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男人第三卷 by 尹琊(冷酷強攻&可愛吃貨受)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小人物的男人第一卷 by 尹琊(冷酷強攻&可愛吃貨受)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小人物的男人第二卷 by 尹琊(冷酷強攻&可愛吃貨受)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小人物的男人第三卷 by 尹琊(冷酷強攻&可愛吃貨受)
11_faith0515_20111112121157.gif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章 原來是『小惡魔』

  紫竹的笑容宛如一盆冷水從他頭頂淋了下來,直接冷到腳底板……

  一旁,歲輕寒送了個活該的表情給他,然後牽著不情不願的雨簾跟了上去。

  不小心石化了的青竹最後被紫竹直接扛到肩上帶進霧谷。

  由於小孩已經成了霧谷的名人,再加上晁墨天回來的消息也有提前通知,所以可以預見到時候會有多少人堵在門口圍觀。

  小孩依然躲在晁墨天懷裡抽抽噎噎,細碎的哭聲悶悶的傳出來,看起來是不打算停止。

  晁墨天無聲的勾起唇角,在小孩耳邊說道:「寶寶,再哭下去就會被很多人看到的。」

  小孩抬起頭,臉上泛著一點點淚意,根本就不像剛剛哭起來的聲音那樣的嚴重,他環視了四週一下,才說:「才沒有很多人!」

  「那是因為他們都堵在谷裡的出入口,正等著看你哭得醜醜的樣子。」

  「好陰險哦,那我不哭了!」小孩驚呼一聲,然後抹掉臉上的淚水,小臉依舊紅潤得像顆水蜜桃。

  身後從石化中恢復過來的青竹看到小孩水嫩嫩的臉蛋,哪裡像剛剛哭過一場的人,分明就好得跟正常人一樣。

  終於,青竹知道自己被騙了,再一次被狠狠的打擊到。

  為什麼?小公子明明就是那麼『單蠢』的一個人,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陰險?竟然這樣的陷害他?

  情緒陷入低落的青竹並沒有意識到,這完全是他自找的,人家分明有那麼強大的靠山,你還敢當著對方的面跟小孩吵架,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不過,同行的所有人,包括雨簾,沒有一個同情他!

  果然如晁墨天所講的那樣,小孩一眼看去就看到霧谷的大門擠滿了一群探頭探腦的人,慶倖了一下,還好有天天在,不然他就真的要被很多人看到他哭得醜醜的樣子了!

  再說,堵在大門邊上的怪才們,一看到晁墨天立馬就看到他懷裡的小人兒,果然如傳說中的那樣,是個可愛到爆的小少年。

  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擠著腦袋,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他們的谷主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只有個別比較精明的,看到情況不對,立刻腳底抹油般的溜之大吉,剩下的那些都傻呼呼的盯著小孩瞧。

  「把他們都扔到陣法中去,沒有本座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們出來!」

  直到空氣中響起一道冰冷霸道的聲音,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妙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有的反應比較快,立刻轉身就跑,但是還是快不過暗堂的殺手,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從他們面前閃過,領子一提,半空中頓時劃過一道道半圓的人弧,哀嚎聲此起彼伏……

  暗堂的殺手們效率果然驚人,不到一刻鐘,所有圍觀的人立刻被扔個乾乾淨淨,全部都直條條的躺在樹林裡。

  小孩趴在晁墨天的肩膀上,看著這一幕咯咯的笑。

  不知道他的性格的人被他的笑聲笑得透心涼,覺得這個小少年就是一個惡魔,看到他們這麼悲慘竟然還笑得出來,跟傳聞中傻傻的模樣完全就不符合。

  於是,小孩給眾人的第一印象從聽說來的可愛美少年變成了腹黑的小惡魔,基本上已經被放到與他們的谷主同一線上了。

  晁墨天看著正笑得歡快的小孩,問:「寶寶喜歡嗎?」

  小孩想了想,「喜歡。」

  晁墨天微微眯起眉眼,笑道:「那以後讓他們陪寶寶玩好不好?」

  小孩眼睛睜大些許,點頭道:「好,以後讓他們都陪寶寶玩。」

  周圍本來還有些許議論著地人頓時沒了聲音,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不好的預感。

  多看『小惡魔』一眼,就被谷主大人讓人直接扔到五行陣法裡,那如果不小心碰到小少年,那是不是要被分成幾塊?

  而且他們有理由相信,這個『玩』的含義絕對不像表面聽上去那麼簡單。

  盯著小少年如晶瑩陶瓷般好看的娃娃側面,突然發現其實外表美好的事物不一定內心也一樣美好。

  有時候金玉的外皮也許隱藏著的是一顆惡魔般的心,比如他們的谷主,身為霧谷第一美男和高手。

  雖然性情淡漠如水,神情總帶著點旁若無人的味道,如高高在上的冰蓮。

  但是,實際上,他們的谷主比惡魔還惡魔,若是沒事讓他關注了你兩眼。

  第二天,不死也殘!

  知道他們怕後山的那群為老不尊的傢伙,谷主二話不說,直接把你扔了後山省事。

  這一招不可不畏高明至極。

  首先,後山的老傢伙們因為過於無聊,雖然也有幫忙訓練新人,但是人數也不多,總會有幾人過於清閒。

  所以有事沒事總是製造一系列的麻煩給其他人,這時,谷主就會直接把一個犯了錯的人當替死鬼直接扔到後山去。

  這樣既可以讓那群老傢伙不會太過無聊,同時也可以讓那些犯了錯的人在心裡埋下對後山的恐懼。

  從此,若是有誰再犯錯或者壞了規矩,都要先掂量著自己的心裡承受能力。

  能力差一點的,在還未『失足』之前趕緊糾正過來。

  能力強大的,沒關係,讓有著變態之稱的紫竹親自上場招呼對方。

  看看以後還有沒有人敢仗著自己的承受能力強大就犯錯或者壞了規矩。

  所以不要看谷主表面有多麼的高貴優雅,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每次懲罰做錯事的人都是通過對方的弱點來進行的。

  不管那人是新進的弟子,還是後山的那群為老不尊的老傢伙。

  谷主通常都是輕描淡寫的瞥了對方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說著讓他口吐白沫的話。

  所以,整個霧谷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誰都能惹,包括陌國那位據說以冷血無情著稱的君王,但是偏偏就是不能惹他們的谷主。

  可是,如今再加上個『小惡魔』,所有人突然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小孩自然不知道他已經被貼上『小惡魔』的標籤了,只是一昧的沉浸在有好多人會陪他玩的快樂中。

  殊不知,他的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歲輕寒來過霧谷不下十次,早就瞭解這群人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賤骨頭,看他們望著小鬼的眼神就跟看晁墨天的一模一樣。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有趣的發現,以小鬼在霧谷的傳聞,最多就是得到個可愛美少男的稱呼,要讓他們害怕,除非……

  除非他們以為小鬼其實是個和晁墨天一樣披著人皮的惡魔。

  想到這,歲輕寒突然露出一抹興味的笑容,倒是個不錯的期待。

  雨簾看到歲輕寒又露出狐狸式的招牌笑容,不禁猜想,難道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情要發生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猛拍自己的腦袋。

  真是的,他怎麼會想到這些,跟他相處久了,難道他也被傳染了那種看戲的惡習嗎?

  這個念頭剛閃過,雨簾就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什麼時候他竟然開始注意起他的一舉一動了?

  不可能的,就算這個人總是逗弄他,但是從未聽他開口說過喜歡他之類的話,再說他的爺爺都已經在替他安排相親了。

  這樣,他們兩人更沒可能了。

  作為一個名門望族的獨生子,他很清楚他的家人是抱著多大的期望希望歲輕寒為家族開枝散葉。

  而他,不僅身份低微,又沒有什麼出色的表現,再者他是男人,根本不可能為歲家……

  呃……

  雨簾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嚇到了,熱氣一下子蹭的往臉上湧,嗚,他怎麼會想到這方面去呢?

  他和歲輕寒八字都還沒一撇,再說他又不喜歡他,有事沒事就逗弄他,還總是一臉邪笑的盯著他瞧,那種眼神每次都讓他有種被當成獵物盯上的感覺。

  他知道,那些有權有勢的貴族子弟總是喜歡尋找些新鮮的事當成一場遊戲來玩,有時候玩膩了就毫不猶豫的丟棄,從來沒把他們當人看。

  他不知道歲輕寒到底是怎麼看待他的,但是他不喜歡被當成獵物。

  而且,他也不認為像歲輕寒這樣的天之驕子會看上他,多半對方只是因為路上無聊,所以才興起了逗弄他的念頭,他不能把這種逗弄當成真的,不然到頭來受到傷害的是他。

  一直牽著雨簾的手的歲輕寒,注意到雨簾搖頭的奇怪舉動,表情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望月孤宇的心

  剛醒過來,看到周圍環境的第一眼,卻發現與想像中地一樣。

  陽光異常刺眼的從窗外照射進來,照亮了整間屋子,更沒有被綁住手腳,完全是行動自如。

  被這一奇怪的現象給迷惑了的青織,一隻手撐著下巴坐在床上傻傻的發愣。

  他記得他似乎是被綁架了吧,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卻完全不像。

  唯一確定的是這個地方對他來說的確是很陌生,他可以肯定從來沒來過這裡。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在做夢,真的是被人綁架了,而且把他扔在這裡卻並沒有束縛住他。

  坐在床上的青織就這麼陷入了回憶,完全忘了也許現在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昨日,他受邀去參加文人大會,因為這是每年才舉辦一次,而且每次都會有很多才子來參加,大部分都小有名氣,其中還有在文人界很有名氣的大家,所以青織說什麼也想去,他本身就崇尚文學,一直都想找機會與那些人交流一二。

  不過在那之前,他的好友望月孤宇曾對他千叮萬囑,說是這陣子外面不太太平,所以讓他儘量不要出門。

  青織還笑他大驚小怪,採花盜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好些天了,外面怎麼還會不太平,再加上這裡還是戎月城,他結交的朋友很多,都沒聽說過這陣子又出了什麼,怎麼可能會不太平呢?

  不過,看望月孤宇真的是在擔心他,他也只能滿口答應,讓他放個心。

  剛答應下來,青織突然記起過兩天有個文人大會,他是一定要去參加的。

  本來想跟望月孤宇說的,但是又不想讓他擔心,所以青織就忍不住瞞了下來。

  想著,只是去參加一天,況且那裡又都是些小有名氣的大家,怎麼可能會出事,再說他本來就覺得望月孤宇實在是在大驚小怪,所以之後就沒放在心上了,和陸老有說有笑的去參加文人大會。

  哪知,最後還真的出事了!

  他記得昨天因為一時聊得歡,所以一不小心就忘了時間,等他回過神來時,天色已經晚了,而陸老也不知跑到哪裡去。

  本來還想找他一起回去,畢竟多個人也好照應,不過找不到人也沒辦法,所以他就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因為已經是近亥時,又不是節日的時間,所以大部分人都已經收攤回家了。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幾盞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在風中搖搖擺擺。

  青織起初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因為他平常晚回家時也是這種情況,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還害怕的。

  直到——

  當他從一家茶樓下經過時,因為這家茶樓在戎月城是很有名的,青織有時候常常會跟望月孤宇還有陸老他們來喝茶。

  為了方便讓人在晚上的時候也能看到茶樓的牌匾,所以這家茶樓門前掛著的燈籠不僅比別家的大,而且裡面的光也特別的亮,周圍的情況基本上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一般大街上無人時,青織走路都喜歡低著頭,結果正因為如此,一不小心讓他看到茶樓頂上投射下來的影子。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青織分明看得很清楚,這才想起望月孤宇跟他說過的話。

  其實他一路走過來就有種感覺,總覺得被什麼人盯著似的,但是青織覺得大概是街上太過冷清的關係,所以才會讓自己有這種錯覺,也就沒去注意。

  這時,看到這道一閃而過的影子,他才驚覺,或許真的是有人在偷偷的跟著自己。

  他自問,他平常做人都是規規矩矩的,沒得罪過什麼人,而且也沒捲進什麼大糾紛裡,何故會有人跟蹤他?

  想不通,但是也不能讓自己慌亂,讓跟蹤他的人看出來,到時候狠下心來對自己不利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青織表面仍然裝作什麼也沒發現,鎮定的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手心裡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眼看著離家門越累越近,青織心裡的喜悅還未來得及露出來,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裡。

  青織一怔,那人站的地方正是他家的大門,昏暗的燈籠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只見那道黑影輕輕的轉過身來,幽冷的目光陰森森的盯著他,突然嘴角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

  一剎那,青織感覺全身都冷透了,身體一動也不能動,想轉身就跑,但是雙腳彷彿被釘在原地。

  這時,青織才萬分後悔為什麼沒有聽望月孤宇的話,導致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黑影慢慢的朝他走過來。

  冰冷森然的氣息在夜裡彷彿更盛,青織直覺判定這個人絕對不懷好意。

  青織性格溫雅,天生就說不出求饒的話,再說他也還沒確定這個人到底是想幹什麼。

  剛開口說了個『你』字,後頸突然一陣疼痛,青織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

  雖然想到綁架,不過情況卻沒有像青織想像的那樣,畢竟表面看起來,他似乎可以自由的行動。

  下了床,青織打量起這間屋子,很簡陋,應該是臨時找的,戎月城在孤宇的管治下,是不會有這樣破敗的房子的,所以青織能斷定,他應該已經不在戎月城了。

  身上的衣物還是昨天的那套,身體上的東西也沒有少了什麼,青織怎麼想也想不通。

  對方綁架自己到底有什麼好處,他的家境只能算得是中等富裕,若為求財,綁架那些真正的富商不是更好。

  所以既然不是求財那又是為何?

  不等青織想出個所以然,房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走了進來。

  「是你?」

  青織認得他,就是他昨晚看到的那個詭異的男子。

  大概是因為是晚上,所以通常都會有些心理作用,不過現在是白天,再次看到他時,青織就不會像昨晚那樣害怕了,不過男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善類,身上煞氣十足,給青織一陣很不好的感覺,彷彿要壓得他喘不過起來似的。

  莫雲嗤笑一聲,沒有理會青織驚詫的表情,一隻手直接鉗住他的下巴,目光含著譏笑打量著青織的臉。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想不到他竟然會喜歡上你,真是讓人意外,不過也好,不然我還愁找不到他的弱點。」

  男子說了一連串莫名其妙地話,青織根本聽不明白,下巴被他鉗得微微刺痛,不由得惱怒的拍掉他的手。

  「你到底是誰?捉我來意圖為何?」退後幾步,青織拉開與男子的距離。

  莫雲看他還一副不在狀況裡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眼底卻藏不住陰狠毒辣的殘暴之色,看得青織心底一驚,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在我手裡,他就只能全心全意的替我辦事!」

  「你說的他到底是誰,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青織皺起眉,真是越聽越糊塗。

  莫雲俯身,眼底閃爍著危險的亮光,「當然跟你有關係,因為他喜歡你,所以你就只能自認倒楣。」

  看他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莫雲突然有些同情望月孤宇,竟然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不開竅的傢伙,而且還窩囊得到現在也沒讓對方知道他的心意,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來還以為兩人應該是早就互表心意了,沒想到望月孤宇竟然一直都沒有告訴他,不是窩囊是什麼?

  不過莫雲大概也能想到理由,據說這個青年是個文人墨客,思想想必也是迂腐之極,那種事情十之八九是接受不了。

  「你還不知道吧,望月孤宇愛上你了!」莫雲想,既然如此,不如就讓他幫望月孤宇一把好了,說不定最後他還得感謝他。

  青織雙瞳驀然睜得十分之大,表情難以置信,像是從來沒料到竟然會是這種答案,猶如雷劈。

  老半天,青織才囁囁的說道:「你在騙我,孤宇怎麼可能會……會……」

  青織實在是說不出那個字,怎麼可能呢?他從來沒想過孤宇竟然會對他抱有那種念頭。

  不過知道望月孤宇對他抱著那種念頭後,青織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不是覺得噁心,而是沒辦法相信,和他當了那麼多年的朋友,他從來就沒有感覺到。

  然後,突然有人告訴你,孤宇愛上他了,這簡直就是荒唐!

  「我沒必要騙你,他的確是愛上你了,若是不相信,你仔細回想一下他平時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

  莫雲之所以要告訴青織這些事,實際上只是為了讓計畫更加順利而已,不管青年想不想得開,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加深兩人之間的牽絆。

  望月孤宇如果知道青年知道了他的心意,到時候心神一定會大亂,畢竟他暗戀青年那麼多年卻一直不敢說出來,由此可見他要不是不敢說,就是怕嚇到青年,如此就足以說明,望月孤宇對青年的在乎已經達到很深的程度。

  莫雲的話,的確提醒了青織,以前他就覺得望月孤宇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過那時他根本就沒想到那方面去,所以只是以為望月孤宇把他當真心朋友,所以才會那樣看著他。

  怎料到,真相竟是如此!

  卷三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打賭

  青織雖然震驚於望月孤宇對他抱著的異樣感情,但是他還沒忘記眼前的局勢。

  「你抓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要脅孤宇吧!」冷靜下來後,青織立刻猜到男子的目的。

  這麼快就冷靜下來,莫雲不由得讚賞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他還是搖搖頭,否認『要脅』一說。

  「你錯了,這不是要脅,只不過是想望月孤宇認真出力而已,總不能只有我在最前面挨刀子,而他卻總是毫髮無傷的躲在後面吧!」

  莫雲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是青織根本就不信,而且他認識望月孤宇多年,比他更瞭解望月孤宇的為人。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計畫,不過有一點我敢肯定,一定是你先找上孤宇的,否則他絕對不會答應與你這種人合作。」

  莫雲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青織表情一僵,卻仍然把背挺得直直的,此時他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不能成為孤宇的累贅。

  莫雲突然一把掐住青織的脖子,表情顯得猙獰:「你倒是瞭解他,那麼你應該知道他是自願和我合作的,想不想知道事成之後,我答應了他什麼好處?」

  呼吸越來越困難,青織臉色青白交接,雙眼卻仍然瞪著莫雲,褪去讀書人的優柔寡斷和嫻雅氣質,反倒多了一絲倔強。

  就在他呼吸快要停止的時候,莫雲突然放開了他,冷眼看著跌坐在地的青織。

  「脾氣倒是挺倔,怪不得望月孤宇會看上你。」

  嗓子還沒恢復過來,不過青織還是唇槍舌劍的反駁道:「他看不看得上我與你無關,我也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的事,不過我勸你最好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麼樣?」莫雲還是頭一次遇到落在他手裡的人質敢威脅他。

  「我跟望月孤宇認識十幾年,比誰都瞭解他,你綁架了我只會適得其反,望月孤宇作為名門望族,他有他的驕傲和自尊,絕對不會受任何人威脅!」青織抬起頭,表情嚴肅而認真,表明他不是恐嚇。

  莫雲的反應卻沒有青織想像中發怒的樣子,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凝視著青織的目光直勾勾的彷彿要洞穿他的心裡。

  「你的意思是說,他的驕傲和自尊會讓他連你都不顧就和我翻臉,是不是?」

  「是!」

  青織嘴上毫不猶豫的說道,其實心裡不停的打鼓著,聲音之大就連他自己也說服不了。

  「哈哈……」莫雲突然仰天大笑,似在嘲笑青織口不對心般,笑完後才說:「看來你根本就不瞭解望月孤宇,其實他根本就和我是同一種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一旦看上了某樣東西,不得到就誓不甘休,像望月孤宇這種人,一旦他愛上了你,他就絕對不會願意看到你受到任何傷害,我相信,比起所謂的驕傲和尊嚴,他一定會優先選擇你!」

  青織搖了搖頭,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望月孤宇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不相信?」莫雲挑眉,「既然如此,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打賭?」

  「不錯,就賭望月孤宇會不會為了你而放棄他的驕傲和尊嚴,全心全意的幫我做事,如果你輸了就必須乖乖的呆在這裡,直到事情結束了為止,我保證絕不傷你一根頭髮,當然,如果你想逃跑,生死只能各安天命!」

  「……如果我贏了呢?」

  「那我就放了你,而且保證絕對不會再抓你或者對你不利!」

  「好,我答應跟你賭,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青織咬咬牙,最終還是答應了。

  莫雲笑了,不止是勝券在握,他料定瞭望月孤宇若是知道青織在他手裡,絕對會怪怪的聽話,所以根本不必賭,他就知道結果了。

  而且就算輸了,他也根本沒有要履行承諾的打算,壞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而他就是壞人中的惡人,更加不能相信,這點就連望月孤宇都知道,不過眼前這只小綿羊顯然相信了他這個惡人的話。

  青織在這邊眉毛擰得幾乎都能長皺紋了,望月孤宇才剛剛知道他失蹤的消息。

  「你說什麼?青織失蹤了!」

  桌案前發出一聲巨響,望月孤宇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異常的盛怒。

  「不是讓你在暗中保護的嗎?怎麼會把人給弄丟了?」

  面對望月孤宇厲聲的質問,那人自知失職,開口解釋道:「昨夜,我在保護青織公子回家的途中遭人伏擊,對方也不知道使了什麼迷藥,竟然一下子就將我迷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辰時,後來聽管家說,青織公子一夜都沒回過,恐怕是被人擄走了!」

  一想到青織落入賊人手中,望月孤宇就恨不得立刻找到對方殺過去,憤怒之下又用力的踢飛了一張椅子,椅子撞到了牆上,一下子瓦解得支離破碎。

  那人一驚,很快就垂下頭,很少見到一向溫文嫻雅的城主大人竟然有這麼暴躁的一面,簡直就和平時完全兩個人,那個青織公子竟然對城主大人的影響有如此之深,看來若不把青織公子救回來,城主大人恐怕會徹底的改變。

  「可有看清楚那個偷襲你的人的樣子?」發洩了一陣後,望月孤宇才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

  「沒有,他的動作太快,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而且……」那人說著猶豫了一下。

  望月孤宇立刻追問道:「而且什麼?」

  「而且我總覺得偷襲我的人早就知道我會經過那條巷子,所以早早就在那裡埋伏了!」

  埋伏?

  在極致激動後冷靜下來的望月孤宇,此刻腦子異常的清醒,聽到這句話,思緒飛速的轉起來,各種可能一一被他過濾掉。

  幾天前,因為得到莫雲從那個神秘的霧谷逃出來,他就知道事情可能是敗露了,無處可去的莫雲一定會往他這邊過來。

  所以,為了避免因為他的事情而危及到青織,望月孤宇早早就派人保護好青織。

  因為他知道,以莫雲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為人,十之八九不會放心,所以他才先留有一手,沒想到青織最後還是失蹤了!

  這麼看來,最有可能抓走青織的人就只有莫雲,也只有他才會有那個動機。

  想到這,望月孤宇俊逸的臉瞬間陰沉到極點,黑色的雙眼肆意跳動著盛怒的火焰,周身更是散發著不應該屬於他的暴懨之氣,放在背後的雙手隱隱有青筋跳動,口中緩緩的吐出陰狠的話:「莫雲,既然你敢動青織,那不要怪我先破壞協議。」

  那人聽到這話卻不驚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早在城主大人和那個莫雲的人合作前,他就不讚同,敢背叛自己的主子,最後同樣會反咬城主一口,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同他合作。

  所以現在城主大人要和他撕破臉皮,他絕對是贊同的。

  這時,門外突然想起敲門的聲音。

  「城主,剛剛有個奇怪的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他說一定要交給您親自看。」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望月孤宇臉色微微一變,立刻讓他進來。

  管家把信交到望月孤宇手裡,然後就退了出去,心裡卻覺得奇怪,平常看起來總是以微笑示人的城主大人怎麼此刻卻一臉凝重,不過,管家並沒有細想,畢竟他只是一個管家而已。

  快速的流覽信件上的內容一遍,望月孤宇臉色頓時陰鷙得嚇人,身側由上等紅木製造的座椅扶手突然『啪』的一聲碎成點點木屑。

  聲音之大,就是剛走出不遠的管家都能聽到,心裡一驚,頓時猜測是不是要變天了。

  「青織果然是莫雲抓走的。」犀利精明的眼眸爆射出陣陣淩厲的寒光。

  「城主,那現在要怎麼辦?」

  望月孤宇雙眼憤怒而微微顫動著,只見他輕輕的閉起,半晌過後才說:「把幾天前秘密過來的人派一半人出去找,戎月城就不需要找了,以莫雲的精明在昨晚就應該把青織送出戎月城了,不過,距離青織失蹤不過三四個時辰,莫雲應該沒有把他藏多遠,讓他們就著附近的人家一個個的找,任何角落都不准放過。」

  「……是!」那些人可都是家族培養出來的一流高手,是最後的王牌。

  卷三 第一百五十三章 說服

  木園,攬雀閣

  第二天,小傢伙一大早就拖著雨簾出去找『樂子』,當然,身後還跟著一條尾巴。

  據說那些被扔進樹林裡的霧谷弟子因為還沒得到晁墨天的許可,所以這個時候仍然被困在樹林的陣法裡。

  因為雨簾早上不小心說溜了嘴,結果小傢伙就來了興趣,興致非常高昂的準備再往樹林跑一遭。

  不過因為雨簾不懂五行陣法,所以晁墨天就派一個人跟著他們,順便在他們迷路的時候給指點指點。

  歲輕寒本來也想跟過去的,不過另外有些事要問晁墨天,所以只能忍耐的看著雨簾高高興興的跑開的背影。

  「有什麼事?」晁墨天坐在座椅上,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擺放著的是小傢伙那個所謂的包包,裡面的東西零零散散的攤在桌面上,晁墨天視線盯著這些東西,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真的不打算參與軒轅王的王位爭奪嗎?」

  歲輕寒眯起眼,仍就著之前那個問題,不過他的目光也停留在桌案上的那些東西。

  其中一樣甚至泛著白光,一般人看到肯定驚奇不已,可這兩人就那麼盯著它,臉上一點好奇的表情也沒有露出來。

  沒有得到晁墨天的回答,歲輕寒終於把視線移到他的臉上。

  「你還記不記得,在青城雙飛樓遇到的那兩名男子,其中一個叫軒轅遲,他和你一樣都有王位繼承權,以他母妃娘家的勢力還有夏侯世家的支持,如果你不去和他爭的話,王位十之八九會落到他的手裡。」

  「那又如何?」

  晁墨天頭也不抬,右手卻開始拿起那件會發光的東西仔細的看了起來,指尖在上面輕輕的跳動著,每按一次就會發出一個小小的聲音,奇怪的聲音就連歲輕寒也忍不住抽動嘴角看過去。

  「我想不用我說明,你也應該知道其中的厲害,當初你在雙飛樓以氣勢壓得他毫無反抗之力,以他驕傲的自尊,又怎麼可能會嚥得下這口氣,所以後來我就聽說他一直派人在四處找你和小傢伙,當初的動靜並不小,再說江湖上又出了那麼大的事,遲早他會查到霧谷來的,如果再讓他坐上王位,成了軒轅王,那麼你要如何給小傢伙一個安穩的生活?」

  說到這,歲輕寒特地看了晁墨天的表情一眼,卻發現他仍然無動於衷,不由皺了下眉,繼續說道:「我這話不是慫恿你去爭奪王位,只是小傢伙的性格絕對不適合一丁點勾心鬥角的生活,如果你不把這件事徹底的解決了,以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上門來,到時候你還能做到無視嗎?參與皇室的奪位之戰不一定要自己坐上那個位置,你不是無意於王位,那就推個有賢能的人坐上去,不是更好嗎?」

  不知是否歲輕寒的話終於牽動晁墨天的神經,還是只是覺得他太呱噪。

  只見晁墨天緩緩的抬起頭,嘴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著實讓歲輕寒覺得有些突兀。

  「你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讓我去參與那場奪位之爭,雖然你表面上是想給我製造麻煩,不過……」晁墨天話題輕輕一轉,立刻讓歲輕寒警戒了起來,心裡大叫不妙。

  的確是不妙,不過也沒有那麼嚴重,因為晁墨天現在的心情很不錯,只聽他繼續說道:「不過,以我對你的認識,你不可能只是為了這件事而和我說這麼多廢話,除非你另有目的,而這個目的是跟軒轅皇室有直接的關係,你明知我無意於王位,卻仍然勸我參與奪位之戰,由此可見,你是答應了某些人某些事,所以才三番兩次的勸說我,你說我猜得對不對,鳳大人?」

  晁墨天最後的稱呼無疑是個重磅炸彈,直接把歲輕寒給炸愣了。

  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不由得苦笑起來。

  「你個傢伙還真不是省油的燈,這也能被你猜到,老實說,你是不是去查過了?」

  晁墨天輕輕的靠到座椅上,手裡仍然拿著那只會發光的手機,沒錯,就是手機。

  很早之前,晁墨天就有意要研究一下小孩包包裡的東西,不過那時候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弄。

  再加上因為小孩失蹤的事,晁墨天一直都沒有機會,直到昨天晚上,他把包包拿給寶寶,順道問了一些事,其中就包括這隻手機怎麼使用方面的。

  難得也有輪到晁墨天『請教』他問題的事,於是,小傢伙一整晚都很興奮的教晁墨天怎麼使用手機,直到他累得睡著了為止。

  知道了使用方法,晁墨天並沒有急著研究,直到早上小傢伙和雨簾去樹林裡找『樂子』,他才有空坐下來研究。

  「查倒是沒有去查過,不過也能猜得十之八九,又何必去查,再說不是還有你可以告訴我嗎?」

  晁墨天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

  歲輕寒嘴角再次抽搐而起,原來他剛剛是不打自招,果然,心虛這玩意還是要看對象的!

