還帶著些干什麼?」難不成那個族長是個吃貨,需要拿些吃的東西去賄賂賄賂他?不過這些東西實在不算體面,都很普通,如果是用來賄賂的話就太寒酸了吧?



  杳無音信

  村長苦笑道:「幾位有所不知,前兩天族長外出遊歷尚未回來,現在正在一處洞府之中等著我們,那裡離這裡可不算近,我們先帶點吃的喝的免得路上犯愁。」

  眾人點了點頭,不客氣的收下了那些食物和水,反正這裡面肯定也有村長的份。這次村長親自帶路,因為除了他沒有人知道族長究竟在什麼地方,村長把村子裡的所有事情都交給豬大叔之後,便帶著易水寒等人出發了。

  不得不說,那個族長呆的地方的確是不近,易水寒等人這一走就是半天的時間。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沒有到中午,可是到達那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豬族族長所住的地方是一處山洞佈置而成的洞府。山洞很深,易水寒等人再跟著村長往裡面走的時候,看著山洞兩旁用來照明的火把隨著山風閃爍,都覺得有些詭異。

  「喂,你們說這個傢伙會不會把我們帶這裡來滅口啊?」醉亦無端首先受不了這裡安靜的有些詭異的氣氛,開口再隊頻裡說道。

  「你有什麼可供他圖謀的嗎?」易水寒永遠能讓醉亦無端說不出話來,不過他也慶幸醉亦無端剛剛開了口,要不然就算醉亦無端不說話,他也忍受不了要先開口說話了。

  「堂堂一個族長住到這裡來,的確有些奇怪。」風蕭蕭客觀的說了一句話。

  「可是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跟著村長走,不過我覺得那個村長就算害誰都不會害小豬,畢竟聽他們的口氣都還指望著小豬給他們帶來變成人形的方法呢。」玄雷想了想開口說道。

  「唉,反正已經到這裡了,害怕也後悔了,更何況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是個遊戲,死了還能復活,大不了就是掉級。」易水寒開口安慰道。

  「呦,小豬還想的真開啊,這是不是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玄雷也是抓到機會就要刺激刺激易水寒的主兒,沒辦法,以前覺得看那隻袖珍豬被自己氣的跳腳的樣子挺好玩的,而現在雖然看不到了,但是看易水寒被自己氣的咬牙切齒的表情也挺有意思。

  「你才死豬!」這邊成功上當某隻豬對著某人齜牙咧嘴。

  「我又不是豬,怎麼會是死豬?」玄雷繼續逗某個臉都氣紅了的小子。

  「你們兩個不要鬧了,村長似乎停下來了。」風蕭蕭成功制止了一場血案的發生,否則玄雷恐怕沒有被怪或者BOSS消滅,就要被易水寒一腳踹飛了。

  玄雷和易水寒停下爭吵,抬頭看去果然看到村長停在前面的一扇石門之前,轉身對他們招了招手,然後又轉過去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等易水寒等人走過去以後,發現村長手上拿著的是一塊半月形的黑色石頭,說是黑色石頭也不全面,那塊黑色的東西表面還能反射亮光,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東西。

  村長把那塊半月形的石頭放進旁邊的凹槽內,過了一會那扇石門先是輕輕晃動了一下,繼而一點一點的向上升起,上升的過程中還不斷的有沙石掉落下來。

  等門完全開啟之後,易水寒等人進到裡面,發現是個大廳,他們四處望瞭望發現已經沒有道路了,而裡面沒有任何人。易水寒轉身問道:「村長,族長大人呢?」

  這個時候村長已經把門關上,聽到易水寒這麼問之後嘆了口氣說道:「族長大人早就不在了。」

  「什麼?」眾人一驚,齊聲問道。

  玄雷和風蕭蕭面面相覷,饒是他們再聰明也預料不到這種情況。而另外一邊易水寒則仔細的看著村長的面部表情,但是看了半天他不由得有些氣餒,對方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撒謊的樣子。

  易水寒有些無奈的問道:「村長,你說的族長大人早就不在了是什麼意思?」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族長不在可以說是不在這裡,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村長又何必費時費力的帶他們來這裡?

  村長苦笑道:「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族長大人在十年前就已經仙去了。」

  易水寒聽了之後眉頭微鎖,族長不在了,那麼這個任務……玄雷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然後問道:「那麼請問,既然族長已經不在了,村長把我們帶到這裡又有什麼用?」

  村長嘆了口氣道:「其實,這麼多年來,知道族長大人已經仙去的只有我和你們幾個而已,當初族長大人預料到自己大限將至,但是我族又實在是人才凋零,所以他才把所有東西在最後的日子裡寫進了一本冊子,然後將鑰匙給我,說將來若有人能夠替我族出頭,便將鑰匙交給他,裡面有那個人想知道的一切。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他說的究竟是誰,但是我覺得小寒應該已經夠格了,所以就想帶你們來看看族長究竟在冊子裡都寫了什麼。」

  易水寒一聽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麻煩村長大人把那本冊子拿出來吧。」

  村長點頭道:「當年我在族長大人面前發過誓,如果不到必要的時候絕不會打開那個密盒私自查看那本冊子的,今天把你們帶過來也是讓他老人家在天之靈看好,我沒有違反誓言。」

  易水寒幾個人點了點頭,迫切的看著村長走到大廳的椅子前,拿出鑰匙□了椅子右邊扶手的鑰匙孔裡。隨著椅子與地面的摩擦聲音的增大,易水寒等人清楚的看見椅子往左邊平移了大概半米左右的距離。等椅子停下移動之後,易水寒等人也走上去,發現椅子下面居然還有個一尺見方的方形凹洞,凹洞裡面放著一本冊子。村長從裡面拿出來那個小冊子,對著易水寒說道:「這個就是族長大人留下來的,我現在交給你,以後我族的興旺就靠你一個人了。」

  易水寒心裡抽搐,但是表面上還是無比尊敬點頭稱是,順便接過了那本冊子。易水寒拿到手之後便激動的翻看起來。不得不說易水寒的運氣不錯,族長的那本冊子裡在第一頁就提到了補天神石的問題。

  冊子一共沒有幾頁,說起來更是簡單。總的而言就是那個偷了補天神石的妖族,在回到妖族之後,妖族的各大族長唯恐引火上身,便商量了一下集體通緝那個妖族,誓要奪回補天神石。只不過這其中有多少人是想將補天神石據為己有就不知道了。只不過後來,在一個深山裡各個種族派出去的人發現了那個妖族的屍體,但是卻沒有見到補天神石,後來各族在那裡尋找了許久都未曾再見過補天神石。隨著那個妖族的死亡,補天神石的下落也就成了一個謎。

  玄雷見易水寒看完冊子之後臉色不是很好,不由得湊上前問道:「怎麼了?」

  易水寒微微嘆氣道:「族長也不知道補天神石的下落,而且妖族的其他族長也不知道,這下麻煩了。」

  玄雷微微已經趕忙拿過那本冊子仔細看了看,最後無奈嘆了口氣道:「看起來,我們只能拿著這本冊子去交差了。」

  風蕭蕭和醉亦無端聽後臉色也不是很好。這很好理解,如今孫悟空把尋找補天神石的事情交給了他們,很明顯後續任務也需要他們去做,如果這次他們找到了補天神石的下落,相應的如果孫悟空讓他們去得到補天神石也不會太困難,可是如今補天神石下落不明,如果孫悟空再讓他們去找的話……那可就真有的他們頭疼了。

  「好了,與其發愁我們不如現在就啟程去花果山告訴孫大聖一聲吧。」風蕭蕭終於開口說道。

  「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有勞村長了。」不得不說,醉亦無端客氣起來說話也不難聽。

  村長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也不僅僅是幫你們,不過如今看來,我族命運坎坷啊。對了,你們現在就要去花果山?」

  易水寒點了點頭道:「趕早不趕晚,早點告訴孫大聖好讓他想想辦法,我們對這件事情瞭解的並不多,在這裡想太多也沒用。」

  村長想了想說道:「從這裡去花果山的路程並不近,不如這樣,我送你們一程好了。」

  「村長大人可以送我們去花果山?」玄雷驚訝的問道。

  村長搖頭道:「花果山是鬥戰勝佛的地盤,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擅自將你們送到那裡,更何況我法力有限。不過把你們送到距離花果山比較近的村鎮我還是有這個本事的,也算我為這件事出點力。」

  易水寒連忙笑道:「那敢情好,就有勞村長了。」

  村長微笑道:「閉眼,我用法術將你們送過去。」

  四個人趕忙排排站,而後乖乖的閉上眼。即使閉上了眼睛也感覺得到眼前一閃而逝的白光,以及耳邊的風聲,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等他們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果然已經站在了離花果山最近的一個村子裡。



  突發事件

  「這……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縮地成寸麼?」醉亦無端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村舍。

  另外三個人沒有說話,因為他們也處在震驚之中。本來他們以為村長最多把他們送到主城的……結果……這也太近了點。

  「要是玩家也能學這本事多好。」易水寒微微嘆了口氣感慨道。要是有這本事,他們就不用每天痛苦的去驛站坐馬車傳送了。

  玄雷對於易水寒的感慨表現的非常直接,直接用手摸了摸易水寒的額頭問道:「小豬,你沒發燒吧?要是玩家都會這本事了,還有誰去做系統的馬車?遊戲開發商還怎麼回收遊戲幣,不能回收遊戲幣他們還賺什麼錢?」

  易水寒一巴掌拍掉玄雷的爪子,瞪了他一眼說道:「我這不是想像一下嗎,現在連想想都犯法啦?」

  「切,只有大腦發育不夠完全的才會做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一旁的醉亦無端趁機落井下石,說完他不待易水寒說話便趕忙往前走,因為他知道如果等易水寒說出來,多一半他是沒有回嘴的機會的。

  「小端!」風蕭蕭無奈的喊道:「你走錯方向了。」

  「也只有大腦小腦發育都不完全的人才會連目的地的方向都弄錯。」這麼個大好機會易水寒要是不利用利用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醉亦無端:「……」事實證明,每次先挑釁的都是他,每次最先說不出話來的也是他。

  四人一行雖然很想直奔花果山,但是走到村口的時候,風蕭蕭突然說現實裡有人找他,估計是有事情。無奈四個人只好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不過說起來時間也不早了,此時的天色已經是日薄西山,如果真的要去花果山的話,只怕到了那裡都要半夜了。

  風蕭蕭下線之後,醉亦無端也跟著下線了,只剩下了玄雷和易水寒坐在房間裡吃東西。

  「你現實裡都沒有什麼事忙嗎?」易水寒一邊吃著手裡的包子一邊好奇的問道。

  玄雷搖了搖頭笑道:「難不成你也希望我下線?」

  易水寒趕忙搖頭,他剛剛也的確是好奇,因為從上次聚會來說玄雷的家境應該是不錯的,按照玄雷的年齡來講,很可能他自己就是事業有成那一撥的。可是問題在於……事業有成的不一般都很忙嗎?怎麼就他這麼清閒?不過想過想,易水寒還是沒有問出口,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他問太多也不好啊不好。

  玄雷看著易水寒微微笑道:「我也累死累活幹了一年了,這段時間把東西交給了別人,就當給自己放個假。」更重要的是,以前玩遊戲都沒有覺得怎麼樣,就是這次一天不上遊戲就覺得難受。

  易水寒撇嘴道:「小資階級呦。」

  玄雷笑了笑開口問道:「說起來我看你似乎挺清閒的,工作想必不累吧?」

  易水寒聳肩道:「我是自由職業,相比較而言好很多。」

  玄雷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說什麼,就感覺易水寒有些不對勁。果不其然,易水寒抬頭對這玄雷抱歉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現實裡來了電話,我下去接一下。」

  玄雷連忙點了點頭。易水寒匆匆下線之後,發現他的手機還在不停的叫喚著,他一邊從遊戲袋裡手忙腳亂的鑽出來,一邊回想這兩天似乎還沒到自家老編奪命催稿的日子。

  易水寒終於拿起電話的時候,一看到上面的號碼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後按下通話鍵:「喂,洋洋,有什麼事情嗎?」

  「林哥。」電話另外一邊傳來一個男孩微微顫抖的聲音:「你……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

  易水寒微微挑眉:「怎麼了?你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洋洋沉吟了一下才說道:「我……我現在在警察局。」

  「什麼?」易水寒驚訝的問道:「你怎麼跑警察局去了?」

  洋洋微微哽咽的說道:「我在打工的酒吧裡把一個客人給打了,老闆報了警……我就……」

  易水寒微微嘆氣當機立斷的說道:「你先在那裡老老實實的呆著,等我過去你再把情況跟我說一聲。你在哪個警察局?」

  洋洋聲音微微穩定下來:「建設路分局。」

  易水寒只說了一聲「等我」便掛掉了電話,然後找衣服穿上,剛想出門就又聽見了手機鈴響,不過這次是短信音。易水寒拿起來一看居然是玄雷的信息。信息很簡單就是說風蕭蕭他們已經上線了,問他什麼時候上。

  易水寒沒有想到風蕭蕭他們的速度居然這麼快,不由得嘆了口氣,回了條信息說有事要去警察局一趟,什麼時候上還說不好。

  結果信息發過去沒幾分鐘,玄雷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此時此刻易水寒已經坐到了出租車上。

  「喂,玄雷?」不得不說,玄雷打電話過來他還是很驚訝的。

  「小豬,你說你要去一趟警察局?出了什麼事了?」玄雷的聲音透露出些微的緊張。

  易水寒嘆了口氣道:「我一個朋友在酒吧打工的時候把客人給打了,然後他們老闆報了警,他就進了警察局,我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你過去能幫什麼忙?他的家人呢?」玄雷奇怪的問道。

  易水寒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和他是一個孤兒院的。」這是第一次他對玄雷說出自己的身世,網友而已他沒有想過多的讓他們知道什麼,只不過玄雷給他的感覺不一樣,總覺得玄雷已經是他現實裡的朋友了,或許這也是擬真遊戲的不同之處,人和人之間近距離接觸,更容易瞭解對方。

  「對不起。」對面的玄雷顯然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答案,不過他很快又加了一句:「你先過去看看,如果有問題直接給我打電話,沒準我還能幫上什麼忙呢。」

  易水寒心裡一暖微笑道:「嗯,我記得了,你也幫我跟蕭蕭和無端說一聲,我這裡有點事情,暫時上不去。」

  玄雷爽快的說道:「沒問題,我等等給蕭蕭打個電話就好了,你先忙你的。」最後又囑咐了一句:「有問題記得給我打電話!」依照這小豬白的樣子,去警察局那種危險地方……他還真有點不放心。

  易水寒應了聲,便掛掉了電話。不可否認的是玄雷這一通電話打完,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說起來從洋洋剛才給他打電話開始,一直到剛剛坐上出租車,他的心就沒平穩過。自從三年前之後,他就沒有再感覺到過這種慌張。

  易水寒輕輕吐了口氣,不管玄雷剛剛說話帶著幾分真意,不可否認的是讓易水寒突然覺得有了底氣。警察局,就連三年前他都沒有去過,畢竟依照那個人的家世哪裡輪得到他有去警察局做筆錄的機會?

  就在易水寒胡思亂想的時候,警察局到了。易水寒付給司機錢之後,下車站在警察局門口,微微嘆了口氣,對著門口值班的民警說了一聲,就進去了。

  所幸易水寒進去的時候,洋洋正垂頭喪氣的坐在大廳裡。易水寒連忙跑過去問道:「洋洋?你怎麼坐在這裡?」

  洋洋一看到他,立刻像見到家長一樣委委屈屈的跑到易水寒面前說道:「我剛做好筆錄出來。警察說,我可能會被起訴。」

  易水寒大驚:「起訴?怎麼弄到這麼厲害?」

  洋洋嚥了咽口說說道:「因為我把那個人打進醫院了,現在在裡面做筆錄的是我老闆還有一個他的朋友,警察說我這是故意傷人罪,而且……那個人的家裡似乎……怎麼辦?我惹了大麻煩了。」洋洋說著幾乎要哭出來,他今年也不過剛剛成年,遇到這種事情他又怎麼可能冷靜的下來。

  易水寒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如果這個時候他也跟著亂那就真的完了。想了想易水寒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打那個人?」易水寒對於這一點很不理解,洋洋很老實,或許因為是孤兒的緣故,他總是很自卑,以至於他的存在感總是相當的薄弱,可是這樣老實的孩子居然打人,而且還把人打進了醫院,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洋洋咬了咬嘴唇說道:「那個人……那個人他對我動手動腳,我……我被他逼急了才……林哥,怎麼辦?我沒有證據證明他……而且當時是在包間裡……也沒有人證,這次我一定會坐牢。」洋洋不傻,他現在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易水寒聽後皺起了眉頭,洋洋是男人,就算有人證證明他被調戲甚至□未遂,但是在C國的法律之中這樣的情況並不列為犯罪,充其量也只能是讓法官和陪審團讓步,但是如果對方真想整他防衛過當就已經夠洋洋喝一壺的了。

  「洋洋,你……到底把那個人傷多重?」易水寒有些頭疼的問道,現在只希望對方的傷不夠重,那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大不了……就是給人家賠禮道歉,總之不能讓洋洋毀在這件事上!



  懵懵懂懂

  洋洋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好像不清,當時他已經沒有意識了。」

  易水寒吃了一驚:「你……你到底是拿什麼東西動的手?怎麼……怎麼會那麼嚴重?打到了對方哪裡?」

  洋洋回憶了一下說道:「我當時一著急就拿起了桌子上的煙灰缸打了他的頭……」

  易水寒臉色有些難看,頭部受到重擊很容易讓對方喪命,這次的事就算對方是個普通人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

  洋洋看著易水寒沉默不語,心裡一沉,其實他也知道他完全是病急亂投醫,易水寒的情況……並不比他好到哪裡。

  易水寒穩了穩心神,嘆了口氣道:「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易水寒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一邊。他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玄雷的電話號碼,不由得微微苦笑,這個傢伙……還真是說中了。其實如果不是不得已,他真的不想麻煩玄雷。

  電話撥過去之後,沒過一會就被接了起來:「喂,小豬?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易水寒躊躇了一下把洋洋的情況跟玄雷敘述了一遍,最後問道:「玄雷,如果對方真的要起訴洋洋的話,那……他大概會判多少年?」

  玄雷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這要看對方的傷勢了,不過具體怎麼樣我也說不好,這樣,你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裡,我等等帶著我的律師去找你們。」

  易水寒愣了愣,低聲說道:「這樣……太麻煩你了吧?」總覺得兩個人還沒有熟到那種地步,易水寒又不是個愛求人的人。

  玄雷安慰道:「不管怎麼說,現在警察局既然已經立案調查了,就代表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了,你剛才也說對方似乎家世顯赫,如果真的起訴的話,你不也要找律師?難道你要看著你朋友蹲個十來年的牢房?我這裡正好有個不錯的律師,也省的你東奔西跑了不是?」

  不得不說玄雷說的很有誘惑力,所以易水寒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就點頭答應了,順便說了自己所在的警察局位置。而另外一邊的玄雷一見易水寒答應,便迅速的掛掉電話,給自己的律師打完電話之後便收拾收拾出了門。

  其實玄雷早就猜到易水寒會給他打電話,不得不說玄雷很聰明,他從剛剛易水寒簡單的敘述中就覺得事情不簡單,所以才叮囑易水寒如果出了問題一定要找自己。如果是平時玄雷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但是一轉移到這隻豬身上的時候,他總怕自己來不及管。玄雷知道這種情況有些不對勁,但是現在事情緊急他也沒空多想。

  易水寒在掛掉電話之後,微微鬆了口氣,感覺輕鬆許多,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發愣,他什麼時候對玄雷居然這麼信任了?

  洋洋看著易水寒微微發愣,心裡有些著急,但還是細聲問道:「林哥,你剛剛……」

  易水寒這才回過神來,安慰洋洋說道:「我剛剛給我一個朋友打電話,他等等就帶著他的律師過來,你不要擔心。」

  「他的律師?他有私人律師?」洋洋驚訝的看著易水寒。

  易水寒愣了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可能是吧?我沒有仔細問,等他來了再說。」

  洋洋崇拜的看著易水寒說道:「林哥,你朋友真厲害。」

  易水寒拍了他一下:「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想這些?等等律師來了一定會再問一遍細節的,你再仔細想想。」

  易水寒說完就看見從走廊裡過來三個民警說道:「你們誰是秦洋?」

  洋洋怯懦的小聲說道:「我就是。」

  民警看了看他身邊的易水寒然後說道:「你是秦洋的什麼人?」

  易水寒愣了愣才說道:「我……我是他哥哥,警察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民警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的,你朋友涉嫌故意傷人罪我們現在要對他進行拘留,具體問題要看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屬那邊,不過我勸你們還是做好被起訴的準備。帶走。」

  秦洋驚恐的看著那三個民警,幾乎是第一時間他就躲到了易水寒身後。易水寒對著民警笑了笑說道:「那個,警察先生,能不能等一下,我們的律師馬上到了。」

  民警搖了搖頭道:「他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我們有權利逮捕他。」

  易水寒著急的說道:「那我們不能取保候審嗎?」易水寒有些著急的看了看門口,玄雷怎麼還不來?

  民警有些不客氣的說道:「那也等你們的律師來了之後再說,現在我們要拘留他,如果你們再阻攔的話,我們將告你們拒捕。」

  易水寒無奈只能轉頭對秦洋說道:「洋洋,你不要著急,等等律師來了我會帶他去見你,不要著急啊。」

  秦洋一步三回頭的被帶走了,易水寒卻還要留下來繼續等。所幸玄雷並沒有讓他等太久。玄雷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準備往外走看看玄雷到沒到。

  掛掉電話之後,沒過一會易水寒就看到玄雷一身精幹的西裝身後跟著一個西裝男走了過來。

  「小豬,怎麼了,你朋友呢?」玄雷老遠就看到易水寒一臉焦急的樣子。

  「玄……斐然,剛剛洋洋被警察帶走了,說是要拘留他。怎麼辦?」這個時候易水寒才顯露出了自己的焦急,剛剛的時候在洋洋面前,他必須保持鎮定,可是誰又知道他已經六神無主了呢?

  「沒事沒事,不要急,來,這位是黃律師,他將受理這件案子。等等我們進去看看你的朋友再說。」玄雷也就是陳斐然,輕輕拍了拍林梓葉的肩膀。

  林梓葉感激的看著陳斐然:「玄……斐然,謝謝你。」

  陳斐然笑了笑說道:「好了,不要站在門口了,我想只是拘留還是能夠探視的,我們先讓黃律師瞭解一下案情,再說別的。」

  林梓葉點了點頭,在這個時候他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也只能指望陳斐然和他帶來的那個律師了。

  等他們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日薄西山了。其實在探視過程中,陳斐然和林梓葉都沒有怎麼說過話,更多的都是黃律師在詢問當時的情況,以及一些細節。

  出了警局,林梓葉迫不及待的問道:「黃律師,對方如今看起來似乎下定決心要起訴了,我想問一下,起訴的話我們大概有多少勝算?」

  黃律師想了想說道:「這個不好說,要看很多東西,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對方傷害當事人的證據的話,那麼就可以說是正當防衛。」

  陳斐然想了想說道:「如果有證據,是不是就有機會勝訴?」

  黃律師想了想說道:「這個……還要看對方的受傷情況,如果不重的話,正當防衛是能夠無罪釋放的,如果受傷比較嚴重,那麼就是防衛過當,也一樣要判刑。」

  「防衛過當?那……大概能判多少年?」林梓葉有些緊張,秦洋剛滿十八歲啊……

  「這也要看對方的傷勢,如果不是很重,基本上是三年以下,如果較為嚴重恐怕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了。」黃律師儘可能的解釋道。

  林梓葉聽完之後,扯了扯嘴角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黃律師。」

  陳斐然見林梓葉沒有再問什麼這才開口道:「行了,你先回去準備一下這個案子,儘可能的讓那小孩別坐牢,他剛剛成年,不能毀在這件事上。」

  黃律師點了點頭道:「我儘量,那麼我就不打擾兩位了,陳先生我先回事務所了。」

  陳斐然點了點頭。黃律師走了之後,陳斐然看著林梓葉魂不守舍的樣子,嘆了口氣,拉著他走向停車場。等做到陳斐然的車子裡的時候,林梓葉這才回過神來,驚訝的看著陳斐然幫他系好安全帶。

  「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林梓葉有些迷茫。

  陳斐然敲了敲他的頭說道:「還沒吃晚飯吧?走,我帶你吃完飯去。」

  林梓葉苦笑了一下,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有心情吃飯?只不過,他難得柔順的點了點頭,他不吃飯陳斐然也要吃啊,怎麼說人家也為他忙前忙後了。想到這裡他開口道:「這樣吧,找家飯店,我請你吃飯。」

  陳斐然笑了笑說道:「等等再說吧,你現在就請我吃飯當謝禮,我可不好意思收。」

  林梓葉扯了扯嘴角道:「就算是朋友幫忙,請你吃飯也是應該的,什麼謝禮不謝禮的。」

  陳斐然心情不錯的說道:「就是,我們兩個還說什麼謝禮,好了,到了,就在這裡吃點吧。」

  林梓葉下車一看,發現飯店並不是很高檔,但也不是路邊那種隨處可見的小飯店。他看了看陳斐然,其實從上次網聚,陳斐然對那裡的人的熟悉程度,他就看出來陳斐然身價不菲,平時估計連這種在他而言不錯的飯店都不怎麼進的。想到這裡,他突然覺得陳斐然還是挺細心的。

  其實就如林梓葉所想,陳斐然是怕去太好的飯店林梓葉心裡不舒服,故意選擇了一般一點的飯店,至於為什麼這麼遷就這個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讓對方受委屈。



  暫別遊戲

  吃完飯後,陳斐然將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林梓葉送回家,囑咐對方好好休息,遊戲上的事先不著急之後,便開車回了家。回到家裡,陳斐然匆匆洗了個澡,就登上了遊戲,他還要跟風蕭蕭他們報備一聲呢。

  風蕭蕭在看到玄雷的上線提示之後,便立刻密他:「玄雷?上來了?小豬呢?」剛剛玄雷在下線之前就微微透露出小豬似乎有了麻煩的意思。

  「出了點問題,我在你門外。」玄雷說完,風蕭蕭就連忙起身打開了房門。

  玄雷進來之後見房裡只有風蕭蕭一個人,便隨口問道:「只有你在這裡?醉亦無端呢?」

  風蕭蕭關上門走回來坐下說道:「回去休息了,對了,你說小豬那裡遇到麻煩是怎麼回事?」

  玄雷微微嘆了口氣儘可能的簡潔說道:「小豬的弟弟在酒吧工作的時候,遇到有人性騷擾,然後他把對方給打了,可能下手有些重,再加上當時在場的只有對方的人,現在被拘留起來了,說是疑似故意傷害罪。」

  風蕭蕭微微驚訝的問道:「那個人……只怕不一般吧?」

  玄雷點了點頭,一點也不驚訝風蕭蕭的敏銳,只是說道:「嗯,據說家裡也是個有權有勢的,所以那個孩子面臨的情況比較嚴重,不過我已經讓我的私人律師去處理了,但是……恐怕還是要坐牢,只不過儘量讓刑罰減輕為防衛過當。」

  風蕭蕭皺眉道:「小豬的弟弟?以前怎麼沒聽他說過,而且……他怎麼會讓他弟弟去酒吧工作?」不是說酒吧工作不好,但是……一個男人會在酒吧裡被調戲,想來想去那個酒吧是GAY吧的面比較大。

  玄雷沉默了一下說道:「不是他親弟弟,不,應該說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什麼?」風蕭蕭有些弄不明白,既然不是親弟弟……他何必那麼費力氣?

  玄雷想了想,既然易水寒都能平心靜氣的告訴他,那麼也應該不介意風蕭蕭也知道,更何況,說起來風蕭蕭的家裡在政界比他家老頭子強許多,說不準還能幫個忙……

  想到這裡玄雷便嘆了口氣開口道:「因為那個小子和小豬是一個孤兒院裡出來的。」

  「什麼?」風蕭蕭覺得今天自己遇到令他驚訝的事情太多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愛說愛鬧貪吃貪睡的小豬,居然是個孤兒。

  玄雷微微苦笑道:「我聽到的時候也很意外,沒想到,這些年,他該受了多少苦?」其實不要說現在慈善事業做的多麼的好,孤兒院的孩子生活的也不錯之類的,失去父母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擁有真正幸福的童年?

  「總之……我會儘量幫他。」玄雷下了結論。

  風蕭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有些不瞭解這個老朋友。他想了想開口問道:「你……你有沒有覺得,你對他太過關心了?」

  「什麼?」玄雷有些莫名奇妙的看著風蕭蕭:「有什麼不對嗎?」這年頭,關心人怎麼也不行?

  風蕭蕭搖了搖頭道:「這要問問你自己,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來,讓你這麼關心這麼掛心的人有幾個?反正我沒見過你對誰那麼上心過,就連你自己的妹妹,你也沒見怎麼疼寵。更何況還是認識不久的朋友。」

  「哼,那丫頭,都快被我爸我媽寵壞了,還需要我疼寵?而且……小豬他生活挺困難的,我們能幫一點是一點,畢竟大家朋友一場。」玄雷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說道。

  風蕭蕭無奈的說道:「你啊,怎麼什麼事都那麼精明,這件事上偏偏就……這樣說吧,這些年來,要說生活困難的,我們認識的也不止小豬一個,你問問自己,對誰能有像是對小豬一樣好?」

  玄雷正色道:「那是當然,那些人雖然有困難,但是他們的動機不單純,他們一開始接近我們就是別有用心的不是嗎?可是小豬不一樣,他認識我們的時候,甚至只知道我們在遊戲裡的名字,他不知道我們是誰,也不知道我們的家世多麼顯赫,在知道以後也沒顯露出別的感覺,既不靠近也不疏遠,和以前一樣,這樣難道還不能證明這個人值得我真心相幫嗎?」

  「上帝。」風蕭蕭扶額嘆息,他真的是低估了玄雷,他怎麼就忘了這個傢伙生性狡猾,又豈是那麼容易套出話來的?這不,正題還沒說到,對方就給了他這麼一堆似是而非的答案,說對吧,想想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說不對吧,仔細想想偏偏還真就是那麼回事。只不過……風蕭蕭突然注意到,與其說玄雷是不想讓他套出話來,不如說是他還沒有想到那裡。

  風蕭蕭微微猶豫了一下,便又說道:「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還真是不容易,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是別的事情還好說,但是惹官司上身可不是你的風格,更何況對方的身份背景都還沒查你就出手了,完全沒有考慮到以後會惹上不該惹的人的後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大腦的?」

  玄雷目瞪口呆的看著風蕭蕭,脫口而出:「我沒想那麼多,我只是想幫幫他,你……唉,你都沒看到他那個食不下嚥的樣子。」

  風蕭蕭聽了之後微笑道:「不捨得了吧?我說了那麼多,你也該好好想想,為什麼不捨得了。」

  玄雷嘴角微抽,如果說剛剛風蕭蕭還是很含蓄的提醒他的話,那麼這句話無疑就是直接點出了重點。不捨得啊,的確是不捨得,問題是,那為什麼不捨得呢?對方又不是他什麼人……這句話沒錯,但是想一想就覺得不舒服,總覺得不應該只是沒有關係的陌生人,是啊,是朋友,但是……僅僅是朋友嗎?

  想到這裡,玄雷臉色變了,變來變去最後頹然道:「我似乎……是對他太過關心了。」

  風蕭蕭滿意的笑了笑,這小子總算認清了現實了。

  玄雷苦笑道:「蕭蕭,你……你何必非要讓我想明白?就這樣,讓我把他當成普通朋友不就挺好的嗎?何必?」他心裡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雖然不排斥,但是……總覺得很多東西都變了樣子,讓他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風蕭蕭正色道:「我是可以讓你這樣下去,但是玄雷,你不是傻子,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自己的心,可是到那個時候,你還能收手嗎?我現在點醒你只是想告訴你,好好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如果是一時玩玩,那麼趁早收回你的心思,因為我也把小豬當成朋友,我不希望你傷害我的朋友,更何況你也知道……那個孩子已經吃了許多苦了,如果是認真的……那麼,我只想讓你好好對他,如果他沒那個意思……你也不要勉強他。」

  玄雷苦笑道:「蕭蕭,你……我都不知道,到底誰跟你是老朋友了。」

  風蕭蕭聳肩:「沒辦法,因為你比較玩得起,而小豬不像是玩的起的人,而且跟你一比,他根本就是處於弱勢,我不幫他誰幫他?」

  玄雷微微嘆了口氣,略帶迷茫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太突然,我得好好想想。不過,我不會傷害小豬,你放心,我……也不捨得傷害他。好了,這兩天只怕他沒什麼時間上來,任務也停一下吧,你和醉亦無端做點別的任務,等這件事情差不多之後再說。」

  風蕭蕭微微皺眉道:「如果真的打官司的話,這用的時間可短不了,這樣吧,你有時間問問對方姓什麼叫什麼,然後查查他們家有什麼背景,如果能私下解決就儘量私下解決吧,不是我怕時間長,而是小豬恐怕也不希望打官司。」

  玄雷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等等我就去查,我先下了。這幾天恐怕也不一定會上,有事電話聯繫。」說完再看到風蕭蕭點頭之後,便下了線。

  風蕭蕭看了看好友欄裡僅有的幾個之中唯一亮著的那個,嘆了口氣,或許也該跟醉亦無端說一聲,就算不全部告訴他,至少讓他知道有這麼件事。

  不得不說,風蕭蕭猜得挺準確的。易水寒,現實中的林梓葉,自從吃完那頓食不知味的飯之後,回到家裡就一直在發呆,他遇到麻煩事的時候,總是會習慣性發呆。說起來,他的確不願意打官司,畢竟這件事情明顯的對他們不利,但是對方如今看來也肯定是不願意私下解決的。林梓葉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些頭疼,其實,最讓他過意不去的是麻煩到了玄雷也就是陳斐然。無論這件事的結果如何,對方畢竟盡力幫他了,只是這麼大一個人情……讓他怎麼還?



