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按那裡 by 無先生(面癱攻x擬人電視機受,短篇)

用了十多年、老古董的小電視機居然變成人了!

內容標籤:天作之和 歡喜冤家 魔法時刻 青梅竹馬

搜索關鍵字:主角:面癱攻,機小受 │ 配角: │ 其它:

11_faith0515_20111112121157.gif

  一、

  面癱攻回憶了一下身平,發現自己其實一直是個好人。
  父母在外做生意、一年只能見面兩次;缺乏愛與照顧的情況下卻也沒有走上歧途。從小的時候開始成績就不上不下,期末咬牙努力一把總是不太出彩卻恰好的程度。
  一直沒什麼需要別人擔心的,無論是工作也好、陞遷也好,順理成章的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小精英的模樣。不知不覺中自己連打毛衣也學會了、連燒菜也是一把罩。
  除了性向異於常人,其他地方連一根刺都挑不出來。
  雖然性格很悶,但是口才在他的專業領域中並不太重要……所以,和強盜談判什麼的,還是免了吧!
  開門的時候發現家裡遭到搶劫了。
  其他東西一概沒有少,唯獨放在房間一角的老式電視機被盜了、加上抽屜裡沒用完的四節金霸王。
  電視機是他小學時家裡就有的,當時擁有這樣一台全彩電視算的上是小小的奢侈,可沒過幾年就被市場所淘汰了。
  沒有遙控,一共也就那麼七八個台,在幾顆小小的按鈕右邊是可以旋轉控制的手把。
  電器可以更新,朋友卻不。
  面癱攻是這樣想的。小時候就是一個比較固執的人,所以作為當時唯一能夠傾聽他心聲、告訴他外面的大千世界的這只已經被他人遺忘的落伍電視機就這樣被保留了下來。
  那樣的日子究竟有誰能真正理解呢?抱著能看就行的念頭、直到今天都沒有換,雖然維護的費用早已超過了本身的價值。
  分明是電視機兒童的情結吧,前男友曾經這樣說過,當時他想笑一笑,嘴角卻還是保持在了一個冷淡的弧度上頭。
  大概自己的確有些感情缺失,面癱攻想著。
  沮喪之餘。卻意外的發現了失蹤的電池、散落在洗手間的門口。
  帶著「不可能吧」這樣的念頭,剛想拉開廁所的門,就看到門縫裡露出的小小的肉腳。
  居然不是偷竊而是搶劫嗎?思考著自己的安全性問題,他又匆匆跑去廚房提了一把菜刀。
  小心翼翼把門拉開,卻意外的捕捉到那個小偷蹲在馬桶旁邊睡著的樣子——頭靠在馬桶墊上,黑髮軟軟的耷拉在肩膀、嘴邊有可疑的口水痕跡。
  我的電視藏哪兒去了?
  面癱攻心裡冒出這樣的問號,上前把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偷叫醒,沒忘記手裡的刀。
  神經粗到在被害人家裡睡著,真是個馬大哈的孩子啊。他想著,發現小偷同學的穿著很是古樸:一格一格的,背帶褲的紐扣看上去還格外眼熟。在這個不太溫暖的季節裡,除了下半身比較嚴實,連小腿也是露在外頭,纖細的線條下是白花花的一片。
  「啊,主人你回來了?」
  先是瞇著眼搖晃了下腦袋,少年揉了下臉才清醒過來。看他的眼裡滿滿的驚喜,睫毛撲閃撲閃的。
  笨拙的小偷歡快地站起來、給他一個熱情洋溢的擁抱,猝不及防體溫從貼在一起的肌膚上傳過來、少年踮起腳尖、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耳垂上。
  「7點到了,要現在看新聞聯播嗎?」
  手裡的刀跌落在地上,瓷磚發出清脆的『鐺——』得一聲。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被步步緊逼著、坐到馬桶上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有了想喊非禮的衝動。
  請問被人拉著手往對方胸口放進去算哪門子福佑啊!?
  雖然領口微開、水汪汪的眼睛和滑嫩的手感很有誘惑力沒錯……但就算騙自己是做夢,也未免太過真實了。
  因為某個閒逛手賤的神仙路過看到、隨便就把電視機變成了人作為賜福這樣的事,就算是他這樣的宅也是不會相信的!
  「主人是真的哦,」
  看起來和普通十六七歲少年沒有兩樣的人型電視機顯得也有些著急。粉色的嘴唇墨色的發,就好像從畫冊裡走出來的一樣。
  「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試試……試什麼啊!
  看著他從一開始就不太靈活的拉扯著自己的領口、好不容易鬆開大部分紐扣,然後朝著露出笑容的樣子,即使時機不對、面癱攻仍是感覺到了其中的魅力而忍不住移開視線。
  為什麼要脫衣服……一口氣憋在喉嚨裡那樣難受。
  少年的動作卡在了背帶褲的鈕子上,時不時抬頭焦急地看著自己,眼神裡彷彿在說不要著急馬上就好——誓不罷休、努力較勁的樣子看起來又傻又可愛。
  「……請問你在做什麼,」
  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菜刀,頓時覺得自己之前那麼緊張顯得有些白痴。面癱攻並不清楚自己的那張充滿威懾力的撲克臉加利刃的組合放在別人面前的話恐怕早就是尖叫四起了。
  「脫衣服,開電視啊!」
  少年理直氣壯的說。
  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
  再次得出結論,少年很正常。非常的『人類』,和那種可以播放電視劇、廣告和其他綜藝的機械產品的相似度小於1%。
  除了體型比較纖瘦和姣好的外貌,其他的和高校裡的未成年沒有兩樣。
  「怎麼開?」
  他只是好奇的問了一下,沒想到卻惹禍上身。
  就是這樣的一個問題,讓對方因為解不開鈕子而顯得暗沉的眼底一下大放光芒,上前抓著他的手就往已經鬆開的領子裡放。
  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驚覺的時候、手心貼著的已經是彷彿烙鐵一樣讓他滾燙的皮膚。
  抽出來的時候經過鎖骨,光滑的線條手感良好,居然讓自己一下有了生理反應,真是可恥。動作快的關係,本來就鬆垮的領口現在滑落到少年的肩膀上、露出雪白的肌膚和隱約可見的前胸。
  其中最為不搭調的就是那傢伙的表情了: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露出驚訝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
  「咦,主人……不想要嗎?」
  他呆了一下,身體下意識的朝後一晃。腦子裡一瞬間晃動過許多奇怪的畫面、居然就這樣坐到了馬桶蓋上。
  「可是、不開始的話,就要錯過了喲,」
  少年一面鎮定自若的朝他走來,然後緩緩拉開自己的胸口襯衫領。
  在散發珍珠色光澤的前胸上,面癱攻的眼前已經出現幻覺,紅色的兩顆茱萸似乎在朝他招手。
  手也變得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似地,再次被拉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掌心再次覆上半是赤裸的少年。
  手指慢慢下滑,直到觸碰到了和剛才滑嫩有些不同的地方。更加滾燙的凸起、一點點在腦海裡描繪出了形狀。
  就在完全碰到的同時,腦中猛然澆下了冷水。
  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他面色一沉,猛的把眼前的少年推開。
  ========
  人型電視機使用守則一:
  胸口的那裡是開關。
  >>>>>>小貼士:請不要頻繁的開開關關喲,對腦部內存有磨損,特別是用口來開!


  從犯罪文學進化到奇幻小說的時間並不需要五秒。
  這是面癱攻今天學習到的課題。
  看著現在乖乖坐在沙發上一休狀的少年,即便是已經穿好了衣服,依然因為露出來肉肉的小腳而感到閃瞎了眼。
  「姓名」
  「skd419-q69型」
  「生日」
  「出廠是1993年喲~」
  什麼,果、果然是未成年嗎。
  「那麼……咳,所以你就是我家那台電視機?平時比較遲鈍需要敲一下才能換台的?」
  面癱攻的目光迅速打量了一下少年的全身。
  機小受不滿的嘟起嘴,點頭後然後抱怨道,
  「主人你真是粗暴啊,打屁股就算了,還拿筆捅來捅去的,真討厭!」
  那是測量電壓的電筆好不好……面癱攻扶額。原來是屁股的位置嗎,果然如此,看上去背帶褲的花色也是當時的……咳。
  「那麼……變成人了,有什麼想做的呢?」
  這個問題問出口後,面前的少年明顯愣住了。
  想過主人的各種反應,也明白自己大概是走大運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所以格外的珍惜。在洗手間睡著也不過是因為照鏡子看入迷了,然後第一次體驗了什麼叫哭泣。
  小的時候,聽七八歲的小主人講著外面的事情、因為父母不在身邊感到自己被拋棄的心情,就算多麼想和他對話、多麼想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也只不過化作了沙沙的電波聲。
  每一次身體被擦拭乾淨的時候都抱著滿滿的感激之情,有時看到新聞裡出現了新機種,一面是忐忑不安怕會換掉,一面又覺得難過……的確是跟不上時代了,心有餘而力不足,最近連零件都換了好幾個,主人卻一直沒有把他丟掉,還特地抱到郊區的老師傅那裡去求人家修。
  這一切,都好像對主人說。
  但真正變成人類的樣子後,心底又難免有了更多的期待。
  這些話在少年的嘴裡來回打轉,看著喃喃自語著『這可怎麼辦難道以後沒電視看了』的青年,忍不住露出微笑。
  「能一直陪伴著,就好了……」
  和以前一樣,不管什麼,都講給我聽。