  「好吧,我承認,的確是有人拜託我幫忙,你也知道,歲家雖然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是老太爺這一年來追我追得緊,我根本就不可能去找他幫忙,所以就只好來說服你參與爭奪之戰。」

  「你不是會自找麻煩的人!」晁墨天可不相信這件事會那麼簡單。

  歲輕寒聳聳肩,其實這件事他也很無奈,就算他不說晁墨天遲早會知道的,還不如自己交代出來。

  「其實你也知道我無意為官,不過歲家是名門望族,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地位,我家那老頭自從我成年以來就天天巴著我,想讓我從政為官,不答應,他就天天纏著我,在我耳邊叨嘮,答應了,那老頭就會硬塞個爛官職給我,天天呆在那種地方,不爛也發霉了。」

  說了那麼多,歲輕寒終於也算口渴了,喝杯茶潤潤喉,又繼續說:「望月族是軒轅國三大名門望族之一,其中有青城『第一公子』之稱的軒轅鏡蘭,也就是軒轅王最小的兒子,他的母親月貴妃是望月族的嫡女,長得貌美如花,據說在軒轅王還未病重之前就很得寵,軒轅鏡蘭作為他最小的兒子,當然也很寵愛,望月族自然也跟著受益不少,本來是最有望能夠繼承王位的皇子,可惜……」

  說到這,歲輕寒頓了一下。

  「之前就說過,人老了很容易就會後悔,軒轅王對前太子一直很愧疚,所以他希望找回前太子,讓他繼承王位,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直到病重,始終沒能找到。」

  「說了半天,你的重點呢?」晁墨天淡然的說了一句。

  歲輕寒訕笑道:「接下來就是重點了,別急!」

  晁墨天冷冷的瞥了他頭上冒出的一層薄汗,眼神像是在說『急的到底是誰』。

  其實這些事不難猜到,不管是軒轅王病倒前,或者病倒後,朝堂上幾股勢力的劃分都非常的分明。

  而軒轅王病倒只不過是一條導火線,使一直對王位虎視眈眈的幾班人馬蠢蠢欲動起來,包括祖族和夏侯族。

  祖族擁護的是四皇子軒轅拓,他們早已將祖家的嫡系長女祖漪情嫁與軒轅拓,就只等他登上王位的那一刻;而夏侯族,擁護的則是六皇子軒轅遲,再加上軒轅遲的娘家,軒轅國的大半江山都是鐵家打下的,在朝堂上的影響比老頭還要大。

  相比之下,軒轅鏡蘭背後的勢力就只有望月一族,這些年,由於軒轅鏡蘭母子得寵的原因,望月族一直受到來自兩個世家的打壓,已經岌岌可危。

  自身都難保,哪裡還有能力再去爭奪王位。

  軒轅鏡蘭雖然聰明,但是朝堂的勢力 已經分得很清楚,一面是四皇子,一面是六皇子,剩下的都是些保持中立的官員,根本就沒有可以被他拉攏的強力臂膀,更別說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

  歲家雖然也是名門望族,但是歲老太爺根本就不打算參與到這場爭奪王位的戰爭裡去,所以,儘管軒轅鏡蘭和歲輕寒相交,但是卻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過歲輕寒倒楣的地方也就在這裡。

  之前就說歲老太爺一直逼著他去當官,歲輕寒最後因為被纏得無奈,所以只好答應。

  不過他並沒有讓老頭幫他弄個官職,而是請軒轅鏡蘭幫他弄個虛職糊弄歲老太爺。

  當時的軒轅鏡蘭因為還很受寵,再加上真的只是個虛職,所以並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就幫歲輕寒弄了個『鳳大人』的官職。

  由此才欠下軒轅鏡蘭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不大不小,不過,軒轅鏡蘭要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也不會來找歲輕寒。

  正是知道軒轅鏡蘭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所以歲輕寒才會答應幫忙的。

  不過,歲輕寒會答應的最重要一點是,軒轅鏡蘭的確是塊當帝王的料,反觀軒轅拓和軒轅遲則要差一點點。

  聽完歲輕寒講述的種種原因,晁墨天終於正視歲輕寒的……臉。

  「還有呢?」

  卷三 第一百五十四章 局勢

  「還有呢?」

  只能說,晁墨天實在是瞭解歲輕寒的為人,若是單單一個人情就甘願趟這麼渾的一灘水,那就不是歲輕寒了。

  歲輕寒實在是不知道是該感嘆交友不慎,還是交了這麼一個知己好友。

  見他答不出來,晁墨天乾脆替他答了。

  「歲老太爺應該是知道你的官職只不過是個虛職,所以他才會怒道極點弄出這麼大的動作來,既然沒辦法強逼你去當官,那麼就直接把你抓進洞房,先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你就再也賴不掉了,所以……你也知道,歲老太爺一旦下定決心的事,不達目的就絕對不會甘休,現在朝堂上的局勢雖然動盪不安,但是基本上幾股勢力互相牽制,老太爺作為中立的一方,只是處於觀望,最終誰輸誰贏,對他來說都沒有差別……」

  晁墨天越說下去,歲輕寒就越心虛,到最後,突然就蛋了!

  「因此,為了轉移老太爺的注意力,你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幫軒轅鏡蘭,軒轅鏡蘭要想成功的登山王位,就必須先剷除其他兩股勢力,但是成功的幾率太過渺小,老太爺一旦知道你摻和進去,勢必會拋開中立的態度支持你到底,到時候,他就真的沒有心思再管抓你回去成親了!」

  反正都被他說得什麼也沒差,所以歲輕寒乾脆就承認了,不是還有句話叫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承認,不過這只是一部分而已,之前我說的都是真的,軒轅國絕對不能落到四皇子手裡。」

  說到這,歲輕寒難得嚴肅了起來。

  的確,王位如果是軒轅遲當,也許歲輕寒不會說什麼,但是若是讓四皇子軒轅拓當就大大的問題。

  論才華,軒轅拓根本就比不上軒轅遲和軒轅鏡蘭,論能力,他就更談不上出類拔萃,超群之類的,在眾多皇子中,他可以算是碌碌無為,最平庸的一個。

  但是為什麼他能得到祖家的支持,只因他是當朝王后所出,而王后則是祖家第二代的嫡系長女。

  在現在的軒轅王還是太子時,王后祖玲瓏就已經是太子妃了,而現在軒轅王病重,朝政大部分是由她來把持的。

  雖然歲月已經在她嬌豔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是卻從未磨滅她想要攀上權力的最高頂點,還有祖家的野心勃勃。

  明明知道軒轅拓不是當帝王的料,但是祖家卻仍然傾盡全力的想要把軒轅拓推上去,甚至還把祖漪情嫁給他。

  由此可見,祖家這個軒轅國地第一大世家的狼子野心,或許謀朝篡位他們並不敢。

  但是,如果王位真的被軒轅拓奪取了,祖家勢必會成為軒轅歷史上最強大的外戚。

  當祖家成功的潛移默化之後,軒轅就真的要改朝換代了。

  當然,在歲輕寒的觀念裡,軒轅國朝代改不改都跟他無關,最主要的是他家的老頭。

  雖然老頭的態度總是處於中立,對朝堂上的爭鬥也總是無視過去,但是老頭爆裂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屬於看著軒轅的天下改為祖姓的天下。

  歲輕寒雖然是不孝子孫,但是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家的老頭跑去撞大殿的紅柱吧,那得多痛啊!

  再說,難保他父母不會從墳墓裡跳出來把他給拖進去。

  所以,絕對不能讓祖家成為這場硝煙戰爭的勝利者。

  「說來說去,你說的全部都是為了你自己。」晁墨天表情漠然的挑出歲輕寒所以勸說理由的主線,冷眼睨著他。

  歲輕寒摸了摸鼻子,「這麼說多難聽,對你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也不能讓六皇子軒轅遲登上王位,對霧谷來說絕對不是好事,更何況他也是覬覦小傢夥眾多人的其中一個,你應該不想留下這麼一個禍害吧!」

  晁墨天眉梢微微一挑,「所以你想要我幫你把軒轅鏡蘭推上王位?」

  「你要是自己想當也沒問題……」歲輕寒訕笑兩聲,隨即調侃道:「當然,如果你想把軒轅國給小傢伙玩玩也沒問題。」

  嗯?

  晁墨天終於第二次正視他,手機螢幕的光同時閃動了幾下,然後又暗了下去。

  不得不說,歲輕寒最後這句話還真的引起晁墨天的興趣,使得他認真的考慮起來。

  霧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寶寶愛玩的個性,霧谷遲早會被他玩膩的,更何況他現在才十三歲。

  見晁墨天好像真的在認真的考慮他這句話,歲輕寒眼角猛不丁的抽動了一下,下一刻突然睜大了些許。

  「你不和真的在考慮……吧?」

  「有什麼不可以,你不是一直想說服我嗎?」晁墨天抬起頭,肩上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滑了下去,露出一段細長白皙的脖頸。

  「那麼你的意思是?」

  「只要寶寶同意,那又何妨!」

  歲輕寒心裡突然冒出一丁點後悔,不過這個念頭剛剛浮起來又被他強制的壓了下去,反正那時軒轅的天下,又不是他家的,該操心的是別人。

  「好吧,不過在這之前,莫雲的事是不是應該儘早解決了,免得橫生枝節?」

  晁墨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落葉,淡漠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背對著他的歲輕寒根本就看不到他在想死嗎,良久才聽到他的聲音彷彿從幽遠的地方傳來般。

  「莫雲,是個人才,能夠瞞著霧谷的眼線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的確不可小看,可惜……他不該對寶寶下手!」

  說完,晁墨天就緩緩的轉過身來,那把小巧的手機在他手裡泛著些許白綠的光,微微閃動著,襯得晁墨天那張俊美的臉異常的詭異。

  歲輕寒心底驀然漏了一拍,不僅是因為他突然變得詭異的臉嚇了一跳,還有他話裡有話的話。

  莫雲對小傢伙下手?

  歲輕寒自然不是懷疑晁墨天的話,只是自出事後,莫雲的動向他也知道,若說是在霧谷,莫雲根本就沒有機會,而出谷後就更沒有機會了。

  那莫雲到底是什麼時候向小傢伙下手的?

  「那楊木和唐傲兩人有什麼動靜?」見晁墨天根本就沒有要告訴他地打算,歲輕寒只能從別處下手。

  「莫雲已經把他們當成棄子,沒有再聯繫過。」

  言下之意就是,兩人已經提早見到了閻王。

  「不愧是當過總管的人,前段時間暗堂不是有來過消息,怎麼樣了?」

  不知為何,晁墨天視線又放到了手機上,這次卻皺起了眉。

  歲輕寒眼睛微微眯起,正當他想看清楚的時候,晁墨天卻突然收起手機,回答了他的問題。

  「莫雲被一個神秘人救走了。」

  「難道他還有同夥?」歲輕寒不禁感到驚訝,莫雲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到哪裡找那麼多『志同道合』的盟友。

  「同夥?」晁墨天詭異的勾起唇角,幽幽的說道:「很快就不是了!」

  歲輕寒呆愣了一下,一會後,心裡突然湧起濤天的嫉妒。

  自私自利的傢伙,玩貓捉老鼠竟然也不告訴他,一個人玩有什麼樂趣,人多才好玩啊!

  「那麼,晁族那位天之驕子你要怎麼處理他?我聽說那位長老已經在來霧谷的途中了,好像還有昕族的兩個人,十之八九是來求情的吧!」

  「雷老已經廢了他的武功,終身囚禁於後山。」

  晁墨天冷冷的語氣,根本就不為所動,但他的本意是想要了晁潛的命,要不是後山那群老傢伙說看在那位長老為族裡盡心盡力多年,讓他留晁潛一命,他又豈能活到今天。

  「你……還真是雷厲風行,他的爺爺剛在來的路上,你就已經判了他的孫子的後半輩子終身囚禁,可真是陰險,以晁潛的這種性格,不出幾年若是不瘋掉那才是怪事,不過,晁潛犯了那麼大的罪,能饒他性命已經是寬赦,那位長老說不定還會感激你,從此更加盡心盡力,當然,若是能爭取到讓孫子重見天日,老人家勢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見識到晁墨天的陰險手段,歲輕寒實在是不得不佩服,江山果然代有『人才』出,軒轅皇室的那幾位恐怕要恨死他了!

  毫無疑問,歲輕寒今天的廢話特別的多,正當晁墨天即將沉下臉將他趕出去時,外面突然想起一把慌張的聲音。

  「谷主,不好了,小公子出事了!」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黑白倆老頭

  房門嘩的一聲打開,迎面走出來的是黑沉著臉的晁墨天,銳利的深瞳直勾勾地盯著他。

  雨簾手伸到半空中,一看谷主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正想解釋,一陣風吹過,眼前哪裡還有谷主的身影。

  張張嘴,雨簾愣愣地看著消失的背影,直到歲輕寒慢悠悠地從房裡走出來,輕輕地把他的下巴給合上,趁他發愣的空檔偷個香吻,然後才在他耳邊輕輕地吐氣道:「小簾簾,聽說你在霧谷呆了五年了,想必經驗一定很豐富,那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麼「嗯嗯啊啊」才算好聽?」

  剛反應過來的雨簾,很不幸地被歲輕寒這句話給震飛了魂魄。

  其實,晁墨天又怎麼會不知道,寶寶身邊有暗跟著,暗就算再不濟也不可能會讓寶寶出事,否則他早就提頭來見。

  只是,聽到霧谷裡竟然還有人會找寶寶的麻煩,這一點才是令他憤怒的真正原因。

  身影如鬼魅般縱橫,宛如流星趕月,飛快地閃入了樹林,這種速度,單憑肉眼去看幾乎都捕捉不到了。

  「死白老,快放手。」一個蒼老的聲音卻顯得中氣十足,洪亮地響起來。

  「賊黑老,你才應該放手,這可是我先看到的。」

  另一個的老頭不甘落後的聲音也異常嘹喨地響起來,聲音比前一個還要大,周圍大部分鳥兒都被兩人的聲音給驚得從茂密的枝椏飛竄起來。

  「我呸,你個臭不要臉的,憑什麼你看到就是你的,那現在我看到你這個人,那你以後是不是也是我的。」

  這話一出,周圍看戲的眾人紛紛捂嘴偷笑,這個反駁實在是太絕了!

  「你你……你才不要臉,這麼丟臉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也不想想你那東西還能用嗎?」

  被對方喊白老的老頭氣得臉紅脖子粗,同樣也反唇相譏,話裡隱射的意思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周圍人的笑聲更大了。

  「哼,不能用又如何,難道你還能用嗎?再說你的臉已經丟到遙國去了,我會怕比你丟臉嗎?」

  顯然,這黑老損人的功夫比較厲害,白老再一次被他的話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

  「你……你臉皮厚,我自愧不如,現在馬上放手,我才懶得跟你吵。」

  「你才應該放手,這隻畜生又不是你的,憑什麼要我放手?」

  ……

  結果,兩人的爭吵又回到了原點。

  事情的起因其實可以追溯到今天早晨葉寶寶來樹林『玩耍』的時候——

  昨天,那群人被晁墨天吩咐扔到樹林裡時,天色已近日落,所以就算他們想找出路也來不及了。

  更別說要找出陣法的破綻,學著葉寶寶滾出霧谷的方法,在沒找到正確的路線,誰也不敢嘗試。

  所以一群人磨磨嘰嘰地各自找了個安全一點的地方,準備度過這黑暗的一夜,好保存體力進行明天的「戰鬥」。

  葉寶寶帶著雨簾,還有身後如影隨行的暗,踏進樹林的時候。

  那群人才剛剛睡醒,但是卻一個個頂著一雙雙熊貓眼,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

  想也知道是什麼原因,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

  白天雖然不會覺得有多冷,但是一旦進入夜晚,整個霧谷就會冷了不少,更別說夜晚的樹林。

  雖然眾人打的算盤是好,但是他們根本就忘了,夜晚的樹林絕對比白天要冷上好幾倍,誰還會睡得著!

  所以,為了抵禦夜間的冷氣,一個個都運了一整夜的內功,誰也沒有機會休息到半分片刻的時間。

  所以當葉寶寶來到樹林的時候,就看到倒了一地的「熊貓」。

  「小雨,你看他們都長得好像熊貓啊!」

  葉寶寶蹲在最近的一個人面前,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熊貓眼,驚奇地喊道。

  雨簾也覺得好笑,怎麼才過了一夜,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一群人就變成了這副樣子了,難道五行陣法真的那麼厲害嗎?

  兩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身後的暗倒是知道,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

  「小雨,你說他們是不是拉肚子了,怎麼一個個都有氣無力似的?」

  葉寶寶天真爛漫的聲音再次在樹林裡響起,本來還在偷偷瞧著他的眾人聽到這句立刻瞪直了眼。

  紛紛在想:「小惡魔」果然是惡毒,明明知道他們是內力使用過度,竟然還詛咒他們拉肚子,果然不能去招惹他!

  這是個誤會,可惜沒人想到,葉寶寶只是單純地問一問而已,絕對沒有在詛咒他們拉肚子的意思。

  就在葉寶寶揣測他們倒在地上的原因時,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某處角落飛快地竄出來,直奔向葉寶寶。

  身後的暗眉宇一動,手中犀利如閃電的劍咻然出鞘直指那道白色的影子。

  那道白色的影子似乎知道危險,不知怎麼弄的,竟然在中途就調整了一下方向,以一段小小的距離與暗的劍擦身而過。

  不過在落地的時候就比較差了點,因為平衡感被破壞,結果落到地面就直直地朝葉寶寶滾了過去,剛好在他腳邊停了下來。

  「咦?」察覺到身邊有動靜,葉寶寶低頭一看,正好對上靈狐那雙如深海般幽藍的眼睛,立刻高興地叫了起來:「小白,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寶寶驚喜的聲音剛好救了靈狐一命,不然下一刻他就要死在暗的劍下了。

  靈狐當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葉寶寶的小手,後又懷念地蹭了蹭。

  這一幕剛好被眾人看到,不由得面面相覷,基本上他們已經看出來,「小惡魔」應該就是這只靈狐的主人,那麼事情就越來越……好玩了!

  暗眉頭輕輕一皺,然後才緩緩地收回劍,仍是一言不發地退在身後。

  靈狐顯得很狡猾,身上的白色毛髮有些髒,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它是剛剛在地上滾了一圈造成的。

  但是上面沾的東西明顯就是泥土,深秋的樹林落葉最多,地面早就被厚厚的樹葉蓋住。

  所以不管他剛剛怎麼滾都不可能沾到泥土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是在跑來的路上沾上的。

  看它狼狽的模樣似乎有人在後面追它,不過葉寶寶並沒有注意到。

  只是伸出手不怕髒地撫摸著它的頭,小聲地跟它說話。

  「小白,你這幾天都跑到哪裡去了?我都沒有看到你。」

  如果靈狐會說話,一定會告訴他,有人正在追它,而且是兩個不懷好意的糟老頭。

  可惜它不會說話,所以只會發出幾聲淺淺的低叫,像是很無奈般。

  就在這時,靈狐全身的毛突然炸了起來,像受到驚嚇般立刻竄進葉寶寶的懷裡,連頭也不敢探出來。

  葉寶寶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在靈狐之前飛奔過來的方向就出現穿著一黑一白的兩個老頭。

  不論是白色的鬍鬚,還是黑色的鬍鬚,都是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一般老人家蒼老的精神和面貌。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隻畜生從這裡跑過?」

  看到躺了一地的青年,左邊的白老頭開口問道,聲音不容拒絕的強勢。

  右邊的黑老頭摸了摸黑黑的鬍鬚,環視了四週一圈,最後落在不遠處的葉寶寶身上,對上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剛想開口問他的話不自覺地吞了回去。

  漂亮的少年在霧谷並不少見,但是他總覺得這個少年有些奇怪,但就是想不出哪裡奇怪。正當他遲疑不決的時候,身旁的白老頭突然叫了一聲「靈狐」,然後整個人就急速地往葉寶寶跑了過去。

  聽到白老頭這麼一喊,黑老頭哪裡還顧慮得了那麼多,也是咻地跑了過去,在白老頭即將碰到對方的時候,一隻腳橫掃了過去。

  白老頭牙齒一咬,側身閃開,退到了葉寶寶的左邊,而黑老頭則退到葉寶寶的右邊,兩人的距離都差不多。

  原來靈狐的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露了出來,正好被眼尖的白老頭看到,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搶。

  兩人一出現,雨簾就在心裡暗暗地喊糟,他在後山呆過幾個月,知道兩人的身份,也知道兩人的脾氣都是最不好的,因為看對方不爽,所以天天都在後山打架,每次動靜都非常的大,他有時在密室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兩人都是蠻不講理的老頭,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在爭奪小公子的靈狐,再這樣下去,小公子可能會被傷到。

  想到這,雨簾也顧不得那麼多,反正這裡有暗在,應該可以應付一段時間,他現在就去找谷主來。

  於是趁著沒多少人注意,雨簾悄悄地往原路返回,去搬救兵。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激動的後果

  葉寶寶就是再傻也看得出來兩人是想搶他的小白,不由得把靈狐抱得更緊。

  不過他剛剛蹲得過久,腳已經有些麻了,大眼睛瞅了瞅兩個奇怪的老頭,看他們一動不動,就站了起來。

  哪知,他這一站,兩個老頭竟然又開始動了。

  猶如虛幻的身影在他面前掠過,殘影甚至還留在原地。

  兩個糟老頭竟然當著葉寶寶的面就打了起來,而且還貼得十分的近,隨時都可能把葉寶寶打飛。

  暗瞳孔驟然一縮,一想到谷主的交代,手中的劍竟然微微地顫動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出鞘。

  正在打鬥中的黑老頭眼角的餘光瞥見暗的反應,眉頭一皺,但還來不及細想就被白老頭攻過來的招式給奪去了注意力。

  或許在兩人看來,暗的殺氣根本不足為慮,可是兩人卻沒有去想,以暗的身份自然知道他們兩人。

  但是,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會對他們露出殺意,這點兩人就都沒去細想。

  被兩人圈在中間的葉寶寶不知所措地站著,周圍淩厲的掌聲呼呼地割過他的臉頰,隱隱有些生疼,害得他一動也不敢動。

  暗看到小公子皺緊了眉頭,小臉幾乎擠成一團,看起來似乎很不舒服,正打算動手,突然就聽到小公子叫了起來。

  「哎,我的小白呢?」

  原本應該呆在葉寶寶懷裡的靈狐不知何時,竟然到了兩個老頭的手裡,兩人一左一右地抓著靈狐爪子,誰也不肯放手!

  不過,好在終於停止了打鬥,小公子也沒有危險了。

  暗走過去,看了看,確定他沒有受到一絲傷害,終於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哪知就在兩個老傢伙為了靈狐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葉寶寶突然從地上撿了兩塊石頭,對準兩個糟老頭一人扔了一塊。

  要知道,葉寶寶雖然沒有武功,但是他扔東西的準確率卻是一流的,想想當初在青城的那個被葉寶寶的泥巴球砸中臉的小販。

  距離那麼遠,他都能準確地砸中小販的臉,現在這點距離算什麼。

  暗根本就沒想到他會把石頭扔過去,來不及阻止,兩塊石頭就準確異常地砸中兩人的側臉。

  原來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糟老頭同時一愣,都難以置信地捂著被石頭砸到的地方,緩緩地轉過頭,只見那個玉娃娃般的小少年小臉氣鼓鼓的,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瞪著他們。

  雖然玉娃娃很可愛,但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們,更何況還是當著這麼多後輩的面,若是不教訓他一下,讓他們以後的面子在這些小輩們的面前往哪擺。

  想到這,黑白兩個老頭正想朝小娃娃樣的少年發火,哪知,對方比他們還快了一步。

  「你們兩個是壞蛋,把小白還給我!」

  「小白?」

  黑老頭和白老頭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們手裡的靈狐,白色而柔軟的毛皮,小白指的是它?

  像是回應葉寶寶的話般,靈狐低聲地鳴叫一聲,垂在半空的兩條後腿也掙紮了起來。

  靈狐有主人了?

  怎麼可能,他明明是紫竹帶回來的,黑老頭和白老頭根本就不相信葉寶寶的話。

  再說靈狐野性難馴,就算真的有主人,也不可能是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娃娃,靈狐是只只認強者的畜生。

  白老頭盯著葉寶寶說:「小娃娃,看在你還小的份上,我白老頭就不計較你剛剛失禮的舉動,走吧!」

  葉寶寶小手叉腰,很有氣勢地說道:「誰管你計不計較,你把小白還給我,我就走!」

  「哎,你這小娃竟然敢這麼跟老頭我說話,是不是想嘗一嘗被禁閉的滋味?」

  白老頭沒想到葉寶寶根本就不領他的情,難道看他可愛,好脾氣的想放他一馬,對方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還敢跟他頂嘴。

  相對於白老頭,黑老頭心思比較細膩,一個小娃不可能毫無根據就說靈狐是他的,而且看他也不像說謊的樣子,難道靈狐真的是他的?

  「小娃,你憑什麼說這只靈狐是你的,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

  「當然有,小白很聽我的話的。」葉寶寶看到靈狐的樣子似乎很難受,又說:「你們先把小白放下來,它現在很難受。」

  白老頭聽這話又不高興了,憑什麼讓一個小娃來指揮他做什麼,不過黑老頭卻朝他使了個眼色。

  最後,兩人還真的把靈狐放了下來。

  靈狐一著地,立刻就想往葉寶寶跑過去,結果被白老頭踩住了尾巴,又動不了了。

  「賊老,讓它去吧!」

  黑老頭拉住白老頭,靈狐趁他腳一鬆,這次終於逃離了,飛快地竄進葉寶寶的懷裡。

  抱住靈狐,葉寶寶得意地翹起下巴,「看到沒有,小白真的是我的。」

  看到靈狐乖乖地被小娃抱著,沒有一絲反抗,黑老頭不得不承認,這只靈狐可能真的是他的。

  靈狐這小畜生是有靈性的,如果不是它認定的主人,絕對不可能任由小娃這麼抱著它。

  然而,就算靈狐真的是小娃的,但是黑老頭和白老頭卻不可能這樣就放棄,否則他們也沒必要為了這只靈狐而大打出手。

  「小娃娃,我相信這只靈狐是你的。」黑老頭突然笑道。

  白老頭轉過頭,瞪著眼睛看著他,不相信黑老頭會這麼說,這樣他們不就沒辦法得到這只靈狐的血了嗎?

  相對於白老頭的粗神經,黑老頭則要聰明多了,看到小娃娃笑眯眯的樣子,就知道他現在很開心,於是接著說道:「小娃娃,黑老不跟你搶這只靈狐,不過你能不能把這只靈狐借給黑老我用幾天,到時候一定還給你,好不好?」

  白老頭一聽他的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連忙跟著說道:「對對對,小娃娃,白老我用好東西跟你交換,你把這只畜……呃,靈狐借給白老我用幾天,好不好?」

  黑老頭瞪了他一眼,後者不甘示弱地回瞪對方。

  葉寶寶感覺小白縮得更緊,像是知道它在害怕般,立刻拒絕道:「都不好!」

  「為什麼?」兩人同時問道,然後又繼續互瞪。

  葉寶寶理所當然地說道:「天天說他有好多寶貝,所以我才不需要你們的。」

  「什麼,你那個什麼天天,他的寶貝能跟我的比嗎?」白老頭一聽火爆的脾氣又起來了,朝葉寶寶吹鬍子瞪眼。

  葉寶寶毫不猶豫地回道:「當然!」

  「你你你,可惡,好,你把那個天天叫過來,順便讓他把寶貝都帶來跟我的比一比,我白老頭就不相信他的會比我好。」

  葉寶寶朝他吐了吐舌頭,說:「才不要,天天很忙的,才不像你一樣遊手好閒,像個亂糟糟的老頭。」

  「豈有此理,老頭哪裡亂糟糟了,作為霧谷的弟子,你太失禮了,老頭我要懲罰你,罰你關一個月的禁閉!」

  「你才豈有此理呢,我要讓天天罰你關禁閉,就關一年!」

  「好你個小娃娃,老頭我還不知道在霧谷還有誰敢關我禁閉的,你說的天天是誰,把他給老頭我叫出來,不打得他滿地求饒,老頭我就拜你為師,以後也不姓白了!」

  白老頭說話劈里啪啦,就像機關槍一樣,連突然發現不對勁的黑老頭都來不及阻止,他最後一句也說完了。

  其實起初,黑老頭就懷疑,這個小娃可能不是尋常的弟子,身邊能有暗堂最頂級的殺手保護,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所以黑老頭其實有猜測他可能是某個老傢伙的孫子,但是聽到小娃一口一個天天,若是指某個老傢伙的話,不可能這麼叫,而且他口中的天天似乎權利還挺大的。

  雖然他不一定所有人都認識,但是若那個「天天」真的在霧谷有一定的地位,墨天那小子應該有宣佈才……墨天……天天?

  近日來,霧谷都在流傳墨天小子的男寵,據說是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少年,為了他,墨天小子甚至將仙霖園給解散了,由此可見他對他那個小男寵的重視。

  聽說他們昨天已經回來了,還有那個小男寵……

  白老頭激動響亮的聲音突然在樹林裡響起,然後他還哼了哼,說:「小娃,你敢不敢把他叫出來?」

  這時,黑老頭剛剛從暗那裡得到肯定,聽到他發的誓,不由得兩眼一瞪。

  「叫……」

  葉寶寶正想回應他的話,在黑白兩老頭身後的上方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張揚的墨發,冷漠俊酷的臉,一身冷傲氣息,既俊美又透著一股難言的氣勢,立刻驚起黑白兩個老頭的注意。

  「寶寶,過來!」男人對葉寶寶伸出手,俊美的臉上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寵溺神色。

  「天天!」葉寶寶興奮地跑了過去。

  已經知情的黑老頭還好,而不知情的白老頭突然兩眼一翻,裝死地暈倒在黑老頭肩膀上。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史上最老的徒弟

  什麼叫做坐立難安?