  這才叫腹黑……

  出了這樣的事,林梓葉的確是沒有心情上遊戲了。第二天他就拿了錢去商場買了些東西,然後去看了看洋洋。雖然拘留所不是真正的監獄,但是裡面的環境只怕也不是那麼好,不管怎麼說,先給他買點吃穿送過去才是上策。

  到了拘留所之後,沒費什麼事就看到了秦洋。雖然他看到林梓葉之後沒說什麼,但是林梓葉還是從他通紅的雙眼之中看出來,這孩子在裡面只怕也不是很好過。林梓葉把東西個他之後,便安慰道:「洋洋,你先不要著急,昨天來的那個律師已經開始幫你收集證據了,這些是我給你買的吃的和一些衣服,你現在還不能出來,記得照顧好自己,對警察有禮貌些,知道嗎?」

  秦洋看著林梓葉,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但是他還是忍住了:「林哥,我的事情……你千萬別告訴院長他們,院長這兩年為了孤兒院東奔西走的,已經很累了,我們都已經出來了,就不要再勞累他了。」

  林梓葉心中一緊,抿嘴點了點頭。或許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幸運,他們遇到了一個好的院長,起碼這些年來吃飽穿暖不成問題,只是……也僅限於此了,孤兒院的生活不可能太過富足,這還是他們院長有點本事,否則只怕他們也像西區的那個孤兒院裡的孤兒一樣,早就無家可歸了。

  秦洋低下頭,輕輕的問道:「林哥,萬一……我真的要坐牢,那……怎麼辦?」

  林梓葉扯了扯嘴角:「傻孩子,說什麼呢?律師不是說了麼,你這個可以算正當防衛的,你要對律師有些信心啊,你啊,現在就是要照顧好自己,別我們在外面忙半天,你在裡面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那我們忙的還有什麼意義呢?」

  林梓葉看著秦洋垂頭喪氣的模樣,突然想起早晨時陳斐然曾經給自己打過電話,便開口問道:「對了,洋洋,你說被你打傷的那個人家世很好,那你知不知道他叫什麼?斐然……也就是我的朋友說,如果知道對方叫什麼,他可以想辦法看能不能讓對方放棄起訴,私下和解。」

  秦洋想了想說到:「我記得那個人叫黃博,很多人都叫他黃少。」

  林梓葉點了點頭,知道人名就好辦多了。之後他又安慰了秦洋一會,便離開了警察局。出了警局之後,林梓葉便撥通了陳斐然的電話。

  「喂,小豬,怎麼樣了,秦洋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嗎?」陳斐然清爽低沉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遞過來,讓林梓葉微微有些慌亂的心漸漸平穩下來。

  「嗯,洋洋說那個人叫黃博,他身邊的人都叫他黃少。斐然,你認識他嗎?」

  「黃博……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啊?哦,阿崢說他知道,這樣吧,小豬你現在在哪裡?」

  「阿崢?」林梓葉乍一聽沒反應過來,過一會才想起來應該是風蕭蕭,他的本名叫夏嶼崢:「我現在就在警察局門口,怎麼了?」

  「沒什麼,你就在那裡等我,我去接你,我對這個人不太熟,我們問問阿崢好了。」

  「啊,可是……這太麻煩他了吧?」林梓葉有些猶豫,本來麻煩陳斐然他都有些過意不去了,現在再加上夏嶼崢……

  「沒關係,先把人弄出來比較重要,監獄那是好進的地方嗎?秦洋剛多大?不能讓他因為這點事情就進監獄不是?」陳斐然沒說的是,如果秦洋不是他林梓葉的異姓弟弟的話,他管他死活。

  「那……好吧,我等你。」如果說剛才林梓葉還在猶豫要不要請夏嶼崢幫忙的話,那麼陳斐然的話則是讓他有了答案,跟秦洋比起來,他那些所謂的自尊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更何況,陳斐然和夏嶼崢根本就是不計回報的幫助他。

  林梓葉仰頭看了看藍天,突然覺得……自己認識這兩個人,也算是時來運轉了吧?

  而另外一邊,掛掉電話之後,陳斐然便穿上衣服準備出門,而剛剛來他家做客的夏嶼崢坐在對面沙發上笑道:「怎麼,要去接人?」

  陳斐然點了點頭道:「你要不要一起去?還是在我家等我們?」

  夏嶼崢沒有立刻回到,只是歪頭問道:「說起來,我比較好奇你的決定。」

  「決定?」陳斐然一愣:「什麼決定?」

  夏嶼崢挑眉道:「少裝傻,昨天在遊戲裡我跟你說的問題,你難道就沒有仔細的考慮一下?」就算陳斐然說沒有,他也不會相信,昨天陳斐然明顯的是逃下線了,這證明他心裡也很亂,而陳斐然這種人一向不喜歡做鴕鳥,既然明白了問題所在自然會想明白。

  陳斐然這才知道夏嶼崢指的是什麼,不由的苦笑道:「我昨天也想了,要說多明白……也說不上,反正……」陳斐然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說道:「如果讓小豬離開我,或者我離開小豬……我想我不允許,也做不到。」

  夏嶼崢嘆了口氣道:「那有什麼不明白的?你這不是挺明白的?不過我警告你,我昨天說的話可不是開玩笑,小豬不是一個能玩的起的人,如果你真是嘗鮮,趁早給我掐斷這個念想,如果你不行,那我就幫你好了。」

  「幫我?你怎麼幫?」陳斐然疑惑。

  「嘿嘿。」夏嶼崢摸著下巴說道:「我記得,小豬對我也挺有好感的,不如……我……」

  「你休想!」還沒等夏嶼崢說完,陳斐然就知道了他的意思,立刻跳腳:「夏嶼崢,你休想跟我搶人,尤其是小豬,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我去接人,你就在這裡等著吧。省得你……哼哼。」陳斐然說完便開門閃人。

  夏嶼崢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哭笑不得的說道:「不用這麼大的反應吧?我只是說說啊,居然真的把我一個人留在了這裡,真是重色輕友啊!」夏嶼崢一邊說著一邊悠閒的翻開雜誌,不過,回想起剛剛陳斐然氣急敗壞的樣子,夏嶼崢抿嘴笑了笑,這傢伙終於有弱點了,以後的日子應該會很多姿多彩吧?

  林梓葉並沒有等多久就看到陳斐然的車子開了過來,上車之後他微微奇怪的問道:「阿崢呢?」

  陳斐然心裡一沉,看起來這小豬對那小子真的有點想法,要不然怎麼上車就問他?於是他便沉聲道:「在我家,他懶得過來。」上帝啊,原諒他說謊吧。

  林梓葉莫名的看著陳斐然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沒再問什麼。其實說起來,他剛剛真的就是那麼一問,因為他剛剛打電話的時候,聽陳斐然的意思是應該和夏嶼崢在一起,現在他只看到了陳斐然一個人,自然要過問一下了,畢竟朋友一場。

  「對了,折騰了半天。你餓不餓?我們找地方吃飯吧。」陳斐然一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便開口問道。

  林梓葉微微搖頭道:「我還不太餓。」

  「不餓也要吃,我知道你擔心秦洋,但是你不能不管自己的身體。走,我們找地方吃飯去。」陳斐然義正詞嚴的說道。

  「厄,你剛剛不說阿崢在你家的?我們去吃飯,他怎麼辦?」林梓葉突然問道,他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陳斐然咬牙切齒,夏嶼崢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幸好沒有帶他來,要不然自己恐怕也就是充當個司機了!陳斐然深吸了兩口氣才說道:「我可打電話告訴他,讓他先回家吃飯。」

  林梓葉搖了搖頭道:「這樣不太好,不如這樣吧,反正外面也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們等等去商場買些東西回你家自己做好了,乾淨又衛生。」

  「自己做?」陳斐然驚訝的看了他一樣。林梓葉點了點頭,陳斐然有些尷尬的說道:「厄,我不會做飯。」

  林梓葉失笑:「誰說讓你們做了,是我做,就算是提前謝謝你和阿崢幫我忙好了,前面路口左轉好像就有家超市,你家有廚房的吧?」

  陳斐然連忙點頭道:「有,當然有,我家是精裝修。」陳斐然有些小小的興奮,小豬給他做飯吃啊,雖然在遊戲裡他們所有的食物都是小豬做的,但是畢竟不一樣,裡面是因為小豬做出來的食物帶屬性,可是現實裡……陳斐然突然想起來,他興奮個什麼勁啊,小豬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夏嶼崢那個傢伙還在他家啊!

  陳斐然推著車跟在林梓葉身後,看著他挑菜挑肉,越看越順眼。倒是林梓葉被陳斐然盯的有些發毛,即使背對著他也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弄得他幾次想問,但是都沒有問出口,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問。林梓葉唯一能做的就是速速的挑完食材,然後走出了超市。

  回到陳斐然的家的時候,夏嶼崢果然還沒走。他看著提著兩大袋子東西的陳斐然又看了看林梓葉,開口問道:「你們這是……」

  陳斐然板著張臉回答道:「小豬怕你沒飯吃,堅決要回來做飯給我們吃。」



  取保候審

  陳斐然板著張臉回答道:「小豬怕你沒飯吃,堅決要回來做飯給我們吃。」

  夏嶼崢多聰明,看著陳斐然隱隱有些發黑的臉色,再想想剛才那句話裡明顯的酸味,還能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夏嶼崢看著陳斐然笑了笑,笑得陳斐然根根汗毛直豎。

  「唉,小豬啊,你要做什麼吃?現實裡還真沒吃過小豬做的東西呢。」夏嶼崢笑眯眯的結果林梓葉手裡的手提袋,跟著他一起向廚房走去。

  「唔,我也不知道呢,你說說你想吃什麼,今天買了很多東西,基本上食材很全。斐然,你也來看看想吃什麼。」林梓葉從廚房探出頭叫了一聲陳斐然。此時此刻他應該慶幸,陳斐然的家並不是電視上經常見到的那種豪門別墅,要不然他恐怕還真放不開手腳做東西吃。

  陳斐然看著夏嶼崢湊到林梓葉身邊,差點沒衝動的把那個礙事的傢伙拽過來丟出去,他相信如果沒有夏嶼崢這個超級電燈泡在的話,他和林梓葉這頓飯一定會……一定會怎麼樣他也說不好,但是總比現在強。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到廚房對著林梓葉微笑道:「你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挑食。」

  林梓葉點了點頭,報了幾個菜式,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說完之後林梓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那個,我就會做這些,如果你們吃不慣我們還是出去吃吧。」剛剛說要做飯給他們吃也只是一時衝動,現在才發現自己會做的就那麼幾樣家常菜,這兩個人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他做的這些東西又怎麼能入得了他們的眼?

  夏嶼崢微笑道:「沒關係,在外面總吃那些飯店的飯菜都吃膩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林梓葉扭頭看了看陳斐然:「真的沒關係嗎?」

  陳斐然連忙點頭道:「當然,像我們這種人想吃這種家常菜都不容易,好了,開始做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陳斐然既然表示出要打下手了,夏嶼崢自然也沒有落後,只不過沒過多長時間,他們兩個就被林梓葉連推出了廚房。因為在陳斐然洗菜洗了一地水,夏嶼崢打雞蛋連蛋殼一起打在裡面之後,林梓葉才想起來,這兩個傢伙都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又怎麼會做家務?為了不給自己增加負擔,他只好把兩個人「請」了出去。

  兩個被轟出廚房的大少爺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摸了摸鼻子,坐回了沙發裡。

  夏嶼崢看著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挑了挑眉說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連杯水都不給客人倒嗎?」

  另外一邊的陳斐然冷然看著夏嶼崢:「你不覺得自己太亮了嗎?」

  夏嶼崢愣了愣才明白,陳斐然這是嫌棄自己當了電燈泡。他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壓低聲音道:「喂喂,我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你以為我真的會跟你搶小豬?」

  陳斐然也同樣壓低聲音說道:「從小我老爸就教給我,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夏嶼崢抽了抽:「你……你不會大中午的連頓飯都不讓我吃,就把我趕走吧?」

  陳斐然嗤然笑道:「你還怕會沒飯吃?這樣,海鮮酒樓,你到那裡報我的名字,隨便你吃,我請客。」反正海鮮酒樓是他家開的,量夏嶼崢再能吃也不可能一頓吃垮了他。

  夏嶼崢徹底沒轍:「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小人……居然真要把我趕出去!太不夠意思了!還兄弟,沒見過你這樣的兄弟!」

  陳斐然正義凜然的說道:「為了兄弟我可以兩肋插刀,可是……為了情人我可以插兄弟兩刀,更何況,你要是把我當兄弟的話,那就更應該自動閃人,給兄弟我製造機會啊!大不了,等到手之後我請你吃飯!」

  夏嶼崢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怎麼會認識你這種人……先聲明,這次你欠我一次人情,早晚我得讓你還。」

  陳斐然笑眯眯的點頭道:「沒問題。」

  夏嶼崢起身穿好外套,其實本來他也沒打算留下吃飯的,畢竟他還真沒打算當電燈泡,只不過如今得了陳斐然一個口頭承諾,也算是值得了。

  陳斐然也起身送夏嶼崢到門口,夏嶼崢走到門外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說道:「對了,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通過上次的事情我想你也看出來了,小豬也是個喜歡男人的主,這樣也省的你下力氣把他掰彎了,不過,他性子外柔內剛,不好追,好在他吃軟不吃硬,如果你運用得當估計也不會太費力氣。」

  陳斐然愣了愣,這才明白夏嶼崢說的是上次他們在飯店遇到江城的事情,他點了點頭說道:「我曉得了,謝了,兄弟。」

  夏嶼崢點了點頭道:「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對情人特別溫柔的人,實在不行了,你可以參考一下我嘛,想想小豬為什麼對我那麼親近……」

  陳斐然聽著前面還靠點譜,再聽到後面的時候整個臉都黑了,還沒等夏嶼崢說完便開口道:「我知道了,我就不多送了,路上小心。」說完就「嘭」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夏嶼崢站在門前摸了摸險些被門砸到的鼻子,微微笑了笑,這個陳斐然在商場上無往不利,可是在情場上……嘿嘿,看起來以後的日子一定不會無聊了。

  「咦?阿崢呢?」聽到關門聲的林梓葉出來之後,發現只剩下了陳斐然一個人,不由得開口問道。

  「哦,他剛剛接了個電話,說是有急事就先走了,還說如果有機會下次再嘗嘗你的手藝。」陳斐然眼睛都不眨的胡掰。

  偏偏林梓葉一點都沒有懷疑,只是歪著頭問道:「到底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連飯都來不及吃?」

  陳斐然聳了聳肩笑道:「我怎麼知道?很多事情我還是不方便過問的。」

  「也是。」林梓葉理解的點了點頭,微微皺眉道:「糟了,本來以為阿崢在這裡吃飯的,所以多做了些,可是現在……」

  陳斐然笑道:「沒關係,我今天胃口好,有多少吃多少。」

  林梓葉翻了個白眼:「有多少吃多少,你屬豬的啊?」

  「我不屬豬,可是這裡不是有只小豬嗎?」陳斐然笑眯眯的逗他。

  林梓葉瞪了他一眼,陳斐然連忙說道:「好了好了,不要發愁,一頓吃不完可以留著下頓吃嘛,反正我也不會做飯,正好省的去外面吃了,不用發愁了。」

  林梓葉點了點頭道:「行了,你在外面繼續看看電視什麼的吧,我繼續去做飯。」

  陳斐然剛想問要不要幫忙,但是想了想自己剛才笨手笨腳的樣子,摸了摸鼻子點點頭沒說什麼。

  林梓葉的手腳挺快的,沒過一會,六菜一湯便端上了桌。陳斐然看著滿桌子的菜,再看看林梓葉忙裡忙外的樣子,突然覺得,把這只小豬拐回家養也不錯,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林梓葉幫陳斐然盛好飯之後,看著陳斐然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樣子,有些奇怪的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陳斐然搖了搖頭:「沒有,對了,剛剛我已經讓人去查那個黃博的人了,估計下午就能出結果。」

  林梓葉微微嘆氣道:「查出來有什麼用呢?那個人被洋洋打進了醫院,只怕人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就連他都知道庭下和解有多麼困難。

  陳斐然不以為然,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了錢和權,大部分事情都會變的順利,那個黃博的名字他以前並沒有聽說過,由此想來家世也顯赫不到哪裡去,這樣一來,用錢擺平的機會很大。不過,這件事情他不會告訴林梓葉,因為就算是用錢來擺平對於林梓葉來說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陳斐然看著林梓葉微微皺起的眉頭,不由得勸道:「行了,不要想了,想也沒用,來來來,吃飯,自己做的飯總不可能還不合胃口吧?」

  林梓葉吃了兩口菜又問道:「斐然,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黃律師,洋洋現在的情況能不能取保候審?」國內還沒有保釋這條法律,如果不想讓秦洋在裡面受罪,就只有取保候審這一條路可以走。

  陳斐然愣了愣沉吟道:「取保候審……秦洋的這個案子不算什麼大案,應該沒有問題,等等我幫你問問,行了,先吃飯吧,不要像那麼多了。唔,別說,小豬,你手藝真不錯。」陳斐然一邊吃菜一邊說道,這一點他還真不是捧著對方說,林梓葉的手藝比他想像中還要好上很多。

  「真的嗎?那多吃一點!」林梓葉微笑著幫陳斐然添了些菜,他沒什麼本事,也只能在這點小事上報答一下對方,雖然遠遠不如陳斐然幫他幫的多,但起碼讓他心裡好過一點。



  終於出獄……

  吃完飯後沒多久,陳斐然就接到了電話,他一看號碼立刻滿頭黑線,居然又是夏嶼崢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可憐他和小豬剛剛吃完飯,都沒有談心的時間……

  「喂,又出什麼問題了?」陳斐然認命的接起電話。

  「呵呵,這個消息你一定感興趣,黃博的身份查出來了。」遇到正事夏嶼崢也不再廢話直接奔入正題。

  「哦?查到了?他家背景怎麼樣?」陳斐然立刻問道。

  「唉,我還以為怎麼樣呢,家裡不過有個中型企業,有幾個錢,跟市領導有那麼一點點的關係而已。不足為慮。」夏嶼崢輕鬆的說著,當然,這是對他和陳斐然而言的,對於林梓葉他們,自然算得上是大人物。

  陳斐然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等等你把他家的具體情況弄成資料,然後發到我郵箱裡,我去看看。」

  夏嶼崢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陳斐然放下電話之後,林梓葉好奇的看著他問道:「你們再查什麼人?」

  陳斐然眼睛轉了轉便說道:「沒什麼,是跟我們兩個都有生意來往的一個人,我們怕他不牢靠就查查他,對了,等等沒什麼事我帶你去找黃律師,然後再去警局看能不能取保候審。」

  林梓葉立刻說道:「那真是再好不過,不過……取保候審需要交納多少保證金?」

  陳斐然愣了愣繼而笑道:「這個你就不用在意了,等等交給我就好。」

  林梓葉微微皺眉道:「可是,之前已經很麻煩你了,這筆錢還是我自己來出吧。」

  陳斐然搖了搖頭:「取保候審需要的錢並不少,而且,你也不用擔心什麼,那些交納的錢只不過是保證金而已,過後還會退還的,我就相當於存了個沒有利息的銀行,你也不用想太多。」

  林梓葉還想說什麼,陳斐然連忙說道:「好了,要是過意不去,等這事你有你做桌大餐請我吃好了,咱們現在先去找黃律師,那些亂七八糟的以後再說。」

  林梓葉抓了抓頭,覺得陳斐然說的也有道理,便跟著他一起出門了。不得不說,取保候審的過程還算順利,畢竟取保候審的一個最大的要求就是必須保證犯罪嫌疑人對社會沒有大的危害,而秦洋並沒有這方面嫌疑,所以在他們遞交書面申請的第三天,就被批准了。

  雖然是取保候審,但是秦洋依舊彷彿解脫了一般,林梓葉和陳斐然跟著秦洋回到他家之後,等秦洋洗個澡換了件衣服,就帶著他出去吃飯。

  「陳哥,這次的事情還要多謝你,如果沒有你,只怕我現在還要在裡面蹲著,來這杯酒我敬你!」秦洋端起酒杯,對著陳斐然感激的說道。

  陳斐然連忙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說道:「不用客氣,我和小……小葉是好朋友,這次你出事把他急得夠嗆,於情於理我都該出手幫忙,更何況我也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秦洋笑了笑說道:「行了,你們也別隱瞞了,林哥的事情我都知道,林哥,這次你的眼光還算準,找人沒找錯,看你這樣,我也開心啊。」

  林梓葉臉色微紅,有些尷尬的看了陳斐然一眼,便敲了敲秦洋的頭啐道:「臭小子,亂說什麼,我和斐然……只是朋友。」

  秦洋捂著腦袋看了看陳斐然又看了看林梓葉,有些疑惑的說道:「不會吧,普通朋友哪有這麼熱心的,這種事情……沒人會隨便往身上攬吧?唉,林哥,我都說了不介意,更何況我當初工作的地方也都看盡了,你和陳哥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

  林梓葉扯了扯嘴角,連忙轉移話題道:「行了,吃飽了沒有,吃飽了就趕緊回去休息,你看看你都該成國寶熊貓了。」

  秦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吃飽了,陳斐然一見便招來了服務員結賬。當然在結賬的過程中,林梓葉少不了又和陳斐然爭執了一回,不過最後陳斐然拗不過林梓葉只能讓他付了帳。也幸好因為秦洋看起來有些疲憊,所以三個人秦洋家附近找了個不大不小的餐館吃了飯,以至於林梓葉還算不上大出血。

  吃完飯,秦洋自然是要回自己家的,而陳斐然則打算先送林梓葉回去。秦洋在臨分手之前拍著陳斐然的肩膀說道:「陳哥,林哥就拜託你了,他人很好的,你一定要好好對他。」並且,不要太計較以前的事情。後面這句秦洋沒說,因為他不知道陳斐然對於林梓葉到底瞭解了多少,很多事情還是讓林梓葉自己去說好了。

  林梓葉一聽立刻照著他後腦勺給了一巴掌說道:「臭小子,又再亂說。」

  秦洋捂著腦袋眼巴眼的看著陳斐然,陳斐然微微一笑說道:「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對他的。」

  秦洋笑著對兩個人揮了揮手道別就走人了,林梓葉來不及收拾秦洋,自然將槍口轉移向陳斐然。他白了陳斐然一眼:「你搞什麼,居然真的順著那個小子的話說。」

  陳斐然攤手道:「你剛剛也看到了,秦洋根本無視你的解釋啊,與其這樣還不如順著他的話說,反正無傷大雅嘛。」

  林梓葉想了想也是,反正自己也不是古代的名門淑女,對這種事情也沒必要那麼在意。想通了之後的林梓葉沒有再計較這件事情,以至於忽略了陳斐然嘴角奸詐的笑容。

  恩,秦洋這小子有前途,不錯,不錯。心情甚好的陳斐然一路上嘴角都掛著笑容,弄得林梓葉數次想問他到底有什麼開心事,但是知道最後也沒有問出口,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管太多。

  陳斐然一路將林梓葉送到他家樓下,林梓葉站在單元門口開口問道:「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陳斐然眼身微動,到底還是拒絕道:「不用了,我等等得回去處理些問題。」

  林梓葉一聽有些內疚的說道:「不好意思,這兩天這麼麻煩你,耽誤了你那麼多時間。」

  陳斐然笑呵呵的說道:「沒什麼,我的事情也沒那麼多,要不然也沒時間去玩遊戲。行了,如今秦洋人也出來了,你就別那麼擔心了,該吃吃該喝喝。剩下的事情你也不要操心,你看看你,這才幾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這樣下去,秦洋的事情沒解決,你自己倒要先倒下了。」

  林梓葉聽了之後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秦洋,他從小就粘我,我一直都把他當成親弟弟,而且……我是GAY的事情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我都沒有跟別人說過。」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梓葉看了陳斐然一眼。其實他也知道,關於他的那點破事陳斐然和夏嶼崢兩個人精不可能察覺不出來,既然他們都沒有出現什麼異樣的反應,那麼他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了,搞得像是他不把他們當朋友一樣。

  果然,陳斐然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別的反應,只是淡笑著說道:「好了,我知道,他對你很重要,我會盡力幫他的,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恩?」陳斐然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林梓葉的腦袋。

  林梓葉一把拍掉他的手,心裡有些納悶,這個傢伙遊戲裡揉揉就算了,現實裡怎麼還毛手毛腳的?陳斐然不在意的說道:「行了,我也該回去了,有事記得打我電話。」

  林梓葉點了點頭,然後便目送陳斐然開車絕塵而去。

  秦洋出來了之後直接宅在了家裡,哪裡都沒去,一是他現在身上背著官司,隨時可能被拽上法庭,二是出了這件事情,那家酒吧的老闆已經把他辭退了,他也沒地方好去,能有個容身之地就不錯了。

  林梓葉這兩天沒少往那裡跑,就在本來兩個人都以為近期就會開庭的時候,黃家的人突然撤除了上訴要求。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洋很高興,這意味著他不用坐牢,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自然會開心。但是林梓葉在開心之餘,也有些疑惑,那家人看起來並不是好惹的,怎麼就突然撤銷上訴呢?

  秦洋沒想那麼多,只是拍著林梓葉的肩膀說道:「林哥,事情都過去了,哪天找個時間我請你和你男朋友吃飯,好好謝謝你們。」

  林梓葉沒好氣的拍掉他的手說道:「我拜託你,我說了多少次,他不是我男朋友,你怎麼就是不聽?」

  他說完之後秦洋也愣了,他懷疑的看了看林梓葉,繼而笑道:「哦,我明白了,他是在追你吧?林哥,不是我說,如果真的遇到對自己好的,就別想太多了,我天天在那個酒吧,看到了太多事情……我認識的一個人說過,對他們這種人而言,幸福是可望不可及的。雖然我沒有怎麼接觸過那個陳斐然,但是覺得這個人還不錯,可以試著相處一下。」



  重迴游戲

  林梓葉微微皺了皺眉,秦洋什麼人他最清楚,孤兒院裡出來的孩子,就算不偏激,對人的戒心也不可能不重,但是秦洋如今卻為陳斐然百般說好話,讓他有些奇怪。想到這裡,他便敲了敲秦洋的頭說道:「那傢伙給你灌了什麼**湯了,你這麼為他說好話?」

  秦洋攤了攤手說道:「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麼,找個有錢有勢的靠山有什麼不好?當初你就是太死心眼,才會……」秦洋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他看了看林梓葉,發現對方臉色不太好,知道自己有些說過了,那些事情他曾經答應過林梓葉不再提的。但是現在他又不知道怎麼緩和氣氛,只得拍了拍林梓葉的肩膀說道:「反正……他對你好不好,你自己心裡清楚。」

  林梓葉沒有說什麼只是說道:「請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斐然那裡我會打招呼的,這段時間你先好好的休養一下,壓壓驚,別胡思亂想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林梓葉說完就離開了,秦洋沒有挽留,他知道剛剛他提起的那些事情讓林梓葉不開心了,他想不出怎麼去安慰他,只能讓他一個人去靜靜。

  林梓葉回到家裡沒有馬上進入遊戲,這幾天雖然事情說不上多,但是那種隨時會出事情的感覺帶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讓他覺得疲憊不堪。前幾天的時候因為忙這忙那還感覺不出什麼來,但是現在事情一旦解決了那種疲憊的感覺就好像潮水一般湧上來,讓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什麼也不作。

  可惜的是,他就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都無法入睡。林梓葉數完綿羊,數山羊,數完山羊,數神獸,可惜依舊無果。於是他就只能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亂想,卻沒有絲毫想要上遊戲的想法。

  其實,就算秦洋不說,林梓葉也隱隱的覺得他和陳斐然走的近了點。不過這麼說或許也不準確,不如說是陳斐然對待他的態度讓他很迷惑。前兩天是因為秦洋的事情導致他並沒有去深想,現在一空閒下來了,自然也就控制不住的開始去思考。

  其實認識陳斐然這麼長時間以來,林梓葉都覺得對方是比較深藏不漏的那種人。雖然經常和他鬥嘴,但是從沒見他吃虧過。這次陳斐然熱心幫忙,讓他總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人家有錢有勢的圖他什麼?難不成真的和秦洋說的一樣,他對自己……

  停停停,林梓葉連忙讓自己停止想像。林梓葉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但是自知之明還是多少有點的,自打一開始認識陳斐然和夏嶼崢,他就知道這倆人不是圈子裡的人。其實,GAY之間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具體特徵雖然沒有但是他們對於那種同類的感覺很敏感。而他在陳斐然和夏嶼崢身上沒有發現這種感覺。當然,圈子裡也不缺乏把直男掰彎的例子,但是那樣太少太少,更何況……他自認為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能夠讓陳斐然為了自己變彎。畢竟自己長的也說不上多好,更何況還……林梓葉摸了摸因為這兩天奔波而隱隱作痛的左膝,微微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但是……如果陳斐然真的想秦洋所說的一樣,那麼他會不會接受呢?即使心裡覺得不可能,但是林梓葉還是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這個問題。只是林梓葉自己也沒有答案,以前經歷過的事情讓他多少有些「仇富」,總覺得和那些人在一起心裡不踏實,而他又是這樣一種狀態,和那種人在一起總覺得很壓抑,當初他和江城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覺得他們兩個人不是在戀愛,而是……反正他處處低江城一頭,而江城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感覺。

  林梓葉到現在也不明白,那個時候自己怎麼就傻乎乎的忍受著那種對待,最後還險些賠上命,現在的他不說多聰明多明白,但是卻懂得保護自己,就算一個人寂寞到底他也不願意再過那樣的日子……

  林梓葉微微嘆口氣,起床洗了把臉,感覺左膝蓋越來越疼,不由的挽起褲腳看了看。這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前兩天一直沒有注意,今天一看膝蓋居然都腫了!無奈,林梓葉只能拖著左腿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之後,給他檢查的醫生和林梓葉很熟悉,他在看到林梓葉的左腿之後不由的板著臉訓了他一頓:「我不是囑咐過你,不要過長時間的穿戴假肢麼?那種人工做的東西,穿戴時間長了你的膝蓋部位出汗排不出去,你這不是等著受病呢嗎?」

  林梓葉苦笑:「我……我也沒想到這麼嚴重,前一段時間的確出了點事情,結果忙著忙著就忙忘了,我以後會注意。」

  醫生看著林梓葉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開了些去腫消炎的藥還有幾管軟膏遞給了他。同時囑咐道:「你現在的情況不太好,這兩天就不要外出了,假肢也不要穿了,休息兩天明白了嗎?」

  林梓葉點了點頭,謝過了醫生,在他臨走之前,醫生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本來那個醫生想告訴林梓葉,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穿的假肢並不好,對他的身體也是一定的損害,但是好的假肢,醫生也知道林梓葉買不起……他想勸林梓葉乾脆用輪椅算了,其實一開始他也有過這樣的提議,但是被林梓葉拒絕了,這個男人在有些方面異常的固執,他不願意自己顯得和別人過分的不一樣,儘管這樣的堅持讓他吃盡了苦頭。

  林梓葉回到家裡的時候,吃了藥然後便進入了遊戲。沒辦法,既然睡不著,那麼幹發呆也不是個事。

  進入遊戲的一瞬間,化身為易水寒的林梓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四處看了一下,終於明白差別在哪裡了。原來他躺的那張單人床居然過分的大!易水寒反射性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不看不打緊,這一看不由得有些欲哭無淚。他他他,他居然又變回了那隻迷你豬的樣子!

  正在易水寒鬱悶的時候,玄雷敲了敲他的房門而後推門而入。他在進入房間的一剎那看到易水寒的樣子不由得「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易水寒看著玄雷憤憤的說道:「臭小子,你居然幸災樂禍!」

  玄雷看他有些惱,連忙收了收臉上的笑意,走過去抱起易水寒說道:「行了,估計是我們忙活太多天,結果那三天的變身時間過去了,沒關係,等會我們就出發去交任務,你就暫時委屈一下吧。」玄雷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易水寒,別說這麼長時間沒有抱到,還挺懷念的,恩,手感不錯。

  易水寒一蹄子打掉玄雷的手,怒目而視:「不要亂摸,蕭蕭和無端呢?」

  玄雷無視易水寒暴跳如雷的樣子,那隻手又忍不住的摸了上去,然後說道:「蕭蕭和無端這兩天一直忙著練級,等等就過來了,我們去大堂等他們一下吧。」

  易水寒自然無異議。兩個人一路走到了大堂,玄雷有意用衣服擋住易水寒,免得太過引人注目。而易水寒則昏昏欲睡的趴在玄雷懷裡,突然覺得,這個樣子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偷懶很方便啊很方便。

  過了沒一會,風蕭蕭和醉亦無端便匆匆的趕了過來。當風蕭蕭和醉亦無端看到玄雷一個人坐在大廳喝茶的時候,不由得有些納悶。

  「玄雷?就你一個人?小豬呢?不會是去買吃的了吧?」風蕭蕭坐在玄雷對面問道。

  「你才去買吃的了。」易水寒悶悶的聲音傳來。玄雷笑著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團,然後說道:「他的變身時間到了,變回了原型……」

  玄雷還沒說完就被易水寒打斷道:「你才變回原形,我……反正這不是我原型!」

  醉亦無端突然開口道:「切,我看玄雷說的沒錯,這個形象實在是太符合你了。」

  易水寒怒,從玄雷胸前探出豬頭說道:「臭小子,你想打架嗎?」本來發現變身時間過了他就很鬱悶了,這個傢伙居然還想挑釁!

  豈知醉亦無端得意洋洋的說道:「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告訴你,你現在也只比我高五級而已,來來來,看咱們兩個誰厲害!」

  易水寒鬱悶,這個傢伙除非把他的藍耗光,否則想贏他太難,只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就在他躍躍欲試的時候,風蕭蕭一桶水潑了下來。

  「行了,想打以後再打,我們先把任務交了吧,省的小豬鬱悶。」說著風蕭蕭還輕笑了兩聲。

  易水寒聽得一臉黑線,沒想到風蕭蕭居然也嘲笑他。一時氣悶轉頭縮回了玄雷懷裡,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女媧墓

  眾人見易水寒有些著惱,便不再調笑,讓玄雷付過賬之後眾人便踏上了前往花果山的路途。或許是因為去過一次,而且這次幾個人的等級已經用不著打這裡的怪練級了,以至於這次到水簾洞比上次快的多。看守水簾洞門口的小猴子也認識了他們,見到他們就說:「大王和那隻豬在裡面等你們許久了!」

  那隻豬……眾人嘴角抽搐,知道那隻小猴子說的是豬八戒,不過……堂堂一個淨壇使者看起來在這花果山還不是普通的沒地位啊!

  進去之後果不其然,孫悟空和豬八戒早就等他們等急了,但是他們兩個在看到重新變成袖珍豬的易水寒之後,笑得前仰後合,易水寒就不明白了,哪裡那麼好笑!

  孫悟空從玄雷手上搶走易水寒,玄雷剛想搶回來便被風蕭蕭攔住了。孫悟空點著易水寒的鼻子說道:「小傢伙,我當初不是告訴你了,這個變身時間只能維持三天,你怎麼還拖了這麼久?」

  易水寒非常想一口要上去,但是想起這隻猴子銅皮鐵骨,咬了之後估計自己的牙都會保不住便開口哼哼道:「還說呢,我回去找了,問題是我們族長早就仙去了,只是村長沒有把他老人家的死訊公佈出來而已。」

  孫悟空和豬八戒對視一眼,然後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問道:「這麼說,你們這次是無功而返了?」

  「也不能這麼說。」玄雷上前一步盯著孫悟空的那隻猴爪子說道:「那位族長留下了一本冊子,是有關補天神石的。」

  孫悟空點了點頭一邊問一邊下意識的把易水寒還給了玄雷:「那本冊子在哪裡?」

  「在我這裡。」趴回玄雷懷裡的易水寒好一通折騰才拿出了那本冊子,然後玄雷讓玄雷遞給了孫悟空。

  孫悟空和豬八戒兩個人湊在一起,把那本冊子來回翻看了許多遍,這才收起來。易水寒有些忐忑的看著這兩個人問道:「那……我們這個任務算完成了嗎?」

  孫悟空這才回過神來一般,點頭道:「當然。」

  易水寒鬆了一口氣,繼而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玄雷所帶領小隊完成任務妖族的命運之序-尋找神石。

  這個提示音響起之後,他們這一隊裡每個人都聽到了升級提示音,不由得乍舌,他們前兩天剛升的級,約到高級越不好升級,這個道理每個人都明白,而現在他們在經驗條幾乎是空的狀態下,一個任務居然就讓他們升了一級,這個跑腿任務做的實在太值了!

