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神奇南瓜車(下) by 藍夕落(末日 喪屍 有可愛的南瓜 攻是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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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兇案

  因為季森的不放鬆和不妥協,季楠沒能得逞,兩人貼在一起又在天譚裡面泡了一會兒,才從水中出來,在離天譚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相擁而坐。
  離季森變成喪屍還有三個小時,季楠心中充滿了難言的悲傷,壓的他幾乎喘不過起來。
  季森呼吸沉重,身上散發著陣陣腐臭氣息,他本想將季楠推開一些,但是又捨不得,因為他能擁抱季楠的時間已經很短很短了,左右拿捏十分矛盾。季楠彷彿看出了他的矛盾,替他做了決定,緊緊的抱著他的腰不松手。季楠彷彿聞不到季森身上那腐臭的氣息一般,不時的抬頭在他佈滿屍斑的臉上親吻。季森總是仰頭躲著,除了臉頰不讓季楠的唇有機會碰觸他的其他任何地方。
  等待死亡的過程是一種沉重煎熬,季森只覺得喉間哽咽的難受,他深吸一口氣,淺淺的笑著同季楠回憶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季楠面沉如水,不時的點頭輕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森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愈發的快了,『咚咚咚』他的耳朵裡只聽得見這一種聲音,除了這些他還覺得身體僵硬的厲害,原來……變成喪屍是這個感覺。
  季楠突然掙脫季森的懷抱,直直的看著他,嘴唇煽動說著什麼,季森皺起僵硬的眉頭,努力辨聽季楠的話,不過他一無所獲,他聽不到季楠在說什麼,這讓他心裡更加驚慌,不過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他努力勾起僵硬的嘴角,擺出一副仔細聆聽的微笑模樣。
  ……
  胃裡翻江倒海,極度的飢餓感侵蝕著他的每一寸神經,季森覺得再這樣下去情況會變得越發糟糕,他抬起僵硬的手臂,輕撫季楠的脖頸,季楠如小貓一樣,微眯著眼睛,享受著季森的安撫。
  就是現在!季森眼眸微閃,手指猛的用力,在季楠脖頸上一點。季楠從來都不對季森設防的,所以季森的偷襲很容易就取得了成功,季楠睜大眼睛,眼底閃現著難以置信,他努力掙紮著,企圖不讓自己沉入黑暗,不過他再怎麼努力依舊無法逃脫黑暗的束縛。
  見季楠陷入沉睡,季森脫力的靠在樹幹上,重重的喘息著,他覺得每喘息一次,生命力就從他的身體中消失一些。
  他動了動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緩了一會兒,他緩慢的站起來,將季楠抱到天譚對面的鵝卵石上,之後自己又走回大樹下。
  他從腰間掏出一根繩子,將自己的雙腿緊緊的束縛住,他現在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如此他用盡全力將雙腿綁的出現深深的溝壑。做完這些,他又用手銬子將自己的雙手銬上,之後靠坐在樹幹上,深深的凝視著對面的季楠,一寸一寸的看著描繪著,彷彿要將他永遠的印在腦海裡,靈魂中。
  季森的呼吸越來越弱,身體也越來越僵硬,眸子漸漸失去光彩,但是那難耐的飢餓感卻擴大了數倍,它折磨著季森僅剩的理智和神經,他好想吃東西,想的骨子都范疼……
  八個小時已經過去,季森完全變成了一個喪屍,面上佈滿青灰色的屍斑,眼瞳細如針尖,牙齒尖銳,指甲堅硬,呈青紫色且鋒利無比,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現著幽幽冷光。然而不知為何也不知那裡出現了錯誤,季森居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變成了喪屍,但是他卻無法表達出來,張張口,嘴裡發出喪屍的嘶吼聲……
  天際微微泛白,太陽正在努力起床,季森細如針尖的眼睛定定的凝視著對面的季楠,眼底深處顯現著對食物的深沉渴望和對愛人的炙熱感情,這兩種濃重的感情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張複雜而密切的網,緊緊的纏在季楠的身上。
  季楠幽幽轉醒,眉頭緊皺。季楠從小都有低血糖,起床氣很大,他面上陰沉可怖,端坐在那裡,很長一段時間才恢復正常。
  可能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一個激靈彈跳起來,目光如電,環顧四方。當他看到對面的季森時,眉宇一鬆,眼眸染上喜色,他兩步飛奔到季森的身邊,彷彿看不到他的變化似的,將他緊緊的抱住。
  季楠親暱的在季森脖間輕蹭,語調軟綿,「哥哥~~昨天晚上我說過了,不會讓你孤單一人的。哼~~昨天晚上你居然趁我不注意將我打暈,真是不可饒恕,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哥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季森能感受到他言語中的熾熱和瘋狂,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裡焦急,不過他的喪屍臉上卻沒有一絲變化,如此季楠看不出他的不同,更看不到他內心波動。
  季楠望向太陽初升的地方輕輕一笑,而後張開嘴,向季森脖間探去,季森心裡一緊,他想打消季楠的決定,身體用力左傾,栽倒,躲過了季楠的啃咬。季楠一頓,仔細的盯著地上的季森,心中微動。
  ……
  ?
  墨韻和非淵已經在隔離區呆了五天了,這五天之內找茬的不斷,不過最終結果都在非淵的武力下妥協。墨韻有時閒的無聊了,也和這些找茬的動動手,還別說,他的戰鬥經驗變得更豐富了一些。
  打鬥間難免有肢體上的碰撞,很單純的動作在非淵的眼中卻變了味道,他制止墨韻找人練手的打算,墨韻不解,非淵告訴他找別人還不如找他,墨韻想想覺得非淵說的很在理,之後便只拿他做對手。
  練手的時候非淵從來不放水,每次墨韻都被整的很慘,身上青青紫紫,很疼,不過他的心情卻很好,他很喜歡非淵的這種態度。
  這天墨韻和非淵剛鍛鍊完身體,往自己的帳篷走去,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隔離區,兩人一頓,向聲源處望去。
  第三排倒數第三個帳篷是聲音的製造廠,帳篷的表面佔滿了血漬,鮮紅鮮紅的,衝擊著每個人的眼球,這裡發生的事讓隔離區變得混亂,大家都爭相奔走,躲的遠遠,遠離這個充滿了未知危險的帳篷。
  剛剛那聲慘叫十分淒厲,荊棘帶外面的守衛也聽到了,他們拿著槍走了進來,戒備的盯著這個帳篷,隔離區的人們站在遠處,好奇的觀望,非淵和墨韻對視一眼,爬到一旁的樹上,望向這邊。
  過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帳篷裡面更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心中卻湧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又等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守衛向帳篷的頂端虛放了一槍,響亮的聲音讓眾人耳朵翁明,不過卻讓他們安心了不少。
  槍聲過後,帳篷裡面依舊靜悄悄的,如果不是帳篷表面佈滿了鮮血,鼻端飄蕩著或有或無的血腥味兒,很多人會以為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剛剛的慘叫也只是大家的假想而已。
  非淵看向帳篷,微微斂眉,墨韻詢問,「怎麼了?」
  非淵搖頭,「沒什麼。」
  墨韻說:「那你為什麼一臉沉思?」
  非淵想了想,說:「剛剛沒有注意這邊所以不是很清楚狀況,不過……」他說到這便頓住了,不再說,耐人尋味。
  墨韻心癢,很好奇他後面的話,「你什麼時候學會欲語還,休吊人胃口了?」
  非淵扭頭看向墨韻,面上認真,一本正經的說:「剛剛學會的,這叫學以致用。」
  墨韻有種翻白眼的衝動,他說:「別廢話了,你覺得那帳篷裡面有什麼古怪,趕緊說。」
  非淵略略想了想說:「不是喪屍(殺人),但是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兩人說話間,那邊的守衛已經商量妥當,相互掩護著走進了帳篷。按說能夠成為S市基地的守衛,心理素質應該是極好的,但是這幾個人剛走進去,外面的人就聽到帳篷裡面傳來了響亮的嘔吐聲。
  輕風微微飄動,掀起了帳篷的門簾,血腥味兒和嘔吐物的酸臭味兒夾在在一起的恐怖味道飄散出來,刺激著每個人的嗅覺,不少人捂嘴乾嘔,墨韻站得高,又剛好是下風口,那股個性的味道迎面撲來,他張嘴乾嘔,差點將早晨剛吃下去的飯吐出來。
  ……帳篷裡面有三具屍體,準確來說是帶著血肉的三具白森森的屍骨。這三位死者死相恐怖,面目全非,全身的血肉四散,散落在地面上、家具上和帳篷上。整個帳篷,掛滿了血絲肉塊,場面血腥,這也難怪進來的守衛會吐出來了。
  半個小時之後法醫達到,法醫可以說是經常與死人打交道的,但是當他走進帳篷裡,仍被眼前的場景衝擊到了,他緊皺眉頭,聲音貌似沉穩的吩咐守衛將這三具骨架抬出去。在外面好奇圍觀的眾人,看到三個死者的樣子,身體無端端的打了一個寒戰,絕大多數膩歪著一張臉,匆匆離去,只有少數膽子大且好奇心強的人留了下來。
  墨韻有些不舒服,從樹上跳下回了帳篷,非淵沒有走,反而上前幾步,仔細觀察這三具屍體。非淵眼神銳利,當法醫將屍骨擦洗乾淨之後,他看到了那上面細小的咬痕,眼眸微微閃動。很顯然法醫也看到了,嘴裡發出一聲輕咦,同時快速拿出照相機將畫面保存了下來。
  之後是一系列的驗屍手法,非淵找到了需要在意的東西,便不再看,轉身向案發的帳篷走去。現在不是和平年代,案發現場不像原來那麼嚴格,不許閒雜人等入內,如今是一個守衛都沒有,非淵很輕易的進去了。
  非淵面色如常的看著帳篷內的一切,低頭細細打量,最後看到了兩個被血肉掩蓋著一部分的黑洞,非淵用棍子撥了撥,露出黑洞的真面目。黑洞的直徑大約有十五釐米,很深很黑看不到頭。
  「看來今天發生的這場兇案必須要上報領導了。」法醫走進來,站在非淵身邊,盯著地上的黑洞說道。
  非淵看了他一眼,法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眸中精光閃現,微微頷首。非淵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等一下。」法醫出聲。
  非淵停下,但卻沒有回頭。
  法醫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說:「你認識一個叫譚非的人嗎?」
  譚……非……非淵在心中默念這兩個字,不知為何他心中居然有一種古怪的熟悉感,但是他確實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他搖頭說:「不認識。」
  法醫淡淡的哦了一聲。


  47 牽連

  法醫深深的凝視著非淵的背影,直到他走進帳篷,才將視線收回來。
  小助理將相關數據整理好,走過來詢問道:「老師你在看什麼?」小助理向法醫剛剛注視的方向望瞭望,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法醫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樑上的金色眼睛,搖頭淺笑,說:「沒什麼,我以為看到了熟人。你忙完了?」
  「嗯。」小助理點頭,將收集的數據遞給法醫。
  法醫翻了翻小冊子,說:「命人將這三具屍體抬到S—MRI,我要做進一步的檢驗。」
  「好,老師還有什麼事嗎?」
  法醫想了想說:「隔離區的負責人在哪裡,將他叫來我有事詢問。」
  「好。」小助理應下,小跑著向隔離區的負責人那裡奔去。
  等到小助理將負責人找來的時候,兇案現場的採證基本上已經結束,法醫讓小助理跟著警衛隊先回去,他還有些事情要瞭解,要晚他們一步。
  隔離區的負責人和法醫是老同學了,兩人交談也省了那些個廢話,直接進入主題。法醫先詢問了一下三位死者的各種情況,瞭解確切之後又道:「那個帳篷裡面住著什麼人?」他指著不遠處的淡黃色的帳篷詢問。
  隔離區的負責人卓孟說:「那個帳篷裡面住著兩個人,分別是墨韻和非淵,怎麼了嗎?他們和三個死者有什麼關係?」
  法醫搖頭,「沒有關係,我剛剛看到了一個和譚非神似的人,那人後來走進了那個帳篷。」
  卓孟皺眉,「譚非?!他已經失蹤那麼長的時間了,你還沒有放棄。」
  法醫抬頭望著卓孟,說:「我是他哥,即使全世界都放棄了尋找他,我也不會放棄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卓孟嘆了一口氣,語氣頗有些無奈,「你的脾氣還是這麼倔。」
  法醫挑高眉梢,「大學四年我以為你很瞭解了。」
  卓孟十分瞭解法醫,知道再說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果斷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我這裡有隔離區的人員記錄,資料還算詳細,你要不要看一下。」
  法醫提步跟上,從後面伸手拍了拍卓孟的肩,說:「你還是這麼細心,我喜歡。」
  卓孟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很快隱去,法醫絲毫沒有察覺到。
  卓孟的休息室在荊棘帶外面,離隔離區不是很近,兩人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是十多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卓孟將一本厚重的筆記本遞給法醫,自己在床旁坐下。
  「墨韻和非淵是新來的,他們的資料在後面。」
  「哦。」法醫翻看筆記本,淡淡的哦了一聲。
  「要不要喝茶?」卓孟為自己倒了一杯。
  法醫是一個一旦對某件事情認真了,就很難分心的人,他敷衍的恩了一聲,仔細審讀卓孟的筆記。相處了四年,卓孟自然是十分瞭解他的脾性,也不甚在意他的敷衍,端茶淺飲,放肆的打量對面認真的法醫。
  卓孟是個很有傲氣且有才學的人,再加上他家世好容貌俊美,有無數的人追求和吹捧,但是自從他認識了譚斌(法醫)之後,他的這些個傲氣通通都歸了零,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目光總是在追逐譚斌的身影,喜怒哀樂也受著他的影響,他不知道這些代表著什麼,也沒有什麼行動。
  直到有一天一件小事讓他深刻的認識到,他的這種追逐的背後所隱藏的沉重感情,不過那時譚斌已經訂了婚,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
  疫病發生之後,通過各方打探,他聽說譚斌的妻子感染了,變成了喪屍,他疼入骨髓的弟弟也失蹤了,如今他是孑然一身,卓孟有時候忍不住幻想,他是不是有機會站在譚斌的身邊了呢。
  ……
  「卓孟……卓孟……」
  「……恩?你喊我?」卓孟眨了眨眼,回過神來。
  「我喊了你不下五遍,你在想什麼?」
  卓孟恢復面無表情,揉著眉心說:「沒什麼,你喊我有什麼事?」
  譚斌打量了卓孟兩眼,見他不想多說便不再問,他挪動筆記本,指著上面的一處,道:「為什麼在非淵(筆記本上有他的照片)和PCG(特別靈動組Particularly clever group)之間畫上箭頭,還有這後面的三個問號又代表著什麼?」
  卓孟說:「非淵和PCG有著某種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我目前還不清楚,所以才在後面標註了三個問號。」
  聞言譚斌眼睛微微睜大,言語帶著一絲激動,「他也和PCG有關係,我在譚非的日記裡也多次見到這三個字母,PCG?PCG?我覺得這可能是找尋譚非的一個突破口。」說著說著他激動的握住卓孟的手。
  雙手被譚斌握住,冰冷的指尖回溫,卓孟心神一陣晃動,但是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他努力忽視來自心底的渴望,稍用了些力氣掰開譚斌的手,無情的打擊他: 「非淵只是和譚非有些神似,非淵和PCG有些關係,譚非在日記裡提到了幾次PCG,僅僅是這些你就聯想到了所謂的突破口,不覺得很牽強嗎?」
  譚斌垂首,整理筆記,聲音低沉,「呵,是很牽強,不過即使只有一絲的可能,我也會去尋找的。」
  卓孟不語:「……」
  又坐了幾分鐘,譚斌喝掉冷掉的茶,站起來,說:「我要回去解剖那三具屍體了,回見。」
  卓孟看著走出門口的譚斌,說:「我會幫你多加留意非淵的。」
  譚斌背對著他揚了揚手,「多謝。」
  ?
  非淵從兇案現場回到帳篷,發現墨韻正蜷縮在被子裡,貌似在睡覺。他在一旁坐下,拍了拍鼓囊囊的被子,說:「剛起床怎麼又睡下了?」
  墨韻:「……」
  非淵的頭微微的歪了歪,有點自言自語的說道:「睡著了?」
  一旁的南瓜滾過來,碰觸非淵的手,小聲說:「主人說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一下。」
  「不舒服?」非淵輕輕擰眉,「怎麼回事?你幫他檢查了嗎?」
  南瓜飛起來,前後晃了晃,狀似點頭,「我剛剛幫主人做了一個全身檢查,沒有什麼異樣。」
  「那潛伏在他血液中的T病毒呢?」非淵問。
  五天前,非淵帶著南瓜找到隔離區的時候,趁著晚上無人之際,讓南瓜幫墨韻做了一個全面身體的檢查。檢查結果很驚人,墨韻的血液中真實的存在著大量的T病毒,南瓜當時被嚇了一跳,他以為墨韻要變成喪屍了,但是幾個小時過去了,墨韻沒有絲毫變化,南瓜再次檢查了一下,發現那些T病毒沒有破壞墨韻的身體,反而進入了沉睡期。
  如今五天過去了,T病毒依舊處於沉睡期,墨韻的身體各項生命指標達到穩定。
  對於非淵剛剛的問題,南瓜有些難以回答,它繞著墨韻飛了兩圈,南瓜殼擺動,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說:「主人血液中的T病毒甦醒了。」
  T病毒的甦醒意味著什麼,非淵十分清楚,他心中一緊,兩根觸手嗖的一下子冒出來,纏住飛在他眼前的南瓜,南瓜不疼不癢,由著非淵動作,直到他的情緒穩定下來,才說:「不過那些甦醒的T病毒卻不知原因的消失著。」
  非淵覺得被南瓜這麼小東西給耍了,他陰沉著臉,涼涼的盯著被觸手包裹住的南瓜,南瓜自視南瓜殼堅不可摧,有恃無恐,輕輕晃動。
  非淵深吸一口氣,單手抓住南瓜,用力往地上一拍,小南瓜深深的陷進土地裡,動彈不得。南瓜車中的胖娃娃吹鬍子瞪眼,小嘴微張,兩根肉呼呼的手指使勁的扭著,這個男人居然這麼惡劣!
  非淵伸手,將墨韻連著被子一起抱到懷中,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嵌在地面裡的南瓜,說:「再過幾個小時,墨墨就不是T病毒的攜帶者了吧。」
  南瓜雖然氣惱非淵,但是對於墨韻的事情卻是絲毫不敢馬虎的,他說:「嗯,照目前的發展來看,四個小時之後主人血液中的T病毒就會完全消失。」
  非淵說:「四個小時之後墨墨是不是就會成為免疫者?」
  南瓜公式化的回答道:「基因碼不完全,無法跨時間探測。」
  ……臨近中午的時候,墨韻醒來了一會兒,他迷迷糊糊的望了非淵一眼,又睡了過去,南瓜趁著他清洗的那一瞬,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各項生命體徵正常,血液中的T病毒還剩下百分之三十。
  非淵一直抱著墨韻,腿被他壓的麻木。他動了動身體,側躺下來,將墨韻箍在懷中。距離南瓜所說的四小時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墨韻突然打起了寒戰,嘴裡一直喊著冷,身體更是使勁往非淵懷裡鑽。
  非淵摸了摸墨韻的額頭,有些汗濕,溫度滾燙,一點都不寒。他的手下移,從墨韻腰間的衣擺探進去,碰觸他的後背,也是熱的燙人。
  墨韻打著哆嗦,嘴裡喃呢著:「冷……冷……好冷……」
  非淵眉頭緊皺,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他將南瓜從地面摳出來,說:「看看他怎麼了。」
  南瓜慌而不亂的動作著,各種光波照射在墨韻的身上,嘴裡匯報著一系列的分析數據,「腦電波正常,脈率正常,心跳正常……體溫升高37℃……38℃……39℃……40℃……探測到精神波長,心跳加快,腦電波出現異常……」


  48 爆炸

  墨韻全身火熱,身體汗津津的,衣服幾乎都黏在身上,但是他嘴裡卻一直喊著冷,不停的往非淵懷裡鑽。非淵抱著他翻了一下身,又在他身上摸了摸,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當機立斷扯掉他全身的衣物,觸手齊上,將他緊緊的裹在懷中,密不通風,南瓜扔出兩條毛巾被,蓋在兩人身上。
  懷中人的身體依舊在輕顫,非淵冷靜的詢問,「怎麼樣了?」
  南瓜繼續匯報分析數據,「主人血液中的T病毒已經完全消失,體溫在下降,心跳恢復正常……腦電波依舊異常……精神波動幅度增大……」
  非淵說:「繼續觀察,隨時向我匯報他身體的各項變化。」
  南瓜點頭,其實非淵不說,南瓜也不會有絲毫鬆懈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墨韻一直沒有醒來。夜幕降臨,墨韻的身體狀況好轉了不少,不再輕顫,整個人安靜的窩在非淵的懷中,偶爾咂咂嘴,貌似在小睡。
  非淵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勾了勾,伸手拂開墨韻額前汗濕的頭髮,眼眸深處難得的藏著一絲溫柔。
  「南瓜,墨墨現在的身體怎麼樣了?」非淵抬頭詢問飛在半空中的小南瓜。
  南瓜說:「主人的各項生命體徵均已恢復正常,只是精神波動時高時低,存在異常。」
  非淵輕輕皺了皺眉,「你的能量還剩下多少?」
  「五分之一。」南瓜查看了一下說。
  非淵說:「停止探查,保存能量,夜還很長。」
  南瓜綜合分析了一下,覺得非淵的提議是十分合理的,但是它仍不放心,如果在它停止探查的這段時間內,墨韻的身體萬一出現了什麼狀況,那該如何是好,它不敢拿墨韻的身體做任何冒險。
  非淵察覺了南瓜的遲疑和猶豫,想了一下說:「現在是晚上十點,離第二天天亮還有八個小時,在這八個小時之內你合理安排一下你剩餘的那五分之一的能量。」
  南瓜前後擺動,點頭,飛落下來,落在墨韻枕邊,南瓜殼緊貼在墨韻的頭皮上,相接處的地方不時的閃現著綠光。非淵看了它們相碰觸的地方一會兒,閉上眼睛,休息。
  大約是凌晨四點鐘的時候,墨韻突然焦躁了起來,不斷的扭動,欲掙脫那些觸手的束縛,非淵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瞳在黑夜閃閃發光,他眼眸清明,不染一絲睡意。他認真的注視著懷中的人,和南瓜一起關注,以備不測。
  墨韻劇烈掙扎,牙齒咬的咯吱作響,面容扭曲,彷彿在忍受著非人的痛楚。非淵眉頭緊皺,用力抱緊懷中的人,等待著南瓜詳盡的分析數據。
  非淵和墨韻現在是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所以墨韻的任何一絲變化,非淵都能清楚的感知到,在等待南瓜的探查結果的過程中,非淵發覺墨韻全身的骨頭正在酥軟,就好像有人使用暴力將墨韻全身的骨頭都給捏碎了一樣。
  懷中的人軟綿綿的,沒有一絲硬度,非淵只覺得十分的彆扭,心底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感,這是他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陌生而又古怪的感覺。
  南瓜探查完畢,全身閃著紅光,語速極快的報告著:「主人體內多了一種未知的細胞,它們正在摧毀主人全身經脈和神經,主人的精神波動正在急速變化……」
  隨著南瓜報告的一系列數據,非淵覺得懷中人的體溫急速上升,最後竟達到了灼人的程度,燙的非淵胸前通紅一片,更別說那些包裹著墨韻的觸手了,都有好幾根變得焦黑扭曲,整個帳篷內迷漫一股肉烤焦的難聞味道。
  非淵強忍劇痛禁錮著懷中躁動不安的人,腦中思緒快速轉動,和南瓜想著應對策略,只是墨韻的情況實在太過特殊,非淵根本想不到好的解決方案,只能讓南瓜將所有的存水都拿出來,一瓶一瓶的澆灌在他的身上,已達到降溫的目的。南瓜的基因碼本就不完全,如今也是兩眼一抹黑,根本想不到實質的解決方案。
  過了一會兒,南瓜提議,「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主人的精神波動越來越劇烈,半個小時之後我將無法把它們禁錮在這個帳篷內,到時候可能會引起精神風暴,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不如將人類研究組的人員吸引過來,說不定他們有解決的方法。」
  非淵搖頭,他基本上對那些科研人員沒有什麼好感,將墨韻交給他們,指不定會將墨韻研究成什麼。
  墨韻他們的帳篷裡面不時的傳出一些聲音,且閃動著各種光波,離他們較勁的幾個帳篷都察覺到了異樣,大膽的好奇的都強忍困頓,躲在暗處觀察。
  非淵和南瓜都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有心之人自然會聯想到一些東西,這些人不由得慶幸,只要將這個消息報告給上級,作為報酬,那他們說不定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是這些人還沒來得高興,方圓十里以墨韻他們的帳篷為中心突然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蘑菇云衝天而起,飛塵滿天,聲勢震人。方圓十里幾乎夷為平地,隔離區,荊棘帶消失無蹤……
  這一場不知原因的大爆炸影響範圍極廣,使周圍多處的房屋都變成了危房,不少人被砸死砸傷,這一惡劣事件引起了各方注意。
  天亮之後,援救工作展開,經過一天的搜救只尋得了五名倖存人員,上級領導派遣了更多的人加入搜救隊伍。
  在危險解除之後,各個方面的專家來到事發地點,對這一巨大的爆炸展開了研究,經過各方數據的排查及分析,研究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一場大爆炸居然不是人為而是天災!
  是什麼東西引起了如此大的爆炸?!
  眾人震驚,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研究結果!
  五天之後,搜救隊伍又在廢墟深處挖掘出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處於深度昏迷中,已被搜救隊送入加護病房,等待進一步的治療。
  爆炸發生的第八天,幾乎可以斷定已無人生還,搜救隊伍撤離。陳銳帶隊負責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夕陽西下,忙碌了一天,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一人邊走邊說,沒有仔細注意,被一個土疙瘩絆倒,五體投地摔在地上,十分狼狽,其他人哄笑不止,這人惱羞成怒,罵罵咧咧的站起來用力在那個土疙瘩上踹了一腳,沒想到他這一腳居然踹出了一個黃橙橙的小南瓜……



   49 炸後

  南瓜的賣相非常的好,黃橙橙的看起來鮮嫩可口,不少人盯著它都聯想到了吃這方面,紛紛眼冒狼光。最先將南瓜踢出來的男人名叫吳俊,他反應極快,一個委身將南瓜抄起來抱在懷中,並後退兩步。
  掃視心懷不軌的眾戰友,吳俊怒視之,並且特意擺出一副兇殘的樣子,「我剛剛被南瓜撞了一下『腰』,所以它的所有權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誰跟我搶,我跟誰急!」他邊說著邊不時的打量懷中的南瓜,看著它,就放佛看到了南瓜湯、南瓜豬排、旱蒸南瓜、鹹蛋南瓜等美食在向他深情的呼喚……甲隊員趁著吳俊走神之際,招呼都不打一聲,一個熊撲,目標直指吳俊懷中的南瓜,吳俊瞄到人影,一驚,往後退兩步腳下左移,旋身躲過。
  甲隊員的動作就放佛是一道象徵開始的信號,其他蠢動的隊員紛紛摩拳擦掌,從左右兩翼包抄,欲行野蠻之事。
  ……看著自己的部下為了一個南瓜爭得面紅耳赤,陳銳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上前兩步,兩腳踢開擋路的隊員,最後直抵吳俊面前。
  吳俊臉上髒兮兮的,抓痕明顯,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破爛爛,露腿露膀子,不瞭解情況的看到他這一副尊榮很有可能會聯想到他剛剛可能被OO或者XX了。
  陳銳面上嚴謹,一雙眸子嚴肅的盯著吳俊,其他人見隊長都親自出馬了,紛紛停了下來,做觀望狀。吳俊從小天不怕地不跑,人稱吳大膽,但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面對陳銳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發憷,用他發小的話說,這叫做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在陳銳的注視下,吳俊慢慢洩氣,最後不甘不願的將南瓜遞給陳銳,陳銳沒有立即接過來,而是又看了吳俊一會兒,直到把吳俊看的不自在的縮脖子,這才伸手將南瓜接過來。他抱著南瓜,略略垂眸看了兩眼,再抬眼時眼神冷冽,他環顧四周的隊員,下達命令道:「列隊,五秒鐘。」
  他的這些隊員平時都被他訓練慣了,陳銳命令一下達,眾人都趕忙動了起來。隊伍排列好,總共歷時三秒鐘。
  陳銳對大家的反應很滿意,面上的表情鬆動不少,他開口說:「稍息,立正,向右看齊——」
  隊員們邁著小碎步動了起來,見大家都進入了狀態,陳銳眨眨眼,悄悄後退幾步,而後迅速轉身,撒腿就跑。
  兩排隊伍只有排頭的兩位是直視前方的,其他人都歪著脖子,所以沒有看清陳銳的一系列動作。排頭的兩位互相對視一眼,眼睛慢慢睜大,第一排的那位向著陳銳跑路的方向狠狠的豎了一個中指,嘴裡重重道:「Shit!」
  第二排的排頭是吳俊,他氣的翹腳,嘴裡吼著,「我去!陳銳你個死悶騷!還我的南瓜……」說著便追了出去,其他人忙跟上。
  陳銳這次是犯了眾怒了。
  ……等到大家找到陳銳的時候,只見他深深擰著眉,一臉沉思的盯著地上的南瓜。吳俊的氣還理順,雖然察覺了一些異樣,但也未加理會,身體弓起來,直接撲到陳銳的背上,虎虎生風的拳頭瞬間砸下,「老子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啊,還我的南瓜!你個死悶騷!」
  陳銳三兩下制住鬧騰的吳俊,並順手將他扔給一旁的隊員,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提著南瓜站起來,說:「吃不得。」
  甲問出了大家的心聲:「為什麼吃不得?」
  陳銳面無表情的揉著腮幫子,淡淡道:「如果你們想把你們的牙都磕掉,可以選擇吃,我絕不攔著。」說罷,將南瓜扔給吳俊。
  吳俊寶貝的抱著,掀起眼皮子看了看四周的人,各種羨慕嫉妒恨的大有人在,吳俊心裡那個爽啊,美滋滋的擦了擦南瓜,張開嘴,用力咬下,結果……一聲讓人寒戰的嚎叫聲響徹天空。
  看著抱著臉不住跳腳的吳俊,眾人都替他疼得慌,許多沒有佔得先機的人不由得慶幸。幸好不是他們第一個下嘴。
  之後大家又對南瓜作了一番研究,發現它真的不能吃,不由的洩氣。陳銳想的比較多,在剛剛的一番研究中,他發現南瓜不僅刀子砍不動,而且子彈也打不穿,可想而知它的構成材料是如何的珍貴,他讓隊員們散了,捧著南瓜向S—MRI走去。
  —MRI雖然名義上是醫學研究所,不過這裡聚集著S市各個領域的研究人員,只是不同領域的人員佔據不同的樓層而已。
  驅車,十五分鐘之後來到S—MRI,陳銳做上電梯直達三樓,S—MRI的一樓是醫學研究組,二樓是生化研究組,三樓是各類能源研究組,四樓是冷熱武器研究組……陳銳和能源研究組的組長有些交情,他直接帶著南瓜來到了組長辦公室。能源研究組的組長名叫關明若,挺文藝一名,不過他本人卻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經常蓬頭垢面,他的這幅樣子總是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剛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出來。
  陳銳推門進入,就見關明若埋頭在書案中,手裡的筆快速的舞動著,不知道在記載著什麼。他瞭解關明若的脾氣,所以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坐在一旁等候。
  約莫過去了兩個小時,關明若停下筆,伸懶腰放鬆,這才看到會客椅上的陳銳,他揉了揉眼,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陳銳手支在下巴上,懶懶道:「朗朗惡狗。(long long ago)」
  光明若憨憨一笑,說:「我沒注意,你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走?」
  陳銳額上的青筋不受控制的冒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胸口翻騰的火氣,他站起來,將南瓜重重放在關明若的那堆寶貝書上,說:「給你送東西來了,你好好研究研究,再見,不送。」
  光明若坐在桌案後面,當真只看著陳銳擺手往外走,連送一送的打算都沒有,這也算是一朵世上僅有的奇葩了。
  陳銳下樓,來到一樓的病房,找到值班人員,詢問倖存人員的傷勢情況。
  值班人員翻看了一下檔案本,說:「這次爆炸一共找到了十名倖存人員,分別是關宏、王志……卓孟、墨韻、非淵和馬莉莉,其中尤其以馬莉莉的傷勢最為嚴重,腰椎被砸斷,脊神經嚴重受損,保守估計她以後將會在床上躺一輩子,其次是爆炸第七天找到的卓孟,他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嚴重缺氧缺血,大腦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害,清醒之後智力絕對會出現問題,再之後就是墨韻和非淵了,這兩人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估計要在床上躺好久才能下床活動……關宏、王志等人的傷勢比較輕,不過現在都處於昏迷中。」
  陳銳點頭致謝,轉身向加護病房走去,卓孟和墨韻這兩個人是他親自救出來了,出於道義他也應該去看一看,還有就是他現在很閒。
  當初卓孟被救出來的時候傷勢十分嚴重,滿頭滿臉都是血,幾乎沒有呼吸,有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大家本想放棄,不過法醫組的一個男人愣是不允許,親自上陣,忙活了好久才將人救回來。
  站在第一間加護病房外面,透過玻璃窗陳銳看到那個名叫譚斌的法醫正起身為卓孟掖被角,他趁著動作的這一瞬間,唇或有或無的擦過卓孟乾裂的唇,看到這一幕,陳銳微微挑了挑眉,原來他們是這樣的關係。怪不得,在眾人都打算放棄卓孟的時候,譚斌會表現的那樣激動。
  陳銳不欲打擾這兩人,悄無聲息的向第二間加護病房走去。第二間住著墨韻和一個臉不熟的男人,他抬頭看了看病房門牌卡,上面寫著墨韻和關宏的名字,後面的病房依次住著王志、非淵等人,陳銳今天晚上真的是挺閒的,他轉完了所有的病房才回去,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五間加護病房裡面都沒有傷勢最重的馬莉莉,不知道她被安排在了哪裡。
  墨韻睜開眼,眼前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環境讓他顯得怔愣,他呆呆的看著,眼睛不時的眨上一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想挪一挪身體,卻發現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是奢侈。他轉動唯一能轉動的眼珠,看到自己身上插著許多管子,他微微斂眉,他覺得十分有必要好好回想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還有……非淵和南瓜去了哪裡?
  ……那天,他被兇案現場的血腥味兒和嘔吐物的酸臭味兒衝擊到,獨自回到了帳篷。在帳篷中,他和南瓜說了一會兒話,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就躺下休息了。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非淵回到了帳篷,發現了他的不適,就將他抱在了懷中,墨韻的潛意識裡存在著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很舒服。再後來墨韻的記憶有些模糊和紊亂,具體發生的細節他幾乎沒有記憶,恩……他記得自己好像醒來了一次,身體舒服了一陣,後來就又十分難受了,全身冷的厲害,身體不受控制的打著寒戰,直想往溫暖的地方鑽……最後……墨韻慢慢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卻發覺隨著不斷的回憶微微有些隱痛的腦袋突然間疼的厲害,一股極度冰涼而尖銳的東西像潮水一般衝擊著他的腦海,他整個腦袋疼的幾乎要炸開了。
  因為極度的疼痛,墨韻整張臉都扭曲了,全身肌肉緊繃,冷汗順著額角淌下,病服濕答答的貼在身上。
  墨韻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尖銳的疼痛在持續,腦袋彷彿要炸開似得,他只覺得自己要活不到下一秒了,不過很長一段時間過去,他依舊活著,他想尖叫,想嘶喊,嗓子卻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他瞪著眼睛,額上、脖頸上青筋鼓起,喉結上下滑動。
  不知過了多久,難耐的疼痛讓墨韻沒有絲毫時間觀念,他癱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全身上下濕漉漉的,就好像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額上有什麼東西在滑動,墨韻看不到,只當是汗珠,不過當那些液體滑過他的眼角和鼻子時,他發現那些液體居然是鮮紅色的血液,墨韻略略睜了睜眼睛。
  眉心有些刺痛,紅色的血液一直在流,墨韻勾勾嘴角,揚起一抹虛弱的笑容,照這樣的流血法,說不定一會兒他就會缺血休克。
  天色漸漸黑了,期間居然沒有一個人進來過。眉心的血不再流,墨韻躺在床上,無聊的想著,他身體的癒合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血居然自己止住了。他現在的樣子肯定很恐怖,墨韻突然有一種想拿鏡子照一照的衝動。
  在心中默唸到一千八,也就是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身體漸漸能動了,不過伴隨著力氣的回歸,劇烈的疼痛席捲了他整個身體,他疼的差點扭曲,墨韻再好的脾氣也要忍不住罵娘了!這算不算是麻醉消退了的後遺症呢?!Shit!
  ……按照墨韻自己計算時間的方法,他算著自己在這裡約莫住了三天了,這三天之內發生了三件可大可小的事件,其一和他同屋的男人與前天中午醒來,通過交談墨韻得知他叫關宏,是負責看守隔離區的守衛之一,今天早晨已經轉入普通病房;其二是墨韻見到了這裡的負責人,得知他現在身處S市的S—MRI,是爆炸的倖存者之一,還打聽到非淵也是倖存人員之一,這個消失讓他心情好上了幾分;其三通過三天多的摸索,他發現了每當尖銳的疼痛襲擊他的大腦時,他就會看到亦或者是感覺到一種冰冷的銀色的東西。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他正在嘗試駕馭它。



  50 異能

  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這種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難受,好在墨韻可以通過別的方式瞭解到外面的一些情況。
  配合醫務人員的工作,喝下醫生開的藥,不多會兒耳邊響起關門聲,墨韻轉動眼睛,向門口處望了一眼,而後緩緩閉上眼睛,躺在床上。
  ……床上的人呼吸平穩,面容安詳,仿若睡覺。加護病房外面的巡視人員耐心的等待了幾分鐘,記錄了一些數據,方才離去。
  墨韻放空自己的大腦,任由意識脫離身體自由飛翔。每當這種時候,他總覺得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仍舊躺在病床上,等待著傷勢的好轉;另一個置身事外,感知著外界的一切。
  擁有墨韻思想的意識在病房中緩慢遊蕩,感知著這裡存在的每一件東西,就像往常一樣,死物在墨韻的意識中呈現灰濛蒙的一片,冰冷而暗淡;活物(盆景)則表現為綠瑩瑩的小光點,清新而光亮。墨韻的意識享受般的繞著那些綠瑩瑩的小光點旋轉了兩圈,之後試探的穿過牆壁,進入外面的走廊。
  走廊裡面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識,這些意識中所摻雜的各種複雜的情緒瞬間襲擊了墨韻,喜悅、焦急、悲傷、茫然……每一樣都在無情的撕扯侵襲著他的意識,墨韻的精神剎那間出現了錯亂。
  ……病床上的墨韻眉頭緊蹙,呼吸變得急促,身體緊繃,眉心不知原因的淌著血,鮮紅色的細流順著他的眼窩緩緩滑落,滴在潔白色的床單上,火紅色的顏色慢慢暈開。
  墨韻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分裂在外的精神體很有可能會因旁人的干擾而崩潰,他不清楚如果他分裂在外的精神體真的崩潰了,他本身會如何,但是想來也不會好到哪裡去。還是……太冒險了啊!
  躺在床上的這些天,墨韻終於弄清楚了那引起他大腦劇烈疼痛的銀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了,那是一種類似於能量波的一種物質,墨韻概括的給它起了一個名字——精神力。
  而現在,因為墨韻的魯莽,那代表著他的思想的精神力正經受著旁人情緒的衝撞,稍有不慎就會崩潰。墨韻努力穩定心神,不過意識卻越來越恍惚,精神力漸漸脫離他的控制。
  前幾天他依靠精神力探知了負責照顧他的護士的思想,得到了一些還算有用的消息,今天他如法炮製,大膽實踐,想要探取更多人的思想,於是他讓精神力離開加護病房穿插進入人群中。沒想到他還是太大意了,將精神力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看到的太過簡單了,以他目前對精神力的掌控,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如此多的人的情緒和思想。
  恍恍惚惚中,墨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更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不過,這一天對於整個S—MRI的人來說,簡直跟鬧鬼沒兩樣,所發生的一切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想像,嚴重折磨了他們的神經。
  起先,整個S—MRI的電子設備突然間全部失靈,機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電燈忽明忽暗,閃閃爍爍,影影重重,相關人員奔赴各處檢查,均無發現異常。之後,眾人還未從電子設備莫名失靈這件事情中走出來,S—MRI所有的玻璃器械,突然間全部爆碎,玻璃渣四處飛濺,跟流彈似得,不少人被劃傷,人們尖叫奔走。最後,在各種凌亂及混亂下,所有人的大腦都脹痛了起來,一種無形的尖銳而冰冷的東西強行侵入他們的大腦,眾人眼前閃過各種詭異的畫面,所有的人就好像被強迫看了一場恐怖異常的鬼片一樣,大家從心底裡覺得膽寒。
  等到這次詭異的事件平息之後,S—MRI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過S—MRI所有的成員都好像剛剛大病了一場似得,臉色煞白,簡直和死人有的一拼。
  而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大腦持續性鈍痛,精神恍惚,神情呆滯,和傻子沒兩樣,還有他眉心不斷滲血,厚厚的紗布很快就會被浸透,紅紅的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負責照顧他的醫務人員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當他眉心的傷口是被玻璃渣給傷的太深了,清創之後便沒有多做留意。
  墨韻真正的清醒過來時是事件發生之後的當天深夜,他看著一點都不熟悉的房間,迷茫的眨著眼睛。(他之前的加護病房現在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玻璃碎片,根本無法住人,醫務人員幫他換了房間。)他微微擰起刺痛的眉心,慢慢回想白天發生的事,不過,他居然……完全沒有記憶……腦中一片空白。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護士進來幫他更換額前的紗布,他仰視人家,漸漸的發現了一些奇妙的東西。護士的頭上以眉心為起點,圈繞著兩圈粉色的粒子光帶,閃閃爍爍,夢幻而漂亮。他可能是被這種色彩給迷惑了,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精神不受控制的恍惚了起來……耳邊突然一聲脆響,墨韻被拉回現實,定眼一看,為他換藥的護士雙目呆滯的站在床邊,像木偶一般,她的腳下是跌落的治療盤。
  墨韻吞了吞口水,他剛剛……好像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了。眼下,對於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他腦中不再是空白一片,而是多了一份記憶,一份從護士腦中複製來的記憶。
  電子失靈、燈光閃爍、玻璃破碎、人們眼前出現幻覺……一切的一切,墨韻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今天白天發生的這些怪事很有可能就是他的那個什麼勞子的精神力弄出來的。前些天的大爆炸也說不定……墨韻用力閉了閉眼睛。
  護士像木偶一樣杵在這裡也不是一回事,對她墨韻感到十分抱歉,他不是故意要將她變這樣的。對於精神力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他自己都一知半解,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讓她恢復正常,不過到也不妨一試。
  墨韻深吸一口,斂神,讓自己的精神力慢慢集中於一點,剛開始很吃力,腦子疼的厲害,腦仁突突得跳,彷彿要炸開似得。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疼痛居然自動緩解了,墨韻『看』到自己的眉心聚集了一個銀白色的光團,不知怎麼的他從這團銀色中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待銀光穩定,墨韻小心的分出一縷緩緩潛入護士的識海。她的識海裡面有許多畫面,五彩紛呈讓人眼花繚亂,就好像照相機的底片似得,印刻著她所有的記憶,不過這些底片卻都靜止不動了,墨韻不是很懂,也不敢肆意動作,只是利用精神力輕輕推動這些類似於底片的東西,讓它們緩緩流動起來。
  墨韻離開護士的識海,有些虛脫的躺在床上,重重喘氣,他仔細的盯著護士,以防錯過她的任何一絲變化。
  木偶一般的護士就好像被人按了開關鍵一樣,突然活了起來,她靈動的眨眨眼,說:「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說著,彎腰將地上的治療盤撿起來。
  她熟練的為墨韻眉心的傷口換藥包紮,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離開病房,期間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而且對墨韻剛剛做的事情也好像沒有任何記憶似得。
  墨韻躺在病床上,腦中思緒紛雜,他好像有了一個名叫精神力的異能,但是,是什麼因素造成的呢?




  51 識海
 
  墨韻身體的癒合能力是驚人的,僅十多天的時間他的四肢就能抬離床面,有的時候還能靠自己的力量半坐起來,對此所有的醫務人員到沒有表現的特別吃驚,誰讓他前面有非淵這麼個變態的強悍存在呢。
  非淵和墨韻受的傷差不多,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是非淵的傷勢在這十多天之內幾乎痊癒了一半,所有的研究人員都對此嘖嘖稱奇,同時他們高舉著『為了全人類』的正義名義對他的身體展開了研究。
  以上的這些墨韻從探查病房的醫療人員的記憶中都瞭解了,他心中氣憤,但是目前卻是無能為力,唯有等待。
  昨天,他放出精神力,想要感知一下非淵的精神波動,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一無所獲,這讓他著實納悶。隨後他詢問了護理他的護士,得知非淵就住在隔壁,還處在昏迷中,雖是如此,他也應該能感知到非淵的精神波動才對,只要人活著就有腦電波,有腦電波就存在精神波動。
  他擔心非淵出事,同護理他的護士協議,想去隔壁的病房看一看非淵,護士考慮了一下答應了,推著他的病床來到隔壁病房的外面,只遠遠的讓他看了一眼,就把他推了回去。只一眼,墨韻看到非淵的身上和他一樣插著許多管子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看起來沒事。
  回到病房的墨韻總覺得放心不下,考慮著再次以精神體的形式感知一下。只不過他現在對精神力的控制還不是很嫻熟,不能過多的使用,否則就會十分疲憊。他按捺下心中的焦急,默唸佛經,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
  ……
  側頭看了看時鐘,上午十點十五,這個時間段幾乎是沒有查房的,墨韻放心的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思緒放空。
  上一次因為他的魯莽,精神力沒有得到很好的控制,引起暴亂,而他自己也差點變成傻子,所以這次他慎之又慎,強制性的將精神力控制在可控範圍內,如此事後他精神上會更加疲勞,但也好過精神力失控,他一直有懷疑之前隔離區的大爆炸就是他的精神力失控引起的,這樣想雖然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但是他潛意識裡一直有這樣的認知。
  眉心蕩出一絲冰冷的銀色,慢慢匯聚成團,眨眼又抽剝成絲,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四面八方。
  左邊是綠盈盈的光點,數量龐大,彰顯著柔和的魅力,滋潤著墨韻的精神力,意識體的墨韻享受般的眯起了眼睛,他知道這裡是S—MRI的綠化研究區,裡面種植著各種各樣的綠色植被。右邊以灰色基調,其中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光點,這裡是S—MRI的內部,裡面多是現代化的機器,這些構成了灰色的基底,五顏六色的光點像征著個人的精神波,一個人和一個人的精神波長是不一樣的,所顯現的顏色也就不一樣,就好比墨韻的責任護士的精神波是粉色的,而主治醫生的精神波卻是藍色的,顏色雖有不同,但是卻並不能從中看出這個人的性格如何,從顏色上只能區別波長的不同。
  非淵住在隔壁,墨韻床頭正對的位置,銀色的精神體晃悠悠的潛入此間病房。裡面和昨天一樣只有一個淺藍色的光點,墨韻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慢慢探入淺藍色的光點之中。一個人的識海是浩瀚的,且形狀各異,這個人的識海和昨天一樣是一望無垠的雪地,白的刺眼,精神體的墨韻眼瞳猛的一縮,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仰頭觀看那飄在上空中,代表著這個人記憶的彩色底片。
  記憶底片如走馬關燈,快速的在墨韻眼前掠過,墨韻沒有那個閒心一幕幕的觀看,只是大略的瀏覽一遍,得知這人最在意的一件事是父母變成了喪屍。這人不管怎麼看都不可能是非淵,其實昨天墨韻早已確認,今天又進來,也只不過是抱著僥倖的心理而已。
  墨韻離開這個名叫王志的人的識海,精神體飄蕩在這個房間的每一處,非淵明明就在這裡,
  他為什麼感覺不到他的精神波呢?
  墨韻想了想,決定在可控的範圍內冒一下險,只是不知道後遺症會是什麼。意隨心動,冰冷的銀色精神力慢慢靜止,隨後快速拉伸延長交叉,編織成網籠罩住整個病房,如果人的肉眼能看到精神體的話,絕對會被病房內細密的銀網震懾住。
  銀色的精神體化身為細密的網,整間病房都在墨韻的掌控之中,連空氣的一些細微的流動都能引起他精神的震顫。漸漸的,眼前出現一些景象,實物的畫面在墨韻的識海中成型,最後精神體的他能看到這間病房了,這種看並不是通過感覺,而是真實的看。……左邊的牆壁並排著兩個病床,一個上面躺著王志,另一是非淵,病床的左邊各放著一個床頭桌,上面擺放著心電監護儀,儀器上的數值都在正常範圍內……右面開著一扇窗,窗戶上掛著淺綠色的窗簾……
  墨韻的精神體緩緩飄到非淵床頭,他低下頭深深的凝視床上的人,僅是十多天不見而已,竟是如此的想念,心口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墨韻默默伸手捂向胸口……他什麼也沒有摸到,他忘了他現在僅是一個意識體而已。
  墨韻伸手,做出碰觸的手勢,之後分出一縷精神力從非淵的眉心潛入。
  非淵的識海分四季,粉嫩嬌豔的花朵連成海,溫潤的清風捲成團;血色驕陽紅似火,地表溝壑像龜殼;金黃色的麥浪,沉甸甸的果實;巍峨的雪山,皎潔的素裹。
  春、夏、秋、冬……墨韻的嘴巴因驚訝而張大,好一會兒他才自己動手將嘴巴闔上。真沒想到非淵的識海居然會是這樣的!
  他站在春與夏的交界處,抬頭仰望,並沒有找到記憶底片,自他知道自己擁有名叫精神力的異能之後,他也探查了好些人的識海了,但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找不到記憶底片的情況,他摸著下巴微微皺起眉頭,考慮著下一步。
  五六分鐘之後,墨韻移動腳步,向銀白色的天地走去。穿過夏,酷熱難耐;走過秋,果實飄香,進入冬,寒風冷冽……墨韻停下,抱著胳膊狠狠的打了幾個冷戰,非淵的識海比現實還要現實,墨韻冷的有點受不住了。
  快速的奔走,找尋著能藏身的地方,墨韻抖著聲音大聲呼喊,企圖喚出不知隱匿在哪裡的非淵。隨著時間的流逝,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低,墨韻有些邁不開腳步了,身體(精神體)凍得僵硬。
  「非……非淵……你在哪裡?」墨韻抱著胳膊,跺著腳,哆嗦著小聲呼喊,「再……再不出來我可要凍……凍死了?嘶……」清鼻涕被凍出來,墨韻捨不得騰不出手來擦,用力的吸了吸。
  就在墨韻快要忍不下去,小步挪著打算離開的時候,地面上突然冒出幾根半透明的東西,纏住他的腳踝。墨韻僵硬的低頭,看到熟悉的那讓他一直所不喜的觸手,幾乎熱淚盈眶。
  「非……非淵……出來……」
  觸手順著他的腳踝快速向上攀岩,直到到達脖頸才停止,隨後纏上來的觸手亦然,不多會兒墨韻就被纏成了一個團,觸手溫暖密不透風,墨韻的體溫漸漸回歸,觸手的主人這才慢慢從雪地裡爬出來。
  意識海中的非淵有些陌生,斑斕的頭髮,張揚肆意;金色的獸瞳,狹長妖異;高挺的鼻樑,微翹的嘴角,鋒利的犬牙……整個人的氣質冰冷而危險,墨韻忍不住後退,纏住他的觸手猛的抽動,將他帶到非淵面前。
  非淵低頭,湊近他輕嗅著,好似在識別什麼,呼出的氣流夾雜著冰冷的溫度,墨韻微微仰頭,同時心中有一種怪異感,識海中的非淵貌似……不認識他。
  墨韻不知道自己精神體有沒有味道,反正是非淵湊近他嗅了好一陣子,而後突然很激動的將他壓在雪地裡,細長的舌頭在他臉上亂舔。
  身上雖然有那些觸手禦寒,墨韻仍有些受不住這裡的溫度,拖著非淵來到代表著春季的花海。坐在花海裡,墨韻細細的觀察,最後他確信這裡的非淵真的不認識他。他在這裡賠了非淵一陣子,才離開。
  ……收納外散的精神力,極度的疲憊瞬間席捲了他,墨韻躺在床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他忍不住想,這難道就是他冒險的後遺症?!由不得他細想,靈識沉入黑暗之中,他這一睡幾乎睡了一天一夜,可把他的負責醫生和護士嚇到了。
  之後,每天只要他一得空,在精神力允許的情況下他就會進入非淵的識海,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喚醒非淵,但是他需要做些什麼。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加,識海中的非淵越來越熟悉他的到來,到後來幾乎纏著他都不讓他離開-
  放下錘子,關明若深皺眉頭,緊盯著試驗台上的南瓜。這到底是什麼材料構成的,居然刀槍不入,鼓搗了這麼半天,它的表面連個痕跡都沒落不。
  關明若這些天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如果哪天能分解了構成這個南瓜的材料成分,再將之利用到武器和衣物上,那人類何須懼怕那些喪屍!每每想到此,關明若都會忍不住身體的輕顫。
  陳助理擦了擦額上的汗,提議道:「要不用電刀試試?」
  關明若想了想,說:「準備吧,我親自操刀。」剛開始他沒有用電刀是沒有想到南瓜會如此堅硬。
  電刀五分鐘預熱。
  時間到了,關明若手執電刀慢慢湊近實驗台上的南瓜。南瓜車中的胖娃娃幽然爬起來,盤著小胖腿,仰頭觀望。
 


  52 親吻

  電刀和堅硬的南瓜殼親密接觸,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同時還伴隨著一股不太好聞的焦味,陳助理捂了捂鼻子,稍稍咳了一聲,關明若倒是面無表情,刺耳的聲音和難聞的味道好像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似得。
  過了一會兒,關明若停止動作,將電刀放到一旁。方才與電刀親密接觸的南瓜殼處一片焦黑,陳助理拿了一塊微濕的抹布輕輕的擦了擦,焦黑盡去,露出裡面一道泛白的劃痕,關明若眼睛一亮,快速的捧起南瓜,豎在眼前,仔細觀摩。
  陳助理言語激動的說:「組長,切開這個南瓜模型有望了!」
  關明若微微點頭,「現在下言論還為時過早。」他雖是這樣說,但言語中的輕快卻是騙不了人的。
  陳助理跟著他有一段時間了,對他還是比較瞭解的,眼睛慢慢彎起來,說:「組長說的是。」
  關明若將南瓜放在實驗台上,拿起一旁的電刀說:「加大電頻。」
  陳助理:「好。」
  在一陣又一陣的噪音聲中,南瓜車中的胖娃娃氣惱的鼓起了腮幫子,這些人怎麼可以這樣,居然如此破壞它漂亮的殼,它好想念墨韻的懷抱。胖娃娃小大人似得抱著胳膊盤坐在地上,好看的眉頭擰著,自從爆炸之後主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它現在身上一點能量都沒有,想去找墨韻都不行。
  那天,墨韻的精神出現高頻跳動,驚人而龐大力量在積聚,它的感知系統提醒它,特級危險即將到來,它當時立即進入了一級備戰狀態。眼前這種情況要按平時它會立即將墨韻接到南瓜車裡面,以防不測,只不過這次它不能如此做,墨韻的精神波動是引發巨大能量的源頭,如果它將墨韻接近南瓜車裡面,裡面的空間有限,到時候能量爆發出來墨韻反而會被炸的屍骨無存。
  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這些也只是在它的腦中一閃而過,根本由不得它細想,混亂之中它射出保護光波,籠罩在墨韻和非淵身上,非淵也行動起來,全部的觸手抽出,將墨韻緊緊的包裹住。
  一瞬的時間,墨韻的精神力達到臨界值,能量猛的收縮,緊接著以極具破壞力的形式爆發出去。爆炸引起了強勁的氣流波動,南瓜不可避免的被吹飛,遠離的時候,它看到非淵全部的觸手被炸碎,鮮血像下雨般噴灑著,壯麗而奢華……
  關明若和陳助理輪流切割,一個小時過去了,兩人滿頭大汗。關明若停下,陳助理籲著氣拿濕巾擦拭南瓜殼表面,一個小時的成果是——南瓜殼上有了一個大約0.5毫米深,5釐米長白色劃痕。
  關明若放下電刀,捶了捶因長時間彎著而顯痠痛的腰,說:「這個南瓜模型的硬度超乎了你我的想像。」
  陳助理點頭,看著腕上的表說:「確實。現在快一點了,我去打飯,等吃完飯,有了力氣我們繼續。」
  關明若摸了摸餓扁的肚子,微微笑著說:「你不說我還沒覺得餓,你這樣一說這肚子就開始抱怨了。」
  陳助理笑:「呵呵……」
  關明若左右扭了扭脖子,說:「我跟你一起去吧,一上午都對著這個南瓜模型,都視覺疲勞了。」說著就將試驗台上的南瓜抱起來,放在一旁的櫥櫃中,鎖上。
  聽著外面的關門聲,南瓜車中的胖娃娃伸著小舌頭大吐口水,研究他的傢伙居然敢說它不好看(?),南瓜覺得它更加的想念墨韻了。
  現在是大中午,太陽高照,而安放南瓜的櫥櫃剛好正對著南邊開的那扇窗戶,溫暖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照射在南瓜殼表面,能量慢慢回歸,胖娃娃享受般的眯起了圓溜溜的大眼睛。
  如今是深秋,天短夜長,太陽光的強度也不能和夏天的時候比,一個小時的照射,南瓜只恢復了半格能量,十格是全滿,現在這點能量南瓜保守估計逃離這間實驗室都夠嗆,它考慮了一下,決定再積聚兩天的能量再去找墨韻。
  兩天之後,南瓜積聚了兩格能量,它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去找墨韻他們了,就在它趁著關明若他們去吃飯之際,打算行動的時候,它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精神波動,這個頻率它十分熟悉,是獨屬於墨韻的,胖娃娃整個激昂了,蹦跳起來,墨韻就在這附近!
  而後,這個地方在異常精神力的侵襲下,變得混亂不堪,南瓜皮厚,沒受到啥影響,它趁著混亂撞碎櫥櫃的玻璃離開實驗室,這之後南瓜到沒有立即去尋找墨韻,而是躲到天台,這裡是這棟樓最接近太陽的地方。它現在有了新的計劃,打算積聚滿滿的能量,到時候找到墨韻和非淵,帶著他們走的遠遠的-
  墨韻身在非淵的意識海,這裡的非淵比真實的他更加冷冽,但是卻也更加的粘他,這是讓他尤其不解的地方。他估摸著時間,他來這裡大概已經超過八個小時了,不知道護士查了幾次房,希望這次不要引起驚慌才好,他可不想像上幾次似的,被許多人圍著研究。
  他拍了拍那纏在他身上的觸手,說:「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非淵搖頭拒絕,觸手猛的用力,讓墨韻更加貼近他的身體。
  非淵的身體有些冰,墨韻被寒的抖了抖,同時不舒服的掙了掙,眉頭微微皺起,說:「疼,鬆些。」
  聽到墨韻的抱怨,非淵鬆了鬆,又緊了緊,結果和剛才沒有什麼區別。墨韻無奈的嘆氣,不過也不再掙動,而是說:「我已經在你這裡呆了八個多小時了,再不出去會被外面的人當成稀有動物的。」
  非淵冷冷淡淡的開口,「不許走。」
  墨韻翻白眼,「你是聽不懂人話吧?」
  非淵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兩人這樣僵持著,過了大約兩分鐘,墨韻在心中默數,當數到十的時候,非淵十分準時的低下頭,微涼的鼻尖貼在墨韻敏感的脖頸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墨韻的脖子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層小疙瘩,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忍不住懷疑,他現在只是意識體而已,而非淵也只是意識體,但是為什麼觸感和感官卻如此的真實呢?!
  微涼的鼻尖移動,從左邊移到右邊,墨韻不舒服的躲閃,身後的非淵眼眸悠的一暗,出手如電,不客氣的捏住墨韻的脖頸,脆弱而致命的地方被人制住,墨韻只有成為魚肉的份。這時的非淵冷峻而危險,墨韻閉上眼睛,忍受著陌生的感覺,等待著這次碰觸的結束。
  ……墨韻脖頸上的小疙瘩起了落,落了又起,簡直快要無限循環了。直到非淵滿意,大約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墨韻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睡著了。
  非淵離開墨韻的脖頸,眼睛略微抬起,盯住他淡粉色的唇,他,不知怎麼的突然對這裡有了濃厚的興趣。
  墨韻睜開眼睛,只來得及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緊接著唇上一熱。如今,只能說刺激太過巨大,墨韻瞪大眼睛,呆呆的,失了應有的反應。
  氣息交融,唇與唇相貼,柔軟的觸感,讓非淵忍不住心中一蕩,他的眼眸突然變得晦暗難明,幽深的好似一個漩渦,彷彿能捲進一切東西。他見墨韻呆呆的,眼角染上一絲笑意,舌頭探出輕輕掃過他的唇瓣。
  墨韻的呆滯和反應不良給非淵提供了便利,他在他感興趣的唇上停留了足夠長的時間,而後以強硬的態度佔領了墨韻的口腔。
  墨韻回過神來的時候,正是非淵的舌頭與他的舌頭親密交纏的時候,眼下的發展有些超脫他的想像,他的心快速的跳著,咚咚咚,一聲接著一聲,彷彿要脫離它正常的腔隙,從嘴中蹦出來似得。
  墨韻掙扎,躲閃,只不過他的身體被那些觸手纏著,脖頸更是在非淵的手裡,他,根本逃不開,也逃不了。
  唇齒緊密相接,黏膩的水漬充斥在兩人耳邊,無端的讓人臉紅心跳……
  兩分鐘,五分鐘,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非淵放開因缺氧而有些眩暈的墨韻,墨韻雙唇紅腫,眼神朦朧,樣子呆呆的,非淵貪婪的注視著這樣的墨韻。
  理智回歸,墨韻臉色相當之難看,他不知道事情如何會發展成這樣,按說他和精神體的非淵才剛認識不久,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墨韻氣急敗壞的吼了兩聲,給了非淵兩下子,強硬的脫離他的精神世界,回到現實。這樣做的結果是,他的精神會比往常疲勞一倍。
  病床上,昏睡了九個多小時的墨韻醒過來,他能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但是他疲憊的卻不想睜開眼睛。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意識海中的非淵為什麼要那麼做?好奇,還是……墨韻實在是想不通。
  這之後連著幾天墨韻沒有去非淵的意識海,也不知道是不是墨韻之前的努力起了作用,10月30日那天早晨,病床上的非淵毫無徵兆的睜開了眼睛。



