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從夫(下) by 醉臥紅塵(腹黑強攻x吃貨弱受,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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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一章 回顏家堡
  正值春暖花開,兩岸楊柳翠郁成蔭,遮下了一大片春光,四月份的天氣冷熱皆宜,溫度正好。
  路邊花海成田,雖是野花,簇擁開放,鮮豔奪目,美不勝收。
  河岸兩邊春色美景好不醉人,河面清清,蕩漾著醉人的水波,水波粼粼,妖嬈百花,盡展魅力倒影紛紛投入清澈的河面上。
  拱石橋上,人來人往,西子湖畔越鼓聲聲,才子佳人踏青而來,畫畫寫詩好不愜意。
  一輛馬車卻在這裡疾馳而過,對這良辰美景,絲毫不做停留,匆匆而去,,馬車掠過驚起兩岸的飛鳥。
  鳥兒驚叫一聲撲扇著翅膀飛向了半空中。
  馬車內,子妍一身青衫外罩煙霞淡紫色輕紗,薄紗之上金色繡邊,華貴非常,屬於女子繁重的發飾被卸下,一頭青絲長瀉而下,只簡單的紮了一個髮簪,髮簪上一直碧玉朱釵,額前一簇修長的劉海遮住了小巧可愛的瓜子臉。
  一汪黑漆漆如琉璃珍珠般的水眸泛著期待的眸光,期待著這一次的顏家堡之行。
  那可是他的娘家啊,被人傳了神乎其神的,他這輩子還沒去過呢,而且聽說顏家堡專門出美人的,不知道這些美人能美到什麼程度呢?
  一想起大表哥和二表哥的臉,子妍就萬分期待了起來。
  子妍的腦袋枕在皇甫軒的腿上,鼻息間是皇甫軒身上的淡淡清香,很是好聞,皇甫軒的懷抱很溫柔。
  皇甫軒也是一襲碧綠青衫,顏色比子妍的要深,衣服上繡著水紋圖案,白色打底,腰間的腰帶鑲金切玉,發上一頂束冠上墜碧玉瑪瑙。
  這一身打扮,配上那俊美非常的面容,使得他整個人好看非常,更加光芒四射。
  周身的氣質儒雅中透著幾分華貴,華貴中透著幾分慵懶。就像是一個貴公子般,眯著眼的神情若是讓那些女人看到了,一定會引起尖叫連連。
  用子妍的話來說,這傢伙一身有錢人的打扮,處處都招搖,不正是在向土匪強盜招手,我很有錢快來搶麼。
  此刻皇甫軒的神情很溫柔,溫柔的能讓冰水融化,他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子妍光滑的發絲,聽著子妍嘰嘰喳喳,興奮的說個不停。
  顏家堡競選掌門的日子就在這幾天,皇甫軒答應了會陪同子妍一起去顏家堡,所以這幾日他將生意場上的事全交給了自己的屬下。
  皇甫府也派了重病把守,以確保老夫人和嬸娘等人的安全,至於南霸天,皇甫軒雖然會寬宏大量,但是也要看是什麼事。
  南霸天膽敢捉了子妍和嬸娘,並且險些害了他們的性命,皇甫軒自然不會容許他還活在世上,在刑部的三十六般刑罰都用完後,皇甫軒笑著送南霸天上了路。
  南霸天死時的樣子很悽慘,眼球幾乎快要爆了出來,當然這黑暗的一面皇甫軒永遠不可能讓子妍知道。
  他在子妍面前永遠都是溫熱儒雅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軒,你說二表哥看見我回來會不會很高興?」
  子妍此刻心情激動非常,很是期待能看見彥如玉,許久不見二表哥還怪想念的。
  皇甫軒聽見子妍掛念其他人,心裡微微有些不快,半眯了眼「子妍似乎很懷念你的二表哥?」
  某人話裡帶著幾分醋意,子妍很不在意的說道「當然在乎了,他可是我二表哥,我以為我沒有什麼親人了呢,還有大表哥,我也想念他了,他還欠我二千兩銀子呢。」
  皇甫軒聽見子妍的話一頭黑線,「你是去看你兩位表哥的,還是去追債的?」
  子妍理所當然的叫道「當然是看我兩位表哥的,如果能將這兩千兩要回來的話,感情就更好了。」
  皇甫軒默然,他就知道子妍才沒有這麼好心呢。
  「軒,那白虎令什麼的真有那麼重要嗎?」
  子妍想起了前些日子大表哥和二表哥爭得死去活來的白虎令,問皇甫軒道。
  皇甫軒雖然是生意人,但生意人卻是黑白兩道都要沾染的,朝廷這邊有他自己的勢力,而江湖上也有自己的人脈。
  皇甫軒聽到子妍的問話,說道「顏家堡是三百多年前,立足於江湖上的,當時江湖糾紛不斷,仇恨血殺,秩序紊亂,各大門派互相爭執不休,但是顏家堡入世後,以其龐大的勢力和強勢的武功在江湖上佔有了很大的地位,之後顏家堡舉行了一次武林掌門人之選,地點就在顏家堡,並且設立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令牌,誰能搶奪到這四方令牌誰就是武林掌門人。
  然而江湖人用盡了心機手段,卻全部敗在了顏家堡掌門人手中,傳聞當時顏家堡掌門人顏夕長相貌美非常,有傾國傾城之姿,行事手段凌厲非常,技壓群雄後,眾人無不折服在他的風采與魅力下,一致奉他為主。
  從此顏家堡掌門而且學識淵博,上通天文地理,下曉文武周掛,兵書經法,醫學蠱術,天下之大沒有他不會的。
  之後顏夕將四方令牌給了當時在武藝與才德方面都略勝他人一籌的其他江湖人,從此江湖有顏夕掌控,那四大門主輔佐。
  顏夕之後又收了幾個徒弟,而這幾個徒弟在他的教化下,無一不是棟樑之才,出將入相,在朝廷還是江湖都是混的風生水起。
  而這顏夕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讓龍景浩他老祖宗一見鍾情的對象。
  「哦,原來顏家堡居然能厲害到這種程度啊。」
  子妍聽了無不咂舌,尤其是那個顏夕,真的是讓他佩服了一把。
  「我娘也真是,有這麼大的靠山,居然不告訴我,從小瞞著我。」子妍想起他娘對他的隱瞞,不禁抱怨了起來。
  氣鼓鼓的嘟起嘴吧,呼哧呼哧的只出氣。
  「這次我回去,一定要認祖歸宗的。」子妍叫道,有這麼大靠山,能不認麼?不認他是傻子。
  皇甫軒見子妍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他們不告訴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樹大易招風,顏家堡如今的地位就猶如另一個小朝廷,皇宮內鬥,從來都是血腥非常的,你想的太簡單了。」
  皇甫軒提點道,顏家堡表面風光,但是為了這顏家堡掌門人的位置有多少人明裡暗裡的互相算計,手上的鮮血估計沾染了不少。
  子妍卻不在乎這些,他就是去看熱鬧的,順帶著認祖歸宗,然後如果顏家堡很有錢的話還能分他一筆不小的財產。
  兩人同坐在馬車上,馬車一路緩緩向前,太陽西斜。
  子妍從皇甫軒的腿上爬了起來,撩開簾子向外張望。
  「軒,小八怎麼還沒有跟上來呢?」子妍有些焦急的追問道。「不會是迷路了吧。」
  他和小八從小一塊兒長大,無論做什麼都在一起,所以這一次入江湖回顏家堡也帶著小八。
  皇甫軒從身後抱住子妍道「無事,有千面郎君帶著他,不會迷路的。」
  「哦。」
  子妍哦了一聲,隨即很是遺憾的嘆口氣「本來還想要將貪狼和雪狼都給帶上的,可惜這貪狼居然有了小狼崽,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子妍懨懨的嘆口氣,本來還想帶著這兩隻狼出來威風一下的,這下子這點小奢望也泡湯了。
  皇甫軒聽罷子妍的話輕聲失笑,溫柔的問道「肚子餓嗎?車上有吃的,先吃點吧。」
  說著皇甫軒從身旁的油布包裡拿出一個完整的烤鴨,撕了一隻鴨腿給子妍。
  「這是福瑞祥的烤鴨,貪狼不在沒人和你搶,多吃些。」
  子妍看見那烤鴨,立馬就覺得餓了,伸手拿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
  「陽春麵,陽春麵。」
  馬車經過一個小攤的時候,子妍聽見了一個老漢的吆喝聲,子妍眼神一亮,拉著皇甫軒的衣袖「我要吃陽春麵。」
  皇甫軒吩咐外面趕車的車伕「停車。」
  車伕熟練的勒住了馬韁繩,子妍剛想要從馬車上跳下去,被皇甫軒從身後一把抱住,上一次子妍差點流產,這讓皇甫軒把他肚子裡的孩子更加重視起來。
  他可不想再承受一次險些失去這個孩子的打擊。
  「總是這麼毛手毛腳的,怎麼一點不長記性。」皇甫軒用略帶抱怨的語氣說道,說罷敲了子妍的腦袋一下。
  然後自己跳下了馬車,一轉身將子妍抱了下來。
  子妍捂著自己的腦袋,衝著皇甫軒呲牙咧嘴,「下次記住就是了麼,幹嘛這麼暴力,打的人挺疼的。」
  「你腦袋出了裝下好吃的,別的我看什麼也記不住。」
  皇甫軒用略帶責怪的語氣說道,滿眼皆是寵溺之色。
  「不對哦,我的腦袋裡還裝了你呢。」子妍更正皇甫軒的話。
  皇甫軒聽見子妍的話,唇角愉悅的勾了起來,星眸一閃,愉悅的抱著子妍大跨步的走向了那個小攤。
  子妍驚叫一聲「呀,放我下來,有那麼多人呢。」
  他這一叫,很多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他們,那些人穿著短褂,長的怪模怪樣的,腰間別著各樣的武器。
  
  
卷二第二章 奇怪的老頭
  子妍被皇甫軒公主抱似的抱著走了過去,那些奇怪打扮的人將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了子妍和皇甫軒身上又很快移開。
  小二樂呵呵的湊了上去,見皇甫軒一身有錢人的打扮,半點不敢怠慢恭敬的道「兩位客官,這邊請。」
  小二將皇甫軒和子妍引到了一旁的座位上,然後拿著袖子在那乾淨的凳子面上擦了幾下,才招呼皇甫軒入座。
  「兩位爺請。」
  小二恭敬的說了一聲。
  「兩碗陽春麵,再來兩個茶葉蛋,一壺清茶。」
  皇甫軒簡短的說道,小二低低的應了一聲,跑去準備去了,這是一個簡陋的小攤子,外面搭著一個涼棚,放著幾張桌椅。
  此時看來生意非常不錯,也許是拖了顏家堡的福,此刻各地英雄豪傑紛紛向著洛陽趕去,此處乃是必經之地。
  皇甫軒氣質內斂高華,一出現立刻讓這些江湖中人如臨大敵般,警惕的盯著他,皇甫軒渾不在意,目光由始至終落在子妍臉上,溫柔的溢出水來。
  不一會兒兩碗陽春被樂呵呵的送了上來,小二又一次送來了茶葉蛋和清茶。
  子妍看著香噴噴的陽春麵拿起筷子就要吃,卻被皇甫軒抬手給擋住了。
  子妍有些不悅的抬起腦袋,怒視皇甫軒,「幹嘛,不夠再要麼,難不成你想要和我搶。」
  皇甫軒卻滿眼機警,低聲道「你不怕這飯菜有毒嗎?」
  子妍聽了皇甫軒的話滿不在意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咱們無冤無仇的,我好心買他的面他為什麼要給我下毒啊。」
  「這就是江湖吶。」皇甫軒勾起唇角,意味深長的說了句,然後目光掃了一眼忙活的不亦樂乎的老頭和小二,以及那些盯著他們虎視眈眈,想要發作卻礙於皇甫軒這高深莫測的勢力,不敢發作。
  此刻能夠除去一個強大的勁敵,對於他們來說奪取四方令牌的機會就要大一些。
  子妍將皇甫軒說的挺認真的,心裡有些害怕,慌忙丟下了手裡的筷子,望著香噴噴的面嚥了口唾液,不甘心的問道「真的有毒啊?」
  皇甫軒見子妍這幅饞貓似的樣子,忍不住輕聲失笑,隨即優雅非常的從袖子裡拿出一根銀針,在碗裡挨個的試了一下,銀針顏色正常,沒有變黑。
  皇甫軒又翻著看了看茶壺,手裡的筷子,隨即道「可以吃了。」
  子妍不滿的抱怨「你這就是疑心病,世上哪來那麼多壞人,害的我吃飯的心情都被攪了。」子妍抱怨了兩句,拿起筷子開始往嘴裡扒飯。
  「他娘的,你這是什麼破面,硬死了,裡面居然還有蟲子。」子妍和合法性正在用餐,忽然他們左面的一個桌子上,一個扎蓄鬍子,五大三粗吃著脖子,背著一副大鎚子的大漢一腳踢飛桌子站了起來。
  氣勢洶洶的怒罵道。
  那煮麵的老頭和那年輕的小二微微怔了怔,小二趕緊上前來笑著問道「這位客官,這是怎麼了?」
  「你的面裡有蟲子。」那大漢叫道。
  「這。」小二為難的說道「客官,這面你都吃的只剩下定點湯了,才說有蟲子。」小二瞟了一眼,那蟲子此刻完好無損的在湯裡漂著,根本不像是之前就掉進去的,倒像是故意被人捉了丟進去的。
  但是此刻也不好指責那大漢的不是,於是小二開口道「要不這樣吧,這位大爺,這碗麵咱們就不收你的錢了,你看怎麼樣?」
  那大漢一聽不但不高興,反而更加惱怒了起來,瞪著一雙虎目,兇殘的道「你說什麼,老子是那種窮要飯的麼,連幾個銅板也付不起,而且那碗麵裡有蟲子,老子吃了後現在胃裡還難受,你想這樣就把我大發了,沒門。」
  那大漢揪著小二的衣服領子不依不饒。
  子妍在一邊看不慣,小聲嘀咕道「那傢伙分明就是故意賴賬的,而且還想要訛詐人家。」
  子妍自以為聲音很小了,可是江湖這個地方順風耳多得是,這些人耳力好得很,尤其是你說他壞話的時候。
  「哼,小子,你剛剛說什麼?」
  那大漢一把推開了那小二,氣呼呼的向著子妍跨步而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架勢。
  子妍嚇的趕緊閉了嘴,如這般兇殘的人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南霸天,這種心理陰影,至今還存在。
  皇甫軒見子妍被嚇住了,有些不悅,也不回頭,用他那沉穩悅耳的聲音說道「這位兄台,你嚇住我的內人了。」
  皇甫軒如此一說,那大漢一怔,在看子妍的打扮與長相,隨即呵呵一笑「這小模樣長的真是好看,我還倒是那家的小哥呢,原來是個娘們啊。」
  說著,摸了摸下巴,隨即一臉的猥瑣。
  皇甫軒表情陰鬱了起來,手裡的筷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截成了兩截,打算在那不識抬舉的大漢衝上來的時候好好教訓一番。
  誰知那煮麵的老頭忽然丟下了勺子,匆匆的跑了過來,擋住了那大漢的去路,賠上二十萬分討好的笑臉。
  「這位爺,都是咱們小店的不是,老朽在這給您賠不是了,這碗麵錢咱們不算您的,再給您來一碗您看好不好,今日這麼多客觀,打攪了他們的雅興可不好啊。」
  老頭是個六十來歲的人,駝著脊背,臉上皺巴巴的,一雙手倒是保養的極好。
  「你以為賠上一碗麵前錢就能了事,老子可沒這麼容易打發,你們要賠償我的損失,我吃了你們這兒的東西,起碼一個月吃不進去飯,所以最少你們要賠償我這個數。」
  大漢說著豎起了五根手指頭「五百兩銀子,否則我砸了你們的小店。」
  「這位客官,咱們是小本生意啊,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五百兩咱們在這裡擺攤子十年也賺不了啊。」
  老頭可憐兮兮的求饒道。
  那大漢不為所動,囂張的模樣及其欠揍「五百兩少了一個子也不行,否則老子帶著弟兄們天天來這裡找事,讓你們的生意做不成。」
  那大漢威脅道。
  老頭為難的皺起了眉頭,其他客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那大漢,一臉的不讚同。
  但是卻沒人出來多事。
  子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那點正義感在心裡膨脹,但是礙於那大漢強壯的身板,子妍也只好妥協,看著皇甫軒一臉祈求。
  「軒,你去教訓一頓那個壞蛋吧,老人家很可憐的。」
  皮膚癬卻不為所動「這是江湖,江湖之上魚龍混雜,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切,說白了,你就是沒有同情心。」子妍不悅的哼哼了一聲。
  繼續用仇視的目光瞪著那個囂張且欠揍的大漢。
  「這位客官,要不老夫我陪你十兩銀子,這是在這裡擺攤兩天的所有收入了,你看成不成?」
  老頭已經儘量放低了姿態,那大漢卻一臉不屑的樣子,忽然張口啐了一口那老頭「你他娘的打發要飯的呢吧。」
  那老頭身側不遠處的小二已經是一臉不悅,看見那漢子將唾液吐在了老頭臉上,氣憤的幾乎就要衝過來。
  而此時那老頭卻慢悠悠的抬手將臉上的污漬擦乾淨,隨即臉色一變,有幾分猙獰。
  忽然抬起一腳狠狠的踹在了那大漢的肚子上,這一腳踹的極為狠,那大漢壯碩的身體一下子就飛了起來,飛出了五六丈遠。
  「靠,他娘的,老娘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為了捉拿那個不要臉的採花大盜,我至於這麼辛苦麼,沒想到遇到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想要吃白食,好啊,老娘我今天就告訴你,這天下的白吃沒那麼好吃。」
  子妍一愣,這明明就是個糟老頭,怎麼聽聲音確是一個妙齡女子的。
  皇甫軒倒是見怪不怪的。
  那老頭說話間,身形詭異的到了那跌倒在地上的大漢面前,然後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沒一下都很重,下手狠毒無情,將那肥碩的漢子揍得渾身腫了一大圈,一張臉不成人形,兩隻眼睛腫的眯成了一條縫,鼻血還在往外流。
  那老頭用撲上去補了兩腳,然後狠狠啐了那大漢幾口。
  「在姑奶奶我面前耍橫,也不看你是個什麼東西,姑奶奶我當初出道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裡打轉呢,王八蛋。」
  
  
卷二第三章 唐門和雷門
  那女子極為粗魯的謾罵道,而那個起先很是囂張的漢子,此刻趴在地上,一張臉被打得不成人形,慘兮兮的模樣,抽搐了幾下再也不動了。
  子妍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指著那個所謂的老頭,問皇甫軒「軒,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老頭說話聲音是女女子的。」
  皇甫軒嗯了一聲「的確是女子。」
  「可,可是他明明是個老頭子呀。」子妍驚奇的叫道。
  顯然他對江湖上所謂的易容術一點常識也沒有,子妍叫的聲音挺大,那老頭也聽到了,一回頭衝著子妍揚眉一笑,一把扯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年輕美麗的面容來,女子眉宇間很是英氣,一身颯爽之姿。
  子妍看著這變戲法似地,前一刻還是個糟老頭後一刻就成了美貌少女。
  這簡直太有趣了,這就是江湖嗎,真的太太好玩了,子妍對未來之行,更加的充滿了期待。
  「這位小公子啊,你可看好了,姑娘我不是什麼糟老頭,我可是一如花似玉的姑娘。」這女子眼力勁可是好得很,可沒像那個傻子似的魯莽大漢,因為皇甫軒的話將子妍當成女人。
  那女子約莫著也就十七八歲,比子妍還要小上一點,此刻說話的語氣倒是老氣橫秋的,子妍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英姿颯爽的女子,不由得心裡生出幾分好感。
  「姑娘,你那面具是怎麼弄的啊,能不能教教我?」子妍對女子的面具非常好奇。
  老子道「可以啊,你拜我為師,入我四川唐門,改姓唐,我就將我會的都交給你。」
  原來是四川唐門啊,皇甫軒心裡瞭然,四川唐門以毒物稱霸於武林,還有一雷門,專門研製火藥,其火藥威力非同尋常,這兩大門派江湖上幾乎無人敢惹。
  「還要改姓啊。」子妍聽到那女子的話,一時猶豫了起來,他要是將姓改了,他爹娘還不揍死他。
  那姑娘見子妍一臉的猶豫,也不強求,笑意盈盈的說道「沒關係,我給你時間慢慢的想,要是想通了就來找我哦,我叫唐雪兒,四川唐門的大小姐,你只要報上我的名號,下人們就會帶你進門的。」
  「那多謝唐姑娘了。」子妍點頭道謝。
  唐雪兒大大咧咧的笑了一聲「何必言謝呢,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很喜歡的,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咦,你對面那位公子是……?」
  唐雪兒頓了頓,將目光落在了皇甫軒身上,其實皇甫軒一出現她就沒注意到了,這人氣質不凡,貴氣十足,身上氣質內斂,走路沉穩,眼似深潭,讓人談不清虛實,這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高手,然而在江湖上道得上名號的她幾乎都認識,而這個人她卻很是陌生。
  「呀,這是我相……哦,我的朋友。」子妍一激動差點相公兩個字叫了出來。
  一想此處這麼多人呢,萬一叫出來,人家不知會用什麼眼光看他呢,子妍臉蛋微微紅了紅,其實他卻不知道在江湖上男男之間,甚至比在京城還要開放。
  那女子嬌笑一聲「恐怕是你相公吧,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承認就承認吧,我要是有這麼一個英俊好看的相公,一定天天帶出來炫耀,羨慕死那些女人。」
  唐雪兒豪爽的一笑,輕易揭穿了子妍的謊言。
  子妍此刻面上有些訕訕的,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皇甫軒站起身來,衝著那女子抱拳道「在下皇甫軒,四川唐門之名,早有耳聞,如今一見,唐小姐氣度不凡,實有大家閨範,果然是名不虛傳。」
  「皇甫軒?這名字耳熟啊?哪裡見過呢?」唐雪兒皺眉想了半天沒想起來,不過皇甫軒那恭維的話讓唐雪兒非常的開心。
  「你這人嘴巴可真甜,可惜了名花有主,要不然姑娘我一定將你追到手。」而此時那個扮作夥計的人也湊了過來,邊走邊將臉上那可笑的人皮面具扯下來,露出另外一張英俊陽剛的面孔,那人一雙劍眉緊皺蹙著,幾步走了過來。
  一把拉住唐雪兒的胳膊,怒道「唐雪兒,你什麼意思,當著我的面還想紅杏出牆。」
  那人怒氣衝衝的質問道,一臉被戴了綠帽子的樣子。
  「雷嘯天,你哪根神經不對了,老娘不就是和美男打個招呼,你至於臭著一張臉麼。」唐雪兒見雷嘯天居然吼她,不干了,也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你哪裡是打招呼,你這分明都要流口水了,咱們是來捉採花大盜的,被你這麼一鬧,那採花大盜肯定跑了。」
  雷嘯天埋怨道。
  一提起那採花大盜,唐雪兒就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的咒罵道:「哼,那該死的採花賊,我一定要抓住他,殘害了那麼多無辜的少女,被我抓住,一定將唐門裡最好的壯陽藥塞進他嘴裡,要他吃個幾十斤,然後爆陽而死。」
  「對,要是被我逮到了,我一定讓他坐天燈,嘗嘗我雷門的轟天雷的威力。」
  雷嘯天也附和著道。
  「你雷門的轟天雷哪裡比得上我唐門的毒藥。」誰知唐雪兒聽見他的話,起了比較的心思,繼續嚷道。
  雷嘯天一聽也回敬道「我雷門的轟天雷,一瞬間能將方圓百里炸平了。」
  「我唐門的毒藥能殺人無形,一瞬間毒死幾千人。」
  「哼,那種偷偷摸摸,暗施毒手的下流手段,咱們雷門才不屑呢。」
  「你們雷門正大光明到哪兒去,武功要是好的好,怎麼不去和人家血拼,幹嘛要用轟天雷炸人家啊。」
  兩人開始互相拆台。
  子妍站在皇甫軒身邊,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個互相爭吵的人。
  皇甫軒對這雷門和唐門的兩位少主還是略有耳聞的,這兩人出生起就有婚約在身,感情好不好,這個沒法說,這兩人幾乎是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
  到了十五歲的時候唐門大小姐出嫁的年齡,但卻一直耽誤了兩年時間,原因是兩人為了誰入贅誰家的問題,一直爭吵不休。
  唐門大小姐唐雪兒一心要當著江湖上史無前例的第一人,要娶雷嘯天過門。
  雷嘯天身為雷門唯一繼承人,又礙於男人的面子,死活不肯答應,於是兩人為了誰嫁的問題,一直爭執到現在。
  「想要嘗試雷門和唐門的絕技哪個更厲害,這還不簡單。」子妍見這兩人一直爭吵不休的好心站出來,打破了僵局。
  其實他對雷門和唐門是什麼一點概念也沒有。
  雷嘯天和唐雪兒都不吵了,一直將目光落在了子妍身上。
  「這位公子,你有什麼好辦法?」雷嘯天問子妍道。
  子妍指著那些還在吃麵的客人「你們將各自的絕技施展在他們身上不就好了,我和軒做個見證,這樣就能知道誰更勝一籌。」
  子妍此言一出,那些吃麵的人同時丟了下筷子,用一種哀怨且義憤填膺的目光怒視著子妍。
  子妍被那些人的目光瞪的渾身不自在的,他有沒有說錯什麼啊?為什麼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著殺父仇人。
  「好,這個主意不錯,你和這位皇甫軒做個見證。」雷嘯天當場同意,用挑釁的目光瞪著唐雪兒,「唐雪兒,你敢不敢比試?」
  「比就比,誰怕誰啊。」唐雪兒大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思,和雷嘯天較上勁了。
  那些食客,此刻紛紛放下筷子,偷偷的開溜。
  唐雪兒和雷嘯天同時動作,一個飛撲,一起去捉拿那些膽敢逃跑的人去了。
  「敢逃,看姑娘我怎麼收拾你們。」
  「我沒說錯什麼吧,為什麼他們要用那樣的眼神等瞪著我?還有啊,他們為什麼要跑?」子妍滿腹疑惑的問皇甫軒。
  皇甫軒勾了勾嘴角,趣味的望著眾人消失的身影,見子妍一臉無辜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去搗了搗他的臉蛋。
  「江湖上的事,以後還是不要插嘴的好,你不知道唐門和雷門的絕技有多麼厲害,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啊,這麼嚴重啊。」
  子妍張了張嘴,不可置信的說道。
  「那是當然。」
  皇甫軒道,抬眸見那唐雪兒 和雷嘯天不見了蹤影,皇甫軒摟著子妍催促道「咱們也趕緊走吧,我可不想留下來做雷門和唐門的見證人,到時候要是被殃及到那可就慘了。」
  子妍一聽要出人命的,對皇甫軒的話沒有任何的異議,拉著皇甫軒的衣袖催促道「對對,咱們趕緊走。」
  兩人一轉身上了馬車,那車伕催促著馬兒加快了步伐,迅速的竄出了這一片是非之地。
  而那唐雪兒和雷嘯天不大功夫兒就將那些逃跑的人全部抓了回來,卻不見了皇甫軒和子妍的蹤影。
  「咦,人呢?」
  唐雪兒疑惑的查看著四周,卻發現他們的見證人沒有了。
  雷嘯天道「他們一定是離開了,不行,他們答應過要做見證人的,一定要追上他們,讓他們履行諾言。」
  「好。」
  兩人此刻的意見倒是非常的一致,於是丟下那些被他們捉來的可憐人,兩人再次撲向了半空中,去追皇甫軒和子妍了。
  
  
卷二第四章 倒霉的毛賊
  馬車徐徐而行,馬車裡有專門的暗格,裡面擺放了很多書籍,皇甫軒閒來無事會翻著看,而子妍則將一大堆好吃的搬到了車上,一路邊走邊吃。
  夕陽西下時,他們終於趕到了一個小鎮上,此刻小鎮上也異常的熱鬧,商販們還在洛澤不絕的叫賣著東西。
  而幾家客棧都已經滿了,皇甫軒和子妍走了進去後,老闆見他們穿著非常的富貴,一看就是有錢人,加上皇甫軒出手大方,所以將自己的屋子騰了出來,讓給他們。
  這屋子環境非常的不錯,皇甫軒和子妍進去的時候,屋裡還特意灑了香水,擺了幾盆花,是向著陽面的位置,陽光照射進來暖暖的,很是讓人舒服。
  那床也足夠大,子妍看見床就興奮了,一下子平躺在床上,累的合上眼「洛陽還有多遠啊,我都快被馬車搖的散了架。」
  子妍躺在床上抱怨著,皇甫軒簡單的梳洗了一下,見子妍懶得不想動彈,於是拿了毛巾沾了熱水湊過去給他擦了擦手和臉,然後脫了子妍的鞋子,挨著他一起躺下了。
  「大概還有三四天的路程,你就將就些吧,如果實在不願意坐馬車了,明天我帶你騎馬。」
  子妍閉著的眼睛睜開「好,一言為定啊。」
  皇甫軒捏了捏子妍的臉蛋「一言為定,現在咱們先睡下吧。」
  子妍一貓腰將腦袋邁進了皇甫軒的胸膛,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皇甫軒也閉上了眼睛,一手輕輕的拍著子妍的脊背,哄著他睡覺,一臉愜意的模樣。
  時至半夜,床上兩人都沉沉的睡去了,夜梟的叫聲詭異的響起。
  忽然有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伸手在紙糊的窗戶上破開一個洞,然後衝著裡面吹起了迷煙。
  那人一身黑衣,頭上也被黑布包了,只露出一雙賊眉鼠眼的小眼睛,正在小心翼翼的往裡吹迷煙呢,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他一把。
  「這位兄台,你在做什麼?」
  「去去,別壞老子好事。」那黑衣人煩躁的揮了幾下手,不耐煩的說道,忽然發現了不對勁,身子一僵轉過身來。
  皇甫軒就站在那人身後,抱著雙臂,嘴角噙著笑意盯著他。
  那人驚呼一聲不好,出手如電,迅速的襲擊向皇甫軒,皇甫軒嘴角噙著幾分冷笑,一抬手夾住了他的攻擊,隨即出手比他更快,一把將那迷煙多了過來,塞進了那人的嘴裡,之後堵住了那一個小孔。
  那人頓時被嗆得紅了眼,掙紮了幾下,一倒頭暈了過去,自己背自己的迷煙給弄暈了。
  皇甫軒怕這人吵到子妍,所幸將人一腳從外面二樓的窗戶踢了下去。
  隨即自己一個瀟灑的轉身回了屋子裡繼續睡覺。
  床上子妍雖然是睡著了,但卻很不踏實,因為自己手中的人肉抱枕沒有了,正在滿床的胡亂摸索。
  皇甫軒湊了過去,就像一切都沒發生一樣,挨著子妍靜靜的躺下,子妍尋到了那個熟悉的抱枕,往前蹭了蹭,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對外面發生的事,一概不知。
  第二日,子妍神清氣爽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皇甫軒也跟著起了身。
  子妍下意識的往肚子上摸去,剛想嚷嚷肚子好餓,誰知肚子上卻傳來了一陣踢動,那手感非常真實,有個東西在他肚子裡面作怪。
  子妍被驚了一下,驚叫一聲,一把將手縮了回去「啊啊,有東西踢我。」
  子妍這一叫,皇甫軒迅速湊過來,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肚子裡的東西踢我。」子妍指著自己的肚子叫嚷。
  皇甫軒不由得起了好奇心,這大概是小傢伙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的胎動吧,於是皇甫軒將自己的手探進了子妍的衣服裡。
  隔著有些圓滾的肚皮,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小傢伙的胎動。
  一下一下的,很真實,強勁而有力,那每一下的胎動從皇甫軒的手心傳遞到心裡,暖洋洋的,溢出一種名為幸福的感覺。
  子妍見皇甫軒一拍享受的模樣,忍不住自己也將手放在了肚皮上,可是這小傢伙卻不給面子,忽然有動彈不得了。
  子妍無不失望的道「他怎麼又不動了,是不是我剛剛喊了一聲,他不喜歡我了?」
  皇甫軒伸手揉撫了子妍一頭黑髮,笑著嗔道「胡說什麼呢,你是他的生身之父,他怎麼會不喜歡你。」
  子妍聽了皇甫軒的安危,陰鬱的臉蛋有了笑意。
  「那是,我生的自然要向著我。」
  兩人笑鬧了一陣兒,一起出去了,向著樓下而去。
  「喂,掌櫃的,有沒有見到兩個穿青衫的公子來這裡投宿,他們穿著很華貴,坐著一輛奢華的馬上,長相也非常的好看,其中一位公子青衫云廣袖,頭上戴著束冠,上面鑲嵌著很多寶石,還有一位面容靈秀漂亮,也是青衫,外罩煙霞衫,大概有這麼高……」
  子妍和皇甫軒還沒有拐彎走到樓梯處呢,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是唐雪兒的,子妍一聽這聲音,心裡咯噔一下,驚呼道,完了討債的來了。
  子妍很後悔當初冒冒失失的多管閒事,他當時不知道唐門和雷門獨門絕技的威力,聽了皇甫軒的解釋,子妍一清二楚了。
  那玩意搞不好是會要人命的,他又不是百毒不侵,金剛不壞之身,他可不想去當這個見證人。搞不好不被唐雪兒的毒給毒死,也會被雷嘯天的轟天雷給炸的粉身碎骨。
  子妍也明白了,怪不得那些人會用一種殺父仇人的眼神看著他。
  而那唐門大小姐顯然對此很執著,兩人步子一頓,子妍哭喪著臉求救似的看著皇甫軒「咱們該怎麼辦?」
  「當然是跑啊。」皇甫軒微微一笑。
  隨即二話不說抱著子妍一個轉身向著走廊門口留著的窗子跳了下去。
  「這兩位公子啊,我記得,昨晚上在咱們這兒投宿來著。」那掌櫃的如是說道。
  「多謝了。」唐雪兒道了一聲謝,丟下一錠銀子,向著樓上掌櫃的所指的房間而去,自然她這一次又撲了空。
  皇甫軒抱著子妍平安落了地,卻發現腳下踩著一個什麼東西,一低頭發現是昨夜那個被他一腳踹下去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被皇甫軒一腳踹下去後肋骨摔斷了幾根,這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他中了自己的迷藥,此刻渾身無力爬也爬不起來。
  因為這裡是偏僻的後院,也無人前來,所以沒人發現他,此刻剛剛到了早晨,眾人紛紛起床吃早餐的時候。
  好不容易挨了一夜,迷藥消退,這人剛想要從地上爬起,空中直接跳下來一任踩在了他已經斷了的肋骨上。
  這人立刻口吐鮮血,疼的暈死了過去。
  皇甫軒踢了踢那個口吐鮮血暈過去的人,知道這人不過是一個小毛賊,見他們穿著打扮富貴非常,起了盜竊的心思。
  「咦,這人不會死了吧。」子妍見那人口吐鮮血,不安的問皇甫軒道。
  皇甫軒卻沒事人似的說道「沒關係,他在這裡睡了一個白天,自然就會醒過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皇甫軒抱著子妍匆匆忙忙的趕去了自己停放在外面的馬車那兒。
  過了片刻,那唐雪兒搜尋了一圈沒找到皇甫軒和子妍的身影,以為是那掌櫃的在騙她,有些生氣,剛想找那掌櫃的理論。
  卻發現走廊的窗子是開著的,上面還有腳印。
  唐雪兒幾步竄了出去,只看到一個青色的背影,她敢肯定那人就是皇甫軒。
  於是一著急一下子從窗子上跳了下去,這一跳,正好又落在了那倒霉的毛賊身上,那人本來疼的昏過去了,又被唐雪兒這一下給踩得疼醒了過來。
  尖叫一聲,這人一聲尖叫,將唐雪兒嚇了一跳。
  慌忙從他身上跳了下去,定晴一看,見這人一身黑衣,那眉眼根本就不像是個好人,於是湊了過去將那人的黑色面罩掀開。
  「是你,竄地鼠。」唐雪兒認識這人,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飛賊,總之名聲非常不好,就像是過街老鼠般。
  「好啊,你這只臭老鼠落在了姑娘我手中,和我走,顏家堡的大牢就是專門為你這種人準備的。」
  唐雪兒粗魯的將那身受重傷的竄地鼠提了起來,一扭頭發現皇甫軒和子妍早沒了影子,心裡一著急,叫道「哎呀,差點忘了正事。」
  一鬆手,那竄地鼠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撿起一陣塵土,口吐鮮血不止,渾身抽搐著,再也不動彈了。
  
  
卷二第五章 青龍令現世
  沿路的風景,讓子妍興奮不已,看著陌生的地方,一路遊玩的心情讓子妍異常歡喜,也忘記了被他拋在身後的小八。
  皇甫軒好脾氣的抱著子妍坐在馬背上,車伕趕著馬車跟在身後。
  通往洛陽的這條路,不時有馬匹或者手持武器的江湖人路過,他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的功夫兒就消失了。
  子妍不得不再次感嘆一聲,有輕功真好啊,心裡再次埋怨他娘,這種絕世武功居然不教給他。要是救了他該多好。
  子妍忍不住幻想自己擁有一身絕世輕功一個瀟灑的轉身,猶如飛燕一般劃入半空中的優美風姿。
  然後那些同村人看見他,驚訝與崇拜的表情,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
  想著,子妍不由得笑出了聲。
  皇甫軒在身後聽見子妍樂不可支的笑聲,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問道「什麼事這麼好笑。」
  子妍努努嘴「不告訴你。」
  他們騎的是一匹黑色的大馬,路上其他人都匆匆忙忙的去趕赴顏家堡的盛會了,生怕遲了趕不上最前頭的位置。
  而只有皇甫軒和子妍一路慢慢悠悠,像是在欣賞風景一樣。
  此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打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忽然在一處山坳跳出幾個手持武器的江湖人,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一個小個子的三十來歲的人。
  那人一身狼狽,身上衣衫破了好幾道口子。
  子妍被忽然跳出來的人嚇了一大跳,扯著皇甫軒的衣袖指著那幾個忽然跳出來的手拿兵器的人「啊,有強盜。」
  那些人本來是在圍攻那小個子之人,聽見子妍的話目光齊齊的看向了他,非常不滿的說道「這位小兄弟,我們是青城派的人,可不是什麼強盜。」
  「青城派是什麼?」子妍茫然的反問道。
  那說話之人見子妍居然不知道青城派,以為他是故意的,心生不悅,怒道「哪來的小子,敢不將青城派放在那裡。」說著話,居然拿著手裡的兵器攻擊子妍。
  皇甫軒見狀,一抬手將子妍護在自己懷裡,空著的右手,凌空一掌,將那半空飛撲而來的人打飛了出去。
  那人飛出去後,吐出一口血,用仇視的目光狠狠瞪著皇甫軒。
  「閣下何人,可否報上名來。」
  「皇甫軒。」皇甫軒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是哪個門派?居然敢對我們青城派的人動手。」那人受傷了,卻還是這麼的囂張。
  「無門無派,只是閣下居然對我的內人動手,所以才忍不住出手。」
  皇甫軒坐在馬背上,回答那人的話。
  「你的內人?」那人疑惑的目光落在子妍身上,見子妍一身男裝,不由得露出鄙視的神色,對著子妍道「原來是個兔兒爺啊。」
  皇甫軒溫雅的臉上,顯出不悅之色,子妍一聽不樂意了,指著那人怒道「你才是兔兒爺呢,你全家你祖宗都是兔爺兒。」
  那人臉色一變,晃著手裡的刀「小子,你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皇甫軒冷冷的眼神瞥了過去,那人索瑟著後退了一步。
  而此時那個被圍著的小個子男人身上又中了好幾刀,子妍看不慣那個說話囂張的人,那幾個與那囂張之人穿著同樣的衣服,一看就是一夥的。
  居然還臭不要臉的以多欺少。
  於是道「軒,你去把那幾個人都拍飛,他們太討厭了,居然以多欺少。」
  皇甫軒早就有心教訓一頓那幾個囂張之人,子妍話一出,笑著道了聲「遵命娘子。」
  隨即人就已經消失在了馬背上,幾個青城派的弟子還沒看清皇甫軒人是怎麼動作的,就被打倒在地上。
  那個小個子的人,被皇甫軒救下後,幾步來到子妍跟前,抱拳道「多謝兩位仗義相救,在下無以為報,這塊玉就送於小兄弟你吧,權當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那個不用這麼客氣,呵呵。」子妍乾笑兩聲「不過如果你真要謝我的話,我也不會推辭。」
  那人此時從懷裡摸出一塊青色的玉,拿了出來。
  子妍盯著那玉看了好半天,那玉在陽光下發出溫潤的色澤,也沒有一點瑕疵,應該是好玉。
  此時那青城派的幾個門人,見這人居然將玉交給了子妍,不由焦急的道「無岑子,你將青龍令交給我們青城派,我們保證以後不再為難你。」
  此時青龍令已經被子妍拿到了手中,子妍見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手裡的玉,慌忙揣進了懷裡,道「這是我的東西,你們要是敢搶,我要我家軒揍死你們。」
  皇甫軒的目光略微在這青龍令上掃了一圈,對子妍低聲道「這玉咱們還是不要了吧,會很麻煩。」
  「不要,這玉是人家給我的,我怎麼能將人家一片好心給浪費了呢。」子妍死死的抱著那玉不撒手。
  皇甫軒無奈,心裡嘆息這下子麻煩又大了。
  無岑子見子妍收下了自己的玉,於是笑著抱歉,對子妍和皇甫軒道「此玉給我帶來了大麻煩,我身上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的很,顏家堡主之位我也不敢惦記,更勿論這掌門之位,我見這位公子身手了得,你我有緣這青龍令我就送你了。」
  「不客氣,不客氣。反正我們也是要去顏家堡的。」
  子妍收了人家的東西,此刻態度非常良好。
  那人哦了一聲「原來兩位公子也是要去顏家堡啊,那我無岑子就在這裡與你們拜別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那人一抱拳,禮貌的道謝後轉身揚長而去。
  那幾個青城派的人想要上前來搶奪子妍懷裡的青龍令,又礙於皇甫軒不敢動手。
  最終幾人相互看了一眼,決定先回去,此事從長計議。
  那幾人一走,子妍立馬從懷裡將青龍令拿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寶貝似的,那玉是青色的,上面刻著一條金龍,刻工非常的巧妙,惟妙惟肖,一看就是上上品。
  子妍幾乎有點愛不釋手。
  誰知身後一隻手一把將他手裡的玉給抽走了,子妍叫了起來「這是我的,我的。」
  皇甫軒將青龍令捏在手裡,敲了子妍的腦袋一下「你這一路上打算惹多少事,那唐門和雷門的兩位少主還在身後追著咱們給他們做見證人呢,你居然還敢惹事,這下子青龍令在手,整個江湖中人都會追著我們不放了。」
  皇甫軒無奈的說道。
  子妍才不管呢,他們追他們的,這青龍令他是拿來賣的,到時候大表哥和二表哥誰出的價高,他就給誰。
  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子妍揮著胳膊搶了半天,沒搶到手裡,氣鼓鼓的坐回了馬背上,索性不理皇甫軒了。
  皇甫軒見狀湊過來笑著問道「怎麼?生氣了?」
  「沒有。」子妍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道。
  「嘖嘖,嘴巴上都能掛油瓶了,還說沒有。」
  皇甫軒眼裡盛滿了笑意,打趣道。子妍依舊不理會。
  「不過這青龍令是個好東西,有了它我可以喝彥無煞好好談一筆生意,保準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比起你那幾千兩的銀子,我可以用它換來幾十萬兩的真金白銀,你說哪個更划算?」
  皇甫軒手裡摩挲著青龍令,眯著眼一臉的精明。
  十足的大奸商模樣。
  子妍聽聞皇甫軒的話眼睛一亮,轉過頭來,張嘴問道「真的?」
  「那是自然。」皇甫軒笑著,忽然毫無徵兆的吻上了子妍的唇,送上門來的不親白不親。
  皇甫軒的吻炙熱而強烈,子妍被皇甫軒緊緊的攬在懷裡,唇瓣上那強勢的力道,讓他的嘴唇有些疼。
  「怎麼辦,我真想一口吞了你。」皇甫軒的呼吸炙熱了起來。眸子裡竄出慾望的火苗,呼吸也滾燙了起來,緊緊的抱住子妍。
  子妍聽著皇甫軒的心跳聲,被他火熱的視線注視著,心無端的跳快了幾拍。
  子妍臉頰微微紅了起來,低聲嗔怪道「這兒是白天。」
  「白天有什麼關係。」皇甫軒眼底噙著笑意,無所謂的說道。
  「這兒沒有屋子,會被人看見。」子妍瞅了瞅四周的樹林。
  「沒關係,咱們去樹林裡打野戰,好不好。」皇甫軒笑的很痞,壞壞的問道。
  子妍腦袋幾乎要埋進了皇甫軒的懷裡,但是卻心裡有幾分躍躍欲試,眼底竄出期待的小火苗。
  「那麼咱們就試一次。」子妍妥協了。
  話音一落,身體騰空而起,已經被迫不及待的皇甫軒給捲進了樹林子裡。
卷二 第六章 麻煩不斷
樹林裡傳來了低低的壓抑的低吟聲,小八和江喬兩人一路風塵僕僕趕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子妍和皇甫軒。
只看到一匹馬。
「咦,少爺呢?」
小八盯著那匹黑色的駿馬問江喬道。
此時林子內那壓抑的聲音又再次傳了出來「呀,有野貓。」
小八驚叫一聲,江喬聽見小八的驚呼,壞笑道「這哪裡是野貓,分明是……」
江喬湊到小八耳朵邊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小八的臉瞬間爆紅,指著江喬罵道「你不要臉。」
這年頭說實話也要被罵,還真是,江喬聳聳肩,隨即撲過來狠狠的在小八的臉蛋上蹂躪了一番「我的小八啊,你怎麼就能這麼單純呢。」
不一會兒,林子裡子妍被皇甫軒抱了出來,子妍臉蛋緋紅,小八見子妍被皇甫軒抱了出來,再想想江喬剛才對他說的,臉蛋比子妍的還要紅。
「咦,小八,你可跟上了。」子妍一看見小八,激動的忘乎所以,一下子從皇甫軒的懷裡給跳了出來。
撲過去拉住小八的手「可想死我了,快說說,身上有沒有帶我最愛吃的雞翅還有芙蓉包?」
小八拿下自己背上的包裹,遞給子妍「少爺,你要的吃的,都在這包裹裡呢。」
皇甫軒和江喬打了一聲招呼,兩人的目光各自落在自己愛人身上。
「少爺,你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點啊?」小八目光落在子妍身上,指著他的肚子叫道。
子妍滿不在乎的拿著小八手裡的包裹,從裡面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雞腿,就著咬了兩口,雖然冷了,但是味道還行。
見小八指著自己的肚子,於是摸了摸道「這小傢伙還踢我了呢。」
「真的嗎?這也太神奇了吧。」小八雙眼放亮,盯著子妍的肚子。
「少爺,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會生啊?」小八對子妍的肚子很期待,好想看看少爺的寶寶是什麼樣子啊。
不知道是長的像少爺呢,還是像皇甫公子,小八覺得很糾結,既希望這個孩子像少爺又希望他像皇甫軒,因為少爺和皇甫公子長的都很好看,各有千秋。
小八在心裡對手指,糾結萬分,未來的小小少爺,到底要長成什麼樣才好呢。
小八的糾結子妍沒有發現,但是小八的問話卻讓子妍怔住了,這個男人生寶寶,要什麼時候生呢?
這方面他沒有經驗啊,子妍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皇甫軒,一臉的疑問。
皇甫軒也很是疑惑,用不確定的語氣道「大概也是懷胎十月吧。」
「咱們還是先趕緊趕路吧,下一個地方可沒有城鎮。」江喬抬頭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色提議道。
皇甫軒也覺得他的話很在道理,點點頭「嗯,我們也快些趕路吧。」
說吧走過來,扶著子妍再次上了馬車。
而他們剛離開不久,那雷門和唐門兩位少主子就鍥而不捨的追來了,唐雪兒看著這車輪印子,叫道「他們一定剛剛離開不久。」
雷嘯天應聲道「這次一直要他們做個見證,輸的那個人要嫁過來。」
「好,誰輸誰嫁過來。」唐雪兒說著,再次向著前方追趕而去。
而江湖上,青龍令落在了一個青衫且長的娟秀好看的小公子身上的消息瞬間傳開屯,子妍此刻悠哉美哉的躺在皇甫軒的懷裡,閉上眼,非常愜意。
而渾然不知江湖上已經鬧翻了天,為了青龍令已經有大大小小幾十個門派,向著他們追趕而來。
江喬抱著小八一路騎馬,跟著馬車,井然一盡職盡責的護衛。
偶爾吃吃小八的嫩豆腐,逗逗他,看他臉紅。
「站住,此路民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忽然幾個提著刀的漢子橫路跳了出來,揮舞著手裡的刀叫道。
真真的強盜來了,子妍的第一反應是趕緊緊緊護住手裡的包裹,皇甫軒倒是氣定神閒,反正馬車還有這個千面郎君。
江喬抱著小八,下馬枕在小八的肩膀上,笑眯眯的問那忽然冒出來的強盜,「這位帶頭的仁兄有些個眼熟啊,我沒有看錯的話,好像是恆山派的大弟子啊,怎麼落魄到這個程度,落草為寇成了強盜了。」
那人被江喬給揭穿,面上一紅,便仍然否認道「你認錯人了,我,不,老子是土匪強盜,要想從此處過,必須留下買路財。」
「買路財,可是咱們沒有錢啊。」江喬說道。
「沒有錢留下你們手中的青龍令也行。」那所謂的強盜如此說道。
江喬一笑,原來如此啊,居然是為了青龍令,使得一個好好的名門正派讓弟子扮成了強盜,半路搶劫。
子妍從馬車裡叫「不給,不給,那是我的東西,沒有十萬兩我不賣。」但是一想到皇甫軒說能用這東西從他二表哥手裡換來幾十萬兩,又連忙叫道:「不行,不行,這東西我一個子也不賣。」
要賣就賣給二表哥,當然這話子妍沒有說出口。
「聽見了吧,咱們夫人說不賣。」江喬此刻壓根不拿自己當外人,自己既然是小八的郎君,那麼小八的主子勉強算是自己的吧。
「不給就別怪咱們動手搶了。」那幾個人說道,揮刀衝了上來。
車伕依然一臉若無其事的在趕車,外面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聲,隨即有人哀叫起來,總之那聲音不會是江喬的。
子妍非常的好奇想探出腦袋去看看,皇甫軒一伸手將子妍拉了回來,坐在自己的腿上,「外面的事自有人會處理,你乖乖的呆著不許給我再闖禍了。」
皇甫軒低低的說道,滿眼警告意味,要不是這青龍令能換來很大的利益,他早就將它給丟了。
總之這個旅途會非常的熱鬧。
沒看到外面的熱鬧場景,子妍有些失望。
皇甫軒道「以後這種打鬥場面,你會天天見到,所以不用失望。」
之後他們一路上,又連續遇到了好幾批強盜,江某人揍人揍的胳膊都酸了,可是這些人左一批右一批的,輪番趕上來挨揍。
既然他們願意挨打,他也就不客氣了。
直到日落之前,江喬終於能鬆了一口氣,江喬揉著痠疼不已的胳膊,哀哀叫道「可千萬別再來另一撥了。」
然而天不遂人願,江喬話音剛落,另外一批人從天而降。
小八指著從天而降的叫道「呀,又來了又來了。」小八的聲音很興奮,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這樣上趕著挨揍的。
江喬聽見小八興奮的聲音,想著如此能博美人一笑,也值得了,於是精神一振,跳了出去。
於是江喬大展身手,很快又撂倒了一批。
坐在馬車惹了大禍的子妍,此刻卻已經睡著了,枕在皇甫軒的腿上,呼呼大睡,非常的愜意。
外面又是一陣哀叫連連。
子妍很沒良心的翻了個身,抱著皇甫軒的腰身,嘟囔道「怎麼那麼吵。」
皇甫軒眯起眼道「沒事,你睡吧,外面有江喬呢。」
又解決了另外一撥惹麻煩的人,江喬終於忍不住了,衝著馬車內惹了禍卻沒事人似的兩位發作「喂喂,我說你們兩個,難不成將我當成免費打手了,不怠這麼狠的吧,居然這樣使喚人。」
子妍聽到江喬的埋怨聲,無所謂的從皇甫軒懷裡爬出來,打了個哈欠,然後道「沒關係,你要是不樂意,待會兒讓小八去揍這些人。」
哎?
江喬一臉啞然,叫小八去,那可使不得,小八這小身板還不夠人家去揍得呢,江喬嘴角一抽,只能認命了。
抱著小八「八啊,你家相公我命苦啊。」
小八氣勢豪邁的道「沒事,下一波這些人再敢來,我上陣去將他們打趴下。」
小八以為這些人都是豆腐做的,因為他們衝上來沒幾下就被江喬全部打趴下了,於是以為自己肯定也行。
江喬一頭黑線,決定了下次再有人來找麻煩,他還是先將小八點了穴道比較好。因為單純如此的小八說不定會真的沖上去的。
卷二 第七章 債主追來
洛陽三月梨花飛,秦地行人春憶歸。
洛陽很美,洛陽的牡丹花會更是一絕,這裡井然就是一個花城,四處可見簇擁盛開豔麗非常的牡丹花。
洛陽還有一景,就是白馬寺,佛教入住中原時興建的第一座寺院。
進入洛陽城,入目的皆是另外一番唯美之境,與京城的繁華截然不同,卻另有一股風味。
街上香飄萬里,子妍第一時間從馬車跑下來,扯著皇甫軒的衣服袖子進了一間很大的餐館。
然後餓了八百年似的,在小二驚訝的目光下,將這家餐館所有的菜挨個的要了一遍。
小二詫異的盯著子妍那瘦弱的身板,發一他們這一桌子才有四個人,於是好心問道「這位公子,點這麼多,你們這吃得完麼?」
子妍手裡握著筷子,催促道「你只管上菜就是了,吃不完的話大不了我打包帶走。」
子妍這一路在馬車上雖然帶了很多備用的吃食,但是都是涼的,放了好幾天的,自然沒有那此新鮮的熟食好吃。
此刻已經飢腸餓肚,對著桌子直流口水,尤其這家餐館,此刻正是營業的時候,香飄萬里,更是讓人饞得不行。
那小二見他們四人衣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再觀皇甫軒那一身行頭,就是將髮冠上的寶石摘下一顆,也夠他們這一桌子的飯錢了。
於是不敢怠慢,跑下去招呼廚房的做菜。
「我好餓。」子妍摸著肚子,叫道。
皇甫軒伸手遞了一杯茶給子妍,「先喝杯茶墊墊底吧,誰叫你這一天不肯吃東西的。」
子妍道「我這是留著肚子,待會兒吃大餐。」
在知道要進入城鎮時,子妍特意讓自己空著肚子,好牟足了勁吃上一頓好的。
皇甫軒無奈,也只能由著他。
不大會功夫,那小二已經端著盤子開始上菜了,因為他們點的菜很多,小二不得已又拉來一個桌子並到一塊兒,才將那些盤子放下。
等待已久的美食終於上來了,子妍焉有不食之禮。
江喬招呼著給小八夾菜,皇甫軒一邊慢吞吞的吃著,一邊怕子妍被噎到了。
洛陽最近江湖人云集,所以乃是是非之地。
剛吃了沒幾口,忽然有人啪的一聲,拍了桌子一下,那一掌下去,猶如地裂了似的,聲音轟隆隆的帶著巨響,子妍嚇了一跳,硬是被到了喉嚨的菜給噎住了。
皇甫軒幸好有先見之明,抬手將茶杯遞給了子妍,讓他喝上兩口。
子妍慌忙拿起茶杯,一口嚥下。
半天緩了過來,子妍怒了「誰啊,沒事幹嘛敲桌子,打攪人吃飯不知道是要遭雷劈的麼?」子妍是真的怒了,他餓了一天肚子,等了一天的美味,這良好的氣氛加上飢腸餓肚,此刻正是食慾大開之時,卻被人破壞了氣氛。
天大地大,他吃飯最大,就是天皇老子此刻打擾了他吃飯,他也照樣會翻臉。
「哼,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和我們大師兄這樣說話。」廂房隔壁傳來了另一撥人的叫罵聲。
皇甫軒微微皺眉,這聲音聽得耳熟啊。
子妍此刻管他耳熟不耳熟呢,怒道「大師兄怎麼了,就是天王老子打攪了我吃飯,我照樣翻臉。」
「哼,小子,你找死是吧,在咱們青城派的面前你也敢橫。」那邊囂張的叫了一聲,然後聽到了唰唰的拔劍聲。
一夥人毫無徵兆的衝進了他們的廂房。
子妍定睛一看,面前這位帶頭的仁兄有點眼熟啊,好像是上次被他家軒給撂倒的青城派的弟子。
那人一看見子妍和皇甫軒,冷笑一聲「真是冤家路窄啊,諸位師弟們,那青龍令就在他們身上,此刻我們拿下他們,然後將青龍令奪回交給師傅。」
那所謂的狗屁大師兄一聲令下,所有師兄弟氣勢洶洶的衝了上來。
此刻他們想要佔著人多來取勝,江喬一把抱起他心愛的小八,苦著張臉對子妍無奈的道「你這一路上到底惹了多少麻煩啊?」
子妍無辜的眨眨眼,指著忽然衝進來的人「不是我惹麻煩,是麻煩要找我啊。」
皇甫軒此刻也將子妍牢牢的護在了懷裡。
江喬聽聞子妍的話,再用佩服的眼神看著皇甫軒「也就他能受得了你了。」
話剛說完,迎面一刀而下,江喬抱著小八一個閃身躲過。
皇甫軒將桌子上的茶杯一擲,盛滿了酒液的茶杯酒水四濺開來,一滴滴灑落在半空中,忽然氣勢一凜,罩著那些青城派門人的面門而來。
這些溫和的酒水,此刻卻成了殺人無形的暗器。
沒幾下幾個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倒不是被殺了,皇甫軒不喜歡殺人,更喜歡見血,而是被點了身上的麻穴。
這些人不過是蝦兵蟹將,小嘍嘍而已,沒幾下再次被皇甫軒和江喬給解決了。
江喬趕上聲音又,計較將那些躺在屋子裡礙眼的傢伙紛紛踹了出去,然後氣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氣。
「終於是解決了麻煩。」
然而江喬悲哀的發現,他此刻似乎是有些個樂觀了。
那些青城派的門人有幾個見打不過人家,一下子從窗子跳了出去,然後在大街上扯著嗓子指著他們的房間大叫一聲「青龍令在他們手上。」
然後唰唰幾下,這窗子沒來得及關上,就有好幾個人影跳了進來,用酷酷的聲音說道,「將青龍令交出來。」
江喬幾乎要吐血了,怎麼又來了,到底有完沒完啊。
子妍見那些人虎視眈眈的目光看過來,慌忙護住自己的腰包,嚷道「青龍令不在我身上,你去找別人要吧。」
這緊張的表情,無疑是不打自招了。
那幾個江湖人互看一眼,毫不猶豫的衝了上來。
然後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激烈打鬥。
解決了那幾個找事的江湖人後,皇甫軒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行離開,等到了顏家堡再說吧。
子妍不捨的盯著桌子上的菜,怎麼也舍不得走。
最後是被皇甫軒非常強勢的打橫抱走的,皇甫軒抱著子妍剛要上馬車,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的車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雷門少主雷嘯天。
而馬車裡正坐著唐雪兒。
唐雪兒抱著胳膊今日的看著皇甫軒和子妍,愉悅的笑道「看你們這會往哪裡逃,你們可是答應了要給我們倆作見證的。」
討債的居然給追上門來了,子妍第一反應從皇甫軒懷裡跳下來,二話不說拉著皇甫軒的胳膊就走。
「你們剛剛身上被我灑了十步斷腸散,要是走出十步你們就會毒發身亡。」唐雪兒抱著胳膊,看著子妍,笑著說道。
子妍一哆嗦,邁出的腳步頓住了,哭喪著張臉,求救似的看著皇甫軒「軒,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皇甫軒臉色不變,依舊一派溫文爾雅,勾起唇角,眼底的光卻很認真「唐門小姐說的應該是真的吧。」
子妍果斷的不走了,站在原地保持著一腳踏出去邁空的姿勢,死活不落地。
萬一毒提前發作了可咋辦。
「我說你們怎麼又將唐門和雷門的兩位祖宗給得罪了啊。」江喬一看這架勢,捂著額頭怪叫了起來,一臉的無奈。
誰不知道江湖上最難惹的就這兩在門派了,偏偏這兩冤家還聚到了一塊兒。
小八此時見少爺被仇家圍住了,拉了拉江喬的衣服袖子「江喬,少爺好像有危險哦。」
是啊,是啊,子妍在心裡狂點頭,小八快來救救少爺我啊。子妍對著小八幾乎要望眼欲穿。
「那兩個好像很厲害,就連皇甫少爺也被制住了,江喬這麼危險,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這說出的話讓子妍幾乎要吐血了,該死的小八,我要掐死你。
子妍用惡狠狠的眼神怒祖小八,好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江喬想,小八說的挺對,這兩祖宗他一個都不想得罪,不是他們兩人多厲害,而是他們手裡的暗器很厲害,唐門的毒術,雷門的轟天雷。
他又不是面毒不侵,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好。
於是抱起小八,沖子妍招招手,示意再見,幸災樂禍的笑道「自己惹得麻煩自己解決吧。」
誰知他剛走出了幾步,那坐在馬車上的雷嘯天說道「這四周有我埋下的轟天雷,你不妨走出去看看,被炸了個粉身碎骨,我不管。」
江喬腳步一頓,果斷的放下小八,乾笑了兩聲「不走了,不走了。」
卷二 第八章 顏家堡
「小八。」子妍惡狠狠的衝著小八齜牙,小八趕緊的往江喬懷裡縮了縮。
江喬哭喪著一張臉,這下完了完了,不知道他們得罪了這兩位祖宗什麼啊。
唐雪兒從馬車上跳下來,對子妍道「你不是答應了要給我作見證的麼,怎麼能提前走了呢,你不知道江湖人最重諾言的。」
子妍苦著張臉道「可我不是江湖人啊,應該不用守規矩吧。」
「可是你入了江湖,你就要守規矩。」唐雪兒又將話題繞了回來。
「不用這麼認真吧,我就是隨口一說。」子妍恨死了自己當時沒事嘴太快,亂說話,怪不得那些人都用苦大仇深的眼神瞪著他。
「唐小姐啊,我覺得你的唐門毒術真的很厲害,天下第一當之無愧。」子妍賠上了笑臉,此刻多說些好話總是沒有錯的。
唐雪兒聽見子妍奉承的話,一樂,一張小臉頓時樂開了花,衝著雷嘯天揚起下巴,炫耀的說道:「看見沒有,他說我的唐門毒術天下第一。」
雷嘯天黑著一張臉,辯駁道「那是他沒有見過我的轟天雷。」
說著湊過來,要求子妍嘗試嘗試他轟天雷的厲害。
子妍死死抱住皇甫軒的腰,死活不撒手。
那轟天雷他也聽說了,能瞬間將人炸成灰灰,他不想死啊,更不想屍骨無存。
「我承認你的轟天雷天下第一還不行麼。」子妍認命的喊了一聲。
雷嘯天卻不依不饒,「不行,你剛剛說了唐門毒術才是天下第一。」
「我剛剛胡說的。」子妍喊道。
「嗯?」唐雪兒不干了,氣呼呼的瞪著子妍「你剛剛騙我。」
「沒,沒,是是,是他表情太凶我被嚇住了。」子妍反手指著雷嘯天說道。
唐雪兒仇視的目光落在了雷嘯天身上「你用恐嚇的法子,這不公平,剛剛的不算數。」
「我什麼時候恐嚇他了,是他自己說的實話。」
「明明是你嚇唬他向著你說話的,雷嘯天你太卑鄙了。」
「唐雪兒,你少血口噴人。」兩人再次開始掐架,而被他們忽略在一旁的子妍和皇甫軒,皇甫軒沖子妍挑了挑眉「咱們走吧。」
子妍卻死活不動一下,拉住皇甫軒的衣袖「不行,不行,你沒聽見她剛剛說什麼十步斷腸散,你不要命了。」
皇甫軒無所謂的一笑「她剛剛是嚇唬你的,才沒有這種東西呢?」
子妍將信將疑的問「真的?」
「嗯。」
「你怎麼不早說,小爺我的半條腿還停在半空中,這會兒都麻了。」子妍抱怨一聲,皇甫軒不容他再說話,抱著子妍一個飛身飛出了唐雪兒他們的勢力範圍。
而吵鬧的兩人卻還沒有發現,他們辛辛苦苦的追到的人又跑了。
大街上此刻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開始看熱鬧,而江喬也很聰明的弄了兩張人皮面具,將小八和自己改了一下容貌,混到了人群裡,不一會兒了消失了。
「這兩位公子,你們說說到底是誰的錯。」唐雪兒和雷嘯天爭吵了半天,不見成效,於是找皇甫軒和子妍說理,一回頭卻發現兩人不見了。
唐雪兒氣的撲上來,忽然狠狠咬了一口雷嘯天的手,咬完之後尤不解氣「雷嘯天都怨你。」
雷嘯天抱著疼痛不已的手,眼見唐雪兒紅了眼,這下子手忙腳亂起來,慌忙上前哄「雪兒是我不好,不生氣了,不生氣哦。」
兩人先前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此刻倒是柔情蜜意,著實讓一干以為他們要大打出手的人驚了一把。
子妍發現了江湖就是個是非之地,多說多錯,不說也錯,你不找麻煩,麻煩就找你。
對於縱情江湖,豪情萬丈的想法此刻也失了幾分味道,還不如呆在皇甫府上,吃了睡,睡了吃,沒事逗逗貪狼和雪狼。
還有老夫人疼著,皇甫軒寵著。
二嬸對他的態度也好了,無聊了去找找月紅的晦氣,故意氣氣她,小日子其實也不錯。
子妍長吁短嘆了半天,不知不覺已經和皇甫軒走到了顏家堡的境地。
「顏家堡到了。」皇甫軒抬頭,望著那立在巍峨群山之上,一層層茂密的樹木間,露出的氣勢宏偉的城堡對子妍說道。
子妍一抬頭也看見了那氣勢宏偉的城堡,驚奇的叫了起來「哇,這就是顏家堡啊,真氣派,裡面一定很有錢吧。」
不知道他如果認祖歸宗,能分給他多少財產?子妍心裡打著小算盤。
此時那通信顏家堡上的山梯上,忽然間下來兩個顏家堡的弟子,顏家堡的人個個都是不凡,別看這兩個守門的,在江湖上那也是中流人物。
「什麼人?」那兩人擋住了子妍和皇甫軒的去路,問道。
子妍拿出了彥無煞給他的令牌,叫道「我要找我二表哥,彥無煞。」
那兩個門人接過牌子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變得恭敬起來「原來是彥門主的客人,兩位請。」
子妍和皇甫軒被他們帶著上了山,一步步登上這斜坡上建造的台階,台階一直通往高山這頂。
兩個門人將他們帶上去後,並沒有立刻領到彥無煞那兒,而是帶著他們去了招待客人的前廳,奉上了茶水。
之後就告退了,想必是讓他們在這裡等彥無煞。
子妍四下打量著這屋子,雖然只是客廳,但是擺滿了古董字畫,一看就是有錢人啊。
子妍心裡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不知道和這裡的當家人套好了關係,回去的時候能不能送他幾個古董。
正這樣幹等著,眼前身影一晃,一個身穿白衫的男子晃悠到了他們面前,手指輕佻的挑起子妍的下巴。
曖昧的靠過來,低語道「嫣兒多日不見,可有想我?」
這聲音讓子妍精神為之一振,這人居然是蘇型瑾。
子妍一下子高興的拉住蘇瑾的衣袖,驚喜的叫道「你怎麼也在這兒?」
此刻子妍大有他鄉遇故知的興奮之情,見到蘇瑾自然高興非常,只是某人很不合時宜的冷了一張俊臉,哼了一聲。
很明顯的皇甫軒的醋罐子又給打翻了。
皇甫軒上前來,將子妍一把圈在懷裡,將他拉扯著蘇瑾衣袖的手拽了回來,然後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幾下,就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
之後又牢牢的握在了自己手裡。
對蘇瑾非常的嫌棄之,就像他是多麼骯髒的東西似的。
蘇瑾被皇甫軒一連串的動作,弄得大傷自尊,不由得抱怨道「好歹兄弟一場,至於麼。」
皇甫軒眼皮也不抬一下「正因為兄弟一場,所以才瞭解你的秉性,我怕你會將花柳病傳染給我夫人。」
蘇瑾聽見皇甫軒的放在,或許平日也沒什麼,然而此刻卻猶如見鬼了一樣,慌慌張張的對皇甫軒抱拳,一臉哀求。
「皇甫兄啊,念在咱們以往朋友的份上,這話以後可千萬別再說了。」
此言才落,彥無煞後腳就踏了進來,見到來人是皇甫軒和子妍,對著子妍微微一笑,彥無煞是個不愛笑的人,然而一笑起來,卻猶如春花綻放,美豔不可方物。
蘇瑾再次感嘆,為什麼人和人之間差距就這麼大呢,彥無煞每次看見了他都不給他好臉色,而一看見子妍就笑的燦若春水。
「彥公子。」蘇瑾立刻變得一派優雅,抱拳迎上彥無煞,笑的春風愜意,滿面討好。
彥無煞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繞過了他,到了子妍跟前。
「表弟真是準時,你能來我很高興。」彥無煞的眼底盛滿了和善的笑意,對自己的這個小表弟和顏悅色的道。
子妍被美人表哥的笑容給晃花了眼,我的乖乖啊,怎麼有段時間沒見,二表哥越來越妖孽了,怎一個好看能形容。
明媚清澈鳳眸似月華之輝投射過來,流轉之間的清媚隱生,顧盼之際奪人心魄,展顏一笑便豔如朝陽。
子妍覺得他要是沒嫁給皇甫軒就算知道二表哥是男人,他也一定倒貼上去,上趕著追他。
「能見到表哥你我也很高興。」子妍高興的說道。
彥無煞又是一笑,子妍覺得鼻子癢癢的,心說表哥你千萬不要再笑了。
他似乎隨時有流鼻血的徵兆啊。
卷二 第九章 雙美人
子妍摸摸鼻子,鼻子裡面癢癢的,面對彥無煞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子妍也難以抵抗這股魅力。
「表哥。」子妍想了想岔開話題,「這顏家堡現在誰是當家人啊?」
最好給他引薦引薦,他好去會上一會,然後和那人套好了關係,讓他送上他幾件值錢的東西,順帶問一聲還能不能認祖歸宗,認祖歸宗後有沒有他的財產。
當然這個才是他比較關心的。財產的問題,關乎他的後半輩子的大問題啊。
彥無煞答道「這顏家自從十九年前,我舅舅也就是**,丟下這個掌門位置不管後,一直由四位門主管事。」
「四位門主?表哥不就是白虎門的掌門麼?」子妍眼睛一亮,看來有門。
「那其他三位門主是誰啊?」子妍虛心的請教道。
彥無煞施施然的坐在另一邊椅子上,繼續回答子妍的問題「朱雀門的掌門人你也認識,此人就是那口口聲聲稱自己是你大表哥的人,彥傾城。」
彥?傾城。
子妍咂舌,「我大表哥不是姓莫嗎?」
「行走江湖時他姓莫,回到顏家堡便姓彥。」對於此人彥無煞一提起來就沒個好臉色,這人也太知道變通了吧。
子妍忽然挺佩服他大表哥的,能屈能伸。
也就是說顏家堡裡四位管事的,有兩個是他的表哥,那麼還有兩位呢?
子妍眨著眼等著彥無煞為他解答。
彥無煞頓了頓繼續道「另外兩們掌門人,一位是武當掌門,另一位是族裡的長老,哦或許你應該叫他外公。」
咦,感情他外公還活著啊。
子妍驚奇的咦了一聲,怎麼沒聽他娘提起過啊,而且他外公還老當益壯,是個什麼門主。
子妍對他的外公產生了幾分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啊,才能生出他娘那樣一個怪胎。不要怪他不孝順,子妍覺得他娘真的是怪胎中的極品,而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無怪乎子妍要這樣感嘆,實在是因為他聽說過顏家堡門主位置的來有多麼不容易,要每年都接受別人的挑戰,輸了就得讓位。
他家老外公這麼些年了,依然是門主,可見有多麼的厲害了。
那他娘能當上掌門不就更厲害?
子妍在心裡YY了一會兒,彥無煞話題轉移到了皇甫軒身上,彥無煞沖皇甫軒微一頷首,禮貌的讓道「皇甫兄, 這一路舟車勞頓,不如讓我門下之人為你接風洗塵。」
被丟在一邊當成隱形人的蘇瑾,蹲在一邊,委屈的牆角畫圈圈,不公平啊,不公平玉美人見了皇甫軒和子妍就能笑得那麼燦若春花。
見了自己一張美人臉能冷的掉冰渣子。
他的心好疼哦,有木有。
也許是他投射在彥無煞身上的目光太過於哀怨,哀怨中夾雜著無比炙熱的火焰,燙的彥無煞後背有些不舒服。
於是回過頭來,冷冷的瞪了眼哀怨非常的某人。
「蘇公子,如果你再盯著看我一眼同,我會立刻挖下你的雙眼,打斷你的雙腿,然後將你踢下顏家堡。」
彥無煞冷冷的威脅道。
蘇瑾叫道「我用眼睛看你,幹嘛要打斷我的雙腿?」
彥無煞冷笑「自然是讓你這輩子也無法出現在顏家堡。」
蘇瑾果斷的伸手摀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不看就是了,小玉兒你別生氣啊。」
彥無煞聽著小玉兒三個字非常不悅的隆起了眉頭,清冷的聲音帶著冷冰冰的殺意「你想讓我割了你的舌頭?」
彥無煞冷冷的問道。
蘇瑾雙用閒著的一隻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使勁的搖頭。
皇甫軒嘆息,好歹也是曾經名滿京城的第一公子,怎麼在彥無煞面前,窩囊成這個樣子。
蘇瑾用眼神回敬皇甫軒的疑問,這是愛的力量,愛的力量,你懂不懂。
換來的是皇甫軒的一臉譏誚。
「我想吃大餐,我肚子還是很餓很餓呢。」聽到彥無煞說要招待他們,子妍第一個叫了起來,那在酒樓的飯菜,他才吃了幾口,就被一幫江湖人討債似的,追著四處逃命。
「那好,我這就讓門人去準備飯菜。」
彥無煞應聲道,然而他的話音才落,另一個碧青色的身影,一閃而入,子妍只來得及看見一股清影。
然後自己的腰肢就被人給抱住了,肩頭一沉,莫傾城柔若無骨似的,從身後環住子妍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子妍烏黑靚麗的發絲,用纏綿悱惻的語氣道「子妍既然來了我的地盤,我這做大表哥的理就好好招待才是。」
莫傾城趴在子妍身上,挑眉卻是向著彥無煞說的。
兩人從小八字不合,天生犯沖。
彥無煞微微蹙起眉頭,顯示出自己的不悅。
莫傾城這樣的美人,猶如那沐在水霧裡的牡丹,影影綽綽,三千虹影端的是動人無雙,一雙妖冶而勾人的水眸,狹長而多情。
唇是桃紅色,如美人腮上的胭脂,很豔,唇角漾出瀲灩鋒芒,勾魄多情,纏魂鎖心。
這是一個妖嬈的美人,與彥無煞冰冷如雪的氣質完全不同,相同的是兩人都是那麼美得令人窒息。
入鼻的是莫傾城身上的凝香,很豔很好聞。
子妍不知莫傾城何時纏到他身上的,而那雙手不知何時居然摸到他的胸前,然後麻利的竄進了子妍的懷裡。
子妍臉蛋一紅,剛想要出手阻止莫傾城的繼續非禮,而一直噙著茶的皇甫軒還沒有發作,彥無煞就已經動手了。
幾乎是一掌夾帶著寒冰之氣撲面而來,一把抓住了莫傾城的手。
隨即一個碧色的東西被拋到了天空,子妍定睛一看,慌忙大喊「啊啊,我的青龍令。」
莫傾城腰肢一扭躲開了彥無煞的攻擊,身形陡然平地而起,衣袂飄飄如仙,清影飄向了半空中,一手抓住了青龍令。
而同樣的彥無煞幾乎與他同時動作,抓住了青龍令的另一半。
兩人當空而立,同時出手,空著的一隻手已經帶回交戰了好幾個回合。
兩人再次交惡。子妍眼巴巴的瞅著自己的青龍令,怪叫道「大表哥你太卑鄙了,怎麼能偷我的東西。」
莫傾城與彥無煞交手之際,對著子妍拋了一個媚眼,笑盈盈的道「這怎麼能是偷呢,大表哥也是準備了很大的禮物與你交換哦。」
子妍立刻住了嘴,很大的禮物,到底有多大?子妍開始期待了起來。
而彥無煞聽罷莫傾城的話,冷笑一聲,對子妍道「你信他的話,還不如相信這世上有鬼。」
隨即兩人同時落了地。
莫傾城怒道「上一次白虎令被你搶了去,你居然弄了個假的來糊弄我,這一下青龍令我一定搶到手。」
子妍對兩位美人表哥,時不時大戰一場已經有了免疫力,此刻倒是非常悠哉,自顧自的拿起茶壺,倒了杯茶給皇甫軒。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又招呼哀怨的蘇瑾,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然後說道「過來這裡喝杯茶,再欣賞大表哥和二表哥跳舞也不錯。」
跳舞?蘇瑾狂汗。
不過這兩位美人比武的姿勢還真是優美,不知情的人看著的確挺像是跳舞的。
兩人在半空中,來回交換著轉了好幾個圈,只依稀看揚起的衣袂,瀟灑如仙,隨即落了地,兩人對視一掌,之後齊齊後退了幾步。
青龍令再次飛出,一直動聲色的皇甫軒忽然出手,一伸手將青龍令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隨即勾起唇角,「兩位抱歉了,這青龍令乃是我和我家內人冒著生命危險帶來的,自然不能輕易這樣給了你們。」
說著話,皇甫軒將青龍令收進了自己的懷裡,子妍忽然想起皇甫軒說,要用青龍令換取最大的利益,於是一激動,撲了過去,抱住皇甫軒的脖子,在他俊臉上吧唧一口。
「軒,你太帥了。」
卷二 第十章 兄友弟恭
子妍吧唧一口,熱情非常的落在了皇甫軒的臉頰上,皇甫軒沒事人似的,一把將子妍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將在場的三人全部當成了透明人。
彥無煞和莫傾城兩人同時住了手,彥無煞微微一抱拳「剛剛失禮了。」
歉意的衝著皇甫軒說道。
莫傾城混不在意的揮揮手「小表弟是不會介意這些的。」
說著衝著子妍拋了個媚眼「是吧,親愛的小表弟?」
在大表哥如秋波的媚眼下,他有說不的權利嗎?子妍只得很無奈的點點頭,可不可以說其實他很介意。
但是看著美人大表哥的眉眼,子妍硬是說不出這句話來,由此可見,他這人是多麼的憐香惜玉。
子妍自我在心裡肯定了一把。
「難道皇甫兄想要竟奪顏家堡掌門人?」彥無煞一轉身坐在了靠左邊的靠背椅子上,問皇甫軒道。
以皇甫軒的實力不是沒有可能。
皇甫軒笑著搖搖頭「皇甫家的生意就夠了我忙活了,顏家堡我可不想再招惹。」
「那皇甫兄是想?」
彥無煞微微眯了眼,眼底精光留露,眸光中點點星火投向了皇甫軒。
皇甫軒慢悠悠的道「自然是想要與彥兄談一笑生意。」
「什麼生意?」彥無煞有些瞭然,但還是問道。
「北盟與南方結盟之事,從此南通北縱,陸路水路相互縱橫,雙方互惠互利,將會營造另一番新局面,對你我都有利。」
此事皇甫軒之前與彥無煞提過,但當時彥無煞並沒有答應。
要說沒動過心思是不可能的,彥無煞畢竟也是生意人,當然知道這樣做的好處,眼眸亮了一下,對於此事他是有心。
但是為了利益上的事,卻與皇甫軒一直僵持不下。
此刻有了青龍令這個籌碼,皇甫軒相信彥無煞一定會答應。
子妍也用期待的表情看著彥無煞,一臉快答應了吧,快答應了的模樣,焦急而期待,皇甫軒告訴他如果筆生意做成了,能為他們家帶來幾百萬的盈利。
子妍不傻,幾百萬啊,那該是多麼龐大的數目啊。
子妍小心肝開始狂跳了起來。
莫傾城斜挑眘狹長的美眸,目光落在皇甫軒身上,「皇甫兄還真是生意人啊,走到哪裡都不忘記了交易。」
皇甫軒微微笑笑「生意人自然要用最小的本錢換取最大的利益,這才是最優秀的生意人,如果閣下有我感興趣的東西,說不定我也會與你交易。」
莫傾城聽罷撇撇嘴「我對生意不感興趣,咱們天水宮在朝堂以及各個地方的人脈倒是有很多,倒是如果你需要,我看你我這可愛的小表弟的份上,一定會幫你。」
皇甫軒微微一抱拳「多謝。」
「二表哥,既然這事對你和軒都有利益,你就答應了吧。」子妍迫不及待的催促著尚在猶豫不決中的彥無煞。
彥無煞剛想要張口,莫傾城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自己烏黑的發絲,在如玉的指尖上繞了一下,隨即鬆開,帶著調侃的笑意,對彥無煞道「小玉兒啊,這麼好的事你就答應了吧。」
彥無煞顯然對他口中的小玉兒三個字很不滿意,冷哼了一聲,對他冷眼視之。
「唉,遙想當年咱們那個珠圓玉潤,漂漂亮亮的小玉兒是那麼的可愛迷人,如今怎麼就這麼冷呢,真是叫表哥我好生傷心吶。」
莫傾城用非常痛心疾首且哀怨非常的語氣說道。
蘇瑾聽到莫傾城的話,立刻豎起了耳朵湊了過來,討好的說道「大表哥,小玉兒以前很可愛嗎?」
看著彥無煞這絕對的臉蛋,蘇瑾忍不住在心裡YY,當年的彥無煞小時候一定可愛到爆,為什麼那樣美好的小玉兒他就沒有看到呢。
這一聲大表哥叫的彥無煞直皺眉,他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而莫傾城卻笑彎了嘴角,笑的妖媚橫生。
此時子妍也一塊兒湊了過來,好奇眨著眼睛,等著自己大表哥的後話,當年的彥無煞他有幸見過一次,美到了一定程度,就不能說可能了吧。
相反的他小時候,經常有人捏著他的臉蛋說可愛。
「小玉兒啊,當年吶……」莫傾城眨了眨眼睛,隨即停頓了下來,抱怨的說道「當年一點也不可愛,我明明比他大,卻從來不肯叫我表哥,比武的時候還那麼兇狠,什麼事都要和我較真。」
彥無煞聽了莫傾城的話,微微一皺眉,「找茬的那個人是你吧,就因為外公他老人家誇了我一句漂亮,你就嫉恨了我三個月,處處找我的晦氣與我作對,還有,如果我沒記錯,我似乎比你早出生一刻鐘,為何要我叫你表哥,你搞錯了吧。」
彥無煞毫不避諱的將莫傾城的老底掀翻。
莫傾城補掀翻了老底也不介意,一笑,修長的手指捏住自己尖細的下巴,「哎,小玉兒,沒事你記性那麼好幹嘛?」
莫傾城幽幽的嘆道,口氣很哀怨。
不過看到子妍他心裡稍稍平衡了些,顏家堡這一代,就出了他們三個人。
他與彥無煞從小一起長大,免不了要相互比較,為了這晚出生一刻鐘而成了小弟,莫傾城心裡一直都非常的不爽。
而子妍,卻比他們二人都小了那麼一點。
這大大滿足了莫傾城的虛榮心,很自然的將子妍劃到了自己人。
蘇瑾失望的縮了回來,「你還沒告訴我,小玉兒小時候是個什麼樣子呢。」蘇瑾心裡忍不住開始幻想,一臉深情陶醉的模樣。
彥無煞最受不了他這噁心吧唧的表情,乾脆一揚手毫不猶豫的將酒水潑向了蘇瑾。
蘇瑾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穩的,身子微微一斜躲了過去。
「不許在我面前露出這麼噁心的表情。」彥無煞冷著臉,酷酷的說道。
蘇瑾覺得很冤枉,他這張臉其實真的蠻帥的啊,為什麼小玉兒看著他就是不來電呢。
蘇瑾用很受傷的著彥無煞,委屈的在那裡互相對手指。
一個大男人做出這種小媳婦樣,著實讓人惡寒一把,彥無煞眉梢一抖,忍了又忍,才沒有抬腳將蘇瑾一把踹飛出去。
幾人這麼坐了一會兒,互相聊了一會兒,子妍將顏家堡的情況也瞭解了個大概。
顏家堡是由掌門人,元老院,以及四方門門主還有其手下若二分派組成的,這是一個很龐大的組織,在江湖上的人脈盤根錯雜,說白了就是江湖的龍頭老大。
顏家堡掌門人跺跺腳,整個江湖都要跟上抖一抖。
而最最重要的是現在顏家堡群龍無首,一直由四方門主掌權,四方門主自然是彥無煞,莫傾城,武當虛云長老,還有子妍的外公彥云。
他老外公一心想要彥無煞和莫傾城兩人之間選出一個人做掌門,所以從小對他們悉心培養,準備將來立其中一個做『太子』。
這才導致了兩人常常互相掐架的局面。
他老外公真是作孽啊,人家本來可是兄友弟恭,相親相愛的,硬是給他攪黃了。
子妍在心裡如此想到,不知道他這個老外公是什麼模樣呢?美人遲暮?子妍在腦海裡開始亂七八糟的想。
彥無煞泯了一口茶,忽然提起了一個話題,這話題與子妍有關。
彥無煞道「子妍,我們顏家堡這一代就出了咱們三個人,顏家子孫淡薄,繼承衣缽的人就更少,你從小不在這兒長大,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認祖歸宗。」
這是一個大問題,一提起此事,莫傾城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跟著點點頭「此事確定是大事,**當年乃是顏家堡掌門人,你是他唯一的子嗣,這認祖歸宗是必須的。」
子妍茫然的看了看皇甫軒,「認祖歸宗啊?軒,我要不要認呢?」
皇甫軒鼓勵的目光投過去,伸手抓住子妍的手,與他的十指相握,用安慰的語氣說道「你想怎樣就怎樣做,我不會勉強與你。」
「哦。」
子妍哦了一聲,隨即目光期待的投向了彥無煞和莫傾城,期待的問道「那麼兩位美人表哥,我要是認祖歸宗了有什麼好處呢?比如這裡的家產會不會分我一半?」
莫傾城和彥無煞:「!!!」