  白老頭生平大概第一次體驗到。

  什麼叫做禍從口出?他以前經常被黑老頭這麼說從來都不覺得他這種直言不諱的火爆性格有什麼不好。

  不過,現在他深刻地體會到了,如坐針氈,忐忑不安。

  不過這些都無法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墨小子,這個……老頭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和這位可愛的小娃了。」

  白老頭扯著黑老頭的衣服,笑得很諂媚,眼睛卻不時地往大門口瞄,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暗已經把在樹林裡發生的所有事都據實地稟告給晁墨天知道了,所以他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放兩人離開,特別是白老。

  「不打擾,兩位不是很想要靈狐嗎?坐下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真的只是要聊聊天而已,不怒自威的氣勢和猶如十月寒潭幽深的黑眸令黑白兩個老頭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白老頭更是一步也不敢再往外挪了。

  別看墨小子平時總是一副雲淡風輕,對什麼事都置身事外的樣子,實際上當他發起怒來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可怕。

  白老頭和黑老頭就曾經見識過,在盛怒的狀態下,那股散發出來的氣勢簡直前所未有的驚人,功力稍微差一點的,立刻會被這股驚人的氣勢帶來的威壓擠壓得七竅流血。

  在墨小子全盛時期下,就算是黑老頭和白老頭聯手也打不過他。

  在知道這種結果的前提下,白老頭根本不敢忤逆他一星半點,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墨小子在生氣。

  「呵呵,墨小子,我們這不是不知道靈狐有主人,所以才會掙搶的,不過我們已經知道這位可愛的小娃是靈狐的主人,所以也就放棄了,你莫要當真!」黑老頭儘量保持慈祥的微笑,跟晁墨天解釋道。

  「怎麼會,不過據我所知,你們似乎想跟寶寶借用靈狐幾天,對嗎?」晁墨天雖然微垂著頭,視線也在看著葉寶寶,但是兩個老頭都能感覺到潛藏在面具下的不悅。

  「不借了,真的不借了!」

  在樹林裡氣勢那麼盛的兩個糟老頭,到了晁墨天面前卻變成了兩個像犯了錯似的,只能努力陪笑的人,實在是天差地遠。

  「白老,我還聽說你似乎想把我打得滿地求饒,是不是?」

  與面對葉寶寶時的溫柔迥異,晁墨天在說這句話時,如若漆黑深潭的黑眸閃爍著危險的鋒芒,輕輕地瞥過侷促不安的白老頭。

  「呃……老頭我我……」白老頭我了半天也我不出個所以然,求救似的目光投向黑老頭,哪知,黑老頭頭一撇,分明就是不想淌他這趟渾水,白老頭鬍子一抖,被黑老頭這種態度給激怒了,結果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撇了個一乾二淨,「誰說的,老頭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叫他出來當面跟我對質。」

  黑老頭一臉黑線,真佩服他的勇氣,難道白老頭以為樹林裡那些小輩都是擺設用的嗎?還有難道他還以為那些小輩會懾於他的身份就不敢說實話嗎?

  他敢打賭,那些小輩怕墨小子要多過怕他,而且就算沒有那些小輩,保護著小娃的那個殺手也有看見事情的經過,難道白老頭還以為自己能夠震懾得住他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黑老頭並不提醒白老頭。這個白老頭,平時說話就是不經大腦,想什麼就說什麼,完全不懂得看場合,脾氣也特別暴躁,讓他吃吃苦頭,長點教訓也好。

  「暗!」晁墨天完全沒有意外白老頭會這麼說,轉頭直接對一旁站著的暗說道:「你來告訴他!」

  「是!」暗立刻從暗處走了出來,正欲開口,卻被某個人給搶先了。

  「寶寶知道。」葉寶寶聽到好玩的事情,立刻趴到桌上喊道。

  晁墨天知道他記憶力很好,把他抱下來說道:「好,那寶寶來說,他當時都說了些什麼?」

  葉寶寶笑嘻嘻地勾住晁墨天的脖子,然後將白老頭在樹林裡的話都模仿了一遍,甚至連黑老頭的一部分也說了出來,偶爾連語氣也似模似樣地學起來,俏皮的小模樣,沒人會覺得滑稽。

  白老頭和黑老頭本來還不以為然,聽到小娃竟然一字不漏地將他們的話給複述出來,不由得驚奇地瞪凸了眼。

  「暗,寶寶說的可是一字不差?」儘管晁墨天憶經知道答案,卻還是問道。

  「是!」暗依然簡單地回答道。

  白老頭冷汗淋淋,終於後悔了!

  不要說把墨小子打得跪地求饒,就是有沒有能力把他打趴下都成問題,首先在武功方面就已經不如他,再加上後山那位老大疼愛墨小子是出了名的,若是他知道他因為一句意氣的話跟墨小子動手,還不把他關個兩三年的禁閉。

  所以,不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那個脫口而出的打賭,他都必輸無疑,但是要他拜這個小娃為師,他這張老臉絕對丟不起。

  「寶寶,你說他以後不姓白,那改姓什麼好?」

  晁墨天彷彿沒看到白老頭糾結的表情,開始跟葉寶寶商量替他改姓氏了。

  葉寶寶不僅配合,而且還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有了有了,以後就叫花老頭好了!」

  「花老頭?」白老頭糾結的表情一愣。

  黑老頭也是愣了一下,不過他比白老頭反應還要快,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行,老頭我才不要姓花,難聽死了!」白老頭紅著臉,立刻反駁。

  葉寶寶愣住,花這個姓氏很好聽,他怎麼不要?

  「不會難聽啊,陸小鳳的朋友也姓花的,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白老頭問:」陸小鳳是誰?」

  葉寶寶說:「是個大英雄。」

  白老頭又問:「那他的朋友呢?」

  葉寶寶思考了一下說:「也是個大英雄。」

  白老頭想了一下,既然是大英雄,那姓花也不錯,花老頭花老頭,唸起來其實也蠻好聽的。

  「好吧,那以後老頭我就改姓花。」

  白老頭以為那個陸小鳳是江湖上某個厲害的大人物,他很少出谷,所以不知道江湖上根本就沒這號人物。不過小娃才剛從外面回來,所以白老頭並不懷疑,以為小娃說的是真的,於是想了想就同意了。

  倒是黑老頭有些懷疑地看著小娃。他的弟子有時候會出谷一趟,回來的時候都會跟他說起江湖上發生的一些事,不過從未聽過有哪個大英雄叫做陸小鳳的。不過,他的弟子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谷了,會不會就是這段時間新崛起的高手?

  剛想到這,黑老頭正想確定一下就聽到一件令他錯愕的事,原來趴在晁墨天懷裡的葉寶寶小聲地低喃了一句。

  「哎,可惜花滿樓是個瞎子,不過他還是很厲害的!」

  看了眼正手舞足蹈的白老,呃,從今天開始要改叫花老頭了,黑老頭看他那副高興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聽到小娃的話,正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又聽到墨小子的聲音。

  「那麼,花老,你是不是應該拜寶寶為師了?」

  從天堂到地獄,大概就是花老頭現在的感覺,不過,讓他拜師,那還不如把他關禁閉,所以絕對不行。

  「不行,老頭我活了這麼大把歲數了,讓我去拜個小娃為師,要是被以前那些仇人知道了,我白……花老頭的面子以後要往哪擺?」想也沒想,花老頭就直接拒絕掉。

  葉寶寶立刻指責他說:「哦,你黃牛!」

  「胡說,老頭我才不會黃牛,只不過這個不行,換一個吧!」花老頭就是打定主意不肯拜師,但是怎麼說他也是有威望的人,如果因為這件事給他輝煌的人生留下污點,那就太劃不來了,所以他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晁墨天沒開口,顯然是想讓葉寶寶自己作主,葉寶寶果然也沒辜負他的期望。

  看花老頭堅決不肯拜師的樣子,葉寶寶也不好強人所難,所以就想了想,有什麼可以替換的呢?

  不過,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替換,不由得求助地看向晁墨天。

  看到小孩兩眼水靈靈的看著他,晁墨天輕笑著說道:「寶寶,既然他不肯拜師,那就給他一個懲罰吧。」

  「懲罰?」說到懲罰,葉寶寶兩隻眼睛就亮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花老頭想,只要不拜師,不管什麼懲罰他都接受,大不了就是關禁閉而已,這點他還忍受得了,想到這,他就拍拍胸膛說:「說吧,老頭我這次絕不黃牛,否則天打雷劈,小娃想老頭我怎麼做?」

  葉寶寶笑了起來,亮出一口潔白牙齒,小嘴緩緩地吐出一句話來:

  「脫光衣服繞著霧谷跑一圈就行了!」

  五雷轟頂,晴天霹靂。

  花老頭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就連黑老頭也被嚇得愣住了。

  一直沒有表情的眼角和嘴角猛然地抽了一下。

  饒是晁墨天也料想不到寶寶會說出這句話來,臉上的笑容因為他而越漸濃,最後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過他知道,以寶寶的腦袋絕對不會想得到這種,八成又是他那個所謂的「媽媽」教的。

  久久,花老頭才從這個震撼的懲罰中恢復過來,一張老臉已經憋得通紅,在葉寶寶特別真誠的目光下,他嘴角抽搐著緩緩說道:「老頭我……我……還是選擇拜師吧!」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順便的事

  古色古香的大廳,明明應該是溫和的氣氛,此時卻瀰漫著緊張和嚴肅的氛圍。

  一個看起來莊嚴肅穆的老者坐在高位上,花白的鬍子和頭髮沒有讓他起來猶如垂垂老矣的老年人,反正讓他顯得更加嚴肅認真。

  「懸賞都發出去這麼久了,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老者威嚴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來,在他面前跪著一名穿著侍衛服的男子,他並沒有因為老者的質問而緊張得不知所措,答覆的聲音依然不緩不慢,井然有序。

  「回老太爺,前幾天有人看到少爺在青城出現。」

  「那為何不派人去把他抓回來?」

  老者敢情是被焦慮燒糊了腦袋,脫口而出就說了這句話,不過說完他就後悔了。

  「老太爺應該知道,歲家的所有護衛隊沒有哪一個能打得過少爺,而且就算連夜趕過去也來不及了,據傳來消息的探子回報,少爺並沒有在青城呆多久,而是很快就離開了!」雖然答案已經很分曉,不過侍衛男子還是很盡責地回道。

  雖然侍衛的話裡沒有指責他的意思,不過老太爺知道,他心裡肯定是有的。

  「這個小兔崽子,早知道他這麼野,當初就不應該找人來教他武功,就算要教也應該只找個三流的技師來教……」

  老太爺仿若自言自語的話終於打破他外表嚴肅的形象,侍衛一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老太爺的毛病又犯了,眉頭皺了皺,異常果斷地打斷他的話。

  「容屬下提醒,少爺的武功是您老教的!」

  「呃……」

  老太爺呼吸窒息了一下,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變得無精打采,抱怨地說道:「你以為我想啊,誰知道這個臭小子資質那麼好,竟然練得比我還厲害,如果我知道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初打死我也不教他了!」

  「回老太爺,世上沒有如果的事,您已經教了,少爺也的確是青出於藍。」侍衛再次提醒道。

  再次被屬下噎到,老太爺果斷結束了發牢騷的話。

  「好了,既然知道他離開了青城,那應該有查到他又去了哪裡吧?」

  「是的,有人看到他在迦葉城出現,去鳳凰台參加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因為皇室發生大變動,老皇帝病重,所以老太爺這幾個月來都沒時間去注意江湖發生了什麼事,自然不知道什麼武林大會。

  「是的,江湖上近段時間來因為殺門頻繁的動作,死了很多人,所以那些門派決定開大會商量討伐殺門的事,不過後來……」侍衛再次表現他的盡職盡責。

  老太爺摸著不多也不少,梳理非常整齊的白花花鬍子,露出一臉深思的表情。

  「這麼說來,臭小子是和那個神秘的勢力的人在一起,那現在還有沒有他的消息?」

  「沒有,自從鳳凰台的那場血戰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到少爺的蹤影,應該是隨著那股神秘出現的勢力隱匿了起來。」

  「那投神秘勢力可有查到它的來歷?」

  「有!」說著,侍衛就在老太爺耳邊附語。

  聽了侍衛的話,老太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臭小子竟然能與他們結交到?」

  老太爺先是露出驚喜的神色,但是緊接著不知想到什麼,老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嘴角微抽,「這麼看來,要把臭小子抓回來豈不是無望了?」

  侍衛默然,從他查到那股勢力開始,他就已經知道這種結果,看著老太爺要開始發飆,侍衛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老太爺,另外還有一件事。」

  「有什麼事,都一起說了吧!」揮揮手,老太爺如是說道。

  「上次查到少爺在戎月城的瓊花大會出現過,屬下猜想少爺可能會再回去,所以在那裡留下了密探,不過卻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事?」能引起密探注意的極有可能不是小事。

  「是戎月城的城主望月孤宇,密探發現他喬裝後在城郊救了一個人,因為望月孤宇是十六皇子和望月家的希望,所以屬於讓密探密切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結果發現望月孤宇似乎與他救回來的人反目,那個人抓了一個叫青織的青年作為對他的要脅。」

  「聰明反被聰明誤,望月孤宇是太過急切,所以才與來歷不明的人合作,結果被反將一軍,看來最後的勝負就在四皇子和六皇子之間,對了,事情最後怎麼樣了?」老太爺一下子就猜中兩人的結盟關係,以望月家族現在的情勢,望月孤宇勢必要到處拉攏一些勢力,否則在這次新舊帝王的更替中,望月一族絕對無法再繼續存活下去,即使是作為三大世家之一。

  不過,老太爺作為中立的一方,顯然對此並不關心,成王敗寇就是這麼一回事。

  「屬於讓密探靜觀其變,請老太爺指示,要不要將其救出來?」

  "比起其他兩個皇子,十六皇子的確更適合坐上那個位子,可惜老夫能力有限,也不想淌那趟渾水,否則倒還能幫他們一把,也罷,就當送十六皇子一個人情,把那個年青人救出來吧!」

  和歲輕寒一樣,老太爺的確更屬意十六皇子軒轅鏡蘭,不過大勢所趨,他也無能為力,現在三股勢力,就屬十六皇子最弱,要不是其他兩位皇子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也認定就算有望月家也掀不起什麼大浪,否則十六皇子早被剷除了。

  「是,那屬下立刻去辦!」

  侍衛說完就退了出去,大廳裡,只留下老太爺一個人露出沉思的表情。

  霧谷

  雖然花老頭拜師的事沒有被大肆宣傳,不過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人就假裝不知道,免得花老頭發狂,那他們就不好過了。

  好不容易收了個年過半百的徒弟,葉寶寶樂得將他使喚來使喚去。

  在他認為,徒弟差不多就是這個用途,所以使喚他比使喚雨簾還要過癮。

  鬧了整天,終於沉沉地睡過去了。

  晁墨天呆在外間的書房裡,背著窗負手而立,神情詭變難測。

  過了一會,一個踩著豹子般輕捷的步伐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幾乎到了落地無聲的境界,剛毅的面容,線條結實有力,健壯的身肌彷彿積蓄著無窮的能力,彷彿隨時都能爆發令人震驚的力量。

  「莫雲的事,你打算怎麼做?」

  一進門,他就毫不拖泥帶水地開口問出來,倒是與他給人嚴肅的形象十分符合。

  晁墨天緩緩地轉過身,漆黑的雙瞳猶如深潭凝視著中年男子,從窗外吹進來的風撩起背後秀長的發絲,黑亮懾人,在月光的映襯下竟顯得幾分邪魅不羈。

  「很早之前,莫雲就有了異心,暗中培養的殺手應該有不少吧!」

  晁墨天的聲音低沉而飄渺,似乎還帶著幾分淡漠的隨意,彷彿這是件無關緊要的事。

  「是不少,不過他大部分都是在外面培養的,逃離霧谷的時候只帶走幾名弟子,另外在鳳凰台出現的那些血瞳殺手,已經確定他們修練的功法是出自莫雲之手,他從藏書閣偷走的一本禁書,若我猜測得沒錯,莫雲手下那批殺手應該是真正的血瞳者,估計不會超過十個,不過有些棘手。」

  中年男子,也就是青竹口中的雷老大,自從接到晁墨天的秘密任務就開始著手調查,如今已經全部徹查清楚。

  「試探的結果如何?」

  「慘烈,雖然沒有死亡,但是至今有兩人重傷昏迷不醒,而莫雲那方只死了一個。」

  書房再次靜了下來,安靜的氣氛彷彿有軌跡般盈盈地繞滿整個書房。

  良久,雷老大才聽到晁墨天的聲音,彷彿是從遙遠的遠方響起,卻輕易地被他聽出那股沉寂了許久的嗜血殺意。

  「兩日後,行動!」

  雷老大眼中閃過一道淩厲的光芒,「你想親自動手!」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自從三年前墨小子與那位淋漓盡致的打過一場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看過他盡全力的樣子,如今聽到他這麼說,他內心裡卻隱隱有幾分期待那天的到來。

  「嗯,順便而已!」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棍子」

  今天,奇特的沒有看到葉寶寶玩耍的身影,雨簾雖然覺得奇怪,不過卻不敢多想。

  小公子現在十之八九是跟谷主在一起,房間的門關得緊緊的。

  良久,都不見有人出來,雨簾不由得想歪了,難道谷主又對小公子那樣了,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小公子還在長身體,那樣太危險了,谷主那麼疼愛小公子,不可能會那麼做的,但是……

  雨簾在外面胡思亂想,裡面一大一小的人卻在大眼瞪小眼。

  寬大舒適的床上,葉寶寶抱著小枕頭,雙眼炯炯有神,閃著亮晶晶的光芒,希冀地看著面前的晁墨天。

  身上披著件華貴的衣飾,不過還沒有打理好,看樣子才剛醒過來不久。

  而晁墨天,顯然也是才剛剛睡醒,身上只披著一件內衫,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隱隱可見那誘人的膚色。

  深邃的黑眸半闔,盈著滿眶的笑意,唇角亦微微揚起一抹淺笑,黑色的眼珠子倒映著小孩纖細的身影。

  房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氣,比起外面頗為陰冷的深秋氣候,房間卻顯得柔和溫暖,好像春天的季節一般,暖暖的氣息,就算不穿著厚厚的衣服也不會感覺到寒冷。

  所以,晁墨天才不會擔心葉寶寶因為衣服穿得少而生病。

  「寶寶一大早不睡覺,想說什麼?」晁墨天盤腿坐床上,烏黑的發絲也隨意地散亂著,一隻手撐著完美的下巴,微微斜著頭,目光寵溺的看著小少年臉上露出可以稱之為可愛的諂媚。

  葉寶寶嘻嘻地笑道:「天天去哪裡,寶寶也要去哪裡!」

  聞言,晁墨天眼睛稍微的眯了一下,他的寶寶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句話。

  「寶寶為什麼要這麼說?」騰出一隻手,晁墨天寵溺的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然後反手就把他拉進懷裡,他喜歡看寶寶在他懷裡撒嬌的樣子。

  甩掉抱枕,葉寶寶嘴角一咧,立刻撲了過去,在晁墨天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窩了進去,在他的大手蹭了幾下,才開口說道:「因為天天要出去,所以寶寶也要去。」

  「誰告訴你的?」細潤的聲音猶如小河流水潺潺的流進葉寶寶的耳窩裡。

  葉寶寶本來眯著眼睛,又要重新睡過去的時候,聽到晁墨天的話,突然想起自己原來是有事情的,眼睛又睜開。

  「是一個伯伯告訴寶寶的,他說天天過兩天要自己出谷。」

  晁墨天笑意盈盈地捧起小孩的臉蛋,親暱地說道:「寶寶把那位伯伯跟你說過的話,全部一字不落地說給天天聽,可以嗎?」

  葉寶寶立刻點點頭,複述這玩意,他都已經玩過好幾遍了,到現在也沒有膩味。

  伯伯指的自然就是雷老大,聽完寶寶的複述,晁墨天大概猜得出,為什麼他會跟寶寶說這麼些話。

  原來所謂的雷老大竟是如此的小氣,前天晚上,他最後說的那句「順便而已」其實並不是在糊弄他,真的是順便,他之所以要出谷,並不是為了莫雲的事,而是另有要事。

  不過,雷老大憑什麼以為他出谷就不會帶著寶寶?

  這一點他大概也明白,霧谷經過清剿,所有的叛徒,除了莫雲那一黨,其他的都已經全部清理乾淨,所以現在的霧谷可以說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他晁墨天對寶貝情人的保護和寵愛,絕對不會允許看到寶寶出現任何危險,所以為了寶寶的安危著想,就連雷老大也認為他會把寶寶放在谷裡。

  但是,經過兩次失蹤,在晁墨天看來,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讓寶寶呆在他身邊,由他親自保護。

  所以這趟出谷,他並不會把寶寶留在霧谷裡,除了這一層考慮,當然另外也有一點。

  後山那一群老傢伙自從聽到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就一直在找機會想要見寶寶一面,那群為老不尊的傢伙,晁墨天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所以這幾天一直都將他們擋在外面,這些事寶寶自然不知道。

  「寶寶放心,天天答應你,以後不管去哪裡都會帶上你,你說好不好?」

  「當然好啦,不過……」葉寶寶先是高興了一下,然後又猶猶豫豫地抬起頭看向晁墨天,表情竟然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葉寶寶討好地笑道:「天天,你可不可以把下麵的棍子拿掉,它戳得我好不舒服。」

  「……」

  這絕對是晁墨天第一次因為葉寶寶的話而無話可說。

  結果,兩人回谷才沒幾天,就又要出谷了,這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花老頭。

  紫竹是晁墨天欽定的出谷人選,附帶家屬青竹一隻。然後是雨簾,他要照顧葉寶寶,所以也有跟著出谷。最後是歲輕寒,因為軒轅皇室皇權的爭奪戰,還有雨簾的關係,所以他也跟著。

  結果,回谷有多少人,出谷的同樣是那個人數。

  ……

  自從與望月孤宇撕破臉皮後,莫雲轉而住進了冠月樓,倒也不怕望月孤宇會耍手段。

  莫雲相信只要他的心上人在他手裡一天,望月孤宇就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猜測沒有錯,望月孤宇因為害怕他會對他心愛之人不利,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來找他,只是派人在暗地裡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妄圖從他這裡得到藏匿青年的地方。

  莫雲不急,他倒想看看望月孤宇能忍到什麼時候,才會來找他示弱。

  這個如意算盤打得是好,但是莫雲卻沒有想到,計畫永遠也趕不上變化,青織竟然會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救走。

  當看守青織的人把這個消息帶來的時候,莫雲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他的行動都是在暗地裡進行的,怎麼可能還會被人發現?

  難道……是他?

  莫雲不得不懷疑,那個人難道將他的一切行蹤都掌握在手,但是卻說不通,以那人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假如他真的知道他的行蹤,早就應該派人來捉他了,如此現在這種情況到底該作何解釋?

  望月孤宇?

  莫雲不是沒想過可能會是他,但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就被他否定了。

  他也有派人去監視著望月孤宇,情報上顯示他現在很焦急,天天都在忙著找人,連戎月城的事都不管了,因此不可能是被他救走的,否則他早就派出人過來抓他了。

  那麼到底是誰把人救走了?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外面的人顯得很有禮貌,連著敲了三下就沒有再敲。

  對此,莫雲反而更加戒備起來,他現在的身份和處境都有些敏感,基本上也沒有人知道他會在這裡,除瞭望月孤宇。

  不過,顯然不可能,若外面的人是望月孤宇,他不可能會敲門。

  良久,莫雲都沒有開口請人進來的打算,外面的人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終於不急不徐地說道:

  「閣下不打算請客人進去坐坐嗎?」

  從外面傳進來的聲音是一把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聲,雖然對方明顯把聲音放輕了,不知是否刻意,但是莫雲還是聽得出這是一把習慣頤然氣使,且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

  「哼,不請自來的客人,還真是沒見過。」

  「沒見過不要緊,現在認識了,相信閣下現在一定很需要人吧!」面對莫雲的冷言冷語,外面的人似乎並不生氣。

  「你到底是誰?又是怎麼找上我的?」

  「這個問題等你請本公子進來就會知道了,閣下大可放心,本公子也需要一個盟友。」

  這個人來歷不明,是怎麼找上他的,他一無所知,不得不小心謹慎行事。不過,他現在的確很需要幫手,現在他手中的棋子已經不多了,之前又因為被雷老大圍剿,結果死了一個血瞳殺手,眼下,他的人只剩下不到八個,再這樣下去,他絕對逃不過霧谷的追殺。

  「進來吧!」

  門緩緩地打開,莫雲看到的是一個長相異常俊美的貴公子,鑲金帶銀的華貴衣飾,甚至還有精緻得巧奪天工的圓環隨意地掛在腰間。

  須臾間,男子便走了進來,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高貴的氣質,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懾人威儀,猶如鷹隼的墨眸潛藏著野獸都要畏懼的危險之色。

  莫雲內心猛然一悸……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章 沒眼光

  重回青城,已然今非昔比。

  昔日繁榮的大街,充滿精力的人們,如今大部分人都面帶忡色。

  有的像幾天沒睡似的,臉上的黑眼圈特別重,有的一大早有氣無力,蹲在攤位前打瞌睡……

  「咦?上次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怎麼才沒些天青城的居民們都成這副樣子了?」最先發出疑問的人是雨簾,而葉寶寶則是對著某些攤位上好吃的糕點燒餅流口水,注意力全然不在人身上。

  「要變天,他們這些活在天子腳下的居民自然要擔心他們的未來。」走到他身旁的歲輕寒解釋道,狹長而充滿明耀魅惑的鳳目直勾勾的盯著雨簾。

  雨簾不自在的垂下頭,卻仍然問道:「什麼變天?難道軒轅要改朝換代了?」

  雖是這麼問,但是雨簾還是覺得不大可能。

  「怎麼可能?軒轅那位老君王在位期間可是非常盡職盡責的替祖宗開枝散葉,單單是擁有繼承權的皇子就生了十個,公主也有六個,再加上眾多皇孫,這麼多人,哪裡還輪得到外姓掌權,你說是不是?」歲輕寒朝雨簾擠眉弄眼,期間還似是無意的瞥了晁墨天一眼。

  雨簾微微皺起眉:「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聽說不是還有個大世家,好像是姓祖,聽說他們的實力很強,這樣放著不管不會很危險嗎?」

  「小簾簾什麼時候也關心起這些事來了?」歲輕寒勾起他的肩,笑得曖昧,有種情色的味道。

  雨簾嘴角微抽,更加不自在的撥開歲輕寒的手,閉嘴不再說話。

  「啊,天天,你看,又是那家酒樓!」

  葉寶寶伸出手驚訝的指著上次他們來青城進的那家單景樓。

  雖然城裡的氣氛有些低潮,但是這並不影響單景樓的生意,相反,單景樓門可羅雀,聽原郝書說書的人不減反增。

  晁墨天一行人進去的時候,裡面幾乎沒有多餘的座位了,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原郝書有聲有色的段子,就連掌櫃和小二都聽得入神而沒有注意到走進來的晁墨天等人。

  一般情況,在這種局勢下,的確沒有多少人會有心情聽說書,不過原郝書卻不同,他說的正是現在軒轅國朝堂上的形勢。

  百姓焦慮,特別是青城的居民,他們只知道要變天,但是大概如何卻不知道,所以他們需要知道一星半點關於這類情況的消息,只要一點點,能起到安撫他們的作用就行了。

  原郝書的消息是最靈通的,不管是江湖上發生的,還是朝堂上發生的,只要能知道一點,他就有辦法把它當成一段書來說,而且繪聲繪色,正是這些居民所想要聽的。

  晁墨天等人進來的時候,原郝書已經快講完了,坐在臺子上的他第一眼就看到大門口進來的人。

  顯然,原郝書並沒有忘記他們,特別是葉寶寶。

  當他看到進來的葉寶寶時,眼神明顯的發生了一點變化,似驚喜,又似驚訝,複雜的情緒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其他人沒注意到,不過晁墨天卻注意到了,視線從他身上輕輕的掃過。

  由於他們是來住房的,所以樓下有沒有位置對晁墨天他們來說無所謂。

  一進房,葉寶寶雀躍不已。

  「天天,又是那個大哥哥在說書,我們下去聽好不好?」

  晁墨天摸著他的腦袋說:「寶寶乖,下面人太多,而且已經沒有座位了,寶寶不是也會說書?」

  葉寶寶眨巴著黑色的大眼睛,眼珠子在眼睛裡面轉呀轉的,好像是聽明白他的話,「那寶寶給你們說書好不好?」

  「就說上次那個倚天劍的故事好了!」青竹立刻介面道,上次那個故事到現在想起來他還覺得心癢癢的。

  葉寶寶仰起小臉蛋,先是撓頭的想了一會,然後才一點點的醒悟過來,不用青竹提醒他以前講到哪裡,他就自己想起來了。

  然後寶寶式的說書再一次開始了,稚嫩的聲音,夾著可愛的娃娃音,聽著就是一大享受。

  不過,這只侷限於晁墨天,因為這把娃娃音很喜歡在裡面的段子加上自己的見解和疑惑,結果好好的一段故事,被他說成四不像。

  很想知道接下來的劇情,但是娃娃音卻自顧的因為某個故事情節而發起牢騷,就像現在……

  「你們說,周芷若那麼惡毒,為什麼張無忌要喜歡她?竟然還想要娶她,不過還好,最後趙敏出現了,不然我就不看了……」

  ……

  諸如此類的事,某個人說的不亦樂乎,完全沒有顧及到聽故事的人的感受。

  「喂喂,繼續啊,你不要老是發表自己的意見,作為說書人,要有職業精神……」

  「是啊,小公子,你先說完好不好?那個張無忌丟下新娘後,真的跟趙敏去了嗎?」

  兩個聽書的終於受不了的打斷了葉寶寶的話。

  葉寶寶愣了一下,純淨無污染的雙眼眨了幾下,瞳底下映著兩張彆扭的臉,「哦……」

  ……

  「你打算什麼時候……還是我把軒轅鏡蘭請過來見你?」歲輕寒倚在窗邊,覷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晁墨天,開始說正事。

  距離不到兩米,晁墨天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葉寶寶的身上,如水般流轉的目光深沉而專注。

  「等莫雲的事解決了再說,老傢伙不是還沒死,晚一點也一樣!」

  「你可真無情,那人怎麼說也是你爺爺……好好,我不說,那你知道莫雲在哪裡嗎?他的手下那十來個殺手可不是吃素的,你不會是想救我們幾個對上他們吧?」接收到晁墨天警告的眼神,歲輕寒無所謂的聳聳肩,識相的換個話題。

  「不是我們,是我!」

  「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你想自己去,那小鬼呢?先聲明,我可不當奶母。」歲輕寒愕然,繼而趕緊說明。

  「到時候,寶寶就暫時交給你們照顧,不要告訴他我的事,我會在一天之內趕回來的。」銳利而堅定的眼神望著歲輕寒,那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歲輕寒嘴角微抽,這分明就是強迫他當小鬼的貼身奶母,而且還必須是寸步不離的那種,他當人人都能像他一樣忍受得了小鬼的天真無知和『童言無忌』嗎?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般,晁墨天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不會讓你親自照顧寶寶的,你只要和紫竹保護好他,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他就行了!」

  歲輕寒摸了摸鼻子,差點忘了,還有小簾簾在。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也沒意見,不過你可記得要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否則到時候被小鬼知道了,會很麻煩的。」

