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植物大戰殭屍 by 花祭年(現代短篇)

文案
  宅男趙希恆宿舍網絡狀況各種不好,為了消遣時間,開始天天《植物大戰殭屍》。
  一日卻因巧合認識了普通小白領秦思偉,因而開始了一場植物大戰殭屍的日子。
  只不過現下不是殭屍「吃掉了」趙希恆的腦子,而是趙希恆「吃掉了」殭屍的心。

  關於此文有如下說明:
  1、此文為輕鬆童話式耽美,絕對沒有血腥場面= =題目中的「憤怒」只是作者的憤怒,也因此不要用各種現實的事情來挑文中的骨頭。
  2、此為短篇,只是為了表達作者被斷網的日子裡天天大戰殭屍快要吐的憤怒。
  3、本人玩的是最舊的版本,新版的翻譯據說跟舊版不同。但並不影響閱讀。如果沒有玩過的大大,也沒有關係,遊戲只不過偶爾提了一小下,絕對不影響閱讀。
  4、本文輕鬆1V1,HE,CP是秦思偉X趙希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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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堅果趙希恆 ...

  趙希恆大二了,是的,大二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我們是大了,還是二了?

  這個問題趙希恆以及他們宿舍的全體人都沒有搞明白,想必放眼國內,也沒有哪個人想明白。

  趙希恆他們宿舍的網是電信網,因為四個人都不是什麼會積極報導的好學子,為了防止開學宿舍沒有網,他們在大一下學期放假前,就跑去電信預交了錢。這樣以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奈何老天偏要跟他們對著乾。

  趙希恆他們四人開學到了宿舍,發現宿舍線路有問題,這四個人抓瞎,打了電話讓電信的來修,人家告訴他,你們宿管不讓我們進,讓我們進,我們就能修。

  四個人傻眼,一問,宿管大爺很隱晦地告訴他們,因為學校要開校園網,而在校生都是聯通或者電信的,所以在不得已之間採取了某種方式,來強迫他們換網。

  趙希恆怒了,這簡直就是剝奪他們的人生自由。

  電信那邊說在向學校爭取,讓再等兩天。

  於是,為了打發時間,趙希恆他們宿舍四人,集體選擇了一款還算老的遊戲,《植物大戰殭屍》。

  這不過是一款小遊戲,真的很不耐玩。通關之後,他們就開始變著法子折磨殭屍們,不過這是後話。

  也許是因為遊戲玩多了,趙希恆他們四人眼裡看什麼都像殭屍,腦子裡想什麼都像植物。

  如果要說,趙希恆覺得初中時期的自己,就像《植物大戰殭屍》裡的向日葵——眼睛亮,嘴巴彎,積極向上,永遠都是一副笑臉,擁有無私奉獻的精神,吃的是草,產的是奶,不,這是奶牛,應該是,吃的是空氣,產的是太陽。

  而他的高中時期,就是土豆雷——厚積而薄發。這位少年變得更有內涵,動不動就笑而不語,其實是悶騷裝十三。

  但到了大學,趙希恆覺得自己就是那堅果墻。白眼仁大黑眼仁小,一看就不是好人。但是能笑啊,一直笑,使勁兒笑,就算被老師被學長被學姐被論文被各種歸類為殭屍的外界因素摧殘了,他仍然是笑啊笑。因為大學是半個社會,你前腳不小心得罪個人,後腳就被人在背後塌了個大腳印。所謂人心不古雖不是什麼普遍現象但已經不是個例了。就算你再討厭再在心裡詛咒什麼,臉上也請你笑著。人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這樣。

  所以,作為一個大二學生,趙希恆已經成功進化成了——高堅果。

  

  「哇靠,這堅果墻和高堅果攪基啊。」趙希恆看了眼圖鑑上的植物,跟舍友A君吐槽。

  A君探頭過來,趙希恆指著圖鑑上高堅果的說明:「人們想知道,堅果墻和高堅果是否在競爭。高堅果以男中音的聲調大聲笑了。『我們之間怎麼會存在競爭關係?我們是哥們兒。你知道堅果墻為我做了什麼嗎……』高堅果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狡黠地笑著。」「我勒個去,原來高堅果是腹黑啊。」

  A君點了下堅果墻,然後一臉黑線,「你難道不覺得是堅果墻和殭屍在攪基麼?上面這麼寫的,堅果墻:『人們想知道,經常被殭屍啃的感覺怎樣?他們不知道,我有限的器官,只能讓我感到一種麻麻的感覺,像是,令人放鬆的背部按摩』」

  趙希恆笑得拖鞋都掉了,宿舍的B君瞪了眼他倆,「我不覺得兩個大老爺們討論攪基什麼的有什麼意思。」

  C君眨了眨無辜的眼睛,說:「什麼是攪基?」

  頓時一頓暴捶。

  「找死啊你……」

  

  趙希恆翻了翻日曆,對A君說,「明天有漫展,跟哥去麼?」

  A君說:「不去,我要植物大戰殭屍。」

  「呸,你腫麼不去死。」趙希恆翻了個白眼,「老子《憤怒的小鳥》混著《植物大戰殭屍》,都快吐了,你怎麼還不吐?」

  「吐?幾個月了?」A君不懷好意。

  C君也撲過去,「你什麼時候壞了我的孩子?」

  B君瞪他一眼,「你不是不懂什麼叫攪基麼?」

  C君點點頭,很淡定地說,「可是我懂男男生子。」

  頓時又是一頓暴打。

  「去shi吧你。」

  

  趙希恆從漫展回來的時候,包裡揣著好幾個本子,最近萌上盜墓,再加上新番什麼的都開始攪基,讓趙希恆大嘆這個世界已經腐了一半。

  地鐵上一如既往地人多,人撞人人踩人是常有的事,如果你因此而罵人,那別人以為你傻X。

  所以當沙丁魚罐頭一般湧進地鐵門的時候,趙希恆被擠來擠去踩到什麼並不抱怨,但他胳膊肘搗到什麼東西,然後聽到一個男人不同於一般被擠得人發出的聲音,便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很慘地正蹲□子。

  就這麼看了他兩眼,趙希恆就沒擠進去。

  然後他還發現,那個男人的文件夾開了,裡面的文件灑了一地,趙希恆本著助人為樂的原則蹲下來幫他迅速整理,一旦地鐵跑了那帶起來的風估計也會讓這些文件一起纏纏綿綿到天涯。

  趕在地鐵走之前把文件弄好,那個男人跟他道了好幾聲謝,道地趙希恆都不好意思了,地鐵也不坐了,直接灰頭土臉跑去坐公交。

  坐上公交後趙希恆才反應過來,人家給他道謝,他跑個什麼勁兒啊。

  趙希恆他們的宿舍樓樓下有刷卡機,進出宿舍都要刷卡的,所以趙希恆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他的學生卡。左褲兜,沒有。右褲兜,沒有。奇怪,翻了翻包裡,咦,沒有。

  奇了怪了,卡呢?

  宿管大爺看了這些小夥子們一年,也自是眼熟了,涼涼地道:「卡沒帶?」

  趙希恆連忙賠笑臉,「落屋裡了,嘿嘿。」

  「下次記著啊,不然不讓你進。」然後擺擺手讓趙希恆進了樓。

  進了樓趙希恆還在想,沒帶?不可能啊,出門的時候還刷卡來著。要是丟了,就麻煩了,還得交30塊錢補辦,虧死了。

  第二天一早跟大爺說又忘帶了,被大爺瞪了好幾眼,才灰溜溜地出了樓,準備下了第一節課就去辦卡的地方補辦去,卻不料課剛下,就收到班主任的短信,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宿舍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高呼小希希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了,趙希恆一人丟給他們一個白眼,然後去了辦公室。

  說實話趙希恆跟他們班主任不熟,這最後一年的班主任對他們沒有什麼利益上的影響,所以也沒三叩九拜,但總是不能得罪的。趙希恆陪著笑臉敲了辦公室的門,剛進門,就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在和班主任聊天。

  見他進來,班主任招了招手,「趙希恆,你學生卡是不是丟了?」

  趙希恆心裡亮起一個嘆號,難道宿管大爺上報了?不至於這麼缺德吧。

  「欸……好像是的。」

  「好像什麼好像?傻著呢?」班主任瞪他,然後指著西裝男說:「人家秦先生撿到你的學生卡,特地從公司請了假來給你送卡,還不謝謝人家。」說著,從桌子上丟給趙希恆一個藍色的東西,趙希恆接過,欸,這學生卡上笑得跟個二百五一樣的人還不就是他麼,真是他的卡欸。

  「謝謝秦先生。」趙希恆忙感謝人家。

  「昨天你幫我撿文件的時候,掉在我文件袋裡了,我回去才看見。」秦先生說。

  趙希恆嘿嘿傻笑,班主任瞪他一眼,「又傻笑什麼,行了,沒事就回去吧,好好看書啊,別一天到晚亂跑。」趙希恆點頭說是。

  秦先生也起身,「那我也告辭了,老師再見。」

  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趙希恆尋思著找點話,便說:「秦先生謝謝了,要不我還得去補辦,補個卡還交30塊錢人民幣呢,真黑,這錢怎麼能讓他們就賺了呢。」

  「你叫趙希恆是吧,我叫秦思偉,既然給你省了三十塊錢,那你介意不介意請我吃頓飯,答謝一下?」

  「啊?」這下趙希恆傻眼了,沒見過訛人的啊。脫口便說:「不,我說秦先生,我省了三十塊錢,再請您吃個三百塊錢,我這虧大了啊。」

  「沒讓你請我吃三百,就你們學校食堂,隨便一點就好。」

  「……」趙希恆想,就學校食堂也有黑心菜能吃成三百啊。而且再說了,你秦先生給我送卡來這算助人為樂吧,沒見助人為樂還問人索報酬的啊,還有,要不是我助人為樂給你撿文件,這卡能丟麼。

  見他為難,秦思偉道:「我以前也這個學校畢業的,A食堂的包子味道不錯,你請我吃包子吧。」

  趙希恆眨眨眼,那包子一籠兩塊五,他飯量再大也吃不了三百。

  「行,那走。」

  

2、確定目標是事情的開始 ...   

  秦思偉一身西裝坐在油膩膩的大學食堂吃飯其實很奇怪,但是他畢竟是所謂的社會人,社會人有啥特點?自然是比趙希恆這個高堅果大二學生還多了一層南瓜頭麼,防禦力怎麼都更強了。

  倒是趙希恆一身不自在,就怕同學見到問這是誰,怎麼說?哥哥啊。

  趙希恆其實不愛和任何男人單獨在一塊,當然除了家人親戚還有堪比家人的舍友兄弟們。原因無他,因為他是個gay,他喜歡男人,所以對人家問起那男的是你誰時有種不同於一般人的敏感度。

  秦思偉飯量很小,兩籠包子一碗粥。趙希恆才吃過東西一點也不餓,所以就坐著看他吃。

  兩籠包子五塊錢,一碗粥一塊五,一共六塊五。

  「味道沒變,但包子小了,價錢到漲了不少。」秦思偉說。

  趙希恆哼哼,「去年我大一的時候還兩塊呢,一年就漲了五毛啊。」

  秦思偉把包子吞下,吃飽擦嘴,動作文雅乾淨,這時趙希恆才注意到秦思偉有張不錯的臉。不是那種明星臉,而是那種看著就讓人舒服的臉,特別是讓趙希恆舒服。

  「小趙——」「別!秦先生,您可別這麼叫,感覺彆扭。」

  秦思偉笑笑,「那叫你什麼?」「宿舍的都叫我希恆。」或者小希希。

  秦思偉說:「那行,我也叫你希恆。」他指了指趙希恆的學生卡,「背面的畫是你畫的麼?」

  趙希恆翻過去看了眼,卡背面是手繪的一個虛化黑崎一護,「啊,嗯……」

  「希恆,你畫畫不錯,介意不介意教我侄子畫漫畫?一星期就一次課,我給你一百,也不用教很多,只要隨便教教就行。」

  趙希恆眨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秦思偉說:「小侄子喜歡畫畫,我姐姐帶他去學油畫,他嫌味道難聞,學國畫,他說那像老頭,學什麼都能抱怨,所以我想請你試試教他漫畫,如果他不愛學,那就算了。啊,當然,如果你不樂意,也沒關係。」