卷二 十一章 顏家堡第一夜
家產這問題,子妍向來很在意。這是個人生的大問題,和娶老婆一樣的重要。
對面的彥無煞和莫傾城同時緘默,額頭掛上了冷汗,有多少人想要和顏家堡沾上親戚,人家顏家堡還不屑呢。
偏偏子妍,要他認祖歸宗吧,他還要看看有沒有他的那份財產。
換則言之,如果沒有,是不是就不打算認祖歸宗了?
彥無煞和莫傾城彼此很默契的互看一眼,同時在心底產生了這個想法。
一邊的蘇瑾摸摸鼻子,然後戲言道「皇甫兄啊,有言道魚找魚,蝦找蝦,烏龜配王八,你和尊夫人還真是天生一對絕配啊。「
大奸商配上小財迷,那不是天生絕配是什麼。
皇甫軒略一勾起唇角,笑的燦爛,承蒙誇獎了。」
他不是誇他好不好,他分明是在損他,難道他就沒有聽出弦外之音嗎?蘇瑾覺得皇甫軒和子妍學壞了。
子妍此刻正眨巴著清亮的眸子,一閃一閃的,眼底是無數燦爛的小星星,晃得對面兩位美人表哥有些眼暈。
總覺得若是說了太殘忍的話,會傷害了小表弟,幼小脆弱的心靈。
「這個家產的問題,若是你認祖歸宗的話,應該是有的吧。」彥無煞怔了怔開口道,當然這話說的也是模棱兩可,應該這兩個詞存在著太多的不確定必。
子妍就喜歡撿著好聽的聽, 不願意聽的自動屏蔽了,眼睛一亮「也就是說有我的家產是吧。」
兩位美人表哥誰也沒說話,子妍已經激動了起來。
從皇甫軒的腿子上,一下子跳了起來,左手拉住彥無煞的衣袖,右手扯住莫傾城的。
樂不可支的催促道「兩位美人表哥,咱們現在就去認祖歸宗,要不要儀式啊?咱們盡快。」子妍一連串的說著。
莫傾城緩過神來,伸手敲了敲子妍的腦袋「你這腦袋瓜子自從嫁給商人後就剩下滿腦子銅臭了吧。」
子妍捂著腦袋,大聲抗議「沒嫁給他之前,我也就記得兩樣事。」
「哦?那兩樣事?」莫傾城饒有興趣的問道。
子妍想當然的回答「一是吃飯,二是金錢。」
「算了,你就當我沒有問吧。」莫傾城嘴角一抽,所幸不說了感情他剛剛還冤枉了子妍,這小子一生下來就是這德行啊。
他舅舅還真是教子有方,功不可沒。
怎麼就教成了和他舅舅一個德行。
「既然子妍願意認祖歸宗,此事表兄會儘量幫你,但是此刻卻不是與外公見面的時刻。」彥無煞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子妍一聽,著急的問道「為什麼啊,難道二表哥不希望我認祖歸宗?」
該不是聽到他要來分家產, 不讓他回來了吧,子妍在心裡小聲嘀咕,貌似二表哥也是個商人,應該也很有錢。
差點忘記了這茬,商人都很小氣奸詐。
他家相公皇甫軒除外,這傢伙大方的簡直過分,花錢從來不當錢。
彥無煞見子妍那一臉怨憤哀怨兼糾結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一笑,手指彈了子妍的腦門一下,無奈的搖頭道「你這滿腦子想的是什麼,表哥怎麼會怕你回來和我分家產?」
子妍捂著腦袋,怎麼一個個都喜歡敲他的腦袋,不怕給打傻了啊。
「我是擔心外公一時不能接受你,當年舅舅畢竟做的太絕了,外公這些年一直生他的氣呢,嚷嚷著見到了舅舅,一定一掌拍死他。要是冒然見到你了,說不定會將怨氣發到你身上。」
子妍一聽,原來如此啊,慌忙又放開了扯住彥無煞和莫傾城胳膊的手,一溜煙的回到了皇甫軒身邊。
「我覺得還是等老爺子將火氣發完了,我再見他比較保險。」一巴掌拍死啊,開玩笑吧,這種事情誰惹得禍誰來抗。
雖然有父債子償一說,但是娘啊,請孰兒子不孝,你兒子我身兼大小兩條命,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這輩子還沒吃夠玩夠錢也沒攢夠,不能就這麼掛了啊。
子妍心裡想了一大把的台詞,為自己找藉口。
皇甫軒見子妍這膽小怕事的模樣,將他又一把撈了回來,一隻胳膊環住子妍,安慰的勾起嘴角「沒關係,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那你要是不在怎麼辦?」
子妍下意識問道,隨即呸呸,連吐兩口,自己罵自己道「烏鴉嘴,烏鴉嘴,你才不在了呢,我家軒長命百歲。」
子妍自我唾棄了一會兒,皇甫軒看著子妍這般模樣頓時覺得心情大好。
既然老外公暫時不能見,那麼肚子還是要吃飽吧,子妍決定先吃一頓大餐。
顏家堡招待客人的飯菜雖然比不上皇宮的但味道也不差,子妍風捲殘云,將桌子上的食物消滅一空,然後打了個飽嗝。
之後莫傾城特意給他們收拾出了房子,讓皇甫軒和子妍住進去。
皇甫妍一進屋就拉著子妍直接奔向了床上,二話不說除下子妍身上的衣服,然後兩人一起鑽進了被窩裡。
子妍臉蛋微微紅了紅大聲抗議道「這是別人的地盤,萬一被害人發現多不好意思。」
皇甫軒無所謂的道「有什麼不好意思,咱們是夫妻誰會說閒話。如果娘子介意,大不了叫的聲音小一些,嗯?」
皇甫軒的嘴角高高挑起,掛著一抹壞壞的笑。
子妍心裡嘀咕,他叫的聲音大小,也要取決與他皇甫軒啊,他知道如果太賣力他能不叫大聲麼。
但是面對皇甫軒壞壞的笑,子妍有點心動了,用修長光潔的腿蹭了蹭皇甫軒的腰。
「那這次你不能太狠啊。」子妍小聲警告。
「娘子這話說的,為夫對你從來都很溫柔。」皇甫軒煞有其事的說道。
狗屁,也許別的事皇甫軒會很溫柔很的對他,偏偏到了床上,這傢伙就和餓了上百年似地,往死裡折騰他。
但是子妍又愛極了那各欲仙欲死,讓人XX的感覺。
雖然第二天換來的是腰酸背痛,還有小菊花很難受,但是那股享受高、潮的感覺讓子妍著迷,尤其皇甫軒又是深諳此道之人,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在床上從來都是如魚得水,互相配合的很。
皇表軒趴在子妍身上,雙手撐在他的頭顱兩側,漆黑如子夜的眸子鎖住了子妍,倒映出他雋秀的容貌。
子妍臉蛋微微紅著,而眼底燃燒的火焰卻絕對不亞於皇甫軒的。
這也是一隻標準的小色狼,只不過遇到了成精的大色狼而已。
子妍的腿在皇甫軒身上摩娑著,小手麻利的解開了皇甫軒的衣鈕,竄進了他的身上,在那結實光滑的胸膛上遊走。
那種猶如羽毛似地輕撓,引來皇甫軒一陣陣低喘。
子妍的手每經過一處帶來一串串欲、望的火苗,皇甫軒眼底的光芒越見深沉,想起前一個月子妍還生澀的很,然而經過皇甫軒的精心調、教已經成為了床上的老手。
這一連串的撩撥人的手段,讓皇甫軒深刻覺得他家娘子天生就是這方面的天才,當然在某些方面,比如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上面就遲鈍了很多。
不知道他爹娘知道了子妍這方面的天才會不會氣的當場吐血暈厥?
子妍他娘應該不會,說不定會樂呵呵的拍著子妍的肩膀誇獎子妍一番。
子妍他爹呢,那肯定是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皇甫軒由著子妍在他身上點火,黯沉的眸子映出子妍的容顏,俯首在子妍的唇瓣上印下一個吻。
「你學的真快。」皇甫軒帶著笑意讚嘆道。
子妍的手來到了皇甫軒的胸前那兩點紅梅處,手指在上面輕輕的刮著,聽到皇甫軒的話,想當然的答道「那是當然,我雙不是笨蛋,這種東西有幾次就全會了。」
「是,是,我的娘子就是這麼聰明。」
皇甫軒寵溺的一笑,隨即身子全部壓了下來,將子妍重新壓回床榻上。
抬起他的腿架在自己的腰身上,隨即吻著子妍的唇瓣,下巴,脖頸,鎖骨……皇甫軒的唇舌在子妍身上遊走著,所到之處必定是陣陣火苗而起。
子妍身上白皙的皮膚泛出了淡淡的粉紅,臉蛋微微紅著,一雙眸子沾染了淫靡的水色,微張著嘴,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皇甫軒。
皇甫軒覺得他似乎隨時能在子妍這種春色無邊的風情下,化成一團火焰,隨即他兩人一起燃燒。
皇甫軒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毫無徵兆的闖入子妍的身體。
在顏家堡的第一夜,兩人一起滾在床單上,無盡的精力都用在了床上。
卷二 十二章 劍陣
子妍本以為他不去招惹他那位老外公就不會有麻煩,可是正應了子妍那句話,他不找麻煩,麻煩找他啊。
第二天子妍因為操勞了一夜,在床上丟了半條命似地,躺在那兒,皇甫軒為他免費按摩,反正閒著沒事。
二人上演一場你情我濃的肉麻戲,當然沒有觀眾在場就是。
皇甫軒揉著子妍痠痛不已的腰肢,過了會兒那股痠痛感消失了,子妍翻過身來,靠在皇甫軒身上,皇甫軒伸手XX上子妍鼓起的肚子。
盯著他越來越鼓的肚子嘆息道「怎麼感覺好像又大了一圈呢?」
子妍也伸手過來摸「上次小傢伙動彈了一下,怎麼就再也沒動靜了呢?不會生病了吧?」子妍緊張兮兮的抬起小臉問皇甫軒。
皇甫軒笑道「這怎麼可能,孩子在你的肚子裡怎麼會那麼生病。」
子妍道「可是他都不動啊。」
「那是沒到時候。」小兩口閒聊了一會,子妍盯著屋門外「怎麼還沒人來給我們送飯啊。」
正說著就有人敲門了「兩位公子,我家門主讓小的送飯過來。」
「哦,進來吧。」子妍一聽送飯的來了,趕緊道。
而同時有另一個聲音響起「兩位公子,我也是奉我家主子的命令給你們送來飯菜。」
怎麼有兩個送飯的?
子妍一怔,而門外那兩個送飯的已經掐了起來。
「你們白虎門的隔三差五就來和我們朱雀門作對,到底什麼意思?」
「明明是你們朱雀門的故意來找茬,還惡人先告狀。」
「是你們白虎門不對。」
「是你們朱雀門不對。」
……
外面掐架的兩個人掐的很認真,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責任,他們是來送飯的啊,裡面那位主還餓著呢。
皇甫軒算是聽明白了,外頭那兩個人一個彥無煞的人,另一個是莫傾城的人。
兩位門主不和,連帶著自己門下之人也是見了面就和見了殺父仇人似地,互相看不順眼。
子妍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不滿的沖外面抱怨「我說兩位啊,能不能麻煩你們先將飯菜送進來,然後再去掐架?」
外面兩人同時停止了爭吵,然後通一聲,一起擠進了這窄小的門,這窄小的門哪裡容得下兩個大男人的身體。
於是兩人就這麼擠在了一起,卻依然互不相讓。
「你退出去。」
「你退出去。」
」這飯菜我會送給兩位公子的,這是我家門主的心意。」
「我自己送就好,我們門主也親自交待了。」
兩人一言不合又開始動手。
皇甫忽然身形速動,瞬間到了那兩人跟前,手一揚他們手中的托盤盡數平穩的落在了皇甫軒手上。
隨即皇甫軒毫不客氣的一掌風將兩人拍飛出去,然後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再一臉柔情蜜意的盯著子妍,將兩盤子飯菜放在了子妍跟前,這兩盤菜各有乾坤,一個是湘菜,一個是粵菜。
「兩位表哥也真是的,顏家堡這一代就出了他們兩個,幹嘛要爭的死去活來啊,多沒意思。」子妍低低的抱怨道。
皇甫軒笑道「他們雖然表面上爭的厲害,但是彼此間感情還是不錯的。」
子妍翻了個折眼「感情不錯?我怎麼沒看見?」
皇甫軒笑道「要是感情不好,此刻應該是彼此暗殺對方了吧,而不是這麼正大光明的互相爭鬥了。」
子妍緘默不語了,因為他發現他家相公心裡很陰暗。
兩人坐在一起用完了餐,皇甫軒決定出去找彥無煞繼續昨日的話題,南北雙方互相融會貫通,互通互利,建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商業盛會,是他未來十年內的規劃。
皇甫軒無論如何都要將其做到。
子妍對於皇甫軒那些生意場上的事不感興趣,於是道「你去吧,我待會兒找個人帶我去顏家堡四處逛逛,怎麼說也算是我家吧,總得瞭解瞭解。」
順帶看看值錢的東西放哪兒了。
這話被他自動屏蔽,皇甫軒點點頭,一切都由著他了,隨即自己轉身出去。
子妍在屋子裡呆了會兒「哎,小八怎麼還不來啊,少爺我快無聊死了。」
子妍哀哀的嘆口氣,隨即推開屋門,屋外不遠處有顏家堡的侍衛守護。
「這位大哥,你能帶我四處逛逛不?」子妍衝著那位侍衛大哥招呼道,那侍衛大哥一抱拳謙遜的道「這位公子,你想去哪兒吩咐一聲就是。」
「我想觀賞觀賞顏家堡的風景。」
「請。」侍衛為子妍帶路,子妍一路欣賞到了與皇甫府不同的風景。
武林世家總是有那麼幾分豪爽,這整個顏家堡的建築都很有氣勢,是那種刀劍如虹的氣勢,霆樓劍閣,小船風雨。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之門,分別又立於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大門處是展翅欲飛的火鳳凰,鳳凰被雕刻在門柱上。
往裡走,就是一個個排序有致的劍陣,那些劍密密麻麻的被吊在半空中,人一走進發出嗡鳴之聲,讓人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意,不敢冒然靠近。
當然這股肅殺之氣,前提是必須長了一顆正常人的心才能感覺的到。
子妍壓根兒就沒感覺,只覺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劍好看的很,滿足了他從小的願望,因為小時候拿的都是木頭做的劍,在商販那兒兩個鋼板就能買到。
那侍衛在經過這裡的時候,神情一變變得嚴肅非常,恭敬的垂下頭,剛想要叫子妍離開,誰知子妍已經跨進了大門,進入了劍陣。
那侍衛表情很是糾結,冷汗滋滋,這個地方是長者的修練之地啊,普通人不能冒然進入,就是大聲說話也不行。
這該怎麼辦啊?
那侍衛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決定先去找彥門主來在做打算。
子妍忽略啊那個為他引導的侍衛,自顧自的走了過去,仔細觀察著這個劍陣裡的劍,其實子妍並不知道這是劍陣。
只是覺得這麼多劍掛在一起看著挺宏偉壯觀的。
子妍伸手摸索了摸了一個渾身黑色的劍,那劍發出爭鳴之聲,寒光一閃,子妍的手指頭上破了個小口子。
然而子妍並沒有因為這點疼痛而沮喪,反而亮了眼睛,激動的大叫起來。
「娃娃,絕世神兵啊,傳說中削鐵如泥的寶刀,拿回去一定能賣不少錢。」子妍激動了,但是這哪裡是什麼絕世神兵啊,是他見識少,見過最犀利的刀就是他們家的菜刀。
不過子妍此刻卻被這把劍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四下看看這裡沒人,偷偷拿一把回去應該沒人知道的,這麼多劍誰有工夫來一個個數啊,打定了主意,子妍開始動手。
然而他往前一撲,那些劍卻忽然和他玩起了捉迷藏,原地旋轉了起來。
子妍伸手抓了半天,一個也沒有抓住,倒是被這些劍晃得眼暈。
子妍不明白了,這些劍怎麼忽然就動了起來呢,真是奇怪哦,子妍四處看了看,沒錯這些劍就是這樣詭異的懸在半空中的。
真是奇怪死了,子妍好奇心被挑起,在那些劍飛速旋轉的時候,忽然撲過去抱住一把,硬是從半空扯了下來。
然後乒乒乓乓,那些懸在空中的所有劍都掉了下來,砸碎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咦,怎麼都掉下來了」子妍莫名其妙的說道。
「什麼人,如此大膽?」一聲喝從子妍身後傳來,眼前虹光一閃,兩把劍架在了子妍脖子上。
子妍渾身一僵,隨即丟下了手裡的劍,兩手舉向天,做投降狀,「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麼,何必動刀動槍。」
子妍乾笑道。
接著從那鋪滿鵝卵石的走道上,走出一個男子,那個男子子妍看到的第一眼,他娘來了,第二眼不對,這男人比他娘年紀要大。
子妍心裡七上八下的,沒聽過他娘說他還有個兄弟啊,就只聽聞他有兩個妹妹,這男人是誰啊?
子妍滿腦門子的問號。
那男子與子妍的娘親長的非常相似,但是氣勢卻全然不同,這男人渾身上下很冷,猶如出鞘的利劍,一雙眼很美,卻清冷無情,目光犀利非常,一抬眼投過來的是凍死人不償命的冷氣。
冰山美男啊,這冰冷的氣質比彥無煞更加厲害。
卷二 十三章 這是外公
子妍望著忽然出現的美男,心裡很疑惑,這美男和他娘長的真的不是一般的像,怎麼沒聽他娘提起過他有個兄弟呢。
哎,子妍在心裡嘆了口氣,一下子想了很多個可能,但是都城不成立,正在子妍忐忑不安的時候,那個冰山美男緩步走了過來。
美男冷冷的眉峰輕抬,愉如胭脂一般的薄唇吐出幾個字來「是你破了這劍陣?」
男子聲音如珠如玉,但卻極為的清冷,一張口似乎就能將面前的人給凍了冰疙瘩。
「劍?劍陣?」子妍結結巴巴的問道,然後指著身後那堆了一地的劍的地方道「你說那個?」
冰山美男冷冷的反問「不然呢?說,你是那個門派的?」
門派?「我無門無派。」
子妍實話實說道,誰知眼前人影一花,冰山美男已經到了他的面前,手指一抬帶著冰冷的觸感捏住了子妍的脖子。
「無門無派也敢上我青龍門來挑釁?你真認為是我青龍門無人了?還是你本事太大,可以通天。」
對面美男殺氣凜凜,捏著子妍的脖子卻沒有用力。
子妍一下嚇傻了,這是個神馬情況?大腦短路片刻後,子妍扯著嗓子叫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把那個劍陣什麼的再給你放回去,你可千萬別生氣啊。」
「放回去?就憑你,你以為有那麼容易?」美男皺了眉頭,樣子很漂亮,就是煞氣太重。
咦?看來美男是不依不饒了。
子妍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個好辦法,總不至於為了他動了人家的劍就殺了他吧。
「我是這裡的客人,你不能對我動手。」
「客人?」對面美男再次皺眉,隨即一陣冷笑,冷豔若梨花,「就是客人又能如何,這世上恐怕還沒人敢在我顏家堡面前猖狂。」
人家冰山美男不賣給他面子,這可怎麼好?
子妍腦子飛速的轉動,對了對了,他的大表哥是朱雀門門主,二表哥是白虎門門主,可以將他們兩個抬出來。
「吶吶吶,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子妍眼珠子一轉,琢磨著有了靠山,底氣也硬了,抬起一隻手指著冰山美男捏住他脖子有手。
「我是你們白虎門和朱雀門門主請來的客人。」子妍傲然的說道,睜大了眼睛,期待的望著對面冰山美男驚恐不安的神情。
誰知那冰山美男連個表情也吝嗇的給予,只是唇角勾起一個弧度,蕩漾了一池春水,美得慘絕人寰,弄得子妍小心肝再次撲騰了。
我的娘哎,這顏家堡是專門出妖孽的吧。
子妍在心裡小聲嘀咕道,但是氣勢不改,傲然的迎上對面冰山美男的眼。
「他們兩個何時這麼好客了?我怎麼不知道。」冰山美男淡然道。
但是掐在子妍脖子上的手依然沒有挪開。
看來有門,這冰美人和兩位表哥認識,子妍見對方還是不賣給他面子,乾脆自報家門,覺得來一個絕,嚇嚇他。
於是清清嗓子說道「我警告你啊,最好將手給拿開,要不我待會去告訴大表哥和二表哥,讓他們給我出氣,狠狠教訓你。」
對面冰山美男,眼神微微一變,就在子妍以為有門的時候,那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葛然收緊,對面冰山美男,一臉寒氣,甚至比先前還要凝重。
豔若桃李,卻冷若冰山的漂亮臉蛋上,是一片山雨欲來,微微眯著眼,狹長的鳳眸寒冰凝結,隨即冰山美人邪魅的冷笑開來。
「大表哥和二表哥?你是在說傾城和玉兒?」
子妍被冰山美男那無端的冷氣嚇得小心肝蹦了幾蹦,險些以為小命玩完的時候,誰知冰山美人又發話了。
子妍此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收起了那股傲然之氣,像只可憐兮兮的哈巴狗,用討好非常的目光瞅著對面的冰美人。
聽到他的問話,忙不迭的點頭,只是語氣不再像剛剛那般炫耀,而是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
子妍應聲道「對,他們是我的表哥。」
「你叫他們表哥啊。」冰山美男拉長了語調,放在子妍脖子上的手微微鬆了松,就在子妍以為能緩口氣的功夫兒,那隻手卻毫無徵兆的再次收緊了。
冰山美男眼神一凜「說,你爹是誰,還有XX?」
咦?怎麼還查上戶口了?子妍滿心的疑問,但是面對冰美人的凜冽殺氣,子妍只得老老實實的交待「我爹姓方,叫方炎,我娘姓彥叫彥肅清。」
以為對面冰美人不相信他的話,子妍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加的有份量,然後指著自己道「我也姓方,我叫方子妍。」
「外公。」此時亭外兩聲急促的驚呼,這兩道聲音是從莫傾城和彥無煞口中叫出的,兩人聽聞那侍衛的回報,忙不迭的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場景。
莫傾城和彥無煞同時踏入了青龍門的禁地,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
冰山美男的目光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隨即冷笑一聲「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將人弄回來居然敢瞞著我。」
外?外公?此刻子妍被兩位表哥的一聲外公給弄得懵了,睜大眼睛見鬼一樣的盯著對面冰山美男。
這是外公?也是他娘的爹爹,這這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這冰山美男看樣子頂多也就比他娘大上個幾歲而已,而且非常的年輕,那烏黑髮絲上連個白髮也看不見,光滑如玉的臉蛋一點點的皺紋也沒有,簡直和剝了殼的雞蛋似地。
唯獨那雙眼帶著些世事的滄桑感,洩露了他已經不再年輕的秘密。
這就是他的外公?子妍嘴角抽搐了幾下,這要老命啊,他本以為他外公應該是個鬚髮花白的糟老頭子,就和他爺爺那樣,是很和善的那種。
但是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外公年輕漂亮的可以和他做兄弟,而且還是凍死人不倘命的那種,這要他以後這一聲外公如何叫的出口啊。
「請外公恕罪,孫兒並非是誠心想要瞞著你。」
莫傾城和彥無煞很有默契的同時開口,聽外公的語氣好像是生氣了,這下子可就麻煩了。
「並非誠心?彥肅清十九年前被我親手逐出了顏家堡,從此與彥家毫無瓜葛,你們雖然將他的子嗣帶了回來,是何意思?」
冰山美男凌厲的視線投到了彥無煞和莫傾城身上。
因為他們兩個人從小是由外公教導,武功學識都是跟著他修習的,彥墨也就是他們的外公一心想要從他們兩個人中間選出一個做未來的掌門人。
所以對他們從小很嚴格,三天兩頭的就要他們互相比試,贏得那個得到誇獎,輸的那個就要受罰,所以才導致了這兩人水火不容的性子,凡事都要爭出個長短。
面對外公冷冷的質問,彥無煞道「外公,雖然舅舅當初與魔教有染,但是自從嫁人後,他就淡出武林,再也不參與江湖事,顏家堡這一代人丁單薄,除了我與傾城外就只剩下了子妍,子妍畢竟也是顏家堡的一份子,我認為他有必要認祖歸宗。」
莫傾城也只能迎著外公冷颼颼的眼神,硬著頭皮說道「外公,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這件事情我與小玉兒商量過,我們一致以為子妍應該認祖歸宗,所以外公若是要罰就連同我一起罰吧。」
看來皇甫軒的眼光真的很毒,這兩人雖然平日裡爭得死去活來,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挺兄友弟恭的。
感情真的很好。
「罰,自然要罰。」彥墨淡淡的開口。
而此時子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現他外公老人家的手還在他脖子上,沒有鬆開的意思,於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頭戳了戳他外公的手背。
賠上討好的笑臉道「那個,這位外公啊,你能不能先將捏在我脖子上的手鬆開啊。」
他老人家該不會是將對娘的怒意,全部轉嫁到了他身上,想要一巴掌將他給拍死吧,不,是將他給捏死。
他怎麼這麼倒霉啊,早知道認祖歸宗會出這麼大事,打死他也不來。
彥 墨的眸光在經落在了子妍身上,子妍這張臉,與他的有著五分相似再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惱怒起來,他顏家堡個個都是人才,還從來沒出過這樣膽小怕事的。
於是冷聲問子妍「你怕死?」
子妍忙不迭的點頭「怕啊,我當然怕,人的命就只有一條,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彥墨冷哼一聲,隨即放開了捏在子妍脖子上的手,手掌向著一邊石亭揮去,頓時天崩地裂了般,那石亭被炸成粉末。
子妍驚嚇的睜大了眼,剛剛要是一掌打在他身上,此刻灰飛煙滅的那個就是他了啊。
我的娘啊,這外公太可怕了,子妍決定了立馬回去皇甫軒帶包袱跑路。
卷二 十四章 運氣太好
「哼,我顏家堡從不會出現貪生怕死之人。」彥墨冷哼一聲表情很不悅。
子妍暗自吐吐舌頭,然後撇撇嘴有點點委屈,小聲道「我又不是顏家堡的人。」他這不還沒認祖歸宗呢麼。
「嗯?」彥墨冷冷的嗯了一聲,拉長了語調,非常危險的眯起了眼。
子妍趕緊收聲,這個外公很危險,而且看樣子非常的不喜歡他。
而彥無煞和莫傾城還跪在地上。
子妍道「這位外公啊,你要是不喜歡我,說一聲就行。我現在就和我家相公打包祔離開,你看行不行?」
子妍小心翼翼的問道。
彥墨冷冷的眼神落在了子妍身上「離開?既然來了何必要著急離開呢?」
難道這位外公捨不得他,子妍心裡想,也是啊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他聽說他老外公就這麼一個兒子,按理說他應該叫他一聲爺爺才是。
就在子妍往美好方面幻想的時候,彥墨再次開口「這顏家堡你既然來了,那麼就留在這兒,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
這是變相的軟禁啊,子妍不干了。
「我說這位外公大人啊,你不喜歡我又留下我到底想要幹什麼啊?你難道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麼?」
「既然玉兒和傾城都說了,你應該認祖歸宗,那麼想要進我顏家堡的門,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認祖孫歸宗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就留下吧,等什麼時候我覺得可以了你就是彥家的一份子。」
到底什麼時候才算可以啊?子妍心裡很疑惑。
他們顏家堡一個個都是玩深沉的主兒,子妍還是第一個有什麼疑問都放在臉上的人。
此刻正眨巴著眼睛,看著這位美人外公,等著他解惑呢。
「要入顏家堡,第一要有膽識,劍橫在脖子上,眉頭也不能皺。第二要有作為,非是王候將相也要是江湖俊傑。第三要有智慧,非是大智若愚也要聰慧機敏,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能有一樣贏得了我顏家堡當世大儒,清風先生,就算你過關。」
子妍聽得是目瞪口呆,這在開玩笑吧,這一定是在開玩笑,清風先生是誰,三朝皇帝的老師,有名大會儒,學富五車,天文地理八卦算術易經就沒有他不會的。
劍橫在脖子上眉頭都不能皺,子妍想劍還沒來,他就已經驚嚇的扯著嗓子開始尖叫了,要有作為?他這一生碌碌無為,唯一值得炫耀的是嫁給了皇甫軒這個天下最有錢的人,學富五車要勝過清風先生,他下下輩子估計也勝不了。
這三樣子妍敢肯定的拍著胸脯保證,他一樣也做不到啊。
子妍用苦大仇深的目光,哀怨的瞅著他的美人外公,哭喪著臉「這三樣我肯定是做不到了,外公啊,要不你通融通融,讓我下山算了,這顏家堡的祖宗我也不認了。」
「不行。」彥墨果斷的拒絕了子妍的提議。
「既然你上了顏家堡就是有緣,小玉兒和傾城說得對,顏家堡子嗣淡薄,留下你也許是個不錯的提議。」
子妍更加哀怨了用哀怨的目光忿恨的瞅著自己兩位美人表哥,兩位美人表哥啊,你們是在故意坑我吧。」
子妍欲哭無淚。
不許他下山,那這三樣他又做不到,子妍可憐兮兮的問他美人外公道「那外公囝?這三樣我要是一輩子也做不到呢?」
他的美人外公忽然莞爾一笑,風情萬丈,璀璨得奪目生輝,隨即冷然道「那就一輩子呆在顏家堡,哪裡也不許去。」
子妍忽然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直恨不得當場暈過去算了。
這就是他期待的顏家堡之行,這就是他期待的認祖歸宗然後捲著屬於他的財產和皇甫軒回家。看來這輩子他都要被困死在顏家堡了。
子妍在這裡捶胸怮哭,悲痛不已,萬分後悔。
彥墨的腳步移向了兩位跪在地上的美人表哥跟前,「起來吧。」
兩位美人表哥互看一眼,隨即道了聲「多謝外公。」
然後齊齊的從地上站起身來。
彥墨盯著他們兩個看了一會兒,開口道「你們兩個此次之事我不罰你們,但是你們的表弟我就交給你們負責,由你們鍛鍊他,以上我說的三點,無論哪一樣,他要是學會了我就容許他認祖歸宗。」
兩人齊齊的應了聲是。
「這劍陣,百年來無人能破,沒想到被一個不會武功的孩子給破了。」彥墨移步走到了那一堆散在地上的亂劍跟前,微微的嘆了口氣。
眸子裡的光彩明滅不定,幽幽閃爍間,有五彩光暈在轉動,讓人無法看透他的心思。
然而他剛剛摸了子妍的根骨,這傢伙分明就是一個百年不見的廢材,根骨不佳,一點學武的資質也沒有。
這樣的子妍,在處處都是優秀人才的顏家堡裡,就顯得鶴立雞群,獨一無二了。
彥墨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擺擺手,「你們幾個都下去吧,過幾天就是顏家堡掌門人竟選的日子,我希望能從你們二人中選出一個,你們是我一手栽培,都非常優秀,我的意思我想你們也明白,所以好好準備十天後的掌門之選。」
「是,外公,我們定然不會辜負你的期望。」彥無煞和莫傾城兩人恭敬的一抱拳,然後走到子妍跟前,二話不說拉著他就走。
走出青龍門的地界後,彥墨還沒有來得及回屋,就聽得一聲哀怨非常的叫聲。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彥墨微微皺了皺眉頭,先前還冷冽犀利的表情,此刻倒是柔軟了不少,那個孩子有一雙純粹的猶如琉璃一般透明的眼,清澈見底,純潔無垢好看得很。
那雙眼睛很招人喜歡呢,彥墨剛剛跨入了房間,一個穿著黑色衣服上面繡著金色水紋的男子忽然出現。
男子有著很俊美的面容,一雙明亮懾人的眸光中,燃燒著凜然的尊貴和倨傲。男子的墨髮夾雜著幾絲花白,毫無徵兆的將彥墨抱在懷裡。
彥墨抬手一掌,毫不猶豫的打向此人,黑衣人輕輕的一閃躲過了他的攻擊。隨即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毫不在意彥墨眼底的怒氣,聳聳肩,用無限寵溺且無奈的語氣道「你這人就是這麼彆扭,明明很喜歡自己的那個孫兒,卻偏要編一個蹩腳的藉口將他留在顏家堡。」
彥墨臉上的表情很冷,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這與你無關,當初你拐了我兒子,將他騙進了魔教,此事我未與你算賬,你居然還敢再出現在我眼前。」
「墨兒,你家那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將他拐進魔教?是他自願的,這事你可真的不能怪我。」黑衣人為自己叫屈道。
彥墨卻不打算理會他,只是冷冷道「滾。」
「墨兒。」那個黑衣男子卻死皮賴臉的纏了上去。
而這邊子妍扯著嗓子哀叫了半天,「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小妍兒,這事是外公了老人家決定的,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沒有用。」子妍可不管,這三樣他這輩子都城做不到,要他呆在顏家堡一輩子,看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還不如殺了他呢。
莫傾城試圖著開導子妍,子妍苦著一張臉,這認祖歸宗認得真是令人無比鬱悶。
沒見過哪家子孫要回門,還得這麼多規矩的。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他不讓我回去,我就偷偷溜出去。」子妍誓死不從的抵抗道。
彥無煞沉默了好半天后,終於也開了口「要想從顏家堡逃出去,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顏家堡有三百八十一位江湖頂尖高手,他們此刻都在這院子裡看家護院,而顏家堡兩道門,一道前門一道後門,兩道門各有乾坤,遍佈道家陰陽陣法,還有各種大小不一的暗器,每走一步都是在陷阱上行走,後院出去後是毒霧森林,那裡除了樹木沒有一個活物,人一旦吸到了那裡的毒氣,不出半刻鐘就會喪命。而你想要翻牆,我再提醒你一下,這顏家堡是建在懸崖峭壁之上的,這院牆翻了出去後就是懸崖,如果不想粉身碎骨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
子妍聽到彥無煞的話幾乎要淚奔了。
是誰這麼普通、態啊,將一個好好的房子建成在這種鬼地方,完了完了,他真的要在這裡待上一輩子了,子妍淚眼汪汪。
他怎麼就這麼命苦啊,早知道就不來這個鬼地方了。
子妍在這裡哀哀的叫苦,抱怨連連。
莫傾城也開了口「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實在太好,外公一直在閉關,十年見不到一面,就算出了關也是呆在青龍門足不出戶,你一來就碰到了出關的外公,而且還闖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聽了莫傾城的話,子妍現在只想拿塊板磚將自己給砸死。
卷二第十五章 廢柴
  子妍哀哀的叫了幾聲,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卻不是真的要死啊,這下子可如何是好,進了狼窩了。
  子妍一路淚奔,直接奔回了自己的屋子,此刻皇甫軒正無聊的翻看著一本書。
  子妍二話不說撲進皇甫軒懷裡,大叫道「軒,完了完了,咱們進狼窩了。」
  皇甫軒不明所以,用莫名其妙的眸子盯著子妍「怎麼進狼窩了?這不是顏家堡麼。」
  子妍將腦袋鑽進皇甫軒的懷裡,靠著他坐下,然後悲催的講述了自己今天的經歷「軒,這下該如何是好。」
  皇甫軒面色如常,淡淡的道「既來之則安之。」
  「你不會真想在這裡呆一輩子吧。」子妍從皇甫軒懷裡將腦袋挪了出來,瞪著皇甫軒。
  皇甫軒笑道「有什麼不行呢?這裡山清水秀,環境又好,而且這裡有這麼多高手,不僅安全而且可靠,住就住下了唄。」
  皇甫軒隨意的說道,一臉的不在乎。
  「不行不行,咱們不能留在這兒,你沒聽說麼,那位外公大人要我學會這三樣中的一樣,要不我這輩子也出不去。」
  「好啊,這正是鍛鍊娘子你的時候。」皇甫軒卻一笑,愉悅的應聲道「為夫會默默的支持你,等待著娘子學成歸來。」
  子妍哭喪著張臉「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幸災樂禍。」
  皇甫軒無辜的攤攤手「怎麼會呢娘子冤枉為夫我了呃。」
  子妍哭喪著一張臉,他這運氣也著實太好了些吧,人家十年不出關,一出關就給他遇上了,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子妍在這裡哀怨了一會兒,忽然拖著腦袋想起件事來「小八怎麼還沒來?」
  子妍抱怨道「這傢伙不會是有了相公忘記了我這個少爺吧,真是太過分了,小八是這樣貪狼也是這樣,貪狼和雪狼花月下呢,小八和江喬估計正在遊山玩水,為什麼我就這麼倒霉,本來想要弄一份財產回去的,結果要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子妍雙手托腮,哀哀地抱怨著。
  他真的好苦命啊。
  皇甫軒見子妍這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微微笑了笑,然後放下手裡的書,湊過來抱住子妍,安慰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你不是最擅長哄老人家開心麼,你去用你的手段,好好哄一哄你外公,說不定他一高興就認了你,然後就什麼事也沒了。」
  皇甫軒非常樂觀的道。
  好吧,他承認對待老人家他真的是很有一套,但是他外公是個例外啊,你見過有哪個老人家長的如他外公這般風華絕代,國色天香的。
  你見過哪個老人家,年輕的就像是三十來歲。那皮膚光滑的就和剝了殼的雞蛋。一點點皺紋沒有就算了,這皮膚怎麼能比年輕人的還好。
  子妍哀怨了,這要是老人家,那麼叫他們這一干年輕人情何以堪啊。
  尤其外公這兩個字,子妍每每說一次,渾身就惡寒一把,要他叫聲叔叔他可能還叫的出口,可是這外公,對著如此風華絕代的美人叫外公,這不作孽呢嗎。
  綜上所述,子妍得出一個結論,他外公非是正常人,所以不能用正常對待老年人的辦法來對付。
  尤其這個外公還是個冰山美人,冰美人啊,不用說話站在那裡,你都會感覺一股涼意從身體四肢百骸竄出來。
  尤其他差一點就命喪在他這美人外公的纖纖玉手下。
  要他去哄騙這個冰山美人外公,子妍真的不敢去啊。
  子妍一把鼻涕一把淚,這顏家一個個都是怪胎啊,怎麼就美到了那種慘絕人寰的份上,子妍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臉。
  又想起了那個關於顏家堡的傳說,之後更加哀怨了。
  為什麼顏家堡每個人基因都好,一個個都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怎麼到了他就成了秀色可餐,與傾國傾城比起來就降低了一個檔次。
  這也就算了,男人麼,長得那麼美幹嘛啊。可是顏家堡一個個都是驚世絕才,驚采絕豔的人物,一個個無論在江湖還是朝廷都是翻云覆雨的大人物,文治武功都很出眾。
  為什麼到了他就成了廢柴?這不公平啊,不公平。
  子妍再次淚奔了。
  為什麼好的東西都被人家遺傳了去,將那些不好的全丟在了他身上,如果他也遺傳了那份好的基因,是不是也能闖出大名堂來。
  這樣一比較,子妍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遺棄的孤兒般的可憐。
  上蒼對他簡直是太太太不公平了。
  皇甫軒就這麼一手托著下巴,唇角噙著寵溺的笑意,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子妍,欣賞著他那一張小臉上不斷變換的神情。
  時而哀怨,時而悲憤,時而歡喜,時而憂愁。
  這一連串的變化簡直是太有趣了。
  皇甫軒欣賞著子妍那來回變換的小模樣,嘴角噙著笑一派的享受,子妍在這邊,紂著腦袋哀哀的沉思。
  直到小八的聲音響起,子妍才從冥想中回過神來。
  子妍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黑乎乎的人頭髮衣服都是亂糟糟的,臉上黑乎乎的只能看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
  這個模樣簡直比要飯的還要悽慘,小八頂著這造型一出場,子妍和皇甫軒同時目瞪口呆,子妍忍不住驚奇地問道「小八,你這是怎麼了?」
  「少爺,少爺,嗚嗚……我終於找到你了。」小八神情激動,身後背著一個大包裹,看見子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自己的辛酸史。
  他為了少爺是多麼的辛苦,不辭勞苦,忍受著被唐門大小姐和雷門少主千里追殺的盛況,然後萬里之遙,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背著少爺最最重要的行囊,終於找到了最最最隱秘的顏家堡。
  小八之所以成為這樣,還不是拜那雷門少主和唐家大小姐所賜,那兩人一路尋不到子妍他們,記得小八和江喬和他們是一夥的,就纏上了他們。
  被纏的不厭其煩的江喬和人家打了起來。
  最後那雷門少主身上的轟天雷沒有藏好,直接掉了出來,給炸了。
  四人被炸成了這灰不溜秋的模樣,而江喬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建造的房子,本打算將來用來金屋藏嬌,給他媳婦的,被人給炸成了灰灰。
  江喬怒了,直接將小八送到顏家堡門口,自己提著刀和那兩位拚命去了。
  小八叫著,然後張開手臂,就要撲進這樣的懷裡,「少爺啊,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想死你了,嗚嗚……」
  子妍慌忙一個閃身,避開了小八的熊抱,開玩笑那黑乎乎的東西,沾到他身上,將這名貴的衣服給弄髒了可怎麼好。
  小八撲了個空,然後又在原地摸起了眼淚「嗚嗚……少爺,你嫌棄我。」
  子妍對著那個黑乎乎的,哭的稀里嘩啦的人安慰兩句道「小八啊,少爺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實在是為了你著想啊,你想想我這衣服料子多值錢啊,要是給你弄髒了,到頭來還不是從你的工錢裡扣,少爺我是為你的腰包著想啊。」
  小八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少爺,你真是好人。」
  「小八,我去叫人給你弄點水,你先洗洗吧,還沒有告訴我那雷門少主和唐家大小姐,我們在顏家堡吧。」
  那兩個傢伙不會追到這裡來吧,看小八被炸成這慘兮兮的模樣,子妍心有餘悸,忽然覺得住在顏家堡也挺好的。
  起碼安全,就算不安全了,到時候被轟天雷炸平了也不關他的事,這要是跟到了皇甫府將皇甫府給炸平了,那子妍還不得心疼的嘔血,那是他的家啊。
  子妍打定了主意,決定了在唐門和雷門的兩位少主和他們之間的糾紛沒有解決之前,他死活也要賴在這顏家堡了。
  「少爺,你的包裹。」小八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將那完好無損的包裹遞給了子妍。
  子妍見小八被炸成了這模樣,但是他的包裹還是完好無損,不由得一陣感動「小八,你真好,對少爺我真衷心,這輩子有你這麼一個僕人,少爺我值得了。」
  「少爺,不用感動,你的包裹那會兒被我用來當了轟天雷,可是那東西他厲害,一個包裹根本擋不住,於是也被炸成了灰灰,我將被炸成灰的包裹,重新弄了一段料子給少爺你送了過來,小八是想告訴少爺,你包裹裡的好吃的我一個也沒動,全部被炸成灰了。」
  子妍聽完小八的話,咬牙道「小八,你可以去死了。」
  小八被子妍毫不客氣的踹出了門,子妍哀怨的盯著那被打開的包裹,裡面果然如小八說的,一團灰灰。
  他的各地名小吃,他的聚全德烤鴨,他的牛肉乾,那些好吃的全在裡面啊。
  子妍忍不住對著被炸成飛灰的美食擦一把眼淚,「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子妍仰天長嘯一聲。
卷二第十六章 特殊訓練
  一直默不作聲的皇甫軒抱住子妍,安慰道「不傷心了,以後回去,這些東西咱們再買。」
  「可是誰知道這鬼地方要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啊。」子妍哭喪著一張臉。
  嗚嗚……他真的好倒霉啊。
  皇甫軒有安慰了一通,子妍決定了既來之則安之,他就好好呆在顏家堡裡,直到雷門和唐門兩位少主不找他麻煩了再說。
  子妍打定主意後,剛想要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覺,他的大表哥來了。
  直接將子妍從床上給拖了起來,二話不說,拉著他往外就走。
  「大表哥,你這麼火急火燎的幹嘛啊?」子妍揉著痠疼的腰肢,不滿的問莫傾城道。
  莫傾城聽聞子妍的話回首衝著子妍妖嬈的一笑,嗔道「你以為呢?」
  「我,我怎麼知道?」子妍莫名其妙的說道。
  「外公不是發話了嗎,將你交給我和小玉兒調、教,我呢負責教你文科,小玉兒負責鍛鍊你的膽量。」
  莫傾城的聲音很愉悅,可是子妍聽著總有那麼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子妍忍不住道「大表哥啊,我被外公這樣折騰,為什麼聽你聲音好像還挺愉悅的?」
  莫傾城彈指在子妍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媚眼如絲,吐氣如蘭「你這孩子,大表哥我是那樣的人嗎?」
  雖然便面上看著不像,但是內裡感覺挺糟糕的。
  這樣的眼神透漏著這樣的信息,換來的是莫傾城再一次的彈了他腦袋一下。
  隨即催促子妍道「快走,快走,大表哥我這第一次給人家當師傅,你可要好好給我表現了呃。」
  子妍被莫傾城一路拽著飛奔到了他要學習的地方。
  那是一個四面都封閉的屋子,雖然封閉了,但是裡面空氣卻一點也不難聞,相反的很是清新,光線也很好。
  那屋子裡面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文房四寶,然後旁邊是一個書架。
  若不是有那幾樣東西,子妍一定會以為這裡是一間牢房的。
  莫傾城將子妍按在了椅子上,然後興致高昂的拿起了一本書,「表弟,咱們從中庸開始吧。」
  莫傾城拿起了一本書,興致勃勃的說了起來,子妍托著下巴,欣賞著大表哥優美的唇形,**嫩的唇瓣,還有那優美的如同黃雀的鳴叫聲,子妍半響打了個瞌睡,雙手撐著腦袋睡著了。
  「表弟,小妍兒……」正興致勃勃的某人一抬眼看見子妍睡著了,不由得蹙起了好看的眉頭,妖嬈的表情變得深沉起來。
  於是試圖將睡著的某人叫醒。
  可是叫了幾聲,那人都沒有反應,莫傾城湊過去狠狠的拍了桌子一下。
  「方子妍,你給我起來。」
  桌子上的某人翻了個身,繼續睡覺,任憑雷聲轟鳴就是不肯醒來。
  莫傾城額上青筋暴起,手指緊握成拳,美麗妖嬈的面容上此刻有些猙獰。
  「方子妍。」隨著一聲暴喝,子妍眼前的桌子轟然而倒,子妍也被驚醒過來,揉了揉腥松的睡眼,「哦,大表哥,中庸是吧,你繼續講。」
  莫傾城聽到子妍的話咬牙切齒「我講?你都聽進去了嗎?」
  「聽進去了,聽進去了,表哥你講的比唱的都好聽,害的我都睡著了。」
  莫傾城忍著怒氣,砸下手裡的書本,繼續「那你給我說說道德經是誰的著作?」
  子妍想了想回答道「這個我知道孔子的。」
  莫傾城嘴角一抽,狠狠的瞪著子妍「不對,重新開始學,你小時候都是怎麼學的,學到了哪個層面給我說清楚,我好從頭開始教。」
  子妍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說道「我讀過三字經,還學過百家姓。」
  「然後呢?」莫傾城問道。
  「沒有了。」
  子妍果斷的回答。
  「沒有了。」莫傾城提高了嗓門,在顏家堡他們這些精英人物,可是五歲就學會了三字經與百家姓,裡面的字也全都會寫了,十歲之後就又高了一個層次,兵法武經,中庸之道,儒家道家佛教都會有所涉及,再稍長一些,就要將這些所學的東西研讀透。
  而子妍這麼大人了,居然只會三字經和百家姓。
  莫傾城見鬼了一樣等著他,然後忍下心頭的惡氣,沒好氣的道「那好吧,我們就從頭開始,你所說的三字經。」
  再過了一會兒,莫傾城已經失去了以往的優雅與風度,怒吼道「你到底有沒有學過三字經啊。」
  子妍面對表哥的怒火很委屈「學是學過了,但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小時候的事誰還能記得那麼清楚啊。」
  莫傾城一頭黑線,這下子他是真的服了他的小表弟了。
  三個時辰之後,顏無煞準時出現。
  然後寒著一張臉,二話不說,衝著子妍就殺了過來,子妍殺豬似地嚎叫起來,一溜煙的躲到了莫傾城身後。
  「大表哥救命啊。」
  莫傾城腰肢一扭,輕輕的脫離了子妍,然後閃到一邊「這是特殊訓練,你給我好好學習了,除非你想一輩子老死在顏家堡裡。」
  「老死在顏家堡也行,這件太鋒利了,我看著害怕,還有二表哥啊,你訓練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將身上的殺氣釋放出來,挺嚇人的。」
  換來的只有顏無煞否定的兩個字「不能。」
  之後子妍被滿屋子的追著亂砍。
  到了麻麻黑的時候,子妍終於鬆了一口氣,拖著痠疼不已,快要散了架的身體,撲進皇甫軒的懷裡開始訴苦。
  他真的好命苦啊。
  皇甫軒我微笑著,拍了拍子妍的後背,然後又拿出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聚全德烤鴨,而且還是熱乎乎的冒著熱氣的給了子妍。
  子妍一看見這烤鴨,頓時來了精神,一把搶了過來,咬了一口,嘴裡含著肉腮幫子鼓鼓的好奇的問皇甫軒「軒,這正宗的聚全德烤鴨你是從哪裡弄來的啊?」據他所知好像就只有京城有一家聚全德烤鴨。
  皇甫軒笑道「我自有辦法就是。」
  子妍也就不多問了,沒幾下將鴨腿消滅以後,累的趴在皇甫軒腿上「軒,我決定了。」子妍眼底精光閃爍。
  皇甫軒見他這模樣,就知道子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了,於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又在想什麼鬼主意?嗯?」
  「軒,我決定與其被怎麼累死,還不如聽你的意見去討好我外公,說不定他一個高興就准許我認祖歸宗了。」
  「哦?」皇甫軒挑起了眉頭,隨即展顏一笑,煞有其事的說道「嗯,不錯,這倒是個好主意。不知娘子打算如何去討好外公大人啊?」
  子妍認真的在心裡琢磨了一下「我自有辦法,明天就去找我外公去。」
  「好好,娘子真是太聰明了,可是我今兒個聽說你將你大表哥氣得不輕,到底是怎麼了?」
  皇甫軒嘴角噙著笑意問子妍道。
  子妍撇撇嘴「不就是因為三字經麼,我沒背下來他就發火了。」何止是沒有背下來啊,簡直是張冠李戴,胡言亂語,想起什麼就瞎掰一通,估計要是被杜撰這本書的人知道了,還不給氣的吐血。
  「我聽說你二表哥也被你惹毛了?」皇甫軒忍著笑意,勾起唇角再次問道。
  子妍聽到二表哥,就覺得自己越發的委屈了,「他拿劍氣勢沖沖的要殺我,雖然我知道他不會真的動手,可是你知道他那把劍有多厲害嗎?削鐵如泥啊,這劍尖隨意一指,那牆就出現一個窟窿,所以在他劍衝向我的時候,我我……」
  子妍臉蛋一紅,此刻倒是有些扭捏了起來,不好意思說了。
  好吧,他直接很沒骨氣的撲過去抱住二表哥的腰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慘絕人寰,天昏地暗。
  哭的顏無煞臉色發青,怒叱道「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漢。」
  「嗚嗚,表哥,你見過哪個男子漢還會壞寶寶的?」顏無煞臉色更加不好了,最後所幸扭頭就走,也不管這個爛泥爬不上牆的表弟了。
  總之今天的教育很失敗,文科武學子妍一樣也沒有過關,而且還將兩個表哥氣得不輕。
  子妍覺得很冤枉,這能怪他嗎?這都是遺傳問題啊,人家都是精英嗎,而他卻遺傳到了廢柴。
  兩個表哥臨走之前,臉色都不好,不知道這樣一鬧,他們會不會不喜歡自己了?子妍有些擔心啊。
卷二第十七章 誘惑外公
  俗話說的好,民以食為天,外公也是人吶,子妍就不信了,他會不被美食所打動。
  子妍想到做到,於是第二天夥同小八,一起拎著一大堆美食,浩浩蕩蕩的向著青龍門的地界去了。
  之所以要說浩浩蕩蕩,是因為他們身後跟著好幾個侍女,每人手裡都端著一個盛滿各色美食的托盤。
  至於這些食物,湘菜、滷菜,粵菜,川菜……這些各有千秋都是當地的名小吃,是他家那位神通廣大的相公不知從哪裡給弄來的。
  而且還都是新鮮的,冒著熱氣的。
  子妍領著這些人向著他外公的地界去了,子妍想自己如此的真誠,而且怎麼大手筆,他外公一定對他另眼相看的。
  青龍門外,四根石柱,青龍被刻在上面栩栩如生,口吐火珠,宛如活的一樣。
  而那個劍陣已經沒有了,一條青石道上,兩岸是綠茵紅花,亭子的盡頭是一處宛若江南煙雨一般的房屋,白牆碧瓦,透著書香的淡雅氣氛。
  子妍還沒跨進門口呢,就被兩個拿劍的人給擋住了。
  「這裡是青龍門地界,沒有門主之令,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進入。」
  子妍認得這兩人,就是跟在他外公身後,昨日裡拿劍指著他的兩位。
  「兩位大哥。」子妍賠上笑臉「兩位大哥啊,我不算外人吧,你們門主怎麼說我也應該叫一聲外公。」
  那兩人卻不以為意的冷然道「門主並沒有承認你,所以你現在還不算。」
  果然是跟著他外公太久了,這兩人也被同化了,站在這裡竟然就是兩塊冰柱,怪不得他娘一提起顏家堡就憤憤的說那不是人呆的地方,看來他娘說的不錯。
  幸虧他沒有出生在這裡,要是他出生在這裡,天天面對這樣一個外公,估計遲早和他娘一樣,背著包裹,翹家去了。
  這樣在心裡胡思亂想著,嘴上卻說的挺好「兩位大哥,雖然我外公沒有承認我,但這也是遲早的事啊。」
  子妍嘿嘿的乾笑兩聲,按理說他不該叫外公,他應該叫彥墨一聲祖父才對,可是他娘嫁了人,他已經有了一個祖父了,雖然他老人家一年前去世了。
  那兩人仍然面無表情,杵在那裡和兩尊門神似地,任憑子妍如何的說就是不給子妍面子。
  「少爺,他們不讓咱們進去怎麼辦啊?」小八湊過來問子妍。
  子妍此刻也是一籌莫展,這連外公的面都見不到,他應該如何去討好人家啊。
  子妍正在這裡愁眉不展,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讓他進來吧。」
  那兩個門神一聽慌忙收了手裡的劍,變得畢恭畢敬,對著子妍恭敬非常的一攤手「公子請。」
  子妍慌忙領著身後的人向著他外公的屋子浩浩蕩蕩而去。
  這一路走來,四處都是食物的香味,香飄萬里,饞人的很。
  「外公?」子妍一推門跳了進來,奉送上一個大大的笑臉。
  彥墨扶手站在那兒,他的對面是一副水墨畫,畫面很模糊,煙雨朦朧中是一個模糊的小鎮,此時彥墨回過頭來,清冷的眸子落在了子妍身上。
  「你找我有事?」聲音也是這麼清冷,但是真的很好聽,如珠玉墜地,更如春日裡破冰的春水。
  「有事,有事。」子妍湊過來,站在他外公跟前,順著他外公的目光看去,盯著那副畫稱讚道「外公啊,這畫真好看,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吧,外公你的眼光真的很獨到,這幅畫也就只有你這樣的高人才懂得欣賞。」
  拍馬屁總不會有錯吧,看他外公對這畫看得如此出神,子妍想這畫一定是個好東西。
  「名家之手?」彥墨蹙起了眉頭,隨即一笑「那你說說它是出自哪個名家之手?」
  子妍很認真的歪著腦袋,使勁的從腦袋裡蹦出幾個名人的名字「王羲之?」
  見他外公秀眉緊鎖,子妍知道猜錯了,然後改口「啊啊,我看錯了,不是王羲之的,話說那王羲之是干嘛的啊?李白,也不對。」
  子妍自言自語的在那裡搖頭,而她外公一直用那雙清冷且黑白分明的美眸盯著他,盯得子妍心裡發毛,然後繼續叫道「啊啊,我想起來了,這是唐伯虎的畫,一定是唐伯虎的真跡。」
  他外公微微一笑,子妍心裡的石頭重重放下,這下子是猜對了。
  「猜錯了。」誰知他外公接著臉色又是一寒,怒道「這些年你兩個爹爹到底教了你什麼,好歹他方家也是書香門第,居然教出如此頑劣不化的子嗣。」
  子妍再次挨批了,這話昨天兩位美人表哥已經怒氣衝衝的說過了,子妍聽得耳朵起繭了,不止他的美人表哥和美人外公,以及從小所有教他讀書的夫子,他家老太爺,還有他的爹娘都這樣說過。
  說他是朽木,朽木不可雕也,頑劣不化之類的,子妍聽著這些個話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他又沒有打算成為棟樑之才,他只需要吃了睡睡了吃,,然後再玩好樂好就行了。
  反正他們方家也有錢,供得起他。
  而且現在他嫁給了皇甫軒這個天下間最有錢的人,他還愁什麼啊?朽木其實也挺好,當然前提你要運氣好才行。
  當年為了他這愚鈍的不開竅的腦袋瓜,他爹和他娘還吵了一架,他爹居然懷疑這兒子不是他的,換來的結果就是被他娘趕出屋門兩個多月,天天趴在門口一口一個娘子的叫,一封一封情書的寫,才總算換回來了他娘的回心轉意。
  如今想想,往事不堪回首中啊。
  面對外公的怒火,子妍摸摸腦袋,乾笑一聲「外公真是有先見之明,從小到大所有叫我讀書的人都是這樣說我的。」
  彥墨眼皮一抽,聽聽,他那個好兒子給他教出了一個怎樣的孫兒啊。
  「外公,咱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一大堆好吃的,各個地方的名小吃全都有,我叫他們給你送進來好不好。」
  子妍說著一拍手,立刻有侍女魚貫而入,將所有的菜都端了進來,而且一個個還都是冒著熱氣的。彥墨依舊摸不清他外公的心思,只能堆著討好的笑,指著一大桌子的菜「外公,你嘗嘗看,這些菜很好吃的。」
  彥墨依舊沒有表情。
  「外公。」子妍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而此時最後一道菜端了進來。
  這最後一道菜是由小八托著的,小八走進來後,四下掃了一眼,沒發現他家少爺的外公,於是問子妍「少爺,外公他老人家怎麼不在啊?」
  子妍偷偷的用手指指著彥墨,小聲對小八說道「小八,這就是我外公。」
  雖然管這樣的美男子叫外公很罪孽,但是子妍不叫不行啊,難不成還能蹦出個別的稱呼?
  小八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後捂著肚子開始大笑「哈哈……少爺……哈哈……你笑死我了,這位大哥怎麼可能是你外公,你又騙我呢。」
  顯然小八不相信,對面美男怎麼看也就是個三十來歲,和子妍他娘年齡差不多。
  好吧,子妍不怪小八會這樣的反應,試問有誰見過一個老人家可以如此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而且年輕的可以和只有十九歲的他做兄弟。
  「怎麼?我不像?」此時一直不語的外公忽然扭頭用深漆如水的眸子盯住小八。
  小八被那一記冰寒的眸子霎時給凍結成了冰,臉上的笑容顯得很僵硬,我的乖乖啊,怎麼美人這麼冷呢?
  小八盯著美人的寒氣不敢再放肆了,縮了縮脖子,往子妍身邊躲去。
  子妍惡狠狠的瞪了小八一眼,沒事笑得那麼放肆幹嘛?不知道冰美人一般都不好得罪嗎?
  子妍用眼刀子狠狠的剮著小八。
  「這些食物放下吧,你們出去。」此時美人外公瞅了眼桌子上的食物清冷的開口。
  子妍連忙狗腿子似地湊上來,揮手幫著他外公趕人「聽見了嗎,我外公要你們下去,快快都下去。」
  「你也下去。」
  「哎?我?」子妍用手指指著自己。
  「怎麼?還需要我說第二遍?」美人外公很酷,子妍望著桌子上的美食,他本來打算和他外公一起共進早餐的,子妍盯著桌子上的美食嚥了一口唾液。
  但是面對外公冷的掉冰渣子的臉,子妍收起了那小小的不滿。
  拉著小八乖乖的走了出去。
  身後是美人外公冰冷冷的凍傷人的目光。
  走出去的子妍哀怨了,美人外公啊,你老人家太不夠意思,要趕出來也得連著食物一起趕吧。
  為毛只將人趕出去啊,子妍淚奔了。



出嫁從夫 第十八章 第二份計劃
子妍哀怨半天后,終於忍不住發飆了「小八我要掐死你。」子妍作勢撲上去狠狠的掐住小八的脖子「沒事笑那麼大聲幹嘛?我不是你外公才不會把我趕出來呢。」
小八掙紮著想要脫離子妍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哭喪著一張臉「少爺,少爺,這真的不能怨我啊,你又沒提前給我說你外公他老人家可以這麼漂亮美好的能給咱當大哥。」
小八是真的滿腹委屈啊。
子妍也挺委屈,他變著戲法的費勁了一晚上沒有睡覺的功夫兒,才終於想到了這個驚采絕豔的秒計,民以食為天,所以才打算用美食去討好他外公,結果無功而返。
一想起來子妍就覺得憋屈,這股怨憤只能發洩在倒霉的小八身上,子妍狠狠掐住小八的脖子,任憑小八如何掙扎就是不松手。
「都怨你,都怨你。」子妍氣的指叫嚷。
小八也很怨我啊,嗚嗚......少爺太暴力了,他好想念他家那位溫柔的相公江喬啊。
主僕兩人在青龍門的院子鬧了一會兒,很快被那兩塊冰柱加門神給清理了出去,「青龍門境地禁止吵鬧,兩位請離開吧。
兩位冰柱兼門神很是盡職盡責,子妍氣的直翻白眼。
等著吧,等小爺我認祖歸宗了,就是這顏家堡的一份子,好歹也是個少主子,看你們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子妍一走出去,就對著那兩個人吐舌頭,擠眉弄眼的做鬼臉。
「等著吧,你們給我等著。」子妍氣呼呼的叫嚷了兩聲,揮舞著拳頭大聲抗議,然後氣呼呼的領著小八走了。
第一份計劃決定以美食誘惑他家那位冰山美人外公的計劃宣告流產,子妍決定回去擬定第二份計劃。
而子妍和小八剛一離開,他外公的屋子就跳出來一個黑衣人,那人竟然就是上次出現的魔教教主,當然是前任的前任。
夜無常直接從樑上跳了下來,坐在一把椅子上,拿起一雙筷子架起一口菜放到了嘴裡,吃的是津津有味。
「墨兒啊,你這小孫兒還真是有心了,居然想要用美食吸引你。」
彥墨冷冷的瞪著夜無常,唇角一片冷然「夜無常,你到底打算躲在我的屋裡到什麼時候?」
這傢伙糾纏了他大半輩子,一直這麼糾纏不休,二十年期了他唯一的兒子,騙到了魔教,二十年後又想要幹嘛?
難道想要他唯一的孫兒?
彥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夜無常,須臾,豔若桃李的絕美面容上,浮起梨花清瑩的淺笑,那淺笑中透著一股狠捩「夜無常,如果你敢打子妍的注意,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夜無常吃著桌子上的菜,聽到了彥墨狠絕無情的話,迎上他清冷的眸子,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嘖嘖,。墨兒何必這麼生氣呢,我又不會傷害他,而且子妍這孩子也和我有一半的血緣關係,怎麼說我也算是他另一個祖父吧。」
「閉嘴。」此言一出,對面的人臉色更加的冷。
「你再敢胡說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你。」
「墨兒,何必這麼暴力呢,頓不頓就喊打喊殺的多不好啊。」夜無常聳聳肩,笑的一臉無賴。
彥墨冷哼一聲,不予他在多廢話。
夜無常見彥墨不理會他了,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味道真的很好,你來嘗嘗吧,這孩子有心了,你總不能將他的心意浪費了,是吧。」
「哼。」彥墨依然很酷,很冷。
在夜無常的眼裡,他家墨兒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可愛,就是這一旦鬧起別扭來,讓人真的是受不了啊。
他解釋了一萬八千四百多遍,他當初娶那個女人是萬不得已,只是一種手段,大婚之夜他為了避嫌在外頭吹了一夜的冷風,半個月後他親手送了那個女人下黃泉,可是他家墨兒死活不信,從此與他分道揚鑣。
害的他一把年紀了,雖然這張臉保養的挺好,但是實際年齡騙不了人啊。
與自己的兒女分開這麼久,明明知道有他們的存在卻不能相認。
他當初遇到彥肅清,也就是子妍他娘,只不過是故意設計了一個魔教長老受傷,被彥肅清救下,之後將他騙到了魔教在這裡做客,然後自己跳出來給兒子當師傅。
當然這彥肅清不愧是他兒子,在魔教住了十天然後就戀上了這裡,因為他發現現在魔教比他在顏家堡正道武林光環照耀下,更加得心應手,更加的活的肆意灑脫。
看誰不順眼就可以去帶著人揍他一頓,所以彥肅清在魔教一段時間後本性畢露,猖狂無比,差點一把火燒了少林寺的方丈。
而這件事情,導致了彥墨的誤會,以為是他教壞了兒子。
夜無常很委屈,他那兒子根本就不用他教的,人家是自學成才,短短十天就學壞了。
哦,當然,也不算是學壞了,只不過是露出了本來的面目而已,真不愧是他夜無常的兒子啊,如今一想起來就想笑。
當然在彥墨的面前他可不敢笑。
「墨兒,其實當初娶那個女人真的是形勢所迫啊,你就原諒我吧。」夜無常趁這個空擋兒又說了一句。
換來的是彥墨徒手一掌「還敢在我面前提起那兒女人,如果你想要下黃泉陪著她,我不介意送你一起去。」
夜無常無奈了,看看吧,他的墨兒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快酷,吃醋的時候也是。
子妍一回屋子,拿起那棉被開始狠狠的用牙齒撕咬,一臉憤恨的模樣。
皇甫軒見狀不禁莞爾一笑,湊上去瞭然的問道「怎麼?失敗了?」
子妍悶悶的點點頭,他美人外公根本就不領情啊。
「其實子妍,想要讓外公高興可以有很多種方法,這各地美食他肯定不會稀罕的,我想他應該更希望吃到你親手做的。」
皇甫軒真心的給予子妍出著注意,「還有你外公是江湖人,江湖人更喜歡絕世神兵,你若是將今日的美食換成了絕世神兵,說不定還能哄上你外公高興呢。
子妍聽得皇甫軒的話,渾虎噩噩的腦袋終於開了竅,丟下手裡的棉被,撲進皇甫軒懷裡,「軒,你真是太聰明了。」
然後又是吧唧一口,一個熱情的火辣辣的香吻。
子妍決定了要去送他外公一把神兵利器,可是這神兵利器要去哪裡找呢?子妍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皇甫軒。
皇甫軒攤攤手「這一次我不能幫你,是你要送給外公的禮物,當然要自己用心去尋才是。」
子妍嘟起了嘴巴,從皇甫軒懷裡懨懨的爬出來,坐在了床上,沒精打采的道「我連顏家堡的大門都出不去,怎麼去尋找絕世神兵啊。」
皇甫軒捏了捏子妍的臉蛋「這事你可以去求你兩位表哥啊,他們一定能有法子讓你出去,再說你外公他只說了要你呆在顏家堡,又沒有說過寸步不離。」
他家相公簡直是太聰明了,相公的一席話對子妍來說簡直是鵜鶘灌頂,皇甫軒果然夠奸詐。
子妍眼睛閃亮亮的,佩服的衝他家相公豎起了大拇指,「軒,你怎麼能這麼聰明呢。」
子妍對他家相公無比崇拜,這個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想得到吧,皇甫軒欣賞著他家夫人崇拜的眼神,有些飄飄然。
這比被那些無聊的鄉紳商人圍著說奉承要受用的多。
子妍對他家相公崇拜了一會兒,然後決定動身,待會去找兩位表哥,去尋找絕世神兵,然後送給他外公。
子妍是個行動派只要一想到了就一刻也坐不住,從皇甫軒懷裡跳出來,就要往外去。
被皇甫軒一把拉著坐進了自己的懷裡,「慢著點,這事不急,咱們還等著武林大會呢,這孩子現在也快要六個月了,你萬事都要小心些,咱們先用早餐吧。」
被皇甫軒一提點,子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正事一忙起來,居然忘記了吃飯。
子妍應了一聲,坐在皇甫軒的腿上,沒多大功夫兒,顏家堡的下人送來了早餐,還挺豐感的,子妍動起了筷子,吃了一會兒,發現這食物沒有小八和貪狼和他搶,吃的也就沒有那麼香甜了,於是托著下巴,歪著腦袋「軒,我有點想念貪狼了,不知道它生了沒有,一窩生了幾個啊,是像雪狼多一些,還是像貪狼多一些,我希望像雪狼漂亮好看養眼,毛也是滑不留手的。」
子妍滿腦子都是巴掌大的小學狼,眨著黑黝黝的圓圓的眼睛,安安靜靜的趴在他手心上,然後他再摸上一把,一想起那種場景子妍就坐不住了。
小雪狼啊,他好想摸上一把。
那小模樣可愛到爆啊。
出嫁從夫 第十九章 又見唐雪兒
「大表哥。」子妍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的看著自己的美人表哥,「求求你讓我下山吧。」
莫傾城秀眉微蹙,面對小表弟的懇求為難的道「可是外公他有令,不許你......」
「我知道,外公說要我留在顏家堡,可是又沒說過寸步不離啊,我晚上回來就是,好不好啊大表哥。」
子妍扯著莫傾城的衣袖,苦苦哀求,那雙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啊轉啊,裡面的小星星一閃一閃的,亮晶晶的,看得莫傾城都覺得要是不答應他這個小表弟簡直就是在作孽。
莫傾城修長的手指敲了子妍的腦袋一下,妖嬈的一笑,隨即很是無奈的攤開雙手,挫敗道「真是敗給你了,但是記住哦,出去後不要搖擺出這麼可愛的表情,小心被人拐走了。」
隨即又伸手狠狠捏了捏子妍肉呼呼的臉蛋。
莫傾城終於做出了讓步,子妍在心裡樂開了花,大表哥真好啊。
這次出去皇甫軒沒有陪同子妍,子妍發現皇甫軒一到了這兒就成了大忙人,成天忙裡忙外的看不見人,真不愧是生意人啊,來到這裡也能做生意。
雖然沒有皇甫軒在,子妍心裡有點小失望,但是還是帶上了小八,身後還有他大表哥派來的高乎在身後尾隨。
顏家堡在洛陽,此時洛陽的街道上非常熱鬧,因為有武林大會,各地商販也都聚集了過來,就像是一個大型的交流會般,什麼商品都有,各種小玩意兒齊全,還有各個美食攤點,真是香飄萬里,熱鬧非凡啊。
子妍本來是打算直接尋找絕世神兵,然而一出門就被街上的物品給吸引了,拉著小八一路興奮的四處亂逛。
這個瞧瞧那個瞧瞧。
當然真真出手的很少,小八跟在子妍身後,費勁的從人群裡掙紮著沖子子妍喊道「少爺,少爺,你要小心些,小心身體啊,別碰到了。」
這要是真給碰到了皇甫少爺一定會發飆。
小八跟著子妍膽顫心驚的,心裡哀哀叫苦,少爺啊,你到底有沒有為孕夫的自覺啊。
子妍根本聽不到小八的吶喊,因為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叫賣的叫花雞上。
子妍幾個箭步竄了過去「老闆,叫花雞怎麼賣的?」
而同時有另一個聲音響起來,和子妍的一同響起。這聲音還是個女子的。
而且聽著非常的耳熟之,子妍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那個唐門大小姐吧,子妍僵硬的將腦袋轉了過去,那女子也同樣將目光投在了他身上,隨即衝著子妍一笑「真巧啊,這位小公子。」
子妍乾笑一聲「呵呵,是啊,真巧真巧。」隨即扭頭轉身就跑。
那唐雪兒豈能讓子妍輕易的逃走了,一個飛身跳了過來,擋在了子妍的面前「這位小公子,你想去哪啊?」
子妍後退兩步,然後扯著嗓子大叫一聲「救命啊!」
周圍所有的商販都扭過頭來看著他們,包括路上的行人以及購買物品的客人,總之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他們身上。
子妍沖那些人求救到「救命啊,要殺人啦。」
然而那些人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整齊劃一的挪開,繼續像是沒事人似地,各做各的事,商販們繼續吆喝叫賣,客人們也自顧自的購物,彷彿剛剛的事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洛陽這裡是江湖人的聚集地,江湖仇殺什麼的,他們見得多了,也不想管閒事,誰敢招惹殺身之禍啊。
子妍見到這些人麻木不仁的臉再次淚奔了,這都是什麼人啊。
子妍警惕的後退兩步,指著唐雪兒,「吶吶,你不要過來啊,過來我喊人了。」
唐雪兒呵呵一笑,「叫吧,叫吧,小美人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救得了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
汗一個!這台詞。
子妍一臉驚慌,雙手抱胸,可憐兮兮的搖頭「我......我不和你回去,我要找我家相公去。」
此時小八終於從人群中竄了出來,一看見唐雪兒,見了鬼似地驚叫一聲「啊啊......唐......唐雪兒。」
此時子妍背後忽然竄出了兩個身穿顏家堡守衛的服侍的男子,他們當先一步將子妍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盯著唐雪兒「這位小姐,不知你找我們小公子有何事?」
「顏家堡的人?」唐雪兒蹙著眉頭,看著那兩個穿著顏家堡侍衛服的人。
然後又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子妍「他是顏家堡的?」
「此刻還不算,但是將來說不準。」兩個侍衛如此說道。
唐雪兒點點頭,隨即嘟著嘴沖子妍抱怨道「你這人汰小氣,我辛辛苦苦找你,只是想要和你做個朋友,順帶上次的事給你道個歉,你卻見了我就和見了鬼似地,躲得遠遠的,本來我家嘯天炸了你的包裹,我心存歉意,特地蒐集了各地美食買了點,想給你,既然你這麼怕我,那就算了,上次的事算我不對,咱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唐雪兒道出了自己的來意,雷嘯天估計此刻還在被江喬追殺呢,那傢伙也太較真了,不就是炸了他的房子麼,再賠他一間不就好了。
居然千里追殺,也是因為此事才讓唐雪兒看透了,她和雷嘯天這麼些年一直僵持不下,為別人帶來了多少麻煩,嫁就嫁吧,反正自己是個女人,到時候雷門和唐門合併了,照樣發揚光大,甚至比原來氣勢還要驚人。
這樣一想也挺好的。
子妍一聽這唐雪兒是來道歉的,而且準備了很多美食,當即從那兩個侍衛身後跳出來,上前拉著唐雪兒的衣袖「你別走啊,我接受你的道歉還不行。」
子妍別說別往唐雪兒身上瞅,看看她身上的實物藏到哪裡了。
唐雪兒見子妍這模樣噗嗤一笑「小公子這模樣真是有趣,肚子餓了吧,剛剛那叫花雞我是打算買給你的,走,既然遇見了我請你吃一頓好的。」
唐雪兒大肚的說道。
子妍眼睛一亮,「唐姑娘你這人真不錯,咱們都是朋友了,你也不用這麼客氣的。你請我和我請你還不都一樣。」
子妍非常虛偽的禮讓道,在女人面前身為男子漢就是要有風度麼。
誰知唐雪兒眼珠子一轉「那好啊,既然不分彼此了,那麼這頓飯就公子你請吧,反正這一路毀了人家不少東西也賠償了不少錢,身上的銀子沒剩下多少。」
唐雪兒反將一局,子妍被嗆住了。
「這個,啊,沒剩多少錢啊。」子妍哭喪著一張臉,沒剩下多少錢幹嘛要嚷著請他吃飯,這明顯的是在設局讓他往裡面鑽啊。
子妍在次淚奔了,這唐雪兒真的是太奸詐了啊。
「怎麼,咱們不是朋友麼?」唐雪兒委屈的看著子妍,「你剛剛也說不用這麼客氣的,所以人家才沒和你客氣。」
唐雪兒委屈非常的說道。
子妍苦著一張臉,強作大方的說道「自然自然,那咱們去附近的酒樓吧。」
唐雪兒嫣然一笑「子妍,你真好,從今往後咱們就是好朋友,江湖上有誰敢欺負你,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毒死他。」
子妍冷汗滋滋的檫了把額頭的汗「呵呵,呵呵......謝謝唐姑娘了。」
他怕鬼啊,可不想半夜被惡鬼纏住了。
然後子妍,小八,唐雪兒三個人一起上了酒樓,子妍眼巴巴的瞅著唐雪兒點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餚,心裡那個疼啊。
他白花花的銀子。
不一會兒菜全部都上齊了,唐雪兒吃了幾口,子妍卻沒什麼胃口,這吃的都是他的錢啊,小八也垂著腦袋,埋頭苦吃,少爺的血本啊,不吃白不吃。
子妍狠狠幾眼刀子剮了過去,臭小八,死小八,你個沒良心的。
一頓飯在子妍哀怨肉疼非常的眼神下結束了,子妍非常肉疼的付了帳,之後唐雪兒沖子妍抱歉道「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件事相求。」
說罷目光落在了小八身上,他家那位此刻正追殺著雷嘯天,那個應該說是一枚轟天雷引發的血案。
「什......什麼事?」小八怯怯的問道。
唐雪兒道「自然是為了那江喬,求你去勸勸他,給他說一聲,這房子我們會賠新的給他,讓他不要再這麼執著的追殺我家嘯天了。」
「啊?哦。」小八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
唐雪兒覺得此刻也該告辭了,她要回去和唐門的人會合,然後一起上顏家堡參加武林大會的。
於是衝著子妍一抱拳,很是豪爽的對子妍說道「下次顏家堡武林大會再見吧,到時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
子妍黯然的眸子有了點點希翼的光彩,點點頭「好,那一言為定啊。」可不許到了時候反過來又坑他。
「一言為定。」
唐雪兒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第二十章 絕世神兵
唐雪兒離開了,子妍決定還是趕緊的去辦正事要緊,絕世神兵啊,絕世神兵,到底去哪裡買呢?
子妍邊走邊念叨,繼續返回了那條非常熱鬧繁華的小街道,望著街面上的擺設挨個的搜尋。
「少爺,絕世神兵在這種地方能買得到嗎?」小八疑惑的問子妍。
子妍搖搖腦袋,「誰知道呢,瞎碰唄。」
然後兩人繼續滿大街的搜尋。
「呦,兩位小哥是要買絕世神兵是吧。」忽然他們被一個商販給擋住了去路,子妍定睛一看,發現這人的攤子上都擺的是刀劍,還有長矛,長戟,各式各樣的武器,這人身後就是打鐵鋪。
「對啊,我們就是要尋找絕世神兵,這位大哥你怎麼知道的?」子妍眨著眼睛,純真而善良的問那鐵匠。
那鐵匠巨汗,心裡頭嘀咕你說的那麼大聲這兩邊街道上沒有人聽不見吧。
「我這裡的每樣兵器都是絕世神兵,不知道公子需要個什麼樣的?」那鐵匠指著自己的鋪子問子妍道。
子妍想了想,又圍上去看了看那些個武器,看著還挺鋒利的,起碼比他家菜刀鋒利很多,子妍指著這些兵器,疑惑的問「這真的是絕世神兵?」
那個鐵匠點點頭「當然了。」
「哦。」子妍哦了一聲,拿起了一把刀在眼皮底下瞅了瞅,「我聽說絕世神兵都是削鐵如泥,吹毛斷髮的?」
子妍抱著疑惑的態度,這鐵匠見子妍不相信,於是提起一把關東大刀沖子妍說道,「小公子,這些當然不是絕世神兵,絕世神兵我自然要藏的好好的,眼下我就給你拿出來,讓你看看什麼是絕世神兵。」
這鐵匠信誓旦旦的說著,一扭頭進了屋裡。
不大功夫兒,那鐵匠又拿著一個被漂亮盒子裝起來的東西走了出來,當著子妍的面小心翼翼的打開。
是不是絕世神兵不知道,但是這劍鞘真的是非常好看,花裡胡哨的,把手上還有兩顆綠幽幽的大寶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鐵匠將那把絕世神兵拿出來,拔出劍鞘,然後對著那個關東大刀猛的一下削了下去。
關東大刀應聲而碎,接著又拿了另外一把刀做實驗,那刀同樣被絕世神兵給砍斷了。
子妍黯然的眸子一下子被點亮,睜大了眼睛,裡面星光燦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鐵匠手裡的兵器,「這絕世神兵真厲害。」
那鐵匠小心翼翼的將絕世神兵收回了劍鞘,然後笑呵呵的道「那是當然,這可是我的寶貝,真真的絕世神兵,耗費了三代祖師的心血才打造出來的,百年難得一見啊。」
子妍眼睛更加亮了,那鐵匠此刻寶貝似地將那絕世神兵往盒子裡放。
子妍連忙將人擋住「這位大哥啊,你這絕世神兵賣不?」
那鐵匠豎起根手指頭「沒有五百兩我不賣,這可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啊,這位小哥,此乃絕世神兵,江湖兵器譜排行第一的東西啊。」
鐵匠繼續誇誇其談。
子妍眼睛鋥亮的嚇人,絕世神兵啊,太棒了耶,他果然運氣好。
可是這五百兩是不是有些多了啊,「這位大哥,雖然你得絕世神兵不錯,但是五百兩也太貴了吧。」
子妍在這裡抱怨,此時忽然又從他的旁邊來了另外一個男子,那男人看起來像是江湖人,一把按住了鐵匠手裡的兵器。
眼睛亮了起來「絕世神兵,兵器譜排行第一的兵器,這位兄弟,這兵器我要了,你開個價吧。」
鐵匠為難的看著子妍「可是這位小公子先來的啊。」
子妍一聽有人和他搶,跳了起來「這東西是我的,是我先看上的,你不能和我搶。」
「哼,你看上的又怎麼樣,你不是還沒有買嗎。」那人滿不在乎。
「五百兩這東西是我的。」子妍氣不過,叫了起來,和他比有錢,別忘了他家相公可是天下第一富甲,比有錢誰能比得過他。
有了皇甫軒這個靠山,子妍底氣很足,氣場也很強硬。
「五百兩我出六百兩。」那漢子和子妍叫起了價。
「六百五十兩。」
「七百兩。」
……
兩人一直在加價,子妍憋了一口氣,隨即氣鼓鼓的唱道「一千兩,我出一千兩。」豁出去了,為了今後的幸福生活,為了得到外公的認可,一千兩也值了,就是不知道回去後外公老人家能不能給他報銷啊?
這是個大問題。
那漢子啞然了,詫異的看了子妍半晌,許久「好吧,既然小公子這麼財大氣粗,我就不和你搶了,這絕世神兵歸你。」
終於搶到了手,子妍心里美滋滋的,將那精美的盒子一起抱在了手裡,讓小八付了錢,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就想著抱著絕世珍寶一樣護送他的絕世神兵回顏家堡。
子妍美滋滋的想著美人外公看見這絕世神兵的模樣,一定會笑顏酌開的。
少爺心情很好,小八也跟著挺好的,在子妍身後一蹦一蹦的,主僕兩人終於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然而他們剛離去後不久,那個和子妍叫價的漢子重新站在了鐵匠鋪門口,拍著那個賣兵器的鐵匠的肩膀「老賀啊,這已經賣出去第幾把絕世神兵了?」
老賀勾起嘴角,「好像是第二十一把。」
「那小子穿著打扮挺像個有錢人的,沒想到出手也大方,一來就是一千兩。」那個與子妍叫價的人感嘆道。
「是啊,要是多來這麼幾個傻子,咱們就發財了。」
「不說了,咱們還是趕緊挪地方吧,到下一個地方繼續做。」
兩人說著一同進了鐵匠鋪去收拾東西,而被他用絕世神兵砍斷的劍,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外面不過是鍍了一層銅,裡面居然是木頭的。
而子妍還並不知道自己被人騙了,心情頂到的回到了顏家堡。
連皇甫軒的面也沒有見到,就直奔去外公的地界而去。
「外公,外公。」一回生二回熟,子妍此刻大大咧咧的自己一個人抱著絕世神兵愉快的蹦了過去,人未到聲先至。
那兩個門神不出意料的提著刀擋住了子妍的去路。
「去去去,別礙事,我給我外公送來了絕世神兵。」子妍寶貝似地將絕世神兵護在懷裡,小心翼翼的模樣弄得兩位門神也有些好奇。
江湖上排名第一的兵器絕世神兵,子妍真的有辦法弄來,兩人都很疑惑。
但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給子妍讓出了一條道,子妍歡快非常的竄進了他外公的屋裡。
此刻美人外公正臨摹著一幅畫,模樣非常的認真,蹙了黛眉,便有一種奪人心魄的魅力。
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將筆收了回來,放進了筆洗裡,就看到子妍抱著個精美的長盒子歡快的走了進來。
彥墨將目光落在了子妍的身上,疑惑的蹙眉,漆黑如點墨的眸子煞是好看。
「有事?」簡短的兩個字,清冷至極。
子妍聽得多了也就沒有剛開始那麼怕冷了,此刻頂著寒氣跑了過來,獻寶似地將那個長方形盒子推到了他外公跟前。
「外公,你看看這是我給你找來的絕世神兵。」
「哦?」彥墨拉長了語調,饒有趣味的將目光投向了子妍抱著的盒子上,「絕世神兵?」
他拉長了語調,猛的伸手將子妍手裡的兵器抽了回來,然後用雙指用力一夾,所謂的絕世神兵應聲而斷。
子妍傻眼了,這這這不可能啊。
他花了一千兩買來的絕世神兵,怎麼能這麼廢物?
就在子妍表情糾結的時候,他的美人外公解開了子妍的疑惑「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絕世神兵,不過是鐵匠鋪裡常賣的兵器,比一般武器稍微鋒利一些,頂多只值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二兩銀子,子妍滿腦子裡都迴蕩著這四個字。
這可是花了一千兩啊,子妍傻站在那兒,忽然噶的一聲,雙眼一翻,受不了打擊暈過去了。