  二、

  前台小姐並不是一個八卦的人。
  但當自己的老總一臉疲憊的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還是沒忍住上前問了一句。
  一面結果遞過來的咖啡,面癱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都是熱愛懶覺、除了會議從來不在九點以前出現的習慣被打破,理由自然就是家裡那隻小電視。
  醒來的時候迷糊著已經忘記昨晚的事,下床卻被腳底的觸感提醒。
  身材纖細的少年蜷縮在床底的地板上,瑟瑟發抖、蜷成一團。鼻尖微微皺起,大概在夢裡也冷得夠嗆……電視機也會做夢的吧?
  嚇了一跳之餘難免湧上一絲內疚,抱起來的時候卻發生了丟臉的事。
  公主抱居然沒成功,再努力了一把才堪堪能抱到床上。
  之後睡回籠覺的心情自然也沒了,把軟綿綿的大床讓給還在睡夢中的少年睡,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就趕緊出門。
  居然那麼沉。面癱攻想著,摸摸下巴,一面決定明天開始就去健身房鍛鍊。
  中午吃著飯盒的時候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家裡的那位,看著美味的海鮮便當忽然感覺有點食不下嚥。拿起電話又放下,猶豫了挺久也沒有打回家去。結果剛擱下話筒,手機倒是響了起來。
  「主人,昨天你一直在追的系列片重播了,要幫你錄嗎?」
  電話裡傳出清脆的嗓音。
  前台小姐A子再次驚訝的看到,一直以來都是面癱的老總嘴角居然有了微微上翹的弧度。
  「……」
  看著眼前的刀刀叉叉,機小受露出傻瓜機的表情。
  「……可以嗎,雖然看起來很……但是不會嚇到人嗎?」
  正打算大快朵頤的面癱攻疑惑的抬起頭,看著家裡的小電視。
  一時衝動從公司跑出來接了人吃飯,居然走運的發現這家一直以來都需要預定的西餐廳還有位子,迅速點好打算開吃,卻忘記了眼前人的異常地方。
  「不會用刀叉嗎?」
  面癱攻笑笑,和善的指點開。
  「不…不是,」
  機小受紅了下臉,然後搖搖頭,
  「電視裡放過那麼多,我早知道了,不過……真的能吃嗎,雖然看起來很美味沒錯,」
  的確看起來很美味啊!最新鮮的蝦仁和切塊的芒果混合在一起,口感水嫩多汁,果然是市內首屈一指的西餐廳。
  「吃吧,」
  這點倒是的確沒考慮到,面癱攻想,如果自己是電視機的話肯定也會覺得吃人類的食物很奇怪……咦?
  他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一臉複雜和興奮的拿起刀叉,一面說著「看起來是高級不銹鋼的真好啊是奢侈品呢」一面沒有放進餐盤而是直接把尖銳的頂端送進了嘴巴裡。
  阻止的話噎在嗓子裡,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中,面癱攻以為會出現一絲鮮血淌出小口的場面卻只聽見卡嚓卡嚓的清脆咀嚼聲。
  然後拔出來的時候,叉子只剩下一個柄了。
  機小受露出非常滿足的表情,陶醉的說,
  「比想像的還要好吃啊~啊啊,主人怎麼了……」
  慌不擇路的拖著自己家的電視機逃走,沒有忘記在桌上留下了一張大紅票作為補償。
  面癱攻內心出現了數道黑線,忍不住再次詛咒起那個玩心太重不知所謂的神仙。
  隨著時間過去,除了『吃』,其他方面的問題也會開始漸漸顯現。
  為了避免災難的再次出現,面癱攻並沒有讓他回家,而是直接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好奇的打量著一直只是在主人語言中偶爾出現的『討厭、煩悶的格子間』,機小受開心的覺得自己又多瞭解了主人一點。
  除了那個在辦公桌上常年搔首弄姿的純藍液晶屏美人,哼。
  「不能吃人類的食物嗎?」
  面癱攻苦惱的想,一面計算起如果批發叉子便利店會不會給打折扣。
  「液體的話沒什麼問題……不過當然最好還是金屬和電流啦,」
  機小受回憶起剛才餐廳的一幕,已經冰山臉的主人似乎又黑了一點,不好意思的低頭收攏自己的腳尖。
  借給他的鞋子也是初中的時候那雙老爺送的生日禮物。說起來主人真是個念舊的人啊……
  「那麼晚上怎麼休息……昨天不是給你沙發上弄好了毯子嗎?」
  「我以為自己不怕冷嘛……」機小受擾擾頭,眼神飄忽著望向書櫃。
  「好不容易能動,所以不想繼續呆在客廳……」
  面癱攻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家裡的電視機的確是一直孤零零的擺放在客廳的位置。
  因為沒有腳不能自己動,所以每天自己關機然後會房間辦公之後,就只能自己一個人面對黑暗了嗎……
  「咳,那洗澡什麼的呢,能碰水嗎?」
  機小受託著下巴思考了下,「這個不知道,要試試呢……」
  然後嚴肅中帶點驕傲的回答,
  「以前擦身什麼的都是主人代勞的,以後我自己也行了,真好」
  感到面上浮起一層熱流,面癱攻看著自己的手再次低聲咒罵。然後按了下鈴鐺傳喚前台的A子進來。
  「以後……不要睡地板了,」
  交待秘書送自家的小電視回家,目送少年出門前,他想了一下還是說出口。
  比較了一下少年的體型和大床的寬度,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一起睡吧。」
  反正是電視機,無所謂了吧!
  面癱攻自暴自棄的想。
  門外的少年停頓了下、然後驚訝而喜悅的轉身,撲到他身上,
  「謝謝主人,主人最好了!」
  熱情的一個擁抱下,面癱攻撞上了背後的桌子。
  果然是應該去鍛鍊下的!
  >>>>一句話小劇場
  「咦,這是怎麼回事?」服務生舉著一根只剩下柄的銀棒疑惑地說,然後發現餐具少了一套。
  >>>>一句話小劇場2
  雖然A子不喜歡八卦,但是A子是G.A.Y,真悲劇


  三、

  三歲以上的大家都知道,洗滌電器是要先關掉電源的。
  所以我們的面癱攻先生正在從理論走向實踐的研究這個重要問題。
  回到家的時候非常驚喜的發現迎接自己的並不是平時冷冰冰的大門而是穿著圍裙的微笑少年和一桌媲美國宴標準的三菜一湯——更別提每一道都是自己最喜歡的口味。
  一時間被暖流衝亂了頭腦,將之前的不快憂慮統統抵消。
  一邊猛往嘴裡扒飯、一邊聽著機小受溫柔的問要不要再添一碗的聲音,怔怔抬起頭,忽然覺得鼻子酸了一下。雖然因為肌肉長期面癱著而沒有再悲劇的哭鼻子,但真心被感動了一下。
  這大概就是……所謂家的感覺吧。
  冰箱裡不再是空蕩蕩只有礦泉水,而是塞滿了火腿雞蛋西紅柿各種東西,連陽台上也飄著他這周堆在洗衣機裡的髒衣服。
  一直以來幻想的東西變成了現實,快速到有些難以承受的程度。就算是假的也好,面癱攻心裡也開始祈禱讓那個神仙的法術效果時間長一點。
  「主人吃這個啊,」
  看到他停下筷子,誤以為是飯飽。依舊穿著小熊圍裙的少年噌噌跑進廚房,端出來一份甜品。
  ……因為太過美好了,美人好菜賢良淑德、所以就算是這幅溫馨的景象中插入了詭異的電池被咬成兩半卡呲卡呲吞進去的奇怪畫面也能忍受吧。
  哦,有妻如此,夫復何求……等等,打住!
  面癱攻勒令停止自己的想像。不能大意啊,就算是電視機,也是未成年機!
  「現在要做什麼呢?」
  主僕、不,主機二人把一盤今天剛買來的新鮮草莓消滅掉之後,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平時這個時候都是在看電視所以……
  面癱攻咳嗽了下,假裝不在意的說,
  「要不……玩電腦吧?」
  機小受明顯頗為不滿,眼神裡透露著濃濃的委屈,不過還是乖順的走到角落。蹲下、積灰塵狀。
  「……不、不一起玩麼…」
  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的人有些尷尬的說。
  「玩、玩弄他!?」機小受嚴重shock,臉上出現可疑的兩酡紅暈,死命搖頭、惶恐的看著放在餐桌凳子上電腦包裡的筆記本。
  「這怎麼可以!太不好意思思思思思思思了。」
  ……咦?
  面癱攻的額頭上滴下一滴冷汗。難不成所有的電器都可以擬人嗎?!這實在是太過可怕的探索了,有種萬劫不復的預兆。算了算了不要想了,免得以後面對洗衣機也產生了『在他身體裡不停翻滾攪動』的罪惡感……
  「那我去書房了哦……」
  回答他的是點點頭的小電視,一面歪著頭思考了一會,自言自語著『啊去洗澡好了』的少年。
  一顆心就此平靜。
  打開網頁開始開始工作,正好下個月有個大課題,雖然投資方不是很著急,不過收集資料的工作總是不嫌早的。
  面癱攻在一家創意設計公司上班,工作的品種繁多,作為合夥人之一的他主要負責網站設計和電子工程這一方面,連同廣告部也是下屬之一。工作品種多樣性不算,除此之外最頭疼的就是年底的整理工作,幸好現在是淡季,重要的幾個項目也不是他負責,所以就算全天在家工作也沒什麼大問題。
  當然,晚上的加班也可以說是迫不得已。
  誰讓他今天白天心裡淨想些其他東西,連帶著其他人也因老總的春天到了而展開了熱烈的八卦討論。
  剛剛整理了一下,發現進度超出預期15%,滿意的喝了口茶,就聽見浴室裡傳來很恐怖的聲音。
  像是漏電一樣的滋滋聲,瞬間傳入耳底,心臟都狠狠震了幾下。
  踢開凳子衝到浴室門口,看到無辜的小電視機一臉沮喪的提著浴室裡的花灑,瓷磚上的水波發出電流聲,順帶金色的光弧時不時從那雙赤裸的腳趾縫間穿過。
  「好像……有點……短…短路……了…」
  講話也變得奇怪的少年,哭喪的小臉上寫著內疚,低下頭不敢看他。
  面癱攻嚥了一大口口水。
  除了[能危及生命的觸電危險]外,還有一種[能危及心臟的觸電酥麻]危險。
  因為發尾沾濕了水的關係,額頭和白皙的脖頸上都貼著滑膩、綢緞般的髮絲。一絲不掛的身體因為電流時不時顫抖著,看起來柔弱可憐。
  怎麼辦!!
  意志力大考驗啊,面癱,撐住!面癱攻唸著自己的名字對自己說。
  「先擦乾出來再說,」
  沙啞著嗓子,扭過頭、死命調開視線然後艱難拉上門。給自家的小電視找了雙能穿的拖鞋後,他決定去廚房弄點冷水。
  從廚房裡轉悠出來的時候,看到小電視已經乖乖坐在沙發上,裹了整個毛毯就剩下一顆濕漉漉的腦袋和晃來晃去的一雙腳在外頭。
  「真是對不起……」
  少年吸了下鼻子,微紅的臉上充滿歉意。縮了縮脖子,深深低下頭,路出了背後一線白頸。
  「把浴室都弄得到處都是水……」
  「……沒關掉嗎,」面癱攻在心裡嘆了口氣說,儘量讓自己一貫平板的聲音溫柔。
  「嗯……自己好像不行,」偷偷看了眼主人,沒發現生氣的預兆,機小受有些緊張的問,
  「能幫下忙嗎……」
  「關掉的話,你會怎麼樣?」
  要是忽然不會動、停止呼吸的話怎麼辦。光是想像就夠嗆的,明日的頭條『神秘美少年浴室殺人案,兇手直指同室宅男』。
  「應該就是不能播電視吧……」機小受呆了一下,嚴肅的回答。
  「那一直關掉就好了。」面癱攻立刻下了決定。
  「那怎麼行!」沒想到自家的小電視反應那麼強烈,直接站起來,毛毯滑落。短暫的***讓兩人都呆滯後臉上發熱,很快拉好遮住,一直都顯得很乖巧的少年難得堅持說,
  「不管怎麼說,我也有電視機格的!」
  不想當廚師的裁縫不是好司機……啥玩意兒嘛。面癱攻有些鬱悶的想,然後無奈的點點頭,拉過小電視的毛毯一角,拖到自己身邊。
  「開關在哪裡?」
  就算多麻煩幾次吧,只要你高興的話。