  53 靈異
 
  非淵清醒了?!墨韻心中不可自已的湧出狂喜,三天前南瓜尋來,如今非淵又清醒了,這真可謂是雙喜臨門。
  抬頭看了一眼如木偶般站立在他床前的護士,墨韻的眼眸歉意的閃了閃,這是他第四次侵入他的責任護士的精神世界了。閉上眼睛,以精神力誘導護士恢復正常。
  護士從木偶狀態恢復過來,對墨韻剛剛做的事情毫不所覺,她將藥放在墨韻手中帶著微笑說:「這是醫生為你開的止痛藥,要按時吃。」墨韻有間斷性的頭痛,痛起來讓他恨不得將頭敲開。
  墨韻點頭,說:「好。」
  護士又詢問了一些其他事項,再說了一些注意的要點,就推著治療車離去了。
  墨韻摸了摸茶杯,水還很燙,放下藥,躺下,蒙上被子。隱身的小南瓜躲在病床下面,墨韻擔心有人察覺,不敢明晃晃的同南瓜說話,只能以被子遮蓋,偶爾小聲的嘀咕,讓人認為他在囈語或在自言自語。
  雖然南瓜已經來了三天了,但是因為條件的限制,兩人交流的很少,如今非淵醒了,墨韻覺得有必要冒險和小南瓜商量商量。
  墨韻低聲說:「南瓜,娃娃……」
  南瓜慢慢飛起,輕輕的撞了撞病床的下面,示意墨韻它有在聽,而南瓜車裡面的胖娃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十分可愛。
  「非淵醒了,這裡的人一直在對他的身體做研究,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裡,趁著無人的時候,你看準時機將我和他接到南瓜車裡面,帶我們離開。」
  咚……咚……
  床底下的南瓜慢悠悠的撞了兩下床板,告知墨韻它瞭解了。
  墨韻莞爾一笑,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垂在床邊,胖娃娃眼睛登時一亮,南瓜殼輕輕的碰觸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墨韻的笑容軟了軟。
  ……
  非淵躺在床上,冷冷的注視著天花板,如果仔細看的話會在他的眼眸深處看到一絲冰冷的厭惡和殺意。
  對於非淵的研究,一直是刑天在打頭陣的,他真的很好奇這個名叫非淵的病人如何擁有這樣恐怖的癒合能力,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少說也要小半年才能全好,而這人僅僅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好的差不多了,雖然隔壁的墨韻的癒合能力也很好,但是卻比不上非淵的強悍。
  刑天收起瞳孔筆,眼神帶著隱隱的狂熱詢問一旁的於明,「數據記錄的怎麼樣了?」
  於明合上本子,說:「已經記錄完畢,標本也已經採集。」
  刑天說:「好,通知研究小組進行第二方案實驗。」
  於明一頓,說:「真的要這樣嗎?這樣是違法的。」
  刑天邊向外走邊說:「放在和平時代是違法的,現在……誰來制裁我,更何況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全人類,只要我的研究成功了,外面那些喪屍何懼。」
  於明笑了笑,說:「是我愚鈍了,導師我想參加您的第二方案實驗,我對您的大膽設想很感興趣。」
  刑天拍著於明的肩,笑道:「好好,有你的幫忙我的實驗絕對會事半功倍的。」
  非淵聽著兩人的談話,眼神愈發冷了,如果不是一醒來就發現身體痠軟無力同時還被人用鎖鏈禁錮著,那麼剛剛那兩個人早已死去。
  該死,他討要這種無力的感覺!非淵的眼眸一瞬間變成冰冷的金色豎瞳,閃現著妖異的色彩。
  ……
  觀看了幾個人的記憶底片,墨韻發現這裡的人對非淵的研究簡直是越來越過分了,已經跨越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這加緊了他想離開這裡的速度。
  11月1日晚上,月黑風高,適合殺人(喪屍)放火。墨韻已經和南瓜商量好,他先去和非淵知會一聲,之後再由南瓜製造混亂將他們接走。
  護士查完房,墨韻拉了拉被子,閉上眼睛,單從外表上看,他就好像在安靜的睡眠,而事實上他的精神體已經脫離身體,進入了非淵的病房。
  這次非淵是清醒的,墨韻不知道這次和他進行精神上的交流是不是還和以往一樣,想到此,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那個在意識海中的吻,墨韻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唇上也隱隱有些異樣,微微的發熱發脹。他深吸一口氣,穩住神,現在正事要緊,不能想那些有的沒的。
  精神體的他來的非淵跟前,非淵睜著眼,靜靜的盯著的一個方向,墨韻低下頭,正要輕叩他的眉心與他進行精神交流,非淵的眼睛突然看向他這邊,冰冷的視線就好像實質的光波,將他照的無所遁形,墨韻心底一瞬間湧出一種錯覺,非淵好像能感知他的存在。
  墨韻試探的喊了一聲,「非淵……」
  非淵盯著他的方向,沒有動。……看來是他的錯覺了。
  就在他放心的打算深入的時候,非淵眉心一動,眼睛轉向另一邊,嘴裡淡淡恩了一聲。
  墨韻眉宇一驚,緊接著又是一喜,難道……非淵,真的……他咳了咳,說:「非淵,我是墨韻,如果你真的能感覺到我,就咳嗽一聲。」
  「咳……」
  墨韻瞪圓了眼睛,非淵當真能看到精神體的他,這是怎樣變態的存在啊!
  驚喜過後,墨韻也不再浪費時間,忙說明來意,和需要非淵配合的地方。語畢,墨韻說:「聽明白了嗎,如果明白了就表示一下。
  「咳……」
  墨韻笑說:「那好,我先走了。」
  精神體回歸本體。非淵的眼睛轉動,看著墨韻離開的方向,眼眸閃現著奇異的光波,讓人難以理解。
  墨韻微微有些疲憊,手指在病床上輕叩了兩下,南瓜收到信號,快速變大,迅猛的撞擊左右兩邊牆壁,動作一氣呵成,S—MRI內警鈴報警,人員奔走,混亂產生。趁著這一刻,南瓜射出一道黃光籠罩在墨韻身上,眨眼間他消失在病房內,如法炮製連人帶床將非淵弄走,南瓜快速從剛剛撞開的缺口處飛走。
  凌晨一點,S—MRI內部混亂平息,同時上面的人得知墨韻和非淵神秘的消失了。刑天瞪眼,立刻調來監控錄像帶,畫面記錄墨韻和非淵自入睡之後就一直很安靜的躺在床上,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墨韻所住的房間的左右兩面的牆壁突然間炸開,緊接著畫面被一片暈黃色的光波佔據,待光亮消失之後,病床上哪裡還有墨韻的影子,而非淵那裡也是一樣,黃光一閃人和病床都沒了。
  刑天指著貌似出現靈異事件的錄像帶,詢問負責人員,「這是怎麼回事,上面那兩個時間段內的黃光是怎麼回事?」
  負責人別看長的五大三粗,最害怕古靈精怪之類的東西了,自看完兩個房間的監控錄像,雙腿一直在打擺子,他抖著聲音,語調尖銳道:「鬧……鬧鬼了!」
  刑天擰眉,掏了掏被刺激了的耳朵說:「狗屁,這個世界哪來的鬼。」
  負責人吼:「喪屍這種只有電視上才會出現的東西都出現了,鬼為什麼不能有。」
  刑天懶得搭理他,帶上兩盤錄像帶離開。他要找專業人士分析一下。
  ?
  一個人除非你有天大的本事,不然很難在末世這樣惡劣的環境中獨自生存下去,路北的幾個好兄弟都死了,只剩下他自己,他平時就和別的小組搭伙一起做任務,後來經朋友介紹加入了楚鋒的黎明傭兵團。
  這天,路北、展蕾、張石頭和楚小易四人一組出外打喪屍,展蕾是黎明傭兵團的骨幹成員,也是他們這支小組的隊長。
  路北開車,展蕾坐在副駕駛座上,後面坐著張石頭和楚小易,展蕾向後瞄了一眼,見張石頭和楚小易正在假寐,她眉宇一喜,快速的從胸口的包包裡掏出半根火腿腸,三兩下塞到嘴裡,鼓著腮幫子嚼著吃。
  路北眉角可疑的一抽,說:「你餓死鬼投胎啊,有必要吃的這麼急嗎?」
  展蕾嘴裡有食物,含糊道:「十分有必要,石頭和小易可是咱們傭兵團裡有名的吃貨,剛剛那點火腿腸如果被他們看大,絕對會被他們搶去的。」
  「美頭兒~~我看見你偷吃了……你好狠的心,居然一點都不給我留……」楚小易背後靈一樣覆上來,語氣輕飄飄的,語調甚是哀怨。
  展蕾抖了抖,一是為他的語氣,二是為他的稱呼,美頭兒(美麗的老大的簡稱),什麼破玩意,她還醜頭兒呢。
  展蕾回手拍開背後的楚小易,言語有點無賴,「就是偷吃了,你想怎麼著吧?」
  張石頭化身第二個背後靈,語調比楚小易的還要哀怨,「美頭兒,你耍無賴是沒用的,吃下去了還可以吐出來。」
  展蕾噴了,「你們噁心不噁心。」
  張石頭和楚小易甚有默契的搖了搖頭。
  路北看著他們的互動,笑了笑。
  喪屍一波接著一波的湧上來,三人開槍開到手軟。楚小易低咒,「前些日子不是剛大清掃過麼,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喪屍!」
  展蕾如今的槍法和身手都是頂尖的,遊刃有餘,她給楚小易算賬,「你說的大清掃是一個月前,至於這麼多的喪屍是從哪裡來的,你可以想一下咱們華國的人口。」
  一個沒有被擊中的喪屍猛的撲上來,大力拍擊車窗,突然放大的喪屍臉讓楚小易的心狠狠的一跳,他低咒一聲,將車窗又開大些,結果這只喪屍。
  他換了一個彈夾,說:「華國的人口雖然多,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變成了喪屍啊,很多人都被喪屍咬死分食了。」
  展蕾用槍後座在楚小易頭上頂了頂,說:「這筆賬都算不清,真笨。我給你打個比方,當初疫情發展迅速,T病毒迅速蔓延,假如說當時咱們華國有兩億的人被感染了,他們絕大多數會變成喪屍,他們一旦變成喪屍就會咬人,再假如被咬的有八億人,七億被咬死或者被分食,還剩下一億變成了喪屍,如此兩億的喪屍就可能增加為三億。你可以估算一下啊,三億的喪屍是怎樣龐大的一個群體。」
  楚小易摸頭,好像還有點轉不過彎,恩了一會兒,才說:「是哦,好像是這樣……」
  展蕾翻白眼。
  喪屍如潮水般湧上來,眾人的子彈只能幹掉小部分,車子被撞的搖搖晃晃,路北當機立斷收槍,換擋,踩下油門,車子嗡隆一聲衝了出去,擋路的喪屍被撞飛不少,張石頭興奮的嗷唔一聲叫了出來。
  下午他們四人好運的找到一些物資,很可觀,因為貪心,想著都帶走,耽誤了一些時間,結果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沒有趕回S市。今天早晨氣象廣播今天晚上會有大霧,果不其然,剛到八點整個天地間霧濛濛一片,四人呆在車裡,幾乎看不到車外的景象。(為了防止喪屍的突然襲擊,車前後的燈都開著)
  下午的時候,因為他們找回的物資裡面有好幾箱果粒橙,楚小易為瞭解饞多喝了兩瓶,其結果是尿很多,晚上八點四十的時候,他怎麼也憋不下去了,拉開車門跳下去,說:「我去方便。」
  展蕾從窗戶探出頭去,喊道:「外面霧太大,別走遠,就在車一邊尿吧。」
  楚小易也知道在大霧裡行走的危險性,他站在車後面說:「我知道。」
  他解開褲子放水,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響起。舒服完,他抖了抖,正提褲子的時候,猛的發覺霧中好像有些什麼,他眯眼仔細的看著……
  「啊——」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濃稠的白霧微微的晃動了一下,轉瞬又恢復平靜。車內的三人聽到慘叫聲,一凜,快速打開車門,跑出來。外面十分平靜,什麼都沒有,自然也沒有楚小易。



  54 惡鬥

  霧好像越來越濃了,白稠白稠的,就好像三人心頭化不開的陰霾。三人都知道大聲呼喊可能會引來附近的喪屍,但是如果楚小易就在附近呢,一聲呼喊可能就會找到他,三人心中都抱著這樣的僥倖,即使三人的腕錶上已經沒有了代表楚小易定位的亮點。
  女人的聲音較男人更有穿透力,展蕾深吸一口氣,大聲呼喊楚小易的名字,幾聲過後回答她的是靜悄悄的白霧,她與路北和張石頭二人對視一眼,心中不好的預感徒然加重。現在也顧不上什麼了,路北和張石頭也扯開嗓子喊了兩聲,無人應答,看來楚小易真的凶多吉少。
  展蕾擰著眉,心中快速思考著利弊,最後沉聲道:「大家都回車上,待霧稍散之後我們就即刻回S市。」
  張石頭和楚小易在傭兵團裡關係是最好的,如今楚小易生死未卜,他冷不下心來不去尋找他,他默默的爬上車後座,彎腰從座子下面拿出幾個彈夾和一把鋒利的砍刀,在展蕾和路北的注視下說:「我去找找小易,如果我回不來……你們幫我向姍姍說一聲抱歉,她適合更好的。」
  王珊珊也是黎明傭兵團的團員,對張石頭一直都有好感,多次發動追求攻勢,張石頭其實對王珊珊也挺有好感的,但是他不敢應她,因為在末世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死去,他不想王珊珊嫁給他後就成了寡婦,王珊珊到很看得開,末世就該及時行樂,還有就是寡婦就寡婦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次出來張石頭含糊的回應了王珊珊,這次回去本想著和她組成一家,如今看來都是往日舊夢了。
  展蕾是此次行動的負責人,要對自己的組員的生命安全負責,見張石頭如此,自是不肯,半坐起來用力壓住張石頭的肩膀,說:「不行,你不能去冒險,霧裡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呢,小易失蹤的太詭異了。」
  張石頭用力掰開展蕾的手,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說:「我要去找他,我原本就該在上次的行動中死去的,是小易拼著被咬的可能愣是把我救了出來,我這條命是他的,如今自當還給他。」
  路北說:「話不能這麼說。」
  張石頭沉默不語,他是個很倔的人,一旦決定了某些事情,就不會改變,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準備妥當打開車門,路北從窗子中遞出一團繩子,說:「一旦有什麼情況就拉繩子。」
  張石頭咧嘴笑了笑,說:「好。」說完將繩子的一頭綁在自己腰上,另一頭綁在車子上,就躍了出去。
  張石頭的身影轉眼就被濃霧給吞噬了,展蕾和路北心中同時湧出一股他將一去不復返的錯覺,二人收回目光,展蕾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煙,掰成兩截分給路北一部分,兩人微微眯著眼吞云吐霧。
  展蕾現在哪裡還能看出是以前那個向墨韻告白的羞澀而堅韌的小姑娘呢,她抬頭,在煙霧中看著朦朧的車頂,說:「我們是不是理智的太過冷血了。」
  路北語氣平淡:「這是最正確的選擇,外面霧太大,小易消失的離奇詭異,如果我們和石頭一樣去尋找小易,我們都會死在霧裡的,還有這車裡的物資怎麼辦。」
  展蕾:「他們是同伴。」
  「嗯。」路北低低恩了一聲不再說話。
  時間過去了大約半個小時,張石頭綁在車窗豎樑上的繩子突然繃直,並用力晃動了兩下,就好像有人在對面大力的扯動繩子,展蕾和路北幾乎可以說是彈跳起來的,眼中同時湧出狂喜,難道石頭找到小易了?!
  兩人用力扯動繩子,繩子那頭好像綁著東西,拉起來甚為費力,兩人咬牙又加大了一些力氣。幾分鐘過後,兩人氣喘吁吁,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路北率先開口說:「你有沒有發覺繩子那頭的東西好像越來越重了?」
  展蕾點頭,同時停下扯動繩子的動作。霧中傳來簌簌的聲響,為寂靜的夜晚舔了幾分詭異,路北迅速揮刀砍斷繩子,並將車窗關嚴鎖死。二人拿好武器,靜靜的等待著。
  大約過了三分鐘也可能是五分鐘,精神極度緊繃的時候,時間就好像失去了它應有的魅力,在車燈可照的範圍內,一大團黑色撲向路北他們的車子,就好像一團黑云一樣。車子被撞得蹦蹦作響,左右搖晃,隨時都有可能傾倒,展蕾和路北臉色驟變。
  老鼠,居然是喪屍老鼠!哪裡來的數量如此龐大的喪失老鼠,路北快速發動車子,踩下油門,衝了出去,雖然在濃霧中不辨方向十分危險,說不定就會撞到障礙物什麼的,也有可能會竄入河渠地溝,但是也總比被喪屍鼠啃食來的好得多了。
  喪屍鼠數量如此之多,速度如此之快,說不定小易消失的罪魁禍首就是它們,石頭也說不定已經被它們吃了。
  車子一路跑的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發生車禍,好在路北開車技術到家。
  部分喪屍鼠緊緊的扒在車子外面,鋒利的牙齒啃咬著車皮,發出刺耳的咯吱聲,折磨著展蕾和路北的神經。它們就好像牛皮糖一樣,無論路北怎麼甩都甩不下去,大部分喪屍鼠就好像一條巨大的尾巴,緊隨在他們車後,隨時都會洶湧的撲上來。
  展蕾臉色慘白,面對喪屍時她可以大無畏的去拚殺,但是面對喪屍鼠她便氣弱了,世界還沒有變成現在這樣之前她就很害怕老鼠,更別說現在是數量如此駭人的喪屍鼠了。她有一個習慣,無論何時她都會給自己留一枚子彈,等哪天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她寧可自殺也不會讓喪屍咬死。
  在精神有些崩潰之下,展蕾前所未有的脆弱,起碼是在路北印象中如此,以前的展蕾是巾幗不讓鬚眉,英姿颯爽,如今是怯懦膽小的姑娘,需要別人的支撐才能活下去。
  路北騰出一隻手,快速握住展蕾那把往太陽穴送的手槍,反手用槍把重重打向展蕾的臉頰,展蕾的左臉頰迅速的紅腫了起來,他語調沉穩快速的說著:「展蕾,快醒一醒,你有勇氣死,為什麼沒有勇氣面對這些喪屍鼠!」
  臉頰的巨痛和路北的言語讓展蕾找回了一些神智,不再像剛才那般脆弱,但是仍沒有恢復平時的鼎盛狀態。
  路北認真駕車,皺眉,低咒,外面情況如此惡劣,稍有不慎他們就會死在這裡,展蕾還出現這種狀況,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頂頭風。
  車子搖搖晃晃的不知行駛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行駛到了哪裡,外面的濃霧絲毫沒有變得稀薄,而車頭燈的亮度卻變弱了許多,看來電瓶蓄電不足了,因此視線更加模糊。
  哐當!!
  一聲巨響過後,車子撞在一堵牆上面,車蓋外翻,車頭冒著白煙,融入濃稠的白霧之中。『咯吱——咯吱——』車子外面的喪屍鼠鍥而不捨的啃咬著,車頂出現了幾處小的漏洞,相信不多會兒喪屍鼠就會衝進來,到時候他們唯有一死。
  展蕾低聲道歉:「抱歉,剛剛我……」
  路北勉強笑笑,檢查彈藥,說:「哪裡是你的錯,是我們這次點背罷了,團滅。」
  見路北還有心情開玩笑,展蕾勾了勾嘴角,卻並沒有笑,她同樣檢查著彈藥。
  他們這次找到的物資裡面有兩瓶一百年份的洋酒,他們本想帶回去和團裡的兄弟們一起分享的,如今看來是無法實現了。
  路北拔出瓶塞,遞給展蕾一瓶,說:「酒量怎麼樣?」
  展蕾接過去,仰頭喝了一口,豪爽的舒氣,說:「一斤白酒沒問題,不知道喝的半醉,痛覺神經會不會變得遲鈍。」
  路北說:「一定會,幹了,好去殺喪屍鼠。」
  展蕾悶悶的恩了一聲。
  打開車門,酒香逸散,兩人衝了出去。外面的喪屍鼠看到目標沸騰了起來,吱吱亂叫,就好像剛剛煮沸的熱水,咕嘟冒泡。
  喪屍鼠目標小,且行動迅速,展蕾和路北的子彈都打空了不少,兩人將手槍別在腰間,抽刀迎上。
  一隻、兩隻、三隻……越來越多的喪屍鼠被兩人劈成兩半,鮮血、內臟模糊了兩人的視線,兩人殺紅了眼。他們對喪屍鼠造成了傷害,相對的他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被喪屍鼠啃咬著,撕扯著,他們的血和喪屍鼠的血融為了一體,疼痛通過神經叢從末端傳遞到大腦,展蕾忙碌中抽空想了些無聊的,原來,喝的半醉痛覺神經真的變遲鈍了,她的身體只是覺得痛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失血過多加上極度的疲勞,展蕾的大腦慢慢變得眩暈,失去了應有的思考能力,她現在只是機械的揮動著的手中的刀,通過一種本能在戰鬥,路北亦然。
  喪屍鼠好像變得少了,路北和展蕾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展蕾最先力竭,身體轟然倒地,隨後被瘋狂的喪屍鼠淹沒,路北又堅持了一段時間才倒下……倒下之前他好像看到一個人影向這邊走來,他不明為何會在那濃霧中看到人影,但是他已經無力思考了,黑暗侵襲了他的神智……





  55 疑點 ...

  據墨韻和非淵從S—MRI離奇消失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這些天刑天什麼都沒幹只是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在看監控墨韻和非淵的錄像帶。
  由於非淵從被帶入S—MRI以來一直是昏迷的,直至消失前夕才清醒過來,所以監視他的錄像帶到還好說,幾乎是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愣是要找出一兩點可疑的地方,刑天會說非淵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會間隔性呼吸變得極其微弱,對此於明決定不發表任何評論。
  相比監視非淵的錄像,那麼監視墨韻的疑點就比較多了,比較有探究性的刑天總結了四點,其一:是在S—MRI基地混亂那一天(也就是多數人俗稱鬧鬼的那一天)墨韻眉心不知原因的出血。於明完全不知道刑天是如何將這兩件看似毫無關係的事情聯繫在一起的。
  刑天白了他一眼,繼續闡述第二處疑點,這次的疑點較第一點就比較有探究性了,就是負責照顧墨韻的護士劉欣多次不知原因的呆立在墨韻的床前,前後左右時間不等,因為攝像頭的角度問題,引發刑天疑問的只是劉欣的一個背影而已,正臉完全看不見。於明點頭,他也覺得劉欣呆立的很是蹊蹺。
  其三是……這點刑天沒有明明白白的說出來,而是將錄像快進到一個畫面,在正常播放,並說:「你們仔細聽。」
  於明等人屏氣,側耳聆聽,時間慢慢流逝,畫面過去,循環多次,幾人懵懂的看著刑天。
  刑天有點狠點不成鋼的咬牙說道:「沒有一個人聽出問題嗎?」
  眾人默契的搖頭。
  刑天嘆氣,對技術員說:「將背景中的雜音清楚,音量開關放到最大。」
  技術員業務熟練,三分鐘搞定,刑天說:「這次都豎起你們的耳朵仔細聽,如果這次再有人說什麼都沒有聽到,小心我拿我最新研製的製劑招待你們。」刑天最新研究的製劑往往是沒有經過試驗的,效果很變態。
  於明等人忙斂神仔細凝聽。
  去除雜音之後,播放機裡面傳出很模糊,斷斷續續的聲音,「……南瓜……研究……離開……時機……接到……暴露……咚……」
  眾人聽著經過處理之後的錄音,再聯繫錄像,錄像上只有墨韻一個人,而從聲音上來看他好像再和什麼人說話,由此不難發現此處的詭異之處。
  刑天激動的簡直要跳起來了,他其實是想讓於明等人聽那聲『咚』聲呢,沒想到錄音經過處理之後別有洞天,他讓技術員快速保存了這段錄音,同時發話給技術員:「你將所有的錄音都給我精細處理了,包括非淵房間的那卷。」
  「好沒問題,不過我需要時間。」技術員點頭的同時將錄音調到開頭,五指嫻熟的飛舞,動手工作。
  刑天:「我明天中午要拿到結果。」
  「好。」
  至於第四點疑點,那便是墨韻和非淵消失時的那兩團古怪的黃光了,對於這一點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不用刑天指出都能發覺不對。
  晚上十二點,眾人疲憊的離開監控室,同時給要熬夜的技術員留下足夠的空間。
  眾人隨著刑天剛走到一號實驗室門口處,外放的NO.23扛著兩個血肉模糊的人走了進來,他肩上的那兩個人傷的委實過重,全身上下都是血,幾乎看不到乾淨的地方,如今那血還在不停的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在後面蔓延了一路,就好像奢華的紅地毯。以於明為首的眾人被刺鼻的血腥味兒煞的倒退幾步,唯有刑天站在原地穩如泰山,臉色都不帶改變的。
  NO.23站在一步開外,恭敬的喊道:「父親,我為您帶回了幾個有趣的實驗體,相信你會非常滿意的。」
  刑天笑眯眯的拍了拍NO.23的肩,指了指他肩上的那兩個人:「是他們嗎?」
  NO.23 點頭恩了一聲,慢悠悠的將手伸向側腰處鼓囊囊的黑口袋,「他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這些,喪屍鼠,貌似還是變異的。」NO.23將口袋中用鐵籠子鎖住的喪屍鼠拿出來,鐵籠子的鐵網已經被喪屍鼠啃咬的差不多了,再過個一兩分鐘,就會破籠而出,到那時這裡的這些人說不定都會被這些喪屍鼠給吃掉。
  刑天的面色這時才稍稍出現異色,他盯著鐵籠子,使用誇張的修飾詞問道:「你肩上的那兩個『血葫蘆』是被鐵籠子裡面的這些調皮的小東西咬得?」
  「嗯。」
  「這些調皮的小東西外面還有多少?在什麼地方?」
  NO.23 摸下巴,眉心微微皺起,貌似有些苦惱,想了半天才道:「好像大概有一萬隻,也許更多。至於在哪裡,離S市不過百里。」
  NO.23的話還未落下,刑天沉著臉按通腕錶中的一個ID號,不等對方說話,快言快語道:「將軍,請立即下命令關閉S市的各個城門,並拉響一級警報。」
  「等……發生……」
  不等對面的人發問,刑天不想廢話,立即掛斷,側身示意於明將一號實驗室的門打開,進去,NO.23提著裝有喪屍鼠的鐵籠子扛著兩個血葫蘆跟上,這時於明等人才長吁一口氣,擦了擦額上莫須有的汗,剛剛那些即將破籠而出的喪屍鼠真夠駭人的,幸好被NO.23給提走了。
  將兩個血葫蘆放在病床上,NO.23說:「從我在濃霧中聽到汽車飛馳的聲音到我找到他們,期間花費了一個多小時,那時這兩個人全身上下已經被喪屍鼠咬的面目全非,如今他們又被我帶回來,從他們被咬到現在一共過去三個多小時了,但是他們心口仍有一口氣在,可見這兩個人意志如何堅定,父親你不是在研究基因變異藥物嗎,這兩個人不就是最好的實驗體。」
  刑天聽的眉開眼笑,拍著NO.23的肩,說:「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呵呵……這一次你行動時間過長,去營養池泡一泡吧。」
  「好。」NO.23斂眉離開,出門的時候心中淡淡的想著,他只有這麼一個方法能救路北了……
  而另一頭,刑天廢寢忘食,投入了另一輪新的研究中,至於被NO.23帶回來的路北和展蕾,命算是保住了,不過他們的身體卻在各種實驗下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
  卻說從S—MRI神秘消失的墨韻和非淵,墨韻稍稍能走動了,而非淵卻不行,只能躺在南瓜車裡面,能動的只有眉毛、眼睛和嘴巴,由此可見當初爆炸的時候非淵傷的是如何的嚴重。
  手上的腕錶都有定位系統,很容易被找到,剛一離開S—MRI墨韻就想毀掉的,不過南瓜娃娃卻說它可以改裝一下。經過改裝的腕錶絕大多數的功能不變(南瓜本想全部改變來著,不過它目前基因密碼不完全,怕變著變著最後會將腕錶變成一塊垃圾),只有定位系統改變了,墨韻的那塊外表只能被非淵的感知到,相反的非淵的亦然。
  在混亂的末世中,防備的不僅僅是沒有靈魂如同行尸走肉的兇殘的喪屍,更要防備的是人,因為人的善變和道德底線的不斷刷新,已經變得超乎想像,所以墨韻決定要遠離人群,至於尋找墨鏡、墨蒼和墨淵已經成為非必須的了,說他冷血也好,其他也罷,因為在末世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南瓜車載著墨韻和非淵飛飛停停,最後落在了一個遠離S市高約五米的小山丘上,小山丘的頂部有一塊光裸的平地,大約二十米見方,其中有許多木樁子,看來這一塊平地是人為的。南瓜變到最大,隱身落下,墨韻慢悠悠的晃出來,觀察四周的環境,周圍的樹木悉悉索索不是很多,墨韻發現不知在什麼時候秋天已經替代了夏天,枯黃的樹葉飄飄灑灑,清風中帶著薄涼的寒意……
  周圍環境不錯,地形也不錯,他們決定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會停留在此。首先他們要做的是利用有利的地形安放陷阱,防止徘徊在山下的喪屍爬上來給他們製造混亂。
  墨韻拿出空氣炮(小南瓜製造的強悍熱武器),衝著幾顆礙事的大樹開了幾發子彈,準頭十足,大樹轟然化作粒子,消散的空氣中,化作塵埃。拿著空氣炮其實是很牛B的,墨韻哈哈大笑,一洗往日煩憂,潔白的牙齒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現著驚人的光亮。
  不遠處依靠著大樹半坐著的非淵微微閃了閃神,貌似……他昏迷的時候好像做了一個夢,那似乎是他有記憶以來做的第一個夢。



  56 冬至 ...

  也不知是不是午後迷人的暖黃陽光讓人忍不住沉醉,還是非淵被夢中的情景迷醉了心神,居然慢慢闔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依靠在樹幹上睡了起來。
  墨韻搞完破壞,酣暢淋漓,心情舒暢,不得不說每個男人心底都隱藏著一股破壞慾。
  他勾著嘴角,擦拭額上晶瑩的汗珠,扭頭正要徵詢非淵的意見,看哪裡還需要清除,卻發現他已經睡著。
  風兒柔順的吹拂在男人臉上,幾縷調皮的發絲輕觸他的鼻尖和唇角,睡著的男人顯得意外的溫順,墨淵第一次看到男人這樣的一面。
  輕手輕腳的走到非淵身邊,輕輕為他蓋上薄毯,今天天氣雖然很好,午後的陽光散發著柔和的溫度,非常溫暖,但是氣候已經轉涼,如果放任著不蓋任何東西睡上一覺很容易感冒,這種時候感冒,很危險。
  腳蹲的有些麻了,墨韻將手放在身體兩邊,輕輕坐下。從離開S—MRI之後,非淵的臉色一直很蒼白,毫無血色,墨韻總是忍不住擔心,看來那次爆炸和之後的研究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害。他一直想著做些有營養的東西,為非淵補補身子,但是自從逃出S—MRI之後,一直沒有穩定下來,為非淵補身子的計劃一直擱置著,如今決定暫時在此地安定下來,墨韻考慮著今天晚上就做頓好吃的為他補補。
  又休息了一會兒,墨韻站起來,將空氣炮扛在肩上,細細打量四周不妥當的地方。
  秋天的白晝已經變得很短暫了,六點一過,太陽就不在耀武揚威,而是顛顛的溜回家喚醒酣睡的月亮。非淵整整睡了一個下午,期間一直不曾醒來,墨韻在工作的時候擔心空氣炮的噪音會將他吵醒,遂讓南瓜將他接進了南瓜車裡面,順便隔絕了外界聲音。
  ……非淵從南瓜車裡走出來,舒展有些僵硬的四肢,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芳香,非淵深深嗅了嗅,肚子極餓,但是卻沒有多少食慾,主要還是墨淵做的美味的飯菜不對他的胃口。
  見非淵走過來,墨韻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他站起來舉著攪拌濃湯的勺子,說:「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不是我自誇,我做的飯菜堪比大師級別的,保管你喜歡。」
  非淵微微皺眉,不知該如何說,盯著他洋溢的笑臉,最後仍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冷淡,但是卻夾雜著歉意:「墨墨,我是不吃這些的,你應該記得。」
  聞此言,墨韻一瞬間愣神,眉宇疑惑,而後慢慢恍然大悟,對了,非淵這傢伙是怪胎,不吃尋常食物的,他吃的是……
  他一直想著怎麼給他補身體,到忘了這一茬了。墨韻的雙肩因為失望有些下塌,他將勺子放在鍋中,關上簡易爐,說:「不好意思,我給忘了。那啥……你,恩……餓了吧,去吃……飯吧……注意安全……」將喪屍的那些東西和『飯』聯繫在一起,再一次挑戰了墨韻的想像力的。
  非淵盯著墨韻看了一會兒,見他眉心雖然皺著,不過卻不帶厭惡什麼的,心情出奇的好,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嘴角勾了勾,閃身離去。
  山坡下遊蕩著的喪屍的身影越來越近了,非淵幾乎已經忘了自己已經多久沒有進食了,真餓啊,他輕輕舔了舔唇,微微眯起的眼眸深處醞釀著冰冷的金芒。
  非淵高姿態的闖入了喪屍圈,山坡下試圖爬上山坡的喪屍們,興奮的嗷叫著撲上去。非淵靈活的躲閃著喪屍們的利爪和撲咬,幾乎將醜陋兇殘的喪屍們耍的團團轉。……逮住一隻嗷叫著撲上來的喪屍,扯斷它亂動的爪子,冰冷無情的金瞳,細細的打量著,不知該從哪裡下嘴才好……
  山坡不高,風是向四面八方吹的,山坡下的嗷叫聲和那讓人噁心欲嘔的氣味兒不斷飄上來,為避免影響食慾,墨韻帶著所有的美食轉移了陣地。
  進入南瓜車裡面,還能聽見外面激烈的聲音,墨韻立即讓小南瓜進行了屏蔽,耳根一下子清靜了,墨韻吐出一口氣,同時不讓自己的想像像奔騰的馬匹,四處亂逛。
  喝下一口味道清淡的開胃湯,好久未曾品嚐,墨韻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樣子像極了午後曬暖暖的慵懶貓咪。夾起一筷子青椒炒蛋,放在嘴裡慢慢咀嚼,一旁的胖娃娃蹲在地上,手杵著腮,腳邊放著一個粉色鋼盔,肉嘟嘟的小嘴不時的發出吸口水的聲音,樣子可愛萌人。
  看著它這個樣子,墨韻好笑又帶著點疼惜,道:「你能吃我們人類的食物嗎?」
  胖娃娃皺著一張小臉,苦惱搖頭。
  墨韻伸手揉了揉胖娃娃的頭頂,問道:「你已經複製了不少稀有的基因碼了,除了『吃』太陽能還能吃些什麼?」
  胖娃娃搖頭,「基因碼不完全,無法回答。」
  墨韻苦惱,基因碼還得一直尋找著……變異……這應該是個關鍵詞。
  不忍心再看小南瓜那種想吃但又吃不得的糾結表情,墨韻也懶得再品嚐什麼美味,囫圇吞棗,大口吃,大口喝,速度解決。
  兩個小時之後,非淵神采奕奕的回來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精神很好,墨韻安下心來。
  他身上帶著潮氣,頭髮濕漉漉的,末梢還在滴著水,看來他回來之前去洗了澡,墨韻摸了摸他的手冷冰冰的,寒刺骨。皺起眉,拿起一旁的被子給他披上,又扯了一塊乾毛巾,給他擦拭頭髮,邊動作邊說:「下次不許再洗冷水澡了。」
  非淵彎下-身子,方便他擦拭,回答道:「我身上沒有傷口。」潛藏的含義是,他不會被感染。
  墨韻答:「話是這樣說,但仍是不安全,再加上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洗了冷水澡,吹了冷風,感冒了怎麼辦,誰知道現在的感冒病毒有沒有發生變異,如今的世界沒有一個地方是值得人放心的。」
  非淵輕輕點頭,可能算是默認墨韻所說的話,也或者是答應墨韻以後不再洗冷水澡。
  飯後,時間不是很晚,現在睡了有些可惜,但是也沒有什麼娛樂節目來利用這些時間,唯有看書。
  地面上鋪了兩床被子,墨韻和非淵一人一床,人手一本書,默默看了起來。墨韻看的是搞笑漫畫,現在的他不想看那些正經或者嚴謹的書籍,非淵倒是相反,看的是很有哲理的科普讀物。小南瓜和墨韻鑽的是一個被窩,也捧了一本書在看,雖然這裡的書它都看完了,且倒背如流,但仍看的津津有味,不時的嬉笑兩聲。
  墨韻今天白天忙了一天,身體疲勞,側躺在床鋪上,偶爾翻一下書頁,不一會兒就眯上眼睛睡著了。非淵則相反,今天下午睡了一下午,現在不是很困,給墨韻蓋上被子,用一種很古怪很複雜的眼神凝視著墨韻,小南瓜放下搞笑漫畫,警惕的盯著非淵。
  大約過了十分鐘,非淵才收回視線,低頭繼續看書,不過身體卻往墨韻這邊移了移。小南瓜摸了摸眼角,覺得有點抽搐的錯覺。小南瓜是不用睡覺的,但是看墨韻睡的香甜,將漫畫書扔到一邊,團團被子,拱進他懷中,閉眼睡覺。
  小山坡不高,加上四周的陷阱和障礙物都沒有弄好,半夜的時候喪屍們就晃了上來,小南瓜自主的將外界的聲響屏蔽,同時平地飛起三米,遠離下面的喪屍。喪屍在小山坡頂部晃了一圈又一圈,不時的嘶吼,它們沒有找到白天那吸引它們注意力的東西,漫無目的的散開。
  第二天,當太陽普照大地,小南瓜緩緩落下,現在它的能量還剩下兩格,急需補充能量。墨韻和非淵分別吃了早飯,墨韻繼續扛著他的空氣炮耀武揚威,非淵揮舞著鋒利的爪子清除礙事的物體。
  之後的一個多月之中,兩人不辭辛苦,依靠雙手,使用最原始的勞動力,建造了一個屬於他們的基地。
  說是基地有些誇張,其實也就是一個三室兩廳的房子。房子建在小山坡的中央,地基打得很高很深,大約有三米高,兩米深,都是用堅硬的石頭堆砌的,是墨韻和非淵兩人從附近的山脈上開採,南瓜運回來的,地基之上的房子是用木材修建的,至於為什麼不使用石頭或者磚,主要是因為建房子的兩個人都不是建築師出身,為避免建造的房子在睡夢中坍塌,兩人意見一致的使用了木材。
  房頂堅固寬敞,上面擺放著兩種武器,一圈大型弓弩和一圈投擲器,射擊角度四面八方,射程大約兩百米,雖然不是很遠,但是射殺小山坡下的喪屍卻是綽綽有餘了。
  房子四週二十米開外圍了一圈柵欄,都是用五六米高,一米粗細的圓木緊密並派在一起構建的,圓木頂端都削的尖尖的,插著白木。再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是隨處可見陷阱,這些陷阱都是墨韻和非淵根據一本關於『機關』的古書製造的,經過兩人的一番驗證,效果很變態。陷阱之地再靠外又是一圈柵欄,堅固緊密的矗立在那裡,再再往外就是一些天然的障礙物了,最後山坡的最外圍還圍著一圈帶刺的鋼絲網。
  墨韻和非淵住在這層層防禦中央,很安全。
  ……
  華國的秋天很短暫,一個多月的秋季之後就是長達數月的嚴冬,房子建成,氣候早已冷了下來。之前一直忙著房子的事情,沒有準備什麼過冬的東西,雖然南瓜車裡面有之前的庫存,但是要想平安的度過這幾個月,這些庫存是遠遠不夠的,起碼衣服的保暖程度就絕對不夠,只穿這些在寒冬四九的時候會被凍成冰柱的。
  墨韻和非淵休息了兩天,穿上厚厚的衣物,駕駛著南瓜車向最近的大都市駛去。




  57 物資
 
  飛行的路上,墨韻將剩餘的食物整理了一下,過了保質期嚴重發霉的扔掉,稍好些的盡快吃了,還能長時間保存的先放起來……最後計算得出,現在僅存的只夠他吃半個月的了,所以找尋新的物資刻不容緩。
  看著擺放在角落裡那佔地面積不大的吃食,非淵放下手中的書,難得的開起了玩笑,嘴角微微勾起,說:「幸好我和你吃的不是同一種食物。」
  墨韻忙活完,抿了一口水,將有些干裂的嘴唇潤濕,坐在他身邊,微挑眉梢,說:「是挺幸好的。」
  非淵盯著墨韻的嘴唇看,不說話。
  墨韻自覺臉皮不是很薄的人,但是也招架不住非淵古怪的目光,他稍稍不自在的舔了舔唇,不由自主的的再次想起那次他潛入非淵精神世界發生的那件超乎尋常的事情,手撐地就要站起來,非淵快速出手,捏住他的下巴,俊美的臉逼近。
  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唇和唇只有幾釐米之隔,彼此灼熱的呼吸可以感受的一清二楚,墨韻向來清明堅毅的眼神微微躲閃,同時手腳並用企圖弄開非淵的箝制。
  顯然是不高興與墨韻的掙扎,非淵危險的眯起眼睛,冷冷一哼,聲音低緩而平淡,但是卻帶著濃濃的危險意味,「再動不要怪我使用暴力手段。」
  長久沒有感受他的強硬了,墨韻居然一時之間忘記了這個男人的危險,顯然男人現在的行為猶如當頭棒喝,讓墨韻想起了遺忘在記憶深處中的事情。
  墨韻調動臉部的肌肉,擺出一個笑臉,明智的決定暫時放棄以暴制暴,雖然他現在擁有了精神異能,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他還不是男人的對手。
  非淵很滿意墨韻的妥協和配合,冰冷的氣息稍稍收斂,捏著墨韻下巴的手卻沒有放鬆,用力抬高,唇慢慢湊近。
  呼吸之間都是非淵的味道,墨韻的臉不自覺的發紅發燒,眼看著非淵的唇越來越近,墨韻忙低咳了一聲,說:「怎……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廢話真多。」非淵輕輕一哼,唇印上墨韻的,輕輕摩擦。
  墨韻的大腦立即死機,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他應該不是在做夢……吧?!
  從離開S—MRI到現在,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非淵的腦海裡總是會不斷的湧現他迄今為止做的唯一的一個夢的場景『他的唇緊緊的貼在墨韻微涼的唇上,柔軟而富有彈性,兩人相接處的地方漸漸的如烈火燎原般的湧出灼人的熱度,讓人心驚也讓人沉醉,那真實的觸感,紊亂的呼吸,粘膩的水漬聲,真實的交纏吸允』無論哪一樣都讓非淵覺得怪異和好奇。
  今天,看到墨韻喝水潤唇,不知怎麼的心底突然湧出一種衝動,一種想要像夢中一樣吸允他雙唇的衝動。
  非淵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想到什麼便會付諸行動。
  非淵不再滿足於唇與唇的單純相貼,柔韌的舌頭強硬的打開墨韻的雙唇,叩擊他的牙關,墨韻漸漸回歸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讓男人得逞,舞動舌頭用力的想將非淵抵出去。本來非淵還在慢條斯理有條不紊的深入著,但是當和墨韻柔軟濕滑的舌頭想碰觸的那一刻,有什麼在他的腦海炸開了,幽黑的雙瞳瞬間轉變成駭人的金色豎瞳,裡面的冷冽和危險絲毫不容置喙。
  他緊緊的纏住墨韻的舌,深深的吸允著,那力道恨不得將墨韻整個都吸到他嘴裡去。不同於常人的力道和探入的深度讓墨韻的大腦轟然炸開,回歸不多的理智再次擴散。
  粘膩的水漬聲不斷在南瓜車內響起,曖昧的氛圍充斥整個空間,胖娃娃害羞的蹲在牆角,頭埋得低低的,同時關閉自己的靈識,拒絕接受十八-禁的內容。
  墨韻肺活量比不上非淵,在被他放開的時候,大腦眩暈,四肢發軟,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了。看著懷中人虛弱的樣子,非淵心情雀躍,收緊上肢,攬緊懷中的人,且不時的低頭輕啄墨韻紅腫的唇。
  在南瓜車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墨韻終於清醒了,他虎著臉錘了非淵一拳,說的:「你剛才發什麼瘋。」
  非淵心情很好,大度的無視了他這疑似傲嬌的行為,手順著他的背脊緩緩下摸,安撫他的炸毛。不過效果明顯不佳,被非淵的手所撫摸過的地方,起滿了雞皮疙瘩。
  墨韻抖了又抖,最終狠狠的將非淵的手從自己腰上抓下來,扔到一邊,說:「不要動手動腳。」
  非淵眼一眯,他覺得自己的大度被懷中的人毫不客氣的放大利用了,這是要不得的,XX(貌似名叫:寵物養成)書上也是這樣告誡廣大讀者的,所以他很不客氣的掀開他的毛衫,雙手如靈蛇一般探了進去,墨韻被凍的一個激靈,剛要張嘴說話,但是當他碰觸到非淵危險的眼神時,立即蔫了。
  安坐在非淵的懷中,忍受著他大手的肆意遊走,墨韻的眼睛垂了垂,身下的人還是那個危險的不明生物,他可不能因為臉混熟了而放下戒備。
  南瓜車在一個空曠的街道上降落,角落裡的胖娃娃紅著臉挪出來,聲音那叫一個扭捏,「主人,T市到了,您要不要出去……」
  墨韻嘴角狠狠一抽,南瓜你在害羞扭捏個什麼勁!
  「出去!」墨韻的形象有點光輝。
  非淵的雙手越摸越過分,墨韻快要忍不下去了了,此時不出去更待何時。
  南瓜依言將兩人扔到空曠的大街上,隨後變身縮小,鑽到墨韻背後的包包中。包包暫時敞開,可以方便南瓜吸收太陽能,冬天太陽光不強,要隨時隨地吸收太陽能,以保最佳狀態。
  ?
  從 T病毒爆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五個多月了,各大城市比之前更加破敗,街道也更加荒涼,發黃的紙張、破爛的食品袋到處翻飛,嗆人的沙塵佈滿大街小巷,枯枝敗葉落的到處都是……不過街道較疫情剛爆發那會寬敞了許多,原因是雜亂的停放在街道中央的汽車已經被附近的人類基地弄走。
  走在荒涼的街道,寒風陣陣,冷冽刺骨,墨韻的體質是怕冷型的,以往的冬天穿著厚厚的衣服坐在暖暖的空調屋倒還差強人意,如今墨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打冷戰。
  非淵看了他一眼,從南瓜車裡又拿出兩件軍大衣讓他穿上。墨韻已經穿的夠厚了,他費力的套上兩件軍大衣,體型更加可觀,圓滾滾的就跟一個球一樣,動作笨拙,倒是透著一股子嬌憨可愛的味道,非淵很自覺的負責起了他的安全問題,誰讓他們的關係不一般呢。
  非淵扯著墨韻的手,遛球一樣的將他拉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家超市裡面。
  超市裡面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霉味,目之所及除了空空的架子幾乎沒有什麼東西。墨韻失望的嘆了一口氣,雖然進來之前已經有了超市可能已經被搶空的覺悟,但是親眼所見仍忍不住失落。
  穿過重重空架子,兩人找到這間超市的庫房,非淵將圓滾滾的墨韻扯到身後,飛起一腳踹開庫房的大門,灰塵揚起,墨韻微微蹙眉,揉了揉瘙癢的鼻子。
  隨著庫房大門的洞開,一股肉質腐爛的味道迎面撲來,非淵深深皺眉,墨韻準備不充足被惡臭的味道刺激的乾嘔兩聲,生理性的眼淚差點被逼出眼眶。
  非淵看了看他發紅的眼睛,握緊他的手,全身戒備的走入黑洞洞的庫房。黑暗永遠都是危險的忠實擁護者,不過這卻對擁有夜視能力的非淵產生不了任何影響,墨韻雖然也能在黑暗中視物,不過他看的不是很清晰,習慣性的從南瓜車內拿出一把狼眼手電,耀眼的白光直視前方,一排排高聳的紙箱子擋住了狼眼手電的『視線』。
  墨韻看著箱子上標註著食鹽、方便麵等字樣,眉宇一喜,忙搬了一箱過來,驗貨。箱子裡面有半箱的袋裝食鹽,墨韻高興的讓南瓜收了起來,庫房裡面有許多箱子,他們不可能一個一個的檢驗,反正現在南瓜車裡面的空間很大,墨韻直接讓南瓜將這些東西都囫圇收了進去。
  沒了箱子的阻礙,狼眼手電的白光到達頂端,同時那具血肉腐爛的暗黃色的枯骨撞入墨韻的視線,墨韻的眼瞳微微一縮,隨後恢復原貌。
  怪不得剛剛開門的時候,庫房裡面逸散出一股肉質腐爛的惡臭味道。墨韻不想浪費不必要的時間,看了枯骨兩眼,拉著非淵離開。
  整個城市大部分的物資被搜刮乾淨,墨韻和非淵轉悠了一天,也只是找到了些食鹽、方便麵、罐頭和幾件稍厚的風衣。
  收穫甚微,南瓜車裡的這些東西可不足以讓墨韻和非淵渡過這個惡劣的冬天,也不知是之前T星撞擊地球改變了這個星球的氣候,還是T病毒在作祟,這個冬天出奇的冷,是那種寒到骨子裡的冷。兩人晚上在南瓜車內休息,明天打算去別的城市再找找。南瓜車裡不透風,比寒風四溢的外面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但是墨韻仍冷的打顫,身上裹著三層被子。
  非淵也覺得這兩天冷空氣來的太快了,溫度驟降,之前在他們剛剛建成的基地那裡,墨韻還不是這樣,每天只穿著一件羽絨服四處溜躂。
  看著墨韻被凍的可憐兮兮的樣子,非淵心裡一抽一抽的,他壓下這種古怪的反常感覺,詢問南瓜:「南瓜你沒有制熱系統嗎?」
  南瓜抱歉道:「對不起,基因碼不完全,發熱裝置處於死機狀態。」
  墨韻哆哆嗦嗦的拍拍南瓜的頭,說:「不關你的事,不用說抱歉。」說完他腆著一張諂媚的嘴臉,看向非淵。
  非淵剎那間被噁心到了,諂媚什麼的真是一點都不適合墨韻。
  被非淵一臉噁心的表情傷到,墨韻到嘴的話差點噎回去,不過在被凍死和被鄙視這兩個選項之中選擇,墨韻毫無心裡障礙的選擇了後者,他將諂媚稍稍收斂,討好的看著非淵,說道:「非淵,和你商量個事唄?」
  「說來聽聽。」非淵挨著墨韻坐下,表現出了一點好奇。
  墨韻吸了吸被凍出來的鼻涕,說:「你的那些觸手特別的漂亮,簡直是上天入地絕無僅有的美麗……」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非淵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墨韻咳了咳,他現在這麼慇勤還不都怨非淵,之前夏末下雨冷的時候他都會伸出那些觸手將他緊緊的裹起來,如今這麼冷的冬天,他居然看著他挨凍,卻無動於衷。墨韻目前的心理相當詭異!他也不想想人家完全沒義務為他保暖。
  在非淵金色豎瞳的注視下,墨韻的嘴張了又張,最後他為了不讓自己糾結死,閉眼吼出了一句話:你用你的觸手把我裹起來吧,太冷了。
  非淵:「……」
  墨韻眨眼:「……」
  最後的最後非淵脫光,將同樣赤-裸的墨韻裹在懷中,那些觸手一根都沒有出來。兩人一起裸睡都習慣了,墨韻幾乎沒有什麼心理障礙。被窩裡漸漸暖了起來,睡意泛上來,墨韻迷迷糊糊的想著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非淵的那些觸手了。
  非淵看著懷中沉沉睡去的青年,金色的眼底泛著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
  一夜之間,天地剎那間變了顏色。銀裝素裹,白雪冰香。雪中的景色壯麗無比,天地之間渾然一色,只能看見一片銀白,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用銀子裝飾而成的。
  墨韻揣著手,哈著冷氣站在高高的房頂上,俯瞰下面被白雪覆蓋的城市。
  記得有人說過,雪是世界上最純潔也是最骯髒的東西,它擁有世界上最潔淨的顏色,任何顏色和事物都無法匹敵,但是它的純潔之下卻掩蓋著一切罪惡。
  深深呼出一口氣,霧氣變成晶瑩的結晶小顆粒,融入白皚皚的世界。
  天空中依舊在飄著小雪,想必最近不會出現太陽,南瓜必須保存足夠的能量以備不時之需。將南瓜收到背包中,拿出繩子固定在屋頂上。一手纏在繩子上,非淵另一隻手攬住墨韻粗壯的腰身,身體矯捷一躍,帶著墨韻離開高高的建築物。
  大雪沒膝,墨韻和非淵走了一段路,很明智的選擇再在此地停留一段時間。
  五天之後,天依舊陰著,不過地面上的雪卻比五天之前薄了很多。兩人有汽油卻沒有車,只能騎自行車趕路。
  寒冷的冬天對喪屍造不成任何影響,它們依舊耀武揚威。好在自行車的噪音小,只吸引了小部分喪屍。
  喪屍一直都在慢慢的進化著,它們不再是最近開始的僵硬死板,肢體變得越來越靈活,奔跑的速度幾乎能趕上墨韻他們騎自行車的速度。它們的指甲也更加尖長鋒利,焦黃的牙齒鬆動脫落,取而代之的是閃著寒芒的鋒利鋸齒……
  墨韻和非淵騎的是雙人自行車,墨韻穿得厚,打鬥起來不方便,所以在前座掌握方向,地面光滑,墨韻死死的按著車把,不敢有絲毫的分-神,他埋著頭猛騎,非淵在後專心致志的解決湧上來的喪屍。
  惡劣的環境加上喪屍不知疲憊的輪番攻擊,墨韻和非淵三天之後才到達臨近T市的E市。E市的物資被搜刮的不是很嚴重,街道上停放著幾輛報廢的車子,墨韻查看了一下,有兩輛還能用,墨韻選擇了性能較好的吉普。
  去了三家超市,搜刮了不少物資,最奇怪的是其中一家超市居然有電,冷藏一直運轉著,裡面儲藏著許多凍肉,墨韻看了看,肉類雖然不新鮮了,但是都沒有變質,還能吃,所以他毫不客氣的將肉都打包佔為己有。
  南瓜車裡面的空間一直在持續擴大著,搜刮完了三家超市的剩餘物資,裡面還有很大的空間,墨韻決定再去下一條街的超市看看。在惡劣的末世環境中,墨韻變得越來越財迷了。
  Y街的超市是一個綜合性的大超市,玻璃櫥窗都已經被砸碎,但是超市裡面的東西卻不少,放眼望去,墨韻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收到南瓜車裡面,不過這是不現實的,南瓜車裡面的空間放不下這麼多的東西。
  墨韻一臉惋惜:「這麼多東西不帶走好可惜。」
  非淵將幾頂帳篷放在南瓜車裡面,一本正經道:「我覺得南瓜車裡面的空間可以被撐大,要不要試一試。」
  墨韻:「……」
  小南瓜想哭。
  南瓜車裝滿,吉普車也被塞滿,墨韻和非淵不得不選擇離開。
  離開Y街,墨韻和非淵的腕錶同時亮了起來,上面顯示附近有人求救。在末世,人品下線的不斷刷新讓兩人毫無心理負擔的選擇無視。不過接下來腕錶的聲音接收系統傳來的信息,引起了墨韻的注意,通過腕錶,一個沙啞的男聲傳遞過來:我們這裡有大量的木炭,只要你搭救了我們,我們會無條件的奉送一半……我們這裡有大量的木炭,誰來救救我們,只要你搭救了我們,我們會無條件的奉送一半……
  非淵說:「搜索定位,我們去看看。」
  墨韻頓了頓:「……好。」
 

