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者(上) by 各種糾結de希姐(冰山面癱攻x可愛健氣受)

生活在人界與靈界交匯處的噬靈者,每次任務都是與死神打交道的噬靈者……

作為一個新晉的普通噬靈者,他只不過是暗戀著自家的冰山面癱臉隊長而已。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偶爾調戲一下自家隊長吃吃豆腐而已……

儘管自家隊長經常無視他,經常拿著槍指著他的腦袋,不過他都不在乎。可是……為啥最近他家隊長在執行任務期間有想要拋棄他的嫌疑?喂喂……隊長!你可別逃跑啊!

——————
本文靈異,有些軍文(偽)屬性……笑,反正是咱腦袋裡KUSO和YY的產物,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
內容標籤:天之驕子 情有獨鍾 天作之和 強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司雷,藍凌 │ 配角:藍琪,法蘭克,喬恩夫,道格拉爾 │ 其它:冰山面癱攻,可愛健氣受
s_f_01_10888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753.gif噬靈者(上) by 各種糾結de希姐(冰山面癱攻x可愛健氣受)
s_f_01_10888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753.gif噬靈者(下) by 各種糾結de希姐(冰山面癱攻x可愛健氣受)
11_faith0515_20111112121157.gif

1、序章 ...


  序章
  
  在這個世界上,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很多。
  
  雖然大部分人都看不見,雖然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敢輕易作亂,但是存在的東西畢竟是存在的。而且隨著所謂的「未解之謎」越來越有呈上升的趨勢,於是人們不禁也開始擔心著自己發展的未來……
  
  尤其是近幾百年來,擁有超能力的人越來越多,能看到這些妖魔鬼怪的人也呈逐年遞增狀態,因而這就導致了人類社會秩序的混亂。
  
  為了阻止這樣的情況再繼續惡化下去進而威脅到人類的發展,國際有關政府部門終於批准專門的培養優秀的超能力人才的組織,然後組成一支另類強悍的類似軍隊般的戰鬥力,以求維持靈界和人界的平衡。 而「超盟」就是一個直接隸屬於聯合國的國際性公開化組織,裡面如同軍隊般紀律嚴明,是每一個超能力者夢想的終極集結地。
  
  「超盟」是「超自然防衛聯盟」的簡稱,是專門培養驅魔除靈人才的地方。而這些受訓之後得到正式承認和肯定的超能力者們最後都會被稱為——噬靈者。
  
  坐落在深山裡的「超盟」基地一直鎮壓著「鬼門」。所謂的鬼門,就是人界和靈界相通的地方,是人界死氣最重的地方。 從而可以看出「超盟」的成員都是不一般的噬靈者。因為一般在別的地方的話,靈力弱的話人是不可能感應到妖魔鬼怪的存在,而靈力強的人就能輕易地感應到。可是在鬼門附近,靈力強的人反而會感覺不到或者感覺輕微,這就是被稱之為靈感麻痺症狀的狀態;而靈力弱的人卻經常會看到一些駭人的東西,下場一般都很淒慘……
  

2、第一章 ...


  超盟的高層領導辦公室——
  
  「這次是我們超盟空前未有,最大一次的大規模招收成員,你們這些一個個的……」超盟的現任首領道格拉爾上校環顧了一下坐在長長辦公桌周圍的精英們,突然一拍桌子正聲一吼,「都他媽的給我把招子放亮點!」
  
  除了那個穿著黑色寬鬆連帽外套且把帽子戴在頭上靠著椅背垂得很低看不清表情的男人以外,其他人全部都精神一振,立刻端坐好很認真的點點頭。不過對於這個幽靈般存在的男人,道格拉爾早已見怪不怪了。
  
  看到大家的反應,道格拉爾很滿意的哼了一聲。「經過四年前的『諾拉』一戰,我們超盟戰力損失很嚴重。經過我多次向上面領導反應,打通了多少關係才從世界各地的組織裡挖掘到了一些精英,你們到時候每個人都會負責幾個新人,好好給我帶著!能用的死活都給我留下來!」
  
  真搞不懂這個年齡不詳的老大叔怎麼說話總是吼得很有力道,這是在座每一位的共同疑問。
  
  道格拉爾低頭看了一下桌面上放著的新人簡歷,突然喊了一聲:「藍琪少校。」
  
  被點到名的東方美女從剛才慵懶的表情立刻轉換為嚴肅,她站起來應聲道:「到!」
  
  「咱們這裡不是正規軍,有的只是一樣的軍銜和功勳而已,沒必要總是那麼嚴謹。」他難得慈祥一下,揮揮手示意藍琪坐下。
  
  殊不知眾人在心中異口同聲:他娘的,明明是你總是擺出一副軍官首長的姿勢!
  
  他然後再次盯了一下那張新人簡歷,然後把它遞到藍琪面前:「你弟弟?」
  
  「嗯。」藍琪猶豫了一會才點頭。簡歷上那張帥到欠扁的臉孔除了她弟弟還有誰?不過比起他……藍琪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那個黑衣男子,心裡美得冒泡。她弟弟還嫩著呢,什麼叫帥哥?她對面這位才是。
  
  聽到藍琪的回答,道格拉爾突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小子不錯,我很看好他。果然有其姐必有其弟啊……不錯不錯……」被他這麼一說,其他人的視線都忍不住往藍琪手中那份簡歷瞄去。因為大家知道道格拉爾很少誇人的……
  
  卻不知道格拉爾這一番話說得藍琪有些冒冷汗。自家那個臭小子有多少斤兩,她會不知道?她那個白癡弟弟除了有很強悍的靈力和格鬥術以外,其他根本就是一竅不通。她想了很多結果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因為在她心中,她的白癡弟弟和超盟是……完全扯不上一丁點關係的。
  
  「那個……上校。」藍琪有些遲疑地發問,「您是不是搞錯人了?」
  
  道格拉爾神色一緊,嚴肅道:「藍琪少校不相信自己的親弟弟?」
  
  藍琪先是點點頭,然後看到道格拉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隨後配合的搖搖頭。
  
  「那就對了啊,要對自己的弟弟有信心。」老大叔露出一口有些發黃的牙齒故意笑得很燦爛很和藹,整一個就是奧斯卡影帝。
  
  笑著笑著忽然毫無預警地對旁邊的男人神色一沉凌厲一吼:「秦司雷!」變臉速度堪稱無人能敵。不過也就只有對他,道格拉爾從來不帶著軍銜稱呼他,不過對方也完全一點都不介意就是了。
  
  在座的眾人心裡再次哀歎:老大叔要是繼續這樣變臉的話,他們恐怕都會提前得神經過敏綜合症。
  
  被喚到名字的男人把頭抬高了一個幅度,然後就沒動作了。把老大叔鬱悶得吹鬍子瞪眼,這個臭小子就是這樣什麼都不放入眼裡,欠揍得很。可是偏偏這小子又是他們現在的戰力王牌,所謂的又愛又恨的情緒在這裡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再次被無視的道格拉爾氣得有些打結:「你在基地不穿軍裝是怎麼回事?!這是無紀律無組織的野蠻表現!」
  
  看來老大叔的確是氣糊塗了。誰不知道秦司雷剛執行完任務回到宿舍洗澡,剛換好休閒類的衣服準備放鬆一下,哪知道坐了不到兩分鐘就被某個無良老大叔的式神拖來這個會議室了。
  
  眾人扶額,心裡再次不滿的嘀咕著:老大叔啊……明明是你說咱們不是正規軍的,你那個什麼制服控的表現是怎麼回事?
  
  他的吼聲震得霹靂巴拉響,在座的各位都為自己受罪的耳膜默哀著。
  
  這時掩藏在帽子之下的秦司雷總算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抬起了頭,那渙散迷茫的眼神一下子就把在座的各位女人給秒殺了。這這這……這男人怎麼可以在冷酷無情的時候拽得那麼不可一世,而睡醒迷糊著的時候卻又可愛到一塌糊塗啊!
  
  「嗯……?」看到大家的視線都放在自己身上,秦司雷有些奇怪。
  
  看到秦司雷總算有些反應了,道格拉爾也就不好再發作。畢竟那啥,他不想成為女人們心中怨恨的對象。
  
  「來來來……司雷,這次新人選拔的主要負責人就是你了。給我好好帶出幾個有用的新人來。」一邊說著一邊把新人們的簡歷都往秦司雷面前扔去。
  
  漆黑的瞳孔正在慢慢聚焦,再看到那厚厚一疊簡歷之後,秦司雷面無表情地挑挑眉看著他旁邊的喬恩夫,眼神在問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恩夫露出無辜的笑容,哈哈乾笑兩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拜託,他又不是活夠了。無論是神秘莫測的道格拉爾還是擁有「地獄修羅王」稱號的秦司雷,他都不想得罪!
  
  不過說實話,這個世界上現在也就只有道格拉爾敢對秦司雷大呼小叫。儘管後者通常都是一副沒聽到的樣子。
  
  而此時的新人集合的地點相當的熱鬧嘩然。
  
  剛領到軍裝的新人們都很激動的在輔導員的帶領下換了衣服,淺灰色的衣服,淺灰色的高邦軍靴。這是超盟預備軍的行裝,看著那些穿著黑色軍衣和黑色軍靴的前輩們,新人們都非常期待自己換上那一套衣服的日子。
  
  點了一下人頭數,梅迪點點頭對著新人們一本正經地說道:「歡迎你們來到超自然防衛聯盟!」
  
  沒有過多矯情的致辭,梅迪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點名安排分組。「我是後勤總務官梅迪。現在大家每三個人一組,然後由我們超盟作戰部的前線精英前輩們帶領你們度過這三個月的訓練。考驗合格就能正式成為超盟的一員,考驗不合格者,從哪來回哪去!」梅迪說話鏗鏘有力,十分有氣勢。
  
  這時的藍凌不得不說心情是有些緊張的,畢竟他聽他姐姐曾經說過,擁有一個好的隊友遠遠比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而來得重要。於是對於他的隊友,他多少還是有些好奇和期待的。
  
  「第十七小隊,方東恩,藍凌,蕾拉。」一直到最後一個小隊才念到了藍凌的名字。他看了一下他的隊友,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男性和一個看起來很嬌媚的女性。好吧,請原諒他這麼直白的形容詞。
  
  每個小隊都安排好了,大家也就各自和自己的隊友聊起來了。不過這也是梅迪的意思,畢竟之後三個月可是要朝夕相處的,不多交流多溝通這可怎麼行。
  
  蕾拉是個很愛熱鬧的女生,她一直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說個不停。這讓本該剛認識多少有些顧忌的倆男人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人家女生都這麼放得開,兩個男人再這樣扭扭捏捏就說不過去了吧。
  
  「藍凌藍凌~」不一會兒蕾拉已經可以很熱絡地拉住他的手臂搖晃了,「你是個混血兒?」
  
  藍凌心裡咯登一下,這女生不簡單。「你看得出來?」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來,比如他以前的一個朋友在知道了他是混血兒之後就一副很詫異的神情尖叫道:「啊?!我怎麼看不出來啊!」不是說他朋友的眼睛很瞎,而是藍凌混血的特徵不明顯,除了皮膚比一般人白一點之外根本就看不出混血的跡象。
  
  「嘻嘻~」
  
  蕾拉沒有回答他,笑得一臉神秘。
  
  大家聊了不到十分鐘,梅迪立刻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不一會兒十幾個超盟的作戰部精英統一穿著黑色系的行軍裝出現在新人面前。可能是有不少人看到自己的偶像了,興奮的心情難以壓抑。一個個的眼睛都冒著星星,閃亮閃亮的。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方東恩都掩藏不住激動的心情,當然,除了藍凌之外。
  
  自從
  
  那些人進入這個大廳之後,藍凌就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特別是看到那十幾個人中還有個是自己的姐姐,藍凌更加有些站不住了。本能反應就想撒腿逃跑。
  
  穿著黑色軍裝的藍琪紮著一個高高的飄逸馬尾,以在場那些男人的視線聚焦率來說,她的確是個很吸引人的美女。就連站在藍凌身邊的蕾拉都禁不住感歎道:「藍琪姐姐的冷酷氣質真完美啊~!」看著她一臉仰慕的表情,藍凌吞了吞口水,決定不告訴她那個女人其實是和他同一個娘胎出來的。
  
  藍凌心裡哀歎,你們這些可悲的人都被這些外表現象給蒙騙了。他姐冷酷?不不不,怎麼可能。藍凌以活了十九年的人生作證,藍琪絕對不冷酷,相反,她是個笑面虎。笑得越是燦爛,說明有人會倒霉得越慘。這可是藍凌身體力行親自驗證的結果。
  
  梅迪看了這些受到命令前來的前線精英們,似乎在意料之內轉身地問喬恩夫:「中校呢?」
  
  「在睡覺。」喬恩夫聳聳肩皺著眉頭吐出三個字,雖然語句簡單明瞭,但是其中的種種緣由和苦衷卻已經讓眾人清楚明白。
  
  叫秦司雷起床?哈,你不想活了吧!
  
  梅迪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後把在場的精英們都分配了一個小隊,除了第十七小隊以外。
  
  藍琪被安排到了第十二小隊。不得不說這個結果是讓藍凌歡樂的,他想其實他的人品還是很好的,如果他這個小隊的隊長是他姐姐,他知道自己絕對熬不過這三個月。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攤上的隊長是比藍琪還要恐怖N倍的——秦司雷。
  
  看著一個個小隊都被自己的隊長領走,而十七小隊就像一個群龍無首的無頭蒼蠅般很無助。
  
  這時的方東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請問我們的隊長呢?」
  
  藍凌很肯定自己看到了那個一直四平八穩的梅迪突然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讓藍凌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的隊長……」梅迪頓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三位新人,心裡著實默哀了一把,「估計等傍晚的時候你們就能見到了,現在我先帶你們去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吧。」
  
  被他這麼一說,三個人的好奇心頓時到達了臨界點。他們的隊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重新在晉江恢復更新,希望各位親們能夠多多支持~~!




3

3、第二章 ...


  梅迪帶著他們溜了一圈之後就把他們扔回了宿舍裡。
  
  這裡的宿舍是套房,每個小隊都住在一起,三室一廳一衛。不得不說這個住房條件已經很不錯了。
  
  藍凌走進房間剛放下行李準備整理的時候,敏銳地發現到了窗戶外面的東西。
  
  他瞇起了擁有墨綠色瞳孔的眼睛,警惕地抽出掛在後腰的精緻雙刀。心道:不會吧,這才剛來呢就有不明物偷襲我?!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由於是冰天雪地的冬天,因此玻璃上的水蒸氣讓他看得實在不真切。而窗外的東西似乎也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藍凌很想告訴自己,這或許只是自己太敏感的錯覺而已,可是那個一般人覺察不出來的靈力卻讓藍凌清清楚楚的感應到了。
  
  他很肯定,窗外的確有個東西在看著他。而且對方還很厲害,能夠把自己的靈力隱藏得如此不明顯。要不然隔壁屋的蕾拉和方東恩老早跑過來了吧。
  
  可是這種敵我不動的狀態下,藍凌開始有些焦慮了。因為除了他的靈力和靈力探測以外,他對這個領域的確什麼都不懂。他當初報名超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而已,哪知道他居然很人品的被錄取了。本以為他父母會反對他走上和他姐一樣的路,卻沒料到他父母竟然很人品地拚命唆使他來這裡鍛煉自己。說什麼全人類的榮耀就交付給他了,一堆莫名其妙。
  
  於是他在父母殷切期望的目光之下悄悄瞞著他姐姐來到了這裡。
  
  他不知不覺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回憶中,這時只聽到窗外一聲怒吼:「臭小子!你居然還敢發呆?!!」
  
  這個聲音……
  
  天啊!藍凌有些欲哭無淚,這個聲音不就是他那個恐怖變態外加邪惡腹黑的自家老姐麼!
  
  他連忙推開窗戶,一陣寒風刺骨的感覺向他襲來讓他打了一個激靈。可不是,他老姐的寶貝式神千年靈狐正在窗外飛著呢。敢情就是這個東西剛才一動不動的嚇我,藍凌心裡惡狠狠的。
  
  「要是剛才是在任務執行期間,你早就死了。」藍琪的聲音以千年靈狐為媒介,傳到了藍凌的耳中。
  
  就算他姐姐不在他面前,他只要聽到了這個聲音還是有些毛骨悚然。畢竟從小的悲慘回憶實在是揮之不去,那種恐懼已經是刻入靈魂了。
  
  「姐……來找我做什麼?」藍凌有些底氣不足。
  
  「來好心提醒你。」藍琪的聲音更加冷了一分。
  
  藍凌心裡立刻在嗷嗷叫:「娘的,小爺我長那麼大就沒看你對誰好心過!」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笑得一副諂媚的樣子:「多謝姐的好心呀,無論你說什麼我都銘記在心。」然後心裡再補了一句:「那才怪!」
  
  「很好。」藍琪早已知道自己的弟弟會這樣說,「那麼你現在轉身回頭把床上的行李背起來,趕快回家去!」
  
  藍凌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姐姐的意思,隨後又用了三秒鐘糾結了一下。在各種權益的衡量之下,他一咬牙脖子一伸,死就死了,他大丈夫不怕死!「不幹!」拒絕得乾淨利落,連零點零一秒的遲疑都沒有。
  
  氣氛霎時冷到冰點。
  
  沉默了好一會,藍琪的聲音再次響起:「凌凌,這次你就聽姐的。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和你原來的世界相差甚遠。可能不久以後,你在這裡就要面對死亡的抉擇,這樣你仍然還要留下來?」
  
  難得她的語氣那麼柔和,說得這麼動情。要是一般人早就抗不住全憑她安排了。可是對方是誰啊,對方是被她壓迫了十幾年的藍凌小弟弟!她的演技可以欺騙所有人,唯獨欺騙不了他。
  
  「姐,你別說了。這次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來的,就算你是我姐也改變不了我的想法!」
  
  雖說藍凌小弟弟平時很怕自家老姐,但是只要他決定了的事,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改變。這點倔脾氣可是全家都深刻理解知曉的。
  
  似乎聽到了藍琪輕輕的歎氣:「好吧,隨便你。反正以後你別給我丟臉,要不然我抽死你。」
  
  終於挺過了他姐姐這一關,藍凌露出兩個小虎牙笑得很賤:「那是當然,小爺我是誰啊!哼哼!」
  
  「少臭美!你們這次要通過考驗可是很艱辛的。也好,早點栽在他手裡,你就能快一點回家了。」藍琪賊笑著。
  
  「他?」藍凌表示很迷茫,「姐你是說我們的隊長嗎?」
  
  「嗯。」
  
  「他很恐怖?」想到梅迪那一瞬間的嘴角抽搐,藍凌不安的感覺越擴越大。
  
  「嗯。」
  
  「…………」藍凌的心裡居然開始冒起了疙瘩。
  
  「他曾經也是我的隊長。」藍琪頓了一會,似乎在回想幾年前的新人受訓,聲音不禁有些發抖。「他……該怎麼說呢,他比我迄今為止見過的妖魔鬼怪還要恐怖……」
  
  第一次聽到他姐姐如此評價一個人,藍凌的額頭控制不住冒冷汗。
  
  「包括我在內,他至今訓練的新人裡只有三個通過考驗的。你也別害怕,反正等會你就能看到他了。」
  
  「誰怕啦!」藍小爺立刻進入警備狀態。
  
  「哦~~~~你不怕~~~~~」故意拖得很長的音調,藍琪明顯就是認定了藍凌通不過考驗。「看在姐弟的份上我特別告訴你。十五分鐘之後,全部小隊的第一次測試正式開始。你快通知你那兩個隊友做好準備吧。要不然自己怎麼被整的都不知道哦~!」
  
  隨著藍琪的聲音飄落,窗外的千年靈狐也慢慢消失了。
  
  心中歎了一口氣,藍凌看著自己的指尖有些泛白不禁搖頭苦笑。連他姐都這麼恐怖了,比她還恐怖到底是什麼概念?
  
  來不及多想,藍凌趕緊跑出房間把蕾拉和方東恩喊到了客廳裡。
  
  省去了藍琪這個關鍵詞,藍凌閃爍其辭總算把目的給說出來了。且不管蕾拉和方東恩的懷疑態度,不過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他們三個人都謹慎地坐在一起。
  
  「真想快點見到咱們那個神秘的隊長啊~」為了活躍有些沉重的氣氛,蕾拉找了一個話題。儘管這個話題很不幸的直接踩到了雷區中央。
  
  方東恩依然沉默不語,而藍凌則是給了蕾拉一個很勉強的笑容。
  
  真羨慕這丫頭的單純。
  
  藍凌和方東恩一致的想著。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刮來一陣詭異的強風。
  
  如同龍捲風一樣強力的速度和力量,一時猝不及防的三人都本能反應眨了眨眼睛想要逃避眼睛被割痛的感覺。結果就在這睜眼閉眼的一瞬間,他們三人已經被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了。
  
  這個地方充滿了灰沉沉的濃霧,隱隱約約看到周圍還時不時閃著奇怪的淡淡紅光,視力的能見度絕對不會超過十米。唯一讓他們感到慶幸的是,此時他們三個人還是待在一起,沒有被那股強風打散。
  
  正當藍凌奇怪這是什麼地方的時候,只聽蕾拉一聲驚呼:「這是結界!」
  
  結界?藍凌有些莫名其妙,緊接著又聽到蕾拉有些著急地說:「似乎不單單是結界這麼簡單。」她指著那些忽閃忽現的淡淡紅光說著,「這是靈力形成的結界屏障,你們應該能看到吧?如果我們強行離開這個結界,恐怕會……」
  
  「蕾拉-頓葛麼……」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從濃霧深處傳了出來,很輕很淡彷彿不小心就會隨風飄逝的音量。
  
  十七小隊的三人睜大了眼睛,極力想要去尋找聲音來源的方向。卻不料下一秒鐘,聲音的主人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全身黑色系軍裝,身材修長而挺拔。擁有烏黑發亮的飄逸短髮,額前的劉海遮擋不住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儘管面部沒有任何表情,但是那雙讓人無所遁形的眼睛正在仔細的掃瞄著他們三個人。一陣無形的壓迫感頓時籠罩著他們三人。
  
  藍凌心裡感歎,這就是所謂的氣場啊。
  
  「不愧是世代以結界能力為自豪的頓葛家族……」他突然冷冷冒出一句話,三人楞了一會才知道他原來是接著剛才的話。
  
  「你是我們的隊長嗎?」蕾拉還是壓抑不住好奇心,兩眼冒紅心地問著。眼前的大帥哥如果真的是隊長的話,那她豈不是幸福死了!此帥哥簡直就是一人間極品,雖然有些面癱,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的魅力和氣質。她偷偷瞄了旁邊的藍凌,這個嘛,帥歸帥,不過完全是不同等次的。
  
  估計藍凌要是知道蕾拉心裡的想法,應該會抓狂的吧。
  
  秦司雷並沒有回答蕾拉的問題。他向來只挑重點闡述:「你們現在已經在我的空間法則裡面了,而且已經觸發了我設置的結界。」
  
  「空間法則?!」不單是蕾拉,連方東恩都狠狠詫異了一下。隨後兩個人靈力全開,小心翼翼地探測著這個空間法則的體積。
  
  秦司雷默不作聲地看著這兩個人的動作,隨後瞥了一眼根本搞不清楚狀態的藍凌。
  
  這人要不是深藏不露,那麼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癡。
  
  只花了一秒種都不到的時間,秦司雷已經給藍凌下了評論。
  
  過了一會兒,只見蕾拉和方東恩的神色越來越不妙。
  
  他們靈力已經是平常情況下最大力度的釋放了,居然都探測不到這個空間法則的邊界!張開這麼龐大的空間法則得消耗多少靈力啊!
  
  眼觀這個男人倒是一副什麼都沒事的樣子。毫無疑問,他肯定是個高階言靈師。所謂的空間法則其實就是以靈力為媒介張開一個獨立空間,而空間裡面的所有一切法則都是遵照言靈師的想法而運行的。不過一般的言靈師是不敢用這種高級法術的,除去這個法術只對擁有靈力的生命體有效的這個條件以外,本身張開空間法則所消耗的靈力是成倍數增長的。比如藍琪的話,頂多能張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法則堅持兩天左右。
  
  「你們最好保持現在的狀態,別降低釋放靈力。不然我的結界會把你們凌遲。」秦司雷輕聲淡語面無表情地說著,「三個小時之後我回來。」
  
  說完不等他們抗議,秦司雷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這下藍凌總算懂了:「靠,這是感應結界!」
  
  




4

4、第三章 ...


  要說到藍凌小同志身處在藍琪女王陰影籠罩之下對於靈能界這方面完全不懂,卻又知道感應結界的這回事,說起來還真得追溯到十幾年前了。
  
  打從一出生開始,藍凌的靈力一直是個不可忽視的存在。根據藍琪女王的說法,她六歲那會看著自己剛出生的弟弟就已經預知道這個小子未來就是一個禍害。
  
  且不管當時的女王是怎麼確定這個真實度很高的信息的,那時藍凌小同志的靈力吸引了夢貘。按照道理來說,夢貘是不傷人的,而且是專門食人的噩夢留下美夢的神獸。能夠被夢貘纏上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但是藍凌小同志似乎知道什麼似的總是哭個不停,差點把藍家其他三口給搞得神經虛弱。
  
  特別是藍媽媽,那叫一個如同鬼魅附身般的陰暗憔悴啊。只要一聽到藍凌的哭聲,她就像見到鬼一樣十分驚恐。
  
  隨後藍琪女王便在她剛剛滿月的弟弟身邊下了感應結界。
  
  那是個壓抑靈力的結界,藍凌小同志的靈力只要有飆升的情況立刻就會觸發這個結界,然後渾身就像被人撓癢癢一樣讓人難受得要死。當然,小時候的藍凌小寶寶根本不知道難受,就是一個勁地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還在笑,結果又把藍家三口子給嚇得不輕。
  
  藍媽媽捨不得自己的兒子如此折騰,便詢問自己的女兒有啥好辦法。哪知道小丫頭倒是很爽快地攤手:「沒辦法。要麼讓他哭要麼讓他笑。」
  
  在各種糾結之下,藍爸爸和藍媽媽一致決定,還是讓兒子笑吧。以後長大了愛笑總比愛哭好。
  
  於是藍凌小朋友渡過了人生最悲慘的童年時光。他小時候不懂得壓抑自己的靈力,藍琪就把他困在感應結界裡面直到強制性把他的靈力壓制在最低點。這個方法雖然有些非人道,但是效果還是很明顯的。經過了九年多的折磨,藍凌已經能夠自如控制自己的靈力釋放度了。
  
  儘管藍琪還是覺得他很白癡很笨蛋,畢竟花了九年才能掌握住自己的靈力,想當年她四歲的時候就知道該怎麼隱藏自己的靈力了。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她弟弟的靈力比她強,或許要控制起來是沒那麼容易。當然,這話藍琪女王是不可能告訴她弟弟的。
  
  在身體受到第六次如同高伏特電流穿越而過的痛苦之後,藍凌有些洩氣了。這個感應結界明顯比他姐以前那個要厲害得多。
  
  那個男人果然沒有騙他們,靈力得維持這個狀態才會相安無事。太低或者太高都會被折磨。
  
  他看了旁邊的兩位倒是很輕鬆的樣子,這讓他更加鬱悶了。他錯誤認為蕾拉和方東恩的靈力都比他厲害,殊不知靈力越低越好控制。像他那種還沒有到達過臨界點的靈力要在這個苛刻的感應結界內控制自如是相當困難的。
  
  一個小時之後。
  
  藍凌嘴裡一邊罵著三字經,一邊開始冒冷汗喘粗氣。而方東恩和蕾拉站著跟個沒事人一樣基本上還沒什麼不適的反應。
  
  一個半小時之後。
  
  藍凌已經出現了神經抽搐的現象,方東恩開始冒汗,而蕾拉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她身邊的兩個男人。
  
  兩個小時之後。
  
  藍凌已經站不住了,他坐在地上開始有些自暴自棄。他已經快要穩不住自己的靈力了,眼看出於本能就要有飆升的趨勢。這時的方東恩和蕾拉也坐了下來,呼吸頻率明顯加快。
  
  兩個半小時之後。
  
  靈感力已經開始大幅度升降的藍凌閉著眼睛大字型躺在地上,此時的他早已算不清楚自己到底已經被凌遲了多少次了。全身已經麻痺,甚至連移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兩個小時四十三分鐘之後。
  
  蕾拉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到達了臨界點,壓抑不住的靈力爆發了之後受到了凌遲便暈了過去。藍凌依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那個丫頭的慘樣。
  
  兩個小時五十六分鐘之後。
  
  方東恩終於也倒了。此時的藍凌空白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疑問,為什麼他最先被凌遲卻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三個小時之後,秦司雷準時出現了。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個人,似乎早已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臉上平靜得沒有絲毫表情。就在他準備解除結界的時候,藍凌哆哆嗦嗦的聲音在餘風中飄入了他的耳朵:「王……王八蛋……你你……你想殺了我們啊……」
  
  挑挑眉,秦司雷表示很詫異。他訓練過很多新人,幾乎沒有人能夠在這個感應結界裡待了三個小時之後還能開口說話的。
  
  藍凌感覺到了那股結界的力量已經消失了便緩緩睜開眼睛,立刻,那個男人低頭審視他的視線就這樣與他的目光相撞了。單純明亮的瞳孔對上了深邃漆黑的瞳孔,彼此一陣無言。
  
  突然藍凌看向他舉起一隻手,秦司雷疑惑不語。
  
  雙方又沉默了幾秒鐘,藍凌實在受不了這個冰山面癱臉了,於是率先打破這股詭異的沉默。「小爺我現在腿肚子發軟,你丫的就不能借力給我?」看來恢復得還蠻快,說話已經開始有勁了。
  
  秦司雷覺得這小子果然有些與眾不同。沒暈過去已經很不錯了,現在居然還想要站起來?
  
  他伸手拉住藍凌的手,然後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藍凌剛站起來那會雙腿一抖差點又躺回去了,幸好他還沒放開秦司雷的手,於是他自己覺得很窩囊地靠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不過轉念一想,這個男人不正是害自己很窩囊的罪魁禍首麼,藍凌頓時覺得自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秦司雷倒是不知道藍凌心中的糾結,他只是對眼前這個口氣狂妄的小子有了那麼一丁點的期待。或許,他能和他姐姐藍琪一樣通過他的考驗?
  
  總算恢復了一點力量,藍凌放開了秦司雷的手。看著躺在地上的方東恩和蕾拉,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明明是我先控制不住自己的靈力,為什麼會是他們先倒下?」藍凌脫口而出的問題讓秦司雷呆了一下。
  
  「…………」秦司雷在藍凌好奇的目光下開始抬頭望天,沒有說話。看來他那一丁點的期待也開始有些搖搖欲墜了,果然和藍琪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吧。
  
  毫不自知自己問了一個近乎白癡的問題,藍凌看到這個男人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態度也就不對他糾結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他走到方東恩和蕾拉旁邊蹲下,沒好氣地叫道:「兩位別睡了,喂。」
  
  看著他這個脫線的舉動,秦司雷開始有些黑線。這裡隨便抓一個人問躺在地上的這兩個人現在是什麼狀態,估計每個人都會脫口而出:「因為靈力的過度消耗而出現的休克狀態!」
  
  而我們天真的藍凌小同學還真的以為那兩位只是單純的暈過去了而已,不死心地又推又搖。瞎折騰了一會之後看到那兩人還是像死人一樣沒反應,藍凌很無奈地看向秦司雷。不過後者對他小綿羊一樣的無助眼神進行視若無睹罷了。
  
  正當憋屈的藍凌在心裡「深情」問候秦司雷的祖宗直到類人猿那一代時,秦司雷淡淡地開口了:「九個小時之後他們便會醒來。」說完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一副氣鼓鼓模樣的男生。
  
  被盯得渾身發毛的藍凌毫不畏懼地回瞪他。看什麼看,以為就你眼睛大啊?小爺我的也是火眼金睛!十足的無賴派作風。
  
  無視藍凌的挑釁眼神,秦司雷十分快速地結印召喚式神,快到藍凌根本來不及看清楚。
  
  這時只見秦司雷身邊突然慢慢多出了兩個東西……
  
  




5

5、第四章 ...


  說是東西完全是因為在濃霧裡面實在是看不清楚這兩個龐然大物到底長什麼模樣,只聽到這兩個東西的呼吸聲很響,如同悶雷一般。強大的磁場壓迫力讓藍凌感覺到自己喉嚨一緊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陣恐懼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竄。
  
  漸漸的,兩個東西的輪廓慢慢開始變得清晰起來……這兩個東西從其外部形狀上看,有著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藍凌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媽的,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麒麟嘛!而且還是水火兩種相反屬性的麒麟!
  
  突然想到方東恩的話,「他肯定是個高階言靈師」之類的果然是真的吧。要不然這個男人怎麼和他姐姐一樣召喚式神,而且還是比他姐還要厲害的式神!雖然現在的藍凌只是以式神的體積大小來評定強弱程度的,但是這次還真的被他蒙對了。
  
  秦司雷的雙麒麟和藍琪的千年靈狐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前者是神獸,後者是靈獸。又如果藍凌知道當今靈能界能夠召喚神獸為式神的噬靈者全世界不超過三位的話,那麼他現在肯定會對秦司雷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不過現在的藍凌還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菜,他現在只知道這個男人把式神召喚出來肯定沒好事。
  
  「破軍,七殺……」秦司雷輕輕喊了兩個麒麟的名字,隨後說了一句讓藍凌臉色煞白的話,「把他虐到站不起來為止。」毫無疑問他話裡的那個「他」指的就是我們倒霉的藍凌同志。
  
  藍凌同志一聽立刻就炸毛了:「啊啊啊啊啊——!!!你憑什麼這樣針對我啊!!!」他現在就憑一口硬氣讓自己不倒下去了,這個男人卻趁火打劫?
  
  「就憑我是你隊長。」平淡得沒有一絲語調的起伏,秦司雷說得很理所當然。
  
  藍凌立刻就噎了。
  
  眼看這兩個麒麟已經盯上了自己,藍凌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大義凜然的感覺,不管了,豁出去了!他馬上抽出掛在後腰上的雙刀,哼哼,靈力就算消耗得差不多了又怎樣,他藍小爺本來就從來不依靠靈力的,格鬥術才是他擅長的領域!
  
  一思及此,藍小爺的信心突然倍增。
  
  不過站在一旁準備看好戲的秦司雷的注意力倒是被他手上的武器給吸引住了。這兩把刀是折疊式的,不是很長也不是很寬。刀面上有著精緻的紋路,而且刀背上還鑲著隱約閃著紅光的小石頭。看著那些小石頭鑲嵌的位置剛好是七星陣的排列,秦司雷很肯定這兩把刀就是傳說中可以砍斷靈界萬物的「刺芒雙軌刀」。
  
  沒想到失蹤已久的神器居然會在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裡,秦司雷心裡不禁感歎。
  
  電石火光之間,水麒麟破軍已經先發制人向藍凌撲去。藍凌敏捷地往後一躍,落地時一陣天旋地轉的不適感讓他破口大罵道:「他娘的,不帶這麼玩的!」這整一個就是落井下石的典範啊!他的靈力消耗很大,現在就像是個經過一百公里長跑之後的人手腳發虛,真的是使不上勁了。
  
  就在這時,火麒麟七殺也從他右邊包抄過來了。知道自己已經沒力氣再跳躍一次了,藍凌一咬牙心想死就死了,連忙握緊雙刀擺好架勢準備正面擋下這一擊。
  
  卻不料這時秦司雷突然召回了式神。
  
  「咦……?」藍凌一下腦子沒反應過來,動作就這樣僵住了。
  
  秦司雷盯著他看了一會才淡淡說了一句:「這點你和你姐很像。」
  
  藍凌一聽當下就想跳起來反駁:「我哪點和那混世魔女像了?!」不過想歸想,他現在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
  
  秦司雷慢慢走到他身邊,然後抓起他握著刀的手:「真可惜,這麼厲害的武器你卻不知道怎麼用。」
  
  這話一出口就把藍小爺惹得嗷嗷叫:「哇靠!這把雙刀從小就陪著我,你竟然敢說我不知道怎麼用?!」
  
  無視藍小爺的暴走,秦司雷一字一頓說得很清晰:「如果這個刺芒雙軌刀在我的手裡的話,剛才那兩個式神我可以直接……秒殺。」藍凌被他的話震驚得臉色白了幾分瞳孔瞬間發森。儘管秦司雷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情緒,但是藍凌就是覺得他的話裡面充滿了嘲諷和挑釁的味道!
  
  拼盡最後的力氣甩開了禁錮自己的秦司雷的手,藍凌喘息著盯著秦司雷,兩隻大大的眼睛充滿了警惕的敵意。
  
  殊不知無視一切向來是秦司雷的專長,他丟下一句:「把他倆安頓好了就去食堂吧。」
  
  說完不待藍凌反應過來就消失了身影,伴隨著他的離去,這個空間法則似乎也消失了。濃霧慢慢散去,這時藍凌發現他們三個人根本就還在這個宿舍的客廳裡!難道說打從一開始他們就進入了那個男人的幻境裡?藍凌一陣孤疑。
  
  把方東恩和蕾拉安置好了之後,全身無力的藍凌憑著記憶來到了超盟的大食堂。
  
  走進去之後,藍凌發現了有幾個穿著淺灰色軍裝的新人身上都掛了彩,看來他們也和自己一樣被自己的隊長整的很慘吧……那些沒有來的新人估計也和他的隊友一樣躺床上了吧……
  
  走到打飯的窗口報上了自己的隊伍和名字之後,這時他發現自己的出現似乎引起了一陣轟動,而且這個轟動還是那些前輩掀起的。
  
  「喂喂……十七小隊居然還有人能夠來食堂?」
  
  「莫非秦大人手下留情了?」
  
  「這可不是秦大人的作風啊……他帶的新人能有幾個能夠挺住的?」
  
  「哎……你們看看,他不就是那個新人?老大叔說的那個……」
  
  「啊?真的耶……藍姐的弟弟?」
  
  「長得挺可愛的嘛……」
  
  「比起秦大人,他還是個雛鳥呢~」
  
  眼看他們光明正大地竊竊私語已經把話題聚焦在自己身上了,耳根都紅透了的藍凌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從笑得很燦爛的歐巴桑手裡接過飯盒準備找個座位的坐下來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呼叫了他很久沒人喊起的綽號:「小鈴鐺~!」
  
  這一聲呼喚讓他臉色發青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左腳踩到右腳摔個狗吃屎。他當下就決定無視這個呼喚,低著頭準備衝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享受這個有些悲劇的晚餐。
  
  哪知道走沒兩步就撞上了一個人,藍凌一抬頭準備道歉時看到來人猛地吸了一口冷氣。
  
  媽的,真是冤家路窄!
  
  秦司雷倒是不在乎藍凌的臉色,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接無視從他身邊經過。看到他這樣的態度,藍凌沒來由一陣怒火升騰而起,牙齒氣得咯咯作響。
  
  回頭看著秦司雷的背影,剛想發作卻不料又聽到了那個呼喚聲:「小鈴鐺~~!」
  
  正在怒火中的藍凌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醫療部白色長袍笑得很陽光的金髮男生正在向他招手。看到藍凌還沒有往這邊來的慾望,金髮男生提高了幾個分貝的音量再次大喊:「小鈴鐺,過來這裡坐啊!」
  
  嘁,再這樣喊下去恐怕整個食堂的人都知道他的綽號了!於是藍凌二話不說立刻快速奔到那個金髮男生身邊憤怒地坐下,不滿地把飯盒重重往桌上一放,繼而發出很大的聲響。不過金髮男生似乎已經料到藍凌會是這個反應,於是一副笑容仍然掛在臉上掛得很好看。
  
  不過就算他笑得像天使一樣,藍凌還是很生氣,因為這個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小時候的綽號給爆出來了!
  
  「小鈴鐺你的臉色不好啊?沒事吧……?」發覺了坐在身邊的人臉色很難看,金髮男生好心地詢問著。心想秦大人果然是沒手下留情的吧,要不然一個生龍活虎的人會給整成這樣?
  
  藍凌一臉陰沉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思緒在不斷搜索著關於他的事。沉默了好一會他才謹慎地開口:「你是誰?」
  
  金髮男生聞聲一倒~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的確不像是在說謊,於是金髮男生試探性地問:「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
  
  藍凌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很老實地搖搖頭。隨後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很警惕地問:「你丫的怎麼知道我這個綽號的?」心想以前喊他綽號的人應該收買的都收買了,應該「滅口」的也「滅口」了。這個應該會是成為一個歷史秘密的事情為什麼現在居然還有人知道?難道他以前在哪個環節上出錯了?
  
  完全忘記動筷子,而是用手托著下巴歪著頭思考事情的藍凌在金髮男生眼裡依然還是那個以前喜歡纏著自己的可愛小子。
  
  「天啊,我真是受傷啊!小鈴鐺居然忘記我了呢……」說完金髮男生用手捂著心口,露出一個很受傷的誇張表情。
  
  結果下一秒鐘他就感覺到了脖子上的一陣涼意,低頭一看藍凌的刀已經抵在他的命脈上了。「你要是再敢叫我小鈴鐺,我真的會殺了你。」藍小爺露出比流氓還要流氓的表情威脅道。
  
  他自以為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應該很恐怖,卻不知對方完全把他當做好玩的消遣。「那叫你小藍藍好聽還是小凌凌好聽?你隨便選一個,我保證聽話。」金髮男生說得正經八百,藍凌卻被氣得恨不得手一滑好幹掉這小子。
  
  「不過我還是覺得小鈴鐺比較好聽比較貼切啊~你那清脆爽朗的笑聲我一直到現在都還記得呢,就像個鈴鐺一個很吵呢~」金髮男生不怕死地繼續踩藍凌的地雷。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藍凌忍不住把另外一把刀也從刀鞘裡拔了出來,森森地問:「你選擇要個全屍還是要身首異處?」
  
  果然,我們的藍小爺終於黑化了。
  
  本來金髮男生還想繼續挑戰藍凌的底線,卻不料感覺到了一股冷冰冰的視線從他後背劃過。回頭一瞄,果然是他們的秦大人呢……金髮男生貌似一點都不意外,心想秦大人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呢,無論是誰只要欺負到他帶的新人以後都會被他秋後算賬算回來的。
  
  為求自保,金髮男生暫時不想逗弄這個天真單純的藍凌了。「我叫法蘭克呀,你還記得麼?」
  
  「呃?」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藍凌呆了一呆。對方突然變得很老實,這反而讓藍凌的怒火變得不知該往哪噴了。
  
  法蘭克靠近他的臉,藍色的眸子緊盯著他墨綠的瞳孔,柔聲道:「真的不記得我了?」
  
  他猛然靠近的臉讓藍凌驚愕了一下。這唱的又是哪一出?難道超盟培養出來的人都是這種變臉王?此時的藍凌根本不知道,就連他們的首領都是這種變臉於無形之中的人。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說的不就是這個麼。
  
  這下藍凌真的用盡全力的在回想那個充滿悲慘回憶的童年,最後終於摸索到了關於一個人的模糊記憶。「法蘭克……啊!你是那個法蘭克哥哥?!」
  
  法蘭克很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這小子還記得自己以前叫他哥哥的呢……
  
  只見藍凌一臉興奮地看著法蘭克,再次為求確定而問道:「你真的是法蘭克哥哥?就是那個曾經被抓去補習班然後翹班出來不小心踩到狗屎,隨後脫下踩到狗屎的鞋子一扔然後不小心砸到一隻母狗,結果被那隻母狗追了三條街的那個法蘭克哥哥?」
  
  藍凌這番話說得法蘭克臉色發青。好小子,報復我是吧。
  
  是又怎樣?小爺我從來都是有仇必報。藍凌笑得很得意。
  
  不過礙於秦司雷在場,法蘭克也不好發作。只好悻悻然:「沒錯啊,你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我真是太感動了,我恨不得立刻對你以身相許呀~」語畢還不忘送了幾記大秋波,把藍凌的雞皮疙瘩都給肉麻出來了。
  
  「你搬家了之後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遇到你。我姐都沒和我說這事!」藍凌尷尬地轉移話題。
  
  「呃……其實這不能怪藍姐,她是作戰部的,我是醫療部的。平時根本就很少打照面的,她會忘了我的事也很正常。不過倒是你一出現,我就認出來了呢。跟小時候完全沒改變,還是一樣很欠扁!」法蘭克勾搭住藍凌的肩膀,完全是一副哥倆好的姿態,然後湊到藍凌的耳邊輕輕地說:「小子,你很不幸啊!竟然攤上了秦大人。」
  
  「秦大人?」藍凌愣了一會才頓悟,眼睛瞄向那個男人,壓低聲音問道:「你說的是那個男人?我的隊長?」
  
  聽到他的話,法蘭克立刻露出一副看外星球生物一樣表情,愕然道:「你不知道你的隊長秦司雷?」拜託,他是原始時代的人麼。
  
  「啊?」看到藍凌一副茫然的樣子,法蘭克頓時覺得這小子的人生很悲哀。
  
  他無奈地歎氣拍了拍藍凌的肩膀,好心地說:「你先吃飯吧,不然都涼了。」
  
  他這麼一說,藍凌果然覺得自己的肚子鬧饑荒了。
  
  看著這孩子的吃相,法蘭克一時無言。這孩子果然是餓壞了吧……
  
  「你的其他兩位隊友呢?」
  
  「%*@#¥!……」
  
  「……你可以先嚥下去再說話……」
  
  「呃……他們倆暈過去了,到現在還沒醒來。」
  
  「…………」這個小鈴鐺的靈力果然很強悍,在秦大人的虐待之下居然還能□到食堂吃飯。法蘭克回憶了一下,他記得在秦司雷曾經調教的新人中最好的記錄應該就是那個人了吧……挨過三個小時的感應結界,還能笑出來的人。不過之後沒多久還是暈了,哪像藍凌居然還能走到食堂吃飯啊。
  
  眼觀這個吃飯吃得上躥下跳的男孩,法蘭克心想又一個奇跡在秦大人手中誕生了……
  
  吃完飯之後告別了法蘭克便回到宿舍,藍凌只覺得今天過得可真是漫長……躺在床上不到一會便熟睡了。

熟睡了之後的藍凌根本就沒發現自己的床邊慢慢有黑色物質聚攏在一起然後漸漸顯現出一個人形的黑影……


6

6、第五章 ...


  翌日清晨,方東恩和蕾拉醒了之後便發現藍凌早已待在客廳裡打遊戲了。
  
  看見他們一臉不爽的模樣,藍凌的狀態倒是比較好。
  
  「嗨~!」他笑得很和善。
  
  接著便拖著他們倆奔向食堂,沒辦法,誰叫超盟的食堂是統一時間段開放的呢……過了時間就沒飯吃了。
  
  「你說咱們隊長叫秦司雷?!」期間,不單是方東恩一臉詫異,連蕾拉都禁不住聲音提高了八倍。看到周圍的目光向他們三人這個角落靠攏過來,蕾拉隨即壓低聲音驚歎:「小凌,天啊……我竟然都沒想到會是秦司雷!」
  
  且不管蕾拉怎麼會突然在一夜之間變得這麼親暱地稱呼他為「小凌」,藍凌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那個男……秦司雷,他是咱們的隊長有什麼問題嗎?」他實在搞不懂這兩個人有必要這麼誇張的反應麼。
  
  被他這麼一說,蕾拉忍不住扶額:「那、那個……你對咱們現今的靈能界到底瞭解多少?」
  
  「啊?」沒想到蕾拉有此一問,藍凌兩眼冒著大大的問號。
  
  看到這個一臉不明所以的天真樣,蕾拉已經知道了自己那個問題的答案了。她轉身對方東恩說:「你給他普及一下常識吧。」
  
  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讓藍凌當下就想問:「你幹嘛驅使他像驅使下人一樣啊?」不過下一秒鐘他就沒有這個想法了,因為向來沉悶的方東恩竟然真的開口了:「本該要想到的,能夠張開那麼大的空間法則,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而且他那麼年輕,那種絕對冷酷的氣息……應該早就要想到就是他。」
  
  他的一句話直接說得藍凌傻愣傻愣的。這小子不開口就算了,一開口就來個這麼長的句子?
  
  「呃……聽你們這麼說,咱們的隊長……那個秦司雷貌似很厲害?」
  
  沒有絲毫遲疑,方東恩和蕾拉很一致地用力點點頭。
  
  「我甚至可以說……」蕾拉瞄了一下周圍,確定沒人偷聽之後才接道,「這個基地裡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她的這句話說得藍凌心跳猛然加快,他感覺自己很興奮,是那種遇到強者想要去挑戰的興奮!或許他姐姐藍琪說得不錯,他天生骨子裡就有一種好戰的情結,特別是挑戰強者的情結。要不然他也不會從小習武,練得一身強悍的格鬥術了。
  
  第一次覺得,自己來到這裡似乎不算是個太壞的事情。
  
  「說起來,咱們還沒正式自我介紹過呢~」蕾拉揚起招牌笑容,首先自我介紹:「我叫蕾拉-頓葛,今年二十三歲。比較擅長的是結界吧……」
  
  女同志都帶頭起模範作用了,男同志也就不好推辭了。
  
  「方東恩,二十四。擅長符咒。」方東恩言簡意賅,這年頭的符咒師已經越來越少了啊……
  
  「我藍凌,今年十九了。擅長的話……呃,應該是格鬥術吧……」藍凌剛說完就接到旁邊兩位的懷疑眼光,他不解地發問:「有什麼問題嗎?」
  
  「你擅長的靈能力是什麼?」蕾拉不死心地問。
  
  「啊?…………哎,別瞪了……我老實交待,其實我還啥都不會呢……」看到旁邊兩個人一副更加不相信的神情,藍凌已經無話可說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告鈴聲在整個基地響了起來。
  
  那些坐在食堂聊天的作戰部成員全部都很警惕地立刻快速往外面奔去,而新人們則是一臉迷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時作戰部指揮室的廣播在整個基地響了起來:「全體成員注意,鬼門的結界在距離咱們基地175公里的三點鐘方向被強制打開。已現場勘測到的靈力來計算,應該是B級以上的魔怪。」
  
  廣播剛結束,食堂馬上引起一陣嘩然。
  
  「竟然是B級以上的!」一個新人明顯有些恐懼。
  
  根據國際制定的法規,來自靈界的妖魔鬼怪全部都是按照靈力的強弱分成ABCDE五個等級的。而B級以上的威力其中可想而知。
  
  這時的作戰指揮室也是處於一級警備狀態。
  
  「鬼門的結界是被強硬打開的!」發覺自己的額頭上竟然冒著冷汗,水月舞咬牙切齒。
  
  藍琪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著急。最壞的「諾拉」一戰他們都挺過來了,應該會沒事的。
  
  「可是藍姐……你忘了?」水月舞明顯想起四年前那個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夜晚,「諾拉一族也是強制打開鬼門的……」她的話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
  
  「小舞!還有你們!現在有新人在基地呢,你們爭氣點好吧!」藍琪沒好氣地瞪著他們,不過嘴裡是這麼說,她心裡也七上八下的。秦司雷已經前往現場了,希望能安全回來。
  
  「有消息了!」負責通訊波動接受的人員突然激動地大喊道,「是中校傳回來的信息!」
  
  大家聽到這話都連忙圍在電子顯示牆面前。
  
  由於鬼門的磁場很強大,因此傳過來的畫面信息很模糊。只聽到秦司雷的聲音:「三隻嗜雷獸,還在裡介範圍內。我無法動手。」
  
  所謂的裡介範圍即是鬼門打開時本身所張開的靈力結界,身處在這個結界內的靈界一切物質都會受到保護,而人界則無法對其進行任何干預。
  
  「隊長!需要支援嗎?!」藍琪立刻大聲問。
  
  「不,你們過來也沒用。三千米散靈阻擊槍貌似只有我能用。」秦司雷的聲音依然很沉著。
  
  這下眾人立刻明白了。裡介範圍還存在說明鬼門還處於打開狀態,只要是靠近那裡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其他,一律全部都會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縛而被鬼門吸取到靈界那邊去。
  
  此時的秦司雷站在懸崖上眺望著遠處那個在烏雲密佈之下的詭異漩渦,由於鬼門打開而形成的強烈颶風刺激得半瞇著眼,掛在後背的長形行軍包裡裝的明顯就是他說的三千米散靈阻擊槍。看著那三隻不斷咆哮的嗜雷獸,秦司雷有種不妙的感覺……
  
  等等!秦司雷突然靈光一閃,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關於嗜雷獸,你們瞭解多少?」難得他戴起用靈力感應的通訊器問他們。
  
  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於是指揮室裡的眾人都懵了一下。最後還是喬恩夫率先反應過來:「根據前輩們的交手經驗來說,嗜雷獸是向來不會擅自行動的,它的思想很低下,在靈界可以說是類似寵物一樣的存在。一般驅使嗜雷獸的都是……!!!」說到這裡他猛然打住,「中校!你的意思不會是……」
  
  「嗯。」秦司雷淡淡應了一聲便立刻回頭騎上重型越野機車往基地奔。
  
  「到底怎麼回事?」藍琪看向喬恩夫。
  
  只見喬恩夫的臉色有些發青:「我和中校都猜測……我們被調虎離山了。」
  
  聽到他的話,不單是藍琪,連在場其他人都掩藏不住吃驚的表情。
  
  「嗜雷獸是森羅萬象的寵物,嗜雷獸一直在裡介範圍徘徊,為的就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好讓森羅萬象趁虛而入!」
  
  喬恩夫的話音未落,緊接著一陣刺耳的求救長鳴立刻響徹整個基地!
  
  負責看管整個基地系統的程序員立刻大叫:「是食堂那邊拉響的!」
  
  「媽的!」這下藍琪總算忍不住爆粗口了,「它的目標是新人!」
  
  森羅萬象是靈界的高級妖怪,無人知曉它的真實形態,因為它隨時可以複製變換為任意一種形狀。就算是人類它也照樣可以複製樣貌和記憶,當然,它之所以可怕完全是因為它連對方的能力也能不差分毫的複製。
  
  「別慌。」秦司雷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通訊器裡響起,「結界師先在外面張開晶壁結界,咒術師擺好方陣準備好。見一個魂就收一個,千萬別漏掉了。」
  
  不得不說他的考量真的很周全,首先他已經想到了會有新人犧牲,如果魂魄不能及時收回來的話受到鬼門的影響很可能會靈力大增變成厲鬼。而結界師的晶壁結界則是雙保險。
  
  當一切都部署妥當的時候,藍琪他們衝到食堂卻看到了人間地獄!
  
  一片深紅的血海,噁心撲鼻的腥味……有些血肉模糊的屍體甚至早已看不清原來的樣子。參與過四年前的「諾拉」一戰的噬靈者們尚且勉強能穩住腳,那些沒參加過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血腥地獄,有幾個人已經頂不住在噁心犯嘔了。
  
  而這時的藍琪早已顧不得這些,她難得失態變得很慌張地四周查看。
  
  超盟基地的食堂是兩層樓式的,一層是大廳,二層是隔間式的。大廳放眼望去已經沒有任何站著的人影了,大家都覺得神經開始緊繃得快要斷了。
  
  「凌……」藍琪輕啟朱唇,竟是有些顫抖。她不敢去想她弟弟要是已經成為了這血泊中的一部分該怎麼辦,她真的不敢想。
  
  喬恩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性地歎了一口氣,隨後抽出腰間的散靈左輪手槍,眼神示意她要準備上二樓。藍琪也立刻抽出腰間的槍支,跟了上去。
  
  每個超盟的正式成員都配備了一支散靈左輪手槍。這些槍支和普通的槍支在外表上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些散靈槍的子彈是用可以吸取靈力的聚靈石打造的。打在沒有靈力的普通人身上是完全沒有效果的,但是根據每個噬靈者所分配的靈力不同,子彈的威力也不同。
  
  比如秦司雷的三千米散靈阻擊槍,它的子彈需要耗費更高的靈力才能達到三千米以內無人區的效果。如果靈力分配不妥當的話,很容易會被聚靈石吸取掉靈力反噬。
  
  由此可以看出,自由控制靈力的釋放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技術活。
  
  喬恩夫走到樓梯口比劃了叫藍琪和另外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艾修跟上的手勢,水月舞本來也想跟上去的卻被藍琪攔下了。
  
  「守好食堂的大門。」藍琪用口型對水月舞說著,後者點點頭連忙退回入口處。
  
  「注意,」已經潛伏到了二樓樓梯口的喬恩夫小聲說道,「森羅萬象有可能已經把模樣變換成咱們的夥伴之一了,等會看到誰出現了都不要貿然靠近。」
  
  藍琪和艾修一臉嚴肅的點點頭。
  
  喬恩夫率先走到了二樓餐廳的主幹道上,左右兩邊全是用隔板分開的小隔間,有些小隔間可以看到,有些處在死角上看不到隔間裡的情況。看著淡藍色的隔板上到處都是血跡,毫無疑問這裡也進行了殘酷的屠殺。
  
  一秒種的額度彷彿變得很長,三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此時早已冷汗淋漓。有著豐富作戰經驗的他們非常清楚此時的情況非常的奇怪,而且是奇怪透了。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彷彿沒有一點活著的氣息。
  
  這太不尋常了,就算是新人一個個也都是擁有靈力的超能力者,幾十個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都被殺光了吧。而且那個求救鳴聲明顯就是他們的人拉響的,距離現在也不過才過了六分鐘而已。
  
  僅僅這六分鐘就讓這裡的一切都死光了?
  