  「我知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今天晚上!」

  「這麼快?你確定不需要紫竹和你一起去?」

  「不需要,我信不過你!」

  「嗯?」歲輕寒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什麼,什麼叫做信不過我?」

  晁墨天冷漠的回視,「你有了牽掛之人,若是寶寶和他同時遇到危險,你絕對會先捨棄寶寶,所以我信不過你。」

  「那紫竹呢?他不也是同樣有了牽掛的人。」最好給他個滿意的說法,不然他絕對不服。

  「青竹有自保能力,和你的小綿羊不一樣,根本不需要紫竹去救他,再說紫竹是我的手下,他只會惟我的命令是從,但是你不是。」

  「原來你還知道我不是你的手下。」歲輕寒再次咬牙切齒,雖然這個理由讓他信服,但是怎麼聽都覺得火冒三丈。

  「很不幸,你的小綿羊是我的手下!」

  晁墨天重新回到小孩身邊,剛好他的故事也講完了。

  葉寶寶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兩人,仰著可愛水嫩的小臉蛋坐在椅子上蹬著兩條小腿,在看到晁墨天過來時,立刻跳下來朝他撲過去,開心的說道:

  「天天,他們兩個比寶寶還要笨,還有,小青竟然說張無忌跟周芷若在一起更好,你說他是不是很沒眼光?」

  「寶寶說什麼就是什麼。」晁墨天前一刻望著小孩的目光還很溫柔,下一刻他收斂笑容對著房間一干人說道:「這間房歸你們。」

  晁墨天走後,留下兩個人面面相覷,平常被趕出去的應該是他們吧!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誘惑

  剛清洗完身體,葉寶寶就迫不及待的撲上床,連小靴子都沒有蹬掉,整個人就陷入柔軟的棉裡。

  小臉蹭著毛絨絨的被子,葉寶寶舒服的呻吟出來,須不知,這一聲簡直就是對晁墨天赤裸裸的挑逗和考驗。

  看著寶寶紅通通滿足的小臉,晁墨天覺得胸口像被什麼填滿了似的,一股股猶如清泉淌過他的內心,從心底緩緩的漾開。

  不知何時,寶寶的一顰一笑已經刻在他的心底,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心神,這是不該有的,但是他卻甘之如飴。

  床上的白帳已經被放下來,裡面暖暖的,在床底下早已點起了暖爐,不太熱,剛好的溫度。

  葉寶寶不等晁墨天進來,就自己脫衣。

  反正只有一件薄薄的內衫,他自己就能脫,於是才三兩下,他就把自己脫個精光。

  等晁墨天掀開白帳的時候,一隻光溜溜的白斬雞就出現在他面前。

  還未發育完全的身子,穿著衣服時顯得精細矮小,但是脫下衣服後,卻有幾分纖細修長。

  精緻的骨骼,纖瘦的身子,不是特別壯碩,但是也不是特別瘦,有幾分圓潤光滑,可見晁墨天把他養得十分健康。

  因為帳內很暖和,所以葉寶寶就算不用蓋著被子也不會感覺冷,結果……

  原本連眉梢都染上笑意的晁墨天漸漸的隱去笑容,專注的凝視著那一團不停翻滾的嫩白肉團,眸中閃爍著幽深的火光。

  「寶寶,你在勾引我嗎?」

  晁墨天一步跨上大床,皮膚觸及的柔軟就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撓著心底的那一塊柔軟,一隻手制住寶寶翻滾的身體,吐出的聲音低沉且沙啞。

  沒注意到晁墨天上來的葉寶寶,身體突然動彈不得,驚訝的仰起頭,小臉暈開了粉紅的顏色,像是喝醉酒後嬌嫩憨厚的可愛樣子。

  「嗯?」葉寶寶忙著翻滾,根本就沒聽清楚他的話。

  晁墨天闔起眼,輕輕地嘆一口氣,手輕輕一使勁,就把葉寶寶整個人帶了上來,攬進懷裡。

  葉寶寶沒有反抗,十分自然的跨坐在晁墨天身上,兩隻烏黑的大眼睛眨巴著,笑眯眯的看著晁墨天。

  兩腿間可愛的小東西像它的主人一樣,白皙乾淨,嬌嫩的,正軟軟的沉睡著。

  晁墨天看到了,突然邪氣一笑,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身下可愛的小東西,滿意的聽到寶寶吐出的驚呼聲,輕輕地咬住他的耳垂,呵著氣,淺淺的調笑道:「寶寶這裡很漂亮,很柔軟呢!」

  「嗚……哼哼……」

  突然被握住那裡,葉寶寶驚訝得瞪大眼,然後被晁墨天富有技巧的撫弄了那裡幾下,原本直直的坐著的身體突然就軟倒了,嘴裡哼哼唧唧了幾句,吐出一段好聽的輕吟聲,撩撥著心神皆漾的晁墨天。

  摟著小少年纖細的腰間,晁墨天柔聲的問道:「寶寶,舒服嗎?」

  小少年扭著身子,雙腿很不安分的磨著晁墨天腰間的兩側,難耐的哼道:「脹脹的,好奇怪……」

  「那寶寶想怎麼做?」晁墨天循偱的誘導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小少年小臉茫然的搖了搖頭,不過下一刻,突然兩眼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勾著晁墨天的脖子撒嬌的說道:「天天,我們像上次那樣好不好?」

  晁墨天貼著小少年的耳邊,輕輕的笑道:「那樣是哪樣?寶寶不說天天怎麼知道?」

  「就是……捅來捅去,上次那樣,天天用棍子捅寶寶的時候啦!」

  小少年撅起嘴,小臉暈紅暈紅的,大眼睛閃爍不已,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笑意染上眉梢,晁墨天假裝搖搖頭,「胡說,天天疼寶寶都來不及,怎麼會用棍子捅你呢?」

  「有啦,有啦,就有啦!」小少年聽了他的話,頓時不依了,身子扭得更用力。

  晁墨天連忙擁緊他的身體,下腹猛地竄起一股熱流,幾乎在燃燒著他的意志。

  「好,天天有,那麼寶寶覺得痛不痛?」

  小少年露出笑臉,立刻回答道:「不會痛哦!」

  晁墨天吃吃一笑,突然輕輕的捏著小少年兩腿間的柔軟一下,受不了這種激烈的衝擊,小少年身體又軟了下去,口中哼哼唧唧的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技巧性的動作時而緩時而急,卻始終不讓釋放,像是故意般,不斷地消耗著小少年的體力,知道他再也忍受不了,嗚嗚的哭了出來。

  「天天……寶寶好難受。」

  葉寶寶淚眼模糊的癱倒在晁墨天的懷裡,卻不知道應該叫他放開手才對。

  感覺到寶寶體力不斷地流失,晁墨天連忙抱緊他,終於放開被他用手指堵著的出口,懷裡的小人兒頓時一陣抽搐,釋放了出來。

  小扇般的睫毛和眼皮粘在一起,黑亮的大眼睛因為疲勞緊緊地合了起來,軟軟的身子彷彿鑲嵌在晁墨天的懷裡,累得一動也不能動,只有淺淺粉紅的唇瓣還在哼哼唧唧的唸著,大致內容不用聽,晁墨天也能猜到。

  目的算是達到了,不過卻苦了他自己,看著胯下高高的隆起,晁墨天無奈的搖搖頭。

  寶寶已經累得睡著了,酡紅的小臉睡得十分安詳,不知何時,竟又把手指伸進嘴巴含著,晁墨天眼神微微一閃,突然拉起小傢伙的雙手慢慢的覆上自己的身上隆起的那一部分……

  夜幕悄悄的降下,寒風從窗外刮過。

  長長的且寬敞的走廊悄無聲息,昏黃的燭光拉長著一道搖曳的身影。

  站在房門外,一雙犀利的黑眸微微斂起,周身的氣息彷彿被稀釋,變得淡而無味。

  門,突然輕輕的打開,晁墨天踏著輕靈的步伐從裡面走了出來。

  檀黑沉靜的眼眸流露出幾分令人心悸的暗沉,他沒有看倚在門旁的紫竹,轉身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輕飄飄的聲音猶如月色般冰涼,寒寒瑟瑟,卻簡潔有力的傳達了訊息。

  「我不在的時候,不要讓他掉一根頭髮。」

  「以我的人頭擔保!」

  紫竹根本沒有抬過眼,連睫毛也不動一下,安靜得就像一座雕像,很難讓人想像得出剛剛那句話是出自他的口中。

  風從耳旁疾疾的經過,黑夜中,明亮的黑眸寒光熠熠,望著悠遠的遠方某處,閃過一道堅定的殺意。

  摧枯拉朽般的身影猶如勁雨疾風,恍然間又快了一倍,一閃入黑暗中就沒了身影。

  ……

  「麟天,你說那個千公子是另有目的,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靠著窗凝望著外面黑暗的景色,宇文霄月甚是不解,為何他們要來戎月城?

  「目的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商人。」藍麟天胸有成竹地說道,雙目閃爍著精明之色。

  「你怎麼肯定的?」

  「你還記不記得當日陪同那位千公子來的二人,那名雨姑娘?」

  「記得,她有什麼問題?」

  藍麟天一手輕叩著桌面,沉穩的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應該不是什麼商人,而是陌國的皇室子弟。」

  「陌國的皇室中人,怎麼可能?現在幾國的關係非常的緊張,如果他們真的是,又如何敢單槍匹馬來軒轅國?而且你是怎麼知道的?」宇文霄月瞬間瞪大眼,表情難以置信。

  「上個月,戎月城不是舉辦了有名的瓊花盛會嗎?本來我也是受邀來觀看的,不過臨時有事,所以我派了手下去,當時發生了一件非常轟動的事,作為頭彩的龍吟笛被採花盜竊走,之後祖家全力追查也沒有將其找到,最後只能換成一把琴,當時另外能與祖家嫡系小姐有一爭之力的兩人都因為龍吟笛退出了比賽,這兩人分別為陌上雨和『鳳邪公子』歲輕寒。」

  「鳳邪公子?那娃娃……」

  陡然一聽到鳳邪公子的時候,宇文霄月立刻就想到了娃娃,他已經知道娃娃並沒有死,但是卻一直沒有勇氣去找他,他知道那個強勢的男人絕對不會讓自己見到娃娃的,否則他也不會派人來警告他了!

  原來,宇文霄月之所以一直沒有去找葉寶寶是因為晁墨天的緣故,而警告他的人是紫竹。

  當初紫竹之所以外出的主要任務其實不是去找到楊木這個叛徒,而是帶一句話給宇文霄月,目的就是要讓他死了再找葉寶寶的心。

  以紫竹的性格,宇文霄月免不了被打擊得體無完膚,這也是他垂頭喪氣的出現在迦葉城酒樓的原因。

  宇文霄月自然不可能真的不再去找葉寶寶,只是每次……他都慢了一步,分明就是註定他這輩子都與娃娃無緣……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陌上千

  藍麟天知道他又想起了不該想的事情,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經過他的勸導,霄月已經好多了,藍麟天不願他再想起那個小鬼,於是轉移話題道:

  「那個陌上雨很有可能就是那位雨姑娘,一般的商人之女是不可能特意從陌國趕到這裡來的,而且她似乎參加不止一次,所以我懷疑她其實是另有目的。」

  宇文霄月搖了搖頭,終於從那些回憶中晃過神來。

  「原來你來戎月城是為了查她的身份?」

  「不錯,她既然參加盛會不止一次,那就代表在戎月城的城主那裡有記錄,再加上陌這個姓在陌國可是皇族的姓氏,如果那位雨姑娘真的是陌上雨的話,那位千公子很有可能就是陌國的陌上千,如此,他們的目的恐怕就不簡單了!」

  宇文霄月猛的站起來,聯想到現在軒轅的國勢,他幾乎可以猜得出那位千公子打的大概主意。

  「那我們更應該儘快去確認,不然……」

  藍麟天按著他的肩膀,說道:「現在急也沒有用,再說趕了一整天的路,你的精神已經耗盡,還是先休息一晚,晚天再去吧!」

  不說還好,一說還真有股力不從心的疲憊從四肢湧起,宇文霄月跌回了座位,他是真的很累了!

  「娃娃……」

  唸著葉寶寶的名,宇文霄月皺著眉陷入了夢鄉,眉宇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愁苦情緒。

  藍麟天仰望著窗外浩瀚無盡的星空,烏雲遮掩著星星,失去了星星的光芒,天空也是一片愁雲慘澹。

  「霄月,什麼時候你也能明白我的心!」

  輕輕的感嘆聲在房間裡響起,藍麟天並沒有注意到,宇文霄月黑色的睫毛突然輕輕一抖……

  在兩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夜幕的另一邊,已是波濤洶湧。

  望月孤宇做夢也沒有想到,青織竟然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再也顧不得其他人會有什麼想法,望月孤宇緊緊的摟著青織,狠狠地抱住失而復得的心上人。

  「青織,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望月孤宇知道青織的反應有些奇怪,表情也有些奇怪,很像欲言又止,但是潛意識裡,他不想去猜測,只想珍惜這一刻。

  「孤宇,你……告訴我,那個人說的不是真的,其實……你對我只是朋友之間的感情,對不對?」青織垂著眼,完全沒有逃出賊手的喜悅,只是一字一頓的說道。

  望月孤宇身體明顯一僵,被他抱住的青織立刻知道了他的答案,心情卻不知是何滋味。

  青織是個文人,雖然沒有和其他文人書生一樣迂腐,但是內心裡,他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

  「青織,相信我,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可能暫時沒辦法接受,但是請你不要立刻拒絕,給我點時間好嗎?」

  曾經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也能如此屈尊降貴,低聲下氣。

  青織心中一震,不過他卻想起另一些事,連忙掙開望月孤宇的懷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人要綁架我威脅你,你是不是捲進什麼麻煩裡了?」

  知道這些事沒辦法再瞞他,望月孤宇幽幽的說道:「望月一族這次要遭大難,如果再不找個盟友或者勢力當靠山,恐怕會滅族,所以我才會和那個人合作,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用你來威脅我,照我估計,他想要的應該是我手下的那批死士……」

  望月孤宇的話還未落下,城主府的大門突然砰的發出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用很大的力量給轟開,兩道大門一下子砸上了最近的柱子。

  「望月孤宇,你很聰明,但是已經太遲了!」

  莫雲的聲音在大門口響亮的響起,在寂靜的夜裡特別的突兀,就好像一記響雷。

  一聽到莫雲的聲音,望月孤宇立刻將青織護於身後,怒視著從大門走進來的莫雲。

  「莫雲,你還敢來!」

  莫雲呵呵的笑道,眼底卻是一片陰毒狠辣。

  「我為什麼不敢來,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再假仁假義下去,今天我來這裡的目的想必你已經猜到了,不錯,就是借你的死士一用,不知城主閣下肯不肯?」

  「哼,你覺得可能嗎?」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望月孤宇此刻卻皺起眉,他跟莫雲雖然合作的時間不長,但是卻瞭解他的為人,他不可能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明目張膽的闖進城主府,除非他還有後手。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大門的兩側湧進一群黑衣人,幾個呼吸間就將城主府團團包圍住。

  望月孤宇大怒,莫雲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多手下,當初他去救莫雲的時候,看到他的那幫手下分明就不是這些,只是短短幾日,他竟然又多了這麼多手下,難以置信。

  「怎麼,是不是很驚訝?」莫雲看出他心底的驚訝,狂笑道:「不過,等你的死士都成了我的手下,到時候會更多!」

  「莫雲,天就快亮了!」

  就在望月孤宇驚疑不定的時候,角落裡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卻帶著幾分隨意慵懶。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局面,倒是一道令人意外的奇景。

  的確如這個聲音的主人所說,天快亮了,如果再不解決,到時候會引來更多的人,事情就不好辦了!

  莫雲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事情越早結束越好。

  望月孤宇擰著眉,現在他可以肯定這群黑衣人是角落裡的男人的手下,但是莫雲到底是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

  腦子飛快的將各個答案過濾了一遍,望月孤宇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也許角落裡的男人是自己找上莫雲的,但是為什麼?

  剛剛那把聲音他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這種感覺直到莫雲下令才將他打斷。

  當黑衣人湧上來的時候,藏匿在城主府中的死士頃刻間便湧了出來。

  由於之前望月孤宇派出了一半的死士去找青織,眼前來不及召回,所以現在府中就只剩下另一半的死士,對上黑衣人,並不樂觀。

  「莫雲,這麼做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難道你不怕這個人是利用你嗎?」

  站在另一邊,望月孤宇厲聲的喊道,表情異常的凝重。

  原來在黑衣人中有幾個正是莫雲帶來的血瞳殺手,血瞳殺手的力量他見識過,比起他的死士不枉多讓。

  「利用?呵,城主大人真是天真的可以,本來就是互相利用,只要能達到我想要的目的,利用那又如何?」莫雲並不在意,看著地面上染滿的鮮血,臉上露出扭曲的嗜血表情。

  「瘋子。」

  望月孤宇暗罵了一聲,他以前怎麼會想到跟這個人合作,現在他不禁有些後悔,家族正面臨敗落,再也經不起這個打擊,若是連這批死士都沒了,望月家族就真的要完了!

  濃濃的血腥味不到片刻就籠罩著城主府的大院,數十來個人分成鮮明的兩撥人鬥得正酣,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雙方身上噴灑出來,有一部分人已經倒了下去。

  其中不僅有莫雲帶來的黑衣人,還有望月孤宇的死士,雙方的實力可謂不相上下,短時間內恐怕分不出勝負。

  這一點不僅莫雲看出來了,就連望月孤宇也看清楚了,心中的警戒不減反增。

  莫雲的實力和他差不多,若兩人打起來肯定也是不相上下,但是那個角落裡的人呢,青織一點武功也不會,到時候……

  能無聲無息的出現而不被他發現,這個人的武功肯定在他之上,這樣他們根本就沒有勝算。

  身後,被望月孤宇護著的青織,無言的垂下了頭。

  他再怎麼無知,也分析得出眼前的局勢,他此刻成瞭望月孤宇的累贅了!

  「莫雲,我勸你別浪費時間了,這批死士只聽我一個人的號令,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可能調得動他們。」

  望月孤宇盯著莫雲,森冷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凍成冰塊般。

  「呵,是嗎?」莫雲詭異的笑道。

  陡然聽到死字,青織難過的表情出現一絲慌亂,他根本就沒法想像望月孤宇死了的畫面。

  這一刻,他好像看清自己的心了!

  沒有察覺到青織的變化的望月孤宇,仍然死死的盯著莫雲,如果目光能殺人,莫雲早就死一千遍一萬遍了!

  這時,莫雲突然開始有動作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絕望的恐懼

  「青織,你先逃走,我會設法纏住他們的……」

  望月孤宇拉著青織的手,就想把他往裡面推,哪知,青織突然反抓住他的手,憂慮的雙眼溢滿了擔憂。

  「我……不准你死。」青織一字一句一說道,頓一下,繼續說:「你不是喜歡我嗎?聲音我不准你死,你……要對我負責,明白嗎?」

  望月孤宇激動得反抓住青織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青織的骨頭捏碎。

  然而,青織卻連一絲吃痛的表情也沒有露出來,只是定定的看著望月孤宇。

  望月孤宇深深的吸一口氣,才輕輕的答道:「好,我答應你,我會負責的!」

  這種情況倒是有些出乎莫雲的意料,想不到他竟然所謂的『患難見真情』的畫面,真是諷刺!

  「望月孤宇啊望月孤宇,看來你得感激我,要不是我,你的心上人也不可能認清他對你的心意,哈哈……」

  瘋狂的笑聲交織著鮮血從皮膚噴湧而出的聲音升騰上漸漸明亮的夜空……

  角落裡,陌上千修長的眉輕輕的皺起,淡淡的一瞬間又化開,整個人彷彿融入到黑暗中。

  然而,天空漸漸的明曉,陌上千站立的地方也漸漸的明亮起來,模糊的光亮卻讓望月孤宇捕捉到那一瞬間,憤怒的雙眼頓時吃驚得瞪大起來,怎麼會是他?

  就在這時,莫雲突然朝發楞的望月孤宇發難,幾個閃身便到了他的面前。

  雙手猶如利爪閃電般的朝望月孤宇的胸口抓下去,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青織,他猛然的推開望月孤宇,把自己暴露在莫雲的面前。

  「不要……」

  被推開的望月孤宇這才反應過來,恐懼的看著那雙猶如利爪的手直直的朝青織的抓下去,恐懼得發出一陣悲鳴聲……

  青織閉著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然而,這一刻卻遲遲沒有到來,等了一會也沒有感受到一股痛楚從胸口漫延開來。

  直覺感到周圍的氣氛有些奇怪,青織緩緩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莫雲驚恐的臉。

  先前的陰毒狠辣皆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驚駭的神色,還有從眼底流露出來的真真實實的恐懼,簡直就像是要把他自己給淹沒。

  這事怎麼一回事?

  青織這才發現,停在他胸口寸許處的利爪此時蒼白得無力的垂了下去,甚至輕微的顫抖著。

  一隻猶如羊脂白玉的修長手指骨骼分明,線條比例非常的完美,就是這樣一隻手,此刻正毫不費力的擒住莫雲的手腕,根本就讓人想像不到在這雙手下,蘊含著何等強大的力量。

  冷冽的寒風揚起黑色的衣擺,發出冽冽的聲響,比殺意還要更冷的冰寒直接瀰漫著整座院子,原本殺得正眼紅的死士和黑衣人紛紛停了下來,凝視著男子的目光透著深深的畏懼。

  「你是?」

  發出疑問的人是青織,強烈的熟悉感充斥著他的大腦。

  這一聲驚醒瞭望月孤宇,立刻驚魂未定的將青織拉了過去,看著莫雲震驚的表情,他隱約能猜得出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何人。

  能讓莫雲這種心狠手辣露出驚恐的表情來,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他的主人,霧谷的主人。

  「你怎麼會……」

  莫雲嘴唇艱難的發出幾個音節,卻在說道一半時。

  手骨傳來劈里啪啦的碎裂聲,一道道清脆的斷裂聲牽動著神經跟著劇烈的跳動起來。

  痛入骨髓和神經的痛楚一下子讓莫雲的臉色蒼白了許多,一滴不滴冷汗從額際流了下來。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不減反增,不斷的壓迫著他的手,彷彿隨時都能將他的手捏斷似的。

  莫雲終於再也忍不住的慘叫起來,猛然用右腳在地面上一蹬,迅速的掙脫了對方的箝制,倒飛出去,落在黑衣人堆裡,右手無力的垂著。

  男人並沒有看在他曾是他的手下的份上,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直接將他的右手給徹底的廢掉。

  男人的出現,徹底打碎了莫雲不可一世的驕傲和瘋狂,留在心底的是深深的畏懼。

  沒有再戰下去的意志,莫雲要緊牙關沉沉的吐出一個字:「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黑衣人中只有幾個雙眼冒出紅光的人聽從莫雲的命令,其他人卻像釘在原地似的,一動也不動。

  莫雲雖然吃驚,但是此刻也沒時間想那麼多,以前他自信滿滿,以為就算對上男人至少也能有一戰之力,但是僅僅是剛剛那一瞬間,他卻分享這種想法根本就是錯得離譜,自以為對男人的實力很瞭解,實際上男人根本就不曾讓他瞭解過。

  倉皇的逃離,莫雲已經喪失了與晁墨天對抗的意志,初次交鋒,竟敗得如此狼狽。

  晁墨天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莫雲逃走,一動一靜之間,飄揚的黑色衣擺驟然落下,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大門前,輕易的擋住莫雲逃離的腳步。

  望月孤宇瞪大了眼,他剛剛竟然沒有看到男人是何時動的,突然就出現在另一個方向,這何等的輕功步法!

  不止是望月孤宇,就連角落裡的陌上千也沒有看清楚晁墨天的動作,只是隱約捕捉到一絲動靜而已。

  長風拂過,黑色的發絲亂舞,絕世的容顏凜冽著死神悄然降臨的冷芒,恐怖的壓力直接籠罩在莫雲等人的頭頂,壓得他們一個個都喘不過氣來。

  那些血瞳殺手終於知道為什麼莫雲在看到男人時,會驚駭得幾欲逃走,不止是男人多年建立在莫雲心中的威嚴,還有面對男人的渺小,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莫雲,背叛了本座,你還想逃去哪裡?」輕聲的詢問像從遠方傳來,悠遠卻帶著磅的寒衣讓莫雲後背陣陣陰冷。

  「谷……谷主!」忍著劇痛,莫雲蒼白的嘴唇吐出幾個無力的字,絕望從他頭頂籠罩了下來。

  莫雲的話,道明瞭晁墨天的身份。

  望月孤宇眼皮驟然一跳,這個男人會出現在這裡,恐怕是已經明白他和莫雲合作的事了吧!

  莫雲死後,下一個應該就輪到他了。

  彷彿察覺到望月孤宇決絕的意志,青織瞪大眼,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不敢輕易的放開。

  晁墨天緩緩的抬手,在莫雲看來卻他肯定是要出招,不由得驚聲喊道:「快,擋住他!」

  尖銳的驚恐聲爬過門頂,緩緩的上升,蔓延至高亢的天空,直到消散得無影無蹤……

  在莫雲身後,七八名血瞳殺手立刻一湧而上,將晁墨天團團圍住,莫雲卻趁機脫離了站圈,退到一旁,卻趁空逃走。

  晁墨天黑眸一斂,爆射出一道淩厲的光芒,洶湧澎湃的殺氣讓四周的人身體猛然一顫。

  只是還未等他們開始動手,晁墨天如鬼魅的身形驀然動了起來,快速得不似人,犀利的鋒芒在半空劃過,有幾個來不及閃開的血瞳殺手身體突然一震,血色的瞳孔瞪得非常的大,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一口氣還未嚥下去,脖子就被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鮮血不要命的噴灑出來。

  骯髒的血液灑在半空中,幾乎快要沾上晁墨天飄揚的衣角,一道陰影淡去,這才發現,原來只是身影快速掠過的殘影。

  莫雲最引以為傲的血瞳殺手,只一個照面就被晁墨天奪去了兩條性命。

  一旁的沒有只感覺到一股冷意照著全身,身體的機能幾乎一動也不動,直到……

  「撤!」角落裡的陌上千突然看了一眼漸趨明亮的天空,突然說了這麼一個字。

  臨走前,他深深的目光看了眼猶如殺人狂魔的晁墨天,滿地的鮮血,對方卻衣角也沒有沾上一丁點,鬼魅的穿梭其中,手中的利刃宛如奪命閻王,不停的收割著性命,今晚的計畫註定要敗於他的手。

  帶著一眾黑衣人,陌上千迅速的退走,只留下怔怔的莫雲,被他這句話給驚醒,竟然怒於陌上千竟然臨陣『脫逃』,但卻無可奈何,想要逃走。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理由

  朗朗晴空,徐徐長風,帶著些許冷意,吹來半敞的窗。

  暖暖的陽光從敞開的縫隙散的地照射進來,這個是寧靜的早晨!

  某間古色古香,蘊著淡淡清香氣息的房間,偌大的紅床,中間塌陷了一塊,細微的起伏慢慢的隨著雞鳴報曉拱起了一塊。

  厚厚的棉被下探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隨後一隻細細的胳膊伸了出來,搭在白色的枕頭上。

  大約磨蹭了半柱香的時候,被子底下的人兒才終於全部露出來。

  小人兒雙手在四周摸索了一會,剛才開始還想不起來哪裡奇怪,俏皮的睫毛迷茫的眨了幾下,突然猛的瞪大起來。

  「天天?」

  小人兒輕輕的叫喚了一聲,平常晁墨天早就回應他了,但是此刻那聲天天短促的消散,不見回應,更別說人。

  葉寶寶急急的從床上爬起來,這才發現他身上竟然穿著衣服,來不及多想便慌張的跳下床,光著腳往門跑去。

  門外,紫竹像一尊雕像般輕輕的倚著門旁,雙手環抱著胸前,不知以這個姿勢站立了多久。

  直到,房裡有了一絲動靜,他才緩緩地睜開眼,露出如黑晝般深沉的雙瞳,犀利的眸光從眼底一閃而過。

  目光落在緩緩打開的房門,一顆黑色的小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黑溜溜的大眼睛靈動的轉了幾下,突然抬起頭,不期然的撞上紫竹垂眼凝視著他的眼睛裡。

  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葉寶寶看到紫竹在這裡,驚訝的望著他,如花蝴蝶般美麗的眼睫毛撲撲的扇了幾下。

  雖然心裡感到一絲詫異,有些意外小主子這麼早就醒來,但是紫竹並沒有在臉上露出來,只是靜靜的盯著小少年,黑而亮的大眼睛倒映著他面無表情的臉。

  突然,小少年對著他傻傻的笑起來,軟軟的聲音從他柔軟的唇瓣流了出來。

  「小紫,你有沒有看到天天?」

  紫竹眼神閃了一下,不知是被他那句小紫給雷到,還是後面的問話。

  「他出去了!」並不屑於說謊的紫竹直接回道。

  小少年問:「那天天去哪裡了?」

  紫竹答道:「戎月城。」

  小少見再接再厲的問:「天天去戎月城做什麼?」

  紫竹眼神再次閃了一下,猶豫了一會,他才回道:「殺人!」

  說話的時候,紫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小少年的臉上,一點也不漏的將他的所以反應都看在眼裡。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小少年一點反應也沒有,不,正確的說是對『殺人』這兩個字沒有反應。

  小少年依舊甜甜的問道:「天天要殺誰啊?」

  聞言,紫竹眉心皺得死死的,怎麼是這種反應?而且他體內嗜血的因數竟然僅僅是因為小少年這句話就變得蠢蠢欲動,竟有種破體而出的急切!

  這真的是個天真得不知醜陋為何物的少年嗎?

  為什麼他能笑著說出這句充滿血腥味的話?