  趙希恆在腦子裡迅速想了下,教等於一星期一百人民幣等於一月四百零花錢等於有錢花最終恆等於接近秦思偉。

  很顯然,目前來講,還是錢的魅力比較大。

  趙希恆點頭,「我不一定能教好啊。」「沒關係,只是試試。」

  「那……去哪教?」「每週末早晨的時間,你看行麼?我開車來接你,去我家,教他。」

  趙希恆一聽真好,車費都省了。

  「對了,話說你有車為什麼要擠地鐵啊。」

  「保護環境,你信麼?」秦思偉眨眨眼睛,趙希恆沒來由地紅了臉,這大叔還挺可愛欸。

  

  到了週六晚上,趙希恆就看到了秦思偉的短信:明早八點,東校門口,黑色豐田,車號XXXXXXX。

  週日早晨,秦思偉洗了頭髮換了乾淨的衣服,從自己的寶貝里翻出幾本書來,然後把工具帶全,屁顛屁顛地就跑到東門,見到穿著一身休閒裝的秦思偉。

  「秦先生,早。」趙希恆一屁股坐上車,打了個招呼。

  「嗯,希恆,吃飯了麼?」秦思偉發動車子,趙希恆點頭,「吃了。」

  「嗯,別餓著。」說完就上了外環,一路往家裡開,趙希恆努力辨認,想把路記下來。

  秦思偉家距離趙希恆學校不遠,趙希恆這個路痴都能記個大概,所謂大概就是說晚上回去睡一覺估計就忘了的程度。

  秦思偉房子不大,很乾淨,重要的是——沒有女人的印記,這一點讓趙希恆在心底高呼阿彌陀佛。

  見到秦思偉小侄子,趙希恆愣了好久,他腦補過「小侄子」的長相,二頭身,大眼睛,毛茸茸的睫毛,小短褲,無袖上衣,水靈靈……是個小正太無他,但是見到他已經上初中的小侄子,趙希恆下意識去猜秦思偉到底多大了。

  「你們去書房吧,書房桌子大。」秦思偉把書房收拾出來,讓兩人進去。

  「小叔,你幹嘛去?」「我在客廳。」說著就把門合上了。

  趙希恆看了眼秦思偉的侄子,「我叫趙希恆。」「希恆哥,叫我小多吧。」

  「你叔讓我教你畫畫,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怎麼教你。」

  小多看了他一眼,「你隨便畫點什麼吧。」然後把紙筆給他。

  趙希恆想了想,隨手就畫了個海賊王裡的路飛,線條簡單畫得比較快。趙希恆下筆飛快沒有一絲改動,筆筆到位。本來小多沒有多期待這個大學生,但見他畫畫看得眼都直了。

  「好了。」扔掉筆,趙希恆滿意地看到小多眼睛裡的星星。

  「教我。」「……說真的,我不知道怎麼教你。」

  「……那你怎麼會的?」「……」趙希恆摸摸頭,「我從小就喜歡漫畫,一開始臨摹,臨摹了很多年,然後就這樣了。」

  小多眼睛閃了閃,「那我呢?」

  趙希恆從包裡掏出幾個同人本,「要不你也臨摹吧,技巧性的問題我告訴你,有什麼不對的我也給你糾正,只能這樣了……」

  趙希恆自己說得挺沒底氣,拿了人家叔叔的錢,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行!」可是小多已經在趙希恆的頭上叩了頂偶像的帽子,偶像說什麼,都是好的。

  趙希恆在一旁百無聊賴看小多畫畫,發現這孩子手感真的不錯,線條很流暢,有的問題一給他說就能立刻明白過來,趙希恆有種很欣慰的微妙感覺。

  這邊小多畫畫,趙希恆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見到秦思偉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筆記本放在茶几上,裡面發出極為熟悉的聲音。

  趙希恆嘴角扯了扯,然後走過去,努力讓自己很自然地問,「玩《植物大戰殭屍》呢啊。」

  「嗯。」秦思偉說,「小多說這個遊戲都沒玩過的話很out。」

  你妹的out,玩多了你就覺得自己腸胃裡的所有東西都要「out」了!!

  「嗯……」趙希恆看他點鼠標,然後突然就明白過來什麼叫處變不驚。

  人家慢條斯理動作呆滯反應遲鈍,但是偏偏能玩過去沒有被殭屍吃掉了腦子,倒是自己坐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

  所以趙希恆總結了一下,秦思偉和那殭屍裡背孩兒的伽剛特爾是一樣一樣的,行動遲緩但攻擊力極強。趙希恆看了眼屋裡還在埋頭畫畫的小多,這不就是伽剛特爾背著的那個小鬼殭屍麼。

  趙希恆想到這嘿嘿笑笑。

  「怎麼了?小多畫得怎麼樣?」秦思偉問他。

  「嗯……」趙希恆摸摸鼻子,「小多蠻有天分的,是不是以前學過繪畫基礎?下筆不猶豫,線條流暢,很不錯哦。」

  秦思偉點點頭,「小多是很聰明的,就是貪玩。其實我也不是一定想要希恆你把他教成什麼樣,只是拴著他,不要讓他亂跑。」

  「我懂,為人家長嘛。那個……秦先生啊,問個問題不要生氣……」趙希恆搓搓手,秦思偉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嗯……小多初中了對吧,那……秦先生,你多……大?」

  秦思偉微微側頭,輕飄飄地丟給他一句話,「你說呢。」然後就拍拍趙希恆的頭,去洗手間了。

  「……欸?」趙希恆無語問青天,回到書房關門琢磨,卻見小多已經把畫臨摹完了,「好快。」趙希恆拿起畫來,「路飛畫得不錯啊。」拿起自己的畫對比著看,「嘴巴畫小了,他那沒心沒肺勁兒就靠白眼仁和大嘴巴體現呢,」說著拿起筆改了改,「嗯,可以。小多你很棒。」

  小多笑了笑,然後說:「希恆哥,電話留給我好嗎?」

  「可以呀。」趙希恆一邊給小多報號,小多一邊存,突然冒出一句,「希恆哥,你是不喜歡我叔。」

  「——啊?」趙希恆嚇了一跳,這種還在他心底慢慢冒芽的情愫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被小東西抓住!

  要怎麼說,說不是的不是的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那是你叔不是你姨,就算是你姨我也不能下手啊你這孩子真是有意思呵呵呵呵呵

  小多瞥了他一眼,「我直覺特別靈敏,特別是這種事,你不用藏了。」

  「我說……小多,你一天到晚上學都幹嘛呢,腦子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算亂七八糟?」小多問他,「你看我叔那眼睛裡都冒光了還說我亂想?」

  「死小孩兒,怎麼這麼不可愛。」趙希恆皺眉,「有這麼明顯?」

  小多點頭,「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事亂說的,只要你一直教我。」

  欸,趙希恆點頭,我想一直教你你還未必一直學呢。

  小多又拿起筆,「我再畫一幅行麼。」然後小聲嘟囔,「你比那些阿姨好多了。」

  趙希恆一聽,有了興趣,「哪些阿姨啊?」

  小多筆不停,「就是媽媽給叔介紹的那些女朋友。」她們老捏我臉。

  「嗯……小多啊,我是男人欸。」

  「我知道啊。」

  「……你叔,也是男人啊。」

  「我當然知道啊,你說我畫這個怎麼樣?」

  「有點難,先從線條簡單的來。」趙希恆翻到個柯南,「我說,倆男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小多看了他一眼,「是挺奇怪的。但是,我們班女生說這才是王道。」

  「……」趙希恆一時無言。得,腐女的世界。

  小多還在畫,趙希恆單手撐著下巴,手指在桌面輕敲,心裡合計著喜歡秦思偉的好與不好。小多被他敲得頭疼,「你要喜歡我叔,你就去追,我叔這人蠻遲鈍的,不過人說好女怕郎纏,你——哎喲,你打我幹嘛?」「小屁孩懂什麼,畫你的畫。」

  小多嘟著嘴瞪他一眼,「你要追到他了我一定不認你當嬸兒。」

  「那是,怎麼著也是叔父。」

  「嘁。」

  

3、雙馬尾火爆辣椒小學妹 ...   

  回到學校以後就是繁雜的迎新工作,宿舍裡的爺們兒們對趙希恆可以解除學妹致以極度的羨慕,但趙希恆感興趣的是學弟啊。

  趙希恆在心裡拜天拜地希望能去接學弟,但上面工作派下來了之後趙希恆發現手頭上的性別無一例外都是女。

  但趙希恆見到第一個妹子的時候就有種回到二次元世界的感覺——妹子大眼睛,身材合適,胸器不小,重點是,雙馬尾啊!你有見過哪個大學生還雙馬尾嗎!你有見過那個大學生雙馬尾還蹦蹦跳跳嗎!你有見過哪個雙馬尾大學生蹦蹦跳跳還身材豐滿的嗎!

  趙希恆見過啊!可是趙希恆不想見啊……

  他寧可見到一個清秀的小男生,幫他拎箱子的時候會稍稍羞澀一下,說學長謝謝你。

  雙馬尾學妹叫安南,趙希恆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名字,安南,安難——讓她安靜很難啊……

  學妹進了宿舍,見到自己的床上不知道被哪個舍友堆上了正在收拾的垃圾,然後……爆發了。

  趙希恆不是沒見過女生發脾氣,但絕對沒見過這樣發脾氣的。

  女王氣場全開,一腳踩著凳子一手叉著腰,嘴裡霹裡啪啦不絆字,愣是把宿舍幾個身高高她一頭的女生說的啞口無言喃喃道歉。

  趙希恆撫額,怎麼攤上個這麼辣椒做派的學妹。

  回宿舍,A君問學妹怎麼樣,趙希恆默默地從A君正在玩的植物大戰殭屍裡取出一個火爆辣椒,然後放在了一排殭屍頭上,只聽「砰——」一聲響,那些殭屍全部被炸成灰燼,灑向西風了。

  「就是這樣。」趙希恆說完,宿舍的其他三人很有默契地再也沒有提過辣椒學妹。

  

  週末到了,趙希恆又收拾地人模狗樣地去見秦思偉。

  中午教完畫畫,秦思偉做了頓飯,讓趙希恆也留下吃。趙希恆假意推脫了幾下,然後就滿心歡喜地應了。

  趙希恆吃了一筷子菜,就覺得,約等於食堂飯啊。他皺了皺眉,秦思偉很敏感地問,「不好吃?」

  趙希恆點了點頭。突然後悔,萬一傷到秦思偉的自尊心怎麼辦。

  卻見秦思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難吃也給我吃完。」

  趙希恆見他有金鐘罩鐵布衫,嘴下也就沒門了,「你這不是欺壓勞動人民麼。」「我是教你尊重勞動人民的勞動成果。」

  「我打心眼兒裡尊重這個勞動成果,但是你不能強迫我的個人意志。」「個人意志?你倒是把話題昇華了啊?作為新一代大學生,你的個人意志需要磨礪鍛鍊才能有朝一日為祖國作貢獻。」

  「做貢獻需要達到身體和心靈的同步,不能以壓迫和強制性地要求!」「有壓迫才有成長,有強制才有反抗。社會需要的就是能時刻進步的好青年。」

  「……」趙希恆瞪著他,這秦思偉在他眼裡已經成了鐵桶殭屍,擁有金剛不壞之身啊,韌性極高……

  小多把筷子放下來,「我就不明白了,只是吃頓飯而已,你們倆一定要把話題上升到這樣的高度嗎?」

  「你叔的錯。」趙希恆脫口而出。

  「我叔的錯就是你的錯。」小多一副所以然的樣子,趙希恆只得認了。

  