  「等等……」艾修揚起一道無奈的苦笑,「你們覺不覺得有些東西很奇怪?」
  
  經他這麼一說,喬恩夫和藍琪頓時都發現了怪異之處。
  
  這裡的血跡明顯不比一樓大廳少,可是這裡卻完全看不到任何屍體!




7

7、第六章 ...


  藍琪蹲□子拿出靈力探測器放在了地上,然後如同羅盤一樣的探測器的指針立刻指著左邊的角落。
  
  於是收好了探測器,他們小心翼翼地往左邊的角落裡移動。
  
  越靠近那個角落,周圍的景象就變得越模糊。看來藍琪的推測不錯,果然是一個空間法則。
  
  明顯施法者就是在那個角落裡為定點而張開的空間法則。
  
  忽然一陣強烈的白光籠罩了他們三個人,等視力再次恢復的時候他們已經身處在某個人的空間法則裡面了。
  
  到處瀰漫著鮮紅的霧氣,而那些消失不見的屍體此時琳琅滿目的遍佈著。不知道是鮮血染上去的還是本身就是這個顏色,此時的霧氣顯得相當妖異。
  
  藍琪定睛一看就看到了眼前不遠處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就算是模糊的身影,藍琪還是認定了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藍凌。她壓抑不住自己有些高興的心情大喊:「凌凌!」
  
  聽到藍琪的聲音,那個身影明顯渾身一僵。
  
  這時喬恩夫拉住了想要奔往那裡的藍琪,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小心,他很有可能是森羅萬象變換的。」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我弟弟怎麼辦!他一個人就那樣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吃不準那個森羅萬象什麼時候會突然襲擊他!」
  
  藍琪明顯焦急了,他們藍家這一代就她弟弟這麼一個男丁。她擔不起這個罪啊!
  
  「等等先別慌。」一旁的艾修按住了藍琪的肩膀,指著那個不遠處的人影說:「他有點奇怪。」
  
  他一說完,喬恩夫也看出來了。「他在戰鬥,他不知道在跟什麼戰鬥……」那個人影明顯就是一副神經緊繃的備戰狀態,似乎一有什麼靠近他就會立刻遭受他的攻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三個人的心思都昭然若揭了。
  
  「好吧,他真的是我弟弟藍凌。如果他是森羅萬象變換的話老早就已經襲擊我們了,可是他沒有。」
  
  喬恩夫和艾修都沒開口反駁她。
  
  藍琪率先往那邊快速移動:「凌凌別怕,我來了。你挺住啊。」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瞬間從她身邊吹過,快到她完全沒反應過來。
  
  「藍琪!」喬恩夫和艾修焦急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藍琪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防禦了,她一咬牙就想立刻轉身徒手抓住那個行動很快速的東西。卻不料她轉身的同時,那個東西已經跳躍起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那邊的藍凌也異常快速地奔跑過來,然後舉起刺芒雙軌刀毫不猶豫的就往藍琪身上砍去!
  
  然而藍琪也不是吃素的,只見她快速舉起那個黑金材質的散靈左輪手槍硬生生擋住了刺芒雙軌刀的一記直砍。隨後立刻看到了那個手槍的槍管上有個顯眼的缺口,知道自己沒有武器扛不住藍凌的第二次攻擊,又不敢用靈力攻擊怕會傷害他,藍琪只好面對著藍凌直接往後跳。
  
  也就因為這樣,藍琪才看清楚了藍凌的異常。木訥的臉孔沒有絲毫表情,兩個瞳孔早已變成了深紅色,隱隱看上去瞳孔裡似乎還閃著五芒星的法陣。
  
  她一時就這樣呆住了。
  
  記憶裡……那個男人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瞳孔……
  
  「聖痕之眼……」藍琪有些失魂的喃喃自語,「為什麼……」
  
  該死的!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弟弟藍凌會有這個被傳為不詳受到詛咒的聖痕之眼?!
  
  「藍琪!」趕過來的艾修呼喚她,立刻看到藍凌舉起刀又開始往他們的方向奔來,「你弟弟他……」
  
  藍琪笑得比哭還難看:「他的聖痕之眼被啟動了……我們走進了他的識別範圍,現在恐怕是把我們當成敵人了……」
  
  說話的那時,喬恩夫已經和剛才那個想要襲擊藍琪的東西糾纏上了。那個東西應該就是森羅萬象,因為喬恩夫看到的就是藍凌的樣子。
  
  兩個藍凌,看來真的是他被森羅萬象給複製了。
  
  至於為什麼他們一下子就能把真假給分辨出來主要是由於那兩把刺芒雙軌刀的存在。森羅萬象只能複製有生命的東西,而這種冷兵器它是無論如何都複製不了的。
  
  森羅萬象這次選錯複製對象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藍凌!」藍琪尖叫一聲,試圖想要喚醒自己的弟弟。不過似乎已經成了徒勞的舉動。
  
  不能用散靈槍,那樣會把藍凌打散的;不能召喚式神,那樣要不就是會傷害到藍凌,要不就是她的式神會被他的刺芒雙軌刀給砍了。
  
  「閃開!」艾修一把推開藍琪躲過藍凌的攻擊,然後十分快速地結印召喚出自己的式神。他的式神是一頭有著銀色毛髮的高傲雪原冰狼。
  
  「不要!」藍琪驚呼一聲。
  
  艾修沒理她的話,只是淡淡吭了一聲:「相信我。」
  
  說完他轉身騎到了那個雪原冰狼上,然後佯攻吸引藍凌追逐他的步伐。看著他不斷左右移動的方向,藍琪頓時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每到達一個定點,艾修就從腰間抽出一個大概十厘米長的靈柱管然後狠狠插在了地上,等他全部弄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束縛結界也就完成了。很快,藍凌就被困在了結界內。
  
  「速度解決那個森羅萬象,我的結界頂多只能支持十五分鐘!」艾修對藍琪說完立刻駕馭著雪原冰狼奔向喬恩夫的方向。
  
  看著自己的弟弟面無表情地用刀不斷砍著結界內壁,如同只會重複一個動作的機器一樣。他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藍琪心裡一陣苦澀。
  
  話說那邊的喬恩夫與森羅萬象纏得難分難解,照理說它複製的是藍凌,以藍凌現在的實力來說是打不過喬恩夫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喬恩夫糾纏了那麼久硬是沒怎麼打到它,這讓他不得不鬱悶。
  
  趕過來的艾修立刻拿出縛妖繩,自己死死揣住縛妖繩的一端,然後把另一端丟給了喬恩夫。他與喬恩夫是多年的戰友,彼此的默契是不用言明的。
  
  兩個人拉著縛妖繩左右包抄森羅萬象,只見它用藍凌的臉孔露出狡黠的微笑。
  
  「你們以為這種東西能困住我?」用的聲音也是藍凌的。
  
  沒料到這個東西竟然會講話,喬恩夫和艾修都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沒想過要困住你。」喬恩夫居然還笑得出來,「你費盡心思把三隻嗜雷獸引到鬼門的裡介,為的不就是把我們的主力引到那邊麼。我們只要拖住你等到主力的支援就行了。」
  
  「你們那個秦司雷的確厲害,我暫時不想跟他交手。」森羅萬象嗤嗤笑著,「反正我這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還有個不小的收穫呢。」說完往那個結界瞄了一下。
  
  喬恩夫和艾修頓時便明白了它說的是什麼。
  
  知道它想逃跑,喬恩夫和艾修兩個人加快了動作和速度,可惜終究還是被它給跑了。
  
  艾修想追卻被喬恩夫攔下了,他搖搖頭:「中校不在,我們拿它沒轍。咱們快去那邊看看藍凌的情況吧。」
  
  看著藍凌的情況絲毫沒有好轉,三人都一籌莫展。
  
  「那個,聖痕之眼到底是什麼東西?」喬恩夫終於忍受不了問了出來。
  
  「不知道……」藍琪有喪氣,「我只知道叫聖痕之眼……那個隊長也有的……其他什麼我都不知道……」
  
  而後,三人一陣沉默。
  
  「結界就要破了。」艾修的聲音聽不出絲毫驚慌。
  
  「沒事,中校來了。」喬恩夫老神在在地往另一邊伸出手指,可不是,臉色有些蒼白的秦司雷正在向他們走過來。
  
  藍琪一見到秦司雷就像見到了救世主一般,她立刻奔過去緊緊揪住秦司雷的衣袖:「隊長!我弟他……他的聖痕之眼被啟動了……」
  
  秦司雷聞言閃過一陣驚愕,可是也僅僅是那麼一秒鐘的瞬間又恢復了毫無表情的臉孔。
  
  他走到結界面前與藍凌面對面的站著。深紅色的瞳孔裡面印著五芒星法陣……果然是聖痕之眼。確定了之後,他毫不猶豫舉起右手一拐子狠狠下去打碎了結界的內壁,這讓旁邊的艾修有些不爽。怎麼感覺像是他的結界很脆弱似的?真是太不爽了。
  
  解開束縛的藍凌也毫不猶豫舉起手裡的刀猛地就想砍秦司雷。
  
  秦司雷不偏不躲,右手一把抓住藍凌的左手借力一使便把藍凌狠狠地摔到了一邊。藍凌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立刻跳起來不料來不及反應就被秦司雷一腳狠狠踢倒然後順勢踩了上去。
  
  果然是心狠手辣手段強勢的秦大人。
  
  旁邊三位一致非常認同這個說法。
  
  「看什麼,這個空間法則還在持續運轉,說明還有其他倖存者。」秦司雷冷眼橫掃了他們一眼。
  
  他的一句話立刻讓三人立刻四散。
  
  看著藍凌揮舞著手臂還想攻擊,秦司雷搶過他手中的刀然後不屑地扔到地上。隨後蹲下立即用手摀住了藍凌的眼睛,接著竟然露出了難得柔和的語調淡淡地說:「別害怕,已經沒事了。」
  
  這句話彷彿是個催眠,躁動不安的藍凌果然漸漸停止了掙扎。
  
  就在秦司雷以為他已經暈過去的時候,捂著他眼睛的掌心卻傳來了溫熱的濕度。那是藍凌的……眼淚。
  
  「中校!這邊發現了幾個倖存者!」艾修的聲音從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傳了過來,秦司雷沒有搭理他,反而是藍凌猛然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他掰開秦司雷的手掌掙扎著想要起來。
  
  看到他的瞳孔已經恢復正常的墨綠色了,秦司雷便毫不猶豫地放開了他。
  
  「蕾拉……」他的聲音相當沙啞。他答應了蕾拉要保護好她的,只是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這個空間法則是蕾拉情急之下張開的,看來她應該還活著吧……
  
  正當他欣慰的想要扯扯嘴角活動面部神經的時候,這個空間法則卻突然開始崩塌。如同一幢建築物開始產生裂痕,然後一點點碎掉塌掉,這種有些刻意被放慢的動作在藍凌眼裡成了某個世界毀滅的徵兆。
  
  儘管他不清楚空間法則到底是怎樣一個法術,可是他以前有看過他姐姐藍琪張開過,也有看過那個男人張開過。他們收回這個法術的時候明明都不是這種場景。
  
  墨綠色的瞳孔緊緊一縮,藍凌啞啞地張開了口,卻喊不出任何一個字。
  
  秦司雷看著這個慢慢崩塌的空間法則,似乎有些惋惜的模樣。看來是沒救了。
  
  忽然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神經,猛然跳起來的藍凌一邊快速快跑向那個丫頭藏匿的定點,一邊有些失神地喊著:「蕾拉?」
  
  此時的蕾拉就站在他的不遠處,朝他露出一個依然笑得很燦爛卻有些虛弱的笑容。
  
  「小凌……我們得救了是嗎……?」她的聲音氣若游絲。
  
  「嗯。」藍凌走前去狠狠地擁住了她,聲音有些哽咽,「我們得救了……沒事了……」就算如此,你也還是帶著這樣令人安心的笑容,如同燦爛的陽光一樣照亮了我心中那份隱藏在心底的黑暗……我答應過你會保護你的,蕾拉。藍凌的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睛,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別哭啊……小凌……你已經盡力了……真的……」蕾拉把頭靠在藍凌的肩膀上,露出一副解脫的表情。
  
  藍凌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超盟……」蕾拉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似乎有些不捨似乎有些無奈,「我真的……很喜歡這裡……不曾後悔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於消失在空氣之中。
  
  「蕾拉,你真的是個傻丫頭。」藍凌默默流下兩行淚,輕聲說道。
  
  真的,很傻很傻。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和《我們那點事》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希望親們喜歡~




8

8、第七章 ...


  話說知音鳥一直是道格拉爾的心頭肉,無論是吃喝拉撒什麼的,只要能夠捎上的他都絕對不會忘記這隻鳥兒。
  
  坐在辦公桌前的道兒拉爾看著前幾天的事故報道,只見眉頭越皺越緊,都快成溝壑了。這次新人犧牲了那麼多,真是不好交待啊……道格拉爾舉起雙手揉揉太陽穴,有些悲傷地歎氣。
  
  「不愁不愁~」待在籠子裡的知音鳥很貼心地叫著。
  
  「嗯,我只是沒想到靈界竟然會對我們超盟的行動瞭如指掌。」煩悶的老大叔此刻還真的和一隻鳥聊起來了。
  
  「不愁不愁~」鳥兒興奮地拍了幾下翅膀以示主人的厚愛。
  
  「只是我已經不在前線了,有些事已經無能為力了……」老大叔也不管鳥兒是否聽得懂,逕直表現出一副很傷感很滄桑的模樣。
  
  「不愁不愁~」
  
  「也對啊,不愁了。愁什麼呢,咱們超盟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呢。要不然還能守著鬼門關那麼多年?」
  
  「不愁不愁~」
  
  「嘿,還是你最懂我啊。」
  
  天知道和一個小鳥還能交流出什麼信息來,反正老大叔似乎已經釋然了些許。
  
  「不愁不愁~」
  
  「有如此鳥,夫復何求啊……」
  
  他還沒感歎結束,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某人毫不客氣一腳踹開。
  
  接著冰冷的視線在老大叔和那隻鳥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彷彿已經明白了一切。
  
  「喂喂,你那翻白眼是什麼意思?還有你進來不知道敲門嗎?!」看著眼前毫無紀律感的男人,老大叔青筋微凸。
  
  男人二話不說就把手裡的文檔往道格拉爾的辦公桌上一扔,把旁邊那隻小鳥嚇得唧唧歪歪:「壞人壞人~」
  
  「…………」男人一記非常具有殺傷力的眼神扔過去,那隻小鳥立刻就焉了。
  
  「秦司雷,你和一隻小鳥較勁你好意思嗎?!」老大叔護鳥心切。
  
  「…………」漆黑的瞳孔立刻充滿了鄙視,還好意思說?你跟一隻小鳥聊得這麼歡快你好意思麼。懶得廢話的秦司雷轉身欲想離去,卻被道格拉爾叫住了。
  
  「你沒什麼想問的?」老大叔揚了揚剛才秦司雷給他的文檔——前幾天那次事故的總結檢討書,一臉深意地問。沒想到向來最討厭寫總結報告書的某人這次居然這麼有速度,老大叔多少有些欣慰。
  
  他的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的小鬼!」老大叔嗤了一聲,明明很好奇關於藍凌的事情卻能挨住一個字都不問。真是他帶出來的人,真倔。
  
  「不可愛不可愛~」小鳥兒跟著重複,結果又遭來一道充滿寒意的視線。
  
  「對了,」道格拉爾繼續說道,「剩下的十幾位新人都錄用吧。咱們這裡缺人,以後你們幾個小隊分別帶一些新人去執行任務,這樣比演習更有效果。」
  
  秦司雷一聽臉色一沉,然後終於開口說話:「想害死他們?」這次事故還不夠明顯麼,這批新人的實戰經驗是完全為零的。
  
  「咱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明年諾拉一族又要捲土重來。如果這批新人不早點培訓好,明年咱們會應付不了。」看出秦司雷的想法,道格拉爾感歎了一下,「司雷,不要什麼都想著你一個人扛。與諾拉一戰,你一個人去扛的話會死的。」
  
  秦司雷漆黑深邃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看著道格拉爾,沉默了一會才淡淡開口:「知道了。」
  
  三個月後的超盟基地迎來了十三位正式成員。
  
  看著自己換上了黑色的行軍裝,藍凌心裡一陣感概。為了蕾拉的笑容,為了蕾拉喜歡的超盟,他一定會好好努力活下去的。這是他給自己的救贖。
  
  方東恩因為傷勢過重已經轉移出基地了,想當初的十七小隊成立了不到兩天,一切就已經物是人非事事休。
  
  入了正式軍,隊伍都要重新編排。看了自家老姐就站在離自己不遠處,藍凌依然忍不住一陣發虛,心裡不斷祈禱著希望不要被安排到他姐姐那個隊伍啊!
  
  不過這次上帝似乎在打瞌睡,沒聽到藍凌虔誠的祈禱。結果他很不幸地被安排到了一隊——隊長依然是秦司雷,隊友分別是洛德和藍琪。藍凌看到這個編排結果時差點沒忍住揪住道格拉爾這個老大叔一陣咆哮。
  
  來不及適應成為了正式軍的自豪感和緊張感,第二天便接到了一個任務。
  
  這便是藍凌人生的第一次任務。
  
  出發那天艷陽高照,如同蕾拉那燦爛般的笑容一樣照耀著藍凌。
  
  由於他一直不能把自己的靈力很平均很細小的分配,於是秦司雷沒有給他配槍。本來他還很消沉,可是秦司雷卻破天荒地對他解釋了一句:「你的刺芒雙軌刀用得好的話,威力有時候比散靈槍還要強悍。」
  
  這讓藍凌小小感動了一下,敢情這個冰山面癱男是在安慰他?
  
  此次的任務地點是內陸的鵬羅山脈的一座古墓。那本來是國家考古隊正在開發挖掘的對象,好不容易進行到了第二階段——封門磚終於被打開。雀躍不已的考古隊便按耐不住摸進了通往墓室的甬道。
  
  可是進去了三個小時之後,他們一隊九個人就這樣失蹤在古墓裡了。任憑古墓外負責聯繫的聯絡員想盡辦法就是得不到他們任何回音。
  
  無奈之下,他們找了那個地區比較有名氣的三位噬靈者進去支援,結果也同樣在古墓裡面銷聲匿跡了。
  
  「這個古墓很玄乎,已經吞掉是十一個人了。」坐在汽車副駕駛座的藍琪攤開鵬羅山脈的地形結構圖,指著其中一座山頭說,「這裡就是他們挖掘的地點,我這手裡還有一份他們工作人員根據考古隊員勘察出來畫的古墓大概結構圖。」
  
  看到沒人打岔,於是藍琪繼續接道:「根據考古隊的腳程來說,三個小時的時間足以讓他們走到這個殉葬坑。當然,前提是之前他們沒有觸發任何機關。」
  
  和藍凌一起坐在後座的秦司雷安靜的閉目養神,完全不理他們在說些什麼。
  
  「那就是說,」接話的人是正在開車的洛德,「這個殉葬坑很有可能就是致使他們無法回到外界的關鍵地點。」
  
  「沒錯。」藍琪點點頭,「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是後來進去的三位噬靈者,他們是在進去七個小時之後失蹤的。」
  
  藍凌發現自己就像一個白癡呆呆坐在旁邊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
  
  「七個小時足以讓他們越過那個殉葬坑了,那麼說他們很可能已經錯過了考古隊而進入了更裡面?」洛德手托著下巴沉吟著。
  
  「喂,這是山路,注意開車!」藍琪皺起眉頭警告道。
  
  「是是是,女王陛下。」洛德訕笑道。
  
  「嗯哼。」藍琪女王的一聲冷哼讓坐在後面的藍凌心裡冒冷汗,這個姐姐還真是在哪都不忘展示她的女王屬性啊……
  
  「繼續剛才說的,洛德你說他們很可能錯過了考古隊而進入了更裡面是吧?」藍琪見洛德點點頭便繼續說了下去,「這樣問題就麻煩了……」
  
  「為什麼麻煩?」好奇寶寶藍凌小菜鳥終於忍不住弱弱地發問了。
  
  看著自己弟弟孜孜不倦的求知眼神,藍琪把問題拋給了洛德:「你給他解釋解釋。」
  
  「啊?」洛德訝異一下之後小聲咕噥著:「拜託,他是你弟弟吧……有你這麼做姐姐的麼……」
  
  耳尖的藍琪女王一字不漏的聽見了,頓時滿臉烏雲咬牙切齒威脅道:「叫你教教新人,你有什麼不滿?嗯?」
  
  「我在開車呢,別嚇我啊!」洛德滿臉黑線連忙求饒,繼而對藍凌說:「如果剛才我和藍姐的猜測是成立的話,那麼這個麻煩還真的很不小。你是想看看,那條甬道是筆直通往殉葬坑的,如果考古隊是在殉葬坑出的事那麼勢必會留下一些痕跡。而後來進來的那三位噬靈者卻直接通過了殉葬坑,這說明前面的考古隊是真的消失了。完完全全的消失,要不然他們肯定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洛德的一番話說得藍凌直起毛。
  
  「會不會是屍變的殭屍?」藍凌嚥了嚥口水,繼續求問。
  
  藍琪一聽立刻白了他一眼,心道這個弟弟不開竅的時候還真是笨死了。
  
  「不單是殭屍,很可能還有一個未知的存在。」洛德好心地繼續解釋,「殭屍的攻擊方式要不把對方咬爛,要不就是用那雙長著長長指甲的手把對方撕爛。這樣無論如何都會留下痕跡的。」
  
  「呃……」光是想像著那副光景,藍凌忍不住心裡噁心了一把。
  
  這時他們已經進入鵬羅山脈的範圍內了,放眼望去全都是蔥蔥鬱郁的高大樹木,完全沒有一絲人工改造的痕跡。活生生就是一個原始森林。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汽車顛簸,再加上十幾個小時的山路,他們已經到達了那個考古隊的營地了。
  
  當然,那裡的人早已撤離了。因為連續一下子沒了十一個人,這些人說不怕是騙人的。所以秦司雷三人並沒有對這幅景像有太多驚訝。反正他們超盟的成員每次執行任務時的生死狀況都是無人問津的,能活著回去就是你的造化,交待在這了也只能怨自己的能力不足。
  
  距離營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赫然有著一個黑乎乎的大洞,顯然就是考古隊挖掘的通道,也就是通往前面這座古墓的必經入口。
  
  此時已經是夜幕降臨的時刻了,秦司雷立刻發佈命令:「咱們先在這休息一晚補充體力,明天再行動。」
  
  你在車上都睡了快一天了,還能再睡?藍凌沒好氣地在心裡犯嘀咕。
  
  「隊長,我來守第一班!」洛德突然自告奮勇。
  
  秦司雷沒有猶豫直接搖頭:「你開車已經很勞累了,第一班我來守,藍凌和我交接第二班,藍琪守第三班,最後洛德。」
  
  秦大人的話無人敢抗旨,於是一個個很配合地鑽進考古隊的帳篷。
  
  隨後秦司雷在火堆前盤腿席地而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那個大洞,彷彿想要在那盯出朵花來。
  
  許久,秦司雷輕輕歎了一口氣,這個地方果然邪門煞氣。這麼繁茂的樹林裡竟然連聲鳥叫和蟲鳴都沒有。這次其實連他都沒有把握是否能把人給救出來,因為他們這個隊伍多了藍凌這一個不穩定因素。
  
  他是真的不想再見到新人的逝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先更這些,明晚繼續多更。




9

9、第八章 ...


  一夜相安無事度過了。
  
  清晨,濃密的樹林遮擋住了和煦的晨光,只有零零星星的小點灑落在地上。
  
  如果不是洛德來叫他起床的話,他應該還在睡得迷糊吧。藍凌心裡有些懊悔,第一次任務怎麼能如此粗心大意呢,還真的睡得那麼沉了。
  
  那個男人,呃,他的隊長應該會嫌棄他的警覺性不夠吧。
  
  卻不料秦司雷對他起晚了的舉動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交待了幾句要他們小心注意之類的話然後就帶頭走進了那個黑乎乎的洞口。
  
  「不用看了,這裡磁場混亂。」看到藍琪攜帶的靈力探測羅盤,走在前面的秦司雷頭都不回地說道。
  
  其實早在昨晚,他們的隊長就已經瞞著他們探查過一段路了。
  
  藍凌連忙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電子錶,上面顯示的數字忽明忽暗還不斷變化,的確如此。
  
  正想著的時候卻不料被某人抓住手腕然後拖到了身後,藍凌一時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臭小子,就你那點本事還想斷後?」身後傳來藍琪的聲音讓藍凌渾身抖了一抖。
  
  他看向前面的那個人,就是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他身後的。可是他什麼都沒說。
  
  現在他們四個人的隊列變成了秦司雷帶頭趟雷,隨後緊跟著是藍凌和藍琪,最後是洛德。本來藍琪是主動想要斷後的,可是他們男性居多的隊伍又怎會讓女士站在危險的位置呢。於是他們姐弟倆毫無疑問被夾在中間護住了。
  
  通道裡越來越暗,很快背後入口傳來的那點亮光就被黑暗吞噬了。
  
  不適應這份黑暗的藍凌神經立刻崩到最緊,他小聲嘀咕地問:「營地裡那麼多探照燈,咱們為啥都不帶?」
  
  「哈?」藍琪立刻陰陽怪叫。要不是正在任務期間,她真想狠狠戳一下他。
  
  「光亮會減弱咱們的敏感,」還是洛德比較好心的解釋,「黑暗中只要有點動靜,我們會更快感應到。」
  
  不愧是噬靈者,這邏輯真夠古怪的。藍凌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是噬靈者,還把自己也給說了進去。
  
  這時走在前面一語不發的秦司雷舉起戴著露出五指的黑色皮革手套的左手突然打了一個響指,然後一個淡紅色的亮光從他修長的食指上竄出,慢慢形成一簇小小火焰。不大不小剛好能照亮前後五米的範圍。
  
  「隊長?!」藍琪和洛德對於他的這個舉動顯得都吃驚不小。這是靈焰,是秦司雷燃燒自己靈力的產物。就算他們的隊長很厲害,一直持續著這樣的話靈力的消耗也會比平常快很多的吧?
  
  「閉嘴。」秦司雷不輕不重地開口,後面兩個人立刻噤聲。
  
  藍凌雖然不太懂他們三個人在打什麼啞謎,不過自從有了一點亮光之後他總算沒那麼緊張了。看來他果然還是比較喜歡有光的地方啊。
  
  於是一隊四個人沉默下來繼續往前走。
  
  這個通道明顯是經過無數次的勘察才決定開挖的,因為他們進來之後就感覺沒拐過彎,是筆直的。
  
  沒多久他們就離開了那個充滿泥土的通道,而正式進入了古墓的甬道。這個甬道只能容納兩個成年人並排走,不過高度倒是剛剛好。至少以秦大人一米八的身高來說,這個高度不會太矮。
  
  秦司雷的腳步明顯放慢了不少,藍琪和洛德早已習慣他這種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作風了。畢竟要不是他們隊長這樣謹慎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忽然,那簇小小的火焰伴隨著主人的停頓而停止了晃動。
  
  身後的藍凌一時剎車不住便撞上了秦司雷的後背,心道:完了完了,小爺我真是丟人丟大了!
  
  不過其他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這個點子上,藍琪隱隱覺得不對勁便低聲問:「隊長,怎麼了?」
  
  「我們已經走了三個小時了。」
  
  秦司雷的話如同一個炸藥,炸得其他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隊長,你確定?」不是藍凌懷疑他,這裡要鍾沒鍾要表沒表的,他怎能說出讓人駭然的話。
  
  「用心跳計算。」秦司雷彷彿知道他的懷疑,難得解釋一下。
  
  哇靠,敢情進入這裡你的心跳還能像平常一樣?藍凌心裡恨恨的,丫的,小爺我絕對不承認自己打從進來之後心跳一直處於高速狀態!
  
  他們一隊的精神核心向來是把秦司雷的話當成信仰般存在的聖旨,除了剛加入的藍凌,其他兩位對於隊長大人的話是絕對不會存有任何一絲懷疑的。
  
  藍琪觀察了前後黑漆漆的甬道,臉色白了幾分:「怎麼回事,咱們走了三個小時卻還在這個陰暗的甬道裡?那個殉葬坑呢?」
  
  「莫不是這個甬道帶著伸縮性能變長了吧?」洛德這時都不忘搞笑一下,雖然沒有人為了配合他而真的笑了起來。
  
  第一次看到他姐姐這樣不安,藍凌掩藏在心裡的恐懼又擴大了一分。真是歹勢,他第一次執行任務不會就遇上什麼邪門了吧……
  
  「你們站在這裡別動。」說完秦司雷滅了指尖上的火焰然後輕手輕腳飛快地消失在甬道的前方。
  
  藍凌傻呆了。
  
  「隊長他幹嘛去了?」
  
  「探路。」這下藍琪和洛德倒是很有默契,異口同聲地回答。顯然秦司雷這種單獨行動的做派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時藍琪突然把藍凌拽到身後,低聲警告:「別這麼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大刺刺的站在前面。」
  
  藍凌完全搞不懂他姐難道在黑暗裡還能看見?其實他不知道,除了他以外的三個人因為有過曾經在黑暗裡待過很長時間的經歷,所以夜視能力比一般人強了許多。
  
  「姐,你能肯定那考古隊就是在這甬道裡走了三個小時然後到達殉葬坑的?」
  
  「不是我肯定。」藍琪歎了口氣,「根據古墓外的聯絡員所提供的資料,他們那九個人的確是在進入這裡三個小時失去聯繫的。當時他們聽到考古隊最後發過來的一句話是『天啊!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藍凌還是不懂他姐姐的意思。
  
  「說明他們的確到達了殉葬坑。」回答藍凌的是洛德,「你看看咱們所處的這個甬道根本沒有什麼值得令人驚歎的地方吧?」
  
  這下藍凌總算懂了,他們已經走了三個小時了,別說是殉葬坑了,連個什麼小墓室都沒看到,走了那麼久還是在這個一成不變的甬道裡。如果不是這個古墓改變了格局那麼就是他們碰觸了什麼機關而導致一直在這個甬道裡走不出去。
  
  碰觸機關的幾率應該不大,按照他姐姐藍琪的話來說,他們的隊長秦司雷是破解機關的高手。基本上很少機關能夠瞞過他的法眼或者是碰觸了還不知道,這個概率實在很低。
  
  這樣的話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其他兩個人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洛德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這個古墓不會本身就是一個羅盤吧?」
  
  「也有可能是旋轉餐廳。」難得藍琪搭調他的話。
  
  粗神經的藍凌「噗嗤」一聲沒忍住就笑了出來,虧他姐還真能想,這種陰暗恐怖的地方哪裡和旋轉餐廳沾的上邊?
  
  「閉嘴。」藍琪這一聲學秦司雷倒是學得有模有樣,而後聲音又嚴肅起來:「這下咱們也錯過那個殉葬坑,和先前那三位噬靈者一樣進入更裡面了。」
  
  「等等。」藍凌一個激靈似乎抓住了某個重點,「我有個猜想是建立在咱們現在這個想法上面的。」
  
  藍琪立刻鼓勵他說下去:「你說。」
  
  「如果真的像……呃,旋轉餐廳一樣的話,那麼主墓室應該就是一個定點,而且很可能就是位於這個古墓的中間點。」藍凌想了一下又繼續說著,「而主墓室外面則被分為很多點,然後遵循規律不斷旋轉移動……」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玩的遊戲,前往目的地之前有很多移動的阻礙,如果心細的話就能發現捷徑直接通往目的地,發現不了的話則是要不斷地繞過那些阻礙物才行。但是繞過阻礙物地時間間隔必須是一樣的,要不然就會被繞到死巷子了。
  
  如果這個古墓也是遵循這個原則的話,那麼他們千萬不能分散移動,要不然錯開了就很難再遇見對方了!
  
  「姐!快去把隊長找回來!」如果真的被拆散了,任務難度就增加了。總不能求援對像沒找到連自己人都搭進去了吧。
  
  沒料到自己的弟弟會突然這麼激動,藍琪著實驚訝了一下。
  
  「找我做什麼?」突然一句毫無語調的話語從前方傳來,藍凌愣了一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回來了,幸好他沒有走遠,幸好……心中猛然一驚,藍凌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欣慰的感覺,貌似看到秦司雷的身影,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隊長,我似乎知道這個古墓的機關原理了。」這個機關根本不用觸發,因為打從建成之後就一直存在而運行著。
  
  「嗯。」秦司雷似乎也沒什麼訝異,「我早就知道了。」
  
  藍小爺一聽立刻焉了。
  
  媽的,他在這裡消耗腦細胞糾結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啥?還有眼前這個男人是故意的麼?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還不說破,然後任憑我們在這裡瞎猜瞎想。好不容易想清楚是怎麼回事了,想要得瑟一下結果這個男人一盆冷水潑了出來。
  
  真是越想越鬱悶!
  
  不過他也就只敢在心裡發洩發洩而已。畢竟秦司雷是藍琪心中的信仰,得罪秦司雷等於得罪藍琪。他花樣年華十九歲,還不想早死。
  
  「那咱們該怎麼辦?」藍琪的聲音有些焦慮,「在這種移動的迷宮裡找人簡直就是自殺行為。」別說找人了,連自己都很可能被困死在這裡面。
  
  「想要退回去是不可能的。」秦司雷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焦慮,「咱們只能往前,然後破了這個大機關就行。」聽他說得這麼輕巧,其實大家都知道別無選擇了。
  
  藍凌相信此時想要退回去的話肯定不是剛才進來的那條甬道了,而秦司雷的辦法也不是不可行。不能退那就只能進了。
  
  「我覺得裡面不單純。」秦司雷的直覺開始發揮作用,「這裡的磁場很混亂卻絲毫不影響這裡的機關,看來另有乾坤。」
  
  藍小爺第一次覺得,他們的隊長或許真的是很可靠的人也說不定?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時間,秦司雷再次把藍凌拉到自己身後點亮了靈焰,四個人的影子在這個甬道里拉得老長老長。
  
  他們三個人都很熟練的在這些石磚上敲敲打打摸東摸西尋找機關突破口,本來藍凌也準備加入這個行動大軍,結果被秦司雷制止了。
  
  不知情的人以為這是秦大人體貼新人呢,殊不知那是秦大人不相信他,怕他經驗不足一不小心開到什麼機關。
  
  藍凌自然不會認為那是秦司雷的好心,於是和忙碌的三個人相比,他反而像是成了一個跟進來逛風景的多餘人員。
  
  他不能摸那總能看吧,於是百無聊賴的藍凌就開始轉動他那大大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結果發現除了一堆石磚以外根本沒啥好看的。
  
  就在他心裡煩躁得想要發牢騷的時候,眼睛卻不小心瞄到了一個東西!




10

10、第九章 ...


  他們一行人因為都是練家子因此走路的腳步聲自然很小,帶頭走在前面的是隊長秦司雷,然後是新人藍凌,後面就是藍琪和洛德。
  
  由於其他三位前輩都忙著探索機關突破口,於是也就沒人會和藍凌一樣無聊的在數人頭,呃,確切的說應該是數影子的人頭。
  
  也就是因為這樣一數,才數出問題來。他們明明是四個人,那麼為什麼會有五個人的影子?
  
  發覺問題的藍凌想都沒想立刻一把揪住秦司雷的軍裝。
  
  秦司雷並沒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只是回過頭來看了一下藍凌。
  
  藍凌不好開口,他只是用眼神斜了斜左邊牆壁上的影子。聰明如斯的秦大人立即會意了。
  
  秦司雷裝作不知情繼續往前走,而藍凌已經看到他輕輕從綁在腿側的小包裡拔出一把烏金古刀。他還以為隊長那裡藏得應該是散靈槍,也認為他應該會拔槍解決那個多出來的「第五個人」,如果那個東西能被稱為人的話。
  
  其實像藍凌他們這樣的練家子早就知道後面跟的那個東西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因為無論腳步如何輕盈也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無論呼吸再怎麼輕都不可能一點頻率都沒有。
  
  能這樣毫無聲息地跟在他們後面連跟了多久都不知道,秦司雷為這種有些被動的形勢感到些許不爽。看來走在最後的洛德根本沒有發現一點異常,不是這個小子太大意的話就是後面那個東西掩藏得太好。
  
  看到了秦司雷發力握緊了烏金古刀,藍凌就知道他準備要動手了。
  
  果然下一秒鐘秦司雷迅速越過藍凌身邊往後跑去,也就在那一剎那間,他聽到了藍凌輕輕地低語:「隊長小心。」
  
  秦司雷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波動,他如同獵豹般迅捷的速度和充滿殺意的氣息讓洛德發覺了自己背後可能有問題。
  
  「別回頭,往前走!」秦司雷喝止了洛德想要轉身的舉動,隨後越過了洛德身邊追向那個黑影。
  
  儘管夜視能力很好,再加上靈焰的亮光也依然看不清那個黑影到底是人是鬼。黑影一看到殺氣騰騰的秦司雷立刻隱於黑暗中快速後退,看來暫時不想和他正面衝突。
  
  別無選擇的秦司雷只好一發力把自己的烏金古刀往前甩過去,就算看不清楚那個黑影的模樣,秦司雷還是很肯定自己的刀已經傷到目標了。
  
  由於這古墓的機關,秦司雷不敢追遠,因此只好返回。
  
  回身剛走沒幾步,一陣冷冽的強風從背後襲來。秦司雷身形一偏輕輕鬆鬆便躲過了這個襲擊,只聽身前不遠處「匡當」一聲,很明顯是某種冷兵器擲到地上石磚發出的碰撞聲。
  
  秦司雷沒有回頭去看那個明顯存在很大放水成分的襲擊他的那個黑影,他徑直向前走了幾步蹲□把自己的烏金古刀拾起。
  
  那個黑影是好心把他的刀還給他?
  
  秦司雷並沒有多想,便迅速隱入黑暗。
  
  而那個黑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似乎有思想一樣呆呆的若有所思。
  
  秦司雷跑了沒一會,靈敏的聽力便發覺了不對勁。儘管這個甬道不大,聲音傳播範圍也沒那麼廣。但是他很確定前方——他的隊友所在地有槍聲和打鬥聲,甚至……他還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和腐臭味。
  
  沒錯,藍凌他們三個人往前走了沒幾步便中了埋伏。
  
  機關是在甬道上方,石磚突然鬆動,然後幾個屍變的嗜血殭屍從天而降。窄小的甬道裡立刻被擠滿了,同時他們三個人的距離也被拉開了。
  
  帶頭的藍琪首先拔槍,可是開了幾槍之後發現根本沒效果。
  
  藍凌見狀立刻從後腰的刀鞘裡抽出刺芒雙軌刀砍了過去,不一會距離藍琪最近的嗜血殭屍已經被砍倒地。
  
  本以為可以就這樣殺過去,卻沒料到前方的甬道上方的石磚不斷鬆動掉落,緊接著一具具沒有思想沒有表情,陰冷詭異的嗜血殭屍從上面跳了下來……
  
  止不住有些神經抽搐的藍凌真的很想大吼:「他娘的,這甬道上面是不是停屍場啊?!」他藍小爺活了十九年第一次看見嗜血殭屍,也不稍微客氣點一下子竟然湧來這麼多!
  
  「不行了,這前面沒法走。咱們快點往後退和隊長匯合!」藍琪一邊拽住還想和殭屍浴血奮戰的藍凌,一邊向洛德叫著。
  
  洛德快速畫了幾張燃燒符紙貼在他們後退的甬道的兩邊牆壁上。殭屍怕火向來是萬年不變的真理。
  
  看到他頗有道行的符咒,藍凌很想問他:「大哥,你竟然是符咒師你剛才幹嘛不衝向前對付那些殭屍呢?」
  
  其實他不知道,符咒師之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越來越少的原因,完全就是因為這些符紙的珍貴和稀少。這些符紙都要用符咒師的靈力灌注七七四十九天,然後封血印裝埋在陽氣最足的地方埋九九八十天才能有強悍的效果。
  
  所以不到危機關頭,洛德是不捨得用這些如同他命根子一樣的符紙。
  
  背後不斷有陰風吹過,而且伴隨著越來越濃厚的腐臭味,藍凌著急的拽住跑得比他還快的洛德大叫著:「它們追上來了!你的符紙是不是還沒經過國家認證檢測的啊?」
  
  「靠!你他娘的當我這是仙咒呢?貼個兩三張你以為就能抵擋住這批怪物?」洛德經不住扔了一記白眼給他,雖然藍凌看不見。
  
  「…………」藍凌扯了扯嘴角,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不知何時跑在最前面的藍琪突然「啊」的尖叫一聲,這讓藍凌覺得比後面的嗜血殭屍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接著跑在他面前一點遠的洛德也發出了「啊」的一聲,然後藍凌緊張的情緒還沒來得及醞釀,他突然一腳踩空也發出了「啊」的一聲。
  
  立刻,他的嘴巴就被一隻穿著皮革手套的手摀住了。
  
  而頭上隨即也傳來「轟隆隆」石板移動的聲音,很明顯這是一個陷阱。不過以陷阱的規格來說,這也太淺了一點吧。
  
  這時又是一個響指,靈焰的光度再次引入大家的眼簾。
  
  「隊長!」藍琪很激動。
  
  秦司雷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裡是哪裡?」藍凌禁不住小聲問。
  
  「陷阱。」秦司雷立刻回答,在看到藍凌疑惑的表情之後他接著道,「這是一個蛁子窩。」
  
  他的話剛說完藍凌立刻驚恐地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開始警惕的東張西望,沒辦法,誰叫咱們的藍小爺小時候有個關於蛁子的恐怖記憶。
  
  蛁子是個身形比較巨大的四肢爬行物,長達一兩米,渾身黑色,有一雙幾近透明的翅膀能夠讓它可以低空快速飛行,背板上有十字形隆起斑紋。喜食鮮活的血肉,也喜歡棲息在陰冷潮濕的洞穴裡。不過蛁子最大的特性就是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活很久,向來都是一些陷阱的最佳利用對象。
  
  藍凌只有六七歲的時候就差點葬身於蛁子的腹中,於是到現在他對這個東西還是有著本能的恐懼。
  
  秦司雷並沒有對他的懼意多說什麼,只是把靈焰的光度往一個角落裡移去。藍凌果然看到了那兒躺著一堆黑色物體,不過似乎已經被打爛了看不出原有的形態了。
  
  還來不及說話,頭上的石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四個人頓時氣息一緊。
  
  那是一個很有規律的腳步聲,就像機器人一樣一板一眼的走法。只聽那腳步聲在石板上徘徊了幾下然後才走遠。
  
  「那是什麼東西?」洛德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佈滿了一層細細的冷汗。剛才那個沉重又透著詭異的腳步聲顯然不是那群嗜血殭屍的,因為剛才和嗜血殭屍交手的時候並沒有聽到這種腳步聲。
  
  秦司雷輕輕搖頭,表示連他也不清楚剛才的腳步聲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雖說現在他們身處與蛁子窩地陷阱之中,不過蛁子已經被解決了,而且頭上的石板還挺牢固的。因此他們還是挺感謝這個陷阱,至少這個陷阱不單讓他們逃過剛才那個危險的一刻,也讓他們暫時有了暫時休息的場所。
  
  「隊長,那、那個東西是你幹掉的吧?」藍凌真的很怕那團黑暗物質會突然動起來。
  
  「嗯。」聽到秦司雷的回答他才算是安了心,因為他相信秦司雷肯定不會失手的。
  
  確定了周圍暫時沒有危險之後,藍琪才淡定地問她心愛的隊長:「隊長,你怎麼發現了這裡有陷阱?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明明沒有發現。」
  
  「你沒發現?」秦司雷放開了藍凌站了起來,這時還差個一米多才能碰到頭頂的那塊移動石板。「這已經不是咱們剛才過來的那條道了。」他淡淡地說著,讓人完全猜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什麼?!」發出驚歎的是藍琪和洛德。
  
  相反藍凌反而顯得很沉著。
  
  「你們問問他。」秦司雷突然指向藍凌,這讓那兩位更是吃驚。難道連藍凌都發覺了,而他們兩位還沒發現?
  
  「啊?」沒想到秦司雷會把問題丟給他,藍凌一時沒反應過來。
  
  在看到他姐姐那副想要把他身上戳出一個窟窿的眼神之後他馬上很配合地用無辜的語氣說道:「其實這一路上我有在做記號……」其實他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哪知道還是被秦司雷給發現了。
  
  當下藍琪想都沒想就習慣性反問:「我怎麼不知道?」當她問完了之後才發覺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在場的四位,論格鬥術的話藍凌無疑是數一數二的。他悄悄動手的話,她和洛德沒有發覺是很正常的事。
  
  再次接收到藍琪恐怖的目光,藍凌覺得自己真是冤到外婆家了。
  
  「這次幸虧藍凌的記號才讓我發覺了問題的關鍵。」秦司雷抽出他的烏金古刀,然後拿出繃帶開始把刀柄和他緊握住刀柄的右手慢慢的緊緊的一道一道纏起來。一副十足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什麼關鍵?」藍凌真被他那說話慢吞吞的性子給急壞了。
  
  「一開始我們都被自己的想法誤導了。」秦司雷的動作還沒有停下,「我們以為這個格局的變化是有規律的,其實不然。要不然按照我一開始的計算,咱們不可能那麼快到達死門。」
  
  他一說完,藍琪和洛德立刻就想明白了。
  
  「這個古墓的設計者想讓咱們以為主墓室就在這個迷宮的中心,所以才會費勁心思搞了那麼多手段。」藍琪的思維立刻跟上了秦司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利用反推論原理的話……真正的古墓在下面……?」
  
  「恐怕是的。」秦司雷愣了一下才緩緩答道。為什麼剛才一瞬間,他會覺得這個古墓的機關很熟悉?
  
  「我說,」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洛德突然開口,「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地盤麼?」
  
  他這個問題一說出口,大家立即都沉默了。
  
  人家那是國家知名的考古隊都還沒摸清楚這地盤的主人到底是誰,他們一群對這個領域毫不清楚的外行人又怎麼會知道?
  
  「別想太多,咱們的任務是救援。」秦司雷難得安慰,這個古墓處處透著詭異和古怪,連他都有些莫名其妙了。也難怪他的夥伴會如此不安。
  
  看他們隊長的架勢很明顯就是想要潛入這座古墓,於是求知慾很強悍的藍凌小同學又舉手發問了:「隊長,如果咱們只是救援的話那麼就沒必要下去找這個地盤的主人喝茶聊天了吧?」
  
  「…………」秦司雷看了他一會之後便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顯然不想和他解釋過多。
  
  被無視的藍凌小同學第一次很有風度的容忍了,好吧,他承認自己的冷笑話是有點太過冷了點。
  
  準備工作做好了之後,秦司雷開始在這個不大也不小的陷阱坑裡摸索著。
  
  沒一會,秦司雷似乎找到了想要找的。他蹲□之後毫不猶豫便舉起烏金古刀狠狠對著地面砍下去,這一刀發足了狠勁,只聽那個範圍地面發出一陣崩裂的聲音。
  
  難怪那個蛁子被打的稀巴爛,遇到這種強悍的對手只能怨它自己的運氣太黑。藍凌覺得如果是自己也一定抗不住那一招,太生猛了。不過他師傅曾經說過這樣不顧自己的狠招使多了很容易會有後遺症,凡事都要給自己留後路。
  
  所以藍凌並不贊同秦司雷的這種作風。

11、第十章 ...


  地面上那一層石板碎裂了之後,他們竟然發現下面居然有個直徑大概一米的圓形通道一直彎彎曲曲往下面伸延。
  
  「這是?」顯然其他三位都沒想到這塊石板下面竟然另有乾坤。
  
  「我想應該是蛁子曾經覓食挖出來的通道。」
  
  這本來只是秦司雷孤注一擲的猜想,猜想這個蛁子不是從其他地方逮到這裡的,而是打從一開始就是生存在這座大山裡。因為修建這座墓的時候而被發現,然後又不知道被人用什麼方法而引到這裡困了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看似堅固的密封空間肯定有一處是空洞的。然後在他的推敲之下,果然在這一處的石板之下感受到了輕微的空氣流動。
  
  「還真沒看出來這種東西還會打洞。」藍凌撇撇嘴角神情有些不自然,顯然是不怎麼想爬進這個由蛁子打出來的通道。
  
  當然現在這種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允許藍凌情緒化的。
  
  「我先帶頭探路,藍凌你跟上。」秦司雷交待完就率先貓著身體鑽了進去。其實他每次要藍凌跟在他後面為的就是發生危險的時候能夠更方便的保護到他,不過後者似乎不太領情就是了。
  
  「小屁孩,你猶豫什麼呢!」
  
  藍琪沒好氣地一腳踹過去,藍凌手腳靈巧地連忙鑽了進去。剛進去一股夾雜著屍臭的土腥味立刻迎面撲來,藍凌差點沒忍住就嘔了。
  
  「哇靠,幸好我們一個個都身材勻稱,要是有個胖子估計會爬得很艱難很坎坷。」爬在最後的洛德還不忘調侃一下。
  
  這個通道很不平整,有很多磕磕絆絆的小石頭或者小土塊。
  
  雖說藍凌從小習武,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真的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要是在以前有人對他說他以後要在古墓裡爬蛁子打出來的洞,他估計會把那個人給打殘了。可事實是,他現在真的正在爬,而且是一點怨言都不敢有。
  
  爬了好久,藍凌覺得自己的四肢都快麻痺了。這時,前面的秦司雷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藍凌發問。
  
  「有岔路。」秦司雷沒有過多猶豫便走進了右邊的那條通道,「藍凌跟著我,藍琪你和洛德去另外一邊。」
  
  沒等後面那兩個人有啥反應,藍凌率先大叫:「你瘋啦?!」
  
  秦司雷沒理他,繼續冷冷淡淡地說著:「不要回頭,一直往下爬肯定有出口。咱們在主墓室集合。」
  
  「沒問題。」藍琪和洛德這時倒是很有默契。隊長這番話擺明了就是相信他們的實力啊,他們能不趁機好好表現一番麼。
  
  「喂喂……」一旁的藍凌無力地翻著白眼,他們以為這是去郊遊麼?商量好匯合地點,如果中途不小心撞上了是不是還可以笑著打個招呼:「哈嘍,好巧啊!今天天氣真好~」
  
  「怎麼凌凌,你捨不得你親愛的姐姐嗎?」藍琪突然天外飛來一筆。
  
  藍凌連零點零一秒的遲疑都沒有連忙直搖頭,心裡還嘀咕著「親愛的」這三個字其實真的是沒必要的……
  
  「那你最好小心點,要是被我知道你敢拖累隊長,你就完了。」
  
  靠!這簡直是□裸的威脅啊!藍凌小同志敢怒不敢言。
  
  「走了。」秦司雷簡單的兩個字立刻讓他們都安靜下來了,他向來不會多說一句無意義的話,於是連個簡單的告別都沒有就鑽進了右邊的通道裡。
  
  真是的,該說他真的對自己找到主墓室破掉整個大機關有信心呢,還是說他對藍琪和洛德一定能和他們匯合有信心?
  
  反正藍凌是真的服了他。
  
  和鑽進左邊甬道的藍琪他們揮揮手告別了之後他連忙跟上了秦司雷。
  
  兩人相對無言匍匐前進了好一段時間之後藍凌發現自己和秦司雷單獨相處時氣壓明顯有往下沉的趨勢。
  
  「吶,隊長……」覺得這個沉默的氣氛太讓人尷尬了,於是藍凌鼓足勇氣率先開口。
  
  「…………」
  
  「隊長?」見秦司雷沒搭理他,又再叫了一次。
  
  「嗯。」無奈的秦司雷只好出聲應他。
  
  心裡琢磨著該找個什麼樣的話題,結果不小心就把心裡所想的脫口而出了:「你多大了?」剛說完藍凌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不是找死麼。竟然敢問這個男人這麼隱私的問題,靠,小爺我是不是活膩歪了?!
  
  「…………」
  
  等待他的又是一陣無言,果然他是不可能回答的吧。
  
  「隊長你別誤會,我就是想找點什麼說說而已。」藍凌心想哪有人像他這樣找話題的,這開門見山也把門開得太大了點吧?別說是秦司雷了,就算是換作其他人也不一定會理他。
  
  「二十六。」秦司雷這時突然開口。
  
  「哈?」藍凌過了一會才知道這秦隊長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呢,這讓藍凌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怎麼會老實得這麼可愛啊?他不小心問出口了本來就不指望他會回答,哪知道他還真的就那麼老實回答了?!
  
  「…………」秦司雷依然面無表情。
  
  藍凌心想這副模樣怎麼看起來像是我調戲了他?天啊,這一定是錯覺吧?他藍小爺長那麼大只在小時候調戲過隔壁鄰居街的幼稚園班花……的貓咪。調戲秦司雷?哇靠,他已經想像到了自己淒慘的下場了……
  
  然後接著又是一段無言的情形。藍凌覺得自己再多和秦司雷單獨相處,肯定會變成話嘮子。因為只要他不說話,秦司雷連悶屁都不會放一個。
  
  可是偏偏咱們的藍凌大少爺從小怕黑,就算是秦司雷的靈焰消滅了周圍的黑暗,但是在這種前後都是無盡黑暗的通道裡,藍凌大少爺覺得不說說話壓壓驚的話,他遲早會神經衰弱。
  
  於是他又再接再厲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隊長——」他剛開口的話還沒說完,只見秦司雷忽然迅速抽出散靈槍表情很冷酷的轉身拿槍指著他。
  
  藍凌驚訝地瞪大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心想就算嫌我囉嗦也沒必要拔槍指著他吧?
  
  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只聽秦司雷充滿殺氣地吐出一個字:「滾。」
  
  拿著散靈槍的左手食指上還有秦司雷專門為他而燃燒的靈焰,藍凌藉著距離他眼睛不到二十厘米的靈焰看清楚了秦司雷漆黑幽深的眸子裡倒映出一個恐怖的影子。
  
  確切的說,藍凌只看到了一個可怕的人頭,身體什麼的他完全沒看到。倒映在秦司雷瞳孔裡的人頭有著慘白慘白毫無血色的臉孔。兩個眼睛的地方黑乎乎看不太真切,只覺得像是兩個黑窟窿,長長的黑髮凌亂的披著,如果一陣風吹過來的話藍凌猜想那頭髮一定會隨風飄逸的吧……
  
  可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恐怖的人頭此時正在他的右肩上!偏偏藍凌的頭部正視著秦司雷,就算把眼睛斜到抽筋也看不到自己的肩膀。
  
  這個東西到底跟了他多久了?是剛和藍琪他們分道而行的時候就跟上了還是……?該死的,為什麼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活了十九年的藍凌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力不從心。
  
  那個人頭並沒有立刻被秦司雷嚇走,而是仔細盯著秦司雷盯了好一會然後嘴角揚起一抹不正常的弧度大笑起來,嘴巴就像裂開了一樣,嘴角一直扯開到面部的兩邊,很是駭人。
  
  立刻,如同金屬摩擦的刺耳笑聲是在藍凌耳邊炸開,使他整個人都懵了。他本能反應睜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冷俊的秦司雷,看到他的口型似乎在說些什麼。可是除了那個淒厲的笑聲以外,他什麼都聽不到了。
  
  緊接著,他便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12

12、第十一章 ...


