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太清 by 千葉少卿(穿越.洪荒)

文案
太清說:我本來以為原始和通天是因為理念不合吵架,其實是相愛相殺嗎?
玉清說:師兄,通天那種博愛的家伙不值的你關心啊。
上清說:大哥大哥,原始這種沽名釣譽的人最不要臉皮了,你可不能上他當啊!
鴻鈞說:徒弟啊,來和為師一起論道。
羅睺說:小太清,入魔吧,入魔吧,我讓你做魔界之主!
天道說:這個世界已經崩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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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年頭,穿越機會人人平等。端看你人品好不好,人品不好就一個字——穿。

李耳同志的人品就相當的不好,事實上自從他老爹給他取了這個名字後,他的人品就沒好過。吃飯噎到、喝水嗆到這都是小兒科拉,就是穿越都被他玩過幾回了,以致於他現在心態好的很,唯一怨念的就是,他穿過去再穿回來以後除了記憶什麼附加產品都沒有。

也許是李耳太過怨念了,又也許是因為他的名字實在是太得罪某個冥冥中的高人了,於是,他又穿了,這一回是單程票,因為他是死後穿。

被一個花盆結束生命的李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遭遇了一生裡人品的最下限,又其實那是最上限?總之他活下來了,雖然現在怎麼看怎麼不像人。

事實上他現在連個形狀也沒有,他只能感覺到自己是一縷清風又或是一捧空氣,這在感覺上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從他的角度來看,其實他並沒有眼睛,但是四周的景物就好像看到了一樣清晰印進他的腦海裡,假使他是有腦子這個器官的話,那麼他覺得周圍的景色實在是荒涼的很。雖然不是灰蒙蒙的什麼沒有,而是上邊是晴空碧洗,下邊是高山荒原,一眼望去,就草比較多,連樹都沒幾棵,要他看什麼去?

正在李耳發愣的時候,他"聽見"旁邊傳來了兩道細細的神念:"兄長在看什麼?"

兄長?兄……長?李耳淡定望天,以他曾經多次穿越的經驗而言,他幾乎可以判斷,他……穿了。然後再以他對洪荒小說的了解,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了——這三縷清風中頭上還帶著頂金色小塔的——老子今天人品了,太清啊,那是太清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在鴻鈞合道以後,天上地下唯他獨尊的太上老子哎!

李耳,李耳,乃要淡定。不管以後怎麼樣,乃現在還只是一口氣。就算他是開天的清氣還帶了盤古三分之一的元神,也改變不了他和自己兩個小弟現在還只是一口氣的現實。

唉唉唉唉,你說他怎麼不穿成祖巫呢?雖然說未來貌似凄慘,可至少一出生就能走能跳了啊?哪像現在啊……要化形,要修煉,他要會的話他就不叫李耳改叫道祖了阿喂!

"兄長……前面的高山壓力好像很大的樣子,吾等是盤古之後,洪荒應與我等敬畏之心才對。"聽這語氣,該不會是那個看重身份地位,護短的比通天不要臉面多的玉清原始吧?李耳遲疑了一下,問道:"那麼三弟有何看法呢?"

"兄長,吾觀此地靈氣充裕,和吾等似乎氣脈相合。不如吾等便於此潛修如何?"

恩恩?什麼氣脈相合?太清果然不愧是三清之首,就算是換了芯子,可是架不住先天條件優厚,他一眼就看見了白雲暮靄裡的一個"周"字。啊啊啊啊,洪荒世界裡不得不觀,最好打包帶著走的不周山啊!李耳激動了。

不對,沒聽說三清是不周山的吧?李耳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除了穿越過來的那些豬腳之外,不周山上面是妖族天庭,直通三十三天,下面是巫族,中間住的是女媧伏羲,連鴻鈞都是這起家的吧?這絕對是寶地。

不多雖然是寶地,但是他們不能在這呆啊——李耳很遺憾的看著高聳入雲,離他們其實很遙遠可威壓很重的某座看不見山頂的神山。在心裡默默的扭頭,然後對兩個小弟說:"我們繞道吧!"哦哦,李耳在心裡淚水是嘩啦啦的流啊,如果,如果三清不是昆侖的,他就窩著不動了啊。可是,天道啊天道,乃為毛在我前面立那麼一大塊的屏障啊?是欺負那兩家伙不認識什麼是玻璃麼?

剛產生意識的小家伙還很乖,很萌。完全肯不出來,他們以後會爭法寶,爭徒弟,占地盤,然後抄刀子直接往人身上捅。知道自己就是隨便找個方向飄也總是會到命定的昆侖的李耳就真的隨便找了個方向飄。反正不還有天道這個作弊器嗎?讓它多吹兩股風不就完了。

其實李耳你和天道是認識吧是吧?

那怎麼可能呢?李耳的態度老嚴肅了。你以為他是鴻鈞嗎?他只是太清,他們三兄弟加起來就一個盤古了,天道怎麼著也得稍微關照關照吧?

總之,在刮了不知道多少風以後,李耳三個有魂沒體的未來的聖人在昆侖山停下了。

然後,他們化形了。

開玩笑的吧?我還什麼都沒感覺到呢,這就化形了?李耳就感覺全身上下的氣流膨脹完了收縮,收縮完了膨脹,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有了自己的身體。"化形不該是有天劫的嗎?"李耳很納悶,他記得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啊……難道說是因為天道不全,所以就沒有天劫了。

一個雷立刻就被扔了下來。李耳慌忙往旁邊一跳,哎喲喂,他怎麼忘了這會兒在上面呆著的那個可不是他在現代社會裡的那個。這根本就不是亂說話的問題了,而是想都不能隨便想啊!

然後,李耳忽然想起來一個很關鍵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好像小說裡說的太清玉清上清,分別是老頭子,中年人,青年人……吧?那他不就是老頭子?其實太清就是因為一臉的橘子皮所以才要叫老子的麼?眼看著原始也快要化形出來了,李耳也不去管到底長的啥模樣了,趕緊的擺了個得道高人的架勢:"吾為三清之首,太清老子。"嗚嗚嗚,半文不白的話真難說,可是如果他吼出一句:"老子是太清!",太上老君什麼臉面都沒有了吧?哦不,原版的太清,我對不起你!

剛剛化形出來的青年人,稍稍愣了愣,依樣畫葫蘆的說道:"吾乃玉清原始。"

最小的通天一副少年模樣跌坐在地上:"啊,我叫通天,上清。"

李耳抬頭望著天,心裡一片凄涼,這個正太一樣的家伙不是通天教主啊,不是啊?天道,你弄錯了沒有啊?咋的,怎麼又來一個雷。李耳猛的再往旁邊一閃,白色的長發隨風揚起,看起來倒也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大哥啊,我們要住哪啊?"通天咋咋呼呼的蹦起來,扒著李耳問道。李耳看看懷裡扒著的通天,再看看眨巴眨巴眼睛,純良的看著他的原始,他很想哭啊。他記得人家都是一揮袖子就能起一座宮殿的吧?可是……誰來告訴他法力什麼的要怎麼用啊?

或許也不用那麼麻煩,先告訴他他現在是什麼層次就可以了?大羅金仙?羅天上仙?太乙金仙?完全沒有傳承記憶的李耳努力的讓自己不要那麼茫然,他看著兩個弟弟,廣袖一揮——原地出現了三座茅草房。李耳愣住了,不過他也沒有再揮一下試試改良,很鎮定也很淡定的說道:"那麼便去悟道吧!"

原始和通天都點了點頭,分別進入了兩邊的兩座小茅草屋,留下李耳一個人站在中間。李耳看了看天色……唔,洪荒它下雨麼?

坐在也就十來個平方大小的茅草屋裡,李耳本人很茫然。穿越的激動之情已經緩了下來,他現在的問題是,他沒有傳承記憶。沒有傳承記憶就沒有開天感悟,沒有修行功法,他丫的現在連自己修行到什麼層次都不知道。而且還不能去問人。哦哦哦,為什麼他要一穿來就是太清這種強人呢?還不帶給他記憶的?

那怎麼辦?求助於天道?開什麼玩笑,成心想讓天道把自己這個西貝貨干掉嗎?那麼……小說必備的大道?皺著眉頭,李耳面對著門跪下,嘴巴細細的蠕動著,真不是他說不出口,而是他家兩個弟弟都在旁邊住著呢。"大道在上,今有後世李耳,奪占太清老子之身。今日起,李耳非李耳,老子亦太清。大道在上,指引明路,以應天命。"

大道果然有感……李耳一陣興奮,於是看見,草鋪團前面的泥地之上出現了一個——太極的圖案。李耳囧了,這說和沒有說好像是差不多的吧?不過他不敢抱怨,腹誹也不敢。就蹲在那裡研究著這個畫的非常的圓潤與規整的太極圖形。

畢竟這是大道給的唯一提示,怎麼著也得好好研究一下不是。太極,太極……李耳倒是知道太極和太清聯系很深,貌似很貼合他的無為之道。後世的《道德經》貌似就是老子的道的闡述。然後關於老子,李耳除了這些以外就知道他煉丹很厲害,摘了葫蘆藤上的第一只葫蘆,是鴻鈞的大弟子,統共就收了一個弟子叫玄都。唯二的兩個道童和一只坐騎青牛還都跑西游記裡去當妖怪去了。然後,明明自己是所有聖人裡面唯一斬盡三屍,能力最強,但是因為修的是無為之道的緣故,所以最為沉默。

摸了摸下巴,李耳覺得,要頂替這樣的人也不算很難吧?《道德經》什麼的他是除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但是老子這性格好啊,無為之道,什麼叫無為?不就是無作為嗎?不就是在一邊喝茶看戲嗎?對於此,李耳覺得真是無壓力,至於成聖什麼的,他只要掐准了在女媧造人之後跑到人類聚居地,吼上那麼一嗓子,成立一個完全不需要他管的人教就萬事大吉了。

至於是怎麼是斬三屍成聖還是功德成聖,都是成聖,估計天道也不會太計較吧?

這麼想著,李耳覺得人生啊,還真是美好,那麼修煉吧。他把草鋪團直接往太極圖上一放,盤腿坐了上去。然後——吸收天地靈氣。

在體內運行的路線?那是什麼?照太極來嘛!

大道都和他說是太極了,照著來總是不會錯的嘛!
第二章
李耳可以很嚴肅的告訴所有人,雖然他沒有學過醫,但他知道人的身上該是有兩百零六塊骨頭的。而在入定之前他也已經做好了看見那兩百零六塊的准備。不過他顯然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不是人。

他只是表現的像是個人類罷了,看上去人類該有的器官他都有……而實際上呢?也就是看上去罷了。就比如說,他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生個小太清下來的。大概是因為沒有和他同族的女人麼?和他同族的話……李耳的眼神往兩邊瞄瞄,然後淡定的轉回來做木頭人。喵喵的,他帝俊太一那兩只三足金烏都能生下十只小金烏,憑啥他不能生?

雖然那十只最後就死剩下一只,不過好歹還是有那麼一個女人來給帝俊他生兒子了不是。話說那十個是帝俊的娃吧?不過太陽星不是就生了帝俊和太一倆麼?摩挲著下巴,李耳很疑惑的想著,難道這個世界還有男男生子這種事?

原來你是腐的麼?李耳?

不不不,生為男人,哪有天生腐的?曾幾何時,他也是聽說兩個男人在一起就皺起眉頭恨不得跟躲病毒一樣躲的遠遠的,就怕被傳染。但是,穿了幾回之後,他淡定了。他當然是愛美女的,也沒有對男人投懷送抱,或是接受男人投懷送抱的打算。問題是,他穿的那個地方……它它它叫流星街。在那種地方呆過的人真的還有節操可言麼?

嘛——我其實還是很純良的啦。李耳就是覺得自己這種廢柴居然剛到那一個月就被捅死了,太可惜了一點。他本來還想看看團大啊,西索啊,伊爾迷什麼的。誰知道,到他死他不僅沒有弄清楚過年份,連語言都沒有聽懂過啊!

咳咳咳,話題扯遠了。李耳現在的問題是,他發現自己玩內視的時候既沒有骨頭也沒有血管,更不要說經脈什麼的了。明明摸著自己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骨頭的存在的啊……好吧,感覺存在和真實存在還是有段距離的。

不過,不是說妖怪化形都會連零件一起化了嗎?哦哦,原諒他,他不是妖啊,不是妖。啊啊啊啊,不想了,反正誰也不知道他身體裡是什麼樣子的,就按太極來多好啊!一個圓兩個圓三個圓,圓潤自然合天理,簡單方便利修行!

他到底是在糾結個毛啊?李耳想想也覺得挺沒意思的。修行,修行!

萬一那兩個便宜小弟出關了說——

"大哥大哥我們來論道吧!"

李耳無力的翻著的白眼在通天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立刻轉變成溫和:"啊,通天,你要論什麼道啊?"李耳保證,他的每一個字裡都是心酸啊心酸,但是為毛通天你聽不出來呢?

"論道嘛——"通天撓了撓頭,笑嘻嘻的說道:"對了,大哥,道是什麼啊?"

"道就是道。"李耳很裝逼的回答道。事實上,他很想指著小正太的腦門問問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問道"啊?我要知道"道"是什麼,我還修個毛?我丫就是"道"了好吧?大道,天道都是我家小弟了喂!

"道就是道?"通天很茫然的看著李耳,"那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道'這種東西是需要自己理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兄長就是告訴了你也是無用。"原始站在門口,用眼神鄙視通天。

"喂喂,二哥,你那麼懂,你怎麼不去修煉?"通天撅著嘴,不滿的說道。

原始毫不在意的從身後拿出個蒲團往地上一放,面對著李耳坐下:"我們又沒有接下去的修行功法,修行也不過是看對'道'的領悟如何,同時錘煉法力而已。犯不著那麼急。"

啊,原來沒有接下去的功法嗎?李耳在心裡笑的歡暢啊,其實,如果有功法的話,他貌似也得面臨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洪荒那年代的功法裡面的名詞什麼的他真的知道那指的是什麼嗎?

這會兒,李耳還是挺開心的。他摸摸通天的腦袋,啊啊,果然是大神啊,發質真好!李耳在心裡嚎叫著,一面粉溫和的說道:"勞逸結合,這很好。而且悟道也未必要閉關才能悟,'道'無處不在!"

原始和通天的表情頓時一肅,向著李耳行禮道:"兄長所言甚是!"

李耳很欣慰的點著頭,啊,理論麼,他最愛了,現代人看小說的哪個理論講不出個一二三的?而且他也講錯嘛,"道"確實是無處不在的,就是能不能領會的問題了。

李耳清咳一聲,喚回兩個弟弟的注意力,然後指著上方說道:"吾等雖是盤古正宗,生來就有盤古元神又兼三分開天功德庇佑。別個打殺吾等不得,然天道四十九,若是吾等太過不濟,即便大劫來臨之時不會化成飛灰,別人也瞧不起吾等。這兩三日,每思及父神,吾心甚憂。"不得不說,有些話,你還非得半文不白的說,才顯得出莊重與水准。

李耳口中的"父神",原始和通天自然也是了解的。想那盤古是何等的能耐,開天辟地的大緣法,大功德,最後也不過落得個魂飛魄散而已。元神三分雖猶在,卻也不復盤古了。開天這種事三清是不用指望了的,但是以此為鑒,想想自己,還是憂慮的多一些了。

"大哥未免太過操心,先不論誰會找上門來,便是來了,吾等兄弟便怕他不成?"

"呵呵。"李耳笑了笑,真真實實的有了些擔憂的樣子,"父神開天之時,三千魔神盡數伏戮。可天地之間有多少魔神逃得生天呢?吾等與他們之間是不死不休之局。"

"天道必會庇佑我等。"原始睜著眼睛,說道。

李耳點了點頭,他當然是知道天道會庇佑。不過就是想到了之後的龍鳳初劫,巫妖大戰,還有……一系列的洪荒文裡三清顏面無存,實力不濟的描寫。有些擔心罷了。畢竟他現在是三清之首了,他有這個義務來照顧底下的兩個弟弟,讓他們不被其他的聖人算計,也不被天道欺侮。

只是,有很多事,他自己都是無能為力呢。

就比如說實力。

啊啊,雖然他自己不是原裝貨,可能實力不行,不過原始和通天可是不管先天還是後天都很有本錢的啊……所以,乃們給我修煉去啊啊啊!李耳的表情瞬間變得堅定了起來:"總而言之,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二弟和三弟也應當以此共勉。"

兩人也頗為理解的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多責怪李耳杞人憂天。到底他們頂了盤古正宗的名聲,實力太差了拿出去也不好看不是?

於是各自修煉不提。

不提什麼啊?李耳半眯著眼,頗有些郁悶。茅屋不是有三座嗎?都擠在他這算什麼啊?就算他們這都是仙了不需要呼吸,不用嫌棄二氧化碳太多,空氣污濁。你們就真的不嫌擠麼?

好吧,他體諒這兩個剛化形,基本屬於除了修煉什麼都不懂的小孩。誰叫長兄如父呢?照顧就照顧吧!兩位大神,未來我太清要是不小心怎麼怎麼了……記得來救我啊!

李耳你丫的是穿越洪荒裡頭最沒出息的了!李耳掏了掏耳朵,堅決認為性命第一,其他再說。

修煉無日月。李耳覺得這話說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就好比他吧,在那裡吸收天地元氣,然後轉化成法力,這是一個多麼單調的過程啊?至於悟道……這種哲學問題想多了真的會睡著的阿喂!於是,李耳他真的就吸收啊轉化啊,再吸收,然後一不小心就睡著了。身體還本能的在吸收元氣回歸己用。

不得不說,李耳的本能比他本人好使多了,不管是對天地元氣的利用率,還是修煉路線的順暢程度什麼的那都不是一個檔次的。偏偏這位在學校裡的時候練出來了,就是睡覺他也能把背挺直了,表情端正嚴肅,絕對不會打呼嚕,說夢話。

一覺醒來……啊,不對,是入定醒來的李耳松動松動全身的骨頭,抖抖身上白色道袍上的灰塵。看著兩個還在認真修煉的弟弟,也不打擾他們,慢悠悠的從茅屋裡走了出來。然後他愣了。貌似,貌似,他們入定都沒有設防御陣法或是禁制是吧?原始和通天兩個比較白不懂,怎麼連他這個老油條都不記得了呢?

抖抖手,扔出幾個他醒來之後無師自通的防御陣法。李耳決定,他老人家要逛山去。好歹都要住這山頭了,要去認認路,還有太清貌似是會煉丹的,要去采點靈草什麼的。話說這會兒開天辟地沒多久,地上長的貌似都是靈草,靈花,靈樹吧?就這泥土這石頭都是到了封神不常見的先天貨吧?

那我要不要把洪荒打包了帶走啊?李耳囧了。

啊哈哈,在說什麼呢?又不是腦殘。咱多挖點草走不就是了,哎,你說李耳要怎麼煉丹?原版太清難道生來就會煉的啊?反正他壽命長的時間一大把一大把的,都不是按年計算的,人家是按元會算的。按照一年是十二個月,一世是三十年,一運十二世,一會三十運,一元又是十二會的算法,一元會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這日子每天扔幾顆草煮煮,也能煮出九轉金丹來了。

啊,李耳舉著某長的像是蘿蔔的疑似是人參的東西,做奮發向上狀:我是丹祖!
第三章
李耳,在成為丹祖的道路上你需要走很久……比如說幾個元會?

煉丹是要丹爐的吧?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知道丹爐長什麼樣嗎?你不會以為有三個腳再有個大肚子的就叫丹爐了吧?還是說你想直接就找口鍋當食材煮了?

或許,在這之前,李耳,你手裡有鍋,不,是有丹爐麼?你連裝靈草的菜籃子你都沒有哎!得道高人混到你這份上,也真的可以了。怎麼,李耳你難道想要現編一個籃子嗎?你注意了,那是開天以來的第一棵柳樹,你怎麼能你那破手藝去糟蹋人家的柳枝呢嗯?

李耳很隨意的折了幾根柳枝在那裡編了個小籃子,雖然他本人的手藝不怎麼的。但是你要相信,神仙都是萬能的,石頭尚且可以變成金子,茅草屋可以變成宮殿,把一個稍有其形的籃子變得漂亮美觀,附贈芥子須彌的法術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隨便挖點石頭用大法力煉成一個簡易的丹爐,至於是什麼石頭麼……就不要為難李耳了。李耳看著那個長的不怎麼樣的丹爐,再看看旁邊被他美化過的籃子,眼珠子一轉。對著天空喃喃自語道:"天道在上,吾命此物為籃,可為器皿。另名此物為丹爐,做煉制藥物之用。"

……什麼反應都木有!以為有功德金光的都自覺點自己去面壁去。要是不管是什麼天底下第一個出現的都有懂得金光的話,天底下出現的第一個生物它的一舉一動都是功德,真真是生而為聖了吧?李耳抹了抹了下巴,頗有些遺憾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就放開了,要是功德那麼好得,那麼他也就不用修煉了,一天到晚玩發明制造就可以了。這麼一想,李耳也就不那麼遺憾了,雖然其實他本來也就是覺得好玩才這麼說說看的。在他眼裡,功德金光估計和太陽金光又或是其他任何一種只要是發金光的沒有什麼區別吧?

這就是沒有文化的悲哀啊!李耳伸手從身體裡撈阿撈的撈出一只金塔來。這只塔可是整個洪荒世界歲強大的功德聖器啊,半點因果不沾不說,防御力基本上除了鴻鈞沒人攻得破。什麼叫外掛,這就叫外掛,你說你既有天分又有悟性,既有實力又有地位,打架有幫手不說,還能頂個烏龜殼。李耳怎麼想,咋麼都覺得原來的太清老子活著的話絕對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也就是他太宅了點,不然的話,肯定是要比其他的幾個聖人要有名的多的。

現在換成了他李耳,這日子太有壓力了。而且他能穿,指不定還會穿個誰過來呢。要是人家一看,說,原來老子就是這廢物啊!李耳想想都想要淚流滿面啊!絕對絕對不能給太清他老人家丟臉。

可是,李耳,現在的太清不是你麼?好吧,有上進心還是挺好的。

在離茅屋不是很遠的地方席地坐下,李耳開始很認真的開始嘗試煉丹,煉丹方法參照起點的各種仙俠類修真小說。不知道是因為修真小說確實是有事實依據,還是很單純的因為天命在李耳,李耳煉丹煉的很順暢,雖然不知道煉出來的是什麼丹,可是好歹出丹了不是?

說起來,估計在天道看來老子就是丹道的奠基人,居然還撒了點功德金光下來,看上去不算濃,但其實已經不少了。不過這會兒李耳也沒有參考比較的對像,所以也不知道是多是少,也沒有把它收歸己用的意思,都撥給了丹爐。他的想法很實在,讓這丹爐進化進化,成丹率提高一些比什麼都強!當然,如果還能再說說那丹的配方,還有煉出來的效果就更好了。

於是,李耳,你真的不知道效果什麼的就算真不知道,還是可以算的嗎?哦哦,忘記你是個沒喲洪荒常識的廢柴了。

既然不知道丹的作用,李耳暫時也沒有拿自己試藥的想法,不過聞上去還是挺清香撲鼻,讓人神清目爽的,估計是好東西。於是順手就丟在了籃子裡。該說幸虧這籃子它編的密,不會漏麼?

李耳看著籃子裡和靈草滾在一起的藥丸子,覺得很可以理解太上老君葫蘆藤撒謊能夠摘下的那個葫蘆為什麼是煉來放丹藥的了。雖然乍看上去並沒有其他幾個葫蘆厲害與物盡其用,但是,它省錢啊。你想想,要是都用玉瓶來裝的話,那得要多少玉石啊。所以就退而求其次,改用葫蘆了麼?空間又大又省錢,還能體現大道至簡的奧妙,真是一舉數得啊!

其實李耳你直接說你認不出來哪個是玉,哪個是像玉的石頭好了,作為你媽我是不會笑話你的,因為我也認不出來。

反正葫蘆麼還得等好幾個元會的時間,就先湊合著用籃子裝裝好了。這會兒天地靈氣濃厚,昆侖山更是洞天福地中的洞天福地,根本不需要擔心丹藥裡頭會靈氣逸散。

等到籃子都裝滿了,地上的草也長高了時,時間已經不知道過了幾許春秋。

原始和通天還在閉關,李耳卻已經有些無聊了。他都已經在煉了這成千上萬顆丹後自然而然的學會了基本的藥性分析。也因為煉了同樣的丹成千上萬顆之後,他覺得再看到這種丹他都想吐。

"原始啊,通天啊,你們怎麼還不醒啊?"李耳一面碎碎念著,一面用他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的法力開始整修這個山頭。栽樹,種花,造房……他覺得自己整個就是一高檔次的泥瓦匠。

原生態的地貌和今天的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李耳稍稍整頓一番,便有了些人間仙境的模樣。本來倒是還要考慮要不要抓幾只仙鶴什麼的,當坐騎也是很不錯的。但是轉念一想,這龍鳳初劫還沒開始呢吧?鳳凰一族可是比三清強橫多了,萬一人家說你抓他族人怎麼辦啊?

再想想原始的九龍車輦,想想通天的弟子孔宣那個聖人之下無所不刷的五色神光,本來還對龍鳳初劫帶點同情的李耳立刻覺得,這得打,這必須要打,不然的話,他們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李耳沒有盼到原始和通天兩個出關,倒是盼來了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道士。

李耳激動了。你說為什麼?因為人家也是白發的,童言白發!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的臉也應該是很能看的。李耳摸過自己的臉,皺紋什麼的摸不大出來,但是總體而言挺平整光滑的。現在再一看對方,唔,估計白發童顏在洪荒就是老年人的標志了吧?

"這位道友你這是在做什麼呢?"那道士來的時候,李耳已經無聊到開始嘗試把天地靈氣彙聚到靈草上看看能不能開幾朵花,長幾個果子出來的時候了。說不定能長出草莓來呢?

"啊哈哈哈,這不是近日來無事麼。"李耳淡定的把手挪開站了起來。把道士引到一邊的蒲團上坐下,然後左看右看的想找出些東西來招待一下人家。

當看到擱在原始那間屋裡的籃子的時候,李耳的眼睛亮了。他匆匆忙忙的用一個白色的看上去很像是玉,但具體是不是玉不清楚的盤子,盛放了一盤子的丹藥,端到了道人旁邊的小石桌上。

"請用——"

道人的表情很奇怪,也許還有些抽搐?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此為何物?"

李耳端正了表情,很嚴肅的說道:"本來道友前來,老子是該好好招待一番方才說的過去的。奈何兩位弟弟都在閉關,老子不好走開,也無什拿得出手。這是老子一點小小愛好,請道友品鑒!"

"道友名喚老子?"

"然。"

"取何意?"

李耳抖了抖眼皮,發現這個問題終於被人問出來了,不愧他准備了那麼多年:"吾在兄弟之中最為年長,此為老。然在天地眼中,始為幼,此為子。"

道人閉上了眼,好像是被這答案驚訝到了,半晌,他道:"貧道一氣,見過道友。"

一……氣?李耳很想笑來著,畢竟這名字比他的老子還好笑不是?可是他笑不出來。一氣化鴻鈞,他還是知道的。我說,鴻鈞大人,你不在不周山好好參悟你的造化玉碟,不去在龍鳳麒麟三族裡面蹦跶,不去查查你的死對頭羅睺在哪裡為非作歹,你跑這荒涼的昆侖上來干嘛了?

"道友似乎聽說過貧道?"道人有些遲疑的問道。

李耳緩慢的點了點頭,他看著道人,說道:"吾剛才心中一動,天道有感,吾與汝有緣。"那個天道啊,這回我沒誣蔑你,我確實一動了,你也確實有感了,不准丟我雷啊。

道人一驚,立刻伸出了右手掐算起來,半晌,默然的看著李耳:"道友根腳果然深厚。吾等確實有緣啊!"

"哦?還望道友告知。"李耳挑了挑眉,故作不知的問道。

"此乃天機,便是緣分到了之時,一切自有分曉。"道人伸手從盤子裡捏了一顆丹放到了嘴裡,砸吧了一下,"此物甚好。"

"多謝道友誇贊。"

道人擺了擺手:"吾本來來此,是為此有段機緣。現在看來……確實一段機緣無疑。"

"吾不知道友所言何意。"李耳是真的挺疑惑的,洪荒裡的"機緣"有時候可能會同時有很多人都有感,可最後有緣的不過只有那一個。

道人微微一笑,看上去很是高不可攀:"你會懂的……老子。"
第四章
李耳雖然知道這年頭得道高人的通病就是會裝,而且他也是這麼做的,但是真碰上了一個在他面前裝的,李耳覺得他和這個時代很有代溝。

不過幸虧道人在說了那麼一句話就飄忽忽的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來干嘛的。不然的話,李耳覺得自己一定會對著這家伙無言以對的。天道啊,這就是他未來的師父麼?好吧,誠懇的說,這個未來的鴻鈞長的不差,人貌似也不差,但是站他面前太有壓力了啊!天知道他是怎麼把"道友"這個稱呼喊出來的。

太激動啊,他見到的是活生生的一氣道人啊,那不是什麼人都見得到的。等他成聖了,估計之前認識他的那些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李耳,你要時刻謹記自己是三清裡的太清,不能……丟人啊!捂臉。

好麼好麼,這不是原始和通天還沒有出關嘛,他再怎麼仙風道骨也沒有人來看不是?

所以,於是他們出關了嗎?

這到底是什麼邏輯關系我們就不去追究了哈。反正就是一氣道人前腳剛走,後腳那兩位就出關了沒有錯。然後看著茅屋前的禁制一愣,隨即就是羞愧以及感動的眼神朝李耳這投遞了過來。哈,真的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真的沒有想要關系你們的意思啊?李耳在心裡對著手指,我只是怕未來飯票出什麼事罷了,雖然其實有天道看著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是原始思慮不周。"原始歉意的看著太清,頗是自責的樣子。通天在旁邊撓了撓頭:"啊,我也沒有想到啦,不過,大哥,你的陣法水品……太爛了。這個陣法需要改進,應該……"

原始狠狠的瞪了通天一眼:"你這個沒腦子的!"

通天莫名其妙的看著原始:"二哥,你干嘛罵我,我說的是實話啊,我覺得……"

李耳默默的轉過身去,啊,我知道我沒什麼水准,但是通天啊,你非得這麼給我指出來嗎?就算你是好心,不,你為什麼是好心呢?不然我就可以打你了啊……怪不得你在封神的時候會輸給原始,你丫的就是缺心眼,沒大腦的典型代表!

"大哥啊……通天說的話你不要在意啊……"原始微紅著一張臉,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通天他也是無心的啊……他不知道不該說實話……額……"

李耳捂著心口,他覺得那裡深深的痛著,原始!虧我還以為你是好的,居然……居然比通天還惡劣!怎麼的?難道想要說假話來騙我然後在背後嘲笑嗎?他努力的擠出一個不算太難看的笑容,不過他不知道這個笑在原始兩人看起來非常的僵硬,"原始啊,既然你和通天兩個出關了,那麼就梳理梳理,也可以在四周看看。為兄我忽有所悟,需要閉關修行。"

說著,他朝茅屋走去,門一合,再丟出十七八個禁止來。我叫你說我沒水准!我叫你說我水品差!我叫你要說謊話騙我!我是水貨怎麼了?我就是什麼都不會也是太清老子!李耳捂著一顆破碎的心靈去修煉了,他這回是決定了,除非修無可修,否則他就不出關了!

那邊李耳是抱定了決心,非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丟人,這邊原始和通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怎麼好像是自己把大哥給氣跑了?

原始指著通天,說道:"虧得兄長對我們如此之好,便是先出關了也在外面等候著不曾離開,你怎麼就說出那等話來?偏是你擅長陣法一途,也該在兄長面前禮讓一二才對!"

通天也覺得很委屈:"大哥明明是在二哥說了那話之後才去閉關的,關我什麼事啊?吾等修道之人,本該是直指本心。況且你怎知大哥是因為我等那三兩句話采去閉關的?大哥才不會那麼小心眼呢!"

通天啊,那是你太看的起李耳了,其實他就是這麼小心眼的一個人。

原始轉念一想,更為愧疚了:"可嘆吾等居然把兄長想的這般不堪,哎,吾等的心境還需要修煉啊!"通天大為贊成的點了點頭:"不錯,看大哥在外面呆了這許久日子便又有所悟。可見一張一弛,自有定數。我們也該四處走走,尋覓屬於我等的'道'。"

原始頷首微笑:"通天這話深得我心。看兄長已將這整理了出來,我等也該盡些力才是。"

"然。"

隨著原始和通天在不斷的改造他們居住地的過程裡,不斷的順應天道,各自在煉器與陣法上頗有所得。李耳也在茅屋裡很無奈很無奈的一遍又一遍的錘煉法力。拜他的那些看文經驗以及穿越經驗所賜,他在修煉上雖然沒有實際的功法知識,但是相應的理論,設想都很充足。眼下裡,他既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層次,也不知道接下去的修行功法如何。他也不認為他自己能夠悟得出原版太清的《太清道法》,畢竟一個是真無為,而另一個雖然也能說是無為吧,但並不是說他想無為,而是無法為。

李耳從現代穿越的好處就是無論是怎樣的功法設想,他都可以給你提的出來,可是具體的說,你把口訣啊,運行線路啊什麼的,細化下來,那就不行了。這本不該算是李耳的錯,但是生在這個時代就是他的錯了。

雖說有天道主持公理,不過天道配置的服務器喜好的是事後解決,無限期償還。如果你有功德的話,那更是什麼都好說,因果業障都是可以用功德洗掉的。所以啊……這世道,誰拳頭大聽誰的,還是很有道理的。而現在李耳的實力……好吧,沒和人動手過,也不好說。不過有一件事是很顯然的,那就是李耳缺乏動手經驗。

以往,李耳穿越以後也是會和人動手的,不過那都是近身拿著武器較量,或是空手上。而現在他是法系的法系的!一個雷丟出去,沒砸到別人翻砸到自己就好笑的很了。於是,他現在在苦苦錘煉法力,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為細致與得心應手的使用法力。

其實李耳也沒有怎麼生原始和通天的氣。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肚量還不至於這麼小,也因為他自己都知道這說的是實話。沒有傳承記憶的他的確是比不上原始和通天的。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不能比不上。李耳可不想和那兩個說,哦,是因為我其實是奪舍來的,所以沒有傳承記憶,沒有開天感悟。他還不想死呢!

那就修煉吧!男人嘛!總是要對自己狠一點的!

我恨狠一點啊!李耳嗷嗷叫著,把身體每一部分的能量都盡可能的細化了再細化,理順了再理順,壓縮了再壓縮。然後他痛的在這邊嚎著呢!反正外面也聽不見,也看不見,他怕丟人!李耳很心安理得的再把一只手的構成精細話,然後繼續嚎。

一切苦痛都是有結果的。李耳也不例外。

等他終於把精力耗盡,把身體交與本能陷入沉睡之中後,他的身體已經和原來的大不相同了。至少從密度與質量上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身體裡被元神抱在懷裡的太極圖更是清晰明亮,纖毫畢現。

等到李耳醒過來,習慣性的打了個哈欠時,他很囧的發現自己居然又睡過去了麼?茅屋的地上,他的身上已經又是一層浮土了。不過感覺高身體裡比之前多的多,也更好控制的力量,李耳很是滿足。而且也許是因為他真的在夢中悟道了。腦海裡居然就真的有了一些道術和法術的法門。

是原來太清的記憶,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此,李耳覺得沒有思考這問題的必要。

給自己來了個除塵決什麼的,李耳還是那一身白色道袍走出了茅屋身上卻隱約的覺得有些癢。李耳心裡很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因為沒有洗澡!

他從化形到現在就沒有洗過一次臉,刷過一次牙,洗過一次澡。雖然從理論上講,他的身上是絕對干淨的。但是李耳的心理實在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現在他再次出關了,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的洗個澡。不管是先天靈泉還是後天凡誰都好,他需要水!

乍一出關,李耳發覺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還不至於認不出來。那他親手制作的石桌,蒲團,打理的和菜地一樣的藥院都還在。不過多了一個湖,湖邊多了花草樹木。只是連他棲身在內的三間茅屋都沒有動,旁邊反倒是多了幾間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影響的,一律都是茅草屋,是用來做什麼的,他還沒有去看,也就不是很分明。

他走出門來的時候,正好瞧見原始和通天兩個坐在那石桌邊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見他出來了,都站了起來:"兄長出關了麼?"這麼有禮的肯定是原始。

"大哥速度好慢,我們守在這可是無聊的緊。"

"我閉關了很久嗎?"李耳走上前,也不落座,問道。他的眼角的余光正在那湖水上勾纏,那是水吧?!

"其實也不是很久,兄長莫要聽了通天胡說。"原始微笑著說道,"不過十來年罷了,看來兄長此次所得不多呢!"李耳愣了愣,不得不說,他對洪荒的時間觀念還不是適應的很好,在看看來十來年已經是很多的了,不過他也知道在這個按元會算時間的年代,這時間真的挺短的。

"大哥,我和你說,你不在,我們在昆侖山上發現了不少的好東西呢!"通天彎著眼角,和李耳獻寶著指著地上的某些花草說這是什麼什麼,李耳很有覺悟的趕緊記了下來。完了,通天很遺憾的咂了咂嘴:"可惜都不是些珍稀的貨色,也就三棵杏樹算是寶貝,其他的便是先天的法寶也不見一個。"
第五章
李耳三言兩語打發了通天,就帶著袖子的水直奔茅屋……他要洗澡嗷嗷嗷嗷!

外面,通天皺著眉頭問他家博聞強識第二的二哥:"大哥要去干什麼?好像很急的樣子。"原始神色莫名的看著合上了門但是沒有打上禁止的茅屋:"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很重要吧?"

通天一看,也對,要是重要的話,一定會打上禁止的才對。不過好好奇啊——"二哥二哥,我們過去看看嘛!從旁邊那裡——"他指著茅屋旁邊應該被叫做窗戶的地方說道。原始臉色頓時一紅:"這等事……我等怎麼可以……喂,通天你干什麼?"

"噓——"通天反手給自己和二哥加上了個靜音結界,然後,慢慢的挪步到了窗下。

"通天——"原始看著他,似乎是想要勸阻,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一臉的糾結。"二哥!"通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原始扭了扭頭,好吧,其實他也是想知道的來著,但是,通天,我只是來監督你,怕你影響兄長,對,就是這樣子的,他才不會干偷看這種事呢!

……那麼你在做什麼啊?原始?通天皺了皺鼻子,無視了原始,稍稍抬高身子,然後,視線掃視著。

李耳這家伙真的不是對洗澡這件事有執念,其實換了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在發生了這種慘絕人寰的事後都是會非常的想要洗澡的,即使知道身上並不髒。就算不髒,也要洗澡!李耳慢吞吞的揮揮衣袖在地面直接給弄出個浴池,玉石的變不出來,陶瓷的勉強還是可以的。反正沒有瑕疵的白瓷看上去和白玉也很相似。然後,袖子一抖,水就嘩啦啦的下來了,再扔兩個火球加熱一下,李耳覺得這是他穿越到洪荒以來感覺法術什麼的最有用的時候。真是居家旅行的必備物品啊……

不說這個了,這會兒一池水溫度正是適宜,不下水可惜了。李耳的手放到了腰上,開始解開腰帶。本來吧,他們剛化形時穿的都是幻化出來的衣服,是可以直接消去的。不過幻化幻化,一聽就知道是個圖心理安慰的,其實什麼都沒有。李耳在第一次出關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給自己煉了一件道袍,雖然材料什麼的檔次低了點,它好歹是貨真價實的衣服不是?於是,他現在就開始脫了。

這個於是什麼的到底是從哪裡得出來的啊?

衣服很滑,加上李耳統共不過穿了一件外衣,一件裡衣,很快就剝得干淨了。銀白的發絲散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把整個背部臀部都遮擋了起來,李耳用腳尖試了試水溫,正准備下水,卻聽到外面好像有什麼聲音,一回頭,正對上兩只黑色的眼珠子。是的,是兩只,不是四只。

"通天,原始!你們給我死進來!"李耳趕緊把衣服一卷,吼道。

喂喂喂,你們兩個臉紅什麼啊?李耳本來倒是也沒有覺得被男人看了有什麼,哪個讀過大學的沒有去公共浴室洗澡的經歷呢?男人嘛!不要說被男人看光了,就是被女人看光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但是看原始和通天那唯唯諾諾,臉紅羞澀的模樣,李耳反而覺得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那個——"

"啊,大哥,剛才你看到的是二哥啦——"通天截口說道。李耳一愣看向原始,不會吧,原始會做這種事?騙人的吧?真的不是通天你干的?李耳懷疑的掃視著這兩個人。被李耳尤其重點關照的原始怒了:"通天,這明明是你說……你端的不為人子!"

"噗——"李耳想噴,不為人子,他看過洪荒文,這個詞不是他用文言翻譯的那個意思,他只是想笑。是的,只是想笑罷了。

"大哥。"原始委屈的看著李耳,"我真的……"

李耳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又不是偷看鴻鈞又或是女媧洗澡。男人嘛,尤其還是兄弟沒必要計較那麼多,記得他大學那會一個宿舍的人還都一起看黃片打飛機的都有。"我要洗澡,要一起嗎?"他問。

洗澡?通天和原始都很茫然,那是啥?李耳想了想,試探的丟出一個詞:"……淨身?"

通天的眼睛在浴池上晃了一圈,很痛快的說:"好啊!"然後,又被原始瞪了:"通天,你不覺得這行為有些……"通天睜著大眼睛,很單純很單純,很童真很童真的看著原始:"二哥,你覺得有什麼啊?"

"有……有有……"原始郁悶了,因為他也不知道有什麼啊,他只是直覺的覺得這不太好罷了。

"原始,來來來,洗洗更健康。"李耳大大方方的把衣服一脫,直接跳水裡泡著了。這泡澡的滋味……他想念了好幾千年了啊。通天把衣服一消,也很痛快的跳了。兩個人就泡在水裡瞅著原始,你趕緊的啊!

你,你們都看著我干嘛?原始頓時羞澀了,扭過頭去,慢悠悠慢悠悠的脫著衣服,然後泡進水裡。

李耳笑了:"若是專門配置了藥湯也能固本培元吧?"

原始慢慢正了正神色:"可以在周圍刻上陣法,保持恆溫,同時引進靈泉活水。"雖然這細雨不洗,泡與不泡對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而言是沒有多大區別了,不過感覺上確實是不錯。這麼想著,他又隱晦的皺了皺眉頭,通天那個家伙真真是可惡得很,明明是他自己要……要偷看的,偏推他頭上,幸虧大哥不介意,不然的話,他還要不要臉皮了?

通天小心的看了原始一眼,呀,表情不咋的,不會真生氣了吧?小心的再蹭過去:"二哥?"

"啊?"原始抬了抬眼,不看他。

"二哥啊,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你自己說說,我說的是假話不是?"通天也很委屈啊,明明是你自己反應慢,他們才會被逮到的嘛!要不然,就沒有後面這一出了不是?這怎麼還生氣了呢?

原始眉頭一擰,好像是這樣的吧?可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的吧?就算是實話,可是通天你也把屬於你的那部分實話給吃了吧?"通天,你看我以後還聽你攛掇麼?!"

李耳靠在一邊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只是覺得好笑。看著樣子,這兄弟兩個不是還挺溫馨的麼?怎麼後來就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李耳琢磨著這漫長的時光裡到底是發生了鄂生麼事情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呢?突然,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原始,原始那是對著通天臉紅了是吧?通天那躲閃的眼神是害羞了害羞了肯定是的。據說在中國古代,男子之間的戀情貌似被認為是一件很風雅的事情。想來在洪荒這個沒有法度的年代人們的接受程度更是高吧?所以兄弟兩個看對眼也是很正常的吧?尤其是他這個大哥修煉的傳承自鴻鈞的無情大道,主張無為,宅到了一個境界了。這兩兄弟接觸的機會就更多了。

於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觸裡,他們相戀了?可能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然後偏偏原始主張收徒要跟腳高,通天要有教無類。於是原始認為通天博愛不值得托付終生,通天認為原始嫌棄他眼光差沒品味,兩個人就要掰不掰的兩地分居了。然後老子尷尬了也只好跑了?

原始自覺被愛人拋棄,被兄弟放棄,就開始因愛生恨了?然後到了封神那會簽約封神榜,兩個人就更覺得對方只在乎在的弟子不關心他了,於是更是惱怒。偏偏這會兒太清老子站在了原始那邊,於是通天誤以為原是移情別戀,一怒之下,擺了誅仙劍陣,要把他們一起干掉……ORZ,"這絕對是相愛相殺啊!"

相愛相殺?那是什麼?通天叫道:"大哥,大哥?"

"啊?"李耳收起了翩躚的思想,不過既然已經想過了,現下裡看原始和通天果然是怎麼看怎麼有JQ。看看,三個人泡澡,他們兩個靠的距離多近啊!"通天,有什麼事?"

"你剛才說的相愛相殺是什麼啊?"

李耳抽了抽嘴角,他說出來了?他真的說出來了?他需要再修行啊,要是哪天當著鴻鈞的面說了些什麼出來……他會被直接干掉的吧?一定會的。"那個通天啊,相愛相殺呢就是說兩個人的感情非常的好,好到了能夠為了對方殺死自己。"

"哦。那我要和大哥相愛相殺!"

我他個氧化鈣!李耳閉了閉眼,睜開眼時已經很鎮定了:"啊,你要和原始好好的相愛相殺啊……大哥我年紀大了……經不起考驗了。"

"哎,大哥你不願意嗎?"不要說通天了,就是原始看過來的眼神都帶上了委屈。

李耳按下了一頭黑線,微笑著說道:"啊,怎麼會呢?我很樂意和原始還有通天相愛相殺的。"只要別拿我當炮灰,隨便你們怎麼鬧,我都會很堅決的不會成為你們中間的電燈泡的。

通天和原始滿意的點著頭,繼續泡著。

然後原始說:"我最近在煉器上頗有所得,便試著煉了幾件衣服,兄長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試試。"

李耳頓時一喜,他正愁著沒衣服呢,而他自己的煉器水准,不說也罷。其實他的煉丹水准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誰叫天道說要他在丹道有成呢?

"二哥?我的呢?"通體撅著嘴巴,不滿的哼哼著。

"啊……材料有限,我就煉了兩件衣服。"原始斜著眼睛看著他,哼——本來是三件的,不過誰叫你這麼捉弄他的,你的那件就不要想了!等哪天他想起來再說吧!

哎?李耳看著通天看著通天那可憐兮兮的眼神,不自覺的開口說道:"啊,那樣的話,就把我那件先給通天吧!我這件衣服還能穿穿,回頭再去尋些材料來。"
第六章
你們知道的,時間就是一把殺豬刀,白面包子總是會變成老油條的。

所以,龍鳳初劫,也總是會來的。

其實本文裡面的因為所以於是然後的邏輯關系你真的不用去研究啊,真的。

反正當三清把昆侖山上自家的窩布置的有模有樣,煉丹的煉出來了,煉器的沒材料了,煉陣的把自己困裡面了之後。李耳發表了總結宣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閉門造車是要不得的,我們去找人論道吧!

我說李耳,你丫的在昆侖山上已經宅到了龍鳳初劫都開始了阿喂,人家不打你不出門,人家一開打比就上門湊熱鬧算是怎麼回事啊?不要以為你煉出幾顆金色的丹藥取名叫九轉金丹它丫的就是原版的九轉金丹了好不好?就算原版的沒見誰吃過,也不代表你可以隨隨便便的拿山寨的來糊弄人!你不是要悟道的嗎?你不是要面子的嗎?你的骨氣你的毅力哪裡去了啊?!

丟給狗吃了?好吧好吧,太清的臉皮那也是功德金光打造的,就算是天狗也消受不起。但是我說真的,李耳沒必要一下昆侖上看到人就問:"道友可知道鎮元大仙何在?"就算你覬覦人參果很久了也不要搞的這麼明顯嘛!你家的仙杏哪一點不如人參果了?就因為它沒出現在《西游記》裡?

那人抽了抽臉皮,浮塵一甩,一派高人模樣:"在下正是鎮元子,道友有禮了。"

啊?是這樣嗎?李耳囧了,然後立刻擺出外交姿態:"吾等兄弟第一次下山便聽說萬壽山的鎮元大仙庇佑一方水土,實在是我輩楷模啊!"

通天捅捅原始:"二哥,那個鎮元子真那麼厲害?大哥怎麼知道的?"原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眼睛睜大點看看人家的跟腳也該知道人家肯定很厲害好不好?!"喂喂喂,沒有人告訴你們咬耳朵說悄悄話不該當著人面說出聲嗎?李耳努力的讓自己的笑依舊自然著,但是鎮元子的下一句話還是不可避免的讓他扭曲了。

鎮元子一臉純良的詫異著:"原來我住的那座山叫做萬壽山嗎?太清道友真真是博學,吾不及也。"

原來萬壽山的名字是我取的嗎?李耳笑的虛弱,太丟人了嗷嗷嗷!然而下一刻,他立刻又恢復了元氣:"洪荒世界中之山水土地,多有定數。道友可真是會拿吾等取笑。"對對,他怎麼忘了,,這名字可不是誰說取就取的。尤其是這種先天的洞天福地,其實大多生來就有了名字,若不是機緣不夠,說不定能化出些許先天山神呢!

所以,其實鎮元子,你是腹黑麼?

"啊呀呀,真是的,吾居然沒有仔細的看呢。還是道友跟腳深厚,福緣廣澤啊!"鎮元子恍然大悟的說道。裝吧,你就裝吧!萬仙之祖的鎮元大仙會疏漏到這種地步?沒腦子像通天這般都是不會的好不好?李耳在心裡鄙夷著,面上還要做出一副吾心甚慰的模樣來。哎,真不知道是落了誰的臉面啊!

通天繼續拉原始:"二哥,大哥他笑的好假啊。"原始抽了抽嘴角,把通天探過來的頭推開:"你知道假還說出來干嘛!"李耳默了,原始,你知道不能說出來為什麼還要去接通天的話?!

哈哈哈哈哈,年少無知總是有的吧?李耳痛心的送走了一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鎮元子,掰著手指頭想,你說等到了鴻鈞成聖眾人齊聚紫霄宮那會,鎮元子能把這檔子事給忘了麼?他算是知道了,穿越的那個不是他,是他的兩個兄弟,你們兩個是被巨怪穿了吧?一群腦子被踩過的!

李耳李耳,我警告你,這裡不是西方奇幻小說,沒有巨怪這玩意,就算要吐槽,你也只能說是鴻鈞的吊帶褲,聽到沒有?聽到你就吱一聲哈!

吱毛吱,吱毛吱,不知道洪荒的老鼠,他的名字叫多寶麼?

所以,你見到多寶了?這時間……符合洪荒的歷史麼?

不不不,我沒有見到多寶,我見到老鼠了。李耳一臉驚嘆的看著眼前這個懷裡抱著一顆珠子不放的老鼠,看它跑過來的方向……那裡好像剛剛打過……他丫現在孩子啊打著呢吧?話說"膽小如鼠"這個詞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這膽子還叫小,就沒有大的了。反正李耳是不敢在那長的明顯是麒麟的家伙身上拔毛。

不過愛好寶物的老鼠,多寶,是你麼?

小老鼠滋溜一聲從通天旁邊竄了過去,通天沒有反應。通天,你難道不該心神一動,然後來一句,此子與吾有師徒之緣嗎?動了,通天動了——

他木然的尖叫了一聲,撲到了李耳的身上,把兩只腳也纏了上來:"大哥啊——有老鼠啊啊啊啊——"

"啊。"李耳很呆滯的應了一聲,然後把通天的手臂從脖頸上扯了下來,我丟——

"大哥啊?!"原始望望前頭,再望望後頭,好吧,他也得承認通天很丟臉。不就是一只老鼠嗎?他們是三清,三清!居然害怕一只老鼠,被大哥丟是應該的,嗯!

李耳茫然的看了原始一眼,滿心滿眼的絕望……是他錯了,他應該在懂事之後就要死要活的去把這名字給改了的,那麼他就不會掉到這個該死的世界裡來了……他心目中的三清啊,那形像都已經碎成沫沫了。

"大哥啊,你怎麼把我丟出去了啊……你是不是不喜歡通天了啊?"通天三兩步衝回來,兩眼水汪汪的看著李耳。

李耳默默的捂臉,通天,雖然你已經很沒有形像了,但我真的不想再遞給你一塊手帕啊!喂喂喂,原始你手上抓的是什麼?那方方的,角落裡還有朵雲的是什麼?

李耳敢指天發誓,如果面前的不是不周山,不管是豆腐還是磚牆,他都是一定會去撞的!不過話說回來,這都是不周山腳底下了,按理說該是巫族的地盤了吧,怎麼麒麟和鳳凰居然就敢在這打起來?難道他們不知道下面還有一座盤古神殿呢嗎?李耳皺著眉頭嫌棄巫族膽小……可是事實上,你三清不敢惹上龍鳳麒麟三族,難道他們巫族就敢了不成?這會兒十二祖巫連同為數不多的大巫都蹲在盤古神殿吃燒烤呢!

打不過,就得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這外面,到底還是太亂了,不如人跡罕至的昆侖山上安全。但是有些事情現在不做等鴻鈞成聖了他們就不方便做了。比如說……跑不周山來搜刮些仙果仙數,找找什麼先天法寶什麼的。等鴻鈞成聖了……他們能降了自己的身份再在天庭和巫族的眼皮子的底下跑出來麼?好歹這會不周山的人也沒幾個。

李耳依稀記得曾經洪荒文裡有這麼一句"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教原來是一家"說的好像是三清遇到一朵跟腳很好的蓮花,然後一分為三,化作了扁擔,白玉如意和青萍劍。這三件先天至寶貌似就是三清成聖前身上壓箱底的寶貝了。

不過,不管是什麼蓮花,大概都是長在水裡的吧?其實你走在草原上突然看到一個水坑,水坑就一朵蓮花一片蓮葉加一只白藕就已經很奇怪了。更不要說在山上看到蓮花……你看到過長在石頭上的蓮花麼?你當這是天山上的雪蓮呢?!

"啊,大哥,那是先天至寶吧?"通天一只蔥白的食指指著那朵盛開的紅蓮,一臉的興奮。

"紅花,白藕,青蓮葉,果真是吾等的機緣呢!"原始的臉上也帶上了喜色。這倒是也怨不得他把持不住,只是他們兄弟三人身上能看的法寶就李耳那一只功德玄黃塔,還是防御性的法寶,沒攻擊力,這和人爭鬥起來沒個依仗終是不好。

原始,我知道你興奮,但是,就真的沒有人注意到蓮花是該長水裡的麼?李耳默默的上前取走了蓮花,然後看著蓮花很神奇的在他手裡變成了一條……扁擔。再看看原始的玉如意和通天的青萍劍,李耳很想吐槽,你就是化成個拂塵也好吧?原版老子的是扁拐沒有錯吧?怎麼到他這就變成扁擔了?扁擔……怎麼搞的好像是農民啊,好吧,再配上一副七老八十的容貌,那還是個老農。李耳看著那根扁擔,嘆了口氣,收了起來。怪不得太上老君不怎麼出手呢……拿著扁擔打人實在是太沒有風度可言了啊!

原始把玩著手裡的玉如意,很是興奮的模樣,通天更是直接拿著青萍劍比劃開了。李耳哀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嗯,扁擔被他收在袖裡乾坤了。雖然這招他們這些人都是比不上鎮元子的厲害,不過不得不說,他簡單實用易修煉,當然用起來也很帥氣。

李耳一轉頭,他發覺洪荒就沒有不可能……看那是什麼?葫蘆藤他不認識,可不代表他不認識葫蘆啊,而且一根藤上七個葫蘆,真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就是葫蘆小了點,這會就手指大小,還不到摘取的時候。看來是機緣沒到呢!李耳甩手丟了個禁止過去,等著葫蘆熟了自動提醒他。那時,算算時間,他也該已經拜鴻鈞為師了才對。

怪不得老子會拿它來裝丹藥呢,原來就是一雞肋,也就品級高了點。李耳搖了搖頭,卻也沒有放棄的想法,先不說這本來就是屬於他的,就是為了這葫蘆他也得來。光著名頭就好聽的緊,先天第一根葫蘆藤上結出來的第一個葫蘆!

人對著第一總是有著不可磨滅的執著的,聖人也不例外。李耳正盤算著什麼時候來取葫蘆的時候,就聽見通天喊到:"不周山果然到處是寶貝啊!我們才進來就得到了三件先天至寶……應該多逛逛,多逛逛!"

原始和李耳對視了一眼,一同點頭。他們本來就是要在不周山逛的嘛,這不才進山麼?

三清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之上的某個岩石上,盤坐著一個道人,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手:"這是怎麼了?不過取朵蓮花,居然手滑了?"
第七章
不周山是個純天然的寶庫,這不是李耳隨便想的,而是他眼睛看見的。雖然,很多東西他都不認識,可不是有兩個認識的弟弟麼?

先天至寶當然是可遇不可求的,不周山裡孕育的先天靈寶也不是他們可以肖想的。不過這到底是不周山,被共工撞了一半靈氣大量流失之後還能拿來煉制番天印的不周山。實在沒東西撿,撿塊石頭回去也是寶的不周山!

李耳當然不可能敢撿石頭這種事情。發現的各種材料,靈草靈花的就已經夠他們三兄弟用的了,過猶不及,誰知道鴻鈞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貓著呢!李耳決定見好就收,我們撤了吧!

還沒走出不周山呢,他們看見了兩個人身蛇尾的人游走了過來。

女媧還有伏羲嗎?李耳猥瑣的摸了摸下巴,神話傳說裡好像是說這兩個既是兄妹又是夫妻,陰陽和合還促成了人類的誕生?不過這到底是洪荒紀年,不知道延續的是哪個版本的神話啊!

"女媧(伏羲),見過三位道友,不知三位道友來訪,有何事?"

聽著倒是挺客氣的,怎麼感覺不對呢?而且到什麼訪啊?不周山又不是你們家……嘖!李耳作為大哥,當仁不讓的是主要話事人,站了出來,說道:"昔日父神開天,身化洪荒,其中脊柱上頂天下支地,名為不周。吾等身為盤古正宗,自當前來瞻仰一二。"言下之意就是,你們這些不是盤古正宗的家伙不過是掌握了盤古的遺澤罷了,當不得主。

女媧聽懂了嗎?女媧身為洪荒最聰明的女性,沒有之一,當然是聽懂了的。你知道額女人的心眼總是要比男人小的,而身為小心眼的女媧的哥哥,伏羲的心眼也不大。這對兄妹一聽,怎麼著,三清,你們這是看不起我們兄妹呢?也沒見你們多有實力的模樣啊?

我就看不起你們怎麼了?李耳想著自己還在二十一世紀那會就沒有想著要尊敬女媧,這會就更不可能了。你說你化形就化形吧,偏偏要留個尾巴。可別說什麼你不能長出腳來,可你有腳卻要讓咱三兄弟看你的尾巴,你們兄妹兩個到底是什麼想法啊?!

現代人說三歲一代溝,於是李耳理解不了對方的想法這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他的大腦回路也就和自己的兩個弟弟是同一個波動的,雖然這並不是值的高興的事情。

女媧深吸一口氣,笑容艷麗繾綣:"三位道友既已來到不周山,可否與我兄妹論證一番,相互映證,必有所裨益。"論道?李耳看著自己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弟弟,再看看對面笑容溫柔的滲的出水的伏羲。決定了,論就論唄,真有什麼,三打二,我怕你啊!

於是,便隨著兩個洪荒大賢去了他們的洞府。

李耳深深的懷疑著,是不是因為這些人還不知道有房子這玩意,還沒有造房子這意識才會想要住在洞裡呢?又或者……他的眼神在那兩條可疑的長蛇尾上晃了一圈,其實是動物本性發作了吧?蛇不就是要打洞的嗎?

李耳,你把人族之母和蛇相提並論,你有沒有曾經作為人的自覺?好吧好吧,我理解,人類是猴子變得,和女媧和泥人什麼的沒有關系……

在踏入洞府的前一步,李耳終於感受了一把所謂的"心神一動"是怎麼回事,天道有感啊,羅睺挑起了三族戰爭,龍鳳初劫進入藍染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啊!李耳這時候突然很恍然的明白了,為什麼在洪荒這個大的不行,人和人幾乎無法見面的情況下是怎麼神交,怎麼人在家中坐,事在耳邊過的。

那是因為,天道就是現代的萬維網啊。每個修道者憑借著自己自身的軟硬件和天道接駁,於是就……通了。啊,李耳心想,鴻鈞合道就是一個晉升網管的過程吧?那樣的話,聖人不就是游戲裡面的GM?真是要命,然後龍鳳初劫,巫妖大戰,封神之戰就是游戲的主線劇情?ORZ,這樣想的話,洪荒後面怎麼也得再加個括號,裡面是兩個字——網游。

被天道臨時通知了戰爭開始進入白熱化的顯然而然的不只有李耳一個,原始、通天還有女媧伏羲都收到了。三清之間相互看了幾眼,就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風緊,扯乎,我們趕緊的,回山貓著去吧!

對面的女媧和伏羲顯然也取得了同樣的結論。只不過要怎麼開口成了問題。

不管是哪方,都不想當著敵我未明的對方的面承認自己膽小勢弱。這不是自己削自己的臉皮嗎?李耳顯然的也是不會干這種事的。但是必須要離開不周山,趕緊跑路的是李耳他們,所以,他們必須要開口。

李耳想了想,遞了個眼神給原始。原始眼神閃動,立刻不動聲色的挪到了通天的後面,然後——

"通天,你怎麼了?"原始驚叫道。

李耳表情僵硬了。原始,我只是想要問你怎麼辦而已,難道說你的辦法就是打暈了通天嗎?雖然說這也不是不行,但是難道你以為對面兩個就不知道是你下的手嗎?

"通天,你怎麼了?通天,你撐住啊!通天,你不要死啊!通天,我們立刻就回昆侖山去!"原始抬頭望著李耳,聲音抽噎如同哭泣,"大哥,我們趕緊回去吧!你的九轉金丹多半是可以救通天的啊!"

原始,你見過有人哭起來眼眶沒紅,沒有眼淚,連眼眶裡水分都不見多的嗎?李耳尷尬而歉意的朝女媧他們笑笑,也不敢看他們的臉上是怎樣似笑非笑的表情了,一只手拖起一個,趕緊的閃沒影了。

等出了不周山地界,李耳很直接的把原始往地上一扔,再把通天扔他身上:"把他弄醒,我們回去。"

"是,兄長!"原始有些不明所以的給通天丟了兩個醒神咒,然後拖著剛醒過來還一臉迷糊的通天跟上李耳的腳步。"喂喂喂,二哥,我不是在不周山嗎?這裡是在哪裡啊?"

李耳回頭看了一眼,笑了,不過是被氣的。你說為什麼?通天在問著這句話的時候,衣領還在原始手裡呢!怪不得和原始是一對!丫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是不是?"我們這是要回昆侖山!"

"回昆侖山?對,回昆侖山。不對啊!"通天終於意識到自己雖然是雙腳著地,可是這姿勢大有問題了,"大哥大哥,女媧和她那哥哥呢?"

"該去哪去哪了。怎麼你還想著和人家一起走是嗎?"李耳不懷好意的勾起了嘴角,要是通天說個"是",他就把這家伙給丟回去,省的活下來給他們三清丟人現眼的。

通天好不容易從原始的手上掙脫了下來,迫使委屈的撅起了嘴:"哪有的事。那女媧關我什麼事啊!看著樣子她就和那伏羲是一起的。你說是不是啊?二哥?"原始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子:"我既不是女媧又不是伏羲,我怎麼會知道呢?"

"二哥?"通天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然後說道:"二哥啊……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難道你就不知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嗎?李耳自行腦補著。然後覺得胃有點難受。他扭開了頭,聽見原始別別扭扭的說道:"我怎麼知道?!女媧和伏羲那是他們的事情,在背後議論不是我等該做的事情。"

是我多想了嗎?可是我覺得我沒有多想啊。李耳搖晃著腦袋,覺得也許這就是所謂現代人和古人的代溝?其實他真的很純潔的,一點都沒有故意把人想歪不是?

於是,其實到底為什麼是於是啊,他們又回到了昆侖山。

西昆侖那邊是另外一個道友的道場,理論上講他們也是該拜訪的。但問題是人家是女的。雖然啊洪荒之中不存在男尊女卑,或是女尊男卑的思想,但是李耳卻覺得別扭的緊。而且他由後世而來,猜想著那個多半就是西王母了。西王母好相處嗎?不清楚,但是和她聯系在一起的除了東王公李耳還真想不起其他來了。而且這兩位好像是天庭裡面掛了職位的。那麼想來和三清的關系也就這樣了。

吃吃睡睡,睡睡吃吃,那是豬過的日子。

三清是有道高人,是需要修煉的。某日,原始撿回來了一只仙鶴。差點麼有感動死李耳,為毛?仙鶴是仙人的制式裝備啊!不過原始好像是找來看大門的?李耳想了想,還是沒有決定要不要點化兩個道童來使喚。不是他仁慈,而是他想起了西游記裡的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貌似就是太上老君的兩個座下童子。

他要真點了兩個,回頭,西游記裡,他該多丟人呢?!而且他沒有記錯的話,好像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也還是他給煉出來的吧?他覺得壓力很大,還是不要點化了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實在不行的話……那就點兩個女孩子。女孩子好啊,女孩子文靜。

想的太遠了,李耳!而且你要知道,龍鳳初劫是天地大劫,你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當然,這會兒也不會有哪個想不開的打上昆侖山來。李耳每天做的也不過就是掐掐手指,通過天道提供的免費頻道,看看大戰的盛況而已。至於死傷?他們不死又三清活的地方嗎?既然沒有,那麼就去死好了,趕緊的,都去死!

於是,你這個於是怎麼又出現了,一只鳳凰從昆侖山的上空飛過,丟了一顆蛋下來,把正在撅著屁股在地上擺弄陣法的通天給砸趴下了。

"啊,這只鳳凰飛的可真高。"李耳看著蛋殼上五色光芒閃動,他想哭。這是孔宣吧孔宣吧!孔宣是這個時候出場的嗎?啊?天道啊!孔宣不該是通天的記名弟子,出場的時候通天都立教了嗎?不該運氣差到一個境界,雖然實力很強,但是撲騰裡幾下就被西方的兩個逮走了嗎?

天道說:"我的洪荒,我做主。"
第八章
李耳此刻已經深深的懷疑自己看過的那些小說的可參考價值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說的版本也有很多。不是還有說法是說鴻鈞是盤古的老師,然後在開天之前就收了盤古,女媧等做徒弟的麼?只能說小說什麼的……也就看看罷了,真當真的,也就只能是像李耳這般郁結了。因為這裡是洪荒世界,不是洪荒同人世界!

不過不管怎麼樣,既然現在還不叫孔宣的孔雀蛋已經從天而降了,那麼就……養著……吧?"通天,你在干什麼?!"李耳看著那個左敲敲,右看看的少年,你手上出現的那是三昧真火沒有錯吧?你想要干嘛?孵蛋還是煮蛋?

"大哥!"通天咧嘴一笑,"這塊石頭好特別,好像裡面是液體哎!還是有靈氣的寶貝!不如破開來看看?"破開來看看?李耳一頭黑線,等你破開來了,孔宣就死了吧?還有這是石頭嗎?這是蛋,蛋!你見過這個顏色,這個形狀的石頭嗎?

仔細一想,李耳又囧了,好像……好像是從他們出生到現在是沒有看到過蛋哦。要知道盤古雖然是卵生的,可是問題是他們不知道啊……而三請自己的話那是天生天養吧?就連最初的鳥類獸類一個個的也都不是卵生胎生的,都是天生的。話說他們繁育後代的時候到底是功德多一些還是因果業障多一些呢?

"通天,你就不覺得憑空出現的東西很奇怪嗎?"一邊的原始苦惱的說道。

"是奇怪啊,所以才要看看不是嗎?"通天回答的很迅速,顯然他就是這麼想的。

李耳揉了揉眉心,走上前,把那個和一般的蛋比起來可以說是巨大的孔雀蛋給抱了起來:"這是一個孔雀蛋,等他孵出來就好了。通天,去,布幾個聚靈陣防護陣什麼的,我把蛋放裡面。"

"好的,大哥。"

然後呢?還有什麼然後啊,丟那唄,反正天道若是真的要孔宣出世,就是把他丟水裡泡著,估計應該也會蹦跶出來的,反正孔宣的不是五色神光嘛,丟哪都成!李耳不負責任的想著。

"兄長,這個蛋,是何物啊?和包裹父神的……是一樣的嗎?"原始走了過來,看著在那裡和霓虹燈一樣一閃一閃的蛋,頗有些好奇的問道。李耳為難了:"好像差不多吧……"

其實差遠了吧?人家盤古是混沌青蓮孕育的,是被包裹在蓮花花瓣裡的天生天養的嬰兒。孔宣呢?他就算身上帶了一個洪荒很大的作弊器,五色神光,到底是後天出生的。這先天和後天,可不是能力強弱就可以彌補的差距。而且,李耳,你覺得蛋殼可以和混沌青蓮的花瓣比嗎?

不過,既然神話裡說,盤古是從一蛋形空間裡孕育出來的。那麼就馬馬虎虎的認為是一樣的好了。李耳覺得要和通天他們解釋這種問題真的很麻煩。反正通天以後不是號稱萬仙來朝,原始以後不是深刻的厭惡披翎帶甲之輩嗎?估摸著看多了,總是會知道的吧?

李耳萬分的覺得弟弟難教,今天他們問一個關於蛋的問題被他糊弄過去了。回頭他們要是問他蛋是怎麼生出來的……他要怎麼回答?去抓兩只鳥來演示給他們看嗎?話說帝俊和羲和玩天婚那會,不會聖人都用天道作弊跑去偷看了吧?

"那麼出來的會和我們長的一樣的?"通天傻傻的問道。

"我哪知道。不過父神只有一個,這只是後天之物,也不知道會生出怎樣的東西來?!"原始言語裡帶上了淡淡的厭惡,讓李耳很好奇。明明他剛才的態度還是很正常的,怎麼一轉眼就討厭上了呢?

李耳聽見,原始狠狠的說道:"不過後天之物,居然和父神一樣的出生嗎?我等都不曾如此呢!"

……李耳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原始啊,難道你覺得三清該是從……蛋裡面孵出來的嗎?"李耳捂著臉,呻吟一般的說道。他真的很無力,他不想要和這兩個人呆一起了,呆的久了他也會變成白痴的啊啊啊!他要去修煉……對,修煉,他要早日修成他的無為大道啊!一定要堅定不移的走鴻鈞的斬三屍的無情之道!

這日子,沒法過了!

通天看著李耳一步三晃挪進屋,扔出了一打禁制陣法,很是猶疑的看著原始:"二哥,你又惹大哥生氣了?不就是一個蛋嘛!大哥喜歡就養著唄!昆侖山還缺那一塊地不成?"

原始的臉頓時一紅,指著通天說道:"這等辱沒了父神的東西,你居然還要養著?好好好,不要說什麼兄長喜歡,他可沒有這麼說!你要養就養著,看會生出個什麼東西來!"

說著,一甩袖子,奔進了旁邊的一所茅屋,也閉關去了。

通天抬頭看看兩座禁閉的茅屋,再看看被安放在陣法中心的孔雀蛋。郁悶的敲敲:"我說蛋啊蛋,你知道大哥和二哥為什麼生氣嗎?"

蛋晃了晃,五色光閃爍的頻繁了一些。

"果然你也不知道嗎?不要介意二哥的話哦,他就是對父神很在乎罷了。等你出來了,說不定他會看在你長的很像父神的份上喜歡你的哦!"說著,他拍了怕蛋殼,"你好好的在這裡修煉,順便看門,我也去閉關了啊!"

孔雀蛋再晃了晃,沒有人理他。我說,我只是一顆蛋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啊!為毛把我一顆蛋丟在這裡啊?小蛋孤零零的呆在空地上,光芒閃爍的緩慢而寥落。它的前面,三棵仙杏正抽著新枝,他的後面,三間茅屋的門緊閉著。

一陣清風吹過,小蛋晃了晃。娘啊,你說三清住這會好好照顧我的,可是我就是這麼被照顧的嗎?大鵬啊,來把哥我帶走吧!哥我很願意和你一起流浪去的。

省省吧,小蛋,在你還沒有成為孔宣之前,你還是努力的把自己給孵出來比較實在。

當然,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在他們出關之前,落到你身上的灰怎麼辦?那麼N多年的灰塵啊,絕對是可以長草了吧?據說植物生長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啊,小蛋!話說你到底是字破蛋而出的,還是被植物根系給戳出來了啊?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你不要去睡啊!

時光真是匆匆啊,當然了,請注意,這個匆匆是相對我們這些凡人而言。像是三清這些洪荒大賢,也就是一閉眼一睜眼,百年的功夫不過是生命裡的一個轉身,也就談不上時間過的快與不快的問題了。

反正三清中的某人是出關了的。雖然這種"反正"其實就是和於是然後一個意思的吧?

李耳終於在不知道洪荒多少年的時候出關了。你說為什麼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了多久?誰叫洪荒不記年啊?又沒有一個洪荒歷來查查時間。話說日夜,四季,年的稱謂到底是出現在什麼時候啊?不過不管凡人是怎麼想的,貌似凡人還沒有被女媧造出來呢吧,李耳等人生而知之,自然是這麼稱呼了的。但那也只限於睜著眼睛的時候。閉了眼,再醒來也就只能是掐掐算算,得個大概的時間。再具體一點?拜托,天道就算是網管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幫你調用一下記錄文件已經很可以了好不好?

總之,李耳是出來了。他覺得自己悟的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就等著去聽鴻鈞的無情道了。他現在深刻的了解為毛太清必須是無為道了。因為不無為,他的心境搞的不巧就會被兩個弟弟弄得走火入魔!走火入魔事小,因為肯定是可以恢復過來的,但是丟面子事大,還不如我不管了,隨便你們怎麼鬧去呢!

不過,這裡什麼時候多了塊石頭?李耳撓了撓頭,很是茫然。

"石頭"晃了晃,喂喂喂,我不是石頭啊,我是蛋啊蛋。

抱歉,李耳不懂得蛋語,也沒有想著用神念來探查一番。要知道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大腦還是挺脆弱的,要是被他這一個新手給用神念隨便一戳,戳錯地方了怎麼辦?變成白痴嗎?雖然,天道之下,沒有什麼病是治不好的。但是想想堂堂孔宣,曾經身為一個白痴,在那裡死命的流口水,目光呆滯……

光是想想,李耳就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

好吧,是的,他想起來了這裡是個蛋。不過真的不是因為看到地上的陣法所以想起來的嗎?啊哈哈哈,這個問題我們就不要去深究了嘛!

"喲,孔宣,你還沒被你媽領回去啊?!"李耳蹲在蛋前面,看著著個已經進化成石頭,但是幸運的還沒有長草的蛋,覺得"避塵咒"以及相應的陣法很有存在的必要性啊。

話說灰塵到底穿不穿的過防護陣法結界啊?好像沒有見到過落滿了灰的結界吧?不過——李耳一眯,他覺得功德金光還是挺實用的,至少避塵啊!要不然等哪天他一覺醒來,會不會就跟廟裡的泥塑雕像長一樣了?

話說,,像女媧,伏羲那種沒有功德金光,功法也不是很特別的,不會每次出關都要剝下厚厚的一層泥吧?李耳摸摸下巴,很不厚道的竊笑著。哎呀呀,避塵咒還是晚點面世的好,要不然這笑話到哪裡去看呢?哦,要提醒通天。

不過,小蛋,你好像是通天的徒弟吧?李耳突然發覺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怎麼能肯定這出現的如此之早的孔宣的名字還是孔宣呢?

他既然不是自己化形好了來拜師,那麼多半是要老師賜名了吧?然後你覺得通天會叫他什麼?

蛋?石頭?還是鳥?
第九章
啊,我早該想到的,孔宣被生出來了,不就意味著鳳凰完蛋了,鳳凰完蛋了,不就是說龍鳳初劫過去了?李耳一面在那裡吃著仙杏,一面拿著草編的刷子給小蛋刷啊刷的。然後,他突然就悟了。

都是通天啦,要不是他,我不會才想起來的。李耳不負責任的想著,順手把杏核往杏樹邊上一丟。總是會發芽的,想想蟠桃樹最初不也只有一顆,後來還不是長成了蟠桃園。就是老吃仙杏,味道再好都有些膩了。李耳嘆了口氣,把刷子一丟,往小蛋上面澆了一桶水。

看吧,衝衝干淨,又是一顆好蛋!

忙活了半天的李耳很直接的就坐在了地上。雖然他的動作很沒有形像,但是因為他的容貌,身上與天地氣息相合的氣質,反而是顯得另類的優雅來。所以說,其實實力就是氣質的保證麼?

"這沒有電腦的日子真難過啊!"半晌,李耳喃喃道。身為曾經的宅男,就算因為不可抗力的時間與空間的原因,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不會碰到電腦,但他還是不想動。本來吧,剛到洪荒那會,他還挺新鮮的,還可以玩玩種田,玩玩修行,玩玩煉丹。可是一天到晚都是干著這些事,不知道干了多少年了。他覺得,膩了也很正常的吧?

所以,"好無聊啊!"他哀嚎著,然後決定在兩個弟弟出關之前給自己找點樂子。

你說他要干什麼比較好呢?

李耳會很正大光明的告訴你,人活在世界上是需要愛好的。有的人喜歡書法,有的人熱愛音律,有的人認為文字間燃燒了他的全部靈魂,有的人覺得黑白的世界就是最完美的。當然的,也會有人向往色彩繽紛裡鋪就的世界。

於是,好吧又是於是,李耳,你手上拿的是什麼?那是你從地上拔起來的草……吧?你放石碗裡做什麼?然後壓爛,攪拌?哦哦,弄顏料啊……話說顏料是怎麼做的來著?不過簡單的從植物裡弄個顏色還是很方便的嘛!

至於紙張……啊,你不知道蔡倫他不是洪荒出生的嗎?這會沒有紙,連竹簡也沒有……話說用三昧真火把靈草煉制成白紙的,李耳覺得自己一定是開天辟地來頭一個。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紙了,這是有著靈氣的仙紙!再從頭上截一段頭發下來和仙杏的樹枝給連到一塊,做成毛筆。配上各種顏色的靈草,靈花弄成的汁液,炭磨細了弄成的墨。李耳很志得意滿的開始畫畫。

人物肖像這種太高難度了,雖然畫啊畫啊的總是會把技巧給琢磨出來的,但是這會李耳並沒有畫山水或是人物的打算。因為紙張太珍貴了,他覺得自己還是現在別的地方磨練一下技術,再畫比較好。

李耳的眼神落到了他視線所及之處最完美的一塊畫板——小蛋。

彩繪——實在是繪畫的一種生活化的表現啊!李耳一手執筆,一手拿墨,在潔白的蛋殼上塗啊塗啊,覺得不滿意了,就一盆水直接衝掉重新來。他的目標是,一個能夠和五色神光相得益彰的彩蛋!

不管是彩蛋也好,巧克力蛋也好,反正就是木有蛋權了。小小的孔雀剛具備了形狀,所在蛋殼狹小的空間裡,很是郁悶。可是一來,它還沒有煉化橫骨,不能說人話;二來,他也不認為他說了,外面的人就會聽他的。那是誰?那是三清,盤古之後,理論上講洪荒出生最尊貴的人。

大鵬啊大鵬,哥我想你了!

你再想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們雖然是兄弟,可到底不是一個蛋殼裡生出來了。被自家娘丟在不死火山的某大鵬心裡正在碎碎念著,火真大,這是在烤小鳥呢吧?明明他身上的是陰陽二氣吧?他只是鳳凰的兒子,又不是鳳凰。丟在這種地方誰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孵出來啊?

"太陽很好。"李耳瞪著天上的太陽瞪了很久,然後轉轉眼珠再瞪旁邊的月亮。你沒有看錯,太陽星和太陰星都是一起出現在天上的。這當然是李耳這種大神通的人才能看見的,若不是仙的話,那麼理論上自能順著天道的規則看見其中的一個。

不過,帝俊後來的十個兒子,不也是十個太陽麼?如果是那樣的話,天上那個是什麼?李耳摸摸下巴,會不會是因為現在的太陽神宮裡頭有兩頭金烏住著?不過好像真的沒有看到過太陽從西邊落下啊!這裡是天圓地方的洪荒世界,洪荒的邊緣就是四海,上面是日月星辰,再外面就是混沌。而下面是血海,幽冥地府,再外面一樣是混沌。

這個邏輯問題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推算的啊。那十只三足金烏到底是從哪飛到哪的呢?

好吧好吧,這種問題是很無聊沒有錯。很無聊很無聊的李耳用仙杏給自己釀了酒,一回生二回熟的,味道喝上去居然也不錯。不過因為他沒有閉關,所以也不曾喝到過放了千百上萬年的古酒。眼下裡喝的也就是帶點酒味比果汁好一些的果酒。至於靈草什麼的他還不敢隨便亂加,誰知道煉丹沒有問題的東西丟酒裡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呢?手邊的材料不算少,但架不住質量都太高了一些他還舍不得隨便的浪費試驗。

正在琢磨著要不要去昆侖山上弄兩只兔子烤烤的李耳忽然發覺他們這是離海遠了一些,居然沒有鹽。神仙吃東西是不需要鹽的,因為他們不吃東西也能活。但是總還是挺遺憾的!對了,通天以後住的金鰲島貌似是在東海吧?

突然,他聽見一個嘶啞陰沉的聲音響徹了天地,那威勢,一下子就把他壓的幾乎抬不起頭來。"今我羅睺棄天道,立魔道,大道之下,道消魔長,不死不休。"

"我勒個去!"李耳一不小心,爆粗口了。隨即反應過來,不對啊,不是說魔道是那個商紂王立的嗎?好吧,又是版本的問題?"不過羅睺到底是三千魔神之一呢,還是鴻鈞的惡屍呢?好好奇啊!"

"小太清,若是好奇的話,就來魔界找我啊——我很歡迎的哦。"一陣清風吹過,低低的絮語在李耳耳邊響起,讓他生生的打了個寒顫。"……羅睺?"

拜托,這年頭怎麼都那麼神神叨叨的,你跟天道是兄弟麼?怎麼說什麼都聽得到的?

天道沒出聲,不知道是不是默認。

李耳也聽到來自那個聲音一串低沉的笑聲,漸漸遠去。終究只是嘆了一口氣,洪荒世界的秘密,便是聖人,鴻鈞,天道,又或是開辟了它的盤古,沒有一個人可以說是完全知曉的。而李耳本來是覺得自己是鴻鈞的弟子,是不可能再遇到羅睺的。但是現在,他卻不確定了。

有些所謂的注定真的很難說,如果走走路都能撿到法寶,睜開眼天上就能掉下孔宣,足不出戶,龍鳳初劫的締造者就能竄上門來,那麼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也許哪天告訴他,鴻鈞他合道是為了和天道生娃去,估計他悲催的都能信了。

不過,如果他真信了……不管是不是事實,世上恐怕也沒有李耳這號人了。

"兄長,羅睺開辟魔界,怕是非大劫不出了吧?"原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李耳的身邊,神色淡然的說道。李耳有些呆愣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很難說。魔道之人和我等追尋天道的修仙者不同,他們更為隨心。"誰知道哪天他就蹦出來了?龍鳳初劫也是說挑就挑的,他可是看不出來他有什麼不敢的。

大道之下,他既另立魔道,那自然是和天道比肩的人物,便是鴻鈞合道也不過他一合之敵。可以說羅睺幾乎就站在了他們這些修道者的頂端。這樣的人物啊……李耳的唇邊泛起了一絲苦笑真不是他妄自菲薄,只是,他會有機會超過那人嗎?

"……兄長怎會如此清楚?"原始一臉古怪的問道。

李耳看著他,嘴角的笑好像是從第一天開始就沒有變過的風淡雲清,但是從來沒有這麼的真實:"原始啊,有的話是不能說的,你不懂嗎?"

"為……"

李耳指了指天,閉上了眼,

清風吹過,空氣裡果酒的甜香依舊。李耳身邊碧綠色深深淺淺的畫著幾棵樹木的蛋輕輕的晃了晃,再晃了晃。

原始嘆了口氣,看向了依然門依然合的緊緊的第三座茅屋。通天那廝倒是坐的住呢,也不知道如今的洪荒算是怎麼個說法。羅睺到底為什麼找上來呢?是因為兄長說好奇,還是因為……他們是三清?

"原始,不要想太多了,道法自然,那就順其自然好了。"李耳閉著眼睛,以一顆平常心體悟自然之道,唇齒微翕,淡然的說道。人生過是大起大落,所謂無為,只有在無法為的時候才更能夠體悟心境。很防御型的道啊!偏偏這就是天道和大道給他李耳的唯一生路呢。

原始眉心一跳:"但是,若是明天意,自然就可以順應天命來轉圜一二。大勢還是小節總歸是不一樣的。"

那麼,有多不一樣呢?李耳輕笑著,沒有反駁。

如果說逆天之道本身也是天道的一種,那麼你所有反抗命運的行為本身也就是命運為你寫下的注定。你只不過一直在走著自以為是逃脫的路,卻其實永遠被那絲線束縛著。

人定勝天,究竟是勝了天,還是天讓他勝了呢?
第十章
憂郁這種情緒是需要環境以及氛圍的。但是當孔雀終於出生了時……氛圍什麼的真的還會有嗎?

事情是這樣的。

通天出關了,在原始試圖安慰李耳結果反被安慰以後,話說那叫安慰麼,他出關了。他伸了個懶腰,一步三挪的出了茅屋,看見李耳和原始的時候很高興,伸出爪子,招了招:"大哥,二哥,你們出關了啊!"

你那不是廢話嗎?長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呆在外面,不在屋裡閉關不就是出關了嗎?原始冷哼了一聲,對這個感覺遲鈍,出關都得趕在人家羅睺走了才出的弟弟很不待見:"知道出關了?"

"什麼叫知道出關了啊?"通天可不太明白怎麼他一出關,自家二哥的脾氣就那麼大,難道是在外面等的煩了?可他也不是什麼活潑的人啊,再說不還有大哥在呢嘛!他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一面還揉了揉眼睛,正巧看到一個綠色的長了草的石頭,覺得老師盤著腿也累的慌,今兒就換個座位吧!

於是,他坐下了。

於是,這孔宣可不就出世了嗎?

孔宣相當的哀怨,你說他被自家娘以"為你好"的名義丟了也就不說了,反正自家娘時日無多,丟哪不是丟呢?但是一落下來就被當成石頭不說,把他一顆蛋丟在外面風吹日曬的,連灰塵都不擋一擋。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出關了的,居然是拿他當畫布用的;第二個正眼沒給他一個,第三個據說是和他有緣的……您的尊臀往哪放呢?

"喀嚓——啪啦嗒——"通天事先估計不足,就直接的跌了下去,屁股好像還壓著什麼?也不是很軟,撞的屁股挺疼的。雖然這點傷根本就連個紅印子都不會起,但架不住通天就沒疼過啊,於是他淚眼迷蒙的就朝著李耳嚎了:"大哥啊!我疼啊疼!"

李耳和原始兩個目瞪口呆的看著通天,半晌,李耳指著通天的屁股底下:"通天啊——"

"大哥!"

"你再不起來,它就要被你壓死了!"李耳憐憫的看著被壓的不要說五色神光昏暗了,連撲騰的力氣都不怎麼有的禿毛孔雀,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可憐。哎,孔宣,你要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肌骨……你要成為聖人之下第一人,自然是要經受得住磨練啊!

你這純粹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典範!被壓得直翻白眼,就快一口氣過去了的孔宣小朋友如今還只是一只羽毛沒有長全的幼鳥,它好不容易從通天身下解脫出來,就努力的把自己挪到了離原始最近,離通天和李耳最遠的地方。他算是看出來了,就這個說著討厭他的人,對他最好!

那真的不是因為,原始什麼都沒有對你做嗎?哎,原來這年頭,被無視也是件令人向往的事嗎?

李耳看著躲到了原始身後的長的其實稱不上多好看的孔雀,頗覺得有些好笑:"原始,看起來,這小東西倒是喜歡你的很!"原始看著孔雀的眼神稍稍有了些溫度,不過還是說道:"但是此子顯然的和通天有緣!"

是的,和通天有緣,還不是一般的有緣。這都不用天道出馬,李耳和原始都能感覺到了。一開始是蛋從天而降,砸到了通天的屁股,然後現在又是通天的屁股把蛋殼砸破。這兩者之間的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啊!所以,孔雀,你要學會,認命!

"通天,給它取個名字吧,這天下間的第一只孔雀,等到化形以後就是你的弟子了。"李耳笑眯眯的看著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通天說道。

"我的弟子?"通天傻眼了。他倒不是嫌棄一只鳥,而是,"大哥你和二哥還沒有收弟子呢吧?弟弟我怎麼好搶在你們前頭。"原始臉色一柔:"無礙,這是你和此子的緣分。"

李耳也點頭說道:"不錯,我和原始只不過是緣分未到罷了。"剛說完這句話,李耳就覺得怪怪的,之哪裡怪呢?不過看原始和通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估計只是他的錯覺吧?

喂喂喂,李耳,粗心是不好的,沒看見原始他耳朵紅了嗎?

"那麼大哥取吧?名字我不會啊!"通天撓著頭說道。

李耳搖了搖頭:"你是他師傅,這名字自然是由你來取的,放心,他的跟腳也算不錯,名字天道都是注定了的,一般來說你是不會取歪的。"

是這樣嗎?通天放心了:"既然大哥說了,他是一只孔雀,又是蛋裡面出來的。按我等的名字都是兩個字,那麼就叫蛋孔好了。"

咳咳咳咳咳——什麼?蛋孔?李耳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相信這裡是不會有人知道"彈孔"為何物的,只是,這名字……也許真的只是不習慣?想想他每次老子老子的叫自己,叫多了也就不會想歪到痞子了。

倒是原始,在那邊點了點頭,評論道:"蛋孔,言簡意賅,不錯,不錯。"

孔雀唧唧的叫了幾聲,不知道是贊成還是反對,不過反對也是沒有用的。"那麼蛋孔,從今天開始你就我通天的大弟子了。好好修行,等化形了我就把上清道法傳你!"

其實我想說……我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叫孔宣啊……

小蛋啊,你要知道名字什麼的就是一個代號,不管是孔宣也好,蛋孔也好,都是個稱呼罷了,就不要太在意了啊!因為你在意了也是木有用的啊!

小孔雀步履蹣跚的跟著通天去了他的那件茅屋,被安頓坐下,又教了基本的吐納,修行功法,就給他打了禁止讓他自己修煉去了。

外面,三清開始聊聊洪荒,聊聊功法,聊聊龍鳳初劫,再聊聊小孔雀。

"眼下裡龍鳳初劫已定,三族避世不出,正是我等行走洪荒之時啊!"原始分析道。李耳點了點頭,覺得頗有幾分道理,只不過問題是:"我們去哪裡,去干什麼呢?"便是游歷,也得有個大概的方向吧?旁的人出門不是為了法寶就是為了修行所需的靈石靈草,又或是為了找尋一個靈氣充裕的洞府安家落戶。可這些三清都不缺了。

想想昆侖山是什麼地方?是一直到末法時代依然可以有神仙的傳說流傳出來的地方!這裡會少靈氣靈草?缺少的,上回跑不周山也收集的差不多了,過猶不及,身外之物總是不需要過多的花心思比較好。

而法寶,除了自己煉的,不然都是要講機緣,講天數的。為了尋寶而尋寶,總是難登大雅之堂。李耳覺得他就是自恃身份了又怎麼樣呢?就算是說為了以後的徒弟考慮……你去看看原始的那些作品,多的他都不想說什麼了。雖然對他們來說都是小玩意,可是放到他們成聖後,放到封神那會……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啊!怎麼也是後天靈寶的檔次了。

通天點了點下巴:"要不,我們去東海溜溜,我都沒有見過海。"

也不是不可以哦——

突然一陣威壓貫徹天地,只見天地間祥雲萬道,瑞氣千條,異香襲襲,鳳鳴鶴唳。得,哪都不用去了,鴻鈞成聖了,他們也該去找紫霄宮了!這麼想著,李耳立刻拉著兩個弟弟隨同洪諸多生靈朝著一個方向拜著。然後就聽見一個有些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吾乃鴻鈞,今已成聖,將在三十三天外開辟紫霄宮講道,凡洪荒生靈,有緣者皆可前來聽!"

這就是那個"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像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的道祖鴻鈞!

威壓漸漸淡去,李耳慢慢的站了起來,對著原始和通天說道:"收拾收拾,我們就前往三十三天外。通天你去和……蛋孔好好的交代一下。"

"是,兄長。"

"好的,大哥,我這就去。"

"嗯。"李耳閉上了眼,"那麼我們即刻就出發,先到總是會有優勢的。說不定鴻鈞聖人會收徒。"

"可是……"原始想要說什麼,卻被李耳打斷了:"道之一途,達者為先。鴻鈞成聖了,我們沒有,他就可以成為我們的師父。而這前提也必須是他要收我們。"

"我知道的,兄長。"原始點了點頭,嚴肅的應道。他並非死不知好歹的人,只不過是對那鴻鈞的跟腳好奇罷了,然後他就聽見李耳說道:"有些問題不是我們可以說的,若是你可以知道,你便算得到,天道會讓你知道。不然的話,你難道想要當面問不成?"

"我明白了。"

"嗯。"李耳點了點頭,原始總是要比通天好說話的多,和他說話也輕松很多。"三十三天外,依舊是混沌,我們有功德玄黃塔,玄黃之氣護身,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但凡事就怕萬一,也說不定會與人起些爭執,准備必須周全。"李耳說著就起身走向了他的那間茅屋,准備把一些丹藥和煉制的法寶都收著。

他也會煉制一些法寶和陣法之類的東西,但是相對兩個弟弟就實在是沒有什麼天分可言了。只是做個常識了解一些就算了的。
第十一章
所謂春秋筆法就是把過程省略,只是給出事情發展的原因,開始與結果。

於是我使用了春秋筆法說,三清到了紫霄宮門口。

這速度太快了,我身為作者會被拍飛的是吧?好吧好吧,三清緊趕慢趕的順大流從不周山往上穿過三十三天,在天道指引之下非常幸運的找到了影藏在混沌深處的紫霄宮。紫霄宮長的非常的眼熟,就跟李耳印像裡的北京的四合院似的。但是這兩者顯然的是不同的事物,不能相提並論。

紫霄宮的門緊閉著,門外面沒有石頭也沒有樹,其實有一塊給你站的,沒有混沌之氣的地面就已經是很好的照顧了。李耳等人就站在門外等著。並且時刻做好門突然打開的准備。

不過一會功夫,李耳他們見過的女媧和伏羲到了。這回,這兩位可是用的腳走來的,而不是用的蛇尾。看來三清在她們呢眼裡果然不是什麼需要尊重的角色。李耳漫不經心的想著,也沒有上前去打招呼。而那邊,又有人來了。

這回來的是鎮元子和一個紅頭發紅眉毛紅眼睛……總之一身紅的人。難道說非得一身紅才叫紅雲嗎?李耳囧囧的想著,然後看見兩個人上前來和他們打招呼道:"鎮元子見過三位道友,這是吾的好友紅雲,住在火雲洞。"

"久聞三清之名,今日得見,實在是幸甚。"紅雲稍稍有些激動的說道。

李耳就奇怪了,你說他們三清都宅到了幾乎不出門,你紅雲到底是咋麼久聞的啊?其實那就是客氣的話阿喂,李耳你居然當真了嗎?

伏羲和女媧也走上了前,正要說什麼,這時候,門開了……而後面,帝俊,太一,羲和,嫦曦,鯤鵬等一起到了。李耳和原始通天相互看了一眼,立刻由原始和通天一左一右,他居中的方式,往裡面擠了進去。正巧看見前面有六個蒲團,便趕緊按順序一人一個坐定,這才有心思看其他人。'

只見伏羲小心的護著女媧在第四個蒲團上坐下之後再要去做那第五個事才發現上面已經坐了個尖嘴猴腮的烏道人,再往後看時,第六個位置也被鎮元子護著讓紅雲坐下了。伏羲一看,只得在女媧身後坐了下來。

而帝俊太一等人就更慢了,只好在李耳等人後面坐定不提。神念沒有看到有長的像是接引准提的人,果然是搶了紅雲和鯤鵬的位置嗎?不過鎮元子對紅雲未免好的過分了,本來那個位子他絕對是坐的到的吧?如果不是為了護著紅雲的話,指不定女媧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這樣看起來的話,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而紅雲……李耳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看他的法寶他就不覺得這個人是什麼老好人,哪家的老好人會用九九散魂葫蘆這種東西的啊?這已經近乎於魔道的法寶了好吧?正道人士也就那個謠傳是第十只金烏的陸壓道人在這方面少有研究了,但與之相比也沒得這麼狠毒。

洪荒啊,被人的表像騙了的人實在是不知凡幾。紅雲若真是與人為善,別的人為什麼一個在他落難的時候也不曾來幫他的?不要說什麼人心善變,若是紅雲幫過的人都是人心善變的,那麼他的為善還是為善嗎?

這樣想的話,恐怕讓聖位裡,也不見得就是准提那幾句哭號就行的吧?不過看鎮元子看紅雲的那殷勤的眼神,紅雲看他好像不是特別的熱情啊!有貓膩!

這麼想著,果然的有人來了啊來了,哎,怎麼是個女人啊?長的好像還蠻漂亮的哦!不過這種漂亮和女媧不一樣,女媧的那叫妖艷,她的那叫清秀。雖然都是極為精致的樣子,果然是氣質問題嗎?

【大哥,你看那女人干嘛啊?!】通天的神念傳了過來,氣呼呼的說道。話說你到底是在生什麼氣啊?

【那是十二祖巫的後土,通天,那也算是盤古之後,不過我等是清氣與元神結合,他們則是濁氣與精血結合而成。】李耳細心的解釋道。天地良心,他就是要對祖巫有想法,考慮的也是玄冥,至於後土?拜托都知道她已經被六道輪回預定了好不好?就算她身化輪回後有了元神還神智不失,難道要他長住地府嗎?還是讓她和地藏王去談戀愛去吧!

【祖巫和我等怎的一樣,到底不修元神,不明天數!】原始突然插話進來。

【盤古之後,到底是為天所忌。】李耳若有所思,【吾等若不成聖,怕是最後和不過和巫族一般落到最後那個下場。】至於是什麼下場,不必多說,參考龍鳳麒麟三族就可以了。是的,他們已經可以預見巫族的未來,只不過和巫族較勁的對手還未可知而已。所以,難免的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大哥,那你說她來找鴻鈞干嘛呢?聽道?他們又不修道!】通天好奇的問道。

【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李耳說道,【也不過就是白費功夫罷了,命運哪裡是說掙脫就能掙脫的呢?】

【我不懂。】通天被繞迷糊了。

【笨蛋。】原始輕輕的罵道。

【好了,安靜一些,看,又有人來了。】李耳的神念看向了門口,這回果然是接引和准提了,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苦臉,一笑臉。記得許多洪荒文裡都說准提如何如何的無恥,卻總是把接引過濾過去,很是奇怪啊,明明他們就是一起的,准提做的事情接引還不是默許了的?不過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倒是幾乎所有的文裡都是承認的。想想他們拜了鴻鈞為師之前與之後,不管何時,准提都是稱呼接引師兄,而接引也同樣的叫他師弟。而對其他人呢?

便是三清自己之間都可以鬧出矛盾,偏偏這兩人之間一直都非常的和諧。真是不能不嘆服啊!

准提和接引一進來看見坐滿的人,先就是蒙了。然後准提就開始哭了,一面哭,一面說著什麼,我們動作怎麼不快點啊,看來的這麼晚了,人家都到了。人家到了,位置都坐滿啦!然後接引就在一旁一聲接一聲的嘆氣,偶爾拍拍准提的肩膀,想是在安慰他。

這時候,紅雲就站了起來,說道:"道友便到這裡做吧!"

不僅僅是李耳,大殿裡的人都呆了。這是怎麼回事,紅雲,你怎麼做起好人來了?你看看,看看,鎮元子的表情多難看啊!准提倒是破涕為笑,在接引的推搡下,期期艾艾的坐到了第六個蒲團上面。然後紅雲就在鎮元子旁邊坐了下來,不知道和鎮元子說了什麼,就看到鎮元子的表情立刻就變好了。

然後就聽見女媧說道:"鯤鵬道友怎麼也不學學人家紅雲道友讓個座?"

鯤鵬臉色一沉:"那你怎麼不讓?"

然後李耳就聽見原始開口說道:"吾等怎可與爾等披毛帶甲之輩相提並論。"

【原始!】李耳又驚又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去參合女媧和鯤鵬之間的事情,平白的做個壞人干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是個因果,還是個聖位的因果?!

原始怔了怔,卻只是抿緊了唇,不說話。

為什麼會這樣呢?李耳不解,原始平時看上去不像是多嘴多舌的人,也不見得有多看得上女媧,可是他偏偏就說了。偏偏還因為他的一句話,殿裡的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把鯤鵬給逼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耳表示無法理解。

"是因為他是三清呢!小太清。"一個淡淡的聲音從李耳的耳邊飄過,但看著周圍的人無什反應的模樣,也許是只有他一個聽到了?他記得這個聲音……【羅睺?】

"小太清原來還記得我嗎?唔——小太清好像不是很討厭我呢,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啊?李耳覺得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要是在現代看多了魔道,亦正亦邪的人為主角的小說……心性不好一點的,反而會覺得正道是不對的,都是虛偽的吧?話說,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網絡上人的普遍認識裡,魔道是真小人,而正道是偽君子呢?

不過李耳的這份理所當然顯然的讓羅睺很驚奇,他的嗓音裡甚至帶上了淡淡的笑意:"鴻鈞要來了哦!你來紫霄宮不就是要拜他為師嗎?我可是你老師的敵人呢,要不要向他舉報我呢?"

舉報什麼啊?然後人家問起來說,羅睺干嘛誰都不找就找你的時候,怎麼回答?李耳可不覺得他拜鴻鈞為師了就是把鴻鈞當他爸一樣的信任了。看看西方的兩個,看看女媧,看看紅雲……鴻鈞也沒有強調要他們弟子之間友愛,怎麼指望的上讓他們除了實力之外看重他呢?