  僅僅因為葉寶寶這句話,紫竹內心就變得糾結不已,這事以前從未有過的,他想不出何種原因。

  然而,僅憑紫竹怎麼想也想不出,葉寶寶之所以會這麼說,跟親眼見過是沒關係的,他一直被晁墨天保護得很好,從來就沒見過真正的血腥場面。

  以前雖然也有遇到過,但是每次都被晁墨天事先擋住他的雙眼。

  有句話叫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葉寶寶正是這句話的最佳代表人,雖然聽過別人淒厲且悲催的慘叫聲,但是他沒見過就不算,對他來說,什麼殺人,死人的事都只侷限於口頭上的傳達,一日沒真正的見識到,他就能毫無顧忌的說出來,因為那種血腥的場面從來沒在他的腦海裡播放過。

  紫竹不瞭解他的腦袋構造,所以任他怎麼想也想不通。

  見他沒有回答,小少年撅撅嘴,又問了一遍:「小紫,天天要去殺誰?」

  紫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垂眼說道:「殺莫雲!」

  紫竹本來以為他會問莫雲是誰,但是卻聽見他突然從房裡跳了出來,表情有種猜中什麼的喜悅。

  「莫雲是不是那個總管,寶寶有見過他哦,他很討厭的!」

  紫竹機械的問道:「你討厭他?為什麼?」

  生平,紫竹第一次問別人為什麼,於是,在葉寶寶身上獻出了他的『第一次』。

  顯然,葉寶寶也在等他問為什麼,小臉立刻笑開,卻帶著點憤憤的感覺。

  「因為他害我喝了好幾口洗澡水。」

  葉寶寶想起的第一次見到莫雲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剛才水池裡爬出來,結果因為莫雲,他又摔了下去。

  如此久遠的事,難為他竟然還記到現在。

  「小紫,你帶我去找天天好不好?」突然覺察到自己跑題了,葉寶寶嘟著嘴說道。

  「不行,谷主讓我寸步難離的保護你。」紫竹斂下眉,沒有正面決絕他,邪邪一笑,又道:「除非你能說服我。」

  小少年怔怔的看著紫竹,不過他倒是聽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說要讓他帶他去找天天,就必須有個理由說服他才行。

  紫竹看著小少年靈動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知道他聽懂自己的話,現在正在想辦法。

  實際上,雖然他不是很瞭解小少年,但是他卻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找到理由說服他他,因為……

  「啊,我想到了!」

  紫竹的思緒突然被葉寶寶一聲歡快的叫聲打斷,不由得詫異的把目光投過去。

  小少年小臉紅通通的,得意的努了努下巴,彷彿真的想到什麼好理由般,只聽他說:

  「小紫,你帶我去找天天,我讓天天把小青送給你好不好?」

  紫竹雙眼驀然睜大些許,這是他的腦袋想得出來的嗎?

  答案是無解,紫竹並不知道,葉寶寶想到的是在回谷時,晁墨天最後說的那句『以後他便歸你管』這句話。

  當時,葉寶寶雖然在哭,但是他還是看見了,紫竹露出好像很高興的笑容,所以他才會以為小紫很喜歡小青,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

  紫竹皺了下眉,不否認,他的確是對小少年的話心動不已,但是……

  「他本來就歸我管了!」

  葉寶寶立刻擺擺手,說:「不對,天天只說歸你管。」

  紫竹危險的眯起眼,這真的是小鬼會說的話嗎?

  他不知道,葉寶寶之所以會這麼說,完全是因為他記憶好而已,當然還有一點點小聰明,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說了。

  「好,一言為定!」

  經過這些天,紫竹絲毫不懷疑小少年對谷主的影響力,反正只要保護好他,在哪裡無所謂,他有自信能保護好。

  葉寶寶愣了一下啊,才知道他是同樣帶他去找天天,立刻轉身興高采烈的跑回房。

  等他出來的時候,雙手抱著一堆衣服,靴子也隨意的套著,一看就知道剛剛睡醒不久,哪像個要出門的人。

  紫竹眉頭一皺,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著衣服,倒是很認命的幫他整理起衣衫來,動作很不嫺熟,儘管沒有晁墨天的細心和耐心,但是總算是套好了,整齊中帶著一點……淩亂。

  這時,天才剛剛亮,一道人影咻的躍了出去,只是一晃眼,就消失了。

  隔壁一間房裡,歲輕寒若有所覺的睜開眼,隨即又若無其事的合上眼。

  青城和戎月城之間的距離若是騎馬,只要半天就能到達,不過在紫竹內力盡展的情況下,不出兩個時辰就能到達。

  葉寶寶趴在紫竹的背上,風呼呼的從耳邊吹過。

  剛開始他還好奇的四處張望,結果被灌了一嘴巴的風,嚇得他連頭也縮了回去,帽子戴得緊緊的,只露出兩隻黑黑的大眼睛咕嚕嚕的轉動著,看得出來,他內心還是很興奮的。

  就在葉寶寶考慮著要不要再看一眼就好的時候,一直全力趕路的紫竹突然停了下來。

  群馬奔騰的聲音從前方滾滾的傳來,其中還夾雜著馬車四輪滾動的聲音。

  不多時,一輛被眾多黑馬包圍著的華麗馬車出現在兩人面前,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奔而來。

  紫竹表情不變,騰空而起,輕巧的躍上枝頭,藉著外力與馬車擦身而過,那一瞬間,馬車上的床簾似乎輕輕的撩了起來。

  紫竹沒看到,但是趴在他背上的葉寶寶卻清楚的看到了。

  一個貴公子摸樣的俊美男子,葉寶寶看到他眼底流露出一點類似驚訝的神色,不等他確定,紫竹已經背著他飛出一段距離,背後黃沙滾滾……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一顆泥巴

  戎月城對的大街,一大清早,敲鑼打鼓,震耳欲聾。

  一時間,城主府發現廝殺慘案以風般的速度傳遍整個戎月城。

  鮮紅刺眼的血液如涓涓細流的小河從大院往四周蔓延,乍一眼看去,猶如溝壑縱橫,瘡痍滿目,血腥味瀰漫於上空,散發著濃濃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當藍麟天和宇文霄月趕到城主府時,就看到這麼一副畫面。

  地面上縱橫交錯的躲著數十來具屍體,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外行衣,但是仔細看還是有區別的。

  分明就是兩方人馬,在昨晚浴血奮戰,結果才造成這幅畫面,不過……

  藍麟天發現一個人令人震驚的事實,躺在大門口的幾具屍體,有的是一招斃命,有的是在三招之內就殺死。

  顯然,殺他們的人不僅是出其不意的出招,武功更在是他們之上數倍。

  「麟天,這些屍體有什麼問題嗎?」宇文霄月看見藍麟天擰著眉一直盯著大門處的幾具屍體,不由得問道。

  藍麟天點點頭,「嗯,殺他們的人武功很高,不過怎麼會有人要來殺望月孤宇,望月家族現在已經衰敗,根本就威脅不到另外兩位皇子的地位,他們也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另外幾具屍體是望月家族的死士嗎?看他的敵人似乎很厲害,望月城主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望月孤宇應該沒事,依我猜測他可能被人救走了!」藍麟天站起身,眉心卻仍舊皺著。

  「那現在怎麼辦?望月城主下落不明,我們要去哪找。」

  宇文霄月臉色略微蒼白的退到一旁,院子裡濃濃的血腥味熏得他頭暈沉沉的,沒法再進去。

  「看來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藍麟天也是避開地面上流淌著的血液,慢慢的走進去,觀察者屍體的死狀。

  突然,眼角的餘光瞥見牆角下陰暗的角落裡露出一節手臂,藍麟天走近,這才發現原來是一直斷臂。

  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還是被藍麟天分享這只斷臂奇怪的地方,不論是指甲還是肌理,紋路都非同一般。

  可見,這隻手的主人非常的重視對雙手的保養,對方要不是金貴之人,那麼他的本事就是依靠這雙手。

  就在藍麟天想近一步看清這只斷臂時,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應該是那些居民和城裡的守衛隊趕過來了。

  「霄月,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免得被外面的人當成兇手,到時候跳到河水裡也洗不清了!」藍麟天轉身走到宇文霄月身旁說道。

  「嗯!」宇文霄月沒有問他什麼非常手段,反正除了偷還能是什麼!

  兩人離開後,果然湧進一大批守衛。

  ……

  雖然斷了一隻手臂,但是總算逃了出來。

  莫雲一路逃到郊外,因失血過多,體力漸漸有些支撐不住,臉色慘白,比起鬼來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早晁墨天身邊呆了那麼多年,他非常的瞭解谷主的為人,一旦下了決心,除非他死。

  想到這,莫雲再次撐起身體,右手仍然無力的垂著,而左手……回想到之前驚險的瞬間,莫雲心有餘悸。

  不過,就算雙手廢了也不要緊,只要命還留著,他隨時都可以捲土重來,所以他現在最終要緊的就是保存性命。

  容不得他再多想,莫雲靠著大樹踉蹌而起,正欲踏出的腳步卻突然僵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什麼?

  小少年蹲在他面前不遠處,一邊對戳著手指,一邊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一臉純真無辜又好奇的盯著他,看到他注意到他,小少年朝他揚起一個笑容,乾淨的笑容在莫雲看來是多麼的諷刺。

  看到小少年突然出現,而且周圍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莫雲心裡沒由來被鋪天蓋地的喜悅淹沒,終於遏止不住的大笑起來。

  然而,下一刻,他猶如癲狂的笑聲卻戛然而止,像是上了發條的機械突然被卡住般,臉色異常的難看。

  「紫竹?」震驚中帶著懼意,莫雲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他早該想到了,以那個人對少年的寵愛程度,怎麼可能會放任他一個人四處跑,原來他竟然讓紫竹保護少年。

  原來沒有表情的紫竹看到他突然露出邪惡的笑容,口中發出『桀桀』的怪笑聲,盯著莫雲的雙眼冒著陰森的光。

  舔了一下嘴角,紫竹像是看到最滿意的獵物般興奮得難以抑止,雙手的關節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清脆而詭異。

  莫雲臉色異常的難看,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紫竹這個危險的變態。

  他的傳聞,他是知道得最清楚的人之一,自然也知道他折磨人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落到他手裡,生不如死。

  「紫竹,想不要你的作用在晁墨天眼裡也不過如此,身為霧谷最頂級的殺手,竟然會淪落到保護這個小鬼,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莫雲很聰明,知道現在的形勢對他不利,於是打起挑撥離間的主意,在他看來,像紫竹這種心高氣傲,不按常理出牌的殺手,絕對不會願意自己被派去保護一個一無是處的小鬼,所以只要稍加挑撥,說不定他能逃過這一劫。

  只是莫雲還是低估了紫竹,他跟一般離經叛道的殺手不一樣,雖然他生性殘忍,但是一朝認主,他便終身不會背叛晁墨天,因為能得到他承認的男人,又豈會是簡單的池中物。

  再者,從以前到現在,他除了比晁墨天嗜血外,從來沒再哪方面贏過他,憑這一點,他就已經心服口服,所以背叛二字,他從未想過,更別說莫雲小小的一句挑撥離間計。

  「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晁墨天只是為了這個一無是處的男寵,就出動暗堂的殺手,還有讓你為這個男寵東奔西跑,難道你不覺得氣憤,不覺得他大材小用嗎?你的武功和能力縱觀整個江湖,誰能跟你抗衡,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保證以後成事了,你我平起平坐,決不會把你當手下看待,如何?」

  看到紫竹沒什麼反應,莫雲表情露出一點焦急的神色,卻任然假裝鎮定的,再次的拋出誘惑。

  只是他忘了,以他現在的模樣,有什麼資本能夠吸引得了紫竹,純粹是笑話而已!

  紫竹盯著莫雲,嘴角露出一絲諷刺,何曾高高再上的總管大人竟然也有放低姿態的時候,在他看來,這倒是很有趣。

  莫雲見紫竹露出笑容,以為他心動了,正欲再接再厲的引誘他脫離霧谷,哪像,一團泥巴球飛過半空直接砸上他的腦門,『啪』的一聲四處飛濺開。

  莫雲愣住了,紫竹也露出微微錯愕的表情。

  不遠處,扔泥巴球的『兇手』還保持著扔著姿勢,看到兩人都朝他看過來,小少年離開把手背到身後,慢慢的搓掉手上沾到的泥土。

  莫雲怔怔的摸了頭上一把,滿手的泥土告訴他這不是夢,而是事實,他真的被他最憎惡的小男寵給扔了泥巴球,弄得灰頭土臉。

  「小賤人,你竟然扔我?」莫雲怒目圓睜,眼中露出兇狠的寒芒,咬牙切齒的說道。

  小少年他聽到這句尖銳刺耳的話,嚇了一跳,抬起頭就看到莫雲扭曲凶煞的臉,腳步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莫雲突然眼露寒芒,凶光一閃,身形驀然動了起來,直直的朝小少年飛躍過去。

  他現在兩隻手都廢了,能依靠的就是兩隻腳,紫竹大概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出其不意的偷襲,所以要救他肯定是來不及了。

  只要再一點點,就可以了……

  在離少年不到一米的時候,一瞬間,莫雲彷彿看到紫竹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危險的念頭剛剛從腦海裡閃過,往前衝的身體,腹部突然遭受一股兇狠的力道,身體不受控制的撞飛出去,轟的一聲咂到樹上,撞落一地樹葉……

  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時,站在少年的身後,飄揚的衣擺將少年包裹住。

  暈死的最後一刻,他彷彿聽到少年甜甜的聲音,叫著那個讓他妒忌的名字。

  「天天!」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軒轅魅兒

  雕花式的大廳,古色古香自有一番清新淡雅的味道。

  高聳橫跨的原木上刻著「鏡王府」三個蒼勁有力的金字。

  原本安靜的大廳突然從外面響起一陣吵雜的聲音,而且有越來越近的趨勢,其中夾著一道特別響亮尖銳的女聲。

  「管家,有膽子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伴隨著這個聲音的落下,一道清脆狠厲的長鞭啪啪的打在地板上。

  「公主,小人真的沒有說謊,王爺他現在正在招待重要的客人,一早就吩咐小人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他。」管家蒼老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刁蠻公主囂張的氣焰卻絲毫不減,尖銳的高音再次響起。

  「什麼樣的客人竟然比本公主還重要?讓他出來見本公主。」

  說罷,她似乎就想硬闖過去,管家立刻惶恐的攔住她,苦口婆心的勸道:

  「公主,請不要為難小人,王爺他真的是這麼吩咐的,不信您可以問問小路,當時他也在場的,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會站在這裡,早就在王爺身邊待候著!」

  刁蠻公主還真差點被管家這句話給勸住,她半信半疑的盯著管家半響。

  的確,小路這個下人是軒轅鏡蘭的貼身小廝,每天都寸步不離的跟在軒轅鏡蘭的身邊待候著。

  從她認識軒轅鏡蘭到仙子,還真沒見過這個小廝離開他半步,哪次不是形影不離。

  難道軒轅鏡蘭真的有貴客?

  但,又是什麼樣的貴客,竟然能讓軒轅鏡蘭把他的貼身小廝也趕了出來?

  帶著疑惑,刁蠻公主絲毫不打算體貼年過半百的管家,骨子裡那股狠勁立刻不遺餘地的發作起來。

  「本公主再說一次,立刻讓開,否則本公主砍了你們的腦袋。」

  「公主?」

  管家很疑惑,明明公主剛剛的樣子好像是被他勸住,但是怎麼一眨眼就變了臉。

  他自然不知道,能讓軒轅鏡蘭如此重視的貴客肯定不是普通人,刁蠻公主軒轅魅兒再怎麼說也是軒轅霸雲的女兒。

  別看她平時總是一副脾氣暴躁,很不好惹的樣子,實際上她很聰明,現在朝堂上的局勢她其實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軒轅鏡蘭現在陷入了困境。

  她的父王軒轅霸雲是軒轅王的弟弟,手上握有一定的兵權,再者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軒轅鏡蘭要想站穩住腳,就只能找她的父王,將她的父王拉攏到他的旗下,不過因為軒轅鏡蘭的形勢實在是太差了,所以她父王不可能立刻就答覆他。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軒轅魅兒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在鏡王府大鬧,就是料定軒轅鏡蘭為了拉攏她的父王,所以不可能拿她怎麼樣!

  被老不死的管家擋了半天也不得過,軒轅魅兒終於發飆了,一把將管家推開,手中的鞭子同時甩了出來。

  管家反應不及,被軒轅魅兒狠狠的推倒在地,鞭子更是險些的從他臉旁鞭答的落下,『啪』的一聲打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被軒轅魅兒這一鞭嚇到,老管家更是嚇得冷汗直流,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一旁的小路連忙跑過去把他扶起來。

  軒轅魅兒冷哼一聲,直接跨過老管家就想往軒轅鏡蘭的房間走去,這時,一道譏笑的聲音從旁側傳了出來。

  「喲,想不到剛剛才誇獎鏡王府的環境清幽,這大門口就驚現一隻炸毛雞,來來,你們兩個快來看看,是不是啊?」

  顯然,看戲的人不止一個,另外還有兩個沒出聲的。

  「小青,什麼是炸毛雞?雞不就是雞嗎?怎麼還有炸毛的?」一道軟糯糯稚氣的聲音接了下去,語氣十足天真,像個不懂就問的好孩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雞身上不是有雞毛嗎?它一激動尾巴一翹,這毛不就都炸了起來,所以就叫炸毛雞!」

  「咦?雞的屁股翹得起來嗎?」天真的聲音再次響起。

  「嘿嘿,別的雞當然不會,不過這隻雞不是普通的雞,人有的情緒它也有,但我看嘛,本來它是可以囂張的挺胸的,不過可能是胸太小啦,所以只能翹起屁股!」這是惡魔的聲音。

  「原來這隻雞是飛機場啊!」

  「飛機場?是什麼東西?」

  「就是形容女的胸部平平的意思,我媽……娘還說了,還可以形容它叫做荷包蛋的!」

  「噗……這形容太對了!」

  「不過……小青,雞有胸部嗎?我怎麼都沒有看到?」

  「當然是它的胸太小,所以你看不到!」

  「原來是這樣!」

  ……

  一連串對話都圍繞著雞得屁股和胸部來說,剛從地上起來的老管家一看刁蠻公主氣得臉色發青的臉就知道不妙了,立刻朝小路使了個眼色,讓他快去找王爺,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王爺吩咐不能去打擾的命令,若他沒聽錯,剛剛那幾個聲音就是這次來府上的貴客。

  不過,他記得他們明明是在大廳上坐著等的,怎麼突然就跑到大門這邊來了?

  「來……來人啊,把裡面的兩人賤民給本公主拖出來!」軒轅魅兒氣得渾身發抖,執著鞭子的手顫抖著指向剛剛傳出聲音的方向,臉上扭曲得幾乎不成人樣。

  竟然敢說她軒轅魅兒是雞,不把他們碎屍萬段,軒轅魅兒如何嚥得下這口氣,況且在場有這麼多人,如果不將他們就地正法,以後她還有何顏面,更別說震懾得了其他人。

  軒轅魅兒兩眼瞪得像吊睛白眼,表情非常難看,兩隻眼睛就像是要突出來般。

  看她發怒,其他人都嚇得不敢發一言,只求那兩人別再說了,哪知,聲音卻再次毫不畏懼的傳了出來。

  幾個正欲上前將他們拖出來的嚇人面面相覷的停下腳步。

  「咦?母雞生氣了,怎麼辦呢?」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眾人聽得出這個聲音分明是戲謔多過了害怕,或者說根本就沒害怕過軒轅魅兒。

  一聽到這句話,軒轅魅兒氣得肺都炸了,朝幾個下人吼道:「還站著幹什麼,把他們給本公主拖出來,亂棍打死。」

  軒轅魅兒憤怒的咆哮著,激怒她的聲音主人卻笑嘻嘻的又發出聲音。

  「小青,它真的炸毛了,會不會咬人?」

  「這是只脾氣暴躁的雞,當然會了,不過不要怕,雞就雞,就算它再有本事,也不過是隻雞而已,養肥了之後還不是要被人剁了熬湯喝,所以不用擔心的!」

  軒轅魅兒一口氣卡在喉嚨裡,進不得出不來。

  這次不等那些下人去拖,她自己就暴怒不已的揚起手上的長鞭,長鞭像一條兇猛的毒舌,猛然的朝發出聲音的地方鞭打過去,劃破長空的狠勁,看得出來她真的被兩人說得非常威怒,就是將兩人打得滿地求饒也不足以讓她洩憤的樣子。

  「公子小心……」第三個陌生的聲音傳了出來,夾著擔憂。

  「哼,彫蟲小技也敢在本大爺面前耍。」

  伴隨著這一聲,軒轅魅兒打出去的鞭子突然定在半空,飛出去的另一頭似乎被對方捉住,力道大得軒轅魅兒不管怎麼使勁也甩不回鞭子,俏臉漲得通紅。

  「哇,小青好厲害!」鼓掌的聲音隨之響起。

  「那當然,還想不想看更厲害的?」

  「好,小青快表演。」

  「公子……」

  軒轅魅兒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剛想把鞭子扔掉卻來不及了,一道更大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拖了過去。

  由於之前她也使盡全力的拉回她的鞭子,哪想對方的力道如此之猛,竟將她甩飛了過去,躍過高高的樹叢,直接摔到另一頭。

  老管家一看公主被甩飛,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這次真的闖禍了,他幾乎可以預見那位愛女心切的老王爺威怒的找上門來的情景。

  「啊……」毫不意外的,軒轅魅兒慘叫的聲音尖銳的響了起來,再次展現她高音的潛質。

  「小青,小雨,母雞變烏龜了!」

  可愛的聲音惡魔般的再次響了起來。

  老天爺,請賜他們死吧,另一頭所有下人內心同時期盼著。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靠山

  軒轅魅兒在青城也是出了名的,其刁橫跋扈的性格比起遙紅衣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加上她是軒轅霸雲最寵愛的女兒,更加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除了軒轅王,其他所有的人她都沒放在眼裡。

  通常都是想鬧就鬧,想殺人就殺人,劣跡斑斑早已被青城各個階層的人當成洪水猛獸,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哪一個遇到她不是趕緊腳底抹了油似的逃走。

  不過,自從軒轅魅兒看上軒轅鏡蘭,天天都不知厭倦的往鏡王府跑,很多人都算是放心了。

  不過,就輪到鏡王府的人遭殃了。

  由於軒轅魅兒的身份,所以鏡王府的人都不敢對她怎麼樣,就連軒轅鏡蘭也因為她的父王而忍讓再三。

  鏡王府的老管家和下人們都知道軒轅魅兒的父王軒轅霸雲對王爺的重要性,成敗在此一舉,所以就算忍得被她打得吐血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若是軒轅魅兒在王府受了傷,難保不會壞了王爺的大事。

  所以老管家看到軒轅魅兒被甩飛,頓時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其他人更是亂糟糟的一團。

  軒轅魅兒帶來的幾個下人也是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往另一頭跑去。

  再說,被甩飛了的軒轅魅兒,因為青竹故意為之,結果整個人就以十分不雅的姿態摔到了草地上,四肢著地,還真的很像葉寶寶說的像只溺水的烏龜。

  「我要殺了你們……」

  被摔得灰頭土臉的軒轅魅兒抬起她的頭,憤怒的咆哮起來,恨意讓她忘了以『本公主』自稱。

  本來還想走上去看看她的葉寶寶,被她突然發出的尖叫嚇到,轉身跑到了雨簾的身後,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軒轅魅兒。

  「小青,她好像生氣了。」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在生氣。

  青竹一手拎著一塊石頭,好笑的走到軒轅魅兒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喲,公主是吧,當烏龜的滋味如何?想必你習慣了高高在上,一定沒有嘗過這種滋味,所以不用太感謝我,如果哪天你還想再試一下,隨時可以來找我,我不介意出一點少少的力氣!」

  青竹說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果然把軒轅魅兒氣得髮指眥裂,一直用顫抖的手指著他,怒不可遏的說道:「你……你好大的膽子!」

  後面追趕過來的幾個下人連忙跑過去把她扶起來,再把纏在軒轅魅兒身上的鞭子拿掉,然後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

  甩開剛剛束縛她的鞭子,軒轅魅兒氣到想發飆,蛇蠍般的眼睛狠狠的盯著青竹三人,從懷裡拿出一塊紅色的權杖出來,咬牙切齒的對著身後的下人說道:「小蝦兒,你拿著這塊權杖,去白騎閣給本公主調一隊人馬過來,本公主要把他們扒皮抽筋!」

  聽到軒轅魅兒的話,老管家立刻驚得又『復活』了過來。

  白騎閣是什麼地方,只要是青城的人都知道,那裡的軒轅國最精銳的部隊,由十二騎組成,猶如銅牆鐵壁,絕對不是一般軍隊能夠對付的,更別說是三個人。

  「公主,萬萬不可啊!」老管家戰戰兢兢的跪了下來,臉上惶恐不已。

  軒轅魅兒此時在氣在頭上,如何會聽得進老管家的話,一腳就把他踢開,憤怒的喊道:「老東西給本公主滾開,還不快去!」

  被軒轅魅兒一吼,其他人都驚醒過來,其中一個顫抖著正想上前接過那塊權杖,不料……

  「吵吵鬧鬧的,發生了什麼事?」

  一道清亮的聲音隱含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從走廊的一頭傳了過來,老管家一聽這個熟悉的聲音,立刻猶如吃了定心丸般,老淚縱橫的站了起來。

  「鏡蘭哥哥,你一定要幫魅兒出一口氣,把這三人賤民抓起來嚴刑拷打,他們竟然敢當眾罵魅兒!」

  軒轅魅兒一看到軒轅鏡蘭出現,表情迅速一邊,嬌嗔的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嘟嘴惡人先告狀,眼底閃過一抹惡毒的光芒。

  和軒轅鏡蘭一道出來的還有晃墨天等人,躲在雨簾身後的葉寶寶第一眼就看到獨立出眾的晃墨天,這下子什麼也不怕了,歡快的跑了過去。

  正巧,軒轅魅兒告完狀轉過身就看到跑過來的葉寶寶,惡毒的杏眼頓時一瞪,指著葉寶寶就罵道:「鏡蘭哥哥,就是這個小賤民……」

  軒轅魅兒話才一出口,青竹就幸災樂禍的打了個響指。

  竟然敢當著谷主的面罵他的寶貝,真是不要命呢!

  晃墨天表情一冷,正欲出手,站在軒轅魅兒身邊的軒轅鏡蘭立刻用力的將她推開,表情冷冷的,與之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魅兒,不得胡鬧,堂堂的公主怎麼可以開口閉口都是罵人的話,難道你父王都沒有教過你什麼是大家閨秀嗎?」

  「鏡蘭哥哥?」軒轅魅兒被他推得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盯著軒轅鏡蘭。

  怎麼也想不到平時對她忍讓再三的鏡蘭哥哥竟然會對她惡語相向,而且還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指了她的面子!

  難道他不想要得到她父王的幫助的嗎?

  想到這,軒轅魅兒盯著他,惡狠狠的說道:「鏡蘭哥哥,你是不是說錯話,難道你不想要拉攏我父王了嗎?」

  「哼,若是能得皇叔的幫助,鏡蘭自然高興,但是公主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倚仗著皇叔的身份為所欲為,絲毫不將人命放在眼裡,這樣的你實在太讓人寒心!」若是昨天的鏡蘭,說不定還要看在軒轅霸雲的面子上,不與軒轅魅兒計較,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軒轅魅兒瞪大眼再次愣住,她看了一眼軒轅鏡蘭身後的幾人,霎時明白了。

  「看來魅兒要恭喜鏡蘭哥哥找到靠山了,就不知道這份量和我父王比起來孰重孰輕,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選擇,否則總有一天,我軒轅魅兒定叫你跪在本公主面前!」

  說完,軒轅魅兒便拂袖離開鏡王府,帶著滿腔的怒氣,可以想像到她會在軒轅霸雲面前如何的告狀!

  「天天,母雞看起來好生氣呢!」

  葉寶寶抱著晃墨天的手,笑嘻嘻的說道,童稚的聲音恰巧落入即將走出王府的軒轅魅兒耳裡,又成功的火上澆油了一把。

  軒轅魅兒恨恨的暗道,小賤人,等你落到本公主手裡,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寶寶不喜歡她是不是?」晃墨天看了眼軒轅魅兒離去的方向,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當然不喜歡啦,她好凶,而且還想拿鞭子打我們呢!」

  告狀,誰不會呢?有權有勢是了不起,但是能是隨意的左右別人生命的人才是最了不起的。

  軒轅霸雲掌握著軒轅三分之一的兵權和三大白騎,那又如何,沒了性命,這些都能輕易的易主。

  晃墨天要軒轅霸雲和軒轅魅兒的命還不是翻手之間的事,可憐軒轅魅兒卻沒有意識到,世上有一種人叫做殺手,他們可以在守衛森嚴的地方出入如無人之境,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身在重兵把守的皇宮中也要時刻擔心自己的性命,區區王府又如何擋得了!

  有青竹在,晃墨天並不擔心軒轅魅兒會傷到寶寶,不過即便是寶寶沒有受到一絲傷害,晃墨天也對她起了殺意。

  「那以後讓她親自來跟寶寶道歉好不好?」

  晃墨天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要葉寶寶說好,那就好的樣子,至於怎麼讓軒轅魅兒真的來道歉卻無關緊要的。

  「不對,不是跟寶寶道歉,是跟這個老伯伯,我看到她踢老伯伯了!」

  葉寶寶連忙擺擺手,然後指著老管家說道,眼神真誠。

  「好!」晃墨天寵溺的看著他,承諾道。

  被他指到的老管家一愣,然後聽到他的話,不由得苦笑的搖了搖頭。

  剛剛看著軒轅魅兒怒氣衝天的離去,老管家憂得白髮又生了一撮,王爺這樣豈不是將這幾個月來的努力毀於一旦,這如何是好?