  再度睜眼的藍凌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個黑乎乎的噁心通道裡了。
  
  溫暖和煦的陽光照射得讓他一時睜不開眼,突然想起暈倒前的一幕,他立刻像被針紮了一樣跳了起來。
  
  「隊長?!」環顧一下周圍陌生的環境,完全看不到秦司雷的影子。這讓藍凌的心立刻一沉。秦司雷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隊長——!!秦司雷——!!」不死心的藍凌打開嗓門大聲叫著,卻發現回答他的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不能慌不能亂!他可能去探路了,他一定在附近沒走遠的!藍凌在心裡不斷對自己吼著,很快他便安靜下來了。
  
  安靜下來之後便發現了諸多疑問像一簇簇花朵一樣不斷開放著。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花?那是因為藍凌發現自己現在身處於一片美麗的花海之中,就像仙境一樣如夢如幻。
  
  他不禁以為自己身處於美麗的幻覺之中,然而陽光的溫度卻是那麼的真實。
  
  可是無論這個畫面多麼美好,藍凌再笨再癡都知道這裡肯定不是在那個古墓裡。
  
  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記憶只停止在了那個恐怖噁心的人頭還有淒厲可怕的笑聲,貌似暈倒前秦司雷還對他說了些什麼……
  
  藍凌腦海裡不斷糾結著,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突然腦部傳來一陣刺痛立即奪走了他的全部思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藍凌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亂糟糟的亂成一團。周圍似乎有很多男男女女在說話,有傷心的,有生氣的,有無奈的……他掙扎著想要清醒,卻不料心口一陣泛疼……
  
  我到底怎麼了?
  
  這是藍凌再次昏倒前的唯一想法。
  
  「……臻兒……」一個溫柔的男聲突然在藍凌耳邊響起,迷迷糊糊的藍凌不知道那是在叫誰,於是沒搭理他。
  
  結果不一會那個男人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臻兒……臻兒你醒醒。」
  
  靠啦!小爺我不叫臻兒,他娘的給我安靜點,頭他媽疼死了!藍凌正想這樣叫出來的時候卻猛然發現了問題的關鍵,這、這個男人的聲音咋這麼熟悉?
  
  記憶裡那個男人的聲音和語調總是冰冰冷冷的,唯一對他說話還算是柔和的就是那次……蕾拉死去的那天。
  
  「臻兒?」發現了床上人兒皺起眉頭,男人連忙湊前去看個究竟。
  
  結果藍凌剛睜開眼便看到了一個帥氣俊美的臉孔大特寫。
  
  「嚇!」藍凌沒意料到會這樣於是狠狠地被嚇了一跳,接著看清楚眼前這個男人之後他立刻很激動地揪住男人的衣袖大叫:「隊長!這是哪?!」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男人正是藍凌的隊長也就是超盟的精英秦司雷。
  
  顯然秦司雷並沒有料到他會這樣,整個人都有些驚愕。「臻兒,你怎麼了?」雖然語調還算淡淡的沒啥變化,但是眼睛裡包含的柔情卻是擋也擋不住的。
  
  「隊長?你才是怎麼了?」無視秦司雷的問題,藍凌也發覺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男人的確是秦司雷沒錯,可是他卻又和秦司雷有點不一樣……他呆呆地盯著秦司雷,完全搞不懂。
  
  「臻兒,你到底怎麼了?」秦司雷臉色開始變得有些蒼白。
  
  對了!藍凌總算捕捉到了重點。「隊長,我不是什麼臻兒啊!我是藍凌,藍凌啊!」
  
  「臻兒你……」秦司雷欲言又止,「你再休息一會吧,看來是累壞了。」他的語氣很無奈,無奈到讓人以為他快要哭了。藍凌從來沒想過他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沒來由的心裡一陣陣抽痛。
  
  「隊長!」藍凌連忙拉住準備起身離開的秦司雷。
  
  「…………」秦司雷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隊長!我們到底是怎麼了?這裡到底是哪裡?咱們不是在古墓中嗎?」藍凌連忙一連串問題如同連珠炮彈一樣噴了出來。
  
  「我不是什麼隊長,你也不是臻兒。」突然,秦司雷的聲音變得冰冷。
  
  藍凌還來不及消化他的話,只見他用藍凌熟悉的結印手法快速召喚了他的式神——破軍和七殺。這兩頭麒麟不像第一次見到的那麼龐大,身影只有飯桌般大小。不過藍凌自然是不敢大意,這可是秦司雷的式神啊!
  
  「隊長?你把破軍和七殺叫出來想一起玩遊戲呢?」藍凌扯出一個可愛得有些僵硬的笑容。
  
  不過秦司雷完全不買賬,他的眸子裡此時充滿了濃厚的殺氣,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我式神的名字?」這般冷酷和無情和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靠啦!這個秦司雷是不是腦殼壞掉了?藍凌一股怒氣也上來了,他不滿地嗷嗷大叫:「我還知道你叫秦司雷,是超盟作戰部的負責人兼一隊隊長!」
  
  「秦司雷?」他喃喃念著自己的名字,「不對,我明明叫秦御風。」
  
  秦御風?靠,這個男人是不是神經錯亂了?連自己的名字都搞錯了?藍凌真的快要忍不住發瘋了。
  
  結果當他準備想從床上起來的時候真的差點神經崩潰。
  
  藍凌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這個玲瓏的身段,這稚嫩的皮膚……還有這飄逸的白色裙子!媽呀,這不是活脫脫一個清純無敵美少女的身體麼!
  
  難道他已經死了然後靈魂穿越到這個女人身上了?
  
  啊!不對不對!他福大命大怎麼可能會英年早逝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藍凌這時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慘白,心裡極度忐忑不安。誰來告訴他這個女人的身體是怎麼回事?秦司雷說自己不是秦司雷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才剛剛開始糾結,一陣可怕的痛感襲擊了他的意識。
  
  結果可憐的藍凌同志又陷入了昏迷。
  
  腦海裡突然翻滾著很多東西,走馬燈一樣不斷的閃現。
  
  接著一陣強烈的白光又把他的思緒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藍凌睜開眼睛發現眼前有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露出很悲傷很無奈的笑容看著他,如同蕾拉最後的那個笑容一樣。
  
  他想說話卻發現自己開口了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是誰?著急如焚的藍凌真的很想問她,看著她的悲傷無奈的笑容,藍凌心裡也跟著很難受,難受到彷彿下一秒就快窒息而亡。
  
  隨後那個女孩子轉身離去,裙子在微風中撩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姿勢非常優美。
  
  藍凌想都沒想就準備邁開腳步追上去,就在這時有隻手從他背後拉住了他。藍凌驚恐的回頭一看發現那隻手竟然是憑空出現的!
  
  這一次嚇得不輕,藍凌奮力想甩開這隻手,豈料這只強而有力的手硬是不放開他。
  
  「藍凌,是我。」忽然秦司雷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別跟她走,快回來。」
  
  「隊長?」藍凌猶豫了一下才發問,沒想到這次竟然很輕鬆就發出聲音了。
  
  「嗯。」秦司雷淡定地應了一聲。
  
  「秦司雷?」還不夠放心的藍凌再次確定。
  
  「…………」秦司雷無言了。
  
  敢情你這個小子還有另外一個隊長不成?看到那隻手上的繃帶果然是曾經拿著烏金古刀砍殺怪物的手,再加上感覺到了秦司雷式的沉默,藍凌馬上出於本能就選擇相信了他。
  
  「別放開我的手,閉上眼睛跟著我走就行。」秦司雷緊緊拉住他的手臂。
  
  「嗯。」閉上眼睛的藍凌任憑自己被秦司雷拖著走。
  
  途中似乎有人在他耳邊吹冷風,有人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他剛想睜開眼睛看看是怎麼回事卻被秦司雷喝住:「別睜開眼睛。」
  
  藍凌馬上不敢造次了。
  
  秦司雷牽著他走得很慢,彷彿每次邁出一個步子都要花上很多力氣。因為藍凌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也越來越急促。
  
  「隊長,是不是很難受?」緊閉眼睛的藍凌心裡有個名為「愧疚」的種子在萌芽,果然,他還是拖累這個男人了。
  
  「…………」
  
  「隊長?」
  
  「別說話,就快到了。」依然是淡漠的語氣,明明他也能露出感性的表情,明明他的語氣也能充滿柔情,為什麼他就是要用這樣冰冷的態度來阻隔外界的熱情?
  
  「哦。」藍凌心裡有著種種疑問卻不敢吐出任何一句。
  
  其實他很想問秦司雷,他們到底到了是指到什麼地方?而剛才所遇見的一切都怎麼解釋?
  
  這時走在前面的秦司雷停下了腳步,對藍凌再次提醒:「屏住呼吸,死活都不要放開我的手。」
  
  「嗯!」藍凌用力的點點頭。
  
  聽到他的保證,秦司雷更加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後用盡全力把藍凌往外拖——那似乎是個很厚的屏障,閉著眼睛的藍凌雖然看不見,但是當他屏住呼吸穿過那道屏障的時候全身就像被千萬支針同時刺穿的。
  
  劇痛的感覺差點讓他抓不住秦司雷的手,不過秦司雷似乎知道他的痛苦,因而不顧一切使出十足狠勁死命把藍凌往外拉才總算熬了過來。
  
  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古墓,儘管沒睜開眼睛,那個陰冷潮濕帶著一絲腐臭的氣味欺騙不了他。
  
  「你現在是靈魂狀態,先在這躺下去,醒來之後就沒事了。」秦司雷有氣無力的淡淡說著,卻不知道這句話把藍凌同志給嚇個半死。
  
  媽的,靈魂狀態?誰來給他解釋解釋?
  
  不過想歸想,當務之急當然是按照秦司雷說的去做,快點讓自己的魂魄早點歸位,呸呸呸,是早點回到自己的身體。
  
  他按照秦司雷告訴他的位置躺了下去之後一會便立刻眼前一黑,又一次悲劇的暈了過去。
  
  




13

13、第十二章 ...


  「嗚……」頭部的沉重感和疼痛感讓藍凌悠悠轉醒。
  
  睜開眼簾發現這古墓裡居然不再是一片漆黑,循著光源看過去藍凌嚇得直接咋舌了。
  
  這個墓室之所以亮堂堂的原因完全是因為躲在距離藍凌不遠處的角落裡的那個男人——秦司雷。
  
  他全身泛著淡淡的紅光,臉色灰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好看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連長長的睫毛都忍不住輕顫著。藍凌完全懵了,他第一次看到自家隊長居然如此脆弱的模樣,他的隊長整個人就那樣蜷縮在那個角落裡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藍凌卻只能在旁邊無力的看著——是的,他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因為秦司雷的兩個式神此刻正在凶神惡煞的守在他身邊。
  
  火麒麟七殺充滿殺意的看著藍凌,彷彿害自家宿主如此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人。而事實的確是如此,如果不是藍凌的話,秦司雷沒必要犯天劫。
  
  而水麒麟破軍一直在悲傷的低鳴著,震得這個墓室搖搖欲墜。
  
  這時秦司雷全身的紅光越來越亮,藍凌知道這是他的靈力不斷外散的原因。只要是有靈力的人都知道,假如靈力控制不住外散的話說明元神已經受到重創,又假如靈力因而散盡的話那麼真的是回天乏力了。
  
  其實藍凌一直想告訴秦司雷,他的靈力真的很美。很少人的靈力顯現出來的是這種淡淡的紅色,顏色不深不淺恰到好處。
  
  藍凌壓抑著心中的悲痛,有些沙啞的嗓子微微打開:「隊長……」
  
  這肯定不是真的!那個強悍到可以嚇退森羅萬象,可以秒殺蛁子的男人怎麼可能會這樣死去?
  
  躺在地上蜷縮著的秦司雷忽然開始左右翻滾痛苦的掙扎,雙手緊緊的揪著心臟的部位,豆大般的汗珠汗濕了他的髮梢,貼在了他冷俊消瘦的臉上。就算是如此痛苦,他都不曾出聲呻吟。只是輕輕地發出難受的低鳴,讓旁邊的藍凌心如刀絞。
  
  終於,藍凌再也控制不住奔向秦司雷大吼:「隊長!隊長——!秦司雷!你一定要挺住!」
  
  火麒麟七殺立刻想要動身攻擊,卻被水麒麟破軍攔下了。
  
  這個是主人不惜冒著犯天劫的危險救出來的人,咱們不能讓主人白忙一場。
  
  水麒麟破軍充滿飄渺霧氣的眼睛似乎對火麒麟七殺說著這樣的話。
  
  藍凌都已經做好動手的準備了,卻沒想到這雙麒麟居然沒有為難他而是放任他跑到了秦司雷的身邊。
  
  碰到秦司雷的時候,藍凌腦海裡只閃過一個詞語——好燙!
  
  由於秦司雷犯了天劫,擅自闖入時空夾層把藍凌已經被勾走的魂魄強行拉回來,因此這時的藍凌不知道秦司雷正在受著地獄十八層三昧真火酷刑的煎熬。
  
  當然,秦司雷也不是個任其宰殺的主。他雖然已經元神受損控制不住外散的靈力,但是這些外散的靈力恰巧讓他抵消掉了一部分三昧真火,從而讓他逃過了這一次死劫。
  
  眼看靈力外散的情況呈嚴重趨勢,情急之下的藍凌死馬當活馬醫也不管有沒有效果,他立刻打開自己的靈穴把自己的靈力開始往秦司雷身上度過去。
  
  結果事實證明,藍凌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如果不是秦司雷夠命硬,只怕三昧真火沒要了他的命,反而被藍凌給害死了。兩個人的靈力貿然混合在一起的話很高幾率會產生排斥反應而導致靈力反噬,幸好兩個人命中注定的羈絆才救了彼此一命,要不然連藍凌都要交待在這了。
  
  秦司雷好不容易吊著最後一口氣挨過了犯天劫的懲罰,總算活了下來。
  
  當藍凌看到他全身的紅光開始漸漸黯淡下去的時候,他就知道秦司雷真的挺過來了。
  
  他坐在地上小心翼翼托起秦司雷的頭輕輕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背靠著牆壁用雙手擁住他想要溫暖秦司雷冰冷得幾乎沒有任何溫度的身體。
  
  就算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也知道秦司雷這般模樣肯定與他逃脫不了關係。
  
  要是被他姐知道了估計真的會被他生吞活剝了。
  
  就這樣藍凌一直擁著秦司雷呆呆的坐著,就連雙腿麻痺了都毫不自知。
  
  難得的,那雙麒麟也瞬間變得很乖,非常有默契地蹲在他們兩邊,活活是一對守護神。
  
  平靜下來之後,藍凌藉著雙麒麟身上的一紅一藍靈光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墓室。
  
  這個墓室並不大,除了幾個空空如也的石台以外便沒有其他東西了。雖然對陵墓的構造不清楚,但是藍凌也覺得這個墓室也太過空了一點。
  
  不過這時的藍凌已經發現了一道石門,那道石門很龐大,幾乎佔據了一整面牆。要不是那對稱的騰龍圖紋雕刻得那麼栩栩如生,藍凌還真的沒注意到。他抬頭果然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看來秦司雷是直接帶著他跳下來的。
  
  既然有門那麼就不怕被困住了。
  
  藍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突然懷裡的人不安的躁動起來,藍凌立刻警鈴大作:「隊長?」
  
  秦司雷緊蹙著俊眉低沉呢喃一聲,然後喉嚨驟然一緊,一口發黑的鮮血吐了出來。
  
  「隊長?!」藍凌輕輕擦拭掉余留在秦司雷嘴角邊的血跡,撥開他已經過眉的劉海,發現他那長長微卷的睫毛正不斷輕顫著,神智似乎掙扎著想要清醒。「隊長,你醒醒!」
  
  迷糊之間似乎聽到了藍凌的聲音,秦司雷氣若游絲地應了一聲:「嗯……」
  
  藍凌欣喜若狂,幸好他沒有真的害死這個男人。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秦司雷才慢慢清醒過來。
  
  幽深的眸子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醒了之後便立刻撐起身體離開坐了起來。而那水火麒麟的身形立刻縮小到如同貓咪一般的大小奔到秦司雷懷裡死命地蹭來蹭去。看得旁邊的藍凌目瞪口呆,敢情這丫的兩個東西每次搞得這麼龐然大物完全是為了威嚇對手?
  
  儘管雙麒麟的靈光因為身形變小而黯淡了許多,不過室內還是明亮如斯。
  
  「謝謝。」忽然,秦司雷面朝另一邊淡淡的開口。讓藍凌完全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隊長,你別這麼說。」藍凌窘迫地撓撓頭,此時才顯現出一個青澀少年的姿態,「如果不是你拉我回來,我的魂魄早已不知道漂泊到何處了……」說到這裡,他猛然想起了什麼又接著道:「隊長,我暈倒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那個……靈魂出竅?」
  
  早已料到藍凌不可能會什麼都不問的,秦司雷沉吟了一會才緩緩道:「那個東西是人面冤魂偰,專門吸食冤魂而誕生出來的。」
  
  「就是我暈倒前那個恐怖的人頭?」回想起那一幕,藍凌還是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對了,隊長。為什麼自從咱們進入這個古墓之後,不單是你,連我姐他們也是。都不動用法術?」
  
  「…………」出去希望這小子別對其他人說是秦司雷教出來的。
  
  「隊長?」藍凌一直是好奇寶寶,不打破沙鍋問到底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回去把噬靈者的禁忌法則背熟了吧。」難得秦司雷沒有直接拔出散靈槍一把崩了他。
  
  「哦……」藍凌同學竟然還覺得有些委屈。小爺他就是不懂才問的,奶奶的,那厚厚一本寫滿了讓他打瞌睡的文字他能看得下去才有鬼。「那我怎會靈魂出竅?」一般來說這種狀況就是死了吧……藍凌一個激靈連忙按住自己的心臟,還好還好,還在跳動呢。
  
  看到藍凌幼稚的舉動,秦司雷沒吭聲。
  
  「人面冤魂偰的笑聲可以勾魂。」秦司雷開始揉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和那些妖魔鬼怪廝殺都比在這裡面對藍凌的拷問來得輕鬆。
  
  聽完他的話藍凌心裡直犯嘀咕,那為啥這個男人沒有被勾魂?
  
  「哦……那個,隊長你知道臻兒是誰嗎?」藍凌完全沒有放過秦司雷的打算。
  
  聞言,秦司雷揉著太陽穴的手一僵。
  
  「……臻兒……?」難得的,秦司雷竟然冷著臉發出了一個疑問。
  
  藍凌心裡冷哼,原來也有你這個恐怖分子不知道的事。
  
  「我暈過去了之後……呃,怎麼說呢,我好像靈魂穿越了,還穿越到一個叫臻兒的女孩子身上……」藍凌一邊在腦海裡回想組織文字,一邊對秦司雷敘述著遭遇,「後來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看到秦司雷一臉淡定等著他的下文,他也沒有賣關子就繼續說下去:「我居然看到了你!哎……也不是你啦,只是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一直把他誤認為是你,不過他顯然不認識我。於是我問他是不是你,他說他叫秦御風。」
  
  他說得有些語無倫次,而秦司雷竟然聽懂了。
  
  看到秦司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藍凌有些擔心地問:「隊長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秦司雷抿了抿薄薄的有些發白的嘴唇,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不過藍凌也非常明白,秦司雷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是把他弄死他也不會吭一聲的。
  
  隨後他站了起來把雙麒麟召回去了,一下子黑暗再次籠罩了他們。不過沒一會,秦司雷一個響指再次燃燒自己的靈力。
  
  藍凌連忙驚呼:「隊長!你靈力外散太多,別這樣!」
  
  「沒事。」他毫無在乎地說。
  
  無奈的藍凌只好隨他,當他站起來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的雙腿早已發麻。無力一顫,差點狼狽得跌回地面。幸好秦司雷眼明手快拉住了他。
  
  「呃……謝謝隊長。」窘迫尷尬的藍凌真怕自己臉上不自然的紅潮會被秦司雷發現。
  
  不過轉念一想,同樣都是爺們,他害臊個啥勁啊!更何況他雙腿會發麻不就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麼,這麼一想他又回歸自然了。
  
  秦司雷收拾了一下行裝,然後拿出繃帶把□在外裂了一道長長口子經過簡單包紮處理的右臂嚴嚴實實的纏了一層。藍凌直懊悔,他居然都沒發覺秦司雷的右臂竟然受傷了。
  
  「走。」弄好了,秦司雷率先走到那道石門前。
  
  




14

14、第十三章 ...


  這是個很精緻的石門,兩扇門相間的縫隙居然小到不可思議。要是沒有那精緻的龍騰圖案,不仔細看的話絕對會以為這是一面牆。
  
  秦司雷手腳靈活的在石門前尋找打開的機關,在探查了好一會之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個不起眼的石台上。
  
  他輕輕跳躍到石台上,然後用穿著黑色靴子的腳不斷地在踩點。鞋跟上的金屬片在和石台摩擦時發出很有規律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墓室裡顯得特別清晰。
  
  這個大概兩平方米的石台秦司雷來來回回踩了好幾次才確定了下手點。
  
  他默不作聲抽出烏金古刀,由於右臂的傷勢,他無奈只能用左手握住了刀。
  
  藍凌連忙出聲阻止他:「隊長,這個石台那麼厚。」如果他沒有受傷的話,藍凌對他或許還有信心。可是他現在那麼虛弱還想用剛才在蛁子窩碎石板的那一招,這簡直就是自殺行為。
  
  秦司雷沒有說話,他又再次拿出了繃帶開始把自己的握住刀柄的左手慢慢纏緊。
  
  微微歎了口氣,藍凌真拿這個比他還固執的男人沒辦法。他也跳上了石台,然後走到秦司雷身邊無奈得說:「我來幫你吧,你右手沒那麼靈活。」
  
  難得的,這次秦司雷並沒有拒絕,而是乖乖得伸出左手讓藍凌幫他纏繃帶。
  
  「…………藍凌。」安靜了一會,秦司雷忽然輕輕出聲喊他。
  
  「嗯?」藍凌非常仔細地幫他把繃帶一道一道纏得很整齊。
  
  「等會離我這邊遠一點。」他沒有解釋原因,就這麼說道。
  
  「……哦……」這次藍凌竟然也很配合,沒有過多詢問什麼。
  
  纏好了秦司雷的左手之後,秦司雷立刻把藍凌推下了石台。「到那邊站好。」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往墓室的角落裡一指,藍凌扯扯嘴角還是乖乖去那個角落裡站定。沒辦法,誰叫傷者最大。
  
  秦司雷看到藍凌已經站好了,便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舉起握著烏金古刀的左手猛地垂直向下狠狠直插下去!一米多長的烏金古刀竟然就這樣硬生生被插入石台中,足足沒了一半的長度。可見秦司雷真的是拼足了狠勁,比蛁子窩碎石板那一招的力度還要強悍。
  
  沒一會,由於受到反作用力的影響,秦司雷的右臂上的繃帶已經被血跡染紅。
  
  藍凌在一旁看的都覺得生疼,不過秦司雷本人反而倒像是沒感覺。他緊接著扯下了已經麻痺的左手的繃帶,鬆開了烏金古刀的刀柄之後一看才知道左手的皮革手套因為和刀柄的摩擦而磨爛了,由此可見剛才那道力度的生猛程度。
  
  看來秦司雷是不打算把這個烏金古刀拔出來了。
  
  這把刀插在這個石台中過了好一會之後那道如同牆壁一般的石門真的開始緩緩打開。
  
  藍凌看到秦司雷成功了,滿臉欣喜地想往秦司雷那邊跑去。卻不料被他大聲吼了一聲:「別過來!」
  
  他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見打開了一米多寬的石門外突然射進來一道晶瑩的藍光迅速貫穿了秦司雷的左胸,而與此同時,秦司雷的右手也快速拔出了散靈槍毫不猶豫地往門外開了一槍。
  
  那道尖細如同一支箭的藍光射中秦司雷的左胸之後直接消散在秦司雷的身體裡面,緊接著他便壓抑不住猛地狂吐了一大攤血。
  
  藍凌大驚失色想都沒想就想跑到秦司雷身邊,豈料秦司雷卻把槍口對準了他。
  
  「滾……你身上有攀巖裝備,從剛才那個通道滾出去。」話剛說完,他又吐了一口血。
  
  「隊長?!」藍凌立刻搖搖頭,連忙拔出刺芒雙軌刀。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剛才打中我的是破靈之矢。我們的對手是個巫女!」秦司雷臉上難得露出慍怒,「快滾,要不然我一槍崩了你。」
  
  如果秦司雷沒有在不久之前遭受天劫而導致大量靈力外散的話,區區一個巫女他是不會放在眼裡的。但是以他現在這個狀態,哪怕對方不是高階巫女,只要多放幾支破靈之矢的話,他估計就玩完了。
  
  就在藍凌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著自己絕對不作貪生怕死之人諸如此類的大道理說服秦司雷不讓自己離開的時候,石門外這時居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哥?」
  
  這個聲音頓時讓兩個男人的神經都抽搐了一下。
  
  哥?叫誰?藍凌滿臉疑問。
  
  而秦司雷遲疑了好一會才淡淡開口:「司影?」
  
  「哥?!真的是你?」一個全身白衣勁裝,右手拿著一個水晶弩的美麗女生隨後出現在他們面前,她閃爍著靈動的大眼睛拚命盯著他們倆,生怕這兩位是假冒的。
  
  「我想這個世界應該沒有第二個秦司雷。」秦大人已經有氣無力了。差點葬身在自己妹妹秦司影的手下,他算是被霉神給纏上身了。
  
  藍凌目瞪口呆看著這對詭異的兄妹相遇的場景,大腦一時處於當機狀態。
  
  他姐姐怎麼沒告訴他,隊長原來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
  
  「哥!我真的沒想過我的破靈之矢還能傷到你,沒事吧?」秦司影一臉焦急立刻奔到秦司雷身邊擁住他顯得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
  
  秦司雷馬上輕輕推開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後冷淡地說:「沒事,死不了。」
  
  「哥你總是這樣喜歡逞強,你看你都虛弱成什麼樣了?我只是平常一發破靈之矢就能把你傷成這樣?」秦司影擔心的都有些哭腔了。
  
  這時的秦司雷真的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一個煩人的藍凌也就算了,這下再加上一個聒噪的秦司影。他沒被打死都快被煩死了。
  
  「夠了。」秦司雷低沉一聲立刻讓秦司影沒了聲音,「那三位噬靈者之一是你?」
  
  見秦司影乖乖點點頭之後,秦司雷又問道:「那和你一起來的兩外兩位?」
  
  「走散了。」秦司影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某種程度上,秦司雷很懼怕這種人。他沉吟了一會才稍微關心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剛才我那一槍沒傷到你吧?」
  
  「擦過去了……」秦司影此時心裡慶幸自己的哥哥右手受傷了,要不然她可沒這麼命硬了站在他面前了。
  
  「…………」秦司雷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心裡卻在鬱悶莫非他的傷勢已經如此嚴重了?還是說那個人面冤魂偰的毒素沒有剔除乾淨?要不然剛才那種距離就算受傷了他也應該能打中目標的。
  
  秦司影估計要是知道秦司雷心中的考量,肯定會哭的。她哥哥沒有為自己沒打中自己的妹妹而慶幸,而是在思考著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失誤……
  
  「哥哥,我來幫你療傷吧。」秦司影不等秦司雷開口便徑直展開白光閃閃的結界籠罩住了他們兄妹兩人。
  
  而這時的秦司雷已經懶得跟她多說什麼了,反正巫女的療傷能力一直是靈能界內赫赫有名的。能在這裡遇到自己妹妹——作為為數不多的巫女之一,他覺得其實自己還沒有倒霉透頂。
  
  在療傷結界的影響之下,安靜的秦司雷閉起眼睛昏睡了過去。
  
  一旁不明所以的藍凌立刻驚弓之鳥一樣瞪著他們兄妹倆,搞不清楚他們倆這是唱的哪一出。
  
  「喂。」秦司影的臉突然轉向他,一臉嚴肅地說:「去把石門關上。」
  
  「哈?」藍凌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他費盡把這個石門打開,你卻要我去關上?」他指著秦司雷,一臉難以置信。
  
  秦司雷他這個妹妹是怎樣?和他姐一樣喜歡玩變臉的?剛才他隊長清醒著的時候這個女生別說多小鳥依人了,而他隊長現在昏迷中,這個女生咋立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要你關就關,哪來那麼多廢話?!」秦司影開始有些焦急了。
  
  「你說關就關?!沒看到你哥的那把刀已經把石門的開關毀了麼?」這個女生是怎麼回事?她以為這個古墓是她家後院?這門想開就開想關就關?他藍小爺雖說怕自家老姐,但是對於其他女生他可是一點都不買賬的。
  
  看到藍凌這麼不配合,秦司影憤怒地哼了一聲便沉默了。
  
  不過隨後她的臉色很快就變得慘白,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喂,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哥為什麼會犯天劫?!」
  
  「喂什麼喂,小爺我叫藍凌!」極度不爽的藍凌忍不住跳了起來之後才把秦司影的後半句話給反應過來,「啊?犯天劫?」
  
  秦司影一副「你是笨蛋麼」的質疑表情毫不留情的表露出來,冷冷地說:「我哥的元神受損了,明顯是地獄的三昧真火焚燒造成的。你剛才不是一直和他行動麼?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到最後她幾乎已經是咬牙切齒了,她哥哥從來不會去為誰犯天劫,就算是他自己……
  
  藍凌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很嚴重?」他只知道那會秦司雷真的很痛苦,痛苦到差點死去。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那會他居然承受的是天劫的煎熬!
  
  「命懸一線。」秦司影簡直不敢想像剛才那一發破靈之矢要是發足了力,現在她是不是就只能看到他的屍體了?
  
  雖然藍凌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第一直覺告訴他,秦司雷犯天劫這事絕對和自己逃脫不了關係。於是在接收到秦司影殺人般怨恨的目光時,藍凌只能怏怏地感到心虛。
  
  也就在這時,石門外突然由遠至近傳來一陣極度有規律的沉重腳步聲。腳步聲的步伐頻率很低,似乎像是一步一步走得很平均很仔細。
  
  秦司影一聽立刻臉色大變:「快把石門關起來!」
  
  藍凌知道外面的東西可能很恐怖,於是也不再和她抬槓了。他立刻身手利索奔到他們兄妹倆身旁的石台上動手想要把那烏金古刀拔出來。卻不料無論他怎麼發力,那把刀就是紋絲不動插在石台裡面。
  
  把一旁的秦司影急得哇哇大叫:「不管了,你先想辦法拖住它!我正在給我哥治療中不能被打斷,要不然他會死的!」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藍凌拔出雙刀充滿警惕擋在門前。
  
  「守墓者,那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都是他獵殺的對象,你小心點,千萬別死了!」看他一副沒經驗的樣子,秦司影就知道肯定是她哥帶來的新人。且不管這個新人實力如何,如果就這樣放任這個新人死在自己面前的話,她哥哥估計不會原諒她吧。
  
  「你才應該小心點,快點把隊長治療吧!」藍凌頭也不回,死死盯著石門外的一片漆黑。幸好藉著秦司影結界的白光,這個墓室內的亮度倒是剛剛好,可是也因為這樣,門外反而黑得完全看不清楚了。
  
  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在他十米開外的時候消失了。
  
  藍凌吞了吞口水,緊張感霎時飆升到最高點。
  
  忽然只聽身後的秦司影一聲大叫:「它來了!」

15、第十四章 ...


  秦司影一聲急促的「它來了!」讓藍凌的神色一凜,所有的表情和情緒瞬間都在他身上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殺意和鬥志。
  
  一瞬間他眼前只看到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忽然出現,一陣強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立刻在他面前瀰漫開來。
  
  要是平時的藍凌肯定早已忍受不了,不過現在的藍凌是個真正的武者,他舉起雙刀毫不猶豫就往這個龐然大物砍去,先發制人一向是他的作風。
  
  本以為這個看不清楚樣貌的怪物有著那樣的腳步一定很笨拙,哪知道它竟然敏捷地躲開了藍凌的攻擊。
  
  「攻擊它的頭部!」秦司影在一旁看得急死了,「你千萬不要被它打到,否則你就完了!」
  
  她說話的那個空擋,守墓者已經伸出它的大手形成手刀往藍凌刺去。藍凌倒是不慌不忙往後一躍來了一個姿勢優美的後空翻,差點把秦司影都給看呆了。她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啥都不懂的男生身手竟然這麼好。
  
  高幫軍靴剛接觸到地面時鞋跟上的金屬片發出了一陣摩擦聲,藍凌沒有絲毫停頓又立刻身體前傾往守墓者攻去。他利用相對身形矮小的敏捷身體,彎身躲過守墓者的大手然後在它身側擦過的同時也帶動手裡的刀。
  
  那個守墓者的腰部就這樣被藍凌硬生生割出一道很深的刀口子。
  
  可怕的是,刀口子並沒有流血,而是流出墨綠色的液體。
  
  藍凌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刀刃上也沾著這種噁心的液體,上面還在不斷的泛著泡泡。
  
  「這把雙刀果然不簡單。」秦司影喃喃自語,連這種恐怖的屍腐液都融化不了這刀,換做是其他普通的武器,恐怕老早已經化成一灘膿水了。
  
  藍凌面無表情用力把手裡的刀一甩,刀刃上的屍腐液立即被甩到地板上形成一道犀利的痕跡。他舉起雙刀再次躍起目標直逼守墓者的頭部。
  
  只見快要得手的時候,守墓者居然張開大嘴然後射出好幾根毒針。幸好藍凌眼尖立刻發現不對勁然後快速用刀擋下了那些毒針。
  
  這個怪物全身上下都是致命的,藍凌顯得很謹慎,以至於不知不覺中在不斷後退。眼看已經快被逼退到那兄妹倆跟前了。
  
  心急如焚的秦司影一把抓起秦司雷手裡的散靈槍扔到藍凌面前:「速度爆頭!」
  
  藍凌扯扯嘴角,本想抗議一下說:「丫的,你哥都不敢這麼使喚我。」但是想到危險迫在眉睫,也就沒有再去糾結秦司影理所當然的使喚和自己的槍法,不,應該說他根本就沒有槍法可言。
  
  快速收起雙刀的藍凌撿起了地上的散靈槍,心想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哪知道「砰!砰!砰!」連開三槍靈力控制不當火力過猛也就算了,最悲劇的竟然是一槍都沒打中。別說是一旁的秦司影看得滿臉黑線到無語,連藍凌自己都有些犯噁心頭暈了。
  
  如果這時秦司雷清醒著的話,估計會被氣得拿槍一把崩了他。因為他的爛槍法秦司雷是目睹過的,為了大家的安全秦司雷才狠心不讓他碰槍。
  
  可是秦司影並不知道藍凌的槍法是不堪回首的,所以她現在看到了藍凌式槍法的現場版差點被氣得暈倒。
  
  「你真的是超盟的噬靈者?而且還是我哥帶出來的?」秦司影不得不懷疑。以他這種爛到不能再爛的槍法居然還能在秦司雷身邊活得好好的,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奇跡了吧。
  
  藍凌翻翻白眼,心裡把散靈槍的發明者「深情」問候一直到類人猿時代。
  
  不過情況不容許他們多想,守墓者完全不懼怕藍凌手裡的散靈槍,直接大刺刺朝著藍凌奔去。情急之下的藍凌再次開了一槍,沒想到幸運之神沒有完全拋棄他,竟然讓他打中了守墓者的肩部。
  
  立即那個中槍的地方開始被聚靈石淨化,慢慢壞死。
  
  而守墓者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繼續不顧一切對藍凌展開攻擊。
  
  在藍凌敏捷躲閃掉它第四次攻擊的時候,又連續開了幾槍,不過結果都是不堪言語的。
  
  「它的頭那麼大你都打不中!你的存在簡直就是侮辱了散靈槍!你出去不要對別人說你是三千米無人區秦司雷的徒弟!」秦司影完全沒了矜持,在一旁急得哇哇大叫。
  
  被她這麼一喊,藍凌的怒火蹭的一下也旺盛起來。「少囉嗦!本大爺才不稀罕用這種沒品的武器!」他怒氣沖沖把散靈槍往旁邊一扔,再次把刺芒雙軌刀拔了出來,「這雙刀要是運用得好,比那個什麼狗屁散靈槍強悍多了!」
  
  「誰說的!」秦司影被他這種幼稚的表現氣得也冒火了。
  
  「秦司雷說的!」想都沒想,藍凌立刻脫口而出。
  
  「…………」秦司影立刻啞口無言。好吧,她承認自己也是秦司雷的信仰者。
  
  為了身為男人的尊嚴,藍凌覺得有必要用行動來證明他剛才那句話的真實性。如果他這次不把面子挽救回來,他覺得以後都沒法做人了。
  
  於是這場生存之戰在藍凌心裡莫名其妙演變成了賭上男人尊嚴的聖戰。
  
  既然散靈槍能夠傷到那個怪物,說明那個怪物果然不是人界的東西。想起秦司雷曾經說過的話,藍凌深呼一口氣然後開始釋放自己的靈力,淡淡的藍光開始在他全身瀰漫。
  
  就在秦司影搞不懂他想幹嘛的時候,刺芒雙軌刀上的紅魔石開始泛著刺眼的亮光,接著藍凌的靈力不斷地被聚合在刀面上。
  
  因為從來沒試過這個方法,所以在看到刀上果然出現如秦司雷所說的效果時,藍凌真的是心中一陣狂喜。那個男人果然很厲害,竟然真的知道該怎麼使用刺芒雙軌刀。
  
  不斷接受著藍凌靈力的刺芒雙軌刀的刀身漸漸被紅色魔石的亮光所淹沒,轉眼間整個刀身已經泛著鮮紅的顏色了。
  
  沒有多餘的時間猶豫,藍凌又再次發起凌厲的攻擊。
  
  守墓者彷彿也感應到了刺芒雙軌刀的的威力,在藍凌猛烈的攻勢之下它開始節節敗退。
  
  「他娘的,這就是瞧不起小爺我的下場!」由於不能對秦司影這樣那樣,於是藍凌把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撒到了這個怪物身上。
  
  守墓者兩隻大手橫掃了過來,藍凌不慌不忙原地一躍竟躍起了五米多高,差個兩三米就能碰到墓室的頂部了。然後他在受到地心引力開始往下落的同時立刻搜出藏於手腕間的縛妖繩往守墓者的脖子纏去。
  
  「去死吧!你這個噁心的怪物!」藍凌藉著縛妖繩的指引非常準確無誤地落到了守墓者的肩膀上,然後他露出一個猖狂的笑容舉起散發著鮮艷紅光的雙刀毫不猶豫卡擦一下砍斷了守墓者的頭部。
  
  登時一大片墨綠色的液體噴了出來,要不是藍凌閃得快早就被這液體腐蝕了。
  
  跳到地面上的藍凌因一連串的高速動作而喘息不已,不過看到那個怪物已經屍首分離而重重倒在地上的時候,那種莫名的自豪感立即升騰而起。
  
  從刺芒雙軌刀出現變化直到守墓者倒地這一刻前後不過幾十秒的時間,秦司影暗暗吃驚,心想自己竟然看走眼小看了這個長得一臉不可靠的小子。
  
  當大家以為危機暫時解除的時候,倒在地上的守墓者的屍體開始迅速被分解。
  
  藍凌一開始以為這只是守墓者的屍體單純的被人界的法則消亡,豈料一旁的秦司影看到這個景象之後居然忍不住爆粗口:「媽的!竟然是嗜血魂蟲!」
  
  聽到秦司影的話,藍凌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嗜血魂蟲,一個令人界和靈界都聞風喪膽的存在。這種爬行的小蟲子向來是群體行動,所到之處均無生命的存在。它們喜歡人界的鮮活血肉,也喜歡靈界的腐肉和靈力。而介於人界和靈界的靈能力者——噬靈者剛好就是嗜血魂蟲的最愛。
  
  最恐怖的是,這種蟲子完全是不受任何法力傷害的,說白了就是靈力免疫。無論是如何強大的防禦結界都抵制不了嗜血魂蟲的侵略。
  
  他們都沒想到這種可以說是噬靈者剋星的東西竟然會寄宿在那個守墓者的身體之中,藍凌砍了那個怪物之後,這些嗜血魂蟲便沒有了寄宿的場所,轉而開始尋找另一個全新的宿主。
  
  毫無疑問,在場的三個大活人便是它們最佳的目標。
  
  根據前人的經驗和一切古書的記載,都沒有任何關於克制這個嗜血魂蟲的方法。
  
  藍凌當下就覺得自己的死期真的是到了,臉色一下變得死灰。
  
  守墓者的屍體沒一會就已經完全被嗜血魂蟲吃乾淨了,連屍骨的渣都沒有剩下。立刻這群蟲子馬上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離它們最近的藍凌。
  
  藍凌揮舞著覺醒的刺芒雙軌刀,儘管殺倒了一大片卻發現無濟於事。
  
  這一大群細小的蟲子數量太過龐大,就算刺芒雙軌刀砍靈界的東西看起來就像切豆腐,而這個嗜血魂蟲是不屬於人界和靈界的東西,它們完全不懼怕刺芒雙軌刀,仍然前仆後繼往藍凌爬去。
  
  藍凌的身手雖說很好,不過也不能完全抵抗住嗜血魂蟲的攻勢。不一會,他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多嗜血魂蟲咬出來的傷口,是那種連同血肉一起被咬掉一點點大小的窟窿。
  
  立刻鑽心的疼痛蔓延了他全身,藍凌一邊頑強地揮著雙刀一邊咬緊牙關承受著嗜血魂蟲的侵蝕。他擔心那對兄妹會受到攻擊於是回頭一瞥卻發現那些嗜血魂蟲竟然都不靠近他們。
  
  靠!敢情這些死蟲子也是外貌協會的?!看人家長得好看就捨不得攻擊了?還是說他藍小爺看起來比較美味可口?為啥全部嗜血魂蟲都衝著他來啊?!
  
  藍凌心裡不斷怒號,更加肯定自己這次出來執行任務之前沒看黃歷果然是件失誤最大的事。
  
  看到藍凌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假如他一脫力而減緩揮舞雙刀的頻率的話,肯定不出兩秒就會被這群蟲子吃掉的。秦司影急得滿頭大汗,她低頭看著仍在昏迷中的秦司雷,心裡在糾結著如果被她哥哥知道自己對那個男生見死不救的話會被怎樣時,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來一件事!
  
  對啊!她真是急昏頭了!這群嗜血魂蟲不敢靠近他們兄妹倆不就完全是因為她哥哥的關係嘛!
  
  雖說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克制嗜血魂蟲的方法,但是這個世界上至少有一個人是可以壓制住這個嗜血魂蟲的,那個人就是躺在她身邊的秦司雷!
  
  沒有多想,秦司影立即對藍凌大叫:「把你的刀扔過來給我!」
  
  垂死掙扎的藍凌一聽,神經頓時一抽。這個女人也沒必要這麼快就想捨棄他吧?就算他的這雙刀的確是世間難得一見的極品,就算那個丫頭窺視他的雙刀,至少也得等他歸西了之後再說不是?
  
  他現在還沒死呢,她就惦記著他的刀了。果然長得太漂亮的女生一個個都蛇蠍心腸。
  
  見他沒有任何動作,似乎已經自動把她的話給過濾無視掉了。秦司影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些蟲子怕我哥的血!」秦司影再次喊道,可惡,要不是這個人是她哥哥帶來的,她才捨不得放她哥哥的血來救他。
  
  看著秦司雷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俊臉,秦司影一陣心疼。心道哥哥我知道你會支持我這樣做的。
  
  她的話立刻就讓藍凌明白了。難怪那些蟲子不敢靠近他們兄妹,原來秦司雷吐的血是它們恐懼的源頭!
  
  他連忙把其中一把刀甩到了秦司影身邊,秦司影拿起刀猶豫了一會才在秦司雷的手臂上劃了一道不算淺的口子。這雙刀的特性是對擁有靈力的物體傷害會加倍,於是秦司雷似乎很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哥,忍住……」秦司影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她又怎會不知道藍凌的刀不尋常,這刀自從碰到秦司雷的血一直就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似乎是個嗜血的惡魔正在貪婪的吸吮著美味的鮮血。
  
  直到整個刀身都染上了秦司雷的鮮血,秦司影這才把刀離開了秦司雷的手臂。
  
  她沒有片刻遲疑把刀甩回藍凌的手上,只見藍凌拿著那染著鮮血的刀揮舞了幾下之後,嗜血魂蟲果然一哄而散全部都遠離了藍凌。
  
  沒想到自己絕地逢生,全身泛疼的藍凌哆嗦著禁不住露出一個重獲新生的笑容。
  
  也就在這時,身後的秦司影傳來絕望的一聲:「完了。」




16

16、第十五章 ...


  「完了。」
  
  秦司影絕望的聲音讓藍凌忍著全身的劇痛轉身看過去。
  
  她此時的臉色很差,差到已經和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秦司雷已經相差無幾了。
  
  「……怎麼了……?」藍凌深呼了一口氣才忍住疼痛哼哼唧唧地開口問道。
  
  守墓者被他幹掉了,那些嗜血魂蟲雖然不甘心的退到了離他們最遠的角落裡虎視眈眈,不過秦司雷的血液的確讓它們懼怕不敢靠近。按照道理來說,現在危機是真的暫時解除了,藍凌想不明白秦司影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司影沒有回答藍凌的問題,她默默地收起了療傷結界。忽然一直故作堅強的臉突然崩了,她完全不顧形象地開始嚎嚎大哭。
  
  藍凌被她的模樣狠狠嚇了一跳。
  
  「到底怎麼了?」藍凌心裡開始沒來由的慌了起來。
  
  秦司影又狠狠哭了好一會才稍微壓抑了一些,她帶著哭泣斷斷續續的說:「嗚嗚……我哥……沒有生命……的跡象了……」
  
  她的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打在了藍凌頭頂上,讓他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傻懵了。
  
  秦司雷……死了?那個一直很強悍,明明很關心他的死活卻又對他那麼冷漠的秦司雷死了?
  
  他沒有去想要是被他姐姐藍琪知道秦司雷被他害死了會是怎樣淒慘的結果,他只是在想著秦司雷就這麼死了他該怎麼辦。
  
  十九年來一直是懵懵懂懂混日子的他好不容易才剛剛開始有了一個人生的目標,他想要追尋秦司雷的身影直到自己能夠和他比鄰而站,能夠和他站在同一個高度看待世間的一切……他規劃的理想是多麼美好,他甚至想要保密直到實現理想那天狠狠給秦司雷一個驚喜。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還沒正式開始,秦司雷卻把他給拋下了?
  
  他藍凌絕對不允許!
  
  藍凌邁著有些踉蹌的步伐走向秦司雷,然後蹲□子慢慢把秦司雷毫無溫度的身體抱了起來。出奇意外的,這個男人有著稍微比他高一點的個子,體重卻異常輕盈,完全不像是擁有一米八個子的體重。
  
  秦司影趕緊拉住他,眼睛裡迸發出不明白的疑問。
  
  藍凌毫無客氣地甩開了她的手,逕直把秦司雷抱到另外一個完好無損的石台上輕輕放下。
  
  「你想幹什麼?!」秦司影忍無可忍地叫了起來。
  
  「你沒發現?」藍凌此時的聲音意外的相當冷靜,「隊長根本沒死。」
  
  秦司影當然希望結果是這樣的,可是她的診斷是不可出錯的。於是當下她就脫口而出:「不可能!」
  
  藍凌的眸子此時很明亮,完全不像是說胡話的人。
  
  「你看到隊長的魂魄了麼?人死了之後過了一會魂魄就會出來,你和我都是噬靈者,不可能看不到他的魂魄吧?」
  
  藍凌的話讓秦司影渾身一震,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呢?就算她哥哥此時已經沒有了呼吸也沒有了心跳,就算她花盡一切力量都已經探查不到秦司雷任何活著的跡象了,可是只要他的魂魄沒有離體的話說明就沒有死。
  
  這麼簡單的道理她竟然一時沒想到!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司影從小到大醫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人的離去。但是惟獨這次的狀況她從來沒有遇見過。
  
  「不知道。」藍凌倒是回答得很爽快。
  
  如果他姐姐藍琪在場的話就好了,她應該會知道是怎麼回事的吧。此時的秦司雷看起來真的和死人無異,因為沒有看到他的魂魄,所以藍凌確信他還是活著的。只不過這個「確信」其實他自己也沒多大把握。
  
  藍凌想起自己的姐姐曾經用縛妖繩給自己鎖魂續命,心想先用這招看看管不管用吧。
  
  於是藍凌再次抽出縛妖繩然後把一端綁住了秦司雷的右手小指,另一端綁在自己的右手小指上。
  
  秦司影看到他的動作,簡直是不可置信到目瞪口呆:「你要給我哥鎖魂續命?」
  
  「嗯。」藍凌淡定地應聲。
  
  「你瘋了?」秦司影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心裡很感動有人能為她哥哥做到這種程度,但是這招鎖魂續命是很危險的。要是兩個人彼此的牽掛不夠,首先縛妖繩的束縛根本就發揮不了作用,更別說是後面的動作了。
  
  「少囉嗦!反正我相信隊長不會就這樣死去的,你給我一邊去!」藍凌有些暴躁地開始趕人。他已經下定決心了,不成功便成仁。
  
  秦司影連忙撲到秦司雷身上死死護住自己的哥哥,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叫:「如果這招失敗了你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嗎?我哥不單救不活,而且連你也會死。甚至我哥的魂魄會被鎖在這個身體裡永世不得輪迴!」
  
  她的話讓藍凌不可抑制的神經抽搐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只能這樣了……」想當初他姐姐也是破釜沉舟使出這一招才把他給救回來的。要不然早在十二歲那年,他就死了。
  
  「不行!」秦司影固執得不肯讓步。
  
  「讓開!」藍凌開始暴怒。
  
  「我不!」秦司影舉起手裡的水晶弩,眼裡閃爍著決心:「你要是敢,我就先在這裡殺了你!」
  
  敢情這兄妹倆脅迫人的手法都是一樣的麼。藍凌突然冷笑起來。
  
  「你笑什麼?」秦司影看到他這個笑容,心裡毛毛的。
  
  「你以為……秦司雷死了,咱們還能活著出去?」藍凌非常清楚這個古墓的邪門,他們連一個真正的墓室都還沒摸到就已經被傷到這種程度了,如果不是秦司雷一直護著他,恐怕他老早就已經歸西了吧。
  
  藍凌的話無疑直接戳到了秦司影的痛處,她狠狠咬著下唇不再說話。
  
  趁著這個間隙,藍凌一把推開秦司影然後拔刀在自己的小指上割開了一個小口子,不一會兒縛妖繩就被他的鮮血染紅了。
  
  接著他用刀也往秦司雷那小指上割了一道口子,結果卻發現他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這讓藍凌直接傻了。
  
  「我都說……」秦司影的眼淚又婆婆娑娑地往下掉了,「我哥他已經走了,你就別折騰他了……」
  
  「你閉嘴!」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藍凌控制不住地吼了一聲。
  
  上天怎能如此對待他?連這個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招都被封殺了?秦司雷他……根本不該死的,該死的應該是他啊!
  
  不知不覺,兩行冰冷的淚水已經浸濕了藍凌的臉頰。
  
  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是怎樣的,他只知道現在自己心裡的天空真的是一片黑暗了。
  
  秦司雷……
  
  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死掉了?
  
  至少你死之前也要和小爺我打一聲招呼啊!
  
  藍凌真的是糾結了。
  
  就在兩人無言的站在秦司雷面前絕望時,秦司雷的身體開始又泛起了淡紅色的光芒。
  
  藍凌兩眼就像看到了天使一樣充滿了希望,他興奮地大叫:「隊長果然還活著!一定是他的靈力護住了他的元神!」
  
  而一旁的秦司影卻沒有一點興奮,她默默看著秦司雷身上的亮光越來越強烈,就像火焰一樣越燒越旺。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隨著亮光越來越強烈,秦司雷周圍的溫度也驟然升高。逼得藍凌和秦司影不得不後退好幾步。
  
  藍凌也發現了這個紅光似乎不像是秦司雷平時的靈力現化狀態,他心中剛萌芽的希望一下子又被扼殺掉了。「這是怎麼回事?」眼看被紅光籠罩的秦司雷已經快要讓人看不清了,藍凌這時說話的聲音竟然開始抖了起來。
  
  「涅槃……」秦司影突然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一向置生死於不顧的哥哥竟然會動用涅槃的力量?秦司影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她真的很想問自己的哥哥,這個世界到底還有什麼讓他割捨不下的?
  
  「涅槃?」一旁的藍凌不知道秦司影心中的糾結,他愣愣的看著眼前那一團如同烈火一樣的紅光不斷吞噬著秦司雷的身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紅光持續了好一會之後開始慢慢黯淡,秦司影悲傷地歎了一口氣,輕輕說道:「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躺在石台上的秦司雷也活了過來。
  
  「隊長?」藍凌根本顧不上去思考秦司影的話了,他一臉驚異地看著眼前的秦司雷,欣喜若狂。
  
  「嗯。」果然是秦司雷式淡淡的口吻。
  
  「你真的沒死?」藍凌不放心確認道。
  
  「…………」果然,秦司雷再次無言。
  
  腦袋裡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藍凌連忙跑前去抱住了秦司雷,難得後者沒有一把推開他。
  
  感受到秦司雷的心跳,藍凌這才真正相信了眼前的這個人的確是活著的。
  
  看到了一旁的秦司影滿臉哀怨欲言又止,秦司雷推開藍凌看向她淡淡地說:「司影,我沒事。」
  
  「哥……」秦司影礙於藍凌在場不敢過多說些什麼,只是她傷心欲絕的表情真的太過明顯,明顯到藍凌已經發覺了這個時期秦司影擁有這種表情是非常不正常的。
  
  她哥哥重新活過來了她應該是非常高興的不是嗎?為什麼她反而比剛才還要悲傷?
  
  「我沒事。」秦司雷再次強調一聲。
  
  秦司影果然乖乖閉嘴了。也罷,她哥哥的想法總是讓人猜不透的,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反正她哥哥的確是活過來了不是嗎……
  
  藍凌看到秦司雷果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從石台上跳下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總算鬆懈了。也就這樣,藍凌同志這才感受到全身正痛苦得厲害。
  
  他齜牙咧嘴地吭著:「媽的,疼死小爺我了!」
  
  那群嗜血魂蟲果然恐怖!




17

17、第十六章 ...


  藍凌承認,秦司影的療傷能力果然是大神級別的。
  
  他全身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以外都被嗜血魂蟲咬得坑坑窪窪,結果這個丫頭展開療傷結界花了半個多小時就給治好了。
  
  現在他的皮膚比沒受傷之前還要滑溜,簡直就像新生的一樣。
  
  「什麼?你們是來救援的?!」離開那個墓室走出那個石門,他們重新走在漆黑的甬道裡。秦司影的高八倍聲音突然讓藍凌覺得刺耳。
  
  依然走在最前面負責探路趟雷的秦司雷淡淡的「嗯」了一聲。
  
  「哥,你們被騙了!」秦司影的話讓秦司雷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後他又開始若無其事的邁著腳步。
  
  「什麼意思?」問話的是藍凌。
  
  「那個什麼考古隊根本就沒人失蹤!我們三個人是被他們委託來尋找這裡面的一樣東西,根本就不是來做什麼救援的!」說到這裡秦司影已經是咬牙切齒了,那些人不放心竟然連超盟的人都給騙過來了?
  
  「哇靠!真的假的?」走在中間的藍凌差點氣得跳了起來,這可是他人生的第一個任務啊!怎麼會搞出這麼多問題啊!
  