【羅睺,你到這裡來干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這裡有人心裡有魔啊!"羅睺笑了起來,聲音很低,很好聽,"天道與魔道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存在,你覺得天道為什麼會讓我有機會開辟魔道呢?只是因為他阻止不了罷了!"

李耳在心裡點了點頭,他記得好像是鴻鈞帶著人去砍的羅睺,不過沒砍死就是了,然後鴻鈞因為這件事還斬去了"自我"這個分|身,成了聖位。但是說到底,所謂道祖,也不過就是天道的傳聲筒,最後還得被天道吞掉的營養品罷了。

想到這,李耳想起了一件他很好奇的事情。【羅睺,據說,你是鴻鈞斬出來的惡屍,那麼他應該算是你的兄弟呢?還是你的父親呢?】

羅睺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半晌,他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是先天魔神,和鴻鈞沒有關系。非要說關系的話,那就是,我們曾經、現在、未來都是敵人!"
第十二章
敵人什麼的,難道你不知道這年頭流行相愛相殺,戀虐情深嗎?李耳吐槽著。不過鑒於對方的武力值,他還是不敢當面說出來的。他是一個純潔善良的好人,是不會隨便八卦別人的。

喂喂,話說,八卦這東西本來就從太清手裡給送到人族天皇伏羲面前的吧?

老子在洪荒就這點樂趣了啊!李耳在心裡哀嚎著。【羅睺啊,魔界好玩麼?魔界的人是玩的修魔,還是魔法啊?】沒辦法,一想到魔界,他就想到魔法界,一想到魔法,那麼什麼DND啊,暗黑啊,就都似曾相識的出現在了眼前。那樣的世界肯定是要比洪荒好玩的吧?修仙什麼的力量是比較大,可是發展的速度太慢了點啊……女媧,你趕緊的成聖去,把人族給我捏出來啊!

突然,李耳就想到了一個問題,紅雲在這裡,他的那只散魂葫蘆也在這裡,那麼他李耳的葫蘆呢?他沒感覺有人觸動不周山的禁止啊……不過年久失修,自己消掉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只是隨手丟的一個不成氣候的禁止罷了。但是,天道啊……那不是我的葫蘆嗎?你不會讓人拿去了吧?

是讓人拿去了又怎麼樣啊?天道很無言,你不是出關了嗎?你不是無聊了嗎?誰叫你無聊了也不出昆侖上,不去不周山啊?

"小太清,鴻鈞出來了哦,你要專心!"

是嗎?李耳看向了雲台之上,果然已經有一個人了。但這個人是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老頭,和一氣長的一點都不一樣。他是鴻鈞,修了無情道的鴻鈞。

鴻鈞淡淡的看了下面所有的人一眼:"今後也如此坐吧。"便開始了講道。

聖人講道氣像總是和常人不同的,李耳也很想親眼看看。但是真的聽的時候,他發現很悲劇的,那些純理論的東西他聽的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睜不開。他果然是沒有天分的娃嗎?

"那是因為鴻鈞他根本就不會當老師。他教徒弟多半也是因為天道要他教,他不得不教!"羅睺有些不屑的說道,"這個人啊,以為自己多有機緣呢!"

【羅睺?你怎麼還在這呢?】李耳覺得他既然聽不懂,那就不要聽了。反正鴻鈞講的道真正對他有用的,不過是第三次的聖人之道。但是,所謂傳道傳道,再怎麼傳,都沒有自己悟出來的有用。就好像李耳本來什麼都不懂,折騰啊折騰的弄出了一些東西,只要是自己想出來的,便是信手拈來,不用費力。

但,既然有論道之說,聽聽總是比不聽進度要快,雖然沒有不聽從本質上來的有益。但是這點壞處,如果可以讓人走向更高的層次的話,那麼也就不算什麼了。這也是為什麼真的修成了聖人的,只能夠靠自己體悟天道,並且進境緩慢了。

羅睺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一樣:"小太清啊,你說明明一氣長的還算不錯,鴻鈞怎麼就皺成了這樣了呢?這就是所謂的順從'道'的痕跡?"

道?李耳冷汗,如果順從的話,那麼是不是等他成聖了他就該變成老頭子?一臉的褶子?不不不——鶴發童顏其實挺美好的。其實沒必要那麼對自己的吧?這又不是看臉決定實力的時代……除了實在是沒有辦法的,對美醜沒有想法或是審美不同的,誰不是想著讓自己更完美一些呢?就算不是故意為之,天道化形之下也不會很難看吧?【羅睺,你真的不是因為鴻鈞才來紫霄宮的嗎?】

"呵呵,小太清,想太多可不好哦。天地之大,又有哪裡是我去不得的呢?"

可是,我正在腦補你和鴻鈞……好吧,其實洪荒的人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挺單純的,我不應該想太多。可是——李耳的神念微轉,看看鎮元子和紅雲,帝俊和太一,准提和接引……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弟之間的親情和好友之間的友情嗎?

其實,該說現代人把愛情看的太重,而把其他的看的太輕了嗎?人們總是覺得為了愛情放棄親情、責任什麼的很愚蠢,但是又普遍的接受著這種現像。因為他們會看不起為了事業前途責任放棄愛情的人。於是,愛情,好像在人們的印像裡就成了偉大而可以為之犧牲一切的東西,如果是真愛的話。很矛盾的情況,但事實就是這樣存在著。

李耳並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只是談了,沒有感覺到那種"非她不可"的唯一,沒有感覺到不能舍棄。便也就不了了之了。畢竟,大學裡面,談談戀愛,分分手,甚至上上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耳也沒有純到怎樣的地步,他只是宅了點而已。

羅睺的聲音很久都沒有再次響起,李耳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其實到了他那種高度的,千萬裡傳音都是可以的吧?隔個空間應該也不是不行的吧?那麼羅睺在不在這裡還是兩說呢!

我當然,是在的。羅睺背靠著門框,看著大殿裡的人們,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他在這裡,鴻鈞卻不知道他的存在,所謂道祖,不過如此。既然這樣,他又怎麼會選擇去做天道的鷹犬呢?

昔日,盤古被大道所逼,開辟洪荒,本不一定非死不可,但是天道出世,卻是容不得那樣以力證道的聖人的存在。所以盤古必死無疑。而剩下的……十二祖巫不修元神,不明天意,早晚得死。三清又將拜鴻鈞為師,那麼也就是在天道控制之下,一輩子都超脫不了。

"盤古,早知今日如此,你還會不會開天呢?"羅睺自言自語著。整個混沌不只有一個洪荒,但是盤古開天時,大道卻為了成全天道送了三千魔神去死。雖然有其自找的因素在裡面……但有幸逃脫的他們,大道已經默認了他們的存在,只是天道依然不依不撓……

鴻鈞啊,你也曾是三千魔神中的一個呢……羅睺冷笑著,他不知道李耳的心裡在想些什麼,不過他和鴻鈞是絕對不會成為朋友的。他是魔,即使他品德惡劣,為天道不容,他依舊無法允許自己和鴻鈞放在一起呢。他們只要是敵人就夠了……或許,日子久了,他羅睺就會相信著鴻鈞是先天元氣化形,是天道選定的繼承人。

李耳聽啊聽啊的,沒有羅睺和他聊天,終於忍不住的……睡著了。

在來到洪荒世界之後,他已經再沒有做過夢了,可是偏偏這會他做了一個夢。這夢顯然不會只是一個夢。李耳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夢裡,他走在雲層之上,潔白的雲朵很厚實,看不清下面的世界。腳踩上去軟軟的,但是踩到底的時候又不會有那種"深一腳,淺一腳",拖泥帶水的感覺。他慢慢的走著,然後在前面看見了一座白色的宮殿,希腊風格的,很惡俗的還閃著金光。

整塊的白玉雕成的宮殿,晶瑩而剔透。他拾階而上,腳步落在地面上,居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有些好奇的,李耳低下頭去,在白玉地面形成的鏡像裡,他看見一張陌生而帶著微微的熟悉感的臉。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歪了歪頭,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往前走著。

進去就是大殿,整座大殿空蕩蕩的,只有正中間的高台上放了一把同樣是白玉的王座。很寂寥,很空蕩的大殿,除了白色的玉石,沒有一根草,一株花,一片沙曼,一個活物的存在。

這裡是哪裡?李耳想要問。但是夢境並不能由他所控制。

他依舊在往前走著,李耳覺得自己的視角更像是呆在這身體裡的旁觀者一般。他感覺到自己走上了台階,坐下,然後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舉起了手裡的……不,這是什麼?李耳很吃驚,他以為在洪荒已經很難有讓他這麼失態的情況存在了。

但是他卻看到了一把很眼熟的劍從"自己"的手裡插向了心髒。

【不——】李耳覺得自己的神念像是沸騰了的水一般的翻騰著,耳邊是自己神念刺耳的尖叫。好詭異的夢境,一個在自殺的人嗎?一個坐在自殺的人……嗎?

李耳的身體突然僵住了。他想起來了,為什麼那張臉會覺得有些熟悉,那分明是他前世的自己的臉。那把劍也是他前世穿越時最喜歡的劍。他記得最後一次穿越過了沒多久,他就死了,然後就到了洪荒。但是他卻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也不記得自己經歷過了什麼。

因為一只是覺得南柯一夢,沒有必要過多的當真,那些與和平時間誒不符合的記憶,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來自精神上的壓力與負擔。於是,他並沒有特意的去回想。可是,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那是他最後的場景。

多少年了,連他自己都已經將那些過去遺忘。那些歲月,相對三清冗長的生命而言畢竟太過短暫。李耳也一直的沒有去回憶,漸漸的把自己真的當作了老子。

但是現在,出現在紫霄宮裡的一場夢,到底是說明了什麼?

是因為他修為又有所長進,所以把那些曾經可以遺忘的記憶又挖了出來。還是因為鴻鈞知道了什麼?理論上講,前者比較不靠譜,但是後者更是不可能。李耳記得自己是和大道立過誓的,天道也好,魔道也好,是不可能發現他的。

那麼是預示著危險嗎?

可是他是太清,太清是盤古之後,三清之一。這個洪荒之中,他哪裡都可以去的。不可能會有人不長眼的來打殺他的。因為打殺他所結下的因果足以讓天道立刻誅殺,魂飛魄散。

啊,但是這個洪荒和他熟悉的好像並不完全一樣呢!
第十三章
做夢夢見了什麼不重要,可是夢醒了發現睡覺被抓包了就很重要了。

李耳浦一爭開眼,就對上了鴻鈞兩只淺紫色的眼睛。……老師,紫色是魔道啊魔道!李耳突然很想抽自己,這時候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嗎?他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然後閉上了眼,就好像其實只是頓悟中醒來一般,眼下還要繼續聽下去的。

然後,他聽見鴻鈞說:"這次講道就到這裡,千年之後開始第二講。"

囧,喂喂喂,怎麼就完了呢?為什麼沒有人通知他一聲啊?李耳看到了鴻鈞眼神中隱含的笑意,很無辜,很無奈。老師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啊——

鴻鈞的身影從雲床之上消失了,紫霄宮裡的人自然漸漸離去。在門口的地方,李耳三人卻看到了一個女人正候在那裡,等待著他們,這個女人正是後土。

"後土見過三位道友!"後土不卑不亢的說道,讓李耳好奇的是她眼中的急迫與憂慮。"後土道友有事找吾等?"

後土點了點頭。

於是幾人便一同出了混沌,在不周山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坐下,詳談。

"我祖巫與三清系出自盤古,本應親近一些。"後土開口的時候好像也有些尷尬的樣子,因為不管是祖巫還是三清,在鴻鈞講道之前都是沒有想法要見見對方的,也不見得有什麼把對方當成兄弟的想法。李耳猜測,後土找上門來是不是為了盤古元神的事情?果然——

"洪荒生物俱有元神,唯我巫族沒有,我十二祖巫實在是不安。亦不知三位道友有什麼辦法沒有?"

辦法?沒有元神就去找元神啊?能夠和祖巫之身相合的元神就只有盤古元神了吧?李耳在心底冷笑著。怎麼著,要讓他們三兄弟切他們一兩絲不成?你們巫族羨慕我三清盤古元神,又豈知我等也不是沒有羨慕過爾等的盤古精血?無盤古精血,三清就只是出自盤古,而非盤古後裔。

通天嘴大,大大咧咧的說道:"這還不簡單,你去找個其他什麼人的元神拿來用唄!"

後土眼神一亮。

原始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通天,此種行為與奪取他人道基無異,實在不應是道門眾人所為。"

"如果就是切一兩絲的話,也不見得有多影響吧?我等修士修行,本就有劫難,技不如人,也是難免的,不過是實力下降一些,又不是修不回來了。"通天無所謂的說道。

後土的眼神裡帶上了希冀:"我祖巫願傾我等所能,求一絲盤古元神。

李耳閉上了眼,他已經不想要理會這個人了。盤古元神他是不能給的,分離元神不僅僅是痛,對實力的損害……在他們這個層次就是對實力的損害了,再低一些恐怕對精神,對道基都是要有影響的。而且就算他給了,就能有用了嗎?他不信天道會那麼寬容。若是無用還好,有用的話,豈不是再造一個盤古?天道會允許這樣的存在?會允許制造這樣存在的他們?

不要異想天開了!反正十二祖巫都是必死的料,後土也把無窮歲月的未來都埋葬在了六道輪回……弱他們不肯,十二祖巫還能強搶不成?

"不行。"原始斬釘截鐵的說道。

倒是通天有些遲疑的說道:"這是可行的吧?切一絲的話,不會有什麼關系的吧?"

李耳猛的睜開眼:"原始!"

"是的,兄長!"原始默契的直接出手禁制住了通天的身體和一身法力,然後把他扶住。"我們回昆侖山!"李耳站了起來,看也不看後土說道。

"太清道友!太清道友!"

叫毛叫,叫毛叫,你再叫我也是不會留下來的。李耳想著,他是不是太沒有起點男主角的範兒了?起點男主角不該是為了女人舍身取義的嗎?洪荒檔次高的女人就就女媧和後土了吧?想想,哪本小說裡面,男主角不是對各色各樣的女人有意無意的放水啊?好像因為對方是女人就應當體諒容忍,即使口頭上不會想讓,但是事實上還是這樣做了的?

李耳頓時冷汗,幸虧他沒有抽啊,這種事情小說什麼的,只能是小說啊。洪荒裡的女人那是能讓的嗎?是能隨便看輕的嗎?

洪荒裡的女人就是男人……男人反而秀氣的像是女人!是這是李耳的結論。

不過想想,也沒有規定女人或是男人非得是什麼樣不是?真真是庸人自擾。

但是李耳也很確定了,如果自己是一篇洪荒文的主角的話,那肯定不是種馬文。因為他到現在接觸過的女人就女媧和後土兩個,說過的話,十個手指頭都用不了。

難道說,他要孤家寡人一輩子?好吧,孤家寡人也不是不行,至少他是無法想像如果有人告訴他太上老君娶老婆,生兒子了會有什麼想法……

這個世界其實真的經不起折騰。李耳很淡定的想著,很多時候只要一個稍稍崩潰一點的消息就可以干掉一車人。譬如說,玄都是老子的私生子,所以老子收他為徒了。

再譬如說,前面那個名叫太一的家伙正偏著頭,對他旁邊的帝俊說道:"大哥,我不要回太陽星,太熱了。"

"……"李耳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是不是寫了一個"囧"字,但是他覺得這天太陽的確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可是事實上,洪荒這會天上沒有太陽,只有太陽星,很遙遠的太陽星。就算是這樣,,一只從太陽星出生的三足金烏說太陽星太熱了,不想回去。李耳很想問:太一,你找理由是不是都是隨口掰的啊?

然而,他聽見帝俊說:"啊,太陽星是熱了點我覺得羽毛都要被燒掉了。可惜了太陰星又太冷。"

原來和大眾思維不在一個回路上的是我嗎?李耳很無言。

其實,這並不是從不周山下去的唯一道路,但是是最寬的道路沒有錯。而此時在李耳他們後面跟著的還有從西方遠道而來,腳力不怎麼樣的接引和准提。

接引說:"師弟啊,不過千年就又要開講,我們還是不回去了吧?不然我怕趕不及啊!"

"不回去也好,西方貧瘠,我師兄弟二人正好在洪荒收集些靈根。"准提接口說道,語氣挺傷去很自信,大師暗含著憂慮與沮喪。

不得不說,李耳在當初看洪荒文裡,最喜歡的並不是三清,而是准提。同樣的,最討厭的不是女媧或是其他什麼人,而是接引。很矛盾不是嗎?他只是覺的准提活的辛苦,名聲很差,實力很差。但是他確確實實的是在為西方付出,他一直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並不惜一切。

而接引,身為他的師兄,修為只比老子差。除了總在一邊意思意思的說一句:"師弟,我覺得不可。"就是在那裡玩他的夢中證道了。雖然說不能說是錯,只是相比准提,無法讓人喜歡罷了。

這也只是一家之言,而今李耳身為三清之一,做的再過,也不會說三清一個不好。因為,他自私。

李耳看著前面的太一和帝俊拐了個彎,消失在雲海之上。回頭扶住了通天的另一邊身子:"原始,回去之後好好教教通天吧,好人是做不得的。"

原始點了點頭,沒有辯駁什麼。

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好爭辯的,只是通天的眼珠子瞪的很大,而且因為剛才一路過來時還碰上了外人在,他都只能做出一副自然的表情,好不讓人瞧了笑話去。這會兒,人都分散了,他的眼珠子也就瞪起來了。

拍了拍通天白嫩的小臉,李耳一臉的笑意:"通天啊,你是不是傻的大哥我呢是不知道。你要做好人呢自己找死呢,大哥本來也不應該插手的是不是?我們是三清,你這是硬要變成二清,還是拖著大家一起去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開不了口。"李耳給了原始一個顏色。

通天喘了口氣:"大哥,可是祖巫和我們不都是父神之後嗎?"

都是嗎?李耳和原始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個說法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水分呢。其實嚴格來說,不管是三清還是祖巫都不是盤古之後。但是,如果是按照後世人類的說法來看,其實祖巫才是盤古的血緣後代。也正式因為這樣,祖巫必須全都死,巫族必須被打壓。

如果可以的話,李耳希望自己永遠都看不到封神時期精於算計的原始和通天,他希望他們一如既往的會鬧笑話,會問一些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可是,有些事情,是他們必須知道的,因為他希望三清可以都活下去,可以成為聖人活下去。至於這聖人背後的事情,他追究不了,也不能去追究。

"通天,你要知道,盤古能夠開辟天地,是因為他能夠劈開天道。"當然也因為是大道和天道都默認了他可以劈開天道。李耳看著通天,難得的認真,"你說如果祖巫可以有盤古元神,當初為什麼會有我們三個呢?"

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盤古延續的否定。

我們和祖巫從來就不是同路人啊,通天,你到底懂不懂?
第十四章
最讓人痛苦而又無奈的事情,莫過於成長。

原本澄澈的心靈因為世事而變得或深邃或渾濁,只是相同的,無法再維持那樣純粹的白。

通天好像和和李耳鬧起了脾氣,回到昆侖上後,就一句話都都不肯和李耳說。看到原始和他說話的時候也會瞪著他們兩個,好像很不情願原始也和李耳接觸似的。李耳知道,不過是小孩子鬧脾氣了罷了。

他們三個人啊,以三種不同的年齡外貌化形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的心性以及道路了。就算李耳是穿越而來的,也無法避免這個宿命。老子,本身就是看透了世事的老者。通天卻年幼著,容易衝動而不計後果。也因為他那種善良才做的到"有教無類"吧?李耳這麼想著。

卻是明白了,無論他和原始怎麼說,怎麼做,都是不可能撼動通天的。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執著倔強的讓人惱怒。除非撞的頭破血流,否則是不會去思考,去回頭的。想想封神時期,李耳就覺得心酸,終有一天,這個小弟弟會擺下誅仙大陣,誅殺他的兩個親哥哥,就為了他身死上榜的徒弟。

"我討厭通天的善良。"就著山風,李耳對站在他旁邊的原始說道。

原始把玩著手裡的玉如意,像是在確認什麼:"我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的,兄長。紫霄宮的那幾個位子到底有什麼含義?"

李耳愣了愣,看向了原始,他以為他不會問的,但是原始還是問了:"你想想坐在上面的都有誰就知道了。"原始"嗯"了一聲,又說:"紫霄宮裡的話,不是我說的。"

"什麼?"李耳一時間沒有聽明白。

"當時有人用我的聲音說了那樣的話,但其實我並不曾開口。"原始說道。他和鯤鵬本就不認識,對鳥類……好歹蛋孔也是通天的大弟子,他們三清的傳人,他至於罵道自己頭上嗎?可是問題是所有人,包括李耳都在那一瞬間以為是他說的,這讓他有些無法接受。但又沒有辦法反駁,因為聲音是從他這傳出來的,聲音也是他的。怎麼說?居然做的讓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不是他開的口。

"那麼……是接引?"李耳想了想,只得到了這個結論。因為這裡面受益,並且有實力瞞過他們所有人的就只有接引一個了吧?

好吧,以為洪荒的人單純,是他比較傻。

單純,只是因為力量強大,不需要計謀,而不是不會計謀。李耳自己也曾經擔任過狗頭軍師的職位,雖然……死的也很快就是了。"小看了天下人呢!"這大概是穿越者的通病吧?不是自負的過分,就是自卑的過分,偏偏,在他身上兩者都體現了出來。

不過,也不算什麼吧?李耳感覺的到,自己已經可以摸到"道"的門檻了。他要成聖可能不需要斬三屍,也是,鴻鈞自己都說成聖的方法三千萬,歸結而言有三條:功德成聖,斬三屍成聖,以力證道。

那麼什麼叫做斬三屍呢?借鑒現代修真小說的說法,就是修習元神分|身之法,不過切過去的不是元神而是執念。可是這樣子的話,本身的靈魂就會有缺憾了。因為他不是沒有執念,只是放到了一邊而已。其實是一種逃避的做法。李耳也不想面對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所以啊,他真的是不適合做起點穿越文的男主角呢,因為他對於力量沒有非要不可的執著心。可正是沒有執著這一點比原本的老子更切合"無為"這個心思,李耳也因此在沒有傳承記憶的情況下依舊在力量上位於三清之首。這裡面就不僅僅是天道的緣故了。

李耳很清楚,所謂命運的不可抗性就是不管它是怎麼掰的總會讓它順著所謂的歷史流傳下去。原始被算計了,那份因果會不會落到他身上還真不好說。因果,這東西也就對修仙的人比較有用,因為他們比較介意這個。

像是大劫來臨的時候,因果纏身的人比較容易應劫。而實際上呢?無非就是你和那些被炮灰的人關系比較好,於是順便就一起被炮灰了。而若是能夠找一處地方貓著不動,便也就沒有什麼事了。李耳一直認為之所以會存在因果,還一定要對方也活著才算存在因果,只不過是因為你自己心裡已經默認了它。你覺得虧欠了對方,或是便宜了對方。

大概就是心不夠堅定的緣故吧,所謂"不為外物所動"的境界非得要聖人才可以做到,於是聖人便不沾因果。接引之所以後來都不和原始正面衝突,甚至在封神時助原始破陣,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李耳古怪的想到。好吧,凡是沒有不可能。

"吾等修士不僅要修道,修法力,還應當修心。"李耳這麼說道,他可以看見通天正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們,他也是說給他聽的。

原始贊同的點了點頭:"只是兄長,鴻鈞為什麼要設那幾個位子呢?"

李耳笑了起來,其實也是挺好笑的,整個大殿就丟了六個蒲團,剩下的人都得坐在地板上。那就只是說明了:"被鴻鈞看在眼裡的就只有這幾個人罷了。其余的人,不是客人,也不好趕走。於是就不招待了。"看上去真的是無禮之極,不過誰叫鴻鈞已經是聖人了呢?他不願意把你看在眼裡是他的自由。

"那麼……聖人為何物呢?"

"……修煉到比我們高,自以為超脫了,但還是人的人。"李耳想了想,給出了這麼個答案。他知道所謂聖人元神寄托虛空,體悟天道,不死不滅,號稱可度過無量量劫。可其實……你看到過無量量劫之前的鴻鈞或是聖人嗎?

不死,也不過只是一個說法罷了。真的都死了,又有誰來追究呢?

原始想了想,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那麼為什麼是鴻鈞比我們先成聖呢?"

為什麼呢?李耳閉上了眼,沒有回答。

原始也沒有再問,他的臉色只是越發的難看了,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坐到了李耳的旁邊。李耳反而是勾起了嘴角,淡淡的笑了。

為什麼是鴻鈞比我們先成聖呢?通天聽到原始問了這個問題,他也想要知道答案。可是李耳沒有說,原始又似乎已經有了結果,他很不解。真的是他太笨了嗎?他坐在茅屋裡和孔雀大眼瞪小眼,半晌,他問:"蛋孔啊,你說二哥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孔雀翻了個白眼,伸出一只漂亮的翅膀:"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告訴你。"

通天疑惑的看著他:"什麼要求?你難道還知道不成?"孔雀點了點頭:"我是知道啊,我可是開天來的第一只孔雀呢,是鳳凰的兒子,為什麼我會不知道呢?你要不要答應?"

"說說看,是什麼條件?"通天也來了興致,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丟臉的,反正這只孔雀是他徒弟嘛!

孔雀一字一頓,很嚴肅的說道:"幫我改名字,我不要叫蛋孔,我的名字叫孔宣!"

通天愣了:"蛋孔這個名字不好嗎?二哥都說很言簡意賅哎!"

孔雀表示很無力,你就不知道"言簡意賅"的意思就是"通俗易懂",於是就是"俗"嗎?你怎麼不直接叫我鳳凰子得了,更言簡意賅,鳳凰的兒子!但是對面這個雖然看上去很白,但是是他老師,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他有兩個不白的哥哥,所以孔雀的語氣很溫柔,態度很誠懇:"老師啊,那是我母親死之前給我取的啊!我舍不得呢!"

通天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理解,順便送上一個同情夾雜著茫然的眼神。同情是因為他媽已經死了,茫然是因為通天自己都不是很了解"母親"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必要性。

孔雀,哦,現在正式更名為孔宣,清了清嗓子,用他不算很尖銳的喙在五彩繽紛的羽毛上磨了磨,說道:"老師,你知道龍鳳初劫是因為什麼開始的嗎?"

通天想了想,又掐了掐手指,擺明在尋找場外支持:"因為羅睺,挑撥了三族之間的關系。"

"那你知道羅睺是什麼人,和道祖鴻鈞的關系是什麼嗎?"孔宣繼續循循善誘。

通天翻了翻白眼:"羅睺不就是那個說開了魔道的人嗎?鴻鈞還專門跑去殺他了!誰讓他挑起了龍鳳大劫呢?"

"是啊。"孔宣點頭,"那麼既然羅睺挑起了龍鳳大劫,天道有感,那麼為什麼鴻鈞偏偏要在三族都死的差不多了才去找羅睺麻煩呢?若是為了化解劫難,不應該化解誤會比較好嗎?可見,龍鳳初劫是天道想要的,三族的覆滅也是天道想要的。只不過在完了以後,要為這件事找個人負責而已。"

茅屋之外,李耳和原始相視而笑,聯手擾亂了天機。啊呀呀,小孔雀你膽子未免太大了點,怎麼就敢這麼隨隨便便的說天道的是非呢?不過這樣也就不是敢對聖人出手,聖人之下無人可攔,一度把准提搞的狼狽不堪的孔宣了。

通天皺著眉頭,他感覺到了天機隱約的變化,雖然也還是不甚分明自己的兩個哥哥為什麼這麼做,不過這會兒他想的是孔宣說的話。如果真如孔宣所說的話……但是天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三族的實力太強了呢……天道容不得。"孔宣閉上了眼,他有著母親給他的記憶,記憶裡,最初的三族的族長關系十分的要好,連帶著下面的族人關系也很不錯。雖然他也明白,把人禍推到天災上很無稽,不過弱是老師可以不這麼天真的話,讓天道做替罪羊也沒有什麼問題呢。
第十五章
被拿來當擋箭牌,天道你介意嗎?

天道說,我很介意。孔宣你不是我容不下嗎?那麼你就晚點化形吧,化形劫來個都天神雷怎麼樣?

都天神雷什麼的都去死啊!那玩意下來還有孔雀嗎?孔雀羽毛都沒有了吧?

唔,孔宣,你要知道,你原本還要被到處追殺的來著。這回只是晚點化形,其實挺劃算的不是?

這邊廂,孔雀正在舉例子從某個特殊角度努力的忽悠他家老師,爭取讓他家老師惶惶不可終日,啊,說錯了,是爭取讓他家老師有一個比較好的危機感。讓他知道,三清必須要有實力才能活下去,不然的話是會被天道弄死的!

話說,這個因果到底是怎麼出來的啊?不應該是能力太強才會被天道算計嗎?

不管怎麼說,孔宣的大腦雖然沒有通天的大,但是人家的腦殼裡面都是大腦,通天腦袋裡都是空氣。孔宣覺得忽悠通天,無壓力!

"孔宣這個家伙,很有趣。"李耳笑著和原始說道。正所謂一千個讀者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千本洪荒小說裡也有一千個孔宣。李耳壓根就不知道真正的孔宣是什麼樣的,除了他能力比較強,膽子比較大,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無賴多一點,無腦多一點,正氣多一點,還是仁義多一點,嘛,不過他眼前的這只孔雀充分說明了八哥果然是只鳥——巧嘴都是遺傳的。

"哼——"原始冷哼一聲,"就知道和通天胡說一氣,通天那個家伙是會怕的嗎?搞不好他能直接找上天道。"

李耳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認原始的話很適合通天的脾性:"那等他有實力了,讓他去好了!"反正又死不了,封印嘛不就是關禁閉,多關關就知道厲害了不是?

"兄長!"原始有些哭笑不得,怎麼就可以讓通天去呢!

哎!李耳憐憫的看著原始,你怎麼就這麼關心通天麼?你這麼關心他,可是人家不能體會的話,你會很辛苦的啊!原始的臉皮越來越紅,話也有些結巴了:"大……大哥,你在看什麼?"

"啊哈哈哈——"李耳尷尬的笑笑,挪開了眼。他怎麼可以當著原始的面想這些有的沒的呢?這不是打原始的臉嗎?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種事……呃,話說周瑜和黃蓋之間沒有什麼吧?他們的年紀是差了二十還是三十?

不過原始好像緊張的時候就會叫他大哥哎!李耳突然發現到,平時的時候,原始就總似乎一本正經的叫著兄長,怎麼都感覺沒有"大哥"好聽,是物以稀為貴嗎?像通天那樣叫的多了就沒感覺了?

不過要是原始和通天那樣的話……李耳打了個冷戰,這種聯想果然是不必要的,他發現他可以接受通天和原始一樣嚴肅,卻無法接受原始和通天一樣活潑……太毀形像了!話說,通天在你印像裡到底有形像沒有啊?

"兄長,此番距離下次開講不過千年,我等不若在洪荒走走,可好?"

李耳一想,也不錯,千年而已,要是閉關不小心閉過頭了,那玩笑就開大了,還不如到處逛逛呢!不過——"孔宣,要帶著嗎?"那麼到底要不要准備鳥籠子啊?肩膀上站一只孔雀什麼的……這裡不是西方奇幻,也不是現代修真啊……三清的臉皮真的不是抹布啊!

原始抿了抿唇:"讓通天帶著!那是他徒弟!"

對哦!李耳恍然大悟,不需要他操心……的吧?我說通天你把孔宣抱懷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為毛我好像看見了一個抱著母雞去趕集的莊稼漢啊?李耳看著通天懷裡的孔宣,半晌,微笑著,語調輕柔的問道:"孔宣啊,你老師的懷抱溫暖嗎?"

你丫的給我死出來啊!死孔雀!那是你老師,不是你老媽!

"啊,很溫暖啊,師伯!"孔宣歪了歪頭,不解的回答道。

李耳歪了歪嘴,他再一次告訴自己,除了比自己老的那些老不死的,和年輕人說話要注意修辭:"通天啊,你這是把孔宣當兒子養呢?!"

原始站在一邊冷冷的接了口:"兄長莫不是以為鳳凰會和通天結為道侶?去南邊不死火山找找,興許能找到鳳凰的殘魂?"

"……師父!"孔宣紅了眼眶,可憐兮兮的看著通天。啊啊啊,原始師伯你太混蛋了啊!那是你師弟的徒弟,你的師侄我的親娘哎!有你這樣的嗎?

原始,你真的夠了,就算吃醋也別扯上我,謝謝!李耳很無辜,李耳很無奈。

很無辜且很無奈的李耳,只能夠從通天懷裡把孔宣撈了出來,撫摸著他美麗的羽毛說道:"我們走吧!"話說,太清的形像啊……真的還有麼?抱著一只雞,不,是一只孔雀……不過這羽毛還挺漂亮的,要不回頭拔幾根做個毽子?用人家屁股上的羽毛做扇子總是有心理障礙啊……話說,孔宣,你換不換毛的啊?

李耳轉而又摸了摸下巴,他記得貓啊狗的在春天總是會有某方面的衝動,那麼孔雀呢?孔宣該不會一年生一只小孔雀下來吧?也許不是孔雀?西游記裡說,鳳凰生孔雀,孔雀生大鵬。但是大鵬是孔雀的兄弟沒有錯吧?然後孔雀好像還生了一個……額,如來?是生的……吧?男男生子嗎?

"兄長,讓他自己走吧!哪有讓你抱著他的道理!"原始和通天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急忙跟上來,萬分誠懇的說道。

通天脖子一擰:"二哥,你這是欺負我徒弟兩只爪子又細又短,走不動路嗎?看看,他羽毛上的毛都沒長齊呢!"孔宣很哀怨,我說老師啊,就算那是事實,你有必要說出來嗎?有必要嗎?

原始一聽,怒了:"你便就寵著這只孔雀好了,無人攔你,何必非得讓兄長也得寵著他?!"

"二哥你這話就不對了。"通天也覺得自己很委屈,"孔宣是我徒弟,不就是你們徒弟嗎?這孩子還沒有化形,不照顧著點,等我們一回頭,他都不知道丟哪去了。找起來很麻煩啊!"

原始張了張嘴,發現他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李耳偏著頭,繼續撫摸孔雀,同時用眼睛挑剔著哪幾根毛比較完美,漂亮。啊,你說原始和通天,他們怎麼啦?吵架?打是親罵是愛啦——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不要管!

孔宣抖了抖身子,怯生生的看著李耳:"師伯,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要去哪啊?!李耳古怪的看著孔宣,這丫的表現的是很害羞很怕生的是不是,明明前兩天還在那裡評論天道怎麼怎麼的,太會裝了。趕明兒,通天不會被這家伙給賣了吧?"孔宣啊,你說我們去哪裡比較好呢?洪荒你應該知道的不比我們少吧?"

"唔,去不死火山吧!"

"哎?"李耳眨眨眼睛,"孔宣你想要通天當你後爹嗎?"

通天的耳朵立刻把這句話給聽了進去,大跨步走上前:"大哥,我沒想要當孔宣後爹。"

"那麼你想要當他親爹嗎?"原始接口道。

孔宣一張鳥臉,李耳看不出具體有什麼變化,不過那兩顆本來就很圓的眼珠子好像往外凸了凸。"通天,你不喜歡孔宣嗎?其實鳳凰的話,好像也不錯呢,鳳凰好像是可以浴火重生的吧?也不一定就救不回來。"

"我沒有不喜歡孔宣,不,我沒有喜歡這家伙!"

"通天你……"

"師伯,我只是……我只是想我弟弟了。"孔宣的聲音好像是從喉嚨裡面擠出來的一樣,艱澀的可以。

李耳的手頓住了,啊哈哈哈,好尷尬啊!不過如果真有孔宣這樣的兒子的話,貌似也不錯吧!他繼續摸啊摸啊:"那麼就去不死火山走一趟吧!那地界想來和洪荒一般的景致大不相同呢。"李耳這麼說了,原始和通天當然沒有意見,孔宣的要求被滿足了,就更沒有意見了。於是,一行三人一鳥就往南去了。

為什麼是往南?李耳說,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鳳凰當然是在南面啊!可是,李耳,誰告訴你朱雀就是鳳凰,還就是生孔宣的那只鳳凰啊?不死火山根本就不在南面啊混蛋!

於是,李耳看著眼前的這座山有些發愣。你說為什麼?哦,它上面有三個大字,三個李耳三兄弟外加一只孔雀都認識的字,三個李耳曾經和人提起過的字——萬壽山。

既然都到人家的地面了,不去拜訪一下真說不過去哈。李耳完全不管他們是走錯路走到這邊來的,和原始通天一起上去叫門了。沒有傳說中的清風明月,那兩個道童還沒有出生呢!門緊閉著,你敲吧!隨便你敲,反正沒有人在。你說李耳為什麼知道沒有人在,上面寫著呢!

"吾近日出門訪友,歸期不定,尋吾者有緣可期。鎮元子。"看看這字跡模糊的,這時間肯定是在鴻鈞講道前了的,鎮元子,你只是下了課以後就沒有回來吧?你不會是直接跟著紅雲跑了吧鎮元子?

"鎮元子不在。"通天摸了摸下巴,說道,"他和那紅雲的關系倒是好的緊。"

"怎的,羨慕人家了?"原始的話依舊是冷颼颼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原始就開始喜歡和通天唱對台戲了啊!李耳摸摸孔宣身上的羽毛,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參合進去了,小命要緊!
第十六章
在一行人不小心的看到了大海的時候,李耳悟了。

他們根本就是走錯路了。

可是,他們不是有三個人一只鳥嗎?再怎麼一人計短,三人還計長呢!但是——來扭頭,看看,原始,他根本就不在乎去哪裡,反正都沒有去過,只要三清一起洪荒大陸自是哪裡都去得的。通天?在他看來,大哥知道的最多,跟著大哥走總是沒有錯的。至於孔宣?鳥類的翅膀還不支持他掐算,你們知道的。

於是……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東海?李耳看著那一望無垠的海平面,非常的茫然。好吧,有問題,找天道!天道無所不能,信天道……得……信天道,把什麼都送給天道,得永生。

百度完畢,這裡是北海!

我說,到底是要怎麼走,才可以往南走到北海的啊?李耳干笑著,再次確定了自己和太極相當的有緣,天生的方向感就是拐彎的不是?好吧,能夠從大方向南拐彎到小方向北,其實也是種能力不是?

北海有什麼?北海很冷,據說苦寒來著。不過到李耳他們這段數,這點苦寒自然是不放在眼裡的。而需要放在眼裡的那位這會正在李耳的手裡抱著呢。來北海有兩樣不得不見的景觀,一是洪荒裡鼎鼎大名,堪稱生物發展史上一大進展證物的水陸兩棲鳥魚類生物——鯤鵬;第二個嘛就是傳說裡很無辜很無辜,明明什麼都沒有干就被女媧給剁了四只腳去頂著天空的那只老烏龜。

喂喂,李耳,北俱蘆洲和北海真的是一個地嗎?

不過,原來洪荒的時候,烏龜的腳是那麼長的嗎?不會是因為被女媧殺了害怕的不行,於是讓子孫後代都把腳弄的短了,還碰到點危險就把頭和腳都縮回去吧?想想看,這還真有可能。

說這個還有點早,畢竟離巫妖大戰時間真不是一般二般漫漫,至少這會天庭還沒有誕生呢!想來那只玄龜還小呢吧?不過既然到了地頭,怎麼也是要拜訪拜訪當家主人的。李耳慢悠悠的飛到了北海上空,看著底下的某個不知名島嶼:"鯤鵬道友可在?三清前來拜訪!"

原本霧煞煞的護島大陣慢慢的散開,出現了一條小徑,李耳正要下去,小徑上探出了一個唇紅齒白的童子的腦袋:"我家老爺不在家,你到別處找去!"

"……那童子可知道鯤鵬道友到哪裡去了?"

童子晃了晃腦袋:"我家老爺到哪裡去了和你這道人有什麼關系?去吧去吧!"說著,頭一縮,陣法又漸漸的合攏了。"那鯤鵬過真不是什麼守禮之輩,便是一個小小的看門童子也是這般目中無人,此人若真讓他占了那位子可還得了?"原始站在李耳身邊,有些惱怒的說道。

"二哥這話有失偏頗,無非是個小小木石點化的童子罷了,不認得我三清也是有的。"通天神色淡淡,雖說是反對原始的話,但語氣裡也是頗有郁色,"這童子可操控整個陣法,可真是了得呢!"

李耳呵呵笑了笑,覺得這鯤鵬真是算不得明智,不在家?是看著三清不能對一個小小童子下手,亦沒有臉面闖陣吧?罷了,不見就不見,單看這人在帝俊死後拿了他的河圖洛書就消失不見,就可知此人雖然大才,但品性是不怎麼樣的。

只不過想想,女媧補天,自家的二弟也做多大事就撈走了一截不周山,李耳覺得自己說別人的話都不硬氣。但眼下裡,他們還真不好和鯤鵬計較什麼,畢竟原始怎麼說都和他有一份因果在,雖然這因果來很委屈,但是三清卻不能和他過多計較,免得影響了心境。

於是,便在北海周圍看看。海洋這東西,古往今來都是極具神秘神秘色彩的,人站在這裡很容易的就感覺的天地的廣大與自身的渺小。無邊無際的水,無邊無際的風浪,風雨飄搖裡,人只不過是無根的浮萍。面對著那種廣博,就好像面對了道一般,你看的見,也似乎摸得到,你卻無法掌控它。

與之給人同樣感覺的是不周山。但是後者是盤古的脊椎所化,天地之間的靈氣之源,而前者與之相比不過只是凡水罷了。也因此才更讓人驚悸,而這種驚悸自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有的。

只是偏偏李耳被嚇住了。

通天很喜歡海洋,但是這裡是鯤鵬的地盤,於是,他想了想,說:"等哪日方便,我便去東海尋一島來居住。這大海的精致確實是與昆侖山有所不同。"

"都是水有什麼好看的?"原始不以為意,"你要去便去吧!只你這徒弟怕是適應不了那邊鹹濕的地方。你卻要收幾條龍為徒弟不成?"

通天不以為意:"那有什麼不可以的?龍的話,至少是資質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跟腳很有問題 。"原始截口,"和龍扯上關系,指不定就要和龍族攀扯上,你這麼笨,多半會被人利用的吧?"

通天立刻就嘟起了嘴:"二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才笨類!是不是,大哥?"

李耳輕咳了一聲:"通天啊,你二哥這不也好似為你著想嗎?不過收徒弟的事情還是早了點……龍族自是有他們自己的修行功法,更為合適他們,一般是不會拜師的。"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看西游記裡四海龍王那個一個沒水品,封神演義裡才十來歲的哪吒就可以干掉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龍三太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龍族不怎麼樣,連水淹陳塘關都要四位龍王一起出手。

而實際上呢?是那些老不死的都在龍鳳初劫裡白逼到四海泉眼裡,不方便出世吧?看看之後多少年,三教佛教起起落落,龍族一直駐守四海,活的逍遙自在。自願被其他人為師的有幾個,好像就原始手底下的資質不怎麼樣的黃龍吧?西方的那些都是被准提抓去的,不好說。

其實這麼想的話,龍族的日子過的其實是要比三教的人舒坦啊!李耳嘆息了一聲,卻也沒有羨慕,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從來就是強求不得。他們三兄弟之間的性子啊……原本就是注定了必須要由老子來磨合吧?只是老子無為……便就走到了最後的結果。

"兄長,你在想什麼?"

李耳回過神來,就看到原始正關切的看著他,自嘲的笑笑:"我就是在想,我等雖號稱盤古正宗,然洪荒之大,能人異士何其多,我等萬不能懈怠啊!"這話其實也就是拿來騙騙原始罷了,李耳自己是不擔心的,如果身負天命,注定要成聖,而且又不隨便亂跑,招惹是非的人都會死的話,那麼就不存在天理了。

他還真是不急。

因為不急,所以力量在提升,境界在提高。而因為境界提高了,力量提升了,所以不急。

不急歸不急,當某一天,李耳發現自己的衣服上全是散落的羽毛,而孔宣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時,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換毛了!還順便的把換的毛給留在了李耳的衣服上。

"……"李耳很想說我要是沒有涵養的小妖怪該多好啊,我保准立刻就把這只孔雀宰了烤了吃!

"師伯~我不是故意的!"孔宣小小聲小小聲的說道,聲音糯糯的,眼神羞怯的……這娃是孔宣嗎?李耳很憂郁,他看著自己的衣服,再看看被他拎著脖子的缺毛孔雀,直接就丟給了通天。然後看向原始:"有備用的衣服嗎?"把這件衣服洗洗刷刷了再套上,他心理壓力很大。

"……"原始沉默的從袖口乾坤裡掏了一套淺紫色的道袍遞了過來,然後立刻的用深沉的眼神盯著通天不放。

"喂喂喂,二哥,你看我干什麼啊?"通天很摸不著頭腦的嚷道。

原始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在想,你什麼時候需要換毛呢?"

"……"這是剛把身上的衣服人道毀滅了,然後把手裡的衣服套上去的李耳。

"……"這是伸出一只手把孔宣抖啊抖啊的,抖落一地的羽毛的通天。

"……"這是被通天搖的頭暈眼花,兩只眼睛死命的在轉圈圈的孔宣。

要笑嗎?李耳抽了抽嘴角,他笑不出來,"原始啊,通天和我們是一個種族的……我們不換毛,他也不用換。"看這話說的……怎麼聽怎麼別扭。

原始的眼神閃了閃,方才挪開,只是語氣頗有些遺憾的樣子:"我還以為通天之所以和孔宣有緣,是因為他們兩個有什麼共同之處呢!"

……都是超級打手,算不算?李耳用手理了理稍稍有些亂的頭發,看著通天手裡的孔宣,不懷好意的說道:"干脆一點,把它的毛都拔了,這樣就不會換了。"

"嗯?"孔宣神智正在混沌中反應不能。

"可以,這樣比較省事。"原始點頭。通天想了想,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掏出了青萍劍,就開始……我唰——

清風吹過——

真是涼啊啊啊啊啊啊啊!娘啊!你為什麼要把我丟給三清啊啊啊啊!孔宣長嘴裡發出尖銳的啼鳴,沒有了羽毛的翅膀在半空中撲騰著。

李耳心滿意足的把孔宣抱了回來,摸摸那一身的雞皮疙瘩:"孔宣啊,沒有了羽毛……原來你的皮膚質量這麼不好嗎?要不要來個全身護理?"
第十七章
人生……不,我的鳥生沒有了指望啊!孔雀把腦袋深深的埋在李耳的懷裡,拒絕抬起頭來。

他的美麗的羽毛啊……裡面甚至有的還被五色神光淬煉過的了羽毛啊……你們到底是在哪裡啊?我我我……孔宣對不住你們啊!

還要去不死火山嗎?李耳勾起嘴角,微笑。

不不不,當然不去,難道要讓大鵬那家伙笑話嗎?我的鳥生真的已經夠了!

哦哦哦,那麼我們就一起去紫霄宮吧?

"……"孔宣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去的話,就會遇見洪荒所有的頂尖的大能……不去的話,就在一只裸鳥自個奔回昆侖山。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算了算了,他老子愛怎麼怎麼吧!他孔宣的話也就對他那腦袋不咋的的老師有用,就連老師碰到老子都不聽他的。反對有毛用嗎?這生活,除了接受只有接受!啊啊啊,道祖您老人家一定不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他是誰啊!老師,大師伯,二師伯,給孔宣面子就是給你們自己面子,千萬要口下留情啊!

口下留情什麼的……李耳表示洪荒的生活太枯燥與乏味了,需要調劑品啊!

北海一行,李耳帶走了紀念品——鹽,三清人工烤制,絕對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喲。同時,也留下了紀念品——一地孔雀毛。好吧,看上去怎麼的也比野雞毛高貴……雖然,看上去那亂糟糟的也不比雞毛高檔多少……

李耳其實該慶幸這年頭還沒有貞潔烈男這回事,不然的話,李耳,作為罪魁禍首之一,他必須和你的兩個弟弟一起分享這只孔雀,並對他負責的喂。雖然說孔宣這副小媳婦模樣看的真是滲人,不過李耳並沒有想要把它打包進袖裡乾坤的想法。他的理由很充分:他沒有收過活物,誰知道裡面有沒有空氣啊?就算孔宣沒有空氣也能活,可萬一裡面強制停止時間,然後孔宣一進去就心髒停止了怎麼辦啊?

……那個,李耳,為什麼我覺得你的這個說法好像什麼地方有問題呢?是哪裡呢?

有問題嗎?李耳充耳不聞,抱著小孔雀和弟弟們一步三晃的,從不周山借道去看看那據說"太熱了"的太陽星了。你說為什麼不去太陰星?誰,那個誰,說的就是你,你跑大街上去問問,要有機會,你是要去太陽上看看,還是去月亮上?月亮什麼樣子還需要看嗎?傳說也好,科學也好都揭秘的沒什麼秘密了……就一堆環形山嘛!

不然的話,嫦娥住的月宮?你說他們一群大男人跑女人住的地方去算什麼?

太陽星上有一座太陽神宮,太陽神宮裡有一個太陽神泉。太陽神泉裡冒出來的是太陽神火,太陽神火裡有十個小太陽……

丫的,他太一和帝俊到底有沒有取名字的才能啊?!李耳覺得這金燦燦到金燦燦的太陽兩個字弄的他很想太陽這這兩個人阿喂。話說說騷包是洪荒的人的天性,沒見三清沒事開辟的道場叫太清天,玉清天,上清天,道法叫太清道法,玉清道法,上清道法。連用的雷法都是叫太清神雷,玉清神雷,上清神雷……

幸好他們落戶的地方是天道命名的,不然指不定先是叫三清山,回頭被原始改名叫玉清山?

不過好像也不是人人都這樣的吧?李耳低垂著眼,想這會兒人類還沒有誕生……等時光到了他那個時代,這日子恐怕就沒法過了吧?一定是會被笑話的,還是被凡人笑話!所以,那種取了和沒取差不多的名字,堅決的不要拿出來丟臉。

言歸正傳,李耳他們不是在據說很炙熱,其實只是很溫暖的太陽神宮裡發現了是個小太陽嗎?原始和通天和茫然:"這是三足金烏一族?"

李耳點頭,原來,三足金烏真的是無性繁殖出來的嗎?嗚嗚嗚,那麼為什麼都要叫帝俊爹,叫太一叔叔呢?一人五個不是剛剛好?帝俊不見得那麼小氣吧?李耳眼見的發現十個小太陽身上的血脈是從帝俊太一身上一脈相承的……所以,這就是洪荒版的男男腹外生子?

李耳的思維不由的拐了個彎,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某篇洪荒文,裡面三清好像都把精血送給了一個同樣有一絲盤古元神的玉鼎,然後說什麼玉鼎是他們的孩子……三個人的孩子啊,到底誰是爹,誰是媽啊?

李耳,你猥瑣了。

十個小太陽太真的很小,小的看上去就是幾個冒火的,黑沒有孵出來的蛋。李耳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的禁止,也沒有心情非得湊上去看看,然後和帝俊太一撕擼不清的。於是……他試圖把孔雀扔進太陽星表面的太陽真火裡。這真火雖然差了神火不止一個檔次,但也不算差了。

"師伯啊啊啊,我不是鳳凰呀呀!"孔宣尖叫著。

拜托,叫什麼叫,你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沒有下去一顆,從頭到腳,一色的白,連紅都沒紅,我信你才有鬼!李耳翻了個白眼,拉住了擔心不已的通天:"通天啊,孔宣他是鳳凰的兒子,還是顆蛋的時候,就已經在火裡烤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沒事的。"

"可是,大哥,現在孔宣不是蛋了啊,這不是沒有蛋殼給他擋火嗎?"通天很擔心,准備上前去把它撈回來。

這時候,,原始說道:"這孔雀身負五色神光,正好對應五行之數。眼前的火,算不得什麼無解之火,應是不在話下。"

原始,原始,你中了。看看,孔宣都僵硬了哎!

所以,孔宣,乃就不要裝了。真的,看過你那種大無畏的樣子,知道你膽大妄為的性格,我還真不相信你會做出那種怯弱的表情哈!李耳眯著眼,很確定,這只孔雀……他想要逗弄。

這也是他在洪荒的唯一娛樂了。想想,這離他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的年代還很久呢。人活著,總不能一點追求也沒有吧!要是孔宣他態度再自然一點,李耳或許就不會覺得這麼有趣了,可是偏偏誰讓他試圖表現的懦弱無為一點呢?不過話說回來,一只鳥而已,就算是孔雀,在洪荒年代,千年怎麼也該化形了吧?"孔宣,你不會是因為沒了羽毛,怕裸奔,所以不化形?"

孔宣很想淚流滿面給他看啊,真不是他不想化形。而是……天劫它不下來啊!

這已經不是自然而然就可以化形的年代了,化形是有天劫的。成仙倒是沒有天劫,不過難道要他頂著一只孔雀的模樣修到准聖嗎?光用想想,都覺得很悲催了。而且化形劫的威力和化形妖物本身的實力也是有關系的,等他准聖的時候再化形……估計已經有幾分以力證道的難度了。

所以,他不敢修煉。也所以,他不願意接觸太陽真火。

不過天劫不下來,自然也是有原因的……這是因果,嚴肅點,這是孔宣你和天道的因果啊!

不過,鑒於種種可言述與不可言述的原因,李耳到底還是沒有把孔宣直接活烤了。而是直接帶到了紫霄宮……好吧,老實說,是因為開講的時間又到了,李耳怕把孔宣一只鳥丟在太陽星上,他會從上面掉下來,於是就給了他這個天大的面子,帶他來見鴻鈞。

他們來的很早,早的紫霄宮裡,只有鴻鈞一個人,那兩個童子自然不算。鴻鈞看著孔宣的眼神很奇異,要笑不笑的:"這就是天地間的第一只孔雀?叫……孔宣?"

"是的,老師,這是通天的大弟子。"李耳微合著眼說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就這一會功夫,紫霄宮裡好像又多了個人出來,那不知道來自何方的眼神正肆無忌憚的看著他,讓他頗有壓力。

"通天的大弟子?"鴻鈞的眼神越發古怪了,甚至還帶了點憐憫:"他不准備下來嗎?讓道人我見見?"

李耳明顯的感覺到孔宣的身體一僵,然後哭喪者臉,一副瘟雞樣,從李耳的懷裡蹦了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弟子孔宣,見過道祖!"

鴻鈞的眼中滿是笑意:"孔宣啊,你和通天的緣分不夠啊!你怕是成不了他的大弟子哦!"

"嘎?"孔宣半昂起頭,豆豆樣子的眼睛裡滿是錯愕,"為什麼?師伯他們說我和老師有緣的啊?"

"是有緣。不過呢,不管怎麼說,身為師兄……你得先化形。"鴻鈞若有所指的看了看上方,"三清門下,真傳弟子卻不為人形,終是不美。""老師,但是這和孔宣是不是我的大弟子有什麼關系?"通天很不解的問道,"弟子在他化形前不收其他的人,不就可以了嗎?"

鴻鈞詭異的盯著他看了一會,直看的通天渾身發毛,心裡打鼓,方才說道:"那樣,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基本是不可能的是吧?李耳都猜得到鴻鈞話背後的那些道道,等回頭他送人鴻蒙紫氣的時候,也是一副"可行可不行"的模樣,說著成聖的方法,然後再把第七條紫氣送給了紅雲。於是洪荒眾人順利的被忽悠的覺得成聖非得有鴻蒙紫氣不可,而紅雲是被鴻鈞隨手點中的。

如果不是沒實力,李耳真是想給鴻鈞豎中指啊!太能掰了!不過,要是孔宣在如今這種情況下最後還只能撈到個幾名弟子的位分,那到底是要多悲催啊!不興這樣子的!

正在這時,該來的那些人,也已經陸續的進來了。紛紛的坐下,只等著鴻鈞開講。而其實……李耳很想說,他真的又要再睡個一兩千年的?

【小太清,這只孔雀送我如何?】李耳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羅睺?您老人家怎麼又來了啊?!【我手底下,正好有一只不死冥鳳,尋不到合適的配偶,這只孔雀,也湊合吧!】
第十八章
湊合吧?李耳同情的看向孔宣……小家伙啊,人家不死冥風好歹是鳳凰,出身比你高,你應該也不算吃虧吧?【不過,羅睺,孔宣是孔雀,你不應該找一只鳳凰比較搭嗎?】

羅睺哼哼道:【那家伙倒是想,可是最早出生的鳳凰都死的差不多了,現在剩下的那些都是後來出生的……實力不怎麼樣。這只孔雀,占著天地間第一的名義,根腳總算不錯,資質應該也不會差。】

李耳很贊同這一點,其實洪荒後輩裡,資質比孔宣好的,真的不是很多,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太陽星上的那十只小金烏吧,根腳一等一,就是福緣太差,不成氣候。好吧,其實孔宣的福緣……怎麼說呢,雖說不算差,但也稱不上一個"好"字。

雲台之上,鴻鈞又開始講道了,這會講的顯然是上次的延續,對李耳等這些在准聖初期左右的修行者來說,也更加的有用。當然,最有用的應該是第三次講道。鴻鈞講道,無所不包,自然內容聽上去就凌亂了。而偏偏凡是大能都喜歡禪語,可是一句可以發人深省的話是珠璣,一百句一千句一萬句放在一起呢?聽的多了,反而就不容易品出其中的味道,覺得繁雜的很了。

李耳,也一只是因為知道自己橫豎會成聖,便對這些不大在意。很干脆的,這回還是抓著羅睺聊天。至於孔宣,已經是收到了袖裡乾坤裡的。他們兄弟或是鴻鈞笑笑都可以,要是讓旁人見到了,他們三清的臉皮還是要的。

【羅睺,我對你為什麼會看上孔宣,很好奇啊!】理論上講,孔宣一身光溜溜的,不是很沒有形像嗎?

【啊,那個啊,我是看著這小家伙皮膚還很嫩,年紀也不大,可塑性比較高不是?】說白了,您老就是好養成那口是吧?李耳在心裡狠翻白眼:【這可是通天的徒弟,不能隨隨便便的送人的!】

【呵呵,終身大事,可不是你們說怎麼就能怎麼的。再說了,怎麼的小孔雀都得為了種族傳承做點貢獻吧!】

那也該去找另外一只孔雀!不過這個難度……李耳覺得自己不用想,都覺得很困難。話說神話裡好像沒聽說孔宣娶老婆了啊?那麼第二只孔雀到底從哪裡來的?難道說是私生子?孔宣,真是想不到啊……你是如此的風流且不負責任的男人!

【我手底下的哪只不死冥鳳有什麼不好的呢?實力有准聖初期了,長的不錯,性格稍微冷了點,可人實在,而且也沒有和哪個女妖不清不楚的……】

【等等!】李耳急忙打斷了羅睺的話,他怎麼越聽越覺得有問題呢,【那只……是男的……不,我該說是公的還是雄的?】

【是啊。】羅睺回答的不明所以。

【可是孔宣也是公的。】李耳氣急敗壞的說道。兩個男人在一起,就算是洪荒不歧視同性戀,還講什麼種族傳承啊!

【那又怎麼樣?】羅睺理所當然的反問道。

然後李耳突然默了。是他錯了啊……這是洪荒,是無緣無故懷孕理所當然,單性繁殖十分常見的洪荒!太陽星裡都能生出帝俊太一倆來,混沌青蓮裡都能結出盤古來。男男生子……那從來就不是問題啊!可是……真的要把孔宣嫁出去嗎?這復雜的心情就是所謂舍不得女兒出嫁的父親的心情嗎?

【我也只是覺得合適罷了,成與不成等他們見了再說。】

【……好】李耳覺得即使用神念,這聲音也是干澀的很。孔宣啊……你不會見色忘師吧?不會的哦!想想……你本來是要去做和尚的,是不能去老婆的。不過,就算你現在能娶老婆或是嫁人……怎麼也不能找個魔界的啊……真不是他李耳有門戶之見,而是魔界太遠了,乃一去可就回不來了啊!

你到底是為什麼認為是對方把孔宣拐走,而不是孔宣把人家拐來啊!

還是說李耳,其實你已經默認了孔宣"受"的地位了?你是覺得這家伙只能是嫁人了是吧?你還敢說你不是腐男?!都這麼邪惡了都!

李耳真的很冤枉,他是宅男啊宅男,最愛看的是百合不是耽美啊!只不過思維的活躍不是他可以控制的而已,誰叫這些神仙大能的大腦一個個都是世界網絡級別的。一發散思維就和百度局域網似的,掃描牽涉的東西太多了啊!他又不可能一天到晚的悟道,那真的不是人能干的,真的。

【千年沒見,小太清好像沒什麼長進啊!】羅睺帶著笑意的話裡是淡淡的揶揄,他站在大殿的一角,看著閉著雙眼坐在蒲團之上的白發男子,淡然的笑著。

李耳很想說,其實見面什麼的都是你單方面而已,不過想想,沒必要在這地方較真:【千年而已,到這程度,要靠的是對天道的體悟,而不是一味的苦修了。】

羅睺點了點頭,對李耳的說法頗有幾分贊賞的意味,他仔細的觀察過了大殿裡的人,來的只有上回的一半都不到,水平長的他基本都看不見,也就李耳不知道怎麼的從准聖初期蹦到了准聖中期。難道說,他是天道的私生子不成?不像啊,天道沒道理對盤古的元神那麼照顧吧?

其實天道沒照顧……是李耳這丫的發覺自己的實力和別人的不相上下,甚至還要高以後就得瑟的來世偷懶了。他不修煉了……不就無為了麼?

所以啊,人生的這個際遇真不是一般的神奇。看看人家修的要死要活,就差走火入魔了,也就准聖初期,然後就動不了了。可這位呢,有天道發表的未來聖人的證明,什麼都不干,實力一樣噌噌噌的往上漲。

好在,他再怎麼得大道的心,也就聖人的水品,頂多是最強的聖人,上不去了。不然的話……天道一定會先一步砍了他的。

不過李耳再怎麼妖孽都比不上羅睺一步登天,這點事自然也就不會被羅睺放在心上了。不過,對於李耳的成長,他還是挺高興的:【小太清,要不要拜我為師?本座讓你做未來的魔界之主喲!】

李耳頓時一頭的黑線。羅睺,不興你這樣的,剛拐彎人家師侄,就來拐人家本人。你不知道三清都已經被天道賣給鴻鈞了嗎?拜你為師就是逆天,你看他李耳像是這麼沒有腦子的人嗎

羅睺好像是理解了李耳的沉默:【不答應?為什麼呢?本座可不比鴻鈞差吧?魔界之主的位子不比聖人高?小太清,你要考慮清楚哦,拜我為師你可是占了大便宜的。】

【你可以去找別人。】李耳很無力,如果他不是三清中的一個的話,他其實很樂意和羅睺跑的,但是問題不是他是嗎?他沒心思玩什麼逆天,撕裂天道的,也沒有那個勇氣嚎著什麼"天道不公,吾欲取而代之"這種夢話。他已經有了一個穩定的前程,犯不著去賭那看不見的未來。

羅睺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可是三清裡面我就喜歡小太清啊……】

【你可以等著,等到封神完了,指不定通天就願意跟你跑了。】李耳有些無奈的說道。

【封神?那是什麼?】

【……】口誤,那真的是口誤啊。李耳一派泰然自若的模樣:【這不是很明顯的嗎?我三清注定不是一路人,等到分離解析之時,你想要誰估計都是可能的。】呵,可能,對一件事來說百分之九九的可能和百分之一根本就沒有區別,不過就是發生或不發生罷了。你看見了那百分之九九的時候,也必須看到那百分之一,不然的話,最後怪誰呢?

【哦?可是我現在就想要呢!】

【那你就去找妖族,,看看帝俊,太一,女媧之流,哪個不好了?】李耳有些不耐煩了。

【可是他們都沒有盤古元神。】羅睺的語調有些無賴,李耳卻偏偏聽出了一股子陰冷來。【你要強搶?】

羅睺笑了起來,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小太清,你若在魔道之下,天道就管不到你。】

廣告詞從來都是華美的讓人無視掉產品的拙劣的。李耳直接就當自己沒有聽見。不歸天道管,那不還有魔道嗎?而且天道真的是不能管了嗎?怎麼可能?除非以後就不在洪荒大陸上行走,否則天道要管一個人還不容易?要看你不是不是魔道的人?除非是羅睺這種級別的吧!

【小太清?】羅睺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李耳說話,不由的叫了一聲。

【我要修煉,我要聽道,不准打擾我,走火入魔了你負責嗎?!】

羅睺聞言大喜:【那不是很好嗎?小太清你趕緊入魔吧!】

我……李耳表情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囧。他好恨啊,到底為什麼他會遇到羅睺,到底為什麼羅睺會對他產生興趣啊?鴻鈞啊,天道啊,快點來救救我,不然你徒弟我就要被壞人拐走賣掉了啊!

"老子,你有什麼問題嗎?"李耳猛地一抬頭,正好瞧見,鴻鈞微笑著看著他,然後旁邊的同道也紛紛看了過來。什麼什麼問題啊?【羅睺,鴻鈞講到哪了?】

【他講到哪關我什麼事啊?要不你答應我,我就告訴你?】羅睺引誘的說道。

我送你一根中指啊混蛋!李耳對上鴻鈞期盼的眼神,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敢問老師,什麼是聖人?"

旁邊原始的身體猛地一震,卻沒有抬起頭來。就聽見鴻鈞說道:"元神寄托虛空,不死不滅,萬劫不破,是為聖人。"

"那麼老師,何人可成聖?"原始抬起頭,開口問道。
第十九章
何人可成聖?

這是在場的所有人都關注的問題,除了早就知道答案的李耳,原始和鴻鈞。

那麼原始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呢?李耳不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原始並不是因為忘記了答案,或是對他給出的答案有所懷疑。

不過他也是該問的,有些問題的答案裝作不知道比知道的效果要好的多。至少這會兒,那些人不會立刻的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過來,而等他們知道答案的時候,已經不敢看過來了。

鴻鈞抬了抬眼皮:"天地之間聖位自有定數,然九為極數,故聖位者八。我門下當有六聖,其余的吾也不知。三清為盤古正宗,可成聖,當為吾弟子。"李耳沒有抬頭,也沒有去看其他人什麼表情,和原始通天默契的拜倒在地:"見過老師。"

"嗯。"鴻鈞點了點頭,手裡浮現了七道鴻蒙紫氣,手指一挑,便有三道朝李耳他們射了過來。"此物為鴻蒙紫氣,成道之機。"說著眼睛看向了女媧:"女媧有一場大功德要做,亦可成聖。"也送出去了一道紫氣,然後頓了頓,他才問道:"你可願拜我為師?"

女媧自然是喜不自勝的拜了。

"接引和准提,亦是有大毅力,大造化的人,可成聖。"丟出兩道紫氣,然後鴻鈞便就不說話了。

接引和准提相互看了一眼:"求老師垂憐!"

"罷,爾等與我師徒之緣不深,便就做個記名弟子可好?"鴻鈞摸了摸長長的胡子,嘆著氣,好像很是無奈的說道。"謝老師!"

於是下面的大能們便開始鬧騰了起來,為什麼啊,鴻鈞手裡頭還攥著一絲鴻蒙紫氣呢!擺明了是說還有一尊聖位的嘛!至於是不是出自鴻鈞門下,那重要嗎?不拜師不是更自由嗎?女媧在那裡低聲細語著:"老師,我哥哥伏羲與我一母同胞,有大智慧,大機緣的。求老師收他為徒!"

這女人倒是聰明,不求聖位,反去求那虛無縹緲的師徒名分。不管是她是為了聖位與徒弟之間的等價關系,還是單單想著再為自己哥哥拉一個聖人做靠山,都是聰明無比的行為。但是,李耳知道,鴻鈞是不會答應的。

果然,鴻鈞半眯著眼,看也不看伏羲一眼:"伏羲自有他的機緣,雖無聖位,亦不差。"

什麼叫不差?天皇伏羲?永生被困火雲洞?李耳在心裡嗤笑著,想想這對這些洪荒本土的人來說或許真的不差了。要是任一個現代人,恐怕是寧可修為差一些,也要自由的吧?被困在一個地方,你就是再高的修為又有什麼用呢?活的越久,就越無滋味吧?

下面太一又說:"我願用混沌鐘換我大哥一個聖位!"

大殿裡靜寂了一秒,隨即便是嘈雜細碎的討論聲,夾雜著諷刺的笑聲。李耳猜的到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多半是覺得混沌鐘就算是先天至寶也不過只是外物,和聖位是不能比的吧?可是——他垂了眼瞼,看了原始和通天一眼,東皇並不是為他自己求的。而且混沌鐘也不是一般的先天至寶,他就是直直到了隕落時都未能完全煉化,可見若能完全煉化,通曉裡面的法則大道,便是離聖位也不遠了吧?真說起來……這和一絲鴻蒙紫氣勉強也是價值相當了。

鴻鈞說道:"如此,便看個人機緣吧!"說著便把那絲鴻蒙紫氣隨手一扔,紫氣在大殿裡飄來蕩去的,在到紅雲頭頂時,沒了下去。竟是選中了他了。

分封紫氣,其實是第三次講道時候的事情吧?李耳思忖著,不過也知道什麼小說傳言的都未必精准。

"老師,若沒有鴻蒙紫氣,可成聖嗎?"

李耳猛的張開眼,誰,是誰在問這個問題,總讓他有一種對方才是穿越主角的感覺。囧啊囧,其實認為自己是主角這種事實在不是一般的自戀以及騷包的看不清現實吧?李耳皺了皺鼻子,偏了偏頭,正好看見紅雲微昂著頭,問道。

為毛他覺得紅雲這個人……非常的不對勁呢?他有腦子嗎?這算是撿了便宜還賣乖?

"可以。"鴻鈞很直白的說道:"成聖之機也不過是蘊含了大道法則,可以讓你們更好的領悟罷了。沒有的話,自然也是可以成道的。"

是這樣嗎?下面的人眼神閃爍著,李耳幾乎可以看到鎮元子舒了一口氣的模樣。哈,他不會以為這樣就沒有人打紅雲的主意了吧?鎮元子不是很精明的人嗎?難道真應了那一句,戀愛中的人是沒有大腦的?

鎮元子和紅雲離開的動作很干脆利落,李耳和原始他們則是慢悠悠的和大部隊在外面走著。他們之中沒有人會那麼快的對紅雲動手,一來是鴻鈞還有第三次講道;二來就是不清楚鴻鈞到底對紅雲是個什麼態度。

其實多慮了吧?什麼態度?可有可無吧!

"兄長,紅雲真的可以成聖嗎?"原始用著周圍的人都可以聽見的聲音問道。

"不知道。"李耳回答的很干脆。"那要看天道是怎麼看的。"天數四十九,生機一。紅雲似乎是想要抓住那唯一的生機,可是事實呢?會那麼容易嗎?他不相信。

"哎?大哥?"通天疑惑的看著他和原始,"可是你不是……"

"呵呵。"李耳笑了笑,"我很期待會發生些什麼。紅雲會不會那麼識時務的一輩子躲在萬壽山呢?通天,你覺得呢?"

通天撓了撓頭:"應該不會吧?那得多無聊啊!"

無聊嗎?那裡好歹還有一個鎮元子吧?李耳不可置否的想到,然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般,回過頭去,混沌之中,隱約可見一片暗金色的一角閃過。那是……羅睺?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便和原始兩人一起下到了不周山,順著山道下去了。

洪荒之中,"機緣"這個詞是好物啊!鴻鈞對他關心的,不關心的,厭棄的,不在意的,都是用著這個詞糊弄的。李耳一開始也覺得這是托詞吧?可是現在看著這有些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葫蘆藤,熟悉的葫蘆,李耳很想說,"機緣這個詞其實真的就是糊弄人的吧?!"

那只是幻影罷了,還是取走了葫蘆之後天道留下的幻影,理論上講,在另外六個人來的時候也能看上一回。天道這是擺明了非得把這份因果擺上台面了。

取走葫蘆的自然是紅雲。順便的,他還取走了看似很無用,其實也很無用的葫蘆藤。

李耳真的很想問一句:紅雲,乃是穿的吧?是吧是吧?

但是沒有什麼證據呢。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認為紅雲是穿的吧?都說了傳說不可信,那麼紅雲其實和傳說裡不一樣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且不管是誰穿的話,理論上講,都是不可能隨隨便便的把座位讓給准提,以至於結下那天大的因果,讓自己陷入可能隕落的危險之中的吧?

李耳很好奇,但是並不執著答案,因為他有足夠的耐心與時間來等待那個結果的出現。

才回到昆侖山沒兩天,孔宣的毛還沒有長齊呢,就聽見遙遠的不周山上方傳來了天雷陣陣,然後就是帝俊和太一志得意滿的聲音:"今吾兄弟,以太陽星為主,三百六十五顆星辰為輔,冊立天庭。帝俊為妖帝,太一為東皇,女媧為媧皇,伏羲為羲皇,鯤鵬為妖師,另以東皇鐘,河圖洛書鎮壓氣運。天庭,立!"

於是天降功德,整個天空映著五彩霞光,榮耀非常。

"要去道賀嗎?原始站在李耳身邊問道。

"不,不用。現在還不知道他們這個天庭是什麼東西呢,去了干什麼呢?"李耳一點也不想表現出自己其實早就知道的意思,不去,固然顯得三清失禮,傲慢,可是去?那卻是把三清的身份降低了,畢竟天庭初立,這會還沒有幾個人在呢。

看出來它以後的發展的人……肯定不少,但現在立刻就去捧場的,恐怕就不多了。

天庭一立,就是多事之秋開始。後面的每次天地大劫,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也離人類出世不是很遙遠了。李耳一面想著,一面弄他獨家秘制的純天然海鹽把靈草當韭菜炒了。啊啊啊,他都已經多少年沒有吃過飯菜了啊……他的舌頭若不是還能啃啃仙杏,都快品不出滋味來了啊?!

不過沒有油的菜相對來說會少一些滋味啊。可是油的話,油菜大豆這種東西你讓他上哪找去?動物的油脂的話,說實話,在這個萬物都有靈,幾乎每個動物都是通人性,大多半都是會說話,一般都是能化形的時代,你不覺得就是宰只兔子,也有一種在吃人的感覺嗎?

所以,他吃素會吃很多年啊……起碼的得等到了封神那個年代,一般的動物沒有那麼妖孽了才可以吧?李耳淚流滿面,他想吃肉啊想吃肉!他已經啃的不想再啃杏子了,炒過的靈草,就是鹽放多了他都覺得是美味啊……

天道,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早點上民政局去把名字改了!

我可以叫李眼,李鼻,李嘴什麼的,但是一定一定不會再叫李耳了嗷——

就算是聖人,也不能一天到晚吃素,或是什麼都不吃吧?這人生,太無趣了嗷!
第二十章
為了維護自己的舌頭,為了讓自己一度以為沒有化形化出來的胃不至於干癟的萎縮掉。思來想去的李耳鄭重的決定,他要效仿神農,尋找食材。

當然……也為了維護三清的顏面,他覺得變個外形再出門。

於是,現在一個白發蒼蒼一臉褶子的老頭子就背著一個藥簍走在昆侖山的山脈裡。你說原始和通天?他們不是在修煉嗎?一個是想要發奮圖強,另一個是剛拿到鴻蒙紫氣新鮮的……李耳沒打算用那一絲鴻蒙紫氣。人家在書上寫了問題的答案給你,你依靠這答案和問題推導出過程。這和你自己看著問題一步步的思考,解題,得出答案,這是不一樣的。

你當然也可以干脆說是,李耳他懶!本質也許不一樣,但事實的表現卻是一樣的沒有錯。

跟著李耳一起跑的還有孔宣這只至今沒有化形,在那裡等機緣的孔雀。因為孔雀的目標太明顯了,於是李耳手指一點……你還是變成一只□!

沒敢去西昆侖,那是西王母和東王公的地盤,要是三清都在還好說,不然就他李耳一個跑去做電燈泡是不道德的。李耳很不願意打攪這天定姻緣的發生與經過。

走著走著,李耳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什麼?那是魚吧是魚吧?是肉很細很嫩的淡水魚吧?不過——李耳慢慢的走到水塘前,看著那尾金色的鯉魚,撓撓頭,是……鯉魚吧?天可憐見,如果不是因為是金色,他真不會想到是鯉魚,話說……沒有哪個神話裡有金色的鯽魚吧?

這水是死水,李耳很肯定,因為沒有源頭。

生物學上認為,死水是不適合動植物生長,容易滋生各種的病毒和細菌。這一點,在洪荒並不怎麼適用。因為洪荒最著名的死水就是血海,你敢說血海生的是病毒嗎?你小心冥河派他的修羅大軍把你一鍋端了哦!

也因為這是隸屬於洪荒的不一般的死水,李耳首先想到的還是吃魚,是烤魚比較好,還是清蒸比較好呢?雖然比較喜歡紅燒魚,但是醬油這種東西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啊?好吧,原諒一個很久很久沒有正經吃過飯菜的人吧……他一開了禁,這就回不去那種只能隔個好幾百年啃那麼幾個果子的日子了。

所以,這魚,這洪荒的魚,這雖然很奇怪的出現在昆侖山脈,但是洪荒世界一切都有可能的魚,是吃還是吃呢?李耳從袖子裡掏出世界上最鋒利的小菜刀一把,上下比劃著。殺魚……恩恩,很多年沒殺過了,有點手生了啊!

師伯啊,你眼睛裡面都冒紅光了啊!孔宣從背簍裡探出了腦袋,看著那正游的悠閑的金色鯉魚:"師伯,這鯉魚是什麼品種?"

"品種?"李耳愣住了,他哪知道洪荒的魚有那些品種啊?就算天道提供搜索服務,但是它的答案提示也就到魚為止了吧?除非它是一條很不一般的魚。漫不經心的隨手掐算的李耳被天道傳來的信息驚愕到了,看著鯉魚的眼神越發的失望,"這是天地間第一條會化成龍的鯉魚,不知道是龍族哪個的後代。"

鯉魚躍龍門……他只想著鯉魚躍菜鍋啊!

我的魚,我的烤魚啊!李耳不著痕跡的吸了吸口水,算了,繼續找吧。吃不到魚,咱可以吃蘑菇,據說蘑菇它也有肉味……不過蘑菇是生長在雨後?洪荒至今下過雨嗎?

誰告訴你蘑菇非得下雨才有呢?你到底明不明白洪荒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那代表著無科學,無凡人,靈氣泛濫,無不可能。蘑菇?那隨隨便便就成千上萬年的靈芝絕對是大蘑菇好不好?你要幾葉的?九葉的有木有?

靈芝炒仙杏……這到底是什麼菜式啊?看在它酸甜鹹鮮都有的份上……其實味道還不錯。下次要不找個時機把鯤鵬宰了?這麼一想的話,就不僅僅是吃人的問題了,而是吃屍體的問題了吧?雖然葷菜的確是動物的屍體沒有錯……果然還是吃素最安全嗎?

這種念頭必須拋棄!我等修行者做事應該順從本心,就算是吃屍體也沒有關系!吃人……李耳眼珠一轉……也許可能也沒有關系?

……所以,其實你還是想要吃肉是吧?

李耳曾經愛吃雞翅,愛吃魚蝦。可是在這個洪荒啊……有靈智的生物太多了。李耳自覺自己還是非常的有良心的一個人。

所以,他堅決的暫時只吃年齡比較小的動物,比如說剛剛出生沒兩年的兔子。理論上講……應該還沒有靈智這東西吧?就是現代人自己家殺兔子這種東西的還是比較少的,李耳有點無從下手。把

好像是說是割血管,但是不能割斷氣管?不然會冒氣泡的?李耳的手不抖,但是他的心在抖,想了又想,他看向孔宣:"孔宣啊,前天喝的湯,味道怎麼樣啊?"

孔宣歪歪腦袋:"挺好喝的,是酒的一種嗎?"

到底為什麼你知道有酒,就不知道有湯呢?李耳把腦袋裡的混亂思維甩掉:"有事弟子服其勞,來,幫師伯我殺只兔子,順便的把皮給我剝了!"

"……是。"孔宣用法力把小菜刀揭了過去,唰唰唰——看看,人家那才是刀法,不見刀光閃動,就見骨肉分離。鮮血,骨頭,內髒,毛皮分別盛放在了面前的幾個"玻璃盆"裡。是玻璃沒有錯,李耳曾經是宅男,宅男的一個特點就是YY小說看的比較多,他知道沙子和玻璃和水晶的主要成分都是一樣的。在昆侖山沙子不多見,但形成沙子的石頭很多見……做幾個玻璃盆,小意思。

其實如果不是他化學學的實在不咋的,估計紅寶石,綠寶石,鑽石什麼的都弄出來了。現代的那些工業流程真搬到洪荒來,隨便找個大妖都能搞定。只是奈何他的記憶力雖然現在是很不錯了,可他學那些知識的時候還不怎麼樣。

把兔子肉片一下,沒有生姜啊……用靈芝的汁水抹吧,好像哪本YY書上說蘑菇可以去腥,靈芝也是蘑菇吧?再用滾熱的靈泉水涮兩下,直接下鍋炒,兔肉本身的油水慢慢的熬了出來……肉老了吧?李耳抽了抽鼻子,看著泛著金色油光的兔肉,下了點靈芝片,還有長的有點像是木耳但不知道是不是木耳的東西。他是只管吃了,食物相克什麼的他們的胃不成問題。

原生態的東西聞上去都比較香,這是李耳的第一個想法。看上去好看的東西不一定好吃,這是李耳的第二個想法。那黑黑的木耳炒出來的兔肉味道相當的不錯,鮮嫩清香,可是本身的味道卻苦澀的讓人無法下咽,讓李耳覺得非常的有意思。回頭拿去泡酒吧……不過先要分析一下藥性。

上一回,李耳不知不覺的吃了一個味道很甜美,靈氣很充足,效果是讓人的法力死命往下掉的果子,興奮的他的直接晾干了磨成粉儲備著。藥師是技術活,煉丹師都是腦力勞動者兼法力勞動者的代表,科學家都是瘋狂的,說那麼多也只是想要說明李耳覺得自己有了喜歡下藥的癖好也是正常的。

只不過,這會兒酒宴飯菜什麼的還不流行,對外人也不好隨便動手落自己的臉皮,這讓李耳相當的遺憾。學無致用,這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啊。至於說靈藥,你到底是有多想受傷,或是讓自己的法力浮華不堪,又或是拼命的讓自己成為冤大頭的最佳代表?

兔子的內髒被李耳丟棄了,這些東西在現代是有人吃的,在洪荒,就比較不被人接受了,李耳也不想當這個第一人。兩盤兔肉,往孔宣面前放了一盤,另一盤則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掏出一雙玻璃筷子,李耳就開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腦袋裡卻在盤算著兔皮的去向。

或許可以弄來做一張床墊,如果數量面積夠大的話,還可以加一床被子什麼的。李耳表示,從到洪荒這麼多年以來,他就沒有躺下來過,除了盤腿坐著,就是站著,他還是挺懷念那種窩在被子裡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的。

首先,他需要張床。這個非常容易解決,隨便社麼材料都可以辦到。然後就是床墊和被子的問題了。現在的人身上穿的大多都是幻化而來的衣服,或是自身皮毛脫落後煉化來的,又或是如原始那般采些煉器材料煉制出來的。這些道袍大多都是注重防御力和美觀性,至於本身是不是足夠舒適反而在其次。

李耳很渴望遇見棉花,遇見蠶,實在不行蜘蛛也湊合。

不過他的運氣實在是不怎麼樣的,於是只有兔皮什麼的可以讓他客串一把裁縫。

等到李耳回到茅屋的時候,他的背簍裡疊放了好幾張兔皮,袖裡乾坤裡也存了不少兔肉,另外的手裡還拎了一公一母兩只年輕的絕對沒有神識的活兔子。他准備養著兔子,然後取毛織布,好歹能弄個床單什麼的,不然也能當作棉絮用了。

這才是種田文應該有的姿態啊!李耳在把兔皮做的床墊鋪到床上後,感慨道。

然後,旁邊茅屋的禁制開了。出來的是通天。

他看著李耳的眼睛瞪的很大,聲音像是壓抑在喉嚨口,扭曲的厲害:"大哥,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啊?發生什麼事了?是誰干的?"

李耳的表情很疑惑,通天到底是在說什麼啊?

"大哥,你放心,就算是毀容了,通天也不會嫌棄你的!"
第二十一章
李耳的身體僵住了。什麼叫毀容?通天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白頭發白胡子的老爺爺不是更能體現神仙的仙風道骨嗎?毀容?你去把這個詞和同樣一臉褶子的鴻鈞聯系到一起試試!通天,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封神的時候誰都不倒霉,就倒霉你一個了。

"……通天啊,你出關了嗎?天道體悟的怎麼樣,要不要繼續去閉關?"然後最好就給他不要再出來了!他最討厭這種天然黑了……因為你都不能怪他,他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說的話做的事情有多可惡!

通天撓撓頭,眉眼裡帶點混沌的茫然:"就這樣吧!成聖總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的,怎麼的也要幾個元會吧?"他的眼神略過李耳,看到了背簍裡正把腦袋插在羽毛裡防止自己笑出來的孔宣:"大哥,哪來的雞?"

"……"孔宣摔倒了。掙扎著從背簍裡蹦了出來,他看著通天的眼神特委屈:"老師,我是孔宣啊!"就算這是你大哥下的變形之術,就算你大哥能力比你高了一個層次……老師,你就不能把眼睛睜大點嗎?明明你就把師伯他老人家給認出來了啊!

孔宣?通天的眼神越發的驚訝與茫然了:"你這是化形成了一只雞?為什麼不化作盤古道體呢?莫不是看不上盤古與吾等?"

通天,你真是有把水攪渾的才能。李耳捂著臉,他覺得也許是中午吃多了,他胃疼。洪荒啊……我難道要等幾顆胃藥等個千萬個元會嗎?他伸出手正要解開孔宣身上的法術——

這時,原始出關了。

原始,你和通天真的不是約好的嗎?哪有次次同一天出關的?

原始一出來,看著他們那個古怪的表情與架勢就愣住了:"兄長,通天,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們怎麼會……唔?這是……雞?孔宣生的嗎?"

"……"孔宣再次趴在了地上,他覺得這人生真是一點指望都沒有啊!原始師伯,你怎麼也認不出我?為什麼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李耳尷尬的笑笑:"這不是雞,這是孔宣那家伙啦。"

"哦。"原始平淡的應了一聲,隨即又驚又怒的跳了起來:"什麼?他是孔宣?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哥?是鴻鈞還是羅睺,又或是天道?居然然你們兩個燃燒精|血到這般地步?"

李耳再次捂臉。他很肯定了,為什麼封神裡面和通天打的人會是原始了,為什麼惡人都要原始來干了……所謂因果啊……真是奇妙,妙不可言!

李耳索性的就指著空地,分了個現在模樣的化身出來,然後自己變成了原樣。那化身從頭到腳都是法力化成,無元神,無靈魂存在,和斬屍是兩碼事。他指著那自己的老者形像,語調很平,平的沒有一絲波瀾:"我觀我之道,此種樣子符合道意!更容易體會道之精妙!"當然,此處之道為美食之道。

"竟是如此嗎?"原始很驚訝,然後皺著眉頭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需要換個形像來更加的貼近天道呢?通天則是無意識的咬著手指頭,另一只手戳了戳孔宣:"那大哥,孔宣之道是要用雞的形像體悟的嗎?"

"……"閉了閉眼,李耳點頭。

他幾乎立刻的就感覺到了他和孔宣之間的因果糾纏,貌似是他虧欠了孔宣,可是又好像是點出了他的道,加上他們本就是師侄,便就更加的看不分明了。李耳也就不再去看,這種親人,師徒間的因果本來就很難清算干淨,一般來說也不需要清算干淨的。

"……"孔宣很疑惑,他娘當初到底是為什麼要把他丟給三清的呢?為了讓他當只雞嗎?……他真的很願意和小弟大鵬一起去流浪啊!他決定了他堅決的不要當通天的大弟子了,記名弟子挺好的,至少可以早點的讓這三個把他丟出去自生自滅!他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原始好像真的感念出了什麼,臉色有些糾結,有些猶豫又有些躍躍欲試:"大哥是怎麼化出那個人形的?"

怎麼化出來的?李耳偏了偏頭,不是隨便用點法力就化出來了嗎?這種問題需要回答嗎?"你自己琢磨琢磨就可以做到了。"原始神色懨懨的應了一聲,一轉身,又奔著茅屋去了,他要閉關!

李耳摸摸下巴,他怎麼覺得原始好像是誤會了什麼呢?可是到底是誤會了什麼啊?抖了抖唇,他看向通天:"那麼通天你呢?是不是也要閉關?"

通天飛快的搖了搖頭,他才出關好不好,哪有那麼容易閉關的?而且他覺得自己這個形像就很不錯啊,有什麼好挑剔的?如果大哥要他換的話……通天皺了皺鼻子……眼神在孔宣身上晃了晃,他當然是不會反對大哥的,大哥喜歡就好!

李耳也覺得沒有什麼關好閉的,反正這會離下次開講時間也不是很遠了,閑著就閑著唄。悟道這種東西本來講的就是機緣,不是你死命熬著就能熬出來的。不然洪荒大陸早就聖人遍地走,道祖一個個了。

這麼想著,他也就把那構成老者的法力收了回去,同時順手的解開了孔宣身上的法術,拍拍他的小腦袋,笑的溫柔極了:"吶,孔宣,去師伯那屋裡,好好修煉啊!爭取在我們第三次聽道回來前化形哦!師伯很看好你的!"

看好個……毛!孔宣都懶得和這人爭,除了腹誹他還能做什麼呢?就算是一只剛出生的兔子,你把他丟在昆侖山上一千年,都能給你化成人形,修成天仙了好不好?他不就是不能化形嗎?不就是等不到天劫嗎?雖然他覺得就一千多年,也未必等的到,但是有你李耳這麼說的嗎?!

他孔宣這是看出來了,這三清啊一點都不清,都是壞人!若是有機會,一定要離開昆侖山,離開三清,越遠越好!他最討厭"尊師重道"這個詞!討厭!

原始閉關了,孔宣被逼去閉關了。昆侖上這個山頭的活人就剩下李耳和通天兩個了。留給他們兩個人的時間也不多,不過幾百年,到點了他們就又要去聽道了。不過,通天很滿意。

通天滿意不代表李耳滿意。雖然李耳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心髒承受能力日益的強健,但架不住通天能力的水漲船高,總是挑戰高難度啊……所以他看著虛空的眼神很空洞。你要相信,那覺得是為了掩飾那不能讓通天看見的悲哀與無奈。

"大哥大哥,你要養兔子干什麼?"通天往李耳肩膀上一掛,頭就靠在他肩膀上,好奇的問道。尤其是李耳還給兩只沒有神智的兔子下了封神鎖元的藥物,好像還是禍及子孫的加強版。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通天啊……你不覺得兔毛很柔軟嗎?"李耳的唇邊帶著笑,手指引動法力,收割了藥園旁邊生的格外茂盛,葉子細細長長的靈草。這種草,直接被他命名為"葉草"。就因為它本身蘊含的靈力在他看來並不多,味道也有些澀,但是植物的纖維很不錯,而且長的很快。他身上道袍裡面的衣服,就是他閑來無視把這種草壓干抽絲加上其他的材料編織的。

而這會,他想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葉草加工成床單和沙曼。肯定是沒有兔毛那樣的溫暖,不過在絲滑上也算是勉強了吧……至少用來做做裝飾的沙曼還是很可以的。他真的不奢求永不腐爛替換的那種質量。

單單是草做就的簾子和床單……其實質量並不算差。但是在李耳的思想裡,對於用草編的衣服什麼的總是心裡有疙瘩。在他看來,也就棉花,蠶絲,動物的毛發那種東西才是標准的造布用材料。其他的……只能讓他想到麻繩。

而且葉草裡面的靈氣實在是太少了,這就導致了無法加載強而有力的陣法,這對三清來說,不夠實用啊!不過這會,李耳並不挑剔這個。他很直接的就地起房,裡面加了床,浴室,屏風等一系列他能想到的家具,只除了一樣——蒲團。

然後把葉草的簾子一掛,長紗漫漫,看上去倒是有那麼點意思。再把兔皮縫合做成床墊扔在床上。也就差不多了。這也不過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李耳來干,速度自然不是一般的快。

通天看著這間立在藥園旁邊的木質小屋,很是驚奇。小屋裡面加載了空間陣法,一進門就是一個蛋鼎,然後就是一排排的櫃子還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屏風,屏風後面則是一張雙人床和一個浴池。周圍掛上了葉草的簾子,影影綽綽的,看不分明。

"大哥,這是何物啊?看著好像大個的蒲團,就是形狀有些不一樣。"通天指著那張床,問道。

"……此物為床。"李耳氣定神閑的說道。他決定了,為了彌補他過去少睡的覺,在鴻鈞開講前的日子就讓他睡過去吧……床,我可愛的床,我多久沒有見到過你了?

"床?"通天眨巴眨巴眼睛,"和老師的雲床是一物嗎?看上去倒是有八九分像呢!"

李耳點了點頭,這會兒功夫,兔子的毛還沒有長長呢,就只有不蓋被子了。他往床上一趟,看著葉草編織的帳頂:"此物用來躺和睡,權作歇息。而雲床則是修行體悟時所坐的。自然是不同的。"說著閉上了眼,往門上丟了幾個禁止,"我這便就睡了,通天你若是出去,也無妨,只不能再進來了。"

哎哎哎?通天傻了眼了,這是怎麼著了。大哥不是不修煉麼?二哥不是修煉去了嗎?到底為什麼會留著他一個人醒著在外面啊?想了又想,大哥不是說"若要出去"嗎?那麼他便不出去了吧?

這樣想著,通天很干脆的也爬上了床,半抬著頭看了看李耳,他伸手抱住了李耳的腰,把頭靠了過去。
第二十二章
人睡覺了自然就是會做夢的。李耳覺得這就是真理。

但是問題是,這是什麼地方?李耳的記憶裡並不是沒有像這樣有著暗沉的天空和血紅的月亮的世界,可是感覺上,這並不是他遇見過的任何一個。

穿著暗金色長袍的男人,緩步從白色的濃霧中走來。他的頭發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容貌和李耳見過的一氣有幾分像,但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像了。眉眼裡帶著肉眼可見的邪氣和好奇:"……小太清?你怎麼會在這裡?是決定了要做本座的徒弟了嗎?"

這是夢,還是不是夢呢?李耳有些踟躇不定,男人卻已經走進了。真的近了,李耳才看清,原來男人的頭發和眼睛並不是黑色的,而是紅色的,紅色很深很濃,深的近乎於黑色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耳總覺得就算這裡並沒有風,就算這裡其實應該是無知無覺的夢境,可他就是聞到了那若有若無的血液的甜香味。

很不對勁。在李耳從曾經某個世界吸血鬼的身份裡脫離出來之後,他就再沒有對任何血液有過想要當作主食的想法。而他此時,也不認為就算是衝動了,自己會沒有這點意志力。

"小太清是在走神嗎?這個習慣可不好哦!"男人的手裡把玩著一枚血色的玉佩,上面雕刻著什麼動物,李耳一時之間也沒有看清。他只是看著男人,喊出了那個名字:"羅睺。"

"其實我更希望小太清喊我師尊呢!"羅睺輕笑著說道。

李耳看著他,然後得出了一個結果:"這裡是魔界?"

羅睺點了點頭:"我很好奇啊……小太清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呢?天道居然會允許嗎?"

魔界……李耳很遲疑,他是在做夢沒有錯吧?那麼他面前的這個到底是真的羅睺,還是只是他想像出來的羅睺呢?因為他一直覺得羅睺是鴻鈞的惡屍,所以他才會和一氣長的像。因為他覺得魔界應該是有紅色的月亮暗沉沉的天空,所以夢裡面的魔界就是這個樣子的。

而羅睺手裡的玉佩,其實潛意識裡,李耳也是有感覺的。它一定會是一面龍一面鳳,也許還有麒麟。那是羅睺挑起龍鳳初劫後所得的,那是羅睺走到這個地步的原因……可是……這是夢嗎?

"小太清,來來來。既然都到了魔界就和我一起去逛逛如何?"

李耳的瞳孔猛地一縮,"我"?剛才這家還在自稱是本座的沒有錯吧?

人是不會隨便做夢的。李耳在來到洪荒後,自然而然的就有了這個意識。

而凡是夢境,不是預示著什麼,就是心魔來襲。所以,其實這是心魔。他李耳的心魔是羅睺?這到底是怎麼解釋的啊?破心魔的話,是不是只要給他一刀就可以了啊?李耳很疑惑。

那邊,羅睺繼續邀請著:"小太清,你怎麼呆呆傻傻的不動呢?不會是被鴻鈞教傻了吧?我的好徒弟……乖一點哦,聽話,師父給你吃棒棒糖。"說著,居然還真的掏出了一個超大號的棒棒糖,同樣是血紅色的,就好像是用血做的一樣。

李耳被囧到了,這是心魔吧,是心魔吧?"喂喂喂,對面的,你是羅睺,不是怪蜀黍啊!"

"怪蜀黍?"羅睺挑了挑眉,"……那是什麼?"

"那麼棒棒糖是什麼?"李耳反問。

"棒棒糖不就是用來拐小孩子的必備用品嗎?"

就算我腦子裡是這麼定義的沒有錯,羅睺你到底是怎麼引用的啊?混蛋!怎麼也得符合一下洪荒的潮流,拿出一打先天至寶或是混沌靈寶什麼的,然後說:跟著本座走,法寶隨便挑!你拿根棒棒糖到底算什麼啊?太毀羅睺魔道的形像了吧?

李耳舉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手裡的法杖:"話說是白骨復生,還是枯骨復生啊?我不記得了。那是要媒介的吧?然後……召喚石頭?不對,是石魔還是石怪來著?我記得我還是挺喜歡暗黑的啊……"一個盜版魔咒,本質法術下去。

N個石頭人站了起來,朝羅睺撲了過去。

一個羅睺倒下去,千萬個羅睺站起來。一個石魔被打到,千萬個石魔原地滿血滿狀態復活……

這種夢……太詭異了。李耳捂住了臉,真是不忍心去看羅睺那張被揍的不成人形的臉。

"我說,小太清,你有那麼恨我嗎?"空氣之中突然傳來了羅睺的聲音。唔?還沒有被打死?李耳往場地上一望,嚇,怎麼的被清場了啊?就剩下一堆散亂的石頭人在那邊亂七八糟的打群架。

"……這夢到底什麼時候完結啊?"李耳恨恨道。

"唔。夢——"那邊羅睺好像是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小太清,你這都走火了,為什麼不順便入魔了呢?跟著那個心魔來魔界玩玩,不是很好嗎?不過為什麼你的心魔是我呢?難道說小太清一只把我放在心上嗎?"

不,不是的。李耳自家人知自件事,他的心魔與其說是羅睺,不如說是讓他陌生而奔潰的洪荒。只不過,其他的人都崩過了,有心理承受能力了,於是就出現了羅睺。不過他到底是為什麼會走火入魔的啊?

"羅睺,我要回去了,回見啊!"

"啊,回見。"羅睺的語調似乎挺歡快的,難道他偷窺到了鴻鈞的什麼機密隱私?李耳這麼想著,周圍的環境漸漸消成白色的霧氣。然後他便醒了,一睜開眼,整個人就木了。

什麼叫走火入魔,這就叫走火入魔嗎?他從來不知道這個詞是這麼解釋的……通天!你睡就睡吧,你流口水就流口水吧,你身體壓到我了就壓到我了,我都不計較!誰來告訴他,那些一團一團,像是鬼火一樣的東西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走火入魔……就是因為有火,於是進入魔界嗎?太扯了!

咦,那鬼火好像是兔子的形狀吧?"不會是我吃掉的兔子吧?"李耳下意識的說道。

然後?然後居然天降功德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天道?!你給我解釋清楚啊!什麼?冤魂索命?

"……"天道,你為了讓第一次冤魂索命出現就把老子我賣給了羅睺嗎?你就不怕他直接搶人?李耳看著天空的眼神很哀怨很哀怨。他真的很想哭……原來這年頭,果然是只能吃素的嗎?兔子的鬼魂都比他這個准聖人強,還有什麼指望啊?李耳揮揮衣袖,把那些綠色的鬼火打散。因果,因果,我把你們弄的魂飛魄散,我看還怎麼計算因果!

李耳的動作太大,於是把睡的很熟的通天吵醒了。他揉著朦朧的眼睛,一面打著哈欠,一面問道:"大哥啊,我夢到你了哦!"

"嗯?你夢到什麼了?"李耳覺得自己需要別人的悲慘記事來調劑自己的心情。

說道這個夢啊,通天立刻就興奮了起來:"大哥大哥,我跟你說哦。我夢到你穿著好漂亮好漂亮的白色衣服,頂著那個毀容的臉,和我站在一起。然後二哥問什麼通天你是不是願意一輩子愛他照顧他什麼的,二哥真是的……我都說了嘛,我最喜歡大哥了,干嘛還要問,弄的好像我會討厭大哥一樣!不過二哥也問大哥了,大哥說……"

"夠了。"李耳木著一張臉看著通天,"通天,去把原始叫醒,我們要准備准備出發去紫霄宮了。"

"哦。"雖然有些被打擊到,不過依然沉浸在夢境裡的通天很歡快的就去叫門了。

"二哥二哥,起來了,我們要去聽道了!"通天把禁止拍的啪啪作響。

然後——"碰——"的一聲巨響,原始的茅屋的屋頂被三昧真火徹底的化成了灰燼。原始黑著一張臉,猙獰的看著通天:"通天,你不知道閉關的人是不可以隨便打擾的嗎?你居然還把禁止給我打破了,你想做什麼?"

通天脖子一擰:"我來叫二哥准備准備,去聽道啊。這裡離紫霄宮還是很遠的!"

"……很遠嗎?"原始笑了起來,非常的優雅,"我覺得通天你啊,手腳太麻利了一點,走著去對你來說速度可能快了點,難度可能小了點——"

"那是!"

"所以,二哥我決定給你活動活動筋骨,你給我爬著去紫霄宮吧!"說著拿出玉如意就朝通天打去!通天急急忙忙掏出青萍劍:"喂喂喂,二哥,你要干什麼啊?"