  孫悟空看著易水寒說道:「來來來,小傢伙,我來教你這個技能,不過先聲明,你在化成人形之後,血量和防禦會變成原來的3/4,而且有些技能也不能用,這一點你應該明白了,還有就是這個技能可以讓你在原型和人形面前來回轉換,只不過每次轉換都需要半個小時的冷卻時間,明白了嗎?」

  易水寒點了點頭而後問道:「可是,我本來就沒什麼技能,這樣化成人形之後,我幾乎沒有什麼技能可以用了啊,那樣豈不是很糟糕?」易水寒眨巴著眼睛看向孫悟空,真實意圖很明顯,那就是在這個基礎之上再教給他幾個技能好了。

  孫悟空笑了笑道:「這個……他日你機緣巧合自然能領悟化成人形時所需要的技能,現在我先教給你化形技能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也沒有覺得失落,畢竟這個任務能夠讓他化成人形就已經很好了,其他的……反正這個遊戲能自創技能不是嗎?那還怕什麼?

  孫悟空的傳授之法其實沒有多複雜,只是拔下一根毫毛然後對著易水寒吹過去說了聲:「去!」那根毫毛就飄飄悠悠的落到了易水寒的頭上,而後消失不見。

  易水寒愣愣的看著孫悟空,孫悟空笑笑道:「好了。」

  易水寒抽了抽:「這就好了?」

  孫悟空挑挑眉沒有說話,易水寒將信將疑的打開自己的技能欄,一看上面果然有個化形的技能圖標,而且技能解釋和孫悟空所說的一模一樣。易水寒興奮的默念「化形」,而後一陣白霧過後,人形版小豬就再次出現了。

  易水寒興奮了,技能到手才是比較踏實的啊。孫悟空看他變成人形之後開口說道:「好了,技能也教給你了,接下來還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去做。」

  四個人面面相覷,本來他們以為沒有了補天神石的下落,接下來的後續任務應該就不會出現,不過現在看來……他們想的太美好了。不過,剛剛的經驗和金錢讓他們對這個任務也不是那麼排斥。

  孫悟空繼續說道:「其實你們族長說的也沒錯,當初偷那塊補天神石的人的確死了,不過補天神石下落不明這一點有點奇怪,按理來說補天神石集天地之靈氣,很容易被仙人察覺,尤其是那麼容易隱藏的?所以,一直以來我們都認為肯定有人用什麼東西的氣息掩蓋住了補天神石的,只是普天之下能夠真的隱藏住補天神石氣息的也只有當年共工留下來的一個盒子,傲因盒。」

  「傲因?那不是古代神獸嗎?」玄雷他們不知道,但是經常跟古籍打交道的易水寒一下子就想了起來,畢竟他是個作者,寫東西的時候也需要他去看各種各樣的書籍。

  孫悟空點了點頭道:「沒錯,沒想到你居然知道,當初共工擒獲傲因,把他封印在那個盒子的夾層之中,那個盒子便充滿了魔氣,而我們查過許多東西,都覺得能夠掩蓋住補天神石的靈氣的只有這上古傳下來的魔盒了。」

  易水寒等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易水寒有些疑惑,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共工居然打敗了傲因還把它封印在了盒子裡,更大的問題在於,他沒事把傲因封在盒子裡幹什麼?不過這些他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人家遊戲是這麼設計的,他就按照這條思路去做任務好了,是的,目前最主要的是任務啊。

  玄雷突然開口道:「那麼說,你要我們去找那個封鎖著傲因的魔盒?」

  孫悟空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當初那個妖族手上並沒有傲因盒,否則他也不會被追捕,也就是說那個妖族死後,補天神石落在了擁有傲因盒的人的手中,所以才會下落不明。」

  風蕭蕭皺眉道:「可是,就這麼點線索的話,我們怎麼去找?世界這麼大,找那麼一個盒子可以說是大海撈針。」

  孫悟空眼睛轉了轉嘿嘿笑道:「這的確不容易,但是你們可以找天下間的至純之物所作的羅盤,那個羅盤對魔氣的感應非常靈敏,如果有那個羅盤相助,想必你們也很容易就能找到傲因盒了。」

  四個人對視一眼,不由得一同嘆氣,麻煩來的時候躲都躲不掉啊。於是易水寒便點頭道:「那麼那個羅盤又在什麼地方?」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豬八戒突然說道:「在風陵渡,女媧墓裡,當初這個羅盤可以說是女媧唯一的隨葬品。」

  醉亦無端嘴角抽搐:「也就是說,我們要去挖墓?」還是挖女媧的墓?

  孫悟空搖了搖頭道:「那裡玉帝早就派人找過了,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凡是進去的仙家佛家都會迷路在墓室裡,似乎女媧在裡面部下了什麼陣法,但是人類進去卻無所謂,後來我們都覺得,或許因為人是女媧所創造出來的,才會不排斥吧。」

  易水寒一聽微微皺眉道:「那,我也會被排斥在外嗎?」

  豬八戒笑道:「沒關係,你跟好你這幾個人類朋友就行了。」

  「既然有人類進去過了,那麼萬一那個羅盤被拿走了怎麼辦?」玄雷突然開口問道。

  豬八戒笑道:「女媧的唯一一件陪葬品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嗎?就算有人能夠找到也不一定能拿走,那個上面是有陣法的,只有特殊的東西才能解開陣法,拿走那個羅盤。」

  玄雷點頭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去拿那個羅盤,那麼……能夠解開陣法的那個東西呢?」玄雷決定速戰速決,再扯下去不定能扯出什麼來了,能有任務做是不錯,但是任務太麻煩連環數太多,就讓人覺得很麻煩了。

  孫悟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拿出一塊玉璧說道:「這個是上古玉璧,哦,對了,後來好像有人叫它和氏璧什麼的。」

  和氏璧!哐當,眾人覺得頭都要暈了,做個任務跟女媧聯繫上了,和傲因聯繫上了,現在又來了個和氏璧,不知道接下來還會出現什麼。

  孫悟空說道:「那裡有個凹槽,你們把和氏璧放在上面,陣法自然會解開,到時候你們拿著羅盤和玉璧回來找我,那個羅盤上面有封印,若是不解開,和普通羅盤沒有什麼區別的。」



  小豬的異常

  孫悟空說道:「那裡有個凹槽,你們把和氏璧放在上面,陣法自然會解開,到時候你們拿著羅盤和玉璧回來找我,那個羅盤上面有封印,若是不解開,和普通羅盤沒有什麼區別的。」

  易水寒等人極度無語,一個羅盤都這麼難搞。玄雷接過和氏璧之後,孫悟空看了看他們又說道:「你們……需要再加強一下自身的功力了。」

  風蕭蕭立刻明白道:「風陵渡的怪等級很高嗎?」

  豬八戒笑道:「風陵渡的怪等級不算高,但是女媧墓裡的怪你們現在進去只怕是要吃虧的。」

  眾人點了點頭,看起來做任務之前,還需要先去練級了。只不過一想到練級,易水寒有些悶悶不樂,他現在的樣子如果練級的話,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用,大半的技能都只能化成原型的時候才能用,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唾棄有些公司,一個看不出來什麼好處的破妖族,還是豬妖,至於把任務什麼的設計的這麼艱難麼?

  眾人告別孫悟空之後,便下山回到了鎮子上的客棧裡。眾人看了一下隊伍裡的等級,發現還算平均,都在73級左右,而以前級別最低的醉亦無端也到了72級,玄雷和風蕭蕭研究半天地圖,最終確定直接去風陵渡旁邊的晉陝大峽谷裡練級,那裡的怪物平均等級大概在75-80左右,還算比較適合。

  幾個人休息了一下,連夜乘坐馬車去風陵渡旁邊的龍門鎮,一上馬車醉亦無端和易水寒就昏昏欲睡。玄雷拍了拍易水寒的臉說道:「要不你還變回原型吧,我抱著你,你睡,這樣睡不舒服的。」

  易水寒迷迷糊糊的皺眉:「可是,那個變身是有冷卻時間的。」

  玄雷失笑:「這裡到龍門客棧也需要很久的,說不定到了之後技能的冷卻時間都過去了呢。」

  易水寒想了想也是,如果在平時他一定一萬個不情願變回小豬的樣子,但是此時此刻睡覺的誘惑太大了,而且玄雷的懷裡又舒服又暖和,怎麼想都不虧。於是易水寒點了點頭,默念化形變成了小豬的樣子。不得不說,幸好這是個遊戲,不會在易水寒變身的時候出現從一堆衣服裡面鑽出一隻豬的情景。

  易水寒變回小豬的樣子之後,玄雷便把他抱回懷裡還細細的外衫包裹住,省得他冷,其細心程度讓風蕭蕭乍舌,讓醉亦無端眼紅。說起來,也只有這個時候,醉亦無端才會羨慕易水寒能夠便小,不過,讓他選的話,他才不要變成小豬,唔,小一點的話,變成……變成什麼好呢?醉亦無端一邊想著一邊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事實上,通往龍門鎮的旅途時間並不長,以至於三人一豬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時間剛過去一個多小時。其實如果在現實中,只怕坐飛機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到達龍門鎮,只不過遊戲嘛,如果讓玩家都把時間浪費在跑路上,那麼這款遊戲直接關門算了。

  易水寒的技能冷卻時間的確到了,但是悲劇在於,那隻豬還在睡,不過鑑於天還沒來亮,眾人決定先去休息一段時間,再去練級。於是易水寒可以說是一覺到天明。第二天等他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過了一會清醒過來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天……天亮了?!易水寒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看了看系統時間,的確顯示在白天。易水寒環顧四周,這才看到睡在他旁邊的玄雷。易水寒看著玄雷睡的很熟,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便趴在他身邊仔細的打量著他的睡顏。或許是因為太熟悉了,所以易水寒一直以來都有些忽略了玄雷的長相,其實玄雷長的真的挺好看的,不同於風蕭蕭那種儒雅的漂亮,而是另外一種陽剛的帥氣,劍眉星目,易水寒覺得這個詞彷彿就是給玄雷量身定做的。此時此刻玄雷那雙明亮的眼睛正緊緊閉著,柔化了他的整個輪廓。英挺的鼻子下是形狀好看的唇,淡紅的色澤看上去有些誘人。易水寒著魔了一般伸出蹄子戳了戳玄雷的唇,沒有感覺,他突然反應過來他現在還是一隻豬的形態。

  易水寒跳下床,看著依舊熟睡的玄雷,心擂如鼓。有些惱怒自己剛剛怎麼就跟著了魔一樣,居然看這個傢伙看到發呆……不不不,不能再想了,易水寒甩了甩頭。這個時候玄雷動了動,易水寒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緩慢的坐起來,揉著眼睛問他:「小豬,這麼早就起來了?」

  易水寒沒有回答他,因為他的內心正在淚奔……他剛剛居然覺得玄雷性感極了……子啊,帶他走吧。不不不,這樣下去太危險了,他不想喜歡上一個直男啊……

  這個時候房門也被敲響了,玄雷沒有注意到易水寒的異樣,起身開門,發現門外站著風蕭蕭和醉亦無端,幾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後玄雷就走過去抱起易水寒說道:「小豬,你今天暫時也不要變成人形了,等等要去練級,你還要引怪呢。」

  易水寒含糊的應了一聲,沒有去看玄雷。此時此刻,他覺得他或許應該和玄雷保持距離了,他看著風蕭蕭,沒有任何一個時刻他如此懷念風蕭蕭的懷抱,甚至就是醉亦無端都比此刻被玄雷抱在懷裡好啊……

  幾個人出了客棧之後直奔晉陝大峽谷,一路上玄雷一邊走一邊說道:「晉陝大峽谷裡面有人形怪和動物怪,人形怪的等級比較高,我們如今的等級如果打的話,恐怕會比較慢,昨晚我上了一下官網,發現只有金錢豹比較適合我們。現在我們去的就是金錢豹的領地。」

  易水寒一路上都比較沉悶,到了練級的地方也是二話不說就開始引怪,話很少,就連醉亦無端的幾次挑釁都被他無視了,這下子,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出來易水寒的不對勁了。

  風蕭蕭有些擔心,不由的跟玄雷私聊道:「玄雷,你昨天晚上都幹什麼了?」

  玄雷莫名其妙:「睡覺啊,我能幹什麼?」

  風蕭蕭嘴角抽搐:「睡覺?和誰?」

  玄雷有些納悶,打怪的時候風蕭蕭很少打擾他們的,今天怎麼了?但還是耐心的回答道:「小豬,昨天晚上我和小豬一起睡的。」

  風蕭蕭眉毛一挑:「我說……你不會對著他霸王硬上弓了吧?」

  哐當,玄雷一個不注意居然讓金錢豹把他的刀給撲飛了,玄雷狼狽的撿回刀,狠狠瞪了一眼風蕭蕭,但還記得用私聊吼道:「夏嶼崢,你那都是什麼不良思想?」

  風蕭蕭揉了揉險些被震聾的耳朵,繼續問道:「你就直接說有或者沒有吧?」

  玄雷憤怒的喊道:「沒有,當然沒有,你能對著一隻袖珍豬有什麼想法嗎?就算他是你喜歡的人!」

  風蕭蕭一琢磨也是,估計玄雷還沒飢渴到這麼重口的地步。於是他又問道:「那麼,你就沒覺得小豬今天有點不對勁嗎?」

  玄雷怎麼沒感覺?小豬明顯在躲著他啊,問題是他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於是他便說道:「是好像有些不對勁,明顯話很少啊,怎麼回事?」

  風蕭蕭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昨天是你和小豬睡在一起的好不好?」

  玄雷一臉黑線:「我拜託你,他從上車開始就睡死了,後來我睡著的時候他還在睡覺,就算他半夜醒了,我也在睡覺能出什麼問題啊?」

  風蕭蕭無語了,玄雷同樣無語。這個時候易水寒終於發話了:「玄雷!我拜託你認真一點好不好?還是你比較喜歡給我收屍?」易水寒惡狠狠的看著玄雷。

  玄雷這才發現,剛剛他光顧著和風蕭蕭討論易水寒的問題,打怪有些心不在焉,效率自然也就低下了,結果易水寒還照著剛剛的頻率引怪,漸漸的他身後的怪越來越多,如果不是醉亦無端如今等級夠高,加血相應也多了許多,只怕他真的要去見小白了!

  「我想你弄錯了一點,就算你掛了,給你收屍的也會是我而不是他。」醉亦無端一個恢復法術打過去,易水寒的血條終於從轉危為安。

  玄雷立刻揮舞著大刀衝了上去,一邊打一邊笑道:「唉,我這不是想鍛鍊一下你跑路的能力嗎。你太不瞭解我的苦心了!」

  易水寒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就繼續去引怪了。玄雷看著那群金錢豹中若隱若現的粉紅色身軀,真的察覺出了不對。如果是平時,小豬早就開始反擊他了,今天居然什麼話都沒有說?

  玄雷隱隱的有些不明白,難不成,問題出在他身上?可是小豬並沒有明顯的針對性啊,今天他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到底會是什麼問題?



  奔赴女媧墓

  午休的時候,易水寒化成了人形,臉上終於有點笑意,畢竟以前是小豬的形態的時候,吃東西非常不方便,很多時候都要靠玄雷或者風蕭蕭喂到他嘴裡,而現在他終於可以暢快淋漓的吃東西了。

  玄雷和風蕭蕭見易水寒吃得開心,心裡也微微的安穩,至少小豬沒有到吃飯都不想吃的地步,但是……他們還是納悶,到底小豬出了什麼問題?

  風蕭蕭對著玄雷用了個眼色,玄雷摸了摸鼻子開口道:「那個……小豬,上午的時候你好像有些不高興?」

  「不高興?沒有啊,為什麼這麼說?」易水寒奇怪的看了一眼玄雷,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這麼問。

  玄雷挑了挑眉道:「那我怎麼覺得你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話都不多說一句。平時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哦。」

  易水寒想了想,自己上午好像是沒怎麼說話,因為那個時候他的心比較亂嘛。於是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心亂的原因。易水寒臉微微發燙,看到另外三個人都盯著他,便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個……練級嗎,大家都專心一點,廢那麼多話幹什麼?」

  「是嗎?」玄雷將信將疑的問道,他總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其實不僅僅是他,就連風蕭蕭都不相信易水寒沉默寡言是因為這個原因。

  「切,騙誰啊,在花果山練級的時候,我看你的肺活量很高嘛。」醉亦無端翻了個白眼說道。

  「這跟肺活量有什麼關係?」易水寒莫名其妙的看著醉亦無端。

  醉亦無端挑眉道:「一邊跑著引怪一邊還能不停的說話,難道不能說明你肺活量很高嗎?」

  易水寒:「……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大多都是在告訴你在什麼時候加血吧?技術差還好意思說我話多?我真該感謝蕭蕭把你的技術磨練的差不多了,否則今天我又要累個半死。果然醫生的操作在隊伍裡是很重要的,你現在只能算是勉強稱職,你知不知道?」

  「你敢說我不稱職?我哪裡不稱職了?等下要不要我不稱職給你看?」醉亦無端惱羞成怒,他自己也知道剛開始自己的技術並不是很好,但是讓人這麼明白的點出來……讓他的面子往哪裡放啊。真是的,這個傢伙,難道就不知道給別人留點面子嗎?

  「你試試啊?」相較於醉亦無端的臉紅脖子粗,易水寒顯得沉穩許多:「反正到時候我撲街了,然後就是玄雷,然後就是蕭蕭,再然後……你一個醫生我看你怎麼對付這麼多怪!哼哼!」

  「你……」

  風蕭蕭頭疼的看著一靜一動兩個人在那裡吵個不停,無奈的看了一眼玄雷。真是……小端平時也算聰明,怎麼一次兩次總是被易水寒轉移話題?玄雷也很無奈,想問的問題沒有問出。不過既然易水寒明顯是不想讓他們繼續問下去,他們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反正易水寒的失常只是一上午的事情。到了中午他又恢復了。

  吃過午飯之後,易水寒不情不願的又變回了小豬的模樣去引怪。接下來大概有五天左右,他們四個人都是在無盡的練級中度過的。醉亦無端也從一開始的興奮,轉變成了最後的麻木……什麼事情重複著一直做也失去了它的樂趣啊。

  不過在這五天之中,最讓玄雷奇怪的是易水寒總是對他若即若離的,這讓他有點迷茫,小豬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還是……他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態度?玄雷心裡一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麻煩大了,小豬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麼他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很可能就代表著他無聲的拒絕,這是玄雷最不能接受的。玄雷想,要不然乾脆跟小豬攤牌吧,但是又真的害怕聽見對方親口說拒絕。

  這幾天易水寒也很鬱悶,他總是不自覺的會偷偷的看玄雷,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讓他很不爽。他不是沒有喜歡過人,這樣的感覺以前也有過,但是這次……他覺得有必要克制一下,他和玄雷,甚至是和風蕭蕭還有醉亦無端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只是比較適合在一起玩遊戲而已,顯示生活中,就連交朋友都會讓易水寒覺得有些不自在。而現在……抱著異樣心情的自己,又該怎麼辦?

  這邊,兩個人鬱悶歸鬱悶,但是正事不能落下,幾個人的等級升到了80級左右,便覺得不繼續練級了,而是直接去女媧墓。不得不說,女媧墓很難找,整個風陵渡的NPC都說不清楚是在哪裡。最後幾個人還是從一個老伯的口中得出,風陵渡那邊的確有個大碑,上面的文字據說因為太過古老,而沒有人能夠認出來。

  後來四個人決定過去看看,等到了那裡一看,發現那裡真的非常荒涼。那塊碑真的很大,遠遠的就能看到了,等幾個人走近的時候,發現上面的確有些字,只可惜,可能是因為長年累月的風吹雨打,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僅有的幾個字,他們還看不明白上面寫的什麼。

  就在風蕭蕭和玄雷皺眉的時候,易水寒興奮的喊道:「啊啊啊,真的是啊,這裡真的是女媧墓啊,終於找到了。」不容易啊,在風陵渡他們找了許久才找到了這裡啊。

  玄雷驚訝的看著易水寒問道:「小豬?你怎麼知道這裡是女媧墓的?」

  易水寒指著那塊墓碑驚訝的說道:「上面有寫啊,你們沒看到?」

  另外三人驚訝的看著他,風蕭蕭說道:「我們能看到,但是看不懂,小豬,你能看得懂?」

  易水寒點了點頭,說道:「剛剛看到的時候我也看不太明白,但是再一看雖然還看不懂那是什麼字,但是卻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果然。」玄雷嘆氣道:「你才是這個任務的關鍵啊。」如果沒有易水寒只怕他們壓根就不會觸發這個任務,而現在墓碑上的字只有易水寒看的懂。

  「那……你再看看上面有沒有寫入口在哪裡?那個什麼羅盤是在女媧墓裡的,現在這裡根本就是一片荒涼,一眼望去哪裡有什麼墓?」醉亦無端看了看四週一望無際的平原問道。

  易水寒點了點頭過去看了看,然後說道:「墓沒有在這裡,要往前走一段,會看到一個石台,石台中央有個機關,扳下去下面才是女媧墓。」

  「石台?」醉亦無端看了一眼說道:「這裡哪有什麼石台啊。」

  玄雷和風蕭蕭也四處張望,玄雷嘆了口氣道:「這個大概是當初女媧留下來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滄海桑田,當初的石台也不一定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們只能一點點的找了。小豬,上面有沒有寫石台的標誌之類的?」

  易水寒仔細的看了看,幾乎整個人都要趴在那塊石碑上了,半天才搖搖頭道:「看得清的地方沒有寫。」

  於是,很可能在看不清的地方標註了,四個人互相看一眼,嘆口氣,玄雷大手一揮,找吧。

  找了很長時間,首先沉不住氣的是醉亦無端,他踢了一下腳下的黃土,火大的嚷道:「這麼大的地方,讓我們去哪裡找啊!該死的遊戲,標清楚一點能死啊!」

  易水寒這個時候也有些疲憊了,所以他只是懶洋洋的說了一句:「年輕人,火氣太大不好。」

  風蕭蕭拍了拍醉亦無端的肩膀說道:「好了,不要抱怨了,越難找就說明這個任務後面的難度可能會有所降低,要不然這個任務誰能做得了?而且,這也證明這個任務的獎勵一定不錯,為了獎勵忍一忍吧。」

  醉亦無端想了想前面找個人就能出現的海量經驗,勉強壓住火氣,嘆口氣道:「問題是真的找不到啊。」

  「等等!」站在他們身邊的玄雷突然彎下腰看了看剛剛醉亦無端踢過的地方。

  「怎麼了?」易水寒也湊過去。

  玄雷沒說話,只是用手扒了扒那裡的土,漸漸的,白色的石頭漏了出來。

  風蕭蕭若有所思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原來這塊石台被土掩埋了,所以我們才會找不到。」

  易水寒皺眉道:「可是,剛剛看那個墓碑所說的,這塊石台並不小,我們一點一點的清掃這些地圖,要到何年何月啊!」

  玄雷笑道:「這就要看蕭蕭的了。」易水寒疑惑的看向玄雷,這跟蕭蕭有什麼關係?玄雷也沒吊他胃口,轉頭跟風蕭蕭說道:「我記得你有一個風系的群法,試一下吧,或許能夠把這些土捲起來。」

  風蕭蕭點了點頭道:「只有這樣了,你們離遠點,小心弄你們一身土。」

  事實證明,就算離得比較遠,他們也還是被波及了,只不過,風蕭蕭的群法的確好用,一陣大風過去之後,有大概十來平米的地方露出了石台的原貌。

  「哎哎,你們來看,這上面還刻著東西!」醉亦無端最先跑過去對著眾人招手道。



  女媧墓初現

  「哎哎,你們來看,這上面還刻著東西!」醉亦無端最先跑過去對著眾人招手道。

  三個人一聽連忙跑過去,只不過看了半天只能看出來上面刻著的是一種動物,具體是什麼動物,卻沒有人認識那是什麼動物。

  「看起來,這個石台不小啊,露出來的這部分根本沒有什麼機關。」易水寒微微皺眉說道。

  「那就再順著這個動物的方向再『吹』一次好了。」玄雷趣味盎然的看著風蕭蕭。

  風蕭蕭搖了搖頭道:「你們啊,行了,都上一邊去吧,這次記得躲遠點,省的跟剛才一樣弄一身的土。」

  「哈哈,蕭蕭,你只說我們,其實你才是名副其實的土人啊。」易水寒看著一向整潔的風蕭蕭此時此刻塵土滿面的樣子,不由得揶揄道。

  風蕭蕭看了看有些發黃的白衣服,淡淡笑著不是很在意的說道:「怕什麼,反正一個小時之後又會刷新,更何況等等我們要下去啊,下面不定什麼情況呢。行了行了,不要廢話了,去去去,一邊呆著去。」

  就這樣三個人被他剛到一邊去看著他再一次一揮手,而後狂風大作。這一次的風過去之後,石台還是沒有完全的顯露出來,但是幾個人卻都看到了這次顯露出來的並不是什麼圖像,而是一個凹槽!

  這次是風蕭蕭先過去的,在易水寒等人都走過去之後,他笑眯眯的指著那個凹槽說道:「小豬,你來看看,這裡是不是就是那個機關?

  易水寒看了半天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起來比較像。」說著易水寒蹲下身體,把手伸進凹槽裡,結果卻發現這個凹槽相當深,幾乎在伸進去了半個小臂之後,他碰到了一個涼涼的東西。

  易水寒試探的摸上去,感覺好像是金屬環一般的東西,不由的微笑道:「裡面有個金屬環,我拉拉看。」一邊說著一邊拉上去,結果在剛剛握住的時候感覺金屬環上似乎有著什麼尖銳的東西一般,刺破了他的手,但是只是一下子,那種刺痛的感覺卻又消失不見了。易水寒皺了皺眉,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拉動了金屬環。

  本來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金屬環一定不容易拉動,所以易水寒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拉,卻沒有想到很輕鬆的便拉動了。

  只不過在易水寒拉動之後,石台並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現象,弄的易水寒又拉動了兩次,卻還是沒有反應。易水寒不由得納悶的縮回手,站起身來,搖了搖頭說道:「怎麼會沒有反應?」

  結果他話音剛落,還沒輪到玄雷三個人表現出什麼反應,便感覺到腳下一陣震動,漸漸的那個凹槽所在的大概四平米左右的範圍開始微微下沉,四個人退後幾步,避開那塊下沉的石台。等到晃動終於停止的時候,那塊石台已經沉到了地下,易水寒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發現居然看不到底。不過,那塊石台下去之後,卻露出了一節樓梯,想來,還是能走下去的。

  「等等再下去,這裡塵封了那麼多年,空氣質量一定不太好了,還是在等等吧。」玄雷拉住剛要走下去的易水寒。

  易水寒微微愣了愣,想了想也是,便停下了腳步。倒是他旁邊的醉亦無端笑道:「哎呀,你們不用這麼當真吧?這只是個遊戲而已啊。」

  風蕭蕭微微嘆口氣道:「可是這裡卻和真實的世界,沒有太大的差別。還是小心點吧,如果遊戲設計者真的把下面的空氣設計成渾濁不堪的話……只怕我們真的要掛在這裡了。」

  醉亦無端扁了扁嘴沒有說話。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醉亦無端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現在還不能下去嗎?」

  玄雷想了想開口道:「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不過我在想一個問題……這下面看起來很黑,可是我們似乎沒有準備火把之類的東西。」

  眾人集體囧了,這的確是他們計算失誤,本來要去女媧墓就應該想到會在地下,只可惜他們著急做任務,居然忘了這件事情!

  易水寒皺眉道:「那總不能我們到了這裡,還要再回去啊。更何況這裡又不能再變回原來的樣子,萬一有人進來了……」

  「有人進來也拿不走那塊羅盤,這個倒是不用擔心,只不過,離這裡最近的城鎮也要走上一天,那樣太浪費時間了。」風蕭蕭也有些舉棋不定。

  「哎呀,乾脆我們下去看看,如果下面真的很黑,完全找不到路的話,乾脆我們就再回去買火把一類的東西好了。」醉亦無端建議到。

  不過他這次的建議倒是得到了易水寒的支持,風蕭蕭和玄雷一看這兩個人懶成這樣,不由得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們也不是很想就這樣奔波回去。

  下去的時候玄雷走在最前面,風蕭蕭其次,再次是醉亦無端,而易水寒則殿後。本來易水寒的血比較厚走在前面比較合適,只不過他變成人形之後,血量和玄雷不相上下,可是他卻沒有玄雷的攻擊力,遇到危險的時候恐怕只能被動挨打,所以就留下他殿後了。

  越往下走,越是一片漆黑,漸漸的,整個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等到最後連上面的光亮都幾乎看不見的時候,玄雷開口說道:「現在前面幾乎沒有什麼能見度,照這個方式下去,就算到了裡面我們也做不了什麼的。」

  「這樣吧,再向前走十分鐘左右,如果還沒還有光亮,那麼我們就回去。」風蕭蕭想了想,開口說道。

  這個提議自然通過,走了這麼久,就連一開始提議下來的醉亦無端和易水寒都覺得有些心裡沒底了。

  「咦?前面好像有光亮。」玄雷突然開口說道。

  可憐易水寒個子比較矮,而他前面的玄雷風蕭蕭,就連醉亦無端都比他高一點,所以他只能踮腳左搖右晃看了半天,才勉強看見前面似乎有個黃點。

  「不要急,慢慢走,有光亮就是好事。」風蕭蕭的語氣也緩和下來,彷彿鬆了口氣般。

  幾個人慢慢走著,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那個黃點才慢慢的清晰起來。

  「裡面好像是個洞穴。」玄雷此時不僅僅是先鋒,更是探子啊……

  幾個人走了許久之後,終於看到了一種類似於拱門的石洞口,四個人陸續走進去,還沒來得及慶幸終於擺脫了黑暗,就被一群怪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幸好走在最前面的是玄雷,倉促之下迎戰,玄雷的武力一時受到了打壓。易水寒連忙走過去,手裡拿著扇子抵擋住那些怪的進攻。

  怪是人形怪,AI很高,但是幸好並不是很多,大概三四隻的樣子。在手忙腳亂的解決了他們之後,易水寒從那些怪掉落的物品裡居然發現了燧石。

  易水寒拿著那塊黑紅的石頭,有些納悶的問道:「這個……有什麼用麼?」

  三個人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易水寒把石頭收了起來,這種不明用途的東西還是不要亂丟的好,萬一後面需要的話,那就麻煩了。

  幾個人觀察了一下這間石室,發現四周點著的都是火把,而在石室的左前方居然還有一個向下延伸的樓梯。只不過這次的樓梯並不像上面一樣比較直上直下,斜度比較小,而且看下去似乎下面也是間石室,並且也有火光。

  於是四個人誰都沒有拿那幾個火把,便按照原來的隊形走了下去。這次玄雷比較謹慎,萬一再衝上一堆怪的話,那就太悲劇了。

  只不過這次下面比較平和,只是一件類似佛室的石室,不過沒有任何佛像,想來也是,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現什麼九天神佛之類之類的吧?石室很空曠,沒有怪,只是在四個角有幾盞油燈,其中只點燃了兩個角落的油燈。

  四個人觀察了一圈,再也沒有發現能夠向下走的路,不由得有些奇怪。

  「怎麼到這裡就沒有路了?」醉亦無端有些奇怪的說道。

  「找找看吧。」易水寒嘆氣,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現在他們居然又開始玩起解迷來了。

  只是,再把石室的牆啊地啊全敲過來一遍,但是石室沒有任何變化之後,四個人徹底放棄了這樣尋找機關的想法。

  「要命了,到底在哪裡啊。」易水寒抓了抓頭,最煩的就是這種本來東西就不多的房間,偏偏要找什麼機關,太難了。

  易水寒一抬頭,就看到玄雷站在中間四處打量,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得走上去奇怪的問道:「玄雷,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玄雷摸著下巴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有四盞油燈,為什麼偏偏只有兩個是被點亮的?」

  「這還不簡單?肯定是那兩盞滅了唄。」醉亦無端懶懶的靠在牆上回答,折騰了這麼長時間,要說不累,那可真是假的。而易水寒則對於他這種明顯沒大腦的回答致以最高等級的鄙視。



  獨處

  「你是說,那兩盞油燈很可能就是機關?」風蕭蕭最先理解了玄雷的意思。

  玄雷點了點頭道:「如果把那兩盞油燈點上,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樓梯?」

  「怎麼點?我們手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啊。」醉亦無端皺眉。

  「誰說沒有。」易水寒突然想起剛剛打怪掉落的燧石說道:「這個東西是不是可以打火的?」

  「應該可以,這個應該就是古代所說的火石吧?」風蕭蕭和玄雷一人拿過去一塊研究。

  「我記得……電視上是說,兩塊燧石打在一起就會出火星。」易水寒拿了兩塊過去試驗了一下。結果不知道是不是用的不對勁,反正就是沒點著。

  醉亦無端這次沒說什麼,因為他手裡也有兩塊,同樣沒有點著。而風蕭蕭和玄雷那邊自然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下可愁壞了眾人了,不知道機關著急,知道了機關打不開,就更著急了,尤其是手裡有工具卻不會用的時候!

  易水寒怒了:「算了,我們不用這個了,我上去去拿火把去,我就不信那個還點不著!」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恍然,這裡的油燈不能移動,但是上面的火把可以拿下來啊。玄雷跟著易水寒跑上去拿油燈,本來易水寒的意思是他一個人就夠了,但是玄雷卻是不知道上面的怪會不會刷新,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他還是也跟上去吧。

  這樣過了五分鐘之後,易水寒手裡拿著火把回了這裡。果不其然,當兩盞油燈點亮之後,石室的中間突然下陷,露出了下面的樓梯。易水寒探了探頭道:「下面似乎有點黑,我們拿著火把下去吧。」

  眾人當然沒有意見,於是玄雷拿著火把打頭。進入下一層的樓梯特殊的長,以至於眾人再走了十分鐘之後才看到石室的門口。石室內有著光亮,這讓眾人鬆了一口氣,畢竟依靠著一根火把做任務,很難說清楚它什麼時候會熄滅,萬一熄滅了,周圍如果再是黑暗狀態那就太糟糕了。

  四個人陸續進入石室之後,發現面前居然直接是一堵牆,門口離牆只有大概一米的距離。四個人愕然,還沒等幾個人說話,突然聽到一陣轟隆聲,站在中間的玄雷和風蕭蕭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堵牆,兩個人連忙分開,結果分開之後卻發現找不到對方了。

  也就是說,這四個人一進石室,就被分成了兩撥,風蕭蕭和醉亦無端在一起,玄雷則和易水寒在一起。

  此時此刻,易水寒和玄雷被關在大概四平米左右的石室裡,也不能說是石室,反正就是四面都是牆。

  易水寒愕然的看著玄雷,好半天才問道:「這……這是個什麼意思?」

  玄雷微微皺眉沒有說話,只是拉住易水寒的手,易水寒剛想再問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們面前的牆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易水寒目瞪口呆,玄雷微微頭疼的說道:「居然是迷宮。」

  易水寒徹底無語,女媧墓裡出現迷宮……他十分想問,那個時候有迷宮這種東西的存在嗎?不過轉念一想,問了也白問,遊戲設計人員是老大,人家給你設計出來了,你不還是要按照這個走?