第二十一章 秋後算賬
這玩意只值二兩銀子,而他卻花了一千兩,對於子妍這個財迷來說,這輩子難得的這麼大方了一次,沒想到卻被人給騙了,這種打擊子妍怎麼可能受得了。
於是在一陣血氣上湧後給暈了過去,彥墨也沒想到子妍居然說暈就暈了,慌忙將自己這個乖孫兒一把抱住。
然後小心翼翼的將人送上了自己的床,給子妍拉好了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才緩緩放下心來。
之後又轉過身去了內屋打了熱水,拿著濕毛巾給子妍額頭和臉上挨個的擦了一遍,此刻彥墨的眼神很溫柔,就如一夜之間綻放的梨花,香豔迷人。
他璀璨的眸子燃燒著溫柔的星火,映照出子妍的容顏,眼底有些心疼,隨即伸手去探子妍的脈搏,這一探之下,驚得他霎時甩開了子妍的手。
這個孩子已經懷有六個月的身孕?彥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震驚。
雖然知道他嫁給了一個男人,可是這也太快了些吧,彥墨剛剛認回了一個孫子,沒有心理準備去認下一個曾孫。
他震驚的微微張大了嘴,鳳眸睜得銅圓。
此時那一直糾纏著他的夜無常忽然毫無徵兆的到了他身後,然後伸手將彥墨環住,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埋怨道「你也真是的,好歹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幹嘛要揭穿啊,這不傷了這孩子的心麼。」
彥墨此刻卻沒有一巴掌將身後纏人的蒼蠅趕開,而是蹙起了眉頭,眼底居然也有些自責,侷促的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表情無辜而緊張「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會忽然暈倒。」
好吧,子妍不是被美人外公傷了心肝,而是被騙了一千兩急火攻心了。
美人外公自責的模樣真的非常惹人憐惜。
夜無常嘆了一口氣,「我又沒責怪你,你這個樣子啊,無辜又可憐誘的人真想一口把你吞下肚。」
夜無常很沒正經的打趣道,然而此刻美人外公一心都牽掛在子妍身上,沒有工夫兒理會他。
夜無常見彥墨不搭理他,繼續抱怨「還有啊,你剛剛那麼溫柔的給他擦臉,對我都沒這樣過,我真是好嫉妒。」
夜無常喋喋不休的說著,彥墨隆起了眉頭,忽然毫無徵兆的狠狠用胳膊肘搗了夜無常的胸口一下,疼的夜無常臉色發白,捂著胸口呲牙咧嘴。
「夜無常,誰給你的膽子要你抱著我,說如此輕佻的話,惹怒了我我一定殺了你。」彥墨又恢復了那個酷酷的冰冷的美人外公形象。
哎,好懷念剛剛那個樣子的墨兒啊,夜無常心裡嘆息著。
而躺在床上的子妍,渾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兩個與他有重大血緣關係的人就站在他的床頭用關切的目光盯著他。
子妍是被暈暈沉沉的從美人外公的屋子裡送出來的,直接被送到了他與皇甫軒的屋子裡。
皇甫軒也得知了子妍忽然暈倒的消息匆匆的趕了回來,而同時趕來的還有莫傾城和彥無煞,子妍的兩位美人表哥。
「子妍這是怎麼了?」莫傾城關心的問道。
皇甫軒搖搖頭「不知道,只聽說暈過去了,大夫說是急火攻心。」
彥無煞蹙起了秀眉,豔若梨花的角色面容上,忽然浮現一抹狠戾的殺氣「急火攻心?可知道原因?」
皇甫軒將心底那股煞氣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依然一片溫文爾雅,和煦的答道:「不知道,等子妍醒了才清楚。」
當然如果他知道原因,一定不會饒過那個敢傷害他娘子的人,皇甫軒雖然是商人,但是商人也有自己的手段,暗地裡也培養了不少的殺手死士。
在眾人關切期待的目光下,半刻鐘後,子妍被大夫一根銀針扎的清醒了過來,慘叫一聲,隨即二話不說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憤恨的用牙齒使勁撕咬。
「啊啊,咬死你,咬死你,敢騙小爺我。」
子妍撕扯著那被子,活像見了殺父仇人似地,一臉忿恨。
這是魔障了?在場三人同時詫異的互看一眼,然後皇甫軒慌忙將子妍一把抱在了自己懷裡,按住了他亂動的雙手。
輕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有什麼委屈和我說就是,我為你做主。」
子妍聽到皇甫軒的聲音怔了怔,隨機委屈的撲到皇甫軒懷裡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我被人家給騙了一千兩銀子……他說……他說那是……絕世神兵……嗚嗚……騙子……一千兩。」
子妍抽抽噎噎的說道,哭的滿臉淚花,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皇甫軒只得拍著子妍的後背,給與他安慰「好了好了,咱們不哭了。」皇甫軒一邊安慰一邊說道「不就是一千兩,沒事。」
一千兩對於他皇甫軒來說連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怎麼會沒事?那人騙走了我一千兩你居然還說沒事。」子妍不干了,從皇甫軒懷裡爬出來,一頭鑽進了二表哥的懷裡,「嗚嗚……二表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彥無煞嘴角一抽,為了一千兩至於成這樣麼?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被人怎麼地了呢。
莫傾城也是微微抽了抽嘴角,然後一把將子妍拉了過來,指著自己「小表弟啊,大表哥替你做主好不好,將那個膽敢騙你的人捉回來,要殺要刮隨你便。」
子妍擦一把眼淚「我不要殺他,我就要他還我一千兩。」
「好,此事包給大表哥了。」莫傾城拍著自己的胸膛向子妍保證道。
子妍抹了抹眼淚,然後一頭紮進了莫傾城懷裡,腦袋在莫傾城胸口蹭來蹭去,「大表哥你真好。」
子妍狗腿似地說道。
莫傾城微微一笑,妖嬈的笑容中帶著幾分挑釁的冷意,換來的是彥無煞不屑的冷哼聲。
而被冷落在一邊的皇甫軒此刻臉色不善的盯著子妍趴在別人懷裡,由始至終黑青著一張臉。
「呀,小玉兒你家那位風流成性的蘇公子最近怎麼成忠犬了,天天趴在你門口,那模樣還真逗。」
莫傾城藉著蘇瑾打趣彥無煞道。
彥無煞一聽到蘇瑾兩個字,一臉的厭惡,黛眉緊縮了起來,鳳眸微眯透著幾分不悅與煞氣,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比如此煩人的。
他不是個很有耐性的人,而蘇瑾卻在一次次的挑戰著他的極限,彥無煞想指不定他那天會一個忍不住一刀將蘇瑾給結果了。
似乎莫傾城最喜歡看的事就是彥無煞生氣,當即笑的像朵花。
「哼。」許久彥無煞冷哼一聲「你到底是在幸災樂禍什麼,難道想要我寫信告訴那位皇帝大人,他重病而去的柳妃娘娘實際上就是咱們的朱雀門門主?」
莫傾城臉色一變,指著彥無煞「你敢。」
「你再敢拿蘇瑾說事,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又掐上了,還真是好到令人羨慕的感情啊。
兩位大表哥爭執了一會兒,決定不打攪子妍休息了於是決定先行離開。
子妍得到了大表哥的保證,然後才肯撒手,大表哥和二表哥相繼離開,皇甫軒就危險的湊了過來,眯著眼,將眼底的危險掩蓋,但身上釋放的危險氣息卻無法被遮掩。
「你……你幹什麼?」子妍像一隻渾身炸了毛似地小貓,防備的用他那雙黑溜溜的圓眼珠子警惕的盯著皇甫軒。
怯怯的小模樣,引得皇甫軒想要犯罪。
「娘子居然當著為夫的面鑽進別人的懷裡,你說我要幹什麼?」皇甫軒慢條斯理的說道,結實的上半身靠了過來,將子妍縮在了牆角處。
子妍抗議道「那是我的表哥,他們不是外人。」
「親兄弟又怎麼,以後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不許投入他人的懷裡。」皇甫軒目光爍爍,勾起性感的唇,一絲邪魅與危險在唇角綻放。
聽聽吧,這人的獨佔欲得要多強悍啊。
子妍很委屈,「可是我被人騙了一千兩銀子,你都不在乎。」
皇甫軒忍不住要扶額了「娘子啊,咱家真的不缺錢,那一千兩沒就沒了吧,如果你要出氣相公幫你出手就是。」
子妍搖搖頭「我不要出氣,我就要一千兩,少一個子都不行。」
皇甫軒墨,隨即無奈的用額頭抵著子妍的,無奈的笑道「你啊,真是那你沒辦法,小財迷。」皇甫軒說著伸手捏了捏子妍的鼻子。
「不過我喜歡。」
皇甫軒在子妍唇上親了一口,「明日我帶你去找那個鐵匠算賬,討回娘子你的損失。」皇甫軒親口應允道,子妍樂不可支的點點頭。
「軒,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第二十二章 被圍攻了
然而等到子妍氣呼呼的帶著自家相公去找那個大騙子算賬的時候,人家已經人去樓空,搬的什麼也不剩了。
子妍哀怨了,淚眼汪汪的在原地直跺腳。
皇甫軒安慰道「沒關係,即使他搬走了,我也有辦法幫你找到他,這事我讓屬下做,你就別鬧脾氣了,乖乖的咱們先回去吧,你損失的一千兩為夫我一定給你想辦法追回來,現在要緊的是如何讓外公承認你,明白了嗎?」
皇甫軒伸手親親拍了拍子妍的臉蛋,笑語道。
「你真的有辦法?」
子妍將信將疑的問道。
「怎麼娘子不相信為夫的話?」皇甫軒挑起了眉頭。
子妍搖搖頭「我當然相信你。」隨即又指著這個消失的鐵匠鋪「你抓住他的時候可不要忘記了多要一百兩。」
「多要一百兩?為什麼?」皇甫軒莫名,子妍不是總共被騙去了一千兩麼。
子妍想當然的回答道「當然是小爺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皇甫軒笑的很無奈,湊過來拉了拉子妍被風吹亂的衣襟,望著子妍有些微凸起的小肚子「六個多月了吧。」皇甫軒有些憂慮的說道,他們本來打算是顏家堡的武林大會結束了就趕回去,剛好能趕上子妍生產,在家裡有御醫等,也比較安全。
但是沒想到卻出了岔子,一時半會兒的回不去,弄不好這孩子就要出生在顏家堡了。
到時候真不知道該如何和老夫人交代。
皇甫軒頭疼的扶額。
子妍將腦袋靠在皇甫軒懷裡「那咱們回去吧,我想到了另外一個好法子去討好外公。」
子妍的辦法皇甫軒從來不敢苟同,但是嘴上仍然敷衍道「哦,既然是娘子你想的,那一定是好辦法。」
只要子妍高興就好,這麼鬧下去也無什麼不可,生活就是需要一些調味劑才算是美滿。
兩人一起再次回了顏家堡,這一次經過那條山梯的時候,山腳下擠滿了各大門派的人,穿著不同的衣服,秩序井然的在那裡等待著。
子妍好奇的問皇甫軒「軒,那麼多人是要幹嘛啊?」
皇甫軒道「應該是各大門派的人,他們是趕著來參加舞林大會的。」
「哦。」子妍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師傅,就是他們兩個搶了我們的青龍令。」
忽然有個突兀的聲音在人群裡響起,那個叫嚷的人就是上次青城派的大弟子,被皇甫軒狠狠教訓了一頓的人。
子妍和皇甫軒同時向著人群望去,見那一堆人中有幾十個穿著藏青色服飾的人應該就是青城派的人。
他們的掌門是一個六十來歲長的很斯文的男子,穿著同樣的藏青色衣袍,後背背著兩把劍,臉上有一道傷口。
順著那個弟子所指的方向看去,見到兩個年輕的公子穿著富貴,居然是向著顏家堡的台階而去的。
不由得蹙起了眉頭,而上次被皇甫軒教訓的青城派眾位弟子,此刻有幾個也認出了皇甫軒和子妍,紛紛拔出了手裡的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皇甫軒混不在意,子妍見皇甫軒不在意,自己也就不在意了,他們人多怕什麼,人多還不是一樣被他相公打趴下。
所以計較起來,他家相公簡直無敵了。
起碼在子妍心裡是天下無敵的。
那青城派的掌門揮了揮手,那個告狀的大弟子退後一步「青山,你沒有認錯人嗎?確定就是他們兩個?」
那掌門正色的問叫青山的大弟子。
青山點點頭,「師傅,就是他們兩個,搶了我們的青龍令。」
聽聽吧,這人的要多麼不要臉啊,明明青龍令是那個叫無岑子的最後送給了他們,沒搶到手就怨他們自己技不如人,但是如今居然很無恥的說那青龍令是他們的。
還要不要臉了。
子妍對那個不要臉的青山怒目相視,就差指著對方鼻子罵了。
相反的皇甫軒倒是比較鎮定,對此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裡另外幾個門派的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猜測著皇甫軒和子妍的身份,他們和顏家堡到底是什麼關係。
那個青城派的掌門人慢條斯理的從人群中向著皇甫軒和子妍走了過來,然後恭敬的一抱拳「兩位,還請將我們的青龍令歸還。」
這夥人太不要臉了,子妍心裡哦罵罵咧咧的,怪不然有這樣的徒弟,這青城派掌門一說話就不咋地,虧這傢伙長了一張道貌岸然的臉。
子妍的雙目幾乎要噴火「那青龍令分明是那個叫無岑子送給我們的,怎麼成了你們的?」
「那青龍令本來就是我青城派的不過被無岑子所偷,如今當然要物歸原主。」那個青城派掌門煞有其事的說道。
「可是無岑子明明說這個青龍令是他一次無意中發現的,貼身跟隨了一年多,怎麼就成了你的。」
被子妍這樣說,那個青城派掌門面上有些訕訕。
子妍想反正那無岑子不在,這傢伙估計漫天亂編。
而子妍的這話也同樣是編造的,騙人誰不會啊,他剛剛被人給騙了,這會兒需要找點人來出出惡氣。
「明明是無岑子偷了我門上的青龍令,哼,黃口小兒還敢替賊人狡辯。」
青城派掌門有些惱怒怒,憤憤的一甩衣袖,叱責子妍道。
他身後的青城派弟子也紛紛叫道「青龍令是我青城派之物,大膽賊人快些還來。」
「你以為掛著青龍兩個字,青龍就是你家的啊。」子妍才不會讓出來呢,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他也不打算讓出來。
青龍令能給他帶來一大筆財富呢,此刻讓出來他傻啊他。
甭管那些青城派的人叫囂的有多麼兇狠,子妍一點拿出來的意思也沒有,一口認定了這青龍令是自己的。
而皇甫軒雙手抱著胳膊,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皇甫軒開口「顏家堡武林盟盟主之位自從十九年前彥家第十一任掌門人丟下掌門之位,投入魔教後,再也沒有重新選過。不知閣下這青龍令是何時得來的?」
那青城派掌門估計早就猜到皇甫軒會這樣問,老神在在的答道「正好是十年前,青龍門門主也就是顏家堡當家人彥墨彥門主重新發下話,十年後重新選舉青龍門門主之時。」
「如此啊。」皇甫軒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唇角勾起笑容「難道沒人告訴你,十年前雖然發出了四方令牌,由各地暗衛藏於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待有緣人發現,而那發出的四方令卻是假的,直到最近一年才拿出了真真的四方令牌投入到民間。而你說那塊令牌是你的,乃是你十年前得到的,那麼這令牌我已經拿到了顏家堡之上,顏家堡之人斷定乃是真的,那麼你這假的怎麼就成了真的呢?」
皇甫軒一席話說得那青城派掌門人老臉通紅,言下之意根本就是他在撒謊,當然實際上他確實撒謊了。
被人擺了一道,青城派掌門人臉色有些不善。
而他身後的弟子見自己的師傅被人為難,更加氣勢洶洶的叫囂起來「那青龍令乃是我們青城派的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是說不過人家打算要動手搶了。
而其他門派之人也一個個心繫青龍令,冷眼看著這場爭執,準備伺機下手,如果能得到青龍令對他們百利而無一害。
眾人等著坐山觀虎鬥。
那青城派掌門人氣不過,一把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如果不和皇甫軒拼一下,那麼就等於承認了他是在豁出去老臉不要騙一個後生晚輩了,這關乎到他的名節大事面子問題。
於是乾脆更加的不要臉,怒道「快快將青龍令交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想幹嘛?你想搶劫啊。」子妍衝著那青城派掌門人道。
「哼,那本就是我的東西,既然你們不肯交出,我就只好不客氣了。」
青城派掌門人怒喝一聲,拔出兵器衝了上來,電光火石間,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插了進來「你要如何不客氣?嗯?」
這聲音清冷如玉,一出口能將活人給凍成冰疙瘩,一直不出門的外公忽然一襲白衣飄飄從天外而降,落入塵世。
髮絲飛揚,衣袂飄飄,絕世如仙。
彥墨一出,那些所有江湖中人全部都變了臉色,以一種恭敬的姿態對著他垂下頭顱,齊齊高呼「參見青龍門主。」
卷二二十三章 金錢如糞土
那青城派掌門見來人是彥墨嚇得臉色一白,立刻收斂了剛才的氣勢,唯唯諾諾的低下頭,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
場上有一種肅穆的氣氛,就彷彿是凡人在膜拜著天神一般,就連子妍都被這種氣氛給蠱惑了,變的大氣也不敢出,屏息凝神。
心裡無限yy,他的美人外公真的好厲害,好美好威嚴,好令人崇拜哦。
彥墨不動聲色的走到了那青城派掌門人面前,冷眼望著他,眼底毫無溫度「青木掌門,不知我這孫兒如何得罪了你,讓你如此勞師動眾,不顧長幼有序,居然要和我這孫兒動手?」
彥墨開口,語氣很冷,甚至比平日還冷了兩三分。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不敢發一言,就連那老不休的青城派掌門也是。
子妍卻不怕,第一次見了冰山美人外公是有那麼點點的怕怕,可是再見之後就只看見了美人外公的絕世美貌,美的天怒人怨,一塌糊塗。
所以子妍此刻從皇甫軒身邊一溜煙的爬到了彥墨跟前,自來熟的抱住彥墨的胳膊,撒嬌兼告狀。
指責青城派掌門人「外公,就是這個人,就是他非要誣陷我說我搶了他的青龍令。」子妍一邊告狀,一邊用委屈非常的語氣說。
小臉上也擠出了幾滴委屈的淚水,「嗚嗚......外公他冤枉我是小偷,孫兒我這個樣子像嗎我。」
這罪名可就大了。
青城派掌門人一腦門的冷汗,背後的冷汗更是簌簌的往下掉,哎呀喂我的祖宗啊,這小公子怎麼就成了彥墨的外孫?
他的兩個外孫他都見過啊,一個是莫傾城,一個是彥無煞,兩個都是絕頂的妖孽,完完全全繼承了他彥家人的絕世美貌。
但是這小公子要和傾國傾城比起來,完全差了一個檔次啊,當然若不是與傾國傾城比,那也是小美人一個,小摸樣長的還真是不錯。
可是他完完全全沒聽說過彥墨還有第三個外孫啊?
難不成是他兩個女兒的私生子?青城派掌門人雖然驚嚇不已,腦門冷汗孜孜亂滴,但是腦子還是很靈活,飛快的轉動,想著對策。
對於子妍自來熟的抱著自己的胳膊,彥墨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顯然他不習慣於人太親近,但也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再無其他。
彥墨神色雖然冷淡,但是投在子妍身上的目光,一閃而過的溫柔閃瞎了在坐所有人的狗眼。
剛剛他們沒看錯吧,江湖上以嚴肅冰冷著稱的顏家堡青龍門門主彥墨居然會露出這種溫柔的眼神。
於是所有人很有默契的眼神一閃一閃的釘在了彥墨身上,見鬼一樣的表情。
怔愣短暫的幾秒後,在整齊劃一的轉移到了子妍身上,詫異的看著他,心裡琢磨著這位小公子是彥墨他倆個女兒的哪一個的私生子?
再然後又齊齊的將目光落在了青城派掌門人身上,用同情萬分的眼神看著他,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寫著四個字——自求多福。
青城派掌門人在這麼多火辣辣的眼神注視下,只恨不得當即掘地三尺,躺進去算了,今天真是走了背字啊。
又狠狠地一眼刀子剜了過去,惡狠狠的瞪著他那個多事的大弟子,青龍令沒搶到手,倒是將青龍門門主給得罪了。
江湖所有人都知道,顏家堡掌門人就等於是江湖的土皇帝,而彥墨身為青龍門掌門人卻是等於太上皇啊。
這下總該明白誰的份量更重了吧。
子彥現在正在想著先發制人,告這青城派的掌門一狀,反正他們這麼害怕他的美人外公,被那些人又敬又怕的眼神盯著,雖然不是看著子妍他自己,但是被看著的那人是他外公啊,子妍有飄飄然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有外公如此,夫復何求啊。
子妍心裡小小感嘆了一把。
美人外公冰冷的視線落在了青城派掌門人的身上「說說吧,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很冷,如珠玉墜地,聲聲清脆入耳,卻帶著寒冰一樣的戾氣。
那青城派掌門人渾身一哆嗦,然後在那張老臉上硬是擠出十二萬分僵硬的笑意,衝著子妍抱拳「這位小公子啊,剛剛那是個誤會,誤會啊。」
青城派掌門人一張老臉笑的和菊花褶子似的,一抽一抽的,子妍惡寒一把。
看看吧,人家果然是做大事的,能屈能伸,怪不然能當上掌門人呢,先前還是氣勢洶洶一口咬定那東西是他們的,此刻立馬就變成了誤會。
子妍對對方投之以鄙視的眼神。
「根本就不是誤會,是你故意誣陷我們,你剛剛還詆毀了我的人格,你難道不知道麼,像我這樣的大好青年,一旦被傷了自尊心,日後萬一頹廢了,不思進取了,對人生失望至極了,會是多麼嚴重的事嗎?你知道嗎你是間接毀了一個棟樑之材啊。」
子妍指著那青城派掌門人聲聲斥責對方的不是。說話間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甭提多委屈。
說的那青城派掌門人覺得自己真真是十惡不赦,罪惡滔天了。
而彥墨的眼神至始至終冷清的落在青城派掌門人身上,似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窟窿才甘心。
青城派掌門人哭喪著一張臉,心裡連連嘆著倒霉,但是在彥墨的眼神下,他也只能才白了一張臉。
這是太上皇啊有木有,除非你不想活了才敢去貿然得罪對方。
子妍繼續在控訴「你這樣和殘害一個無辜的生命有什麼兩樣,你跟本就是在謀殺,你間接謀殺了我的人格和尊嚴,要我以後在人群面前抬不起頭,你知道這事情有多麼多麼嚴重嗎?」
青城派掌門人幾乎是要哭了,哀哀的看著子妍一臉祈求,我的小祖宗啊,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你那美人外公眼神幾乎要殺人了。
子妍仍然在繼續「你居然謀殺了我的人格與尊嚴,你這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你要我以後如何做人啊,你毀了我一輩子,嗚嗚......」說到傷心處,流下兩滴男兒淚,當然有沒有眼淚就只有子妍自己清楚了。
青城派掌門人幾乎要給子妍跪下了,趕緊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拖起來平放於頭頂,然後對著子妍一個禮拜「這位小公子,是老夫的不是,是老夫的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老夫一次吧。」
青城派掌門人態度很誠懇,一扭頭衝著身後站著的弟子喝斥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這位小公子陪個不是。」
那些青城派的弟子,此刻也有些傻眼了,沒想到居然無形中得罪了一尊大神,於是紛紛跪下來,誠懇的道「前些日子是我等冒犯了這位公子,還請公子原諒。」
子妍一見這麼多人都給他跪下了,慌忙伸手去攙扶「別介啊,千萬不要跪下啊,我我又沒讓你下跪。」
青城派掌門人一臉的喜色,「這麼說小公子是原諒老夫了?」
子妍拍拍自己並不怎麼結實的小胸脯豪爽的說道「我這人不是個小氣的人,我向來很大度的,你殺死了我的尊嚴與人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們死了還能再復活,當然這復活的期間總需要一些養分來供給吧,所以你們給點營養費就行了。」
哎?
那青城派掌門人錯愕的張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皇甫軒已經看明白了,子妍此刻正在敲砸別人呢,果然是個小財迷,皇甫軒勾起唇角忍不住一笑。
滿眼都是寵溺的柔光。
而美人外公也在,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一絲絲表情也沒有,然而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美人外公嘴角有些微微抽搐。
這都不明白啊,子妍心裡嘆口氣,這青城派掌門人平時不是很精明麼,怎麼這會這麼傻氣,他都說得這麼明白了,給點銀子就了事的意思擺在了檯面上,對方卻傻傻的不知所措。
「那個。」子妍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然後繼續道「其實也沒那麼複雜,我的意思就是,你出一點點營養費就行了。」
那青城派掌門人大概是江湖上走的多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子妍這樣的,因為以往那些江湖人若是遇到這樣的場景,要麼給上他一掌出出氣,要麼就比試一場,要麼就道個歉就算完了,然後再坐下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從此一笑泯恩仇,而子妍卻是明目張膽的要錢。
青城掌門人在怔愣了很久很久以後,終於回過神來「沒......沒問題。」
隨即有些不放心的追問一句「小公子打算要多少?」
子妍揮揮手「你隨意給吧,我這人一向視錢財如糞土的。」
聽了子妍的這句話,那些青城派的弟子險些摔倒,就連皇甫軒和美人外公的表情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卷二二十四章 試探
那青城派掌門人深吸一口氣,心裡卻在嘀咕,明明愛財如命,張口閉口離不開錢還厚顏無恥的說自己視錢財如糞土,心裡雖在嘀咕,但是面上卻是賠上了十二萬分的討好笑意。
「這個自然,我一定不會虧待小公子你的。」
青城派掌門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將事情解決了。
子妍又加了一句「少一千兩不行啊。」
青城派掌門人心肝一抽一抽的疼
,一、一千兩。
那可是他和他門下所有弟子半年的開銷啊。
青城派掌門人臉色瞬間灰白了下來,子妍見對方悽慘兮兮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心一軟,用商量的語氣道「要不我給你打個折扣。」
那青城派掌門人揚起腦袋,深吸一口氣,嘆道「不用了,這是老夫應該賠償的。」
此事終於是了了,美人外公的冰冷視線從那青城派掌門人身上收了回來,那青城派掌門人才如釋重負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腳有些發軟,要不是身後有弟子扶住,險些就跌到了。
你想想能教出一個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彥墨到底有多麼的厲害吧。
「既然我這孫兒不追究了,那麼此事就告一段落了吧。」彥墨也終於緩緩的開口,他的聲音雖然冰冷,但是卻非常的動聽,猶如悅耳的名器,發出清脆響聲,很是惑人。
周圍武林人士靜悄悄的,這還是十年後他們第一次見到彥墨,然而與十年前相比,彥墨似乎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樣絕美,風華絕代,卓越精倫。
那令人窒息的絕世美貌更是美得讓人心為之怦然一動。
如此美好之人,大概就是九天之上遺落的絕世仙子吧,要不怎麼會生的如此美好,歲月在他身上留不下一點點的痕跡。
這些幾乎是所有人心裡低微的嘆息,從而更加的對彥墨尊敬和崇拜。
子妍此刻還依依不捨的抱著自己美人外公的胳膊,美人外公好好哦,子妍心裡也在嘆息,那些人敬畏的眼神投過來的時候,子妍也跟著飄飄然了。
心底對美人外公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敬慕之意,子妍決定了無論是坑蒙拐騙偷他都要美人外公承認他。
因為他發現了如果入了顏家堡,他今後說不定也會這麼的受人崇拜。
想起今後被眾人這樣火辣辣的崇拜的視線盯著看,子妍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因為武林大會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此刻來的江湖人只有一小部分,他們駐紮在山腳下,不敢隨便上去造次,顏家堡只有武林大會之日才對外開啟。
「和我回去吧。」彥墨淡淡的瞟了一眼子妍,淡然說道。
子妍悻悻的跟上,而此刻皇甫軒走了過來,將子妍連拉帶拖的拽進了自己懷裡,用眼神警告他,昨晚上才說好了的,以後不許隨便鑽進別人懷裡,怎麼轉眼的工夫又忘記了。
子妍對著皇甫軒吐吐舌頭,隨即老老實實的跟著皇甫軒一步一步上了石梯。
身後的武林人恭恭敬敬的說道「恭送門主。」
而皇甫軒則小心翼翼的扶著子妍,每走一步都很小心,怕子妍累著了。
而走在前面的彥墨,似乎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發生的事,嘴角勾起欣慰的笑,看來似乎是對皇甫軒很滿意。
轉而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色卻是一變,有些不悅,憤憤的一個飛躍,身輕如燕,消失在子妍他們眼前。
「咦,外公怎麼丟下我們自己走了?」子妍納悶的問皇甫軒道。
皇甫軒搖搖頭「不知道,大概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美人外公是醋了,絕對的醋了,當然醋的目標是那個神出鬼沒的夜無常,因為子妍和皇甫軒的卿卿我我,讓美人外公欣慰的同時忽然想起了自己。
他那會懷著彥肅清他三妹的時候,挺著肚子,每走一步都困難,而夜無常居然敢和別的女人成親。
美人外公此刻發飆了,內心沉痛的記憶被喚起,此刻要去找夜無常算賬去。
血案再次被引發,這下子倒霉的人換成了夜無常。
子妍和皇甫軒兩人終於一路卿卿我我,肉麻死N多人後,回到了顏家堡,但是兩人並沒有立馬回屋裡,而是皇甫軒抱著子妍在顏家堡各處風景轉悠。
顏家堡真是不錯,山清水秀,風景秀麗。
兩人四處觀光,一路上也遇到了顏家堡不少看家護院的人,這些人氣息內斂,一看就是個武功高手。
對他們的卿卿我我也狀似沒看見,一點點反應也無。
「不知道那青城派掌門人要送多少銀子給我呢?」窩在皇甫軒懷裡,子妍抬頭望著藍天上飄過的白雲,有些期待那未見面的銀兩。
皇甫軒笑著打趣道「娘子不是一向視錢財如糞土的嗎?那點小銀兩應該不在意才是。」
子妍撇撇嘴「誰說的,誰說的,小爺我向來視錢財如命,我才沒那麼清高呢,沒有錢連碗陽春麵都吃不到。」
子妍很認真地說道。
皇甫軒見子妍這模樣,輕笑一聲「剛剛是誰這麼清高的?嗯?」
子妍還想要狡辯,此刻眼前一花,兩道人影立在了他面前,大表哥妖嬈多姿,美貌無雙。
二表哥冰清如雪,絕世風華。
兩位美人表哥齊齊的盯著子妍,然後一起出聲道「走,和我回書房。」
子妍眨眨眼再眨眨眼,怯怯的問「回書房幹嘛?」
子妍心裡又有不好的預感啊。
「你說呢?嗯,我的小妍兒?」大表哥衝著子妍風情萬種的一笑,修長的手指輕佻的勾起子妍的下巴。
「當然是好好學習,好勝過清風先生,將來得到外公的認可。」
子妍哭喪著一張臉,「我這人腦袋不靈光,不是學書本的材料,不如咱們不學了。」
此刻彥無煞忽然丟過來一把劍,那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子妍面前,「既然不想學文,那麼就和我去學武。」
「我,我也不是學武的料啊。」子妍哀哀的說道。
「既然你入了顏家堡,那麼總得要有一樣會,否則你這輩子也不能認主歸宗,對於此事我們不能放縱你,和我走。」
二表哥很強勢,不容分說抓住了子妍的手臂。
子妍回過頭期期艾艾的看著皇甫軒,皇甫軒卻一派正經,摸著下巴道「娘子啊,其實好好學習,有一技之長也是好的。」
皇甫軒無不幸災樂禍的笑道,那模樣像一隻賊狐狸。
子妍更加哀怨了。
「你們不能欺負有身子的人。」子妍大聲抗議。
兩位表哥齊聲道「放心,我們不會累著你,也不會讓你肚子裡的孩子有事。」
子妍不情不願的被兩位表哥給拖走了。
皇甫軒臉色微微一凝,彥無煞和莫傾城忽然一起過來將子妍弄走,單獨留下他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正想著,皇甫軒忽然看見了眼前的一襲白衣。
來人正是彥墨,青龍門門主也就是子妍的美人外公。
「你就是皇甫軒?」彥墨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看著皇甫軒,他的眼神太冷,所以很多人都怕他。
皇甫軒卻無所謂的與彥墨的眼神對視,神情清朗,一臉豁然,不卑不亢「在下就是皇甫軒。」
「第一富商?」彥墨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道。「不愧是巨商名流之後,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有大家之范,子妍嫁與你也算是他的福氣。」
彥墨很少誇獎人,也很少有人入的來他的眼。
與皇甫軒短暫的交談之後,彥墨突然間毫無徵兆的出手,皇甫軒不敢怠慢,急忙出手,見招拆招,彥墨內功雄厚,皇甫軒也難以招架,所以他只是試探,並沒有真的要動手。
沒幾下兩人分開來,彥墨忽而一笑:「不錯,你的身手了得,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和夜無常是什麼關係了吧。」
彥墨在一笑後,表情忽然轉冷,身上帶著凌厲的煞氣,冷眼望著皇甫軒。
一股強勢的氣勢撲面而來,逼得人無法呼吸,這就是絕世高手麼?皇甫軒心裡低低喟嘆,面對彥墨的冰冷煞氣,只是略微的皺了皺眉頭,大有泰山崩於頂而不形於色的氣度。
這一點彥墨對他很欣賞,當然欣賞之餘,他有很多疑問要弄清楚。
彥墨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再次冷聲問道「說,你和夜無常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你會用他的招式?」
不錯,他剛剛試探皇甫軒的武功路數與夜無常簡直是一模一樣。
彥墨一心要探個究竟。


卷二二十五章 外公很神秘
皇甫軒面對彥墨的逼人氣勢,只是緘默了片刻,然後恭敬的道,「夜無常乃是在下的家師。」
一句話果然夠震驚的,夜無常居然是皇甫軒的師傅。彥墨怔了怔,再盯著皇甫軒看了半響,許久苦笑一聲「也罷,我這一生與他糾纏牽絆,愛也是他,恨也是他,沒想到輪到了自己的子嗣還要與他的徒弟糾纏不清,是天命如此,還是造化弄人?」
彥墨一連聲的嘆息,有些悲憫之意,一語道破了自己滄桑的一生。
皇甫軒怔了怔,問道「敢問門主可是與家師認識?」皇甫軒小小心翼翼的問道。
彥墨道「你與妍兒既然成了親,孩子也快要生了,不必要避嫌了,叫我一聲外公吧。」
「是,外公。」皇甫軒當即改口。
彥墨嘆了口氣,「我與他自然是認識的,咱們也該算是舊識了。」
只有這一句話,彥墨卻再也不肯說下去。
「你回去好好照顧妍兒吧,他現在已經有六個多月的身孕,剩下的三個多月要小心了。」
彥墨用和藹而關切的語氣道來,皇甫軒儘管心裡疑惑但是還是低低應了一聲是。
他的這位師傅吧,說起來也算是一場機緣巧合,當年他父母還健在的時候,他父親結識了一個江湖人,這個江湖人就是當年叱咤風雲的魔教大教主夜無常。
之所以叫夜無常是因為他本人就是個反覆無常的人,然而自從與顏家堡的一場大戰後,夜無常消失了。
留下魔教一干人等,任憑你上天入地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人來。
卻沒想到這魔教大教主是因為情場失意,被自己親親愛人一腳踹出了房間後,自此落魄,在各個地方遊魂似的瞎逛游。
結果認識了當初皇甫軒的父親,皇甫軒的父親是一代名流商賈,為人樂善好施,很快與夜無常攀談了起來,一見如故,從此成為故交。
而皇甫軒的父親無故病亡後,留下尚年四歲的幼子,夜無常聽聞此噩耗,半夜跑過來弔念友人,卻在鋪滿了白布的祠堂遇到了皇甫軒。
當時只有四歲的孩子沒有家人的陪伴,跪在祠堂內,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有淚水,卻一點也沒有哭出聲。
夜無常看著皇甫軒忽然心頭一動,到了他身邊。
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皇甫軒的肩膀「孩子,別傷心了。」
這一拍之下,居然發現皇甫軒的骨根奇好,簡直就是學武的奇才,就浪費在商業上,簡直有點暴遣天物。
於是夜無常豁出一張老臉,隔三差五的來調戲小正太,最後硬是賴著人家認了他做師傅。
皇甫軒就這麼成了夜無常的徒弟,夜無常對有這樣一個優秀的徒弟,自然是竭盡所能,將自己會的全交給了皇甫軒。
皇甫軒也學習得很認真,兩年前,夜無常忽然與皇甫軒告別,他用很神秘卻非常懷念的語氣對皇甫軒說,「我想他了,雖然他閉關十年不願見我,但是他總有出來的時候,我去陪著他,我想通了,這一生一世都要與他在一起,我們蹉跎了太多,總有一個人要服軟,要不然我們這一生只能空與悔恨。」
夜無常忽然用一種很沉痛的語氣與皇甫軒說道。
皇甫軒當時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也猜出他應該是為了自己心愛之人才會如此,而剛剛彥墨的表情,再聯想當時的夜無常,皇甫軒心理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師傅所說的愛人說不定就是子妍的外公,彥墨。
而彥墨當時的確在閉關,這一閉關就是十年。
皇甫軒走到了一片茂密的小樹林,忽然頓住了腳步,忍不住四下環顧,借此好尋出他師傅夜無常的蹤影。
如果是彥墨的話,那麼他的師傅一定就藏在這顏家堡裡。
皇甫軒幾乎可以肯定了,只是這彥墨與自己的師傅僅僅是戀人的關係?皇甫軒心裡非常的疑惑。
因為彥墨也曾娶過一個女子,但是成親三年,那女子就自動走出了顏家堡,踏入了尼姑庵,而彥墨有三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女人所生。
皇甫軒胡思亂想著,向著自己的屋子邁步走了回去。
而被兩位表兄拉出去特殊訓練的子妍,正在叫苦不迭,拿著書本,裝模作樣的,那書本上的字對於子妍來說就像是鬼畫符。
專門來故意催眠他的,所以很快子妍就又遙遙欲睡了。
兩位表哥此刻卻也沒有為難他,放任他在那裡打瞌睡,反正他們只是負責將子妍調開,至於外公和皇甫軒說了什麼,他們還真的挺好奇。
「喂,小玉兒,你說外公和那皇甫軒到底說了什麼啊,居然這麼神神秘秘的?」
莫傾城早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興致勃勃的問彥無煞道。
彥無煞皺眉道「這事我怎麼會清楚,大概是說子妍吧。」
但是說子妍也沒必要將他本人調開吧,彥無煞也表示很疑惑。
「你有沒有發現,外公他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
莫傾城再次問彥無煞,他們的外公是真的很神秘啊,也不知道是在搞什麼,他的屋子現在沒有容許,就連他們兩個也不能進去。
可是越不讓進去,莫傾城就越是好奇啊。
莫傾城托著下巴,一副神遊在外的模樣,好奇的道「外公出關後好像就變得神神秘秘了,也不知道他那屋子裡有什麼。」這樣一說,莫傾城就更加好奇了起來。
「該不會是什麼絕世珍寶吧。」莫傾城頓了頓又自言自語道。
知道彥無煞多半隨了這個外公,對任何事都顯得漠然,不關心。很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而此刻正在呼呼大睡的子妍,耳朵無意識的動了動,絕世珍寶,本來瞌睡的無精打采的某人,一下子彈跳了起來。
雙眼發亮,盯著莫傾城「絕世珍寶?在哪裡?」
莫傾城見子妍這副財迷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打趣道「小妍兒啊,你剛剛不是睡著了麼?怎麼還能聽見我們說話。」
子妍抓了抓後腦勺,面對兩位美人表哥盛滿笑意卻略帶幾分戲謔的目光,尷尬的紅了老臉。
「啊,表哥講的這麼繪聲繪色,我怎麼可能會睡著了。」子妍完全否認道。
莫傾城卻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珠子一轉,衝著子妍招招手,「小妍兒啊,這絕世珍寶確實有一件,就藏在外公的屋子裡,你想不想去看看那是什麼東西啊。」
彥無煞冷然的目光落在莫傾城身上,暗暗警告他。
分明是自己好奇,有賊心沒賊膽,於是慫恿子妍去做。
彥無煞狹長的鳳眸一閃而過的鄙視之色,將莫傾城狠狠鄙視了個徹底,莫傾城也不在乎,繼續慫恿子妍,「外公的屋子藏著件寶貝,小妍兒,就是我和你二表哥這麼多年也不得見,聽說那東西很值錢呢。」
提到值錢,子妍的眸子瞬間又亮了亮。
莫傾城又繼續蠱惑「如此寶物,小妍兒不想去看看麼?」
莫傾城開口誘惑道,子妍吞嚥一口唾液,他對美食和金錢是最沒有抵抗力的,可是想起了美人外公,冷冰冰的模樣,子妍有些怕怕。
「還是不要了吧。」子妍縮縮脖子,一旦被外公發現他居然進了他老人家的屋子還鬼鬼祟祟的,估計後果很嚴重。
「你放心吧,外公他很疼惜你的,不會把你怎麼樣。」莫傾城繼續蠱惑。
彥無煞忍不住白了莫傾城一眼,用警告的語氣對子妍道「你還是別聽他的,外公的房間裡也沒什麼寶物,是他自己好奇心強,又沒那個膽子去,就故意拉你做墊背的。」
「小玉兒,你這樣說真是讓大表哥難受死了,我怎麼會是那樣的人呢,我疼子妍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欺騙他。」
莫傾城轉而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子妍,鳳眸凝聚了水霧,氤氳霧繞,悽楚可憐,「小妍兒,你說表哥是這樣的人麼?」
美人表哥此刻用他那無辜可憐的表情,望著小表弟。
子妍被美人表哥那美人哀怨狀給電到了,小心肝一顫,肯定的搖搖頭,用堅定的語氣說道「不會,大表哥對我最好了,怎麼可能會騙我。」
莫傾城聽了子妍的話立刻像一隻驕傲的花毛孔雀展開了屏,對著彥無煞耀武揚威的。
不過這只花孔雀在彥無煞眼裡就是一隻野山雞,彥無煞也不語,只是冷冷清清的一笑「你果然是逢場作戲做的多了。」就這麼一句話,再無其他,轉過身來,「我還有自己的事要處理,你自便吧。」
然後酷酷的轉身走了,這冷酷的模樣與他美人外公十足十的相像,子妍盯著美人兒表哥的背影,小心肝一陣蕩漾,就和貓爪子撓似的。
二表哥真是好美,好酷,好有型。


卷二二十六章 小醋怡情
子妍用泛著星星的眼,目送著彥無煞離開,許久莫傾城見子妍盯著彥無煞的背影走神,湊過來,在子妍面前晃了晃手指頭。
假意道「今天的課程就到這吧,明天休息,後天也休息,以後這課程你想學就學,不學就算了,當然如果有不懂的問題,去請教你二表哥就行。」
莫傾城對子妍擺出一副師長的姿態,對子妍說道。
子妍點點頭,然後稀奇的問莫傾城,「大表哥,有什麼不懂得為什麼要找二表哥,找你不行麼?」
莫傾城捂著嘴尷尬的咳嗽一聲「呵呵......那個,找我也是......可以的。」
最後三個字說的心不甘情不願,如果想要教子妍,首先你要有一顆佛祖一般的慈悲的心腸,還要有宰相那樣大的肚量,同時還要具備老僧入定的耐性。
「那就好。」子妍心裡樂翻了天,以後不用學習了,真是太太爽了,這樣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吃了睡,睡了吃,沒事去和他家相公交流交流感情了。
子妍美滋滋的在心裡樂開花,但是面上功夫還是要做足,於是故意用略帶遺憾的表情說道「其實大表哥和二表哥教的挺好的,要不以後我天天去找你們請教吧。」
莫傾城慌忙擺手道「別。」
子妍委屈的問莫傾城道「為什麼?難道大表哥不喜歡我了?覺得我笨?」
子妍委屈至極的問道,莫傾城嘴角一抽,該死的這招他剛剛才在子妍身上用過,立馬就回到了他自己身上,果然是報應不爽啊。
莫傾城心裡嘆息一下,可是也見不得小表弟那委委屈屈的模樣,這麼一張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臉,莫傾城更喜歡看到他時常笑顏酌開的模樣。
看著子妍的笑容,自己心情也會跟著敞開,當然每次要和彥無煞鬥嘴比試,莫傾城也覺得挺愉快的。
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啊。
莫傾城伸出手來,捏了捏子妍的小鼻子,嗔怪道「小傻瓜,你是我的親人,我的弟弟,我怎麼會討厭你呢,對你當然是喜歡還來不及。」
子妍摸摸鼻子「大表哥,你有沒有覺得這話很煽情啊?」
莫傾城惱怒的敲了子妍腦袋一下,「小笨蛋,大表哥我好不容易這麼深情流露一回,你打什麼岔啊。」
子妍捂著腦袋,大表哥的感情從來都挺豐富的,倒是感情內斂的二表哥有些個棘手啊,蘇瑾這些日子茶不思飯不想,變著法子追求他二哥,天天吃閉門羹。
但是人家蘇瑾最大最優秀的特長就是有著鍥而不捨的精神,所以失敗了也無所謂,依然死皮賴臉的天天上門。
「對了,大表哥,你剛剛說的那個寶物,到底是什麼啊?」子妍話音一轉,又回到了那個稀奇的寶物身上,眨著期盼的眸子看著莫傾城。
莫傾城心裡一陣歡喜,太好了,魚兒終於上鉤。
莫傾城對子妍故作神秘的道「這個寶物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而且當真是絕世無雙,獨一無二的。」
莫傾城這麼神秘兮兮的表情,弄的子妍的心更加的癢癢了。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小表弟,這個東西你只有見到了才知道,那可是個非常好非常好的東西,而且很值錢,無價之寶啊。」
莫傾城繼續拋出魚餌,等著可憐的小魚兒上鉤。
子妍眼睛星光閃爍,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他現在就想去外公的房間去看看。
莫傾城看出了子妍的小心思,於是壓低了聲音,故作緊張且神秘的對子妍說道「小妍兒啊,我告訴你,這東西外公寶貝的很,從不拿出來讓外公看到,就是我和你二表哥也不行,所以呢,要想看見這東西,你要偷偷摸摸的才行。」
「偷偷摸摸?那不是做賊嗎?」子妍反問莫傾城。
莫傾城無所謂的道「怎麼能說是賊呢,咱就是看一眼,又不會拿走。」
如果真是無價之寶,他不拿走那他才叫傻呢,子妍打定了主意,決定了等哪一日有空,溜進他外公的居所,然後好好找找這無價之寶,如果真的價值連城,最好能倒騰出來。
子妍小算盤打得挺響亮的,卻不知自己已經被別人給下了套子,誰叫他聽到絕世珍寶,腦袋就發瞢,連二表哥的警告也忘記的一乾二淨。
就這麼倒霉的被他美人大表哥給坑了一把。
「小妍兒,這絕世寶物的秘密我告訴你了,想不想看那是你的事,如果想要我幫忙,大可以和大表哥我說一聲,我幫你引開外公,好不好?」
莫傾城眨了眨眼,將眼底的算計掩蓋,笑的溫柔含蓄,目光落在子妍身上,等待著子妍的回覆,他相信子妍一定會答應的。
子妍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他話音剛落,立馬就答應了。
「好,我答應。」子妍回答的挺爽快。
以前偷他娘的寶貝都是他和小八兩個人一起行動,小八在外面把風,而子妍就在裡面翻箱倒櫃。
兩人配合的也挺默契,子妍想大表哥身手了得人又聰明,和他合作,一定比小八強,於是欣然答應。
和美人表哥促成了合作以後,子妍樂顛顛的回了屋子。
此刻皇甫軒已經先子妍一步回來了,子妍進屋的時候,皇甫軒扶手立在窗口,盯著外面的風景,一臉的若有所思。
子妍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伸手從背後摀住了皇甫軒的眼睛,壓低聲音道「猜猜我是誰。」
皇甫軒勾起唇角一笑,然後惡意的道「這香味是桃兒吧。」
「不對,再猜。」
「也不是啊,那就是香芙。」
子妍聲音有點悶「也不對,繼續猜。」
「不會是如蘭吧。」
子妍怒,沖皇甫軒氣呼呼的道「你到底有幾個紅顏知己啊。」
皇甫軒回身一把將子妍抱住,刮了刮他的小鼻頭,用額頭與子妍的相觸,唇角含笑道「好了不生氣了,剛剛和你鬧著玩的。」
「可是你說出了那麼多人的名字,老實交代,他們和你是什麼關係?」子妍不依不饒了,此刻小醋罈子打翻,滿屋子都是酸味。
皇甫軒就是喜歡看子妍吃醋的模樣,腮幫子氣鼓鼓的,眼睛圓圓的紅紅的裡面含著水霧,表情既憤怒又無辜,還有種委屈和無辜的意味,很多表情混合了起來,讓子妍看起來顯得格外美好。
起碼皇甫軒覺得他家娘子吃醋的樣子很美好。
「為夫心裡只有娘子一個人,這麼生氣幹什麼,我剛剛逗你玩的。」皇甫軒放柔了聲音。
「那在我之前,你還有多少個紅顏知己啊?」子妍覺得這個他有必要知道。
「也沒幾個吧。」皇甫軒沉吟片刻,隨即道「也就五六個。」
子妍不干了,靠,小爺我這輩子連個女人的手也沒拉過,當然那崔家小姐除外,皇甫軒卻五六個了,還是他記得住的,那要是沒記住的呢?那還有多少。
子妍氣鼓鼓的瞪著皇甫軒,醋味在蔓延。
心裡恨的牙癢癢,這不公平啊不公平。
皇甫軒見子妍這模樣,扳過子妍的肩膀在他唇上親了親,笑著道,「不生氣了,不生氣了好不好。都是我的不好,為夫給你賠罪還不行。」
「哼。」
子妍哼一聲,表示他很生氣,情況很嚴重。
「娘子啊,如果覺得不夠解氣,那麼為夫我用我整個人來給你賠罪你看好不好?」皇甫軒忽然壞壞的笑了一下。
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即將偷腥的貓,子妍腦子裡警鐘大作,剛想要擺手說不用了,他不生氣了,然後身體
已經騰空而起。
皇甫軒將子妍一把抱了起來,抱著他一起向著一邊的大床走去。
子妍紅了臉,大聲抗議道「不行,現在是白天。」
「怕什麼,咱們白天又不是沒做過。」
皇甫軒毫不在意。
這是色狼中的大色狼啊,子妍在心裡小小的喟嘆,皇甫軒就是一隻大色魔。
兩人一起倒向了床榻之上,此刻門外小八正豎著耳朵偷偷聽人牆角,其實他原本沒有這種癖好的,但是跟著江喬,小八發現他學壞了。
對於少爺的隱私,此刻也就非常的好奇了起來。


卷二二十七章 姑姑到了
「啊。」忽然子妍一聲驚叫。
小八尚未開口,有人低聲道「聽情況挺激烈的。」
小八大驚一回頭,發現他身後排了十幾個人,「你們?」小八差異的問道。
「噓,小聲點,咱們和你一樣,也是來偷聽牆角的。」小八嘴角一抽,一陣陣無言。
屋子裡,子妍怪叫的聲音響起「啊啊......孩子踢我了。」
聽牆角的幾人聽到子妍的叫聲,同時很有默契的嘴角一抽,不就是被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下麼,叫的那麼銷、魂幹什麼,害得他們想入非非。
幾人正在胡思亂想,忽然那頂上的窗子無聲無息的開了,子妍趴在窗櫺上,他家相公站在一邊。
子妍望著下面那幾個攢動的人頭嘆息「原來這年頭聽牆角也很流行啊。不過軒,你好像少說了一個人,總共是十三個啊。」
子妍說著,手裡的一桶冷水,忽然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
底下一陣慘叫,然後眾人盯著濕漉漉的衣服,抱著腦袋散開了。
而小八比較遲鈍,在反應過來要逃跑的時候,已經被他家少爺給點名了,「小八,爺我看見你了,不用再躲。」
小八哭喪著臉回過頭來,叫了一聲「少爺。」
子妍摸著下巴嘿嘿奸笑兩聲「小八,聽牆角我不怪你,但聽牆角不出錢就是你的錯了,所以拿來吧。」
子妍在虛空中向小八伸出手來。
小八哭喪著一張臉「可是我就聽了這麼一次。」
「那我不管,還有那些人的他們都跑了,他們那一份你就買單吧。」
子妍說完啪嗒一聲關上了窗子,小八在院子裡嚎叫了起來。
一晌貪歡,子妍縮在皇甫軒懷裡,滿腦子裡都是莫傾城對他說的絕世珍寶,子妍一想起來那東西心裡就癢癢的,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似的,心癢難耐。
絕世寶貝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亮晶晶的大佛像,還是會發光的夜明珠,或者是東海的珍珠衫,還是一大塊翡翠呢?
子妍胡思亂想著,皇甫軒湊過來用鼻子碰了碰子妍的「怎麼?想什麼呢?」
皇甫軒見子妍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又在打什麼東西的主意。
子妍含含糊糊的說道「軒,我聽說我外公房子裡藏著絕世珍寶。」子妍一派煞有其事的說道。
皇甫軒聽罷子妍的話,捏了捏他挺翹的小鼻子,「怎麼?膽子大了?敢將主意打到你外公身上了,不怕他生氣?」
皇甫軒笑的幾分戲謔,眸子盯著子妍,打趣道。
子妍混不在意的點點頭,「我外公雖然是冷了點,但是對我還是挺關心的,我能感覺得出來,我就是看看他那絕世寶貝,又不會動手去拿。」
皇甫軒道「那可說不定。」
他對子妍從裡到外,從頭到腳,從外表到內涵可是瞭解的透徹。
子妍聽到了皇甫軒的話撅起了嘴巴,有點點無辜「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是那樣的人麼?」
子妍大聲表示抗議,皇甫軒微微一笑「娘子那點小心思為夫若是不清楚,那就不是你相公了。」
子妍臉蛋一紅,「你就不能說的含蓄點,太不給我面子了。」
子妍被皇甫軒灼灼的目光盯著,大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拆穿了的窘迫,乾脆一把拉過被子,蒙在了自己腦袋上,做起了縮頭烏龜。
這會兒還害羞上了,皇甫軒見子妍這樣子,伸手將被子從子妍腦袋上拽了下來了,「不怕被悶死啊。」
子妍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再敢笑話我,我......我就將自己蒙在被子裡一輩子不出來。」
「嘖嘖,這個威脅真是太有份量了。」皇甫軒托著下巴,嘻嘻一笑,弄得子妍更加臉紅。
他家相公越來越邪惡了啊。
兩人在被窩裡鑽了沒多大功夫兒,又一起起床了,因為今日不比平日,顏家堡又來了幾位客人,或許不應該說成是客人。
因為莫傾城和彥無煞的爹娘來了,也就是子妍的兩位小姑還有他的姑父,子妍的外公決定讓子妍過去見見自己家裡人。
子妍只得從被窩裡爬出來,然後翻箱倒櫃,將自己到來的衣服挨個的翻了個遍,總覺得哪一件都不合身。
說實話,她嫁人那天都不緊張,然而要面對自己的兩位小姑和姑父,子妍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
子妍將所有衣服拿出來,挨個的在皇甫軒眼前比劃「這個好不好?」
子妍拿出了一件乳白色的鑲金邊的衣衫,皇甫軒搖搖頭「這件衣服柔美華貴,白色飄逸除塵,你與這顏色不相配,換一個吧。」
子妍找出了一件紫色的,皇甫軒再次搖頭「紫色的太深沉,也不太好。」
子妍拿出了一件淺綠色的,皇甫軒否定到「這個顏色太輕浮,給人第一印象不太好。」
子妍繼續再接再厲,一件件的在皇甫軒眼前擺弄,都被皇甫軒給否定了。
最後子妍挫敗的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一臉的糾結,「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是,到底要穿哪個啊?」
子妍問皇甫軒道。
皇甫軒聽聞子妍的話,一笑,打趣道「娘子又不是要去見公婆,何必這麼緊張呢。」
「雖然不是公婆,但是他們是我的姑姑和姑父啊,我能不緊張麼?」子妍說的理所當然。
皇甫軒想了想,從床上撐起身體站了起來,向著放衣服的櫃子而去,打開從裡面拿出一件是淡淡的云青色,外面是一件純白的外衫,衣衫上繡著幾樣簡單的圖案,衣服顏色很漂亮,清新雅緻,幾抹花色又帶著幾分調皮的意味,很襯子妍。
「就這件吧。」皇甫軒的眼光的確獨到,子妍看著這衣裳立刻一把拿了過來,剛想要穿上,又丟下了。
「不行,我要回屋去洗把臉,再將頭髮重新梳一遍。」
皇甫軒想說,娘子你也太認真了吧,子妍已經一溜煙的進了內屋去梳洗,皇甫軒只能在一邊等待著。
許久子妍散著頭髮,穿著褻衣褻褲走了出來,臉上手上都洗過了,香噴噴的,就是這頭髮,子妍苦著張臉出來「我不會梳頭。」
子妍不會梳頭,但是有這個萬能的相公啊,皇甫軒貌似除了下廚生孩子別的什麼都會,對於子妍來說真的是萬能了。
皇甫軒拉著子妍的手,讓他坐在梳妝鏡前。拿了象牙木梳手法流利,且溫柔的一下下給子妍梳頭。
頭髮梳好後,子妍拿起皇甫軒給他挑選的衣裳套在身上,這才罷休。
拉著皇甫軒催促他,兩人一起向著目的地進發了。
說起來這武林大會就在這幾天,彥無煞和莫傾城的父親又都是正宗的江湖中人,所以也特地趕來,幫助顏家堡忙活。
其實也沒什麼要忙的,能做的事有下人去辦了,其實也用不著他們去忙什麼,但是畢竟是一份心意。
聽說當年彥無煞的父親還和他娘有過一段JQ呢,子妍很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啊,居然連他娘這樣的傾城美人也沒放在眼裡,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個為他娘打抱不平。
彥無煞的父親是當年北盟之主,一手掌握北盟的黑道勢力與商業,也算是個大人物,而莫傾城的父親雖然是江湖人,但卻也是朝廷中人,當年他師出顏家堡,曾經做過當朝的宰相,曾經也混的是風氣水生。
但是後來忽然厭倦了官場,辭職回家,繼續留在了江湖,創立了天一閣。
對於兩位未見面的姑姑,子妍就更加期待了,你想想啊,他娘一個大男人都能長得這麼傾國傾城,顛倒眾生。
那麼他的兩位姑姑就更加的不用說了。
所以子妍一路上心情很興奮,拉著皇甫軒直接進了顏家堡的大廳,這個大廳裡面掛著兩把交叉的劍,裡面擺設也很古樸,不奢華,但是很大氣。
子妍的美人外公彥墨不動聲色的坐在上位之上,他的左右手兩邊各自有一對男女坐在他下首位置,接著就是彥無煞和莫傾城了,兩人是站著的,此刻似乎在對兩方男女行禮。
子妍拉著皇甫軒一路風塵而來,迫不及待的進了屋子,屋子裡面氣氛有些個沉默,子妍一進去最先看到了他的美人外公。
一樂,衝著美人外公樂呵呵的打了聲招呼「外公好。」
這一聲叫的該要多麼甜啊,叫的人骨頭都要酥了,子妍揚起甜美的笑,一點也不介意外公冷著的臉。
卷二二十八章 彥家人
聽見子妍的聲音,彥墨的目光投向了他,雖然表情還是有點冷,但是眼底卻多了一抹溫柔,「是妍兒來了啊。」
彥墨說道,隨即指著在座的兩男兩女,「過去見見你的兩位姑姑還有姑父吧。」
子妍放眼打量在座的兩男兩女,男的俊俏,就和皇甫軒那樣的人一樣,放在人堆裡絕對是扎眼的那種,而女的,可以說是美麗,但絕對沒有他娘那樣傾國傾城。
子妍愣了愣,不是吧,這是他的兩位姑姑?子妍心裡念叨了半天的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怎麼降低了一個檔次啊,雖然也很美。
子妍怔愣之餘,有個穿紫衫的女子站起來,看著子妍道:「這是大哥的孩子?」她的聲音有幾分不確定。
大概想法和子妍一樣,他大哥那麼傾國傾城,怎麼輪到自己兒子檔次就跟著低了一等。
另一個穿著華服的女子打量子妍一番,附和著點點頭,「三妹,這應該是大哥的孩子了,你看他眉目之間,與大哥很相像呢。」
幾人之間互相打量,尤其以那華服女子身旁的男人看那子妍的陽光最為熱切,好吧,也許是子妍多心了。
那個男人是很俊美的那種,而且一看就是風流公子哥,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嘴角微微抿著,卻帶起一抹弧度,和彥無煞倒還有幾分相像。
這男人長的也挺好,子妍心裡嘀咕,他娘眼光真是不錯。
心裡想著,腳步老老實實的移了過來,對著在座的男男女女,恭敬的上前行禮。
認識了自己的二姑三姑,還有兩位姑父後,子妍眼睛就一直黏在他娘當年的舊情人身上,要仔細比較,這男人長的比他爹有型多了。
子妍忍不住想,如果當年他娘要是嫁給了他二姑父,那麼他是不是就長的像他二姑夫這樣,標標準准的美男子一個,而且絕對是一出去迷死一大票女人的那種。
「肅清這些年過的好嗎?」二姑父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他的聲音很清朗,帶著一種懷念與惆悵的味道。
子妍點點頭,「我娘他挺好的。」
「當年的事……哎……」二姑父嘆口氣,不說了,子妍卻一心想要知道個究竟,他只是聽了個大概,至於他娘最後為何要與二姑父分手,子妍其實挺好奇的,只可惜他二姑父說了一聲當年,然後嘆息一聲,沒下文了。
這不是故意要吊人胃口麼。
「大哥這樣的人,無論在哪裡都能生活的挺好,你不用替他擔心的。」二姑出言安慰二姑父。
果然是賢妻良母啊。
「玉兒,妍兒來顏家堡才幾天,有什麼事你就多擔待著些。」二姑看著子妍的目光很慈愛,慈愛中還有一絲絲的內疚。
而莫傾城這邊,也就是子妍的三姑和三姑父,三姑對子妍招呼道:「來,來,妍兒讓三姑我瞧瞧,嘖嘖,這小臉蛋,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是也是秀色可餐,長的不賴,真招人喜歡。」
三姑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子妍的小手,拍拍他的臉蛋,然後在捏捏,然後一路往下,子妍怎麼有種被他三姑非禮了的感覺呢。
而他三姑父就在一邊,「咳咳……」
使勁咳嗽,他三姑白了他姑父一眼,「怎麼又咳上了,不是讓你吃藥了麼。」
三姑父張了張嘴沒說話,而莫傾城卻非常理解子妍,對著他投以一記同情的目光,他娘就是有個壞毛病,看見美男就管不住自己的手。
「喲,這肚子都起來了。」三姑忽然摸到了子妍的肚子,驚叫了一聲。
子妍有些尷尬,畢竟自己是個男人,扭捏了起來。
「看這樣子也有六七個月了吧。」三姑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而一邊的二姑,剛剛只對著子妍歉意了,此刻才重新被拉回了注意力。
連忙湊過去,圍著子妍的肚子,「咱們妍兒的辦事效率還挺快的,明明比兩個表哥都要小,娃娃都懷了六七個月,再過三個來月就要當爹了。」
二姑有些感嘆啊,隨即想起了自己的兒子,憂愁了起來。
而三姑卻已經放開了子妍,頗為哀怨的看著莫傾城和彥無煞,指著他們兩個,「你們瞅瞅,這妍兒都已經有了,你們比他還大,卻連個動靜也沒有,我不管明年這個時候,你們兩個是娶個老婆回來讓她給你們生呢,還是自己懷一個,反正明年我要看到孩子。」
三姑很強勢,莫傾城和彥無煞同時嘴角一抽。
「對了,妍兒,你相公呢?」二姑忽然提起了皇甫軒。
子妍連忙扭頭滿大廳的尋找皇甫軒,皇甫軒就坐在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上,手裡端著茶,一下下的喝著,動作很優雅很高貴。
子妍幾步湊過去,將皇甫軒拉了過來,剛剛他被自己的兩位姑姑圍觀,一著急將皇甫軒給忘記了。
皇甫軒禮貌的衝著在座的兩位姑姑和姑父打了聲招呼,兩位姑父同時不動聲色的對著皇甫軒露出了讚賞的眼神。
他們似乎很欣賞皇甫軒,子妍見兩位姑父對自家相公如此滿意,心里美滋滋的,更加抱緊了皇甫軒的胳膊。
他挑的人能有錯麼?
子妍有些飄飄然,總之這一大家子人在一起是其樂融融。
當然這熱鬧的原因也是因為子妍。
「果然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啊。」三姑看著皇甫軒有點眼睛直了,子妍似乎可以看見三姑眼裡的粉紅桃心。
子妍撇撇嘴,三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對這個小輩發花痴,這也太不地道了。
「想好要起什麼名字了嗎?」二姑盯著子妍的肚子,迫切的發問。
子妍搖搖頭,「沒想好呢,等生了再說吧。」
「這怎麼能行。」三姑也說道:「還是早早的娶個名字,哎可惜了,這孩子要是能姓彥多好,咱們顏家堡人丁凋零,要是有個小孩子……」
說道這兒,她忽然頓住了,悄悄抬起頭去看上位坐著的彥墨,三姑似乎對於這個父親有些懼怕,微微縮了縮脖子。
才猛然想起剛剛自己都說了那些混話,在爹爹面前是不能隨便提起大哥的,他們一高興就事情給忘記了。
而且當年大哥一家被逐出了顏家堡,他的子嗣也與彥家無關,剛剛自己居然還大嘴巴的嚷著要子妍的孩子將來姓彥。
三姑怯怯的看著彥墨。
美人外公清冷的眼神投了過來,「今日高興,此事我就不予你追究了,以後說話且記得分寸。」
「爹,其實大哥。」
三姑剛想要狡辯,美人外公的眼神更加冷,「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起他。」
外公顯然不高興了,子妍聽到外公似乎不大待見他娘,心裡一時有些個不是滋味,他其實挺想得到外公認可的,也挺想外公見見他娘。
他娘這些年,雖然一提到自己的爹就大大咧咧的揮揮手,狠狠的道:「死了。」
但是子妍知道他娘其實挺想要回來的。
雖然他娘沒說過這話,但是子妍覺得一定是這樣。
「外公,你是不是討厭我?」子妍趁著此時,委屈的撇了撇嘴,一臉糾結的看著美人外公。
美人外公一怔,目光落在子妍糾結的幾乎快要皺成一團,隨時要哭泣的臉上,心裡一軟搖搖頭,「我並非討厭你。」
「可是外公討厭我娘和爹爹。」子妍習慣性的開口叫娘,但是一想他娘好歹是個男人,尤其在他娘娘家人面前這樣叫好像不合適,於是改了口。
「外公討厭我爹爹,而我是我爹爹的孩子,所以外公也討厭我是不是。」
子妍垂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擰著自己**上的肉,下手太狠,一下子疼的眼淚都出來了,這可憐兮兮的表情,讓外公一時說不下去狠話。
「你是你,你爹是你爹。」
外公如此說道。
「可是我和我爹有血緣關係啊,這個怎麼能撇開,我記得我小時候,我爹經常一個人晚上不睡覺,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我問他,他說他想自己的爹娘了,還有啊,有一次我爹看見別人家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有爹有娘,拉著我居然哭了,還有……」
好吧,這些都是子妍臨時胡編亂造的,他娘哪有那個閒工夫去傷感這些事,他娘是個很強悍的人,哭鼻子的事做了不少,但從來都是裝的。
發起飆來,整個一河東獅吼,一雙手腳當年在他們村子裡打遍全村無敵手,誰見了他娘都害怕。
他娘可沒那麼細膩的感情。
更別說看著別人一家其樂融融,躲在一邊擦眼淚了。


卷二二十九章 回首往事
子妍在這裡盡情的胡編亂造,配合上自己的眼淚,說的是多麼的悽楚可憐,而子妍心裡卻在腹誹,到底還讓不讓他娘回來啊,給句痛快話吧,他**都被擰的腫了。
美人外公依然沒有任何表示,子妍心裡慼慼。
而此時忽然噗通一聲巨響,隨即子妍看見他二姑和二姑父,三姑和三姑父,還有莫傾城和彥無煞同時跪了下來。
「外公(父親)求你讓大哥(舅舅)回來吧。」
幾人同時說道,一臉悲慼和認真,大有不叫人回來,就長跪不起的意思。
美人外公蹙了蹙好看的眉頭,而此時子妍卻幾下子竄到了外公身邊,抱著外公的胳膊開始搖晃,「外公,求求你了,好不好,讓我爹爹回來吧。」
子妍這一招,嚇了跪著的幾人一大跳,外公不喜歡與人這麼近距離接觸,就是自己的外孫也不行,但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
外公轉目定定的看了子妍一會兒,忽然勾起一個溫柔的冰川都能瞬間融化的笑,「好,既然你求我,那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許你爹回顏家堡。」
美人外公終於鬆口了。「外公你太好了。」
子妍一激動,撲過去在外公的臉上香了一口,這事他老早就想這麼做了,外公的臉真滑真嫩。
外公微微一怔,隨即笑的從容。
這個孩子真是招人喜歡啊,他對這個孩子越來越沒有免疫力了,而同時在跪著的幾個人一臉錯愕時,皇甫軒卻是黑了一張臉,瞪著子妍,一臉醋意。
在他看來,親親抱抱的,只能是他的專利。
好吧,皇甫軒醋罈子再次打翻了。
而房樑上有個聲音若有若無的在心裡嘆息,好小子,墨兒的臉蛋我都多少年沒親上了,你一來就佔了便宜。
某人心裡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終於在搞定了外公後,子妍用他那滿是錯別字的書法,寫了一封信給他娘。
當然由於錯別字太多,語言表達不通暢,子妍他娘拿到信的時候,嚇了一跳,隨即哀叫了起來,「完了完了,躲到這個鬼地方居然還被老爺子逮到了,這下完蛋了。」
子妍他娘拿著子妍的親筆信,滿屋子的亂轉悠,子妍他爹湊了過來,「娘子啊,岳丈他老人家也不是這麼不盡情面的人,要不咱們還是去顏家堡看看吧,省得的你在這胡思亂想。」
其實子妍他爹壓根就沒見過自己那老丈人啥模樣。
子妍他娘肯定的道:「老爺子綁架了我兒子,逼我就範呢。」
「娘子。」子妍他爹很無語,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吧,不過這孩子也是,自己錯別字太多找人代寫麼,幹嘛非要親自操筆,寫了一封讓人浮想聯翩的信。
子妍他爹不是不抱怨,只是他比較含蓄一點,不像子妍他娘那是個火爆脾氣,一開鍋就炸了。
「不用問了,老子這就去上顏家堡,看看誰敢動我兒子。」子妍他娘哼了一聲,立刻轉身回屋收拾包裹去了。
子妍還不知道他那封信造成的後果,此刻子妍認識了自己的兩位姑姑,還認識了自己的兩位姑父,子妍在顏家堡呆了一段時間,顏家堡男的普遍比女人長的要水。
當然他除外,對於整個才華橫溢的彥家來說,子妍絕對是一個意外。
子妍最近很愛黏著外公,就像一個跟屁蟲,連他家相公都被他給冷落了,子妍天天跟在外公身後。
比如現在,外公正靜靜的翻看一本書,子妍很狗腿的給外公扇扇子。
外公要喝茶,子妍立馬將茶端起來,吹涼了,再遞給美人外公,照顧這樣一個美人,子妍覺得心裡挺舒暢。
尤其子妍的小算盤打得挺響亮,他要見識見識外公的絕世珍寶,於是子妍心裡打著小九九,做事也特別的賣力。
美人外公最近對這樣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臉上的笑容也連帶著多了,那一日外公春風拂面而來,從不走出青龍門地界的他,忽然一步踏了出來。
還掛著春風拂面的笑意,於是顏家堡明裡暗裡站著的守衛,在怔愣一秒鐘後,忽然覺得鼻子火辣辣的,順手一摸,居然流血了。
雖然彥無煞和莫傾城也很美,但畢竟薑還是老的辣,於是美人外公再次出門後,瞬間秒殺一大片可憐人。
美人外公身後子妍緊緊跟隨,和美人外公比起來,人家就是富貴耀眼的牡丹,子妍就是一株野百合。
光輝全部被美人外公給搶走了,當然子妍也不在意。
「外公啊,我爹爹當年是個怎樣的人啊?」子妍很難想像外公這麼嚴謹的人,居然能教出他娘那樣一個怪胎。
他娘做事從來不靠譜,當年他外公怎麼就那麼有勇氣將顏家堡交給他娘打理啊?子妍對此表示很疑惑。
美人外公剛開始不願意提起子妍他娘,其實說實話,他也不是很生子妍他娘的氣,而是氣那個人,居然拐走了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
養兒子沒他的份,教兒子也沒他的份,憑什麼兒子長大了,他就來將兒子拐走,於是這股怨憤連帶著子妍他娘也被美人外公嫉恨上了,但是沒有一個父親是不喜歡自己的孩子的,尤其這孩子還是自己生的。
要說真的不想,那是假的。
但是每次面對夜無常,彥墨就賭著一口氣,決定了與這兒子老死也不見面,讓他夜無常後悔內疚一輩子去。
但是每當夜深人靜,就忍不住懷念,彥肅清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那孩子小時候很活潑,上樹掏鳥蛋,小山追野兔,什麼調皮的事他都做過。
有時候想起以前的日子,心裡也會懷念,忍不住想這個孩子如今如何了。
但是這個念頭也只是想想,彥墨是個好面子的人,絕對不會主動拉下臉去請彥肅清回來,而子妍的到來卻是一個契機。
尤其子妍的一系列表現,讓他忍不住懷念起自己的兒子來。
於是在子妍的再三央求下,答應了讓彥肅清回來。
「肅清那個孩子……」美人外公眼眸深遠了起來,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很淘神,小時候皮得很,隔三差五的就闖禍,他喜歡熱鬧,嫌這顏家堡太清淨,總是偷偷往外跑,每次被我抓回來就在我面前哭的慘兮兮的,我知道他是在故意裝,但還是會忍不住心軟。」
回憶還在繼續,往事就好像流水一樣,被他用一道閘門堵住了,可是一旦打開,就是說也說不完。
子妍他娘也就是彥肅清,小時候那會兒和子妍差不多,但是絕對比子妍有用,子妍他娘那會兒是個小霸王,一雙拳頭在孩子界裡打遍天下無敵手,而且又是個武學天才,彥墨當然對他很用心。
而且彥肅清也繼承了彥家的精良血統,很聰明,在詩詞歌賦之上也很有成就。
他十六歲出師,然後去挑戰四方門主,之後奪下了彥家堡掌門人的位置。
子妍很認真的聽著,他娘的過去哎,他以前一點也不知道。
「那個孩子脾氣很火爆,這一點一點也不像我。」美人外公繼續說道:「他小時候那會兒喜歡漂亮的事物,當初你二姑父和三姑父都是我門下的弟子,當年他們都還小,除了肅清他們兩個長的最好看了,肅清第一次見他們就自來熟的跑過去,毫不猶豫的在他們兩個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你三姑父面皮薄,被親了一下就臉紅了,你二姑父卻嚷著一定要親回來……」
子妍汗顏,他娘小時候就這麼好色了,比他有膽量,他見著美人只敢在心裡yy,動手動腳的根本就不敢想,他娘居然看見人家第一眼就給親上了。
「**和你二姑父感情很好,我當初以為他們兩個能走到一起的,可惜了。」外公嘆口氣,再後來語氣有點怨憤。
「要不是那個人出現,忽然拐走了肅清。」
外公氣呼呼的說道。
那個人?子妍準確的抓住了關鍵字,那個人是誰啊?
子妍滿眼的好奇,期待的等著美人外公來解惑。
美人外公蹙了蹙眉頭,卻不再說下去,「此事不提也罷,和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說我更不明白了,子妍此刻真的很好奇,是哪位大神如此有膽量和魄力,能將他娘給拐走?
子妍滿腦門子都是問號。
「對了,外公我外婆呢?」子妍忽然很犀利的提出了一個問題,他有外公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外婆,他外公這樣風華絕代的人物,能配的上他的女子一定非常不凡。


卷二三十章 二姑父
外公表情有些微的變化,隨即道:「出家了。」
哎?出家了?
子妍有些怔然,「為什麼啊?」
子妍決定刨根問底的弄清楚,外公這麼好看,又這麼優秀,外婆幹嘛想不明白要出家啊。
但是看外公表情很彆扭,似乎不願意深談這個問題,子妍只好很是識時務的打住不問了,他可不想將外公弄煩了,以後不歡迎他來外公的屋子。
子妍還惦記著外公的絕世珍寶呢。
「妍兒,外公有些累了,你也回去歇著吧。」美人外公忽然道。
子妍只得從地毯上爬了起來,應了一聲,「那外公我明天再來找你啊。」
「嗯。」
子妍一步三回頭,邊走邊琢磨外公的絕世珍寶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那小子終於走了。」子妍一走,某人鬆了一口氣從房樑上跳了下來。
外公看著某人冷笑,「閣下魔教教主不做,居然做起了樑上君子。」
「墨兒,為了你,做這樑上君子又有什麼。」夜無常深情款款的道。
美人外公很酷,很拉風,冷冷的丟下一個字,「滾。」
隨即從案台站起身來,揮一揮衣袖瀟灑萬分的轉身進了內屋,夜無常見狀連忙追上去,「墨兒,等我啊。」
「夜無常,你要是敢跟進來,我會毫不猶豫的閹了你。」
這次不是殺了,而是閹了,夜無常怔了怔忽然嘴角勾起一個笑,看來他家墨兒對他的態度已經開始軟化了,這是一個好兆頭。
夜無常望著彥墨進了裡屋的背影,嘿嘿傻笑起來。
那小子也不是沒有用處的,起碼很會哄人開心,夜無常心裡有些感嘆,不過真的好羨慕他家墨兒,可以有個孫子哄著他高興。
他也好想好想啊。
日落黃昏處,兩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後園僻靜的地方。
「我替你引開外公,然後你進去找東西。」莫傾城拉著子妍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兩人鬼鬼祟祟的商量著他們的大事。
兩個同樣好奇心強的人湊到了一塊兒,外公的絕世珍寶成功的吸引了子妍。
「小妍兒,待會兒我找外公切磋武功,你就在屋子裡慢慢的查找啊,記得不要將屋子翻亂了,要不會被外公發現的。」
子妍見莫傾城一臉嚴肅慎重的模樣,也跟著點點頭,「嗯,我會小心的,大表哥你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子妍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然後兩人一起按照計劃,莫傾城先去主動敲美人外公的門。
「外公,傾城最近學了一套新的武功,想要找外公切磋一番。」莫傾城進去的時候,美人外公依舊在對著那副模糊的水墨畫發呆。
聽到莫傾城的話,美人外公輕輕的點點頭,「那好吧,我便與你切磋一二,看看這幾年來你長進了多少。」
莫傾城心裡歡喜至極,美人外公果然上當了。
莫傾城和美人外公一起離開了。
子妍趁著此時,躲在後園的身影從窗戶上爬啊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爬了上來,子妍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有身孕的人就是這一點不好。
爬牆上樹什麼的怪麻煩。
子妍心裡小小抱怨了一下,然後開始在外公的屋子裡瞎轉悠,外公這屋子擺設什麼的都簡單的很,左手邊就是一個大書架,擺放著什麼東西也是一目瞭然。
這也能看出美人外公的個性,生性豁然開朗。
子妍再次來到了那幅畫跟前,也學著外公那深沉的模樣,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兒,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子妍繼續開始搜尋,而他的一切小動作都被躲在暗處的某人看得一清二楚,夜無常心裡嘀咕,這小子到墨兒房裡到底是來幹嘛的啊?
而且這摸摸那摸摸,一臉專業小偷的模樣,該不會是來行竊的吧。
夜無常在心裡嘀咕,但是從這個距離看自己的這個乖孫兒,長的還真是惹人喜歡,一張臉可愛的很,就是這肚子,怎麼這麼大呢。
子妍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後,沒發現什麼好東西,心裡有些個失望,這絕世珍寶到底藏在哪裡了呢?
子妍忽然想起了他娘藏東西的地方,看著就是一塊光禿禿的牆,實則內裡暗藏乾坤,子妍一想起這兒,立馬伸手在牆壁上敲敲打打。
終於被他摸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子妍在上面搗鼓半天,牆壁跳出一個暗格,子妍趕緊在裡面搜查,卻發現這暗格里就只有一小半截斷髮。
不是吧,就這麼小半截斷髮,還藏著這麼隱秘,跟個絕世寶貝似的,美人外公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子妍心裡小小嘀咕一下。
而躲在樑上的夜無常,盯著那小半截斷髮,眼神悠遠了起來。
「你我今日起恩斷義絕,就如這斷髮。」耳邊還依稀記得彥墨當初清冷決絕的聲音,夜無常心裡嘆息,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子妍又小心翼翼的將暗格合攏,然後微微失望的嘆口氣,「大表哥不會是在坑我吧,哪裡有什麼絕世珍寶。」
子妍抱怨著從美人外公的屋子走了出去。
而一出門就遇到了剛剛走回來的外公。
美人外公一眼就看見了子妍,不由得稀奇的咦了一聲,「妍兒怎麼在這兒?」
子妍被美人外公的美目盯得小心肝一陣狂跳,不是因為驚豔而是因為驚嚇,有句話不是說得好麼,做賊心虛啊。
子妍此刻就是如此,非常非常的心虛。
子妍低著頭,弱弱的叫了一聲,「外公。」
隨即,「啊啊,我想起來了,我家軒還等著我一起吃飯呢,不和你聊了。」隨即撒腿就跑。
「站住。」身後一聲厲喝,美人外公犀利的眼神射了過來。
子妍雙腿一顫,顫顫巍巍的轉過身來,怯怯的看著美人外公,心裡不斷吶喊,「不會這麼倒霉吧,美人外公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子妍一顆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
卻見美人外公緩和了表情,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後不要這麼毛毛躁躁,傷了孩子不好。」
就為了說這個?
子妍愣了愣,不是吧,你老人家說這個,幹嘛要擺出那麼大聲勢與凌厲氣勢,他是個小人物不禁嚇的啊,美人外公啊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聲站住,嚇的你乖孫兒差點三魂走了七魄啊。
子妍哭喪著一張臉,悻悻的應了一聲,「這個我知道了。」
子妍應了一聲之後,在美人外公注視的目光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身後那雙眼,讓子妍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子妍暗自在心裡叫苦不迭,下一次遇到這種事絕對不能干了,美人外公可不好得罪。
正想著,子妍忽然迎面碰上了一個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二姑父。
「二,二姑父。」子妍叫了一聲。
那俊美的男人略微皺了皺眉頭,很友善的說道:「以後這二就省了吧,二什麼二多難聽。」
子妍只得悻悻的說好。
「你好像不太喜歡我?」二姑父又道。
子妍搖搖頭,「怎麼會呢,姑父你多心了。」這麼個美男他其實看著也挺喜歡,尤其這人又是他二表哥的父親。
和他娘的那段JQ也成了過往,他娘還不是跟了他爹,他還是他爹方炎的兒子,有些小小的可惜,怎麼就沒有成為這位俊美無濤風流倜儻的二姑父的兒子呢。
哎,他這個命哎。
不過給他爹當兒子也挺好。
子妍心裡如是想到。
「子妍吶,和姑父我說會兒話吧,我想知道**他這些年好不好。」
二姑父用一種沉痛的悼念語氣說道。
子妍點點頭,「我娘挺好啊,我爹對我娘也挺好,每天給我娘做飯洗衣服,將我娘伺候的大爺似的,還要隔三差五的被我娘的拳頭揍,不過我爹好像樂在其中。」
子妍回想著他爹娘相處的模式,沖二姑父說道。
二姑父微微閉了閉眼,嘴角掛著欣慰的笑,「好,那就好,有個人能待他好我就放心了,當年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誤會了他。」
一提起往事二姑父又開始懺悔了起來。


卷二三十一章 相公很忙
子妍想說二姑父你這張俊臉實在是不適合做出這種痛悔交加的表情啊。
二姑父也是人中龍鳳,後悔不到半秒鐘,表情一變,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那麼的高深莫測,嘴角帶著一絲絲笑意,「**當年就是這麼個性子,我和你大姑父兩人還跟著師傅的時候,**就對著我們這一干師兄弟拳打腳踢的,雖然被打,但是大家感情都很好,也很喜歡**,什麼事都由著他鬧,那樣一個火爆脾氣的人,很講義氣,要不是被魔教之人蠱惑,他現在應該還是風光的顏家堡堡主。」
子妍聽了二姑父的感嘆,搖頭道:「我覺得我娘這樣活著也不錯啊,有我爹爹疼著,寵著,不高興了有我爹爹這個免費沙包,我娘不喜歡被拘束,顏家堡掌門人要做這做那的,我娘肯定受不了。」
「你說的也對。」二姑父嘆口氣,不再說話了,他從腰間拿出一塊緋紅色的玉,上面雕刻著複雜的圖案。
「這塊玉雖然不是什麼稀罕事物,但是冬暖夏涼,很久以前本來打算是將他送給**的,如今也用不上了,就送給你吧。」
冬暖夏涼,這還不是寶貝。
子妍眼睛一亮,連忙伸手接了過來,衝著二姑父甜甜的一笑,「多謝姑父。」
子妍將這玉拿到了手中,的確挺不錯的,這玉在手心有一股淡淡的暖光。
「不用這麼生疏了,咱們也是一家人。」二姑父揚起唇角笑了笑,有一絲絲的孤寂與落寞,但更多的是欣慰。
子妍忍不住想,二姑父當年是真的愛著自己的娘吧。
與二姑父攀談了一會兒,撈了一塊兒美玉,雖然沒有找到絕世珍寶,但是有這塊絕世美玉也不錯,子妍心情很舒暢。
對二姑父倒是更加的喜歡了。
差一點成為他爹的男人啊,子妍想無論如何他也討厭不起來對方吧,尤其對方還這麼大方。
如果他娘當年嫁給了二姑父,那麼北盟的那些個財產是不是就是他的了?子妍心裡胡思亂想著。
一想起來有些小小的肉疼。
(汗一個,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嫁給了你二姑父,這世上指不定還有沒有你呢?)
顏家堡十年一次的武林會再次召開,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紛紛湧入顏家堡,子妍看著那些個人山人海,才知道顏家堡到底有多麼的大。
那位青城派掌門人也來了,一大早的就趕到子妍這兒,手捧著一張張銀票堆著滿臉的笑,站在子妍面前,將銀票遞了過去讓子妍數數。
子妍興高采烈的拿過來,挨個的數了一遍,這一數子妍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就這麼多?」子妍糾結著一張臉問道。
那青城派掌門人誠惶誠恐的說道:「小公子當時不是說的一千兩嗎?為了慎重起見,老夫和門下弟子挨個的數了一遍,的確是一千兩,一分不差。」
青城派掌門人說到最後,底氣又足了,就差信誓旦旦的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子妍失望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當初說過最少一千兩。
這青城派掌門人就撿著最少的來了,害的他還小小期待了一下。
好歹也是個掌門人啊,怎麼這麼小家子氣,子妍在心裡氣狠狠的想,平時不是挺會來事麼,怎麼到了金錢方面就變得這麼拘謹。
「青木掌門啊,其實做人吶,不能將錢看得太重要,就像我有和沒有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子妍擺出一副深沉的面孔,對比他大了不知多少歲的青木掌門人說教。
青木掌門人的心聲,如果你不在乎,那麼可不可以勞煩將這一千兩還給我啊,這是青城派半年的費用啊,半年啊有木有。
青木掌門人望眼欲穿,子妍卻一邊說教一邊將銀票揣進了懷裡。
青木掌門人險些血壓高昇,好歹是給忍住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彥家也是一樣,偏偏接連兩代出了個怪胎。
青木掌門人心裡如是想到,這兩個怪胎一個指的是子妍他娘,一個指的就是子妍了。
青木掌門人奉送完了銀子後,和門人一起去顏家堡安排的客房去呆著了,準備明天的武林盛會。
總之江湖人都很忙,顏家堡來來往往的人也很忙,只有子妍和皇甫軒很清閒。
「軒,和我二表哥的生意談的怎樣了?」子妍從來不關心皇甫軒的生意場上的事,但是這一次,子妍卻忍不住要問問,因為他家相公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要賺回來幾十萬兩給他。
當然只說了幾十萬兩沒說要給他,子妍覺得他和皇甫軒應該不分彼此才對。
皇甫軒見子妍好奇的模樣,忍不住一笑,「怎麼又關心起生意場上的事了,和你二表哥談的挺順暢,已經談妥了。」
皇甫軒此言一出,子妍歡呼一聲,「太好了,那是不是說明立馬就能見到錢了。」
「你以為錢有這麼容易就掙來啊,談完了這筆生意,還要付諸行動,從南方運送貨物到北方,擺在彥家的櫃檯上,再經由人手去賣,其中的事情很複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談完了一筆生意,立刻就會來錢。」
「哦,原來這麼麻煩啊。」子妍點點頭,表示他明白了,果然這年頭還是做強盜小偷來錢的快。
「軒,這武林大會到底會是個什麼樣子呢?」子妍靠在皇甫軒懷裡好奇的問,他從來沒有見識過,尤其這些人一個個蹲在顏家堡將手裡的兵器擦的鋥亮鋥亮的,那兵器一閃一閃的,冷光嗖嗖。
就好像這些人隨時會衝出去火並一場似的。
子妍心裡有些小興奮,是不是要打群架啊?
皇甫軒道:「等你看了就會明白,不過你不懂武功,對他們的比武應該也不感興趣,只怕明日會嚷著無聊。」
「怎麼會,我最愛看熱鬧了。」子妍否定道。
「公子,第一批貨物已經從南方起運了,具體的事還要你親自去看看,各房掌櫃的都等著公子的訓話呢。」
忽然屋外閃進來一個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子妍認得他就是那個會飛的鳥人。
皇甫軒表情一斂,眸子異常認真,「知道了,我稍後就去。」
那位鳥人平地一閃迅速消失了,大概是害怕聽到子妍什麼石破天驚的話,怕自己承受不住,閃的倒是挺快的。
皇甫軒輕輕拍了拍子妍的小臉蛋,「你和小八在這裡呆著,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三五天才回來,你有身子不方便和我奔波,老老實實的不要讓我擔心,我很快就回。」
子妍嘟著嘴巴,聽見皇甫軒要離開幾日,心裡有些個捨不得拉著皇甫軒的衣袖,可憐兮兮的祈求道:「能不能不走,要不帶上我也行。」
皇甫軒堅定的搖搖頭,「不能帶你去,你的肚子已經現了形,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了,馬車顛簸萬一有個好歹就麻煩了。」
子妍只得老老實實的聽話,依依不捨的道:「那你要早去早回啊。」
皇甫軒見子妍這副模樣,心裡一暖,親了親他的唇瓣,「好,我很快就會回來,娘子這副模樣,這是叫為夫捨不得離開呢。」
子妍微微紅了臉,「捨不得,那就要快點回來啊。」
皇甫軒點點頭。又在子妍的額頭上親了親,「乖,我很快就回來,這顏家堡的人都是你的親人,他們會照顧你,有你兩位表哥還有外公等人在我也放心,我很快就回。」
皇甫軒和子妍告別後,很快收拾好了一切起身離開。
皇甫軒一走,子妍立刻覺得寂寞了起來,在屋子裡一刻也坐不住,大聲叫嚷道:「小八,小八,死哪去了?」
「少爺,叫我呢?」小八一溜煙的竄了過來。
「小八,你忙什麼去了,怎麼大半天的不見人啊?」子妍問道。
「少爺顏家堡來了很多客人,下人們都忙不過來,我幫著一起招呼呢。」
小八匆匆忙忙趕過來說道,子妍哦了一聲,然後道:「小八,少爺我很無聊吶,沒有貪狼和雪狼搶食,沒有皇甫軒陪著我,連你也忙去了,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子妍為自己打抱不平道。
「少爺,這個和命苦扯不上關係吧。」小八問道。
換來子妍一記爆栗,「少爺我都這樣了,你還幸災樂禍。」
小八委屈的縮著脖子,聳拉著腦袋,雙手護住腦袋,「少爺,我沒有幸災樂禍。」
「小八,咱們去找美人外公吧。」子妍提議道,因為除了美人外公,其他人都很忙,大表哥和二表哥忙著準備明天的武林大會,都準備一舉奪下掌門之位。


卷二三十二章 這是外婆?
其他人也忙著招呼這些來的客人,而兩位姑父更是被這些江湖所謂的領袖人物給纏住,一個勁的奉承說好聽話。
子妍想想除了去找美人外公,他似乎也找不出別人來嘮嗑了。
去八卦一下,聽聽他娘的故事吧,反正他娘小時候活的挺精彩,什麼調皮搗蛋的事都幹,當然最後被教訓的也挺悽慘。
仔細想想,他和他娘小時候怎麼就那麼倒霉呢。
還有啊,他娘當年貌似很好色,而且只對男人有感覺,長的漂亮的男人沒有一個跳出他娘的魔爪都被間接的非禮過。
哪像他有色心沒色膽。
子妍進入青龍門的時候,外面沒有守衛,大概都去招待那些來的江湖人去了。
外面鬧哄哄的,但是青龍門的境地卻異常的安靜,沒有人敢來打攪,子妍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小八站在門邊候著。
子妍決定要給美人外公一個驚嚇,每次他出現,美人外公似乎都早料到了似的,一點意思也沒有。
子妍起了惡作劇的心思,輕手輕腳的伸手準備推開門。
忽然屋裡傳出了一聲極低的壓抑的呻、吟聲,那聲音是……
子妍怔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時美人外公的。
「放開。」一聲凌厲的怒喝,這聲音當然也是美人外公的,裡面夾雜著惱羞成怒的意味。
「墨兒,不要再彆扭了好不好,我很想你。」另一個聲音傳進了子妍的耳朵裡。
「混蛋……啊……」美人外公發出一聲低低的極為細膩而**的低吟。
子妍小心肝蕩漾了,血液也沸騰了,這聲音他熟悉,他當然明白裡面在幹什麼,子妍渾身微微顫抖了起來。
隨即扭頭從花園旁邊撿起一根粗壯的木頭,一頭衝了進去。
「媽的,你個臭不要臉的採花賊,敢打我外公的主意,小爺我廢了你。」子妍氣勢洶洶。
他在顏家堡呆了一段時間,江湖上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一點點,這採花賊就是專門欺負那些妙齡少女,毀他們清白的,沒想到外公這麼絕美的人居然也被盯住了。
子妍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氣狠狠的提著棍棒衝殺了進來,一副要和人玩命的架勢。
裡面的兩人,一上一下的姿勢,衣衫有些凌亂。
見到子妍進來,微微怔了怔,隨即美人外公一臉惱怒的一掌將夜無常拍開。
小八也尾隨著子妍追了進來,氣勢豪邁的拿著一根粗壯的棍子,「少爺,採花賊在哪呢,在哪呢?」
居然被抓包了,夜無常直起身子,悻悻的看著衝進來的兩人,對子妍有些個哀怨,怎麼這時候衝進來啊。
「你,你個臭不要臉的採花賊,我要打死你。」
子妍自認為自己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雖然這輩子和女人無緣,但是也知道女人如花,是要用來疼惜的,而不是被人摧殘的。
對於這等人自是心裡恨得牙癢癢。
夜無常大概這輩子從來沒有被罵過採花賊,他老人家這輩子混的是風生水起,水漲船高,一大票人圍著他前呼後應,美女美男更是不計其數。
但是被罵成採花賊,這實在是有損他的臉面。
但這人又是自己的乖孫子,而且彥墨很喜歡他,夜無常只能擺擺手,解釋道:「別,別衝動啊,我真的不是採花賊。」
子妍已經一棍子兜頭下來了。
夜無常一個麻利的閃身躲過,子妍氣呼呼的道:「不是採花賊是什麼,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看我外公好看,就起了色心,我饒不了你。」
夜無常幾乎要跳腳了,他老人家長的這麼道貌岸然,哪裡像採花賊了。
夜無常心裡幾乎要吐血,他給他的寶貝孫子第一印象就是個採花賊,他怎麼就這麼背啊。
夜無常心裡無限哀怨。
美人外公冷眼視之,許久美人外公終於開了口,卻是對著子妍說的,「妍兒,他不是什麼採花賊。」
子妍掄出去的棍子半空收了勢,而小八卻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道了夜無常身後,準備從後面來個忽然襲擊。
彥墨說這話的時候,小八手裡的棍子已經揮下去了。
然後夜無常出手快如閃電,電光火石間徒手將小八手裡的棍子碎成了條條。
小八驚恐的大叫一聲,一蹦三尺高,躲到了子妍後面,「少爺,這傢伙手勁太大,我擋不住了。」
子妍心裡嘀咕,少爺我從來就沒有指望過你的。
「外公啊,他不是採花賊那他是什麼東西啊?」子妍抬頭眨巴著眼睛,好奇的問外公,這句話聽得夜無常再次想要吐血。
敢說他是東西,他是人,怎麼可能是東西,哎,等等,這話聽著彆扭啊,夜無常心裡開始為自己反駁。
美人外公清冷的目光投在了夜無常的身上,隨即憤憤的扭過頭來,「你想叫他外婆我也沒意見,但他的確不是採花賊。」
「外,外婆?」
子妍看著對面那個玉樹臨風的老男人,雖然一把年紀了但也帥的掉渣,俊美邪魅的臉,劍眉星目,丹唇外朗,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一個大男人啊。
外婆?子妍望著夜無常嘴角一抽,「外公,你和我開玩笑吧。」
子妍只能這麼以為了。
彥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以往他從來不在人面前提起夜無常這個人,如今居然肯承認他和子妍的血緣關係。
「那個,小妍兒啊。」那邊夜無常開口,替彥墨解釋道,一張口叫的挺親熱。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子妍好奇的問夜無常。
夜無常道:「你天天都在這裡晃悠,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昨日我還看見你在這屋子裡四處搜尋,不知在找什麼呢。」
做賊居然被人看見,子妍心虛的咳了一聲,「啊,咳,這位外……外……哦,你說說你和我外公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子妍對著夜無常,發現外婆這兩個字比較美人外公四個字還要充滿罪惡感,於是選擇了不叫。
「就是你美人外公說了**,**又生了你,而你又即將生寶寶的關係。」夜無常開口就和繞口令似的說道。
子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貌似他們三個人生孩子與他沒什麼關係吧,哎,等等,子妍驚呼起來,「你說我外公生了我娘?」
子妍見鬼了一樣瞪大了眼睛,比第一次知道這美人是外公還要驚秫,雖然顏家堡很多事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自己也經歷了很多令人驚秫的事情,但是這一次還是非常令人難以置信。
美人外公這樣清高孤傲冰冷的人,居然肯委身於人而且還生了娃。
子妍現如今終於明白了,怪不得他問自己外婆的時候,外公云淡風輕的說道:「出家了。」
許久,許久,在夜無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子妍不肯承認他的時候,或許彥墨再次要翻臉,子妍終於瞭然的抬起頭來,「哦,原來你的我外公的姦夫啊。」
夜無常嘴角一抽,心肝碎成無數個粉末。
奶奶的,夜無常大聲抗議道:「誰是姦夫?我可是你外公的正房,說的我和那些小妾似的,這什麼混賬話。」
夜無常罵完了,才發現這話有點不對勁,剛剛是被子妍的話給氣糊塗了,於是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是說我是你外公的男人,你外公替我生了**,**又替你爹生了你,這下子你應該明白了吧,我也是你的祖父。」
夜無常繞了一大堆的繞口令,終於是說到了重點,子妍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美人外公和這位黑衣仁兄的關係就猶如他和皇甫軒的關係。
「明白?」夜無常眸子閃了閃,隨即叫道:「那你怎麼一點表示也沒有。」
「表示?表示什麼?」子妍有些發怔,這事他好不容易從驚嚇中緩過神來,還要他表示,表示什麼啊?
夜無常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怪叫道:「你看著我這個祖父,應該感動才對啊,感動之餘,應該撲進我的懷裡大哭一場,然後動情的道祖父,孫兒終於看見你了,你怎麼能這麼淡定呢。」
子妍太淡定,夜無常卻淡定不了。
這和他想像的祖孫相認,有太大的差別,怎麼也得要聲情並茂的哭上一場才對啊。
子妍汗顏,有沒有人說過,他這位剛見面的祖父,想像力太過於豐富啊。
而這邊夜無常還在那裡痛心疾首,子妍終於明白了,他以前一直想不通,自己美人外公這樣清冷的性子,怎麼能教出他娘這樣一個怪胎,現在看來根本不用多想,他娘的性格鐵定是隨了這位祖父大人。
所以才會那麼脫線,這下子子妍是終於徹底瞭解了他們這所謂的一大家子。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卷二 第三十三章 JQ在延續
  子妍在這邊心有慼慼兮,夜無常已經收拾好了心態,可憐巴巴的瞅著彥墨,小心翼翼的問道「墨兒,你以前從來不肯承認我,讓我與孩子們相認,如今這樣做是為了?」
  夜無常問的非常小心,語氣措辭都非常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用詞不當得罪了彥墨。
  彥墨淡然道「我只是覺得既然你與孩子們有血緣關係,應該讓他們知道才是,這樣瞞著他們是我不對,當初因為肅清的事,我做的太過偏激,將他逐出顏家堡,如今想來,只是因為氣不過你,而遷怒了孩子。」
  彥墨想起往事,漂亮的眸子有瞬間的黯然,往事已成為過去,而到了這個年歲,若是還想不通,那麼自己也就太過於偏執了。
  在同意子妍的娘回到顏家堡的時候,彥墨大概就做好了承認夜無常的準備。
  夜無常聽到彥墨的話,臉上的神情也是一陣黯然,「過去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墨兒。」
  兩位長輩在那裡傷春悲秋,子妍覺得自己杵在這兒有點尷尬,子妍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拉了拉小八的衣袖,對他使了個眼色,「走吧。」
  小八哦了一聲,如果可能,他真的想要留下來看戲,可惜啊。
  小八心不甘情不願,一步三回頭的跟著子妍走了。
  不知道兩位長輩在裡面聊些什麼,子妍一出來卻沒有剛才在屋子裡那樣穩重,而是拉著小八一路狂奔。
  嚇得小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連衝著子妍叫道「少爺,你要小心啊,肚子,小心肚子。」
  子妍回頭沖小八翻了個白眼,「不要鬼叫了,少爺我的肚子這麼大,能跑的快麼,你都跑到我前頭,還閉著眼睛瞎喊。」
  小八停下腳步,一回頭,發現他的確跑到了子妍前頭,伸手摸了摸腦袋「少爺,小八就是一時激動。」
  「你到底激動什麼啊?」子妍忍不住再次翻白眼。
  小八賊兮兮的上前來,「少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跑這麼快干什麼,你是不是想要將這個天大的消息告訴兩位表少爺。」
  小八一臉我很知道的樣子,換來子妍一記白眼,「你以為少爺我有那麼八卦嗎,少爺我剛剛被驚嚇的不行,這會兒要去找點桂花釀來壓壓驚,拿東西只有我二表哥有。」
  哦,原來是自己猜錯了吧,小八不免有些悻悻。
  二表哥的房間裡很清靜,儘管外面鬧哄哄的,但是絲毫吵不到二表哥,這一切的要多虧了蘇瑾這個門神。
  蘇瑾此時抱著一把關東大刀,氣呼呼的一臉殺氣的坐在門口,大概有誰敢進來就殺誰的決心,那些江湖人看一眼蘇瑾,然後悻悻的扭頭離開。
  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上前來挑釁,然後口吐鮮血被人抬著走了,風蕭蕭兮易水寒,一陣風過,蘇大公子一身凌厲殺氣,別說模樣還挺帥。
  「蘇瑾。」子妍見到蘇瑾高興的叫了一聲,蘇瑾臉上的嚴肅表情沒有了,立刻丟下手裡的關東大刀,換上一副山花燦漫,風流倜儻的笑容。
  「是嫣兒啊。」
  蘇瑾用他那風流且很有韻味的嗓音說道。
  目光落在了子妍的肚子上,表情微微一變,一時有些糾結,「可就這麼大了啊,真是可惜。」
  蘇瑾一臉惋惜,這種表情和他二姑父一樣。
  「蘇公子,你這副表情,不怕我二表哥生氣啊。」子妍故意問道。
  二表哥對別人很冷,但是對蘇瑾就更冷,但是這蘇瑾就是不怕冷,天天上趕著往上倒貼。
  「他倒是生氣就好了。」蘇瑾苦命的嘆一口氣,「嫣兒,你說我容易嗎我?天天這麼門神一樣的蹲在小玉兒門口,不畏風霜雨雪,小玉兒見了我卻總是冷冰冰的,哎,何年何月,才能將小玉兒給捂化了呢。」
  蘇瑾仰天長嘆一聲,子妍聽到蘇瑾的歔欷聲,伸出手來拍了拍蘇瑾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和我祖父比起來,你才守了幾個月,我祖父守了幾十年,還不是照樣被我外公冷著張臉。」
  子妍想起夜無常,心裡著實有些佩服起來。
  「啊,你祖父?不是入土了嗎?」蘇瑾聽到子妍提起自己的祖父,一愣後,反應過來道。
  子妍嘆口氣「哎,一言難盡啊。」
  此時一道清冷如玉,明若皎月的聲音傳來,「咦,是子妍,找我有事嗎?」
  屋門被推開,二表哥穿著一襲白衣,勝過月華之輝,嘴角噙著笑意,雖然冷卻不冰冷,讓人看了心裡溫暖。
  而這一下更讓某人在心裡嫉妒非常。
  蘇瑾暗自磨牙了。
  「二表哥。」子妍高興的迎上前去。
  「子妍找我有事?」彥無煞目光從始至終沒有注意到蘇瑾,簡直將他當成了隱形人。
  「二表哥這話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麼,我就是想你了,順帶想要喝一口你的桂花釀。」
  這最後那句話恐怕才是子妍的真正目的吧,彥無煞不動聲色,只是瞭然的笑了笑了,「好啊,那麼子妍就隨我進屋吧,二表哥自當好好準備。」
  子妍高高興興的應了一聲,幾步邁到了二表哥前頭,以前皇甫軒在管著他不許喝酒,現在皇甫軒不在了,他一定要好好喝一點。
  「放開。」
  這一生惱怒的呵斥,讓子妍腳步頓了頓,不由得回過頭來,卻發現蘇瑾不知什麼時候拉住了二表哥的衣服袖子,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小玉兒,我也想要喝你親手釀的桂花釀。」
  彥無煞只是狠狠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袖子,沒有拽出來。
  聽見蘇瑾的話,不由得更加不悅起來「誰容許你這樣叫我的,我上次就說過,再敢這樣叫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小玉兒就是這麼的嘴硬心軟,他都叫了幾十次了舌頭還不是長的好好的。
  「小玉兒,你不喜歡我這樣叫你,以後我就不叫了好不好。」蘇瑾立刻妥協「那你喜歡我叫你什麼?」
  「你……放手。」彥無煞皺了皺眉頭,然而袖子卻死活無法從蘇瑾的手裡拽出來。
  「你不回答,那我還是叫你小玉兒好了,小玉兒我對你的心意可比日月,天地昭昭,我心朗朗啊。」
  「蘇瑾,你能不能閉嘴。」彥無煞眼皮一跳,每當蘇瑾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嘴裡總能蹦出一大堆噁心死人不償命的話來。
  果不其然,蘇瑾開始了「小玉兒,第一次遇見你,你的容顏深深的映入了我的腦海,你回眸淡笑,搶走了日月的光華,從此我的心為你淪陷,小玉兒我從來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可是唯獨你讓我死去的心有了砰然的心動,那一刻我想我們前世定然是相逢了幾百次,才有了今生的緣分,無數個午夜夢迴,我都夢到你那美麗的身影,我會忍不住想要伸手抱住你……」
  蘇瑾閉上眼,開始陶醉了。
  「你的肌、膚是那樣光滑觸手之下猶如絕世美玉般的溫潤光澤與手感是那麼的美妙,你修長的脖頸,猶如舒展開的天鵝,你的腰身是那樣纖細柔軟,只消一手就能掌握,你的雙腿……」
  蘇瑾的雙臂環抱住了彥無煞的腰身,而彥無煞已經是一臉殺氣,身邊的草本都凍成了冰疙瘩。
  子妍和小八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那蘇大公子,毫無自覺可言,依然在我行我素,沉醉在自己的臆想中無法自拔,還要繼續說下去。
  彥無煞忽然一掌打在了旁邊的空地上,平地炸開一道口子,瞬時飛沙走石。
  「蘇瑾,你活在這世上就是成心為了噁心我的嗎?」美人二表哥氣急,忽然冷笑一聲,絕豔的讓子妍都有些屏息,二表哥真美。
  蘇瑾還渾然不知惹下了多麼大的事,此刻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臆想著小玉兒不穿衣服的樣子,而且表情有些猥瑣,而且是越來越猥瑣。
  彥無煞徹底的怒了,在說完這句話,原地炸出一個大坑後,冷冷的道「去死吧。」
  子妍只來得及看見二表哥手裡一根非常長非常粗的銀針,然後狠狠的毫不猶豫的扎進了蘇大公子的後背。
  「啊。」一聲石破天驚的慘叫,驚起飛鳥無數,蘇大公子悽慘的趴在地上,渾身抽搐。
  「小,小玉兒,你你謀殺……」
  彥無煞冷笑一聲,然後狠狠的將銀針拔了出來,這下蘇瑾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就那麼慘兮兮的趴在地上,活像一直被拋棄的小狗,這表情讓子妍惡寒了一把,怎麼那麼像被雪狼拋棄的貪狼啊。