"二哥我這是為你好,材料再好,不煉制也是不會成為法寶的。所以二哥想要把你打磨打磨。"如果原始你的語氣不是那麼陰森森的話,估計你這說法還比較可信。

啊……真是雞飛狗跳啊!李耳靠著仙杏樹,給自己摘了一個杏子,直接啃了起來。

"大哥,幫我啊,二哥他瘋了啊!"通天一面和原始打鬥著,一面朝著李耳這邊求援。李耳把果核往身後一丟,掏出早些年埋在底下的杏子酒,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通天,真不是大哥我不救你。可是你既然說愛大哥,願意關心我,照顧我……那麼就給好好的去死一死啊,混蛋!李耳猛的把手裡的酒壺捏碎了,酒液流了滿手滿地。李耳淡定的招來一團水,清洗一下手。

通天,我會讓你知道,你才是需要被照顧的那一個!封神什麼的給我自己打去!
第二十三章
鴻鈞第三次講道,講的是准聖及其以上的道。據說,這是要講機緣的,你沒有成聖的命,你就聽不懂,也記不住。而你若是有成聖的命呢?

自然是該聽不懂的還是聽不懂。反正都習慣了不是?李耳他們三個來的比以前晚,進來時,女媧和接引眼中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他可不是沒有看見。不過——鴻鈞看見他們來了的時候,好像也說不上不滿,只是盯著通天看的時間長了一點。

其實承認了吧,鴻鈞你就是玩偷窺了是吧?李耳涼涼的想到。不過也怨不得人家鴻鈞,誰讓他們這會兒還沒有給自己住的地方沒事就上一打禁制陣法的習慣呢?等哪天去尋些礦石,煉個大殿,固定死陣法也就一了百了了。

相比之李耳和原始這兩個了然的,通天被鴻鈞看的那叫一個沒有負擔。居然還仰著頭,很單純很天真的模樣問道:"老師,有什麼事嗎?"

"……"鴻鈞很認真的又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轉過頭去,直接開始講道。

李耳閉上了眼,他真的不是很想承認通天這家伙是他弟弟啊!你真的不知道,神仙大能都不是一般的記仇的嗎?誰讓他們的記性太好了呢?再加上聖人之流洞察天地造化的能力……其實能讓鴻鈞記住你,也算是一種本事了,是不是?

好吧,這種悲哀到了極致,就是你成聖了都免不了被算計的事情,他還是祝通天好運的比較好。嗯,死道友不死貧道嘛!不過這一回怎麼不見羅睺,他難道不來看望看望他的老對手了?

【小太清很關心我的樣子哦!】

羅睺,你的名字叫曹操嗎?李耳淡定的應了一聲:【上回我走火了沒入魔,你是不是很失望?】

【是啊——】羅睺拖長了調子,他看著李耳的眼神像是在打量著什麼有趣的法寶一樣,【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把三清變成二清,哪想到你這家伙居然那麼不識趣,唉,魔界山好水好天氣好,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我為什麼要滿意呢?我滿意了又為什麼一定要去呢?】李耳也覺得很好笑,身為修仙者,有哪個是希望自己走火入魔的啊?心智不堅定,怎麼能探尋大道。被域外天魔所侵,心思巨變,那還是自己嗎?

李耳那曾經的一次又一次的穿越,雖然什麼特殊能力都沒有帶給他,但有一樣是無論如何也抹不去的,就是經驗。各種各樣的經歷,各種各樣的人生,有的時候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有的時候是在垃圾堆裡掙扎的流浪者,有的時候是翱翔九天之上的王者,有的時候卻是負薪嘗膽的復仇者……

他經歷了很多,恨過,愛過,怨過,最後卻都只是當成了一場夢境,了無痕跡。有時候,他甚至會想,會不會他本來就是太清老子,然後一朝穿越成李耳,就是為了輪回歷練,最後才回復本心?

這種想法顯然是沒有根據的且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的,因為他現在就是太清,唯一的太清。

【羅睺,如果你要和天道鬥,那麼不如把鴻鈞挖走。那不是更合適?】鴻鈞可是道祖,要是道祖都入了魔,那麼天下之間就沒有天道的容身之地了。想來那必然是艱難的不行的事情,既然它會是那樣在最後的結果裡起到非常的作用的話。於是,李耳就慫恿了。其實,他對那樣的結果也很好奇。

羅睺好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沒有說話。然後等過了半晌,他道:【若是鴻鈞是站在我這邊的,我怎麼會開辟魔道?】

果然是有故事的人嗎?李耳覺得自己好像是從這一句話裡聽見了鴻鈞和羅睺之間千萬年的愛的絕唱。那一句話,羅睺說的很平淡,平淡的好像就和他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可是因為平淡,所以並不像是以往的羅睺。這個男人啊,該是邪氣的,該是恣意妄為的,該是游戲人間,藐視一切的。

或許他和鴻鈞之間真的有什麼故事?李耳,這句話你當心點不要說出口被羅睺和鴻鈞聽到哦,不然天道都護不住你,我用作者的名義向你保證:你一定會比通天慘的!

李耳想要安慰羅睺,但是他突然發覺他在洪荒呆的太久,也宅的太久了。久的幾乎都忘記了怎麼與人溝通了。平日裡接觸的就是他的兩個弟弟,他真擔心他自以為沒有問題的一句話,會和他聽見通天開口一樣讓人想要挽袖子開打。那樣的話,那還是不說了吧!反正他是魔,走火入魔只會更上一層樓!

羅睺等了很久,大概有那麼一百年吧,他發現李耳他就是不開口,他郁悶了:【小太清,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你就真的一點,一點都不在乎我麼?真是太殘忍了啊!】

【都一百多年了您老還記著吶?】李耳非常的驚奇,一點都沒有作假,【我聽你這口氣,不是沒事了嗎?要有事的話,那麼——就——】

【就怎麼樣?】羅睺非常,相當,以及萬分的期待著。

【你往前看。】李耳很淡定,【鴻鈞就在那呢,你有什麼就當面和他直接說啊!】

【……】羅睺很想吐血,但是問題是他的心髒脾胃都太好了,愣是沒有吐出來。他睜大了眼睛看著鴻鈞那一臉細膩的褶子,很想去撞牆。鴻鈞啊鴻鈞,你如果想要變成個老人,你到底為什麼還要關注皮膚的包養啊?難道不該有什麼暗斑,色斑,老年斑嗎?明明都是褶子了,還要弄的白嫩,細膩……你見過這樣的皺紋嗎?好吧,得承認你這天底下的第一個老頭,沒有參照物。

其實也就羅睺你這眼神可以觀察的這麼仔細吧?到這來的誰除了聽道還會死死的去看人家道祖的臉啊?既不是美女,也是帥哥,就算實力非常的強,在視覺上沒有吸引力啊。

【說真的,羅睺,如果你和道祖鴻鈞有什麼誤會的話,還是早早說清的好。誤會這東西可能一開始是一個詞語的理解錯誤,你不去注意的時候,就是一個空間的差距了。】李耳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這話,真是太有哲理了。不過鴻鈞在上面講道,你在下面摸下巴是怎麼回事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懂不懂?鴻鈞已經忍了李耳兩回了,他本來是想忍第三回的,只要當沒看見就是了,反正他們聊就聊吧,羅睺又拐不走李耳。李耳不聽就不聽吧,反正他實力是所有人裡最強的,眼看著就快蹦到准聖後期了。可是,你就是要聊天,麻煩你把聽道的姿態做出來,行不?!

【老子,和羅睺聊的很開心吧?要不要把家搬到魔界去啊?】屬於一氣道人的聲音在李耳耳邊響了起來的時候,李耳那不僅僅是驚嚇了,那是看見了詐屍的驚恐啊!一氣不是化鴻鈞了嗎?那不就是說他已經消失了嗎?要不然就是被斬屍斬出來了。他怎麼還在啊?

【……鴻鈞?】羅睺的聲音很平靜,一點都不像是在叫什麼仇人,當然,也不是愛人。

不過,就算你們認識,就算你們愛恨情仇,生死不了,麻煩不要把我的大腦當成QQ群,你們要聊,自己去開私聊去!不過這話,李耳也就在心裡念叨念叨,是絲毫不敢讓這兩位知道的。【老師,有事?】

李耳覺得,通天這話,相當的精辟,相當的有用,於是,他很干脆的直接就引用了。

【……你覺得我有什麼事呢?你不覺得你應該在聽道嗎?嗯?我的乖徒兒?】鴻鈞的眼角下撇,正好對上李耳無辜的眼神,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惡。這家伙一天都沒有聽過,到底哪裡無辜了啊?!

李耳訕訕一笑:【老師,你不覺得,道,不可言嗎?】

【就是,鴻鈞,你死命在這裡和這些小家伙們說些有的沒的。平白的把他們呢,本來有可能走到更高的路給堵了,還認為自己很對不成?】羅睺立刻接著說道,話裡話外都是對鴻鈞的批判與否定。

【那也只是有可能。我並沒有要他們去怎麼做,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怎麼做,一切後果自然也是他們自己承擔。】鴻鈞說的很平靜,他是道祖,他只管講道,聽不聽,采不采納,這都和他沒有關系。

【那麼小太清,不聽你又說什麼呢?】羅睺恥笑道,【你自己修的無情道,便也要人人和你一樣修的無情道嗎?小太清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這是他自己的道,不需要旁人說什麼,指點什麼的。】

鴻鈞冷淡的看向他:【那樣最好!不要忘了,老子是我道門弟子,和你們魔門沒有關系!少來這邊攀扯!回你的魔界去,我紫霄宮可不歡迎你這一界之主!】

【嘖!我又不是來看你的!鴻鈞,混沌又不是你家的,你做的了主嗎?便是天道,也只管得到洪荒大陸吧?小太清,看到了吧?你這老師啊,真是小氣涼薄的很,還是轉投我門下吧!】

鴻鈞也怒了,看向李耳:【老子,你怎麼說?你可是我道門弟子,要背叛師門嗎?】

李耳覺得這根本就沒有他插嘴的余地啊,這兩個哪個是他可以得罪的嗎?一個都沒有啊!他很干脆的就兩眼一閉,六識一封,咱開不了口,咱還不能不開口嗎?他閉關參悟大道去!

【鴻鈞,你看你!不是你的話,我還可以和小太清聊很久呢!小太清又不需要死閉關。】

【老子是我弟子,用不著你關心。你有那功夫不如去多關心關心你那些魔子魔孫,省的一個個被我道門的人干掉。】鴻鈞同樣不客氣的說道。搞了半天,李耳還是沒有來聽他的講道,他也很郁悶好不好?

羅睺站直了身子,手指指著鴻鈞:【鴻鈞,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把小太清給拐回魔界!天道和魔道本來就是對立的,三清裡必然是會有人選擇魔道的,這樣才算是平衡!】

【哦?】鴻鈞抬了抬眼皮,掃了他一眼,傲慢之極,【不是說是三清嗎?回頭你就把通天領走,我絕對不會攔你的。想要太清老子,你做夢!】

羅睺看著鴻鈞,一甩袖子,【那就走著瞧!】說著,轉身,就消失在了紫霄宮裡。
第二十四章
你們知道的,封閉了六識的人是聽不見你說什麼的。然後,你們也知道的,封閉了六識的人除了自然醒是叫不醒的。更自然的,封閉了六識的人對時間的流逝是沒有感覺的。

於是等李耳終於從准聖中期蹦到了准聖後期,要往聖人之位進發時,他醒了過來。然後一睜開眼睛就發現——秋風吹落葉,紫霄宮裡,就他一個活人。不不不,李耳,你明顯是把對面雲床之上的鴻鈞給無視了啊!是兩個人啊兩個人!

原始和通天呢?喂喂,把你們大哥我一個人丟紫霄宮裡算是怎麼回事啊?啊?你們到底有沒有一點兄弟愛沒有啊?混蛋!李耳左看看右看看,再看著面前貌似閉目養神,又有可能是神游太虛的鴻鈞,他到底要不要打聲招呼再走啊,不大招呼的話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可是——鴻鈞好像是在修煉?隨便打擾人不好的吧?

"老子,修煉完了?進度很快。"鴻鈞突然睜開眼睛,微勾著嘴角說道。這個表情怎麼說呢,就是如果那是一張帥哥的臉,那麼就叫邪魅。而如果是一張老頭的臉……那就是為老不尊,猥瑣。

於是,李耳被驚悚到了。來個活人啊,告訴他這丫不是鴻鈞啊,不是……這張臉不該是或嚴厲活慈和,那才是能體現仙風道骨的表情啊,你這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

也許是李耳的表情太直接了了一點,其實面對聖人,尤其是鴻鈞這種段數的聖人,正常人類哪個不是和沒穿衣服似的被看的一清二楚,就算李耳他也不是一般人,但很顯然的在表情這種細微之處,還有的學。鴻鈞也意識到了什麼,伸手在臉上一抹……你真的是當你臉是橡皮泥是吧……然後那張李耳見過的屬於一氣道人的臉就出現了。

"有沒有覺得很驚喜?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老子。看,我們果然有緣。"

你說過嗎,你真的有說過嗎?不記得的回去倒帶,你只是很深沉,很裝的來了一句"你會懂得……老子。"我懂什麼啊!掀桌!李耳抽搐著嘴角,看著他:"老師啊,那個……"

"嗯?什麼?"鴻鈞很好心情的問道。

"那個老師啊,這課不是講完了了嗎?我該回昆侖山去了啊!"李耳覺得面對鴻鈞壓力很大,非常的大。鴻鈞只是微笑著,然後從袖子了掏出了一個畫軸,白色的不知名材料的紙張,黑色絕對不是烏木這種低檔貨的軸木,還用了金色的細細編織過的繩子打了一個蝴蝶結。

畫軸在鴻鈞指間打著轉,李耳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這是第三次聽道沒有錯吧?第三次聽道是要講證道之法還有分寶的是吧?然後他都不在是吧……那——法寶就沒有他的份了?李耳發現自己非常的冷靜,一點都沒有很失落的樣子。這大概是因為他自後世而來,總覺得鴻鈞其實是沒有義務要給他們法寶的吧……伴生法寶除外。那就是他們的,只是被這丫拿走了嚎!

不過,沒有義務歸沒有義務,但是原始和通天你們兩個不叫醒他可就不對了,你們是有義務的!

"太極圖哦——老子,想要嗎?"

李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很無奈的看著鴻鈞:"老師,我說不要,難道你還不給嗎?"你不給試試,看天道會不會把你劈了!

"……"難得和人說話,被噎了的鴻鈞,眨了眨眼睛看著李耳,"老子,我給你打包了不少小玩意哦!"說著把太極圖遞給了李耳。小玩意在哪,當然是在太極圖裡面了。

看著鴻鈞一臉的"看吧看吧,我對你多好"的模樣,李耳不得不對他說一聲謝謝,尤其是有在有兩個弟弟的對比之下。"應該的,應該的。"鴻鈞好像是突然想了起來一般,狀似無意的說道:"羅睺走的時候說,天道魔道需要平衡,三清裡面總該是有人走魔道的。你覺得呢?"

"……是這樣嗎?"李耳愣住了,總覺得這樣的說法好像是說,不是為了平衡的話,羅睺就不會來找他了一樣,雖然這好像就是這樣子的,但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他自嘲著,果然是後世的人啊……這在洪荒不是很正常的嗎?一個"緣"字,一個氣運,還有一個"平衡"就是所有人關注的重點了。

"嗯。是這樣的,按我的意思呢,是順其自然——老子你認為呢?"

"很好啊……哎?"李耳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順其自然啊,鴻鈞你這是就是在說:三清,你們自己修煉著,誰走火入魔了,誰就直接去魔界吧!我不撈你了。是這樣沒有錯吧?

"老子啊,你看著紫霄宮就只有老師我一個人啊——"鴻鈞看著虛空的眼神相當的悲涼。

那什麼的,昊天還有瑤池這兩個未來的玉帝王母不是人嗎?李耳看著鴻鈞,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老師,您若是覺得無趣了,大可以在洪荒行走一番。"雖然他一點都不覺得洪荒的人會認為修煉無趣。

"是嗎?只是聖人無事,並不能隨意涉足洪荒呢。"鴻鈞嘆著氣,"聖人究竟還是人,不為道,無法完全超脫在世外,於是,只是自尋煩惱呢!"

"老師?"李耳明白了,這是要他沒事多跑跑紫霄宮呢!可是,鴻鈞啊,老師啊,你見過沒事喜歡往教導主任辦公室跑的學生嗎?等他哪天成聖了,還可以閉上眼睛就當是紫霄宮是隔壁鄰居。現在……堅決的不行啊!他會有心理壓力的,真的會有的。

"你也不願意嗎?"鴻鈞的聲音很平淡,揮了揮袖子,嘆息著,"罷了!"

然後李耳便覺得一念之間,他自己就出現在了昆侖山那間茅屋的外面。果然是聖人神通,不同凡響!不過……到底為什麼是"也"啊?!鴻鈞你說清楚,那之前的那個是不是羅睺嗷?!

相愛相殺,真不愧是洪荒永恆不變的主題之一啊!李耳很肯定的想到。

等等,他感覺昆侖山上好像除了他就沒有活人了啊……連孔宣都不在……"原始,通天,你們兩個到底死哪裡去了啊?!給我等著!這都還沒分家呢!"

你說原始和通天去哪了?哦哦,我們倒帶回李耳封閉六識,鴻鈞准備分寶的時候。

話說鴻鈞跳過了李耳,把幾樣先天至寶分別賜給了自己的徒弟們,卻偏偏漏掉了李耳。正要說分寶崖的事情的時候,通天不樂意了:"老師,我大哥還沒有醒呢!要不老師你把法寶賜下,我們先替他收著。"

"分寶崖,亦可壓後再提。老師,可先講道。"原始炯炯有神的眼神真摯的看著鴻鈞。

這都是什麼時候了,大家就等著拿寶貝呢!等你一個太清老子?你老子不醒是你自己的事情,憑什麼要他們這麼多人等你一個,還生生的駁了鴻鈞的面子?其他的人看著原始和通天的眼神不是充滿的怒火,就是嘲諷的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鴻鈞不鹹不淡的掃了那些浮動的人一眼,轉而對原始和通天說道:"老子的法寶,待他醒來,吾自會給他。其余的,便是他無緣。"

"老師!"通天不高興的喊道。然後被原始使勁的拖走了,硬生生的擠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二哥,你干嘛啊!"

"笨蛋!我們多拿點,幫大哥拿一份不久好了!"原始鄙視這個沒腦子的弟弟,立刻就收起了那些他看著合意的法寶。"對哦!"通天一想也對,立刻就高興起來,也不管是什麼法寶,一股腦兒的能收的都收起來。等回到大殿的時候,也算是收獲不錯了。

鴻鈞講道八百年,停下,分了法寶,本該再講兩百年聖人之道。可有不少人前面就聽的生澀之極,又見鴻鈞沒有應原始的話,便就以為這道就講到這了,大家領了東西,就走吧!

於是,居然就只剩下了六個人,正巧的全都是鴻鈞的弟子。

如果李耳醒著,肯定要說,這種正巧,鴻鈞你真的沒有聯合天道用什麼手段嗎?不過他沒醒著,甚至一直到了講道結束都沒有醒過來。其余的人都走了,原始和通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決定要不就架著李耳走吧!雖然沒面子了一點,不過總是要回去的嘛!

"老子就呆在這裡吧!"雲床之上,鴻鈞談談的說道。

"可是,老師——"原始很是猶豫,雖然他覺得留在紫霄宮並沒有什麼問題。可是還是回昆侖山比較安穩吧,不過既然老師這麼說了那麼——"我等便在這等著兄長醒來吧!""甚好!"通天亦點頭贊成。

鴻鈞說道:"昆侖山上有一只孔雀化形了。然後,他不見了。"

"什麼?"通天頓時跳了起來,什麼叫不見了,那是他徒弟好不好,"老師,孔宣他怎麼了?!"鴻鈞看著通天的眼神非常的古怪:"他是自己走的,沒有逼迫,也沒有什麼急事需要他離開。"所以你到底是對他做了什麼啊……人家死活不肯呆在昆侖山上了啊?

"什麼?他居然跑了?!"通天不舍的看了一眼李耳,對原始說道:"二哥,你在這等著大哥醒,我去把那只孔雀給抓回來!居然敢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有沒有一點尊師重道的想法?他這是背叛師門!"

說著,通天就從紫霄宮裡飛速的趕往了洪荒大陸。

鴻鈞看著原始:"羅睺想要老子成魔。"恩恩?什麼?原始瞪大了眼:"老師你說的是真的,那可如何是好?!"他可沒有忘記李耳說過,羅睺貌似和天道一個級別的。這怎麼鬥得過人家!

"羅睺是依靠一個分|身才能在洪荒存在的,這個□不過准聖初期。"鴻鈞滿意的看著話音落後空蕩蕩的大殿。看,又解決了一個。哎呀呀,老子,你到底什麼時候醒呢?
第二十五章
每個人的際遇都是不一樣的,即使是三清也不可能總是呆在一起,而是必然的會分離的。

也許是很多年的沒有一個人呆在這座山上了,不管他們是不是在閉關,可總是存在著他的身邊。此時,居然覺得寂寞了。其實寂寞什麼的……李耳看著天空,覺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矯情了。

其實伸出手指掐算一番就能夠知道那兩個人在哪裡的,但是李耳遲遲的沒有伸出手。他總是會忘記他其實已經不是一個凡人了,可是本質上他卻如同過去無數個歲月一般……他發覺,他從來也無法把自己正確的代入到眾生之上這個位置。

他站在這裡看著那些斑駁的過去,很多時候都無視了鴻鈞是無情的道祖,無視了原始和通天在後來會將天地作為角鬥場,他只是把這一切當成了一個故事,於是笑著,看著。

然後在一個人的時候,突然的,就覺得悲哀了起來。因為他已經無法習慣一個人了。他曾經可以接受寂寞,可在曾經遠離它以後,卻無法那麼坦然的再將它擁抱在懷裡。

我是老子,我是太清,我的未來回事人教教祖,是所有的人類都需要仰望的存在。那麼李耳是誰呢?李耳是人類嗎?李耳捂住了腦袋,覺得頭越發的昏沉起來,手裡抓著的畫軸突然傳來一絲冰涼。然後他清醒了。他居然又一次的,差一點道心不守。他到底是和魔道多麼有緣呢?一次又一次的。

也許真的斬去執念,方能我心永恆?李耳雖然這麼想著,卻不過只是當作一個笑話來看罷了。他生存在這個洪荒,這裡還沒有人類的存在。而在如今的生物裡,他也不過是普通大眾的一員。看上去好像出生很高,但其實比他高的也不是沒有。看上去天道眷顧,機緣非常,可比他更有機緣的,功力更高的也不是沒有。實在是沒有什麼值的稱道的。

普通人啊……李耳嘆息著,又一次的沉入到了無為道裡,開始了鑽牛角尖,與從牛角尖裡鑽出來的過程,簡稱——體悟。

李耳一個人沒什麼事做,於是再次的去體悟"道"之美妙去了。

原始這邊的事情相當的不順利。等他出了紫霄宮,一路殺到洪荒大陸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一不知道羅睺附身的那人姓甚名誰,二不知道那人的容貌長相,三不知道他此時在什麼地方。這人……怎麼找?

掐算?要是掐算的到,那是羅睺嗎?原始很郁悶,然後很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把他家兄長大人給一個人留在紫霄宮裡了。"不過有老師在,紫霄宮也不是什麼人都去得的,當是無礙!"稍稍思考片刻,原始便放下心來,決心直接去把通天還有孔宣給拎回昆侖山。至於羅睺,如果正好碰到的話,就好生聊聊!

通天這個家伙到底是在哪裡啊?還有孔宣……他們這兩個是結伴玩失蹤了嗎?原始一臉惱怒的端坐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峰的峰頂上,他都豁出去用同為盤古元神之間的聯系作為引子來推算了,居然還找不到通天這個家伙。通天,其實你不在洪荒嗎?

原始萬分不相信不過比他前腳一步出紫霄宮的通天,居然已經消失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他暗自咬牙,難道說通天這家伙居然已經不是准聖初期了?那麼自己豈不就是三清裡墊底的那一個了?兄長功力深厚是自然的,通天的話……哼!

原始眯著眼站了起來,很干脆的放棄了掐算。他都找了這家伙好幾百年了,反正也沒感覺到他出事了,干脆回昆侖山吧!說不定兄長已經回去了!原始,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如果憑借元神之間的聯系無法找到通天的話,你到底是要怎麼通過元神確定通天還好好的活著啊?!

其實——

通天的日子過的真的不算好。先要說明的一點是,既然原始不知道羅睺在哪,他自然也是不知道孔宣在哪的。想要掐算,想要帶回來?可以,但是反被帶走這到底算是什麼事啊?!

"誰叫你是小太清的弟弟呢?既然你不放心這孔雀的話,那就讓小太清自己來和你說好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語氣很溫和,好像很和善的樣子。可就是這個好像很和善的人,一路來不動聲色的挑起了N起妖族和巫族之間的鬥爭。

通天很委屈的抱著變成了原型的孔宣,他身上的法力倒是沒有被禁住,就是離不開這男人十步遠。他很想哀嚎:大哥啊,通天我被這男人欺負了啊!你快來救我啊!我不會再隨便的把你拋棄給老師了啊!

男人嘴唇一勾:"哎呀,好像很有心得體會了嘛!哦,對了,我忘了你好像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吧?!"

通天揉了揉鼻子,看著他:"你有膽子就告訴我啊……反正你是不敢殺了我的,你等著,看我大哥怎麼收拾你!"

"……"男人默了。他忘了,小太清好像對這兩個兄弟是很不錯的樣子。這件事情,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不爽呢!三清啊……還是分家比較好吧?

"你怎麼不說了?是怕了吧?就算你困住我又有什麼用呢?我打不過你,可是我大哥二哥未必打不過你,要不然還有鴻鈞老師。你以為,你是誰呢?棄天道開魔道的羅睺嗎?!"通天一臉的不屑。

"……"羅睺表示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無辜。雖然他出現在洪荒大陸是偷偷摸摸,算是走在別人的地盤上。可是如果他不去針對天道,天道還真不會對他做什麼。但這也不是說他就打不過鴻鈞吧?至於……小太清,他這會說不定還被鴻鈞那家伙綁在紫霄宮呢吧?

所以,羅睺看著紫霄宮的方向冷笑,他總是會找到方法把小太清拐走的。比如說送迷路,亂跑,又不聽話的弟弟和師侄回家!看,他羅睺是多麼好,多麼有愛心,多麼樂於助人的一個好人啊!

通天摸摸孔宣的毛,怎麼感覺不太平整啊,一低頭,驚到了。孔宣你尾巴上那幾根閃五色光的長尾羽呢?他記得他們去聽道那會,毛已經長齊了啊!難道說——通天頓時憤怒的看著羅睺:"你說你要不要臉皮的啊?!居然拔孔宣的羽毛!你等著,大哥會把你的毛拔掉的!"

"……"那……什麼毛?羅睺很疑惑,他一界之主需要拔一只三流孔雀的毛嗎?他家玄火不死冥鳳的黑色鳳羽他都沒有看在眼裡好不好?!而且這是在尾巴上的羽毛吧?羅睺的眼神在孔宣身上一掃,表情很突兀的變得詭異起來。那個熟悉的力量波動是怎麼回事啊?【玄火,你不是在魔界嗎?】

【老大,我是在魔界啊。有事嗎?沒事別找我,有事……有事也別找我,我很忙!】

【很忙?】羅睺冷笑,【我碰到了一只孔雀,一只羽毛被某些人拔了的孔雀!】

【那孔雀是老大你的?那感情好!帶回來吧!我好吧我精心打造的五色冥火扇送給他!好可愛的小家伙啊,那嫩嫩的小臉,那濕漉漉的眼神……想起來就……】聲音越來越輕,漸漸的就沒有了回音。

用人家的羽毛煉制法寶,再送給人家……玄火,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身為魔界人的自覺。而且你不是冰山的嗎?到底冰山在哪裡啊?魔界的臉皮都被你丟光了啊!你個戀童癖!

"居然還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你到底要不要臉皮!欺負一個剛化形的小妖,真是有能耐!"通天一看這一副被欺負的狠的模樣的孔宣,就覺得愧疚。如果不是他去紫霄宮的時候沒有帶著孔宣一起去,孔宣也不至於在化形完後就被下了這樣的毒手啊。這個混蛋明明是如此法力境界深厚的高人,卻偏偏如此做派,真真是是讓人瞧不起。怪不得大哥二哥說洪荒不盡是好人,讓他看著點了。

話說這小家伙到底是想到什麼地方去了啊!這一臉的鄙視真是明顯的不要再明顯了。羅睺狠狠的磨著後牙槽,如果你不是三清之一,如果你不是小太清的弟弟……就這麼不識時務的東西,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可是……沒有如果。羅睺頓時泄了氣。哎!明明三個人是親兄弟吧?怎麼就相差那麼大呢?鴻鈞居然說要把這家伙給他,這種事情……要不考慮考慮,雖然這個性是差了點……但是如果弄到了魔界的話,要報今日之仇似乎非常的名正言順啊!但是……還是更想要小太清啊。

昆侖山眼看就要到了,通天真好瞧見了遠遠過來的原始,頓時興奮了:"二哥!二哥!救命啊二哥!"

"……"我說我到底怎麼了他了嗎?羅睺覺得自己真的是非常的無辜。有他這麼委屈的魔頭嗎?

"那是通天的聲音吧?救命?虧他喊的出來!這麼中氣十足,氣定神閑的,像是需要人救命的樣子嗎?這簡直就是把我等三清的臉皮丟到了東海去了!"原始臉色一變,倒也沒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拜托,通天,人家就那麼閑閑的站在一邊,你就在那裡喊"救命",你也專業一點行不行?!

"二哥啊!我——哎?"通天一臉委屈的朝原始撲了過去,正要哭訴,突然發現自己已然走出了十步的限制,於是委屈的表情頓時僵硬在了臉上。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原始一把把通天拉到自己身後,回頭順便的再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孔雀,微笑著對羅睺道:"請問道友怎麼稱呼,是如何與通天遇到的?"

"我是偶然在外面撿到這兩個家伙的哦!不過是看著和小太清的一點情分,就想著把他們送回來吧!"羅睺摸了摸下巴,覺得還是這個玉清比較明事理,看人家態度多好。"至於道人我嘛——在下羅睺。"

真是不要臉皮,誰讓你去撿了?居然還用"撿"這個字……呃,羅睺?通天傻眼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羅睺?你說你是羅睺?"原始的表情很平靜。

"正是本座。"羅睺點了點頭,看著原始嚴肅的表情,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想漏了什麼什麼東西。

"羅睺啊——"原始微笑著掏出了盤古幡,玉如意:"來的正好。原始我還不知道到哪去找你呢,你就送上門來了嗎?怎麼著,想讓我兄長入魔?你以為你是誰?有本事你去跟天道哭訴要人啊!"
第二十六章
當李耳被帝俊和羲和天婚的宣言從體悟中警醒時,時間已經劃過了不知道幾千年了。

於是他從茅屋裡出來了。

這時的李耳離聖人之位也不過只有一步之遙,不過就那一步,咫尺天涯。有機緣的,邁過去了,就是聖人。沒機緣的,就在准聖巔峰貓一輩子吧!因為李耳的修為進步了,於是他更無為了。具體體現在,當他走出來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通天是通天,見原始是原始。和山與水並無區別,純粹一景!

這丫玩的就是紅果果的無視啊,無視!

坐在原始旁邊喝著茶的羅睺表示,他沒發現他家小太清有看向他……他是活人啊!小太清~你怎麼可以不往這邊看啊!喂喂喂,你怎麼轉身走了啊?

其實……事情的原因真的很簡單。李耳發現自己因為閉關太久了,總是閉著眼睛,猛地一睜開……眼花了啊……他看不見……於是,他決定去泡澡,給自己放松放松神經。

"大哥啊大哥——"一個紅彤彤的身影撲了過來,非常自然的掛到了李耳的身上,然後,"啪——"的一聲被扇了出去。李耳還沒完全從無為道裡回過神來,木然的盯了通天一會,肢體僵硬的繼續往他的小屋走。他真沒閉過那麼長時間的關,除了腦子什麼都不動的那種。他以為神仙是應該不會有肢體僵硬這種現像的……可是為什麼……他覺得自己都快同手同腳了啊?

"心想事成"是一個聽上去很美好,其實相當雞肋的神通。因為洪荒大神,在一定範圍內本來就可以心想事成,請相信,法力是萬能的。於是這種類似於言靈,需要一個詞一個詞的定義神通力量作用範圍作用效果,再輸出能力的神通……其實真的不是一般的麻煩。

不過,李耳是准聖人嘛!有特權的!

"熱水,浴鹽,毛巾,浴巾,沐浴乳……"李耳兩眼無神的一個個詞念叨著,然後衣服都不脫就直接把自己埋水裡了。他恨閉關!他恨參悟!他丫的真的不是文科生,不是心理學的,更不是哲學的!什麼唯物主義,唯心主義,什麼無為,無作為,順為凡,逆為仙的……跟他沒有關系啊……煩死了!天道你愛咋的咋的,我不管了!

不管最好……估計天道還沒想要你管呢!

木屋裡面,李耳的身體與精神都在熱水裡面一點一點緩過來。茅屋外面,一雙眼睛,兩雙眼睛,三雙眼睛……還有第四雙鄙視的眼睛。孔宣已經經歷的化形劫,變成了一個十歲模樣的小男孩,不是他不想要成熟一點,是他家老師死活不肯讓徒弟看起來比他大,在他化形前千叮嚀萬囑咐了不知道多少遍。不過不是可以變換身形的話,化形之後的容貌身高什麼的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關系吧?!不以為意的孔宣很乖很傻的照做了。在後來的無數歲月裡,他萬分的怨念著這位被他拋棄在了身後的老師,你丫的不厚道!怎麼就沒有告訴他身高……其實還是挺重要的呢?!

"羅睺,我告訴你,我兄長是絕對不會入魔的!"原始謹慎的先扔了幾個屏蔽聲音的禁制以後,才嚴肅的說道。羅睺看著他,很想翻白眼。你丫的不就是因為在昆侖山上,看我不敢和你動手嗎?

"就是就是。"通天力挺他家二哥,"魔界至於那麼缺人嗎?我大哥好的很,才不要到那勞什子魔界去呢!"羅睺斜了斜眼睛:"小通天,我好像聽到你說魔界不好?要知道魔道就是天道的反面,一體雙生,你這是在說天道不好嗎?"

"轟隆——"晴天白日的,一道紫色的閃電立刻的就朝著通天劈了下來。通天猛的拉著他家二哥往旁邊一閃。原始努力的掙扎著:"你拉我干什麼?!天道劈的是你,又不是我?!"

"轟隆——""嚓——"閃電在通天的腳邊炸開,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洞的周圍沒有一絲裂縫。原始捂了捂額頭,開始考慮要不要搬家,這會不會整個洪荒的人都知道昆侖山被天道放雷劈了吧?

紫色的雷電在昆侖山之上的白雲裡穿梭著,好一會,才像是悶悶不樂的,無奈的放棄了。

見狀,羅睺笑了起來:"小通天,你這張嘴哦,可真是給你惹禍!早晚你得栽在這上面!"

通天皺起了眉頭,任誰聽到這種話都是不會高興的:"那關你什麼事?!都好幾千年了,你還賴在昆侖山干什麼?!魔界不需要人管理嗎?!你倒是閑得很!"

羅睺往小木屋裡看了一眼:"我總是很清閑的。哪像某些人啊,這麼久了都沒有去修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聖啊!執念啊執念,要是斬不去可該怎麼辦呢!"羅睺的態度很悠閑。反正到他這高度,幾乎就是到底了,再往上既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搞定的,也不是單純靠修煉就可以的。而且就算是以後都不進步了,也夠他用的了。人要知足!看,他多無為啊!小太清~~

等到整個身體的皮膚都袍的通紅了,李耳才算是舒了一口氣,他再也不要這麼悟啊悟的了。這算是不成功就成仁啊!要是沒有悟出來,就直接生生的被混亂的思維逼瘋了吧?那些亂七八糟的邏輯問題,擱在現代,你可以正反論證,通不通隨意,沒人非要你從根本上解釋的一清二楚的。但是這裡不同……但凡有一點缺陷,就是整個體系構架的陷落……讓他去死啊……嗷……太痛苦了……

所以其實洪荒大能都是神人啊!不過,說真的,用幾千年的時間弄出了人家幾元會甚至幾十個元會弄出來的結果……你真的不覺得你已經很幸運了嗎?虧的你是現在穿越過來的,要是本土洪荒人,肯定就被這比空乏的大腦容量多的多的內容給整的更加無法忍受了!

所以說啊,穿越者嘛,金手指是必須的!就算沒有外掛,不還有中國應試教育給逼出來的學習能力和歸納整理信息,理論邏輯推理的能力在嗎?信息大爆炸時代,是末法時代,是洪荒的末路與未來。

既然差不多人都已經清醒了,精神也還不錯,李耳就在水裡把衣服脫了直接兩手一搓化成最基本的天地元氣,順手的從一邊的屏風自帶的空間裡再取了一件新的出來。真不是他浪費……你看過哪個大神是需要自己洗衣服,或是讓人幫他洗衣服的嗎?太損形像了,還是穿一件丟一件的來的實際,反正都是便宜貨。

穿好衣服,李耳正准備往床上一躺,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哦,對了。左手握拳敲擊在右手掌上,原始和通天這兩個家伙還沒有去拎回來呢!都多大的人了,沒事去修煉去,亂跑什麼啊!一面也就是意思意思的抱怨著,一面打開門的李耳在看見對面的四個人的時候,呆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原始,通天,還有這個是孔宣,然後這個是……羅睺?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魔道的老祖會在昆侖山上啊?還是在三清住的地方啊?"老師,你這是報復嗎?"李耳低語著。

因為我沒有理睬你的寂寞……於是你就要讓我充分的了解一下什麼叫不寂寞嗎?

"……原始,這家伙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左看看,右看看,其實三清家剩下的三個人裡,就原始最靠譜一點吧?李耳指著笑眯眯的羅睺的手指甚至有點發抖。

原始抬頭四十五度看著天空,明媚而憂傷:"兄長,吾雖占昆侖山之便,堪堪與其戰平,然,實在是無力阻攔啊!"

"我只相信你後面一句。"李耳很無力。什麼叫"堪堪與其戰平"?你騙誰呢?那是羅睺,你有本事的,先去和鴻鈞戰平一個看看啊?說謊都不會!真是太乖了!李耳的眼神這麼述說著。讓羅睺和通天等人非常的汗顏,原始則是頗有些羞赧的笑了。

……其實"等人"什麼的,就一個孔宣吧。果然不是主角不重要嗎,只能丟到一個"等"字裡面。

"小太清,你不歡迎我嗎?"羅睺泫然欲泣的看著李耳,好像他說個"不"字,他就立刻能哭給他看!

李耳很胃疼,半晌,艱難的說道:"……沒有。"哎——羅睺你真的不適合這種表情啊,那是通天的專利啊!你那麼大人了做這種表情不會覺得羞愧嗎?

說這種話的李耳你,到底有沒有算過通天這家伙到底是多少歲了啊?那是老妖怪裡的老妖怪了!

"大哥——"通天傷心的看著他,"你不喜歡通天了嗎?"

"沒有啊?"李耳很疑惑的給通天擦著眼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把話說清楚一點阿喂!

"嗚嗚嗚——那你不喜歡二哥了?"通天指著原始,繼續哭。

"……沒有啊?"李耳更疑惑了,通天,你到底用的是哪個邏輯思維方式啊?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啊?

通天雙手雙腳的巴在李耳身上,小臉在李耳的頸部磨蹭著,淚水很快的沾濕了李耳的衣服,浸潤到了他的皮膚上:"那麼,大哥,你為什麼要期待這個家伙的到來呢?"

"呃——"李耳眨了眨眼睛,他可以說他其實沒有期待的嗎?他真的只是迫於壓力不得不這麼說的啊,這是禮貌不是嗎?通天……你當真了嗎?

原來不是真的嗎?通天很高興,非常驕傲與炫耀的看了羅睺一樣。

原來不是真的嗎?羅睺哀怨的看了李耳一眼,轉而瞪著通天。喂喂喂,說你呢!你手放哪呢!你腳放哪呢!還有你的臉……混蛋啊,我都還沒有離小太清這麼近過啊!

瞪什麼瞪!原始沒好氣的看了羅睺一眼,我作為弟弟也沒有那麼親近過好不好?!唔,沒辦法,通天那麼不要臉皮的事他可做不出來……不過,通天,你既然得蒙老師賜下誅仙劍陣,怎麼的也得去練習練習吧?兄弟之間隨便出手到底是不美……

他看向羅睺,語氣很溫和:"不知羅睺前輩,可願陪通天練練劍法?!"
第二十七章
通天到底從羅睺這裡把劍法學會了幾成,李耳是不知道的。他對於劍法的眼力也就僅止於凡人"萬物皆可為劍","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諸如此類的理論。對於實際的,尤其是仙人的劍法,他是半點不了解,也不大想去了解的。

不過通天到底是做了什麼,把一個大好的魔頭給從昆侖山弄走了呢?也許是原始的主意?李耳看著原始的眼神帶著些微的困惑與疑問。難道真的是自己看的太清,太識時務反而沒有了挑戰的欲望了?不過話說,李耳你都沒有發現昆侖山上少了什麼嗎?孔宣……你真沒存在感……

不過也沒見自己道心不通明啊……真是奇了怪了,原始和通天怎麼就這麼有勇氣的呢?李耳很茫然,不過既定事實是不需要一定要追究出個原因來的,更不要說李耳這性格這些年下來被磨得溫吞的他幾乎都不認識自己了。這也是沒辦法,抬頭看見的都是不比自己弱,在這個實力至上的年代。

李耳覺得自己這種在現代來說消極到不能再消極的行為處事,居然是最為天道所喜歡的方式之一……這本身就足夠說明什麼了。

其實他們這些聖人啊,准聖什麼的都是天道他老人家的後宮吧!底下的人拼死拼活的就為了往上面擠,就為了撈個好一點的地位,偏偏還要看天道的臉色。生怕拂逆了這位當家做主的人的臉面,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這麼一想的話……李耳囧了。天道是皇帝,鴻鈞是皇後,他們這些是後宮妃子……底下的就是百姓。那麼,羅睺就是被奪了妻子的敵國皇帝?

這種事情……李耳挑了挑眉,還是想太多了吧?不過洪荒的裡面發生的人還有事果然把世間重重都表達進去了啊……所謂一言一行,都是道的體現啊……

努力的把歪了的思維給擰了回來,李耳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帝俊天婚,吾等當要去看看……"話說帝俊的娃出生了沒?這是另類版本的奉子成婚吧?要一個無辜的女人來替你們做擋箭牌,帝俊,我送你一對中指啊!

"善。"原始向來是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大哥的話如果老師不反對的話,都是對的。如果老師反對的話,肯定是天道有所圖謀,故意的。總之,聽大哥的,總沒有錯!

"天婚是什麼?"通天點著嘴唇,很好奇很好奇的問道。

原始側目:"通天,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種事情,長點腦子的都猜的出來,猜不出來的,你去找天道問會不會啊?就會扯著兄長的袖子撒嬌!看來,誅仙劍陣,有必要讓他的主人更好的體悟一下……沒有比自己去闖陣更加深刻有用的辦法了……

"二哥?"通天的眼角微微上挑,看上去得意的很,他的臉在李耳肩膀上蹭啊蹭的:"我就是不知道嘛!"好像小狗一樣!李耳摸著通天的長發,有一下沒一下的給他梳理著:"天婚不過是個好聽的說法,就是說是天庭之主帝俊的婚禮。天地之間的第一場婚禮……該是會給天庭分的不少功德氣運的。"

通天撅了撅嘴,他最討厭大哥二哥說什麼功德,說什麼氣運了。那和他們有什麼關系?等他們成聖了,自己還鎮不住自己的氣運?誰敢來同他們三清為難啊?"大哥大哥,我們要去的話,要准備禮物嗎?"

禮物?李耳遲疑的看向了原始,說實在的,他有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給人准備過禮物了。兄弟之間的東西自然是不能算是禮物的。洪荒值錢的就先天法寶了吧?可是送別人法寶不是專門來給自己找不痛快嗎?想到法寶,李耳就想起來,鴻鈞給他的太極圖他還沒有打開來看過呢,更不要說煉化了。

手腕一抖,李耳把被他很隨意的丟進袖裡乾坤的畫軸取了出來。好吧,姿態太隨意了,讓原始和通天很是在心裡暗暗贊嘆自家大哥不為外物所動的心境。

所謂太極圖,自然的就是一張白紙上面一個黑白的太極圖形。

看上去,很無聊,很簡單,很沒有檔次,對不對?

那麼你再在自己心裡默念一句:"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像,四像生八卦……"。太極什麼的,宇宙的初始什麼的,聽上去就很深奧啊。這樣一想的話,也就怪不得太清和接引兩個是所有聖人裡實力最強的了。因為他們思考的問題是世界的誕生,起源。不過前者的世界是真實的,而後者的是虛幻的。於是太清強於接引。這就是境界的不同了。

既然太極可以衍生世界。那麼太極圖裡面附帶存儲空間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李耳輸入法力,把太極圖一翻轉,我抖——沒動靜?加大法力輸出,我再抖——

這回出來了!

"這就是老師給大哥的法寶?長的真不好看,一幅畫,多不結實啊!"通天撇了撇嘴,有些不滿的說道。原始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不說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李耳從空間裡抖落出來的東西上。

法力波動很明白的告訴原始,這些法寶都是先天靈寶,雖然都是下品或是中品,但架不住多啊!李耳就抖了兩下,就都抖了出來,神念粗粗一掃,三十六件先天法寶。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功用的法寶了。畢竟法寶分屬先天,也只是說品級上,而不是在說它的功用上……

一塊先天的石頭是很難煉制出先天法寶的,當然你也可以把這塊石頭不經煉制,直接用。誰也不能說這不是先天的。只要你有這臉說它是法寶……

雖然說是先天法寶沒有錯……但是三兄弟仔細一扒拉,發現真是沒什麼好說的。這都是哪來的高級垃圾啊?雞肋到了一個境界了啊!

首先你要清楚的是,不是是法寶,就是什麼人都能用的,必須要有一定的修為。可是如果一個先天法寶的攻擊力,防御力還不如一個後天法寶……等你到了能使用它的時候,你還需要它嗎?

李耳抖了抖嘴唇,他有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靠譜的猜測:這其實都是鴻鈞的練手之作,然後用乾坤鼎來將後天返回先天的吧?好吧,再怎麼嫌棄,它也是先天靈寶。洪荒也不是人手一件的高級貨。

李耳伸手從裡面隨意的挑了六件,拿個玉盒裝了:"可不正好拿去送禮?省的送高了,我等既無東西可送,又心疼的很。送低了,又是折了我三清的臉面。剛好不是?"

原始和通天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始掏身上的存貨。好吧,真正天地間孕育的先天靈寶沒幾件,多的是這種仿制品。不能算是沒有用,只是雞肋的很了。

李耳看著東邊的天空,心裡不由的贊了一句:鴻鈞還真是持家有道!看他送寶送的大氣,其實付出的也沒有多少,對他來說更是可有可無的物件。但真的拿了的,難道說是不好?裡面到底是有高檔貨的,真說起來也頂多是說運氣不好罷了。

禮物打包妥當,衣服也換上新的,頭發配飾都整理過一遍以後。原始突然說道:兄長,我等這若是去了,巫族那些人可也會去?"

李耳卻是覺得有些好笑了:"他們去不去和我們有什麼干系呢?妖族和巫族之間是不怎麼和睦,但現在天地大劫未起,他們還沒有到撕破臉的地步。真要動手了……我們這一族也不過就我等兄弟三人罷了。"

"聽洪荒一些修行的大妖說,巫族雖然好勇鬥狠,但為人算是豪爽。後土更是憐憫那些幽魂孤苦無所依,常常會憂慮非常呢。"通天皺著眉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倒是妖族……建了天庭,代天司職。那些天兵天將,好像非得讓所有的人臣服於天庭,聽那帝俊太一的號令。若是不從,便直接打殺!當真可惡!"

可惡嗎?李耳笑了笑,也不去想去糾正通天的想法。上一回,他對通天的做法似乎讓他有寫抵觸,讓李耳這個沒有養過小孩的人知道了,小孩子的脾氣是很強,而且很難和他講道理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李耳覺得他們都不對。後來,覺得後土善良慈悲,身化六道。共工頭觸不周山,歲有人挑撥,但不聽辯解,魯莽之極。帝俊太一更是奸邪之輩。可再後來呢?李耳笑了笑,用眼神阻止了原始的欲言又止。通天總是會長大的,在看著洪荒裡那些事情一件一件的發生以後。

……如今的他啊,可以清楚看見每個人的無奈與自私,也可以看見這場巫妖大戰最後的不得不戰。

"對了,孔宣呢?"正要踏上雲頭,李耳回顧四周,問道。

"孔宣?"通天撓了撓頭,"他被羅睺帶走了,好像是說要帶他去見他的什麼族人。"

"……族人?"李耳的表情有些詭異,他想起來了羅睺似乎是說過,魔界是有一只很冰山的不死冥鳳?他好像還應了?唔,孔宣啊,童養媳什麼的……其實也不是一點都不好哈,感情嘛要從小培養。

培養什麼的都給我去死!十來歲的俊秀男孩踏在魔界的土地上,冷著眼神看著羅睺,恨不得用眼神將他殺死。他娘當年到底是怎麼想的?他非常非常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孔雀你板著一張臉給誰看呢?你的老師,師伯們可都不在這裡呢!"羅睺的聲音很涼,雖然嬉笑著,卻沒有半點在昆侖山上時的輕松悠然。森冷森冷的,好像是在諷刺著什麼。

"他們在不在,和我有什麼關系?"孔宣昂著頭說道,"成王敗寇,你比我強,我自然是聽你的。"

"呵呵,你倒是一點都不怨恨三清呢!"

"你會讓我怨恨?"孔宣嘲諷的說道。他在一邊把事情看的也很清楚,他的老師明顯是干不過羅睺的,大師伯是沒想到這茬,二師伯則是無所謂他怎樣,只要牽扯不到大師伯就成。

羅睺看著迎面走來的黑衣男子,若有所指的說道:"你來魔界,也不盡然是不好的。"
第二十八章

最近,魔界唯一的一只不死冥鳳玄火心情非常的好,好的他的那些同僚們非常的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假扮的。因為這個明明就是萬年冰山屬性的家伙居然在笑哎!還不是那種曇花一現美好到不行的笑,是那種特猥瑣,特蕩漾的賤笑。

這根本就不是玄火大人吧?魔道啊,乃把原來的玄火大人還回來啊!

魔界的民眾在想什麼,玄火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他發現了那些人的不對勁,他也是不會想要知道原因的。因為這會他的心思都被在昆侖山附近遇到的那個小家伙給吸引走了。

作為天地間第一只不死冥鳳,也是第一只身上帶著魔氣和死氣的變異鳳凰,玄火當年在鳳凰一族裡其實挺不被待見的。這麼說其實也不太算是恰當,因為他壓根就沒在那族裡呆很久,就被人為的遺棄了。那時的玄火甚至還沒有化形。但是族裡的擅長占蔔的長老在見到那魔氣時的面無人色,就決定了這只出生沒有多久的鳳凰,是必須要被處死的。

彼時,就算是他的母親也沒有想要為他求情的想法,還是鳳凰族長,因為身懷有孕,一時心軟,便將他丟棄在了洪荒妖獸出沒的地域。生或是死,全憑天意。

於是,他遇到了羅睺。他成了羅睺的副手,斂去所有的表情,為他鞍前馬後,統領諸多下屬。

後來,羅睺挑起了龍鳳初劫,玄火自然也就是幫凶與從犯。在羅睺被鴻鈞逼的開了魔道之後,他已經有數萬年沒有離開過這個幽暗的世界了。鳳凰一族總是不可能會徹底滅絕的,而那些鳳凰顯然的恨他入骨,便是不恨,他也不會願意和一只鳳凰誕下蛋來。

然而不死冥鳳一族,由他開始,卻不能由他而終。玄火可以在魔界終年休憩中的火山熔岩裡滴落自己的精血,看它們一只又一只的化成黑色稚嫩的鳳凰。卻無法感覺到那種血脈相連的,生命的延續感。

"你需要一個伴。"羅睺這麼說道,像是在回憶什麼,"我在昆侖山三清那裡好像看見一只有著鳳凰氣息的蛋。要不然你去把它撿回來,沾染了魔氣,那就是你的。"

是他的嗎?玄火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心動了。

可是魔界初開,他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加上羅睺這個不管事的……等他回過神來,才聽到羅睺說,那是一只孔雀,毛長的很漂亮,好像還天生有五色神光。"其實,你也可以考慮考慮他的弟弟大鵬,說不定那只還沒有孵出來呢!"

也是……只可惜大鵬金色的翎羽實在是太刺眼了。他漠然的從不死火山離開,一步一步的走在洪荒大陸上,然後很偶然在北海遇到了那只孔雀。它還很小,被那個白頭發的太清老子抱在懷裡,兩只眼珠子總是靈活的轉動著,偶爾的會因為三清的話,浮現幾絲笑意,或是窘迫之類的情緒,很可愛。

因為怕被三清發現,他也不敢離的太近,也不知道三清說了些什麼,那個上清就用一把小劍將孔雀的毛都剃去了。那白白嫩嫩的小身子啊……他可以感覺口水在喉嚨裡滑動的感覺,難道是禁欲太久了嗎?不過是一只還沒有化形的孔雀罷了,那般醜態的窩在太清的懷裡不敢見人。

可是,神使鬼差的,玄火還是撿起了落在地上,無人打理的羽毛。那是天地之間第一只孔雀的羽毛,只是因為這樣,他對自己說。然後,就回到了魔界。

踏上魔界的土地時,玄火才想起來,他去洪荒可不是為了去見孔雀的,而是去抓他們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魔道教祖——羅睺!算了算了,反正過一陣,他總是會回來的。不過羅睺到底是去看的誰,每次都跑的那麼勤快?鴻鈞嗎?不大像啊……

再次踏足洪荒時,很巧合的,他一眼就看見了離他不過數裡之遙的小男孩。那是——"孔宣?"

男孩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看著他:"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是呢,他化形了嗎?緣何是個小孩子的模樣呢?不過妖族化形和本身的年紀也是有關系的,所以這只孔雀其實真的還很年輕吧?玄火不顧男孩的掙扎,把他摟到了懷裡,揉亂了那一頭顏色有些雜亂的頭發。"看上去就像是不成氣候的野雞精呢,真是丟了鳳凰一族的臉!"

"我又不是鳳凰,我是孔雀!"男孩反駁的很流利。

玄火笑了笑,大法力按下,直接的將男孩逼回原型,果然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孔雀,尾巴上的五支尾羽閃爍著五色神光,更是顯得這只孔雀的先天不凡。

"好漂亮的孔雀!"他痴痴的笑了起來,然後伸手就從孔雀的尾巴上將那幾支羽毛給拔了下來。

"喂喂——痛啊——你干什麼啊?!混蛋!"男孩驚聲尖叫著。

"不要急哦,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也會把我的羽毛給你的哦。"玄火笑著摩挲著男孩的臉,皮膚真好。他決定了,這只孔雀他要了!反正羅睺不是說,他已經和三清提過了嗎?也不算是先斬後奏了吧?他要把他呆回魔界。

"孔宣!喂,你是誰啊?!放開我徒弟!"那從雲頭上落下來的人是上清道人吧?玄火一驚,松開了抱住男孩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剛剛開啟,尚且沒有合上的傳送陣瞬間將他又帶回了魔界。

唔,真是可惜呢!怎麼就松開了呢?應該順手把他帶回來的嘛!玄火看著手上的羽毛,卻又笑了起來,等會連同上次的羽毛還有他的一起,煉制一把五色冥火扇給小家伙吧!他應該會喜歡的吧?

還沒走幾步路呢,就收到了羅睺的傳音。哎呀呀,果然是有情有義的頭呢!羅睺大人,你會把小家伙給你衷心的下屬帶回來的,對吧?!不帶回來的話,你就自己來處理魔界的事務什麼時候處理完了,什麼時候再去和你口中的"小太清"見面,外加和鴻鈞掐架吧!

所以啊,當一感覺到羅睺出現在了魔界,玄火的腳步就很急了。而看到羅睺身邊的那個身影的時候,玄火走的就更歡快了。"大人,你真的把孔宣帶回來了啊?!"

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孔宣,看也不看羅睺的說道。

羅睺好笑的點著頭:"是啊,你照顧著吧!不要弄死了讓我不好和三清交代……"說到這,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了,"我這不打一聲招呼就把孔宣帶走了,不知道小太清會不會生氣啊!"

"他要生氣,起去給他賠禮去!"玄火不管男孩看過來的冰冷的眼神,牽住了他的小手,"魔神殿的事務你自己去處理一下,我先帶孔宣到我們魔界參觀參觀!"

"嗯……嗯?"羅睺瞪大了眼,"什麼事務?我走的時候明明都沒有……玄火,你又偷懶!"

到底誰偷懶啊!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活好不好?玄火連個眼神都欠奉,直接就帶著孔宣閃人了。他的懷裡,孔宣微仰著頭,眼睛裡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抱著他飛速閃人的男人……容貌很漂亮,不過洪荒裡漂亮的很多,看上去很冷淡的樣子,但是懷抱很溫暖,和師伯的懷抱很像……可以相信嗎?不知道呢。

"喂,玄火,你給我回來!"

"回去的才是傻子吧!"孔宣聽見男人輕聲的抱怨著,然後在低頭看著他的時候彎起了嘴角:"孔宣,魔界其實很漂亮的哦,並不比洪荒差呢,我帶你去看看哦。"

"……嗯。"孔宣淡淡的應了一聲,別開了眼。那樣的笑容和眼神啊……就好像整個眼裡和心裡就只有他一個人一樣,太讓人無法忽視了。可惜,這是魔道的人。而他修的是天道。

天庭位於太陽星之上,這是謠言裡的說法。

其實呢,天庭是在三十三天的最下面一層,不周山的上方,自成一界。人站在洪荒大陸上,是不可能看的見天庭,也不可能看見仙宮的。而要想去天庭,也不是騰雲駕霧就能辦到的。當然如果你是聖人,自然是一念之間,洪荒大陸哪裡都可去的。不然的話,請走官方大道——不周山。

不周山的腳下是巫族的地盤。但是就算是和妖族不合,巫族也是不敢把不周山給圍了的。不周山很大,這自然的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而另一個原因就是,巫族人也知道,得罪洪荒大能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

所以,李耳等人走在不周山上被人走出來的大路上,走的其實身心都挺輕松的。

偶爾還能聽見周圍的妖獸靈物的竊竊私語。什麼巫族那個祝融和共工沒事最喜歡到不周山的哪條河裡洗澡了啊。什麼玄冥是個冷美人,但是對帝江的態度很溫柔啦。還有什麼曾經看到太一和一個巫族的美少女在小樹林裡幽會……

這有點離譜,太一不至於這麼……腦殘的。李耳默默的在心裡點評著,腳步更是輕快了幾分。你說他為什麼不直接騰雲駕霧上去,先不說在不周山有幾個人玩得轉騰雲駕霧,這帝俊通知說要舉行婚禮,可是他沒有通知說婚禮舉行的時間啊……這就是沒有歷法的緣故了啊。

李耳腳步很輕快,原始則是若有所思的半悟半走著,茫茫然的就一路過來了。通天卻是走的累了,雖然不至於說缺少走路的這點力氣,他還是嫌走的煩悶了。於是很干脆的膩在李耳身邊,半掛在他身上,偶爾蹭蹭,好像這樣就有趣了一樣。

"通天,下來好好走!"恍然間回過神來,剛剛孩子啊感嘆不如自己兄長,更夠自然而然的體悟自然之道,平凡之理的原始一看通天的那架勢,怒氣就湧了上來。你就沒有腳嗎?通天?

通天依舊不松手,抱著李耳的胳膊,笑的燦爛:"二哥計較那麼多干嘛?!這一路可沒有什麼旁的人,不會讓人見了笑話的!"
第二十九章

近年來,通天和原始是越來越不對付了啊?李耳摸了摸下巴,很確定幾乎日夜和這兩個家伙在一起的自己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矛盾。難道說是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內情?

難道說兩個人的理念不合已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嗎?這會已經有苗頭了?

他都快把這兩家伙以後對立的這個事實忘記了呢。不過對立也未必是事實吧?想想封神……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基本上都要三教出人,可是老子就一個徒弟,原始統共就十二個。那麼就算這兩個不算計通天,不還是通天的弟子幾乎包圓了嗎?其實,沒什麼區別,就結果而言。不過,過程嘛,就不大一樣了。

話說,巫妖大戰還沒有開始,就一直在考慮封神,是不是早了點啊?李耳晃了晃腦袋,把幾乎要跳起來和原始用武力理論理論的通天手腳都綁回自己身邊。然後一面走著,一面慢悠悠的說道:"這次去天庭,估計到的人會很多,若是鎮元子和紅雲也到了……"

原始不著痕跡的瞪了通天一眼,接下去說道:"那些人必然是不會放過搶奪鴻蒙紫氣的機會的。我等都是老師名下的弟子,便是不看根腳,看在老師的顏面上,他們也不能對我等動手,紅雲這個同人結了因果的,自然是不錯的選擇。"

"不錯。"李耳想到了紅雲,就想到了鴻蒙紫氣,就想到了現在在自己元神裡,死活不肯和他融合的那一絲紫氣。他其實本來沒想融合的,但是這玩意難道還能隨便送人嗎?就想著湊合湊合融合了算了,哪知道這紫氣居然也是有脾氣的,居然不成了。哎——

"那紅雲也是,居然准提一哭,他就讓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通天歪著腦袋,頗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倒是讓李耳有些詫異,他以為通天會幫著紅雲說話呢!但現在看來要麼通天是長大了,要麼就是只是偏向巫族。不管哪一種都很不錯。

不過——"准提哭起來,倒真是可憐的很。"李耳評價道,"只是他的那個師兄,算不得什麼好的。"因為已經在發帶上固定了屏蔽聲音的小陣法,根據需要觸發就好,李耳也不介意在外面絮叨絮叨是非。

"大哥很喜歡准提嗎?"通天敏感的感覺到李耳言語裡對准提的偏愛,不滿的問道。

"唔?准提很有毅力不是嗎?西方貧瘠,他努力的去改變這個事實,卻不是為了他自己。不然的話,他隨便的到東部,中部等地選個洞府便就是了。"李耳直接把接引也是西方的,也為西方出力這件事給無視了。誰叫那個看上去干瘦可憐的接引居然陷害了原始,連第一次見面的原始都可以陷害,誰知道他背地都做了什麼?也不知到准提是不是也是被他拐騙的!

原始沉吟了一下,也是肯定了准提,但是臉色卻稱不上好:"准提確實是有大毅力之人。但既然他和接引是為師兄弟,品行便是無錯,也是識人不清,平白給自己添了業障。"

通天探著頭在李耳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大哥,你不准喜歡准提哦!"

"……"被通天親了一下的李耳還有點蒙,就聽見他這麼說道,讓他感覺怎麼這麼像是小言裡面女主角吃醋的台詞呢?不過也只是笑笑了事,親臉頰而已,在有的國家親嘴唇都只是禮節而已。洪荒的話……禮儀這東西還沒有正式誕生,也說不好吧……也就是笑笑了。

"大哥!"通天撅著嘴,"准提和接引是師兄弟,他肯定最喜歡他師兄啦!"

"嗯。"李耳隔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通天的話是什麼意思,頗有些哭笑不得,因為自己最喜歡大哥就覺得准提也最喜歡接引,所以他就不要喜歡准提了嗎?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想歪的,不過乍一聽上去,真的很歪……如果他不是知道通天其實挺單純的話。

"通天,下來,自己走!"原始瞪著通天,讓李耳有種感覺,他一定很想把通天扯下來然後掛到自己身上去吧?

不,其實——原始狠狠的瞪著通天,他真的做不出把通天扯下來,再把自己塞到兄長懷裡這種事。但是,就算是這樣,通天你也不准扒著兄長不放!給我放手,聽到沒有?!

我就扒著怎麼了?二哥你嫉妒了?自己不敢還不讓人做嗎?哼——

喂喂喂,原始,你怎麼把玉如意掏出來了啊?我們不興把法寶拿手裡走路的啊——李耳瞪著原始手裡的玉如意,差點想要尖叫。你到底是往哪裡砸啊?混蛋原始?!你要謀殺兄長是吧?!

"通天,你給我下來!放開兄長!"

"才不要!"通天惡狠狠的說道,然後一轉頭,兩眼水汪汪的看著李耳,"大哥,你看二哥,居然要死手啊。他怎麼能這麼對待弟弟我呢?真是又殘忍又無理取鬧,對不對?"

"……"我什麼都不知道,李耳默默的一手抱住通天,然後另一只手奪過了原始的玉如意。"和弟弟計較,算是怎麼回事!哎,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兄弟啊——"

"大哥!"原始急紅了眼,看著通天的眼神怒氣翻騰。

通天被原始嚇的猛的後退了一步,帶的抱著他的李耳也一時腳步不穩,向後面退了一步。"好了,你們啊,到底是怎麼回事,都去給我自個說說清楚。我也不想知道為什麼,但是這總是吵架也是不行的。"李耳把通天松開,往原始那邊推了一把,然後大步的朝前走了,給這兩兄弟留出敘話的空間來。

原始和通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冷哼一聲,別過了頭。

"二哥,我告訴你,大哥是我的,你不准跟我搶!"

"什麼叫跟你搶?通天你好沒有道理。兄長難道就不是我大哥不成?怎成了你一個人的呢?"

"你也知道啊,那憑什麼我不能纏著大哥?"通天冷笑,"就因為你邁不開面子,不肯和大哥撒嬌,就也不允許我這麼做嗎?二哥,你可不能太過分了!"

原始也是絲毫不讓:"什麼叫我過分?通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兄長有這想法沒有?你莫要給兄長制造執念,誤了兄長的前途!你是覺得走火入魔,前往魔界很好玩是吧?!"

"我才沒有!"靜默了片刻,通天又說道,"那等我等都成了天道聖人,再說這事吧!呵,執念,我是斬不去了,二哥你,可以嗎?"

"……我修的不是無情道。"原始干巴巴的說道,微紅了臉,窘迫的不肯再看通天一眼。

通天嘆了口氣,然後問道:"那羅睺,在昆侖山上我不曾問你,到底是怎麼一說?若要成魔,為何非得是三清,非得是大哥,就算是平衡,可沒有這一說的。"

原始的手指摩挲這玉如意潔白細膩的紋理,聲音很輕:"你道是我居然能壓制了他不成?他在昆侖山忌諱著不敢出手,是因為兄長。可是是因為怕兄長出手呢,還是怕兄長責怪呢?"

"那個魔道的羅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通天恨恨罵道,然後突然眉心一跳,抬頭看向天空。很好,萬裡無雲,沒有烏雲,沒有雷光,沒有閃電。天道很平靜啊!

半途折返的李耳遠遠的看著原始和通天微紅的臉,還有那言語間的神態,心裡越發的肯定了很久之前關於"相愛相殺"的這個論斷。只是三兄弟裡就他一個大哥被撇在一邊,有一些寂寞呢!李耳嘆息著,努力的無視了心裡莫名的蒼涼。

"羅睺?你不是回魔界了嗎?"前行不過幾步,李耳就看見了正雙手抱胸,背靠著一棵大樹的羅睺。他眼皮微翕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像是仙,多過於像是魔。

聽到聲音,他側了頭,看向李耳:"那當然是因為,我在這裡等你啊,小太清。"

"等我嗎?"李耳唇邊的笑很冷,"那麼你是不是可以先知會我一聲,我的師侄,如今被拐賣到了什麼地方了呢?沒有記錯的話,我只是答應了羅睺前輩,允許孔宣和魔界的不死冥鳳在一起。我可沒有說要直接把孔宣送人了吧?"

"……這個……感情是需要從小培養的!"羅睺點著頭,企圖增加說服力,"你不知道,原來孔宣和玄火真是有緣啊,他們之前已經見過了!我帶孔宣回去的時候,玄火的嘴都笑歪了啊!"

李耳不為所動:"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一般魔界的人是不會隨便出現在洪荒大陸的吧?除了羅睺前輩你這個特例,別的人為什麼來……來了還剛好碰到……他是挑著昆侖山當著陸點的嗎?"

"不要叫我前輩。小太清,羅睺挺好的,真的挺好的。"羅睺苦笑著說道。

"真的嗎?"李耳好像不是很相信的樣子,"為什麼我覺得在洪荒,不管侍從實力上,還是從輩分上,你都是我的前輩呢?"羅睺的笑容更苦了:"小太清,你太見外了啊!"

"呵呵。"李耳笑了起來,倒也沒有追著羅睺不放,轉而問起了另一個他比較關心的問題:"你也要去參加帝俊和羲和的天婚?就不怕人認出來麼?"

"那麼小太清擔不擔心和我站在一起被人認出來了呢?"羅睺專注的看著他,問道。

李耳搖了搖頭。這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他是三清之首,洪荒裡誰都可能成魔,誰都可能挑起天地大劫,只有三清不可能。因為他們是三清,是身化洪荒的盤古的元神所化。他們生來就是天道命定的聖人,也生來就是不會也不該入魔的。更不要說他們還有一個和羅睺為敵的老師,鴻鈞。

所以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因為有腦子的人都是不會信的。不過顯然羅睺是會錯了意,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笑的滿意而曖昧。
第三十章

你以為天庭該長什麼樣?

雲霧繚繞,金光閃閃,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還是電視劇裡,那種只有地板沒有屋頂的建築?又或是在浮空仙山上一座座懸空的宮殿,然後由得你一座座的跳著走?還可能是建築在白雲之上,從每一塊磚石到每一片屋頂都是玉石構築,然後夜明珠穿起來當門簾,黃金白銀當牆壁的那一種?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你以為提到"坐"只能夠想到蒲團,在封神時對商朝,對周朝的一應器物完全適應良好的神仙們在這N個元會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洪荒是發明創造的年代沒有錯,不過這前提是你得先活著。說真的,修煉,打架,找食物都來不及,誰來管你裝飾。看看東皇太一那個被他塗的惡俗到一定境界的,現在改名叫東皇鐘的法寶,就該知道他們妖族的品味是什麼樣的了。然後你覺得天庭是什麼樣子呢?

先把你腦子裡那些洪荒文裡半文不白的描寫給丟一邊去,然後走近點……有沒有覺得很眼熟?丫的,這就是個翻版的紫霄宮啊,就是紫霄宮處處體現的是大道至簡,這裡體現的是大道至繁。我們要相信,其實帝俊太一他們出生至今統共也滅有見過幾座宮殿,所以參考紫霄宮是一件很能夠理解的事情。

不過牆壁上那些一看就和東皇鐘出自同一個人手筆的仙女做樂器舞,萬妖朝拜的壁畫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牆壁干干淨淨的不好嗎?就算不好,你就不能畫點不那麼俗的東西?雖然說……古代的壁畫好像也就畫點這種東西,還沒有這個精致呢!

李耳恍然,其實是因為他一直沒有把這些人當人看,所以才會賦予了過高的期望吧?其實看看自己的兩個弟弟,到現在為止也就懂得把茅草屋換成小木屋。人家這還算是走在時尚前沿的啊!

李耳僵硬著表情在東皇太一的指引下走進了大殿,眼神所過之處,人的表情都非常的正常與自在。所以其實是他自己跟不上洪荒的潮流是不是?從袖子裡掏出玉盒遞給東皇太一。李耳和原始通天三人,就在左手邊最前面的三個位子上坐了下來。

然後就是一面吃著靈果,一面用神念交流著,然後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不得不說,時間在洪荒的確不值錢。李耳想如果要是在現代,要他沒事參加個婚宴來回幾十年的路程,到了以後再等人到齊等個幾年……他估計自殺的心都有了。

可這裡是洪荒。每次想到這個事實都讓李耳覺得很悲催的洪荒。其實等人等個幾年真的什麼都不是,就是等個千年萬年什麼的都不算久吧!那時間觀念啊……

不過再怎麼磨磨蹭蹭,到底該來的人都來了,你要還沒來人家也不等了。沒看著新郎新娘都准備好了近幾百年了,沒看著大殿裡洪荒有數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讓那麼多人等你一個,你好意思嗎?所以,干脆一點,你也就不要來了吧?要真晚到了,不得尷尬死?

於是,李耳看到了很多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洪荒大能。你說,在紫霄宮聽道的時候不應該是見過了嗎?你要知道,李耳是做第一排第一個的。回頭看人是很損形像的,用神念偷窺是不道德的,而想沒想到去看……這也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紅發紅袍的冥河很好認,誰叫他的形像太突出了呢?而且周圍來自血海的污濁之氣是怎麼也無法無視掉的。冥河長的其實不老,但是形像實在是太頹廢了一些,最切合他的也許就只有一個詞——大叔。冥河旁邊坐的是鯤鵬,不是很俊俏的臉生硬的笑著,看上去很讓人懷疑他來祝賀的誠心。

接引和准提來的不算特別晚,至少要比紅雲和鎮元子早一些。這兩位看著桌上靈果的眼神……咳咳……西方果然很窮。而紅雲,好吧人家總是這樣悠閑自在的樣子,就算是你看不慣也是沒有辦法的。不過居然沒眼色的坐到鯤鵬的另一邊去,也算是人間極品了。

"看來,婚禮結束後,這紅雲就該隕落了。"原始輕聲說道,因為預先布置了隔音的小陣法,倒是不會引起別的人的注意。這不是說這陣法有多難,而是別的人不會那麼失禮。並且專門聽別的人在說什麼這種事,在場的人還真沒有做的出來的。

通天則有不同意見:"鯤鵬那邊有冥河,紅雲那邊不也有鎮元子嗎?鎮元子的地書雖然攻擊力不怎麼樣,防御力可是很強的。"

李耳把一個長的像是葡萄的果子塞進了嘴裡,眼神看向那有意無意的瞟過紅雲一眼的東皇太一:"冥河未必是鯤鵬那邊的,東皇太一卻肯定是那邊的。這之間的因果啊……看著樣子,紅雲也不是很在乎他的小命嘛!"要真在乎就該在沒成聖前好好的窩在萬壽山,不要出來。看他的那修為……並比不上三清等人,和鯤鵬也是有些差距的。這樣子,不是找死麼?

人家找死是人家的事。李耳看的很分明。雖然說他曾經看到過一個很寓意深長的笑話說是,某國出事了,我不開口;某某國出事了,我不開口;某某某國出事了,我不開口……等我出事了,已經沒人開口了。李耳很理解這說的是獨木難支,是該出手幫助他人,主持公道。

可是這裡是有問題了。先不說洪荒需要你來主持公道嗎?你一家之言就是公理了嗎?再來,便是你站出來了又怎麼樣呢?等你出事的時候,一個順應天道的大帽子足以讓人將你拋棄。多管閑事是不對的,所以老子無為。他孤僻,但活的自在以及無憂。

因為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於是東皇太一這個臨時客串的司儀,就大聲的開始主持婚禮了。女媧被請了上去做了主婚人。東皇太一便在那裡喊道:"一拜天地,謝天地生養之恩。"

"二拜長者,謝長者教養之德。"

"三拜道侶,結永結同心之好。"

這會的婚禮,自然是不可能穿婚紗或是蓋個紅蓋頭。就是大紅的衣服也是沒有的。帝俊和羲和也不過就是穿的整齊一些,打扮的精致一些,拜過了,也就算了。其實也就是用來顯擺的一個儀式,洪荒多的是道侶相互同意了就在一起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儀式。

所以,帝俊和羲和他們是第一場婚禮,所以,天道自然會把功德送出,以示慶賀。功德降下,看著是挺多的,至於到底多不多,李耳沒那概念,反正就是把所有功德都丟給帝俊,他也是成不了聖的。功德四分,最大的兩份分別給了帝俊和他老婆羲和。兩份小的中稍大的給了女媧手裡捧著的紅繡球,小的則是歸了東皇太一。因為功德之故,帝俊的修為立刻就從准聖初期攀到了准聖中期,羲和也很成功的穩定在了准聖初期。東皇太一雖然品味不咋的,性格不咋的,但是天分的確是高,他已經到了准聖後期。

這修為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樣吧?看的其余主人眼紅的緊。通天更是在那裡嘟囔著:"要是給我那麼多功德,我是不是都成聖了?"

李耳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誰讓你不在他們前頭娶個老婆呢?"其實各個版本的洪荒小說裡,三清其實都是沒有妻子,也沒有兒子的。這就說明了,他們啊,是天生注定的光棍。想想也是,這都聖人了,怎麼也得找個准聖吧?那准聖還不能是自己的徒弟或是師侄吧?那麼還有誰呢?羲和被帝俊娶走了,她妹妹嫦曦估計是太一的老婆。女媧肯定是和他哥哥伏羲在一起的,然後你是比較喜歡巫族的玄冥還是後土呢?想想他們的原型……真的沒有興致啊!

李耳很不介意打光棍的,其實在這洪荒的很多年裡,他都曾糾結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到底是行,還是不行。他化形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化出那個器官,這比較重要。因為,他發現,以前每日清晨都會有的生理現像,在洪荒的時候,他一次都沒有遇到過……

李耳知道,他其實不是男人,只是化成了男性而已。但是這不是說,連男人的基本權利都剝奪了吧?沒說道士不能娶妻啊?!好吧,這年頭,也沒有說和尚是不是不能殺生什麼的。清規戒律?那是什麼?你不會以為那真的是接引和准提想出來的吧?那是寒磣他們自己呢,還是寒磣洪荒的其他人呢?

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李耳很認真的開始考慮,要不要娶個老婆呢?

【小太清,你到底是在想什麼呢?】羅睺的聲音從李耳的一邊傳來。他正坐在紅雲和鎮元子的下手。以他原本的姿態。只是妖族並沒有問他身份,他也沒有自報姓名。

【若……三清是一族,此族要絕於吾手嗎?】李耳覺得這個問題很需要考慮一下的。像是鴻鈞先天之氣化形,天地間獨一份,等他一合道,那就是滅族了?

話說,滅族,到底有沒有因果的?要有的話,鴻鈞還真不是一般的冤啊!

羅睺像是被李耳給問住了,但是眼珠一轉,他就有了主意:【這三清又不止你一個,回頭你給你兩兄弟娶兩個老婆不就是了。讓他們給你生啊!要不要我幫你介紹魔界的女修行者?】

【不,不用了。】李耳趕緊搖頭,讓通天和原始娶老婆?還是不要糟蹋人家姑娘了吧!嫁給一個喜歡男人的人,淪為生孩子的工具,怎麼看都不止一件好事吧?

【其實……小太清,若是願意,男人也不是不可以生的。】

【……】李耳很無言,扭頭看向原始:"二弟,你有看的中的人嗎?趕緊的也把婚事辦了吧!"

原始臉色一紅,目光躲躲閃閃的看著他:"弟弟有是有,但是……"

"那就好,等回了昆侖山,我就去寫請帖!"李耳一愣,想著也許這就是歷史呢,立刻說道。
第三十一章

原始的臉白了,那是被嚇得。

通天的臉紅了,那是被氣的。

羅睺的臉綠了,那是糾結的。

結婚什麼的,李耳是在說笑沒有錯,不過別的人恐怕未必把這當成是一個笑話。就比如說女媧,這個剛剛得到了豐厚回報的主婚人就非常熱心的跑過來問了:"二師兄要成親嗎?對方是誰,什麼時候?需要女媧來做主婚人嗎?"其實你的重點就是最後一句吧?

哎哎?那什麼婚禮什麼的……原始冷硬著一張臉,說道:"說笑而已,四師妹莫要當真了。吾等當已參悟大道為重。"順便看用他冷漠的眼神掃視了女媧一眼。

原始你真不厚道,看女媧的臉色都綠的吧?你這是紅果果的鄙視啊鄙視,就算人家的修為是功德提上來的,你也不用表達的這麼明顯嘛!李耳笑了笑,站了起來:"女媧師妹這是心急了嗎?貧道看來,你和伏羲……也可以辦了的嘛!讓洪荒也熱鬧熱鬧!"

女媧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而其他的人則是站在那裡幾乎說不出話來。李耳的話太毒了……看著好像是在為女媧和伏羲著想,但是在帝俊和羲和的婚禮剛過……這不就是在暗指女媧和伏羲什麼儀式都沒有就在一起了,不合禮儀,不知天數嗎?

天道作證,李耳其實一開始真的沒有想那麼多,但是話一出口,等他意識到了問題的時候……已經不能修改了。而洪荒裡的人,是從來就沒有道歉這個習慣的。於是,李耳覺得這也沒有什麼,反正他們和女媧的關系本來就不怎麼樣,再不怎麼樣,也就不死不休這個上限了。

"其實吧,婚禮這種事,也沒有一定要的必要拉——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辦和不辦都差不多吧!反正沒有人知道。"紅雲插話道。

"……"李耳很佩服紅雲的勇氣,真的。要知道在人傷口上撒鹽這種事,他就算干了也無所謂,只是因為女媧對他還構不成威脅……可是紅雲,說話之前怎麼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輕重呢?這是他插話的場合麼?這不是把人分等級,在輕視他。而是在紫霄宮分了聖位之後,大家默認的地位的高低。

好吧好吧,他是有涵養有深度,最有高人風範的老子。李耳無聊的撇了撇嘴,開始打圓場的轉移話題:"帝俊道友今日和羲和道友喜結連理,可喜可賀。我等可等著參加太一道友的婚禮呢!"

"正是,正是——"

周圍的人也附和著,把一切不和諧的氛圍都給抹平了,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宴會結束後,李耳三人依舊是這麼慢吞吞的晃著原路返回。其實按照他們現在的實力,大可以和其他的人一樣直接的從天庭上蹦下來,而不是通過不周山慢慢的走。只不過是李耳喜歡,而原始和通天不想要反對而已。所以,這一路很安靜,並沒有一個外人在。

"二哥,你真的是想要成親了嗎?"半路上,通天好像是無意間的提到了在宴席上的話題,好奇的問道。原始的腳步頓了頓:"通天你,不想嗎?"

李耳有些呆滯的看著他們,怎麼又開始了?一天到晚,話裡帶話的試探來試探去,沒事就玩玩"打是親,罵是愛"的,就把他一個大哥給孤零零的扔一邊去了?真是讓人寒心啊!李耳默默的想著他是不是也去找一個?唔——回頭等人造出來了,去收個漂亮點的,他玩個師生戀吧?

這邊李耳在想些有的沒的,那邊原始和通天繼續的在愛情與婚禮的必然性裡各執己見,爭論不休。

"二哥,弟弟素來知道你要強,你要知道執念這東西,還是要盡早斬去的好,不然等哪天成了魔……弟弟可不想去魔界見你!"通天呵呵笑著,貌似語重心長的說道。

原始臉色一冷:"通天你這話還是自己聽著就好。執念?斬去執念那是斬三屍成道法……原來通天你是修的無情道嗎?我等兄弟情誼在你眼中算是什麼東西?!你可真是好樣的!"

李耳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閉上眼,繼續走他的路。他最討厭這種沒事就把一點點小事上升到為國為民,大道倫理高度的人了。因為這些人一般說的都是廢話,不過眼下裡說這話的是他弟弟,他還真不好討厭。不過,原始啊……你要知道,太虛偽了,通天是會跑掉的啊,看他是多麼直的一個人啊!

吵架的人有時候是走不動路的,真的。身為神仙,首先的是不需要吃東西也能活,其次的就是體力不是一般的好,於是原始和通天一吵就是不記年。

等到他們終於到達了不周山腳下時,李耳愣了。因為他的面前,女媧正在專心致志的捏泥人。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就要出現了?說明女媧的腳步比較快?說明女媧就要成聖了?不不不,這只是說明了,原始和通天這兩個在不周山上浪費的時間太多了!

咱無視這個已經無為到近乎無視的家伙,太沒出息啊混蛋!原始和通天兩個倒是對視一眼,齊齊認為女媧估計是感覺到她的成道之機了。不過光有感覺是沒有用的,誰知道她這一感覺要感覺多久啊?李耳手一揮:"我等不打攪師妹悟道了,走,回昆侖山!"

"……"這是已經被打擾了,在那裡等著李耳等人來打招呼可是人家死活不來的女媧。

"大哥,我們走那麼快干嘛,等會說不定女媧就要成聖了啊!"通天叫道。

就是,我是最早成聖的,難道你們不該恭敬一點嗎?女媧看向通天的眼神頓時溫柔起來。

原始拖住通天,跟上李耳的腳步:"這不是還沒成聖麼?"

"可是等女媧成聖了,我們還得跑回來給她祝賀,這樣跑來跑去的很辛苦啊!"通天皺著眉頭,說道。李耳頓住了腳,深深的看著他:"所以,通天你要在這裡守著,直到女媧成聖為止嗎?"

"……好像,也許,可能,大概……"

"那麼你就一個人留在這裡好了。"原始彎了彎嘴角,"我很不介意你一個人留下的。順便還可以把我們三清的份都代表了,也省的回頭兄長和我還得再跑一趟。"

那什麼的,這種話你們你不能走出不周山的地界再說嗎?女媧表示很無力,她很憤怒,真的很憤怒,可是她一個人擺明了不是三個人的對手。於是她拍拍手裡的塵土,閃人了。她要回去閉關!三清不走人,她就不出來了嗷!混蛋三清!

那什麼的……女媧應該不是被氣走了的吧?李耳疑惑的想著。然後使用遁法把兩個弟弟丟在後面,一瞬千裡,趕回昆侖山了。他們要吵就吵去吧,他不奉陪了!

"大哥被你氣走了,二哥!"通天斜著眼睛看著原始,"誰讓你把女媧給氣走了的?"

"你這是說兄長是為了女媧把我們拋下的?"原始皺著眉頭,顯然是不相信這個論斷。

通天笑了起來,背著手,慢吞吞的架著雲:"我可沒這麼說,大哥怎麼可能喜歡女媧呢?他最喜歡通天了的!肯定是因為你把女媧氣走了,丟了三清的顏面了!"

原始默然,他其實以為李耳只是嫌他們吵,其實要他在一邊聽著也嫌煩。都是通天啦!有什麼好抓著不放的,非要和他吵起來,看,把大哥氣走了吧?真是不當人子!

"不過二哥啊,你說女媧,還有多久成聖呢?明明這女媧的修為也沒有比我等高嘛!為什麼她會是第一個悟到成聖之機的呢?"通天撓了撓頭,疑惑的問道。

原始看著前方李耳好想像停滯了一般的身影,心想,大哥也不是真的就不管他們了嘛!口頭上卻不緊不慢的說道:"女媧未必是第一個,只是就算悟到了,別人不說,你怎麼知道呢?"旁的人不說,就是他們大哥,肯定是悟到了什麼的。不然修為怎麼會漲那麼快?

"呵呵。"通天眼尖的也看見了前面突然便的慢悠悠的身影,徒然的加快了速度,"若她真在我等之前成聖,這妖族的氣運可就是大漲啊!這和巫族好像不是很平衡了吧?"

"嗯?"原始一愣,他倒沒有想過,這個看上去不懂事的弟弟卻是看的很明白,"天道自然,就算她是第一個又怎麼樣?巫妖大戰,兩敗俱傷是定局,誰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結局。"他的眼神突然一閃,看著眼前掠過的一絲紫芒。"那是什麼?!"

"什麼什麼?通天疑惑的問道。

李耳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原始身邊,看著紫芒遁去的方向:"那是鴻蒙紫氣!紅雲,隕落了!"

"怎麼會這樣?"通天有些不敢相信,"這帝俊的婚禮結束才幾天?鎮元子和紅雲兩個打不過,還躲不過嗎?怎麼就鬧到了這個地步?"

原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事實上,通天自己也不需要答案,因為紅雲已經隕落了,而紅雲也和他們並沒有什麼大關系。真要說的話,是原始間接的和紅雲有了因果,他死了也很好。

"還是回去參悟大道要緊。若沒成聖,就不要在洪荒隨意走動了。"李耳說道,看著兩個弟弟心有戚戚焉的點頭,話到嘴邊,饒了繞,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等到他們成聖了,就算他們想要隨意在洪荒走動,都是不能的了。天道和鴻鈞都是不會允許的。

不過這就是洪荒的人的命了。亂跑的人死的快,沒能力。有能力的人不亂跑,沒法跑。

但是,到底,這要比那些隕落的人強的多了。
第三十二章

成聖這種事情其實就跟你買彩票一樣,你知道是有幾率的,於是你很干脆的為了保證一定中獎,就把號碼全買了。然後你等著中獎號碼出來了,開始找你買的那張。運氣好的,第一張就是,運氣不好的,就是最後一張。

李耳很清楚自己一定是會成聖的,他也很清楚,三清的成聖之機在於人類,而人類是女媧造的。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天道非得要三清欠女媧一個因果,非得要女媧壓三清一頭。所以,李耳這會兒也只能對著在他元神旁邊像條魚一樣游動著的鴻蒙紫氣干瞪眼。

他已經到了離聖人之位臨門一腳的地步了。為什麼會這麼快就修煉到這個地步呢?首先,天道開了綠燈。其次就是李耳曾經的N次穿越了,經歷的多了,人的心自然的就不會那麼浮躁,於是心魔少了,經驗足了。再次,李耳是從現代穿越來的,在道這方面的理論知識深厚的完全可以寫成書。最後,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李耳早就知道自己一定會成聖,知道大概是什麼時候成聖,心態好的很,特別切合了他的"道"——無為。

如果說,有了這麼多優勢,並且修煉的也不算特別的懶散的李耳還不能到這個程度,那才是比較奇怪的。所以,他將要成聖了,當然的,沒有斬三屍。於是,那傳說裡的"一氣化三清",我們是看不到了。

傳說裡,太清老子是斬三屍和功德雙法成聖,所以他的能力才會是所有聖人裡最高的,因為起點太高了。李耳摸摸下巴,用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去考慮,自己要不要玩個以悟成道,斬三屍和功德三法成聖。這起點,肯定是高的不能再高的了。

不過也就想了一分鐘,後面的兩種方法就被李耳給排除了,因為以悟成道已經是很高的起點了,至少要比其他的高,與之相比,斬三屍成聖和功德成聖就顯得雞肋,加上反而冗雜的難看了。

李耳並不是沒有見地的人,他對修仙並不了解,不了解功法,不了解實力層次和判斷方法。但這一些並不表明他不會使用能力。要知道,李耳曾經穿越過很多世界,也曾遇到過一些特殊的力量。一法通,萬法通。就算是現在的力量檔次比較高,也總是能夠通過時間來適應的。

在李耳看來,鴻鈞給出的三個成聖的方法都不是最好,也不是最正統的方法。先說斬三屍吧,聽這名詞,有沒有一種開五階基因鎖的感覺?都是一關關,跟玩游戲做任務似的,觸發相應條件,好,一關過了,斬一屍。然後,下一關。善屍,惡屍,執念,都需要強烈的對應的感情,然後斬去。

而功德成聖,就好像是你明明就是大一學生,辛辛苦苦的讀著書,就是為了四年以後拿個大學文憑。而偏偏這時候人家學校很自覺的就把文憑送你了,然後說,這文憑是真的,你不需要讀了。好吧,也是本科畢業生,學士學位了不是,乍看上去和別的人也沒什麼兩樣。但實際上有沒有兩樣,你也清楚。

以力證道,這純粹就是魔道的做法。破開天道,這跟你拿刀逼著人家說:"你認不認,你認不認,你不認我就殺了你。"有什麼區別?先不說天道能被你威脅成功的幾率有多大,現在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是要不得的。

於是……成聖的人啊,乃們到底有幾個是合格的,標准的,優質的聖人啊?怪不得會喜歡算計人,怪不得會打來打去的……李耳晃了晃頭,看向天空,得出了一個驚悚的推測:難不成,這就是天道的目的?

一切,為了制造不合格的聖人?

天道是怎麼想的,李耳不知道也管不了。不過有一點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天道頂多算是引導,而最終導致了那個結果的是聖人自己。

這件事,要告訴原始他們嗎?李耳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了。因為他看的出來,不管是原始,還是通天,雖然都是走的像是斬三屍的路子,但是斬去善屍和惡屍之後,就都不動彈了。好像就是拼死拼活的不想斬去執念一樣。

反正有功德這種作弊器,就算他什麼屍都沒有斬,也是能夠成聖的。頂多就是成聖之後的實力低得可憐罷了。畢竟"聖人"這個名詞,雖然說的是實力層次,但也就一個定義名詞,具體的水准悟性什麼的,都沒有明確的規定。

眼下裡,李耳正等待著。等待著女媧趕緊的把人造出來,他好看准了時間去吼那麼一嗓子。

於是,他就好像很空了,因為沒有什麼事做,而原始和通天又閉關了。羅睺的話,估計在魔界吧?

李耳覺得很無趣,但是他一點都不想煉丹。時間那麼多,他都已經把手頭的靈草,用各種搭配煉制過了。完全不考慮藥用價值,純粹的數列方式,讓李耳在枯燥裡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著。

但是,這會,他不想繼續的去做這件事了。雖然說洪荒的土地上,新品種的靈草誕生的如同滅亡一樣的迅速。李耳也不想去煉這種幾乎永遠為他人服務,而對他自己並沒有大用處的東西了。其實說實話,那些煉出來的丹藥數目已經多的他可以丟給小輩當賞賜丟好多年了。

不過,他家玄都還沒有出生呢!

女媧啊女媧,你倒是動作快一點啊!李耳給原始和通天留了張條子,說明一下原有,就一個人跑不周山蹲點來了。唔,其實作者我很懷疑來著,李耳你那一手的……咳咳,就算是繁體字,你覺得原始和通天能看懂?玄都沒有出生,其實倉頡也還沒有出生。

於是,聖人什麼的……都還是文盲嗎?

李耳一個人在不周山女媧曾經玩泥巴的地方蹲點蹲了很多年,愣是沒有把女媧等出來,他自己倒是把秦始皇兵馬俑都不知道捏出幾萬人馬來了。他望著天空,嘆息著:女媧啊,女媧,難道說真的是胸大無腦?要不然,就算是排除法,你都該想到你的成聖之機了吧?

我早就想到了啊!女媧咬牙遠遠看著李耳,不敢出來。沒辦法,她居然比上一回更看不清這個大師兄的修為了。她也不敢在有人旁觀的情況下做什麼,誰知道這位大師兄會不會給她來一下,雖然不至於毀了她成聖的機會,但足以讓她先天不良。

這邊這兩位郁悶著,紫霄宮的鴻鈞也很郁悶。女媧你怎麼還沒有成聖啊?你老師我都快壓不住老子的修為了好吧?還有老子你貓那干嘛呢?你貓那女媧怎麼成聖?女媧不成聖,巫妖大戰怎麼打?

思前想後的鴻鈞決定使用最簡單的方法——召喚。

"老子,到紫霄宮來一趟!"鴻鈞的聲音在李耳耳邊響起,很自然的,這周圍就只有他一個活物聽見。

鴻鈞叫他干嘛?李耳一邊疑惑著,一邊很速度的到達了混沌深處的紫霄宮。

昊天和瑤池這兩個未來的玉帝和王母依舊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就只有鴻鈞一個人穿著紫色的道袍站在紫霄宮門口等著他,看見他來了,微微一笑,如同盛開的白蓮花。

李耳微笑著行禮,然後跟著鴻鈞往紫霄宮裡走去。不過兩步,他就意識到,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鴻鈞的臉……不,也許該說那是他見過的那張一氣道人的臉,而不是鴻鈞的老菜皮的臉。而他大概是三次聽道都模模糊糊的過去了,以至於對鴻鈞的印像不深。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老子,怎麼不走了?"鴻鈞轉過身看著李耳有些驚訝呆滯的表情,笑的很是開懷的問道。

李耳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老師……你的臉?這才是你真的容貌嗎?"

"是啊。"鴻鈞很自然的點著頭,"很好看吧?我就說嘛,那種皺巴巴的模樣怎麼適合我呢?我就應該是美麗迷人,高貴典雅的嘛!你也覺得原來那樣不好看吧?"

李耳遲疑了一下,剛剛說話的是鴻鈞吧?是道祖鴻鈞吧?"老師……那麼為什麼,你不以真面目示人呢?"原來羅睺說的是真的嗎?上一回就該注意到了,原來鴻鈞是這樣一個自戀的存在啊……

鴻鈞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老子,你不覺得蒼老的容顏更容易體現知識的淵博嗎?"

你這麼說,那麼剛才那個抱怨容貌的到底是誰啊?掀桌!不過,難道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傳統就是從鴻鈞開始的嗎?話說你到底是怎麼在帥哥美女一大把的洪荒,得出蒼老的容顏等於知識與資歷這個等式的啊?

"老子啊,你知不知道為師叫你來做什麼?"待走進大殿,坐定之後,鴻鈞笑眯眯的問道。

李耳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老子啊,我沒有記錯的話,通天的大徒弟是叫孔宣沒有錯吧?"鴻鈞半眯著眼說著。眼神好像望穿了虛空,看見那個行走在魔界赤紅的泥土上的少年,"那只天地間的第一只孔雀,現在在哪裡呢?"

李耳看著鴻鈞,表情有些呆愣。不要誤會,他不是擔心說出"魔界"這個詞,鴻鈞會把他怎麼樣。而是,上一回羅睺在的時候,他沒有告訴鴻鈞他來洪荒的目的之一就是帶走孔宣嗎?

"老子,道魔不兩立。孔宣是不能成為通天的大弟子了,你覺得呢?"鴻鈞雖然是微笑著說的,而且語氣也很溫柔。可李耳絕對不會認為他的態度就很溫柔。他覺得自己很僵硬的張開了嘴,而在鴻鈞看來是很淡定的說道:"孔宣並沒有成為通天大弟子的想法,通天亦然。"

"哦,是嗎?"鴻鈞玩味的笑著,從雲床上下來,坐到了李耳的對面。"老子,你覺得帝俊和太一的關系如何?"

"帝俊和……太一?"李耳疑惑的抬起頭,看向鴻鈞,"他們難道不只是兄弟嗎?"
第三十三章

憑良心講,作為一個宅男,一個曾經只看百合,討厭耽美,後來被現實逼迫著認可了男男在某些時候的必要性的宅男,李耳其實並不是沒有YY過這一對在洪荒歷史上少有的,感情好到同生共死的兄弟的。他甚至曾經想過,這一對才是最最模範的夫妻,同一天生,同一天死。生的燦爛,死的悲壯。

但是,鑒於,洪荒並不存在倫理這東西。男男的存在完全的是被所有人接受的。帝俊如果真的是喜歡太一的話,大可以和他一起天婚。功德可能比他和羲和少一點,但婚禮這個程序本身的意義並不會少。所以,李耳認為,帝俊是喜歡羲和的沒有錯,帝俊和太一當然的只是兄弟。

於是,他現在看著鴻鈞的眼神很茫然,"難道說……其實帝俊和太一是兄妹麼?"所以東皇太一始終沒有結婚?

"……"鴻鈞的臉皮一抽,"不,帝俊和太一是兄弟。但他們不僅僅是兄弟而已。"

"是啊,他們還是妖族的王。妖族的責任和兄弟之間的感情,這中間必然不是完全一致的。"李耳感嘆著,然後想,是不是鴻鈞在借這兩兄弟來敲打敲打三清?唔……他們最近干什麼了?好像除了女媧就沒有惹到誰了吧?不過女媧的話……老師,你重女輕男是不對的啊!

鴻鈞看著李耳的眼神十分糾結:"這和妖族沒有關系。……那麼,你覺得鎮元子和紅雲的關系如何?"

李耳眨了眨眼睛,紅雲這不是才死沒多久嗎?鴻鈞這麼問,難道是要說——"紅雲和人結下因果,又不思了結,此乃咎由自取。鎮元子閉門不出,雖有些無義,但是是順應天命的行為。"不過,按照鎮元子看紅雲那眼神,他到底為什麼閉門不出啊?該不會正好在閉關吧?

鴻鈞看著李耳,表情很僵硬:"老子啊……你覺得……"

"老師,您叫弟子來,是想說什麼?"李耳覺得這暗示意味十足的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真的不是一般的考量人,也不是一般的無趣啊。到底想要說什麼,直白一點不好嗎?是覺得三清哪裡違抗天道了,還是什麼地方做的不足了?

鴻鈞吸了一口氣,一甩袖子,轉身背對著李耳,聲音清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沓:"老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原始和通天是什麼心思?!"

"……知道啊。"李耳沉默了半晌,說道,"老師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好嗎?"

"你覺得好嗎?"鴻鈞依舊背對著他,語調很平,聽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心態來,"男人和男人,老子你原來可以這麼輕而易舉的接受的嗎?三清,呵。"

李耳閉著眼,這也算是他的心病之一了,雖然對他來說並構不成執念,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如果通天和原始喜歡的話。反正三清是盤古正宗,他們就算是和女人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生下盤古後裔的。那麼男人有什麼關系呢?"

鴻鈞半睜著眼,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他怎麼覺得老子說的話裡面有什麼不對的呢?到底是哪裡呢?

"老師,你找我來,是因為不同意通天和原始的事情嗎?"李耳問道。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說什麼有什麼關系呢?"鴻鈞苦笑著,依舊沒有回頭,他並沒有讓別的人看見自己的狼狽的愛好,就算是他的弟子,也是一樣的。

李耳嘆了一口氣:"我同意?老師的意思是天道不管麼?"

"這種事,天道不管。"鴻鈞都有些惱怒了,他到底是哪裡想不通了非得把這個人叫來紫霄宮的啊?

李耳淡淡的笑著,他想,這個心結也算是解了一半,至少兩個弟弟的事情不會被天道懲罰吧?"就是有些寂寞啊,被他們排斥在外。"

李耳的聲音很輕,近乎呢喃,但是鴻鈞又怎麼會聽不見呢?如果他想的話,就算李耳此時此刻在昆侖山上,他依然能夠聽見。於是鴻鈞的表情扭曲了,什麼叫寂寞,什麼叫被他們排斥在外,他怎麼聽不懂呢?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這叫什麼事啊?鴻鈞直接連通天道:喂,你說,跟你合道,有啥好處沒有?

跟我合道當然有好處,天底下你最大,你就跟那個羅睺是同一級別了,不會再矮半截了。天道語。

那老子的事情呢?我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嗎?

他要是不是聖人嘛,還是可以知道那麼幾分的,不過人這水准上來了嘛……天道我不是干偷窺的。

這樣啊……

你到底要不要啊?你不要早點說,我趁早好換人!女媧不就可以嗎?