  玄雷沒有再說話,只是拽著易水寒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到前面是堵牆的時候便停了下來。易水寒有些納悶的問道:「玄雷,你有辦法走出去?」

  玄雷搖頭,易水寒氣絕:「不知道怎麼走你就敢走?」

  玄雷無奈:「那也不能在那裡等著啊,剛才我試過了,一切聊天頻道都不能用,並且不能查看地圖,難道你要自殺回去?」

  易水寒無語,的確這個時候也只能走了。

  「但是你為什麼要往前走?」易水寒問道,他本來以為玄雷比較擅長走迷宮,所以才這麼痛快的就拽著他往前走。

  結果玄雷想都沒想就說到:「因為剛剛最先消失的是前面的牆。」

  易水寒徹底無語了,就在這個時候,玄雷發現他和易水寒之間居然出現了一堵半透明的牆,有了剛才和風蕭蕭分散的經驗在先,玄雷一把拖過易水寒,易水寒因為事發突然,沒有站穩而直接倒在了玄雷身上。

  「你……你你幹嘛?」易水寒連忙站直身體,瞪著玄雷,口吃般問道。

  玄雷揚了揚下巴:「剛剛那裡出現了一堵牆,如果不把你拉過來,恐怕我們兩個人也要分開了。」

  易水寒回頭看看身後的那堵牆,微微氣悶,只是到底為什麼氣悶,他也說不好。這個時候玄雷說道:「小豬,變回原來的樣子,我抱著你走。」

  「為什麼?才不要!」易水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能做人誰願意做豬啊。

  玄雷就知道他會拒絕,便搖了搖頭說道:「我這樣做事有道理的,現在這個迷宮不知道多大,我們必須保持體力,並且絕對不能分開,萬一分開了遇到什麼怪,你自己怎麼辦?你的大部分技能都不能用,怎麼打怪,不還是要變回小豬的樣子?而且就算變回去,如果怪很強力的話,恐怕也會掛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起碼比較安全。」

  易水寒微微皺眉,他也知道現在如果他和玄雷被分開之後,對他而言實在是個不太妙的結果,玄雷能抗能打,只要他那裡的藥品和食物足夠,他有很大的希望走出迷宮,可是反觀自己的話……只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最有易水寒嘆了口氣,默念化形變成了袖珍豬的狀態。玄雷掀開外衣,把他抱起來放在懷裡,易水寒掙紮著說道:「我趴在你肩膀上就好了啊。」

  玄雷拍了拍他說道:「別亂動,在肩膀上如果遇怪的話,我一動很可能把你甩出去,這樣安全點。」

  易水寒無語只能露出個豬頭看著玄雷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玄雷不知道他走出去多遠,因為在此期間,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等待前面的牆消失。

  走到最後,就連玄雷都有些沉不住氣了。易水寒從背包裡拿出水袋遞給玄雷說道:「玄雷,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這個該死的迷宮不知道有多大。」

  玄雷微微抹了把臉,他略帶疲憊的看向易水寒嘆了口氣道:「現在問題在於,我們完全不知道我們需要找的地方在哪個方向,只能亂走這才是最恐怖的。怪不得孫悟空和豬八戒說這裡沒人能進來呢。就算能進來只怕也要在迷宮裡迷失了。」

  玄雷喝了口水,此時前面的牆正好又消失了,玄雷剛剛走過去,就聽到左邊有破空之聲傳來,玄雷下意識的躲了一下,轉過去之後發現是個四不像的怪物。玄雷沒空管它是什麼,因為他發現這個怪的速度實在是不慢。這個時候,他懷裡的易水寒突然竄出去,用技能把怪物的仇恨引了過來。

  「玄雷,速戰速決,要不然迷宮再次變化的話,恐怕我們真的會被分開。」易水寒被打的有些疼,一時憤怒,直接張口就咬。

  玄雷看著易水寒四蹄並上的樣子,一時好笑,但是手下的功夫也不含糊,全部用強力攻擊技能。不得不說,這個怪也就速度比較快了,防禦和血量都不怎麼樣,攻擊力一般般,很快就解決掉了。

  解決掉之後,怪物身上掉落了一些金錢和裝備,易水寒撿起來之後就被玄雷抱了回來。易水寒在玄雷懷裡窩好,沒有去查看那些裝備,反正他也不一定能穿。

  玄雷振奮了一下精神說道:「剛才我們一直沒有遇過怪,現在突然遇到了,應該裡中間不遠了。」

  易水寒打了個哈欠說道:「希望如此,喵的,這個破任務做的太費勁了。」

  玄雷拍了拍他的頭說道:「困難度和獎勵是成正比的,如果你煩了的話,等做完這個任務我們休息一下,玩個遊戲,沒必要玩的那麼累。」

  易水寒想了想說道:「不做任務幹什麼呢?」

  玄雷笑道:「看風景,逛城市,幹什麼不行?說起來,進了這個遊戲之後,還真沒怎麼看過風景,剛開始進來是因為遊戲宣傳上說,這個遊戲百分百擬真,記得以前的遊戲大多都是百分之九十多的擬真,最高也不過是百分之九十五左右的樣子。一時新奇就上來玩了。對了小豬怎麼來這個遊戲的?」

  「也差不多,那個時候剛好沒事,以前也沒玩過什麼擬真遊戲,而且這個遊戲的遊戲袋也不貴,就想來試試。結果沒想到中了這麼大的獎!」一說起剛進遊戲時候發生的事情,易水寒還是有些憤恨,怎麼就他那麼倒霉。

  玄雷笑了笑說道:「也不算倒霉啊,這不是遇上我……我們了嗎?」

  易水寒撇了撇嘴,沒說什麼,這樣兩個人聊著聊著,倒也不覺得煩躁了,尤其是玄雷,能有這麼個機會獨處,然後多瞭解易水寒一些,他是巴不得的。



  匯合


  就這樣,玄雷一路往前走,結果走著走著就不對了,他往前走一步,世界霎時間就變得黑暗,而往後退一步,則還是原來那個迷宮。這讓玄雷有些猶豫。易水寒戳了戳玄雷說道:「走吧,我手上還有火把。」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一步之遙前面就會變得一片漆黑,但是他們總不能就站在這裡不往前走了吧?

  玄雷微微一笑,結果易水寒手上的火把,而後等待前面的那堵牆消失之後,便一腳踏了進去。結果一進去兩個人都傻眼了,火把在裡面居然也沒有用,裡面依舊是一片漆黑。

  玄雷剛要退回去,卻發現背後已經出現了一堵牆,如今的玄雷只能往前走,只是在如此漆黑的狀態下,不論往哪邊走都是個困難,畢竟這樣的狀態下,如果有怪,那就很倒霉了,更倒霉的是如果那隻怪很厲害,只怕他們兩個今天都的交代在這裡。

  沒辦法,玄雷只能拿出他的刀一邊戒備著,一邊摸索著往前走,而易水寒也早就躲進了他懷裡,反正他也看不到什麼,伸著鼻子在外面,等等萬一撞到牆上的話,他的鼻子絕對是直接受害方。

  玄雷一直往前走,期間出了偶爾出現在他們前面的牆,他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不要說怪了,會喘氣的都沒碰到過一個。

  不得不說,這樣高強度的集中精神,對於玄雷來說實在是有些疲於應付了。本來剛剛在進入女媧墓的時候,他就是打頭並且要隨時戒備,以防有怪突然衝出來。而剛剛在走迷宮的時候,他的精神也一直沒有放鬆下來。長時間這樣高強度的精神緊張,他不累才怪。

  「玄雷,休息一下吧!」易水寒突然說道。

  「沒關係,等一下走出去再說吧。」玄雷安撫的摸了摸懷裡的圓球。

  「休息!這片迷宮不知道有多大,誰能保證在短時間內就能走出去?你這樣回來還沒有走出去只怕就要累趴下了。」易水寒一邊說著,一邊跳了出去。

  「小豬!」玄雷被嚇了一跳,趕忙蹲下摸索著易水寒的所在。

  這個時候,他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不要找了,我化成人形了。」

  玄雷皺眉:「你怎麼能這麼衝動,這裡面這麼黑,萬一你跳下去前面卻出現了一堵牆,到時候分開的話,情況就更不妙了。」

  易水寒豈能不知道玄雷的擔心,他拍了拍玄雷的肩膀說道:「現在不管那麼多,先休息一下,如果你真的累趴下了,只怕我們真的就走不出去了,而且,如果因為疲憊被強制下線的話,那你恐怕半天之內都不能登陸遊戲,那樣豈不是得不償失?」

  玄雷頓了頓,不得不說,易水寒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有些擔心的拉住易水寒的手,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和小豬分開,那樣的話,他就不能保護那隻笨蛋小豬了。

  「玄雷,來來,坐下,喝點水吃點東西,我都餓了,你難道不餓嗎?」

  易水寒拉著玄雷坐在地面上,一隻手從背包裡拿出吃的和喝的,另外一隻手則一直都沒有和玄雷分開過。這個時候,置身這樣的黑暗之中,他也需要身邊有個人陪著,他也害怕會和玄雷分開。

  易水寒遞給玄雷水袋,他一邊摸索著遞過去,那邊一邊摸索著接過來,兩個人不由得都微微一笑。

  「唉,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怎麼就這麼黑,居然連火把都不亮,一定不正常。」易水寒一邊吃一邊說道。

  「可能是陣法吧。」玄雷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易水寒點了點頭,如今也只有這樣一個答案了。易水寒一邊摸黑吃東西一邊笑著打趣道:「喂,玄雷,你吃東西小心點啊,別吃到鼻子裡。」易水寒本來只是開玩笑的說一句,但是當他想像一下玄雷吃東西吃到鼻子裡的情形之後,不由得笑得很歡暢。

  那邊的玄雷顯然也不會就此讓步:「我看是你小心些才對,誰都知道你鼻子比較長啊!」

  「你才鼻子比較長!」易水寒自然明白玄雷說的是他迷你豬的形態,所以忍不住有些跳腳。他就不明白了,他和醉亦無端吵架從來沒有輸過,可是他和玄雷吵架就是從來都沒有贏過。到底問題出在哪?

  黑暗之中的玄雷總是看不見易水寒的樣子,也能想像出他此時的樣子,不由得嘴角微勾道:「行了行了,不是說累了嗎?居然還有力氣鬧騰,快點吃東西,休息好了繼續走,還是你喜歡在這樣的地方呆著?」

  易水寒無語,只能拿食物洩憤。結果玄雷適時的提醒道:「小豬,你不是要真的變成豬吧?悠著點啊,我們兩個身上帶著的食物,撐死夠我們吃七天的……」玄雷的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明顯到易水寒想裝不知道都不行。

  過了一會,易水寒沒好氣的說道:「喂,你休息夠了沒有?」

  「沒有。」玄雷懶洋洋的說道,其實他的體力已經恢復一點了,但是不知道怎麼的,他現在突然很有興致逗逗易水寒。

  「喂,你不是吧,這麼半天居然還沒有休息過來?」易水寒不可置信的問道,因為他們至少休息了一個小時了。

  「我說小豬,人家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怎麼你這個大男人的心也跟海底針一樣啊,剛剛非要讓我休息的是你,現在說我休息的時間長的也是你,咱能不能不這麼反覆無常?」玄雷故作納悶的說道。

  易水寒:「……」易水寒氣絕乾脆就不再理他,得,這下他願意休息多長時間,就多長時間,他再管他就是豬!

  玄雷等了半天都沒有易水寒回嘴,不由的有些擔心,這傢伙不會真的被自己氣個好歹吧?

  「好了,我們走吧,。」想到這裡玄雷直接站起來說道。等了半天還沒動靜,玄雷心裡一沉,不會就這麼會的空,他和易水寒就分開了吧?

  「小豬?小豬?你在哪裡?」玄雷突然很鬱悶,這樣黑暗的情況下,又是在迷宮裡,還有比這個更變態的場景麼,這個場景的設計人員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心理變態!

  「我還在!」易水寒本來就是懶得搭理玄雷才故意沒有出聲,但是到後來他聽到玄雷的聲音裡隱隱帶著些許驚慌之後,不由得有些心軟便開口說道。

  「我剛剛叫你怎麼不回答我!」玄雷有些惱火,這小子,害自己白擔心半天。

  易水寒站起來本來想拍拍玄雷肩膀,但是發現周圍太黑根本看不到對方在哪裡之後放棄了這個打算,直接說道:「你不說你還沒有休息夠嗎,我怕打擾你休息!」

  玄雷無語微微皺眉道:「下次別這樣,會讓人擔心。」

  易水寒心中微微一動,半天才應了聲:「哦。」其實,他本來想說的是,那你剛剛有擔心嗎?但是又覺得這句話有點曖昧,便嚥了回去。

  「你在哪裡?」玄雷心中微微一緊,剛剛光顧著跟易水寒鬥嘴,結果不知什麼時候,兩個人的手已經分開了,這樣黑的地方,完全看不到對方在哪裡,想要再找到只怕也……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過,你呢?」易水寒立刻知道玄雷在擔心什麼。

  玄雷聽了之後微微鬆了口氣,伸出手說道:「伸手,這個時候在分散就壞了。」

  易水寒乖乖的伸出手,結果剛剛伸出去就碰到了玄雷,玄雷一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說道:「好了,走吧。」

  易水寒默默的跟著玄雷往前走,本來他們以為會出現的危險全部沒有出現,當走出去的一剎那,強光刺激的玄雷和易水寒不得不閉上眼睛。其實那些光線很柔和,只不過是油燈發出的光亮,但是在黑暗之中走了幾個小時之後,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光亮。

  兩個人不由得用手摀住眼睛,過了好一會才適應了這裡的光線。等再次睜開眼睛之後,易水寒不由得嚥了口口水,說道:「這裡就是女媧墓了嗎?」雖然早在一下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算是進入了女媧墓,但是那些只不過是墓的外圍,而真正的核心則要過了一些機關之後才行。

  易水寒之所以認為這裡是女媧墓,則是因為這間石室很大,大到上面的那些石室加起來的面積。

  玄雷有些不確定的說:「這還說不好,走,先過去看看。小心,前面有怪。」

  不用玄雷說,易水寒也看到了那些怪,剛才的時候眼睛沒有適應光線沒有看清楚,現在看清楚之後,易水寒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如果說之前他們遇到的怪就不小的話,那麼比起這個怪來說只能是小巫見大巫。這個怪初步目測大概三米左右,體格龐大,看起來不是很好對付,更要命的是,居然不僅僅只有一個怪,而是三個!



  打怪啊打怪


  這三個怪呈三角形排列,背對背站著,而他們的中間則有一個半人來高的石柱。

  「它們守護著的那個東西會不會就是羅盤?」易水寒有些興奮的問道。

  玄雷沉吟了一下說道:「說不好,太遠了看不清,可是走進了又怕被那些怪發現。」

  易水寒看了看說道:「不知道這些怪厲不厲害,哎,你說要是那裡放的真的是羅盤的話,蕭蕭和醉亦無端他們是不是也會最終走到這裡?」

  玄雷點了點頭道:「應該差不多,不過,他們怎麼到現在還沒出來?」

  結果玄雷的話還沒說完,兩個人就聽到後面傳來醉亦無端的吼聲:「我X,終於出來了,老子以為我這輩子就要困在裡面了!」

  得,這又是一個險些被那個黑暗狀況逼瘋的。不過好在他和風蕭蕭沒有分開,這樣他們不用再等了。

  易水寒走過去微微笑道:「你們還好吧?」

  風蕭蕭面上雖然顯得有些疲憊,但是仍舊笑的溫文:「還好,你們呢?」

  還沒等易水寒回答那邊醉亦無端便跳腳喊道:「不好,一點都不好,這什麼破任務,我要去找這個遊戲公司投訴!」

  易水寒自動忽略他,只當是嘈雜的背景音了,他又對風蕭蕭說道:「你們先休息一下吧,那裡可能就是羅盤所在,可是卻有怪守著,估計不是那麼好打。」

  風蕭蕭點了點頭,拉著醉亦無端走過去,四個人坐下來吃吃喝喝,期間醉亦無端一直在抱怨這個女媧墓幹嘛弄那麼複雜。

  「好了好了,小端,既然都來了,抱怨那麼多也沒用,有那個力氣還不如等等發洩在怪身上。」風蕭蕭終於無法忍受而打斷了醉亦無端的話。

  醉亦無端挽袖子說道:「行,看我怎麼揍它們!」

  易水寒扶額:「你往前衝那麼快干什麼!你是醫生,不是肉盾,回來!」

  易水寒說完,風蕭蕭便把醉亦無端拽了回來。易水寒在另外三人的注目之下,無奈的變回了小豬的形態。

  易水寒說道:「現在不知道這個怪的具體情況,蕭蕭,你用單法把離我們比較近的那個引過來,我怕三個的話,我拉不住,就算拉住了,萬一無端加血跟不上也麻煩。」

  風蕭蕭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一個小火球就飛了過去。雖然這個技能的攻擊不高沒打掉多少血,但是成功的把那個怪引了過來。易水寒當仁不讓的衝了上去,所有技能用了個遍,總算拉住了那個怪。

  其實不是易水寒的攻擊低,而是這個怪的防禦太變態,高攻如風蕭蕭,打在怪身上也不過掉五六百點的血,更不要說易水寒了,導致仇恨一度被風蕭蕭或者玄雷拉走,這個時候兩個人只能停下攻擊跑位,而且不能亂跑,因為那邊還有兩個大怪守著呢,萬一把那兩個也驚動了,就等著滅團吧。

  怪的攻擊不低,但是還好醉亦無端的加血還能跟得上,好不容易把這只怪磨死之後,眾人都累到不行,尤其是易水寒,他往地上一趴,也不顧形象了,呼哧呼哧直喘氣。

  「你……你還真是隻豬啊,跑這麼會都受不了了啊?」醉亦無端小心翼翼的靠著牆說道。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也沒有力氣多說,只說了句:「有本事你來試試。」

  醉亦無端笑道:「我來,你加血?」他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終於讓他扳回一城。

  易水寒昂頭說道:「你是醫生你都不加血,難道要我這個肉盾加血?」

  醉亦無端撇嘴道:「你不說的讓我去拉怪試試嗎?」

  易水寒瞥了他一眼:「我也就是說說,讓你拉怪,不要說我,蕭蕭和玄雷都不放心,就你那麼點血還想拉怪。孩子,要量力而行!」

  醉亦無端氣絕:「剛剛是誰挑釁說讓我去試試的啊!」

  這次還沒等易水寒說話,風蕭蕭就說到:「行了行了,不要吵了,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來研究一下接下來兩個怪怎麼打,要是照這樣打下去,打完這三個怪我們也要累死了,更何況又不知道他會不會刷新。」

  玄雷走過去抱起易水寒,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們可以輪流拉怪。」

  「輪流拉怪?」易水寒和醉亦無端異口同聲的問道。而後互相看了一眼,又把頭一扭同時哼了一聲。

  「嗯,沒錯,輪流拉怪好了。」玄雷指了指那兩個怪說道:「蕭蕭你注意一下仇恨,不要拉的太高,我和小豬一人站一邊,輪流拉怪,這樣如果弄得好的話,怪都不會打到人的身上,這樣我們不會因為仇恨問題而頭疼了。」

  「如果是這種戰術的話,那你和我輪流拉怪不是更好?」風蕭蕭有些疑惑的看向玄雷。

  玄雷搖了搖頭道:「這樣不好,你的血量太少,還是我和小豬比較有把握,起碼不會被秒,小豬,可以嗎?」

  「OK,沒問題。」易水寒摩拳擦掌中,他也很想試試玄雷剛剛說的戰術。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玄雷也必須注意輸出和仇恨,你的遠攻雖然距離不長,但是威力也不小,很容易引仇恨,所以你打的次數一定要比小豬少!」風蕭蕭提醒道。

  玄雷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開始吧!」

  易水寒突然開口道:「玄雷,你先站好位吧,我等等把怪引到自己的位置就行了,放心。」

  等四個人站好位之後,風蕭蕭又丟過去一個火球,只是這次卻驚動了兩個怪!

  「哇哇,不是吧,這是什麼意思啊?」易水寒手忙腳亂的迎上去,剛剛一個怪他他都覺得有些費力,這次兩個怪……我命休矣!一瞬間易水寒腦海中閃過了這句話。

  「該死!」玄雷也迎了上來,架住了其中一隻怪。

  「你們自己隨時準備吃紅藥啊!」兩個怪一起過來,這個時候就連醉亦無端的加血量都有些跟不上了。

  「你儘量加血就是,不要管那麼多。」風蕭蕭說完之後突然覺得不對,又說道:「這兩個怪和剛才的不一樣!」



  物抗和法抗


  「你儘量加血就是,不要管那麼多。」風蕭蕭說完之後突然覺得不對,又說道:「這兩個怪和剛才的不一樣!」

  「不一樣?什麼不一樣?」醉亦無端疑惑的問道。

  「的確不一樣。」玄雷突然開口道:「我這般這個是物抗怪!小豬那邊是法抗怪!」

  風蕭蕭開口道:「也有可能是雙抗怪,這樣,我用單法打玄雷那邊的怪,小豬你抗一下玄雷的那隻怪,玄雷,你去打一下小豬抗的那隻!」

  雖然說起來比較迷糊,但是簡而言之就是玄雷和小豬抗的怪互相換一下。幸好現在易水寒這邊仇恨拉的不是很多,而玄雷那邊因為物抗比較高,所以仇恨也拉的不多,兩個人極快速的換了一下,而後易水寒發現,本來物攻就不高的他基本拉不住怪的仇恨!

  「蕭蕭,這樣不行啊。我拉不住他的仇恨啊!」易水寒拼了命的打,但是怪的法抗太低,風蕭蕭本就高攻,這樣的話所拉到的仇恨基本上處於百分之九十左右的狀態。

  風蕭蕭微笑道:「這樣的話,那你和玄雷的策略看起來比較適合我們了。小豬,我們兩個人輪流拉仇恨,玄雷,你那裡的怪是不是雙抗的?我這邊是物抗!」

  玄雷笑道:「哈,我這邊是法抗,物抗低的要命!無端,你站在角落裡和我們呈三角狀態,這樣比較好加血。」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哪裡能夠學習群加!這樣一個一個加累死人了!」醉亦無端一邊抱怨一邊給玄雷加血。

  風蕭蕭突然開口道:「無端,我們這邊你不要管了,加血也比較容易引仇恨,我和小豬這裡本來就比較懸,如果你把仇恨引了過去,很容易滅團!」

  「可是你們……」醉亦無端微微皺眉,他豈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風蕭蕭被怪打死吧?至於易水寒……恩,他勉勉強強比較像幫他一下啦。

  「我們手裡有大紅!你專心給玄雷加血吧!」易水寒突然開口說道:「這樣也比較省藍,誰知道等等還會不會遇到別的怪!」

  醉亦無端無奈,只能專門給玄雷加血。不過不得不說,風蕭蕭和易水寒那邊雖然看起來打的比較有危險,但是卻相對安全許多,畢竟兩個人的操作都還可以,尤其是風蕭蕭,完全彌補了易水寒操作的不足,那隻怪被他們來來回回的拉仇恨,卻沒有任何一個技能實質性的打到了他們兩個人身上。

  一開始醉亦無端還怕他們兩個應付不了,所以在給玄雷加血的同時會分心注意他們的情況,但是看了一會之後,發現那兩個人完全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玄雷。

  因為玄雷的怪是法抗,所以玄雷的物理攻擊對它造成的傷害比較大,傷害雖然高,但是有個缺點就是那些技能都是近攻!所以玄雷被打的比較疼,血條一直在一半的狀態上下浮動。

  「上帝,累死我了!」醉亦無端此時此刻再也沒有那種矜持的貴公子做派,直接坐到了地上,但是他這個僅僅在後方加血的都這樣,那麼另外三人也由此可見一斑。

  易水寒變回了人形跑過去給玄雷包紮傷口,而玄雷則閉目小憩,剛才那一戰實在是太耗體力了。

  易水寒看著玄雷疲憊的樣子,開口問道:「玄雷,你還好吧?」

  玄雷安撫的對著易水寒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示意他沒事,但是卻沒有說話。因為他現在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半時累的,一半是疼的。不得不說剛才那個怪打人還真疼啊!而且很多技能都會造成身上有傷口!即使他把疼痛度調低都沒用。

  而相對而言,易水寒和風蕭蕭就好一些,因為兩個人都有遠攻技能,也就是說剛剛他們兩個基本上沒有動地方就把那隻怪耍的團團轉。

  易水寒處理好玄雷的傷口之後,便說道:「你們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那個石柱上面的檯子上到底有什麼。」

  「你小心點。」玄雷的聲音略帶沙啞。

  易水寒對他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

  易水寒站起身來,走到那個石台前,發現那上面居然什麼都沒有,唯一比較奇怪的是那個石台上面不是平的,而是凹進去了一塊。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玄雷走到他身邊問道。

  易水寒伸手指著那個凹槽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已經有人把羅盤拿走了?」

  「什麼?不會吧?」經易水寒這麼一說,風蕭蕭和醉亦無端也都走過來看了看。

  「不對吧,那個孫悟空不是說了,這裡有結界的,只有他給我們的那個東西才能打開嗎?」醉亦無端皺眉問道。

  「咦?」經他這麼一說,易水寒突然想了起來:「這裡會不會就是放置那塊和氏璧的地方?」易水寒一邊說一邊掏出了和氏璧,拿到手裡他才發現,那塊玉璧居然和那個凹槽的形狀一致。

  易水寒左右看了看,玄雷和風蕭蕭都對他點了點頭,他便小心翼翼的把那塊玉璧放了進去。放了進去之後,玉璧一下子發出劇烈的白光,逼得四個人不得不閉上眼睛。過了好些時候,那束白光漸漸減弱,易水寒等人漸漸的睜開眼睛,打量四周,居然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不是吧,那孫猴子不會騙我們吧?」易水寒有些沉不住氣。

  結果他剛說完,他們就看到那個石台居然旋轉了起來,而且越轉越矮,確切的說是那塊石台居然在慢慢下陷!而那塊地上卻看不出任何的不同,既沒有出現什麼洞,也沒有什麼機關,就好像那塊石台正在憑空消失一樣。

  「哎,快點把那塊和氏璧拿下來啊!」醉亦無端剛想伸手去拿,他的手還沒碰到卻被彈了開來,甚至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羅盤到手


  「哎,快點把那塊和氏璧拿下來啊!」醉亦無端剛想伸手去拿,他的手還沒碰到卻被彈了開來,甚至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小端!」風蕭蕭一驚,趕忙跑過去扶起他。這麼一會的功夫,那個石台已經完全消失,而整間石室也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風蕭蕭扶著醉亦無端勉強站起來,而後易水寒和玄雷也跑過去,四個人站在牆角處,晃動之中,易水寒突然感覺到他們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石牆!而這些還不是最怪異的,最怪異的則是……無論這間石室怎麼晃動,整間石室依舊完好無損!

  不知道晃了多久,易水寒等人早就被晃的暈頭轉向。當晃動突然停下來之後,他們還有些搖擺不定,只能扶著牆休息了好一會。

  「你們看,前面出現了一條通道!」玄雷是最先緩過來的,他眼見的發現了石室的變化。

  易水寒瞪大眼睛:「真的啊,什麼時候出現的?我們居然都沒有注意到!」

  「晃都要晃暈了,哪裡有功夫還能去注意那個東西!」醉亦無端滿復怨氣……真是的,沒見過哪個任務比他們這個任務更麻煩的更危險的了。

  「好了,不要廢話了,我們快過去看看,說不定裡面就是我們要的東西,那樣我們就能從這裡出去了!」風蕭蕭說完,四個人便舉步走向那條通道。

  通道里面不算太黑,雖然沒有火光,但是沿途石壁上鑲嵌著不知名的石頭散髮著幽幽的綠光。一開始易水寒好奇這個是什麼東西,打算挖下來一塊看看,結果費了半天勁,連玄雷的刀都用上了也沒撬下來一塊,無奈只能不甘心的看著那些石頭。

  通道並不是很長,沒用幾分鐘,幾個人就走到了另外一間石室。依舊是玄雷打頭,不過這次石室裡除了最靠裡的平台上有一個白玉色的羅盤在散發著溫潤的白光之外,再無其他。

  玄雷站在門口說道:「小豬,等等你去拿羅盤,我們保護你,萬一出現什麼守護怪之外,也省的手忙腳亂。」

  易水寒點了點頭,舉步走過去,易水寒走到石台前,轉頭看向另外三個人,玄雷和風蕭蕭等人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對他點了點頭。

  易水寒伸手慢慢的拿起那塊羅盤,不知道是不是遊戲設計人員良心大發,知道前面設計的太困難了,還是怎麼的,總之這次易水寒平安拿到了羅盤,卻沒有任何怪刷出來。

  「呼,終於……」易水寒微微鬆了口氣。

  另外三個人也和他差不多,這個任務是在太折磨人了!

  「好了,走吧,回去交任務!」玄雷開口說道。

  四個人出了女媧墓,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臨近的城鎮,而後便直奔花果山。等他們到了花果山的時候,已經是夜半時分,不是他們不想休息,而是用易水寒的話說就是:「早交完早省心,我被這任務折騰的快神經衰弱了!」

  於是,大半夜的四個人也不管孫悟空和豬八戒有沒有睡,就殺向了花果山。不知道是不是NPC不用睡覺的緣故,當四個人到了那裡的時候,發現大廳之中依舊燈火通明。

  易水寒把羅盤交給孫悟空之後,孫悟空拍腿笑道:「沒錯,就是這個,你們速度挺快的嘛。」

  易水寒嘴角抽了抽說道:「這個沒有問題吧?」

  孫悟空說道:「自然沒有問題。」

  他說完,四個人同時聽見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後來看看獎勵,勉強心理平衡了些。

  豬八戒看著易水寒笑道:「小傢伙,這趟差事不好跑吧?來來來,我教給你點東西,省的你太弱!」

  易水寒眼睛一亮,立刻跑到豬八戒面前說道:「您要教我什麼?」只要這個技能不雞肋,那麼這個任務做的也算值了。

  豬八戒嘿嘿笑了兩聲,雙手合十念叨了幾句,而後拍向易水寒的腦門,喊道:「成了!」

  易水寒揉著腦門嘴角微微抽搐,這個傳授方式實在是太太太太太……太特別了,不愧是豬八戒!

  「小豬,快看看是什麼技能?」玄雷把易水寒拉到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額頭,而後說道。

  易水寒被玄雷這樣親密的舉動弄的有些不自在說道,趕忙打開技能面板,上面的確多了一個技能。技能名字叫:嘲諷,後面的敘述很簡單:嘲諷周圍已經距離內的所有敵人,讓敵人強行攻擊自己,並對其造成一定的物理防禦傷害。

  易水寒摸了摸下巴,跟另外三個人複述了一遍這個技能,玄雷笑道:「行了,這下小豬成了稱職的肉盾了,這個技能不就是引仇恨用的麼?」

  易水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下子終於有比較有用的技能了,結果再仔細一看,他居然發現技能描述後面還有一句話被他忽略了:無法在人形狀態下使用!

  易水寒臉色登時變得比苦瓜都苦。玄雷發現他的異樣開口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問題?」

  易水寒指著技能面板欲哭無淚的說道:「這個技能不能在人形的時候使用!」

  玄雷聽了之後,嘴角抽了抽,早就該想到是這個原因的,他看著易水寒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道:「算了,就算這個技能能在人形的時候用,別的技能不是也不能嗎?你又不能隨時在兩個形態之間切換,這樣也不錯,畢竟我們打怪練級的時候也不是很多,現在在做任務,更多的時候在跑路。」

  易水寒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了他,其實玄雷不說他也知道這個道理,沒有理由在人形時只讓他用這一個技能,但是他心裡就是有些不爽,這什麼破遊戲,早知道他那麼費力的化成人形是為了什麼啊!

  「好了,有這個羅盤在果然省事。」孫悟空突然開口說道,他此言一出,易水寒四個人全部看向他,他微微一笑道:「我剛剛找到了補天神石的下落。」



  花妖一族

  「好了,有這個羅盤在果然省事。」孫悟空突然開口說道,他此言一出,易水寒四個人全部看向他,他微微一笑道:「我剛剛找到了補天神石的下落。」

  易水寒連忙問道:「在哪裡?」

  孫悟空沉吟道:「還在妖族結界內,好像在花妖一族的範圍內,只不過,具體地方我現在也說不好,只能等你們到那裡之後拿著羅盤去找。」

  孫悟空說完之後,幾個人便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觸發任務妖族的命運中章—尋找補天神石,玩家是否接受?