卷二 第三十四章 左右逢源
  「來人,將這人給我丟出顏家堡,沒有我的命令以後不許他進來。」彥無煞冷冽的命令道,看來蘇瑾是真的觸怒了二表哥的逆鱗了。
  不過蘇瑾也真有本事,能將如此冷淡,清心寡慾的二表哥給氣的渾身顫抖,還一掌將原地炸出一個大坑,蘇瑾果然是牛人一個啊。
  子妍微微嘆息一聲,蘇瑾口吐白沫,被幾個進來的下人給抬上走了。
  下人抬著蘇瑾一路從後山而去,避過眾人,打算將蘇瑾給丟出去,誰知道本來應該昏迷過去的人,忽然動了動胳膊,抬起頭來,眼神一變,陡然冰冷酷寒至極,微眯的雙眸中帶著一抹攝人心魂的寒氣。
  那幾個下人被他忽然而來的眼神嚇了一大跳,竟然情不自禁的同時放開了手,各自退後一步,蘇瑾也沒有狼狽的掉在地上,而是優雅的一個翻身,青衣飄起,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身體修長,眼神卻是非常銳利的。
  「滾吧。」一開口,冷冷清清的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一股實質性的逼殺,彷彿只要他們稍微怠慢一下,就會立刻屍首分家。
  顏家堡的人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就連下人也不例外,而此刻那四個高手面對蘇瑾,彷彿瞬間渺小了很多。
  他們各自膽寒,蘇瑾此刻身上散發的雄厚內力,他們根本不是對手,再一想這人又是二公子的朋友,於是很是識時務的退開了。
  蘇瑾看著那幾人離開後,伸出雙手使勁搓了搓自己的這張俊臉,然後又露出一個風流不羈的笑容來。
  彷彿方才的犀利與霸氣全都是假象,他只是一個無用的風流倜儻,不務正業的貴公子。
  蘇瑾轉過身來,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這顏家堡裡有一個人的氣息他非常熟悉,那個人應該是那老不休的師傅。
  提起這個師傅來,蘇瑾有些鬱悶,當年拐了皇甫軒又拐了他,讓他們兩個人給他當徒弟,可是武藝一學成,這師傅卻丟下了一堆爛攤子不見了人。
  比如說這個潛藏的暗部,比如說他這個師傅夜無常,實際上應該姓龍才是,再比如說當年有個太子,叫龍麒睿,文治武功非常卓越,深得百姓與朝廷官員的擁護,然而他卻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後他的弟弟繼位。
  而這龍景浩就更加的乾脆了,直接下達一張聖旨給他,找不到他皇叔,他也不用回來了。
  媽的,這叫什麼事啊。
  老頭子那麼會躲,他就聞到了一點點不同的氣味,確定了貌似這人是在顏家堡,可是顏家堡這麼大,老頭子又會易容,他要去哪裡找人啊。
  蘇瑾心裡狠狠的抱怨了半天,一個個都是周扒皮啊。
  這夜無常當年為什麼要收他和皇甫軒做徒弟,蘇瑾此刻心裡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收了皇甫軒當徒弟是因為皇甫軒是天下第一首富,手裡有的是錢,無論到哪裡他都可以不用愁銀子,需要錢時,只要打著皇甫軒的名號去各個賬房領錢就是。
  而之所以收了他,是因為他是相府家的公子,有這個權利,全天下除了皇帝,過來是他爹,過來就是他這個相爺的公子貴重了,那老不休的一定是想著藉著他的名聲做出點什麼事來,惹了事有相府公子這四個字,也沒有官府敢動他老人家。
  什麼你們兩個天資過人,聰穎且有慧根,是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狗屁,老頭子肯定是騙人的。
  蘇瑾心裡罵罵咧咧的,臉上風流爾雅的笑意迷倒了不少武林中的女子,那些女子有的是峨眉派的,有的是其他門派的,沒有那些官家小姐的惺惺之態。
  看見了蘇瑾有幾個大大方方的過來與蘇瑾打招呼「這位公子,不知是哪個門派的?」
  女子們毫不含蓄的問蘇瑾道。
  蘇瑾微微一笑,禮貌優雅的一鞠「在下無門無派,只是閒人一個,也並非是江湖中人。」
  可是這一身的貴氣加上好相貌卻讓這些姑娘們纏著他不讓他離去,蘇瑾也樂得在這些女人面前露出自己獨有的魅力一面。
  停留在脂粉堆裡與這些女人搭訕。
  「表哥,就這麼一杯啊。」子妍可憐兮兮的望著只有一小杯,而且是小半杯的桂花釀,苦巴巴的皺著一張臉,老大不情願。
  彥無煞道「不要抱怨了,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要為你肚子裡的孩子好好想一想。」
  「你怎麼也和軒一個口氣啊。」子妍有小小的不滿,為什麼懷了孕就要忌口啊,好多東西他真的很懷念。
  「也快到日子了吧,等孩子生了後,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這桂花釀表兄給你留著,到了你想吃的時候過來拿就是。」
  聽到了彥無煞的保證,子妍一樂,皺巴巴的小臉立刻樂開了花,狗腿的奉承道「我就知道這世上只有二表哥你最好了。」
  聽見子妍的奉承話,彥無煞微微笑了笑,恰如千樹萬樹梨花開,驚豔四座,唯美的讓子妍有種窒息的感覺。
  妖孽啊妖孽,這顏家堡一個個都是妖孽啊。
  他美人外公是,他娘是,他大表哥是,他二表哥是,唯獨他不是。
  子妍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小臉,心裡哀嘆一把。
  對於人家都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而自己頂多就是一個秀色可餐,心裡有小小的抱怨,老天爺你不公平啊。
  搞得他好像是個贋品似的,不像是顏家堡的人。
  哎,子妍再次心裡小小的嘆息,為了這只喝了一小口的桂花釀,還有這秀色可餐的容貌,感情這秀色可餐是專門給皇甫軒準備的。
  「表哥啊,你和那個蘇瑾到底怎麼回事啊?」子妍見二表哥剛才氣呼呼的,此刻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問道。
  美人二表哥搖搖頭,聽到蘇瑾,表情微微一變,更加的冷「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那個蘇瑾好像很喜歡二表哥你。」子妍憑著感覺說道,還從來沒有見過蘇瑾如此賣力的去追一個人呢。
  彥無煞聽到喜歡兩個字略微皺了皺眉頭,隨即冷笑「他大概是看上我這幅皮囊了吧,如他這樣花心的人,恐怕還不知真心兩個字是怎麼寫的,以後最好不要讓我看見他,否則見一次殺一次。」
  彥無煞表情一冷,眼底帶著幾分殺意。
  哎呀呀,蘇瑾啊蘇瑾,你這次可是真的沒戲了,我二表哥討厭你的很呢。
  子妍在心裡說道,也不知道這蘇瑾被丟到哪裡去了?
  面對二表哥涼颼颼的殺氣,子妍只得趕緊擺擺手,對二表哥討好道「二表哥,咱不說他了還不行,那武林大會到底是怎麼個比法啊?」
  子妍對此真的很好奇。
  彥無煞解釋道「武林大會舉行三天,明天會有一場武鬥,和考武狀元差不多,勝利的人接著進行下一場的比賽,而輸了的人將會被淘汰。」
  「哦,那為什麼他們還要爭奪四方令牌呢?」
  子妍無不好奇的發問,彥無煞道「四方令牌乃是四方門主的象徵,同時擁有四方令牌的人無需比試,直接成為下一任顏家堡堡主。」
  「原來這東西這麼神奇啊,那直接去搶四方令牌就行了,誰還要去比試啊。」子妍嘆道。
  彥無煞不以為然的道「你以為有那麼容易,江湖上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四方令牌,你們不過是得到了青龍令就被攪得不得安生,同時得到四方令牌的人,也要看他有沒有命活著進入顏家堡。」
  子妍縮了縮脖子,原來這麼可怕啊。
  幸虧他們當初只有青龍令。
  要不估計小命就得要玩完了。
  子妍心裡唏噓不已,此時想起來倒有些後怕了,以後看見四方令牌一定要繞道走,那玩意能招來殺身之禍,子妍在心裡想到。
  「那二表哥,那顏家堡堡主之位只能有一個啊,你和大表哥兩個人無論誰落敗了,我都會替你們感到難過的。」子妍想起來這些日子大表哥和二表哥一直在較勁,估計如果到時任何一方輸了,都會心裡難受吧。
  誰知二表哥卻是非常不在乎的一笑,無所謂的道「輸就輸了吧。」
  啊?輸就輸了?子妍錯愕的看著自己的二表哥有些不明所以,為何二表哥要說的如此云淡風輕呢。
  子妍滿臉都是問號,他記得二表哥和大表哥可是為了此事一直鬥了很多年呢。
  兩人現在幾乎一見面也是半句不投機,從來都是不多言半句,互相看不順眼的。


卷二 第三十五章 朱雀門
  也許是子妍臉上的疑問太過於明顯,二表哥對子妍解釋道「我與你大表哥這些年一直不和,你來時也看見了,我們幾乎都是水火不容的。」
  子妍點點頭,那是當然,大表哥總愛和二表哥作對,而二表哥對凡是都不在意,唯獨大表哥的挑釁,二表哥總是會發飆。
  兩位美成了這樣的人物,卻不想彼此間水火不容,要是能相親相愛,其實也挺好的。
  「我與你大表哥,凡是都要爭個勝負,這些年養成了一種習慣。」在子妍疑惑的時候美人二表哥繼續開口。
  他的睫羽微微垂了下來,形成一排濃密彎曲的小扇子,說話的時候微微一抖,猶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晶瑩的臉蛋上,宛如上好的美玉不見一絲瑕疵。
  兩邊的長發微微垂了下來,一襲白衣,在淡淡的光暈下,將二表哥周身照耀出一層暖黃色的光暈,使得二表哥整個人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美若謫仙。
  子妍小心肝再次一陣狂撲。
  面對著如此妖孽的二表哥,子妍只覺得鼻腔一熱,險些有流鼻血的趨勢,子妍慌忙抬手擦了擦鼻子。
  不去看二表哥那張絕色傾城的臉蛋,轉而盯著自己的腳背,專心的聽二表哥講話。
  二表哥用溫潤的嗓音繼續道「在外人眼裡,也許看來我們的感情真的不怎麼好,其實也並非是如此。」子妍耳朵動了動,難道不是嗎。二表哥和大表哥之間的感情,長眼睛的都能看明白,不是一般的差勁。
  「我們之所以爭,凡事都要有個勝負,只是為了外公的心願,希望我們將來有一人能繼承顏家堡掌門之位,舅舅他一直都是外公的心頭刺,所以我和你大表哥從小被寄予厚望,我們兩個人一起習武,一起學習,都是由外公他一手教導,無論學什麼,我們之間都免不了一番比較,勝利的一方得到獎賞,而失敗的一方就會被懲罰,那時候我們之間感情本來是極好的,有一次忍不住指責外公的不是,說外公的教導方法有誤,這樣只會破壞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外公沒有再親自教導我們,而是選擇了閉關不出,我和你大表哥也被各自的父親帶了回去教導了一番,那時才知道,外公對我們的期望有多重,少時不知天高地厚傷了外公的心,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兩個人就定下了一個規定,凡事都要一爭長短,兩人中的一個一定要拼盡全力坐上顏家堡堡主之位。」
  彥無煞說完,子妍才終於明白了兩位表哥不和的原因,怪不得皇甫軒會說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很好呢,看來是真的很好啊。
  自己也被這表面現象給矇蔽了,他就說呢,大表哥和二表哥都不是勢力的人,權勢神馬的在他們面前那都是浮云吶。
  這中間的故事居然還如此曲折,子妍瞭然的點點頭「那麼明天比試應該會很精彩了,我希望二表哥你贏,但是也不希望大表哥輸,這種心情真是矛盾,好難過。」
  子妍撅著嘴巴道,這是他的心裡話,兩位美人表哥對他都非常的好,子妍捨不得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傷心失望。
  彥無煞微微笑了笑,如沐春風一般的幽雅淺笑,他伸手拍了拍子妍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我和你大表哥兩人在乎的也不是顏家堡掌門人的位置,你大表哥是個隨性的人不喜歡被這些所拘束,但是為了外公的心願,照樣與我爭得你死我活,我怎麼也不能輸了他。」
  子妍點點頭,他覺得大表哥和二表哥真的是很好的人呢。
  在二表哥這裡蹭了一會兒,喝了一小杯桂花釀,子妍琢磨著還是去大表哥那裡一趟吧,畢竟明天就要開戰了。
  子妍的心情有點沉重起來。
  子妍一出門擺出一張深沉的臉孔,小八趕緊迎上來,見子妍心情不好也變得小心翼翼的,第一反應雙手趕緊護住自己的腦袋,生怕腦袋再挨了打。
  「小八,明天他們就要比試了。」
  小八心裡正在犯嘀咕,子妍開了口,語氣有點惆悵。
  小八嗯了一聲「是啊,少爺。」
  「不知道明天誰會贏呢?」子妍好奇的道「一定是少爺的兩位表哥了。」小八信誓旦旦的回答。
  子妍聽到小八的話,滿意的笑笑。「那是當然,除了我表哥還會有誰能贏呢。」子妍用驕傲且自豪非常的語氣說道。
  「可是小八啊,你為什麼就斷定了我的兩位美人表哥會贏呢?」
  子妍一扭頭問跟在他身後的小八道。
  「這還用想嗎?」小八見子妍難得的對他露出了讚許的目光,如果有個尾巴估計都能甩起來。
  「少爺啊,你想想兩位表少爺那傾國傾城的容貌,不用說別的,就是那麼微微笑一下,得要多少人當場被迷暈啊,就算兩位表少爺不笑,可是那個人還沒有點憐香惜玉之情,對著這麼兩位絕色的大美人,他們要是下的去手,那麼他們就不是人。」
  小八的態度很認真很誠懇的說道,子妍卻不干了。
  子妍伸手一記爆栗敲在了小八腦袋上,「小八,感情你這麼說我的兩位表哥啊,說的他們就和那些出賣色相的人一樣,你找死是不是。」
  小八儘管防著子妍呢,但是腦袋還是被打了一下,小八委委屈屈的抱著腦袋,「少爺,我就是這樣想的啊。」
  隨即子妍樂呵呵的一笑「不過你小子分析的也對,我兩位表哥這麼傾國傾城,他們要是真的下的去手,那就不是人了。」
  小八一聽子妍的話,更加委屈了「少爺,我明明說對了,你為什麼還要打我。」
  「不是太激動了麼,一著急打錯了,今天回去給你漲工資。」
  子妍半是歉疚的說道,能漲工資?小八覺得今兒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給出來了,少爺居然說要漲他的工資。
  小八原地怔愣了好半天,子妍前面已經走遠,小八幾步追上去拉住子妍的衣袖不確定的問道:「少爺,你真的真的要給我漲工資?」
  小八激動的不能自抑,跟了少爺這麼多年,這漲工資的話第一次從他家少爺嘴裡說出來,這得要多麼的不容易啊。
  「對啊,給你漲工資了,怎麼你不信?」子妍問小八。
  小八慌忙點頭「信,信,當然信。」
  「那少爺你打算給我漲多少錢的工資啊?」
  子妍摸著下巴思考,然後豎起一根手指頭,小八激動了,驚呼一聲,「一兩啊,少爺你太好了。」
  「不是,是一個銅板。」子妍搖了搖手指頭,如此道。
  小八聽罷子妍的話,立刻哭喪著一張臉「少爺,那你還不如不要漲呢,一個銅板夠幹嘛啊,一個饅頭?」
  小八瞬間從天堂被打進了地獄,他家少爺太摳門了。
  小八無限哀怨中,一臉的怨憤在子妍身後憤憤不平的跟隨著「小八,少爺我給你漲工資了,你不覺得這事應該要慶賀慶賀才對麼?」
  子妍接著又道。
  「少爺,咱能不能不要慶賀了。」小八一聽子妍這話,心裡直犯嘀咕,他家少爺就是個摳門的吝嗇鬼,變著法的壓榨他,當然了少爺心眼還是挺好的,從他身上壓榨的錢一分不少甚至還多了那麼一點點都寄回給了他的家人。
  可是小八還是很心疼啊,少爺多多少少也會從他這裡壓榨一點,比如現在居然提出來要慶賀了,一定沒好事,估摸著是要讓他請客呢。
  小八趕緊伸手緊緊按住了自己的荷包。
  「小八啊,做人不能太吝嗇,不能將錢看得太重,你看你家少爺我,就從來不將金錢當成一回事,視金錢如糞土,你看看你家少爺我有多麼高尚的情操啊,小八你要多向少爺我學習才是。」
  子妍擺出一副聖人的面孔開始教導小八,小八心裡含淚,在內心大聲的控訴,這世上要論愛錢他家少爺第一,絕對沒有人敢爭做第二。
  小八心裡無限淚奔,子妍繼續滔滔不絕,兩人就這麼一路晃晃悠悠的進了大表哥的領地,朱雀門門主莫傾城的地界。
  不得不說,他大表哥挺適合做朱雀門的門主的,他大表哥整個就一開了屏的花孔雀,為人高傲自戀,有幾分毒舌和不饒人,當然更加喜歡打扮愛美。
  被人誇他一句,他大表哥絕對能尾巴翹上了天,當然如果誰敢不怕死的說他大表哥不好,那麼下場也絕對很悽慘。
  總之他大表哥就是愛撿好聽的話來聽,不好聽的不合他胃口的,那麼說出這話的人就要倒霉了。
  朱雀門的大門口是兩隻展翅欲飛的火鳳凰,鳳凰鳳凰棲梧桐,那兩隻金翅鳳凰刻工非常的唯美,腳下是騰云還有火焰。
  看著這兩隻火鳳凰子妍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己當年畫的那幅畫,鳳棲梧桐,最後成了枯藤老樹昏鴉。
  其實鳳凰和它腳下站著的梧桐樹一起被燒焦了也就是那麼個黑漆漆的模樣,他當年並不算畫錯了吧。


卷二 第三十六章 見鬼了
  門口的兩隻火鳳凰讓子妍有些小小的感嘆,往事不堪回首啊,他當年拿著這畫一本正經的給夫子解釋道。
  大概就是這樣說的,鳳凰連他腳下的梧桐樹燒焦了就是這模樣。
  然後父子直接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之後硬是將他踢出了學堂,揚言子妍他爹要敢將他送來,他就辭去夫子的職位不干了。
  子妍回去被自己的老爹狠狠揍了一頓。
  「夫子讓你畫鳳凰你就畫鳳凰,畫什麼枯藤老樹昏鴉,鳳凰又沒燒焦了,你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反正那一頓鐵板燒,還挺疼,子妍至今記憶猶新吶。
  子妍和小八一起進了大表哥的地盤,朱雀門,也不知道他那個花枝招展妖嬈多姿的大表哥正在幹嘛呢。
  子妍進去的時候,發現大表哥的院子也很安靜,幾乎沒幾個人,除了朱雀門的幾個丫鬟。
  「大表哥。」子妍一進去扯開嗓子叫了一聲。
  一個丫鬟迎了上來「呀,是表少爺啊,門主正在沐浴,你稍等片刻,奴婢給你奉茶去。」
  子妍只得坐下,小八乖乖的站在子妍身後。
  子妍嚼著桌子上的糕點,喝著香茶,等了大概半刻鐘,他的美人大表哥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袍,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身後。
  腰間斜斜的繫了一根帶子,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膚袒露出來,端的是性感非常,子妍盯著大表哥優美的身段,尤其那剛出浴的模樣,風情萬種,怡人芬芳,幾分慵懶幾分嫵媚,叫子妍心頭一跳,目光不由自主的盯著大表哥那露出的雪白胸膛。
  鼻子忽然火辣辣的,抬手一摸,居然流鼻血了。
  子妍的臉蛋瞬間爆紅,未及回頭,只聽得身後噗通一聲,小八直挺挺的暈倒在了地上,鼻子和手上全部是血。
  看來小八也被大表哥的魅力給迷暈了,子妍覺得自己還不是很丟人,和小八比起來好了太多。
  莫傾城見到子妍臉蛋爆紅,鼻血狂流的模樣,好心情的勾起唇角一笑,這一笑溫婉如皓月,卻又妖異而邪魅,美得驚心動魄。
  「呦,是小研兒啊。」莫傾城拉長了語調,用挪揄的語氣說道,腳步輕移,一陣風似的帶來一陣清香,然後來到了子妍面前。
  修長的手指輕佻的挑起子妍的下巴,臉上還掛著嫵媚的笑意,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然後輕輕擦去子妍的鼻血。
  動作輕柔非常,撲鼻而來的是陣陣清香,還有大表哥那袒露出的一大片如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胸膛。
  子妍鼻子更加火熱了,妖孽啊妖孽,二表哥那裡忍著沒有流鼻血,沒想到到了大表哥這兒居然鼻血狂飆。
  不過大表哥那肌膚好好哦,簡直是光可鑑人了。
  莫傾城輕柔的為子妍擦去了鼻血,然後直起身來,大大咧咧的坐在子妍右手邊眯著眼笑嘻嘻的問道「小研兒,怎麼今兒個有空來大表哥我這兒了?」
  子妍道「表哥明天不是要比武去麼,我緊張所以過來看看。」
  「還是小研兒有良心,替大表哥緊張,沒關係你大表哥不需要你擔心,明天我絕對穩勝,那些小蝦米我根本不看在眼裡。」
  大表哥信誓旦旦的說道,提起勝利兩個字,身上居然有股無法形容的霸氣。
  子妍嚥了口唾液,看著這妖孽橫生的大表哥,然後道「雖然大表哥一定會贏,可是和二表哥你們不是還要比一場麼,大表哥我覺得二表哥也很厲害,說不定你明天會輸呢。」
  「呸呸,你個烏鴉嘴。」莫傾城聽罷子妍的話,連忙呸了好幾口,嗔怪的瞪了子妍一眼,有些埋怨道「別說這不吉利的話,你大表哥我可沒那麼輕易輸。」
  「對了,小研兒,你是希望你大表哥我贏呢,還是希望你二表哥贏?」
  莫傾城繼續追問了一句。
  子妍想了想道「我希望大表哥贏。」莫傾城開心的揚起了嘴角,絕美的臉蛋上能開出一大片粉紅桃花來。
  「但是我也希望二表哥贏。」子妍又說了一句。
  大表哥臉色有些不好了,「你這油滑的性子還真是隨了舅舅,十成十的相像,既不得罪我也不得罪你二表哥。」
  莫傾城輕哼了一聲,隨即道「總之明天我一定會盡全力的,不論誰贏,我們只要傾盡全力就好。」
  子妍忽然想起了大表哥和二表哥的那個約定,以前他也一直以為兩位表哥感情不好,心裡多少有些個小小的遺憾,聽了二表哥的話,再看大表哥此刻的神情。
  子妍相信了,兩位表哥的感情很好。
  為了完成外公的心願,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的確不容易。
  「大表哥,其實我剛剛從二表哥那裡過來。」
  莫傾城如畫的笑容瞬時有些蔫了,隨即一記利眼掃過,有些不甘願,更有些像是在吃醋,「你居然先看的他,小研兒我是大表哥,你怎麼能先看他再看我呢,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不行我不依,你這樣做太傷我的心了。」
  子妍汗滴滴的面對著大表哥哀怨異常的表情,怎麼覺得這模樣就像是月紅在和他爭皇甫軒的寵一樣。
  子妍小心肝一抖,他被大表哥這標準的怨婦形象給寒到了。
  許久莫傾城抬手擦了擦根本沒有的眼淚,神情一變又變得嚴肅了起來,一本正色的道「那他也給你說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莫傾城一臉瞭然的神態,子妍點了點頭「二表哥什麼都說了,我也都知道了。」
  「哎。」莫傾城嘆口氣,「當年外公對我和小玉兒寄予厚望,我們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總以為外公的教導方法有誤,言辭之間犀利傷了外公的心。」
  當年他和彥無煞只有十歲,他們兩個一直由外公親自教導,從能開口說話時就一直跟在外公身邊,小時候他和彥無煞的感情也是很好的。
  兩個粉嫩,有超級賣萌的小孩,走到哪兒都能看見空中飄舞的無數粉色桃心,還有那些女人和男人的流口水聲。
  外公一直是孤身一人,自他們記事起,外公一直是孤孤單單的,他很少笑,但是在他們眼裡外公卻很美,外公就彷彿是天外飛仙,氣質高絕,出塵於世。
  對他們兩個人也很嚴格,就如彥無煞對子妍說的,外公賞罰分明,他們兩個人必須要爭出一個長短。
  每個孩子都會有逆反心理,他們也不例外,總覺得外公的教導方法太過於偏激,於是他們破天荒的頭一次違抗了外公的話。
  並且指責外公「怪不得外婆會出家當尼姑,外公你待人太過於偏執了,我們討厭你。」雖然是無心的話,也是一時的氣話,卻不知道戳中了外公的軟肋,從此外公閉關不出,他們也明白了其中的某些原因。
  雖然後悔,但為時已晚,所以才有了這個約定。
  提起外婆,子妍陡然想起了那個叫夜無常的人,「大表哥,咱們外婆是男人還是女人啊?」
  莫傾城斜了眼子妍「你幹嘛忽然要問這個?」
  「那大表哥認不認識一個叫夜無常的人?」
  莫傾城神色一凜,表情嚴肅了起來「夜無常?前任魔教教主,曾經鮮血滿手,差點屠戮整個武林的大魔頭,你怎麼會認得他?」
  「大……大魔頭。」子妍結巴了,一時說不出話來,不會吧,那夜無常看著也是一俊美不凡的帥男人啊,怎麼是個大魔頭呢?
  而且這大魔頭很有可能和他們有血緣關係,子妍心裡想著這事要不要說給大表哥聽呢?
  子妍心裡很糾結,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莫傾城見子妍這糾結的模樣,一笑,「有什麼事不能與大表哥我說呢,居然還玩起了神秘,說說吧。」
  「那個夜無常,表哥你說他是大魔頭?」
  「嗯,是啊,不過四十年前,一場正邪之戰,外公親自帶領武林正道人士,將其一掌打下了宣天涯,這夜無常已經死了四十幾年了,江湖上能記住他的人少之又少。」
  「死?死了?」
  子妍結巴了,於是拚命的回想,怪不得他接觸到夜無常的時候,感覺他身上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氣,原來是個死人啊。
  「啊……」子妍忽然一下從莫傾城的椅子上彈跳了起來,臉色蒼白,哆嗦著嘴唇「大……大表哥,有鬼啊。」
  莫傾城被子妍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一跳,聽見子妍這樣說,不屑的笑了一聲,「這大白天的哪裡有鬼啊。」
  「不是啊大表哥我真的見到鬼了。」
  莫傾城微微蹙了蹙眉頭。
  「大表哥,我看見夜無常的鬼魂了。」子妍哆嗦著,硬是從牙縫裡蹦出了幾個字。


卷二 第三十七章 有人潛入
  「鬼魂?夜無常的?」誰知莫傾城的臉陡然一變,變得嚴肅而緊張起來,一把扣住子妍的手腕,冷下了臉,身上帶著幾分殺氣「說,你在哪裡看見了他?」
  大表哥幹嘛忽然這麼嚴肅認真啊,不會是想要去捉鬼吧。
  子妍指了指外公青龍門的地界,然後縮了縮脖子道「就在外公的屋子裡,成天飄啊飄的,挺嚇人。」
  外公的房間?莫傾城沉默了,怪不得這些天外公一直神神秘秘的,他的屋子輕易不許人進去,原來是藏著夜無常。
  可是奇怪了,夜無常是魔教之人,而外公是正道領袖,他們之間應該水火不容才是,當年外公一掌將夜無常打下了宣天涯,夜無常理應再找外公報仇才是。
  而外公這些天一直不動聲色的,難不成裡面還有別的內情?
  莫傾城滿心的疑惑,子妍趁著此時繼續說道「大表哥,我聽外公說,那個夜無常和咱們好像還有血緣關係,就是外公和他生了我爹還有你娘,還有二表哥的娘的關係,外公說咱們應該叫他一聲外婆才對。」
  莫傾城的臉色可以說是變著法的換顏色一茬一茬的,在大起大落後,莫傾城忽然有點恍惚起來,他外公生了他娘還有他舅舅和二姨,這個是在開玩笑吧,對了一定是玩笑。
  莫傾城只覺得頭頂天雷陣陣,有瞬間的恍惚起來。
  他外公那樣強勢而冰冷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肯委身於人身下的,而且還生了三個孩子的人。
  最最最可怕的是,和他外公有JQ的那人,居然一直是他外公的死對頭,貌似當年已經死了的夜無常。
  莫傾城撫著胸口深吸兩口氣,隨後像是渾身無力似的衝著子妍擺擺手「你先回自己屋子呆著吧,讓我冷靜冷靜,對了這事千萬不能說出去,除了我不可再對其他人說。」
  子妍見大表哥神情慎重,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大表哥我先回去了。」
  子妍走過去踹了幾腳在地上裝死的小八「行了行了,別裝了,快和少爺我回去吧,快晌午了吧,肚子好餓。」
  子妍摸著肚皮,裡面圓滾滾的硬硬的。
  小八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聽見吃飯也有些興奮,於是跟在子妍的身後道「少爺想吃什麼?糖醋鯉魚,紅燒排骨,醬牛肉,烤肥羊,還是三鮮扣肉?」
  小八一一報上了子妍愛吃的菜名,子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過頭來,「小八我又想吃鹹菜和窩窩頭了。」
  小八聽見子妍的話立即哭喪著臉「少爺,你口味就不能再高檔點嗎?」
  子妍也是苦著一張臉「我也想啊,可是對你說的那些東西提不起興趣,就想要吃鹹菜和窩窩頭。」
  小八頓時無語,子妍回去了屋子,卻發現皇甫軒人不在,自己有些孤零零的,在屋子裡也呆不住,二表哥和大表哥那裡他去了一趟,此刻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了。
  子妍很是無聊的仰天長嘆,皇甫軒才離開了多久啊,他就覺得寂寞了。
  「小八,好無聊。」
  「少爺,忍忍吧,皇甫少爺過幾天就回來了。」
  「小八,你和江喬成親的日子也快了吧,我想想好像還剩二十幾天,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將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準備很多豐盛的彩禮,讓江喬買單,然後再娶你。」
  「少爺。」小八哭喪著一張臉,前面少爺的話,讓他結結實實的感動了一把,而後面的話卻讓小八淚奔了。
  子妍見小八那一臉不情願的表情,於是怒叱道「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小八啊你這還沒有嫁呢,怎麼就向著江喬了,枉費少爺我含辛茹苦和你共赴十五載苦難的歲月,你居然一轉身就不認識我了,我好傷心啊。」
  子妍抬起袖子,抹兩把傷心淚。
  小八有些內疚「那個少爺啊,我沒有向著江喬,小八從來都是一心向著你的。」
  「算你會說話。」子妍滿意了,高興的一咧嘴。
  兩人在屋子裡高高興興的用著午餐,顏家堡的午餐也很豐盛,但是絕對沒有鹹菜窩窩頭,子妍一邊吃著,一邊滿心的遺憾,他的窩窩頭啊。
  屋外有個人影從他們的屋子前面一閃而過,隨即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屋頂上,那人手裡拿著一個細細的絲線,從房頂上吊了下來,之後隨手丟了一塊石子。
  子妍和小八聽到了動靜,子妍扭過頭去看外面。
  「小八,你去看看外面什麼聲音啊。」
  小八哎了一聲,打開門跑出去探出腦袋看了半天也沒見到有個人影,於是道「少爺,大概是野貓啊什麼的碰翻了外面的花盆。」
  「哦。」子妍回過頭來。
  而樑上的人已經小心翼翼的將銀絲收了起來,隨即仔細觀察著屋裡面的動靜,小八出去將那盆倒在地上的花用手扶起來,然後又轉身進了屋和子妍坐在一張桌子上準備開飯。
  「少爺,這排骨的味道真不錯,真好吃。」小八吃的是滿嘴流油,而子妍則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小八這些東西平日裡軒在的時候,我吃著都挺香,為什麼他不在了,我就沒胃口呢。」子妍很是鬱悶的說道。
  他居然破天荒的頭一次面對美食居然沒有食慾。而腦子裡居然想的都是皇甫軒。
  小八用過來人的口吻對子妍說道「少爺,你那是害相思病呢,江喬那會兒不在的時候我也挺想他,可是後來習慣了就沒什麼感覺了。」
  子妍點點頭,繼續開始扒飯,然而飯還沒有喂到嘴邊又放下來了,看得房頂上那人心跟著一上一下的,不停的在心裡催促,丫的你倒是快吃啊,吃個飯也這麼磨嘰。
  「小八,我從來沒有和軒分開過,這還是第一次,我心裡很難受,覺得好寂寞,這種感覺從來都沒有過。」
  小八從飯碗裡抬起頭「那麼少爺你就化悲痛為食量吧,多吃些就能將皇甫少爺給忘記了。」
  子妍心不在焉的看著小八,發現這小子吃的賊香,而反觀自己居然一點食慾也無,這麼大的差距讓子妍心裡開始不平衡。
  於是也低頭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那房簷上的人緊張的盯著子妍扒飯的筷子,子妍剛將飯喂到了嘴邊,隨即又丟下了筷子「小八,我還是想要吃窩窩頭和鹹菜,對著這些大魚大肉的,少爺我沒胃口。」
  房簷上的人幾乎要吐血了,媽的從來沒見過吃飯這麼磨嘰的人,要不是怕引起懷疑他早就跳下去打暈這兩個人了。
  「少爺啊。」小八用非常非常無奈的語氣說道「少爺,這片地方真的沒有窩窩頭和鹹菜啊,你就將就著些吧,等離開了顏家堡,一路上你想吃多少都行。」
  子妍再次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了筷子開始默默的將飯喂進了嘴裡,味同嚼蠟似的吃了起來。
  「少爺,我怎麼覺得有點頭暈啊。」小八忽然丟下筷子對子妍說道。
  子妍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發現自己的腦袋也有些暈,隨即跟著小八一起趴在了桌子上不動彈了。
  兩人都暈睡了過去,那躲在房簷上的人才放心的從窗子跳了進來,之後走到子妍跟前,用手指抬起了子妍的臉仔細看了看。
  「小模樣長得不賴,要不是今兒個有事,爺我一定好好和你玩玩。」那人正是上次被子妍狠狠得罪了一頓的青木掌門人手下的大弟子叫青山來著。
  那個人露出猥瑣的神態,在子妍的臉蛋上流連忘返了一會兒,隨即轉過身來,在子妍的屋子裡開始仔細的搜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找些什麼。
  床底下,被子,屋子裡的幾個箱子,角落裡,還有子妍的行囊,那人都一一翻查過,翻開後又小心翼翼的弄得整整齊齊的放回去。
  「青龍令到底在哪裡?」那人一邊搜尋一邊嘀咕道。
  然後繼續滿屋子的搜查,到處找尋。
  「該不會是被皇甫軒帶走了吧。」青山有些疑惑,此刻站在那裡露出疑惑的神色,驀然他發現高處的一個暗格,那地方不起眼極容易被人給忽略。
  於是一縱身躍了上去,打開暗格,發現裡面果然躺著一塊青龍令,心中大喜,慌忙將青龍令收進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子妍的屋子裡,一切如常,子妍和小八趴在桌子上昏睡著。
  渾然不知剛剛發生的事情。
   卷二 第三十八章 陰謀
「掌門。」青城派的大弟子青山匆匆走了進來抱拳道「掌門,青龍令已經被我找到了。」
那個青城派的掌門人青木聽見了自己大弟子的話,呵呵的笑了兩聲,顯然心情很好,匆忙起身來將青龍令拿在了自己的手掌上,反覆看了幾次,確定是真的後,笑的更加得意。
「青山你做的很好。」青木掌門人拍了拍坐下大弟子的肩膀「以後要是成了為顏家堡的門主師傅一定讓你做堂主。」
那青山立刻雙手抱拳,畢恭畢敬的道「多謝師傅。」
「嗯,你先下去吧,此事萬不能讓人知道了,你在暗中監視那個叫方子妍的,彥墨那樣疼惜他,說不定其他的令牌也在他手裡。」
「是。」青山領拿下去了。
那青城派掌門人手裡把玩著青龍令,小心翼翼的看著,一臉貪婪,隨即他一個轉身進了內室,而內室還有好幾個江湖門派的人。
其中在最上面位置的是虛云長老也就是顏家堡的玄武門門主。
青木掌門直接對著虛云長老將手裡的青龍令奉上,換一副小心翼翼的嘴臉,討好道「虛云長老,這就是你要的青龍令,老夫給你找來了。」
那虛云長老伸手接了過來,仔細打量一圈,隨即擄著修長的白鬍子笑呵呵的道「不錯,不錯,真的是青龍令。」
「那虛云長老,現在青龍令和朱雀令都在我們手上了,只差另外兩個咱們可就齊全了。」
另外一個門派的掌門人問道。
那虛云長老點點頭「諸位,你們都莫要著急,其餘的兩個令牌不是問題,這顏家堡在江湖上幾百年過去了,江山一代一代的換,這顏家堡也應該換換了,老夫不才但是自認為自己還是很有本事的,你們跟著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等奪下了顏家堡的大權,你們就是我的功臣,到時候這四方門主的位置還有江湖上其他幾個分堂和分舵的位置,你們隨便挑。」
虛云長老很豪爽的說道,雖然鬚髮花白,但是眉宇間此刻卻不見了平日的慈眉善目,而是有幾分狠捩與野心勃勃。
「多謝門主。」
那幾個江湖人齊齊的一拱手,隨即有個三十來歲的人,長的很一般,在人群裡也是不起眼的那種,身後背著個大錘子。
那人站起來對虛云長老道「虛云長老,你是個修道的人,自然清心寡慾,我可不是我不要什麼狗屁的門主之位,那彥墨的兩個孫兒,彥如玉和莫傾城都是一頂一的大美人,我什麼也不要,只要到時候廢了他們兩個人的武功,送到我床上就行。」
那人說著露出極為猥瑣的笑容。
那虛云長老點點頭「食色性也,這個自然劉掌門愛好美人,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那彥墨的孫兒的確是美妙,這個要求我答應了。」
隨後那青城派掌門人再次站了出來,對著虛云長老拱手道「虛云長老,既然你應答了劉掌門的要求,不妨也答應了我吧,這些年我一心都在那彥墨身上,他卻清冷孤傲不將我放在眼裡,我別的什麼都不要,但是只要他。」
青木掌門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少年時拜在青城派門下,第一次踏入江湖進入顏家堡,看見的就是彥墨。
那人一襲白衣,清冷孤傲如天際皓月,美妙而絕倫,讓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之後的江湖幾十年的風風雨雨,那人一直高高在上,青木掌門人做夢都要將那樣清高寂寥高浩如月的人剝了衣服,壓在身上,然後狠狠蹂躪,一想起這個青木掌門人就會覺得非常興奮。
此刻青木掌門紅著一張老臉,就和打了雞血似的,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好事,嘴角幾乎要流出口水來,那一臉猥瑣的模樣,讓人看了就覺得噁心。
那虛云長老見青木掌門露出如此下流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頭,眼底有陰狠的殺機一閃而過,隨即又虛偽的大笑了起來。
「這個是自然,這個是自然,到時候我一定會論功行賞的。」
那青木掌門人心滿意足的退下,而虛云長老心底卻湧上了一股殺意來。
子妍趴在桌子上過了一會兒,微微動彈了一下,脖子有點酸,子妍醒來的同時,小八也醒來了。
「一定是昨夜沒睡好,居然吃著飯就睡著了。」
子妍很是納悶的說道。
小八也跟著附和「是啊,我怎麼也睡著了,好奇怪。」
而此時桌子上的菜已經有些涼了,子妍一心惦記著他的窩窩頭和鹹菜,對這個沒胃口,小八先前已經吃飽了,此刻自然而然後的幫著收拾桌子。
子妍用手托著腦袋,很是無聊的道「都不知道要做什麼了,大家都很忙,只有我很閒,不能上樹,不能隨便跑,不能上街,只能在屋子裡呆著。」
「哎。」這個哎字卻是小八嘆的。
子妍橫了小八一眼「你嘆什麼氣?」
小八道「少爺,我是在為你嘆氣啊。」
子妍哼唧一聲,「你什麼時候這麼貼心了?」
「少爺,小八我從來都很貼心的。」小八擺出一副誠懇的面孔,子妍伸手一把將小八的臉給推開「小八啊,你說說貪狼的小崽子是不是快要生了啊?」
「應該快了吧,小狗一般都是三個月,估計等咱們回了皇甫府上,貪狼也就該生了。」
小八如是說道。
子妍聽了小八的話,微微嘆了口氣「小八,我忽然很想老夫人還有二嬸,當然還有那個月紅,有她們在我覺得生活還能多點樂趣,但是她們不在了,我忽然覺得無聊之極。」
「少爺啊,那月紅隔三差五的陷害你,你還覺得這是樂趣?」小八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你懂啥,這叫生活樂趣。」子妍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八乖乖的閉了嘴不回答了。
不一會兒進來幾個丫鬟默默無聲的將桌上上的飯菜收走,子妍見進來幾個丫鬟,連忙換上一副甜甜的笑臉「幾位姐姐啊,這顏家堡每個人都會武功,你們也會嗎?」
那幾個丫鬟點點頭。
子妍一看有門,於是心情更加激動了起來,指著外面的鳥兒,「幾位姐姐啊,那你們能不能給我捉隻鳥來玩玩?」
那幾個丫鬟面對子妍真誠的懇求,再加上這一口一個姐姐給叫的有點暈乎,一個女子爽朗的道「那有什麼不可以,表少爺我這就給你捉一個。」
那女子爽朗的應了一聲,隨即走了出去,此刻顏家堡內院天際晴朗。
「通知我們埋伏在山下的人,明日行動。」此時虛云長老仍然在周密的計劃著他的奪權大計。
那幾個江湖人有的人領了命令出去了,有的靜待著虛云長老的指示。
「那白虎令已經被我偷偷摸摸的換掉了,那個如玉小娃還不知道,玄武令也有我手中,如今四方門主之令都齊全了,明天的比試不過是個幌子,你們輸贏不重要,但是明天最後一場我會拿出四方令牌來。」
虛云長老慢慢悠悠的道,他的這個計劃計劃了十來年了,眼看著明天就要一舉成功。
「四方令牌拿出來後,我會成為顏家堡的掌門人,然而顏家堡的掌門如果得不到彥墨的認可是得不到實權的,所以明日我會趁著與眾人慶賀之時,在酒裡下藥,這種藥無色無味,我當年偶然一次機會從鬼醫手裡來的,服下的人會四肢癱軟,半點功力也用不上,到時候顏家堡就會被我們所掌控。」
虛云長老捋著鬍鬚繼續說道。
隨後他將懷裡的青龍令拿出來交給了一個貼心的弟子,「你將他們分別藏於玄龜,朱武,八卦之地,明日時辰一到,會有山下弟子上來替我取出它們,之後我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出四方令牌。」
虛云長老的計劃很周密,因為害怕被人提前知道了他藏有四方令牌於是就故意擺了這麼一出,直到最後關鍵時刻才拿出來。
然而具體的位置卻不告訴任何人,只是寫了一封簡單的書信,然後交給了那個弟子。
那弟子轉身出去後,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地方見四下無人,於是拿出一隻雪白的信鴿將信紙綁在了那信鴿身上,然後放飛。
信鴿撲扇著翅膀簌簌的飛走了。
卷二 第三十九章 捉鳥
那小丫鬟被子妍那閃爍著星星的眼,給閃暈了頭,居然痛痛快快的答應了子妍的要求,在小丫鬟的眼裡,這樣可愛的小公子她不是頭一次見,讓她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小的時候也很頑皮,求她做事的時候,也是這種可愛而祈求的眼神,簡直可愛到爆。
「好啊 ,表少爺我給你捉一隻。」
這丫鬟爽朗的應下來後,和子妍還有小八兩人一起走出屋外,此刻天空萬里晴朗,只有幾隻麻雀飛過。
子妍可不喜歡這些灰不溜秋的麻雀,抬頭儘量往天上看,希望能找出一隻像樣的鳥兒來供他玩幾天。
「那隻白色的鴿子不錯,我就要那隻。」子妍的視線裡忽然出現了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子妍興奮的叫了起來。
那丫鬟縱身一躍,腳尖點地飛躍而起,一把抓住了那隻雪白色的鴿子,然後瀟灑的落了地。
手一伸,將那隻雪白的鴿子交給了子妍,獻寶似的「小公子你看,是不是這只鴿子?」
那丫鬟問子妍道,子妍慌忙將那隻鴿子寶貝似的捧進了自己懷裡,連連點頭道「對對,就是這只鴿子,就是這個。」
子妍抱著這只鴿子,那皮毛不如他家的貪狼和雪狼滑溜,但是那兩隻不在,只能找這個雪白的鴿子解悶了。
子妍抱著鴿子一臉歡喜,那丫鬟也覺得挺高興的,於是對子妍道「表少爺若是還有別的需求和我說一聲就是。」
子妍甜甜的謝道「多謝這位姐姐。」
那丫鬟衝著子妍一笑,隨即退了下去。
子妍抱著鴿子和小八擠到了一塊兒,「小八,你看這鴿子漂亮不。」
小八伸手摸了摸那隻鴿子,滑滑的,雖然沒有那種毛茸茸的感覺,但是感覺還不賴,於是點點頭「少爺,你眼光真好,這鴿子肥肥的嫩嫩的,烤了吃一定很美味。」
子妍伸手給了小八一個爆栗「你怎麼就知道吃。」
子妍凶神惡煞的訓斥小八道,小八委屈的捂著腦袋「少爺啊,你以前不是很愛吃麼。」而且他家少爺除了吃就是睡。
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琴棋書畫卻形同陌路。
「少爺我無聊啦,所以才找了這只鴿子陪我,我警告你可不許把它烤了吃,要不然吶我就把你賣了。」
子妍威脅小八道,小八老老實實的回答「是,少爺,小八怎麼敢呢。」
子妍抱著那隻雪白的鴿子,手指在鴿子脖子底下撓著,那鴿子發出舒服的聲音,咕咕的叫著。
「少爺,這鴿子感覺不像是野生的,倒是像家裡養的。」小八盯著鴿子看了一會兒分析道,子妍點點頭「我也覺得這鴿子是家養的,不過到了我的手裡那就是我的。」
子妍緊緊抱住那鴿子,彷彿生怕有人和他搶似的。
有了鴿子,子妍就開始想著法子逗弄鴿子,將這只鴿子抱在懷裡緊緊的,小八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主僕兩人在外面找了些蟲子喂了這鴿子,然後又去了廚房弄了些米飯。
將這只鴿子喂的鼓鼓的,隨即才罷休。
而另一邊的虛云長老此刻心滿意足的在院子裡踱著步子,心情激動不能自己,一想到明天就能當上武林盟主,成為顏家堡的掌門人,就喜笑顏開,熱血沸騰。
那個被派出去放信鴿的弟子很快回來了。
虛云長老問道「怎麼樣了?弄好了沒?」
「師傅,一切都依照計劃行事,信鴿我已經放了出去。」
那個弟子恭敬的道。
虛云長老點點頭「甚好,甚好,以後你們跟著我絕對會有前途。」
那弟子應了一聲是,隨即退下。
虛云長老心情膨脹了起來,這個計劃他一直在等著,如果趁此機會將彥墨拉下馬的話,虛云長老記得很多年前,看到彥墨的第一眼,他那樣的耀眼迷人,卻清冷孤傲的如同畫中仙,對他們這些人從來不肯多看一眼,從此心中就記住了他。
他一定要將他拉下馬,然後將他鎖在自己的身邊,一輩子不能離開他,虛云長老無不惡毒的想到,即使是廢了他的武功,挑斷他的手腳筋脈也在所不惜。
彥墨只能是他的。
虛云長老滿心都是自己的豪情壯志,遙想當年他老人家也是一玉樹臨風的公子,當然玉樹臨風是他自己以為的,誰曾想因為思念彥墨至深,得不到他就當了道士,導致自己六十來歲就一張臉都花白,頭髮也跟著白了,這全部都是相思的結果。
為此他拼盡全力終於取得了玄武門門主的位置呆在了顏家堡,可是人家彥墨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
彥墨那會兒跟著那夜無常私奔,他老人家氣的吐血三升,後來彥墨回來了,發誓與夜無常一刀兩斷。
他老人家一高興,激動的血壓上升,暈死了過去。
等醒來後發現人家彥墨居然有了夜無常的孩子,於是再次一個激動又暈倒了過去,他的生活就是在這種大風大浪中被摧殘著而過的,能不顯得蒼老嗎?
虛云長老心裡微微喟嘆著,望著與自己相鄰的青龍門,只能望眼欲穿,他在彥墨背後幾十年了,彥墨估計正眼看過他的時候,也就那麼十幾次,還是每次主持顏家堡的時候。
虛云長老這顆心不平衡了幾十年,終於要所償所願了,虛云長老滿面紅光,就和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不已。
那隻鴿子跟了子妍半天就認了子妍做主子,子妍走哪兒就飛到那兒,一直跟著,比小八還要勤快。
子妍心情好,就會拿出糕點的碎屑來餵牠。
那鴿子站在子妍的手背上,嘴裡發出咕咕的歡愉叫聲。
直到晚上,子妍玩的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那鴿子也挨著子妍腦袋靠著子妍的枕頭,一起睡著了。
一切很安靜,外面繁星點點,皓月當空,一場無聲的陰謀正在繼續。
顏家堡的武林大會,第二日,武林大會正常開始,各種英雄好漢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上台一試身手。
子妍昨夜折騰的太晚,所以睡得很沉,太陽照進了屋裡,子妍依然沒有要醒來的預兆。
顏家堡很大,比武的地方在一處空地之上,檯子很高,眾人可以看見比武的情形,先是抽籤,抽中了誰,誰就要上去。
這麼一輪下來,很快就淘汰了幾個人,接著又去了一批人。
此刻莫傾城和彥無煞還沒有出場,他們兩人一人坐在一棵樹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下面的比試,有些興致缺缺。
那些人都不過是菜鳥,而他們真真的對手卻是彼此。
樹梢上,靜怡的空氣在兩人之間流動,莫傾城低聲對彥無煞道「小玉兒,一會兒上了擂台,大表哥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哦。」
彥無煞的臉上不再像開始那般冰冷,濕潤的流轉出暖暖的光暈,「這個自然,我也會盡力的。」
「我們兩人必須有一個奪下掌門之位。」隨即莫傾城嚴肅了起來,那虛云長老不是個好東西,這些年一直野心勃勃,他不能容許有任何的差錯,否則說不定會為顏家堡帶來毀滅的災難。
「那是一定。」兩人說話之間,目光四處搜尋卻不見子妍的身影,莫傾城奇怪的咦了一聲「
奇怪了,小妍兒怎麼沒來呢,他可是最喜歡熱鬧了。」
彥無煞想起子妍,微微勾起唇角,「恐怕此刻還在睡覺吧。」
果然如彥無煞所說,子妍的確在睡覺,小八一早就想去看武林大會了,可是礙於子妍一直焦急的在門外等著,可是等了又等,少爺就是不再醒來,小八有些焦急了。
害怕這麼冒冒失失的衝進去打攪了少爺的休息會挨罵,但是不打攪又看不了熱鬧,小八懷著焦急心情,最後決定豁出去了。
「少爺,醒醒啊,武林大會開始了。」小八扯著嗓子叫了一聲,子妍從床上翻了個身,懶懶的抬起眼皮。
「武林大會啊,沒關係我再睡一會兒,你去給鴿子洗個澡,然後我們一起去看。」說完話,子妍繼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小八也不好打攪子妍,心裡著急的不行,卻也無可奈何,幾步走過來將子妍枕頭邊的鴿子抱起來,去給它洗澡去了。
子妍繼續呼呼大睡。
正睡得香呢,小八忽然再次衝了進來,對著子妍大叫道「少爺,少爺那鴿子的翅膀裡藏了一封信,你快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啊。」
小八衝進來大聲的對子妍喊道。
卷二 第四十章 雙美人怒了
子妍煩躁的翻了個身,「別吵,別吵,少爺我還沒睡夠。」
「可是少爺,這好像是一張地圖啊,不會是什麼藏寶圖吧。」小八拿著這東西橫看豎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懂,最後只能如此猜測了。
藏寶圖,子妍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所有的睡意都沒有了,「藏寶圖在哪裡?」子妍眼神鋥亮,期待的望著小八。
小八將手裡的信交給了子妍,子妍拿過來翻著看了看,這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著字跡,還有幾個小箭頭,最後箭頭的位置停留在一棵大樹附近。
子妍盯著這地圖半天,依舊那說書的先生所講,這東西十有八九極有可能是藏寶圖,子妍激動了。
興奮的掀開被子,拉住小八的手「小八,咱們要發財了,這東西一定是藏寶圖你看看這畫的多精密啊,你看這個地方還寫著一個寶字,一定是寶貝。」
小八的眼睛也跟著亮「少爺,我看這地圖上畫的東西眼熟啊。」小八盯著地圖的方向研究了一會兒得出一個結論。
子妍也跟著小八一起研究,許久子妍也點點頭「嗯,這地方看著的確很眼熟,是哪裡呢?」子妍也跟著疑惑起來。
「少爺,這地方好像是翠竹苑。」
子妍指著地圖的一角說道「翠竹苑好像是那個虛云長老住的地方啊。」
「是啊,少爺,好虛云長老一直神神秘秘的,說不定就是藏了什麼寶貝呢。」小八也跟著子妍地起附和。
「小八,咱們一起去尋寶。」子妍一把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急急忙忙的穿上了身上的衣服,慌裡慌張的洗了把臉,又草草的梳了頭髮,然後拉著小八一起往外走。
而此刻武林大會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三場,比賽也越來越激烈,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豪傑,各展所長,十八般武藝各顯神勇通,一個個牟足了勁,即使當不了什麼勞什子門主,但是能被顏家堡的人賞識,也算是一種榮耀。
檯面上一陣刀來劍往,虛云長老掛著一臉高深莫測的笑,看似在欣賞檯面上的兩人比武,實際上一顆心早就飛到了他所藏的四方令牌那兒。
今日這眼皮子老跳,應該不會出岔子了吧,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彥家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這比武場上。
虛云長老四處看了看,彥墨一襲白衣,坐在最高處,神情淡然,衣袂飄飄,宛若謫仙,美倫美奐。
而彥無煞和莫傾城也坐在一棵大樹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下方的比武,他的人正在場外四處走動,隨時準備傳遞消息。
而那個青木掌門人則一臉痴迷的盯著彥墨的身影。
而比武場外卻還有兩個人,一個一身黑衣金絲繡邊,華貴非常,隱在了不起眼的角落裡,用痴痴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心上人,他家墨兒真的好美啊,無論什麼時候。
這清高神聖的模樣,不知要迷倒多少人,不行了不行了,心臟受不了了。
夜無常捂著自己的心房,做出無法承受的模樣,他的墨兒真的是太美了。
而另一個人一邊嘴角掛著優雅風流的笑,鋒利的眸子卻在人群中四處搜尋,但是卻根本尋不到他那個師傅夜無常的身影。
蘇瑾不僅有些氣悶,老頭子到底是去哪了啊?他明明感覺到了他的氣息的,蘇瑾一邊若有所思著,眼角一抬,就看見了樹上的彥無煞。
立刻換上一臉親切的笑,伸出手來和彥無煞打招呼「小玉兒,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真是太有緣了,居然能再次遇見。」
蘇瑾笑嘻嘻的招呼道。
彥無煞冷著一張臉「誰和你有緣了,滾開。」彥無煞冷聲呵斥道,這蘇瑾就和個蒼蠅似的,黏人的很。
「小玉兒,不要這麼無情麼,好歹咱們也曾經肌膚相親過。」蘇瑾換上了委屈的表情。
彥無煞眉毛一挑,手裡的劍險些出鞘「蘇瑾,你不要這裡胡言亂語了,誰和你有肌膚之親,你還要不要臉。」
彥無煞怒極,呵斥道。
莫傾城在一邊聽了個一清二楚,當即從另一棵樹上探出腦袋很是八卦的問道「喂,什麼肌膚之親啊,和我說說吧,你們是不是那個了?」
隨即莫傾城對蘇瑾比了一個大拇指「你太了不起了,居然能搞定咱們冷冰冰的小玉兒。」
蘇瑾對著莫傾城謙虛的一把拳「傾城美人兒說笑了,我和小玉兒是你情我願的。」
莫傾城被蘇瑾傾城美人四個字叫的雞皮疙瘩一抖,「蘇瑾,我警告你,不許這樣叫我,叫我莫公子也行,莫傾城也行,就是不許叫傾城美人。」
莫傾城板起了臉,他這個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為這四個字,所以他恨透了這四個字。
表兄弟兩人都一樣,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都是眨眼的功夫兒。
蘇瑾心裡暗自道。
彥無煞卻冷著一張臉,渾身寒氣嗖嗖的往外冒「蘇瑾,你再亂說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小玉兒我沒有亂說啊,上次我一頭栽在你的懷裡,還有上上次你踹了我一腳,還有一次我抱住你的**,這難道不算是肌膚之親嗎?」
蘇瑾說的有理有據,莫傾城聽著嗤笑一聲「原來這蘇公子第一才子的名聲是胡攪蠻纏來的啊,在下真是佩服。」
彥無煞忍碰上心裡的那口氣,忽然不動聲色的拔了手裡的劍指著蘇瑾「我覺得我現在就應該割了你的舌頭。」
語落彥無煞身形急動,一下子殺了過來。
蘇瑾連忙抱著腦袋在人群裡鬼哭狼嚎的嚇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喊「小玉兒饒命啊,我以後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
彥無煞卻一身殺氣,勢必要宰了蘇瑾才甘心。
「啊啊……小玉兒,不鬧了,不鬧了。」蘇瑾在人群裡東躲西藏的,一邊躲閃,一邊哭叫「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小玉兒不要鬧了好不好。」
彥無煞冷著一張臉「誰和你鬧,我一定殺了你。」
這下子不是割舌頭而是殺了,蘇武溜得更加快,在人群裡胡亂攢動,總是能將彥無煞甩出一段距離。
因為人多的原因,彥無煞不用隨便用劍,就這麼被人群給隔開了,蘇瑾混出人群,還沒來得及只一口氣,背後一陣凌厲風聲。
彥無煞不知何時提著劍到了他身後「這下我要你的命。」
彥無煞眼神狠捩,帶著一身凌厲殺氣,直逼蘇瑾的面門而來,蘇瑾卻不知道想些什麼,膝蓋一軟,險些要跪下,雙手抱住彥無煞出劍的手。
「小玉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麼。」
蘇瑾連連討饒,彥無煞卻是鐵了心要殺他,這邊鬧得動靜太大,彥墨的目光掃了過來,彥無煞趕緊收斂起殺氣,對著彥墨垂下頭。
彥黑這才將目光淡淡的收了回去,繼續關注場上的比賽。
蘇瑾忽然趁著彥無煞分心的時候一下子撲了過去,緊緊的將彥無煞抱住,然後在他臉上偷香一口「小玉兒,你真香。」
蘇瑾偷親一口後,笑的賊兮兮的對彥無煞說道,彥無煞一怔,隨即回過神來,更加惱怒,眼底的殺意猶如狂風暴雨。「你找死。」
蘇瑾早就料到小玉兒會發飆,於是趁著那把劍快擦到自己脖子的時候,一溜煙的再次逃了,這傢伙逃跑的功夫兒倒是挺快。
蘇瑾鬼哭狼嚎再次竄入了人群,然後向著莫傾城所在的方向逃離而去。
到了樹下時,莫傾城正抱著胳膊看熱鬧,彥無煞是個冷靜的人,很少這麼失態過,居然被這個人氣的幾次三番失了儀態。
正這樣慢悠悠的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欣賞著,那兩個人卻忽然殺到了他的腳上,莫傾城本來想要調侃彥無煞兩句,蘇瑾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柳妃娘娘,救命啊。」
莫傾城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二話不說從樹上跳了下來,一把夾住彥無煞攻擊過來的劍,然後一本正色的道「行了,小玉兒,今兒個是武林大會的大日子,有什麼事等結束了再說,至於這人你要想殺隨時都可以,何必要今日呢,改日大表哥幫你一起宰了他。」
莫傾城說的信誓旦旦,躲在他身後的蘇瑾身上微微一寒。
果然人不可貌相,這莫傾城和彥無煞一個比一個傾國傾城,但是同時也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彥無煞聽了莫傾城的話,果然將手裡的劍收了回來,隨即淡然道「多謝提醒。」
之後一個轉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的座位主不在彥墨手下的位置,而莫傾城冷冷看了眼蘇瑾,滿眼警告「那柳妃早死了,不要拿他威脅我,否則我一定聯合小玉兒宰了你。」
蘇瑾抱著胳膊,看著動怒的兩位美人,他真是太有本事了,居然將兩位大美人給氣走了。
蘇瑾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佩服自己了。
卷二 第四十一章 四方令牌
這廂主僕兩人正在熱切尋寶中,子妍手裡拿著地圖,和小八一起研究「小八啊,這個好像是翠園的西邊。」
子妍指著地圖上的標記,然後小八也湊了過來和子妍一起盯著地圖看,「少爺我怎麼覺得像是竹園的方向啊。」
小八看了半天疑惑道。
「不對不對,你看這條線,從咱們院子出來往這兒走不就是二表哥的後園麼。」子妍很肯定的說道,於是主僕兩人向著翠園進發。
因為今天所有人都關注比武,所以他們兩個去哪裡都很自由,沒有人盯著,子妍和小八在顏家堡可以說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的輕鬆。
兩人終於找到了好標記上的方向,然後開始挖東西。
「小八,你說咱們能挖出什麼寶貝來呢?」子妍好奇非常的問小八道,一定是非常的值錢的東西吧,要不誰會費這麼大周折,繪了一張地圖,標明了線路,而且還特意標上寶物兩個字呢。
子妍滿心期待,一定要尋到寶貝,小八老老實實的在一棵大樹跟前挖東西,子妍見小八挖的很費力,也跟著湊了過來,用手一起刨,然而他們將這大樹周圍的地都翻了一遍,卻是沒有找到所謂的寶貝,子妍不禁有些氣悶「該不會是哪個混蛋耍著我們玩吧。」
子妍嘀咕道。
然後這邊閒的沒事幹的虛云長老忽然打了個噴嚏,然後納悶的揉了揉鼻子,伸手覆上不斷亂跳的右眼皮,今兒個是怎麼回事,眼皮子老跟個沒完。
虛云長老心裡很納悶,對著台上的比試心不在焉的。
下一場比武是彥無煞的,他一上台就不出幾招那個和他過招的人就飛了下去。
之後又有幾個人被玉美人給拍飛,形勢根本就是一邊倒,莫傾城在一邊看了半天,嘴裡嘀咕道「這樣打真沒意思,我更希望和小玉兒好好比試一場。」
而另一邊的蘇瑾則托著下巴,滿臉崇拜的盯著發,雙眼幾乎滿溢了崇拜的小星星「小玉兒好帥,小玉兒好酷,小玉兒好厲害。」
蘇瑾的心肝一陣陣的蕩漾,一陣陣的翻滾。
台上看著這一切的彥墨也很滿意,他悉心教導他們十餘載,看著他們一個個長大成人,且身手不凡自己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
彥墨的嘴角幾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如春風拂面,直接醉倒了他身邊坐著的幾個人。
夜無常蹲在一邊也很鬱悶,看著那幾人露出痴迷的表情盯著他的墨兒,心裡面拿著叉子狠狠的一下下戳著。
彥無煞的勝利是毫無懸念的,所以彥無煞直接晉級,等著最後一場比試。
又過了幾個人,忽然一個女子跳了上來,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唐雪兒,唐雪兒一下子跳到了擂台上,手裡的鞭子一甩,然後抬起下巴,傲然的道「本姑娘要和你們比試一場。」
這種比武是很少有女子的,唐雪兒一上台,下面的男人開始叫囂「這不是唐門大小姐嗎,這小臉長的挺漂亮,唐姑娘,你不呆在這裡等著嫁人,攪什麼渾水啊。」
唐雪兒的鞭子抽的啪啪作響,對著那此自大的臭男人怒道「都給姑奶奶我閉嘴,再囉嗦小心我毒啞了你們。」
唐雪兒一怒,那些人都乖乖的閉了嘴,因為唐家的毒藥很厲害,沒人願意拿自己去做實驗。
唐雪兒見眾人都噤聲了,得意的一笑,隨即道「我唐雪兒今天來這兒就是為了告訴你們這些自大的臭男人,這世上人女人可不比男人差,我唐雪兒要嫁人開玩笑,是那雷嘯天要嫁給我才是。」
隨即她狠狠的一甩鞭子,「到底是誰和我比武啊,趕緊上來,姑奶奶我沒那麼時間陪你們玩。」
一個男人跳了上來,指著唐雪兒猖狂的道「今日讓就我好好教訓教訓一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自大的臭男人。」唐雪兒不屑的冷啍一聲,隨即雙方打到了一起。
而台下的雷嘯天幾乎要跳腳,因為唐雪兒的一句放在,和他站在一起認識的幾個人一起將詫異的目光看向了他。
心裡無不詫異,這雷門少主果然夠雷。
雷嘯天被他們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然,隨即清了清嗓子哼一聲「你們那什麼眼神,是我娶她,不是她娶我。」
另一個與雷嘯天熟識的男子拍了拍雷嘯天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雷公子這種事不必解釋,就算你嫁過去,但是最後佔便宜的那人還不是你,所以想開點吧。」
雷嘯天黑青著一張臉,徹底無語中,這下子作為男人的面子裡子全丟光了。
唐雪兒很快也勝出了,憑著自己的身手,一條軟鞭耍的龍飛鳳舞,毫不輸給男人。
接著是莫傾城的比試,莫傾城的出手沒有彥無煞那麼狠捩,一掌拍飛一個,但是那些輸給他的人更希望他能爽快點一掌將他們拍飛。
兩位美人表哥在毫無懸念的情況下勝出了。
下一場是另外兩個人,擂台上很拚命。
而虛云長老卻已經對著身後的徒弟做了一個手勢,下一場比賽就要到他了,前面那些對手都是三腳貓的功夫,他不會害怕輸,然而彥墨一手教出來的兩個人卻讓他心裡沒底。
還有半柱香的時間,只要他安排的弟子偷偷將那四方令牌拿出來,交給他,他再勾結自己的人混合著其他幾個門派的勢力,振臂一呼,這顏家堡掌門之位就是他的了,到時候依照原計劃,他會與眾人一同慶祝,接著是下毒。
虛云長老想到自己的計劃快要成功,得意的揚起個笑容。
但是虛云長老卻忘記了一句話,樂極生悲,百密終有一疏,所以他還渾然不覺自己的信鴿已經落到了子妍的手裡。
而且那人現在正滿院子的挖寶貝呢。
子妍和小八將大樹周圍挨個的挖了一遍,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貝,子妍有些懨懨的,抱怨道「小八,咱們不會找錯地方了吧。」
「少爺我覺得這地圖是竹園。」小八指著地圖上標示的東西說道。
子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決定和小八去竹院看看「等等,小八,我腳下站的地還沒挖開呢,要不將他挖開看看,要是沒有咱們再去別的地方。」
子妍指著自己腳下的土地提議道,小八趕緊過來挖。
這一塊的土比其他地方都要鬆軟,小八挖著挖著手指碰到了一聲硬硬的東西,隨即驚喜的對子妍叫道「少爺,真的有寶貝啊。」
子妍一聽有門,也趕緊湊過來和小八一起拚命的刨土。
很快一個方形的大盒子暴露出來,子妍看著這盒子小心翼翼的捧出來,小心肝一顫一顫的「小八,你說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寶貝啊?」
小八也很是興奮,期待的道「少爺,咱們打開看看吧。」
「好。」子妍和小八一起將盒子給打開。
裡面靜靜的躺著四塊令牌,其中一塊子妍還認識,就是他從他娘那裡偷來的白虎令,子妍見那四塊令牌上刻著朱雀,青龍,白虎,玄龜,一下子傻了。
張了張嘴,「這……這是四方令牌?」子妍的表情很糾結,而且是相當的糾結,因為二表哥告訴他,四方令牌會帶來殺身之禍,如果此刻讓人知道他有四方令牌一定被悄悄的殺了,然後搶走這東西。
子妍越想越覺得這靜怡的地方非常不安全。
心裡有些個害怕起來。
「少爺,聽說有了這四方令牌可以當掌門人。」小八忽然想起了那個傳聞,興奮的說道。
子妍伸手狠狠敲了小八的腦袋一下,「狗屁,我表哥說過,這東西會帶來殺身之禍。」
小八一聽,立刻緊張害怕起來「那少爺,咱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將這東西藏在身上,和我一起去找兩位表哥。」
子妍說著將四文令牌踹在了自己的懷里拉著小八向比武的場地而去。
然而剛跑出去,子妍又拉著小八回來了「不行,咱們還是先將這地方用土填平吧,一定有人故意將四方令牌埋在這裡的,我們不能被人發現這裡有被刨過的痕跡。」
關鍵的時刻,子妍挺聰明,和小八一起動手將這裡填平,之後又用腳踩了踩,做好這一切後,主僕兩人悄無聲息的從這裡退了出去。
然後一口氣直奔比武場而去,彷彿身後有鬼追著似的。
卷二 第四十二章 計劃落空
對於小命,子妍向來是最看重的,子妍緊緊護住那個四方令牌,匆匆忙忙的去找兩位表哥,不論將這東西交給兩位表哥哪一個都行。
子妍打定了主意,而這邊新一輪的計劃已經開始運行了。
按照計劃,虛云長老安排的幾個人在人群裡忽然攛掇起來「哎,你們說今天的這場比武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啊?」
有人故意這樣問道。
另一個人附和著道「誰知道呢,這種事可說不準。」
另一人道:「今年最有可能勝出的人就是朱雀門和白虎門的門主了。」
「是啊,這兩人乃是上代青龍門門主調教出來的,武功自然非同凡響。」
「那可說不定,你們別忘記了還有四方令牌,這四方令牌一出,無論是誰啊,都得認這人為主。」
虛云長老安排的托進入了正題。
「是啊。」有人附和道「如果沒有四方令牌贏了的人還要接連挑戰四大門主,我不認為白虎門和朱雀門門主能贏得了青龍門之主。」
「可是這四方令牌天下無數人都在搶,手裡有這東西的不是被追殺就是早早的將這東西丟的遠遠的,沒有勢力的人誰敢藏著四方令牌,那不是找死麼?」
……
下面的人紛紛開始議論,因為顏家堡選舉掌門人不僅武功要好,而且要有一等一的聰明才智,如果你夠聰明能在最後一刻扭轉局勢,拿出四方令牌那麼這個顏家堡掌門人之位就會易主。
當然這易主之事還要經過四方門門主已以及在座江湖人的同意,如果這個人深得人心,那麼他就可能成為顏家堡掌門人。
這一切虛云長老早就做好了安排,他最近和幾大門派的江湖人走的很近,就等著這些人在關鍵的時刻支持他。
經過最後一輪殘酷的篩選,總共剩下了六個人,這一場的決戰是莫傾城和彥無煞的。
兩人衣袂一動,同時到了擂台中央。
彥無煞拿著一把劍,劍身是銀白色的,透著一股寒光,莫傾城的武器卻是一把摺扇,扇面是橢圓形,形似羽毛,每一根都是純銀打造的,扇面打開,一股殺意與涼氣撲面而來。
「我不會留情的哦,小玉兒。」莫傾城對著彥無煞微微一笑,媚眼如此,帶著幾分輕佻之意,眼底的光卻非常認真。
彥無煞隨意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如驚鴻游龍,暢意灑脫,招式唯美而好看。
「我很期待呢,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語落,彥無煞身形一動,劍帶著一股森冷的寒氣,直逼莫傾城而去,莫傾城退也不退,抬手一擋,兩種武器發現清脆的響聲。
兩人在場上衣袂飄揚,身形來回轉換,速度奇快無比,眾人只看見兩道身影,驚豔如曇花一現,轉瞬又是另外一個招式。
眾人屏息凝神,這兩人的比武,不是天天都能見到的,這是十年以來的頭一次,而且這兩人都是美得令人窒息的人物,雙美人的大戰,哪一個不是巴巴的瞪大了眼睛。
兩人在站台上可謂是平分秋色,誰也佔不了便宜。
彥墨忽而抬眸奇怪的看了眼不遠處的虛云長老,心裡浮起一絲疑惑,這虛云長老平日裡就有野心,這一點他早就察覺,所以這些年他一直用心培養彥無煞和莫傾城,讓他們兩人奪得了白虎門和朱雀門的大權,才壓住了虛云長老。
但是這次虛云居然能如此沉得住氣,著實有些不對啊,憑武力彥墨敢肯定,他虛云不是他親手教出的兩個孩子的對手,但是如果是四方令牌的話,彥墨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先前他監視過虛云,並沒有見他得到過四方令牌啊,這是決戰的最後鐘頭了,可千萬不要出岔子才好。
因為顏家堡沒有堡主,虛云這些年勢力一直在壯大,他也不能隨便處置他,萬一他坐上了堡主之位就麻煩了。
彥墨心裡推測著,目光又漸漸的放在了彥無煞和莫傾城的比武上,露出讚賞的笑容,果然是他教出來的人,武學修為當今天下少有人能出其左右。
虛云長老表面看上去很鎮定,實際上內心焦急的要死,怎麼還沒見人將四方令牌送上來。正當他焦急萬分的功夫兒,一道焦急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大表哥,二表哥。」
場上兩人正在比武,子妍忽然呼哧呼哧的一路狂奔了過來,邊跑邊喊。
眾人都在屏息凝神觀看場上的比武,子妍的叫聲顯得太突兀,眾人都回過頭來詫異的看著他。
莫傾城和彥無煞聽見了子妍的叫聲,兩人微微收了勢,一掌相對,長袖飛舞,在空中轉了幾圈,隨即共同落了地,目光落在了子妍身上。
子妍此刻一心惦記著四方令牌,也顧不得場上這麼多人的目光,因為兩們表哥比武的地方太高,子妍一抬頭沒邁上去,腿一軟,險些跌倒。
小八望著子妍的大肚子,驚嚇非常的一把將子妍扶住,這一跌子妍沒有跌倒,但是卻將懷裡的四方令牌給跌出來兩塊。
眾人一看,子妍身上居然有四方令牌,無不詫異的看著他,「看,四方令牌,那好像是玄武令和朱雀令。」
到了人多的地,有自己的兩位表哥還有美人外公子妍也就不那麼怕了,看那些人驚奇非常,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於是又從懷裡將另外兩塊令牌拿了出來。
「這算什麼啊,我身上還有白虎令和青龍令呢。」子妍用清脆的嗓音說道,揚起下巴衝著那些詫異中的江湖人露出驕傲的神情。
眾人屏息再屏息,悄無聲息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子妍,盯著他手裡的四方令牌,眾人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尤其是虛云長老。
看見四方令牌的那一刻險些要吐血了,虛云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隨即站起身來踱步到子妍眼前「小兄弟,你這令牌是哪裡來的,該不會是假的吧。」
虛云長老如此說道。
彥墨見子妍忽然拿出了四方令牌也是嚇了一跳,見虛云長老走到了子妍跟前,害怕虛云對子妍不利,一個縱身也站在了子妍身邊。
而台上比武的兩位美人表哥也沒了比武的興致,此刻他們最關心的是子妍怎麼會有四方令牌。
於是也接著到了子妍身邊。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子妍身上。
子妍不太習慣被這麼多人盯著,於是尷尬的抓了抓腦袋「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啊,我這人臉皮薄。」
眾人都沒聽見子妍說啥,目光集中在他拿出來的四方令牌上。
「虛云長老說這令牌是假的?」彥墨此刻拿起四方令牌看了一遍,挨個的看很仔細,顏家堡的四方令牌有自己特殊的製造方法,絕對造不了假,彥墨忽然將自己的手指咬破,一滴血滴在上現,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彥墨點點頭,肯定的道「是真的。」
「這……這不可能啊。」虛云長老張了張嘴,一副見鬼的表情,臉色鐵青。
他明明是將這東西藏好了的,還將信鴿放了出去,怎麼可能出錯?虛云長老心裡有十萬個為什麼。
彥墨拿著四方令牌又看了看子妍,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忽然抬起頭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既然四方令牌出現,那麼這次的比武就此作罷,天意如此,這個孩子今日起就是顏家堡的堡主。」
彥墨問在場的所有江湖人道,當然如果他們不同意,子妍這堡主的位置也是做不成的。
「哎?堡主?」子妍一聽愣了愣,隨即趕緊搖搖手,慌忙解釋道「外公啊,我可不想做什麼堡主,這四方令牌我就是想要還給你,表哥說拿著這東西弄不好會沒命的。」
彥墨卻不理會他,在他看來只要不是虛云和他的人做了堡主,怎麼樣都行。
莫傾城也跟著點了點頭「我沒意見,既然天意如此,那麼我會好好輔佐子妍。」
彥無煞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實際上這顏家堡的掌門之位他並不是太在乎,只不過是為了完成外公的期望,如今終於可以放下重擔了。
「不行,我反對。」
虛云長老氣急敗壞的叫道「這小子根本不是江湖中人,不懂江湖規矩,他做顏家堡掌門人不合適。」
虛云長老此刻有些個氣急敗壞,心裡正在吐血中。
他怎麼也想不通,四方令牌居然落到了子妍的手中,於是站出來竭力反對道,他一提出反對的聲音,緊隨他的幾個弟子也跟著反對。
子妍也跟著點點頭,這白鬍子老頭好人啊,知道他不喜歡當什麼掌門人特意站出來替他說話,他娘曾經說過,這顏家堡堡主之位根本就不是人幹的,所以子妍是死活也不願意做的。
子妍對虛云長老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雙手做輯,一臉誠懇的祈求虛云長老「虛云長老你老人家一定要堅持自己的意見啊,我真的不想當堡主。」
卷二第四十三章 顏家堡堡主
  虛云長老見子妍這模樣只當是子妍在故意嘲笑他,心裡冷哼一聲,氣得面色發白。
  四位門主有三位都通過了,而虛云長老卻不同意,虛云長老趁著此時冷笑一聲道「誰人不知,這方子妍是你彥墨的孫兒,是朱雀門和白虎門門主的表弟,你們自然要向著他。」
  「那虛云長老是不同意了?」彥墨問虛云道。
  虛云點點頭「對,我不同意。」他要是同意才有鬼呢。
  「那麼諸位在座的下事呢?」彥墨又問那些在場的江湖人。
  「我同意。」那聲音是個女子的,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唐家堡的大小姐唐雪兒,唐雪兒大喊了一聲,她覺得子妍這人挺好,顏家堡給人感覺一直高高在上,無法高攀,有子妍這麼個平易近人的人當上堡主沒什麼不好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挺喜歡子妍這個人的,率真,直爽,可愛。
  唐家大小姐同意,那麼那位雷門少主自然是要婦唱夫隨了,也跟著道「我也同意。」
  其他人卻還沒有發表意見,那唐雪兒眼睛一瞪,小聲威脅道「你們到底同不同意?要是再不說話,我就每人送你們一副唐家堡秘製的毒藥,堡主讓你們腸穿肚爛。」
  這威脅份量,立刻有幾個人也跟著喊道「我……我們也同意。」
  雷嘯天不甘示弱,然後那眼睛瞪著自己身後的人,「趕緊出聲喊同意啊,要是不說話我就將轟天雷丟到你們家門口。」
  「我……我們同意。」
  這邊有人喊了聲同意,而虛云長老也按照計劃安排了一部分人讓他們混在人群中,一會兒有什麼大的動靜跟著喊。
  這些人都是小嘍嘍,自然不知道虛云長老的計劃,此刻像是沒頭蒼蠅,聽見有人這樣喊,以為是虛云長老安排好的,也跟著喊「我們也同意。」
  反正虛云長老交代他們有人拿出四方令牌就讓他們跟著喊支持。
  有一大部分人這樣喊,其他人本來就沒什麼主張,於是也跟著一起高呼,這樣就成了一面倒的形勢。
  大部分人都支持子妍做這個顏家堡的堡主,虛云長老人單力薄,抗議無效,此刻虛云長老真是有種那塊磚將自己拍死的心。
  他安排的這些人沒幫上自己,反倒幫了倒忙,成全了子妍。
  彥墨見多數人都同意,心裡嘆息著這或許是天意如此吧,微微勾起唇角。彥墨道「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那麼今日起方子妍正式成為顏家堡堡主,武林至尊,希望以後諸位一同輔佐,維持江湖秩序與和平。」
  「這這……外公,我能不能反對?」情勢一面倒,子妍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問美人外公道。
  美人外公一記眼刀子冷冷的飄了過來,酷酷的說道「你可以試試。」
  子妍小脖子一縮,總覺得他要說出個不字,美人外公的眼刀子就會割在他纖細的脖子上,子妍乖乖的閉了嘴。
  總覺得今天一天像是在做夢,他居然當上了顏家堡的堡主。
  這個計劃失敗,那麼就進行下一個,虛云長老心裡盤算著,就待會兒趁著新堡主繼位,然後大擺筵席的時候在酒菜裡下毒,然後奪取大權。
  虛云長老心裡算計著,然後也站了出來,故作大度的眯起眼微笑著,伸手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諸位,既然新堡主上位,那麼這一頓酒席是無論如何要請的,今日大家就留下來吃一頓酒席。」
  虛云長老大度的說道。
  「不行不行。」子妍一聽連連喊不。
  虛云長老就差吹鬍子瞪眼了,卻還要故意做出慈眉善目的模樣含笑問子妍「哦?敢問堡主為什麼不行?」
  這老頭改口倒是挺快的。
  子妍歪著腦袋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虛云長老和他們的美人外公和表哥,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從今天起我是不是就是顏家堡的堡主了?」
  子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是。」眾人一致回答道。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子妍嘀咕道「小八你掐我一下。」
  「哦。」小八狠狠的掐了下來。
  「啊。」子妍驚叫一聲,隨即狠狠的一個爆栗敲在了小八腦袋上,子妍怒道「你不會輕點啊。」
  小八抱著腦袋很委屈「是少爺你讓我掐的啊。」
  子妍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然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臉,扭著脖子看了看黑壓壓的人群。之後很勢力的問了一個問題「那麼顏家堡的財產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這話是問美人外公的,因為在這些人眼裡,美人外公比較有威信。
  彥墨點點頭,這話嚴格說起來也沒錯。
  子妍立刻興奮了,臉上幾乎能樂開了一朵花,「那就是了,所以這頓酒席不能請。」
  「為……為何?」
  虛云長老不甚瞭解的問道,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老人家垂在袖子下的手在微微顫抖。
  子妍壓低了聲音,湊到虛云長老耳朵邊上,小聲說道「這麼多人,得要吃掉多少銀子啊,勤勞節儉是美德,可不能這麼敗家。」
  瞧瞧這才剛剛當上顏家堡堡主,就開始算計顏家堡的銀子了,這小日子過的實在是太會精打細算,讓人著實佩服。
  虛云長老幾乎要頭頂冒青煙了,杵在那兒如遭雷劈似的。
  虛云長老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那依堡主的意思呢?」
  「你叫我子妍就行了,一口一個堡主挺彆扭,我這人不愛擺架子,讓他們哪來的回哪裡去就行,要是實在不行了,每人一個窩窩頭吧。」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底線了。
  虛云長老的白鬍子已經開始抖了。
  「嘖嘖,咱們的新堡主真是太會精打細算。」莫傾城聽見子妍的話,嘴角噙著笑意湊了過來,拍了拍子妍的肩膀「不請客就不請客吧,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豪爽慣了,估計在顏家堡被拘束著,也不喜歡這緊張的氣氛,就算美食當前也沒有食慾。」
  莫傾城大聲說道,不過他倒是說出了眾人的心聲,他們在顏家堡待著的確特別彆扭,顏家堡對他倆來說乃是神聖之地,在這裡都不敢大聲說話,更別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所以這顏家堡的酒席他們也不是很在意。
  既然堡主人選已經決定,那麼他們也就沒什麼事了,還是去江湖上走動走動的好。
  眾人一抱拳「多謝堡主與諸位門主的好意,吾等不喜歡被約束,這酒席就算了吧。」
  眾人紛紛推辭道。
  「諸位既然如此說,那麼這酒席便罷了。」彥墨開口,他是個冷清的人不喜歡熱鬧,那鬧哄哄的場面他也不是很喜歡。
  這樣做更加和他的意,這些江湖人早就仰慕彥墨多年,此前前來能見到這神話般的人物一眼,也就不枉此生了,心裡也沒什麼遺憾。
  眾人心情都挺不錯,這顏家堡的新堡主看著挺順眼的,他們也就沒有反對的必要,而且還有那唐門和雷門的少主子在身後虎視眈眈。
  那虛云掌門在那裡鬍子一抖一抖的,氣得渾身直哆嗦。
  眼見著自己苦心經驗了十年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能不著急生氣嗎?虛云長老站在那兒渾身哆嗦著,忽然口吐鮮血,渾身哆嗦著倒了地。
  「哎,老伯你怎麼了?」子妍見虛云長老氣急攻心暈了過去,慌忙過去攙扶。
  虛云長老用僅剩的理智掙紮著勉強擠出一個笑「老夫是見顏家堡有了新堡主,心情激動一時不能自己,所以才……才……」
  後話沒有了,因為虛云長老脖子一歪人已經暈過去了。
  「外公,怎麼辦啊?」子妍無奈的用目光去求助他美人外公,美人外公果斷的命令屬下將虛云長老抬回了屋子。
  此刻那太邪惡和雷嘯天也湊了過來,唐雪兒爽快的拍了子妍肩膀一下「恭喜你啊。」唐雪兒笑道「沒想到你會成了顏家堡堡主,武林的盟主,我唐雪兒運氣真好,一交就交到了一個武林盟主做朋友。」
  子妍抓了抓後腦勺,有些個臉紅,他能當上這顏家堡堡主,只能說運氣好的過分。
  「吶,恭喜了啊。」雷嘯天也說道「我和雪兒的婚禮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參加。」
  子妍點點頭「那是自然。」
  「還有啊。」唐雪兒繼續道「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和我說我送你幾十包毒藥,保證讓他在這世上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對,別忘記了我,我送你兩大筐轟天雷,炸的他家連個灰灰也不剩。」
  子妍額頭滴下一滴冷汗「那個我想大概用不著吧。」
  唐雪兒卻已經將一包毒藥塞給了子妍「江湖人心險惡,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這包毒藥你拿著。」
  人家的好意子妍也不能拒絕。
  雷嘯天從懷裡拿出幾個小小的圓圓的黑乎乎的東西遞給子妍「這個是煙霧彈,這個是催淚彈,這個是轟天雷,你可千萬不要搞混了,以後逃跑用煙霧彈和催淚彈,殺人就用轟天雷,保管屍骨無存,你都不用擔心如何處理屍體。」
  子妍想他果然交對了朋友,真夠哥們義氣的。
  