  某天下課,趙希恆接到辣椒學妹的電話,要趙希恆請她吃飯。趙希恆找了三個藉口,都被辣椒學妹以不熟悉環境需要學長指點而拒絕,結果趙希恆只好去食堂「赴宴」。

  小辣椒在人前還是很文靜的,除了喜歡蹦蹦跳跳外不吵鬧不尖叫,當然你別點燃了她的引線。

  吃飯的時候小辣椒神經兮兮地問趙希恆:「學長,你有女朋友沒?」

  趙希恆瞥她一眼,「怎麼了?」

  「哦……我外地的同學想讓我給她介紹個對象,我看你挺合適的。」小辣椒說 。

  趙希恆嘴邊沒門,隨口就問,「男的女的啊?」話說出口他就後悔恨不得去撞墻或者刨地三尺把自己埋進去。

  小辣椒先是一愣,然後,喃喃地問:「男的也行啊?」

  趙希恆忙否認,但小辣椒已經從晴天霹靂中醒了過來,眼睛一閃一閃地道:「別裝了,你已經原形畢露了。」

  「啊呸,我胡說八道的你也信?開個玩笑而已。」「不不不,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是開玩笑。」小辣椒放下筷子,手肘撐著下巴,眯著眼睛,道:「這麼想想,學長你的確很像個gay。首先,你迎新時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有問題,見到學妹哪個不像打雞血一樣,你倒好,見了就皺眉。」

  「那是我不想工作的表現,我怕麻煩。」趙希恆解釋。小辣椒搖頭,「可是你見到我的表現也不對,見到我這樣的學妹,人家都眼前一亮,只有你看我跟看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那說明我沒有外貌歧視待人平等一視同仁。」「那事到如今你還沒有女友怎麼解釋?」

  「沒見到合適的。」「我問過你班上的同學,他們說你從來沒有跟女生走近過,而且你高中同學告訴我你高中也沒有女朋友!」

  「……你調查個仔細。」「所以……綜上所述,你不是冷感就是gay。」

  趙希恆翻個白眼,「我是前者。」「你這麼說就更肯定了你是gay。」小辣椒笑得得意洋洋。

  趙希恆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好了,小朋友,我性向不正常,為了你的身心發展,我們還是再也不要聯繫為妙,再見。」「噯,等等,」小辣椒拉住他,「你對一個最愛看鈣片喜歡水谷幸也櫻井俊介堅信腐文化拯救地球的人說什麼身心發展?」

  趙希恆看了她三十秒,終於忍不住喊了聲蒼天,這個世界已經被腐女統治了嗎。

  

4、沒有報紙的讀報殭屍 ...   

  再見到秦思偉的時候還沒到週末。

  週五早晨還沒下課,就接到秦思偉的電話,趙希恆把腦袋藏到桌子底下小聲地接了,電話那邊秦思偉聲音很急,「希恆,小多有去你那裡嗎?」

  「沒有啊,怎麼了?」「我姐來電話,小多昨天離家出走了,她又在氣頭上,也沒管,但是小多一夜未回,今早也沒有去學校上課。」

  「啊?」趙希恆一激動,腦袋撞到桌子上,疼得齜牙咧嘴還不顧安慰秦思偉,「秦先生,你別急,好好想想小多平時都去些什麼地方?」

  「他平時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在我家,很乖很聽話,不愛出去玩的。」秦思偉嘆了口氣,「算了,希恆,你上課吧,我再找找。」

  見秦思偉要掛電話,趙希恆連忙道:「別掛,別掛,我幫你找,會快點,你在哪?」「在家。」

  「好,等我,半個小時就到。」說完,趙希恆不顧秦思偉那邊制止的聲音,立刻就掛了電話。

  然後看了眼講台上款款而談的老師,從包裡掏出錢包,把包交待給了宿舍的,然後對老師比畫個去洗手間的手勢,就光明正大地逃課了。

  趙希恆幾乎是跳上出租車,然後飛速開往秦思偉家的。那出租車師傅也有種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虧了一路沒紅燈,要是遇到紅燈了闖還是不闖都是問題。

  進了秦思偉家,趙希恆先是讓他講了下小多和他媽媽爭吵的過程,無非就是學習。

  趙希恆和秦思偉兩人沿著小多家到學校這條路找了一遍,然後沿著學校到秦思偉家的路又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兩人在車裡冥思苦想小東西去了哪,秦思偉的姐姐打來電話,說想要報警,秦思偉和趙希恆對視一眼,秦思偉說還沒有超過24小時,派出所不接的。

  趙希恆聽見電話那邊女子的哭聲,只能嘆了口氣。

  突然,趙希恆想到早晨五點多的時候手機響過一次,是一個不認識的固話來電,那時候趙希恆還在睡覺,看了眼便靜音倒頭繼續睡。

  這時想起來,趙希恆連忙掏出手機給人家撥了回去。秦思偉聽見他跟人家說話,然後見趙希恆一臉沉重地壓掉。

  趙希恆說:「走,去我們學校。」秦思偉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無聲地問,怎麼了?

  趙希恆想了想說:「電話那邊,是我們學校外的一家網吧。他們不知道誰給我撥的電話,但是……也許有可能。」

  果然,兩人在網吧裡見到縮在角落裡的沙發上正在睡覺的小多。

  秦思偉面色陰沉,把小多叫醒,然後一聲不吭地回到車裡。

  趙希恆拍了拍小多的頭,「一通電話我沒接,怎麼不多打幾個?」

  小多說:「怕吵醒你。」「笨,不吵醒我怎麼接你電話?」

  小多摸摸鼻子不說話。趙希恆說:「你叔急壞了,去給他道個歉。」

  小多嘟囔,「你就心疼我叔,我不。」「小崽子,跟你生氣吵架的是你媽媽,不是你叔!我不心疼你叔你心疼啊?去道歉去!」說著抓著小多給拎上了車。

  秦思偉對趙希恆說:「希恆,我送他回姐姐家,改日再聯繫你。」說著便把車開走了。

  趙希恆在心裡為小多祈禱一下,然後就悻悻然回了寢室。

  回去後,他突然覺得,其實平時看似好脾氣的秦思偉,是《植物大戰殭屍》裡的讀報殭屍,一旦報紙掉了,就會小宇宙爆發。

  

  回寢室後第二天,宿管大爺說如果你們能讓學工辦批准,我立刻就讓電信進來。無奈之下,趙希恆和C君直奔學工辦大樓,然後上去找老師。

  結果情況就是,A老師把包袱丟給B,B老師把包袱丟給C,而C又把包袱丟回給A。任憑趙希恆有三寸不爛之舌也沒有用。

  兩人挫敗而歸,C君跟宿舍的那兩個人說,小希希那張嘴真是所向披靡了,就跟那豌豆射手一樣,噗噗噗的。

  趙希恆翻個白眼,「我才不要當那個沒眉毛的東西。」

  C君笑:「那就雙發射手,雙發射手有眉毛。」

  趙希恆嘆口氣,然後眼珠子一轉,賊兮兮地道:「我們去把電信的偷運進來怎麼樣?」

  於是幾人商量好之後,由本地的B君哄騙宿管大爺說那個人是他的哥哥,把人帶了進來,然後和C君一人守著一個樓道口,如果宿管大爺上來了,暗號就是:「窩瓜!」是的是的攻擊性很強又賣相很難看的,窩瓜。

  結果電信的那個小哥搗鼓了半天,還是沒搗鼓好。

  趙希恆幾人徹底絕望了。

  聽天由命吧,就這麼地吧,大不了天天大戰殭屍,沒什麼,沒什麼。

  趙希恆把向日葵玩成了金色,智慧樹種到了400多,還是在鍥而不捨地無盡模式。

  

  學校大路翻修,車輛進來艱難,就算進來了,出去也變成土耗子了。

  那天趙希恆正在宿舍澆《植物大戰殭屍》裡禪境花園裡的花花草草,就接到秦思偉電話。

  「在學校嗎?我去找你。」聽到這個,趙希恆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跳了起來,「好啊好啊,你開車來麼?」

  「嗯對。嗯……私車能進校園麼?」「能的,不過學校翻修,很多『地刺』,進來挺難的。」

  「地刺?」秦思偉疑問,趙希恆連忙改口,「不不不,我是說地上坑坑窪窪的。」

  「沒關係,我把車停外面,到了你出來。」秦思偉說。趙希恆連忙應了,然後喜滋滋地等著。

  宿舍的A君見趙希恆這幅樣子,涼涼地道:「小希希,你就像等著君王臨幸的小宮女。」

  「滾,大爺我至少也是個娘娘。」話音剛落,一宿舍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趙希恆捂臉。

  秦思偉到的時候,趙希恆已經在門口等他了,見他停好車,忙走了過去,「馬上週末就見了,怎麼跑過來了?」

  秦思偉看了他一眼,「嗯,我來就是跟你說,週末不用來了。」「啊?哦,那下周,沒事。」

  「嗯……我是說,以後都不用來了。」

  趙希恆看著他不說話,秦思偉被那眼神盯著心虛,低下了頭。半晌,趙希恆才出聲道:「為什麼?」

  「希恆,我姐姐把小多看得很緊,週末不讓他出門了,連來我家都不行。所以,不用你來了。」說著他掏出錢夾,「我把錢結給你。」

  趙希恆摁住他的手,「不急。」「不不,得給你結清。」

  趙希恆嚷嚷:「怎麼著啊,這麼急著跟我撇清關係?!」秦思偉忙道:「不……不是不是,我是,我是想,你畢竟是學生……你不能白辛苦!」

  趙希恆見秦思偉急得臉都紅了,不禁笑了出來,「秦先生,你怎麼這麼可愛。」話一落,兩人都愣住了。趙希恆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秦思偉臉紅得更厲害,連耳朵都染了色。

  趙希恆樂呵地想,真是很可愛啊。

  

  安南又叫趙希恆出來吃飯,她發現趙希恆極度地心不在焉,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皺皺眉,就問:「怎麼了學長?想誰呢?」

  趙希恆看了眼辣椒學妹,「想情人呢。」

  「嘁,你臉上寫了一臉的『求不得』,怕是你暗戀別人吧。」

  趙希恆皺著眉看她,這小丫頭片子怎麼嘴這麼毒。

  小辣椒見趙希恆這表情,心道壞了,說中了。她想了,說:「學長,那人……咱們學校的嗎?」

  「不是。」「哦……你以前同學啊?」

  「不是。」「哦……你哥哥?」兄弟?

  「不是……」「你爸爸?」父子?

  「不是!」「難道是你爺爺!」年下!

  「呸,他剛三十,沒你說的那麼老!」趙希恆說完就閉嘴,瞪著一臉精光的小辣椒,「你想幹嘛?」

  「幫你追他啊。30了啊?那不好追,這年齡就該結婚了,你情敵肯定多。」小辣椒說。趙希恆想了想,小辣椒說的很對啊。秦思偉怎麼說也是個白領,長得吧也比較端正可口,肯定好多人等著下手呢。

  小辣椒握拳,「學長,你可以拿出窮追不捨的政策!人說好女怕郎纏,只要你不氣餒天天在他眼前晃,他肯定會習慣你的存在的!」

  趙希恆突然覺得耳朵有點刺,「好女怕郎纏」這詞好像哪裡聽過。

  哦對了,秦思偉他小侄子小多說過。

  趙希恆默默地點了點頭,那麼秦思偉同志,現下我趙希恆就要化作小噴菇了,不要錢你知道嗎,不要錢就意味著可以無窮無盡啊!

  接招把你。

  

5、接招吧殭屍先生 ...   