  四個人對視一眼,雖然這個任務做的他們實在有些累得慌,但是既然已經做了前期,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四個人全部點了確定之後,孫悟空說道:「行了,今天已經很晚了,幾位先去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們去花妖的地盤。」

  易水寒幾個人巴不得趕快去睡覺呢。當下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四個人起來之後,孫悟空笑眯眯的看著他們說道:「我等等便施法將你們送到花妖一族的地盤,他們族長我已經通知過了,放心不會把你們趕出來的。」

  易水寒幾個人齊齊點頭,孫悟空默念了幾句,而後對著四個人吹了口氣,四個人立刻感覺眼前一白,而後彷彿身處雲端一般,過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等他們再次看清眼前的情景之後,不由得齊齊瞪大眼睛。

  花,漫山遍野的鮮花,那些鮮花正值怒放之時,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綠葉!易水寒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花香沁人心脾,讓人不知不覺放鬆了心情。

  「想必四位就是齊天大聖派來的使者吧?」正在四個人沉醉在美景中的時候,突然一個略帶羞澀的聲音把四人拉了回來。

  聲音是從左側傳來的,易水寒轉頭一看,發現他們左邊站著一個一身翠衣的少年,少年的容貌很精緻,繞是看慣了風蕭蕭的儒美,玄雷的俊帥的易水寒也不由得看直了眼。

  同樣看直了眼的還有醉亦無端,他本身容貌不俗,自然眼高於頂,更何況平時他認識的人的確還沒有幾個比他長得更好的,可是如今這個人,長相或許和他不相上下,但是身上那股超凡脫俗不似凡人的氣質便已經把他比了下去,這一點就連醉亦無端都不得不承認。

  玄雷拍了拍易水寒,喚回了他的魂,對於這只小豬居然看別人看到目瞪口呆的行為,他感到非常的不爽,雖然對方只是一個NPC。

  「沒錯。」玄雷開口說道:「我們是齊天大聖派來尋找補天神石的。」

  「你們好,我是花妖一族的族長,我叫少艾,大聖已經告訴過我幾位的來意了,我已經為幾位準備了休息的地方,請幾位隨我過來。」少艾微微側身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易水寒四人微微驚訝,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是花妖一族的族長,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都釋然了,妖怪嘛,那個不是幾百上千年的壽命,而且妖族本來就駐顏有術或者能夠變換外形,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了。

  四個人跟著族長走進了花妖一族的村落,一路上那些大的小的花妖都遮遮掩掩的看著他們,一副想要看卻又怕被發現的樣子。易水寒四個人再次充當了一把大熊貓,只不過花妖一族的族人比豬族的養眼許多,即使尚未完全化形的一些小妖,也都出落出了美麗的容顏。

  易水寒鬱悶的嘀咕:「當初我怎麼就沒成為花妖啊。」

  玄雷低聲說道:「我覺得還是小豬比較可愛!」

  易水寒瞪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麼,就聽見少艾說道:「到了,希望幾位不要嫌棄這裡寒酸。」

  四個人走進去之後,發現這裡是個和古老的四合院差不多的建築,只不過中間是個廳,兩邊才是房間,一邊兩間。不用說,花族的地盤,環境也是沒的說的。即使這個房子算不上美輪美奐,但是那種清新自然已經讓人舒服許多。

  「哪裡,有勞族長了。」玄雷抱拳笑道,對於少艾為他們準備的房間他很滿意,畢竟以前做任務都要自己找休息的地方,如今有人幫你整理好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少艾族長,你知道花海在哪裡嗎?」易水寒開口問道,雖然這個房子他很喜歡,但是任務更重要。

  少艾點了點頭道:「花海很好找,出了村往右一直走,如果看到一篇紫色的花田,就是了,幾位要去嗎?」

  易水寒點了點頭道:「齊天大聖跟我們說那裡大概會找的到補天神石,我們打算去那裡看看。」

  少艾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那裡,不過你們要小心,那裡有很多有毒的植物,儘量不要食用任何植物,哪怕看起來能吃的,畢竟你們沒有辨別能力,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這樣吧,我給你們準備一些解毒粉,順便給你們帶點吃的,等等我啊。」

  還沒等易水寒等人說什麼,少艾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四個人面面相覷,不由得笑了出來。

  「這個族長雖然看起來年輕了點,但是還算挺熱情的。」玄雷看著還在晃悠的大門笑了笑。

  「可能是很長時間沒有人來過了吧?」風蕭蕭笑了笑,率先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另外三個人也坐下來。

  易水寒打量著就連院子裡都種植著很多鮮花的房子,不由得微微笑道:「如果我也有這麼一棟房子隱居在這麼一個地方就好了。」

  醉亦無端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剛多大,居然就想隱居?」

  易水寒沒有說話,低頭微微笑了笑,有的時候厭世之心和年齡並沒有太大的關聯,經歷過,才會明白平凡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互暖……

  沒過一會,少艾便拎著一包子東西跑了進來,他把東西攤在桌子上的時候,四個人都看直了眼。

  「那個……少艾。」易水寒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我們帶著些補給呢,你不用準備這麼多的!」

  上帝,那些藥,他們得中多少次毒才用得完?還有那些吃的,他們就是屬豬一時半會也吃不完啊,更鬱悶的是,少艾準備的居然都是素食!

  「不多不多,這裡離花海其實還有一段距離的,你們走至少也要走一天的,可惜我們這裡沒有什麼交通工具,我的修為也不足以把你們送過去,只好多給你們準備些東西。而且花海雖然漂亮,但是危機四伏,多準備些總是沒有錯的。」少艾說完又開始講解他帶來的那些藥的作用。

  四個人面面相覷,無奈一笑,只好謝過了少艾。少艾見他們記住了各種藥的藥效之後,便叮囑道:「你們一定要小心花海裡的一種植物,它雖然是植物卻以吃食各種動物為生,而且它是貼著地生長的,如果不仔細的話,很容易著了它的道。」

  「哦?難道是噬人花?」醉亦無端好奇的問道。

  少艾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噬人花,這個名字倒也挺貼切的。」

  「那它是什麼樣子的?」易水寒也問道,在他的印象裡,噬人花大多都長的非常高大,貼著地長……那是什麼意思?

  少艾比劃著形容道:「那種花的顏色就是綠色的,從花到葉全部是綠色,很不容易發現,但是他的花瓣很特別,是心形的,非常漂亮而且很有用,如果你們遇到了並且有能力的話,弄點它的花瓣留著是個不錯的選擇。」

  風蕭蕭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麼花海裡還有什麼別的需要注意的嗎?」

  少艾想了想說道:「有,血蛙……這種青蛙個頭非常小,但是毒性非常大,一旦被咬到,如果不立刻解毒很快就會毒發身亡,不過我給你們準備了許多解毒草,只要你們小心一點,不要用的太多,應該可以堅持很長時間。」

  玄雷點了點頭抱拳道:「多謝族長準備周全,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動身,有勞族長了。」

  這次,四個人又是在花妖一族的集體目送下離開了村子。

  不得不說,這裡的環境實在太好了,如果不是還記得自己有任務在身,他們幾乎以為是在遊山玩水!一路上的怪沒有主動怪,而且都很弱小,一看見他們便躲得遠遠的,偶爾有兩個膽子大的,會躲在樹後面探出頭眨巴著大眼睛看他們。

  不得不說,四個人此時此刻的心情非常好,易水寒笑著說:「在這種地方,感覺自己都要融入大自然了!」

  玄雷笑道:「是啊,這次的任務不管難不難,但是比女媧墓那裡的環境好太多了,起碼不是滿眼的黃沙。」

  易水寒聳了聳肩說道:「這個任務再不速度清完,我都要頭疼了,對了,你們看,自從我們到了花妖的領地,不管在哪裡,這個羅盤所指的方向都是那邊,動都不動。」

  「等我們到花海再說吧,現在羅盤所指的方向不就是那邊嗎?」風蕭蕭不在意的說道。

  不得不說,少艾說的的確沒錯,本來聽起來沒多遠的路途,愣是讓四個人走了將近一天!原因無他,只因為這裡實在是太純天然了,很多地方連路都沒有,而且佈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荊棘,無奈,玄雷只有抽出刀一點一點的開路,就連風蕭蕭也沒有閒著,唯一閒著的可能就是手上只有拿銀針和扇子當武器的易水寒和醉亦無端。

  等四個人終於到花海的時候,正好趕上太陽落山,滿天的紅霞映照著一片紫色藍色居多的花田,顏色炫目的令人痴迷。

  易水寒瞪大了眼睛說道:「這裡……這裡……」

  最先回過神的是玄雷,他拍了拍易水寒說道:「別激動了,不要忘了,這裡面可有許多吃人不眨眼的東西,快看看羅盤吧。」

  易水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掏出羅盤看了看,結果發現,那個羅盤依舊指著正南方不轉動。

  易水寒疑惑的看向玄雷:「這個傢伙不會是壞了吧?」

  玄雷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看來我們還要繼續向前走。」說完便率先走了過去。

  易水寒看著大踏步的玄雷搖了搖頭道:「真是個粗人,這麼美的花,他居然捨得破壞!」

  玄雷自然是聽到了,只能轉身無奈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為了憐香惜玉,我們就不往前走了?」

  易水寒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麼,也跟著踏了出去。不得不說,再美的景色,如果看得多了也會變得審美疲勞。尤其是就快要天黑的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欣賞美景,他們現在需要想的是……去哪裡休息!

  整片花海地方是不小,但是問題在於,越是臨近天黑,他們越覺得有些冷,更大的問題在於,花海裡面幾乎沒有木本植物,也就是說他們找不到任何可供取暖的木柴之類的東西,這個時候他們寧願附近有個山洞什麼的了。

  「找個背風的地方吧。」最後玄雷無奈的說道,這裡想要找個能夠取暖的地方簡直比登天還難。

  玄雷轉頭看著有些瑟縮的易水寒,不僅握住他的手問道:「小豬,很冷嗎?」

  易水寒的臉色在夜色中依舊看得出有些蒼白,但是他還是勉強笑道:「還好。」

  玄雷微微皺了皺眉道:「不如,你變成小豬的樣子,然後讓我抱著你吧,那樣暖和些。」

  易水寒聽了之後怔了怔,心下微微感動,還是搖了搖頭道:「那你呢?」

  玄雷笑了笑:「沒關係,就是冷了點,這個遊戲還凍不死人的。好了,不要廢話,快點變回去。」

  易水寒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嘴變回了小豬的樣子,玄雷笑著抱起他說了句:「還是這樣比較習慣。」



  溫暖

  易水寒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嘴變回了小豬的樣子,玄雷笑著抱起他說了句:「還是這樣比較習慣。」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什麼時候有這個習慣的?」

  玄雷聳了聳肩:「如果自己知道什麼時候有的習慣那就不是習慣了。」

  一句似通非通的話,易水寒也沒有在意,他往玄雷的懷裡偎了偎,果然覺得暖了許多。玄雷也緊了緊手臂,然後對風蕭蕭說道:「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吧。」

  玄雷所說的地方只不過是一個小土坡,但是在此時此刻,這樣一個小土坡此時此刻卻是這裡最佳的避風場所。

  幾個人坐在那裡,其實說是坐,醉亦無端基本上已經蜷縮在一起了,風蕭蕭拿出了他那件貂裘蓋住了他和醉亦無端兩個人。風蕭蕭有些歉疚的看著玄雷,玄雷笑了笑示意不在意。

  易水寒看見風蕭蕭手裡的貂裘,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小的呢,雖然是兔子裝,但是在這種時候,丟人總比活受罪強。

  易水寒拿出那件衣服,遞給玄雷說道:「玄雷,這件衣服雖然小了點,但是你還是披上吧,總比凍著強。」

  玄雷笑了笑接過衣服,卻幫易水寒穿上。易水寒驚訝的看著他說道:「玄雷,我不冷的。」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不穿,現在他在玄雷懷裡已經很暖,冷的應該是玄雷。

  玄雷不顧易水寒的掙扎幫他穿上之後,而後又抱到了懷裡。微微笑道:「你也說了,這件衣服太小了,你穿上暖和些,我抱著你我也會暖和啊。而且,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等到凌晨,那個時候你就該覺得冷了。」

  易水寒抬起頭,黑暗中玄雷的笑容看不太清,但是他知道玄雷一定在對著自己笑。易水寒心微微的發酸,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溫柔的對待過自己,以前和江城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是自己察言觀色,溫柔相待。

  易水寒探探頭,用鼻子碰了碰玄雷的臉。玄雷的臉很冰冷,易水寒微微心疼,伸出豬蹄想要溫暖他的臉,結果冰冷的前蹄又怎麼能溫暖別人。

  易水寒咬了咬唇說道:「玄雷……要不然我變回來吧,兩個人湊在一起取暖總比這樣要強。」

  玄雷拍了拍易水寒的頭說道:「好了,不要折騰了,趕快趁著暖和休息一下,等到凌晨的時候只怕就要被凍醒了!」

  玄雷抱的很緊,易水寒無奈,只能老老實實趴下來,或許是因為太累的緣故,慢慢的易水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很多往事一一浮現,和江城第一次見面,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暗戀,鼓起勇氣的告白,被接受之後的欣喜……以及之後長達兩年的小心翼翼的追隨,到最後從高處落下之時耳邊似是嘲諷似是嗚咽的風聲。

  似夢似醒之中,易水寒有些奇怪,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事情,怎麼會在這樣一個夜裡重現?以前不想記起是因為每次記起自己就好像整個胸腔被碾過一般,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遺忘。

  易水寒掙扎的醒過來,他醒來的時候,天依舊是黑的,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整個天地似乎只有他一個人一樣。不……不是,他身邊還有一個人。易水寒往玄雷懷裡蹭了蹭,感覺到玄雷的溫暖,在夢裡逐漸變得冰冷的心也變得溫暖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醒來之後,易水寒沒有任何傷心的感覺,彷彿剛剛的夢就像是看了一場電影一般,裡面的人或事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觸動。

  或許……是該和過去說再見的時候了,易水寒沒有遺憾,他只是覺得很開心,開心自己能夠解脫。

  玄雷似乎已經睡著了,易水寒看著他蜷縮的樣子,把自己包圍中間,用他自己的身體給他營造出一個溫暖的地方,心裡不由得變得很柔軟。

  易水寒輕輕動了動,原本想鑽出去,卻不了弄的玄雷把他抱的更緊了些。易水寒無奈只能安安穩穩的趴下,等玄雷的手臂慢慢鬆懈下來,他找了個空便鑽了出去。易水寒跳到地上的時候,不由得抖了抖,實在是太冷了。

  而此時玄雷似乎有要醒過來的跡象,易水寒連忙默念化形。易水寒倒抽了一口氣,本來變成小豬就冷,這會化成人形就更冷了。

  易水寒蹲下用手摸了摸玄雷的臉,並不意外對方臉上的冰冷。玄雷彷彿感覺到了,動了動,頭抬了起來,看向易水寒,本來迷濛的眸子,變得微微清醒。

  「小豬?你怎麼變回來了?」玄雷連忙拉著易水寒的手,結果發現對方的手比自己的暖許多,不由得尷尬的笑笑,想要收回手。

  易水寒連忙拉住他的手,坐在他身邊微微皺眉:「傻瓜,我早就說我們這個樣子回比較暖和,你可好……現在知道冷了吧?」

  玄雷微微笑了笑,他抽出手說道:「好了,你好不容易暖了點,不要被我弄的冷了。」

  易水寒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天說道:「怎麼會這麼黑呢?」

  玄雷也抬頭道:「因為要迎接光明。」

  易水寒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計較他的故作文藝,玄雷看他有些不對,便問道:「小豬,你怎麼了?」

  易水寒低頭說道:「沒什麼,就是做了個夢。」

  玄雷摸了摸易水寒的額頭低聲問道:「噩夢麼?沒事的。」說著還拍了拍易水寒的後背,他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笨拙的一下一下的拍著易水寒的後背。

  易水寒扯了扯嘴角:「噩夢?或許吧,只是過去的一些事情,只不過,剛剛我才發現,原來不論是什麼事情,總有忘記的一天。不論是想忘記還是不想忘記的。」

  玄雷微微怔了怔,他剛才就覺得易水寒有些低落,以為是冷和黑鬧的,結果現在看來,竟然不是。過去的事情……嗎?



  告白……

  玄雷忍耐半天,終究還是伸出手,攬住了易水寒。易水寒微微一怔,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卻沒有掙脫。

  玄雷微微笑道:「這樣就不冷了吧?」

  易水寒也笑著點了點頭,所幸也會抱住他。而後皺了皺眉說道:「真不知道我們是玩遊戲還是受罪來的。哪有做個任務這麼費勁的!雖然這個遊戲裡沒有被凍死這個選項,但是這種感覺實在是……還不如出個滿級怪一巴掌拍死我呢。」

  玄雷揉了揉他的頭笑道:「你也就是說,這個遊戲太過真實,死亡的感覺很不好的,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易水寒歪頭好奇的問:「你掛掉過?」

  玄雷點了點頭,易水寒驚奇的看著他說道:「你居然掛過!」

  玄雷撇了撇嘴:「有什麼好稀奇的,沒有掛過的遊戲人生不是完整的遊戲人生,明不明白?」

  易水寒吐槽:「切,你就為你的無能找藉口吧!」

  玄雷故作凶神惡煞般的樣子:「你說我無能?我要不要有能給你看?」

  易水寒齜牙:「有本事你試試!」

  玄雷看著易水寒得意洋洋的樣子,心中一跳,微微眯眼道:「試試就試試好了。」說完,不待易水寒反應過來,便傾身尋找那張迷惑自己的唇。

  易水寒本來還想問他想怎麼樣,但是在對方的唇覆上自己的唇的時候,他的大腦成功當機!

  玄雷的唇很涼,卻沒有能夠讓易水寒清醒過來。他現在有些搞不懂,自己是醒著還是在做夢。做夢吧?一定是做夢,玄雷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呢?

  只是,剛剛的對話,剛剛的一切卻又無比清晰,易水寒慢慢的閉上眼睛。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玄雷終是鬆開了易水寒,只不過雙唇卻還摩挲在易水寒的唇上。易水寒微微喘息,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分外的清晰,也……分外的撩人。

  易水寒有些迷濛的看著玄雷,眼中更多的是不解。玄雷心中微微苦笑,真是……剛剛不知道怎麼頭腦發熱,居然沒有忍住,就那麼吻了下去。當然,他沒有後悔,小豬的唇意外的甘甜,只是,他更怕自己會嚇到他,會讓小豬躲著自己。

  「喜歡嗎?」玄雷低聲問道,寂靜的夜裡,這樣的詢問更顯曖昧。

  易水寒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自己沒有做夢。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玄雷,後知後覺的往後仰了仰頭,摀住唇半天才說道:「你……你怎麼……」

  玄雷緊了緊手臂,對於易水寒的反應,雖然不太滿意,但是起碼對方沒有對他避如蛇蠍也不錯。

  玄雷湊過去,親了親易水寒的臉低聲說道:「小豬,小豬,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易水寒聽了之後,腦海翻滾如同開水般無法冷靜。他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看著玄雷,輕輕問道:「玄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還是說……你想換個花樣玩玩?」說到後來易水寒臉上已經掛上了冷笑。

  沒錯,剛剛的吻他也有沉淪,就算是當做419的要求……只不過,做這件事的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能是玄雷!他把他當成朋友,連愛慕都不曾奢望,對方怎麼可以如此輕易便……

  玄雷眼見易水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神情也越來越冷漠,但是眼中卻有著化不開的悲傷,不由得有些著急。他緊了緊手臂,把易水寒拉進自己的懷裡,輕輕吻了吻他冰涼的額頭,而後便開口道:「不要這麼說,小豬,你不能這麼作踐自己,也不能這麼作踐我。」

  易水寒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看他要說什麼。

  玄雷臉上微微窘迫,但是卻知道剛剛的行為有多莽撞,如果自己不開口解釋,只怕小豬會認為自己和那些有錢子弟一樣喜歡玩弄別人。想到這裡玄雷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開口道:「小豬,你捫心自問,我對你怎麼樣?」

  易水寒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答道:「還不錯,不,應該是很好。但是這不能成為你的理由。」是的,他需要玄雷給他一個解釋,一個讓他或充滿希望,或心如死灰的解釋。

  易水寒想過無數遍,自己對玄雷的感情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想到最後卻連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但是終歸自己還是喜歡他的,喜歡到,說要放棄,心有不甘;說要爭取,卻又膽小怯懦。

  玄雷微微嘆了口氣,用力揉了揉易水寒的頭說道:「你怎麼這麼遲鈍?你什麼看我對別人那麼好過,我的心意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易水寒微微緊張,但還是緊抿著唇就那麼沉默著一言不發。玄雷看他這個樣子,有些憋屈,張了張嘴終究是微微羞赧的開口道:「小豬,你聽好了,我喜歡你,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是想要成為戀人的那種喜歡,你知道嗎?」

  易水寒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說什麼?」

  玄雷無奈瞪了易水寒一眼說道:「笨蛋小豬,我看用說的還不如用做的。」一邊說著一邊拉過易水寒,低下頭對著那張柔軟的唇親了下去。

  易水寒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醒過來,任由玄雷佔盡了便宜,才突然驚醒過來,推開了玄雷,微微喘息卻又惡狠狠的說道:「你怎麼說親就親?都……都不知道問問我的麼?」

  玄雷聳了聳肩說道:「你不也挺喜歡的麼?」

  易水寒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卻說不出來什麼話。最終只能掙脫開來,蹲到一旁生悶氣。

  玄雷很鬱悶,自己活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告白一次,居然被無視了。玄雷終是忍不住也湊了過去,坐在易水寒身邊問道:「小豬,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明白沒有?倒是給我個回音啊?」



  回應

  玄雷終是忍不住也湊了過去,坐在易水寒身邊問道:「小豬,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明白沒有?倒是給我個回音啊?」

  易水寒心中微動,但是還是按捺住心裡的悸動,轉頭板著臉說道:「玄雷,你是在尋我開心麼?」

  玄雷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易水寒咬唇說道:「你……若不是在尋我開心,又怎麼會突然這麼說?」

  玄雷苦笑:「我哪裡突然了,我……我這以前不是怕嚇到你麼?」

  易水寒將信將疑的看著他:「為什麼會是我?」

  玄雷笑道:「為什麼不是你?」

  易水寒抿唇道:「可是……蕭蕭和無端都比我長得好,家世又好,還……」

  「停停停。」玄雷突然打斷道:「小豬,我的喜歡不會摻雜那些東西,如果先考慮長相和家世再去想喜不喜歡,那麼本身就是對喜歡,或者說是愛的一種侮辱,小豬,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易水寒微微低頭說道:「可是……現在不就是這樣嗎?男女之間都會考慮這些的……」

  玄雷微微笑道:「小豬,我們之間不需要考慮這些,你只要回答我接受還是不接受就好。你接受,我固然高興,也會加倍去愛你,你不接受,我也不會死纏爛打……」

  易水寒怔然看著玄雷,想了半天而後說道:「玄雷,我們在遊戲裡戀愛吧。」

  玄雷愣了一愣,繼而問道:「什麼是……在遊戲裡戀愛?」

  易水寒微微笑道:「你是在遊戲裡認識我的,你所瞭解的我也是遊戲裡的,所以,我們的愛情,僅限於遊戲裡。這樣不是很好嗎?」

  玄雷難得的瞪大眼睛看著他:「好?這有什麼好?小豬,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論遊戲裡還是現實裡!」

  易水寒微微閉目道:「可是,我不想牽扯到現實。」

  玄雷突然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便開口問道:「為什麼不想牽扯到現實?小豬,你在害怕什麼?」

  易水寒心中一顫,立刻抬起下巴說道:「我有什麼好害怕的?現在是你先告白,我給你一個機會而已。」一邊說著易水寒一邊唾棄自己,你就裝吧。

  玄雷苦笑:「沒錯,是我先喜歡你的,但是……小豬,你自己想想我是那種衝動的憑著遊戲中的印象就會喜歡一個人的嗎?我們在現實生活中接觸的也不算少了吧?我自認為……對你或者你的曾經都有足夠的瞭解。」

  易水寒微微抿唇,只是開口說道:「我還是那個意思,你若同意,就按照我說的來,若是不同意……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還是繼續做普通朋友比較好。」

  玄雷立刻說道:「同意,怎麼不同意?我……我喜歡你,哪怕只是遊戲裡才能接近你,我也認了。」玄雷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易水寒的而臉色,果不其然,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逝的不忍。

  其實玄雷自從易水寒提出那個條件開始,就明白,這只小豬對自己只怕也不是無心的,只是這中間只怕還有什麼東西是他放不下的,所以才會不願意在現實中也答應自己。細細想來,只怕也只有三年前的事情才是最大的原因,可憐的小豬,受過一次傷,不知道去報復,只曉得躲在一邊自己舔舐傷口,而後駐足不再接近任何可能讓自己受傷的人或事,想到這裡,玄雷就有些心疼。

  易水寒沒有想到玄雷會答應,心中有些不忍,自己這樣的條件著實有些苛刻,但是誰讓自己已經變得小心翼翼,不復當年的年少輕狂呢?如果……玄雷再出現的早一點多好,早到……他還相信愛情的時候。

  玄雷伸出手輕輕抱住易水寒,在感受到對方沒有做抵抗之後,才把他拉到懷裡而後兩手握住他的手笑道:「瞧你,這麼會就冷成這樣,快點暖暖,小心成凍豬。」

  易水寒所在玄雷的懷裡,感受著許久不曾感受到的溫暖,心下微微惻然:「玄雷,你這又是何苦?」

  玄雷微微笑道,親了親易水寒的額頭:「我喜歡,小豬,你不要去想我怎樣,你應該想的是你開不開心。你開心我就知足了。」

  易水寒怔怔的看著他,心下微微感動,不管玄雷是不是故意討他歡心,這樣體貼窩心的話他已經許久都沒有聽到過了。

  原來,自己不是不寂寞,只是自己一直都在刻意忽略。

  在經歷最為寒冷的時刻之後,兩個人終於迎來了日出。只不過,易水寒早就睡著了,所以並沒有看到日出的景象。

  玄雷看著漸漸東昇的太陽,再看看自己懷裡的易水寒。心裡升起一種名為滿足的感覺。的確,易水寒所謂的在遊戲裡談戀愛的答案並不能讓玄雷滿意,如果只是追求在遊戲中的愛情,他何必說的如此明白?本來他和小豬就已經夠曖昧了。

  只是易水寒有心結,他不能逼,要不然小豬隻怕會離自己越來越遠,所以他現在需要絕對的耐心。

  玄雷看著易水寒睡得香甜,不由得微微一笑。這個小傻瓜,這個遊戲既然是擬真遊戲,那麼人們在玩這個遊戲的時候自然會放一部分真心進去,退一萬步講。自己已經得到了他一部分的真心,那麼離自己最終的目標……還會很遙遠嗎?

  「天亮了啊。」正在玄雷志得意滿的時候,突然聽到風蕭蕭開口說道。

  玄雷看向風蕭蕭笑道:「是啊,難得你睡這麼長時間。」

  風蕭蕭揮了揮手道:「別提了,這小子睡覺一向不老實,昨天前半夜我基本上沒睡著。」

  「唔,誰不老實?」醉亦無端睡眼惺忪的看了看風蕭蕭和玄雷,又伸了伸懶腰說道:「呦,那隻豬還沒醒啊?」



  新場景

  「你才沒醒呢。」易水寒突然睜開眼說道。說完便站起來揉了揉脖子說道:「好了,我們繼續走吧,早做完早走,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幾個人收拾了一下,便又開始踏上征途。走了許久,眼見著要走出花海的範圍之內的時候,易水寒等人掏出羅盤,終於發現羅盤的指針偏離了一點。

  易水寒打開地圖看了看之後,臉色不是很好的說道:「前面似乎是濕地了,恐怕還會有沼澤……我們現在……似乎沒有任何準備可以過沼澤。」

  玄雷看了看前面說道:「先過去看看吧,少艾沒有說這邊有沼澤啊。」

  易水寒歪頭問道:「會不會是少艾忘了告訴我們?」

  風蕭蕭嘆了口氣:「誰知道呢,走走看吧,如果實在不行再回來就是。」

  四個人一邊看著手上的羅盤一邊往前走,遠遠地正當看到前面的濕地的時候,突然羅盤的指針往旁邊一偏,突然指向了他們剛剛走過的地方?

  易水寒一愣,抬頭莫名的看著另外三個人:「這……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剛剛從那邊過來的?」

  醉亦無端也納悶了:「這羅盤還帶耍人玩的麼?」

  玄雷看了看羅盤又看了看四周說道:「是不是就在剛剛走過的地方?小豬,你往後退,看看那個羅盤什麼時候轉過來。」

  易水寒點了點頭,拿著羅盤小心翼翼的往後退去,退後大概一米左右的時候,羅盤的指針瞬間又變了回來。

  易水寒抬頭看了一眼另外三人,風蕭蕭立刻走過去說道:「看起來……似乎是在這附近了。」

  易水寒抱著羅盤盯著腳下的花草說道:「可是……這裡也沒看出什麼不同啊,難道要我們掘地三尺?」

  醉亦無端沒說話直接蹲下撥弄了一下那周圍的花草,結果他一把那些花草一扒開,四個人全部看到了露出來的青石板。

  易水寒,玄雷和風蕭蕭一看,也蹲下順著那個石板扒開了周圍的花草。青石板並不大,大概是三四平米的樣子,全部清理出來之後,四個人發現上面居然有銅拉手!

  易水寒瞪大眼睛說道:「不會吧,這麼容易?」

  玄雷揉了揉易水寒的頭說道:「你這傢伙真不好伺候,任務難了你嫌棄不好做,任務簡單了你又覺得太簡單。」

  易水寒一巴掌拍掉玄雷的爪子,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是怕現在簡單等等會有更困難的好不好?」

  玄雷捏了捏易水寒的臉說道:「你啊,已經是小豬了,就不要想在冒充烏鴉了好不好?」

  易水寒張嘴就咬,理所當然的沒有咬到。而後疑惑的看著玄雷:「烏鴉?我什麼時候冒充烏鴉了?」

  一旁的醉亦無端撇嘴道:「笨蛋,他說你烏鴉嘴!」

  易水寒上下瞄了一眼醉亦無端,咧嘴道:「呦,難得啊,你也有腦袋這麼靈光的時候?腦子裡的豆腐渣呢?」

  醉亦無端齜牙咧嘴的說道:「不是到你那裡了麼?」

  易水寒白了他一眼說道:「行了,先把這塊石板拉開吧,看看下面是什麼東西再說。」

  結果他還沒說完風蕭蕭和玄雷已經把石板拉了開來。

  「不是吧?又是樓梯?」易水寒嘴角抽搐,自打從女媧墓出來,易水寒看見往地下延伸的樓梯就頭疼,結果……現在居然還……

  不僅僅是他,就連玄雷和風蕭蕭都微微嘆了口氣,玄雷仔細看了看說道:「下面似乎有光線。」

  「要不要下去?」醉亦無端看了兩眼問道。

  「那還用說嗎?」易水寒有些無奈的說道:「不下去還能怎麼辦?走吧。」

  於是,依舊是那個隊形,四個人小心翼翼的往下走。樓梯並沒有很長,不一會就走到了地下,到了地下之後,四個人發現他們的旅程居然剛剛開始。因為在他們面前有一條通道,似乎很長,但是卻並不黑,因為通道兩旁居然隔著一段距離就會有一盞壁燈。

  易水寒四處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前面說道:「這個……這個洞似乎是別人打通的啊。」

  玄雷也看了看點頭道:「沒錯,你看我們站的這裡四周都是土壁,前面的通道的牆壁都是石磚壘成的。」

  醉亦無端突然開口道:「你們覺不覺的……這裡陰森森的?」

  易水寒聽了之後頗為同意的點了點頭,不僅是醉亦無端,就連他都覺得迎面吹過來的風陰氣很重。

  風蕭蕭揮了揮劍,而後每個人的周身都圍繞著兩個小火球。他在看到另外三個人驚異的目光之後,微微笑道:「我的技能剛剛打了兩隻噬人花,結果升級了,這是新效果。」

  易水寒笑道:「這個挺好,就算前面沒有燈我們也不用怕了。」

  玄雷拿出單刀走到前面說道:「好了,走吧,站在這裡也不是什麼辦法。」

  易水寒等人點了點頭,連忙跟在後面一路向前走去。一路上易水寒東瞅瞅西望望,走了大概兩三百米之後,他突然開口道:「你們覺不覺的,這裡比女媧墓的……建築還要好?」

  風蕭蕭點頭道:「沒錯,這裡的石壁所用的石磚很講究,規格大小都很講究。

  往前漸漸的走,易水寒指著牆開口道:「你們快看,到這裡是整塊的石雕了。」

  果不其然,風蕭蕭幾個人放眼望去,的確是塊整個的石雕,不過石雕並不大,往前走,就變成了一段磚牆一段石雕。

  易水寒湊到石雕前看了看,發現第一幅圖,刻畫的是一個皇帝坐在王座之上,接受四方朝拜。

  繼續往前走,第二塊則是那個皇帝站在一座山峰上,指點江山。第三塊是皇帝站在另外一座山峰上,下面是搬石運料的奴隸。第四塊皇帝依舊站在那個山峰之上,但是他所面對的地方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大規模的……陵寢!

  石雕到這裡就告一段落,而且他們發現已經走到頭了,再走就要往左或往右拐了。

  易水寒左右看看,發現依舊只能看到長長的通道,不由得抓頭:「這個……我們要往哪邊走?」



  神秘地宮

  易水寒左右看看,發現依舊只能看到長長的通道,不由得抓頭:「這個……我們要往哪邊走?」

  醉亦無端皺眉:「不會又是迷宮吧?」

  玄雷聳肩:「誰知道呢,不過這次不能輕易被分開了,對了,小豬,你看看羅盤指著的方向是哪裡?」

  易水寒微微一愣,繼而連忙拿出來,真是的,居然把這麼有用的東西忘記了。只不過,不拿出來還好,拿出來一看之後易水寒不由得滿臉黑線。羅盤的指針穩穩的指著正前方。

  「厄,這個……我們現在怎麼辦?」醉亦無端有些遲疑的問道。

  風蕭蕭似真似假的笑道:「不如我用火球把前面轟出一條路吧。」

  玄雷嘴角抽搐:「蕭蕭,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我們都被活埋在這裡?」

  風蕭蕭聳了聳肩道:「不就是掛一次,我還真沒掛過呢。」

  易水寒臉色怪異的上下打量了風蕭蕭一眼古怪的說道:「你真的是蕭蕭?不是什麼人假扮的?」

  這回輪到風蕭蕭抽搐,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易水寒:「小豬,你有點常識行不行?不是本人也不能登錄這個遊戲角色啊。」

  易水寒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玄雷說道:「玄雷,昨晚我們呆的地方恐怕不乾淨。」

  玄雷微微一愣:「什麼?什麼意思?」

  易水寒指了指風蕭蕭說道:「蕭蕭被髒東西上身了啊,怪不得今天我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易水寒說完之後醉亦無端和玄雷終究是沒忍住笑了起來,而作為主角的風蕭蕭不由得扶額:「我不就是開個玩笑,緩和一下陰森的氣氛嗎,小豬你至於麼?」

  易水寒輕輕咳了兩聲說道:「我這不也是和你開玩笑呢麼。」

  玄雷止住笑揉了揉易水寒的頭說道:「行了,不廢話了,我們往左邊走吧,走不通大不了再回來,反正就倆個岔路口。」

  醉亦無端也笑嘻嘻的說道:「是啊,我們真該慶幸只有兩條路供我們選擇,要是再多幾條可怎麼好。」

  易水寒直接往左邊走而後說道:「行了,再廢話就要到明天了,哎……玄雷你幹嗎?」

  易水寒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玄雷一把拽回來。玄雷捏了捏易水寒的臉說道:「你沖那麼靠前幹什麼,後面去。」

  易水寒不服氣:「喂喂喂,好歹我現在也算是專業抗怪的了吧?」

  玄雷挑眉看向易水寒說道:「據我所知,你那些技能似乎現在還不能用!要不你變成小豬的樣子在前面走?」

  易水寒撇了撇嘴,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相較於躲在別人身後被人保護而言,他更希望自己不用變成那隻粉紅豬的樣子。

  於是,幾個人又回到了剛下來的時候那個隊形。地底的陰氣說起來確實讓人很不舒服,沒走多遠幾個人就被一道石壁攔了下來。其實說是石壁看起來則更像是一道石門。

  走在最後面的易水寒湊過去上下看了看而後問道:「這個……要怎麼打開的?」

  玄雷也上下看了許久,才不確定的說道:「你們看這個是不是……跟華容道一類的東西?」

  另外三個人聽了之後立刻趴過去仔細看了看,只見石壁最上面刻著兩句詩: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

  再向下看去,發現下面是一個大的正方形,裡面有幾個字,字是刻在石板上的,似乎可以活動,每個字的大小不一樣,其中就有一個小的是個「村」字。而在大的正方形最下面的正中間則連著一個小的正方形,那個看上去似乎和那個「村」字的大小正好一樣。

  看完之後,易水寒開口道:「這個……好像是讓我們把那個字給弄出來,真的跟華容道差不多啊。」

  醉亦無端挽袖子笑道:「這個可是我的強項啊,你們讓開,看我的!」

  醉亦無端湊上前伸出手開始擺弄那幾個石塊,只是眼見著就要把那個「村」字弄出來的時候,突然間石板一個晃動,所有的字又回歸了原位。

  四個人面面相覷,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最先開口的是醉亦無端:「這……這個是搞什麼鬼啊?」

  這時風蕭蕭突然指著左上角說道:「這裡……有個數字啊。這是做什麼的?」

  易水寒湊過去看看,結果一不小心手碰到了其中一塊石字,那個石字移動了一下,緊接著四個人就看見那個原本是五的數字變成了四!