  58 吸引
 
  根據腕錶上的定位導航,墨韻和非淵開著吉普向這個城市的西南方向駛去。
  行進的路上,喪屍明顯的分佈不均勻,越接近求救信號的位置喪屍越多。按說吉普車行駛的時候噪音不小,嗡隆隆的,以往每每都會成為喪屍們追逐的目標,但是這次卻邪了門了,路上的喪屍們鳥都不鳥他們一眼,目不斜視,直直的向西南方擁擠狂奔,就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們。
  墨韻皺眉之餘,露出深思。側頭正要徵詢非淵的意見,卻發現他有些反常,神色恍恍惚惚,墨韻喊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他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的第六感向來是很準的,當機立斷不再前進,調轉方向盤想原路折回,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副駕駛座上的非淵突然打開車門躍了出去,兩個縱身消失在擁擠的喪屍群中。
  在非淵跳出車子的那一刻,墨韻急忙踩下剎車,由於慣性身體猛的前傾,安全帶髮揮作用,讓他又跌回座位,前後顛了顛,等他坐穩的時候哪裡還有非淵的影子。
  前面喪屍越來越多,堪稱比肩接踵,墨韻沉著臉低咒一聲,重新搜索定位,踩下油門躥了出去。
  ·
  小小的儲物間內只有一扇鐵門,沒有窗戶,但是卻有一個排風口,不過排風口十分狹小,成年人根本無法鑽進去。
  鐵門外擠滿了兇殘醜陋的喪屍,鐵門被永遠不知疲憊的它們撞得砰砰作響,鐵門不堪負重,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傾倒或破裂的可能。鐵門內有五個人,顯然他們是被喪屍堵在了儲物間,五個人當中有兩位女性,其中一位好像受了輕傷,捂著不斷滴血的手臂站在角落裡,眉頭緊皺,臉色煞白。三位男性渾身髒污,狼狽不堪,臉上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他們的原貌。
  儲物間內乾冷乾冷的,不過除了站在角落裡的那位女性能感覺到寒冷之外,其餘忙著頂住鐵門的四人均是滿頭大汗,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黑漆漆的臉上留下白白的痕跡。
  「鏡子,繼續發送求救信號,鐵門快擋不住外面那些該死的喪屍了!」厚實的雙手抵在鐵門中央,身形彪悍的男子衝著左側清瘦的男子吼道。
  鏡子邊忙著敲打穿透鐵門的喪屍們青紫的指甲邊回答道:「一直在發送,不過……腕錶快沒電了!」
  鏡子的一句話讓眾人心頭陰霾更重,如果……他們一直被困在在這裡,先不說會不會被喪屍瓜分,單單飲用水的問題就能將他們難死,之前剛被喪屍逼到儲物間的時候,他們查看了一下槍支彈藥、飲用水和食物等物資。槍支彈藥所剩無幾,飲用水省著用只夠他們五人一天的量,食物倒還充足,夠他們吃五天的。
  站在角落裡的女人手指微微顫抖,臉上帶著明顯的後悔,她顫著聲音道:「對……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貪心……才害得大家……嘶……」她的手離被喪屍抓傷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傷口附近佈滿紫斑,傷口紅腫不堪,瘙癢難耐,隱隱散發著惡臭。
  另一女人名叫張娟,她抽空扭頭吼道:「什麼對不起,我們是一個團體的,要共進退,還有貪心什麼的,咱們五個看見了那麼多的木炭有哪一個沒有貪心……好好呆在那,不要胡思亂想,等回到了基地你就會沒事了……張博士的人類基因改造計劃已經很完善了……你只要……只要……活著……」
  喪屍們的指甲進化的比鋼鐵還要堅硬,比刀子還要鋒利,鐵門沒有堅持多久就被攻破了,喪屍們嘶吼著爭先恐後的欲從窄小的門扉衝進來,幾個喪屍卡在門口,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讓堵在門口的鏡子等人沒能和衝進來的喪屍進行一次身與心的親密接觸,四人靈活後躍,開槍射擊,將第一波衝進來的喪屍射殺在門口,四分之一的門被堵住。
  顧文粗魯的呸了一聲,罵罵咧咧道:「差點和粽子親嘴了!」
  大熊(剛剛抵在鐵門中央,身形彪悍的男子,全名張雄,外號大熊)哈哈一笑,道:「那是你的榮幸。」
  顧文目光如炬盯著眼前堵在門框處的喪屍,豎中指:「呸——榮幸你妹!」
  鏡子壓低身子,蓄勢待發,說:「好了,不要打情罵俏了,注意前方。」
  打情罵俏?!顧文、大熊一副嚴重被噁心到的樣子。
  不知是什麼原因讓儲物間外面的喪屍那麼焦急,它們爭先恐後的湧進來,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誰都不肯讓誰,都想第一個衝進小小的儲物間,撕扯吞噬裡面的人類或者是其他什麼。
  鏡子等人冷笑,就好像在觀賞一場鬧劇,一場由非人類演繹的幼稚鬧劇。
  門口明晃晃的靶子,鏡子等人不客氣的輪番開槍,這種時候不開槍除非是腦袋被門擠了。越來越多的喪屍倒下,門口的屍體越堆越多,幾乎被堵嚴。
  不出幾分鐘,後面的喪屍急了,不再單單往門口擠,互相推搡著將鑲著唯一的一道門的牆壁推倒。轉頭亂飛,塵土飛揚,視線模糊一片。
  視線寬闊了,喪屍興奮的嗷叫,張牙舞爪的撲上來。
  鏡子等人的身手都不錯,在基地也算排的上名號,和喪屍單對單的斗,那是絕對的遊刃有餘,但是面對屍潮就捉襟見肘了,不多會兒身上就掛了彩。
  被抓傷或者被咬傷,那是百分之百的感染了T病毒。打鬥之初幾人還很顧忌,顧忌著不要被抓到,也不到被咬到,但是當這些顧忌都通通消失之後,五個人心底湧出一股死了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悲壯豪邁,殺紅了眼,不要命似的開著槍。子彈沒了,很好!抽出腰間的利刃繼續拼,刀刃捲了,沒關係,用刀背生生的砍!!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理智有點飄忽,五人只是本能的動著,本能的砍著,就在他們認為會一直戰到死的時候,一個黑影撲了出來,黑影的出現讓戰鬥的勝負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越來越多的喪屍倒下,壓力越來越小……他矯健的身姿就好像光明的使者,攜帶著勝利而來,他飄忽不定的身影又仿若死神的信徒,收割著喪屍們的生命……




  59 弟弟
 
  好不容易拐入下一個路口,這裡的路況更加糟糕,屍滿為患。墨韻不得已踩下剎車,用力錘了一下方向盤,打開車門躍了出來。圍在車子四周的喪屍,聞到食物的芳香,揮舞著手臂撲上來,南瓜豈容讓它們得逞,瞬間射出一道黃光,將墨韻籠罩其中,接進南瓜車裡面。
  墨韻盤坐在地上,詢問:「南瓜,你還剩下多少能量?」
  南瓜說:「一格多一點。」
  墨韻用繃帶將虎口纏上,頭也不抬的回答道:「盡快趕去非淵那裡。」他本想讓南瓜保存最後的能量,作為關鍵時刻的王牌,現在看來,只能依靠南瓜車飛過去了。
  南瓜繃著小臉,快速計算著,「能量可能不夠,不過我會儘量縮短路程的。」
  「嗯。」墨韻淡淡恩了一聲,加快手上纏綁的動作,手指翻飛,不過每一個動作都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
  五分鐘之後。
  南瓜說:「主人,非淵就在這間倉庫裡面,裡面有兩千零二十三個喪屍,倉庫外面還有更多的喪屍試圖闖進去BLABLA……綜上所述,我不建議主人現在出去。」
  墨韻瞭解自己的能力,現在闖進去不但不能救(?)出非淵,反而還會被喪屍抓傷、咬傷,更甚至是會被它們瞬間分食。
  快速的深思之後,墨韻讓南瓜停駐在倉庫的房頂上。
  離開南瓜車,利用腕錶找到非淵的準確位置。墨韻比劃了比劃,將空氣炮扛在肩上,瞄準。
  空氣炮的殺傷力太大,墨韻擔心子彈發射出去的時候,不僅房頂會變成粒子,房頂下面的非淵也會變成粒子,考慮到這一層,墨韻發射的時候又將瞄準的位置偏移了幾米。
  ·
  之前,非淵被一種不知名的東西吸引著,神情恍恍惚惚,本能的追蹤而來。等進入這間倉庫,無限接近那吸引他的不知名的東西的時候,神智又變得清醒。
  站在倉庫裡面的鐵架子上,他看到所有的喪屍瘋了一樣擠向這間倉庫東北角上的小小儲物間,儲物間的牆壁就在它們的瘋狂推搡下坍塌了。微眯著金瞳盯著那裡,冷光閃動,他心底有一直有一個聲音,那聲音告訴他,他找的東西就在那裡。說不定……那讓喪屍如此瘋狂的東西和他要找的東西是同一個……
  心底的呼聲越來越焦急,非淵收斂心緒,身體射出去,快速奔向儲物間,那裡面的東西他志在必得,所以他此次戰力全開,身形猶如鬼魅,在鋒利的指甲下礙事的喪屍一排排的倒下,眨眼間地上就橫滿了屍體,他就彷彿來自死亡界的劊子手。
  礙事的喪屍倒下的越來越多,但是湧進來的也越來越多,近距離接觸非淵很肯定那讓他無比在意的東西就在身後左數第二個人的身上,所以他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喪屍將這五個人救出去再說。
  五分,十分,十幾分過去了,非淵鬼魅的身影穿梭在喪屍群中,他身後的五個人完全脫離戰局,體力也漸漸回歸。快速捏碎一個喪屍的脖頸,非淵突然感覺到來到房頂的巨大威脅,他想也沒想,扭身撲到後面,帶著左邊第二個人躥了出去。
  ·
  一枚空氣子彈發射,二分之一的倉庫的房頂轉瞬化為粒子,墨韻由於離得太近,被揚起的塵埃悶的滿頭滿臉,白蒼蒼的,就好像剛從建築工地中逛了一圈一樣。
  非淵帶著人,朝天望了一眼,墨韻半眯著眼,搜索到目標,大聲道:「沒事吧?」
  「沒事,離開這裡,城外見。」
  「好。」墨韻快速答應著,抱著縮小的南瓜,從倉庫後面躍下去。倉庫後面有一塊不小的空地,停放著幾輛或完好或破碎的摩托,墨韻找了找,找到一輛勉強能騎的,他飛躍跨坐上去,壓下油門,衝了出去。
  摩托帶著嗚嘟嘟的聲響,從城內躥到城外,就好像一個貫穿半個E市的單音樂符。
  …… 剛剛倉庫中除了非淵和被他帶走的人,還剩下四個人,他們可沒有非淵的敏銳度和身手,墨韻發射粒子砲彈的時候,最先受傷的那個女人因為站得位置比較倒霉和倉庫的房頂一樣化作粒子融入萬千塵埃,大熊、顧文和張娟一是因為站得位置好,二是大熊反應快,一個熊撲將兩人壓在了身下,所以顧文和張娟除了一些喪屍造成的傷害之外,身上的零件都健在,而將他二人壓在身下的大熊卻因此而失去了雙腿。
  顧文和張娟面色沉痛的跌坐在臉色慘白的大熊身邊,大熊看著空蕩蕩的雙腿,苦笑。他閉了閉眼,掙紮著拍了拍二人的肩,說:「現在可沒有時間讓你們緬懷和沉痛,老子……還不想死……嘶……媽的,趁著現在喪屍被那變態的武器消滅了大半的時候趕緊走……」
  顧文、張娟揉了把眼睛,架起大熊匆匆撤離。
  非淵帶著鏡子等在城外,十幾分鐘之後墨韻開著摩托竄了出來,身後遠遠的跟著一大串的喪屍。摩托響起刺耳的剎車聲的同時,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非淵身邊,非淵提著鏡子坐到後面,鏡子緊盯著非淵,樣子有些呆滯,有些不對勁。
  墨韻掃過他,向後望去,緊跟著彎腰提起空氣炮,嘴角勾笑,鳳眼微彎,對著後面的喪屍群發射了兩次,兩聲悶響過後,喪屍消失了小半。墨韻收起空氣炮,用力擰動車把,油門壓到底,摩托車噴著黑滾滾的煙竄了出去。
  又半個多小時之後,一輛破破爛爛的越野車,跌跌撞撞的從城內鑽了出來,車後跟著寥寥幾個喪屍。
  ·
  鏡子臉上烏漆馬黑,墨韻臉上都是塵土,兩人都像戴了面具一樣。等到墨韻覺得將身後的喪屍都甩的差不多遠的時候,停在路邊稍做休息。
  鏡子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墨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可能被T病毒感染了,身體正在異變,第二個想到的是他或許是被剛剛的刺激場面嚇到了。但是當他突然撲向非淵,臉上還帶著坑爹的喜極而泣、久別重逢,並將非淵緊緊抱住的時候,墨韻便知道他的兩個猜想都錯了。
  對於男孩的撲抱非淵居然不躲不閃,墨韻心裡奇怪之餘同時也湧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他微搖頭,將那奇怪的感覺壓抑下去,上前一步,略顯強硬的將男孩同非淵分離,仔細打量他。
  男孩的臉太髒了,墨韻實在瞧不出他長的什麼樣,於是就試探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認識非淵?」
  男孩用力將自己的胳膊從墨韻手中抽出來,穩了穩情緒,一寸一寸的盯著他的臉瞧,最後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翹,帶著冷意,說:「二哥,一聽聲音我就知道是你,怎麼,多年不見,你已經忘了你弟弟我這號人物了嗎,還有……爸什麼時候改的名字?」
  二……哥?弟……弟?!
  墨韻整個人彈了一下,快速伸手,抓住男孩的雙臂,急急道:「你是墨鏡,是不是,你真的是墨鏡,哈……我找了你好久,終於找到你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肯定是媽媽上天保佑……」墨韻激動的將墨鏡抱到懷中,緊緊的抱著。
  和以往的十多年一樣,相較於墨韻的激動墨鏡所表現出來的就過於冷淡了,由著墨韻在那裡散發『激-情』,待他情緒穩定了,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就好像無形之中隔了什麼。
  知道墨鏡討厭自己,墨韻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有點出格了,他尷尬的笑了笑。
  墨鏡側身挽住非淵的胳膊,笑眯眯的,眼中閃現著濡沫儒慕和敬仰,「爸,您是來救我的對不對?自從那天您匆匆離開之後,我都好幾個月沒見到您了,我真想您…… 爸,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小蘭,小蘭已經變成喪屍了……嗚嗚……爸,末世好恐怖,您以後去哪裡都帶著我好不好……BLABLA……」
  墨鏡或哭或笑或調皮或憂鬱,講述著自己的經歷,表達著自己的情緒。非淵微垂著頭,默默的聽著,墨韻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他總覺得自己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副場景中的插畫。
  聽著墨鏡巴拉巴拉講完,墨韻看了看表,才過去五分鐘,仰頭望天,他剛剛為什麼有種時間過得好慢的錯覺。
  非淵盯著墨鏡看,恢復正常的黑瞳中時不時閃過掙扎,神情隱隱有些猙獰,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試圖脫離禁制跑出來一樣。
  父親在墨鏡印象中一直是嚴肅嚴謹、穩重幹練和值得信賴的代名詞,他從來沒在父親的臉上看到過這種神情,一時之間被駭的後退兩步。
  非淵的異樣,讓墨韻心中警鈴大作,背後的汗毛唰的豎起來,他忍著被墨鏡的排斥,上前一步拉著他快速後退。
  墨鏡將頭扭向墨韻,焦急詢問:「墨韻,我爸怎麼了,這些天你應該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吧,你應該很清楚,我爸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快告訴我!」
  墨韻壓著墨鏡趴在低凹中,低聲說:「眼前的男人名叫非淵,不是你的父親墨淵,之前我也認錯了。」
  「不可能!」墨鏡橫眉怒對。
  墨鏡對墨韻的態度向來如此,末世之前墨韻覺得這根本沒什麼,但是今天不知怎麼的墨韻突然覺得很反感,微微皺著眉,敷衍的唔了一聲。
  「墨韻!」被墨韻的態度刺激到,墨鏡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音,異變也就在這一刻發生,不遠處的非淵突然暴起,右手成爪,抓向墨鏡,墨鏡眼眸驟縮……




  60 石頭

  可能是不相信『父親』會對自己出手,也可能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墨鏡呆在原地,不知躲閃。墨韻一直都在留意非淵,非淵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眼看著他的利爪就要抓到墨鏡,墨韻迅速躍起來,拽著墨鏡急急後撤。
  一擊不成,非淵頓了一下,黑色的眼瞳幽幽的轉變成金色,冰冷而危險,對於他的異變墨韻早已習以為常,墨鏡眼眸又是一縮。
  非淵身形太快,身手太好,為了在利爪下活命,墨韻絲毫不要形象了,帶著墨鏡又滾又爬,不多會兒身上就沾滿了冰雪,佈滿了泥土,十分狼狽。
  墨韻自知打不過非淵,正想著怎麼帶墨鏡溜走,這時恢復常態的墨鏡突然甩開墨韻的手,由於用力太大,墨韻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他皺著眉,壓下心底的怒意,低吼道:「墨鏡!」
  墨鏡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上前幾步,微抬著頭,對即將撲上來的非淵,大聲道:「爸,您看清楚我是誰,我是您最疼愛的兒子墨鏡啊,難道……您真的忍心傷害我嗎?」
  「……kao!」墨韻使勁翻了一個白眼,明眼人都能看出非淵現在是神志不清的,根本不會和你講道理,他該說自己的這個弟弟幼稚還是腦殘呢?!
  在墨鏡聲情並茂的呼喊下,事情沒有像狗血電視劇那樣發生戲劇性的轉變。非淵的身形不變,利爪直直撓向墨鏡的側腰,墨韻快速上前,飛起一腳將墨鏡踹趴下,非淵的利爪和墨鏡失之交臂,由於慣性墨韻和非淵撞在一起。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一陣讓人頭暈的天旋地轉之後,墨韻被非淵重重壓在雪地上,這裡由於被他們多次踐踏,白雪已經和泥土融為一體,到處都是淤泥,墨韻一半的身子浸泡在淤泥中,泥水冰冷刺骨。
  非淵冰冷無情的金瞳僅僅的盯著身下的人,鋒利的牙齒在墨韻的脖頸處徘徊,溫熱的氣息掃蕩著他敏感的脖肉,應激之下脖肉上起滿了小雞皮疙瘩。此情此景莫名的熟悉,墨韻躺在危險暴虐的非淵身下竟不覺得害怕,居然還走神的回想著這副場景在什麼時候發生過……貌似,是那個雨夜,他第一次見到非淵進食的時候,非淵就像現在這樣將他壓在身下……
  非淵挺直的鼻子微微聳動,輕嗅著,好像在識別著什麼。過了那麼幾分鐘,他居然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舔墨韻的臉頰和嘴唇就將他放開了。被差別待遇的墨鏡臉色鐵青的站在身後,一雙手死死的握著,他的父親想殺他,卻完全接受了墨韻,為什麼會這樣……母親已經被他搶走了,為什麼現在連父親也會被他搶走……
  墨鏡的一雙眸子閃過駭人的陰毒,俊秀的臉龐因為痛恨而變得扭曲。看著他,墨韻生生打了一個寒戰,也就在他遲疑的這一秒中,非淵突然暴起,利爪無情的撓向墨鏡的左胯。眨眼間,左腰處一大片血肉被帶下來,幾乎能看到白生生的骨頭,墨鏡慘叫一聲跌在地上,墨韻臉色一變,手腳帶著迅猛的力道襲向非淵,非淵右手緊緊的握著那讓他在意的東西,別具意味的看了墨韻一眼,飛身後退,迅速消失。
  墨韻雖然很想跟上去,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重傷的墨鏡。墨鏡此時已經暈過去,左腰處血肉模糊,鮮血一直留個不停。身後傳來喪屍的吼聲,墨韻拿出傷藥和繃帶匆匆給墨鏡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就將人抱到摩托上,快速離開此地。
  在顛簸中,墨鏡左腰的傷口一直不停的流著血,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淺淺薄薄,如果不貼近幾乎感覺不到,墨韻憂心忡忡。這裡到他們新建的基地還有一段距離,雖然他這個弟弟一點都不待見他,但是墨韻不想他有事,只能趁著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墨韻將摩托車停在一個隱蔽不透風的小胡同裡,用力按壓著墨鏡的傷口,說:「南瓜,你能探測到附近哪裡威脅指數最弱嗎?」
  南瓜的聲音從背包中傳出來:「還剩下最後一點能量(類似手機虛電),我儘量試試。」
  「拜託了。」
  南瓜沒有答話,凝神仔細探查四周,最後低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背包中傳出來:「西南角,二樓,……能量耗損嚴重,主人保重……」
  墨韻:「南瓜……寶寶……」
  「……」
  看來南瓜已經關機了。
  墨韻緊了緊背包,抱緊懷中的墨鏡,快速向西南角奔去。路上遊蕩的喪屍在鮮血的吸引下,蜂擁而上,瘋狂追逐而來。
  目前,喪屍們的奔跑速度已經不下於人,它們緊跟在墨韻身後,不知疲憊的奔跑著。墨韻平時體力還行,跑上個幾公里絕對沒問題,但是今時今日在承載著墨鏡這個負擔之下,隨著奔跑的時間的加劇,胳膊越來越酸,呼吸越來越重,腳步也越來越沉,好幾次差點被身後的喪屍撲倒,羽絨服已經追逐中被身後的喪屍抓出數道口子,白絨絨的羽棉在黑夜中飛舞。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黑夜中傳的十分悠遠,墨韻的耳朵已經完全被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如雷的心跳聲塞滿,西南角也在奔跑中離他越來越遠,就好像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前路茫茫,好像永遠都沒有終點一樣,身後的喪屍越來越近,後背好像已經被抓傷了,微微刺痛著。在嚴重負面的情況下,心底的勇氣和毅力如洩了氣的皮球,漸漸乾癟,好累……真想停下來……
  渾渾噩噩中,耳邊傳來一聲槍響,墨韻身體微晃,他很想停下來仔細辨別一下,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現在停了下來,那麼他的雙腿將再也無法奔跑,等待著他和墨鏡的只有死路一條。
  末世的環境雖然很惡劣,不僅要隨時隨地面對兇殘的喪屍,而且還要時刻警惕人們的別有用心,生命完全得不到保障,但是他仍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在未來的某一時刻親眼見證偉大的新時代的來臨!
  ……
  嘭嘭嘭!
  耳邊槍聲越來越密集,身後的喪屍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墨韻恍惚中覺得前面亮起了一片黃光,黃光中走出了一隊扛槍的勇士。
  體力透支,墨韻抱著墨鏡軟倒下去,一雙粗壯的手臂接住了他二人……
  ·
  非淵完全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待他完全清醒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四面八方都是鐵皮的房屋裡,房屋中有一個鐵板床,緊挨著床頭有一個立櫃,櫃子上面沒有東西,櫃子下面倒是有一個碎成幾半碗,除了這些西南角還有一個圓桶,從圓桶中散發的異味不難猜出,此物是用來坐便的。
  非淵揉著有些隱痛的額角,仔細回想在他來此處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和墨韻離開他們新建成的基地,之後達到T市,下大雪,E市,物資,求救信號,T街……
  到達T街之後,再之後的記憶便出現了紊亂,非淵腦海中僅有幾個模糊的片段,無論如何也串聯不起來。
  墨韻還不知在哪裡,他要盡快找到他。
  這樣想著,非淵右手撐地想要坐起來,這時才猛地發覺,右手中好像握著什麼東西,手指血淋淋的,指縫中夾著碎布,非淵慢慢打開手掌,一個鴿蛋般大小沾著血絲的石頭進入他的視線。
  非淵微眯眼睛,慢慢瞧著,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瞳驟然一縮,幾乎變成一條線。
  這是……這是……人們口中所說的T星的隕石殘片……看著這顆石頭,非淵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他也知道這是怎麼了,只覺得這塊石頭很親切,就好像久別重逢的親人。
  將石頭上的血絲擦淨,非淵十分自然的將石頭放入嘴中,微仰頭吞嚥下去,這個動作他做的無比熟悉,就好像曾經做過很多次一樣。
  等石頭從嘴中消失,非淵的金色眼瞳變得更加清明,亮亮的不帶一絲雜質,他奇怪於自己剛剛的動作,不過卻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非淵正考慮著從哪裡出去找墨韻的時候,心口突然火燒火燎了起來,那感覺就好像有一把熊熊的烈火在他的心頭燃燒。他不自覺的摀住心口蹲下-身,嘴裡溢出低吟。
  唔……
  火燒火燎的感覺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非淵有一種自己整個人都在燃燒的錯覺……背後,觸手齊根斷裂的地方刺刺的痛著,麻麻癢癢,十分難受。
  ……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空中又飄起了小雪,喪屍走動過的痕跡漸漸被掩蓋在白雪之下,消失無蹤,整個天地又變得白皚皚的,突然,城西傳來一聲巨響,遊蕩的喪屍被吸引過去。遠遠望去,仔細辨識,可以看到空中飛舞著無數根半透明的類似繩帶的東西,繩帶就好像長了眼睛似的,靈活的游動著,將嘶吼的喪屍捲至空中。
  被半透明繩帶緊緊纏縛的喪屍,嘶吼聲中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悲鳴。



  61 前奏

  墨韻醒過來,全身痠痛,尤其是胳膊和雙腿,軟的跟面條一樣,幾乎無力動彈,後背還一抽一抽的痛著,夾雜著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麻癢,折磨著他的神經。身體的負面情況,讓他的心情很差,眉頭緊緊皺著,臉色黑的幾乎能滴出墨來。
  身後響起鐵門被拉開的刺啦聲,墨韻由於身體不適,起不了身,只能趴在床上等待著來人的走近。
  「醒了?」隨著沉穩低沉的男聲進入耳朵,墨韻看清了來人的樣貌,是一個大塊頭,保守估計此人的身高絕對超過了兩米,面容剛毅,雙眸炯炯,銳氣逼人。不過,相對於男人鐵漢一樣的形象,他的聲音倒出奇的溫和。
  墨韻說:「是你救了我?」
  「救你的是老楊,我負責把你搬回來。」說著坐在床邊,順手幫墨韻掖了掖被角。如此賢惠的動作,鐵漢做的無比自然,但是架不住墨韻眼角抽搐。
  擔心自己失態,墨韻低咳了一聲,說:「你們只救了我一個人嗎?」
  鐵漢搖頭,「還有一個,他受傷比較重,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
  「我的背包呢?」
  「這裡。」鐵漢從床底下將背包拿出來,放在他的床頭。
  「多謝。」道了謝,墨韻沉默的盯著不斷飄雪的窗外看了一會兒,聲音平穩的詢問道:「我被感染了?」後背的痛癢和異味讓人無法忽視。
  鐵漢收回同樣看向窗外的目光,兇狠的眼神居然帶著點沉痛,隱隱閃著波光,「是的,距離你被抓傷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你的生命還剩下大約四個小時。」
  墨韻:「……」
  之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初聞這個消息墨韻有些傷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任誰聽到自己只有四個小時可活了,都會忍不住難受和抑鬱的。腦中思緒紛雜,從疫情爆發想到現在,漸漸的墨韻也就釋懷了,相較於很早就被感染或者被喪屍吞食的人們,他已經很幸運了,不過,唯二的遺憾就是不能看到小南瓜完全恢復的那一天了,另一個就是非淵……想到非淵,墨韻心情複雜,帶著惆悵。相處了這麼久,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至於是什麼感情,很複雜,他也說不清。
  剛開始和非淵在一起,是因為他和莫淵極度相似的面貌,但是自從和他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很清楚的知道非淵就是非淵和莫淵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
  難得詩意的惆悵了一翻,墨韻穩穩神,發現那鐵塔一樣的大漢還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他身邊,擺出了一副『知心哥哥』的樣子。說實在的,溫柔、賢惠等詞彙和大漢完全不搭調,但是男人做的很自然,心安理得,墨韻想無語都有點發虛。
  墨韻咳了一聲,說:「那個……」
  大漢眨眨眼,說:「我叫鐵森,你叫我森哥哥就好。」
  森哥哥?!嘔……墨韻想吐,不過他的好修養告訴他,不能這樣打擊人,他嘴角抽了抽,說:「我覺得鐵哥這個稱呼比較適合你。」
  鐵森用沉穩的聲音,剛硬的態度說道:「真討厭!」
  嘔……
  門外,負責看守的兩個男人聽著屋內的對話,狠狠的抖了抖身子,將滿身的雞皮疙瘩都抖下去。他們的專屬奶爸哦,又在禍害人了!
  左側的小青年名叫蘇顧,他向對面的哥們兒擠了擠眼睛,說:「最近鐵哥在看什麼小說?」
  右側的男人王楚,微抬下巴深思,「貌似是後宮文,鐵哥對裡面的太監總管十分痴迷,他說做人就該做到那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陰陽共濟。」
  說完,二人對視,又抖了抖……鐵哥的興趣愛好還真是讓人無法苟同。
  「咳咳……」王楚假意咳了咳,欲言又止,「我很久之前就想說了……」
  蘇顧:「嗯?」
  「咱們的楚哥說不定是一枚傲嬌人-妻壯受。」
  蘇顧瞄到了王楚身後的黑影,立刻收斂了面上的猥瑣,變得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反駁斥責王楚,之後又冠冕堂皇的將鐵森誇得強悍偉大上天入地絕無僅有。
  看著蘇顧妙語連珠,成語一個接著一個的從嘴裡蹦出來,王楚眼睛差點脫窗,總覺得他的反應很異常,直到他自己的後衣領被人提起來,他才幡然醒悟,蘇顧就是傳說中那臨陣倒戈的小人。
  王楚因為名字的發音和王儲一樣,所以他一直是鐵森的重點關注對象,鐵森最近深迷宮廷文,所以要力爭將王楚培養成人才。
  王楚被鐵森拖走。
  「蘇顧老子詛咒你晚上睡覺被爆菊!」遠遠的還能聽到王楚的怒吼聲,蘇顧很沒有同志愛的做了一個阿門的手勢。
  ·
  四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背後的麻癢惡臭漸漸的變得微不足道,墨韻恍恍惚惚的躺在床上,神識沉沉浮浮,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墨韻突然清醒了過來!
  環顧四周,床還是之前的那個床,屋子也沒有變,唯一變的是之前飄雪的窗外如今灑滿了金色的陽光,暖人心扉。
  墨韻將雙手放在眼前,手上的小傷口已經消失不見,用力握了握,充滿了力量,他快速反轉雙手,摸向背脊,背上的傷口居然也消失不見了,光光滑滑,連個疤痕都沒有……這是怎麼一回事,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墨韻從床上躍下來,穿好衣服,奔出房門,這是一處單元房,樓道雜亂,擺滿了紙箱子和碎皮紙屑。他一個挨著一個房門查看,一個人都沒有。難道那些人已經走了……
  「醒了?」正在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闖入耳朵,墨韻快速扭頭,非淵就站在五步開外。墨韻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悅,兩步並作三步快速上前摟住他。
  非淵頓了頓,雙手抬高,回抱住他。
  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墨韻上下打量非淵,只是睡了一覺的時間而已,他覺得非淵哪裡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具體是哪裡他說不上來,好像是氣質,也好像是眼神……
  「幾個小時不見,我有點想你了。」墨韻以為自己只剩下四個小時可活的時候,想得最多的就是非淵,如今還能再看到初升的太陽,他覺得應該順應心意一次,大方的承認。
  幾個小時……不見?!非淵笑的古怪,卻沒有點破,拉著他的手向他剛剛走出來的小屋走去。
  「收拾東西,我們今天離開這裡。」
  「好。」墨韻看了看,沒有什麼可收拾的。非淵站起來,從床頭的枕下拿出兩瓶已經開封的KY,墨韻眼中閃過驚異,看看非淵,又瞄向他手中的KY。
  「這是……」墨韻說。
  「潤滑用的。」非淵正經的回答。
  「我知道,但是……」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他的枕頭下面,如今更不應該被非淵拿在手中啊!
  非淵沒打算幫他解答什麼,走到窗檯旁,拍了拍沐浴陽光的小南瓜,說:「能量儲存的怎麼樣了?」
  南瓜殼中傳出小南瓜的聲音,「五格,足夠回到我們之前建造的基地。」
  「好,現在就出發吧。」
  「嗯。」小南瓜微微晃動。
  兩人來到頂樓,這裡沒有喪屍,不過樓下卻圍了一圈。南瓜變大,射出一道黃光,將兩人接到南瓜車裡面。
  剛一進來,胖娃娃飆著淚,埋頭撲到墨韻懷中,撇著小嘴,大聲嗚嚥著:「嗚嗚……主人,我以為以後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嗚嗚……」
  「乖了乖了,不哭哦,沒有那麼誇張……」墨韻心疼的哄著懷中的胖娃娃,非淵第一次見識小南瓜眼淚的結晶體,撿起來好奇的研究。這東西……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
  「咦?!」回去的路上,墨韻不經意間瞄了一眼腕錶,腕錶上面有電子時間,上面顯示著20014-1-21,他記得他們出來尋找物資的時候還是20013年12月份,怎麼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非淵問:「怎麼了?」
  墨韻說:「現在是20014年1月21日。」
  非淵看了看自己的腕錶,回答:「沒錯。」
  墨韻皺眉,「不對啊,我們出來的時候明明是20013年年底……」墨韻反應很快,頓了一下說道:「你抓傷墨鏡離開之後,我被喪屍抓傷了……後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非淵不答。
  墨韻看向懷中粘著他的胖娃娃,胖娃娃瞄了非淵一眼,簡練道:「主人變成了喪屍,非淵主人用一種奇怪的東西救了主人。」
  「就這樣?」墨韻明顯不信,事情的發展絕對不像南瓜說的這麼簡單單純。
  「就是這樣。」胖娃娃回答的鏗鏘有力,不過他的小肉臉上卻可疑的紅了紅。
  墨韻眼角一抽。
  非淵有意不說,南瓜大刺刺的隱瞞,墨韻覺得想要弄清楚那一個月之中發生了什麼有些難度。
  ·
  回到他們之前建造的基地,南瓜的能量只剩下一格,它爬到屋頂去曬太陽。
  離開基地有一個多月了,屋子裡面並非想像中的佈滿灰塵,十分乾淨,客廳裡面擺放著許多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墨韻在屋內轉了一圈,抬抬手,說:「鳩佔鵲巢了。」
  「嗯。」非淵動作優雅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墨韻終於發現非淵哪裡不對了,他如今身上多了一種從前沒有的貴氣和優雅,打一個比方,如果說非淵以前是一個暴發戶,那麼他現在便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貴族。
  非淵將另一杯茶遞給墨韻,說:「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墨韻接過茶,搖搖頭,「沒有。」非淵比之前溫柔了不少,暴虐的氣息變得內斂,不過這樣的他卻讓墨韻覺得更加危險。
  基地是墨韻和非淵親手建的,如今被其他人所佔,兩人完全沒有想過要拱手讓人。將不屬於他們的痕跡清除,墨韻和非淵住下。
  還有半個多月就要過年了,平日裡墨韻和非淵就是打打找上門的喪屍,修修工事,如此平靜的過了大約十天,這天晚上墨韻的身體突然出現了異常。
  他的心底湧出一股難耐的嗜血欲和破壞慾,不斷地侵蝕著他薄弱的理智和神經,他趴在床上死死的壓抑著,幽黑的雙瞳中不時的閃現紅色凶光。非淵走出浴室,看到這樣的墨韻,近乎溫柔的一嘆,翻身上床將他壓在身下,南瓜殼中的胖娃娃面頰羞紅,指揮者南瓜殼快速離開臥室。
  墨韻失去理智,眸中凶光更甚,他低吼一聲,側頭咬向非淵,非淵輕巧的制住他,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背脊緩緩下滑,來到他的臀部,輕輕撫摸。墨韻唔了一聲,變得乖巧許多,臀部熟練的後蹭,在非淵的胯部輕輕摩擦……
 


  62 糾纏
  
  墨韻的身體率先認出非淵的雙手,在它的撫摸及輕捏下,慢慢放鬆。他微張著嘴,重重喘氣,吐出灼熱的氣息,不斷閃現暗紅波光的眸子蒙著一層水光,氤氳旖旎。
  可能是從小練舞的原因,墨韻的臀部有著絕大多數男人沒有的圓潤弧度,挺翹而富有彈性,對於此處非淵是十分滿意的。他的胯部在墨韻大膽的挑-逗下慢慢挺了起來,鼓鼓的十分有份量。
  隨著身體的摩擦與交-纏,兩人均已情動,墨韻低吼的催促著非淵,想要得到更大的滿足,而非淵卻惡劣的不為所動,雙手仍舊慢條斯理,眼神清明,面容冷凝,如果不去看他的胯部,會讓人以為這位是柳下惠轉世。
  被情-欲折磨的快要崩潰,墨韻一下子躍起來撲到非淵身上,撕扯他的衣服,非淵微眯雙瞳,好笑的看著身上的人,右手拍了拍他的臀部,手指滑到縫隙。
  男人那裡天生不適合接受,非淵的一根手指探進去都很艱澀,他輕聲道:「放輕鬆,我不想傷你。」
  墨韻咕嚕了兩聲,俯下-身,聽話的放輕鬆,同時伸出紅舌舔舐吸允非淵胸前的乳-頭,吃的嘖嘖有聲,非淵的眼眸幽的一暗,一根手指一下子變成了兩根……
  KY 床頭就有,不過非淵很少用,因為他不喜歡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進入墨韻的身體。前戲做了很長時間,不過效果也很明顯,墨韻的後面變得濕滑柔軟,非淵抽出手指,雙手掰開墨韻的臀部,將他緩緩放下……非淵的那裡十分傲人,而且頭部還像獸類一樣帶著倒鉤,墨韻接受的很艱難,直到完全進去兩人都深深喘了一口氣。
  非淵按捺不動,等著墨韻適應,他本人卻不知死活的不斷收縮那裡,就好像一張小嘴一樣,非淵一僵,金色的眼眸閃過危險的暗波,緩緩抬起墨韻的身體,再重重下壓,瞬間貫穿到底。
  墨韻循著本能追逐快感,嘴裡發出不加掩飾的誘人長吟,心底的嗜血欲漸漸消退,逐漸迷失在情-欲的海洋……
  臥室的搖床聲響了整整一夜,室內的溫度幾乎能暖化外面的冰雪。
  墨韻的這一覺睡的很沉很沉,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來。
  身體被人從後面緊緊的抱著,腰酸腿軟,雙臀之間那讓人羞於開口的地方被什麼東西死死的填充著,墨韻低頭,發現自己身上佈滿了曖昧的印記,雙ru腫腫的,挺立著,小腹處還隆起了一塊,就好像懷孕的婦人……
  墨韻不是什麼無知的小男生,立刻便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用力想掙脫困住他的手臂,不過身後的人沒有讓他得逞。
  非淵其實早就醒了,一直在假寐,見懷中人有了動作,臉湊近,輕吻他的脖頸。
  脖子上多了幾個濕熱的痕跡,墨韻的身體一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非淵彷彿沒看到繼續吻,從脖頸吻到鎖骨,「身體怎麼樣?」
  墨韻張了張嘴,聲音有些艱澀,「你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你情我願。」
  「你情我願?!」墨韻怪叫,「我什麼時候願了?!」
  非淵抬起手指著地上被墨韻撕爛的衣服說,「這就是證據,我沒有閒的睡覺的時候撕爛自己的衣服。」
  墨韻瞄了一眼地上,非淵的衣服已經碎成布條條,他的還算完好,事實勝於雄辯,墨韻啞口無言。
  「我……那個,你可以拒絕!」墨韻梗著脖子說話。
  「我為什麼要拒絕。」非淵眉頭微挑。
  墨韻:「……」
  這次墨韻可以確定,非淵真的變了,性格正在逐漸『完善』,墨韻有一個衝動,很想以精神體的形式鑽到非淵的腦海裡去看一看。
  墨韻說不過他,臉皮也不及人家的厚,最後只能妥協,吃都已經被吃了,還能怎麼樣,他推著非淵的胸口,紅著臉說:「你現在立刻給我出去。」
  非淵的那裡還在墨韻的身體中,他留戀他體內的溫度,往裡面頂了頂,墨韻的臉更紅了。
  可能是因為那裡含了那根東西一個晚上,頗為留戀,非淵費了些勁才抽出來,完全抽出來的時候還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墨韻真想鑽到地縫中去。
  沒有了東西的堵塞,昨晚非淵留在墨韻體內的東西緩緩流了出來,那陌生而詭異的感覺讓墨韻微紅了眼眶,這一反映不是委屈也不代表傷心,僅是生理上的應激反應。
  非淵離開臥室,南瓜飄進來,墨韻將其抓過來,恨不得大肆蹂躪一番,「昨天晚上你怎麼不阻止我們!」
  南瓜在他手中弱弱的轉了一個圈,說:「限制級的東西不堪入目。」
  墨韻眼角一抽,「你在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詞?」
  「新華詞典。」
  墨韻囧:「……」
  「昨天晚上那種事肯定不只發生過一次,什麼時候開始的?」墨韻問。
  「我算算……大概是四十二天零五個小時三十五分鐘之前。」
  它記得還真準!
  墨韻撫額,「我的記憶出現了一個月的空白期,你給我說說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之前他沒有問,是覺得沒有必要,不過現在看來是十分有必要的。
  「好的。」南瓜一件一件給墨韻細數之前一個月發生的事……最開始T病毒已經在他體內完全擴撒,變成喪屍只是時間的問題,鐵森等人帶著墨鏡轉移,並沒有帶走墨韻,那天傍晚非淵找到了他,看到他的樣子,危險指數到達臨界值,附近的喪屍幾乎被他屠殺殆盡,說到這裡南瓜心有餘悸的抖了抖,說:「主人,你是沒有看到,非淵當時恐怖死了。」
  墨韻一頓,讓南瓜繼續說。
  南瓜:「……非淵沒有把你當成食物,而是從心口取出一滴金色的血讓你吃了,你開始變得和其他喪屍不一樣……你的破壞慾極重,經常暴走,非淵就利用不純潔的方法讓你安靜下來,效果顯著……那一個月太陽總是不出來,我的能量儲蓄的很慢,直到主人您徹底清醒過來那一天,我的能量才儲存的五格BLABLA……」
  耳邊是南瓜軟軟的聲音,墨韻思緒飄遠,非淵讓他吃他的心頭血,雖然他到現在還不清楚非淵的種族和身份,但是……金色的血,想來應該簡單不到哪裡去,墨韻心裡五味雜陳。
  這之後一直到過年,墨韻出現了兩次異常,每次都是在非淵的身體力行下得到安撫。第一次,墨韻模模糊糊有一點記憶,第二次有一小半記憶,墨韻很汗顏,沒想到失去大半理智他的那樣生猛!
  時事造就英雄,在時刻面對喪屍,生命完全得不到保障的惡劣環境下,幾個人類基地的科學家的研究通通有了質一樣的飛躍。
  例如:B市的刑天組長和西北基地的張博士共同開研了基因學,成功完成了人類基因的改造計劃,製作出了戰鬥力驚人的基因戰士;華南基地的鳳天博士在機械研製方便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成功的研製出了機械組織,可以完全代替人們的手腳、胳膊等肢體,讓殘疾人重新擁有了駭人的戰鬥力,許多完好的人,為了更好的活下去,主動簽訂協議,讓自身肢體半機械化。
  新年越來越近,各個人類基地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樣,統一進行大清掃。二級喪屍對上半機械人或基因戰士幾乎完全沒有勝算,人類新紀元史上第一次具有歷史意義的大反撲轟轟烈烈的開展了起來。
  機械手臂揮向喪屍,喪屍的腦袋就好像西瓜一樣脆弱,嘭的一聲碎成數半,腦漿撒的到處都是;二級喪屍鋒利的鋸齒,堅硬的指甲撓在基因戰士如鐵的皮膚上,只滑出了幾道白色的細紋,喪屍大軍節節敗退……
  由於之前的大反撲取得了空前的勝利,20014年新年來臨之際,倖存下來的人們歡欣鼓舞,勝利的曙光正向他們招手,所有的人類基地都張燈結綵,慶祝新的一年,新的豐收,新的戰績!
  大家物資不多,為了熱熱鬧鬧過個新年,幾個小隊湊合在一塊兒,將食物合在一起,弄了一鍋熱氣騰騰的大燴菜,燒刀子一喝,通體舒暢。
  新年幾乎每一個人都過的很舒暢,除了站崗的,所有的人都胡天胡地的侃著,放浪形骸的鬧著,圍著篝火又跳又唱。
  墨韻站在屋頂,向遠處眺望,人類聚集的地方上面的天空一片通紅,那裡有人在慶祝新年的到來。
  非淵拿了兩床被子上來,裹在墨韻身上,抱著他坐在屋頂上。
  墨韻仰頭望著深邃無際的夜空,淺淺的笑著說:「我們一起來倒計時吧,小時候我經常和母親一起守夜,雖然每次我都會睡著。」
  「好。」非淵淡淡的應著。
  墨韻心裡暖暖的,今年的新年他一點都不覺得孤單。
  60、59、58……10、9、8、7……5、4、3、2、1!
  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西南方向的天空奢侈的放了一朵煙花,絢爛夢幻的紫色,十分漂亮,墨韻久久的盯著那裡。煙花易冷,不過它的美麗卻是永恆,因為它的絢麗已經被所有看到它
  的人銘記心間。
  在寥寥無幾的爆竹聲中,非淵突然抬起墨韻的下巴,輕輕吻住他的唇,可能是意太美,也可能是景太好,墨韻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打開雙唇接受,他們如今就像一對戀人一般熟稔的親吻著,柔韌的舌緊緊的勾-纏在一起,耳邊充斥著讓人臉紅的水漬聲。


63 鐵血 ..

  白天互相協作,溫馨自然,有時候氛圍到了,間或一個親吻和擁抱(墨韻半推半就,非淵主動),晚上睡覺坦誠相對,肢體交纏親密無間,墨韻很納悶他和非淵的相處如何變成了現在這種類似戀人的詭異模式。
  上午,墨韻對基地附近的陷阱做了一下排查,中午做了兩道家常小菜,值得一提的是,非淵居然用味道不錯來形容他做的飯菜,之前他嘗一口都會吐的。
  看著夾菜的非淵,墨韻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生病了?」
  非淵:「沒有。」
  「那你……」墨韻眼神掠過非淵夾菜的筷子。
  「嗯哼。」非淵一臉淡然。
  拜託,你那個『恩哼』是什麼意思啊,墨韻心裡狂吼。
  「有人!」非淵快速躍了起來,墨韻動作也不慢,放下碗筷,拿出空氣炮從瞭望口瞄準下面。
  離基地大約一千米的地方,有兩輛卡車正向這邊狂奔。
  ……
  基地下面零星的徘徊著幾個喪屍,開車的老楊熄火,跳下車,衝著幾個喪屍『蕩漾』的笑,機械手臂輪了輪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眯著眼,語氣輕柔,就好像面對夢中的戀人,「小喪屍們,不要怕哦,趕快讓爺爺我練練手。」
  不遠處的喪屍微微頓了頓,吼叫兩聲撲上來,老楊的機械手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揮動著,眨眼之間便削掉了喪屍們的腦袋,腐爛的頭顱骨碌碌的滾著,無頭的身體栽倒在地,危險解除。
  老楊揚起嘴角,輕嗤:「真是一點挑戰都沒有,太弱了。」
  鐵森從後面的車上下來,說:「好了,趕緊收起你的驕傲自滿,幫忙搬東西。」
  老楊收起了大爺樣,立刻狗腿的湊上來,「鐵老大說的是,我這就去搬。」
  鐵森最近重溫上海灘,對老楊的這副狗腿樣很受用,孺子可教的拍了拍他的肩。
  老楊往後走,對著壞笑的蘇顧等人呲牙。
  貨物都卸下來了,王楚走上前,說:「鐵哥,我們現在……」
  鐵森仰頭看著土坡上面的木屋,面無表情,「等等。」
  王楚:「?」
  鐵森說:「大家做好準備,基地裡面有人。」
  一聲令下,眾人訓練有素的放下貨物,一部分人湊到鐵森身邊,架起盾牌,一部分人各自找掩體。
  因為視力好,木屋中的墨韻將下面的人的表情及動作看的一清二楚,沒想到居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老相識。他眼睛轉了轉,壞心眼的瞄準鐵森等人身後不遠處的大樹,發射,悶響過後,大樹瞬間化作粒子。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再加上空氣炮的威力驚人,鐵森等人心神一震,眼瞳驟縮。
  鐵森以手勢示意大家掩藏好,對著土坡上的木屋高聲喊道:「敢問英雄尊姓大名?」
  蘇顧等人跌倒,墨韻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人還是那麼坑爹。他難得起了好玩之心,朗聲回答:「鄙人姓墨,同問。」
  鐵森剛毅的眸子精光閃動,有那麼點終於找到組織的興奮。
  二人半文半白的交流溝通,文辭犀利,用字考究,你來我往,刀鋒箭羽,驚煞了旁人。最後,兩人詭異的建立了初步的友情,鐵森、蘇顧、王楚等人上山,談判。
  三人看到墨韻大為吃驚,鐵森難得的皺眉,說:「你沒有變成喪屍?」
  墨韻自知沒有變成喪屍和非淵的那滴金色的血脫不開關係,不過他沒有傻到說出來,他可不想將非淵推到浪尖上,如此他將自己劃分到免疫者的範圍內,據最新情報,幾個人類基地已經出現了免疫者,初級疫苗已經研製成功,所以他說自己是免疫者幾乎引不起什麼大浪,「嗯。」
  蘇顧說:「你是免疫者?」
  墨韻說:「我被咬了,但是沒有變成喪屍,顯然我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免疫者。」
  鐵森等人對視一眼,鐵森再次開口,「這個基地我很滿意。」
  墨韻笑,「謝謝誇獎,這是我的榮幸。」
  鐵森、蘇顧、王楚:「?」
  墨韻坐下,將空氣炮擱在手邊,說:「這裡是我和非淵花費一個多月的時間建造的。」
  鐵森的腦子迅速動著,談判的方案要做一下更改了,之前的方案只是針對基地的搶佔者,而不是基地的主人,按說鐵森他們這邊人多勢眾,百分之八十的都是半機械人和基因戰士,要想佔領這個基地,明搶就行,犯不著和平的同墨韻進行談話,只是鐵森懾於墨韻手中武器的威力,他不想讓他的那些兄弟們犧牲的毫無價值,再加上一些暫時不能說的因由,他選擇和平談判。
  墨韻本來打定主意不讓鐵森他們這些人進駐的,這裡是非淵和他兩個人親手建造的,意義不同,但是當鐵森不要臉的拿墨鏡當擋箭牌的時候,墨韻只能妥協。鐵森三人志得意滿,得瑟的下山們搬東西,墨韻挪到非淵身邊,看著他不說話。
  非淵輕輕拍了拍他的頭,沒說話。墨韻放心的舒了一口氣,側頭枕在非淵的肩上,不知何時非淵對待他的態度簡直可以用寵愛來形容,墨韻不由自主的表現出依戀和撒嬌,他們二人的相處模式真是越來越詭異了。回顧和非淵初相遇的時候,前後兩個不同時段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不過仔細一想,又彷彿沒有什麼差別。
  墨韻見到了加入鐵血小隊的墨鏡,墨鏡鳥都不鳥他,總是纏著和墨淵長的很像的非淵(他堅定的認為非淵就是墨淵),非淵除了面對墨韻時表現的溫和,平時就是一根需要旁人仰視的冰柱子。因為此,墨鏡對墨韻可以說的上是仇恨。
  鐵森等人的物資很多,人也多,擁擠的住了幾天之後,眾人商量,又在小樓的後面建了一棟樓,仍舊是以木頭為主要的構建材料。相處久了,兩隊人都有了最基本的信任,鐵森等人當著墨韻的面將大量的槍支彈藥從他和非淵住的小樓下面挖出來,
  由此,墨韻才明白當初談判的時候鐵森等人對基地的志在必得。
  鐵森等人戰鬥力強悍,除了偶爾接一下任務平時就窩在基地裡面,兩棟小樓後面的空地隔出了一塊成為校場,閒在基地裡面的人白天都會來這裡發揮餘熱,剩餘的空地作為耕地。自從第一次見識了非淵強悍的戰鬥力,幾乎每天都有人向他發出挑戰,非淵欣然接受,免費的揍人時段,不揍白不揍。雖然每天都有人被非淵揍得慘兮兮的,不過進步也是驚人的,所以對於向非淵挑戰眾人更加樂此不疲,在末世強者為尊,鐵血小隊的人都對非淵很是恭敬,墨韻白天也注重體能的訓練,晚上冥想,加緊練習他的精神力,之前一直荒廢了。
  這天晚上,除了值班的都睡下了,墨韻從冥想中醒來,很是精神,他膽兒肥的以精神體的狀態侵入非淵的識海,進去的時候很費力,非淵的精神力太強大了,一直抵禦他的入侵。好不容易進去了,墨韻發現非淵的識海和之前完全不一樣,沒有了明顯的四季劃分,白茫茫霧濛濛什麼都看不清,墨韻疑惑,轉悠了一圈就出來了。
  剛剛精神力耗費巨大,墨韻很累,精神不濟,正躺在那裡喘氣兒,非淵突然睜開了眼睛,金色的豎瞳閃過危險,墨韻被嚇了一跳,心虛的乾笑兩聲:「你……還沒睡啊?」
  非淵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冷著聲音慢悠悠的說道:「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嗎?」
  墨韻冷汗,「我沒做錯什麼啊?」
  非淵勾起嘴角,攸的一笑,墨韻心頭狂跳,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快速坐起來,腿搭在床邊找鞋子,快速說道:「我去廁所。」
  非淵的觸手突然從後面探出來,將他緊緊的纏上,身體隨之覆上,尖牙啃咬他的耳朵,說:「不乖的孩子就該受到懲罰。」
  完全沒有同志愛的小南瓜,在非淵散發冷氣的時候就逃走了。嗚,誰讓非淵現在變得越來越恐怖了!
  不想讓墨韻的心裡蒙上陰影,之前兩人做-愛的時候非淵很少使用觸手,這次他打算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清楚的知道主人的威嚴不容挑釁(非淵之前賜給了墨韻一滴金色的精血,兩人便有了主從關係)。
  ……以下河蟹……
  墨韻全身上下都是被觸手勒出來的淡紅色痕跡,十分淫-靡,非淵極盡溫柔的撫摸著,眼眸深邃幽暗。墨韻幾乎被折騰了一個晚上,他無力的趴在非淵身上喘息,話說的斷斷續續,「放開我……憋不住了……」
  非淵:「嗯?」
  之前尿遁是假,現在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墨韻的小腹高高隆起,一部分是精-液撐得,另一份就是膀胱引起的。非淵抽出來,大度的放他離開,墨韻雙腿打著擺子,艱難的往床下爬,白-濁順著他的大腿緩緩下滑,非淵看的呼吸一滯,翻身而起一個用力又戳了進去。
  「啊——」墨韻大叫一聲,跌坐在非淵的雙腿上,「放開我!」
  非淵上下挺動,一隻手輕輕按壓他的腹部,溫柔的說道:「就這樣尿吧。」
  「不行!」墨韻想都不想,立即拒絕。
  非淵眼睛一眯,挺動更快,雙手按壓的力度變大,雙重刺激下墨韻失-禁……
  ……以下河蟹……


  64 異物 ...