女媧?鴻鈞的臉再度扭曲。我干,你該哪哪去,這洪荒的一畝三分地,歸我管了!

"老師?"李耳試探的問道。這是怎麼了啊?怎麼不說話了啊?悟道去了你也先打聲招呼嘛!

"老子啊……"鴻鈞回過神來,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身邊坐下,"原始和通天,若是執意如此,必然執念難消,以後少不得要做過一場,以圓天數,你到時候可不要隨意參合。"哼,倒時候你們就給道人我去打吧大吧,打死一個是一個。反正老子被我事先提醒過了,可一定會很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的!

"天數還需要這麼圓嗎?"李耳有些不解,不過鑒於他始終無法看清鴻鈞的修為水准,那怎麼說他的話都該比自己的管用吧?好吧……他是直接的把才考慮過的那坑爹的成聖之法給無視過去了。

看著李耳臉上不自覺的接受與贊同,鴻鈞欣慰的點了點頭,還是老子好啊,聽話。

看看他的那些徒弟,西方兩個早就預定了要叛教而出,自立門戶,虧得准提生的一副乖寶寶的模樣,怎麼就看上了接引那廝呢?女媧?算了吧,一個敢和自己哥哥當著N多人類的面上演限制級場面的人,就算是為了成道,他真的不想認。原始和通天?兩個眼睛裡除了大哥就木有其他人的家伙,誰要誰領走啊!

說真的,世界上有他這麼悲劇的老師嗎?唯一一個眼裡有他的徒弟居然還是一個從來不聽他講課的。哎——不聽就不聽吧,反正那些內容都是天道提供的官方資料,挖了N個坑加上N+1個陷阱的玩意,不聽更好!鴻鈞慨嘆著,順便的把手從李耳的肩膀往其他地方轉移著。

"老師?"鴻鈞,你摸我頭干什麼啊?我今年????歲,連幾位數都不太確定,真的不是三歲的小毛孩子啊?!李耳偏著頭,看著鴻鈞的眼神……很執著。

"老子啊,你年紀也不小了。要不要考慮考慮也找一個道侶?吾等求道之路艱辛,若是一個人,未免太過孤單寂寞,兩個人則就不一樣了。"鴻鈞淺笑著,帶著淡淡的期盼,說道。

"老師,也想要找一個伴侶嗎?"李耳非常非常的震驚。他從來沒有往這邊想過,他敢用大道的名義發誓。但是現在看來,怎麼覺得鴻鈞和羅睺好像真的是有什麼的呢?你說為什麼是羅睺?拜托,和鴻鈞站在一個高度的,鴻鈞熟悉的,能讓鴻鈞不寂寞的還有誰啊?

怪不得……每次來聽到都遇見羅睺。其實羅睺是常駐在紫霄宮的吧?因為鴻鈞跑出來講課了,他一個人無所事事了,才會出來溜達?相愛相殺,又見相愛相殺。這年頭,這就是洪荒愛情的標准模版之一嗎?還有一個模版就是鎮元子紅雲,女媧伏羲的那一種兄弟情深?

天道不公啊……這好事都讓別人占了吧?他李耳最後就只能帶著他的高修為和"道"做伴去?李耳的眼神暗了暗,看向鴻鈞的眼神立刻熱切了幾分。老師,你不要和羅睺是一對啊,這樣回頭我還可以找你下棋聊天啊!畢竟做電燈泡是不道德的。

鴻鈞的眼神頓時亮了幾分:"老子啊,你不覺得一個人是寂寞了一點嗎?"

"是這樣嗎?"李耳試探性的問道。同時心裡在一個勁的哀嚎,好的不靈壞的靈,老師啊,你真的要拋棄你的弟子投奔羅睺的懷抱嗎?

"老子,你看這紫霄宮位於混沌深處,有幾個人到得到這裡?吾等參悟大道,一回首,時間無數。到最後不過截然一身,未免凄涼。"鴻鈞淡然的說道,臉上似乎還真的可以看見那種淡淡的悲哀,與無法抹除的寂寞。

好吧,都說道這份上了。李耳知道,鴻鈞也是個認死理的了,看上去。那麼他呢?他該怎麼辦啊?女媧,你給我趕緊的把人造出來,我好找我家弟子相親相愛去!李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一片清明:"老師,既如此,那弟子便先回昆侖山修煉去了。"

"啊。好,好。"

李耳速度的閃人,站在昆侖山上,始終留一絲神念關注著女媧造人的進程。

捏泥人,捏泥人,捏泥人……你丫的是不是要把洪荒的泥土加各種各樣的水全試一遍你才會想到九天息壤啊?混蛋!李耳很怨念,但他總不能衝上去,說,你趕緊和鴻鈞去結了乾坤鼎,九天息壤,和水捏了,再去找找葫蘆藤,來抽泥巴吧?

李耳在這麼怨念著,怨念著,幾乎要怨念成習慣。那邊紫霄宮裡,鴻鈞唇角泛著微笑,很是怡然自得:"吶,天道,看,老子的心,還是向著我的。那什麼原始通天的不值一提。至於羅睺——"他扯起一絲冷笑,"等三清都成聖了,我看他怎麼讓走無為道的老子去入魔!"

天道眨了眨眼,很無辜很無辜的看著大道:"老爸,鴻鈞和李耳,說的那是一件事麼?"

大道微笑:"這是機緣,不是嗎?"
第三十四章

造人其實是個辛苦活。

我怎麼不知道洪荒的造人和現代的造人都有一個相同的流程呢?在伏羲站到女媧身邊,兩個人開始脫了的時候,李耳忙不迭的趕緊的把神念給收了回來。又不是沒有看過人家做,犯不著因為這種事情去惹怒一個未來的聖人。

再說了,不就一男一女嗎?就算再開放,也就是一個精子和一個卵子的結合過程不是,沒有半點美感。李耳想想現在淡定到鄙視的態度就想要淚流滿面,想當年,宿舍裡幾個人,拉好窗簾鎖好門,窩在宿舍裡看小黃片,那叫一個口水橫流。現在他想流,他都覺得有這念想比較奇怪了……

無為道……他修的是無為道……你說他當初怎麼不去修人道呢?那才是男人改選的道路啊……

誰叫他的名字,叫李耳,叫老子,叫太清!

你得說是李耳想的比較下流,人家女媧是和伏羲用交合產生的陰陽之氣,來觸發所造人類的神魂,並確立繁衍之道。雖然事是一樣的事,但是人家那是志向高遠,你那是趕緊找個犄角旮旯裡藏藏的齷齪思想。不過,這事嘛,還是一樣的事。

女媧都要成聖了,為了避免被女媧成聖,天地慶賀的聲威給弄的走火入魔,天道自然要在這之前把原始和通天弄醒。至於那些沒名沒氣的小兵小卒,那麼就自求多福好了。

"大哥,女媧成聖了沒有?"通天站在李耳的左邊,同樣看向不周山方向,問道。

"沒有成,不然我們肯定會知道。"原始截口道,"通天你就不能多用點腦子嗎?"

通天白眼一翻:"二哥,我又不是在問你,大哥會告訴我的,對不對?"

看到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本來不想在他們之間參合的李耳還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好吧,他是弟控,他活了那麼多年,頭一回發現原來自己居然還有弟控這個屬性。原始清冷,通天傲嬌,這兩個都不是好伺候的主,萬幸的是,在這洪荒裡,長幼有序,他作為大哥的威嚴還是很足的。

"……兄長?"原始看向李耳的眼神帶著紅果果的控訴。你怎麼就看到通天一個?我也是你弟弟!

那什麼弟弟的……你們不都相親相愛去了麼?少個大哥也沒有什麼的吧?李耳有些心虛的挪開眼,然後突然意識到,他到底干嘛心虛啊?他明明就是在說實話嘛!看他多誠實的一娃?就是嘛,他是好人。

心裡鋪墊完的李耳立刻很淡定的把眼珠子又挪了回去,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他自然也就賣友看見原始失望的眼神,以及通天看著原始挑釁而又驕傲的表情。

"我有感覺,我之道與女媧所造這物有關。"

"女媧所造之物,是什麼?"原始一轉念,便想用神念探到不周山底觀察一二。

嚇!那是能隨便看的嗎?李耳反射性的一只手摟住了原始的腰往懷裡一帶,另一只手則迅速的捂住了原始的眼睛。動作完了,他才想起來,他們看不周山用的是神念啊神念,你捂個眼睛有毛用啊?

不過原始倒是真的沒有用神念再去看了。事實上,因為他站的離李耳近,又不曾設防,被他這一拉,一摟的,他被驚到了。接著,很迅速的,他的臉紅了起來。白玉一般的脖頸上是淡淡的粉紅色,臉頰因為被李耳的手遮擋住了眼睛的關系,粉色看上去不是很突出,紅色的唇微張著,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睫毛在李耳的手心拂過,讓他的內心產生一種古怪的感覺,有一種很奇異的焦躁感。

"大……大哥?你放開我,我不看了就是。"原始一只手抓著李耳覆在他眼睛上的手臂,另一只手有些遲疑的落在了李耳攬住他的腰的手上,卻沒有使力,也沒有掙扎。

"啊,好的。"李耳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通天驟然不快的表情,急急忙忙的放開了原始。暗自壓下那種莫名的遺憾,只覺得是不是通天吃醋了?可是這麼想著的李耳,在心裡卻蔓延起了淡淡的酸澀,連他自己也不明白這酸澀究竟是為了什麼。

"那麼,女媧造的這個到底是什麼?"原始努力的舒緩了一下情緒,故作平靜的問道。

李耳正要回答,就聽見女媧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響起。果然是因為人家干的是正事,聽著聲音,清亮,端正的好像和伏羲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今女媧以九天息壤為洪荒再造一族,此物為人。"

聖人的威壓立刻在天地之間彌漫來開,這就是所謂的立地成聖了。但是女媧的水准差鴻鈞不知道多少,又是功德成聖的作弊者,於是這威壓也是差了鴻鈞好幾等,李耳等人站的很沒有負擔。原始和通天只是臉色稍稍白了點,李耳更是臉不紅氣不喘的,好像女媧她壓根就不存在。

急於求成的人啊就是這樣的結果。李耳冷笑著,對原始和通天道:"我等,這就去見過新聖人去!"

天地間的第二個聖人啊,可不就是除了鴻鈞,所有人都得參拜的嗎?三清也不例外。原始和通天都默了默,他們都不是很喜歡女媧,但是洪荒講究達者為先,既然女媧在他們前面成聖了,就算她是師妹也是要拜了。其實若不是他們都敗在鴻鈞門下,少不得還得稱呼她幾聲老師。那才叫憋屈呢!

不過洪荒本來就是這樣,看實力說話。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不過真正的有道之士,其實也不屑於用實力來和人打鬥,奪取地位權力什麼的。人家眼裡心裡看見的只有一個"道"字罷了。

李耳三人什麼都沒有准備,直接踩著雲朵朝不周山腳下趕了。

李耳三人到的速度不算快,因為他們是和西方的兩個人一起到的。五個人都靜默的看著女媧,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一般。半晌,像是越好了一般的齊聲說道:"我等見過女媧聖人!"

"三位師兄和兩位師弟可真是太客氣了!"女媧笑著說道,然後水袖輕甩,李耳等人一時之間居然拜不下去了。拜不下去那就不拜了唄,李耳很坦然。然後看著女媧臉上顯而易見的得意與高傲,暗暗懷疑伏羲那個家伙到底是怎樣的品質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話說有這樣眼光的男人來當人族天皇,真的沒有問題嗎?這樣想的話,被這樣的女媧造出來的人類真的沒有問題嗎?

呵呵,怪不得,非得要女媧來造人呢,原來是因為女媧身上的人性最多嗎?李耳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好,還是該笑好。嚴格來說,他從後世而來其實是欠著女媧一份因果的。所以,李耳決定等伏羲隕落的時候記得保住他的靈魂,讓他去當人族天皇,以全因果。

至於說立教什麼,首先是肯定不會先給女媧打招呼,這種事問不如不問,看上去好像是不怎麼尊重女媧似的,可其實,你去問了萬一女媧不答應,或是提了什麼要求,你回頭就有的麻煩了。

李耳低垂了眼瞼,聽著女媧在那邊炫耀一般的給他們講所謂的大道。他們用人族立教成聖,其實是不欠女媧因果的。那些洪荒文裡說欠因果,是三清一時間沒有理清,覺得好像是欠了,然後女媧一說欠。雙方默認,就成立了。

而其實呢?他們是用了女媧造的人立教成聖,欠了女媧因果。但是他們立教又使用了先天至寶鎮壓氣運,連同自己的聖人之尊都鎮壓了人族的氣運,這樣的話,就是女媧欠其他的聖人因果。兩方清算下來,到最後,其實他們不曾欠女媧的,反倒是女媧的人族欠他們的。

所以這種事情你不分析,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早晚是要吃大虧的。

女媧這才興致勃勃的講了她成道的經驗體悟,就立刻按照鴻鈞的要求殺到三十三天開辟洞府,准備常駐三十三天,不在洪荒過多走動了。

三十三天分為:太皇黃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舉天、七曜摩夷天虛無越衡天、太極蒙翳天、赤明和陽天、玄明恭華天、耀明宗飄天、竺落皇笳天、虛明堂曜天、觀明端靖天、玄明恭慶天、太煥極瑤天、元載孔升天、太安皇崖天、顯定極風天、始黃孝芒天、太黃翁重天、無思江由天、上揲阮樂天、無極曇誓天皓庭霄度天、淵通元洞天、翰寵妙成天、秀樂禁上天無上常融天、玉隆騰勝天、龍變梵度天、平育賈奕天太清境大赤天、上清境禹余天、玉清境清微天。

最上面的三重天,也就是太清境大赤天,玉清境清微天和上清天禹余天一聽這名字都該知道這是屬於誰的。至於其他的人,則就沒有那麼好運的有名字專屬於他們的一重天了。

跟著女媧進入混沌,李耳也分不清這裡是第幾重天,叫什麼名字,不過反正不是最上面的三重,想來或許是第四種也不一定,按順序來麼?

開洞府其實挺簡單的,女媧就是把紅繡球拿出來往混沌裡面一砸,然後頂住地風水火,自成一小片天地。再起了一座宮殿,上書"媧皇宮"三個字,便就算完了。

然後便是各自散去。走到一半,李耳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仿佛是透過雲層看見那三十三天的最上面三層。他突然想起來,三清分家是在他們成聖後吧?然後他們成聖以後,鴻鈞都會要他們在三十三天開辟洞府常駐,沒事不要在洪荒走動的吧?那麼三清分家什麼的……到底是怎麼分的啊?在天外天不還是毗鄰而居的鄰居嗎?哪裡有分啊?

在洪荒大陸上的什麼首陽山,昆侖山,金鰲島的,那分的是教派,跟三清有什麼關系嗎?他們又不在那常住的。李耳搖了搖頭,又被傳說故事給玩了一把!

不過話說回來,原始通天門徒眾多倒是好說,他自己貌似就一個徒弟,修為還很不錯的模樣,肯定是直接可以帶到天外天的,那麼……首陽山裡的人是誰?
第三十五章

對於女媧成聖,三清得到的唯一好處就是,他們現在不住木屋草房,改住宮殿了。

其實,女媧你的作用也就這點了。

用很隨意,但是因為氣質一點都不會覺得粗魯的姿勢坐在大殿前面的台階上的李耳嘆息著,他沒有抬頭去看天空之外的三十三天,因為就算看了,也是看不見的。"原始,你說女媧為了妖族做出這麼大犧牲,值的嗎?"

問這話的時候,李耳其實是有些感慨的。他自己當然是在心裡有一個答案的,他也不會因為原始的回答而改變自己的心意。但他需要和人說說這件事,而通天顯然不是什麼合適的對像。李耳真的害怕,今天他和通天說了女媧的好,明日,通天就跑去效仿一二,為他那近萬的弟子犧牲了。

"女媧只是成聖了而已。"原始在李耳的身邊坐下,淡然的說道。

"是呢。"李耳笑了起來,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他曾經其實挺不能理解的,為什麼是女媧造人,為什麼偏偏是她第一個成聖。現在他自己在局裡……也只能說一聲,非得是女媧不可。這個女人的性格啊,簡直就是所有人類的集合,好的壞的,善的惡的她都占了。其實她也就只能走功德成聖的道路吧,若是任何其他的道路,那麼她性格裡的那些存在在她造人的時候就不平衡了。

至於,她造人之後……人都造出來了,女媧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嗎?李耳笑著,就是單純的笑,不夾雜一點含義。"通天在閉關?"

"被女媧刺激到了。"原始的眼睛裡也浮上了幾絲笑意,許是想起了通天說著話的時候那堅毅的不行的表情,"說什麼,老師座下就六個弟子,女媧成聖了以後就我們和西方兩個,他不想拖後腿。"

"成聖是要靠機緣的,悟到了就是悟到了,哪裡是閉閉關就可以的。"李耳也笑了起來,但他卻不會去提醒通天,反正不過幾千年麼!三清的時間多的發慌,不在乎浪費個一點兩點的。不是說失敗是成功之母嗎?他這是為了通天好,多失敗幾次,以後也成功的容易些不是?

"兄長,既無事,我等也該去把孔宣找回來了,也不知此子在洪荒哪裡。"原始很正經的一板一眼的說道,臉上頗有些擔心的模樣。可就是這擔心的模樣讓李耳很想吐血。喂喂喂,原始你太不厚道了吧?孔宣早就被羅睺給拐到魔界去了好不好?你要到洪荒哪裡去找啊?

也許是李耳注視著原始的眼神太直白了,原始的臉上開始泛起淡淡的紅色。"大……大哥?你不覺得,我們做師長的該去把他找回來麼?"

李耳很想撓撓耳朵,再翻個白眼,問他,這不是我們做師長的把他給賣了的嗎?還是一分錢都沒撈到的白送。不過考慮到形像問題,李耳只是很平靜很平靜的看著原始:"原始啊,我們就算是做老師,也不能總是把徒弟呆在身邊,要讓他們自己出去闖闖。"

李耳覺得自己說這種話,牙真不是一般的酸,太假了,太假了啊!不過,原始,你點頭做什麼,不會贊同他李耳的話吧?你可是打敗了通天成為洪荒最護短的老師的人啊!"兄長所言甚是,吾等修士,閉門造車是要不得的,不若同行,在洪荒走走,或許有吾等的機緣。"

原始這是在拐他一起出去約會吧?是吧?李耳覺得自己想到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對不起認真的原始……還有通天。原始要約會肯定也是和通天,不過約會的意思不是事先約定的見面,那麼他好像也沒有用錯哦。李耳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他其實早就知道了他們機緣,不就是立教,傳道於人類嗎?

不過既然,原始說要去找機緣,那麼就去吧!通天在閉關,倒是不怕有人來做什麼,那不知道幾大的陣法可不是放著玩的,而且還有天道照看,實在是不用擔心。反倒是原始,若是一個人在洪荒行走,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就那麼大膽,直接打殺了,奪了鴻蒙紫氣呢?雖說一般人會看在那厚厚的開天功德上,不會下死手,可真要下了,若是直接奔著魔道去了,天道一時也奈何不了他吧?

說到底,不過就是李耳覺得原始比通天更需要人陪著而已。於是,他們便出發了。

當李耳和原始前腳才出了昆侖山的地界,後腳通天就出來了。嗯,是的,是出來了,而不是出關了。閉關又不是和母雞孵蛋似的,你想了,就可以蹲上去了。到了通天這高度,要麼去找機緣把執念斬了,要麼就去悟吧,哪一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可是,他出來了,昆侖山的人呢?他就看到了不知道生了多少窩的N多兔子!人呢?大哥,二哥都跑哪去了啊?在宮殿裡晃了一圈沒有找到人的通天很直接伸出手掐算起來。

"……原始!你居然把大哥拐跑了!你給我等著!"

原始會等通天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通天,你要拿著你的誅仙劍殺過去麼?

通天有沒有出關,這和原始沒有一毛錢關系。按他的話來說就是,通天已經不是幼崽了,需要人一天到晚的盯著嗎?兄長的時間不是拿來浪費的,看,和他一起在洪荒走走,體悟體悟心境就很不錯嘛!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他們來到了不周山。說這話,其實真不是一般的廢,李耳他真的只是走這條路走習慣了。不相信的你回頭從第一章開始翻,到現在為止,李耳出門除了一回迷路迷到北海的,其他的只要是出了昆侖山的,都去了不周山。

他們來這裡,除了因為習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天機。

不周山腳下的人類是女媧造的,個個先天道體。不過你知道的,就算女媧用手捏泥人,每個泥人分配到的九天息壤也是不一樣多的,更不要說後頭被葫蘆藤甩出來的那些泥點子。再加上女媧和伏羲在進行言傳身教的大事的時候,人族也是有的近有的遠。這麼一來,這資質,這體質總是有好有壞,不一而足。

但是,再怎麼不足,那也是先天人類,從靈魂到骨頭血液都是先天的產物,屬於修真小說裡絕世的天才。不過再絕世的天才也是要吃飯的,洪荒裡能吃的植物和動物幾乎都比人族能力強。再加上女媧那個不負責任的只管生不管養的,人族悲催了。

十萬個白花花的人類啊……李耳了解到了一個洪荒諸神優於人類的地方,那就是他再怎麼不知事,他至少知道化形要帶一件道袍。十萬個人類啊,都木有衣服的,而且裡面還有不少仿效了女媧和伏羲在地面上扭了扭……這長眠,天道你怎麼不把女媧劈死呢?!

女媧表示她很無辜,她的道就是生沒有錯。教養那是三清的事情,她不能越俎代庖不是?

李耳覺得自己更無辜,本來好好的在上回捂住了原始的眼睛,可這會,場面太震撼了,他一時沒來得及下手。而且等他看見了,原始也看見了。

李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原始。這種事情你要他怎麼說,說是天道自然,他們是被天道庇佑的好呢?還是說傷風敗俗,但天道任然庇佑的好呢?他一點也沒有想把元始天尊變成色中惡鬼的想法。

"大……大大……大哥?"乍一看這長眠的原始也傻了。他很本能的看向了自家大哥,到底為什麼啊,他明明感覺自己的道和這新興的人類有關系的……可是就是這樣不知禮數的人類嗎?哦,不。

李耳一只手捂住了臉,他真的什麼都不想說。現在洪荒裡面閑著沒事干的人指不定都把心神扔了過來看戲呢,可這叫他怎麼處理啊怎麼處理。生物的本能是模仿,人族什麼都不懂的很正常啊……喂,你還有你,你們都是男人吧?你捅什麼捅啊?女媧!你和伏羲到底都干了什麼啊?!

這個時候,扔那白花花的人群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衣服的。天道啊,這是多麼奇異的場景啊?李耳很欣慰的慨嘆著,然後看著周圍的人像是感染的病毒一樣,飛快的一個個都套上了野草編織的衣服,很粗糙很粗糙的衣服。然後,就看見最開始的那個人,奮力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個人的容貌其實很平常,很路人,這個平常與路人當然是以二十一世紀作為參照物的,如果是在洪荒的話,也虛該說,他長的很突出,讓人印像很深刻?因為洪荒很少有這麼路人的長相。

"你們是誰?或者我該問,這裡是什麼地方?"那人張口說道,嗯,普通話相當的標准。

其實洪荒吧,嚴格說起來並沒有統一的語言,巫族有巫族的語言,妖族有妖族的,妖族裡面兔子說的是兔語,鳥說的是鳥語。而洪荒在這之前其實也是沒有人類的,所以其實是沒有人說人話的。那麼他們怎麼交流呢?神念啊……純粹以思想交流,肯定是不會出錯的。

然後兩個人站在一起交談的時候,你會發現其實他們說的很可能根本就是不是同一種語言,但是他們聊的起來,為什麼呢?那是因為說話的兩個人的水平都至少是仙以上的水平了,他們足夠有能力,把自己說出口的話,和對應的事物聯系在一起。而對方聽見的也並不是陌生的語言,而是那對應的事務。於是皆大歡喜。但是呢,也總有一些剛出生的小妖地位能力比較低,自然就需要學習語言什麼的。

而以鴻鈞為首的,洪荒現在以及未來的聖人們,說的自然都是符合這片土地的中文。因為這是盤古的語言,是對道的一種闡釋。也所以,中文在洪荒也是比較吃香的。

不過剛出生沒幾天的人類,居然說的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你到底是多得大道歡心啊,直接把這送給人族作為母語。哪像一般人,都還得從頭學起。李耳也就感慨兩句,他還不至於多介意這種事,"我二人為盤古正宗,三清之中的太清以及玉清。"

"三清?盤古?洪荒?"那人的嘴裡冒出一個個名詞,表情有些懵懂,還有些說不出的瘋狂。
第三十六章

男人的眼睛很亮,好像燃燒著的火焰一般,那種炙熱的眼神讓李耳覺得很不舒服。因為他覺得自己被和女媧放到了一個檔次上,這其實真不算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你說你是太清老子?"男人看著李耳的眼神很狂熱,但沒有一點點的尊敬或是敬仰的意思。這讓李耳更加的覺得不舒服了。"難道說這就是女媧教給你們的嗎?這麼對待三清,對待盤古後裔?"

原始的臉色更冷了:"許是我等弄錯了也不一定,這樣放肆而不知禮的種族,怎麼可能是天道眷顧的呢?"他雖然這麼說著,但其實也知道單看女媧可以依憑著造人而成聖,就可以知道人族是多麼的被天道看重了。但是……原始看向其他的人,那些人在發現他們的時候,就靜默的趴在了地上,一動都不敢動,只除了眼前這一個……

好吧,其實李耳你在洪荒呆了那麼多年,已經很有了作為太清的覺悟了。而偏偏這個男人,這個看上去有些奇怪的男人似乎一時間還無法理解三清這個詞到底意味著什麼。

原本收斂著的氣息被釋放了出來,不過是那麼小小的一絲,看啊,那些人類蒼白的表情,幾乎快和死人差不多了呢!

在看到眼前的人很快的收斂了眼神裡不該有的狂熱與侵略性的肆意,李耳很配合的再次收斂了氣息。他並不是什麼張狂的人,事實上,在弱者裡稱王,他覺得自己還不至於墮落到那種地步,這不叫無為,這叫無能。"人族,我乃太清老子,將代天道行教化之責。"

李耳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用這麼高貴冷艷的如神祇般俯視蒼生的態度和人說什麼了。其實這態度,真的很讓人胃疼。不過好吧,就好像是神明一貫喜歡的態度一般,什麼"人類,XXXOOOO的"。不過俯視人類的話,天道你不會損我的因果吧?怎麼說盤古後裔就算不是你最鐘愛的種族,事實上是比人族高不是?

原始稍稍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他只是有些奇怪,因為在他印像裡,兄長很少拿身份來說事。並不是說不在意,而是不會當面的給人難堪,把三清放到一個極高的位置上。

其實,真的只是因為,人族這會是洪荒上最弱的種族,李耳覺得三清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你這會倒是把自己當成是三清當的流利……

原始,你真的只是不了解,要作者我給你轉播一下李耳內心的話麼?要麼?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喂喂喂,臉紅什麼……你是男人啊……據說有的讀者說李耳是受來著……

李耳此時其實挺糾結的,雖然他剛裝逼了一把,貌似王霸之氣肆意,把所有人都壓趴下了。但是,但是……為毛這個人他看著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呢?那種目中無人的態度,狂熱的只有科學技術沒有人類的表情……嗯?為毛他會用科學技術這個詞啊?

"不過,不可能的吧?"李耳低語。若真的是那樣的話,天道那個小氣鬼會容得下?這個人可是能把天道都給拆了的男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這天色剛才是暗了暗沒有錯吧?唔……這是什麼?

"……都天神雷?"原始呆滯的張大嘴的表情其實很搞笑,但現在沒有人去在意這種問題啦。李耳一把抄起原始,直接一退三千裡。至於那個人類?管他去死!天道劈的不就是他嗎?

"大哥啊——我沒有看錯吧?那是都天神雷吧?"原始緊緊的抓著李耳的手臂,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被雷劈中的那個人。李耳知道原始想問的不僅僅是這個問題,而其實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那是都天神雷吧?是吧是吧?都天神雷不是他們老爹的招牌嗎?不是說開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也無人施展的出了嗎?那麼天道,你把我家老爹怎麼了?你奪了他的身體還不夠嗎?……這句話好像有什麼問題?有嗎?好像……唔,沒有吧?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這是都天神雷,不,就算是普通的雷好了。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一個剛被女媧造出來的人類,居然死不了?!如果他是後世穿來的,就那身體素質,就那身為異類的身份,不更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嗎?

這個男人當然不能死,因為他頂替了一個人的身份,那被他頂替的那個人的名字叫,玄都。

天降神雷,這絕對是洪荒裡少有的大事了。於是幾乎是在眨眼之間,李耳和原始的周圍就出現了N多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洪荒大能。眾人狐疑的眼神在人族身上打了個轉,最後落在李耳和原始身上。

"大哥,你逆天了?!"通天眨巴著眼睛最先一個發問道。

"……"通天你不是在閉關嗎?你就去閉關!沒事出來丟人現眼干什麼!李耳欲哭無淚的看著周圍的人頓時閃亮起來的眼睛,努力的做出一副風淡雲清的模樣,然後朝天一拜:"老師,這件事還請您出面主持!"

"神雷加身,除濁去污。此人命裡與爾有緣,然緣分未到,不可強求。"鴻鈞淡淡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吾將合道,合道之後天地之間以聖人為尊,代掌天命。屆時,爾等可來觀禮。"

什麼叫引開話題,這就叫引開話題。原本諸人還對太清逆天一事耿耿於懷,你說為什麼相信,可不聽他親弟弟都這麼說了嗎?然後聽鴻鈞一說,頓時對那個可以被天雷加身的人族興趣非常。不過……再怎麼感興趣也是比不上鴻鈞合道的消息的。

鴻鈞合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聖人最大,而現在有誰成聖了?女媧!這不就是說妖族最大嘛!帝俊太一等人頓時感到心安,開始得瑟了。與之相比的就是十二祖巫陰沉沉的臉色。現在誰還管人族啊,這就回去備戰,乘著鴻鈞還沒有合道,我們先做過一場再說!

人,悉悉索索的都走了。然後那些躲得遠遠的人類往這邊走了過來,在一片焦黑裡挖啊挖啊的,挖出了一個皮膚很白皙,容貌很普通,黑色短發的男人。見他睜開眼,挖他出來的人族們咧著嘴笑著,然後用手比劃著什麼,同伙私嘴裡發出一些嘰裡咕嚕的聲音。

"這裡是哪裡,我是誰,你又是誰?"

唔,男人,你要知道,神雷淨世,她沒把你這穿越的魂一起淨掉,你其實就已經該偷笑了。

因為通天隨大流的出現,原始和李耳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原始很怨念,看著通天的眼神哀怨纏綿的讓李耳覺得自己真是罪過的不能再罪過的……電燈泡。不過等他一回頭,嚇,通天,乃看著原始的眼神為毛也這麼的哀怨,這麼的仇恨呢?

誰叫你出關,跑來打擾我和兄長的約會的?原始的眼神和冰刀一樣,試圖在通天身上剜肉。

誰讓你乘著我閉關把大哥拐跑的?通天絲毫不讓的瞪回去,兩只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

你居然當著那麼多人面說大哥逆天!你有沒有點身為三清的自覺性?!原始繼續怒。

我那只是不了解。你跟著大哥,怎麼就讓大哥落到了那般情況了呢?通天蔑視的看過去。

兩個人之間,好像有著看不見的閃電劈啪作響,電閃雷鳴。

李耳眨眨眼睛,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在一對怨夫中間給他們添堵了。哎——本來還可以跑跑紫霄宮的,老師,你怎麼就要合道了呢?你這讓他怎麼好意思在這種緊咬關頭跑去打擾你清修啊?!

可是,問題是,整個洪荒他認識且熟悉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太宅了太宅了啊!李耳嘆息著,決定順從洪荒穿越文定律之蓬萊仙島,他跑東海去找仙島去。至於這兩個,愛吵吵,他不管了!這樣想著,便一按遁光,只留下一句,"吾出去走走!"便不見影了。

"原始,看,都是你把大哥氣走了?!"通天撅著嘴,不滿的哼道。

原始理了理沒有一絲褶皺的衣袖,看著遁光隱沒的方向,聲音很平靜,也很淡:"通天,你覺不覺得,兄長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什麼誤會了什麼?"通天習慣性的咬了咬手指,奇怪的問道。

原始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是我多慮了也不一定。總覺得……這事情的發展……好像……"

通天才不管那些呢:"你要多慮就去多慮,我這就要去找大哥了。哦,對了,大哥養的那些兔子可以剪毛了。二哥你回頭給大哥換個兔毛的衣服吧?!"說著,就架起雲朝李耳遁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兔、毛?"原始的表情很糾結,他望著通天遠去的方向,深深的郁卒著,"為什麼我不知道那些兔子的毛居然是拿來給兄長做衣服的?那種畜生身上長出的毛發怎麼是大哥可以穿戴在身上的……"

回去就把那些兔子處理掉!省的通天再想些有的沒的。唔,還是要留一兩只給兄長留著試藥。

你說他為什麼不追上去?這不是追不上嗎?原始冷笑著,他敢對天道發誓,通天是覺得不可能找到兄長的。先不說兄長認路的水平,你覺得以通天的能力能夠掐算的到李耳的位置嗎?先不說掐算占蔔實在不是通天的強項,再說李耳和他的層次也確實是差的多了。如果非要的用血脈推算那當然是可以的,不過結果嘛……你知道的,算的再准,洪荒也沒有公認的地圖或是坐標什麼的。

所以啊,與其吃力不討好的在外面亂竄,他還不如回昆侖山守著去,指不定兄長比通天要早回來呢!

原始,你的名字叫先知!

李耳站在一個和一個時辰前經過的地方長的極為相似的平原的地面上,很確定一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這會在哪裡了。伸出手指,開始掐算,李耳的心在默默流淚,老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是這麼來的啊?
第三十七章

你知道的,洪荒很大。

你知道的,洪荒這會基本還木有城鎮,木有路牌。

其實迷路什麼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李耳覺得,不需要掐算,從不迷路的大妖怪,小妖精什麼的才比較稀奇吧。或者說,其實真的只是他跟不上洪荒的時代?

他現在所在的山頭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首陽山。據說是每天清晨太陽的第一縷光找到的山頭,於是,叫首陽山。其實這種說辭真的很詭異,因為太陽它也就近些年來才開始東升西降,因為金烏才出生不是嗎?然後首陽山也不是最東邊的山,其實嚴格說起來,不符合光學原理啊。

然後關於首陽山,據說在太清老子到這的時候出了首山精銅,還出了一枚可以鎮壓人族氣運一直掌握在人皇手裡的寶印。不過,李耳是沒有找到。在他眼裡這座山就是詭異的靈氣多了一點,靈藥什麼的多了一點,居然還沒有一個精精怪怪的。

作為未來的人教道場,這座山其實挺合適的。因為沒有多大空地,而人教……統共就兩個人。天道啊,難道說你分道場也是看人的嗎?原始是大氣,走精英路線,就給他仙山,三清起源之地。通天走的是平民大眾化路線,你就送他一座小島,自成一個王國。輪到他李耳的時候,人數太少了,精於丹道什麼的,就直接送一原始森林麼?

吐槽是沒有意義的。李耳對自己說,然後比照昆侖山的宮殿來了一座小型的,除了大殿,丹房,庫房等必要的設施外,連主臥在內就四間房。他一間,玄都一間,留兩間給未來的丹房童子。你說原始和通天?首陽山貌似是他和倆弟弟掰了以後的道場,需要給他們留地方嗎?而且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定住這呢。

空蕩蕩的宮殿,空蕩蕩的山林。

李耳站在山頂,看著在天空中飛的很辛苦的三足金烏,笑的無奈。他已經到了隨時可以成聖的地步了,可也就因為隨時可以成聖,反而還不能成聖。因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三清是同一天成聖的,但是原始和通天這會的修為可還沒有到臨界點呢。

這天地間的戾氣是越發的足了,看樣子,巫妖大戰就要開始了。呵呵,洪荒不記年,這就要開始,也指不定他們得准備多少年呢!李耳笑笑,一路從山林裡穿過,擷取自己需要的藥材,然後丟到袖裡乾坤裡。這首陽山上的庫房,等他什麼時候搬家了,再往裡面塞吧!

話說,李耳是在首陽山上客串采藥師去了。通天對著東海很無奈很怨念。大哥呢,大哥在哪裡啊?

掐算什麼的,本來還能掐算到是往東海來的,可這會卻是半點都占不出來了。其實占不出來,也正常,睡叫李耳這會在首陽山呢?首陽山可是未來的人教道場,還沒到出世的時候呢!

找不到李耳的通天正怨念的決定回昆侖山等著去,就被東海海面上一座金光閃閃的島吸引了。這是一座仙島,一座靈氣很足看上去很像是一只老鱉的島。於是,它叫金鰲島。島很大很空曠,島上生長著不少洪荒少見的靈草靈木。在島的中央,通天還看見了一顆芭蕉樹,正是天地間第一棵芭蕉,芭蕉樹上有兩片葉子已經到了可以采摘的地步了。

其實洪荒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在這裡石頭,樹木可以修煉成精就不說了。你就是隨便的摘片葉子摘朵花,要是品質夠好,它就會自動的變成法寶。而洪荒的蓮花就更是沒有敗的時候……這是科學研究者向往的世界,但是很大幾率會瘋掉的世界。

所以,通天手裡的葉子很自覺的變成了扇子——芭蕉扇,就是粗糙了一點,不過就是不煉制,它的威力也在。誰讓人家根腳好呢?兩片葉子一掉下來,芭蕉樹連同芭蕉樹上上的那些綠意都瞬間飛灰了。不過通天沒在意,他可沒有悲天憫人,或是吝嗇萬分的想著什麼移植什麼的。

通天想的是,兩片葉子,兩把扇子,這不是正好他和大哥一人一把嗎?一把風扇,一把火扇,風風火火,這寓意多好啊?!

然後,通天就帶著他新找到的兩把小扇子,准備會昆侖山再去加工加工,美化美化。至於金鰲島嘛!很抱歉……通天一時沒有想起來。嘛——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是不是,東海的島多著呢,肯到東海定居的洪荒大能卻不多。

三清很宅,很宅,很宅……你看看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出門晃蕩過幾回……

其實洪荒大能都很宅很宅……成天在外面晃蕩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嘍啰。

原始猜對了開頭,卻猜錯了結尾。通天的確是沒有找到李耳,但通天在李耳前面回昆侖山了。還是一回來,就竊笑著奔著經常是原始在使用的煉器房去了。

"通天找到了什麼寶貝?"原始眉心一跳,然後笑了起來,"看他那樣子,顯然也不是很覺得兄長重要的樣子。那麼……憑什麼和我爭呢?"後面一句話,原始說的很輕,輕的就只有他自己聽的見,不過昆侖山上的活人也真的不多就是了。

"二老爺,又有人要來拜師。"一個童言白發的老者走了進來,向原始拜倒,稟告道。

"拜師,拜什麼師?!"原始挑了挑眉毛,很是不耐的樣子,"再有這種事,一律攔著。老爺我這會沒那閑工夫來教徒弟。"說到這,原始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回頭,看向通天消失的方向,"等等,你去跟那些人說,雖然我玉清不收,可不代表上清不收,我那弟弟一貫是個好心的,肯定會憐憫眾生求道之心的。"

"是的,二老爺。"

李耳是不知道,這邊三清殿裡,他家二弟已經開始為三弟的萬仙來朝在鋪路了,他只是站在昆侖山腳下,相當的驚愕以及呆滯。因為昆侖山通往山頂的三清殿的路上,妖怪很多,真的不是一般的多。裡面居然還有巫族,巫族和妖族居然沒有打起來麼?

"我說,兄弟,我們到底為什麼到昆侖山來啊?!"李耳把自己用過的老頭化身再拿出來用用,雖然形像差了點,但是好歹是當初仔細琢磨過的,不能浪費。

"唔?誰是你兄弟啊?"那只支棱著兩只狗耳朵的小妖斜著眼睛看著李耳,"我說你一只兔子,誰跟你是兄弟啊?!"

……兔子?李耳一愣,然後抬頭望去……我勒個去,他忍不住爆粗口了。狗兄啊,不是穿白衣服的就是兔子啊兔子。兔子精上面還有兩只長耳朵的好不好?話說為什麼這裡的兔子精都是女的啊,難道說是因為母兔子比較萌嗎?

"我剛被我家那口子拖來什麼都不知道呢。我們到底上昆侖山干嘛來了?這可是三清的道場,我們這隨便來,合適嗎?"李耳順帶的還故意的抖了抖,試圖增加自己害怕的可信度。

"兔子,我告訴你,我們是來拜師的,不是來找茬的,人家三清至於像我們下手嗎?!笨兔子!"狗妖輕蔑的看著李耳,"居然來了還不知道原因。不過呢,我看你這模樣,估計人家三清也不一定要你,你還是回去洗洗刷刷等著你狗爺回來。"

"啊?"李耳愣了,為什麼要等他回來啊

狗妖見李耳不動,不耐煩的說道:"我說兔子,你識趣一點。就你這一身老肉,除了你狗大爺,誰來肯來吃你。"

"……"李耳僵硬的笑著,他真的是頭一回碰到想要吃他的妖精。雖然他的肉肯定是要比唐僧值錢的,但是,他還沒有佛祖舍身伺鷹的覺悟,要把一身修為喂狗嗎?如果說聖人就這下場,天道會哭的!

"吶。我說……狗、爺,咱拜師不該去找妖師,妖皇嗎?要不還有女媧聖人呢!"李耳覺得自己叫出那"狗爺"兩個字的時候真的很想要吐血啊吐血。

狗妖鄙視的看著李耳:"我說兔子,你還真是不識時務,你這是在看不起你狗爺的腦子呢?你以為狗爺和你一樣嗎?女媧聖人是我們可以隨便見的嗎?三清就算能力再差,那不也是未來的聖人不是?"

什麼叫"三清就算能力再差,那不也是未來的聖人"?李耳萬分的覺得他當初就不該認命的選擇無為道!他應該選擇的殺道的。正好把這些兔崽子們都給宰了!

"你難道不知道人族是女媧聖人造的嗎?啊?"狗妖似乎對李耳僵住的表情很是滿意,"你看三清居然去欺負人族,被雷劈了吧?說不定哪天就應劫了也不一定。我這先拜著師,回頭那鴻蒙紫氣要選擇了我,距離也近點不是?兔子,所以啊,為你狗爺服務是你的榮幸,知道不?"

我說小狗,你一口一個兔子的還叫上癮了是不是?李耳怒了,平白被人叫成兔子,他還能安慰安慰自己說自己這是喬裝打扮,別人認不出來而已。而且眾生平等,我們不能歧視兔子。但是一只狗,居然想把他這個兔子……說錯了,是把老子當兔子啃了,你以為你是誰啊?!還鴻蒙紫氣,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啊?!張狂的很呢,不知道是不是東皇太一和帝俊教的!

旁邊路過的某只牛妖,憨憨的笑了兩聲:"兔子,你別聽他亂講。我聽說啊,是太清老子想要滅了人族,天道想要打殺他。結果居然一點事都沒有。所以大伙都來拜師呢!"

"小牛,誰告訴你的錯誤消息啊?"一只還沒有化形的白鷺悠然的上前,"我們族長說了,人家三清是有天道罩著的。他想滅了人族,天道還幫他打倆雷下來呢。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後來三清改了主意。"
第三十八章

李耳很想問問,這事情到底被傳成什麼樣了?到底是你們都不會掐算,不知道真相呢,還是你們都沒有掐算,不去在意真相呢?不過他真的邁不開臉,用兔子的身份去和一只狗掐,這是事實。李耳覺得這人生啊……比你強的你惹不起,比你弱的,為了顏面你還不能隨便弄死,太悲催了。

悲催的夠了的李耳一點也不想再被人叫兔子了,於是他從妖精群裡面不著痕跡的消失了。

昆侖山的妖很多,怪很多,人一個都沒有。

李耳走進三清殿的時候,明顯的覺得自己的心境上升了。怎麼來的?忍出來的。其實多忍忍,等你忍成忍者神龜了,你就沒有什麼是看不開的了。

"兄長,你回來了?"原始拎著一只兔子的耳朵微笑著對李耳說道。

"嗯。"李耳應著,眼神不自覺的游移到了原始手裡的那只兔子身上。紅燒兔子吃不到,兔子炒蘑菇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吧?他算是和兔子跟狗磕上了,以後要養寵物,就養牛!看牛是多麼的忠誠,多麼的善良啊!兔子肉,狗肉什麼的,也就是用來炒菜的。

"兄長,聽通天說,你要把兔毛拿來編織衣服是不是?"原始淺笑著問道。

淺笑?李耳愣了愣,他怎麼覺得這麼不真實呢?不管是擠滿了妖怪的昆侖山山道,還是眼前這個居然淺笑著的弟弟。

李耳愣怔茫然的表情讓原始很是滿意:"我就說麼,兄長怎麼會用兔子這種東西生長出的毛發和比富接觸呢?通天真是異想天開!"

通天?兔子?李耳看向了兔子,兔毛其實挺正常的吧?不過,兔毛的確是從兔子的身體裡長出來的,然後把它織成衣服,穿在身上……李耳的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你以為他是兔子嗎?!

李耳,你終於忍過頭了麼?你真的確定你的心境沒有問題嗎?

李耳淡定的笑著,看著原始……手裡的兔子:"原始你很不喜歡這兔子嗎?"

"大哥若是留下一兩只拿來試藥也是很不錯的。"原始冷靜的說道,然後把兔子往地上一丟,任由它速度的從殿裡面奔逃了出去,就好像後面有什麼洪水猛獸追趕一樣。事實上,三清比任何洪水猛獸都要恐怖的多了。小兔子的直覺還是需要表揚的。

"昆侖山上那些東西……打發了吧!"李耳看著原始說道。三清裡面,原始看著最冷淡,但是卻是最心細的。很多瑣碎的事情李耳自己是懶得管,通天是不想管,便都是原始一手操持。李耳有時候甚至會有中錯覺,他們其實是那種很正常的三口之家,他是爸爸,原始是媽媽,而通天是那個受寵的兒子。

可惜,事實上,兒子比老爸受寵的多了。

"我已經讓南極去做了。"原始揉著眉心,也是一副苦惱的樣子。就算是三清殿裡安靜的聽不見來自外面的一點雜音,那些妖怪堵在外面算是怎麼回事?卻又不能打殺了,平白落個不能體諒人向道之心的罪名,卻是不美。

李耳看著原始有些蒼白的臉色,擔憂的上前一步,想要提他揉揉,但伸出去的手在原始看過來的瞬間,便又收了回來。你在做什麼,李耳?他跟自己說。這個人是你的二弟,他和你的三弟相互戀慕,你為什麼非要在這裡面參合,做出一些會讓人懷疑的舉動呢?指不定就是因為哪個誤會,封神才會那麼慘烈的啊!

"……兄長?"李耳的動作不算很快,原始看的很分明。那只手原本是要朝他伸過來的是不是?但是為什麼又收回去了呢?兄長……原本又是想要做什麼呢?

李耳別扭的別開了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有種不自在的感覺:"這些妖族以及巫族不管是為了什麼過來拜師,卻不去找女媧,不正因為吾等未成聖嗎?"若是成聖了,自然就要在三十三天定居,便是有人要賴,也是賴不到他們頭上了。

原始苦笑:"成聖哪裡是說成就成的呢?"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切的看著李耳,"兄長你已感覺到成道之機了嗎?是不是?"

成道之機,他是知道了沒有錯,不過並不是天道告訴他的,而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的。要知道他的那條鴻蒙紫氣至今任然和一條魚一樣在他的元神裡游來游去,就是沒有變成魚湯的跡像。真要靠鴻蒙紫氣成聖的話,估計李耳就只能成就一個最末等的功德聖人了。

李耳沉默的點著頭,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喜色。他在猶豫。他當然知道所謂成道之機其實就是老子發現的,而後面的人依樣畫葫蘆,照著來就行了。可是,照著來的人並不夠了解成道之機的意味。我得到答案與我發現答案其實是不同的。他若是這樣做了,原始和通天必然會成聖,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洪荒這個世界其實相對於現代社會來說,真的很單純。他幾乎就已經完全的把過去泡在了腦後。於是,他開始惦念著原始和通天這兩個弟弟。理所當然的,李耳也就希望他們可以取得自己所能取得的最高成就。所以,他猶豫了。

"兄長,你是知道什麼嗎?"原始逐漸冷靜下來,看著李耳,問道。

李耳還是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頭,很柔軟,很涼的發絲:"原始,我是太清。"

所有的意思都在這句話裡面了,原始,你明白嗎?你那麼聰明,總該是聽的懂的,對不對?

"二哥,怎惡魔外面那麼多大妖小妖的要拜我為師?"通天的臉上帶著隱隱的興奮以及淡淡的不解,從門口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正撫摸著原始的頭發的李耳。"大哥?你回來了啊?"

"嗯,我回來了。"李耳笑了笑,若有所指的說道,"通天你怎麼看外面那些妖物?"

通天歪了歪頭:"那不是很好嗎?眾生求道皆苦。我們既然有緣可以成為道祖的弟子,而他們沒有緣分,我們就該讓他們也有修道的機緣,讓他們明白事理明白'道'。"

果然啊……李耳嘆了口氣。他這個弟弟啊,這種念頭說不准是好還是不好。後世的人評論的時候,有的人說通天的截教良莠不齊,是他活該。也有的人說,通天的道,才是最符合"道"的真意的,符合"萬事萬物皆有其道"的理念。而在李耳看來,通天既然可以成聖,他的道自然是被天道所承認的。至於好還是不好,這都不好說。李耳很慶幸的是,通天再怎麼鬧,最後也頂多就是個封印的下場罷了。

只要不死,人總是會有很多機會的。

"通天,我已悟道了成聖之機。"李耳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空洞的厲害,一點也沒有波動。

"嗯?"通天揚眉笑道,"那不是很好嗎?大哥?"

像是終於發現了李耳的不對勁,通天叫道:"大哥,是有什麼問題嗎?成聖很難嗎?是不是要捏出什麼種族?是缺材料嗎?我們可以一起找。"

"……不,沒有。"李耳發現他在糾結的這種問題還真不是個問題。要像通天這種思維,你不提醒他,他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他真的不想拜托羅睺去關照自家弟弟啊!

原始抿著嘴微笑著:"兄長若是悟到了,便就成聖吧!我等的機緣也許並不是其他的什麼,而是兄長也不一定呢。"

李耳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走出了三清殿,站在那三棵仙杏的下方,看向了不周山的方向,朗聲道:"洪荒眾生今且聽命,我為盤古正宗,太清老子,當要教化蒼生,我今立人教,自任教主,有先天至寶太極圖鎮壓人教氣運,教化眾人。人教,立!"

天道之下,肉眼不可見的氣運翻騰著,把李耳的話在洪荒大陸每一個生靈的耳邊想起。同時,天降功德,引發李耳體內原本就有的開天功德,一道紫色的鴻蒙之氣順著功德流出,在此間翻轉。

"叮——"一聲脆響,響徹天地。李耳身上的開天功德已然又潛伏了下去,一把金色的長劍豎著懸浮在李耳的面前,長劍整體為金色,劍柄和劍身為一個整體,無鋒,無花紋雕鏤。看上去工藝非常的粗糙以及惡俗。但是給人感覺卻是古樸非常,神秘莫測。

太極圖在李耳的背後展開,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在天地間浮現,陰陽魚急急旋轉,吟吟有聲。

以李耳為中心,龐大的氣勢瞬間迸發開來,引得日月交相輝映。這番響動,不知道比女媧來的龐大多少,隱約的,居然快要和鴻鈞差不多了。

原始面露驚疑的和通天對視了一眼,然後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的聲音立刻傳遍洪荒大地:"我為盤古正宗,玉清原始,當要教化蒼生,今立一教,為闡教,闡明天意!自任教主,有先天至寶盤古幡鎮壓闡教氣運。闡教,立!"

緊接著,通天也立刻說道:"我為盤古正宗,上清通天,今立一教,為截教,取義截取一線生機,自任教主,有先天至寶誅仙四劍為鎮教之寶鎮。截教,立!

瞬息之間,屬於原始和通天的聖人之勢就在洪荒傳播開來。同時天降功德,星辰閃爍,聲勢浩大和李耳居然相差無幾,更是遠勝於女媧。但二人的鴻蒙紫氣只在功德元神間流轉,卻是不曾形成什麼法寶。

但,這便就是成聖了。

洪荒諸人紛紛拜倒在地,口稱聖人之名,待到威勢漸漸散去時,方才敢抬頭起身。

這便就是聖人,洪荒實際的統治者。
第三十九章

其實,有的時候不管是鐵也好,銅也好,甚至是石頭都好,反正是要比黃金來的有看頭的。

太極劍,金色的,沒有一點花紋。

就算氣息再古樸也掩蓋不了它看上去很惡俗的現實。

李耳很想說,他其實挺嫌棄這把劍的。但是,這把由立教功德和鴻蒙紫氣轉換而來的名為太極劍的東西是可以隨便的被人嫌棄,被人挑三揀四的嗎?那功德,那鴻蒙紫氣,完全可以堆出一個聖人來了啊……估計西方兩個人這會要是在這昆侖山上的話,一定得流口水。

李耳,你太囂張了,有這樣的寶物你居然還敢嫌棄?!你要覺得不喜歡,你送他們啊,就是交換,估計他們也是很願意把八寶功德池什麼的拿出來換換的。

不過西方的兩個未來佛教的教主,這會當然是不在的。不在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在立教。四十八大宏願又臭又長,完全是和天道貸款功德來成聖的家伙,估計在無盡的未來都是還不完欠款了,家底也就是那點不動了。鑒於,那些宏願的字數實在是長的很,李耳沒有心思去聽他們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就很不給他們面子的直接殺到了三十三天的最高一層——太清天。

同行的還有兩個原始和太清。

三十三天每一天的空間都很大,是完全可以用"無邊無際"這個詞來形容的地方。李耳造的宮殿自然也很大,就是空蕩蕩的,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大哥,你怎麼不進去?"剛從上清天竄上來的通天攀著李耳的肩膀,問道。

"馬上就進去了。"李耳看著幾乎似乎緊跟著通天出現在太清天的原始,"倒是你們兩個是准備在於晴天定居呢,還是在上清天?"

李耳的打趣並沒有引起原始和通天的共鳴,事實上,兩個人都有些茫然,不太明白李耳這話的意思。但是通天不懂就直接拋在了腦後,毛茸茸的頭在李耳脖頸的地方蹭來蹭去的:"大哥大哥,我和你住好不好?就和昆侖山上一樣,不分開。"

"兄長,我等三清本一家,沒必要非得分開。住一起不正好可以隨時論道嗎?"原始緊接著說道。

李耳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有覺得有多大問題,頂多……也就是和昆侖山上一樣的吧?就是這兩個人的臉皮未免薄了一些,還比較注重兄弟情誼,怕冷落了他。

李耳想,或許他可以考慮考慮,挑戰一下某種只適合在月黑風高的晚上使用的特殊藥物?要不然,這兩個人的事情都不知道要磨到什麼時候了。早點挑明了,也省的他在一邊看的麻煩。生米煮成熟飯什麼的真的不是一般的美好啊……就是他不能旁觀……

狡兔尚有三窟,三清有幾個住的地方也不稀奇。唯一的問題就是人是不能精分成好幾塊,然後每一處都住著的。那麼他們的徒弟到底是怎麼來的啊?

"我已在昆侖山腳下布下了小誅仙陣法。"原始冷笑著,"我和那些人說,誰要是通過了,我就收他為徒。"

小誅仙陣法,顧名思義,是由誅仙劍陣而來,創始人是通天。不過因為規模和威力相對來說都不大,原始和通天都不是很看的上眼,也就在困人上稍微出彩一些。於是就被原始廢物利用的在昆侖山腳下丟了一圈的陣法。

那什麼,原始,你那十二的弟子真的不是你的十二個仇人麼?

好吧,李耳默默捂臉,他都不用掐算都知道,通天聖人來者不拒,原始聖人精益求精,老子聖人暫不收徒的消息應該已經在洪荒裡傳遍了吧?不過,至少他們不是隨便什麼大妖小妖的可以鄙視的存在了……話說這句話真是心酸的可以啊,雖然事實……事實那是什麼?

在洪荒呆了那麼多年以後,李耳已經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傳說之所以叫傳說,就是因為它離事實的距離實在是遠了點。

反正這會人教是立下了,至於人族是不是洪荒大地的主宰……你哪只眼睛看到人教氣運和李耳的修為掛鉤了?立教功德都被鴻蒙紫氣吃掉了好不好?就算人族滅絕了,李耳也頂多就是損失一件法寶,半點事沒有。而且人族會滅亡嗎?顯然不會的。

看洪荒大陸從誕生至今的那不知道多少種族裡,人族是除盤古外唯一的先天道體。你還能找到比人族身體條件更弱,修煉條件更好的種族嗎?就人族這身體素質,想成聖那幾乎是永遠不可能的,想成仙卻是很容易的。那是多麼好的選擇啊!天道會放棄嗎?肯定是不會的。所以即使他們什麼都不做,人族也是不會滅絕的。就是那種死的不能再死也一定會和神話故事裡說的那樣留下一男一女來配種。

話題扯得稍稍有些遠。

總的來說,李耳就是再次的懶散了,雖然他勤快的時候也實在是少的可憐。

鑒於這會鴻鈞還沒有合道,也還沒有明確的說聖人不准住洪荒,於是他們也就是在三十三天開個道場意思意思,然後就准備回昆侖山收拾收拾東西。

結果,他們剛從三十三天下來,愣了。

巫妖大戰,開始了。

我說到底為什麼啊,為什麼。上回龍鳳初劫開始他們沒有算到就算了,是他們實力差!這會巫妖大戰怎麼還是不知道啊?太不關心外界事務了……李耳嘆了口氣,想起來命裡注定屬於他的那個據說想要成仙想到瘋的玄都,好像他是第一代人族吧?應該不會那麼快的殃及池魚的吧?好歹這會,不管是巫族還是妖族都很清楚,那是聖人們成聖的依憑,惹不起。

天地色變,血流成河。那說的一定是妖族。因為巫族一旦死亡就是回歸大地,不會留下什麼屍體。其實嚴格說起來,化形者為妖,洪荒的妖族實在多的不能再多了。而巫族呢?祖巫精血化大巫,大巫精血化巫人,還屬於無生育的那一種,屬於可消耗資源。

這樣的戰爭,妖族居然還贏不了,這指揮者的水准啊……李耳涼涼的嘆息著,覺得要麼是天道開了外掛,要不就是帝俊太一太腦殘,完全沒有軍事上的才能。否則的話,至於麼?真的至於麼?

李耳等人駕著雲頭從巫妖大戰的戰場上空經過,沉默的看著,各有思量。這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喲~小太清,我們好有緣呢!"那個蹲在雲上,沒什麼魔頭形像的看著下面的戰場的人是誰?

抽搐著嘴角,李耳發覺他居然對原來邪魅傲人的魔道道祖如今這般模樣沒有半點的驚奇:"……羅睺,你這回是想要度誰成魔呢?太一,帝俊?還是祖巫?"

羅睺揚眉笑著:"至於說的那般卑劣不?那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可不是本座逼的。……說起來,小太清真的不考慮到魔界來定居嗎?魔界的風景可不比洪荒差,而且沒有那時不時的天地大劫哦!"

原始低垂著眼,冷漠的說道:"那是因為魔界時時刻刻都在戰鬥,自然就不需要什麼天地大劫。"

"玉清?"羅睺的眼神冰冷,"你不和上清一起去研究大道,在這裡干什麼呢?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你不會以為成聖了,就很了不得了吧?"

"你若把我等看成螻蟻,那便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原始平靜的說道。

通天原本染上了憤怒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欣喜,立刻抓著李耳的衣袖道:"大哥,你看這個人,說什麼不逼,不還是仗著他比我們修為高麼?誰知道在他眼裡,我們是不是什麼拿來把玩的東西?"

李耳笑了笑,摸摸通天的頭:"在魔界,以實力為尊,這很正常。"

羅睺的表情愣怔了那麼一刻,然後看著李耳的眼神有那麼一絲羞惱與擔憂:"嘛——就算是螻蟻,小太清也是最大的那一只喲~反正小太清都成聖了,就算不入魔,也是可以定居在魔界的哦。"

"……羅睺,你為什麼非得要我去魔界呢?"李耳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當然是因為我對小太清的——"

一道閃電橫空劈下,從羅睺身邊擦身而過,其下,巫妖二族,死傷無數。

鴻鈞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從此,妖掌天,巫掌地。萬年之內,不可再起征伐。"

"是,道祖!"底下的巫妖二族恨恨的對視了一眼,都無奈的低頭應承了。

"我將於三日後合道,爾等可來觀禮。"

得,他們剛從混沌回來,這又得回去了。李耳看看羅睺:"你這回要去嘛?親眼看著老對手成長起來,也是不錯的體驗哦!"如果夠陰險的話,還可以給鴻鈞下黑手,直接把他度成魔了哎!

好像是看出了李耳在想些什麼,羅睺難得的落了一頭的黑線,他很不舍的看了一眼雲層下方游蕩著的孤魂野鬼:"鴻鈞要合道就讓他合去!本座去干什麼呢?鴻鈞難不成還會歡迎本座不成?"

通天嗤笑一聲:"愛去不去,難道你還真想要老師站在紫霄宮門口迎接你不成?大哥我們走吧!理會這個魔頭做什麼?!"

"通天,你未免不講道理了一些。"原始橫了他一眼,"怎麼說羅睺前輩都是我們的前輩,既然我等實力不如人,便該給與起碼的尊重,是不是?"
第四十章

其實合道什麼的真的沒有巫妖大戰有看頭。

合道和成聖一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麼?能看到什麼呢?

"天道,合——"一共就三個字啊三個字……

李耳在心裡怨念著,眼睛木木呆呆的看著鴻鈞,沒有焦距。心裡默默念著,這是耍人玩呢?

他們到底是為什麼來紫霄宮的啊,就因為這家伙是道祖,因為他們所有人加一起干架都不一定干的過他……形勢比人強啊……不過李耳不得不說,幸虧鴻鈞修的是無情道,不然三天兩頭的差遣他們,就算什麼都不做,光跑跑紫霄宮都能讓人抓狂。

話說我們一般不都認為天道是有感的麼?百般無聊之下的李耳的思想開始滑坡。鴻鈞合道的過程其實就是他和天道結合的過程吧?從另一種角度上講,該說女媧不愧是鴻鈞的弟子嗎?

李耳知道自己這種隨意YY的心態很不好,最不好的就是萬一說出口……他敢保證,這洪荒估計就沒有老子這號人了。但是,在洪荒,除了修煉就是天地大劫的日子真的很無趣,不YY,你叫他怎麼在生活裡尋找趣味啊?所以,他的思維開始往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你知道的,當年李耳懷疑過羅睺是鴻鈞的惡屍,後來又懷疑過這兩位是相愛相殺的典範。這會,李耳的大腦裡已經編寫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了:當年天道剛出生,剛把盤古干掉了沒兩天,他發現自己需要一個對像,於是他拋了造化玉碟選親,一拋拋中了一氣。

但是呢,大道說,把兒子嫁你可以,但是你需要考驗。於是N個強人站出來了……其中羅睺最為鍥而不舍。這裡有了兩個分支,一種是羅睺深愛著天道,但是天道對鴻鈞一見鐘情了,於是他開始挽袖子准備搶信物;另一種就是羅睺喜歡一氣,但是一氣居然死心眼了。

總之,他們就是打了起來。然後羅睺不負眾望的敗了。敗了以後,鴻鈞和天道居然想要趕盡殺絕,這讓羅睺萬分不能忍受,於是他因愛生恨,創立了魔道,誓要與天道對立到底!一氣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天道很滿意,於是送了個愛稱給一氣,叫他,鴻鈞。而今天,就是天道和鴻鈞的大喜日子。他們這些聖人就是來觀禮的。順便客串一下花童……

所以聖人什麼的就是天道為了給鴻鈞留後,要他挑的人選嗎?所以鴻鈞對以後要當和尚的西方教的兩個萬分的不喜歡?

李耳小朋友,你可千萬要把你的那些奇思妙想給藏牢了!不然未來怎樣,還真不好說……

合道就三個字,說完就完了。

撤出紫霄宮的三清,只得繼續先頭未完的道路,回昆侖山去了。一路上,孤魂野鬼那哀怨凄厲的嚎叫聲,讓李耳一度以為自己是穿錯了世界,這根本就是亡靈系的墓園設定好不好?不過那個目視著冤魂怨鬼,一臉的同情與憐憫的那個女人是誰,怎麼那麼眼熟呢?

"這後土倒是心善。"通天感慨道。

李耳默不作聲,心善什麼的……他真是覺得諷刺。巫族一旦身死就化為土地,並沒有靈魂或是元神什麼的來轉變成孤魂野鬼。也就說後土憐憫的哪一些可都是妖族的魂魄……呵,這妖族難道不是他們巫族殺的麼?這會憐憫起來了……到底是在諷刺妖族,還是在諷刺巫族啊……一個居然為死在自己手裡的敵人流淚的女人。

六道輪回之所以選擇了後土,大概也就是因為她是十二祖巫裡唯一一個那麼傻的人了吧?身化六道輪回……完全是在為他人做嫁衣的行為估計天道都看不下去了,非得來給巫族一點氣運平衡一下。不然就被後土自毀長城了吧?

原始冷眼看著後土在那裡哭泣著:"那若是真心善,她怎麼不干脆的了結了自己,成全了妖族,不是更好?"原始諷刺的語調刺激到了通天,他立刻跳了起來,怒視著原始:"那些妖族都已經死了,死後的魂魄可不分沈惡魔種族,難道不是心善嗎?"

"……那又與我等何干呢?"李耳冷漠的說道,"通天,你該知道老師的意思,巫妖大戰,不管是開始,還是後續,我等都不能插手。天地大劫的因果……可不是好受的。"

通天撇了撇嘴,不大在意的說道:"我又沒有說要參與。天地大劫,天地大劫……這說是注定因果,可若是他們自己沒有這心思,哪至於到這地步?"

李耳看著通天,大概是第一次吧,他發覺這個號稱萬仙來朝的通天教主,並不僅僅是一個會撒嬌,會單純的少年。他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成長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地步了。只是可笑的自己,還試圖將他護在身後,真是有些悵惘呢!

"……大哥,怎……怎麼了?"雖然經常蹭蹭抱抱,但是一直被當成是小孩子,難得的被這樣全心全意的注視著的通天臉紅了。他含羞帶怯的眼神看的原始的心火噌噌噌的就上來了。

"通天長大了呢!"李耳嘆息著,相當的覺得遺憾。要知道,養成是一種愛啊愛,就算不是小蘿莉,是小正太也是很萌的啊……可是這正太可不可以不要一轉身就告訴他,他其實已經是大叔了?

通天扭了扭身子,對著手指,呢喃著:"大哥,通天不是小孩子了哦~。"

不是小孩子了,那麼你想怎麼樣啊?通天?原始徹底的黑化了,他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通天的衣領,扭曲著臉,微笑著對李耳說道:"兄長,原始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和通天去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什麼處理啊?二哥?原始!你要對我做什麼?!放手啊!大哥!大哥!救命啊啊啊啊~!"

"……"那什麼的,通天你一路走好,不是大哥我不救你……夫妻向來不是床頭吵架,床尾打架的麼?李耳垂了眼皮,默默的想道。不過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疑惑:原始到底是為什麼把通天拖走了啊?

總不至於是因為通天對著他李耳賣萌了吧?干笑中……不至於的哦?那到底是怎樣的小心眼啊!

既然這會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李耳倒也沒有那麼急著回昆侖山,回去干嘛呢?悟道還是煉丹?悟道的話……除非他願意和天道一樣永遠當個看戲的,永遠不參與到故事裡,不然的話,是不可能走到極致的。而煉丹……現在的洪荒,現在的藥材啊……煉出的丹就沒有他自己有用的。總是幫別人做事……他有沒有這麼無聊,這麼有犧牲奉獻精神啊?

他叫李耳,不叫後土,真的。

不過二弟三弟成雙成對,留的李耳一個人顯得分外凄清。但是李耳知道,他命裡怎麼說都還是有那麼一個弟子的,而且應該也快到了收徒的時候。所以,李耳轉道去了首陽山,准備守株待兔。

玄都是人族,他不是兔子,所以他當然不會傻傻的撞上來。那麼這個讓李耳惦記著的徒弟正在干什麼呢?他在研究妖族,巫族和人族到底有什麼區別,簡稱——解剖。

喂喂喂,這麼鮮血淋漓的,你真的沒有覺得周圍的人族都躲著你走了嗎?羅睺同志沒有去紫霄宮,卻在這人族的聚居地逗留了很久,很久。原因無他,他很好奇這個注定了他家小太清的弟子是什麼模樣。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說的就是玄都了吧?

看他那一副淡漠的模樣,倒是和小太清很合的樣子。但那做派……羅睺很想問問,到底你是魔道啊還是我是魔道啊?所以這其實從側面證明了小太清你是屬於魔道的人嗎?

隱身在屋頂蹲久了,羅睺站了起來活動活動手腳,正好瞧見了從首陽山駕著雲過來的李耳。李耳在首陽山等啊等的,然後某一天突然再次意識到,洪荒的時間就是沒有一個准確性。這很快,到底是一年,一百年,一千年,還是一萬年,對天道來說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

於是,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

即使李耳猜測過N多版本的玄都,帶著名為羅睺的拖油瓶的科學狂人的似曾相識的玄都還是在意料之外的。李耳黑著臉,很認真的懷疑著,上回他怎麼就單純的知道了這個人是穿的就算了呢?如果那時候他掐算了一下,如果那時候他知道這丫居然改名叫玄都了……好吧,他其實也是沒有膽量弄死他的。

"太清老子?魔神羅睺?"沒有了眼鏡的遮擋,這個名叫玄都的青年男子看著他們的眼神很銳利,"請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這裡?還是說其實洪荒大能都是些喜歡闖空門的人?"

李耳勾起一邊嘴角,沒有理會那個抽搐著表情的羅睺:"闖空門到底似乎什麼意思,如果玄都你不知道的話,可以去問問你們的聖母,女媧哦!誹謗在洪荒從來不是罪,只要你有能力的話。"而玄都你,雖說是命定的聖人弟子,也不是非你不可的。因為這不是大勢,而只是細節罷了。

"那麼,你們出現在這裡干什麼麼?"玄都淡定的從切開的腹腔裡掏出了一個學名應該是胃的東西。旁邊某個被綁著的巫族小孩正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他,瑟瑟發抖著。

李耳的拇指與中指一磕,就知道了小巫族的身份。不由的苦笑起來,揮手定住了玄都的身體,也不管他轉動的眼珠子裡流動的深思,直接給那個還沒有死透的妖族來了一顆據說叫九轉金丹,在沒有正版的情況在,它就是九轉金丹的玩意,然後再把胃給它塞了回去。順手的再把兩個倒霉蛋的記憶抹了,分別丟出去。你知道的,李耳對妖族什麼的身體並不熟悉,然後他也沒有算過這妖是誰。

於是,他也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妖族出了一個叫饕餮的妖物,自稱是龍子。
第四十一章

人的際遇真的是很難說清楚的一件事。

就好比,李耳從來沒有想過會在洪荒遇見這個人,也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成為他的弟子。對於這個男人的印像,也只不過是停留在那一句無情的"我們需要一個誘餌,而最好的誘餌就是——他。"

誠然,他並不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在從夢中醒來時,他曾經看著電腦上滿屏幕的對這個男人或憐憫或同情,又或是贊成的的評論,張狂的笑著。沒有經歷過的人啊……沒有被這麼輕易的掌控了生命並且居然說是為了大眾的利益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那種苦?!

在那之前,李耳不是沒有被人拋棄過,但是頭一回的,他知道拋棄原來也可以這麼正義。是的,他沒有感情,沒有感覺,他做的決定都是對了,那麼他李耳呢?難道說因為他有感情,有感覺就是罪了嗎?

他被手榴彈炸死了,這就是他的結局。

在經歷過了那麼多年……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再一次的出現在他面前,李耳想自己一定不會想起來了。事實上,現在的他回首過去時,也不過是得出最初的結論——這個男人果然是理智的。這是因為,他已經可以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漠視了一切的因果與激烈的情感來看待問題了。

現在的李耳,並不恨這個男人,他已經站在足夠高的位置上了,不需要去計較一個人類的行為,也因為這個男人會是他的弟子。

在洪荒,師與父相等,徒弟和兒子一致。如果說玄都是他的兒子……李耳微笑且包容的看著兩手鮮血的男人,他得承認,他居然聖母了一把,因為他覺得,如果是他的兒子就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原諒的。

可真的是這樣麼?李耳的笑依舊包容著,不過已經開始扭曲。

……聖母什麼的都去死!要不是這個家伙和他綁到了一起,誰去管他?!他最討厭這種無事生非的人了。明明他做的事情很討厭,可是因為這個人的無知無覺你居然還不能怪他就更討厭了。

"你不可以對巫族或是妖族出手。"李耳解開了禁錮了禁制,看著玄都有些不滿的孩子氣的臉說道。

"為什麼不可以呢?你也是覺得我很殘忍嗎?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們的構造和能力之間的聯系,這是最快,也最方便的手段不是嗎?"玄都看著他,沒有一絲懼怕,也沒有一絲的猶豫。

拜托,你解剖妖族也好,巫族也好,這沒有什麼關系。問題是,你是什麼時候解剖的!李耳很想要抓著某人的肩膀死命的搖晃一下,順便質問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只要是有點能力的就可以掐算到?要真死了妖,或是死了巫,人族絕對會被遷怒的!然後就是巫妖大戰開始……

為什麼這個挑起了巫妖大戰的家伙要是他未來的徒弟啊?他不能不收這家伙,可一收,就是天大的因果……三清還要不要活了?李耳挑了挑眉,壓下心頭的火氣。他當然知道憑借這個男人的智商是肯定能推測出這些事的,唯一的問題就是,作為洪荒實力最差的人族,還是一個沒有記憶的人族,他真的有機會知道那些上層人士才知道的消息嗎?

要解釋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吧?李耳遲疑的想著。

羅睺嗤嗤的笑著,彎著嘴角,說道:"小太清,我看你這弟子倒是和本座有緣的很呢!"

李耳默默的看著他,然後平靜的問道:"那麼送給你,要不要?"你要是說要的話,就把他領走啊!我是絕對的不會阻攔的哦!

"……"羅睺的笑僵了僵,隨即拉大了弧度:"要的哦,小太清作為老師要一起來哦!"

李耳深深的看了羅睺一眼,他始終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羅睺會對他那麼執著。不要說什麼一見鐘情的笑話,他從來就不相信有一見鐘情那回事。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羅睺既然是鴻鈞的對立面,修的即使不是無情道,也絕對不是功德成聖的法門。

斬去執念則為聖,那麼是不是說不斬的話,就一念成魔?

羅睺憑借著成魔的執念是什麼呢?總不可能是他的,這很明顯。鴻鈞嗎?未必吧……

"你們來找我,到底是要做什麼呢?我相信我這樣的小人物並沒有什麼是值的你們圖謀的。"玄都的眼睛中劃過一絲精光,"那麼就是所謂的'機緣'了?還是我的行為導致了什麼不可抑止的後果呢?"

"……"唔,李耳皺著眉頭,真是討厭這種沒有秘密的感覺啊。

"看來我是說對了。那麼這個人說,我是你的徒弟……人教教主的弟子,我可以這麼認為嗎?"

李耳點頭,表情很木然。

"那麼走吧!"玄都說道。

"什麼?"李耳跳了跳眼皮,他聽到什麼不得了的話了?什麼叫"走吧"?走哪去?眼珠子一轉,李耳微笑著應了一聲,"好啊,我們走吧!"

走就走呢,玄都,首陽山很歡迎你的到來。你就是要把這山平了都無所謂,如果你辦得到的話。李耳竊笑著帶著玄都一路往首陽山而來,捎帶羅睺一只。

一手拍開首陽山上太清宮的殿門,露出裡面空無一物的大殿,李耳笑的很溫柔:"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呢,玄都。"對,是你的家哦,所以你就呆在這裡,不要去禍害其他人了,好不好?

"很不錯的地方。"玄都看著大殿,又回頭看看那生長的茂密的森林,低聲說道。

李耳撇了撇嘴,一只手按在了玄都的肩頭,瞬間把他體內的筋脈構成都觀察了一遍:"老師我呢,沒有收過人族的弟子。我的功法也不適合你,所以我需要時間去想一下具體的修煉法門。"說著,他又從袖裡乾坤的空間裡掏了一葫蘆的丹藥出來遞給玄都,"什麼時候餓了就吃一顆,只要不亂跑,就死不了。"

羅睺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的倚在李耳的肩上,眼睛有意無意的瞟著玄都:"哎呀呀,小太清,這可就不對了哦。你難道想把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徒弟一個人放在這荒郊野嶺的嗎?這不是為人師長該做的哦!"

李耳倒是不奇怪羅睺會看出他的打算,只不過——他的額頭上蹦出了幾個十字:"羅睺,你倒是說說,什麼叫如花似玉,什麼叫荒山野嶺?有長的比我這徒弟更樸素的人了嗎?啊?"

羅睺的額頭上滴下了一滴冷汗,他怎麼覺得小太清今日的火氣特別的大呢?這可不是社麼好兆頭啊!還是說這個玄都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為什麼他身為天道天魔之身居然沒有看出來呢?

嘟起嘴,羅睺哀怨的看著李耳:"小太清,你欺負我!你居然凶我,你真是太殘忍了!"

……喂喂喂,你其實根本不是羅睺本人,而是哪個大膽的妖魔假扮的吧?你去翻翻前文啊混蛋,羅睺是這麼沒臉沒皮的嗎?李耳表示,他近來頭疼的日子是越來越多了。不都說成聖好嗎?他怎麼就覺得成聖了,反而煩心事變多了呢?聖人什麼的,果然都是聖人麼?

不過他好像心境是有些不穩呢。李耳恍然間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他修的到底不是斬三屍的路子,執念一斬,就萬事大吉了。萬法同宗,李耳就算是靠"悟"與大道接近,但依舊不可避免的需要一定的心性以及道行、法力等。李耳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成聖,其實是不存在什麼執念的。

但不存在執念,並不意味著沒有什麼可以動搖他的心境。就好像人們總是覺得初戀最為美好一樣,第一次總是最讓人難以放下的。所以啊,同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現在,李耳甚至可能會微笑著自己去死,但是如果是出現在記憶的話,只會隨著一遍遍的回憶,更加的深刻。

其實,說到底,就是李耳對玄都不順眼了,從頭到腳。

可是再不順眼,這也是天道給他安排的徒弟,不是說不要就不要的。所以李耳還是挺怨念的。然後他轉念一想,好像後世神話故事裡對這個玄都大法師著墨不多的樣子,那麼是不是他是不是就可以想辦法讓家伙上封神榜算了?

不過這種念頭還真是想想算了,李耳覺得自己完全不需要等到那個時代,都可以指天發誓,一個連申公豹都差點玩不過的姜子牙是不可能是玄都的對手的。他還是安分點的把玄都丟去研究修真,修仙,修神等的體系算了。站在他這高度,其實是不應該為一個根本就沒有機會成聖的人多費心神的。

只能說,這信則有,不信則無的因果非常的奇妙。

李耳拍了拍玄都的肩膀,然後帶著身上的羅睺走出了太清宮,宮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只是合上,從裡面是可以打開的,而從外面卻不行。

"小太清,你還真是狠的下心。"羅睺搖了搖頭,嘆息著。

李耳冷漠了表情,沒有去在意羅睺的表情與動作,徑自駕起了雲,一面朝著昆侖山方向而去,一面說道:"你可以認為是我狠心,也可以認為是我這個老師對他的關照。其實真的說起來,我等成長至今,真的有什麼功法是先天而來的麼?不都是自己悟出來的?只有自己找到的才是最符合自己的。"

李耳透過腳下的雲層看著底下深深淺淺的綠色,他到底是真的是為那個家伙好呢,還是想要報復,又或者單純的只是當成了陌生人了呢?李耳慢慢的勾起嘴角,這個問題,只要他自己知道答案就可以了,是不是?

他是李耳,李耳是太清聖人,他是三清之首。

所有的過往早如塵煙一般的散去了,也許還會留下一點痕跡,也去還會激起一點漣漪。但那幽深的水潭除了表面蕩起的波紋外,什麼都改變不了。
第四十二章

羅睺並沒有跟著李耳一起去昆侖山。

而昆侖山這裡,李耳也沒有見到自己的兩個弟弟。

關於人族的功法李耳其實是沒什麼想法的,他雖然是有過修行各種奇奇怪怪能力的經驗,但對於經脈……真是通了六竅,一竅不痛。因為三清是沒有經脈的,至於盤古,也許有,也許沒有,原始和通天或許知道,反正李耳是不知道的。

女媧造人總會是在潛意識裡參考妖族的,所以理論上講人族修行妖族的功法是可行的。不過,他人教教祖的弟子居然還要修行妖族的功法嗎?就是參考也不行!這不僅僅的面子問題,還有撕擼不清的因果問題。於是李耳只能在那裡翻記憶,翻啊翻啊的居然還真讓他翻出了點什麼。

在現代,修真小說分兩類趨勢,一類是修行,渡劫,然後成仙,到了仙界後再修行,然後成神,到了神界繼續修行,以此類推。而另一類就是洪荒的延續,仙界只有唯一玉帝,仙神以仙為尊,神為輔,修成仙後,要繼續努力的方向是聖人。

然後修行功法什麼的也有不同的命名方式,隨各個作者樂意。其中就有一類叫做,練氣士。傳說是亙古而來,至於更具體的,抱歉,李耳人都在這了,沒地百度去。

小周天是什麼,大周天又是什麼,那不需要李耳操心,因為洪荒誕生的第一批人族都是一出現就是先天,屬於百脈聚通的優秀修真人才。李耳想了想,發現他能教給他家徒弟的就是:你去冥想,吸收靈氣,運行,自然而然。

這種說法,真是怎麼看怎麼簡陋,怎麼看怎麼的敷衍沒有水准。

可是問題是他有一個太有水准的弟子了。李耳敢保證,他今天若是傳下道術,修行功法等,可能過不了百年,這家伙就能給你推陳出新,給出進化版。然後呢,他身為老師的尊嚴何在?

笨弟子會讓人抓狂,過分聰明的弟子同樣讓人無法忍受。

所以,即使沒有水准,李耳決定還是放牛吃草,順其自然。這也剛好符合他的道不是嗎?這麼想來的話,他這個老師其實還是挺為弟子的未來著想的吧?至於成聖,李耳是沒有怎麼指望玄都的。

他對這個男人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這個人的品性和決斷和適合站在高位的人,像是聖人或是天道。可問題是他現在不是處於這樣的位置。自然這種東西就是需要一個人處於不同的位置,能力在不同的層次時有著與之相符的感情與處事態度。並不要求這決斷如何的利益最大化,而是最接近本心的才是最好的。

玄都做事自然也不能說是不出於本心,就是這本心和天道以為的偏離的遠了點。且一個人要成聖,他必然不存在可以成為執念的東西,換言之就是感情通透。這一點……李耳無聲的笑著,這個男人恐怕需要很久很久都不一定做的到了。因為這個男人這會並不擁有感情,但卻看的通透。

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驗,在死命的盯著一個字看的久了的時候,就會有一種錯覺,這個字……寫錯了。同樣的,等到玄都了解了感情之後,他反而不能看的通透了,而且這種不能會隨著他擁有感情的程度加深,成為迷障。李耳笑了笑伸出手指將記錄了他想出來的簡單版修行方法的玉符一彈,看那玉符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他有些幸災樂禍,吶,原來你也有今天麼?

好嘛好嘛,這會是有徒弟了都不能隨便去逗……李耳哀怨的想著,誰知道哪天這小子就會恢復原來的記憶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世界那個時間段穿來的,他自己就是天道殺毒不給力的活生生的例子!

李耳很無聊很無聊……於是他想,要不然先研究研究遠程發送信息的問題?要不哪天等電腦白發明出來了,他居住在太清天也接收不到信息啊。李耳撓了撓腦袋,突然臉色鐵青的想起來,太清天和地球貌似已經不是距離的問題了吧……那紅果果的就不是一個空間!

這是連未來都沒有指望了嗎?李耳仰面躺在床上,四肢張開,怎麼看怎麼沒有神仙的模樣。

要不然……再收一個?到底沒有人規定太清必須只有一個弟子不是?至於緣分什麼的,既然有"一面之緣"這一說,那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但是……總覺得再收一個也只會更加麻煩而已啊……

李耳在床上翻滾了一下,,看著床頂,怨念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什麼?沒成聖的時候,都忙著修煉,他一個人。現在都成聖了……修煉什麼的可以緩緩丟一邊了,原始帶著通天私奔了。好不容易找個弟子吧……那找的真不是冤家嗎?原本還有個紫霄宮可以沒事去拜訪拜訪的……可是,老師,你怎麼就嫁給天道了啊?!

李耳最愛的是"道法自然"四個字,最恨的也是"道法自然"四個字。說實在的,李耳就是一個只會在心裡吐槽,表面上卻裝的道貌岸然的要死的人。他這家伙也就是生在洪荒才讓他如此好運,你丟他去官場或是古代後宮……死亡絕對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過誰叫他的無作為實在是太得大道的眼緣了呢?天道也不能說什麼不是?於是他成聖了。

"高處……真是不勝寒啊!"李耳往身上裹著他家二弟新近弄出來的被子,具體材料未知,但肯定的是不是兔子毛,感慨著。

紫霄宮裡……嗯,你沒有看錯,作者我是說鴻鈞合道了,可我沒說紫霄宮被拆遷了,你讓人家結婚沒說娘家不給住了不是?鴻鈞正在紫霄宮裡很不道德的拿著一把在後世很有名的鏡子觀察下界,具體的說是在觀察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李耳。

"小太清可真是可愛!"羅睺在他對面探了個頭過來瞄了一眼,喝著靈泉水泡的靈茶,說道。

他可不可愛關你什麼事?鴻鈞瞪著羅睺,不甘不願的說道:"他這是小孩子脾氣,哪有我道門大弟子的風範?!"

羅睺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很是得意:"風範,那是給旁人看的吧?小太清這做派可是深得我意,你要不喜歡,嫌棄他影響了你道門,趁早的給我放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放人?"鴻鈞挑了挑眉,冷笑,"要是哪天原始和通天都點頭了,我再來考慮考慮這問題。"

"原始和通天?"羅睺不以為意的在旁邊隨手劃拉出了一個水鏡,看著鏡面裡對峙著的那兩個人:"你覺得這種連自己大哥想法都搞錯了,還引起了誤會的貨色有什麼用?你可別忘了,孔宣可是你點頭,我才帶回了魔界的。"

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修了無為道的李耳可能自覺的,又或是被迫的去魔界?鴻鈞默默的再看一眼,李耳凌亂的衣服裡若隱若現的白嫩肌膚,喝茶。

見鴻鈞不說話,羅睺也覺得有些無趣話題便引導了另外一個他覺得有意思的地方:"那個玄都是怎麼回事?你不要告訴我天道是對他一見鐘情,情有獨鐘了?那你還活著干什麼呢?趕緊的給人家讓位子啊!"

鴻鈞的額頭上立刻就蹦出了幾根青筋。大道之下,可以讓他失態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叫老子,一個叫羅睺,連天道都沒有他們的本事。而這兩者裡,羅睺就太可惡了一點!看他這說的叫什麼混帳話?"羅睺,存在即合理,天道從不出手殺人。"

"那是,天道從來都是有一群手下幫他出手!"羅睺譏誚的看著鴻鈞,諷刺的說道,"這洪荒有的是人願意出手,就為了討天道喜歡不是?功德,功德,不就是這麼來的?"

"羅睺!"鴻鈞把鏡子一收,霍然站了起來,表情森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天道致公,萬沒有你那般胡言亂語的!再有下次,老道便是豁出命去,也要將你打殺!"

羅睺自知言語有失,也不爭辯,尷尬的笑了兩聲,眼神一轉,看著鴻鈞空蕩蕩的手:"鴻鈞,你那鏡子呢?要不喜歡,送我怎麼樣?我正好拿回去改改,一式兩份,能夠面對面通話,多好?"

鴻鈞面色隱忍的看了羅睺一眼,言語裡不讓半分:"此物已有主人,卻是還未到出世之時,故與魔祖無緣。"他的眼神很順便很順便的在一邊站著打瞌睡的童子身上一溜,然後看著羅睺,大有"你繼續說啊,繼續說啊,我看你好不好意思搶小孩子的東西"的意思。

羅睺面色不改:"啊,那真是可惜,不過也不是什麼稀奇的玩意,回頭本座自己做一個就是了。"

雙面鏡和昊天鏡,那是一個等級的嗎?昊天鏡可是先天靈寶,只要你功力夠,幾乎哪都能看的寶貝!鴻鈞鄙視的看著羅睺,不過人家羅睺是練出來了,你再怎麼看,他都是不會臉紅的。

至於雙面鏡,會袖裡乾坤的都能做。對材料也沒有太高要求,不就是開一個小型空間,壓縮到薄紙的模樣,然後把兩面鏡子分別作為空間的入口嗎?不要說見面說話了,你就是伸個手過去傳遞東西只要你膽子大也不是不可以的。回頭做下來,後天靈寶的資格夠不夠得上還兩說呢!

更不要說,在法術裡其實還是有可以實現對話的雙面水鏡術,對她們這個級別而言,一點難度都沒有。這也就無怪乎鴻鈞要鄙視羅睺了。你這不是不拿先天靈寶當寶貝嗎?有這麼浪費的?

當然,其實應該還有一條原因的,很重要,你這浪費為的是誰啊?居然當著他這老師面想拐他徒弟,羅睺,你到底有沒有把他鴻鈞看在眼裡啊?!

羅睺沒有把您老放在眼裡,他只是把您放在了心裡,嗯,敵人與朋友的糾結體的位置上。

"吶吶,鴻鈞,你就一個人呢,在紫霄宮裡和天道慢慢互相了解,不離不棄哈,本座要娶安慰安慰我家被不良兄弟拋棄的小太清了哦!"
第四十三章

如果可以,鴻鈞其實很願意把羅睺大卸八塊。這當然指的是身體,而不是靈魂或是元神什麼的。他還想著存在一個和他一樣高度的似友非敵的存在呢,否則的話,一個人不是太寂寞了嗎?

你要相信以上那種感性的話,鴻鈞是不會說的,甚至連想都是不會想的。他只是很堅定的認為既然羅睺已經是天道天魔和天道成為正反陰陽兩面的平衡,而這種平衡已經被大道認可了,那麼他就不可能允許這個平衡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打破,包括他自己。

鴻鈞其實是一個很有大局觀,並且很英雄主義,能為了大義把自己犧牲掉的人。不然的話,他到底是為什麼要合道呢?合道天道,不過是把自己變成了天道的一個補丁外加臨時代理人罷了。他從合道那刻起到無量量劫之後,到洪荒再度消彌,都不可能再離開天道,不可能達到更高的程度了。

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將會和他有類似命運的就是現在的那六個聖人,加上以為也許會出現的三個聖人。而這裡面,很顯然的,除了修無為道的老子,誰會更適合和他並肩呢?

鴻鈞看著空蕩蕩的紫霄宮,想要摸出鏡子,去又放棄了。轉頭,也沒有去叫醒正打著瞌睡的童子,徑自消失在了紫霄宮。

他是不可以隨便的在洪荒行走,不過從紫霄宮到另一個聖人的道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鴻鈞笑眯眯的站在昆侖山三清殿的門口,看著羅睺驚訝的表情,心情好極了。怎麼著,隨心所欲又不是你們魔道的獨有的,就許你魔祖到處跑不成?大道也是要平衡的,是不是?

兩只手同時按到了精致雕花的金色門扉上。鴻鈞和羅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發力——

"碰——"一聲巨響把李耳從床上驚的跳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這是共工把不周山給撞了還是後裔把三足金烏給射下來導致太陽撞地球了?

李耳同志請注意,李耳同志請注意,身為洪荒被馴化的外來人口……之一,你應該要牢牢的記住一點,洪荒和地球之間沒有等號!

"鴻鈞,你這是擅闖空門!"羅睺撇了撇嘴,諷刺道。

鴻鈞白了他一眼:"空門?原來魔祖覺得老道的大徒兒是不存在的嗎?"

"那你也是不請自入!看看,這就是你道門的做派啊,真真是光明正大!需要天道大道發點功德獎勵鼓舞宣揚一下嗎?"羅睺不依不撓的說道。哎呀呀,小太清的氣息好像越來越近了。

鴻鈞不動聲色:"羅睺,不要忘了,也有你一份,你說我道門,那麼你魔道又如何呢?"

羅睺很無所謂的擺擺手:"我魔道不正是你天道的反面麼?我們做壞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鴻鈞無言了……見過無恥的,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羅睺,你說這種話,真是好意思!真該讓洪荒所有人都來聽聽,這就是魔祖,這種魔祖……天知道他手底下的魔頭都是什麼德行!鴻鈞覺得他很有必要為現在還沒有影的道魔大戰早做准備。至少的,給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好好洗洗腦加洗洗眼!

"羅睺……老師?"如果前面一個稱呼的語氣叫無奈的話,後面一個詞的語氣就叫驚訝了。李耳睜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萬分疑惑。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啊?而且,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要一起來找他啊?李耳覺得壓力很大,真的。

"……羅睺?"鴻鈞咀嚼著這個詞,看著羅睺的表情頓時黑了。

這倒是把羅睺逗樂了,笑嘻嘻的攀在李耳的肩膀上,得意的看著鴻鈞說道:"怎麼了,怎麼了?鴻鈞,本座是來看朋友,你這是來找小太清麻煩不成?道魔勾結?……唔,還真是好借口哦!"

我什麼都沒有說!鴻鈞怒氣升騰著,勉強笑著說:"老子啊,羅睺到底是和老師同輩,你便稱呼他為師叔好了。莫要失禮了!"說著,眼神就瞪著羅睺放在李耳肩膀上的那只手,狠狠的磨著牙,你這是放哪呢,放哪呢?居然還敢挪?你往哪挪呢?混蛋!魔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耳本來沒有覺得有什麼的,不就是一只手嗎?擱現代,不要說手了,就是直接抱抱,互相露點著看某些名字需要隱藏的小電影,或者是互相摸摸某些特殊部位,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該說鴻鈞的確是無愧於道祖之名,他的視線絕對是比X光厲害。李耳被他看的是渾身不舒服,於是立刻挪動身體,把自己從名為羅睺的大型包裹下解脫出來。

羅睺看了看頓時空了的身側,不滿的瞪了鴻鈞一眼:"鴻鈞,本座願意和小太清平輩論交,和你有什麼事?莫不是擔心把你老師的地位顯的低了?"

"是麼?"鴻鈞很淡定,"你要平輩是你的事,老道要老子叫你師叔,難道不是老道和老子之間的事,和你也沒有半分關系的,不是嗎?"

"鴻鈞,既然你承認和你沒有關系,你就不要參合進來。用老師的名義逼迫弟子做事的人,可是很難看的!"羅睺直接對李耳來了個熊抱,然後挑釁的看著鴻鈞,"你不好好的在紫霄宮,跟天道來個深入交流,非得跑這來干什麼呢?不會是膩味了吧?"

深入交流……李耳的神經一動,這個詞,很歧義……就和兔子一樣歧義。他不敢盯著鴻鈞看,就只能盯著地板看,白玉的地面倒映著鴻鈞模糊的面容。李耳的心裡像是有一只小爪子在不停的撓著,鴻鈞果然和天道有一腿的,是吧,是吧?李耳在心裡狂吼著。

唔唔,羅睺絕對是吃醋了吧?是天道的?還是鴻鈞的?李耳一念到此,耳朵立刻一豎,更加專心的聽他們爭執起來。這真的挺有意思的……難得有人演雙簧給他看哎,還有洪荒最頂級的八卦,他此生無憾了啊!李耳感慨著。

"勞逸結合而已。"鴻鈞不鹹不淡的說道,然後眉頭一擰,"羅睺,你還不給老道我放手!你個老不修!魔道的人你下手就算了,居然還想對我道門的人動手動腳的嗎?"

動手動腳……動手動腳……動手動腳……

李耳蒙了。他真的不是智障,鴻鈞這麼明顯的一個詞他還是聽的懂的。他長個很像女人嗎?還是說他生來就是一副缺少關心缺少愛的苦逼樣?看上他……貌似不可能的吧?而且,他一點都想被扯進羅睺和鴻鈞的糾紛裡啊……這兩位大人物之間存在的都是炮灰啊炮灰!

魔道的人你下手就算了……魔道的人你下手就算了……

羅睺雙眼一凸,他就是把鴻鈞這家伙想的太好了,居然捏造事實,還把這種明顯是謊話的東西告訴小太清,這不是在毀他堂堂魔祖的形像嗎?而且,雖然他知道是謊話,可是小太清不知道啊,萬一他當真了怎麼辦?他急急忙忙的看向李耳,眼神焦急而緊張。

"啊哈哈哈——"李耳回過神來,就看見兩個大佬都盯著他看,不由的干笑起來,這叫他說什麼啊?

"小太清你聽我說——"羅睺急忙解釋道。

鴻鈞不屑的打斷他:"聽什麼?魔道可是正道的反面,魔道的修士最會的就是把假話當真話說了!"

"鴻鈞!你以為你正義啊?當初你要不是算計了我,現在的道祖是誰還說不准呢!"羅睺怒吼道。

鴻鈞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挑起了龍鳳初劫,難道用的不是陰謀詭計麼?我用的那些不過是不入流。"

羅睺氣急看向李耳,急急的說道:"小太清啊,你要相信,魔道中人對感情可是很認真的啊!至於鴻鈞麼——"他嘴角一挑,不屑的評價道,"你說一個修了無情道的家伙會在乎什麼呢?"

他這是在說他對鴻鈞很認真,然後沒有對他李耳出手的意思,順便的當著鴻鈞的面……向他訴苦?李耳有些糊塗,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做吧?洪荒除了冥河,還找得出比他更宅的人嗎?到底為什麼他會被牽扯到這種事裡面來啊?

無情道……無情道……無情道……

鴻鈞的臉色一白,看向羅睺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誰告訴他,他鴻鈞修的是無情道的?他修的明明是造化大道好不好?具體的明明就體現在道祖傳道這上面了好不好?無情道……這個到底是什麼人說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感情,就是天道都做不到。若是沒有感情,就無所謂活著,也無所謂死去,自然對成聖這件事也沒有感情,那他還會存在著麼?

羅睺當然知道不是無情道啊……他暗地裡竊笑著,可問題是小太清以為你是斬三屍成道,無情無欲不是?有本事你把小太清揪出來懲罰啊,趕緊的,乘早罰。正好讓他把人拐走不是?!

"那個……"李耳左看看,右看看,這氣氛真不是一般的壓抑。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要在這裡聽道祖說魔祖私生活混亂,又要聽魔祖說道祖不懂感情,沒有回應啊?難道說,男男中的超級電燈泡就是他的注定命運不成?

"老子,其實……"鴻鈞臉色變了又變,然後張口說道。

"大哥大哥,我們回來了,想我了沒有?!通天好想好像阿哥哦!"鴻鈞話還有說完,就被殿外人未到聲先到的給搶白了,臉色頓時一暗。

殿外,紅色衣袍的通天抱著一只比他身體還大的烏龜一步一挪的走了進來,一面走,一面還努力的偏著頭尋找目標人物:"大哥大哥,你快出來啊,看,這是我新收的弟子!"
第四十四章

"……"這是看到羅睺,正想要張牙舞爪但是沒有手活動不能,又看到鴻鈞被驚嚇到了的通天。

"……"這是除了老師以外沒有認識的人,很無辜很無辜的眨著單純的小眼睛的某烏龜。

"老師?你怎麼了?"一個粉稚嫩的小孩子的聲音從通天身後傳了出來。

來,鏡頭轉,轉——這個就到通天腰這,白白胖胖,兩只黑色的眼睛也是圓滾滾的小孩,扎著一個衝天小辮,扯著通天的衣服糯糯的問道:"老師,你怎麼不走了?"

"……"通天別扭的扭著頭,但就是看不到在他身後的某小孩,心裡默默淚流,他倒是想走啊,但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老師會在這,會什麼老師會和羅睺都在這?為毛大哥也在這?

"萬仙來朝,真是大氣度,大功德!"羅睺彎著嘴角,笑著對鴻鈞說道。

鴻鈞半沉著臉:"那是通天的弟子,他立的的教派!"言下之意就是和他沒有關系!

"鴻鈞,你倒是冷清冷心的很。"羅睺微笑一轉,冷聲說道。聲音不算刺耳,但偏聽的人從骨頭裡生出冷意來。便就是通天這幾個不在這領域範圍內的也是頗覺得有壓力,自然而然的便就靜默了。

鴻鈞眼神流轉,自然看的分明,雖然羅睺人看似還在這,不過只是時間延遲剩下的虛影罷了。他看向李耳:"老子,你為大師兄,可得監督諸位師弟。巫妖大戰,聖人之上不得出手!"

"是的,老師。"李耳應了一聲,就看見鴻鈞連同羅睺的虛影都如同泡沫般消失在了空氣裡了。只是……若是離開,羅睺為什麼非得留個虛影等等鴻鈞呢?嘛——八卦是不道德的。李耳看著不見一點塵土的地板,他從來就只是在心裡想想是吧?

"呼呼——"通天正松了一口氣,想要和李耳說什麼,估計是抱的太久了,手下頓時一滑——

"啪——"李耳反射性的一閉眼,扭頭。太慘了,真的太慘了……喂喂李耳,如果你的嘴角沒有彎起來的話,我會相信你說的話也不一定啊。李耳的胃正抽搐著……他實在是不忍心去看地上那只向他們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四腳朝天"的烏龜。

"啊!龜靈,龜靈!你沒有事吧?!"通天手忙腳亂的把烏龜翻了過來,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甲殼,然後一抬眼正好對上李耳泛著笑意的眼睛,愣了。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怯生生的看著李耳:"大哥?"

"……你徒弟?"李耳看著這個貌似是叫龜靈聖母,封神一戰裡被准提逮走,然後被蚊道人把一身修為和精血都吸完了,只剩下帶著怨恨的魂魄直奔六道輪回而去的某大羅金仙,他想到的首要問題,自然不是為什麼通天會收一只烏龜做徒弟,而是——"通天啊,烏龜貌似是生活在水裡的?這只是淡水的,還是鹹水的?"