  玄雷恍然:「啊……這個……這個是限制次數的。」

  風蕭蕭點頭道:「看起來這個是限制移動次數,要在五次之內把那個字弄出來。」

  醉亦無端愣了愣之後嘟囔道:「有沒有這麼麻煩啊?」

  易水寒嘿嘿笑了兩聲看著醉亦無端,頗為挑釁的說道:「你不說你最擅長這個麼?來,繼續吧。」

  醉亦無端的臉瞬間變黑,但他還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上就上,我怕你啊。」

  於是醉亦無端重新站在那裡開始思考。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三分鐘過去……

  易水寒看著動也不動的醉亦無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到底能不能行?」

  醉亦無端白了他一眼:「你沒看到我在思考嗎?在別人思考的時候不能隨便打斷,難道你不知道嗎?」

  易水寒嘴角抽搐,走過去一下子把醉亦無端拱開,而後伸手擺弄了五下,那個字很順利的進入了下面的小方框裡。

  弄完之後易水寒斜眼看了一下醉亦無端,無視對方的黑鍋底臉色撇嘴說了句:「我還以為你那一腦袋豆腐渣都已經蒸發不見了呢,剛想幫你慶祝,結果居然還在那裡,而且似乎有變多的趨勢,我說……你該開發一下智力了。」



  初探皇陵

  弄完之後易水寒斜眼看了一下醉亦無端,無視對方的黑鍋底臉色撇嘴說了句:「我還以為你那一腦袋豆腐渣都已經蒸發不見了呢,剛想幫你慶祝,結果居然還在那裡,而且似乎有變多的趨勢,我說……你該開發一下智力了。」

  醉亦無端撇了撇道:「切,會玩個這個就把你美,你就沒點追求了吧?」

  易水寒嘿嘿笑道:「連這個都不會玩的人連這點追求都有不了啊。」

  這次醉亦無端很老實的閉上了嘴,因為通過無數次的鬥爭,他總算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和易水寒鬥嘴,否則被氣死的永遠都是自己。

  他們兩個在這裡吵吵鬧鬧,玄雷和風蕭蕭早就見怪不怪的往前面走了。這邊易水寒話音剛落,那邊玄雷就喊道:「你們快別吵了,過來看看。」

  易水寒和醉亦無端一起往前走過去,發現前面通道的盡頭居然是一個大廳。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個大型的青銅猛獸,猛獸的兩隻眼睛是兩盞青色的油燈,晃啊晃的,看起來十分可怖。

  這個猛獸到底是什麼易水寒沒看出來,而且他相信不僅僅是他,就連玄雷和風蕭蕭只怕也沒有看出來。

  大廳很大,繞過那個猛獸,往前看去發現前面弄得跟走廊一樣,而不是前面那樣的通道。

  四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往前走去。走著走著只聽到隊伍最後面的易水寒叫了一聲。另外三個人一起回頭,結果醉亦無端也短促的叫了一聲。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易水寒身後居然跟著一個一身紅衣的長發女子。如果只是這樣易水寒只怕也不會害怕了,問題就在於那個女子居然沒有腳,走路是用飄的!

  女子的臉被頭髮遮住看不到什麼,當她剛想伸出手抓住易水寒的時候,易水寒不經意的一回頭正好看到了他,這才會不由自主的叫出聲來。

  那個女子看到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也沒有收手,只是猛然間加快了速度,衝向易水寒。

  玄雷拔出刀,但是他速度再快只怕也來不及救下易水寒。這個時候風蕭蕭直接丟了個火球過去,那個女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而後便消失了。

  玄雷立刻跑到易水寒身邊,易水寒驚魂未定的抓住玄雷的手問道:「她……她……她已經死了嗎?」

  這是一邊也被嚇得夠嗆的醉亦無端臉色蒼白的開口道:「她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怎麼再死一次?」

  「什麼?」易水寒微微一愣。

  醉亦無端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真服了你了,進來走這麼長時間,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這是什麼人的陵寢嗎?」

  「陵寢?」易水寒瞪大眼睛看了看玄雷和風蕭蕭,卻發現這兩個人臉上也一副正是如此的樣子,不由得嚥了嚥口水開口問道:「這個……是怎麼說的?」

  「從一進來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這裡的陰氣太重了。」開口說話的是玄雷:「而且我記得我們現在走的這個方向是花海的南邊,我們昨天路經花海的時候,南邊正好是連綿不絕的山峰,我們走了這麼長時間,雖然可能不太明顯,但是一開始的確是地勢越來越高,而剛剛經過了那道關卡之後地勢又逐漸降低了。」

  「沒錯,而且剛剛我們看到的那個只怕就是守墓的麒麟獸了。而他的眼睛應該是長明燈。」風蕭蕭也點頭同意道。

  易水寒嘴角抽搐:「我們最近怎麼跟墓穴這麼有緣?只不過……這個真的是陵墓嗎?難道不會是地下的什麼大型建築?這個陵墓也未免太大了,似乎比女媧墓還要大。」

  風蕭蕭搖了搖頭道:「女媧墓雖然稱之為女媧墓,但是那是後人給起的名字,只看裡面沒有棺槨只放著一個羅盤就知道,那只不過是女媧最後殞身的地方,而並不是下葬的地方,而且在那個時候還沒還有事死如事生的說法,可是我們今天來的這個地方就不一樣了。雖然我不懂風水,但是也看得出來這裡風水還是不錯的,只怕這個陵墓的主人非富即貴。」

  「說起來,我們前面看到的那幾副石畫練習一下,你們說這裡會不會是皇帝的陵寢?」玄雷想了想開口問道。

  易水寒摸著下巴說道:「這也不是不可能,說起來補天神石靈氣無窮,就算是凡人只怕也知曉這是個了不得的東西,那麼得到它的人將它呈現給高官最後落到皇帝手中,而皇帝在死後還要它來陪葬,也就能說通為什麼羅盤指引著我們來這裡了。」

  醉亦無端撇嘴道:「行了,你就不要胡謅了,現在不管這個是誰的陵寢,我們最主要的是找到神石,而且,如果這個真的是黃帝陵寢的話,怎麼我們下來的那裡那麼的……寒酸?」

  這個時候易水寒突然開口道:「那個說不定是盜墓賊挖的,這麼大的陵寢,除了真正的正門不可能再別的地方再開通道,在風水上講這是大忌,而且剛剛那個紅衣服的……嗯,可能就是厲鬼,這樣的規模的陵寢當初選址一定是在風水寶地,而這些風水格局在下葬的時候就定下來,如果有人任意破壞陵寢很容易造成風水突變從而使那些陪葬的人的怨氣形成怨靈。」

  醉亦無端上下打量了一眼易水寒說道:「看不出,你還知道的挺多的。」

  易水寒得意洋洋:「那當然,這方面的書我也看過不少的。」

  「切,那你剛剛怎麼沒有說?還是玄雷提出來的。」醉亦無端終究是忍不住吐槽他。

  易水寒攤手:「沒辦法,看過書並不代表就認識啊,而且我們走的是不知道誰開出來的小路,剛開始看到那些壁畫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神廟之類的東西呢。」

  風蕭蕭微微嘆氣道:「如果這裡真的因為風水突變而形成了怨靈的話,我們真的就要小心了,小豬,你再看看羅盤,看指針指向什麼地方了。」



  機關,又見機關

  風蕭蕭微微嘆氣道:「如果這裡真的因為風水突變而形成了怨靈的話,我們真的就要小心了,小豬,你再看看羅盤,看指針指向什麼地方了。」

  易水寒聽了之後連忙掏出了羅盤,不出意料的所指的方向還是右邊。

  易水寒想了想說道:「如果這塊補天神石真的用來陪葬了的話,那麼是不是現在羅盤所指的方嚮應該是……放置棺槨的地方?」

  玄雷搖頭道:「說不好,不過現在我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先往前走走看吧。」

  玄雷發話了,另外三個人也沒有意見,於是四個人又繼續往前走。只不過這次的隊形換成了並排,反正走廊的空間夠大,別說他們四個排一排,再來四個也沒有問題。

  走著走著,易水寒看著前面似乎有個小小的身影在那裡不停的徘徊,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看,前面是不是有個孩子?」

  玄雷看了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是,走,過去看看。」

  結果等走到前面一點的時候,醉亦無端有些驚訝的說道:「這個……這個真的是個小孩啊,可是……他似乎和剛剛那個女人是一夥的吧?」

  易水寒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個小孩也是沒有腳的,而且當小孩面對他們的時候,易水寒不由得一驚,的確是個小孩子,但是青黑的臉色讓人實在是……

  玄雷乾脆的拔出了刀說道:「不要廢話了,打吧。」

  易水寒咬了咬唇,還在猶豫的時候,玄雷突然回頭對他說道:「就這麼一個怪,應該不會太強,你暫時不用變身,如果實在打不過再說。」

  易水寒聽了之後對玄雷微微一笑:「那你小心點。」

  玄雷自信的說道:「不會有事情的,看我的吧。」

  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說話,所以忽略了一旁風蕭蕭探尋的目光。

  這次的這個小孩不跟剛才的那個紅衣服女人一樣沒有名字,玄雷一刀看上去,小孩的頭頂就浮現出了兩個字:屍童。

  易水寒一邊用著普通攻擊,一邊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名字……讓他很不舒服。

  就如玄雷所說,屍童的確並不算強,很快就□掉了,不過給的經驗的確不錯。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易水寒想了半天,還是有些糾結的問道:「剛剛那個小孩……就是屍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難不成是哪裡早夭的小孩的魂魄受了這裡風水突變的影響所以才……」

  「不是,他應該就是這個地宮裡的。」風蕭蕭開口回答道。

  「什麼?」就連醉亦無端都有些意外:「這裡不是皇帝的陵寢麼?怎麼會……」

  「正因為是皇帝的陵寢才會有這些。」玄雷開口回答道。

  易水寒瞪大眼睛看著他,眼中有著些許疑問。玄雷本來不想多說的,但是看到自家小豬滿臉疑問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雖然玄雷只是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但是易水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瞪了玄雷一眼,然後看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的醉亦無端和一臉瞭然的風蕭蕭。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好在這個時候玄雷解釋道:「自古以來皇帝駕崩總會有殉葬人的,如果我猜的沒錯,那個紅衣服的女人還有屍童恐怕都是殉葬人,這裡風水突變之後,因為他們有著強烈的怨氣,所以才會化為厲鬼。」

  玄雷的話成功的將醉亦無端的注意力吸引了開來,就連易水寒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易水寒有些不忿的說道:「那些統治者太殘忍了,那些人……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啊。」

  風蕭蕭嘆了口氣道:「在封建社會,那些人是最沒有人權的,又哪裡有人會理會他們是不是無辜?」

  醉亦無端微微皺眉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剛剛……那個屍童是不是就魂飛魄散了?」

  醉亦無端說完,易水寒也有些於心不忍。玄雷連忙說道:「你們兩個想什麼呢?你們別忘了,這裡只是遊戲啊。我們不殺那些怪,被殺的就是我們了,還是……你們覺得我們現在放棄這個任務比較好?」

  果不其然,易水寒和醉亦無端一起連連搖頭。開什麼玩笑,這個任務做了這麼長時間,耗費無數心血,如果就這樣放棄他們也不甘心啊。雖然……覺得那些小孩挺可憐的,但是想想玄雷說得對,這只是個遊戲而已,是他太認真了。

  而且,就算是在現實中,這些小孩化作了厲鬼,也不能因為他們當初的無辜就人由他們去害人啊。

  於是,沒有異議,四個人繼續往前走,前面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屍童和那個紅衣女就不用說了,居然還有類似於紙紮的馬,和跟殭屍一樣蹦著走的道士。

  別的都還好對付,只有那個道士居然會群攻的法術,別人還好,只是苦了醉亦無端,他加血都險些加不過來,而且他連自己都顧不上只能吃藍藥和紅藥。

  走到最盡頭的時候,易水寒激動了,因為他發現這個路口居然是往右拐的!這就和羅盤所指引的方向不謀而合了。

  順著路走了沒多久,四個人再一次遇到了和前面關卡一樣的石壁。易水寒上下看了一眼說道:「嗯,這次不是華容道了,不知道是個什麼機關。」

  「無妨,大家找找就好了。」玄雷大手一揮,於是四個人又開始尋尋覓覓。

  只不過……這一次的關卡似乎比上次更難了,因為四個人找了許久,易水寒甚至連周圍的石磚和地磚都敲過來一遍,也沒有發現可以打開機關的地方。

  「你們說……機關會不會在這裡?」風蕭蕭指著石門右邊的門框?上面有著一個銅製的獅子,獅子嘴裡銜著一個鐵環,樣式很像古時大門大戶門上的拉環。

  玄雷微微嘆了口氣道:「周圍都沒有可以開啟機關的地方,也只有這裡有點希望了。」



  晉靈王

  玄雷微微嘆了口氣道:「周圍都沒有可以開啟機關的地方,也只有這裡有點希望了。」

  四個人看著那個獅子,看了許久也沒看出有什麼機關的痕跡。四個人面面相覷,而後一同伸手左右擺弄了一下那個獅子頭,結果發現那個東西牢固的很,往裡面按了按,應的要命。

  易水寒有些不耐煩,隨手拽了拽拉環鬱悶道:「這道門到底是怎麼開的?」

  結果他剛說完就發現,那個銅環居然被他拉了出來,而且後面還連著鐵鏈。易水寒看了玄雷一眼,玄雷會意,也伸出手去拉那個銅環。隨著銅環漸漸被拉出來,那扇門也漸漸的開始往上升,玄雷和易水寒驚訝的對視一眼,繼續努力拉,這個時候醉亦無端和風蕭蕭也看出點門道,也跟著一起拉拉環。

  四個人合力這扇門沒用多長時間便全部打開了。易水寒小心翼翼的放開拉環,確定那扇門沒有再往下墜之後,不由得嘴角抽搐道:「居然……居然這麼簡單,虧我還以為這扇門得有多難的機關呢。」

  玄雷嘿嘿笑道:「恐怕遊戲公司就是利用我們這樣的心理才這麼設計的。」

  醉亦無端開口道:「那……如果……我們沒有發現這個拉環,還以為有機關的話,只怕這會也要無功而返,取走另外一條路了。」

  風蕭蕭聳肩:「另外一條路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走,我們先進去看看。」

  四個人走進門之後,發現前面不再是走廊,而是一個……房間?房間的真中間放著一個丹爐。易水寒左右看了看說道:「這裡……不會是丹室吧?」

  玄雷點頭:「看起來有點像,這裡除了這麼一個丹爐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醉亦無端嘖嘖有聲的說道:「這個皇帝還真是大手筆,不過,看他在陵寢裡還會設置丹室,恐怕又是一位追求長生不老的皇帝了。」

  風蕭蕭微微皺眉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不應該討論那個皇帝怎麼樣的時候把?你們不覺得這裡太安靜了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醉亦無端滿不在乎的說道:「蕭蕭,你太小心了啦,剛剛那扇門我們以為會有機關,結果還不是很簡單的拉環就搞定了?有些事情不要想得那麼複雜啊。」

  風蕭蕭聽了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有些不讚同的看著醉亦無端。醉亦無端沒有把他的疑慮放在心上,只是走到丹爐前左右看看說道:「不知道這裡面還有沒有東西啊。」

  醉亦無端一邊說著,一邊通過丹爐上面的口往裡面看,結果剛剛湊到丹爐前,那個丹爐就開始晃動,而且越來晃動幅度越大,最後甚至連整間丹室都晃動了起來。

  「小端,快點回來!」雖然風蕭蕭自己都已經站不穩了,但是四個人在一起總歸是有些依靠,如果再出現上次迷宮的那種狀況,而醉亦無端只剩下一個人,只怕……

  醉亦無端這個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勁了,趕忙連滾帶爬的躲了回來,四個人手拉手靠在一起,看著丹室晃動。

  可是奇怪的是,丹室晃動到四個人都站不穩的地步,居然丹室本身卻沒有任何損壞。

  好不容易等丹室漸漸安靜下來,易水寒突然發現丹爐的頂蓋居然自己打了開來。

  易水寒連忙指著那裡說道:「你們看……那個……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另外三個人回答,那個打開的丹爐漸漸冒出了一團黑煙。漸漸的黑煙散去之後,露出了一個身著士大夫服飾,面部發黑,眼冒綠光的……男人?

  饒是易水寒膽子不小,也不由得看的有些眼直。

  醉亦無端大著膽子問了句:「喂,你是誰啊。」

  「大膽,爾等何人,在本王面前竟敢如此無理!」那個人面容嚴峻的呵斥道。

  易水寒嘴角抽搐問道:「那個……我們本來就不知道你是誰好不好?」

  男人微微冷笑道:「孤陋寡聞,本王乃晉靈王!」

  「晉靈王?」這次不僅僅是易水寒和醉亦無端,就連玄雷和風蕭蕭也有些迷茫。

  風蕭蕭和玄雷對視一眼,風蕭蕭會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便兩眼發直的站在那裡。玄雷則開口道:「我等村野小民,不識王爺尊顏,無意之中衝撞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易水寒側目看著玄雷,卻發現這個男人雖然嘴裡說著示弱的話,但是表情卻沒有一點謙卑的感覺。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是演戲你就裝得像一點啊,不要用這種漫不經心的表情說這種……這種話好不好?

  那個晉靈王聽了之後臉上的表情微微緩和開口道:「不知者不罪,既然爾等未曾見過本王,本王就往開一面饒爾等一命!」

  易水寒徹底無力了,面無表情的想,現在他是不是應該山呼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過還沒等他糾結出個所以然來,風蕭蕭突然在隊伍頻道里打字道:「我剛剛問了GM,他們說我們現在所在的是三百年前的伊洛王朝的第三代皇帝的陵寢。但是關於這個陵寢的信息,GM說是任務相關,所以……不能給出詳細信息,只能告訴我們,晉靈王當初是因為進獻假的丹藥所以被下令陪葬的。」

  「假的丹藥?」易水寒疑惑:「難不成……這個皇帝還真的想追尋長生不老不成?」

  「想要長生估計是所有統治者都會有的想法,現在需要想的是信息這麼少,我們怎麼應付這個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的晉靈王!」玄雷微微皺眉說道。



  皇室秘辛

  「想要長生估計是所有統治者都會有的想法,現在需要想的是信息這麼少,我們怎麼應付這個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的晉靈王!」玄雷微微皺眉說道。

  易水寒微微皺眉,然後看向玄雷,玄雷瞪眼:「看我幹什麼?」

  易水寒聳肩:「我看你和他還挺聊得來的,你來吧。」

  玄雷白了他一眼:「聊得來你個頭!」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玄雷還是任命的打算和那個所謂的晉靈王去打交道。

  結果還沒等他說話,那個晉靈王便開口道:「爾等因何擾本王安眠?」

  玄雷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我等是受齊天大聖所托尋找補天神石……」玄雷把大致情況和晉靈王說了一下。

  晉靈王聽後冷笑道:「如此……你們也順便幫本王一個忙好了。」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種興奮的色彩,又見任務!只不過興奮過後,問題來了……他們身上還有一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做完的任務呢。

  玄雷沉吟半晌,才開口說道:「不知道王爺是想讓我們幫什麼忙?」

  晉靈王尚未說話,周身卻突然冒出了黑色的煙霧。易水寒和醉亦無端都嚇了一跳,醉亦無端甚至反射性的想要給最前面的玄雷加血了。

  這個時候風蕭蕭突然伸手攔住他說道:「別輕舉妄動,那煙霧沒有攻擊我們,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晉靈王的怨氣。」

  果然,只聽黑霧中晉靈王的聲音顯得無比的怨毒:「本王要你們毀了林菲那個女人的棺槨!」

  「林菲?」玄雷疑惑的看著晉靈王問道:「她是誰?」

  晉靈王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皇兄的正妻,我朝的皇后!」

  「既然她是你嫂子,你為什麼要毀掉他的棺槨?」醉亦無端心直口快的問道。

  「若不是她,我豈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無法進入皇家墓穴,只能委身在這個丹爐之內!」晉靈王的聲音在黑霧中顯得更加的陰冷。

  易水寒瞪大眼睛,沒想到啊沒想到,本來以為是一個單純的修真遊戲,結果卻讓他們在無意之中碰到了皇室秘辛?易水寒突然覺得自己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轉頭在看醉亦無端,也一臉的好奇,但是礙於剛剛風蕭蕭給他的眼神而不敢問。

  易水寒見風蕭蕭和玄雷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不由得有些著急,要麼就接要麼就算,這樣沉默是怎麼一回事?

  忍不住易水寒開口問道:「她……到底做了什麼?你是王爺,是皇室,她怎麼會有權利不讓你進入皇家陵墓呢?」

  晉靈王冷哼:「若不是她耍了手段,把本王謹獻給皇兄的丹藥偷換,本王又怎麼會被扣上謀反的帽子?」

  「偷換丹藥?」風蕭蕭沉吟道:「是長生不老藥嗎?」

  「哈哈哈。」晉靈王的笑聲顯得有些淒涼:「世人愚昧,生老病死乃天道循環,常人又豈能任意逃脫?更何況所謂的長生不老也只不過是歷代皇帝的貪婪之心而已,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長生不老!」

  易水寒有些訝異的看著晉靈王:「既然你不相信有長生不老藥,又為什麼要進獻丹藥?」他不明白,晉靈王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

  「我是不信,可是我那個站在權力頂峰年齡漸長卻心生眷戀的皇兄……他是深信不疑的啊。為此,我也曾經走訪過,即使不相信我也願意幫他一次,萬一……萬一真的有……」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只可惜,我瞭解了許多術士所煉製的丹藥,卻發現有很多丹藥雖然吃了之後當時會讓人精神煥發,卻對身體有不小的損害……不……我決不允許他們獻上這樣的丹藥!」

  晉靈王說著漸漸激動了起來:「我相信,沒有那些丹藥我皇兄恐怕會健康的活很長時間!所以……我進言說我找到了一個煉丹術士,其實那個人也只不過是個很厲害的中醫。我讓他煉製一些強身健體的丹藥給我皇兄服用,並且告訴他,這個藥雖可延年益壽,但是卻不是一蹴而就的。就這樣……我皇兄食用這種丹藥多年,身體越發的硬朗……可是……他活的時間長,就總有人不開心。」

  「有人不開心?誰不開心?那個皇后嗎?她為什麼會不開心?皇帝活著她才能繼續享受殊榮不是嗎?」醉亦無端這次敏銳的將事情聯繫到了一起,問了一堆問題。

  晉靈王微微冷笑道:「皇后和太后……哪個更尊崇一些呢?我皇兄活的時間越長對於他的皇子看的就越透徹,皇后嫡子雖然不錯,但是比他出眾的也不是沒有,我朝早就廢除了前人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規矩,但凡有能力的皇子皆可角逐皇位,而當初我皇兄尚且寵愛皇后,便立了那嫡長子為太子,可是隨著時間的演變,皇兄對於那個一事無成的太子越來越不滿意……這樣下去,廢除太子是遲早的事情!」

  玄雷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皇后便處心積慮的想要置皇帝於死地,好讓她兒子繼位?」

  晉靈王點了點頭道:「雖然你說的有些大逆不道,但的確是這個原因,那個女人又怕被人查出來,便指使我請來的那個老中醫配了一副慢性毒藥!」

  玄雷和風蕭蕭瞭然的點了點頭,對於這種橋段一般人都不陌生,普通百姓看電視看的夠多也能夠明白,而至於風蕭蕭和玄雷還有醉亦無端他們……豪門恩怨也不一定比皇室少多少,只不過規模可能差了一點……

  後面的問題他們不用問也知道了。玄雷想了想開口問道:「難道你只需要我們破壞皇后的棺槨就行了嗎?」

  晉靈王垂頭想了想開口道:「的確,這樣太便宜她了,而且我皇兄只怕也……這樣吧,你們正好也要去我皇兄的墓室,不如這樣,我帶你們過去,這個墓室機關重重,有我帶路你們會少走許多彎路,而你們則要說服我皇兄見我一面,聽我解釋,怎麼樣?」



  鬼上身

  晉靈王垂頭想了想開口道:「的確,這樣太便宜她了,而且我皇兄只怕也……這樣吧,你們正好也要去我皇兄的墓室,不如這樣,我帶你們過去,這個墓室機關重重,有我帶路你們會少走許多彎路,而你們則要說服我皇兄見我一面,聽我解釋,怎麼樣?」

  四個人微微一愣,玄雷想了想之後,回頭看了看風蕭蕭,風蕭蕭輕輕點了點頭。至於醉亦無端和易水寒……他們兩個基本上對於風蕭蕭和玄雷的決定沒有什麼意見的。

  玄雷點了點頭道:「王爺肯幫我們自然最好不過,我們自當盡力說服皇帝聽王爺一敘。」

  玄雷說完,耳邊就聽到系統音響起:玩家出發妖族的命運—中尋找補天神石支線任務,皇帝寶座越親情,玩家是否接受?

  毫不猶豫的,四個人一起選擇了接受。晉靈王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喜,繼而想了想開口道:「我不能這樣隨你們進去,裡面有很多符咒刻在牆上,對你們這些人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影響,但是對我卻是致命的。一個不小心只怕我會魂飛魄散!」

  玄雷瞭然的點了點頭,他原本就覺得如果這個晉靈王想要見他皇兄,自己進去就是,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皇兄安葬在什麼地方。本來以為就是系統安排的一個任務,如今卻明白為何非要他幫忙了。

  風蕭蕭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你要怎麼和我們一起進去呢?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法子?」

  晉靈王仔細想了想而後說道:「我可以附身在你們其中一人的身上,不過你們不用怕,我只是附身而並不能操控你們,只不過……我身上的鬼氣卻不容易隱藏……若是不能隱藏,那些符咒還是能夠發現我的。」晉靈王一邊說著眼神一邊在四個人身上游移不定,當他看到易水寒的時候不由的眼睛一亮說道:「天助我也,我就附身在你身上好了。」

  三個人一起看向易水寒,易水寒也吃驚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

  晉靈王點頭道:「沒錯。」

  玄雷微微皺眉:「為什麼一定要是他?換個人不行嗎?換我吧。」

  雖然知道這裡只是個遊戲,就算被晉靈王附身也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影響,但是他就是不想讓易水寒去冒險。豈料晉靈王看了看玄雷之後搖了搖頭道:「不可以,只有他可以。」

  醉亦無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只能是他?」

  晉靈王眼中光芒一閃:「因為他身上的妖氣可以掩蓋住我身上的鬼氣!」

  妖氣?易水寒恍然,他是妖族,身上自然該有妖氣的。醉亦無端疑惑的看著易水寒,又湊到他身邊聞了聞困惑的說:「我怎麼沒有感覺到什麼妖氣?」

  晉靈王淡淡的說道:「凡人自是不容易感覺出來……總之,若想躲過那些守衛和符咒,我只能俯身在他身上!」

  易水寒點了點頭道:「好。」

  玄雷有些不讚同的看著他,卻說不出什麼,畢竟這個任務已經接了下來,他不能因為他的原因而讓這個任務停滯不前。易水寒對著他安撫的笑了笑,便閉上眼睛說道:「可以了。」

  晉靈王從丹爐中飄了出來,醉亦無端瞪大眼睛看著他,本來想看看鬼魂是不是真的沒有腳。結果發現晉靈王下身的黑霧更加濃重,完全看不出來有沒有腳,不由得有些鬱悶。

  三個人眼睜睜的看著晉靈王的黑霧完全包裹住易水寒,玄雷甚至險些忍不住想要衝過去將易水寒拽出來。幸好風蕭蕭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玄雷這才沒有因為衝動壞事。

  過了沒一會,易水寒周身的黑霧漸漸散了開來,並且越來越淡直至沒有。而此時晉靈王的身影也再見不到。易水寒睫毛微顫,漸漸睜開眼睛。玄雷立刻走到他面前扶著他的肩膀問道:「小豬?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

  易水寒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麼感覺都沒有,那個……晉靈王已經附到我身上了?」

  玄雷還沒看口,就聽到晉靈王的聲音響起:「沒錯,現在就可以走了。」

  易水寒彆扭的動了動身體,從自己的身體裡發出別人的聲音,這種感覺……還真是夠古怪的。玄雷仍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著易水寒,易水寒笑著安撫他:「好了好了,我好好的沒事。」雖然覺得玄雷現在的感覺婆媽了點,但是……心裡還是暖暖的,有人這樣牽掛自己關心自己的感覺真的很好……易水寒越發的覺得,當初的決定並沒有錯,雖然這樣的溫暖只是在遊戲中……

  晉靈王終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放心好了,我不會傷害他的。」

  玄雷點了點頭,拉著易水寒的手走到皺眉看著四周的風蕭蕭身邊,開口問道:「蕭蕭,怎麼了?」

  風蕭蕭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不過……這裡為什麼會沒有出路?連門都沒有。」

  玄雷微微一怔,向四周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居然是真的。

  正在他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易水寒看口問道:「那個……晉靈王?你知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的?這裡沒有路了呀。」

  玄雷和風蕭蕭對視一眼,均覺的有些好笑,怎麼就把這個古皇陵的嚮導給忘了呢?