  可能是被之前的失禁事件刺激過重,墨韻性格出現了一定的小扭曲,每天利用精神力整人,例如:讓蘇顧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脫衣舞,表現出一幅飢-渴難耐的樣子;讓王楚公然挑戰奶爸鐵森的權威,結果被教訓的滿頭包;讓鐵森晚上做春-夢,夢中的主角是他和王楚,而且他還是被壓的那一個,後遺症是鐵森此後的一星期都陰沉著一張臉,尤其看王楚不順眼,每天將他操練的爬不起來;讓老楊每天半夜起來跳健美操,秀肌肉……
  看著每天上演的不同戲碼,墨韻的心情由陰轉晴,在各種雞飛狗跳下,非淵也難得對墨韻以外的人露出了笑容。
  拜每天整人的緣故,墨韻的精神力有了質的飛躍,同時對它的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鐵血小隊的人的精神識海他基本上都拜訪過了,他沒有看人隱私的喜好,只是為了查看他們精神力的強弱才進去的,進去了也是匆匆而過,其中只有墨鏡的他沒進去,因為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去看那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這些天墨鏡時刻纏著非淵,非淵不假辭色,墨鏡對墨韻的厭惡值達到了空前的高度,墨韻無辜的摸鼻子,非淵不搭理他,幹什麼要怪在他身上。
  這天墨韻出任務歸來,晚上身體又出現了異常,自然而然的和非淵滾了一宿的床單,第二天起來,墨鏡突然推開眾人上前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墨韻徹底被打蒙,非淵從屋外進來,快速抬腳將墨鏡踹飛出去,墨鏡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惡毒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的人,狠狠轉身,離去。
  墨韻不放心,追上去,非淵跟在後面。
  兩人遠遠的吊在墨鏡身後,跟了兩天,墨韻才發現墨鏡居然是基因戰士,他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人類基地附近。
  晚上,宿營。
  墨韻輾轉反側,最後實在忍不住侵入了墨鏡的意識海。墨鏡的意識海分為兩個極端,一半天清氣朗,豔陽高照,一半陰云密佈,雷電閃現。墨韻仰頭觀看飄在上空中的記憶底片,一路看下來,墨韻心情沉重,同時也瞭解了許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原來……他們共同的母親到死愛的都只有墨韻的父親一個人而已,墨韻的親生父親死後母親便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他,母親嫁給墨淵只是家族所需。
  墨鏡小時候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一個高大威武的父親,一個溫柔可親的母親,一個疼愛他的哥哥(墨蒼),一個可愛乖巧的妹妹……但是這一切在事實面前是那麼的不堪一擊……由此他便恨上了墨韻,恨上了得到母親全部的愛的墨韻。
  如今,墨鏡認為墨韻又搶走了他的父親,墨鏡不認可人有相似之說,認為非淵等於墨淵,所以更加痛恨墨韻,至於為什麼打他那一巴掌,是因為他昨晚起夜的時候,看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墨韻嘆氣,他擔心墨鏡偏激的性子會毀了他自己,於是運起所有的精神力抹去了墨鏡的一些記憶,又添加了一些美好的情景,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墨鏡的意識海在墨韻的干預下不再是兩極分化,變得晴空萬里,不過遠處的天邊卻有一個黑團,翻騰著醞釀著什麼。
  墨韻想把黑團抹去,不過卻沒有成功,反而被彈出來。
  墨韻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不知道何時會反彈,也不知道反彈後的弊端是什麼,不過他不後悔,他不想看著自己的弟弟在仇恨中迷失。
  墨韻十分疲憊,閉上眼便睡著了,非淵將他攬緊。
  第二天,墨鏡醒來,撓著頭,很疑惑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拍拍屁股,向附近的人類基地走去。
  墨韻看著墨鏡進城才放心的離開,墨韻詢問身邊的非淵:「我改變了墨鏡的記憶,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非淵說:「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墨韻笑,開心的笑,今天的陽光真是出奇的好。
  墨韻和非淵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和鐵森通話之後來到了附近人類的聚集地。隨著人類基因改造計劃的不斷完善,身體半機械化的應用,人類已經不再懼怕喪屍,城鎮建立了,秩序完善了,耕地開墾了,只待春天一到就播種,整個城市充斥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氣氛。
  墨韻和非淵僅僅在門口登記了腕錶ID就被放進了城,城內大街小巷飛馳著各種車子,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墨韻有一種和社會脫節的錯覺。
  墨韻和非淵在街道兩旁的店舖中逛著,這裡的東西都是以物換物,交易是否成功全看交換雙方的意願。對於這一現象,城中的領導者也不是沒想過發行錢幣,以發展經濟,不過現在沒有人腦子進水用匱乏的物資去換取別人的一堆廢紙或者硬幣。
  看來用什麼東西作為貨幣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
  墨韻他們用一些吃的和武器換去了一些種子,天黑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家。
  ·
  小半年過去了,如今是春末夏初之際,墨韻他們種下的東西有一部分已經收成,趁著天氣還不是很熱的時候,他打算去找點羅羅果的樹苗。羅羅果是一種果樹的名字,基因突變的新品種,果皮堅硬,果肉瑩白,鮮嫩多汁,十分好吃,第一個發現它的傢伙給它起名羅羅,羅羅果由此便叫了開來。
  隨著人類戰鬥力的不斷加強,喪屍已經退隱到人類無法遍及的地方,全球氣候改變,物種變異,地面上長出了許多類似羅羅果這樣從未存在過的植物。
  倖存下來的人們忙著建設和忙著提高戰鬥力,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20015年初春,各個人類基地的當權者經過協商,在亞洲華南地區召開了會議,會議的宗旨是:人類的建設和發展,此次會議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並在歷史上留下了濃重的一筆,後世之人稱此次會議為『初元會議』,新的紀元由這一年開始,所有的人類稱這一年為『初元一年』。
  初元一年的歷史意義並不止於此,史書上記載初元一年又被稱為『血色元年』,人類和喪屍的矛盾在這一年得到了空前的激化。
  ……
  鐵森接了一個任務,去西北深林區尋找綠衫,綠衫是一種樹,樣子和松柏差不多,不過比松柏高了數倍,綠衫每三個月結一次果,不分季節,綠衫的果子呈鮮綠色,外皮十分嬌嫩,一碰就破,果皮裡面是一種綠色的芳香液體,這種液體不能食用,不過十分易燃,科學家經過研究,發現綠衫果汁居然能代替汽油,為機械提供能量和動力。
  現在科學院中綠衫的數量十分稀少,綠衫汽油根本無法普及,所以傭兵公會就發佈了一個尋找綠衫的任務,獎勵豐厚。任務發佈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接受任務的傭兵團都失去了聯繫,事情有異,ZF把任務的難度做了調整,同時加大獎勵度,聽說軍區已經派特遣小隊去西北深林區了。
  鐵森覺得這次的任務他們的鐵血小隊吃不消,便決定拉墨韻和非淵入火。非淵這一年多以來一直在找尋T星隕石,不過收穫甚微,墨韻聽著鐵森忽悠,想著那裡他們一次都沒有去過,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便同意了。
  墨韻和非淵加入,收拾東西,當天出發。
  西北深林區離他們的小基地有點遠,開車三天三夜才到達。
  ……
  站在深林邊緣,望著高聳入天的樹木,墨韻只覺得自己來到了巨人國,和這些枝杈蜿蜒的大樹相比,他們簡直渺小的如螻蟻。
  墨韻趕緊調整心態,其他人亦然,非淵面色嚴峻,拉著他率先走進去。
  這裡的樹木樹冠繁茂,從外面看遮天蔽日,不過走進深林,卻發現這裡面一點都不黑暗,枝葉的背面星星點點,亮晶晶的,為眾人照亮了前路,由此來看,他們準備的照明物暫時無用武之地了。
  環顧四周,樹藤垂釣,絲絲縷縷,仿若一簾幽夢,樹藤的尖端懸著晶瑩的珠子,照出了萬千世界,身邊不時響起抽氣聲,皆在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墨韻也有一種想要沉醉在這片美景中的衝動,非淵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疼痛讓他變得清明。
  鐵血小隊中的一個女孩被那些晶瑩剔透的珠子吸引,眼神有些空洞,恍恍惚惚的抬手,手背射出一道銀線,纏在樹藤上,銀線回收,帶著女孩的身體湊近那些珠子,珠子慢慢擴大,等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非淵彈指,射出一顆石子,銀線斷裂,女孩從高空跌下來,摔在地上慘叫一聲。
  鐵森等人被慘叫驚醒,面面相覷,再看向發出慘叫的女孩,女孩從地上撅起來,呲牙咧嘴的揉著屁股,她頭頂上的珠子正慢慢脫離樹藤,落下來的那一刻,鐵森飛速上前,帶著她躍出去。珠子掉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了一個一米深的大坑。
  女孩心有餘悸,盯著深坑,心肝兒撲通撲通的跳著,其他人亦忍不住心驚。如果他們剛剛沒有被的慘叫聲驚醒,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趕快離開這裡!」非淵拉著墨韻躍出去,這時懸在其他樹藤尖端的珠子們紛紛掉落了下來,眾人慌張逃竄。
  



  65 險象
 
  珠子落在地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地面被腐蝕的坑坑窪窪,腐化氣體帶著幽幽的藍色光暈,美麗而危險,它們飄蕩在一到兩米的位置,形成一條薄薄的藍色綢帶,慢慢舒展擴散。
  墨韻被非淵拉著跑的飛快,藍色的腐化氣體帶著甜甜的芳香,墨韻心中警醒,忙緊閉呼吸,後面鐵血小隊的成員體力和身手不如墨韻和非淵,有兩個人已經被漂亮的珠子吞噬,化作豔紅色的血水;有幾個沾到濺落的液體,衣服、皮膚和毛髮被腐蝕不少;還有幾個著了腐化氣體的道,暈暈乎乎的,就好像喝醉了一般,臉上帶著傻兮兮的笑容,晃晃悠悠的躲開不斷掉落著珠子,向樹藤的主人巨樹走去。
  跑出了樹藤林,非淵面不改色,淡淡的站在那裡,墨韻微微有些氣喘,額前的發絲粘在微濕的額上,相較於他二人,鐵血小隊損失慘重,一半的人折在樹藤林,如今只剩下七人,而且這七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
  鐵森戰鬥力最強,只有皮衣被腐蝕的星星點點,王楚和蘇顧是基因戰士,手上、胳膊被珠子裡面的液體濺到,腐蝕了大片血肉,看起來血淋淋的,而且目前傷口處仍在被緩慢的腐蝕著,老楊是半機械戰士,四肢是機械組織,右腿整個被腐蝕掉,其他人有的稍好,有的更慘,尤其是鐵血小隊目前僅剩的女人,也是剛剛非淵和鐵森出手相助的女人,她的臉整個被毀容,五官已經模糊,完全分辨不清,嚴重脫水的眼珠乾乾癟癟的吊在眼眶外,十分恐怖。
  她躺在地上,喉部發出模糊的聲音:「隊……長……我想……回……和……葬……一起……拜……殺……我……」
  鐵森將耳朵貼近,努力分辨她說的話,反覆聽了幾遍,鐵森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站起來,望著用眾多樹冠樹蔓組成的碧綠色的天空,掏槍,開槍,送她上路。
  王楚等人扭過頭去,眸中閃過沉痛,不忍去看,他們已經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早把彼此當做了兄弟姐妹。
  耳邊槍聲迴蕩,心情難以平靜。
  鐵森收斂了平時的不著調,深吸一口煙說,「文文想回家,想和她的丈夫葬在一起,等我們完成了任務就帶她回家。」
  蘇顧等人點頭,「好,我們帶她回家。」
  將文文用塑鮮膜裹好,放在一個高高樹杈上,八人原地休息,沉澱悲傷的同時互相包紮上藥,二十分鐘之後繼續趕路。深林裡面所有的植被都非常的漂亮,亮晶晶的,色彩鮮明,有的近乎妖嬈,讓人忍不住沉醉,不過眾人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也不敢再傻乎乎的盯著美麗的植被發呆,他們傷不起。
  看看腕錶,他們是早晨九點進入深林的,現在下午五點,目前他們已經徒步走了八個多小時了,累倒不是很累,先不說非淵和墨韻,單鐵血小隊剩下的人不是基因戰士就是半機械化戰士,這點體力他們還是有的,不過眾人商議之後,仍決定稍事休息,保有最好的精神面貌,才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墨韻咬住乾麵包,說:「從進來到現在,我們一個動物都沒有看見。」
  非淵拿著堅硬的肉乾磨牙,現在他已經可以吃一些普通食物了。
  鐵森點頭,「這片深林到處都充滿了詭異,接下來的行程大家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更不要好奇的觸摸任何東西。」
  眾人點頭。
  半個小時之後,繼續前進。
  這片深林沒有人說得清它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等人們注意到的時候,它已經猖狂的用茂密的植被覆蓋了半個西北,有的生物學家大膽猜測,說這片深林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不過相信這一論述的人幾乎沒有。
  人類基地目前沒有這片深林的詳細資料(衛星什麼的看不到深林裡面),鐵森邊走邊停,將自己走過的地方,見到的植被詳細的繪寫在本子上。
  晚上八點,深林裡面亮如白晝,只有兩米多高的七彩蘑菇休眠,縮回了地面,沒了七彩蘑菇的遮擋,眾人眼前的視線開闊不少。非淵突然停下,轉頭看著西方,鐵森等人小心戒備。
  那裡有什麼東西……
  墨韻看了看西邊,說:「怎麼了嗎?」
  非淵略顯遲疑,「那裡……」微微皺眉,「好像有什麼東西。」
  「T星隕石?」墨韻眼睛微亮。
  「不是。」那種東西給他的感覺有點奇怪,凝聚著一股微弱的能量,這種能量和T星隕石的能量相類似。
  墨韻正要說話,背包中的南瓜隱晦的動了動,輕輕往前撞擊他的背,彷彿在催促他快點去西邊。
  見非淵嘴中所說的東西不僅吸引了非淵,也引起了小南瓜的注意,墨韻心中驚疑。向後看了一眼,見鐵森等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的背包,微微側身,說:「我發現西邊那裡有些東西,想去看看,你們……」
  鐵森用一種看無賴的眼神看著墨韻,剛剛他明明聽到,非淵說那裡有東西,這眨眼就變成了墨韻說,微不可見的翻翻白眼,說:「一起去吧。」
  非淵看了眼因七彩蘑菇的休眠回縮,變得空曠的地表,說:「繞過這片地。」
  橫穿這片空曠的地表,可以節省很多時間,老楊如今單腿蹦,走路費勁,於是問道:「為什麼不能走這裡?這樣既省時又省力。」
  非淵拉著墨韻繞路,聲音平淡的回答道:「你可以走,我不攔你。」
  因為不爽非淵的語氣,老楊的鼻子差點被氣歪,對著非淵和墨韻的背影狠狠豎了一根中指,墨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扭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老楊稍稍尷尬,收回中指,不過隨即又覺得他幹什麼忌憚他們,兩隻手一起豎中指。
  對於他幼稚的行徑,鐵森不客氣的在他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多大點事啊,趕緊走,蘇蘇(蘇顧的暱稱)扶著你楊哥。」
  被暱稱膩歪到的蘇顧有點噁心,翻翻白眼攙著老楊往前走,老楊跟著走了幾步,看著身邊的空地,推推蘇顧讓他往前走,他自己能走,不用攙扶。見老楊態度強硬,蘇顧只能鬆手,快走兩步吊在鐵森他們後面。
  老楊漸漸和前面拉開距離,又看了看空地。
  墨韻微微側頭,瞄了隊尾一眼,單腿蹦的身影已經和前面的隊伍拉開一段距離,他懶得管老楊想做什麼,回想著之前遇到的稀奇古怪的植物,覺得應該給它們起個名字。
  走了大約十多分鐘,不遠處的前面,半空處倒吊著許多人影,眾人吃驚,忙快走上兩步。來到近處,更多的人影進入視線,略略一數,大約有二十多個,大家仰頭,墨韻微微眯著眼睛,他覺得上面的這些人就好像飄在空中一樣,從他們統一的著裝來看,這是先於他們進入深林的軍人。
  二十多個人虛虛的飄在空中,這副畫面怎麼看怎麼都帶著幾分詭異,大家屏氣,鐵森正想著怎麼救人,而且是在不接觸空中的那些人的前提下將上面的人救下來,身後突然傳出一聲竭斯底里的慘叫聲,音頻幾乎超出人類應有的範疇,眾人的心顫了顫,忙扭頭後望。
  進入視線的畫面十分有衝擊性,大家的瞳孔驟然縮小。天,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66 變態
 
  七彩蘑菇休眠回縮的空曠地表上冒出了一個類似腔腸動物的巨大怪物,它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扭動,滿是利齒的嘴中咀嚼著老楊的下半身,老楊十分清醒,清醒的看著自己被吞噬,嘴裡發出刺耳的慘叫聲。按說,自從喪屍這種生物出現之後,老楊能活到現在,心理素質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但是擺著眼前的事實是……
  墨韻多加留意的同時拿出了空氣炮,瞄準,射擊。鐵森等人也拚命開著槍。
  普通的子彈打在怪物身上猶如拳頭打在了海綿上,讓人覺得無力。空氣炮倒是能對怪物造成傷害,只是很微不足道,別看怪物身形龐大,但身手敏捷,移動的速度極快,很輕易就能躲開墨韻發射的空氣子彈。
  事實讓眾人面色冷凝,更加戒備。警戒中,老楊被那怪物完全吞噬入腹,不過他的慘叫聲依舊迴蕩在眾人耳邊,大家臉色更加難看。
  怪物發出一聲類似打嗝的聲音,鐵森等人憤恨看著它,非淵將墨韻手中的空氣炮拿過來,瞄準射擊高大的怪物,怪物這次居然沒能躲閃過去,龐大的身軀出現數個碩大的血洞,伴隨著它的受傷,出自女子口中婉轉的痛呼聲進入眾人的耳朵。
  蘇顧掏了掏耳朵,說:「我好想聽見女人叫了,聲線還不錯。」
  王楚點頭,「我好像也聽見了。」
  墨韻仔細凝視眼前的怪物,被空氣炮射擊出來的血洞正在緩慢癒合。非淵又連著射擊了幾次,一部分子彈被怪物躲過去。
  『啊呀——痛死了——』
  嬌俏的痛呼聲十分清晰悅耳,這次無人再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確實是眼前的怪物發出了女子的痛叫聲。
  怪物快速扭動,鮮血四溢,如急速掉落的雨滴,墨韻幾人忙躲閃,他們可不想洗血水浴。這時,距離怪物頭部五分之一的地方慢慢裂開一道口子,怪物逐漸停止扭動,當裂開的口子裡面探出一張慘白的臉時,怪物安靜下來。
  當看清從怪物體內探出的那張臉之後,墨韻等人無不吃驚的瞪大眼睛,同時一臉扭曲。……脂白如玉,一雙狹長的眸子,含笑含俏,媚意橫生,小小的朱唇微微嘟著,嬌俏飽滿,讓人忍不住咬在嘴裡允上幾口,這是一張讓人流口水的臉龐,如若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那麼這個女人定是一位傾國佳麗,但是如果這樣一張絕美的臉龐長在一個噁心的腔腸動物身上,這就讓人忍不住扭曲了。
  那張美人臉和那龐大而醜陋的身子形成巨大反差,墨韻有點受不了,移開眼睛,非淵倒是沒什麼感覺,面不改色,眼眸平靜,墨韻佩服的看了他一眼。
  王楚覺得自己有點想吐,極致的美麗和極致的醜陋真是太他娘的不配了!鐵血小隊幾人忍不住悄悄後退,見狀,美人臉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
  蘇顧胃部一抽,忙摀住嘴,說:「老大我想自插雙目,我要受不了了!」
  鐵森抽著嘴角說:「習慣就好,看習慣了其實也不是那麼難看。」
  王楚、蘇顧等人相當無語。
  美人臉皺著秀氣的眉頭,發話:「你們這些低級生物真是不要臉,不僅打擾我睡覺,而且還如此無禮!」美人臉生氣的低吼了一聲,紅唇嘟著,「我決定吃了你們塞牙縫!」
  這樣一張臉,說出這樣一段話,再次讓人覺得扭曲。
  墨韻勾起嘴角,笑說道:「那你的牙縫還真夠大的。」
  鐵血小隊的幾人噴笑,美人臉惱怒,臉色漲紅,眸子噴火,光潔的額頭逐漸裂開,最後蔓延至整張臉,開裂的地方長著密密麻麻鋒利的鋸齒,粘液橫流,樣子可怖。
  王楚長舒一口氣,說道:「還是這樣順眼。」
  鐵森收斂不正經,嚴肅道:「準備戰鬥,為死去的老楊報仇。」
  「是。」
  墨韻拿出手槍,和大家配合著攻擊怪物,怪物皮厚,可能是因為生氣的原因,全身都紅彤彤的,皮更厚了,現在除了非淵手中的空氣炮能對它造成傷害之外,其餘的武器對它來說猶如玩具。
  空氣炮的子彈無窮盡,但是怪物躲的太快了,好多子彈都沒有發揮作用,非淵停止攻擊,雙眸仔細的盯著怪物,眸子深處散發著冷冽的厲光,大約兩三分鐘,他的雙眸微微一動,手指一勾,空氣子彈瞬間發射出去,剛好擊中怪物裂成兩半的臉,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墨韻幾人忙摀住耳朵,有兩個人捂的不及時,耳朵嗡鳴,瞠目欲裂,鮮血橫流。
  怪物龐大的身子扭動著,最後轟然倒地,化成一朵七彩蘑菇。
  七彩蘑菇抖了抖,噗嗤一聲,瞬間乾癟枯萎,化作地底的養料。
  蘇顧揉著刺痛的耳朵,抹汗,「沒想到這怪物居然是七彩蘑菇,這還真是和冬蟲夏草有那麼點像,非淵大哥讓我們繞路走真是太明智了。」語畢,後退幾步,遠離這片七彩蘑菇休眠的空地。
  鐵森為兩位受傷的兄弟作了一番檢查,很不幸的,兩人的耳膜在聲波的刺激下均已破裂,眼睛倒還好些,只有白色的鞏膜充血,視力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他安排兩人在一旁休息,看著非淵說:「你如何知道這片七彩蘑菇很危險?」鐵森有一種感覺,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還是如何,他總覺得非淵對這裡的一草一木並不是完全陌生。
  非淵翻開墨韻的眼皮,檢測他的眼睛,回答道:「直覺。」
  鐵森深深的看了非淵一眼,說:「是嗎……」走開,觀察那些倒掛在空中的戰士。
  非淵放開墨韻的眼皮,又去扯他的耳朵,墨韻的眼睛仔細觀察那些被倒掛在空中的戰士,(耳朵)覺得癢,躲了躲,說:「我耳朵沒事,能聽見聲音,就是有點嗡鳴,過會兒就好了。」
  非淵恩了一聲,繼續扯著看,墨韻不再躲,由著他看,反正看一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如果他一再拒絕,後果是很嚴重的!
  非淵放開墨韻左邊的耳朵,去看他右邊的,墨韻側頭,非淵眼睛微微眯起,帶著點笑意,張嘴咬住他右耳的耳垂,用力的嘬了嘬。墨韻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後背有一種被電流走過的刺激感。他忙用力抿嘴,以防止自己丟人的叫出聲來。非淵眼中笑意更濃,允咬的力道加大,墨韻的雙腿抖了抖,有點軟。
  鐵森等人忙著想法救那些被吊在空中的戰士,沒有多關注他倆。
  背包中的南瓜輕輕晃動,墨韻推開非淵,摀住發燙的耳朵,向一旁的大樹後面走去。非淵看著墨韻隱身樹後,而後來到鐵森等人身邊,抬頭盯著半空中的那些人。一道銀光在空中一閃而過……非淵眼眸微動。
  墨韻將背包挪到身前,問:「南瓜,怎麼了?」
  「七彩蘑菇的蟲獸形態有我需要的基因密碼。」
  「當真?」
  小南瓜前後晃動,「嗯。」剛才身邊有鐵森等人,所以它未出聲。
  墨韻仰頭看了看身旁的大樹,說:「這片深林裡面的植物都是地球從未有過的,這裡面還有你需要的基因密碼嗎?」
  南瓜慢慢旋轉一圈,說:「還未發現。」
  「好,我想辦法讓你複製七彩蘑菇蟲獸形態的基因。」
  「多謝主人。」南瓜飛起來,在墨韻的臉頰上輕輕碰了碰。
  樹後面探出一隻手,抓住小南瓜,不顧它的扭動反抗,將它塞回背包中,非淵拉著墨韻離開樹後,說:「深林很危險,以後不許離開我身邊,僅此一次。」
  墨韻正在想如何讓南瓜得到基因密碼,並沒有留意非淵說的話。非淵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墨韻吃痛,抬頭看到他危險的眼神,忙不迭的點頭,非淵這才算滿意的放鬆手上的力道。
  墨韻彎起嘴角。
  ?
  被倒吊在空中的戰士有三個已經被鐵森等人放下來,非淵臉色難看,說:「誰讓你們放下來的?我剛剛已經說了,不讓你們動空中的那些人的。」
  王楚吁了一口氣,說:「這些戰士還有呼吸,我們不能見死不救,況且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這次的任務不好整。」
  非淵動了動耳朵,低咒道:「該死!」說著就攬住墨韻的腰竄了出去。
  蘇顧等人面面相覷,鐵森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臉色十分難看,他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忙制止了大家的救人行為,吼道:「快離開這裡,跟著非淵跑,快!」
  幾人向非淵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們前腳走,後腳被他們救下來的那三個士兵起伏的胸口劇烈鼓動起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破繭而出一樣,最後伴隨著一聲類似絲帛破裂的聲音,一大窩的粉色的蜘蛛從破裂的胸膛爬出來,密密麻麻,數不清,如果鐵森等人沒有跑走,看到這個景象覺得會頭皮發麻,全身汗毛豎起。
  粉色的蜘蛛快速散開,綠色的草地像被鋪上了一層粉色的紗帳,士兵的身體只剩下一層空皮囊,沒了蜘蛛的支撐和填充,迅速塌陷。被吊在空中其餘幾個士兵的身體接二連三的掉下來,發出噗通噗通的聲響。
  ……蜘蛛大軍聚集到一起,向鐵森等人逃竄的方向迅速追去,速度之快讓人側目。
  眼前偶爾閃過銀光,墨韻以為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不過非淵不時的揮動手臂的動作告訴他,前面確實有著什麼,只是他看不見而已。
  將空氣炮抗在肩上,墨韻扭頭看了一眼抱著他飛奔的非淵,非淵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墨韻安下心來,對著正前方射擊,空氣炮的後勁讓非淵身體頓了頓,飛行的速度慢下幾秒,不過這之後的一段距離之內,非淵安心狂奔,不再揮動手臂。
  兩人如此合作,倒也默契,直到非淵停下來,閃到一顆大樹後面。
  墨韻從他懷中跳下,將空氣炮收起來,小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非淵將墨韻壓低,說:「之前那被吊在空中的二十多個戰士是一種名叫雪蛛的動物的宿主,它們捉來活的生物,利用沉睡花的花粉將活物迷暈,再在活物體內產卵,活物便是它們的宿主,當宿主體內的養分全部被雪蛛的卵吸收之後,幼生雪蛛就會破體而出。雪蛛的繁殖能力十分變態,只要有足夠的宿主和養分,一隻雪蛛可以在一個小時之內繁殖數億只幼蛛。雪蛛毒性猛烈,雪蛛絲十分堅韌,且有劇毒,懼火,但是燃燒後的雪蛛絲毒性更猛BLABLA……」
  這是墨韻第一次聽非淵一口氣說這麼長一段話,有些驚訝,但更為他清楚的瞭解雪蛛的習性感到震驚,「你怎麼對雪蛛如此瞭解?」
  非淵說:「腦子裡有這部分記憶。」
  墨韻:「……」
  鐵森等人向這邊奔過來,墨韻眯眼一看,發現他們幾人身上纏著許多銀色的絲線,他扯了扯非淵的袖子說:「那些銀色的絲線就是雪蛛絲?」
  非淵說:「是。」鼻子微動,在空氣中嗅著。
  墨韻看到了緊跟在鐵森等人身後的粉色大軍,架起空氣炮,問:「雪蛛的剋星是什麼?」
  「沉睡花。走。」非淵扛起墨韻向西北方向飛躍,墨韻腦部充血,胃裡翻江倒海,他抓緊空氣炮,強忍著不舒服。
  鐵森眼尖,揮手讓大家也向西北方向狂奔,繼續追非淵他們。
  眼前是一片廣闊的花海,每一株花都長得一模一樣,綠色的葉子,綠色的花桿,綠色的花托,綠色的花瓣,紫色的花蕊,熒熒閃閃,奇異而漂亮。身後的威脅近在咫尺,眼前又是未知的花田,非淵兩人早已鑽進去,鐵森等人連躊躇的時間都沒有,埋頭鑽了進去。
  粉色的雪蛛停在花田外圍,逡巡圍繞,不離開也不深入,不多會兒花海四周圍了一圈粉色的長帶,花海被團團圍住。
  非淵將墨韻放下來,墨韻頭暈目眩,走了兩步,栽進非淵懷中,非淵抱著他坐下,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的記憶裡,沉睡花的資料是這樣的——囉嗦的沉睡花臭美、粘人、小氣、愛記仇、睚眥必報、欺軟怕硬、斤斤計較、市儈、牆頭草,喜歡偷高級物種的東西……是***最討厭的生物之一……它們是雪蛛主要的款兒爺,每年豐收季節都會為雪蛛提供大量的沉睡花粉,因此雪蛛不敢在沉睡花的花田中撒野,誰讓它們既小氣又愛記仇呢……
  目前他們是安全的,非淵不去深究雪蛛和沉睡花之間的商賈關係,他在意的是記憶中關於沉睡花的資料中那三個『***』,他有一種預感,只要知道了三個*是什麼,他或許就能找到自己的根。
  墨韻無力的捏了捏非淵的手腕,說:「我好困,眼睛要睜不開了,有點不對勁……」話未完,眼睛一閉,打起了小呼嚕。
  非淵抱緊懷中的墨韻,眸中金芒一閃,用力的踹向離他們最近的沉睡花的下身。
  沉睡花劇烈的抖動著,花托的位置發出誇張的聲音,「哦,NO NO NO高貴的您不能如此殘忍的對待如此漂亮大方美麗……(N個形容詞)可愛的我……您和您的朋友們現在是在我的地盤(得瑟欠抽的語調),如果我同意讓外面那些討厭的雪蛛侵入我的領地,您可能會沒事,但是您的朋友就不……」
  不等沉睡花說完,非淵又在它的花莖上狠狠的踢了一腳,力道之大,沉睡花自己都聽到了碎裂的聲音。
  它疼的想跳腳,「啊,高貴的大人,請您手下留情,我只是太久沒有說話了,所以才會抽風了一些,如果您不介意請您將我剛才說的話當成放屁!我會為您的英明而痛哭流涕的!」沉睡花詠歎道。
  非淵面不改色,「解藥。」
  沉睡花的聲音憋在嗓子裡,在非淵再次抬腳之前忙開口,「解藥嗎,那個……您知道我只是一個低級的物種,每一個低級的物種都有一個偉大的夢想,當然我也有,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自由的去遊歷,相信偉大而仁慈的您會滿足我這一個小小的要求的,只要您能夠讓我實現我的夢想,不要說是解藥,就是您想征服這個星球我也會鞍前馬後的BLABLA……」
  咔!
  沉睡花的下身出現了一條明顯的裂縫,綠色的粘液流出來,沉睡花痛叫道:「啊啊,痛死了,大人您真是太野蠻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非淵伸出手,鋒利的指甲從指尖冒出來,二話不說揮向沉睡花,沉睡花這次再也沒有廢話,一顆碧綠色的種子迅速掉在地上,滾到非淵腳邊。
  沉睡花弱弱的說道:「這就是沉睡花粉的解藥,只要您懷中的人吃下去,會立刻醒過來的。」
  非淵將種子撿起來,種子入手的感覺溫熱柔韌,軟軟的富有彈性,他看向沉睡花,沉睡花抖了抖忙發毒誓,「我以我的故鄉起誓,如果解藥是假的,那麼讓我的夢想永遠無法實現,讓我嬌美的面容變成年過古稀的老嫗,讓我挺拔的身姿變成矮小的侏儒……」
  非淵喂墨韻吃下,墨韻立即睜開眼睛,黑褐色的眼睛帶著一絲暗紅,這樣的眼神和他平時出現異常,需要和非淵滾床單的時候很像,他咕嚕了兩聲,在非淵懷中拱了拱,又閉上眼睛。
  沉睡花下巴掉在地上,激昂的大聲辯解道:「哦,NO這絕對不是我的解藥出了問題……他肯定是睡著了,不是被我迷暈的……高貴的大人您一定要明辨是非,千萬不能殘害幼小……」
  等著沉睡花哭喊完,非淵說:「你的家鄉在哪裡?」
  沉睡花啞著嗓子說:「您決定不殺我了,哦,真好,您真是太明智了,從現在開始我決定追隨偉大而仁慈的您。……稚嫩的我還沒來得及接受故土的傳承,就在一場天災人禍中來到了這個落後的星球。」
  非淵說:「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過您高貴的血統是我畢生追逐的夢想。」
  雖然沉睡花有點二有點抽,不過非淵瞭解到了很多東西。例如:這片深林中的生物多來自地球之外,他本身的血統在沉睡花的眼中屬於高貴的範疇,那他來自……
  沉睡花的基因是南瓜所需要的,非淵拿出來,讓它複製,沉睡花這次居然一句屁話都沒說,便讓南瓜複製了,南瓜車內的空間又變大了不少,下一道防禦即將開啟。
  之後,非淵帶著墨韻離開,繼續向西邊走去,至於鐵森等人,在沉睡花海中生命暫時無礙,非淵決定將他們先放在這裡,等辦完事之後再回來找他們。
  ?
  腕錶上顯示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不過深林裡面仍舊亮如白晝。
  耗費了二十分鐘,墨韻和非淵才穿過兩米多好的草叢,眼前仍舊是高聳的樹木,不過空氣中卻透漏著一絲陰冷的氣息。
  南瓜出聲,「前方有不明生物接近,危險指數和威脅指數都是四級。」
  墨韻心中一凜,身上的肌肉慢慢緊繃,做好戰鬥的準備。非淵兩隻手的指甲都冒了出來,身後飛舞著數根觸手。
  來了!
  墨韻的眼睛只看到了一個殘影,緊接著身體被撞飛出去。揮刀,後躍,穩穩的落在地上,撞擊他的東西被非淵的觸手扯飛。墨韻看清了敵人的樣子,是喪屍!
  襲擊他們的喪屍一共有五個,這些喪屍的肉-體腐蝕的更加厲害,整個人幹乾癟癟的,眼眶凹陷,眼珠凸著,細如針尖的瞳孔帶著暗紅色,鋒利的牙齒像鋸子,堅硬的指甲有五寸長,很輕易的便能在樹幹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眼前的這五個喪屍身手極快,動作靈敏,力大如牛,而且手中還拿著簡陋的武器,非淵以一敵五,應接不暇,墨韻手中的空氣炮完全跟不上喪屍們躲閃的速度。
  有一個舍掉非淵轉而撲向墨韻。墨韻側身一躲,回手一刀,兩兩相撞發出金屬的碰擊聲,火花飛濺,墨韻瞥眼一看,居然在襲擊他的喪屍背後看到了一塊鐵板。
  身手好、動作敏捷、會使用武器、還學會了防禦……喪屍再次進化了,進化的方向將是人類的災難!
  情況十分緊急,沒得細想,墨韻僅能和一隻喪屍打成平手。衣服被抓爛,背包被抓爛,身體出現血痕,墨韻微微氣喘,喪屍絲毫不顯疲態,一招接著一招攻擊著。非淵被四個喪屍團團圍住,無法分-身,稍一分-神關注墨韻這裡,胸口居然被一隻喪屍抓傷,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心臟都有可能被抓出來!
  嘭——
  腳下一慢,墨韻被喪屍撲倒,後背撞在地上生生的疼,墨韻擰眉,和身上的喪屍互相抵制,如此近距離,他沒有在喪屍身上聞到腐爛的味道。
  肩膀被喪屍的指甲穿透,墨韻痛唔一聲,南瓜焦急,它除了防守根本沒有攻擊的武器,想接墨韻進南瓜車也不可行,只要它一行動進去的會是墨韻和喪屍兩人。快速後退,飛速撞向喪屍的腦袋,喪屍的後面彷彿長了眼睛,側頭躲過,小南瓜失敗,再接再厲。
  墨韻費力的側身一滾,將喪屍插-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卷在身下死死壓住,一隻手握住喪屍的手腕,另一隻手握著刀,用盡全力插-向喪屍的腦袋,喪屍用力一躲,刀尖刺到喪屍的臉上,墨韻咬牙用力一扭,鋒利的刀刃劃開了喪屍腐爛的臉,插-入它的大腦,喪屍怒吼,大力掙扎,墨韻受傷的肩膀被抓的血肉模糊。
  眼前發黑,墨韻拼著一股勁兒就是不放鬆,不松手,刀子在喪屍的腦子裡使勁的攪動,直到喪屍不動彈了,刀子仍舊不放鬆。
  喪屍的腦袋破了一個大洞,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掉在他的臉旁,墨韻停止機械的動作,只覺全身脫力,費力的將身上的喪屍踹到一邊,撿起臉旁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一個淡青色的菱形的晶體,很漂亮。
  收起來,待日後研究,墨韻以刀撐地艱難的坐起來,非淵那裡已經幹掉一隻喪屍,他看向墨韻這邊,見他雖然傷的嚴重,不過性命卻無憂,平復心中的焦躁,安下心來對付剩餘的三隻喪屍。
  墨韻有心幫非淵,不過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如今連坐起來都十分吃力,更別說站著去打喪屍了。
  南瓜飛過來,在墨韻臉上蹭了蹭,關心道:「主人,你怎麼樣,我將你接近車裡面吧。」
  「先不用,去幫非淵。」非淵身上居然也掛了彩,胸口有五道深深的抓痕。
  「……好,主人您注意安全。」南瓜飛身上前。
  墨韻重重喘息,他仔細盯著戰局,漸漸的當他努力集中精神的時候,居然在喪屍的眉心看到一些淡薄的類似精神力的光粒,難道……喪屍形成了新的思想?!
  懷著這一大膽的猜想,他釋放自己的精神力,試圖干擾喪屍的,摸索了一會兒,墨韻確認那些確實是精神光粒,他試圖侵入,片刻之後,大汗淋漓,臉色蒼白,沒想到這些喪屍的精神和非淵的一樣難乾預。
  一段時間之後,喪屍的精神力按照墨韻的意願流動著,喪屍們的動作變得遲疑,手中的武器輕易給非淵擊飛,非淵加快動作。
  在還剩下最後一隻喪屍的時候,腦子疼的厲害,墨韻實在堅持不住了,精神力撤離,仰躺在地上,神智低迷。
  非淵心裡一緊,金色的眼眸波光湧動,一爪子居然削掉了喪屍的半個腦袋,喪屍失去半個腦袋居然沒有倒下,繼續撲向非淵。
  墨韻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腳踝上突然一緊,身體被什麼東西快速拖走。打鬥間,非淵剛巧看到墨韻被拖走的那一幕,低吼一聲,殺意湧動,揮手幹掉喪屍,從它的頭中拿出結晶體,快速追了上去。
  順著墨韻被拖走的痕跡一路找來,當來到一條小溪附近時,痕跡完全消失了,連他留在墨韻身上的味道也在這裡斷了。非淵大怒,頭髮肆意張揚,眼睛幾乎瞠裂,眼角湧現三條沒入髮髻的血紅色的紋路,臉上佈滿青筋,利齒露在唇外,赤-裸的肌膚佈滿金色的鱗片。
  ……
  墨韻醒來,神智還有些迷糊,他輕輕搖頭,慢慢掃視四周。這是一個很大的洞穴,到處都是長著綠葉的藤蔓,攀岩交織,錯綜複雜,除了這些,這個洞穴裡面什麼都沒有。而他自己,被一根藤蔓緊緊的纏著,除了脖子以上能動,整個身體被死死的禁錮著,看來自救幾乎沒有可能了。
  過了一小會兒,洞穴內響起了滴水聲,他忙尋找發出聲音的地方,目之所及沒有水源。
  噠……噠……噠……
  聲音一直在持續,多次尋找無果之後,墨韻決定放棄,之前的戰鬥不管是體力和還是精神力都耗損巨大,所以他決定利用現在的時間充分的休息一下,一會兒說不定還會有戰鬥,假使沒有戰鬥,從這裡逃出去也是需要體力的。
  在這個洞穴裡面在不看腕錶的前提下,是完全沒有時間觀念的,墨韻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纏在他身上的藤蔓突然動了起來,一會兒緊一會兒松,緊的時候骨頭都被勒的發疼,松的時候,身體能動的空間也十分有限。
  這樣鬆鬆緊緊了一會兒,墨韻一半的身子爬出來,就在他準備再加把勁的時候,前方又有兩條藤蔓飛過來,將他的手腕緊緊的纏住,下半身的藤蔓撤去,改為束縛他的雙腳。墨韻有種自己被耍了的錯覺。
  呈 『大』字被吊在空中,他用力掙扎,四肢的藤蔓纏緊,他的動作幅度越大,藤蔓纏的越近。很快四肢血液不流通,手腳麻木,墨韻停止掙扎。耳邊的滴水聲漸漸變得清晰,直到他頭頂微涼,這才發現原來滴水的地方已經移到他的頭頂,用力仰頭,仔細盯著看,頂部除了深綠色的藤蔓什麼都沒有。
  越來越多的水滴在身上,頭髮糊在一起緊貼著頭皮,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接觸到衣物之後,衣物瞬間腐蝕,墨韻瞪眼,這些液體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幾分鐘之後,墨韻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腐蝕乾淨,他赤-裸的被吊在空中。纏在四肢上的藤蔓慢慢蔓延,墨韻懷疑自己可能是遇到什麼變態植物了!
 

  67 烙印 ...

  在之前因為非淵的關係墨韻對觸手之類的東西的印象已經改觀了,不過眼下的事實告訴他,他還是不改觀的好。
  上肢的藤蔓已經蔓延至腋窩,下肢也快蔓延到腿根了,這些藤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藤蔓,相當的邪惡,頭部居然溢著粘液,粘在身上滑膩膩的,噁心極了,墨韻全身的汗毛不可自已的豎了起來。
  用力掙扎,藤蔓收緊,四肢劇痛,墨韻倒抽一口氣。藤蔓越來越過分,眼下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腿間的球球突然被碰觸,墨韻狠狠的抖了一把,胃裡翻騰,想吐。
  Kao!墨韻忍不住罵粗口,再被藤蔓這樣進行下去,今天說不定會被膩歪死。
  努力不去在意身上的藤蔓,集中精神,銀色的精神力抽絲剝繭,一絲一縷慢慢的滲透到這個山洞的每一處。到處都是象徵著綠色生命的綠色光點,晶晶瑩瑩,墨韻第一次沒有覺得這些光點讓他心情愉悅,也是第一次覺得厭惡。
  銀色的精神細絲互相交織,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子一樣,將整個山洞籠罩。綠點……綠點……整個山洞除了綠點還是綠點,墨韻沒有找到可以影響或者干預的精神體,這說明這些藤蔓只是很低級的生物。
  這樣的事實對於現在的墨韻來說,卻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寧可這些藤蔓是擁有精神體的高級生物。
  睜開眼,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大腿根部的藤蔓動作越來越出格,居然試圖碰觸他臀間的縫隙。那裡,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禁忌,幾乎沒有多少男人喜歡被人碰觸那裡(床上交流的情況不算)。
  墨韻大力掙扎,藤蔓受到刺激快速抽緊,他的骨頭幾乎要被勒碎,他痛的大吼,聲音漸漸接近野獸的範圍,黝黑的眼眸不時閃過暗紅。
  ……
  在小溪附近徘徊的非淵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金色的鱗片往臉上蔓延,樣子恐怖駭人。他居然聞不到墨韻的氣息,更無法感應他位置(按照慣例他留在墨韻身上的那滴金色的血可以讓身為主人的他感應到),到底是什麼東西阻隔了這一切!
  真是該死,心底的焦躁越來越嚴重,金色的眼眸翻騰著暗潮,非淵煩躁的想毀了眼前的一切,小南瓜也急的到處亂飛。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的山體突然震盪了起來,非淵一凜,快速向那裡奔去,小南瓜急忙追上。
  奔至目的地,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幽深的山洞口,裡面的震盪越來越劇烈,石塊不時坍塌,墨韻的味道從裡面飄出來,其中還有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兒,非淵身上戾氣更重,沒有絲毫遲疑,埋頭鑽了進去。
  山洞很深,非淵覺得自己奔跑了一段時間才走到頭。
  數不清的藤蔓抽擊著墨韻,墨韻身姿矯健,靈活的穿梭於層層藤蔓之間,他的身上沾染著讓非淵極度不喜的氣味,飛奔上前,與其並肩。非淵身上所有的觸手都冒了出來,與藤蔓狠狠的纏鬥在一起。
  墨韻紅著眼睛,鋒利的爪子撕爛眼前的藤蔓,待發現藤蔓完全不是盛怒中的非淵的對手的時候,停止動作,從小南瓜裡面拿出毛巾,用力的擦拭自己的身體,藤蔓溢出來的液體真讓他覺得噁心。
  藤蔓雖然是低級生物,不過它的數量龐大,非淵耗費了一段時間才將它們都撕成碎片。扭頭,盯著不斷擦拭身體的墨韻,鼻子裡面噴著粗重的濁氣。
  墨韻眸中閃著暗紅,這是他往常出現異常的樣子,不過眼下,他的眸中十分清明,不似失去理智的樣子。他上前一步,皺著眉,說:「這裡哪裡有水,我要洗澡。」
  即使墨韻不說,非淵也不會容忍他的身上帶著其他生物的氣息的,二話不說,將他扛起來往洞外奔。
  來到之前見到的小溪旁,非淵扯碎身上的衣服,抱著墨韻跳到水裡。手指、胳膊、肩膀、腳、小腿、大腿……非淵用力揉搓著墨韻的這些部位,很快便被搓出了血痕。
  墨韻放佛不覺得痛,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坐在非淵身前讓他搓。
  細細的撫摸著非淵身上細密的金色鱗片,墨韻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好奇。光滑、微涼、耀眼墨韻近乎著迷的描摹著。
  他開口詢問:「這是怎麼回事?你怎會長鱗片?」
  非淵唔了一聲,沒有給出實質性的回答。他的身上的戾氣仍舊濃郁,墨韻覺得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這種事等非淵平靜下來再詢問也不晚。
  大概又搓了半個小時,墨韻覺得再搓下去自己的皮說不定就會被搓下來,這才握住手非淵的手,制止他的動作。
  非淵不高興的眯起眼睛,墨韻說:「再搓下去皮都要爛了。」
  「呼……」非淵重重噴了一下鼻息,低頭狠狠的在墨韻肩頭上一咬,立即見血,墨韻痛的唔了一聲,之前喪屍對他的右肩造成的傷勢還沒有完全癒合,如今這左肩又受了傷,也算是對稱了。
  舔著墨韻左肩上的血,非淵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說完,又用力的咬住墨韻的肩頭。
  墨韻疼的眼前發黑,不自覺的掙扎,結果被非淵暴力制止。
  墨韻倒抽著涼氣說:「被抓走……也不全是……嘶……我的錯……你不能這麼……對我……嘶……好痛……我是傷患……」
  非淵更加用力的咬。
  「痛!」墨韻很想丟人的暈過去,不過他的身體完全不給面子,讓他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完完全全承受著非淵給他的傷痛。
  左肩被非淵咬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橫流,墨韻臉色慘白,有點失血過多的跡象,他想動手摀住左肩,非淵抓住他的手。
  非淵說:「再等一等。」
  墨韻皺著臉,指責道:「雖然你很厲害,但是你也不能這樣殘害幼小!」
  非淵稍稍有些哭笑不得,戾氣消散大半,說:「你在胡說什麼,我只在想在你身上打個印記。」
  「免檢產品?」不知怎麼的墨韻想到了以前豬肉身上的印章——國家無公害,免檢產品!
  非淵點頭,「嗯,免檢產品,接下來會更痛,忍著點。」
  墨韻臉更白了,他可以拒絕嗎?
  非淵無視他祈求的眼神,掀起手臂上的兩片金色鱗片,用力拔下,非淵痛的渾身一哆嗦,臉色比墨韻的還要白。墨韻嚇了一跳,忙抓住他的手說:「你做什麼,幹什麼自殘?!」
  非淵親了親墨韻的嘴角,說:「忍著點。」
  墨韻說:「什麼……啊——」
  非淵將撕下來的金色鱗片按在墨韻的左肩傷口處,並用力往裡面塞,極致的疼痛讓墨韻失去了以往的堅韌,仰頭用力的嘶喊著,臉更是因疼痛扭曲的一塌糊塗。非淵臉上也有著一層薄汗,他心疼墨韻受的罪,不過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遲疑,失去墨韻的恐懼讓他能狠下心來,做眼前的這一切。
  等這一酷刑結束的時候,墨韻幾乎已經脫力,渾身汗濕濕的爬在非淵身上,非淵長吁一口氣,抱著他向一旁的草地走去,南瓜收到指令接兩人進入南瓜車裡面。
  用薄毯將暈厥過去的墨韻包起來,非淵連人帶被將人緊緊的壓在懷中。他身上的駭人氣息,讓小南瓜不敢接近,只是隔得遠遠的追問墨韻的身體狀況。
  知道墨韻對小南瓜的在意,非淵冷冷的回答著。
  得知墨韻無礙之後,小南瓜放下心來,因為覺得之前沒有保護好自己的主人,南瓜情緒十分低落,它到現在還沒有攻擊屬性,不知道基因密碼完全恢復之後,會不會擁有攻擊屬性。非淵從懷裡拿出四個結晶體,這就是之前一直吸引他的東西,裡面的微能量和T星隕石的很像。
  非淵將結晶體交給南瓜,說:「仔細分析一下,看有什麼作用。」
  南瓜說:「好。」
  胖娃娃將主腦系統提出來,胖乎乎的十根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遊走著,其速度讓人眼花繚亂。無數的數據和能量波在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小南瓜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它高興的蹦了起來,幾乎失態的撲到非淵身上,非淵很好奇何事讓小南瓜如此興奮,便沒有將它推開。
  非淵說:「相信你會告訴我一個好消息的。」
  小南瓜興奮的小臉冒粉團,它重重點頭,說:「我的主腦系統的基因密碼不是很完全,所以我無法說的很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可以吞噬這些晶核,並且進化!」
  非淵挑眉,這些晶核也算是這次行動讓人比較滿意的成果了。
  南瓜現在只具備防禦功能,它很想進化成攻防兼備的武器,所以它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化,於是扭捏了一下,對非淵說:「這些晶核可以給我一些嗎?」
  「都拿去吧。」非淵說。
  南瓜道謝,拿著四個晶核迫不及待的消失。
  大約四個小時之後,墨韻醒了過來,精神飽滿,神清氣爽,完全看不出之前剛剛承受了非人的痛楚。他從非淵懷中坐起來,盯著自己的左肩看,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不過卻留下了兩個指甲蓋般大小的金色亮點,這是金色鱗片的一部分。
  

  68 交融 ...

  對於昏睡之前非淵對他做的事情,墨韻覺得有必要詢問清楚,不為別的,只為他承受的那份非人的痛楚。
  墨韻說:「我有幾個疑問。」
  非淵將他推到,同時趴在他身上說:「問吧。」
  兩人現在的姿勢讓墨韻只能將雙手環在非淵的肩上,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有四個疑問,不過最關鍵的是第一個,只要有了答案其他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例如你身上長的金色鱗片。首先你是什麼人,或者說你來自哪裡?」
  「我也不清楚」非淵輕輕皺眉,「我的腦海中有許多畫面,雜亂無章,我暫時無法理順,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來自哪裡。」
  墨韻撫平他蹙起的眉頭,想了想說:「我想潛入你的精神識海,說不定能幫你找到你的根。」
  非淵沒有遲疑,點頭。
  他無條件的信任讓墨韻心頭一暖。眾所周知如果一個人將自己的精神識海對外人開放,那麼這個人是將身家性命完全交給了他,如果他心有不軌,摧毀了這人的精神識海,這人就會變成白痴傻子。
  讓非淵放鬆,察覺到有什麼入侵也不要抵擋或者反抗,囑咐好,墨韻閉上眼。銀色的精神力分成數條細絲,慢慢延伸,輕輕碰觸非淵的眉心,非淵敏感的察覺到什麼,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放開,墨韻的精神細絲完全無任何阻擋的侵入了非淵的精神識海。
  不同於第一進入他精神世界裡見到的四季分明,也不同於第二次侵入見到的混沌天地,這一次是一望無垠的大草原,碧綠清新的草地,溫暖和煦的陽光,藍藍的天,白白的云,柔柔的風……精神體的墨韻站在碧綠的草地上,赤-裸的雙腳感受著小草的柔韌,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情愉悅。
  這樣的美景,讓人忍不住沉迷。
  墨韻在草原上飛奔,輕柔的風在他身邊舒展,墨韻試著讓精神體的自己變成一隻小鳥,精神細絲擴散凝聚,數次之後化形。第一次沒有成功,第二次變成了一隻沒有翅膀的傻鳥,第三次變成了一隻笨拙的大鳥,不過能飛就是了,墨韻也不再在這裡浪費時間,撲棱翅膀,搖搖晃晃的飛起來。
  視線的轉變,讓墨韻覺得新奇,他在附近試飛了幾圈,雖然飛的很醜,總歸沒有掉下來。控制著翅膀慢慢飛高,漸漸向遠處飛去。
  在精神識海是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的,墨韻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是沒有在非淵的精神識海找到什麼。他慢慢落地,變回原來的樣子。目之所及,四周的景象和他剛進來看到的一般無二。墨韻想了想,決定一會兒往相反的方向飛一圈。
  ……
  順風而飛,在空中翱翔,因為一直在看同一副景象,墨韻覺得有點審美疲勞,正打算離開這裡,下方突然竄出數根半透明的觸手,兩三下將笨鳥狀態的墨韻捲住,往下帶。
  精神世界的非淵站在正下方,一臉乖戾的看著被逮住的墨韻,墨韻變回自己的樣子,打招呼,說:「嗨,好久不見。」
  墨韻不說還好,一說就讓這裡的非淵更加生氣,周圍的小草因為他的戾氣和寒氣瞬間枯萎。他將墨韻抓到身前,一雙手恨不得捏碎他的肩胛骨,精神體的墨韻雖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是他的本能反應仍讓他不自覺的抽了一口氣。非淵的金色眼眸中怒火滔天,他低頭狠狠的在墨韻嘴上咬了一口,說:「上次你突然離開,我可以當你在害羞,但是你為什麼這麼久才出現?害羞也該有個限度。」
  墨韻摸了摸嘴,乾咳:「有事耽擱了。」
  非淵說:「這不能成為你失蹤的藉口,既然這次你又被我逮住了,就該有心理準備,接受我的懲罰。」
  墨韻問:「介不介意我問一下是什麼懲罰?」
  非淵掀起嘴角,樣子說不出的邪惡,「懲罰很美妙,你會喜歡的。」說著就探手直搗墨韻腿間的黃龍。
  墨韻瞪眼,張嘴,一副蠢斃了的樣子。
  非淵在他唇上咬了咬,說:「外面的我應該已經和你做過這檔子事了,怎麼還這麼驚訝?閉上嘴,不然我親不到。」
  墨韻閉嘴,吞口水,好在非淵剛剛的話給了他提醒,他這次進來是帶著任務進來的,忙說:「等等,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的記憶是紊亂的或者是缺失的嗎?」
  非淵點頭,「是,我正在整理,不過有點難度。」
  墨韻心裡一喜,忙道:「我可以看一下嗎?」
  「當然。」非淵點頭,「作為奴隸的你是有權利向主人要求一些事情的。」
  墨韻覺得有些不對勁,伸手制止非淵的話,說:「等等,什麼奴隸什麼主人?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你接受了我的傳承也接受了我的烙印,當然是我的奴隸,不然你想到誰的奴隸?」非淵面色變冷。
  想當誰的奴隸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好不好——不對,他誰的奴隸也不想當,墨韻覺得應該明智的結束這一關於『主人與奴隸』的話題,因為他今天進來這裡的目的是想看一看非淵的記憶底片,他說:「讓我看一下你的記憶底片。」
  非淵冷淡說:「你偶爾的傲嬌會讓你更加有味道,我接受你明顯的轉移話題。這就是我的記憶,你看吧。」邊說著右手手心憑空出現了一個球,墨韻忙接過來。
  一個混沌的灰球,墨韻使勁往裡面瞄,除了霧濛濛的一片,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看不見。」
  非淵挑眉,「真的,那說明它不想讓你看到。好了,我們繼續之前的懲罰吧。」
  「等等……」
  「拒絕。」非淵將墨韻壓倒。墨韻居然完全無法掙開他的箝制,更無法離開這裡,在真實世界他已經被他莫名其妙的吃了,難道在精神世界仍要被他吃掉?墨韻有點欲哭無淚。
  事實證明,被吃掉是不可抗拒的洪流,情-事過後,非淵微眯著眼睛,像只吃飽喝足的獸,墨韻躺在他身下咬牙,他這算不算是精神被猥瑣?!
  ·
  離開精神世界,墨韻的神智還沒有從剛剛激烈的情-事中緩衝出來,非淵睜著一雙金色的眼眸,裡面閃閃發光,他湊近墨韻,用力的在他身上嗅著,嘴角高興的掀起,說:「現在你的裡面(類似靈魂)都是我的味道了,我很滿意,不過外面……」
  非淵靈活的雙手在墨韻身上點著火,墨韻的精神體剛剛經歷了一場情-事,身體敏感的很,稍稍一點,就燃燒了起來,他嘴裡不時的發出咕嚕聲,閃著暗紅的眸子蒙著一層水光。
  身上燃著熊熊烈火,不做點什麼,火勢是不會降下來的,墨韻不再扭捏,摟緊身上的非淵。
  不甘於一直被動,墨韻翻身而起,壓在非淵身上,微尖的牙齒在他身上啃咬著。非淵很喜歡這種狀態的墨韻,大膽、主動而且充滿野性,他的手從墨韻的腳踝慢慢往上滑,力道巧妙充滿挑-逗,墨韻身體輕顫。
  掰開他圓翹的臀部,非淵碰觸著禁忌的地方,語調溫柔,但是裡面蘊含的危險卻讓人不容忽視,「這裡……那些低級的生物(藤蔓)碰了嗎?」
  「沒……唔……沒有……」藤蔓當時只是試圖碰觸就將墨韻徹底惹毛了。
  「很好。」非淵淺淺笑著,語調更加輕柔,「墨墨你要好好的記住,你的身體只有我能碰,也只能我碰。」
  「嗯。」墨韻點頭,鍥而不捨的在非淵身上咬著牙印子。
  非淵將手指插-入他的發絲中,「墨墨你來告訴我,我是你的什麼人?」
  墨韻略想,嘴角翹起,故意說道:「床伴?」
  「……恩?我決定讓你從今往後都不能下床。」非淵仍舊溫柔。
  墨韻眸中紅光閃著,忙改口說:「男人。」
  非淵:「嗯?」
  「我男人。」墨韻用力咬住非淵的乳-首。
  「這個回答還算讓我滿意,墨墨你記住,我不僅是你的男人,更是你的主人。」
  剛剛在精神世界已經被非淵洗了好幾次腦,墨韻唔唔點頭,嘴上功夫不放鬆,用力的咬著。
  將穴口處揉軟,非淵毫不客氣的塞進去了兩根手指,隨後以硬物相替,噗嗤噗嗤的羞人水聲清晰可聞,南瓜車內的氣溫空前灼熱,幸好小南瓜去進化去了,不然現在它還不得羞得鑽地縫。
  ·
  先前被他們殺死的五隻喪屍,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看,它們都是新進化的品種,三級喪屍。
  喪屍腦晶裡面富含的能量和T星隕石相近,非淵吃了之後,身體狀態很好,塵封的記憶微微出現鬆動,墨韻很高興,同時得知腦晶是小南瓜進化的材料,決定之後收集更多的喪屍腦晶。
  墨韻和非淵的恢復能力很強,第二天已經無礙,兩人來到沉睡花海,鐵森等人還在呼呼大睡,嘴角掛著可疑的透明液體,他們身上的蜘蛛絲已經多的快將他們纏成繭了。
  扯掉那些蜘蛛絲,非淵捏住沉睡花花托下面的位置(相當於人的脖子),用力搖,說:「五顆解藥。」
  沉睡花誇張的大喊大叫:「尊貴的大人您不能學習人類歷史上著名的周扒皮,總是剝削勞苦大眾,要解藥沒有,要命一條!」
  非淵收緊手指,花-莖開裂的聲音響起。
  慷慨就義的沉睡花瞬間抖擻,詠歎道:「哦,卑微的我願意為偉大的您奉獻我的所有,不管您是要我的靈魂還是要我的菊花!」五顆碧綠色的種子瞬間落地。
  墨韻好笑的看著沉睡花,不知它的啟蒙老師是誰?



  69 危機 ...