  「我騙你們幹嘛!」秦司影沒好氣地瞪了一下藍凌,儘管後者並不知道。
  
  「他娘的!這些人是不是不把咱們當人啊?!竟然騙我們?!」天真單純的藍凌同學並不知道社會的險惡。
  
  相較於藍凌的暴怒,秦司雷倒是顯得很冷靜。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輕開口問他妹妹:「你為什麼會答應那些人?」他記得他的母親——當今靈能界數一數二的高階巫女秦女士可是不會輕易讓她的寶貝女兒出來涉險的。
  
  「媽說這裡有一樣東西是你的,叫我幫你拿回來。」
  
  聽到意料中的回答,秦司雷心裡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的……
  
  「什麼?!這座古墓裡有隊長的東西?莫非這墓主是隊長的朋友?」想都沒想,藍凌就脫口這些無厘頭的話。
  
  然後秦司影「噗嗤」一聲沒忍住就笑了出來:「你當我哥是千年老妖呢?這個墓已經存在幾百年了,這墓主能和我哥是朋友?」
  
  「呃……也對。」藍凌撓撓頭,滿臉尷尬。
  
  而被他們拿來開刷的秦司雷則是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
  
  「這是一個劍塚吧。」忽然,秦司雷開口說道。
  
  「哥,你果然厲害。」秦司影並沒有否認。
  
  「你要拿的東西就是我的斷空?」沒有一絲起伏的語調,秦司雷平靜得彷彿是在陳訴一個簡單的事實。
  
  「嗯。」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他啊。
  
  「…………」秦司雷頓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你們多管閒事。」
  
  秦司影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會這麼說,於是她鬱悶的沒有再說什麼。但是一直在旁邊聽得雲裡雲霧的藍凌反而有意見了:「隊長,你的斷空是什麼?」
  
  「…………」一時完全忽視了身後還有一個把「為什麼」進行到底的好奇寶寶,秦司雷頓時有些後悔說這麼多了。
  
  「隊長?」果然來了,藍凌式的追問。
  
  「我幾百年前寄放在這裡的東西。」為了耳根清淨,秦司雷這次倒是很配合地回答了。
  
  「啊?」藍凌的腦袋一時卡住了。
  
  「我哥的前世。」秦司影沒好氣地補充道。敢情這個臭小子剛才真的以為她哥哥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
  
  「隊長……你說話省詞節字真的沒什麼,但是希望你以後一些關鍵詞不要給省了吧……」藍凌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媽的,真當他的心臟是無敵的啊?
  
  「…………」秦司雷已經無話可說了。
  
  在秦司影的指引之下,他們一行三人很快便到達了一個亮堂堂的石室。
  
  說是亮堂堂完全是這個石室裡放滿了不斷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冰靈石,煞是炫彩奪目。仔細一看,石室中央的寶頂上竟然用粗大的鐵鏈纏繞著一把比烏金古刀還要氣勢逼人的刀。
  
  「這個就是我的斷空?」秦司雷盯著那把刀久久才開口。
  
  「沒錯。」秦司影毫不猶豫。
  
  這把刀長達一米七,卻只有一公分左右的寬度。刀刃上冷冽的光芒突顯了這把刀的鋒利。同為烏金材質,卻比那把被秦司雷遺棄的烏金古刀強了不知多少倍。
  
  秦司雷身手凌厲的跳到了鐵鏈上面用力搖曳了幾下,發現那把刀依然被纏得死緊,完全沒有任何鬆掉的跡象。
  
  「沒用的,哥。我剛才已經試過很多方法了,這個鐵鏈不是普通的鐵鏈。」
  
  秦司影顯得很無奈,要是這麼容易拿走她老早就拿了。
  
  不動聲色的秦司雷跳回地面上,想了一會才淡淡開口:「藍凌,把你的刀借我。」
  
  「把人借給你都不成問題。」藍凌壞壞一笑,突然一時興起想要逗逗秦司雷,哪知道秦司雷完全沒有其他表情一點都不買賬,伸手只跟他要刀。
  
  嘁!這個冰山面癱臉真是難搞,笑一下會死哦?
  
  藍凌心裡恨恨的,不過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鬥志卻燃燒得越來越旺盛了。他藍小爺發誓這一生不讓秦司雷露出笑臉的話,他的名字倒過來寫!為啥要說這一生呢?藍凌小同志也不是笨蛋嘛,這一生說明了時間範圍很廣啊,他有的是時間陪秦司雷慢慢玩麼。其實說白了,他知道秦司雷真的真的是個難搞的主。
  
  他本來想把兩把刀都拿給秦司雷的,而秦司雷只是默默的接過了其中一把。藍凌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獻慇勤獻過頭了,人家明明不是二刀流還偏偏給他兩把刀,這不是給人家難堪麼?
  
  秦司雷握住刺芒雙軌刀開始釋放自己的靈力,一旁的秦司影連忙貼心的提醒:「哥,小心控制力道,你現在還很虛弱。」
  
  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他微微點點頭,異於常人的淡紅色靈力已經開始被刀面上的紅魔石吸收了。
  
  藍凌瞪大眼睛看得非常仔細,他前不久第一次使用這一招砍了那個守墓者的頭,覺得這刀的威力的確比起平時強了好幾倍。
  
  當整個刀身都成了紅色的時候,藍凌以為秦司雷會和他一樣開始出招。卻不料秦司雷現化的靈力突然開始從刀身上延伸出去,就像刀在慢慢變長一樣。藍凌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他完全沒想到陪伴了他十九個年頭的刀竟然還有這種姿態。
  
  還沒感歎完,緊接著他又發現秦司雷的靈力延伸出去的那部分竟然不是和刀身一樣堅硬無比的,而是像長鞭一樣柔軟飄逸的!
  
  一旁的藍凌此刻真的是沉不住氣了,兩眼不斷放光:「隊長,這招好酷啊!教我吧!」
  
  「…………」秦司雷看到他這個樣子,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秦司影搖搖頭潑了藍凌一大盆冷水:「你還是先把槍法練好了再說吧。」
  
  她的話音未落,立刻就遭受到了藍凌充滿殺意的視線。奶奶的,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臭丫頭肯定是故意的!
  
  「司影。」這時,秦司雷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的槍法你就別指望了。」
  
  難得開口說一句竟然是這樣打擊他藍小爺的話?藍凌滿臉怒氣不斷瞪著秦司雷,心想我不能對你動手,那我就對你動眼!看我的激光射線,最好讓你心存愧疚向本大爺求饒!
  
  藍凌不知不覺在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不可自拔。豈料秦司雷再次把他無視,渾身舒坦到不行。
  
  懶得去理此刻神情百變的藍凌,秦司雷再次跳上了其中一條鐵鏈,然後快速揮動手裡的刀。立刻,由秦司雷的靈力現化從刀身上延伸出去的部分就像一條繩子利索的纏住了鐵鏈的一大半。
  
  接著秦司雷一使力,那鐵鏈就像受到高溫燃燒一樣開始溶解,被溶解的鐵漿開始不斷往下掉。
  
  秦司影老早就閃到門邊上了,走神的藍凌直到被燙到了一下之後才發現了事情的現狀。
  
  「哇靠!隊長,你下次行動之前能不能說一聲啊?!」藍凌的大叫。
  
  「…………」秦大人的無言。
  
  「真是白癡。」秦司影的鄙視。
  
  好男不跟女鬥!藍凌咬牙切齒的想著,小爺我以後有的是報仇的機會!
  
  他們說話的這個空擋,秦司雷已經毀掉了八條鐵鏈中的五條了。奇怪的是,按照自然定律這時掛在中間的斷空本應失去平衡而掉落,可是它卻像絲毫沒有受到動搖一般依然穩穩當當地懸浮掛在石室中間的頂部。
  
  開始有些氣喘吁吁的秦司雷冒著冷汗很快的把剩下的三條鐵鏈也毀了,他毫不猶豫立刻伸出手抓住了斷空。
  
  失去鐵鏈的封印,斷空周圍不斷凝聚著可怕的煞氣。一時間石室內如同地動山搖一般充滿了混沌。
  
  來不及多想,秦司雷連忙用刺芒雙軌刀劃破自己的手臂,然後伸出食指沾上自己的血迅速在斷空的刀面上畫了一道複雜的符號。
  
  那道血符完成之後馬上消隱在刀面上,隨後這股可怕的煞氣終於漸漸散掉。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石火光之間,一旁的藍凌和秦司影都傻愣住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剛才是怎麼回事?」總算緩過來的藍凌一開口又是疑問。
  
  秦司雷累得已經懶得搭理他了,倒是秦司影突然很好心地開口:「斷空由於殺的妖魔鬼怪太多了,剛才那些都是它們遺留下來的煞氣。如果剛才拿刀的人不是我哥而是你的話,恐怕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她這話說得藍凌一身惡寒。
  
  幸好他的刺芒雙軌刀不像斷空那樣。
  
  「走。」秦司雷把刀還給藍凌之後便催促他們趕快離開。
  
  「哥?」連秦司影都不明白秦司雷這副有些著急的神情是怎麼回事。
  
  「快走,要不然沒時間了。」秦司雷依然說得很平淡,藍凌可能聽不出來,不過和秦司雷一起活了十多年的秦司影就不同了。
  
  她非常肯定自己的哥哥現在是焦急的。
  
  不疑有他,秦司影立刻帶頭先跑了出去。反觀藍凌還一副茫然的狀態,秦司雷連忙推了他一下,說:「走。」
  
  「走去哪?」
  
  「主墓室。」
  
  秦司雷的話音剛落,剛才那個封印斷空的石室忽然轟隆一聲巨響,竟然開始崩塌了!
  
  「隊長?」看著背後開始坍塌的景象,藍凌突然神情一正。
  
  「嗯?」感覺這小子跑得不夠快,秦司雷拽著他的手跑得越來越快。
  
  「你知道會坍塌?」藍凌的額頭有個青筋在跳。
  
  「嗯。」不怕死的秦司雷老實承認。
  
  「啊——!!!」藍凌突然大叫一聲爆發了——本來是秦司雷拽著他跑的,結果他忽然反超秦司雷,變成他扯著秦司雷跑了。「隊長啊!!!我不想被活埋在這裡!你為什麼不早點說清楚啊!!你妹呢?你妹呢?!」為什麼到了危急關頭,那個死丫頭跑得比誰都快啊?!
  
  看著藍凌一邊跑著一邊吼著,秦司雷滿臉黑線加無語。
  




18

18、第十七章 ...


  沒想到再次回到地面上的時候已經是星空燦爛的夜晚了。也不知道在古墓裡到底呆了多久,大家都在那個被隔絕幾百年的空間裡迷失了時間的概念,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還活著。
  
  逃亡成功的五人全部都大刺刺的躺在草地上享受著劫後餘生的新鮮空氣,一副「此刻我最大」的氣勢浩浩蕩蕩迴旋在五人之中。
  
  特別是其中的藍凌,他那個叫一個得意洋洋。
  
  要不是他竭盡全力到脫力,大家都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吧……
  
  畫面切換回到十分鐘之前吧。
  
  一路拉著秦司雷狂奔的藍凌總算聽到了秦司影的聲音,由於秦司雷沒來得及點燃靈焰,因此藍凌是第一次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奔跑的。
  
  不過在秦司影的提醒帶領下,他們拐了幾個有陷阱的甬道之後總算到達了主墓室。
  
  出乎意料,主墓室竟然是一片明亮。
  
  他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傷痕纍纍的藍琪和洛德,看來他們到達這裡之前也費了不少勁。
  
  「隊長!你沒事吧?」藍琪一見來人,立刻跑到秦司雷身邊關心地問著。很明顯的,她已經把旁邊的藍凌給完全忽略了。
  
  秦司雷並沒有過多說些什麼,他只是問了一句:「準備好了?」
  
  他們是好多年的老隊友了,之間的默契是無法言語的。有些事就算秦司雷不用交待,他們也知道要去做。
  
  這下一旁的洛德馬上站出來邀功了:「隊長,這種土質可不好弄啊!不過對於我來說也是小菜一碟啦~」
  
  「那就別廢話,快走。」秦司雷立刻推人。
  
  「在那邊!」洛德剛剛指出他挖的出口,話音還未落下藍凌就已經率先拉著秦司雷奔了過去。
  
  這時的秦司雷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子一直拉著他還沒放手!立刻,他一把甩開藍凌的手。藍凌不明白的回頭看他。
  
  「我殿後,你們快走。」知道他的疑問,秦司雷好心的解釋。說完他把藍凌推進了那個由洛德挖出來的通道,緊接著是秦司影和藍琪,然後是洛德。
  
  眼看主墓室已經不可阻止的坍塌了,而秦司雷卻還沒有進入這個逃生通道。洛德著急地大喊:「隊長!」
  
  「別回頭。」就算是這種生死懸於一線的緊要關頭,秦司雷的聲音依然不慌不忙,異常淡定。
  
  這個通道由於時間的關係挖得很粗糙,裡面有很多石子和土塊撂得手腳發疼。這時的藍凌卻完全顧不得這些,他第一個爬得飛快,然後發現秦司影有些跟不上了,他又放慢速度然後拉住秦司影。
  
  秦司影一時竟有些感動,向來獨來獨往慣了,沒想到這種擁有夥伴的感覺是如此美好。不像是那種利害關係清明的合作關係,而是真正像是朋友間相互信任的關係。
  
  「怎麼了?」感覺到秦司影的一絲遲疑,藍凌開口疑問。
  
  「沒什麼,咱們快走吧!不然我哥哥會來不及。」秦司影在這個漆黑的通道裡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她哥哥看人的眼光還是一樣很好,就算這個小子有時候笨得要死,但是本性的確不壞。
  
  「哦,那你抓緊我。」
  
  這個通道是往上走勢,坡度雖然不是太過陡峭,但是要快速往上爬的確是有一定難度的。藍凌覺得自己的指甲都已經陷滿了泥巴而發疼,可是他覺得速度還是不夠。他是第一個帶頭進來的,如果不小心就是會導致全軍覆沒的關鍵。
  
  他岔開雙腳用力紮在這個窄小的通道兩邊,然後空出的那隻手立刻拔出身後的刺芒雙軌刀。
  
  「抓緊我!」他強調一聲,然後雙腳發力往上一躍,躍到最高度時立刻把刀往土裡狠狠一插。就這樣,他和秦司影一下子離地面又近了好幾米。
  
  發現這個方法可行,藍凌的動作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犀利。不一會他就已經看到洞口的微微星光了。
  
  也就在這時,通道底下傳來山體崩塌的巨響,一時之間這個通道也有不少泥土在脫落。
  
  出口就在眼前了,大家要挺住啊!
  
  藍凌心裡吼了一聲,然後拼盡全力把秦司影帶到了地面上。
  
  秦司影換了一口氣沒來得及說聲謝謝,藍凌又一頭扎進了那個通道裡。接著他又用剛才那種方法把藍琪和洛德都帶到了地面上。
  
  「隊長呢?」一到地面上的藍琪立刻揪住洛德的衣領。
  
  「他不許我回頭,我最後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沒進這個通道!」洛德咬牙切齒,雙眼發紅地說著。
  
  還沒喘過氣的藍凌想都沒想,立刻又跳進了那個通道。
  
  那個男人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要逞強!真是挨千刀的!
  
  超盟基地今天迎來了一個超級燦爛的早晨。
  
  其實對於坐落在鬼門邊上的超盟來說,陰沉沉烏雲密佈才是比較正常的天氣情況。像這樣陽光燦爛的反常天氣,通常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坐在窗戶邊上一邊喝著香噴噴的熱奶茶一邊享受著難得燦爛的陽光,道格拉爾整個人顯得非常愜意。
  
  旁邊籠子裡的知音鳥也在沐浴著溫暖的陽光,舒服得昏昏欲睡。
  
  然而這麼一副和諧的場景卻在下一秒被毫不留情的打破了。
  
  辦公室那可憐的門又被狠狠的一腳踢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如果再加一分力恐怕就真的要鞠躬盡瘁了。
  
  知音鳥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得揮翅亂跳,嘴裡還不斷叫著:「壞人壞人~」
  
  結果一記冰冷的眼神立刻把它給凍結了。
  
  「秦司雷,你跟一隻鳥計較什麼!」看著眼前這個除了臉色不太好,其他地方都很好的男人,道格拉爾為這個難得小孩氣的男人感到好氣又好笑。
  
  秦司雷依然沉默不語,他把手裡的報告書往辦公桌上一扔,然後利索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道格拉爾連忙放下茶杯,神情頓時變得很嚴肅:「你用了涅槃的力量?」
  
  「嗯。」沒有猶豫,秦司雷回答得很爽快。
  
  「就為了斷空?」道格拉爾不死心地追問。
  
  沒錯,考古隊的騙局他是知道的,他會讓秦司雷去也是知道他的那把神器斷空被封印在那個古墓裡,他認為這樣順水推舟沒什麼不好。反正秦司雷遲早也要去拿回來的,畢竟要消滅諾拉一族,斷空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可是他千算萬算,並沒有算到秦司雷竟然會在那裡丟了性命然後動用涅槃的力量重生!
  
  「…………」秦司雷開始沉默。
  
  道格拉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無奈地歎氣:「司雷,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一直都把你當成自己的兒子……我不想你墜入毀道,到時候三界都容不下你……」
  
  秦司雷仍然面無表情的沉默著。
  
  「你是涅槃選中的宿主,你已經沾染了它的力量,這次僥倖並不代表下次也能這樣。這種力量你萬萬不可再用!」長者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
  
  「嗯。」秦司雷輕輕點頭。
  
  看到秦司雷並沒有繼續開口的動作,道格拉爾只好再次率先開口,他小心翼翼地探問:「關於藍凌……你都知道了?」
  
  這次秦司雷並沒有簡單一個字敷衍他了:「秦御風的記憶我已經全部回想起來了。」
  
  「唉……」道格拉爾搖搖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命中注定啊……秦御風的記憶本來就是你自己封印起來的,那把斷空就是解開封印的關鍵……我早該想到的啊!」
  
  「…………」秦司雷實在想不出什麼話能安慰眼前的老大叔。
  
  「司雷你別怪我,藍凌出現在這裡的確是我安排的。不過不是因為你,而是為了咱們人界。消滅諾拉一族,那個小子也是不可或缺的力量。」怕會被誤解,老大叔立刻解釋。儘管這個舉動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不過某個方面而言還很單純的秦大人真的相信了就是。
  
  「無所謂。」秦司雷淡淡的開口。
  
  「啊?」道格拉爾一時以為自己老了耳朵出問題了,「你說無所謂?」
  
  「嗯。」秦司雷一臉的認真緩緩開口:「他已經不是誅神者天幻夭臻兒,而我也不是秦御風。」
  
  道格拉爾看出了他眼中的堅決,心裡卻不苟同秦司雷的想法。唉……就算前世已是華夢一場,但是聖痕之眼的羈絆卻已經被帶到了這一世。這是想逃避也逃避不了的事實啊!
  
  儘管憂心忡忡,他卻沒有再和秦司雷多說一句。
  
  他只是想,順其自然吧。
  
  




19

19、第十八章 ...


  自從完成了人生第一個任務的藍凌回到超盟基地後一直待在醫療部療傷。
  
  本來任務沒有順利完成已經夠讓他鬱悶了,偏偏不幸的是,他的主治醫師竟然就是那個笑面虎法蘭克。
  
  不過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原來這裡所謂的隊伍只有在進行任務時才會一起行動的。回到基地之後,別說是他們的隊長秦司雷了,連他姐姐藍琪和洛德都不見人影。
  
  想到四個人中就只有他一個人天天在這討厭的醫療部忍受某只粘人的笑面虎的騷擾,藍凌就恨不得拆了這個基地。
  
  可是誰叫他那時候那麼英勇拚命在那個逃生通道裡來來回回?差點把雙手都給廢掉了。
  
  唉,救世主也不是好當的啊。
  
  在醫療部百無聊賴的度過了十來天的藍凌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考慮再三做了一個慎重而又大膽的決定,那就是——逃離醫療部!
  
  哪知道才剛躡手躡腳悄悄走出病房的房門,這個偉大的計劃就這樣不幸夭折了。
  
  「哎呀,小鈴鐺你要幹嘛去?」看到藍凌無視纏著繃帶的雙手徑直往外走,法蘭克笑瞇瞇連忙攔住了他。
  
  藍凌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那麼簡單放他出去的,當下就翻臉:「靠!你再不讓我出去,我就要被悶死在這裡了!」
  
  對於藍凌的不客氣,法蘭克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別鬧了,乖乖。」他難得收斂了一些笑意,「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真的?」藍凌立刻兩眼發亮。
  
  「真的啦!你親愛的法蘭克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了?」他曖昧一笑順便拋個媚眼把藍凌從頭到尾雷了一遍之後才接道,「塔克裡沙漠地帶出現了一大批死靈士在向埃塞羅國境遊蕩,這個國家前兩天已經正式對聯合國發出求援信號了。估計超盟就快接到出戰的命令了。」
  
  藍凌聽了之後超級激動,這意味著……他是不是就可以看到秦司雷了?
  
  自從回來之後他就沒有再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的傷勢有沒有好一點……等等!藍凌忽然一把揪住法蘭克,咬牙切齒地問:「為什麼我隊長沒有來醫療部?他受的傷比我還嚴重啊!」
  
  法蘭克一臉無語,這小子也太遲鈍了吧?都多久了才想到他的隊長沒來醫療部?
  
  「你家隊長是從不來這裡的。」法蘭克好心地告訴他。這個早已不是秘密了,無論秦司雷受多嚴重的傷,道格拉爾都不允許別人把他送到醫療部。
  
  「啊?為什麼?」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藍凌一時呆呆地反問。
  
  法蘭克聳聳肩,很聰明的表示:「我不知道。」
  
  藍凌撇撇嘴,心裡想這個男人果然是一臉的靠不住。
  
  接著又相安無事過了幾天,正當藍凌不斷懷疑法蘭克那天告訴他的事是不是騙人的時候,他姐姐藍琪竟然突然出現在醫療部。
  
  夾在中間的法蘭克吞了吞口水,不敢打破這個詭異的沉默。
  
  這姐弟倆已經相對無言大眼瞪小眼瞪了快半個小時了,也不知道啥時候才是個頭。他想找個話題,可是又不敢當炮灰。
  
  於是也就陪著這對姐弟一起大眼瞪小眼了。
  
  實在受不了他們了,法蘭克出去到了一杯水回來繼續看著他們姐弟倆表演瞪眼睛。
  
  許久,藍琪才緩緩開口:「是你拖累隊長的吧?」
  
  「呃……」藍凌沒敢立刻搖頭。
  
  「你少裝了!」藍琪舉起手「啪」的一聲就往藍凌後腦勺蓋去,「司影都跟我說了,要不是你拖隊長後腿他會被傷成這樣?」
  
  藍凌捂著被藍琪痛揍的後腦勺,一臉委屈。小爺他也不想的啊,多丟人的事啊!
  
  「這次你要是再敢拖累隊長,我就把你轟出超盟!」藍琪惡狠狠地威脅道。她進入秦司雷的隊伍已經好多年了,從來都沒見他受過如此重的傷,這才第一次和藍凌一起任務就差點去掉半條命,這以後還得了?
  
  此時的藍琪並不知道,秦司雷為了藍凌已經死過一次了。
  
  不過藍凌完全無視她的威脅,一心只捕捉到關鍵詞:「這次?」
  
  「……這次任務很重要,你也被點到名要去參加。」藍琪一臉不甘願。
  
  這次的任務顯然很緊急也很重要,藍凌這個臭小子才來超盟不過幾個月,他何德何能就能參加這種任務?想當年她是加入超盟半年之後才被秦司雷帶出去執行任務的。
  
  但是這次執行任務的人員名單並不是秦司雷決定的,而是他們的首領道格拉爾上校決定的。所以藍琪並不敢質疑那個老大叔,無論如何,那個神秘莫測的老大叔的確是秦司雷的導師。徒弟都這麼厲害了,師傅的厲害還用得著說?
  
  墨綠色瞳孔閃爍著亮光的藍凌才不管他姐姐心裡面的種種糾結,他聽到自己又能出任務又能和秦司雷一起戰鬥了,心裡那股莫名的躁動讓他全身心興奮不已。
  
  看著自己的弟弟這副模樣,藍琪不禁想起了那個人。同樣以追尋秦司雷的身影為目標,最後為秦司雷而死的那個人……其實他們都不理解都不明白,秦司雷是有多厭惡他們這種追尋。想起她無意中第一次看到流淚的秦司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並沒有大家所想的那樣冷酷無情,他只是不想傷害別人而已……
  
  「姐?」難得看到他姐姐走神,藍凌滿臉不可置信,「你沒聽到我的問題嗎?」
  
  「啊?」回神過來的藍琪看著自己的弟弟一臉疑問。
  
  「…………」他姐姐剛才果然是走神了吧?「我問咱們什麼時候出發?」藍凌再次問道。
  
  「明天。」藍琪老實回答。
  
  「哦耶~!」藍凌高興得都快跳起來慶祝了。總算可以離開這個充滿藥水味的醫療部了,總算可以看不到那個惡劣的笑面虎了。明天果然很美好啊~!
  
  藍凌一副小孩子的開心模樣讓藍琪也禁不住嘴角上揚,也罷,這個小子那麼命硬,經歷了那麼多次鬼門關最後不都給拉回來了麼。
  
  應該會沒問題的吧,反正她也在他身邊看著他。
  
  藍琪離開了醫療部之後,法蘭克一邊很仔細很小心地幫藍凌每一根手指都用繃帶仔仔細細的纏好,一邊笑瞇瞇的體貼提醒:「我這樣子的纏法不會妨礙到你手指的運用,不過你還是得量力而行。如果還像上次那樣衝動的話,搞不好真的會被廢掉哦~」
  
  藍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知道啦!法蘭克你很囉嗦耶。」
  
  「真是太讓我傷心了,我這麼關心你,你竟然這樣對我~」法蘭克故意露出一副很受傷的哀怨表情,語氣酸溜溜的,「你說,你是不是看上你家那位隊長,所以準備拋棄我這個舊愛了?」
  
  「啥?!」藍凌直接傻眼,「你、你瞎說什麼?」卻不知道自己的臉色竟然開始變得紅潤。
  
  「難道不是嗎?小時候你總是追尋著我,現在你都追尋你家隊長了。」法蘭克活生生一副怨婦狀。
  
  喂喂,那是你經常搶人家東西,人家不得不追著你拿回來好吧!藍凌被法蘭克顛倒是非的能力給氣得無語。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法蘭克轉眼又變回了笑瞇瞇的模樣,「人家是不排斥同性之間的愛情啦~不過對象是秦司雷的話,我勸你最好小心點哦~追求他的人男男女女一大把,不過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喂!我不吭聲並不代表我好欺負!」藍凌一拳揍了過去,法蘭克立刻輕飄飄的躲過了。「誰他媽要追求秦司雷了?你他娘的想像力太過豐富了吧?!」
  
  「喲喲喲!小鈴鐺抓狂了,人家好怕怕啊~~」法蘭克不怕死的笑得更加燦爛。
  
  「法蘭克!」藍凌發誓如果自己現在不是有求於他希望他能把自己的手給處理好的話,他絕對會拔刀砍過去。
  
  不過轉念一想,他追尋著秦司雷的樣子真的很明顯嗎?他只是想讓自己變強,變得如同秦司雷那樣強悍。追尋一個強者的身影又沒錯,他師傅也對他說有個目標能夠讓自己成長得更加迅速。他只不過是謹遵師命而已。
  
  翌日,所有被指名參加這次埃塞羅國任務的噬靈者均集合在統一作戰室裡,意外的是,其中並沒有秦司雷的身影。
  
  這次參戰人員有一隊的全員四個人,二隊的喬恩夫和艾修,七隊的達芙妮路和水月舞總共八個人。
  
  由於一隊的隊長秦司雷不在,於是這個出發之前的作戰會議是由二隊的隊長喬恩夫主持的。
  
  「根據埃塞羅國的偵察兵所提供的信息,這批死靈士是前幾天突然出現在塔克裡沙漠,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突然從沙漠裡竄出來的一樣。」喬恩夫指了一下桌面上的塔克裡沙漠地形圖,接著說道,「這幾天這批死靈士的移動速度並不快,你們看看,這是它們的移動路線,來來回回在這裡繞了好幾圈了。由於這個地方剛好靠近埃塞羅國的邊境,因此這個國家才會擔心這批死靈士會侵略他們。」
  
  觀察力向來異常出眾的艾修看了死靈士的移動路線,立刻就說出了一個關鍵:「你們覺不覺得這批死靈士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喬恩夫露出讚賞的眼神點點頭:「中校也是這麼猜測的,所以他已經比咱們先去一步那裡探查了。」
  
  藍凌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那個秦司雷又提前先走一步!
  
  「這麼多死靈士,應該不可能只有一位降靈師所為吧?」藍琪手托著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
  
  喬恩夫點點頭:「根據咱們的推算,這批死靈士至少被十位降靈師所召喚。」
  
  「十位?!」說話的是七隊的達芙妮路,「一位降靈師就可以毀滅不大不小的國家了,更何況是十位?也難怪埃塞羅國會如此緊張。」
  
  她的這番話說得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降靈師,可以說是和噬靈者觀念宗旨完全對立的。噬靈者除靈滅魔,降靈師卻是召靈控魔。一個高階的降靈師甚至可以召喚出B級以上的妖魔禍亂人界,因此噬靈者一直把降靈師當做是宿命的敵人。
  
  「十位降靈師聚集起來要找的東西……應該很不一般,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藍琪皺起漂亮的柳葉眉,語重心長。
  
  「把那些死靈士全部幹掉不就解決了麼。」藍凌倒是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
  
  喬恩夫笑了一下:「對,咱們就要有藍凌這種氣勢就行。」
  
  受到表揚的藍凌立即露出一副很得意的神情。
  
  同樣身為七隊的水月舞笑道:「藍姐,你弟弟很可愛嘛~」
  
  「他那是欠揍。」藍琪完全不給自己弟弟絲毫面子。
  
  好吧,藍凌承認自己的確不敢有任何反駁以防得罪自己的姐姐,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在乎!
  
  「好了好了,具體的情況等咱們到達目的地了,中校會另外給咱們說明的。對了,提醒一下,咱們這次是空降到達地點。」
  
  「空降?!」喬恩夫的話立刻讓藍凌眼睛一亮,他長那麼大還沒試過從飛機上跳下來是什麼感覺呢,一定很刺激的吧?!
  
  藍凌腦海裡不斷構思著那種從天而降的畫面,然而真正到了大家都準備跳傘的時候,他卻退縮了。
  
  「你猶豫什麼呢?!」藍琪一副很不爽的模樣。
  
  藍凌死死抓著機艙的門,有些害怕地問:「姐,你確定這樣是安全的嗎?假如我降落了找不到你們怎麼辦?」
  
  「這完全是多餘的擔心!」藍琪一腳狠狠踢過去,藍凌本能一閃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移到了飛機的範圍之外。
  
  下一秒鐘,只聽到某人在進行自由落體運動時發出了恐怖的慘叫:「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達芙妮路笑嘻嘻地探頭看下去,說道:「小琪,你弟弟該不會是有恐高症吧?」
  
  「哼,沒出息的傢伙。」藍琪嗤之以鼻。
  
  一旁的艾修和洛德都忍不住笑出聲,這個小子真是個悲劇。
  
  達芙妮路調皮地吐吐舌頭,隨後也跳出了機艙。
  




20

20、第十九章 ...


  塔克裡沙漠位於大陸的西北部,曾經是一條繁華商業之路的捷徑,自從某一天開始卻不斷刮著強大的風沙,因而阻礙了人們的腳步。
  
  這個沙漠地帶是公共的領土,不屬於任何國家。但這個沙漠卻是連接著很多國家的邊界,埃塞羅國便是其中一個。
  
  這次行動的當地嚮導大羅站在斷崖上指著前方,說:「那批死靈士最後集體出現的地方就在那裡。」
  
  用防風沙的披風裹著身體,帶著擋風鏡的秦司雷拿著定位望遠鏡眺望著,這披風的顏色和這片沙漠是一樣的,絕對是最佳隱秘身影的道具。
  
  只是風沙太強,根本看不清前方的場景。
  
  不過定位望遠鏡也沒有鎖定到任何有生命有熱度的物體,秦司雷確定現在那批死靈士絕對不在那裡了。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什麼時候?」他淡淡的開口,由於風沙太大,大羅差點沒聽到他的聲音。
  
  「三天前。」
  
  「…………」秦司雷沉默了一會便轉身走向他的愛車雷馳——雙軌輪重型機車,這是特地讓風子言幫他空運過來的。
  
  「中校?」大羅不明白秦司雷到底想幹什麼。
  
  發動了引擎,秦司雷冷冷地交待:「我的夥伴等會應該會在這附近降落,你在這等著。我先去那邊看看情況。」
  
  沒等大羅出聲,他加足油門一下子飛出了斷崖。這過硬的飛車技術讓大羅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感歎:這技術一流的人就是沒法比的啊!
  
  空降部隊七人都是雙腿完美著地的,呃,不,除了藍凌以外。
  
  雙腿剛碰到地面,藍凌就止不住雙腿發軟一陣暈眩。幸好沒有很丟人的直接躺地上,這是他心裡唯一欣慰的。
  
  活了十九個年頭,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有恐高症。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打擊人了。藍凌滿臉鬱悶加怨念。
  
  大家都還沒從那快速下降的快感中緩過來,一位全身裹在披風裡個子小小的中年男子開著沙地越野車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是超盟的各位吧?我叫大羅,是你們的當地嚮導。」看著這些人和秦司雷一樣穿著黑色冷酷的軍裝,大羅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和藹,「秦司雷中校叫我在這裡等候各位的到來。」
  
  「隊長人呢?」藍氏姐弟倆很有默契地異口同聲,然後姐弟倆互相幹瞪了一眼,又再次異口同聲問大羅:「秦司雷隊長人呢?」
  
  一旁的幾位看著這兩位如此「相親相愛」的姐弟都笑到不行。
  
  「你們先把這些防風沙的披風和擋風鏡戴上吧,要不然會很難受的。」大羅從車裡拿出一個布袋開始分配裝備,「噢,對了,你們那位中校已經獨自前往那批死靈士消失的地方調查了。」
  
  「什麼?!」這下是在場的七位噬靈者異口同聲了。
  
  「怎、怎麼了?」被這個氣場嚇到的大羅立刻結巴起來。
  
  「喂喂,這可不是說笑的,要是隊長遇上其中幾位降靈師恐怕會很危險。」洛德難得一副正經八百的臉孔。
  
  喬恩夫臉色一沉立刻轉身問大羅:「中校帶了些什麼裝備?」
  
  「呃……」大羅想了一會才說:「中校他貌似就只背了一個幾乎兩米長的長形帆布包。」
  
  「靠!就帶了一把斷空?」藍凌立刻怪叫一聲,這個秦司雷敢情是覺得自己活膩了?
  
  「也有可能是三千米散靈阻擊槍?」水月舞挑挑眉。
  
  「那帆布包的寬度……我想裝槍支的可能性不大。」大羅比劃了一下帆布包的寬度,「我覺得倒是一把劍。」
  
  「那應該就是斷空,隊長的刀。」藍凌皺著眉頭,語氣非常不爽。這個男人就這麼喜歡自己去涉險?他就沒想過他們這些夥伴會很擔心麼?
  
  艾修乾咳一聲:「不管中校帶的是槍還是刀,我想這裝備就算是中校的實力也不足以同時對抗三四位降靈師。」更別說還有一大批死靈士的存在了。
  
  「那還等什麼,趕快去追上!」藍琪一把推開大羅,率先跳上了越野車的駕駛座。
  
  「等等。」跳到車頂上的達芙妮路拿著定位望遠鏡突然開口,「不必擔心,我已經看到中校的雷馳了。」
  
  洛德聽到她的話頓時失笑:「哈,雷馳?風大少一定要氣瘋了吧?」雷馳的專屬修理改造師——超級宅男風子言大人誰都不怕就怕一個秦司雷,這次肯定又是讓他空運過來的吧?
  
  「應該說那是他的榮幸。」在場的三位女生酸溜溜的異口同聲。有多少人羨慕風子言?就他能成為秦司雷的死黨,就他而已!
  
  洛德立即聳聳肩,很配合的閉嘴。
  
  不一會兒裹著披風的秦司雷的身影已經出現了大家的視線範圍。他一個漂亮的原地旋轉剎車引起了一陣沙塵,把距離他最近的藍凌嗆了一下。
  
  毫無疑問,如此帥氣登場的秦大人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場所有女生的目光,就連男生都忍不住看著他那華麗的飛車技術暗自神傷。
  
  「中校,有什麼發現?」喬恩夫一上前立刻就問關鍵。
  
  秦司雷摘下擋風鏡露出幽深漆黑的眸子微微搖頭:「感應不到那些死靈士的存在。」
  
  「這麼一大批死靈士連隊長你都感應不到?」藍琪覺得神經有些抽痛,這些都是一些什麼鳥事啊?!這批死靈士突然出現本來已經夠詭異了,現在又突然消失,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藍凌想了一下,開口說:「該不會這批死靈士知道咱們要來,所以躲起來了吧?」
  
  「…………」然後大家都學秦司雷一樣沉默了。
  
  「這次咱們很可能要打一場硬戰。」秦司雷微微皺眉,淡淡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很可能我們對手之中至少有一位是高階降靈師。」
  
  大家都知道秦司雷從來不會說沒有根據的話,高階降靈師……的確很棘手。
  
  「難怪會把我和小舞叫上。」達芙妮路一臉恍然大悟。
  
  秦司雷點點頭:「要是碰上高階降靈師,你和水月第一行動目標就是結陣封住他的召喚陣。」
  
  「瞭解!」達芙妮路笑得很賊故意行了一個軍禮。
  
  這時旁邊的大羅終於忍不住說話了:「我說各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我看這天氣不對勁,一會估計有沙塵暴。」
  
  他的話立刻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可,不過因為只開了一輛沙地越野車,位置有限。於是幾位心懷不軌的女同志馬上把目標瞄準了秦司雷的後座。
  
  「得到秦司雷的後座等於贏得了秦司雷的未來!」這句話立刻在幾位心懷不軌的女同志們心裡迅速萌芽。
  
  看著那三位女生波濤暗湧,其他男士一陣汗顏。
  
  秦司雷懶得理她們,對站在他旁邊的藍凌說:「上車。」
  
  僅僅兩個字讓那三位女生的心立刻石化然後四分五裂嘩啦啦碎了一地。
  
  不過其他男士倒是暗地裡樂開懷,和美女一起擠車,真是再美妙不過的事了。
  
  他們臨時的基地坐落在一個小小的峽谷裡,這裡有著許多被廢棄的樓房,據說是這個地帶的繁華時期遺留下來的。最主要的是這裡的風沙減弱了不少,的確是個不錯的避風港。
  
  到達這裡之後沒多久果然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沙塵暴,風聲呼啦啦的響個不停,帶著那些沙粒不斷打擊著這些在風沙中殘存的建築。
  
  「咱們現在是在這個位置。」因為一旁閉目養神的秦司雷的授意,藍琪成了這次作戰會議的首要發言人。她伸出芊芊細手指著地形圖,神情嚴肅的說著,「而死靈士消失的地方則是在這裡。隊長的意思是這幾天在死靈士沒有任何動靜之前,我們採取保守的巡邏方式。」
  
  大家聽了之後都點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掌握這批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死靈士的詭秘行蹤。
  
  「咱們分成四個組分別輪流巡邏。因為這裡的環境惡劣又不穩定,所以決定兩個小時換班。無論前一組的有沒有回來,只要到達兩個小時之後下一組的人都要出去。聽懂了沒?」
  
  藍琪一臉嚴峻的看向大家,見大家都點點頭之後神情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這時,秦司雷站起來有些冷漠地說道:「新人我來帶,其他的你們自己決定。」說完不等他人開口,他已經走出了這個臨時會議室。
  
  新人?藍凌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丫的,秦司雷說的新人原來就是他啊?!
  
  不過當知道秦司雷還是有些在乎自己的時候,藍凌心裡的確是有一種莫名的竊喜。
  
  走進臨時安排的房間,藍凌皺著眉頭用手摸了桌子上的一層沙塵。
  
  聽說這些還是派人精心打掃過的房間……看來這環境的確很惡劣。
  
  他剛坐到床上準備休息一下,秦司雷便打開了房門走了進來。接著兩個人的視線不小心剛好撞到了一起。
  
  「……隊長……?」突然想起來了,既然他和這個男人一組的話,那麼和他同一個房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嗯。」秦司雷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放下手中的裹著帆布的長刀。
  
  藍凌不知道自己此時有些緊張激動又有些急促不安的心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只知道自己現在非常關心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情況。
  
  「那個……隊長你身體沒事了吧?」那個時候明明渾身是血,別提有多嚇人了。
  
  秦司雷走到藍凌對面的那張床上躺了下去,閉上眼睛之前「嗯」了一聲,絲毫不介意坐在那一臉發愣拚命盯著他的藍凌。
  
  這個男人怎麼……藍凌覺得自己肯定是有些神經錯亂了,他竟然……竟然在剛才一瞬間覺得這個男人冷漠得很性感……哇靠!讓他去撞牆吧!
  
  看著秦司雷閉著眼睛很安靜的躺在床上,藍凌不禁覺得一個男人的睡臉怎麼可以好看到這種程度?藍凌控制不住自己去看他那長長的睫毛,那英挺的鼻樑,那性感的薄唇……哇靠!怎麼感覺越來越像一個變態大叔在偷窺啊?!藍凌一臉懊惱,恨不得痛揍自己一頓。
  
  他藍小爺長那麼大什麼帥哥美女沒見過?雖然說以前看過的帥哥的確都比不上眼前這個優質的,但是也不至於失態到這種地步吧?藍凌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
  
  猛然想到笑面虎法蘭克的話「同性之間的愛情」……不是吧?藍凌無聲乾笑兩聲,心裡不斷否認著:不可能吧?小爺我會愛上這個冰山面癱臉?不可能吧?哈哈……肯定不可能……
  
  藍凌覺得自己真的快不正常了。
  
  就在他內心不斷糾結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秦司雷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迅速坐了起來。
  
  隨後如鷹眼般犀利的目光射向藍凌。
  
  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的藍凌吶吶地開口:「隊、隊長?」
  
  「你沒發覺?」秦司雷漆黑的瞳孔裡看不到任何情緒,淡淡的幾個字從薄唇中飄出:「死靈士出現了。」

21、第二十章 ...


  「死靈士出現了。」
  
  秦司雷淡漠的六個字立即讓藍凌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他立即靜下心來感受著周圍的靈力,不一會兒果然感覺到了遠處飄著一股很怪異卻又很難發現的靈力。
  
  秦司雷二話不說拿起放在桌上的帆布包就快速走出了房間,藍凌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來到走廊上秦司雷也懶得一個個去叫其他人了,他面不改色直接一個拳頭砸碎了擋著警報器開關的玻璃。頓時一陣刺耳的警鈴聲響徹這棟有些搖搖欲墜的樓房。
  
  然後不到兩分鐘,其餘的六個人全部都整裝待發出現在了臨時作戰會議室。
  
  秦司雷沒有任何多餘的話,他非常精簡地交待:「這批死靈士應該在這裡,我們四組分別從四個方向靠近。先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看看它們到底想幹什麼。」
  
  「是!」大家神情嚴肅地應聲。
  
  發覺藍凌有些走神,藍琪趁大家不注意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敢拖累隊長的話……」藍琪壓低聲音在藍凌耳邊說道,順便還比了一個用手刀抹脖子的動作。
  
  要是平時的藍凌老早就豎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了,可是現在的藍凌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
  
  「那就這樣,行動。」冰冷的語氣卻充滿了魄力,秦司雷的話讓大家渾身一震。
  
  藍琪來不及詢問藍凌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司雷已經帶頭先出去了。無奈之下的藍琪只好先把疑問埋在心中,她只覺得自己的弟弟實在是有些反常了。
  
  除了秦司雷駕駛雷馳載著藍凌,其他的三組都分別開著沙地越野車行動的。
  
  或許是藍凌的反常太過明顯了,以至於連秦司雷這種從來不去注意別人心思的人都發覺到了不對勁。
  
  「有什麼問題?」秦司雷挑挑眉,這個新人真的是個太不穩定的因素了。要不是道格拉爾這個老大叔非得要他來,秦司雷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捎上他來執行這種危險係數那麼高的任務。
  
  似乎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藍凌突然回神過來:「啊?啊,不,隊長。我沒事……」
  
  沒有再多說什麼,秦司雷姿勢很帥氣的坐上了雷馳戴起擋風鏡,然後用眼神示意藍凌坐在他後面。
  
  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藍凌剛跨坐上去,一輛沙地越野車一個急剎車在他們身旁停了下來。
  
  接著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臉擔憂的藍琪探出頭看了看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後她只是輕輕說了兩個字:「小心。」
  
  秦司雷沒有任何表情,然後啟動引擎加足馬力快速疾馳離開了這個小小的峽谷。
  
  看著藍琪一副失常的神情,洛德一邊駕駛著越野車一邊好奇地問:「藍姐,你在擔心什麼?」
  
  「藍凌。」藍琪皺著眉頭,那小子實在太反常了,簡直安靜得不可思議。
  
  「啊?小鈴鐺?他怎麼了?」神經比秦司雷還要大條的洛德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藍凌的異常。
  
  「沒事,專心開你的車。」藍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任務……打從一開始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讓藍凌參加這種少有的聯隊任務到底是對還是錯?她真的搞不清楚了……
  
  強烈的風沙不斷呼嘯著,秦司雷似乎已經適應了這個能見度相當低的環境。而坐在後面的藍凌卻禁不住把身體藏在秦司雷背後,希望能夠減少一些風沙的襲擊。
  
  行駛了一段路,秦司雷漸漸開始減速。
  
  這時的藍凌抬頭一看,竟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股灰濛濛的煞氣迴旋籠罩著,隱隱還看見那團煞氣裡面有不少人影正如同機器人一樣重複地邁著相同幅度的步子。
  
  雖然藍凌小時候就聽說過死靈士的存在,那是降靈師最普通的召喚術。有些人含冤而死或者死得不明不白不甘願的話,魂魄就會滯留在這個人界不肯前往靈界進行輪迴。而降靈師就是利用這些魂魄強行打入死屍裡,然後驅使那些死屍進行活動。
  
  但是當藍凌親眼看到這麼一大批死靈士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惡寒了一把。降靈師果然是人道毀滅者,連往生的逝者都不放過。
  
  又往前靠近了一段路,秦司雷這才把雷馳停了下來。
  
  「隊長?」這裡明明還距離那批死靈士很遙遠呢。
  
  「那股煞氣很強。」秦司雷簡短的解釋。隨後他拿出定位望遠鏡開始仔細地眺望,而藍凌卻有些神經兮兮的不斷四周張望。
  
  當秦司雷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藍凌早已渾身發抖臉色蒼白了。
  
  他回頭看著情況不太妙的藍凌,眉頭微微緊蹙:「藍凌?」按照他的計算,那股煞氣應該影響不到這個距離的。
  
  這時的藍凌不斷冒著冷汗,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他的表情很痛苦,好像在和什麼做鬥爭一樣。
  
  就在秦司雷一臉無解的時候,藍凌忽然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身前的秦司雷。
  
  「藍凌?」秦司雷並沒有推開他,他只是有些僵硬的一動不動,這讓藍凌更加用力抱緊了他。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他筋疲力盡到有些沙啞的聲音:「隊長……這個地方我來過。」
  
  「你來過?」沒有在意藍凌為什麼要緊抱著他不放,也沒有因為藍凌這句話而太過訝異,秦司雷只是很平靜的問了一下。
  
  藍凌慢慢放開了秦司雷,然後深深呼吸了一下平穩了情緒才緩緩說道:「不清楚……我記得我根本就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可是……可是卻很熟悉。剛才我的大腦裡突然出現了一些東西,一些我從來沒有接觸過卻又很熟悉的東西……」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秦司雷心中已經有個大膽的猜想了。
  
  這應該是藍凌的前世誅神者天幻夭臻兒的記憶吧?可是秦司雷又想不明白了,誅神者投胎轉世之後是不可能帶有任何關於前世的記憶,那麼藍凌這個狀況又該如何解釋?
  
  不過現在的情況並不容許秦司雷多想,只見一陣陰風伴隨著一股噁心的腐臭味突然吹向他們。
  
  情急之下的秦司雷連忙跳車然後一把抓住藍凌用力甩出好遠,沒等藍凌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司雷迅速拔出斷空然後毫不猶豫擋在了身前。
  
  就算看不到發出攻擊的東西,但是憑著秦司雷被逼退好幾米的情況,藍凌知道那個東西一定很厲害。
  
  「秦司雷——!!!」一個充滿恨意分不清楚男女性別的低沉吼聲突然在他們身邊響起,「你總算來了!受死吧!」
  
  緊接著秦司雷又擋下了一次看不見的強烈攻擊。
  
  這樣下去就算秦司雷再厲害也會頂不住的!因為他們根本看不到敵人!現在的秦司雷只能靠著多次出生入死的本能反應去防守,因為看不見對手所以他根本不敢貿然攻擊。一旁的藍凌急得都快跳起來了。
  
  相對於一旁乾著急的藍凌,一直處於被攻擊狀態的秦司雷倒顯得很冷靜。至少他知道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不是衝著藍凌去的。如果衝著藍凌去的,恐怕會保不住那小子。
  
  不過秦司雷剛放心沒多久,沉不住氣的藍凌居然快速拔刀衝了過來。
  
  本來想要繼續攻擊秦司雷的那個透明東西立刻改變了方向。感受到身前的風向有異,秦司雷心裡一沉,顧不得其他連忙來了一個大跳躍直接把迎面而來的藍凌踢出好遠,而他的背則是硬生生接下了那個透明東西的一個狠招。
  
  立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來不及喘息的秦司雷立刻一個完美的迴旋踢,那個透明東西措不及防也狠狠的被踢到了。
  
  完全想不到秦司雷會把自己踢走,藍凌落地時看到秦司雷替自己擋下那個攻擊之後才知道原來他的隊長是在保護他。
  
  可是,他藍凌根本就不需要他如此細心的保護啊!他也是超盟的一員,他也是普通人眼裡非常引以自豪的噬靈者!
  
  不屈不撓的藍凌站起來之後又準備跑向秦司雷,豈料秦司雷竟然對他露出一副非常憤怒的神情——不同於平時波瀾不驚的樣子,這是藍凌從來沒有看過也沒有想過的表情。
  
  只是那麼一瞬間,秦司雷握緊手中的斷空又恢復了一成不變的冰冷表情,淡漠地對藍凌說道:「把達芙妮路和水月叫過來。」變化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藍凌幾乎要以為自己看到幻覺了。
  
  不過他這句話頓時讓藍凌明白了那個透明東西的身份——秦司雷口中的高階降靈師!
  
  沒有片刻遲疑,藍凌立刻收起雙刀跳上了雷馳然後擰動鑰匙發動了引擎。
  
  那個透明的高階降靈師似乎知道藍凌要去搬救兵,於是就想先幹掉藍凌,卻不料被秦司雷牽制住了。
  
  「快走。」秦司雷一聲急促,然後又是一個硬生生的正面防守。
  
  雖然沒有秦司雷那樣高超的駕駛技術,但是至少藍凌知道該怎麼駕駛這輛機車。
  
  不一會他已經脫離那個詭異的戰場了,記得他姐姐說過達芙妮路她們從西北方潛入,於是他立刻改道往西北方向駛去。
  
  看到藍凌已經走遠了,秦司雷總算安心了。有個不安定的因素果然會影響他的發揮,秦司雷不喜歡這樣被牽制的感覺。
  
  他重新站定然後迅速結印召喚了雙麒麟,不過對方對於他的式神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反而笑得很噁心:「秦司雷你傻了?看不到我你就算召喚天神都耐我不何!」
  
  完全不受他挑釁的秦司雷不慌不忙的對雙麒麟說道:「破軍,七殺,麒麟陣。」
  
  這次幻化為只有獵豹般大小的水火雙麒麟立即授意,分別跳躍環繞在秦司雷身邊不斷跑著。隨著跑的圈數越來越多,雙麒麟跑得範圍也變得越來越大。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防禦我的攻擊?」有著怪異嗓音的透明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為了印證他這句話,透明人不加多想就往秦司雷攻擊,結果不偏不倚被秦司雷反攻一刀砍中了肩膀。他大驚,不知道秦司雷為何突然變得像是看得見他了一樣。
  
  「不可能!你不可能看得到我!」透明人的聲音出現了一絲焦慮。其實秦司雷這個狠角色的能力他是很清楚的,只不過他以為只要用這招就能順利壓制住秦司雷而已。
  
  「你以為……」一直對這個透明人一語不發的秦司雷忽然低聲開口,「練了神隱術就能天下無敵?」
  
  這話裡包含的蔑視透明人又豈會聽不出來,他當下就氣得七竅生煙:「你——!!」一聲頓下,只見火麒麟七殺立刻氣勢磅礡地衝向他。透明人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是很幸運的偏身躲了過去。
  
  這時的透明人猛然發現自己已經靠近不了秦司雷了,他的式神雙麒麟似乎已經掌握到他了的行蹤,一直不斷糾纏著他。
  
  「秦司雷!」這一聲呼喚充滿了濃重的怨恨,彷彿不把秦司雷生吞活剝了就不甘心似的。
  
  而秦司雷則是輕輕歎了一口氣,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瞳孔的光輝,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想法。過了好一會兒,秦司雷竟然收起了斷空看著雙麒麟糾纏著的那個地方,然後語氣竟然透著些許悲傷:「秦如風,你到底在執著什麼?」
  
  透明人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渾身一震,多久了?多久沒有人喊他這個名字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支持啊。。。。




22

22、第二十一章 ...


  繞著那團混沌的煞氣,藍凌頂著越來越強烈的風沙駕駛著雷馳不斷在尋找著夥伴的身影。
  
  雖說方向感也不是特別好,但是出發之前的路線分佈圖藍凌都仔仔細細的記在腦子裡了,按照道理來說他是不會走錯方向的。
  
  隊長他……應該會沒事的吧?……肯定會沒事的,要相信他!藍凌著急的心裡不斷地問著自己,然後又不斷地自我回答。
  
  然後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迷路的時候,達芙妮路的靈力突然在藍凌的附近開始暴漲。
  
  遇到敵人了?
  
  這是藍凌第一個反應。
  
  不過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多想,立刻再次加了速度往達芙妮路的方向駛去。
  
  當看到達芙妮路和水月舞正在和三位降靈師交戰的時候,藍凌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這次行動本來是他們噬靈者狩獵降靈師,可是卻變成了降靈師埋伏噬靈者。現在這種場景無論對誰說是巧合遇上的都不可信,很明顯這些降靈師就是特地在等著他們的。這似乎是一個陰謀,就像一個巨大的籠子等待他們自己鑽進去一樣。
  
  藍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對這個想法卻很有自信。
  
  被算計了。
  
  他在心裡肯定道。
  
  達芙妮路華麗的結界從天而降,一下子就困住了其中一位降靈師的召喚陣。她顯然也發現了自己被埋伏的事實,語氣有些不耐煩:「快說出你們的目的?引我們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被困住的那位降靈師並沒有理她,而其他兩位降靈師立刻伺機而動。
  
  水月舞發現了之後立刻張開自身的結界與達芙妮路的結界相連通,一下子結界範圍立刻被擴展了兩三倍。這就是她們倆天下無雙的生體聯壁結界。
  
  「不愧是頓葛家族引以為傲的當家大小姐,結界能力果然很強悍。」其中一位降靈師意味不明的笑著,「不過這個結界就算能封住我們的召喚陣,卻是困不住我們!」
  
  說完他們同時扔出煙霧彈,然後掩身逃跑了。
  
  水月舞剛想追上去,達芙妮路連忙攔下她。甩了甩手中的通訊器,確定已經被干擾無法運用之後,達芙妮路才說:「別追,這件事有古怪。咱們先去找中校匯報這事。」
  
  剛回頭卻發現距離不遠處的藍凌坐在雷馳上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們。
  
  達芙妮路皺眉,心想自己怎麼完全沒有察覺到藍凌的靠近?是他把自己的氣息和靈力隱藏得太好了?還是因為那團煞氣影響了她的靈力探測?
  