  晉靈王的聲音再一次從易水寒的身體裡傳出來:「下去的路在丹爐裡面,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那個丹爐有些不對?」

  他這麼一說,四個人才開始重新審視這個丹爐。因為剛剛進來的時候,晉靈王的出現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使得他們沒有怎麼注意這個丹爐。現在才看清楚,這個……說是丹爐,但是卻更像是一個實體的亭子。只不過「亭子」沒有柱子,四周也全部都是封死的。

  幾個人繞著丹爐轉了一週,也沒看出什麼來。晉靈王這時恰如其分的開口道:「在這個丹爐後面的那一面,你們在上面敲三下就會出現路了。」



  皇帝出場

  幾個人繞著丹爐轉了一週,也沒看出什麼來。晉靈王這時恰如其分的開口道:「在這個丹爐後面的那一面,你們在上面敲三下就會出現路了。」

  四個人站到晉靈王所說的那面,玄雷將信將疑的在上面敲了三下,而後就驚訝的發現,那塊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爐壁居然緩緩的移向右邊,裡面空出一間不大不小的……格子?易水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東西,嚴格說起來比較類似於電梯一類的吧。

  易水寒有些疑惑的看著那裡問道:「就是這個?」

  晉靈王的聲音再次響起:「沒錯,走進去,等你們都進去之後它會自動沉入地底,進入真正的地宮。」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還不算真正的地宮?」醉亦無端好奇的問道。

  晉靈王微微不屑的說道:「真正的地宮豈會這麼簡單?你不要忘了那可是皇帝的陵寢,這裡只不過是個通道而已。」

  四個人沒有再說什麼,魚貫而入,等四個人全部走進去之後,那個丹爐果然開始緩緩下沉。

  在經歷短暫的黑暗之後,易水寒等人再次看清的時候,發現面前的走廊跟剛剛經過的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如果非要說出什麼來的話,那就是……牆上的石壁有一些刻著他們根本不認識的文字。

  易水寒好奇的湊過去問道:「那上面寫的什麼?」

  還沒等他湊過去,他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易水寒大驚:「你要幹什麼?你不說不會操控我的身體的嗎?」

  玄雷一聽也微微著急,剛想說什麼,就聽到晉靈王說道:「那個牆上面刻著的都是符咒,專門控制我們這種……靈體的,我附在你身上就是為了躲開這些。你居然還往上湊?」

  易水寒聽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你有沒跟我說符咒時刻在石壁上的我不知道嘛,好了,你放開我吧,我不湊過去就是了。」

  晉靈王聽了之後果然不再控制易水寒的身體,易水寒輕輕送了口氣,對著關心的看著他的玄雷輕輕笑了笑,示意他沒事。

  玄雷點頭道:「好了,不要研究那些了。走吧。」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只不過這次比較奇怪的是,沒有在遇到過什麼鬼怪之類的了。易水寒不自覺的問了出來。

  晉靈王冷笑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一層除了我皇兄之外全都是皇室,那些小鬼趕在這裡遊蕩?」

  易水寒吐了吐舌頭,原來鬼也是分階級的啊。

  四個人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岔路口,一樣是一邊向左一邊向右。易水寒看了看便開口問道:「晉靈王我們現在該往哪邊走啊?」

  晉靈王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左邊。」

  易水寒好奇的問道:「那麼右邊是什麼?」

  結果晉靈王咬牙切齒的說道:「右邊是皇后陵寢!」

  易水寒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什麼,他怕再問出什麼來直接惹惱了晉靈王,那就玩大發了。雖然他很想來一次地宮一日遊,只是可惜了……有這麼一個嚮導但是他們卻不能用啊。

  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機關比較多,還是晉靈王比較熟悉這裡的緣故,後來的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過太麻煩的機關,撐死就是幾個益智類的遊戲。嗯,當然,足以無端和易水寒的唇槍舌戰是少不了的。

  行行復行行,在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之後,晉靈王終於有些緊張的說道:「前面就是我皇兄的墓室了。我……我暫時不會在說話,你們記住一定要讓說服我皇兄見我。」

  「等,等一下……」易水寒有些不明白的說道:「你不是說你無法見到你皇兄是因為你躲不過這裡的符咒嗎?眼看就能見到他了,你怎麼又要躲起來?」

  晉靈王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就在易水寒認為他不會再回答自己的時候,晉靈王突然開口說道:「我……我不知道皇兄會不會真的以為他的死跟我有關,如果他真的相信皇后那個女人的話……他又怎麼肯見我?就算是見到我只怕也會勃然大怒吧。」

  他苦笑兩聲繼續說道:「你們所要做的就是讓他相信我,我……我不想讓他繼續誤會我了。」

  易水寒微微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現在已經借了這個任務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了,要不然晉靈王一個發威……抖兩抖,太可怕了。

  玄雷見易水寒沒有反對便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幫你跟你皇兄解釋清楚的。」

  墓室的機關非常繁瑣,畢竟裡面停放著皇帝的棺槨。但是在晉靈王的指導下他們很容易就打開來,進入了墓室。

  進入墓室之後,易水寒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樸素卻每處都透著奢華的墓室,有些汗顏,他原本以為皇帝的墓室一定是金碧輝煌的呢,結果現在看起來……雖然每一處都看起來極其普通,但是如果細心的話就會發現那可不是平常百姓能夠接觸到的東西。

  為官三代,方知穿衣吃飯,這句話還是不無道理的。

  正在四個人好奇的觀賞墓室,而晉靈王暗暗著急卻有口不能言的時候,突然棺槨一震,繼而一縷青煙冒了出來。

  「何人如此大膽,敢來擾朕?」話音一落,四個人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身著明皇龍袍,頭戴皇冠,一臉嚴肅威儀的看著他們。

  易水寒嚥了嚥口水,悄悄的躲到了玄雷身後。在此之前易水寒看過不少小說上都寫著皇帝有著什麼王霸之氣,不過看過那麼多電視也沒有看出來哪個皇帝有王霸之氣,本來以為那都是作者胡謅的。可是今日一看……不是皇帝沒有,而是那些人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啊。

  易水寒又悄悄看了看皇帝一眼,抖了抖,氣勢是個很難形容的東西,若非要讓他說,只能說……他現在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誤會啊,都是誤會

  易水寒不敢開口可並不代表玄雷不敢開口,玄雷微微抱了抱拳說道:「無意中驚擾陛下安眠,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看著他們,雖然從臉色上來說看不出什麼,但是易水寒就是覺得他周身的氣勢沒有那麼巨大的壓迫感了。

  皇帝臉色稍緩:「爾等因何而來?」

  玄雷直接開口道:「我等是來尋找女媧煉製的補天神石的。」

  皇帝微微皺眉:「補天神石?當年女媧已經補天成功,又哪裡來的第二塊補天神石?」

  玄雷想了想還是把補天神石的事情和盤托出,玄雷敘說完畢之後。皇帝微微皺眉道:「如此,羅盤所指的房間乃朕的墓室?」

  玄雷點了點頭,並且示意易水寒把羅盤拿了出來。易水寒機靈的拿出羅盤之後,發現羅盤所指著的方向居然是皇帝的棺槨。所有人都詭異的看著皇帝的棺槨,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

  皇帝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卻畏懼於玄雷等人身後那隻猴子和那隻豬……說白了,生前他說好聽了叫天子,說不好聽還不就是一界凡人。就算死後他變成了……也沒那麼大的本事,更何況孫悟空是什麼人,連閻王都要敬他三分啊。

  皇帝不說話,玄雷等人也沒有說話,因為他們也吃不準這個皇帝到底有多厲害,萬一他很厲害而他們又惹惱了他……後果不堪設想啊。

  皇帝沉默半晌突然開口說道:「爾等如何進入地宮?」

  易水寒莫名,怎麼好好的開始討論這個問題?還是皇帝不想給他們補天神石,所以開始轉移話題?倒是一旁的玄雷和風蕭蕭瞭然,這皇帝只怕是想試探一下他們的深淺。自古以來皇陵都是機關重重的,既然能夠走到皇帝的墓室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運氣好,一種就是本身實力非凡。

  雖然第一種看上去聽起來都有些不太可能,但是這個世界上湊巧的事情多了。皇帝不想冒險,所以開口問了他們一句。玄雷想了想,他門是因為晉靈王才能走到這裡的,否則……雖然說最後他們一定能夠找得到,但是卻不定走多少冤枉路,沒準還要費力去打怪。這倒是個好機會,在皇帝面前提提晉靈王,只不過……為了避免皇帝聽到就暴走……他們還是先試探性的問問比較好。

  玄雷對著風蕭蕭用了個眼色,風蕭蕭會意道:「哦,我們自然是破解了上面的機關才走到下面的。說起來,那個王爺還真是對您忠心耿耿啊,被我們打的快要魂飛魄散了,還誓死守衛著那個入口。」

  「王爺?哪個王爺?」皇帝反射性的問道。

  「自然是晉靈王了,難道陛下不知道?」風蕭蕭故作訝然的問道。

  皇帝聽後略顯激動的問道:「你們碰到晉靈王了?他……他在什麼地方?」

  玄雷點頭道:「我們是在上面的丹室碰到的晉靈王。陛下難道不知?」

  皇帝愣了愣:「丹……丹室?他……怎麼會在丹室?朕就說為何在陵寢裡找不到他的墓室,原來他是在那裡……可是……怎麼會……對……對了,你們剛才說你們把他打到魂飛魄散?」皇帝說著,虎目一瞪,顯然是發怒的前兆。

  風蕭蕭趕忙說道:「沒有沒有,我們只不過是因為誤會和晉靈王動了手而已,你也知道我們是來這裡尋找補天神石的,而晉靈王則是以為我們是來盜墓的所以……」

  皇帝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但是卻沒有再發火,只是開口問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風蕭蕭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要見他?」

  皇帝點頭道:「自然,朕的弟弟怎麼可以在丹爐那種地方守皇陵?」

  玄雷眼睛轉了轉說道:「我們也想讓晉靈王和我們一起過來的,畢竟他對地宮比較熟悉,但是他跟我們說他不敢見你,怕你生氣。」

  皇帝愣了愣:「不敢見朕?他為何不敢見朕?」

  風蕭蕭故作困惑的說道:「他說,似乎是有人陷害他,將他給你獻上的丹藥換成了毒藥,置你於死地,他怕你也認為是他害死的你,所以……」

  皇帝苦笑:「那是朕的錯啊,這個世界上若非成仙又哪裡有什麼長生不老?那些丹藥朕本就不該吃,是藥三分毒,吃多了又有什麼好處?當初,朕初服那寫丹藥,自覺身體越發強健,這才……唉,說起來,他又有什麼錯?朕……從沒怪過他啊。」

  玄雷皺眉道:「可是,晉靈王似乎不是這個意思,我聽他說,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沒什麼長生不老藥,所以只是找了個老中醫幫你煉製強身健體的丹藥,每每進獻給你,看你身體越來越好他自然也高興,不料他為你延年益壽卻觸犯了皇后太子一黨的利益,他們怕你將來廢黜太子,便收買了那個老中醫,將強身健體的藥換成了慢性毒藥……這才使你……」

  皇帝聽完已經愣在了那裡,全無剛才的半點風範,過了許久才微微顫聲道:「你……你說什麼?你說……是皇后害死了朕?只因為……太子要登上皇位?」

  玄雷和風蕭蕭微微沉默,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種事情給誰誰都是要難過的。畢竟是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居然聯合起來謀害自己,他怎能不傷心?最後也只應了一句話:最是無情帝王家。

  皇帝似乎也從兩個人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無力的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我如此疼寵他們,他們居然還如此對我,我在這世上還有什麼留戀的?那塊補天神石就在我的棺槨裡,當初我指明要它陪葬,如今……你們拿走吧。我……也該離開了。」皇帝說著一揮手,棺槨的蓋子便打了開來,於此同時,易水寒四人也發現皇帝的身體居然在慢慢的變淡,眼見著便要消散了。

  易水寒一急立刻喊道:「你就要這麼離開了嗎?你難道不想見見你的弟弟晉靈王了嗎?他給你守了幾百年的陵墓,難道你都不想見他一面?」



  兄弟相見

  易水寒一急立刻喊道:「你就要這麼離開了嗎?你難道不想見見你的弟弟晉靈王了嗎?他給你守了幾百年的陵墓,難道你都不想見他一面?」

  皇帝的身影沒有再減淡,只是卻也沒有恢復原來的樣子。他微微嘆息道:「朕害他枉死,如今連個如圖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屈身於丹爐,朕還有什麼臉面見他?」

  玄雷開口道:「可是,他卻一直以為你不肯原諒他,所以不敢來見你。」

  「原諒?該被原諒的人是我啊。」皇帝哀切的說著。

  「好了,晉靈王,你要求我們的事情我們都做到了,你也可以現身見見你的皇兄了吧?」易水寒送了一口氣說道,畢竟雖然在遊戲裡,而且說起來好像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身體裡突然多了個「人」,難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麼,易水寒說完之後晉靈王居然沒有任何反應。易水寒嘴角微微抽搐,剛想說什麼就聽到皇帝連聲問道:「你說什麼?你說晉靈王也來了?不可能,他若來了為何朕看不見他?」

  易水寒有些無奈的說道:「晉靈王的確和我們一起過來了,因為他怕你不原諒他也因為地宮裡面有很多符咒他躲不過去,所以他附在了我的身上。」

  皇帝微微一驚,仔細打量了一下易水寒這才點頭道:「原來是妖族,怪不得……阿靈,你真的來了嗎?你為什麼不出來見見我?」

  易水寒突然覺得眼前一黑,等到再看清的時候,晉靈王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

  晉靈王小聲叫道:「皇兄。」

  皇帝眼眶微紅,接下來自然是兄弟狗血大認親,而另外四個人很明顯的被當成了空氣晾在一邊。易水寒四個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反正人家已經答應讓他們把補天神石讓他們帶走了,多等一下又何妨?

  等著兩兄弟終於敘舊完了之後,終於想起這裡還有4個人來了。皇帝轉頭看向易水寒四人,嚴肅的臉上也已經是一派柔和。他微笑著對著易水寒說道:「多謝你的幫忙。要不然我和阿靈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見,作為答謝,這塊石頭就給你們吧。」

  皇帝的話音剛落,易水寒四個人的耳邊就想起了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妖族的命運中章—尋找補天神石支線任務,皇帝寶座越親情。

  經驗和金錢的獎勵照舊不錯,更讓四個人比較興奮的則是……補天神石啊,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易水寒簡直都要熱淚盈眶了,只是玄雷卻沒有那麼盲目的樂觀,畢竟那個任務的前綴還是妖族的命運中章,什麼時候後面兩個字能夠變成終章啊……他還想和小豬休息一下,找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談談情說說愛啊。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任務上啊。這樣下去他什麼時候能抱得小豬歸啊。

  皇帝牽著晉靈王的手,突然有些傷感的說道:「你來這裡幹什麼呢?我們兩個以後只能被困在這裡,哪裡都去不了了啊。」

  晉靈王不在意的笑了笑:「反正我本來也被困在丹室哪裡都去不了,而且一個人比較孤單,我在這裡我們還能給彼此做個伴不是嗎?」

  皇帝笑了笑說了句「也是。」

  一旁剛要離開的易水寒忍不住多嘴問道:「你們兩個真的就只能被困在這裡?」這個墓室雖然不小而且很精緻,但是到底是墓室,這兩個人如果真的被困在這裡度過千百年,想想也真是可憐得很。

  嗯,沒錯,本來應該交完任務走人的易水寒此刻已經是同情心氾濫了,而玄雷自然是順著易水寒,反正大不了多做個任務。風蕭蕭無所謂,唯一有所謂的醉亦無端在3vs1的情況下,也只好變成無所謂了。

  皇帝沒有想到他們還沒有離開,愣了愣繼而苦笑道:「當年,朕……下葬之時有許多人被迫殉葬,為了不讓那些人的怨氣衝撞於我,這裡很多地方都被刻上了符咒,這些符咒對常人沒有什麼影響,但是對於死靈來說……就是一種變相的禁錮。」

  晉靈王也嘆氣道:「唉,因果報應,如今我們也開始品嚐這種禁錮了,其實……哥,我曾經聽聞,如果得到一樣東西的話,我們是可以修成實體,也就是鬼仙之體的。」

  「鬼仙之體?」皇帝和易水寒幾乎是異口同聲。

  晉靈王笑著點了點頭:「你也知道,丹室的書比較多,我在裡面閒來無事翻了許多書,其中有一本就提到了鬼仙之體的問題,只不過……那個條件只怕我們無法達到。」說著晉靈王說著臉色微微變得黯然。

  皇帝笑道:「沒關係,天長日久,總能想到出去的辦法的。」

  玄雷突然開口道:「那個條件是什麼?」

  晉靈王微微一愣,就連易水寒都愣住了,他的確也想問的,但是剛剛忍不住多嘴的時候就已經有些後悔了,這個任務做了太長時間,大家都有些疲憊了,也是時候交任務讓大家休息一下了。如果因為他再觸發一個任務的話……他會覺得有些對不起大家的。

  玄雷給了易水寒一個安撫的眼神,易水寒想什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剛剛易水寒猶豫的表情他已經看到了眼裡,知道這個小傻瓜是同情這對兄弟,卻又不想麻煩他們。既然如此,他就開口好了,反正風蕭蕭是不會反對的,至於醉亦無端……無視他好了。

  晉靈王愣了愣之後趕忙回答道:「需要仙靈之氣,這就需要有個成仙的人把我們呆在身邊七天就可以,只是……哪個神仙願意幫這種忙啊。」

  的確,天道輪迴,就算是神仙也不會輕易干涉這些事情。易水寒沉默了一下說道:「這次讓我們來拿補天神石的人是孫悟空,這樣吧,我們先去他那裡把補天神石交給他,順便……請他們幫幫你們,畢竟齊天大聖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如果肯出手的話……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妖族的秘密

  易水寒沉默了一下說道:「這次讓我們來拿補天神石的人是孫悟空,這樣吧,我們先去他那裡把補天神石交給他,順便……請他們幫幫你們,畢竟齊天大聖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如果肯出手的話……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晉靈王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說道:「你們……真的願意幫忙?」

  易水寒轉頭看了看玄雷和風蕭蕭,他們兩個對他點了點頭。易水寒這才放心的說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們的,畢竟你們也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不是嗎?」

  易水寒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手上那顆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石頭。晉靈王微微笑道:「我們這也算是好心有好報了啊。」

  他剛說完,易水寒等人便聽見耳邊響起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出發隱藏任務:仙靈之氣成鬼仙,玩家是否接受?

  隱藏任務啊,看起來如果易水寒不多嘴的話,只怕他們還真的觸發不了這個任務了。接受當然接受,哪裡還有不接受的道理?

  幾個人接受之後,皇帝微笑道:「那……我和阿靈就在此靜候各位的佳音了。」

  玄雷抱拳道:「我等必不負二位所托。」

  臨走之前,易水寒突然響起害死了他兄弟二人的那個皇后,不由的開口問道:「對了,那個皇后……你們打算怎麼辦?」

  皇帝臉上閃過一抹狠厲:「那個賤人,害我在先,又冤枉阿靈在後,我豈會輕饒於她?」

  晉靈王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現在出不去,就算想要怎麼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還要看幾位少俠能不能帶來好消息了。」

  玄雷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既然如此我們便也不多打擾了,告辭。」說完四個人便乾脆的離開了地宮。

  說起來這地宮雖然複雜,但是那是對於沒有進來過的人而言,對於玄雷他們而言自然是不在話下。

  走出了地宮之後,易水寒微微嘆氣道:「又要路過那片花海。」那個地方美則美矣,只不過……太痛苦了。

  玄雷看他的樣子自然知道他在鬱悶什麼。不由得微微笑道:「你放心好了,現在還不算晚,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趕回花妖一族的村寨,而不必在花海過夜的。」雖然玄雷覺得能夠抱著小豬,即使冷了點感覺也還是不錯的。

  易水寒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我們快點走吧。」

  四個人匆匆回到了花妖一族的地盤,族長少艾自然是要出來接待的。當他得知四個人已經找到補天神石之後,不由得喜出望外。雖然高興是應該的,但是易水寒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連他們都沒有少艾來的那麼激動。

  「少艾,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字啊。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俠客啊。」易水寒移向心直口快。

  少艾愣了愣繼而笑道:「過獎過獎。」頓了頓又說道:「實不相瞞,我這是高興妖族終於要有出頭之日了啊。」

  易水寒愣了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妖族終於要有出頭之日?這是什麼意思?」

  少艾愣了愣道:「豬長老難道不曾告訴過你嗎?」

  「告訴過我什麼?」易水寒更加莫名。

  少艾自言自語道:「我本以為你是知道的,所以豬長老才會派你過去,沒想到……」說著他便正色對易水寒道:「想來是豬長老來不及同你說,那就我代為告知好了。這幾位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只怕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易水寒抓耳撓腮的難受,剛想說讓他直接說吧,少艾便開口道:「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麼秘密。當年補天神石被盜,雖然女媧竭力隱瞞,但是始終沒有瞞過眾人的眼睛。到最後天下還是知道了。尤其實在他們得知,盜取補天神石的居然是妖族眾人之後,便有些早就看瑤族不順眼的人過來趁火打劫要求妖族給個說法。」

  說著少艾嘆了口氣:「唉,那個時候,妖族的子民在外面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後來,乾脆很多都不在出門,只留守在自己的地盤。但是就算這樣也還是不斷的有人上門挑釁。」

  易水寒終是忍不住說道:「難道女媧伏羲神農他們就坐視不理嗎?」

  少艾搖了搖頭:「神農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理,但是……這件事情的確是妖族中人所為,而女媧為了這塊補天神石大耗心力,他也不可能完全偏幫妖族。最後無奈,為了不讓世人為禍妖族。神農便將這裡布下封印,別人完全不能進來,但是同時妖族的人也不能輕易出去。」

  少艾的眼神變得有些悲傷:「幾百年了,妖族背負了幾百年的罵名,也該是洗刷冤屈的時候了。如今這補天神石找了回來,也可以洗刷掉妖族的百年罵名。易水寒,還有三位少俠,我代表妖族,感謝幾位。」

  少艾對著四個人抱拳深深一揖。易水寒有些手忙腳亂的扶起他。

  「唉唉唉,你別這樣啊,這個這個也是我的分內之事啦。」易水寒有些不好意思。

  玄雷在一邊微微一笑,易水寒不怕別人對他不好,那個人敢對他不好,他自然也敢返還回去,他最怕的是別人對他好,如果有人對他好一分,他恨不得對那個人好上十分。

  這也正是易水寒可愛的地方,也正是這一點,讓玄雷覺得……其實自己的希望還是蠻大的。

  少艾微笑道:「既然幾位已經尋找到了補天神石,在下也不好多留,不如就讓在下助幾位一臂之力吧。也算是我為妖族的復興出分力。」



  告白

  少艾微笑道:「既然幾位已經尋找到了補天神石,在下也不好多留,不如就讓在下助幾位一臂之力吧。也算是我為妖族的復興出分力。」

  易水寒好奇的問道:「你要做什麼?」

  少艾微笑道:「別的事情做不了,但是讓幾位少走些路,快些到花果山還是做得來的。」

  易水寒眼睛一亮有些興奮的問道:「你可以瞬間把我們送回去對不對?」

  少艾為難的搖了搖頭道:「那倒是不行,花果山是齊天大聖的地盤,沒有他的允許,誰敢私自往那裡送人?我能做的也只不過是能把你們送到離花果山比較近的一處村鎮而已。」

  易水寒聽後略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便調整了過來。玄雷揉了揉他的頭笑道:「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少艾族長,我們到底是少走了許多路。」

  少艾靦腆的笑了笑道:「四位如果做好了準備的話,那麼我便要開始施法了。」

  四個人連忙點了點頭,少艾念了幾句咒語,揮了揮衣袖,易水寒只覺得眼前白光刺眼,不由得閉上了眼睛。等他再把眼睛睜開的時候,他們果然到了離花果山最近的村鎮。雖然說交任務很急,但是天色不早了,現在去花果山儼然是不理智的。於是四個人只得住回了客棧。

  在訂房間的時候,玄雷直接說要三間房,轉頭對著風蕭蕭和醉亦無端說了句:「我和小豬一間。」

  風蕭蕭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著他,玄雷倒是能穩如泰山面不改色,但是易水寒就定力差了點,面對醉亦無端驚訝的目光,忍不住臉上有些發燒。

  訂好房間之後,玄雷無視易水寒微慍的臉色,拉起他的手便回了房間。進了房間之後,易水寒一把甩開玄雷的手說道:「玄雷,我不記得我有說過要和你一間房!」

  玄雷驚訝的看著他:「我們難道不是情侶嗎?情侶住一間房有什麼不對的?」

  易水寒臉色不是很好的說道:「可是蕭蕭和無端……」

  玄雷笑道:「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啊。真是隻豬,這個完全沒必要,我沒有想過要瞞著他們,反正遲早是要知道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區別?」

  易水寒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可是……你不怕他們……」

  玄雷微微嘆了口氣:「小豬,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這樣說吧,你想想蕭蕭和無端,他們會因為這件事情就疏遠我們嗎?你覺得他們是那樣的人嗎?」

  易水寒愣了愣,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既然連玄雷都察覺了出來,那麼風蕭蕭對於他的性向又豈會不知?既然一直以來風蕭蕭都沒有表示過在意,那麼現在他又怎麼會在意這些?其實易水寒擔心的是……風蕭蕭會不會覺得是他……勾引了玄雷?畢竟一開始玄雷可沒有哪裡表明他是個同的。

  玄雷看著他微微皺眉的樣子,嘆了口氣,拉著他坐到床上,執起易水寒的雙手輕輕親吻而後認真的說道:「小豬,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但是在我而言,對於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想過隱瞞什麼。」

  易水寒有些吃驚的看著他,玄雷微笑道:「是你說要在遊戲裡嘗試。不要涉及到現實的,而在遊戲裡來來去去我們也就風蕭蕭和醉亦無端兩個好朋友,所以我自認為沒有必要昭告天下。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是在現實裡,我敢對任何人說……你是我的愛人!」

  易水寒瞪圓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篤定的男人,喃喃的問道:「你……你就不怕……」

  雖然說現在社會已經比較開放,對於同性戀已經比較寬容,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排斥的。易水寒沒有問過玄雷的家庭背景,但是也曉得他們家必是不簡單的。身處於這樣一個位置的玄雷,他怎麼敢……

  玄雷挑眉:「我有什麼怕的,若說怕,我就怕委屈了你,小豬,你覺得我會忍受我們之間的感情像地下情一樣見不得光?我陳斐然既然敢對你說出口,我就敢對全世界說出口。我要的是我們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而不是偷偷摸摸!那樣是對你的侮辱,也是對我的侮辱。如果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好,我還是男人嗎?」

  易水寒眼前微微有些氤氳,曾經,他也期盼過能從江城那裡聽到這番話。但是那個時候的江城告訴他的卻是他必須忍耐,因為他們見不得光,江城需要爭奪家產,容不得出現這樣的醜聞。那個時候,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矇住了眼睛,他甘心就這樣偷偷摸摸的和江城交往,甚至連江城訂婚他都能忍過來。那時候他只是單純的認為,如果愛一個人就要學會包容。卻不料,那份包容卻變成了縱容,毀了他自己。

  如今,在這個男人嘴裡聽見這些話,又怎能讓他不敢動?易水寒低下頭搖了搖頭道:「你會很困擾的。」

  玄雷伸手抱住易水寒,柔聲道:「乖,那些都不是你需要煩惱的問題,是我在追求你,我自然應該表明我的態度,如果連安全感都不能給你的話,我又拿什麼讓你留在我身邊?」

  易水寒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回抱住玄雷說道:「我不是女人,不需要你的保護,我不怕那些東西,我只是擔心你……是不是承受的住!」

  玄雷眼中精光一閃,雖然易水寒口口聲聲說這份感情只在遊戲裡維持,但是他在不自覺當中已經把這裡當成現實了,否則,在他們更像是閒散人員的遊戲裡,易水寒又何必擔心那麼多?左右他們也礙不著別人。

  不過玄雷沒有性急的去確定,在有些時候保持耐心還是比較重要的,萬一現在追問了,易水寒矢口否認,那麼一切就白費了。

  玄雷低頭親了親易水寒的額頭柔聲說道:「你就是我全部的勇氣和力量,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沒有什麼承受不住的。」


  金角大王的葫蘆啊

  易水寒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他之後唯一的記憶就是那個晚上玄雷溫柔的眼睛和親吻。要說不感動是假的,面對這樣一個英俊而又深情的情人的告白除非是木頭人,否則只怕沒有幾個人能當做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於是,第二天當玄雷醒來之後便發現易水寒居然破天荒的比他起來的還早。這已經很奇怪了,後來在吃早飯的時候,易水寒也避開他的眼神不去看他。聰明如玄雷,自然是知道那隻小豬隻怕是害羞了。

  易水寒一方面是害羞,另外一方面是不知道怎麼去回應玄雷,一來二去便開始不自覺的當了只鴕鳥。當然玄雷自然是不會逼他,這種時候太急躁反而不好,反正他已經等了那麼長時間了,還在乎等易水寒真正想通?

  好在他們還有任務在身,不至於閒著無聊。吃過早飯之後,四個人就又開始長途跋涉爬上了花果山。途中玄雷像往常一樣逗逗易水寒,跟他拌拌嘴,雖然把易水寒氣的就差吹鬍子瞪眼,但是卻奇異的安撫了他。易水寒也不再像早上一樣別彆扭扭的,恢復了平時的生機。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風蕭蕭自然是微笑搖頭,那隻小豬怎麼會是玄雷的對手?

  到了水簾洞,四個人已經是美猴王面前的「紅人」了,自然享受到了不用通報便隨意出入水簾洞的待遇。

  「俺老孫還說你們這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呢。」孫悟空看見四個人明顯小小的吃了一驚,在風蕭蕭解釋是少艾幫了他們一把之後,便瞭然了。

  「既然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想必也給我們帶來好消息了吧?」美猴王笑眯眯的說著,金發金眸熠熠生輝。

  「當然,您看看,補天神石是不是這塊?」易水寒趕忙從包裹裡那處那塊不起眼的石頭遞給了孫悟空。

  孫悟空結果石頭眼冒精光:「沒錯,就是它。」

  一邊說著一邊在石頭上一撫,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術,就看見原本醜醜的石頭,突然間像變成了另外一件東西一樣,煥發出七彩的光芒。並且散發出一種安靜平和的氣息,讓在場的眾人只覺得通體舒暢。

  「這……這是……」醉亦無端有些發傻的看著那塊石頭。

  孫悟空笑呵呵的說道:「怪不得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這補天神石,原來是有人給它下了封印,封印住了它的氣息。那人手法十分高明,只不過能做出這種自然的封印之人,只怕應該是妖族的花妖草妖或者是樹妖一族。因為他們的法術一向最靠近大自然。」

  易水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是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畢竟這補天神石能夠找到,也就意味著他們終於可以放鬆了吧?

  孫悟空將石頭丟給旁邊的豬八戒,豬八戒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嚷嚷道:「哎哎,猴哥,你小心些啊。」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的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放進一個看起來古樸精美的盒子裡。

  孫悟空看著豬八戒忙亂的樣子,惡作劇的笑了笑,而後轉過頭來對四個人說道:「好了,補天神石找回來了,也該給你們獎勵了。」

  他說完,易水寒幾個人的耳邊便響起了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妖族的命運中章—尋找補天神石。

  一陣暖流穿身而過,易水寒驚訝的發現自己又升級了。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那對還困在地宮裡的兄弟。他想了想開口問道:「對了,大聖,這塊補天神石是我從一個皇帝的陵墓那裡拿來的,其實……當初他肯把補天神石給我們是有條件的。」

  孫悟空愣了愣問道:「什麼條件?」

  玄雷立刻明白了易水寒的意思,在看到易水寒對他用眼色之後,立刻自動自發的上前接道:「是這樣的,那個皇帝和他的弟弟是被人害死的,導致他們死後無法墮入輪迴,而那個人又在地宮裡刻上了許多符咒,他們只能躲在地宮的一個墓室裡,無法去任何地方,他們希望……您能幫幫他們。」

  孫悟空警惕的看著他們詳細的問道:「被人害死?那是怎麼回事?」

  風蕭蕭無奈,知道這位大聖在某些地方還是很小心的,便將前因後果敘述了一遍。

  孫悟空聽完之後皺了皺眉頭:「各人有各果,照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狀況啊,這樣吧,你們告訴我他們的名字,待老孫我去地府查看一番,若他們真是狀況之外,再商量,若不是……那就送他們入輪迴好了。」

  易水寒點了點頭,對於這樣的結果雖然並不是很滿意但是他也知道,沒有周旋的餘地了。只不過在孫悟空問起那兩個人的名字之後,易水寒囧了,不僅他,就連另外三個人都囧了。

  在孫悟空連番催促之後,風蕭蕭無奈的說道:「當初我們急著把補天神石帶回來,忘記問他們的名字了,只知道其中一個人的封號是晉靈王。只不過那個皇帝也叫他阿靈,只怕他名字裡也有個靈字。」

  孫悟空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埋怨四個人,點了點頭道:「這樣有點麻煩,這樣吧,老孫先去地府看看,若是找不到他們的記錄,你們再去問問他們好了。」

  孫悟空說完,整個人便愣在那裡,易水寒四人驚訝了一下,便知道這位大聖只怕是靈魂出竅,去了地府了。

  好在豬八戒還在這裡,他讓一些小猴子拿了些水果過來,招呼四個人吃點水果。在吃東西的過程中,易水寒發現,這位豬祖宗的吃香也沒有那麼粗魯嘛。

  孫悟空的效率很高,沒過多長時間,便回來了。回來之後他搖了搖頭對四個人說:「人太多了,一時半會也查不到,只能勞煩幾位去問問他們了。」

  易水寒嘆了口氣,看來又要跑一趟了。

  就在這個時候,孫悟空又拿出了一個葫蘆,開口道:「這樣吧,反正不管怎麼樣,都要把他們從地宮裡帶出來,你們就拿著這個葫蘆過去,到時候用葫蘆對著他們喊他們的名字,只要他們應聲,就可以收進這個葫蘆裡了,你們也就可以把他們帶過來了。」


  到底要用什麼方法?

  就在這個時候,孫悟空又拿出了一個葫蘆,開口道:「這樣吧,反正不管怎麼樣,都要把他們從地宮裡帶出來,你們就拿著這個葫蘆過去,到時候用葫蘆對著他們喊他們的名字,只要他們應聲,就可以收進這個葫蘆裡了,你們也就可以把他們帶過來了。」

  易水寒微微一愣,不僅僅是他,就連玄雷和風蕭蕭都愣住了。不為別的,只因為孫悟空的這句話很成功的讓他們想起了西遊記裡,那個金角大王還是什麼的手裡拿過的那隻葫蘆,記得那次連孫悟空都著了那妖怪的道。而且……據說只要人一進去如果不再短時間內放出來的話,只怕要被化成水的。

  易水寒嚥了口口水問道:「那個,大聖啊,這個葫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孫悟空愣了愣:「什麼什麼問題?」

  玄雷開口道:「小豬的意思是說,晉靈王和他哥哥在這個葫蘆裡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孫悟空笑了笑道:「放心吧,裡面那些害人的東西我早就給弄出去了,如今這個葫蘆我也就是偶爾會把一些不聽話的傢伙裝進去而已。」

  孫悟空說完這句話,他旁邊的豬八戒哼哼唧唧了兩聲說道:「嘿,你也就會拿這個威脅人!」

  孫悟空拽了拽豬八戒的耳朵笑道:「怎麼著,你這呆子還不服氣不成?」

  豬八戒對著孫悟空翻了個白眼,而後轉頭看向易水寒說道:「去吧,這個葫蘆對他們不會有什麼損害的,反而會保護他們不會被那些符咒所損傷。」

  易水寒笑了笑,乾脆的點頭道:「行,我們立刻就起程。」

  風蕭蕭眼睛轉了轉笑道:「只不過,我們這兩天一直都在趕路有些累了,可是這個事情又不能拖……」

  孫悟空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說道:「瞬間傳送太過耗費法力,不如這樣,讓俺老孫的觔斗雲送你們一程吧。」

  易水寒興奮的點頭:「好啊好啊。」

  孫悟空又說道:「不過,那個觔斗雲只能乘載兩個人,你們商量一下讓那兩個人去,剩下兩個人就留下來休整一下吧。」

  四個人微微一愣,面面相覷,最後風蕭蕭主動說道:「小豬和玄雷去吧,那兩個人似乎對小豬比較有好感。」

  易水寒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玄雷正納悶的時候,風蕭蕭的密語過來了:「喂,我可是給你創造機會了啊,不好好把握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玄雷瞭然,對著風蕭蕭笑了笑之後,便拉著易水寒開口道:「大聖,事不宜遲,我們兩個馬上動身好了。」

  易水寒突然開口問道:「我們過去容易了,可是回來怎麼辦?」

  孫悟空愣了愣嘻嘻哈哈的說道:「這簡單,等等我給你根毫毛,你們辦完事情,出來之後拿著這根毫毛念句咒語,觔斗雲自然又會出現了。」

  易水寒眼睛一亮,連忙催促道:「這個好這個好……我們快走吧。」

  玄雷此時很頭疼,因為易水寒自打上了這個觔斗雲就跟抽風一樣,好好應該平平穩穩飛過去的,愣是讓他弄得跟過山車一樣,無比刺激。當然,玄雷並不怕高,他只是怕易水寒會掉下去!因為他要一邊保持自身的平衡,還要一邊抱著那個自己平衡都掌握不好,卻偏偏喜歡玩刺激的傢伙!

  最後玄雷實在受不了,扳過易水寒的身子,直接吻上了那兩片讓他朝思暮想的唇。易水寒剛開始自然很吃驚,但是很快就沉溺於玄雷嫻熟的技巧。玄雷一方面終於放下心來,一方面得償所願,加之懷裡的人並沒有反抗,自然更加賣力。

  於是……等玄雷放開易水寒的時候,易水寒向下一看,發現居然就快到了。他狠狠瞪了一眼玄雷說道:「都怪你!我都沒有好好看一下景色。」

  玄雷親了親他的額頭:「回去的時候再看不也是一樣的嗎?」其實他更想說,剛開始他也沒有想看風景吧?只是……恩,難得小豬害羞,他怎麼可以拆穿呢?

  進了地宮,兩個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地下那層。什麼?你問地宮裡不是有怪麼,他們怎麼那麼輕易就進去了?唉,那不是小豬難得聰明一回,從孫悟空那裡討來了護身符,那些鬼怪的怎麼敢接近他們?