  四、

  因為床上躺著的那個背影遲遲沒有關機睡覺。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心跳從幫忙『按開關』後就沒有變慢過。
  洗完澡以後、被熱氣蒸成粉色的小電視看起來更加可口的樣子,支支吾吾的站著,從浴室裡出來後因為沒有合適的替換衣服,所以拿了自己的一件全棉襯衫。
  像這樣穿著不合身的自己的衣服,袖子蓋著手,只露出指尖,真是讓人崩潰。
  「主人……幫我打開吧,」
  大大的下襬在膝蓋上的位置晃蕩,隱約露出大腿,不禁讓人想到下面什麼也沒穿這個事實。
  明天就去給他買內褲,可惡!
  沒有意志力的人絕對就衝上去『打開衣服,速速開動』了吧。自己沒有去當和尚真是可惜,面癱攻想,一面心猿意馬的翻動著早已重複好幾次的網頁。
  乳尖是開關的話……其他功能在什麼位置?
  算了還是不要想了。面癱攻遲疑著最後還是在off上按了下去,看著漸漸暗黑的電腦屏。你可也別給我來個變身啊,有些揶揄的摸了摸筆記本電腦的直板,他自嘲的對自己說。
  走到床邊,睡夢中的少年安詳的表情像天使一樣。
  這和讓狗看著肉骨頭又不給吃有什麼差別……面癱攻有扶牆的衝動,真是該死,自己當時一定是腦抽了才給出這樣的建議。就算是自己去躺沙發也比這樣好啊,雖然如果真的去沙發上睡,這個孩子一定又會抗議了吧。
  洗澡走進浴室,又開始想著之前該是什麼樣子。
  最後視線瞄到臉盆裡替換下來的小內褲,終於忍不住,罵了一聲shit,然後手往下伸。
  距離上一個前男友大概也過了小半年,不太喜歡419所以積累太久了吧,然而這樣的解釋就連自己也不能說服。
  順著來回捋了幾下,閉上眼想了一下之前少年胸前的滑膩和那張羞紅的臉、微微顫抖的耳垂,幾欲親吻上去的頸間,終于禁不住撩撥,射在手裡。
  剛才幫他關的時候險些就想舔上去,真是受夠這樣糟糕的自己了。
  果然還是應該去沙發。
  從浴室走出來還是這樣想的,看到床上安眠的人卻有有一點點捨不得的感覺。
  枕頭振了幾下,被子掀起蓋落。
  翻來覆去好久後、青年終於閉上眼,陷入沉眠。
  黑夜裡卻睜開了另一雙眼睛,明晃晃的帶著恍惚和失落。
  臥室裡兩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最終安靜。
  面癱攻並不是從小就面癱的。
  最初家裡的生意也不大,小小的紡織機和幾個手工工人,營生溫飽有餘,逐漸奔小康。爸爸在外負責聯繫商家,媽媽在家看孩子順帶監督工人工作。面癱攻就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餵著貓,穿著開襠褲吃西瓜,紅色的甜水滴答在白汗衫上,笑罵一片。
  大了一點的時候、大概是小學一年級,家裡的狀況忽然好了起來。據說是被海外的人看上,手工地毯的銷量大增,家裡的小作坊也換成了工廠,媽媽變得時不時要出門看貨。
  老貓和面癱攻在家裡無聊的玩著殘次的地毯,把自己裹成春捲。
  後來,家裡多了很多東西,電冰箱、洗衣機。生日的時候,還有一隻在當時非常稀罕的彩色小電視。
  然後,爸爸媽媽就很少見得到了。最近幾年,網絡上的海外訂單激增,更是寥寥數面。
  說起來也不是很久,最多兩年,面癱攻就從一個被家裡人團團轉、連帶很多阿姨姐姐伴著的犟小孩被孤立成了保姆兒童大軍中的一員。
  老貓死了以後,他的朋友就只有電視機了。
  在學校裡因為暴發戶的兒子身份,老師開始有些討好的善待他,卻忘記了小孩子是多麼敏感而排外的生物。在學校裡被欺負後養成了寡言少語的習慣,於是愈發不喜歡和人接觸。
  幸好還有電視,記得那時電視裡放著藍精靈和機器貓,在每一個夏風吹動風鈴的午後,都會做著屬於自己的夢,渴望那一天抽屜拉開,鑽出一個能全心全意和自己一起,就算怎麼惹他生氣都不會放手不理的夥伴。變形金剛播放後,有一段日子裡,傻傻的盯著電視機,摸來摸去,連吃飯都不願意放手,希望那個神奇的射線投到他寬大寂靜的家。
  電視機變成了人的話,自己一定會對他很好很好,寵得天翻地覆也不放手。
  當時真心這樣想的,現在回憶起來,真是可愛的想法。
  人總是這樣,對童年的自己抱著一種奇怪的態度,既小小的鄙視,內裡卻依然擺在一個很高的位置,覺得那麼的神聖不可侵犯、喪失的東西美好而惋惜。
  睜開眼的時候,看著天花板呆呆看了好幾秒。
  側過頭,下巴癢癢的。少年的頭頂心蹭著,發出小貓一樣迷糊的嗚嗚聲。
  「幾點了?」
  「6點半不到哦,」
  眼睛瞇成了一條線,自家的小電視朝他這裡靠過來,把腦袋窩在手臂的旁邊。
  「今天早上很暖和,下午陽光好,主人的被子也可以曬一曬」
  他想了一想,然後對機小受說,
  「不、既然天氣好,就和我一起出門吧。」
  起床的時候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閃到了。
  白花花的大腿和沒有穿內褲的……只是背面!
  咳嗽了下,少年才發現似的,趕緊摀住然後躲閃的朝他看看,最後飛快奔下床跑進浴室找衣服。
  其實不用那麼快吧……小小的失落在面癱攻的心裡滋生。
  當心裡的那一關過了之後,發覺其實事情變得簡單了很多。自己想要一個伴,長久的、真心的就可以,現在既然有這樣的機會,自然要好好把握住。雖然只是來自某些非自然現象的一時新鮮,但對自己來說就是奇蹟。
  天天祈禱的都無法得到,如今實現,當然不能錯過。
  等等……小屁股上好像有黑黑的東西,是什麼?
  「……那是什麼?」
  追過去、拉開浴室門,發現少年正手忙腳亂的拉褲子,春光外洩,一面單腳跳著、羞紅臉趕緊背對自己。
  「啊?」
  「那個,」
  他走過去,扶著要歪倒的機小受,然後手一拉——褲子就掉下來了。
  可以看到臉一下充血、繼而似乎要頭頂冒出白氣的少年一下呆滯,喉嚨裡發出啊啊的噎到的聲音,透過鏡子看著他迷茫而震驚。
  沒有理會,面癱攻只是伸手輕輕按在他身後翹起的部位偏上的位置。
  涼涼的手指碰到臀部,渾身打了個戰慄,少年這才清醒,張嘴後卻沒發出聲音,幾秒之後才輕聲回答,
  「……啊,嗯,是條形碼,」
  ……
  「其他呢,」
  沉默片刻之後面癱攻說,
  「我想更加瞭解你,其他呢」
  抬起頭的機小受發現,一直以來都是冷冰冰的主人的眼裡,似乎閃過溫暖的神色。
  一定是錯覺吧!他想。


  五、

  掰著手指記,還是有幾個地方要忘記。
  算了吧,總之以後做某些事的時候注意點好了,面癱攻想,揉了揉有點發紅的臉頰。
  在陽光下面一起並肩走還是第一次,小電視顯得很興奮,拉著他的西裝袖從商場的這頭衝到那頭,結果什麼也買成。
  最後拿主意的還是他。走進熟悉的專賣店,把少年推進更衣間,然後大手一掃,看上去比較順眼的幾套摘下來換成小號丟進去。
  坐在沙發上等待的時候,覺得還有點好笑。
  是不是和那些傻乎乎的情侶一樣呢?腦子裡閃過這樣的念頭,居然心情又好了一點。
  正從懷裡摸了根煙打算點上,肩頭一沉,從背後冒出一隻手、卡嚓一聲幫他把煙點上了。
  其實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因為那隻打火機就是自己送的。
  明知故問的邊回頭,
  「哪位?」
  男人和以前也沒什麼變化,總是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沒個正經。
  「真是無情無義的話啊,」
  透著一點無奈,對方拍了拍他的肩。
  原來那麼久沒見了,看到蕭翎的臉才發現。
  分手了還能當朋友的,想必都不是真正喜歡過。
  和前男友的感情算是初戀,甚至可以說因為他才發現自己的性向。高中的時候不同班,對方那時還是小混混,叼了根火柴以為自己是大俠,在一起小巷圍堵中英雄救『美』。
  被救的人其實一點也不感激,面癱攻當時雖然不算魁梧結實,但也學過幾招,本來逃跑就行的,最後兩個人都被揍得鼻青臉腫。
  被送進警局之後,等了足足十八個小時才有人來接。
  他心裡明白,所以根本就沒期待那些父母趕來的畫面,誰知道某人比他還慘,直到保姆嘀咕著付了保釋金,滿臉是血痂的小流氓也一直縮在角落裡。
  出了警局之後,走到家裡的轎車前,問保姆拿了錢有走進去,付了另一人的費。
  後來高中就再也沒遇見過。
  只記得當時的自己依然是一個人,沉悶寡言的在學校裡特立獨行。而他則帶著各種穿戴古怪的妹妹們逃課挨批,氣的老師哇哇大叫。
  都不是那種受歡迎的人,沒有交集便也不出奇。
  再次遇見已經是畢業。大學在另外一個城市,火車站上拿著包,忽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雖然把電視機留在家裡不太安心,畢竟除了他再也沒人會悉心保養下去。還沒想太多,就聽見車警憤怒的聲音。
  逃票的小偷!還胡說,MD,討打!
  回頭的時候,看到穿的整整齊齊、染成黑髮的蕭翎,除了那些一串串的耳洞觸目驚心。
  當時他到底怎麼喊的已經差不多忘記,只記得那張憤怒中帶著委屈的臉,第一次穿越平日的遮掩渡上真實的顏色,認真而努力的解釋著。
  我沒有逃!沒有騙人!只是忘記放在哪裡了,再讓我找一找。
  不知道為什麼相信了他的話。大概是真的,面癱攻覺得,他提著包的手也握得很緊,白色皮膚下看得出青筋。
  已經讓你找了一個小時了!別想抵賴。車警再次大喊,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圍了上來。
  其實只要補票就可以,但是蕭翎只是一直大聲的否認、然後開始翻找他的包。拉鏈在拉車中劃開,另面的東西散落一地,鋼子到處滾動,一枚跌落他的腳下。
  蕭翎低著頭,在旁邊的嬉笑鄙夷聲中一聲不響的尋找著那張絕對不可能再出現的車票,雖然隔得很遠,但面癱攻能感覺到,他的額頭上有密密的冷汗,心中滿是憋屈。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忽然他靈光一閃,明白了什麼。於是大步走上前,在眾目睽睽中拉起正在撿東西的少年,把兩張一百塞給車警,大步衝出人群。
  被他拉走的人踉蹌著,一手提著黑包,一句話也沒有說。
  面癱攻在前面走,同樣也是一言不發。那時心裡不知道為何有些澎湃,居然也有點難過了起來。聖母情結並不太適合自己,只是一時心軟罷了,他對自己說。
  一張車票,198。 蕭翎不是不想補票,而是因為沒有錢。
  後來,他們就這樣認識了。在同樣的城市裡,一個校園,專本差異。
  那時的面癱攻比現在更冷,決定的事就想立刻做。
  喜歡上了就表白了,直到現在也記得當時蕭翎的臉。陽光透過綠葉撒下,斑駁中他呆了不過幾秒,立刻痞子樣的笑笑說好啊,這條命不是已經賣給你了麼。
  當時的自己沒想太多,張口就說錢不是問題,以後你有錢了也可以還給我就算兩清。
  對面的人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呵呵低聲笑。
  第一次***的時候沒有開燈,月光照在背後,像是給裸.露的背渡上銀。那時的蕭翎比現在還瘦上十多斤,骨頭咯人,背摸上去脊椎附近森森的排骨。進入的時候一句話也沒喊,痛苦的臉埋進陰影裡、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血印子直到幾天後也沒消掉。
  我多想看看你不是這張一成不變的臉啊。
  ***完躺在床上,兩個人氣喘吁吁。喃喃聽蕭翎這樣說,也只是側過頭當做沒聽到。
  漸漸地瞭解彼此,才知道蕭翎的父母早亡,雖然遺產不少但也讓他養成了隨意揮霍的惡習。高三那年唯一讓他乖順的奶奶死了,家裡的叔叔伯伯露出醜惡的嘴臉,分走了大部分家產。周圍的朋友本來就是因為貪財好吃而圍著他轉,如今也一個個失去蹤影。
  蕭翎幾乎是被迫一夜長大,被人趕出了老宅,背著背包,一無所依。最後能讓他看到希望的,也只有那張錄取通知書了。本來是玩笑一般的隨性之作,沒想到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記得暑假要回鄉那天,他在商店街淘到了可以給小電視替換的新零件,高興的買回去用紙盒包好,腦中構思著要給它換個殼子再擦身。蕭翎看著他笑瞇起的眼眉,罵了句變態,然後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們分手吧。
  面癱攻問怎麼了。
  你覺得我冷落你了?可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搖搖頭,然後說不是。
  坐在自行車後座,手牢牢抱著自己的腰,面癱攻聽到耳朵裡隱約傳來的那三個字。猛的剎車,回頭看去,帶著震驚看到那個昔日的小流氓眼角流下的眼淚。
  一下心疼了,認真了,兩人在似曾相識的街角巷子裡接吻,回家瘋狂的***。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後來蕭翎畢業了。
  找了個外貿的工作,社會和學生的差距讓一下子兩個人拉遠了。
  蕭翎開始主動負責他們約會的買單,然後是拒絕他的上下班接送。
  漸漸地,減少了約會的次數。他去做志願者的時候,看到蕭翎和他的同事在做銷售宣傳,客人很多,圍得滿滿的,一個穿著破爛的小孩哭鬧的站在街口兩米不到的位置,被營銷人員趕走。
  走到馬路對面,他叫了警察,指了指那個位置。視線迷糊,彷彿看到蕭翎燦爛的笑臉,對著那群蜂擁的客人們。
  最後終於有一天,他看到蕭翎手機的來電顯示裡常常出現另一個電話。夜裡回他們同居的房子日子越來越少,身上帶著似有若無的香。
  是老闆,這樣解釋的。相信了,只是***的時候更加的激烈、用力。那些煩惱的日子裡,他總是會想到自己家那台小小的電視,裡面總是播著夢幻曲。
  要是永遠不長大的話,就好了。寧可希望自己還是呆板的上下學,蕭翎還是那個雨巷裡衝出來拯救他的笨拙少年。
  放開他!
  ……那樣喊著,像個傳說中的英雄一樣。
  2009的雪夜短而急促,來的一點也不輝煌。
  這場初戀持續了四年零六個月,然後在他的提出下,結束了。