  「怎麼了?藍小弟。」發現藍凌的神色有些古怪,達芙妮路關心地問道。
  
  藍凌嚥了嚥口水,戰戰兢兢地開口:「剛才……那個人說到了頓葛家族……」心,開始沒來由的抽痛。果然,內疚一直纏繞著他根本沒有消散過。
  
  達芙妮路聽到他的話頓時就明白了,她的眸子黯淡下來,無奈的給了藍凌一個答案:「蕾拉是我妹妹。」
  
  聽到這話藍凌渾身一僵,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蕾拉……他明明答應了會保護她的,她明明那麼相信他的。可是最後他卻只能看著她帶著遺憾和不甘心的神情離去……
  
  似乎知道藍凌心裡的想法,達芙妮路露出一個透著哀傷的笑容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蕾拉她也不會怪你的。森羅萬象的可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嗯。」這個女人是蕾拉的姐姐,她沒有責怪自己保護不周導致自己的妹妹死亡,反而來安慰他說這不是他的錯……藍凌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時心裡是真的泛起一陣帶著苦澀的欣慰。
  
  大家的包容的確拯救了他。在他世界觀和人生價值觀即將崩潰的時候,蕾拉最後的笑容拯救了他。在他為蕾拉的死耿耿於懷心存內疚的時候,大家無言的鼓勵和關懷拯救了他……
  
  想到這裡,藍凌揚起一抹釋懷的笑容對達芙妮路說:「謝謝你。我答應過蕾拉要好好活下去的!」
  
  達芙妮路點點頭,隨即嚴肅地問:「那麼你怎麼會到這邊來?」
  
  「我和隊長遭受了不知名的物體攻擊,隊長叫我來找你和水月。」藍凌猛然想起秦司雷的交待,立刻充滿警惕板起一張臉。
  
  「走!」達芙妮路拉住水月立刻往雷馳的後座奔去,由於只能坐一個人,因此達芙妮路讓水月舞坐著,而她則是跳上後座站在那僅剩的一點位置,抓著水月舞的雙肩站立著。
  
  這一副活生生演雜技的架勢讓藍凌有些汗顏。「那個……你確定沒問題嗎?」他的駕車技術可不是很好,他怕不小心把達芙妮路甩下去而受傷的話,蕾拉會不會不原諒他呢?
  
  「別婆婆媽媽,小姐我的平衡感一流。」她自信的表情擋下了藍凌所有擔心的話語。
  
  「小凌別擔心啦,這一招她經常用的。中校要等急了。」一旁的水月舞給了藍凌一劑安心針。
  
  沒有再多話,藍凌立刻全神貫注的啟動引擎,猛然發現這真的是考驗他駕車技術的關鍵時期了。身後兩位美女可是非常相信他的呢,這麼一想,心頭的壓力又沉重不少。
  
  視線投向前方,從來沒有停過的風沙阻礙了視力的距離。秦司雷……隊長他應該沒事吧?
  
  一思及此,藍凌猛地拚命加油門,恨不得這機車能夠生出兩隻翅膀直接飛過去。
  
  眼看就快靠近秦司雷戰鬥的區域了,卻不料前方突然出現逆風氣流,然後一陣淡淡的紅光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猛然擴大。
  
  「這是中校的群攻大招!藍小弟你小心穩住車,不要被這股氣流捲進去了!」一隻手拿著定位望遠鏡的達芙妮路的語氣包含了一絲急躁,這讓藍凌的心又沉了幾分。他咬了咬嘴唇,心中的擔心如同水中漣漪一樣越擴越大。隊長他……真的沒事吧?
  
  「路路!」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水月舞突然緊張得一聲大叫。
  
  「嘁!」被叫到小名的達芙妮路滿臉不爽的把望遠鏡塞到水月舞手裡,然後立刻快速的大幅度揮動著雙臂比劃著,一會兒之後她皺起眉頭,不爽的情緒又多了幾分:「來不及了!」
  
  她的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得藍凌的耳邊嗡嗡響。
  
  來不及了?什麼來不及了?
  
  心頭猛然一顫,秦司雷渾身是血的身影就這樣突兀的闖進藍凌的腦海裡,讓他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秦司雷的式神雙麒麟發出了地動山搖的吼聲。一時間風雲幻變,混亂的氣流不斷張大著。由於氣流太強,因此藍凌只好停下機車穩住避免被這股氣流捲走。
  
  「沒事,破軍和七殺已經和它打上了,估計能抗好一會。」達芙妮路的聲音夾雜在風沙和氣流中飄進了他的耳朵,聽起來情緒也穩定了不少。
  
  「破軍和七殺在和什麼打?」不明情況的藍凌按耐不住好奇問道。
  
  達芙妮路和水月舞相視一眼,才異口同聲回答藍凌:「幽冥鬼王。」
  
  藍凌神色一緊,立刻大叫:「那咱們還不趕快去支援隊長?!」就算他不知道幽冥鬼王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光是眼前的場景就足以讓他知道對手的強大了。
  
  「靠,要是能去我們還會傻傻待在這?」達芙妮路跳下車,完全沒有淑女該有的矜持,「眼前這個戰場被封鎖了,咱們外人進不去。」
  
  說完為了驗證她自己的話,她抽出散靈槍往前方快速開了一槍,子彈迅速飛了出去然後就像撞到了一面透明的牆一樣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就掉落在沙地上。
  
  藍凌瞪大眼睛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到藍凌滿臉不安的樣子,水月舞好心的開口安慰:「放心,這個結界是中校的。只要這個結界不損,那麼他就沒事。」
  
  「隊長……的?」藍凌更加疑惑了,明明是秦司雷叫他去找眼前這兩位美女來支援的,現在人他找來了,結果卻被結界擋在外圍。這算什麼事?
  
  知道這個新人的疑問,水月舞再次好心的為他解惑:「中校這個結界是為了封住幽冥鬼王的行動範圍。」
  
  「咱們來遲了,不然這個幽冥鬼王沒辦法出來。看來這個降靈師已經被中校逼到走投無路了。」
  
  召喚幽冥鬼王……估計是把自己的靈魂作為祭品獻出去了吧。達芙妮路一直皺著眉頭,滿臉不愉快。看不到現場真是讓人鬱悶啊,她真的對那個降靈師很好奇,到底是誰的靈魂那麼有魅力竟然能夠和幽冥鬼王簽訂契約?
  
  「為什麼這麼說?」她明明和他一樣也看不到那邊的情況,為什麼卻如此清楚狀況?藍凌一臉不解。
  
  「因為幽冥鬼王會吞噬他的靈魂。不到最後的生死關頭,降靈師是不會召喚這種靈界的王。」
  
  藍凌剛想說些什麼,一旁的水月舞立刻伸手指向那批死靈士的方向:「你們看!這些死靈士是不是在往咱們這邊靠近?」
  
  她這麼一說,藍凌和達芙妮路才發現那團煞氣伴隨著死靈士的移動,已經往他們這邊靠近了不少距離。
  
  藍凌立刻下車站定,嘴角壞壞往上一揚露出一股邪魅的氣息。小爺我剛好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就拿你們這些個不死不活的怪物開刀吧!
  
  由於披風限制了動作,他扯掉披風然後拔出雙刀。
  
  旁邊兩位美女都被他突然帥氣的模樣煞到愣了一下,不過看他這個架勢估計是阻止不了這場惡戰了。
  
  「小舞!」達芙妮路展開作戰架勢,旁邊的水月舞立刻會意的點頭。
  
  不一會兒衝在最前面的藍凌已經和那批死氣沉沉的陰冷死靈士交手了。他的動作流暢連貫,一個連續旋轉的大風車招數立刻砍倒了一大片。
  
  跟在後面的達芙妮路和水月舞不禁都看呆了,真沒想到這個新人的身手竟然這麼厲害。完全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竟然就已經幹掉這麼多死靈士了。
  
  「嘿!不愧是小琪的弟弟,咱們也要加油了,不能讓藍小弟看扁了!」看到撲過來的死靈士,達芙妮路抽出散靈槍精準的爆頭。
  
  他們只顧著和死靈士浴血拚殺,根本沒有發現站在不遠處的幾位降靈師正在看著他們。
  
  為首的降靈師冷冷一笑,盯著藍凌的戰鬥身影,說:「秦司雷已經被秦如風絆住了,誅神者遲早是我的。」
  
  「老大,你確定那個小子就是誅神者天幻夭臻兒的轉世?」旁邊的其中一位降靈師問道。聽說天幻夭臻兒是個絕色的天仙,看著眼前這個小子雖然長得也算帥氣,不過一點也沒有天仙的氣質嘛。
  
  「怎麼,你懷疑?」被稱為老大的降靈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這是天幻夭臻兒死去之前藏在這裡的東西,就是咱們費盡千辛萬苦剛剛才找到東西。現在就讓你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誅神者吧!」
  
  說完他把水晶往上一拋,然後迅速張開一個結界包圍住水晶。
  
  立刻,一直很安靜的水晶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不斷衝擊著結界。
  
  而遠處正在戰鬥的藍凌突然動作一頓,達芙妮路她們還來不及詢問情況,緊接著便聽到了抱著頭痛苦蹲下去的藍凌瘋狂般的叫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他的叫喊,周圍的死靈士不斷遠離他,同時他的身上也開始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看到這幅意料中的場景,為首的降靈師露出猖狂的笑顏。
  
  「誅神者再次降臨!」
  
  他邪佞的聲音充斥在每位降靈師的耳中。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求收藏求分分。。。淚奔




23

23、第二十二章 ...


  藍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只記得正在砍殺死靈士的時候突然一陣可怕的痛感襲遍全身,然後腦袋開始變得一片混沌。
  
  意識朦朧之中似乎聽到有個溫柔的女聲不斷的在呼喊他的名字:「藍凌……藍凌……藍凌……」
  
  他想開口回應她卻發現如何都張不開口。
  
  而他就像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了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對不起……」那個女聲還在他身邊飄蕩,「我已經封印不了這個力量了……對不起啊……我親愛的藍凌……」說到後面,聲音已經有些哭腔了。
  
  冷汗瞬間濕透全身,藍凌不斷掙扎著想要開口。他有太多地疑問了,他必須開口問這個女聲的主人。
  
  他張開嘴巴拚命地發聲:「啊……啊……」可是除了單音以外想要說更多的就沒辦法了。
  
  似乎知道了藍凌想要開口說話,女聲再度在他耳邊響起:「想告訴我什麼直接在心裡想出來就行了……藍凌,我其實一直都在這裡等著你哦……真的……」
  
  輕輕的歎息牽動了藍凌的心弦,他立刻在心裡大吼:「你是誰?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湧了上來,藍凌對於這個女人非常好奇。
  
  過了一會,那個女人的真的好像聽到了一樣回答藍凌:「你不知道嗎?我是臻兒……」
  
  臻兒……?臻兒……藍凌不斷搜索著對於這個名字的印象,突然想起了鵬羅山脈的那個古墓裡的情形,莫名其妙的靈魂出竅……
  
  「對不起啊……藍凌……我已經無法阻止了……求求你……」
  
  哽咽的聲音竄入藍凌的心裡,藍凌急得再次在心裡大叫:「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他娘的到底是誰啊?!」什麼臻兒,小爺他媽的根本就不認識!為什麼這個名字卻要一再而三的出現在他周圍呢?!
  
  「這是我欠他的……求求你……保護他吧……」
  
  「保護誰?」藍凌覺得這事情朝著越來越詭異的方向發展了,而他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秦——」女人的聲音愕然而止。
  
  「喂?!到底是誰啊?!」藍凌不滿的追問,可是女人的聲音卻沒有再出現。
  
  他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頓時一陣沉重的無力感模糊了他的意識。
  
  此時的塔克裡沙漠掀起了難得一見的強悍風沙,達芙妮路和水月舞都被風沙阻礙了腳步。
  
  她們只看到痛苦得蜷縮著身體的藍凌身上不斷散發著異常燦爛的光芒,完全不明白這突然的變故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誅神者的封印已經解開了,咱們降靈師的盛世即將來臨!」看著那個晶瑩剔透的水晶漸漸失去光輝,最後消亡於這個世間。為首的降靈師笑得很邪惡:「這個力量終於重現了,天幻夭臻兒你想永恆封印的東西這麼輕易就被我給毀了,哈哈哈哈哈!」
  
  隨著他的狂佞,周圍的幾位降靈師都露出了亢奮的神情。
  
  「把那個小子活捉!」他一聲令下,幾位降靈師立即沒了身影。
  
  當達芙妮路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那幾位降靈師已經飛奔到失去意識躺在沙地上的藍凌身邊了。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藍凌!」終於察覺的達芙妮路立刻跑過去,只是死靈士不斷地湧過來讓她無法靠近。
  
  其中一位降靈師蹲□準備把藍凌抱起來的時候,秦司雷的式神七殺突然飛奔而來,速度之快根本讓人看不清楚。幾位降靈師立刻退開好遠,不過七殺並沒有繼續追著他們,而是乖乖的守在了藍凌身邊。
  
  「中校!」看到秦司雷的身影,達芙妮路和水月舞都忍不住叫喊著。
  
  然而秦司雷並沒有理她們。
  
  此時的秦司雷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到他身上的傷口,不難想像剛才的戰鬥是多麼激烈而又危險。
  
  受到降靈師的驅使,所有的死靈士立刻全部奔向秦司雷。
  
  趕過來的藍琪和洛德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秦司雷站著一動不動,只見周圍的死靈士都要撲到他身上撕咬了。
  
  「不——!!」藍琪忍不住尖叫一聲。
  
  秦司雷的瞳孔閃過嗜血的紅光,然後只是快速揮動了一下斷空。接著周圍的死靈士全部都身首異處,一片殘酷的血景讓達芙妮路和水月舞都呆住了。
  
  「隊、隊長?」站在藍琪旁邊的洛德也看出了不對勁,沒多想就準備要跑過去卻被藍琪緊緊抓住了。
  
  這一招藍琪非常熟悉,四年前的諾拉一戰秦司雷也用過這個超強毀滅力的一招。可是施行這一招的前提卻是——聖痕之眼。
  
  「隊長的聖痕之眼再次啟動了,我們不能靠近,不然他會無差別攻擊!」這個不比藍凌當初的聖痕之眼,秦司雷的破壞能力可是藍凌的好幾倍。藍琪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力量再次逼迫秦司雷的聖痕之眼再次覺醒,現在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阻止秦司雷了。上次是因為有道格拉爾在場,而這次他卻不在。
  
  達芙妮路顯然也知道聖痕之眼的存在,她立刻拉著水月舞不斷遠離秦司雷。
  
  幾位降靈師看到秦司雷連忙打起十二分精神,立刻想要召喚妖魔。達芙妮路和水月舞見狀也快速展開封印結界。
  
  結果雙方一下子陷入了膠著狀態。
  
  「哼,在超盟數一數二的結界師面前也想使用召喚術?」達芙妮路冷冷一哼,充滿了不屑。
  
  就在這時紋絲不動的秦司雷突然快速跑向另一個方向。
  
  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戰的降靈師看到殺氣騰騰衝過來的秦司雷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哼,區區一個秦如風果然對付不了他。秦如風啊秦如風,就算過了幾百年,你依然還是他的手下敗將。
  
  毫無表情的秦司雷幽黑的瞳孔變得通紅,隱隱閃著五芒星的陣法,他迅捷舉起斷空架在了這位降靈師的脖子前。
  
  「呵,小雷好久不見。」對於秦司雷充滿殺意的臉孔,他似乎完全不介意。「真沒想到你竟然已經可以操控聖痕之眼的力量了。」盯著秦司雷的雙瞳,他的笑意越擴越大。秦氏一族的驕傲與誅神者建立契約的證明,這就是聖痕之眼啊……果然很美很妖異。
  
  秦司雷的眼睛瞇了起來,拿著刀的手沒有一點動搖。他打量著眼前這個露出怪異笑容的男人,許久才淡淡開口:「竟然是你。」難怪會知道藍凌的身份和力量。
  
  「哈哈哈哈……小雷,你以為你什麼都知道?」男人對於眼前的凶器完全視而不見,逕直笑得很得意,「藍凌根本不是天幻夭臻兒的轉世!」
  
  暗暗吃了一驚,不過秦司雷表面上還是一層不變的冰冷表情。秦御風的記憶不可能出錯,難道是……
  
  「沒錯。」彷彿猜出秦司雷心中的思量,「天幻夭臻兒只是負責守護誅神者的精魂而已,她並不是真正的誅神者。藍凌才是被等待了幾百年而出生的真正被選中的誅神者!」
  
  男人的話就像一道驚雷打在了秦司雷的身上,儘管表面掩藏得很好,但是他的內心卻極度震撼。天幻夭臻兒竟然連秦御風都給騙了?那麼他身上的聖痕之眼又作何解釋?
  
  「天幻夭臻兒只是在利用你罷了。聖痕之眼作為牽制你的條件,如果藍凌死了那麼你也活不成,這樣被天幻夭臻兒刻意加上去的羈絆多有趣啊~哈哈哈哈~~~」
  
  秦司雷冷冽的看著眼前笑個不停的男人,殺氣更加濃厚了。
  
  他才不管天幻夭臻兒是什麼,他只管藍凌現在是他帶的新人,如果讓他出事了,以後叫他怎麼在超盟裡立足?
  
  「你真的要動手殺自己的舅舅?」看到秦司雷沒有絲毫想要放過他的意思,他便開口詢問。
  
  「秦氏一族沒有你這種敗類。」秦司雷一字一頓說得非常堅定,「秦如風的魂魄是你引出來的吧?死了幾百年的祖先你也敢打擾?」秦如風是秦御風的親弟弟,一直對秦御風恨之入骨的秦如風借助眼前這個男人的能力復活成為死魂師來找他復仇,真是可悲的自相殘殺。
  
  是的,這個被其他降靈師稱為老大的男人正是秦司雷那被趕出家門失蹤多時的舅舅秦一德。
  
  「我想你現在應該沒空理我才對。」秦一德從容地伸出手指指向藍凌的方向,此時的藍凌已經站起來了。「誅神者的力量暴走了,你不想辦法阻止他的話他會一直不斷釋放力量破壞一切直到生命終結哦。」
  
  由於藍凌的力量,這片沙漠的風沙竟然奇跡般的停止了。因此周圍的一切大家都開始看得很清明。
  
  一直守在藍凌身邊的秦司雷的式神之一七殺似乎感受到了藍凌與平常有異的力量,全身顯得有些痛苦。
  
  秦司雷快速在心裡衡量了一下雙方的重要性,秦一德是遲早都要死在他手裡的,現在果然是藍凌的安危比較重要。
  
  「你別再打誅神者的主意,否則你只會更加快速走向死亡。」秦司雷難得口出威脅之語,他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的狡猾。他不清楚秦一德到底是怎麼知道藍凌是誅神者的,他的直覺告訴他幕後肯定還有一個他不知道的存在。
  
  看著慢慢後退的秦司雷,秦一德大笑道:「小雷,無論是你的前世秦御風還是現在的你,果然一直都沒能擺脫誅神者啊!哈哈哈哈~~~~」你早晚會死在他手裡。秦一德在心裡冷哼補充道。
  
  一直都在無視秦一德的話,秦司雷退到安全範圍確定秦一德無法偷襲時,立刻快速轉身向藍凌奔去。
  
  藍琪也想要奔往自己弟弟身邊,可是藍凌一直不斷釋放著強大的靈力,周圍都因他的靈力而形成一道堅硬的迴旋氣流,讓人無法舉步靠近。
  
  秦司雷召回了七殺,然後整個人硬是闖進了藍凌的迴旋氣流內。
  
  似乎感覺到有人侵犯了他的絕對安全領域,閃著妖媚紅光的瞳孔迸發出殺意,藍凌低沉的聲音準備無誤傳入了正在掙扎著想要突入進去的秦司雷耳中:「來者,你為何會有聖痕之眼?」
  
  非常有攝魄力的語氣,秦司雷愣了一下從來沒想過這個小子也能如此。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個絕對不是藍凌。
  
  被選中的嗎……?秦司雷心中冷笑了一下,身為被涅槃選中的人,他又怎會不理解這種身不由己的無力感。
  
  無視誅神者的問話,秦司雷冷冷地說了一句:「藍凌,你再不醒來我就把你踢出超盟。」
  
  完全是平常冷漠的語氣,藍凌聽到了之後身體猛然一頓。
  
  「超盟……」他低頭開始喃喃自語。
  
  秦司雷一看果然還有救,藍凌這個小子這麼自我,魂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誅神者吞噬了?要是真被吞噬了,只能說他秦大人的眼光不行看錯人了。
  
  「對,超盟。你現在最愛的地方。」秦司雷開始誘導。
  
  藍凌的臉上立刻出現很痛苦很糾結的神色,似乎內心在和什麼作鬥爭。而秦司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絲毫幫不上忙。
  
  站在遠處的秦一德喊回那些降靈師,看著慢慢平息下來的藍凌,歎了一口氣。看來時機還不夠成熟啊……不過沒關係,這次行動可以說是圓滿結束。誅神者的封印已經解開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埋在藍凌體內一樣。
  
  以後只要找個適當的時機引爆一下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
  
  充滿野心和慾望的笑聲瀰漫著,不久,一行降靈師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沙漠中。
  

作者有話要說:求動力啊。。




24

24、第二十三章 ...


  「……隊長……」藍凌掙扎著出聲。
  
  紅色的瞳孔開始慢慢轉變成墨綠色,視線逐漸聚焦。眼前的男人不正是他一心牽掛的秦司雷麼。
  
  「嗯。」輕輕歎了一口氣,其實剛才秦司雷也懸著一顆心,不知道藍凌能不能熬過來。當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呼喚,秦司雷確定了,藍凌真的贏了。
  
  由於釋放的靈力過多,因此藍凌清醒過來猛然收住靈力的時候忍不住全身無力雙腿發虛。就在快要和沙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秦司雷再次眼明手快抱住了他。
  
  筋疲力盡的藍凌輕輕閉上眼睛吸取著屬於秦司雷的味道,頓時全身心都放鬆了不少。心想要不是這個男人的聲音把他給呼喚回來,他藍小爺真的玩完了。想到這裡藍凌不禁把身體往裡靠了靠,心裡不斷偷樂著:隊長,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秦司雷倒也無所謂藍凌霸著他的懷抱不肯離開,這小子果然是累了吧。
  
  一旁的藍琪禁不住流出眼淚,她知道,要是隊長剛才來晚了她的弟弟是真的沒救了。雖然她平時總是喜歡欺負藍凌,可是她確信現在除了她沒有人比她更愛藍凌了。
  
  「這些人的目標果然是藍小弟。」達芙妮路和水月舞也走了過來,「沒看到喬恩夫和艾修,我想咱們還是得盡快去找一下。」
  
  秦司雷把裝暈的藍凌抱了起來,不鹹不淡地說:「我先送他回去,你們先去找人。我隨後就到。」
  
  本來藍琪想說她送自己弟弟回去就行,可是看到秦司雷已經邁開步伐了,她也就沒再說什麼。
  
  輕輕把藍凌放在了沙地越野車的後座上,秦司雷坐上駕駛座之後便呼叫了無線電。
  
  「秦隊啊,你又有何吩咐啊?」一個慵懶充滿了不耐的聲音傳了過來。
  
  無視對方不滿的情緒,秦司雷四平八穩的開口:「風子言,限你在今天太陽下山之前把雷馳回收。」
  
  「啊哈?」風子言立刻怪叫一聲,「大哥啊!不帶這麼玩的!」憑什麼總是讓他替他收拾爛攤子啊!
  
  「就這樣。」不理風子言的廢話,秦司雷立刻掐斷了通訊狀態。想必另一端的那個人會被氣得火冒三丈直跳腳吧。
  
  躺在後座的藍凌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偷看秦司雷專注開車的側背影。心裡止不住一陣得意,雖說是個男的,不過長得的確很不錯啊。看藍小爺他的眼光多好,哦哈哈哈……
  
  藍凌從小就是個敢愛敢恨的人,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麼他就不會無動於衷。想起法蘭克的話,覺得還是回去多和他打聽一些關於秦司雷的消息之後再說吧。
  
  其實秦司雷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小子在偷看他呢,只是他覺得藍凌這麼愛面子的人還是不要去戳穿他吧。反正被人偷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無所謂。
  
  回到臨時的基地,大羅早已在外面恭候著他們。
  
  「怎麼了?」看到渾身是傷痕的秦司雷把藍凌從車上抱了下來,著急的大羅連忙跑過去準備從秦司雷手裡接過人。
  
  豈料秦司雷根本沒把大羅放在眼裡,逕直抱著藍凌往他們休息的房間走去。
  
  留下大羅一個人在外面莫名其妙的乾瞪眼。
  
  剛把藍凌放到床上,準備離去的秦司雷的手臂立刻就被他緊緊抓住了。
  
  「藍凌?」秦司雷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
  
  「隊長……」尾音微微上揚,充滿了撒嬌的味道。藍凌睜開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司雷,看到秦司雷並沒有直接甩開他的手,於是他更加大膽坐起來把臉移到秦司雷的手臂旁邊蹭著。
  
  這如同貓咪一般可愛的動作看在秦司雷眼裡全都變成了滿滿的問號。
  
  藍凌這不會是靈力暴走之後的後遺症吧?
  
  其實此時的藍凌真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在糾結要不要直接告訴秦司雷自己的心意呢?如果告訴他了會不會被他討厭啊?
  
  就在他的腦袋裡不斷掙扎的時候,秦司雷淡淡的開口說話了:「別擔心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等休息好了之後我會告訴你。」
  
  「啊?」沒想到秦司雷會理解錯誤,藍凌一時迷茫。「不、不是那個……隊長……」天啊,小爺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秦司雷竟然是個比他還要單純的人!
  
  「嗯?」秦司雷更加疑惑了。這個小子到底是怎麼了?難道不是想問清楚剛才所發生的事麼?
  
  看到自家隊長一臉的不解,藍凌知道自己的暗戀肯定無望。他姐姐不就是個活生生地例子麼,暗戀秦司雷已經好幾年了,每次執行任務都是一起搭檔的,也沒看他們有啥發展……
  
  一思及此,藍凌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是死是活就是一句話的事,大不了再加幾個拳頭而已。
  
  「隊長。」他抬起頭正視秦司雷漆黑的瞳孔,自己的身影正很清晰的倒映在他瞳孔裡。藍凌覺得自己真的很容易滿足,就比如現在,秦司雷的眼裡只充斥著他的身影,他覺得真的很開心。
  
  「…………」被藍凌這副失常的模樣搞得無語的秦司雷決定靜觀其變。不要是靈力暴走把腦神經給損了吧,這樣道格拉爾非得把他揍死。
  
  難得秦司雷竟然走神了。
  
  看到秦司雷有些心不在焉,藍凌心情一黑立刻大叫:「隊長!我喜歡你!」奶奶的,小爺如此緊張的時刻,你秦大人竟然敢給我開小差?
  
  秦司雷首先是被藍凌的音量給嚇了一跳,接著聽明白他的字句之後直接傻愣了一下。
  
  藍凌十分仔細的觀察著秦司雷的表情變化,雖然不明顯雖然只是一下下,藍凌真的覺得賺到了。就那麼一瞬間,他看到了秦司雷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露出過的表情。
  
  不過看到最後發現秦司雷的眉頭皺了起來,藍凌就知道自己被判死刑了。
  
  「隊長……你不要覺得困擾,無論如何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沒有你,也就沒有現在的我。」藍凌很認真的說完這些話之後,不管那被子上有多少灰塵,立刻躺下去然後用被子蒙住了臉。
  
  「…………」沉默的看著床上的人看了一會,秦司雷才離開了房間。
  
  被無言的拒絕了嗎?活了十九年的藍凌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心碎了,要不然胸口那裡怎麼會如此痛呢?
  
  不過這或許是秦司雷給予最後的一絲溫柔吧……沒有直接開口說出拒絕之類難聽的話,只是用沉默來讓自己知難而退。
  
  藍凌並沒有繼續哀怨自己胎死腹中的初戀,心想管他喜不喜歡我,只要我喜歡他不就行了麼。一個大男人糾結什麼,像個娘們似的!
  
  這麼一想,心情果然好受許多。
  
  傍晚時期,其他成員都回來了。
  
  喬恩夫和艾修兩個人活捉了一個降靈師,卻不料回來的途中一時大意讓他給自殺了。
  
  本以為秦司雷會怪罪下來,沒想到他聽到好不容易捉到的降靈師死掉了的時候只是輕輕的點頭表示他知道了。之後卻是什麼都沒說。
  
  這事和他秦氏一族脫不了關係,秦司雷覺得沒必要把更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看了坐在旁邊的藍凌正用一副火熱的視線盯著自己,秦司雷覺得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果然是越來越麻煩了。
  
  察覺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藍琪悄悄拽住自己的弟弟詢問:「你和隊長怎麼了?」
  
  藍凌撇撇嘴,咕噥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除非秦司雷喜歡他,要不然他才不會告訴其他人呢!又不是活膩歪了找死。
  
  回去的前一晚,藍凌躺在床上直直盯著對面的身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反正都光明正大告白過了,小爺他什麼都不怕了。
  
  一直受到藍凌如同X光線一樣的視線掃瞄,就算真的是一座冰山也快被他融化成水了,更何況秦司雷還是個年輕氣盛的青年人。他背對著藍凌,決定繼續無視藍凌灼熱的目光。
  
  他承認他並不討厭藍凌這個小子。別人總是因為他冰冷漠視一切的態度而忌憚他,恐懼他,害怕他……可是藍凌不會,無論無視他多少次,他總是不屈不撓的跟在他後面展現他的好奇心。
  
  他一直以為只要好好培養藍凌,這小子一定能夠成為他的好搭檔。可是他沒有想到,藍凌竟然對他會有那樣的想法。這是他始料不及的。
  
  如果是別人,他大可直接無視走掉,就算以後見到了就當作不認識的陌生人。然而藍凌不同,先不說道格拉爾寄予他的厚望,就連秦司雷自己對他的實力都是很期待的。
  
  這樣富有生命力的年輕戰鬥力正是超盟所需要的,道格拉爾所盼望的,也是秦司雷所期待的。
  
  所以現在的秦司雷陷入了二十六年以來第一次的茫然狀態。
  
  對於藍凌,他到底該怎麼辦呢?
  
  而藍凌也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在經過秦司雷無數次的救命經歷,他很肯定秦司雷是不討厭他的。
  
  或許是他的告白太過突然讓他沒有心理準備吧……小爺他無所謂,他有的是時間讓秦司雷想清楚。因為他決定了,一定要把秦司雷拐回家做藍家媳婦兒。這是多麼美好的理想和目標啊!藍凌都不禁覺得佩服自己了。
  
  「隊長……」他的聲音低沉而略顯沙啞,「我是真的喜歡你……」
  
  黑暗中,他沒有發覺秦司雷的背微微一僵。
  
  翌日,超盟的各位都踏上了歸途。
  
  相對於來的時候那種和諧的氣氛,回去的途中大家卻都顯得一副沉重的若有所思的模樣。
  
  回到基地之後,毫不意外的,藍凌又再次看不到秦司雷的身影了。
  
  除了剛回去的第二天道格拉爾找他問了一些關心他身體狀況的話之後,每天都是平靜的日子。上一些必修課,然後就回到宿舍抱著遊戲機過日子。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總是會想起那個男人冷漠的身影,藍凌安慰自己不要急,他遲早會是自己的。
  
  終於在如同行屍走肉的狀態度過了二十多天之後,藍凌同志爆發了。
  
  其實從其他成員口裡不難發現,秦司雷回來之後又繼續執行了幾個重要的任務,而他並沒帶上自己,只是帶了藍琪和洛德就出去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忍受秦司雷的遺棄,最終卻發現這種彷彿被拋棄一樣的感受真的是很難受,難受到快要讓他窒息而亡了。
  
  不就是被他告白了麼,至於這樣嗎?!
  
  憤怒中的藍凌旁敲側擊總算從一些成員裡打聽到了秦司雷回基地的時間。
  
  於是那天晚上,鼓足勇氣的藍凌同志躲過巡邏人員,摸黑前往秦司雷的宿舍,準備堵人。
  
  秦司雷的宿舍坐落在宿舍區的最裡面,也是最靠近鬼門的地方。宿舍後面就是一座高山,於是這裡的亮度相對於其他地方來說的確是暗淡了不少。
  
  這時已經過了熄燈時間了,該睡覺的都睡覺了。藍凌隱秘在黑暗中,一直盯著秦司雷宿舍的那扇房門。他非常確信這個男人還沒有回去。
  
  果不其然,就在藍凌等得快要睡著的時候,秦司雷的身影出現在了宿舍的走廊裡。
  
  軍裝的損壞和身上的傷口無一不告訴藍凌,這個男人又去和死神打交道了。秦司雷臉上微露出來的疲倦神色讓藍凌很心疼,沒有多想他立刻奔了出去。
  
  就算背後的來人沒有任何殺意,出於本能反應秦司雷還是很迅速的掏槍轉身,動作的流暢程度讓人不禁懷疑他身上的傷口是不是假的。
  
  已經記不清楚秦司雷到底是第幾次這樣拿著槍指著自己的額頭了,要是以前他肯定想發飆,只是現在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藍凌?」看清了來人,秦司雷有些錯愕。
  
  沒有回答秦司雷,藍凌快速抓住秦司雷拿著槍的手然後往自己一拖。
  
  渾身疲憊的秦司雷沒有料到藍凌會有這樣的動作,一時重心不穩就這樣被藍凌拽到了懷抱裡。
  
  剛想掙開他的鉗制卻被藍凌的另外一隻手按住了後腦勺,然後溫熱的嘴唇覆上了冰冷的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為啥沒人留言 T T




25

25、第二十四章 ...


  一秒種的額度彷彿被拉長了,藍凌的吻只不過是蜻蜓點水,而秦司雷的額頭卻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立刻,藍凌馬上放開了他,讓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藍——」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秦司雷卻發現藍凌的雙眼佈滿了淚水。話就那樣被堵在了喉嚨口,完全說不出來了。
  
  「隊長……」藍凌也不管自己此時有多丟人了,聲音哽咽著開口說道,「隊長……你不要拋棄我,我是那麼喜歡你……」反正他不管,他就是要耍賴,就是要死纏爛打磨死他。
  
  拋棄?表情僵硬的秦司雷腦海裡閃過好多問號,他什麼時候拋棄他了?
  
  不過看著眼前的藍凌一副委屈的模樣,好像真的是自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秦司雷頓時滿臉黑線。
  
  「藍凌。」他輕輕歎了一口氣,「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收起散靈槍,秦司雷轉身掏出身份識別卡剛想打開房門,結果背後的藍凌還沒打算放過他,猛然兩隻手抱住他的身體,很用力很用力的抱著。
  
  簡單處理的傷口一下子裂開了,秦司雷吃痛得微微皺眉。心想這輩子真是欠了這個小子的了,每次遇見他都沒好事。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遇見這種絲毫把握不住的異類,他秦司雷算是栽了。
  
  「隊長……其實……你並不討厭我的對吧?」蹭著秦司雷消瘦的後背,藍凌奸詐地開始逼問秦司雷。
  
  當然,秦司雷也不是個簡單的主。既然藍凌如此耍賴,那麼他也就繼續沉默,完全無視他的問話。
  
  一時兩人都相對無言,沉默得相當詭異。要是這時有人不小心撞見這個畫面,估計明天整個超盟都會不得安寧了。
  
  最後,還是藍凌先投降了。沒辦法,誰叫這個秦司雷厲害得要命,他可以完全不吭一聲就這樣無視你一整晚。藍凌心疼他身上的傷口,只好先作罷。
  
  「隊長,保重。」有些捨不得的放開了秦司雷,藍凌立馬轉身跑得飛快。
  
  秦司雷接著打開房門的動作,想到藍凌剛才的一舉一動,心裡無奈的想這小子真是坦率的要命,害他想完全裝傻充愣矇混過關都不行。
  
  不是第一次被別人告白,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告白,可是大家在受到他冷漠的拒絕對待之後都會很識相的退出。完全不像藍凌,一副充滿鬥志越挫越勇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速跑回宿舍的藍凌一直都止不住瘋狂的心跳。
  
  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吻了秦司雷?就算只是嘴唇的簡單碰觸,可是藍凌那時候真的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本來他已經做好被秦司雷痛揍的準備了,不料秦司雷不但沒有揍他,而且還沒有露出排斥的神情。藍凌覺得自己離成功又更近一步了。
  
  想來還得謝謝那股莫名其妙而又強悍的力量,要不是那股力量想要吞噬他,讓他認清了死之前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對秦司雷表明心意的話,他恐怕到現在都發現不了自己的感情。
  
  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不可能像他這樣一直牽掛著對方。在他快被那股強悍的力量吞噬的時候是秦司雷的聲音拉住了他,藍凌更加肯定自己的心意了,那個男人對於他來說的確是與眾不同的。
  
  秦司雷,小爺我真的看上你了。
  
  帶著這個幸福的宣告,藍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上完所有的必修課之後想去找秦司雷,卻被告知這位勤奮負責的中校又出去執行任務了。
  
  當下藍凌蹭的一下就把怒火竄高好幾米,奶奶的,壓搾人民勞動力也不是這麼整的啊!想到昨晚渾身是傷的秦司雷,藍凌心裡恨得牙癢癢的。這個男人就不會珍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嗎?!
  
  沒有多想,怒氣沖沖的藍凌直接往道格拉爾專屬的辦公室走去。
  
  看到來人,正在喝茶逗鳥的道格拉爾顯得有些意外。
  
  「哎呀,是小凌啊。」老大叔立刻掩藏起驚訝的神情,露出一副慈祥和藹的笑容。
  
  「上校您好。」藍凌滿臉不爽地打招呼。
  
  道格拉爾豈會看不出來藍小爺的不爽,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的繼續笑得很溫和:「找我有什麼事啊?」
  
  剛想理所當然的質問這個老大叔為什麼總是讓秦司雷去執行任務,轉念一想,他好像沒這個立場去質問啊。於是藍凌同志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界。
  
  哪知道這個老大叔很惡劣,明明看出藍凌同志的為難還拚命揪著不放:「小凌直接說沒關係,我說過你有什麼煩惱都可以來找我的。」
  
  「呃……那個,隊長他去執行什麼任務了?」忍不住,藍凌還是問了出來。
  
  「隊長?」道格拉爾下一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人是秦司雷,馬上呵呵笑道:「你說司雷啊?他最近在追查一些事,所以比較忙呢。」
  
  「那為什麼不帶上我呢……」藍凌一臉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小聲嘀咕著。
  
  道格拉爾繼續笑道:「小凌,別想太多啦。不是司雷不帶你去,而是我不讓他帶你去執行任務的。」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藍凌足足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那麼說是他誤會秦司雷了?天啊,小爺他真的丟人丟到家了,竟然還抱著人家求人家不要拋棄他……靠啦,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啊!
  
  道格拉爾看著藍凌瞬間萬變的表情,覺得這小子真的比那個不知變通,總是冰著一張臉的秦司雷有趣多了。
  
  「那個上校為什麼不讓我去執行任務?」回神過來的藍凌捕捉到了問題的關鍵。
  
  「哦,這個是你姐姐藍琪少校申請的。我想想也是,你畢竟才剛來不久,老是這樣接連的任務肯定會吃不消的。給你放假不好嗎?」老大叔說得聲情並茂,搞得藍凌完美沒有反駁的餘地。
  
  「呃……」藍凌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裡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還精,都快比上千年老妖的道行了。藍凌在心裡向道格拉爾伸出中指,他娘的,這死老頭怎麼這麼喜歡自作主張?
  
  告別了道格拉爾之後來到食堂,好巧不巧給遇上法蘭克了。
  
  剛踏進食堂就不小心瞄到被幾個女性同事圍著不斷訕笑的法蘭克,這個男人的確長得不錯,而且油嘴滑舌。因此在超盟裡一直也是屬於高人氣中的一位。
  
  藍凌裝作沒有看見他,直接往打飯的窗口走去。哪知道眼尖的法蘭克絲毫不顧這裡的公共場所,大聲就喊道:「親愛的小鈴鐺~~法蘭克哥哥在這裡呢~~~!」
  
  然後在一樓食堂裡用餐的大家整齊「刷」的一下全部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藍凌身上。
  
  如芒在背的藍凌咬牙切齒的想,他娘的,這個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以後一定要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把他給做了。
  
  藍凌打算無視他的話,拿了飯盒就準備往二樓奔去,哪知道法蘭克竟然甩開那些女同事跑了過來。
  
  「別靠近我啊,笨蛋!」拿著飯盒跑得飛快的藍凌在心裡哀號,不過法蘭克和他沒有一點心有靈犀,所以也就不明白藍凌一臉踩到屎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剛跑到樓梯口就和迎面而來的人撞個滿懷。
  
  一時後心不穩的藍凌眼看就要和飯盒一起摔了,幸好眼前的人反應能力賊快,一下子就拉住了他。
  
  「呃,謝謝。」看著眼前英俊戴著黑色邊框時尚眼鏡的男子,藍凌暗自思量著怎麼以前都沒注意到超盟裡還有這種帥哥?不過……這個男人也太輕佻了吧,深藍色軍裝的領子開敞著,完全不介意那性感的鎖骨外露。和他家的隊長完全是兩種相反類型的人。
  
  後面趕上來的法蘭克一看到這個男人,笑意立刻收斂了不少:「風大人你好。」
  
  風子言聽到人家這麼稱呼他,一時沒忍住就大聲笑了出來。「風大人?哈哈哈……別拿對付秦隊的那一招哦~」
  
  男人的笑容很好看,聲音也很好聽。隨即,一時間更多的視線都往這個樓梯口聚集過來。
  
  藍凌覺得今天真是禍不單行,遇到兩位這麼惹眼的男人害他無地自容。絲毫不知道他自己其實也是吸引人家眼球的其中一個因素。
  
  「你們慢慢聊哈,我先上去吃飯了。」藍凌僵硬的扯開笑容,準備開溜。
  
  豈料剛走兩步就被風子言拉住了。
  
  「你是藍凌?」儘管是個疑問句,不過裡面已經包含了肯定的成分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一個陌生的男人嘴裡吐出來,藍凌立刻全身都像被針刺了一樣戒備起來。拜託,小爺他不認識這個男人啊……
  
  藍凌沒來得及說些什麼,風子言立刻又接著說道:「這次雷馳損傷很嚴重啊,你小子挺大膽的嘛?秦隊的愛車也敢這麼折騰?」
  
  他這麼一說,藍凌想起來了。秦司雷曾經叫一個風子言的男人去回收雷馳,而法蘭克剛剛也叫他風大人……莫非他就是風子言?!
  
  看著他一會皺眉一會挑眉的生動表情,風子言和法蘭克都樂在一旁看著。
  
  就在這時,一個像是風子言小跟班的男子跑了過來神情緊張的說:「部長,作戰部要求咱們提供武器支援。」
  
  完全不避諱在場的法蘭克和藍凌,風子言沒多想立刻就問:「誰要求的?」敢如此直接要求他們技術部的人還真是不多。
  
  「作戰部首席負責人秦司雷中校。」男子的話讓藍凌立刻渾身一震。
  
  那個強悍的秦司雷竟然主動要求支援?藍凌的心裡開始變得亂七八糟,那個男人為什麼總是要讓他如此擔心?這次的任務一定比以前都要凶險萬分吧?
  
  搞不清楚狀況的藍凌恨不得自己現在就奔到秦司雷的身邊,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突然有些自我厭惡起來,心裡不斷抱怨著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自己心愛的人遇到危險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乾巴巴的莫名其妙難受。
  
  心,開始揪得發疼。
  
  聽到意料中的名字,風子言馬上皺起了眉頭,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通訊器直接呼叫秦司雷。
  
  過了好一會,秦司雷淡漠的聲音才傳了出來。由於這個通訊器是直接被擴音的,因此秦司雷的聲音讓藍凌和法蘭克他們也聽得非常清楚。
  
  不得不說這個通訊器的質量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不愧是風子言親自動手做出來的東西。
  
  「喂,秦隊。您又遇上什麼麻煩啦?武器支援?這可是你主動第一次要求哦!」風子言大有一副「你來求我呀,求我就給你支援」的架勢。
  
  「被翼麒給堵了。」秦司雷不鹹不淡沒有任何猶豫就說了出來,完全無視風子言的語氣。
  
  「數量。」登時,風子言立刻收斂笑意,神色一沉。
  
  「三十七。」秦司雷言簡意賅。
  
  「哇靠!秦司雷你這個白癡,你搗它們老窩啦?!這種萬年不遇的爛鳥事都能被你給遇上?別正面衝突,先撤退!要死了你?!」風子言音調高了幾度,勃然大怒。
  
  第一次看到有人竟然敢這樣罵秦司雷,藍凌就像看到外星球的生物一樣拚命盯著風子言。
  
  「已經深入敵營了。」秦司雷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起伏。
  
  風子言剛想張口繼續大罵,結果通訊器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哥!我去誘導!」
  
  藍凌一聽,嘿,這不是他家隊長的彪悍巫女妹妹秦司影麼?!
  
  「不,」秦司雷把通訊器移開了一些,不過這個通訊器的性能相當好,照樣還是能聽見他們的聲音。「我去誘導,司影你和藍琪兩個人在左右兩方進攻。不要引太多。」交待完之後,秦司雷的聲音又回到了風子言身上,「洛德會和你的人交接,速度。」
  
  風子言不像剛才那樣大吼大叫了,他只是有些怨念地說:「秦司雷你竟然把我的司影帶到前線去了?」
  
  「…………」秦司雷無語。
  
  秦司影顯然是聽到了風子言的聲音,連忙在一旁抗議:「去死吧你,誰是你的司影?小心我一箭射穿你!」
  
  「…………」這下輪到風子言無語了。
  
  「隊長!」藍琪緊張的聲音傳來,「翼麒它們改變移動方向了!」聽她的聲音,處境似乎很危險。
  
  沒敢繼續廢話,風子言立即問:「想要什麼?」
  
  「25mm。」依然很簡潔的回答。
  
  「秦司雷你他媽的瘋了?!」如此簡單的詞語難得風子言一聽就懂,他再次向秦司雷吼道,「那可不是槍了,那是炮你懂?!這個東西我才剛弄出來,還沒有實戰過!25mm直徑的聚靈石我可不敢保證使用了會有什麼後果!」
  
  「反正我一直是你的試驗品。」秦司雷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風子言每次發明製造出來的武器都是他第一個試用的。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倒也是真的。
  
  「…………」被戳中事實的風子言一時啞口無言。
  
  接著秦司影慌張大叫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哥你小心啊!」
  
  這一聲著實把一直皺著眉頭閉口不語的藍凌的心又再次揪了起來。
  
  風子言咬牙切齒沉默了一下才說:「有多少把握一槍秒一個?」
  
  「八成。」秦司雷倒也老實。
  
  風子言想了一下只好妥協:「……好吧,你們堅持兩個半小時,我的人立刻去支援。你小心點。」
  
  「嗯。」剛應完聲,秦司雷立刻就中斷了通話。

26、第二十五章 ...


  「哈?」風子言舉起右手小指掏著耳朵,慵懶得一副沒聽清楚的模樣,「你說你要去找秦司雷那個笨蛋?」看來風子言這次真的是有些生氣了,要不然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開口怒罵秦司雷。
  
  「才不是笨蛋……」藍凌垂眸一斜,小聲嘀咕著。
  
  「哈?」風子言很誇張的挑挑眉。
  
  結果,衝動的藍小爺暴走了:「你他媽的耳朵不好快點去醫院!」突然想到身為醫生的法蘭克不就剛好在身邊麼,於是他又沒好氣地補充道:「醫生剛好在這裡,你快給他瞧瞧!」
  
  沒想到這個藍凌竟然這麼彪悍,風子言一時目瞪口呆。心道好小子,不愧是秦司雷帶出來的人,一個個都狂妄得要死。
  
  法蘭克在介於他們之間很尷尬的賠笑著,他拉了拉藍凌的衣服,小聲道:「走吧,他不可能帶你去的。」
  
  風子言顯然是聽到了法蘭克的話,頓時笑得很耀眼:「還是你比較識相,這個新人什麼都不懂,你多教教他吧。」敢和他風大少嗆聲?就算是秦司雷的人他也照樣不客氣。
  
  說完不等藍凌跳腳,他帶著那個跑腿跟班大步流星走出了食堂。
  
  藍凌雙眼冒著怒火,恨不得把風子言的背影燒焦了。直到看不見風子言了,藍凌才冷哼一聲奔往二樓。
  
  法蘭克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忍受著某只笑面虎的奸詐視線,藍凌食不知味。
  
  「怎麼了?」看到藍凌一副滿臉怨念的模樣,法蘭克關心地問道。
  
  「哼,你這個胳膊往外拐的傢伙別和我說話。」藍凌冷眼瞥了他一下。
  
  「天啊!小鈴鐺你不會真的是愛上秦大人了吧?」法蘭克受不了的翻了一下白眼,「不讓你去是為了你好,三十七隻翼麒你以為是三十七隻小螞蟻呢?那可是最兇惡的飛天妖龍啊!他們群起而攻的話就算是秦大人也難保能全身而退!」
  
  藍凌一聽立刻把筷子重重往飯桌上一按,臉上充滿了不快:「你他媽的少咒他。」
  
  看到藍凌認真的模樣,法蘭克更加肯定自己心裡的想法了。「你他媽的真喜歡上他了?」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沒有了平時的嘻哈笑容。
  
  「是又怎樣?!」幸好這時候二樓真的沒人,要不然肯定爆熱門了。
  
  「沒怎樣。」法蘭克也冷起了一張臉,「你會後悔的。」
  
  顯然藍凌今天火氣不小,著實和法蘭克槓上了:「我藍凌他媽的長那麼大就沒做過後悔事!」
  
  看著他眼中透露出來的堅決,法蘭克一臉沉鬱。這個臭小子從小就是倔,死性子一旦認定了什麼事情天打雷不動。
  
  「那……你好自為之。」法蘭克淡淡說了一句之後,兩人便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最終還是藍凌自己忍不住打破了這個沉重的氣氛:「……吶,法蘭克。」
  
  「嗯?」雖然心情有些鬱悶,不過法蘭克還是沒有不理藍凌。
  
  「什麼是誅神者?」藍凌突然投下一顆重磅炸彈,轟得法蘭克一時全身僵硬,腦袋空白。
  
  看到法蘭克失常的樣子,藍凌更加疑惑了。要不是現在這裡除了眼前這個男人以外沒有其他人能夠詢問,他才不會在這裡浪費時間。
  
  再次足足沉默了幾分鐘,法蘭克才低聲開口:「小鈴鐺你相信傳說嗎?」
  
  藍凌突然睜大了眼睛,不明白法蘭克為什麼會忽然這麼問。
  
  「誅神者是一個始於蠻荒大陸時期的傳說。誅神者擁有毀滅三界的力量,能夠顛倒黑白的力量。由於這種力量太過強大,因此誅神者一直都把這個力量封印著不敢隨便使用。說起來好像是一個部落,其實誅神者相傳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那個人不斷輪迴轉世不斷傳承那股力量……一直到近幾百年來,那股被世人所覬覦的力量被神秘的封印了。」
  
  法蘭克語速有點快,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不過藍凌已經聽懂了大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怎麼看都不像是擁有這股可怕力量的人嘛。傳說果然是不可信的吧……他神色有些黯然,大家都以為他不知道誅神者的存在,其實早在那股強悍的力量被解開封印之後他就知道了這個詞語。
  
  幸好那股可怕的力量已經被壓制下去了,而且到現在都相安無事。
  
  「小鈴鐺你到底怎麼了?自從那次回來,我感覺你一直不對勁。」法蘭克滿臉寫著擔心,「不會是中邪了吧?你最近有撞見什麼靈體?」說完還伸手想去摸摸藍凌的額頭,結果被藍凌側頭閃開了。
  
  「沒什麼。」藍凌站起身欲離去。
  
  法蘭克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離開食堂之後的藍凌並沒有回宿舍,他不斷在基地的訓練場遊蕩。倒也不是在糾結關於誅神者的事情,這種沒根據又虛幻的東西他從來不介意也不管,他現在全心都掛在秦司雷身上。
  
  也不知道現在他到底有沒有脫離險境。
  
  就算他姐姐也在一起,但是他更加擔心牽掛的人卻是秦司雷。這果然就是戀愛麼?
  
  一邊踢著路邊上的小石子一邊慢悠悠的走著,藍凌的腦袋已經開始雜七雜八亂想中。
  
  突然天空響起戰鬥機的聲音,藍凌抬頭看去心想一定是風子言派去的支援吧。要是自己也能在上面就好了……這麼想著的時候,基地竟然響起了緊急召集令。
  
  「請超盟全體作戰部成員速到統一作戰室集合,重複,請超盟全體作戰部成員速到統一作戰室集合。」沒有夾雜任何情緒的機械化女聲在整個基地迴響著。
  
  跟著人流,藍凌立刻跑向了統一作戰室。
  
  意外的,總負責人也就是他們的首領道格拉爾上校和技術部的風子言部長竟然也在場。
  
  人員到齊了之後,道格拉爾示意風子言開口。
  
  風子言微微點頭,拿出藍凌剛才看到的那個通訊器按下了錄音功能鍵。
  
  立即藍琪急促喘氣的聲音傳了出來,然後通過擴音器響徹整個統一作戰室:「報告……這裡是作戰部一隊編號一一二三號藍琪……咳,現在時分十九點三十七分四十八秒……我們已經突破三十七隻翼麒的圍堵繼續深入中……隊長……呃,作戰隊一隊編號零零七七秦司雷中校已經率先潛入已達一小時三十分鐘了。根絕約好的聯繫時間……藍琪本人判斷已經失去聯繫狀態,特地回復報告請求支援!」說到最後,藍琪的聲音幾乎是大喊出來的。
  
  藍凌不斷勸著自己要冷靜,可是心裡的顫抖卻無法忽略。秦司雷竟然失去聯繫了?
  
  台上的風子言關掉了通訊器,然後看了看手錶之後開始說話:「現在是十九點四十六分,距離藍琪少校的緊急報告已經過去了九分鐘。事實就如同大家所聽到的那樣,你們的秦司雷中校已經和我們的人失去聯繫了。換而言之就是……失蹤。」
  
  臉上沒有任何輕佻的表情,風子言顯然很嚴肅。其實這也是他無法想像的,秦司雷竟然會失去蹤影?
  
  聽到風子言的話,藍凌的腦袋已經無法思考了。
  
  這次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竟然會讓超盟精英中的精英一再而三的受挫?
  
  彷彿看到了大家不安的情緒,這時道格拉爾出聲了:「大家別慌,咱們要相信中校會沒事的。這次召集你們就是為了臨時組建一支救援隊去幫忙作戰部一隊。有意者可以舉手示意。」
  
  他的話音剛落,藍凌二話不說立刻把右手舉得高高的。
  
  風子言一看是藍凌,冷哼了一下:「新人還是不要去搗亂的好。」
  
  這個男人真他娘的討厭!藍凌心裡惡狠狠的對風子言比中指。
  
  幸好一旁的道格拉爾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子言,小凌本來就是作戰部一隊的成員。這次的救援他去參加無可厚非。」
  
  「切。」風子言不再說話。
  
  由於基地是不可能讓所有的噬靈者都傾巢而出的,因此這支臨時組建的救援隊包括藍凌在內總共有九個人。除了風子言以外,其他人藍凌都不熟悉,有些甚至還是第一次見到。
  
  「喂,我說你技術部的來湊什麼熱鬧?」坐在出發中的汽車上,藍凌終於忍不住問著旁邊的男人。這個男人打從一開始就坐在他身邊不斷瞄著他,害他坐立難安是想怎樣?
  