  將解藥喂給鐵森五人,五人瞬間清醒,抖擻的站起來,揉著睡的痠痛的脖子說:「發生了什麼事?」在他們的記憶力裡為了躲避粉色蜘蛛,追著非淵進了花海,之後發生了什麼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非淵將沉睡花扔到五人面前,五人懵懂眨眼,沉睡花用死了爹的聲音詠歎道:「仁慈的大人,請不要將我交給他們,雖然我迷暈了他們,順便還喝了點他們的血,但是這都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頂多是一個小小的錯誤,隨話說有錯能改善莫大焉,仁慈的大人請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您今日放過我,以後的每年我都會給您進貢的,還有BLABLA……」
  鐵森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朵能言善道、廢話連篇、自我解剖的沉睡花,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墨韻突然覺得這朵花還不賴,有那麼點可愛,由此可見從小南瓜到沉睡花,墨韻的萌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墨韻說:「你能離開這片花海嗎?」
  沉睡花看著墨韻,花托下面的大葉子突然擰在一起,像大姑娘頭一次上花轎,扭捏再扭捏,最後溫柔細語的說道:「您要養我嗎?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的,我的服務理念是陪說、陪唱、陪睡,三陪一體,座右銘是:只要一花在手,萬事無憂!」
  鐵森等人的下巴剛抬上,又掉了下來。
  最後,同行的隊伍之中多了一朵自賣自誇的沉睡花。
  墨韻將三級喪屍的屍體扔給鐵森,說:「你們沉睡的時候我們為了找解藥出去了一趟,不湊巧遇到了喪屍,這個喪屍和我們平時遇見的不一樣,我覺得是由二級喪屍進化的三級喪屍。它們身上沒有腐爛的氣息,細如針尖的眼瞳染著暗紅色,身手靈敏,動作輕盈,力量奇大,會使用武器,而且還懂得簡單的戰術,我和非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它們殺死,對了,它們的左腦處有一個結晶體,菱形,淡青色。」
  鐵森等人臉色凝重,鐵森開口說:「結晶體可以讓我看一眼嗎?」
  五個結晶體小南瓜用了四個,非淵吃了一個,墨韻說:「打鬥的時候不知是何原因爆炸了。」
  鐵森半信半疑,想了想說:「按你所說三級喪屍的出世絕對會成為人類的災難,此事十分嚴峻,關係大局,我要立即去向華東基地的領導稟報此事。」
  蘇顧等人向來以鐵森馬首是瞻,鐵森看向因他邀請而來的墨韻和非淵。
  墨韻說:「一起去吧,路上說不定還會遇上三級喪屍。」以鐵森他們現在的戰鬥力和三級喪屍相抗衡很勉強。
  事實證明,墨韻的擔憂十分有必要,越野車開了三天三夜,臨近華東基地的時候,一隻三級喪屍從附近的矮房中躥出來,由於事出突然,再加上三級喪屍速度太快,還有一個因素就是非淵不能暴露身份,束手束腳,鐵森小隊耳聾的兩位成員慘死在喪失手下。
  最後,三級喪屍被活捉,鐵森這次出來帶了十幾個兄弟,如今活著的只剩下他、王楚和蘇顧,鐵森眼中閃過沉痛,悲傷在心底積聚。
  進入華東人類基之前,墨韻他們和鐵森三人分開而行,前車之鑑,他可不想再一次被基地的人以檢驗是否感染了T病毒的名義抓起來,說是保護實則卻是抽血研究。
  鐵森三人帶著三級喪屍,還未進入華東基地的隔離區就被當成恐怖分子團團圍了起來,鐵森把三級喪屍往前推了推,說:「我請求拜見領主,有事相商,這是我和我的兄弟抓到的二次進化的喪屍。」
  三級喪屍的樣子和二級喪屍明顯有不同,圍著他們的士兵互相對視低語了幾聲,片刻之後一人向城內跑去。王楚和蘇顧都被三級喪屍抓傷,等待中全身愈發無力,乾脆直接坐在地上。兩人臉色晦暗,呼吸沉重,鐵森更加焦急,揚聲道:「我的兄弟被喪屍抓傷了,請你們帶他們去打疫苗,過後必有重謝。」
  四名士兵出列,將王楚和蘇顧帶下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鐵森十分擔憂,幾個月之前就聽聞免疫疫苗已經研製成功,但是是不是真的,他無從得知,還有假如真有疫苗,注射了疫苗之後是否有副作用?!這些他都不知道。
  憂心忡忡中,華東基地的領主攜同醫學研究組的成員走出來,見到了三級喪屍領主等人臉色難看,三級喪屍被關進鐵籠子裡面,一隊士兵將其押送之醫學研究實驗室。
  華東基地的領主名叫聶飛龍,基因戰士,他拍著鐵森的肩說:「非常感謝您將再次變異的喪屍押送至這裡,這關係著我們整個人類的存亡,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您,不知可否能佔用您一點時間。」
  聶飛龍的大名鐵森聽說過,是一個很厲害的基因戰士,同時人品還不錯,賞罰分明,有大將之風,鐵森很樂意和他細談,不過前提是他要安排好他的兩位兄弟。
  聶飛龍看出了他的遲疑,詢問道:「鐵兄有什麼難言之處?」
  鐵森說:「領主不需要這麼客氣,直接喊我鐵森就好,我之所以遲疑是在擔心我那兩個兄弟,他們在抓三級喪屍的時候被三級喪屍抓傷了,需要注射疫苗,剛剛已經被四個士兵送下去。」
  聶飛龍說:「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先陪你去看一看你那兩位兄弟,之後我們再詳談。」
  鐵森一笑,說:「感激不盡。」說完,快步向王楚二人被帶走的方向走去。
  聶飛龍盯著鐵森的背影,視線的重點停留部位是人家的臀部,醫療研究小組的組長唐清用力的給了他一枴子,說:「收起你那讓人倒胃口的色迷迷的猥瑣表情。」
  聶飛龍吸了吸口水,樣子哪裡還有剛剛的剛正不阿,整一個變態加流氓,他微眯眼睛,說:「那樣的男人壓在身下肯定特夠味。」
  「你閉嘴吧你!」唐清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躲在暗處的墨韻將聶飛龍和唐清說話的口型看的一清二楚,翻譯之後的內容讓人噴笑,墨韻笑說道:「其實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出來了鐵森是一朵需要他人疼愛的嬌花,聶飛龍真是獨具慧眼,噗哈哈……」
  非淵好笑的揉了揉他的頭髮,拉著他向城門口走去。
  確認王楚和蘇顧二人已經被注射了疫苗,妥善安排之後,鐵森做了一個健康檢查,跟隨聶飛龍來到領主府,唐清想在第一時間拿到三級喪屍的資料,回了醫學研究實驗室。
  鐵森沒有絲毫隱瞞,事無鉅細的將和三級喪屍有關的事告訴了聶飛龍,聶飛龍面色凝重,三級喪屍事關重大,必須妥善處理,他讓文員將鐵森剛剛說的事仔細的整理出來。
  聶飛龍看著鐵森,詢問:「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去見識一下三級喪屍。」
  鐵森點頭,「樂意之至。」
  二人驅車來到醫學研究實驗室,唐清還未取得三級喪屍的皮膚切片、血液、毛髮等東西做研究,他招手讓鐵森過來,說:「鐵大哥跟我說一下有關三級喪屍的事吧?」
  鐵森除了原則上的問題,其實是一個很溫柔賢惠的人(用墨韻的話說),他點頭,「好。」
  聶飛龍在鐵森背後對唐清比了幾個怪臉,隨後將文員整理的資料扔給唐清,讓唐清自己看。
  聶飛龍拉住鐵森的手,鐵森一愣,看向他,就見他的動作十分自然,目光坦然,倒顯得自己有些小氣了,鐵森咳了一聲,仔細聽他說。
  「一會兒和我一起進去吧,我要試一試三級喪屍的能力。」
  鐵森很清楚,之前如果沒有非淵和墨韻憑他們三人根本不可能抓到三級喪屍,如今聽聶飛龍這樣提議,想了想說:「三級喪屍十分厲害,我們不妨多找些人進去。」
  聶飛龍看向他,鐵森目光坦然。
  招手,讓十名基因戰士全副武裝跟著他二人一起進去。三級喪屍身形敏捷迅速,一隊人剛一進去就有兩個人著了道,被三級喪屍摔出去,幸好他們穿著防護服,到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眾人收起輕視之心,迅速擺好隊形,聶飛龍眼神凌厲,微彎的身子像蓄勢待發的獵豹,整個人彰顯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鐵森不禁為他這種氣度所折服。
  迅速攻上去,聶飛龍同三級喪屍打的不可開交,其他人警戒著,以備不時之需。二人你來我往,居然不逞多讓,長時間之後聶飛龍有所力竭,漸落下風,兩個小時之後聶飛龍氣喘吁吁的停手,其他人合力給喪屍打了大量的強效麻醉劑,三級喪屍的反應稍顯遲鈍,這才取得實驗標本,之後十二個人依次退出來。
  聶飛龍心情非常差,臉色陰沉,在他全力攻擊之下居然無法打敗三級喪屍,「剛剛我和喪屍對打的時候有錄像嗎?」
  唐清點頭。
  聶飛龍對身邊的文員說:「將文字說明及錄像材料複製多份發送給各個人類基地,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文員點頭,「是,我馬上去辦。」
  聶飛龍對鐵森說:「我有事和你相商,如果不介意請來我領主府暫住。」
  見識了聶飛龍的強大,鐵森很想和他討教一二,受到邀請,立即點頭應允。
  回到領主府,聶飛龍讓鐵森隨意,隨後召見領地的各區負責人,開會。第二天,華東基地全城戒嚴,進入一級警戒狀態,全民加強體能訓練,武技訓練。
  其他收到華東基地發送的文書的基地,也都進入了一級警戒狀態。
  兩個月過去之後,喪屍那裡沒有絲毫動靜,不少人類基地出現了鬆懈情況,很多人覺得聶飛龍等人危言聳聽了。
  在這兩個月之內,墨韻和非淵遊走在世界各地,殺了二十多只三級喪屍,小南瓜和非淵儼然變成了吃貨,二十多個腦晶完全不夠他們吃的,值得高興的是小南瓜的第三級防禦已經開啟,墨韻慎重考慮之後,賦予了它能變形的能力,它本身的系統也進化到了二級,防禦能力更變態了;非淵也模糊的記起了一些東西……
  南瓜擁有了變形的能力,可以變化很多形態,但是有幾個形態是不能儲存東西的,物資包括一直被它藏起來的墨蘭通通被丟了出來。算起來墨蘭是一級喪屍,它居然在墨韻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墨韻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當時非淵正在吸收腦晶裡面的能量,沒有察覺。
  初元一年(20015年)七月中旬,天氣炎熱,大地龜裂,人們都躲在陰涼通風的地方不想動,各個人類基地的防禦也很鬆懈,大熱天的沒有幾個人願意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曬太陽,即使有也都被曬中暑了。
  七月十六日,中午兩點,太陽最高的時候,也是氣溫最毒的時候,百分之八十的人類基地都遭受了大量的三級喪屍的圍城,三級喪屍人手一把武器,而且還會架梯子爬牆,人類基地損失嚴重,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到處都是殘肢斷骸,屍體上爬滿了成群的蒼蠅,據後來統計三分之一的人類基地成了空城!
  此次災難讓全球倖存的人類總數驟減至不過千萬,60多億的人口如今只剩下這些,讓人無比覺得心痛。此後一個月,僅存的幾個基地的領主奔赴各地開會商議,必須大力鼓勵生育,女人成了最寶貴的財富,被列為一級保護範疇,試管嬰兒如雨後春筍,不過試管嬰兒的成活率很低,抵抗力更低。
  在人類即將滅亡的嚴峻情況下,各個領地拋開了傳統的道德標準,施行一妻多夫制,歐美國家向來開放,幾個人類基地將這一制度全面的貫徹了下去,東方卻不行了,東方女性十分含蓄,沒有幾個能接受一妻多夫制,鑑於這一現象,各個基地的科學家研究起了男人懷孕的可行性,同時克隆也被列入了正規的法律之中。



  70 配對

  NO.23是刑天研製出來的最完美的孩子,在他心中一直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自『克隆』被正式搬上日程以來,刑天一直很排斥將NO.23進行克隆,但是眼下人類即將滅絕的嚴峻形勢讓他即使再厭惡再排斥也不得不那樣做。
  NO.23 本人倒沒覺得有什麼,配合著研究所的人抽血、複製基因等等,但是當他無意中進入培育中心,看到一排排的營養倉中那和他一模一樣的臉,生出很多古怪的感覺,這些人以後也算是他的……兄弟了吧,NO.23本來想用孩子來形容營養倉中的那些人的,不過他覺得他再怎麼有本事也生不出這麼多兒子。
  「看到這麼多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感覺怎麼樣?」身後響起平板而冰冷的女聲。
  NO.23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當初他將展蕾、路北他二人帶回來,存著救他二人的心思,最後他們的命算是保住了,不過在各種實驗之下已經變成沒有感情波動的生化戰士。
  「很銷說。
  展蕾歪頭,疑惑:「這兩個字不是應該放在的時候用嗎?」
  看著展蕾板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說著上面那樣的話,NO.23覺得實在是考驗他的承受能力,「的使用範圍很廣。」
  展蕾說:「你親自驗證了?」
  NO.23咳了兩聲說:「差不多吧,對了,路北呢,沒和你在一起?」明顯的轉移話題。
  展蕾眨了眨眼,說:「正在參與交配實驗。」
  NO.23差點栽倒,「什麼交配實驗?」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展蕾顯然覺得打擊的NO.23還不夠,再接再厲道:「男性生子交配實驗。」
  NO.23眼角狠狠一抽,「和誰?」千萬不要是他想像的雜交配種,如果真是那樣,他有種想磕死的衝動。
  展蕾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眼角為什麼一直抽搐,說道:「父親(刑天)說要進行基因排查,挑選出最有優勢的基因擁有者,爭取讓路北一次懷上,而且還能生下一個健康寶寶。」
  「基因排查?」NO.23的語調微微上揚,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展蕾點頭,「父親說所有擁有基地居住權的男人都有義務參加基因排查,包括你。」
  不知怎麼的,NO.23覺得有必要接個任務,暫時離開基地一段時間。
  正這樣想著,展蕾的腕錶嘀嘀響了兩聲,展蕾按下接收鍵,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的電子頭像蹦出來,展蕾客氣道:「您好。」
  男人同樣客氣,「你好,有打擾到你嗎?」
  展蕾說:「目前沒有,您有什麼事嗎?」
  男人說:「場地已經準備好,請在三個小時之內到達。」
  展蕾點頭,說:「好的。」
  男人的電子頭像消失。
  NO.23問:「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天為了克隆這件事,他一直被關在S—MRI,消息甚不靈通,例如:路北參加交配實驗這件事他便是剛剛才知曉。
  展蕾又在腕錶上按了幾下,放下手說:「我要結婚了,剛剛通知我場地已經準備好了的男人是我未來的第一任丈夫。」
  NO.23張大嘴巴,「哈?」
  展蕾抬起手腕對著NO.23按下了照相鍵,說:「你的這一表情十分經典,我決定收藏。我的婚禮會在三個小時之後舉行,如果你有時間,希望你能出席。」
  NO.23抬了一下下巴,說:「你的婚禮我當然要出席,但是……」
  展蕾微微皺眉,「你要反對?我會苦惱的。」
  NO.23很想咆哮一聲——你苦惱個毛啊苦惱,不過他不能表現的太過人性化,如果哪天刑天心血來潮查看了今天的錄像帶,說不定會讓他回爐再造。
  NO.23的臉稍稍扭曲,「我不反對,你不用苦惱了。」
  展蕾鬆開眉頭,說:「這真是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好。」
  離開培育中心,NO.23收斂了臉上對於熟識他的來說太過人性化的表情,又恢復成了那個乖巧聽話冷漠的基因戰士。
  上了車上,NO.23才反應過來,他即將參加好友的婚禮,但是卻沒有準備禮物,他說:「等一下,我去路邊買份禮物。」
  展蕾說:「不用了,你把你的激光槍給我就可以了。」她對他的激光槍削想很久了。
  NO.23有種羊入虎口的錯覺,說:「你早就在打我的寶貝的主意了吧?」
  展蕾點頭,十分誠實,「你給是不給?」
  NO.23忍痛割愛,說:「不給你難道要硬搶嗎?」
  展蕾說:「我打算聯合路北一起硬搶。」
  NO.23笑了笑,將激光槍給她。
  來到婚禮現場,展蕾一下車就被幾個彪悍的女人帶走化妝去了,NO.23隨著人流向會場中心走去。有人的地方就難免有八卦,站在人群中,NO.23很快就知道了展蕾的『戀愛史』。
  展蕾的未婚夫是一位上將,基因戰士,戰鬥力很強,在基地裡面是排的上名號的,展蕾有幾次出任務是和此人搭檔,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剛好這時候新的政策出爐,刑天每天都嘮嘮叨叨的荼毒自己的這些『孩子』,讓他們多生孩子多種樹之類的,展蕾也不知道是怎想的,第二天就跑到男人的住所,和人打了一架,之後就問男人要不要娶她,男人居然就點頭了,於是一段佳話產生……
  NO.23正在喝羅羅果釀的酒,聽完周圍人的八卦,差點噴出來,他該說展蕾太牛逼了嗎?
  不多會兒,新出爐的新娘在伴娘的陪同下走出來,NO.23對她豎起大拇指,展蕾條件反射性的捂緊腰間的激光槍,NO.23嘴角狂抽,他沒打算要回來。老套的步驟之後,一對新人產生,大家都鼓掌歡呼獻上祝福。
  吃酒席之前有一個新娘拋花的環節,大家配合著哄搶,最後好巧不巧的花束落到了NO.23的懷中,周圍的人紛紛恭喜他,NO.23淡淡的笑著說著同喜的話。
  吃完酒,月上中天,新郎入洞房,人群散去,大家換崗的換崗,回家的回家。
  NO.23今天喝的有點高,回到家家裡居然亮著燈,他心裡警醒,甩了甩頭,讓大腦更加清醒幾分,習慣的摸向腰間,以往別著激光槍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NO.23抓空了兩下。不習慣的撓了撓爪子,指尖冒出銀色的尖銳指甲。
  臥室的門半開著,NO.23放緩步子,無聲無息的接近。室內亮著暈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床上隆起的一團,NO.23沒有感覺到殺意抑或是惡意,所以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冷聲道:「誰在那裡?」
  等了一會兒,隆起的一團動了動,裡面的人掀開被子坐了起來,NO.23聞到一股淡淡幽香,很好聞,他謹防有詐,不敢多聞,立即屏住呼吸。
  坐在他床上的是路北,NO.23心裡不好的預感加重了,路北扒了扒亂糟糟的頭髮,說:「你回來了?我等了你一會兒你沒有回來,我就先睡了。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好。誒,不,等等……」洗不洗澡不是關鍵,NO.23覺得有必要問清楚,他為什麼在他家,而且還是在他的床上等他。
  路北微微皺眉,「不洗澡?也行,原汁原味。」
  噗——
  NO.23突然發現今天展蕾和路北的口才都相當的犀利!
  路北翻身跪趴在床上,圓潤的臀部對著NO.23高高的翹起,NO.23這才發現路北居然是赤裸的。挺翹的臀,羞嫩的粉花,眼前的景象實在有點衝擊眼球,NO.23口乾舌燥的移開視線,移開之後又覺得有點可惜,不時的偷瞄,沒想到路北這個高大威武的男人那裡居然是粉色的,咳,這不是重點。
  NO.23覺得呼吸裡都帶著無法忽視的灼熱,他舔了舔發乾的唇,說:「你在做什麼?」
  路北因為頭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你的基因和我的匹配度最高。」
  NO.23明白他在做什麼了,心裡有點冷,不過身體卻更熱了,他們這些被製造出來的人,根本無法違背刑天的指令。
  見 NO.23遲遲不動,路北在手上倒了點透明的潤滑劑,自己動手做起了擴張。NO.23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就見路北的那裡已經可以承受三根手指了,豔紅的裡面在手指的進出下看的一清二楚。口更干,舌更燥,心跳如雷,全身的血液都往腿間的物事那裡彙集,NO.23覺得他再不做點什麼會全身血管暴漲而亡的。
  剛剛他聞到的那股淡淡的幽香肯定不是什麼單純的香料……
  將路北壓在身下,在他結識的身體上用力的啃咬著,以緩解身體的躁熱。他繼承了黑子的記憶,眼下這種情況算不算猥瑣上級?!
  腿間的物事突突的跳著,NO.23的雙眼逐漸充血,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慢一點,再慢一點,不然會對路北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終於進入了路北的身體,灼熱柔韌的腸道瞬間包裹上來,緊緊的擠壓著他的硬物,NO.23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擺動腰肢,狠狠的抽動了起來。
  放在路北身體裡面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好,NO.23幾乎無法克制自己的獸性,要過了一次又一次,逐漸沉浸在yu海中,僅剩的一絲清明提醒他,千萬不能失去理智,不然明天醒來,躺在他身邊的絕對會是一具屍體!
  ·
  在新的政策的提倡下,新生兒的出生率大大提高,不過這些孩子們可能會是未來的棟樑,但是卻無法改變眼下的嚴峻形勢,所以克隆成了主流。
  每個活下來的人都有義務提供自己的基因,讓醫學研究組織進行本體克隆。剛開始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不過在明白了克隆的好處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進行了克隆。為了避免出現禍端,克隆人的樣貌和本體會稍稍有些不同。
  克隆人根據本體主人的意願分為『機械型』和『智能型』,機械型不會思考,是作為武器被克隆出來的,本體主人沒有照顧教導的義務,這些克隆人離開營養倉之後會被送入軍隊,接受嚴格軍事訓練,同喪屍作戰的時候會站在第一線;智能型是完全作為人被生產出來的,基因和本體主人稍稍有些差異,本體主人負責教養,智能型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受到各個人類基地的保護和承認。
  在末世人品的刷新是沒有下限的,克隆人的出現有利有弊,利是人類不會在和喪屍的鬥爭中隕落消亡,有了足夠的戰鬥力人類的傷亡也大大降低了。弊端便是有人從中牟取暴利,製造了大批完全聽命於自己的克隆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有的還想稱王稱霸,更想要統治所有的人類。
  有了先例,上位者便限制了智能型克隆人的生產,同時加大了克隆人的保護力度,絕大多數克隆人脫離了教養者,成了獨立的個體。
  初元二年(舊曆20016年),十月份,新紀元的第二個秋天降臨了,少有的幾種植物的葉子漸漸發黃。自三級喪屍出現,人們發現了喪屍左腦處的腦晶,所有的科學家無不對此表現出了巨大的好奇心,對腦晶的研究也提上了日程。
  十二月份,寒冬臘月,天空飄雪,大地穿上銀裝,今年的冬天因為做足了準備,沒有出現凍死的情況,各種物資的到位,也讓眾人有信心熬過這個異常寒冷的冬天。
  ·
  小南瓜因為長期『食用』腦晶,第四道防禦即將開啟,主腦系統也隱隱有了再次升級的徵兆。窩在南瓜車裡面,墨韻將一顆腦晶放在制熱核裡面,南瓜車裡面保持恆溫狀態,對此墨韻覺得幸福極了,他再也不用穿的像一個熊一樣了。
  小南瓜因為基因密碼的不斷完善和主腦系統的升級,內部結構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空間已經無限大。胖娃娃根據墨韻的意願在空間內部建造了一座現代化的房屋,裡面擁有各式家具家電,房屋外面是藍天白雲,綠皮草地,如今南瓜殼裡面儼然是另外一個世界。
  因為小南瓜的進化等級還不夠,家電除了制熱核能用,其他的都是擺設,還有房屋外面的藍天白雲就跟畫出來似的,毫無生氣,草地也是一樣,墨韻開墾田地的夢想暫時無法實現。
  相較於小南瓜的進化,非淵的變化也是驚人的。他記起了許多事情,例如他來自外星空,是阿法特人,是金瑞星上的王族,有著高貴的血統,高級的基因鏈。……在一次星系大戰中因為出了內鬼他的作戰計劃被敵軍得知,主戰艦同樣被動了手腳,導致艦隊全軍覆沒,同樣的他自己也消亡在了敵人的砲彈中,至於他又因何在地球重生,他自己也不清楚。
  因為他記憶的不斷恢復,墨韻總算明白他身上那獨屬於上位者的氣質來自哪裡了,還有那乖戾的氣息和變態的獨佔欲。另一件讓他覺得困窘的事,便是他居然和外星人滾床單了,這是新紀元最為坑爹的事情。
  ……
  昨天收到鐵森發來的信息,他終於決定將自己嫁出去了,不錯的朋友要出嫁,墨韻自然是要去道賀的,他今天一天都在忙著準備禮物。
  第二天上午九點到達華東基地,墨韻率先來到傭兵公會,將發佈的『收購喪屍腦晶』的任務延期,這才前往鐵森結婚的地方。
  在這裡他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墨韻不是喜形於色的人,但是這時也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張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71 觀察 ...

  第一次見到墨韻的臉上出現如此錯愕的表情,非淵不由的順著的他的目光向前望去。鐵森和聶飛龍身邊站著一個人,一個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人,別人或許察覺不出來,非淵卻清楚,引起墨韻錯愕的人身上毫無生氣,就好像一具屍體站在那裡。
  非淵握緊墨韻的手,說:「小心那個人。」
  墨韻慢慢收回錯愕,詢問原因:「你發現什麼了嗎?」
  非淵答:「那個人身上沒有生氣,卻也沒有死氣,不過確實是死了。」
  墨韻皺眉,不解,「你的意思是說張翼是……喪屍?不像啊,三級喪屍的皮膚沒有一個是完好的,難不成……喪屍又進化了?!」說著說著眼睛漸漸睜大。
  非淵慢慢搖頭,他看不透張翼。
  「切忌要小心他,不要離開我身邊。」非淵不放心的再次囑咐道。
  墨韻點頭。
  鐵森看到他二人,引著身邊的人向這邊走來。
  鐵森剛毅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笑容,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幸福,他勾著嘴角,說:「你們來了?一路上還算順利嗎?」
  「一路平安。」墨韻送上禮物,是時下脫銷的激光槍,此槍經過小南瓜的改造之後,威力更勝一籌。
  鐵森眼睛一亮,將槍拿在手中把玩,「我很喜歡,多謝了,等你哪天結婚我定會送你一份大禮的,還有,我這裡收集了不少腦晶,過後給你。」
  墨韻高興的眯起眼睛,說:「多謝啦。」
  鐵森拍拍他的肩,說:「自家兄弟客氣什麼,來我給你介紹一位朋友,沒他老子就要守寡了。」
  墨韻看著鐵森身旁的張翼。
  鐵森為雙方作介紹,「這是張翼,飛龍和唐清的救命恩人,同樣也是我的恩人。張翼,這兩位是墨韻和非淵,是與我共患難的好兄弟。」
  張翼抬手,「你們好。」
  墨韻收起因聽到張翼的名字時微微錯愕的面孔,同他握了握,別具深意的說道:「張翼?我的一位朋友也叫張翼,很高興認識你。」
  張翼輕輕的笑著,說:「你的朋友也叫張翼,那真是太有緣了,等哪天介紹我們認識。」
  墨韻說:「一定。」
  非淵握住張翼伸過來的手,手上的力道之大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手骨絕對會被捏碎,而張翼的手卻絲毫沒有受傷,仍舊白皙纖長。
  大家互相認識之後,步入酒席。在末世物資相當貧乏的時代,桌上的酒菜都極其普通,不過在如今人們的眼中也算是很奢華了,大家吃喝的都很盡興。
  鐵森和聶飛龍去各個酒席之間敬酒,墨韻和非淵坐在親友席,身邊是張翼和唐清。唐清本是伴郎,不過這人很沒有兄弟愛,不樂意為聶飛龍這悶騷的男人擋酒,抓了空躲在這裡。
  墨韻喝著羅羅果釀製的果酒,詢問一旁埋頭吃煮玉米的唐清,「你們之前遇到了什麼危險,鐵森怎麼差點成了寡夫?」
  唐清啃完一根玉米,拿起第二根,邊啃邊說:「華夏基地的特遣隊在西北深林找到了大面積的綠衫,飛龍和華夏基地的領主取得協議之後,我率領龍一小組去採樣,剛開始還很順利,後來居然遭到了三級喪屍的偷襲,喪屍人數眾多,我們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當時戰況激烈,除了我們幾個科學研究人員,其餘的人都被撕成了碎片。」說到這裡唐清不再啃玉米,放下,接著說:「飛龍收到我發送的求救信息,率領龍二、龍三和龍九小隊前來救援,其他基地也相應的派了搜救小組。現在想想那些喪屍真夠狡猾的,居然特意留下了我們幾個,就為了吸引更多的人進入深林,好甕中捉鱉。龍二、龍三和龍九小隊活下來的沒幾個,我們逃出深林之後,三級喪屍窮追不捨,好在我們命不該絕,半路上遇到張翼,在他的幫助下我們逃過了此劫。」語畢,感激的看了張翼一眼。
  張翼笑笑,說:「你再這樣我快要不自在了,更何況我還要感謝你們不計較的接納我呢。」
  墨韻疑惑:「?」
  唐清看向張翼,張翼說:「我來說吧,這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除了記得自己叫張翼之外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是飛龍和唐清毫無芥蒂的接納了我,讓我成為了華東基地的一份子。」
  唐清拍拍他的肩,說:「以後我們都是自家兄弟,別說那些見外的話。」
  「嗯,玉米再不吃就要涼了哦。」
  唐清繼續啃。
  墨韻眸中微微一閃。
  酒席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大家散去。墨韻和非淵留在城中,唐清才沒有那麼好心的讓自己的損友順利的抱得美人歸,拽著張翼去鬧洞房。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破壞分子也跟著唐清的腳步進了洞房,鬧鬧哄哄的折騰聶飛龍和鐵森。
  夜深了大家才消停,聶飛龍和鐵森這才有幸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墨韻讓精神力脫離身體,離開房間,遊蕩在整個領主府。
  夜很靜,響應春天召喚的植被們昂揚著吸收月之精華,精神體的墨韻在院落中逛了會兒,緩緩向客房飄去。客房今日爆滿,墨韻進了九間屋子才找到張翼,張翼居然和唐清睡在一起,墨韻試探著進入張翼的精神世間,銀色的精神細絲剛剛碰觸到他的額頭,就遭到了攻擊,墨韻慘叫一聲瞬間消退。
  躺在床上的張翼撓了撓額頭,咂咂嘴,翻身繼續睡。
  墨韻從床上彈起來,緊皺的眉心止不住的流著血珠子,臉色蒼白如紙,非淵抬起他的下巴,拿毛巾用力按壓他的眉心,臉色難看,沉聲詢問道:「出了什麼事?」
  墨韻疲憊的窩在非淵的懷中,抓著他的一隻手,說:「我剛剛以精神體的形式潛入了張翼的房間,本想看一看他是不是就是我認識的那個張翼,不過我的精神力剛碰觸到他的眉心,就遭到了攻擊,幸好我躲得快,不然現在可就不是眉心流血這麼簡單了……我好累。」
  非淵說:「累了就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嗯。」墨韻合上眼皮,在非淵懷中蹭了蹭,不多會兒就打起了小呼嚕。
  非淵看向角落裡的沉睡花,沉睡花一個激靈,趕忙將自己縮小,努力讓非淵忽略它的存在,它是扶不起的阿斗,幹不了大事的。非淵輕輕一嘆,熄了燈,攬著墨韻躺下,看來他要找個能個的小弟了。
  第二天,聶飛龍精神抖擻,鐵森腰酸背痛;張翼精神飽滿,唐清昨晚半夜被人踢下床,睡的腰酸脖子痛;非淵精神向來很好,今天也不例外,墨韻睡眼惺忪,一臉疲憊,還未睡飽。蘇顧和王楚昨天喝的太多,沒個日上三竿是不會起來的。
  六人聚在大堂用餐。今天吃的是大雜燴,大鍋裡面五顏六色,什麼菜都有,裡面的都是昨天酒席剩下的菜,廚子圖省事一鍋燜了。
  看著這鍋菜,大家都沒了食慾,只就著鹹菜喝了兩碗稀飯。
  墨韻一直看不透張翼究竟是不是再次異變的喪屍,如果是,那他有什麼能力,隱藏在人類中間有什麼陰謀;如果不是,他為什麼會是不死不活的人,還有他真的失去了記憶嗎?!
  為了弄清楚張翼的身份,自參加了鐵森的婚禮之後,墨韻和非淵一直住在華東基地。幾個月相處之下,張翼毫無破綻,脾氣好,身手好,講義氣,愛笑,極有人緣,墨韻心生疑竇,是他隱藏的太好,還是他真的失去了記憶,沒有別的陰謀。
  鐵森和聶飛龍剛結完婚那會兒,墨韻就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聶飛龍,因此這幾個月觀察張翼的除了墨韻和非淵,還有聶飛龍和鐵森。不過時至今日,四人都沒有察覺到什麼。
  既然一無所獲,便不能將時間都白白的浪費在這裡,墨韻和非淵打算離開華東基地,尋找更多的腦晶,離開的時候墨韻讓聶飛龍多加留心,聶飛龍應下,一行人送二人離開。
  ·
  初元三年(舊曆20017年)6月1日,往年的兒童節,今年的這一天卻別具意義。華夏基地的一位科學家無意中解析了喪屍腦晶中的奇異能量,並發明一種能量轉化器,利用能量轉化器,可以廣泛的應用喪屍腦晶中的能量。從今往後,喪屍腦晶不僅可以用於照明,而且還可以為機械提供動力,在人力匱乏,汽油短缺,綠衫樹無法普及的情況下,腦晶成了機動車的主要動力能源。不知不覺中,腦晶居然成了衡量貨物的唯一標準,人們使用腦晶買賣東西。
  如今腦晶都被人們當成寶貝似的存著,墨韻和非淵不能像剛開始的那會兒大量的收購腦晶了,除了自己打的之外,只能出售有價值的東西換取腦晶,例如改裝後的激光槍,威力減弱許多的空氣炮,這些東西很多人願意花大把的腦晶購買。
  ……
  南瓜和非淵猜拳,誰贏誰得腦晶,墨韻在一旁調試槍支,無聊的看著他倆在那忙活,沉睡花躲在墨韻身後,捧著偷藏下來的一顆腦晶,不時的嗅一嗅,咬一咬。
  十幾分鐘之後,非淵和南瓜各自歸隊,非淵贏多輸少,得了三分之二的腦晶,小南瓜只得了三分之一,它捧著腦晶,對著非淵呲牙咧嘴一番,消失。
  非淵收起腦晶,告知墨韻,他要去吸收腦晶裡面的能量了。
  墨韻收起槍站起來,躲在他身後的沉睡花失了倚靠,栽倒,手中的腦晶扔出去,剛巧滾到非淵腳邊,非淵撿起來十分自然的放進自己的兜裡面,看著墨韻說:「你自己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出去,等我回來。」
  墨韻說:「好。」
  非淵吻了吻他,去了樓上。
  確定非淵暫時不會出現了,沉睡花激動的撲到墨韻身邊,告狀:「親愛的主人,那個可惡、霸道、小氣、悶騷、變態、好-色……的男人,搶了我唯一的寶貝,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墨韻噴笑,「怎麼給你做主呢?」
  沉睡花繼續高調的詠歎道:「噢!親愛的主人,我就知道您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我真是太愛您了。偉大的主人,我知道您打不過那個男人,我們可以施行另一種報復手段,我建議您在那個男人閉關的這一段時間內,找個小三,讓那個男人戴綠帽子。親愛的主人雖然我很想和您並肩作戰,不過人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您只能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尋找自己的第二春了!哦,這是一個多麼偉大而感人的建議啊!」
  墨韻真想讓非淵聽聽沉睡花剛剛說的那段話,相信那個場面一定會十分精彩的。
  墨韻捏著過分激動的沉睡花離開南瓜車。現在他有能力獨自收拾掉一隻三級喪屍了,並且確保自己毫髮無傷,趁著現在有時間,不防多打幾個腦晶。
  將南瓜變成腕環,戴在手上,墨韻放緩步子,接近不遠處落單的三級喪屍。


  72 巨熊

  NO.23一個月前出任務離開了基地,昨天晚上突然和基地失去了聯繫,和他同組的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第二天早晨,基地先後派出了五支特種部隊,去尋找他們,時至中午, NO.23所率領的小組不僅沒有回來,五支特種部隊也詭異的和基地失去了聯繫。
  情況有異,基地停止繼續派遣搜救小隊。基地當權人的態度很明確,NO.23和五支特種部隊算是被放棄了,刑天跑去領主府鬧了一場,無濟於事,最後還被領主的親衛隊押解出來,面子裡子都丟盡了。他現在後悔不已,早知道當初就不派NO.23出去了。既然領主不救,那只能他自己找人來救了。
  來到傭兵公會發佈任務,大廳裡面的人都圍著公示欄,大聲討論著,攘攘熙熙,刑天等在一旁,今天基地裡面的動靜這麼大,各個傭兵小隊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大家只是眼饞著任務的獎勵,沒有人敢接任務,俗話說得好,再多的錢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刑天臉色難看,又提高了懸賞的獎勵——七級能量轉換器(目前最高級的轉換器,一次可以轉換一百枚腦晶的能量,安裝在新型武器上面,威力極大,相當於空氣炮兩倍的威力)五個,腦晶一千枚,粒子手槍十把,激光炮十架,未睜開眼睛的高級基因戰士一個(NO.23的複製體,他會效忠於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
  傍晚,武力排行榜上面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兩個傭兵團共同接了這個任務,刑天臉色這才好看許多。
  武力排行第一的傭兵團是紅狼傭兵團,團長就叫狼,所有認識狼的人都不知道他姓什麼,據說詢問過他這個問題的人都已經死了,刑天和狼商量了任務的具體事項,離開傭兵公會。武力排行第二的是黎明傭兵團,他們的本部很早之前是在基地裡面的,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轉移了,如今本部註冊在華夏基地,明天才能趕過來。
  ……
  路北在客廳中走來走去,展蕾抬起面無表情的臉說:「為什麼一直轉來轉去?」
  路北停了停,按了按胸口,說:「這樣舒服些。」
  展蕾反問:「真的?」
  「你可以試試。」
  「哦。」
  展蕾站起來,跟著路北後面,走來走去。
  展蕾邊走邊點頭,揉著心口,說:「是舒服了不少,你知道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叫什麼嗎?」
  路北答:「擔憂或者是焦慮。」
  展蕾重複路北所說的話,一邊默默感受著這種奇怪的感覺,一邊提建議,「我想去找律(展蕾的丈夫沈律跟著NO.23一起出的任務)。」
  路北說:「我也想去找
  展蕾回答:「沒有父親的命令我們不能離開基地。」
  「嗯。」
  兩人走得更急了,面上卻仍舊看不出什麼。
  刑天推門進來的時候差點被他倆繞暈,他心情煩躁,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想讓你們明天跟著紅狼傭兵團和黎明傭兵團一起去尋找
  路北和展蕾停止走動,兩人對視一眼,嘴角自基因改造之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輕輕翹了起來。刑天心中詫異,再次詢問,不過心情卻不像剛才那樣糟糕了,「你們願意嗎?」
  路北和展蕾異口同聲道:「願意。」
  「好好準備,也別太晚了,明天一早出發。」
  「是。」
  晚上,刑天又和黎明傭兵團的團長通了信,讓他們明天不用進入B市基地,直接在紅港灣和紅狼傭兵團接頭。
  第二天,刑天給他們配備了最先進的武器,目送他們離開。路北和展蕾隨著隊伍離開之後,刑天擔心基地的領主找他的碴,或者在是以後的研究中限制他的權利,於是帶著幾個忠心的得力手下,包袱款款的偷溜出了基地。刑天的能力有目共睹,其他基地很樂意接納他,刑天最後選擇了華夏基地。
  紅狼傭兵團一行十人,加上路北、展蕾和NO.1(NO.23的克隆體,第一個睜開眼睛,命名NO.1)一共十三人,中午到達紅港灣,與等在那裡的黎明傭兵團匯合,黎明傭兵團同樣派遣了十人,如此一行二十三人。
  黎明傭兵團是楚鋒帶隊,他看到跟著紅狼傭兵團身後的展蕾和路北,面露驚訝,失態的跳了起來,其他九人也很是吃驚,紛紛圍上來。黎明傭兵團十人當中唯一的女性,名叫季芸,剛進團隊的時候很愛哭幾乎草木皆兵,是展蕾總是陪著她,寬慰她,幫她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時期。如今再見到故人,季芸撲到她身上哇哇的哭了起來,他們都以為他們死了,既然沒死卻不回來,真是太討厭了。
  展蕾眨眨眼,看了看圍著他們激動的眾人,抬了抬季芸的身體,讓她掛的更舒服些。季芸手腳並用,化身無尾熊。
  楚鋒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說:「你們沒死,為什麼不聯繫我們?」
  展蕾看向路北,示意他說,路北組織語言,沉默了一段時間,才說:「路北和展蕾已經死了。」
  路北的話很怪異,楚鋒皺眉,眼角後面有兩道深深的溝壑,幾年不見他居然變得如此滄桑。
  路北說:「說來話長,我們先出發,救人要緊,其他的事路上說。」
  楚鋒同意,「好吧。」
  一行二十三人,四輛車,前面三輛車六人,最後一輛五人。路北、展蕾、楚鋒、季芸、狼和東云共乘一輛車。
  路上路北將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告訴了楚鋒,楚鋒瞭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後,他什麼都無法改變,只能無奈一嘆。路北和展蕾現如今是他們自己,但又不是他們自己,不過不管以何種形式活著,總歸是活著,如今,倖存下來的人們沒有一個會輕言放棄自己的生命。
  傍晚,到達NO.23他們出事的地方,這裡是一處山谷,眾人提高警惕,下車。
  慢慢深入,土的顏色逐漸加深,地面上的屍體也越來越多,血腥味兒衝擊著眾人的嗅覺,大家抬腳,鞋底上粘著一層厚厚的血污。
  路北和展蕾挨個查看死者,有他們熟識的面孔,不過裡面沒有NO.23和沈律,沒有是好事,這說明他們生還的幾率還大些。
  狼和NO.1的耳朵同時動了動左前方,有打鬥聲。」
  眾人站起來,路北和展蕾快步向那邊走去,其他人跟上。
  墨韻吃力的後躍,他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打喪屍的時候居然遇見了一隻可愛的迷你熊,這是進入末世之後,他見到的第一隻看起來沒有被感染的動物,他正考慮著要不要上前去調戲一下,迷你熊就好像吃了激素一樣,一瞬間拔高,暴漲成五米多高的巨熊,一張血盆大口幾乎可以將墨韻吞下,巨掌一揮,三人合抱的大樹被拍飛。
  墨韻跳躍躲閃,回擊巨熊,幾次交手,看似對巨熊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不過在巨熊眼中他就跟一個跳樑小丑沒啥兩樣,如此墨韻反被調戲了。沉睡花哆哆嗦嗦的紮根在基層,隔得老遠,拚命的甩著花冠,揮發著沉睡花粉,企圖將巨熊藥暈,樣子看起來跟抽瘋沒兩樣。
  路北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剛巧看到墨韻被巨熊拍飛,眾人吃驚的看著眼前怪物一樣的巨熊,不少人心裡感慨,老天,這個世界真的要瘋了!先是T病毒,喪屍,喪屍瘋狂的進化著,之後又出現了稀奇古怪的植物,如今又是怪物一樣的惡熊……還讓不讓人活了!
  巨熊可沒有那麼浪漫,給他們時間抒發感慨,既然拍飛了墨韻,轉而揚起巨掌砸向路北他們,大家爭相奔走,散開,無人員傷亡,不過他們剛剛所站的旁邊的一個大樹被巨熊拍散架,可見巨熊力道之大。
  路北等人火力猛,收起了心中的驚駭,各自找掩體,激光槍、粒子炮不要錢的砸向巨熊,巨熊灰頭土臉,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露出裡面厚厚的黃色油脂。不少人摸著手中的槍,大呼過癮,最新型的武器用起來就是爽!
  巨熊被打痛,徹底惱火,一雙眼睛變得通紅,它仰頭大吼一聲,四肢著地,奔跑起來,每跑一步,大地都跟著震顫,咚咚作響,不少人被唬的雙腿發軟,巨熊跑到跟前根本來不及躲。
  咔嚓一聲,巨熊咬碎了兩個人,它咀嚼著那兩個人的上半身揚起頭來,鮮血四溢,甩得到處都是,就好像下了一場血雨。
  閃開的人們紅了眼,是怒也為那兩個罹難的人。大吼著射擊巨熊,硝煙四起,巨熊吃完了嘴裡的東西,繼續撲咬,雙方激戰,大地震顫不已。
  墨韻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爬起來,揉著悶痛的胸口,一手拉扯著沉睡花的葉子,巨熊的勁可真夠大的,一下子就將他拍飛到了百米之外。
  沉睡花弱弱的詢問,「主人,您怎麼樣了?」
  墨韻真想呸它兩口,在離巨熊百米之外的地方仍花粉,有屁用。
  「我決定,從今往後不會讓你看到腦晶的影子了。」
  沉睡花哭喊,「哦,NO!主人,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會死的。」語畢,迅速站直,抖擻了兩下,狂奔衝向巨熊。
  墨韻被它的莽撞嚇了一跳,他跟它開玩笑的。擔心沉睡花被巨熊碾死,趕緊追上去。
  路北等人正和巨熊僵持,他們雖然火力猛,但是巨熊肉厚,短時間之內不能將它怎麼樣。就在這時,一朵詭異的花衝了出來,羊癲瘋似的抖著花莖,一股淡淡的幽香瀰漫開來,眾人驚覺不對,忙摀住口鼻,不過仍有不少人著了道,昏昏欲睡,巨熊也稍稍有些迷糊,但比傭兵團隊的那些人清醒多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巨熊揚起前爪,欲將路北等人砸成肉餅。不過,在巨熊揚起的那一瞬間,墨韻按下空氣炮的開關,射擊,巨熊感覺到了危險,但卻來不及躲閃,半邊身子被化為粒子,危險解除。死去的巨熊歪斜倒地,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墨韻捏住惹禍的沉睡花,這次不用墨韻出聲,沉睡花抖啊抖,抖出了二十一顆綠色的種子。墨韻喂路北等人服下,二十一人立即清醒。沉睡花肉痛,它的存貨沒了。
  眾人看著死去的巨熊,再看看墨韻,稍稍茫茫然。
  常言道,人生的三大喜事莫過於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及他鄉遇故知,墨韻高興的同楚鋒、路北和展蕾擁抱。
  路北等人心急救人,詢問墨韻有沒有見到一個和NO.1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墨韻搖頭,他打了喪屍之後就遇見了巨熊,並沒看到其他人。眾人收拾東西,就要立即離開,楚鋒邀墨韻幫忙,墨韻想了想同意,不過走之前,他要挖開巨熊的腦袋看一看,剛剛和巨熊打鬥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巨熊的眉心有異。
  鋒利的刀刃切開皮肉,不多會兒一顆鵝蛋般大小的黃色珠子被墨韻挖出來,其他人驚異的看著他手中的珠子。沒想到巨熊腦中也有類似喪屍腦晶這種東西,喪屍腦晶那麼小就擁有那麼強悍的能量,那麼比它大數百倍的巨熊腦核呢,該擁有怎樣變態的能量,不少人眼中閃過貪婪。
  墨韻將他們的神態表情盡收眼底,將腦核小心收起來,示意路北等人啟程,路上趁著大家不注意,墨韻將腦核收進變身為腕環的南瓜裡面。
  ·
  的分身,是NO.23身體的一部分,他或多或少能感應到一些NO.23的存在。
  眾人站在一間荒廢了很久的教堂門前,這間教堂很有名,在和平年代是聞名全國的鬼教堂,各種鬼故事中有關教堂情節的幾乎都是以它為藍本,就好像蘭若寺或悅來客棧一樣出名。它始建於戰爭年代,在當時極富盛名,後因藏匿了八路軍被島嫉恨,教堂裡面所有的人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流出來的血將整個地板塗成紅色,據說事後有人打掃,那些血用水沖刷了三天三夜才清洗乾淨。自那以後,教堂裡面經常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具體是什麼,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無法考究,不過它的鬼名卻是傳了下來。
  伸手推門,大門轟然倒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大家的心跟著顫了顫,無端端的覺得從洞開的門裡面吹出來的風陰冷陰冷的。
  NO.1按著太陽穴,說:「我感應到了23的存在。」
  路北率先走進去,展蕾跟上,其他人隨後。墨韻走到隊中央,不當出頭鳥,也不吊車尾。教堂裡面很黑,大家拿著手電前進,沉睡花怕怕的扒在墨韻背後,墨韻很想將它擰下來。
  教堂不大,十幾分鐘就走到了頭,一路上除了看到幾張破舊的桌椅,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人也沒有喪屍,更沒有假意賣萌實則兇狠的巨熊。
  路北出聲,「怎麼會沒有呢?」
  確實在這裡。」
  楚鋒說:「大家四處找找看有沒有機關,這個教堂不就是因為藏匿罪才遭屠殺的麼,能藏人肯定有密室。」
  楚鋒的話有道理,大家分頭尋找。
  紅狼傭兵團裡面有一位曾經幹過挖人祖墳的事,眼精的很,一下子就瞄到了不遠處牆壁上的凸起,他走過去,仔細的瞄了瞄凸起,發現是一顆珠子,他立即拽袖子擦掉珠子上面的塵土,這位幹起老本行來得心應手。
  這是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當它上面厚厚的一層塵污被擦掉之後,它的美麗和光輝充斥在整間教堂,因為它大家不用再打手電都能看見東西,收起手電筒,紛紛向這邊走來。夜明珠的發現者守在夜明珠下,防狼一樣防著眾人,挖人祖墳的時候沒能挖到什麼寶貝兒,如今不干了,上天居然賜給他這麼一個寶貝,就是死也無憾了。
  狼收起眼中的輕微驚異,淡淡說:「夜明珠是你發現的,你能將他挖下來,它就是你的。」
  紅狼傭兵團的團長都這樣說了,態度很明確,其他有想法的人也不好做什麼,路北、展蕾可沒心情關心這些,繼續在牆上敲敲打打,楚鋒招呼兄弟們繼續幫忙尋找機關,墨韻倒是對這顆珠子挺感興趣的,和紅狼傭兵團的幾個人守在一旁,看那人撬珠子。
  那人很擔心毀了這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忙活了好半天,連個縫都沒弄出來,其他圍觀的人比撬夜明珠的人還著急,左邊的大漢忍了忍實在沒忍住,說:「你會不會弄啊,不會弄換老子來,看著你在那磨嘰就讓人火大。」邊說著邊將汗濕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看來這位也緊張那寶貝。
  墨韻忍笑,但也不妨礙他的思考。按說這間教堂存在這麼多年了,世間從來不缺乏好奇心重的人,肯定有人來此探過險,長達百年的時間一定也有人發現了這顆珠子,但是為什麼它還在這裡,沒有被人挖走,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盯著珠子看了良久,幾個人輪番上陣都沒有將它挖下來,墨韻上前說道:「讓我來試試怎麼樣?放心,我不會搶的,再說了你們這麼多人,而我只有自己,搶也搶不過你們。」
  大家想想也是,讓開路,讓他試一試,說不定他還就能弄下來了。
  墨韻站在夜明珠下面,兩手抱住,用力擰了擰,沒擰動,使出吃奶的勁往外拔也沒有拔動,往裡按壓,仍舊沒動。
  其他人哄笑,說:「你試的法子我們都試過了,沒用。」
  墨韻鬆開手,盯著夜明珠仔細的看,漸漸的還真讓他看出了點什麼,珠子並不是完全和石牆貼合的,鑲嵌的地方有一道小小的縫隙。他突然拿出錘子,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用力砸向夜明珠。
  夜明珠沒爛,不過他們腳下站的地板卻裂開了,範圍極廣,加上事出突然沒有人倖免,全部掉了下去,驚呼迭起,沉寂了數年的教堂再次熱鬧了起來。


 
  73 通道 ...

  怪不得夜明珠鑲嵌在那麼明顯的位置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被偷走,原來是有這麼坑爹的陷阱。
  夜明珠的光亮將地板下面的窟窿照的一清二楚,在兩米深的坑底里面大部分的人都疊壓在一起,只有少有的幾個人在地板裂開失重的那一瞬間調整身體,穩穩地落在地面上。
  疊羅漢的幾人掙紮著爬起來,被壓在最下面的人是最先發現夜明珠的那位,他的幾乎被上面的人壓扁,被其他人提起來的時候還暈暈乎乎的呢。
  正前方有一條幽黑的通道,裡面吹出濕涼的風,並且風裡面還夾雜著一股古怪的霉味,聞著讓人有種噁心欲嘔的感覺,大家看著,NO.1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說:「這裡離23近些了。」
  展蕾和路北一致的檢查好武器,進入通道,絕大多數人緊隨其後,少有的幾個人還在削想之前的夜明珠,沒有進入,而是互相幫忙著爬出了地坑。
  通道有一米五高,進入裡面必須彎著身子,寬度倒還可以,兩個人可以並排前行,不過為了方便一會兒遇到危險的時候好施展開,一行人一個一個的深入,NO.1打頭,其後是展蕾、路北、狼、東云,東云後面是兩個墨韻叫不上名字的人,之後是墨韻和沉睡花,墨韻身後是季芸,季芸後面是紅狼傭兵團的人,最後打尾的是黎明傭兵團的人。
  在通道里面大家要一直彎著身子才不至於碰到頭,剛開始還好,時間一長,大家腰酸背痛,脖子發沉,只想將頭埋低,做鴕鳥狀。墨韻身後的小丫頭哭喪著的臉,頭埋在身下,手扯著沉睡花的葉子,讓墨韻拉著她走,墨韻覺得自己的體力還跟得上,就沒有將季芸的手揮開。
  又走了十多分鐘,前路遙遙無期,不少人開始抱怨,說:「會不會走錯路了?」
  「就是,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走到頭!」
  「我們現在都已經不在那間教堂下面了吧。」
  「對啊,NO.1你說你感應到了NO.23的位置,都走了這麼遠為什麼還沒有看到NO.23,你不會是騙人的吧。」
  大家心煩氣躁的吵了起來,亂糟糟的。
  NO.1等人還需要大家一起幫忙尋找NO.23,所以只是聽著,沒有說任何話。
  因為有楚鋒的關係在,抱怨的人裡面絕大多是紅狼傭兵團的人,不過狼卻一點都沒有讓手下的兄弟們收斂的意思,只是沉默的走著。
  就這樣在各種抱怨聲中又前進了一段時間,墨韻發覺通道里面的空氣越來越濕潤了,還很悶熱,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黏在身上,沉睡花喜干,不舒服的抖啊抖,抖的墨韻的背快抽筋了。
  墨韻掐了一下它的花-莖,說:「再抖我就將你扔下去。」
  沉睡花停止抖動,用誇張的語氣小聲的抱怨道:「哦,親愛的主人,您是被虐狂嗎?有那麼漂亮可愛美麗的南瓜車你不坐,偏偏要學老鼠一樣鑽地洞,還有,等我們離開了這該死的地洞,我一定要向偉大的大人告狀,您不聽他的話等著他出來,而是偷偷離家,該死的勾引小三!BLABLA……」
  沉睡花巴拉個沒完,等它好不容易住嘴了,墨韻臉色陰沉,聲音危險:「勾引小三?!嗯哼,很好,請問我勾引哪個小三,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都是從哪裡學的!」
  沉睡花彷彿沒有察覺到墨韻的危險,細數小三人選,同時帶著點評,「第一人選當然是NO.1了,他既高大又帥氣,身材還很棒,在床上肯定很給力,當然他沒有大人的英明神武,俊美無濤,不過絕對可以成為你紅杏出牆的對象;第二人選是路北,雖然他已經是居家男人,不過我相信主人你可以從NO.23手中將他搶過來的;第三人選是楚鋒,據我觀察,他是一個適合過日子的人,和他在一起雖然會少了點激-情,不過現在溫馨是主流;第四人選是展蕾,據我的火眼金睛,我發覺她看你的某個瞬間眼神是不一樣的,絕對有奸-情;第五人選是狼,不過我估計他答應當你的奸-情對象的幾率很低,因為我覺得他和東云之間有曖昧,曖昧的指數還不低,光看著就有一種讓人流鼻血的衝動;第六人選是季芸,這小丫頭長的又嫩又嗲,很容易就能滿足主人您的男子氣概,你可以用紅繩子將她綁起來,這樣再那樣;第七人選是……」沉睡花越說越興奮,口水噴的到處都是。
  墨韻被沉睡花的長篇大論給氣樂了,按照它所說,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奸-情對象嘍?!
  墨韻毫不客氣的將沉睡花扯下來,用力砸在牆上,長腿隨後跟上,用力的在它身上踩啊踩,剛剛沉睡花的語調十分高昂,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它的抽瘋言論,所以對於墨韻的暴行,大家持觀望態度,順便的可以利用看戲的時間休息一下,他們已經彎腰走了一個多小時了。
  墨韻一點都沒有手軟,沉睡花幾乎被他踩爆。停下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他其實是一個很優雅,脾氣很好的人,以前在藝術學校大家都稱他為——優雅的貴公子,不過沉睡花總是很輕易的就能讓他破功。
  轟隆一聲,剛剛被墨韻踢踹的牆壁毫無預兆的坍塌了,碎裂的石塊散落各處,砸起一些灰塵,中和眾人臉上的汗水,使得每個人的臉都跟花貓一樣,髒兮兮的。
  季芸抓住墨韻的胳膊,說:「墨大哥你真牛,這樣都能被你找到另外一條路。」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敬佩。
  沉睡花艱難的爬起來,說:「功勞其實是我的。」
  墨韻將它捏住,說:「別再耍寶了,再胡鬧我就將你丟在這裡。」
  沉睡花大大的花盤低垂下來,裝死。墨韻滿意的將他放在背上,裝死的沉睡花立刻用兩個大葉子攀住他的肩。
  楚鋒往岔路口裡面看了看,說:「我們換一條路試試看吧,說不定能找到人。」NO.1在二十多分鐘之前突然又感應不到NO.23的存在了。
  一直走下去也無望,拐個彎說不定就會峰迴路轉,眾人同意楚鋒的提議,大家按照先前的隊形,進入岔路口。
  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越來越寬闊,大家都不用再彎著腰行走了,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
  狼突然出聲示意大家先停下來,開口說了自進入通道以來的第一句話,「我的指南針壞了。」
  東云將自己的給他,狼看了一眼說:「你的也壞了。」
  楚鋒等人忙查看自己的,查看的結果是,所有人的指南之都失靈了。
  路北詢問:「知道是什麼時候失靈的嗎?」
  狼冷冷淡淡的開口,說:「不清楚,想要查看的時候,指南針已經失靈了。」
  路北皺眉問:「誰的方向感比較強,知道我們現在面朝哪個方向。」
  大家七口八言的說著:「從教堂進入地坑,我們是向著南邊走的,後來轉了一個大約四十五度的角,走的應該是東南方向,再後來墨韻將我們右手邊的牆踢出了一個大洞,恩……我們現在面朝的方嚮應該是西南方。」
  這個人剛分析完,其他人就開始反駁,「我不記得我們有轉彎。」
  「不對,我記得是轉了兩個彎,都是向左邊轉的。」
  「你們說的都不對,是轉了兩個彎,不過一個是向左,一個是向右。」
  行了,本來大家都不能肯定現在面朝的是哪個方向,經過一番分析,更加混亂。
  墨韻揉了揉額角,說:「別管什麼方向了,繼續走吧,不然我們只能後退了。」
  後退意味著他們要原路返回,意味著要重新彎腰走上一個多小時,也意味著尋人之旅暫時告終。
  展蕾、路北和NO.1第一個不同意,其他人也不想再讓自己的腰和脖子受罪了,決定繼續走下去。
  大家收了指南針,補充一下水分,繼續啟程。通道里面悶熱,汗出的很快,鹽分丟失迅速,墨韻假裝從背包摸出一包鹽,分給大家,讓大家在水中少量的放上一些。
  沉睡花蔫蔫的趴在墨韻的背上,它現在好想紮根基層。
  因為外界環境的因素,大家已經無心關心時間的問題,更無心方向,行走中平緩的通道漸漸變得有坡度,向上蔓延,大家走起來稍稍費力。
  墨韻瞄了一眼腕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他打了一個哈氣,有點想睡。這些天他早起早睡,已經形成習慣。
  「天,接下來我們要走哪條路!」季芸突然驚呼一聲。
  墨韻擦掉生理性的眼淚,向前望去,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八條黑幽幽的通道,一模一樣的洞口,等待著他們的卻是未知的地域和未知的危險。
  楚鋒看向旁邊的狼,說道:「接下來怎麼走?」
  狼立刻做出了決定,他看著紅狼傭兵團的幾個人,說:「指南針還是不能用,八條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裡,更不能確定裡面有什麼,所以我把選擇權留給你們自己。」
  楚鋒微微皺眉,沒有效仿他的做法,跟著他出來的這些兄弟他有義務將他們平安帶回去,他暫時按兵不動。