  六、

  蕭翎今天穿了件紅綠格子的襯衫,白花花的外套,看起來就像個椰果草莓味新地。
  大概也沒想到能在這兒和他遇上,於是兩人相對無言了幾秒,正在有些尷尬的時分,更衣間的簾子掀開了。
  機小受走了出來,面癱攻凌波微步衝了上去,等蕭翎抬頭只看得到剩下的一個殘影。
  一推一拽,把剛走出來的機小受推進房間。
  銷售員小姐呆滯,和蕭同學兩廂對望了一會,然後張嘴支支吾吾著說,
  「少董啊……這個,額,其實也不是不能這樣穿…?」
  問號這裡打了個結,顯然是非常沒有自信。
  衝進窄小的更衣間後才發現問題,兩個人把小小的空間擠佔的滿滿噹噹。呼吸之餘鼻息都能噴到對方臉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機小受,面癱攻只覺得熱火上行,滿腹怨氣。
  「幹嘛不穿褲子!」
  剛才走出來的機小受身上穿了給他挑的外套內衣,都很合身,簡潔中帶著文雅——其實都是他們家的附屬品牌,免費又方便。然而下面卻什麼也沒穿,光光的兩條大腿,幸好是長款的外套,和外面女生的超短裙效果沒什麼區別。
  如果相貌不是現在這幅模樣,指不定就會被路人當做變態了。
  「……因為沒給我拿啊,」
  機小受撇了撇嘴。
  就看到你和外面的人情意綿綿的看來看去,所以才想趕緊出來的嘛。再說背帶褲又不能穿在外面,也不是我的錯。
  「啊那個,衣服挺好看的,」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面癱攻立刻轉移話題。一面思考著要不要換家店,抬起手卻不小心帶到了少年的頭髮,手錶勾住,對方發出哎呀的一聲。
  門外剛好好奇心十足的人立刻說,
  「用不用那麼猴急啊,色狼叔叔」
  誰是叔叔啊!
  面癱攻鬱悶的脫下表,輕輕推開小電視,然後側身出門。
  看著叉著手的前戀人,不太好意思的沖裡面看了一眼說,
  「別瞎說,」
  「咦,難道真被我說中了。」蕭翎笑意斂去,微微皺起眉頭,
  「我以為你對我舊情難忘深深懷念、還想重新追求呢,原來真的另結新歡了?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受得了你這種冰山少爺,」
  從以前就是嘴上亂跑其實很純情的一人,現在對他也是這套了。不由覺得報應上身,面癱攻聳聳肩表示無語。
  這時機小受也從後面走了出來。
  「哇,大帥哥!」
  少年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彷彿發現新大陸一樣驚訝不已,伸手情不自禁指著蕭翎說。
  某人的臉上頓時星光燦爛,陽光明媚的就要吹出口哨。
  對比下面癱攻則是黑線一片,訝異中帶著鬱悶。他承認自己在長相上的確不及蕭翎,畢竟人家是校草級,但總算得上一個帥哥,也沒見自家小電視稱讚過啊。
  「哎呀,那麼水靈那麼聰明一娃……好傢伙,」
  前男友擠兌的看了看他,帶著不滿的眼神,然後大步向前,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
  「來,跟哥哥去玩兒吧,甭管你那個大叔了,」
  這時機小受也從後面走了出來。
  「哇,大帥哥!」
  少年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彷彿發現新大陸一樣驚訝不已,伸手情不自禁指著蕭翎說。
  某人的臉上頓時星光燦爛,陽光明媚的就要吹出口哨。
  對比下面癱攻則是黑線一片,訝異中帶著鬱悶。他承認自己在長相上的確不及蕭翎,畢竟人家是校草級,但總算得上一個帥哥,也沒見自家小電視稱讚過啊。
  「哎呀,那麼水靈那麼聰明一娃……好傢伙,」
  前男友擠兌的看了看他,帶著不滿的眼神,然後大步向前,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
  「來,跟哥哥去玩兒吧,甭管你那個大叔了,」
  「哥哥你不是比主人年紀還要大嗎?」
  機小受笑笑,然後走到面癱攻身邊,挽住手。
  「應該是大兩個月零四天沒錯吧,」
  面癱攻額頭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都下來了。
  內部資料肯定是流失了,問題是他們以前熱情上來的時候甚至還在他家客廳的地板上做過!
  另一方面的蕭翎的眼神也立刻戳他身上去了,實則對某人極度心理不平衡。
  「喲,認識多少日子了啊,那麼清楚叔叔和哥哥的事兒?看不出啊,挺厲害的,」
  「不厲害,」小電視平靜的說,看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其實我是親眼目睹的,」
  面癱攻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趕緊維持治安,大聲喊服務小姐把剛才試過的沒試過的統統包起來,欲圖力挽狂瀾拯救這一點就著的恐怖氣氛。
  「啊?」蕭翎有些摸不著頭腦,目睹算咋回事啊,難不成還給他直播了?
  「你說什麼呢,誒啊我說面癱啊,認識那麼久了也沒發現你是主僕系愛好者啊,該不是你路上非法拐來的吧,」
  「……不是,」面癱攻無力看天,然後摸了摸自家小電視的腦袋,手感頗好,
  「我們認識挺久了,你也別打聽了,」
  「切,能有多久啊,」蕭翎砸砸嘴兒,不滿意他敷衍的態度。
  是挺久了,小電視掰掰手指。十六七年啊,怎麼說也是竹馬竹馬關係不是。得到心裡的肯定後點頭,於是嚴肅認真的告訴情敵,
  「我是主人買來抱回家的!」
  波波。整個大廳寂靜一片,只有pos機傳來刷卡的聲音。面癱攻板著一張萬年冰山臉,實則內心深處內牛滿面。
  機小受回到家,默默自己把菜什麼的拎進廚房,開始洗菜浸米。
  等到他從客廳出來暫告一段落的時候,自家那位已經從發呆的狀態中漸漸清醒了。雖然不明白自己能做什麼,還是先嘆了一口氣。
  蹲下來,仰起頭看著他,兩眼中倒映出的影子,看上去分明是自己。
  可是知道心裡並不是,所以一下就有點難過。
  「主人,去洗手準備吃飯吧?」
  機小受把手在面癱攻膝蓋上拍拍,然後起立、轉身去整理餐桌。
  如果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只能坐在客廳的前台、放一些固定的節目,聽著他苦惱的語言,可能還比現在舒服一點吧。
  雖然口不能言,但也不會生出那麼多的煩惱。包括眼前的男人也是,大概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暢所欲言了。
  機小受歪著頭想,是不是自己形同讓主人最後一個好朋友也消失了呢,殺人兇手。甩了甩腦袋,又批評自己思想消極,鼓起腮幫給自己加了加油。
  這一幕剛好讓站起來的面癱攻看到,忍不住笑出聲。
  「抱歉,」
  吃飯的時候,面癱攻忽然說。看到對面的少年疑惑的看他,其實也說不出緣由,只是感覺有些歉意。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忘記你就是以前的小電視,所以……」
  「啊,那個,」少年吐了下舌頭,搖搖頭,「是我不好啦,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然後眨眼睛,
  「長成這個樣子,誰也不會認對啊。而且主人你是主人嘛,我就是你的東西嘛,不管發生什麼都不用道歉喲。」
  我就是你的東西。
  面癱攻內心啊啊啊的吶喊加一。
  「而且……」
  少年又說,一邊丟了顆紐扣電池進嘴,最近迷戀上這個了,感覺像吃MM的巧克力豆,
  「其實我也不介意你把我當以前的電視看哦……想說什麼的話,我一樣也是好聽眾。」
  「那,吃晚飯,聽我講一下煩惱吧,」
  面癱忽然笑了下,嚇了對面的小電視一大跳。
  心撲通撲通的,轟隆的一下在耳朵有爆炸聲。是不是又短路了?不禁這樣想,一面不受控制的移開了目光。不知道為什麼話到了嘴邊變得不乾脆了起來。
  主人真是討厭!講話的時候笑什麼笑啊,真是的!
  「好、好啊……請務必…」
  所以說平時板著臉的人笑起來最受不了了,小電視氣鼓鼓的這樣想,也不知道在抱怨誰。收拾碗筷去拿甜品的時候卻在心裡期待著吃快一點,才好趕緊聽主人的話,再次看到那種春風化雪的笑容。