  
卷二第四十四章 新堡主
  唐雪兒和雷嘯天對子妍很關照,子妍拿著兩人送給他的禮物,然後忽然問道「敢問兩位,你們商量好了誰嫁誰嗎?」
  唐雪兒一瞪雷嘯天「自然是他嫁給我了。」
  「雪兒,明明是你說要嫁給我的。」雷嘯天不肯妥協,反問道。
  「要不是你假裝被江喬打成重傷,即將身亡我能上當嗎?反正這事我不管,你一定要嫁過來,我給你最後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還不表態,那麼咱們的婚約就作罷。」
  唐雪兒忽然氣呼呼的道,一甩袖子,轉身走人了。
  連個招呼也沒有打。
  「作罷就作罷,哼。」雷嘯天也是重重的哼了一聲,嘴裡不屑的道,接著一轉身,很狗腿的扯著嗓子開始叫「雪兒,等等我啊,咱們有話好好說,千萬不嫩意氣用事。」
  雷嘯天拔腿去追唐雪兒了。
  子妍忽然覺得貌似是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啊,這兩人居然都氣走了。
  子妍扭頭看他的美人外公,美人外公對子妍道「接了四方令從今日起就是顏家堡的掌門人,從此要為這個江湖盡一份力,切記不能作姦犯科,不能做雞鳴狗盜之事,君子行事必然坦坦蕩蕩,若是今後做出對這江湖不利之事,或許有損顏家堡顏面的事,我彥墨絕對不饒你。」
  外公表情很嚴肅,微眯的眸子帶著鋒利的冰紫,讓人看之為之心頭一驚,外公教訓的頭頭是道,子妍垂著腦袋居然一個不字也不敢說出來。
  忽然間覺得他的肩上似乎擔了一個了不起的重擔。
  「明白了嗎?」外公犀利的美眸帶著懾人的冰寒掃了過來,子妍渾身一哆嗦,忙不迭的回答道「明白了,明白了,我都聽明白了。」
  「好。」美人外公這才露出一絲絲的笑意,「既然明白了,今日趁著眾人都在,就舉行冊封儀式吧。」
  彥墨是打算趁熱打鐵,此刻虛云長老暈死了過去,被人抬下去,就兩位美人表哥在,他們其實挺支持子妍的,於是沒有人反對。
  子妍也不敢說出反對的話來,不知道為啥,每次一對上外公那雙美眸,子妍的心就無端害怕,尤其美人外公帶著冰寒的美眸掃過來的時候。
  子妍硬是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從頭到尾都很乖巧的順從,既然有家產可以繼承,整個顏家堡都是他的,傻瓜才要拒絕呢。
  子妍其實心裡挺美的。
  「既然明白了,那麼久此刻下去沐浴更衣,未時準備冊封儀式。」彥墨一個顏色立刻有幾個侍從走了過來,對著子妍低眉順眼恭敬的道「堡主,請。」
  還要沐浴更衣啊,怎麼這麼麻煩。
  子妍心裡有小小的抱怨,不過終是沒有說出來,子妍老老實實的哦了一聲,然後由著四位侍女待他下去了。
  子妍將自己在水池裡好好泡了一遍,裡裡外外,皮膚洗的都發紅了,然後那幾個侍女拿出一套月白水紋圖案的衣服給子妍穿上。
  這一身衣裳穿上,讓子妍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且飄逸了起來,不顯得浮躁,隱隱中有幾分華貴,頭上被加了一定碧玉冠。
  大肚子被藏在衣服下,總之不是太突兀。
  子妍很臭美的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揚了揚衣服袖子,扭頭問蹲在角落的小八「小八,你覺得少爺我這一身打扮好不好看?」
  子妍問小八道。
  小八誠實的點點頭「挺好,挺好。」
  「哎,軒怎麼還不回來啊。」子妍忽然沒了臭美的興致,心裡面再次思念起了皇甫軒,皇甫軒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子妍忽然挺思念皇甫軒的,沒有皇甫軒的日子真的很無聊。
  「少爺,軒少爺很快就回來,你不用擔心。」小八總算是說了句子妍願意聽得。
  「但願吧。」子妍將自己整理好了以後,有人催促子妍快些,不能耽誤典禮,子妍只得手腳麻利的趕緊跟上大部隊的隊伍。
  子妍生怕去的遲了,美人外公一個不高興,他就要倒霉,子妍心裡對美人外公是又敬又怕。
  子妍慌裡慌張的趕去的時候,顏家堡的總壇聚集了很多人,這些人站成兩個長長的隊伍,整整齊齊的這座大堂平日都是緊鎖的,只有出了大事才會打開。
  子妍看見裡面擺著很多蠟燭,還有那四方神靈,朱雀玄武青龍白虎的雕刻在牆壁上,顯得栩栩如生,大堂裡有一股莊嚴肅穆的味道。
  子妍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子妍受不了這種火辣辣的目光,臉上有些發燙,心裡有點點緊張,這滋味讓子妍回憶起了當初嫁給皇甫軒時。
  第一天坐上驕子走出家門,踏上皇甫軒家大門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緊張的手心都冒汗。
  美人外公坐在第二把椅子上,他的上方還有一把椅子,應該是堡主的。
  接著是大表哥和二表哥,兩位表哥神色各異,莫傾城見子妍走過來微微勾了勾唇角「咱們小妍兒打扮起來還不賴。」
  空著的一把椅子應該是虛云長老的,只是他老人家氣急攻心暈倒在床上起不來,估計這會兒還在昏睡中呢。
  子妍被萬人矚目這,硬著頭皮走了上來,緊張的手心都跟著冒汗,子妍發現了其實做普通人也沒啥不好的。
  彥墨見子妍緩緩走來,從椅子上站起來,忽然嚴肅的道「跪下。」
  這兩個字在彥墨說來太有威懾力,子妍甚至來不及想為什麼,膝蓋一軟人已經很沒骨氣的跪下來了,跪下之後子妍才想起來問自己的美人外公「咦,外公為什麼要跪下啊?」
  彥墨不語,只是緩緩踱步到子妍身邊拿起三根香在香爐上點燃,隨即對子妍道「接了這三炷香,對著上首三拜,三拜後你就是顏家堡掌門人,從此要以身作則,肩負武林大業,不能做為非作歹,不能與妖魔為伍,不能因私廢公,為自己利益而殘害她人,否則我彥墨第一個不饒你,一定一掌打死你。」
  美人外公很嚴肅,嚴肅之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子妍只有微微哆嗦的份,美人外公身上的殺氣很明顯,子妍忽然想要拒絕了,這顏家堡掌門人他能不能不當啊。
  他就是一小人物,偶爾佔點小便宜,欺負欺負小八,貪財好吃,總不能因為這個某一個被美人外公給一巴掌拍死了吧。
  子妍哆嗦著想要站起來,但是在美人外公凌厲的眼神下,子妍沒有那個勇氣,明明前幾天美人外公還對他笑了呢,很縱容他,怎麼忽然間這麼嚴肅啊。
  子妍張了張嘴,但是想起美人外公對他陰測測的笑,子妍決定讓這話胎死腹中得了,還是不要問出口。
  此刻明明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子妍只能硬著頭皮拍著自己的小胸脯非常偉大的道「外公,你放心吧,我一定以天下大人危及重,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我一定為了這偉大的目標,奮鬥到底,就是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子妍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說出這一番豪言壯語,子妍都快被自己的偉大形象給感動了,那些站著的江湖人無不佩服的對他豎起大拇指「堡主英明啊。」
  當然其中拍馬屁的居多,說真心話的恐怕沒有幾個。
  彥墨確實橫了子妍一眼,「誰要你去死了,我是要你維持武林和平,動刀動槍的事也輪不到你去做,只要你一句話有的是人搶著幹,何必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子妍被美人外公教訓了一頓,子妍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原來是他理解錯誤啊。
  子妍拿著那三炷香對這上首拜了三拜,然後拿著那三炷香插到了香爐裡,就這麼簡簡單單禮就算成了。
  顏家堡又一位武林盟主誕生,這盟主打破了顏家堡的以往傳統,沒有武功不是江湖人,但是人家運氣好啊,就這麼成了武林盟主,江湖上多少人羨慕嫉妒到眼紅,還有人正在挖心撓肺的吐血。
  禮成後,子妍站起來,面對那麼多的江湖中人,美人外公要子妍和那些江湖人說幾句,子妍搜腸刮肚的卻想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心裡暗恨自己平日書讀的太少。
  子妍想了想,衝著眾人頗為豪爽的道「諸位,以後我有肉吃一定讓你們有骨頭啃,我就是喝酒,也不會忘了送你們一碗白開水,我這人從來都是這麼大方,總之不會虧待你們的。」
  眾人齊齊汗顏,紛紛抬袖子擦汗,然後虛偽的禮讓道「那個盟主啊,你不必這麼客氣。」這也太摳門了吧。
  還有啊第一他們不是狗不啃骨頭,第二他們對白開水也不感興趣,這新任盟主的大方他們無福消受。
  
  
卷二第四十五章 堡主第一天
  新官上任三把火,子妍趴在屋子裡想著自己在皇甫府上噹噹家主母的第一件事是做什麼來著?子妍仔細的想努力的想,忽然想起來了,對了他好像做了漸漸·一件英明神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聰明事,就是去廚房查賬,結果一查就查出了皇甫府的弊端。
  這顏家堡既然是自己的了,當然不能這麼放任不管。
  子妍決定一切要從金錢抓起,於是在上任顏家堡堡主的第二天,子妍帶著小八去了廚房,廚房的人都是江湖上的人。
  子妍走進廚房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有人剁菜,削肉也能幹的這麼有藝術,這麼好看,那片肉的人拿著把刀飛沙走石,不一會兒盤子裡盛滿了大小厚度一模一樣的肉片,而那人手裡就剝了個血淋淋的骨頭架子。
  真是好功夫啊,子妍看著嚥了口唾液,忽然發現這樣的人惹不起要是弄不好說不定哪天這刀就削在了他身上。
  子妍額頭滴下一滴冷汗,巡視廚房一圈後,乾笑兩聲「諸位手藝不錯,哈哈。」
  「堡主過譽了。」那幾個廚師謙遜的回答道,接著繼續忙著手裡的事務,面點師那手裡的面就和甩出去的九節鞭似的,而炒菜的師傅更加牛,居然是頭朝下的。
  子妍發現這些人都很牛,都很厲害,他一個也惹不起,於是悻悻的拉著小八退了出去。
  「少爺,咋不是來查賬的嗎?」
  小八見子妍退了出來,心裡好奇,湊上去問道「你傻啊。」子妍白了小八一眼,「沒看那些人都是高手,那麼三兩下肉骨頭就只剩了骨頭架子,要是削在咱們身上那可怎麼辦。」
  小八似乎是懂了,點點頭。
  「哦,少爺,那咱們該怎麼辦啊?」小八很認真的問子妍,因為他覺得他家少爺一直很匆忙,關鍵時刻總是想出驚人的點子來。
  子妍托著下巴,拉著小八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然後兩人一起蹲了下來,子妍托著自己的下巴,很認真的在思考著對策。
  「對了,小八。」子妍忽然一拍腦袋,一個主意在腦海裡成形。
  「少爺,你有辦法了?」小八激動的問子妍。
  子妍點點頭「少爺我這麼聰明,·怎麼會沒有辦法呢,小八從今日起顏家堡上上下下都只能喝稀粥,這樣就不用吃菜了,不吃菜我也就不用查廚房的帳了,反正水又不要錢,大米的價格都是統一的,一目瞭然。」
  小八用非常佩服且崇拜的目光看著子妍,雙手抱在胸前,無不崇拜的說道「少爺,你太聰明了。」
  子妍也覺得自己怎麼就那麼聰明呢,這樣精彩絕豔的注意也能想得出來,子妍得意的笑了兩聲,隨即從原地站起來,拉著小八奔向廚房了。
  於是子妍上任的第一天,全體顏家堡的人都在喝稀粥,早晨是稀粥,中午是稀粥,晚上也是稀粥。
  「墨兒,你們顏家堡不會是窮的買不起糧食了吧。」夜無常哀怨了。
  換來彥墨的一記白眼,夜無常天天藏在彥墨的房間裡,趕又趕不走,打呢又被這無賴佔便宜。彥墨有些心力憔悴,但是沒想到在他心裡憔悴的同時居然要面對白稀粥。
  「嫌我們這兒窮,你可以離開,大魚大肉的地方很多,何必要委屈在這裡。」彥墨冷冷的道。
  夜無常見套了沒趣,還惹得彥墨生氣了,於是趕緊討好的道「沒,我怎麼會嫌棄這裡呢,墨兒只要有你在身邊,就是天天受苦受窮我也願意。」
  當然這種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憑他的本事怎麼能讓他家墨兒受苦受窮,大不了到時候劫他一票。
  彥墨垂下頭,面無表情的喝著那寡淡無味的稀粥,動作優雅,彷彿是在品嚐著無上美味。
  而這位莫傾城也很哀怨,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廚房的到底是怎麼了,忽然一天三頓飯都換成了稀粥。
  他一直張羅著比武的事,這段時間瘦了不少,渾身沒幾塊肉了,居然還要被這麼餓著。
  「怎麼又是稀粥啊。」
  蘇瑾幾乎是在咆哮,他要將心裡的不平都要怒吼出來。
  彥無煞冷冷的抬起眼,然後斥道「閉嘴。」
  蘇瑾苦著張臉「小玉兒,怎麼又是稀飯啊,我快要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滾。」
  而造成這一後果的人此刻也是無精打采的,子妍面前擺了十幾個碗,雖然肚子鼓鼓的,但是還是有點餓。
  「小八,我吃了這麼多,怎麼還是覺得餓啊。」子妍哀哀地叫道。
  小八也跟著無精打采,「少爺,我也很餓。」
  主僕兩人就這麼挨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子妍久久不能入睡,滿腦子都是大魚大肉烤鴨雞翅,紅燒肘子燉肉。
  子妍流著口水睡著了,卻又在半夜裡醒了過來,是被餓醒的。
  子妍從床上爬起來,踢了踢還在沉睡中的小八「小八,快醒醒。」
  小八揉揉眼睛,從睡夢中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少爺,你有什麼事啊?」
  「小八,我肚子好餓,你身上還有吃的嗎?」子妍問道,話一出,小八肚子咕嚕嚕的一陣亂叫,小八尷尬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少爺,我也覺得有點餓。」
  主僕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子妍像是癟了氣的皮球,渾身乏力的坐在地上,「那可怎麼辦啊,要不咱們去廚房找找看還有沒有什麼吃的。」
  子妍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小八的同意,主僕兩人冒著黑漆漆的夜打著燈籠一起向廚房進發了。
  到了廚房子妍發現廚房早就被人洗劫一空,裡面乾淨的連個稀飯渣子都不剩,子妍哀哀的嘆口氣,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子妍糾結著小臉和小八一起回了房間,然後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就這麼懷著對美食的思念一直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廚房的人來問子妍,廚房要準備什麼食材時,得到的答案是照舊。
  廚房的人怔了怔,然後哭著一張臉「又是稀飯啊。」
  不過誰叫人家是盟主呢,說的話沒人能違抗,於是苦巴巴的回去繼續熬粥去了,子妍抱著自己的肚子,此刻正在拚命的灌茶水。
  「少爺,咱們要這樣到什麼時候啊?」
  小八苦兮兮的問子妍,他真的很餓,能不能不要再來稀飯了。
  子妍衝著小八一本正經的說教道「小八啊,咱們兩個都是鄉下來的,哪那麼多講究,在鄉下也不還是每天稀飯窩窩頭和鹹菜麼。」
  可是那好歹也有個窩窩頭啊,小八在心裡嘀咕,這麼一個沒留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倒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子妍驚呼道「是啊,怎麼能忘記了窩窩頭。」
  於是子妍站起來慌忙去追那個做飯的人去了。
  「站住,站住。」子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追上了那個人,然後道「今天加菜。」
  拿人樂呵呵的回過頭來,只覺得子妍在他心裡的形象從來沒有這麼偉大過,那人用崇拜且期待萬分的眼看著子妍。
  「不知盟主要加哪些菜?」
  「窩窩頭。」
  「窩窩頭?」
  「對,窩窩頭。」
  「沒了?」
  「沒了。」
  那做飯的人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用一種苦大仇深的目光哀怨的看了子妍一眼,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去做飯去了。
  子妍摸著自己鼓鼓的灌滿了茶水的肚子,果然應了他那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苦,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看吧果然就應了他這句話。
  子妍上任的第四天,顏家堡整整一天三餐都是稀飯加窩窩頭。
  夜無常感激的老淚縱橫,總算是有點不一樣了,然後抱著那窩窩頭狂啃。
  別人的待遇好不好,這一點彥無煞不清楚,反正他的待遇挺好的,自從顏家堡開始天天喝稀飯,蘇瑾每天變戲法似的跑到山下將酒樓的菜一碟一碟的往上搬,惹得莫傾城天天來蹭飯,一邊吃一邊羨慕彥無煞,他忽然很希望有個男人來為自己忙前忙後。
  而虛云長老在臥床兩天後,從床上虛弱的爬起來,卻要每天面對稀飯,已經是有氣無力,今日居然又是稀粥。
  虛云長老看見稀粥的那一刻臉都綠了,怒道「怎麼又是稀飯,誰要再敢將稀飯端上來,我就和他急。」
  「長老啊,這都是堡主的命令,咱們也沒辦法啊。」下人苦兮兮的道。
  虛云長老氣的鬍子直往天上翹,隨即搖搖手「稀飯就稀飯吧。」
  虛云長老嘆息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接著一個惡毒的計劃成形,他一定有辦法將子妍這個堡主拉下馬。
  
  
卷二第四十六章 再次落空
  在連續六天都是稀飯和窩窩頭後,子妍自己也受不住了,子妍現在看著他懷裡那隻雪白的鴿子就想將它烤了吃。
  也許是子妍的眼神太過於渴望,嚇到了那隻可憐的鴿子。
  鴿子這幾天見了子妍能躲就躲,絕對不往子妍身邊落下,子妍只能對著天空哀嘆。
  「小八,我受不了了,要不咱們改善改善一下伙食吧,明天吃肉吧。」
  小八一聽吃肉兩個字,立刻來了精神連忙不迭地的點頭「好好,少爺這個提議甚好。」
  小八當然沒意見,現在所有顏家堡的人都巴望著能吃上一頓好的。
  夜無常這幾天也天天往山下溜,然後在提著一大串好吃的送上來,統統送進了他家墨兒的房間,看著彥墨細嚼慢嚥的模樣,夜無常心裡就挺滿足。
  彥墨也不再對他冷言冷語了,夜無常很滿足,忽然發現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這個寶貝孫兒一定是上蒼派來的使者讓他和墨兒和好的。
  夜無常無不感激的想,那段時間彥墨一直都不睜眼瞧他,現在居然肯吃他拿得食物了。
  這種日子要是一直這麼持續下去該多好啊,夜無常心里美滋滋的想。
  而同樣和他有這種想法的人還有蘇瑾,蘇大公子每天面對這傾國傾城的 小玉兒,早就心猿意馬,心神蕩漾了。
  小玉兒真美,小玉兒真好看,可以每天這麼靜靜的看著小玉兒,是蘇大公子最享受的事。
  子妍這一手也加深了彥無煞和莫傾城的感情,因為莫傾城幾乎天天都開彥無煞這裡蹭飯,子妍這個肇事者已經徹底被人遺忘了。
  誰要他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當然要自己嘗嘗惡果了。
  所以此刻子妍自己是真的受不住了,因為現在是末世,還有一會兒太陽就要下山了,子妍受不了胃裡空空的感覺,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明天一定要改善伙食,吃一頓好的。
  他的大魚大肉啊,他真的好思念。
  子妍用這種泛綠光的眼神繼續盯著那隻肥肥的這幾天因為稀飯的緣故也瘦了不少的白鴿子,心裡盤算著要是烤了吃不知道能有多點肉。
  就這樣盯著那隻肥肥的鴿子,子妍趴在桌子上忍著飢腸餓肚最後睡著了。
  夜晚同樣的被餓醒了好幾次,子妍盯著睏乏的身體,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因為昨夜裡沒睡好,第二天一直躺在床上,
  廚房的人以為照常是稀飯呢,繼續埋頭開始熬稀飯喝,眾人心裡都有怨言,但是沒一個人說出口。
  靠近大鍋的邊緣,有一個人將手裡的藥粉趁著眾人不注意灑了進去,這個是虛云長老吩咐的,他就是要造成一眾眾人都是因為被餓著了,長期營養不良而虛脫的假象,然後將這個罪名加在了子妍身上,看他彥墨到時候怎樣說。
  虛云長老萬分得意的想,到時候他就趁機要求廢了這個堡主。
  此時毒藥也已經下到了鍋裡,一切井然有序,廚房的人也拿出了大碗。
  而子妍也終於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來去廚房通知他們做一頓好的,因為他實在受不了稀飯了,此刻一提起稀飯自己就想要吐。
  子妍拉著小八一路急忙奔進了廚房,廚房的稀飯已經好了,子妍聞到那稀飯發出的香味,連連皺眉,慌忙叫道:「停停停,從今日起廚房改善伙食了,一切照以前的做,今天做點好的,多來點肉。」
  子妍這一席話讓廚房的眾人有些個受寵若驚,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了,還是他們餓了太久出現了幻聽?
  子妍見眾人傻愣著的樣子,道「我說今天起改善伙食了,一切照舊,多來點肉,以後不許做稀飯,誰再將稀飯端上桌子,我就和誰急。」
  子妍說完後廚房爆發出一陣驚天掌聲,他們的堡主太偉大了,不容易啊,眾人熱淚盈眶。
  顏家堡當堡主的第六天,子妍終於告別了稀飯和窩窩頭,吃了一頓非常豐盛的菜,小八都要感動的抹眼淚了,他以為這輩子就要和稀飯過活了。
  子妍的目光不再火辣辣的盯著那隻鴿子,那隻鴿子也終於有膽量跳到子妍身邊,拿腦袋蹭著子妍的衣服袖子。
  顏家堡的眾人都在歡呼叫好,當然也有人在哀怨,用非常失望的語氣道「怎麼又換了啊。」
  夜無常很失望,他的徒弟蘇瑾也很失望。
  因為他們失去了一個討好美人的機會,而且這兩美人都是翻臉不認人的。
  反應最大的要數虛云長老了,虛云長老等待了許久的稀飯沒有來,而是變成了大魚大肉,這一桌菜非常的豐富,虛云長老看著那桌子菜有些個傻眼。
  「不……不對啊。」丫鬟將飯菜端上來的時候,虛云長老幾乎是要跳腳了,硬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長老,今天堡主發話了,以後再也不喝稀飯,咱們顏家堡的人都在歡呼呢,你怎麼一點也不歡喜啊?」
  那送飯的丫鬟莫名其妙的問道。
  虛云長老抖著鬍子嗎,他要是高興那才有鬼了。
  這小子一定是專門來克他的,虛云長老氣呼呼的,看著那一桌子的菜也沒有了什麼胃口。他琢磨了好幾天才琢磨出來的計劃,居然再次被子妍給毀了,怎麼偏偏這個時候選擇了不吃稀飯,莫不是自己的計劃被子妍給知道了?
  虛云長老多疑的想到,還是他這裡出了奸細來著?
  虛云長老越想越覺得可能,可是這奸細到底是誰呢?也不對啊,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彥墨一定會有所行動,怎麼會放任他逍遙?
  虛云長老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面對著一桌子的美食,毫無胃口,只是一個勁的想著種種可能,直到飯涼了。
  這一頓飯子妍吃的挺美的,子妍決定了,以後再也不剋扣大家的飯菜了,這樣做太缺德,連累自己也跟著倒霉。
  可是不抓財政了,那應該要幹什麼呢?
  吃飽喝足後,子妍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他美人外公說了不許他作姦犯科,勾結邪魔歪道,要讓他主持正義,可是顏家堡一直風平浪靜的也沒什麼大事啊。
  子妍很鬱卒的想。
  就在子妍百無聊賴的時候,美人外公似乎終於想起了子妍,派人來將子妍傳過去,在顏家堡裡真真有實權的人是美人外公,所以子妍這個堡主也還得聽美人外公的。
  也包括子妍他娘那會兒,對這個冰山美人爹爹,必須得要言聽計從。
  彥墨當初差一點就成了顏家堡掌門人,可是最後卻是他自己放棄了,原因就是有一條,規條裡說到不許與邪魔歪道為伍,可是那會兒彥墨和夜無常已經認識了,而且有了私情,彥墨為此放起了掌門之位。
  但是他在顏家堡的地位卻一直很高,甚至比堡主還要高。
  他親手教導出來的人一個個都是人才,比如子妍他娘彥肅清,子妍他二姑父和三姑父,還有子妍的大表哥和二表哥。
  子妍不知道美人外公為什麼要找他,經這一提醒自己也想起來了,這幾天天天和稀飯較上了勁,餓的他頭暈眼花也沒有心情去拜訪兩位美人表哥和他的美人外公,是的,要去看看。
  子妍跟著下人一溜煙的去了。
  美人外公就這麼斜躺在貴妃榻上,手裡捧著一本書,陽光淡淡的灑下來,渡撒了一層暖黃的光暈在美人外公周圍,將他的周身籠罩在金色光芒下,美輪美奐,猶如謫仙。
  子妍被這美麗的畫面弄的氣息一滯,小心肝一陣陣狂甩,真是太美了,他的美人外公,子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叫了聲「外公」
  彥墨抬起頭來丟著子妍微微一笑,倒也溫和「妍兒,過來坐。」
  美人外公拍了拍自己的身邊,子妍湊了過去挨著美人外公坐下。
  「妍兒,外公今日找你來,是讓你待會兒和幾個堂主一起去視察十惡牢,裡面關的都是大奸大惡之人,被鎖在牢裡一輩子不能出去,你作為顏家堡新上任的堡主,理應去視察一番才是。」
  子妍點點頭,去探監啊,一想起這個子妍心裡有些發毛,都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吶,聽聽就可怕。
  子妍這廂心有慼慼兮,此時外面忽然有個下人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
  「門主,不好了,有人殺上了顏家堡,咱們很多人都攔不住他。」那人慌慌張張的道。
  彥墨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一寒,狹長的美眸帶著絲絲凜凜的寒意「是誰不想活了,如此大膽,我倒要去看看。」
  「門……門主這人不是別人啊,是是……」那來通報的弟子一指子妍「是堡主的娘啊。」
  子妍一愣,隨即詫異的叫道「我娘?」
  
  
卷二第四十七章 他娘來了
  「夫人啊,有話好好說,不要打了啊。」子妍他爹站在一邊,看著混亂的戰場,驚嚇的展開雙手怕刀槍無眼傷了自己的夫人。
  但是看他夫人勇猛的架勢,恐怕被傷的是別人。
  子妍他娘從顏家堡山下一路殺了上來,氣勢洶洶,一邊打一邊怒道「把我兒子還給我,聽見了沒有。」
  子妍他娘此刻一身男兒打扮,別提有那麼的好看,這張美人臉深得外公的真傳,只是卻沒有美人外公那種清冷如皓月,飄飄如仙的氣勢。
  反而火辣的很,猶如爆發的火山。
  顏家堡的人有些人也是認得彥肅清的,此刻見他殺上來不敢真的硬拚,因為這人曾經是顏家堡的掌門人,就算他們硬拚也打不過人家啊。
  於是只能拖延時間等著彥墨過來。
  彥肅清一路大展身手,憋屈了這麼多年,如今武功依然沒有退步,子妍他爹看著刀槍飛舞,冷光縱橫,驚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肆。」忽然一聲低喝從上方傳來,這個聲音讓彥肅清本能的一愣,隨即收了手,抬眸看去,微暖的陽光逆光而來,他居然一時無法看清那說話之人的長相,神聖而耀眼,光明如神邸。
  白衣飄然,恍如天外之仙,而他身旁就跟著子妍。
  彥肅清愣了好半天,看著自己這個爹爹,發現貌似與他十九年前離開時完全沒有變樣,還是那麼的年輕美麗的讓人窒息。
  父子兩人就這麼互相看著,誰也沒有開口。
  氣氛顯得非常僵硬,子妍見此情形趕緊叫了一聲爹。
  彥肅清將目光投向了子妍,然後狠狠瞪他一眼「你個小兔崽子,還不給我滾過來。」彥肅清怒道。
  子妍只得悻悻的湊了過去,低低叫了一聲「娘。」
  子妍一走過來,彥肅清的手就伸了過來,狠狠的揪住子妍的耳朵,然後怒道:「你個小王八蛋,沒事瞎跑什麼,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嗎?還不跟我回去。」
  「哎,娘疼疼啊。」子妍慌忙從他娘手裡去搶救自己的耳朵,他娘手勁大的很,子妍掙紮了幾下沒睜開,只能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爹。
  「爹啊,你快救救我吧,我要疼死了。」
  子妍他爹慌忙湊過來,「娘子啊,有話好好說,孩子也大了,不要動不動就用暴力,這樣不太好。」
  子妍他娘這才將手收回,憤憤的哼了一聲。
  子妍揉了揉發紅的耳朵,然後小心翼翼的賠上笑「娘,你怎麼來了?」
  子妍他娘橫了子妍一眼「我怎麼來了,你說我怎麼來了?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混蛋,這是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居然生了你這麼個小混蛋。」
  子妍他娘氣狠狠的抱怨,子妍委屈的撇撇嘴,其實他也挺好的,有那麼糟糕麼,他娘居然如此的埋汰他。
  子妍心裡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既然人找到了,那你就和我回來啊,這顏家堡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子妍他娘說著,伸手拉住了子妍的手,非常強勢的說道「走,和我回去。」
  一點也不理會自己那站在不遠處的親爹。
  子妍趕緊掙扎「娘,我不能和你回去啊。」
  子妍他娘道「沒關係,兒子。你儘管和我走就是,誰要是敢為難你,我一定出手狠狠教訓他。」
  「不是啊,娘,我是……」
  子妍還想要解釋,美人外公忽然身形一動,快如鬼魅,眨眼之間,一把隔開了子妍他娘拉著子妍衣袖的手。
  然後站在了兩人的中間,極冷的目光落在了子妍他娘身上,用清冷如玉冰寒至極的嗓音冷冷的道「跪下。」
  這跪下兩個字太有氣勢,美人外公清冷的眸子帶著一種強勢的光芒冷冷的投在子妍他娘身上。
  不知怎麼的,子妍他娘腿一軟,居然就老老實實的跪下了。
  可能是小時候的心裡陰影在作祟,對於這個爹爹,他的命令就是一切,自己從來不敢違抗,這麼跪下後,彥肅清才怔怔的反應過來,他居然腿軟的跪下了。
  剛想要站起來,可是對上彥墨的眸子就是沒有那個勇氣,於是哼了一聲,所幸就挺直了腰桿子。
  彥墨一直不開口,就這麼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子妍他娘,這個孩子的容貌與自己最為想像,然而性格卻是南轅北轍。
  彥墨忽然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那麼一點點的小東西,轉眼已經這麼大,而且孩子都成了親。
  彥墨心裡有些感觸,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之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
  彥墨忽然伸出手來,拍了拍彥肅清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十九年了,沒想到爹爹還能再見到你。」
  彥肅清一怔,本以為他這位爹爹又要怎麼的教訓他呢,沒想到卻是這麼一句話。
  「你那會兒只有兩三歲的時候很喜歡黏著我,總是趴在我身上,哪裡在不肯去,沒想到長大後,卻離開我十九年,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小玉兒和傾城長大成人,一個輪迴而已。」
  聽著彥墨的話,彥肅清也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鼻子微微有些酸澀,那會兒他跟著自己的爹爹,他悉心教導自己武功,傳授自己孔孟詩書,一點點的將他教導成人。
  十六歲那年他奪下了顏家堡堡主之位,成為武林人所仰望的武林盟主,那時候彥墨驕傲的眼神,讓他心裡一陣陣溫暖與傲然。
  可是再後來,他懶散與公務,總是會被自己的爹爹教訓,彥墨是個冷清的人,懲罰起人來,不論親疏遠近,一視同仁,他的手段過於偏激和冷血,自己漸漸心裡起了叛逆的心思。
  最後因為與彥無煞的父親那段無望的感情而心灰意冷,他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顏家堡,可是誰承想離開顏家堡後,遇到了一個叫夜無常的人,那人身受重傷,被他救下。
  不知為什麼,對著那個男人他就是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那個叫夜無常的人教了他很多,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然後他和他一起進了魔教,發現魔教真的很對他的胃口,於是被夜無常設計當了魔教教主。
  後來的後來,他發現自己忽然成了武林正道人人得而誅之的對象,他們都在說他墮落了,投入了魔教的懷抱。
  他氣不過,於是帶著魔教的人和他們發生了衝突。
  他只是想要隨性所欲的生活下去,不願意被任何事情所牽絆。
  最後的最後,他看見爹爹失望的眸光,他的神色很暗淡,彷彿即將隕落的星辰,他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自己,讓自己心寒。
  那一天,他跪在自己被冊封堡主的大殿裡,聽著彥墨冰冷無情的話,將他逐出了顏家堡。
  他張了張嘴叫了一聲爹,彥墨冷冷的道「今日起,你我之間毫無任何關係,你也不必叫我爹爹,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走出顏家堡的時候,他淚如雨下。
  他狠狠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怒罵道「媽的,有什麼了不起啊,老子大不了就回魔教去。」
  可是魔教卻遭到了正派人士的圍攻,他趕回去的時候,面對的是一次大圍剿。
  他對正道人士處處手下留情,卻不想最後被自己曾經愛過的人捅了一刀,墜下山崖,落入了河裡,之後被小河沖走,遇到了子妍他爹,被這個滿腦子之乎者也的書生救回。
  再然後的然後,他嫁給了這個書生,有了子妍,當了孩子他娘。
  回想當年,彥肅清的眼睛有些濕潤,當年彥墨絕情的話,刺疼了他的心,所以每次子妍問他他外公的時候,他總是會氣狠狠的說道「死了。」
  「清兒。」彥墨抬手擦去了彥肅清眼角的淚水,長長的嘆一口氣,「爹爹錯了,對不起,不知你是否還肯回來?爹爹想你了。」
  彥肅清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即猛的撲進了彥墨的懷裡,頓時淚如雨下。
  子妍站在一邊,看得也挺感動,跟著摸了摸眼淚,不知為什麼看著這一幕他就是覺得心酸。
  子妍他爹在子妍身邊唉唉的嘆氣。
  彥肅清在彥墨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這麼一抬頭發現他們周圍還有很多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於是蠻橫的叱責道「看什麼看,看什麼看,都給我滾開,沒見過人家父子相認啊,誰再多看一眼,我挖了你們的眼睛。」
  這位是說到做到的主兒,眾人一聽趕緊紛紛作鳥獸散,轟的一下散開了。
  子妍他娘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的看著彥墨叫了一聲「爹。」
  這一聲爹叫的很委屈,彷彿要將多年前的委屈都要哭訴出來。
  彥墨微微一笑,「好,今日既然來了,就和爹爹回去吧。」
  彥肅清總覺得這一切像做夢一眼,子妍趕緊湊過來對他娘道「娘,別懷疑啊,這真的不是做夢,不信你掐我爹看看。」
  「哦。」子妍他娘哦了一聲。
  隨即--「啊。」子妍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子妍他娘喃喃「果然很疼,不是做夢啊。」
  子妍疼的眼淚汪汪,「娘,我不是要你掐我爹麼,你幹嘛掐我?」
  子妍他娘回過頭來,風情萬種的橫了子妍一眼「廢話,掐你爹我難道不心疼嗎?」
  子妍聽了這話,幾乎要淚奔了,他果然是後娘生的。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四十八章 舊情人相見
  今天是個大日子,在子妍當上了顏家堡堡主後,子妍他娘也就是當年的顏家堡堡主也回來了,顏家堡上上下下一片喜氣,很多人和子妍他娘都是認識的。
  子妍他娘這人為人其實挺不錯,當年也認識了很多的兄弟。
  所以顏家堡的人都很高興,當然這高興的人中不包指虛云長老,虛云長老此刻的心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如果可能他真想要撞牆。
  他的計劃就這麼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外來人給打破。
  子妍他老爹手裡端著一杯茶,抬頭看著主位上坐著的彥墨,嘴角抽了幾抽,張了好幾次嘴,才將岳父大人四個字叫出口來。
  彥墨點了點頭,唇角蕩漾起一絲梨花般絢爛的淺笑,看來對子妍他爹還算滿意。
  子妍也有些個同情他老爹,有這麼一個美貌而且年輕的只有三十來歲的岳父大人,實在是有夠無言。
  如果是皇甫軒的奶奶,年輕絕色到這個地步,讓子妍叫一聲奶奶,子妍也是絕對叫不出口的。
  「舅舅。」彥無煞和莫傾城恭恭敬敬的給彥肅清跪下,奉了杯茶。以往他們也叫他舅舅,但是這次情況不一樣,這次是正式的認祖歸宗儀式啊。
  子妍他娘心情也挺好,將茶接了過來,心裡也跟著小小感嘆一下,時間過得真快,當年小玉兒和傾城還那麼小,自己偷偷跑過來看過,沒想到眨眼這麼大了。
  自己和子妍分開了一個多月就受不了,而爹爹卻和他分開了十九年,一想起這個,彥肅清忽然覺得自己太不是東西,實在是太任性了。
  也許當年爹爹說的只是氣話,而自己卻當了真,居然真的十九年不回來看爹爹一眼,要是沒有子妍這回事,估計恐怕真的要老死不相往來。
  彥肅清和莫傾城敬完了茶以後,子妍他的兩位姑姑也跟著叫了一聲大哥。
  一家人總之是其樂融融,之後又一起坐在桌子上,吃了一頓飯。
  吃晚飯後,子妍準備和小八繼續溜鳥去了,子妍他爹娘準備回為他們準備的客房的時候,子妍他娘被他二姑父給拉走了。
  二姑只是輕輕笑了笑,也沒什麼不愉快,轉過身來若無其事的也走了。
  之後彥無煞和莫傾城也離開了,三姑和三姑父和子妍他老爹打了一聲招呼也離開了。
  美人外公也起身悄無聲息的走了。
  他們所有人都若無其事的走了,那麼子妍當然也要若無其事的離開,然而子妍前腳剛一邁開,後腳就被子妍他爹拉住了衣袖。
  「子妍,你不能走啊。」
  「爹怎麼了啊?」子妍回過頭來,莫名其妙的問他老爹,忽然間這麼緊張兮兮的?
  「子妍啊,XX被你二姑父給拉走了。」子妍他爹哭喪著臉說道。
  子妍點點頭「啊,是啊。」
  「子妍啊,XX和你二姑父曾經有那麼一段感情,這個你應該知道吧。」子妍他爹繼續問子妍。
  子妍點了點頭「啊,知道啊。」
  「知道?」子妍他爹陡然拔高了嗓門,「知道你怎麼還可以這麼鎮定,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子妍他爹很憤怒,「XX就快被別人拐跑了,到時候你就要換一個爹,你怎麼能這麼冷靜。」
  子妍只覺得額頭汗滴滴的,子妍抽了抽嘴角,然後解釋道「爹啊,你是不是太多疑了,我娘就是和我二姑父說會兒話,你沒必要這麼緊張吧。」
  「說什麼話?說話為什麼不能當著我的面說,不行不行,我要去看看。」子妍他爹說著鬆開了子妍的衣服袖子,風風火火的走出去。
  沒走幾步,子妍他爹又返回來,一把拉住子妍的衣服袖子「不行,研兒,你要和爹爹一起去。
  怎麼還有他的事?子妍慌忙掙扎,「爹,我能不能不去啊,再說了是你媳婦和舊情人在一起,又不是我媳婦,我幹嘛要去啊。」
  子妍他爹聽見子妍的話,幾子要發飆了「你這個小兔崽子,我媳婦難道不是XX嗎?還是說你真的想要換一個爹?」
  子妍在他爹虎視眈眈,咸脅的目光下,不得不妥協,於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對於偷聽牆角,這玩意是個藝術活,子妍自認為自己做的非常老道。
  子妍小心翼翼的領著自己老爹,輕手輕腳的來到了二姑父的房門口,將窗戶捅開了一個小孔,然後趴在上面往裡頭看去。
  屋裡坐著兩個人,一位是子妍他娘,一位是子妍他二姑父。
  兩人坐一起郎才男貌,越看越順眼,總覺得比他爹和他娘在一起看著還要順眼,誰叫他二姑父挺美型的,比他爹這個書生好很多。
  尤其那練武之人的身板,就不是他爹能比的,人家氣度不凡,雍容華貴,他爹就一迂腐的讀書人。
  這樣一比,子妍都有了勸他爹的心思,「爹啊,天涯何處無芳草,要不你……」
換來他爹狠狠的一眼「你給我閉嘴。」
  不過他爹教訓,他的時候的確挺有氣勢的,子妍在心裡如是想到。
  而房間裡,他二姑父開了口「對不起。」
  「你以為捅了老子一刀,說聲對不起就完了嗎?」子妍他娘的聲音響起,很粗魯。
  二姑父微微蹙了蹙眉頭,臉上的表情很誠懇,無奈子妍他娘不買賬。
  「肅清,當年的事是我不好,其實那一刀也不是要對討你的,我只是想要隔開那些纏著你的江湖人,誰知道你卻忽然撞到了刀口上。」
  子妍他娘眼皮一挑,恕道「姓彥的,你還給老子提當年事,你那刀就不能拿的穩當點啊,幹嘛要在我衝過來的時候忽然拐彎,你不知道那一刀很疼嗎,我差點就沒命了。」
  子妍聽著屋子裡的兩人說話,很汗顏。
  感情當年是他娘自己撞到了刀口上啊,他就說呢,二姑父怎麼可能會插他娘一刀呢。
  「你當年掉下懸崖的時候,我去找過你,但是沒找到。」
  二姑父繼續歉意地說道。
  是啊,如果當年找到了,就沒他爹什麼事了。
  「我當年被方炎救走了。」子妍他娘道。
  二姑父苦笑一聲「我們之間有緣無分,如今各自的孩子都這麼大了,但是對於當年的事,我還是覺得很抱歉,那一刀一直是我心口上的痛。」
  子妍他娘翻了個白眼「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不如站在這裡讓我白白捅一刀。」
  「如果這樣你覺得開心,那麼我願意。」二姑父啊,你不覺得這話太過於深情曖昧了嗎?子妍看見他老爹在渾身哆嗦。
  二姑父將自己腰間的佩刀交到子妍他娘手上,然後自己站在那裡,展開雙臂一臉坦然。
  「爹,我敢打賭,我娘不會真的動手的。」子妍信誓旦旦的保證。
  就見他娘一把扯出了刀,寶刀閃著凜冽寒氣,寒光一閃,子妍他娘眼臉的光認真起來「是你說的啊,要讓我砍一刀,站著不許動,要是死了也怨不得我。」
  然後子妍他娘這一刀毫不留情的捅了下去。
  子妍和他爹見狀大驚,慌忙從屋外衝了進來。
  「娘子啊,不能捅。」子妍他爹驚慌失措地叫道。
  子妍他娘一把將刀插回了鞘裡,然後憤怒的瞪著子妍他爹「我就知道你在外頭聽牆角,給我過未」
  子妍他娘氣勢洶洶,子妍他爹立刻蔫了「娘子啊,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子妍他娘嗤笑一聲「面子,好啊,我留給你,今晚上回去跪在我床頭,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這?這還不如不留面子呢?
  子妍他爹的表情很經常,哀怨的很。
  二姑父覺得自己在這裡呆著好像有點多餘,於是客氣的與子妍他爹娘招呼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先聊著,我先出去了。」
  二姑父走出去的時候,子妍正蹲在窗戶處,一下一下的拍著自己的小心肝,多虧了他剛才聰明,一把將他爹推了進去,自己沒有衝進去,否則遭殃的那個人就是自己了。
  二姑父的目光投在了子妍身上,溫和的一笑道「我們剛剛就知道你和你爹爹躲在這兒了,還是和我離開吧,要不依照XX的脾氣,一會兒你也該倒霉了。」
  子妍覺得二姑父這話說的挺在理,慌忙從地上站起來跟在二姑父身後,訕訕的笑了兩聲,然後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心裡為他這個倒霉老爹祈禱。
  他娘脾氣火爆,有暴力傾向,爹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四十九章 祖父來訪
  子妍沒良心的丟下了自己老爹,和二姑父一路走來,子妍心裡忐忑不安,忍不住抬頭看了二姑父好幾次,這二姑父是很俊美啦,可是子妍還是不希望換一個爹,畢竟自家老爹這麼多年了,感情那肯定是有的,忽然換了自己肯定不習慣,而且有小小的難受。
  一路無言中,子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抬頭看看二姑父,然後再垂下腦袋,然後再抬起頭來,然後又垂下。
  如此反覆,二姑父終於開了口,「研兒是有話要對二姑父講?」
  二姑父終於體貼的開了口。
  「哦,二姑父啊。」子妍猶豫著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娘?」
  二姑父一笑,回答的毫不掩飾「XX脾氣雖然火爆,但很招人喜歡,二姑父自然是喜歡的。」
  完了完了,二姑父對他娘依舊餘情未了,他老爹的地位岌岌可危,子妍心裡忍不住怪叫,可不能給他換一個爹啊,他會受不了的。
  「二姑父,做人不能這樣。」子妍忽然板起了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做人不能姑亂終棄,你和我二姑這麼多年夫妻了,也有了我表哥,不能見異思遷,再看說了我娘也有家室有孩子,你破壞了他的家庭,要他的丈夫和孩子怎麼辦?你這樣做是破壞了兩個人的家庭啊。」
  子妍說著說著,開始痛心疾首起來。
  聽得二姑父連連皺眉,然後趕緊開口打斷了子妍的話「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要和XX在一起了?」
  二姑父莫名其妙地問道。
  「可是你說你對我娘餘情未了。」子妍也道。
  二姑父眉頭皺的更深了,「我對XX也許曾經有情,但是這麼多年,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如今也只剩了兄弟之情,我怎麼可能去充當第三者破壞一的家庭呢。」
  哎?原來是他理解錯誤啊。
  子妍汗顏,可是二姑父啊,是你那個說喜歡的表情,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而誤會啊。你幹嘛要在說喜歡的時候,做出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誤會終於解釋清楚了,二姑父還是二姑父,他爹的地位也不會動搖。
  子妍美滋滋的,心裡一陣陣蕩漾,和二姑父道別後,就直衝著自己的屋裡去了。
  門一推開,一陣冷風灌入,接著一道黑影,猶如鬼魅眨眼之間站在了子妍面前。
  「啊,鬼啊。」子妍驚叫一聲,拔腿就跑。
  夜無常被子妍的大嗓門震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四下去看,哪裡有鬼啊?等等不是在說自己吧。
  夜無常心思電轉間,連忙出手一把將子妍拉了回來,手一揮關上了屋門,連帶著窗戶也一起關上了。
  子妍驚嚇的眼珠子都能掉到地上,這不是鬼是什麼,正常人誰能這麼牛,一揮手所有門窗全部都閉合了。
  「外……外……祖父啊。」子妍哆嗦著道「你老人家死就死了吧,幹嘛還要陰魂不散吶,如果你是放不下我美人外公,我告訴你我美人外公挺好的,身體也不錯,而且還年輕貌美,如果你擔心我美人外公紅杏出牆,那就更不可能了,我美人外公冷冰冰的,對別人從來不會笑,沒人敢打他的注意,如果你放不下我娘還有另外兩位姑姑,我也可以告訴你,他們也挺好,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自己的兒子,我大表哥和二表哥都是人中龍鳳,天下無雙的人物,如果如果你是放不下我,想來看看你孫子我怎麼樣了,那你已經看過了,快快離開吧,惡靈退散,惡靈退散,十萬不要纏著我。」
  子妍說著向外揮了揮衣袖,做出趕人的樣子。
  夜無常的眉頭一跳一跳的,終於忍不住道「我活的好好的,哪裡像是惡鬼了?」
  子妍微微一哆嗦,然後道「你不要騙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聽說你幾十年前墜落懸崖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夜無常真想要扶著額頭長嘆了,「誰告訴你墜下懸崖就一定得要死啊,我是人活的好好的人,你看看地上還有我的影子。」
  子妍聽見夜無常的話,忍不住睜開一條眼縫向地上看去,發現地上果然有個人的影子。
  子妍緩緩放下心來,衝著夜無常翻了個白眼「我說祖父大人啊,你不是鬼魂幹嘛要把自己渾身搞得這麼冰涼。」
  夜無常氣道「你以為我想啊,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麼,被反噬了就成了這樣子,不過也虧了走火入魔讓我連成了另外一項絕世武功。」
  子妍對他的絕世武功不敢興趣,只是想要知道這位祖父大人無緣無故找他來幹嘛?「祖父大人啊,你找我有事嗎?」
  子妍拖著兩條不停發抖的腿,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杯茶壓壓驚後,才問道。
  夜無常也跟著坐了下來,然後道「找你的確有事,聽說XX回來了。」
  子妍點點頭「是啊,我娘和我爹都在顏家堡。」
  夜無常沉默了一會兒,「你沒和XX提過我吧?」
  子妍搖搖頭「沒有。」
  他敢提嗎?他美人外公根本就不喜歡被人知道他和夜無常的關係,估計說出來一個不小心得罪了美人外公他吃不了兜著走。
  「沒說就好。」夜無常有些惋惜,惋惜之餘又有些慶幸,他這個爹當得是最不負責任的,丟下三個孩子這麼些年,沒有好好照顧過他們,當年年輕氣盛,一心志在天下武林,如今醒來才發覺當年的雄心壯志太過於可笑,只有親人在身邊才是真實的。
  「研兒,你外公他不肯原諒我,我這次來是找你幫個忙的。」夜無常頓了頓然後開口道「我知道你外公他很疼你,你說的話他一定聽的。」
  子妍抓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這人就是招人疼,可是去勸美人外公,我可沒有把握美人外公一定會聽我的。」
  夜無常忽然伸出手來,手心豁然躺著一枚夜明珠,子妍盯著那夜明珠,眼睛頓時發亮「哦,祖父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勸勸美人外公的。」
  子妍說著將那夜明珠拿在了手裡,鑑定著真假。
  夜無常眯起了眼,「只是勸勸這麼簡單嗎?真實遺憾,祖父我身邊還有很多稀奇殄寶,本來想要都送給你的。」
  夜無常非常遺憾的搖了搖頭,做出惋惜的樣子。
  他來之前,早就將子妍的愛好什麼的都打聽清楚了,所以這一出手就擊中了子妍的軟肋。
  子妍一聽還有稀奇殄寶啊,整個人都飄了起來,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祖父啊,你放心吧,我一定讓外公和你和好。」
  夜無常非常滿意的點點頭,「那小研兒,祖父我後半生的幸福就全仰賴你了,你可千萬不能給我搞砸。」
  「哪能呢。」子妍連連點頭,就是看著那些寶貝的面子也不能給搞砸了。
  「那祖父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外公的前因後果,這樣我才能幫你啊。」子妍問道,對于美人外公的往事,他真的很想知道。
  子妍忍不住開始八卦起來。
  夜無常托著腦袋,哀哀的嘆口氣,一臉痛悔交加的模樣,往事不諶回首中。
  「研兒,很多事和你說了你也不明白的,當年的事我也分不清是誰對誰錯了,可是多年過去我的雄心壯志早就磨沒了,我更加在意的是你的外公。」
  「祖父啊,你當年是怎麼得罪了我外公啊,他居然恨了你一輩子?」
  美人外公雖然冰冷,但卻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子妍一直覺得美人外公是個好人,可是是什麼事讓他如此偏激,居然因為夜無常的事連帶著將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逐出家門,十九年不曾見一面。
  「他當年生下XX的時候,我正在忙著圍殺武林正道;他生你二姑的時候,我忙著一統武林,他生你三姑的時候,我忙著和別的女人成親呢。」夜無常非常鬱卒地說道。
  子妍瞭然的點點頭摸著下巴說道。「哦,怪不得呢,祖父啊你也做的太缺德了吧,要是換成是我,我估計一定會發狂。」
  怪不然他美人外公如此不待見這個祖父大人,原來是他祖父大人真的太不是東西啊,怎麼能這麼絕情呢。
  夜無常嘆口氣,「我當年也不是故意的啊,有XX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一直瞞著我,最後有了你二姑我才發現,可是前在弦上不得不發,魔教一統中原之戰,勢在必行,我無法分身,只能硬著頭皮上陣,那時我根本不知道你外公是顏家堡的人,直到他一臉慘白,站在我面前與我出手時,我才知道。」
  往事在夜無常的交代下,子妍知道了大概,原來美人外公當年那麼可憐啊。
  不過這忙還是要幫的,子妍看得出來,美人外公對這個祖父大人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會糾結這麼多年。
  夜無常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隨即起身與子妍告辭,在這裡他不能多留,要是被彥墨知道他去騷擾自己的外孫兒了,一定大動肝火。
  估計下一次他連顏家堡的大門都進不來。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五十章 相公回來了
  子妍正籌劃著如何讓美人外公和祖父大人和好的時候,他家親親相公終於完成了手上的生意回來了。
  子妍聽到皇甫軒回來,一把丟下手裡的肉骨頭,衝了出去。
  門一打開,皇甫軒嘴角含著笑意就站在子妍面前,手臂一伸將子妍抱在了懷裡,「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皇甫軒充滿磁性而感性的聲音響起,子妍忙不迭的點頭「想,太想了。」
  皇甫軒笑笑,伸手捏了捏子妍的臉蛋,然後皺眉「怎麼感覺瘦了呢?」
  子妍撇撇嘴,「能不瘦麼,你不在的時候我連飯都吃不下去。」
  皇甫軒眼底劃過一絲心疼,隨即親了親子妍的唇,「那今日要好好吃一頓,相公我從外地給你帶來不少名吃。」
  皇甫軒說著和子妍一起進了屋。
  「真的啊?」子妍高興的道。
  皇甫軒點點頭「一會兒下人會送進來。」
  子妍就勢坐在了皇甫軒的腿上「軒,你以後不能離開我這麼久,沒幾天我就想你了,以後你去哪我去哪,不許丟下我啊。」
  皇甫軒笑著搖搖頭「不會,我不會去下你。」
  兩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子妍靠在皇甫軒懷裡,皇甫軒伸手摸了摸子妍的肚子,「七個多月了吧。」
  子妍點點頭「軒,這孩子是不是快要生了啊,我總覺得肚子沉甸甸的,走路都要往下掉似地。」
  皇甫軒笑道「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吧。」
  子妍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一摸肚子裡的孩子猛烈的動彈了一下,子妍隔著肚皮感覺到小傢伙的躁動,於是驚喜地叫道「軒,看啊,孩子又動彈了。」
  皇甫軒微笑著將手放在了子妍的肚子上。
  此時屋外有人道「少爺,你給夫人準備的小吃要不要送進來?」
  皇甫軒道「送進來吧。」
  門被推開,十幾個下人端著托盤魚貫而入,盤子裡都是各色的美食,子妍看著頓時覺得食慾大開,屋裡頭一陣陣飯香味。
  很快桌子被擺的滿滿的,子妍迫不及待的在皇甫軒臉上親了一口,「軒,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子妍笑的很幸福,皇甫軒伸手摟住子妍的腰,一手奪下他手中的筷子「讓為夫來喂你吃吧。」
  皇甫軒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抱著子妍的腰,很溫柔的喂給子妍吃。
  桌上的大炸蝦,皇甫軒用修長的手指將皮撥開,然後宰喂到子妍嘴裡。
  子妍舒服地靠在皇甫軒的身體上,享受著皇甫軒的服務,忽然唇上一熱,皇甫軒的唇舌壓了上來,子妍未來得及反應,嘴裡的食物被皇甫軒搶走。
  子妍恕,瞪著皇甫軒「桌子上明明有那麼多,幹嘛要搶我的。」
  皇甫軒一笑「可是那些都沒有娘子你口中的好吃啊。」
  皇甫軒別有意味的一笑,說的意味深長,看著子妍的眼神有些曖昧,子妍臉蛋紅了紅,繼續埋下頭吃飯。
  一桌飯在兩人卿卿我我的情況下,被消滅了個乾淨。
  皇甫軒抱著子妍問道「不知娘子吃飽了沒有?」
  子妍點點頭,然後摸著自己的肚皮,在喝了五天稀飯後,這一頓是吃的最飽的。
  「那麼……」皇甫軒的手指忽然竄到了子妍的衣擺下面,輕輕一劃,碰觸到子妍的敏感地帶。
  「既然吃飽了,那麼是不是也要喂飽為夫我啊?」
  皇甫軒笑著反問。
  子妍臉蛋更加紅了「你這人怎麼一回來就……就想那事啊。」
  皇甫軒笑著湊過來,張口含住子妍通紅的耳垂「怎麼?難道娘子不想嗎?」皇甫軒說話間,閒著的那隻手一下子抓住了子妍的敏感,輕輕的逗弄,皇甫軒的手法嫻熟,掠過子妍的身體時就彷彿是一根羽毛在上面輕輕撓過似地。
  讓子妍覺得很癢,很想要被安撫。
  子妍粗重的喘了一口氣,臉色更加紅了。
  被這麼撩撥了幾下,子妍的小火山徹底爆發,忽然一個翻身騎坐在皇甫軒身上,喘著粗氣「我……我不行了,咱們去床上。」
  子妍指著那邊的床,皇甫軒笑道「行啊,娘子的話為夫豈能不遵從。」
  皇甫軒說著忽然一把扯下了子妍的XX,子妍羞得紅了臉,埋怨道「不是要你去床上麼?」
  皇甫軒慢悠悠的一笑,伸手一丟,將子妍的褻褲丟在了地上「咱們這就去床上。」
  皇甫軒說話間忽然往上一頂,子妍驚叫一聲,空虛的身體立刻被填滿。
  「你……你怎麼……啊。」子妍剛想要抱怨兩聲,皇甫軒卻抱著他站了起來,往床邊走去,身下隨著走路的來回顛簸,一下下的被撞擊著,讓子妍舒服的只想要大聲叫出來。
  被皇甫軒就著這個姿勢,然後根根的壓在了床上,子妍的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床幔被一隻大手一把拉下,遮住了裡面的春色,只有子妍的低低叫聲在不斷持續中。
  臥室裡一片春色,外面陽光正好。
  而另一邊,虛云長老正在鍥而不捨地進行著他的下一個計劃。
  下毒不成,那麼就搞暗殺。
  虛云長老尋思著如何才能將子妍給暗殺掉呢,這是個大問題要好好計劃才行,千萬不能露出了馬腳,子妍身邊有太多的高手,要是被人知道是他所為,那麼他就慘了。
  虛云長老自從子妍繼承了顏家堡堡主後,天天茶不思飯不想,成天琢磨著如何除掉子妍,此刻人都瘦了一大圈。
  和子妍的紅光滿面比起來,簡直太過於悽慘。
  首先暗殺就要找一個武功高的人,這武功高強之人,一旦被捉到了,還不能供出他是誰。
  虛云長老琢磨了半天,看來他要找一個殺手才行。
  這樣的人比較保險,想通了這一層後,虛云長老臉上終於浮出了得意的笑容。
  子妍和皇甫軒在床上翻云覆雨折騰了幾個時辰後,終於停歇下來,子妍喘著粗氣,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佈滿了汗水。
  皇甫軒這傢伙是餓狼嗎?怎麼可以這麼的不知節制。
  皇甫軒披了件衣裳從床上起身,又拿起帕子給子妍擦拭了身體,之後抱著他一起進了浴桶,兩人洗完以後。
  皇甫軒板過子妍的臉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用調侃的語氣道「我的娘子還真是厲害,那麼多江湖人爭得頭破血流死傷無數就為了這顏家堡堡主之位,能夠成為武林至尊,沒想到子妍一出馬什麼都不用做,就將這事給搞定了,為夫是不是應該為由這樣厲害的娘子而自豪呢。」
  皇甫軒嘴角噙著笑意,他真的是沒有想到,自己才離開了幾天,他的子妍就干了這麼一件大事,著實讓他驚訝了好半天。
  子妍聽叫皇甫軒調侃的話,也不介意,歪了歪脖子,指著自己「我這叫運氣好,你不明白的,誰知道哪個笨蛋居然會將四方令牌埋在樹底下,還怕人不知道特意畫了一張地圖,在上面還寫了寶貝兩個字,然後不小心被我給發現了呢。」
  子妍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傻子都吐血好幾升了。
  皇甫軒笑著捏了捏子妍的臉蛋,手感甚好,XX的滑滑的。
  「那有沒有想過怎麼當這個堡主?」皇甫軒又問,因為這是件大事,關乎到武林未來的發展,武林未來的發展又直接關係到皇朝的未來。
  江湖安定,則皇朝安定,江湖動盪,皇朝那位皇帝也會跟著頭疼。
  當然如果時局不穩,他皇甫軒也要頭疼的,誰叫他是個生意人呢,國家不穩的話,貨幣糧食布匹等等一系列都會受到波及。
  所以子妍這個位置很微妙,起到了中衡的作用。
  子妍嘟著嘴「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就只知道銀子小事我能做主,大事還是算了吧,到時候還有兩位美人表哥和美人外公在,他們做就是,我就是聽聽。」
  皇甫軒聽著子妍的話,又是一笑「可是如果你外公和你兩位表哥以及其他堂主意見不合,你又該怎麼辦呢?」
  這個他倒沒有想過,子妍頓了頓道「這也簡單啊,到時候抓鬮不就行了。」
  皇甫軒皺眉,這是不是太過於兒戲了呢?
  子妍手臂一勾,抱住了皇甫軒的脖子,「不是還有你嗎?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了,這個堡主之位你也有份啊,到時候你給我拿主意就行。」
  皇甫軒這下子變成了苦笑「娘子啊,你以為為夫我很閒麼?」
  「那我不管。」子妍蠻橫了起來,「誰叫你是我相公呢。」
  皇甫軒只得連連皺眉,發現他似乎就是個勞累的命。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五十一章 牽紅線
  外邊陽光正好,皇甫軒和子妍也穿戴好了衣裳,準備一起去見美人外公還有子妍他爹娘。
  「少爺……」小八拉長了語調,哭喪著張臉衝了進來,扯住子妍的衣服袖子開始哭泣。
  「少爺,為什麼皇甫少爺都回來了,江橋為什麼還不回來呢?」
  小八很傷心地問道。
  子妍道「小八啊,江喬說不定是留戀外面的世界呢,過幾天就回來了,你不用擔心。」
  說著話,子妍開始拚命的往外扯自己的衣服袖子。
  這衣服挺值錢的,可不要弄髒了啊。
  可惜小八拽著他的衣服死活不撤手,子妍拽了幾下沒拽開,只得放棄。
  對於這主僕兩人三兩天上演的一場鬧劇,皇甫軒也是見怪不怪,就這麼摟著子妍信步站在一邊,沒事人似地,欣賞著眼前的鬧劇,還有子妍臉上精彩的表情。
  「少爺,你說他會不會將我給忘記了啊?」小八哭喪著一張臉問道。
  子妍聽了小八的話符合著點點頭「嗯,有可能啊,外面的美人那麼多,說不定江喬一個桃花了眼就將你給忘記了。」子妍說的然有其事,小八一聽更加淚眼婆娑「少爺,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江喬他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能祗毀他的人格。」
  子妍見小八有點生氣了,只得改口「好小八,是少爺我不對好不行麼,怎麼一說江喬的壞話,你這模樣就和貪狼似地。」
  當初他威脅雪狼再敢搶他的食物,他就撥了他的皮,換來的是貪狼仇視的眼神。
  子妍有點體會到了那句話的舍義,有了媳婦忘了娘,雖然他只是個主子,但是這感覺也差不多,子妍有些小小的悲涼。
  「江喬本來就很好,他不是那樣的人。」小八扯著子妍的衣袖繼續眼淚汪汪。
  「可是,可是少爺啊,這都這麼些天了,他怎麼還不回來,他不會真的將我忘記了吧,或者真的另結新歡了?」
  子妍汗顏「小八啊,你不是說你家江喬不是那樣的人麼?」子妍反問之。
  小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少爺啊,這人都是會變的,江喬也是人啊。」
  子妍聽見小八的話,這下子火氣也上來了,一把拽出了被小八緊緊握住的衣袖,氣呼呼的道「小八,感情你涮著少爺我玩呢。」
  他說江喬說不定見異思遷了,他居然還給他玩小脾氣,脾氣發完了,他也道歉了,他居然又認同他的話,不是要著他這個少爺玩是什麼?
  小八見子妍發飆了,趕緊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離子妍遠遠的「少爺,我就是傷心麼,所以想這個人來吐吐口水。」
  子妍揚了揚拳頭「算了,今天饒了你,你家那位要是敢見異思遷,你放心少爺我一定會讓整個江湖人都追殺他的,誰叫你家少爺我現在是武林盟主呢。」
  小八雙手捧在胸口,對子妍露出崇拜的星星眼「少爺,你真是太好了。」
  至於真真的江喬呢,此刻正頂著皇甫軒的那張臉,苦大仇深的站在那裡,聽著那些商舖的掌櫃訴苦,然後上報這裡的營業情況,還要查賬。
  接著還要將這批貨物送到下一個地方。
  江喬很哀怨啊,憑什麼他皇甫軒就可以早早的回去和自己親親愛人卿卿我我,他就要這麼倒霉,扮成皇甫軒的樣子如此辛苦。
  他只是很不湊巧的愛上了皇甫軒他家夫人的貼身僕人,怎麼就被當成了皇甫軒的長工使喚,還不待付工錢的,免費的長工。
  江喬心裡很哀怨,不知道他家小八是胖了呢,還是瘦了,不知道有沒有想他。
  江喬臭著一張臉,繼續聽那些掌櫃的匯報情況。
  心裡狠狠的詛咒著皇甫軒這個大奸商。
  當然人家這位大奸商此刻正和娘子卿卿我我,他家親愛的小八正在哭哭啼啼。
  子妍給小八許下了話,江喬此刻還渾然不知。
  子妍走在路上,一邊走,一邊和皇甫軒說道「軒啊,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娘是我美人外公生的啊?」
  顏家堡的男子與外面的有些個不同,這一點皇甫軒還是瞭解的,皇甫軒自從接受了子妍後,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差,略微愣了一下,點點頭「以前不知,現在知道了。」
  「我當初知道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子妍拍著自己的胸脯「外公那樣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肯被人壓在下面的人啊。」
  子妍小聲嘀咕。
  「軒,你知道和外公生下我娘的那個人是誰嗎?」子妍忽然頓住了腳步,神神秘秘的湊了上來,伏在皇甫軒耳朵邊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道「他是當年叱咤江湖,惹得江湖腥風血雨的魔教大教主夜無常,怎麼樣厲害吧。」
  子妍這話一說完,皇甫軒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夜無常?」
  皇甫軒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盯著子妍不確定地問道「你說夜無常?」
  子妍點點頭「是啊。」
  見皇甫軒這個表情,以為皇甫軒也被這來頭很大的人物嚇了一跳,很是自豪的指著自己「那夜無常可是我祖父呢,沒想到我方子妍居然有這麼大來頭的親戚,真是太威風了。」
  皇甫軒深深吸了一口氣「夜無常啊。」
「軒,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子妍一扭頭發現皇甫軒表情不對勁,於是問道。
  皇甫軒笑著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有些驚訝而已,話說那夜無常現在在哪裡呢?」皇甫軒不經意地問道。
  子妍道「當然是藏在外公的屋子裡了,不過外公對他很生氣,常常都沒個好臉色。」
  子妍自顧自地說道,皇甫軒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
  如果子妍的祖父是夜無常,那麼子妍的身份?皇甫軒微微蹙起了眉頭,當今皇朝皇帝的血脈只留下了一個就是龍景活。
  而夜無常卻是當今皇帝的皇叔,當年險些就登上皇位的太子,子妍的血統裡還多了一份皇室血統,一旦和皇室沾染了關係就不好說了。
  尤其子妍還是顏家堡的堡主,武林的盟主,如果被龍景活知道了,會不會懷疑子妍有篡位的念頭?
  雖然子妍的腦袋很單純,絕對不會這樣想,可是不保證別人也不會這樣想啊。
  皇甫軒忽然覺得更加的頭疼了起來。
  師傅啊師傅,幾年不見,沒想到卻是躲在了顏家堡裡,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娶了師傅的孫子。
  那麼這個算不算亂倫呢?
  這些由不得皇甫軒不去胡思亂想。
  皇甫軒懷著複雜的心思和子妍踏進了彥墨的房間,房間裡只有彥墨一人,那夜無常不知是藏起來了,還是被彥墨一腳踹出去了,反正是,沒人。
  子妍四下看了看,不見那夜無常。
  於是討好的湊了過去,甜甜的叫了一聲「外公。」
  每當子妍叫的這麼甜,彥墨就知道這孩子一定是有事求他,於是挑起了眉頭,目光卻落在了皇甫軒身上。
  「軒兒也回來了?」彥墨問道。
  關於皇甫軒也夜無常的關係他已經知曉,但是皇甫軒是皇甫軒,夜無常是夜無常,皇甫軒對子妍是真的好,他看在眼裡,心裡也感到欣慰,比起那某些人簡直好了太多,所以彥墨對皇甫軒是愛屋及烏,也同樣喜歡。
  皇甫軒上前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送給了彥墨「外公這是我從外面偶爾得到的,叫赤血珠,可以活氣養血,催進人的內力,我留著也沒什麼用,就將他送給外公你吧,還望外公不衣笑納。」
  皇甫軒將盒子遞了過去,彥墨聽到赤血珠三個字,沉寂的眸子燃起某種光彩,隨即黯淡,彥墨伸手將其接過,然後點點頭「嗯,軒兒有心了。」
  「外公,怎麼不見我祖父呢?」子妍四下里張望見沒有夜無常的影子,於是問道。
  彥墨道:「被我踢下後山崖了。」
  「啊?」子妍張了張嘴,只能發出這一個簡單的音節來表示他的詫異之情。
  彥墨見子妍如此的表情,冷笑了一聲道「他這種人墜下懸崖一百次也不會死的。」
  外公你好狠啊,子妍渾身哆嗦了一下,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在急速變冷。
  想要外公和那位祖父大人和好的話,居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來,美人外公的氣勢很強,子妍發現自己頓時渺小了很多。
  彥墨見子妍說話也避諱皇甫軒,知道他定然是將夜無常的事說給皇甫軒聽了,於是問皇甫軒「既然你知道你師父他在我這兒了,那麼抽個空,麻煩你將他領回去,我不想再見到他。」
  「外公的話,我自然遵從。」
  皇甫軒恭恭敬敬地說道,心裡卻做著另外一番打算。雖然是他師傅,但是能不能帶回去,還要看夜無常本人的意思,他要是不同意,他和蘇瑾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這話頂多算是敷衍。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五十二章 威脅休了你
  子妍寒了一把後,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繼續再接再厲。
  「外公啊,你這麼些年一個人生活不寂寞嗎?也應該有個人來陪著才是啊。」
  「我這麼些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習慣了也不覺得寂寞,而且我身邊還有你兩位表兄陪伴,所以從不會寂寞。」
  美人外公很清冷的言道,細長的眉微微挑了挑,很是不以為然。
  「啊,外公啊,我的意思是說你是不是應該考慮給我再找一個外婆啊,你想想啊有時候一個人回來面對冷冰冰的被窩總會覺得寒冷吧。」
  「這樣麼?」美人外公忽然輕輕笑了笑,忽然一揚手,子妍看見面前的一張薄紙落在了美人外公的手掌心,隨即一下子著了火。
  子妍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他根本沒有看見美人外公如何點火的。
  「我有內力,可以自動驅寒,這個我想比人要頂事多了吧。」
  子妍點點頭,的確太有用了。
  「啊,外公啊,雖然你不覺得寂寞,但是我娘和我兩位姑姑總希望有個完整的家吧。」
  「他們的家怎麼不完整了?有夫君有孩子,我覺得挺美滿。」
  「外公,我的意思是,我娘和我兩位姑姑,他們一定希望有自己的爹娘在身邊陪著吧。」子妍此言一出,美人外公絕美的臉沉了下來,銳利的眸子劃出一抹冰紫「你到底想說什麼?」
  子妍只覺得面前一陣寒風陣陣,刮得他臉皮生疼,子妍吞嚥了一口唾液,忽然發現這不是個好差事,搞不好會被外公給秒殺的。
  被美人外公那雙冰冷的眸子緊緊盯住,子妍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但是這事已經應承了下來,子妍只能做下去。
  子妍求救地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那裡,一臉與己無關的皇甫軒,皇甫軒沖子妍淡淡一笑,不作回應。
  子妍只能憤憤的瞪皇甫軒一眼,繼續說道。
  「我……我是希望外公你能原諒我祖父。」
  啪!
  此言一出,彥墨二話不說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子妍面前的桌子頓時被粉碎,散了一地倒在地上。
  彥墨渾身一片冰冷,寒著張美人臉,眉字緊緊蹙了起來,帶著幾分不悅。
  子妍見此情形,慌忙擺擺手「那個外公啊,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這事咱們就不說了啊,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子妍一件情況不對,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站住。」彥墨卻厲喝一聲,子妍腳底發軟,幸虧皇甫軒還算有良心,走過去將子妍扶住。
  子妍賠上笑臉,「外公啊,你老人家還有事?」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是不是他?」彥墨一語點破了子妍背後的指使者。
  子妍慌忙搖頭「沒有,沒有,是我自己要來的。」
  「哼,你自己,我還不瞭解麼?定是那人找了你,要你來做說客,你去明明白白的給我告訴他,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原諒他,要他死了這條心,如果不是看在孩子們的面上,我一定會殺了他。」
  彥墨眼底閃過凌厲的肅殺之意,子妍哆嗦著道「一定,一定,我一定轉告給我祖父大人。」
  「下去吧,以後不要為這種事來煩我。」
  子妍哪裡敢說一個不字啊,美人外公一發飆,他的小心肝跟著顫了幾顫,此刻子妍只巴不得能離開這裡。
  美人外公一發話,子妍迫不及待的扯著皇甫軒的衣服袖子往外就走。
  然而子妍拉了幾下,皇甫軒卻紋絲不動。
  子妍剛想要說話,就聽見皇甫軒開了口,皇甫軒開口這話卻是對著彥墨說的。
  「我記得五年前,我師傅最後一次來見我,他說要去找一個人,無論他肯不肯原諒自己他都要去見他,師傅說他和那個人之間蹉跎了幾十年的歲月,錯過了太多,當年誰對誰錯已經說不清楚,可是如今他不想再錯過,錯過了就是一生一世,致死悔恨終生。」
  彥墨站在那兒,聽著皇甫軒的話,眼臉閃了閃,他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再說下去,眼底的沉痛之色一閃而過。
  「他真的這樣說?」彥墨不確定的問皇甫軒道。
  皇甫軒點點頭「師傅的確這樣說過,他說他會守著那個人一輩子,無論他如何對他,他都不在乎。」
  彥墨忽然覺得有些累了,他揮了揮手,臉色緩和了不少「罷了,你和研兒都回去吧,以後不要再提起此人了。」
  皇甫軒不再說話,拉著子妍的手和他一起離開了屋子。
  一出屋子子妍就叫了起來「你師傅是誰啊,怎麼感覺像是和我外公很熟稔似地。」
  皇甫軒伸手彈了子妍的腦袋一下,笑道「還不明白嗎?我師傅就是你的那位祖父大人啊。」
  「哦。」子妍聽罷點了點頭,「原來是我祖父大人啊。」
  皇甫軒走在前面,子妍站在後面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頓了頓,隨即一聲驚天大吼。
  「啊,這不可能,我祖父怎麼可能是你師傅?」子妍這才琢磨過來這關係似乎不對,輩分也有點亂。
  皇甫軒早就料到子妍會有如此的反應,他頓住腳步,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也沒有想過我們的關係會這麼複雜,居然能牽扯出這麼多人來。」
  子妍聽了皇甫軒的話更加糾結了,扳著手指頭道「那要是這樣算的話,我是不是就要叫你師叔了?而你卻要叫我娘一聲師兄呢?」
  「回答完全正確。」皇甫軒用戲謔的語氣說道。
  子妍糾結的胃都開始疼了,哭喪著張臉「那麼咱們這樣是不是就算是亂倫啊。」
  皇甫軒額頭冒出幾根黑線,嘴角微微抽了抽,隨即釋懷,一把將子妍緊緊抱在懷裡,笑的有幾分無賴。
  「怕什麼啊,咱們都斷袖了,還怕亂倫。」
  子妍聽了皇甫軒這近乎無賴的話臉蛋通紅,指著皇甫軒「你怎麼可以這麼無賴。」
  「娘子難道覺得為夫我說的不對麼?」皇甫軒也不介意子妍的反應,只是笑了笑,一臉的坦然自若。
  子妍點點頭「說的是蠻對的,只是這話聽著怪彆扭。」
  兩人一起走出了外公的青龍門地界,子妍有些個沮喪「軒,你說外公會不會就這樣一輩子不理會祖父了,那他是不是很可憐。」
  皇甫軒嘆了一口氣,「有些事咱們做晚輩的也無法弄清楚,所以這事只能順其自然,當年的事我不太瞭解,但是聽師傅的語氣,我相信他是真的愛著外公的。」
  子妍撇撇嘴,隨即開始數落皇甫軒,小手指在皇甫軒結實的胸口一戳一戳的,憤憤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你師傅也太不是東西了。」
  子妍嘟著嘴巴,開始為美人外公打抱不平。
  「我美人外公生我娘的時候,他忙著血洗武林,不知道我外公那會兒有多脆弱麼,他居然都不在他身邊,這就不多說了,可是生我二姑的時候,他居然帶著魔教人馬打到了顏家堡,害的我美人外公剛剛生完我二姑,就得要出來和他拚個你死我活。生我三姑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他居然和別的女人成親,要是我我也會發狂的,一定先一刀殺了他。」
  皇甫軒眉頭一皺,聽著子妍的數落「娘子啊,貌似我師傅是你的祖父吧。」
  「可是我是和我爹娘一起長大的,二你剛才說了你是從小跟著你師傅長大的,人家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我生孩子的時候你不能去下我,也不許和別的女人一起,否則,否則……」
  子妍搜腸刮肚的想不出一個威脅而有力的詞來,忽然腦海裡靈光一閃,子妍想起來了,他娘經常威脅兼罵他爹的話,於是揚起下巴道「否則我就休了你。」
  這句威脅果然夠厲害,皇甫軒看著子妍這可愛的小臉,還有那氣勢洶洶的話,噗哧一聲笑了。
  「你笑什麼,不許笑,我可是很認真的。」子妍抗議的揚了揚拳頭。
  皇甫軒只得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遵命娘子,為夫有了你,怎麼還能有別的女人呢。」
  「這還差不多。」子妍聽著皇甫軒的這話很受用,滿意的點點頭。
  皇甫軒忽然一把將子妍緊緊抱進了自己的懷裡,無不動情的道「傻子妍,我永遠也不會丟下你的,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一輩子,永遠也不分開。」
  子妍聽著皇甫軒的話,有些眼睛紅紅「沒事說那麼煽情幹嘛,害的人家眼睛都紅了。」
  說著說著,子妍的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你少騙我了,你這個大騙子。」子妍撲過去狠狠的在皇甫軒胸口捶了兩下,然後一抹臉上的淚水「不行,我現在就去找神醫,一定醫好你。」
  子妍說著一陣風似地跑了。
  留下皇甫軒一個人莫名其妙,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卷二第五十三章 這是個誤會
  青龍門的境地,子妍和皇甫軒離開沒多久後,莫傾城和彥無煞一起到來,兩人拱手抱拳對著彥墨行禮。
  彥墨溫和的衝著他們擺擺手,「罷了,以後不用這麼多禮數,要你們做的事如何了?」彥墨問道。
  莫傾城道「虛云長老的人馬在半道上的時候被我的人拿下了。」
  彥無煞也接著道「那日我白虎門的人埋伏在周圍,沒想到子妍會忽然拿出了四方令牌,改變了計劃,要不然虛云長老非死不可。」
  「罷了,也許是天意如此吧,我本意是要你們兩人其中一個登上這堡主之位,沒想到落在了這不懂武功的孩子身上。」
  彥墨想起自己的計劃那一天被打亂,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直知道虛云長老野心很大,所以在武林大會舉行的前幾天,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反攻計劃。本來莫傾城和彥無煞拿回了白虎令和青龍令,沒想到居然被人做了手腳,偷天換日,彥墨猜測此人定然是堡中內部的人所為,於是想到了虛云長老。
  顏家堡幾位堂主被害,彥墨懷疑時虛云長老所為,但是沒有證據,彥墨打算將計就計,趁著武林大會等徐云長老拿出四方令之時,故意讓人指證虛云長老此事是他所為,逼著虛云長老狗急跳牆,然後將其一舉拿下。
  可是偏偏就在他做好了準備,自己的人準備從背後動手,拿下虛云長老的那些人馬的時候,子妍舉著四方令衝了出來。
  於是事情出現了戲劇化的轉折,彥墨的計劃也被打破,否則那一天顏家堡一定會有一場血戰,既然顏家堡堡主落不到虛云長老頭上,他也就不著急,這老狐狸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咱們小研兒是傻人有傻福,運氣好的讓我這做大表哥的都羨慕。」莫傾城挑著一雙狹長的美眸,含著調笑的語氣說道。
  然後又瞪了一眼彥無煞,兩人眸子共同閃了閃,然後一起看向外公,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美人外公被他們兩個人瞅著,看他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說道「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反正這事他已經憋了很久,早就想問一問了,莫傾城耐不住性子,當先開口「外公啊,你和那個夜無常,是不是真的是夫妻?」
  聽見莫傾城的問話,彥墨也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很久以前的事了。」
  莫傾城聽見外公親口承認,對著彥無煞挑了挑眉,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將這個驚天的消息說給小玉兒聽,沒想到換來的是小玉兒的一記白眼,還有酷酷的白痴兩個字。
  莫傾城怎麼能嚥得下這口氣,於是拉著彥無煞一起來問問。
  衝著彥無煞得意的揚了揚眉,彥無煞冷冷瞥了他一眼,雖然表面鎮定,但是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堡主一聲令下,武林莫不遵從。
  武林上最近很忙,所有人都忙著尋找那隱身已久的神醫。
  而子妍這個堡主卻是悶悶不樂,他掐著指頭算了算日子,再過六個多月就到明年春天了,他家軒不是只有幾個月的時間。
  子妍很後悔,自己以前只顧著玩樂了,卻疏忽了皇甫軒這個重病人的事實,其實也怪不得他,誰叫皇甫軒這麼的特殊,有病也和沒病似的。
  子妍想他家相公一定是怕他擔憂,所以才裝的沒事人似的。
  子妍忽然不笑了,對著皇甫軒唉聲嘆氣的,皇甫軒卻不適應了,皇甫軒還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哪裡像是個重病人了?子妍居然會這樣想。
  皇甫軒解釋了不下一百次,子妍每次聽著他的解釋都能感動的稀里嘩啦,抹著眼淚「軒,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是怕我難過,可是長痛不如短痛,我遲早會傷心難過的。」
  這麼弄下去,搞得皇甫軒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不治之症。
  皇甫軒最後只能妥協,湊過去將子妍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裡「子妍,你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為夫我將不久於人世。」
  子妍道「是我娘說的。」
  「你娘?」皇甫軒微微挑了一下眉頭,「你娘為何要這樣對你說?」
  子妍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我娘要我嫁給你,我死活不同意,然後我娘說你得了不治之症,活不過明年春天,等你去西天了,你所有的財產都是我的,到時候我想要娶幾個老婆都行。」
  皇甫軒抱著子妍腰身的手微微一顫,嘴角一抽,一頭黑線,皇甫軒此刻忽然無法用言語來說出自己是什麼心情。
  許久之後,皇甫軒幾乎咬牙切齒的問子妍「你就是為了這個理由才肯嫁給我?」
  子妍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娘子啊,有沒有告訴你,太實誠了,也是會招人恨的。」皇甫軒笑得很猙獰,忽然毫無徵兆的俯下身,在子妍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子妍居然異常的乖巧,皇甫軒咬了他一口也不喊疼。
  就在皇甫軒奇怪的時候,子妍扯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小半截雪白的鎖骨,很是大義凜然的道「軒,你要是心裡難受就咬我吧,我不在乎的。」
  皇甫軒看著子妍大義凜然的模樣,內心倏然想要吐血。
  他到底要怎麼做,怎麼說才能給子妍解釋清楚,他真的沒有得不治之症啊,還有啊,皇甫軒忍不住要想了,如果他真的去西天了,他家娘子是不是真的會娶好幾個老婆?
  就是衝著這一點,他也不能死啊。
  皇甫軒看著子妍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但是看著他糾結的小臉自己就跟著心疼。
  皇甫軒靜靜的抱住子妍,此刻說什麼話,子妍都不會相信的,皇甫軒決定解鈴還須繫鈴人,這話既然是子妍他娘說的,不如讓子妍他娘來解釋清楚。
  打定了主意後,皇甫軒連哄帶騙的將子妍帶到了他爹娘面前。
  子妍他娘自從回到顏家堡後,很快和顏家堡的人上上下下打成了一片,偶爾和他二姑父眉來眼去,他爹娘就在一邊吃乾醋。
  子妍很同情他爹,攤上這麼一個娘子,是他爹的不幸,攤上這麼一個傾國傾城處處被人惦記的絕色美人,是他爹的大不幸。
  而且這個美人脾氣火爆,三天兩頭就要揍人,是他爹這輩子最最大的不幸,這個美人性格飄忽不定,隨時有紅杏出牆的可能,他爹這輩子就在不幸中度過。
  子妍來了,嚇了他爹娘一跳,「喲,研兒這是怎麼了?眼睛腫的跟個核桃似的?」子妍他娘盯著子妍無精打采的樣子,詫異的問道。
  他這兒子,無論什麼時候都精神XX,亢奮的很,如今居然懨懨的。
  子妍他娘瞅了子妍一會兒,轉過頭憤憤的瞪著皇甫軒,「不會是你虐待我兒子吧。」
  皇甫軒微一抱拳「在下哪裡敢啊。」
  「那這是怎麼回事?」子妍他娘莫名其妙的問道,他好好的一個兒子,怎麼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懨懨的,一點精神也沒有。
  而且這張小臉糾結在一起,模樣要多可憐又多可憐。子妍他娘很是心疼,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啊,自己如何欺負那是自己的事,可是卻不能給外人欺負了去。
  子妍他娘拍了拍子妍的臉蛋,心疼的道「兒子啊,出了什麼事,給娘說說,娘一定給你做主。」
  子妍望著自己的娘,眼淚簌簌。
  子妍他爹也趕緊湊過來,「兒子啊,是不是肚子餓了,想吃好的?」
  子妍再次搖頭。
  「那是受委屈了,說出來,爹給你出氣,誰要敢欺負我方炎的兒子,我和他玩命。」子妍他爹說著將袖子擄了起來,氣勢洶洶的怒視著皇甫軒。
  好像這個欺負了他兒子的人就是皇甫軒一樣,皇甫軒見此情景趕緊解釋道「兩位岳父大人,我想你們是真的誤會了。」
  皇甫軒將子妍為何會成為這個樣子,前後原因說了一遍。
  話一說完,子妍他爹怨憤的看著子妍他娘「娘子啊,我就說了當初不能這樣騙孩子,你看出事了吧。」
  子妍他娘狠狠的回瞪了子妍他爹一眼「怎麼,你是在埋怨我了?」
  子妍他爹立刻蔫了,陪著笑「哪能啊,我怎麼會埋怨你。」
  子妍他娘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兒子解釋清楚,於是拉著子妍的手坐在了椅子上,語重心長的道:「兒子啊,其實娘當初的確騙了你,皇甫軒那小子身板這麼結實,怎麼也不像是個病秧子,當初我是故意騙你嫁給他的。」
  子妍擦了擦通紅的雙眼,抬起頭來,一臉欣喜的問他娘「真的?」
  子妍他娘見有門,連連點頭「真的。」
  誰知子妍的臉卻又再次垮下來,眼睛更加紅了「嗚嗚……你不要再騙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的,不想要我傷心難過,可是如果沒有了軒,我還是會很難過的。」
  

卷二第五十四章 一碗湯藥
  子妍他娘看著子妍哭的稀里嘩啦,伸出去安慰子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皇甫軒還有子妍他爹娘,齊齊一汗。
  眾人看著子妍哭的稀里嘩啦,好不煩惱。
  「娘現在和你說的是實話,研兒你要相信娘啊。」子妍他娘拉著子妍的手,一臉我很誠懇的表情。
  子妍抬起頭看了看他娘,眼睛依舊紅紅的。
  「你從小到大騙了我一千三百七十二次加上這一次一千三百七十三次,我怎麼可能還會再相信你。」
  子妍他娘嘴角一抽「臭小子,這麼記仇幹什麼。」
  「子妍啊,你娘騙過你,爹總是沒有騙過你吧。」子妍他爹也湊了過來「你娘說的是真的,爹保證。」
  子妍瞅了他爹一眼,然後一張小臉垮了下來,「爹,你這人最沒有主見了,我娘說啥你說啥,我要是信你那才有鬼呢。」
  子妍他爹和他娘一起汗顏,這孩子隨誰了啊,怎麼這麼死心眼,說假話的實話他選擇了相信,說真話的實話吧,他又選擇了不相信。
  子妍他娘決定用上自己的殺手鐧,乾脆一拍桌子,果然深得美人外公的遺傳,這拍桌子也拍得這麼有氣勢。
  「臭小子,你是不相信你爹娘了。」子妍他娘發飆了,一把擰住子妍的耳朵,子妍也不掙扎,眼淚不爭氣的狂飆出來。
  「嗚嗚……你們都騙我。」子妍這一下子是軟硬不吃,子妍他娘見兒子哭的稀里嘩啦的也跟著心疼了。
  慌忙鬆開捏著子妍耳朵的手,心疼的給子妍揉了揉,「乖,乖,別哭了,別哭了,是不是捏疼了。」
  子妍趴在他娘懷裡,哭的一抽一抽的。
  「孩子他爹,你看怎麼辦吧?」子妍他娘無奈的看著子妍他爹,子妍他爹也很無奈,扭頭去看皇甫軒,皇甫軒更加無奈,只能無措的聳了聳肩膀。
  四個人就這麼耗著了,皇甫軒頭疼的扶著額頭,他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勇敢一點,承認他的確是得了不治之症才好呢。
  皇甫軒走過去,雙手搭在子妍的肩膀上,「子妍啊,為夫我確實是得了不治之症,你別哭了行不行,咱們有話好好說。」
  說著違心的話,皇甫軒覺得怪彆扭的。
  子妍聽了皇甫軒的話果然不哭了,抬起頭來,目光爍爍的盯著皇甫軒,許久子妍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往外就沖。
  「子妍,你幹什麼去?」皇甫軒慌忙將人叫住。
  子妍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我去找神醫。」
  多虧了子妍這麼一鬧,所有顏家堡的人都知道了皇甫軒得了不治之症這件事,皇甫軒從長廊走過的時候,就聽得那些丫鬟下人們用一種惋惜的語氣說道:「真是天妒藍顏啊,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居然快要死了。」
  皇甫軒聽著這些議論,眉角直抽。
  「這皇甫軒長得又好看,對堡主又溫柔體貼,這麼好的男人,哎……可惜了。」
  所有人都在用看英雄早逝的惋惜目光盯著皇甫軒,皇甫軒整整一天都不自在。
  「微,到底怎麼回事啊?聽說你得了不治之症?」皇甫軒正面無表情的向前走著,誰曾想蘇瑾忽然神出鬼沒的跳了出來。
  攔在了他面前,皇甫軒橫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像嗎?」
  「這個,皇甫兄啊,人不可貌相的。」蘇瑾摸著下巴認真的說道,皇甫兄此刻真想一腳將他踹飛。
  蘇瑾見皇甫軒臉色陰沉,趕緊改口,「別生氣啊,好歹師兄弟一場,又是一起長大的,我怎麼可能這麼沒良心,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鬧出這種傳聞來?」
  皇甫軒很是頭疼的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蘇瑾聽著也是哭笑不得,「你家娘子變得多愁善感了,皇甫兄啊,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現在就想有個法子,讓子妍相信我沒有病。」
  皇甫軒真的是挺鬱悶的,他身子骨這麼強健,居然硬是得要承認自己是個病患,這樣才難哄得他娘子不哭。
  蘇瑾看著皇甫軒愁眉不展的樣子,跟著點點頭「皇甫兄啊,這事其實說來也簡單,子妍不是有心結無法解開麼,你就趁著這個時候,去找個神醫來,假意喝幾碗湯藥,然後對子妍說你的病被神醫治好了不就行了。」
  這也是個法子,皇甫軒這麼一想,也就釋然了。
  「那你這是要去哪?」蘇瑾見皇甫軒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趕路,忙不迭的追問道「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去見子妍的外公了。」
  皇甫軒臉色有些發苦。
  蘇瑾同情的看了皇甫軒一眼,隨即剛想要轉身離開,去找他家小玉兒,不知道這次爬窗子會不會被小玉兒一腳踹出去,蘇瑾心裡琢磨著。
  皇甫軒忽然用傳音入密對他說道「師傅就在這顏家堡裡,青龍門的地界。」
  哎?蘇瑾的腳步立刻頓住,剛想要問皇甫軒更多具體的事情,皇甫軒已經走遠了。
  蘇瑾幾乎要跳腳,皇甫軒剛剛一定是故意的,嫉妒羨慕他一個人逍遙自在,於是故意曝出師傅在這裡的消息,好讓他跟著一起忙活。
  蘇瑾心裡有些失望,看來找小玉兒的事要泡湯了。
  「那皇甫軒得了不治之症?」此刻虛云長老也聽說了這個興趣,他老人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忍不住大笑出聲。
  這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啊。
  「是的,門主,他們還請了神醫來。」那個下人繼續匯報導。
  「還請了神醫?」虛云長老反問一聲,隨即捋著鬍鬚,不知在想些什麼,眼底一片精光閃爍。
  居然請了神醫來,就一定會熬藥,那麼……
  虛云長老奸笑一聲,從懷裡將一包白色的藥粉拿了出來,「你將這包藥每天在皇甫軒的藥碗裡撒一些,這是曼陀羅的花粉研製的,平日裡服用發現不了其毒性,但是久了就會造成人中毒昏迷,從此長睡不醒。」
  那下人拿過藥粉應了一聲是,隨即消失不見了。
  虛云長老此刻心情大好,笑呵呵的笑了兩聲,真是太好了,他就不信那個叫方子妍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下去。
  神醫被江湖這麼多人追著,終於是上了顏家堡,在子妍通紅的眼睛下,給皇甫軒把了脈,神清氣爽,內力充沛,說皇甫軒有病的人,一定是自己有病。
  神醫如此想到,神醫是個上了年齡的人,頭髮鬍鬚一片花白,此刻皺了皺眉頭,聽到皇甫軒傳音入密的話,微微一怔。
  於是硬著頭皮道「皇甫公子的確得了不治之症。」
  子妍聽聞此,眼淚一下子狂飆出來,一邊流眼淚,一邊期期艾艾的叫道「我就說他得了不治之症,他還要騙我,這下子怎麼辦。」
  老神醫繼續道,「雖然是不治之症,但是老夫卻有法子醫治,誰叫老夫我是神醫呢。」
  子妍眼睛一下子亮了「老神醫,你真的有辦法?」
  老神醫頗為自得的點點頭,「我說有法子,就一定有法子,你們先下去吧,我先喂皇甫公子治療,這裡要保持安靜不能被打攪。」
  子妍聽到要絕對安靜,害怕攪了老神醫的心神,萬一治不好怎麼辦,慌忙往外趕人,屋裡靜悄悄了。
  皇甫軒臉色有些發苦「老神醫啊,你就隨便開些強身健體的藥吧,我湊合著喝幾天糊弄我家娘子過去就算了。」
  老神醫也只能跟著點點頭:「哎,也只能如此了。」
  聽聞老神醫來了,那虛云長老正好前幾日吐血暈過去了,恰好老神醫給看看,也是開了一些強身健體的補藥,之後老神醫離開。
  並交代子妍一定要按時給皇甫軒服用藥。
  子妍慎重的點點頭,他才不想他家相公出事哩。
  子妍將皇甫軒按在床榻上,決定自己親自去給皇甫軒端藥,以前都是皇甫軒照顧他的,那麼溫柔體貼,如今他也要盡盡自己的責任。
  老神醫開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藥方,而皇甫軒早就買通了熬藥的小廝,他這人其實有個毛病就是怕吃藥。
  反正他和虛云長老的藥是一模一樣的,皇甫軒乾脆讓下人將兩副熬好以後,倒在了一起,成了一碗藥,然後自己的那碗就是濃濃的紅糖水。
  子妍過去的時候,剛好廚房的桌子上的兩個碗,熬藥的小廝對子妍道「夫人,這碗冒著熱氣的是皇甫公子的。」
  子妍哦了一聲,將那碗熱氣騰騰的藥端走了。不一會兒虛云長老的人過來也將另一碗藥端著走了。
  「嗯,這碗怎麼感覺比平時份量多啊。」虛云長老納悶的看著這滿滿的一碗藥,皺了皺眉頭,隨即也沒說什麼,一揚脖子,一口喝下。
  