  74 找到
  
  八條通道,分別用1到8八個數字命名。紅狼傭兵團的成員獨立性十分強,幾乎不受約束,之所以接下這個任務圖的就是高額的報酬,如今前路茫茫,幾人互相商議之後,兩人一組站在選好的通道口處。
  紅狼傭兵團這次一共出洞了十人,除了兩個留在了教堂,其他八人都在地下,如此一來1到3號通道口都站了兩個人。狼沒有行動,東云時刻跟在他後面,也沒有動。
  展蕾和路北商議之後,分別站在了4號和5號通道口處,NO.1站在路北身後,NO.1是NO.23的分-身,他有義務替NO.23保護路北。
  不過路北沒有接受NO.1這樣的做法,而是讓他進入了6號通道,如此找到NO.23等人的幾率會大些。
  楚鋒想了想,帶著兄弟站在展蕾身後,季芸直呼楚鋒明智,她其實是想跟著展蕾,展蕾一個人深入通道,很危險。
  這樣只剩下墨韻、狼和東云沒有選擇通道,墨韻想了想和路北一起進入了5號通道,狼和東云選擇了8號通道。
  八條通道只剩下7號通道沒有人進入,還未進入通道的人員裡面,傳出一個遲疑的聲音,「要是……只有7號通道是正確的路怎麼辦?」
  沒有進入通道的人們心裡都有這樣的遲疑,萬一隻有7號通道能走出去怎麼辦?!
  一個選擇,往往可以決定一個人的一生。
  墨韻已經進入通道,所以並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又重新做了一番選擇,才走入通道。
  ·
  隨著不斷的深入,5號通道里面的石壁漸漸出現了一些變化,許多發亮的晶石鑲嵌在石縫中,兩人不需要打手電都能看見前面的路。
  晶石的種類越來越多,五顏六色,墨韻好奇的將每樣都扣下來看了看,發現居然是各種寶石,紅寶石、藍寶石、紫水晶……誰那麼財大氣粗將寶石放在這裡,要是放在以前,誰發現這裡,絕對會一夜暴富!
  沉睡花突然從墨韻背上跳下來,扒在牆壁上,精神抖擻的收集著各色寶石,墨韻嘴角抽搐,甚是無語,他居然才發現,沉睡花不僅是個話癆還是一個守財迷。
  沉睡花沒有儲存寶石的空間,激動過後,用大葉子捧著各色寶石湊近墨韻身邊,討好的蹭著。
  路北憂心NO.23,完全無視石壁上的風景,腳步匆匆,墨韻看了他一眼,目測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是很遠,這才拿眼角瞅沉睡花,沉睡花趕忙將寶石推到墨韻懷中,雞凍的說道:「主人,趕緊收啊,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機會只有一次,身為一個智慧物種,我們要時刻把握機遇!」
  墨韻假意說道:「這些寶石太刺眼了。」
  沉睡花一臉沉痛,恨不得用口水給墨韻洗洗眼睛,「主人,戴上墨鏡也能欣賞到美麗的風光。」
  墨韻挑眉,忍笑,緩緩說道:「是……嗎?」
  沉睡花好想哭一哭,這麼多美麗的寶石,它自己帶不走,身為它的主人的智慧物種貌似得了腦殘症,面對寶石居然無動於衷,「主人,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你再不收我就要死了!」
  看著沉睡花即將崩潰的樣子,墨韻這才將手中的各色寶石收進南瓜車裡面,其實面對這些寶石他也挺激動的,不過這絕對不能讓沉睡花知道!
  墨韻邊收寶石,邊不時的瞄前面的路北,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有些遠了,不過卻不成問題,他可以很輕鬆的追上去。只不過,當他再一次低頭收完寶石,抬起頭來,前面已經沒有了路北的身影。
  擔心路北出事,墨韻哪裡還顧得上收寶石,快步往前奔,沉睡花發現自己被拋棄了,扔掉手裡的紅寶石,邊追邊喊:「主人,您不能如此狠心的拋棄我,雖然我剛剛使用了一哭二鬧兩種不要臉的手段逼迫您!」
  拐角處有兩個岔路口,墨韻舒了一口氣,看來路北鑽進了其中一個洞口。向後探手,將追上來哭鬧的沉睡花扔進變身為腕環的南瓜車裡面,耳根徹底清淨了,選擇一個洞口,走進去。
  岔路口裡面沒有寶石,漸漸黑了起來,墨韻雙目能視物便沒有打手電,他的雙眸在黑暗中不時的閃過一絲暗紅。
  一路走來,墨韻也不知道走過了多少岔路口,他覺得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就好像一個大大的迷宮,有數不清的岔路,數不清的通道,不過好在他還沒有遇到死胡同,不用走回頭路。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墨韻鑽到南瓜車裡面休息了一會兒,非淵和小南瓜還在吸收能量,沉睡花躺在寶石山上面呼呼大睡。凌晨三點,離開南瓜車,繼續探路。
  前面有微弱的燈光晃過,墨韻快速躲到一塊岩石後面,做好戰鬥的準備。
  幾分鐘之後,展蕾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墨韻從岩石後面走出來,並沒有刻意的隱去聲音,意在讓展蕾認出他來,不曾想一條閃著銀光的鞭子帶著呼嘯的風聲向他抽來,墨韻閃身躲過,身後的岩石受到攻擊碎了一大塊。展蕾一擊不成,又攻了上來,墨韻躲閃間出聲:「展蕾,是我。」
  銀光的鞭子消失,展蕾站在五步開外,微微遲疑道:「墨韻?」
  「是我。」
  「你的眼睛……」展蕾從通道走出來,剛巧看到兩個暗紅色的圓點,以為是什麼怪物,所以才會二話不說的上鞭子。
  墨韻摸了下眼角,猛的想起了什麼,笑了下,面不改色的撒謊說:「我也是基因戰士,眼睛就是在進行基因改造的時候發生了變異。」
  「哦。」展蕾應了一聲,拿著手電照了照墨韻來時的方向,說:「你來的時候有遇到別人嗎?」
  「沒有。」
  「路北呢?」
  「在岔路口上分開了,一起走吧。」
  「好。」展蕾走在前面。
  墨韻快走上兩步,與之並肩,「有沒有覺得這裡就好像一個大的迷宮。」
  展蕾也有同感,點點頭,聲音平板的說道:「楚鋒他們都去了別的岔路口,教堂的地坑是迷宮的一條通道。」
  「我們想到一處去了。」墨韻淺淺笑了笑。
  昔日,展蕾是藝術學院的芭蕾小天后,墨韻是明日之星,她還曾害羞的向他表白,午後的陽光照在兩個人的身上,就好像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光;如今,滄海桑田,展蕾已嫁做人婦,同時被改造成了強悍的生化戰士,墨韻似人非人,而且還有一個疑似外星人的主人(?)。
  兩人一路無話,大約五點的時候,眼前出現光亮,展蕾加快速度,墨韻緊緊跟上。光線越來越足,有些刺眼,兩人的瞳孔自發的調整,控制光線的攝入。
  眼前是一個很大的溶洞,鐘乳石低垂,形態各異。整個溶洞就好像一個小型的原始森林,植被茂密,綠色盤繞。
  腳下過膝的雜草雜亂不堪,就好像被許多人踐踏過。展蕾微微抬頭,秀氣小巧的鼻子皺了皺,好像在嗅著什麼味道,緊接著她低下頭在地面快速搜索,不多會兒她蹲下身,仔細的丈量一個腳印。
  展蕾站起來,右手指尖冒出一條銀色的鞭子,她扭頭看了墨韻一眼,說:「沈律就在這裡。」語畢,奔進森林。
  ·
  展蕾確實是找到沈律了,NO.23也在這裡,他們躺在一塊略高的石頭上,周圍靜靜地圍著許多三級喪屍。墨韻仔細看去,失蹤的NO.23等人身邊坐著一個女喪屍,她垂著頭,尖銳的指甲不斷的在NO.23等人身上製造傷口,長長的頭髮蓋在臉上,讓人看不清樣子,破爛的衣服勉強遮體。
  三級喪屍嗅覺更加敏感,很快就發現了躲在樹杈上的展蕾和墨韻,他們揮舞著武器圍上來,身手敏捷的攻擊著兩人,變態的跳躍能力讓高高的樹杈在它們面前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一個三級喪屍墨韻可以對付,兩個勉強應付,一群他幾乎沒有招架之力。展蕾也不是一群三級喪屍的對手,墨韻看了眼石台,心念電轉,右手揮刀,眼都不眨一下的割傷了自己的左側胳膊,皮肉外翻,鮮血橫流,芳香的味道讓喪屍變得暴躁,墨韻轉身奔走,故意將鮮血揮灑的到處都是,絕大多數的喪屍追逐上去,展蕾身邊只剩下幾個喪屍。
  高台上的女喪屍正埋頭吸食NO.23手下的血液,已經有幾個人變成了乾屍,下一個便是NO.23,隨後就是沈律,展蕾的心底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她變得暴躁,彈身躍到空中,啟動終極戰鬥模式,一身閃亮的銀色鎧甲將她嚴密的包裹起來,她就像一個威武的機甲女戰士。
  手中的銀鞭舞動,狠狠一甩,風聲呼呼,餘留下來的幾個喪屍被銀鞭抽的斷手斷腳。終極戰鬥模式時間有限,只有短短的幾分鐘,而且是已燃燒她的生命為代價,展蕾跳躍的身影更加快速,身形如電,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白影。
  反手將銀鞭揮出,鞭尾掠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鞭身在空中印出一個優雅的弧線,一個三級喪屍的腦袋被抽飛,身子砸向吸食NO.23血液的女喪屍,女喪屍進食被打斷,生氣的低吼一聲,她抬起頭來,長長的頭髮散在兩邊,臉龐露出來,居然面白如玉,完全不像一個腐爛的喪屍,除了那雙沒有眼白的暗紅色的眼睛,她簡直和普通的人類無異。
  展蕾稍稍一頓,飛身而上,終極戰鬥模式即將解除,她沒有時間了。


  75 打鬥
  
  女喪屍進食被打斷,憤怒的低吼一聲,臉頰青筋蔓延,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剛剛還死纏著展蕾的兩隻三級喪屍腐爛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懼色,它們停止追擊,盲目的四處張望,倒退著跑走。
  展蕾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全神戒備,面色凝重。女喪屍雙手在身下的石頭上輕輕一拍,石台龜裂,她彈身而起,手持巨型刀刃劈向展蕾,凌厲的風聲呼嘯。展蕾不敢硬接,側身躲過,反手揮鞭,鞭尾上彈抽上女喪屍,憑著女喪屍的身手,這一鞭子她絕對能躲過去,不過她卻不躲不閃,彪悍的硬接下這一鞭,女喪屍的衣服被鞭子猙獰撕碎,皮肉卻毫髮無損,依舊白潔如玉。
  展蕾身上的銀色鎧甲不是蓋的,它的構成材料是目前的科學技術所能製造出來的最堅硬的合金,饒是如此幾個回合之後,她身上的鎧甲被劈裂了幾處,女喪屍的大刀也在第一回合中就報廢了,給展蕾照成如此大的損害的是女喪屍的手,纖細白皙,柔若無骨的手。
  系統發出警告,終極戰鬥模式還剩下一分鐘即將解除。展蕾死死皺著眉,和女喪屍的一番打鬥下,她不僅沒有挨近沈律等人,反而離得更遠了。
  女喪屍站在高高的樹枝之上,腳尖輕點,嘴角嘲諷的勾著,白皙的小手幽幽梳理著頭髮,樣子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風情,既邪又媚。
  展蕾快速分析著眼下的形式,很快作出決定,她一定要帶沈律離開這裡。她在手臂的主控系統上快速的按下幾個按鈕,腳下輕輕蕩出兩個小型捲風,樹枝搖曳沙沙作響。
  微彎身體,隨即彈出去,仿若自殺一般直直撞向女喪屍,女喪屍垂下手,血紅色的眼睛帶著點疑惑,她沒有大意,稍稍錯身,身體側斜,身形看起來依舊散漫,不過凌厲的氣勢更加濃郁。
  在快要接近女喪屍的時候,展蕾的行進路線突然發生詭異的變化,女喪屍一凜,飛身後躍,落在龜裂的石台之上,展蕾沒有跟上來,在空中閃跳,就好像凌波微步似的,左閃騰挪,右移跨步。女喪屍疑惑打量,看了一會兒,展蕾依舊雜耍般的在空中閃躍,有時跳遠,有時接近,她不耐煩的皺皺眉,腳尖一踏,飛出去,她還餓著呢,沒有時間陪她耍。
  展蕾靈活的像條泥鰍,女喪屍居然只有在後面追趕的份,完全逮不住她,展蕾看起來遊刃有餘,實際上卻是體力嚴重耗損,她呼呼喘著粗氣,銀色鎧甲下的臉龐蒼白的厲害。又一次躲過女喪屍的飛撲,低頭查看,石台就在下方,沈律躺在那裡,女喪屍在斜後方,展蕾眼睛一轉,啟動加倍失重模式,閃瞬間來到沈律身邊,架起他向出口跑去。
  女喪屍發覺被耍,小嘴裂開,嘴角直至耳根,鋸子般的鋒利牙齒露出來。
  ……
  空氣流動,後背汗毛豎起,女喪屍越追越近,展蕾啟動的終極戰鬥模式解除,她渾身汗濕的跌在地上,並將沈律壓在身下……
  ·
  如果沉睡花在這裡,它肯定會用詠歎調,誇張的驚呼——主人您就好像是一個威武的英雄,極品的聖母,揮灑著自己是一腔熱血,大義凌然,大公無私,犧牲小我,以身飼敵BLABLA……
  胳膊抽抽的痛著,墨韻擰眉,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這裡離NO.23等人被困的地方已經有一段距離,大部分的三級喪屍都被他吸引,追擊著他,現在最理想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他應該立刻鑽進南瓜車裡面,那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過,該死的他突然不知道哪根腦筋出了問題,想要當一把聖母瑪利亞。
  如果他現在躲進南瓜車裡面,這些被他吸引過來的喪屍肯定會扭頭,原路返回,到時候展蕾她們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帶著大批的喪屍兜圈子,胳膊上的傷口開始癒合,血不再流,墨韻咬咬牙,狠狠心,將傷口再次撕裂,他疼的臉皮一抽。
  想當聖母,付出的代價真夠大的。因為失血過多,眼前陣陣發黑,就在墨韻想要拋棄聖母的光環躲起來的時候,NO.1、路北、狼和東云等人出現了。墨韻眼睛一亮,帶著洶湧的大部隊撲上去,三級喪屍嗷叫著撓向NO.1等人,NO.1等人臉色巨變,連忙應敵。
  墨韻趁機躲在一棵大樹之上,包紮傷口。通過這件事可以得知,他還沒有完全被末世這個大環境給同化,不過聖母什麼的真要不得,以後可不能再幹這種蠢事了。
  NO.1、路北、狼和東云四人裡面,墨韻只見識過路北的身手,不過那也是幾年之前的事情了,常言道:士別三日應當刮目相看,墨韻確實對路北挺刮目相看的,他的身手更加凌厲,一雙大刀舞的虎虎生風,套路刁鑽,和大刀的風格有些不搭,但是卻很有看頭。
  NO.1……看著他墨韻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他總覺得他在哪裡見過這樣的打鬥方式,猛然之間他有些想不起來。狼,是基因戰士,身手敏捷,使用一把激光槍,幾乎達到人槍合一。東云和展蕾相似,使用的是一把鞭子,不過他使用的是黑色的。
  四人戰鬥力變態,配合還算默契,一大群的三級喪屍很快被他們消滅大半,墨韻在周身撒了許多遮蓋氣味的調味劑,再加上他躲得隱蔽,暫時沒有喪屍多看他一眼,他抓緊時間休息。
  之前引著喪屍跑的時候,喪屍分佈稀疏,投炸彈浪費資源不說還不一定能炸到一隻喪屍,現在,喪屍們將四人團團圍住,是現成的活靶子,墨韻拿出炸彈,瞅準時機,大喊一聲『閃開!』炸彈緊隨其後,扔出去。
  爆炸聲過後,一小片喪屍被炸飛。
  NO.1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面無表情道:「再慢幾秒我也會被一起炸飛。」
  墨韻攤攤手,說:「這不是沒炸飛麼。」
  NO.1:「……」
  墨韻扔炸彈,囂張了沒一會兒就被喪屍攻擊了,他飛身應敵,剩下的幾枚炸彈塞在腰間。
  ……
  三級喪屍被消滅乾淨,五人狼狽不堪,體力耗損巨大,身上猙獰的傷口幾乎數不清。
  墨韻說:「NO.23和沈律他們就在前面。」
  路北和NO.23匆匆往墨韻指的方向跑去,狼和東云收拾了自身的傷口之後才追上去。
  ·
  展蕾被女喪屍當做玩具似的,踢來打去,身體滾過的地方留下刺眼的血痕。
  路北等人趕到的時候,展蕾幾乎被女喪屍蹂-躪的不成人形,而墨韻卻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女喪屍居然是他認識的人,而且還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
 

  76 死亡 ...

  「墨蘭?!」墨韻失聲驚呼,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自她失蹤之後,他找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找到,他時常在擔心她會被某些人給殺了……不對,這不是墨蘭,墨蘭已經變成喪屍了,而且還是一級喪屍,他可以很確信這一點。
  既然眼前之人不是墨蘭,那她又為什麼除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之外,長的和墨蘭一模一樣。
  NO.1四人撲上去,女喪屍失去了耍弄展蕾的樂趣,一腳將她踢飛出去,迎上來。展蕾的身體倒飛出數丈,狠狠的跌在地上,咳出數口淤血。
  女喪屍身手煞是厲害,NO.1四人居然處於劣勢,墨韻擰了擰眉,飛身上前,加入NO.1等人。五對一,雙方你來我往,刀光劍影,殘像不斷,雙方堪堪持平,而且女喪屍大有領先的趨勢。
  胳膊被震得發麻,墨韻極力躲開女喪屍的攻擊,心中忍不住驚詫,這女喪屍的身手居然如此厲害,不知道非淵和她相比孰優孰劣。
  展蕾緩了好一會兒,連連吐出幾口淤血,胸口不再悶得發疼,她咬咬牙,半趴著向沈律爬去。伏在他身邊,查看他只是昏迷而已,放心的舒上一口氣,這時無不感覺渾身都疼。
  暫時來說雙方僵持,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女喪屍突然狠狠的撓了東云一爪子,身體後躍出數米。她瞪著血紅色的雙瞳,死死的盯著五人,嘴角突然裂開,張大嘴巴,像是在嘶吼,不過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五人心中驚疑,不清楚她在做什麼,不過卻不敢掉以輕心,幾秒鐘之後,四周的樹木突然破裂,草皮翻飛,無形的力量在空中肆虐,墨韻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麼,他說:「聲波……呃……」他突然發不出聲音來了。
  眼球緩慢而費力的轉動,NO.1等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不能動,也不能言。墨韻心中忍不住驚駭,和他們對打的真的是喪屍嗎?喪屍也擁有了異能?!
  耳膜刺痛,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眼球怒脹,好像隨時都有破裂的危險,鼻子微痛,腥紅的液體流至嘴角……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劇烈,聲因也越來越響亮,刺痛的耳朵裡只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一聲亮過一聲,好像要從嘴巴裡跳出來似的。
  墨韻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說不定會死掉,再次在心中呼喚小南瓜,仍舊連接不上,默念非淵的名字,非淵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在他身邊。眼前陣陣發黑,心臟的跳動的越來不規律。
  今天……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裡……有點不甘心。
  不遠處的展蕾也發現了周圍的異樣,整片森林躁動不安,NO.1五人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的呆在那裡,七竅流血,身體虛晃。女喪屍仍舊在無聲的嘶吼著,無聲無形的音波摧毀著一切。
  五人連接倒下,展蕾看了看四周,腦中靈光一閃。五人顯然是受到了攻擊,而她卻無礙,是女喪屍的攻擊存在範圍問題,還是她所處的這塊地方有古怪?!
  如果墨韻五人被殺,接下來就輪到她了,展蕾眼睛轉動,腦中飛速的想著辦法。手中抓著什麼東西,張開手,是兩顆喪屍腦晶,展蕾也是有病亂投醫了,也可能是被逼到了絕路上,居然仰頭將腦晶吃了下去。她不知道吃下腦晶會有什麼後果,因為從來都沒有人嘗試過,她低頭在沈律微干的唇上親了親,只希望他能活下去,她還有一個『寶貝』要送給他呢。
  從食管到胃,就好像有一團熊熊的烈火在燃燒,展蕾痛苦的趴在地上,痙攣,不住的吐著酸水,額上鼓著青筋,雙眼充血,樣貌猙獰。她渾身閃著綠光,就好像被一層螢火蟲包裹著,閃閃爍爍。
  女喪屍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收回手,快速扭頭,墨韻等人暫時算是安全了。
  『儘可能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這句話不光是人類知曉,喪屍也懂得,女喪屍低低吼了一聲,身體彈出,躥竄向展蕾。
  嘭——
  一聲沉重的悶響過後,女喪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頂的倒飛出去。幾顆大樹被她撞斷,女喪屍灰頭土臉的摔在地上,狼狽不堪,勉強遮體的衣物也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露出了底下的胴-體。
  女喪屍生氣的呲牙,四周的大樹被她的煞氣震得嘩嘩作響。
  展蕾四周凝繞著一股小型旋風,枯枝爛葉隨風飛旋。她身上的綠光漸漸暗了下去,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沉悶吼聲從她嘴裡發出來,駭人心魂。女喪屍有些猶豫,感知危險的本能讓她遲疑。
  展蕾體內有什麼蔓延出來,身下的影子發生著駭人的變化……
  ·
  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倒映在眼中,墨韻知道自己幸運的活了下來。
  身體突然被拉進一個寬大而溫暖的懷抱,熟悉的味道讓墨韻真正的放鬆了下來。無力的雙手搭在身上之人的腰間,輕輕蹭著額頭,深深嗅著。非淵的氣息讓他安心。
  「是你救了我?」
  非淵說:「不是。」
  「不是?」墨韻疑惑。
  「一出來就讓我的心臟受到挑戰,你要怎麼賠償我。」
  他剛吸收完能量,又記起了許多東西,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墨韻分享。在南瓜車裡面沒有找到他,出去之後,看到的場景差點讓他的心臟驟停。
  他需要通過狠狠的擁抱,來感知墨韻的存在,身上的睡衣被脫去,兩人的肢體親密的交纏在一起。
  墨韻被非淵吸允的渾身發顫,大腦有點跟不上節奏,不過他仍想知道他昏迷的那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用力夾著雙腿不讓非淵得逞,但是顯然這些對非淵來說都是無用的。
  抱著他的腰將他翻轉過來,手指在微微顫抖的穴-口用力捅了幾下,半跪起來,陽-筋鼓起的碩大gui-頭緩慢而有力度的鑽了進去,墨韻低喘,他有一種自己即將被撕裂的恐怖錯覺。
  這次的性-事幾乎沒有前戲,當非淵的碩大陽-剛完全進入墨韻的身體裡面的時候,兩人都出了一身汗,非淵懲罰似的將墨韻夾緊的雙腿捏的更緊,甬道因此也比以往更加緊致,陽wu抽動的十分艱難,這簡直是一場酷刑,墨韻不可避免的疼的發顫,嘴唇微微發抖。
  「淵……疼……我疼……」這好像是墨韻第一喊非淵『淵』,也好像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軟軟的帶著點討好的語調在性-事上求饒。
  非淵輕輕一嘆,坐起來,將他抱到腿上。一手揉捏他軟下來的陽ju,一手挑逗他的乳-頭,很快墨韻嘴裡發出啜泣,呻吟聲也變了味道。
  一直到墨韻洩了出來,後面不再像之前那樣幹澀僵硬,非淵這才緩慢的動了起來,重重的戳刺著他敏感的一點。
  幾個小時之後,非淵用力捏著墨韻的腰,狠狠的頂弄了幾下,射在了他體內。墨韻揉著鼓起來的小腹,有些難受,他無力的用手肘戳了戳身後的人,說:「出來吧,肚子漲得難受。」
  非淵彷彿沒有聽見,疲軟的陽wu仍然放在他的體內,舔著他的肩頭說:「你太弱了,沒有我,你可怎麼辦。」
  墨韻理所當然的說:「那你以後都在我身邊不就好了嗎。」
  墨韻的回答取悅了非淵,不過他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就忍不住後怕,如果展蕾沒有做出那麼極端的事情,墨韻已經死去了。
  非淵說:「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不許單獨行動。」
  「憑什麼。」墨韻忍不住頂嘴。這個時候傲嬌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
  「憑我是你的主人,是你的男人!」非淵氣惱,狠狠的咬在墨韻的肩頭。
  「好好好,我知道了。」肩膀肯定流血了,真疼。
  之後墨韻在非淵口中知道了一些片面,後來又經過多方打聽,他瞭解了事情的始末。
  當日他和NO.1等人遭到女喪屍的聲波攻擊失去意識之後,展蕾吞食了喪屍腦晶,身體異變,能力大幅度提升,將女喪屍打敗,不過遺憾的是被女喪屍逃走了。事後經過專業人士的採集,加以推測和適當的想像,發現展蕾吞食喪屍腦晶之後擁有了風之異能,溶洞裡面的風很紊亂,完全不受外界干擾,自成一系,時而柔順時而暴虐,和外面的風格格不入,就好像存在於兩個不同的時空。
  墨韻翻看《雜談實記》,書中記載那處溶洞就在鬼教堂的後院,洞頂被不受控制的颶風掀飛的時候,發出的巨響將前院教堂內竊取夜明珠的幾人嚇的差點尿出來。
  非淵從後面將他抱起來,說:「又在看這本書。」
  墨韻點頭,「《雜談實記》這本書最近很暢銷,裡面記錄的實事很有意義。對了,今天是鬼節,我們去拜祭一下展蕾吧。」
  「……好。」
  兩人準備好用物,駕駛著變形為機動車的小南瓜,來到鬼教堂。
  鬼教堂後面是一個很大的盆地,裡面長著鬱鬱蔥蔥的樹木,這是當初溶洞的洞頂被颶風掀飛之後形成的。
  站在高處,一眼就能看到森林中央的那棵高大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巨樹,這就是當初展蕾吞食喪屍腦晶,風之異能不受控制,大暴走,身體隕落之後形成之物,從某一個方面來說,這棵樹就是展蕾仍舊活著的一個象徵。
  墨韻將祭拜的瓜果放在樹冠下面的石碑前,輕輕環住巨樹,臉貼在它的樹幹上,銀色的精神細絲慢慢同它交流,凝神靜心,整片森林安詳而寧和,風就像一個溫柔的姑娘,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慢慢的,墨韻感受到了大樹的喜,大樹的悲,大樹的哀,大樹的樂……森林裡面的風變得異常的柔和,組成風的因子喜悅的跳動。
  非淵站在當初NO.23等人昏迷的位置(石台已經被颶風毀了),看著前方不遠處。當日他從南瓜車裡面出來,墨韻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胸口幾乎沒有起伏,讓他錯以為他已經死了。幸好……非淵眼睛暗沉,雙手緊緊的握著,骨節發白。
  墨韻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非淵放鬆,陰暗的氣場隨之收斂。
  墨韻說:「走吧。」
  非淵:「好。」
  墨韻微微勾起嘴角,「展蕾仍舊活著。」
  非淵:「唔。」
  回去的路上,墨韻突然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我們現在算是一對吧。」應該……算是吧……
  非淵金色的眼眸危險的一眯。
  墨韻心中警鈴大作,暗道不好。
  沉睡花抱起胖娃娃趕緊跑路,某人要被家暴了,滅哈哈哈……(沉睡花無良的仰天奸笑\(^o^))。
  ·
  沈律一直沉浸在悲傷中,借酒澆愁,神情憔悴。上級領導體諒他,給他放了半年的長假,半年之後上班,官升一級。
  叮咚——
  門鈴響了,沈律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就像往常一樣等待著展蕾催促他去開門,不過過了很久,屋內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沈律難受的整個心臟都被揪了起來。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不停的響,不停的響,沈律被弄的心煩意亂,咒罵一聲,將酒杯狠狠的摔了出去。
  打開門,沈律鬍子拉碴,穿著皺巴巴的衣服,陰沉的盯著門外的年輕男人。
  「想死嗎?」
  「沈上將,您好,我是圓夢婦幼中心的。」
  沈律明顯的不耐煩,「重點。」
  年輕男人輕輕一笑,將懷裡胖嘟嘟的嬰兒推到沈律懷中,立刻放手,沈律心臟一跳,手忙腳亂的抱住嬰兒,死死的盯著男人。
  年輕男人說:「一年之前展女士來到我們公司參加了我們的圓夢計劃……這是您和展女士的孩子,請您好好的教養他,展女士的事情我很遺憾,但是我為她感到驕傲,她更是您的驕傲,上將!BLABLA……這些是育兒手冊,請您仔細閱讀,如果有什麼需要,或者哪裡不懂得,請隨時撥打我們的熱線服務,我們的電話是896***47……最後,我奉勸您一句喝酒對孩子不好,您最好把酒戒了……」
  男人離開耳根清淨了不少,沈律抱著孩子呆呆的關上門,腦中漸漸的回憶起展蕾說過的話,她說要送他一個獨一無二的寶貝……淚,啪啪的落了下來,在展蕾死後,沈律第一次如此放縱的哭了出來,抱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77 發展
  
  因為展蕾吞食喪屍腦晶的驚人之舉,從而開創了一個新的流派,這個流派稱為異化流,流派的成員統稱為——異化者。
  展蕾吞食喪屍腦晶,激發了風之異能,她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被大家默認為異化流的始祖,她隕落之後化身的巨樹被稱為『生命之樹。』
  許多膽大的不要命的人們,為了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學展蕾吞食腦晶,不過因為有展蕾的前車之鑑,嘗試吞食喪屍腦晶的人們一次都不敢吃太多,最多一個。這些嘗試之人半數無法承受喪屍腦晶的巨大能量,身體不是爆炸就是各個器官嚴重衰竭了,生還下來的人們都獲得了不同屬性不同程度的異能。
  同展蕾一樣獲得風的青睞的人們被稱之為『風之異化者』,他們可以運用自然界中風的力量,也許是展蕾的原因引發了風能的暴走,所有的風之異化者的脾氣都十分刁鑽,有時溫柔的讓人起雞皮疙瘩,有時殘虐的彷彿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喜獲火能青睞的人們被稱之為『火之異化者』,他們可以自由運用自然界中火的力量,火之異能者也有它獨特的特點,所有的火之異能者皮膚都普遍發紅,就好像紅臉關公,煞是威嚴。
  獲得水能親近的人們被稱之為『水之異化者』,他們擁有使用自然界水的能量的特權,水之異化者的能量十分溫順,而且還可以療傷,緩解病痛,因此大家又給他們起了一個比較官方的名字和一個外號,官方的名字是『水之醫』,外號就是『超級保姆』。
  其他獲得自然界能量的人們稱之為——土之異化者、雷之異化者和木之異化者。
  土之異化者都生得十分健壯,肌肉糾結,虎背熊腰,所有的人都可以去當健美先生,土之異化者不僅健壯而且還十分高大,最矮的也有兩米一二,最高的有三米來高,所以大家都稱這些大傢伙為『高塔異化者』,簡稱『高塔』,高塔是大地的寵兒,他們可以任意使用土之能。
  雷之異化者是這些異化者之中最悲催的。自然界中的雷擁有毀天滅地之能,雷之異化者的雷能等級達到了,也擁有這樣變態的力量,但是,所有的雷之異化者只有在陰雨天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才能得瑟,晴天,他們就是一普通人。
  木之異化者,可以和所有的植物交流,並且利用植物進攻和防守,同時他們居然還可以和展蕾化身的生命之樹交流,只要有他們在,風之異化者就很少會發脾氣,所以一般情況下風之異化者身邊往往會有一個木之異化者,每個木之異化者都有一個交好的風之異化者,只有木之異化者能和風之異化者相處融洽。
  木之異化者都長的十分纖細小巧,俊男美女數不勝數,不過他們很容易受到傷害,不管是肉-體方面還是精神方便,木之異化者是六類異化者之中攻擊能力最弱的。風之異化者號稱為木之異化者的騎士!
  除了風之異化者,火之異化者,水之異化者,土之異化者,雷之異化者和木之異化者這六類異化者,還存在一類另類的異化者,這些傢伙人們稱他們為機甲戰士,大多是由半機械戰士轉化來的,他們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個顏色各異的鴿蛋般大小的橢圓珠子,他們通過對橢圓珠子的感應,可以附身鎧甲,就好像當初展蕾開啟終極戰鬥模式時穿的那身鎧甲,不過展蕾的戰鬥模式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而且持續時間很短,但機甲戰士就不同了,他們根據自身等級的高低自由支配鎧甲,等級低的支配鎧甲的權限很低,而且鎧甲的質量很爛,反之,等級高的就可以擁有很高的支配鎧甲的權限,鎧甲的質量十分高級。
  七類異化者擁有統一的等級標準,一級異化者,二級異化者,三級異化者……數字等級越高,能力越強悍,目前最高的等級是五級異化者,五級的風之異化者。
  由此喪屍腦晶成了最昂貴的奢侈品,每個人都想方設法的得到,也因此越來越多的獵屍小隊,和獵屍同盟出現,如雨後春筍。喪屍腦晶也不再作為唯一的通貨標準,上位者開始發行統一的貨幣。
  ……
  人類的不斷進化,推動了時代的發展,喪屍也越來越精,躲的嚴嚴實實,偶爾出來騷擾一下人類,抓兩個壯丁進行同化,而人類間或大規模的撩撥一下喪屍,蒐集腦晶,雙方你來我往,居然奇異的達到了某種平衡。
  隨著時代的發展,新的文明新的體系不斷衍生,所有的人類基地聚集在一起,統稱『聯邦』,聯邦劃分為十八個區,每個區大約有一百多萬人。
  每個區域裡面設有醫院、商店、超市、學校、娛樂場所、軍事基地,每個區域擁有獨立的軍事制裁能力,區域長是每個區域的最高領導,十八個區域長互相制裁,互相協作,為了防止一家獨大的情況出現,並未設置聯邦長。
  十八個區域長每隔半年會在某一個區域開一次座談會,會議不管牽涉的多麼廣泛,中心主旨永遠都是人類的發展和進化。
  十八個區域,除了第五區、第八區和第九區是純粹的華人,其他區域除了第十三區是純種的白人,別的區域都是混居,有東方人,有西方人,也有黑人。
  墨韻通過倒賣改良版的空氣炮,賺了不少點幣(十八個區域統一的貨幣度量衡),分別在第五區域和第六區域買了一處房子。他們自己建在的木屋基地被劃分在第四區域,屬於私有財產,並未被上級徵收。
  初升的太陽散發著溫柔的橘色光芒,透過窗子,將大床上的隆起照的無所遁形,四月的微風吹拂著紗帳,帶來了春的氣息。大床上的隆起微微動了動,被子扯動,一條肌理緊致優美修長的大腿露了出來,緊接著另外一條明顯不同的長腿將之勾了進去。
  昨晚一夜好夢,睡的舒服極了,墨韻懶洋洋的不想起,翻身,面向窗子,白色的窗帷隨風舞動,墨韻喉部咕嚕了兩聲,眼睛慵懶的眯著。
  非淵雙手纏在墨韻的腰上,兩人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非淵嘬著他的耳垂說:「交-配吧。」這樣的好天氣適合交-配。
  墨韻唔了一聲,說:「請說『做-愛』,交-配讓我覺得自己像個野獸。」
  非淵輕輕的唔了一聲,不置可否。
  掰開圓潤的兩瓣臀,手指在小口處進進出出。身前的yu望也被周到照顧,墨韻舒服的蜷縮起了腳趾。
  因為昨天晚上剛做過,甬道濕軟灼熱,前-戲很快做好,非淵將他往前推了推,提高他的臀部,碩大的gui-頭,在臀縫蹭過,頂端的前lie腺液留下濕滑的痕跡。噗嗤一聲,整根沒入,墨韻發出長吟,前面的肉-莖挺了挺,變得更加硬了。
  今天的天氣真是意外的好,心情忍不住愉悅,非淵慢悠悠的動著,每次挺進都將陽-物狠狠的塞進墨韻的體內,恨不得將下面的兩個球也塞進去。耐力也非常人,墨韻只是被插入就已經射了三次了,非淵仍舊不緊不慢的動著。
  風輕輕的吹在身上,溫暖的陽光籠罩大床,兩人身上佈著一層細汗,反射著陽光,朦朦朧朧,瑩瑩閃亮。
  不知過了多久,非淵突然狠狠的撞擊了幾下,胯部緊緊的貼著墨韻圓潤的肉臀,不動了。
  體內的硬-棒抖了抖,帶著倒鉤的碩大的gui-頭死死的卡在墨韻的甬道里,每當這時墨韻都承受的有些吃力,他低喘一聲,抓緊身下的床單。體內的gui-頭抖動,一股接著一股的熱液射在身體裡面,到達最深處,刺激很明顯,墨韻忍不住低吟,肉-莖動了動也跟著射了,甬道死死的絞著體內的硬-物,非淵舒服的眯起金色的眼瞳,嘴裡也發出愉悅的聲音。
  非淵每次she精都很漫長,墨韻的小腹慢慢鼓了起來。
  ……
  小南瓜吃了許多的腦晶,從沉睡中醒來已經是午後,墨韻揉著腰在廚房忙碌,縱-欲真是要不得,近一星期他絕對要限制非淵的求-歡次數。
  明媚的陽光透過櫥窗,非淵坐在那裡,手拿一份區域時報,鼻樑上架著一副沒有度數的眼鏡,樣子斯文優雅,身前一杯馨香的紅茶,霧氣裊裊。
  墨韻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那裡坐著的絕對是一個『衣冠禽獸』,還戴眼鏡,裝斯文。非淵優雅的推了推眼睛,眼角掃過他。
  小南瓜從臥室飛出來,搖搖晃晃,喝醉了一般撞入墨韻的懷中,墨韻關了火,抱起小南瓜,捧到臉頰旁,親了親。
  墨韻眯著眼睛,說:「南瓜你醒了?」
  「主人,我想死你了,啵啵啵……」南瓜殼裡面發出『親』的聲音。
  南瓜裡面的沉睡花不甘寂寞,加塞插話,「噢噢,親愛的主人,偉大滴主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十日不見一眼萬年,啊~~」扭曲的詠歎調,「主人我們應該來一場本世紀最華麗的身與心的深切交流~~嗷~~」扭曲的狼嚎。
  非淵放下時報走過來,捏起南瓜,輕輕甩手,南瓜連帶著它裡面的沉睡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從窗戶眼消失。
  將頭扭向窗戶,墨韻:「……」
  非淵:「……」
  非淵:「餓了。」
  墨韻想也沒想就說:「馬上做。」
  墨韻:「……」
  非淵勾起了嘴角,金色的眼眸閃了閃。
  遭遇家暴的南瓜和沉睡花如今飄在第三區域和第四區域的邊界。
  南瓜殼裡面。
  沉睡花紮根在肥沃的土地裡,抱著大顆的紅寶石,不時的磨磨牙,語氣哀怨,「嗚嗚……大人真野蠻……嗚嗚……我們居然被家暴了,這真是本世紀最悲慘的事情啊……」
  胖娃娃抓了抓垂在腦門上的小辮,特鄙視的睹了沉睡花一眼。
  沉睡花風中凌亂,它……它……如此高級的生物居然被這麼個小胖矮子給鄙視了,叉腰,吼道:「小矮個,我要和你單挑!」
  小矮子豎中指,「你傻啊你,惹毛我了把你扔出去,我看你怎麼辦!」
  沉睡花僵住,玻璃心碎的槓槓的,「你在主人面前那麼乖巧可愛,原來……也是個腹黑變-態男……哇……我要回家……」
  這孩子沒指望了,小胖娃娃嘆氣,搖頭,撅起小屁股爬起來,操縱著南瓜殼找回去的路。
 


  78 勞作
  
  南瓜車這次吸收了足夠的能量,主腦系統再次進化,防禦體系也發生了改變,它不再是單純的依靠南瓜殼進行防禦,可以變身為鎧甲,在墨韻戰鬥的時候附著在他的身上,不過由於它的防禦等級的限制,暫時只能附著在墨韻身上比較容易受到傷害的位置,全身鎧甲化還要等到防禦等級更上一層樓的時候才能實現。
  由於主腦系統的再次進化,現在南瓜車裡面的空間儼然是一個世外桃源,藍藍的天,白白的云,碧綠的草……每一樣都鮮活而充滿生機,墨韻站在草地上,只覺得心情愉悅,深深的嗅了嗅,空氣出奇的好。
  「這是我們的家!」墨韻彎著眼睛,看著非淵說。
  非淵難得好心情的勾著嘴角,附和點頭。
  「寶寶,空間裡面可以種東西嗎?」墨韻抱著小胖孩,親啊親。
  胖娃娃咯咯的笑著,「只要能源不枯竭,可以無限的種植任何東西。」
  「寶寶真棒!」狠狠的在小胖孩兒的小肉臉上咬上兩口,小胖孩兒笑的更歡了,沉睡花扭捏的湊上前,也想被親親,非淵將它踹飛。
  沉睡花淚流……
  離開第四區域,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叢林,裡面什麼樣的果樹都有。墨韻拽著非淵去挖小樹苗,羅羅果是他的最愛,所以它的小樹苗要多挖一些,非淵喜歡吃榛果,所以榛果樹苗也應該多挖一些。
  愛哭草、羞羞菇、蓄水荷,綠衫樹……墨韻和非淵挖了一個下午收穫頗豐。
  空間裡面只有綠地,缺少鮮花的點綴,墨韻和非淵繼續深入森林,收集無害的花朵,牽牛花(花朵西瓜那麼大,花謝了結果,果子有苦瓜的味道,可以炒來吃)、星星草、紅燈籠(花朵長的和紅燈籠似的,晚上會發出紅光,因此也叫指路花)……『沉睡花朵』也在沉睡花的胡攪蠻纏下被放進去了不少,這下沉睡花終於有組織了。
  夜幕降臨,極俱穿透力的警哨響起,第四區的大門緩緩關閉,墨韻和非淵向第四區的方向望了一眼,拍拍身上的塵土,示意南瓜接他們進入南瓜車裡面。
  ……空間裡面的草地上橫七豎八的擺放著許多樹苗、花朵,胖娃娃正撅著小屁屁挖坑,沉睡花這破孩子只顧著管和它同品種的沉睡花朵,半點忙都不幫。非淵腳尖碾了碾地,來到沉睡花身後,抬腳將它再次踢飛了出去。
  已經到晚飯時間,空間裡面靈氣(姑且算是靈氣吧,和南瓜車的能源掛鉤)充沛,這些植被露根放在這裡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墨韻彎腰抱起髒兮兮的胖娃娃,同非淵一起走進別墅。
  墨韻做了幾個爽利的小菜,又煲了一個甜湯,兩人(南瓜不能吃飯)吃的小肚子都鼓了起來。今天心情不錯,飯後休息了二十分鐘,墨韻又擼起袖子開始蒸米飯做飯後甜點。
  墨韻打算做烤米餅,蒸上兩碗米飯,準備好黑芝麻、食用油、澱粉、鹽和泡打粉。
  米飯蒸好,加適量澱粉、食用油、鹽、泡打粉、黑芝麻拌勻,非淵閒著無事幫忙揉成黏性米飯糰,之後放入食品袋中,靜置20分鐘。
  非淵揉米飯的時候,墨韻在案板上鋪上保鮮膜,待米飯靜置可以之後,將米飯糰搟成大薄片,薄片的厚度要適中。之後用花式模具做成各式餅胚,放入墊有錫紙的烤盤中。
  墨韻做餅胚的時候示意非淵在米餅上刷油,再放入預熱過的烤箱中烘烤,十幾分鐘之後拿出烤盤,好聞的米香味逸散在鼻端,讓人食指大動。這是第一次墨韻和非淵親密合作完成一樣吃食,雖然先前吃的有些飽,兩人仍將米餅全部幹掉。
  米餅咬在嘴裡又香又脆,十分勁道,米香味充斥在整個味蕾,兩人當成小零嘴,咯嘣咯嘣,一會兒就吃完了。
  飯後激烈運動是十分不科學的,容易得胃病,兩人又歇息了大約一個小時,肚子不再鼓囊囊的,這才走出別院,來到院外的草地上,沉睡花在那裡討好的挖了十幾個坑,非淵這次不覺得腳癢了,沉睡花免除了被踢飛的命運,偷偷舒了好大一口氣。
  明目張膽的討好,才是生存的王道!Yes!——此乃沉睡花沉痛的座右銘。
  接下來非淵挖坑,墨韻種樹,果樹放在一個區域,綠衫這類植物放在另一個區域,花放在院落裡……兩個小時之後腰有些酸,但總算將這些活搞定了。
  非淵幫他揉腰,說道:「需要澆水嗎?」
  墨韻頓住,迄今為止他沒有在南瓜空間裡面看到蓄水或者產水的地方,「這個……南瓜,空間裡面有水嗎?」
  南瓜答:「有礦泉水。」
  墨韻眯眼:「……」
  非淵:「……」
  南瓜呃了一聲,「……還有十瓶。」
  墨韻和非淵:「……」
  南瓜想到了一個對策,說:「主人,你可以在空間裡面挖一個大的水池子,我從外面引水進來,再在水池中安放一個淨化裝置,保證不讓水變臭。」
  墨韻張了張嘴,說:「好吧。」
  非淵:「先去睡覺,明天再說。」
  「好。」
  兩人進入別院,沉睡花顛兒回自己的大本營,南瓜支配空間,將空間變暗,沒了光亮植物進入了休眠狀態。
  第二天醒來,吃過早飯,墨韻拉著非淵就忙活起了水池的事情。按照墨韻的意思,水池子要挖就挖大點,小了小氣不說,更不美感,而且蓄水量也太小,稍稍一用就沒了,但是挖大了那可真是一個浩瀚的工程。
  兩個人一個胖娃娃再加上一朵動不動就抽瘋的花,要想挖一個池塘般大小的水池子那可真得要挖到猴年馬月去了。
  如果有大批的智能機器人幫忙那該有多好啊(兩人都不敢提供基因做克隆,如果真那樣做了,接下來會後患無窮),不過以現在的科技水平智能機器人還沒有大面積普及,僅生產的幾個,目前還在調試中。
  挖了一整天,才挖了一個幾米見方的小坑(坑比較深),繞是墨韻和非淵體力驚人,也不禁有些氣餒,墨韻躺在非淵的腿上,眼睛轉啊轉,來了一個壞主意,「我們去擄人好不好,讓他們幫我們挖好坑再將他們放出去。」
  非淵順著他的頭髮,「不妥。」
  墨韻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南瓜車這樣逆天的東西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坐起來,眼睛閃閃的說道:「我們將人打暈,再擄進來,我們不露面,交代事情的時候臉上套一絲襪。」
  「套絲襪?!」非淵挑眉,「你當你自己是變態殺人魔嗎?」
  墨韻笑道:「我當我自己是凹凸曼。」
  「呵……」
  非淵抬起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說:「交給我吧,我來找人。」
  「好。」墨韻懶懶的趴在非淵身上,環著他的脖子,傲氣道:「抱我去睡覺!」
  「遵命,我的小奴隸。」非淵冷淡而寵溺的說道。偶爾的地位轉化也是增加情趣的一種手段。
  ·
  看著眼前一排排長的一模一樣的臉孔,墨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樣子有點慘不忍睹,沉睡花自覺的捂上眼睛,胖娃娃狠狠的扯了兩把它的大葉子。
  兩分鐘後,墨韻闔上嘴巴,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NO.1?」保守估計得有五十個。
  非淵說:「這些都是NO.23的克隆體,報數。」他微抬下巴,優雅的拍了拍手,仿若指揮千軍萬馬,傲氣自然彰顯,就好像無所不能的帝王,睥睨天下。
  墨韻有點看呆了。
  第一排排頭開始報數,1、2、3、4、5、6、7……53、54、55!
  非淵很滿意墨韻的反應,這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自我膨脹,心情隱隱激動,他狠狠的親了墨韻一口說:「再次愛上我了?」
  墨韻翻白眼,「臉皮真厚,對了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非淵解釋,「還記得當初我們在S—MRI養傷嗎?」
  墨韻說:「記得。」
  非淵指揮NO們動手挖坑,說:「他們採集了我的血液、我的毛髮、我的體-液……我們逃離的時候並沒有銷毀那些東西,他們拿那些東西做實驗。上次在溶洞,你當時昏迷了,我去接你,看到了NO.1和NO.23,我從他們身上感應到了血脈相連的怦然心動……」
  墨韻深思,「你的意思是說,NO.1和NO.23和你有著一部分相同的基因和血緣,那……廣義上來說你豈不是多了幾十個兒子?!」眯眼笑。
  非淵危險的勾唇,小奴隸居然敢拿他開涮,真是反了天了。
  人多力量大,兩天之後池塘挖好,墨韻十分高興,他這裡高興卻不知外面第九區已經亂了天了,大批高等級的生化戰士無故消失,區域長心事重重,第九區進入高度戒備中。
  因為消失的都是NO.23的克隆體,所以NO.23和路北被請到軍部喝茶。
  NO.23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被無妄之災附體,也只能自認倒霉,好在有路北陪伴,不至於孤單。
  剩下的半數高級生化戰士(仍舊是NO.23的克隆體)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撞破了營養倉,潛入了軍區大院,劫走了NO.23和路北,第九區的區域長收到消息,只覺得抓到了某某的小辮子,立刻下令,讓龍二小組和新龍九小組全員出動,配備高端武器,力圖將NO.23等人全面抓捕歸案。
  NO.23的克隆體拚死將兩人帶出了第九區域,進入第十區域的安全防線的時候,只剩下NO.23、路北、NO.99和NO.102。
  第十區域有刑天這個大神在,第十區域的區域長什麼話也沒有說,大手一揮接納了四人,並且慷慨的配送了一套精裝複式房。
  NO.23稀里糊塗的被下獄,幾番輾轉,最後仍帶著滿腦子的疑惑進入了第十區域。
  此事因為NO.23的克隆體高調的處理方式,雖然只是一場小小的暴動,但卻被每個區域引為典範,此事被後世之人稱為——克隆體大反撲的導火線。
  此後兩日,位於第四區域的魯賽爾水庫突然乾涸,龐大的水源神秘消失,此事引起了多方重視,或多或少的引起了一些恐慌。而造成這兩件事的罪魁禍首,正躺在皮筏上,舒舒服服的玩水呢。
 

  79 離奇
  
  寒暑交替,春暖花開,又是一年好光景。小南瓜空間裡面的植物長勢喜人,百分之八十的樹木都已經長得兩人合抱般粗細,果子每隔一個月成熟一次,熟透之後自由落地,剛開始墨韻還擔心這麼多的果子要怎麼保存,但是自他發現南瓜空間的神秘之處之後,這些都不在他的擔心範圍之內了。
  南瓜空間裡面的瓜果不腐不爛,落在地上十天半個月之後仍舊如剛成熟時的水靈,吃起來脆脆甜甜,多汁多肉。
  湖水在每天的淨化之下變得甘甜猶如泉水,每當鍛鍊過身體或者和非淵狠狠打過一場之後,他都會將頭埋進湖水裡,咕嘟咕嘟喝上那麼一肚子,非淵偶爾奉陪之。
  被非淵抓來的五十五個克隆壯丁,在挖好池塘之後並沒有離去,而是留在了空間裡面,空間範圍無限大,多他們幾個一點都不顯多,胖娃娃在墨韻他們的別院附近又蓋了幾處房子,供這些壯丁住。
  五十五個壯丁由於長的一模一樣,起名字是個麻煩事,墨韻讓他們自己給自己起名字,五十五人默契的都以非為姓,名字叫什麼的都有,墨韻記了幾遍,名字是記全了,不過卻完全分不清他們誰是誰,誰讓他們都長得一模一樣呢,連小動作都一樣,胖娃娃和非淵倒是能分的清楚。
  5 月15日,第一區域區域長的乾女兒離奇失蹤,第一區域長很疼這個女兒,同其他區域的區域長打點好關係,派了八成的士兵出來尋找,無果。此後,其他區域相繼有人失蹤,且失蹤者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女性,女性資源珍貴,此事可大可小,多數區域開始重視起來,加派防守人員,少有的幾個區域本來就很亂,只當是私下鬥毆或者是人口買賣,並沒有當回事。
  一個月之後,十八個區的女性總數由幾十萬銳減到幾千,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為了預防女性滅絕,十八個區將剩餘的幾千女性嚴密的保護了起來,同時加派人手尋找失蹤的人口,傭兵公會的任務欄已經要被『尋找失蹤的某某女士』這樣類似的任務給擠爆了!
  女性大規模的失蹤,這件事無不透漏著詭異。墨韻拿著區域時報,手指叩擊著桌面深思,誰將那麼多的女性綁了去,綁去了做什麼?為什麼只有女人失蹤呢,女人和男人的區別是什麼呢?恩……放在以前最本質的區別應該是女人能生孩子,不過目前這個區別正在不斷消失,能生孩子的男人越來越多。
  墨韻放下時報,說:「你說如果一個男人穿上女裝,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你說會不會被綁走?」
  非淵說:「還未發生的事情有多幾種可能。」
  墨韻拍手,「恭喜你回答正確。」
  非淵推了推鼻樑上眼鏡,他的小奴隸又被他縱容過頭了,看來需要調-教了。
  墨韻察覺到危險,立即開溜,順便順走非淵裝斯文的眼鏡。
  ……
  走在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女性生物一個沒有,看來近期之內女性是不敢出門了。好久沒有逛街,街道兩旁的攤位琳瑯滿目,墨韻感興趣的一個一個的逛著,看到喜歡的就用點幣買下,不喜歡的掃上兩眼就過。
  來到另一條街,吃了一碗豆腐腦,味道還不錯,豆腐腦又軟有嫩,味道清香,沒有滷水的澀味兒,付賬的時候他又要了一份,來到有死角的胡同,扔進南瓜車裡面,等待片刻,非淵出現。
  墨韻問:「味道怎麼樣?」
  非淵:「還不錯,你在幹什麼?」
  「逛街。」
  「一起吧。」
  「好。」
  又逛了一陣子,兩人買了許多吃食,來到長椅上休息的時候,身邊突然刮過一陣風,濃郁的脂粉香撲鼻而來,熏得墨韻差點沒將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扭頭看向左邊,那裡坐著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男人,他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因為出汗,臉上一道一道的,憑的嚇人。
  見墨韻盯著自己看,男人停下呼扇的雙手,咧嘴,露出白燦燦的牙齒,嗡聲問好:「你好,我叫韓東。」
  「你好,我是墨韻。」
  韓東湊過來,自來熟的拿了他一塊烤雞翅,塞進塗滿口水的血盆大口中,含糊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身打扮很奇怪?」
  墨韻誠實點頭,「你打扮的真的是太娘了!」
  韓東笑,潔白的牙齒再次閃了閃,讓墨韻有種自己的眼睛即將被閃瞎的錯覺,「娘就對了!」
  墨韻:「??」
  「這是我們老大的妙招,男扮女裝,一切都是為了任務。不過,穿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快他媽的把老子的腿走斷了!」說著,韓東撩起裙子讓墨韻看他的鞋,墨韻倒是沒怎麼看他的鞋,所有的目光都被韓東的粗腿吸引過去,瞬間被他的大毛腿雷的外焦裡嫩,靠,坑爹呀~~
  墨韻扭頭,趴在非淵懷中,求安慰,非淵本來不高興墨韻盯著別的男人的腿看,不過看他一副被坑到的樣子,心情瞬間好了起來,看韓東也順眼不少,尤其是他那張涂紅擦粉的臉。
  韓東哈哈笑過,說:「餓了,再給我一個雞翅吃。」
  非淵將整包雞翅都給了他,韓東謝過,埋頭猛啃。
  二十分鐘之後,韓東吃飽喝足離開。
  墨韻說:「韓東那樣的有人擄嗎?」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非淵鄭重道。
  墨韻無語,他覺得更加坑爹了。
  傍晚,城內亂了起來,只聽說有的傭兵小隊出怪招,男扮女裝欲引出那些擄走女性的壞蛋,不曾想,那些人男女不分,將男扮女裝的男人都給抓走了,數十個傭兵小隊一連失去了好幾個好手。
  墨韻對韓東的印象不錯,想了想,擠進人群打聽消息,一連問了幾個人才問到韓東同隊的人,那人名叫張青。
  張青也是一身娘娘裝,不過臉上卻沒有塗粉,因此才倖免於難,他向墨韻打聽了一些韓東的消息,又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墨韻。
  「二哥……」正說著耳邊傳來一聲親暱的呼聲,非淵側身擋住來人。
  非淵長的高大,墨鏡蹦跳著喊著:「二哥,二哥……你原來在這啊,我可算找到你了……」墨鏡的態度,真夠詭異的。
  非淵回頭看向墨韻,墨韻不自在的摸鼻子,繞過他出現在墨鏡面前,墨鏡撲到墨韻懷中,小腦袋蹭啊蹭,「二哥,我終於找到你了,嗚嗚……」
  雖然墨鏡變成現在這樣是墨韻一手造成的,不過他仍舊忍不住不自在,天雷滾滾!
  就近找到一處旅店,一行人住下。
  墨鏡最先睡下,一張小臉看起來天真無邪。
  墨韻隨著非淵來到陽台,告訴他墨鏡現在之所以對他這樣親暱的原因,原來是當初他進入墨鏡精神世界的時候,修改了人家的記憶底片,尤其著重修改了墨鏡關於他的那部分記憶,將兄弟反目、父母貌合神離,變成兄友弟恭,父母和諧恩愛等等。
  非淵看著他說:「怪不得你是他二哥,你真夠二的!」
  墨韻:「……」
  墨韻說:「你以後還是少看小說吧。」
  非淵:「??」
  墨韻:「荼毒人,你以前哪裡知道『二』是什麼意思。」
  小奴隸又不安分了,非淵抓住他,狠狠的親上兩口。
  「二哥……」屋內的墨鏡迷迷糊糊的喊著墨韻。
  非淵吸了一口煙,說:「『二』哥,你家的小弟弟喊你了。」
  墨韻皺臉,他當初腦子抽抽了才會把墨鏡關於他的記憶改成這樣。
  第二天,墨鏡仍舊親暱,態度自然,而墨韻卻被他的態度弄得渾身起毛,早知道就不弄成兄友弟恭了。
  墨鏡當初離開鐵血之後又加入了一個傭兵團,他們團隊的人剛巧也被擄走了,今天有人說發現了線索,好幾個傭兵團組隊,打算去救人,墨鏡被墨韻改造成了正義善良的小天使,聽聞消息,當仁不讓欲衝鋒陷陣。
  墨韻只覺五雷轟頂,卻不能放任墨鏡不管,和他一起充當前鋒。
  非淵拉著他的手,掀起嘴角,涼薄的說道:「活該。」
  墨韻呲牙。
  提供線索的人確實是一把好手,有將偵探行業發揚光大的潛質。眼前是一片簡陋的房區,卻位於危險的密林深處。
  來到最近的一處房屋外,裡面傳出噗嗤噗嗤的水聲和曖昧的呻吟聲,嗯嗯啊啊,好不撩人。屋內的聲音,在座的所有的人應該都清楚這是做什麼運動的時候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有些人受到影響,面紅耳赤,多數人面面相覷,不解、驚疑、尷尬、懷疑……
  鋼鐵傭兵團的團長上前一步,飛腳踹開門,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透過敞亮的門扉,將裡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簡陋的房屋,曖昧的大床,床上一男一女赤-裸交纏,因為角度的問題,眾人清清楚楚的看到,女人雪白的肉臀中間夾著一根粗長的青紫色巨物!
  感受到外人的入侵,男人將身上的女人架起,青紫色巨物『啵』的一聲離開女人的身體,女人曖昧的一叫,門外不少人哆嗦了一下。白-濁順著肉縫流下來,墨韻聽到不少人吞口水的聲音。