  七、

  「啊,主人!你等一下,」
  就在雙雙躺好、陽台上曬太陽喝茶非常舒適的環境下,面癱攻正要醞釀著說話,就被少年筆直伸出的手掌抵住了嘴巴。
  「我要去拿筆記一下,恩恩,電視裡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喂電視不就是你嗎……面癱君在心裡默默吐糟,不過還是目送他離開了。
  回來的時候啼笑皆非的發現,黑髮少年的鼻樑上竟然架了一幅眼鏡。
  「這是什麼……」
  「據說能讓人變得知性的神秘道具……」
  提著筆、小本子的小電視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但由於尺碼不合適還是下滑到了鼻尖。看起來可愛度又上調了5%……
  咳、咳,以後偶爾這樣增加情趣也不錯嘛,面癱攻想,然後伸手無奈的取下那些奇怪的東西。
  「拜託,你這樣我要怎麼表白啊……」
  「表、表白?!」
  小電視呆愣。
  「哪,我也要三十了,夜生活很寂寞啊,」面癱攻一臉鎮定,
  「受到昨天的啟發,我發現很需要一個對象啊,長期的、穩定的、還要滿足需求的,」
  長期的?十七年夠了吧;穩定?國產品牌,波段恆定!
  其其其其其他需求……
  小電視低頭瞄了瞄自己下面……應該不會漏電吧,哎喲。
  「我說的需求是指能做家務……」
  面癱攻不緊不慢的說,
  「啊我能做飯洗衣服倒垃圾掃廁所還可以背誦一切新聞可以演電視劇真人給你看!免費的還附贈按摩呢恩恩」
  小電視屏住呼吸,雙眼有神的努力應聘這個長期崗位。
  「嗯……好吧,你被錄用了。」
  面癱攻繃不住還是笑了一下,揉揉那頭亂毛,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啊啊,不要……哦、就是那裡,快……」
  火熱的喘息聲夾雜著汗水,兩個人摩擦著彼此,一次又一次的重重撞擊之下、白色的精華在沿著大腿根慢慢淌了下來……
  「……」
  面癱攻看著面前兩眼發直、叉子還擱在嘴裡卻忘記咬下去,滿臉潮紅呼吸急促的小電視疑惑不已。發燒了嗎?
  手剛剛放到他額頭上,就聽到哐噹的一聲,激烈的站起來的時候撞到了膝蓋。哎喲喲喊疼的機小受抱著撞到的地方,一面單腳跳一面嘿嘿呵呵乾笑著看著面色如常的主人。
  真是的,不知不覺中就忘記吃東西了,難怪引起懷疑。
  剛才看收費頻道的肉搏大戰居然看入神……作為一個國產老字號機體,真是丟臉啊,機小受低下頭,重重點頭後神色凝重的自我批評完然後雞血了。
  哇男人和男人是這樣做的呀!真是長見識了……嗯,看上去滋味兒還不錯,要不……
  朝主人偷偷看去過的時候,被逮了個正著,臉刷的一下沸騰。
  莫名其妙的,面癱攻就看到自家的小電視飯也不吃了,連飯後水果也沒給他端上來,直接衝到了廁所裡,聽到裡面水龍頭刷拉刷拉的。
  出來的時候,面癱攻的面癱臉扭曲了。
  很艱難的才扭過頭,痛苦的擠出一句說,
  「你的頭髮……」
  「啊?」機小受呆,伸手抓了抓,然後發出慘叫。跑到鏡子前一看,懵了。因為需要鎮靜一下才去沖了點涼水,然後吹了下而已……結果靜電了!
  現在就像是毛茸茸軟軟版的刺蝟,印度阿三現世。
  拉過來,拖到沙發上,面癱攻拿著梳子一根根幫他壓下去,摸摸蓬鬆的腦袋,然後慢條斯理的問,
  「小腦瓜子想什麼呢,」
  腦袋的主人吐吐舌頭開玩笑說,
  「要實況演播一下嗎,不過主人又不肯給我開,」
  面癱攻歪著頭想了一下,發現其實既然定下關係,那漸漸習慣起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
  回答的內容顯然和想的不一樣,小電視結結巴巴的說,
  「啊?為、為什麼啊,哎呀我還沒準備好呢,嗯誒這個,」
  「嗯?」充滿鼻音的疑問,面癱攻微微皺起眉頭。
  「準備什麼?難道你在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看著漸漸靠近的那個鼻尖,筆挺的鼻樑上是深邃的眼。主人怎麼就長得那麼好看呢!哎呦真討厭。小電視心猿意馬了,腦子稀里糊塗就想到了剛才那一幕幕火熱的鏡頭,頓時整個人就發軟,直接躺倒。
  看他那麼配合倒還嚇了一跳,面癱攻忍不住想笑,看著這張緊張的臉上閃著興奮光芒的眼神,他伸手——然後捏了下小電視的鼻子。
  「哎喲。」
  少年捂著自己的鼻子,不滿的嘴巴翹起。
  「小鬼,」面癱攻搖搖頭,他指了指餐桌,「別玩兒了,給我去吃完。」
  主人真沒情調啊!!


  「我發現我們不復合真是可惜了,」蕭翎點了根煙夾手上,
  「雖然你的臉依然像塊陶瓷捏的,不過我居然看出了慾求不滿的神色,」
  面癱攻默默的伸手把他的煙取下來想掐掉,後來想起自己也管不著了就別攔著人家了,索性又放回蕭翎的手上。蕭同學炸了,
  「沒良心的傢伙!」
  「別老抽,當心得肺癌,」
  翻了翻白眼,面癱攻說,
  「哼,」
  這聲哼婉轉曲折,真是充滿了傲嬌的氣息。
  「諮詢,」
  面癱攻正色看著眼前對他來說唯一可以作為朋友和感情諮詢對象的人說,
  「最近很苦惱,」
  「啥?」蕭同學沒聽懂,茫然的問,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差點沒噴出來,蕭翎看天。分手了就那麼奔放了麼,明明之前半年一次都沒聯繫過的,難道我臉上寫著聖母二字?
  「這個人你也認識,坦白講,以前你就喜歡吃他的醋,」
  面癱攻忽然笑了下。
  蕭翎打了個哈欠,表示沒興趣。
  「現在在一起生活,我覺得快要控制不住了。看他不穿褲子走來走去的……」
  「哦,」面無表情的應了聲,蕭翎伸手點了最貴的蛋糕,「所以呢,」
  「你別裝了,」面癱攻忽然說,「之前我遇到你老闆春風拂面一臉得手的樣子,別否認啊」
  蕭翎臉上的笑一滯,須臾間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然後瞬間又轉換回來,
  「好吧,我不玩兒你。喜歡就上唄,還怎麼的?你那零件壞啦,」
  說完嘖嘖看著面癱攻下面,惋惜又幸災樂禍。
  「……其實昨天差點有進展,」
  「啊,所以呢?向著祖國的花朵的魔爪怎麼沒伸出去?別告訴我你內心的良知回來了,」
  「不是……」面癱攻回憶了一下,忽然背轉身去,肩膀一聳一聳的,間或發出沉悶的噗嗤聲。轉過來之後又是那張撲克牌臉,看得蕭翎都無語了。
  「看他頂著那個髮型躺倒、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我差點笑場了,」
  丫丫的原來是曬甜蜜來的啊!蕭翎腦內掀桌。一面決定狠狠再點兩個蛋糕外帶回去給家裡的那位吃,不宰這傢伙一頓難消內心之恨。
  ……
  「得了吧,想上就上,唄管什麼道德未來,誰知道以後怎麼樣……再說了,不是喜歡了很久麼,我說,」
  蕭翎拍拍吃飽的肚子,最後得出那麼個結論
  「聽你話看來是真心喜歡,不容易啊,居然有人忍受得了你。趕緊吃了做熟,免得人家後悔!」
  面癱攻點點頭。
  吃掉、做熟。


  八、

  面癱攻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雖然打過電話,但還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果不其然的發現桌子上的菜該有的都沒有少,好好的貼著微波爐加熱膜;而沙發上則躺著看起來美夢正香的小電視。
  抱到床上之後徑直走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只圍了塊浴巾。黑髮少年嘴裡喃喃的說著夢話,一個勁兒蹭著枕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原來自己也是家裡有人會等著的男人了,面癱攻挑了下眉毛,心裡挺美的。
  剛躺下小電視就蹭啊蹭的靠過來了,頭一歪、貼著他肩膀,嘴巴一張,小虎牙輕輕咬了下他手臂上的肌肉。
  「……好遲啊,」
  「醒了?」面癱攻摸摸他的頭,「等了很久嗎,不是打過電話了麼,不聽話,」
  「去偷偷約會了吧,」機小受癟著嘴,神色沮喪的看著牆角,怨念的說,
  「舊情復燃了吧,那麼快就想反悔,哼哼,」
  「……」想說『你誤會我了』,又覺得還不如用以下的行動來證明更為方便,於是側過身,勾起少年的下巴,緩緩的靠近,然後吻了上去。
  嘴唇的觸感比想像中更加美好。柔軟的想讓人嘆息。
  睫毛因為驚訝撲閃撲閃的,蝶翼般擦到自己,眼睛睜得大大的,倒影銜接著倒影。
  舔著小門牙,一輪輪畫著上顎的曲線,在顫抖中把舌頭伸進去糾纏。濕漉漉的口腔裡熱得發燙,胸口滿滿的,慾望從頭頂和下身回籠到心臟,噗通噗通跳得激烈。
  呼吸急了,小電視輕輕伸手想推開他,又捨不得,抓著鬆開好幾次,最後被抓著十指相扣。
  分開的時候兩人嘴裡留下一絲銀液,夜色中少年的雙眼變得水汪汪的,看起來有且怯生生的,嘴巴裡還是很倔強的說,
  「主人你真落伍,現在偶像劇都不這樣演了,」
  解釋不過就來這招,蘿莉才相信呢!
  不過感覺挺好,小電視摸摸自己的臉,滾燙滾燙的。緊張到不能呼吸,想浮萍一樣渴望扒著什麼,等反應過來自己的一雙小腳已經爬到主人身上去了,丟臉啊。
  「噓,」
  面癱攻伸手,輕輕摸著少年的嘴唇。被他吸吮過後微微的翹起,珍珠中透著粉色的光澤,看起來就想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櫻桃。
  低頭靠近身側人的鎖骨,馬上傳來喘息和低聲嚶嚀。鼻息噴上去就是一陣顫抖,敏感度好得讓人想不斷撩撥。
  似乎是預料到了將要發生什麼,機小受狠狠吞了幾下口水,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子。
  碰到一個超乎理性的東西,硬硬的發燙,腦子裡『轟』的一下然後醒悟過來,馬上僵直,一動也不敢動,傻傻的被一路吻下去。
  身體像弓一樣不由自主的彎起來,向上迎合著。
  丟臉死了!少年伸手捂著已經變成番茄色的臉,內心裡大吼。回憶了下昨天偷偷看過的動作片,再次覺得自己肯定是特別特別的***.蕩,特別不正常。但是感覺太好了嗚,甚至有尖叫的衝動,小電視陷入了自我拋棄的深淵,一面又對陌生的快感毫無抵抗力。
  不過多時,原本白皙的身體上已經遍佈著粉色的吻痕,乳溝密密的舔過,冰涼的津液貼著滾燙的皮膚,胸口因為呼吸的急促而上下起伏,胸口的蓓蕾被來回吻咬。
  就要喪失自己大腦的主權一樣,已經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大腦一片空白。
  忽然覺得頭頂心一涼,少年睜開已經朦朧的雙眼,定了定神,然後他一呆,發出一聲慘叫。
  「怎麼了,」
  面癱攻聽到聲音不對頭,一抬身。
  ……剛才糜爛中帶著曖昧的氣氛一掃而光,此刻他只想哈哈大笑。
  只見自家小電視的腦袋上忽然多出一個黑黑的小角,上面伸出兩根筆挺筆挺的天線。金燦燦的,赫然就是當初自己花三倍價錢買的改良版。
  「……主人,你這樣幸災樂禍是不對的!真討厭!!」
  在沉默看著自家主人忽然停住盯著頭頂、呆滯然後把腦袋埋進枕頭、肩膀震動之後發出沉悶的大笑聲……這一系列動作後,小電視咬著被單,爆發出委屈的抱怨,頭頂的天線也吱流吱流轉個不停。
  >>>
  ☆人型小電視使用守則二:
  情緒激動(特別是春天某種活動時)的時候會出現感應天線喲!請不用擔心,只要平靜下來就好了,只是因為接受信號不足才會出現的喲~?