卷二第五十五章 服侍相公
  子妍趴在床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皇甫軒,直到他將那所謂的藥一口喝完,子妍才滿意的笑了笑「苦不苦啊,我給你蜜餞吃。」
  子妍說著拿了一塊蜜餞,喂到了皇甫軒嘴裡,皇甫軒只覺得嘴裡甜膩膩的,吃了這蜜餞更加甜了。
  不過難得的裝一次病,可以看見他家娘子這麼溫柔體貼的一面,皇甫軒心裡覺得很滿足,他家子妍真的是不錯,調皮可愛,溫柔善良,時而迷糊時而聰明。
  皇甫軒覺得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皇甫軒心裡非常的慶幸,能夠遇到子妍和他相伴一生,是自己的幸運。
  子妍此刻異常乖巧見皇甫軒吃完了藥,乖乖的爬過來,腦袋枕在皇甫軒的胸口「這次吃了藥應該能好了吧。」
  子妍不確定的問道。
  皇甫軒忙不迭的點頭「絕對好了,為夫本來就是習武之人,再有藥物輔助,不會留下病根的。」皇甫軒說的信誓旦旦,儘管所有人都上陣來勸說子妍了,皇甫軒壓根沒生病,那是謊話,子妍他娘騙他的。
  可是子妍卻不相信,以為大傢伙是怕他難過,故意安慰他。
  弄得皇甫軒不得不出此下策,將熬好的中藥全部送給了虛云長老,自己喝著那甜甜的紅糖水。
  反正虛云長老上次因為子妍當上堡主而吐血,之後氣血兩虧,需要大補。
  皇甫軒毫無愧疚之情的想著。
  子妍忽然從皇甫軒懷裡探出腦袋,好奇的盯著皇甫軒喝過的碗「軒,為什麼這中藥一點苦味也聞不出來啊?」
  皇甫軒沉著應對「為夫不喜歡和苦巴巴的藥,命下人多放了些糖,估計是這原因吧。」
  皇甫軒隨口糊弄道,子妍居然就真的相信了,眼睛一閃,隨即像發現了什麼新玩意似的,興奮的揪住皇甫軒的衣服,他以為他家相公是萬能的,除了生孩子什麼都會,而且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沒想到居然怕吃藥。
  子妍眼神太過於爍爍,盯著皇甫軒太熱切,皇甫軒尷尬的咳了一聲,覺得自己英偉的形象,在自己娘子眼裡似乎打了不少折扣。
  「原來軒怕吃藥啊。」子妍笑得像偷腥的貓似的。
  皇甫軒捏了捏子妍的臉蛋,故意板起臉年來「怎麼,不行麼,為夫也是人啊,自然有怕的東西。」
  子妍笑兩聲「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咋倆居然怕著同一個東西,我也怕吃藥。」
  「這說明咋倆有緣。」
  皇甫軒隨口道,說了一會兒話,皇甫軒一掀被子,就要從床上下來,子妍連忙止住皇甫軒的動作,緊張的問道「你要幹什麼啊?」
  皇甫軒道「外面風景不錯,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不行。」誰知子妍聽了皇甫軒的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你不能出去,必須要好好躺在床上休養,直到病好了才能出去。」
  子妍此刻很較真,皇甫軒看著子妍較真的模樣有些無力,無力的同時心裡像是被蜜糖包裹住了似的,甜膩膩的。
  皇甫軒只能再次躺回了床上,也不堅持,乾脆大手一撈,將子妍拉過來陪著他一起睡。
  兩人在屋裡膩了好幾天,那神醫給皇甫軒開的藥也吃了個乾乾淨淨,當然全數被虛云長老吃了,這一天藥房的小童認真的熬好了藥,另一個燒火的被虛云長老買通的人趁著那小童不注意,再次將虛云長老給的藥倒進了藥碗裡。
  過了會兒那燒火之人心虛害怕被人發現,消無聲息的退出去,那小童又走了進來,也沒看到那燒火之人下毒,按照皇甫軒的吩咐,將兩碗藥對折成一碗,又放在火上熬了一小會兒,之後將皇甫軒的藥碗放了點東西,又撒了紅糖,這一下顏色黑乎乎的,還發出一股濃濃的藥味,也就沒人懷疑了。
  皇甫軒從來都是滴水不漏,在藥上面做手腳也是如此。
  又過了一會兒,子妍來了,將皇甫軒的藥端走,這幾天子妍都是親力親為的,將皇甫軒伺候的無微不至。
  小童看著子妍,心裡好生羨慕,堡主和堡主的相公好生恩愛啊,真是令人羨慕不已,小童目送子妍離開後,虛云長老的人再次進來,端著虛云長老那個雕刻著白鶴的瓷碗也走了。
  小童繼續忙自己的事,開始慢騰騰的收拾爐灶。
  虛云長老此刻端著自己的藥碗,眯著眼,不確定的道「皇甫軒都喝了這藥好幾天了,應該有反應了吧,怎麼還沒見人暈倒?」
  虛云長老很是納悶的說道。
  他的弟子聽見虛云長老問話,垂下頭恭敬的道「門主,弟子按照你的吩咐,買通了那燒火的下人,每天都按照同等劑量放的,不會出錯,你放心吧。」
  虛云長老點點頭,應該是還沒到時候吧,是他自己太心急了。
  虛云長老默不作聲的端起自己的藥碗一口喝盡,邊喝邊納悶,以前這些藥,他大約五六口就喝盡了,這幾天是不是小童兌的水太多了,總是滿滿的一大碗。
  喝完之後,虛云長老心滿意足的擦了擦自己的鬍鬚。
  「你繼續盯著他們,皇甫軒一有狀況,立刻來通知……」嗵一聲,虛云長老手裡的碗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瓣一瓣的。
  虛云長老腳步浮現,身體退了好幾步,只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眼皮不受控制,在他那徒弟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不動彈了。
  那弟子嚇了一跳慌忙跳過來,驚恐的喊道「門主,門主你怎麼了?」
  皇甫軒發現裝病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他現在在被子妍看得緊緊的,腳不能沾地,子妍完全將他當成了重病之人。
  皇甫軒躺在床上覺得後腰都疼了,尤其那甜甜的令人直皺眉的藥。
  皇甫軒將碗裡的藥喝下,邊喝邊皺眉,子妍見皇甫軒皺眉,忙不迭的問道「怎麼,是不是太苦了,沒關係,這裡有蜜餞。」
  他不是苦的不行,而是甜的不行啊。
  皇甫軒心裡有口難言,只能硬著頭皮將那顆蜜餞含在了嘴裡。
  他這幾天見到了甜的東西就反胃,皇甫軒是真的佩服子妍他娘,這樣混的話也能說出來,而他更佩服子妍,居然就相信了。
  當然此刻皇甫軒更加佩服自己,居然真的就順著子妍他娘的劇本跟著演戲了。
  要不子妍哭的稀里嘩啦的讓他心裡也跟著難受,本來還想教訓子妍一頓的心思也沒了,他可以看出來子妍是真的開了竅,對他是真正的上了心。
  「這是最後一副藥了吧。」皇甫軒喝完之後,心有餘悸的問道,子妍點點頭「嗯,好像是最後一副了,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別的什麼不適,還難受不難受。」
  子妍緊張的盯著皇甫軒問道,皇甫軒微笑著搖搖頭「不礙事了,這幾天筋脈暢通,氣血無阻,應該是好了。」
  「怎麼能是應該了,不行我還要找神醫來看看。」子妍聽著皇甫軒模棱兩可的話,心裡就直犯嘀咕。
  皇甫軒一見子妍這架勢,還要找子妍,慌忙阻止了子妍,用拳頭捶了自己胸口幾下「娘子,你看為夫我身體硬朗的很,真的全好了,不用去找神醫。」
  「真的好了?」子妍將信將疑的問道,皇甫軒點點頭。
  此時門外忽然有下人匆匆趕來,驚慌的對子妍稟告道「堡主,不好了,虛云長老忽然昏倒過去不省人事。」
  虛云長老?怎麼會這樣?子妍和皇甫軒對視一眼之後,子妍點點頭「我知道了。」
  下人退下後,皇甫軒也鬆了一口氣,他終於能找個藉口下地了,皇甫軒道「子妍,虛云長老是這裡的玄武門門主,你是堡主理應去探望,走吧為夫陪你一起。」
  「可是你的身體?」子妍依然不放心皇甫軒。
  皇甫軒笑著搖搖頭,「為夫早就沒事了,娘子如果不信的話,今夜回來為夫好好證明給你看。」
  皇甫軒一臉的壞笑,嘴角掛著幾分曖昧不明的意味,子妍聽著他不正經的話臉蛋微微一紅,嗔怪道「你大病初癒,怎麼可以那個呢。」
  「哦?哪個啊?」皇甫軒故作不知,眯著眼問子妍。
  「就是,就是那個啊。」子妍臉更加紅了,皇甫軒卻好心情的哈哈大笑起來「娘子啊,你真是太可愛了,既然娘子這麼渴望為夫今晚來安慰你,那麼為夫怎麼能讓娘子失望呢,你放心今晚上為夫一定會非常賣力。」
  皇甫軒笑得很不正經,子妍整張臉都成了紅蘋果。
  ~~~~~~~~~~~~~~~~美人外公的故事要開坑了,當然文風不會這麼輕鬆啦,是正劇,親們喜歡的可以去捧場哦。
  

卷二第五十六章 中毒了
  子妍和皇甫軒兩人一路風風火火的趕到了虛云長老的地盤,玄武門子妍進去後,發現他的美人外公還有兩外表哥還有一些顏家堡的主要人物都來了。
  那些人見了子妍齊齊的一抱拳恭敬的道「堡主。」
  子妍衝著這裡的所有人揮揮手,「你們不用這麼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要這麼見外啊,以後這些虛禮就算了。」
  子妍是個沒有架子的人,笑起來兩個淺淺的梨渦很可愛,一雙可愛的大眼睛毛茸茸的,所以大家也很喜歡這個新堡主,起碼和子妍一起共事沒有壓力。
  一個大夫正在為虛云長老把脈,彥墨靜靜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兩位美人表哥分別站在美人外公的一左一右。
  三大美人站一塊,怎麼看怎麼養眼。
  子妍目不轉睛的盯著三位美人看,忽略了倒在床上人事不醒的虛云長老。
  不一會兒老大夫直起腰來,對著彥墨一抱拳,然後又對著子妍施了禮,才施施然的道「虛云長老是中毒了。」
  「中毒?」彥墨的眉挑了起來,凝眸問道「可知是何種毒?」
  大夫道「曼陀羅。」
  曼陀羅麼?彥墨表情微微沉寂了下來,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彥無煞見子妍一臉的莫名其妙解釋道「曼陀羅是一種非常好看的花,他的莖葉卻是非常厲害的一種毒,這種毒偶爾接觸對人沒有多大危害,只是會造成人暫時神經麻痺,但是長期服用,就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毒藥,讓人永遠昏睡不醒,在睡夢中死亡。」
  聽見最後兩個字,子妍打了個寒顫,不知道這曼陀羅長啥樣,以後遇到了一定要多遠一點。
  只是虛云長老是怎麼中的毒呢?大家心裡都很疑惑。
  彥墨漆黑如墨的眸子投在了子妍身上,詢問道「對於此事,研兒有何看法?」
  子妍覺得美人外公問他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他的腦子除了吃的,別的什麼也不會記,他此刻壓根就沒有想法,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
  不知道哪位好心的大爺能將曼陀羅的樣子畫下來給他,他以後看到這種植物一定遠離就是。
  不過既然美人外公問了,子妍怎麼也得說上兩句,於是清了清嗓子道「虛云長老也真是,一大把年紀了,幹嘛要學小姑娘採花啊,這下好麼,那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子妍在美人外公越來越清冷的眼神下,漸漸的閉了嘴。
  子妍想的真的很簡單,他想啊,這虛云長老總不能好端端的就中毒吧,而且表哥說了曼陀羅是一種非常好看的花。
  虛云長老一定是看這花漂亮,忍不住辣手摧花,結果悲催的被這漂亮的花給反催了。
  這裡很多人表情很奇怪,聽到子妍的話,一個個要笑不笑的想要忍住,但是又忍不住,所以一個個表情很糾結。
  莫傾城和皇甫軒卻同時不給面子的笑了。
  彥無煞獨自在心中惡寒一把,虛云長老這麼大年齡了摘花,恕他無法想像,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子在百花叢中摘著一朵花,然後露出少女般情懷的模樣,想著就渾身惡寒。
  莫傾城此時已經笑彎了腰,一邊笑一邊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哎呀,我可愛的小表弟,你真是要笑死我了,你難道是要告訴大表哥我虛云長老辣手摧花,然後被花反催了?」
  子妍聽著大表哥的玩笑之語,老臉也有點紅了,他這話的確問題挺大,但是也不是沒有道理吧,幹嘛都這副怪異的表情,要笑就笑唄。
  皇甫軒也實在是忍不住,伸手揉碎了子妍一頭柔順的碎髮,然後笑道「娘子啊,這是江湖,江湖這地方人如果,一般被別人下毒的可能性不較大。」
  子妍這才會意,感情是虛云長老被人下毒了啊。
  「將負責熬藥的小童找來。」彥墨比較靠譜,頓了頓吩咐道。
  立刻有人下去辦事,不一會兒那小童跪在了地上,小身板有些微微的發抖,「你是熬藥的小童?」
  彥墨問道。
  「是。」小童低低的回答。
  「這幾日發現有什麼異常情況,或者有別的人出入藥房?」
  小童搖搖頭「沒有,屋裡就我和何山兩個人,我熬藥他燒火。」
  「那何山呢?」彥墨漆黑的眸子猶如一汪沉寂的海水,裡面的波濤讓人看不懂卻絕對的洶湧,帶著凌厲的氣勢。
  小童茫然的搖搖頭「不,不知道啊,剛剛還在的。」
  「立刻去找何山過來。」
  顏家堡的侍衛出動後,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再次回來了,稟告道那何山被人給殺了。
  顏家堡的幾位堂主紛紛氣憤的叫嚷起來「哼,什麼人敢如此大膽,居然在我顏家堡裡逞兇,不想活了麼。」
  彥無煞見那個位堂主憤憤的表情,不以為意的一笑,清冷如月,卻又孤傲惑人。
  「也或許是顏家堡內部人所為,你們不用在這裡瞎猜了,速速回去將自己門人調查一遍,有可疑之人一定要記得回報,還有幾日,幾位堂主也注意自己的飲食,不要被人趁機下了毒。」
  經過彥無煞一提醒,眾人臉色都是一變,也對啊,歹人既然敢對虛云長老下毒,那麼說不定也會向他們下毒。
  於是紛紛一抱拳,決定先離開好回去探查自己門人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
  所有人都離開後,彥墨他們也退出了虛云長老的屋子來到了青龍門。
  一進屋,莫傾城就忍不住問彥無煞「怎麼,小玉兒將所有人都支開,難道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虛云的毒中的未免太過於蹊蹺了。」彥無煞皺著眉道。
  莫傾城抬手,豔麗光滑如絲的衣衫跟著微微一擺,恰如風中扶柳般,修長如玉的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莫傾城微微一笑,豔麗無雙,眸子裡卻是一片冷然。
  唇角微微勾起,嫵媚惑人,但是那份涼意卻是那麼的明顯。
  「也有可能這毒是他自己下的。」
  莫傾城肯定的道。
  「我也以為是他自己下的。」彥無煞跟著說道,難得的這兩人頭一次意見這麼統一。
  彥墨聽著兩個外孫的話,微微一笑,豔如朝陽,和煦而璀璨「你們說的不錯,我也懷疑他是自己給自己下的毒。」
  子妍聽著三個人高深莫測的話,滿腦門都是問號,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自己給自己下毒,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子妍心裡非常的納悶,疑惑不解的看著皇甫軒,皇甫軒聽著他們的話,心裡暫時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道「或許那毒本來是要給我用的。」
  「什麼?」子妍一聽一蹦三尺高,手指微微顫抖著,「他,他居然敢給你下毒,這老王八蛋平日裡看著道貌岸然的,居然敢害我相公,不行我要去踹死他。」
  子妍說著衝動的往外走,皇甫軒一把將子妍拉住,他這娘子毛毛躁躁的性格,有時候真的隨了他那位娘啊。
  「別衝動,我們沒有證據,再者了剛剛也只是猜測。」皇甫軒在子妍耳邊低聲說道。
  子妍終於安靜了,對虛云長老好印象一下子沒有了,還他家相公的都不是好東西。
  「可是你說他給你下毒?」
  「我只是猜測。」
  皇甫軒應聲道,見子妍擔憂的目光,忍不住送給子妍一個安慰的笑「我這不是沒事麼。」
  「虛云向來野心很大,研兒你來顏家堡時日尚短不太清楚也是正常,但是今日外公給你說清楚,以後要防著這虛云,此人心術不正,包藏禍心,遲早我會親手除掉他的。」
  說道這兒,美人外公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戾氣。
  當然若不是子妍上次貿然出現,打破了彥墨的計劃,估計虛云長老早就死了,既然計劃打破,那麼就這能夠從長計議。
  「皇甫兄是何時知道你的藥碗裡有毒的呢……」
  彥無煞的眼光更毒,見皇甫軒一臉對子妍欲言又止,估計就肯定有問題,這話當著子妍的面當然是不能說的。
  皇甫軒微微一笑,「在下好歹也算是半個江湖中人,對此略懂。」
  「那麼皇甫兄就那麼肯定是虛云長老下的?」莫傾城也看出了門道,皇甫軒這幾日裝病裝的很辛苦,估計那藥也多半被他做了手腳。
  他記得那神醫開的兩服藥都是養氣活血的,估計皇甫軒怕吃藥,於是將自己的藥大方的送給了虛云長老,虛云長老沒想到皇甫軒是裝病,命人在皇甫軒的碗裡下了藥,沒曾想皇甫軒卻暗中收買了熬藥的小童將藥都慷慨的送給了虛云。
  虛云這下子是自己坑害了自己。
  

卷二第五十七章 情場高手
  美人外公做的狠絕,美人外公發話了,既然虛云是自食惡果,那麼就再來點狠的,讓那大夫故意用銀針傷了虛云長老腿上的筋脈,暫時行動不便。
  並且將一切後果推在了曼陀羅的毒上,虛云長老昏睡了幾天後,人醒了過來,對於大夫的話也沒有多疑,因為曼陀羅的確能麻痺人的神經。
  可是最讓他鬱悶的是為什麼中毒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皇甫軒。
  虛云長老為此很氣悶。
  子妍回屋後將虛云長老狠狠詛咒了上千遍後才肯罷休,子妍卻還是行不通其中的關鍵,為什麼虛云長老給皇甫軒下的毒,皇甫軒沒事,虛云長老卻倒下了?
  面對子妍的疑問,皇甫軒笑著道「自然是夫君我神通廣大,知道虛云要害人,所以買通了藥房的人,將毒藥下在了他的碗裡。」
  這個解釋也說得通,子妍暗自在心裡想了想就接受了。
  子妍道「以後吃飯喝水都要防著點,這老傢伙害人不淺。」說著他那隻白白胖胖的肥鴿子飛了進來,子妍摸著手裡的鴿子,心裡有點點思念貪狼了。
  此時不遠處的三道身影吸引了子妍的注意力,子妍忙不迭的抬眼看去,他娘把著二姑父的手在一起賞荷花,他老爹和做賊似的偷偷摸摸跟在後面。
  那表情整個一捉姦的。
  子妍同情的嘆一口氣「我爹這輩子算是完了,被我娘壓迫永世不得翻身。」
  他娘自從回到顏家堡沒少和他二姑父眉來眼去,害的他爹不知吃了多少乾醋。
  湖的對面,子妍看見了他二姑姑,他二姑姑穿著素潔的衣衫坐在岸邊上,看見子妍他娘和二姑父一起,居然沒有生氣或者是吃醋,還很大方的湊了過來。
  三人有說有笑的不知在說些什麼,之後他二姑姑微微一笑會意的走進了後花叢,子妍他爹躲藏的地方。
  子妍他爹尷尬的老臉一紅,硬是被二姑姑給弄走了。
  「聽說有個叫蘇瑾的最近一直纏著小玉兒。」子妍他娘開了口。
  二姑父道「是啊,那蘇瑾以前也是風光無限的第一公子,可不知怎麼就墮落到如今的地步,一副風流紈袴的貴公子。」
  子妍他娘卻全然沒有聽到二姑父在說講什麼,而是托著下巴在思索,貌似那蘇瑾家裡也很有錢,不知道他要是幫忙給他搞定了小玉兒,他拿出多少聘禮來感謝他呢?
  正在思考間,面前一襲白衣,彥無煞忽然毫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們眼前,衝著他們兩人抱拳「父親,舅舅。」
  身後是蘇瑾的鬼叫聲「小玉兒,等等我啊。」
  蘇瑾蹙起了眉頭,心裡的殺意在翻滾,蘇瑾這傢伙殺又殺不死,趕又趕不走,實在是太太討厭了。
  蘇瑾此刻牛皮糖似的再次粘了上來。
  「滾。」彥無煞極為清冷的吐出一個字,話語裡帶著絲絲的殺氣。
  子妍他娘湊過來,拍了拍彥無煞的肩膀「小玉兒,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冷漠,好歹給人家一個機會,你瞧瞧這公子長得英俊瀟灑,氣質不凡,哦……等等,這位公子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
  子妍他娘頓了頓,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蘇瑾。
  蘇瑾笑嘻嘻的道「這位大美人啊,你的記性真差,不久前我還上過你們家的門呢。」
  「上過我們家的門?」
  子妍他娘開始沉思起來,貌似是真的見過啊,就是子妍回娘家的第二天早晨。
  子妍他娘臉色變了變,隨即毫無徵兆的一掌打了出去,「老子生平最恨人家始亂終棄了,好你個小子,才追過我兒子,翻過臉來居然還想追我兒子的表哥,你找死是不是,這麼快拋棄我兒子,看我不揍死你。」
  子妍他娘很暴力,蘇瑾連忙就躲。
  蘇瑾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枉,他對子妍以前是好奇,可是對彥無煞卻不一樣啊。
  蘇瑾一邊躲閃一邊忙不迭的回手,這彥肅清是個厲害的角色,他要是不專心對待,估計一定被打得口吐鮮血。
  本來還趴在窗子上看熱鬧的夫妻兩人,見打了起來,也忍不住跑出來近距離的看熱鬧。
  「大美人啊大美人咱們不打了行不行。」蘇瑾一邊上躥下跳,一邊討饒,子妍他娘掌風呼呼「不行,你個始亂終棄的混蛋。」
  「不是啊,我說。」蘇瑾哭喪著一張臉「這位大美人,我和你兒子還沒有開始呢,怎麼算始亂終棄。」
  「還沒有開始你就想放棄,改追別的人,你這樣的人最可恨。」子妍他娘迎面殺來。
  蘇瑾想說如這般較真的人才最可怕吧。
  子妍他娘一掌揮出,池子裡無數的魚被炸了出來,平靜的湖水劇烈的翻滾,可見這一站多麼的驚心動魄啊。
  蘇瑾立馬竄到了彥無煞的身後,怪叫道「小玉兒救命啊。」
  彥無煞回過來衝著他微微一笑,溫柔如春風拂面,璀璨動人,妖媚而蠱惑,就是這種迷人的微笑讓蘇瑾沉淪。
  蘇瑾也對著彥無煞回一陣陣傻笑。
  隨即就被微笑的美人狠狠的一腳踹了出去,身後時彥肅清凌厲的掌風。
  蘇瑾心裡嘆息這下子是不認真都行了,於是半空中身形一轉,招式發生了變化,凌厲如鬼魅,一招出彷彿無數的惡靈在咆哮。
  子妍他娘堪堪接住,然後冷下了臉,表情非常的認真,「說,你師傅是誰?」
  這個語氣太嚴肅,說話之間帶著冷冷的肅殺之氣,子妍和皇甫軒匆匆趕來看熱鬧,看到這一幕兩人心裡同時忍不住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子妍他娘知道了什麼吧。
  哎?怎麼還扯到他師傅身上了?蘇瑾怔了怔,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他那位老不休的師傅是怎麼得罪了眼前這位脾氣火爆的大美人。
  蘇瑾不說,子妍他娘替他回答「你師傅是不是姓夜?」
  子妍他娘又問,蘇瑾怔怔的點點頭。子妍他娘表情很嚴肅,眸光如刀,冷冷的剮了蘇瑾一眼,讓蘇瑾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呀,原來是小師弟啊。」子妍他娘倏地表情一斂,隨即嘻嘻一笑,一臉的不正經,伸過手來胳膊搭在蘇瑾的肩膀上。
  伸出手來在蘇瑾臉上摸了摸又捏了捏。
  蘇瑾被子妍他娘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渾身不自在,哭喪著一張臉,他可不可以叫非禮啊,蘇大公子這輩子只有調戲別人的份,哪像個到了這個年齡晚節不保,居然陰溝裡翻船。
  子妍他娘還在繼續,「這臉不錯,手感光滑,保養的挺好,胸膛結實有力,充滿爆發力,嗯雙腿也修長。」
  又捏了蘇瑾的腰一把「窄腰翹臀,要是到了床上應該很勇猛。」
  蘇瑾紅了一張老臉,可憐兮兮的扭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彥無煞求救。聽到子妍他娘的話又大聲抗議道「什麼叫應該啊,本公子本來就很勇猛。」
  子妍拉著皇甫軒消無聲息的退後了好幾步,他要防著他娘一點,可千萬不能讓自己的相公被摸了去,要摸也只能他自己摸。
  二姑父站在那兒一臉的淡漠,毫無表情,他們小時候經常被子妍他娘這樣摸來摸去的調戲都成了自然。
  然後又一次他自告奮勇的站出來,對子妍他娘「如果你以後實在忍不住了就來摸我吧。」然後確立了他們的戀愛關係。
  眼看著那雙就要摸到他的寶貝了,蘇大公子哪裡能幹啊,慌忙兩手遮住了自己的要害,警惕的後退一步,「吶吶,本公子雖然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對美人向來溫柔疼惜,但是我已經有了心上人,你不能這樣做。」
  子妍他娘惋惜的嘆了一聲,手感還不錯,就這樣跑了。
  「那個,請問你和我師傅什麼關係?為什麼叫我師弟?」蘇瑾問了個正經的問題,「你師傅曾經是前任魔教教主,而我是現任魔教教主,你說什麼關係?」蘇瑾面色一正,一本正經上前道「哦,原來是大師兄啊,失敬失敬。」蘇瑾一本正經的上前行了禮,子妍他娘不在意的擺擺手「我這個人吶,一向沒什麼架子,初次見面小師弟啊,你就不打算給大師兄我送個見面禮嗎?」
  子妍他娘劈頭蓋臉的就問,「見面……禮?」蘇瑾乾笑兩聲「那是自然,自然。」
  蘇瑾遞上起的玉自然是萬中無一的美玉,子妍他娘拿了過來,笑眯了眼睛,而此時這場鬧劇也算是收場,彥無煞對蘇瑾不太待見,和自己父親告別了一聲別,扭頭就走。
  蘇瑾拔腿就追。
  「我說小師弟啊,追男人不是這麼個追法,狗皮膏藥似的,只能被人嫌棄。」子妍他娘從身後叫道。
  蘇瑾一陣風似的去而復返,虛心請教道「敢問大師兄,這追男人有什麼竅門啊?」
  子妍他娘晃了晃手指頭,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子妍一看他娘那樣子,對皇甫軒小聲嘀咕道「我娘那是在騙我呢。」
  皇甫軒一頭黑線,俗語說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再觀他師傅夜無常,子妍他娘還有子妍,一個個財迷的樣,果然是古人誠不我欺。
卷二第五十八章 斂財有道
  蘇瑾雙手抱拳,一臉誠懇等待著子妍他娘說教,子妍他娘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這個是我獨家秘笈,外人不能私傳的。」
  蘇瑾腦子也轉得快,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又從懷裡拿出一大摞銀票塞到子妍他娘手裡,笑的有幾分狗腿「我不是你師弟麼,怎麼能算是外人呢。」
  子妍他娘接過銀票,嘴角一樂,滿意的點點頭「也是也是,你是我師弟,我自然要幫你。」
  然後子妍他娘伏在蘇瑾耳邊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什麼,蘇瑾恍然大悟一副受教的表情。
  表情糾結的看了看已經離開的彥無煞,轉過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準備送給彥無煞的禮物去了。
  蘇瑾一走,子妍竄了過來,好奇的問道「娘,追男人有什麼竅門啊。」
  子妍有幾分好奇,子妍他娘抬手就賞了子妍一巴掌,「哪裡有什麼竅門,我隨口胡說的,戀愛中的人智商都為零,那蘇瑾果然傻傻的上當了。」
  子妍聽罷一頭黑線,為蘇瑾的銀票大大心疼了一把。
  「娘,你也太奸詐了,怎麼自己人也坑啊。」子妍小聲嘀咕道。
  「什麼叫奸詐,這叫生財有道。」子妍他娘美滋滋的一笑,隨即來到二姑父身邊「你答應將你蘇州的商舖送我一個的,可不能反悔啊。」
  二姑父笑的溫文爾雅,和氣可掬,「自然,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肅清,咱們很長時間沒有比過武了,不如比劃兩招如何?」
  二姑父忽然邀請道,對於武功他們都有一種執拗的情感,經常要來個一較高下,切磋一番,似乎這樣才更能促進師兄弟之間的感情。
  子妍他娘聽了二姑父的提議,慌忙擺擺手「還是算了吧,刀槍無眼,你這人拿把刀都拿不穩,不要我再撲上來的時候,又撞到你刀劍上就慘了,我現在有相公有兒子,還不想這麼早死。」
  二姑父聽見子妍他娘的話,臉上出現赫然之色,當年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發生的太快,在猝不及防之間。
  當年子妍他娘和魔教一干人等被圍困,這地點恰巧是在當年夜無常摔下去的地方,武林正道來勢洶洶,一個個嚷著要除魔衛道,他見子妍他娘寡不敵眾,被那麼多人圍困著,於是衝了上去,打算替子妍他娘隔開這些人,誰知道他刀一出鞘,本來是對著另外一個想要傷害子妍他娘的人去的。
  子妍他娘居然就衝了上來,也恰好是在他手裡的刀拐彎的一刻,於是就撞了上來,結結實實挨了一刀,這一刀將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這麼一怔愣的功夫兒,虛云長老忽然趁著此時,給了子妍他娘一掌,然後人就跌下了身後的山崖。
  這一刀一直是二姑父心頭的疼。
  「既然不比,那就算了吧。」二姑父開了口。
  子妍他娘又揮揮手「我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我這人大度從來都不記仇的,師兄想要和我比劃兩招,那也行,走咱們去個寬闊的地方。」
  子妍聽了他娘的話只有汗顏的份,他二姑夫當年無心之間給了他一刀,讓他嫉恨了十幾年,現在來了還藉著當年的事,坑了他二姑父不少銀子,還坑了人家一個商舖,還不計較啊。
  子妍他娘和二姑父兩人一起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比武去了,子妍和皇甫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能走的都走了,子妍決定現在最最重要的事就是幫著外公和祖父大人和好。
  「軒,要不咱們再去美人外公那兒一趟,去說說吧。」子妍決定再接再厲。
  皇甫軒笑道「不害怕外公那冷冰冰的眼神?」
  子妍縮了縮脖子「怕的確是有些怕,但是總得要試一試吧,我外公也挺可憐的,這輩子難道就要他孤零零一個人過下去?」
  子妍想起美人外公,有些個辛酸,那樣美好的人居然有著如此痛苦不堪的往事,哪像自己什麼都不會,還攤了皇甫軒這麼一個好相公。
  一想想,子妍不得不在心裡小聲感嘆,他的命真的是太好了,老天爺實在是太眷顧他。
  夫夫兩人一起向著青龍門的境地而去,這一次他們去的時候,夜無常依舊不在,估計還在山崖底下想著辦法往上爬呢。
  美人外公桌上放著一張白紙,龍飛鳳舞的在上面寫字,這是一行草書。
  無疑美人外公的字是好看的,就如他的人一樣,令人有種驚豔窒息的飄逸美感,子妍雖然沒什麼眼力勁,但是也覺得很好看,就是不知道那是什麼字。
  皇甫軒看了一眼,然後讚歎一聲「外公的草書,登峰造極,可與當世大儒相比較,實在是美極,妙極。」
  彥墨手裡的毛筆往下一點,然後一個拐彎收了尾,將毛筆放在筆洗裡,然後拿起字畫小心翼翼的用嘴吹乾。
  聽見皇甫軒的話,淡淡的一笑「軒兒過譽了,這只是我閒來無事寫著玩的。」
  子妍就想不明白,美人外公這麼優秀,文采天下第一,武功天下第一,美貌天下第一,為何就是這麼苦命呢,果然是天妒藍顏啊。
  子妍下定決心,這樣美好的美人外公,他一定要讓他得到幸福。
  子妍想了想再接再厲,「外公啊,你真的就不能原諒我祖父嗎?」
  「怎麼有提起他?」彥墨的表情微微一斂,抬眸看了子妍一眼,「以後不要再提了,我們之間已成過往,過去的就過去了吧。」
  「可是外公,這樣你不會難過嗎?」
  「幾十年前頁曾經難受過,可是現在不會了,現如今我已心如止水,心裡泛不起任何波瀾。」
  美人外公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子妍的肩膀,語氣柔和,目光慈愛「我的事我自己明白,以後你也不要跟著費心了,外公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鏡子碎了便永遠無法再復合,妍兒可明白?」
  子妍點點頭,然後又匆忙搖搖頭。
  「外公,不是還有句話叫破鏡重圓麼。」
  彥墨嘆口氣「我的一生,如此失敗,身為武林正道靈秀卻在魔教之主相戀,生下三個孩子,也許是上蒼的懲罰,我與他之間只能相殺不能相愛,我放下了這段愛情,想要好生撫養三個孩子,我一心盼著孩子成才,可是最後的結果是將他逼向了魔教,我的一生失敗之極,如今也只生下這殘軀,我只希望這短暫的後半生能平平安安的過去,我經歷了半生風雨,這一副身體早就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折騰了,所以妍兒,你要是真心為外公,就不要再將那個人強行塞進我平靜的生活中好麼?」
  子妍聽著美人外公的一席話,忽然間想要落淚。
  一股說不上的辛酸猶然而生,子妍眼眶一紅,撲進了美人外公的懷裡「外公,對不起。」
  美人外公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子妍的後背「不說這些了,我這兒近日來送來一些糕點,味道不錯,給你留著呢。」
  美人外公拉著子妍的手進了後屋,皇甫軒靜靜的坐在那裡,回味著他師傅當年的點點滴滴,師傅啊師傅,這一次徒弟是真的幫不了你了。
  皇甫軒心裡嘆息著,有些愛莫能助。
  俗話說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好吧子妍這一次吃了美人外公的糕點,還抱回來很多徹底的忽視了夜無常的請求。
  雖然夜無常許諾的那些稀奇珍寶很值錢,但是看著美人外公那神傷的表情,子妍就覺得心疼無比,子妍徹底的放棄了。
  他是真的無法再插手啊,誰叫祖父大人當年太不是東西呢。
  皇甫軒拉著子妍回來後,子妍抱著那一對零食吃的美滋滋的。
  而另一邊,虛云長老在昏迷前,準備的殺手正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下一波計劃刺殺,這目標人物就是子妍。
  子妍此刻渾然不知危險的來臨,有吃有喝,一邊吃一邊嘆氣。
  「軒,你以後千萬千萬不要丟下我啊。」子妍有些個傷感。
  皇甫軒伸手將子妍抱進懷裡,伸手捋著他的發絲,柔聲道「我會陪著你一輩子的。」
  子妍將腦袋枕在了皇甫軒的胸口上,閉上眼,感覺很幸福。
  靜靜的靠了一會兒,子妍忽然開始掙扎,皇甫軒不由得將手放開,疑惑的問子妍「怎麼了?」
  子妍抱著小肚子,臉蛋微紅,尷尬的道「那個我尿急。」
  說著一溜煙的從皇甫軒懷裡跳了出來,一下子直奔院外而去。
  皇甫軒看著子妍焦急的模樣連連皺眉「慢些,你慢些。」
  子妍已經跑遠了,皇甫軒寵溺的笑笑,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性子啊。
  
  
卷二第五十九章 偷聽秘密
  子妍一溜煙的竄進了後院裡,茅房還有一段距離,子妍實在是憋不住,就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解決,可能是因為肚子裡有小傢伙的緣故,子妍最近總是容易尿急。
  解決之後,子妍長舒一口氣,舒服多了。
  子妍沿著小路準備往回走,走了小半截,子妍忽然聽到有人在說話,是兩個人,一人是那虛云長老手下的大弟子叫許巍,還有一人子妍不認識。
  子妍自從得知那虛云長老是大壞蛋後,而且還謀私著害他家相公就氣不打一處來,此刻見到他的徒弟和另一人鬼鬼祟祟的,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的溜了過去。
  附耳過來偷聽。
  「這次一定要萬無一失,一定要讓那個人死。」說話的是虛云長老的大徒弟許巍。
  子妍聽到死這個字,微微寒顫了一下,不知道這大壞蛋又在設計陷害誰呢?子妍心裡胡思亂想著,另一個人笑道「有我們鬼闖的殺手出馬,你儘管放心。」
  「好,此事就這麼定下了,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讓你們混進顏家堡。」
  兩人在陰暗的角落裡定下了一長骯髒的交易,子妍聽著小心肝也在快速的狂奔,天吶天吶,他好像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啊。
  就在子妍心跳如擂鼓時,忽然一雙陰梟的眸子投射了過來,牢牢的盯住子妍所在的位置,警惕的叫道「什麼人,出來。」
  糟糕,被發現了。
  子妍一見情勢不妙,拔腿就要跑,可惜終究是慢了一步,身後之人一下子跳到了子妍面前。子妍驚慌的後退兩步,衝著那一臉兇殘之人擠出個僵硬的笑容「這位大哥啊,這裡是顏家堡,你不能隨便殺人的。」
  「哼,老子就是殺了你又有誰會知道,這裡是顏家堡的後院,荒廢已久,沒有人會從這裡過來的,小子受死吧。」
  那人說著拔出了手裡的兵器,罩著子妍砍了下來,子妍抱著腦袋「啊啊,救命啊。」
  忽然那人慘哼了一聲,揮出的兵器停留在半空中,無法動彈一下,子妍悄悄的睜開眼睛看去,就見一把刀從那人背後穿了過來。
  那個要殺子妍的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死了。
  「堡主,你沒事吧?」許巍上前來,雙手抱拳,恭敬的問子妍,子妍腿肚子有些發抖,指著地上的人「他,他死了?」
  許巍點點頭:「要對堡主不理,所以我殺了他。」
  子妍連後退好幾步,臉色有些發白,天吶死人了啊,這這太驚秫了,子妍半天沒有回過神來,許巍還在那裡安慰子妍「堡主不要驚慌,有卑職在,卑職會保護你的。」
  子妍聽見許巍的話,指著他張了張嘴道「你……你少騙我了,我剛剛明明聽到你和他說要殺一個人的。」
  「是,我的確是這樣說的,可那都是師傅吩咐我這麼做的。」許巍毫不掩飾的承認了。
  「你是說那個虛云長老?果然夠虛偽。」子妍撇撇嘴,然後好奇的問許巍「那虛云長老要你殺什麼人啊?」
  許巍道「虛云長老要我殺的人是青龍門門主。」
  「我外公?」子妍驚叫了起來,「不行,不行,我要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我外公,讓他小心一點。」
  許巍上前一步攔住子妍的去路「堡主,此事暫時還不能聲張。」
  「為什麼啊?」子妍莫名其妙的問道。
  「堡主,我將此事告訴於你,是不希望再繼續助紂為虐,我師父野心甚大,手底下網絡了不少江湖武林人士,而且我空口無憑估計也沒人會相信我的話,你現在說出去將事情鬧大,說不定會打草驚蛇,所以此事暫時不能聲張。」
  子妍點點頭,然後伸手拍了拍許巍的肩膀「還是你有心,那個虛云長老這麼壞,居然能教出你這樣的好徒弟。」
  「堡主過獎了。」許巍謙虛的抱拳道,垂下頭顱,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逝。
  子妍問道「那這事應該怎麼辦啊,這裡都死人了。」
  「我會對外說是有人要行刺堡主你,然後被我發現殺了。」
  「可是我外公……」子妍依舊不放心。
  「青龍門門主武功高強,當今天下無人是他對手,要想殺他,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咱們只需要做好防備就是。」
  子妍聽到有人稱讚他外公,就和稱讚他自己似的,立刻美滋滋的笑了起來「那是我外公可厲害著呢。」
  「堡主,請一定記得我說的話,就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你只要說遇到了刺客就是,千萬不能說是我道破了虛云長老的計劃,否則我一定會被虛云長老的人暗殺的。」
  許巍語氣誠懇,語重心長的請求道。
  子妍聽著略一思考點了點頭,拍著自己的胸脯「好,你放心吧,這事我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子妍信誓旦旦的保證,許巍抱拳道「如此多謝堡主。」
  說話之間,子妍耳邊一陣風過,又有幾個顏家堡的人竄了出來,他們略一拱手,對子妍恭敬的道「堡主,屬下剛剛聽見了有人叫救命,到底怎麼回事?」
  子妍指著地上的那個死人「他,他要殺我,被許巍給殺了。」
  那幾人齊齊的對視一眼,之後有兩人上前去檢查死者的身份,還有兩人恭敬的道「堡主,此地不安全,卑職送你回去吧。」
  子妍見地上有個死人心裡毛毛的也挺害怕,對於這兩人的提議沒有任何異議,點了點頭,由著這兩人送他回去了。
  皇甫軒並不知道,他家娘子出去這麼一下會兒就遇到了這麼驚秫的事,直到子妍臉色蒼白的被送了回來。
  皇甫軒慌忙扶住子妍,手掌心裡的小手冷冰冰的,皇甫軒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
  子妍委屈的嘟著嘴,「軒,我剛剛差點被人殺了。」
  皇甫軒神色一凜,眼底劃過一絲戾氣「是什麼人?」
  子妍搖搖頭「不知道,但是被許巍給殺死了。」
  「許巍?」皇甫軒沉吟道「是那個虛云長老的大弟子?」
  子妍嗯了一聲「是啊,就是那個人,我還以為他是壞人呢,沒想到他是個大好人啊。」
  皇甫軒沉吟不語,狐疑的問道「他是怎麼和你說的?」
  「他說有人要刺殺我外公,就是那個虛云長老的人,不過要我暫時不要對外聲張,只要悄悄做好防範就行。」
  皇甫軒的眸子爬過晦暗不明之色,一瞬間又轉為晴朗,他伸手將子妍抱進了懷裡,摸著子妍的小臉蛋「怎樣,這一次被嚇壞了吧?」
  子妍點點頭「是挺嚇人的,我還以為我的小命就要玩完了呢。」
  「以後去哪裡為夫都陪著你,不許一個人。」皇甫軒也是心有餘悸,他才離開了這麼一小會兒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這可不行,他以後一定要牢牢的守著他家娘子,不能讓他有任何的閃失。
  皇甫軒緊了緊抱住子妍腰間的手,子妍遇刺的消息不一會兒就被美人外公還有兩位表哥以及子妍的爹娘和兩位姑姑姑父給知道了。
  子妍的屋子裡很熱鬧,擠滿了顏家的人,一個個都關切的問長問短,子妍若無其事的攤開雙手,吹噓道「那個刺客就三腳貓的功夫還想要殺我,被我一下子就給就解決了。」
  子妍他娘情緒比較激動,站在那裡怒罵道「奶奶的,敢動我兒子找死。」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了嗎?」彥墨問彥無煞和莫傾城道。
  莫傾城眼底露出濃濃的殺機「回稟外公,是鬼閣的人。」
  「真是找死。」彥無煞冷然道,絕美的臉蛋上如罩寒霜,那雙迷人的鳳眸全是凌厲的殺意。
  「敢動我兒子,那是找死。」子妍他娘憤憤的哼了一聲。
  子妍他爹關切的問子妍「兒子啊,可有受傷否?」
  子妍搖搖頭「沒有,你兒子我厲害唄。」子妍他爹橫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就不要耍貧了,你那點本事爹我還不知道,是那個叫許巍的救了你。」
  子妍老臉訕訕「爹,你幹嘛要接我的短啊,就不能讓我炫耀一下。」
  「鬼閣的人與妍兒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你?」彥墨問問題總是那麼犀利,子妍想了想道「他不是要殺我啊,他是要殺外公你,被我撞到了這個秘密,然後要殺人滅口。」
  美人外公嗤笑一聲,一臉傲然,傲然中帶著幾分不屑「想要殺我?鬼閣的人座就憑他們,不自量力。」
  「傾城,小玉兒,立刻帶人馬去鬼閣,將他們的閣主給我抓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膽子。」
  「是。」
  莫傾城和彥無煞同時消失。
  子妍見美人外公臉色冷然,心裡發覺這件事似乎挺大的,而且美人外公好像真的生氣了。
  
  
卷二第六十章 惡有惡報
  這一日,皇甫府的下人送來了老夫人的書信,大意是想念子妍和皇甫軒了,然後又問了問子妍肚子孩子裡的情況。
  皇甫軒看完信,立馬執筆寫了一封,送回皇甫府去。
  下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子妍拉著那個下人的衣袖問道。「貪狼和雪狼怎麼用了?貪狼生了沒有啊。」
  子妍性子挺急,沒有貪狼的日子有點點無聊啊。
  下人恭敬的答道「稟少夫人,貪狼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和少爺離開後,貪狼和雪狼都是老夫人和二夫人親自照料的,每頓都有肉,而且絕對是新鮮的,現在還給加了牛奶,雪狼一直護著貪狼,其他人根本不讓靠近,那雪狼凶悍的很,除了給它喂食的,誰也不認,少夫人就放心吧。」
  子妍聽了下人的話,忽然覺得那兩隻狼的日子,比自己過得還要愜意,子妍點點頭「知道了,那你回去吧。」
  「老夫人要小的問少夫人和少爺,你們打算何時回去?」
  這是個大問題啊,雖然顏家堡是自己的地盤,但是自己畢竟嫁了人,出嫁要從夫,所以理應跟著皇甫軒走才對。
  子妍為難的看著皇甫軒,皇甫軒皺眉道「少夫人最近身子不穩定,長途跋涉回到京城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所以暫時不回去了,等著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下人恭敬的應了一聲「小人知道了。」
  「你回去吧,告訴老夫人要她安心,子妍在顏家堡這裡有聞名天下的神醫不會有事的。」
  皇甫軒又加了一句,下人對著皇甫軒鞠了好幾躬,之後恭敬的退了下去離開了。
  子妍想看來這孩子鐵定了是要生到顏家堡了,不過也不錯有自己爹娘美人外公還有兩位美人表哥兩位姑姑和兩位姑父陪著,自己生在哪兒也就沒意見了。
  子妍正在胡思亂想著,子妍的兩位姑姑走了進來,一人手裡抱著一個食盒,子妍一見兩位姑姑來了,就知道一定是給他補品的,子妍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甜甜的叫一聲「兩位美人姑姑好。」
  二姑姑和三姑姑同時笑了出來,如花的面容上儘是和煦的笑意,「你這孩子,嘴真是甜。」二姑嗔怪道。
  雖然兩位姑姑沒有繼承美人外公的那種絕世美貌,但是也很美啊,在尋常女子中也是不多見的美人。
  三姑姑笑著將手裡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這是三姑我給你燉的回鍋肉,記得要趁熱吃了啊。」
  食盒一打開,一股香味立刻充斥在屋子裡,子妍頓時覺得胃口大開。
  二姑姑也將手裡的食盒放下「這是蓮子羹,一會兒多吃些,孩子快要生了,這些日子要多走走路,不能偷懶,要不生的食盒有你的苦受。」
  子妍應了一聲「知道了,兩位美人姑姑。」
  兩位美人姑姑又是一笑,然後對著皇甫軒和氣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二姑對著皇甫軒盈盈一笑,禮貌中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軒兒啊,子妍這孩子就是皮得很,有勞你費心了。」
  「二姑姑客氣了,子妍是我的妻子,我照顧他是應該的。」皇甫軒笑著回道。
  三姑對皇甫軒很滿意,人長得帥,又多金,而且還超級溫柔,這種極品男人他家子妍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幾人寒暄一番後,兩位姑姑告辭離去。子妍立馬撲到桌子邊去消化他的美食。
  「慢點吃。」皇甫軒見子妍餓狼似的模樣,慢條斯理的用勺子將裡面的肉盛了出來,放在子妍面前。
  「我三姑姑的手藝真不錯,軒你也嘗嘗看。」子妍說著將一筷子肉放到了皇甫軒嘴巴,皇甫軒嘗了一口,讚賞的道「嗯,的確不錯。」
  夫夫兩人坐在一起,慢慢的將這兩個食盒裡的食物消滅了,子妍來到顏家堡後,因為有身孕的關係,美人外公經常命人弄些好吃的給子妍,而子妍的兩位姑姑也是忙裡忙外的,天天變著法的給子妍弄些好吃的來。
  連帶著皇甫軒也跟著沾了光,皇甫軒覺得自己最近似乎是有些發福了。
  兩人吃飯之間,屋外有腳步聲響起,皇甫軒略一挑眉,然後伽定的說道「八成是那虛云長老醒了。」
  子妍好奇的問皇甫軒「你怎麼知道?」
  就聽的外面的下人回報「啟稟堡主,虛云長老已經醒來,只是雙腿忽然失去了知覺,無法動彈,堡主還是過去看看吧。」
  那虛云長老就是在自作自受,子妍心裡不忿的哼了一聲,誰叫他閒的沒事傷害他家相公了,還膽敢暗中謀害他的美人外公,瘸了都是輕的,活該他倒霉。
  子妍表情很是不悅,一臉不情願去探望虛云長老的模樣,皇甫軒趁著此時,悄聲提點子妍「現在可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身為堡主,身負重任,還是去探望一下虛云長老吧,好麻痺他的神經,讓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計劃。」
  子妍聽到皇甫軒的話,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堡主的位置實在是了不得,小心肝立馬飄飄然了起來,他現在可是個大人物了,大人物就要有大人物的氣度。
  子妍放下筷子,「對,我身為堡主,身兼重任,理應去探望才是。」
  皇甫軒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到子妍面前,伸手握住子妍,然後兩人一起走出了屋外,向著虛云長老的住所而去。
  虛云長老的屋子裡擠滿了很多堂主之類的人物,對著虛云長老虛長問短的,還問了他可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虛云長老臉色灰白,一個勁的搖頭「老夫真的不知啊。」
  虛云長老是真的納悶到了極點,這毒分明是給皇甫軒下的,怎麼忽然就到了他的碗裡,為了區分自己和皇甫軒的藥碗的區別,他特意找了一個刻著白鵝圖紋的青花瓷碗,長眼睛的人都不會弄錯,可是偏偏他就出錯了。
  虛云長老有些個氣急敗壞,當然雖然氣但是也只能夠在心裡窩著。
  尤其此刻虛云長老的雙腿根本就動彈不了,虛云長老心裡別提多憋屈了,曼陀羅的毒的確能夠麻痺人的神經,不知道他的腿什麼時候才能走路呢。
  虛云長老心有慼慼兮,計劃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讓他心裡有些毛躁,然此刻還不是徹底與彥墨決裂的時候。
  彥墨的手段他見識過,如果此刻沉不住氣,納悶滿盤皆輸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堡主到。」虛云長老懷著複雜的心思,滿腹鬱鬱時,子妍和皇甫軒到來。
  屋子裡的人一下子湧了過來,恭敬的給子妍請安,子妍揚起了下巴,挺有派的,傲然的走了進來,要不是有皇甫軒在身邊拉著他的手,估計他整個人都能飄起來。
  被這麼多人捧著的感覺還不賴,子妍虛榮心膨脹到了極點。
  「諸位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哈。」子妍走進來後,品嚐了一把被人捧著的滋味,然後美滋滋的沖眾人招手道「都說了我這人沒什麼架子的,你們不用這麼多禮。」
  「堡主,禮不可廢,你是我們的堡主,自然受到我等的敬仰。」屋子裡的人一直如此說道。
  「羅堂主,既然子妍如此說了,你們就不用這麼多禮數,子妍會不習慣的。」皇甫軒忽然開了口,他的嗓音溫潤,卻偏偏有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眾人心神一凜,對皇甫軒恭敬的道「既然皇甫公子說了,那麼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
  子妍狠狠掐了皇甫軒一把,小聲埋怨道「你就不能讓我虛榮幾天啊。」
  皇甫軒衝著子妍眨眨眼,一笑「娘子說自己沒什麼架子的。」
  子妍哼唧一聲,乾脆不理會皇甫軒了,同時心裡很納悶,那些人對他這個堡主並不怎麼怕,反而對堡主的相公似乎是言聽計從啊。
  這讓子妍有些小小的挫敗之感,不過隨即子妍又釋懷了,他家相公就是這麼厲害,無論在哪兒都有種讓人臣服的力量。
  「堡主。」虛云長老癱在床上,對著子妍行了個虛禮。
  子妍走到虛云長老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呀,虛云長老啊,怎麼幾天沒見,你老人家成了這模樣。」
  虛云長老此刻渾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眼窩深深陷了下去,臉色蠟黃蠟黃的,腦袋上的頭髮也和枯草似的,整個人怎是一個邋遢能形容的。
  虛云長老抖著鬍子,忍著惡氣悽慘兮兮的哭訴道「堡主,你要為老夫我做主啊。」
  
  
卷二第六十一章 緣來緣去
  虛云長老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哭的是老淚縱橫,子妍要不是知道他是個大壞蛋,一定被虛云長老的眼淚感動了。
  子妍道:「虛云長老啊,你老人家放心把,給你下毒的那個人我一定將他揪出來,送到你面前,好讓你安息。」
  安息?虛云長老抬起頭,昏暗的眸子怔怔的盯著子妍,鬍子一抖。
  「啊啊,不是。」子妍慌忙改口道「那個是我說錯了,虛云長老這不是還沒死呢麼,也沒有死不瞑目,我怎麼可以說這種渾話,虛云長老就算死也一定是走的很安息。」
  子妍自顧自的說道,虛云長老的臉色卻是越來越不好。
  「不過虛云長老啊,你老人家放心吧,你是顏家堡的大功臣,為顏家堡立下這麼多的汗馬功勞,這次幸好您老沒事,不過即使你有事,我一定會將兇手揪出來,讓你死的瞑目的。」
  子妍用那種語重心長,非常關心虛云長老,一定要為他沉冤昭雪,且沉痛無比的語氣說道。
  虛云長老的鬍子微微抖著,臉色迅速灰白了下來,他活得好好的,這方子妍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口一個死字。
  子妍卻不顧虛云長老的臉色,繼續再接再厲「虛云長老啊,你怎麼就這麼慘呢,那歹人真是太壞了,害的你雙腿殘廢,你放心吧惡人有惡報的,那主謀之人到時候一定不得好死。對對,就是不得好死,誰叫他閒的沒事幹害人呢,這種人啊下了地獄也要下油鍋,進火海,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子妍憤憤地說道,一臉為虛云長老打抱不平的模樣,虛云長老的臉色已經可以和鍋底灰相比較了,黑青中帶著慘白之色。
  那個下毒之人不是別人真是他自己,聽著子妍惡毒的詛咒,虛云長老背後浮起一層冷汗,他想莫不是子妍知道了那個人就是他,但是看子妍的表情卻又不像。
  幾位堂主聽到子妍狠狠的抱怨,也跟著附和「對,虛云長老我們一定要將那個下毒的人揪出來,千刀萬剮,你就放心吧。」
  「對,那主謀者一定不得好死。」
  虛云長老更加冷颼颼了,渾身都不自在。
  皇甫軒看著子妍賣力的表演,心裡頭幾乎要樂翻了,他家娘子沒想到還有這麼聰明的一面,當面罵人還讓你說不出個反駁的字眼來。
  子妍在這裡憤憤的還要繼續替虛云長老打抱不平,虛云長老聽著子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詛咒,已經是承受不了了。
  慌忙雙手抱拳,一臉誠懇加感動的說道「堡主啊,老夫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那歹人一定會被揪出來的,只是老夫剛剛醒來,身子還很弱,有些疲乏,想要休息會兒,還請堡主體諒。」
  「啊,虛云長老累了啊,那就好生歇息著。」子妍恍然大悟,也不留戀和虛云長老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其他堂主見如此情形,也都和虛云長老一一打了招呼然後退下。
  一走出虛云長老的房間,皇甫軒一把將子妍抱過來,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嘴角噙著幾分笑意「娘子啊,為夫沒想到你的嘴巴這麼厲害,將那虛云長老說的臉色都發青了。
  「誰叫他害你的,小爺我狠不得上去揍他幾拳呢。」子妍憤憤的道。
  「好了好了,不生氣,為夫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把虛云長老也已經自食惡果。」皇甫軒抱著子妍連勝安慰道。
  子妍道「現在不生氣了,剛剛一股腦的都說出來,估計這會兒那虛云長老該不好受了。」
  皇甫軒笑著拉著子妍往回走。
  而虛云長老的屋子裡,虛云長老的大弟子許巍站在虛云長老的房間,將之前發生的事一一稟告。
  虛云長老聽了許巍的話臉色更是發青「哼,好你個黃口小兒,居然敢當著老夫的面如此辱罵我。」
  虛云長老這下子是終於搞清楚了,感情人家早就知道是他下的毒,也知道他的陰謀了,剛剛是當著他的面故意在詛咒他。
  虛云長老氣得不輕,仔細想了想,雖然他們知道了自己的野心與毒計,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也奈何不了他。
  彥墨此時一定估計這手裡的勢力,不敢冒然與他翻臉,虛云長老覺得這股勢力他一定要抓牢了。
  「許巍,你做的不錯,幸虧你當時當機立斷,殺了鬼閣的那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虛云長老讚賞道。
  許巍恭敬的道「多謝師父讚賞,可是師父我們如今該怎麼辦?」
  「現在我在明處,而你在暗處,許巍你將我身邊發生的什麼事儘管告訴他們就是,這殺手的事還得要繼續,經過那一日之事,我想他們定然有所防備,但是千防萬防他們缺防不到你,只要到時候找個殺手易容成你的模樣,或者我找人吸引開他們的視線,你從背後下手,一定要殺了這礙事的臭小子,這堡主之位一開始就是我的。」
  虛云長老眼底的惡毒只光乍現,透著幾分陰狠與狠辣。
  那個弟子恭敬的道「弟子明白了,弟子這就去聯繫其他暗格的殺手。」
  「虛云醒了?」彥墨聽到下人的回報,嘴角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隨即揮揮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隨後莫傾城和彥無煞也同時回來。
  「怎麼樣了?」彥墨將目光投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臉上,清澈瀲灩,波光泱泱,絕美不可方物,眼底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莫傾城道「鬼閣之人已經被我盡數剿滅。」
  「很好。」彥墨淡淡的勾起了唇角,他相信這兩個人的辦事能力,隨即目光投在了彥無煞身上。
  「青城派的掌門已經被我誅殺,青城派的人盡數為我所用。」
  「好,很好。」彥墨淡然一笑「你們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吧。」
  「是,外公。」莫傾城和彥無煞齊齊的抱拳離開。
  「墨兒。」一個拉長了的語調自彥墨身後響起,彥墨回首看見來人是夜無常,夜無常一身高貴的錦制墨衣狼狽的剮出了好幾道口子,俊美的臉上也是一道道被樹枝劃出來的傷口,可見從崖底爬上來是多麼的不容易。
  彥墨看著他這副樣子,冷笑一聲「還敢來找我,不怕我將你再次踹到涯底下?」
  夜無常非常的執拗「墨兒,只要你高興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那好,現在就滾,我想如果看不到你我會更高興。」彥墨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墨兒,給我一個機會吧,就一次好不好。」夜無常聲音帶著幾分祈求。
  彥墨卻是冷冷的不為所動,「機會我曾經給了你,但是你錯過了,夜無常這世上的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滾吧。」
  背後一沉,夜無常忽然毫無徵兆的撲過來從身後緊緊抱住他「墨兒,對不起,我如今不知道該如何與你解釋,當年的事是我錯了,這餘下的後半生我只是想要守著你,請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放手。」彥墨凌厲的呵斥。
  「不放。」
  「放手。」
  「夜無常,我這一生一世都不會原諒你的,你死心吧。」彥墨的聲音很冷,絕情而冰冷,帶著無可返回的餘地。
  夜無常心裡一通,低低的有些無力的叫了一聲「墨兒。」
  背著他的彥墨一言不發,然而不知為何眼底卻是一片酸澀,淚水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靜靜抱著他的夜無常卻沒有看到。
  「如果我的出現讓你煩惱了,真的很抱歉墨兒。」許久夜無常無力的鬆開手,腳步踉蹌著退後一步,心很疼,像是被人在上面撕扯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如果這世上還有後悔藥,他絕對不會如此對他。
  「墨兒,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只要你這後半生平平安安幸福就好,我走了。」
  夜無常說話之間,身形一動消失在彥墨的房間裡,彥墨陡然回首伸手去抓,手中卻只餘下清冷的空氣,彥墨眼睛有些濕潤。
  嘴角微微勾起苦澀的笑意「又是如此,每次你給我的只能是一個轉瞬即逝的背影麼?龍麒睿。」
  彥墨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嘆口氣「也罷,這一生如此就好。」
  
  
卷二第六十二章 又生一計
  「你這只臭鳥,笨鳥給我站住。」子妍發現自己真的很悲哀,養了一隻貪狼,貪狼天天和他搶食吃,養了一隻白鴿子,沒多長時間這只鴿子也學會了和他搶食。
  那隻鴿子叼走了子妍盤子裡的僅剩的一塊桂花糕,撲扇著翅膀飛向了窗外,子妍頂著個大肚子追了出去,可惜沒追上。
  子妍氣的幾乎要跳腳「該死的臭鳥,以後不許回來。」
  子妍恨的要磨牙,他養的這都是什麼東西啊,一個個忘恩負義的,除了會和他搶食,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子妍氣呼呼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進屋,一把砸上門,順帶連窗戶也關上,打死也不讓那隻臭鳥進屋。
  子妍心裡憤憤的想著,他家相公今日不在,大概是和二表哥一起出去談生意去了,留下子妍一個人,子妍在顏家堡裡憋的慌,實在想知道外面世界是什麼樣,但是礙於他的大肚子,這顏家堡的人沒人敢讓他跑出去。
  子妍無聊之極。
  小八最近實在不在狀態,動不動就發呆,一臉思春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在思念他家那位了。
  「小八,你這一臉寡婦樣,實在是讓人看著彆扭,你能不能像個男人啊。」子妍看見蹲在牆角一臉思春的小八,走過去踹他一腳。
  小八抬起頭來看了子妍一眼「少爺,你有皇甫少爺陪伴,自然不會覺得寂寞,可是小八我卻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人疼惜沒人憐愛,當然會寂寞了。」
  說罷,小八繼續雙手托著腦袋,一臉期期艾艾的模樣,時而嘆氣,時而傻傻的發笑。
  子妍看著這樣的小八很無語,兒大不中留啊,哎!
  子妍嘆口氣然後走出了自己的家門,最近他身邊的暗衛增加了不少,都是暗中保護他的,經過上一次的刺殺事件,美人外公和兩位美人表哥以及他家相公一直認為,子妍身邊需要更多高手才行,誰叫他是這個顏家堡裡唯一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呢,就連那些個丫鬟下人都可以飛簷走壁,子妍只有望洋興嘆的份。
  瞧瞧人家身手敏捷,瀟灑風流,子妍心裡就一陣陣惋惜和哀怨,他娘當年為了和外公賭氣,連帶著他也跟著倒霉,居然從不傳授他顏家堡的武功,子妍憤憤至極。
  無聊的很,子妍決定去找他爹娘,最近爹娘回到了顏家堡,和外公走動的也勤快了,可是美人外公似乎情緒有些低落啊。
  偶爾那愁眉不展的樣子看了就讓人心疼,子妍想估計是和那位祖父大人有關係。
  但是子妍也只能看著,幫不上什麼大忙,美人外公一旦動起怒來,後來是非常可怕的,子妍一路蹦著他娘的屋子而去。
  「堡主。」忽然出現一個人擋住了子妍的去路。
  子妍停下了腳步,他認得這個叫許巍,上次還幫了他的大忙,要不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子妍道「咦,怎麼是你,許巍。」
  許巍雙手抱拳,樂呵呵的一笑「堡主記性真好,見了屬下一面就能記得屬下的名字。」
  子妍擺擺手,乾笑道「其實也不是我記性好,是你這名字好記,許巍-----虛偽,雖然比小八的名字複雜了一點,但也很好記啊。」
  對面的許巍臉色有些不好看,白中帶青,他是不是應該為此感到驕傲呢?許巍乾笑兩聲「堡主真會開玩笑。」
  「許巍,你找我有事情嗎?」
  「堡主,屬下找你的確有事。」許巍一本正經的道「虛云長老打算派人刺殺你,你可要小心了。」
  「啊,什麼。」子妍一聽此話,頓時叫了起來,指著自己一臉驚恐「他刺殺我,憑什麼,我又沒招惹他。」
  「堡主。」許巍對於子妍這膽小怕事的模樣,心裡非常不屑,他在顏家堡呆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怕死的人。
  但是表面上依然維持著應有的恭敬「堡主。」許巍雙手抱拳,「此事非常機密,我是偷偷聽到的,特意來告訴你,這事你暫時不能張揚,也或許是虛云長老在故意聲東擊西,你只要做好防範就是。」
  「那我要這麼防範啊,不行我要找我相公去。」子妍說話間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子妍發現他家相公這關鍵的時候不在,於是又返了回來,哭喪著一張臉「我家相公不在啊。」
  許巍看著子妍一連串的表現,心裡更加的鄙視之,「堡主,不用如此驚慌,這事我是無意之間聽來的,也許並不準確,你現在這樣張揚開來,不是逼著虛云長老狗急跳牆麼,所以啊這事你要低調,再低調裝作不知就行。」
  子妍哭喪著一張臉,「我能低調的了麼,他要刺殺我啊。」
  許巍嘴角抽了抽,「堡主,我還聽了一件事,那虛云長老每日都偷偷在青龍門門主的飲食裡下毒,那種毒平日裡不易被察覺,但是時日久了會對人造成非常嚴重的傷害,這個瓶子裡是解藥,是我偷偷從虛云長老那裡弄出來的。」
  許巍說話間將一個白色的瓶子拿了出來,「這是解藥,能解開青龍門門主身上的毒。」
  子妍慌忙將瓶子拿了過來,他發現這事似乎很嚴重,那老王八居然給他美人外公下毒,太不是東西了。
  「堡主,我是虛云長老的人,又是他得意的大弟子,你千萬不要說這解藥是我給你的,這樣只會令人誤會,以為是我故意借你的手給青龍門門主下毒。」
  子妍覺得許巍這個人真不錯,跟著虛云長老那個大壞蛋,還能有一顆良善的心,於是點點頭「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可是我要是將解藥給了美人外公,如何對他說這藥的來歷啊。」
  「堡主,你無須去說,只要將這解藥摻進青龍門門主的食物裡就好。」許巍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隨即消失不見。
  子妍掂量著手裡的藥瓶子,點點頭「嗯,還是你聰明,居然能想到這個辦法,這樣我也無須給我外公說這藥是如何得來的了。」
  許巍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容,眼底是得逞的光,這個傻子,許巍滿心的不屑,真是太好騙了,這樣的人居然也能當上顏家堡的堡主,真是個大笑話。
  他也是殺了要殺子妍的那個人取得了他的好感,接著爆料給子妍一個驚天消息,虛云長老要殺他,讓子妍徹徹底底的信任他。
  接著他又故意說青龍門門主身重劇毒,此毒乃是虛云長老所為,再交給解藥交給子妍,讓子妍將這瓶化功散放進彥墨的食物裡,彥墨為人雖然警惕,但是對於這個孫兒非常疼愛,只有子妍送過去的東西,他才不會保持戒心。
  許巍的嘴角勾了勾,師傅的大計就要得逞了,到時候這個顏家堡就是他們的天下,一旦彥墨武功受制,他們就趁著此時拿下他,然後用來要挾莫傾城和彥如玉這兩個人,即使他們武功再高,但是面對他們的重重計劃也只有落敗的份。
  許巍再一次抱拳「堡主顏家堡的未來就全部都仰仗你了,這解藥你記得一定要給青龍門門主服下,否則他的性命堪憂。」
  許巍語重心長的提醒著子妍,子妍一臉的慎重,雙手緊緊握住手裡的瓶子「許巍,你放心吧,事關我美人外公的性命,我一定會謹慎小心的。」
  子妍保證道。
  許巍這才放下心來,對著子妍微微一抱拳「屬下出來的久了,會被虛云長老懷疑,還請堡主海涵,屬下先回去了。」
  「嗯,你去吧去吧。」子妍對著許巍揮揮手,許巍一眨眼消失不見了。
  子妍手裡捏著藥瓶往前走了好幾步,然後站定。
  「啊呸。媽的,你以為小爺我真是傻子啊。」子妍憤憤的罵了一句,要不是那許巍再他面前不加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很毒之色,子妍就真的被他給騙了。
  子妍雖然單純了些,但還不傻,但是在許巍這種自以為很聰明的人眼裡,子妍就是個傻子,所以剛剛雖然他戲演得很認真,很賣力,可是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與嘴角勾起的得逞笑意出賣了他。
  子妍撇撇嘴,狠狠的罵了一句「老烏龜王八蛋,師傅不是東西,徒弟也不是東西,虧小爺我差點將他們當成了好人,不行我要去找美人外公去,將這事告訴他。」
  子妍嘴裡嘀咕著,說做就做,抬腳朝著美人外公的住所跑了去。
卷二 第六十三章 要生了
顏家堡很大,子妍要到美人外公那兒,要走很長一段距離,子妍一路疾行,然而才剛小跑了幾步,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來人擋住了子妍的去路,對手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子妍,冷哼道「我倒是小瞧了你。」
子妍沒想到這許巍忽然去而復返,子妍一怔,慌忙停住了腳步。
許巍交代完一切離開後,想起剛剛子妍的話,忽然覺得這小子似乎有點敷衍之意,心裡忐忑不已,於是返回身來,想過來看看。
就聽見子妍的怒罵聲,許巍心裡一驚,沒想到自己精心演繹的一場戲碼,居然被子妍給識破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跳了出來。
「你,你別過來啊。」子妍驚慌的後退了幾步「這裡有很多暗衛,他們暗中保護我。」
「暗衛。」許巍露出了個不屑的笑「那些暗衛早就被我們的人悄無聲息的解決了,此刻這裡只有你一人,這是翠煙林,因為周圍有迷霧,少有人來,我在這裡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子妍臉色一變發現這地方的確很安靜,很適合干殺人滅口的勾當。
於是立刻狗腿似的開始賠上了笑臉「這位許大哥啊,你想想你這麼一個好青年,跟著虛云長老多浪費啊,你不如棄暗投明跟我吧,到時候你想要個門主的職位也行,我保證你當上。」
許巍卻一步步緊逼,手按在刀柄上,聽見子妍的話目光閃了閃,有略微的猶豫,隨即便冷笑開來「你小子想用緩兵之計,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真的不是緩兵之計啊,你聽我說啊,那虛云長老不是個東西,為人奸詐狡猾,搞不好你哪天就被他給殺了滅口,你還不如跟著我呢,我保證你當大官。啊不是,是門主。」
「哼,你以為門主有那麼好當,這門主之位必須打贏他們其中一個才能當上,有彥墨,莫傾城和彥無煞三個人在,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啊,還有這規定啊。子妍還真的是不知道。
「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好運麼,哼,要不是你盜取了我們辛辛苦苦找來的四方令牌,如今這堡主之位就是我師傅的,而我也早成為四方門主中的一位。」
許巍想起他和師傅的計劃被破壞,自己辛辛苦苦,沒想到子妍卻從收漁翁之利,心裡就忿恨不已,眼底凶光一閃而過,揮刀砍了過來。
「啊,救命啊。」子妍扯著嗓子鬼叫一聲,一把抓向了自己的腰間,他記得那雷門少主和那唐雪兒給了他一些保命的東西。
如今找到哪個算哪個吧,子妍抓出一顆黑色的圓圓的東西,想也不想丟了出去,就丟在了許巍的腳下,那許巍見這東西臉色頓時一變。
「不好,是轟天雷。」
轟天雷?子妍也聽到這三個字,而且聽說殺傷力非常厲害,方圓百里都會被炸成平地,子妍嚇得抬腳就跑。
我的娘哎,丟錯了,搞不好這玩意會將自己炸一個粉身碎骨的。
然而終究是遲了,只聽轟的一聲,此地頓時炸開了。
子妍感覺腳下動盪不平,就和地震了似的,土地在來回翻滾著,地面到出一道口子,周圍的樹木也遭了殃。
但似乎這顆轟天雷太小了,沒有造成炸平方圓百里的威力,卻是將那許巍給炸飛了出去。
子妍腿一軟,一撲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忽然肚子猛的一疼,子妍臉色也跟著白了。
轟天雷的巨響引來了不少顏家堡的侍衛,眾人紛紛趕來,為首的是子妍的二姑姑,二姑姑見子妍跌坐在地上,下身有紅色的血跡,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吩咐眾人將子妍平整的抬到了屋裡。
此事同時也驚動了子妍的美人外公等人,一行人匆匆趕來,大夫在屋裡會診。
彥墨沉著臉「到底怎麼回事?」
有侍衛上前來「啟稟門主,我們在顏家堡發現了幾個暗衛的屍體,都是奉命保護堡主的人。並且在爆炸的現場發現了許巍的屍體。」
「許巍是誰?」彥墨微微疑惑的蹙起了眉頭,他閉關十年,並不曾聽聞過這一號人物。
「啟稟門主,此人乃是虛云長老的大徒弟。」
彥墨臉色微微一變,冷冰的眸子猶如凝結了寒霜「好一個虛云,既然今日已經揭破了這一層紗,那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來人,立刻聚焦顏家堡的人就說虛云長老圖謀不軌,謀害堡主,立刻將人捉拿回來。」
「外公,此事由我去辦。」莫傾城忽然匆匆趕了過來,他大概是剛剛沐浴完結,髮絲還有濕的,水跡順著衣服流了下來。
外衫也沒有來得及套上,就只穿了件繡著蘭花的長袍,雖然狼狽卻不掩妖嬈絕美風姿。
「傾城,也好此事就交給你辦,虛云的武功這些人也不是他的對手。」彥墨吩咐道。
「是。」莫傾城抬起頭來,臉上閃過一抹奇異的微笑,雖然妖嬈,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就彷彿午夜展開的毒罌粟,奇異的美麗卻又不毒辣無比。
敢動他的小表弟簡直是找死,莫傾城轉身帶著人馬浩浩蕩蕩而去,這一次他一定要摘下虛云長老的首級。
而屋子裡,子妍正在扯著嗓子鬼哭狼嚎的鬼叫。
子妍的娘雙手緊緊握住子妍的,也是一臉著急。「啊啊,疼死了。」子妍疼的額頭直冒冷汗,眼淚撲簌簌的直往下掉。
「這能怨誰啊,你這孩子不能安分點麼,孩子沒有月份就被你折騰的提前生了。」子妍他娘滿眼心疼,嘴裡卻不由得埋怨著。
子妍紅著眼眶「娘,這個不能怨我的。」
誰知道那許巍忽然返回身來要殺他呢,要是知道這個,他就應該躲遠一點才是啊,子妍此刻深深覺得後悔無用,武林就是個是非之地,還不如皇甫府上安全呢。
此刻那替子妍看診的大夫道「看這情形是要生了啊。」
「啊……啊……痛死了。」子妍剛喘一口氣肚子裡再次翻天覆地的疼了起來,子妍覺得這種疼簡直不是人受的。
「子妍啊,忍著點,一會兒就好了,這會兒有多疼都不要亂叫,留著力氣一會兒生的時候更疼,你要攢著力氣生孩子。」
子妍他娘已過來人的身體在子妍耳邊提點道,子妍點點頭,可是劇痛襲來,還是不受控制的沒骨氣的亂叫起來。
「疼,娘,能不能不生了啊。」子妍想著就這會兒這點疼他都受不了,要是待會兒那指不定要了他的小命。
此刻大夫伸手按住子妍的肚子,重重的按壓了幾下,疼的子妍立刻哭爹喊娘,守在外面的人聽見裡面悽慘無比的叫聲也跟著一陣陣揪心。
子妍他老爹此刻也在外面一個勁的轉圈圈,焦急的不行,這情形讓他想起了十九年前,生子妍的時候。
那可是生了三天三夜之久啊。
「娘,你當初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疼?」子妍疼的小臉煞白,一邊叫疼,一邊和他娘說話。
子妍她娘點點頭「當然,生你那會兒也是如此,我疼了三天三夜呢。」
「那你怎麼……哎呀疼死了……不早和我說啊。」子妍哭喪著臉,要知道這麼要命的疼法,他就死活不要孩子了。
「臭小子,你是在怨你娘我嗎?這能怪誰,要怪就怪你們兩個辦事效率太高,才成親多長時間啊我都沒來得及提點呢,孩子就有了。」
子妍心裡哀嘆一聲,都是貪歡惹的禍啊。
「堡主啊,你這會兒千萬不要說話了,留著點力氣,一會兒生孩子的時候要費力的。」此時那老大夫也是一頭的汗水,照子妍這麼折騰下去,一會兒哪有力氣生孩子。
「我也不想叫啊,可是不叫會疼。」子妍淚眼汪汪,可憐兮兮的道,他是最怕疼的。
老大夫此刻拿子妍也是沒辦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悠出去吩咐下人去燒熱水去了。
子妍覺得肚子裡的小傢伙在不停的翻滾,動來動去的弄得他疼得死去活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可是孩子就是不往外走。
老大夫一會兒又返回來,手裡拿著一棵藥,吩咐子妍含進嘴裡,這樣多少能喊輕疼痛,子妍依照那大夫說,張嘴將草藥含住了。
過了一會兒果然不那麼疼了,子妍靜靜的躺在床上。
卷二 第六十四章 雙胞胎
皇甫軒大概沒有想過,自己不過是出去一趟,他家娘子居然就要早產了,皇甫軒聽到這個消息火急火燎的趕回來。
子妍的屋子圍著一大堆人,子妍他爹像是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轉悠,其他人也是一臉焦急。
彥無煞和皇甫軒一起回來的,彥無煞當先問道「外公,怎麼樣了?」
彥墨眉頭輕蹙,搖搖頭道「似乎不太好,要早產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早晨好好的,怎麼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要早產了呢?
「小玉兒,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去協助傾城一起捉拿虛云長老的餘黨。」
彥無煞斂了臉上的詫異之色,點頭道「是外公,我這就去。」雖然想不明白是為了什麼,但是彥無煞幾乎可以肯定此事與虛云長老一定有關係。
否則外公為何會忽然不顧一切的要與虛云長老撕破這層紗呢,想到這兒彥無煞冰冷的臉上浮起令人心悸的殺意。
迷離的鳳眼,煙波流轉,氤氳霧繞,如水似黛,一瞬間蒙上了暴戾的殺氣,彥家的人都愛護短,所以容不得自己的親人受到半點的傷害。
彥無煞領命之後轉身而去,兩位姑父也一起去調動人馬幫忙去了。
皇甫軒不管不顧一沖衝進了屋子裡,子妍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看見皇甫軒進來,扁扁嘴,有些個委屈。
他疼得死去活來的,就是不見皇甫軒的面,子妍不免心裡有些想法。
此時見到皇甫軒不禁就覺得委屈起來,眼眶紅紅,「軒,你終於回來了,我要疼死了。」
子妍小臉上全是汗水,髮絲也被汗水打濕,身上蓋著一條薄被,眼睛裡水霧濛濛,就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模樣可憐的很。
看得皇甫軒是心疼不已。
皇甫軒幾步走過去來到床邊,緊緊握住子妍的手。子妍他娘很識趣的讓開了位置,對皇甫軒道「我這兒子你要哄著才好,這會兒生孩子的緊要關頭,讓他少說點廢話,一會兒將力氣兒留著生孩子。」
皇甫軒皺眉應了一聲,子妍的手被皇甫軒溫暖的手掌包裹住,很安心,很溫暖很溫暖。
子妍忐忑難安的心緩緩放下,此時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是嘴角卻有了笑容,似乎只要有這個男人陪著,即使陰雨天心情也會晴朗萬里,多大的風雨都無法阻礙他們的濃情蜜意。
「還好麼?」皇甫軒的手緊緊握住了子妍的,伸手將他被未消打濕的發絲用指尖挑開,「很疼嗎?」
子妍道「很疼,我要疼死了,我實在不想生了。」
「說什麼傻話,忍忍就好了。」皇甫軒寵溺的笑著說道。
子妍撇嘴「又不是你生。」
「好好,是為夫失言,娘子不要生氣才好。」
「我不生氣,我就是疼。」
「大夫不是說了不讓你說話麼,怎麼還吧嗒吧嗒的說個不停,乖我陪著你就是將這顆草含住,咱們不說話了啊。」
皇甫軒趕緊截住了話題,子妍一開口就說個沒完沒了的,待會兒真要沒力氣生孩子了可就糟糕了。
「你嫌棄我了。」子妍不樂意的抱怨。
「你這死孩子,說多少次了,讓你少說點話,怎麼還在說。」子妍他娘有些受不了了,他也擔心一會兒生孩子的時候,萬一沒力氣會很麻煩。
子妍見自己娘凶他,更加委屈了,紅著眼「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凶我。」
子妍他娘見兒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跟著軟了,慌忙勸道「好好,娘不凶你,娘是為了你好,一會兒要是沒有力氣了,看你怎麼辦。」
「我是害怕,萬一我生孩子生死了怎麼辦,以後就不能和軒說話了,所以我想要將後話一口氣都說完。」
如果平時子妍說這一番話,子妍他娘肯定賞他一個爆栗,但是現在看在子妍辛辛苦苦要生了的份上也就忍了。
子妍他娘啐道「呸,你個烏鴉嘴,好好的瞎說什麼呢。」
皇甫軒聽著也緊張了起來「不許說傻話,你的小腦袋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子妍道「我說的是真的,咱們村子的二牛他媳婦就是生孩子生死的,還有咱們村隔壁的張二他媳婦也是生孩子難產死的。」
子妍一臉認真的說道,聽得皇甫軒心裡更加毛了,握住子妍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彷彿生怕一鬆手子妍就這麼沒了。
「不說傻話,這裡有神醫在你能有什麼事,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的,聽話現面先躺一會兒。」
「嗯。」子妍這才乖乖的噤了聲,這了會兒,那大夫又過來檢查了一下子妍的肚子,肚子裡的小傢伙不安的動彈著,疼的子妍齜牙咧嘴,所幸有這棵草藥含著,能抵擋部分疼痛,不是很厲害。
要不子妍肯定又哭爹喊娘的驚叫了起來。
老大夫此時將另外一碗藥遞給了子妍催促他喝下,「這是什麼啊?」子妍看著那黑漆漆的藥連連皺眉。
「催生藥,堡主要是不想這麼痛苦就趕快喝了吧。」老大夫如此說道,其實他捉摸透了子妍的脾氣,這麼怕疼的人一定受不住的,所以讓他乖乖喝藥只有出此下策。
果不其然,子妍聽見這話,端起藥碗,二話不說咕嚕咕嚕的一口喝盡,然而喝下之後,沒有等來如釋重負的感覺。
卻讓子妍疼的差點從床上彈跳了起來。
「準備剪刀,水盆,熱水,還有孩子的襁褓。」老大夫一連串的說道,下人們慌慌張張的忙活著。
這下子的疼痛讓人猝不及防,即使嘴裡含著藥草也依然無濟於事,子妍疼的恨不得要死去。
大夫此時將一塊木頭塞給了皇甫軒,「快,將這塊木頭塞進他嘴裡,要不一會兒他受不了疼痛,會將自己舌頭咬斷的。」
子妍疼的渾身微微顫抖著,額頭上汗水滋滋,眼睛裡眼淚在四處打轉,皇甫軒抱著渾身濕漉漉的子妍,自己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額頭上佈滿了汗水,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老大夫一邊按壓著子妍的肚子,一邊道「用勁,一定要用勁,孩子很快就出來。」
子妍按照老大夫的吩咐拚命的用勁,然而孩子就是不出來,疼的子妍恨不得拿塊板磚將自己拍暈了算了。
「兒子,聽老大夫的用勁,這樣你就不會太難受。」子妍的娘見兒子疼成這副模樣,也跟著一臉心疼,手裡拿著帕子不斷的為子妍擦汗。
子妍疼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拚命的用勁,想著盡快將孩子生下來自己的痛苦也就減少了。
終於一聲驚喜的呼喊傳入耳中,讓子妍萎靡的精神頓時來了勁,「看到了,孩子的頭看到了。」
子妍聽見老大夫歡喜的叫聲,咬牙再次使勁,身上一陣濕熱,接著子妍頓時覺得輕鬆了很多。
子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一般癱在了床上,額頭的汗水濕漉漉的,子妍他娘也跟著高興,剛想要問一聲「是男是女。」
接著那老大夫再次驚訝的叫了起來,「不好,還有一個。」
什麼?還有?子妍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大夫,一時欲哭無淚,肚子在輕鬆了那麼一小會兒後,再次劇烈的疼了起來,疼的子妍恨不得一頭撞死。
皇甫軒雙手緊緊將子妍抱住,將自己的內力沿著子妍的後背傳給他,希望借此讓子妍支撐一段時間。
「用力,再用力。」老大夫雙手緊緊的按壓著子妍的肚子,一邊催促子妍用力,子妍有了剛剛的經驗,此刻倒也做的得心應手,因為產道被打開,第二個孩子生的非常順利。
孩子一落地,子妍腦袋一歪,沉沉的睡在了皇甫軒的懷裡,皇甫軒也顧不得兩個孩子,緊緊抱住子妍,焦急的叫道「大夫,你快來看看,子妍怎麼了。」
這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哇哇大哭著,另外一個還躺在那裡沒有動靜,老大夫也來不及看,慌忙去檢查子妍。
把了一會兒脈後,老大夫對皇甫軒道「皇甫公子放心,堡主只是暈過去了而已,睡一會兒就會醒來。」
「我瞧瞧,我瞧瞧,這兩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啊。」子妍他娘比較心急,聽見兒子沒事,趕緊撲向了自己出生的孫子。
兩個孩子白白嫩嫩的,身上粘了點血跡和污水,但是看著還是很漂亮,子妍他娘驚奇的叫了一聲「兩個孩子都是男孩啊。」
隨即將孩子抱起來,放進一邊的水盆給孩子擦洗了之後包裹起來,放在床榻上,另一個那老大夫小心翼翼的給洗乾淨了。
兩個孩子包好後,子妍他娘一手一個,樂呵呵的笑道「真不愧是我兒子,一生就是兩個。」
此時眾人聽見孩子的啼哭聲,也都高興的湧了進來。
卷二 第六十五章 照顧孩子
子妍哀怨的趴在床邊看著那兩個雙生子眉頭都快要皺到了一起,這倆孩子沒一個長的像他,這讓子妍心裡非常不平衡。
他含辛茹苦生下來的孩子怎麼能像別人去呢。
子妍撇著嘴大聲抗議道「不行,改明兒個兒我再生一個,一定要長的像我才行。」
準確的說這兩孩子也不是一點不像他,起碼嘴角的小梨渦還是挺像的,那眉眼卻是隨了子妍他娘,標標準准的絕代傾城的大美人。
一看就是彥家的人。
子妍哀怨的不行,幾乎是要挖心撓肺了,皇甫軒剛剛將眾人都送走了,見子妍這副哀怨的樣子趕緊安慰道「外公說你剛生完孩子,情緒不能大起大落,要不對以後不好。」
子妍撇撇嘴,指著床上熟睡的兩個小傢伙「他們一點也不像我。」
「只要是咱們的孩子就行。」皇甫軒淡笑著說道,這兩個孩子大致看來還有點子妍的樣子,他是真心的喜歡。
床上的兩個小傢伙睡的沉沉,對於子妍和皇甫軒的對話聞所未聞。
忽然,一個小一點的傢伙,忽然扁著嘴大哭了起來,子妍見這小傢伙終於睡醒了,高興的不得了,一把將孩子從床上抱了起來。
皇甫軒幫襯著在孩子的腰肢間用以手托著,生怕子妍毛手毛腳的傷了孩子。
「小傢伙怎麼這麼軟啊。」子妍嘀咕道,就和一團棉花似的,害的他抱的時候心裡都有點害怕。
然而小傢伙被子妍抱在手裡依舊哭個不停,子妍皺著眉,一張小臉苦巴巴的看著皇甫軒「軒,他怎麼一直哭啊。」
「大概是餓了吧。」皇甫軒猜測著,剛想要起身找奶娘進來,子妍忽然二話不說將孩子塞到了皇甫軒懷裡。
皇甫軒下意識雙手去接,只覺得手心間一片濕潤,原來是這孩子尿了,皇甫軒華美的衣服被澆濕。
子妍的衣袖上也沾了孩子的尿,見皇甫軒不滿的眼神瞪過來,子妍無辜的道「孩子是咱們倆的,咱們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尿了我一身,你也應該跟著沾點光才是吧。」
皇甫軒抱著孩子無奈的輕笑了起來,懷裡的小傢伙軟軟的一團,軟進了他的心裡,而床上的妻子又是那麼的調皮可愛,皇甫軒是真心的喜歡,一時覺得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小傢伙尿完了以後,終於是止住了哭聲,好奇的四下瞅瞅,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滿眼得是好奇之色。
皇甫軒皺著眉頭有些為難,懷裡的孩子都濕透了,這下該怎麼辦,雖然他平日裡日理萬機,萬事都做的很好,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孩子,皇甫軒有點手足無措。
夫夫兩人互相為難的望了一眼,子妍果斷的道「這種事還是叫我娘過來比較好。」
因為孩子出生的太急,皇甫軒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伺候孩子的老媽子還沒找來,至於奶娘也是從這附近的鎮上找了一個正在給孩子喂奶的女人。
一切都有些匆忙,皇甫軒只來得及做這些,老夫人給準備的一大堆奶娘老媽子到了這裡一個也有用上。
此時,屋門忽然被打開,彥墨走進來,也許是兩個孩子的出生讓他心情變得好了起來,彥墨的嘴角掛著一抹輕笑,點點冷光都化作了滿滿的慈愛。
「外公。」子妍叫了一聲,彥墨微笑著道「妍兒辛苦了,快躺著吧,外公來看看孩子。」彥墨目光落在了皇甫軒抱著的孩子身上,略一蹙眉「怎麼尿濕了。」
皇甫軒道「剛剛才濕的。」
「要給孩子換個干的尿布,這樣孩子會生病的。」彥墨說著將孩子從皇甫軒懷裡接了過來,熟練的給孩子扯下濕透的尿布又拿了另外一個干的給換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看得子妍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的美人外公那才叫無所不能呢。
換好了孩子的尿布,美人外公嘴角含著笑意將孩子抱在懷裡,時間過得真快,看著這個孩子讓他想起了子妍他娘那會兒。
此時床上另外一個小傢伙也醒了,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後張開小嘴打了個哈欠。
「呀,這個也醒了啊。」子妍指著床上的另一個小傢伙,驚喜的叫了起來,「軒,快將這個小傢伙也給我,我要抱抱。」
子妍欣喜的吩咐著皇甫軒,皇甫軒將孩子輕輕抱起來給子妍,子妍剛伸出手,卻又瞬間縮了回來,搖搖頭「不行,不行,還是你先抱著吧,要不他萬一再尿了該怎麼辦。」
皇甫軒頓時黑了一張臉,因為這孩子好巧不巧又尿在了他的身上。
這下子皇甫軒的衣衫算是徹底的濕透了,子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心有餘悸的道「太好了,還是我有先見之明,要不遭殃的那個人就是我。」
皇甫軒霎時無語中,雙手還抱著這個小傢伙,哭笑不得的看了子妍一眼。
美人外公見狀慌忙放下手裡的小傢伙,將皇甫軒懷裡的這個接了過來,麻利的給孩子換好後,直起腰來,小傢伙似乎很喜歡美人外公,小手一直揪著美人外公的長發捨不得鬆手。
美人外公包容的笑了笑,眉眼間儘是寵溺之色。
「最近不知為何總是能想起過去。」美人外公看著懷裡的孩子無限感慨,「我與兄長也是一對雙生子。」