  趙希恆根據自己的課表制定了一張計劃表,每逢沒課的時候就屁顛屁顛坐著公交車去了秦思偉家,藉口倒是很多,比如「啊,衣服要洗了,借你家洗衣機啦。」或者「你嘗嘗這個好吃麼,我們同學都說很贊,排隊買的欸。」還有「秦先生讓我借住一宿吧!要做學生工作但是學校11點斷電嘛。」甚至還有「外面好冷,秦先生讓我抱一下下。」

  對於趙希恆小盆友的一系列舉動,秦思偉是哭笑不得,留也不好留,趕又趕不走。做飯給他吃,他說自己手藝差。讓他睡沙發,他說秦先生你虐待兒童。叫他不要每天不好好上課都往來跑,他裝可憐說可是秦先生你又不會主動去找我。

  秦思偉覺得,趙希恆就像他小時候在院子裡遇到的一隻癩皮狗,那隻癩皮狗每天都會在小區裡蹭每個人的褲腿,如果人打它罵它,那葡萄般大小的眼睛就會水汪汪地,還嗚嗚直哼哼。

  一次趙希恆照例按照時間表奔到秦思偉家,下了公交車就遇到大雨,霹裡啪啦地砸了下來把趙希恆澆成了落湯雞,結果秦思偉還不在家。趙希恆靠在秦思偉家樓道口,給他打電話,秦思偉說公司有事,他們臨時加班,讓趙希恆先回去。趙希恆哭可憐,說這麼大雨天怎麼回去。秦思偉想了想,讓趙希恆去公司找他。掛了電話,趙希恆滿心歡喜地打車去秦思偉工作的地方。

  似乎兩個人都忘了一件事,這麼大雨天趙希恆能顛去秦思偉公司,也一定能回學校的。

  趙希恆坐在秦思偉桌子邊的小凳子上,看秦思偉和同事們商量事情。

  興許是大家都太忙,只有剛進來的時候秦思偉介紹了下這是他弟弟,然後看他濕噠噠的樣子丟給他一條毛巾和自己備用的衣服,接著就繼續投身工作當中。

  趙希恆抱著一杯熱可可,看著他的心上人擰眉工作的樣子好開心呢。

  事情處理完就快9點,趙希恆餓得已經失去了餓感,秦思偉才過來摸摸他的頭,「我們回家。」

  這一時刻,趙希恆覺得整個身體都溫暖了。

  這時,秦思偉的兩個女同事,看了眼秦思偉,問:「思偉,外面這麼大的雨,送我們回去好不好呢?」趙希恆看過去,喂,A杯而已,不要勾引我家秦先生。顯然此時趙希恆已經忘掉了他自己連A都不是。

  「對哦,正好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思偉的弟弟也一起吧。」趙希恆對她笑了下,什麼弟弟,是情人,情人!好吧,趙希恆又忘了人家和他其實只不過是朋友而已。

  秦思偉看了眼趙希恆,摸了摸他冰涼的臉,對兩位女同事說:「我出去幫你們叫車吧,吃飯的話,下次我請你們。今天希恆淋了雨,我們先回去了,我怕他感冒。」趙希恆很配合地吸了吸鼻子。

  兩位女同事很顯然覺得有些遺憾,但也只是嘴上抱怨抱怨,就坐上秦思偉幫忙攔的車,各回各家了。

  趙希恆喜滋滋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滿面桃花地看著正在開車回家的秦思偉。他覺得心裡熱哄哄的,臉上也熱哄哄的。

  秦思偉被這熱辣辣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從後視鏡看了眼趙希恆,然後連忙找了個地方停了車,伸手摸了摸趙希恆的額頭,「你發燒了?!怎麼燙成這樣也不說!」趙希恆好像已經燒傻,嘿嘿地笑著。

  「……真是的。」秦思偉把外套蓋在他身上,加快了開車回家的速度。

  果然不能亂找藉口啊,秦思偉想。

  傻呵呵的趙希恆卻想,他家秦先生對女同事的曖昧什麼的刀槍不入欸,不過沒關係,他趙希恆是誰,是大盆菇哦,專門對付秦先生這樣子鐵閘門殭屍的!

  嘿嘿。趙希恆暈暈乎乎地,抱著秦思偉的衣服,睡著了。

  

  「喂,學長,學長?」「啊?」

  「你把麵條都戳成麵糊糊了,想什麼呢?」小辣椒擺出一臉嫌棄,趙希恆低頭看了眼無意識戳壞得面,「哦。」

  有情況。小辣椒放下筷子,問:「學長,你想什麼呢?」「沒想什麼。」

  「那你心不在焉一副被人拋棄了的樣子,是擺給誰看?」「……」趙希恆說,「我在想一個問題。」

  「哦?」「你說,怎麼追人?」

  「……」小辣椒鄙夷地瞪了眼他,「學長,你白活了二十年?喜歡了,表白了,約——」「對了!」趙希恆一拍桌子,「老子居然沒表白。」

  小辣椒手肘著下巴,「學長,你是靈長類動物嗎?」趙希恆瞪了她一眼,仰頭把面扒進嘴裡。

  「喂喂喂,面都不能吃了你怎麼還吃——喂,你去哪!喂!趙希恆——!」

  趙希恆頭也不回地就跑回了宿舍。

  A君看他氣喘吁吁地回來,問了句:「怎麼了,被爆菊了?」「呸。」趙希恆翻了他一眼,「老子要表白。」

  「表!」A君一邊玩《植物大戰殭屍》一邊翻了個白眼。

  那邊趙希恆掏出手機,撥給了秦思偉,然後把手上緊張出來的汗蹭到褲子上。

  「喂?希恆,有事嗎?我要開會了。」「哦哦,沒什麼,就是給你說個事。」

  「嗯……很急麼?不著急我開完會出來再說,好麼?」「嗯,不急。我一句話就能說完。」

  「那,就說吧。」趙希恆動了動耳朵,聽見秦思偉那邊走路的聲音,深吸一口氣,「秦先生,我喜歡你,想和你交往,想和你戀愛,我說完了。」

  「砰——」A君用櫻桃炸彈炸死了一堆殭屍。

  

6、表白是一門藝術 ...   

  「小希希,你怎麼這麼萎靡不振的?」C君摸了摸窩在床上挺屍的趙希恆毛茸茸的腦袋,「怎麼了,跟哥說。」

  「他不接我電話。」趙希恆哼哼。C君翻了個白眼,佯裝很有耐心地道:「沒事,繼續打。」

  A君撿了幾個金幣,嘟囔道:「智慧樹二百了。」然後轉過身看了眼趙希恆耷拉在床邊的腦袋,「我說……是我的話,我也不接好不好。」

  趙希恆撐起身子看他,B君也翻個白眼,「拜託哦,你腦子有水哦,你給人家表白,說『我喜歡你』,然後呢?人家說什麼了沒?人傢什麼都沒說!你就把電話掛了!你表白你掛毛電話!」

  趙希恆眨巴眨巴眼睛,「我緊張。」C君蹂躪他腦袋的手吧唧拍了下他的頭,「你跟一個比你大十歲的性別男的人表白,然後還愚蠢地這樣講話,會接你電話,才怪。」

  「那腫麼辦,我道歉也來不及了。」「道毛歉啊,」A君無可奈何,「你不是有地址麼,找去啊,家裡,公司,去啊!」

  趙希恆趴在床上眨了兩下眼,「好吧。」然後屁顛屁顛就下床出門。

  C君看他這雷厲風行的勁兒,想了想說:「真的沒問題嗎?」B君說:「他會回來的,放心吧。」

  A君翻白眼,「又不是上戰場,肯定回得來。」B君看著他說:「不,他沒穿褲子……」

  果然,樓道里傳來殺豬一般的聲音,「啊啊啊啊啊老子的褲子呢!!!」

  「你看。」B君攤手,扭頭繼續大戰殭屍。

  

  趙希恆開始根據課表蹲點守秦思偉,可是他發現只要他守在家門口,秦思偉就不回家,只要他去他公司,秦思偉的同事就告訴他秦思偉不在。

  趙希恆很氣餒,秦思偉就像跳跳殭屍一樣,老脫離豌豆射手的射程,逃命的速度還挺快,老是不見人。

  趙希恆多多少少是有些鬱悶,長這麼大第一次追一個人,好吧,追一個男人,就遇到了此等阻礙。趙希恆想,如果你不喜歡我,那麼你告訴我,我努力讓你喜歡我。如果你喜歡我,那你就接受我,我會讓你更喜歡我。

  可是可是,這算什麼意思。

  躲呀逃呀地不見人,明確的意思也沒給個,真是的……

  宿舍A君說:「估計大叔沒這個意思吧,拒絕你怕你孩子心受打擊。」趙希恆想:你才大叔你才大叔你全家都大叔!

  小辣椒說:「其實他正在考慮期間,考慮期間不能被你打擾,所以選擇躲著你。」趙希恆想:我哪裡打擾他了,我是去給他提供點思路。

  小多說:「我叔害羞了吧,要不然我幫你提點提點他?」趙希恆想:你叔要知道我請你當軍師他會直接廢了我的……

  不過不管趙希恆同學怎麼想,別人怎麼說,他還是決定要堅持去蹲點,每天必要功課就是摁手機的重撥。

  因為……那邊一直都是嘟嘟嘟沒人接,不是關機不是停機不是通話中呀!所以說……他還是有機會的嘛。

  

  宿舍網好不容易通了,趙希恆卻覺得已經離不開《植物大戰殭屍》了,每天哪怕不玩,只是給植物澆澆水,給智慧樹施施肥,也是很好的事情。不只是他,ABC三君也是一樣。

  但是,另一個問題就出現了。

  趙希恆發現,如果早晨起來比較晚,宿舍的網就連不上,只能打給10000,讓人家給刷一下狀態,就可以連接了。但是如果誰早起一點,就可以連上。

  三人分析,覺得是有人在盜用他們宿舍的網。

  因為整個學校的電信網密碼,都是賬號後八位,所以隨便蒙都能蒙上一個。

  A君嘆氣宿舍的網路真是幾番波折情路艱難,這一句話打擊到了正在艱難中的趙希恆。

  四人商議,決定展開一張攻堅戰。

  每天如果很早爬了起來,一定第一時間把電腦開開網先佔上。但好像偷網的人也發現這個問題了,所以有時候7點起來發現網已經被連上了。

  B君笑:「這偷網的哥們兒怎麼這麼能鑽空子,」他瞥了眼趙希恆放在桌面的《植物大戰殭屍》,「對,就跟氣球殭屍一樣,哈哈。」C君說:「那我們就要化作仙人掌!」

  趙希恆很嚴肅地說:「不,我們是三葉草,果斷完全消滅他!跟丫死磕!」

  宿舍的人都笑了,但趙希恆笑不起來,他心裡還惦記著呢,秦先生,你接我電話吧……

  

  A君見趙希恆日日寡歡的樣子,道:「小希希,你記得殭屍雪人嗎?他很少出現對不?出現了一會兒還會跑對不?但是!一旦攻克了他,鑽石啊,有木有!所以呢,你要相信自己。」

  趙希恆聽完這話,更悲痛了。

  B君翻了眼A君,拍拍趙希恆的肩膀,說:「他一定要用《植物大戰殭屍》來打比方的話,那麼現在的你,應該做玉米投手!你要發出黃油來固定住他,黏住他,吞噬他的心!」

  趙希恆抬頭看了眼他,然後C君也過來,摸著下巴,說:「或者,你來個攻擊性大的吧,比如——櫻桃炸彈?」

  趙希恆眨了眨眼,櫻桃炸彈……?他明白了!

  見趙希恆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A君和B君問C君,「你確定,這招有用?」

  C君說:「不知道。但是,今天電信改密碼了,發現了麼,網沒問題了。」

  「是欸,敵人被我們的三葉草軍團華麗麗地吹走了!哦耶!」

  B君翻個白眼,「神經病。」

  

7、櫻桃炸彈炸傷了誰 ...   