  風子言忽略藍凌語氣中的不快,似笑非笑地說:「在這裡恐怕沒有人能比我更加瞭解秦司雷的行動模式了,你說我該不該來?」
  
  感受著他那種莫名其妙的得意,藍凌心裡更加不爽了。
  
  「你和隊長很熟?」
  
  「嗯啊,穿同一條褲衩長大的。」鏡片下的眸子瞇了起來,風子言似乎陷入了童年的回憶,「說起來他比我還小兩歲呢,卻整天像我大哥似的。小時候每次闖禍了他總是強出頭替我頂罪,你說他是不是個大傻瓜?」
  
  這次難得藍凌很配合的點頭贊同他。對啊,他的隊長就是個大傻瓜,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冰冷,其實內心比誰都還要溫柔。只要有同伴陷入危機,無論多危險他總是第一個衝出去的。
  
  看著車窗外的夜色,聽著風子言偶爾的回憶之語,藍凌心裡泛起一陣陣笑意。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果然很強悍不是嗎?
  
  「對了,你和法蘭克很熟?」突然風子言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個問題。
  
  「啊?」藍凌一下子沒明白他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看到眼前的小子一臉反應遲鈍,風子言為秦司雷默哀了一把,攤上這種新人秦司雷也夠倒霉的。「你問了我一個問題,現在換我問你一個問題,很公平。」
  
  在風子言犀利眼神的注視下,藍凌只好開口回答:「也不是很熟啦……就是小時候一起玩過幾年的玩伴而已。」
  
  「就這樣?」風子言聽到這個答案似乎有些不滿意。
  
  「對啊,就這樣。要不然你以為呢?」藍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下。
  
  「沒什麼,我以為你知道法蘭克的身份才會靠近他的。」風子言換了一個坐姿,整個人顯然更加慵懶。「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不單很遲鈍而且很白癡。」連人家的身份都不清楚就這樣毫無防備靠近人家,估計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吧。
  
  「什麼身份?」好奇心立刻被激發出來,藍凌擋也擋不住直接脫口而問。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啦……」風子言顯然不打算賣關子,「法蘭克是道格拉爾那個老大叔的獨生子呢。」
  
  「靠,不是吧?」藍凌當下就反駁,「我見過他的父母,不可能!」
  
  雖然小時候的事情沒那麼清晰了,但是法蘭克那一家三口的模樣藍凌還是有些印象的。當時那位叔叔怎麼看都不可能是道格拉爾啊!
  
  「他小時候一直寄人籬下,你看到的所謂的他父母都是假的。」
  
  想到法蘭克一副總是笑得很燦爛的模樣,藍凌很難想像出這樣的人竟然還會有如此的人生遭遇。
  
  風子言覺得藍凌這樣一驚一乍的模樣真的很好玩,頓時玩心大起。「這樣就吃驚了啊……要不要我告訴你一個更加勁爆的內部消息?」他的頭靠了過去,溫熱的吐息剛好落在了藍凌的耳邊上。
  
  忽視那種有些不協調的感覺,藍凌吶吶地問:「什麼消息?」話說這個男人,說悄悄話就悄悄話,幹嘛非得貼著他的耳朵說啊?
  
  「呵呵。」風子言露出曖昧不明的笑聲,就在藍凌準備抓狂的時候他又附到他耳邊小聲說:「法蘭克母親的姓氏是秦哦……」
  
  聽到這話,藍凌全身被震驚的動彈不得。姓秦?一定是巧合吧?這片大陸上有很多姓秦的啊,又沒人說姓秦的一定跟秦司雷有關係不是麼……
  
  不過風子言接下來的話直接打碎了他心裡的否定:「法蘭克的母親和秦司雷的母親是親生姐妹,這樣你可以理解了?」
  
  表面上藍凌默不作聲,其實心裡已經吼了十遍八遍了:丫的!秦司雷、法蘭克你倆他媽的犯X的!都是影帝啊?!不動聲色搞得好像陌生人一樣,結果竟然還是丫的親戚呢?!
  
  




27

27、第二十六章 ...


  天色還灰濛濛沒有亮起來的時候,救援隊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這是一個由三座大山環繞的山谷,作戰部一隊的藍琪和洛德還有一名編外人員秦司影都在這個地方紮營。
  
  三個人的狼狽狀態不難看出那些翼麒的確把他們折磨得夠慘。
  
  看到藍凌的身影,藍琪二話不說走前去就給他狠狠甩了一個耳光。在場的人都被女王的這個舉動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就連風子言也只是聳聳肩沒敢說話。
  
  「姐……?」捂著被「蓋章」的臉頰,藍凌完全懵了。
  
  藍琪被氣得咬牙切齒:「臭小子,我特地申請讓你待在基地裡。你現在出現在這裡算什麼?!」就算受傷了,藍琪女王的氣場依然強大。
  
  「我……」被藍琪的氣場煞到,藍凌吞吞吐吐不敢說話。
  
  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會如此懼怕自己的姐姐,風子言好笑的看著藍凌一臉吃癟的表情。帥氣的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四個大字,不過他沒有得意多久,藍琪就把炮口轉向他:「風子言,你明明知道他是新人還帶他來?難道你不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性?!」
  
  突然蒙受魚池之殃的風子言露出很無辜很委屈的模樣說道:「女王陛下,我表示自己真的冤枉!我有說過不讓他來的,可是老大叔不配合我能有什麼辦法?」說完還趁機跑到秦司影身邊裝可憐,不過完全被秦大美女無視了就是。
  
  「……唉……」藍琪瞪著自己的弟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凌凌,這個任務真的很凶險。你還是回去吧。」
  
  藍凌馬上像搗蒜一樣猛搖頭:「姐,我要去找隊長!我也是一隊的成員!」語氣非常堅決。
  
  「你!」藍琪氣得又想動手打人,一旁的秦司影連忙擋了下來。
  
  「藍姐,你就讓他參加吧。我相信藍凌的實力。」秦司影這番話著實讓在場的人吃驚不小,特別是認識她這麼久的風子言更是詫異,這丫頭可不是輕易說這種話的人吶。
  
  藍凌沒想到這丫頭會幫自己說話,心裡頓時很感動。心想我還沒把你哥拐回家呢,你就已經這麼向著我了,果然是個好姑娘啊!
  
  於是藍琪冷哼一聲,沒有再開口趕藍凌回去。
  
  「那麼,」看到這場騷動總算平靜下來了,風子言立刻進入狀態,「你們三個人能好好把現在的狀況說一遍吧?」
  
  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每個人的情緒都顯得更加沉重了。
  
  「很抱歉把你們都牽扯進來了。」開口說話的是秦司影,只見她表情顯得很痛苦,「這本該是我們秦氏一族的內部問題……」
  
  藍琪和風子言同時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事被我哥知道了,他不可能袖手旁觀。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把超盟的你們也連累了……」
  
  「司影,會沒事的。別亂想。」風子言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
  
  「嗯。」秦司影乖乖點頭。
  
  幫藍琪他們處理的傷口之後,又整頓安排了一下裝備和行動方案。一下子就過去了幾個小時,期間,依然沒有關於秦司雷的任何消息。
  
  在秦司影的敘述之下,藍凌這才知道原來秦司雷的背景相當不得了。秦氏一族是靈能界著名的大家族,其中有很多靈能者都在替聯合國辦事,而且一個個基本上都身居要職。比如秦司雷的母親就是聞名整個靈能界的梵西西里大教皇的首席顧問秦姬女士,而秦司雷他則是秦氏一族的唯一繼承人。
  
  由於秦司雷的性命牽扯著整個秦氏一族的命脈,因此在知道他失蹤之後,秦氏一族也已經發出一級號召令了。根據秦司影的說法,連秦氏一族的現任當家也就是秦姬女士也已經往這邊過來了。
  
  不過在知道秦司雷只帶了斷空,一把散靈槍和風子言支援他的那25mm的迫擊炮就率先潛入了敵人的大本營之後,藍凌恨不得把他揪到眼前一陣痛罵。
  
  看著危機四伏的前方,大家都是忐忑不安的。
  
  「我舅舅秦一德號召了一批目的不純的靈能者躲在這深山大林裡似乎在研究一些恐怖的實驗,我想昨天襲擊我們的那批翼麒肯定不是巧合出現的。」秦司影神色黯然,「我哥發誓一定要親自手刃他,所以才會追蹤到這裡。」
  
  看到大家詫異的表情,秦司影沒有多想,反正遲早都是瞞不住的。「我舅舅秦一德他偷了秦氏一族的秘密,我哥其實是擔心他會利用那個秘密進行不軌的活動。」
  
  「什麼秘密?」藍凌代替大家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活體改造。」秦司影言簡意賅。
  
  聽懂的人臉色已經變了,而沒聽懂的人則是一臉茫然。藍凌便是後者之一。
  
  「那是什麼?」
  
  知道藍凌不問清楚是不會罷休的,秦司影倒也配合:「就是把生物體內的DNA基因進行改造,從而獲得最強的身體狀態,甚至可以達到長生不老的效果。」
  
  「真的有這種東西?」藍凌繼續追問。
  
  秦司影搖搖頭:「其實這個也只是我們秦氏一族遺留下來的傳說而已,寫著這個改造方法的秘本一直被封印在我們的祠堂裡。幾百年來沒有人打過這個主意,直到我這個舅舅的野心出現了之後。」
  
  活體改造這是違背三界法則的禁忌,如果成功了便會成為三界之外的物種,如果失敗了便會遭受天劫。無論是哪個,都是很致命的嚴懲。看來這個秦一德是豁出去了。
  
  一行人來到一個斷崖邊上的時候,藍琪,秦司影和洛德三個人同時示意大家安靜潛伏下來。
  
  隱秘在斷崖邊上濃郁的草叢裡,大家往下面看去居然發現了一大堆嗜血殭屍在遊蕩著。如此駭人的場景已經讓人無法形容,眾人只覺得寒毛都瑟瑟的豎了起來。
  
  嗜血殭屍不比一般的屍變殭屍,這種殭屍是經過二次屍變的物種,行動和殺傷力都是普通殭屍的好幾倍。
  
  藍琪指了指斷崖下面的右邊上看起來很可疑的山洞,低聲說道:「隊長就是潛進了那裡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風子言指了指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殭屍,問:「這麼多,秦隊是怎麼潛進去的?」總不可能是越過它們的頭頂飛過去的吧?
  
  「昨晚隊長準備潛進去的時候,這裡根本還沒有這些怪物。」洛德替兩位女士回答,「等到我們發覺不對勁的時候,這些怪物突然從地底下爬了出來。」
  
  大家都開始變得一籌莫展,就算是多了九個人,可是這麼一大批嗜血殭屍要突圍進去真的很有難度。
  
  然後藍琪和風子言這兩位臨時指揮官開始不斷交流作戰方案,最後敲定下來的方案就是兵分兩路,聲東擊西。
  
  由風子言帶領秦司影和藍凌潛入,剩下的人由藍琪帶領都負責引開嗜血殭屍。
  
  「姐,你要小心。」行動之前,藍凌擔憂的說。
  
  藍琪點點頭毫不客氣地說:「你要是沒把隊長帶回來,我就廢了你。」
  
  「…………」要是他沒把秦司雷帶回來,他也就不想活著見人了。
  
  接著之後的一連串突擊的節奏快得藍凌根本來不及反應。
  
  藍琪率先帶頭衝出去跳下斷崖,立刻一大群嗜血殭屍湧了上來。接著洛德和其他成員都跳了下去。
  
  等到所有的嗜血殭屍都被他們吸引誘導到距離那個山洞口最遠的角落裡時,風子言馬上左手拉著藍凌右手拉著秦司影跳下了斷崖。
  
  腐臭味和血腥味立刻在藍凌的鼻腔裡瀰漫,什麼都無法反應,風子言拽住他們跑的飛快。藍凌發現有些嗜血殭屍已經追過來了,立刻甩開風子言的手拔刀防禦。
  
  「操!」風子言見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立刻拔出繫於腰間的散靈槍一下子連開六槍全部正中紅心華麗麗的爆頭了。
  
  看到他出神入化的槍法,藍凌不禁滿腔羨慕。
  
  「發什麼呆,快走!」風子言皺著眉頭一吼,心想這個小子的危機意識感還真是薄弱!
  
  藍凌一個漂亮的迴旋踢又干倒了一個嗜血殭屍,見風子言和秦司影都不再戀戰,於是他也連忙跟了上去。
  
  三個人跑進山洞的時候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這完全是一個超級現代化的機械基地!
  
  「喂喂,這個電梯是要眼膜指紋之類掃瞄才能用的吧?」藍凌額角的青筋有些抽搐,他最討厭這種高科技了。眼看後面已經有嗜血殭屍追過來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卻不料風子言沒有絲毫猶豫就按了電梯的開關。
  
  本以為會有陷阱或者警鈴之類的,哪知道電梯竟然很順利的就打開了!
  
  走進電梯之後,藍凌一直想不明白地喃喃自語:「怪了,難道那個掃瞄器是裝著好看或者是故意忽悠別人的?」
  
  風子言好笑地搖搖頭:「你當他們無聊吃飽沒事幹撐著呢?那個掃瞄器是有用的,不過已經被你厲害的隊長給毀了。」
  
  「啊?你怎麼知道?!」藍凌不敢置信。
  
  這下風子言沒來得及回答,秦司影在一旁連忙搶著開口:「我哥最擅長破壞這種東西了~」說完還露出一副很自豪的神情。
  
  藍凌冷汗連連,拜託,這種事沒啥好自豪的吧?不過以前的確有聽他姐姐藍琪說過,秦司雷破解機關的手段特別高明,只是沒想到連這種高科技他都能拿下。
  
  話說就在這時,一直往下的電梯忽然停了。
  
  三個人頓時打起十二分戒備。
  
  電梯門緩緩打開,藍凌覺得冷汗已經順流直下。吞了吞口水,他聚精會神注意著電梯外的動靜。
  
  果然,當電梯門全部打開的時候,藍凌本能反應立刻快速拔刀防禦,只聽一陣刺耳如同金屬碰撞的摩擦聲驟然響起!
  
  「快往外面跑,不然會成為甕中之鱉!」風子言叫道的同時也幫藍凌一起把攻擊他們的東西踢出了電梯門的幾步之外。
  
  那是一個長著四隻腳,有著長長的利嘴和灰色的羽毛的陸行鳥,高度竟然比藍凌還要高出幾公分,剛才攻擊他的便是那張鋒利的尖嘴。
  
  藍凌還沒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時,只聽從旁邊逃出電梯外的秦司影叫了一聲:「這是灰雉!」
  
  聽到秦司影的話,藍凌著實慶幸自己的反應夠快,要不然現在肯定已經挺屍了。
  
  灰雉,又名食腐鳥。顧名思義,由於它最喜歡的就是食腐肉,因此它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它那張又長又尖的利嘴,一旦被這張利嘴給咬到立刻就會中兇猛的屍毒。回想起在超盟基地裡上課所學習到關於灰雉的信息時,藍凌真的是一陣後怕。
  
  做噬靈者這一行,什麼樣的死法都想過了,可是藍凌唯獨不想中屍毒死去。想到中屍毒之後身體慢慢發臭慢慢腐爛就一陣噁心。
  
  偷襲失敗的灰雉越挫越勇,反而盯上了藍凌,專門攻擊他。
  
  「這只灰雉一定是個母的。」一旁的風子言竟然還有心情打趣道,惹得藍凌頻頻翻白眼,恨不得就把手裡的刀往他身上招呼了。
  
  藍凌被氣得不行,狂叫道:「風大少你行行好快點告訴我對付這只臭鳥的方法?」看他一副十足有把握的模樣,就肯定知道這只臭鳥的弱點。
  
  不過這鳥真難對付的,嘴巴都是屍毒,羽毛比鋼鐵還要硬。它的攻擊頻率那麼快,他根本就沒時間利用靈力來讓刺芒雙軌刀覺醒。藍凌覺得再沒人幫他的話,他真的要挺屍了。
  
  沒等風子言動手,秦司影連忙舉起拿著水晶弩的右手然後釋放自己的靈力形成一支破靈之矢,「咻」的一聲破靈之矢刺進了灰雉的體內。
  
  登時一陣讓耳膜刺痛的詭異尖叫聲響起,灰雉尖叫了好幾聲之後終於倒地,而後屍體被破靈之矢消亡。
  
  藍凌剛想大讚秦司影的厲害,回頭卻發現秦司影的臉色異常慘白。
  
  風子言連忙輕輕擁住秦司影,語氣很溫柔卻包含著有些責怪:「你太衝動了,是不是昨天消耗太多破靈之矢對付翼麒了?」
  
  無力的點點頭,秦司影實在是懶得再說些什麼了。
  
  藍凌一時很內疚,如果秦司影有什麼意外的話,秦司雷應該會很傷心的吧。他不想要這樣。
  
  「我沒事,」看出藍凌的難受和愧疚,秦司影輕輕出聲,「是我自己不夠厲害。」
  
  張開口剛想說些什麼安慰她的時候,藍凌猛然聽到風子言一句話:「我看到秦司雷的蛛絲馬跡了。」
  
  順著風子言的手指去的方向看去,藍凌發現電梯旁邊的牆上有一道一公分左右的刀痕。
  
  沒等藍凌發問,風子言繼續接道:「這是秦司雷的留下地記號。」
  
  橫看豎看就只是一道像是打架時不小心劃上去的刀痕而已,藍凌搞不懂風子言是憑什麼斷言這就是秦司雷留下的記號。
  
  「的確是我哥留下的。」秦司影仔細看了之後也十分肯定,「這個刀痕到了這裡的時候猛然收力斷了,這就是我哥獨特的手法。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知道。」
  
  「還算那個臭小子聰明,知道我們會跟進來才留下記號給咱們指路的。」風子言笑道。
  
  




28

28、第二十七章 ...


  穩定了秦司影的狀況之後,風子言根據秦司雷留下的記號開始帶路。
  
  一路上看得出來機關陷阱重重,不過都已經被秦司雷給破解了。於是他們三個人一直很順利地往敵營深入。
  
  不過說真的,藍凌真的太佩服風子言的視力了。本以為戴著個眼鏡肯定視力不行,哪知道每次藍凌費盡力氣想要去尋找秦司雷留下的記號時,風子言總是一下子就能發現那個絲毫都不顯眼的記號。
  
  「你怎麼每次那麼快就能發現記號?」終於,好奇心作祟的藍凌還是忍不住問了。
  
  他自認為視力絕對不差,雖然夜視力可能有點不行,但是現在這個基地可是熾燈光閃亮到不行啊。
  
  聽到他的疑問,風子言只是很輕鬆的笑笑:「憑我對秦司雷的心裡推斷啊,像這個記號,這裡彎彎曲曲那麼多彎道他一定會把記號留在這裡,因為這裡肯定是要經過我們視線範圍的。」
  
  敢情這兩位是在玩心理推測大戰呢?沒有彼此熟悉的思考路線,秦司雷這個記號真的很難被發現的好吧。藍凌一臉的不苟同,這兩位大神的相處模式太過怪異,一般人不懂。
  
  自從見識到風子言的牛逼槍法和強悍的邏輯思維分析能力之後,藍凌是真的服了這個外表輕佻心思縝密的男人。他敢說,就算是他家隊長秦司雷,一些心計的運用也未必比得上眼前這個男人。
  
  出了電梯之後他們穿越了一條彎彎曲曲如同迷宮一般的通道,之後來到一個如同馴獸場一樣的環形階梯場地。
  
  「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這麼大,肯定耗費了不少財力物力吧?!」藍凌禁不住感歎。
  
  卻沒想到一旁的風子言和秦司影露出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似乎對這個基地的龐大沒有感到絲毫的吃驚。
  
  在藍凌的追問之下才知道,以秦氏一族的雄厚財力要造這樣的基地根本就是易如反掌。更別說這個基地還是秦氏一族前任財務大臣秦一德博士一手打造的了。
  
  瞭解了這些之後,藍凌對所謂的秦氏一族開始有了好奇心。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家族?有了秦司雷這樣的超級高手就已經很不得了,但是根據風子言和秦司影的說法,似乎在他們家族裡這樣的高手很多。只不過秦司雷是屬於比較出眾的佼佼者而已罷了。
  
  「噓!」秦司影突然一臉緊張,「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她說話的同時,風子言和藍凌都看到了場地中間的地面似乎在移動著。說是移動,其實看起來就像是本來堅硬的地面還是變得如同水面波紋一樣。
  
  看著地面的變化,藍凌一口大氣都不敢出,雙手早已做好時刻拔刀的準備。
  
  突然地面裂開了,然後一隻像是人類的大手從地面的裂縫裡伸了出來。那是一隻黝黑粗糙的比一般人大上許多的大手,手心和手背都插滿了類似輸液管的小管子,很是噁心。以這隻手的大小來推斷整個身體的大小,那麼這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的巨人。
  
  果不其然,當這個如同怪物一樣的人全部都從地面上的裂縫露出來的時候,藍凌腦海裡只剩下一個疑問:這還能說是人類嗎?
  
  個頭巨大,皮膚黝黑,肌肉發達過度都已經一塊塊的凸出來了,這些都已經和普通人完全搭不上關係了,更別說那全身插滿輸液管的樣子了,如果不是一些人體特徵還能分辨出來的話,他們一定會認為眼前的肯定是一個怪物。
  
  地面再次恢復原狀,剛才那種變化就像是幻覺一場。
  
  這個巨人從地面的裂縫爬出來看到他們之後,就不斷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像是被無情遏制住的哀鳴。只是皮膚太過黝黑,肌肉橫生的太過厲害,藍凌他們都分辨不出這個巨人臉上的表情。
  
  哀鳴了好一會之後,巨人的手腳開始慢慢活動,就像一個生銹的機器想要重新運作一樣慢慢的擺動。
  
  「小心!」風子言立刻提醒。
  
  由於這個環形階梯場地的關係,藍凌他們和這個怪物巨人是處於地勢高低的區別中,因此他們都根本沒來及看清楚這個巨人的腳到底是怎麼運作的,一下子恍然這個巨人已經到達了三人的面前。
  
  猛然,一陣無形的壓迫感立刻襲來。
  
  風子言和秦司影反應迅速立刻往兩邊散開,而站在中間的藍凌腿部沒有任何動作,他抬頭就這樣和這個巨人的眼睛來個大刺刺的對視。
  
  「藍凌?!」秦司影驚訝的大叫,不知道藍凌傻傻站在那裡是想幹什麼。
  
  「靠,不是被嚇傻了吧?!」風子言皺緊眉頭大怒。
  
  幾乎就在這時,巨人舉起插滿管子的大手向藍凌劈去,而藍凌也在同時拔刀擋下。雖然是擋下了,可是由於體型和力量的差異,藍凌還是被劈飛了。直到身體狠狠的撞上了牆壁才把這個力量給阻擋下來,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就這樣噴了出來。
  
  這個到底是什麼程度的腕力?就連秦司雷那種可怕的高手也無法達到這種程度吧?藍凌承認,剛才出刀防禦已經是花盡他最大的力氣了。
  
  「沒事吧?!」秦司影立刻奔了過來,而風子言立刻身手靈活牽制住那個巨人。
  
  藍凌忽視全身的劇痛感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看向正在和巨人交手的風子言,藍凌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太嫩了。人家知道力量的懸殊都不正面交鋒,看風子言左閃右躲一直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就知道了。
  
  「我覺得有些蹊蹺……」藍凌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喃喃自語道。
  
  「什麼?」把藍凌扶了起來,秦司影不懂藍凌的話。
  
  藍凌指了指那個怪物巨人,說:「眼睛……他的眼睛露出很痛苦的目光。」
  
  「呃?」秦司影只發出一個疑問聲,只見巨人已經轉變攻擊目標衝向她了。
  
  風子言沒想到會這樣,心裡一下子慌亂了:「小影!」
  
  眼看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秦司影越到藍凌身前舉起水晶弩準備蓄力一發。
  
  就在這時,地面上突然又再次出現一條裂縫,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發力致使這個地面被迫展開裂縫。瞬間,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男人從裂縫裡跳了出來,手裡長長的斷空閃爍著冷冽嗜血的青光。
  
  「司影,他是佑鋒!」
  
  男人的話讓秦司影蓄勢待發的攻擊一頓,可是巨人的攻勢並沒有停緩。
  
  本以為秦司影身後的藍凌能夠拉住她閃躲掉這一招,可是藍凌只是奮力把秦司影推開……
  
  秦司雷快速跑到藍凌身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巨人的大手已經活生生把藍凌的胸膛刺穿了。鮮血就像水龍頭失去了控制一樣不斷噴灑出來,模糊了藍凌的意識也模糊了秦司雷的視線。
  
  看到眼前正是自己花盡心思所要追尋的人,藍凌費力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顫抖著的聲音從微啟的唇裡吐了出來:「……隊、隊……長……我……」聲音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漸漸消散了。那句想要表達自己心意的話終究還是沒能完整說出來。
  
  風子言和秦司影都震驚的全身僵硬,不知該做出如何反應。
  
  巨人收回攻擊的大手,而藍凌的身體就像一個沒有支撐的被戳出一個大窟窿的布娃娃從巨人的手裡滑落。
  
  意識已經趕不上身體的反應了,臉色異常難看的秦司雷跑過去就是一個猛踢。巨人硬是被他踢飛了好遠。
  
  顧不上其他,秦司雷放掉手中的斷空連忙把藍凌緊緊擁在懷中,輕輕地叫著:「藍凌?」
  
  那個會露出明亮笑容對他應聲的男孩此時卻緊閉雙眼,沒有了一絲呼吸。秦司雷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在發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判斷失誤,剛才那種情況以藍凌的身手完全是可以拖著司影躲開的。
  
  彷彿看出秦司雷的糾結,一旁的秦司影流著眼淚說道:「剛才藍凌就已經正面受過一次攻擊了,他騙我說沒事……」
  
  說到這裡,秦司雷已經明白了。藍凌不是逃不開而是已經沒法逃開,所以才會奮力把秦司影推開而讓自己去承受這個攻擊。
  
  不是第一次見證同伴的死亡,可是藍凌的死亡卻讓秦司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不敢相信,這個生命力頑強的小子竟然就這樣死去了?他明明還說過喜歡他的不是嗎?
  
  這份感情還沒等到回應他就甘心這樣死了?
  
  和平時一樣沒有過多的表情,秦司雷依然冷漠著一張臉。可是當身邊那把斷空開始回鳴著釋放煞氣的時候,風子言和秦司影都發現了不對勁。
  
  「秦司雷?!」
  
  「哥?!」
  
  風子言和秦司影異口同聲大叫。
  
  這時,那個被秦司雷踢出好遠的巨人再次緩神過來又開始想要攻擊他們。
  
  可是還沒靠近秦司雷,巨人就被秦司雷身邊的煞氣給彈了出去。
  
  「不好!秦司雷的意識出現動搖被煞氣趁機入侵了!」風子言發現了問題的關鍵,立刻對秦司影大喊,「小影,快點展開淨化結界先壓抑這股煞氣。這個怪物由我先拖住!快點,要不然你哥就完了!」
  
  沉浸在悲傷之中的秦司影被風子言吼回神,立刻靈力全開結印展開淨化結界把秦司雷的煞氣籠罩了進去。
  
  由於此前已經受傷,甚至靈力已經消耗過度,因此秦司影一展開結界整個人就顯得特別痛苦。畢竟她不但要承受靈力消耗的脫力感,還要承受煞氣攻擊的腐蝕感。
  
  秦司雷一直都是依靠自己的意識來控制住這股強悍的煞氣,如今因為藍凌的死而讓他的意識出現縫隙,於是這股煞氣瞧準了這次機會拼了命的想要把秦司雷吞噬掉。
  
  「哥……」秦司影滿臉痛苦,兩行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哥……別嚇我……」
  
  秦司雷一直保持著擁住藍凌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看煞氣就快瀰漫他全身了。
  
  藍凌死了,你也不想活了嗎?
  
  秦司影在心裡悲哀地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不是悲劇,親們請放心。




29

29、第二十八章 ...


  被秦司雷封印在斷空裡的煞氣傾瀉而出,秦司影的淨化結界已經開始撐不住了。
  
  「呃!」秦司影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衣服上早已染滿了深紅的血跡。這股聚集了千年的煞氣實在太過強悍,難怪秦司雷一開始就沒有用淨化處理,而是用自己的意識去控制。因為這股煞氣已經強悍到無法淨化的境界了。
  
  意識開始慢慢模糊,秦司影咬緊牙關死命撐著。
  
  「小影!」風子言充滿擔心的呼喚不斷在她耳邊響著,可是她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力量了……
  
  「嘖!」□乏術的風子言真的氣瘋了,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幾個人竟然會栽在這裡。就算解決了眼前這個怪物巨人,如果秦司雷已經被煞氣吞噬了的話,那麼一切都是完蛋的。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一個性感的女聲從那個彎彎曲曲的通道裡傳來出來:「沒想到區區一個活體改造的失敗品就把你們折損成這樣。」
  
  聽到這個聲音的風子言和秦司影都屏息一頓,這個聲音不就是秦氏一族現任當家秦姬的麼?!
  
  果然,一位打扮很潮流的女人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這個女人看起來很年輕,如果不是這裡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恐怕沒人相信她已經兩個孩子的媽媽。
  
  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和寶貝女兒都受傷不輕,她這個做媽媽的心裡非常心疼。
  
  「媽!」秦司影看到自己的母親,心裡知道這下是真的有救了。
  
  「影兒乖乖,是媽媽來遲害你們受苦了。」秦姬露出一個安慰性的笑容,然後迅速張開淨化結界,這個結界顯然比秦司影還要厲害。不一會兒,秦司雷身上的煞氣已經被壓制下去不少。接著秦姬呼叫身後的男人:「司遠,那便是你兒子佑鋒。」
  
  秦司遠聽到秦姬的話露出了非常震驚的表情:「佑鋒……?」
  
  眼前這個怪物巨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那個只有十一歲的兒子秦佑鋒啊!
  
  風子言顧不上這家人的團聚場景,著急大喊:「就算是你們秦家人,再不想辦法解決的話我真的要痛下殺手了哦!」
  
  剛說完話,風子言就立刻接收到秦姬一記冰冷的眼神。他心裡頓時咯登一下,心想這位秦媽媽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比任何人都要厲害變臉。
  
  「子言,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叫你好好照顧我的寶貝兒子,你看看,你就這樣照顧他的?!」要不是她趕過來了,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的兒子的情緒和意識竟然會失控。她的兒子從小就受到高等精英的教育模式,無論是情緒還是思想,他絕對都是自控能力一流的。
  
  所以就算他身邊帶著斷空這樣高危因素的武器,她也照樣很放心。
  
  風子言一聽立刻就大聲抗議:「阿姨!我冤枉啊!小雷根本不聽我的話!」
  
  「阿姨?」秦姬又是一記殺人般冰冷的視線斜過去。
  
  啊……風子言忽然發覺自己口誤了,這位秦女士是個非常不服老的女人,就算已經有個二十六歲的兒子和二十歲的女兒,她照樣不喜歡別人喊她阿姨。
  
  從小風子言就很清楚的知道,得罪秦司雷非常恐怖,這個小子會無時無刻找時機報復,而得罪秦姬的話比得罪秦司雷更恐怖,她是直接趕盡殺絕的。
  
  「秦姐,我錯了。我是真的沒想到這個藍凌能夠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藍凌?」秦姬回頭看向秦司雷懷裡沒有任何生存氣息的男生,「就是他?」身體被損傷成這樣,死定了。
  
  風子言和秦司影連忙猛點頭,就是這個藍凌讓他們秦家大少失控的。
  
  秦姬想了一下說:「司遠,你來幫我支撐這個淨化結界,估計一會我家兒子就能把主導權控制回來了。我去幫你解救佑鋒。」她最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他就算失控了也能在最短的時間恢復過來。她很確信。
  
  秦司遠看著自己的小姑姑,很堅定的點點頭。
  
  秦姬身手靈活跳躍到風子言身邊一把踢開他,揶揄道:「臭小子別在這礙手礙腳。」
  
  她的話讓風子言一陣氣結,他心裡納悶自己到底是招惹誰了。
  
  秦姬沒有再廢話,她從口袋裡拿出靈柱管快速圍繞巨人插了一圈,然後唸咒結印。一陣強烈的藍光籠罩住巨人,就像火焰燃燒物體一樣發出辟里啪啦的響聲,被藍光禁錮而動彈不得的巨人發出痛苦的吼叫。
  
  「佑鋒!」雖然很難相信這個巨人是自己失蹤已久的兒子,但是秦姬的話秦司遠向來不敢懷疑。因此當看到這個巨人很痛苦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想不明白二伯秦一德為什麼會如此狠毒?連自己的小後輩都不放過?
  
  「別慌。」秦姬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有威嚴,「他能挺過來就有救,挺不過來就準備收屍。」她神情開始變得嚴肅,回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秦司雷還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僵硬在那一動不動,她的心也開始有點慌了。太久了……她兒子的情緒失控有些太久了,讓她開始有些焦躁。
  
  巨人蜷起身體痛苦地吼叫了好一會之後就倒地不起了。
  
  秦司遠緊張地想要過去看看情況卻被秦姬阻止了。「誰都不要靠近他!」她的一聲令下,別說秦司遠了,連風子言都不禁跳開好幾步。這位可是比藍琪還要強大的女王陛下啊。
  
  就在這時,斷空的煞氣已經慢慢被壓抑住了。
  
  重新回神過來的秦司雷不吭一聲低著頭收緊了雙臂,冰冷的淚水無聲的掉落。藍凌的身體開始變得冰冷開始變得僵硬,果然就這樣無力了嗎?如果他說他喜歡他,是不是就可以讓他復活過來?
  
  秦司雷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心早就被藍凌的身影佔據了。看到他爽朗的笑容,聽到他好奇的疑問,還有那種鬧彆扭不服輸的表情……藍凌的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還不是太過黑白的。
  
  一開始秦司雷對自己這樣的認知感到慌亂,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憐憫他人,不能讓別人成為自己特別的存在,這樣只會增加自己致命的弱點而已……可是,讓看到藍凌在他眼前帶著那句還沒有講完的話語離去時,秦司雷覺得眼前突然變得一片黑暗。
  
  頓時,滿腔的後悔充斥著整個身體。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那麼他不想逃避了,如果他的坦白可以讓藍凌活過來的話,那麼他會在他耳邊誠實傾訴自己的想法……
  
  第一次看到秦司雷這副明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眼淚卻不斷往下掉的模樣,在場的各位都被他沉重的情緒壓得不敢喘不過氣來。
  
  最後秦司影看向自己的母親,張了張口才小小的出聲:「媽……他……還有救麼?」
  
  雖然藍凌的個性算不上怎麼好,而且好奇心還特別嚴重,但是不管怎麼說心思還是挺單純的,而且他會這樣悲慘的死去她也逃脫不了責任。
  
  秦姬雖然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不過仍然還是實話實說:「沒看到都已經死透了麼,還怎麼救?」
  
  「可是還沒看到他的魂魄離體……」秦司影吶吶地說。
  
  「影兒你該不會忘了?他是誅神者啊,誅神者的靈魂是不可能往生的,他的靈魂是直接穿越的,要麼穿越到過去要麼穿越到未來……一直就這樣不斷在時空中穿越徘徊著,直到下一個誅神者的誕生,那麼他的靈魂才會得到真正的安息。」
  
  秦姬的一番話讓秦司雷更加抱緊了藍凌漸漸冰冷破爛不堪的身體。為什麼,為什麼這次連穿越的軌跡都感覺不到了?上次明明都感覺到了,還順利把他拖回來了。可是為什麼這次什麼感覺都沒有?
  
  就算再犯一次天劫,他也無所謂。真的。
  
  可是藍凌卻沒有再次給他一個機會。
  
  當藍琪他們甩掉那些嗜血殭屍趕上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這樣一個瀰漫著悲傷絕望氣氛的場景。
  
  接著看到臉色難看的秦司雷臉上掛著淚水半跪在那裡擁著沒有一絲血色渾身是血的藍凌之後,藍琪顧不上全身的傷口所散發的疼痛,心中的一根弦驟然崩斷,然後全身的力氣就像被抽乾了一樣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凌凌?」她的聲音在顫抖。
  
  自從藍凌加入超盟以後,她最擔心的就是看到這幅場景。如今真的是噩夢成真了?
  
  看到一直很強勢的藍琪也有這樣脆弱無助的一面,大家都難受的沉默了。秦司影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洶湧的流了出來。
  
  「為什麼會這樣……?」看到藍凌的手裡還緊緊握著刺芒雙軌刀,藍琪心裡猛然一陣抽痛。她弟弟藍凌果然是被打死的?充滿淚水的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定格在了那個倒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巨大物體上,就是這個怪物害死了她弟弟?
  
  強烈的憤怒迅速燃燒了藍琪的理智,沒有多想,她抽出腰間的匕首然後力量瞬間爆發飛快地往巨人那裡跑去。
  
  「還我弟的命來——!!」這一聲包含了藍琪所有的憤恨。
  
  在她就快衝到巨人旁邊準備狠狠一刺的時候,秦司雷抱著藍凌迅速閃現到了她的跟前,活生生攔住了她。
  
  「隊長?」痛苦得不到發洩,藍琪整張臉痛苦的扭曲著。
  
  這時的秦司雷已經恢復了常態,除了眼眶紅紅的以外根本看不出其他異狀。他面無表情冷冷地開口:「藍凌我會把他救回來。」
  
  說完把視線往那個巨人身上飄了一會,他再次接道:「這位是我的侄子秦佑鋒,雖然是他直接造成了藍凌的死亡,但他是被迫無奈的。希望你能相信我們秦氏一族。」
  
  盯著秦司雷漆黑深幽的瞳孔沒有任何波瀾,藍琪知道他是認真的。
  
  壓下心中巨大的悲痛,藍琪看向秦司雷懷裡的藍凌。從來都不知道這樣閉著眼睛的藍凌看起來像是那麼安靜的孩子,如果不是該死的血跡、被刺穿的胸口和灰白的臉色,藍琪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弟弟只是在睡覺而已……
  
  不知道秦姬女士的耳朵是怎麼生的,距離那麼遠,再加上她兒子講話向來聲音都是那麼輕那麼淡,可是她竟然一字不差的聽清楚了。當下她就大叫:「喂,寶貝。你想怎麼救他?」她都想不出有什麼方法能夠讓這個男孩子起死回生,而她兒子竟然敢說能夠救回來?
  
  「…………」或許是聽到了秦姬的稱呼而微微皺眉,沉默了一會秦司雷才淡淡開口說了兩個字:「涅槃。」
  
  一聽,秦姬立刻臉色大變。
  
  幾乎是同時,秦姬和秦司影同時開口:「不行!」
  
  不得不說,這個或許是最後一個辦法了。可是危險係數太高,一個不小心就可能連秦司雷都毀了。秦姬擔不起這個後果,秦氏一族更加冒不起這個險。
  
  可是秦司雷早已心意已決。
  
  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了,沒有任何人能夠。
  
  藍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死。就算死了,我照樣從閻王手裡把你搶回來。
  
  秦司雷擁緊懷裡已經冰冷的軀體,心裡狠狠發誓。
  
  




30

30、第二十九章 ...


  秦姬準備繼續深入追查秦一德的時候,秦司雷阻止了她。
  
  這個基地他已經翻了一遍了,除了秦佑鋒這個失敗的活體改造以外,什麼都沒留下。要不是他一直追著秦佑鋒而到這裡,他妹妹肯定會放出破靈之矢吧,是不是那樣藍凌就不會死了?
  
  心中,那份糾結開始慢慢擴大。
  
  回到超盟的基地,當大家看到秦司雷懷裡的人都沉重悲哀了。
  
  就連向來機關算盡的道格拉爾在聽到藍凌已經殉職的消息之後足足震驚了三分鐘才回神。
  
  似乎被主人的情緒感染了,連向來活躍的知音鳥都閉上鳥嘴沒有亂叫。
  
  在看到藍凌身體上的一個大窟窿之後,道格拉爾臉上的沉痛又深了幾分。沒救了,就連鎖魂續命這一招都救不回來了。
  
  為了阻止自己的兒子做傻事,秦姬推掉所有的事情,天天待在超盟晃悠。道格拉爾拿這位妹妹實在沒辦法,也有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藍凌的軀體已經被秦司雷用冰封結界封印起來了,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靠近。
  
  而他卻和平時沒有兩樣,道格拉爾給他的任務他照樣去完成。
  
  作戰部的一切部署和指揮他照樣能夠準確無誤的安排。
  
  只是,他越是這樣平靜,大家反而越是擔心。
  
  拿秦姬的話來說,那就是這個秦司雷已經在心裡不斷密謀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召喚涅槃讓藍凌重生。
  
  儘管大家已經強烈反對,秦司雷也沒有說什麼。但是憑著母子連心的天性,秦姬很肯定自己的兒子是會用這一招的。
  
  距離藍凌死去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他就那樣躺著,如同睡著了一樣。秦司雷無論多忙,只要回到基地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他,因為他知道藍凌最討厭別人無視他了。
  
  而冬天已經來臨了,鋪天蓋地的雪花灑滿了整個基地。
  
  藍凌是在南方長大的,從來沒有看過雪花。當藍琪這麼說起的時候,不動聲色的秦司雷的心卻是狠狠抽了一下。原來……藍凌來到超盟還沒一年,他連這裡第一個冬天都沒有看過……
  
  最近秦司雷總是會做夢,夢到自己拿著斷空拚命狂砍目標,到最後卻發現砍的目標變成了藍凌,接著他全身是血帶著淒厲的笑容在他面前倒下。
  
  果然是被夢魘纏上了。
  
  夢魘……突然秦司雷心生一計。
  
  既然現實中無法動手,那就在夢境裡行動。
  
  當秦姬知道秦司雷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時,她已經知道了秦司雷的計謀。
  
  「已經阻止不了他了,他已經在夢境裡準備召喚涅槃了。」秦姬一臉悲痛,召集了所有必不可少的人,開始進入指揮狀態。「拉爾,司遠,影兒。準備好法陣。」她席地盤坐結著手印,對身旁的道格拉爾他們說道。
  
  她一說完,他們都圍著沉睡中的秦司雷開始坐在地上釋放靈力結印。
  
  看到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秦姬打開通訊器對守在冰封結界之外的藍琪說道:「美女,看好你弟弟,只要注意到他的重新開始有呼吸脈搏或者心跳立刻告訴我!」
  
  「是!」藍琪精神狀態一直緊繃著。
  
  毫無異變的狀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下午,當藍琪注意到藍凌的胸口竟然開始若有若無的起伏,她簡直都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一直寸步不離守著藍凌的她沒有多想立刻打開通訊器向秦姬匯報這個狀況。
  
  「看來我家寶貝已經和涅槃談判成功了,快,用法陣禁錮住涅槃的力量!」她一聲令下,大家馬上靈力全開。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沒多久。秦司雷身上就開始散發出強烈的如同烈焰一樣的光芒。
  
  結印開陣的四個人中就屬秦司影道行最淺,於是聰明的涅槃就專攻她那個支撐點。秦司影蒼白的臉色映入大家的眼簾,卻是無能為力。
  
  「影兒撐住!」秦姬只能不斷出聲鼓氣,「撐不住你就沒有哥哥了!」
  
  她的話果然很奏效,秦司影一聽到會失去秦司雷,立刻又拚命的發力……
  
  彷彿睡了很久,久到都快要沒有任何時間的概念了。感覺就像一直睡著想要醒過來卻毫無辦法,雜亂無章的景象開始不斷夢境裡閃現。直到一隻絢麗多彩美輪美奐的高傲鳳凰突然出現在這所謂的夢境裡,然後指引著他才慢慢走出這個有些太過於漫長的沉睡之旅。藍凌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裡第一個想法就是:我現在在哪裡?
  
  有些無力的手輕輕放在心口處,意外的發現竟然是有跳動的頻率。
  
  難道說他真的活過來了?
  
  心中無比雀躍的心情還來不及醞釀,藍凌便聽到身邊傳來藍琪的聲音。
  
  「凌凌,你沒事了嗎?」藍琪的聲音很疲憊,但是絲毫掩藏不住同樣欣喜的情緒。
  
  「啊……」沙啞乾燥的嗓子一開口便不小心岔氣,藍凌一時忍不住猛咳嗽。
  
  藍琪想走過去幫他順氣,只是秦司雷的冰封結界依然還在。
  
  咳了好一會,藍凌才總算緩過氣來。他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非常僵硬的四肢。然後才疑惑地問:「姐,我不是應該死了麼?」他記得很清楚自己被一個怪物一樣的巨人用手刺穿的胸膛。
  
  心有餘悸的再次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竟然完好無損。這讓他不禁懷疑那只是一場噩夢。
  
  「隊長從閻羅王手裡把你搶回來了,都過去了,沒事了。」
  
  藍琪剛剛露出安慰性的一個笑容,結果通訊器裡突然傳來秦姬破口大叫的聲音,足足把這姐弟倆嚇了一大跳:「什麼沒事了?大大的有事啊!美女,你弟弟既然醒了就趕快帶他過來!」
  
  「可是……隊長的結界……」藍琪顯得很為難。
  
  「直接攻破!我家寶貝現在快不行了,那個冰封結界估計已經脆弱到不行,你打一下就碎了!」向來笑看世間一切的秦姬竟然開始焦急。
  
  一聽到秦司雷快不行了,藍琪沒有多想立刻動手。
  
  果然,她只是稍微用了點力,就用自己的靈力把這個冰封結界衝破了。
  
  看到藍琪的臉色特別難看,藍凌知道肯定是秦司雷出事了。「姐,是不是隊長出什麼事了?」
  
  藍琪拉起藍凌的手快速往秦司雷的宿舍奔去:「對,隊長為了讓你復活正在冒險。剛才那個聲音就是隊長的母親,他們正在維持法陣護著隊長。」
  
  她的話說得藍凌心裡不斷抽痛著,那個男人怎麼可以為了他而犧牲自己?
  
  一路上見到不少同事,大家都為這個重新活蹦亂跳的藍凌感到詫異,卻又是一副意料之內的表情。
  
  那個強悍的秦大人果然很厲害,難怪老早就有「秦司雷一怒,閻王退三捨。」這種說法,看來果然不是子虛烏有的。不過這個新人似乎已經讓秦大人打破很多記錄了,以前的同伴死去無論秦大人有多哀傷,都不會想要讓他們突破生死界限重新從靈界拉回人界,而這個藍凌實在是太過於特殊的待遇了。
  
  對於以上種種,也難怪大家會開始懷疑秦司雷和藍凌的關係。
  
  不過相對來說,大家的思想還是比較單純的。大部分都認為秦司雷秦大人一定是覺得藍凌這個戰力不可缺少才會如此賣命的吧……
  
  眼看諾拉一族就快捲土重來,也不能怪大家會這樣想。畢竟這種關鍵時刻,只要能派上用場的人總歸是多一個是一個比較好。
  
  姐弟倆趕到宿舍區最裡面的那棟宿舍的時候,已經能看到秦司雷所在的宿舍裡所散發出來的耀眼紅光了。顯然不少同事也都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現象,都駐足在宿舍樓門前觀望。有不少人想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都被道格拉爾的結界擋在了門外。
  
  藍琪和藍凌衝進去的時候,大家本以為他們也會被狠狠彈出來。豈料阻力只有一點點,他們姐弟倆稍微一發力就通過了。
  
  留下一群莫名其妙乾瞪眼的傢伙目送他們的背影。
  
  「秦大人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一隊的成員都開始往這邊集合了……」
  
  「應該不會吧?秦司雷中校那麼厲害,你們看那個新人都已經活過來了,中校簡直就是無所不能了!」
  
  「可是我聽說老大叔也在裡面,還有那個著名的教皇顧問秦姬大人也在……問題如果不嚴重的話,這兩位傳奇般的人物又怎麼會親自動手?」
  
  「祈禱吧……如果秦大人不在了,咱們超盟鐵定守不住這個鬼門了。那樣諾拉一族就有機會肆虐人界了……」
  
  每個人都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然後憂心忡忡的看著那個閃爍著詭異紅光的宿舍。
  
  接著沒多久,道格拉爾有力的聲音開始響遍整個基地:「請所有待在基地裡的結界師速速在宿舍區三十二棟樓外圍集合待命!」
  
  剛執行完任務回來準備休息的達芙妮路和水月舞聽到道格拉爾的話之後立刻又開始神經緊繃。宿舍區三十二棟不就是秦司雷中校所住的宿舍麼?!
  
  房門幾乎是被直接踢開的,藍凌目瞪口呆看著床上沉睡著的秦司雷身上已經開始出現一些沒見過的如同刺青一樣的紋章時,心中那股不安的情愫又開始蔓延。
  
  看到重新復活的藍凌,一直處於竭力消耗狀態的秦司影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她的哥哥果然成功了呢……
  
  「喂,小帥哥別發呆了。趕快加入這個法陣的支撐點吧!涅槃已經衝破第七重封印了,要是第九重也被衝破的話你們隊長的靈魂就會被吞噬,以後他將會作為超越三界的上神者鳳凰涅槃而存在!」
  
  秦姬的話深深震撼了藍凌,上神者?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沉睡時看到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場景和對話……
  
  「之所以叫誅神者,那是因為你的宿敵是神,是強悍的上神者。只有誅神者的力量才能與之匹敵。」一個蒼老不明身份的聲音就這樣突兀的在藍凌腦海中迴響。
  
  如果他的隊長真的被涅槃吞噬靈魂,那麼他們真的會成為宿命的敵對?
  
  藍凌的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開始發抖,一旁已經加入法陣的藍琪看出來了立刻抓住他的手,難得溫柔地說:「凌凌,我相信你。也相信隊長。」
  
  看著自己的姐姐,藍凌重重點了點頭。咬了咬牙,他也席地盤腿而坐,作為支撐點加入了這個法陣之中。
  
  剛剛施力,涅槃的力量馬上開始攻擊他。
  
  就像快要被烈焰融化的煉獄一樣,渾身不斷被涅槃恐怖的靈力灼燒著。
  
  「嘿,一下子多了兩個支撐點總算打回第六重了。涅槃等會估計就要發怒了,大家做好準備!」看來這個秦姬十分清楚鳳凰涅槃的習性,「拉爾,叫你的結界師們趕快展開禁錮結界。等會涅槃爆發之後第一波攻擊影響範圍會相當大!」
  
  道格拉爾看了看沉睡中的秦司雷似乎開始露出痛苦的神色,嚴肅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秦司遠發現了異常之處。
  
  「等等,司雷似乎有動作。」他的話一下子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立即,秦司雷的身體開始出現掙扎的動作。
  
  「他想要擺脫夢魘的束縛!」道格拉爾瞬間便明白了秦司雷的想法,「他想要自己和涅槃對抗,咱們先靜觀其變。」
  
  道格拉爾這話不無道理,既然秦司雷自己已經掌握了涅槃的動作,甚至想要自己的阻止,那麼他們這些外力一定要慎重,搞不好的話很容易會幫倒忙。
  
  沒一會兒,秦司雷的式神破軍和七殺竟然現身了。雖然體型不大,但是這雙麒麟一出現立刻圍著秦司雷不斷一邊吐息一邊打轉。涅槃的靈力瞬間被壓下去不少。
  
  「不愧是我的寶貝兒子,這麼損的招都能想得到!超神獸的對決啊!」儘管鳳凰涅槃已經升格為天神之一,但是本性難移,骨子裡還是比較懼怕麒麟。特別是水麒麟破軍更是和涅槃屬性相剋的神獸。
  
  藍凌看這仗勢,不禁也開口打氣:「隊長!加油!!」
  
  秦姬看了一下藍凌天真單純的臉孔,也跟著開口說道:「兒子!加油啊!」
  
  這兩位粗神經的把旁邊的人都惹得滿臉黑線。拜託,這不是什麼競技比賽……
  
  突然,一陣強烈的熾烈的靈力衝擊波自秦司雷身上散發出來。幸好大家一直小心謹慎,不然肯定會被波及。
  
  看到此狀,秦姬和道格拉爾的臉色同時一沉。
  
  「涅槃真的發怒了!大家小心!」
  
  秦姬的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靈力衝擊波開始撞擊著這個法陣。虛弱的秦司影一下子就被這個衝擊波彈了出去,撞倒牆上之後便攤了下去。
  
  而雙麒麟也開始發出怒號。
  
  山崩地裂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基地,在室外的人幾乎都看到了一直烏雲密佈的天上有兩個麒麟和一隻鳳凰在糾纏著的幻覺……

31

31、第三十章 ...


  鵝毛雪一直飄落了好幾天,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白茫茫一片。
  
  戶外的教程和特訓都因這天氣而暫時中止了,整個超盟基地此時顯得相當安靜。
  
  只不過某個老大叔似乎很看不慣如此祥和的氣氛,於是很沒風度的開始召開久違的高層會議。
  
  距離上次踏入這個高層領導辦公室已經是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超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一大批新人。本來是充滿了美好期待的希望之力,卻被靈界的高級魔物森羅萬象毀了。
  
  依然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座位,道格拉爾看著眼前受到召集前來的精英們,一時百感交集。
  
  不過,這次開會人員卻和上次有了出入。
  
  在秦姬死皮賴臉的要求下只好讓她也參加了,在秦司雷不冷不熱的要求之下只好讓藍凌也參加了……
  
  猛然想到,他這個超盟的首領啥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他幹嘛非得被這個母子倆吃得死死的?
  
  儘管內心有著許多不滿,但是面對坐在這長方形會議桌與他迎面相對的秦姬和坐在他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秦司雷這對母子他還是顯得一臉平靜。
  
  看著秦司雷依然和以前一樣繃著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冷峻臉孔,道格拉爾不知道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鳳凰涅槃雖然已經順利被封印回去了,但是他卻發現……秦司雷失去了一半靈魂。
  
  擁有特殊眼睛的他看出來了,就像秦司雷第一次使用鳳凰涅槃的力量重生的時候一樣一下子就被他看出來了。但是他卻不敢對其他人說,連同秦姬一起都瞞住了。
  
  由這個結果不難看出鳳凰涅槃會乖乖被封印的原因,一定是秦司雷拿自己的靈魂作為交換籌碼而奉獻出去了。
  
  自從那天以來已經過了大半個月,道格拉爾一直密切關注了秦司雷的一舉一動。不過似乎都沒有異常,他也就把這件事暫時壓在心裡了。
  
  「那麼……關於作戰部三隊隊長碓冰琉璃子傳回來的報告就請作戰部代表發言人先說一下吧。」道格拉爾說完把目光放在了秦司雷身上,不過後者似乎一直處於觀望天花板無視他的狀態中。
  
  室內突然一時鴉雀無聲。
  
  看到秦司雷無動於衷,道格拉爾頓時怒氣橫生:「秦司雷!發什麼呆?!」
  
  以前參加過這種高層會議的眾人開始扶額:果然,每次必不可少的戲碼又開始上演了——幾乎每次高層會議,老大叔都要對秦大人高分貝怒吼才甘心。
  
  對於老大叔的怒吼,秦司雷還是和以前一樣紋絲不動。當然,他不在乎並不代表秦姬秦女士不在乎,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吼,她這個做媽的立刻不願意了:「叫什麼叫,別什麼事都讓我家寶貝干。」
  
  「…………」老大叔和秦司雷很有默契的無語了。
  
  坐在秦司雷對面的藍琪連忙把秦司雷面前的那份報告拿到手裡,然後打破了開始變得尷尬的氣氛:「那個,恕我越權。這份報告就由我來吧。」
  
  顯然藍琪這個動作相當適宜,道格拉爾和秦姬都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一直留守於雅偌瑪的琉璃子隊長在昨天早上時分發了一篇長達兩萬字的報告給秦司雷隊長,以下內容是經過精簡的部分。」藍琪一臉嚴肅做著報告,「雅偌瑪最近發生了一系列的神秘失蹤案,失蹤對像為男女十八歲到三十歲之間不等。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長相都很漂亮帥氣……」
  
  說完,藍琪停頓了下來。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秦司雷身上。
  
  秦司雷一臉事不關己的態度挑挑眉,似乎在問:關我啥事?
  