  80 屍王
 
  男人坐起來,散亂的頭髮披散在肩頭,眾人這才看清他的樣子,俊美的臉龐,張揚的眉眼,如果不是他尖銳的牙齒和暗紅色的眼睛告訴眾人他是喪屍無異,很多人會以為他是哪裡來的名流巨星。
  被他扔到一旁的女人低喘著,慢慢翻身,墨韻只聽身後一人怪叫一聲,「老婆~~」
  噗——
  女人哆嗦一下,睜眼向這邊看,氤氳的眼眸霧濛濛的,淚啪啪的落了下來,縮起身子往床腳躲。
  『捉賊拿髒,捉姦在床』不知怎麼的墨韻腦海中突然湧出這麼一句話,被嚴重帶綠帽子的男人怒吼一聲,開始召集自然界中的火能,墨韻只覺身後熱風襲襲,忙順著的非淵手臂上傳來的力道,側身躲閃。
  墨鏡本來也想拉墨韻的,不過他沒有非淵動作快,只能獨自閃到對面。
  一個碩大的火球在男人手中衍生,男人紅著眼將火球砸向屋內的喪屍,喪屍躍起,火球正巧砸在女人身上,女人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皮肉烤焦的味道瀰漫在眾人鼻端,男人傻眼,呆了,喪屍憤怒的吼了一聲,居然反身鑽進了火海,帶著被嚴重燒傷的女人躍出來,喪屍一頭烏黑的頭髮也被烤焦,使得空氣中的味道變得更加難聞。
  喪屍將女人放在屋外的空地上,翻看了一番,女人被嚴重燒傷,很難活下去了。它仰天長吼,轉瞬撲向男人,在吼聲中其他小屋的門扉接連打開,渾身赤-裸的喪屍們撲向眾人。
  墨韻拉緊墨鏡,穿梭在各個小屋之間,找人。幾乎所有的小屋的門扉都打開著,裡面無一例外都很簡陋,幾張板凳,一張大床,床上都躺著一位剛脫離性-事的女人或者塗粉的男人。
  墨韻忍不住深思,這些喪屍抓這麼多的女人做什麼?又為什麼要玩妖精打架?難道它們想談戀愛?!這個猜想說出去,幾乎沒有人會相信,那麼還剩下一個理由……它們需要……
  「繁衍後代。」墨韻扭頭看著非淵,口出驚人之語。
  非淵說:「有這個可能,被喪屍捉來的女性都有成熟的味道。」
  「這你都能聞出來?」
  非淵不答。
  「二哥,你快來!」墨鏡找到了韓東(他和韓東有過幾面之緣)。
  韓東除了那張擦粉的臉像女人,其他部分要有多男人就有多男人,由其是他那雙毛腿,饒是如此他仍沒有倖免於難,菊花開得別樣的紅。
  在墨鏡的猛搖之下,韓東幽幽轉醒,可能覺得被爆菊有些難為情,一張臉紅的比擦了胭脂都好看,墨鏡看的呆了呆,一開口就直往人家傷口上撒鹽,「怪不得你們老大讓你男扮女裝,你長得真好看。」
  如果不是菊花殘了,韓東絕對會將自己的大腳丫子按在墨鏡的腦門上,這破孩子,說話真夠戳心窩子的。
  幾人三兩下給韓東穿上衣服,繼續救助其他被捉來的男人或者女人。
  人類想要帶走被抓來的人,喪屍想要留下被捉來的人,雙方的矛盾完全不可調和,打的熱火朝天。
  韓東忍著抽痛的菊花,激活胸口處的橢圓珠子,一身漆黑的鎧甲附著在身上,威風凜凜,仿若天神下凡,幾乎閃瞎了旁人的狗眼。他扛著遠程狙擊炮,搜索那破他菊花的喪屍,子彈不打別人,專打那廝。那廝被打的狼狽不堪,白皙的肌膚星星點點,有的傷口深可見骨。
  非淵站在原地,有喪屍接近就動一下,不接近他便不動,那份臨危不亂牛逼哄哄的氣度羨煞了那些上躥下跳的人,墨韻拉緊想去幫忙的墨鏡,站在非淵身後。
  墨鏡很不高興墨韻拉住了他,大義凌然的訓斥他躲在一旁不幫忙的惡劣行為,對他進行了一場深刻的洗腦般的教育,墨韻無語問蒼天,他當初真給他改過勁了。
  人質們都被解救出來,紛紛躲在氣場強大的非淵身後,喪屍們隱隱變得焦急,加快打鬥速度,招式愈發狠厲,墨韻發現它們總是時不時的看向這些被抓來的人。
  眼前的這些喪屍算是四級喪屍(和三級喪屍相比,身手更好,皮肉不再腐爛),不過它們身手卻比當初那個女喪屍差的太多,墨韻親手領教了那女喪屍的戰鬥力,覺得……那女喪屍比這些喪屍高了一個或者兩個等級。那女喪屍為什麼會有那麼厲害的身手?
  思考中,四級喪屍齊力發動進攻,而人類這邊風、雷、水、火、土各種能量交疊呈現,五顏六色,煞是漂亮,就好像是在放禮花彈。
  雙方都有所損傷,不過卻僵持不下,人類想走,喪屍不放。這樣過了一段時間,突然所有的四級喪屍都停下了,豎起耳朵聆聽,之後深深了看了幾眼那些躲在非淵身後的人,紛紛躍走。
  人類這邊根本佔不到上風,四級喪屍離開的實在古怪,大家都察覺出事情有變,多數人說追上去看一看,說不定會弄上幾個四級喪屍的腦晶,四級喪屍腦晶裡面的能量是三級喪屍的一倍,少半的人不想跟進,大家一商量,不跟進查看的人保護人質回區域,想跟進的繼續深入,路上互相照顧。
  分配好人員,大部分人匆匆追上去,墨韻和非淵自然在跟進的人員裡面,墨鏡說要保護他哥,死乞白賴的非要跟著,墨韻想哭,他真的把他弟弟改造的太成功了。
  ·
  這裡是一個山洞,裡面充斥著芳草的清香,山洞正中央有一個大大的草鋪,草鋪上面躺著一個女人,一個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墨韻認得她,是那個和墨蘭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喪屍。
  她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高高隆起腹部劇烈的蠕動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破腹而出,看起來有些駭人,她扭過汗濕的臉龐,兇狠瞪著不請而來的人們,被她召喚來的四級喪屍團團圍在草鋪四周,保護著她。
  「靠!難道這女喪屍要生娃娃了?!」不知是誰怪叫了一聲。
  墨韻心中一動,腦中靈光乍現,四級喪屍抓來這麼的女人進行交-配,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影響?
  女喪屍持續不斷的痛吼著,肚子蠕動的更加劇烈,眼中的凶光更甚,圍在她四周的四級喪屍們開始躁動不安,幾隻試探著攻上來。
  墨韻拉著墨鏡堅定不移的站在非淵身後,遠遠的觀察著女喪屍,墨韻再次被墨鏡狠狠的不恥了一把。
  一段時間之後,人類這邊明顯氣弱(累的),四個四級喪屍圍在女喪屍身邊,其餘的都攻上來,動作較之前更加凌厲,不要命似的打著,墨鏡趁著墨韻不注意,躥了出去,非淵手都沒動一下,就將人給揪了回來。
  墨鏡揉著差點窒息的脖子,說:「剛剛什麼東西拉我?」
  墨韻看的清楚,是非淵的觸手無疑,不過他不會說的,「沒看到,不要亂跑了。」
  墨鏡:「二哥!你@#¥%……」墨鏡『大俠』再次對他二哥進行洗腦。
  墨韻選擇左耳朵進右耳多出。
  噗——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撕裂聲,濃郁的血腥兒逸散開來,墨韻居然覺得有一絲甜膩,抬眼向女喪屍那邊望去,她的肚子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鮮血淋淋,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正在往外爬。
  所有的四級喪屍都回到了女喪屍身邊,跪下,低頭表示臣服,隨後高高仰頭,嘴裡發出興奮的嘶吼聲,墨韻被震的耳朵發麻,心底產生一種共鳴,居然有種想要下跪的衝動,其他人一部分忍得出了一頭汗,有的早已下跪。
  彷彿是響應洞內的嘶吼聲,洞外也發出了共鳴,一聲接著一聲,就要像某種震人心魂鼓點,墨韻雙腿下彎,幸而被非淵及時抱住,才不至於跪下。其他人已經紛紛跪倒,臉上帶著一種迷醉和臣服。
  洞外壯觀的嘶吼聲越來越近,憑感覺是一個龐大的群體,從女喪屍肚子裡面爬出來的小東西尖銳的叫了一聲,洞外的群體回應似的叫了兩聲。同外面那群喪屍照面是十分不明智的,墨韻忙說:「我們離開這裡。」
  非淵:「好。」
  打暈跪在地上那些表示臣服的人類,觸手蜿蜒纏繞,遛著他們離開山洞。
  ……
  女喪屍生出來的東西十分詭異,回到區域之後,各傭兵團的團長將事件整理成書面材料,遞交給區域長,其他區域均得到了複印件,此後各大區域更加森嚴,女性仍舊被嚴密的保護著。
  大約兩個月之後,當初被擄走的幾些女性居然被查出有孕,從時間上推斷,她們肚子裡面的孩子不可能是她們丈夫的,那麼便極有可能是那些喪屍的!
  這消息一經傳出,各區域的科研人員立即派人,欲將當初那些被抓走的女性或者男性都帶到實驗室。
  反應慢的,沒有勢力更沒有能力的都被圈禁了起來,被當做重點研究對象,有能力有勢力的個別成員成功逃離了區域,避免成為小白鼠。
  哪裡存在值得研究的東西,哪裡就有刑天,他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因為他人類向前邁進了一大步,他可以稱之為人類的進步之父,同樣的也因為他許多人變成了被研究的對象,沒了人權,沒了自由。
  人類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但是這些懷孕的女性妊娠五個月的時候,肚子就已經大的猶如足月,刑天等科學家密切觀察,仔細的記錄著這些人的生活起居,言談舉止。同樣被圈禁的十幾位男性經檢查,有五位也懷孕了,其餘的仍舊處於觀察期,懷孕的五位男性五個月的時候,肚子卻和正常女性懷孕的時候一樣大,對於這種超脫常理的發展,刑天保有十二萬分的熱情,幾乎將家搬進了實驗室。
  12月初(懷孕六個月),被圈禁的女性全部都落了紅,高聳的肚皮劇烈的鼓動著,好似有什麼的東西想要破體而出,女人們疼的臉色煞白,渾身汗濕,就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刑天聽聞消息,快速給女人們做了一個檢查,之後立即派人將區域各大醫院的婦產科大夫都接了過來,安排手術。
  刑天所在的區域一共安排了上百台手術,其他區域有多有少。婦產科大夫實在有限,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來,刑天大膽啟用那些對婦產知識有一定瞭解的大夫,施行連台手術。
  麻醉、消毒、剖腹……一隻血淋淋的小手從撕裂的子宮中探出來,因為事出突然,大夫、護士都被嚇了一跳,副主刀大夫手中的電刀一下子戳到小手上,只聽嗞嗞一聲,小手被烤焦一塊。
  「這,我不是故意的……」副主刀大夫慌了,手中的電刀都拿不穩,他行醫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犯過這麼低級的錯誤。
  刑天忙示意大家不要驚慌,仔細的盯著小手,女人的子宮動了動,另一隻小手也探了出來,刑天手執手術刀,果斷將子宮的裂開切的更開,並示意一旁的副主刀大夫將孩子抱出來,副主刀大夫怕怕的用力將孩子提出來。
  刑天快手縫合子宮,盆腔清洗消毒,縫合傷口。
  昏睡的女性被推下去,第二個推進來,這個女人因為等待了一段時間,不僅子宮被撕裂了,肚皮也被撕裂出一個血淋淋的口子,刑天穿換隔離衣,手消毒,繼續做第二台手術。
  刑天手快,半個小時一台手術,一共做了十台手術,歷時五個多小時,等結束的時候,因為精神高度集中,精神消耗巨大,下了手術台幾乎虛脫,是被下手架著去休息室的。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刑天青白著臉去病房巡查,所有的女性都活了下來,目前來說都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怕就怕後期感染。
  巡完病房,轉去育兒室,一百多個嬰兒被安放在保溫箱裡,睡態嬌憨,誰能想到它們會硬生生撕裂自己母親的身體,爬出來,來到這個人世間。
  刑天對守在外面的士兵軍官說:「加派人手,小心看管,切勿掉以輕心。」
  軍官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保證完成任務!」
  「嗯。」
  刑天離開育兒室。
  ·
  第二年,大地回春,萬物復甦,一天早晨,墨韻他們家被外人闖入,來人還是相識的人——張翼。
  張翼渾身是血,好不狼狽,他衝著墨韻和非淵直直跪下,並將懷中的包裹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個白嫩嫩的嬰兒!




  81 收養

  墨韻不明所以,看了看非淵,非淵走上前,與他並排,墨韻說:「怎麼回事?」
  張翼臉色十分難看,渾身豔紅色的血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他劇烈的咳著,讓墨韻生出一種他即將將肺咳出來的錯覺,「我……孩子……」張翼將懷中的孩子往前遞了遞。
  墨韻將他提起來,放在沙發上,說:「孩子怎麼了?」
  張翼低頭,輕輕撥弄了兩下懷中孩子白嫩嫩的小臉,孩子不哭不鬧,被碰觸還咯咯的笑著,十分可愛,張翼眼光變得柔和不少,他說:「希望你們能好好的照顧他。」
  墨韻:「……」這是在唱哪出,臨終託孤?!
  墨韻說:「為什麼讓我養,這是誰的孩子?是誰傷的你?」
  張翼可能是因為疼痛,不時的抽著冷氣,聲音忽低忽高道:「這裡有一張照片,你看了就明白了。」
  墨韻接過染血的照片,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娃娃,女人面無表情,臉色白的像塗了麵粉,一雙眼紅的妖異,娃娃是張翼懷中的娃娃,女人……單從相貌上來說,墨韻認識,是墨蘭沒錯,但是墨蘭已經變成一級喪屍了。
  在墨韻看照片的時候,張翼將孩子放在沙發上,孩子啊啊叫了兩聲,似是不捨,張翼悲傷的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站直,看著墨韻說:「孩子就拜託你了。」語畢,根本不給墨韻和非淵反應的時間,五指成爪,帶著迅猛的力道將自己的頭抓破,從裡面掏出一顆血紅色的雞蛋般大小的晶石。
  張翼的眼睛慢慢闔上,說:「腦晶,給孩子。小心……離開……孩子……」他躺在地上,手中的腦晶滾落,墨韻心裡憋脹的難受,無言的悲傷蔓延著。
  非淵攬住他的肩,沙發上的娃娃咧開嘴,哇哇的大哭起來,聲音淒厲,近乎刺耳,墨韻只覺頭暈目張,用力摀住耳朵。
  中午,痛哭了一上午的娃娃終於睡著了,張翼的屍體被安置在冰櫃中,墨韻和非淵坐在客廳,將腦中摻雜在一起的幾個疑問羅列出來。
  墨韻說:「我說,你補充說明。」
  非淵點頭,「好。」
  墨韻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墨蘭之前是一級喪屍,逃離我之後,很有可能進化,張翼拿了墨蘭抱著娃娃的照片給我看,並言明我看了就會明白,這就證實了這一點——墨蘭已經進化為高級喪屍。」
  非淵說:「同感。」
  墨韻繼續,「張翼託孤,等等,這裡先說張翼的身份。」
  非淵答:「也是喪屍。」
  墨韻敲敲筆,說:「對,而且等級還不低。怪不得鐵森結婚那天晚上我欲探查他的精神世界,被反擊的那麼厲害。還有他的腦晶居然有雞蛋般大小,而且還是血紅色的,裡面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非淵說:「他託孤很蹊蹺。」
  墨韻恩了一聲,道:「他只攀了關係,並沒有說墨蘭去了哪裡,還有是誰在追殺他。」
  非淵緊接著道:「墨蘭……說不定已經死了,而張翼不說清楚是誰在追殺他,那麼對方的勢力是他惹不起的,也可能是我們惹不起的,他含糊不語,是怕我們知道了真相不收留這個孩子。」
  墨韻面色凝重,「張翼閉眼之前說了一句話:小心……離開……孩子……」
  非淵想了想說:「小心,是讓我們小心,離開,應該是離開這裡,那麼『孩子』呢……是想讓我們照顧孩子,還是另有它意。」
  墨韻稍稍無語,說:「這就好像是電視劇裡面經常演的那樣,最重要的信息往往放在最後面說,但是往往最後都沒氣說了,徒增猜疑。」
  非淵笑了笑。
  嘭——
  臥室傳出輕微的悶響聲,墨韻放下筆和非淵一起走進臥室。剛剛張翼抱來的娃娃正躺在地上,它撅了撅屁股,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並艱難的向墨韻走來,那跌跌撞撞的步子直把墨韻看的心肝都顫了起來,他欲上前將孩子抱起來,非淵越過他,將孩子提起。
  孩子坐在非淵的臂彎,咯咯的笑著,露出滿口鋒利的鋸齒牙,白閃閃的駭人,毋庸置疑,這是一個危險的生物,墨韻被它萌住的趨勢緩了緩。
  「舅舅……」小孩兒吐字清晰,墨韻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孩兒,小孩兒又甜甜的叫了兩聲舅舅。
  墨韻看向非淵,語氣有點古怪,又有點驚奇的說道:「這孩子喊我舅舅!」
  非淵說:「我聽到了。」低頭,看著胳膊上的小孩兒,「小孩兒,既然你會說話,那麼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老實回答,不然……」不然什麼,非淵沒說,不過威脅的意味卻很明顯了,墨韻同意他的做法。
  小孩兒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轉,見非淵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煞氣,權衡利弊,老實點頭。
  非淵說:「你為什麼叫他舅舅。」
  小孩兒說:「母親說的。」
  「你母親是誰?」
  「母親就是母親,舅舅剛剛看了母親的照片。」小孩兒不知道母親的名字。
  墨韻問:「你母親呢,現在在哪裡?」
  小孩兒不笑了,捏著肚子,說:「吃了。」
  「什麼?」墨韻不解。
  「我吃了。」小孩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很平淡。
  墨韻眨眼,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雖然從廣義上講墨蘭早已不是他的妹妹,但是……
  非淵這時說:「應該是像張翼一樣,墨蘭將腦晶給了孩子。」
  「是這樣嗎?」墨韻問。
  小孩兒點頭,「母親的和父親的一樣,是血紅色的。」
  非淵再問:「你母親是怎麼受的傷?」如果墨蘭沒有受很嚴重的傷,不會將腦晶挖出來給孩子。
  小孩兒說:「不知道,我剛出生時無法感知外界的一切,吃了母親(腦晶)之後才可以。」
  非淵:「是誰在追殺你們?」
  小孩臉上帶著明顯的厭惡,說:「混血的雜-種!」
  墨韻不解,小孩兒說:「人和喪屍的混血。它們受人擺佈想吃了我,吃了我,它們會提升好幾個等級。」
  墨韻問:「你呢,你是幾級喪屍?」
  小孩兒說:「不清楚,母親和父親都是五級喪屍。」
  說話間,門鈴響了。
  非淵將孩子放在床上,出去開門,墨韻跟在後面。
  門外是身形憔悴的唐清,他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有些神經質的吼道:「張翼在這裡嗎?」
  非淵身上駭人的氣勢蔓延開來,唐清呼吸滯住,身體本能的覺得膽怯,想要離開,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今天不找到張翼,他死也不會離開。
  墨韻上前一步擋住非淵,四周的空氣不再凝滯,唐清急促的呼吸著,墨韻說:「你怎麼知道張翼在哪裡?」
  唐清從他的話中捕獲到了另一個讓人欣喜的信息,「張翼真的在這裡?」
  墨韻沉著臉色,「先回答我的問題。」既然唐清能找到這裡,那麼那些追殺張翼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唐清說:「早上八點多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信息,張翼說從今天開始我們互不認識,我不懂,明明之前他還說要和我在一起的,為什麼現在,半個多月之前他突然失蹤,我怎麼也找不到……」唐清煩躁的想把頭皮扯下來,他以前是那樣一個俊秀的人物,如今也被情折磨成了這般模樣。
  「我是根據那條信息查到這裡的,張翼真的在這裡嗎?讓我見見他好不好,求求你們了。」唐清淒苦的看著墨韻,幾乎想下跪懇求。
  墨韻架住他的胳膊說:「進來吧。」
  墨韻將唐清帶到冰櫃面前,冰櫃中的張翼眉眼處結了一層雪霜。
  看著躺在冰櫃中的人,唐清整個人傻了,如遭雷擊,淚不受控制的滾了下來,他死死的摀住眼睛,嘴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半個多月前,他們還在規劃未來,如今卻已經天人永隔,其實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你我彼此相愛,卻永遠無法在一起……
  墨韻離開,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外面,非淵已經將東西收拾好,小孩也被他放進南瓜車的空間裡面了。墨韻說:「我們離開這裡吧。」
  非淵說:「好。」
  南瓜射出暖黃色的光芒,將兩人罩住,眨眼間兩人進入南瓜車裡面。南瓜隱身縮小,從敞開的窗戶飛出去。南瓜等級的不斷進化,已經可以讓它在任何形態之下裝活物了。
  過了大約兩個小時,一隊人出現在墨韻他們家中,家裡除了已經死去的張翼和幾近崩潰的唐清,沒有別人,這些人不甘的將房子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之後只能帶著唐清和死去的張翼離開。
  又過了幾個小時,天色黑了下來,一些小小的影子鑽進墨韻他們家,半個多小時之後,洞開的窗戶逸散出濃郁的血腥味,又半個多小時,一個黑影從窗戶躍出來。
  南瓜車內。
  玩鬧中,小孩兒突然奸詐的笑了,南瓜娃娃詢問原因,小孩兒笑而不答。
  南瓜寶寶挺喜歡小孩兒的,尤其喜歡將他關在主腦空間,研究分析他的身體數據,他的特異基因早在他進入南瓜車的那一刻就被南瓜給複製了。
  沉睡花對他則有點排斥,總是用詠歎調高唱,「骯髒低賤的血統是所有生物的公敵,敵敵畏是公敵的頭號天敵,我們應該高舉敵敵畏的偉大旗幟,爭取讓公敵死無葬身之地,噢~~」
  每當沉睡花詠歎完,小孩兒都會陰笑著去撕扯它的綠花瓣,沉睡花嬌羞。
 


  82 開端
  
  墨韻也不知道小孩兒算不算他的外甥,不過以後會照顧他是無疑了,墨韻給他起名張逸遠,小孩兒卻比較喜歡墨血這個名字,此後小孩兒便擁有了兩個名字,大名張逸遠,小名墨血,墨韻愛喊他小遠,非淵愛喊他小孩兒,南瓜娃娃喜歡叫他小娃娃,沉睡花不定,想到了什麼就喊什麼,口無遮攔,以至於他的綠花瓣被小孩兒全部扯掉。此後,每當小孩看著它新長出來的花瓣,都會蠢蠢欲動。
  一年之後,小孩兩歲多一點,身子骨硬實了不少,它從墨韻那裡要來張翼的腦晶,吸收。墨韻本來打算,如果小孩兩年之內不提腦晶,他就將腦晶給了非淵,讓他吸收,沒想到小孩提前說了。
  這一年之內,追查小孩下落的勢力越來越明目張膽,墨韻在南瓜空間通過顯像屏觀察外界,發現追查小孩下落的那些異化者沒什麼可怕的,但是那些小小的黑色身影卻讓他心底發毛。
  初時墨韻還不清楚這些小小的黑色影子是什麼,直到非淵捉來了幾個,墨韻才吃驚的發現那些隱藏在黑色斗篷下面的居然是兩三歲的孩子,這些孩子統一的都擁有雙色眼瞳,一黑一紅,十分妖異。
  之後又通過多方位的觀察,墨韻發現它們總是喜歡晚上行動,行動的時候愛穿著一件小巧的黑色斗篷,本來很可愛,但是它們的作案手法很血腥,幾乎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從不留下完整的屍體,讓人無法聯想到可愛二字。墨韻懷疑它們是某些野心膨脹的政治家們的生化武器,就好像古代的東廠,專門替當權者肅清『釘子戶』。
  墨韻他們一直住在空間裡面,空間裡面有各種水果和甘甜的清水,吃的也在他們偶爾出外放風的時候補充充足了,所以他們可以安枕無憂的在空間裡面住很長時間,而且他們囤積起來的食物可以無限期的保存,還有蔬菜什麼的可以直接種在地上們,隨吃隨拔。而每天的娛樂就是打架或者通過顯像屏觀察外面。
  一晃三年過去了,小孩兒變大,五官居然和墨韻有五分像,南瓜娃娃沒有任何變化,仍舊能正中墨韻的萌點,沉睡花變化最大,生了兩支小小的沉睡花,兩朵小花除了花蕊是粉色的其他的都和沉睡花長的一模一樣。
  墨韻剛發現兩朵小花的時候,沉睡花一臉嬌羞,娘炮的讓人無力吐遭,墨韻今時今日才知道沉睡花居然是雌-雄同體的。
  兩朵小花和沉睡花的待遇相差甚遠,一致得到了所有人的呵護,為此,沉睡花還羨慕嫉妒恨了一陣子,天天用詠歎調摧殘大家的耳朵。
  小孩兒七歲的時候,墨韻很丟人的發現他居然無法打贏小孩兒,勉強能打一個平手,而且是小孩略勝一些,非一到非五十五早在去年就無法打贏小孩兒了。
  非一到非五十五是NO.23的那些克隆體,本來他們都有給自己起名字,不過太亂了,他們又叫回了數字,長者為一,全名非一,幼者次之,幺兒全名非五十五。
  小孩兒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打贏非淵,不過直到他十歲這一願望都沒能實現。
  大家給小孩兒過了十歲的生日,第二天小孩兒就離開了南瓜車,踏上了為父母報仇的道路。
  殺害他父母的直接劊子手是那些同樣長大了的擁有異色雙瞳的孩子,墨韻擔心小孩兒,同非淵商量之後,在小孩兒離開南瓜車沒多久也離開了,不遠不近的跟著小孩兒。
  算算時間,墨韻和非淵已經有五六年沒有好好的逛一逛這個世界了,這些年來,他們除了出來收購物資,別的時候都在空間裡面度過,為了避免和這個世界脫節,他們每天都有通過顯像屏觀察這個世界,但是當他們切身實地的踏在繁華的街道中央,突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墨韻站在路旁,抬頭觀望高聳入云的建築,脖子差點扭了,非淵扶著他的脖子,說:「悠著點。」
  墨韻點頭,感慨道:「以前很多人為了能夠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忙忙碌碌辛苦一輩子,只為了還房貸,房奴,車奴數不勝數,而現在,房子便宜的讓人吐血,五六萬就能買一套高檔的複式精裝房,沒有錢的可以申請社會補貼,ZF發放簡易房。」
  非淵的記憶是從末世之後開始的,無法感同身受。
  根據全方位定位系統,小孩兒停了下來,墨韻二人也不著急追趕,慢慢在街道上晃悠。磁浮力飛車離地十公分飛馳,發出輕微的嗖嗖聲,而且沒有任何污染氣體,墨韻覺得自己就好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麼都稀奇,看什麼都想嘗試一下。
  租了一輛磁浮力飛車,墨韻坐在駕駛座上,非淵坐在副駕駛座。因為之前有看網絡上的飛車駕駛教程,墨韻很熟悉磁浮力飛車上的各種按鈕,他躍躍欲試,非淵說:「在發生車禍之前我會跳出去的。」
  墨韻哼了一聲,「我技術沒那麼爛。」
  非淵微微笑著說:「知道紙上談兵這個成語是怎麼來的嗎?」
  墨韻撇嘴,動手調試各種按鈕,完成之後,按下開關,飛車緩慢飛馳出去,墨韻握緊方向盤,把握方向,速度慢慢增加,飛車始終飛的很平穩,墨韻翹起下巴,非淵伸手在他下巴上擰了擰。
  漸漸上手,墨韻將飛車開出了賽車的速度,路上行人紛紛讓路,駐足的也不少。不多會兒身後傳來警笛聲,墨韻回頭一看,身後追上來了三輛警車,他勾起嘴角,調整方向盤,飛車離開鬧區,後面的警車加速,漸漸跟上來,進行包抄。
  在郊區,墨韻開足馬力,同三輛警車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鬥智鬥勇。等終於將警車甩掉,他神采熠熠的看著非淵,哈哈大笑,晶亮的眸子,讓非淵心裡一動,忍不住湊上前咬住他的嘴巴,墨韻咿唔兩聲,探出舌擠進非淵的口腔,柔韌的兩條舌用力攪動,灼熱的氣息互相交融。
  ·
  小孩報仇,先找的自然是那些擁有異色雙瞳的孩子,這些孩子就是當初那些和喪屍交-媾的女人生下來的,孩子們出生之後,科學家們並沒有將孩子交給那些女人,而是標上了標籤,安放在了實驗室,那些為人母親的女人有的費盡心力想將孩子要回去,有的卻避那些孩子如蛇蠍,恨不得那些孩子永遠沒有出生過。
  但是不管這些為人母的女人是何種態度,科學家沒有將任何一個孩子放出去。
  這些孩子從小被當成貨物對待,腦海中除了科學家給它們灌注的東西,一般常識性的東西都沒有,倫理良知更無法參透,加上它們天賦異稟,完全成了當局者手中最契合的武器。
  當局者讓它們做什麼,它們就做什麼,當初墨蘭生子,能力降低,才會被它們重傷,而張翼,小孩不清楚他是怎麼了,居然也會被那些混血所傷。
  ……小孩找到它們的時候,出現了讓人為之驚嘆的畫面,所有擁有異色雙瞳的混血居然都匍匐在地向小孩膜拜,嘴裡發出古怪的音頻,許多看守都為這一畫面深深地震撼,心底生出一種激盪。
  本來墨韻還在擔心,但是通過顯像屏看到這一幕,這才明白自己算是白擔心了。
  小孩先干掉了那些看守的人,免得他們通風報信,壞了他的興致,之後慢悠悠的在混血中間穿插走過,不時的嗅上一嗅,身上沾染墨蘭或者張翼血液味道的混血都會被他無情抹殺,最後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混血。
  小孩離開這個區,去下一個區報仇,活下來的混血居然都跟著他跑了,區域損失嚴重,看到這一幕,墨韻笑道:「我們家的小孩魅力真大。」
  小孩以凌厲的手段,勢如破竹的氣勢,再加上南瓜車這個強悍的存在做後盾,橫掃了十八個區,所有活下來的混血都被他帶到了南瓜車裡面,從某一個角度來說,這些混血都是很單純的孩子,墨韻無條件接受他們,並分別交給非一他們帶。
  找了直接的劊子手報仇,接著便是那些下達命令的罪魁禍首,墨韻和非淵跟著小孩一起去,猶如鬼魅似的,殺了許多利慾熏心的當權者,十八個區域大亂,統治階級大換血,之後便是風氣整頓。
  墨韻、非淵、南瓜娃娃、沉睡花、兩朵小花、小孩、非一至非五十五和混血們,眾人悠哉的在空間內過著和樂的生活。
  多年之後,人類不斷進化,喪屍也在適應時代,形成了統一的文化和高端的思想,而後在墨韻的推動下,作為喪屍首領的墨血同人類簽署了和平共處條約,從這一天開始世界進入了和平的新紀元,科技也有了跨時代的發展。
  很久之後的某一天,墨韻一覺醒來突然間覺得甚是無趣。南瓜現如今開啟了九道防禦,主腦系統完全恢復,它瞭解了墨韻的心情之後,提議帶他去外星空,遊歷一番。
  墨韻聽後小宇宙瞬間燃燒了起來,幹什麼都有勁了,和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準備出遊物資。
  新紀元5年,七月初七,華人情人節,墨韻坐在非淵懷中,南瓜娃娃坐在墨韻懷裡,三人身邊是沉睡花、小孩、非一到非五十五、混血……幾十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顯像屏,屏幕上是南瓜離開地球的直播畫面。
  一千米,兩千米……穿過大氣層,離開地球,出現在眼前的是璀璨的星空,神秘的星帶。
  南瓜在墨韻懷中扭扭,說:「主人,我們先去哪個星球?」
  墨韻問:「銀河星系有外星人嗎?」
  南瓜現在比科普書還好用,南瓜點頭,「有的。」
  「出發,先探銀河系!」墨韻發動『總攻』。
  變身華麗飛船的南瓜帶著一空間的人潛入了離地球最近的哈塔星球!華麗的宇宙探險篇從現在開始!



  83 哈塔星球(一)
  
  剛一進入哈塔星球,小南瓜就說:「主人,收到對接波長,威脅度一級,危險度無,要接入嗎?」
  墨韻想了想說:「接入。」
  小南瓜聽令操作,不多會兒顯像屏上就出現了一個擁有一頭粉藍色頭髮的美青年,美青年那邊好像也能看到墨韻他們這邊的情景,見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稍稍手忙腳亂了一會兒,臉頰有點紅,他正了正胸牌說:「你們好,歡迎來到哈塔星球,我是外星辦事處的工作人員,編號J—564,很高興為您服務!」
  眼前這個外星人好像意外的和善和容易害羞,墨韻眨眨眼,說:「您好,很高興認識您,我們來自地球。」
  J—564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樣子居然十分的嬌俏可愛,墨韻有點暈,他的萌點好像再次發生了偏移,非淵沉著臉摀住他的眼睛。
  J—564驚訝過後,說:「地球是我們這個星系最美麗的藍色星球,你們來自那裡,真是太棒了,好想去看看,不過我沒有那麼多的星際幣,買不去宇航船,去不了BLABLA……」J—564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幾分鐘過後,J—564突然摀住嘴巴,瞪大眼,說:「對不起,我廢話太多了,為了節省時間,千篇一律的條約我就不說了,現在請出示你們的星際識別證。」
  千篇一律的條約?!
  貌似對於剛剛成為星際旅人的墨韻等人,條約什麼的絕對不是千篇一律。還有什麼是星際識別證?
  墨韻幾人對視,都看向堪比百科全書的小南瓜,胖娃娃擦著腦門上莫須有的汗,說:「那個……我離開星際已經很長時間了,那個時侯根本沒有星際識別證這麼一說……不好意思,我和星際脫節了……」
  眾人:「……」
  墨韻問:「星際識別證給你看一眼就可以了嗎,還是要壓在你那裡?」
  J—564說:「壓在我這裡,等你們離開哈塔星球的時候,我會還給你們的,還有,請你們放心,我不會拿著你們的星際識別證做任何為非作歹的事情的!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墨韻示意小南瓜做好跑路的準備,而後試探的問J—564,「我可以看一下壓在你那裡的其他星際旅人的身份識別證嗎?」
  J—564說:「當然可以,您請稍等一下。」說完,轉身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通過顯像屏墨韻等人能夠看到J—564的工作間是如何的亂,幾乎沒有可以站腳的地方。
  等待中,墨韻以眼神詢問小南瓜,看到了別人的星際識別證,可不可以複製?南瓜聳聳眉,比了個OK的手勢。
  五分鐘之後,J—564的工作間更亂了,他漂亮的粉藍色的頭髮因為翻箱倒櫃沾了好多的蜘蛛絲,白皙的臉蛋也印了很多黑印子。
  「看吧,這些就是其他人的星際識別證。」星際識別證大小一致顏色各異,每個識別證背面的圖案也不一樣,有的是一頭威武的野獸,有的是一朵嬌羞的小花,還有的是一副美人圖,更絕的還有一張後面的圖案居然是露三點的裸-照!
  墨韻等人看的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小南瓜揪揪他的手指,示意造假完畢。
  墨韻拿著新鮮出爐的星際識別證,說:「我們看完了你的,現在該你看我們的了。」
  J—564示意墨韻將星際識別證放在對接通道,墨韻看向小南瓜,小南瓜將對接通道移到墨韻腳下,墨韻將大家的星際識別證挨個扔下去。
  每掉下去一張,J—564手中就多一張。待交接完畢,J—564將大家的星際識別證放在指定機器中識別真假。
  大家緊張的等待著,大約一分鐘之後機器毫無起伏的聲音緩緩響起:對不起,星際識別證是假的……騙人的……星際識別證是假的……騙人的……
  ——警告,警告,警告,有非法者入侵,有非法者入侵,全員戒備——
  墨韻等人心中一凜,小南瓜瞪眼,它不相信自己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就在墨韻等人準備跑路的時候,機器又冒出了一句讓人吐血的話:不好意思,剛剛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歡迎各位旅客來到哈塔星球……希望你們能夠擁有一段美好的時光……
  J—564笑的天真無邪,「呵呵,這傢伙就是太調皮了,騙了很多人呢,不好意思哦,好了,請著陸吧。
  眾人囧:「……」這種事是能夠隨便開玩笑的嗎?!
  南瓜飛船著陸,船艙門緩緩打開,墨韻等人因為要適應這個星球的空氣成分,出現了短暫的窒息,J—564連忙上前,指導大家如何呼吸,待情況好轉之後,J— 564捧著一個電子本,眸子星光閃閃的盯著非淵要簽名,「艾瑞斯塔將軍,請給我簽一個名吧,我是您從小的偶像……哦,不,您是我從小的偶像……」
  非淵= =,手指在電子本上寫寫畫畫,龍飛鳳舞,墨韻完全沒看懂他寫的是什麼,J—564卻好像懂了,捧著電子本,一臉幸福的要冒泡泡的樣子。
  之後J—564敬業的給大家介紹了一系列的條約和注意事項,臨分手的時候,墨韻突然問道:「你是因為看到了他(非淵),所以才給我們走後門的嗎?」他們進入哈塔星球進入的太輕鬆了,幾乎沒有走什麼程序,而且還在J—564眼皮子底下複製了星際識別證。
  J—564眨眼,隨後嬌羞,「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好難為情~~」
  墨韻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恨不得沒有問剛才那句話,拉著非淵就想離開。
  J—564突然正經起來,說:「請為我這一次的服務做一個滿意度測評,非常滿意,五分,滿意,四分,良好,三分。」
  墨韻問:「沒有『差』選項嗎?」
  J—564一本正經的回答,「被我黑掉了!」
  墨韻:「……」
  最後,墨韻有點無力的按了非常滿意,評了五分,J—564高興的獎勵了他一朵小紅花,並體貼的告訴他,小紅花可以生吃,也可以煎炒煮炸。
  讓大家自由活動,墨韻和非淵二人漫步在哈塔星球的街道上,因為之前在南瓜飛船上已經腦補了關於哈塔的一些知識,所以他們很輕易便能分辨出擦肩而過的人裡面,哪些是原住民,哪些是外星人。
  哈塔原住民分為兩類,一類像J—564一樣擁有一頭漂亮的粉藍色的頭髮和精緻的面容,一類則長的十分高大健壯,不管男女都擁有一身糾結的肌肉,而且皮膚都是古銅色的,面容呢說不上俊美,但是卻很剛毅尖銳,每一個棱角都好像是用刀刻出來似的。
  外星人品種就多了,有的像地球人,有的則像小說中寫的那些獸人,有的則全身嵌滿冰冷的鋼鐵,這些鋼鐵就好像是從他們身體中長出來的……
  墨韻算開了眼界,買外星球冷飲的時候問非淵,「剛剛你在的電子本上寫的是什麼,我完全沒有看懂。」
  非淵就著墨韻咬過的吸管喝了一口冷飲,說:「我也沒看懂。」
  墨韻:「……??」
  非淵說:「我跟那些明星們學的,簽名什麼的不就是寫得瀟灑,看著漂亮麼。我給J—564畫的圖案,是我在一本雜誌上看來的,因為覺得朦朧,所以就記住了。」
  墨韻:「= =……」
  墨韻搶到最後一口冷飲,說:「剛剛喊你艾瑞斯塔將軍,你不應該說點什麼嗎?你什麼時候叫的這個名字?」
  非淵說:「我剛剛喝冷飲的時候在裡面吐了一口口水,你喝了。」
  墨韻僵了一下,炸毛:「……不要開這種玩笑,你不適合開玩笑,真的!」
  非淵面無表情,十分嚴肅,「沒有開玩笑。」
  墨韻扭頭找可以嘔吐的地方。
  非淵勾起嘴角,捏住墨韻的嘴巴,用平淡的語氣說:「你真可愛。」
  墨韻不能說話,心裡默默流淚,眼前的這個人是被人換了芯兒了吧!是吧!
  墨韻說:「非淵、墨淵、譚非……艾瑞斯塔……這之間的關係你不應該給我解釋清楚嗎?」
  非淵溫柔的看著他,眾目睽睽之下親吻他,放開他的時候,輕輕說:「時機還不到,等可以說的時候,我會事無鉅細的全部告訴你。」
  墨韻望進他眼睛,幾乎要沉醉在他的溫柔裡,「好吧,我等著。」
  星際旅人的通性是每到一處地方都要手癢的留下『XX到此一遊』的標記,為了避免文物被破壞,哈塔人設置了專門供星際旅人做標記的石碑,並在星際聲明:做了標記的石碑將在哈塔永久保存,後世之人都有機會看到歷史性的一筆。
  墨韻、非淵下午逛到此處,花大價錢買了兩支特製的水筆,排隊等著做標記。這是他們遊歷的第一個外星球,不做個標記鄭明他們來過好像有些遺憾。
  買水筆花了一筆不菲的金額,排隊也要交費,做標記的時候更要交費……哈塔人的商業頭腦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輪到墨韻和非淵的時候,兩人瀏覽石碑,上面有許多星際旅人的筆記,但是卻獨獨沒有地球人的,墨韻說:「我們說不定是來到哈塔的第一批地球人,多年之後,等有同鄉看到,我們的筆記說不定會有研究價值哦,很有可能被放在歷史博物館。」
  他不知他今天的戲言他日竟然會成真,當地球人有能力進入星際的時候,他們的筆記被重金買回,放在了地球博物館中……


  84 哈塔星球(二)

  墨韻寫了下『墨韻和非淵到此一遊——地球歷新紀元5年』,非淵頓了頓在兩人名下畫了兩個心,墨韻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在兩個心中間畫了一根箭,此畫名為——一箭穿心!
  兩人之間蕩漾著一種曖昧的暖暖的情愫,一旁的工作人員煞風景的說道:「畫圖案要另外算錢,圖案比字貴多了。」
  墨韻看著工作人員說:「不怕被驢踢嗎?」
  工作人員淡定道:「不怕,我皮厚。」
  墨韻虎著臉道:「我想用錢砸死你。」
  工作人員不淡定了,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他說:「讓錢來的更猛烈些吧!」
  墨韻:「……」
  ·
  哈塔風氣不錯,環境也好,墨韻想多住幾個月,其他人沒有異議。剛巧他們租的房子到期了,大家分組出去找房子,他們人多,想要住在一起就必須找一個大別墅。
  人多力量大,七天之後,房子搞定。
  11月份,哈塔仍舊溫暖如春,墨韻懶洋洋的躺在陽台的睡椅上,懷裡抱著南瓜,墨血躺在他腳邊的毛毯上,小嘴微張,睡得香甜。
  J—564風風火火的闖進來,白T恤上面印著非淵剛剛簽好的藝術名。在哈塔暫住的這些日子裡,他交了幾個好朋友,其中和J—564的關係最鐵。一開始是J—564先粘上來的,墨韻其實一直都覺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感應情敵的雷達經常出來掃瞄,不過熟了之後他意識到,情敵什麼的完全沒有,J—564只是有收藏名人簽名的癖好。
  J—564大力搖醒墨韻,說:「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男兒節,你怎麼還在家裡睡覺,趕緊出去收禮物了!」
  「男兒節,什麼男兒節?」墨韻迷茫。
  J—564鄙視他,「男兒節你都不知道,真是有愧你星際旅人的身份。」
  墨韻做懺悔狀。
  他態度良好,J—564很樂意給他上上一課。
  男兒節,顧名思義就是男人們的節日,對於這個名字的由來墨韻已經無力吐遭了。男兒節歷時一天,這一天對於整個哈塔星球的男人來說是一年當中最幸福的一天,他們享有全天假期,而且薪酬加倍,工作單位和政府還會發放優厚的禮品,哈塔星球的女性都必須走出家門自掏腰包,給遇見的每一位男性買一份禮物……晚上,還有才藝演出,當然主角都是男性了,才藝最好的獲得『星耀之星』的榮譽稱號,全年帶薪休假。
  J—564說完,墨韻已經滿頭黑線了,本打定主意不出去,但是卻耐不住他的折騰。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街上人來人往,男人多,女人也不少,墨韻收到了許多女人送來的禮物,禮物五花八門,到吃中午飯的時候,幾乎手軟,墨韻坐在免費提供餐飲的高檔餐廳,仍舊覺得不習慣,估計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這麼豪邁的送禮物,J—564是本地人,收禮物收的心安理得,邊吃飯還邊清點禮物,嘴裡念叨著一會兒還要收什麼樣的禮物。
  熱熱鬧鬧間時間過得飛快,夜幕降臨的時候,墨韻硬被J—564拉著去看什麼才藝演出,J—564磨拳霍霍,報了名,並趁著墨韻不注意的時候也給他報了名。
  墨韻坐在觀眾席上認真觀看,期間不斷收到周圍女人們送的禮物,他囧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還別說,哈塔星球的男人們真是多才多藝,表演的似模似樣,很有看頭。
  到J—564表演的時候,他唱了一首深情的讓人牙酸的情歌,一曲完畢,大家都拍手叫好,紛紛叫嚷著再來一首,J—564呲笑,露白牙,十分得瑟,墨韻卻被肉麻的抖了又抖。
  「接下來有請來自藍色星球的霹靂無敵美青年墨韻!」主持人聲情並茂的高喊著。
  墨韻傻眼,他沒報名啊,J—564壞笑,墨韻立刻便明白了,是J—564搞的怪,墨韻用力瞪他,J—564笑嘻嘻的將他推上去。
  墨韻一頭栽向舞台,踉蹌幾步才穩住,主持人對於他奇特的出場方式表示好奇,墨韻拒絕闡述,主持人挑挑眉,轉而詢問他要表演的節目。
  墨韻想了想說:「地球之魂。」
  主持人估計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愣了愣,隨後得體的笑道:「下面請欣賞霹靂無敵美青年墨韻獻給大家的『地球之魂』。」語畢,轉身到幕後。
  舞台上只剩下墨韻一人,他深吸一口氣,站直,微抬頭,眼睛半開半闔,他已經很多年不曾站在舞台上了,多年之後的第一次居然有些緊張,也有些激動。
  站在高高的舞台上,下面黑壓壓一片,噪雜的聲音,竟讓墨韻心底生出一種奇異的歸屬感,他全身的毛孔彷彿都張開了,呼吸著新鮮空氣,耳邊嘈雜的聲音不知不覺中已經消失,墨韻覺得自己站在一個奇特的空間,以前的那種想要肆意舞動的感覺又出現了,他輕輕抬起胳膊,腳尖緩緩滑動,身體扭轉,修長的四肢舒展,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其實已經忘了自己以前是怎麼跳的了,只是隨著一種感覺慢慢起舞。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美妙之極,時緩時慢,時軟時硬,時而溫潤,時而剛毅,衣服包裹下的身體柔韌而又充滿力度,他的舞蹈彷彿帶著一種魔魅,整個場地都靜悄悄的,大家都在認真感受他的舞蹈,凝視他柔韌而又堅毅的身影。
  一曲舞畢,墨韻停下來,呼吸略粗,但是精神卻出奇的好,嘴角翹著,一雙眸子亮的晃眼,許多人怦然心動。
  大家久久無法回神,都還沉浸在他魔魅的舞姿中,主持人心理素質過硬,率先回過神來,說:「地球之魂,我們的舞者墨韻當真舞出了舞蹈的靈魂,我的心情難以平復,無冕之王地球之魂當之無愧!」
  台下的鼓掌聲如潮水般響起,一波接著一波,許多男女都舉著一朵粉色的小花上台獻花,墨韻雖然覺得他們都只拿一朵花很奇怪,但都高興的收下了,主持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墨韻不解,眨眼,他好像做錯了什麼?!
  文藝展示繼續進行下去,後面的人的表演都很精彩,但是和墨韻的『地球之魂』相比卻失色不少,最後,墨韻奪冠毫無爭議。
  墨韻領取獎盃之後,主持人在那裡激昂的演講著,說什麼『地球之魂』將被記入歷史云云,非淵突然走上台,墨韻有點吃驚,他不是說今天不出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來接他回家的?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錯誤的,非淵當著萬千觀眾,單膝跪下,向他求婚,眾人嘩然,隨後狼嚎。
  墨韻的心不受控制的劇烈的跳動著,他有點暈乎,盯著非淵猶如希臘的雕塑般俊美的臉感覺像在做夢。
  「嫁給我吧。」非淵冷淡中夾雜著溫柔的聲音傳入墨韻的耳朵。
  墨韻張嘴,結結巴巴的說道:「……嫁,嫁給你……當,當然要嫁了……」
  吼~~~
  起鬨的聲音彼此起伏,將會場的氣氛再次帶入了一個高-潮。
  非淵勾起嘴角,笑,拉起墨韻的手,為他戴上戒指。
  墨韻看著左手無名指上古樸大氣的戒指,有種自己被牢牢拴住的錯覺,他看著非淵說:「我沒有……準備……怎,怎麼辦……」
  非淵寵溺的笑笑,將準備好的戒指遞給他,墨韻接過來,哆哆嗦嗦的給非淵戴上,並說:「你以後是我的了。」
  非淵:「好。」
  鬧鬧哄哄的一個晚上,墨韻和非淵確定了關係。
  被非淵壓在床上,墨韻的眼睛一直帶著笑意,嘴角翹著,非淵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他在墨韻的額頭落下輕吻,逐漸往下,墨韻攤開身體,享受著他的親暱。
  鼻尖、嘴唇、鎖骨……肚臍、小腹、大腿內側……腳踝……墨韻的腳趾很圓潤,非淵半坐著,抬起他的腳,微垂眸望了他一眼,墨韻心跳如雷,不知怎麼的有些羞,想把腳縮回來,非淵握緊,不讓他得逞。
  墨韻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柔意,說:「非淵,放開……我不好意思了……」
  非淵呵呵一笑,親吻他的腳心,那裡的癢癢肉比腋窩下的還要敏感,墨韻噗哧一聲笑出來,扭著腳想逃離,非淵豈能讓他得逞,唇漸漸向上,最後含住他的腳趾,墨韻啊的叫了一聲,今時今日他才發現,他的腳趾居然如此敏感。
  非淵把他十個腳趾都含了一個遍,圓潤的腳指頭亮晶晶的。俗話說十指連心,墨韻的心臟跳動的愈發不規律了,他臉頰微紅,身體有些發軟。
  ……省略N字,請見定製印刷……
  非淵壓在他身上緩慢抽-動,微喘著氣說:「舞台上的你真是該死的迷人!」
  墨韻斷斷續續道:「那……麼……你被迷住了……嗎?恩~~」
  非淵點頭,靈活的舌尖鑽入他的耳廓戲耍:「嗯。」
  墨韻顫了顫,扭頭,說:「親一下。」
  非淵從善如流,撬開他的唇縫,勾住他的舌……
  兩人在多人的見證下確定了關係,這天晚上也算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了,所以他們一直做,做到第二天天際微白才歇下,墨韻在這一晚上被做昏過去好幾次,等終於可以安心休息的時候,眼睛一閉,頃刻間就睡著了,非淵倒是不怎麼累,但是卻不想起,攬緊懷中人,閉眼小憩。
  這之後等墨韻終於能離開床的時候他才從J—564口中得知,原來那天晚上那些男女獻給他的粉色小花是一種名叫鍾情花的花朵,每人每年只能購買一支,在男兒節獻給自己中意的人,而接受他人鍾情花的人就是表示同意和對方發生一-夜-情,怪不得當初他接受那些人的鍾情花的時候主持人的表情會那樣驚悚,和幾十個人發生一-夜-情墨韻想都不敢想。
  半年之後,墨韻等人坐著南瓜飛船離開哈塔星球,隨行之人又多了一位。J—564立志要成為一名優秀的星際旅人,他將他在每個星球的所見所聞都記錄在本子上,數百年之後他的遊記被星際廣為流傳。



  85 鮫人泣珠(一)

  看戲正看得上癮,顯像屏中非淵威武的身姿讓大家喝彩,這時小南瓜突然毫無徵兆的開口道:「緊急通知,前方出現空間斷層,99.99%的幾率會出現粒子空洞,危險,請主意!」語畢,眾人身下冒出一根透明的長帶,緊緊的纏住大家的腰。
  墨韻忙說:「快將非淵接進來。」
  忙說著,小南瓜口中所說的粒子空洞突然出現在非淵身後,強大的吸力將他吞沒,南瓜飛船緊隨其後,一起跌入粒子空洞。
  南瓜內部空間不知是何原因被一片黑暗所籠罩,大家心中警惕,這時突如其來的強烈顛簸讓大家頭暈目眩,剛剛吃下去的晚飯差點吐出來。顛簸一直在持續,眩暈有增無減,也不知過了多久,墨韻覺得自己暈過去再醒來,醒來再暈過去如此反覆幾次之後,南瓜變幻的宇航飛船終於停止了波動。
  墨韻虛弱的開口:「南瓜……」話剛起了一個頭,一個巨大的甩力將他仍了出去。
  身體被冰冷的海水所包圍,緩慢下沉,海水無孔不入,嘴巴、鼻子、耳朵、眼睛……被咸澀的海水侵蝕。墨韻屏住呼吸,無力的雙腿用力擺動,身體逐漸浮出水面。新鮮的空氣進入肺腔,墨韻邊咳邊大口呼吸,扭頭環顧四周,墨血、J—564等人已經浮出水面,而南瓜……墨韻瞪圓眼睛!
  海面上沒有黃橙橙的南瓜,有的只是一個白白嫩嫩的包子,墨韻游過去,小心的將它提起來,胖寶寶看看四周,眼神既疑惑又帶著點不相信,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之後,它的雙眼蹦出灼熱到耀眼的光芒,它摟住墨韻的脖子,咯咯的笑著:「主人,我出來了……哈哈哈……」
  墨血、J—564等人早已圍過來,J—564伸出纖纖玉指,戳著小南瓜的小肉臉,問:「胖寶寶你怎麼出來了,你的南瓜殼呢?」
  小南瓜說:「不知道,那不是重點。」
  J—564黑線,暴躁道:「沒有了南瓜飛船我怎麼翱翔宇宙,還怎麼成為一名聞名星際的星際旅人!你居然說那不是重點!」
  小南瓜還沒有從興奮中緩過來,拍開J—564的爪子,新奇的打量眼前的這個世界。一望無垠的水域,碧海藍天。
  墨韻擔心小南瓜出問題,捏捏它的嘴巴和耳朵,說:「寶寶,你出了什麼情況?有沒有危險?」
  小南瓜還是很給墨韻面子的,收回目光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出了什麼情況,危險?應該不至於,記得剛出生那會兒,父母有說過,生物智能只要等級夠了,有望真正的來到這個世界。」
  「那你現在……南瓜殼去了哪裡?」
  胖娃娃臉上的喜悅已經收斂了,嚴肅道:「不清楚,我感應不到。」
  ……
  墨韻親親它的小臉,說:「沒事,肯定有辦法幫你恢復的。」
  小南瓜眯眼,說:「我不著急,真的,一點都不著急。」
  墨血舉手,「那個……我有句話想說。」
  墨韻給他發言的機會,墨血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少了一個人?」
  環顧四周,沒有非淵的身影,眾人:「……」
  墨血再次弱弱的舉手,「非淵不會是沉海了吧,會被淹死嗎?」
  墨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出現詭異變化的小南瓜身上,他居然沒發現非淵不在他身邊……他不是一個稱職的情人。趕忙將懷中的嫩包子扔給墨血,深吸一口氣,潛下水,其他非姓家族的人緊隨其後,混血們也一一潛入水,J—564吹著自己的指甲,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墨血因為懷中有南瓜包子,所以不能跟隨大眾一起去找人,但是見J—564這種反應,很不高興的眯起了偶爾泛紅的眼睛,J—564怕怕的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之後,說:「那可是星際最厲害的艾瑞斯塔大將軍,誰都有可能被海水淹死,只有他不會,我相信我的偶像,他一定會經歷重重困難帶著鋼鐵般的氣息回到我們身邊的!」
  墨血覺得現在有一個詞可以很全面很生動的概括J—564的行為,那就是『腦殘粉』,這個詞是他在一本書上看來的,一直不能理解這個詞的『深刻』含義,今天他長見識了。
  墨血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將南瓜放在J—564懷中,埋頭潛入海水中,加入了找人的組織。
  空氣用盡潛出水面,吸上一口氣再次潛入……如此反覆,直到精疲力竭,眾人沒有發現非淵的蹤跡。往壞的想,非淵已經被海生動物給吃的連渣滓都不剩了,往好的想非淵並沒有掉在這附近,可能依舊建在,不管怎麼說他都比眾人早一步進入粒子空洞,很有可能被甩到別的地方,這個可能性佔得幾率十分大。
  這時沉睡花仰頭,詠歎道:「噢噢,我可憐的大人啊,您失蹤這麼長時間,終於有人記起你的存在了,真是太不容易了。」沉睡花象徵似的抹了兩滴淚,大大的綠葉捧在胸前,繼續嘆道:「哦,no~~我偉大的大人,雖然小氣的主人忘了您的存在,但是我絕對不會忘記的,永遠不會的,我是您忠實的粉絲,啊啊!!天哪~大人您去了哪裡啊啊!!」
  墨韻正心煩著呢給非一使了一個眼色,非一很賢惠的用針線縫住了沉睡花刮噪的大嘴巴。耳根清淨了,眾人吁了一口氣,沉睡花的激情還沒有揮發完,試探的往前進了一步,墨韻一個眼神掃過來,沉睡花顫顫巍巍的躲在J—564身後,沒想到主人吃大人的口水吃多了,殺人的眼神居然學的這麼像,太嚇人了,怕怕~
  進入粒子空洞之前是黑夜,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是早上九點,大家休息了一會兒,緩了緩勁開始慢慢游動,現在大家有兩個主要的目標,一是尋找非淵,二是尋找陸地,他們是陸生生物,一直泡在海水裡總有一天會被泡死的。
  中午大家用過午餐,繼續緩慢的擺動雙腿,晌午的太陽很毒,而且這個星球離太陽十分的近,一抬頭幾乎就能碰到碩大鮮紅的太陽,眾人被烤的渾身冒煙,口乾舌燥。
  J—564不要形象的吐著舌頭,說:「這是光明嗎?如果真的是光明,離我們這麼近,我們早就被烤焦了,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啊?好曬人啊~~」光明是哈塔星球的人對太陽的稱呼。
  墨韻眯著眼看了一眼頭頂上類似太陽的存在,「不知道,大家注意點,不要中暑了。」
  墨血和混血們因為種族的原因十分不喜歡太陽,狀態很差,一直被非姓家族的人員架著,墨血虛弱的答著,「好想將頭頂上的球射下來!」
  「對了!」J—564 眼睛一亮,「后羿在哪裡?你們能聯繫到他嗎?他的ID號是多少?」近期J—564嚴重沉迷中國古代神話集,無法自拔,這破孩子一直認為盤古、伏羲、女媧等人是真實存在的,無論別人怎麼跟他解釋他都堅定不移的堅持自己的認知。
  聽了J—564的話,大家無力的翻白眼,后羿?!還嫦娥呢!
  夜幕降臨,眾人頭頂上類似太陽的球終於累得爬下去休息了,墨韻等人有種重生了的恍惚感。不過還沒等他們高興上幾分鐘,海面上颳起了大風,風呼呼的吹著,冷的刺骨,大家打著哆嗦,儘可能深的將自己埋在海水裡,不過這樣仍舊冷的讓人受不了。
  沉睡花趴在墨韻的背上,哆哆嗦嗦的說著:「真冷,好想死一死哦~~」終於不用聽它的詠歎調了,不過這沒有什麼可高興的。
  氣溫下降的太過迅速,海水的冰寒侵入骨髓,海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大家幾乎已經被凍的麻木,他們這些人裡面幾乎都可以算的上是牛人,雖然說沒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但是扭轉乾坤還是可以的,不過卻沒有一個能征服大海,沒有一個能成為海洋的霸主。漸漸的,身體的各項機能衰退至下陷,死亡的鐘錶敲響了警鐘,大家接二連三陷入昏迷,身體緩緩沉入水中。墨韻眼睜睜的看著大家一個個消失在海面上,不過他卻無能為力,直到他自己也被黑暗所侵蝕。
  冷,刺骨的冷,墨韻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眼睛睜不開,手指也動不了,再這樣的環境中,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緩緩的迴蕩著一種美妙的聲音,身體被一種奇異的溫暖所環繞,墨韻只覺身心舒暢,就好像……好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耳邊美妙的歌聲散去,墨韻緩緩的睜開雙眼,青色的帷帳,耀眼的夜明珠進入他的視線,他緩緩的吸了一口氣,鼻子沒有感覺,兩腮處卻慢慢的張了開來,墨韻被這種奇異的感覺驚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他伸手觸摸兩腮處,那裡微微鼓起,隨著呼吸開開闔闔,水流進進出出。
  等等,水流?!墨韻終於反應過來了,從床上翻坐起來。他現在正在水中,正在水中正常的呼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醒了?」門扉打開,一個猶如天籟的聲音進入墨韻的耳朵,他扭頭看去,一個……怎麼形容呢,墨韻自認自己的基因還是不錯的,而非淵的長相也算是上上,但是和進來的這位相比也失色太多,眼前之人美得讓墨韻想像不到適合的詞來形容,成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等等都不足以形容來人的美貌。
  「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怎麼起來了,趕緊躺下。」來人擺動著巨大的銀色尾巴游過來,扶著墨韻的肩將他按在床上。
  尾……尾巴?!墨韻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來人的尾巴,來人被他的目光驚到嗖的一下子遊走,優雅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歉意,說:「我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不會和你交-配的!」
  「啊?!」墨韻不解,他好像什麼也沒說呢,怎麼『交-配』這個詞就莫名其妙的蹦了出來。直至很久之後,他才知道當一個鮫人對另外一個鮫人有意思的時候,就會以尾巴進行交流,顯然現在墨韻盯著人家尾巴猛看的行為被當成耍流氓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沒文化真可怕!(墨韻沒有鮫人的文化)
  救墨韻的鮫人名叫銀,目前在離家出走中,暫時是一名勤奮的洗紗工,浣洗鮫綃。
  墨韻在床上躺了幾天之後,已經痊癒了,他坐在窗前,看銀洗紗,無聊的甩動著黑色的魚尾,他抱著同樣擁有魚尾的南瓜,詢問已經詢問了很多次的問題,「銀,你把我撿回來的時候我就是現在這副樣子?」
  銀極有耐心的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不停,「我在藍海波那裡撿到你的,你身邊躺在一尾小人魚,還有一朵詭異的植物。」說著瞟了一眼扒在他背後的沉睡花,接著說:「你的尾巴當時就是黑色的,不過你不要灰心,是金子總會發亮的,雖然黑色有點難看,但是其他地方的人魚絕對會發現你的美的,真的!」銀認真保證,村子裡的人很討厭黑尾的鮫人,其他地方就沒有這種現象。
  墨韻好笑,他擔心的根本不是顏色的問題,而是魚尾本身的問題,他為什麼一覺醒來會變成鮫人,南瓜也是,還有墨血、J—564等人呢?他身體痊癒之後只要一有時間他就會出去找他們,不過到目前為止,他一無所獲。
  從凳子上躍下來,墨韻不習慣且笨拙的擺動著尾巴,懷裡抱著小南瓜變成的小鮫人,說:「我出去了。」
  銀說:「好,不過不要太晚回來,還有不要往荒郊去,很危險。」
  墨韻點頭,「知道了。」