  我們轉過頭來說趙希恆。

  他聽完C君的話,便衝到了水房裡,然後用水桶接了滿滿一桶冰涼的水,用手一探,嘖,初秋的水,真的已經開始有了涼意。

  不過,趙希恆一咬牙,拎起水桶哎呀呀一聲吼叫,舉過頭頂,劈頭就澆了下來。

  冰涼的水衝到身上,趙希恆立刻打了個擺子,但是愛情的力量支持著他又往自己身上澆了一桶又一桶的水。

  自從趙希恆每天給秦思偉打電話而得不到接聽後,他就想到去給他發短信。每天閒下來就會發些隻言片語給他,什麼「今天天氣很好,適合曬太陽。」或者「今天宿管大爺趕走了一隻小狗,看起來很可憐。」「天氣涼了,記得加衣。」諸如此類。他就是想讓秦思偉不要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天天唸著他。

  所以當第二天趙希恆如願以償地發燒的時候,他頂著渾身痠痛的痛楚,攔車跑到了秦思偉家門口。

  他不敲門不按門鈴,就可憐巴巴地坐在地上。燒得他暈頭轉向七葷八素,頭疼不說身上還疼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了。最後一點可憐的力氣,被他用來給秦思偉發了條短信。

  「秦先生,我好像發燒了,好難受。我在你家門口,你開開門好麼?」

  然後,然後他就抱著手機,拉扯著身上可憐的衣服。

  真的好冷。

  

  秦思偉在公司裡坐立不安,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說,沒事,就看一下。等他找到這個小小的理由來安撫自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在樓道外面了。

  秦思偉無奈地嘆了口氣,任命上樓,然後就發現一個大物件縮在家門口。

  秦思偉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頭,「希恆,趙希恆,醒醒。」

  趙希恆夢裡正在和秦先生嘿咻,突然被打斷,不耐煩地一睜眼,看見夢裡思春的對象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頓時瞪大了眼睛。但因發燒因素影響,他眼睛很快就睜不開了。

  「秦先生,我好冷……」秦思偉看著這個扒在自己身上的大型物件,嘆了口氣,開開門,把人拎到床邊,扔了上去。

  扔,沒扔下去。拽,沒拽下去。

  秦思偉拍拍趙希恆的臉蛋,「希恆,放開我。」「不。」「放開。」「不要。」「你這樣會傳染給我。」趙希恆淚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軟趴趴地鬆了手,趴在了床上。

  「脫了衣服再上我床。」秦思偉說。趙希恆支起身子,腦子裡呼啦一下就顯現出夢裡的粉色泡泡,臉一紅,道:「聽說發燒身子熱,那裡也很熱。」話一說完,趙希恆就想給自己兩嘴巴子。

  靠你趙希恆,你怎麼能做下面那個!!

  秦思偉也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小玩意說什麼呢,恨鐵不成鋼地甩了他腦袋上一巴掌,「躺下,我給你量體溫拿藥。」

  趙希恆乖乖地躺下,被他一巴掌抽的睡意全無,腦子昏昏沉沉地,但還是能眨巴著眼睛看著秦思偉。

  「秦先生,你瘦了。」秦思偉甩了甩體溫計。

  「秦先生,不要不理我。」秦思偉把體溫計塞到趙希恆腋下。

  「秦先生,我喜歡你。」秦思偉把藥倒到手掌裡。

  「秦先生,被你壓我都願意。啊苦——」秦思偉把沒有糖衣的藥直接塞到了趙希恆嘴裡。

  趙希恆苦著個臉,「我真心喜歡你的,為什麼這麼凶……」

  秦思偉看他那苦逼樣,也頓時心軟,拍了拍他的頭,「我知道。」

  趙希恆眨了眨眼睛,「你真的知道?」秦思偉點頭,趙希恆掀起被子,「那跟我做。」

  「……希恆,你病著。」「沒關係,我熱著你舒服。」

  「……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不代表我能接受……這件事。」「我一大老爺們,都寧願讓你做了,你該明白了,我真心真心喜歡你的,秦先生。」

  「好吧……」

  趙希恆眨了眨眼睛,抽掉腋下的體溫計,然後餓狼撲食般把人拉到床上,照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秦思偉一把把八腳章魚從自己身上撈下來,然後摁著章魚腦袋說:「你還在生病,等你好了。」

  趙希恆悶想,早知道就不發燒了!

  

  自那天起,趙希恆就賴在秦思偉家不走,每天揣著配來的鑰匙得意洋洋。對於這樣牛皮糖似的無賴,秦思偉只得無奈。

  有時秦思偉不得已要去應酬,趙希恆便一個人獨守空房吃外賣,反正秦思偉不會夜不歸宿,回來就好。

  可是當秦思偉酒氣衝天爛醉如泥被人送回來,趙希恆腦子裡滿腦子都是level up的叮叮聲——櫻桃炸彈來了。

  趙希恆把秦思偉拖到床上,脫掉礙事的衣服,不管他哼哼唧唧地嘟囔,拿熱毛巾把人擦乾淨從臉到腳,還有私密部位。看著秦思偉暴露在自己面前,他忍不住要動手動腳,雖然身有酒味但並不影響可口度。滿意地看到身下人起了反映,趙希恆爬起來嘿嘿地笑。

  但是立刻他就笑不起來了。

  秦思偉比他想像中還不配合,眼見著大好機會就要從指縫間溜走,趙希恆抹了把男兒淚,嘟囔了句,「便宜你了。」然後就進了浴室。

  想他趙希恆一血性男兒居然為了吃掉一個男人而自己在浴室裡做擴張,真的是欲哭無淚。

  秦思偉家沒有潤滑的東西,趙希恆紅著臉坐到放滿熱水的浴缸裡,然後手指探到下面,慢慢擴張。

  媽的,真奇怪。

  趙希恆沒敢怎麼耽誤,擦了□上的水,就邁出了浴室。

  結果就讓他見到血脈沸騰的一幕——秦思偉靠在床頭上,閉著眼,手下動作不緊不徐地,在手|淫。

  趙希恆走過去,拉開秦思偉自己的手,自己輕輕地握住,然後貼過去吻秦思偉的唇,一邊吻一邊說:「秦先生,我是趙希恆。」

  趙希恆翻上床,跨坐在秦思偉身上,一邊被眼前的肉體橫陳和體內慾火的雙重折磨,一邊悲痛為什麼秦思偉家裡沒有套子沒有潤滑……

  「秦先生……」趙希恆咬牙,扶著他慢慢坐了下去。

  「疼疼疼……」哎喲喲,誰說不疼了,你妹啊……這感覺都便秘了一樣不上不下太他媽難受了啊啊啊啊啊……

  趙希恆還沒適應疼痛,那廝秦思偉已經遵從人性原始的衝動,扶住身上人動了起來。

  「靠,慢,慢點啊、啊——」趙希恆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奈何那個酒鬼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扳住趙希恆換了個姿勢繼續活塞運動。

  趙希恆只能用破碎的聲音喊著自己的名字,他只是想讓秦思偉哪怕只是本能反應也要知道身下人是誰。

  秦思偉動作變快,然後趙希恆便覺得體內一熱,內壁被滾熱的濁液濺燙。

  完事後趙希恆見秦思偉已經呼上,只得拖著被蹂躪了的身子去浴室把疼得要死的下面弄乾淨。

  「老子的第一次……怎麼就這麼悲催……」

  

8、幸福不是陽光給的 ...   

  趙希恆拖著好像被一百隻大象踩過的身體睡得很沉,等他醒來時花了好一陣功夫來辨認自己現在的情況。

  臥室全黑,窗簾是趙希恆第一次住過來的時候提議秦思偉換掉的。以前的窗簾太薄,太陽稍稍露個臉臥室就內外一體亮亮堂堂,實在是影響睡眠。

  床頭櫃上的螢光電子表示數清楚,12:38。這表是趙希恆帶過來的,原本是他的鬧鐘。秦思偉上班時間規律,但趙希恆有時候沒有第一節課,所以他已經走了而趙希恆還沒起的時候需要鬧鐘叫醒。不過好在今天是週末,沒有耽誤課。

  鬧鐘旁邊有一盆很小的仿真植物,其實是個收音機,做成了向日葵的模樣。趙希恆買它的時候,覺得它很像《植物大戰殭屍》裡的向日葵。

  你看,這臥室裡有這麼多我的東西,已經一點點在滲透進你的生活,為什麼沒有用呢。

  趙希恆有些費力地坐起來,淒慘地咧了咧嘴,秦思偉,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本來想過扔這麼一個櫻桃炸彈會有很大威力,但沒想到威力太大了,居然把人嚇跑了。

  趙希恆下床,疼得咬咬牙,秦思偉,你厲害,騎個海豚跑得還挺快。

  不過海豚騎士殭屍同志,你不要忘了,還有種東西叫纏繞水草。

  趙希恆看著桌子上早已涼掉的早餐,暗下決心。

  

  趙希恆才沒有傻到把備用鑰匙還給他,但他確實不去他家了,老老實實做他的大學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但趙希恆的戰略還在進行中,他徹底化為繞指柔,每天早起一條短信,沒有其他文字,只是轉發天氣預報,提醒天氣變化。晚上發條秦先生晚安,附帶一個笑臉。

  算準秦思偉上班不在家的時間,趙希恆便小心翼翼潛入他家把花澆水屋子擦灰,還有送上買來的點心小菜,然後再偷偷溜走。

  宿舍A君對於趙希恆的這些做法只是搖頭嘆氣,直呼愛情這東西法力無邊,把素來自稱大爺的小希希毫不費力打造成了小家碧玉,就差一輓鬢髮,頷首說聲奴家。

  趙希恆這樣偷偷做了一個月,一次依然偷偷潛入正在洗衣服,就聽客廳屋門開了。

  趙希恆嚇得差點掉進洗衣機裡。

  秦思偉開會中突然發現有文件扔家裡,忙開車回來取,一進門便見一雙熟悉的耐克整齊地擺在門邊。

  秦思偉愣了下,他知道這段時間趙希恆的所作所為,就好像田螺姑娘,他一出門,屋裡便被打掃乾淨。幾次他都突然回家想找他當面談談,但都沒有遇到人。而他也不願意用電話解決問題,那樣太像應對客戶。

  秦思偉定了定神,叫了聲:「希恆。」半天沒動靜。

  他換了鞋,進了客廳,沉下聲道,「希恆,出來好嗎,我們談談。」

  屋裡洗衣機還在轉,但趙希恆蘑菇了兩下,走了出來。

  兩人沉默半天,秦思偉才開口道:「希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趙希恆一瞬間煞白了臉,伸出一隻手制止秦思偉繼續說下去的話,自己磕磕巴巴地說:「啊……秦先生你回來了啦……我正好學校有事先走了,秦先生再見。」

  「希恆!」秦思偉反手抓住趙希恆還濕噠噠的手。

  「秦、秦先生,我……我那什麼……」他深吸一口氣,「那天的事情是你喝多了,我自願的,你……你就當被……被狗咬了一口好了……不需要想什麼,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喜歡你,很喜歡……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說著玩,我很認真,我很認真喜歡你。我知道秦先生你是個直的,可是我還是喜歡你。沒關係,你不需要在意,我自己喜歡你就好……如果,如果我喜歡你給你帶來什麼麻煩了,真的很對不起……我,這段時間,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真是對不起。」

  秦思偉看著他,想想平時的趙希恆,神采奕奕風華正茂。20歲,多麼年輕美好的年齡。年少輕狂時,可是能為多少事情負責呢。

  他嘆了口氣,鬆開抓著趙希恆的手,說:「你的確給我添了不少麻煩。我想避開你,就不得不多加班。有家不敢回,確實很麻煩。」他看了眼趙希恆地下的頭,接著說:「不過,我不介意,你繼續給我添麻煩。」

  趙希恆其實心裡還是挺難受,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他知道掰彎直男的道路是鋪滿了前人的鮮血的。所以當聽到秦思偉開口說話的時候,他一邊難受著一邊考慮著自己如果逼出一點眼淚會不會顯得太娘了。

  然後秦思偉的「不過」,很有震懾力地把趙希恆從沮喪中拔了出來。

  「……秦,秦先生,你你你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介意你繼續給我添麻煩。」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接受我了……?」

  「……嗯,大概可以。」

  「真的?」

  「嗯。」

  「!秦先生,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

  

  趙希恆賴在秦思偉家裡住了大概有一個星期,直到秦思偉提醒他才想起來,哦,還有上課這個東西啊?