兄長?子妍心裡大感詫異,原來美人外公還有一個兄長啊,那一定也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可是怎麼沒見過呢,這顏家堡這麼大,他幾乎從沒有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兄長他……」美人外公苦笑一聲,「罷了,不說也罷,生死由命成敗在天,北域當年一亡,早已是物事人非,如今天下大同也沒什麼不好。」
子妍聽著外公的一席話,稀里糊塗的,北域又是什麼地方啊,哦,對了他好像聽說過曾經貌似是有個北域皇朝來著,可是和外公有什麼關係啊。
子妍覺得他們這個家族越來越龐大,關係越來越複雜,讓人也越來越猜不透。
所以這種費腦筋的事子妍通常是不願意多摻和的,子妍甩了甩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腦袋裡終於清明了一會兒,子妍忽然發現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他詫異的指著那兩個孩子「這兩孩子,誰大誰小啊?」
皇甫軒一怔,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只為了剛得到兩個孩子高興了,人一高興就將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美人外公看著這兩個孩子道「這事應該去問問你娘,這兩個孩子是他抱出來的。」
子妍他娘出去給子妍端雞湯去了,說話的功夫兒人已經回來。
「爹爹。」見到彥墨叫了一聲,彥墨微笑著點點頭。
「清兒,這兩個孩子孰大孰小,你可還記得?」彥墨問道。
「啊。」一語點醒夢中人,彥肅清驚訝的叫了起來,在自己兒子女婿期待的目光下,訕訕的道「孩子出生那會兒我太激動了,只記得抱孩子,誰大誰小我也沒記住。」
子妍聽完他娘的話更加哀怨了「娘,你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呢。」
子妍他娘尷尬的將雞湯送到了子妍面前,沒好氣的道「我這不是一高興就忘記了麼。」
「那這要怎麼分大小啊。」子妍為難的蹙起了眉頭。
「這有什麼難得,兩個小傢伙個頭大的是哥哥,個頭小的是弟弟。」子妍他娘斷章取義道。
「可是也有可能弟弟一出生就比哥哥重,個頭也比哥哥大呢。」子妍不依不饒。
「臭小子,我是你娘這話我說了算,這個大一點的就是哥哥,那個小一點的就是弟弟,就這麼定了。」
兩個小傢伙誰大誰小的事,被子妍他娘一錘定音, 就這麼定下了,美人外公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又看了兩個小傢伙一會兒,美人外公將懷裡的兩把金鎖拿出來掛在了兩個孩子的脖子上「這是我為兩個孩子準備的長命鎖,保佑他們一生平安。」
子妍看著兩塊閃閃發亮的金子,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甜甜的道「謝謝外公。」
彥墨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娘,我外公還有兄長啊?」子妍忽然好奇的湊過來問他娘。
子妍他娘一怔,仔細的回憶著「好像是有吧,我記得很小的時候見過,不過他的頭髮全都白了。」
這時子妍他爹終於是趕了過來,因為聽說兒子生了,子妍他爹早早跑到山下,幾乎是將市場裡的所有補品全搬了過來。
子妍這下子成了眾星捧月的人物,很多人都圍著他團團轉,吃了睡睡了吃,身上長了不少肉。
卷二 第六十六章 多事之秋
而捉拿虛云長老的事最終還是落了空,虛云長老早早的聞到了風聲跑了,莫傾城和彥無煞搜索了不少時間,卻依然一無所獲。
這老東西也太狡猾了吧,就和隻老狐狸似的。
狡兔三窟,現在想要從偌大的武林將他找出來還真的是有些困難。
彥無煞剛剛清閒下來,一進屋子發現他的屋子裡擠滿了花,偌大的屋子就連房頂上甚至牆壁上都是滿滿的花。
腳下幾乎無處落腳,彥無煞的眉頭蹙的更加緊了。
他的屋子花團錦簇,美麗的像是人間洞府,天堂仙境,可是彥無煞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彥無煞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怒喝一聲「蘇瑾,給我滾出來。」
語落人到,蘇瑾一下子就竄了出來。
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怎麼樣,小玉兒是不是被我的誠心感動了,這麼多花很美吧,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呢,幾乎將山下的花全都搬了上來,又怕它們就這樣枯萎了,我按時按點的挨個的給它們澆水。」
蘇瑾累了大半天,現在還覺得腰酸背痛呢。
彥無煞的眸子閃了閃,「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當然。」蘇瑾拚命的狂點頭,現在他的衣服上還四處都是泥土呢。
「那好,既然是你一個人做的,那麼就不要假手於人了,將這些花你是怎麼送進來的就怎麼送出去,不要堆到我的屋子裡。」
「哎,為什麼啊?」蘇瑾不太理解,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啊。
「不為什麼,我不喜歡。」彥無煞說罷轉身往外就走。
蘇瑾一個人哭喪著一張臉,他家的小玉兒也太絕了,他為了這些花可是一個晚上沒睡覺,施展輕功,一盆一盆的往山上抱。
守門的侍衛還將他當成了神經病。
蘇大公子苦著張臉沒幾秒的功夫兒又換上了一臉討好的笑「既然是小玉兒你不喜歡,我這就全部抱出去。」
走在前面的彥無煞微微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了一下,很輕像是天上的浮云,眉眼彎彎,翩若驚鴻,美麗的讓人窒息。
然而被他拋在身後的蘇瑾卻沒有機會去欣賞這樣的美麗。
三日後,氣溫逐漸升高,整個顏家堡被花海雨田包圍,魅麗壯觀,整個山就像是一座被百花包圍的仙山。
子妍終於可以出來自由走動了,皇甫軒趴在屋裡寫一封信給老夫人,大意是告訴她子妍生了,而且是一對很漂亮的雙胞胎。
老夫人很高興寫了回信給皇甫軒,要他好好照顧子妍,過些日子趕緊回家來,老夫人想要看看自己的乖孫兒。
子妍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在院子裡曬太陽。
忽然一陣焦急的銅鈴聲響起,一聲蓋過一聲,非常響亮,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似的,子妍一驚,懷裡的兩個小傢伙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扁著嘴哇哇大哭起來。
皇甫軒聽見動靜,慌忙丟下手裡的毛筆出來看孩子。
「怎麼回事?」皇甫軒抱過一個小傢伙,輕輕的拍著孩子的背,屋外有侍衛上前來稟報。
「堡主不好了,那虛云長老自從被逐出顏家堡後,居然在江湖上散佈謠言,說青龍門門主與魔教有染,而且暗中勾結魔教中人陷害忠良,並帶著一干江湖人沖上了顏家堡,說是要堡主出來當面對質。」
「他奶奶的,這老王八蛋,怎麼還活著,太不是東西了。」子妍氣呼呼的咒罵道「我美人外公什麼時候與魔教勾結了,他少胡說八道,我看他才是邪魔歪道呢。」
氣呼呼的罵了兩句,子妍忽然閉了嘴,他發現他美人外公的確與魔教勾結了,因為他那位祖父大人貌似就是魔教的教主。
皇甫軒皺眉想了想道「你先下去,我與你們堡主稍後就來。」
那個侍衛領命退下,「將孩子交給奶媽吧,這裡有高手守著,還有我的貼身護衛黑衣,不會有事的,咱們還是去前廳看看吧。」
「嗯。」子妍點點頭,將孩子交給了新找來的奶媽,然後與皇甫軒一起往前廳走去。
前廳很熱鬧,聚集著很多江湖中人,子妍看見兩位美人表哥臉色不太好,手裡的劍已經出了鞘,其他的白虎門青龍門的門人也是拔出手裡的武器,與一大干人怒目而視。
與他們對立的就是江湖上自詡的武林正道。
大家情緒都很激動,大廳裡很安靜,雙方都是劍拔弩張的。
子妍走進來後,見到這個情形於笑兩聲道「大家有話好好說麼,咱們都是文明人,動不動就舞刀弄槍弄棒的多不好,有失風度。」
眾人聽見子妍的聲音,有幾個江湖人憤憤的叫道「既然堡主也來了,就請你給咱們一個交代。」
「交待什麼啊?」子妍莫名其妙的問道。
「當然是他彥墨勾結魔教之人,殘害武林正道,其罪不容。」此人憤憤的道,其他江湖中人也跟著附和。
彥墨表情清冷,一襲白衣,染了月華的風姿,他靜靜的坐在那兒,對於下面發生的事不聞不問,甚至一絲絲表情也沒有。
「哎呀,你們怎麼能隨便就血口噴人呢,這事也只是一面之詞對吧,我美人外公這麼美好的似謫仙之人,怎麼會和魔教教主扯上關係,你們一定是搞錯了不過大家既然千里迢迢的來了就吃頓酒席再走吧。」
子妍是打算將這事賴到底,抵死不承認,然後請這些人吃一頓自己就勉強破費一下,當做是封口費算了。
可是似乎這些人一點也不買他的賬「哼,誰產是誤會,我們有證據。」又一個人叫道。
「那個證據啊,什麼證據?」子妍有點心虛的問道。
「老夫就是證據。」虛云長老忽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幾十年前兩位門主遇害,老夫就一直在懷疑了,當年兩位門主都是中流砥柱的人物,怎麼會那麼不堪一擊死於魔教教主夜無常之手呢,老夫多年查證,發現彥墨與夜無常居然有苟且之事,而且還生了三個孽種,兩位門主也是彥墨與夜無常聯手殺害的,老夫查出證據後,卻沒想到被彥墨發現,於是他想要殺人滅口,幸虧老夫聰明逃出生天,否則這天大的秘密不就是要沉埋地下了麼。」
虛云長老振振有詞的說道,一臉正氣,讓人絲毫無法懷疑他所言是假話。
眾人聽完虛云長老的話都安靜了,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詫異的看著彥墨,大廳裡一時很安靜,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忽然嗵的一聲,有人粗魯的一腳將前廳的門踹開,木屑碎成了很多片,紛紛飛出去。那人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靠,你個老王八蛋,孽種你說誰是孽種。」
這爆粗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子妍他娘。
子妍他娘雙手叉腰,一臉潑婦像,目光狠狠的落在了虛云長老身上,帶著幾分煞氣。
子妍他娘一走出來,本來安靜的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啊,是他,是魔教的教主。」
「對,就是他,那個武林的敗類,投靠了魔教。」
子妍他娘一走出來,所有人的謾罵都集中在了子妍他娘身上,子妍他娘聽著這些謾罵,似乎也沒什麼表情,對於這些話他十九年前就聽了不少,如今都有了免疫力,只當是蒼蠅在耳邊飛。
「彥墨一定和魔教有染,否則他這多年前被驅逐出顏家堡的兒子怎麼又回來了。」
「對,說不定那就是個幌子。」
其他人紛紛說道,「彥墨如果沒有和魔教有什麼,為何他的兒子會加入魔教。」
「可是四十年前,的確是彥門主將魔教教主打下懸崖的。」也有人表示不讚同。
「那也許是他弄的障眼法,所有人都知道魔教教主墜下了懸崖,可是卻沒有人看見他死去啊,說不定是彥墨和那夜無常合演的一齣戲用來騙我們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子妍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話,子妍無奈的回頭看了看皇甫軒,皇甫軒牽著子妍的手,走向了前台。
「夠了。」眾人七七八八的吵鬧不已,大廳裡四處都是嗡嗡聲,許久彥墨忽然站了起來,清冷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只是那纖長的丹鳳眼中透出的冷冽讓人心驚膽顫,駭人的冰冷眼神直逼虛云長老,就像看著一個已死之人。那種苑若實質上的邪異殺氣,幾乎在瞬間就讓整個大廳中的空氣變的異常壓抑,所有人瞬間都悄無聲息了起來,閉上了嘴巴。
用敬畏的目光看著彥墨,紛紛垂下頭,不敢與他眸光對視。
卷二 第六十七章 刑罰
彥墨從長椅上站起身來,他的眸光淡淡的看了眾人一眼,隨即收回,大廳裡因為他的一句話變得安靜了起來。
虛云長老被彥墨逼殺的眸子盯著,渾身微微顫抖,不自在的向後縮了縮,躲開了彥墨的目光。
「勾結魔教之人,好大的罪名。」彥墨微微笑了笑,就在眾人心裡忐忑難安之時,彥墨忽然道「對,他說的沒錯,我確實勾結了魔教之人,那人你們也熟悉就是當年的炎烈教教主夜無常,啊,我忘了,你們習慣稱炎烈教為魔教。」
此主一出,造成的轟動可想而知,本來有的人心存忐忑,還維護著彥墨,聽到他的話也跟著憤怒了起來。
「彥墨,你必須給我們大家一個交代,你霸著青龍門門主這麼多年,沒想到居然與魔教之人有染,你有辱顏家堡的列祖列宗。」
「是否有辱顏家堡的祖宗不是你們說了算。」彥墨的眸子再次凌厲了起來。
「外公,你怎麼能承認呢。」子妍剛和皇甫軒竄了過來,聽見彥墨的話也是一怔,子妍拉著彥墨的衣袖,小聲抱怨道。
彥墨微微一笑「做過的事,總要有勇氣承擔才是。」
子妍氣呼呼的道「都是那虛云長老不好,這事一定是他挑撥的,外公我是堡主我說你沒有和魔教勾結就是沒有。」
子妍幾乎是賭氣的說道。
「傻孩子,有些事即使你身為帝王也依然無能為力,不要說孩子氣的話了,都是兩個孩子的爹爹了。」
彥墨嘆口氣,邁步向前走去。
彥無煞和莫傾城同時擋住了彥墨的去路,外公如此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他難道不故道要面對的後果麼。
顏家令裡有條規定,與邪魔歪道勾結,殘害武林正道利益,必須受刺骨錐心之刑。
「外公,你……」彥無煞拔出手裡的劍阻止了他的去路,眼神堅定「你不能去。」
彥無煞望著那些人,輕輕的笑了一下,眼底一片傲然,眉眼間漾出的瀲灩鋒芒,帶著逼人的煞氣「這些烏合之眾,大不了全部殺了就是,他們能耐我們何。」
莫傾城也是一笑,冷冷的掃了那些前來鬧事的人一眼,「小玉兒說得對,這些烏合之眾殺就殺了吧,既然敢來鬧事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說話間他一揚手,幾枚樹葉狠狠的打進了一邊的柱子裡。
眼底帶著殺意「給你們兩個選擇,今日要是活著走出去呢,還是被當做死人抬出去?」
「莫傾城,彥無煞你們仗著自己武功厲害就可以不講理麼。」有人看不慣,氣呼呼的叫囂道。
莫傾城的身子微微前傾,看著說話的那人,不屑的一笑「這個江湖不就是誰的拳頭硬,就聽誰的麼,我就是不講理又如何,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既然我給了你們台階下,就應該知難而退。」
沒想到彥家的人如此強勢,眾位武林人士一時被難住,個個面露難色。
虛云長老卻趁著此時叫道「諸位,他們顏家堡仗著自己武林好就欺負我們,我們絕對不能妥協,正義永遠站在我們這邊的,老夫相信邪不勝正。」
「讓開。」彥墨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兩個孫兒,用命令的口吻道。
「外公。」莫傾城和彥無煞一臉的不讚同。
彥墨忽然伸手扯下了自己頭上的發冠,三千青絲飛揚,帶著遺落人世的飄然之美,髮冠落地,彥墨不淡笑一聲,嘴角帶著幾分自嘲。
「我彥墨與魔教教主夜無常勾結,本就觸犯了顏家令的律法,苟延殘喘了這麼些年,這一切是我該受的,我如果沒記錯顏家令的三十二條,與邪魔歪道勾結應該受刺骨錐心之刑。」
一時大廳裡無人說話了,依著彥墨以前的威望,他們居然說不出一個字來,這樣絕成之人身受那樣的酷刑,讓人於心不忍。
「爹爹,這酷刑我來受吧。」子妍他娘忽然跳了出來,攔在了彥墨面前「當年背叛正道的人是我,如今連累了爹爹的人也是我,所以這一切我來承受。」
子妍前所未有的覺得他娘今日的形象實在是太偉大了。
「諸位啊,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事要不就算了吧,我美人外公為武林正道做了這麼多年的好事,你們也都看到了,就將功抵過吧,這事咱就不追究了啊。」
子妍腆著笑容,對眾人說道。
虛云長老卻叫了起來「不行,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子妍拿眼睛瞪他「你是堡主,還是我是堡主。」
「哼。」虛云長老憤憤的哼了一聲「你既然身為堡主,就應該秉公執法,彥墨他身犯重罪,你卻還要包庇與他,這樣的堡主不要也罷。」
「對,既然是堡主那麼就應該秉公辦理才是,彥墨他自己也承認了,這樣的重罪絕對不能姑息。」
這些人態度很強勢,子妍發現自己越來越被動了。
「你們不用為難他。」彥墨走出一步,推開了子妍他娘,「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要這大廳裡執刑麼?來人將刑具搬上來。」
彥墨淡淡的吩咐一聲。
對於彥墨的命令,侍衛們哪個敢不從,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跑下去搬刑具去了。
虛云長老嘴角露出一絲狠毒的笑,這樣的美人,他得不到,那麼就會傾盡一切去毀了他。
虛云長老正笑得得意非常,忽然有另外一批人湧了進來,這些人中為首之人居然是蘇瑾,蘇瑾站在正中央,腰間挎著一把戰刀,身上玩世不恭的氣息瞬間收斂。
彷彿是換了一個人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刀,閃爍著逼人的光彩,高大的身形被清冷的月華包裹,周身縈繞著無盡的寒氣,令人不敢接近。
高傲而淡漠的睨著在場所有武林中人,蘇瑾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此事既然牽扯到小玉兒的外公,那麼就是我蘇瑾的事,我蘇瑾不能不管。」
蘇瑾身後跟著上百人,他們猶如夜裡的鬼魅悄無聲息的站在原地,手裡是鋒利的彎月刀,指甲上套著鋒利纖長的鐵甲。
江湖上什麼時候多出了這樣一股勢力,他們怎麼不知道,在場的人一個個如墜索云裡霧裡,莫名其妙的看著蘇瑾。
而那些人帶來的冰涼殺氣,更是讓他們心驚膽顫。
彥無煞看著蘇瑾忽然改變的氣質,眸子裡閃過詫異之色,而此時蘇瑾也抬眸對著他別有深意的一笑,彥無煞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不看他。
蘇瑾也不介意,微微笑了笑,站在那裡,目光在這些江湖人身上搜尋了一圈,硬是不肯妥協。「你們是什麼人,江湖事自有江湖中人去解決,輪不到外人插手。」虛云長老氣呼呼的道。
蘇瑾摸著下巴「不知道幽冥鬼閣算不算江湖上的勢力呢。」蘇瑾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幽冥鬼閣是幾十年前橫掃整個戰場的神話,只有幾百人但是他們一出現卻是經上百萬的軍隊還管用。
幽冥鬼閣人馬一出,斷無活口可言,他們只是一些只知道殺人的傀儡。
虛云長老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他發現這事似乎是越來越棘手。
子妍忽然想起了什麼,趁著此時開始在衣兜裡四處翻找東西。
「你在找什麼?」皇甫軒問子妍。
子妍道「是那唐門和雷門兩位少主送給我的東西。」
子妍搜尋了一會兒終於抓出了一把東西,「這個是轟天雷吧,還是別的什麼玩意啊。」子妍拿著一棵黑溜溜的東西在陽光底下炫耀。
嚇得那些江湖人一個個微微往後退了好幾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轟天雷一出,他們有多高的武功都要被炸平了。
「呀,好像是煙霧彈,要不我丟到場中央看一看,要是爆炸了就是轟天雷不爆炸呢就是別的東西。」子妍說著抬手就要丟。
「堡主,你可千萬不要激動啊,有話好好說就是。」江湖人立馬叫了起來,看著子妍手裡的東西一臉驚慌。
子妍無辜的道「我沒有激動啊,這麼多人在這裡,我就是想找個人證實一下這到底是轟天雷還是什麼玩意。」
子妍說一派正經而認真,那些人嚇得冷汗滋滋。
「算了,這玩意不好玩,我這裡還有暴雨梨花針,我一直想在試試他的威力,這麼多江湖大俠高手在這兒,一定很樂意讓我實驗一下的,要不位大哥,我看你人高馬大的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要不來試一試。」
那人聽見了子妍點名指向了他,嚇得面無人色,慌忙擺手「堡主抬舉了,我就是些三腳貓的功夫,上不了檯面,我……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我先離開了。」
那人滿面驚慌的逃走,緊跟著也有幾個人和那人一起開溜了。


第68章 四方人馬
虛云長老此時臉色非常不好,這忽然出來的人與他的計劃相違背,讓虛云長老一時不知如何收場,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只能一條道走下去。
「武林自有武林的規矩,任何人都不能違反。」
虛云長老翹著鬍子,煞有其事的說道,一臉正氣浩然的模樣,本來有些膽怯的江湖人也跟著虛張聲勢。
此時那抬著刑具的人從內室走了出來,彥無煞陰冷的瞪了他們一眼「多事,誰要你們將這東西抬出來的,滾回去。」
彥無煞冰冷的咒道,那兩個人被他嗜血的眼神嚇了一跳,渾身微微哆嗦著,硬著頭皮說道「這……這是青龍門主的意思我們……」
「好了,玉兒下去吧。」彥墨忽然走過來,三千青絲垂在身後,隨著他走路的動作飛揚了起來。
「外公。」彥無煞叫道,一臉的不讚成。
「他說得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是我觸犯顏家令在先,自當接受制裁。」彥墨神色淡定,讓人無法猜出他想些什麼。
子妍看著那個陰森森的刑具,渾身一哆嗦,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那刑具森然而立,是一個十字架構成的,腳下的展台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而豎著的那根上面也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靠近人肩胛骨的位置是兩根很長的鐵鉤,帶著森冷的弧度,讓人看著心寒。
子妍有些不爭氣的向皇甫軒懷裡靠了靠,看著這陰森森的刑具,子妍是真的覺得怕啊,這東西要是招呼到人身上,那人還不得當場疼死。
皇甫軒俊美皺了皺,忽然外面再次湧進來一幫子人,那些人都是短衫打扮,手裡握著兵器雖然沒有蘇瑾帶來的那票人嚇人,但是人數卻非常多。
這些人一湧進來對著皇甫軒行了個禮,恭敬的叫了一聲少爺,然後便於那些武林人士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局面。
帶頭的人怒氣衝衝的道「敢對我們少爺的親人動手,先過了我們這關才是。」
這下子黑壓壓的大廳裡,江湖人雖然多,但是這湧進來的顏家堡的幫手卻也人數不少,雙方形成了焦灼的情形。
子妍見來人是皇甫軒的,高興的一咧嘴「軒,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皇甫軒皺眉道「但是我看你外公他恐怕是鐵了心要受這場酷刑,子妍你要想法子勸勸才是。」
子妍點點頭,慌忙鬆開了皇甫刑,向著美人外公那邊跑去,此時兩位美人表哥攔不住外公便齊齊跪在了美人外公面前。
子妍他娘也是臉色非常不好,略一猶豫也跟著跪下了「爹爹,這場刑罰不該你來受。」子妍他娘免郵悲慼之色,隨即便氣狠狠的怒罵起來「他奶奶的夜無常你個王八蛋敢做不敢當是不是,當年害苦了我爹爹,如今又做什麼縮頭烏龜,這個混賬東西,有本事給老子滾出來。」子妍他娘氣呼呼的罵道,這些年他也懷疑過夜無常的身份,今日經過虛云長老一說,子妍他娘算是徹底明白了,此刻一想起就氣不打一處來。
子妍他娘怒罵了半天,也不見有人跳出來,隨即便也用手拉住彥墨的袖子求道「爹爹,你別聽虛云那個老王八蛋的,惹急了我去宰了他。」
彥墨微微一笑,伸手撫摸著彥肅清的頭,溫和的道「清兒,一切是我該承受的,爹爹不怨任何人。」
「外公,咱們現在人多怕什麼啊,大不了和他們打一場,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好不好,我會很心疼的。」
子妍也湊了過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狠狠的擰著自己的**,順帶流下兩滴英雄淚。
美人外公看著子妍淡淡的笑了笑「你們不明白的,外公隱瞞了你們這麼多年,如今是該讓讓你們明白的時刻,我若不受這刑罰,你們這一輩子只能背著孽子的名聲。」
美人外公是打定了注意,誰勸都不行,子妍也只能乾著急,他舉得孽子什麼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去,可是看著美人外公的眼,子妍硬是說不出個反對的話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美人外公脫下鞋子,赤著腳踩著火盆踏上了那個令人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刑具上。
「夠了。」忽然又到聲音闖了進來,隨之一道人影閃過,強行將美人外公一把從刑架上拉了下來,緊緊抱在懷裡。
「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就好,不關他的事。」
夜無常忽然衝了出來,他的到來讓平靜的湖面再次掀起了不小的漣漪。那些江湖中人再次爆發出驚訝的叫聲。
「是他,烈焰教教主夜無常。」烈焰教曾經是無數江湖人的噩夢,曾經讓江湖掀起了不小的腥風血雨,然而那個本該死去的魔頭此刻居然活著。
這下子眾人不得不相信虛云長老的話,彥墨與魔教有勾結,當年一掌將夜無常打下懸崖也不過是故意虛張聲勢的。
「看來是真的,虛云長老沒有說假話,彥墨真的與魔教勾結。」下面的人再次驚叫了起來。
彥墨伸手推了夜無常一把,「你怎麼會來?」
「我當然要來。」夜無常冷眼看著這裡出現的那些江湖人,凌厲的殺氣一掃而過囂張而不可一世的道「我的人不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
「哼,你好大的口氣。」虛云長老雖然看到夜無常有些心驚,但是想著這麼多人面前,夜無常再囂張也不敢再這麼多人面前生事,便冷哼了一聲,不屑的道。
夜無常銳利的眸子猶如鷹雛般,邪妄而陰冷的鎖住虛云長老,虛云長老只覺得一般殺意撲面而來,尚不及反應,身上無故出現了好幾道血口子。
夜無常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他的身上便出現這麼多傷口,要是夜無常真的動起手來,這個人太可怕,在場之人,我不露出但卻的神情。
「今日有墨兒在,我不殺你們。」夜無常的眸光掃了在場的人一眼,冰冷中帶著幾抹傲然與不可一世,「屠殺江湖人是我夜無常自己做下的,所以一切事由我承擔就是。」
夜無常說著,忽然鬆開了抱住彥墨腰間的手,轉身踏上了那座邢台,「所以這刺骨錐心之痛也應該由我來承受。」
說話間,夜無常再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將那兩個尖利的鐵鉤子穿進了自己的肩胛骨。
皮肉被撕裂,森然的白骨依稀可以看得見,脊背後是無數倒刺,從他的脊背穿透而過,夜無常頓時成了一個血人。
然而他只是看著彥墨一言不發,莫測的神情帶著一抹安慰之色。
彥墨張了張嘴「你怎麼能……怎麼能……」卻是說不出話來,頓時淚如雨下。
夜無常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我的心臟位置在這兒,這錐心之痛,是要用鐵釺刺下吧,誰來上刑?我夜無常這點疼痛還承受的住。」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一時無人有反應。
萬籟俱靜之時,彥墨忽然道「我來。」
他修長的手指尖是幾根纖長的鐵釺子,彥墨緩步走到夜無常面前,凝望著他的臉,忽然釋然一笑,手裡的鐵釺子毫不猶豫的紮了下去,卻是扎進了自己的心口位置,彥墨微笑著看著在場所有人,擦了擦嘴角湧出來的血。
「所有事,我會與他一起承擔,刑罰也會一起承受,諸位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一時沒人說話,虛云長老見大傢伙眼裡有了鬆散的痕跡,分明是想將此事就這麼算了,本想就勢喊上兩句,忽然兩把劍齊齊架在了他脖子上。
出手的是子妍的兩位美人表哥,「想走,沒那麼容易。」彥無煞冷笑一聲,虛云長老一掌拍了過來。
「閃開了,閃開了,這是轟天雷不小心被炸上的,我可不負責。」子妍一邊叫一邊將手裡的轟天雷丟了出去。
那些江湖人被嚇了一大跳,臉色一白,一個個往出就跳。
然而子妍的轟天雷在地上滾了兩滾,卻只是冒出一股白煙,再沒了動靜,子妍尷尬的抓了抓後腦勺,乾笑兩聲「呵呵,這個好像不是轟天雷。」
眾人無不哀怨的怒視著子妍,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麼?
而這廂兩位美人表哥已經和虛云長老交起手來。
虛云長老閃身到了屋外,隨手丟出了一個信號彈,漫天花火陡然發亮,接著四面八方傳來颯颯混亂。


第69章 危機解除
雙方打得不可開交,忽然不遠處一陣馬蹄飛揚之聲,彷彿有百萬雄師壓境一般,這顏家堡的山下忽然湧進來一大批官兵。
這些官兵一個個手拿弓箭,訓練有素的樣子,分列開來將戰圈包圍住。
而另一個人從這些士兵的隊伍中緩緩走了出來。
「誰敢動朕的皇叔,找死是嗎?」龍景浩一步步走來,氣勢不減,帝王凌厲之姿莫不讓人臣服。
打鬥的人停止了動作,龍景浩目光一轉卻看見了人群裡非常扎眼的莫傾城,表情一變,像是被人兜頭給了一棒,張了張嘴詫異的看著莫傾城說不出話來。
然莫傾城只是冷哼了一聲,壓根不鳥他。
龍景浩悻悻的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的走上了夜無常受刑的檯子,恭敬的叫了一聲「皇叔。」
「你是三弟的孩子?」夜無常打量著龍景浩問道。
龍景浩點點頭「正是。」
「三弟的孩子也這麼大啊。」夜無常一笑,頓時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一時表情糾結了起來,疼的他臉色發白,冷汗滋滋。
「還不快放開朕的皇叔。」龍景浩憤怒的吩咐道。
江湖之人豈敢與朝廷爭鬥,何況還是皇帝親臨,而且這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教主居然是皇家之人,是在匪夷所思。
夜無常被從刑架上放下來,身上的血還在不斷的流,腳下一軟,眼看著就要栽倒,卻被彥墨一把扶住。
「墨兒。」夜無常激動的叫了一聲。
「不要說話。」彥墨認真的嚴肅的看著他「我扶你去後院療傷。」
彥墨二話不說扶著夜無常轉身就走,將這一路路人馬全部丟下,彷彿他們不存在似地。
龍景浩也不介意,他狠狠的瞪了蘇瑾一眼,蘇瑾很是無辜的聳聳肩,表示他不知情,然後龍景浩指著虛云長老一夥人,怒叱道「膽大包天的東西,居然敢動朕的皇叔,來人將他們給朕拿下,若有反抗,亂箭射死。」
有了軍隊的加入,可想而知,這次捉人很順利,虛云長老一擋很快就被擒住。
那些江湖人眼見情勢如此,彥墨也受了刑,那魔教前任教主來頭又大,他們也惹不起,於是便悄悄的離開了顏家堡。
此事便告一段落,彥無煞轉身扭頭就走,既然事情解決了,他也不必要留在前廳看著那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蘇瑾慌忙狗腿似地追上來,大叫一聲「小玉兒,等等我。」
而莫傾城卻走到龍景浩身邊,「砸了我的凌霄閣,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龍景浩我和你沒完。」說罷,甩袖憤憤的離開。
龍景浩表情怪異的看著莫傾城,又盯著他那張絕美得臉看了很久,終於是認出了他是誰,抬腳就追「傾城,這事是我不對,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剩下的這些人馬一個個窮龍無雙,蘇瑾去追彥無煞了,他帶來的人傻傻站在那裡不知所措,而龍景浩帶來的軍隊也是如此,皇上不在了,他們該聽誰的?
所有人的目光期待的落在了皇甫軒身上,皇甫軒輕咳一聲「那個,你們先退出顏家堡,在周圍鎮上紮營吧。」
皇甫軒緩緩的開了口,子軒氣呼呼的瞪著那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的虛云長老,狠狠的踹了幾腳。
「你個老王八蛋不是東西了。」
虛云長老猶如一灘爛泥似地,怎麼踹他都沒有反應。
此時告一段落,這段風波就這麼令人心驚膽顫的過去了,美人外公和祖父的感情終於有了進展,子妍為這事很高興,他真的是心情好,看著自己的兩個雙胞胎兒子,笑的合不攏嘴。
皇甫軒見子妍這副傻笑的模樣,忍不住湊過去「怎麼了?想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子妍揚起腦袋,甜甜的一笑,隨即道「我外公終於苦盡甘來和我祖父大人和好了。」
皇甫軒道「師傅他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聲音有些惆悵。
此時床上的兩個小傢伙還在沉睡,子妍望著那兩個小傢伙嘆口氣「還是這兩個小東西好,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言語間無不羨慕,這幾天子妍被兩個小傢伙夜晚的哭聲吵得心煩,根本就無法安然入睡,尤其是兩個,其中一個哭,另外一個也會被吵醒。
子妍眼角下一片青黑,皇甫軒也是,兩人對這兩個小傢伙非常無奈。
皇甫軒道「今夜不如讓兩個小傢伙跟著奶娘。」皇甫軒只是隨口提了個建議。
哪只子妍卻當是皇甫軒要將這兩個小傢伙送人了一樣,當場站了起來,緊緊護住身後的搖籃,目光警惕的盯著皇甫軒,搞得皇甫軒就好像是一個大壞人似地。
子妍拚命的遙遙頭「不行,兒子是我的,不能隨便送人。」
皇甫軒聽著子妍的話一頭黑線「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晚上讓奶娘去帶著。」誰說他要將孩子送人?
子妍拚命搖頭「意思差不多啦,反正兒子我要自己帶,才不送人呢。」
皇甫軒無奈只得妥協「好好,一切都依你好了。」
子妍嘴角一勾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軒,咱們是不是快要回去了啊?」子妍趁著兩個小傢伙都睡著了,小聲的問皇甫軒。
「嗯,孩子滿月後我們就回去。」皇甫軒點頭道,畢竟現在孩子還小,路途顛簸可能會生病,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皇甫軒決定等到孩子滿月過後再動身。
「哦。」子妍應了一聲,對顏家堡這個地方忽然生出許多不捨。
這裡有很多他的親人,不過皇甫府上也還不錯,那裡也有一大堆熟人,子妍心裡生出小小的難過。
皇甫軒見子妍神情沮喪的模樣,笑著將他攬進了自己懷裡「乖,我們這次回去,以後有時間也可以經常來這兒,我現在與你二表哥之間有商業往來,以後少不了來顏家堡,所以你不用難過,到時我們一起。」
子妍這才點點頭,心裡的不捨微微淡去。
顏家堡經過武林人士的洗禮,除了外面破了幾個瓷器,花花草草被踩平了以外,也沒有什麼大的損失。
子妍這顏家堡堡主就是個空架子,所以他住不住在顏家堡也無所謂。
美人外公也祖父大人也和好了,蘇瑾依然鍥而不捨的緊追著二表哥不放,偶爾也會被彥無煞一頓好打,但是誰叫人家肉厚呢。
龍景浩居然也賴在了顏家堡不走了,整個陰陽怪氣的看著子妍他大表哥,眼神時而憂鬱,時而開懷,整個一神經病。
剩下的就是等著這兩個孩子滿月了。
子妍不知道美人外公和祖父大人都說了些什麼,總之再見美人外公他的笑容有了生機,唯美的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一樣,令人窒息而心動。
夜無常因為被傷了經脈和肩胛骨,走路有些步履闌珊,美人外公就扶著他,兩人一起看了子妍的兩個孩子。
夜無常看著那兩個安安靜靜熟睡的小鬼,眼裡浮起絲絲歉意。
這三個孩子出生之時他從來沒看過一眼,也不知他是多麼的辛苦。
「這兩個小東西取名了沒?」夜無常問皇甫軒。
「尚未。」皇甫軒答道。
夜無常伸出手指逗著兩個已經醒了過來,睜大眼睛看著外面世界的小傢伙,「嗯,真不錯,長的真好看,不愧是我夜無常的後人。」
某人一邊看著兩個小鬼,還不忘記了自我吹噓。
「兩位長輩都在,這兩人孩子的名我想勞煩你們兩位取一個。」皇甫軒看著彥墨和夜無常頓了頓道。
彥墨微微擰了眉,嘴角的笑意猶在,掛著一抹溫存,「我們取名?」
「是啊,外公你學識淵博,就給孩子們娶一個吧。」子妍也興沖沖的道。
「既然如此,那麼我便為孩子們取一個吧。」美人外公想了想道「我希望這兩個孩子一生無憂無慮,無愁無病。那麼就起無憂和無愁吧。」
「皇甫無憂,皇甫無憂。」夜無常接話道「嗯,不錯是個好名字。」
子妍也忍不住跟著拍馬屁,「外公就是學識淵博,取得名字也好聽,這麼有涵養。」
彥墨微微一笑「你這孩子嘴巴真甜。」
「我說的是實話。」子妍揚起下巴道。「咦,對了外公那虛云長老怎麼辦啊?」子妍疑惑的問道。
彥墨面無表情的道「這樣的人留在世上也只是一個禍害,所以你不用擔心。
子妍見外公說的含蓄,估計那虛云長老此刻八成和閻王報導去了。


第70章 回家
一個月後,子妍和皇甫軒告別了顏家堡眾人終於回到了皇甫府,老夫人和嬸娘早早的在門口迎接,子妍一回來,老夫人立刻樂不可支的肘著枴杖笑呵呵的迎了上來。
「妍兒啊,辛苦了,老身看看這兩孩子。」
老夫人樂呵呵的湊了過去,皇甫軒和子妍一手抱了一個,嬸娘也湊了過來。
「喲,這兩孩子長得可真好看,比那畫裡畫的還漂亮。」嬸娘驚喜的笑道。
老夫人也是一個勁的笑,「我這兩曾孫章得就是好,好、」老夫人連說了兩個好字。
嬸娘將其中一個小傢伙從皇甫軒懷裡接了過來,抱著那軟軟的一點點小人,簡直是愛不釋手。
一大家子人簇擁這一起進了屋。
「軒兒、」剛一進屋,嬸娘就拉著皇甫軒神神秘秘的走了出去,「軒兒,嬸娘給你說個事,那月紅的孩子小產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皇甫軒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道「嬸娘我知道了、」
老夫人張羅了一桌子的好菜,拉著子妍坐下後,又命人立刻找了兩個奶媽過來,生怕兩個小傢伙餓到了。
一家人就位後,就連皇甫軒那多日不在家中露面的二叔也來了,皇甫軒的二叔其實長得也算俊朗,雖然不如皇甫軒那般俊美逼人,但是也是個好看的男人。
人到了中年,便又一種無法言語的魅力,下巴留著鬍子,很精神。
「原來子妍是顏家堡的人,是我這做二叔的眼拙了,呵呵,來子妍二叔敬你一杯。」二叔得知子妍是男兒身,又是顏家堡的人後,微微詫異之後,便爽快的接受了子妍。
「是啊,妍兒,以後再皇甫府你不用顧忌任何人,就是男兒打扮就好,一身的女兒裝倒是委屈了你。」
老夫人也高興的說道。
皇甫軒道「皇上已經下詔,昭告了子妍的身份,他是顏家堡堡主,這天下人只會對他心生敬仰,不敢有不敬的心思,所以子妍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上街,不用扮成女人。」
這對子妍來說是個好消息,子妍幾乎是要歡呼萬歲了,那繁重的女兒裝害的他走路幾乎都要摔跤,還有還有啊,爬樹也是麻煩。
總之那女兒裝子妍是非常厭惡的。
這有一桌子的飯眾人吃的是香碰碰的,一大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塊也熱鬧,期間又喝了幾杯酒,這是子妍自生下孩子後,喝得最多的一次,不一會兒小臉就紅了,鬧著要和皇甫軒的二叔划拳。
皇甫軒看著搙起袖子,豪氣萬丈的子妍頓時哭笑不得,連哄帶勸的將子妍硬是弄到了房裡,進了房裡子妍依然不老實,八爪魚似地纏著皇甫軒身上。
小手在皇甫軒身上亂摸,四處煽風點火,弄得皇甫軒頓時燥熱了起來。
子妍嘴巴湊過來,挨著皇甫軒的臉頰,眯著眼打量皇甫軒「這誰家的公子啊,長得真不錯。」
皇甫軒按下子妍作怪的小手,柔聲道「子妍你喝多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嘻嘻,是軒啊。」子妍看著皇甫軒咧著嘴傻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嗚嗚……這不公平,憑什麼你長了一張很爺們的臉我就要這麼娘呢。」
「你都不知道因為這張臉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女孩子喜歡,我暗戀了那豆腐西施那麼多年,他一轉身給了那個一身肌肉人高馬大的殺豬的屠夫,嗚嗚……我好可憐……」
子妍揪著皇甫軒的衣服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繼續哭訴。
「我就想要個美女做老婆怎麼就這麼難……嘎……」子妍打了個飽嗝,「還有那崔家小姐,她她怎麼還在皇甫府上啊……怎麼辦,她要是賴上了我,我就……就……歧視崔小姐人真的挺好,可是我有心上人了。我不想娶她。」
子妍悲慼的哭訴這,皇甫軒知道子妍酒品不好,誰知道差勁到了這個份上,此時也是萬般無奈,只得拍著子妍的後背輕聲哄著「好好,咱們不傷心啊,崔小姐我會想辦法的,她不會賴上你。」
皇甫軒好言好語的哄著,子妍腦袋枕在皇甫軒的胸口終於是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皇甫軒抱著子妍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床上,隨即自己也靠了上來,抱著子妍睡在一起。
一夜好眠,趕走了一路而來的疲憊與勞累,第二天子妍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兩個小傢伙不在也沒人吵他們。
自然那兩個小傢伙是被嬸娘自告奮勇的抱進了自己的房間裡,嬸娘這一生沒有孩子,又將皇甫軒當成親兒子,如今看著兩個小傢伙更是喜不自勝,疼愛的不得了。
子妍和皇甫軒給老夫人請安過後,一起攜手去了嬸娘哪兒看孩子。
此刻嬸娘真仔細的換下孩子的尿布,一邊換一邊道「孩子還小,屁股也嬌嫩,怎麼能用這種錦制的東西當尿布呢,去,吩咐下人多買些絲綢之類的東西來,我給孩子,們親手縫製。」
嬸娘神情認真,態度柔和,絲毫沒有了以前囂張跋扈,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而令子妍沒想到的是二叔也在。
二叔就在一邊趴在搖籃邊看著兩個小傢伙,笑呵呵的道「咱們軒而也有了孩子啊。」
恰好此時皇甫軒和子妍一起進來了,皇甫軒和自己的二叔二嬸打了聲招呼。
嬸娘笑著道「是軒兒和子妍啊,快來看看這兩個小東西,真是越看越可愛。」嬸娘的眼神從他們身上淡淡瞥了一眼,隨即注意力再次被這兩個小傢伙吸引。
拿絲綢當尿布,子妍覺得自己這兩兒子甚是太有福氣了,這京城的人便是有些錢和勢的人,多數穿的也是錦制的衣料,至於綢緞那種貴重的東西只有出席重要場合時才會穿,沒想到到了他們這兒直接給小孩子當尿布了。
兩個小傢伙躺在搖籃床上,手舞足蹈的顯得很興奮,子妍看了幾眼,逗弄了幾下,其中一個小傢伙緊緊的拽著他的發絲不撒手。
疼的子妍連連叫疼,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回到皇甫府後,子妍忙活了一圈,忽然發現貪狼貌似不在,那隻雪狼也安靜的沒有出現,於是問道「貪狼和雪狼呢。」
下人回答「少夫人,貪狼和雪狼在後院,貪狼前些日子剛剛生了一窩小崽,雪狼守著呢,這都幾天了,一直在後院不肯離窩。」
子妍眼睛一亮,「貪狼生了啊。」說著拉著皇甫軒的衣袖,催促道「軒,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皇甫軒笑著應了一聲,兩人一起過去看熱鬧。
真是白花盛開的好時節,炎炎夏日裡,皇甫府的後花園花團錦簇,流水潺潺,綠蔭澄碧,美景美不勝收。
子妍和皇甫軒兩人一起來到了後院,後園裡打著兩個小鵬,他們一走進去,貪狼變聞到了氣息,一下子從窩裡竄了出來,親密的跑到皇甫軒跟前,用舌頭舔著皇甫軒的手指。
皇甫軒伸手拍了拍貪狼的腦袋,那隻雪狼也跳了出來,在子妍跟前轉了一圈,便親暱的用腦袋去蹭子妍。
「貪狼,你可真能幹。」子妍盯著那一窩狼崽子,由衷讚歎到,居然一窩下了四個,而且毛色都不一樣,有純白的,由白中帶黑的,有全黑的腦袋中間一簇白的,還有一隻背上的毛是全黑的,腿上的毛確實雪白色的,小傢伙毛茸茸的擠在一起,用圓溜溜的懵懂的眼睛盯著皇甫軒和子妍看。
那圓圓的小毛球真是可愛到爆,子妍看著心癢癢,真想抱過來仔細摸摸。
子妍是個行動派的人,三兩下便將兩個毛茸茸的小傢伙捧了起來。手感不錯,綿綿軟軟,抱著真舒服。
子妍親暱的抱了抱幾個小傢伙,又用手摸了幾下,感嘆到「真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我和貪狼都做了孩子他娘。」
貪狼似懂非懂的在子妍身邊嗷嗷的叫,雪狼便用舌頭舔著那四個小傢伙,人家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軒,貪狼他們可真幸福,我看著都羨慕死了。」子妍無不羨豔的盯著貪狼說的。
「怎麼?娘子不覺得幸福嗎,」皇甫軒壞笑著在子妍唇上啄了一下,小聲道「不如咱們這會兒去屋裡,為夫讓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幸福。」
「去去一邊去。」子妍臉蛋浮起了薄紅之色,推了皇甫軒一把嗔怪道。
「子妍,子妍,真的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忽然一記拔高的聲音響起,子妍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子妍擔心的崔小姐,崔芙蓉。


第71章 譚花郎
崔芙蓉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子妍面前,笑的眼睛都沒有了,伸出肥厚的手掌在子妍肩膀上輕輕的怕了一下,這一巴掌足夠子妍受得了,子妍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幸好身邊有皇甫軒才不至於那麼丟人。
子妍衝著崔芙蓉僵硬的擠出一個笑容「呵呵,是芙蓉啊,你怎麼沒有回家去啊?」
該不會是還惦記著他吧,他現在是真的有心無力,而且這京城中的好男人就是當今皇上人家崔芙蓉也看不上。
子妍有點無奈,他其實真的沒有那麼好,為什麼崔芙蓉就是這麼死心眼呢。
子妍哀哀嘆了一口氣,只能在心裡認命,和崔芙蓉又無法溝通,她從來都只檢自己願意聽的,不願意聽的被當場屏蔽,子妍對此很無奈。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對於崔芙蓉他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崔芙蓉見子妍嘆氣,連忙關心的問道「子妍,你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子妍慌忙甩甩腦袋,「沒有,我沒生病。」
崔芙蓉放下心來,「沒有就好。」說話間眼角瞥見了皇甫軒,崔芙蓉禮貌的道「皇甫公子好。」
皇甫軒報以一笑「崔姑娘。」
「皇甫公子,我想和子妍說個事,你看你能不能迴避一下?」崔芙蓉小心翼翼的問皇甫軒道。
皇甫軒大方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前堂。」皇甫軒丟下子妍轉身便離開,子妍苦巴巴的看著皇甫軒,皇甫軒走了幾步回過頭來衝著子妍微微笑了笑,算是安慰。
直到皇甫軒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崔芙蓉才道「子妍,我想和你說個事。」
子妍見崔芙蓉如此神秘緊張的樣子,心裡想著大概是和要嫁給他的事情有關,子妍連忙打斷崔芙蓉的話「芙蓉啊,我知道你很好,真的你心地善良,手腳靈巧又能幹,但是我真的沒法娶你了,我心裡有了愛人,就是皇甫軒,而且我們不久前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一對雙胞胎,所以芙蓉,真的很對不起你。」
子妍搶走崔芙蓉說話之間,一口氣的說道:「我真的不能給你什麼,當初那個賭約我是無心說說的,沒想到你會這麼認真。」
子妍有些歉意,「你是好胡娘,可是我卻給不了你什麼,芙蓉天下間好男人多得是,我這人文不成武不就的所以你就不要再將心放在我身上了好嗎?」
子妍一連串的說道,半個字也不帶停的,他生怕這麼一停下來,聽到崔芙蓉悲慘的哭訴,自己就心軟了。
「你真的很愛那位皇甫公子啊?」崔芙蓉許久慢悠悠的開了口,「其實那晚皇甫公子真的是好人,別人看我都一斂嫌棄,只有他沒有,他見了我會禮貌的衝我笑笑,一點鄙夷的神色都沒有,他人不錯,子妍你的眼光真好。」
崔芙蓉由衷讚歎道。
子妍摸不準崔芙蓉的意思,抬起頭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芙蓉,我說這麼多你都明白了吧?」
崔芙蓉點點頭「嗯,我明白,你其實喜歡那位皇甫公子是不是,而且我也才剛剛知道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你是傳說中的鳳族之人。」
崔芙蓉的消息倒是來得挺快,子妍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崔芙蓉一會兒不會忽然痛苦起來,或者對著他發飆,畢竟是自己欺騙了人家,自己太不道德。
「子妍,我真心的祝福你,那位皇甫公子是個好人,他值得你喜歡。」
崔芙蓉豪爽的說著。
她越這樣說,子妍就越是搞不懂崔芙蓉的意思:「那麼芙蓉,你找我來到底是有什麼事啊?」
子妍忐忑不安的問道,崔芙蓉的表情越是平靜,就越像是寧靜的暴風雨,隨時可能會爆發出驚天霹靂。
崔芙蓉聽見子妍提起了這個,臉蛋微微一紅,居然出現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
「我……我有心上人了。」崔芙蓉紅著臉說道。
子妍一怔,「你有……心上人了?」子妍滿臉的不可思議,居然這麼快「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少爺啊?」
子妍想值得究竟是何人能夠有如此魄力。
子妍謙遜的問道,崔芙蓉搖搖頭「都不是,他就是一個花匠,受苦的人,和我也談得來,他不嫌棄我胖,而且將我當成一個正常的女人,搶著做重活,對我也溫柔體貼,他還說我這麼好的姑娘怕跟了他糟踐了,他是個老實人,長得雖然一般,可是我看著就是喜歡。」
崔芙蓉一口氣說道,提起那個花匠,崔芙蓉眼底蕩漾起幾分水一般的溫柔,哎,戀愛中的女人啊。
子妍心裡低低的嘆口氣,崔芙蓉的春天沒想到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來了,不過總算是讓心裡的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芙蓉,那我恭喜你了。」子妍真心的恭喜道,崔芙蓉報以一笑:「以前給你帶來了這麼多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怎麼會呢,咱們是朋友啊,你怎麼回是我的麻煩呢。」子妍笑著道。
「我今兒個來就是和你說這事的。我和他過幾天就要回我家也就是鄉下去了,這幾天一直沒走就是在等你,想和你告一聲別。」
「少夫人。」兩人說話間,一個長相平凡,皮膚黝黑,個頭矮小,手裡提著個水舀子的男人走了過來,對著子妍恭敬的叫了一聲,目光接觸到崔芙蓉,立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黯淡的眼神也亮了起來,彷彿瞬間看見了天仙似的。
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話果然不假。
子妍見那人的反應,不用猜也知道對方就是崔芙蓉口中的花匠,叫譚花郎。
「你是譚花郎?」子妍雖然心裡猜到了,但是面子上還是要問一問。
那譚花郎在子妍面前有些拘謹,吹設腦袋,模樣一看就是老實人。
「譚花郎,你真的喜歡芙蓉,你不嫌棄她的胖嗎?」子妍覺得芙蓉是自己的朋友,所以他有必要幫助她弄清楚,不要這傢伙是衝著崔芙蓉的家世去的。
雖然崔芙蓉的家底比不上皇甫府,但是在他們鄉下可是個地主大戶,有錢的很,村裡很多人都羨慕。
譚花郎聽見子妍這樣問,臉色一正,嚴肅的道「少夫人,我譚花郎是個窮人,天生就是個受苦的,我是真心喜歡芙蓉,我第一眼看見她就喜歡,她當時在幫助照料你的菜園子,將那些菜中的肥肥大大的,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好手,我譚花郎不求娶多麼漂亮的媳婦,只要她善良能幹,肯孝敬父母就成,而且在我眼裡芙蓉她不醜,她很漂亮。」
譚花郎無不激動的說道。
子妍面對神情激動的譚花郎一時無言,不過崔芙蓉能找到個歸宿,而且是個真心愛著自己的男人,這是一件好事。
子妍露出一個輕鬆而欣慰的笑容,走過去拍了拍譚花郎的肩膀,「譚花郎,你和芙蓉打算什麼時候走。」
譚花郎看著崔芙蓉道「一切都挺芙蓉的。」
「就後天吧。」崔芙蓉說道。
「那好,你去賬上支一百兩銀子,就說是我給的,當做迎娶芙蓉的彩禮,芙蓉是個好姑娘,但是他老爹貪財的很,估計你 就這麼去了,她老爹肯定不同意。」
那崔老爺子當初敲詐他的時候可是精明的很呢,子妍對那老財迷至今心有餘悸,奸詐又狡猾,眼裡只有錢。
你想想哪有女兒進進城就給十兩銀子的,害的崔芙蓉差點餓暈在京城裡,所幸有他這個熟人。
譚花郎神情激動,喜不自禁道「多謝少夫人,多謝少夫人。」
崔芙蓉也是高興的笑了笑「子妍,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人。」
子妍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乾笑兩聲,隨即有些飄飄然的道:「很多人都這樣誇獎我,我這人就是這麼善良,所以啊芙蓉你交了我這個朋友絕對不會錯的。」
子妍大度的說道,崔芙蓉和譚花郎對著子妍謝了又謝,然後兩人幸福的攜手離去,留下子妍一個人站在原地裡久久回不過味來。
崔芙蓉就這麼放棄了自己跟了那譚花郎,一個是崔芙蓉,一個是譚花郎,別說這名字還真不是一般的相配。
只是……
子妍站在原地上哀嚎了一聲,「一百兩啊,一百兩,我怎麼會忽然這麼大方呢,居然就這樣給了人家一百兩,啊啊……」
給銀子的時候給的很爽,可是這會兒一想起來就有些肉疼了,子妍原地怪叫三聲。
驚飛了一樹的麻雀後,才撇了撇嘴,向著自己屋裡去了。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二章 婚前抑鬱症
  最近小八一直很抑鬱,子妍想不明白了,明明小八就快要嫁人了,幹嘛還要擺著一張臭臉,是不是覺得人家都成雙成對了,兒女也有了,自己孤家寡人的所以鬱悶呢?
  子妍好心湊過去問「小八啊,你這是怎麼了,再過幾天就要嫁給江喬了,幹嘛還悶悶不樂的。」
  小八雙手撐著下巴,聽到子妍的話哀哀的嘆一口氣「少爺,你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你說給我聽啊。」子妍湊了過去,好奇地問道。
  「少爺,你說江喬會不會嫌棄我啊,他那麼優秀,我就是一個下人。」感情小八是在自卑啊。
  「小八,其實你除了腦袋不好使以外,其他都挺好的,江喬沒理由不喜歡你。」子妍真心的說道。
  「真的嗎?」小八似有似無的點點頭「原來我身上還有這麼多優點,少爺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少爺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其實挺好,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的,那江喬啊是真心喜歡你,你安安心心的嫁人就是了,有少爺我給你撐腰放心吧。」
  子妍拍著小八的肩膀安慰道。
  小八慢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爬起來,「有少爺你的話我就放心了,少爺小八的後半生幸福都仰望你了。」
  小八無限期待地看著子妍說道,子妍被小八膜拜的眼神盯著心情挺好,得意的點點頭「那是自然,我……」
  「少夫人,小少爺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勁的哭,你快去看看吧。」下人的聲音打斷了子妍和小八的談話。
  子妍也顧不得別的,邁開腿就往主屋跑,大老遠的就聽到兩個小傢伙的哭聲,屋子裡老夫人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好好的孩子是怎麼回事啊?快讓大夫給瞧瞧,哎呀我的小祖宗,真是心疼死我了。」
  嬸娘哄孩子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子妍慌忙進了屋子,發現一大家子人都在,除了皇甫軒,大家圍著兩個哭鬧的小傢伙手足無措。
  大夫還在那裡給孩子看診,子妍聽著孩子的哭聲,心裡就跟著疼,子妍慌忙跑過去,抱起其中一個,問其他人「無憂怎麼了?哭成這樣?」
  「研兒,那個是無愁。」老夫人更正道。
  子妍一陣汗顏,臉上有些訕訕的,面子掛不住,兩孩子出生了兩個月了,他卻還是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嬸娘接著開了口「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孩子忽然就哭鬧了起來,怎麼哄也哄不住。」
  然而似乎是聽到了子妍的聲音兩個小傢伙居然很快的就停止了哭泣,斷斷續續的抽噎兩聲便不再哭了,子妍慌忙又抱起另一個。
  老夫人笑道「這小東西大概是想娘了。」
  子妍也覺得挺愧疚,他這幾天一直忙著張羅小八嫁人的事,倒是將兩個小傢伙給忘記了,子妍抱著兩個小東西,一口一個的親了一下。
  「好啦,好啦,我今天不出去了就在屋裡陪你們兩個。」子妍認命的道。
  見小傢伙無事,老夫人和嬸娘都離開了,子妍抱著兩個小傢伙逗弄著,心裡多少有些惦記美人外公他們。
  不知道現在他們怎麼樣了,美人外公和祖父大人也和好了,那皇帝昨天剛剛回了皇城,蘇瑾也跟著回來了。
  但是兩位美人表哥還呆在顏家堡,這就是說這兩人的追妻之路很坎坷,都沒有成功。
  子妍衝著小傢伙做了個鬼臉,「你們兩個小壞蛋,就知道欺負我,想要累死我啊。」子妍低低的埋怨道,其實心裡非常甜蜜。
  兩個小傢伙被子妍弄出的鬼臉逗的咧著小嘴咯咯直笑,模樣好不歡暢。
  一家人其樂融融,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誰啊?」子妍問了一聲,一抬頭發現月紅居然站在他面前。
  「咦,怎麼是你?」子妍如今對月紅討厭透頂,而且是越看越討厭,越看越心煩的那種,見月紅一進來就直直地盯著他懷裡的孩子,慌忙將兩個孩子緊緊護住,彷彿月紅是什麼洪水猛獸似地,能夠傷到他的孩子。
  月紅僵硬的擠出一個笑容,看著子妍防備的樣子,眼裡閃過怨恨之色,隨即釋然假情假意的笑道「這兩個小少爺可真是漂亮,不知道像了誰呢,呀總之是怎麼看也不像皇甫少爺啊。」
  你是不是想說這兩個孩子根本就不是皇甫軒的種啊?月紅的意思很明白,子妍抬眼狠狠瞪了月紅一下,「這是我和軒的孩子,你少在那裡陰陽怪氣的了。」
  月紅一怔,子妍以往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甚至是帶有討好之意,今天忽然這麼直接而且語氣有點沖,月紅自然受不了。
  「哼,一個男人嫁人XX,真是不要臉的厲害。」
  月紅氣呼呼的道。
  「那條律法規定男人不能嫁人了?」子妍反問道「你是在嫉妒我吧?小爺我這人呢不是那麼喜歡計較的人,你的事我家軒都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所以啊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我是不會為難你的,你自己以後好自為之吧。」
  子妍還是頭一次這麼認認真真的說話,月紅面上的表情變了幾變,臉色煞白。
  「他……他居然和你說了。」月紅有些不可置信。
  子妍還未說話,他懷裡的孩子因為月紅尖利刺耳的聲音被驚嚇住,撇著嘴哇哇大哭起來。子妍慌忙哄著懷裡的孩子,還不忘了瞪月紅一眼「沒聽見我家兒子都被你嚇哭了沒,我兒子不喜歡你,你還是離開吧。」
  「你……」月紅憤憤的瞪了子妍一眼。
  「你什麼你,我是當家主母。」子妍不忘了拿這個壓制月紅。
  「哼。」月紅冷哼一聲,轉身往外就走,走出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門檻腳崴了一下,痛苦的叫了一聲。
  子妍全當沒看見,繼續逗弄他家兒子。
  直到下午皇甫軒回來,皇甫軒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屏氣凝神的看著場上熟睡的一大倆小,心裡滿滿的全部被幸福所填滿。
  皇甫軒放輕了腳步,移到床頭,彎腰在子妍額頭上親了一口,又滿眼慈愛的看了兩個小傢伙一會兒,本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怕打攪了子妍和孩子睡覺。
  誰知道子妍先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見皇甫軒,嘴角一咧,高興的撲進了皇甫軒懷裡「軒,你回來了。」子妍無不驚喜地叫道。
  「噓。」皇甫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子妍安靜,然後道「小聲些,將孩子驚醒了。」
  子妍縮了縮脖子,然後很是無辜的吐了吐舌頭,「我都忘記了。」
  皇甫軒無奈的一笑,伸手將子妍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這幾天帶著孩子辛苦你了。」
  「也沒多辛苦。」子妍一笑,「都是二嬸和老夫人在忙活,我就是偶爾過來抱抱他們,一點也不辛苦。」
  「小八的日子快到了吧,江喬這幾天天天不見人,應該是忙著嫁娶之事,小八是你的人,又出自咱們皇甫府,對於他的終生大事,子妍要慎重些,不能虧待了去,我已經準備好了,兩對玉如意,兩對金琉璃,兩對海姍尊……」
  「你倒是大方。」子妍聽了這些東西,只覺得心有跟著疼了。
  皇甫軒笑道「因為是娘子你的人,所以為夫才會這麼大方啊。」
  兩人依偎了一會兒,兩個小傢伙其中一個睜開了眼,圓圓的眼珠子,黑溜溜的猶如透明的琉璃,不摻一點雜質,好看的很。
  小傢伙四下扭頭看了看,見無人將他抱起,嘴一扁,剛想要哭,子妍已經很有先見之明的將小傢伙抱了起來,在懷裡拍了幾下,小傢伙安靜了。
  子妍發現自己的衣衫卻濕透了,子妍衝著皇甫軒努努嘴「吶,床沿邊上有尿布,拿給我。」子妍這幾天被訓練的處事不驚,對於照顧孩子非常有一手,換尿布也順手多了。
  子妍麻利的給孩子換上,估摸著那個小的也該醒了。
  「無愁也快要醒了吧。」子妍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個軟軟的小傢伙低聲道,皇甫軒一頭黑線的道「那個是無憂,娘子啊你別告訴我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沒有將他們分清楚。」
  子妍驚叫一聲「啊,原來這才是無愁,那個我又忘記了。」
  皇甫軒只能深表汗顏,嘴角哆嗦了一下,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三章 小八嫁了
  一大早的方府就聚集了很多人,小八是要嫁給江喬的,而江喬也答應了如墜,所以方府作為小八的娘家,而皇甫府是最終迎娶的目的地。
  方府的傳奇早就被傳開了,因為方府出了一位顏家堡的人,而且還是顏家堡的堡主,人們對顏家堡有一種肓目崇拜心裡,所以一大早的就趕來圍觀。
  子妍他娘也從顏家堡回來了,令子妍想不到的是,美人外公和祖父大人也一起來了,美人外公看起來似乎很幸福,起碼他的眼神不再寂寞而空峒了。
  一見人團聚,沒有比這個更加幸福和開心的了。
  子妍和皇甫軒回到方府後,先是給美人外公和祖父大人請了安,之後又見過了他的爹娘。
  「咱們小八也要出嫁了,遙想當年還是這麼大一點點孩子,我一個手就能提起來,如今這兩個小鬼頭都要嫁人了,哎,日子過得真快。」
  子妍他娘手托著下巴在那裡傷春悲秋,子妍也跟著附和「哎,也是啊,當年我還指望娶一房漂亮媳婦來著,沒想到轉眼卻自己個嫁人了。」
  彥墨泯了一口荼,笑道「你們就別感嘆了,我這次來是為了看你們一眼,然後就走。」
  「外公,你要去哪兒?就留在這個府上好不好?」子妍好不容易見到美人外公來,聽說他要走,自然是捨不得。
  美人外公笑著搖搖頭「我想要和你祖父遊遍大江南北,將我們年少時沒有走過的地方都走一遍,實現年少時的諾言,所以不會在這裡常住的。」
  子妍聽到美人外公的話,知道強留無用,只能在心裡惋惜。
  夜無常拉住彥墨的手「以前是我對不起他,現在我會用我餘下的後半生全心全意來愛護他。」
  「那你可要記得自己這話啊。」接話的是子妍他娘,子妍他娘沒好氣的道「當年只管播種,不管孩子的傢伙,要不是我爹爹原諒你,我一定揍死你。」
  夜無常衝著子妍他娘無奈的年年肩,「清兒啊,我好歹也是你父親,當年還給你當過師傅,你怎麼從來不知道尊重我。」
  「尊重你個大頭鬼,哼。」子妍他娘看來還在彆扭。
  此時外頭的嗩吶聲傳來,子妍精神一振,忙道「娘,我去看看小八收拾的如何了,你們先聊著。」
  「嗯,好,你去吧。」
  子妍轉身走進了他原來住的屋子,望著府裡的大紅喜字,子妍有點恍然,去年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嫁人的,沒想到一年之後舊地重遊,變成了他的書僮要嫁人。
  子妍進了屋子,小八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頭上也沒有子妍當初戴的那麼多髮釵,簡單的打扮,頭上一個紅色的束冠,非常漂亮。
  子妍發現他家小八打扮起來,真的是很好看,圓圓大大的眼晴,鼻子嘴巴以及臉都是小小的一團,紅色衣服襯得小八膚色XX如討好,不安的表情,就像一隻小兔子。
  子妍跑過去坐在了小八的旁邊,「小八啊,你老實告訴少爺我,你緊張不緊張。」
  小八僵硬的抬起脖子,「少爺,我……我……害怕。」
  「沒事。」子妍伸手拍了拍小八的肩膀,待會兒蓋頭一蓋,誰也看不到你的樣子,你將他們當成隱形人就行,不用害怕。」
  子妍用過來人的口吻對小八說教。
  小八木訥的點點頭「江喬怎麼還不來。」
  「到了到了,就在門口呢。」
  「啊,已經到門口了。」小八一蹦三尺高,隨即哭喪著一張臉,「不行啊,少爺我還是緊張,要不這親咱不成了,改明天再說。」
  「你以為是過家家呢,開什麼玩笑。」子妍不讚成的叫了起來。
  「可是我害怕啊。」小八哭喪著一張臉叫道。
  「怕什麼,你和那江喬生米都煮成熟飯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現在還怕個什麼勁啊,不就是走個形式。」
  子妍大大方方地說道。
  小八紅著張臉「少爺,雖然你說的是事實,可是也不能這麼直接啊,你就不能含蓄一點,人家是會害羞的。」
  小八紅著臉,小聲地說道,換來的是子妍下意識的一個爆栗「你這個小王八,少爺好話賴話你都聽不進去啊,真是被你氣死了。」
  「少爺,你剛剛忽然打了我這麼一下,我發現自己似子不緊張了。」小八為自己忽然發現的事實而感到興奮。
  子妍徹底無語中。
  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他們說鬧的時候,鄒然響了起來,子妍道「江喬人就在門外,啊好像這會兒有紅包收,你先呆著,我去外面收紅包。」
  子妍撇下小八一溜煙的竄了出去,果然不負他所望,江喬被攔在了門外,不能進來,五穀被撒的滿身都是,手裡捏著一個紅包,正準備要交給那負責嫁娶之人,子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給我就成,這紅包我先替小八收著。」
  江喬見衝過來的人是子妍,立刻一頭黑線的道「你們皇甫家家大業大的,這點小錢你也看在眼裡。」
  開玩笑,這些嫁娶的錢真給了子妍,子妍還能還給小八,這子妍就是個財迷。
  「家大業大,但是咱也不能敗家啊。」子妍理所應當地說道,江喬心不甘情不願的將紅包交給了子妍。
  子妍在手心裡掂了掂,挺有重量的,然後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我這就將小八送出來。」
  子妍一回頭又沖進了屋子裡去,這小八出嫁,這一天似乎最忙的人要數子妍了。
  子妍從江喬那裡大大小小的紅包騙了不少個。
  有紅包的支撐,子妍越干越有勁,忙的是不亦樂乎,直到江喬將小八抱上轎子向著皇甫府而行。
  因為小八高堂年紀大了,到不了京城,而江喬貌似就只有一個妹妹,在雙方高堂都不在的情況下,子妍他爹娘只能坐在了主位上,接受小八和江喬的一拜。
  一直到了將人送進洞房,大家才松了一口氣,圍在一起吃酒席,江喬當然免不了被拉出來喝酒。
  而身為小八主子的子妍,此刻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儘管皇甫軒攔著,子妍卻硬是要喝酒。
  不過子妍今天非常的有自覺,喝了個大概就不再繼續,皇甫軒一手摟住子妍的腰,微微笑著問道「怎麼,今天忽然開了竅不多喝了?」
  子妍慎重的道「一會兒要鬧洞房,咱們的留著精神,喝醉了誰去鬧啊。」
  皇甫軒聽著子妍的話笑了一聲,「就你機靈。」
  江喬終於在過五關斬六將,殺到一片敬酒的人之後,帶著些許醉意踏進了他和小八的洞房。
  江喬心神激盪的走過去,醉眼朦朧的他看著自家小八忽然發現他家小八變得非常高大,也許是喝醉酒的原因吧,江喬拚命的甩了甩頭。
  走過去無限的溫柔的叫了一聲「娘子。」隨即用挑干掀去了小八的蓋頭。
  「啊……」江喬雖然在武林上風風雨雨,刀槍火爐的日子行了不少,但是還是被眼前的人嚇了一大跳。
  他家小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人高馬大了,而且肥碩壯碩,個頭比他還要高,尤其是那胳膊快要攆上他的XX。
「你你……」江喬結巴了「你是……」
  崔芙蓉不好意思的衝著江喬一笑「我是聽了子妍的話來鬧洞房的,希望沒嚇到你。」
  江喬見人家姑娘挺有禮貌,想想自己剛剛確實是失了風度,於是整理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彬彬有禮的道「沒有,哪能啊,我沒有被嚇到,小八呢。」
  子妍拉著皇甫軒從屏風後面跳了出來,伸出一隻手在江喬面前晃了晃,「想見小八,行啊,這個是不能少的。」
  子妍動了動手指頭,江喬實在是有夠無語,無奈的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銀票大約有一千兩,全給了子妍「這些總該夠了吧。」
  子妍這純粹是在打家劫舍呢,可惜江喬也沒辦法,只能由著子妍來鬧。
  「一千兩啊,這也太……」子妍盯著那一十兩眼睛有些發直。
  江喬又拿出另外幾張銀票,遞到了子妍的手上「這是我身上最後的幾張銀票了,全給你,咱們不鬧了行不?」
  江喬雅著討好地笑,看著子妍,子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嗯,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小八出來吧,你家相公來了。」
  子妍一叫,小八便從屏風的另一頭緩緩走了出來,江喬欣喜的過去將小八抱在懷裡,看著懷裡如花美眷的美人,江喬心頭一陣蕩漾。
  「吶,最後一項了啊,喝完交杯酒咱們就回去。」子妍眼珠子轉了一困,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鬼主意。
  衝著皇甫軒調皮的眨眨眼,便自告奮勇的去倒酒。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四章 自食其果
  皇甫軒由始至終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優雅而寵溺的微笑,一臉包容。
  江喬累的不行,此刻只想抱著小八一起睡覺,聽到最後一項喝完交杯酒就可以了,立刻來了精神。
  拉著小八一起坐在椅子上,子妍倒滿了兩杯酒,江喬盯著那兩杯酒忽然道「我們是新婚夫夫,不如借兩位的福氣,一起來喝一杯,希望我和小八也如兩位一般幸福美滿。」
  皇甫軒笑的爽快「既然如此,那麼恭敬不如從命。」
  這兩個人的交杯酒變成了四個人的,江喬一揮衣袖,拿起了其中一杯,遞給了皇甫軒,子妍仔細地看著發現酒杯的位置沒有弄錯,於是也趕緊自己挑選了一杯,剩下的兩杯,小八和江喬一人端起一個。
  皇甫軒和子妍的手臂XX在一起,兩人一起仰頭唱下,忽然唇上一熱,卻是皇甫軒忽然壓了過來,嘴唇和子妍地貼在一起。
  子妍詫異的睜大了眼,皇甫軒壞壞的一笑,皇甫軒嘴裡的酒就全數進了子妍的口中,子妍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交杯酒總算是喝完了,子妍今天一天收集了一大堆的紅包,心情也是不錯,拉著皇甫軒的手,和崔芙蓉一起離開了江喬和小八的婚房。
  崔芙蓉先和子妍告辭,之後子妍拉著皇甫軒要一起聽牆角。
  皇甫軒皺著眉頭道「娘子什麼時候有這種嗜好了?」
  「我就是好奇,你別打岔,咱們先仔細聽聽,我告訴你那酒裡我可是下了春藥的。」子妍壞壞地笑道。
  皇甫軒但笑不語,便和子妍湊了過來。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小八的驚呼聲。
  「啊……你你能不能不要脫我的衣服……」小八委委屈屈的懇求道。
  江喬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傻小八,不一咱們怎麼洞房。」
  「啊,難道是要做少爺和皇甫公子做的事,就是你壓在我身上然後動來動去。」小八終於開了竅驚叫了一聲。
  子妍聽到小八這話,差點一頭栽倒,此刻臉紅的和什麼似地,心裡狠狠的罵,臭小八你這個榆木腦袋,這種事有必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嗎?
  子妍深感沒有面子,皇甫軒見子妍這樣子,戲謔的親了親子妍的臉蛋,笑道「看來是咱們教壞了純潔的小八。」
  「小八,咱們上次不是做過一次麼,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江喬在裡面小聲抱怨道,他以為他的技術起碼能讓小八這輩子都記住他。
  小八臉蛋滾燙,小聲的道「上次姿勢不對,上次我是趴著的,可是我看見少爺和皇甫少爺是一個在桌子上,一個在地上站著的。」
  我的天哪,子妍在心裡哀呼,小八啊你有必要將這種羞人的姿勢也說給別人聽嗎?
  子妍幾乎要將腦袋埋進了皇甫軒的懷裡,再也不出來見人了。
  皇甫軒只是趣味的笑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那小八,你是希望我那樣對你了?」江喬驚喜的叫聲再次傳來。
  小八點點頭「嗯,我覺得那個姿勢應該很好,因為當時少爺臉上的表情好像很舒服很愉悅。」
嗚嗚……給我一塊板磚將我砸死吧,以後沒臉出來見人了,子妍沒想到這偷聽牆角,居然聽到了這種事,讓子妍深深的覺得沒有面子,簡直是太太丟人了。
  「娘子當時臉上的表情,卻是和XX。」皇甫軒也不顧子妍火燒火燎似地滾燙的臉,戲謔的道。
  子妍狠狠的在皇甫軒胸口捶了一拳,嗔怪的瞪了皇甫軒一眼。
  屋裡兩人再次有了動靜,「啊……」小八低低叫了一聲,江喬關切的聲音立刻響起,焦急的追問道「怎麼了,小八是不是很疼。」
  小八搖搖頭「不是,還好,就是有一點點,但是還有點酥麻的感覺。」
  「小八,你真可愛。」江喬笑了一聲親了親小八的臉,子妍在拉住熄滅的瞬間看見兩個交疊的人影,正是一個躺著一個站著的姿勢。
  子妍忽然覺得自己渾身也跟著熱了起來,彷彿渾身被火燒過一樣,而燒過的同時還有一根羽毛在輕輕的撩撥著他的感官,讓子妍在壓抑之餘想要得到釋放,身體不由自主的向著皇甫軒懷裡靠了靠。
  「唔……嗯……好舒服……你再快點……」裡面的聲音時斷時續,曖昧的聲音像是一隻手在子妍周身XX著般。
  子妍頓時覺得口乾舌燥。
  裡面的兩個人很賣力,子妍也險些要控制不住了,身體微微顫抖著擠進了皇甫軒懷裡,子妍雙眸蒙上了一層水霧,霧氣濛濛地盯著皇甫軒。
  微微張了張嘴「軒,你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皇甫軒似笑非笑的問子妍道。
  子妍吞嚥一口唾液「就是蠢蠢欲動的感覺?」
  「怎麼?娘子是有感覺了。」皇甫軒笑著問道,子妍只覺得一雙手沿著自己的身後竄進了衣領摸到了胸口,然後指甲在他的紅梅上輕輕的騷動著。
  子妍渾身更加熱,彷彿被火燒了一樣,子妍一下子緊緊抱住了皇甫軒「我怎麼覺得……我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子妍穿著粗氣問道,皇甫軒的手在他身上攻城略地,XX著子妍身上的每一寸XX,子妍覺得小腹漲熱的厲害,渾身都要著了火。
  「軒,咱……咱們回屋裡做。」子妍用僅剩的理智掙紮了一下,然後拉著皇甫軒的衣被道。
  皇甫軒二話不說,抱起子妍原地一掠,眨眼間就到了自己的屋內,大床上皇甫軒將子妍重重的壓在了身下,濕熱而狂烈的吻掠奪著子妍的呼吸。
  子妍覺得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了,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直撞,如果不一出來就會爆炸,子妍雙腿緊緊纏住皇甫軒的腰,催促道「別……別再親了,我受不住……你……哦……快些進來……唔。」
  身下一涼皇甫軒慕的扯下了子妍的褻褲,然後一下子衝了進去,子妍被刺激的尖叫出聲。
  子妍儘量放軟了自己的身體,配合著皇甫軒的衝撞,兩人一起達到了高潮,兩人在床上摺騰了許久也不肯停歇。
  直到第二天雞鳴,子妍還被皇甫軒抱著狠狠的掠奪,子妍腰肢痠疼的不行,但是皇甫軒一撩撥就有了感覺,兩人膩在一起,怎麼也不分開,比那些剛剛成親的小夫妻還要激烈。
  一直到最後兩人共同釋放了出來,子妍癱在床上,睜著一雙大眼睛,略微無精打采地說道「奇怪了,明明我給小八和江喬的酒裡放了春藥,可是為什麼好像中了春藥的那個人是我自己似地。」
  子妍無不納悶地說道。
  皇甫軒聽了子妍鬱悶非常的話,笑了笑,用手指點著子妍的鼻子,「我的夫人還真是可愛啊,居然想要當著江喬的面給他下春藥。」
  皇甫軒無不促狹地說道,子妍也聽出了皇甫軒的揶揄之意,有些不樂意的嘟起嘴吧「怎麼了,為什麼江喬就下不得藥了。」
  「江喬是江湖人啊,江湖人如江喬這般的若是連尋常的春藥和迷藥都分不清楚,就不用早江湖上混了。」
  皇甫軒理所應當地說道。
  子妍有些明白了「你是說江喬看出來我給他下了春藥?」子妍問道。
  皇甫軒笑道「還不算笨,聰明。你說對了。」
  「那那那……」子妍結巴了「該不會是他將酒給換了吧。」子妍想起自己那不同尋常的反應叫道,皇甫軒微笑著點點頭「對,就在他袖子拂過酒杯的時候。」
  不是吧,那麼眨眼的功夫就將酒換掉了,江喬的技術可真高明,居然騙了自己,害的自己還以為有好戲可以看,偷偷跑去聽牆角。
  子妍哭喪著一張臉,揉著自己痠疼的腰肢,「那江喬太奸詐了,氣死我了,我的小八那麼單純跟著他一定會學壞的。」
  子妍憤憤的大叫著抗議了起來,這一大聲說話牽動了身後的傷口,疼的子妍齜牙咧嘴,哀哀的叫起來。
  「咦,對了。」子妍一完之後,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於是紛紛的抬頭恕視皇甫軒「你既然知道江喬將酒換了,為什麼還要讓我喝。」
  皇甫軒壞壞的一笑「娘子不喝,為夫怎麼能看到你這熱情如火的一面呢。」
  子妍淚奔「嗚嗚……你這個大壞人。」
  他家相公是真的學壞了,居然聯合外人暗算他,子妍甭提多傷心了。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五章 地震
  「少爺。」這是一年以後皇甫軒第一次踏進月紅住的地方,皇甫軒雙手背在身後,高貴爾雅,一襲清水花紋長杉,淡藍如洗,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森冷與嚴肅。
  月紅忐忑不安的上前來請安,心裡捉摸不透皇甫軒的意思。
  「你在這府上有四年了吧。」皇甫軒開口。
  「是,少爺,月紅在服侍少爺已有四年了。」月紅垂臉答話。
  「四年了吶,記得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在大街上被妓院的打手打得半死,那時我見你風骨傲然,面對惡勢力也不肯屈服賣身,便動了測隱之心為你贖了身。」皇甫軒不疾不徐的開口。
  月紅也記起了四年前,落魄撂倒的自己被一幫打手圍住,險些活活打死,而一襲錦衣的貴公子從她身邊走過,嘴角勾起清淺的笑意,伸出手來將狼狽的她從地上拉起。
  「以後就跟著我吧。」他如此說道。
  那時自己便第一眼喜歡上了他。
  「可是……」皇甫軒臉色陡然一變「月紅,我欣賞的是你當初那份塵世不染,純潔無雜的氣質,而如今你居然變成了如此,到底是什麼讓你變了呢?我也不願多想,這裡有一千兩,你拿著離開府上吧。」
  皇甫軒說話間從懷裡掏出一大摞銀票給了月紅。
  月紅望著那些銀票一時怔然,半晌才反應過來「少爺,少爺,你……你不要我了嗎?」
  「我這一生只願得他一人,與他白首不離。」皇甫軒眯起了眼,臉子裡奇異的光彩在流動,看得月紅心裡頓時如針在刺,疼的厲害。
  那個他不用多言,月紅自然知道是誰,心裡多少有些不甘心,明明是她先遇見少爺的,為什麼卻是被他奪走了少爺的愛,還有那個無緣出世的孩子,如果不是子妍故意將她弄進水裡就不會出事。
  月紅心裡的陰暗逐漸在擴散,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漸漸推動著,告訴她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叫方子妍的男人害的。
  「可是我愛你呀,少爺我真的愛著你,你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就在這裡一輩子為奴為婢,伺候你,哪怕你不想看見我也行,我就躲在暗處看著你,永遠不在少爺你眼前出現,惹你心煩。」
  月紅腿一敢跪了下來,哭的聲淚俱下,這個男人她守了四年,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生命的全部。
  「月紅。」皇甫軒上前來將她從地上拉起,嘆息道「這一千兩你拿著吧,跟著我不會有結果的,找個你愛的人,好好過一生,從此養兒育女,好好過完這輩子。」
  除了皇甫軒她還能愛誰?月紅拚命的搖著頭,只求皇甫軒能夠心軟,然而這一次皇甫軒卻是鐵了心,任月紅如何哀求也無動於衷。
  「你……你真的要趕我走?」月紅從地上站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好,好……皇甫軒,我會讓你後悔的,我會讓你後悔的。」
  月紅撕心裂肺的叫著,皇甫軒微微蹙了蹙眉頭,也不打算再搭理她。
  「我那麼愛你,你居然要趕我走,皇甫軒我恨你。」
  月紅的嘶吼還在繼續,皇甫軒聽著這話忽然間覺得好笑,他是個長情的人,對身邊人都重情重義,對月紅也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起碼沒有在她和別人私通後將她給殺了或者仗斃,居然還好好的供著她,讓她安心生下這個孩子,可惜這孩子沒有出生,皇甫軒也不願再追究,也許這個孩子沒有出生是件好事,但月紅卻必須離開,這一千兩銀票足夠她這一生衣食無憂。
  然而月紅似乎並不領情,還在那裡大吼大叫著。
  皇甫軒的耐性幾乎要被磨淨,他忽然冷笑一聲「愛我?那麼為何要背叛?為何要勾引我二叔,想法設法懷上他的孩子?」
  這一連番的質問讓月紅一時蒼白了臉,那憤恕的嘶喊聲也頓時嘎然而止。
  「你的愛有幾分是真?」皇甫軒又是一笑,眼底有著不屑「或許你對我是真的有幾分愛意,可是這份卻是建立在皇甫家這龐大的家產之上,否則你也不會真的動心是麼?」
  皇甫軒的話像是一把刀犀利的剖進了月紅的心底,月紅臉色一分分慘白了下來,幾乎是面無人色。
「所以走吧,我給你尊嚴讓你離開,算是這四年你對我那可笑的愛的補償。」皇甫軒又是一笑,剛想要甩袖走人。
  卻聽得月紅叫道「我對你的愛摻了幾分雜質,可是他呢,據我所知他是最最愛財的,他對你的愛難道不是建立在皇甫家的財產之上麼?」
  皇甫軒的腳步頓住,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微笑,像是剎那間綻放的春花,幸福而明媚「他不一樣。」
  因為他堅信,即使自己一貧如洗,他依然會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一生一世。
  身後是月紅尖利地叫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皇甫軒轉身便回了屋,子妍賴床,硬是趴在床上不起來,兩個小傢伙也是一個比一個睡的香。
  「今日我就要出發,去往嶺北一帶,這一批貨物量大,必須我親自前往,還有機箱黃金,都是押往嶺北那幾家銀莊的,大概要去一個月,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
  皇甫軒挨著子妍坐在床上,將他抱進自己懷裡說道。
  子妍嘟著嘴,有些不情願「又要走啊。」
  「是,這次貨物很重要。」
  「哦,那你要早去早回啊。」子妍點頭道。「還有啊,不許身邊有別的人,否則我會很生氣。」
  「怎麼會,為夫身邊有你一個人就夠了。」皇甫軒笑道。
  子妍滿意的點點頭「這個答案我滿意,獎勵一個。」說著便撲過去在皇甫軒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皇甫軒寵溺的笑笑,將子妍一頭亂發弄得更加亂。
  子妍連忙從皇甫軒手底下搶救自己的雞窩頭,一邊抱著自己的腦袋,一邊抱怨,「我又不是貪狼,幹嘛每次都要將我的頭髮弄亂。」
  皇甫軒笑而不語,抱著子妍居然有些捨不得離開了,溫柔鄉村英雄冢,這話此刻皇甫軒是深有體會。
  兩個小傢伙還在沉睡,皇甫軒轉身看了看床上的兩個小傢伙,又俯首親了親他們的額頭,然後依依不捨的離開。
  「呀呀……」床上的小傢伙白嫩嫩的臉蛋勾起個笑容,嘴一咧吹了一個泡泡,另一個將小手含進口中,吧唧吧唧吃的正香。
  子妍守著兩個小傢伙,驚喜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超的東西,子妍手指在小孩嫩嫩的臉蛋上一戳,孩子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卻還不忘了對子妍咧開小嘴咯咯直笑。
  另外一個似乎是不願意被冷落,伸出小短腿踢了子妍兩腳,以示自己的不滿,子妍便抓住小傢伙的小手狠狠親了幾口。
  而不遠處貪狼就在子妍的屋裡拐角處窩著,四個小狼崽則乖巧的鑽在貪狼懷裡呼呼大睡,模樣乖巧。
  氣氛非常美好,貪狼忽然如臨大敵一般的站了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叫聲,警惕的看著外面。
  小狼崽也醒了過來,睜開懵懂的眼,也變得警惕起來,跟著貪狼一起豎起毛警惕地盯著外面。
  子妍一扭頭也發現了貪狼的異常,於是道「貪狼,你怎麼了?」
  翕狼嘴裡嗚嗚的叫聲在持續,如臨大敵一般,眼露驚恐之色,渾身的毛都炸了。
  子妍安撫的伸手摸了摸貪狼的毛「你到底怎麼了?幹嘛這模樣。」
  子妍正說話間,忽然通一聲,地震山搖,子妍只感覺腳下連綿一片,地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滾動,而房間裡的花瓶也掉了下來,碎了一地。
  嬰兒床裡的兩個小傢伙受到驚嚇,哇哇的大哭起來。
  子妍腦子有點發蒙,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地震了。
  子妍慌忙跑過去抱住兩個小傢伙,一手一個的抱著哄,過了一會兒,嬸娘和老夫人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研兒,孩子怎麼樣?」
  子妍搖搖頭「孩子沒事。」
  老夫人聽見孩子的哭聲頓時覺得心疼無比,和嬸娘一手接過一個抱進懷裡,望著地上碎了的花瓶吩咐下人道「還不快將少夫人的屋子收拾一下。」
  紫衣立刻匆匆進來收拾。一邊收拾一邊道「怎麼就地震了,不知道哪個地方的百姓又要遭殃了,哎!」
  老夫人也跟著嘆息「是啊,這天災人禍的倒霉的卻是老百姓。」
  幸好這次有驚無險,這裡只是受到了波及,而真真發生地震的位置是在嶺北一帶。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六章 尋夫之旅
  一個時辰之後,有外面的消息傳來,下人道發生地震的地方是嶺北一帶,那裡的地震很嚴重,很多無辜的百姓命喪其中,大地翻了一個個頭,山川變成了平原,而平原則被擠成了山川,地形嚴重的扭曲。
  因為地震,貪狼和雪狼都顯得非常焦躁,儘管這裡只是受到了丁點的波及,貪狼和雪狼圍著子妍嗚嗚嗚的叫著,顯得焦躁而不安。
  幾個小狼崽被下人抱進了一個小藍子裡,睡得真好,就在兩個雙胞胎的床腳下。
  幾個小傢伙都是那麼小小的一點,讓人看一眼便疼到了骨子裡,恨不得抱出來狠狠親上幾口。
  紫衣道「少夫人,發生地震的地方我聽他們說好像是嶺北,事情挺嚴重的,山川變成了平原,平原被撞擊變成了山川,那裡的地勢嚴重變形,而且又有一條黃河通過那兒,地震引動了洪水,災害一直延伸到平壤,聽說朝廷派了十幾位大臣過去賑災,而且還調動了好多軍隊。」
  子妍摸著貪狼和雪狼的毛髮,一邊安撫著兩個大傢伙,一邊漫不經心的道「這麼嚴重啊。」
  隨即驚嚇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幸好,幸好,不是咱們這兒,要不咱們就倒霉了,不過那些百姓可真是可憐。」
  子妍扁扁嘴,有些替那些受災的百姓傷感。
  「等等。」腦海中幕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子妍幾乎是反射性的從床上跳起來「紫衣,你剛剛說哪裡地震了?」
  「嶺北啊,嶺北一帶。」子妍心裡咯噔一下「嶺北?」他如果沒記錯皇甫軒走的那天好像告訴過他,他是要去嶺北。
  「那麼紫衣你估摸著從皇城到嶺北十天的時間能到嗎?」子妍不確定的問。
  「嗯,十天時間足夠了。」紫衣點頭道。
  卻將子妍臉色瞬間灰白了下來「少夫人,你怎麼了?」紫衣問道,紫衣之所以詫異,乃是因為皇甫軒是主子,他的去向從來無人敢去過問,而他做生意四面八方的走,地點又不固定,所以他只會說自己大概什麼時候回,而不說自己去了哪個地方。
  這一次也是僅僅告訴了子妍。
  「軒他去的地方就是嶺北。」子妍生硬的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來,幾乎快要哭了出來。紫衣一怔,隨即慌忙轉身去找老夫人。