海水不是白開水裡撒點鹽就可以冒充的。李耳看著通天滿是問號的眼睛,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截教良莠不齊了。不說那些徒弟本性是不是夠純良,你怎麼也得照顧人家的生活習性吧?叫老虎獅子住海裡,烏龜鯉魚住山裡,是個活的都會心煩意亂的想要造反的!

截教教主必須得是一個熟知各類生物習性的生物學家,要不然起碼的也要是個耐心和細心兼備的學者型人物吧?通天你這種沒事拿著刀劍上的家伙真的不合適,真的。

小烏龜,也許該說是大烏龜眨了眨她純潔的小眼睛,甜甜的蘿莉音差點讓李耳產生自殺的衝動:"師伯,龜靈是在東海遇見老師的。那是鹹水還是淡水啊?龜靈沒有聽過這個地方,是溺水嗎?"

李耳的心裡正在抓狂。唔,你們要理解。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性,雖然未必會去這麼做,但一般都是有想過要成為打敗惡龍營救公主的王子殿下的。可是要是告訴他公主就是惡龍,那麼就不是一般的打擊了。而要告訴他,不僅惡龍就是公主,且她還是一個非常斯文優雅的公主……好吧,地球太可怕了,他要回火星啊!

當蘿莉和小怪獸劃上等號,世界還能再悲劇一點嗎?李耳的視線挪啊挪啊的,放到通天身上,唔還是自家小弟的視覺效果好。不過,通天,你身後那個小包子是誰?你從哪撿回來的私生子?原始生的嗎?

"師伯。"小男孩糯糯的叫了一聲,就站在那裡用小鹿一般純潔的眼神看著李耳,臉頰粉嫩粉嫩的,身上穿的……那是肚兜吧,肚兜吧?布料呢?布料呢?沒褲子這是露點了吧?李耳再看看龜靈,怨念了。你說明明差不多的眼神,給人的感覺怎麼差那麼多呢?怪不得原始要罵通天呢,收個本體是烏龜的徒弟,和收只烏龜做徒弟,這感覺可差遠了!

想到原始,李耳就開始奇怪了:"通天,原始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嗎?他人呢?"

通天的臉頰在李耳的注視下漸漸紅了,不大好意思的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後眼看著不能逃避回答,只好輕聲的說道:"二哥說,他要去找徒弟。"

找徒弟你臉紅什麼啊?李耳抖了抖眉毛:"我恰好也收了個徒弟,回頭領來給你看。只是,原始就是去收徒弟了?還沒有別的什麼事了?"

"啊哈哈哈——大哥,你看我這兩個弟子還在呢。要不,等通天去安頓了他們再來和你說?"

"去吧!"李耳袖子一甩,轉身回了藥房。心裡卻頗有些不是滋味,這算是什麼呢,這到底是怎麼了呢?是他做人太失敗了嗎?

雖然不是特別的覺得鴻鈞是好人,但是依然是把鴻鈞當老師供著的。雖然沒有覺得羅睺會成為善良的魔這種詭異的東西,雖然不是特別喜歡羅睺曾經在力量以及態度裡無意識的俯視,可他依然是把他當成朋友的。可是這兩個人似乎是有什麼他們之間才有的秘密,然後自己呢?卻成了角逐的棋子,一個好像是有分量的擺設。

曾經,原始是一個會話很少,但是他李耳說什麼,他原始就聽什麼,很認真的去做的人。曾經,通天是會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會軟軟糯糯的和他撒嬌的孩子。現在呢?愛情啊……李耳有些茫然的看著虛空,他怎能就覺得因為這些人有了愛情,他就連親情,友情都一並失去了呢?

也是,陷入愛情的人,眼裡只看的見自己心裡的人,是不是?

想到這裡的時候,李耳卻奇異的發現自己並沒有想的這麼難過,是因為早有預料了嗎?不過也沒有想的那麼平靜,是因為真的有感情了,而洪荒實在太寂寞了?李耳只得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結論,他的心境還需要修習。他距離古井無波什麼的還是很遙遠啊……

所以,太清聖人,咱閉關吧!

來,轉換視角,通天小朋友正一手牽一個比他小的小朋友,一手牽一只大烏龜,慢悠悠的往三清殿裡的某個人造湖泊走去。通天,我們是能夠理解你對弟子的深切的愛的沒有錯,但是你不覺得被你這麼牽著的龜靈聖母會走的很痛苦嗎?

算了算了,看看龜靈聖母臉上,那種烏龜的臉上都可以看出來的滿足的微笑,作者我什麼話都不說了。

三清殿自然不是和普通的宮殿一般的,而是空間套空間,一半塞到了空間縫隙了傑作。所以內部和外部看起來完全不一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眼前的這個湖,其實就是早先在茅草屋外面的那個湖泊給挪了進來的。周圍還整出了藥園什麼的。李耳其實就是為了距離近,澆水方便。

通天手一指:"看到沒有,那邊地上長出來的都是大哥的,你們不要隨便動,要吃什麼的,自己到昆侖山上找去。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老師。"男孩咬了咬拇指,說道。

"多寶真乖,"通體啊拍拍他的腦袋,然後有些猶豫的看向龜靈,"龜靈啊,大哥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以前是住水裡的,那以後你就住這吧?不過鹹水……淡水……"通天撓了撓腦袋,從袖手乾坤裡掏了一堆本來准備討自家大哥歡心白色晶狀粉末出來。

"這是從海水裡煉出來的,要不給你加水裡?"

龜靈聖母,眨巴眨巴她的小眼睛,有些害羞的說道:"老師對龜靈太好了。但是這裡不是師伯的地方嗎?師伯不會生氣嗎?"

"……應該不會的吧?"通天也不確定,不過想想,他徒弟總不能放養在東海吧?而且大哥一向比較寵他,估計……應該沒有事。"就是二哥那裡可能有些麻煩。"

想到原始,通天就想要咬牙,原始這廝未免太霸道了!沒事仗著自己實力比他強就把他從大哥身邊拎走就不說了。什麼叫,不要影響大哥的心境?大哥修的又不是斬三屍的路子,就算是,這都成聖了,有什麼不好影響的?若成魔了,大不了他也跟著一路去魔界嘛!

也就偏是原始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聲聲句句說的都是為了大哥好,好像他自己就沒有別的什麼心思一樣。還說什麼要找幾個乖巧的徒弟讓他們去做教裡的事情。哼——他能輸給原始?

通天得意的彎起眉眼。他可是早看准了,大哥就喜歡可愛的東西,上回的兔子不就是嗎?大哥可不像原始口中說的那般看重根腳。回頭他多收點弟子,化形的丟去教化人族,沒化形的就留在昆侖山上,大哥一定喜歡。

至於被原始弄沒了的兔毛嘛……咱沒了兔毛,不是還有狗毛羊毛老鼠毛嗎?哪個不比兔毛金貴細膩?回頭就讓那些大妖小妖的煉去。想起了在金鰲島上N多的記名弟子,通天就眉開眼笑起來。
第四十五章

修行和修心就差一個字,可是這過程和結果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李耳表示,如果現在六道輪回存在的話,他一定把元神切出N份丟出去輪回,這是多麼輕省且有效的修心的方法吧?李耳前腳剛感慨完,後腳就僵硬了身體。開……開開玩笑的吧?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會不會丟出去的那份元神就叫李耳,會不會,他一不小心丟出去的就是全部的元神了?

為了避免這種只會讓人越想越糾結的問題存在的可能,李耳決定他就是死都不要把元神什麼靠近六道輪回一步啊,一步!

但是一味苦修,真的不是李耳的風格。於是,他又出關了,在原始回來前。

閑來無事又恢復了自己平靜的心境的李耳,漫無目的的在三清殿裡閑逛著。終於,他想起來了被他丟在首陽山的玄都。李耳想,既然通天的兩個弟子都已經領回來了,沒道理他的就得放養在外面,搞的和私生子一樣見不得光似的。

於是,好吧又於是了,他決定要跑一趟首陽山去把玄都給領過來。不過在去之前,李耳想的是,順手的把一些靈草靈花靈果移植過去吧……省的忘記了下回還得專門跑一趟,要不然就滿首陽山的找材料。

三清殿其實真的不算大,相對來說。所以李耳就是認不出方向,一圈一圈的亂走也總是能走到目的地的。當然,他還沒有路痴到這種境界。

不過……誰來告訴他,水潭邊上的這只是什麼?李耳摩挲著下巴,覺得自己果然是越來越有潔癖了吧?其實江河湖海裡面有魚蝦烏龜什麼的,不是很正常的嗎?那麼眼前的這個水潭裡面有一只龜靈聖母其實也很正常是吧?

他以前一直是拿這裡的水引走洗洗刷刷的,可他並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其他什麼人直接在裡面也要洗洗刷刷。話說如果是棵草的話,也許他就不會那麼膈應了。可其實草和烏龜在洪荒沒有區別的吧?都是妖族不是嗎?

思想啊……到底為什麼還是後世的思想呢?李耳表示自己需要向佛家看齊。自己這種亂七八糟計較的心情是要不得的。而且恐怕在糾結什麼也是說不出口的吧?堂堂一個聖人,一個繼承了盤古三分之一元神的聖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計較一池子水,沒的這麼掉份的。

李耳一面念叨著,一面在心裡寬面條淚。他自成聖以來,心境波動的越發的大了,人也活潑的很多,就好像又變成了那個活在鋼鐵城市裡的小青年一樣。大巧若拙嗎?李耳若有所悟。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返璞歸真?只有真的性情,真的喜,真的怒,言與心一致,行與為一體,那麼本身的一舉一動都是無比的自然,無比的與道相合的。

遠在首陽山的太清殿裡(咳咳咳,聽聽這名字就知道李耳有多偷懶,而三清有多取名無能了),某位名叫玄都的小青年,正將一塊玉片慢慢的碾磨成粉。來,鏡頭放大,看看,旁邊裝玉粉的小瓶上寫的是中文簡體,一筆一劃,屬於絕對標准的印刷版宋體——"玉粉&太清"。

正在填玉粉的某人,似乎是被這幾個字吸引了,拿起瓶子,盯著看了好一會,伸出手指,點在那個"太清"上面。手指移開時,上面已經變成了"老師"的模樣。玄都皺著眉頭,看著那兩個字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沒有再改了。

轉個身便在一邊的紙張上記錄下一行備注:得老師賜功法玉片一枚,功法很基礎,無疏漏,似可簡化。玉片殘留聖人氣息,有待研究。老師離開至今已三千八百六十五日夜,此時間似乎不算長,但是習慣表明,我潛意識裡認為這是一個很長的時間,有待考證。

再轉身,玄都從之間升騰起一縷火焰,把一塊石頭煉制成了試管,再把一根靈草壓碎成汁,放了進去。又舉起另一邊的一根試管,滴落了一滴紅色的液體。

"沒有反應,為什麼不加熱就沒有反應呢?難道說是溫度改變了其中的結構,還是說……"

李耳站在門口,表情很呆滯。他是一活人啊活人!雖然說大凡能力高一檔次的就可以把氣息收斂的對方察覺不出來,而三清慣常就是習慣了收斂氣息,還不帶監控周圍的。但是,他畢竟是已經站到這裡了。玄都你一回頭,兩回頭,三回頭的,你怎麼就看不見我呢?!嗯?

那是因為李耳你的形像和科學,應該說是和道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

請相信,長眼睛的,心裡都會很肯定先看見誰。

李耳很無言,他在很多很多年前,曾經查過這個人的資料。那時候他想的是,難得被人那麼憋屈的弄死了,不能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吧?!要是有機會,他肯定扔出幾個億,把全世界殺手都雇去,把那家伙最重視的科學研究從資料到器材全毀了!

李耳摸了摸腦門,他覺得他現在好像已經不用想的了,完全可以具體實施了。小玄都,來,接受來自老師的充滿愛與真誠的懷抱吧!

李耳很順手很順手的直接把楚軒所在的這個房間打包了,用他聖人的尊嚴發誓,絕對的無震動,無干擾,絕對的安全可靠有保證!但願,玄都不會在某天突然出門發現天地大變而吃驚哦!

正當李耳打包玄都的時候,原始站在三清殿的那個靈泉水池邊看著正睡的很熟,也可能是閉關的無知無覺的龜靈聖母,狠狠的皺起了眉頭。這只烏龜到底是從哪裡來呢?就這根腳……他眼珠子一轉看向手腕上纏著的四足動物,硬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一道金光被原始丟進了池子裡,他也沒有多看兩眼,就直接轉身回房。就怕自己回頭一下,就會後悔,把那條小龍再丟回東海去。

"罷罷罷,無非就是一條龍罷了。怎麼說也是龍族,根腳也不算太差了。"站在臥房門口,原始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大哥大哥我跟你說……"通天的聲音從煉器房那邊傳了過來,歡快的很。

"兄長不在。"原始一襲青衣煢煢孑立,看著通天的眼神很是耐人尋味:"藥院子那邊的那只烏龜你養的?當腳力未免速度太慢了一些。"原始這麼說卻是因為他收下的那條小龍的故事了。劇情其實挺狗血的,就是一個洪荒版本的英雄救美的故事。英雄是原始,美人是小龍她娘。小龍她娘既然被救,當然就有的以身相許的覺悟,於是就把小龍送給了原始當腳力。

順便提一句,原始給這條龍取的名字就叫做——黃龍。其實人家雖然是混血兒,來歷不明,但是是金龍來著,金色和黃色……原始,你劃等號了是不是?

"什麼腳力?"通天因為覺得自己要搜刮弟子的毛發,還是特精華的那部分,總覺得心虛的很,被原始這一問,就更是惱怒,"那是我徒弟,不是什麼腳力?!再說,有把烏龜當腳力的嗎?"

"徒弟?"原始的表情雖然有些驚愕,但心下裡卻松了一口氣。因為他還真沒有把小龍當腳力的意思,倒不是他多善良,而是別說是一條小龍,就是祖龍來了,這速度能有他聖人之軀自己來的快嗎?這便是有想收徒弟的意思了,但總念想著根腳的問題,生怕被笑話了。眼下一聽通天的說法,原始立刻就覺得心安了。他家的黃龍可比一只靈龜來的好多了!

"二哥,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驚愕裡混雜著高興的,你想要表達些什麼啊?通天很疑惑的看著原始,他家二哥不會是出趟門就把腦子給弄壞了吧?!那感情好!沒人來和他搶大哥了不是?

通天,你那表情又是怎麼回事?真是……真是……好孩子原始恐怕需要很多很多年之後才會知道,世界上有個詞叫做"猥瑣",如果他家大哥不告訴他的話。不過,原始也沒有和通天計較的想法,他們之間爭歸爭,總歸還是親兄弟不是?

"喲,你們都在啊?"李耳才把包含了楚軒的房間隨手丟在了三清殿的某個角落,踏入這裡時,就看到了那兩張都稱不上是正常表情的臉。他……是不是打擾了什麼?看通天那模樣,怎麼覺得他是在調戲原始呢?

"大哥,你回來了啊?!你到哪裡去了?通天找了你好久好久啊!"通天立刻往李耳身上一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起來,"大哥你走的時候都沒有和通天說一聲呢!你這是不喜歡通天了嗎?"

"……沒有呢,我怎麼會不喜歡通天呢?"李耳在這麼說的時候一點都不敢去看原始的眼睛,就怕看見森森的妒火,那未免太傷他心了。

通天抓著李耳的一副,兩只眼睛水汪汪的:"那大哥去哪裡了呢?下次要出去的話,把通天也帶著走哦!"

"啊,我去接我徒弟了。"李耳的表情很淡然,心情既糾結又開懷,他非常的想要知道,如果把玄都和三清弟子都丟一起會發生什麼。好吧好吧,簡而言之,他就想要看戲了呢!

"徒弟?!"原始和通天都很驚訝。這讓李耳有些不舒服:"怎麼,我不能有徒弟嗎?"

"不是。"原始立刻否定道,"那兄長,你的弟子是哪個種族的?我和通天既然都已經收徒,也該讓他們認認大師兄才是!"原始,說這種話的你,果然是把孔宣忘記了吧?通天你居然也點頭嗎?

李耳笑眯眯的說道:"我那個弟子啊。人族的。你們應當是見過的哦!"
第四十六章

人族的嗎?原始和通天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前者是想起來了那個一點也沒有弱者自覺的人來,而後者則是非常的疑惑,為什麼自己大哥會收一個脆弱的人族做弟子。

李耳奇怪的反問:"我們不是已人族立教嗎?我立的還是人教,當然是收人族做弟子不是?"其實真說起來,除了李耳以外的那幾人都沒有說是已人族立教,而他們的教派裡人族相對也不算多。像通天的截教,倒是幾乎都是妖了。所謂萬仙來朝還不如萬妖來朝更為貼切。

當然的,從教義上講,其他幾位聖人的教義的對像也比李耳寬的多,看上去思想覺悟很高的模樣。李耳光是用想的,都想要偷笑了。是吧是吧,你話說的那麼滿,怪不得要累死累活的,誰叫你那麼白目的去搶天道工作,誰叫你說的一副就你懂道的模樣?!

原始和通天的表情越加的奇怪起來,因為他們突然發現找不到話說了。真論根腳,出生的這麼晚的人類比的上哪一個種族呢?難道說就因為他們是由女媧聖人造出來的,因為他們是先天道體,天道眷顧,他們就比別的生物高貴不成?但是,天道眷顧,有時候其實真的是不看根腳的。

這種沉默是李耳所不能了解的,他其實自己也並不了解很多。他很多時候都只是說說罷了,根本的原因其實只是因為,他所知道的事實就是這樣的。

"不就是個人族嘛!"半晌,通天嬉笑了起來,用他的腦子也只是覺得,不過就是一個徒弟罷了,難不成還會有什麼深意不成?大哥高興了不就好了?

"是個人族呢。"原始沉吟了一下,有些無奈,"原來那人卻是與我等有緣的嗎?"

"此子名為玄都。"李耳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固然不可否認這個人的性格布怎麼樣,但有一點很肯定,"我認為,他必然會成為聖人之下第一人。"

"這個評價有些高了。鎮元子,帝俊,太一,伏羲,冥河……哪個不已經是准聖了?"原始好奇的看著李耳,並沒有笑話的意思,只是很單純的對被自己給與那麼高評價的人類感到好奇。

但是那裡面卻沒有這樣的一個執念深重的人。雖然他的執念並不是力量,但執念就是執念。但除卻執念之外,玄都這個弟子幾乎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了,他足夠的聰慧,也足夠的明智。李耳笑了笑,沒有說話。橫豎,總是會見到的,到時候若是發生了什麼,也是一場驚喜不是?

既然李耳不說話,理所當然的,原始和通天更加的好奇了。不過再怎麼好奇,這都不是眼下裡非得去看看不可的事。通天抱著李耳的手臂,蹭了兩下,眉眼裡帶著淡淡的倦意:"大哥,我們去睡覺好不好?我一直一直的在等大哥回來哦!"

好像是有點累了哦!雖然李耳很懷疑是心理作用來著,不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聖人……可能也是。所以,覺得累也是很正常的吧?摸摸通天的腦袋,李耳剛想要應下,反射性的看了原始一眼,心裡猛的一震:"……那個,那個不好吧?"

"不好什麼啊?大哥你看原始干嘛啊?!原始他收徒弟了,他要去教徒弟的,你知道他是多麼認真的一個人!"通天嘟著嘴很認真的說道。

我哪裡有說我收徒弟了?嗯?原始瞪大了眼睛,看向李耳:"兄長,通天真是太不像話了!"

"大哥,大哥,我們走嘛!"通天朝原始做了個鬼臉,就硬拖著李耳進了房,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李耳有些愣怔:"通天,你什麼時候不叫原始二哥了?"這都叫名字了啊……這真是親密啊親密!

通天往床上一躺,看著床頂,聲音悶悶的:"我干嘛叫他二哥嘛!有他這樣和弟弟搶東西的二哥?我才不叫他哩!"

搶東西?"原始不是這樣的人吧?"站在床邊,李耳的手指在衣領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萬一脫了衣服,回頭讓原始看到什麼,就說不清了啊!想著,他合衣躺在通天旁邊。"原始是很認真的一個人,他或許不說,但總是為你好的。"

"為我好?"通天有些哭笑不得,他側著頭看著李耳的側臉,離得真的很近呢,他想。可是,他離這個人的心有多近呢?就算再怎麼和原始爭搶,這個人卻始終都不知道他在搶些什麼呢!但他又膽小的說不出口來,或者真的是和原始說的那樣吧,,如果大哥並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何苦亂了他的心境,壞了他的修行呢?苦果就由他們自己咽下去不就好了?

"嗯。"李耳淡淡的應著。他覺得自己的思維開始運轉的緩慢,終究是有些累了呢。

其實,即使什麼都不做,我們也會一直一直的在一起吧?通天看著李耳慢慢的合上了眼睛,抱住了他的腰。大哥,我只是想要你的眼裡只看的見我,只有我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比不上道,也要是第二重要的。

睡吧睡吧,睡你個大頭鬼!站在門外,原始看著房門的眼神很冷很冷……

一扭頭,他放棄了原本想要去煉器房的想法,轉身去了弟子房。他記得那只名字起的很一般的就叫龜靈的靈龜說,她還有個師兄叫多寶。通天不是好心腸嗎?不是很博愛嗎?弟子就該就近教育不是?原始冷笑著,腳步輕盈的走在長廊裡。

三清殿裡的某個房間裡,玄都在把最後一個數據記錄在紙上以後,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判斷自己需要休息一下。"修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達到舒緩疲勞的目的,如果是這樣的話……"

站在門口,看著陌生的走廊,玄都習慣性的伸出手,停在了鼻梁上方,然後有些莫名的收回了手指。他很確定,這裡不是太清殿。太清殿裡他呆了很久,那裡的構造他也很熟悉。那麼這裡是什麼地方?

太清殿是聖人道場,自然不是什麼人都去得的,也不會有什麼聖人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那麼就是太清老子,他的老師?這樣看的話,這裡應該就是昆侖山,或是天外天?昆侖山的幾率更大一些,占90%。玄都很淡定的往前走著。既然是昆侖山上的話,總會有很多東西是首陽山沒有的吧?

玄都嘴角掛著怡然自得的微笑,一步一步的朝著走廊走去,隨著心意的走著。

三清殿,不算是特別大,也不算是特別的小。兩個人要偶然的碰到的幾率卻是不怎麼大的。原始站在空蕩蕩的房間外面,看著裡面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的,心裡頗有些惱怒,他排查了三清殿裡的陣法記錄,發現了這個陌生的房間,怎麼才過來,裡面的人就沒有了?兄長的那個弟子手腳倒是挺快的。他不會亂走吧?

不過真的亂走的話……原始想到了他離開的那個房間,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聖人之念自有因果。沒見人家接引一夢之間便是三千世界的起與落。足以見證聖人之能,足以開辟世界,創造萬物。一念之間影響了天地之間冥冥之中的運轉也很是正常。畢竟在天道看來,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不能修改的天地大勢。

於是,玄都站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口。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宮殿,只不過三清殿本身就是宮殿套宮殿的格局。宮殿的門是古銅色的,只是細致的繪了一些雲彩,沒有任何的花草,或是神獸妖獸之類的東西。但明明只有單調的浮雲,那深藏在裡面的威壓卻是不能作假的。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房間。玄都判斷著,然後伸手按住了門的兩邊。

"原始你居然真的敢闖進來嗎?!"通天惱怒的吼道!然後一轉頭,愣了,這不是他家二哥,這是個人族,哦哦,這難道是他家大哥的徒弟?再轉頭,又愣,大哥,大哥,你醒了麼?

李耳袖子一甩直接把玄都給丟了出去,"啪"的一聲把門合上。隨手再扔過去了一打各色禁制,然後沉著臉,看著通天,也不說話。

他不說話,通天自然也不說話,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李耳,心裡默默淚流。是他不應該啊,打擾大哥休息了啊,這都是他的錯啊!需要補償的,必須要補償的!大哥,你看我以身相許如何?喂喂喂,大哥,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呢,你怎麼又睡了啊啊啊?

旁觀者亂入,通天,你家大哥,其實只是條件反射啊條件發射!他壓根從頭到尾就沒有醒過啊!

"大哥?大哥?"通天小心翼翼的叫道。然後發現李耳果然是睡著了以後,舒了一口氣,彎起了嘴角。伸出手——我扒。吶吶,大哥,睡覺還是不要穿衣服了吧?!都說睡覺是要放松身體嘛,法衣這種東西實在是很大的負擔啊!通天我是為你好哦!

房間門外,原始默默的看著被丟出來,嵌在了牆壁之上沉默的看著他的某人類,很有一種衝動,想要問問他,你到底疼不疼啊?居然還那麼面無表情?不過兄長原來是有起床氣的嗎?可真是可愛啊!總覺得要比平時風淡雲清的樣子來的有意思呢。

"你是誰?"玄都很自覺的把自己從牆壁上挖了出來,看著原始:"原始師叔還是通天師叔?"

"我是原始。通天在裡面。"原始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玄都,他有些想要知道裡面的情況,但是又拉不開臉皮問,很是踟躇。

"通天?"玄都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把眼神放到了自動修復的牆壁上,語氣很平淡,內容很勁爆:"原來不是通天師叔,而是通天師母嗎?"

通天……師母?原始的眼珠子直了,看著那扇門,很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把它破開來呢?

玄都看了原始一眼,轉身,走。"這就是……聖人的智慧啊!"
第四十七章

昆侖山是聖人道場,仙家福地。

昆侖山自然總是很安靜,很祥和,很讓人有修煉的欲望的。

但是,如果昆侖山上,多了一些滿山跑的各類妖族呢?

吶,三清,巫妖大戰還沒有開始呢,你們就已經決定站在妖族那一邊了嗎?

"盤古父神,後土今日身化輪回,全你開天之功!六道輪回,現!幽冥地獄,出!"突然響徹天地的中正平和的女聲讓幾乎所有人悚然一驚。

即便是在夢裡,李耳也被天道給弄醒了。顧不得去追究身上的衣服怎麼散落了開來,也可能是他睡相不好?李耳和通天站在那裡朝著六道輪回方向遙遙一拜。

然後,便沒有了繼續睡覺的心情了。後土化輪回,這不是什麼小事。天道弄出那麼大的陣仗肯定是因為妖族氣焰上升,巫族必須需要成就一個聖人來增加砝碼,即使是等同聖人,即使終生出不了六道輪回,那虛無縹緲的氣運卻是已經加在了天平上的巫族那一邊。

平衡再此被拉了回來。但,這平衡又是怎麼被破壞的?

李耳急匆匆的帶著通天出了門,正巧看見原始,誰也沒有說話的興致與時間。瞬間離開了三清殿,趕往紫霄宮,求見鴻鈞。

"老爺說,巫妖大戰,聖人不得參與!"鴻鈞並沒有見他們,只有昊天一個小童子站在紫霄宮外,等候著他們,順便傳達道祖鴻鈞的意思。

他們當然知道是不能參與的,可是為什麼非得再強調一遍呢?李耳的眼神落在通天身上的時候,悚然一驚。原來三清早已經在因果之中了嗎?巫妖大戰,顧名思義就是妖族和巫族的戰爭。任何與妖族或是巫族的攀扯都會牽累在其中,只是多與寡,顯與不顯之分。

他自己收的是人族的弟子,自然無關,原始收的是龍族的,也無礙。剩下通天……想想離開昆侖山時候的驚鴻一瞥,李耳就覺得頭疼。萬仙來朝,怎麼就成了一萬道催命符了呢?

"大哥,那那是因為我的關系?"通天也不是一點都不懂,但是想到是自己給兩個哥哥帶來這種事,心裡總是很難受,覺得對不住他們。

原始就更沉默了,把通天那些幾名弟子弄來是他讓多寶去做的。如若不然,那些大妖小妖的遠在東海,能對大局起到什麼作用?反倒是他對不住通天了。

李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不過只是收個徒弟而已,要擱在現代看出生看背景的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雖然口頭上都會說俗,說勢利。而在洪荒,講的是緣分,講的是天道覺得你們之間能不能成為師徒。那麼通天的錯,其實好像是完全可以推到天道頭上的一般。畢竟,若是沒有師徒之緣,他又怎麼會收對方做弟子呢?可是結果,卻又是天道不負責的了。

巫妖大戰的因果,除非你是魔,否則的話,不管怎麼來,沾到一點都是很讓人難受的事情。

通天的淚水在眼眶裡轉了轉,扁著嘴巴,很是不甘不願的說道:"那,大哥,我們分家吧!若不是三清了,那便就應在我一個人身上好了。"

"說的什麼胡話!"李耳一愣,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但談還是反對了通天的主意,他們是兄弟,又都是聖人。漫說這裡面牽扯到的其實不多,就真的多了,那也無妨,難不成,還能把他們打落塵埃不成?若是一起扛了,分到個人頭上的也就沒有多少了。

更何況,他手頭還有一座功德玄黃金塔,半點因果不沾,他們三清本身也都是有開天功德的人,消去些許因果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頂多就是牽累一些氣運罷了。

"我覺得通天這話不錯。"原始淡然的說道,"通天之事,我也有責任。但大哥,何其無辜呢?"

通天看了原始一眼,似乎還有些弄不明白為什麼他也有責任,但也是勸說道:"大哥,正是如此呢!我等不過是將教派分開罷了,若真是由我那些弟子而起,就合該應在他們身上。這才是天地循環,報應不爽。哪有我等替他們扛了的道理。"

"歪理。"李耳點了點通天的額頭,無奈的說道。他知道這事並如說的那般輕松,他也沒有想要獨善其身的想法,就暫時擱淺了,橫豎,就這會功夫,也鬧不出什麼來。

於是,三人便又回了昆侖山。倒是昆侖山上那些眼熟的妖族讓通天恍然,他不怎麼隱晦的偷看了原始一眼,就甩著袖子,讓他們若無事的可以在洪荒游歷,若潛心閉關的,可在昆侖上擇地開府,但不得驚擾到山頂的三清殿。眾妖便就去了。

走進三清殿,便見到玄都迎面而來。

"老師——"玄都朝著李耳鞠了個躬,叫道。

"嗯。"李耳看著他,恍然想起,之前似乎是把他給甩出去了吧?"沒有傷到哪裡吧?"要真的受傷了,還是他這個老師睡迷糊了干的,真的會貽笑洪荒的。

"無事。"玄都的眼神在原始和通天身上一溜,很自覺的行禮:"原始師叔,通天……師叔!"

沒見過我麼?和原始倒是很熟的樣子啊?通天應了一聲,從袖子裡隨手掏出一件小玩意丟了過去,權當是見面禮了。

你那中間的遲疑是怎麼回事?你難道還真的想要叫師母嗎?通天,你到底對兄長做了什麼?不過看兄長的表情倒是很正常的模樣。原始狀似不經意的看了李耳和通天一眼,也從袖子裡掏了一件法衣出來,遞給了玄都。

至於,李耳麼,作為他的徒弟,丹藥大把大把的拿,還需要見面禮嗎?要知道他自己的煉器水平真的是三兄弟裡最差的,他自己身上的法衣還是原始的手筆呢。不過想了想,李耳還是很隨意的掏了一件鴻鈞出品的先天法寶丟給了玄都,讓他拿去玩。

"等哪天便利了,便帶你去見見你師祖。"李耳說道。作為他的弟子,還是唯一的弟子,絕對是會繼承他的道統,而指不定還要繼承鴻鈞的,故而一定是要去見見鴻鈞的。

"是的,老師。"玄都應道。然後說道:"老師,我在殿裡倒是尋到了藥園,但之旁有妖物居住,不知那靈龜是不是也是用來煉丹的?那靈龜身體的那一部分更具有藥用價值?請老師指點。"

"藥用……價值?"通天眨了眨眼睛,看看玄都,再看看李耳,猛的哀嚎一聲,衝了進去,"龜靈啊啊啊!老師對不起你啊!老師如果知道你大師兄居然這麼恐怖,老師就不帶你來昆侖山了啊啊啊!"

"……"原始沉默的看了玄都一會,突然想起來,貌似他在那裡也還丟了一只他未來的徒弟,急急忙忙的也趕緊走了,就怕聽見玄都嘴裡又來問一句,那小龍的藥用價值如何?

李耳看著玄都不動如山的表情,那閃亮閃亮的眼睛,嘆了一口氣。他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該不該把這家伙帶這來了:"你把龜靈怎麼樣了?"那只烏龜這會還不能死呢,她要死也得是喂蚊子死的,玄都你不會無意識裡又逆天了一把吧?

"沒有怎麼樣啊?"玄都無辜的眨著眼睛。和三清殿裡驟然響起的怒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玄都!!!!你把龜靈怎麼了?!你要好色你找人族的女人去,龜靈還沒有化形呢!你剝她衣服干什麼?!原始你不要攔著我,我們三清不能有這樣的徒弟,絕對不能,這一定會讓大哥顏面無存的!"

原始說了什麼,李耳是聽不見,可通天那大嗓門,卻是讓他聽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大哥大哥啊!你家徒弟欺負了我家徒弟啊!你這要龜靈以後怎麼嫁人嘛!她又不是女媧!"稍稍等了片刻,就見到通天和原始一前一後的過來了,臉色又紅又白,通天手裡還用法衣裹了一個大玩意過來。悉悉索索的,裡面探出一個頭來,那濕漉漉的眼睛,那看向玄都恐懼的眼神,那看到李耳的時候那委屈的要命的表情,無一不說明了一個很殘酷的事實。

玄都,你真的欺負人家了。

至於,怎麼欺負的,不是很明顯嗎?"龜靈的殼呢?!"李耳質問。

玄都看著龜靈的表情裡帶著探究與好奇:"那是她自願給我的。不是我剝的!"

"真的?"李耳很懷疑。

"大哥啊!"通天很想哭,"你那徒弟和龜靈說,你那是長在背上的,還是套在身上的?龜靈說不知道。然後玄都就讓她試試能不能脫下來,然後——"

然後你就把那殼拿了就跑了?李耳很無語,譴責的看著玄都,"殼呢?拿來還給人家!"

玄都看著李耳,不動。

"聽到沒有?!"李耳再次強調,態度很堅決。

玄都在袖子裡摸啊摸的,很無辜的遞過來了一個小玉瓶。李耳一看,傻了。嘖——這都又磨成粉了麼?

"哇嗚嗚嗚嗚——老師!"龜靈立刻大哭了起來,"老師,那是我的殼,我的殼啊啊啊!我不要他做我大師兄啊啊!他搶了我的殼啊啊啊!嗚嗚嗚嗚——老師!"

李耳很無奈,李耳很頭疼,他手一揮:"得,我讓玄都負責!玄都,以後,這就是你媳婦了!"
第四十八章

三清真的要分家麼?或者說三教真的要分家嗎?

前者的答案是否,而後者是是。

李耳看看玄都,再看看通天懷裡那個正哭天抹淚的龜靈。覺得其實真的很有必要分。你們覺得呢?他用眼神問通天和原始。

我家龜靈真的得嫁給玄都嗎?通天很哀怨的看著李耳,頗有李耳說是,他就立刻把玄都干掉的意思。

李耳很無情的點了點頭。他覺得這樣很好啊。如果按照原來的路子,龜靈多半是死在封神那會了,雖然離現在的時間還長的很,幾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可若是嫁給玄都,那幾乎就是絕對的無可能。而截教的氣運也可以在人教這裡借借勢。

偏偏這還不是他主動算計的,有違天道。而是玄都和龜靈之間的因果是用婚姻的方式化解最為妥當,這天地間的造化,便是奇妙的開始轉了個彎。

李耳笑著摸了摸龜靈的腦袋:"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報。那你先以身相報,再來取這救命之恩也不是不可以的。"有玄都在,不說准提了,就是天道都未必真能把龜靈算計了。

不過這也得玄都同意。"玄都,你覺得怎麼樣呢?"李耳暗沉著眼睛,看著他,玄都頓時感到肩頭一沉,心髒壓力加大,腦袋上慢慢的滲出了冷汗來。

"我沒有意見,老師。"玄都飛快的抬起眼看了一眼龜靈,說道:"龜靈很好。"

李耳滿意的點點頭,一只手拎住玄都的衣領,直接扔給了通天:"吶,通天,既然這算是你半個女婿了,你要怎麼教育,我就不管了。"說著,拉著原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三清殿的深處。徒留下玄都面對著摩拳擦掌的通天。

"玄都啊,身為第三代弟子裡的大師兄,你必須樣樣都做到最好才能成為所有人的榜樣啊!"通天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大哥把你交給了我,那麼我也就好好交交你陣法好了。不過學習陣法之前,首先要對陣法有一個直觀的意識,師叔我呢,手頭正好有一個陣法,你要不要試試看?"

玄都雙眼發光,點頭:"好的,師叔。"

這孩子,真好騙!通天在心裡暗暗欣喜,然後抖手就給玄都的周圍扔四把小劍。有沒有覺得很眼熟?拿放大鏡過來,你可以清楚的看到,四把劍的劍柄上刻的字分別是誅仙、絕仙、陷仙、戮仙。

這是通天嘗試了很多次,至今為止和原版威力最接近的仿誅仙四劍,雖說這個接近也不過就只有三四分的力量,不過用來對付玄都,就真的是綽綽有余了。

"吶,龜靈,這劍陣老師就交給你了哦。雖說沒有正版強,非四聖不能破,但聖人以下卻還是能困的住的。"仗著陣法隔絕了聲音氣息,通天彎著眉眼,悄悄的和自家徒弟交代道,"以後玄都要敢欺負你,你就用劍陣對付他。我截教門下可不能隨便給人欺負!"

"是的,老師!"龜靈的小爪子把修改版的誅仙陣圖往懷裡一抱,眉開眼笑的說道。

"嗯,真乖!"撫摸。

李耳和原始並肩走著,一開始,誰也沒有說話。

"三教人數眾多,必是不可能都留在昆侖山的。"良久,原始說道,眼神平靜而深沉的看著李耳,"所以,還是分了吧!分了也干淨。"

你到底是為什麼可以說的這麼沉痛啊啊啊,搞的好像鬧離婚一樣!李耳偏著頭,看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按通天的話來看,他倒是在東海尋到了一處道場。而我在首陽山亦有一處。這本來就是我和通天的弟子鬧出來的,合該我等搬走。"

原始愣怔了一下,說道:"老師說,聖人不得參與巫妖大戰,也不好隨意在洪荒走動。我想我等以後便居住在三十三天好了。兄長你覺得呢?"

"理當如此。"李耳想了想,卻又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要在洪荒走動走動,不然怎麼教導弟子?嗯,我想起來上回羅睺倒是給過我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若是可以仿制,這問題便也解決了。"說著,便在袖裡乾坤裡掏啊掏啊的掏出一面銀色雕花鏤空的水晶鏡子來。

隨手丟給原始,李耳說道:"名字很形像,就叫雙面鏡。輸入法力就能用了。"

"這倒是方便。"原始應了一聲,便往裡面輸入了法力。

"小太清~你都不聯系我,我找你你又都不在,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記了呢!"人影還沒有出現,羅睺的聲音便傳了出來。緊接著出現在鏡面上的就是一張邪魅精致的臉。

"原來是你麼?"看到雙面鏡對面的原始,羅睺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面鏡子會在你這裡,但是我認為你該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誰。"

原始看著他,默默的伸出手,抽走了注入雙面鏡裡的力量,然後抬頭看著李耳:"這面鏡子的確很好用。"好用的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雙面鏡對面的那個暮色深沉的世界,以及來自鏡子主人壓抑著的怒氣。

"……"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把對面的羅睺當回事吧?仗著他拿你沒辦法?李耳的眼神有些木,隨即,他說道:"那麼便就這麼做了吧。剩下的,便讓底下的那些弟子自己做就可以了。"

原始點了點頭,然後便就把鏡子塞進了自己的袖子,也沒有去管鏡面上漾起的波紋。

兩人,便也沒有在三清殿咋麼收拾打包的興致,就直接去了三十三天外。誰叫這時候他們平時真的好東西除了需要生長的靈藥之類的,一般都是塞袖裡乾坤裡隨身攜帶的呢?

站在玉清天外時,原始很猶豫,他看了看自己和李耳除了匾額,幾乎如出一轍的宮殿,小聲的說道:"兄長,我命裡合該只有十二個徒弟,一個人住在這裡未免太冷清,和你一起,可以嗎?"

"這並無大礙。你也可以收拾一下。但若是想來太清宮居住,便就來好了。太清天也不過只有為兄一人而已。"李耳想想,自己似乎也挺孤單的。哪像通天啊,收的徒弟多的很,大浪淘沙都能淘到不知道多少發光的金子了。而教導那些弟子也是一件辛苦活,那會和他們這般冷清呢?

到底是需要整理些什麼呢?在這太清天上。

其實從理論上講,太清天裡混沌新開,就是塊泥,也該是比洪荒經時歷久,靈氣揮發以後的要好。所以,搬家什麼的,其實李耳真的只需要帶把太極劍來,在太清宮旁邊拿劍多劈幾下,任它自行演化就可以了?真是懶人的作風呢。

其實洪荒的原生品種對生活都不太挑。怎麼說呢,大概就是因為不吃不喝也餓不死,壽命又長的讓人無法計算年月的關系吧,很多的洪荒大能才會想要修行,才會想要爭地盤,爭權力,爭氣運什麼的。簡而言之,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閑的。

修為到了聖人,基本上就可以說是心想事成了。李耳曾經想要過的一切東西,不管是宮殿,衣物,器具,食材,他幾乎都可以直接用靈氣幻化活實體化出來。這樣的行為非常的簡單和方便。但是這樣一來,似乎也就很是無趣了。

一個修無為道的聖人,一個對名利不是很關心在意的聖人,難道要他一直一直的修煉下去嗎?那樣的話,李耳說不定寧可舍了這聖人之名,墮入輪回也不一定,因為無趣。

這才在太清宮呆了沒兩日,眼神完全可以看穿虛空的李耳和原始兩個就看見洪荒大陸之上,出現了十只金烏齊飛的場景。

巫妖大戰開始了?原始掐著手指盤算著,好像時間還差點呢吧?

後羿射日啊!李耳有些興奮的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事件具體的發生經過。

古代神話傳說裡說,一日,天上出現了兩個太陽,第二日出現三個,第三天四個,逐日遞增。土地開裂,河床干涸,百姓苦不堪言,於是皇帝采納了臣子的意見,遍尋神射手,終於在第九天找到了後羿。在十日齊出的這一天,拉開神弓,射下了九個太陽,只有最後一個,看在天上不能沒有太陽的份上放過了。

看看神話故事,再對照一下現實,很明顯的,故事裡面人工痕跡很足。要知道,在洪荒的土地上,比金烏實力高強的各族大能大把大把的有。金烏之火雖說厲害,也不至於刺激到土地之上什麼都不長,河流之中無水源。無他,洪荒的植物什麼的本身根腳就很不一般。

然後,便是地上不長草了,跟巫族其實也是沒有關系的。因為巫族,不吃素。巫妖大戰除了爭搶氣運,爭搶生存的資源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彼時,巫妖兩族,幾乎都是以對方為食的。

十日齊出,真的收到傷害的該是無辜的土地以及弱小的人族。

後羿背著射日神弓出來了,他很恰巧的有一個人族的妻子,叫嫦娥。而嫦娥很美,美的幾乎所有的人族或是巫族裡的女人都比不上她。美女的眼淚總是會給男人更多的勇氣的,所以,後羿想要為洪荒做一些好事了,比如說,將本來就是巫族的敵人的十個妖族太子射殺了。

至於說要不要留一個太陽……這十只金烏沒有出生時,洪荒的日子也是這樣過的。

後羿是一個感性的男人,感性的男人在和自己的女人分開時,總是要比別的人花更多的時間的。於是,他慢了一步,一個名叫誇父的大巫,先一步拿著他的桃木杖開始驅逐那十只金烏。
第四十九章

誇父是一個體力遠超過智力的巫族,這通常也符合大多數巫族的特征。所以,當十只還不能很好的控制太陽真火的小金烏從部落上空低空飛過時,他怒了。

雖說一般的巫族一時半會也不見得被這點熱度給弄死,可不代表兩時半會就不會。誇父作為大巫,責任心想來很重,於是他就抄家伙上了。

然後他失敗了,因為他居然把自己跑的活活的脫水而死。

這在洪荒,其實也是一個新鮮的死法。

李耳看見,誇父死的時候,纏繞在小金烏身上的氣運徒然下落。事實上,在他們一起掠過洪荒大陸時,他們的氣運就一直在緩慢而持續的下降著。李耳是不知道天道到底是怎麼計算功德的,但很明顯的事情就是,小金烏要悲劇了。

看看,那背著射日神弓,一臉悲戚的看著形容枯槁的誇父的那個人不是後羿又是誰?不過又哭又鬧,還要抓著人家的屍體死命搖晃加上撕心裂肺的咆哮,李耳很想問問,後裔,你怪不得和嫦娥有著千古流傳的愛情故事,原來本人就有著那種隱性NC的基因嗎?要不要這麼嚇人的啊?

"誇父,你一心為了巫族,為了洪荒的心我收到了。今日我一定會用射日神弓誅殺妖族太子,來祭奠你。"後羿抹干了眼淚,一臉堅毅的說道。

原始坐在李耳旁邊,很不解的指著水鏡裡的景像,問道:"兄長,巫族不是身死就該化成大地嗎?"

"啊——"李耳默默遠望,"那是因為,誇父還沒有死啊。"大巫真的不是那麼容易死的,其實後羿趕到那會,誇父真的只是彌留之際,要救也不是就一定救不回來,不過既然人家已經先入為主了,那麼,只能說,誇父,你一路走好啊!

"妖族的氣運開始下跌了。"原始的手指突然往一邊劃了過去,指向西方,"但是西方的氣運,也有下降。他們是參與到了巫妖大戰裡頭了?"

李耳打開了另外一面水鏡,裡面赫然顯示的是准提站在扶桑樹下巧言令色的勸說小金烏在洪荒大陸游歷的過程。"小孩子的好奇心總是比較重的。只是這麼一來,准提不僅欠下了小金烏因果,還欠了妖族因果,甚至還有巫族的。雖然聖人號稱不占因果,那也只是號稱。若真的因果纏身,便是以後都不得寸進了。"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原始冷漠的說道。

李耳望著水鏡裡的頭那昔日清澈純淨,而如今已經變得深邃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可是,為什麼是准提,而不是接引呢?"

"或許是因為兄弟情深?"原始勾了勾嘴角,諷刺的說道,"我等三清分家的事情便是不說,他們也知道,必然是在笑的。可是自己呢?也不知准提這廝到底有有痴傻!"

"你情我願的事情可不是我等可以參與的。"李耳笑了笑,關閉了那一個水鏡,將注意力又移了回來。

水鏡裡面,名為後羿的大巫,已經把弓拉滿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箭支搭在了上面。

這個世界不知道是不是特別的看重"返璞歸真"這個詞,不過越是厲害的寶貝的模樣看著不凡的頂多就是樣式,其實有些樣式也不過就一般,但除了看上去的,若非是識貨的,看上去只會覺得再平凡不過。後羿手裡的射日神弓也是如此。

其實這會這把弓的名字還不叫射日,射日神弓之名自然是要等這箭支穿過了金烏的身體之後才會被眾人知曉流傳的。箭囊裡還有八支箭,連同後羿手上這一支一共是九支,正好應了極數。也為最小的金烏留下了一條生路。

神箭手的箭從來都是例無虛發的,更不要說,在後羿的背後做牽引的不止有准提這個聖人,還有天道這個BOSS。金烏臨死之前的慘叫凄厲非常,幾乎響徹天地。李耳看著那紛飛散落的金色翎羽,舔了舔嘴唇,他覺得自己很失敗,因為他居然想到了烤雞。

若是通天在這裡,說不定他就真的去弄一只烤雞回來吃了,可是是原始的話……李耳總覺得,要當著原始的面做這種事,壓力很大。誰讓原始一看就不像是個行為隨便的人呢?

沒有雞,其實是可以改吃魚的。李耳直接用大神通,穿過空間,在東海很順手了撈了一池子檔次比較地,但是絕對還沒有化形,靈智也幾乎沒有的魚,至於說一點靈智都沒有,那是不現實的。

李耳一手抓著手裡的魚,一手把玩著手裡的小匕首,看向原始:"要吃魚嗎?"

天知道,李耳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看著風淡雲清,心裡卻直打顫。他當然知道原始一直是站在他身邊,很聽話的弟弟。但是他也記得這個弟弟一向對禮儀,對根腳等比較看重。說白了,就是擔心自己的形像在對方的心裡會下降到粗鄙的地步。

"好吃嗎?"原始有些遲疑的問道。其實吧,喜歡吃點菜色這種事,李耳也沒有特別的保密,原始真不是不知道。但知道歸知道,他卻是沒有嘗試過的。至於鄙薄,那也不至於。在聖人眼裡,眾生平等。既然可以奪取植物的生命來煉丹,那麼當然可以奪取動物的生命來炒菜不是?

"試試看吧?!"李耳的心裡一輕,開始刮魚鱗,去魚鰓,然後扒拉著自己的空間,找些靈芝,靈果什麼的和魚一起丟鍋裡煮湯。至於加熱,就直接用三昧真火上了。也幸虧李耳煉丹煉多了,對火候以及食材的掌握都很不一般,不然的話,難道還要現搭一個灶頭嗎?

洪荒的魚是肯定的要比後世的鮮嫩的,而且因為此時天地靈氣還算濃郁,便是沒有什麼靈智的魚類,體內靈氣也很足,相對應的血腥味就少了。不過片刻,魚湯的香味就彌漫開來了。

李耳給原始盛了一碗,再遞給他一只湯勺。

魚肉煮的很熟,熟的有些過頭,湯勺一碰,那細細的肉絲就散落在了湯裡。這條魚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身上細小的骨頭在被用三昧真火加熱過後變得柔軟而酥嫩,配上鮮美的靈芝和酸甜的靈果,味道確實很不錯。雖然說是比不上專業廚師做的美味魚精致,不過在這個食道還不曾興起的洪荒,卻是不錯了。

"巫妖兩族,便是以此果腹?"原始好奇的隨手開了水鏡觀看。只是運氣不算好,因為是隨手打開的,所以看到的總不是正在獵食的妖族或巫族。

李耳給自己也添上了一碗,一口魚湯下肚之後,才回答道:"並無限制。魚類的話,通常是海邊魚海裡的妖族或是龍族獵食。巫族以獸類以及妖族為食,妖族以獸類、妖族以及巫族為食。較之而言,妖族的比較血腥,有不少是吃生的血食。"

"妖族居然以自己族人為食?"原始的表情混合了好奇、驚駭以及厭惡。

李耳點了點頭,雖然聽上去似乎是挺惡心的,但其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就如老虎是吃兔子的,那麼虎妖吃不吃兔妖呢?他們確實都是妖族沒有錯,但食物鏈依舊存在。"妖族也只是一個比較大的稱呼而已。好像還有些妖族是自己這一種類的妖都是吃的。"

如果整體力量削減下來,洪荒妖族之間的關系和現代的動物之間的關系其實是沒有多大區別的。只是當這些動物會說話,會思考了以後,我們總是會錯覺的就把他們當人看了。然後就因為一種人吃人的錯覺,而無法在內心接受這種現實。

李耳卻是一個連真正的人吃人的現實都看見過的人,不必要的聯想自然的就不會有了。所以,他比原始淡定的多了。

原始聽到李耳說的這話,也不是一點都聽不明白。但是就是有些接受不良,總覺得妖族心性未免太涼薄。畢竟如果連自己的族人都可以作為食物,那麼還有什麼是不可以背叛的呢?這更加的堅定了他不要收妖族弟子的決心。至於通天那邊,他開始考慮要不要去給自己早年的行為收個尾,總不能把通天推火坑裡吧?他到底是自己的弟弟。這等妖族,不收也罷!

原始嘆了口氣,也不再做無用功,視線挪移,掃過李耳一只開著關注射日進程的那個水鏡時,眉毛突然一動:"帝俊和太一過來了,他們要殺後羿?後羿現在可是身負大功德之人!"

"呵呵。"李耳笑而不語。這不得不說是天道陰險了,明明小金烏也是受人蒙蔽,可偏偏因果就應在了他們自己身上,然後被後羿射殺。然後後羿就成了拯救洪荒的有功德之人,雖然洪荒未必需要他來救。再然後東皇太一和帝俊就悲劇了,兒子侄子被干掉了,偏偏干掉自家兒子侄子的人,被能干掉自己的頭看中,還動他不得,這叫什麼事呢?!

看著後羿看似倉皇,實則一點事都不會有的從東皇太一和帝俊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太一和帝俊的眼睛都紅了,可是他們還是不能出手。乃們既然不能在身體上打擊這個男人,那麼我就在心裡上打擊!失去了兒子等於失去了大半條命的羲和搖身一變,帶著拐杖,扮成年老有為的修道者,在人族魚巫族混居的部落裡行走著。然後偶然的和嫦娥很有緣分的相遇了。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蠢啊?!"李耳看著水鏡裡,接過了羲和遞過去的仙丹的嫦娥,很想COS咆哮馬一把,搖著她的肩膀問她:你就知道你死的早老的快,後羿死的晚,一直很年輕。那麼你到底知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可以自己修煉的啊?!

所以說,果然懶惰魚功利是人類的天性嗎?
第五十章

巫妖大戰這就開始了嗎?當然還沒有,這准備工作還沒有做完呢,是不是?

其實某種程度上說,羲和對嫦娥還是挺照顧的,因為她既沒有殺了這個女人,也滅有虐待她,只是按照事先說好的那樣,讓她成了仙,然後居住在自己曾經居住過的太陰星上,甚至還專門的為她造了一間廣寒宮。羲和做到這種地步,你隨便去找個人問問,她哪裡對不起嫦娥和後羿了呢?

哦哦,拆散了後羿和嫦娥?後羿,別說嫦娥是自願的,你一對夫妻的事情好意思上升到整個巫族和妖族的高度上來嗎?其實洪荒巫族真的一個個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所以隨便什麼人都能來忽悠一把吧?

李耳其實挺不能理解為什麼羲和會不殺嫦娥,難道說嫦娥身上也有什麼天命?拜托,就算有天命,李耳還真不覺得一個相對來說真的無關緊要的很的嫦娥,羲和會在意付出那點代價。那麼是什麼呢?李耳伸出手,開始掐算,然後他囧了。

記得前文裡頭提過,羲和是有個妹妹叫嫦曦的嗎?妖族幾乎所有人,在羲和和帝俊結婚之後,都非常的看好嫦曦和東皇太一。可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人家東皇說是自己心在大道,沒有結婚的想法。不管到底是不是托辭,小姑娘的心都被傷到了,於是就淚奔走了,再然後就在上一回的巫妖大戰裡頭被干掉了。

干掉了就干掉了吧,偏偏後土身化輪回,小姑娘她轉世了。

你也猜到了吧,姑娘的福緣不錯,於是她轉世之後的名字叫嫦娥,天生就該是廣寒月宮的主人。

"後土不會是故意的吧?"李耳摸著下巴,覺得這其實非常的有可能性。畢竟六道輪回是後土的地盤不是?這樣一來,羲和該要多吐血啊?自家妹妹居然嫁給了巫族不說,那巫族還害死了自己的九個兒子……這人生真不是一般的"圓滿"!

"後土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但是,兄長,六道輪回卻是不能掌控在後土一個人的手上。"原始的手指點在水鏡之上,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紋。

李耳點了點頭。關於地府,他就知道六道輪回,十殿閻羅,十八層地獄,非要說有教派的性質的,李耳就知道一個發誓說什麼"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難道要去問鴻鈞不成,而且現在的時機也不對。"等到巫妖大戰完了,我等再插手。這會,弄不好就得卷進劫數裡去。"李耳說著,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原始,你說通天這會也該知道我們在三十三天了吧?怎麼的還不過來?"

原始抽了抽眼角,鎮定的說道:"通天弟子眾多,安排起來怕是頗費些時間。而且,他向來心善,恐怕未必會離開金鰲島,到上清宮來住。"

李耳皺著眉頭,半晌,不甘不願的承認這就是事實:"通天怎麼就收了那麼多徒弟呢?"那可不就是……他下意識的看了原始一眼,有些不確定自己心裡的煩躁是因為什麼。

"兄長,我近日來總覺得昔日通天立教時的教義好像是有問題的。"

"嗯,什麼?"李耳一時之間沒有聽明白原始的意思。

"截教,截取一線生機。天道五十,現存四十九,遁去的一方才是生機。總覺得通天似乎實在和天道做對一般。"原始苦笑著說道。他覺得有些愧疚,這事若是之前他們都商量過,必然是不會發生的,可他偏偏總是在和通天爭,這下子就是真有什麼問題也無法那麼輕松的解決了。

李耳摸摸下巴,他倒是沒有在這種地方考慮過。只是想著通天既然沒有說出那句要命的"有緣者,皆可來",那麼就不會因為太貼近天道有教無類的思想被忌憚了。

雖然通天創立截教本身就是天道的意思。

這裡面的因果關系,李耳既然分不清,便也沒有去弄清楚的想法。有時候他想想,他們謀劃來謀劃去到底有沒有意義呢?其實是沒有的吧?可做了總比不做多份心安,總會給人一種錯覺說,我其實已經盡力過了。

不管是因果論還是宿命論,都被李耳放到了一邊。李耳雖然知道天道確實存在,卻是一個不相信命運的人。他不相信命運注定,就好像在希腊神話裡提到了那紡織著人類命運的三個姐妹,她們連自己那永恆紡織的命運都無法解決,明明她們只要把手裡的紡錘丟下就可以了。

於是,李耳這會就在想,通天最後的命運到底是什麼呢,在傳說裡?李耳很無奈的表示,洪荒小說看過的太多,他不記得裡面哪一個是原版的了,也可能裡面沒有原版?

還沒等李耳想出個結論來呢,帝俊和太一來訪了,看那神色,估計已經跑了一趟媧皇宮。

帝俊說:"我欲屠人族,以人族元神煉制戮巫劍。"

"爾等把人族斬殺完了,那我兄長的教派向何人傳道去?"原始冷著臉說道。

東皇太一的臉上帶上了幾分喜色,說道:"不過就煉把劍而已,要不了那麼多的人族的。"

言下之意,就會留種了?原始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李耳:"兄長,你怎麼看?"

若是李耳是剛穿越過來,若是李耳修的不是無為道,或許他會因為自己曾經是人族的緣故,而保下人族。可是現在,李耳只會閉著眼睛說:"如此,便好。"

大道之下,天道既是用妖族斬殺人族來降低妖族的氣運,同時讓克制巫族的神兵——戮巫劍,應運而生。另外,也是用人族被屠殺來達到對人族的考驗。若有大能庇護,人族自然是不懼生死,但這便也就失去了考驗的意義,人族也不會有多經得起風浪。

於是,李耳就應了,看上去很無情,很功利的應了。李耳幾乎可以猜到,等到大劫過後,人族之中自己的名聲會徒然下落,會有不少的人族以及其他種族在背後裡說他冷酷無情的話。也許他的名聲便會一落千丈。但是,李耳覺的這沒有什麼。

他不會說這到底值不值的問題。他本來就不是靠氣運或是信仰過活的人,便是洪荒裡面所有的人族都憎恨他,都是無所謂的。李耳只是覺得作為人教教主,也作為洪荒前輩,他沒理由把強者對於弱者的自由在人族這裡抹殺。人族本來就需要更多的考驗,自己發展來的,才是屬於自己的,不是麼?

帝俊和太一高高興興的走了,臨走前還拍著胸脯保證,等巫妖大戰打贏了之後如何如何的,讓李耳想要發笑。巫妖大戰,妖族能贏嗎?

然後,邊就是妖族對人族的大肆屠戮,身體是拿來食用,靈魂元神拿來祭煉武器。這看上去,女媧造人倒像是為妖族服務的了。而巫族那邊卻因為巫族和人族結合可誕生巫人的緣故,開始了人族的混居。這更加的引發了妖族對人族的仇視,屠殺範圍開始拉大。

除卻首陽山,東海金鰲島附近以及昆侖山,再加上一個萬壽山的地界,妖族被季軍和太一耳提面命了不能出手以外,其他的地方人族幾乎被清空。

巫妖大戰,一觸即發。

真正引發了巫妖大戰的據說是來自祝融還不知是共工的一把刀。之所以說是據說,是因為等李耳察覺到的時候,巫妖大戰已經打起來了,他沒什麼心思去觀察研究到底是整裝列發,敲鑼打鼓了再打,還是偷襲挑撥無所不用其極的亂戰。李耳只知道,巫妖開始打了,那麼不周山就要倒了。

所以,他扯著原始直接就到了不周山旁邊的半空之中,隱去了身形,觀戰。

其實,其他的聖人也是這麼干的。李耳和原始到的時候還算是晚的,因為連通天都已經在了。

看到李耳的時候,通天的表情很是哀怨:"大哥啊,你那弟子我給你丟首陽山了哦!"你就不要丟給我的,就算讓他自生自滅都好啊!李耳看見通天的表情如是說道。

"麻煩通天了。"李耳朝他笑了笑,然後和接引、准提還有女媧打著招呼。

這會,也沒有幾個人有聊天的興致,相互見了禮,就都默默的看著下方的戰場。上一回天地大劫時,三族勢大,又有不少先天魔神出入,他們這些人都是屬於貓在洞府連神念都不敢隨便往外面丟的人。這一次,總算是有旁觀的身份以及實力了,能不好好看看麼?

戰場之上,開始還是陣法對陣法,周天星辰大陣對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加上主陣的東皇太一和帝俊對上十一祖巫加上臨時堆出來的新晉祖巫後羿召喚出來的盤古真身,其實非常的有看頭。要知道那盤古真身連開天辟地的都天神雷都扔出來了。等十二祖巫死了以後,這世上就再不會出現這樣雷法了。所以,識貨如眾聖人都是死命的瞪大了眼睛觀看,恨不得拿塊玉簡記錄下來。

後羿到底不是原裝祖巫,不多時就撐不住了,和羲和來了個自爆連連看,就一起去問候天道他老人家了。這兩個人一死,不管是巫族還是妖族都激動了起來,其中尤以妖族為甚。

帝俊看上去真的挺有深情丈夫的模範,他無限眷戀的看著羲和消失的地方,對太一說道:"羲和死了,我便也不活了。今日之局怕是不死不休之局,太一,妖族還有陸壓我就交給你了!"

"不,大哥,你我兄弟本是一體,便是要死,也該是弟弟先行一步,而不是讓哥哥做出犧牲!"說話裡,太一就用東皇鐘把奢比屍給干掉了,又拖著帝江祝融等到了一邊。

後羿死的時候,祖巫還不急,因為這個到底不是原裝的祖巫,感情不是特別深。可等著奢比屍一死,祖巫的腦子就開始發脹了,然後由帝江開始,巫妖兩邊都開始了自爆VS自爆的過程。
第五十一章

巫妖大戰很精彩嗎?那是當然的。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誰叫洪荒的娛樂那麼少,所以天地大劫才會那麼有人氣不是?李耳深深的覺得,其實天道也是太無聊了,就使勁的往外丟東西,引得人爭搶,好看人打架吧?雖然打架也算不得美觀,但總是比沒有看的要好。

不周山附近,原始和通天因為在意著周圍的非三清人士,只能是大眼瞪小眼,試圖用隱晦的眼神殺死對方。接引和准提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分外甜蜜自得的模樣。李耳看著那兩個光頭和尚,很想吐槽。

但想想,清規戒律,那是和尚的事情,可是畢竟接引和准提其實還不是和尚是不是?佛家講究的是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所以,他們不守戒律和守其實是一樣的。而且除了天道,就是別的聖人也不大會發現他們到底守沒守吧?

而天道……其實真的沒有那麼閑。

人體炸彈是好物,炸了一個還有一個。話說,祖巫明明個個都有准聖的修為,除了後羿,幾乎和帝俊太一差不多。那麼到底為什麼人家兩個可以干掉你們一打啊?哦哦哦,說錯了說錯了,共工那丫最後沒有死,不過大妖小妖,大巫小巫是死的差不多了。

不過這種拼實力的高端戰場,蟻多咬死像的事情,只會發生在那只像已經重傷垂死的時候。不然的話,那就都是炮灰啊炮灰。而這會,場上炮灰其實還很多。而且如果你視線稍微放遠一點的話,你還會看見一些很熟悉的……人族。

看熱鬧其實果然是人的天性嗎?這是巫妖大戰啊,一點流彈都能平掉一座山的巫妖大戰!我說人族你到底是有多恨妖族,非得站在這麼近的地方觀戰,還是有多沒有危險的自覺,有為了八卦娛樂舍身的愛好?

帝俊才拖了幾個祖巫去死,東皇太一,就嚎了一句:"我兄弟既同日生,當同日死!"就立刻小宇宙燃燒起來了,然後攻擊力立刻上升不止一個層次,開始大殺四方。

混沌鐘,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現了它古樸深遠的意境,和身為混沌靈寶,不可隨意小瞧的實力。鐘聲每回響一聲,太一就要吐一口血,然後祖巫也開始吐血。其實一口血,換N口血,東皇看上去還是很劃算的。就是精血再怎麼吐,本源力量再怎麼燃燒,總是會有用盡的時候,彼時,他該怎麼辦呢?

東皇倉惶的看向帝俊自爆的方向,這才注意到,屬於帝俊的伴生靈寶河圖和洛書居然還好好的,沒有隨著帝俊一起隕落。正要上前去取時,一襲黑衣,從太一身邊一躍而過。

"鯤鵬!你當真不為人子!快放下河圖洛書,那是我哥哥的法寶!"太一又驚又怒的喊道。

太一,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不會以為你喊喊,人家鯤鵬就真的會不拿了吧?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的說道。不過巫族是幸災樂禍,而妖族是心底發涼。因為誰都明白,鯤鵬若是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事,那麼巫妖大戰的後半截,怕是不會參與了。

平白又損失一個戰力,順手還帶走了兩件壓陣的先天至寶的妖族,會有什麼結果?饒是太一已有死志,都不由的又驚又怒。身為妖族的王,就算他們權力欲是多了一點,但不代表他們沒有責任心。他本來就是要去死的,若是挽回更多的妖族,為什麼不去做呢?但是而今……

"鯤鵬!我東皇太一以全部的元神以及修為詛咒你,此生,不管是使用河圖洛世一下,或是離開北海一步,天雷降世!魂飛魄散!"看著化身為鵬飛速遠去的背影,東皇陰沉著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說完,天道應誓,東皇太一在原地爆炸開來,順手的又把除了共工以外的大巫給都帶走了。

喂喂喂,這到底是怎麼一了回事啊?李耳切切實實的感到頭上滿是黑線。看看周圍的人,嗯很好,看來覺得很囧的不是只有我一個啊!天道,你說,應誓就應誓了,你干掉了太一,為毛還要帶走大巫啊?你不要說因為太一的詛咒是意外事件哦!李耳轉了轉眼珠子,覺得這還真有可能。畢竟洪荒之前雖然有因果,但是那麼直接的用預言表達的詛咒,好像真的沒有。

然後按照天道,反第一次出現都要收點功德的情況看,那幾個倒霉的大巫的性命就是功德的使用方向吧這個洪荒世界,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認識並且接受的啊……

祖巫就剩共工一個,不周山還沒有倒,十大妖帥還活的好好的,所以巫妖大戰還沒有結束。

不過共工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他受傷了,很快的就有些支持不住。悲戚的看了一眼六道輪回的方向,共工燃燒了祖巫精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不周山……

要不要攔呢,要不要攔呢,,到底要不要攔呢……要知道祖巫的速度實在不算是很快,相對於聖人而言,尤其是共工掌握的法則既不是時間也不是空間,更不是速度,而只是水而已。

李耳沒有去阻止,其他人也沒有,好像都在那一刻耗盡了力氣。居然就真的讓一個即將死去的祖巫,當著六個聖人的面,把不周山給撞倒了。不周山……你到底是多麼豆腐渣的一個工程啊……李耳和原始通天對視了一眼,心裡有些後悔。他其實真的只是猶豫了一下,他真的想要去阻止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猶豫了一下。

李耳很清楚,那一下猶豫,就決定了命運。但是為什麼所有人都猶豫了一下呢?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天道強制的。不過李耳也想,除了三清,除了已經死絕了的祖巫,到底還有多少人記得盤古,把盤古放到了心上呢?盤古果然是死了個干淨了呢……

共工的頭在碰到了不周山之後,他就已經死了。因為洪荒破碎而產生的數不盡的業力,也因為他身上的傷已經到了不得不死的地步了。所以,他死了。身化大地,不留屍體。

被共工撞到的不周山,劇烈的搖晃著,然後,顫顫巍巍的,折了半截山峰下來,落到了地上。被原始眼疾手快的搶在其他人前面收了起來,接引等人也沒有任何不滿的神色。倒也不是別的人不想要,而是這不周山既然是盤古脊柱所化,自然是和三清有斬不斷的緣分。更何況,這其實也不過就是靈氣逸散了的山石罷了,即使它曾經是洪荒的支柱,有著赫赫威名。

不周山倒,天河水傾。當不周山不堪重負的落下時,天空也開始搖搖擺擺起來,以一種讓人驚恐的速度,向下掉落著,然後空中破開了了一道口子,來自天庭的天河水奔騰而下,幾乎之間,洪荒大地就濕潤了,然後,水位一點一點的升高。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去在意地上那些被淹死的人族或是巫妖兩族了。擺在聖人面前的問題是,先補天還是先把天撐起來?

女媧眼中閃過一抹深思,說道:"我有一石,五彩,當可補天,奈何沒有煉制的器物。"

她的眼睛看向的是李耳,也是,李耳是以煉丹之術著稱,聖人之中,也只有他的煉丹爐是最好的。那麼拿來煉器為什麼不可以呢?李耳卻搖了搖頭:"我的丹爐是煉丹用的,品級是不錯,就是太小。"

這時,天邊一抹流光劃過,一個曾經在女媧生命裡出現過一次的方鼎懸浮在她面前,上書兩個大字——乾坤。不錯,這正是號稱可以將一切後天材料回返先天的乾坤鼎。

女媧朝著她想像中的紫霄宮的方向拜了拜,然後消失在了空氣裡。她要去媧皇宮外面把那塊一直被拿來當景物石隨手丟在那裡的五彩石弄過來。

不過瞬間,她就又出現了,把五彩石丟進了乾坤鼎。然後六聖一齊出手,加大火力,煉制五彩石。石頭化為融液之後,被女媧托著將天空的漏洞補了起來。其實這個過程,隨便那個聖人都是可以做的,但是問題是五彩石是女媧的不是嗎?你好意思跟人家搶功德?

天空的洞洞修補完整之後,女媧歪了歪腦袋,一拍手說:"我曾聽聞北俱蘆洲有一玄龜,四肢可撐天,我這便就去將他捉來。"說著,就雷厲風行的去了。

李耳看著女媧怕是要順手的把天徹底撐起來才會回來了,開始甩動衣袖修整因為不周山倒而破碎的洪荒大陸,以及大陸裡面的靈脈。其他的幾位聖人也是一樣。

但聖人終究只是聖人,是洪荒大陸的聖人,不是盤古。他們勉強將一些小型的靈脈湊到了一起,修正完畢,可是洪荒大陸此時也不過原來大小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其他的碎片看在李耳等人眼裡,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衍化成了各色各樣的星球。因為這些星球是從洪荒大陸分割出去的,裡面有不少洪荒的植物,動物,妖族,巫族,人族等。漸漸的,便有了修真星球。

而所謂聖人,在人們的傳言裡,也漸漸的變了模樣,成了神人。

在那些形形色色的星球裡,有一個蔚藍色的星球是最與眾不同的,因為它上面有一塊土地上的很多地名和洪荒一致,甚至很多歷史發展,人物的名稱也是一樣。那顆星球便是傳說中祖巫滅絕後方會現世的盤古之心所化。

自此,巫妖大戰正式落幕。

一切在後世傳說裡的存在的東西,也都是由此開始慢慢的出現,鋪墊著。

李耳站在那剩下的半截不周山上,看著被水淹沒的大地,覺得心情,很不錯。
番外一

他就快死了,在他詛咒了鯤鵬的時候,他就知道。

他和帝俊是一同在太陽星上誕生的,所以他們是兄弟,是彼此的半身。

遠在洪荒初成的時候,遠在他們剛剛有的自己的意識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彼此的存在。那時,整座太陽星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他覺得,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二的兩只三足金烏,他們必然是要一直一直的在一起的。

然後,化形,出世。他們依舊總是在一起的。他叫太一,他的兄長叫帝俊。他們是從太陽星上出生的三足金烏,他們生而為王。這就是命運,可是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命運。他並不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相比於那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妖族,他更喜歡追尋大道。

他從來就沒有想要為妖族把自己奉獻出來的想法,但是帝俊不一樣。帝俊渴望著成為所有妖族俯首稱臣的對像,而且這就是天道給他們兄弟指定的命運,不是嗎?

所以,當拜訪了成為了聖人的道祖鴻鈞,在見過了那種天地之間極致的尊貴與強大時,太一知道,他的哥哥心動了。其實他自己也是一樣的,只不過他看到的是鴻鈞的實力,而帝俊看到的是鴻鈞的地位。

在洪荒,實力決定地位,所以帝俊開始很努力很努力的修行。

但是,不是為了道而尋道,這種心機不純的行為,怎麼能夠得到有效的結果呢?但是太一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不會說。那是他的哥哥啊,說純與不純的到底有多傷人心呢?洪荒裡又有多少人,是因為眼裡只有一個"道"字才去追尋的呢?更何況如果帝俊的實力不夠的話,不是還有他呢嗎?

帝俊有兩件先天至寶,一為河圖,一為洛書。而他太一只有一件,卻是混沌靈寶。

妖族天庭建立了,帝俊有意讓太一一起成為妖族大帝,但是太一拒絕了。他自號東皇。

"妖族只應該有一個帝王。我是你的弟弟,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的。"那時,他笑著說道,看見帝俊臉上閃過的意思復雜,心裡說不出的酸澀。我的哥哥啊,你今日選擇成為了妖族的王,那明日就是不是就只是妖族的王了呢?

閑來無事時,太一經常呆在太陽星上,那裡的太陽真火中,孕育著十只小金烏,是他和帝俊的精血化成的十只小金烏。若是按照妖族的習慣來說的話,那就是他和帝俊的孩子。

這讓他覺得很高興。莫名的,太一認為,這件事是不能隨便的說出去的,可是為什麼不能呢?妖族產生後代使用精血化物,很正常的不是嗎?太一不明白,潛意識的也不想要明白。

天地之間,成聖有三法,可是不管哪一種都是需要鴻蒙紫氣的。鴻鈞說他手裡只有七道鴻蒙紫氣,這是不是真的,太一不想去追究,也沒有辦法去追究。這七道紫氣是沒有他們兄弟的份的,雖然說沒有紫氣也可以成聖,終究太過艱難。

所以,當女媧成聖之後,他們恍然發覺,原來功德居然有如此之大的作用嗎?成聖啊……就算不能夠成聖,若可以把這幾乎沒有寸進的修為提升一下,似乎也是可以的。

那麼,你就和羲和結婚吧,用來謀取天婚的那份功德。太一聽見自己笑著和帝俊建議,聽見帝俊應的爽快,太一發覺心裡有點空,有點無所適從,可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更多的了。

那是他的大哥,即使結婚了,也說明不了什麼。彼時他那麼想著,然後在後來,發現了自己的錯誤。

怎麼會沒有什麼呢?他們之間多了一個羲和,他的大哥,帝俊的眼神開始越來越多的落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上。嫉妒嗎?那是他的大嫂,是他給他的大哥建議的大嫂。說嫉妒的話,未免太可笑了。

然後他開始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長的閉關,出關以後的時間也更多的花在了太陽星上。十只小金烏都已經出生了,但還沒有名字,就一直的按照排序叫著。

某一天,帝俊也到了太陽星上來,看到太一的時候並沒有驚訝。他指著十只金烏說:"弟弟這般嬌養他們可不行,出生都多久了,還不能化形,連太陽真火都控制不了。"

"那是我侄子不是嗎?"太一笑了起來,有些不以為意,"我又沒有想著他們有多少成就,再者,他們的資質與我等確實是不能比的,慢一點也很正常。"

"那麼就讓他們住到湯谷去,每日以太陽真火為洪荒大地提供熱量,用的多了,也就熟練了。"帝俊淡淡的說道,不容反對。太一有些想要笑,卻笑不出來,這是他的這個哥哥第一次在他面前擺出帝王的架子來呢。湯谷嗎?帝俊,你到底有沒有把小金烏當作你的孩子?你明明知道,金烏只有在太陽星上修煉才是最好的!真去當太陽,一天一換,他們還有沒有時間修煉?有沒有時間悟道?!

罷了罷了,有什麼好爭論的呢?湯谷就湯谷吧!他總是不願意反對帝俊的。

巫妖大戰,終於還是來了,在道祖規定的萬年之後。

太一早知道,這件事是一定會發生的。但他沒有料到這會用他侄兒的死作為引子。十只金烏啊,最後就只剩下了小十一個嗎?對了,現在不叫小十了,而是叫陸壓。

他其實是想要殺了後羿的,不去管什麼氣運,不去管什麼因果業力。那是他的侄子,那是他的……兒子!他太一一生最看重的除了道以外,就只有這幾個血親。而在帝俊和羲和在一起以後,就越發的與那些小子親近了。真是該死的巫呢,說的可真是好,什麼叫為了洪荒,什麼叫小十他們塗炭生靈?

為什麼要拉著我啊,大哥?哦,後羿身上有功德護身?怕折了妖族氣運?

他已經不記得當時自己的眼眸是否黯淡了,可他依舊記得當時蒼涼的心境。吶,大哥,你終於成了妖族的妖帝了,而不僅僅是他太一的大哥了。

或許是從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萌生了死志了,比帝俊要早的多的多。

小十被送到了媧皇宮女媧娘娘那裡,他後來又專門避開帝俊去求了女媧一回。

"巫妖大戰之後,太一必然隕落,彼時,將獻召妖幡於娘娘,東皇鐘則將尋陸壓為主,娘娘若有意,可收陸壓為徒,妖族為娘娘統領。"

女媧果然應了,也是,東皇鐘這種看上去惡俗到了一個境界的先天至寶,一件他至今沒有完全煉化的寶貝,相比之召妖幡和妖族的勢力,孰輕孰重呢?更不要說,若她收陸壓為徒,那麼在誰手裡有什麼區別呢?

羲和為了金烏之死,專門設計了嫦娥一回,但是太一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她是在保她。也是,小金烏又不是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的,她當然是不在乎的。啊,算了,巫妖大戰完了羲和活不活得下來,還兩說呢。身為妖族帝後,不管是巫族還是聖人都不會讓她有活下來的機會的。

屠戮人族,煉制戮巫劍,巫妖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太一的修為已經到了准聖巔峰。這裡面可沒有半點功德的痕跡,而是實打實的修出來的。於是便就打吧,不過就是赴死而已。在洪荒多年下來,他活的也有些累了,不如就這麼死去也好,反正後事也都安排好了,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可是,為什麼呢?你要和我說:"羲和死了,我便也不活了。"

在那一刻,太一聽見了心碎的聲音,他想,他終是明白了他對自己的兄長有著什麼樣的心思。可惜,太晚了,也太遲了。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知道呢,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知道呢?上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心情,下一刻就要看著那人去為了別人赴死。天道……這就是你給我太一的命運嗎?

"我兄弟既同日生,當同日死!"

帝俊還是死了,死於自爆,屍骨不存,元神無生。啊哈哈哈,他在那一刻詭異的覺得興奮起來,啊呀呀,你死了呢,我即將也會去死。自爆多好,沒有輪回就沒有輪回,羲和那個女人也再也無法和你在一起了。……當然,我也是呢。

等等,那是什麼?河圖……還有洛書?先天至寶是可以護住主人的元神還有靈魂的吧?太一有些遲疑的想著。但是鯤鵬的速度太快了,真的是快呢,你憑什麼帶走我大哥的法寶!太一惡狠狠的想著,也是這麼的說了。

反正就要死了,也不知道,大哥有沒有那一線生機。真是可惜,他自己並不擅長蔔算,不然的話,總是會知道一二的。也罷,這就是命呢!

"鯤鵬!我東皇太一以全部的元神以及修為詛咒你,此生,不管是使用河圖洛世一下,或是離開北海一步,天雷降世!魂飛魄散!"看著化身為鵬飛速遠去的背影,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然後天道應誓,化為飛灰。

時光總是太快太快,給他留下的總是很少很少。太一偏著頭,在不周山的方向,他看到了凌空而立的六位聖人,看到了虛空之中注視著大地的鴻鈞,看到了絲絲縷縷如同網狀一般裹覆大地的天道。

在這一刻,他誤了。

然後在下一刻,他就會死去。

在這最後的一個瞬間,太一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在太陽星上,那眉生紅痣的男子站在他面前,笑著說道:"道友,吾名帝俊,你呢?對了,你是我弟弟呢,太一,太一這個名字怎麼樣?"
番外二

他出生時,並未有天地慶賀,他死去時,也沒有百鳥哀鳴。

他叫帝俊,是妖族的帝王。

他最愛的人,是他的弟弟,叫太一,號東皇。

長兄如父,他既然身為太一的兄長,扮演的就不只有一個榜樣的角色,同時還肩負著教導,支持等多方面的責任。不過,想想太一小時候的模樣,帝俊覺得就是忙一點也沒有關系。

妖族的化形和一般靈物很不一樣。像是三清化形,是化出來怎麼樣,本體就怎麼樣,此後可以變換身形,但本來的容貌什麼的是永遠都不會變了。而妖族則是根據原本的形體的生長周期來看的,若是幼生體,則化形而出的是小孩,若是快死了,那化形出來的就是老頭。然後在一面成長的同時,外表也會產生相應的變化。比如說,長大。

太一是弟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帝俊剛一化形就是青年,而太一卻只是十來歲的少年。

那時的太一很單純,很可愛,滿心滿眼裡就只有帝俊一個。這讓帝俊覺得很滿足,但同時也很憂慮。因為他知道,世界並不只有太陽星這麼大,外面有著更為廣闊的天空,和無限精彩的未來。

在離開太陽星的時候,他們在太陽神泉裡滴落了十滴精血,每人。二十滴血,每兩滴融合,變成了十只小小的金烏。那就是他們的族人,也是他們的後代。

太陽星外,鴻鈞已然成聖,在紫霄宮開講大道。

然後,帝俊知道了,聖人之下,皆為螻蟻。而聖人的位子是沒有他們兄弟的份的。

那麼怎麼辦呢?難道要這麼一直一直的修煉下去,然後聖人說什麼,就由他們去完成它嗎?帝俊覺得不甘心。三清固然是父神的元神所化,尊貴無比。他和太一卻也是父神的眼睛化成的太陽星孕育出來的,真論根腳也沒有差到那裡去。他們其實更像是父神的後人,哪像三清,連元神都是父神的,是不是?

然後,他創建了天庭,收留了許多的妖族,也逼迫了唔多妖族臣服,自號妖帝。

而今,他是一族之長;而今,他統帥萬妖;而今,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洪荒的走向。看啊,太一,並不是只有聖人,才可以站在高處俯視我們的。他們要尊貴,要權力,那麼他帝俊偏偏只留給他們一個冰冷的位置。

女媧成聖了,給妖族帶來了更多的氣運。氣運真是個好東西,有了氣運,有了功德壓著,有什麼人敢對他們做什麼呢?但是天地之間的功德哪裡是那麼好得的,更不要說要成聖的那龐大的量了。

太一說,天婚可求功德。

天婚嗎?太一……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把我丟給其他人嗎?就算是羲和,就算她生於太陰星,那又怎麼樣呢?可他還是應了,因為愛情和婚姻是兩碼事,他需要這個女人給他帶來的功德,但是又不需要她介入自己的生活。

更何況……羲和喜歡太一。他難道會對情敵產生什麼好感不成?

但是,為什麼呢?太一,你離我越來越遠。我好像已經看不見我們的前路了。不過,也沒有關系,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兄長,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也就意味著,除了死亡,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即使就只是這樣子兄友弟恭的活下去也無所謂。

後來,太一漸漸的便離他遠了。

這讓帝俊很困擾。後來發現,原來太一的注意力都被那十只三足金烏上。真是嫉妒呢,不過是十只還沒有化形的金烏罷了,居然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麼我呢?帝俊問自己,然後苦笑。那十只金烏理論上講也算是他們的孩子,這樣想的話,似乎又覺得怎麼看都不會膩了。那麼,太一,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可不管太一是怎麼看的,帝俊都不想要太一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小的身上,所以,他安排他們去了湯谷。不是沒有看見太一的震驚以及失望,但是他畢竟沒有反對不是嗎?那麼就是說,其實相對他們來說,他帝俊更為的重要,是不是?

可是沒有想到,沒有過很久,金烏們就被准提挑撥一起離開了湯谷,被後羿射落了下來。

太一很憤怒,想要殺了後羿,被他阻止了。

是的,雖然他也很生氣沒有錯,但是更在乎的是若是殺了後羿所要遭受的業力和因果。妖族不可以敗,妖族若是敗了,那麼這世間也就不會有他們兄弟的容身之處了。

河圖和洛書是兩件主攻防御與蔔算的先天至寶。帝俊既然是它們的主人,在掐算上也是頗有心得。

他發現,太一居然心存死志。

為什麼呢?是他覺得巫妖大戰妖族必敗嗎?還是因為……

帝俊想到了現在廣寒宮裡住著的那個人,一個名叫嫦娥的美麗女人。這個女人是被羲和帶到廣寒宮的,羲和甚至在她的請求下答應了放後羿一條生路。

是的,那個女人的前世居然是嫦曦……

哈哈哈哈——如果說那個女人是嫦曦的話,那麼小金烏的死,到底羲和有沒有參合在裡面?

"那是你和他的孩子!不是我的!若是那些三足鳥死了,還是當你的面死的,你說太一會不會原諒你呢?對了,據說你還攔住了太一,不讓他報仇?那真是太好了,我終於還是贏了。"羲和笑的瘋狂,可是帝俊卻悲哀的發現他居然不能對這個女人下手。他已經被妖帝這個位子綁的太久了,以至於現在做什麼事之前都會習慣性的先考慮一下會不會對妖族產生什麼影響。

"哈,下不了手嗎?"羲和嘲諷的笑道,"帝俊啊帝俊,你放心,我既然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那麼這次巫妖大戰裡自然會死,嫦娥後羿也一個都跑不掉!而你,你是永遠也得不到他的,我敢保證!"

永遠都得不到嗎?帝俊沒有料到羲和居然一語成真。

戰場之上,羲和如她所說的很快的就死了,但到底是死於後羿的自爆還是她自己的原因,有待商榷。

站在這裡的時候,帝俊已經有所明悟了,那就是,今日,他和太一估摸著都是不能活著從這裡離開了。幸而他的河圖洛書是先天至寶,太一的混沌鐘是混沌靈寶,真要保下一兩絲元神靈魂什麼的,總是不會很難的。

於是,他很冠冕堂皇的丟了個理由出來就自爆了……不過,太一,你到底為什麼居然就當真了呢?

什麼叫"我兄弟即同日生,當同日死"?雖然他聽到這句話是很高興沒有錯啦,但是,太一,你真的不要想不開,直接逃命就好了啊……話說他到底是想不想太一死啊?

……其實是想的吧!若是太一死了,那麼是不是就證明著他的心裡也有他?如果可以用河圖洛書保下太一的一絲元神,那麼他們與妖族的因果也已經了結了,以後會不會幸福?

鯤鵬!你為什麼要帶走河圖洛書呢?

太一似乎是在說什麼,但是身在法寶內部的帝俊什麼都沒有聽見。他只是突然一僵,然後心裡空落落的,悲傷開始蔓延。他伸出手來掐算……始終不成卦像。

帝俊知道,太一是死了吧?果然是死了呢!他又哭又笑。

天道啊,到底為什麼要讓他愛上太一,又為什麼要讓他在知道原來太一也愛他時讓他死去?太一會不會也殘留一絲元神呢?就算太一確實是自爆的,但是太一的修為是要比他高的,和法寶的聯系也更為緊密。他既然曾經用混沌鐘斬屍,那麼混沌鐘裡一定會有太一的印記。那麼,到底會不會還留有一絲元神呢?

帝俊如是期盼著,心卻好像分成了兩半,一半告訴他,太一的氣息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他們是親兄弟,本來就是互相有感應的,他多半是已經死了。而另一半告訴他,既然自己可以通過死遁逃過一劫,那麼太一為什麼不可以呢?只要找到混沌鐘就可以了,是的,只要找到混沌鐘。

彼時,帝俊的心蒼涼著,他一遍又一遍的說服自己,卻又一遍又一遍的陷入絕望。

他要去死嗎?帝俊想到了這個,然後很快的把問題揭了過去。不,他是不會死的。天道五十,現存四十九。就算太一死絕了,世間也一定是有辦法可以讓他復生的,只要他可以找到的話。

其實也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若是時間可以倒流的話……

呵呵,年復一年,帝俊一直都呆在河圖洛書裡修煉,他的魂體一日比一日來的凝實。只是有些不解的,鯤鵬從一開始到最後死去,都不曾將河圖洛書煉制過。明明這兩樣是難得的先天至寶是不是?明明,鯤鵬看著這兩件法寶的眼神並不是無動於衷的……

不過真到了那時,鯤鵬也已經隕落了,再說這個還有什麼意思呢?

河圖洛書落到了太清老子的手上,帝俊聽見那個道祖之下的最強聖人,看著畫卷,嘆了一口氣,然後隨手丟進了一條地仙界的河流裡。

"這就是我的機緣嗎?"他聽見一個少年在問。少年的容貌很眼熟,眼熟的讓帝俊疑惑,不過沒有關系,不管他今日是人族伏羲還是妖族伏羲,日後他就只有一個身份了呢。那就是妖帝帝俊的轉世之身!

我定將成聖,然後尋得妙法,將你救回。太一,你可會等我?

終是,情深……不及天數。
第五十二章

聖人之能或許可以毀天滅地,但是修補天地那卻是有些困難的。

洪水過後的大地,其實死去的也就人族和巫族比較多。前文提過,洪荒的植物有多麼強大的生存力,天河水天河水,不管怎麼說都是靈氣逼人,有這麼多靈氣,還怕被水淹嗎?會飛行的人類也好妖族也好這就都飛起來了,下面是洪水還是岩漿貌似和他們關系都不大。也就一些修為不行的人族以及沒長翅膀的巫族很悲劇的死去了。

等著洪水退去了,鴻鈞就到了。你說洪水怎麼退去的?首先你要知道洪荒大陸周圍是海,水有的自然是往海裡流,然後洪荒破碎了,水也就順著縫隙淌下去了,形成了地下暗流。也有的直接帶著一小塊碎片形成一顆水球飄走了……

人家鴻鈞是正經的天道代言人,自然是舉手投足間無一不暗合天道。揮一揮衣袖,就整合山河,跺一跺腳,就疏離靈脈。李耳默默的看著地面,很想問問鴻鈞,如果你是秒秒鐘就可以干的事情,為什麼非得要他們忙的要死要活的沒轍了才出場啊?

鴻鈞很是一派高人風範的分別指著天庭及其上方,剛形成的小洪荒大陸和那些破碎的洪荒碎片說道:"自此,天地分三界,仙界,地仙界和凡間界。"

那麼魔界呢?魔界是也是天地之間的吧?回頭還有妖界靈界鬼界什麼的……李耳依舊默默的看著地面,這些東西也就是在心裡念念罷了,他才不會犯渾到當面去和鴻鈞說。天知道,鴻鈞會不會認為他已經入魔了,就直接把他逐出師門?

李耳其實是弄錯了。鴻鈞這裡說天地之間,指的是天道之下。而魔界,嚴格來說,魔界還沒有到出世的時候,沒見除了羅睺,連一個撐場面的聖人都沒有嗎?

鴻鈞看了李耳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然後朗聲說道:"聖人和我去紫霄宮,商定天庭之主。"說著,就消失在空氣裡。

"天庭之主?"李耳咀嚼著這幾個字,不由的苦笑,到底是要商議什麼的,最後的人選不正是鴻鈞身邊的那兩個童子嗎?可真真是應了那一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大哥,你說讓玄都去做天庭之主,可以麼?"通天愁眉苦臉的湊了過來,小聲的問道。

"……玄都?"李耳還真的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玄都跑去干天帝了,那麼天庭的規章制度肯定很完備,世界的法則也肯定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毀一遍。但是,同樣的,不管是從氣運平衡上講,還是從個人的性格愛好上講,玄都都是最不適合做天帝的人選之一。

"通天,你莫要胡說,玄都怎可為天帝?"原始反駁著。

通天眼睛一挑,一瞪:"怎麼胡說?莫不是二哥你的弟子才適合做那天帝不成?"就那條笨龍?還不如把玄都這妖孽丟上去呢,讓他禍害其他人去。

"通天,你不要強詞奪理,兄長就這麼一個弟子,是要他繼承衣缽的。"原始皺著眉頭解釋道,心下大不滿意,這通天到底怎麼搞的,這既不是昆侖山也不是太清宮,在這裡非要擺出這種架勢來,是想讓人看了笑話嗎?

接引等人倒是沒有看笑話的意思,好歹對面也是三個聖人不是?就是難免的在心裡嘀嘀咕咕,原來三清鬧分家,果然是關系不如往昔了嗎?接引和准提對視了一眼,同時慶幸,雖然他們並不是親兄弟,但感情卻勝似親兄弟,哪像三清啊!

李耳也不是不知道聖人之間的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不過這本來就不能計較,計較了除了顯得你氣量狹小,也就沒有別的更多的意義了。不過說起來,接引和准提兩個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感情卻是好的很,也很護短,相比之較,三清的話……李耳隱晦的看了一眼正怒目對視的原始和通天,揉了揉太陽穴,他們是在充分的展示什麼叫打是親罵是愛嗎?

李耳現在沒有覺得心裡酸溜溜的,他除了覺得無奈,就是感覺心火很盛。看看三清招惹到的那些因果,那些破事,和他老子太清有關的就是玄都,也被他想辦法給化解在了萌芽狀態,剩下的……真不是他肚量小,但是因為爭執而做事沒有經過大腦,就算是知道這其實真的不該怪他們,他還是有些煩躁。

遷怒,果然是人的本能。李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進了紫霄宮。

紫霄宮裡,鴻鈞在上面坐著,昊天和瑤池兩個童子在下面正大光明的打著瞌睡。感覺上比上一次來的時候又冷清寂寥了幾分。但是冷清這種事情應該也屬於相由心生吧?李耳很懷疑其實只是自己越發的不喜歡一個人呆著了,而鴻鈞說不定還就喜歡這樣,因為可以更好的貼近天道?

鴻鈞看見李耳等人走進來時,閉上了眼睛,問道:"天庭不可一日無主,日月星辰必須要星君司定,爾等可有合適的人選?"

"老師,我說大哥的弟子玄都絕對可以做天帝的位置!"通天不顧原始的顏色,上前一步說道。

其實,通天哪裡就不知道玄都當上天帝的機會有多渺茫呢,但六聖之中,只有他大哥是無為道不是,他的弟子自然是不會受老師束縛的,那麼說不定鴻鈞就應允了呢?而這其中也還有一個說不出口的理由,就是,這會金鰲島上,群情激奮,他的那些弟子可都是躲著玄都走了。

"玄都?"鴻鈞抽了抽臉皮,他估計是在場唯一最了解玄都的人了。因為他從天道那裡可以把玄都此人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都看了一遍,雖然有些東西一時間沒看明白,但不妨礙他了解到,這個人的脾性和天道幾乎一模一樣。

早些年的話,鴻鈞或許還會以為他和天道會很合適,畢竟相同性格的話說不定比較有共同語言。但是這會鴻鈞了解了什麼叫做同性相斥……

"我西方門下金蟬子,地藏等人性格端方嚴謹,可為帝。"接引上前一步說道。

女媧氣悶的低聲說道:"那陸壓還是帝俊和太一之後,繼承帝位理所當然呢!"怨不得女媧氣悶,之前太一自爆之時,混沌鐘回返本來面目,又因為沒有了原本的主人,寶光畢現。女媧哪裡看不出來這件法寶其實是混沌靈寶?奈何她之前已經答應了太一,所以在混沌鐘遁走之後非但不能去追,還得阻止其他聖人出手,真真是憋屈死她了。再加上她的兄長兼丈夫伏羲亦在這場戰役中隕落,女媧的心情根本就不是一個"不好"可以形容的。

"陸壓不可為帝。"李耳淡淡的說道。陸壓既然是帝俊和太一的孩子,那麼為了了結巫妖大戰,讓人族發展起來,陸壓就必然不可能成為天帝。至於後世說的什麼洪荒的主人……這種純粹是笑話的東西不提也罷。不過,他也還記得,陸壓道人在後世傳說裡也一直是比較神秘的存在。很多傳說裡幾乎都把他和鴻鈞放到了一個高度上面。顯然的,此人是有大造化的。

"太清!"女媧怒視著李耳,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為了陸壓生氣,還只是因為李耳那麼干脆的反對了她的意見。

"你們商議出個結果吧!若沒有結果,便只有由我來指定了。"鴻鈞這麼說的時候,語氣了居然還藏了一絲無奈與一絲期待。

李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的想法都差不多,就是我徒弟可以不干天地,但是你徒弟不能干!

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了。李耳上前一步,說道:"我等並無定論,還請老師裁定。"

鴻鈞可有可無的掃了一眼下面站著的兩個童子,說道:"既如此,那麼就讓這兩個小兒去吧!昊天為男仙之首,瑤池為女仙之首。我再賜他們兩件物品,一為昊天鏡,一為蟠桃樹。"

眾聖想想,似乎也就這樣是最公平的,於是無不點頭應允。雖說讓兩個童子做了天庭的王座,有些打臉面,但是一來天庭管不到聖人,也管不到聖人門下,而來那些沒什麼背景的人族妖族成了仙總還是需要人管理的。聖人覺得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不過你們把一大堆爛攤子就直接丟給兩個小童子,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理所當然啊?鴻鈞抽了抽嘴角,說道:"現天庭混亂,爾等可去看看有無合心意的,收做腳力。"

各位聖人點頭應是,便就都前往天庭,去做這個以找腳力為名,實際就是收拾的工作。

白雲之上,昔日金碧輝煌到狗血的天庭如今已經是殘破不堪。斷壁殘垣裡,不少小妖躲躲藏藏的。一路走過時,都被女媧用召妖幡收了。

雖然事先知道召妖幡在女媧手上,不過真的看到她用的時候,李耳還是想要嘆息。這位是妖族的聖人啊,在這巫妖大戰之後,接手了妖族的統治權,居然還真的使用了召妖幡麼?要知道召妖幡可是要那些妖族貢獻一絲元神出來的,然後生死都由召妖幡的主人決定。昔日,帝俊太一整合妖族時威信不夠,用用這東西就不說了,可女媧一個理論上不能掌權的聖人居然這麼做……

李耳冷笑,女媧這輩子都是不要想再有任何進益了。不要以為聖人不沾因果,就什麼都可以做了。再想想這會應該已經在後土控制下的另一個人,李耳現在覺得,囚禁了三皇的火雲洞非常的有其存在的必要。

修道的人,應該直指本心,雖然權力本身也是一種欲。但是,為了權而行為有失偏頗卻是不行的。而權的誘惑力卻是很大,所以修真者多講究清心寡欲。
第五十三章

既然鴻鈞說是到天庭來收腳力,那麼怎麼也得帶那麼一只回去。其中,李耳的官配是青牛,牛魔王他爹。至於牛魔王他媽是誰麼……抱歉,他真不是專業養牛的。

通天也很順臀的坐在了一只奎牛身上,女媧則是相中了一只金色的鳳凰。

至於剩下的幾個人麼……原始左看看右看看,挑來挑去,然後說:"我有腳力了,是條金龍。"

接引和准提則是大把大把的抓,抓的女媧柳眉倒豎,幾乎要詰問出聲了。准提是這麼說的:"我等兄弟遠道而來,真要兩只腳力,怕是委屈了它們。"

所以,你們就准備弄一個加強連,玩換班制?李耳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倒是清楚,這些以腳力名義被這兩個逮住的,等到了西方可都是去當徒弟的,這待遇其實是要比留在這好了。怎麼說,落到西方兩人手裡,至少他的元神還是屬於自己的。

腳力都收了,就要開始干活了。

各自手指在虛空中輕點,袍腳在足邊翻飛,法力凝結而成的花朵一朵接一朵的丟出去。很快,斷壁殘垣又恢復了金碧輝煌,氣勢宏大。不過牆面上早先的那些壁畫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變成了一朵朵的浮雲,看起來更顯得仙家氣派。

另又開辟蟠桃園一處,來放置鴻鈞給瑤池的蟠桃樹。拍拍手,聖人們覺得自己的任務應當完成了,這就走吧!早點回去的話還能收拾一下那些大戰過後狼狽奔逃的巫妖兩族,那可都是人才啊人才!

"諸位師兄師姐,等等!"昊天上前一步,有些扭捏的看著李耳等人。

"何事?"原始有些不悅的問道。

"是這樣的。"看出昊天的膽怯,瑤池說道,"老爺將天庭交給我和昊天管,但是天庭除了我們兩個並沒有其他的人了,人手不夠啊!所以,想請諸位聖人大老爺幫忙!"

李耳說:"我手底下就只有一個徒弟外加剛撿的這只青牛,你是想要他們一個來給你放牛,一個來給你吃草嗎?"

"……"昊天以及瑤池,吃草?那是什麼啊?

原始說:"我就一個徒弟兼腳力,剩下的都在昆侖山的迷陣裡困著,你要的話自己去領。"

"……"昊天以及瑤池。自己去領?什麼自己去領?聖人的陣法是他們這種准聖初期又沒和人動過手的人能隨便進出的嗎?要是第二任天帝死於陣法,還是自己走進去的,那玩笑就大了!

通天撓了撓頭,笑容燦爛:"要人手?我徒弟裡好像沒有人族的,不過如果不介意爪子蹄子魚尾巴的話,我徒弟很多。"

"……"昊天和瑤池直接扭頭。誰要去看你那些連化形都不會的妖族啊!要來干嘛?當寵物養嗎?一個個都是會闖禍多過會干活的。而且他們自己的實力也不見得多高,哪裡彈壓的住那麼多野獸啊?