  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小電視頭上的兩根天線已經消失了。
  看著故意躲開自己、躺在大床另一頭的少年,面癱攻只是在心裡輕笑然後穿戴好衣服便不打擾他的逕自去上班。
  剛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機小受就噌得跳起來,赤著腳跑到陽台上,張望出去。
  小小的背影走進汽車,然後馬達聲響起、絕塵而去。
  低垂著腦袋走進廁所,剛想刷牙就看到自己開得老大的領口。上麵粉色的吻痕密密麻麻的,從耳朵這兒一路延伸到胸口被遮擋著的地方,像是一朵蜿蜒半開的玫瑰。
  機小受嚇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臉,然後放下水杯。輕輕咬了咬嘴唇,把鈕子一顆顆合好。
  出門的時候發現是一個大晴天。
  走在菜場裡,周圍的大媽大嬸對他都很熱情,和電視裡的那些坑蒙拐騙想比,小電視發現其實現實裡的事情往往要簡單很多。遠遠的看到李大娘的茄子很新鮮,剛好可以和肉末做個紅燒茄子給主人吃,於是便走上去。
  還沒走到,面前竄出一個人來。
  看著有那麼點眼熟,不過又不是真的認識。那麼個大熱天穿得一身黑,嚴嚴實實的從腳武裝到了墨鏡。
  「小同學,你好啊,」
  小電視眼裡的怪蜀黍說。
  「你要幹嘛,」警覺的後退三步,機小受用菜籃子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人。
  「別緊張嘛,」
  怪蜀黍說,然後摘下墨鏡。
  機小受一呆,眼睛裡佈滿了驚訝。不是因為陌生,而是因為他真的認識這人。還沒等他發出聲響,背後就伸過來一隻手,酒精還是什麼的一塊濕巾捂上來。
  腦袋暈暈的,腳一軟、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九、

  「親愛的,」
  面癱攻把話筒提開十公分,看著耳機像病原體。無奈之下,關上辦公室的門後打開免提。
  「有何貴幹,」
  腦子想著大概不是借錢就是又來敲詐什麼,感覺有些作嘔卻不得不面對。這就是血緣帶來的悲哀之一……對方是大了一輩的小叔叔,自從他們家發跡後就想法設法的訛詐錢。
  父母因為總是在世界的角落裡飛來飛去,也不太管得到;另一方便則是因為外婆去世的早,自覺虧欠的母親就算是小時候不太富裕的日子也還是能接濟的就接濟。
  而讓他另一個厭惡的原因,則是因為同樣異於常人的性向。
  和一般追求低調生活的同志不同,他的小叔叔從少年時代開始就喜歡招搖自己這一點,在幾年前發現他和蕭翎的事情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甚至曾經去蕭翎上班的地方威脅過,
  「別那麼冷淡嘛,」對方隱約傳來笑意,
  「我這次可是好心,」
  「多少,」面癱攻微微皺起眉頭,思考著一個既不至於讓對方餓死又能打發走的數字。
  「不是錢……」故作神秘的低聲說著,男人對著話筒的那頭喃喃念叨,
  「今天早上在菜場……你家的小貓咪被壞人劫走了喲,」
  手快過腦。
  話筒摔在電話機上,彈起了幾下。深吸了幾口,面癱攻撥出那個不想回憶的電話號碼,
  「……你想怎麼樣,」
  「哎呀,別生氣嘛……」男人聳聳肩,一面看著腳下踩著的麻布袋。裡面隱約傳來悶哼、在不透氣的骯髒袋子裡扭動著。
  「只是請他來喝杯茶而已……你明白的,我們是……一家人嘛!」
  **** **** ****
  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手腳被綁住了。是粗製的麻繩,一時半會決計掙脫不開;腳上和手腕都用塑膠綁帶捆好,嘴上貼著膠帶。
  眼前的黑暗透著光,看起來就想一個口袋……事實上應該沒錯,而且還是被人扛在肩上,肚子頂著一晃一晃,要是普通人肯定覺得非常難受。
  不過因為是電視機的關係嘛,所以一點問題也沒有。倒是因為太重的關係,扛著他的人一步一停,感覺好像很吃力。
  「搞什麼啊,看起來那麼點個字,居然那麼重,」
  傳來男人的聲音,沙啞的感覺像是破了口子的鐵哨子。本來他是背著機小受的,後來發現實在太重了,這次改背為抗——起碼得有兩百斤吧,真是看不出來!吃什麼長大的啊。
  這裡是一片鄰近市區的城鎮。馬路算不上特別寬廣,但來往人也不少,男人的目的地就是他現在暫居的一個倉庫。以前一夜情的人介紹給他的工廠,因為好吃懶做的關係也沒長久幹下去,而選擇了看管倉庫這樣的夜間工作。
  倒是給他一片自由和方便的地點,自從接受後,男人故意保留了幾分備用鑰匙。在出現幾次紕漏後,被開除的他也回來過幾次,都是偷一點廢銅爛鐵什麼的去賣。
  撬開鐵欄、他摸出鑰匙。
  踢了踢那個麻布袋……依然是一動不動。看來麻醉藥下的份量夠大,也沒枉費他花出去的酒錢。只要這票成功,要錢還不容易?
  要知道……他也不是只懂得從自己侄子手上拿點零花錢的人,而是要做點大事的。
  男人舔了舔嘴唇,不由回憶起之前看到的一幕。
  那是兩年前,他第一次偷偷從姐姐的包裡弄了鑰匙,然後潛入那所豪宅裡。
  寬大的居室裡現金卻不怎麼多,於是他把注意打倒了家用電器身上。冰箱什麼的太重,最後也只不過拿走了一部DVD機和音響。本來想著那種大屏幕的電視機應該值不少錢的,居然沒有,只有一隻破破爛爛的垃圾玩意兒……本來都要放棄了,實在氣不過,於是狠狠踢了一腳。
  當時顯像管都破出來了,要是個人類,大概就是開膛破肚、連腸子都掉出來那麼嚴重吧,誰知道那個侄子連這樣的破爛都要,實在是腦子進水了。
  之後他也打過這個電視的主意……要知道,價值是由那個人肯出多少錢來決定的。可惜在那次『入室搶劫』之後,自家侄子居然看管的那麼嚴,甚至連去外地讀書都請了24小時的保姆。
  總算,在昨天他又等到了機會。
  一進去,鬼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少年打了一個哈欠,開始發呆——他的眼裡忽然閃出彩色的光,然後整個人慢慢變得模糊。那雙魅惑而可怕的眼睛裡,居然不是反映著周圍,而是另一個世界般。
  他知道這裡肯定有問題,於是耐心的等待著時機。
  終於在面癱攻回家後,通過對話他發現了這個驚天大秘密——說出去誰會相信呢,一個電視機、一個老土、破爛又沒人要的電視機,居然變成人了!
  錢?侄子家裡有多少家底他還是清楚的,和這個怪物的價值比,又算得了什麼——當然,多一點他總是歡迎的。不過,要是直接給研究院恐怕還不行,得拿出點決定性的證據……
  男人想著,從案板上提起一把刀。
  這也是之前偷偷藏起來的,開鋒過的大刀,舉著都覺得沉重。放在火焰上烤著,在黑暗裡,他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裡面,不知道是人類的樣子,還是一根根鋼管器械呢。
  剝開來就知道了!
  **** **** ****
  與此同時。
  ……到底要去哪裡呢,被安置在麻布袋裡、茫然不知的小電視瞇著眼,然後輕輕動了動手指。
  幾乎是一秒鍾不到的時間,吸引力已經完全投放在火焰上的男人放在自己口袋裡的手機居然自己發出藍光。
  顯示屏上一個一個出現了一串字母,然後,撥通了……