  86 鮫人泣珠(二)

  洗了兩斤紗,銀煩躁的停下手,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他的第六感向來很準。目前對他來說最恐怖的莫過於被那個男人抓回去,他站起來想了想,最後用海螺將墨韻召回來。
  墨韻被他急切的聲音嚇到,急急忙忙的趕回來,就見銀在拆房子,忙詢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銀停下來,漂亮的銀色尾巴甩動著,這是他心亂的時候愛做的小動作,「我有點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我們趕緊搬家吧。」
  墨韻看著他,見他沒有半點要開玩笑的意思,忙指揮沉睡花一起幫忙。
  銀是一個善良性格有點軟,同時十分念舊的人,從他將來歷不明的墨韻等人收留和他想將家裡的每一寸都拆下來搬走就能看出來。
  一個小時之後,兩人大包小包的離開螺母村,只是走出還沒有三里地,三魚一花就被一大群成年鮫人圍住。墨韻從來到水底見到的一直都是漂亮纖細的鮫人,還沒有見過肌肉糾結,健碩高大,殺氣騰騰的鮫人,一時被鎮住。
  銀擋在墨韻身前,直視前方,目光凌然,只是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他,銀強作鎮定的說:「我不回去,我已經脫離家族了。」
  雄壯的鮫人們往兩邊散開,一個讓墨韻毛骨悚然的雄性鮫人緩緩游出來,這種驚悚的感覺,墨韻只有在非淵身上感受到過,他提高警惕,並將顫抖的更厲害的銀拉到身後。因為他這個動作,雄性鮫人將黑沉沉的目光掃到他身上,墨韻瞬間打了一個激靈。
  雄性鮫人開口,聲音仍舊悅耳,不過卻冷的掉冰碴子,他說:「你是誰?」
  墨韻回答:「銀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雄性鮫人:「傷害?呵呵……」低低的聲音讓人覺得恐怖,「笑話,我怎麼會傷害他。」
  銀的腦袋從墨韻身後探出來,說:「家裡只有你會傷害我,還有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已經脫離了家族,所以不要再來找我了。」
  雄性鮫人深藍色的眼睛因為銀的話眯了起來,銀立即縮回墨韻身後。墨韻從銀的話裡聽出了一些東西,雄性鮫人貌似是銀的親人,亦或者是同族?
  墨韻擺出戰鬥的姿態,銀不想回去,銀是他的救命恩人,雄性鮫人想強行將人帶回去,所以他要保護銀,鮫人侍衛們做出攻擊的姿態。這時趴在墨韻背上的南瓜游到他頭上,自認為兇殘的瞪著對面的鮫人侍衛們,嘴裡發出恐嚇的嗞嗞聲,鮫人侍衛們愣了愣,回頭看向雄性鮫人。
  在鮫人的世界裡,因為生育力低下,小鮫人是十分珍貴的,以任何名義傷害未成年的小鮫人都會被長老會鎮壓在火岩中,直至老死,任何人都沒有豁免權。
  雙方僵持著,由此看來小南瓜任何時候都是威武的。數十分鐘之後,雄性鮫人揚起脖頸,優美的歌聲從他嘴中飄散出來,雖然很不地道,但是墨韻不得不說,雄性鮫人的歌喉比銀更勝一籌,優美的歌聲讓人忍不住沉醉,每一位鮫人都是天生的歌唱家,這話不假。漸漸的,墨韻就察覺出了不妥,不過這時他已經雙眼睏頓的只想睡覺,無力反抗。最後,雄性鮫人輕而易舉的將他們綁了回去。
  墨韻來到伊諾法爾斯家族已經十多天了,他一直處於被囚禁的狀態中,對了,忘了提了,銀全名是銀伊諾法爾斯,是伊諾法爾斯家族的幺子,那天來找他們的雄性鮫人是伊諾法爾斯家族的現任當家人,全名古伊諾法爾斯,銀還有一個二哥全名洛伊諾法爾斯。
  正當墨韻的腦海被非淵、墨血、J—564、銀等人佔據的時候,緊閉了十多天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古伊諾法爾斯背著光走進來,以至於讓墨韻看不清他的表情。
  古開口,聲音粗啞乾澀,難聽刺耳,就好像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一樣,他說:「銀已經八天沒有吃過飯了。」
  墨韻皺眉,「你做了什麼?」
  古笑了笑,聲音仍舊難聽,但是墨韻卻從中聽出一絲壓抑的沉重悲傷,「我強姦了他。」
  墨韻很生氣,眉幾乎豎起來,「你怎麼能幹這麼缺德的事!」
  古保持沉默,墨韻等了等,古仍舊保持沉默,墨韻繞過他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說:「我去看看銀,不過你這個強姦犯最好短期之內不要出現在銀的面前。」
  墨韻走出很遠,古開口了,讓墨韻有種出現了幻聽的錯覺,古說:「我愛他,但是為什麼他不愛我呢……」
  墨韻回頭,古緊閉著嘴,因為是迎著光,墨韻看清楚了古的表情,剛毅的臉幾乎沒有任何情緒,但是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面沉澱的感情卻讓人……窒息。
  ……
  進入古的寢室,貝殼和珊瑚雕琢而成的大床上隆起一個包包,墨韻在床邊坐下,動靜讓隆起抖了抖。
  墨韻想著怎麼開口,不過任何安慰也無法抹殺銀所受到的傷害,「銀,我來看你了。」
  銀動了動,墨韻去掀他的被子,居然很輕易的就掀開了。銀絕美的容顏露出來,不過由於他多日未進食,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墨韻像一個長者一樣順了順他的頭髮,說:「之前你還曾教訓過我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你如今又為何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銀皺著鼻子,說:「古是壞人,他欺負我!」
  墨韻說:「等一會兒我堵上耳朵去教訓他。」古的聲音讓人著魔。
  「你打不過他的。」銀不客氣的道出事實。
  墨韻一頓,說:「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的威風。」
  銀說:「雖然我很希望你能贏,不過你真的打不過他。」
  墨韻眯眼,這孩子!
  聊了一段時間,見銀不像剛才那麼陰鬱,墨韻對門外的侍衛說:「準備一些吃的。」
  侍衛:「是,請稍等。」
  銀喊道:「我要吃蠻蠻魚。」
  侍衛的回答帶著喜悅,「是,馬上就來。」
  書房中的古聽到手下的匯報高興的笑了,就好像融化的冰川,「將墨韻的房間安排在寢室隔壁。」
  「是。」
  相處中,墨韻發現古是一個不錯的人,是一個好的領導,更是一個好的哥哥。對銀幾乎說是有應必求,已經派出大隊人馬去尋找墨血等人。
  古很愛銀,雖然兩人是親兄弟,而銀很害怕古卻很黏洛伊諾法爾斯,洛伊諾法爾斯溫文爾雅,德才兼備,素有賢王之稱。
  紫月來臨,墨血等人已經被找到大半,他們沒有魚尾,卻有鰓,都處於昏迷中,暫時居住在伊諾法爾斯家族。銀和洛去參加一個月一次的紫月唱會,墨韻去過一次嫌煩這次沒有去,他像以往一樣來到聽螺亭,古在那裡。
  墨韻說:「怎麼不陪著銀一起出去?」
  古看著墨韻的眼睛,很久之後說:「銀討厭我。」
  墨韻說:「我幫你。」
  「?」古疑惑的看著墨韻。
  「銀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他受傷害。洛的虛偽只有銀看不出來,你倆相比,銀和你在一起比較有前途。」
  古坐下來,「你要怎麼幫我?」
  墨韻淺笑,「知道銀為什麼怕你嗎?」
  古說:「因為我凶他?」
  墨韻翻白眼,「你也知道?那你還不改過來,銀黏洛其實並不是愛他,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樣愛兄弟亂倫。你在面對銀的時候太激進了,你的行為嚇壞了他,就好像上次的強姦事件。」
  古說:「那件事你已經提過很多次了。」
  墨韻挑眉說:「誰讓事件那麼典型呢?」
  古道:「你繼續。」……
  在墨韻等人的努力下,古的脾氣改了很多,銀也不再是一看到他就戰戰兢兢了,古的臉上經常掛著近乎和藹的笑容,只把鮫人侍衛們驚悚的尖叫。
  一個月之後的某一天,整個鮫人海域被一股緊張的氛圍所籠罩,墨韻不解,銀解釋道:「明天是海怪來襲的日子。」
  「海怪?」墨韻說。
  銀臉上帶著厭惡回答道:「是一群醜陋的長著觸鬚的怪物。」
  「觸鬚?」墨韻捕捉到一個詞。
  銀比劃著,說:「就是那種長長的,軟軟的,一側長滿吸盤……」
  銀說的東西有點像觸手,墨韻腦中突然炸開,他們進入海域變成了鮫人,他也一直以為非淵也是如此,不過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那麼……他也許變成了銀所說的海怪也說不定?!這個想法一旦產生,怎麼止也止不住。
  墨韻抓住銀的肩膀說:「明天我想一起上戰場。」
  銀說:「你不會唱歌。」
  墨韻說:「會打架就可以了。」
  墨韻彪悍的打架技術銀有幸得見,想了想說:「好吧,不過你一定不能打前陣。」
  「知道了。」
  剛剛清醒的墨血等人聽說墨韻要上戰場找人,也紛紛表示跟隨,銀同意,古也就同意了。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鮫人大軍來到邊境。
  大戰在即,海怪的身影還沒有看到,鮫人漸漸顯得焦躁了起來。海怪以前開戰總是橫衝直撞的,只是這幾年的作戰方案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聽探子說海怪那裡來了一個神秘的軍師,只是誰都沒有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
  等待往往容易讓人心浮氣躁,鮫人的狀態越來越不好,古站在陣前不動如山,後方的銀有些心慌,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扯了扯墨韻的袖子,墨韻側頭,銀捂著心口說:「墨韻,我有些心慌,你陪我一起去大哥的身邊吧,我一個人有些怕。」
  墨韻挑眉,說:「你大哥對你怎麼樣你還不清楚,你還會怕他?」
  銀說:「從小養成的習慣沒辦法。」
  「走吧。」墨韻跟著銀一起游到隊伍最前面,墨血等人因為不是古的親衛隊,不能離古很近,只能混在隊伍中央。
  又等待了一段時間,遠方終於傳來了動靜,黑壓壓的一片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撲來,就好像黑云壓城,跟人一種沉悶感和壓迫感。鮫人們亂了一瞬,隨後在古的指揮下按部就班的攻擊著。
  或尖銳或美妙的聲音蕩漾在這片海域,戰爭往往伴隨著死亡,不管是誰,也不管是哪個種族都不能倖免,鮫人們一個個倒下,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穿插在隊伍中央的吸盤觸鬚不斷斷裂,海怪們發出尖銳的痛鳴,墨韻的任務是保護自己和保護銀。
  生活往往充滿了狗血,非淵確實在海怪中間,看到他墨韻瞬間變得激動,而後大聲呼喚,很久很久的之後墨韻仍舊記得非淵當時看向他那冰冷的眼神,每每想起他的心臟都會忍不住緊縮,窒息的感覺席捲他整個靈魂。
  墨韻如遭雷擊,大腦混沌,渾渾噩噩之中身體被人扯來扯去,耳邊不時響過驚呼聲和痛哭聲,亂糟糟的一團,直到回到伊諾法爾斯,他才回過神來。墨血和J—564等人陪在他身邊,墨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我找到非淵了,不過他好像不認識我。」
  墨血擁抱他,說:「小舅舅,那個人說不定不是非淵。」
  墨韻:「……也是。」這句話連他自己都騙不了,隱在海怪中央的不是非淵還能是誰,五彩斑斕的頭髮,金色的豎瞳,柔韌而危險的半透明觸手……
  沉睡花難得沒有使用詠歎調,說:「親愛滴主人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不離不棄……」
  墨韻在它的花瓣上溫柔的撫摸了一把,沉睡花紫色的花蕊有變紅的趨勢,「我,我……絕對沒有害羞……作為一個偉大的物種擁有最厚的臉皮是必修的課程……」
  墨韻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墨韻這才感覺到整個伊諾法爾斯家族被一股濃濃的悲傷所籠罩,他問:「發生了什麼事?」
  「古伊諾法爾斯遇刺,箭上有毒,大祭司都不能為力。」墨血說。
  墨韻吃驚,「怎麼會?」
  J—564說:「洛伊諾法爾斯和海妖勾結,想殺了古伊諾法爾斯繼承伊諾法爾斯家主之位。和海妖打鬥的時候,洛伊諾法爾斯趁眾人不備放暗箭,銀伊諾法爾斯想替古伊諾法爾斯襠下,那支毒箭以古伊諾法爾斯的本事其實是可以躲過去的,不過他為了推開銀伊諾法爾斯被毒箭射中。」
  由此看來,害古中毒箭的是銀,以銀的性格,他絕對會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中,墨韻站起來,說:「我去看看。」
  古被放在神殿,重兵把守,墨韻被放進去。這是他第一次進入神殿,整個神殿充斥著濃濃的宗教氛圍,悠遠而空曠,遠遠的他聽到悅耳的歌聲,這種歌聲他聽到過,是治癒之歌。神像後面有一個廂房,眾人在那裡面。
  古靜靜的躺在白玉貝殼上,面容難得的安詳且帶著一絲病弱,大祭司和眾位侍司站在床邊一同唱治癒之歌,歌聲似柔軟又似剛強,莊重神聖,銀趴在床邊無聲的哭著,淚滑過眼角變成圓潤的珍珠落在地上,閃閃發亮,銀的腳下已經堆了一地的珍珠,這是墨韻第一看到鮫人淚,珍珠淚,他曾閱讀過鮫人的史書,書中記載鮫人不會輕易流淚,除非到達某種臨界點,原來……鮫人的淚是憂傷的淚。
  墨韻默默站在銀的身邊,他不會救人,只有默默陪伴。
  大祭司和眾位侍司停止唱歌,古的臉色沒有任何好轉,依舊青黑,這是中毒的症狀,銀一直在落淚,珍珠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顆顆滾落,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不過他的憂傷讓每一個人動容。
  大祭司沉默片刻,說:「毒已經侵入家主的心脈,我無能為力。」
  銀突然抬起頭來,說:「涅槃。」
  大祭司皺眉,「不行。」
  銀冷冷的說:「大哥中毒,二哥叛逃,我現在是最高的指揮,我說的話就是命令。」墨韻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古的影子,冷漠而威嚴。
  大祭司沉默,之後退下,銀看了墨韻一眼,仰頭緩緩唱了起來,優美的脖頸曲線給人易折的錯覺。
  沒有歌詞,只有優美的聲音。自來到鮫人國度,墨韻聽過很多鮫人唱歌,每一首都讓人陶醉,
  仿若天籟,但是在『涅槃』面前都黯然失色。隨著銀唱出來的音符,古的臉色越來越好看,青黑緩緩退去,身上的傷疤不管是舊的還是新的都在緩慢消失,身處在歌聲中,墨韻覺得身體的疲勞和心底的悲傷正在被一隻溫柔的手撫平……
  墨韻喜歡皆大歡喜的結局,所以看電視或者看小說的時候總是會翻到最後一集或者是最後一頁,當看到兩個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之後才會慢慢的品味前面。銀和古決定在一起,古仍舊是伊諾法爾斯家的家主,銀仍舊是銀,只是他永遠不能再唱歌了,而且身體也因為吟唱禁術『涅槃』而變得虛弱,一天當中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沉睡。
  今天銀和古決定結婚,銀是近三百年來第一個大著肚子嫁人的鮫人,不少人發出善意的哄笑聲,銀從婚禮開始到結束臉頰一直是紅色,羞得。
  洞房花燭夜千金難買,大家識趣的留給一對新人獨自相處的時間。墨韻游到無人居住的碧波殿,他覺得有點孤獨,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非淵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了。
  品味孤獨的時候,身後突然傳出一絲動靜,墨韻快速扭頭,說:「誰在那裡?出來!」
  海水波動熟悉的觸手竄出來,墨韻被捲住,他頓了頓,之後揚著鋒利的爪子使勁抓撓非淵的觸手,非淵怕他太激動傷了自己,忙從隱身的柱子後面走出來,更多的觸手蜿蜒飛出,將他緊緊的纏住。
  待墨韻情緒穩定之後,非淵才開口:「墨墨,好想你。」
  墨韻全身上下都動不了,只有頭是自由的,用力往後一頂,用後腦勺重重的磕了一下非淵的腦門,脆生生的一下。
  非淵親親他的後腦勺,說:「碰疼了沒有?」
  墨韻哼了一聲,「不用你管。」
  非淵又在他頭上親了親。
  墨韻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使了性子之後,虎著臉詢問道:「為什麼不來找我,還有之前海妖和鮫人打仗的時候為什麼不認我!」最後這一點才是最讓他在意的,非淵用冰冷無情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從心底裡覺得發寒,幸好不是真的。
  非淵將他轉過來,面對面,親著他撅起來的唇說:「我找了你整整五年,只是一直到不到。至於為什麼不認你,是因為當時我還要再在海妖那裡待一段時間,海妖族地裡面供奉的東西,是我族之人的心核。在鮫人裡面見到你我很高興,但是海妖之王生性多疑,我是擔心被他識破,所以才會刻意那樣看你的。」
  聽了他的解釋,墨韻心裡泛著喜悅,但是對於他所說的五年感到吃驚,「五年?!怎麼會是五年呢,我來這個世界還沒有五個月!還有海妖那裡怎麼會有你們族人的心核?」
  非淵難得吃驚,擰著眉說:「我是五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你是剛來不久,看來是我們先後進入粒子空洞的時候出現了時間落差。」
  「……應該是這樣沒錯。」非淵整整找了他五年,而他才找了他五個月,他好像沒有任何理由生的他氣。他將頭埋在非淵的肩上,「這次是我把你弄丟了,對不起。」
  非淵抱緊他,說:「但是我找到你了。」
  「嗯。對了,你說的心核是怎麼回事?」
  非淵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海妖的神廟裡面供奉的東西是我族之人的心核,我剛取得他們的信任,進入神廟裡面取得心核之後才來找的你。」
  誤會解除了,兩人在寂靜的碧波殿裡靜靜相擁。
  人身和魚尾相接的地方,是墨韻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非淵的觸手滑動了兩下,墨韻就不可自已的輕顫了起來,非淵說:「你怎麼會變成鮫人的?」
  墨韻搖頭,「不清楚。」
  非淵說:「南瓜也不知道?」
  墨韻覺得渾身燥熱,「南瓜現在是鮫人寶寶,智力貌似只有一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恩~」
  非淵一本正經的詢問,「怎麼了?」
  墨韻翻白眼,「讓你的那些觸手離開我的身體!」
  非淵彷彿沒聽見,觸手繼續在他那裡磨蹭著,「不會有危險吧?」
  「鮫人大祭司說我很健康。」
  「你有問他怎麼變回來嗎?」
  提到這件事墨韻甚是無語,「問了,大祭司也說了。」
  非淵:「?」墨韻的表情不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墨韻說:「大祭司說天機不可洩露,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神棍都是出自一家。」
  非淵笑:「呵呵……」
  非淵說:「聽說鮫人是雌雄同體。」
  墨韻臉紅,「不知道,放開我。」
  非淵:「你說我們現在做,你會不會懷上我的寶寶?」
  非淵越說越不正經,墨韻罵粗口,「放屁!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非淵緊緊裹著他的上半身,不然他動彈,幾個觸手將他墨黑色的魚尾抬高,非淵伸手在他漂亮修長的魚尾上輕輕撫摸。
  「性器在哪裡?」
  墨韻臉紅的像抹了胭脂,呸非淵一口,說:「滾蛋!放開我,鮫人沒有那個結構!」剛見面就像壓倒他,沒門!
  非淵說:「騙人之前先打個草稿。是這裡嗎,還是這裡?」非淵修長的手指在鱗片上滑動,最後在一處鱗片密集且稍稍柔軟的地方戳了戳,墨韻渾身一顫。
  非淵笑了,「看來是找對了。」
  鮫人的身體不動下身還好,一動下身就如烈火燎原般熾熱,墨韻的理智很快被慾火燒斷,流紗般的魚鰭微微抖動,漂亮極了,密集的鱗片緩緩打開,傲人的性器探出來。
  非淵捏住他不斷流淚的性器,說:「尺寸變大了。」
  那裡被稱讚,是個男人都會高興的,墨韻自然也不例外,眉微揚,傲嬌的哼了兩聲。
  非淵笑道:「我們來比一比吧。」
  往事不堪回首,墨韻拒絕道:「流氓才會比那裡!」
  非淵想做的事,幾乎沒有失敗過,兩人那裡做比對,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墨韻仍受到打擊。
  非淵又在他尾巴上摸了一遍,說:「讓我看一看你的洞洞,鮫人雌雄同體,不知道是不是有兩個洞。」
  墨韻忍了忍,沒忍住,吼道:「洞你妹啊洞!」
  這一夜,是驚奇的一夜,觸手系挑戰半獸人系,半獸人完敗,身上所有的洞都被觸手系光顧了一遍!洞洞紅腫了一天,周圍細密的鱗片無法合上,讓非淵這個『禽獸』大飽眼福。
  ……坐在南瓜飛船中,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從眾人視線消失,所有的人都恢復了正常,南瓜也從幼兒狀態恢復成了百科全書。
  墨韻問:「南瓜,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鮫人嗎?」
  南瓜說:「我需要給主人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墨韻:「好。」
  兩人消失在眾人眼前,其他人打牌的打牌,看電視的看電視,群毆的群毆。十分鐘之後,兩人再次出現,眾人圍上來。
  南瓜拿著檢查數據說:「主人當時遇到致命的危險,極限狀態之下基因出現了應激反應,變成了海洋的霸主,鮫人。現在離開了海域,基因又恢復成了原來的狀態,不過……」
  墨韻說:「不過什麼?」
  南瓜沉思,「不過當主人再一次身處海域的時候,還會再變成鮫人的。」
  墨韻眼睛一亮:「真的,以後不用擔心被淹死了。」
  J—564記錄著在鮫人世界發生的事,忙裡抽閒道:「下一站我們去哪裡?對了,你們幾個的鮫珠都賣給我吧。」鮫珠可以讓人長鰓,自由的在水中呼吸。
  非姓家族和混血們一致搖頭,「不要。」只要有鮫珠在他們就不懼怕水,誰會把這種寶貝隨意送人。
  J—564:「小氣~」
  十個工作日之後,南瓜飛船與布吉星球對接。
  

  87 王族對決(一)

  在非淵吞噬了從海妖神廟那裡得來的心核之後,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潛意識裡被隱藏的東西他都想起來了。再次踏入金瑞星,站在家鄉的土地上,非淵難得出現了一絲恍惚。
  這裡的一切是這麼的熟悉,熟悉到他閉上眼睛都不會迷路。金瑞星只有一個種族,阿法特人,一個國家,阿法特人建立的金麟王朝,阿法特人崇尚武力,以強者為尊,非淵在還沒有去地球之前只有一個名字,艾瑞斯塔。他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王族,是迄今唯一一個擁有無數對觸手的阿法特。
  阿法特人武力的高低以觸手的對數為衡量標準,武力最差的一對觸手都沒有,這些人被稱之為『諾亞』,一級武者擁有一對觸手,二級武者擁有兩對觸手,三級武力者擁有四對觸手……王族較平民普遍擁有較多對的觸手,這些人大多身居要職。
  眾人遞交了星際通行證,等待金麟王朝外星接待處工作人員的檢驗。兩分鐘之後,工作人員拿著一打通行證回來,說:「在金瑞星的這段時間,各位享有合法的公民權利和義務,你們要想愉快的度過一個假期,希望你們能遵守金麟王朝的法律和法規,不然被殺了不要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們。」說完,工作人員做了一個在每個星際都通用的手勢,拇指和食指捻著。
  墨韻瞭解,抵上一大把星際通用幣,工作人員用一副『你很上道,我很喜歡』的表情看著墨韻,說:「這裡有幾本《旅者指南》相信你們會需要的,還有,如果你們真的碰到了很棘手的問題,不妨去清水街找清水將軍。好了,我要去忙了,祝你們玩的愉快。」
  J—564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他是這樣寫的:看來傳言是不可信的,以武力著稱的金麟王朝不僅僅能依靠拳頭說話,錢也很好使,用地球話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萬萬不能,這句話真是太經典了,我要把它當做我的座右銘。還有,撚錢的猥瑣手勢已經在各個星際廣為流傳了嗎?不知道他的發明者是誰,真想膜拜一下,順便找他要一張簽名。對了,還有,清水街好清水的名字,清水將軍一聽就是個沒錢的……
  墨韻收回目光,不再看J—564記錄的東西,問:「我們現在去哪裡?」
  這裡是非淵的地盤,他淡淡道:「大家隨意,接到通知的時候在這裡集合就可以,不要主動惹事,但是真被惹到了,不要客氣。」
  眾人點頭:「是。」三五成群的散開,非淵身邊只剩下墨韻和變身腕環的南瓜。
  走在繁華的街道,墨韻一直處於吃驚的狀態,原來觸手可以如此多有。在金麟王朝一級武者其實是很普通的群體,他們大多數是體力勞動者,他們利用觸手搬運東西、種植花草、修理機械、縫製衣物、修剪頭髮……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墨韻闔上下巴,問非淵:「你的觸手也能這麼靈活?」
  非淵微微挑高眉梢,說:「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
  墨韻忙搖頭,「不敢。」
  非淵貌似深思了一下,說:「搬運東西,我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你搬起來;種植花草……恩,就是播種,這個我每天都在做;修理機械,這個沒弄過,不過值得考慮,仍南瓜算不算?縫製衣物……應該和撕衣服差不多,每天上床之前我都會這麼幹的;修剪頭髮……」非淵的眼睛盯著墨韻的雙腿之間,慢悠悠的說:「你那裡的毛髮我很滿意,不長不短,稀疏有度,不過修剪一下應該也不錯,滑溜溜的手感……」
  墨韻摀住非淵的嘴,狠狠的翻了兩個白眼,「你的觸手是我見過的最靈活的,真的!」
  非淵很高興,抓著墨韻的手往剃鬚刀專賣店走去,墨韻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剃鬚刀除了剃鬍子還可以……
  任墨韻如何阻擋,離開剃鬚刀專賣店的時候,非淵手裡仍提著兩個盒子,每個盒子的外包裝上都大刺刺的寫著『10支裝』。
  墨韻覺得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必要讓非淵獨守空房,他接過非淵手中的盒子,說:「我替你保存。」
  非淵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給你保存,不過今天晚上……」
  腦補有點過頭,墨韻忙說:「我不會讓你獨守空房的。」
  非淵眼眸一閃,危險道:「嗯?獨守空房?!」
  墨韻愣了愣,反應極快的說道:「最近看了一本《外星公主歷險記》,上面有一個連載小故事,情節狗血,我剛剛回想了一下,將自己代入了,所以……」他剛剛說的那句無傷大雅的話請忘掉吧,墨韻『深情』的看著非淵,眼中表達著這樣的含義。
  非淵微笑,「我會忘記,你可以放心了。」
  墨韻抖了抖,心中不好的預感更重了。
  現在時間還早,兩人慢悠悠的逛了幾個街區,買了些小東西,中午的時候走進三木餐廳吃飯。非淵以前經常在這裡用餐,所以很熟悉。
  點了些兩人都愛吃的東西,兩人坐在以往非淵喜歡坐的位置等待酒菜上來。十五分鐘之後五個菜上桌,一個穿著講究的男子跟在服務生後面。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說:「我是三木餐廳的老闆,森,兩位先生午安。」
  墨韻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要不要一起吃?」墨韻的話絕對是在客氣,而森卻笑著坐在兩人對面。
  森笑著說:「有人請客真是太棒了,我給你們推薦一道菜,龍鳳呈祥,本店的招牌,很好吃。」
  墨韻的嘴角可疑的抽了抽,不過他沒有失禮,淡定道:「龍和鳳是我家鄉的神物,我們不能褻瀆。」
  森說:「先生真會說笑,呵呵……」
  有好笑的地方嗎?墨韻疑惑的眨眨眼,貌似沒有。
  森拿起餐具說:「這些菜要趁熱吃,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對了還未請教兩位先生的姓名?」
  墨韻說:「墨韻,非淵。」
  森得體的笑著,「兩位的名字很有深意。」
  墨韻將非淵夾給他的菜吃掉,說:「什麼深意?」
  森看著非淵擠擠眼,說:「還未參透,所以說很有深意。」
  墨韻:「……」無語,還有當著他的面給非淵拋媚眼算怎麼回事啊喂?!眼抽筋也要看時候!
  這一頓飯吃的都很盡興(?),森一手捧著餐後香茶,一手揉著圓滾滾的肚子。
  墨韻說:「服務員算賬。」
  服務員:「您好先生,一共兩百一十……」
  墨韻豎起手說:「等等。」
  服務員:「?」
  墨韻點錢:「我們AA制,這位森先生會付自己的那部分賬。」
  服務員張嘴,「!」
  森坐直,將手裡的香茶放在餐桌上,說:「我只是聞了聞,還沒有喝,退貨。」
  服務員面無表情,「墨先先生您需要支付142個宇宙幣,老闆,您需要支付71個宇宙幣,本店概不賒賬。」
  墨韻高興付賬,森對著服務員拋媚眼,服務眼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說:「老闆眼抽筋了請去看醫生,看我不頂用,71個宇宙幣我會從您的零花錢裡面扣除的。」
  森一臉悲苦,待服務員走後,扭頭,憤怒的瞪著非淵,說:「艾斯你也不管管你的奴隸!」
  非淵淡定喝茶,說:「我喜歡。」
  墨韻:「?!」看看非淵又看看森,這兩個人好像是認識的?
  墨韻有點不高興,但是他絕不承認是因為森親密的喊非淵『艾斯』的原因,他板著臉說:「森先生貌似認識我們家的非淵。」
  非淵抬胳膊搭在墨韻腰上,嘴角微微上翹,森吃驚的瞪大眼睛,說:「艾斯你的小奴隸太放肆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需要我教你兩招嗎,我家的小奴隸可是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我叫他上床他絕對會把衣服脫光,我……」
  剛剛的服務員走過來,坐在森的身邊,森自動消音,一臉被抓包的尷尬表情。
  服務員喝著森剛剛放在桌子上的茶說:「繼續說,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你下個月的零花錢已經被扣光了,再扣就是下下個月的了。」
  森瞬間撲到服務員身上,眼角帶著可疑的液體,「親愛的,我錯了~~」聲音一波三折,要多婉轉就有多婉轉。
  墨韻狠狠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戳戳非淵放在他腰上的手說:「是熟人?」
  非淵說:「同學。」
  森恢復正常,伸出手,一本正經道:「你好,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我是森,艾斯的死黨兼追隨者,這是我的奴隸兼伴侶焱。」
  服務員焱伸手,同墨韻握了握。
  大家敘完舊,森說:「艾斯我找了你很多年了。」
  非淵放下茶杯,「艾斯已經死了。」
  森瞪眼,吃驚道:「你明明就坐在我面前!」
  非淵平靜道:「艾斯確實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是非淵。」
  艾瑞斯塔對森來說幾乎是戰神的化身,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誰都可能會死,只有他不會,因為他是『神』!當初艾瑞斯塔率領的艦隊全軍覆沒,空間站傳來消息,說無一人倖免,舉國哀痛,這麼多年過去了,森一直堅信艾瑞斯塔一定在什麼地方活著,如今非淵竟然說……他不信,「將軍您不適合開玩笑。」
  非淵說:「不管你接受不接受,艾瑞斯塔都已經死了。」他握緊墨韻的手,墨韻心底的不安消失。
  森深深的看了非淵一會兒,不再開口說這個話題,他說:「內鬼是三王子的人,在主戰艦上做手腳的都是軍政大臣的人,我已經將他們都殺了,三王子……後天要來港口巡查。」
  不用明說非淵也知道他想幹什麼,他從小到大就愛幹一些驚天動地的事,三王子有二十四對觸手,森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非淵說:「行動終止。」
  森沉著臉道:「不可能。」
  焱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非淵說:「以前的一切都是過往云煙,做人要往前看。」
  森沉沉道:「不可能。」
  墨韻詫異的看了非淵一眼,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感性的話。非淵張嘴,以口型告訴他——《戀愛達人》,墨韻囧。


  88 王族對決(二)

  離開三木餐廳,墨韻說:「森不會改變注意的吧?」
  非淵說:「不會,他是我見過的最倔的人。」
  墨韻說:「你要幫他?」
  非淵扣住他的手,說:「嗯。三王子遇刺,不是小事情,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立刻離開金瑞星。」
  墨韻說:「你捨得?剛回來不久,不需要再呆段時間嗎?刺殺三王子之後,躲在南瓜車裡面應該不會出問題,等風聲過了……」
  非淵搖頭,「回到家鄉緬懷一下就可以了,再說這裡已經沒有我的家了,有你的地方才有我的家。」
  墨韻的臉一瞬間爆紅,「干,幹什麼這……麼煽情……這種你我都默認了的東西藏在心裡就好了,幹什麼說出來……」心臟跳得好像有點不規律。
  非淵高興的眯起眼睛,心裡卻想《戀愛達人》什麼的真有用,下一期繼續訂閱!
  三王子是金麟王朝最高統治者最疼愛的弟弟,排場十分大,走到哪裡哪裡就夾道歡迎,順便派發金幣,圍觀的群眾恨不得跪下大呼幾聲萬歲萬萬歲,不過幸好這讓人萬分糾結的口號在這裡不時興。
  巡查了一天,三王子一行人在公館休息,森安排的人悄悄潛入公館。公館外面燈紅酒綠,公館內大門敞開,悄無聲息,公館內外鮮明的對比讓森的手下心裡隱隱覺得不安,埋伏在院內不敢進屋。
  墨韻和非淵在隱身的南瓜車中,盯著顯像屏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空城計啊!」
  非淵和南瓜點頭,森的手下躊躇良久,最後潛入夜色,離開公館,公館仍舊悄無聲息。墨韻說:「三王子的胡搞救了誰的命?」
  非淵說:「森的手下。」
  墨韻站起來,說:「敵人就在眼前,報了仇再走,一勞永逸。」
  非淵身後的觸手冒出來,帶著破空聲,他說:「想站在我身邊還是我身後?」
  墨韻膽兒肥的用軍刀拍拍非淵的肩,說:「這種話說出來不怕浪費口水嗎?」
  非淵笑出聲來。
  潛入三王子的寢室,將窩在棺材裡面大玩□的三王子揪出來,雄性□特有的味道瀰散開來。
  三王子腿間流著白濁,他臉色極難看的掃向打擾他的人,當看清非淵的樣貌時,眼睛因驚恐而瞪大,之後又一臉輕鬆的嘲諷道:「大將軍別來無恙啊,沒想到您還真命大,您的那些手下可都因為您的失誤死了,您居然還心安理得的活著。」
  非淵臉色不好,墨韻的自然也不好。三王子這樣,擺明了就是找打。非淵二話不說攻上去,屬於非淵的觸手和屬於三王子的觸手飛旋著在空中撞擊,讓人眼花繚亂,墨韻為了不礙事先撤出了房間,他剛一離開,房子在各種暴力之下轟然倒塌,數不清的半透明觸手爭前恐後的湧出來。
  這裡的動靜很大,吸引了很多人,南瓜立即變身為鎧甲附著在墨韻身上,墨韻全身金光閃閃,威風凜凜,威壓更是震懾人心,猶如戰神親臨。他在空間各個位面跳躍,劫殺那些想上前幫三王子的侍衛。
  三王子是王族,擁有二十四隊觸手,但是顯而易見的他仍不是非淵的對手,兩人速度極快,在空中幾乎成了兩個黑點,除了修為極高的人,幾乎沒有人能捕捉到他二人的身影。最後在一聲巨響之下,非淵將三王子制住,他穩穩的站在半空,身後的觸手張揚舞動,駭人的氣勢籠罩了整片區域,讓人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三王子口吐鮮血,仍不氣弱大肆吼道:「艾瑞斯塔如果你敢殺我,大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成為整個宇宙的通緝犯!」
  非淵面無表情,身後的觸手漸漸停止了舞動,慢慢蔓延至不能動彈的三王子身邊,三王子一臉驚恐,他不想死!也許是金麟王朝的神聽到了他的呼喚,遠在天邊的金麟王朝的王突兀的出現在他身邊,冰冷的暗光閃過,非淵的幾根觸手因躲閃不及被砍斷。
  金麟王朝的王名叫布蘭克斯,是一個強壯而威武的男人,他單手將地上狼狽不堪的三王子提起來,冷冷道:「丟人!」
  三王子痛哭,鼻涕眼淚都蹭到布蘭克斯的身上,「大哥,你終於來了,我以為……大哥,你要為我報仇……嗚嗚……」
  布蘭克斯將三王子遞給身後的隨從,抬頭直視不遠處的非淵,「艾瑞斯塔……你還活著。」
  非淵慢慢降到地面,身後飛舞的觸手卻沒有收回去,「讓你失望了。」
  布蘭克斯點頭,「確實。……勝者為王敗者寇,很顯然你輸了,現在你要報仇嗎……不過……」他盯著非淵身後飛舞的觸手,意味深長。
  「用那麼殘弱的東西對付我,不自量力!」布蘭克斯冷哼。
  非淵沉默不語,墨韻不解,金麟的王為什麼用『殘弱』來形容非淵的觸手。
  墨韻的不解,在布蘭克斯和非淵對打的時候有了答案,布蘭克斯擁有很多對的觸手,因為他身形太快,墨韻數不清,但是有一點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非淵的觸手和布蘭克斯的觸手有著巨大的差別,非淵的觸手細弱、沒有光澤,在布蘭克斯的面前就好像麵糰一樣不堪一擊。斷裂的觸手不斷從眼前飛過,墨韻擔憂,飛速上前襠下布蘭克斯的又一次攻擊。
  非淵的觸手有無數根,如果不能一次性的將他的觸手全部毀掉,它們會永無止境的再生,雖說是如此,但是他的臉色漸漸發白,看來觸手的斷裂對他的影響頗深,墨韻更加擔憂。
  布蘭克斯囂張的大笑,「以前你就像一個神祇一樣,高高在上,我只能遠遠的仰視你,如今……哈哈哈,你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你的觸手已經壞死過兩次了吧,你以三代觸手和我硬碰硬簡直是自尋死路!我今天會讓你死的連渣都不剩!」
  三王子在後面大喊:「大哥威武!」
  非淵和布蘭克斯又鬥在了一起,墨韻很難插上手,聽著三王子的叫喚,他想了想,閃身來到三王子身邊,保護三王子的人不是吃白飯的,在空氣異動的時候就拉著三王子躲開了,並揮手讓周圍戒備的護衛們攻擊墨韻。以一敵百,墨韻雖然有那個能力,不過現在他卻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將墨血他們召喚過來。
  敵方人數過千,墨韻這邊過百,以一敵十,還算遊刃有餘。最後,三王子被墨韻抓住,根本不用墨韻動手,三王子很給面子的向布蘭克斯呼救。布蘭克斯停下來,看到這邊的情況臉上翻滾著怒氣,一臉猙獰的瞪著墨韻,數根觸手從巧妙的角度射過來,如果不是非淵攔擊,墨韻已經被襲擊成功。
  布蘭克斯帶來的人都已經被制服,只剩下布蘭克斯,但是他這塊硬骨頭很難啃,一不小心還有可能嘣斷牙。
  遠處集結的軍隊正向這邊推移,非淵想了想,仇還是報了的好,如果不報等以後再想來金瑞星可就沒有現在這麼簡單了。想要報仇有一個極端的辦法,可以讓他一瞬間提升等級,他的觸手和布蘭克斯的相比太菜了,非淵很久之前就很排斥這種方法,這種時候也不怎麼贊成,不過形勢比人強。再想想那些將身家性命都交給他的兄弟,被奸人所害慘死異域,心裡的排斥會減弱很多。
  伸手將墨韻手中的三王子抓過來,身後無數的觸手瞬間將三王子包裹起來,對面的布蘭克斯頓時一臉驚駭,他喊道:「艾瑞斯塔你不能那麼做!長老院已經嚴令禁止了!」
  非淵彷彿沒有聽見,觸手緊緊的將三王子纏起來,三王子剛開始一臉的驚慌失措,漸漸的便失去了意識,腦袋無力的拉聳著,對面的布蘭克斯怒吼一聲,帶著全部鋼化的觸手飛馳過來,墨韻和墨血等人迎上去。
  鋼化的觸手鋒利無比,除了墨韻因為穿著鎧甲沒有受傷,墨血等人身上都佈滿了或大或小的傷口。非淵利用禁術將三王子的力量同化,可以說以後三王子會是廢人一個。丟掉無用的三王子,非淵的氣場更足,整個人給人一種鋼鐵般的冰冷質感,他身後舞動的觸手更加健康,任意的變化著形狀。
  因為三王子的遭遇布蘭克斯情緒一直不穩,頻頻失手,最終被非淵拿下。這時集結的軍隊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墨韻讓南瓜恢復正常,先將墨血等人接進去,最後看向非淵。
  非淵抬頭,掃視圍困他們的軍隊,發現軍隊的將領居然是他以前的副官的表弟,那人也認出了他,將領喊道:「艾瑞斯塔將軍,王族擁有繼承權只剩下您和王了,七大家族蠢蠢欲動……」
  非淵雖然很想殺了布蘭克斯,不過在他不會繼承王位的前提下,殺了布蘭克斯先祖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天下就會被七大家族瓜分,非淵沒有那麼大方,他放開箝制布蘭克斯的手,拉著墨韻進入南瓜車內,南瓜飛船利用空間跳躍點,快速離開金瑞星的範圍。
  三王子身後那二十四對觸手就好像得了白化病,蒼白無力,布蘭克斯在屬下面前被非淵深深折辱,所以一回到王宮就發佈了星際通緝令,不過這對於已經離開了這片星系的墨韻等人沒有一點影響。
 


  89 番外[墨淵]

  PCG是Particularly clever group的縮寫,翻譯為中文是『特別靈動組』。特別靈動組存在了很多年了,存在的目的是為了完成一些常人無法完成的任務,特別靈動的成員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是特種兵,也是特務。
  『常人無法完成的任務』除了一般意義上所說的A級任務(A級是最高等級,刺殺他國政要就屬於A級的範疇)還包括一切常理無法解釋的任務。每一批特別靈動的成員都身懷絕技,也各有千秋,墨淵原本是國家情報組的成員,因為各方面都很優異,接手了特別靈動組。
  墨淵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雖然成了特別靈動組的組長仍舊不能改變他是人類的事實,好在他能力出眾,眾組員都很服他。一干組員裡面,他最看不懂的是那個名叫諸葛良弓的男人,優雅、冰冷、蒼白,神秘……所有的表象都讓墨淵覺得他像一個吸血鬼。
  瑪雅族曾經預言2012年會發生大災難,事實證明瑪雅族的預言是錯誤的,2012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並沒有發生任何大事,但是2013年7月6日,全世界毫無徵兆的爆發了大規模的疫情,不,也並不是毫無徵兆,2013年6月10日T星撞擊地球,這說不定就是災難蔓延的警告信。
  疫情發展迅速,全球過半的人迅速感染了一種名叫『T'的病毒,感染人員有點像狂犬病發作者,躁動不安,見人就咬,但是卻行動緩慢,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疫情波及太廣,軍隊都無法遏制,Y市幾乎可以說是在一夜之間就淪陷了,在自然災害面前,人類渺小的簡直猶如螻蟻。
  特別靈動組的成員在沒有軍部的命令下是不能單獨行動的,身為組長的墨淵也不例外。在T病毒的肆虐下,Y市倖存下來的人員快速轉移,墨淵帶著三個孩子乘坐市長的飛機離開了Y市,離開之前他找了單獨住在外面的墨韻,不過沒有找到,他擔心那孩子找過來,就在書房留了一張便條,告訴墨韻他們全部去了B市。
  墨家在B市有一處別墅,墨淵剛將三個孩子安頓好,就收到了軍部的發來的消息——讓他帶著特別靈動組的精英小隊,去Y找一樣東西。發送過來的消息上有那樣東西的坐標,消息後面還附屬了一份AAA級的保密條約。
  簽署了保密條約,墨淵帶著譚非、齊天、白燁、張樺等精英小隊的成員坐專機回到Y市,墨淵是土生土長的Y市人,消息上的坐標就在他家附近不遠。
  十幾分鐘之後墨淵帶著眾人來到目的地——世紀公園。世紀公園是國家級的旅遊景點,遊人之多可想而知,疫情蔓延的時候這裡多數人都被感染了,所以幾人一下飛機幾乎被喪屍團團圍住,好在這些喪屍行動緩慢,而精英小隊的成員戰鬥力強悍,幾乎沒有任何損傷就進入了地下宮。
  地下宮的甬道不算狹窄,一隊人大步奔跑,動靜吸引了甬道內所有的喪屍,不過在他們的強火力下,甬道里面的喪屍不足為懼,不過外面不斷湧進來的喪屍提醒他們,應速戰速決。
  根據導航系統,眾人來到準確的坐標地點。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寬敞的山洞,山洞裡面可能是因為不通風的原因氣味有些難聞,山洞正中央有一團亮晶晶的東西,幾人對視幾眼,這東西應該就是上級讓他們找的東西。
  墨淵從不在任何事上掉以輕心,雖然山洞中央那塊亮晶晶的東西看起來很無害,他先用遠程紅外線掃瞄,沒有任何異樣,又用實物碰觸,也沒有出現任何古怪,白燁上前一步欲將晶石拿起來,墨淵快走兩步超過白燁,將晶石拿起來,在做任務的時候墨淵總是身先士卒,從不拿兄弟們的生命當兒戲,這也是眾組員尊敬他的原因,有一個強大且為自己著想的頭兒沒有人不喜歡。
  異變就發生在這一刻,晶石牢牢地黏在墨淵的手心,無數的細絲從晶石中冒出來,瞬間將墨淵團團圈住,墨淵雖然身手很好,但是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被捲成繭。譚非、齊天、白燁等人吼了一聲抽刀上前,細絲堅韌無比,最好的鋼刀都無法撼動它分毫,墨淵沉悶的聲音從繭中傳出來:「趕緊……走……不要……管……快……」繭團一陣蠕動,想來是裡面的墨淵在劇烈掙扎!
  譚非大吼,「組長,你堅持住!」他用盡全力,砍著墨淵身上的細絲,虎口被震得發麻。
  齊天拿出槍支,對著墨淵拿晶石的手的位置開槍,金屬碰撞的鳴聲響起,繭安然無恙,這時更多的細絲從繭上冒出來,纏住離得最近的譚非的手腳,齊天、白燁、張樺等人快速後跳,也有的已經往甬道外面逃了。
  譚非扯不斷手腳上的細絲,扭頭大喊道:「你們快離開這裡,這細絲太邪門,你們出去之後炸掉這裡,老子二十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齊天,你欠老子一條命,我不讓你還了,離開這裡之後替我好好照顧譚斌!」
  齊天怒紅了眼,吼道:「你給老子閉嘴,你和組長都不會有事的!」說著就沖上前去砍那些細絲,刀刃捲了,細絲仍舊完好的讓人吐血。
  洞口附近的組員來拉齊天、白燁等人,強制性的拽著他們踉蹌跑出山洞,跌跌撞撞的在甬道跑著。細絲分裂速度加快,又一縷垂到地上,蜿蜒著向甬道外蔓延……
  ……非淵講完,墨韻保持沉默,好一會兒才說:「你吞噬了墨淵、齊天、譚非他們?」
  非淵點頭,「嗯。」捏了捏墨韻有些僵硬的嘴角,繼續說:「我當時身體被摧毀,只剩下心核,隨著T星的隕落來到地球,墨淵、譚非等人的基因很強大,我當初處於一種無意識的飢餓狀態,所以就將他們吞噬了……幾乎剛將他們吞噬乾淨不久,就遇到了你,墨淵的記憶對我產生一些影響,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要跟著你,後來吞噬T星隕石,身體不斷淬煉,基因不斷進化,我才真正的甦醒過來。」
  墨淵真的被非淵殺死了,墨韻的心情有點複雜,他沉了一口氣,問:「如果當時你遇到的是墨鏡或者是譚非他們的親人你也會跟著他們的?」
  非淵雖然很想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但是他不想騙他,點頭,說:「會的,我吞噬的那些人的記憶都對我有著一定的影響。」
  非淵的答案讓墨韻不滿意,但是他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幸好是我先遇到你。」
  非淵高興,眉眼難得的彎了起來,抱住墨韻親了幾下。
 

  90 番外[還愛]

  墨滄是墨家的養子,是墨淵以前老班長的孩子,其實和墨淵相差不了幾歲,他從十六歲進入軍校,十八歲特招進部隊,到現在已經八年了。2013年7月世界性的大災難爆發,他跟著部隊,將群眾轉移,不過疫情爆發的太迅速了,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迅速席捲了世界各個區域,他的戰友們也感染了病毒,一個個倒下,一個個變成吃人的怪物。幾天的時間,一個訓練有素的隊伍土崩瓦解,他不得不跟著養父墨淵轉移,來到B市他沒有任何猶豫就加入了朱雀軍團。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軍團很早就有,不過墨滄估計現在四大軍團的人幾乎換了一個遍,活下來的老兵不多。
  加入朱雀軍團不多久,他就被將軍派去尋找石油,在亂世石油的儲備幾乎可以決定一個國家的走向,墨滄立下軍令狀,保證完成任務。
  找尋石油的旅途中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他身邊的隊友換了一波又一波,完成任務的日子遙遙無期。
  後來他被一個精神異能者控制了,那個傢伙是一個瘋狂的科研者,研究喪屍、研究人、研究克隆……只要是能研究的他都研究,甚至沒有任何道德底線。墨滄的身體被拿來做過多種研究,半機械手腳的替換簡直是家常便飯,等哪一天他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昆蟲他都不覺得奇怪。
  終於有一天他的身體不堪負荷崩潰了,老瘋子將他的思想轉移到他自己的克隆身上,墨滄不知道老瘋子是怎麼做的,但是他成功了,墨滄的精神在克隆身上保存了下來。
  他該說惡人有惡報嗎,他的精神力突然暴漲不受控制將奴役了他多年的老瘋子的精神力吞噬,終於自由了,墨滄卻不知何去何從,石油……有了綠衫之後石油的存在頂多是錦上添花。這些年的研究讓墨滄失去了一切人類應有的情感,他赤腳走在滾燙的沙漠上,茫茫然。
  世界在他被囚禁的這些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喪屍變成了一個新的物種,並和人類簽訂了和平共處條約,異能、機甲……經濟和科技飛速發展,墨滄發現自己和社會嚴重脫節了。
  遇到墨鏡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不過墨滄僵硬的臉上擺不出喜悅的笑容。住進墨鏡現在的家,墨鏡現在的變化讓他無法適應同時讓他覺得陌生,開朗、大方、陽光、善良……墨鏡身上有著人性所有的閃光點,有著那種黑暗經歷的墨滄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哪怕被灼傷。
  一年、兩年……墨滄在慢慢適應這個社會,帥氣的臉不再板的像個死屍一樣,高興了會笑,不高興了嘴角會下拉,困惑了眉宇會皺起……還有一個變化讓他心驚,但是卻甘之如飴,他好像對如今的墨鏡有了不一樣的情感,他想要擁抱他,親吻他,進入他,想要讓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存在!
  他們是兄弟,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禁忌的感情讓他顫慄,也讓他沉醉。
  墨滄一直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為了得到墨鏡他展開了一系列的行動,第一先讓墨鏡習慣他的存在,這三年以來他每天都在付諸行動,第二經常做一些親密卻不會讓人反感的肢體接觸,例如出門前的擁抱,睡覺前的晚安吻,漸漸的加寬尺度,第三要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不能強取豪奪,更不能霸道,更不能表現出過分的佔有慾,即使他很想將圍在墨鏡身邊的男男女女都趕走,第四偶爾開一些無傷大雅的黃色小玩笑,順便隱晦的吃點豆腐,第五偶爾深情的凝視……
  墨滄就好像一張網,墨鏡就是水窪中的魚,早晚被網住。
  因為一次俗套的相親事件,墨滄的醋罈子徹底打翻,虐了虐身,又虐了虐心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墨滄很滿意,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墨鏡對以前厭惡的墨韻十分推崇,恨不得將墨韻的畫像裱起來,每天拜上一拜,這是讓他覺得奇怪的墨鏡的另一個轉變。
  墨滄也知道自己吃醋吃的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他仍管不住自己。
  灰姑娘嫁給了王子,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兒孫滿堂幸福美滿,而他和墨鏡的幸福卻很短暫,就好像是曇花一現。在某一天清晨,墨鏡突然毫無徵兆的頭痛了起來,墨滄被嚇壞了,立即將人送去了醫院,剛到醫院墨鏡的頭痛就好了,墨滄不放心的壓著他做了一個全面檢查,檢查結果十分健康。
  離開醫院,墨鏡陰沉著臉要求回家,回到家墨鏡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一天一夜,墨滄擔憂的嘴上長了幾個泡。等到墨鏡再次出來的時候,墨滄發現他變了,陰沉、冰冷,眼底帶著竭斯底里的瘋狂,墨滄覺得他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為眼前的墨鏡已經不再是他愛的那個墨鏡,熟悉是因為眼前的墨鏡變成了他所熟悉的弟弟。
  墨鏡看到他錯愕的樣子冷笑,摘掉無名指上的指環,說:「墨韻改變我的記憶,你他媽的干自己的弟弟,你們真行!我真服了!」
  墨滄皺眉,眼底翻捲著濃濃的憂傷,墨鏡心煩的撇開眼,同時無情的將戒指扔掉。墨鏡離開了他們共同的家,墨滄沒有阻攔。
  墨滄捂著胸口,心臟像病了似的一抽一抽的,難受的他想落淚,自從被老瘋子研究之後,他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他放任這種情緒的宣洩,淚不受控制的湧出眼眶。
  吞噬了老瘋子的精神力,墨滄早就是精神力異化者了,但是他卻不會控制精神力,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墨鏡變得陽光的原因了,現在只不過是恢復正常而已。他擦乾淚離開家門,他會將他愛的那個墨鏡找回來的。
  墨鏡以前的識海世界是嚴重的兩極分化,後來被墨韻變成了朗日晴空,這就好比是一種封印,如今封印解除了,墨鏡變得更加極端,他痛恨墨韻,不過他找不到墨韻也無能為力。
  墨滄沒有離開這個城市,他總是不由自主的跟著墨滄,漸漸的他變得很傷心,墨滄愛的只是那個變得善良、陽光的自己而已,真實的自己是多餘的……不知道墨韻在哪裡,他想將那個墨鏡還給墨滄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些天一直是存稿箱【南瓜一號】和大家見面,很抱歉沒有及時掛上完結,本文到此結束,如果還有其他的番外會放在不收錢的章節或者開一個番外合集~~O(∩_∩)O~
  和大家說再見很捨不得,如果親們閒來無事,請關注偶的新文啊,O(∩_∩)O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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