接引和准提對視一眼,一呲牙,顯得很歡樂的樣子:"我西方教的弟子倒是可以派過來,不過我們弟子也不多,所以需要在東方收徒……額……"

"……"雖然兩眼放光,但是對著來自其他四個聖人的眼神,真的壓力很大。

女媧拍了拍衣角上根本布存在的灰塵,然後看著自己修剪裝飾的分外精致的指甲:"巫妖大戰之後,妖族殘部可收編,繼續為天兵,不過,統帥那幾十萬天兵的人必須是勾陳。"

"……可以。"昊天一看其他聖人好像並沒有直接反對的跡像就趕緊的答應了,好像生怕他們後悔似的。不過,再不應聲,他這天庭就真的是沒有人手了吧?!

"另外,人族成仙的人,你大可以去說服引渡,我沒有意見。"女媧想了想又說道。

"不傷及人族根本,另外依憑個人自願的話,我也沒有意見。"李耳緊接著說道。然後和自詡為人族聖母,可以決定人族事務的女媧來了番天雷勾地火的對視。

昊天和瑤池皺著眉頭盤算著,好吧,這樣的話,人也不算少了,回頭再用蟠桃去誘惑誘惑那些地仙界上沒有靠山和浮萍一般的散仙,這樣就又來一批。算了算了,看那些聖人不耐煩的神色,真個再提什麼,除了自討沒趣,還有什麼結果呢?

於是,昊天拉著瑤池很識相的奉上幾個蟠桃,讓道了。

李耳眼皮子一翻,拉著原始和通天兩個就要往金鰲島去。通天倒是很喜歡,但他和原始一樣覺得有些疑惑:"大哥你去金鰲島干什麼?"不會真的是為了我(通天)吧?

"玄都在金鰲島。"李耳不著痕跡的抹掉額頭的冷汗,說道。其實早在通天說要玄都當天帝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猜到他把金鰲島折騰成了什麼模樣。畢竟這世上有兩種人是最惹不起的,因為你既沒辦法用權勢壓迫他,也無法用金錢屈服他,一種是把身心都交給了所信奉的神明的虔誠的信徒,而另一種則是……瘋狂的眼裡只有科學,只有真理的科學研究者。

通天的臉色變了變,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你這是要把玄都帶走?"

"啊?你舍不得?"李耳嘴角的笑有些超越了淡定,帶著一點點的邪氣:"那就讓玄都在金鰲島多留幾天好了。"說著,就作勢要掉轉方向。

前一刻還在被李耳的笑容迷惑的通天,聽到這話,下一刻立刻就拉住了李耳的袖子,連聲道:"沒有舍不得,沒有舍不得,你帶他走吧!你不帶他走,就把我帶走吧!"

"通天,你的臉皮可真是和這奎牛一般的厚了。"原始不屑的在通天和奎牛之間來回打量著。

"……"你說什麼呢?!通天怒視原始:"你這個拿徒弟當腳力用的,說的好像自己品格多高尚似的,做你的徒弟必然是福緣不夠的很呢!"

什麼拿徒弟當腳力啊,他其實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哎~兄長啊,你不要相信通天的鬼話啊,詆毀人是要不得的啊!原始兩顆如同上好墨玉一般的眼珠子,定定的看著李耳,李耳居然還真的從裡面看出了委屈來。

李耳驚嚇到了。真的是不怨他,要知道,扮委屈,愛撒嬌,那一向是通天才會干的事情。不過不能否認,平時清冷自持的人此刻露出這樣的表情來,真是萌死了。

李耳是個很標准的宅男,從前世到今生就沒有想要改變一下自己的興趣愛好的宅男,於是他很自然的被誘惑到了。眼珠子立刻就不動了,耳垂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大哥!"通天看到李耳盯著原始的眼神表示他很不高興,尤其是原始他居然臉紅了啊臉紅。他家二哥從來就只對他黑過臉,居然被大哥看的臉紅了啊。二哥,不,原始,你真的敢說你什麼別有用心都沒有嗎?嗯?

正在大腦中搜索遙遠的記憶裡的各色冷面男,外加冷面男的衣著打扮,在心裡往原始身上套的時候,李耳被通天的一聲"大哥"叫的回過神來,然後就是訕笑。在心裡隨便YY是不道德的,尤其是當事人還站在這呢啊!李耳掩飾起臉上的尷尬,可終究還是有些不自然,看向通天:"怎麼了?"

"……怎、麼、了?"通天咬牙,到底是不願意苛責自家大哥,轉而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原始:"原始,你年紀也一大把了,裝小孩,裝委屈很掉份的啊!"

"……"那什麼,通天是是什麼意思?他怎麼有點聽不懂來著?李耳很想傻笑兩聲,然後直接走人阿喂,但是現實,現實那是什麼?

"通天!"原始半抬著臉,眼神輕蔑:"你不要忘了我們是同一天出生的。而你——呵呵。"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在賣萌的人到底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啊?!原始的眼神裡紅果果的寫著這句話。

"我比你晚出生,我化形的是少年,這就是事實。"通天的臉皮算是已經練出來了,完全不會臉紅。

"……"對上這樣的通天,原始也很無奈啊。

然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李耳,信任的眼神直白的就是要李耳來判定誰才是對的,而誰才是錯的。

"啊哈哈哈——"李耳這回是真的只能是干笑了,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啊!他是真的不想在你們小倆口中間參合啊!話說,為毛在想到這句話的時候,會有一種詭異的心虛感呢,算了,也許只是因為不想做電燈泡?李耳眼珠子轉了轉:"啊,我想起來,我還要跑一趟紫霄宮的,那原始,玄都就麻煩你幫我帶回來,就丟在首陽山就可以了。"

"好的,兄長。"李耳的吩咐,原始總是無不應從的。

聽到原始答應了,李耳立刻舒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唰的一聲消失在天際。這回,他是真的想要淚奔了去找鴻鈞的哦!老師,乃要救你家弟子啊!你徒弟我修的是無為道,我喜歡清靜啊清靜,我喜歡胡思亂想,但我不喜歡處理胡思亂想的人啊啊啊!所以,老師,咱論道吧!

且不說李耳溜得有多興高采烈,鴻鈞發現李耳到來有多驚喜非常。這邊通天和原始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方才撅著嘴,抱怨道:"都是你,干嘛把大哥氣走了?老師根本就沒有要找大哥,大哥才不需要跑紫霄宮呢!"

"你當兄長如我等嗎?"原始不屑的看著他,"兄長一心向道,自化形以來,修為便一直在我等之上。而現在,便是同老師論道,也不甚稀奇!"
第五十四章

紫霄宮裡本來就很清靜,這下子少了昊天和瑤池兩個人就更清靜了。雖然李耳懷疑,鴻鈞應該還會點化幾個人來服侍他的吧,畢竟要是鴻鈞和他一樣自己動手洗衣做法什麼的,總覺得相像不能。

也許是早就掐算到了李耳要來,李耳去的時候,紫霄宮的門大開著,大門正對著大殿,殿裡,鴻鈞在雲床之上朝他微笑:"老子,你來啦!"

"老師!"他施禮,喊道。

鴻鈞凝視著李耳,眼睛裡面湧動著連他自己都不是很了解的情緒,然後舒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你是被原始和通天兩個弄的煩了?這可不是聖人該有的心性呢!"

李耳摸摸鼻子,他也覺得有些尷尬,確實,他不是不能忍耐,看著通天和原始爭執,其實也很有趣味。但是,問題在於,有的時候,他會不自覺的覺得他們爭的是他,他就是他們爭執的目的。但這是真的嗎?李耳不確定,心裡卻是在竊喜著。

這是不應該的,一念成魔,李耳在現代長大,雖然不排斥成為魔什麼的,但很介意由仙入魔,或是度魔成仙,總有一種對原來的道路的背棄感。所以,他到了紫霄宮來了。

"老師,執念要如何斬去呢?"他問道。

鴻鈞看著他,眼睛裡面無悲無喜:"斬去執念?你修的是無為道,不可能斬去執念,否則的話,怎叫無為?"

鴻鈞的意思,李耳也知道。大凡自己悟出的道,一般都是不斬執念的,不是說斬了執念就成不了聖。而是斬去執念的行為再怎麼自然而然都有外力的痕跡,然後要走到自己的道的極致便就難上加難了。故而,鴻鈞直接的就拒絕了李耳。不過說起來,能讓說一半留一半的鴻鈞從他這個角度出發來勸諫他,李耳覺得自己做人也不是太失敗麼!

李耳到鴻鈞這裡來避難,鴻鈞還是挺高興的,這至少說明了在他這個徒弟心裡,他這個老師貼心而且可以依靠不是?

既然是到紫霄宮裡來論道的,那麼就論吧。李耳盤著腿坐在蒲團上,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又有些不好意思……好吧,其實這裡有一個很現世的問題,誰來告訴他,論道到底要怎麼做?

鴻鈞勾著唇笑了起來,他的眼睛很亮,白色的頭發透出紫芒,滑落在紫色的道袍上,絲絲縷縷,就好像他心間纏繞著的那些想法,一點一點的布曾緊,但就是那麼光滑的覆在在心上,又無法解脫。偏偏,他又是道祖,他追尋著道……這是不應該的。

如果理智一些,那麼無情道卻是是比較適合他的呢!鴻鈞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眼中卻露出了一絲舍不得。他知道自己應當怎麼做,所以很少主動的去找李耳,但是即使如此,再見時,仍舊是放不下。

"老師,你一日又一日的坐在這裡悟道,真的就沒有過厭煩的情緒嗎?"既然想不到怎麼論道,李耳很干脆的也就不再糾結了,二十隨便找了個話題和鴻鈞聊了起來,對此,他覺得自己還是挺聰明的,道法自然,一言一行中可見真意不是?

"沒有呢,我一直在悟道,一直有所得,怎麼會厭煩呢?"鴻鈞給出了一個很官方的回答。而實際上呢?就算是厭煩他也是不能隨便的離開紫霄宮的,紫霄宮位於混沌深處,也不見有什麼人來。如果真的要有了厭煩的心思,他的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呢?

李耳嘆道:"我比不上老師呢!總是坐在那裡與道交流,還是會覺得雷,覺得無趣。"

鴻鈞笑了笑:"你可是有兩個弟弟呢,哪裡會無趣呢?"真是的呢,因為有兩個弟弟,所以都不知道要來看望看望老師嗎?天道最清楚,在他發現老子和原始居然在三十三天都住一起時,有多想扔個雷下去把太清宮給劈了。那樣的話,老子是不是也只能寄住在紫霄宮了?

李耳微垂著腦袋,表情很無辜很哀怨。偶爾半抬著眼睛看著鴻鈞,就是不說話。

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就好像他當年看百合文的時候從來沒想過其中一個女人能把另一個女人領回家跟她爸媽說:"爸,媽,這是我媳婦,我們在荷蘭領了證了。"李耳也沒有想過,在鴻鈞面前說原始和通天之間怎麼,更不要說自己那點錯覺。畢竟這個時代徒弟和兒子幾乎是等價的,你有膽量去隨便告訴那個做父親的,他的兩個兒子是一對,看看他會不會砍了你!?

真是像個小狗一樣呢!不過他可不是小狗那麼低劣的生物。鴻鈞一面在心裡覺得好笑,一面從高高的雲床上走了下來,在李耳的對面坐下:"老子,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呢,老師。"李耳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這或許是我的道為什麼是無為的原因吧!我並沒有可以成為我執著的對像的東西。不然的話,我的心境很可能就會崩塌了吧?"

"……也許。"鴻鈞也不得不承認,執念這種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有利又有弊。沒有過那條線,便就是道心堅定,過了,便就是瘋魔了。他其實是希望在這個人心裡能有過那條線的人存在的吧,最好的那時他自己,可是若是那樣的話,他也許又會失去這個弟子呢……

如果僅僅是入魔的話,也沒有關系,但是心境的崩塌,帶來的往往是修為的倒退,然後元神,靈魂都開始一一破碎。這是不能賭的,他也不敢賭。可若是沒有過那條線……他又怎麼甘心呢?

"老師,現在洪荒破碎,世界三分,總覺得和以前似乎是不一樣了呢!"李耳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無病呻吟的很,矯情的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鴻鈞摸了摸李耳的腦袋,站了起來,看向殿外灰沉沉的霧靄彌漫的天空:"這是大道所趨,天道必然。巫妖二族既然不能夠成為洪荒大陸上面的主角,便要為主角鋪一條路出來。昔日的龍鳳二族也是如此。"

那麼我等是不是也在為什麼人鋪路?莫名的,李耳這麼想到。但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人族要發展呢!"鴻鈞眯了眯眼,似乎是在疑惑著什麼,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要定三皇五帝,來整合氣運。崆峒印上回已經給了你了,三皇最後都是你的記名弟子,也不是說非要你去教導,盡心了就可以了。"

"三皇五帝啊,是那三皇,哪五帝?我要怎麼判斷呢?"李耳問道。

鴻鈞神秘的笑了起來:"這個麼,到時自然天道有感。"

"……"感情就是一放養的麼?那麼你到底為什麼說的這麼早啊?李耳整個沒發現這事交代的那麼早的必要性,而且那什麼三皇五帝,基本都是散養的,裡面就幾個比較神棍的場景而已。這樣子的話……到底為毛會給他一種他是在看劇本,等著到時候上場演戲的感覺的啊?

鴻鈞暗自抹了一把汗,老子啊老子,你到底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為師啊?為師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啊。為師很有道德,有修養,有實力,有品位的哦!

李耳心虛的挪開了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面的手,這只手有多少年沒有殺過人了呢?好像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就沒有殺過了吧,就算宰的也都是靈智未生的動物,充作食材罷了。不過聖人本來也就是不需要自己動手的人物呢!

鴻鈞的手繼續撫摸李耳的頭發,那和自己一樣的白發生在不同的人的頭上,感覺就差了很多呢!自己的頭發裡透出雍容華貴的紫色的光,而老子的,則是清冷如霜的銀。鴻鈞的手,從頭頂順著發絲滑下,手指靈活的解開了李耳的發帶,順著發絲而下。那銀白的發絲,在指間纏繞著,曖昧而又冷清。

"……老師?"李耳看著鴻鈞,有些迷茫與不解,他這是在做……什麼?

鴻鈞的頭漸漸靠了過來,近的幾乎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那雙淺紫色的眼睛看著李耳,裡面滿是認真:"老子,什麼時候,你的眼睛裡才可以有一個人,而只有一個人呢?"

"……老師,你這是……"李耳的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雖然他覺得自己可能並不存在心髒這個器官,但是他就是這麼覺得了,他意識到,這裡好像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事情。也許,他不該來紫霄宮的。

鴻鈞的頭靠在了李耳的肩膀上,遠遠看去,像是在親吻他的脖頸一般。

李耳一動都不敢動,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不聽自己使喚了,僵硬的厲害。

"老子,你真的是什麼都不懂嗎?"鴻鈞淡淡的嘆息著,裡面並沒有很深刻的感情,就好像是清風過隙,不留塵煙。但是那淡淡的嘆息聽在李耳耳際,卻如同九天的驚雷一般,在他心裡生了根,發了芽。

他不懂什麼?他是真的不懂嗎?李耳走出紫霄宮的時候,幾乎想要淚奔。這小言到了一個境界的對話,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到底為毛是鴻鈞那丫說的啊?!他其實真的一點都不想聽懂啊,但是問題是實在是太小言了啊!混蛋!他身為宅男,就算是在遲鈍不代表他沒智商啊,更不要說他其實不遲鈍。

就是覺得太狗血了一點。嗯,是非常狗血。

話說鴻鈞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啊?不會因為他修的是無為道吧?李耳試圖引開自己的注意力,可是還是失敗了。不管鴻鈞為什麼會喜歡他,現在的問題是,他不會真的是看上他了吧?

天道啊,啊,不對,天道你是站在鴻鈞那邊的。李耳看著不遠處穿著暗金色華服的男人,說道:"羅睺,來,把你家鴻鈞帶回家!"
第五十五章

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曾經性向很正常的男人,李耳覺得他沒有把自己往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裡丟,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哪個直男會認為會有男人喜歡上他,會把眼神帶了特別的顏色去看別的男人啊?

所以被驚嚇到了很正常的吧?被驚嚇到了說胡話了也很正常的吧?

所以,羅睺,挪開你的爪子,不要用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了,我胃疼!

"小太清,你這是從哪裡來啊?"居然和我說鴻鈞……小太清你真的不是被刺激到了麼?羅睺的腦子真的不笨,所以,他幾乎轉轉眼珠子,就猜到了李耳為什麼會那麼失態。喂喂喂,鴻鈞你不道德啊,小太清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你到底在混亂參合什麼啊?!

李耳把鴻鈞說的話都往虛空裡一丟,溫文有禮的說道:"這不是剛從紫霄宮回來,得趕緊回去找我家徒弟,讓他盯著人族一些嗎?"

人族?難道本座猜錯了?羅睺仔細的觀察著李耳面部表情,貌似是很正常的樣子,難道鴻鈞真的沒有說?羅睺摸摸下巴:"人族是發生了什麼事?玄都雖說是你弟子,但是師徒一體,還是不要過多的干涉人族的自由發展比較好。"

"人族要定三皇五帝。"李耳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說的,這些事對方估計連掐算都不用就知道了,瞞也瞞不住,"我自認為對人族的事務無甚了解,所以,就讓一個了解的人去做。而且玄都本就出自人族,應當更清楚,人皇該是怎麼樣的人。"

說這種話的李耳一點都不覺得臉紅,也沒有自己曾經為人的自覺。實在是看著現在茹毛飲血的人族,再想想歷史記載裡,神話傳說裡偉大的一塌糊塗的伏羲,神農軒轅氏……實在很有一種偶像破滅的感覺。雖然實話說起來,現在誰是誰的偶像還兩說呢。

"三皇五帝?"羅睺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鴻鈞竟是要弄出三個人族的'聖人'來鎮壓人族氣運不成?倒是偏心的很呢,也不見他對妖族或是巫族做些什麼。"

李耳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一時間思緒萬千,羅睺為什麼這麼說,偏心,鴻鈞有偏心了嗎?還是說鴻鈞沒有偏向他羅睺呢?如果真的有意……羅睺,你還是真的把鴻鈞帶走吧!那種天雷一樣的話,他真的聽一遍就夠了,完全沒有想法啊!混蛋!

"……小太清?"羅睺被李耳的眼神盯得久了,有些扭捏,又有些好奇的叫了他一聲。

深吸一口氣,李耳問道:"那麼,羅睺你不在魔界呆著,跑這來干什麼?"

"當然是想念小太清你了啊!"羅睺不假思索的說道。

李耳囧了,他一面堅決的告訴的自己不能想歪不能想歪,要只知道羅睺就這德行,你要認真了很麻煩的。一面又覺得,羅睺既然和鴻鈞掙來爭去的,鴻鈞又偏偏是……羅睺說的不會是真心話吧?

這肯定是假的吧?李耳,你自戀也是要有一個境界的,而且,你其實不喜歡男人的,不是嗎?

說不定是真的哦!被這樣優秀的人喜歡,難道真的會無動於衷嗎?而且洪荒優秀的男性可以比優秀的女性多的多了啊!這天底下還有比這兩個更好的對像嗎?

不不不,既然不喜歡就該給人希望不是嗎?回頭萬一人家惱了,十個你也不一定夠人家砍得!

人活著可不該妄自菲薄,咱的實力貌似還是可以的嘛!再說了那也是發現被耍活著被拒絕了才會發生的事情吧!可是為什麼一定要拒絕呢?

……

最後,李耳木著臉,看著羅睺:"啊,那你看到了,請自便吧!我有事就先走了!"說著,就一個遁法從羅睺面前消失了。

"……"所以小太清你真的是沒有什麼嗎?羅睺一手摩挲著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然後偏著頭看向紫霄宮的方向:"鴻鈞,你到底是怎麼刺激到小太清了啊?"

李耳一步一晃的出現在了首陽山腳下,站住不動,伸出右手,掐算中……好的,人已經在了。既然這樣——他把右手往左手的袖裡乾坤裡掏啊掏啊的,掏出一方印鑒,此物金色,上雕九龍,下刻浮雲,正是後天功德至寶崆峒印,但不知道是不是被鴻鈞順手也丟在乾坤鼎裡滾了滾,沾了不少先天之氣,勉強說是先天靈寶似乎也可以。

"老師,你來了?"首陽山上,太清殿門口,淡漠的青年容貌極為普通,神色淡淡的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把來意表明。

李耳漫步走到他前方,站定,將手中的金印遞了過去:"此物為崆峒印。人族至寶,可鎮壓氣運。"

玄都的眼睛一亮,迅速的把崆峒印接了過去,同時沒有忘記遞一個疑惑的眼神給李耳。

"人族需要發展,要定三皇五帝,吾久居三十三天,此物便交與你保管。"李耳淺笑著說道。

"我可不知道哪個是三皇,哪個又是五帝。"玄都不客氣的拒絕道,手下卻把崆峒印握的又緊了幾分。

李耳彎了彎嘴角:"這機緣到時,為師自然會通知你的。這三皇恰是天皇,地皇,人皇,應三才之數。五帝,以應金木水火土之五行之分。但,前三者是不一樣的,他們將成道,以鎮壓人族氣運。因為為師是人教教祖,故到時,三皇皆為吾門下幾名弟子,你的師弟。作為師兄的,多關照一二,理所應當。"

"諾。"玄都半低著頭應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耳正要再說什麼,突然感覺到一股巫族的氣勢徒然而起,朝天庭掠了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李耳也沒心思和玄都分說什麼了,隨隨便便的從袖裡乾坤裡抖落幾件法寶丟給他,就去趕場子,瞧熱鬧去了。

當李耳趕到三十三天的第一層,也就是天庭所在的地方的時候,他的連個弟弟已經都在了。非常正大光明的就站在凌霄寶殿的上方看著事情的發展,而下面的人愣是沒有一個往上瞧一眼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女媧和西方的兩個沒有來?"李耳看看,在場的除了通天和原始,也沒有誰可以回答他的問題了,於是就問道。

原始看向西方,神色莫名的說道:"這原不是什麼大事,和西方無關,他們不來是自然的。不過……他們肯定還是關注著事情的發展的。女媧的話,卻是不知道了,但也沒有見到。"

通天緊接著說道:"底下的那個大巫叫刑天,他們已經打了有一回了。不過巫族還真是奇怪,怎麼沒有了腦袋還能夠活的?可沒有見到其他的巫族有這等能力。"

李耳定睛一看,可不是,雙乳為眼,肚臍為嘴,雙手舞動著大斧,正和昊天戰成一團。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李耳下意識的小聲念道。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感動,敬佩,無所謂,又或是鄙薄?他說不清,刑天這麼做,對巫族的大局能有什麼正面作用,但是又不能否認這個人的堅毅與勇敢。

"兄長很看重這個大巫呢!"原始嘆了口氣,"我並不很明白,為什麼父神和大哥都對這個巫族另眼相看呢?明明帶著巫族殺上天庭的行為是如此的不智。他這樣子說不定就會把巫族的未來都斷送掉!"

通天笑著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顯嗎?原始?刑天這樣的才叫是有血性的好男兒,非得盤算這盤算那,未免過於冷靜與涼薄了。難道那樣就對巫族好了不成?失去了抗爭的心思,巫族還不如去死呢!"

"通天你這話就不對了。謀定而後動,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血性?等刑天把所有的巫族都帶進了死地,我倒是看看,是忍一時之氣好,還是一時半刻都忍不了好?"原始冷笑著說著,半步不肯想讓。

好還是不好,他們說了有什麼用嗎?李耳一點都沒有想要弄明白結論的想法,他只關心一件事:"刑天的頭是去到哪裡去了?"

原始皺了皺眉頭,看向通天。

通天同樣抽了抽嘴角,方才說道:"在昊天那裡。刑天帶著巫族上來的時候,就說妖族天庭是完了,但是如果勾陳可是率領十萬妖族天兵,那麼就算是為了平衡,那麼巫族是不是也該有一席之地?但是昊天難道會答應不成?我看他答應了讓勾陳領兵,多半也是因為,那時女媧提議的,他不好反對吧?!"

"然後呢?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但是刑天怎麼說都是一個大巫,也得有准聖初期的修為了吧?能跟准聖初期的昊天大的不分上下,實力應該是相差不遠的,怎麼會……沒有了頭?"李耳好奇的問道。

這一回,連通天都有了掩面的衝動,他不大好意思的看了看李耳,又看了看底下的昊天:"那時因為,昊天是偷襲的,既然是出其不意自然,自然也就是一擊奏效,把刑天的頭割了下來。那時,我們以為刑天肯定就會死了,然後身化大地。可是偏偏他還活著,連同他被割下來的腦袋都還活著。"

"哦?"李耳挑了挑眉,示意通天繼續說。

"所以昊天就隨手把頭丟給了瑤池,自個在應戰呢!至於瑤池,則是在刑天的頭顱上施加了很多的禁止封印。我看,刑天是弄不回去自己的頭了!"通天搖頭晃腦,頗有些可惜的意味。事實上,若不是巫族不修元神,通天還真有把底下的那個人收成弟子的想法。

刑天怕是必敗無疑,,而這種分割了身體封印的做法……原來黃帝軒轅氏不是首創嗎?李耳冷笑兩聲,倒是不好做什麼,免得天道誤會。但是就他自己而言,是看不慣昊天的。

也許是因為偷襲,也許是因為天命,誰知道呢?
第五十六章

刑天的水准真的是和昊天半斤八兩,李耳和原始、通天三人在上面看他們打了很久也沒有得出個結果來,頓時就覺得無趣了。於是,他們決定走了。

不過,在走之前,怎麼的也得做些什麼,誰叫昊天是鴻鈞跟前的童子,誰又叫鴻鈞是他們三清的老師,天道的代言人呢?饒是李耳這會萬分的不想想起鴻鈞,可也得賣他這個面子,於是通天就很順手的丟出了一道雷光阻了刑天一阻。

一道雷光,自然是不能對刑天造成什麼威脅的,但架不住他還在和昊天打著呢,被抓著機會順手逮住了,也很情有可原啊。這麼說起來的話,刑天輸的其實挺冤的,不興你通天聖人玩場外支援啊!刑天有多委屈有多憤怒,他的頭不在這,李耳等人即使是聖人也是半分看不出來。但是昊天的憤怒卻是紅果果的明顯。

他就覺得吧,你三哥聖人就站在那裡看戲,算什麼呢?就看著他一個人在下面打的辛苦?然後早不出手,晚不出手,等他要打贏了,居然出手了。這是明擺著來送他恩德呢吧?有沒有這麼無恥的?這麼想的昊天不僅面部表情扭曲,語氣雖然還恭敬,但言語裡的態度已經很不好了。

他說:"昊天正與刑天這廝打鬥,居然未察覺三位聖人已經到了這麼久了,真是罪過。昊天願到道祖面前,求道祖責罰!"

"哪是你招待不周,這不是我等感覺天地動蕩,這才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嗎?"李耳謊話張口就來,反正昊天打的那麼起勁,哪裡感覺的到天地有沒有動蕩過啊?尤其"動蕩"這個詞不僅可以說是天地不穩,也可以說的天地間氣運不穩,反正隨李耳說不是?

昊天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抽了抽嘴角,道:"昊天身為天帝,居然沒有感覺到,以致出了如此差錯,實在是無法原諒自己的過錯,必要求道祖責罰,方可心安。"

……昊天,你狠!李耳得承認,這人一旦和權力沾上了邊,他的口才都會非常的不錯。但是,昊天這話裡面到底有多少誠意,他還是聽的出來的,到底是沒有底氣,沒有上一句來的無所畏懼。於是他笑了笑,很是寬容的說道:"何至於此呢?若真的是心有愧疚,昊天你身為天地,自然可以親自去安排人族、巫族、妖族的歸處,不偏不倚,那麼必然是無量功德。"

這回倒是昊天被噎住了,他可以說不做的嗎?當然不可以,因為是他承認自己有錯,說要去受罰,而現在李耳給了他一個解決之道,他卻還不能不認。若是非要繼續咬著去向道祖請罪,豈不是顯得他沒有身為天帝的擔當,倒和恭謹什麼的沒有關系了。

離開天庭,直接往三十三天的最高層太清天去的時候,通天笑的開懷:"大哥,那昊天的表情真是好玩!綠了啊,他居然綠了啊?!他原型不是塊石頭嗎?不是氣血翻騰到差點把原形露出來吧?!"

原始白了他一眼:"什麼石頭?好歹人家也是塊玉,竟被你說的和地仙界一塊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了。小心被老師知道,心裡不高興。"

那什麼原始……你說還不如不說呢!你以為在這混沌裡說這種話,你以為你是聖人了,鴻鈞就聽不見了?這又不是你自家道場裡頭,你最大……李耳偷偷的在心裡抹汗,然後放開神念仔細的感覺了一下,嗯,鴻鈞好像是不在哦……

紫霄宮裡,某紫衣道人,正癱著一張臉喝著靈泉水泡的仙茶,他的面前,一面水鏡正真實的把李耳周圍的事情全部反饋回來,還有聲音連帶同步。如果李耳在這裡的話……鴻鈞一定會很溫柔,很溫柔的告訴他,天道是沒有神念存在的,所以他鴻鈞既然合道了,當然觀察人也不需要用神念。

所以啊……通天,原始,你們兩個的腦子其實都是被盤古克扣給了老子嗎?居然一個比一個沒有自覺!鴻鈞慢慢的啜飲著茶水,眼睛一轉,看向李耳,心裡不由的泛起漣漪,他不會是真的把人嚇跑了吧?應該不至於吧?在洪荒,找個道侶其實很正常的,是吧?

找個道侶是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道侶的性別以及名字……好吧,難道還要指望鴻鈞有常識嗎?

李耳等人很順路的直接到了太清宮,一停住腳,李耳看著通天的眼神就變得奇怪起來。他住在太清宮,自然回這裡,原始說要跑這來蹭住,自然也在這裡,那麼通天你呢?不要告訴我你是順路,這裡是三十三天最高層,到底了。

充分體會了李耳的意思的原始立刻就開始對通天發難了:"通天,你該回上清宮體悟大道了。"

"……我回上清宮?那你呢?"通天眼皮一翻,"原始,你這不要臉皮的是要霸著大哥不放麼?"

原始嘴角微微上翹:"怎麼是霸著,我在太清宮可是有房間的。"言下之意就是,你這個沒有房間的從哪來,就給他回哪去!

通天呆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眨,兩眼水汪汪的看著李耳:"大哥啊,你不愛通天了,通天都不能住在太清宮了嗎?你是討厭通天了,是吧是吧?"

"……也不是。只是——"李耳挪開眼,艱難的說道。

"大哥,我就知道!"通天在李耳的話才說出去半句的時候,當機立斷的截口道,"我就知道大哥還是喜歡通天的,怎麼會在太清宮沒有通天的房間呢?都是原始你胡亂的猜測大哥的心意,怎麼的,想挑撥離間,影響我們之間的兄弟感情嗎?"

"哪是我胡言亂語。"原始臉色一冷,"上一回我說住這的時候,可沒有見到你,那麼你是在做什麼呢?如果那麼重要的話,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上回,什麼上回?通天仔細的盤算著時間,回憶著自己在干什麼,然後終於想了起來,他那時貌似正被玄都纏著,在金鰲島教導他的那些弟子呢!所以他其實是自找的?不不不……他怎麼可能做這種沒有腦子的事情,多半還是原始這廝過於狡詐,居然趁機將大哥哄到了太清宮。大哥心善,原始說要住,他便就應了,哪是有其他的什麼想法?

這麼想著的通天卻下意識的無視了李耳這會答應他,其實也是沒有其他想法這個可能。對著他討厭的原始張口就一句:"我可一點沒有勉強自己,哪像原始你,自己的弟子這會還困在昆侖山腳下呢吧?可有好好教導?你以為每個人都和玄都這般天資嗎?"

原始臉色一白,是正好被通天戳中了傷口了。雖然他並不很在意什麼弟子,可萬一要在李耳心裡落了個不負責任的印像,他卻是不願意的。所以他頂著粉色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李耳說道:"大哥,這原是我忘記了,看來這會是要走一趟昆侖山,好好安排一二了。"

李耳很干脆的點了點頭。其實他還是很喜歡和原始呆在一起的,因為原始總是很乖很聽話的樣子,你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容易害羞,卻又不會朝你撒嬌,要求什麼的。和原始在一起的時候,李耳總覺得精神會很放松,生活過的是難得的閑適。

敏感的通天發現自己的大哥在原始離開時頗有些舍不得的意味,頓時如臨大敵,直接一個飛撲,把自己掛在了李耳身上,蹭啊蹭的,嘴裡更是用軟軟的聲音,撒嬌道:"大哥最近都不理通天,是不是通天做錯了什麼?大哥不喜歡了?大哥你不要不要通天啊!"

"……沒有不要通天。"李耳猶豫了一下,伸手把通天攬在懷裡,安撫的撫摸著他的背部,"大哥只是恰好沒有和你們碰到罷了。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每一次的修行都不一定都所得,但頓悟卻是極為難得的。大哥可不想打擾了你們修行。"

你是在說謊!通天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裡明晃晃的刻著這麼一句話。

李耳不由的汗了一下,好吧,他是在說謊……可是他能說是因為你和原始吵的太厲害了嗎?顯然是不能的,人要直白也不能這麼直白,是不是?

"大哥,我不管,我就要住在太清宮……我要和大哥一起住,好不好?好不好嘛!"通天繼續蹭。

好什麼好!鴻鈞把茶碗往小茶幾上一磕,臉色森冷,恨不得直接殺過來把通天丟給羅睺打包帶走。沒事就知道拖著老子一起睡。一起睡有什麼意思?讓你占便宜嗎?也不知道在三清宮裡通天都達成目的多少回了。哎,天道之下,為什麼還有聖人道場這種東西,他看不到就是痛苦啊!

水鏡之中,李耳的表情很糾結,他的思維有些不聽他的使喚,很努力的在某些敏感詞彙上打轉。

但是,通天是他弟弟吧?還是他從化形到現在,脾氣就一直沒有怎麼改的弟弟吧?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有人剛化形就一見鐘情的,對吧?所以,通天就是稍微的有點戀兄?李耳有些不確定的想到。

"大哥啊?!我說我要和你睡嘛!"通天拉回李耳的注意力,再一次的要求道。

不管怎麼說,都不是小孩子了吧!李耳想到,於是說:"通天,你還是自己一個睡,房間大哥會幫你准備好的。這都是做老師的人了,要讓你的那些弟子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可怎麼是好?你老師的威嚴可怎麼辦呢?"

"老師的威嚴?"通天很無所謂的說道,"老師的威嚴又不是這點表面功夫的事情,他們要是不尊重,就隨他去好了。

李耳繼續汗,他很想扯著通天問問,你是不是還要加一句,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第五十七章

三皇分為天皇、地皇、人皇,恰好應了天、地、人三才之數。

李耳知道天皇是伏羲,妖族伏羲的人族轉世;地皇是神農,傳說裡長著牛的腦袋外加一只水晶肚子的怪異存在;而人皇軒轅……除了打仗很厲害,就是皇帝後宮流的開山鼻祖。

對於這三位帝王,李耳其實都挺不感冒的。伏羲的話,妖族和人族關系是從妖族屠殺人族開始就不怎麼樣了,雖然在一開始人族對妖族還很有好感的樣子,因為聖母女媧是妖族。那在離巫妖大戰時間過去的還不是很久的現在,還有不少活著的人族見證了那場慘烈的災難,伏羲會怎麼做呢?他在證道之後選擇的回事妖族還是人族?

很多洪荒小說裡說是人族,但是李耳認為很大的可能是妖族。因為如果他選擇人族,就得永遠的留在火雲洞了,倒不如舍棄掉人族氣運。雖然法力會因此下降,但對於曾經修煉到准聖的人而言,這種由功德和氣運堆砌出來的修為本來就如同空中樓閣一般,他還不如重頭自己修起來的好,還省的受人族信仰的影響。

而對神農,先不去考慮他到底是人族,還是某頭牛的後代這種問題,你不聲不響的嘗百草,觀看水晶肚子裡的變化來尋找藥草,這其實真的是因為是神話吧?否則的話,正常人類都知道兩樣東西分開吃都是沒有毒的,而放在一起吃就是有毒的神農你根本就解決不了這種搭配問題吧?

雖說人族誕生沒多久,要求不能太高,但是,神農,你忘記了人族教主太清最擅長的是什麼嗎?就算聖人不好插手,你去找他弟子會不會啊?

至於軒轅,這一位已經和後世的皇帝開始有了相通之處了。而有了相通之處就有了私心。而且起兵戈之亂的皇帝總是比較不被人待見的。

以上這些都是玄都通過雙面鏡聯系李耳告知他伏羲出世了的時候,他想到的。換句話說,就是純粹的吐槽無根據,誰讓這未來的人皇這會還是剛出生的小娃娃呢?

不過伏羲,你到底要多自信才會一出生就人身蛇尾,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和女媧的關系是不是?話說伏羲成為人族共主的原因真的不會是因為他是關系戶吧?李耳突然很囧的想到。

不過伏羲既然已經出世,那麼他是不是也應該跑一趟北海去取那河圖洛書了?一念之下,天道輪轉。兩幅畫卷破空而來,出現在李耳的手中,讓他頓時吃了一驚。

"鯤鵬死了?"李耳十分的驚訝,這個人物雖然他在神話傳說裡除了知道他有個"妖師"的名號,周天星辰大陣的創建和他有關,然後在帝俊死後打包走了他的河圖和洛書,就沒有其他更多更詳細的了。但是,李耳並不相信一個可以被稱為"妖師"的人會那麼輕而易舉的死去。

伸出手指掐算,李耳徹底的無言了。鯤鵬死的很冤,再沒有比他更冤的了。

還記得太一用自己剩下的修為神魂下的詛咒麼?說讓鯤鵬不能離開北海,又不能嘗試煉化河圖洛書,否則就一個死字嗎?好吧,請問太一在詛咒的時候,鯤鵬在哪?

李耳真的覺得沒有比鯤鵬更悲劇的存在了,他就算想要老老實實的畫地為牢都辦不到啊!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就差那麼一點,就沾染上了天道應誓產生的詛咒之力,以鯤鵬之能也就是勉強壓制著衝進了北海……然後徹底的爆發了。

鯤鵬就這麼死了,死後無元神靈魂之類的轉世。徒留下河圖和洛書兩件先天至寶因為還沒有到出世的時候,寶光內斂,沉寂在北海,無人問津。

手指扣著兩張圖,李耳不能確定帝俊當初會不會真的還殘留一兩絲元神在裡面。因為若是神念不深入法寶的話,是不會察覺的,而深入的話,必然要將法寶煉化。但是河圖洛書卻是不屬於他的,李耳也滅有奪取的心思,所以最終不過嘆了一口氣,作罷了。

這是李耳第一次見到河圖洛書,他猜想過很多種的模樣,或許是八卦,或許是太極,只除了眼前這一種。嗯,李耳看的很糾結。河圖上,黑點和白點排成數陣,蘊藏著無窮的奧秘;洛書上,同樣有些黑點和白點,縱、橫、斜三條線上的三個數字,其和皆等於15,感覺和九宮類似。

李耳再一次確定了,這玩意果然和他沒緣分,因為他什麼道都沒有看出來。

微扣著手指,李耳在猶豫,伏羲成道到底用的是河圖洛書裡的那一卷,還是都要的?李耳倒是想掐算一番,奈何這兩件先天至寶先天氣機相互牽扯,根本看不分明。

無奈之下,看到下界伏羲已然成年,李耳干脆把兩張圖都丟了下去。成與不成都看天意算了。

李耳一面關注著河圖洛書的去向,一面不可避免的順帶關注了一下伏羲。

在地仙界人類聚居之地,伏羲正以一種人族中最聰慧的人的姿態在教導他的族人……編織漁網。

真的只是漁網而已啊,你們到底為什麼做出一副你好聰明你好智慧的模樣啊?這種東西玄都當年都不屑教吧?明明你們連裝魚的籠子都弄出來過,現在就是習慣用樹枝叉好鍛煉眼力……到底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啊?

不過身為曾經的妖皇之一,現在居然穿著獸皮衣,一心一意的磨著骨頭,試圖把它弄成一根針……真的不是一般的毀形像。李耳覺得他真的該多叫幾個人來看看的。於是他就順手給自家的兩個弟弟外加西方的兩個都送了信。

什麼?你說女媧?哎呀呀,人家是情人啦,你怎麼能那麼惡劣的在他深愛的女人面前讓他下不來台呢?雖然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小心他記起來之後找你拼命哦!

一聽到說伏羲現在是天皇,正在專心致志的教導人族的某些鏡頭之後,不僅原始通天來了,西方的兩個也忙不迭的趕了過來,半點沒有覺得西方路遠。

其實真的是很搞笑的。你首先要知道這個大環境是所有的生靈都在修仙的環境,只要到了先天之境,食物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便是想吃,先天之境在這巫妖大戰之後的環境裡弄份吃的還不簡單?至於衣服,更是隨便什麼材料拿來煉制一下就可以穿了,絕對是屬於不刻意的話,一輩子都不需要換洗的那一種。

眾所周知,人族是洪荒至今唯一的擁有先天道體的種族,雖然本身比較柔弱,但修煉天賦幾乎個個很不錯。在地仙界這種靈氣雖然弱了不少,但大環境依舊很充足的情況下,幾乎百年不到就可以成仙了。

既然如此,那麼伏羲做的這個還有什麼意義呢?

好吧,你得承認,人族也是有些完全沒有修煉天分的,人族剛出生的孩子也是很脆弱的,小孩子的修為也不怎麼高,沒到先天的不是沒有。而那些普通的工具,就算你是不屑,你也確實是沒有發明出來。於是伏羲這個天皇,其實顧名思義就是天定的皇帝,不需要臣民的那一種吧?

淪為保姆和笑料的人皇真的只需要一個就夠了啊!李耳嘆著氣看著伏羲眼睛發光的從河水裡把那塊花紋奇特的石頭搬上了案,化成一卷畫軸。

某人皇眼睛發光的開始研究蔔卦之術,然後很幸運,活著說很命定的讓他弄出了先天八卦,名噪一時。依靠這個,伏羲算是順利的成為了部落的首領,便是那些修士見到他也嗷放□段。原因皆在於,普通的修士實在是沒那個水品來蔔算什麼,即使是學會了方法,但層次不夠,算到的東西也是有限的很,能跟伏羲這個開了掛的人比麼?

然後就是開始尋找繼承人什麼的。在這段時間裡,人族也開始了大浪淘沙,修為不足或是沒有修行天分的人越來越多,到顯得伏羲的這個人皇名副其實了一點。

某日,伏羲繼續他的每日一卦時,算到了他的繼任者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容貌與毅力。他頓時激動了,他就等著趕緊把位子傳了好收功德回去把河圖煉化了呢!聽人族的那些修士說,這可是先天的寶貝,要不是人皇本身是不能修道的,他哪放的到現在?

咳咳,其實那什麼卦像,是准提那廝指的。他看著神農氏的表情非常的疑惑:"師兄,那神農真的是地皇?他是人族嗎?妖族也沒有長的那麼奇怪的吧?莫非是什麼魔族和人族的後代?"

接引的表情愁苦了一些,說道:"天道之下,無奇不有。想來是因為他要成為地皇,就肯定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你看伏羲不就有一條蛇尾巴?"

"伏羲應了下半身,神農是上半身,那麼最後的那個人皇呢?他能有那裡不同體現出他的身份呢?"摸了摸下巴,通天很有興致的加入了討論。

"可能是靈魂不一樣?"准提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說不定不一樣哦。"通天煞有介事的掐算著,"這第三個可是主殺伐,喂喂,准提,你說人皇的實力那麼差勁,到時候怎麼打?"

李耳摸了摸額頭,說道:"他不需要出手,只要指揮人幫他打好了,根本就不需要有很強的實力。"不過好像,軒轅氏是修仙的吧?李耳有些遲疑,他並沒有太深的印像了,只是記得這位人皇的老婆貌似叫九天玄女?

他們之間其實也算是仙凡戀的代表了吧?到底為什麼他們可以放行而後世楊戩他媽就得被壓在華山下面,肯定是和黃帝軒轅氏的人皇身份脫不開關系的。
第五十八章

不過扯到軒轅氏,話題到底是遠了一點,他們現在主要要做的是把伏羲帶去火雲洞定居。

話說火雲洞當年是紅雲的洞府沒有錯吧?李耳恍惚間想起來那個和老好人明明搭不上什麼邊,和鎮元子關系很不錯的那個男人。現在想來,他也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過萬壽山鎮元大仙的消息了,也不知道紅雲死後他的心是不是也跟著死了?

底下,找到了繼承者的伏羲擺下了高台,掛上了聖人的圖像,女媧和太清老子居中,其余的分列兩邊。焚香禱告,看上去態度十分虔誠。李耳知道這該是他出場的時候了,不過他真的很想淚奔,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什麼,天道會有意讓他來迎接呢?一個聖人去迎接一個天皇,固然是表示了天道對人族的看重,可是聖人的顏面又算什麼呢?

不過這話你能和天道去講麼?不能的話,就開始干活。

李耳一揚袖子,天空中就出現了一架極為氣勢,極為精致外加極為騷包的九龍輦,就是九條龍的眼神相對來說都比較呆滯。看李耳的動作,還有他家的人口就知道,這九龍輦一不是從原始那裡借來的,而不是他想不開自己玩高調去做的,而是很單純的用法力化出來的一次性消耗品。

李耳他賭的就是凡人沒有這眼力,肯定看不出真假來。

站在天際,人物影像在虛實中變換,李耳不鹹不淡的說道:"天皇功德圓滿,請移居火雲洞。"

太極圖化作金橋鋪路,從九龍輦一直連到伏羲腳底下,天地之間,仙樂渺渺,天邊湧來功德金光進入伏羲體中,李耳也得了一層,不過被他隨手收了起來。因功德之故,伏羲的法力修為開始上漲,記憶亦開始恢復,恰在這時變數出現了。

那些從天而降的功德剩下的九層裡居然只有只有三層是歸了伏羲的,還有六層湧向了……湧向了伏羲懷裡的那卷畫?刺目的金光突然亮起,周圍的人,包括隱身偷看著的聖人們都反射性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耳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伏羲的身上一只三足金烏的虛影一閃而逝。

"多謝老師成全!"他像李耳作揖,道。

這個表情,這個語氣雖然和人族伏羲有些相似,但和妖族伏羲相差甚遠,倒是很像他記憶裡的一個人。所以,其實他真的沒有死嗎?李耳用手梳理了一下頭發,說道:"道友如今恢復記憶,這稱呼卻是不妥。"

伏羲卻很認真的說道:"在下已是人族天皇,老師就是老師。"一句話卻是表明立場。

"你果真放得下?"不知道為什麼,李耳很想知道這個答案,也許是在為了這對兄弟之間濃厚深重的兄弟之情,也許是為了巫妖大戰的慘烈,李耳很想知道太一如此為之如此犧牲的人會怎麼選擇。

伏羲看著他,似乎並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一般,又像是在表明什麼:"這裡只有人族伏羲,而沒有妖族伏羲。"

"伏羲嗎?"李耳勾著嘴角,笑容有些蒼涼,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伏羲,可他又不是伏羲。他卻也只能用伏羲的這個名字活下去了,因為他還沒有這個能力面對揭開真相後的情況。

伏羲笑了笑,看向了跪在一邊的神農,這個人的靈魂其實也是所有人都熟悉的,在場的裡居然有一小半和他有因果關系,對了,他是紅雲。"為兄先去火雲洞,靜待賢弟佳音。"伏羲說完就登上九龍輦,和李耳一起走了。

九龍輦在火雲洞停下,裡面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事,無論對伏羲來說還是對李耳來說。直接抽去了九龍輦上的法力,任其消散在空氣裡,李耳直接動用聖人之力配合天道的軌跡,平地起了一座三皇宮。這就是天道給三位人族至尊的修煉居住之所了。

深沉了看了伏羲一眼,李耳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就離開了。只留下伏羲一人在夕陽之下彎起嘴角,像是在對著虛空中的什麼人,又像是在自語一般的說道:"而今,即使是天道你,也是不能隨意的抹殺我了吧?是不是?"

天空之上,三十三天之上,始終寂然無聲。

紫霄宮裡,鴻鈞關閉了一面水鏡,又開了新的一面,不知為什麼,嘴角總帶著淡淡的嘲諷以及羨慕。

聖人們在伏羲離開之後又有了新的觀察對像——神農,即紅雲的轉世。

只是看到紅雲,聖人們,有的想起了和他之間的因果,有的則是想起來他那從先天葫蘆藤上摘下的七個葫蘆。昔日紅雲隕落時,只有被他煉制成九九散魂葫蘆的紅皮葫蘆還是他的,現在不知道在地仙界的哪個角落。其余的葫蘆因為紅雲並不曾仔細煉化,打入元神印記而紛紛散落,走向了神話故事裡自己的結局。

於是,一只紫金葫蘆就落到了李耳的手上。只不過,這在神話故事裡被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拿去當逮人的法寶,抓了孫悟空的葫蘆,其實只是太上老君用來裝丹藥的。對李耳來說,則是丹藥都不需要。因為他根本就找不到材料來煉制對聖人有用的丹藥,對聖人沒用的……他干嘛煉制?這只葫蘆也就很順手被李耳一起打包給了玄都至於玄都拿它來干什麼,他管不著。

聖人之能,通曉天地,即使之前天機不明,現在地皇的人選都出來了,那麼他的前路也就很明確了。明確的同時,准提的臉黑了。因為他欠著紅雲一個成聖的因果。雖說聖人因果不沾,業力不沾,但是一個聖人那麼大的因果,要麼紅雲死了,要麼准提用整個聖位去扛,否則的話是不可能沒有影響的。

這裡面,也有准提是個認真的人的原因在。因為他雖然一開始並沒有還的意思,但是他一直都很確定自己是欠著紅雲因果的。若是碰上臉皮厚,心又黑,認為紅雲反欠因果的,紅雲的結局那才叫一個悲劇。

既然准提認了這份因果,那麼紅雲轉世之後,自然應在神農身上。而眾所周知,神農成聖的關鍵在於《神農本草經》。你覺得神農為什麼嘗遍百草就是一次都不死,碰上斷腸草吃幾片茶葉就可以解毒,然後繼續活蹦亂跳了呢?

因為有准提跟在他後面,在他每次要死翹翹的時候施法把他救回來。

神農要嘗百草,要確定藥方,要寫醫書,還要做人族共主應該做的事情,協調人族內部矛盾,化解各種各樣的危機,其中能夠遇到的危險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偏偏神農還繼承了一點來自紅雲的神經大條,更是將這種危險最大化了。他死不了靠的自然是准提,即使是他名義上的老師李耳都沒有和他搶的心思。

神農遇到的麻煩之多,事情之繁雜讓准提恨的直咬牙,卻說不出一個"悔"字,因為再來一次,他還是更願意要那張聖位的。只是嘴上總還是要抱怨兩句的:"紅雲這廝居然轉世成了這般模樣,肯定是堅決的要躲著鎮元子了!"

通天撇著嘴,不懷好意的說道:"當日看他在紫霄宮讓位子讓的那麼爽快,顯然紅雲是比較喜歡你的,鎮元子自然不管做什麼都是多余!"

"……你……你你……你說什麼?"准提頓時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說著,同時不住的用忐忑的眼神看接引。

"聖人之位是天道注定。"接引冷淡的看著通天,嘴唇上翻,笑的有些難看,又帶了些嘲諷的意思,"若是讓你放棄聖位,你可願意?"

"……我——"通天頓時一噎,下意識的看向李耳。

"看,你是不願意的,不是嗎?"接引沒有等通天回答,就接下去說道,"可見那什麼喜不喜歡的都是胡言亂語!紅雲與我師弟之間的因果,在他證道之後自然消減,上清聖人有那點閑工夫還是多關注一下自己比較好!"

"……我也沒有說我不願意啊?"通天委屈的扁著嘴,低聲說道。

"哢嚓——"鴻鈞握在手裡的混沌原石煉制的茶杯被他生生的捏碎了。"上、清、通、天,好個通天!道人我不出紫霄宮,你便覺得沒人治得了你不成?!"

我也沒有說我不願意啊?通天的這麼一句話頓時讓周圍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李耳更是覺得難堪……對,是難堪,而不是其他的什麼感情。他不是不喜歡通天,也不是說這種喜歡就一定是絕對的兄弟之情,不夾雜任何水分。但是,讓自己的弟弟因為所謂的"愛"而放棄道,卻是不行的。

李耳很清楚,洪荒不比現代,每說出一句話都有天道見證,是有因果的。所以……通天說的是實話,雖然他猶豫了,可是真的要他選擇,他卻說可以放棄聖位。那下意識的一眼,讓李耳心裡一陣顫栗,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通天的感情,同樣也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原始沉默的眼神和西方兩人看戲一般的視線。

"女娃——"神農悲切的一聲低呼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

准提下意識的轉頭一看,頓時一愣。神農之女,女娃死了。死在了東海,靈魂化為了名為精衛的鳥,總是飛到西山去叼石頭和樹枝扔進東海,發誓要填平東海為自己報仇。

"師兄……怎麼辦?"准提下意識的看向接引,眼神帶了些緊張與不知所措。

接引伸出手指一掐算,說道:"師弟你把那掀起了浪花的小龍變成海燕,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怎麼就了解了?李耳有些尷尬的避開通天可憐巴巴的眼神,同樣掐算了一番,哎哎哎?怎麼那龍王小太子和女娃有天定姻緣?女娃明明是那小太子無意中掀起的浪花淹死的好不好?果然這年頭到處都在用行為詮釋著什麼叫"相愛相殺"嗎?
第五十九章

當神農嘗百草已經嘗出了習慣來的時候,李耳忽然想起來,他這裡貌似還有一樣東西是神話故事裡神農的裝備沒有給他來著。那就是赭鞭。

等到李耳把這鞭子給准提的時候,准提瞪圓了眼,有些出離了憤怒了:"你要有這東西,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啊?!"

"我忘了。"李耳摸摸鼻子,很無辜的說道。赭鞭的意思是赤色的鞭子,而不是這鞭子的名字,這這東西混在李耳一堆亂七八糟他平時根本不會看也不會用的東西裡,誰會記得啊?好歹他這會還想起來了不是?

赭鞭其實就是一作弊器,感覺和游戲裡的鑒定術,或者鑒定卷軸一樣的東西,你一抽那什麼植物動物的,那數據就嘩啦啦的出來,還給你定性定量標注清楚。不過這裡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人族此時還沒有文字,那麼你覺得赭鞭會高檔到給你用"道"來書寫嗎?

所以,它用的其實是早年間洪荒通用的妖族文字,那麼神農看懂了幾成,就有待商榷了。

時間就在神農抽抽打打,寫寫畫畫過去了。在此期間,聖人們有志一同遺忘了通天曾經說過的話。你說為什麼?原始是配合李耳,不想想起來就不提。接引和准提是想起來李耳的修為和裝備,發覺這人不好惹,咱的笑話還是等回了西方再慢慢看,不急在這一時。

當某個部落又出現了某個青年才俊開始在兵器軍法上動腦筋,並引得周圍的部落競相臣服時,神農想起來,他還沒有指定一個繼承人。至於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嗎?也許吧?神農撓撓腦袋,他其實也不是很在意能不能得道。

於是依葫蘆畫瓢,照著伏羲得道的樣子又來了一遍,李耳也算是駕輕就熟了。只不過送了神農到火雲洞的時候,他發現該在那的人不在那,不該在那的人偏偏在那。簡而言之就是,伏羲跑了,換成了鎮元子。

"紅雲……也許我該叫你神農,或者地皇陛下?"鎮元子的兩只眼睛都緊緊的盯著神農,倒是把一旁的李耳給無視了。對此,李耳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在意,倒是正好讓他看了一出好戲,順帶的……也可以借鑒一二。

"在下,神農氏,見過鎮元大仙。"神農的眼睛閃爍著,聲音很平靜,好像對面的那個人並不是他前世的好友一般。是了,他即使在天降功德之後,也不曾說自己是誰什麼的,只是看著准提看了很久。

"……你叫我什麼?紅雲,你可真是殘忍!"鎮元子的臉色更冷了,帶著些哀戚的神色,他說:"你終究是不肯承認的,我在一開始就猜到了,只是不想相信這一點,所以我來了這裡。"

神農只是看著地面,一字一頓的,像是在說服鎮元子,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我是人族地皇,神農氏。鎮元大仙若有事可找我的老師太清聖人,神農怕是幫不了你什麼。"

真是的,這到底關他什麼事麼?李耳無奈的想著。

"……罷了。"鎮元子嘆了一口氣,居然就此斬斷了執念。一個和鎮元子一般無二的人影從鎮元子的身體裡分了出來,相互作揖,那人道:"見過道友,恭喜道友,斬去執念,伺候,天道可期。"

鎮元子看了一眼紅雲,此時,他的眼睛裡那些曾有過的深情,無奈,哀怨,憤恨等等感情都好像化成了虛無,說道:"我即是道友,同喜,同喜。"

"然。"道人再一揖,便又回到了鎮元子的身體裡。

此刻,憑李耳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鎮元子在斬去執念之前就已經斬去了"善"與"惡",差的本來就是"自我",現下裡斬去的是執念,雖然略有不同,但殊途同歸,已然成就了混元大羅金仙的地位,和聖人在法力和修為上屬於同一個層次。只是聖人多了一個元神寄托虛空以及法力可以直接抽取自天道。

即使如此,鎮元子只要碰到合適的機緣就會成聖了,換言之,他成聖也就是時間問題。

不過,他居然真的修成了無情道……好像反而欠了神農因果呢!李耳淡淡的想著,又覺得這屬於無稽之談,這裡的誰欠誰,旁的人怎麼說的清呢?

所以,李耳就轉身就消失在了虛空之中,不再理會鎮元子和神農。等他再次回到原始和通天那裡時,逐鹿之戰已然爆發。大戰的雙方,一方是黃帝軒轅氏,另一方則是巫族的蚩尤。

不過,為什麼他覺得這個蚩尤很眼熟呢?努力的在記憶裡翻找的李耳在終於找到原因時,嘴角抽搐了。蚩尤很眼熟吧?還記得被玄都綁在屋角硬生生的不知道觀看了幾場活人解剖的小巫族不?人家本來是純良敦厚的好孩子,結果被玄都硬生生的弄出了心理毛病,情緒不穩還嗜血……

誰來告訴他這逐鹿之戰的因果到底怎麼算?李耳無奈的望天,很想把玄都揍一頓啊揍一頓。

"兄長,蚩尤那邊有十二都天神煞陣,軒轅怕是打不過了。"原始有些擔心的說道。

李耳點了點頭,直接使用聖人的大法力,右手穿過虛空,從空白的空間處拉出了一個容貌普通的青年,青年一身青色的道袍,頭發在腦後隨手扎了一把,兩只手裡還分別拿著一只試管和一只滴管。

太清老子的實力……果然不一般呢!接引和准提對視了一眼,在心裡說道。

"老師,有事嗎?"玄都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之後,直直的看向了李耳,同時順手把手裡的東西收了起來。樣子極為單純和無辜。

"你看看下面的那個人是誰?!"李耳揉了揉眉心,這伏羲是妖族大能轉世,天生天養,神農有准提在後面收拾爛攤子,軒轅氏就該輪到三清了吧?"玄都,你弄出來的麻煩,你去解決!總之,軒轅必須打敗蚩尤成為人皇,而且要在天道判定這場戰役的主體是人族,而不是你去代他打的。"

瞟了一眼下界,玄都有些覺得無趣的應了一聲:"那麼兩位師叔,師弟們借我用用——"

"喂喂喂喂?那是我徒弟,我還沒說借你啊!"通天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急急的說道。

原始斜著眼睛看著他:"難道通天你不願意嗎?"

"我當然不願意了。"通天立刻點頭,然後意識到貌似有什麼不對勁的,扭頭:"啊,大……大哥啊?那個,玄都要借就借啊,那些臭小子就是缺乏歷練!啊哈哈哈哈——"

通天,你這個沒骨氣的,我們鄙視你!接引等人默默的在心裡給通天豎中指。

要打仗,首先就要破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難破嗎?因人而異。打個比方說,你在布置一個迷陣,長十米寬十米。那麼普通不了解陣法的人進去肯定是要被困住的,但是如果是一步十米的人呢?就算不了解這個陣法,他也不會被困住,因為他可以直接一步就越過去了。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也是如此。當初布陣的是十二祖巫,那麼自然可以召喚盤古真身,雖然時間短暫,但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就是聖人也討不到好。後來後土跑去化輪回,用後羿融合了祖巫精血,提升為新的祖巫補上的時候……陣法的力量就下來了,但這樣也可周天星辰大陣鬥了個水鼓相當。

那麼蚩尤的呢?用十二杆陣旗煉制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如斯的威力呢?而且操控著這個大陣的不過就是一個大巫罷了。玄都就是笨一點,直接擺下周天星辰大陣,那麼陣法也就破了。

不過,玄都想的是,他到底為什麼要破陣,不能繞過去直接打嗎?

拜托,能繞的話,他們早就繞了好不好?軒轅用眼神鄙視玄都,內心森森的懷疑這個所謂太清的弟子是不是盜版貨,怎麼看都不像是聰明人啊!

恰好在這時,昊天和瑤池派了九天玄女下來幫忙了。本來麼,昊天和瑤池就看著前兩位人皇得到的那些功德直流口水,奈何他們什麼忙都幫不上。可這回不一樣了,這回的軒轅可是從裡到外完完全全的人族,玩的又是戰爭,這可比前兩位好處理多了。

再者,素來英雄難過美人關,若是軒轅看上了九天玄女,那麼自然就更好了。於是,九天玄女就下凡了。

男人總是看女人比男人更順眼的,如果他的性向正常的話。所以,很自然的,軒轅更喜歡九天玄女提出的方法。他更願意相信是士氣不足的原因而不是自己智商不夠或是實力不夠的原因。

於是派人去東海之外七千裡處的流波山,捉來體壯如牛、蒼身無角、吼聲如雷的一足怪獸"夔",剝下它的皮做戰鼓。同時派人捉來雷獸,用其身上最大的骨頭當鼓槌,敲一下夔皮戰鼓,聲音能傳出五百裡,足以震懾四方。另外,又用九首馗牛的皮做了數十面戰鼓,與夔皮戰鼓一起組成鼓陣。一切准備就緒之後,率部重出泰山,在涿鹿的曠野上,與蚩尤展開激戰。

九天玄女的辦法並不算是沒有用,但是有用的很有限。軒轅這一次再次失敗了,被困在陣裡。原本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可吞噬萬物,召喚盤古。蚩尤到底是力量有限,一方面是選擇了煉制了十二杆陣旗,另一方面也對陣法進行了一定的修改,添加了不少血煞之氣的元素。算是入了邪魔之流,很自然的被夔皮戰鼓的聲音震懾。

但這還不夠,玄都沒有和九天玄女搶功勞的意思,他本來也沒想著來對付蚩尤。對他來說估計如果不是李耳特意提醒,怕是連蚩尤是誰都忘記了。他也沒有非要幫著軒轅的意思,至於天道因果什麼的,雖然知道,但他並沒有多在意。因為他已經是長生不老了,也不可能成聖,而有任何麻煩找上門的話,他老師還能看著他死不成?所以玄都很淡定。
第六十章

淡定的看著雙方打著,淡定的看著鮮血浸潤了泥土。玄都沒有說一句話。

接引看著李耳,若有所指的說道:"你這徒弟……心性很好。"

李耳苦笑,心性到底哪裡好了?他寧可要一個哪怕是頑石點化出來的徒弟,都不是很想要這個。我說你明明有辦法搞定的,到底為什麼站在那裡看熱鬧啊?

或許是聽見了李耳的心理活動語言,等到軒轅失敗歸來,不僅要再次鼓舞士氣,還要安慰同樣被打擊了自信的九天玄女時,玄都笑了。

笑嘛笑?你以為你是聖人的弟子,我就不敢對你做什麼了嗎?……好吧,我是不敢。但是你到底是站在哪方的?我怎麼覺得你是幫著巫族打人族的呢?軒轅面對著玄都也只得敢怒而不敢言。但是那仇視的眼神卻是紅果果的明顯。

"我是人族玄都。"玄都看出來軒轅在想些什麼,淡淡的說道。然後又向軒轅的長案伸手一招,一枚金色的方印就出現在他手裡,"明日,便帶著崆峒印出征吧!"玄都給了軒轅一個輕視的眼神,轉身就離開了人族的營帳。

雲頭之上,李耳看著玄都走的瀟灑,無奈的捂住了額頭,嘆息著。

通天扭曲了一張臉,恨恨的說道:"這玄都真是目中無人!他難道不知道他老師,他師叔都在這嗎?怎麼也不過來拜見一下?"

原始斜著眼睛看他:"他為什麼會知道?"

通天扭頭:"原始,你不用詐我。就算是聖人在次部下了結界,外人看不出來。可是玄都那廝聰明絕頂,他要是不知道,我把這聖位送給你徒弟玩!"

"哼——"原始冷哼了一聲,卻是不說話了。

"那玄都真的這麼聰明?"准提有些不解的問道,"那麼他為什麼不破了十二都天神煞陣,又為什麼不過來拜見大師兄?怎麼說這都是他的老師吧?"

玄都,看你給你老師我惹得麻煩!李耳在心離考慮著要不要把玄都扔出去自立門戶,既省心又省麻煩。不過面上,他卻笑了起來:"准提師弟你,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麼?……嘶,玄都可真是……"准提開始還不甚明白,被李耳一提醒卻發現,事情果然就如玄都所說,好解決的很,只要帶著崆峒印出戰就可以了。

崆峒印本是人族至寶,後天功德至寶,可鎮壓氣運。後來在鴻鈞的乾坤鼎裡走了一遭,更是品質重返先天,更上一層樓。但是,不要忘了,功德至寶的作用可不僅僅是鎮壓氣運。

昔日,帝俊用河圖洛書給周天星辰大陣壓陣,就是因為河圖洛書裡面本身就有星辰的屬性。那麼現在用人族至寶為人族的軍隊陣法壓陣呢?且,凡有功德的人,都是不懼魑魅魍魎的。也因此有功德至寶在身的話,那麼周圍一片的血煞之氣自然退避三舍。

軒轅要是能再狠點心,直接用崆峒印去砸蚩尤,那就是把天道給人族的氣運砸在了蚩尤身上。十二都天神煞陣沒了主陣的人,自然也就破了。這仗還用打嗎?巫族的氣運和人族的氣運那時能比的嗎?可就是軒轅就想著這崆峒印可以鎮壓氣運,可是作為傳承之物,而忘記了它本來就是一個法寶了。

所以啊,玄都聰明。也所以啊,李耳一面無奈,一面又得笑。因為包括他在內,都沒有想過這種打法。這樣一比的話,倒顯得下面的軒轅的能力有些差了。話說玄都也是人族來著,不會就是因為這般原因,所以天道要把他塞到太清門下吧?既是傳承了道門,又不會對人族大勢有過多的影響?接引和准提不由的思量起來。

逐鹿之戰,算是完結了。在完結之後,軒轅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怒氣發泄在了蚩尤身上,硬是參考了當年昊天試圖對刑天做的那樣,將蚩尤的頭,四肢和身體都分了開來,卻又不把他殺死,而是分別封印起來,意圖讓他永永遠遠的痛苦下去。

"這個小子倒是心思狠毒,若不是被你們道門預定了,本座還真想將他收至門下呢!"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聖人們正准備散場呢,就聽見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其實這個"陌生"也就是相對而言吧!因為這裡的五個人裡有三個人是聽過他的聲音,知道他是誰的。

"羅睺,你不在魔界守著你的魔子魔孫,在這裡想對人族做什麼?!"原始先發制人,喝問道。

羅睺瞟了原始一眼,視線又在接引和准提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看著李耳說道:"這蚩尤,本座要帶走了,小太清你沒有意見吧?"

"這這麼可以?"接引和准提也都變色了,准提更是上前一步道:"蚩尤既是巫族,敗於軒轅之手,封印於地仙界,便不屬於魔界,還望前輩高抬貴手。"

羅睺只是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就繼續看著李耳了:"小太清,你覺得呢?"

"可以。"李耳點了點頭,說道,"不過軒轅成道之前,蚩尤不得找他麻煩。"其實這句話也算是白說了,軒轅被接到火雲洞也不過是這兩年的事情,而這點時間夠不夠蚩尤從魔界爬出來,還難說呢!所以,李耳也就是說說罷了。

羅睺果然眉開眼笑的點著頭:"本座就知道小太清對本座是一心一意的,哪像他們……當本座是洪水猛獸嗎?那本座就先走了,本座會記得常來看你的哦,小太清~"

其實,羅睺,你一開始的話不說後半句,大家都會以為你對李耳有什麼。而加上了後半句,大家都認為是你自己無節操。至於什麼常來看看的話……你真當結界是你家大門了不成?

羅睺一走,通天就開始代表其余的聖人,嘟著嘴和李耳抱怨了:"大哥啊,你干嘛讓羅睺把蚩尤帶走啊?蚩尤怎麼說都是大巫,算是盤古之後的之後,而且實力腦子都很不錯。這樣的話,魔界的實力肯定會很強的啊?!"

通天的意思就是眾人的意思,面對那麼多張帶著淡淡的疑問和譴責看著他的臉,李耳挑了挑眉:"你們不會以為羅睺真的是征詢我的意見吧?你覺得這件事老師會不知道?"

當然是不可能的。那麼事情不是很明顯嗎?羅睺已經從鴻鈞那裡取得了同意,或者這本來就是天命,是他們的共識,然後羅睺跑這來,也就是通知他們一聲罷了。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李耳的眼睛裡紅果果的這麼寫著。

因為被羅睺攪了心情,加上本身對這個軒轅的失望,李耳很干脆的就直接用法力凝結了九龍輦外加一個雙眼無神的他自己,去接軒轅去火雲洞。至於他自己,就和兩個弟弟一起直接回三十三天。他想,他眼下裡應該還有一件事需要趕緊弄清楚,那就是奪舍重生的帝俊的去向。

聖人其實是可以開辟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世界的。可是即使這個世界再怎麼真實,裡面的人再有靈魂,靈性,有輪回什麼的,看著是萬無一失。這個世界依然是死的。或許是因為這些由聖人自己制造的世界裡,沒有天道。

因為由聖人開辟,由聖人主宰,世界的天道就以聖人為主體,以聖人的意志為轉移。換句話說,離開了聖人,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會立刻崩潰,這個世界也就毀掉了。所以說這個世界是死的。而洪荒世界則不一樣。天地之間法則自成,雖然我們說天道主宰一切,天道的意志什麼的。但嚴格的來說,天道並布存在自己的意識,他只是天地間所有的已知與未知的法則的總稱。

奪舍重生,顯然是那許多法則中的一條。但死而復生是不是呢?沒有人知道。

李耳很清楚,帝俊的死亡本身並沒有依據來判定。他們當初所知道的死亡只是因為他的身體死了。而對他們來說,身體和衣服相比,也就是檔次的高低的問題,重要的是靈魂以及元神。巫妖大戰所說的必然結局是巫妖雙方兩敗俱傷,至於傷到了什麼程度麼……死亡只是其中的一種。

當時,似乎所有人都認為帝俊死了,包括奪走了河圖洛書的鯤鵬,和用命立誓的太一。但是天道知道,帝俊是沒有死的。相對的,太一是在天道監督下死去的,那麼就是連他的本名法寶混沌鐘裡的元神也會消失的一干二淨。

想到這裡,李耳不由得悚然一驚。如果說天道之下,無所不知,就連當初玄都的記憶亦被完全死去,身體也和一般人族一樣,只是靈魂和容貌的不同向他證明這其實是一個來自別的世界的人。那麼他李耳呢?他李耳為什麼被天道放了一馬?

李耳不相信天道不知道自己曾在現代晃了一圈,也不相信天道沒有能力將他多余的記憶洗去。那麼是因為為什麼呢?

李耳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想,一個他其實有些茫然,有些不想要相信的猜想。

那就是,他自己就是太清老子。

也許在盤古元神化為三清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了太清老子的元神落入了異時空,幾經輾轉,也或是一開始,就成為了李耳。然後再在他死後穿越了回來。
第六十一章

其實,李耳雖然豁達無為,並因此成就無為道,可裡面很多的是基於他一直堅信著太清老子必然成聖。因為這個必然,他即使什麼都不做,也可以成就斐然。但是,這並不說,他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穿越的身份。

或許以前,他是不在意的。可是親眼看見了玄都被劫雷洗禮了之後呢?真的是一點都不在意嗎?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李耳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既然成聖,那就代表了天道的認可,至於其他的,似乎是可以不再計較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心裡還是掛念著的。

這一次,李耳算是解去了心頭最後的包袱,心頭執念一消,便就是心境的直線提升。心境的提升帶動的就是道行法力的提升。到了李耳的這個高度,單純的修煉法力已經沒有什麼用了。因為根本不可能有哪個聖人的法力有不精純的情況,頂多就是誰的密度更高一些罷了。

他們需要的是問心以及問道。前者修的是心境,後者修的是道行。問心可以通明心境,更多更好的了解自己,讓自己的思維明晰,不過分的糾結執著在某一件事務上,以至於釀成不可期的後果。而問道,則是對自己選擇的道路的更深的體悟,更加的貼近知識,接近真理的過程。

而其實李耳他一般不修道行,你當然也可以認為是那些似是而非的理論知識他在現代見得多了,完全不需要去悟去歸納。李耳之所以能到這個高度,道行的因素肯定是有的,但更主要的就是心境,因為他的心境符合了無為道的主體,於是他的修為就竄上來了。

現在,李耳因為心境的再次突破而導致了修為的提升。本來,李耳的修為就是聖人裡最高的,現在更是無限接近於合道之前的鴻鈞。要知道,鴻鈞的修為之所以高,原因並不在於他的天分,而在於他的天命。他生來注定了就是道祖,自然要有與之相符的修為。

雖說是道祖,鴻鈞卻不是萬法皆明。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講,造化道是所有的裡面範圍最廣的,幾乎包含了所有的道,但這也只是從某種程度上講罷了。實際的說起來,鴻鈞和他下面的聖人走的不是同一條路線。

鴻鈞自己是教育為主,干的是老師的活。而他收的那些弟子,第二代的聖人們,則是以天道為目標,走的從政的道路。換句話說,鴻鈞求的是知識,而第二代的求的卻是實力。

李耳現在算是比一般人,甚至是鴻鈞更為的與天道想像了,或許他沒有後者與天道更為的接近。但是造化道的大愛與無為道的冷漠,顯然是後者跟更為符合天道的主旨。

不過,即使是提升了,李耳還是比鴻鈞和羅睺弱。從這方面看,似乎他提升與不提升都沒有什麼區別了……不過,李耳也不會為這種事覺得遺憾就是了。

三十三天上的太清宮裡,李耳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靜室裡。其實本來是不需要那麼麻煩的,因為統共太清宮裡就他一個人,連個伺候的童子都沒有,哪都是一樣的靜。但是考慮到最近越發的喜歡在他這裡蹭住的兩個弟弟,李耳不得不把自己塞的更隱秘一些。

帝俊的河圖洛書裡蘊含星辰之道,而星辰往往又和命理相連,所以依靠河圖洛書,伏羲可得到先天八卦,帝俊也可明晰過去未來。而李耳手裡拿得出手的寶貝就一個功德玄黃塔,太極劍,太極圖,以及一根扁拐。

其中功德玄黃塔和太極劍算是頂級的法寶,一防一攻,不僅本身法寶的品級就高,還不沾因果,基本上李耳有了這兩件其他的什麼法寶都可以送人了。扁拐是天道送的,具體的能力……沒怎麼用過也沒怎麼研究過。而太極圖,則是一開始就注定好了的他的成聖法器,可鎮壓氣運的。但是鑒於功德玄黃塔和太極劍都有鎮壓氣運的作用,與之相比太極圖似乎有些雞肋?

不過太極圖好歹也是先天至寶,出生更是在李耳之前,所以裡面必然是擁有著盤古的開天過程的記錄。李耳若是可以觀摩一二,體悟一二,則道行法力必然一日千裡。

但李耳並沒有選擇這樣做。他並不缺道行,也清楚自己要超越天道是千難萬難,而別的人要超越他亦是如此。所以,他就好像有潔癖一般,並布怎麼想要去看盤古的開天過程。你當然可以認為他傻,而李耳只是偏執的覺得,雖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但若留下什麼石頭粉末就不大好了。他有那麼資本來追求純粹的道。

所以,李耳選擇使用的是太極圖最後一個比較突出的功能——蔔算。

他算的就是先前導致了他突破的人——帝俊以及太一。

李耳對易理算不上多精通,可不管怎麼說也是市場用的,現在借助太極圖蔔算,理論上講是絕對可以算出結果來的。可是問題是李耳發現帝俊和太一都不存在於地仙界,仙界或是凡間界。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天道之下,和天道並立,卻算不到的只有兩個地方:六道輪回和盤古神殿。但這兩處都是巫族的地盤,就是佛教處心積慮,最後也只是在六道輪回塞了了地藏進去,還發了一個什麼"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算是這輩子都出不了六道輪回,還與道無緣了。

那麼,難不成帝俊那家伙想不開投奔了羅睺?羅睺手底下還沒有聖人呢!就帝俊這能力說不定待遇很好啊!又或者,他其實是被思戀情郎的女媧給逮住了?被揭穿了去玩滿清十大酷刑了,還是沒被揭穿去自主性獻身了?

李耳摸摸下巴,不著邊際的想著。

不過,李耳是找不到帝俊在哪裡了,也許在以後會有機會吧?畢竟帝俊此人不可能真的就永遠都不在洪荒出現了吧?好歹他兒子陸壓還在女媧手裡呢!

李耳並沒有在帝俊的問題上過多糾結,既然現在找不到,可以以後再找嘛!只是等他回轉心思,再關注下界的時候,很囧的發現,五帝呢五帝在哪裡?那是夏朝吧?是吧是吧?

他沒有拿時間當時間用,怕是一時間也就忘記了地仙界的歷史進程可是很快的。心下正在感嘆的時候,心神突然一動,這是什麼東西出世了?算算時間……該是封神榜了?

"今封神榜出世,爾等速來紫霄宮!"鴻鈞的傳話立刻就到了。

李耳不得不站起了身子,理了理衣服,一個踏步,消失在虛空之中。

紫霄宮裡,並不僅僅有鴻鈞還有諸位聖人。李耳去的時候倒是對站在一旁穿著帝服的昊天和瑤池沒有感到奇怪,但是其他幾個聖人就不一樣了。在他們看來,就算昊天如今是天帝了,也不能抹殺他不過似乎個童子出身的事實,且現在的修為不過准聖初期,竟是這許多年來沒有寸進,想是被權力迷了眼。這樣一想,對他們夫妻也就更加的不待見了。

"昊天和瑤池來同老道說,天庭缺乏人手。"鴻鈞看到人齊了,就不鹹不淡的說道,言語裡雖然沒有責備的意思,卻讓李耳等人覺得有些尷尬。因為誰叫鴻鈞早先是讓他們給幫忙清理的天庭,順便也是要他們解決人手的問題。

昊天這麼一說,倒是顯得他們等人陽奉陰違,做事不到位了。

性急如通天還有准提已經開始對昊天夫妻怒目而視了。

鴻鈞好像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繼續說道:"今,封神榜出,正好定下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爾等可有人選?"

不等李耳等人開口,鴻鈞又說:"老道觀天地大劫又將再起,應劫者多為三教中人,聖人之下,皆在劫中。若身死,自由天道判定德行,或元神寄托虛空,一點真靈縛於封神榜,在無量量劫之前受天庭驅使。又或者品德敗壞,身死魂消。"

鴻鈞這話,真是直白的很呢!就差直接問你們那裡有沒有品德不夠,功德不夠的人,有的話,先簽了,回頭,也就可以不死了,就算被奴役,這也比身死魂消好是不是?而且也不是沒有機會逃脫出來,不過是一個無量量劫的時間罷了。

李耳翻了翻眼睛:"我手底下就一個玄都,還有一條青牛。誰要誰拿走。"喂喂喂,你這麼豪邁,你是看准了他們沒臉來欺負你那孤零零的一枝獨苗,是吧?

原始有樣學樣的攤攤手:"我就十二個徒弟,加上燃燈也就十三個,全都丟上去,這數目差的也遠呢,干脆各安天命算了。"

通天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就被接引和准提搶先說道:"我西方既然不在劫中,沒得參與的。"

女媧立刻跟上:"妖族上一回在巫妖大戰中已經應過劫了,這回不該輪到妖族。"

通天左看看右看看,怒了。怎麼合著就剩他一個手底下徒弟多,夠支付?抓著女媧的話尾,通天一呲牙,說道:"我門下看著人多,但多是妖族,上回應過劫了。"

"……"真是一個比一個很。李耳看向了鴻鈞,想要看看他是怎麼處理的。

鴻鈞看著他微笑:"既如此,那麼就全憑命數,誰也怨不得誰。老子,你留下,老道有些話要交代你一下。其余人,都散了吧!"
第六十二章
對於被鴻鈞留下來,說李耳一點都不覺得別扭肯定是騙人的,可是更多的,也沒有了。他到底不是扭捏的女孩子或是花痴什麼的,所以只是稍稍的在心態上有些不自然而已。

鴻鈞並沒有立刻把封神榜給李耳,雖然他是打算這麼做的。

他看著李耳的眼神很專注:"通天說,可是為了你舍去一個聖位。老子你覺得怎麼樣呢?"

李耳抿了抿唇,看著鴻鈞:"通天是天定聖人,已然成聖。"是的,不管發生什麼,通天都是會成聖的,這是天道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現在已經成為聖人的通天說這種話雖然讓他覺得尷尬與甜蜜,但是理智很直白的告訴他,這本身就是一句空話。

只不過,即使是空話,除了通天,也未必會有人說的出來了。

"……"鴻鈞沉默的看著李耳,像是不明白他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還有比通天的話更動聽的甜言蜜語嗎?

當然是沒有的。可是感動和愛情從來就不是一回事。李耳想他未必不是喜歡通天的,但是這種喜歡離愛情,離非他不可還很遙遠。正因為清楚著這一點,他不允許自己將那句話放在心上。任何因為感動而來的感情都太過淡薄,容易消逝了。

他愛通天,即使不是一個男人愛著另一個男人,也是兄長愛著自己的弟弟。所以,他不願意給他任何的欺騙。因為這欺騙很可能帶來更大的傷害。

"老師,天地大劫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李耳有些不自然的扯開話題道。

鴻鈞了然的順著李耳的話題說道:"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他說的很平靜,就好像他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聖人,也好像他自己並不是其中的一員一樣。

對於天地大劫,李耳和鴻鈞顯然是有不同的理解的。在以鴻鈞為首的洪荒土生土長的人看來,天地大劫是洪荒回收流失的靈氣的一個過程,天地間無處不在的劫數的體現。而李耳則是認為這是由於生物本身不可能完全兼容無矛盾導致的最終結果。雖說理解的那個過程不一樣,但他們都很肯定的一點是,這是必然會出現,且無法回避的結果。

所以,對於鴻鈞的回答,李耳也只是勾了勾嘴角,並沒有被諷刺的憤怒感,或是尷尬什麼的。也許是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已經可以無懼於生死了。雖說死亡並不會一點都沒有遺憾,喊也僅止於遺憾,而不會有別的了。

鴻鈞看著李耳的表情笑了起來,有些滿意,也有些遺憾。愛情這種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都太陌生,這不是像追求道一般需要先天的根腳,後天的持之以恆加上福緣機遇便總是可以得到的。

就好像所有人以為的那樣,鴻鈞和羅睺其實早在開天之前便已經相識。但是兩人身上背負的不同命運注定了他們將走向對立面。雖然他們的地位與高度,彼此之間的熟悉未必不會因為那足夠的時間而走到一起。他們之間的爭鬥也很符合戀虐情深的主題,不是嗎?

可嘆的是,他們都太驕傲,也都不願意低頭。所以他們即使在心裡默認,在口頭上卻吝於承認對方其實是最知心的朋友。

鴻鈞愛李耳嗎?這連他自己都未必很明白答案,但他想要這個人,他很清楚。

"老子,太清宮裡似乎很熱鬧。怎麼也不來紫霄宮走走?"鴻鈞看著李耳表情戲謔,眼神裡帶著淡淡的希冀與失望。

太清宮裡很熱鬧嗎?不過就他們兄弟三人罷了,他可是連一個徒弟,一個童子都沒有在那裡的。李耳皺著眉頭想了想,卻也沒有反駁鴻鈞的話,只是語氣稍稍的有了些僵硬:"我並沒有不來紫霄宮的意思,只不過……"只不過並沒有想起,還是不願意想起呢?

這即使李耳不說,鴻鈞也是明白的。只是鴻鈞既不願意逼迫李耳,也不願意李耳真的無限的把時間拖延下去,就只好提醒他。

"老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這裡。"鴻鈞看著李耳,慢慢的說道。

"……我知道的。"李耳終於還是垂下了眼。這一次,他真的無法再次無視了鴻鈞的意思了,他甚至無法說服自己去逃避,因為逃避本身就是對鴻鈞的不尊重。

鴻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從虛空中抓出一個卷軸,遞給李耳道:"這就是封神榜。待大劫興起之時,自有應劫之人出現,主持封神。屆時,你便把這封神榜交與他便是。"

李耳把封神榜接了過來,往袖子裡一塞,想起來一個他很關心的問題:"老師,伏羲到底是死了沒有?太一和帝俊呢?"明明伏羲作為女媧的兄長與丈夫,天皇本來的人選,福緣氣運都是不差的,怎麼就那麼簡單的就被奪舍了呢?

雖然說,福緣氣運還有功德並不能完全決定一個人是否會被人殺,但是這至少說明了提單到偏愛的程度不是嗎?而與伏羲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越過越好的人相比,帝俊的氣運想來該是差到不能再差才對。但是帝俊活下來了,而伏羲……李耳也並沒有找到他的蹤跡,也許是真的已經死了?

"伏羲命不該絕。"鴻鈞彎著嘴角,怎麼看怎麼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個量劫,伏羲也會出現。但是他的功德氣運並不是沒有人壓不過的。"

壓得過?李耳有些疑惑的看著鴻鈞,有些不明所以。

而在後來,當李耳意識到伏羲的身份的時候,他真的真的很崩潰,他很想給天道一個中指,好好的問候他一下,到底為什麼伏羲逃離之後會轉世成這個人呢?!

天道好輪回呢!鴻鈞抿著唇,有些諷刺的想道:所謂的公平,所謂的平衡,你以為是什麼東西呢?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分支,是這個分支的必然結果。

霧煞煞的,李耳離開了紫霄宮。他想,或許他和鴻鈞還是有很大的距離的,因為他根本就不了解鴻鈞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無法算到,也無法猜到這背後的玄機。

距離紫霄宮不是很遠的地方,原始和通天站在那裡,一直等待著李耳。看到他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原始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揚,問道:"老師找兄長可是為了封神榜的事情?"

"老師是把封神榜給大哥你了?是要你主持封神嗎?"通天立刻問道。

李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著通天的眼眸深沉。他發覺,通天其實似乎是不在意那三百六十五的弟子的。真真是一點都不像是洪荒小說,說是神話傳說裡的那樣對自己的弟子關愛有加,對於封神榜一事暴跳如雷。也一點都不像在很久之前會有把自己的元神分後土一縷的善良的傻的通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呢?通天表示,他真的不是什麼沒腦子的人,既然已經擺明了應劫的是三教弟子,那麼他門下到底是三百六十個還是三百二十個,差距真的很大嗎?再者說,他既然號稱是萬仙來朝,門下弟子自然是多的不能再多了。再加上二代弟子收的三代弟子……三百多的損失,那能叫損失嗎就是他們因為爭鬥自然隕落也很多了吧?!

還有就是因為徒子徒孫,記名弟子太多,被通天放在心上的不多,被他記住名字的也不多。

"老師是把封神榜給了我,不過封神之人另有他人。"李耳把卷軸直接丟給了原始,"等到應劫之人出現之後,爾等自然會有所感,屆時便將封神榜交與他便是。"

通天頓時眉頭一皺:"大哥你偏心啊!為什麼給原始,不給我呢?明明是我門下的弟子上榜的會比較多吧?放我這不是更應該嗎?"

原始斜了他一眼:"莫不是通天你覺得在你截教門下,自相殘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通天默了。好吧,他得承認,如果封神榜是在他手上,那就好像是他這個做師尊的把自己的徒弟送上榜單一般。截教內部必然會分為兩派,爭論不休,甚至大打出手。而若是在原始手上……到時候,他大可以把這事都推在原始身上,正大光明的額要求截教的弟子打壓闡教,不是?

這邊,三清正在就封神榜的歸屬列舉優勢劣勢,那邊金鰲島上,某個青年頗為不滿的瞪著多寶,幾乎想要奮起殺人了。

"你說你是通天聖人的大弟子?!"青年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他的頭發顏色很雜,雜的放在現代就是非主流,放電視小說裡就是標准的反派角色,還是專指小嘍啰的。

曾經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多寶如今的身材依舊豐滿,他微笑著,用他看上去一貫是慈眉善目的表情看著青年:"是的,貧道正是多寶。那麼閣下是要拜入截教嗎?貧道可以做主讓你成為記名弟子,至於得不得的到師尊的看重,收為弟子,那便是你自己的機緣了。"

記名弟子……記名弟子?青年抽搐著嘴角,轉身,飛速的離開小島。

去他丫的記名弟子!他才不屑有一個把他自己的徒弟賣掉還忘記了的老師!他不是喜歡大師伯嗎?他詛咒他,無論怎麼表白都不會被同意,就算被同意也是被人壓!

你最好就不要從床上爬起來了,通天!

作者有話要說:千葉懷疑,再不更就要被乃們砸磚頭了……

千葉培訓歸來已經有幾天了……不過一直沒有更新,一方面是卡文,一方面另外兩篇一篇是榜單要求,一篇是一月四更的要求都沒有完成。雖然其實現在還是差了點的……呵呵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還是在培訓,不過因為換了個地方,所以,更新應該可以保證吧……應該。

於是宣告……

封神之戰,正式開啟!
第六十三章
封神大戰要開始了嗎?李耳其實並沒有多做好准備,雖然他其實也不算多在意。

只是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就算他對於修煉什麼的本來就沒有什麼愛,但是總是沒有時間來給他閉關也覺得很是郁悶啊。只能說是,李耳他現在已經習慣了洪荒的慢節湊,對於快節湊的生活有些適應不良。

不過,這種所謂的快節湊也是相對而言。而更相對而言的是,李耳只有一個徒弟,一個不需要他過多的操心,只有他算計別人而不會有人能算計的到他的徒弟。於是,李耳很直白的就把玄都丟去負責封神之戰了。

按照李耳的話來說就是:"雖然我的弟子只有你一個,一般來說是不在劫中的。但是你的道侶龜靈聖母可是截教的弟子,或許你覺得讓她上榜也沒有什麼?"

蝴蝶效應到底有多強大呢?不管是多了場海嘯還是風暴對於洪荒來說並沒有區別,頂多就是本來該死於地震的人被淹死了而已。李耳摸摸下巴,他想天道這種按規矩辦事的存在,一定不會很了解一個人的性格到底會有多大的作用吧?即使都是空白的靈魂,可當他們成長起來以後就不一樣了啊!

李耳不很清楚原本的玄都該是怎麼模樣,但他現在的這個弟子,這個在理論上該是聖人之下第一人的家伙綜合作戰水品雖說不錯,但是無論是善屍還是惡屍都不曾斬去。李耳覺得這很可能是他根本就不能很好的了解這兩種感情。

人的靈魂本來就是很奇妙的存在,它總是會將一個人最深刻的記憶留存,無論過了多少時間都無法洗刷干淨。幸而大道三千,沒有說非得這一條路才能走到山頂。李耳也沒有強求的意思。事實上,按玄都的身份地位,他便是一身都是剛入先天,也無人敢對他做什麼。誰讓他是太清聖人唯一的弟子,而太清聖人又是聖人之中最強的那一個呢?

提到玄都,就不得不說一下龜靈聖母。這個女孩子的容貌非常的清秀可愛,氣質也很溫柔,所以經常給人感覺她是被玄都欺壓的存在。而事實上呢?李耳也不知道他們居然會相處的那麼和諧。該說玄都從某種角度而言其實是一個相當單純的人嗎?加上一個同樣很單純的龜靈,這對這麼多年來不知道是已經是夫妻了,還是仍處於未婚狀態的道侶居然相處的很不錯,真是震驚了一溜人。

反正人間這會還在治水呢,據說河圖洛書還被某神秘白胡子老頭拿去給大禹玩了把天意注定。之後便進入了夏朝。

夏之後是商。

夏有妹喜,商有妲己,周有褒姒。人們總是喜歡把亡國的責任推到一個女人身上,而這只是因為這個女人美,這個女人媚,這個女人得寵,而寵這個女人的恰恰是亡國的昏君。

李耳是個直男,這話現在說來可能有些不太准確了,但是他曾經很直,這毋庸置疑。他自然也會和很多男人一樣,欣賞不同風景的女人。他對那些真正的只是無辜的頂替了昏君罪名的女人其實不屑的,對,他這個人一直都看好的就是名副其實的王國妖孽。

應該說,李耳喜歡有能力的人,無論這能力是靠什麼取得的。

所以,他對於和夏朝一起覆滅的那個嬌美女子沒有投注一絲一毫的精力,卻把視線一直放在了軒轅墳。那個地方,有著後來的九尾妖狐妲己。

此時的妲己還只是青丘的一只小狐狸,尚且還沒有搬到軒轅墳這個聽上去就很嚴肅,但是居然沒有人來搶,而讓幾個小妖占了了的地方。

李耳其實是對妲己九尾妖狐的說法挺好奇的。因為這到底不是動畫片裡的妖狐,洪荒的妖精能化成人形的哪個沒有天仙道果?更有甚者,為了追求極致,致死都不曾化形。青丘這個地方,算是狐族聚居之地,這裡生活著各種屬性的狐狸。

雖然說,這些該都是狐妖,屬於妖族的沒有錯,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大概是因為妖族的沒落,狐族之中也分出了三六九等。以尾巴的數量,越多則越尊貴的很好理解,因為狐狸的力量和尾巴的數量是分不開關系的。但是即使有著同樣數量的尾巴,也有天狐,冥狐,妖狐,火狐,銀狐等多個種類。其中,以妖狐氣質最為妖媚,魅惑,地位最低。

但即使如此,千年時間就修到九尾,也算是天資出眾了。畢竟,這會的地仙界和洪荒破碎之前的可是不能比了的。

不過這時候可真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李耳的心思更多的停留在了……感情問題上。

好吧好吧,李耳自己都覺得這說法真真是可笑的很。你能把愛情,後宮這兩個詞和太上老君聯系到一起嗎?但偏偏他李耳是老子,偏偏他現在面臨的就是這個問題。

如果李耳真的夠鬼畜,那麼似乎也不算是什麼問題。但是問題是李耳雖然談不上多聖母多善良,卻也還有那麼點良心,完全沒有玩弄別人感情的意思。然後,問題就來了。李耳現在面對的是鴻鈞以及自家小弟,通天。

通天的話,李耳覺得自己拒絕起來就很有壓力了,因為他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做不成情人還可以做朋友的說法,他自己更傾向於老死不相往來來著,但那是通天……

同樣的,你覺得你有多大的勇氣可以拒絕鴻鈞,又有多大的勇氣可以那麼直接的接受呢?

所以就只能拖著了?你倒是拖拖看啊?!

不過鴻鈞實在不像是特別的小心眼的人吧?李耳覺得也許拒絕……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好吧,此時的他並沒有考慮到,也許他需要拒絕的還不止那兩個……

此時,封神還沒有開始。此時,河圖洛書的出現再次挑動了聖人們的神經。

總是有一些人,在把人家一家子都算計死了之後,會害怕人家回來報復的。也有些人是被害死了哥哥和男人,但限於自己說出口的話還得替別人養著孩子的人是想要殺人的。前者如准提,自然有接引幫忙安慰和扛著一並事情。後者如女媧……這天底下暫時沒有人想起她來。

太清宮裡,李耳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原始,很是疑惑那莊重的表情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因為通天說喜歡他,於是原始吃醋了決定來和他攤牌,要他作為大哥不要搶弟弟的幸福?

李耳猜中了前面的一半,而後面的一半卻是弄錯了人。

原始眼神哀怨纏綿的看著李耳,直直的,一直把他看的都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才用很清冷很落寞的聲音說道:"兄長你是喜歡通天的麼?"

"啊……當然,他是我弟弟不是嗎?"李耳承認,後面半句話是他故意加上去的,雖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明這原因到底占了多少比重。

"弟弟嗎?"原始低垂了眼瞼,"那麼在兄長眼裡,我和通天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有什麼不一樣嗎?李耳想著,正要回答的時候,卻一眼瞧見了原始唇邊的輕嘲,頓時有些發愣:"……為什麼這麼說呢?原始你到底是想要表達些什麼呢?"

對,這是洪荒的世界,你們所追求所向往的不該是道,是氣運,是功德嗎?太上老君這個稱謂真的不適合和愛情這個詞聯系在一起。玉清,上清,鴻鈞,也是如此吧?

原始抬起頭,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李耳,像是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他的唇抖了抖,卻又很堅定的,義無反顧的說道:"兄長,不,大哥,我知道身為弟弟,本不該來影響你的向道之心。然聖人也依舊不過是自私自利的東西,如果沒有人開口,如果通天不曾說出那樣的話,那便罷了。但是……我可以一直看著你追求大道,但我卻不能看著你和別人相擁。"

如果說這話的是別人,而聽這話的也是別人的話,李耳多半要在心裡嘲諷的說一聲:真是既瓊瑤,又狗血。可是這會,面對告白的卻是他自己,所以李耳無言以對了。

李耳的沉默很自然的被原始理解為了拒絕,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沉默的看了李耳一會,站了起來,轉身走出了太清宮。白色的道袍帶著淡淡的蓮香如同飛舞的蝶翅,翩然的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李耳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他並不想昔日兄弟今成陌路,但是愛情……兩個男人愛情……李耳的思緒從原始的身上劃到了鴻鈞身上,再在通天那裡停留了片刻,最後,直直的看向出現在門口穿著華貴非常的男人。

"羅睺,你來這裡,做什麼呢?"

羅睺沒有走進來,他就站在那裡,斜倚著門框,雙手抱胸,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戲謔:"喲,小太清這是不歡迎我嗎?對了,玉清那小子可是負氣了,那可真是難得!"

李耳閉上了眼睛,突然就覺得有些累了,雖然"累"這個字本身對他而言就是一種諷刺。

他看著那與記憶一般無二,總是那麼邪魅妖孽的魔祖,像是有些無力,說道:"告訴我,羅睺,你到底為什麼要來太清宮呢?"

作者有話要說:告白什麼的……咳咳咳,CP什麼的還不清楚啊不清楚。
第六十四章
羅睺此人是魔祖,所以他邪魅,他妖孽,他做事隨心,他不可能仙風道骨,也不可能素心求真。

但是,很奇怪的,李耳從第一天遇見他,就莫名的認為這個男人是不會傷害他的。或許是因為天意,或許是因為他在對方眼裡不過只是螻蟻,充其量就是一只比較大的螻蟻,沒有理會的必要吧!

而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李耳突然發現,一直以來他對這個男人的態度都太隨意了一些,即使是告誡自己要注意的時候,他其實都是以一種相對平等的態度在對待著羅睺。

這很不正常。

如果是在現代,那麼你當然可以說尊卑沒有必要計較,也不存在尊卑這東西。而在封建王朝,你也可以說是讀書人的傲骨什麼的,可是在洪荒……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但是,羅睺並不曾和他計較不是嗎?

也許是因為,他在心底是認為魔本來就該是隨心,而不在乎這些的吧?李耳想著,然後口頭上卻頗有幾分不客氣的問道:"羅睺你到底是為什麼來找我呢?因為封神榜的關系?"

"也有一部分原因。"羅睺承認的很干脆,他看著李耳的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審視,像是在試探著什麼,他問道:"小太清,玉清可是在對你不滿呢!"

李耳看著他,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是聽到了多少,雖說聖人對自己的道場是完全掌控的,但是這完全其實誰都知道是相對而言的。李耳這個聖人和其他聖人比,就好比天與地,而其他聖人與准聖比,又是天與地。同樣的,羅睺和鴻鈞對於李耳,也是仰望的存在。

"你覺得呢?"李耳問道,未嘗沒有試探與敷衍的意味。

"本座怎麼知道呢?"羅睺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可愛的模樣來,但是配上他那張臉,不得不說,不僅是不搭,其實更是詭異了。至少,李耳的身體就很明顯的抖了抖,像是被冷到了。而天知道,如果聖人都會感冒,那麼和天道會翻跟鬥有什麼區別呢?

羅睺歪啊歪啊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歪到了李耳身上,眼角眉梢裡帶著淡淡的媚意,聲音也壓的低低沉沉的:"小太清啊,本座聽說玉清設了個副教主,上清最喜歡給他那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弟子講道,那麼你什麼時候也找個道侶呢?"

羅睺乃是什麼意思?啊?你說你是什麼意思?不是他想的那樣吧!李耳扭曲了一張臉,想想通天和三霄,那到底也算是師徒情深,你非得說出點什麼那就算了。原始和燃燈?讓他去死一死好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燃燈是靈柩化形吧!就這出身……不看他相貌,他都不敢把他和自己那清冷的二弟聯系到一起。很嚇人的好不好?

不過羅睺顯然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前幾天玄火跑來和我說他媳婦跑了,依本座看,倒是和封神有些關系,如果小太清不需要主持封神的話,不如去魔界逛逛,如何?"

"主持封神之戰的自有天命之人。"李耳恨不得翻白眼,他難道會認為羅睺不知道這個事實嗎?他又不是通天那個笨蛋,居然收徒弟,收記名弟子,然後一不小心就收了好幾萬,壓根就沒有仔細數過自己有幾個徒弟。合著就是反正每次都是上大課,不需要點名的。

"那不是很好?"羅睺的嘴角彎著,語調輕柔甜膩:"那麼,小太清,我們走吧!"