  這時藍凌舉手發言了:「那個……琉璃子隊長不會是想要咱們隊長去做誘餌吧?」
  
  藍琪沒想到自己弟弟突然變得這麼開竅,只好點點頭。
  
  道格拉爾這時開口了:「不單是司雷,咱們超盟只要是長相漂亮帥氣的都要去成為誘餌!這次失蹤的人口數量太過龐大,聯合國首腦們已經很不滿了!」雅偌瑪是個明星聚集地,長相好的一大把,也難怪會失蹤過多了。
  
  他的話立刻引起一陣詭異的沉默。
  
  接著老大叔不顧眾人的無語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我決定了,對於這次任務咱們超盟要臨時成立一個公關部!我就不信以咱們的俊男美女們還引不出兇手!」
  
  他的話立刻再次引起了更加詭異的沉默。
  
  為了不讓老大叔如此丟臉,好心的藍凌開口搭理他:「上校,什麼是公關部?」他剛問完,藍琪手裡的電子筆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的腦袋招呼過來。
  
  「…………」捂著被電子筆中傷的腦袋,藍凌一臉委屈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麼錯誤。
  
  道格拉爾真的是很喜歡藍凌這個小伙子,至少大家不給他台階下地時候,這個小子很善良很好心,知道老大叔他統領這個群魔亂舞般的超盟真的是件身心疲憊的苦差事。於是他笑得很和藹很親切的回答藍凌:「小凌啊,公關部的成員就是咱們超盟的形象代言人哦。放心,你也是其中一員~」藍凌長得這麼陽光帥氣,不讓他加入公關部那就是他老大叔眼瞎了。
  
  「哦哦!」藍凌一臉頓悟的表情,「那我隊長是公關部部長?」說完視線往依然和天花板眉來眼去的秦司雷身上飄去,他意思很明顯,要是他家的秦大人不是公關部的,那麼他才不去。
  
  和狐狸一樣狡猾的道格拉爾又豈會不知藍凌心裡的那個小九九,當下就說:「司雷當然也是公關部的,不過部長不是他。」
  
  「啊?」不單是藍凌,其他人都露出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秦司雷的英俊帥氣是大家有目共睹全體公認的,這老大叔眼瞎了麼?
  
  不過對於道格拉爾這個決定,秦司雷照樣沒有任何反應。應該說,他對這個所謂的臨時成立的公關部沒有半點興趣。
  
  秉持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原則,藍凌這個好奇寶寶繼續發問:「那麼上校,我們公關部的部長是誰呀?」難道超盟裡還藏著比秦司雷長得還要好看的人?
  
  「你呀!」道格拉爾對著藍凌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除了秦司雷以外,眾人又是滿臉的吃驚。
  
  藍凌沒好氣地說:「上校,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沒有開玩笑哦。」道格拉爾突然收斂笑意,開始變得嚴肅起來,接著把自己心中早已策劃好的人員名單公佈了出來:「部長是你小凌,副部長就是咱們的藍琪少校大美女。顧問是風子言風大帥哥,首席帥哥成員就是咱們的美男子艾修,首席美女成員是親愛的達芙妮路小姐……」
  
  「哈?」一直擺著毫不在乎的模樣的技術部部長風子言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也在那個莫名其妙的名單中,一不留神用力過度把手裡把玩的電子筆給折斷了。
  
  「等等,上校。」藍凌馬上舉手打斷了他,「我隊長呢?」媽的,這個死老頭分明就是故意忽略他家的隊長!
  
  「啊?哦,司雷啊……真是對不起呢,存在感太低不小心給忽略了呢。」道格拉爾胡扯起來臉不紅心不跳。
  
  眾人心中立即吼道:要是秦司雷秦大人都沒有存在感的話,那麼世界上就沒有人能有存在感了!
  
  在藍凌逼供的眼神之下,道格拉爾不怕死的說:「司雷啊,那就讓他做公關部打雜的吧。」嘿嘿,他就是故意的怎麼著?!
  
  他的話再次引起眾人沉默效應。
  
  秦司雷秦大人居然是打雜的……?眾人都忍不住開始冒冷汗,秦姬更是一臉氣憤:「拉爾,你這是什麼意思?對我兒子有什麼不滿麼?」她這個寶貝兒子可是被眾人捧著長大的,打雜這種事和他是完全搭不上關係的!
  
  道格拉爾早就料到秦司雷不會有任何意見,反而是秦姬會有意見。於是他也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姬,你最瞭解你自己的兒子了,你覺得他這樣能夠勝任公關麼?除了樣貌出色以外,公關的其他條件他全都達不到。」
  
  「…………」這話果然很有效果,秦姬立刻語塞了。
  
  要她這個兒子露出諂媚的笑容去迎合別人獲得好感……?她翻了翻白眼,承認自己想像無能。叫他像公關一樣天天掛著誘惑人心的笑容去勾搭別人肯定會直接被他秒殺。果然讓他做公關這簡直就是這個世界毀滅估計也不可能的事件啊!
  
  真是的,白白浪費了一張好臉孔了!秦姬越想越氣憤。
  
  要不是她這個冰山面癱臉的兒子一直是這種破爛又拽得二百五的個性嚇跑了一大堆仰慕他的女生,搞不好她早就有了一個可愛的媳婦和孫兒了啊!
  
  想到這,秦姬秦女士已經快控制不住想要高呼冤枉的動作了。
  
  看到自己的母親一會臉色發青一會臉色發白,秦司雷就知道這個女人的腦袋裡肯定沒想什麼好事。
  
  終於,他在這個會議裡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沒任何問題的話就準備出發吧。」
  
  「隊長!」藍凌馬上脫口而出呼喚道。
  
  「嗯?」看向藍凌,秦司雷不知道他又有什麼疑問。
  
  「那個……打雜沒問題嗎?」不能怪藍凌多此一舉,就連其他人也很想這麼問。難道秦大人就不在乎自己打雜的事?
  
  接著秦司雷解答了所有人地疑問:「無所謂。」冷冷冰冰的語調依然聽不出任何情緒。
  
  「呃……」藍小爺無話可說了。
  
  其實秦司雷又不是笨蛋,他又怎會不知道自己就算掛著打雜的名號,其實根本就沒人敢對他指手劃腳。掛著這樣的閒職,他多省心。
  
  不過要是道格拉爾知道自己不安好心的安排反而讓秦司雷身心舒暢的話,估計會被氣得便秘吧……
  
  




32

32、第三十一章 ...


  坐落於大陸東北方的雅偌瑪一直是個繁華的時尚都市,這裡常年如夏,完全沒有冬天。
  
  這裡的不少公共娛樂場所都能看到一些知名的人物,比如一些政客和明星……同樣這裡的美景也吸引了很多遊客,有不少電影導演就喜歡到這裡采景拍攝。
  
  難得可以不穿軍裝執行任務,這一行人除了秦司雷以外都興奮激動得要命。再加上本來一直身處於到處飄雪的深山裡,一下子來到了如此潮流的夏季都市,也難怪他們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藍琪和達芙妮路一直走在隊伍的前面,嘻嘻哈哈對周圍的東西充滿了新奇感。藍琪大美女穿得相當性感,而達芙妮路則是穿得很活潑,這兩大美女打頭陣吸引了眾多男性目光。
  
  「從來不知道小琪也能笑得如此歡快。」和藍凌並肩走在一起的風子言突然有感而發,藍凌斜眼瞄了瞄他穿的領口大開的黑色西裝,心想這個世界上恐怕就只有這個男人能把西裝穿得這麼性感了。
  
  對於藍凌的不理睬風子言並沒有介意,他回頭看了一下走在最後面的那個男人然後迅速轉移話題:「藍凌,秦隊的衣服是你給準備的吧?」
  
  他這話立刻引得藍凌的臉蛋微微發紅:「你怎麼知道?」那衣服上又沒有寫著是他藍凌買來送給秦司雷的。
  
  「嘿嘿。」風子言笑得很賤,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還情侶裝呢~你看看你們倆穿得這麼街頭嘻哈風格做啥?別以為我沒有注意到,你們倆的褲管都是一個捲起來一個沒卷,你的是右腿捲起來了,他的是左腿捲起來的。嘖嘖,連板鞋的款式都一樣。小子你很壞哦,明知道秦隊不懂這些還這麼光明正大到處宣告他的所有權是誰的。」
  
  風子言這一番如同挑逗一般的話語惹得藍凌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他回頭看看自己的心上人,看著他穿得這麼潮流這麼帥氣,果然掩藏不住一陣自豪感。他的眼光果然真是該死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走在後面的秦司雷有些不解的看著前面兩個不斷交頭接耳的男人,疑惑著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有交情了?
  
  秦司雷穿了一件和藍凌一樣黑白條紋相間的背心,雖說兩個人的身材都有些偏瘦,但是沒有一丁點贅肉的完美身線還是吸引了很多女性的熱切視線。想到藍凌第一次看到他沒穿軍裝的模樣而愣住的時候,秦司雷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玩。
  
  所以當藍凌提出這次任務的裝扮交給他打理的時候,秦司雷毫不猶豫就點頭了。
  
  這時,一雙不懷好意的芊芊玉手從後面攀上了秦司雷的脖子,然後一個性感充滿誘惑力的香唇在他英俊的側臉上狠狠印了一個吻。
  
  幸好藍凌沒有發現,要不然肯定會鬧情緒的。
  
  對於這個女人這樣大膽開放的舉動,秦大人似乎早已習以為常了。
  
  「哎呀~寶貝~好歹給個反應嘛!老是這樣面無表情真的不好玩耶!」女人開始撒嬌。
  
  「…………」秦司雷完全無視她。
  
  不甘心就這樣被冷落了,女人開始把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秦司雷身上,然後趁機不斷往秦司雷身上磨蹭。
  
  就這樣走了一會之後,秦大人終於忍無可忍了:「喂,再這樣我把你打包送回去。」想到這個女人不能罵不能打,秦司雷就一陣頭痛。比起藍凌,這個女人更難對付。
  
  女人看來非常清楚秦司雷的底線,她立刻從他身邊跳開,一臉不爽地說:「切,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秦女士,請你自重。」秦司雷真是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媽而感到人生的不幸。
  
  秦姬調戲自己的兒子不成,轉而把目標放到了藍凌身上。
  
  她快速走前去一把推開旁邊的風子言,然後很大方的摟住略比她高一些的藍凌的肩膀:「小帥哥,陪姐姐聊聊天怎樣?姐姐快無聊死了哦~」
  
  藍凌定睛一看對方竟然是心上人的老媽,心裡立刻抖了一抖。笑容頓時有些僵硬:「伯……伯母你好……」
  
  一開口立刻準確無誤的踩中秦姬的超級地雷。
  
  「伯母?!」秦姬大叫一聲,把走在前面的藍琪和達芙妮路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更別說心裡已經開始替他默哀的風子言和秦司雷了。
  
  藍凌被秦姬的一聲河東獅吼震得完全喪失了反應,直接發愣傻住了。
  
  「小帥哥,開口要慎重啊?姐姐我哪裡像伯母了?嗯?嗯?嗯嗯??」十足的威脅口吻,一副大有「你敢繼續叫我伯母就整死你」的氣勢。
  
  她的模樣讓藍凌開始有些冷汗淋漓:「……呃,姐……姐姐,我錯了……你想聊什麼?我陪你聊……」真的不敢置信這種性格如此開放的女人竟然會是冰山面癱臉秦隊長的母親,藍凌不由得感歎基因突變的神奇。
  
  「這才乖嘛~」秦姬又立刻露出開心的笑顏,繼續剛才「哥倆好」的摟肩膀動作,然後突然壓低聲音在藍凌耳邊問道:「小子,你喜歡我兒子?」
  
  她的話就像一道重磅炸彈直接把藍凌轟得屍骨無存。
  
  「啊?」他開始打馬虎眼,不知道這位厲害的秦媽媽到底是什麼意思。
  
  「別裝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倆暗地裡眉來眼去的早就被我發現了~」看到秦姬沒有雷霆大怒的趨勢,藍凌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隨即發現了秦姬的語病,眉來眼去?拜託,她是哪只眼睛看到他們眉來眼去了啊?他的充滿愛意的深情目光總是被她兒子給當成空氣處理掉了好不好啊?!
  
  看到藍凌沉默了,秦姬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她就說嘛,要是一般的同伴她家寶貝又怎麼會如此付出?或許連她兒子自己都沒發現吧,每次他那冰冷的視線只要落到藍凌身上時總會融化許多。
  
  一開始說不生氣不憤怒是假的,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她兒子的厲害她是最清楚的,只好順應天命順其自然了。
  
  「我說……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我兒子的話,那麼請你不要再死掉了哦!我兒子已經沒有能力再復活你一次了。」看她說得煞有其事,藍凌只能傻傻的點頭。
  
  嘁,說得好像是小爺他自己想死的一樣。
  
  要不是她是秦司雷的母親,藍凌肯定理都不會理這種女人——跟他姐姐一樣笑裡藏刀的女人。
  
  本來秦姬還想對他再說些什麼,不料秦司雷突然前來介入他們之間。
  
  「那個包包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麼?」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往街道旁邊掛滿了各式各樣女包的時尚專賣店一指,秦姬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耶!這裡竟然還有這種限量版的包包呀!寶貝~愛死你了,這樣都被你發現了!好眼力!」說完往秦司雷臉上再次狠狠親了一下,然後才兩眼發光屁顛屁顛奔往那個店。
  
  藍凌知道秦司雷是來替他解圍的,不由得出口:「謝謝隊長。」
  
  這小子果然是個相當坦率的傢伙。秦司雷這麼想著的時候不禁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這把藍凌狠狠嚇了一跳!他剛、剛才沒眼花吧?秦司雷這個冰山面癱臉笑了?
  
  笑容儘管一閃而逝而且相當不明顯,但是隨後看到表情顯得有些僵硬的秦司雷加快了腳步,藍凌露出一個很得意的笑容,這個男人果然是害羞了呢。然後趁前面兩位美女不注意的時候,他一把拉住秦司雷的手臂然後輕聲湊到他耳邊壞壞地說:「親愛的隊長,我最喜歡你了。」
  
  「…………」他那見縫插針光明正大的深情告白讓秦司雷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小子真的很會找機會,真的。
  
  走在後面的風子言看著前面兩位身高差不多又一樣裝扮的帥氣大男生緊緊挨在一起的模樣,滿臉受不了的賊笑著。「喂喂,你們低調點。」他好心在後面小聲提醒一句,結果換來藍凌的一記白眼和秦司雷的一聲冷哼。
  
  唉,這年頭好人真難當啊!
  
  「隊長,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藍凌快速在秦司雷唇邊親了一下,然後像是小孩子搶到最好的糖果一樣笑得很自信很猖狂。最近他的隊長真的是越來越乖了,他這樣趁機佔便宜吃豆腐的幾率也越來越高了,生活果然是越來越美好了啊~!
  
  一時大意被偷襲成功的秦司雷對於他如此小孩子氣的模樣感到無奈。不過能看到他這樣的笑容,他真的很欣慰。雖然心中一直擺脫不了一個疑問,那就是藍凌死去的時候因為聖痕之眼的關係其實他本應該也會死的,可是卻沒有這樣發展。這到底是秦一德的情報錯誤還是有其他原因?
  
  直到現在,秦司雷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喂喂。」風子言很不識相的繼續提醒,「你們小兩口要親熱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繼續,沒看到有人對你們拍照了?嗯?」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引人注目麼?
  
  豈料藍凌竟然理直氣壯地反駁他:「咱們這次的目的就是要廣大範圍引起人們地注意,那樣才能達成目的哦!」
  
  他這句話直接說得風大少啞口無言。
  
  走在前面的達芙妮路舔著冰激凌突然對藍琪說:「吶,小琪……我勸你還是死心吧,情敵是藍小弟你毫無勝算哦……秦司雷中校為了他都能夠毫不猶豫去死了。」她其實是真的覺得那兩位站在一起的畫面很養眼啊!
  
  他們都以為這兩位美女玩瘋了沒有注意到後面的情形,熟知這兩位美女老早就把他們的動態盡收眼底了。
  
  「哎……或許是呢……路路,你都不知道我和隊長一起共事那麼多年了,有時候任務需要甚至同床共枕,但是直到現在我們除了夥伴和拍檔以外什麼都不是。」藍琪有些無奈的笑著,「真的沒有想到我那個白癡弟弟竟然會成為隊長心裡特殊的存在,我真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哀……」
  
  看著一向強勢的藍琪也會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達芙妮路皺皺眉,心裡慶幸自己沒有對秦司雷有過多的仰慕之情果然是正確的。自從加入超盟以來,她實在看多了因為秦司雷的無情而受傷的女孩子。
  
  這就是他們作戰部一隊的隊伍裡除了藍琪以外一直沒有其他女性的原因,因為其他女生實在是受不了明明自己心愛的男人就在旁邊可是卻要一直忍受著被他無視的殘酷現實。
  
  說實話,達芙妮路一直很佩服藍琪。
  
  明知得不到還一直不肯放棄。
  
  「對了,」藍琪話鋒一轉,「艾修怎麼沒來?」她記得道格拉爾那個老大叔心中的公關部可是有他的名字在內的。
  
  「喬恩夫把他拖走了,似乎是有個比較麻煩的任務。」達芙妮路說著,忽然有些不懷好意的接道:「小琪,我看艾修一直對你很不錯呀,要不考慮他看看?」
  
  「……路路你以為我急著想找男人呢?」藍琪沒好氣地瞪了她一下。
  
  「二十五歲啦~是該考慮嫁人了哦~」達芙妮路笑得很賊。
  
  「你這位二十六歲的有資格說我?」藍琪挑挑眉,滿臉不苟同。
  
  「小琪……我和你是不同的啦,我的丈夫是由家族裡的長老們決定的,為了頓葛家族的結界之力能夠傳承下去……」達芙妮路說得彷彿事不關己,「所以我才不擔心沒人要呢~」
  
  看著達芙妮路滿臉無所謂的模樣,藍琪心裡說不出地一陣苦澀。
  
  果然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是會有陷入身不由己的沼澤裡的一天啊……
  
  發覺秦司雷的腳步突然一頓,被滿滿的幸福感充斥全身的藍凌立刻警惕的看向他:「怎麼了隊長?」
  
  「沒什麼。」儘管是一瞬間,藍凌還是發現了秦司雷瞳孔裡閃過了一絲疑惑。不過既然他的隊長不想說的話,那麼他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這時,風子言的手機響了起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懷疑,這次他們全體都用最普通的聯絡媒體,那就是手機。
  
  「喂?」看到是洛德的手機號碼,風子言立刻接通了手機。
  
  「風大人,一切就緒了。」
  
  「辛苦你啦,洛德~」
  
  結束了通話之後,他走到秦司雷身邊說:「武器都已經到達匯合地點了,連你的斷空和藍凌的刺芒雙軌刀一起。」
  
  秦司雷沒有任何表情反應,只是冷冷的說:「你用我的人?」
  
  「什麼話?!以咱倆的交情不至於這點事都要匯報吧?而且我用你的人說明信任你好吧?要是這批武器有任何損失,我知道你肯定會暴走。」風子言說得理所當然,雖然他知道未經批准動用作戰部的人員是違反紀律的行為,但是他相信秦司雷是肯定不會怪罪他的。
  
  「…………」果然,秦司雷沉默了,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突然路邊上的幾位女生終於按耐不住猛然衝了過來,一個個都兩眼發光對著秦司雷說:「帥哥能和我們拍張照嘛?!」十足像是瘋狂粉絲見到自己偶像的激動反應。
  
  「…………」見到這個陣仗,秦司雷依然是面無表情的。他快速拽住見勢不妙準備從他身邊開溜的藍凌拖到自己面前,然後酷酷的甩出三個字:「找他拍。」
  
  立刻一陣興奮的尖叫聲爆發了。
  
  被自家隊長轟出去當擋箭牌的藍凌連忙不滿的高呼:「為什麼是我啊啊啊啊?!」他不要和這群女狼們拍照啊!
  
  秦司雷還沒開口,風子言笑得都快沒形象了:「因為你是咱們公關部的部長嘛~」
  
  被風子言塞得啞口無言的藍凌頓時在心裡對道格拉爾破口大罵。他媽的,這個部長果然不是什麼好差事!
  
  




33

33、第三十二章 ...


  碓冰琉璃子見到他們一行人的時候簡直就像看到一群閃亮的發光體。
  
  難怪道格拉爾上校會在捎口信給她信誓旦旦的說這次派出來的誘餌一定能夠引出兇手,見到這種陣勢,能不引起兇手的注意的確很難。
  
  藍凌和碓冰琉璃子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對於藍凌的事跡,碓冰琉璃子一直聽說了不少。在看到藍凌和秦司雷的情侶裝之後,她更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奇歸好奇,她還是很正式對自己的上司秦司雷行了一個軍禮:「秦司雷中校,辛苦了。」
  
  第一次看到秦司雷穿得這麼潮流這麼街頭的風格,碓冰琉璃子不禁感歎愛情力量的偉大。連秦司雷這種萬年大冰山都能改變,果真強悍。
  
  「我只是一個打雜的。」秦司雷馬上事不關己的淡淡說道。
  
  「啊?」碓冰琉璃子為秦司雷的話傻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大家都知道秦司雷向來不會對多餘的事情有任何過多的解釋,藍琪連忙開口解釋:「那個,琉璃子隊長。這次我們行動的負責人是藍凌。」
  
  被點名的藍凌立刻緊張得全身僵硬,一邊承受著碓冰琉璃子仔細打量的視線一邊在心裡不斷罵著道格拉爾:天殺的,都說部長什麼的他真的不會……
  
  在碓冰琉璃子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作戰部三隊的臨時聚點。
  
  「由於現在是旅遊旺季,因此住的地方實在是不好找。只能委屈你們和我們擠在一起了。」碓冰琉璃子非常歉意地說著,「藍琪和達芙妮路兩位小姐就委屈一下和我一起吧。還有兩個房間,你們幾位男士自己商量一下吧。」
  
  「其實我們打地鋪就行……」藍凌開口建議,這麼不紳士讓女士們擠在一起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碓冰琉璃子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這個地方濕氣很重,白天和夜晚的溫差相當大。不能打地鋪。」
  
  他們這邊三位男生,加上三隊的迪奧和凱爾撒總共有五位男士,風子言很適時的開口:「我和迪奧他們擠在一起吧,藍凌你和秦隊一起。」
  
  風子言的話立刻得到大部分人的認同。
  
  後來進入房間之後才知道,一個房間只有一張兩米長寬的大床而已。
  
  在聚點的小客廳裡,大家圍著一個小茶几坐在沙發上開始了簡單的作戰前會議——碓冰琉璃子把近期失蹤的人員檔案都在茶几上攤開了。
  
  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俊男美女的照片,大家都一陣沉默。每個人都有一個疑問:這些人失蹤到底去了哪裡?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除了長相出眾這一個共同點以外,我們還發現了另外一個共同點。」碓冰琉璃子率先開口說道,「那就是雅偌瑪最大的娛樂城裘哈爾。」她打開小型的計算機顯示屏,接著上面出現了裘哈爾的大致的內部結構。
  
  「都是競技式的呢。」風子言一看就清楚了。
  
  這年頭的有錢人都喜歡這樣另類又帶些刺激的娛樂方式。
  
  碓冰琉璃子點點頭:「這些失蹤的人員全都在這個娛樂城玩過幾個晚上,這裡面全是競技類的娛樂活動。我想只要咱們幾個人潛進去然後在這些競技上引起一些轟動應該能把兇手引出來。比如這個射擊競技,以風子言少校和秦司雷中校出神入化的槍法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
  
  「那豈不是可以大玩特玩一場咯?」藍凌滿臉的興奮寫在臉上。
  
  碓冰琉璃子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這兒娛樂城被人下了結界,裡面的人都不能用任何法力招數作弊。換而言之,只要進入了那裡,任何厲害的靈能者的靈力都會被束縛住而成了一名普通人。」
  
  「攻破不了?」藍凌繼續追問。
  
  「笨!」藍琪立刻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這樣會打草驚蛇的!」
  
  「哦……」捂著自己可憐的後腦勺,藍凌撇撇嘴。
  
  「那麼,」碓冰琉璃子狠狠伸了一個大懶腰,語氣顯得相當慵懶,「我的公關部長藍凌大人,你有什麼好的作戰計劃嗎?」
  
  「啊?」突然被這麼一問,藍凌露出茫然的模樣。
  
  唉,真搞不懂老大叔怎麼會讓他做這個莫名其妙的公關部部長。他是真的一點都沒有進入這個狀態好吧,真是媽的太不爽了。
  
  抱怨歸抱怨,藍凌還是很沒骨氣的把求助的眼神往坐在他身邊的秦司雷飄去。
  
  豈知秦大人完全無視了他那可憐兮兮的目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果然是把打雜者的身份發揮得淋漓盡致。
  
  看著大家都等著看他出醜的模樣,藍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有多想他竟然狠狠的脫口而出:「秦司雷!」
  
  別說是其他人了,連秦司雷本人都微微驚愕了一下。
  
  「啥事?」秦司雷倒是很配合的反問,難得沒有繼續無視他。
  
  「我以公關部部長的身份命令你天黑之前給我想出一個完美的作戰方案給我!」他說得非常理直氣壯,全然不顧眾人訝異的神情。好吧……他承認,其實他現在心裡也很緊張,生怕秦司雷不給他面子直接回絕了。那麼這叫他這個臨時的部長顏面何存啊啊啊啊啊啊!
  
  再一次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秦司雷居然乖乖的回答:「知道了。」
  
  沒想到藍凌真的敢把秦司雷當打雜的使喚,更沒想到秦司雷真的會配合藍凌的要求。
  
  這次可見是跌破大家眼鏡了。
  
  夜晚,璀璨的霓虹燈閃爍著紙醉金迷的味道。
  
  雅偌瑪果然是個名副其實的不夜城,現在都已經快要到半夜零點時刻了,依然到處都是熱鬧的氣息。所有的娛樂場所這才正式開業。
  
  在裘哈爾大門前,突然迎來了幾位俊男美女。
  
  門前的守衛保鏢們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喂……」藍凌的額角有神經在抽搐,「我說咱們有必要穿成這樣麼?」活生生就是演的黑手黨啊?男的清一色黑色西裝,女的也清一色穿著黑色西裝,還盤著正裝的髮型。這陣仗也難怪這些守衛保鏢們會突然警惕起來了。
  
  而他,藍凌則是這群黑手黨的老大……咳咳,錯了,不是黑手黨老大好不好啊?!藍凌滿臉黑線。
  
  沒有人理會他的話,風子言很瀟灑的走到前面亮出碓冰琉璃子準備好的貴賓會員金卡,一副十足的有錢人的敗家子模樣。
  
  看到這種限量版的貴賓級會員金卡,這些守衛保鏢們立刻改變了態度,從剛來充滿警惕的表情變成了諂媚的模樣。
  
  「各位少爺小姐們請往這邊走。」一位滿臉笑容的侍者連忙走了出來彎腰用很恭敬的語氣說道。
  
  在侍者的指引之下他們很快到達了裘哈爾娛樂城的中心地帶,這裡的人們似乎感覺不到疲憊,全都情緒高亢的呼叫著玩鬧著。
  
  「祝各位少爺小姐們在這裡度過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侍者帶著優雅的笑容退場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情況無異之後,秦司雷淡淡的說:「開始行動。」
  
  他的一聲令下,大家立刻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組隊紛紛散開了。
  
  秦司雷剛準備尋找下手的目標時,風子言突然一把拉住了他:「嘿,兄弟。來比一場如何?」說完他的頭往射擊場那邊偏偏,示意秦司雷一起去那邊。
  
  沒有回答他,但是腳步已經跟了上去。
  
  好多年沒有比試了,不單是風子言,連秦司雷也躍躍欲試。
  
  藍凌見狀也立刻跟了上去,兩大槍神的對決呢。怎麼可能錯過啊!
  
  射擊競技場的靶子是一面龐大的電子感應立體牆,射擊者只要帶上專門配備的眼鏡,然後只要按照眼鏡裡出現的目標物射擊即可。當然,這個競技有兩種模式,一種是靜態目標物,另外一種當然就是動態目標物了。
  
  毫不意外,秦司雷和風子言兩個人想都沒想就挑戰了最高難度的動態射擊。
  
  帶上黑色的眼鏡,兩位大少更有黑手黨的風範了……接過專用的槍時,風子言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語氣輕佻得很:「這槍做得挺真實啊,就是重量有點不太對呢。」
  
  「別廢話。」秦司雷低沉地說。
  
  「哎呀呀,小雷。我這是為了活躍氣氛呀,來娛樂場就是要開心嘛。來,笑一個,別僵著一張臉。」說完,風大少欲想伸手去扯秦司雷的臉頰,不待秦司雷做出反應,藍凌先他一步拍掉了他的魔爪。
  
  除了小爺他沒有人可以占秦司雷的便宜,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也不行!
  
  藍凌的眸子裡強烈的透露著這樣的信息。
  
  沒想到這個小子的佔有慾這麼強,這倒是讓風子言有些詫異。他挑挑眉,邪邪笑道:「小雷,這場比試結束之後,贏了的人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如何?」
  
  秦司雷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一旁的藍凌再次先出聲:「不行!」要是這個不壞好心的風子言要求他的隊長做【嗶——】這樣或者是做【嗶——】那樣兒童不宜的事情怎麼辦啊?!
  
  「小孩子一邊去。」沒想到秦司雷忽然這麼說。
  
  「小孩子?!」藍凌怪叫一聲,他堂堂七尺男兒哪裡看起來像小孩子啦?!
  
  眼看藍凌像只小野貓一樣開始不安分的鬧起來,風子言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小子,大哥我可是在幫你呢。如果我贏了,我就幫你問秦隊他是不是喜歡你,如何?」
  
  大哥?藍凌剛想反駁風子言這個男人啥時候成了自己大哥的時候,猛然被他的後半句話吸引了注意力。
  
  「真的……?」
  
  好吧,藍凌承認自己真的很沒骨氣。他就是很想知道秦司雷是不是喜歡自己又怎樣!
  
  風子言點點頭,用非常保證的語氣說道:「我贏了絕對幫你問這個問題。以那小子的個性,如果答應了這個賭約,他肯定會老老實實回答的。」
  
  藍小弟你乖乖上鉤吧上鉤吧上鉤吧上鉤吧……
  
  風子言心裡奸笑著看藍凌滿臉猶豫不決的樣子,憋笑快憋到內傷了。
  
  這小子和秦司雷一樣都好玩的要命,哈哈!
  
  然後藍凌真的不負他的期望,真的上鉤了:「那個……你贏了的話一定要問他這個問題哦!」
  
  果然上鉤了呢,真是好騙的孩子啊。風子言故意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其實我也沒多大把握能夠贏他咧,真的,他的槍法其實比我還厲害。他對於搶這種武器天生擁有強悍的直覺……」
  
  「那你剛才廢話那麼久幹嘛?」藍凌沒好氣的發狠瞪著他。明明贏不了還說出這麼誘惑人心的話語,真是欠揍!
  
  「哎喲!其實也不是沒辦法啦……你過來一點,我把方法告訴你,我肯定能贏。」
  
  看他說得那麼自信,藍凌乖乖的湊前去。
  
  秦司雷有些皺眉的看著旁邊目無旁人黏在一起唧唧歪歪的兩個男人,心情有些莫名的不爽。
  
  到底是什麼時候,這兩個人這麼有交情了?他怎麼都不知道?
  
  秦大人開始有些糾結。
  
  終於,一向冷靜的秦大人開始不耐煩了:「喂,到底要不要比?延誤任務完成的時間我可不負責。」
  
  聽到秦司雷比平時更加冰冷的話語,兩個人立刻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對不起啊,我親愛的隊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真的。因為我是如此愛你,所以為了我,你就這次就輸給風子言吧!哦哈哈哈哈哈……
  
  藍凌心裡默念著。
  
  




34

34、第三十三章 ...


  兩位大神所散發出來的氣場頓時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藍凌吞了吞口水,心想這樣能引出兇手的幾率果然很高啊。
  
  還沒開始呢,就已經有不少人圍過來了。
  
  當電子感應立體牆上出現開始的字樣之後,秦司雷和風子言都全神貫注的迅速開槍,每個人都一下子連開七槍。
  
  第一輪打平,兩個人均全中目標。
  
  頓時,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還有不少人都在瘋狂的起哄著:「帥呆啦!繼續啊!」
  
  秦司雷看向風子言,見後者點點頭之後便開始了第二輪。
  
  兩人目標依然全中,但是反應的時間卻開始有了細微的差距。秦司雷的反應總是比風子言快了零點幾秒,當然,外行人看不出來。而這兩位大神心中卻是非常清楚。
  
  眾人再次鼓掌叫好,藍凌卻焦慮了。
  
  這個風子言到底行不行啊?難道真的要使出那一招嗎?唉……
  
  沒一會,第三輪也結束了。結果還是一樣,沒有人漏掉目標物。不過兩人的反應時間差卻擴大到了一秒多了。
  
  秦司雷不愧是常年奮戰在最前線的戰士,果然反應能力一流。風子言額角冒出些許細汗,非常清楚自己現在對手的實力。
  
  沒辦法了,只能耍陰招了。
  
  他快速斜眼瞄了一下藍凌,然後眨了眨兩下。
  
  看到風子言的行動暗號,藍凌心中一陣緊張。對不起啊,我的隊長……
  
  在第四輪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剛開了三槍就聽到藍凌突然「啊」的驚叫一聲,然後捂著肚子頓了下去。秦司雷一個閃神雖然打中了目標但是反應速度卻比風子言慢了整整兩秒多鐘。
  
  拿掉眼鏡放下槍,秦司雷走到藍凌身邊問:「沒事?」
  
  我真他媽的真是演技實力派的啊!藍小爺心裡禁不住對自己感到佩服,他神色痛苦的說:「我可能吃壞肚子了……」
  
  秦司雷關心則亂,不疑有他。
  
  而風子言連忙說:「兄弟,認輸了吧?剛剛你可比我慢兩秒哦~」
  
  「嗯。」秦司雷倒是爽快。
  
  聽到秦司雷認輸了,藍凌立刻站了起來。秦司雷以為他會站不住腳連忙走過去想要扶他,見有便宜占,藍凌也就順勢依靠在他身上。心裡則偷樂到不行,真沒想到啊,秦司雷竟然會是這麼單純的人!
  
  圍觀的眾人見到兩位大神已經熄火不比試了也就陸陸續續散了。當然,這兩位卓越的成績贏得了不少籌碼。
  
  「那麼你是承認我贏了?」見秦司雷點頭,風子言笑得更加壞氣,「那麼你就乖乖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說。」
  
  相對於秦司雷的淡定,一旁的藍凌反而緊張得要死。
  
  「你喜不喜歡藍凌?」真沒想到這位風大少竟然真的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問了出來。
  
  藍凌的心撲通撲通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秦司雷看著風子言,漆黑深幽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沉默開始了……
  
  沉默還在繼續……
  
  沉默依然還是持續……
  
  就在藍凌和風子言快要以為秦司雷已經無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輕啟薄唇淡淡開口說了一個字:「嗯。」
  
  風子言聽到這個意料中的答案無奈的扶額,唉,看來他得早點把司影娶回家好趕快延續秦家的血脈了……
  
  而藍凌聽到這個答案簡直就以為自己在做夢了……秦司雷真的承認喜歡他了?
  
  就在藍凌張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秦司雷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趁周圍的人不注意,他輕輕說道:「有煞氣。」
  
  「煞氣?」
  
  風子言和藍凌異口同聲發問。
  
  秦司雷沒管他們的疑問,悄悄打開隱藏在手錶裡的通訊器對藍琪她們提醒道:「對方有行動了,注意。」說完看了一下眼前兩位大男生,「喂,別發呆。先分頭行動。」
  
  「哦哦。」藍凌立刻點頭如搗蒜。
  
  這時秦司雷剛想邁開腳步卻突然沒了行動。
  
  「怎麼了?」藍凌疑惑。
  
  「…………」沉默了一下,秦司雷才慢條斯理冷冷地說,「抱歉,我習慣了。這才想起自己是個打雜的。」
  
  「這不是問題的重點好吧?!」藍凌有些欲哭無淚。
  
  這時,秦司雷的腳步又是一頓。
  
  藍凌剛想開口詢問又怎麼了,只見秦司雷的臉色有些難看地說:「煞氣消失了。」
  
  「啊?」藍凌一愣。
  
  秦司雷沒有理會藍凌的發愣狀態,他又再次打開通訊器,冷冷地說:「今晚到此為止,撤退。」
  
  雖然大家都不明白秦司雷的用意,但是都很配合他的命令。
  
  低調退場之後,大家分成幾批陸陸續續回到了聚點。
  
  沒有人想要回去房間。坐在沙發上,大家的目光都積聚在秦司雷身上,等著他的解釋。
  
  秦司雷倒是一臉淡定地看著天花板。
  
  最終,在大家眼神的交匯之下,作為這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藍凌很榮幸的被大家推選為炮灰:「隊長,請給我們一個解釋。」明明計劃中的行動都還沒有實施,就這樣白忙一場回來了?這完全不是秦司雷的作風。
  
  他的聲音非常堅定,沒有一絲動搖。要是秦司雷再想忽悠他們又說一些敷衍的話,那麼他就……他就死纏到底!
  
  沒想到這次望著天花板的秦司雷倒是很直接的開口了:「傀儡師沙曼。」
  
  經歷過四年前的諾拉一戰的噬靈者們聽到這個名字瞬時倒吸一口冷氣。
  
  「傀儡師沙曼?」藍凌看到大家不安的神色,更加好奇了。
  
  很清楚藍凌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原則,秦司雷輕輕的繼續說道:「諾拉最強的暗殺者傀儡師沙曼,他的戰鬥力比森羅萬象強了兩倍不止,和他對視三秒鐘立刻就會被他操控,是個很難對付的敵人。」剛才那股煞氣絕對是他的。秦司雷很肯定。
  
  「那麼他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大。」藍琪做出了說服力很強的結論,「只有傀儡師才會需要人類作為他的玩偶。」
  
  大家都沒說話,沒有人反駁她的話,全都默認了。
  
  「看來很明顯,這次任務難度很高哦~沒想到諾拉一族已經有動作了。」風子言依然輕鬆的語氣打破了這股沉悶的氣氛,「如果能在這裡先幹掉沙曼的話,那麼將來的不久等大批的諾拉一族強制打開鬼門的時候應付起來絕對不會像四年前那樣淒慘了。」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碓冰琉璃子會意的一笑。
  
  三隊隊長碓冰琉璃子的話讓大家一下子士氣十足,然而這時的秦司雷卻冷漠的對他們說:「你們別插手,沙曼都我來解決。」
  
  「為什麼?!」藍凌立刻不滿的大叫,明明是夥伴啊,為什麼這個男人又要這樣撇開他?
  
  除了藍凌以外,其他人倒是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為了給玄雨報仇?」風子言清楚得很秦司雷打的是什麼算盤。
  
  「嗯。這是我和他的約定。」秦司雷倒是很大方的點頭,完全沒有一丁點否認。
  
  玄雨?藍凌眨眨眼睛,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姐,玄雨是誰?」他回頭求助自己的姐姐藍琪。
  
  藍琪沉默了一會才回答他:「第一個通過隊長考驗的男生,天啟玄雨。」
  
  聽到藍琪的話,藍凌的心裡猛然一跳。天啟玄雨?天啟……這麼少見的姓氏……喂喂,該不會和那個人有關係吧?藍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神色沉了下來。
  
  「你想的沒錯,玄雨他就是你那個邪魅壞氣的大師兄天啟希烈的弟弟。」藍琪的話讓藍凌的臉色更加糟糕了。
  
  因為他記得他那個完全不亞於秦司雷英俊帥氣的大師兄天啟希烈曾經說過,他那個笨蛋弟弟是因為仰慕某個人才會申請加入超盟的。而那某個人該不會就是他的隊長秦司雷吧?
  
  天啟家族世代都是守護煉獄之石的傳承者,真搞不懂那個天啟玄雨怎麼會背叛自己的使命。
  
  一時,大家都各懷心事默然了。
  
  「可是秦隊,」風子言忽然再次開口,「傀儡師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對付的角色。」
  
  「是啊,隊長!別忘了四年前,要不是玄雨的話,你就——」
  
  藍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司雷打斷了:「閉嘴。」他的臉上雖然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但是所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卻告訴了大家,他此時的心情很糟糕。
  
  他的低氣壓壓迫著眾人。
  
  氣氛冷場了一會,藍凌歎了口氣說:「大家先回去歇歇,有事明天再說。」說完不等他們有反應,他徑直按照碓冰琉璃子所說的方位走向自己休息的房間。
  
  看著藍凌有些無奈而又落寞的背影,風子言挑挑眉用有些驚訝的語調說:「我說這小子不會是吃醋了吧?」
  
  這話很明顯是對著秦司雷說的,不過他照樣毫無反應。
  
  藍琪垂下黯淡的眼眸,心想就算是她弟弟,和秦司雷談感情果然是件異常折磨人的事情。
  
  悶頭躺在床上的藍凌擺脫不了心中那份難受的沉悶感,明明在前不久秦司雷才剛剛承認自己是喜歡他的,可是這才過了沒多久卻又在他面前說起別人。而且那個人很明顯在秦司雷心裡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對於這樣的認知,藍小爺心裡更加不痛快了。
  
  越是胡思亂想,心中那份糾結越是緊緊纏繞。
  
  再次翻了一個身,藍凌輕輕的歎氣。他真的一點都搞不懂秦司雷到底想些什麼,其實他會對秦司雷死纏爛打也只是憑著感覺一廂情願的認為這個男人是不討厭他的,至於其他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太多。
  
  可是這樣突如其來的舊事竟然掀起了藍凌埋藏在心裡的那份不安。
  
  他非常清楚,對於秦司雷,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的。
  
  畢竟在半年多之前,他根本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個一號人物,更別說像是現在這樣愛慘了他。
  
  其實藍凌的心願很簡單,他只想要秦司雷對他坦白而已。殊不知這對於秦司雷來說卻是最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當房門被輕輕打開的時候,藍凌渾身一緊,他知道秦司雷進來了。
  
  以為藍凌早已入睡,秦司雷也就沒有開燈。他輕輕脫了外衣便毫不介意的鑽進了被窩,這突然出乎意料的發展把藍凌嚇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幹嘛?」看到朝思暮想的臉孔正對著自己,藍凌緊張的一陣結巴。
  
  對於他的發問,秦司雷只是輕輕佻眉不明白藍凌這樣緊張得漲紅了臉是為哪般,然後淡淡地說:「睡覺。」
  
  他簡短的兩個字讓藍凌想起來了,這個房間就只有這麼一張大大的雙人床!
  
  這麼說,他現在是真的和秦司雷同床共枕?
  
  心跳猛然加速,藍凌拚命盯著眼前的男人一臉毫無防備的睡臉,嗓音有些沙啞:「隊長……」
  
  沒有睜開眼睛,秦司雷更加埋進了枕頭,然後用沉沉的鼻音應了一聲「嗯。」,然後便沒音了。
  
  藍凌承認自己不是禁慾主義者,躺在自己旁邊的人正是自己一心想要的人。正值青春年華血氣方剛的他又怎麼會錯過,當下想都沒想他就一頭紮過去狠狠吻住了秦司雷向來沒什麼溫度的冰冷薄唇。
  
  這是第二次吻他了,而感覺真是該死的……越來越棒。
  
  藍凌懷疑自己真的有些中毒太深了,秦司雷嘴唇的觸感真的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長長微翹的睫毛顫了顫,睡眠被打擾的秦司雷緩緩睜眼,語氣更加輕飄飄:「藍凌。」
  
  「嗯?」此時的藍凌用明亮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嘴角上揚的壞壞笑容無不顯示著偷腥成功的他心情大好。
  
  沉浸在剛才那個吻的美好感覺中,藍凌一時沒料到秦司雷會突然伸手攬過自己的脖子然後把他的頭壓向他。這時雙方的鼻息近在咫尺交纏著,秦司雷溫熱的呼吸灑在藍凌的鼻尖上讓他全身的毛孔都興奮的在擴張叫囂著。
  
  「別玩火。」秦司雷低沉的說了三個字,看著藍凌的漆黑幽深的眸子裡跳動著些許異樣的情愫。
  
  知道向來清心寡慾的秦司雷竟然被他挑逗得動搖了,藍凌露出惡作劇般得逞的笑容。心想就算是那個什麼玄雨,肯定也不能這樣左右秦司雷的情緒吧?他藍小爺才是秦大人心中的唯一,哼哼。
  
  一思及此,藍凌的笑意更加猖狂。
  
  「吶……隊長……」藍凌的聲音充滿了沙啞的誘惑力,他輕輕在秦司雷耳邊低喃道,「做我的人吧……」
  
  這不是一個疑問句,肯定是個肯定句。
  
  秦司雷倒是沒想到藍凌竟然會坦率到這種令人無語的地步,他挑挑眉,語氣難得沒有了冷漠:「你想壓我?」
  
  「那有什麼問題?我那麼愛你,當然想要你。」說完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藍凌立刻起身撲到了秦司雷的身上,雙手用力的緊緊抓著秦司雷的手臂。
  
  這個姿勢相當令人遐想的曖昧。
  
  對於自己被壓在底下的秦司雷倒是滿臉無所謂,反倒是藍凌看到這種景像一時血液逆流,差點控制不住把鼻血都給噴出來了。
  
  得意不到三秒鐘,秦司雷突然一發力瞬間就把藍凌壓在了底下。
  
  情勢陡然巨變,藍凌掙扎著想要重新找回主導權。不料秦司雷俯□在他嘴角印下淡淡的一吻,說:「很好,你是第一個想要把我壓在身下的人。」
  
  細絲如棉的髮絲燎得藍凌陣陣發癢,他狠狠抱住秦司雷的脖子然後再次捕獲了秦司雷的嘴唇。
  
  這個不像是剛才那種溫柔細緻的吻,雙方都恨不得把對方吞進肚子裡似的掠奪著,舌與舌只見難捨難分的糾纏,藍凌早已分不清楚口腔裡的到底是自己的味道還是秦司雷的了。
  
  一直想把秦司
34、第三十三章 ...


  雷壓在身下的藍凌一見有機可趁,立刻屈起膝蓋頂了一下秦司雷的腹部,然後靈活的擺脫秦司雷的鉗制又再次順利的把秦司雷壓在了身下。
  
  就算是這樣,兩個人火辣辣的吻還在持續著,並沒有中斷。
  
  當然,秦司雷又怎麼會是個順從的主。處於被動的地位向來不是他的菜,他在結束這個吻的同時把藍凌也撂倒了,然後很從容的撲了上去。
  
  「秦司雷!你!」對於爭奪主導權失敗的藍凌有些氣急敗壞的叫著。因為接吻而有些缺氧的他此時臉頰泛紅,眸子裡還泛著一層薄薄地水霧,煞是撩人。
  
  秦司雷第一次看到藍凌如此可人的模樣,瞳孔猛然一縮,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在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注視之下,藍凌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緊張得不可控制的吞了吞口水,喉結隨著他的動作動了動。秦司雷見到此狀眉頭更是緊皺。
  
  從來不知道這個小子竟然這麼會引人犯罪。
  
  等藍凌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隊長竟然伸出舌頭舔著他的喉結,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渾身一僵。
  
  「呃……嗯……」活了十九年以來從沒有過這樣蘇蘇麻麻的感覺,藍凌壓抑不住低歎一聲。
  
  「藍凌。」秦司雷低沉沙啞充滿性感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記憶中好像這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溫柔的語調。
  
  藍凌心中的某個角落裡被一種感覺滿滿的充斥著,或許,這種感覺就叫做幸福吧……
  
  「嗯……隊長……」藍凌全身都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35

35、第三十四章 ...


  修長略微冰冷的指尖劃過藍凌的臉頰,引起他的一陣輕顫。
  
  半瞇著眼睛的秦司雷看著藍凌如此可愛如此誘惑的模樣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心想再不剎車真的要失控了。
  
  「隊長……隊長……」藍凌用力擁住秦司雷有些削瘦的身軀,情不自禁的撒嬌一樣喃喃自語著。
  
  真的就這樣順其自然?秦司雷的內心強烈動搖著,只要這樣順著氣氛繼續發展下去,藍凌就會真正屬於他的。他會在藍凌的體內烙下專屬於他的印記,可是……這樣會不會太過自私了?
  
  秦司雷深邃的眸子裡有股悲傷的目光一閃而逝,快到藍凌根本就沒有發覺。
  
  鳳凰涅槃警告的聲音一直都在他心裡盤旋著不曾遠離過,他的靈魂只剩下一半,這個秦司雷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秦司雷了……這樣魂魄殘缺不全隨時會暴走的人又怎麼會有資格去讓別人付出?
  
  沉浸在秦司雷的溫柔裡不可自拔的藍凌猛然回神發現了秦司雷的不對勁。
  
  他那深沉的眸子似乎在慢慢變成一潭死水的模樣,藍凌毫不猶豫伸出雙手撫摸著秦司雷冷俊的臉頰,語氣充滿了心疼:「隊長,你為什麼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沒有理他的問題,秦司雷垂下眼簾再次俯□輕輕的吻了他一下。
  
  「睡覺吧。這些事等你長大一些了再說。」秦司雷的手很溫柔的摸著他溫順的頭髮。
  
  暖暖的氣氛就這樣瞬間消散,藍凌被秦司雷的無情刺激的顫抖了一下。猛地他一把揪住秦司雷的衣領大吼:「王八蛋!你到底在退縮什麼?!靠!小爺我都做好給你獻身的準備了,你竟然他媽的耍我?!」
  
  想想他藍凌藍小爺以前根本就不用這樣追求人,只要勾勾小手指,有的是自動投懷送抱的人。唯獨這個秦司雷!他都已經這樣委曲求全了,這樣臨時打退堂鼓他娘的很爽是吧?!
  
  看到秦司雷又變成了無視他的模樣,藍凌更是怒火中燒。
  
  控制不住,他一個拳頭狠狠揍在秦司雷的胸口。沒辦法,誰叫他就是捨不得打那張好看的臉孔。
  
  這個拳頭的勁力藍凌可完全沒放水,真的是用了十足的力氣。
  
  秦司雷悶哼了一聲,抿了抿嘴唇依然還是沒有開口。
  
  「秦司雷,你他娘的真是個可惡的膽小鬼。」藍凌沉著臉看著秦司雷的眸子一字一頓說得很清晰,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房間。
  
  滿腔怒火和委屈讓藍凌氣得發紅了眼,當他狠狠踢開風子言他們的房門時,他們三個人一瞬間真的是以為看到了什麼凶神惡煞。
  
  「小子你怎麼——」睡眼惺忪的風子言還沒把話說完就被藍凌揪了起來。
  
  「你去和那個混蛋睡吧,我要睡在這裡!」藍凌惡狠狠的盯著風子言,非常不客氣的說。
  
  唉。看來這個小子的醋勁還真不是普通的水準啊。該不會真的因為那個早死的玄雨而吵架了吧?不對啊,以他從小對秦司雷的瞭解,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和別人吵架的,更別說是被他寵到心坎裡的藍凌了……
  
  沒有多想,風大少立即很識相的讓出了一點小的床位。「是你自己要來這裡擠的哦~我這就去找我那親愛的小雷滾床單啦~」
  
  看風子言笑得一臉犯賤,藍凌拿起枕頭狠狠丟向他然後衝他狠狠豎起一個中指:「你他媽的快點給我滾吧!」
  
  三隊的迪奧他們沒想到這個新來的脾氣竟然如此火爆,對著秦大人大呼小叫也就算了,連風子言他都能如此不放在眼裡……果然一隊的隊員都不是一般厲害的人,看著藍凌滿臉不爽的抓著被子躺了下去,迪奧他們都沒敢吭聲。
  
  聽到腳步聲靠近,秦司雷一開始以為是藍凌氣夠回來了,然後驚覺氣息不對一睜開眼才發現風子言正站在床邊用饒有興趣的目光看著他。
  
  「秦隊,你該不會是霸王硬上弓才惹到人家了吧?」看這床單凌亂得很,別跟他風大少說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可不是純情小處男。
  
  當然,這番話是他故意這麼說的。大家都非常清楚明白,這兩個人要是真的上演霸王硬上弓的話主動的一方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會是藍凌而不是秦司雷。
  
  重新閉上眼睛的秦司雷根本就是懶得理他,翻身寧願對著牆壁也不願對著他。
  
  秦司雷的無視早已被風子言免疫了,他徑直笑著繼續說:「藍凌那小子是真的生氣了哦。」
  
  「…………」沉默了一下秦司雷終於控制不住開口,「他睡在你那?」
  
  「對啊,可霸道了。不由分說就把我給踢出來了,我說啊,你們小兩口子躲在被窩裡吵吵架就算了,別拖累我們啊。」
  
  「閉嘴。」秦司雷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風子言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鑽進被窩,心道他什麼時候竟然成了和事老了?
  
  片刻之後,他看著秦司雷削瘦的背用正經八百的口吻低沉的問道:「小雷,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就別壓抑自己的感情。這樣活著很累的。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你也不例外。你看秦姐不是都已經理解你了麼,難道你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頂著整個秦氏一族的壓力這麼挺自己的兒子,你得心存感激。」
  
  意料之內的沒有看到秦司雷的任何反應,心裡再次鬱悶道這兩個小子還真讓人操心。風子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才閉上眼睛開始在夢中找美女幽會。
  
  翌日,藍凌頂著明顯的黑眼圈臭著一張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內。
  
  秦司雷對於他充滿怒意的目光繼續採取無視狀態。
  
  解決了早餐之後,大家又再次聚集在那個小得可憐的茶几周圍繼續下一個作戰計劃。
  
  在秦司雷的授意之下,藍琪對大家補充了關於諾拉一族的相關知識:「諾拉一族其實是介於人界和靈界的種族,有著咱們人類的模樣靈魂和思想情緒,也有著魔物的凶殘暴戾和嗜血恐怖。無論是對於人界還是靈界,諾拉一族都是個禁忌的存在。在一百多年前,試圖殺盡人類統治人界的諾拉一族被咱們噬靈者前輩合力打到靈界去了,這才稍微減緩了血腥的殺戮。其實從外表上來看的話,他們和咱們沒有區別,就和普通人長得一樣。但是普通人對他們卻又另外一個稱呼,不叫諾拉一族,而叫——惡魔。」
  
  藍琪長長的一段話讓藍凌多少對這個種族有了一些瞭解。
  
  「由於鬼門的結界和靈界自身法則的禁錮,諾拉一族每過四年才能結合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強制打開鬼門重新侵略人界。但,請注意。我在這裡所說的諾拉一族泛指大部分的諾拉,像沙曼那樣單獨行動的高手要突破鬼門的結界來到咱們人界還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他們隱秘行蹤的技術相當高端,一般的噬靈者都發現不了。比如昨晚……」
  
  藍琪的話讓大家都臉色嚴峻的沉默了,昨晚……除了秦司雷以外根本沒有人發覺到那股煞氣。由此可見對手的強大。
  
  「明白的話就別插手,沙曼由我來解決。」秦司雷忽然開口。
  
  藍凌立即脫口而出:「不可能!」炯炯有神的眼眸裡充滿了鑒定的目光。
  
  秦司雷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非常淡定的看著他。
  
  眾人看著對峙的兩個人,心中都萬般無奈。
  
  風子言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搜出最新款式的手機朝秦司雷和藍凌晃晃:「好了好了,別爭了。秦隊你別想擅自行動,藍凌你也是,別衝動。我這裡有個人的眼睛可以找出諾拉一族。」
  
  他的話頓時讓大家都眼睛一亮,既然風大少有人可以找出諾拉,那麼秦大人就算想要單獨行動也不可能了。因為他就算能夠感覺到諾拉一族特有的煞氣,而他們也有人能夠用眼睛找出來。
  
  只見風子言快速撥通了手機號碼,然後快速就有人接通了。
  
  風子言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等對方急急忙忙把話說完之後才開口:「好吧,別裝了我的乖乖。現在需要你發揮實力的時候了,來雅偌瑪吧。我知道你已經跟到附近了~」
  
  沒想到風子言也會如此溫柔的說話,這讓大家都有點跌破眼鏡的感覺。
  
  「這是誰?」看到風子言掛斷了通話之後,藍凌好奇地問。他本來還以為能夠讓風子言溫柔的人只有秦司影一個人呢。
  
  「秦隊認識的。」風子言把話題丟到秦司雷身上。
  
  被點到名的秦司雷不語的想了一會才輕輕說道:「瀲影?」
  
  風子言用「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獎品很遺憾」的表情點點頭,這個秦司雷果然思緒很敏捷。竟然能夠想到這個人身上,嘖嘖。
  
  身為技術部的幽靈成員瀲影一直是待在暗部隨時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重要部署,不到關鍵時刻和無奈境地的話,風子言是不會輕易動用這個人的。
  
  「你要他用真實之眼的能力?」瀲影擁有看穿一切並且能夠完整解析的眼睛,這種能力相當罕見,不過他也不能多用。因為危險性很高,要是一不小心的話很容易導致神經錯亂。
  
  藍琪聽到他們的對話之後顯然也知道瀲影這個人,她立即加入討論:「子言,他現在能夠自由操控自己的能力了?」
  
  想起幾年前被真實之眼這個能力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少年,藍琪就覺得一陣心疼。本來他是有機會加入超盟的作戰部,就因為這個不穩定的能力,他的申請才會被駁回。
  
  後來聽說技術部的風子言收了這個人,但是之後藍琪也就一直沒見過他了。
  
  「嗯,他早就可以自由操控了。他說今晚就能到達雅偌瑪。」
  
  藍凌看著風子言,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肯定瀲影一定能夠找到沙曼,於是便發問:「如果瀲影加入咱們的行動,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找出沙曼?」
  
  對於他的問題,風子言亮出非常自信的笑容:「他絕對能夠找出來。」
  
  沒想到連秦司雷也很肯定地開口:「沒有任何假象能夠騙過瀲影的真實之眼。」就像道格拉爾一樣。
  
  「那咱們必須在瀲影到達之前想出作戰方案,這次一定要先把沙曼給解決掉。」碓冰琉璃子士氣十足。
  
  迪奧和凱爾撒立刻贊同自家隊長的說法。
  
  「你們三隊這次總共帶了幾位同伴?」秦司雷突然開口問。
  
  「加上我們這裡的總共有四十七位分別在這雅偌瑪遊蕩巡邏。」
  
  「以我的權限發出特級召集令。」秦司雷冷冷地說道,「在裘哈爾周圍集合。」
  
  「是!」碓冰琉璃子立刻點頭。
  
  儘管大家對於秦司雷的命令向來都是百分百遵守和執行,就算不明白他的用意,也照樣堅決把他的命令死守到底。但是對於藍凌,這招是完全不管用的,對於自己的疑問他不搞清楚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於是在大家都在等待秦司雷下一步指示的時候,好奇寶寶藍凌同學開始盯上他發問了:「隊長,為什麼要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到裘哈爾?」這樣的做法未免有些冒險了,如果像三隊隊長那樣把人員分散開來,或許發現異常情況的幾率會大一些也說不定?
  