  當然,當他們進入墓室的時候,晉靈王和皇帝自然也比他們如蛇蠍。易水寒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晃了晃手裡的葫蘆說道:「那個,齊天大聖說你們兩個的狀況可能是地府的過錯,但是因為我們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所以查不出來,他讓我們先把你們帶到水簾洞去。」

  晉靈王和皇帝對視一眼,皇帝皺眉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是地府的過錯,那怎麼補償我們呢?」

  易水寒歪頭想了想說道:「聽孫大聖的意思是,他們會安排你們進入輪迴,當然投胎的人家會比較好。」

  晉靈王一臉憂鬱的問道:「如果,不是地府的錯誤呢?」

  易水寒眼睛轉了轉:「如果不是……孫大聖自然會想辦法補償你們,其實說起來……就算不補償,你們不也是出去了?」

  晉靈王盯著易水寒手裡的葫蘆問道:「孫大聖要你們用這個帶我們過去?」

  易水寒點了點頭隨即補充道:「你們放心,這個葫蘆不會對你們有什麼損害的。」

  晉靈王和皇帝面帶難色,最終卻任由易水寒將他們裝在了葫蘆裡。易水寒小心翼翼的將葫蘆裝進背包。然後一路走出了地宮。一邊走易水寒一邊悄聲問道:「玄雷,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晉靈王和那個皇帝似乎不是很開心啊。」



  投胎

  一邊走易水寒一邊悄聲問道:「玄雷,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晉靈王和那個皇帝似乎不是很開心啊。」

  玄雷揉了揉易水寒的頭,笑道:「可能是不安吧,畢竟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麼,而且看他們這麼要好,只怕就算是輪迴兩個人也不會太高興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拿出孫悟空給他的毫毛,念了幾句咒語,果然那個漂漂亮亮軟軟綿綿的觔斗雲就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玄雷瞬間頭疼,還好,不知道易水寒是不是再來的路上就玩夠了,總之回去的時候順風順水平平穩穩啊。

  回到了水簾洞,易水寒將葫蘆交給孫悟空,卻意外的發現並沒有得到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一個支線任務就這麼麻煩啊。

  孫悟空拿著葫蘆點了點頭,打發易水寒和玄雷去睡了,兩個人面對面聳了聳肩。易水寒剛回到房間,就聽到敲門聲。疑惑的開門一看,卻發現玄雷一臉賊笑的站在外面。在他開門的一瞬間一閃身立刻竄了進來。

  「哎哎,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跑我這裡幹什麼?」易水寒納悶的看著大大咧咧坐在他床上的玄雷。

  玄雷得意洋洋的坐在那裡笑道:「自己一個人多沒意思,當然是找你一起睡。」

  易水寒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知道遊戲中有些少兒不宜的事情是無法做的,他真的會一腳把玄雷踢出去。

  只不過……恩,雖然衣服不能脫,但是親親總還是可以的……所以易水寒在臨睡著前還是恨恨的想著:下次一定要把這個傢伙踢出去才行。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易水寒幾個人匆匆跑去見孫悟空,孫悟空一見他們便笑眯眯的說道:「啊,你們起來了啊,不錯不錯,起來的都挺早的。」

  易水寒有些好奇的問道:「咦?那個葫蘆呢?」他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孫悟空放在石桌上了啊,怎麼今天就沒有了?

  孫悟空啃著手裡的桃子含糊不清的說道:「那個我已經收起來了啊。」

  易水寒歪頭問道:「那晉靈王他們呢?」

  孫悟空揮了揮手:「他們啊,投胎去了,閻王老兒當初弄錯了,現在不救還不算晚。」

  易水寒啊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這個時候突然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恭喜玩家完成任務,妖族的命運中章支線任務。

  這個任務雖然說是支線任務,但是所給的獎勵並不比主線任務差到哪裡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是第一次易水寒完成了任務卻覺得並不高興。

  孫悟空揮了揮手說道:「對了,這個東西給你們帶回去,順便向妖族的各個族長報個信,玉帝已經下旨自今而後,妖族與眾生平等。」

  易水寒結果一個類似於夜明珠一樣的散發著綠色光芒的珠子,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這個是什麼?」

  孫悟空笑道:「這個東西是打開妖族封印的東西,你只要把這個給你們族長,他們自然會知道怎麼打開那個封印的。順便,這個法訣你也帶回去好了,自此之後妖族再不必背負那些東西,可以任意化成人形。」

  孫悟空說完,系統提示音再一次想起:玩家觸發任務,妖族的命運終章—衣錦還鄉,是否接受?

  終章,終章啊。易水寒滿心激動的立刻點擊了確定。終於做到最後一步了啊。

  接了任務之後,這次孫悟空並沒有送他們回去。四個人只得下山來到附近的鎮子上坐馬車回到主城,再步行到妖族的地盤。

  易水寒第一個去的自然是豬妖一族,豬妖族的族長在聽聞能夠變成人形之後本就欣喜若狂,待聽的這束縛住他們的結界,更是老淚縱橫。

  「小傢伙,你和你的同伴先休息一下,等我去通知各族族長。」豬長老看上去激動的不行。

  易水寒點了點頭笑道:「沒問題,正好我們趕路也累了,那我們就先去休息了!」

  不得不說,這次易水寒明顯成為了族裡的大英雄,走到哪裡都可以看到老人感激的注視以及孩子們崇拜的目光。易水寒一開始覺得受寵若驚,後來則是慢慢變得得意洋洋。一旁的玄雷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睡了一下午,待得天微微擦黑的時候幾個人醒過來,一出房門,立刻全部傻眼了。各家各戶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紅燈籠,紅綢,凡是能夠裝點出來的紅色的東西,全部上場了,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花燈。

  易水寒四個人走出去,拽住一個小孩子問道:「小朋友,這是怎麼回事?」

  「啊,你們是恩人哥哥,今天是個大日子,大家都能化成人形了,所以村子裡面要慶祝一下,等等要去放花燈放煙花,然後會有流水席。各位哥哥一定要去參觀啊。」說完小孩子叫著周圍的幾個孩子把手裡的花燈遞到易水寒四人手裡:「這幾個花燈是我們親手做的,我們將來也要做想哥哥們一樣厲害勇敢的人。」

  幾個小孩子說完彷彿有些不好意思,嘻嘻哈哈的又跑走了。

  易水寒看著手裡不怎麼漂亮但是卻還算細緻的花燈,眼眶微微濕潤,原來,被需要的感覺那麼好……

  玄雷看著易水寒難得的柔軟表情,心裡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由得伸出手去揉了揉易水寒的頭笑道:「怎麼樣,大出風頭了吧?走吧,我們快過去看看,那邊在放花燈,說不定等等也會放煙花了。不要在這裡傻站著了。」

  易水寒回過神來,看著玄雷在紅色的氛圍中顯得特別溫柔的笑臉,微微點了點頭。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醉亦無端早就拉著風蕭蕭跑到前面了。

  易水寒拉起玄雷的手催促道:「快快,我們快去看看。」

  玄雷被易水寒拉著往前跑不由得苦笑,剛剛到底是誰傻站在那裡啊。



  系統更新

  放花燈的時候自然要在裡面放上紙條,寫上自己的心願,玄雷很快便寫完了,倒是易水寒猶豫了半天才偷偷寫下了幾個字,然後迅速的塞在了花燈裡面,紙條被迅速的燃燒掉。玄雷也沒問什麼只是溫柔的笑道:「好了嗎?」

  易水寒點了點頭,兩個人走到河邊輕輕把花燈放下,看著兩盞河燈順著河水越飄越遠,易水寒突然覺得心裡很平靜。煙花是在村子裡的廣場上放,往回走的時候易水寒才發現,這麼半天他都沒有再看到過風蕭蕭和醉亦無端。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他並沒有問什麼。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玄雷到底許了什麼願望?他想問,但是玄雷都不問他,他也不好意思問。

  玄雷拉著他漫步,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隻小豬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好笑的裝作不知道,看著那隻小豬各種為難表情之後,他不由得揉了揉易水寒的頭開口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易水寒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到底許了什麼願望?」

  玄雷挑眉:「許下的願望怎麼能告訴你,難道你不知道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小氣!易水寒屈了屈鼻子,沒有說什麼,玄雷笑著握緊了易水寒的手,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我所想的也不過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已。就是不知道我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

  易水寒臉色微紅,輕輕推開玄雷說道:「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幹什麼。」他甚至能感覺到玄雷呼出的熱氣!

  玄雷見他不好意思,笑了笑起身站好,沒有再追問下去,易水寒雖然沒有回答他,但是也並沒有拒絕不是嗎?

  等易水寒和玄雷到了小村裡的廣場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了許多人了,易水寒此時才發現居然大家都已經化成人形了。易水寒一想到這些都是自己的傑作,就覺得無比驕傲。

  此時醉亦無端和風蕭蕭已經站在人群中了。易水寒拉著玄雷走過去,剛要和他們打招呼,突然聽到「嘭」的一聲爆炸響,抬頭向上看,美麗的煙花在頭頂綻放開來,雖然好看卻轉瞬即逝。

  易水寒沒有為剛剛逝去的煙花失意,因為有越來越多的煙花從他的頭頂上綻放開來。易水寒看著眼前的美景笑的傻乎乎的,玄雷緊緊抓著他的手,防止他被過於熱鬧的人群沖散,最後發現這只小豬也不是個老實的主兒,無奈,只能把人拖過來抱在懷裡,這樣比較安全一些。

  易水寒抗開始還掙扎兩下,這麼多人呢,他怎麼好意思。但是後來他發現也沒有人注意他們,便也任由玄雷去了,反正有人護著自己不至於被擠到,有什麼不好的?

  等煙火放過之後,就是流水席。當然擺在外面的流水席是給普通村民用的。那流水席真的是流水席啊,從村東擺到村西啊。豬妖一族有多少人易水寒不是不知道的,但是如今這個狀況看起來似乎……多了許多人?

  易水寒奇怪,醉亦無端同樣也奇怪,因為他們下午到這裡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這麼多的人。醉亦無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一個人就問,後來才知道,妖族很多其他的種族也過來了,所以顯得很熱鬧,而且豬族的村長和其他各種族的族長也都在議事廳裡擺宴席。

  易水寒四個人作為此次最大的功臣自然是被請進了議事廳。少艾和豬族的長老自然是老相識了,剩下的有看上去妖媚無比的狐族的族長,還有看上去威猛無比的虎族族長,還有和藹可親的浣熊族族長……可以說雖然這些妖都是人形,但是一眼看去還是能微微分辨出來的。

  易水寒擦了擦汗,這感情就是一人形版的動物世界啊。

  老虎不愧是百獸之王,虎族的族長拿起酒杯聲若洪鐘:「這次我們妖族得以翻身還是靠四位英雄的鼎力相助啊!」

  四個人中只有風蕭蕭和玄雷比較擅長這種場面,所以理所當然的,這兩個人被推出去當擋箭牌了,而醉亦無端和易水寒則一邊笑笑一邊吃吃喝喝。

  宴席結束之後,易水寒幾個人被邀請明天去親眼見證妖族的封印被打開。這個是少有的殊榮,因為除了易水寒四個人,剩下的也只有各族的族長才能夠過去。

  第二天一早,易水寒就被玄雷拉了起來,因為前一天下午又睡,導致晚上睡得比較晚,等玄雷叫他的時候,他還沒有睡醒,一路上迷迷糊糊,基本上都是被玄雷半抱著走的。

  等到了地方之後易水寒才稍微清醒一點,看了看四周,發現他們正身處在一個比較茂密的森林裡。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類似於祭壇的建築,但是似乎是年歲已久,顯得斑駁破爛。

  易水寒偷偷的問玄雷:「就是在這個地方嗎?」

  玄雷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睡醒了?」

  易水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玄雷笑笑道:「看著吧,據說把那個東西放在祭壇中間的凹槽上就可以了,不是什麼費力的事情。」

  易水寒點了點頭,看著虎族的族長被簇擁在中間,幾個人彷彿守衛著寶貝一樣虔誠卻也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不過,對於這些人來說這個東西的確是個寶貝吧?

  易水寒突然覺得,或許這些人也不僅僅是一堆數據而已,真實的……讓人覺得這裡彷彿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隨著虎族族長將解開封印的東西放置進祭壇中間的凹槽,從祭壇中間瞬間射出一束白光直衝天際。所有人不自覺的抬頭仰望,此時大家都發現,在整個森林的上方出現了一個透明中微微帶著黃色的封印層。

  封印層似乎是圓形的,彷彿一個巨型的碗一樣扣在了妖族的領地的上方。

  隨著那束白光的衝擊,封印層開始慢慢的晃動,而後慢慢破裂!等封印層消失不見的那一刻,系統公告突然響了起來:玩家玄雷帶領的小隊完成主線任務,系統更新升級,請諸位玩家在十分鐘之內下線,否則將強制下線。此次系統更新內容請各位玩家去官網上查看。



  現實見面

  等封印層消失不見的那一刻,系統公告突然響了起來:玩家玄雷帶領的小隊完成主線任務,系統更新升級,請諸位玩家在十分鐘之內下線,否則將強制下線。此次系統更新內容請各位玩家去官網上查看。

  易水寒四個人微微一愣,玄雷繼而苦笑道:「這次真得折騰大了。得了,先下線吧,有什麼事情電話裡說。」

  易水寒連忙點頭,而後四個人分別下線。易水寒也就是林梓葉剛下線,跑去洗了個澡,就接到了玄雷也就是陳斐然的電話,林梓葉有些納悶的看著自己家的固話,他不記得有告訴過陳斐然自己家的電話號碼啊?

  陳斐然說:「小豬,這次官網給出的更新公告是更新兩天,我們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林梓葉猶豫了一下,他還記得自己說過他們兩個的戀情只持續在遊戲裡,如今陳斐然這意思……算不算是出去約會?

  那邊的陳斐然彷彿知道他在猶豫什麼一般,輕輕笑道:「只是覺得在遊戲裡做了那麼長時間的任務,都有點和現實脫節了,而且也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的出去玩玩,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趁著這幾天好好休息也不錯。」

  林梓葉有些猶豫的問道:「你要去哪裡?」

  陳斐然一聽林梓葉微微鬆動,心中大喜,卻還是溫溫柔柔的說道:「看你想去哪裡了,兩天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去周邊玩玩也不錯。」

  林梓葉想了想又問道:「那,蕭蕭和無端他們去嗎?」

  陳斐然有些猶豫,他自然是不希望那兩個電燈泡去的,但是估計他們兩個不去,林梓葉也不會去,便開口說道:「如果你想要他們也去,我就去叫他們好了。」最主要的是林梓葉肯去,至於另外兩個,他總有辦法讓他們不去的。

  林梓葉想了想,四個人出遊那他們兩個也不算約會啊,便點頭道:「那好吧,不過我也想不出去哪裡好,隨便找個地方玩吧。」就像陳斐然所說,他們需要的是散心也不是旅遊什麼的。最後林梓葉補充了一句:「不過不要太遠,最好一天能夠來回的。」否則只怕他的腿堅持不了。

  陳斐然聲音裡都透著笑意說道:「好吧,我去跟蕭蕭他們去說一下,你先休息,回來我告訴你結果好嗎?」

  林梓葉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然後看著床邊剛剛脫下的假肢,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他也不是不想出去玩,只是這樣的身體狀況,又怎麼適合出去玩?況且,他是極不願意讓陳斐然和夏嶼崢知道這件事情的,雖然沒什麼資本,但是他還是想要堅持自己僅有的自尊。

  接下來,林梓葉無心睡覺,只好打開電腦看了看郵箱,發現有老編的催稿郵件,並且不止是一封。看著越來越殺氣騰騰的話林梓葉抖了抖,他該慶幸老編沒有奪命連環CALL了麼?林梓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早就停電關機了。

  林梓葉嚥了口口水,他完全能想像對方在得知他關機之後的恐怖表情,想了想,還是等寫完再聯繫對方吧,那樣的起碼不會死的很難看。

  林梓葉全身心投入到寫作中的後果就是,一直寫到了深夜才停下來。他寫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重好電的手機,手機一打開還沒等他撥號,手機便迫不及待的響了起來。林梓葉嚇了一跳,一看上面的電話號碼,不由得擦擦頭上的汗,不知道是不是老編知道他會在這個時候開機,還是他的老編無時無刻不再給他的電話,居然他剛開機就打過來了,深更半夜的難道他也不睡覺?

  林梓葉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之後,還沒等對方說話便以最快的語速說道:「親愛的老編,下一期的稿子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今天距離截稿日還有兩天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激動,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睡了,你也早點睡吧,太晚睡對身體不好,你的年齡也算不上小了,如果再未老先衰那就悲劇了。就這樣,我掛了,88!」

  說完林梓葉又以最快的速度掛斷了電話,掛掉電話之後,林梓葉擦了擦頭上的汗,盯著手機好長一段時間,發現對方沒有再打過來,不知道是被他那一通話氣到了,還是無可奈何的去收稿子了。不管怎麼說,林梓葉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一早林梓葉是被門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的帶上假肢,然後半閉著眼睛跑到了客廳,一邊不耐煩的喊著:「誰啊,大早晨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一邊打開了大門。

  林梓葉在看清來人之後立刻愣在了那裡,有些結巴的說道:「玄……玄雷?」

  站在門外的陳斐然沒有想到林梓葉到現在還沒起床,不由得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實在算不上早。只不過……他打量著林梓葉的新造型。因為睡覺的緣故,林梓葉只穿著分體式的睡衣,上面的睡衣有兩個鈕子沒繫上,再加上睡衣本來就大,露出了白皙的脖子精緻的鎖骨以及……小半個胸膛。只可惜,誘人遐想的那兩個紅點卻被隱藏在了睡衣裡。

  再加上似醒非醒的林梓葉臉上還泛著微微的潮紅,眼神惺忪,怎麼看都是一副撩人的姿態。陳斐然眼神幽暗的盯著林梓葉,林梓葉就算再反應遲鈍,也感覺出了不對勁,他看了看自己春光乍洩的狀態,不由得臉色微紅,趕忙裹緊了睡衣,瞪著陳斐然說道:「你這麼早過來幹嘛?」

  陳斐然一邊可惜一邊似笑非笑的說道:「還早?小懶豬,都快十點了啊。」

  林梓葉轉頭看了看客廳的表,發現的確不早了,有些不自在的問道:「你……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這個人,真是……一聲不吭就跑來,不曉得又打了什麼鬼主意。



  出去旅遊啊

  陳斐然看著林梓葉一臉防備的樣子,不由得搖頭失笑,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說道:「我剛才過來這邊有點事情,覺得你可能剛起床,就順路買了點吃的過來看看你。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林梓葉呆了一下,而後立刻閃身讓陳斐然進來。林梓葉跟著陳斐然在沙發上坐下來,他該慶幸家裡不算亂嗎?

  陳斐然坐下來打量了一下周圍,雖然房子不大,但是佈置的很用心,處處都透露著林梓葉的味道,這一點讓陳斐然心情很好。

  陳斐然笑著問道:「有沒有碗?我給你帶了皮蛋瘦肉粥還有一屜蟹黃小籠包一屜鮮蝦包還有一屜水晶蒸餃。」

  林梓葉連忙點頭然後跑到廚房拿出幾個盤子和兩隻碗,然後和陳斐然一起把食物弄了出來。熱氣騰騰的早餐擺在桌子上,林梓葉本來還沒什麼感覺,這下一刺激,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陳斐然愣了愣,繼而微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餓了吧?快點吃吧。」

  林梓葉臉色微紅支支吾吾的說了句:「我……我先去洗漱。」然後竄回自己的屋子拿了套休閒服,有竄進了衛生間。

  林梓葉看著鏡子裡自己兩頰微紅,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就有些嘴角抽搐,這個陳斐然,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專門來看他出醜的嗎?

  只不過……林梓葉洗著臉,自從見到陳斐然之後就一直迷迷糊糊的腦袋突然清醒了起來,那個傢伙……是怎麼知道自己住在這裡的?雖然心裡有疑問但是林梓葉還是沒有去問,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下意識的避開了讓陳斐然尷尬的問題。

  林梓葉對於陳斐然帶著早點來這一點還是很滿意的,起碼不用他自己做或者出去買了,多省事。雖然對於陳斐然全程以一種能溺死人的眼光看著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人一旦餓了也就不管不顧了。

  吃完飯之後林梓葉洗了碗之後,弄了兩杯奶茶,然後坐在陳斐然對面的沙發上問道:「對了,今天怎麼想起過來了,不會是就為了給我帶份早餐吧?」

  陳斐然笑呵呵的說:「怎麼就不能是了?」

  林梓葉愣了愣,搖頭失笑:「你得了吧,有什麼事快說。」

  陳斐然耍寶的摀住心口叫道:「小豬,你太傷我的心了,我就不能是單純的來看看你嗎?」

  林梓葉愣愣的看著他,有些遲疑的問道:「你真的……就是來看我的?」

  陳斐然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沒說話,林梓葉微微有些愧疚的看著他,卻又不知道說什麼。陳斐然過了一會笑了,自然的走到林梓葉身邊揉了揉他的頭髮道:「想什麼呢,臉都皺成那個樣子了,騙你的,找你的確有事情。」

  林梓葉瞪圓了眼睛,咬牙切齒的撲到了陳斐然身上掐他的脖子,嘴上嘟囔著:「你居然騙我,大騙子!」心裡只怪自己笨,怎麼就那麼輕易的相信了他,當然陳斐然演技高超也是功不可沒的。

  陳斐然連忙摟住林梓葉,嘴上胡亂嚷嚷著:「謀殺啊,謀殺親夫啊!」

  林梓葉一開始還沒注意,後來回過味來了,越加生氣磨牙道:「你剛才說什麼?」

  陳斐然感覺到林梓葉的手有合攏的趨勢,連忙改口道:「我就喊謀殺沒說別的啊?」剛才林梓葉雖然把手放在他脖子上但是並沒有用力,現在估計……

  陳斐然看著林梓葉瞪圓了眼睛的樣子似乎比遊戲裡更加可愛,忍不住手一抬扣上林梓葉的後腦勺,一個用力,四片唇便準確的貼在了一起。

  林梓葉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任由陳斐然吃夠了豆腐,等陳斐然放開他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可是因為被吻的氣喘吁吁,所以只好改為恨恨瞪他。

  只是這種瞪視到了陳斐然那裡就變成了誘惑,本來嘛,有幾個男人能夠忍受心上人兩頰緋紅,雙唇水潤,一雙迷濛的水霧眸子還緊緊的盯著自己的?

  陳斐然的手改成摟著林梓葉的腰,柔柔笑著看著對方,直看得林梓葉手足無措,伸出手推著陳斐然的胸膛想要離他遠一點。只可惜臉皮薄的碰到臉皮厚的這個勝負……還用得找猜嗎?

  林梓葉深吸一口氣才勉強把拿起杯子潑那個厚臉皮的傢伙一身奶茶的念頭打消,冷冷的對陳斐然說道:「你這是性騷擾嗎?」

  陳斐然愣了一愣訕笑著收回手道:「哪裡有那麼誇張,我這不是忘了這裡不是遊戲麼?你知道遊戲玩久了總會忘記這一點。」

  林梓葉皺了皺眉勉強接受了他這個說法,開口道:「那你找我到底為了什麼?」

  陳斐然規規矩矩的坐在他身邊說道:「對了,蕭蕭和無端都同意了,我們下午就出發,去臨市海邊,順便篝火烤肉怎麼樣?」

  林梓葉愣了愣說道:「下午就走?」

  陳斐然笑道:「是啊,這不就兩天的更新時間嗎,不過,如果高興了多玩幾天也可以,反正我們的任務做完了,估計短期之內應該不會想要做什麼任務了吧?」

  林梓葉心有慼慼然的點了點頭,這個任務做了太長時間了,把他的耐心都要磨沒了。不過現在眼前最主要的事情是……下午就出門了。

  林梓葉有些無措的說道:「可是,我什麼東西都沒有準備呢啊。」

  陳斐然笑了笑道:「你用準備什麼?帶點衣服帶個人去就行了,高興了帶點錢,以備萬一也行。」

  林梓葉翻了個白眼說道:「說的都是廢話,出去玩有不帶衣服不帶錢的嗎?」

  陳斐然笑著湊過去道:「你要是不喜歡不帶也可以啊,咱們到那邊買新的,我給你買。」

  林梓葉臉一板道:「陳斐然!我不是你包養的男寵!也用不著你給我買東西!」現實生活中的林梓葉因為身體的殘疾,只能是比遊戲裡更敏感和自卑,這也是他要求陳斐然他們之間的感情只存在於遊戲中的原因,畢竟在裡面……他認為他們是平等的。



  表白

  陳斐然不知道哪裡惹怒了林梓葉,但是還是小心翼翼的陪笑道:「你說什麼呢,我這不是在追你麼,你也得給我機會表現一下啊。」

  林梓葉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火,他咬著下唇看著陳斐然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鬱悶的說:「我記得我說過我們的關係只存在於遊戲中……」

  陳斐然微微嘆息,他扳過林梓葉的臉正色道:「小豬,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這樣,但是你知道,這並不現實。我們不可能永遠存在於遊戲中,總有一天我們會離開那裡,到了那一天我們怎麼辦?好吧,或許你會說我們可能已經分手,可是如果沒有呢,如果我愛你愛的越來越深,你讓我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你離開?不……你不能這麼殘忍!」

  林梓葉有些不忍的看著陳斐然變得有些脆弱的表情,不由得伸出手撫摸這個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有些猶豫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

  陳斐然輕吻林梓葉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他說道:「小豬,你能告訴我你在怕什麼嗎?」

  林梓葉身體微微一顫,他沒有想到陳斐然居然知道他是在害怕,沒錯,他在害怕,他們兩個人相差太多,身份,地位,這些都是差距。

  陳斐然看著林梓葉為難的模樣,心中若有所悟,他抱著林梓葉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小豬,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不離開你。」

  林梓葉心中微微一動,繼而苦笑道:「承諾……永遠也只能是承諾而已。」從前,那個人還和自己說過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呢,如今看來卻不過是個諷刺。什麼樣的事情都抵不過時過境遷。

  陳斐然抿了抿唇道:「不如……我們結婚吧!」

  林梓葉瞪大眼睛看著陳斐然道:「你瘋了?國內還沒有通過同性結婚的法律!」雖然這一條已經被提上了日程,但是到現在也沒有通過。

  陳斐然輕輕親吻林梓葉的額頭:「國內的確沒有通過,國外卻已經通過了,只要你答應我可以立刻給你辦理移民手續。」

  林梓葉抬頭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你不必這樣的,你的身份地位你的家族都不會允許你做出這樣的事情。」

  陳斐然挑眉:「為什麼不允許?自由戀愛不已經是社會的主流了嗎?我和誰在一起難道還需要他們來管?更何況……」陳斐然冷冷一笑:「我家裡已經沒有人能管得到我了,所以……小豬,你只需要考慮一下我這個人就好,別的你都不需要考慮!我會擺平,相信我!」

  林梓葉看著陳斐然信誓旦旦的樣子,幾乎就要被他打動,只可惜……不行,他還有事情瞞著陳斐然,如今……也是該讓他知道的時候了。

  林梓葉沉默了一下才說道:「不要如此輕易就下結論,你問問自己,你真的瞭解我嗎?」

  陳斐然愣了愣說道:「小豬,沒有一個人能夠完全瞭解另外一個人,但是我自認為經過那麼長時間,我知道你的脾氣,也能包容你的脾氣。這難道還不夠嗎?」

  「是嗎?」林梓葉略帶嘲諷的笑道:「就連我身體有殘疾你也能夠容忍嗎?」林梓葉一邊說著一邊撩開左褲腿,左膝蓋之下接近肉色的假肢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林梓葉冷靜近乎冷酷的看著陳斐然說道:「看到了吧?我根本不是你現象中的那麼好,甚至於更糟糕,你現在還堅持嗎?」

  林梓葉還記得當初江城看到他杵著枴杖少了半隻腿的樣子是,那一臉的嫌惡的表情,那個時候他都挺過來了,他想,沒有關係,這次他也一定可以,這件事情早晚都要讓陳斐然知道的,既然他選擇了自己說出口,那麼……自然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陳斐然在看到林梓葉的左腿的時候,的確有一瞬間的愕然,繼而有些心疼的撫摸著林梓葉的膝蓋,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柔聲說道:「可憐的小豬,當時一定很疼吧?」

  林梓葉微微愕然的看向他,有些迷茫,在他以為,等這件事情擺在陳斐然眼前那天就算他能保持冷靜,只怕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但是現在這個一臉心疼的看著他的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陳斐然趁著林梓葉呆愣得空,又趁機吃足了豆腐,知道林梓葉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惡狠狠的看著他說道:「陳斐然,你就這麼慾求不滿?連一個殘廢都……」

  話尚未說完就被陳斐然又堵了回去,當然是用唇。等到再分開的時候,林梓葉基本上迷迷糊糊的只剩下喘息的力氣。陳斐然愛憐的摩挲著林梓葉的水潤雙唇說道:「小豬,你記住,這個世界誰都不可以看不起你,就連你自己都不行。你是我陳斐然看上的,自然是最優秀最好的,知道嗎?」

  林梓葉看著他,眼神依舊有些茫然,陳斐然最後乾脆直接說道:「反正以後不需再這麼說自己,要不然你說一次我親一次!」

  這次林梓葉總算聽懂了,瞬間無語。有感動也有……鬱悶,這都什麼事!

  林梓葉伸出手戳戳陳斐然的胸膛,恩,彈性不錯。看著他說道:「你難道就不覺得我這樣很……」

  「你這樣怎麼了?你這樣不也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小豬,我在遊戲裡從來沒有見你自卑過,即使是變成那種特殊的樣子,為什麼現在你就不能多點自信呢?」陳斐然有些無奈的揉了揉林梓葉的頭,柔軟的頭髮帶來了出乎意料的好手感,讓陳斐然有些愛不釋手。

  林梓葉嘆了口氣低聲道:「遊戲裡就算變成豬,也是健康的,哪像我現在,連路都走不遠。」

  陳斐然輕笑道:「正好,走不動了我就背著你,恩,抱著你也不錯。而且我可以隨時開車接送你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這樣能夠隨時隨地陪在你身邊的機會,我可是想了許久了。」



  完結章

  陳斐然輕笑道:「正好,走不動了我就背著你,恩,抱著你也不錯。而且我可以隨時開車接送你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這樣能夠隨時隨地陪在你身邊的機會,我可是想了許久了。」

  林梓葉臉色微微一紅,不想再說這個話題,立刻開口道:「對了,不說去海邊嗎?等等出去買點東西吧,吃的東西什麼的。」

  陳斐然笑道:「小豬,我們不是去鄉下……那裡會有我們需要的東西的。」

  林梓葉抓了抓頭道:「可是就這麼過去……」

  陳斐然笑了笑道:「你快點那幾件換洗衣服就好了,我們馬上開車走,蕭蕭他們都在等我們了。」

  林梓葉無奈,只好一陣雞飛狗跳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和洗漱用書就被陳斐然拖走。夏嶼崢和陳斐然約的地方就是林梓葉家樓下,等他和陳斐然出去的時候,就看見那兩個傢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等他們到臨市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是傍晚了,四個人有幸看了次海邊日落,然後就去找東西吃。當然,來海邊怎麼可以不吃海鮮?雖然越是海邊的海鮮越貴,本來林梓葉還有些捨不得,但是轉念一想,反正花錢的也不是他,便也心安理得的吃了頓大餐。

  晚上的時候,幾個人住的是海景酒店,房間要了兩間,林梓葉和陳斐然自然在一間。不知道怎麼的,或許是因為在外面過夜的緣故,一開始林梓葉怎麼都睡不著。後來乾脆跑到陽台上去看海景。

  晚上的大海比白天而言平添了一抹神秘,因為酒店離海很近,所以吹拂著海風,聽著海浪,看著遠在天邊的月亮還有不斷波動的月亮倒影,林梓葉總有種不真實感,明明上午自己還在家裡洗澡聽歌,晚上就到了海邊……人生還真是奇妙啊。

  更讓他又不真實感的是陳斐然的那些話,他想過一旦回到現實陳斐然一定不會甘心就這樣保持距離,但是他沒有想到陳斐然居然真的會想要和他結婚。雖然說結婚還可以離婚,但是像是陳斐然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應該更加愛惜羽毛,和男人結婚這種事情應該不算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但是林梓葉知道,陳斐然不會說謊也不屑於說謊,越是這樣,林梓葉便越是裹足不前,他想他是愛著陳斐然的,那個男人就往那裡一站就能吸引人,更何況他對自己又是這麼好。想要不心動都難啊。

  林梓葉幽幽的嘆了口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裡嘆氣啊!」

  林梓葉微微一驚,一轉頭正好看到陳斐然幫他披上一件外衣。陳斐然有些無奈的說道:「想要吹海風也好多穿件衣服啊,小心明天頭痛!」

  林梓葉歪頭看著陳斐然,一直看著,看的陳斐然都有些不自然的揉了揉他的頭說道:「看什麼呢,傻了啊?」

  林梓葉不知道從哪裡湧起的衝動,眨著眼睛說道:「如果結婚了你打算和我在一起多久?」

  陳斐然愣了一愣,繼而扶住林梓葉的雙肩,眼中散發著熱切的光芒:「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絕不會離開你!」

  林梓葉笑了,這個男人即使是承諾都說的如此動人,他沒有回答什麼,只是轉過頭去看著濤聲陣陣的大海,看不見海浪卻能想像出它的樣子。

  可是這邊陳斐然急了,林梓葉剛才那個問題讓他看到了希望,但是在問完了之後,林梓葉突然沒有了任何的反應,他能不急麼?

  陳斐然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然後小心的看著林梓葉的側臉問道:「小豬,你……要不要嫁給我?」好吧,如果是遊戲裡他大可以威逼利誘,但是現實中的林梓葉太招人疼,他捨不得。

  林梓葉一聽他這句話,臉色一板道:「什麼嫁不嫁,又不是女人,再說為什麼不是你嫁給我?」

  陳斐然自知失言連忙改口道:「不是,我是說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林梓葉挑眉:「你大少爺就是這麼求婚的?」

  陳斐然腦子當了兩秒,然後迅速的跑回了屋子裡。林梓葉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見不到人了,正在納悶的時候,陳斐然有衝了出來,跑到林梓葉面前。林梓葉注意到他手上拿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陳斐然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樣式很簡單的男式鉑金戒指,那個男人笑眯眯的看著林梓葉說道:「小豬,和我結婚吧!」

  林梓葉霎時間覺得所有聲音都已經遠去,眼前耳中只剩下了這個男人深情的目光和溫柔的聲音。

  林梓葉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呆愣愣的點了點頭,陳斐然動作迅速的替林梓葉戴上戒指,彷彿生怕晚一秒鐘他會跑掉一樣。

  林梓葉看著手上的戒指愣愣的反應不過來,知道陳斐然溫柔的抱住他,然後親他的額頭。林梓葉這才戳戳陳斐然質問道:「喂,你是不是早就打這個主意了?居然連戒指都買好了。」

  不得不說陳斐然的眼光的確不錯,戒指簡單卻不難看,重點在於那個戒指很契合林梓葉的無名指,或許這也從側面體現了陳斐然的用心。

  陳斐然笑了笑沒說話,其實他是早就準備了戒指打算送給林梓葉,說結婚不可否認是當時的一時衝動,但是過後他冷靜了下來,卻越來堅定了想要和林梓葉結婚的信心。人這一輩子,並不一定要找最好的,即使自己自身條件不錯,只要合適的喜歡的就行,他就是喜歡林梓葉,不管對方怎麼樣,他都想跟對方在一起……

  林梓葉對於陳斐然沉默不語相當不滿意,他有些不相信自己就這麼被那個傢伙給拐了,可是又不好和女人一樣來個反悔,男子漢大丈夫,自然說一是一,於是他有些惱怒的問道:「喂,問你話呢!」

  陳斐然這次給他的回答直接是一個熱烈的吻,外面海濤依舊,月亮皎潔,月光灑落在那兩個擁吻的有情人身上,平添了一抹朦朧,彷彿置身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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