"走?走哪去?"李耳是覺得最近身邊的人是越來越不對勁了,就算是找道侶好了,沒道理非得都擠在這個時間,都和他說吧?而且這種類似於執念的東西不應該是在還未成聖的時候可能性比較大嗎?畢竟聖人的執念基本上都很淡薄了,這種可有可無的感情就好像就松松垮垮的用絲綢綁住的頭發,多半是要散的。

不過,也許是他自戀了,羅睺今日來並不是說這種的吧?而且羅睺的態度不是經常這麼不干不脆的,說些引人遐思的話嗎?說不准就是他自己多想了呢!

"小太清……"

又蹭?李耳抖了抖肩膀,把身體從羅睺的壓迫下解救出來,挪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以後,方才說道:"這去魔界,時間可是浪費的很,一來一回,怕是封神一事,都已經過了。"

其實這種事情,如果有傳說裡的關於時間的能力的話,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傳說就是傳說,就是在洪荒這也依然是傳說。時間和空間,這是世界構成的最高法則,十二祖巫的隕落,未必沒有他們和這兩條規則搭邊了的緣故。凡大氣運大福澤,必定伴有大劫難,這是天道的平衡之道。

"小太清還真是殘忍呢!"羅睺的眼中劃過了什麼,嘴上卻這麼說道。

他理了理稍稍有些凌亂的衣服,潔白的手指搭在黑色暗金魚鱗紋的衣服上,纖白的近乎於脆弱了。他的眉眼裡帶著明顯的,不知道是假裝的,還是確有其事的哀愁,幽怨的說道:"小太清現在真真是無趣了呢,越發的討厭本座了啊!"

"……我沒有討厭你。"李耳覺得這話怎麼越說越小言了呢?為了避免羅睺接下來說出什麼"不討厭就是喜歡"這種絕對會雷到他的話,他立刻轉移了話題,問道:"你這次離開魔界,可曾去見了老師?還有孔宣和玄火是在一起了麼?

他可沒有忘記,剛才羅睺似乎是說孔宣是玄火的媳婦?對了,說起來,他才想起通天的大弟子貌似是叫多寶吧,是一只尋寶鼠化形,而這只老鼠居然還就是當年驚嚇到了通天的那一只,可算是緣分深厚。但是,通天不會是真的把孔宣給忘了吧?

仔細想想,李耳覺得還真有可能。

聞言,羅睺切切實實的翻了個白眼:"我去見鴻鈞那老頭子干什麼?!明明皮相不錯,非得做出一副老頭子的容貌,怪不得鴻鈞的道不過如此罷了!"

"……這和道沒有什麼關系吧?"李耳在心裡暗自舒了一口氣,又有些莫名的失落感。他想著原來羅睺和鴻鈞真的是有什麼的吧!以己度人,便是他自己,更加喜歡的也是可以和自己比肩而立的人,而不是需要仰視,或是俯視的存在。

羅睺撇了撇嘴,有些無奈的說道:"鴻鈞是你的老師,你是自然向著他的,是不是?可若是一個人,連直面本心的勇氣都沒有,那還問什麼道呢?容貌之流,在洪荒並無大講究。雖說在地仙界和凡間界,那些凡夫俗子總是認為長者更為博學,可對於吾等不老不死的存在,便沒有什麼意義了。"

李耳有些恍然的點了點頭,他的大腦一直在羅睺所言的那句"直面本心"上打著轉。他其實並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知道與做起來之間尚有差距。

而此刻,李耳不由的開始問自己,曾經推脫敷衍通天、鴻鈞還有原始的話,真的是出自本心嗎?修魔者講究順心而為,修仙者則是自持自律。但既然都在大道之下,便都是成立的。那麼他呢?他有沒有一點喜歡,有沒有愛,有沒有欺騙呢?

羅睺彎起嘴角,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乘著李耳此刻神職尚且有些愣怔,飛快的說道:"既然小太清不願意和本座去往魔界,本座自然也不勉強。眼看近日來封神事起,本座也有些興致,便在太清宮暫居一段時間了,也好和小太清對坐論道。"

"……哎?"等李耳回過神來,就發現羅睺已然坐在了他的旁邊,身體挨得極近,眼角眉梢裡透露出的無非是欣喜的意思。李耳卻也不好說不讓羅睺住,雖然他們需不需要住,這本身就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魔祖羅睺居然在太清宮住下了,這其實是一個很容易知道的消息。這不是說李耳的道場有多容易被探聽到消息,而是羅睺來的時候大大方方的沒有一點掩飾的意思。這要擱在後世修真界的話,李耳恐怕會被冠上個和魔界同流合污,背叛師門等等的罪名。

不過,這裡是三十三天,是洪荒,道魔之間還沒有延伸出那麼多矛盾,便是道佛之間此刻也依然還是相安無事。但是,這並不是說,羅睺住到了太清宮這件事就不吸引人眼球了。

女媧不過是冷笑兩聲就繼續她在天地間對自家兄長神魂的尋找了。西方的接引和准提倒是想多關注一下,但是想想魔界雖說是另外開辟的世界,但和洪荒並不是沒有接壤的地方。而魔界的進出口恰恰就在西方,以致於接引和准提實在是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正是因為魔界入口在西方,接引和准提在運行功法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所創功法似乎和魔有什麼關聯。居然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並且因為西方一些地方魔氣充盈的緣故,反而可以促進弟子的修煉。就不得不說,這一飲一啄,自有定數了。

而同樣知道了這一事情的鴻鈞等人,態度則又是不一樣了。

鴻鈞坐在紫霄宮的雲床之上,像是在問天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道友,你說若是大道之下,自有定數,那麼是不是姻緣因果都在其中呢?"

原始看了一眼三十三天,閉上了眼睛,心底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說慶幸或是其他什麼。羅睺他並不是沒有見過,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人家堂堂魔祖的心思到底不是他猜的透的。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千葉覺得封神劇情什麼的就是一龍套呢,除了表明一下時間點,它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啊?

新文:

七宗罪魔王:
《鋼之煉金術師》裡面的恩維穿越到HP世界。

跨越時空而來的人造人,重生的教授,穿越來的紅發女孩,這個世界將會走向何方?
第六十五章
通天慣常是個急性子,他又自化形而來都得李耳偏寵,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不忿的。於是,二話不說,立刻就拋下了一干弟子,直接殺上了三十三天的太清宮。

其實真說起來,李耳未必是把通天看的比原始重要的,奈何通天的皮相和性格太會欺騙人,總讓李耳有一種在和小孩子說話的錯覺。所以久而久之,對通天便是便是寵溺居多,而對原始便是相扶相持居多了。

如果單單是從這種角度看的話,理性的李耳顯然更會願意選擇原始作為他的道侶,但是,如果感情是可以用理智來確定的話,"感性"這個詞也就沒有它存在的意義了。

通天來到太清宮的時候,羅睺正大大咧咧的坐在藥園邊上飲酒。雖說此處位於三十三天,清風尚有,明月全無,但是永恆的發出淡淡的白光的天幕,使得這個空間從來不會顯得缺少光亮。若是李耳再盡心一些,他當然是可以在天空中弄出日月星辰的效果來。但是你也知道,李耳此人的無為是相當的不作為啊。

羅睺身為魔祖,從來不缺乏任何上位者的氣質,雖然這種氣質拿出來給聖人看,幾乎沒有什麼用。但不否認一點,容貌好,氣質好的人,不論在做什麼都是賞心悅目的。就比如說現在吧,羅睺正在將一壺酒送到嘴邊。這酒壺自然後世裡電視中武俠小說裡那大個的陶罐,而是小巧的巴掌大,白玉煉制,晶瑩剔透,還自帶大空間的……酒壺。

碧色透明的液體,散發著干淨的仙杏的味道,不算濃郁,但又不是淡的幾乎聞不到,那絲絲縷縷的酒香,明顯的告訴了通天,這酒是出自於哪裡。他看著羅睺的眼神裡幾乎要冒出火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想要對我大哥做什麼?!"

"……嗯?通天,你怎麼來了?"不同於上一回隱晦的躲避,這一次,見到通天,李耳的態度自然了很多。李耳是想著,不管怎麼樣,通天都是他的弟弟,即使現在不是戀人,難道就不應該用對待弟弟的態度對待他了吧?好吧,這邏輯其實也挺奇怪的。

"大哥,他怎麼會在這裡?!"通天指著羅睺,兩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嘴一扁,眼淚就開始在眼眶中打著轉:"大哥你不會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是喜歡上這個家伙了吧?!我告訴你,這可不是什麼好人。我都聽說了,魔界的人私生活最是混亂,他肯定都不知道和多少個男修女修的雙修過了!"

"你在說什麼?上清聖人?"羅睺啪的一聲,猛的將手中的酒壺捏碎了,也顧不得這手上蔓延開來,流淌了一地的酒液,任由空氣裡彌漫著濃郁的酒氣,"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哦!萬一說錯了什麼——"羅睺嘴角的笑容頓時變得陰冷而血腥,"本座實在是不介意代鴻鈞教教你,什麼叫做淨心明性,什麼叫做道不可言!"

李耳很想狠狠的捂了臉,然後把羅睺一巴掌扇走,再拖著通天好好的教育他,什麼叫識時務。這話是可以隨便亂說的嗎?你不知道上面人的八卦我們這些實力不濟的只能是在私底下傳傳嗎?怎麼可以當面說呢?你那不是找死嗎?!

好吧,誰叫這娃是他弟弟……

"通天,快給魔祖道歉,求魔祖原諒你的一時口誤。順便你也說一下,到底這消息是哪個'他們'說的呢?"李耳很好心的立刻給通天搬來了台階,以及沒有填寫名字的替罪羔羊。

通天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明白,先是被羅睺的氣勢一壓,後又聽到李耳這麼問,立刻說道:"還能是誰呢?其他的人呢也不知道這家伙在你這呢!還不是西方的那兩個,這會也就他們空著吧!"

李耳立刻在心裡贊嘆通天這話說的漂亮。其實就李耳而言,他很明白凡間界新出來的那些修魔者,其實是和通天說的沒有多大區別的。雖說後世的人,喜歡說什麼修仙的是偽君子,而修魔的是真小人,但是在李耳看來,偽君子至少他的做派還是君子不是,是不會當著你的面做什麼的,而修魔的就不一樣了。

所以啊,他還真不怎麼待見那些人。不過這話就是不能在羅睺面前提的了,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另外後世既然有佛道之爭,又說了接引和准提脫離道門,另立佛門,這其實就是背叛了吧!通天的話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覺得挺不錯的。

不過,李耳覺得很不錯,可不代表羅睺覺得很不錯。他陰郁的看著通天看了半晌,很無奈的發現,即使這個人真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他也奈何不了他,除非他是想和三清交惡了。但他羅睺顯然是沒有這個想法的。

"罷了罷了,本座不和你這個小輩計較!"羅睺甩了甩袖子,用法術消去了一地的酒漬和碎玉。但他看著通天的那種高傲與挑釁的眼神顯然是想要惹怒這個衝動的人,而他很自然的也成功了。

通天的手緊緊的握著拳,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松了松,微笑道:"是的呢,作為長輩,你怎麼好和我們這些晚輩計較呢?那不是平白的損了你的顏面?!"

羅睺的表情僵硬了,他伸手摸了摸臉,似乎是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起來那麼傻,怎惡魔就小瞧了這個上清聖人呢?要知道他好歹也是盤古元神三分之一,又主殺伐之道,這攻擊力可不是一般的。
不過——他抖了抖嘴唇,你不會以為用輩分壓人就有用了吧?!

用輩分壓人,這當然是沒有用的。此時諸子百家未出,倫理道德不明。即使是夫妻這個概念也不過才由地仙界傳出來,更不要說何等的輩分能在一起的,何等的又是不能的了。而在有些妖族,真的是喜好這方面的,甚至有直接把一個家族都娶回家的都有。

身為截教教主的通天,對妖族那些事還是比較清楚的,但是不妨礙他在口頭上占些便宜不是?看著羅睺那難看的臉色,他就心情萬分的舒暢!

羅睺站了起來,一步三晃的走到站在廊下的李耳身邊,把頭靠了過去,有些挑釁,又有些哀怨的說道:"我這清白的身子,可都為小太清你留著呢!小太清,你可忍心辜負本座這一腔深情麼?!"

"我很忍心。"李耳撇了撇嘴,不顧羅睺的呆愣,把他的腦袋從肩膀上推了開去,"羅睺你有這無聊的時間,還不如去參悟參悟大道,免得落在老師後面。"

"……"小太清你之前的話,到底是開玩笑的,是開玩笑的,還是開玩笑的啊?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難道是本座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應該不會的哦。

通天立刻衝過來,摟著李耳的腰,嘟著嘴,說道:"就是,你趕緊的去修煉啊,修煉!萬一你下次又輸給了老師,我看你還有沒有機會再開一個魔道出來!"

通天這話不能說是不毒了,他簡直就是在往羅睺的傷口上撒鹽。他這就差是明說,羅睺打不過鴻鈞,要不是他是天定的魔祖,當年哪裡可以從鴻鈞手上走脫,保得性命呢?

李耳拍了拍通天的頭,笑容溫婉:"通天你到太清宮來,到底是為什麼呢?總不會就是因為羅睺在這裡吧!你們的關系可沒有這麼好。"

可我就是因為他在這裡才來的啊!通天張了張嘴,卻沒有把這話說出來,而是轉了個方向說道:"現在下面地仙界夏朝已經滅亡了,出現的是商。我發現那些幫助了商朝建立的弟子居然不僅有功德拿,在心境提升上也很有好處呢。"

"所以?"李耳沒有直接評述這個問題,他有了一個不算很復雜的聯想,需要通天的確定。

通天興奮了起來:"所以我叫我手底下的那些弟子多去幫幫商朝啊!他們功德多一點的話,到時候少上榜的也多一點吧!我才知道,其實雖說西方的那些人不在劫中,可是人族供奉三清,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都算是三教弟子,便都在劫中。那麼我的那些弟子功德多一些,屆時,死的便也就少一些了。"

"這是誰和你說的?"李耳揉了揉眉心,他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想了,這真的不是什麼好答案。不是說說的不對,而是通天顯然對聽到的,理解與處理的方式不對。

"玄都啊——"

果然,李耳頓時有些無言。要知道就算玄都智多近妖,可也有一力破千巧的說法,智謀在面對著絕對的實力的時候,很多時候只會弄巧成拙。就好像這一次,玄都開始的判斷是沒有錯的,應當要多得功德,而建立一個王朝顯然也是一種方法。

但是建立之後呢?沒有及時抽身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自身命運和王朝綁到了一起。可這世上真的有不滅王朝嗎?那麼,截教的衰落也就成為了必然。這樣想來的話,如果截教的人沒有參與商朝的建立,通天也沒有那樣的安排,指不定命運就不一樣了。

所以啊,這其實是弄巧成拙嗎?李耳有些無奈的想到。

而另一邊,也同樣想到了這個事實的羅睺,已經不客氣的大笑了起來:"通天,原來你在這次劫裡,竟是扮演著這種角色嗎?可真是恭喜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第六十六章
因為商朝已經建立,所以知道封神也就要開始的李耳,此刻也沒有多少心思再在太清宮呆下去,而是很直接的轉道了昆侖山,捎帶了兩個大型寵物。

不說原始對他們三人的到來是不是一如面上表現的那麼波瀾不驚。六道輪回裡,一個透明的靈魂被後土灌了一大碗的湯水,塞給了大巫刑天,讓他提留著扔去轉世。

"靈魂轉世,還是要抹干淨前世的記憶比較好。"後土沉吟道,"否則的話,任由輪回之力和胎中之迷作業,未必沒有一些心智卓越之人在後天蘇醒,擾亂天機,使得世間混亂。"

"娘娘大智慧!"身邊的巫妖二族,俱躬身俯首道。

"既如此,今我願化孟婆,於此熬煮迷魂湯,洗去魂魄來時記憶,永不停歇!"後土立刻毫不猶豫的對天立誓道。頓時,風起雲湧,天降功德於後土。後土元神之中脫離出一個虛影來,漸漸凝實,看上去恰是一個老年的後土,對著後土拜道:"貧道孟婆,見過平心娘娘!"

"道友免禮。此事便全托付於道友了。"說著,待孟婆應下,便帶著人離開了。

功德降下時,洪荒大能多有感應。有的覺得後土心慈,有的覺得後土後土,而李耳則是端坐在昆侖山的三清殿裡,喝著靈茶,不做評價。他其實是覺得,這未免有些突然了,猜想著,到底是因為什麼促使了後土做了這樣的決斷呢?

他的旁邊,原始的不著痕跡的看了看羅睺,又看了看通天。他總覺的,有些奇怪。本來,他在對李耳說那些的話的時候,就沒有想著在近期裡面李耳會做出回應。他想,按照他兄長平素的習慣,該是先拖著的吧!畢竟,他對通天一開始不就是那樣的。可是,現在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了嗎?

那麼,是因為誰呢?羅睺還是通天?

李耳等人聚在昆侖山的事情,李耳的行跡不算多保密,但是還不至於和羅睺那般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一下。所以,真的關注著的,並了解著的,只有那個在紫霄宮裡兀自糾結著的鴻鈞。

鴻鈞在糾結什麼呢?他在糾結的是羅睺。他看不明白羅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他並不認為羅睺對李耳無情,但又不覺得羅睺是有些別的想法的。仙和魔到底是不一樣的,他對李耳的冷談擱到羅睺身上,看上去就分外的不自然。

對,就是冷淡。看著羅睺每一次和李耳似乎都很親近的樣子,可他實際上並沒有很經常的來找李耳。他們到現在為止,見面的次數甚至屈指可數。這麼想著的鴻鈞完全不記得,其實他和李耳見面的次數也不算多。不過也許是因為他經常偷窺的關系,所以覺得很是親密嗎?

鴻鈞一面疑惑著羅睺到底為毛不在魔界安生的呆著,非得跑洪荒來,還是跑他徒弟身邊來打醬油,一面又很郁悶,為什麼他不能和他們一起蹲三清殿裡去圍觀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老是不出門的話,老婆是追不到的哇!

鴻鈞的糾結,李耳是不知道的。他這會也沒有心思去管那些有的沒的,而是在認認真真的看著四人中間的那面鏡子,由羅睺友情出借的鏡子,據說傳送影像和聲音的能力特別的好,而且聖人及其以下絕對不會被發現偷窺的。

那麼大哥有沒有被他偷窺過呢?通天瞪大了一雙眼睛,很遲疑且不甘的看向了他雖說不是很情願,但是不得不承認對方能力的……二哥,原始。

原始沉默的看著通天,半晌,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其實也很想搖頭的,但是想想曾經出現過的雙面鏡什麼的,他覺得,這個男人絕對是對他們兄長有不可告人的企圖的。而且,什麼叫"聖人極其以下絕對不會被發現"?他沒有嘗試過的話,怎麼知道不會被發現的?

羅睺,你到底都干了什麼嗷嗷嗷?!通天幾乎想要暴起了,但是攝於羅睺的能力還有旁邊死命拉著他的原始,不得不坐在原地,聯系著"用眼神殺死你"的招數。

通天的殺人眼神羅睺會沒有感覺嗎?怎麼可能?!但問題是,他真的沒有看到啊!聖人道場怎麼可能看的到嘛!而且他的這面鏡子可是昊天鏡的仿制品,好不好?要真有什麼,那不該也是鴻鈞的問題嗎?乃們怎麼不去找他呢?嗯?

誰叫人家鴻鈞的形像比你好一萬倍啊,羅睺!

所以說啊,仙還是魔,這裡面的區別其實還是很大的麼?

鏡子裡面,慢慢的出現了……還在吸奶的嬰兒子辛,即未來的紂王。

哈哈哈,時間早了點,時間還尚早了一點。李耳揉揉鼻子,心想這娃小時候還不是一般二般的可愛,怎麼長大了就歪了的?還有這容貌,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啊?喂喂喂,怎麼看著好像是伏羲啊?可是這靈魂……感覺不像是妖族啊?

"後土倒是好算計。"原始稍稍思考,便就得出了這個結論來。

李耳聞言,點了點頭:"確實,紂王空有伏羲的容貌,卻沒有伏羲的靈魂,若是遇到女媧,怕是會惹下禍事呢。"然後,他嘴角突然一抽,想起來後來的女媧廟提字事件,和女媧對紂王的處理手段。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這個人其實就是伏羲吧?

那樣的話,後土可真不是一般的陰毒了,這不是刻意算計了女媧嗎?商朝氣數將近,這不算是什麼大秘密,有點能耐的幾乎都可以看出一二,而真到了那個時候,更是種種跡像明顯的即使是個凡人都可以下定論了。

然則,紂王在女媧廟提下那樣的詩句,不管是因為什麼,必然會引來女媧觀看。而女媧若是見到紂王,那可就不好了。女媧這個人何其的自負,她深愛伏羲,就不可能願意找一個替身。既然這樣,那麼有著和伏羲一樣容貌,卻做出這般事的紂王只能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按照女媧的性子,她肯定是會安排大妖小妖的加快商朝的滅亡。這樣一來,違背天意的因果業力便一定會加諸到女媧身上,順延到那些被女媧掌控的妖族身上。妖族的生活,必然雪上加霜,更加落寞。而到最後明了了伏羲的身份,伏羲也定然不會再和女媧在一起,也無法再在一起,女媧的心境就必然出現破綻,終身無法再進一步!

"果然是寧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嗎?"李耳輕聲說道,引來了原始抿著嘴的輕笑。

光陰荏苒,很快,子辛就長成了少年。恰逢地動,宮殿倒塌,這位生而就有神力的王子僅僅憑著雙手就將大梁舉起,算是名噪一時。後來,帝乙死。本該立長子微子啟為帝,但是即使微子啟和子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們的母親在生微子啟的時候地位卻很低,而生子辛的時候地位卻很高,這樣的話微子啟就不能繼承皇位。

於是,子辛很順利的繼承了皇位,更名為帝辛,後世成為紂王。

李耳很認真的觀看了帝辛的統治生涯。想想也知道,曾經差點就成為天皇的伏羲治理下的帝國,怎麼會不好呢?重視農桑,國力強盛,版圖擴張,總之,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帝辛像是開國之君,多過像是亡國之君。

難道是他後期出了什麼問題?好吧,不需要難道了,其實就是後期出問題了吧?但是縱觀歷史,皇帝後期出問題的還少嗎?但是後期出問題的皇帝,前期優秀到這地步的怕是沒有吧?所以,其實就是有幕後黑手是吧?

准提,你丫的人都站在女媧廟後面了,你還出手遮掩什麼天機啊?就這我們要是還發現不了真相,讓無量量劫明天就來算了!反正活著也是浪費不是?

那時,聞太師正好出征,因為出身緣故不能繼承皇位的微子啟請了病假,於是正經的跑進了女媧廟去祭祀的就只有帝辛。准提小小的法術作用下,女媧廟的白牆上留下了四句詩。用李耳後世的眼光來看,自然是算不得多淫|穢,多色|情,也就是正常男女的思慕罷了。

只是,這思慕的對像有些不一樣,而思慕著本身的容貌又有點問題。

不過,李耳摸摸下巴,他怎麼就覺得准提和後土是有一腿呢?他們肯定是商量好的吧?是吧?要不然地府哪裡有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呆的地方呢?

"劫數開始了。"羅睺漠然的看著女媧拿著召妖幡,選擇了軒轅墳的三個妖精,囑咐她們霍亂朝綱,"那三個妖精倒是有些可惜了。"

"若真是在軒轅墳裡修煉的,自然身上沾了不少真龍之氣,也折了不少氣運,得了不少因果。這是必然的。"原始看著羅睺,說道,"若是魔祖不忍心,大可以將這三個妖精帶回魔界。"

羅睺點了點頭:"吾是有這種想法。"

"那便好。"通天插話道,看著李耳的眼神很溫柔,"大哥你覺得如何呢?"

這事我覺得如何就可以改變的嗎?李耳搖了搖頭,看向原始:"原始,主持封神之戰的應劫之人就要到了。你該去看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第六十七章
曾經有人猜想過,明明出現在玉清聖人元始天尊面前的兩個人背後都有標記,為什麼玉清聖人偏偏選擇了老邁沒有修煉天賦的姜子牙,而不是年輕天資卓越的申公豹呢?難道說,真的是因為什麼天性奸邪這種事?

不管後人是怎麼猜想的,李耳他們現在就面臨著這樣的選擇,只不過其他人都是游移不定,而只有李耳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命定之人是姜子牙。可是為什麼呢?

李耳在原始安排了南極仙翁帶他們下去教導他們基礎之後,如是說道:"主持封神之人不可成聖。"是的,即使即使有過很多猜測,這個時候,李耳才真正的明白,為什麼是姜子牙,而不是申公豹。

"這事因為平衡之道。主持封神之人,掌管封神榜,統領三百六十五正神,若他修煉天賦卓越,則必然首先成為天帝,其次,便是聖人,甚至神祖,道祖。"李耳這並不是無的放矢,洪荒裡神仙的權力是和能力掛在一起的。若是如姜子牙這般到死都不過一個元嬰期,便是要成仙都是要用丹藥堆的,那麼他也就沒有那個實力來掌控那些被封的神,這自然是好。否則的話,神不聽天帝號令,反而聽別人的,還要來干嘛?

也因此,即使姜子牙天分出眾,也是不可能讓他修為卓越的。甚至,說不准還要引導他給自己封一個神,那就是最好的。與之相比,申公豹倒是算是修仙的良材美玉,可惜的就是世俗心重了點,人倒也不能說不好,否則他那些明明該與之對立的截教的朋友是怎麼交來的?

時也命也,大概就是最好的解釋了吧?不過也怨不得封神之戰之後,幾乎有志一同的,不管是修真門派還是修魔的,修佛的都盡量的不參與朝政了,最多就掛個國師的名字,還非得是沒有成仙前途的人才來做的。

"姜子牙的年紀太大了,為人又過於迂腐,不知變通。"通天並沒有反對李耳的意思,只是這麼說著他的結論,"我倒是挺喜歡那申公豹的,可惜就是弟子太多了。"

"你的那些弟子,說是多,但多的都是幾名弟子罷了,你的親傳弟子又沒有多少。"原始翻了翻眼皮,對通天這種沒事就要表現一下自己是多麼的吃虧,多麼的可憐,多麼的為兄弟付出的行為感到不恥。

撓了撓腦袋,通天倒也干脆:"那倒也是。就是不知道我那些徒兒聽不聽話,要是他們非得這時候跑外面來鬧,便是誰也救不了的。

時間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在聽到通天這麼說的時候,李耳不由的想到。在很多年前,通天甚至都會考慮為了幫助後土,分出自己的一縷元神,而現在,他卻對弟子的死都可以放在一邊了。

感慨著的李耳,其實不知道,通天本就不是純善的人。那時,他想要幫助後土,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後土是祖巫,在他看來也是盤古之後。而現在的那些幾名弟子也好,親傳弟子也好,自然是沒那麼重要的。這倒不是說通天就會看著他們死什麼都不做了,就是相對而言吧!

而且,就通天這衝動的性子,到時候,真發生了什麼,他還會不會那麼淡定,還兩說呢。

李耳這麼一想,就覺得自己著實是杞人憂天的很,那些感概什麼的完全是浪費感情,要知道通天的性格和羅睺其實也是很像的,還是到時候,臨陣發揮來的巧妙呢。

不過這邊姜子牙是已經來報到了,而那邊,距離九尾狐入宮卻還有點時間。現在的帝辛其實真的是個明君,因為他真的是個明君,所以周圍的大臣們都覺得女媧廟裡的事情肯定是有妖道作祟,故意讓大王惹怒了女媧娘娘,好讓女媧娘娘發作了大王。

於是,忠誠的大臣們就開始一個個的排查可能的人選了。

地仙界至今已經經歷過幾個王朝了,人們自然的惡業不可能和一開始一般的天真,陰謀詭計是越發的常見了。眼下裡,他們總結的嫌疑人物裡,各路藩王都在其中。另外還有的一個就是名聲極好,但是總是拉著一幫人與帝辛做對,但礙於他的名聲,帝辛還不能把他怎麼辦的微子啟。

好吧好吧,就算是封神,你也不能不讓人家臣子表達一下對王的忠誠不是?文死諫,武死戰,誰知道那些文臣等的是不是就是死諫,留得清名千年傳呢?要知道,這時候的人,腦子死板的,思想奇異的,其實還是很多的。

姜子牙沒有在昆侖山上呆很久,就被原始用什麼身負重大使命,尋找明主等理由給送下了山去。而另一邊本來什麼都好的申公豹,則是被原始丟了一句心境不穩,同樣扔下山去歷練。

在一遍作壁上觀的幾個人都很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原始其實是相當的不喜歡這來年哥哥所謂的弟子吧?不過這也很正常,不過是兩個普通的人類罷了,和原始其他的弟子真是沒有半點的可比性。

這其實也很奇怪,除了李耳收了一個先天人族的玄都之外,不管是原始,還是通天,都沒有收人族做徒弟的,若是徒孫倒是無大所謂。李耳顯然不清楚,原始和通天不收人族的原因,就是因為李耳收了玄都這個人族。他們都被玄都強烈的好奇心與那種對道詭異的剖析態度給驚嚇到了。

既然昆侖山上那些主角配角都已經走的走,散的散,原始的那些徒弟又都各有各的洞府,又都有自己的徒弟需要教養,三清殿裡一不小心就只剩下了李耳他們四人,這也是一件很能理解的事吧?不過也因為只有四個人,所以,形像什麼的暫時也是可以放開了一些了。

通天很沒有形像的直接歪在了李耳的腿上,被李耳半摟在懷裡,他那一副舒服的眯起了眼的模樣讓原始和羅睺頗有一種想要找他做過一場的衝動。

不過,人家到底是有涵養的修士。原始抿著嘴,看著鏡子裡蹦跶的厲害的申公豹,諷刺的話張口就來:"通天,你對弟子未免太過輕慢了,心境修為都不夠。竟如此簡單便能夠與人交心?"

"原始,你那是無理取鬧吧?不過是論論道,談談話罷了。非得弄的那麼麻煩做什麼?那還是交朋友麼?看那些普通人找媳婦都沒有這樣的!"通天懶洋洋的說道。

"哪裡是無理取鬧?"原始冷艷看著通天:"雖說我把封神榜交與了姜子牙,但是申公豹的背後既然也有標記,那麼他肯定也是命定之人。然事有正反陰陽,你怎知申公豹不是招致災禍的凶星?!"

"唔?"通天迷迷茫茫的應了一聲,然後猛的跳了起來,在地上來回踱了兩步,又速度的坐倒,躺了回去,那動作行雲流水的看的原始只想翻白眼。

"二哥,你不都說了嗎?他們心境不夠。可若是不歷劫,什麼都沒有經歷過,心境又如何鞏固與提升呢?"通天嚴肅的說道,"我這做老師的,本來就因為弟子眾多,無法兼顧到個人,若要真再做這種看似是護著他們,實則是害了他們的事,那該如何是好呢?"

聽到通天這麼說,其實最驚訝的不是原始,也不是羅睺,而是李耳。李耳因為受後世傳說影響,一直都以為通天是個極為護短的人,那麼他必然是不願意看著弟子去送死的,否則又怎麼會擺出誅仙大陣來對付自家兄弟呢?

可是現在看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也許是他理解錯了吧。他依舊是護短,只是手法不一樣。李耳眨了眨眼睛,他現在很好奇,那麼誅仙陣到底是擺還是不擺了呢?

"快看,帝辛的身上居然染上了魔氣。"羅睺的表情裡頗帶了一些驚訝的意味。

"是准提動的手腳。"這只要看一眼帝辛,就知道了。所謂蒙蔽天機,是要對那些事後諸葛亮而言的。他們就這麼一直看著,隨便你蒙不蒙蔽,不都是一樣的嗎?

羅睺搖了搖食指,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緊緊的盯著鏡面:"他現在可不是伏羲,而只是一個凡人,尤其還是一個帝王。你知道凡身入魔,那可是所有成魔的方法裡,最難的一種。而帝王……我們都知道,除了三皇五帝因為有氣運功德加身有些法力,後來的因為真龍之氣護身,遭天嫉,是不能修煉的。但是魔……生來就是有法力的。"

所以,這個男人走的絕對是世間最難的一條入魔的路。而給他鋪這條路的人偏偏是佛。

李耳想起了後世的一種說法:"帝辛入魔之後會成為魔尊,還是魔王呢?"

羅睺想也不想的說道:"自然是魔王。不要忘了就算他的靈魂現在是人類,但他最初可是伏羲。出身有的時候還是很重要的。"

誰也不能否認這一點,出身,即根腳,不是說洪荒人多勢利要計較這個。而是好的根腳往往意味著好的悟性與好的資質。天道也會安排相對好的未來。當然,如果是特別優渥的根腳,那麼為了平衡,恐怕你連產生靈智和化形都很難了。

"女媧會讓你帶走伏羲?"李耳覺得這不可能,而且紂王好像也是三百六十五個正神裡的一個,是叫歡喜星還是什麼的。

羅睺立刻冷酷的說道:"那由不得她。"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第六十八章

說什麼入魔的,現在還早了一些。不過真說起這魔神魔王魔尊的,李耳倒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曾經玩過的一款游戲——《仙劍奇俠傳》。

當然的,這洪荒的世界裡,肯定是不可能再加入仙劍了。畢竟這裡沒有神界,也沒有什麼神王伏羲什麼的。至於會不會有魔尊重樓,其實李耳也很向往來著。

九尾狐變成絕世美女,走的是人類路線。這位美女其實很聰明,要知道奪舍這種事其實這會的地仙界雖說不多,但不算無人知曉的。她要是不了解那個人類女人,冒然奪舍了,被揭穿是早晚的事。不說生活習性什麼的不一樣,就是說話的調子,走路的姿勢,都是不一樣的,還有一樣,就是靈魂和身體本身也是極不協調的。

所以,這只狐狸選擇了奪舍之中最高明的一招——胎穿。既不用承受奪取他人身體的因果,而且有了女媧賜下的寶物,要熬過胎中之迷想來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總之,十六年後,天下第一美女蘇妲己,新鮮出爐。

其實,真說起來,帝辛的想法真的不能算錯。他不就是想著江山與美人兼得嗎?他都是天下之主了,這天下第一美女屬於他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了,這美人要是不嫁給他。說起來帝王的妻子居然還不如一個不如他的男人的妻子漂亮,這也說不過去吧?

就是因為蘇妲己的名聲太響亮了一些。

而帝辛非要蘇妲己進宮的原因一方面自然是因為蘇妲己是個難得的美人,而另一方面就是,蘇護有意將他這個寶貝女兒許配給西伯侯姬昌的長子伯邑考。那不是紅果果的對他這個帝王的藐視嗎?必須要嚴懲!必須的!

你說妲己既然要進宮,為什麼還要鬧出婚約的事來?你不知道沒有人搶奪的美女是不值錢的嗎?美人要被稱為紅顏禍水,首要的是她必須要夠美,其次的她必然的需要有人來搶,否則的話,禍從何來呢?

據說,蘇妲己進了宮之後很得寵。為什麼說是"據說"呢?因為聖人還是很要臉皮的,就算是要偷窺,後宮也是絕對不會看的。這到底是人家私密的事情,而且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那些事,他們要是來圍觀,只會顯得聖人都是些素行不良的分子,太丟人。

不過想想,應該也就只是道門是這樣吧?畢竟佛門不是還有修什麼歡喜禪的?如果是當作了道的話,指不定會願意當著一溜同道和弟子的面,好好的"講講道"吧?而女媧更是曾不吝於以此引陰陽之氣灌注人族神魂。……看來還是三清門下最為矜持嗎?

想到這,李耳古怪的看了羅睺一眼,他想起了通天說的關於羅睺男女不忌的話來。看羅睺這容貌,這妖孽程度,這資歷……還真的有可能的吧?畢竟守身什麼的,真的會出現在男人身上,尤其是男性的魔族身上嗎?很懷疑。

羅睺被李耳的眼神看的心裡毛毛的,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若是讓他知道李耳現在在想些什麼,估計他會想要掀桌的。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在李耳心裡,通天的分量是要比羅睺重得多的吧?這個事實可不能讓通天知道,他一定會得瑟的啊!

封神演義的劇情李耳大概是知道的,至於細節那就算了。不過他這會也不是在看細節,而是在看……人。姜子牙已經被掃地出了朝歌,他決定前往西岐尋找他的明主。但他回到朝歌之後才娶的老妻馬氏卻不願意。鬧到最後,就是姜子牙扔下一封休書,外加他以後必然為相而馬氏必然後悔的話,便就獨自一人走上了去西岐的道路,玩他的願者上鉤的戲碼去了。

似乎後頭姜子牙隨著周武王打進朝歌的時候還專門見過馬氏?李耳眯了眯眼,努力的回想著馬氏的結局,嗯,好像,是自殺?哦呀呀,看來是姜子牙的錯了。李耳可半點沒有覺得馬氏有什麼錯的,畢竟,誰讓姜子牙自己不事生產,他好意思靠著昔日兄長過活,可是馬氏可不好意思。

但是不管是買賣,還是做官,姜子牙始終一事無成不是?後來又說什麼去西岐,馬氏不願意也很正常的吧?她畢竟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沒有大氣運,也沒有大功德傍身。

想了想,李耳屈指一彈,一顆酒珠便從天際落下,順著雨天檐下的滴水,滴落在馬氏的頭上。

"兄長很看重這個女人?"原始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李耳搖了搖頭,也不解釋:"不過是有著些許靈氣的水珠罷了。除了讓她年輕一些,多活幾年便也沒有什麼用了。"

怎麼會沒有用呢?沾上了那一絲太清道人的氣息,便是她死後投胎也會有個好去處的吧?原始默默的想著,很體貼的沒有說出口來。

眼看著朝歌朝政越發的混亂起來,羅睺突然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站了起來:"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本座也該回去魔界准備一二了。魔度眾生,這說法很不錯吧?!"

"很不錯。"李耳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送別了羅睺,然後就對上了兩雙疑惑的眼睛。

"大哥你怎麼向著羅睺說話呢?魔度眾生?這話羅睺倒是說的出口?!也不怕老師去找他算賬!"通天不屑的撇著嘴說道,"大哥,你不會真的是看上羅睺了吧?"

原始一聽,急忙也問道:"通天說的,可是真的?"

"哪裡有這回事呢?!"李耳哭笑不得的接口道:"魔不度眾生,難道道門便度了嗎?萬物皆有道,卻不是萬物都可成道,一不是萬物都可修仙。然魔卻不同,故羅睺說魔度眾生,也未為不可。而且……"李耳看向西方,若有所指的說道,"喜好度眾生的可既不是魔,也不是仙。"

而是佛!通天和原始都在心裡接了下去。

他們其實都早已經看出來接引和准提有另立旁門的心思。這看他們成聖的時候,那冗長的宏願就知道了。其實也算不少多生氣,所惱怒。畢竟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首先,他們自己的道便就和鴻鈞傳下來的相差的太多,其次,若都是鴻鈞門下,他們兩個作為幾名弟子,地位顯然是比不過三清和女媧的,還不如自己另立門戶。那樣的話,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達到鴻鈞昔日道祖的高度上,而不是一直區於人下,做一個不入流的聖人。

這會,只不過是翻臉的時間還不到罷了。不過,封神之後,就說不准了。

"大哥,既然羅睺走了,那麼我們也不要看了,我們去睡覺了好不好?"通天拉著李耳撒嬌道。

原始額頭上青筋蹦出:"睡覺?睡什麼覺?通天,你便連你的那些弟子都不管不顧了嗎?!"

"要顧什麼?!"通天的表情不要太無辜,"原始你莫不是忘了,我的二弟子可是叫龜靈,龜靈的道侶叫玄都。有他在,我截教有什麼好擔心的嗎?既如此,不如去休息休息好了!"

"兄長!"原始提高了嗓音,期盼的看著李耳,就希望他說一個不字,省的通天越發的不著調,平白的丟了聖人的臉面,讓他們在外面難做。

可惜,原始和李耳的腦電波並沒有接軌。思及前一陣原始對他說的話,李耳很自然而然的想歪了。他想了想,很干脆的點了頭:"原始你既然也想要睡覺,那麼便就一起吧,可好?"

答應吧,答應吧!李耳還真不習慣原始對他的客氣,不習慣他看著自己那黯淡的眼神,他一直想念著早先那清亮的一直信任與依賴著的眼睛,那清越的風姿和那微紅的臉頰。

要答應嗎?原始猶豫了。雖說李耳的答應明顯是弄岔了他的意思,可是原始還真的就猶豫了。要一起睡嗎?要不要呢?他早就知道通天和兄長是一起睡過的,雖然沒有做什麼,但是一起睡的話,總是有機會做什麼,即使什麼都不做,就是單純的擁抱……原始的臉紅了。

"原始,你覺得怎麼樣?"李耳的眼睛有些閃亮,哎呀呀,果然冰山融化才是最美的景色嗎?

通天往李耳懷疑蹭了蹭,有些氣憤的說道:"大哥你叫原始干什麼嘛!原始他可是要關注他的弟子的,哪裡像我們那麼空呢?而且聖人一般可是不大會想要睡覺的,原始根本就沒這習慣啦!"

"不,我覺得很好。"原始冷冷的看著通天,說道。

"嗯?"李耳覺得一時間有些不塌明白原始的意思,這"不"指的是什麼呢?

"我覺得和兄長一起睡也很好。……我還不曾和兄長一起睡過呢!"那淡淡的酸味從話裡透出來,讓李耳聽的居然有些愧疚。他是不是一直都太不關心原始了呢?其實他們當初都是一起化形的,心智剛剛形成的時候應該也差不多。可他只是因為通天年幼的外表就對他一直很是寵溺關照,而對原始則是放在身邊當作幫手一般。

但是,也許原始也不是沒有彷徨過吧!只是因為他這個做大哥的更加的關心小弟,只是因為他這個大哥覺得他應該做的到,便就什麼都不說了。哎,李耳嘆了口氣,他可真是虧欠了原始良多!

李耳站了起來,輕輕的將原始攏進懷裡:"對不起,以後,若是……便就一起好了。"

嗯嗯嗯嗯?原始和通天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若是",是若是什麼?這"一起"又是什麼一起?不過,兄長的懷抱果然是溫暖呢!原始伸手摟住了李耳的腰,滿足的嘆息著。
第六十九章
此時的李耳並沒有尋找道侶,確定對像的意思。而修道者,不管是修仙也好,修魔也罷,真到了這個段數,便對於情和欲看的都薄了。

所以,很自然的,李耳覺得,便真是拒絕了也不過如此。而答應了,也無非如此。

說到底,無非就是"無為"這兩個字罷了。

而此刻的朝歌城裡,蘇妲己卻發現了一件讓她很無奈的事情,那就是她的美貌居然無法迷惑住這位據說很好色的人類帝王。難道是消息出了錯?總不至於吧?畢竟是女媧娘娘這個聖人給出來的信息不是嗎?而且若非她是知道紂王好色的話,她更願意選擇進入朝堂,好歹還可以保全自己的元陰不是?否則的話,就算不是她的本體,對以後的修行總是有一些影響的。

"你是說,紂王不喜歡蘇妲己?"昆侖山上,李耳等來了他唯一的徒弟,此次封神之戰的幕後軍師——玄都。這個消息實在是讓他驚訝的很,如果紂王不喜歡蘇妲己,那麼還會有酒池肉林,鹿台,摘星樓,還會有炮烙蠆盆嗎?

"是這樣的沒有錯。"玄都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就好像在說著什麼不值得一提的話題一般的漫不經心,"所以,我建議她把容貌化成女媧聖人的模樣。"

"……"不僅是李耳,連同原始和通天頓時都無語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說?扮成女媧?李耳揉了揉眉心,他很確定自己這位智力絕對是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弟子絕對是猜出了紂王的身份了。不過也是,若非因為有伏羲對女媧的感情在,當初准提對紂王的施法也不會那麼順利。但是,要是蘇妲己膽敢用了女媧的容貌,他幾乎已經可以為她預定修羅道的門票了,希望冥河有那個氣運能從女媧手裡把她搶下來吧!

玄都不為所動的用視線丈量著李耳道袍上那大大小小或隱或現的陣法節點之間的距離,口頭上很是隨意的繼續說了一句:"然後,蘇妲己便就這麼做了。"

嗯……嗯?李耳和原始對視了一眼,有志一同的在眼睛裡露出了幾絲同情。

蘇妲己你好,蘇妲己再見!

玄都疑惑的看了一眼通天臉上的幸災樂禍和李耳以及原始幾乎沒有掩飾的那種虛偽的同情,頗有些不解。世間容貌相似者不知凡幾,可是聖人的容貌一般都暗含了大道,除非是聖人以上,否則旁的人再怎麼努力,也是不可能變化的一模一樣的。這是常識。

所以,他只是讓人建議了蘇妲己模仿了女媧的氣質。

女媧聖人之尊,氣質自然不俗,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模仿的像的。但是一般的表情神態,大致的性格喜好,這在三教高層裡也不算是什麼秘密了。

女媧版蘇妲己,這是一個創新,也是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創新。蘇妲己憑靠著這一點很快的得到了紂王的重視,成為了成湯後宮中的一名寵妃。

凡寵妃者,大多都是美麗的不可方物,然後和皇後這個主事者水火不相往來的存在。蘇妲己也不例外。紂王的後宮這會也有不少妃子,多是朝廷裡頭各路大臣的女兒,身家背景俱是不凡。蘇妲己是作為蘇護的女兒進的宮,自然也不差。

不過後宮之中,總是水深,沒事溺水的人也多的很。至於栽了的是賢後還是奸妃,那就要看這皇帝到底是昏君還是明君了。此時的紂王還是一個眾所周知的有位明君,所以雖然他的後宮裡頭是熱鬧了一點,但頂多也就是給人在茶余飯後添加了些許八卦的素材罷了。

那麼,紂王到底是怎麼變的那麼昏庸無能的呢?李耳很好奇很好奇,因為他幾乎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這位的帝王的不妥。雖說他曾在女媧廟不合時宜的不分場地的寫了那些詩句,但那是准提利用了他對女媧在靈魂裡的愛做下的。就好像現在,他即使在後宮裡頭寵愛妲己,但是大凡帝王,誰沒有那麼一兩個特別寵愛的妃子呢?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時間劃到了……削藩。這時候自然還沒有"削藩"這麼明白的詞彙,李耳只是用了一個他自己明白的詞來總結了一下紂王的意思。無非就是說那些諸王的封地都太大了,尾大不掉,自己這個所謂的天子做的有些憋屈,要收繳兵權什麼的。

當然,紂王還是很厚道的,比如,他就沒有說要把人家頭頂上什麼候什麼王的名號都撤掉。雖然在那些藩屬看來,這也沒有多大差別了。

有壓迫,就有反抗。有削藩,就有反削藩。

於是某些本來放著不管可能就會在未來反了的某些現在表面上看還是很忠心的臣子,開始思考起了別的發展。

西伯侯姬昌帶著他的兒子伯邑考連同幾路諸侯一起到朝歌來了。

此次到朝歌來,獻禮是一回事,表忠心才是最關鍵的。沒看見聞太師手底下的大軍才大了勝仗嗎?雖說對於高位的修仙者而言,凡人的軍隊不過是翻手間就可覆滅的東西,完全不值得一提。但是也要有人敢於對截教的人下手。是的,聞太師就是截教的弟子,一個通天還是被玄都告知才知道他存在的弟子。

誰能告訴他,這封神什麼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耳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一般二般的無力了。可偏偏,奇異的他又覺得這和電視劇裡面演的不一樣很正常。想想也是,若真的有封神之戰,怎麼會有人敢把事情的具體經過讓一個凡人知道,還流傳千古呢?聖人們肯定會撕了他的吧?李耳很苦惱的想到,然後很堅定的知道,其實聖人們還真的不會做什麼,誰叫他們是聖人呢!心境之高哪裡會計較這些。便是女媧,若不是紂王和伏羲一般的容貌,若是這事不是發生在女媧廟,紂王又不是人間帝王,你以為女媧會和他計較?

李耳用手指梳理裡一下垂在胸前的白發,這麼多年下來,他看著自己的白發也看的習慣了,幾乎就想不起來自己黑發的時候是什麼模樣。他不經意的想到,若是他現在回到那個時代,會不會有人認為他很狗血的為了誰一夜白頭呢?

輕笑著,李耳將心頭的那一兩絲疑惑拋了開去。李耳自然是知道歷史這東西和史書之間從來就沒有等號,他可以確定的也只是那個結果罷了。就好洪荒破碎之前的那些歲月裡,他曾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一樣,很多地方要麼是有著很多不一樣的傳說,要麼就是和他所知的傳說並不一樣。

"殷商的氣運本不該絕。"原始觀察著朝歌的風貌,有些感觸的說道:"這些人族幾經變遷,如今的心思是越發的復雜了,裡面怕是一心向道的人也是越發的少了。"

這前面一句和後面一句似乎有些連接不自然啊!李耳眨了眨眼睛,眼神落在原始蔥白的手指上:"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天地之間,氣運有限,聖人占了多數,若無修士隕落,便無修道者成仙。"

這就好像是雞生蛋與蛋生雞的問題,因為有修士隕落,所以有修士產生,也因為他產生了,所以他必然占了氣運,進了這天地大劫。而不成聖,也就是等待著隕落的時間罷了。這便是說,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了。

"然,混沌無窮盡。洪荒也不過只是混沌之中的一角。這氣運,若是有人超脫了這世界,便也無用了吧!"通天緊接著說道,看著李耳的眼神裡帶著邀寵的意味,濕濕潤潤的,惹人憐愛。

所以,李耳很自然的有些失神的看著那雙眼眸,倏忽,不自然的應了一聲,嘆道:"但,能超脫這個世界,又有多少呢?"

反正,在他看來,也就是現在的這些聖人,准聖以及羅睺和鴻鈞可以有資格考慮這問題。但是,這裡面有幾人是有希望超脫的呢?李耳自認為是沒有這個本事的。因為他的"力"還不夠,而他也沒有追求"力"的心思。

雖然說心境提升道行,道行帶動修為,然最後的境界並不就一定能說明實力。君不見,現在的闡教門下,十二金仙幾乎都是大羅金仙境界,但他們的這個大羅金仙可以和洪荒破碎之前的比嗎?洪荒破碎之前的可以和龍鳳初劫之前的比嗎?

這裡面講究的一個是法力的精純度,一個是人的心境,還有一個就是戰鬥經驗,再來還有所煉化的法寶的差異,掌握的神通的高低,通曉的法則的深淺等等。


昔日,他們說,一日不成聖人,都不過是天地間一螻蟻。而今,他們成了聖人,也依然不過只是這無盡混沌裡的一個螻蟻罷了。

"吾等需有向道之心,萬不能有任何懈怠之意。如此,一量劫,十量劫,百量劫,乃至無量量劫,終是可能更進一步的。"強打起精神,李耳努力用著平穩的語調說道。至於這結果嘛!他安正自己是沒有期待過的。

原始和通天都愣怔了一下,看向李耳,然後又對視了一眼,眼中莫名的閃過一絲憂慮,卻也沒有再說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第七十章
修士之間有著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那就是不能隨意的斬殺凡人。

這個規矩之所以說是約定俗成,而不是說是公開的,那就是因為在戰爭期間是不太適用的。至於那些爭權奪利的計謀是怎麼展開的,說實在的,李耳其實並沒有特別的喜好。他的性格本來雖說是稱不上淡薄無為的,但是在這無盡的年歲的磨練下,也差不了太多了。

所以,在猜到了封神之後那一兩絲苗頭之後,沒有了疑惑的李耳便也就不太想繼續盯著不放了。而他猜到的就是,那些後世謠傳的事情裡面有誇張成分,不管是出自以訛傳訛,還是周王朝統治者的手,對於戰局的結果都沒有什麼區別。

於是,正好提到混沌的李耳,突然有了跑到洪荒外面去逛一圈的心思。於是,他便也就這麼做了。只是李耳沒有料到,等他從混沌歸來時,所面對的,就是非四聖不可破的誅仙劍陣了。

既然說是要前往混沌,李耳自然的要把事情先安排好了。他再次把身邊一些用不著的法寶丹藥,外加自己的修行體悟等等都打包給了玄都,然後沒有去看通天被玄都扯住的衣角,微笑著和原始道了別,便一個人來到三十三天之外。

這裡是距離洪荒極近的混沌,混沌之氣稀薄,也極不穩定,罡風很多很重。不過這對於擁有了玄黃功德塔這種天地間難得的防御性法寶的李耳而言,並不算什麼。就是——李耳半抬著頭,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頂著一座金塔,全身金光閃閃的在混沌裡行走,即使沒有人看著,也傻氣的很。

更何況,混沌裡頭也不是沒有人。看前面那個穿紫色衣服的不就是嗎?

"老師。"李耳走上前去,行禮道。

"你也來了。"鴻鈞的表情很平靜,他的眼睛甚至沒有看李耳一眼,而是一直專心致志的盯著面前正在轉化的地風水火。四種元素正在齊聚,碰撞,融合,撕開一條一條的空間裂縫,產生一個又一個的世界縮影,然後又在下一刻崩裂為元素。

李耳看著鴻鈞,心裡不由得有了一個猜想:"老師你,想要開天?"

"開天?"鴻鈞的表情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他微微笑著,眼睛很明亮,"道人我可成不了盤古,也沒有成為盤古的念頭呢!"

李耳自是聽明白了鴻鈞話裡的意思,臉上不由的泛起了淡淡的紅色。他有些別扭的挪開眼,看向無盡的混沌深處:"老師可有所得?此刻,封神一戰已經開始了呢。"

"哪裡有那麼容易的呢?"鴻鈞微笑著,也不理會李耳後面那句有些趕人意思的話,牽住了李耳的手,帶著他往混沌裡走去。鴻鈞的能耐比李耳自是高出許多,便是任何防御性法寶都沒有用,也一樣平平穩穩的行走著,就好像周圍的不是混沌之氣,只是最平常的靈氣一般。

這倒是李耳想差了,鴻鈞在混沌鐘行走依靠的並不是他的修為,雖說他的修為確實也很高就是了。那僅僅是因為一個很簡單的原因,那就是,鴻鈞是混沌神魔出身。既然出生於混沌之中,混沌之氣對他而言就好像空氣一般,怎麼會害怕呢?

老師?李耳的視線下挪到與自己交握的那只手上,其實就視覺上講和自己的那一只看上去並沒有多少區別。也是,只要是成了仙的,如果沒有種族限制或是特殊喜好的話,哪一個不是冰肌玉骨的呢?這樣的話,容貌大多俊秀,手指大多纖長,皮膚大多白皙。看,真的是沒有特別的好看的。

只除了,情人眼裡出西施。

"老子,世間之事吾等總說自有定數,你可知是為什麼?"鴻鈞開口問道。

李耳想了想,回答道:"是因為世間萬物本有規則限定,然因為種種原因,萬事萬物各相分化,形成大勢,難以改變。"

鴻鈞點了點頭:"的確,大勢不可改,關鍵在於它是大勢。非要改變的,自然是違逆了規則,又為天道,大道。然大勢所趨之下,細節可動,亦是同理。"

李耳點了點頭,心下有些疑惑,不知道鴻鈞為什麼和他說這些。他性無為,和他說大勢能改與不能改有什麼用呢?他本來就沒有想過要改吧?李耳也不相信鴻鈞會不知道這一點。

下一刻,鴻鈞停住了腳,偏轉著頭:"既如此,那麼老子就陪道人在此多走一會吧!"

"是。"李耳點了點頭,思緒在那一句"既如此"上饒了繞,卻也沒有多留神。只是跟著鴻鈞的腳步,在混沌之中行走著。

他們並沒有走很遠,回過頭去還可以看見紫霄宮發出的光華,他們停住了腳。

面前出現的是一顆蓮子,顏色和混沌相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氣息,稍稍不留神便會將它忽略過去。蓮子的表面並不光華,感覺好像是缺了一部分的。李耳看著蓮子,心想,總不至於混沌之氣孕育蓮子還得從下往上,一點一點的成型吧?

"這是一顆蓮子。"鴻鈞負手而立,說道。

李耳點了點頭:"然而等到孕育完成,怕是很久了。"

鴻鈞看了李耳一眼:"那麼你知道它是什麼蓮花的蓮子呢?"

李耳被難住了。事實上,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因為這世間的蓮花種類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同一種蓮花裡面結出來的蓮子的種類也可能是不同的。更不要說這一枚還沒有完全成型的了。李耳唯一確定的就是:"這枚蓮子既然生於混沌之中,必然不凡。"

鴻鈞點了點頭,這個答案讓他還算滿意:"這是混沌青蓮的蓮子,你說它到底有多不凡呢?"

"混沌青蓮?"李耳猛地提高了音量,幾乎要驚叫出聲,"這事不可能的!"當然這事不可能的,混沌青蓮不就是孕育了盤古的那一朵嗎?不是說混沌青蓮裡結出了四枚蓮子嗎?從三十六品的混沌青蓮到十二品的四枚蓮子,這種變化更正常。

而混沌青蓮自身是不可能孕育出同階的蓮子的,除非是它將自身全部法力,精魂等融合進去,或許有一二分希望。然而混沌青蓮既然孕育了盤古,那麼盤古的因果自然在攤在了它的身上,據說早在盤古出世的時候,就一分為二,化成了造化玉碟和開天神斧。

那麼,這枚混沌青蓮的蓮子是從哪裡來的呢?

"這事真的。"鴻鈞笑了起來,很是得意,"混沌青蓮可以化成造化玉碟,那麼反過來也是可以的吧?"

李耳頓時一頭黑線,他真的很想說,化學反應的方程式尚且不是每一個逆轉過來都是行得通的。何況你這種根本就是一種物體變成了另一種物體的呢?蓮花變成玉石,你還可以說是直接固體化,玉石變成蓮花……拜托,蓮花是有生命的好吧?

不過,就算李耳再怎能麼想要掀桌,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鴻鈞貌似真的已經成功了。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總不至於是好玩吧?

"老師是想要混沌青蓮?可這時間未免太久了。而且也未必就修復的好。"李耳試探性的說道。

鴻鈞搖了搖頭:"自然不是。道人想要看見的,是盤古。"

"……盤古?"李耳大吃一驚。這想法未免太過瘋狂了。而這不是李耳關注的重點,重點是——"老師你告訴我這件事,是想要我做什麼呢?"

鴻鈞深深的凝視著他:"道人是在把身家性命放在你手裡呢!我一直對盤古的產生很是好奇,也很想知道,若是親手制造出一個盤古是怎麼樣的感覺。會不會,我就是這新生的盤古所開的天地的天道,或是……大道呢?"

真是……太瘋狂了。李耳覺得自己的額頭上一定滿是冷汗。雖然距離鴻鈞這種想法的實現,估計要差不多無量量劫之後了。可是這種念頭啊,李耳幾乎有一種錯覺,這穿越的一定不是自己吧?那個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一定是鴻鈞吧?!看他多有起點男主角的範兒啊?!

還沒等李耳說什麼,就見鴻鈞嘴角往上一彎:"怎麼樣,是不是很有羅睺的感覺?"

唉唉唉唉?李耳傻眼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幻聽了吧?

鴻鈞抿著唇,很認真的看著李耳,有些艱澀的問道:"你喜歡魔,是不是?"

"……沒有。"李耳很遲疑的回答道。其實更想要問的是,鴻鈞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是走火入魔了吧!

"你喜歡羅睺,是不是?"鴻鈞又問道。

"……沒有。"李耳回答的更加的遲疑了。他真的有想哭的衝動了,這是第四個了,真的是第四個了,他是男人啊男人,他自我感覺一點都不娘啊,那麼為毛吸引來的都是男的,一個女人都沒有啊?就算聖人裡唯一的一個女人女媧有主了。可是巫妖兩族,就沒有一個不長眼,認不清自己實力地位的女人看上他的嗎?

我說,李耳,你對女人的要求也太低了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番外三
混沌中生神魔三千,他是其一。那時候的他並沒有名字,那種各自為政,不需要也不願意與人交流的時候,名字並沒有其存在的意義。

他生於混沌,早了盤古出世不知道多少年。當他有了意識的時候,他就已經神通天成,法力精深了。彼時,他以為,自己既如此厲害,那混沌之中,大可去的。

但是世間之事,有的時候並不是你出生的早,努力的早,就一定有用的。沒有很久,盤古出世了。他是三千神魔裡最後一個誕生的,卻是實力最強的。這讓很多從潛修裡醒來的神魔很好奇。

造化玉碟,開天神斧,這兩樣東西看上去並不出彩,甚至可以用暗淡無光來形容。不過那時候的他修行就是修行,也沒有依仗外物的意思。所以,壓根就沒有多加的關注,只是覺得看著那枚造化玉碟頗合眼緣。

等到他成聖之後再回想起來這時候的想法時,縱然他頂了道祖的名頭,都有一種想要狠狠捂臉的衝動。你說他當年怎麼就那麼單蠢,那麼單蠢,那麼單蠢呢?

不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若是當年他真的因為那眼熱,去奪那造化玉碟,怕是這會道祖這個名字的人就要換一個了。

很多事情,只是因為那時候不知事,所以便就看不清。盤古的出生是大道所趨,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開天。而開天之後,盤古必然身隕,同時隕落的還有三千神魔。是的,你沒有看錯,連同盤古在內的三千神魔都隕落了,否則,哪裡來的三千大道之說呢?

現在想想,總是覺得盤古的出生如果說是注定的英雄式的悲劇,那麼他們這些三千神魔存在的價值難道就是死嗎?這可真是好笑的很。

天道四十九,盾者一。所以,隕落的混沌神魔並非必死無疑。只是大部分的身體便要連同盤古的身體,化作洪荒大陸,那一身神通修為大多隨之散去了。

然後,他活了下來,融了那時最早出現的一絲先天之氣,化形而出,名為一氣。同樣以各種方法活下來的不止他一個,像是羅睺,揚眉,吞天,陰陽等。而更多的則是消失在了那片混沌之中,沒有留下一個名字,而後人也不會知道他們的存在。

他後來想,為什麼是他成為道祖鴻鈞,而不是其他什麼人呢?可能是因為三千神魔裡活下來的,只有他和造化玉碟有緣。當然,他也明白這種有緣無緣的,基本上都是隨便說的。真正的原因恐怕是他最識時務,即他融合了那一絲先天之氣吧?!

洪荒之中,強者為尊。他當然不會為了什麼骨氣之類的東西放棄生存,那時的自己憑借著直覺選擇了一條道路,而萬幸的,這條道路雖然未必是最好的,但對他來說,無疑是最正確的。

因為這之間種種,等到他化形而出時,這洪荒大陸上,已然高手如雲,他在這裡面也不過只是滄海一粟罷了。於是,便閉門不出,努力的修心,悟道。

直到有一天,他感覺到他的機緣在昆侖山出現了。去與不去,這需要猶豫嗎?果然,他在昆侖山脈裡的某個山洞外發現了天然形成的先天大陣,而陣法裡面,則是一片破損的玉碟。此碟名為造化,他在看到的那一眼就確定了。

只不過他也覺得奇怪,造化玉碟這麼寶貴的東西,為什麼會在昆侖山,而不是在不周山呢?不是說昆侖山的靈氣不足,事實上,昆侖山是洪荒裡面也少有的仙家福地了,只是到底是和盤古脊梁所化的不周山不能相比。不周山可是號稱是天地間靈氣的源頭呢!

那麼,也許是因為這裡住著的人的關系?

他想到了理論上比自己更有資格擁有造化玉碟的人——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

其實,天道真的是很陰損呢。它把造化玉碟丟在昆侖山,卻又不讓他們發現。若是事後三清知道了這件事,多半也只是感嘆自己疏忽,卻是不會聯想到天道的。而天道為公,他這麼做,似乎本來也有著把造化玉碟還給盤古後人的意思,你看這都和他們在一個山頭了。

可是天道若真的對三清那麼好,那麼他也不會有什麼機緣的感應了。當然,作為受益者,他似乎也沒有埋怨天道的立場。而天道欠三清的也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畢竟是他拿走了本屬於三清的造化玉碟,這可是天大的因果。

所以,三清必然成聖。三清也必然的會是他的座下親傳弟子,是玄門之後。

自認為對天道的意圖了解了一二的他,對這三個被天道忌憚的家伙很感興趣,於是,便在昆侖山上有意無意的尋找起來。

很幸運的,他見到了太清老子。也很不幸運的,他見到了太清老子。

這是一個白色頭發的男子,容貌很俊秀,看上去和盤古的粗獷沒有一絲的相像。他的氣質很干淨,靈魂很純潔,他的眼睛似乎只看的見他想看見的東西。然後,他走上了前,正式遇見了太清老子,這個在他後來的人生裡必不可少的存在。

原始和通天都在閉關,就他一個空閑著。老子好像對地上生長的那些花花草草有興趣,很有興致的凝練了一些丸子出來,他聽見老子低聲的說著什麼丹藥什麼的,聽上去他似乎挺沮喪的。

"這位道友,你這事在做什麼呢?"他問。

"啊哈哈哈,這不是近來無事麼?"老子回答道。他的表情有些尷尬的皺在一起,看上去引人發笑。他東看看西看看,最後居然用盤子給在裝了一盤子丹藥,權作招待。

真是可愛的人呢!他想。

"道友名喚老子?"

"然"

"取何意?"

"吾在兄弟之中最為年長,此為老。然在天地眼中,始為幼,此為子。"

這看上去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呢。果然是極具天資的,在化形時就能夠有此見地的為自己取這樣的名字,暗含大道,殊為不易。看來,天道忌憚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有這樣的人可以成為他的弟子,總覺得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呢。我與你有緣呢,老子。

離開了昆侖山,偶爾的偶爾,他也會想起這個人,卻也沒有很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這個名為老子的三清之首,注定了是他的弟子,有什麼非得惦念著不放呢?只不過,他是不是需要改革名字呢?一氣……這名字到底是通俗易懂了一些。

不若,喚作鴻鈞吧!鴻者,鴻元,暗指混沌未開之時;鈞者持重,應和他道祖的名分。怎麼看,這名字也不算是沒有意思的吧?他點點頭,一方面覺得滿意的很,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這麼大費周折,似乎有些無聊?

時光匆匆,三族大劫起。不少看不清形勢的混沌神魔轉生的大能也紛紛參與其中。

然後,他遇見了羅睺。

羅睺幾乎可以說是三千神魔裡的奇葩,因為他在當初隕落之後又反奪走了自己的身體從新煉化轉生,算是另類的混沌神魔了。才一見面,羅睺就把四把劍連帶著一張陣圖扔給了他。

"這個是什麼東西,你給我干什麼呢?"那時的鴻鈞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世上會有不相干的人隨隨便便的把法寶送給人嗎?而且這還是一看就是先天至寶的東西,又不是什麼後天靈寶,或是功能比較弱的先天靈寶。

那時的羅睺其實已經有些些魔的模樣,不過尚且稚嫩,說的話也不像現在這般真假難辨。他說:"這是誅仙陣圖和配套的四把劍,沒有鎮壓氣運的功能,但是殺氣太重了。"

那麼就是說是他鎮不住了?鴻鈞總覺得這話裡有什麼問題存在,不過羅睺不說,他便也不好再問了。直到後來,他和羅睺兵戎相見時,他才明白,昔日羅睺真沒有白送他法寶的意思,只是,他用的法寶是弒神槍。

弒神槍可是混沌靈寶,有了弒神槍這樣的本命法寶,還需要誅仙劍干什麼?反倒是因為兩者都是凶器,經常比較殺氣什麼的,相互壓制,又相互不服,羅睺的日子倒是不好過了。

偏偏,這誅仙劍是他在得到弒神槍之前用的,也曾很認真的煉化過,就算不能鎮壓氣運,輕易的棄之不用也說不大過去,便是誅仙劍也是不會答應的。而送人也是如此。

所以,羅睺見到鴻鈞時還是蠻開心的,因為鴻鈞與他相比和誅仙劍的機緣更深一些,而送給他也不需要擔心對昂拿來對付自己。想來對方也不會傻到用一個自己熟悉武器來對付他,那不是很好麼?

不過,那時候的鴻鈞是不知道這些的,於是在追殺羅睺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放了水,權作因果。

於是,有了魔界的誕生。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第七十一章
鴻鈞的意思實在是太過直白,直白的李耳沒有了躲避的空間。索性,他也就不躲了。

李耳看著鴻鈞,眼神直視沒有一絲歪斜:"老師,我沒有對魔,對仙特別的偏好。你知道的,我的道是無為。"

"對,你的道是無為呢。"鴻鈞呢喃著,眼神中露出一絲悲哀來,"無為,不作為,老子,我幾乎懷疑你修行的才是無情道呢!若是道人我當初真的是斬三屍成聖,那便也就好了。"

可惜,怎麼就偏偏不是呢?可惜,為什麼是成聖之後才有了這般心思呢?否則的話,按他的性子必然是會在成聖之前斬斷了這執念的吧!即使那時還未必夠得上"執念"這個詞。

"老師,我修的不是無情道。"李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可他確實是這麼做了,"我只是……無法決斷罷了。我並不是很明白這種感情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征兆,也不明白,如何便是喜歡了,如何便是無法舍棄了。"

真說起來,李耳覺得自己也不至於是感情上的小白,戀愛方面的小說他看過不知凡幾。在不同的世界穿越時,戀愛也不是沒有談過。但他得說,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那種"非他不可"的感覺,從來沒有遇到過激烈到無法舍棄的感情。

聽到李耳的話,鴻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意。他自己其實未必就比李耳多懂多少,但是他很願意作為一個老師教導李耳所有他知道的東西,然後作為一個愛人站在他的身邊,相擁而眠。

"如果,你不確定的話,那麼就嘗試一下吧!"鴻鈞伸出手,喟嘆著將李耳摟到懷裡,輕柔的將他的頭壓到自己的肩上,"你放心,若是最後真的只能夠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我也不會做一些多余的事情的。所以,嘗試一下吧!"

李耳很想說,他真的以為所謂的嘗試是親吻,或是做呢。好吧好吧,其實人家鴻鈞還很純潔的只是要抱抱罷了,相比之較,李耳,你才是真的不純潔啊!不過在生活各種混亂的現代滾過一圈的人眼裡,一夜情大概和沒發生過什麼沒有什麼太大區別吧?尤其是男人和男人的,既不會因為處女處女的問題各種麻煩,也不會有孩子這種意外產物。

男男生子,到底是個神話罷了。雖然,這個神話在洪荒極度可能就是事實。畢竟,沒見蓮花都能生了盤古,靈氣都可以直接化形,男男生子真的是不算什麼。

實話說,靠在別人肩膀上的感覺挺新奇的。要知道李耳一向是被人靠的那一個。所以雖然同樣是近距離的接觸,感覺卻是不一樣的。李耳覺得自己的臉也許有些發燙,因為他發覺在居然羞澀了。這可真是一件意外的事情。畢竟,他們其實真的只是擁抱一下罷了。

"老子,做我的道侶,好不好?"鴻鈞問道,聲音裡有著李耳可以聽的出來的期盼。

"我不知道……老師……額,鴻鈞。"李耳感覺到腰間的手的用力,自覺的改了口。但是心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要知道,這麼多年來,雖然他終於適應了自己在後人映像裡就是一個糟老頭子,是洪荒小說裡的大BOSS之一。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也可以很快的適應鴻鈞在跟他告白這個事實。

太驚嚇了,真的。李耳總覺得,如果他的和鴻鈞在一起了的話,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估計又要刷新上限了。而且,他也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復雜的東西。

"我知道的。所以,我會等。"鴻鈞微笑著說道,偏了頭,輕輕的在李耳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很柔,就好像羽毛拂過額頭,又好像輕風從發間穿過。

李耳別扭的從鴻鈞的手下掙開,別轉了眼睛,像是自語,又像是對鴻鈞回應的說道:"你要等就等好了,告訴我做什麼呢?"

鴻鈞抿了抿唇,依舊牽住了李耳的手,緊緊的。然後兩人一起往紫霄宮走去,他們的身後,混沌翻滾著,半點看不出曾經有一顆可以顛覆了洪荒的蓮子存在。

紫霄宮裡很安靜很安靜,在昊天和瑤池離開之後,鴻鈞不是沒有點化過童子,不過這會既然李耳在,他便也就不希望出現第三個人,即使是個童子,也很礙眼。

"你答應考慮,我很歡喜。"他低垂了眼睫毛,一向強勢的鴻鈞在這會看上去,居然有一絲脆弱的味道。不過你若是真當他是脆弱的,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那麼死的都是你了。因為這種脆弱,絕對是你的錯覺!

李耳的嘴角扭曲了一下,他實在是說不出,他曾經推辭過,拖延過,而今只是不得不答應考慮這種話來。所以,他很干脆就不說了。

"原始和通天也喜歡你吧?!"鴻鈞淡淡的笑著,好像一點都不介懷。

李耳的臉有些紅了:"我很喜歡原始和通天。只是我有些分不清,這感情是兄弟之情還是其他。"

"嗯。"對於李耳的直白,鴻鈞的眼中浮上了一絲滿意。他其實自己也很清楚,如果面前的說他喜歡原始和通天,自己也是不會放手的。但不明確,總是好的。雖然,他自己也知道,他沒有原始和通天那般近距離的優勢,但總是要比羅睺好了。

羅睺說出的情話簡直就和謊話一般無二,會有多少人信呢?又有多少人因為相信所以倒霉呢?

然後,李耳便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個,那個,老……鴻鈞,你是一定不可以離開混沌的嗎?"

"……也不是。只是不能介入下界的發展。"而介入這個詞的定義其實很寬泛。鴻鈞眯了眯眼,為李耳言語裡流露出的意思而感覺到一絲歡喜。他曾經也是想過學著羅睺的樣子到處跑,那麼只要不介入大勢,便也無妨。只是他邁不開這步子,也沒有可去的地方罷了。

果然,李耳緊接著說道:"那麼,我有幸邀請你陪我同游嗎?"

"當然。"鴻鈞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一變。

"怎麼了?"注意到鴻鈞臉色變化的李耳心裡頓時一跳,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緊張些什麼。

"……不,沒有什麼,我們走吧。嗯……我就用這容貌好了,他們也是認不出來的。"鴻鈞笑了笑,向李耳伸出手來,將李耳遞過來的手握住。

當他們一路從混沌裡墨跡出來,走到朝歌的大街上時,時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耳聽見周圍有年紀輕輕的修士們在低聲交談著,說的,正是眼下的話題。

"微子啟不還是紂王的親生兄長嗎?別的人背叛他,用什麼理由都成,他算什麼?紂王可既沒有強占了他的妹子,又沒有殺了他的兒子,搶了他的老婆。說實在的,紂王對微子啟真算是不錯的了,哪知道居然養出個這麼個東西?!"一個少年模樣的修士說道。

"你是不要命了麼?微子啟可是和西岐的人有聯系的,那是我們惹得起的嗎?你看看玉清聖人,女媧聖人,接引聖人還有准提聖人可都是站在那一邊的。"年長者立刻說道。

旁邊也有人在說:"這世道要我說,也是奇怪了。我就沒覺得大王怎麼不好啊,偏偏周圍的人都說什麼大王喜歡酷刑,驕奢淫逸什麼的。你說這消息該不都是那邊傳出來的吧?!"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大叔。據說是什麼命格,氣運的東西,反正我也弄不大明白。不過,你說通天聖人擺下的大陣,能贏嗎?"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我怎麼會知道啊?……你說……"

後面的話,李耳都聽不進去了。他就聽到了"通天聖人擺下的大陣",通天他能擺下什麼大陣?肯定就是誅仙劍陣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雖然他知道混沌之外時間不計,等他返回的時候,怕是已經過去許久,但是怎麼就剛好卡在這裡了呢?

"原始,女媧,接引,准提。這已經是四聖了,誅仙劍陣必破無疑。"鴻鈞的話立刻在李耳忐忑的心上加上了一把火,他現在很急,真的很急。所以,他幾乎就是無視了鴻鈞的意見,直接拖著人就往城外趕去。就算是通天輸了,他也要看到人,親耳聽到他說出結果來。

被李耳拖著的鴻鈞半眯著眼,他發覺,原始重視通天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家伙果然就是一個禍害啊!他在老子心裡的地位未免太重要了,就算是弟弟也太過了。

其實,鴻鈞真的是誤會原始了。

原始就算是看不慣通天,但他至於和其他人合作了來打自己弟弟嗎?這其實只是玄都安排下的一局棋罷了。而棋局的起因,說起來也挺好笑的,是因為一只蚊子。

這不是普通的蚊子,這只蚊子的名字叫做蚊道人。而聯系了蚊道人和玄都的也是一個人名,這個人名叫做龜靈。龜靈聖母死於蚊道人之手!雖說靈魂和殘破的元神被玄都搶走了等待修復什麼的,但是龜靈死了這依舊是事實。

而這筆帳被玄都丟到了西方頭上,原因也很簡單,蚊道人身上帶著佛光。

如果接引和准提知道了玄都這麼算計他們就是因為這道佛光,他們真的會哭的。那是什麼佛光啊,那蚊道人趁著接引和准提在忙的時候把他的十二品金蓮給啃了幾片,能沒有佛光嗎?

作者有話要說:第四更。
第七十二章
事情發生的經過是這樣的。

本來呢,龜靈死於蚊道人之手該是誅仙劍陣被破之後的事情了。但是你知道的,現實與理想距離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遙遠。所以,蚊道人出場的時間稍微早了點。

至於,蚊道人為什麼會出現的那麼早呢?蚊道人其實是幽冥血海孕育出來的另外一個奇葩,天生有一張什麼都能吃的嘴,從能耐上幾乎可以和打不死的冥河相提並論。所以,其實幽冥血海生出來的才都是神人呢吧?!

本來呢,蚊道人在出生之後還要在血海多晃悠幾圈才會想去洪荒走動走動的。可是問題是他看到了來地府與後土見面的准提,然後一眼瞧上了對方的七寶妙樹以及……這個白白嫩嫩的娃本身。

好吧,你要相信,既然是吸人血為生的蚊子出身,蚊道人吃人肉真的很正常不是嗎?再說了,看上聖人的身體和法寶,他的眼光實在不算是差了。

於是一路尾隨回了西方極樂世界,然後蚊道人發現,他悲劇了啊。因為他居然瞧上了一個聖人。原諒在他幽冥血海這種昏昏暗暗的地方養出來的眼睛一時間被准提身上的光閃花了,居然沒有看出來他是一個聖人的事實。可是就算對方是聖人,什麼都不吃就走,蚊道人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虧了。

閑來無事在西方極樂世界裡亂逛的蚊道人,本來,看上了准提的七寶妙樹的蚊道人是瞧不上那些弟子的法寶的。可是等到他想挑個稍微好一點的將就一下時,發現,西方這地界實在是太貧瘠了,那些弟子擁有的法寶品級不高就算了,還少。那不就是你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稍微咬一口,人家就可能會為了這些破銅爛鐵的找你拼命?

蚊道人真的不傻,所以,他沒有想要這麼做來著。

蚊道人想的是,既然都是要被追殺了,還不如吃最好的。於是他開始找機會瞄著七寶妙樹。

可是,七寶妙樹是攻擊性法寶,准提不是一直都大剌剌的丟在外面的。倒是接引的十二品金蓮一直在外面放著。於是,在某一天,趁著夜黑風高,接引和准提又一起探討某些道學的問題去的時候,蚊道人很爽快的一口下去,啃了三品的蓮台,直接就跑路了。

吃了三品蓮台的蚊道人身上,很自然的沾染了蓮花的氣息,還帶著淡淡的接引的氣息。而後,這個在洪荒亂竄的蚊道人在打牙祭的時候瞧上了龜靈這只大型烏龜,他突然就想吃水產了。於是……龜靈就被吃了。

這死法,其實真的挺憋屈的。尤其是,你要知道凡妖物化形都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當他們認為自己用人的形態打不過對方的時候,他們就會很自然的把原型放出來,因為這樣可以增加實力。但是,你覺得是一個人打蚊子方便,還是一只烏龜打蚊子方便呢?

所以,龜靈死的真的挺冤的。而龜靈一死,玄都立刻就感覺到了,趕緊的殺過來把蚊道人弄死了,把龜靈的靈魂和殘存的元神搶了回來。然後就是,報仇!

玄都真沒有打算對准提和接引怎麼樣,因為他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就自己這實力還不能拿他們怎麼樣。所以,他決定拿他們的弟子怎麼樣。

於是,就有了誅仙劍陣的出現。

玄都設的局有現世報和未來報之分,他現在做的貌似是現世報,其實是未來報,不過有沒有人看出來就不知道了。玄都在之前的戰役裡那最得接引和准提喜歡的十八羅漢之首的降龍尊者的半個神魂給弄沒了。順手的還取了准提愛徒金蟬子的一條命。

本來沒有明顯站在西岐那邊的接引和准提算是徹底擺正了立場,順帶一提,玄都對外的身份是站在截教後面的軍師。而他和龜靈聖母的關系也不是什麼秘密。

至於,為什麼所有人都以為原始是站在通天對立面的麼?玄都表示他很無辜,他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來著。誰讓那些人光聽說姜子牙在西岐大周做丞相,每次打仗遇到什麼能人異士就忙不迭的找闡教的十二金仙或是十二金仙的徒弟幫忙呢?

說實在的,這真的只是代表弟子的意願,和老師沒有關系的。不過這麼說的話,大概信的人很少吧?反正接引和准提是不信的。而女媧只是被准提挖過來幫忙的,信不信都一樣。

這樣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當李耳和鴻鈞出現在誅仙陣外的時候,就看見主陣的通天正和破陣的原始在那邊聊天,剩下的三門破陣的聖人正在和截教的弟子打鬥,作為聖人對小輩下手,看上去很損顏面。

"……怎麼會這樣?!"鴻鈞很吃驚。他記得天道大勢似乎不是這樣的……呃,好像也滅有什麼大問題,誅仙陣擺出來了,四個破陣的聖人也有了,怎麼破的有關系嗎?為什麼擺誅仙陣又有社麼關系呢?反正只要結果是封神榜上的人慢了,商朝滅了,周朝取而代之,這事就算完了。

"大哥,大哥,你來了啊!"通天朝李耳招了招手,然後萬分委屈的蹦跶過來說道:"大哥我告訴你啊,准提和接引那廝的門人把龜靈殺了。"

李耳和鴻鈞的表情開始偏移。

其實吧,這事實真相真的是算算就知道了,可問題是先前准提為了算計女媧,把天機遮掩了,眼下裡能夠透過這混亂的天機算到真相的,除了鴻鈞就只有李耳可以勉力一試了。不過,李耳還真的不會把真相說出來。

一來是道佛的因果早晚要結,不差那麼一點。二來就是接引和准提自己都不確定這事是不是真的。而且在此時的人的眼裡,和聖人結下因果可是一件大事,若非真的發生了,總不會有傻子去做這種事的,而且西方的弟子也死了不少,接引和准提也不確定是不是就是死了的那裡面某個人做的。

所以啊,這筆爛賬西方算是接下了。就算是封神之後,天機清明,接引和准提回頭去推算的話,也說不出什麼來,難道要他們說是因為那個蚊道人偷吃了接引的成道法器——十二品金蓮?那還不如就說是西方的弟子干的呢,至少沒有那麼丟人。

"通天啊,你准備怎麼輸呢?"李耳揉了揉太陽穴,頗有些頭疼的味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的通天代表的可是殷商一派,他要是不輸,商朝怎麼滅亡,周朝怎麼建立?所以,為了天地大勢,通天必須輸。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輸?輸的太輕易,只會讓人小看了通天,輸的太艱難……李耳很懷疑說不定他們就直接的贏了。

通天轉了轉眼珠子,嬉笑著說道:"有法子的呢!玄都說了,我們便是這麼僵持著,老師早晚得出來,各打八十大板,這事就算完了。"

嗯,這事就算完了,然後你也完了!李耳扶著額頭,小心的偷看身邊站著的鴻鈞的臉色。

鴻鈞輕飄飄的丟過來一個眼神,李耳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再不看鴻鈞。只在心底念叨著:通天,真不是大哥不幫你。只是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死道友不死貧道,做兄長的也沒有要你頂罪的意思,不過承擔了自己的錯誤還是必要的!

李耳不知道,鴻鈞看著通天,心裡也在念叨:通天啊通天,真不是道人故意和你過不去,而是誰讓你偏偏自己撞上來呢!

"對了,這個是誰啊?大哥你新收的弟子?"通天好像才發現鴻鈞的存在,大大咧咧的問道。

"……不是。"李耳挺直了脊背,艱難的回答道。

倒是原始詫異的看了李耳一眼,又看了鴻鈞一眼,說道:"怕是哪位潛修的道友吧!吾是玉清原始聖人,不知道友怎麼稱呼?"

"道友?"通天詫異的重復了一句,再看了鴻鈞一眼,若有所悟,果然啊,這修為挺高的啊,這是聖人呢,還是混元大羅金仙?反正這實力他是看不透的,該是比他高的吧!

"……不是道友。"李耳覺得自己都要冒汗了,他怎麼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情啊?雖然他也知道鴻鈞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可是這大方絕對是因人而異的。對於同階的聖人,幾乎沒有人會不小氣的吧?也就是對著修為低的二代弟子,計較了反而損了顏面。

"不是道友?"原始看著鴻鈞的眼神裡有著詫異,"那麼是什麼?兄長總不可能說你要叛出道門,另投名師吧?!"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李耳說道,然後看著通天亮起來的眼睛,截口道,"也不是天道大道,師祖,帝俊,太一這些人。"

通天頓時泄了氣,嘟起嘴,看著李耳的眼神裡透著不滿:"大哥你說嘛,說嘛!總不會這是我等的大嫂吧?!那樣的話,大哥就太對不起我等了。"

……大大大……大嫂?我敢讓鴻鈞嫁給我麼我?李耳驚恐的看著通天,活像看見了奧特曼變身成美少女戰士。他的表情讓原始頓時感到詫異,以及不安。然後他聽見鴻鈞開了口,聲音很溫柔:"吾名,鴻鈞。"

作者有話要說:第五更。

千葉就是那種平時不碼字,關鍵時趕榜單的存在嗎?

一萬五千字……讓瓦去死一死吧,真不是一般的累。

第七十三章
他之前都說了些什麼?通天目光呆滯的看向了李耳:"吶,大哥,你哪找來的人啊,居然敢冒充老師?是羅睺那廝手底下的人麼?"


通天啊,你要自欺欺人也要有個度哦。原始和李耳默默的看著他,眼珠子一動不動的,裡面滿是壓抑的深沉。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鴻鈞的眼中浮起了一絲笑意,他得承認,即使通天有時候的某些行為讓人覺得很討厭,這麼一個直性子的徒弟似乎也很有趣?不過老子到底是好心了,有這樣的弟弟不正該多逗著玩玩嗎?


鴻鈞,你就是故意的吧?李耳扭著頭在心裡默默吐槽。想想也知道,鴻鈞是會因為疏忽忘記變換自己容貌的人嗎?而且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離開紫霄宮的時候,鴻鈞對他的這張臉似乎還特意的強調了一遍。想到這,李耳的眉毛都糾結到了一起,扭動的好像兩條黑色的毛毛蟲。


其實,也許不是鴻鈞太壞心,而是他自己太蠢了吧?明明人家都提醒他了來著。李耳茫然的想到,然後更加的茫然的看著通天試圖催眠自己說,當前的這個人呢不是鴻鈞的事實。


"這誅仙劍陣是怎麼回事?誅仙劍主殺伐,這殺伐之氣一起,天地間的罪孽你卻是要扛了一多半呢。"到底是自家弟弟,李耳開口問道。不過也算不上多引開話題,因為他知道這個話題本身就足夠給通天在鴻鈞心裡減分的。但是聖人的任性和沒腦子……大概是不一樣的吧?


鴻鈞似笑非笑的看了李耳一眼,然後面容嚴肅的盯著通天,就好像他對這個問題其實也很關注似的。


通天一聽李耳的問題,立刻就好像演練了千萬遍的模樣,抱著李耳的腰哭訴起來:"大哥啊,你不在你是不知道咱兄弟的苦哇!那西方的兩個人,當真不為人子,居然抓走了龜靈,還弄死了她……龜靈那是多好的一個弟子啊,怎麼就這麼被害死了啊。接引和准提居然還說什麼,他們怎麼可能害死她,要也是抓回去做弟子的……嗚嗚嗚嗚,弟弟可憐呢!"


李耳很想拍拍通天的肩膀,告訴他,這既不是什麼狗血言情劇,也不是小白天雷耽美劇,你真的就不覺得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聖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有什麼不好的嗎?


這個"這麼多人"裡包含的原始和鴻鈞完全沒有那個心思來考慮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原始雖然不說話,頭上的青筋卻在一根一根的往外蹦著,加上他下撇的嘴角,十個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在對通天不滿極了。可即使是不滿,他依舊沒有什麼動作。


而鴻鈞則沒有那麼矜持了,他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著通天,然後眼神落在他抱著李耳的腰的兩只手臂上:"通天,抱的可舒服?這姿態實在是不夠可憐呢,你應該往下一點,趴在地上抱著老子的小腿的。"


"你怎麼知道……呃……"通天眼神閃爍了一下。李耳幾乎想要捂臉了,他可以猜得到,通天沒有說完的話的後半句是什麼,他也相信鴻鈞是猜得到的。那就是,你怎麼知道玄都是怎麼說的?


揉了揉眉心,李耳覺得還是速戰速決的好:"那麼通天你擺下這誅仙大陣,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呢?而且這聖人也在這天地大劫裡晃,終是不妥的。"


"是的,我就覺得很不妥呢。"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李耳等人偏轉頭去,就看見一個頭發五顏六色,一看就很流裡流氣,標准小混混模樣,但模樣卻生的很不錯,表情也很嚴肅的青年站在誅仙陣透明結界的另一邊。


"……孔宣?"李耳挑了挑眉,他想起了羅睺說的話,確定了眼前的人的身份。不過,孔宣在這裡的話……玄火還會遠嗎?他來自於聖人良好的第六感已經在告訴他,這事情麻煩。只是……為什麼麻煩的源頭是通天呢?


孔宣抿著嘴朝李耳點了點頭,再次看向通天:"大師伯卻是有心了。孔宣離開洪荒實在也有些時日了,想來老師不記得也是很正常的。"


孔宣說這話的時候,鴻鈞可以作證,語調真的很平穩,語氣裡真的半點嘲諷的意味都沒有。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孔宣的話和在通天的臉上抽了一個響亮的巴掌是沒有多大的差異的。因為通天既然已經成聖,那麼就不存在遺忘某個人的問題。雖然一時間認不出來也是有的,可是這不是被孔宣偷換概念了呢?再加上昔年發生的那些事,真說起來,通天和原始未必是對孔宣沒有那麼一兩絲歉疚的,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喂喂喂,那歉疚什麼的,李耳你覺得通天和原始真的會有嗎會有嗎會有嗎?


通天昂著頭,高傲的看著孔宣:"啊呀呀,這不就是當初的那什麼蛋孔嗎?居然看不上大哥給你取的名字,非要自己取。你其實就是看不上我等三清嗎?"


原始贊同的點了點頭,眼神裡流露出相似的意味。


"那麼,因為一個名字就可以把弟子送人了嗎?"孔宣的回答同樣的有些不客氣。不過他也終於是發現了他當初為什麼會被帶到魔界的一個隱秘原因了。


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關鍵的孔宣傻了。難道說他被送人……就是因為一個名字嗎?通天,你和原始兩個到底是有多兄控,有多小心眼啊?混蛋!不過難道說要他頂著蛋孔這樣的名字一輩子?唔……這麼想的話,難道他是覺得被送給玄火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孔宣一頭黑線的想到。


其實,真的不是因為一個名字阿喂。孔宣你要相信就算通天小心眼的很,但是三清的護短那可是所有的傳說和洪荒小說一致認同的哦!李耳拍了拍通天還僵硬的放在他腰上的手臂,示意他松開之後,很自然的看向了孔宣:"聽羅睺說,玄火也跟著你一起來了,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


"誰跟他相處的不錯啊!"孔宣吼道,"而且,他哪裡是跟著我到這來的,他明明是為了即將入魔的紂王來的,好吧?魔界又要多出一號人物了呢!"


你真的不是吃醋了嗎?李耳看著孔宣,想到。不過,雖然他當初對這一對也是不算特別抱希望的,但是如今看他們似乎在一起的也不錯,他也算放心了。否則的話,他總是會覺得自己就和買賣人口,推人如火坑的某種人是沒有什麼兩樣了。雖然……嚴格來說,把孔宣交給羅睺帶走的人並不是他,而是通天和原始。


被人忽視了鴻鈞突然就笑了,笑的還很開心,他看著通天的眼睛裡滿是探究,手指輕輕的點在空氣裡:"通天,你這個弟子似乎和魔界來往的很密切呢!"那麼你是不是也要一起跟過去呢?


彼時,地仙界,仙魔之間的矛盾已經開始產生,但是一來還不夠激烈,二來再激烈也是越往上越平淡,根本影響不到鴻鈞的。所以,鴻鈞其實對通天和羅睺之間的關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他只是……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對羅睺的一個提議。


既然通天的弟子可以在魔界如魚得水,那麼他本人想來也是和魔界氣場很合的?


"是的,老師。昔日龍鳳大劫起,鳳凰一族多有隕落。孔宣身為天地間的第一只孔雀,魔祖羅睺很是看重,並因此做媒,想要撮合他和魔界的一只不死冥鳳。"通天很老實的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鴻鈞點了點頭,看到孔宣依舊站的筆挺的身姿,眼中閃過了一絲嘲諷和惱怒,不過瞬間便平復了下去,眼裡心裡都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李耳擰了擰眉,他其實和孔宣相處的還不錯,但到底是時間久遠了,而當初的自己也還沒有很好的融入這個世界,對孔宣的感情自然不深,再加上他清靜無為的心境,這感情就更淡薄了。所以,他此刻更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通天,你和原始兩個在這裡休息,難道其他三處的截教弟子便可以攔得住女媧等人不成?"


原始淡淡的看著地面:"非要攔得住,吾等正等著它破呢!"


等著它破?李耳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問道:"玄都在哪裡?!"


通天和原始的表情都開始扭曲了起來,不過聖人的涵養到底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提並論的。所以如果不是李耳眼神好,就那麼一兩秒的功夫,還真的不一定能發現呢。


就聽見通天嘟著嘴,不甘不願,又無可奈何的說道:"玄都帶著龜靈的魂魄去地府了,不過他好像是有要輪回轉世,體會世情的意思。"


喲,居然變聰明了嘛!李耳摸摸下巴,心裡也不由的贊了一聲好。他教弟子向來是放牛吃草,這一方面自然是為了讓弟子悟出自己的道,修為更加的基礎扎實,前景也不錯;而另一方面卻是,他自己懶得專門為了某人量身制作什麼修行法訣。要知道,他自己都沒有呢!要幫弟子制作的話,他真的會嫉妒的哦!


而對於玄都,李耳也不能說是不了解的。因為了解,所以他才很清楚,這個人不能成聖的最大原因就是一個"情"字,昔日曾經求而不得的東西,今日的得到本身就很費勁,更不要說是得到之後的舍棄了。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的,玄都選擇的這條道路,就是所有的裡面比較簡單的一個。


入世輪回,增加的人生經歷和各種體悟是極快也是極為有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呼呼,吸氣,默念,千葉是超人……

第七十四章
後世曾有人猜測玄都大法師在凡間的轉世的身份為孔丘,即孔子。為什麼這麼猜測呢?一個很直接的原因是孔子曾經拜老子李耳為師。而太清聖人的名字貌似就是老子來著。


雖然我們說,春秋戰國時期,稱某男子為某某子,是某某先生的意思。所以老子的意思就是老先生。不過相信在這個玄幻的世界裡,不會有哪個人可以把老子這個名字曲解了。那麼顯然的,能夠被孔子拜為老師的只有太清聖人,而又眾所周知的太清聖人就一個弟子來著。


好吧好吧,這其實並不是李耳現在關注的重點。他現在想的是,誅仙劍陣怎麼這麼快就被破了呢?呃……也許是這麼慢?畢竟一方是聖人,而另一方都只是些大羅金仙。


"原始,你那些徒弟怎麼都不在?廣成子該有准聖的修為了吧?據說雲中子好像還專門跑過一趟朝歌去捉妖?"李耳想起來傳說裡雲中子傻不愣登的跑去朝歌說妲己是妖精,貌似還差點就抓到現形了。這樣想想的話,就怨不得說原始不寵愛他了,明顯是看不清立場不是?你說你要是幫了商場除妖,一來是得罪了安排了這個妖精的女媧,二來就是自己站在周朝那邊的師尊都得罪了。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而已,李耳在看到眼前的這種情形時,還不至於把曾經道聽途說來的那一些東西代入事實。那不是對別人的輕視,而是對他自己智商的鄙薄。


但是不管怎麼說,後世會流傳下來什麼封神榜之類的故事,必然是有其出處的。所以,你可以遇見原始此時的表情,黑的,相當的黑:"十二金仙被通天那的好徒兒削了頂上三花,差一點就滅了胸中五氣,沒個千年怕是回復不過來了。"


通天翻翻白眼:"二哥你說的未免太嚴重了點吧?千年就能好的傷,那叫傷嗎?"


李耳捂著嘴,表示,洪荒活下來的人的時間觀念,其實都很坑爹。


原始點了點頭,表情平淡:"所以,我也只不過是那小家伙去面壁一千年。千年面壁的懲罰,那叫懲罰嗎?怕是閉次關都不知道多少個千年了吧?"


通天不說話了,而一遍看戲的李耳和鴻鈞就更沒有話說了。其實吧,他們都很清楚,這次的天地大劫,看著是和商周氣運相連。但是,能斬殺修士的就只有修士了吧?還不是他們這些道門中人內部的事情?


何況,繼後土開辟六道輪回以來,成仙了以後的修道者便是身死,只要沒有魂飛魄散,大可以轉世重修,而既然可以轉世,那便也不能夠稱得上多糟糕。便是有的論及根腳,人族可是先天道體,修行的時候速度特別的快,在修行的過稱裡若是覺醒了前世記憶的話,那麼便是境界都是不需要擔心的了。那麼,死就死吧,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真正倒霉的也就是除了轉世的,再除了上榜的,入魔的,剩下的那些,所謂身死魂消的倒霉鬼。那麼就真的是命數使然了,否則的話,一般修道者也不願意造這種殺孽,反正因果這東西一般是不會跟著轉世走的。


也因此,雖然早先都說的很嚴肅的樣子,表達的很關注的樣子,李耳等人在心裡其實不是特別在意的。那麼為什麼還要打呢?那就只是為了聖人的面皮了。


誅仙劍陣被破的瞬間,女媧等人便就出現在了這裡,與原始站在一邊,與李耳和通天相互對峙。至於鴻鈞……他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不在了,不過李耳也不在意。


"通天道友莫要再執迷不悟了,殷商滅亡,此乃天意。天意豈是人裡可以逆轉的?"女媧一臉正氣的說道,"便是道友今日僥幸得勝了,焉知老師會不會允許這等逆天改命的行為?!"


通天不屑的撇了撇嘴:"若真要說天命,那殷商可不會如此早的就該滅亡了。那身在朝歌的九尾狐當真是和女媧道友你無關嗎?"


"紂王不敬聖人。我便削了他些許氣運,有何不可呢?"女媧白了白臉,復很自然的說道。


通天嗤笑了兩聲:"無不可,你是人族聖母麼。那麼接引和准提道友,也是因為這種原因?"


"不錯。"接引愁苦的看著通天,仿佛他就是罪大惡極的惡徒,眼神中悲憫好像已經如同自然,"眾生皆苦。紂王上不合天意,下不合民心。殷商被周取代是必然的。"


必然嗎?李耳搖了搖頭:"那麼貧道也想要說一句了。我曾在城裡聽到有人議論說,紂王之兄微子啟投了周,是否是確有其事呢?"


"然。"准提接口道。


"哦。"李耳點著頭,眼神奇異,"昔日紂王為明君時,所推行的政策都為此人所阻,偏偏其賢名在外,又是紂王同胞兄長,便一直無事。而今紂王昏聵,微子啟便就投了周,此等小人所投向的地方,能有多好?怕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昔日微子啟可以反對紂王,明日,周武王便可以在朝歌城裡宣布商紂王此人生而暴虐,品性素行不良了吧?"


周圍頓時靜默一片。半晌,就見原始抬著頭,看向李耳,眼神裡帶著探究:"兄長為何對紂王如斯偏愛呢?紂王此人不過爾爾。"


是的,不只是原始疑惑,其余知道紂王的身份的聖人都很疑惑。因為他們都很清楚,三清和女媧伏羲的關系是不怎麼樣的。這單看當日他們成聖時借用了人族立教,卻在之前和後頭都沒有和女媧去說一聲,也沒有了結因果的意思就可以看出來了。


那麼,如此不喜歡這兩人的太清為什麼會對伏羲的轉世偏愛呢?


李耳也知道,自己說這話其實是有偏向,這很明顯,他也沒有故意隱藏的意思。事實上,他也確實比較偏愛紂王,但又對昔日做那天皇的伏羲橫挑眉毛豎挑眼的,怎麼都看不慣。說到底,他是把這兩人看成了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也因為,在李耳看來,封神裡面最無辜的就是紂王了。


但是,李耳又很清楚的知道,這種所謂的偏愛也不過只是他前世遺留下來的一點念想罷了。他很明白,他的心髒並沒有為此多跳動一下。而他雖然看似在為紂王說話,但是對於紂王所面對的命運卻沒有絲毫插手的性質。


李耳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了,無為和無情好像就是那麼一個字的差距而已。


"原始,紂王的命運掌握在誰的手裡,你也知道。"


他的眼睛看向了女媧,心底在嘲諷的笑著。看吶,紂王,就是這個你昔日最愛的女人毀了你。而你若是成為了魔王,女媧會跟著去魔界嗎?他其實是不信的。並不是懷疑女媧對伏羲的感情,而是不相信女媧會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我知道。"原始抿了抿唇,沒有在意准提看向他的詫異眼神,半抬了眼,看向通天的方向,眼睛卻又沒有對著他,就好像是看向了無盡的虛空一般,"通天,既然你已經輸了,那麼我等也沒有必要在呆在這裡。聖人不可輕易插手大劫,這話可是老師說的。"


頓時,所有的臉色都是一變。


因為可以說,在場的聖人都是參合進來了。而裡面有著無法推脫的責任的就有女媧,通天,以及准提。老師一定會教訓他們的吧?會的吧會的吧?