  趙希恆躡手躡腳地推開宿舍門,沒想到宿舍的那三隻正面目猙獰地看著自己,忙輕咳了一下。

  A君涼涼地道:「喲,坐完月子了?不請哥幾個吃一頓?老師那邊幫你瞞天過海真的好費勁兒呢。」

  「坐月子……?」趙希恆嘴角抽搐了一小下。

  B君上陣道:「是啊,少年你消失了好久。是不是把哥幾個都忘到另一個次元了?」

  趙希恆忙道:「哪有哪有哪有,怎麼會呢,是吧,人說好基友一輩子!」

  「滾,誰跟你基友!你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C君踢了他一腳。

  「什麼玩意兒啊,朕不是現在回來翻牌子了嗎,愛妃不要急啊。」

  「滾——」好一個異口同聲高亢洪亮。

  趙希恆抓抓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A君回到座位上,看著電腦屏幕,問:「回來幹什麼來了?」

  「嗯,帶幾件衣服過去,如果沒課就不回來住了。他家離學校不是太遠,有車挺方便的。」A君點點頭。

  C君想了想道:「……得手了?」

  「呸!什麼詞啊這是……」

  「來來講講,怎麼把人家掰彎的,我也學習學習。」B君說,C君搡他一下,「怎麼你也要喜歡男人啊。」

  「不不不,我只是挑出其中男女適用的部分,以後去追妹子。再說了……喜歡同性太辛苦了,我才不要。」B君解釋。

  趙希恆微笑了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這段時間的事情,挑挑揀揀講給他們聽了。

  A君聞之,兩手抱拳,道:「恭喜希恆賀喜希恆,祝二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幸福美滿早生貴子兒孫——」「邊兒去,後面的詞留給自己用吧。老子不會生,他好像也不會。」

  「要住過去嗎?那平時是不是只有上課才見的到?」「差不多吧,有些課我要不去了給你們說,謝了,哥們。」趙希恆拍拍C君的肩膀。

  B君點了下鼠標,轉過頭來,道:「為什麼我有種嫁女兒的心情……」「滾!」

  趙希恆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小包,把自己心愛的筆電裝穩妥,然後對三人點了點頭,便利索地轉身出去了。

  三人看著門關上,又很快被推開。

  趙希恆逆著光站在門扉處,半天才說了句,「謝了,哥們。」然後果斷地走了。

  三人盯著關上的門半天,才挪開視線的。

  謝什麼,心知肚明就好。

  趙希恆坐上秦思偉等在外面的車,看著窗外咧嘴傻笑一下。

  好兄弟,一輩子。
  

9、殭屍吃掉了你的腦子【慎】 ...

  殭屍吃掉了你的腦子

  趙希恆住在秦思偉的家裡,光明正大地和人家躺在同一個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坐著同一個夢。

  相互愛著相互疼著,好像很美滿的樣子。

  然後諸位不要忘了,我們的趙希恆是個苦逼的少年。

  趙希恆認為,自己是個二十歲正常青年,有著某方面的需求是很正常的。雖然第一次以某種極為慘烈的方式奉獻了出去,但是食髓知味,有時候看著愛人在屋子裡亂轉,在床上擁在一起的時候,難免想想。以前在宿舍的時候,還會趁著宿舍沒人的時候自己左右手操作一下,安撫一下小希恆。而現在住在一起了,他在的時候秦思偉也在,反而不好意思自己來了。

  如果不是有過第一次,趙希恆其實很懷疑自己跟了的這個男人是性無能,好吧,但是柳下惠也不好啊。柳下惠,那個人打死趙希恆他也不會信他對著自己老婆也要坐懷不亂。

  趙希恆心裡苦苦的,小希恆也苦苦的。

  秦思偉下班回來就見到趙希恆苦著一張臉,坐在沙發裡不知道想什麼呢。

  「怎麼了?」秦思偉把脫下來的衣服掛在一邊。

  趙希恆撇著嘴看了他半天,最終還是有氣無力地回了句,「沒……」

  「呵呵……餓了?」秦思偉輓起袖口,「我麻煩去做飯。」

  趙希恆看著秦思偉去洗手的背景,小聲地說了句,「……小希恆餓了……」

  秦思偉去做飯,趙希恆抱著筆記本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玩植物大戰殭屍。虐來虐去未來殭屍帶著鬍子一邊跳舞一邊撒花撒糖,還是很無趣,便打開了禪境花園,給每個苦逼的小花澆水施肥,然後繼續澆灌已經好幾百的智慧樹。

  那智慧樹,色澤大小形狀都很像趙希恆看那些歐美BL動畫裡的那個玩意兒啊!上面還縱橫著經脈看起來真的很猙獰啊!!而且每澆一次肥那個玩意就鼓著勃|起一下!!!然後下面還是毛茸茸的草地尼瑪很像那玩意兒周圍的毛啊!!!!趙希恆小盆友欲哭無淚尼瑪我已經饑|渴到這份上了嗎看什麼都像那東西嗎!!!!!

  趙希恆抹了一把臉,撇著嘴關掉了遊戲,幽幽地飄到廚房外面,用眼睛視|奸秦思偉。
  

  吃完晚飯,趙希恆抱著電腦在沙發上在微博上看美男照片,秦思偉坐在另一邊認真地看著鳳凰資訊台。

  最終,趙希恆終於鼓起了十二分勇氣,合了蓋子,放到桌子上,坐正了,說:「秦先生,電腦好無趣啊……」

  「嗯?」秦思偉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電視,「要不……一起看電視?」

  「不要……」趙希恆眼珠子一轉,「我們,玩點什麼吧……?」

  「玩什麼?紙牌?」「兩個人玩不好玩!」

  「那……下棋?」「那樣會更無聊!」

  「……」秦思偉擰著眉毛,很認真地說,「要不然,陪你學習?」

  趙希恆真想抓起自己的頭髮把自己從樓裡扔出去。

  他佯裝很淡定地說:「秦先生,我今年二十。」

  秦思偉莫名其妙地點點頭,「我知道呀。」

  趙希恆嚥了口唾沫,一口氣說道:「我二十歲我是正常青年我喜歡你我會有衝動我想和你做。」

  秦思偉反映了半天,才猶豫著說:「希恆……我,沒和男的在一起過,給我時間讓我習慣好不好?」

  趙希恆一想也是,直接讓一個直男在這麼快的時間裡身心都要接受男人其實挺難的。

  他點點頭,「好吧。」

  秦思偉對他笑了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那笑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不知道怎得特別好看,趙希恆忍不住就說:「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讓我做回來吧……」

  秦思偉很認真地看著他,他也很認真地看著秦思偉。

  趙希恆想到了他們的第一次,秦思偉也想到了那個對待趙希恆很不公平的第一次。

  終於,秦思偉點了下頭,「那……好吧。」

  「真的?」尾巴晃了晃。

  「嗯。」說完閉上眼睛,向後一靠靠在沙發上,張開四肢,任人宰割。

  那一瞬間趙希恆就在風中凌亂了……

  秦先生這裡怎麼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啊!!!

  趙希恆內心淚流滿面但是還是第一時間撲了過去——把人抓起來,「我們去床上!!!」

  
  秦思偉被低了自己半頭的趙希恆推到了床上,然後又被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

  趙希恆滿腦子都在回想偶爾看男男愛情動作片時的這這那那。

  趙希恆是個普通大學生,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性取向的問題。

  所以其實他的所謂的經驗都是來自於愛情動作片或者一些文字,真正的實踐經驗……就是和秦思偉那個其實只痛了但不痛快的一次。

  趙希恆腦子裡碼著一些記憶,作為一個優秀的小攻,應該把小受服侍舒服了才好有以後的性福生活。

  要先吻著他花瓣似的唇把他吻得沒了力氣軟軟地倒在自己寬闊的懷抱裡然後吻跡下移從唇到喉結到鎖骨到胸膛到肚臍到下腹再到那個地方接著用口或者用手先讓小受舒舒服服地出來一次啊當然不要忘了擴張什麼的最後趁著他高|潮一過沒有力氣的時候直搗黃龍然後就哎呀哎呀地聽著他得嬌喘低吟性福滿滿啦。

  自認理論知識過硬的趙希恆很努力很忘情地含著秦思偉的唇,輕輕地摩擦舔舐,然後小心翼翼以舌探入去勾勒對方的齒廓,從小縫隙裡鑽進去勾挑秦思偉的舌。

  嗯……趙希恆伸出手去摸秦思偉的褲子,探進去結果氣餒地發現小秦先生安安穩穩地躺在他得衣服裡,趙希恆一氣之下拽掉了他得衣服。

  好不公平好不公平啊啊,為什麼小希恆已經很胖很飽地被他的衣服束縛地很難受,小秦先生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趙希恆一邊想著一邊試圖更深地去問秦思偉。

  秦思偉微微偏了頭,口邊瀉出一個聲音,「慢死了……」然後伸出一隻手圈住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脖子,加深了吻。

  趙希恆突然覺得自己的舌頭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纏住了,然後就覺得空氣變得稀薄。

  嚶嚶嚶秦先生你的吻技跟誰練的這麼好是怎麼回事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緊接著趙希恆就覺得秦思偉另外一隻手環住了自己的腰,然後兩條腿夾住了自己的腿。突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天旋地轉兩個人換了個姿勢。

  秦思偉根本不給趙希恆思考的時間,一邊吻著他的唇,兩隻手分工合作,一隻手從衣服下襬伸進去揉搓胸前的突起,另一隻手乾淨利落把小希恆的衣服扒掉,沒了束縛的小希恆一點都不害臊地直挺挺地立在了那裡。

  「嗯……嗯……秦先生……」你的吻技怎麼可以這麼好!!

  「呃嗯……」你怎麼還會玩男人的胸!!

  「……啊呀……嗯……」小希恆你爭氣一點好不好!!

  「嗯……秦、秦先生……」拜託擴張的時候溫柔點好不好上次我自己蹲在浴缸裡都比你做的好!!

  「啊……哈……」

  終於……趙希恆被乾脆利落地吃掉了。

  恍惚之際趙希恆還在腦子裡不斷地安慰自己,下次,下次一定當攻……

  
10、英雄氣短的小希恆 ...

  趙希恆的性福生活沒過幾天,小鬼殭屍就來了。

  哦,不,小多就來了。

  趙希恆一臉怨夫狀地往屏幕上埋土地雷,後排安了一排玉米加農炮,把殭屍虐得滿地開花。

  無聊……好無聊。

  趙希恆合上電腦蓋子,瞥了眼半掩著門的書房方向。

  那日秦思偉回來的時候,趙希恆方準備搖著尾巴撲上去然後舔他一臉口水,就見自己和秦思偉中間夾著個人。

  小多媽媽出差,不得已把小多又扔到了秦思偉家裡照顧。

  自那日起,秦思偉就用眼神告訴趙希恆,小多在家的時候,安分點。

  趙希恆低頭苦逼地看了眼胯|下的小希恆,再看了眼書房方向,幽幽地飄了過去。

  秦思偉正在給小多講物理,正講定滑輪動滑輪,就發現小多抬起了頭,見狀也轉身。然後微微驚訝道:「希恆?你怎麼了?」

  趙希恆半邊身子藏在門後,生怕打擾到他們,可是又怕他們看不見,就這樣半掩著身子一臉怨婦狀幽幽地看著秦思偉,看得秦思偉一身毛骨悚然的感覺。

  「……沒……」趙希恆有氣無力地道。

  小多眨眨眼,看了眼表,「希恆哥,你是餓了嗎?」

  趙希恆聞之重重地點了兩下頭,然後小聲喃喃,「小希恆餓了……」

  秦思偉聽見了,皺了下眉,小多卻眨了眨眼睛,「餓了為什麼要來找叔……」

  趙希恆撇了下嘴,飄進了屋。

  秦思偉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用筆尖點了點本子,「我們繼續。」

  趙希恆看會兒,突然說:「話說……小多你不會為什麼不來問我……我才是你老師不是嗎!雖然教的是畫畫……」趙希恆扭了扭衣角,彆扭道:「再說了,我才是大學生欸。」

  秦思偉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多眨眨眼,無辜道:「可是叔是博士生欸……」

  「……」趙希恆表情複雜地看了眼秦思偉,博士生,博士生!!他撿了一個博士生!!