  「…………」這個藍凌還真的不肯消停一會,秦司雷繼續觀望著無辜的天花板淡淡的說:「沙曼應該就躲在那裡。」
  
  「應該?」這次疑惑的是風子言了,「秦隊,我第一次聽到你用如此不確定的詞彙啊。老實說,你這次的懷疑都多少把握?」把所有的人手全都調集過來,顯然秦司雷是想釜底抽薪把沙曼給逼出來了。
  
  不過這個賭博未免賭得有些大了吧?要是所有人都圍在裘哈爾卻發現沙曼不在的話,那麼他們等於就是任務失敗。
  
  然而,秦司雷並沒有回答風子言的問題。
  
  這個敵人果然很棘手。藍凌同學心裡很肯定了。連秦司雷都無法把握住的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可怕的存在?
  
  夜幕即將來臨,藍凌忽視不了心中那份有些期待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的心情。諾拉一族……他才剛加入超盟沒多久竟然就能接觸到如此強悍的敵人?心中那份渴求強大對手的慾望又在蠢蠢欲動了……
  
  當一個有些瘦小的男生出現在他們視線範圍裡的時候,藍凌有些愕然——這就是得到秦司雷百分百肯定的瀲影?
  
  「嗨,我來了。」他笑得有些猖狂。

36

36、第三十五章 ...


  這個說起來年齡比藍凌還要大個兩歲的而樣子看起來卻是比藍凌還要少年的男生真的是技術部的幽靈成員瀲影?
  
  他長得很秀氣,一雙大大的眼睛顯得非常有靈氣的看著他們。
  
  不過當看到他身上的深藍色軍裝上面的上尉軍銜勳章之後,大家都把那個懷疑的目光收斂了。
  
  「喂,你幹嘛就這樣大刺刺的穿著軍裝出現在這裡啊?」風子言太陽穴有些抽搐,這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任性妄為。
  
  瀲影直接把他這句話過濾了,然後掛著大咧咧的笑容攀上風子言的肩膀,語氣有些輕佻地說:「喲,親愛的風子~你可總算想起我了?」
  
  藍凌則是滿臉黑線的看著這個有些詭異的一幕。這這這……向來只有調戲別人的風子言如今是被他的部下給調戲了?轉身看了看一臉淡定的秦司雷,藍凌真的很想吐槽說:「丫的,你就不能給個反應嘛?!你那風流倜儻的死黨被調戲了哦?!」
  
  對於現在的瀲影有些接受不能的還有藍琪,她的笑容堆得有些僵硬。這個小子的確是以前那個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少年麼?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麼才能把這人改造成這樣啊?說實話,藍琪有些佩服風子言了。
  
  瀲影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同事,顯然發現了藍凌這個生面孔,他挑挑眉看向他,眼神裡充滿了玩味。
  
  感覺到了瀲影的目光,藍凌連忙開口打招呼:「你好,我叫藍凌。」
  
  「藍凌?」瀲影的笑容更大擴大了,「藍姐,是你弟弟嘛!」這是個肯定句,他笑得很燦爛:「藍凌,我是瀲影哦~」
  
  他的視線就像能夠看穿人一樣讓藍凌有些不自在,莫非這就是擁有真實之眼的效果?
  
  正當藍凌又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秦司雷把他擋在了自己的身後,阻隔了瀲影的視線。
  
  「既然人到了,就準備行動。」
  
  「秦大人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漠寡言啊,看到我這個久違的夥伴,好歹也笑一個不是?」瀲影的眼裡閃爍著狡黠。
  
  「好久不見,瀲影。」秦司雷算是給了他一個比較正式的招呼。
  
  「也罷。走吧走吧,我的小僕人已經在等著咱們了。」說完作勢準備去拉秦司雷的手卻被藍凌先出手擋掉了。
  
  「小僕人?」風子言疑惑。
  
  「是個小丫頭啦,叫空靈。很好玩的。」
  
  看他一臉壞心笑得那麼燦爛,大家都為那個小僕人捏了把冷汗。
  
  一群人再次來到裘哈爾,守著豪華大門的保鏢似乎還記得他們,都很客氣的讓他們順利進去了。
  
  剛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誇張女僕裝的小女孩走向瀲影,然後不卑不亢地說了一句:「主人,你來了。」
  
  「空靈,都弄好了嗎?」
  
  「嗯,按照主人的吩咐,出現在這裡所有的人都被我打上了標籤。」
  
  「很好~!」瀲影笑著揉揉空靈的頭髮。
  
  看到大家疑惑的眼神,瀲影難得好心解釋:「我這小僕人有個絕招,那就是能夠在一定的時間範圍內無線限制追蹤被她打上標籤的人。」
  
  「那豈不是比最先進的追蹤器還要方便?!」藍凌無心的說,卻引起了空靈的某些不滿。
  
  「那是。」瀲影沒來由有些驕傲。
  
  秦司雷提醒大家開始行動時,藍琪依然還是對這個作戰方案有些懷疑。「隊長,你確定不需要我來?」
  
  他微微搖搖頭拒絕了藍琪的再次提議:「你們各自守好自己的崗位,藍凌,注意調度大家的節奏。」秦司雷的話讓藍凌全身微微一僵。
  
  這個男人……是在指導他怎麼帶領同伴作戰?
  
  「嗯。」重重的點了點頭,藍凌非常認真的看著秦司雷的眼眸。只有他,藍凌不想讓他感到失望。心中那股奇怪的亢奮充斥著藍凌,他一定要證明給秦司雷看,他也是可以的。
  
  在熱鬧非凡的裘哈爾娛樂城裡面,超盟的各位噬靈者全都分散開來。
  
  看到空靈點點頭表明大家都已經到達了指定的地點之後,瀲影對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秦司雷說:「秦大人,可以開始了。」
  
  沒有二話,秦司雷立刻釋放靈力張開空間法則。
  
  當然,普通人是看不到異狀的。
  
  當秦司雷那帶著淡紅色的靈力不斷擴大籠罩著這座娛樂城的時候,那個結界終於被觸發。
  
  在外面觀察變化的風子言看到淡紅色的靈力不斷吞噬掉那個維持結界的藍色靈力之後,他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這個秦司雷果然很厲害,也就只有他才敢這麼做——直接用自己的空間法則撐破別人的感應結界。
  
  想到出發之前,秦司雷對他說要安排一個只有他能夠完成的任務時,心裡其實是非常興奮的。哪知道這個任務卻是帶著斷空在這裘哈爾的外圍接應他。
  
  到了秦司雷說的那個關鍵時期,風子言用盡全力把手中不斷發出轟鳴想要回到主人身邊的長刀斷空朝那個空間法則擲了出去。真搞不懂秦司雷到底是怎麼揮動它的,這重量太超過了吧?!
  
  斷空一接觸到秦司雷空間法則的晶壁,周圍立刻出現紅色的閃光還伴隨著輕微的辟里啪啦聲響。不到兩秒鐘,整把刀就隱入到了裡面,完全看不到了。
  
  「風子言部長,你確定我們只需要在這裡待命就行?」三隊的其中一個隊員帶著幾十位同伴的疑問開口說道。
  
  「那是當然,放心吧。裡面有你們作戰部最強悍的秦大人,不會有事的。」風子言露出殺傷力十足的笑容安慰他們。
  
  看來,今晚真的不會太無聊。
  
  抬頭看著月明星稀的夜空,風子言輕浮的吹了一聲口哨。
  
  寂靜的周圍,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女孩靜立著。
  
  突然一陣強烈的冷風吹過,接著一把長刀迎面而來,秦司雷穩穩當當的接住了自己的愛刀。
  
  一回到主人身邊,斷空立刻恢復光彩。那冷冽的刀刃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似乎在闡述著它的興奮和高亢。
  
  「有幾個?」秦司雷冷冷的問道。
  
  穿著女僕裝的空靈閉著眼睛不斷感受著她的標籤,好一會才回答:「除去你們超盟的人以外,總共有一百三十六位靈能力者在這個娛樂城裡。」
  
  秦司雷微微訝異,這個數量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瀲影,你盯好了。」這個是絕對不能出紕漏的活。
  
  「秦大人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有成為落網之魚的機會。」
  
  瀲影說完立刻消失在秦司雷的視線裡。
  
  真實之眼麼……秦司雷冷哼一下,這個瀲影絕對已經看出來了——他的靈魂只剩下一半的事實。可是他卻沒有道破,秦司雷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似乎察覺到了秦司雷的瞬間失神,空靈立即提醒一句:「小心,有九十七位靈能力者會幾乎同時攻擊你的空間法則。」
  
  秦司雷心裡冷笑一下,真是比他當初通過考驗加入超盟時還要嚴苛。只希望這些超能力者不要太強悍,要不然他沒把握能夠承受住這個攻擊。
  
  突然,一個熟悉的靈力正在以高速的移動往秦司雷的方向奔來。對方顯然非常清楚他在這個空間法則裡的定點。
  
  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讓空靈這個小丫頭全身警惕,她目瞪口呆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個突如其來的強悍靈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閃開。」秦司雷立刻毫不留情把空靈推開,然後舉起斷空往地面上一插。斷空的自身的結界立刻啟動,刀身周圍的妖異紅色光芒忽明忽暗閃得極其有規律。
  
  強悍的靈力在到達秦司雷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頓時停了下來,空靈把眼睛瞪得猶如銅鑼般圓溜溜的看著眼前打扮得很時尚的女人,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讓她感到害怕的竟然就是這個人。
  
  「秦司雷。」她極怒反笑,「又想找死?翅膀長硬了啊,知道用斷空的絕對結界來防著我了?」
  
  「…………」秦司雷依然一語不發,不知道她打的又是什麼算盤。
  
  「本來我是不想干涉你們這次的任務,不過我在那麼遠就看到了你這囂張的靈力。你說我能視而不見?」心裡十分清楚秦司雷所想,她倒是很大方的把自己的考量給說了出來。
  
  這個羈絆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他們之間的心有靈犀更是無人能夠達到的境界。秦司雷知道儘管自己什麼都不說,但還是很難瞞得過眼前這個彷彿已經成了精的女人。
  
  秦司雷看著眼前和自己一樣固執的女人,沉默了一會才淡淡的開口:「……媽,你不能出手。」
  
  「救自己的兒子不需要任何理由。」秦姬完全不買賬,即使是自己的兒子開口叫了許久不曾叫過的「媽」也沒用,她是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要是在這裡被那些靈能力者發現到了著名梵西西里大教皇的御用顧問竟然出現在這裡……那可是足以轟動整個靈能界的大事件。
  
  母子倆的對峙讓一旁的空靈覺得這兩個人絕對不是正常人,比她的主人瀲影還要不正常,絕對是!
  
  超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為什麼出來的全是這樣不著邊際的瘋子?她聽她的主人說過,超盟那裡是個終年冰雪不化的地方,無論陽光多燦爛,這些冰雪絲毫都不會融化。而現在這個時期,在超盟那裡卻是飄雪的時期,除了這個時期其他時間段都不會下雪,這讓空靈非常好奇,非常想去超盟一窺究竟。
  
  不過看到這些從超盟裡出來的噬靈者們,她卻退縮了。
  
  在那些普通人眼裡,她已經足夠瘋子了。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些噬靈者們在普通人眼裡一定都是超級大瘋子!
  
  不過無論心裡的震撼如何強烈,空靈還是感覺到了某些標籤的異常。
  
  「秦大人!」學著自己的主人一樣呼喚秦司雷,「有位噬靈者已經和其中的六位靈能力者接觸。」
  
  「是誰?」他冷冷發問。
  
  「那個姐弟倆之中的其中一個。」空靈很顯然說的是藍氏姐弟,由於他們的靈力脈動都差不多,因此在遠處的她具體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哪一位。
  
  無論是藍琪還是藍凌,秦司雷都選擇了相信他們的實力。從而沒有通知其他人前去支援。
  
  這時,秦司雷的空間法則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烈的靈力衝擊波。他俊逸的眉頭突然緊皺,呼吸一窒之後開始變得有些急促。從額角冒出的豆大般的冷汗細細的劃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從某個角度看上去很是性感。
  
  「很幸運,剛才只有六十三位靈能力者發力。」秦姬的臉色沉了下來,「要是再多二十位,那麼你就不可能還這麼從容的站在這裡了。」她實在搞不懂,為什麼明明是同一個娘胎出來的,她的寶貝女兒如此聽話而她的寶貝兒子卻是一點都不聽話?真是作孽啊!
  
  她的話讓空靈大吃一驚,這數量竟然和她所感應的絲毫不差!
  
  秦女士的厲害秦司雷向來是心知肚明,就算做了她二十六年的兒子,對於她的真正實力,他一直都摸不清也猜不透。
  
  不過要不是這樣厲害的秦姬又怎能在高手如雲的秦氏一族裡立足?更甚至成了身份最高的掌權者?
  
  「媽,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有事的。」秦司雷無奈之下只好如是說,這個女人在這裡他不好全力發揮。
  
  對於自己的兒子,秦姬其實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最近她的兒子似乎霉運連連,這叫她這個做媽的怎能放心?不過有了他這句話她便暫時安心了,別的不說,她的兒子只要保證過的事情就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好吧,你自己小心點。」秦姬不在一意孤行,她想她兒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
  
  說完的一瞬間,秦姬的身影立即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空靈看著這匪夷所思的場景,一時啞然。要不是那個女人和這個男人對峙了好一會,空靈絕對會以為剛才是看到幻覺了。這來無影去無蹤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境界啊?
  
  




37

37、第三十六章 ...


  這已經是第二次身處在秦司雷的空間法則裡面了,相對第一次的狼狽,此時的藍凌已經成長了不少。
  
  這樣的環境依然還是讓他不可逃避的想起了蕾拉和方東恩。曾經短暫相處的兩位隊友,明明半年前才相遇和分開的,可是對於他來說卻彷彿已經過了許久一樣。除了蕾拉的最後一個笑容以外,什麼都變得模糊了。
  
  看著地上躺著的人,藍凌儘管有些愧疚但是也相當堅定。
  
  他要盡量減少這些人給予秦司雷的負擔,這是他姐姐悄悄告訴他的,就算他們的隊長很強悍,如果這裡所有的靈能力者同時發動靈力攻擊這個空間法則的話,秦司雷遲早會吃不消。
  
  這一次……一定要換成他來保護自己心愛的人!
  
  更加握緊了手中的刺芒雙軌刀,就算為此沾上人類的鮮血他也不在乎。為了秦司雷,他可以拋棄一切。
  
  或許他已經有些理解法蘭克當初的話了,想要和秦司雷在一起的代價也許真的很龐大,可是他是絕對不會後悔的。
  
  他從來都沒有絲毫後悔過自己的人生裡闖入了這樣一個男人——明明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乎都無所謂,其實內心卻是相當溫柔和心細。這樣的強者內心一定是很孤獨的吧,想到那雙深邃幽黑的眸子裡總是看不透,藍凌就無奈的有些心痛。
  
  忽然,身邊竄過一個人影。速度很快,藍凌甚至只是看到了一個影子一閃而逝而已,只不過速度無論如何迅速,還是讓藍凌捕捉到了細微的靈力……
  
  「媽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跡,一直在剛剛空運過來的機器面前搗鼓不停的風子言有些暴躁,「總算把這個干擾的東西給搞定了!」他的語氣裡絲毫掩蓋不住那份驕傲。
  
  想和他這個機械狂人鬥?重新再回娘胎修煉去吧!
  
  圍在他周圍的其他噬靈者一個個面面相覷,心想這次任務果然是搞大了,這麼搶眼的戰鬥機在這個城市盤旋了一下,聯合國又想找掩蓋真相的借口忽悠普通人或許會變得有些艱難?不過無論如何這些都不是他們這些身處一線戰士們該擔心的事情,超盟的作戰部向來只負責完成任務,其他的輪不到他們多想。
  
  風子言拿起通訊器甩了幾下才開始喊:「這裡是編號零零七九的技術部風子言,聽到的請回答!」由於這次任務不單是聯隊而且還是跨部門合作,再加上參與任務的人員過多,為了避免被敵人趁機魚目混珠,因此以代號相稱是絕對必須的。
  
  幸好出發行動之前,他很有遠見的叫他們都帶上隨身通訊器。就說什麼靈力磁場干擾什麼的根本就奈何不了他風大少嘛。
  
  隨後藍琪的聲音首先傳了出來:「編號一一二三收到。」她的聲音有些喘,不似平時的冷靜。
  
  「編號一九二八收到了哦~」瀲影似笑非笑的聲音也傳了過來,「風子真有你的,竟然破解了~」
  
  這貌似是個公共的語頻,藍琪明顯也聽到了瀲影的聲音。「瀲影,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還沒找到沙曼。」
  
  這時達芙妮路和水月舞也發來了信息。
  
  「秦隊和藍凌呢?」沒有等到關鍵人物的聲音,風子言更加急躁。
  
  「等等,我叫空靈通知一下。」瀲影連忙開口。
  
  眾所周知,秦司雷就算帶了通訊器在身上,也不會去注意這種東西的。
  
  果然過了一會,秦司雷冰冷的聲音傳到了風子言的耳朵裡:「編號零零七七收到。」
  
  「情況如何?」風子言看著不遠處的空間法則偶爾會閃起一陣激烈的光芒,很顯然是其他靈能者攻擊的效果。心中除了祈禱秦司雷能夠抗住以外,他什麼都沒辦法做。
  
  「還好,有人在誘導這些靈能力者。」秦司雷平靜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藍凌?」風子言挑挑眉,想都沒想都脫口而出。
  
  「嗯,我想除了他沒有其他人。」秦司雷肯定了風子言的想法。
  
  「呵。」風子言聞言失笑,「秦隊,看來他為了你真的是豁出去了。這個小子成長得很快,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動搖啊?小心我去慫恿他謀朝篡位哦~」假以時日,藍凌的造詣絕對比起秦司雷有過之而無不及,風子言對此看法很有自信。
  
  「…………」秦司雷沒有搭理他。
  
  本來風子言還想趁機調侃他幾句,結果藍凌一陣急促的聲音響遍了整個通訊網。
  
  「編號二三六七藍凌與目標接觸!他的速度很快!我困不住他!」他的聲音立刻讓大家的神經都繃緊了。
  
  秦司雷立刻追問:「坐標!」意外的,他的聲音裡竟然有著明顯的焦急。
  
  沒等到藍凌的回答,空靈在一旁慢悠悠的說:「娛樂城二樓西北方格鬥廳。」
  
  秦司雷皺緊眉頭,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拔刀趕去。空靈沒想到他會行動得如此迅速,連忙以主僕之間特有的契約通知瀲影:「主人,我把他跟丟了。」這秦司雷的行動速度真駭人啊,完全已經超越了人類該有的速度。空靈不爽的撇撇嘴。
  
  「那你自己小心點。隨時保持聯絡。」瀲影也在最高速移動中答道。
  
  「是的,主人。」空靈的語速依然不慌不忙,「請小心。」這神態完全沒有小丫頭該有的天真和活潑,儘管她穿著很誇張的女僕裝。
  
  藍凌發覺自己的呼吸越發沉重起來,對方實在太厲害了,這個完全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他甚至到現在都還沒真正看到對方的樣子。
  
  突然對方又是迅捷的凌厲一擊,藍凌架起雙刀擋住了。
  
  此時的他完全實在憑著本能在戰鬥,奇怪,太奇怪了。他明顯感到這個對手很怪異,按照秦司雷和他姐姐描述,這個完全不是沙曼的作風。難道這裡除了沙曼還隱藏著另外一個強敵?
  
  「藍凌!」瀲影的聲音傳了過來,犀利的雙眼馬上追蹤著這個以詭異速度移動著的對手。
  
  「小心!」藍凌飛奔過去幫瀲影擋住了攻擊,語氣喘得有些厲害,看來光是要跟上那個人的速度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力量。「是不是沙曼?!」
  
  瀲影盯了好一會,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聲音竟然有些發抖起來:「不……不是沙曼……他、他是……」
  
  沒想到經歷過四年前的那一個恐怖的戰役之後還能再次遇見這個男人——絕美妖孽到令人控制不住顫慄的人。
  
  看到瀲影如此糟糕的臉色,藍凌的臉色也跟著好不到哪裡去。
  
  沒有理會藍凌的疑惑,瀲影趁機立刻打開通訊器然後緊急大叫:「全體注意!諾拉一族的老大出現了!編號一九二八和二三六七正在與目標接觸中,請求支援!」
  
  瀲影的話讓大家都難以置信!
  
  諾拉一族的老大?那個全身都異常危險的男人——央竟然出現了?
  
  藍凌聽到這話更是一下子呆住了沒反應過來。老大?諾拉一族的老大?
  
  秦司雷立刻拿起通訊器說話:「我要收回空間法則,子言你帶領外圍的人展開結界,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靈能力者逃出去。」既然對手是央,秦司雷很清楚也很明白,一邊展開空間法則一邊去戰鬥是完全沒有勝算的。
  
  「瞭解,你就大膽放心的去幹吧!」風子言收到他的指令之後立即對那些以秦司雷的權限使用特級召喚令召集過來的噬靈者們過來揚聲大喊:「各位,開始幹活接客啦!」
  
  聽到風子言戲謔的話,大家都風中凌亂了。
  
  「瀲影!你繼續追查沙曼,他一定也在這裡!」藍凌突然非常肯定自己的想法。
  
  雖然這個小子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但是瀲影透過真實之眼已經看出了這個小子異於常人的潛力。
  
  「你自己小心點!秦大人已經往這邊趕過來了,兩分鐘以內肯定能到。」當下就沒有多疑,瀲影立刻在藍凌的掩護下逃離這個詭異的戰場。
  
  看到瀲影已經安全脫離,藍凌一邊打開通訊器一邊警惕的與央周旋著。「這個鬼魅由我來對付,你們繼續尋找沙曼!」能夠讓諾拉一族的老大親自現身給傀儡師沙曼作掩護,他們一定有陰謀。絕對有!
  
  「呵呵……」突然一陣冷冷的笑聲在藍凌周圍響起,「很不錯呢,竟然想要以自己個人的力量絆住我?除了秦司雷以外你是第二個。有趣,真是有趣……」
  
  「你有什麼目的?」出於習慣,藍凌脫口而出。不過他沒指望這個鬼魅一般的男人會乖乖回答他。
  
  卻沒料到這個男人低聲笑了一下之後,竟然真的很坦白的回答他的問題:「我這次是為了秦司雷而來。」
  
  在敵方的口裡竟然聽到了自己心上人的名字,藍凌立刻警鈴大作,全身更加充滿了戒備。他完全不清楚諾拉一族特地找上秦司雷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一定不能讓他們得逞,要不然他很可能會失去秦司雷。
  
  「你找死!」藍凌頓時殺氣騰騰。
  
  儘管跟不上速度,但是藍凌的視力已經漸漸能夠捕捉到那股身影了。
  
  這時拿著斷空的秦司雷不知打哪冒了出來,沒來得及和藍凌打招呼,他立即就與央就纏上了。
  
  這是一場超越人類速度的空前對決,藍凌的視線裡只能偶爾看到兩個人交手時的碰撞,其餘的都看不清楚了。不過看著秦司雷的蒼白臉色,藍凌心中那份壓抑不住的擔心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不敢貿然出手幫助秦司雷,他怕會反而拖累秦司雷,打亂他的攻擊節奏。
  
  一連串的緊湊攻擊之後,兩個人瞬間拉開距離站定,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對方。
  
  在秦司雷的攻擊下無可奈何只能站定的央終於露出了真面目。藍凌很吃驚的打量著他,這個比女人還要妖媚的男人竟然就是諾拉一族的老大?看他這個和秦司雷差不多削瘦的身板,看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氣質,完全都跟諾拉扯不上關係的好吧?!
  
  央那在氣流拂動之下而飄逸的及肩長髮緩緩飄動著,神情顯得很慵懶很誘惑,如果不是他渾身的危險氣息,藍凌真的很想感歎這個人的令人攝魄的氣質。
  
  「嗨,好久不見了~小秦。」央露出從容的笑臉對秦司雷打招呼。
  
  秦司雷默默的看著他,眸子裡充滿了殺意。沒有逮到沙曼,卻遇到了央,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人。
  
  看到這個男人對秦司雷彷彿是對多年不見的好朋友一樣,藍凌氣就不打一處來。這自來熟也太誇張了吧?!他們可是敵對的,是宿敵!
  
  央對於秦司雷的冷漠相當習以為常,沒等秦司雷的回答他又徑直開口:「幾年不見你又更加厲害了啊~不過……」說到這裡他笑得很狡詐也很陰險,「小秦你還是乖乖到我們這邊來吧,對於你,我們永遠歡迎~」
  
  「…………」秦司雷依然還是沉默,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殺氣更加猛烈了。
  
  但是一旁的藍凌聽到央的話,實在沉不住了。他忍不住怪叫道:「你這是在挖牆腳?還是挖超盟的牆角?!而且你挖牆腳的對象竟然是我家隊長?!」哇靠,這個男人腦子壞掉了嗎?!
  
  央直接把藍凌無視掉了,他目標明確的繼續看著秦司雷,笑得很陰陽怪氣:「我實在是很佩服你,在如此痛苦的情況下你竟然能夠隱忍到讓周圍的人絲毫都發覺不了。告訴你吧,無論你再怎麼厲害,你都撐不了多久了。你只有這條路可選……」
  
  「閉嘴。」語氣相當雲淡風輕,秦司雷立刻舉刀再次快速向他攻擊。只有這件事,別人知不知道他無所謂,他只是不想讓藍凌知道。
  
  可是央的這番話已經投在了藍凌的心裡,而且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撐不了多久?這個男人說的是他家隊長嗎?
  
  藍凌神色很慌亂的看著秦司雷,他想不明白他的隊長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秘密瞞著他。難道就不能對他稍微坦白一點嗎?就算幫他分擔一點痛苦他也心滿意足了啊!
  
  似乎感覺到了藍凌心中那份強大的不安,秦司雷的心裡猛然一顫。
  
  高手之間的對決總是在瞬間分出勝負,不會太過拖拉。誰先出現破綻誰就輸了。狡猾的央發現了秦司雷的閃神,立即手腳迅速趁虛而入鉗制住了他的命脈。
  
  「隊長!」藍凌焦急的大吼,沒想到自己的隊長竟然會被這個妖異的男人打敗。
  
  相對於藍凌的亂了方寸,秦司雷倒是相當淡定。他漆黑的瞳孔沒有一絲動搖,就這樣定定的看著近在咫尺笑得很曖昧的央。
  
  「呵呵~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央靠近秦司雷的臉孔,然後伸出靈活的舌頭在他臉上添了一下之後笑道,「我真的很中意你哦!墮落吧,小秦~」
  
  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其他人調戲,藍凌暴走了。
  
  「你他媽的快把他給我放開!」藍凌舉起刺芒雙軌刀正準備衝上去的時候,央突然回頭用異常凌厲的眼神往藍凌身上一掃,後者竟然就這樣動彈不得了。
  
  「放開他。」看到中了央的術式的藍凌,秦司雷立刻開口。
  
  「呵呵~」央馬上又換上了剛才那個曖昧至極的笑容,「誰叫他打擾咱們的重逢呢~小秦,真的,要不是你現在失去了一半的靈魂,我是絕對打不過你的啦~我一直記得四年前那場恥辱呢。」他另外一隻手慢慢撫上了秦司雷面無表情的臉孔,輕輕的摩挲著。
  
  「你到底想幹什麼?」秦司雷眉頭皺都不皺一下。
  
  「我要你。」妖異通紅的眸子裡充滿了秦司雷淡然的模樣,笑意越來越詭異。「你不可否認,其實你已經是諾拉一族的一份子了~」
  
  不單是藍凌,連秦司雷都為他這句話而震撼了。
  
  




38

38、第三十七章 ...


  當瀲影聽到空靈的描述時,心裡其實沒有多大詫異。
  
  其實他來到這裡第一眼看到秦司雷之後,他就很清楚秦司雷已經踏入了毀道。他一半的靈魂沒有了,靈魂被分裂被吞噬掉一半,這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而秦司雷竟然能夠面無表情毫無波動的承受著這個巨大的痛苦,瀲影隨即便明白了他的決心。
  
  這個男人是高傲的,是強悍的。他不想自己的軟弱被任何人看見,於是他繼續用冷漠來偽裝自己的痛苦。
  
  果然已經開始墮落成為三界之外的人了吧……就像諾拉一族,也難怪他的小僕人會說秦司雷的移動速度簡直不是人類。因為現在的秦司雷早已不是以前的秦司雷了。
  
  瀲影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對秦司雷的崇敬之情。
  
  他真的是男人中的男人。
  
  瀲影想著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會自殺吧。他絕對承受不了失去一半靈魂的痛苦,絕對。
  
  「隊長……?」藍凌發現自己的聲音正在強烈顫抖,他雙眼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秦司雷,「他……是什麼意思?」他最愛的隊長是諾拉一族?這是什麼國際玩笑?
  
  秦司雷的俊眉此時緊緊的皺了起來,抿了抿嘴唇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隊長——!!」藍凌怒吼。
  
  「…………」來到這裡之後,秦司雷第一次看向他,眼眸裡竟然有了些許無奈。似乎在懇求藍凌不要繼續追問下去。
  
  自從認識秦司雷以來,藍凌首次見到他這般模樣。於是一下子沒了反應,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著這兩人的眉目傳情,央笑得更加燦爛了:「誅神者小子,我來告訴你吧~」剛說完,秦司雷竟然不顧自己的命脈立刻向他舉刀砍了過來。
  
  反應迅速的央立刻閃躲,同時也失去了禁錮秦司雷的機會。
  
  「哼哼~對你果然不能有絲毫大意啊~」央沒有急著反攻,他看著秦司雷漸漸顯露出少有的焦急,心裡更是得意。「小秦啊,你瞞著人家就不對了~待在自己同伴身邊,你就不怕哪一天自己突然失控殺了他們?」
  
  他的話果然引起了秦司雷的反應。他的眼眸開始暗淡,無法否認,央的確說中了他心中最懼怕的事情。
  
  「……藍凌。」秦司雷沉思了一下,「事實就如同他所說。」他現在已經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隨時會暴走殘害同伴的怪物。
  
  「我不相信!」藍凌立即大聲反駁,「隊長!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最愛的隊長!」他真該死!秦司雷一直處在這麼痛苦的狀態中他卻是一點都沒有發覺?
  
  看著藍凌這麼激動的樣子,秦司雷心裡其實是有些感動的。
  
  央看了一場好戲,心情歡樂得很。「小秦,來我們這邊吧,等你正式墜入毀道,你會成為萬王之王。」他繼續說著蠱惑之語。
  
  「萬王之王你妹!他是秦司雷,永遠都是!」藍凌繼續狂叫。
  
  要不是中了央的禁錮術式,藍凌老早就衝上去狂砍了。媽的,竟然想跟他藍小爺搶人?!這可是他媳婦!
  
  央笑笑,沒理他。
  
  藍凌剛想繼續怒吼的時候,藍琪和瀲影的聲音同時從通訊器裡傳到他的耳朵中:「報告!發現沙曼!」
  
  「宰了!」藍凌火冒三丈的說。
  
  「啊?」瀲影一時沒反應過來。
  
  「別輕易動手,你們別靠近沙曼!」秦司雷聽到了之後立刻大吼。
  
  央趁秦司雷的思緒被牽動,立即快速移動。秦司雷見狀,再次糾纏了上去。
  
  「呵呵,小秦你怕什麼呢。」央咯咯笑著,「反正沙曼那小子控制不了你。」
  
  「…………」秦司雷沒有搭理他的話,瞬間又是一個正面的強勢攻擊。央知道自己正面承受不住秦司雷越發凶狠的攻擊,於是不斷的開始後退閃避。
  
  眼尖的藍凌也發現了自家隊長漸漸佔了優勢,於是很激動地給秦司雷加油打氣:「隊長加油!揍死這個王八蛋!」
  
  「呵呵……」央輕輕的笑聲飄著,顯然很從容。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秦司雷和藍凌兩個人同時臉色大變:「除了小秦以外,全都殺掉好了~礙眼。」他的話一說完,周圍的氣氛完全變了樣。
  
  巨大恐怖的壓迫感從頭頂上慢慢籠罩,渾身無法動彈的藍凌錯愕的看著這個詭異的變化。
  
  秦司雷看著這幅景色,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似乎很清楚央這個招數的厲害。
  
  「這招用了會有什麼後果你不知道?」秦司雷的語氣相當冰冷,冰冷到連藍凌都有些詫異。
  
  「呵呵……」央笑得很詭異,「我不在乎吶~不過,小秦啊,對於你的身世你難道一點都不感興趣麼?我難得好心想告訴你的說~」
  
  秦司雷漆黑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一個光芒,大家都沒有發覺。藍凌顯然也是聽到央的話,連忙沒好氣的叫著:「我家隊長是秦氏一族的繼承人,超盟作戰部負責人兼一隊的隊長!身世明確得很!你他媽的少用這種攪亂別人心思的蹩腳戰術了!」
  
  「看來秦姬秦夫人什麼都沒告訴你呢~真是可憐的孩子,難道你就沒想過為什麼一個普通人的身體裡會被天神鳳凰涅槃寄宿?你有前世的記憶吧?你應該很清楚你的前世並沒有鳳凰涅槃的力量。」
  
  央的語氣非常輕鬆,完全沒有一點自覺知道自己此時所說的話是多麼讓人震撼。
  
  「隊長!你別聽他胡說!」藍凌根本一點都不相信央的話,這個男人太危險,他的話語很容易蠱惑人心,絕對不能著了他的道!絕對不能!藍凌不停的在心裡對自己吼道。
  
  秦司雷並沒有理藍凌,他此時煞氣很重,對的,藍凌總算發覺了不對勁了——秦司雷的眸子裡此時完全沒有了冷靜。
  
  蔓延全身的煞氣是從斷空那裡洩露出來的。
  
  「隊長?」藍凌心裡開始慌了,天殺的,秦司雷不會在這個時候暴走了吧?!「隊長?你別開玩笑了,這樣嚇人不好玩……」
  
  不過他的呼叫似乎已成了徒勞,秦司雷完全無視了他。
  
  央看著秦司雷的變化,心裡很滿意。這就是他要的效果。看來秦司雷已經是他們諾拉一族的囊中之物了,剩下的……還是依照計劃殺光了吧。
  
  「別喊了,他已經不是你的隊長了。」央突然很好心的說,「小子,本來還想和你多玩一會的。不過現在我要接收秦司雷了,於是你就去死吧。乖乖,永別了哦~」
  
  說完,央快速展開術式的結印。
  
  恐怖的壓迫感轉變為了濃厚的黑色迷霧,頓時籠罩了這個裘哈爾娛樂城。
  
  意識遠離的藍凌倒下之前似乎聽到了夥伴們在通訊器裡的呼喊……
  
  所有的噬靈者都抬頭看著迅速籠罩過來的黑色迷霧,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風子言一看這迷霧非常不對勁,趕緊大吼:「趕快後撤!快!」他依稀想起秦司雷在很久很久以前說過這個現象,這是最邪惡的陣法被觸發的徵兆。
  
  不過當他喊完之後卻發現,黑色的迷霧已經瀰漫了整個娛樂城,阻隔了聲音和光線的傳播。
  
  遠處被黑色迷霧吞噬的同伴們完全沒有了氣息。
  
  風子言一邊快速後退一邊拿著通訊器著急狂吼:「秦司雷!你他媽的聽到了快點回答!藍凌!藍琪!瀲影!!……」每個人的名字都呼叫了,然而得到的卻是一片沉寂的回答。
  
  全軍覆沒了?連秦司雷都搭進去了?
  
  此時,他的心都涼了。
  
  夜晚中的雅偌瑪依然很美麗,穿著打扮非常時尚的秦姬咬著棒棒糖站在不遠處的高樓天台上半瞇著眼睛觀看著娛樂城鬧出來的動靜。
  
  不一會兒,一個人影快速閃到她身邊半跪著。
  
  「情況怎樣?」不似平時的嬉鬧,此時的秦姬有著少見的嚴肅。儘管嘴裡的那個水果口味的棒棒糖實在有些不太符合現在的氣氛。
  
  「如同夫人所想,少主已經處在暴走的狀態。」半跪著的人影很恭敬的說道。
  
  「呵。」秦姬冷笑一下,「沒想到央為了奪走我家小雷,連煉獄陣都使出來了。」顯然,她非常清楚他們諾拉一族的計劃。
  
  「夫人,需要我去把少主帶回來麼?」
  
  「不需要,就讓他們把他帶走吧。」秦姬的眉頭動都不曾動一下。二十年了,這個帳遲早是要算的。她的小雷已經有資格知道這一切了,而且她會尊重他將來的選擇。無論是與人類共同抗戰還是與人類相互為敵,她都不會有任何怨言。這是她的孽障,也是秦司雷的孽障。
  
  「可是……」對於自家主人的冷酷無情,這個人影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秦姬向來寵愛自己的兩位子女,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然而卻沒想到在諾拉一族的首領前來奪走他們秦氏一族的繼承人時,秦姬卻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沒有可是,隨同我一起去把這個煉獄陣破了吧。趁這個陣法還沒有正式發動之前。」
  
  秦姬的語調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果然,他這個主人是任何人都猜不透的。
  
  絕對寂靜的黑暗之中有個人的身上閃著紅光,黑色迷霧在他身邊環繞硬是近不了他的身。他慢慢走到躺在地上的藍凌身邊,低頭看了好一會都沒動。
  
  「看夠了吧?別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了,小秦。」央的身影突然在他身邊冒了出來,不過他仍然不為所動。「他有誅神者之力,你最好遠離他。」
  
  秦司雷完全無視這個聒噪的央。眼看身上的紅光越來越強烈,秦司雷知道自己身處在這個煉獄陣已經撐不了多久。
  
  他突然迅速舉起斷空架在央的脖子上,殺氣十足的瞪著他。不過後者完全是對於這個以命要挾的事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如果這些情報有足夠的價值,我會跟你走。」秦司雷沉沉的聲音說得很清晰。
  
  央那嫵媚的丹鳳眼半瞇著笑了起來:「你果然很有興趣的不是嗎?我還以為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呢~」
  
  冰冷的刀刃立刻深入了一點,央那白皙的脖子上已有了紅痕。「別廢話。」秦司雷覺得事情開始向他所尋求的答案靠近了,他不能在這種時候放棄。
  
  「呵呵~急躁什麼,咱們有的是時間嘛~」央毫不在乎那把神器掌握著自己的生命線,他伸出冰冷的手再次撫上秦司雷同樣冰冷的臉孔。聲音顯得很性感,「難道你不覺得咱們在某些方面很相像?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對於自己被二度調戲的秦司雷真的很想直接砍掉這個男人的腦袋,不過這個人卻似乎知道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看到處在暴走邊緣的秦司雷快要壓抑不住鳳凰涅槃了,央便不在逗他:「你應該知道你和你妹妹不是同一個父親吧?」
  
  看到秦司雷點點頭,央才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沒有六歲以前的記憶,你有前世的記憶卻沒有這一世剛出生到六歲之間的記憶,你一直很疑惑,很想要尋找答案對吧?」
  
  「…………」秦司雷被說中了心事,沉默了。
  
  「因為你這段記憶是被秦姬秦夫人封印的呢~」央笑得很壞心,「我知道你所想要追尋的答案。」
  
  「…………」秦司雷依然繼續沉默,他沉思了好一會才淡淡開口:「把這個煉獄陣收了,我跟你走。」
  
  「爽快。」央立即對沙曼傳音,「嘿,沙曼小米還有小夜都別偷懶了,準備收陣。」
  
  秦司雷微微震驚,這裡竟然潛藏了那麼多諾拉他竟然都沒有發現?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是說……因為被鳳凰涅槃吞噬了一半的靈魂,所以連靈感探測能力都退化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的軌跡中發展著,這讓他笑得更加燦爛了。只要得到了秦司雷的力量,他們諾拉一族就不會被三界的法則消亡,無論是人界的噬靈者還是靈界的魔物都奈何不了他們了!
  
  秦司雷收起斷空之後在藍凌身邊蹲了下來,靜靜地看著藍凌昏迷中的那微微皺眉的容顏。
  
  對於秦司雷的人生來說,藍凌是一個非常耀眼的存在。他擁有許多秦司雷無法擁有的東西,比如敢愛敢恨,又比如不顧一切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而秦司雷卻無法擁有這些,他的人生充滿了無可奈何卻又逃避不了的羈絆,他一直都在隱忍,一直都把自己藏著冰冷的外殼之下屏蔽著外界的騷擾……
  
  藍凌闖入了他那重重樹立的冰冷外殼,開始的確是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後來也漸漸習慣了,有這樣一個人跟在身邊似乎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直到親自看到了藍凌的死亡,秦司雷才發現自己到底還是太天真太愚蠢。
  
  跟在自己身邊意味著接觸死亡的幾率會成倍數增長,雖然藍凌是個合格的噬靈者而且還是擁有誅神者之力的人,但是對於秦司雷來說他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
  
  他曾經深深懊悔過,不該讓這個小子跟著自己時刻遭受死亡的威脅。可是事情總是有些失控,這個任務果然不該讓藍凌也參加的……
  
  秦司雷俯□用額頭輕輕抵著藍凌的額頭,然後在藍凌的唇上印下淡淡的一吻,用輕輕的聲音對昏迷中的藍凌說:「謝謝你,還有……再見。」
  
  




39

39、第三十八章 ...


  轟動整個超盟的跨部門聯隊任務史無前例的失敗了。
  
  而且超盟作戰部的首席精英秦司雷生死不明失蹤了。
  
  所有的噬靈者在面對諾拉一族大舉進攻前的這次小小攻擊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次道格拉爾的確被氣得不輕,作戰部群龍無首,戰鬥力大大被削減。經歷過雅偌瑪一戰的同伴們似乎都受到不小的打擊,藍凌更是首當其衝。
  
  沒有隊長的一隊被道格拉爾暫時解散,藍琪被分到了現在的重點隊伍——喬恩夫帶領的二隊,洛德被分到了碓冰琉璃子所帶領的三隊,而藍凌則是被分到了達芙妮路帶領的七隊。
  
  此時的道格拉爾正在辦公室聯繫秦氏一族的現任當家秦姬。
  
  等待了好幾天通過層層的驗證合格,道格拉爾總算打通了秦姬的私人專線。秦司雷失蹤了秦姬竟然還能這麼沉得住氣,道格拉爾非常肯定這個女人一定知道內情。
  
  「拉爾啊,我很忙的呢。」秦姬的頭像從電話終端機的立體儀那裡豎起一道小小的光牆傳了出來,一副懶洋洋含著棒棒糖的模樣立即映入道格拉爾的眼簾。
  
  「司雷去哪了?」懶得廢話,道格拉爾直接進入主題。「我很清楚你是知道的。」
  
  「你能不問麼?」秦姬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不能。」道格拉爾歎了一口氣,「司雷現在是我超盟的人,我有權知道!」
  
  「事關秦氏一族的秘密,你確定要聽?你當初把我姐姐拐跑了就已經正式被秦氏一族驅逐,你確定要知道?」秦姬慵懶的語調說著駭人的話語。
  
  道格拉爾震驚了一下,秦司雷的失蹤竟然跟秦氏一族有關……?「司雷雖然很不聽話,喜歡一意孤行。但是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也的確很喜歡這小子。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確定了道格拉爾的態度之後,秦姬回答得倒是很爽快:「他現在在靈界。」
  
  沒想到會是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道格拉爾吃驚大叫:「靈界?!」這把旁邊正在打瞌睡的知音鳥嚇得揮翅亂拍。
  
  「嗯。」秦姬對於道格拉爾的反應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普通人進入靈界意味著什麼你該很清楚吧?」活著的人類是絕對不可能進入靈界的,要麼死了要麼有靈界魔王的靈障護體才能進入。
  
  「拉爾,我知道遲早瞞不住你。」秦姬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我和小雷都是可以進入靈界的人類。你應該有聽我姐姐說過吧,關於我成為秦氏一族掌權人之前的事。」
  
  道格拉爾沉默的點點頭,等著秦姬的下文。
  
  「我姐深深的愛著你,她為了你把這個秘密告訴你。這個罪足以讓秦氏一族誅殺你們,不過現在的掌權人是我,我當然不會這做。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姐那時候對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謠言,是的確發生過在我身上的事情。」秦姬說得非常淡定,彷彿事不關己一樣。
  
  而道格拉爾聽到秦姬親自承認這件事之後,瞬間全部都明白了。
  
  他震驚了足足有幾分鐘才回神過來:「那、那麼說……司雷是……」他的臉色有些糟糕,終究還是沒把那個足以震動整個靈能界的名詞說出來。
  
  秦姬很肯定的點點頭,確定了道格拉爾的猜想。
  
  「這件事是秦氏一族的秘密,雖然我那件事有幾個長老多少知道一點,但是關於小雷他們都不清楚。千萬不能被發現,不然小雷就完了。當然,我二哥秦一德似乎掌握了一些關於這件事的情報,你得幫我把小雷失蹤的消息壓到最小的傳播範圍,千萬別讓他知道。」
  
  「知道了。那咱們就這樣把司雷丟在靈界不管?」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無論最終結果是怎樣的,我都會尊重他的選擇。對於我兒子,我還是很有信心的。」秦姬正經八百的說道。
  
  從這點上看,秦司雷的固執八九不離十就是遺傳自她身上。
  
  道格拉爾想了想,只能無奈地歎氣。
  
  結束通話之前,秦姬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交待道格拉爾:「關於那個誅神者,你最好多照看一點。諾拉一族要是再次進攻,他必定是下一個目標。」
  
  「嗯。」道格拉爾也是這麼想的,現在這種時刻藍凌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誅神者之力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超盟基地周圍一年四季都是冰山雪地,然而卻只有在年末到年初這段時間才會偶爾下雪。
  
  自從秦司雷失蹤之後,超盟基地裡一直瀰漫著非常低落的情緒。看著外面的大雪紛飛,大家更是一籌莫展。
  
  只要沒有訓練課程或是休息時間,藍凌總是喜歡抬頭看著昏暗的天空,然後發呆很久。
  
  那個男人什麼信息都沒有留下,就這樣消失在他的世界裡。藍凌頓時有種被拋棄被背叛的恐怖感覺,可是潛意識裡,他還是很相信秦司雷的消失是身不由己無可奈何的。
  
  今天,是秦司雷失蹤的第二十八天。超盟裡依然沒有任何關於他下落的情報。
  
  藍凌起了一個大早,跑到訓練場上練刀法。
  
  最近這幾天他明顯感覺到了刺芒雙軌刀的異常,這雙刀在他身邊陪伴了快二十年了,一直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現象——雙刀的刀刃越發變得通明剔透,夜晚還會散發著淡淡的紅光。而且鑲嵌在刀身上的紅色魔石的光芒也前所未有的異常鮮亮,看上去彷彿就像是要滴出血一樣。
  
  可是觀察了幾天,任何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每次想到這些令人煩躁又莫名其妙的事情時,藍凌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腦袋,會浮出這樣一個想法:要是秦司雷在的話就好了。
  
  從來不知道自己對於那個男人的依戀竟然會是這麼深,藍凌著實把自己都給震撼到了。
  
  早上的訓練場除了藍凌以外空無一人,他練得越發奮力發狠,情緒也越發高漲澎湃。
  
  突然一不小心力度控制不當,用力過猛竟然在前方活生生劈出一道黑幽幽的痕跡。藍凌詫異的看看手中的刺芒雙軌刀,然後又看看憑空出現的痕跡。
  
  看了好一會,藍凌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那道詭異的痕跡時,道格拉爾卻突然出現在他身邊阻止了他。
  
  「刺芒雙軌刀真正覺醒了,你怎麼都沒說?」道格拉爾皺著眉頭看著這道黑色痕跡,感覺到大麻煩就要來了。
  
  「覺醒?」沒有去探究這位神出鬼沒的老大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藍凌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嗯,這雙刀本來就是靈界之物。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到的,總之因為你的力量,這雙刀的魔力被激發出來了。幸好只是一道很小的痕跡,我一會就能修復。如果這痕跡再大些,就等於是把鬼門打開了。」
  
  「鬼門?!」藍凌嚇了一跳,那麼說這道黑乎乎的痕跡是靈界的一部分?
  
  道格拉爾點點頭,神情很嚴肅的說道:「你用這雙刀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慎重,特別是在咱們這個基地裡,不然很可能會把鬼門給召喚出來。」
  
  藍凌立刻重重的點頭。
  
  看到道格拉爾準備離去,藍凌欲言又止之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那個……上校,你有沒有關於我們隊長的消息?」
  
  道格拉爾很清楚他口中所說的隊長指的人是誰,他很遺憾的搖搖頭。
  
  藍凌失望地垂下頭,果然如此……
  
  技術部武器開發室旁邊的休息室裡,風子言滿臉疲憊的取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過了好一會之後,他才問坐在對面的藍凌:「為什麼突然想要換武器?你身上那雙刀已經夠強悍了。」
  
  「上校說用刺芒雙軌刀要慎重,可是我發現自己最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所以還是換個武器比較妥當。」難得藍凌老老實實的交待。
  
  「那個老大叔說的?」風子言挑挑眉,硬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他想了一會才點頭答應:「好吧,你明天來取。還是一樣是雙刀模式對吧?」
  
  「嗯。」除了二刀流,其他武器他其實都不會。
  
  看到藍凌向來張揚的眸子裡竟然失去了昔日裡的某些光彩,風子言心裡歎惜。這個秦司雷真是害人不淺,好好的一個小伙就這樣被坑害了。簡直就是作孽。
  
  「那個……藍凌,你也別太想不開。秦隊自己有另外一番想法,不管其他人怎麼想。至少我還是堅持相信他。」
  
  知道風子言這是在安慰他,藍凌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點點頭:「我也會一直相信他的。」
  
  藍凌前腳剛走出技術部,藍琪後腳就跟進去。
  
  「你們姐弟今天存心不讓本大爺消停。」風子言看到藍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已經猜到了八成這位腹黑女王所為何事而來找他。
  
  完全不管風子言的抱怨,藍琪直接進入主題:「我覺得最近我弟弟有些古怪。那個……你應該也發覺了,他的靈力很不穩定,浮動的幅度太大……」要不是秦司雷不在了,藍琪是肯定不會來找風子言商量這種事的。可是除了秦司雷以外,藍琪現在只能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了。
  
  「他們沒告訴你嗎?」風子言聽到藍琪的話就知道她肯定還被蒙在鼓裡。
  
  「誰?」藍琪的眼神立刻變得犀利。
  
  「老大叔和秦隊。」風子言顯得很無奈,「真搞不懂他們為什麼要瞞著你,其實這種事遲早會被大家知道的。像現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快要瞞不住了。」
  
  事關自己的弟弟,藍琪想到自己竟然一無所知。心裡就是無可壓抑的一陣憤怒:「別賣關子,你快說!」
  
  風子言馬上很配合的說出三個字:「誅神者。」
  
  藍琪一聽到心裡咯登一下,她如此聰明,風子言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意思她已經十分清楚了。關於誅神者的傳說,整個靈能界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藍凌再一次讓藍琪吃驚,除去剛加入超盟那會,這次第二次,第二次因為藍凌的事情而讓藍琪非常措手不及。
  
  「你……別告訴我,我弟弟是……誅神者的轉生。」藍琪語氣相當猶豫,儘管她從小就知道藍凌的靈力比她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強悍,但是她從來都沒想過這股力量會是因為誅神者的關係!
  
  「很可惜,事實如此。而且你弟弟本人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風子言的感覺向來很準。
  
  「那麼,他現在靈力如此不穩定是怎麼回事?」
  
  風子言的臉色難得嚴肅起來:「剛才他已經來找過我了,叫我幫他打造兩把刀。他現在不敢用刺芒雙軌刀了,因為他的力量讓那刀覺醒了。秦隊跟我說過,這雙刀可是靈界的神器。我不知道藍凌是怎麼得到那把刀的……」
  
  藍琪聽到這裡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把刀是怎麼來的,藍凌很小的時候他不知道從哪裡找到這刀,等我們一家子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把那刀當成形影不離的玩具了。誰去拿他就和誰鬧個不停,到最後我們也就隨著他了。」
  
  藍琪的話讓風子言不單對藍凌的父母感到佩服,也對藍凌感到相當驚異。能讓孩子拿著危險的刀當玩具的父母應該不多吧……而且拿著靈界神器當玩具的小孩子更不多吧……天,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家庭?
  
  「藍凌的變化是在秦隊失蹤之後的,對吧?」風子言看向藍琪,想要確定她的感覺是否和自己的一樣。
  
  看到藍琪慎重的點點頭之後,風子言基本上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次誅神者肯定會正式覺醒,而且是勢不可擋。
  
  「已經阻止不了,這次覺醒是遲早的事。藍凌以前會抗拒這股力量,但秦隊的失蹤導致了他的某些想法在改變,這次是他自己想要誅神者的力量。」風子言聳聳肩,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才繼續接道,「咱們只能靜觀其變。」
  
  藍琪看著風子言認真的模樣,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卻是只能這樣了。
  
  「好了,麻煩你幫我弟打造好一點的武器。」藍琪起身準備離去。
  
  風子言聽到這話立刻不滿的說:「喂喂,這世界上打造武器我稱第二,真的是沒人敢稱第一耶!」
  
  「哼,自戀狂。」藍琪冷冷一笑。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8 | 2017/09 | 10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