你說他們可以聯合起來?拜托,鴻鈞都合天道了,你能和天鬥麼?不能的話,多幾個人少幾個人有什麼區別呢?於是,該蔫的都蔫了。


清了清嗓子,准提似乎是想要表明他的無辜以及西方善良的心底與廣博的胸襟:"西方貧瘠,修士向來無什寶貝傍身,大多隨我與師兄清修。此番天地大劫,西方本不在劫中,奈何三清門下偏說我等擒殺了通天道友的徒弟。我等亦無法可想,唯有做過一場罷了。"


哎喲,這合著還是我們的錯不成?李耳算是見識到了准提的嘴皮的厲害。他雖然有點好奇當初那個看上去怯生生衣服正太模樣的准提是怎麼演變成今日的模樣的,這會他卻也沒有那點閑工夫來東想西想的:"我正也奇怪呢,聽說那道人身上帶著的可是接引道友的十二品金蓮的氣息。我卻是不大相信接引道友如此喜愛的弟子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呢!"


原始抽了抽嘴角,默默扭頭。兄長大人,你可是比准提毒多了啊,人家只不過是暗喻東方地大物博,人心浮動,無事生非。你那話可是直接就把那道人的身份蓋章定論了,順手的還把接引拖下了水。是啊,有那樣的弟子的接引會是什麼貨色呢?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接引閉著眼,神情相當的端莊與肅穆:"若是那道人曾有心向善,我佛門自然是歡迎的,看來,道人臨死之時,卻是悟到了。"


悟到了什麼啊?你到底可以多神棍?


李耳強壓下想要抖動的眉眼,故作驚訝的問道:"佛門?那是何物?難道說道友想要叛出玄門,另立旁門?這行為未免太……怕是老子想錯了,接引和通天道友一心向道,品德高尚,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接引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還是開了口:"吾等卻是要立那佛門,此乃天意。"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千葉發現,一日五更什麼的,果然是可一不可再。

然後千葉還發現,偷懶的人,人品是大大的壞了的。就如千葉。

第七十五章
叛教而出這種事要是放在後世,必然是不死不休的事。說不得要被廢去修為,追殺個千八百年的。但是在此時,一個"天意"就可以把什麼都推脫了開去。倒是讓李耳都有些想要同情鴻鈞了,因為他很清楚,能耐如鴻鈞必然是早就知道這個後續的,可是他卻又必須收他們為徒,必須照顧他們,該教的必須都教了,該給的必須都給了。而結果,卻是必然的背叛。

"此乃天意。"李耳重復道,突然就有些想要笑。他想起來了當初聽見某個人說"沒有人生來是立在天上"這句話時自己的心情,若是那個人把理由歸於天意會如何呢?唔……裝逼是可恥的,裝逼了還要神棍是不要臉的。

或許是李耳的表情太淡定了,於是接引等人都很自然的將它讀成了默認。看向他的眼神很溫和:"我就知道,道友總是會了解我等的苦心的。"

苦心個毛!李耳嘴角下撇了一個微小的角度,然後慢慢上勾:"老子在想呢,若這都是天意的話,那麼是不是若是老子逆天,這行為本身亦是天道所許呢?"這種無解的問題,早在很多年前,李耳就放棄了非要得到一個答案。或許是因為沒有答案,也或許只是因為答案並不在問題裡面。

哎呀呀,用這種問題為難人的小太清還真是可愛呢!你說是不是?鴻鈞?半眯著眼隱藏在虛空之中的羅睺看向鴻鈞,眼神裡如是的說道。

那也是和你沒有什麼關系的呢,羅睺。鴻鈞緊抿著唇,不予作答。

到底是逆天還是順天呢?這種問題曾經讓李耳糾結到不行。在後世,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就可以稱為是無解。可這種問題若是放到洪荒就再簡單沒有了,因為洪荒的很多生物都是從無處來,從別的生物哪裡不完全的傳承來,從盤古的身體的某部分化形來。你直接去天道那裡查一下就知道天底下第一只雞是怎麼出現的了。

而逆天這種高難度的哲學問題,若是擺到了洪荒大神們的面前,只會讓這些尊崇天道的娃們一個個都悲劇掉。現下的接引等人的表情真是在具體闡釋了什麼叫做——"苦逼"。

抽搐著嘴角,接引試圖把歪掉的樓再歪回來:"但是,這和我等所說的,有什麼關系嗎?莫非是道友認為,通天道友的行為是天道允許的?那麼,到底所謂的天道大勢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

這真是個……好問題!李耳表示,接引的智商和准提果然不是層面上的。看人家接引在面對這種幾乎可以動搖他向道之心的問題都可以轉而拋回來,來影響他的,就可以知道,道佛之爭為什麼一直到了最後都沒個定論。可見這佛,在言辭上確實是不落下風的。

接引的問題著實太難太難,以至於原始和通天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若是說聖人知道天道大勢是為了順勢而為,那麼通天的行為就斷斷不可取的逆天。可若是說是為了讓人逆天……那這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羅睺嬉笑著看著鴻鈞,贊嘆道:"還是你教的好弟子。有這份膽量,又有這份智慧。難得的很呢!"

鴻鈞的臉色頓時一僵,他可不會認為羅睺是真心的在誇他會教弟子的。再說,他們兩個可都是知道下面正在對峙的兩個人所代表的可不就是未來的"佛"和"道"這兩派嗎?所以,羅睺其實是在嘲笑他居然把一個未來的叛徒教的那麼好,是吧?

"吶,鴻鈞,本座還是不改初衷,讓小太清入了魔道,可好?"羅睺的表情有些嚴肅的說道。

"……"你怎麼還在惦記著這種不靠譜的事?鴻鈞很想這麼問。但是,見過羅睺暴虐,無賴,無恥,邪魅……但就是沒有這種認真的嚴肅的表情的鴻鈞覺得,也許……羅睺的確是有什麼陰謀詭計的?

話說鴻鈞你的這個"也許"到底是怎麼出來的啊?魔祖羅睺的智商什麼的難道就這麼不值得期待嗎?羅睺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話,一定會掀桌的哦,一定會的!

"……鴻鈞?"這喜歡裝成老頭的家伙在想什麼啊,居然會露出遲疑的表情?按理說,他不該立刻反對才對的嗎?摸摸下巴,羅睺深切的懷疑,是不是魔界距離洪荒太過於遙遠,以至於他消息閉塞,已經跟不上洪荒的潮流了。

鴻鈞鎮定的眨眨眼睛:"羅睺,此事早已經有了定論了,不是嗎?"

"定論?"羅睺不屑的嗤笑著,"鴻鈞,本座可不是那些隨便你糊弄的徒子徒孫。天道是個什麼玩意你知道我也知道。我只問你,道與魔,哪個更自由呢?"

怎麼就覺得羅睺話裡有話呢?鴻鈞想了想,還是回答道:"是魔。但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那個本座不管。你既然知道了魔比道自由,那便就明白,魔忠誠於自己的**。那麼怎麼能不要太清入魔呢?"羅睺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低,卻也越來越堅定了。

鴻鈞頓時就出離了表情。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了,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羅睺你的腦子什麼時候開始朝通天看齊了呢?"忍了又忍,鴻鈞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還沒有等驟然變色的羅睺說什麼,他們就聽到底下傳來的女媧的尖叫。

"什麼伏羲,帝辛?太清你說清楚!這和准提又有什麼關系?!"

羅睺立刻揚眉一笑:"啊呀呀,帝辛可不就是本座看中的那個麼?說起來,以女媧對伏羲的看重,鴻鈞,你的這個弟子多半也是要入魔了的吧?"

李耳撇了撇嘴,雖說他沒有什麼想要高風亮節的意思,但是若是帶上別的人的話,就算是事實,似乎也有一些挑撥離間的意思?想了想,他說道:"昔日女媧廟時,我曾見過准提。"

然後呢?然後的事情聰慧如女媧怎麼可能不會腦補出真相?

看著女媧越來越扭曲的臉,李耳扭開了頭。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在洪荒世界,李耳真正見識過的,不過就只有女媧和伏羲之間的感情了。真真正正的是愛之深切,無可避忌。

可惜自古情深不壽,伏羲死的算是早的,有幸轉世成人,成就天皇之位又被帝俊奪舍了身體,差一點就魂飛魄散。若真是魂飛魄散,那便也就罷了,落到了後土手裡,能討得了什麼好呢?偏偏後土又沒有殺了伏羲,只不過是隱去了他的靈魂氣息,這樣一來,這因果似乎也落不到她頭上,可真真是好算計呢。

然後,由看似不知情的准提出手,讓帝辛在女媧廟的牆壁上寫下一首表達愛慕之情的詩。說實在的,伏羲對女媧算是愛到了靈魂裡,之後的妲己若非是和女媧有那麼幾分相似,怕是也得不到那禍國妖姬的名頭,以至於准提干起這事來半點不費力。

而後來的事情,這因果便不能算在准提身上了。因為看上去准提只是幫帝辛表達了他對女媧的愛慕不是?是女媧自己沒有認出來人,並因為相似的容貌遷怒了帝辛,折了殷商氣運,同時也壞了她和伏羲的感情。

這會,知道了真相的女媧該是如何的痛苦呢?李耳覺得便是無心冷漠如自己都不大忍心在這會再說什麼來刺激她了。

朝歌城破,鹿台之上大火燃了起來。紂王帝辛的聲音響徹天地:"妲己,孤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人類,可是孤並不在意這一點。用這江山換取你紅顏一笑,也沒有什麼不值得的。"只是,紂王口中那紅顏一笑的到底是妲己還是其他什麼人,除了他便沒有其他人清楚了。

黑色的發絲在瞬間染成了紅色,溫文的氣質變得肆意傲然,他高昂著頭顱,站在火焰裡,俯視著被諸多將士道人簇擁著的新君:"姬發,今日孤並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天意。若是蒼天不憐,那逆天又何妨呢?"

濃烈的魔氣升騰而起,一代紫薇星庇佑的人間君王入魔了。

羅睺笑了起來,有些得意的看向鴻鈞:"我魔界,自今日起,便是立了!"

鴻鈞不鹹不淡的瞟了了他一眼,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話,愣是讓羅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說:"是呢,這魔界,今日方是立了。"

帝辛黑色的帝王華服不沾凡火,他輕蔑的看了西岐的軍隊一眼,轉身便消失在了空氣了。在場的能人們都知道,他這是前往了魔界去了,在爾後的萬萬年裡,這位君王怕都是無法離開魔界了的。不過這樣也好,沒見到武王姬發立刻就舒了一口氣嗎?

女媧愣愣的看著帝辛消失,眼淚不住的從眼眶裡滑落,這對於喜怒不形於色,理性多於感性太多的聖人而言太難得了。

有些粗魯的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女媧猶自帶了些哽咽的聲音冷漠的厲害:"今女媧在此,以命立誓,開啟妖界之門。自此,吾為妖界之主。世間再無女媧,唯有皇天!"

"……"無語已經不足以形容李耳此時的心境了。他知道,這是女媧對帝俊的報復,硬生生的剝了對方的妖皇身份和妖族氣運,同時又站到了比准提和後土更高的位置。

第七十六章
那九尾妖狐哪裡去了?

目送著女媧劃開空間離開此地,李耳突然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回頭想想帝辛的話,那麼也許她是死了?又或是跟著帝辛去了魔界?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好,這世間的狐狸的名聲怕是都因這位而臭了,青丘一族更是難以在地仙界立足。誰叫他們之中出了一個曾經魅惑帝王致使生靈塗炭的紅顏禍水呢?就算事實未必有傳言裡的那麼糟糕,但是李耳不認為在上位前就制造了不知道多少流言的武王姬發在勝利之後不會繼續壞了帝辛的名聲。

也是,誰讓人家帝辛這會是魔呢?道魔不相容,這地仙界也不會有哪個愛惜羽毛的修仙者會幫著帝辛說句話了。否則,不就是和逆天行事的通天教主以及他來朝的魚龍混雜的萬仙一般了?

所以,紂王帝辛必須是暴君,蘇氏妲己必然是妖姬。人家倒是也沒有那個膽量說截教門下如何如何不堪,通天聖人如何如何的不明天意,不尊大勢。周王朝的統治者們只是一個勁的在說玉虛門下高風亮節,說昆侖仙山是道家聖地。

得,原始,你成道教的代言人了。

那麼,請問你把其他聖人們置於何地了呢?原始的臉黑了。因為他清楚的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被算計了。尼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自問壓根就沒有發展闡教的意思,也沒有那個時間來教徒弟,否則的話,他會只有十二個弟子嗎?

這下好了,他這是被放到了所有聖人的對立面了是吧?原始望望李耳,再看看通天,突然就有了淚奔的**。兄長啊,大哥啊,你懂我的,對不對?

其實我可以說我真的不了解嗎?李耳這會萬分的佩服那個端坐在帝王寶座上的男人。你丫這才上位幾天啊,就敢傳出這些不著四六的話來,要知道他們這些完全沒有時間觀念可言的人的口水仗還沒有打完呢啊!被抓了現行指的就是武王姬發這種人了。

咬了咬牙,原始冷聲對著一遍恭敬的站著的廣成子說道:"傳我玉虛法旨,凡玉虛門下,皆不可參與凡間政事。為官為皇者不得收之為徒!"

好吧,這也是一個下得了狠心的,居然就那邊直接的給自己的道統下刀了。不過效果也是明顯的,你看接引和准提的表情就知道了。不過縱觀歷史,佛道同時存在的年代,在統治階級,佛總是要比道受歡迎的多的多了。莫非這就是後來西游的引子?李耳漫不經心的想著,然後看著接引:"此間事了,我三清也該回道場繼續參悟大道了,不知道兩位道友有何安排?"

安排?什麼安排?我們這關於通天教主逆天行事的事情還沒有講清楚了好不好?准提翻翻白眼,很想朝李耳直接的吼出來。可是問題是,他至於沒有腦子到這麼做嗎?不說這逆天還是順天真是說不清楚的問題,就這會,下面王座上坐著的是武王姬發而不是紂王帝辛,通天完全可以說是他是為了大周帝王心性的成長故意授意弟子來給他增加些許磨難的。

所以,完了,接引和准提也只能是陰沉著一張臉和李耳他們你好我好大家的揮手作別,回到西方去。而其實吧,真的是准提想多了,李耳固然是會用托辭的沒有錯,可是他很清楚通天絕對是不會這麼說,也不會這麼想的。修道者以本心為重,若是李耳強按了通天悖逆了本心,便也就怕壞了通天的道基,進而影響兩人的感情。

這大概和"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有些不謀而合的味道了。

而這邊,西方兩人一走,李耳看著通天和原始,眉頭就皺了起來。他環視了一周,就問了一個問題:"孔宣呢?他在哪裡?"

通天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孔宣?他不是被羅睺帶走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呢?"

該慶幸你還沒有忘記自己曾經收過一個弟子名叫孔宣嗎?李耳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原始:"羅睺說孔宣已經離開魔界。吾昔日曾為孔宣占過一課,他和西方的緣分過於濃厚,你們也知道孔宣的性子怕是受不了西方那些,也不會做出背叛師門的事情的。"

聯想到准提等人在之前做的事情,原始和通天倒是很快的就猜出來所謂孔宣和西方有緣是如何得來的,但是還是有些不明白李耳這會提這個做什麼。再說了,便是他們真的有緣又如何,難不成還會有人有那個膽量從羅睺手裡搶人?這麼想著的原始和通天顯然忘記了和羅睺強人的人其實真的是存在的,還是次次出手,不依不撓的。

對於孔宣的安全,李耳並沒有任何懷疑。事實上,在當初羅睺和他提出要帶孔宣回魔界的時候,李耳之所以意動,便是考慮到了傳說裡孔宣的命運。雖然也知道這其實是有些一廂情願的,但是李耳認為恣意盎然的魔道顯然更適合孔宣。

不過,知道歸知道,李耳很樂意在這會表達一下對這個師侄的關愛,哪怕只是為了逃避自己的兩個弟弟看過來的曖昧眼神也好。天知道,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疑惑了,到底為什麼和他表示有那方面興趣的都是男人呢?

好吧,這會的洪荒其實還沒有那個概念說伴侶非得是異性,也沒有對男子雌伏於另一個男人,表達出什麼鄙視的。但是李耳還是在心裡覺得有些別扭。就算男人再好,再美,再誘惑,那和曾經被他掛在心頭,看在眼裡的軟妹子是一回事嗎?更不要說,李耳自己都猜得到,若真是應下了,他在床上的位置總是不可能一直如他的意的。

恩恩,李耳,你不覺得已經開始考慮位置的問題的你,再說什麼要不要接受感情什麼的太矯情了嗎?你這純粹是紅果果的自我欺騙吧?

"兄長的意思是,孔宣會來找通天嗎?"原始思索了片刻,問道。

李耳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也不算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好奇孔宣既然回洪荒了,沒道理不來見見他們這些師伯師父什麼的。其實,孔宣應該還是很有良心的不是?

原始搖了搖頭:"並不曾見過。"他的表情有些憂慮,顯然也是考慮到了某種可能性的出現,覺得有些恨鐵不成鋼,偏偏又夾雜了些幸災樂禍的喜悅感:"通天這些時候都是與我一起,並沒有回金鰲島。多寶、趙公明他們也不清楚孔宣的事,多半就當成是不知道哪裡來的,聽說通天聖人有教無類,便來拜師的了嗎?"

即使一開始真的只是隨口問問的李耳,此刻臉上也寫上了一個巨大的"囧"字。這真的只能算是巧合,但是,他也可以肯定孔宣遇到了的話,絕對會很生氣的。再想想孔宣的武力值,李耳看著通天的眼神裡都帶上了些微的憐憫。

羅睺掐指一算,頗有些驚訝的看著鴻鈞:"玉清倒是明白人。不過這好好的親傳大弟子居然被送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變成了記名弟子這種不入流的東西。鴻鈞,你這弟子的氣運實在是不怎麼樣。你居然還敢把誅仙四劍給了他?就誅仙四劍的殺伐之氣,上清的氣運怕是一跌再跌了。"

鴻鈞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說道:"若論時間鎮壓氣運的寶貝,老子的玄黃功德塔算是頂尖的了。三清本為一體,需要道人我多操什麼心?"

"感情截教門下的就不算你徒孫了不成?"羅睺抽了一口氣,然後表情一肅,言語裡頗有些僵硬和憤懣之氣:"鴻鈞,吾不如你遠矣。"

羅睺和鴻鈞之間沒有營養的對話李耳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現在的問題是,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怎麼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呢?感覺上長的似乎有點像是——

"軒轅?"李耳揉了揉眉心,從記憶裡把女孩的名字翻了出來。好麼,現代小說裡僵屍的祖宗——女魃。《詩經》裡說"旱魃為虐,如惔如焚"。女魃身為旱魃,所居之地常年無雨,所過之地赤地千裡,算得上是災星中的災星了。可偏偏,她爸叫軒轅。

"女魃見過祖師!"女孩規規矩矩的朝李耳拜下,然後不等李耳叫起,就急急忙忙的稟告道:"女魃奉老師之名留守首陽山,然……"

"等等。"李耳越聽越不對勁,急忙打斷了她:"首陽山?你師父是玄都?"

李耳真真切切的驚訝了,玄都居然會收徒嗎?還是極為麻煩身具因果的人皇軒轅的女兒?李耳覺得這真的是一件很讓人驚訝的事情。等等……玄都看上了這女娃,真的不是因為她是天地間的第一個僵屍,很具有研究價值嗎?"

相比李耳的驚訝,已經驚訝過了原始和通天都很淡定。

"大哥你是沒有看到,玄都那小子對女魃可不是一般的好。他對我徒弟龜靈都沒有對女魃的那麼熱情。"通天扁著嘴和李耳嘀咕著,"若非玄都這回的事,我都要以為他是要娶了他徒弟了。你說這女魃到底是哪裡好了呢?"

聽了通天的話,李耳有些默然,因為他已經可以肯定玄都看重女魃的原因就和他想的一樣。

第七十七章


"首陽山怎麼了?"李耳看向女魃,頗有些好奇,雖說他基本上不呆在首陽山,可是這天地之間誰不知道那是太清聖人的道場,天地庇佑,能發生什麼呢?

女魃的表情有些僵硬,不知道是因為種族的天性,還是事實確實讓她為難:"武王姬發進駐朝歌之後,有兩個男人到了首陽山,挖掘山上的那些靈草靈藥為食,也不曾拜山門,就是不離去。"

他們到底是來干什麼的啊?!女魃的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這麼幾個字,看樣子是有些抓狂了。

李耳神色微動,也明白了女魃郁悶的原因了。首陽山雖說是聖人道場,一般人無事是不會隨便來的,卻也不是說就不允許別的人來。君不見昔日的昆侖山三清還分了西王母一半,女媧伏羲和鴻鈞也曾同在不周山悟道。所以,女魃自然是不能隨意的驅趕這兩人的。

至於說詢問緣由什麼的,你是在搞笑呢吧,但凡有點實力的,哪個算不出一個凡人的運勢來。身為太清聖人座下唯一徒孫,女魃要是去問了,反墮了聖人門下的名頭。但是這會正是大劫進行時,天極最為混亂的時候,聖人尚且無力理清天機,遑論一個小小的天仙?

那麼,那兩個男人到底是來干嘛的呢?總不至於是要首陽山打醬油來了吧?

大劫剛過,天機未明。但這對於聖人來說,已經不成問題了。

李耳掐指算著,然後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他其實沒有想過會碰到這種事,昔日他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這個故事,但是那時候只是覺得可笑,而現在卻是無奈居多了。

也許是李耳的表情過於嚴肅,原始衣袖一甩,打開一面水鏡,很自然的觀察起了首陽山那邊的信息。本來,首陽山作為聖人道場,說是聖人亦無法看透行藏。那也不過是泛指,其實說的只是首陽山上的道場。但是為了體現對聖人的尊重,便是首陽山,昆侖山之流也不會真的有人去掐算,就怕聖人有感,心思浮動之下,便是因果糾纏。

而眼下,就原始和李耳的關系,自然是不用理會這些的。

水鏡之中,兩個衣衫襤褸,但是看得出容貌俊秀,頗有大家之風的男人出現在了密林之中。這兩個男子,一名伯夷,一名叔齊,乃是昔日殷商治下孤竹國的兩個王子。在他們的父親死後,因為私心,想要傳位給他更為疼寵的小兒子叔齊,伯夷也默認了。但是叔齊認為自己的大哥伯夷更具備國君的才能,並且由長子即位理所應當,於是就拒不接受。兩個人的脾氣都很硬,都不肯即位,反倒是便宜了三兄弟之中的老二,做了這個人人嫌棄的國君。

以上,是官方說法,即世間流傳的說法。至於,事實是不是這樣,三清中不管是哪一個都沒有關心那些的心思。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前世今生清白的就好像恆河裡的沙礫一般的樵夫突然出現在了首陽山,更確切的說是,出現在了那兩個正在采摘著"野菜"的伯夷和叔齊面前。

原來首陽山已經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了麼?這還沒有到末法時代呢!李耳嘀咕著,臉色稍稍有些怪異。倒不是說他多有門第的觀念,或是覺得首陽山上有他的道場,便整座山都是他的私產了。而是,李耳很想知道,這發生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的事情背後,天道想要表明些什麼。

樵夫看到伯夷和叔齊的表情很奇怪,帶著些諷刺和了然,可偏偏那些諷刺和了然那兩個兄弟都看不見:"你們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兄弟是逃避戰亂來的。"伯夷謹慎的回答道,然後采摘著地上他自己有些分不清是野菜還是靈藥,僅能確定無毒的植物。

"戰亂?"樵夫的聲音稍稍有些挑高,"你難道沒有聽說周天子已經入朝歌了嗎?殷商已經完了,不會有戰爭了,也不會有暴政。"

叔齊撇了撇嘴:"啊,是嗎?難道說戰爭不是姬發引起的?"

"你怎麼可以直呼周天子的名諱呢?!"樵夫看上去有些生氣。

"直呼怎麼了?!"叔齊也有些惱了,"尊貴如六位聖人的名字我們尚且可以直接道出,那麼為什麼區區一個人間帝王反而要避諱。難不成姬發認為自己要比聖人更厲害不成?也是,像他那些人哦,為了成為帝王,什麼都做的出來的,偏生還要做出一副正義的嘴臉,真是讓人生厭!"

樵夫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隨即故作平靜的問道:"那你們為什麼在這裡采摘這些?"

伯夷看了樵夫一眼,慢吞吞的說道:"吾等既不為周民,便不願食周粟。"

樵夫愣了愣,隨即彎起了嘴角,笑嘻嘻的說道:"你們不願食周粟,可卻願意食周薇麼?"

薇者,野菜。樵夫的話不可謂不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願為周民,不願食周粟,那麼自然也不能食周薇,不該站在周的土地上。最好的,還不要和周的臣民有一絲一毫的牽扯。那麼,伯夷和叔齊要怎麼活下去呢?

伯夷和叔齊的死活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又有什麼作用呢?畢竟他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諸侯國的昔日的王子,現在隱居山林裡的兩個野人,和大局有什麼關系呢?

李耳勾了勾嘴角,隨即,他的聲音在首陽上回蕩:"首陽山為吾太清聖人道場,周天子姬發要吾等臣服乎?"

李耳看著天際,他知道自己其實算是做了不合時宜的事情,甚至有違他無為的道。但既然無為並非是無作為,而是順其自然,那麼他這麼行事,也無不可,即便這拂逆了天道的意思。

說到底,樵夫出現在首陽山是天道的意思。

天道要表明伯夷和叔齊的行為是可笑的,它要讓周取代商這件事成為一個沒有人反對的事實,而且要站在一個正義的立場上。至於這個正義的立場是自然產生的,還是人為的,這個天道沒有一絲半點的關系。

而其實聖人們都很清楚,殷商的滅亡之所以說是天命,不如說是使殷商滅亡這件事是天命。天道本身並沒有特別的傾向,而只是規則的體現。但是,周取代商,這是大勢,是綜合了所有的因素得到的結果。而這裡的緣由卻是不適合流傳下來的,知道的人不會說出去,而不知道的自然是把周當作了開啟和平美好的盛世的救世主。

這個時候,伯夷和叔齊的行為就分外的礙眼了。

而李耳這種庇護的行為也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放到了天道的對立面。雖說天道還不至於因為這些許小事來對聖人動手,但是在氣運,功德上稍稍偏轉一些還是可以的。

李耳恍然間想起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很久時候的那個夢。那把刺入他胸口的劍似乎是在向他預示著什麼。而今,他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是因為逆天,還是……背叛呢?

活得越久,李耳想起自己在末法時代的時間便越少,他很清楚,即便自己已經走出了對於自己是不是老子本人的糾結心理,已經可以說是將那些本來也還構不成心魔的過去放心,很偶爾的,他也會懷念一下過去。比如,當他無聊到了極點的時候,就分外的想念電腦這種神器。又比如,他真的已經不是一次的唾棄這個時代的食物烹飪水品了。

把煉丹師和廚師之間劃上等號,在剛開天之後李耳敢仗著沒人知道這麼干,眼下裡卻是礙於所謂聖人的臉皮也不得不注意一二了。

不過這都不是最打緊的,而是眼下的首陽山……李耳的眼眸裡墨色深沉,他沒有去看站在一邊兩個弟弟擔憂的眼神,也沒有去管鴻鈞或是羅睺也許會存在的憂慮的心情。他在想,為什麼是他呢?為什麼這兩個人偏偏就出現在了首陽山呢?

答案似乎也很明顯,因為他是聖人裡頭唯一一個沒有在這次大劫裡參合一腳的。所以,這會他的份額天道便給補上了。

逆天還是順天,三清分裂,意見不合,西方佛教興起,東方道門盛極而衰,此乃定勢。

聰慧如李耳,轉眼之間,便把這一些都參透了一二。

也知道他此次之禍未必不是沒有弟子玄都收下了女魃為徒的緣故。人教無為,女魃卻不僅僅是人皇軒轅之女,自身屬性又是和人類有大因果的。故此,李耳必須舍棄一些什麼來作為平衡。

眼瞧著首陽山上樵夫不見蹤影,伯夷和叔齊二人又在花開花落裡幾度年華,逐漸老去。原始眼中的清冷更盛:"兄長何必為那兩個凡夫俗子說話呢?若真是有那番見地的,怎麼會偏生就到了首陽山聖人道場呢?便是碧游宮便會虧待了他們不成?"

通天嘴一癟:"原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認為這兩人是故意的?天道也不曾有罰下什麼啊?說這話又有什麼意思?!"

原始一甩袖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不是故意的?真的那麼忠於紂王,怎麼既不見他們入魔,又不見他們殉國?無非是拿捏著兄長必會庇護他們,而姬發卻不會放過他們罷了。"

李耳沉默了,他不知道事實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但是他現在卻是要去面對天道給與他的懲罰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稍稍有些亂,看上去。
千葉要解釋的就是,伯夷和叔齊這兩個人出現在首陽山不是巧合,樵夫就更不是巧合。
但是,天道也不是有惡意的,頂多就是故意的。
每一個聖人都在封神大戰之中扮演著一個角色,李耳自然的不可能置身事外。
不然的話……千葉很懷疑,西方還有崛起的機會沒有?

第七十八章


天道總是喜歡把劫與緣放到一起,不歷劫則不得緣,然劫,又豈是一般人過的了的?但若是為了避免劫而放棄了緣,那也不行,天道喜歡的是一視同仁。

於是,聖人們除了李耳是前者,而李耳則是後者。

同理也可以得出,天道所謂的罰裡自然也有賞,但是到底是罰的比重多一些還是賞的比重多一些,只能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至於在天道的眼睛裡,那肯定是一般無二的,只是世人有幾人是如天道這般的價值觀的呢?

李耳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反正他是不可能的。他比其他人略有優勢的地方,也無非只是他修的是無為道,而無為道離天道更為貼近罷了。

所以,之所以說是懲罰,李耳也只是用更貼合自己感情的方式來表述這件事,你自然也可以認為這是天道對於中立旁觀者的獎賞,或者只是簡單的用一個"機緣"全全概括了。

不過,李耳之所以認為這是懲罰,也是因為他對於這個機緣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那麼到底是什麼機緣呢?那就是——諸子百家。

諸子百家雖說只是地仙界各個思想流派,頂多算是修真,連修仙都沒挨上。但是地仙界本身的特殊存在意味著很多子地仙界發生的事情都會有一個比例的相似度在凡間同樣發生。而凡間界空間林立,星球眾多,怎麼看,這也不算是件小事了。

所以,封神之戰才會和量劫搭上邊,也所以,諸子百家勢在必行。

但是,就算很重要,有了N多穿越經驗的李耳也沒有再來一次的意思。可以,偏偏,天道通知他說,諸子百家裡頭,有一個人叫老子,而這個老子的名字又是李耳。

李耳表示,他的智商是真的跟不上洪荒的潮流了。

你說地仙界就這麼大,地仙、天仙、金仙什麼的就算少也少不到哪裡去,那些凡人更是供奉三清聖人女媧聖母。你說,他們會不知道太上老君的名字是老子麼?就算這時候的"子"意思是先生,"老子"的意思是老先生,你認為有幾個凡人有膽量用這種絕對會引人誤會的稱呼,又有幾個老而不死的家伙敢被人這麼尊稱?

所以,天道你其實也和現代的那些網絡一樣,抽了麼?

李耳深深的覺得自己的解釋挺靠譜的。你想啊,網絡能抽,天道為毛就不能抽呢?而且這會又正巧趕上量劫結束,妖界魔界誕生,天機又混沌轉向清明的時候。天道要是還不抽,它還找得到抽的時候麼?

很無奈很無奈的李耳掐算著時間就直接入世了。你說轉世不是一定要通過後土的六道輪回嗎?可是你難道不知道後土和李耳不對付,這次還間接算計到了通天?再說了,不就是傳個道麼,李耳怎麼都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專門封了力量,封了記憶,然後把自己聖人的靈魂交到後土手上任憑發落。那絕對是傻了,沒有第二個解釋。

身為聖人,李耳給自己弄個凡人的身體簡單的就和喝水一樣。唯一讓李耳糾結的就是老子遇到孔子的時間,貌似那時候老子已經老了吧,貌似老了的凡人身上干癟癟的,一臉的褶子,回頭還缺了幾乎滿嘴的牙是吧?

李耳跪坐在案前,對著一碟豆腐,在心裡哀號著。他的牙啊牙,為毛他一個聖人要再體會一下大型嬰兒的生活呢?豆腐什麼的雖說味道不錯,但真的是經不住天天吃,尤其貌似這個豆腐還不到出世的時候,李耳還得藏著不讓人瞧見。

終於在李耳無聊到把後世的道德經都給完整的重新創作出來了以後,他等到了孔子。

孔子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來了他的弟子。那些弟子姓甚名誰李耳是沒有興趣知道的,他有興趣的是跟在孔子身邊的這一個——顏回。

顏回對孔子很恭敬,這種恭敬不是像兒子對於父親那樣的,而是像是一個信徒對待他的神明。這當然不是李耳關注的重點,事實是,李耳很疑惑的發現,顏回的面相很眼熟,而且眼熟的讓他很懷疑天道它到底是不是喝醉了才會出現這種錯誤。

顏回的容貌和玄都的一模一樣。

這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同樣的,也不會有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尤其是這其中的一個還在天道面前掛過號的。所以,李耳可以肯定,顏回就是玄都。

然後樂子就大了。

你知道的,顏回是孔子的弟子,孔子勉強算是李耳的弟子。而顏回等於玄都,也就是說顏回是李耳的弟子,那麼夾在當中的孔子哪裡去了?

李耳突然想起來昔日在地球時,人們對於孔子的稱呼——聖人。然後李耳頓有所悟。

聖人這個稱呼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為什麼孔子能用呢?如果他真的是通曉天地,元神寄托虛空那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就是一個凡人,一個最大的功績是創立了儒學的凡人,最後還沒有成仙就老死掉了。那麼,他為什麼可以被稱為聖人呢?難道就不怕靈魂觸犯了天道?

但,若是孔子這個人本身不存在呢?

李耳看向孔子的眼神頓時一陣清明。他仿佛可以透過孔子純白的靈魂看見裡面那一絲絲來源於天道的紋理,也仿佛可以看見因為這個人的出現,所發生震顫的命運長河。

"吾道成已。"李耳平靜的說了了這麼一句話,元神立刻抽離了身體,回歸太清宮,徒留下一個怎麼看怎麼鮮活的老子正殷切的和孔子述說著他的道家學說。

"大哥?"通天被突然出現在身邊的李耳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前水鏡裡的那個人,然後瞪大了眼睛,"大哥你怎麼回來了,若是天道……"通天瞪著李耳,卻是有些說不下去了。

李耳淺淺的笑著,笑容比起以往更加的自然。此刻的李耳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鏡中月水中花一般,分明是那麼貼近,又分明的是那麼遙遠,讓人捉摸不透。

"兄長似有所得,恭喜兄長了!"原始口中說著恭喜,表情也一如以往般清冷淡然,可是眼睛裡露出的卻不是純然的欣喜,而是淡淡的復雜與糾結。

紫霄宮裡,羅睺的表情一變,看著鴻鈞泰然自若的模樣咬牙切齒:"鴻鈞,你是故意的麼?天道自然,無為而治。若是玄都不是顏回,太清又非老子,那麼他能悟的到嗎?你是非得要把小太清和天道綁死在一起了是不是?"

"你這話道人倒是聽不明白了。"鴻鈞微微一笑,"你自己也說了,天道自然。若非大勢如此,豈是我等隨意便可更改的?老子悟的到,那是他自己的緣法。莫非魔尊便覺著魔比道高,天道便不屬於大道了嗎?"

"呵,鴻鈞,饒是你口頭上占了上風又如何呢?"羅睺突然笑了,笑的還很開懷,他看著鴻鈞就好像在看著什麼有趣的玩意一般,"鴻鈞,本座想,你一定是忘了什麼。無為?便是他真的應了,你難不成就可以把一個修無為道的人的話當作肯定了?西方那兩個小子倒是有一句話說的很合本座心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今時今日入了這魔障,他時他日,本座可不想在魔界看到你!"

鴻鈞轉了轉眼珠子,眼神裡露出一絲詫異來:"道人卻是不清楚魔祖竟有這番心思。但,道人身合天道,在做什麼,向來道心清明,是不會到魔界與魔祖為伴的。"

羅睺瞥見鴻鈞看向的那雙紫色的眼眸裡露出的似有似無的笑意,不由的嘴角一抽,覺得自個還真是洪荒跑多了,讓腦子弄壞了不成?這鴻鈞成道,成佛又或是成魔,怕都是不需要人操心的。而他當然也沒有在操心,他關心的只是鴻鈞關心的那個人。

吶吶,羅睺,你這麼對自己說真的不要緊嗎?自欺欺人是要不得的啊。

那邊紫霄宮裡,鴻鈞和羅睺對坐飲茶,這邊太清殿裡,原始看著李耳,心裡有些蒼涼。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除了說那一聲恭喜。原始自問自己不是通天這種蠢貨,眼睛裡除了兄長這人便什麼都看不見了。他很清楚,洪荒這塊地就是誰拳頭大,誰就有理的地方。遠一些的如龍鳳麒麟三族,如巫妖二族,近的如女媧與伏羲。他們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地步,難道是因為沒有實力,沒有勢力?

不不不,三族在洪荒爭鬥時,他們這些所謂聖人不過剛剛化形而出;巫妖二族也曾二分天地;女媧伏羲,更是一為聖人,一為人皇。結果呢?說的是天意弄人,是量劫殺戮。其實歸結而言,不過是其勢大逼人,卻又不夠大的讓人無法反抗罷了。

而如今,兄長更進一步時,便離天道更近一步。他本該是高興的,因為其他的聖人算計他們三清時更要掂量一二了。可是原始也意識到,兄長和他們兄弟的距離同樣也在拉大。他明白兄長不會因此而與他們疏遠,卻又不能夠不為此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很不好意思說,千葉都不敢冒出頭來和親們打招呼了。
本來上個月是要更新的,雖說日更不行麼,隔日更還是要的。但是家裡正好最近都在裝修,千葉一個閑人就被抓壯丁過去幫忙了。雖說也沒有干多少辛苦活,兩手的凍瘡倒是都長滿了。於是在晚上的時候,千葉猶豫了再猶豫,決定還是伸出一根食指來控制電腦……
嗚嗚嗚,親不要砸啊不要砸,千葉知道借口這玩意是不頂事的,所以……要不千葉就干脆的光棍了就不找借口了?啊哈哈哈哈^ ^!!!
【防抽】:
天道總是喜歡把劫與緣放到一起,不歷劫則不得緣,然劫,又豈是一般人過的了的?但若是為了避免劫而放棄了緣,那也不行,天道喜歡的是一視同仁。
於是,聖人們除了李耳是前者,而李耳則是後者。
同理也可以得出,天道所謂的罰裡自然也有賞,但是到底是罰的比重多一些還是賞的比重多一些,只能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至於在天道的眼睛裡,那肯定是一般無二的,只是世人有幾人是如天道這般的價值觀的呢?
李耳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反正他是不可能的。他比其他人略有優勢的地方,也無非只是他修的是無為道,而無為道離天道更為貼近罷了。
所以,之所以說是懲罰,李耳也只是用更貼合自己感情的方式來表述這件事,你自然也可以認為這是天道對於中立旁觀者的獎賞,或者只是簡單的用一個"機緣"全全概括了。
不過,李耳之所以認為這是懲罰,也是因為他對於這個機緣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那麼到底是什麼機緣呢?那就是——諸子百家。
諸子百家雖說只是地仙界各個思想流派,頂多算是修真,連修仙都沒挨上。但是地仙界本身的特殊存在意味著很多子地仙界發生的事情都會有一個比例的相似度在凡間同樣發生。而凡間界空間林立,星球眾多,怎麼看,這也不算是件小事了。
所以,封神之戰才會和量劫搭上邊,也所以,諸子百家勢在必行。
但是,就算很重要,有了N多穿越經驗的李耳也沒有再來一次的意思。可以,偏偏,天道通知他說,諸子百家裡頭,有一個人叫老子,而這個老子的名字又是李耳。
李耳表示,他的智商是真的跟不上洪荒的潮流了。
你說地仙界就這麼大,地仙、天仙、金仙什麼的就算少也少不到哪裡去,那些凡人更是供奉三清聖人女媧聖母。你說,他們會不知道太上老君的名字是老子麼?就算這時候的"子"意思是先生,"老子"的意思是老先生,你認為有幾個凡人有膽量用這種絕對會引人誤會的稱呼,又有幾個老而不死的家伙敢被人這麼尊稱?
所以,天道你其實也和現代的那些網絡一樣,抽了麼?
李耳深深的覺得自己的解釋挺靠譜的。你想啊,網絡能抽,天道為毛就不能抽呢?而且這會又正巧趕上量劫結束,妖界魔界誕生,天機又混沌轉向清明的時候。天道要是還不抽,它還找得到抽的時候麼?
很無奈很無奈的李耳掐算著時間就直接入世了。你說轉世不是一定要通過後土的六道輪回嗎?可是你難道不知道後土和李耳不對付,這次還間接算計到了通天?再說了,不就是傳個道麼,李耳怎麼都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專門封了力量,封了記憶,然後把自己聖人的靈魂交到後土手上任憑發落。那絕對是傻了,沒有第二個解釋。
身為聖人,李耳給自己弄個凡人的身體簡單的就和喝水一樣。唯一讓李耳糾結的就是老子遇到孔子的時間,貌似那時候老子已經老了吧,貌似老了的凡人身上干癟癟的,一臉的褶子,回頭還缺了幾乎滿嘴的牙是吧?
李耳跪坐在案前,對著一碟豆腐,在心裡哀號著。他的牙啊牙,為毛他一個聖人要再體會一下大型嬰兒的生活呢?豆腐什麼的雖說味道不錯,但真的是經不住天天吃,尤其貌似這個豆腐還不到出世的時候,李耳還得藏著不讓人瞧見。
終於在李耳無聊到把後世的道德經都給完整的重新創作出來了以後,他等到了孔子。
孔子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來了他的弟子。那些弟子姓甚名誰李耳是沒有興趣知道的,他有興趣的是跟在孔子身邊的這一個——顏回。
顏回對孔子很恭敬,這種恭敬不是像兒子對於父親那樣的,而是像是一個信徒對待他的神明。這當然不是李耳關注的重點,事實是,李耳很疑惑的發現,顏回的面相很眼熟,而且眼熟的讓他很懷疑天道它到底是不是喝醉了才會出現這種錯誤。
顏回的容貌和玄都的一模一樣。
這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同樣的,也不會有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尤其是這其中的一個還在天道面前掛過號的。所以,李耳可以肯定,顏回就是玄都。
然後樂子就大了。
你知道的,顏回是孔子的弟子,孔子勉強算是李耳的弟子。而顏回等於玄都,也就是說顏回是李耳的弟子,那麼夾在當中的孔子哪裡去了?
李耳突然想起來昔日在地球時,人們對於孔子的稱呼——聖人。然後李耳頓有所悟。
聖人這個稱呼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為什麼孔子能用呢?如果他真的是通曉天地,元神寄托虛空那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就是一個凡人,一個最大的功績是創立了儒學的凡人,最後還沒有成仙就老死掉了。那麼,他為什麼可以被稱為聖人呢?難道就不怕靈魂觸犯了天道?
但,若是孔子這個人本身不存在呢?
李耳看向孔子的眼神頓時一陣清明。他仿佛可以透過孔子純白的靈魂看見裡面那一絲絲來源於天道的紋理,也仿佛可以看見因為這個人的出現,所發生震顫的命運長河。
"吾道成已。"李耳平靜的說了了這麼一句話,元神立刻抽離了身體,回歸太清宮,徒留下一個怎麼看怎麼鮮活的老子正殷切的和孔子述說著他的道家學說。
"大哥?"通天被突然出現在身邊的李耳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前水鏡裡的那個人,然後瞪大了眼睛,"大哥你怎麼回來了,若是天道……"通天瞪著李耳,卻是有些說不下去了。
李耳淺淺的笑著,笑容比起以往更加的自然。此刻的李耳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鏡中月水中花一般,分明是那麼貼近,又分明的是那麼遙遠,讓人捉摸不透。
"兄長似有所得,恭喜兄長了!"原始口中說著恭喜,表情也一如以往般清冷淡然,可是眼睛裡露出的卻不是純然的欣喜,而是淡淡的復雜與糾結。
紫霄宮裡,羅睺的表情一變,看著鴻鈞泰然自若的模樣咬牙切齒:"鴻鈞,你是故意的麼?天道自然,無為而治。若是玄都不是顏回,太清又非老子,那麼他能悟的到嗎?你是非得要把小太清和天道綁死在一起了是不是?"
"你這話道人倒是聽不明白了。"鴻鈞微微一笑,"你自己也說了,天道自然。若非大勢如此,豈是我等隨意便可更改的?老子悟的到,那是他自己的緣法。莫非魔尊便覺著魔比道高,天道便不屬於大道了嗎?"
"呵,鴻鈞,饒是你口頭上占了上風又如何呢?"羅睺突然笑了,笑的還很開懷,他看著鴻鈞就好像在看著什麼有趣的玩意一般,"鴻鈞,本座想,你一定是忘了什麼。無為?便是他真的應了,你難不成就可以把一個修無為道的人的話當作肯定了?西方那兩個小子倒是有一句話說的很合本座心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今時今日入了這魔障,他時他日,本座可不想在魔界看到你!"
鴻鈞轉了轉眼珠子,眼神裡露出一絲詫異來:"道人卻是不清楚魔祖竟有這番心思。但,道人身合天道,在做什麼,向來道心清明,是不會到魔界與魔祖為伴的。"
羅睺瞥見鴻鈞看向的那雙紫色的眼眸裡露出的似有似無的笑意,不由的嘴角一抽,覺得自個還真是洪荒跑多了,讓腦子弄壞了不成?這鴻鈞成道,成佛又或是成魔,怕都是不需要人操心的。而他當然也沒有在操心,他關心的只是鴻鈞關心的那個人。
吶吶,羅睺,你這麼對自己說真的不要緊嗎?自欺欺人是要不得的啊。
那邊紫霄宮裡,鴻鈞和羅睺對坐飲茶,這邊太清殿裡,原始看著李耳,心裡有些蒼涼。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除了說那一聲恭喜。原始自問自己不是通天這種蠢貨,眼睛裡除了兄長這人便什麼都看不見了。他很清楚,洪荒這塊地就是誰拳頭大,誰就有理的地方。遠一些的如龍鳳麒麟三族,如巫妖二族,近的如女媧與伏羲。他們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地步,難道是因為沒有實力,沒有勢力?
不不不,三族在洪荒爭鬥時,他們這些所謂聖人不過剛剛化形而出;巫妖二族也曾二分天地;女媧伏羲,更是一為聖人,一為人皇。結果呢?說的是天意弄人,是量劫殺戮。其實歸結而言,不過是其勢大逼人,卻又不夠大的讓人無法反抗罷了。
而如今,兄長更進一步時,便離天道更近一步。他本該是高興的,因為其他的聖人算計他們三清時更要掂量一二了。可是原始也意識到,兄長和他們兄弟的距離同樣也在拉大。他明白兄長不會因此而與他們疏遠,卻又不能夠不為此擔心。

第七十九章


李耳在風淡雲清的神棍了幾天之後就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了,至於內裡什麼的麼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哈。

然後李耳發現自己突然就好像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當然他之前也不是變態或是殘疾人什麼的。這就好像他本來以為自己雞群裡的那只鶴,可是之後才發現原來他也不過是雞群裡的一只,和其他所有的雞沒有任何區別。

天道自然,什麼是天道,什麼又是自然呢?後世人說修真,便是從人變成仙,然後再變成神。可是在洪荒,這仙也好,神也好,之後都綴了一個"人"字。即便是高高在上如聖人,也不過只是眾生中一員,看著強大,看著高不可攀,可依舊沒有脫離"人"的範疇。

那麼"道"呢?道既是存在,存在即合理。

就好像玄都可以是顏回,李耳可以是老子,孔子的身份即使犯了眾怒也可以由天道插手幻化成形。或許孔子本人在地仙界是不存在的,可是他傳下的道卻一直存在。會從地仙界一直隱射到凡間界無數個世界裡。

人間不過百年而天道恆常,說的既是凡人亦是聖人。這世間沒有什麼是不會改變的,只除了道。然人不可能為道為生,否則若與道同,那便也就成為了道的化身,成為了另一個道,而非人了。

那麼,是不是,李耳就只是李耳了呢?

李耳忽然就笑了起來,如釋重負。無為道果然是最適合他的道。也罷,就如此吧,隨心而為。不為道而道,不為仙而仙。天道魔道,妖道,輪回道,世間種種既然都在道中,那他只要隨心而為,又怎麼與道遠離呢?

心境的攀升讓李耳的法力更加的精純,也讓他的境界有所提高。他現在距離鴻鈞和羅睺所在的境界也不過只差一線。不過這一線也可以算是天淵之距,說好過也好過,說難過也難過,非人力可及也。

"羅睺啊羅睺,你到底是魔,而不是道。所以你看不透。"鴻鈞嘴角掛著笑意,將茶水飲下。一想起羅睺離開時那似怒非怒的表情和糾結的眼神,鴻鈞就覺得很好笑。他和羅睺其實也算的上是知己了,只不過誰都不會當著別人的面承認罷了。但是,羅睺當著他的面露出那種擔憂的表情,還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少見的。他這算是占了老子的光麼?

鴻鈞突然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想起來了羅睺的擔憂來源於一個他正關心的人。而這個人現在正在他自己的宮殿裡,那個宮殿裡,還有他鴻鈞不想要那個人見到的人。好吧,現在說這個也晚了,他們肯定是見到了。

所以說啊,兄弟什麼的太討厭了。

太清殿裡,心理素質絕對良好的原始在感傷了片刻之後就立刻把這種軟弱的情緒拍飛了。他看著水鏡之中不過這幾天功夫就已經塵歸塵,土歸土的老子,心裡有些顫顫的。他只是稍稍的聯想了一下自己的兄長用這副模樣站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就覺得寒顫的不行。不過……他眼神一溜,看向了都城裡那些相攜而行的老夫妻。

凡人一世,不過百年。少時夫妻老來伴,看上去似乎也很不錯。原始摸了摸下巴,開始想什麼時候給兄長提個建議,讓他們兄弟兩個搭伙去凡間間逛逛,輪回一世,就全當是玩了也不錯啊。

"我說原始,你的那些徒弟是不是太自視過高了?怎麼盡欺負我徒弟了?"通天從殿外走來,表情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

原始轉身看向他,表情很自然:"吾名下不過十二金仙,爾號稱萬仙來朝。"

通天被噎住了。好麼,他的那些徒弟也不都是法力境界那麼差的,金仙修為的當然也不會少,更何況整體人數又多。再加上三清門下的弟子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護短。那麼理論上說,通天門下就是用數量都能堆死原始門下的了。

只不過,這裡有一個但是。

但是李耳的徒弟和通天門下關系很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玄都的聰明腦袋絕對可以讓他成為那所謂"萬仙"的頭。然後,下邊習慣了聽命行事的截教弟子在有一天發現指揮他們的"腦"不在了之後,會怎麼樣呢?

"那些蠢貨!"通天不甘不願的嘀咕著。他其實也沒有料到這種結局,人會因為別的人聰明,就把自己玩笨了的麼?他這會就看見了不止一個兩個。這都是過度依賴造成的。通天甚至不敢不想,若是龜靈沒有玄都這個道侶,她會不會更謹慎一點了,會不會就不會隕落了。

"呵——"原始哪能看不出來通天在想些什麼,可他偏偏就不說。他巴不得通天和李耳越行越遠。再說,這自力更生的想通一件事本來就比被別的人提醒了要好,他這做哥哥的也算盡心盡責了不是?

通天轉了轉眼珠子,對原始的怡然自若有些不明所以。雖說他們三清門下的弟子都是放養的,可也還沒有弄到對立的地步吧?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傳出去說什麼截教和闡教對立,而他那些不成氣候的弟子居然還信了,活生生的弄出這許多事來。通天毫不懷疑,這造謠的人裡頭,肯定有那個這會都不知道轉世到哪裡去的玄都。

通天最郁悶的不是找不到凶手,而是,玄都這手玩的太妙。不管他是真的對龜靈戀戀不舍,還是假的。人家都轉世歷練去了,你一個師叔還能說什麼不成?倒顯的他不夠容人了。只是……通天再悄悄的瞧了原始一眼,他怎麼不知道自家二哥是這麼有容人氣量的人。

原始彎彎眉眼,也不理會通天,轉身就朝藥園那邊去了。其實通天對原始的認知還真沒錯,他只是方向錯了。要知道通天的那萬把弟子雖說裡面有他原始的痕跡,可多半還是他自願收的。至於十二金仙麼……原始可從來就沒有覺得弟子越多越好呢。

李耳這才把他那頭白色長的都快拖地的頭發梳理好,換上一件黑色的道袍的時候,原始就進來了。他得說,這時候的人啊,有通報的習慣,有自顧自進來的可能,就是不會選擇敲門。

看見李耳那一身黑色道袍的時候,原始著實愣了愣。沒辦法,他沒見李耳穿過這顏色不是?一貫穿白衣的人突然穿了黑衣,或是一貫穿黑衣的人突然穿了白衣都是一件挺讓人驚詫的事情。幸而,李耳本人的容貌氣質對於各種顏色的衣服都挺支持,所以倒也不難看。就是在淺色的衣服時,看上去更謫仙一些,而黑色的道袍則王八之氣更重一些。

"有事?"李耳偏著頭,白色的發絲在黑色道袍的映襯下根根分明。

"……玄都沒有回來。"原始愣了愣神,隨即說道。

李耳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他還在轉世?龜靈呢"李耳倒也不是不能用占蔔之術直接自己找出答案來,可是你不覺得那樣過於無趣了嗎?而且這種答案知道和不知道估計區別也不會很大,因為李耳是不可能占出玄都的想法的不是?

原始的眉頭皺了起來,表情也有了一些糾結:"他去凡間界了。……若無意外,非得要他心境到了,才可能回來。"喂喂喂,雖然說他也是想要跑凡間界去玩的,可是玄都你要不要那麼激情,直接的就在凡間界住下不回來的啊?

李耳正在整理衣袖的手頓住了,凡間界?他沒有聽錯什麼吧?

李耳不相信玄都因為什麼心境歷練的原因跑凡間界去,倒不是說這個理由怎麼不靠譜,而是玄都是一個既有研究精神而有恆心的人。一個既有研究精神又有恆心的人,他就不可能把手頭沒有研究完的東西放下。修仙一途,可是時時刻刻都有問題存在呢。

難不成玄都真是為了尋找龜靈?李耳覺得這種想法和那個人放在一起怎麼瞧怎麼覺得不對勁,不過這好像是最好的解釋了。"……那龜靈呢?"

"不知道。"原始很直接的說道。

"不知道?"李耳挑了挑眉,也不多加分說,直接掐指一算。嗨——還真沒有結果,你要活著給個音,要死了也給個地啊。就算是異數,天道你不也得做個病毒報告呢麼?

不過,雖然沒有找到龜靈,李耳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收獲。嗯,女魃跑了,原因不明。

李耳摸摸下巴,再摸摸下巴。全力運轉他的聖人之力,只弄的天降香雪,地湧金蓮。倏忽之後,李耳愣了,他發現他在眼睛透過了無數的虛空看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長的和女魃很像,或許就是本人也不一定。但,問題是她旁邊的那個男人叫她——女媧。

當然,這還不是李耳發愣的最主要原因。畢竟李耳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地仙界的修仙的多,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怕沾因果。而凡間界的人一代一代傳下來,不識仙道的多的是,也就沒了那些忌諱。只是,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將臣

第八十章


女媧……將臣?

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李耳就有一種天雷轟頂的感覺,真的。

李耳突然很想知道他現在到底在什麼世界,這裡到底是洪荒呢,還是什麼其他的世界。哦不對,或許李耳想問的,他穿的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原版的洪荒世界啊?不過,李耳你真的不覺得,有了你這個變數,這個世界本來就和傳說裡的不一樣了好不好?

掐算,掐算再掐算,李耳用手捂著因為信息量過大而接收不良的腦袋非常的想讓自己的腦袋和太清殿的牆壁做親密接觸。不過想來就算是紫霄宮的牆壁也不會比一個聖人的腦門更硬了。自從到了洪荒,李耳不是第一次被驚嚇到,也不是第一次接收不良,但絕對是最怨念的一次。

你瞧瞧他看到了什麼?凡間界平行世界林立,在不計數的世界裡李耳都感受到了和他同源的氣息。這不奇怪,如果那個世界正好衍生出了什麼鴻鈞,什麼太清的話,和李耳氣息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不過,那充其量也就是李耳本人在凡間界的投影而已。

問題是,其中有些世界雖說李耳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可是,這世界本身未來的走向什麼的讓他覺得很眼熟很眼熟。

你說李耳來到洪荒前,他為什麼要是一個宅男呢?如果他當初沒有關心二次元多過三次元,這會肯定就不會有撞牆的衝動了。嗯,李耳可以肯定,其中的某些世界他曾經經歷過。當然,這不是李耳關心的重點。要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既然他可以肯定自己就是太清本人,那麼曾經經歷過的世界本身由洪荒衍生,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重點是,你說李耳特別的關注了一下凡間界,其他的聖人會不會注意到呢?就算沒有注意到,他們平時也說不准什麼時候就會觀望一下的吧?然後……發現李耳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很容易的吧?

李耳現在很想哭,真的很想。他幾乎可以預料到那些道貌岸然的聖人們,包括他的弟弟們和老師,在發現他這個淡然自若的聖人可能表現的多麼毛躁,多麼懦弱,多麼聖母,多麼狗血的讓人噴飯時候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李耳覺得,他已經可以提前為自己默哀了。他的一世英明啊……就這壽命而言,說不准在N個量劫之後,那些聖人門下裡還會流傳一些關於他的二三事?

人,必須要自救!李耳在對上原始投過來的疑問關切的眼神後,先是眉眼一跳,繼而在心裡狠狠的下定了決心。為了維護聖人之間的愛與正義,為了保持作為大師兄的人品和地位,為了不讓道門成為八卦的話題,吶,我們穿越吧!

或許是李耳的表情太古怪,也或許是李耳的眼神太攝人,又或許只是原始來自聖人的第六感在作祟,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看向李耳:"兄長,是有什麼不對的嗎?女魃是如何了?"

其實原始真要知道自己掐算雖說比李耳是要麻煩一些,也是可以的。只是隨著時光變遷,聖人們的很多行為也隨著地仙界的發展而變化了。就好比,以前要是發生了什麼事,聖人之間是直接相互聯系,要不就是靠所謂的天道有感;而現在則是要手底下的道童或是得意的弟子來跑腿,就好像不這麼做體現不出聖人高人一等的風範來。

也因此,你會經常看到某仙人先是掐指一算,眉頭一皺,然後對身邊的弟子說,讓他去某地找某人來。然後弟子剛到那地,對方的童子就等在那了,說什麼"老師命我在此等候"。然後等你一進去,說不准對方就會說"你的來意我已知曉"然後再捎帶了該弟子和自家道童一起走。

這過程其實有和沒有真的沒有什麼區別。所以紫霄宮早先統共就兩個童子,後來一個沒有。所以太清殿裡除了兩個來蹭住的平時就李耳一個人住。

也所以,這會原始可以直接問的問題並不想自己費力的去尋找答案。再說對方也不是別的什麼人,而是他的兄長不是嗎?

"……女魃無事。"現在有事的是我啊是我。李耳當然是不可能把後面的半句話說出來的,但是問題是難道他不說出來,朝夕相處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原始就看不出來了嗎?怎麼可能,他又不是通天那個家伙。

原始疑問而又擔憂的眼神,讓李耳更加的憋屈了。半晌,他有些遲疑的說道:"今凡間界平行空間不知凡幾,地仙界亦是幾經變遷,而我等不過困守一地,似乎有些不利於修行?"

不利嗎?好像是有點吧!原始倒不大在乎自個在哪,只要跟上眼前的人也就是了。再說這似乎也和自己前頭的心思有些不謀而合,所以便也就大大方方的點著頭說道:"兄長所言甚是,不如我等便去凡間界游玩一番,如何?"

對,去凡間界,空間那麼多,又隔了不知道多少的結界禁制,便是天道想要逮人都得花些功夫吧!原始覺著自己這主意還真是不錯。

"那也成。"李耳點了點頭,然後皺起了眉毛:"但是我總覺得封神一戰之後似乎還有什麼未了的,甚是奇怪呢。"

李耳是真覺得奇怪,你說李耳徒弟又少,交際又不廣泛,熟識有來往的人兩只手十根手指頭都數不滿,就連封神打劫都是他自個偏生扯進去的,那麼到底是什麼事呢?

"原來兄長也有此感嗎?"原始也有些疑惑不解的樣子,"論理,這封神大劫天地之間的信息已經顯示是過了的。可是偏偏我等身上似乎還糾纏了些因果,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正在這時,就見通天急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著李耳的眼神頗是委屈而又惶然:"大哥大哥,我好像又要斬屍了,可是我沒有悟透什麼啊。"

"……不是斬自我嗎?"李耳下意識的問道,然後就發覺自己說的盡是廢話,通天這不才說他沒有悟到什麼嗎?那麼斬什麼屍啊?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莫不是……化身?"

化身這個詞的概念,其實挺抽像的,就好像李耳一直到穿越斬屍前,不,應該說是斬屍了也沒有搞清楚裡面的必然聯系。事實上,混過起點,看過各種洪荒文的李耳一度以為斬屍其實就是人格分裂了,要不然怎麼會有什麼善屍和惡屍打招呼,鴻鈞的善屍成道,惡屍成魔這種事情。

然後等他自己斬屍了……等等,李耳斬屍了嗎?斬了嗎?好吧,果然是太擔心自己成精神分裂,然後對於斬屍一千個一萬個無法理解麼?

這感覺就好像是一些人一直在往前走,然後碰到了三座大山,有的人走不過去他就不走了,有的開始翻山,於是翻過三座山,到達了目的地。有的呢,開始繞路,繞啊繞的,雖說這山大的有些無邊際了,不過在未來的不知道哪一天,總是會到達終點的,如果他還沒有老死的話。

至於李耳就是哪個傻的,因為覺得爬山繞路太辛苦可能扭傷摔傷什麼的,就直直的往山上撞,偏偏他的腦袋還比較硬,愣是撞出了三個直達的隧道,直接就到了。

不過李耳不理解,不代表原始和通天不理解。

其實斬化身和斬屍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前者就好像是細胞分裂,成兩個人了,而後者則是復制,可以把斬出來的再塞回去的。

但是不管它原理是多麼復雜,感覺是多麼相似,總之,通天就好像是懷胎十月的女人,到了時間點了,就非得要臨盆了。於是,他斬了。

"……吾名靈寶天尊,道友有理了。"這個黑胡子的老頭絕對是落地就長的具體表率,那容貌,那裝扮,那表情,那名字,活生生的讓李耳想到了一個更加讓他自己蛋疼的名字——太上老君。

你知道的,大劫啊,量劫啊,法寶啊,就是化形在這洪荒都講究順勢而為的。所以,通天斬了靈寶天尊出來,也很自然的帶動了所謂的冥冥之中不可揣度的天機。

於是……原始和李耳也生了,啊,不對,是也斬了。

元始天尊以及道德天尊。後者還有一個名字就是太上老君。

至此,天機微動,李耳等人心中有感。原來昔日封神之時,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都已經被封,但是因為某些原因,譬如本來也是其中一位的紂王跑去成魔了,女媧跑去開辟妖界去了。空間動蕩,以至於神明沒有歸位。

分屬於三清的三位天尊化身也就一直只是隱隱有感,李耳和原始沒有注意也就一直沒有發現。

而在諸子百家齊出之後,天地之間條例清明,便也就順應而出了。至於為什麼是通天先,而不是李耳先,大概是因為通天實力最差,最容易被天道拿捏?李耳漫不經心的想著,也沒有心思去聽昊天派的什麼的人過來,念叨著的什麼諸如"上清高聖太上玉晨元皇大道君"
"大聖祖高上金闕玄元天皇大帝"之類冗長的封號了。

番外四


千葉得說,這世上,從來沒有最悲劇,只有更悲劇。

你以為女穿男,男穿女已經很倒霉了?你以為嬰兒穿,還碰到戀嬰的變態運氣很糟糕?你以為身為一個直男硬生生的被掰彎,遠離軟妹子不說還得捂著腰糾結身體上的某個器官是不是自己的實在是很悲劇?

不不不……千葉得說,這其實並不算多糟糕。

糟糕的是,千葉現在對面坐著的那個人。那個人生的很漂亮,原諒千葉不能用多麼華麗的辭藻來描述這一切,也原諒一下千葉對此看似無動於衷的態度,實在是現代的各色美人太多了,就算對面的這位再美,千葉看上去似乎也很淡定。

重點當然是不在他的容貌,而是他微笑著看著千葉說,他的名字叫李耳。

千葉沒有聽錯啊,他居然說他叫李耳啊。尼瑪,你說你叫李耳,你怎麼不說你是太上老子,你怎麼不干脆說你就是千葉寫的那本《老子是太清》的主角啊喂?!

什麼?你說你還真的就是?

就算你真的就是,這有聖人闖空門的道理嗎?喂喂喂,對面那個,就算你長得帥,能力強,你突然出現在人家家裡,還驚嚇到主人,就是你的不對哦。

好吧,別看千葉表現的好像很彪悍似的,其實千葉在心裡默默流淚流的也很彪悍啊。千葉真的不是一般的想要哀嚎。

"我單知道穿越是可能發生的,但是我不知道原來穿越是可能發生到我身上的。我不知道原來除了穿越發生到我身上之外,還有可能發生我筆下的人物身上……"

話說,李耳,你到底為什麼出現啊?為什麼?

李耳微微一笑,態度悠然大氣:"我聽說你寫了一本小說,又聽說,我是裡面的主角,還聽說……這本書是寫耽美的。是這樣嗎?"

阿類?千葉愣住了。按照她為人處事的經驗來看,這絕對不是興師問罪,肯定不是,應該不是……對吧?嗚嗚嗚嗚……千葉知道,宅男都愛看百合文,他們願意看女女戀,就不愛看男男戀,更不要說是以自己為主角的文了。直男什麼的……最討厭了,尤其是那種位高權重有能力,丫脾氣還不是聖母型的直男最最討厭了有沒有?

李耳的表情更加愉悅了啊,那男人笑看上去有沒有很媚啊很媚。啊,您到底是上面的那個還是下面的那個啊?看上去……似乎……哦不,你不要看過來,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在心裡胡斯亂想的,我不該再心裡胡思亂想還忘了你是個聖人,了解我這種凡夫俗子的心思是秒秒鐘的事情。

"我來呢,是聽說你這本書裡的主角啊……配角啊……好像都是我的熟人呢。"

"……是嗎?有這回事嗎?"千葉干笑中。

"沒有嗎?"李耳微笑,微笑。

千葉扒拉一下兩天沒洗,有些油膩的長發:"您知道的,這個麼,藝術來源於生活……哦,不不不,是那個藝術高於生活……也不對,就是那個我們這類作者,就是借鑒,嗯,參考一下,參考一下……"

李耳嘴角的弧度拉的更大了有沒有?"借鑒?參考?"

"……"TAT這是千葉啊千葉。

"我又聽人說,你想讓我做下面的?然後——"他挑了挑眉,雖說還是微笑著,但是那笑怎麼看怎麼冷,"5P"

哦不,是誰帶壞了您啊啊啊?!我心目中純潔無瑕,仙風道骨,白眉白發,老態龍鐘……呃……的太清老子啊啊啊!

但是,請您相信——"那都是假的啊,假的。都是那些讀者啦,說什麼……實力問題什麼的……"

"是麼?"你那表情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啊?喂喂喂,你居然搖頭了,搖頭是腫麼回事啊?

"其實你說出來了。"繼續微微笑,"啊對了,還有一件事。"

您說——

"你的那篇文似乎很久沒更了啊!"

第八十一章


在洪荒長大的李耳繼承了洪荒的時間觀念,也就是今兒說趕明兒咱干嘛干嘛,或許可以等到千萬年後再實行。反正,那也不會只是一次神游太虛的時間罷了,真的是趕明兒哦!

不過,原始還是挺急的。這次他還真的是挺在乎時間的,但是鑒於自己兄長去過一次地仙界,而他沒有去過,為了防止自己下界之後什麼都不明白白白浪費了時間,原始覺得自己有必要先跑一個來回,適應適應環境。當然,就算他要適應環境,也得多帶一個人,通天。

李耳默默的看著原始打包了自己的東西,交代了徒弟事物,然後逼著通天也打包了東西,交代了事物。李耳又默默的看著他們咻的一下全都從他眼前消失了,轉身,心裡默默淚流。

到底是為毛啊為毛,他居然覺得寂寞了啊。

人,果然是群居性的動物麼?李耳笑笑,轉身就往紫霄宮去。

這真不是他對不住原始,不過既然他們之間並不存在承若這玩意,大概也談不上對不對得住吧?他只是突然的覺得太清殿冷清的有些過分了,然後就想到了同樣的在冷清的過分了的紫霄宮裡呆了很多很多年的鴻鈞。

雖然,對一個聖人,說孤獨什麼的,不管什麼時候李耳都得搖頭的。但是這會,他這麼做了,也許,也因為他確實有些想他的這個老師了吧?

在久遠的後來,原始對自己這一次的決策失誤總是萬分的後悔。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自己直接就把兄長拖著一起走,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也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看出來鴻鈞老師的狼子野心才是最錯的一件事。

紫霄宮裡,鴻鈞對於李耳的到來倒是非常歡喜的。而讓他更加歡喜的是,原始去了凡間界,通天被原始帶著去了凡間界,羅睺被他誤導,跑去了魔界。那些可能影響到李耳的人都不在,只除了他鴻鈞。鴻鈞覺得他再滿意沒有了。

看到鴻鈞的時候,李耳後知後覺的有些尷尬。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鴻鈞跟他表白好像也有幾次了,而他每次都是說會嘗試,需要考慮。可問題是……他能說他這會還沒有做好准備嗎?

鴻鈞並沒有逼迫李耳的意思。他看著李耳的眼神一如以往般的平靜,沒有原始那般的深邃,也沒有通天的狂熱,以至於李耳差一點就認為鴻鈞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都只不過是一個誤會。

這當然不可能是個誤會,就是心魔幻像什麼的也不可能。

鴻鈞看著李耳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寂寥,不是很明顯,卻足以讓李耳注意到。

他說:"你來了?"

有那麼一刻,李耳幾乎想要落淚。後來回頭想想,李耳覺得大概就是那麼一個寂寞的眼神,讓他覺得鴻鈞也不過只是一個冠上了道祖之名的凡人罷了。然後,心便近了。

神仙之間的戀愛自是與凡人不同。這一點,李耳也是知道的。但是總是時不時的被後世人的思維所影響。凡人之間愛到濃時,便是順理成章的身體交合,然後愛便成了欲。久而久之,便有些分不清是為了愛,又或是為了欲了。

而神仙則不一樣,有什麼快感能夠比得上得道的感覺呢?對於他們而言,重要的是心,若是心靈相近,那麼即便身體相隔千山萬水也不是什麼問題。

所以鴻鈞一直很氣定神閑,因為他了解李耳猶豫的是什麼,也知道李耳猶豫的東西其實毫無必要。不過一來他不會和李耳點出這一點,二來也不會提醒其他人這一點。洪荒之中的人凡事講究一個機緣。若是機緣到了,便是他費盡心力,也不過都做的是無用功。

鴻鈞微微笑了起來,看著李耳的眼眸裡透出淡淡的溫柔來,他想,他距離他想要的東西不遠了。

兩個人呆在紫霄宮裡面可以做什麼呢?喝茶聊天看電影?你那絕對是弄錯了時間。就這會,雖說有類似於電影的水鏡可以觀察下界。但是鴻鈞會這麼做嗎?他很明白要是他這麼做了,李耳要看的當然首先的就是他的兩個弟弟的生活。

所以,他們在論道。

這是多麼悲催的世界啊!你看,師兄弟之間交流靠論道,朋友之間交流靠論道,師徒之間交流肯定是要論道,回頭你談戀愛了你還得論道……

論道這種事,對於李耳來說,再無聊也沒有了。他本身也不是靠論道,靠修行來提升修為的,而多半的是依仗了頓悟。

但是,就這麼聽著鴻鈞柔和的嗓音述說著一個又一個李耳不甚明了的故事,他的心卻也不覺得煩躁,反而漸漸沉溺了下來。他大概真的是極為幸運的吧?即便不曾有過多麼自卑的心思,但是他也不會有那種自高自大的心思,會認為凡見過他的都會喜歡他。更何況,這是道祖。

如果說,原始和通天那邊尚且可能是因為兄弟感情的變質,那麼鴻鈞這裡就是真正的愛了吧?而能得到鴻鈞的愛的他,怎麼看,都是極為幸運的吧?

這樣想著,李耳的臉上便漸漸的露出一個微笑來,安靜而祥和。看著和平日裡單薄平靜的笑意大不相同。

鴻鈞念叨著一些他自己也不過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言語說辭,然後眼神慢慢偏移,停在了李耳的臉上。他是在想些什麼呢,居然笑了起來?

此刻的鴻鈞半點沒有身為老師,所述之言卻被忽略過去的自覺,他身為道祖,昔日教導洪荒眾生的時候就一貫懶散。那時候他可以為之套上一個"機緣"的說辭,如今自然也不會在這上頭多加計較。只是,他口中所述之道也就更加的艱澀而難以理解了。

嘛,反正他和老子要論的既不是大道也不是天道,那說的什麼聽不聽的懂,有沒有聽又有什麼關系呢?

"……老師?"等到李耳回過神來時,鴻鈞口中的道已經艱澀到了李耳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講什麼的地步了。李耳很是艱難的問了問自己,他是不是就真的和鴻鈞的水平差了那麼遠?不然的話,就算聽不明白,怎麼的也該知道他在講的到底是什麼吧?

這只能是再一次的證明了,李耳這人完全不是聽人講道就可以悟道的。他對於講道,聽道的沒轍,算是年久日深,無藥可救了。

"老子,你覺得如何?"鴻鈞淡定的停住了口,問道。

"……"李耳誠懇的看著鴻鈞,試圖用自己真摯的眼神讓他明白,問這種早就知道了答案的廢話是沒有前途的。

鴻鈞不依不饒的問道:"你可有所悟?"

"……有所悟。"李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面上卻顯得大氣淡然的說道。他是真有所悟,這不是騙人的。只不過這"悟"的理解可能和其他人不大一樣。李耳也是在洪荒呆的時間長了,才意識到,在洪荒"若有所悟"、"若有所感"和大道、天機、真理之間並不等價。

簡單的來說,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後想到了什麼,這就叫"悟"。完全就是字面解釋,沒有多余的要求。所以一直以為若有所悟,悟的就是天道大道的李耳再一次的確定,後世的洪荒文,果然是來自後世,理論它完全的不等於實際啊!

"哦?"鴻鈞眼睛一亮,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到底是把這有所悟怎麼理解的啊?李耳很頭疼,可他又不可能說他其實既沒有聽,然後聽了的也半點沒懂。死要面子活受罪,是洪荒聖人的傳統……美德吧,大概。

鴻鈞的表情更加的玩味了,他或許是在覺得面色遲疑的李耳很有趣。反正李耳是不覺得多有意思就是了。想了想,李耳說道:"道法自然。"

有沒有覺得李耳他很作弊。

他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作弊啊作弊,這種萬能答案你拋出來是想做什麼啊,李耳?

好吧,李耳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著鴻鈞他……頓悟了。

他們其實是在談戀愛順便論一些不明不白的道沒有錯的吧?那麼……鴻鈞你到底為毛可以突然之間就悟了啊悟了啊?你這樣子叫他這種從來沒有因為這種耳熟能詳的詞語有所得的人怎麼活?

而更重要的是……李耳看著閉上了眼,明顯神游太虛去了的鴻鈞,嘆了一口氣。看著這樣的鴻鈞,他總是會想起來因為自己而無法斬去執念的原始,以及曾說過,可以為了自己不成聖的通天。

生於洪荒,最為悲哀的一件事大概就是,你總是無法確定在你的愛人心裡,到底是你更重要一點,還是道更重要一點。

李耳閉了閉眼,讓大腦恢復清明。

第八十二章


從紫霄宮裡出來的時候,李耳的臉上沒有一絲微笑,當然也不存在憤恨。

誠實的說,任何一個穿越到洪荒的主角恐怕都沒有他過的這般順遂。這裡面不排除有的人是自找的緣故。但是天命這種東西到底還是占了一定分量的。

李耳的靈魂從未來歸來,然後他走了幾乎可以說是最輕松的道路,不需要去爭搶法寶,不需要一直擰著眉頭考慮逆天,不需要為了成聖的名額百般算計,也不需要為了教派,為了弟子嘔心瀝血。他一路走的可以說是輕松至極,他也走到了幾乎可以說是聖人現階段的極致。

後面的事情呢?

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他無法招架的了,只除了他頭頂上的三位存在。而偏偏,天道公允,鴻鈞,羅睺又相對厚愛他,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好擔憂的了。

前一刻擺在李耳面前的尚且還有感情問題這回事,而後一刻,被鴻鈞頓悟刺激到的李耳腦子裡只想到了一句話——君子之交淡如水。

這世間,除了天道恆常,大道永存,還有什麼不可磨滅,永存不朽的呢?人類一面期待著愛情的天長地久,而另一面,卻又很清楚,自己既然可以在一年裡談上幾場戀愛,那麼又怎麼能夠長久呢?

聖人們的感情看似單薄,實則濃烈。

而將感情和道放到一起時,李耳覺得非要追究的自己其實已經失了平常心。

上善若水,寧靜以致遠。李耳忽然覺的這樣也很不錯,他到底是已經無法適應那樣轟轟烈烈,灼熱的感情了。就像這樣,平靜的,溫馨的,一點一點隨著時間發酵,帶著微醺,便也就夠了。

斜倚著紫霄宮門外的柱上,李耳開始回想他到洪荒以來的種種。

初時,他們還只是三縷清氣,帶著盤古三分的元神,在洪荒游蕩。一個有緣,便在昆侖上化形而出。長幼排序,定名老子。

洪荒其實還在石器時代之前呢!過去的自己,又或是現在的自己怕都是做不出啃草的事情了。那種做菜甚於煉丹的手法,他沒有被自己弄死也是多虧了天道庇佑。

空有實力,但無趣味,即使是勾心鬥角也乏味簡單的很,偏偏那些人又甘之如飴。這是曾經他對洪荒的印像。看,即便是他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什麼平常心,什麼順其自然,他看著這個世界的眼神裡,總是透露出一種高人一等。

萬幸的是,這是一個人情比較簡單的洪荒世界。在現在,李耳很慶幸著這一點。

是的,他穿越過很多次,按理說該是習以為常,有真正的平常心了。

但凡事從來就不是"我以為"三個字便可以作數的。

人活著,不僅是要聰明,同時又不能太過聰明。所以李耳後來反而活的自在,因為不爭。

有的人說,一個人向往著平靜淡薄的生活,要麼是他已經對手握權勢,勾心鬥角習慣並且厭倦了,要麼就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那種滋味。那麼李耳呢?他又是屬於前者還是後者?

真論起來,也不過就是他看到了那爭的無意義,不願意去做那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罷了。

看看,一篇明明充滿了鮮血的洪荒文裡,一個幾乎不怎麼動武的聖人,似乎也很少見?

李耳踱著步,每一步都好像精准的測量過的,邁出的角度,大小都是一樣,但是著落的地點卻好像橫跨的虛空。他俯身,看向地仙界與凡間界之間的屏障,仿佛如此便可看破空間,尋到了他的那兩個弟弟。

"原始,通天——"他微笑著。

李耳認為,他們這些聖人看似自由到了極致,實際也空虛到了極致。尋道的途裡,或許會為很多東西駐足,但是更多的,都是以道為終途。

說到底,這洪荒,幾乎人人都不過只是道的奴隸,為道所禁錮。

時光輪轉,唯道恆常。

在那一刻,李耳悟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嗯是在HP的那篇完結之後就要重點更新這篇的。
奈何從那一天開始牙就疼的厲害,整夜整夜的疼,睡著了又被痛醒,如此反復。
然後心情非常的煩躁。
當然,今天其實也還在疼,沒有好轉的意思。
千葉想著,實在不行,就去補牙。沒辦法,被那些關於補牙的流言說的心顫。再說,這症狀……好像是牙齦發炎來著……
啊哈哈哈……
親,乃們無視千葉的抽風吧。

番外五


每次聽到有凡人說什麼"皇天後土在上,我等在此立誓……"之類的話,地仙界那些知道皇天後土是誰的的人都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但,久了,也就只剩下麻木。

就好像,現在名為皇天的妖尊皇天。她在妖界初成時,經常的,每一天的,站在妖界的邊緣,凝望著虛空,仿佛可以看見那同樣分界而出的魔界,仿佛可以看見那個刻在了她的心上,她的靈魂上的人。

在許久之後,了解了那些凡人之間所訂立規則的皇天曾想過,若是他們最初也遵循了這個兄妹不得成婚的規則,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樣了。可是,從來就沒有如果。

伏羲和女媧是天道所定的伴侶,但皇天和帝辛不是。

一切就好像都是孽緣。

他們一起出生在不周山,他們這一族上半身人,下半身蛇,全族不過他們二人。就好像……三足金烏全族最初也不過帝俊和太一二人。

沒有人是可以輕易的放下這世間唯一的一個同類,唯一的一個親人,帝俊和太一不能,他們也不能。

其實一切早就在一開始就有了預兆。

仔細的回想,在紫霄宮裡,那人微笑著,把搶到的座位讓與她時,天道就把一道看不見的鴻溝擱置在了他們中間。

聖人之下,皆是螻蟻,准聖亦然。

那時候的女媧心高氣傲,自然是不會想到這些的,所以她也無從想起,有沒有可能她對那些人的輕蔑就刺傷了兄長的心呢?所以偏偏的要在大劫裡堅定的站到了妖族那一邊,即使身死道消也無所謂?只是……皇天也知道,她聰慧又包容的兄長既然在蔔算上極具天賦,那麼他肯定是在一開始就知道了那個位子代表了什麼,也肯定知道女媧把他放在了哪裡。

但,伏羲亦是妖族。連女媧都難免的在巫妖大劫中插手,何況他呢?

於是,便就死了。

其實,在帝俊和太一身死的時候,最高興的怕不是巫族,而是她女媧。只是因為,若非這兩人的強求,伏羲豈會非得參戰,豈會身死,豈會魂魄不知歸處。

世間輪回有六道,同歸巫族後土座下。

世間人們念著後土仁慈,平心心善。這話也就聽聽罷了,別人信,她怎麼可能信呢?若是後土是為了那功德,那氣運身化輪回,那麼她談何心善。若她是為了憐憫那些魂魄死無所依,那麼她哪裡對得起巫族,對得起她的兄長?因為那些魂魄不是妖族就是人族的,反正是不可能是巫族的。眾所周知,巫族人不修元神,一旦死了,也就化成一捧黃土罷了。

那樣的後土會怎麼對待伏羲的靈魂?女媧從來曾指望過對方的仁慈。

只不過,她到底是聖人,知天命,她知道她的兄長會成為人族的天皇,會成為一個人,會有別的妻子別的孩子,而不再是她的兄長。

……沒有關系啊,那是天命不是嗎?至少他活著不是嗎?他的妻子孩子到底不過是人族,人族皇者不修道……他們的生命會隨著時光流逝,而陪在他身邊的只會是女媧不是嗎?

可是啊,帝俊,你為什麼非得奪舍了他的身體?為什麼啊?

天命啊天命……在那一瞬間,她覺得她恨透了天命,恨透了天道,恨透了她出生的這個洪荒。

殺了帝俊?這對於一個聖人來說輕而易舉。可是女媧沒有這麼做,現在的皇天也沒有。

為什麼呢?不是她的仁慈,不計較。而是因為這個人的活著比他死更讓他痛苦。多麼天真啊,居然想要復活太一,呵呵呵呵,天道收走的祭品如果也能吐出來的話,那麼巫妖大劫怎麼會爆發?帝俊太一為什麼會隕落呢?所以,就痛著吧,一直在希望與痛苦裡徘徊著的怎麼可以只有她一個呢?帝俊,你活該!

所以啊,也不要怨她,沒有遵守約定庇護陸壓,沒有擊殺他已經是她的守約了。當然,也因為她知道,即使這世間唯一的金烏死了,對帝俊來說也無關痛癢了。那個人現在活著,也只是為了太一罷了……

伏羲沒有死,女媧知道這件事情。畢竟,那是天定的聖皇,不是那麼輕易的就會隕落的。

可是,她不知道,後土會在這個時候下手。

紂王帝辛,她注意過這個人,因為他和伏羲一般無二的容貌。她以為,那就是後土的手段了,要她被這容貌迷惑,然後做出背叛伏羲的事情。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原來他真的就是伏羲,被動手腳的卻是他的靈魂。後土和准提切斷了她和伏羲靈魂之間的感應,所以她沒有認出他,並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在擁有著和伏羲一樣的容貌,卻在她的神殿裡寫下那樣的詩句而憤怒了。

多麼可笑啊,她親手把她的情敵放到了她的愛人身邊,她親口說說出了要那陳湯天下覆滅的話。而那九尾狐卻是靠模仿著她奪走了她的愛人……還有比這更可笑的嗎?

有!

她的愛人,寧可選擇了那個贗品,也沒有選擇她。

可是即使他看著她又怎麼樣呢?皇天清楚的知道,伏羲的心裡只有女媧一個人,而帝辛的心裡卻有妲己。帝辛入魔到底是為了她女媧,為了天下,為了天命,還是為了那九尾狐妲己呢?皇天曾經悲哀的想過這個問題,而今她卻不想知道答案了。

因為,現在的她,只是坐在這冰冷的王座之上,再沒有凝視虛空的想法。

她不會去魔界,也不會去見帝辛。她不想看見那個男人對她的冰冷,也不想看見男人對她的深情。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身為曾經的人族聖母,現在的妖尊,她皇天可以被人仇恨,可以被人輕視,可是有人說她冷血,可以被認為惡毒……也可以說她深情,都行。她一直都是驕傲的,她既然選擇了昂著頭,就不會低下它。她愛伏羲,她可以歉疚,可以後悔,卻不會選擇妥協。

是的,妲己不是第一個在他們之間的女人,卻是最重要的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被他放在了心上拿不下來的……

皇天是不可能和別的人共享一個丈夫的,即使她愛他,即使她愧對他……

但是,真的可以說放下就放下的也就不是真感情了,更遑論皇天愛那個男人如同愛她自己。

也就如此吧,一日日的過著。在無盡的時光裡把思念磨滅,等到了終局便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她現在的名字是皇天。

皇天,後土。

妖界,冥界,魔界。

此世,她為妖尊,為妖之皇者,統帥一方天地,自當為其謀。

等到無量量劫到來時,無盡虛空裡,她似乎聽見一個男人溫柔寵溺的聲音:"女媧,我搶到了一個位子,快來坐啊。"

番外六


皇天後土,說的是兩個人,說的卻又好像是兩個族,一個掌天,一個掌地。

後土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善良的,就好像她從來也沒有認為身為敵人的女媧是多麼的惡毒一樣。而她選擇身化輪回,其實也沒有多麼復雜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一個詞——"天命"。

天道要你死,你怎麼可以不死呢?

同理,天道要她身化輪回,要給她功德,要給巫族後路,她難道可以拒絕嗎?

好吧,其實這也談不上什麼後路。

在巫妖大戰結束了以後的許多年裡,有件事後土一直覺得很奇怪。那就是巫妖大戰到底為什麼會爆發呢?為什麼偏偏是巫族和妖族呢?當然,她是沒有膽量質疑天道的決定的,只不過是奇怪罷了。

因為就後土所知,巫族的人是沒有靈魂,不修元神,沒有輪回的。而巫族的誕生靠的是盤古精血,祖巫精血什麼的和濁氣相合誕生。然後你想到了什麼呢?

是的,終有一天,巫族人會全部的死去,一個不剩,即便沒有巫妖大戰,即便巫族的壽命長的可怕。但是妖族卻不一樣了,就算他們生而弱小,但他們修元神,可成仙可成聖。而且他們的族人無時無刻不在誕生。

所以呢?巫妖大戰其實就只是在將巫族的死亡的提前,然後削弱了妖族的高層,斷絕了他們的傳承,是吧?

這根本就不是公平的戰爭,這結果也是不公平的。

巫族和人族結合,所生下來的孩子既有元神又有巫族的能力,被叫做巫人。似乎這就是天道的平衡了。可是……巫人是巫族的嗎?他們是巫族嗎?後土看著地獄裡忙忙碌碌的巫妖二族,他們扮演著執法者的角色,一日又一日,永不停歇,笑了。

她能如何呢?她只是一個祖巫,充其量也就是個准聖的水平,能拿天道怎麼樣呢?更何況……她現在連六道輪回都出不了……

但是,又怎麼能不恨呢?如果不能恨天道,那麼那被天道擺在和巫族同樣的位置,結局卻比巫族好的多的妖族就可以了吧?瞧瞧,人族雖說是和妖族對立了,可妖族到底是傳承下來了不是嗎?可這地仙界,可還有純血巫族的立腳之地?

所以准提來找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頭。即便要承擔那因此而起的無邊業力也無所謂了,反正業力再大,因果再大,誰能對身處六道輪回的她做什麼呢?或許對方能做什麼的話,她還要謝謝他也不一定。到底,這裡的日子靜的讓人瘋。

後土是個女性,所以她很清楚怎樣才更能讓女媧痛。

她更清楚的是,即便是這麼的痛了,女媧依舊不會來找她,因為女媧會很清楚這一切其實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而這一點會讓她更痛。

准提看著她的眼神古怪裡帶著憐憫,憐憫裡透著輕視。後土什麼都沒有說,不是她沒有膽量和聖人計較,又或是她溫柔寬容到不予計較。而是她無論是說什麼做什麼對准提都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她所能做的也不過是溫柔的對著那個跟隨著准提而來的和尚微笑著,然後帶他去看那十八層地獄裡的無邊苦海。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多麼宏大的志願,多麼傻的人啊!後土覺得她能夠看到准提那鐵青的臉色就什麼都可以不合他計較了。准提是知道這件事和她後土有關,可那又怎麼樣呢?他難道還能為此對付她,哈,為了什麼?為了他弟子的善心?還是為了她後土的仁慈?

所以啊,後土會一直是那個善良悲憫,願將幾化作輪回的善良祖巫,就好像皇天會是高高在上,深情卻孤單的妖族尊者。

她們曾經是對手,現在是陌路,未來呢?也或許就只是這樣了吧?

也許,有的人會問,作為造成了女媧和伏羲之間悲劇的幕後黑手之一,後土身為女性何其忍心,又是否後悔?事實上——

那只是因為,她害怕著地獄。而我,早就一直呆在地獄裡了。

番外七


當千葉很偶然很偶然的遇到了一個名為李耳的家伙之後,千葉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畢竟千葉更新了不是?雖然更的少了點,又更的慢了點,可是好歹更新了不是?做人要講道理啊!

可是……千葉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可是"這個詞了,因為它只能說明千葉又悲劇了。

好吧好吧,大家都知道,前一陣,千葉牙疼了,整晚整晚的睡不著,居然這樣還以為是牙齦發炎,結果發現卻是牙髓炎……要補牙!尼瑪,那鑽頭看上去很可愛很小巧,只要你鑽的不是我的牙……千葉其實很想淚奔的,可是鑽牙的那姿勢……除非千葉想自殺,不然絕對是奔不起來的。

當千葉一口一口的把嘴巴裡帶著血腥味的液體吐出來,然後捂著腮幫子走在去某公交站台路上時,千葉居然看到了一個頭發五顏六色的"潮男"。

千葉所在的城市,雖然馬路修的很寬,樓房建的很高,可是就是全市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千葉都沒有看到過一個頭發染成黃色紅褐色以外顏色的人。五顏六色……那是什麼品味啊?

親,其實你就是一路邊的混混對吧?

親,這裡好歹是公交站台,人再清也有那麼一兩個站那的,你想要干什麼?

劫色?劫財?

這年頭的孩子也未免膽子太大了,這好歹還屬於鬧市區吧?好歹還是白天吧?

等等,你說什麼?

"啊,沒有錯,我說,我的名字是孔宣。"某非主流男士撇著嘴角說道。

有一就有二,千葉其實真的很淡定的。就算筆墨少了點,眼前這個怎麼說也是我兒子不是?好吧,千葉覺得如果我兒子長大就這樣,千葉說不定更有把他塞回肚子裡的衝動。

"你來找我干什麼呢?"千葉淡然的盯著他問。千葉這次真的很淡然的哦,這不是廢話嘛,任誰見過大BOSS了,看見小嘍啰都會很淡然的,是不是?

"我就是好奇,你把我造出來到底是干什麼的……走龍套的嗎?"

阿諾,我知道孔宣您五色神光厲害非凡,不過不需要對我一個凡人使用的哈。至於說龍套……"你一定是弄錯了啊?有你這麼閃亮的龍套嗎?有你存在感那麼強的龍套嗎?……沒有對吧?而且天地間的第一只孔雀都要是龍套的話,這肯定是沒有天理了。"

某人微微笑,走了。

啊,很好,很好……只不過,乃走的時候那個鄙視的眼神是腫麼回事?瓦詛咒孔宣你被玄火壓的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啊有沒有?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呢!"某個暗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在某的背後。

"您絕對似乎聽錯了,肯定的。"千葉轉過了身,然後驚訝的發現,說話的居然是在等車的其中的一個人,而另一個人同樣似笑非笑的看著千葉。嘛,您哪位?

"喲,瞧瞧,鴻鈞,你看你媽居然就長這樣?"

"……##"我長成這樣真對不起你啊!羅睺!我丫當初怎麼就抽風了沒有寫死你呢?魔祖丫丫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性嗎?明顯沒有,對吧?

"羅睺,她也是你的制造者。"

千葉深深的以為,比起魔祖,道祖什麼的更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來,你給本座說說,這個結局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某魔祖上前了一步,身為魔祖的氣勢撲面而來。不過因為可能和千葉之間隔了一個次元的關系,千葉什麼也沒有感覺到。

不過那結局麼……

"你難道覺得這個結局不好嗎?"千葉很無辜很無辜的看著就差沒有在臉上刻著"不好"這兩個大字的大佬,"我記得這是洪荒文——"

"我們都知道這是在洪荒。"站牌後面的某個人探出了頭來,一臉的郁卒,"但是為什麼我會被原始拖走?我為了大哥連聖人都可以不做,你居然還要NP?"

某只白皙的手狠狠的將某人的頭顱按壓了下去,"沒有說是NP,是不是?千葉作者?"

元始天尊,您老怎麼也來了啊?千葉左看看,鴻鈞!右看看,羅睺,前面是通天,後面——原始你過來了啊,其實你站在通天旁邊也很好,真的,你看我這誠摯的眼神,我怎麼會想要逃跑呢?而且你們這麼多大神都在,我怎麼跑得了呢,對不對?

"解釋!!!!"

好麼,解釋,解釋,不用那麼眾口一詞的,話說,乃們就沒有一個人關心一下你們親娘的牙麼?我這還疼著的啊?幫我補下牙就那麼困難麼……困難麼?

好吧好吧,不要瞪我了。

"這是洪荒文。"千葉嚴肅的說道。

"你說過了。"原始清冷的視線看了過來。

千葉很想哭:"你都知道是洪荒文了麼,洪荒文裡男男戀你居然和我要肉,你對得起天道對得起大道,對得起你那顆求道的心嗎?"

"那麼結局呢?到底是選得誰?"鴻鈞看了過來,亞歷山大。

千葉沉吟了一下,非常非常的有仙風道骨的說了四個字——"道法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就是NP結局啦,NP,這個大家都沒有疑問的哦~
還有……
洪荒文,真的不要和千葉要肉。
千葉真的是怕被某某人和某某人找上門的啊!

番外八


這也許只是一個意外,但是他們的確穿越了,成為了一個凡人。

至少……他還知道這個世界,知道大概的故事,李耳摸著自己半禿的腦門,萬分的感概。不過既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穿了,所以他真的一點都不驚訝,頂多是有些懷疑自己在很久之前關於自己就是太清老子的那個論斷是不是錯誤了而已。

也許,也也只是他的異常穿越而已,他想。

哦,對了,他現在的名字叫□新覺羅?胤礽,大清朝的太子殿下。

多麼苦逼的人生。李耳不由的想到了他的穿越歷史上一個同樣苦逼的人物——李承乾。他該說幸虧他還沒有那個運氣去叫劉徹一生父王嗎?不然的中國歷史上的三大苦逼太子就都被他經歷過了。

此時,正是康熙四十七年的冬天,這位太子剛被廢了沒有很久,距離他再被立為太子同樣沒有很久。

然後,李耳能做什麼呢?他其實什麼都做不了,在他現在是一個凡人的情況下,他並不比原主優秀,也許唯一比原主強的,就是他清醒而又理智的大腦,以及沒有對康熙過分的期待然後被刺的鮮血淋漓的心髒了吧?

此刻,還窩在鹹安宮的李耳當然也不知道,皇宮裡的不少人都換了芯子。

鴻鈞表示,他雖然是道祖,但對於穿越成為一個朝代最大的那個人沒有絲毫的興趣,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對給別人下跪行禮有什麼特別的喜好,而是……這個男人太老了。這都五十幾歲了,離死也沒幾年了吧?長得雖說不難看吧,可是也沒有特別好看,還有這發型,鴻鈞他很不滿。

不過這種不滿在他看到原主心愛的太子的時候被他暫時的放到了腦後,然後立刻就把原著遲疑不決的某項決定拍板了下來。

我家老子當然得是太子,尼瑪,誰敢廢?!

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成為了傳說中的太子黨,其實是自立黨派,隨時想著自己當皇帝的原始用他專屬的清冷眼神看了太子一眼,點頭。他沒有意見,半點意見都沒有,他給他兄長下跪,總比他兄長給旁的人和他下跪要好吧!至於那邊那個在那個貌似是老八後面木愣愣的家伙,他敢有意見嗎?

通天表示,他其實還真不敢。不過他的身體和太子居然不是一派的?真是可惜啊可惜,那什麼老十四也就看老四的眼光比較准了,這種悶騷貨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微笑著的接引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弟,在心裡狠狠的腹誹著:尼瑪,在洪荒他們是旁門,被鴻鈞他們排斥,結果跑這來了,就說他出身不好身份低賤?鴻鈞你丫是偏心的沒邊了吧?

但是……接引,說那話的不是康熙嗎?而且說的好像也不是你吧?

有什麼不同嗎?接引斜眼,然後再斜眼看了一眼十四阿哥,那個據說是四阿哥的親弟弟,八爺黨的同盟之一。哼,早先就不是什麼好貨,現在更不用說了,不幫著親哥哥難道就會幫著他麼?誰相信啊?這老八老九老十果然都是蠢貨!

女媧在發現自己居然成了一個凡人之後,很是憂慮,而更讓她不爽的就是她的丈夫居然也是一個凡人。好吧,這話說的其實真的不是一般的廢。

不過,在發現那個所謂的丈夫裡頭的人之後,女媧覺得似乎也不是那麼糟糕,當然這還得排除這宅子裡的那所謂的妾室,尤其是生了兒子的那一個,看著真不是一般的礙眼……以及眼熟。

因為到底是道祖,鴻鈞敏銳的發現了他們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個世界的鴻鈞真不是一般的眼熟,當然,絕對不是他,可為什麼不是他的化身,卻偏偏是玄都那個小子呢?鴻鈞很疑惑,不過因為他在還沒有疑惑出結果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康熙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所以大概在他死之前,疑惑不疑惑都是一樣的吧?

李耳很無奈的被推上了太子的位子,然後看著朝堂上的那些熟人萬分的無言。鴻鈞你笑的那麼慈父真的不覺得很嚇人嗎?接引你那嫉妒的樣子是給誰看的,難道說你對鴻鈞真的抱有著父子之情?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很讓人捧腹好不好?

還有准提,你的標志性的話不是"道友,你和西方有緣……"嗎?你現在那二愣子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好吧,老九老十的關系好的和一個人一樣,這是整個紫禁城都知道的事情。不過……李耳的眼珠子轉了又轉,為毛沒有看到羅睺呢?感覺不大正常啊。

某個在黑暗裡睜開的眼睛的人欲哭無淚,他到底這是在哪啊,他是要詐屍呢,還是要詐屍呢,還是要詐屍呢?

然後,他爬出來了,順路的,還爬回了北京城。

鴻鈞看著京城大街上的這個男人,驚訝的不能再驚訝了。無他,死人他居然活了。

"你和納蘭成德到底是什麼關系?"鴻鈞極力的想要告訴自己,這個人覺得不可能是羅睺,更加的不可能是他所附這具身體記憶的那個人。不然的話……未免太糟蹋人家了。

羅睺冷笑:"你說我是誰,鴻鈞?!"

李耳站在鴻鈞的身後,狠狠的捂住了臉。居然是納蘭容若啊……那個……呃,死人,這穿越是不是太激情了一點。話說明珠一黨好像已經倒的很厲害了吧,也就比索額圖那派多條命。這納蘭容若冒出來……真的不會有問題嗎?……好吧,至少他可以假裝是他自己的兒子。

時間嘩啦啦的過去了。

在其位謀其政,這一條被穿越來的人們充分的認識到,並且這麼做著。

然後時間,就到了康熙六十年。

這裡,出現了一個極為麻煩的問題。

康熙他不肯死。

你沒有看錯,不是康熙不想死,而是他不肯死。因為康熙是鴻鈞的緣故,就算是凡人了,不老與長生也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命題。同理可以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然後,李耳用著歷史和天道走勢的名義,死活的要康熙廢了他,把原始推上了帝位。

你認為那些人服了鴻鈞,不得不服了李耳,難道還會服了原始?就是通天都不答應啊。

歷史就這麼奇妙的走了下去。

直到某一天,他們在屬於自己的世界再次醒來。

至於說這中間的,與太子不得不說的二三事麼……請自行帶入人物地點和具體事件。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結。
以下是千葉的新文,也許已經不夠新了哈~
他是這個帝國的君王,他曾經弒父,也曾欲屠戮兄弟。
他殘忍多疑,冷漠無情。
他從不曾為了什麼而折腰,只除了他眼中所僅能看見的帝國。
他所執著的,是他所看見的,也是他所掌握,所擁有著的。
他曾為了帝國而生,也曾隨著帝國而死。
他的名字是菲爾德?斯托克,史稱黃昏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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