  「管家,不用擔心,讓所有人都下去吧!」軒轅鏡蘭看著管家憂心的神情,便安撫道。

  老管家點點頭退了下去,臉上卻仍然很擔憂,顯然他只是感激葉寶寶,卻沒將他的話放在心裡。

  鏡王府的人沒有一個人相信晃墨天的話,除了軒轅鏡蘭!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權杖丟失

  一回到氣派程度堪比皇宮的霸王府,軒轅魅兒就開始砸東西,不論珍貴。

  以前她每逢生氣總是用手中的長鞭開始往四周甩,不過這次她的長鞭留在鏡王府,所以便徒手四處砸,凡是能拿得動的皆被她砸了個稀巴爛,聲勢之大,連軒轅霸雲也被驚動了。

  等到軒轅霸雲還有他的幾房小妾都趕過來的時候,霸王府的大廳一角瘡痍滿目,不堪入目。

  「魅兒,這是怎麼一回事?又有誰惹到你了?」這還是軒轅霸雲第一次看到寶貝女兒氣成這樣。

  跟過來的幾房小妾都不敢開口說話,雖然軒轅霸雲妻妾眾多,但是不知為何,自從生下軒轅魅兒後,就再也沒有傳出哪房妾室有孕的消息,所以對於唯一的寶貝女兒,軒轅霸雲非常的寵愛她,幾乎到了溺愛的程度。

  每次軒轅魅兒一闖禍,軒轅霸雲都不問青紅皂白就直接把受害的一方定了罪。

  強橫的態度,久而久之,軒轅霸雲就從當初的救國英雄變成了持強淩弱的惡人,名望可畏一落千丈。

  現在提起軒轅霸雲父女倆的,無不是一路臭名罵到底。

  這種情況,怕是連軒轅王那裡也知曉,不過誰讓軒轅霸雲掌控著三分之一的兵權和三支白騎兵。

  就算軒轅霸雲現在聲名狼藉,軒轅王健在的時候都沒辦法拿他如何,如今病重更是不可能。

  「父王,你要替魅兒做主,不然魅兒就不活了!」一看到軒轅霸雲高大的身影,軒轅魅兒立刻變換成一臉委屈的模樣,嬌嗔的撲到他懷裡。

  「什麼?是誰欺負你了,快告訴父王,父王替你教訓他!」軒轅霸雲一聽女兒的啜泣喊著不要活了的話,嚇得他趕緊將人拉過來上上下下的看一遍。

  「就是鏡蘭哥哥。」軒轅魅兒目露寒光,「他竟然夥同外人欺負我,還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罵我,不幫魅兒教訓他們也就算了,竟然對魅兒惡語相向,將魅兒趕出鏡王府,父王,你一定要幫我教訓他,不然魅兒嚥不下這口氣!」

  「鏡蘭?」軒轅霸雲驚訝道。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他知道軒轅鏡蘭已經窮途末路,除了倚靠他,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二種辦法,這個時候他應該全心全意的討好他的女兒,怎麼可能還會夥同其他人來欺負魅兒呢?

  這其中有什麼蹊蹺?難道是四皇子和六皇子搞的鬼?

  軒轅霸雲認為他的女兒不可能會對他說謊,但是軒轅鏡蘭那小子也不大可能,他沒理由放棄現在唯一可以翻身的機會,所以他能想到的就是四皇子和六皇子搞的鬼。

  「父王,你不用懷疑,真的是鏡蘭哥哥。」軒轅魅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冷哼一聲,「鏡蘭哥哥好像是找了比父王更厲害的靠山,所以他才敢這樣對魅兒的。」

  「這不可能!」

  軒轅霸雲想也沒想就直接否定了她的話,現在朝堂的勢力涇渭分明,除了他,還有那個中立的老傢伙,軒轅鏡蘭根本就不可能拉攏得到任何一方的勢力,如果是那個中立的老傢伙拋棄立場站在軒轅鏡蘭那一方,那個老傢伙雖然有一定的能力,但比起握有軒轅三分之一的兵權的他來說,孰強孰弱,一眼就能看清楚,再者,他才得到消息,那個老鬼似乎為了孫子的事,現在根本就不管朝中的事,根本就沒時間和機會跟軒轅鏡蘭來往。

  「父王,是真的,魅兒剛剛從鏡王府回來,就是親眼看到的,有兩個人一直在辱魅兒,但是鏡蘭哥哥不幫魅兒教訓他們也就算了,竟然說父王教導無方,生出我這麼一個混賬女兒,,父王,你說他憑什麼敢這麼罵魅兒,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是什麼!」

  軒轅魅兒看父王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於是更加變本加厲的詆毀軒轅鏡蘭,她就不相信,她這樣說父王還能不生氣。

  果然,軒轅霸雲如她所想的一樣勃然大怒。

  「他真的這麼說?」

  「當然,魅兒怎麼可能騙父王,鏡蘭哥哥就是這麼說的。」軒轅魅兒趁機說道,她就不相信那些人能躲得掉。

  「好你個軒轅鏡蘭,看來是真的找到靠山了,竟然連本王也罵,如此,就不要怪本王加入六皇子的勢力。」

  憤怒的軒轅霸雲揮手就將大廳唯一完好無損的椅子一掌拍碎。

  「可是父王,我們這段時間一直跟鏡蘭哥哥走得比較近,六皇子會相信我們是真心的嗎?」剛父王真的生氣了,軒轅魅兒露出得意的笑容,又無意的提出一問。

  「這點大可放心,父王早已想到辦法,六皇子一直都想要得到十二白騎,哪怕是其中一支,所以父王打算把你手上掌握的那一支送給他,反正父王手上還有兩支,再加上手上三分之一的兵權,也不怕事後他的翻臉不認人!」

  薑果然是老的辣,其實軒轅霸雲早就有意與六皇子軒轅遲合作,只是魅兒一直對軒轅鏡蘭唸唸不忘,三天兩頭就往鏡王府跑,他也不好立刻表明立場,雖然軒轅鏡蘭的能力的確不遜色於四皇子和六皇子,但是他的處境實在是太差了,依他的勢力要同時和兩方勢力對抗,還是有些勉強,所以他才會一直猶豫不決。

  其實,魅兒的話正好是一個大契機,若是軒轅鏡蘭真的不把他放在眼裡,與其他人合作,那麼他也可以趁機表態,或中立,或直接和一方合作。

  軒轅魅兒雖然不捨得她那塊紅鳳凰權杖,不過為了大事,為了能報仇,她也只好拿出來。

  但是——

  「咦?」軒轅魅兒在腰間摸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那塊本來放得好好的權杖,不由得露出驚疑的神色。

  「怎麼了?」軒轅霸雲本來還在等著女兒把權杖拿給他,卻發現她神色慌張。

  「父王,不好了,權杖不見了!」軒轅魅兒差點連腰帶也解下來,卻發現之前還在的權杖突然消失不見了。

  這下子,就連軒轅霸雲也鎮定不下來,白騎的威懾力他是知道的,雖然他能輕易的說出把白騎送給軒轅遲,但是實際上他也很不捨,他辛苦了大半輩子才得到的三支白騎,送給軒轅遲,他還能得些好處,但是若是丟了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你再找找,是不是今天沒帶出去?」

  「不可能,我剛剛在鏡王府的時候還拿出來過,那些下人也看到的。」軒轅魅兒知道這塊權杖對他父王又多麼重要,不禁急了起來。

  「鏡王府?」

  ……

  「小寒,你在幹什麼?」葉寶寶趴在桌子邊緣,好奇的看著歲輕寒。

  「當然是看好玩的東西,你要不要看?」歲輕寒抬起眼看向葉寶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要!」黑色的眼睛如寶石般清澈明亮,葉寶寶立刻伸手向他討要,一點也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歲輕寒眉眼一挑,神態顯得幾分妖嬈,似笑非笑的睇著葉寶寶一眼,然後才將手中一物放到葉寶寶的手裡,赫然是一塊火紅色的權杖,上面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火鳳凰,紋路精細複雜,中間刻著一個『十』字,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權杖。

  「咦?」葉寶寶輕輕的發出一聲疑問,「它好面熟哦!」

  當然面熟,軒轅魅兒還曾經把它拿出來過。

  原來巴掌大,躺在歲輕寒手裡剛剛好的權杖一到葉寶寶手裡,就有些掌握不住,旁人一看就能看清楚權杖的樣子。

  剛好回來的軒轅鏡蘭無意間恰巧瞥到那塊權杖,臉色不由得一變,即驚即憂,十分複雜。

  不過下一刻,他就十分鎮定的看向葉寶寶身邊的歲輕寒,無奈的說道:「輕寒,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你憑什麼認為是我?」歲輕寒好整以暇的反問道,不過眸底的一閃而過的笑意卻說明瞭真相。

  軒轅鏡蘭也不是吃素的,他微笑著說道:「因為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誰還有第三隻手!」

  葉寶寶本來正探頭在看晃墨天,結果一下子被軒轅鏡蘭這句話給吸引了過來,兩隻大眼睛叮的一下像突然發亮的燈泡。


  小人物的男人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合歡酒

  歲輕寒眼皮一跳,在軒轅鏡蘭詫異的目光下,突然指著晃墨天說:「小傢伙你看,你的天天在畫畫,他在畫什麼?」

  結果,葉寶寶剛轉過來的頭又轉過回去,注意力重新放在晃墨天剛剛完工的畫上。

  對此,某個人鬆了一口氣。

  「天天,你在畫畫做什麼?」葉寶寶把頭湊過去,歪著頭好奇的看著畫上的人,「他好面熟哦!」

  晃墨天湛黑透亮的眼睛望著葉寶寶,唇角輕輕上挑,帶著笑意,伸出一指在葉寶寶微翹的鼻尖輕輕一滑,卻沒有追問。

  軒轅鏡蘭早就看出兩人的關係非同尋常,心中有種說不出得感覺,雖然說很多富貴人都喜歡在家養孌寵,但是……

  「你們……」

  「過來看一起,這個你可認識?」晃墨天眼也不抬,語氣淡漠的說道。

  「好……好的!」軒轅鏡蘭垂下眼,王爺的架子在他面前倒是煙消雲散了。

  「哈哈……」歲輕寒看著這一幕,突然不客氣的笑了起來,「鏡王爺,論輩分,怎麼說你也算是墨天的小叔叔,但照本公子看來,怎麼你們的輩分好像反過來了?」

  軒轅鏡蘭不可置否,的確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兩人年齡接近,他實在是沒辦法想像有個年齡這麼大的侄子,而且氣勢比父王還要強,簡直就像天生的帝王。

  「我也想,不過我一看到他的……臉就想起太子哥哥,兩人長得真的很像。」

  說著,軒轅鏡蘭又望了一眼晃墨天俊美的臉龐,不自覺的又將這張臉與他很小的時候看到的太子哥哥重疊……

  相似卻又不相同,以前的太子哥哥是個人見人愛,有著如沐春風般溫雅的性格……

  可見,眼前這張臉,卻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惟有面對眼前娃娃臉的小少年,臉上才會有溫柔的笑容,那一刻,他才會覺得這個侄子和太子哥哥是那麼的相像……

  軒轅鏡蘭明顯魂飛天外,晃墨天看著他發愣的樣子,輕輕的皺起眉。

  歲輕寒用手肘輕輕的碰了他一下,軒轅鏡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看侄子的臉走神了,俊俏的臉不由得微微紅了起來。

  「抱歉……」

  軒轅鏡蘭眼神不自覺的閃了幾下,眼角的餘光卻恰巧瞥見桌上攤開的畫紙,畫上鮮明的人物像是躍然紙上,活一般的動起來般,眼皮不由得重重一跳,脫口而出:「這不是陌國的君王陌上千嗎?怎麼會……」

  軒轅鏡蘭驚訝的直視著晃墨天,很是訝異他怎麼會見過他。

  「果然……」晃墨天迎上他的視線,平淡而自然的說道:「前幾日他在戎月城的城主府出現,而且還帶著不少手下。」

  「戎月城的城主府?那不是望月孤宇,難道陌上千想插手軒轅的內政?」

  軒轅鏡蘭激動的站了起來,如果是陌上千派來的探子還情有可原,但是他本人竟然會出現在軒轅國境內,那就不是一般的大事件了。

  陌國的陌上千,實際上繼位不到三年。

  本來一般君王幾次王位都要對朝堂上的勢力經過一翻調整,這種情況一般沒有經過三五年是沒辦法肅清那些反叛勢力的……

  但是,新繼位的陌上千卻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在不到一年時間就征服了整個陌國,慘然的手段威懾朝野上下。

  有人形容他陰狠無情,手段殘忍,猶如一頭嗜血的凶獸,野心勃勃,一直對統一天下虎視眈眈。

  如今聽到他竟然在軒轅出現,這怎能不令軒轅鏡蘭震驚,若是他真的想插手軒轅的皇權爭奪,那麼他肯定還有後手!

  「這件事一定要告訴父皇才行,你……墨天可有陌上千的消息?」

  雖然叫墨天有些彆扭,不過軒轅鏡蘭也不想總是『你你』的叫著,這樣子不就顯得更生疏了。

  「他已經回陌國了!」

  軒轅鏡蘭仔細的盯著他的表情,看他對這個稱呼沒有反對,不由得鬆了口氣,「不過他應該不可能就這樣算的,肯定還有什麼安排,不如……墨天你明天和我一起進宮如何?」

  這話問得真是小心翼翼,軒轅鏡蘭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願不願意進宮,畢竟父皇曾經對不起太子哥哥。

  「進宮?是那種很大很大,非常豪華的皇宮嗎?」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被晃墨天用糕點轉移注意力的葉寶寶終於抬起頭,露出兩隻大大的黑亮的眼睛,星芒閃爍,動人之極。

  晃墨天輕輕的笑起來,連眉梢也染上笑意,眼神溫柔和煦,「寶寶想進宮嗎?」

  「嗯嗯,寶寶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都沒真正去過,天天我們去裡面玩好不好?」

  葉寶寶揪著晃墨天的衣袖,猶如黑寶石的兩隻大眼睛希翼的看著他。

  「寶寶想去,那我們明天就去。」晃墨天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眸底突然精芒一閃,又道:「不過寶寶是大路痴,皇宮那麼大,寶寶不怕迷路嗎?」

  「寶寶才會呢!」葉寶寶舉著小拳頭以表決心。

  這副樣子又惹得晃墨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掩蓋不住的笑意一點點的從眸中流露出來……

  在場的人見怪不怪,除了初次看到的軒轅鏡蘭,這下子他更加斷定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不過,他還是難以想像,他會答應進宮竟然是因為這個小少年想去皇宮遊玩,這分明就是溺愛到了極點……

  雖然過程有些出乎意料,不過只要他肯進宮,相比父皇會很搞笑吧,有多少年沒見過太子哥哥,明天一定能給父皇一個驚喜吧!

  就在軒轅鏡蘭露出笑容的時候,四皇子還有六皇子那邊已經知道他得罪了軒轅霸雲,並另投靠山的事了!

  不過,在當天晚上卻發生了一件意外,對其他人來說不痛不癢,因為不管他們的事。

  但是對晃墨天來說卻是大事件,因為葉寶寶竟然誤喝了合歡酒……

  那種合歡酒和一般的合歡酒不同,它是用許多名貴的藥材釀製而成的,對人的身體百利無一害。

  這瓶酒是軒轅鏡蘭以前很受寵的時候,軒轅王賜給他的,顧名思義,就是有類似於春藥的作用,不過軒轅鏡蘭一直都用不到,所以就一直擺在藏酒室裡,哪知,竟然被葉寶寶翻了出來,還很不小心的喝了幾口……

  當晃墨天抱著醉得一塌糊塗的葉寶寶出來時,歲輕寒這個罪魁禍首卻無辜的聳聳肩。

  「不要這麼瞪我,真的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要跟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運氣這麼好,竟然挑中那瓶合歡酒,還自己打開喝了幾口,我當時背對著他,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也來不及阻止!」

  歲輕寒說得挺合情理的,但是如果忽略掉他臉上幸災樂禍,笑得像隻狐狸一樣的表情,也許會讓人更信服。

  晃墨天面無表情,凝視著葉寶寶的臉頰沉默不語,過了一會,他才睇了一眼笑眯眯的歲輕寒,然後轉身離去……

  身後,歲輕寒笑得一臉奸險!

  將面色潮紅的葉寶寶放到床上,晃墨天發現他已經自己把身上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一片燒得泛紅的白嫩肌膚,濕漉漉的大眼睛更是異樣的勾人。

  雖然合歡酒的藥效並不強烈,但是這一點點春藥的效果對寶寶來說就已經足夠了,更何況喝了幾口就醉了。

  把人放下後,晃墨天轉身正想給弄盆水過來,結果卻發現寶寶竟然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

  看到他要走,原本神志不清的寶寶突然睜大眼拉住他,爬起來就往他身上蹭,很快的就像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卻還不安分,磨蹭著簡直就是在撩撥他。

  清涼舒爽的味道特別的吸引人,再加上晃墨天身上略顯粗糙質感的黑色衣袍,讓葉寶寶更加死命的抱住,裸露在外的肌膚不停的湊過去摩擦著,異樣的觸感雖然緩解了一點點麻癢,不過卻使身上的燥熱更加旺威……

  「天天,寶寶要……嗚……」

  葉寶寶帶著哭腔的聲音軟軟的響起,輕輕的纏綿著流淌入晃墨天的耳蝸裡,徹底的將他的理智粉碎……

  在拉拉扯扯中,葉寶寶終於被扒得乾乾淨淨,沒了束縛的衣服,葉寶寶笑開了……

  在急促的喘息中,兩個人唇舌交纏,來不及吞嚥的蜜汁從嘴角流下,淌過纖細的頸子……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章 老婆婆

  瀰漫著芳香的房間充斥著令人臉紅心跳的味道,床上糾纏的兩道人影皆赤裸著身體。

  晁墨天被寶寶光滑白嫩的裸體撩撥得差點理智崩潰,渾身燥熱幾乎要控制不住。

  好幾次安撫的動作都幾乎進行不下去,要不是他意志力非同尋常,此刻已經直接將人推倒了省事……

  不過,晁墨天不敢拿寶寶的身體做賭注,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著寶寶細細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聲不斷的從他的小嘴溢出來,簡直就是誘惑至極……

  「寶寶乖,聽話,把腿再張大一點……」

  晁墨天一手摟著他的細腰尋著找穴口慢慢的往下按壓,一邊溫言軟語,轉移他的注意力。

  保持著雙腿大開的姿勢,葉寶寶身上越發的燥熱不安,胯間簡單的摩擦已經滿足不了,卻一直找不到宣洩口,不由得吐出委屈哀怨的嗚咽聲,溫熱的氣息吐在透著蜜色的胸膛上……

  癢癢的,小小的撩撥此刻卻是對晁墨天最大的折磨。

  難有的耐心最後卻還是敗在寶寶嫩入骨髓的輕吟聲,晁墨天見擴張得差不多,彷彿透著芳香的菊口軟得沖血,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晁墨天!

  終於,扶起寶寶的細腰,晁墨天將滾燙的頂端緩緩的往菊口推進……

  突如其來的侵入讓葉寶寶猛地瞪大眼睛,一絲絲難忍的疼痛從菊口傳了上來,嚇得他嗚咽的叫起來,雙手無力的掙紮起來!

  「嗚……不要啦……痛痛的……」葉寶寶小臉皺成一團,像個小包子,嘴裡無意識的拒絕著。

  晁墨天握住他不斷亂揮的手,輕輕的親吻著濕汗的額頭,喃喃的安撫著:「寶寶乖,不痛不痛,把腿張大一點,等一下就不痛了……」

  身下漲得快要爆炸,晁墨天卻仍然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低聲的安撫著,動作卻不停的往前推進……

  差不多推進去了三分之二,適應了一段時間的葉寶寶,終於不再亂掙扎,動彈不得的軟在晁墨天懷裡,只有嘴巴還能哼唧著幾句……

  面對寶寶不斷從口中溢出的無遮攔的呻吟聲,晁墨天理智被燒得幾乎要斷掉,終於將全部推了進去,緊致滾燙的肉壁包裹著巨物,晁墨天再也忍受不了的動了起來……

  激烈的似流水的聲音從兩人結合的地方傳了出來,忍過了難受的階段,葉寶寶雙腿也自發的纏上晁墨天的窄腰,伴隨著激烈的律動,似夢似醒的吐出哼哼唧唧的舒服聲音……

  悄悄降臨的夜晚,懸掛當空的銀月也一臉嬌羞的掩於雲後!

  樹下,軒轅鏡蘭聽著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從前方的房間裡傳出來,起先眉頭輕輕的皺起,過了一會兒,似想開般又舒展開來。

  何必想那些有的沒的,隨心所欲就好……

  第二天,當葉寶寶嬌弱的被晁墨天抱出來時,早已從歲輕寒那裡聽說昨天在酒窖裡發生的事的青竹,立刻朝兩人曖昧的吹了個起鬨的口哨。

  不明所以的葉寶寶當即從晁墨天懷裡抬起頭,直接問道:「小青,你想尿尿嗎?」

  儘管理解錯誤,但是這話也未免問得太直接了!

  當即有人被他大膽的言語給雷得靜止不動,本來還充斥著老管家說話的大廳突然都靜了下來。

  「沒有!」青竹悶悶的回答道,然後把頭埋到早餐中,再也不吭一聲了。

  聰明的歲輕寒一言不發,給雨簾夾著桌上的菜,但是嘴角透出的一絲笑意明顯是幸災樂禍,青竹這小子以為紫竹被委派了任務,不在這裡就能為所欲為了嗎?太嫩了,小傢伙可不是『吃素的』。

  不用問,軒轅鏡蘭就大概弄清楚這個娃娃臉的小少年是什麼樣的性格,有話直說,而且還是特別單純,就是說出來的話不經大腦。

  「昨天我已經打點好了,今天我們就可以進宮了!」

  「這麼快?你現在的形勢不是很不好嗎?怎麼動作還能這麼快?」歲輕寒隨口問了一句。

  「因為我昨天見到父皇了,雖然父皇病重,但是還沒燒糊塗。」軒轅鏡蘭此刻倒顯得胸有成竹。

  歲輕寒瞄了一眼晁墨天,眯起眼睛說道:「然後你就把事情都說出來了嗎?」「沒有,我只是說有個他最想見的人明天會進宮。」軒轅鏡蘭搖搖頭,沒有得到首肯,他還不會自作主張的說出來,就算對方是他的……侄子。

  ……

  巍峨的宮門,雕樑畫棟的紅色建築,瀰漫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氛!

  這個時候已是將近下午,由於葉寶寶的『孤陋寡聞』。結果一群人一路從街尾『走』到街頭,才終於來到皇宮的大門前。

  「好高的宮門吶!」站在厚實高大的宮門下,雨簾由衷的發出一聲感嘆。

  「喜歡嗎?」歲輕寒湊了過去,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

  唇瓣淺淺的擦著耳朵,引起一陣輕微的麻癢,嚇了雨簾一跳,退開了幾步。

  本來以軒轅鏡蘭夫人身份要出入皇宮在現在這種局勢下是有些困難的,不過現在有軒轅王賜下的黃金權杖,一行人於是暢通無阻的直達軒轅王養病的月煌宮。

  只是……不出所料的,幾個『閒人』擋在月煌宮前。

  「這不是十六皇子麼,前陣子忙得連你父皇一面都沒有來見過,怎麼今個兒有空來探望你父皇?」

  宮殿前,站著一個外表看起來十分之高貴的老婦人,嚴厲的面容雖然佈滿寒霜,但是嬌好的面部看得出來她年輕時應該是個絕色大美人,只是歲月無情,再美的女子也有面臨蒼老的一天。

  在老婦人身旁,白紗掩面,露出一雙似水的溫潤美眸,正是祖家的嫡系小姐祖漪情,那麼便不難猜出老婦人就是王后祖玲瓏。

  「參見王后,探望父皇乃是理所當然的事,何來有空無空之說,不過倒是怎麼沒看到四皇兄?」輕輕的,軒轅鏡蘭就從容不迫的把話題引到了四皇子軒轅拓的身上。

  「哼,你四皇兄此刻被內務府的事情纏得脫不開身,再說他昨天已經來拜見過他的父皇了,所以哀家讓他不必過來了!」幾乎修煉成精的祖玲瓏面不改色,本來應該稱為老眼昏花的雙眼卻透著精明之色,冷淡的瞥了他身後帶來的人,視線卻在滑過晁墨天的臉突然停住,瞳孔驟然一縮,不過頃刻間就恢復,快得讓人看不出一絲異樣。

  「如果王后沒有其他事,那麼請恕兒臣拜過。」軒轅鏡蘭說完就想越過她走近月煌宮,不料,祖玲瓏卻突然開口。

  「慢著,你可以進去,但是這些人必須留下,你父皇現在病危,閒雜人等都不許進去,不然要是把什麼病傳染給你父皇,這個罪孽你要如何擔當!」不容置疑的話從祖玲瓏口中溢出來,沉澱的威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

  「父皇若是知道王后如此關心他,想必會很高興,不過王后就不必操心了,這些人是父皇點名要見的,昨夜兒臣已經徵得父皇的同意了,所以才會膽敢帶他們來見父皇!」軒轅鏡蘭不急不緩的回拒道。

  「天天,雞冠那麼重,這個老婆婆的脖子不累嗎?」

  本來還好好的看著兩人說話的葉寶寶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不大的聲音卻能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的人能夠夠得上老婆婆這個稱呼的,除了祖玲瓏,再也沒有第二人。

  所以當葉寶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祖玲瓏。

  「放肆!」一聲嚴厲的清喝,祖漪情不悅的盯著葉寶寶搶先祖玲瓏一步說道,「哪來不懂規矩的刁民,看到我姑母連下跪也沒有,竟然還敢出言侮辱,莫不是不將我姑母放在眼裡?」

  祖玲瓏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雖然她的容貌的確是老去了,但是還從來沒人敢當面叫她老婆婆。

  「來人,給哀家掌嘴!」

  「奴婢遵旨!」在祖玲瓏身後兩個老嬤嬤互望一眼,都露出得意的笑容來,大步的往葉寶寶走去。

  軒轅鏡蘭一聲『大膽』還未脫口而出,脊背突然一冷,震驚的看向晁墨天,雖然早已聽歲輕寒提起過,但還是有些難以相信,這股驚人的殺氣是他發出來的嗎?

  饒是見慣大風大浪的祖玲瓏也忍不住心中一悸,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兩個老嬤嬤突然不受控制的被撞飛,真正砸上兩根粗壯的紅柱子,發出一個巨大的響聲!

  在幾人面前,晁墨天抬在半空的手輕輕的放下,接著又若無其事的摟住葉寶寶的細腰,冷漠的樣子像是剛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倒楣的祖玲瓏

  雖然基本上沒人看清是誰出的手,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那股殺氣是從晁墨天身上散發出來的。

  「反了反了……來人,把這群賊子都給哀家拿下!」祖玲瓏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敢當著她的面動手,頓時氣的七竅生煙,蒼老的聲音帶著一點尖細喊道,過激的聲音在月煌殿前響起。

  隨著她的聲音一落下,一群皇宮侍衛頓時從兩側傾巢而出,速度很快,頃刻間就將軒轅鏡蘭一群人團團圍住。

  「慢著,誰敢動手,這些人都是大王請來的貴客,你們敢藐視皇威嗎?」軒轅鏡蘭看了看將他們圍住的侍衛,頓時厲聲的質問道。

  「哼,大王請來的人就能對哀家出言不遜嗎?那今後哀家的顏面將何在?」祖玲瓏臉上震怒不已,絲毫不為軒轅鏡蘭的話所觸動,就算他抬出大王也不打算放過這群人。

  實際上這只是她借題發揮而已,軒轅鏡蘭昨日因為晁墨天等人而與軒轅魅兒翻臉,在她看來這情況肯定不簡單,所以她要藉機摸清這些人的底細好做出判斷。

  軒轅鏡蘭自然看得出祖玲瓏『醉翁之意不在酒』,於是從容道:「王后何必動怒,小孩子有口無心,說話不經大腦,又何必與個不懂事的小孩計較,這樣外人豈不以為王后是個沒肚量的人,何不大事化小,免得傷了和氣!」

  「十六皇子的意思是哀家是個斤斤計較,不懂得明白是非的人嗎?」

  祖玲瓏臉上怒意不減,戴金指套的手指依然氣得發抖。

  「鏡蘭不敢,也沒有這個意思,王后多想了,只是這位小公子在外面習慣了無拘無束的說話方式,有時候難免心直口快,說錯了話,再加上他們又是父皇請來的人,還望王后見諒!」

  不知是否錯覺,祖玲瓏竟然覺得軒轅鏡蘭最後一句話隱隱有種警告的意味,這樣一想,她內心更加憤怒。

  「十六皇子這話就不對了,如果這次放了他,那麼下次呢?若是每個小孩子都對姑母出言不遜,那是不是又要以對方『年紀尚小』這個理由,若不懲大戒,那麼以後誰都可以如此,那姑母日後的威儀何在?」

  祖漪情向前踏出一步,在祖玲瓏開口之前輕巧的說著,聲音清脆亮人,只是多了點咄咄逼人的味道,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軒轅鏡蘭輕輕一笑,從容不迫的說道:「祖姑娘大可放心,皇宮並不是所有人都進來的,這次只是因為父皇的緣故,所以日後應該不會出些不懂事的小孩進宮來,自然不會影響到王后的威儀。」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十六皇子或者其他人明天會再帶些什麼人進宮,到時候又衝撞了我姑母……」

  祖漪情輕輕挑起細眉,狀似無意的掃了晁墨天一眼,不過話還未說話,就被祖玲瓏打斷了。

  「不必再說,今天若不把這個少年留下,哀家絕不會甘休,十六皇子自己看著辦吧!」祖玲瓏竟然絲毫不看在軒轅王的面子上,打算把這件事鬧大,堵在月煌殿的大門口,態度十分強硬,王后的威赫更實在這一刻顯露無疑,直接對著晁墨天等人。

  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的葉寶寶,終於發現氣氛有些奇怪,再看到老婆婆一直瞪著他的樣子,葉寶寶有些後怕的縮回晁墨天懷裡,他身子本來就有些不適。

  「天天,老婆婆怎麼氣得臉都變形了?」葉寶寶還是好奇的探出頭。

  這句話不意外的又傳到祖玲瓏的耳裡,頓時把她氣得臉紅脖子粗,七竅生煙,「把他給哀家抓起來!」

  周圍的侍衛聽令,立刻靠上來。

  晁墨天輕輕的摸著他的小腦袋,臉上冷酷漠然的線條稍稍變得柔和,只是一轉眼,那雙凝黑的眸子就迸射出懾人的幽光,冷冷的盯著祖玲瓏。

  「寶寶,把眼睛閉起來,等天天叫你睜開的時候再睜開。」輕柔的話語在葉寶寶耳邊響起。

  「哦!」葉寶寶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仰起頭問:「那要不要把耳朵也捂起來?」

  晁墨天莞爾一笑,「好!」

  軒轅鏡蘭心裡一驚,卻來不及阻止。

  在晁墨天身旁的青竹驀然動了起來,靈活的身形詭異的穿梭在侍衛其中,沒一會兒就陸續有人倒下……

  祖玲瓏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眼睜睜的看著在她眼裡的殺人魔向她走近,嚇得往後倒退了幾步,要不是祖漪情扶著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不過祖漪情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造反了,十六皇子軒轅鏡蘭竟然造反了……」