  十、

  A子像往常一樣敲敲門就知道提著替換的熱水瓶進了老總辦公室,驚訝的發現,以前雖然冷冰冰但肯定會上前來幫忙拿水的老總居然少見的翹班,而他的辦公桌上,孤零零的手機發出震動聲,在桌面上滑動著。
  略作思索,便沒怎麼在意。既然是老總總有不為人知的地方吧,A子忍不住開始天馬行空的暢想著穿越小說的各種情節,然後轉身推門回座繼續刷論壇去了。
  ——鐺!
  地上零落的散開著幾個酒瓶,碎玻璃扎進他的小腿。小電視的臉上驀然一白,咬著牙忍住了,低下頭不去看那人,克制著肩膀的微微抖動。
  被狠狠的踢了一腳,整個人滑滾過去、從過道的這頭直接撞到了廢氣的器械上,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撕裂的感覺從脊椎到脖子後面,除了一地的玻璃,背後也不知道撞到了什麼尖東西。
  灌下幾瓶燒酒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已經有些神志不清。這幾天大腦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加上勞累和興奮,很容易就被酒精所催化,原本懦弱狡猾的性格變得暴戾起來。
  他瞇著眼看著眼前倔強的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踢了踢身邊的鋼管。
  隨著金屬聲來回迴盪在廠房,地上的人不由勾起了記憶深處可怕的回憶而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即便不知道疼痛為何物、還是單純的器械的當時,但粉身碎骨的感覺印在了靈魂深處般,連假設一下都覺得很疼。
  小電視微微抬起頭……不知道主人看到他發的消息了嗎,應該就快出現了吧。這樣想著,覺得又有了勇氣,廠房灰暗的四周給人壓抑的感覺,透過幾道光,他大致認清了逃跑的方向。
  只是從早上到現在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起來太陽也要下山了,再不想辦法脫身,恐怕會越來越難。
  「別費心了,」
  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下頭,嘴角流露出嘲諷的笑。
  「我可愛的小外甥是不會來的……再說了,」
  他走上前,用地上的一段鐵管敲了一下少年身後的器械,微微搖晃的來回震動,彷彿敲打著心臟。
  「就算他來了,也一樣……你大概沒想過吧,自己能值多少錢……嘿嘿,敲你這張臉,」
  他狠狠戳在少年的下巴上。
  血濺開,嘴唇旁的皮破開,紅色的血漿蜿蜒而下。就算如此,小電視的臉上始終是沒有表情,即便是現在,也是古井無波的看著他,好像看著空氣。
  「弄得像人有什麼用,」中年男人朝他吐了口唾沫,「再怎麼樣也只是怪物,不是人,媽的,真該讓大家都來看看……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怪物!」
  依然是面無表情,彷彿再次變成了那台孤零零放在客廳的老式電視。他一動也不動,唯一看起來還活著的就是隨著男人之前的暴行而越來越多的紅色血液。
  「等我把你賣了……哈哈,我真想看看那個變態小鬼會變成什麼樣!」
  從小,就打心眼裡不喜歡那個外甥……
  一樣是同性戀,憑什麼他就錦衣玉食,而自己則沒錢沒父母疼愛,還要遭受別人的歧視。道貌岸然——從小就像個冰人一樣沒有感情,倒要這次把眼前的怪物弄成垃圾,他會是什麼反應呢……一想起來,就覺得內心快活無比。
  「主人不是變態,」
  地上一直安靜躺著的少年忽然說,語氣輕而堅定。
  「你才是變態,」
  他抬起頭,盯著眼前的男人說。對視的瞬間,小電視的瞳孔裡倒映出猙獰的影像。
  而鐵棒的暗影刷得一下,降臨在他的頭頂……
  忽然間,整個倉庫發出巨大的白光!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中年男人舉起手遮住眼睛,手裡的鐵棒也哐得一聲掉在地上。一直以來都在等這個瞬間、少年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猛然彈跳起來,狠狠用頭撞在男人的腹部。
  ——像被鐵鎚砸到一樣,剛才還惡狠狠的男人一下變成了一灘稀泥,軟軟的倒了下去。
  大口大口喘著氣,卻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不行,已經走開了那麼長時間,今天還要給主人做紅燒茄子的……鼻子開始發酸,整個人因為長時間的緊張一下鬆弛而變得柔軟無力,想要向前移卻怎麼也沒辦法。
  忽然背後傳來了腳步聲,開始的時候清晰而有力,後來越來越快,最後到他身邊的時候已經是跑的……溫暖的手扶上他的肩膀,小電視強撐著雙眼,還是靠著背後的那人昏了過去。
  主人果然來了呢……
  「乖,別動,」
  睜開眼, 迷糊中想坐起來,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輕輕按回去了。
  身上披著有熟悉味道的西裝,側頭的時候才發現沒過了多久。穿著白襯衫的面癱攻比往常更加嚴肅,眼神凌厲,握著方向盤的手上爆著青筋。
  是在回家的路上嗎?這樣想著,小電視微微側頭。
  車子穿過隧道,在一片無人的田野地裡停了下來。
  大概已經是傍晚了,太陽像一顆又大又好吃的鹹鴨蛋……雖然小電視沒有吃過,腦子裡卻閃出以前看到過的形容。椅背被放平,面癱攻鬆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既然醒了,就看下傷口吧,」
  不知道為什麼,小電視總覺得今天的主人的話不像以前那麼溫柔,帶著忍耐和壓抑。大概是在自責吧,他想,想告訴眼前的人沒有必要,對上那雙眼睛卻什麼也說不出話來了。
  明明剛才被怎麼對待都保持著平常心的,現在卻差一點點就要哭出來。
  主人的手也在顫抖,每次破到他衣服上的血跡都會輕輕咬一下嘴唇。
  慢慢把他衣服了大半,其實已經破得差不多。身上雖然看起來出了很多血,其實沒有想得那麼嚴重。大概的確不是人類的關係,所以傷痕只是淺淺的一點,像是被刀片割傷、現在癒合成殷紅色的新肉。不是很可怕,看起來倒有種糜爛的性感。
  腳已經被鬆開,手腕因為剛才逃跑的太匆忙直到現在還綁著。不知道為什麼,小電視忽然覺得心中有些慌張,甚至想用手去阻擋對方停駐在他身上的視線。
  剛想動一下,就被按住了手。
  小小的汽車內氣氛旖旎,少年的雙手就著被綁的姿勢被按在頭頂。緊張的吞嚥了幾下口水,喉結滾動,面癱攻看在眼底,更覺得呼吸急促。
  看著那些傷口,心口疼的不能克制……要是早點趕來就好了,明明那麼想保護的人,卻一次次讓他受傷。
  低下頭,他伸出舌頭,輕輕舔過一道頸側的新肉。
  呻吟從嘴邊宣洩出,毫無經驗的機小受頓時僵直了身體。汽車的窗口還留著縫,若是有人經過的話必然是能聽見他們的動靜。
  咬著嘴唇,他甚至覺得寧可再被打一次,也比現在好受——一寸寸的被柔嫩滑膩的舌頭舔過,在空氣中自己變得更加敏感,口腔的高溫讓他不由自主的向前靠。
  就算不用看,也知道,在對方口中的乳.頭一定變得又硬又腫。
  靠背又一次的被放下,面癱攻稍稍抬起頭,撐在他頭的兩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裡的慾望一覽無遺……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看到主人感情那麼充沛的一次,光是這點,下體都有了反應。
  想到自己什麼也沒穿,這一切都會落入主人的眼裡,少年立刻夾緊雙腿,無力的做著最後一絲掙扎。
  吻過身體的炙熱嘴唇又貼到了人中,狠狠吸吮下,他忍不住又發出小獸嗚咽的聲音,腦子裡過電,不停的閃過求歡的尖叫聲。理智快要飛走的時候,嘴唇才被恩澤,身上的男人和往常都不同,像是把二十多年的精力一次發洩光,用力的把他從慾望深處挖掘出來,一次次的糾纏著彼此,嘴裡已經容不下空氣般,統統被奪走。
  像野獸一樣,憑著本能。機小受甚至感到一絲恐懼,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可是主人啊。但是那種侵略感刺激全身,他忍不住掙紮起來。被按在頭頂的手一直沒鬆開過,而下體因為自身慾望的關係,半拒半迎的微微打開合攏。
  面癱攻身上的西褲粗糙的質感摩擦著他一無所有的下體,舒服得讓人想尖叫。每一次快要出口,又被狂野的吻給抹殺回喉嚨。這樣下去非瘋了不可,小電視想著,一面又覺得和平時的充電有些不一樣——同樣是那種渾身酥麻的感覺,只是這一次好像打通了任通二脈,任那種感覺宣洩,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被更多的愛撫。
  「不弄疼你……」
  面癱攻忽然把他抱起來,架著翻過身。
  潔白的背上現在出現了最長的一道傷口,尤為嚴重。輕輕的撫摸上去,機小受立刻顫抖起來,發紅的耳垂像薄翼一樣搧動。
  從髮梢舔到尾椎,感到身下的人已經要哭出來一樣,在那裡不斷打旋。破碎的呻吟從黑髮少年的嘴裡流出。
  面癱攻把窗子關好,然後一邊解開自己的皮帶。
  聽到背後脫衣的響動,背對自己的少年身上彷彿傾斜了紅色顏料,從頭到腳染紅。看不到少年此刻的臉,忽然心裡莫名的出現一股怒氣。
  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從背後伸入他的口裡,如同最原始的交配行為一樣***著,嘴邊無法控制的流下銀絲。混合著眼角流下的眼淚,一滴滴流落到身體上。
  已經高高立起的火熱頂在那塊嬌嫩的地方,卻沒有進去。另一隻手按捏著渾圓的雙臀,從夾緊的大腿中間開始***。不斷頂著那個已經自己開始收縮的小口,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潤滑的偶爾滑進去一點,少年立刻發出歡喜的哀鳴聲。
  前後都不斷收到刺激,機小受已經漸漸失去控制。身體也自動向著身後的男人靠攏,渴望被侵佔的慾望佔據了身心,立起上身,他用手撐著車背的靠墊。身前的那根也因為背後猛烈的撞擊而和皮墊摩擦著,一點點流出了白色的液體。
  「進…來……進來…進、進…來,快進…來,求你了……嗚,進來……」
  開始只是自言自語般的哀悼,最後大聲的呻吟了起來。
  沉浸在人類慾望中的少年張開大腿,朝著身後撞擊的頻率迎合著,嘴裡塞著的手指彷彿變成了主人的利器,他用力吸吮著,討好的來回舔舐。
  身後的***為了更好的深入,而一次次的用力收縮,已經流下了不少液體,變成深粉色。面癱攻低下頭,狠狠吸在少年頸後的皮膚上,然後拉開身下的兩條大腿,把慾望把裡推進去。
  剛進去半截就被裡面的火熱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少年立時的失控反應讓他狠狠夾緊了侵入的粗棒,長久空虛的感覺一下被填滿,呼吸急促,發出短暫的呻吟聲,脖子高高仰起,痛快的感覺一波接著一波撞擊脊椎。
  看到臀間的密穴被自己的那根塞滿,液體擠出的樣子,就算想克制也已經太難。面癱攻索性取出一直在少年嘴中攪動的手指,把上面的潤滑抹在還留著外面的半截上。
  完全順從身體的本能,少年已經自己動了起來,只是因為太過粗大無法完全吞入,他焦急的扭動著腰肢。
  馬上就滿足你。面癱攻扶著那兩條大腿,狠狠撞進去。聽聲音一下拔高,調整了下位置,明顯感到身下人的戰慄,對著那個地方再次撞擊著。
  在正常狀態下絕不可能的快感讓整個人都發狂,白臀緊緊貼合著男人的胯部時不時被用力揉搓,前端磨蹭著,幾乎僅是這樣被侵犯的狀態下,就射了兩次。
  車子的馬達聲無法掩蓋過呻吟,幸好田野無人路過。等到面癱攻從他身體裡出來的時候,裡面積累的精.液已經由於太多而一下湧出,把鋪在身下的白襯衫整個弄髒。
  「我愛你,」
  低聲湊到已經累得就要立刻睡死過去的機小受耳邊用力地說。曾經以為會很艱難,但說出口以後才發現只要對著這個人就變得輕易。
  啟***子,電台裡放著不知名女歌手演唱的溫柔小夜曲。
  面癱攻忽然覺得手背上有東西劃過,轉頭,看到自家的小電視迷濛著眼,一副不給我睡我就死給你看的樣子,張口說了句什麼,他沒聽見,於是湊上去。
  「我也是,主人。」
  說完就頭一歪,睡得昏天暗地。
  然後,冰山融化了。
  第二天小電視睜開眼發現身邊躺著的人已經走了好一會了,看看鬧鐘想起來,發現自己完全站不了——其實是連腿也被做得合不起來,於是默默的震撼了一下,心裡想主人不愧是主人,生猛起來也不是其他人。
  雖然說生物通電……啊不是,那個什麼什麼的事還是很舒服的,加上自己蹲在插座上手指頭塞了一會就渾身暖洋洋的身上的傷都好了七七八八(好孩子不要模仿),但本次事件依然留下了後遺症。
  首先是因為自己之前努力蓄電讓廠裡的儀器大叔們幫忙。結果在主人帶自己走後,大叔們依然興致勃勃的逗弄了可憐的主人叔叔好一會。最後的結果就是等警察把人帶走的時候,中年人已經神志不清的滿嘴胡話了。
  說著關於鬧鬼、顯靈的什麼,被拖進了神經病院……估計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而事後調查了以後,警察那裡的官方說法是所有器械的傳感……大概、是出現了問題。
  可喜可賀。
  另一方面,則是可憐的下屬們。自從面癱攻第二天春風得意的走進辦公室、並親切的點頭示意之後,包括A子姐姐在內的所有員工都有了小腿哆嗦、夏日體寒的毛病,具體症狀還有待考察,目前已經出現了自言自語說做夢的徵兆。
  最後則是關於夜間的床上運動的問題。
  事實上基本是逮著哪裡是哪裡,短短幾天內已經嘗試過在地毯上做到睡著、在浴室的大鏡子面前推倒看著做、晚上趴在陽台的玻璃上等等兒童不宜的行為。
  對於面癱攻爆發惡劣本性的一系列發情衝動,機小受起初表示歡迎,後來漸漸開始崩潰。
  終於在某一天的下午,兩個人吃晚飯後默契的相視一笑、面癱攻正準備要撲的時候,小電視講了一句話……
  「我們不要做了吧!」
  當然被無情的駁回了。身體力行的,面癱攻教會了少年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足足讓他哀求了好久才進入,最後被慾望征服的某個可憐少年還是騎乘著扭動了。
  在目送走自家主人上班後,小電視一面揉著太陽穴一邊曬衣服,然後抬頭。
  如同每一個奇幻故事的開頭總是描寫的那樣——
  藍色的天空中白雲在飄,金色的暖陽描繪出溫柔的邊框、忽然,不和諧的色彩出現,白色的雲朵上忽然有個黑點越來越大。
  然後……
  綁!
  一個人形大洞出現在他家樓下。
  幾秒種後,寂靜中,小電視木然的看見人形坑忽然扭動了幾下。
  一個黑乎乎的人頭抬起來,笑著露出了燦爛的白牙。
  「哎呀好久不見,」
  神仙哥哥說。
  凌亂的內褲之山!
  ——面癱攻回家,看到的就是這震撼的一幕。
  大約是把自己和機小受自己的內褲都洗乾淨了……總覺得也沒有那麼多。白色的黑色的居然還有大紅的暗藏其中,而旁邊很賢惠正疊吧疊吧的、紮著小碎花布頭一臉慈祥散光笑容的男人是誰!
  看著紮著沉穩馬步、提著公文包後退一步卡在門口的面癱攻,陌生男人呆滯的向他盯了下。機小受從廚房裡歡喜的跑了出來,圍著小熊圍裙,結果他手裡的包然後啪嗒啪嗒轉身回廚房——喂不要無視這種詭異的情景啊!
  「你誰啊!」
  面癱攻面癱著內心澎湃表面鎮定的說。
  「嗷嗷~」
  陌生男人張開口,無聲的足足十秒後,然後忽然提起嗓子嗷上了……
  面癱攻無語了,頭伸進廚房,看著機小受,張嘴,
  「誰啊這是,」
  「噢,神仙丟在這裡的,我也不知道啊,」
  少年勤快的掄起菜刀,蘿蔔青菜絲整齊的排在餐板上。
  「……神仙?」
  「是啊,那個把我變人的神仙哥哥嘛。你看那人挺好的,進來就一句話不說主動幹起家務來了,咱家的內褲都是他洗的呢!」
  面癱攻默默回首,思考著要不要全丟了重新買過。
  「廁所也他洗的、垃圾也他倒的,之前還幫忙理了雜物間,還幫我抬了煤氣,他一來我們家蟑螂耗子也全搬家了,挺方便的,」
  小電視轉身偷偷湊過來說,一面露出慈祥的笑容,光芒耀眼的讓面癱攻覺得身上多了許多無形的『你都沒幫我』牌血劍。
  「……好吧,都聽你的,」
  面癱攻把身子挪回到廚房外,扭頭放棄了自主權。
  陌生男人還在疊吧他的內褲。間或鼻子一動,似乎很想聞一聞……餵那可是內褲啊!
  第二天面癱攻回家的時候發現電燈泡已經不見了。
  機小受惆悵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腮,哀嘆道,
  「神仙哥哥好忙啊,一下又走了。」
  「噢,你沒問題就好,」面癱攻看了看,沒缺胳膊少腿。反正只要他的小電視沒事就好,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不過幸好請教了神仙哥哥不少東西,嗯嗯,小電視想。
  於是夜裡——
  就在面癱攻自說自話的要挺進中原的時候,面色潮紅的小電視破碎的呻吟忽然聲調一轉……
  [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肆虐!]
  面癱攻嚇了一大跳。
  [業主羅瓜瓜因為一套價值123萬元的房子妻離子散,兇手拋屍在荷塘……]
  小電視開始播放法治在線……
  面癱攻石化了。
  [end]