  子妍雙腿似子灌了鉛一樣,僵硬的移動著雙腿走了出來,迎面而來的是小八,小八和江喬新婚不久,兩人天天膩歪在一起,甜的和蜜汁似地,讓如今孤家寡人的子妍實在受不了,小八說少爺這是在嫉妒。
  反正打死子妍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嫉妒小八的。
  小八為自己忽然多了兩個小主子高興不已,天天屁顛屁顛的往這兒跑,比子妍這個親生的還要盡職盡貴。
  子妍一頭和小八撞在了一起,小八叫道「少爺,你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小……小八……軒他在嶺北。」子妍結結巴巴的道。
  「哦,嶺北。」小八嗯了一聲,隨即拔高了調,驚恐地叫道「啊,嶺北。」
  「小八,你說軒他會不會有事?」子妍六神無主的問小八。
  小八也跟著伸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淒淒艾艾的哭道「少爺……嗚嗚……少爺,你節哀順變。」
  「節哀你個頭。」子妍幾子是暴跳如雷,直接一個爆栗賞給了小八,被小八這麼一氣,子妍總算是緩過勁來了,子妍喘著氣道「或許事情還沒那麼糟糕,或許軒他們沒有到嶺北,反正不行我要親自去找他。」
  子妍說動就動,絕對的行動派,子妍拉著小八呼哧呼哧的二話不說往大門外就走。
  小八開始劇烈掙扎「少爺,你去受災的地方拉著我幹什麼?」
  「不拉你拉誰。」子妍兇狠的回頭,惡狠狠的道「你自己說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做人要講究誠信,說話要算數。」
  小八連忙摀住子妍的嘴「少爺,這話不能胡說的。」
  「怎麼不能胡說?」子妍瞪著眼,恕視小八。
  小八做扭捏狀紅著臉道「人家現在是有夫之夫,少爺你說這樣的話會被江喬誤會的。」
  子妍對小八咬牙切齒「你再敢胡說一句,我就我就將你賣了,棒打鴛鴦讓你和江喬一輩子也見不到。」
  子妍是被氣的狠了,他憂心皇甫軒呢,小八卻還不忘記了在這裡唧唧歪歪。
  小八委屈的垂著頭,像是霜打的茄子「少爺,我這不是為了讓你不要太擔心才故意這樣說麼,你還真的生氣了。」
  「廢話,如果是你家江喬你也會和我急。」子妍還未出門口就被老夫人給攔住了。
  「站住。」老夫人很嚴肅。
  子妍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軒兒的事老身已經知道。」老夫人一派鎮定,不愧是皇甫家的當家人「我知道你擔憂軒兒,但是研兒你不能去,你可知那受災之地,洪水氾濫,災民成禍,若是去了萬一有個好歹,軒兒回來我怎麼和他交代。」
  老夫人很強勢,這還是第二次這麼嚴肅,嚴肅的讓子妍不由不正色,也跟著嚴肅。
  「奶奶,我想去找軒。」子妍低聲道,對上老夫人嚴厲的目光有點發虛。
  「不許去,你好好在府裡呆著,找軒兒的事老身已經派了人,幾位州府大人也答應了一起派兵去找,所以你不用擔心。」
  老夫人都如此說了,子妍還能怎麼樣,子妍只得乖乖的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回了屋裡,大不了他趁著老夫人不注意的時候開溜。
  「來人,將少夫人送回去看好了,不許少夫人走出大門一步,否則後果你們知道。」老夫人一聲令下,徹底粉碎了子妍心裡的火苗。
  子妍苦著張臉,灰頭土臉的和小八回去了。
  回到屋裡,兩個小傢伙已經被嬸娘抱走了,貪狼和雪狼焦躁不安的滿屋子亂轉悠,似乎是知道主人出事了一樣。
  子妍哭喪著一張臉,滿腦子都是皇甫軒,他想如果自己不去找他一定會發瘋的。
  可是子妍深感無奈,老夫人不許他離開,雖然老夫人是為了他好。
  子妍哀嘆一口氣,雙手托著下巴,心裡毛躁的很,如果不去尋皇甫軒他會發瘋的,是的,他一定會發瘋。
  「怎麼了?皇甫兄怎麼了?」江喬忽然一股腦的衝了進來,劈頭就問,小八道「嶺北地震了,而且黃河水也跟著氾濫成災,那個地方如今就是一座死城。」
  江喬點頭道「這個我知道。」
  「可是好巧不巧的,皇甫少爺押送的那批貨目標就是嶺北。」小八哭喪著一張臉說道。
  江喬神色凝重「你是說皇甫兄他……」
  小八點點頭,「情況不太好,少爺很生氣,咱們也小心點。」
  江喬嗯了一聲,然後坐在椅子上,這個消息有點震驚,他需要喝杯荼來壓壓驚。
  「江喬。」子妍正在垂頭喪氣,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大叫一聲,驚的江喬一杯荼卡在了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只能連連咳嗽。
  「咳咳……怎……怎麼了?」江喬咳著問道。
  「你不是會易容術麼?「江喬點頭。
  「那你將我易容成別人,這樣我不就可以出府了。」子妍聰明的道。
  江喬道「這是個好主意,不知少爺你是要易容成男人呢還是女人。」
  「廢話,當然是……男人。」
  子妍終於成功的從皇甫府的狗洞裡爬了出來,哦,那也不是狗洞,其實是給狼用的,也不算折辱了子妍的面子,當初他也鑽過這狗洞一次。
  子妍想老夫人做的真絕,為了防止他出府,居然禁止府上的每個人進出。
  子妍爬出去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轉身江喬抱著小八輕飄飄的,無限優雅的從牆頭落下站在了他面前。
  子妍瞪圓了眼睛,頓時恕火上來了,氣呼呼的指著江喬「你明明會輕功,幹嘛要讓我爬狗洞。
  江喬無所謂的道「我的大少爺,我的懷抱只能留給我親愛的小八,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子妍心裡非常不平衡,欺負他孤家寡人啊,等找到了軒,他天天和皇甫軒膩在一起,噁心死他們兩個,子妍憤憤不平的想。
  「算了,我這人大度,不和你們計較這個了,現在最最重要的是找我家軒。」子妍還不忘記了正事。
  江喬也道「對,這是個大事,不能耽誤,我護送你們兩個一起去。」
  話音剛落,子妍發現狗洞裡一黑一白鑽了出來,不正是貪狼和雪狼這兩隻麼。
  「你們兩個爬出來幹什麼?不去養活你家那幾個小的,跟著瞎湊什麼熱鬧。」子妍摸著貪狼和雪狼的腦袋說道。
  兩隻狼齊齊的嗚嗚叫了一聲,繼續親暱的蹭著子妍的手掌心。
  「你們該不會是想要和我一起去找軒吧。」子妍看著這兩隻狼不確定地問道。
  兩隻狼再次齊齊的嗚嗚叫了一聲。
  好吧好吧,到底是誰說的白眼狼是喂不熟的,看看他養的這兩隻狼,比忠犬還忠犬,子妍徹底感動了。
  沒白白浪費了糧食和肉類啊,這兩隻狼挺有良心。
  「好吧,你們既然願意那咱們就一起去。」子妍摸著狼的腦袋,說道。
  於是乎三人一狼再次踏上了向北的方向,去尋找子妍他家親親相公。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七章 重逢
地震後再加上洪災,樣子果然很恐怖,大地被掀翻了起來,張開嘴像是即將枯死的魚兒的嘴,一路上難民很多,來不及處理的屍體被堆積在一起,引來黑壓壓的蒼蠅。
子妍望著這觸目驚心的景象,心裡有些發毛。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流下買路財。」這個台詞很經典,千百年來經久不衰,做強盜土匪的沒有一個不將其當做人生格言。
子妍眨眨眼再眨眨眼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一夥強盜,聽著那令人熱血沸騰的台詞,樂顛顛的問道「幾位大哥,你們是土匪?」
完了,這娃當年被說書先生口中的梁山好漢荼毒了。
「廢話,老子當然是土匪。」那土匪及不屑的白了子妍一眼,晃了晃手裡的刀「要麼留財,要麼留命,你們自己選。」
土匪大哥很酷,很有型,大刀扛在肩上,呼哧呼哧的直搧風,一個沒放好,直接磨破了肩膀上的皮,鮮血湧了出來。
子妍看得又是一哆嗦,也不知道那土匪到底疼不疼,子妍心裡想到。
那土匪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拿刀背往肩上放,怎麼就拿錯了變成了刀劍砍在肩膀上,鮮血孜孜,土匪頭子處變不驚。
咬牙道「給不給錢,不給我就殺了你們。」
「少爺,那些土匪好凶。」小八習慣性的往子妍身後躲,而江喬手一撈將小八拉進了自己懷裡,小八如今是他的人,要躲也只能躲在他的懷抱裡。
這個英雄救美,顯示自己多麼厲害多麼英俊的機會,江喬怎麼能錯過。
其他土匪也在叫囂「放下你們身上的財物,我們就不殺你。」
「幾位大哥。」子妍是真的將忽然出現的這伙強盜當成了水泊梁山上的好漢了,此刻心裡升騰起無數顆崇拜的小星星「我知道你們打劫是為了劫富濟貧,然後將這些銀錢散給那些受災的老百姓是不是,你們真是太偉大了,為了百姓們的利益犧牲自己,毀了自己的名聲做強盜,你們才是真真的大英雄。我身上有很多錢,不著急我現在就給你們拿出來。」
子妍說著,開始在自己身上翻找,拿出的那一摞銀票,讓眾位土匪們都直了眼,沒想到遇到了非常有錢的。
而且不僅有錢,腦袋還有毛病,不過既然有人如此識時務,土匪頭子也跟著應聲兩句「那是,我們做的都是俠義之劍,你放下銀子,我們就不為難你們。」
「好,好。」子妍連說了兩個好字,忽然話風一轉,指著那些土匪怒道「雪狼,貪狼給我上去咬他們。」
躲在不遠處的兩隻狼雷厲風行,說動就動,撲了上去。
狼還沒有撲倒面前,那些土匪就已經很沒骨氣的丟下了手裡的兵器,哭爹喊娘的撒丫子瘋狂奔跑了起來。
兩隻狼很氣勢,追著人家一溜煙的就是不放,最後將那土匪頭子身上的衣服咬的一條一條的,就像塊破布,似乎還嫌這樣不夠,兩隻惡趣味的狼,將人家咬的就剩了一褲衩。
最後便有雄糾糾氣昂昂的回來了,揚起高傲的腦袋,等待子妍誇獎。
然而奉送他們的是兩記爆栗「你們兩個色狼,眼睛長腦袋頂上了吧,那土匪頭子那樣的你們也能入眼,還非禮人家,要非禮下次也應該找個好看的。」
兩隻狼委屈的嗚嗚叫了一聲。
江喬聽著子妍的話一頭黑線,頓時覺得汗顏無比。
而小八則崇拜的雙手抱在胸前,「少爺說的話,永遠都是至理名言。」
路途上的土匪就是一生活的調味劑,子妍一心記掛著皇甫軒,一路打聽而來,他確定皇甫軒的確進了嶺北,這樣一想心裡就有些害怕。
晚上子妍他們並沒有找到住宿的地方,就只能在破廟裡和一堆災民擠在一塊兒休息。那兩隻狼也跟著一塊兒進來了。
夜裡破廟一堆火在燃燒,那些人的眼神本來是空洞而麻木的,但是在子妍他們走進來後卻齊齊的亮了,甚至閃爍的目光比夜裡的狼還要亮那麼幾分。
這閃亮的眼神,讓子妍不由得背後一涼,退後兩三步。
「那兩隻大狗如果殺了,我們這些人起碼三天不用挨餓。」災民裡確實有人是這樣提議的。
「是啊,是啊,那兩隻大狗長的真肥。」
感情是那些餓極了的村民將貪狼和雪狼當成了食物了,可是他們真的不是狗啊,無論如何也是神氣非常的狼。
災民們綠幽幽的眼神讓兩隻狼同時炸了毛,豎起了身上的毛,如臨大敵一般的嘴裡發出嗚咽聲。
「那個……呵呵……」子妍乾笑兩聲。
「諸位,這兩隻不是狗,而是狼,那個我……」
轟一聲,子妍只能依稀感覺到身邊涼風陣陣,吹得他險些站不穩,人影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晃了過來,隨後睜眼的功夫兒,一個人也沒了。
「人……人呢?」子妍詫異的扭頭問江喬。
江喬聳聳肩「被你的寶貝狼嚇跑了。」
此時外面的破廟忽然傳來了幾個孩子的啼哭聲,原來是大人們爭相逃跑,將孩子絆倒在地上也無人去管,總共有三個小孩,其中一個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怎麼也不肯從地上起來。
還有兩個要大一點,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就安安靜靜的守在那哭泣的小孩身邊,一個忙著哄,一個忙著罵。
總之是不亦樂乎。
子妍覺得是因為自己害的那些村民受了驚嚇,所以才間接導致這兩個孩子被摔倒,於是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私藏的吃嘴拿出來走過去給了那三個孩子,滿滿一大抱零嘴,有雞腿,牛肉乾,五花八門的看得那三個孩子有點眼直。
「這些是給你們的,你們拿去吃吧。」子妍好心的道,看著這三個孩子,自己體內蘊藏的無限母愛發作。
「請問你們可有見過一個商隊前幾日從這裡經過?」子妍覺得這個事情有必要問一問,那三個孩子其中較大的第一個想了想道「前些日子確實來了一個商隊,很氣派好多好多人,官府的人給他們開道,不過進了淮安,那裡黃河堤壩的水絕了堤,淹死很多人,估計他們也是凶多吉少。」
那個孩子用非常老氣橫秋的語氣道。
「少爺,怎麼辦?咱們還要不要找?」小八惶恐的問道,因為他家少爺臉色很不好。
「找,當然要找。」子妍叫道「我家相公福大命大,才不會那麼短命呢。」子妍非常肯定的道。
雖然如此但是心裡忍不住罵道「皇甫軒你要是敢給小爺掛了,小爺就娶一大堆漂亮媳婦,氣死你,讓你死了也不安寧。」
子妍很有骨氣的想到。
這兩隻狼平日裡吃喝玩樂,就和大爺一樣的被供養在府上什麼也不用做,今日終於是派上了用場,兩隻狼很是敬業的用鼻子嗅著氣味,引導著三人向著皇甫軒可能去的地方而去。
把狼當狗使喚,子妍也不是第一次了,毫無自責感可言。
前面的一個鎮子聚集了很所受傷的百姓,子妍沒想過在這裡也能碰到熟人,老遠的就聽見一干百姓在叫著活菩薩神仙下凡之類的。
子妍抱著人多好打聽事情的想法湊了過去,才發現那堆人群中給人治病的是他美人外公,美人外公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臉上有疲倦之色,而祖父大人便在一旁盡職盡責的忙著送藥,兩個人忙得不亦樂乎,子妍站在面前也沒有抬起頭。
「外公。」直到子妍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彥墨才反應過來,看見子妍詫異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找我家軒,他不見了,外公你說他會不會真的有事?」子妍此刻見到了美人外公頓時覺得心裡委屈幾乎要哭了出來。
美人外公安慰的拍了拍子妍的肩膀,安慰道「傻孩子,沒事,軒兒也在這裡,他沒事。」
美人外公的一襲話讓子妍頓時看見了希望,心情也跟著豁然開朗起來,子妍無不激動的道「真的嗎?外公。」
彥墨點頭「是真的,我們七天前在這裡遇到,便一起暢飲聊天,沒想到遇到了地震和水災。」
「子妍。」
一道熟悉的聲音隔著人群傳了進來,子妍只覺得心頭巨震,眼前的迷霧被一隻輕柔的手撥開,迫不及待的扭過頭去,看到來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個彈掉撲進了對方懷裡。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八章 意外
皇甫軒回抱住子妍,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模樣胸腔裡溢滿了自責之感,「對不住,是我讓你擔心了。」
「那是當然。」子妍仰起頭,氣呼呼的道「沒事你不會寫封信回來啊,我都快要急死了。」
「沒辦法,這裡的驛館也被毀了,信沒辦法送出去。」
「總之就是你不對,害的我擔心。」
「好好,是我不對。」
皇甫軒和子妍說話之時,兩個毛茸茸的大腦袋湊了過來,蹭著他的手心,皇甫軒便鬆開了抱住子妍的手,拍了拍貪狼和雪狼的大腦袋。
兩隻狼很安分,並討好的用舌頭舔了舔皇甫軒的手心。
此刻外面慕名而來的災民越來越多,美人外公和祖父大人兩個人也實在是忙不過來,皇甫軒道「既然來了,就一起搭把手吧,我將這裡的幾家糧鋪糧食全部掉了出來,暫時能幫幫這些災民,小八你和江喬還有子妍一起去幫著派發糧食去。」
皇甫軒沉穩的吩咐道。
子妍嗯了一聲,「好,我這就去。」
三人不再多說話,一起擠進了災民的隊伍最前頭,那裡有個粥棚,有人在派發窩窩頭和稀粥,隊伍排的了很長很長。
有些個年輕力壯的將老弱婦孺擠到了後面,有人上去維持秩序「請不要擠,每個人都有份。」
正說著,忽然又來了四五個年輕的男子,穿著花哨,居然也擠進了難民的隊伍,而且也不排隊直接站到了最前頭,拿出一個上好的青花瓷器的碗,「來四個窩窩頭。」
子妍正忙著盛飯,見這幾人直接插隊站在了前頭有些不樂意,怒道「你們也太過分了吧,人家排隊排了一上午都沒有輪到,你們一來就插隊,而且還要四個窩窩頭,多給了你們其他災民不夠怎麼辦?」
「那些窮鬼,餓死就餓死了唄。」那人滿不在乎,看著模樣應該是這裡的地痞。
子妍怒「這窩窩頭是給人吃的不是給狗吃的,好狗不擋道,讓開。」
「臭小子,你罵誰呢。」那人怒了。
子妍憤憤的揚起腦袋,一瞪眼「就罵你呢。」
此時這人看清了子妍的樣子,嘻嘻一笑「喲,這小模樣長得不錯啊。」說著伸手去摸,小八趕緊擋在前頭,衷心的護主。
「我家少爺不是你們隨便能摸的。」小八氣鼓鼓的瞪著那幾個壞人。
那幾人相視一笑,隨即調戲道「你家少爺不能隨便摸,是不是你就能隨便摸了。」說著就伸手去往小八身上招呼。
「唉喲。」年輕的公子哥尖叫了一聲,原來是在後面維持隊形的江喬見到前面亂鬨哄的湊了過來,看到這一番場景頓時惱怒。
一手上去捏斷了那公子哥的骨頭,隨即奉送一腳,將人踹到在地。
「我的娘子也是你這狗爪子摸的。」江喬怒道。
那人哀哀的趴在地上嚎叫著,他身後幾個弟兄不干了,紛紛擄起袖子要和江喬打架,忽然眼前一花,一黑一白兩道影子迎面撲了過來,將他們兩人撲倒在地上。
張開了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口水在肆虐。
「哀哀……救命啊……狼。」這幾人一直是街頭上的惡霸,欺負老百姓都習慣了,此刻也沒有人上前來搭理他們。
「哼,貪狼雪狼咬他們,叫他們欺負人。」子妍抱著胳膊吩咐那兩隻狼。
兩隻狼有了上次的教訓,有些遲疑的看著地上的人,長的其貌不揚,到底要從哪裡下口咬才能取悅子妍這個主人呢?
兩隻狼互看一眼,眼底傳達著同樣的信息。
隨即很默契的張開血盆大口對準了那兩個人的喉嚨。
「啊啊……」那兩人尖叫幾聲,隨即眼珠子一翻嚇暈了過去,襠部也濕透了。
貪狼和雪狼同時從那兩人身上跳開。
這一下子這長長的隊伍倒是安靜了,每個人都老老實實的排隊也不敢往前擠了,因為隊伍的前面,一左一右正蹲著兩隻狼,虎視眈眈的看著這長長的隊伍,就打算逮一個不老實的出來。
這一忙就從晌午到了太陽日落,到了晚上一夥人擠在了一個完好無損的沒有受過波及的客棧裡住宿。
「墨兒,你累不累,我給你捏捏肩。」夜無常非常慇勤。
美人外公搖搖頭「我不累。」
「怎麼會不累,給他們看了一天診。」夜無常很熱情的遞上了一杯熱水給彥墨。
而房間裡子妍正躺在床上挺屍,嘴裡大叫道「累死了,累死了。」
「再忍忍吧,那些災民也可憐的很,等過上兩三日朝廷的人到齊了就好了。」皇甫軒按摩著子妍痠疼不已的周身,輕柔的道。
子妍哼唧了一聲「他們也真是可憐,不過……」子妍從床榻上一番而起,對著皇甫軒呵呵一笑,雙眼泛出崇拜的光芒「我家相公真是太偉大了,太善良了,我以為所有商人都很奸詐吝嗇呢。」
沒想到皇甫軒居然放著生意不去做,跑去開倉放糧,拿著自己花錢買來的糧食救濟窮人。
皇甫軒親了親子妍的臉笑著問道「你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可還好,我有些想念他們了。」
子妍點頭「挺好的。」
兩人靜靜的相依偎了一會兒,然後便靠在一起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日,與昨日一樣,災民依然很多,朝廷的救濟糧還沒有運過來,子妍和小八他們忙得不亦樂乎,因為有美人外公在,這裡也沒有發生嚴重的疫情。
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手裡端著一個破碗,打了粥後轉身離開了長長的隊伍,然後走了沒有幾步,人就跌倒了。
子妍連忙丟下勺子,將人攙扶了起來。
「老人家,你沒事吧。」子妍關切的問道。
「沒,沒事。」老人說著顫顫巍巍的想要從地上站起,然而站了幾次都沒有站起。
子妍見狀便自告奮勇「老人家,你住哪兒,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老人對著子妍千恩萬謝,「小公子你是好人啊。」
子妍背著老人按照老人的指示一路七拐八拐的到了老人的家裡,老人家裡還有一個小孫子,大概三四歲的樣子,很乖巧的樣子。
子妍見狀又很肉疼的放下了一錠銀子,然後離開。
雖然很心疼銀子,可是不給的話,子妍會覺得心裡不舒服。為了尋求心裡舒服,子妍只能疼痛了。
一兩銀子啊一兩銀子,能買多少個窩窩頭啊。
子妍一邊肉疼,一邊沿著這深深的巷子往外走,走了一會兒子妍悲哀的發現自己迷路了。
這地方的建造就像個迷宮似地,一般人要想認出正確的路來,要破費一番功夫,子妍四下看看想要找個路人來問問路。
然而因為這裡受了災,路人都忙著領窩窩頭去了,這裡居然沒有一個閒人。
子妍哀嘆一口氣,這年頭好人難做啊,鬱卒的往前走著,忽然後勁一疼,子妍尚不及反應便一頭栽倒在地上。
而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女子,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月紅,月紅手裡握著一個棍棒,手指顫抖著,眼底卻聚集了兇狠的光。
只要這個人死了,皇甫軒就是她的,就是她的,這個念頭很強烈,強烈到近乎瘋狂的地步,月紅的家就在這兒嶺北一帶,帶著皇甫軒給的銀子回到了家鄉,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場無情的地震,她的家人在地震中也死了,她什麼也沒有,這世上只有一個皇甫軒。
她這幾天一直看著他在這個鎮上忙著賑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月紅的思念一瞬間形成一股劇烈而瘋狂的繩索。
月紅緊了緊手裡的棍棒,看見子妍的後腦勺已經開始流血,那些新鮮的血液徹底刺激到了她,她瘋狂的舉起了手中的棍棒,對著子妍的後腦勺再次敲了下去。
此時忽然一道影子撲了過來,兇狠的將月紅撲倒在地上,張開血盆大口,兇殘的嘶叫著,雙目惡狠狠的盯住月紅。
月紅渾身一抖,此刻人也來了精神,瘋狂的叫著居然也不怕貪狼,提起棍棒對著貪狼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貪狼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月紅的胳膊,棍棒掉在了地上,月紅卻不知道害怕,雙目赤紅,一個勁的嚷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雙手死命的掐住貪狼的脖子,貪狼怒極,一爪子撕破了月紅的臉。
「我要殺了你,軒是我的,是我的。」
月紅絲毫不畏懼,一人一狼正在交戰,而子妍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七十九章 暫時失憶
「妍兒只是傷了腦袋,如果醒過來就不礙事,若是醒不過來就麻煩了。」彥墨的聲音響起,皇甫軒聽著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幾步來到子妍跟前,伸出手握住子妍的。
「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皇甫軒無不自責的說道。
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月紅已經陷入瘋狂狀態,一張臉被貪狼給撕破了,身上也被貪狼咬了很多口,鮮血淋漓。
然而她卻固執的掐住貪狼的脖子不肯鬆手,一隻手臂也幾乎被貪狼咬斷,而子妍就躺在血泊中。
月紅已經瘋了。
皇甫軒沒辦法去和一個瘋了的人再計較那麼多,二話不說抱著子妍沖了回來。
彥墨給子妍做了簡單的處理,腦袋裡面凝聚了一個血塊,血塊不散就會有生命危險。
小八站在一邊忙著擦眼淚,江喬忙著安慰。
屋裡的人一個個都是愁眉不展。
「你們都回屋休息吧,子妍由我陪著。」皇甫軒見天色不早了,便將眾人都打發了,彥墨心疼的看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孫兒,卻也無能為力。
夜無常只能安慰的拍了拍皇甫軒的肩膀,轉身拉著彥墨離開了,一夜無眠,皇甫軒抱著子妍在他耳邊一直說話,一刻不停歇。
一直到第二天天麻麻亮的時候,皇甫軒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動,隨即欣喜若狂的鬆開了抱住子妍的懷抱。
驚喜的叫道「子妍,子妍你醒了?」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茫然的看了皇甫軒一眼,隨即莫名其妙的問道「這位兄台你是誰啊?」
皇甫軒見子妍如此表情,慌忙道「我是軒,皇甫軒你的相公啊,子妍你怎麼了?」皇甫軒無不緊張的問道。
子妍卻是一臉驚嚇,驚恐的一把推開了皇甫軒,險些從床上跳了起來,口齒不清的喊道「你你你……我我我……相公?」
皇甫軒點頭「是啊,我是你的相公,怎麼了?你怎麼會忽然不認識我?」
子妍翻了個白眼給皇甫軒,然後惋惜的看皇甫軒一眼,嘆口氣用老氣橫秋的語氣道「哎,年紀輕輕的長的也好看,怎麼就是個傻子啊。」
皇甫軒聽了子妍的話徹底的石化中,直到美人外公再次趕來,替子妍診斷了之後,然後惋惜的道「可能是因為頭部有淤血的關係,妍兒他暫時失憶了,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你真的是我外公?」子妍此刻像是見鬼了一樣,驚恐的看著站在面前,年輕絕美的彥墨,小心肝幾乎要從嘴裡奔出來。
這個是外公?開玩笑吧,一定是在開玩笑。
還有還有啊,這個男人居然是他相公,他是男人好不好,怎麼可能會有相公,瘋了瘋了,他們都瘋了。
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對了一定是在做夢,這些人都是夢裡的,只有夢裡才能有這麼好看的人,可惜了不是個女人。
不行他要重新做個美夢,下一個美夢他要夢到一個和這位自稱是他外公的人有著同樣美貌的絕世大美女。
子妍閉上了眼睛,再睜開,還是眼前這些人,子妍再接再厲,還是這些人。
子妍終於惱了,二話不說抓起床頭的玉枕,二話不說狠狠的砸在了自己腦袋上,這下子可以做個美夢了,一定能夢到和這位白衣美人一樣好看的絕世大美女。
昏迷前,哎等等!不對啊,怎麼夢裡挨一枕頭居然會這麼疼?
子妍滿心疑惑的躺在床上兩眼一翻暈了,眾人被他這忽然而來的反應驚的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他叫方子妍,今年十九來著,家住河陽鎮大柳莊,鎮上最有錢的人是崔老爺,他家有個女兒叫崔芙蓉,長的人高馬大。
當然他爹娘也是很有錢的人物,雖然比不上那位崔老爺,他家還是書香世家,官宦門第,他記得大前年他爺爺過世了。
他記得自己有個僕人從小跟隨身側姓王名八,合起來很個性叫王八。
他記得他爹怕老婆,尤其怕他娘,他記得他娘是個美人,嬌小玲瓏的美人,而且這模樣似乎和不久前夢到的那位絕世美人有些像。
這些的一切一切子妍都記得,記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就是不記得自己已經嫁人了而且還有個如此年輕美貌的美人外公。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子妍在碎碎念。
礙於他的情緒太激動,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子裡只留下了小八陪著子妍。
「少爺。」小八拉長了腔調,哭喪著一張臉「少爺,小八真的沒有騙你啊,你的確嫁了人,就在一年兩個月以前。」
「小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聯合鎮上的小五子又想要騙我是不是,你以為弄來這些人就能將少爺我騙了,少爺我可是精明的很呢。」
「少爺,你真的嫁人了,那位白衣美人真的是你外公,還有他身邊穿著墨衣的男人是你祖父大人,那位青衫水紋的俊美公子是你的相公天下第一首富皇甫少爺。」
「哦,皇甫少爺,這個姓氏耳熟啊。」子妍眯著眼開始使勁的拚命的回想。
「對了,好像我爹給我訂了一門親事,女方家就是姓皇甫來著,似乎就是天下首富什麼的不會是他姐妹吧,看他模樣長得不錯,他姐妹一定也很漂亮。」
子妍在心裡肯定的點點頭,「既然是未來的大舅子,那麼一定要拜見拜見。」
子妍從床上爬起來,精神十足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然後不小心牽動了後腦勺的傷口,呲牙咧嘴的道「小八,我的後腦勺怎麼這麼疼啊。」
「少爺,你真的是受了傷,你怎麼一點也不相信我啊。」小八一臉就要哭出來的模樣,子妍定了定神,仔仔細細的打量這間屋子,納悶道「我家什麼時候寒顫到了這個份上。」
「少爺,這不是你家,這是嶺北。」
「嶺北?咱們什麼時候上了嶺北?我怎麼不知道。」子妍更加納悶了。
小八撇嘴「我就說是少爺你忘記了……哎……少爺你去哪兒?」子妍不聽小八廢話,整好了衣冠往外就走。
聽到小八的問話頭也不回的道「我去拜見我未來的大舅子,好套近乎,將來娶他妹子什麼的少出點錢。」
「少爺……嗚嗚……果然傻了。」小八摸著眼淚,拔腿就追。
皇甫軒很鬱悶的呆在另一間屋子裡,焦躁不安的喝著茶,好端端的一個人忽然間鬧起了失憶,這讓皇甫軒怎能不鬱悶。
而貪狼的腦袋上纏著個白布,身邊有雪狼守著可憐兮兮的縮在雪狼懷裡,做嬌小依人狀。
門忽然被從外面敲了兩下,皇甫軒道「進來。」
子妍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二話不說衝著皇甫軒長長的做了個揖「未來大舅子好,我是你未來的妹夫哦也或者是姐夫,我姓方方子妍。」
子妍自認為自己做的很禮貌,但是這席話一說完,對方的臉色卻很難看,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陰惻惻的瞅著他,這情形眼熟啊,什麼時候發生過呢?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未來大舅子?你叫我?」皇甫軒眯了眯眼,踱步逼近了子妍一步。
子妍傻乎乎的點點頭,再用眼睛四下瞄了瞄自己,衣冠整潔,也沒有蓬頭垢面,自己這小模樣長的如何他還是有信心的,為什麼人家第一眼見他居然如此反應。
好奇怪哦。子妍心裡十萬個為什麼在互相問候。
「這麼說你還沒有忘記了娶媳婦這茬?」皇甫軒忽然不陰不陽的問了一句,他現在不鬱悶了而是氣憤,原來子妍即使失憶了,潛意識裡還是在想著娶媳婦,卻將他這個親親相公忘得一乾二淨。
皇甫軒心裡狠狠的酸了一把,在子妍沒反應過來之前,毫無徵兆的狠狠吻上了子妍的唇,帶著懲罰性的噬咬,一隻手扣住子妍的後腦勺,一隻手托起子妍的下巴。
皇甫軒的舌在子妍嘴唇上輕輕描繪著他的唇形,這麼輕輕撩撥了幾下,隨即就凶悍的闖進了子妍的領地,開始攻城略地。
子妍則錯愕的睜大了眼,他未來的大舅子居然在親他,天哪天哪好刺激啊,他為什麼會忽然心跳加速啊?
直到皇甫軒放開了子妍,子妍才如夢初醒,雙手緊緊揪住皇甫軒的衣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八十章 尋回記憶
「你你你……你怎麼可以親我?」子妍顫抖著手指著皇甫軒,一臉的不可思議。
皇甫軒哼笑一聲「既然娘子記性不好,為夫不介意幫著你一起想起來。」皇甫軒說話之間,一把將子妍抱進了懷裡。
二話不說向著一邊的床榻走去,子妍被暈暈乎乎的壓在床上,大腦慢了半拍,什麼也想不起來,不對啊他未來的大舅子居然在親他,這怎麼可以,可是他身體裡好奇怪,居然騰起了一股莫名的火焰。
皇甫軒的手一個個解開子妍身上的盤扣,麻利的竄進他的衣襟裡溫熱的手掌摩挲著子妍光滑的肌、膚、兩人的身子緊緊相貼,火熱的氣息噴吐在一起。
皇甫軒深知子妍身上的敏感地方在哪裡,手指專挑著子妍脆弱的地方下手,沒幾下子妍就氣喘吁吁的開始投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腿不知何時居然盤到了皇甫軒的腰上。
皇甫軒就趁著此時將子妍身上最後的一點屏障扯了下來,然後一頂到底,子妍在皇甫軒的攻勢下很快化成了一灘水,軟軟的任由皇甫軒擺佈。
間歇,皇甫軒懊惱的看著躲在床上縮進被裡,死活不將腦袋露出來的子妍,嘆口氣道「出來吧,咱們是夫妻這種事又不是沒做過,何必將腦袋埋起來呢。」
子妍將腦袋縮在被子裡,任憑你風吹雨打就是不出來,這個也太丟人了,男人和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做?
這樣他如何對得起那未過門的妻子。
子妍良心很不安,不過剛剛做的時候真的是很舒服,子妍覺得自己似乎被推到了云端一般。
「出來。」皇甫軒真怕他將自己給悶壞了,雙手使勁的扯著子妍頭頂上的被子,子妍搖搖頭「不出來,我以後也沒臉見人了。」
「我們都有了孩子,你何必要這樣固執呢。」皇甫軒無奈的道。
「鬼才和你有孩子呢,小爺是男人,男人。」子妍大聲抗議,忽然身上一涼,原來是皇甫軒強行將他身上蓋的被子扯開了,子妍光溜溜的縮成了一團,小模樣有點可憐。
此刻忽然"了,子妍縮了一下,隨即全身的皮膚都紅了,就像煮熟的鴨子。
皇甫軒一把將地上丟著的衣服拿起來蓋在子妍身上,硬是將他拉起來,給子妍穿戴好,又很溫柔的俯下身,給子妍穿上鞋。
寬大的手掌握住子妍腳掌的那一刻,子妍心頭沒來由的狂跳。
一切弄好後,子妍看著皇甫軒無不誠懇的說道「其實你要是個女人一定是個賢妻良母,你要是女人我一定娶你,可是你是男人啊,所以……」
「所以什麼?」皇甫軒眼神一凜,這時候還想著娶媳婦。
子妍咽口唾液,在皇甫軒的淫威下慌忙甩甩頭「沒什麼,沒什麼,對了你姐妹呢,是不是在皇甫府上啊,她長得啥樣,有你好看不?」
子妍一疊聲的問道,皇甫軒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子妍,雙目很嚴肅,口吻很惡劣的說道「我沒有姐妹,皇甫家就我一個人。」
「啊?」子妍詫異的張大了嘴,「那個不可能啊,我爹給我訂了一門親事,對方就是姓皇甫來著,似乎還是什麼第一首富,難道不是你們家?」
「是我們家,而且和你定親的那個人是我,不是別人。」
子妍覺得這個消息非常震驚,他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化,子妍深吸了一口氣,此刻千言萬語,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怎麼就這麼悲催呢,明明就是個男人卻偏偏要被當成個女娃子嫁給別人。不過好在對方挺有錢,這一點勉強接受。
子妍目光一轉忽然就落在了趴在地上的貪狼和雪狼身上,子妍雙眼放光的盯著這兩隻狼,驚嘆道「你家養的狗真好看,真大。」
隨即湊過去在兩隻狼的腦袋上狠狠摸了一把,兩隻狼很乖順的讓他摸。
「那兩隻不是狗,是狼。」皇甫軒更正子妍的語病道,子妍哦了一聲「呵呵,原來如此,我就說狗怎麼能長得這麼大呢,噶……」
子妍張張嘴,再張張嘴,眼皮子一翻暈了。很沒骨氣的被兩隻狼給嚇暈了,暈過去之前,心裡止不住的想,這人一定是變、態啊,正常人誰閒的沒事幹,養著狼玩。
朝廷的救濟糧終於運來了,這裡也沒有皇甫軒他什麼事,皇甫軒決定帶子妍去舊地重遊,說不定能找回那失去的記憶。
所以幾人連夜回了京城,子妍發現自己確實是忘記了什麼,這一年來的記憶真的找不到了,子妍半信半疑的有些相信皇甫軒的話了,此刻縮在轎子裡老老實實的。
馬車趕了十幾天的路回到了京城,第一趟去的地方是皇甫府。
「少爺,少夫人回來了。」下人們高興的叫道。
老夫人和嬸娘以及很多人都出來迎接「軒兒,你們可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夫人一疊聲的嘆氣。
子妍看著那些人的反應,一個個都管自己叫少夫人,看來自己是真的嫁人了,心裡再也沒有了疑惑,可是那一年的記憶到底怎麼丟了啊。
「奶奶。」皇甫軒神色慎重的叫了一聲「妍兒他……」皇甫軒欲言又止。
「妍兒他怎麼了?」老夫人見皇甫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跟著著了慌,忙不迭的問道。
小八接著道「老夫人,我家少爺他傻了。」
「呸,你才傻了呢。」子妍賞給小八一記爆栗,嘴裡狠狠的罵道。
然後又對著老夫人禮貌的一笑「這位老夫人,我好像失憶了,不記得你們了。」
這話無疑是晴天霹靂,老夫人和嬸娘等一干人怔愣了好半天,才跟著反應過來「失,失憶了?」
老夫人不可思議的道。
「那你記不記得自己生了一對雙胞胎?」嬸娘焦急的問。
子妍搖搖頭,對於自己能生孩子這事,他一直很疑惑,可是所有人都說他是真的生了,子妍也只能選擇相信。
「那,你你還記得自己爹娘不,記得自己姓啥不?」嬸娘又問。
子妍點點頭「我姓方,方子妍。我爹叫方炎,我娘叫彥肅清。」
這個倒是記得清楚,自己就偏偏將一年以來發生的事給忘記了呢,嬸娘甭提心裡有多著急了。
「嬸娘,你也不用著急,我帶著子妍舊地重遊一遍,說不定能讓他恢復記憶。」皇甫軒寬慰道。
嬸娘也只能點頭。
皇甫軒領著子妍去的第一個地方是兩個雙胞胎住的屋子,子妍一進去發現屋裡挺熱鬧,幾個小狼崽滿地的轉悠著,面前擺了好幾個小碗,碗裡盛著牛奶。
而高高的嬰兒床上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傢伙正在咿咿呀呀的把玩著自己的小手小腳。這兩個孩子子妍第一眼湊上去看了看,想要從五官上找到自己的樣子,可是很遺憾,這兩個小傢伙,怎麼瞅將來也是一對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和自己這清秀可人的容貌不是一個檔次。
子妍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自己親生的?子妍滿眼疑惑,「這真是我兒子?」
皇甫軒道「自然,你生他們兩個受了不少罪,這些我都記得呢。」
「可是為什麼我不記得?」子妍很是納悶的問。
「因為你的頭受了傷。」
「為什麼我的頭會受傷?」
「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被月紅傷了。」皇甫軒無不愧疚的道。
「月紅是誰啊?她為什麼要傷我?」子妍覺得聽名字也應該是個女人,他雖然沒有女人緣,可是好歹對女人也很溫柔禮貌,怎麼可能被一個女人如此嫉恨。
「是我不好。」皇甫軒繼續自責,多餘的話似乎不願意說。
「那個,其實你也不用太自責,我估計過一段時間我一定能想起來。」
子妍只能如此寬慰皇甫軒,不知道為何看著這個男人一臉愧疚,自己就會滿心疼痛。
「好。」皇甫軒微微一笑,伸手將子妍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好,無論你失憶與否,我都不會在意。」
這話挺感人的,子妍覺得自己嫁的這個男人其實還不錯,於是配合的將腦袋靠在皇甫軒懷裡。
此時兩個小傢伙其中一個小手緊緊的拽住了子妍的手指,咧開小嘴咯咯的笑著。幾隻小狼崽則在他們腳底下蹭來蹭去的,癢癢的。
而此時遠去的貪狼和雪狼也進了屋,幾個小傢伙立刻竄到了大狼的身邊,哼哼唧唧的叫著,發出低低的聲響。



第二卷 夫夫入江湖 第八十一章 所謂的結局
紫衣拿了一把剪子在院落外面,修剪著那一株常青樹,子妍趴在窗子上看,這位姑娘人長的漂亮,又溫柔賢惠,不知可否婚配?
子妍開始想入非非,這麼想著,雙腿不受控制的邁了出去,「你叫紫衣是吧?」子妍問。
紫衣禮貌的頷首「是,少夫人,我叫紫衣。」
「紫衣啊,你不要叫我少夫人,這三個字叫的挺生疏的,你要是喜歡可以叫我子妍。」
「紫衣不敢。」紫衣禮貌而生疏的拒絕了。
子妍再接再厲,「紫衣啊,你長的這麼好看,家裡一定給你訂了親吧。」
紫衣搖搖頭「沒有,紫衣從小進入皇甫府,與家裡甚少來往,我的婚事也由老夫人做主,自己不能當家的。」
子妍聽到紫衣的回答頓時心花怒放,不錯不錯,長的好看,溫柔賢惠,勤勞能幹,而且尚未定親,最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個姑娘家,這事看來有門。
「紫衣啊,你覺得我怎麼樣?」子妍腆著一張笑臉,樂呵呵的迎了上去「少夫人善良,待人親和,不擺架子,性格開朗,不受世俗拘禮,是個好人。」
紫衣簡單的回答道,幾個字將子妍說的輕飄飄的,他居然有這麼好,居然在人家紫衣心裡這麼的有份量。
「紫衣,你覺得要是你嫁給我……」話沒說完,就被紫衣打斷「少夫人,紫衣沒有那個福氣,而且你和少爺如此恩愛,紫衣看著也是羨慕的很,紫衣只願將來能遇到一位良人,也能過上如少爺和少夫人這般讓人羨豔的日子。」
這哪裡和哪裡啊?子妍鬱悶了,紫衣一張口就將他的求婚給拒絕了,而且皇甫軒有什麼好,一個大男人抱起來硬硬的,沒有女人柔軟,還每天要來壓自己,而且看的還特別嚴,現在他和別的女人一說話,皇甫軒就會二話不說的將他扛回屋子裡,然後折倒他的小蠻腰,一遍遍的折騰,直到他筋疲力盡,連連求饒為止。
子妍悻悻的走開了,滿院子的丫鬟見到子妍第一反應是撒丫子開溜,子妍自從失憶後,已經無數次的和這院子里長的好看的丫鬟求婚了,那些丫鬟被皇甫軒教訓的很慘,此刻見了子妍能躲就躲。
弄得子妍相當鬱悶,男人娶女人才是正常的啊,他當初怎麼就那麼不正常的嫁給了一個男人啊?
子妍想了半天,得不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結果,於是只能繞了一大圈子進了他的菜園子。
窗外的花最近跟著入秋的季節凋謝了,子妍看著自己的菜園子,有點納悶,他怎麼就失憶了呢。
子妍覺得很鬱悶,嘴裡叼著一根黃瓜,憤憤的用牙齒嚼著手裡的黃瓜,使勁的咬,腦海裡想像著某人的樣子,猶不解恨。
「少爺。」小八抱著件大氅跑到子妍跟前「少爺,天寒地凍的你將這大氅披上吧。」
初秋的早晨是有些冷,子妍將大氅披在了身上,雙手托著下巴,繼續鬱悶。
「少爺,你要是覺得這皇甫府住的不習慣,那咱們不如回府上住一段時間,說不定回了府上,少爺你的記憶就回來了。」
小八提議道,子妍倍感無聊,仔細回味小八的話,覺得也不無道理,於是符合著點頭「小八,你這個主意不錯,咱們一起回家。」
子妍和小八收拾了自己的包裹,丟下自己的兩位親親相公,就這麼回家了。
方府的院子裡沒有人,一切靜悄悄的,大清早的人都去哪裡了?子妍很納悶,子妍拉著小八走了進去,發現府裡的下人都圍在他爹娘的房屋外,偷偷摸摸的。
「你們在幹什麼?」子妍忍不住問道。
下人們聽見子妍的聲音渾身一激靈,慌忙拿起手裡的工具,對著子妍道「少爺,我們去打掃院落了。」
然後一溜煙的沒影了。
子妍好奇的道「奇怪了,這些人跑這麼快干什麼少爺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子妍歔欷道。
忽然他爹娘房間裡有奇怪的聲音傳了出來,這個聲音經過這幾天不斷的和皇甫軒摩擦,子妍也熟悉了,好奇心不由得湧了上來。
子妍對小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偷偷摸摸的蹲在窗子下,用手指捅開一個小洞,然後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他爹在上面,然後下面還壓著一個人,那個人是他娘吧??子妍看到那個男人頓時就懵了,他娘……他娘居然是個男人。
子妍渾身顫抖著,噶一聲,眼皮子一翻一頭栽倒在地上。
恰好將他爹擺在一邊的吊蘭砸到,不偏不倚的敲在了子妍的腦袋上。
「啊啊……少爺。」小八見到子妍暈了,一蹦三尺高的怪叫起來。
屋裡的兩個人也終於停止了運動,開始 的穿衣裳。
子妍他爹率先走了出來,看了眼暈倒在地上的兒子和旁邊碎了一地的吊蘭,眼淚刷刷的就流了出來,二話不說的撲過去,抱住那碎了一地的吊蘭,扯開嗓子大聲嚎叫起來「我的吊蘭啊。」
子妍他娘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見子妍他爹那沒出息的模樣,抬腳狠狠踹了他一下「給你說了多少次,不要把吊蘭擺在窗戶口,上次你的吊蘭就將兒子砸傷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沒記性。」子妍他娘一邊抱怨,一邊蹲下身去檢查子妍的傷口。
這傷口好巧不巧的正好是子妍上次跌倒被吊蘭砸傷的地方,子妍他娘嘆口氣「我這兒子不知怎麼得罪了那盆弔蘭,每次掉下來都能砸到他的頭。」
子妍他娘將子妍二話不說的從地上抱起來,弄到了自己的床上。
老大夫來了,匆匆檢查了一遍,人沒什麼事,醒來就好了。
子妍不負眾望的終於在一個時辰以後眼皮子睜開了。
「小八。」高分貝的叫聲震耳欲聾。
「到。」小八端著黑乎乎的藥一溜煙的竄了過來。
子妍看著小八手裡的藥皺了皺眉頭「小八,你端著藥幹什麼?」
「給少爺你喝的啊。」小八理所當然的說道。
「少爺我又沒病,喝什麼藥。」子妍沒好氣的白了小八一眼。
「少爺,你難道不記得了,你暈倒了砸到了頭。」小八解釋道。
「少爺我什麼時候暈倒了,你少胡說,咦咱們什麼時候回來了,我不是在皇甫府上麼,啊對了地震地震……」
子妍一蹦三尺高的從床上跳了下來,驚慌的叫道「不好了,地震了,我家相公呢,不行我要去找軒。」
小八看著子妍一連串的反應,欲哭無淚。
「少爺,皇甫少爺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你怎麼知道?」子妍沒好氣的瞪了小八一眼,然後拉著小八的手「你要和我一起去找我家軒去,要不然我就將你和江喬棒打鴛鴦了,反正你的賣身契在我手裡,嘿嘿。」
子妍奸詐的笑了兩聲,小八哭喪著一張臉。
「少爺,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啊?我當然記得我家軒就在嶺北,我現在要去找他。」完了完了,少爺的腦子又不好使了,小八在心裡哀呼道。
子妍從床上跳下來,拉著小八往外就跑,眼前一個黑影,子妍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疼的眼淚嘩嘩,子妍疼的摀住鼻子,抬頭一看,來人居然是皇甫軒,激動的一下子撲進了皇甫軒的懷裡,高興的叫道「軒,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皇甫軒沒想到子妍居然一下子如此熱情,有些不確定的道「你,你都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你不是去了嶺北,那裡發生了地震麼?」子妍納悶的問道。
皇甫軒笑著低下頭,用額頭與子妍的碰觸「是啊,那裡的確發生了地震,可是現在我回來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陪著你一生一世,永遠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子妍將臉埋進了皇甫軒的懷裡「沒事幹嘛說得那麼煽情啊,人家會臉紅的。不過……我喜歡聽你這樣說,再說一次吧。」
子妍雙目閃著狡黠的光芒,嘴角掛著幸福的笑意道。
「好,你想聽多少遍我就說多少遍。」皇甫軒嘴角掛著寵溺的笑一手攬住了子妍,用磁性而性感的聲音說道「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哀。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子妍揚起頭,雙目泛著水花「這詩挺好聽的,但是你能告訴我什麼意思啊?」
皇甫軒汗「……」
子妍揚起唇角一笑,「騙你的,我沒那麼笨了,這句詩的意思和那句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是不是差不多啊?」
皇甫軒捏了捏子妍的臉「當然。」
「那好,你答應我的山無棱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皇甫軒說話間俯下身來,小心翼翼而溫柔的吻上了子妍的唇。
正文完結卷二第八十二章 小包子認親記
  這一年,春暖花開後,牡丹園裡幾開幾落,一場大雪下來,滿地都是銀白色。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傢伙穿著一模一樣的毛茸茸的裘皮短衣,脖子上圍著毛茸茸的白毛,腦袋上帶著毛茸茸的圓帽子,只露出一雙圓圓的毛茸茸的大眼睛,圓滾滾的兩個小傢伙在地上行走,留下一深一淺的兩個腳印,身後時五隻小狼,邁開矯健的四肢跟隨著這兩個小人兒。
  「呀,你看天上飛過一隻老鷹。」一個小的忽然指著天上飛掠過的一隻鳥兒,驚奇的叫道。
  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小傢伙,抬頭看了看天,不屑的道:「那根本就不是老鷹,明明是一隻大雁。」
  「就是老鷹。」
  「就是大雁。」
  「我是哥哥,所以要聽我的。」
  「我才是哥哥,所以要聽我的。」
  兩個小傢伙鬧了起來,互相爭執著,至於誰大誰小的問題,自他們懂事會說話開始就一直爭執,這個問題很嚴重,一定要搞清楚,可惜生他們的那位,至今依然無法將他們兩個分清楚,更別說誰大誰小了。
  「哼,要不咱們去問爹爹。」小無憂提議道。
  「問就問。」小無愁不服氣的道。
  兩個小不點一點點的在雪地裡移動,邁著小碎步子,向著子妍和皇甫軒的屋子而去。五隻小狼屁顛屁顛的跟隨。
  「爹爹和父親這麼懶,太陽都曬屁股了居然還在睡覺覺。」小無憂嘟著嘴巴,抱怨道。
  小無愁聽到小無憂的抱怨也跟著亢奮了,「哼,爹爹是騙子就知道睡覺覺,還老是和我搶父親的抱抱,爹爹那麼大人了居然還要父親抱抱,沒羞羞。」
  兩個小傢伙一邊數落子妍的罪行,一邊走向了他們爹爹和父親住的房子,皇甫府上的走廊裡已經被掃乾淨了,連一點積水也不留。
  屋子裡卻有奇怪的聲音響起,很奇怪的聲音,就像是什麼人在痛苦和極致的快樂中壓制著,想要叫又不敢叫出來似的。
  「那是什麼聲音啊?」兩個小屁孩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偷偷摸摸的湊過去,將屋子的門推開一道小小的縫隙。
  屋裡的兩個人正在拚命的運動著,子妍被皇甫軒壓在身下,八爪魚似的緊緊抱住皇甫軒結實有力的腰身。
  皇甫軒俯身下來含住子妍的嘴唇,將舌頭探了進去。
  「爹爹他們在玩親親?」
  小無憂和小無愁,心裡同時有了一個認知。
  「看樣子很好玩,爹爹和父親都很享受的樣子。」小無愁歪著腦袋,天真無邪的說道。
  小無憂眼珠子一轉,隨即驚喜的叫道:「咱們也來玩親親好不好。」
  「好。」兩個小鬼一拍即合。
  兩個小鬼有樣學樣,先將嘴巴湊在了一起,發現這樣不對,而且姿勢也不對,小無愁道:「不對,這個姿勢不對,你要躺下然後讓我壓在上面。」
  小無憂怒:「胡說,為什麼不是你躺下讓我壓在身下。」
  「我是哥哥,我說了算。」
  「我才是哥哥。」
  「我是。」
  「我是。」
  兩個小屁孩爭執不休,最後乾脆誰的拳頭硬,誰能壓倒對方誰就勝利,於是乎你一拳我一腳互相揍了起來。
  「我一定會壓倒你的。」小無憂氣勢洶洶的叫道。
  小無愁奉送他一拳:「我才不會被你壓倒呢,等將來我和美人伯伯學了武功,天下無敵一定能壓倒你。」
  「那咱們走著瞧。」對於誰壓倒誰的問題,兩個小鬼同樣固執的讓人頭疼。
  爭執不休間,裡面的大人被驚動,兩人匆匆的穿上衣服趕了出來,推開門卻發現兩個小雪球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會兒無憂壓在了無愁身上,一會兒無愁壓在了無憂身上。
  兩個小屁孩嘴裡還喊著一定要壓倒對方的口號,這是什麼和什麼啊?
  皇甫軒一頭黑線的將兩個小鬼一手一個從地上提了起來,兩個小鬼兩腳騰空,還不忘記了互相掐架。
  「說說吧,怎麼回事?」皇甫軒沉聲問道。
  「父親。」無憂不服氣的叫道,「我明明才是哥哥,他卻從來不聽我的話。」
  無愁可憐兮兮的揚起一張小臉看著子妍,幾乎要哭出來:「爹爹,爹爹,我才是哥哥,我才是哥哥是不是啊?」
  面對孩子們求知若渴的眼神,子妍非常汗顏之,抓了抓腦袋:「哦,那個,其實這誰大誰小的問題,你們不用太較真的。」
  這話一說完,兩個孩子幾乎都要哭出來了。「爹爹不是我們的親爹爹,哪有不知道自己孩子誰大誰小的。」
  「對,我們一定是撿來的,哇……」
  兩個小鬼嘴一扁,哭的是昏天暗地,直將皇甫軒哭的連連皺眉,子妍哀哀求饒,依然不肯罷休,直到老夫人和二夫人以及二叔聞訊趕來。
  「他們還是個小孩子,你們兩個就不知道讓這點麼,這麼小的小人兒,哭壞了可怎生是好。」
  老夫人瞪著皇甫軒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研兒啊,不是嬸娘說你,自己的孩子哪有當娘的不心疼,你看這兩個小傢伙生的這麼好看,哭起來都讓人心碎,你們怎麼一點做父母的責任感也沒有。」
  ……
  兩個小傢伙一個擠進了老夫人的懷裡哭泣,一個擠進了嬸娘的懷裡哭泣。
  二叔也板起了臉:「軒兒,我和你嬸娘膝下無子,這兩個孩子就是我們的孫子,你怎麼能將我孫兒惹哭。」
  皇甫軒臉色陰沉,非常不善的看著這兩個小鬼。
  而在子妍的這個角度,依稀能看到兩個小傢伙抬起頭,衝著他做了個鬼臉,然後繼續假裝哭泣。
  這兩個小祖宗分明就是故意的,子妍手指顫抖著,忽然間有種撲上去掐死這個小鬼的衝動。
  耳邊是長輩們的指責,子妍納悶到了無語的地步。
  「無憂,咱們一定不是爹爹親生的。」兩個小傢伙攪了大人們的好事,害的自己兩位爹爹被長輩們訓了一頓,此刻兩個小鬼縮在了自己的屋子裡,靠近火盆處,商量著一個大問題。
  無愁附和著點點頭:「我也覺得咱們不是爹爹親生的,咱們和爹爹長得一點也不像。」
  「那是,爹爹哪有我們兩個長得好看。」無憂臭屁道。
  「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去找咱們的親爹爹?」無愁繼續道。
  「嗯,可是去哪裡找呢?」這個問題很難,無憂歪著小腦袋,做小大人的模樣痛苦的想到。
  「對了,顏家堡。」無愁叫道,「我在爹爹的房間看了一副畫像,那畫像上的人和咱們很像,他是顏家堡的人,好像爹爹叫他二表哥。」
  「可是咱們也和美人外公長得很像啊。」小無憂疑惑了。
  「不管了,咱們先去顏家堡找找看。」小無愁一錘定音。
  兩個小屁孩便踏上了尋親的旅程,偷偷的探出一個腦袋,外面大人都在忙著打掃積雪,於是兩個小傢伙鬼頭鬼腦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沿著他們家後院的那個狗洞爬了出去。
  身後五隻小狼非常忠實的跟隨,這麼漂亮可愛的孩子走到大街上造成的轟動可想而知,就連那些平日裡做壞事的坑蒙拐騙小孩子的一時也不忍心上前來拐人,更有大叔大媽將手裡的吃食往他們懷裡塞。
  半路還搭了很多便車,終於是趕到了顏家堡,如今的顏家堡堡主已經換了人,是當年的白虎門門主彥無煞。
  兩個小傢伙長途跋涉,在十幾天以後終於到達了顏家堡。
  站在門口那兒,就是這彥家人一脈傳承下來的長相也無人敢隨意忽視,於是被禮貌的請進了顏家堡。
  彥如玉此刻正在忙著辦公,他的書桌上擺滿了東西,當然其中不乏蘇瑾送來的禮物名單,蘇瑾那不屈不饒的精神,便是彥如玉也不禁佩服了起來。
  望著桌子上的禮單,唇角的笑不由的溫柔了幾分,便是自己也沒有發現。
  「爹爹。」陡然兩個高調的童音脆生生的響了起來,彥如玉眉梢一動,只看見眼前兩個小小雪團二話不說的迎面撲了過來。
  口口聲聲的叫著自己爹爹。
  等到反應過來時,他的身上一左一右各自掛著一個小的,齊齊的叫道:「爹爹,我們好想你。」
  

卷二第八十三章 想爹爹了
  「爹……爹爹?」處變不驚的彥如玉終於變了臉色,艱澀的揚起聲調,「你們叫我?」
  「是啊爹爹,我們很想你。」無憂揚起小臉甜甜的說道。
  「無愁也很想爹爹。」另一個小鬼奶聲奶氣的說道,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奶香。
  「你們兩個……」彥如玉緊緊蹙起了如青黛的眉,「是皇甫家那兩個小鬼吧。」
  「是啊我們有兩個爹爹,一個姓皇甫,一個姓方。」小鬼頭繼續奶聲奶氣的說道。「可是我們和爹爹長得一點也不像,所以我們一定不是爹爹親生的。」
  對於小孩子的回答,彥如玉很無語。
  「所以你們就出來找爹爹了,美人爹爹和我們長得好像好像,所以一定是我們的爹爹。」
  兩個小屁孩斷章取義,彥如玉被兩個小東西纏住很是無奈的道:「我們有著一半相同的血緣,而你們的容貌又是繼承了彥家人的長相,自然和我長得很像,可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爹爹不像要我們是不是?」小無愁紅著眼,小兔子一樣可憐兮兮的問彥如玉。
  「一定是這樣的。」小無憂扁扁嘴,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爹爹討厭我們,爹爹不要我們。」
  兩個小屁孩哭的一顫一顫的,和淚人似的,彥如玉抱著兩個小東西手足無措。
  孩子的思想是錯誤的要想辦法糾正,但是要想糾正過來貌似有些難度,彥如玉不知道子妍平日裡是怎麼教育這兩個小鬼的,總之纏人技術那是一流的。
  彥如玉認命的哄騙道:「好了,好了,我是你們的爹爹,你們不要哭了,爹爹也沒說過不要你們,乖。」
  兩個小傢伙抬起紅腫的眼睛,欣喜的叫道:「真的嗎?爹爹不騙我們。」
  「當然。」不騙才有鬼呢。
  「呀,我們終於找到爹爹了。」兩個小屁孩歡呼起來。
  彥如玉終於知道了帶孩子是多麼麻煩的一件事,而且這兩個小鬼精力旺盛到了極點,整整一天街上跑,山上躥一點也不累。
  「軒,兩個小傢伙就這麼走了,你難道就不著急?」
  子妍此刻拉著皇甫軒的衣服袖子,一臉的擔憂。
  「那兩個小鬼。」想起那兩個屁小孩,皇甫軒就有氣,仗著長輩們寵幸,便隔三差五的陷害自己。
  「沒關係,他們去了顏家堡,身後有我派出去的暗衛跟著,不會有事。」
  「就是那位鳥人大哥?」子妍想起來了那個會飛的鳥人。
  「說了多少遍了,他叫黑衣。」
  可是會飛的人不是鳥人是什麼啊,子妍在心裡腹誹道,嘟著嘴巴,準備去顏家堡找兒子回來。
  直到日暮,彥如玉托著一身疲累,將兩個小傢伙抱了回來,兩個毛茸茸的小傢伙一左一右的掛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彥如玉一身疲憊的將兩個小鬼放下,自己也回了屋裡去睡覺。
  第二日彥如玉是被下面的敲敲打打聲給驚醒了,他穿上鞋走出去問侍衛:「發生了什麼事?」
  「是那位蘇公子。」侍衛神色坦然的回答。
  「他?怎麼了?」彥如玉很好奇。
  「這個……堡主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侍衛無不為難的說道,彥如玉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一身的大紅讓他眼皮跳了好幾下,尤其那個穿的非常騷包的某人,讓彥如玉眼皮子跳的更厲害。
  「你這是在幹什麼?」彥如玉皺眉問道。
  「小玉兒,我想好了你若是不願意嫁給我,我就入贅。」蘇瑾雙手捧心,一臉誠懇。
  「不稀罕。」
  「小玉兒,我真的都想好了,你看這些彩禮我全帶來了,你娶我不吃虧的,這些家當總共是一百多萬兩呢,我將丞相府值錢的全都搬空了,我老爹氣得現在估計還睡在床上呢,你看在我一片誠心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的娶了我吧。」
  蘇公子打算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
  「你……」彥如玉剛想要訓斥幾句這人怎麼這麼臉皮厚啊。誰知那兩個小鬼居然跳了出來,齊齊的脆生生的奶聲奶氣的叫了彥如玉一聲:「爹爹。」
  蘇瑾這幾年被皇帝一腳踢到了邊關去,誰叫他沒事逗著皇帝玩,好好一個人才不干要當庸才,皇帝這下子是真的惱了,蘇瑾好不容易從邊關爬回來見彥如玉一面,卻不想他居然有了兩個三歲大的孩子。
  蘇瑾渾身開始顫抖,臉色白的不成樣子,「小小……玉兒……這兩個孩子……」蘇瑾激動了,這事放誰身上誰都會激動。
  「這是我們的爹爹,你是誰?」兩個小鬼很護短的將彥如玉擋在身後,似乎生怕被蘇瑾搶走。
  「我是……」
  「哼,你想追我爹爹,等你長得比我爹爹好看再說。」兩個小鬼很有氣勢。
  「你們兩個臭小鬼,本公子我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哪裡長得不好看了。」
  蘇瑾險些要跳腳,他的追妻之路不容易啊,四年了就是塊冰也要化了,可是人家小玉兒壓根就無動於衷。
  「你難道不知道嗎。」小無愁探出個腦袋,伸出一隻小手,做了個半空浮起的動作,「在我美人爹爹面前,什麼都是浮云吶。」
  「你你你……」蘇瑾被氣得不輕,「你們兩個可惡的小鬼。」
  「我們才不可惡呢,我們很可愛。」小無憂不忿的還擊道。
  蘇瑾雙目含淚,激動不能自已,「小玉兒,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可是這兩個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
  「是……又怎樣?」彥如玉遲疑道,但是滿心憤慨的蘇瑾沒有發現他的一絲猶豫,而是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沉寂的就像是忽然被熄了火,奄奄一息了一般。
  「小玉兒。」蘇瑾忽然慎重的抬起頭,雙目直視著彥無煞的眼,「我是真的愛著你,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也許以前我並不相信一見鍾情,我纏了你四年,如果真的讓你覺得累了煩了,我會離開,小玉兒我不知道你有了心上人,對不起,今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祝你和孩子的父親白首到老。」
  說完這些話,蘇瑾整個人瞬間頹廢了下去,剛剛上山來的精氣神全沒了,轉過身來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而去。
  身後那敲敲打打的鑼鼓也安靜了,互相對望了一眼,之後很有默契的抬著禮物下山,公子又失戀了,沒關係反正四年了他們也跟著習慣了。
  彥如玉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叫住蘇瑾,直到蘇瑾離開。
  「爹爹,那位哥哥很傷心。」兩個小鬼抬頭看著彥如玉道。
  「沒事,過幾天他自己又會跑上山來。」彥如玉冷然道,隨即牽著兩個小鬼的手進屋了。
  然而一連五天,蘇瑾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哪裡也尋不到人,沒有蘇瑾來打攪的日子,一下子變得清冷而寂靜,彥如玉開始有些懷念那個人了。
  「爹爹,那位哥哥很喜歡你啊,你是不能也喜歡那位哥哥呢?」小東西齊齊的問彥如玉。
  彥如玉嗤笑一聲:「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喜歡他。」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似乎底氣不足。
  「爹爹,萬一那位大哥哥想不開自殺了怎麼辦,你還是去找找吧。」兩個小孩用閃爍的大眼睛盯著彥如玉,滿目裡溢滿了擔憂之色。
  彥如玉心頭一動,伸手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那我就讓人找一下吧。」
  彥如玉離開後,兩個小鬼縮在一邊的火爐那兒,雙手托著下巴,蹲在地上:「怎麼辦,我想爹爹了。」
  小無憂嘟著小嘴,脆生生的道。
  「我也想兩個爹爹了,沒有爹爹陪我說話,陪我玩,我會睡不著。」小無愁也說道。
  「可是你說爹爹和我們長得不像,不是我們的爹爹。」小無憂抱怨起來。
  「是爹爹自己說的,他說我們兩個是撿來的,要是不聽話就將我們丟出去,爹爹說他從來不說假話的。」
  兩個小鬼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如玉爹爹雖然比子妍爹爹好看,但是我還是喜歡子妍爹爹,好想好想他。」
  「哇……」
  兩個小鬼說到動情處,對望一眼,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我要爹爹,我要子妍爹爹還有父親。」
  「嗚嗚……我也要兩位爹爹。」
  兩個小鬼躲在屋子裡哭的天昏地暗,日月失色,山河慘淡。
  「兩位小祖宗,先不要哭了,告訴我小玉兒他最忌有什麼特殊的反應?」卻是蘇瑾從窗子裡跳了進來,問這兩個哭的慘兮兮的小鬼。
  「嗚嗚……我們很傷心,沒有……沒有一千兩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對,沒有一千兩,打死也不說。」小無愁抹著眼淚,淚眼花花的望著蘇瑾,很是受傷的模樣。
  「你們兩個真黑。」蘇瑾倒吸了一口涼氣,「要說你們不是方子妍的兒子,打死我也不信。」
  

卷二第八十四章 一對小惡魔
  兩個小鬼圍著火爐哭了大半夜,終於呼呼的睡著了,第二天睜開眼看見來人的第一眼,兩個小鬼激動不能自已。
  欣喜的撲上去,「爹爹。」
  子妍的身上一左一右各自掛著一個,兩個小鬼淚眼婆婆的抬起可愛的小臉,帶著哭腔:「爹爹,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你們兩個小混蛋,是你們不要我吧。」子妍衝著那兩個小傢伙乾瞪眼。
  兩個小傢伙無辜的撇著粉嫩嫩的小唇瓣,「都是爹爹不好啦,爹爹時候我們是撿來的,所以我們才要找親爹爹。」
  皇甫軒站在一邊和無語,伸手將其中一個抱了過來,「別聽你們爹爹胡說,你們是我們的孩子。」
  「就是,小無愁,爹爹是騙著你玩的。」子妍親了親懷裡的小傢伙嫩嫩的臉蛋說道。
  「可是爹爹,我是無憂啊。」小傢伙揚起小臉嘟著小嘴巴不悅的看著子妍更正子妍的錯誤。
  「啊啊……無憂啊。」子妍乾笑了兩聲,不是吧,他居然又搞錯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兩個小傢伙正在做鬼臉,其實子妍沒弄錯,而是這兩個小鬼故意的。
  子妍抓抓腦袋,看著小傢伙委屈的快要哭泣的小臉,慌忙解釋道:「無憂啊,爹爹是開玩笑的,爹爹當然知道你是無憂啊。」
  「真的嗎?」小傢伙嘟著嘴巴,隨即哇的一聲開哭,「爹爹騙人,爹爹是壞人,爹爹欺負人,我是無愁爹爹居然都不認識我……嗚嗚……」
  子妍抱著小鬼手足無措,這兩孩子長得這麼像,還總是涮著他玩,搞得他經常分不清出哪個是哪個。
  子妍哭喪著臉,求救似的看著皇甫軒,皇甫軒只得將另一個小傢伙也抱了過來,安慰道:「你爹爹不是故意的,不哭了好不好,父親待會兒請你們出去吃大餐。」
  這一招果然有用效,小傢伙揚起腦袋:「我要吃聚全德的烤鴨,還有醬牛肉,還有炸雞腿,還有……」
  皇甫軒微笑著一一點頭同意,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的親在了皇甫軒臉上,異口同聲的道:「皇甫爹爹最好啦。」
  子妍看得醋意大發,一下子蹦了過去:「喂喂,你們兩個臭小鬼,軒是我的只能我親。」說著還伸手擦了擦皇甫軒臉上的口水。
  「爹爹沒羞羞。」兩個小鬼故意氣子妍。
  「哼,我才不和小屁孩計較。」
  鬧了一會兒,一家四口走進了正堂,彥如玉已經早早的等候著他們,「美人爹爹。」兩個小鬼看見彥如玉直接丟下皇甫軒,樂呵呵的撲進了彥如玉的懷裡,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明目張膽的吃豆腐。
  彥如玉好脾氣的笑了笑,豔若梨花,絕美非常,兩個小鬼呆呆的屏息凝神盯著彥如玉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們將來長大也會和美人爹爹一樣好看吧。」
  「那是當然。」另一個小鬼附和。
  彥如玉在聽著兩個小鬼略帶孩子氣的話,勾了勾唇對子妍和皇甫軒道:「有段時日不見大表哥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子妍哼唧了一聲:「大表哥居然也有怕的時候,為了躲那皇帝,整整三年沒露面。」
  「皇上那兒估計也不好過吧。」皇甫軒也道,「聽說皇上下令全天下的人都在幫著找,可是就是尋不到人。」
  「活該,那樣的人怎麼配得上傾城這般人物。」彥如玉冷哼了一聲,大概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臉色變了變,隨即不再提起這個令人鬱悶的話題,便道,「這兩個小人兒根骨奇佳,頭腦聰穎機智是學武的材料,我打算收下他們,教他們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歷史五行八卦以及顏家堡的武功。」
  「那再好不過。」子妍還沒來得及答應,皇甫軒眉開眼笑的點頭應允了,這天下最好的師傅就擺在眼前,不認白不認。
  兩個小鬼拜師的事就這麼給定下了。
  拜師第一天,兩個小鬼齊齊的跪下,雙手托著一杯茶,奶聲奶氣的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彥如玉結果兩個孩子手裡的茶,微微一笑,「今日起,你們就是顏家堡的人,身為顏家堡的人,不能作姦犯科,不能仗勢欺人,不能恃強凌弱,不能勾結邪魔歪道,不能做有損武林正義之事,不能不尊敬師長,不能……」
  這些教條很長,彥如玉一口氣的說了下去,兩個小屁孩恭恭敬敬的聽著。
  「你們挺清楚了嗎?」彥如玉嚴肅的時候,那身上的冰冷的氣息就猶如壓頂的泰山,讓人心頭一凜。
  兩個小孩神色認真的道:「挺清楚了,不能作姦犯科,不能仗勢欺人,不能恃強凌弱……」兩個小傢伙一口氣說了下去,居然全部都對了,沒有錯誤。
  彥如玉讚許的點點頭,這兩個孩子果然聰穎。
  想他這麼個一無是處的人生了兩個天才寶寶,子妍也跟著有些飄飄然。
  拜師的第二天,兩個小鬼紮了半個時辰的馬步,之後學了一大堆認字,再之後兩個小鬼偷拿了一本書開始鑽研春藥。
  沒錯,是春藥。
  因為上面寫著,可以讓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咱們收了蘇叔叔的錢,應該為他做點事才對。」小無愁提議。
  小無憂也跟著附和:「對,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次幫成了,下一次咱們問他要……要……」
  「一萬兩。」
  「對,一萬兩。」
  兩個小財迷加入了坑人的行列。
  春藥在研究了一整天后終於成功,「咱們為了慎重起見,應該先找人試驗一下才是。」小無憂道。
  「嗯,可是要找誰呢?」小無愁糾結著一張小臉吶吶的問。
  「找爹爹。」
  兩個小鬼便勤快的去了子妍房間,子妍抱著皇甫軒的腰在撒嬌,兩個小屁孩就衝了進來,「爹爹,你口渴不,我們給你端來了茶。」
  子妍疑惑的看著那杯茶:「你們兩個小鬼不會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吧?」
  「不會,不會。」兩個小鬼頭搖的撥浪鼓似的。
  「沒事幹嘛這麼熱情,沒聽過麼沒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子妍如此評價自己的兒子。
  「爹爹。」兩個小孩拉長了語調,委委屈屈的看著皇甫軒,「子妍爹爹懷疑我們的人品。」隨即又撇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好了,好了,小祖宗,我怕了你們了,不就是一杯茶而已,我喝就是。」
  子妍見兩個小鬼要哭,趕緊阻止,他是真的怕了他們兩個。
  被子裡的茶一口氣喝完,兩個小鬼才心滿意足的退了出去,當然並沒有走遠,就躲在屋外聽牆角,過了一會兒屋子裡忽然傳來了子妍的怪叫聲,「奇怪,我怎麼會這麼熱?」
  「軒,我我想要那個了。」某人壓著嗓子,紅著臉道。
  皇甫軒明知故問:「哦,是哪個?」
  「就是哪個了?你到底從不從我,不從我就霸王硬上弓了。」子妍氣急敗壞了。
  隨即屋裡傳來依依呀呀的奇怪聲音,似痛苦似愉悅,兩個小鬼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太棒了他們研究的春藥成功了。
  隨即兩個小鬼一溜煙的回去準備第二份春藥,當然這春藥是送給蘇瑾和彥如玉的。
  拜師第三天,兩個小鬼,「師傅,徒兒給你泡的茶,一定要趁熱喝哦。」彥如玉微笑著將茶杯送到了嘴邊,剛要喝下,隨即神色一凌,眼神也跟著凌厲起來。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說,是誰讓你們將這茶送過來的?」
  面對如此嚴肅的彥如玉,兩個小孩有些小小害怕,怯怯的看著彥如玉:「師傅,這茶怎麼了?」
  「哼。」彥如玉冷笑一聲,「小小年紀不學好,那麼就出去扎兩個時辰的馬步。」
  兩個時辰?兩個小屁孩傻眼了。
  此時門外的蘇瑾也應聲進來了,他是被這兩個小傢伙叫來的,「小玉兒你找我有什麼事?」蘇瑾一進門就很是納悶的問,因為彥如玉從來不會找他,但是這次居然主動約他,讓他欣喜若狂。
  兩個小屁孩眼睛一亮,隨即齊齊的扭過頭來指著蘇瑾,「師傅,就是這位大哥哥讓我們將這杯茶送給你的。」
  「茶,什麼茶?」蘇瑾莫名其妙。
  彥如玉的臉色已經變了,咬牙切齒,「蘇瑾。」
  對方那一臉欣喜若狂的笑,在他眼裡也變了質,成了淫賤的笑容,這蘇瑾分明是等著他中了春藥後趁機輕薄,好你個蘇瑾。
  彥如玉二話不說,一記凌厲的掌風撲面而來,蘇瑾莫名其妙的接招,嘴裡叫道:「小玉兒,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我要殺了你。」
  兩個大人打得不可開交,兩個小鬼見機不妙,「咱們還是溜吧,師傅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嗯,咱們開溜。」
  兩個小鬼剛出了彥如玉的屋子,對面卻撞上了黑青著一張臉的子妍,子妍衝著這兩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小鬼咬牙切齒,「你們兩個小鬼,給我站住。」
  兩個小鬼默契的看了一眼,撒丫子就跑,身後時怒氣衝衝的子妍在追趕,而屋裡蘇瑾正在莫名其妙的挨打。
  皇甫軒抱著雙臂斜斜的靠在石柱上看熱鬧。
  

卷二第八十五章 傻書生
  秋日蕭蕭,一陣寒風引來一陣雞皮疙瘩,一個書生手裡抱著一本書,搖頭晃腦的念:「大學之道,在於中庸……」清風涼涼的吹過,捲起了河面的一角,書生放眼望去猶如見到了鬼一樣,驚叫一聲,「啊,有死人。」
  書生很沒種的一蹦三尺高,嚇得扭頭就跑,然而剛剛才想起書裡的內容,貌似是教怎麼做人的,見死不救這種事不能不做,書生硬著頭皮過去瞧瞧,這人要是死了,他就好心雇個人挖個坑將他埋了,要是活著他就當造福了。
  書生很艱難的將泡在河裡的人弄出了冰冷的河裡,那人穿著月白的長衫,渾身濕漉漉的,臉色蒼白,然而一張漂亮的臉蛋卻讓山河日月都失色,書生呆呆的看著,心漏跳了好幾拍。
  不用再廢話,這人他是就定了。
  書生將美人扛在肩上一搖三晃的艱難的回到了家。
  當然這個家是他爹為了讓他安心讀書專門買的別院,為了清靜只有他一個人住,平時會有人來打掃房間,也會有人按時的給他送飯菜。
  書生將人弄回去後,找了大夫給看了,這人一晚上一直發高燒,胸口還有一個大洞,似乎是被兵器什麼的給傷了,看著挺嚇人。
  書生將人小心翼翼的照顧,一個晚上又是擦汗,又是喂藥,又是給他按摩,又是幫他蓋被子,一晚上守著美人不亦樂乎。
  第二日,美人睜開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又暈了。
  第三日,美人終於再次睜開了眼,這次不僅能淡淡的撇上他一眼,還能和他說句話,「你是誰啊?」隨即又暈了。
  就這麼一句,讓書生欣喜若狂,不容易啊守了三天呢,美人終於肯開口了。
  第四天,美人徹底的清醒也沒有暈過去,聽著那書生輕輕嗓子,將自己是如何艱難的從河邊救人回來的事說的神乎其神,什麼當時有餓狼在場,書生提著棍棒衝過去,打跑了他們,然後才救了美人。
  「這沿河一帶,居然有狼,我怎麼不知道?」美人很不給面子的反駁。
  書生老臉一紅,「啊,是是狗,狼狗我眼神不好,給看差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美人又問了。
  「啊,敝人姓方,單子一個炎。」書生雙手抱拳,禮貌的道。
  「你說你叫方炎不就行了,幹嘛這麼文縐縐的沒勁。」美人不耐煩的橫他一眼,「我叫彥肅清。」
  「哦,彥公子好。」方炎一抱拳,禮貌的道。
  「好什麼好,沒看見我傷成這樣了,胸口破了個洞,只能躺在床上,站著說話不腰疼,哎呀我好像睡得時間長了,腰疼的厲害,過來給我按摩按摩。」彥肅清從來不拿別人當外人,使喚人使喚的非常順手。
  方炎也老實,乖巧的上前來幫彥肅清按捏著痠軟的腰肢,一邊按壓,一邊問他如何。
  彥肅清滿意的眯起了狹長的鳳眸,哼哼唧唧的道:「不錯,不錯,很舒服。」
  言者無意聽著有心,他那若有若無,似是小貓呢喃般的哼唧聲,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方炎的心底輕輕的劃過似的,癢癢的讓方炎有點蠢蠢欲動,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唾液。
  嘴裡依舊念叨:「聖人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你嘮嘮叨叨的和尚唸經啊。」彥肅清被吵得反瞪他一眼,然後道:「行了,不要按了,我現在肚子餓了,你去弄點吃的來。」
  「啊,可是現在廚娘還沒有送飯過來啊。」方炎有點為難。
  「廢話,她沒有送過來,你自己就不會做嗎。」
  「啊,我做。」方炎詫異的指著自己,隨即漲紅了臉,「不行不行,俗話說的好,君子遠庖廚,我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啪啪,兩隻飛刀一左一右的貼著方炎的耳朵扎進了身後的牆壁上,方炎渾身一哆嗦。
  「哼,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彥肅清面色不善。
  方炎狗腿的一笑立馬轉了風聲賠上個大大的小臉,「但是還有句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呵呵,我這就去準備。」
  一個時辰過去了,方炎端上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這位公子,你湊合點吃吧。」
  彥肅清嗤之以鼻,「這種東西是人吃的嗎?我才不吃呢,吃了說不定會死人。」
  「怎麼可能。這可是我花了一個時辰熬的蓮子粥,絕對好吃不會死人的。」『方炎見彥肅清不信,一著急端起那碗,「你要是不信,我和給你看。」
  咕嚕咕嚕,一碗蓮子粥被方炎盡數喝完,方炎擦了擦嘴角,對著彥肅清討好的一笑,「你看你看沒有死人……噶。」
  話未說完,方炎眼皮子一翻口吐唾沫的暈倒了。
  彥肅清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幸好,幸好我沒吃。」
  方炎醒了,卻和廚房較上了勁,他將來是要干大事的,要是考取功名的,居然連個小小的廚房也搞不定,將來如何搞定這天下大局,為皇上分憂。
  方炎特意買了一本食譜開始死命的鑽研,站著坐著躺著臥著,無論走到哪兒都要研究這本食譜,看架勢似乎要成為一代大廚才甘心。
  而彥肅清已經可以來回走動了,這個傻書生撿回來他以後,被他吆五喝六的使喚,居然一點怨言也沒有,彥肅清想不明白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傻人。
  胸口的傷隱隱作痛,他坐在椅子上曬著太陽,桌子上放著酒壺和方炎對飲,喝著喝著彥肅清忽然氣呼呼的打罵了起來,「長影這個王八蛋,該死的玩意虧老子當你是自己人,居然也幫著那些武林人士和我作對,還捅了我一刀。嗚嗚……這不公平,明明是他們欺負人。」
  說到傷心處,彥肅清開始傷心的哭泣。
  「為什麼爹爹不要我了,我哪裡做錯了,我只是想要得到爹爹的認可與重視,我哪裡做錯了,為什麼不要我。」眼淚斷了線似的。
  方炎瞅著那美人臉頰上的淚水,心跟著一抽一抽的疼。安慰道:「你爹爹不要你了,我要你。」當年這話雖然是在醉酒之後說的,不過很是豪氣云干。
  彥肅清怔怔的瞅著他,「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方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今後我要你,你就是我的人,我們在一起要親如兄弟。」親如兄弟四個字被彥肅清自動屏蔽了,因為前面的話讓他感動了,大腦嗡嗡作響,其餘的什麼也聽不進去。
  爹爹不要他了,愛他的師兄不要他了,所有人都拋棄了他,他以為自己沒人要沒人愛了,就將這一腔怒火發在這個無辜的救了自己的書生身上,沒想到人家一點也不生氣,還對他和顏悅色,有求必應。
  彥肅清感動的眼淚汪汪,雙目泛出秋水一般的波光,盈盈水霧溢滿眼底望著方炎,媚態橫生,忽然妖冶的令人窒息。
  「你……過來。」彥肅清衝著方炎招招手,方炎乖乖的湊過去,彥肅清毫無徵兆的親上了他的嘴。
  方炎霎時如遭雷劈,「你你……我我……」
  「你我什麼?」彥肅清看著他笑得曖昧,嘴角掛起一抹邪氣的笑,「大家都是男人,親一下有什麼。」
  「可是孔聖人的書裡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彥肅清很不屑,「那不就對了,他說了是男女授受不親,又沒說男男,所以親一下沒什麼大不了。」
  「也是啊。」方炎傻傻的轉不過彎來,孔聖人似乎是沒有這樣說。
  彥肅清繼續XX,「其實啊,你不知道這世上男人和男人還能做好多好玩的事,要不過來我教教你。」
  彥肅清的表情危險而XX,方炎心裡沒底,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可以……可以做什麼啊?」
  彥肅清勾勾手,「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方炎忍不住好奇湊了過去。
  「咦,為什麼要脫衣裳啊?」
  「為了好玩。」
  「為什麼褻衣褻褲也要脫,而且這麼光溜溜的不太文雅。」
  「這是為了刺激。」
  「可是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過來……慵懶的聲音響起。
  「那個……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你那裡都硬了。」彥肅清手指一彈,掠過方炎的寶貝,笑得曖昧。
  方炎絮叨著繼續廢話下去,「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滾開。」彥肅清終於被吵得煩了。
  方炎豪氣云干,「做,做,當然做。」隨即一個翻身壓了上去。
  「媽的,剛開始是誰和老子玩三貞五烈,這會和餓狼似的,就不會輕點。」一記怒罵自院落裡響了起來,驚起飛鳥無數。
  

卷二第八十六章 少爺的狗血史
  少爺少爺說爹親娘親不如銀子親,少爺說天大地大肚子吃飽最大,少爺說男大十八變遲早要嫁人,少爺說嘗過男女之事的那才叫男人,於是他被少爺帶去了妓院,可是悲催的他被人反過來睡了。他的生活一直圍繞著少爺轉悠,他有一個很個性的名字,保管所有人聽了都會記住,姓王名八,誰叫咱出生不好,排行第八呢。小巴還記得自己五歲的時候到方家的場景,當年吶夫人和老爺為少爺選出一個合適的書僮大費周章,院子裡站了好幾個小孩子,但是少爺都看不上眼,當時的少爺只有小小的一點,五官秀氣嬌小就和小姑娘似的。
  小八老老實實的站在一堆孩子裡,少爺開始問他們的名字。
  「你叫什麼?」
  「大壯。」
  「你呢?」
  「牛二根。」
  然後一直到了小八面前,「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少爺脆生生的問自己,小八紅著臉,一臉的尷尬,「少爺,能不能不說啊。」
  子妍來了興趣,和小八面對面站著耗上了,「你不說我就一定要知道,說說吧。」
  「我我……我叫王……王八。」
  噗嗤,子妍咧開嘴不給面子的大聲笑了起來,不僅他其他小朋友也跟著大笑,笑得眼淚嘩嘩,這名字實在是個個性的讓人想要大笑數聲。
  小八紅著臉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心裡滿是委屈,他也不想叫這個名字啊,可是誰叫他出生第八呢,還要偏偏姓王。
  「笑笑,笑什麼笑。」子妍雙手叉腰,大有乃母的風範,「這名字多好啊,順口又好記,哪像什麼大壯,牛什麼的簡直難聽的要死,就你了王八是吧,以後給少爺我做伴讀。」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的名字好,小八怔了怔之後感動的眼淚汪汪,「少爺,你放心,小八一定好好伺候你,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小八自此跟著少爺開始了新的生活,所謂的書僮就是自己跟著少爺一輩子,生是少爺的人死是少爺的鬼,他終生被賣給了人家,賣了十兩銀子,那十兩銀子夠他們一家人吃上一年了。
  小八記得將自己送到方府的時候,娘哭哭啼啼的抱著他對他說,「小八,我的兒啊,大戶人家脾氣大得很,他們要是刁難你罵你打你,你就忍著點,娘以後照顧不了你了,要自己照顧自己啊。」
  小八去的時候心情非常忐忑,然而去的第二天小八就不那麼害怕了,以為這大戶人家一家子都非常隨和,而且隨和的過了度。
  「小八,過來。」小少爺衝著自己招招手。
  小八老老實實的走過去。「吶,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們有福要同享,有難你要替我背著,聽明白了麼。」
  「少爺原話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小八提出不同意見。
  「你個小王八。少爺我說是就是。」小少爺敲了他的腦袋一下,小八隻能點點頭,「少爺,小八聽明白了。」
  「現在,咱們要做一件大事,小八你過來我說給你聽。」小八乖巧的附耳過去。
  「知道李爺爺家的果園子不?」
  小八點頭,「知道。」
  「那好,咱們去他家果園子摘果子去,你要記得在外面給我放哨。」
  「少爺,摘果子而已,幹嘛要我放哨啊?」小八不理解。
  「你個笨蛋,咱們是去偷,當然要找個人放哨。」
  「哦,可是少爺為什麼不去買啊?」
  「笨蛋,笨蛋。」小少爺一連串的叫道,「買東西不要錢嗎?少爺我像是有錢人嗎。」
  其實不是像,是本來就挺有錢的,他們這整個鎮子上,除了崔老爺沒人能比得上他家有錢。
  李爺爺家的果園子裡,子妍熟門熟路的踩著小八的肩膀翻上了牆,伸手去摘離自己最近的果子,最後還爬到了樹上,身後的背帶裝的滿滿的,小八驚慌的堆在原地,四下慌張的看,生怕有人過來給看見了,做賊心虛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小八渾身抖啊抖啊,害怕的不得了。
  萬一被人抓住了可怎生是好。
  「小朋友,你在幹什麼?」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小八精神緊張的回答道:「放哨。」
  「放哨?什麼意思?」
  「少爺在偷果子要我放哨。」小八老老實實的回答完,才想起這和他說話的人是誰啊?
  小八驚恐的回過頭,就見李爺爺陰測測的對著他笑。「哼,這下子看那小鬼頭還往哪裡跑。」
  「少爺,咱們被發現了怎麼辦?」小八扯著嗓子大叫起來,徵求子妍的意見。
  「廢話,當然是跑啊。」小少爺一溜煙的跑過來,拉著小八的胳膊死命的往前跑,李爺爺在身後喊,「你們兩個小混蛋,給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們。」
  兩個氣喘吁吁的奔回了家裡,小八驚嚇的一屁股跌坐地上,「少爺,這太嚇人了,咱們以後不玩這麼刺激的行不行?」
  「那李爺爺真小氣,種了那麼多果樹被我摘幾個能怎麼樣啊。」子妍撇著嘴抱怨。
  「對了,小八。」子妍忽然想起了什麼,頭一偏望著小八,「我剛剛好像看見我爹了。」
  「是啊,少爺好像老爺在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小八也想了起來,那個女人叫張寡婦。
  子妍眼睛一亮,「小八,咱們去找我娘。」
  夫人正在院子裡指揮著下人們搬運那些花花草草呢,子妍一溜煙的竄了過去撲進他娘懷裡,甜甜的叫了一聲娘。
  「小混蛋,沒事叫的那麼甜,一定沒好事,說說吧,找我做什麼。」夫人的手習慣的揪住少爺的耳朵,疼的少爺呲牙咧嘴。
  小八害怕的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耳朵,夫人雖然看起來嬌小,但是少爺耳朵卻都紅了,估摸著手勁挺大的。可千萬不要擰到自己的耳朵啊。
  「說說吧,你今天是不是去偷李爺爺家的果子了?」子妍他娘沒好氣的問道。
  子妍不老實的搖搖頭,「沒有,沒有,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少狡辯了,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剛剛給賠了一兩銀子。」
  「娘,咱們虧大了。」子妍一聽一兩銀子立刻怪叫了起來,他偷的那些果子加起來也賣不到二十個銅板。
  「哼哼,還說你沒偷。」子妍他娘奸詐的哼笑兩聲,「這下不打自招了吧。」
  子妍驚覺說漏了嘴,慌忙用雙手摀住自己的嘴巴,拔腿想要開溜。
  子妍他娘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抓住了,又瞪了同謀的小八一眼,「你們兩個今天不用吃飯了,去屋子裡呆著反省去。」
  「娘,你不能這樣對我。」子妍哀叫著,緊緊抓住自己老娘的手,「我今天看見我爹了,他和一個寡婦在一起。」
  這是他談判的籌碼,他娘和他爹計較起了,就不會緊緊的抓住他不放,子妍心裡小算盤打得很響亮。
  「你爹和寡婦?你少騙我了,去屋裡呆著去。」子妍他娘顯然不相信。
  「娘,你不信問小八。」
  然後兩個的目光唰唰的瞄到了小八身上,所有人都知道小八老實不會說謊。小八紅著臉吶吶的點點頭,「是的夫人,老爺和那張寡婦在一起有說有笑。」
  子妍他娘臉色一變,白中泛青,怒吼道:「該死的方炎。」
  之後一陣風起,夫人不見了。
  「少爺,夫人眨眼功夫怎麼不見了?」小八傻乎乎的問子妍。
  「我也不知道啊,怎麼忽然不見了。」子妍同樣驚奇不已。
  這一晚,他們兩個沒有挨餓,還吃了一頓好的,只是可惜了老爺,一個晚上被夫人關在屋子裡狠狠的教訓,悽慘的叫聲響徹整個院子。
  「娶媳婦了,娶媳婦了。」小孩子們在一起鬧著玩,人家小夥伴都有了新媳婦,只有少爺沒有,因為女孩們說她們受不了少爺比她們長得好看,少爺很傷心,長得好看又不是他的錯。
  「子妍,他們都不願意給你當媳婦,我給你當怎麼樣?」
  一堵肉牆堵在了眼前,小八艱難的仰起頭看見了肥碩的崔小姐。
  「不不用了。」子妍口吃了。「我……我現在就找個漂亮媳婦去。」
  子妍拉著小八一溜煙的跑了,留下了崔芙蓉,快要到家門口的時候,小八和子妍同時看見一個粉漂亮粉漂亮的娃,漂亮的令人窒息。
  子妍盯著那小娃眼睛都直了,一把推開小八撲了上去,「我決定了從今天起要他給我做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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