  這個時候,祖玲瓏卻仍然不忘反將軒轅鏡蘭一軍,大聲的喊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

  侍衛都認出這個聲音,紛紛讓開一條路,大部分人也都停下了動作,不過有些殺紅了眼的卻例外。

  「胡鬧,都給本王停下來!」遲來的軒轅遲從人群中走出來,不怒自威的氣勢震撼了在場的人。

  這時,青竹已經竄到祖玲瓏的面前,他可不是皇宮的侍衛,自然不可能聽軒轅遲的話,再說谷主也沒讓他停手,所以當軒轅遲喊出這句話的時,青竹的手已經伸到祖玲瓏的面前,眼看著就要抓下去……

  一道青色的人影快速的擋在他面前,腰間出鞘的長劍阻止了青竹的手繼續往前。

  一道寒冽的冷光一閃,青竹冷酷一笑,右腿一蹬,突然換了個方向,那道青色人影似乎也不是吃素的,冷哼一聲,然後手上的劍也跟著變了個方向,眼看著就要刺中青竹,青竹長腿一掃,兩者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音……

  突然,青竹詭異的笑起來,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什麼更好玩的事,只見他身形在半空猛的一翻轉,左腿踏地用力一使勁,如猛虎出閘的右腿猛然踢向擋在他面前的青色人影……

  沒有料到青竹會再出招,而且還是用上十成功力,青色人影防備不及,被踢個正著,身體猛地往後飛去。

  這個時候,他完全忘了身後還站著王后和祖漪情,直到撞到她們兩人,才暗道一聲糟了,可是已經晚了,儘管他儘量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兩人還是被他給撞翻,兩道慘叫聲頓時不約而同的響起。

  祖玲瓏最狼狽,頭上的后冠也被撞了下來,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首飾,然而一部分卻被祖漪情壓在身下,凹凸不平,可想而知那背該有多痛,祖漪情一張美麗的臉頓時變得扭曲不堪,不過由於她蒙著面紗,所以外人只看到她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樣子而已。

  做完這一切,青竹就退了回去,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再說軒轅遲,在看到晁墨天和葉寶寶的臉後,表情突然一怔,完全沒想到軒轅鏡蘭的『靠山』竟然會是他們,簡直就像是命運在捉弄人。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軒轅遲冷峻著臉,犀利的雙眼卻燃起熊熊的怒火,盯著晁墨天兩人意義不明,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對兩人並無好感,其中似乎還夾著一絲妒忌之色。

  軒轅鏡蘭眼底隱晦的閃過一道精光,淡然道:「六皇兄不必生氣,王后只是跟大家開個玩笑而已,畢竟這是月煌殿,就算王后再怎麼任性也不會在父皇的宮前大開殺戒,否則驚擾了父皇的靜修那可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

  青竹的手法很乾脆俐落,倒在地上的幾人都沒有流一滴血出來,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的下半身恐怕是廢了。

  雖然場面混亂,但是軒轅鏡蘭這番話亦讓軒轅遲無話可說,如果他也在這裡把事情鬧大,那麼如果真的驚擾了軒轅王,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從地上爬起來的祖玲瓏聽到這句充滿警告意味的話,剛想脫口而出的怒氣也忍了下來,軒轅王雖然病重,但是還沒被燒壞腦子,昨夜軒轅鏡蘭能輕易的進宮見他就是證明,不過她不會就這樣算的。

  軒轅遲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正想開口,異變突起,一道猛烈的猶如罡風從他側面狂嘯而過。

  剛剛站穩的祖玲瓏突然怪叫一聲,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撞上紅柱子,一把老骨頭頓時撞得七零八落。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手

  站在祖玲瓏身邊的祖漪情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臉色刷的一下白了,臉上的面紗也不知何時被風吹掉,落在她的身後。

  祖玲瓏一把老骨頭,剛剛就已經摔得很慘了,結果再被這麼一撞,頓時暈死了過去。

  再怎麼硬朗的骨頭,這樣狠狠的撞上去,不去半條命是不可能的。

  「姑母!」祖漪情嚇得趕緊跑過去,姑母現在可是祖家的王牌,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勢會一下子逆轉,到時候王位恐怕就要落到軒轅遲的手裡了。

  軒轅遲震驚得緊緊的盯著晁墨天,對方如此目無法紀,對他來說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眼看著祖玲瓏當著他的面被攻擊,那名青衣侍衛臉上浮起一絲慍怒,但是卻礙於對方的武功比他高,只能作罷。

  那些侍衛也終於知道這些都是不好惹的人,紛紛停下動作,自發的退後一步,所有人都被晁墨天大膽的動作給嚇住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從月煌殿走了出來,「鏡王爺,大王請幾位貴客進去!」

  「好,本王知道了,你先進去伺候父皇,我們隨後就來」軒轅鏡蘭朝他點點頭,小太監隨即返回去,絲毫沒有理會其他人,倒不是他把自己看高了,只是現在軒轅王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他要儘快回去。

  並沒有被點到名的軒轅遲惱怒的拂袖離去,硬闖是可以,但是這只限於軒轅王陷入沉睡的時候。

  望了眼重兵把守的月煌殿,祖漪情臉色深沉,最後才和扶著姑母的太監們一起離開。

  這一刻,不論是軒轅遲,還是祖漪情,都顯得心事重重!

  當晁墨天幾人從月煌殿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葉寶寶趴在晁墨天的背上睡得香甜。

  軒轅鏡蘭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就同進去前是一樣的,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些不一樣的地方,臉上的笑容顯得更甚。

  理所當然,被早已躲藏著的探子看在眼裡,紛紛回去報告給自己的主人。

  當晚,祖家的幾個重要人物還有謀臣立刻齊聚一堂。

  由於在戎月城怕瓊花大會上,祖漪情曾經隱晦的讓手下去查過晁墨天,不過對方的身份顯得很隱密,祖漪情只查到他是歲家的長子歲輕寒的朋友,然後其他的就查不到了。

  不過,近段時間來,江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算不必刻意去調查也會有消息傳過來。

  不管是軒轅遲,還是祖家,早就得到消息,江湖出現一股神秘的勢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打垮了江湖第一世家藍家,還有殺門的血瞳殺門,在鳳凰台那場血腥之戰更是成為當今最熱門的話題。

  從這條線查下去,祖家才終於發現與軒轅鏡蘭往來的那群人竟是出自那股神秘勢力,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顆重磅炸彈。

  再加上他們今天又去見了軒轅王,因此才會選擇在今晚立刻聚在一起商討,如果沒有意外,軒轅鏡蘭是倚靠那股勢力的力量,那麼將會是四皇子奪取王位最大的敵手,再加上軒轅王的偏袒,四皇子和祖家極有可能會成為形勢最差的一方。

  「大家現在說說,事情要怎麼解決,若是真的如漪情所說的,十六皇子恐怕要翻身了!」祖家的家主坐在首位,臉色凝重的望著一言不發的各位。

  「依老夫所見,我們應該先下手為強,否則失了先機恐怕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左上方一名鬍鬚發白的老者說道。

  「不行,若是讓六皇子趁機給我們套上叛亂的罪名,到時候就真的洗不清了。」右邊的人立刻反對。

  「不錯,我覺得現在我們應該隔山觀虎鬥,六皇子絕對不會讓十六皇子成功的上位,所以他絕對會百般的阻撓,到時候趁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來個漁翁得利,豈不美哉?」

  「這個辦法雖好,但是六皇子也不是沒腦子的人,如果我們一直不插手,他一定會猜到我們的目的,到時候轉過來對付我們,豈不是前功盡棄!」

  「鐵杵也有磨成針的時候,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若是先下手,別忘了還有八王爺存在,他可是掌握著軒轅三分之一的兵權。」

  「可是,鏡王爺現在也有了靠山,做事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束手束腳,他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從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他的人連王后都感動,他還會有什麼顧忌?」

  ……

  雙方各持一種意見,都反對對方的建議,你一句我一句,討論得十分激烈。

  「好了,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眼下形勢過於緊張,的確不宜輕舉妄動,不過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那股突然出現的勢力還是要查個清楚,否則將是心頭大患,對四皇子的奪位不利。」

  當眾吵得差不多的時候,祖家家主終於開口了。

  「可是,那些人太過神秘,根本就查不清他們的來歷,又要從何查起?」其中一人提出疑問。

  「這還不簡單,當初祖小姐不是透過歲家的長子這條線索才查出那些人,我們只要繼續續往下查,說不定還能查到些蛛絲馬跡,到時候就能加以防範了!」

  祖家家主沉默了一會,最後也覺得這樣很好,最起碼先有個底。

  「那就這樣……」

  「呵呵,何必這麼麻煩,我來告訴你們好了!」

  屋子突然響起一個詭異的聲音,陰森森的語氣打斷了祖家家主的話,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祖家家主是面朝著外面,因此當有人進來的時候就能第一眼看到,門口突然出現的人雖然嚇了他一大跳,但是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偷偷的潛進來的,但是這裡畢竟是祖宅,守衛森嚴堪比皇宮,一時出現動靜,立刻會招來一貼身護衛,到時候就算對方武功再高也插翅難飛,所以他才不會害怕對方。

  「我從來不會把我的名字告訴一群死人知道。」桀桀的怪笑聲在屋子裡響起。

  逆著月光,一隻腳踏進來,紫色的衣擺撩過門檻,高大的影子彷彿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形成一種強烈的威懾和不安。

  在這種情況下,有幾個心理承受能力較差了,感到強烈的恐懼,雙腿打顫著就急急的想要逃跑或者喊叫出來,結果,連對方的動作都看不清楚,一枚紫黑色的泛著陰森森氣息的暗器就毫無預兆的鑲在他們的脖頸處,被染黑的血液從傷口處流了下來,聲音卡在喉嚨處再也說不出話來。

  看到這種情況,祖家家主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話也不由自主的吞了回去,手心手背都泛著一陣冷汗,剛剛那一絲僥倖的心理也煙消雲散……

  「敢問祖家可曾得罪過閣下,何以閣下要殺我們?」

  祖家家主根本就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樣的人物面對方明顯就不是普通的人。

  「等你們死後去問閻王就知道了!」紫竹頭一側,露出陰森的笑容,邪佞的看起來異常的危險。

  聽到這句話,屋子裡所有的人皆倒吸一口氣,都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閉的屋子,慘叫聲此起彼伏,濃濃的血腥味從窗邊溢出來,幾縷鮮紅的血灑到窗紙上。

  轉眼間,那一聲聲聞者驚懼的慘叫聲漸漸的低了下去,等到聞訊趕過來的護衛和其他祖家人齊聚屋子外面時,裡面所有的人,包括祖家的家主,皆慘死在紫竹的手下!

  輕飄飄的猶如生靈的身影從詭異的竄了出來,足尖點過枝椏落在牆上,黑暗中彷彿散發著陰森森綠色的眼睛,邪詭幽暗。

  被他眼睛掃到的人內心皆驚顫不已,背後更是生出一層冷汗,四周靜得可怕……

  在霸王府,還有另外一個地方,同樣發生了類似的兇殺慘案!

  「父王……」

  軒轅魅兒跪倒在已經死去一段時間的軒轅霸雲身邊,叫得撕心裂肺。

  因為她知道,軒轅霸雲一死去,以後將無法再為所欲為,那些曾經被她欺辱過的人通通會找上門來將她踩在腳下。

  慌亂中,軒轅魅兒還記得要找出軒轅霸雲隨身收藏起來的另外兩塊紅鳳凰權杖,那可是她最後的保命牌。

  以她對自己父王的瞭解,他一定會隨身攜帶著,但是任她怎麼找也找不到,兩塊權杖竟然不翼而飛?

  絕對不可能,幾乎立刻的,軒轅魅兒就想到了一個人——軒轅鏡蘭!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小孩

  殺手,從來都是直截了當!

  晁墨天雖然答應了要幫軒轅鏡蘭奪得王位,但是用什麼辦法卻由他說了算。

  有障礙,那就直接清理掉,他並不想把過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面,所以才會下達清剿的命令。

  一旦祖家的謀臣和重要人物都死光,那麼剩下的那些人就不足以成氣候了,祖玲瓏已經受傷昏迷,不足為慮。

  剩下的就只有祖漪情和四皇子軒轅拓,這兩人一個是女流之輩,一個是無能的皇子,祖家名存實亡!

  而軒轅霸雲,這個人掌握的兵權太過重要,如果不及時清理也會很麻煩,一旦他死了,手上握著軒轅的三分之一兵權就會重新回到軒轅王的手裡,包括那兩塊能調動白騎的紅鳳凰權杖。

  重新回到軒轅王的手裡不是不好,反正自從見了晁墨天后,軒轅王更加堅定的站在他們這一方,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軒轅遲在軒轅王身邊放了奸細。

  至於軒轅遲那一邊,效果不大,對方早有防範,所以只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

  當紫竹帶著一身的血腥味站在青竹面前時,他忍不住呆滯了一會,下巴隱隱有掉到地面上的感覺。

  原以為紫竹是得罪了谷主,然後被派押莫雲回霧谷,沒想到真實情況竟然是去殺人。

  青竹原本的打算是,紫竹押送莫雲回霧谷,至少也要五天的時間,所以他打算趁這五天的時間好好計畫一下怎麼逍遙,結果,竟然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出現在他面前,這簡直就比見到鬼讓他更加驚悚。

  不用說,從青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在想什麼,紫竹眯起透著若有若無的嗜血殺意的雙眼,突然提起青竹的衣領就把他抗到了肩上,大步流星的往最近的房間走去。

  「哇啊……混蛋……先去洗澡……身上的味道那麼難聞……不要碰我啦……啊……不對現在是白天……你給本少爺死開……」

  青竹驚得哇哇亂叫,結果引來更多的人,有些人稍微一想就大概猜到他話裡的意思,頓時羞紅了臉,不過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竟然做那種事情,想想都覺得有些驚悚,不過現在風化漸漸開放,很多人其他心裡早有數,也不覺得特別難接受。

  「哇!小寒,小青在鬼叫什麼?」剛從走廊跑過來得葉寶寶,驚奇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兩隻大眼睛寫滿了好奇。

  歲輕寒微微眯起眼,狹長的鳳目閃過一道光亮。微微低著頭,吃吃一笑:「唔……他們其實是要去生小孩哦!」

  「可是……不是女的才會生小孩嗎?像我就是我媽媽生出來的!」葉寶寶這點倒是知道,所以對歲輕寒的話有些不相信。

  「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是要用一種特殊的東西才能生出小孩的,你想不想知道?」歲輕寒引誘的說道,臉上透著不懷好意,不過葉寶寶是看不出來。

  「想,小寒快告訴我。」葉寶寶連忙應道。

  歲輕寒勾起唇角,壞笑道:「小橋橋是不是想生你的天天的小孩?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哦!」

  葉寶寶兩眼一亮,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星,異常的動人,「天天的小孩,是不是像天天一樣?」歲輕寒摸著下巴說:「那也說不定,也許是跟你一樣的,遺傳這種東西不好說,幾率都一樣!」

  葉寶寶一聽這句話,頓時奄了,嘟起嘴說道:「才不要,天天是我的,不可以跟我搶。」

  見適得其反,歲輕寒連忙解釋道:「其實生個像你一樣的幾率還是比較小的,你想想看,你的天天是不是很厲害,肯定會生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到時候不就有兩個天天疼愛你了,多好啊!」「不對,他那麼小,怎麼疼愛我?」幸好葉寶寶還記得小孩剛生出來是小個的。

  「呃,長大了就變大了。」歲輕寒不是第一次知道他難伺候,看他一副還想問的樣子,不由得佯怒的說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話以後可別來找我!」

  「好啦好啦!」像個小大人似的,葉寶寶派派歲輕寒。

  歲輕寒嘴角微微抽搐,聽他的語氣,怎麼在他聽來好像是在哄小孩?

  不過為免夜長夢多,歲輕寒立刻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倒了一顆紫色的藥丸出來。

  還好他當時多拿了幾顆,不然計畫就實行不了了!

  「記住,這是口服,還有不要讓你的天天知道,不然他會把它扔掉的,到時候你就生不了小寶寶了,知道嗎?」歲輕寒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餘光瞥見晁墨天正往這邊走過來,立刻露出自然的笑容,然後走開去調戲雨簾。

  「小寒,我要兩顆!」葉寶寶見藥丸挺漂亮的,不由得想再拿一顆當收藏,連忙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有空再給你,現在不行!」歲輕寒趕緊拉回他的袖子,他已經看到晁墨天越走越近了。

  葉寶寶沒抓穩被溜走,不由得跺了跺腳,說了一句『小氣』的話就把紫色藥丸放到脖子上的小袋子裡,小心的藏起來,只是他忘了,這個小袋子貌似很多人都知道,特別是晁墨天,裡面只放著一顆藥丸,他是知道的。

  「寶寶,是不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晁墨天走過來,摟住葉寶寶的腰,柔聲的問道。

  葉寶寶轉過身,笑著連忙擺擺手說:「沒有啦,寶寶沒有開心的事,天天你看錯了!」

  這話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不過葉寶寶並沒有發現,晁墨天也不打算戳穿他,反正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其實,歲輕寒忘了跟葉寶寶說一件事,那就是那顆藥丸同時含著春藥的藥性,至於藥性的強烈就要視個人身體狀況來判定,越是承受能力強的人,藥性就會越大,孕子的幾率就越高。

  「咳,墨天,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既然刺殺失敗,軒轅遲想必已經嚴加防範,再派人去恐怕不行了吧?」

  軒轅鏡蘭走過來,表情有些不自然,就不知道他在忍什麼。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派人去刺殺他?」晁墨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聽他這麼一說,軒轅鏡蘭總算證實自己的猜測,其實他早有懷疑,刺殺祖家和軒轅霸雲都能夠順利的完成,為何單單去刺殺軒轅遲就失敗了?

  他相信墨天並不是沒有準備的人,如果要刺殺軒轅遲,肯定早有估算,不可能去刺殺的殺手只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就敗回,這其中肯定有詐,除非,墨天的真正用意並不是刺殺軒轅遲,而是……

  「這是警告!」軒轅遲額角青筋暴凸,他還從來沒被別人這樣侮辱過。

  「看來對方的用意的確是如此!」鐵甲老爺睜開一雙炯炯有神透著異常精明的目光的雙眼,相對於軒轅遲的怒氣,他卻顯得淡定如常。

  剛開始軒轅遲還以為對方派來的殺手也不如如此,但是在得到軒轅霸雲和祖家家主及謀臣皆死的消息後,軒轅遲才知道對方之所以會刺殺失敗,原來是故意的,這麼做就只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警告和震懾!

  想到這,軒轅遲又狠狠的一掌拍向桌子,桌子承受著他的怒氣猛震了幾下。

  「遲小子,切勿心浮氣躁,在這種形勢下,太過衝動會壞了大事,到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了!」鐵衛摸著黑白相間的鬍子,大有深意的說道。

  「是,外公!」軒轅遲深呼吸一口氣。

  其實軒轅遲很敬佩這個外公,一直都以他為目標前進著,他的外公鐵衛戎馬一生,軒轅有四分之一的江山幾乎是他打下的,當年和軒轅霸雲可謂並稱『軒轅二將』,現在雖然很少過問朝堂事,但是鐵家依然掌控者軒轅五分之一的兵權,這次更是為了助他得到王位,不得已再次出山。

  「持小子,你可還記得太妃朝弦月?」鐵衛精明的雙目看向他。

  「記得,據說她斷章毀容,死在了迦葉城,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軒轅點點頭。

  「當然有,前太子的事想必你早有所聞,當然朝弦月殺害了前太子的心上人,雖然她在後來滅了那些知情人的口,但是紙包不住火,還是被人知道了,不過我後來查到那個女人並沒有死,而且她的身份還十分驚人!」

  鐵衛向軒轅遲講述了那些被掩埋在歷史中不被世人所知的事情,包括昕族和晁族,而昕憐清,前太子的心愛之人便是昕族的繼承人。

  軒轅遲完全沒辦法想像,這個世界上還有一股勢力是連國家都忌憚的,這種事情他從來沒聽說過。

  「所以我懷疑,十六皇子所謂的靠山,很可能就是前太子的親生兒子!」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挑撥

  原本對王位志在必得,但是今天卻突然有人告訴他已經變成不大可能的事。

  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會嗤之以鼻,但是如果告訴他這件事的人是他所敬重的外公,那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外公,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軒轅遲不死心的問道。

  鐵衛並不想打擊他,但是這卻是事實,容不得他不信。

  「遲小子,如果他們真的介入了,那十六皇子坐上那個位子是儘早的事,其實外公也不想長他人志氣滅你的威風,十六皇子的確是比你更適合那個位子,他驕而不躁,很多事情都能把握得當,且很少被情緒控制言行,但你太過驕傲,很容易受他人影翔,說實話,外公並不認為你適合當帝王!」鐵衛語重心長,他希望軒轅遲能夠聽得進去。

  「外公?」軒轅遲怎麼也想不到,在外公的心裡,竟然是支持軒轅鏡蘭的。

  「遲小子,外公之所以這麼說,不是沒有考慮過,若是十六皇子坐上王位,他肯定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反之,如果是你,你覺得你有那個肚量能容得下他嗎?」鐵衛精明的雙眼緊盯著他,「而且我收到消息,陌國那位元新上任的君主野心勃勃,似乎想統一各國,如果我們再這麼鬥下去,恐怕對方坐收漁翁之利,那軒轅就麻煩了,那個人現在恐怕已經在想著怎麼分裂軒轅了,或許他會從你這邊下手也說不定!」

  鐵衛拍拍他的肩膀,「遲小子,你好好考慮清楚!」

  鐵衛是個熱血的軍人,即使到了現在這把年紀也一樣,同時他也是個心思縝密之人。

  現在軒轅的內部鬥得頭破血流,如果是以前,鐵衛倒不會阻止軒轅遲去爭那個王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陌國的新任君王陌上千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所以鐵衛才會勸阻軒轅遲。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個因素,那就是軒轅鏡蘭的靠山,前太子的親生兒子,能這樣調動如此多的頂級殺手出來,對方在昕族和晁族的地位肯定不小,如果對方鐵了心要幫助軒轅鏡蘭奪得王位,以軒轅遲的性格,最後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鐵衛只希望軒轅遲能夠明白他的話,不明白的話他也無可奈何。

  離開房間後,鐵衛精明的雙眼看向天際,那個人恐怕也是在警告他,他想要他的孫子的命隨時都能取……

  ……

  「軒轅遲,你很失望吧,自己所敬重的外公竟然不支持你!」

  剛從鐵府出來的軒轅遲,行至巷子時,一道冰涼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軒轅遲一驚,有人竟然跟蹤他,而他卻一點也沒發現,「是誰,畏頭畏腦,立刻給本王出來!」

  「本王?很快你就不是了,當那個人幫助軒轅鏡蘭奪得王位後,你一定會被他殺了的!」古怪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是從軒轅遲頭頂上響起的,涼涼的帶著一絲傲然和不易覺察的輕柔。

  軒轅遲猛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襲月牙色的華麗長袍,絕美的容貌,微聳的眉峰高傲異常,冷寂孤沉的眼神盯著他就像在看一隻可憐蟲。

  這一發現讓軒轅遲內心猛地燃起熊熊怒火,不過下一刻,他突然想起外公對他說過的話。

  他的確是很容易受外人影響,甚至連一個陌生人對他的冷嘲熱諷都沒辦法控制,這樣的他難怪外公會那麼說!

  「怎麼,不相信?」男子輕飄飄的話隱含著一絲譏諷再一次響起。

  對方連續說了三次,目的似乎是意圖激怒他,軒轅遲冷靜下來後就發現這個問題。

  如果外公沒有對他說那番話,也許他真的就要中對方的激將法,但是外人也許不知道,軒轅遲對他外公一向很信服,對他的話就算是再憤怒他也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一番,因為他的外公真的很厲害。

  自古以來,凡是掌握著國家兵權的將領,從來都是在國家安定後就被用各種理由取回了兵權,但是,他的外公卻不會。

  因為他不僅對國家忠心耿耿,軒轅王從來不會懷疑他有異心,再者外公還會審時度勢,什麼該說什麼該做,他總是能拿捏得非常好,這也是軒轅王一直沒有收回鐵家兵權的原因之一,因為外公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很久之前,父皇就曾經對他說過,他可以不聽任何人的話,到那時外公鐵衛的話一定要聽。

  這句話一直深深的觸動他的心,直到現在,他就算埋怨外公不支持他也會冷靜下來思考。

  就在前一刻,外公才跟他說過,陌上千可能會派人來破壞軒轅的內部,立刻就有人來挑撥他與外公的關係,這個人很有可能跟陌上千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那麼或許他可以借此機會……

  「聽你的意思是可以幫之本王奪取軒轅的王位?」軒轅遲鷹一般的雙眸緊緊的盯著男子,表情異常嚴肅。

  男子輕笑一聲,笑聲卻讓人發寒,「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幫你!」

  「本王從來不曾認識你,你憑什麼幫我?又為什麼要幫我?」軒轅遲不想和對方磨蹭,立刻開門見山的說道,這樣反而讓對方認為他是心急的緣故。

  男子輕撚著秀麗的烏黑長髮,雙眼望著天空,彷彿陷入什麼遙遠的回憶,聲音異常的輕柔:「因為我有我想要得到的人,事情成功之後,我要那個人屬於我,就這麼簡單!」

  「誰?」軒轅遲很自然的問出口,內心卻非常的疑惑。

  「晁墨天,我只要他!」接下來他又說:「至於你說我憑什麼幫你,只要你想相信,我就一定能幫你,不過那個娃娃臉的小男寵也有人指定要了,相信這兩人對你來說完全沒有作用。」

  對方說得胸有成竹,軒轅遲卻已經肯定他之所以來找他是受人指使的,眼下不可輕舉妄動,若是答應得太快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空口無憑,本王沒辦法相信你,而且事情太過重大,本王需要好好考慮要不要相信你,再來做決定。」

  見他仍然不相信,男子並沒有生氣,只是很平靜的陳述道:「我可以告訴你關於那個人的身份,相信到時候你就不會再考慮了。」

  晁墨天的身份嗎?軒轅遲已經知道大概,不過外公顯得知道得並不十分清楚,所以關於他的身份地位還是有些模樣,軒轅遲倒是不介意聽他說說。

  在男子平淡的講述中,軒轅遲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不免要吃驚一些,原來他的身份竟然是……

  「三天後,我會找你,到時候你可以給我答案。」

  不等軒轅遲開口,男子突然消失在牆頭上,淡淡的清風滑過,彷彿上面原本就什麼人也沒有。

  在兩人所不知道德某個陰暗地方,一道人影緊隨著男子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出了青城,在郊外的一處山莊,男子停下了身影,視門口的守衛於無物,直接走了進去。

  跟蹤他過來的人,環視了山莊一圈,突然從一處死角掠了進去。

  山莊裡有一個小池塘,在池塘邊坐著一名灰袍男子,手持著魚桿,面帶平和的微笑,注視著池塘,直到一個人來到他身旁,他的視線才稍微離開池塘。

  「呵呵,你辦事倒是挺快的,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想必結果應該不錯吧,藍彤?」

  男子赫然便是一直不露面的藍彤,只見他冷若冰霜的臉看向灰袍男子。

  「他不大相信我的話,要想幾天。」

  「若是他直接答應那才有問題,雖然他過於傲慢很容易受激,但是還是要小心他是在演戲,既然他要想幾天那就讓他想吧,你想要那個人我會幫你,相信主上會答應給點。」

  「是必須!」藍彤冷冷的說道。

  灰袍男子但笑不語,不過他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讓他執著到這個地步,連家族也不要了!