  番外

  這一天花好月圓,已經懺悔過最得太多、沒有估計小電視辛苦的面癱攻痛定思痛,決定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對小電視的愛!
  他恍然大悟了。為什麼會變成吃晚飯聊聊天就開始思***欲呢,除了本性【嗶——】,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夜間生活不夠豐富啊!
  以前有電視看的時候起碼有兩個小時是用來看電視的啊,現在卻從七點做到八點八點做到九點九點做到十點十點做做做做做到凌晨一點睡覺。
  所以……咳,小電視不滿也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第二天,面癱攻美滋滋的(但還是面癱著)在家裡,一反常態的正襟危坐。小電視開始覺得奇怪,後來也聞到了那麼點陰謀的味道,於是也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盯著他。
  「別看了……」面癱攻想。是驚喜嘛,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你心虛了!」小電視斬釘截鐵說。這兩天沒像以前那樣餓狼撲食了,偶爾還一個晚上一動不動的連臉都很少親,肯定有問題啦。
  你冤枉我了……面癱攻一路面癱著,剛想解釋,門鈴響了。
  小電視斜眼,起身去開門,結果接過來好大一隻箱子。
  幾個工人魚貫而入,看著面癱攻熟練的開始拆拆裝裝、和工人們上下折騰,他傻眼了。
  等回過神,家裡的客廳裡赫然出現了一隻超平、特大的豪華彩電,半透明的設計,四周散發著高貴的水藍色光華。
  面癱攻剛想一轉身邀功,沒想到剛回頭,小電視就『哇』得一下大哭,三步兩步蹦進了臥室,梆得一聲摔上門,來了個反鎖。
  「……」
  「離婚!」門裡傳來大聲哭泣,
  「主人這個壞蛋,大色狼!不就少做了一小時嘛,就要娶小三進門!嗚嗚嗚還佔了我的位置,離婚離婚!」
  面癱攻內心咆哮淚奔不止。


  番外的番外

  臥室的門忽然又打開了。
  小電視一臉堅毅的站著,但、但但是,他他他渾身上下什麼也沒穿!
  由於臉上的表情太過堅決,彷彿就義當前一樣,配合著光溜溜的身子……實在太好笑了,面癱攻的板磚臉上滋啦滋啦出現了一道裂痕。
  「不就是那個那個嘛,」小電視暴走了,豁出去了,「來吧,滿足你!」
  然後面癱攻就被撲倒了。
  沒來得及解釋就被獻身了,情緒激動下,小電視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於是面癱攻默默把真相吞回了肚子裡。
  第二天,面癱攻為了避免某人觸小三傷情,於是價值萬把塊錢的電視機被丟掉了。
  小電視一覺醒來知道後非常震驚,看著面癱攻的眼神閃爍著『惡人,你這個殘忍的壞蛋哇好可怕』,捂著嘴飛快倒退,倒退到客廳然後飛快的擦乾淨那個底座,一屁股坐了上去彷彿打算紮根按寨的扭了扭屁股。
  面癱攻扶額。
  這個時候門忽然被輕輕敲了一下。不緊不慢,聽起來修養很好的樣子。
  面癱攻上前打開。
  一秒後飛快合上。
  小電視疑惑的看了看他,面癱攻覺得鴨梨很大。
  門外站著的水藍色長髮細腰美少年,讓他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然後,那種穩中有序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狗狗大綱]<---當時回帖說應該不會寫,2年後一看果然沒有寫呀=v=
  故事是這樣的。
  神仙哥哥在仙界算是個不務正業的小混混。
  不太被人瞧得起,處處被欺負,屬於比較底層人士= =
  從人類時代開始就一直暗戀著二郎神。
  但是二郎神對他沒印象。
  後來有一天他喝醉了,誘拐了哮天犬。
  哮天犬就是本文最後洗內褲的傢伙(喂喂
  喝醉的時候想用來要挾一次約會的
  但是醒了他又沒膽
  結果二郎神已經發現了,開始全神界大追捕
  小神仙就淚汪汪的開始逃跑,帶著狗狗
  一路逃,他的觀念漸漸改變了
  本來一直喜歡著二郎的,所以沒有在意,覺得嘯天就是一隻狗而已
  但是在人界兩個人逃來逃去,嘯天很聽他的話,對他千依百順((習性……
  教會他講話、教會他用正常的方式吃飯,漸漸的小神仙發現自己有點離不開大狗了
  而這時候離開天界太久又沒好好修行,小神仙的法力在一次街頭圍毆裡用完了(其實是給小電視變形了,爛好人
  哮天犬表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 =+
  成功的上演了英雄救美,並在最後對可憐兮兮的小神仙說『我會保護你的』
  直到這裡總得來說就是傻受和忠犬攻的故事。
  在小神仙還沒發覺感情的質變時,楊二郎找到他們了。
  開始是生氣,只覺得他是個小混混。後來用了回溯的法術後,看到了曾經那麼那麼喜歡自己的小神仙,二郎不淡定了。
  唔,總的來說就是這樣的故事。
  二郎的設定是強大的影衛性格攻XDDDD
  最後應該還是獸仙吧((重口啊!!
  不過沒打算寫,最簡單的大綱就是這樣啦~~
  2年了,果然不勤於碼字就無法進步- -|||||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5 | 2017/06 | 07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