  趙希恆硬著頭皮道:「可是就算是博士生……他也畢業好多年了不是……」

  秦思偉聞之合了筆蓋,站起身來揉了揉小多的頭,「也是,我一直修的經濟,有些也是不懂得。快到飯點兒了,我去做飯,不會的讓希恆教你。太難的話,上學去問老師吧。」小多點點頭。

  秦思偉轉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趙希恆,然後也揉了揉他的頭,「我去做飯。」

  等秦思偉出去關了書房的門 ,趙希恆才突然想到,為什麼不管是摸摸小多的頭還是自己的頭都是以一副慈父的眼神啊!
  

  趙希恆在心裡把小多定位為小鬼殭屍,原因自然是,別看個子小,速度快攻擊性還是很高的。

  別不信,他差點害的小希恆再也無法站立。

  那會兒正好是小多住在他們家裡一個多星期,也就意味著趙希恆和秦思偉一個多星期沒有愛愛了。

  晚上小多睡在客房,趙希恆光明正大地鑽進秦思偉的被窩,和愛人同床共枕。

  然而愛人在身邊,小小的慾火燃燃卻不能澆滅,這是何等的煎熬。

  趙希恆看了眼關上的臥室門,轉過身,伸出一條腿,去蹭背對著自己睡著的秦思偉的腰。

  蹭了兩下,秦思偉就把他得腿摁住。

  趙希恆又跟一條蛇一樣纏了過去,手不懷好意地去找小秦先生,卻被大秦先生翻身壓在了身子底下。

  「哎呀呀,疼。」趙希恆抽回手,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秦思偉用一隻手摀住趙希恆的眼睛,「安分點,睡覺。」

  趙希恆委屈道:「可是我想做……」「聽話,我們說好的。」

  「……可是小希恆想做……」「……」

  趙希恆又蹭了蹭,但對方還是不理自己,反而把自己的火蹭了出來。

  趙希恆哼了聲,然後翻身打開臥室的燈,坐在床角,背對著秦思偉,拉下褲腰,閉著眼睛,照顧起小希恆。

  秦思偉在他開燈那一瞬眨了眨眼才適應了光亮,緊接著就見到他在那鬧麼蛾子。

  趙希恆其實應該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打|手槍,更不要說身後灼灼的目光來自自己的愛人。此情此景小希恆就莫名地特別興奮,呼吸慢慢就亂了起來。

  秦思偉看著趙希恆的背影,微微仰著頭,兩隻手在前面動著,背因大幅度呼吸而起伏,耳邊是趙希恆重重的呼吸聲,和低聲的淺|吟,不禁身子也有點熱。

  終於在小希恆鼓鼓地站得直挺挺時,突然後面有些動靜,抽屜拉開又被關上,接著身邊便伸出了一隻手把自己的手給拉開摁在了床上。

  「嗯……」

  「聲兒小點……」

  「混蛋……」

  就在小希恆飽飽地想要一吐為快的時候,突然臥室的門被噹噹噹敲了三下。

  一瞬間,秦思偉就退了出來,趙希恆就嚇得軟了半截。

  秦思偉迅速套上褲子,然後把趙希恆塞進被子裡,下床開了門。

  小多在門外揉揉眼睛,「叔,你們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啊,好像鬧鬼欸……」

  鬼——趙希恆裹在被子裡背對著門,心中血淚橫流,小希恆嚇壞了怎麼辦……

  秦思偉聲音還有點啞,故作鎮定道,「沒有,你做夢了吧。」

  「哦,那叔晚安哦,希恆哥晚安……」「嗯,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秦思偉關上門,順手關了燈,然後掀起被子,從背後抱住趙希恆,一隻手摸著小希恆,低聲道:「怎麼軟了?」

  「……」趙希恆不說話,絕對不告訴你是被嚇的。

  秦思偉的手上下動作了好久,小希恆都沒反應,趙希恆心裡都快哭死,小希恆別是真嚇壞了……

  秦思偉就著兩人躺在床上的姿勢,又進了去,慢慢地動了幾下,小希恆就站了起來。

  趙希恆這下真的要哭死了,小希恆你怎麼真的決定了我受的命運啊!!

  不過馬上趙希恆就沒了腦子亂想,很快地又回到了欲|海。

  然而最後一個念想卻是,小多,你不折不扣地是一個小鬼殭屍啊……
  

  隔了幾日,秦思偉去加班,趙希恆在書房給小多講化學,小多突然就說:「希恆哥,你聲音小點好不好,我都睡著了又被吵醒。」

  趙希恆立刻就明白這臭小鬼在說什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拍了下他的頭,「瞎說什麼呢!」

  小多撇撇嘴,揉了揉腦袋,不以為然地道:「你當我傻啊,你住我叔這,我才不信什麼『宿舍不夠了借住一段時間』呢。不過沒想到叔把你吃得這麼死啊。」

  趙希恆瞪了他一眼,決定豁出去了,「你管我,你知不知道你很打擾我們的新生活啊!」

  「嘁,我打擾你們?你等著,這事,要是讓我媽知道了,有的你受得。」

  這話立刻射中了紅心,趙希恆在無形中揉了揉自己風中凌亂的心。

  小多這話沒錯啊,小多媽就是這步向幸福的康莊大道上的一堵不透風的墻啊。不只是她,還有自己爹娘啊……

  趙希恆痛苦地撇了撇嘴,推了推小多,「欸,多給你我說說你媽。」

  小多放下筆,「哦,我媽啊……是我叔的姐,聽她說我爺爺奶奶走的早,叔是她一手拉大的,沒了。」

  趙希恆看了眼小多,對方攤了攤手,表示真的沒了,就轉身自己陷入了深思。

  秦先生是小多媽媽一手拉大的話,那小多媽媽就充當了母親的角色不是嗎,那秦先生一定很聽她話了吧……

  秦先生……

  如果……小多媽媽讓我們分開……

  你會聽她的嗎……

  趙希恆,看著小多頭頂上的兩個發旋兒,終於覺得有些難了。
  

11、植物大戰僵王博士 ...   

  小多媽的出場時間比趙希恆想像中要早很多。

  那天趙希恆沒課,賴在沙發上看電視,秦思偉還在上班,小多也沒放學。

  然後就聽見門鈴響了,趙希恆放下手裡的零食,一邊嘟囔著,「秦先生你怎麼不帶鑰匙啊……」一邊趿拉著拖鞋跑去開門。

  可是等他開門的那一瞬間才想明白,秦先生這個時間在上班,不會回來的。

  所以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女人時,心裡直後悔把門打開了。

  怎麼也應該換身衣服收拾一下自己啊!!!

  三釐米高跟鞋,酒紅色職業套裙,一絲不苟輓起的髮髻,身旁放著一個行李箱。

  完了,看起來就很不好說話的樣子。

  趙希恆擠出一個笑,「您好……是小多的媽媽嗎?小多還在上課,秦先生在公司,還沒有回來……」

  小多媽媽臉上表情很嚴肅,其實不是生氣,只是她在想一個合適的表情。

  秦思偉跟她說過這事,那時候除了憤怒外是震驚。此次出差回來接小多回家,沒想到就能真的和他撞見。

  眼前的趙希恆,人字拖,沙灘褲,大T上面畫著一個巨大的嘆號,頭髮亂七八糟,只是見到自己以後努力站直了還拉了拉衣服。

  「啊……不好意思,忘了請您進來。」趙希恆忙退了一步,把門讓開,提起了一旁的行李。

  小多媽媽帶著一個紅框眼鏡,表情肅穆,很有高中政教處主任的feel。

  而小多媽媽眼裡的趙希恆,很像問題少年。

  所以一個問題少年遇上了政教處主任,這該是多麼悲慘的事情。

  趙希恆不怕從來不怕班主任不怕任課老師,就怕政教處主任,因為她們看起來都是極為古板的樣子。

  所以此時面對小多媽媽,他擺出了接受訓話的樣子。

  小多媽媽放下茶杯,看了眼筆直地坐在自己對面,甚至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的趙希恆,輕咳了一下。

  「嗯……我知道……你叫趙希恆,對吧?」

  趙希恆使勁兒點頭。

  「我是思偉的姐姐,你好。」「您好。我……能冒昧也叫您姐嗎?」

  小多媽媽想了想才點了下頭,這時,家裡電話突然想起,趙希恆跳起來把電話接了。

  「喂?秦先生…………嗯,不無聊…………好呀…………吃什麼都好…………嗯可以的…………對了,小多媽媽來了…………啊沒關係你繼續上班就好…………嗯好的…………拜拜。」

  趙希恆掛了電話,回頭見小多媽媽正看著他,就撓了撓頭,笑了下,「秦先生問我們吃什麼……」

  是問你吃什麼吧。

  小多媽媽沒說出來,只是扶了下眼睛,開口道:「我比思偉大了十歲,我已四十。歲月不饒人,一轉眼,小多都這麼大了。爸媽去的早,我放棄學業去打工,支持他上學。思偉很聽話,很懂事,認真學習,不挑吃穿,從不要我操心什麼。我當年結婚,對老公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對思偉好。思偉小時候受苦,我希望他幸福。」

  趙希恆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所以,思偉已經三十歲了,真的不年輕了。而你,才二十不是嗎。我也年輕過,我知道這個時候年少輕狂,做過很多錯事。可是你要知道,思偉三十了,他不是孩子了。和你在一起,不是衝動,是很認真的。但是他已經不年輕……沒有時間再去玩再浪費了……」

  趙希恆這才明白小多媽媽在說什麼。他突然很感激,她沒有直接要求他們分開。而是站在一個姐姐的立場上,擔心自己玩弄秦先生的感情。

  趙希恆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姐,我明白……可是我也不是孩子了,您也經歷過不是嗎,我們可以為自己負責了。我喜歡他,很認真地在喜歡秦先生。沒有抱著玩玩看的心態,真的是很認真的。我相信我們可以在一起,很好地在一起。十年後,我三十,秦先生四十。人說男人四十一枝花,那時候他正是最美好的時候不是嗎?那不是更值得我喜歡他了。二十年後,我四十,他五十。我們都已經不年輕了,能在一起二十年,為什麼要分開……三十年後……兩個都是老頭子,誰討厭誰啊……」趙希恆輕輕笑了下,「所以姐……相信秦先生的眼光,相信他的決定……相信我們……好不好?」

  趙希恆說完,小多媽媽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來,擺弄著手裡的茶杯。

  趙希恆也知趣地低下頭,不再說話。

  直到秦思偉回來。

  秦思偉打開家門的時候,趙希恆抬頭對他咧嘴笑了下,示意他沒有事,他點了下頭,對小多媽媽說:「姐,你來了啊。」

  小多媽媽點點頭,「出差回來了,我來接小多。」

  「他還在學校。」秦思偉看了眼她,又看了下趙希恆,說:「你們聊,我去做飯。」

  趙希恆點點頭。

  接著小多便回來了,見到媽媽和趙希恆對坐著嚇了一跳,忙洗了手,對趙希恆說,「希恆哥,我陪媽媽吧,你去給叔幫忙吧。」

  趙希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衝小多媽媽點點頭,然後進了廚房。

  平時進廚房那時去幫忙啊,那時去揩油好不好!!不過這個時候去打下手他也樂意啊……

  吃飯的時候,無論是誰都裝作泰然自若的樣子,不過小多總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看起來很像爸爸媽媽帶著兩個兒子在一家四口閤家歡啊……

  小多撓撓頭。

  晚飯過後,沒多久小多媽媽就要帶著小多走了。

  兩人送他們到樓下,在小多媽媽堅持下,便不再送了。

  「那姐到家來個電話,小多回去要聽話。」秦思偉說。

  小多媽媽說:「思偉,這幾天麻煩你了。」

  「姐,一家人客氣什麼。以後小多隨時來玩,沒關係的。」

  小多媽媽點點頭,便不再扯那些客套話。

  小多坐在副駕駛位子上,把腦袋伸出來看著他們。

  小多媽媽對二人點點頭,進了車,把車門合上,然後發動車子,又突然降下了窗戶。

  她得目光繞過秦思偉,對身後一直沒有說話趙希恆,說:「希恆,你那會兒問我的問題,我的答案是,好。」然後她點點頭,開車走了。

  趙希恆站那眨了眨眼睛,然後對一臉疑問看著他的秦思偉咧嘴一笑,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還在外面呢……」秦思偉無奈地躲著趙希恆親他的臉。

  「沒事……天黑了沒人看的見……嘿嘿……」

  秦思偉抱住他,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額頭,問:「你跟姐說什麼了,這麼興奮?」

  「大戰僵王博士,完勝。」嘿嘿嘿嘿。

  「什麼……?」秦思偉把蹦躂的人摁住,親了親他的額頭。

  「嗯嗯嗯……不告訴你……」趙希恆又嘿嘿一笑,照著秦思偉的側臉吧嗒一口。

  秦思偉也不說話,就把人緊緊地抱著。

  不用說,也大抵是知道的吧。

  
  很多天后,小多媽媽終於忍不住打電話給趙希恆,委婉地問他和秦思偉在一起的時候,誰上誰下。

  趙希恆拿著電話心裡流淚,然後在小多媽媽看不見的地方臉紅著告訴她,第一次是自己獻身了,以後……

  小多媽媽聽了,說,那便好。辛苦你了。

  聽完這個辛苦你了,趙希恆真的快要淚流滿面了。

  姐,你不要這麼善解人意好不好啊!!!!

  

12、一個人的殭屍先生 ...   

  趙希恆對於秦思偉玩遊戲的速度實在是忍無可忍,於是趁他去上班不在的時候偷偷開了他的電腦,輕而易舉地就把關卡都過了。

  房頂關卡的時候由於接了一個小多媽媽的電話,自信過度的趙希恆以為自己可以一邊接電話一邊操作遊戲,結果沒注意一個伽剛特爾拿著大棒槌一路就捶到了最後,接著一個跳跳殭屍緊隨其後。

  趙希恆跟小多媽媽說了再見掛了電話,也正好看見屏幕上綠幽幽的殭屍吃掉了你的腦子。趙希恆愣了下,然後喃喃道:「原來讓殭屍進去是這樣的啊……」

  趙希恆關掉電腦的時候,秦思偉正好開門回來。

  「今天有點累,我買了飯回來。湊合一下,好嗎?」

  趙希恆使勁兒點頭,「反正再怎麼樣也比食堂的好吃啊。」

  吃完飯,秦思偉收拾好桌子,對趙希恆說,「下午我不去上班了,你有課嗎?」

  「下午3點在學校有會,送我去吧。」

  
  趙希恆沒敢讓秦思偉直接把人送到教學樓下,在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就下了車。

  「幾點散會?我在這等你吧。」

  趙希恆點點頭,然後轉身欲走,又被秦思偉叫住,「等一下,你外套呢?」趙希恆咧嘴一笑,「忘了。」秦思偉嘆了口氣。

  趙希恆見他下了車,從後備箱裡的收納盒裡翻出一件衣服,「穿上,別著涼了,病了又折騰我。」

  趙希恆小朋友一下子心花怒放,蹦蹦跳跳就過去拿了衣服,然後蹦蹦跳跳地走了。

  秦思偉見他那樣,只是搖搖頭,便坐回了車裡。

  趙希恆抱著外套剛拐過教學樓彎,從背面繞過來,就差點撞到一個人。

  「靠……,對不起……你啊……在這幹嘛呢?」

  「……」小辣椒不說話,雙手環胸看著他。

  「喂,妹子,說話啊。」趙希恆瞥了眼她的胸器。

  「說!那人是誰?」

  「……」趙希恆眨了下眼,「我靠,你這是審犯人呢?」

  「快說。」

  「……你這樣子好像抓到老公出軌的女人——哎呀,靠,學長也敢打。」

  「學長!那人是不是你那位啊!」

  「什麼呀,我走了,還開會呢。」趙希恆繞過小辣椒就要走,小辣椒拽住趙希恆的胳膊,「走什麼走啊,學長,我可拍下來了,你信不信我讓別人都知道。」

  趙希恆擰眉看她,「是又怎麼樣?」

  不想小辣椒的臉突然一下子變得明媚異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有愛啊你們!!!學長你一定是個受!!!!!!」

  「……」趙希恆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繞過她,「我去開會。」丟下小辣椒一個人在那裡冒星星眼。

  你才受你才受你全家都是受。

  趙希恆表面上平靜地進了教學樓,鑽進電梯,看著電梯墻壁金屬光澤上反出的自己的臉,內心裡無比吐槽。

  這是受嗎這是受嗎眼前這帥哥眉目英俊帥氣硬朗哪裡一眼看上去就是受了受你妹啊。

  
  「咦,小希希,這裡。」宿舍A君拍了拍旁邊的空座位,對他招了招手。

  趙希恆坐過去,跟B君C君打個招呼,然後看了眼前面的班長,對A君說,「這兩天班主沒查寢吧?」

  「查個屁查。」A翻個白眼。

  B從包裡摸出兩塊糖來,扔給他,說:「一會兒跟我們吃食堂去?」

  「不了,他今天下午沒去公司,送我來的,還在樓後面等著接我呢。」

  A君愣了下,巴著眼向樓下看了眼,好像的確看到一輛黑色本田。

  「我說你,小日子夠幸福啊。」C君涼涼地說。

  B君接著說:「嫁個好老公,恭喜。」

  趙希恆對兩人呲呲牙,然後歪過頭不理他們。

  A君說:「小希希智慧樹1000地上掉糖果。」趙希恆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然後以後再養就沒意思了。」趙希恆也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把它刪了。」

  趙希恆愣了下,見A君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便把頭扭過來,目光呆滯地看著講台上款款而談的班長。

  《植物大戰殭屍》似乎陪伴著他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其實也很短,只不過是從開學到現在寥寥數月,然而卻總覺得有種舉重若輕的味道。

  在沒有網的時間裡,宿舍四個人一起開著同樣一個遊戲,外放音樂裡聽著殭屍吞噬植物時的咯吱吱,然後一起開玩笑調侃每個植物。什麼沒眉毛什麼苦逼臉,一個個吐槽點補滿了他們在無聊時間的HP。而後來趙希恆遇到了秦思偉,那個遊戲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趙希恆的思維方式,卻也發揮過一部分作用。

  那些被強拉進來的比喻,卻是意外的有意思。

  趙希恆隨口都能數出來那些比喻,窩瓜宿管,氣球殭屍偷網人,小鬼殭屍小多……關於秦先生的那些,讀報殭屍、鐵桶殭屍、鐵網殭屍……好像每一個都有段故事不是嗎。

  突然就刪掉了啊……

  一下子就把這些剔除在外了,真的可以嗎。
  

  兩人吃完晚飯,坐在客廳上各做各的娛樂,秦思偉看著鳳凰資訊,趙希恆玩電腦。

  秦思偉很喜歡鳳凰資訊台,畢竟現在敢講真話的地方不多了。

  但是今晚秦思偉有點心不在焉,趙希恆身上處處透著一股子陰鬱的氣質,往哪裡一坐,周圍就好像散髮出烏黑的霧氣來。

  趙希恆同學心情是有點奇怪,但是他自己找不到奇怪的地方,所以一直在奇怪著。

  晚上回來習慣性地玩起了遊戲,消磨時間的遊戲,但是每每看到殭屍心裡都泛著酸水。

  好像也應該刪掉才對吧,遊戲畢竟是遊戲,更何況不過是一款再簡單不過的小遊戲,何必為了它浪費那麼多經歷。

  趙希恆嘆了口氣,抬頭正見秦思偉在看著自己,順口就問道:「怎麼了?」

  「嗯,沒事。」秦思偉伸出手臂,摟住旁邊的人。

  趙希恆靠了過去,依然在點鼠標。

  「希恆。」秦思偉猶豫著開口。

  「嗯?」趙希恆視線沒移開,用鼠標點著太陽。

  「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什麼?」趙希恆快速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放豌豆射手。

  秦思偉沒說話,突然覺得自己開的這個話題太沒意思,便又改口,「沒什麼。你明天早晨有課嗎?」

  「沒有,可以睡懶覺。」

  「嗯……」秦思偉嗯了聲,瞥了眼豌豆射手的豌豆打在殭屍身上,正發出噗噗噗聲音的電腦,偏頭過去去親吻趙希恆的側臉。

  「哎呀,」趙希恆嚇了一跳,「秦先生這裡是客廳欸,你不是說只能在臥室嗎!」

  「偶爾試一下也不錯。」其實只是為了遮掩自己開了一個蠢話題啦。

  趙希恆暫停遊戲,然後側過頭與他交吻。

  一吻畢,秦思偉灼灼的目光正盯著趙希恆呢,後者手殘又點開了遊戲,然後三心二意地回應著秦思偉。

  秦思偉頗有些咬牙切齒,這種時候還能專心玩電腦?

  「呀……」趙希恆被摁在沙發上,張牙舞爪想爬起來,卻被緊接著覆上來的軀體壓住了,「專心點吧你。」

  趙希恆餘光掃到電腦屏幕上,正好是一大批殭屍正在來襲,殭屍頭領舉著小旗,帶著一大批殭屍浩浩蕩蕩。

  植物噗噗噗地打在他們身上,趙希恆在被欲|火焚|身之際突然腦子裡叮得一聲亮起了一盞燈——他明白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了!

  殭屍先生是自己一個人的啊怎麼可以被他們這麼欺負!!

  「呀……」「還敢分心,嗯?」秦思偉低著嗓子問。

  趙希恆忙送上自己吻,一時間客廳溫度驟起,粗重的呼吸聲交錯著急促的喘息。

  歡愛之餘,趙希恆看到屏幕上那句殭屍吃掉了你的腦子,心裡幽幽地還在想,殭屍先生吃掉了我的人呢……

  
  那日之後,趙希恆果斷刪掉了遊戲。

  殭屍先生只是他一個人的殭屍先生,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染指。

  反正殭屍吃掉了趙希恆的腦子,殭屍先生吃掉了趙希恆的人,吃掉了趙希恆的心。

  「秦先生,你要負責。」趙希恆從被子裡抬起頭,故意露出歡愛後的身子,來博同情。

  秦思偉看了他一眼,「好,你看一輩子的時間,行嗎?」

  「好吧。」我的殭屍先生。

  <完> 

作者有話要說:後記

  其實這不過是個短篇不應該有什麼後記的,主要是我實在有吐槽的地方忍不住。

  這篇文的寫文原因是為了吐槽。因為趙希恆小盆友遇到的那些情況真的和我們宿舍一模一樣,在那段天天植物大戰殭屍的日子裡,我們宿舍的四個人看什麼都像裡面的東西。做夢都能夢見殭屍,耳邊出現各種噗噗噗咯吱咯吱呃哈哈哈的幻聽。

  所以就某天選修課上,用一張背面是ACCA宣傳廣告紙,寫了大概的發展路線。

  寫了大概快三萬字的時候,就是已經和小多媽媽聊完天的時候,電腦出了問題,C盤被爆|菊。為了方便碼字而放在桌面上的此文,直接丟掉啦。

  找回來的備份才到兩人第一次H而秦思偉跑掉那時候。

  我真的鬱悶了,鬱悶了一晚上沒找回來,就只好悲劇地碼回來。

  補上那一萬字後怎麼都覺得沒有一開始寫的好,但是我除了給自己兩巴掌讓你偷懶丟了活該外沒辦法了。

  發文的時候,第九章第十章都被鎖過,很糾結。沒有肉我不習慣,有肉又容易河蟹。自認很多敏感詞語我能得心應手地用別的詞替代,比如說《尋他千百度》裡的H啊,就沒有鎖是吧,但是發的時候還是被河蟹了我很囧。

  改了很多遍,十遍二十遍真的都有了,每次都能糾結一個小時,鬱悶了。

  這短篇完了,繼續回去更《尋他千百度》,大家換個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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