  藍彤不管他到底是什麼人,只要能得到那個人,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無所謂。

  就在兩人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道潛伏的人影將兩人的談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轉身離去,就如同他來時的悄無聲息……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穿幫

  葉寶寶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研究一個人,不過被他研究的人卻渾身不自在,就差沒找個縫鑽進去。

  「公子,你到底在看什麼?」雨簾臉色通紅,手指絞來絞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葉寶寶雙手撐著下巴,好奇的看著雨簾臉紅到脖子:「小雨,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沒有……」

  聲音越來越小,雨簾有些不自然的垂下頭,那種事情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哪只,葉寶寶盯著他的脖子突然又叫了起來,結果引來了更多人的注意。

  「啊……小雨,你被蚊子咬了!」說完,他還誇張的跳下椅子跑過去。

  「蚊……蚊子?」雨簾一臉錯愕,鏡王府昨晚沒有蚊子啊。

  葉寶寶看他不相信,直接將擋著他脖子的衣服扒掉一塊,指著一塊紅紅的吻痕,肯定的說道:「真的,你看看,這裡紅紅的,不是蚊子咬的是什麼?」

  「啊……」雨簾一驚,這才想起來他指的被蚊子咬到的地方是什麼。

  雖然他沒照鏡子,但是卻知道昨晚某個無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所以……那其實不是蚊子咬的。

  「不過,小雨,昨晚那隻蚊子肯定特別的大,你看它咬的包包真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葉寶寶絲毫沒有注意到雨簾窘迫得幾乎要垂到地面的臉,自顧自的說道。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打算再研究一會。

  「公子,這不是蚊子咬的啦!」雨簾囁囁的說道,聲音如若蚊蠅,好在葉寶寶靠得近,才能聽到。

  葉寶寶把頭探到他面前,眼睛眨巴眨巴的,「不是蚊子嗎?那是什麼?」

  「沒什麼,公子聽錯了!」

  「不會呀,我明明聽得很清楚,你剛剛就是說這不是蚊子咬的!」

  雨簾終於受不了,逃命似的從葉寶寶眼前溜走,留下無辜的睜大眼睛的葉寶寶,還有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笑得樂滋滋的軒轅鏡蘭。

  「你在笑什麼?難道你知道?」葉寶寶見人跑了,只好去問軒轅鏡蘭。

  軒轅鏡蘭笑著點點頭,「我想我可能知道。」

  葉寶寶立刻搬過來一張椅子坐到他對面,完全就是一個好奇寶寶,等著軒轅鏡蘭的答案。

  「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應該不是蚊子咬的,而是吻痕。」軒轅鏡蘭可不承認自己在教壞小孩,他想『經驗』豐富的少年應該已經懂了才對。

  「吻痕?」好奇寶寶不解的歪著頭。

  「對,就是他的心上人吻上去的,然後留下的痕跡。」越說越覺得奇怪。

  「心上人?小雨 有心上人了嗎?是誰?」好奇寶寶立刻追著問。

  「應該是我的好友歲輕寒。」

  「原來是小寒啊,不過小寒怎麼會喜歡小雨?」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想不想幫幫他們兩個?」軒轅鏡蘭笑得溫文爾雅。

  「那要怎麼幫呢?」

  「就是讓他們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你都沒發現嗎?那個小雨似乎很害羞,想必小寒已經憋了很久了,只要用一點點藥就好。」

  好奇寶寶兩隻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然後驚奇的說道:「是不是春藥?」

  「小傢伙真聰明,就是春藥,不過那樣太明顯了,我們可以用合歡酒代替讓他們兩人喝下,到時候藥效也是跟春藥一樣的。」

  好奇寶寶被勾起濃濃的興趣,「那我們要怎麼讓他們喝下?」

  軒轅鏡蘭摸了摸下巴,露出一臉與外表不符的精明,「等晚上吃飯的時候騙他們喝下就行了!」

  「那他們要不要生小孩?」葉寶寶想起那時歲輕寒給他的藥丸。

  「呃,他們兩個都是男人,所以沒辦法生小孩!」

  葉寶寶頓時露出笑容,兩隻大大的眼睛笑眯了起來,「寶寶有辦法讓他們生小孩。」

  「真的?那你說用什麼辦法?」軒轅鏡蘭根本不相信,只是隨口一問。

  葉寶寶立刻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是歲輕寒後來給他的第二顆,然後交給軒轅鏡蘭,說:「就是這個,讓他們都吃下就能生小孩了!」

  軒轅鏡蘭再次摸摸下巴,露出一臉沉思,「兩個人都要吃嗎?」

  葉寶寶愣了一下,他不太清楚耶,不過還是點點頭。

  「好,那我知道了,到時候一定讓他們兩人都吃下。」軒轅鏡蘭將紫色的藥丸收起來,承諾道。

  兩人相視而笑,最後都沒有想到,這顆藥丸竟然會用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去。

  晚飯的時候,因為歲輕寒被晁墨天叫去處理祖家的事情,所以那顆藥丸並沒有機會用上。

  最近歲老太爺的注意力已經漸漸的放回朝中發生的大事件上,所以歲輕寒要露一露面,讓歲老太爺『清楚』的知道他也摻和進這件事。

  雨簾則是一臉緊張的,就怕葉寶寶會提起早上的事情,不過好在葉寶寶正因為缺了一個人,所以計畫沒辦法進行而失望中。

  「寶寶什麼時候學會哀聲嘆氣了?」晁墨天看了一眼明顯有心事的葉寶寶。

  「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軒轅鏡蘭不著痕跡的插話道。

  實際上他是在提醒葉寶寶,就算要說也要等當事人走了再說,不過,他顯然還不太瞭解葉寶寶,這麼深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聽得出來。

  葉寶寶在嘆了幾次氣後,終於放下筷子往晁墨天懷裡扒進去,在他懷裡仰起頭。

  「天天,小寒呢,怎麼沒有看到他?」

  軒轅鏡蘭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冷汗。

  晁墨天微微闔了下眼,眸底閃過一道精光,「寶寶想見他?」

  葉寶寶搖搖頭,兩眼水靈靈的,「寶寶有事要找他!」

  「呃,我吃飽了,谷主我先下去了。」雨簾似乎很急,竟然忘了等晁墨天同意就直接跑開了。

  軒轅鏡蘭眼神閃了一下,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雨簾為什麼會露出這般著急的模樣。

  晁墨天看也沒看雨簾狼狽逃跑的樣子,只是用明耀的黑眸凝視著仰頭看著他的寶寶,嘴角輕輕的勾勒出一絲笑容。

  「寶寶有什麼事要找他?說給天天聽聽。」

  葉寶寶裂開嘴角,臉上洋溢著一抹燦爛的笑容,天真無邪的說道:「嗯,寶寶要幫他們生小孩!」

  「咳,不好意思,我要去安排幾天後的事情,先失陪了!」軒轅鏡蘭也找了個藉口溜開,他不用想也能猜到接下來的對話,所以為了避免野火燒身,他還是儘快離開是非之地比較好。

  青竹則猶豫了一會,他有預感接下來的對話一定很精彩,不過看到其餘兩人都走了,他又不安了。

  最後當他想冒著危險留下來的時候,正好吃飽的紫竹一把提起他的衣領,頭也不回的走人。

  直到最後飯桌上終於只剩下晁墨天和葉寶寶兩人,葉寶寶完全沒有察覺到所有人都走光了。

  「寶寶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是誰告訴你的?」

  葉寶寶笑嘻嘻的說道:「是小寒啊,他說男人也可以生小孩,所以送給寶寶兩顆藥丸。」

  「那你為什麼要幫他們生小孩?誰告訴你的?」晁墨天直截了當的問道。

  「唔,王爺叔叔說小寒憋得太久了,所以要讓他們兩個嘿咻嘿咻,因為男人不可以生小孩,所以我就幫他們了!」說完,葉寶寶小臉就打奄,「本來王爺叔叔說今晚就幫他們兩人,不過小寒不在了。」

  晁墨天聽到這些話,不由得笑了,抵著寶寶的額頭說:「等他回家天天幫你好不好?」

  「真的嗎?」葉寶寶一下子有了精神。

  「當然是真的,天天什麼時候騙過寶寶,不過……」晁墨天頓了一下,然後才緩緩的開口,「寶寶如果也想要的話也可以,不過必須等你長大了,明白嗎?」

  有一件事,晁墨天沒有說出來,寶寶的話讓他有了一個靈感,結果早上得到的重大消息,或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陌上千退回陌國。

  「那等寶寶長大了也要生小孩,要跟天天一樣的!」

  外出的歲輕寒並不知道葉寶寶已經把他給出賣了,等他回來,一場更大的災難在等著他!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中招

  夜幕悄悄的降臨,高空懸掛的皎潔月牙,遍地撒著的銀光給黑色的夜晚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月光下,一道一閃而過的白色身影宛如流星趕月,飛快的閃進一座大院裡,比月色還要冰冷的雙眸打量著四周,突然往一處角落閃過去。

  如入無人之境,白色身影很快就找到自己的目標,一間半敞開的房間,裡面閃著微弱的燭光。

  雖然有些詭異,但是來人此刻卻已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就閃了進去,霎時,房內一片明亮,大片的燭光晃得眼前一片刺眼,身後房門忽的關了起來。

  「本王該叫你藍彤,還是應該叫你無雙公子?」軒轅遲坐在桌子旁邊的座椅上,表情肅穆,雙眼卻透著狠辣之色,一瞬不瞬的盯著藍彤。

  「你的答案?」藍彤並不想跟他多說廢話,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

  「一個被逐出家族,受盡江湖人唾棄的人,你以為他會有什麼能耐助本王奪得王位?」

  藍彤眸光一閃,沉默不語。

  軒轅遲繼續說道:「猶如過街老鼠的人,竟然說他有能力可以實現本王的願望,除非他背後有靠山,而這個靠山還強大讓你覺得他們有能力與那兩個隱世族人相抗衡,無雙公子,你說本王說得對嗎?」

  「你的答案?」藍彤並沒有因為他的諷刺而惱羞成怒,依然只問那一句話。

  「哼,你身為軒轅的子民,竟然與陌國勾結,單憑這一點就留你不得。」

  聞言,藍彤身體動了動,說了第二句話,「你不是我的對手!」

  軒轅遲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未等他說些什麼,房間突然想起第三道聲音,陰森森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呵呵~~~~」

  「是誰?」軒轅遲沒想到他的房間裡竟然還有第三個人,不由得一驚,難道對方早就知道他的計畫了?

  藍彤皺了皺眉,似是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下一刻,神情驀然一動,那個畫面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在鳳凰台,那個穿紫衫的血腥男子。

  想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個人已經來到他面前。

  「不知道是你的劍厲害,還是我的厲害,無雙公子?」紫竹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對著藍彤笑了笑。

  藍彤微微蠕唇:「那個人也來了嗎?」

  紫竹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指誰,卻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谷主吩咐我不能讓你死得太容易,你說怎麼辦?我還沒用江湖聞名的無雙公子來當試驗的物件,我要把你一塊塊切了,還是把你最引以為傲的臉給扒下來?」

  當著兩人的面,紫竹毫不避諱的說著殘忍血腥的手段,就好像真的是晁墨天吩咐的一樣。

  軒轅遲嫌惡的皺了皺眉,卻不發一言。

  藍彤身體輕微的晃動了一下,不知是否紫竹的話真的嚇到他,身體突然往門外飛去,眼看著就要出了房間,紫竹卻不慌不忙的跟上去,就像最出色的獵者,慢慢的跟在獵物的身後,使他的恐懼達到最頂點,然後才出手,這個恐懼的慘叫通常都能讓他連血液都興奮起來。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後,軒轅遲跌回了座椅。

  不知何時,鐵衛站在他身邊,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遲小子,你這次做得很好,外公很欣慰!」

  ……

  郊外的某處山莊,兩個人影站在月光下。

  一個身穿華麗的衣飾,從那一針一線的縫繡就可以看出來是非一般的織繡物,另一個則身穿粗衣麻布,雖然不是村民們穿的裹衣布料,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至少和他身邊的男子比起來,一個就是天上的龍鳳般耀眼,另一個則是地上的草蟲般毫不引人注意。

  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雙彷彿充滿智慧的雙目,如寶石般發光發亮,卻又顯得嫺靜淡雅。

  「沫幽,你真的不和本王一起回去?」華袍男子緩緩的轉過身,看向身旁的人,月光下映著他那張俊美的臉龐,赫然便是陌上千。

  「人各有志,再說大王應該知道沫幽想要的是什麼?」

  沫幽別有深意的笑著說道,炯炯有神的雙眼異常的發亮。

  陌上千沉默不語,他當然知道沫幽想要的是什麼,只是他沒辦法給。

  看到他這個樣子,沫幽轉過頭看著一湖波光粼粼的池水,眼底滑過一絲落寞。

  「真的就不可能嗎?那麼你為什麼又要那兩個人呢?」

  「你要的我給不起,再者我需要一個繼承人,這是我答應過父王的,你應該知道,君無戲言!」陌上千語氣不急不徐,讓沫幽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繼承人,很久以前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這個,但是人生多變,最終該來的還是來了,我是男人,的確沒辦法給你一個繼承人。」

  「如果你能……」陌上千剛開口就被沫幽打斷了。

  「呵,你想說的無非就是如果我能像個女子一樣孕子,那麼你就能光明正大的給我我想要的是嗎?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連沫幽拿眼角魅惑的睇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氣,「好了,這些事就不要再提起了,接下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先回屋,這裡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再說夜涼了!」

  「好!」沫幽莞爾一笑,還是一樣的謹慎和細心。

  兩人回到屋子裡,沫幽倒了兩杯熱茶,一杯遞給陌上千。

  「你的野心不是沒辦法完成,但是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龍吟笛找出來,然後想辦法讓它響起來,只要能得到神匠一派的幫助,就算其他的國家聯合起來都不是對手,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不過到目前為止都石沉大海般沒有消息,你可知道它會落到誰的手裡?」

  見他決心不想再談,陌上千也無可奈何,只能順著他。

  「這條路恐怕已經行不通了,如果雨兒的消息正確的話,龍吟笛應該落到那個人的手裡,要拿回很難!」

  沫幽沒有問那個人是誰,只是說:「果然,要想一步登天還是有難度,看來還是要從這裡下手。」

  「哼,你覺得靠他有用嗎?」

  「沒用,所以我想應該從祖家那邊下手,祖家在軒轅的根紮得太深,要一時間把他們拔除很難,那個人也知道這個道理吧,所以他才會先下手為強,祖家的家住和謀臣一死,其他人必然亂成一鍋粥,就算僥倖有人站出來,但是誰都會擔心下一個被暗殺的人就是他,所以現在我們只要能給他們一顆定心丸,到時祖家就能為我們所用了!」

  陌上千輕飲一口茶,幽暗深邃的黑眸微微斂去狂妄和霸道的氣息,輕輕的勾起笑容,「你總是能和我想到同一個地方去。」

  沫幽也被他一瞬間產生的柔和所影響,忍不住嘴角輕揚,「誰讓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如果可以,我真想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你知道……」話說到一半,陌上千突然冷沉著一張俊臉,抬頭往寬大的窗戶看出去,表情深沉不定。

  沫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外面種在庭院的一棵大樹伸出的枝椏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影。

  衣袂翻飛,凜冽著比夜色更冷的寒意,幽深的瞳孔寒光熠熠,只要一對上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是你?」陌上千聲音冷了下來,連沫幽也能聽得出那深深的戒備。

  很快,沫幽就猜出枝椏上的人的來歷,除了那個人,恐怕這個天底下沒有人能讓陌上千如此戒備和嚴肅的人了!

  沫幽還想再打量他幾眼,卻見那人突然輕輕的勾起一抹讓人泛寒的笑容,森冷的目光似乎移到擺放著幾隻茶杯的桌面,只有嫋嫋的熱氣不斷的上升,他在看什麼?

  不用男子回答,沫幽就知道他剛剛露出那抹笑容還有眼神所代表的意思,心臟突然不正常的跳動起來,一股突然直衝向下腹,滾燙得讓他幾乎忍不住呻吟出來。

  轉頭一看,這才發現陌上千比他好不到哪裡去,整張臉都染得通紅,身體也輕輕的顫動著,似乎藥效比他的發揮得還要快。

  不過,沒有明明記得,他比陌上千還要先喝下那杯茶,怎麼他卻比他發作得還要快?

  來不及多細想,沫幽腰間突然被一隻手臂給緊緊的攬住,眼前一陣旋轉,他已無心無力。

  窗外樹影婆娑,枝椏上早已不見那抹黑影。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倒楣的歲輕寒

  一大早就精神奕奕的葉寶寶,拉著晁墨天的手就往飯廳跑,結果看到了某個在他看來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小青,你怎麼會在這裡?」

  青竹剛好在喝粥,聞言被嗆了一口,還好他是低著頭的,不然坐在他對面的歲輕寒恐怕就會被噴一臉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青竹不悅的反問道,這話真是莫名其妙!

  葉寶寶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的說道:「因為你每天晚上都叫得好慘呢,特別是昨天晚上,叫得更慘,我本來是想去救你的,可是天天說你不會有事,所以我就沒去了!」

  青竹一臉欲哭無淚,在某人幸災樂禍的笑容下,他頗為哀怨的想著,為什麼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卻總是自己來找他呢?他都已經決定和某人一樣學乖!

  痛苦的捂著臉,青竹最終還是選擇沉默,但是葉寶寶卻顯然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說。

  「不過,小青,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昨晚不是叫得很慘嗎?」葉寶寶把頭探到他面前。

  昨晚他的確是叫得很慘,但是那是因為被嚇到的緣故,這全都要怪紫竹那個混蛋,竟然把那種東西帶到他面前。

  雖然他以前也見多了,但是突然扔到他面前還是會嚇到的,所以他才會叫得很慘,不過那完全是因為被嚇到的,絕對不是因為被『虐待』。

  「咳,其實我昨晚只是被某些事嚇到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青竹左顧右盼,心裡非常的期盼他能快點的結束這個話題。

  「可是,你以前也是叫得很慘很慘,然後第二天都沒有起來吃早飯,天天說因為你每天晚上做得累暈了,所以起不來,但是現在你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不是很奇怪嗎?」

  葉寶寶不信,他可是有『研究』過的。

  青竹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雖然他很好奇谷主竟然會跟他說這種事,但是他的注意力現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躺在床上才算正常是不是?」

  葉寶寶眨眨眼,甜甜的笑道:「是啊!」

  真是答得毫不含糊。

  「靠,我躺他娘,帶著那麼重的血腥味,渾身都是血,鬼才會和他做!」青竹還是忍不住怒了出來。

  葉寶寶再次眨眨眼,不過他這次看的不是青竹,而是半仰著頭看向他的身後,然後戳了戳青竹的肩膀,問道:「小青,你說的人是指小紫嗎?」

  「當然,除了他這個變態還能有誰?」青竹還沒有發現不對勁,埋頭狠狠的咬了一口湯包。

  「可是沒有血,他身上好好的,一點血也沒有哇!」葉寶寶很是不解的將紫竹從上看到下的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小青所說的血漬。

  青竹猛地抬起頭看向他,表情兇猛:「誰說沒有,你沒親眼看過當然不知道,那個死變態昨晚拖了一地的血,手上還拎著一顆人頭,竟然二話不說就直接扔給我,他娘的,大爺我才剛洗完澡正要去睡覺,以後看我不找個機會陰他,倒插他一百遍我就不叫青竹!」

  說完,整個飯廳都靜了下來,靜悄悄的,青竹終於聞到一絲不對勁,身後陰氣叢生,毫不意外的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有一種……一種完蛋的感覺。

  不用回頭,他也能猜出在他身後的人是誰,原來兇猛的表情頓時如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全奄了!

  葉寶寶收回手指,似乎也覺得飯廳的氣氛怪怪的,轉身把頭埋進晁墨天懷裡,一臉無辜的看著瞪他的青竹。

  軒轅鏡蘭放下剛吃了一半的湯包,十分禮貌的說了一句:「你們繼續,我吃飽了還有一點事要處理,先走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有事,昨天歲輕寒帶來了消息,雖然還未能徹底的瓦解掉祖家,但是祖家現在已經興不起任何風浪了。

  另外墨天也說陌上千會在近日離開軒轅,而且短時間內絕對同祖家一樣興不起風浪,這點他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雨簾也苦著一張臉,看了看手上的包子,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吃下去。

  在場的人還能吃得下的人就只有晁墨天和歲輕寒,還有被晁墨天一口一口喂著的葉寶寶,身為始作俑者,他倒是吃得心安理得。

  「你想插我!」紫竹悄無聲息的附上青竹的耳邊,呼著淺淺的氣息,把某人嚇了一跳,差點蹦了起來,奈何肩膀被一雙手按住,實力懸殊,他現在是一動也不能動。

  青竹驚慌得沒有注意到紫竹的語氣是陳述,而不是疑問,只是一個勁的結巴的否認道:「沒沒沒……沒……沒有……你……你你……聽錯了!」

  「昨晚嚇到你了,現在我們就回去,我會『好好』的補償你的!」紫竹露出陰森森的笑容,特別著重『好好』兩個字。

  「鬼才要!」

  青竹害怕的心理達到臨界點,突然爆發出一股力氣,猛地想將紫竹推開,然而紫竹卻比他更快一步,攬腰將他扛到了肩上,然後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幾下,大步流星的往廂房走去。

  不時的慘叫聲從走廊傳到飯廳,葉寶寶探頭望瞭望,然後重重的點頭。

  「嗯,小青這次比昨天晚上叫的還要慘!」

  歲輕寒笑眯眯的如常吃早飯,一點也沒想過要去加入對話,不過心裡卻暗暗的想著,怪不得某個人從來都是只看不說,只在關鍵時刻才說一兩句,原來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好,有個人卻總是學不乖啊!

  「對了,這邊的事情快解決了,什麼時候要回去?」歲輕寒是知情的內幕人之一,陌上千的事他基本上是知道,現在只剩下一些小麻煩,交給軒轅鏡蘭去做剛剛好。

  「是不是你爺爺追過來了?」雨簾第一時候就想到了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歲老太爺。

  歲輕寒一愣,倒是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人會是雨簾,不由得朝他看過去,眯起一雙鳳眼:「小簾簾是不是要幫忙?我會很樂意接受你的幫忙。」

  「呃,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下人,幫不了你!」雨簾垂下頭。

  歲輕寒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怎麼會?其實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

  歲輕寒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葉寶寶就想到了生小孩的事,頓時興奮得直接想直接對兩人說話,晁墨天突然把手伸手他的腋下,嘴唇湊到他的耳邊。

  被晁墨天的動作影響到,葉寶寶在他懷裡仰起頭。

  「寶寶,讓天天來做,你只要不出聲就好了,不然會被發現哦!」

  葉寶寶果真聽話的捂起嘴巴,兩隻大眼睛像黑夜裡閃閃發亮的星星,撓得晁墨天心癢癢的。

  歲輕寒忙著和雨簾調情,再加上兩人的動作平時都是這般親密,所以他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注意力都放在窘迫得想鑽到地底下的雨簾身上。

  桌上有現成的茶水,晁墨天借替葉寶寶倒茶的空擋將藥丸放了進去,不過他有那麼好心的成全歲輕寒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所以晁墨天又在裡面加一點其他東西,就跟設計陌上千用的藥是一樣的!

  直到看到兩人準確無誤的喝下被下了藥的茶,晁墨天才帶著葉寶寶起身離去,這番動作倒是引起歲輕寒的注意。

  「你們吃飽了?要去哪裡?」歲輕寒側首問道,總覺得小鬼有些怪異。

  晁墨天回頭看了他一眼,大發慈悲的說了一句話:「祝你好運!」

  葉寶寶也有模有樣的學道:「希望你們能夠生出小小的小孩!」

  如果說晁墨天的話讓歲輕寒一頭霧水,那麼葉寶寶的話無疑是顆重磅炸彈,不用解釋他就明白所謂的『好運』是什麼了!

  「我沒得罪過你吧!」歲輕寒憋著一口氣,問道。

  晁墨天勾起唇角:「這些天是沒有,不過……寶寶喜歡就行了!」

  這不可能!

  歲輕寒多少有些瞭解葉寶寶,設計他們兩人的事絕對不是那顆小腦袋能夠想得出來的,除非是有人在背後提點他,歲輕寒把眼神瞄向晁墨天,除了他,他想不出還有誰!

  不過,沒等晁墨天幫他解惑,葉寶寶就自己拍了一下小腦袋,急急的揪著晁墨天的手說:「天天,王爺叔叔說要給他們喝合歡酒,寶寶忘記了!」

  歲輕寒差點吐血,竟然是軒轅鏡蘭!

  於是能不能生出小孩幾週後就知曉,但是不管是陌上千還是歲輕寒都料想不到晁墨天還在藥裡面做了手腳。

  一個月後,鏡王府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洶湧的怒氣幾乎要將大門給掀翻了,飛禽鳥獸,包括人都在這一聲巨吼中四處逃竄。

  至於鏡王府的主人則在一個月前就進宮主持軒轅王的葬禮,至今都未回府,其實自從他在飯廳外偷聽到裡面的對話後,他就藉口進宮陪伴老皇帝,以忙碌為由一直沒有回過府。

  由於祖家的沒落,還有祖玲瓏的逝世,祖家及四皇子再也沒有能力掀起什麼風浪,而祖漪情,據說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竟然瘋了,不過因為她是祖家的嫡系小姐,所以被祖家人直接關進了瘋院,顧名思義,就是裡面關押的都是些精神有問題,或者得了重病不治之人,具體情況只有問歲輕寒才知道。

  另外六皇子軒轅遲和夏候族,在軒轅鏡蘭的擔保下,還有和鐵衛的協議下,最終退出了王位的爭奪。

  所以基本上王位的繼承人已經確定為軒轅鏡蘭了,至於軒轅王,到最後還是沒能見到前太子一面,帶著遺憾走了!

  再說歲輕寒,在鏡王府四處都找不到晁墨天兩人,氣得他見什麼砸什麼。

  同樣是在知道自己有了以後,臉色慘白的雨簾,縮在柱子下麵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歲輕寒沒有注意到他躲在柱子下,結果一道掌風剛好掀翻一隻椅子並朝他的方向飛過去,撞擊到柱子上,木塊都砸在雨簾的頭頂。

  雨簾一直蓄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嗚嗚的抽噎聲斷斷續續的從柱子後面傳出來,歲輕寒終於注意到躲在柱子後面的雨簾。

  只見他哭得像只花貓,身上還散落著椅子的殘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抽噎噎。

  歲輕寒內心一緊,他只顧著發怒,倒是忘了心愛之人的感受,這麼想著,心裡的怒氣倒是消散了不少。

  「小簾……」歲輕寒蹲在他身邊,話到嘴邊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平時巧舌如簧,現在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嗚……」雨簾頓時哭得更大聲。

  歲輕寒一下子慌了手腳,連忙將他抱住,「不哭……懷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像女人懷孕一樣……十個月後就能生下……」

  「可……可是……你不是很生氣嗎?」有很大一部分雨簾是被歲輕寒的反應給嚇到,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生氣。

  歲輕寒嘴角抽搐,忍命的閉上眼,無奈的說道:「因為……我……我也……跟你一樣!」

  雨簾蓄滿水光的眼睛不解的眨了幾下,過了好一會,他才終於意識到歲輕寒這句話的意思,吃驚的瞪大了眼,視線也光明正大的移到他的腹部。

  歲輕寒被他的目光看得十分尷尬,乾咳一聲後才硬是扯出一抹笑容,「如你所想,現在不哭了吧!」

  雨簾愣愣的點點頭,他的腦袋已經成漿糊了!

  可憐歲輕寒雖然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代價卻太大了,如果被老頭子知道,他這一世的英名就毀了,這件事恐怕也會成為別人一輩子的笑料!

  說實話,歲輕寒不是沒有想過要報復晁墨天,據他所知,那顆藥丸的藥效不應該會致使兩人都懷孕才對,那個人也曾經告訴他,為了計畫,他絕對不可能騙他,所以問題應該是出在晁墨天的身上,他很可能在裡面加了其他料,問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裡面加了什麼,所以要報復他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歲輕寒並不知道,在陌國還有兩個人跟他們的情況是一模一樣的,而且其中一個震怒的程度絕對不比他小。

  如果他知道的話,估計心裡會好受點了!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金葉國

  當葉寶寶長成一個纖纖美少年的時候,已是兩年後,這個時候他和晁墨天正徘徊在金葉國的大街上。

  金葉國是大陸上最富有的國家,卻不是國力最強的,因為他們國家雖然富饒,但是國土的面積卻是所有國家中最小的,幾乎連軒轅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金葉國人口相對較少,不過由於他們坐擁一座礦山,每年出產的礦產佔了大陸所有國家的四分之一,所以金葉國上至皇親貴族,下至平民百姓,一個個都是有所小資。

  因此有助長了賭坊的發展,金葉國的賭坊在各國中同樣聞名遐邇,大大小小的賭坊遍佈整條長街,裝飾也異常的奢華。

  這裡聚焦的賭徒不僅有金葉國的百姓貴族,就連其他國家的賭徒也聞名而來。

  湊熱鬧的,遊玩的,懷著一夜致富的目的而來的比比皆是,原來只對賭坊感興趣的賭徒們,卻齊齊的將目光放到大街上某一奇怪的現象上。

  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一臉欲哭無淚的被一個鬍鬚灰白的老者提在手裡,亦步亦趨的跟著走在面前一大一小的兩個人。

  年長的男子有著絕世的容顏,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望著有著甜甜笑容的可愛美少年,只是一旦視線從少年身上移開,黑色的雙眸透出來的就立刻變成了冷酷森然的寒意,凡是接觸到他視線的賭徒皆是一身寒顫的躲避。

  儘管他長得一張俊美如神般的臉龐,有著颯爽修長的身姿,讓一干男男女女看了心跳加速。

  但是光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人,很多人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而在他們身後,那名老者和青年,儘管老者手上提著一個人,但是卻總能與前面的兩人保持著十步的距離。

  輕鬆自在的樣子就像手上提著的是一塊棉花,而不是一個人,就這麼一路提著,也不見老者將人放下來過。

  青年正是當初在戎月城郊外救了葉寶寶的人,他本來是陌國的貴族,早就聽說過金葉國的賭坊有多麼的好,與一般的賭坊不一樣,不是那種烏煙瘴氣的氣氛。

  但是由於上次在戎月城出事,所以老宰相這次說什麼也不肯放他到外面去。

  好在他早就準備,知道老爹這次不大可能准許,於是夾著大量的銀票從府中自已一個人溜了出來。

  沒想到,剛到金葉國就碰到了這個怪老頭,捉著他的手臂說什麼他資質很好要收他做徒弟。

  青年當時一臉皮笑肉不笑,這輩子他最痛恨的就是當別人的徒弟,別以為他不知道,他都已經二十二歲了,早過了習武的年紀,就算現在開始學,效果也好不到哪裡去,對方分明就是想找個給他跑腿的徒弟,打死他都不幹。

  實際上,青年並不知道,老者想收他當徒弟並不是要教他習武,再說就算要教他習武,以老者一身妙手回春的醫術,只要用藥物把身體調理好,再打通他的經脈,就算沒辦法當個頂尖的高手,普通高手也是可行的!

  不過這個並不是老者最主要的目的,事實上他跟另一個人打賭,雙方收一個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間的徒弟,且這個徒弟必須是不會武功的,然後兩年後再讓他們的徒弟用兩年內學到東西一決高下。

  老者此行的目的除了找個徒弟,最重要的目標還是前面的兩個人。

  兩年前因為歲輕寒的計畫失敗,所以老者不得不親自出馬,千里迢迢跑來金葉國,好不容易逮到了兩人。

  本來以他的本事要直接將兩年前未果的計畫實施是沒問題的,但是突然多了一個半路徒弟,結果不得不考慮兩人會再次消失不見的問題。

  多了個累贅就等於把他自己的手腳束縛住,偏偏這個半路捉來的徒弟本就不情願,如果他不看著一個不留神,到時候跑了,要再找一個資質好一點的,易調理的人就難了。

  所以老者不得以只能暫時跟著他們兩人,路上再慢慢的想辦法。

  話說,老者到底是誰?

  其實就是花老頭忌憚的那個人,也就是晁墨天的師傅。

  歲輕寒身上的紫色藥丸就是他給的,目的自然就是讓他想辦法讓他們兩個生一個小孩。

  所謂肥水不落外人田,因為晁墨天是他的徒弟,且是最出色的一個,所以他希望他能生出個繼承人來,到時候再由他親自教,說不定第二個絕世高手就從他手裡誕生了,這樣就能氣死那個總想著和他一爭高下的糟老頭。

  這種想法不用說,晁墨天也能想到,所以他有沒有帶寶寶回谷,而是直接帶著他遊山玩水。

  一晃就是兩年,終於還是被老者追到金葉國。

  「老頭,放我下來!」青年終究還是忍受不了周圍人怪異的目光,用力的打著老者的背。

  「放你下來可以,只要你答應老夫不逃走!」老者摸著鬍子胸有成竹。

  「好,我答應你暫時不逃跑。」青年轉眼看了看周圍的人,那目光越來越怪異,不得已只好咬牙答應,不過只是暫時。

  老者滿意的點頭,不管是暫時還是多久,只要現在不逃跑就行了!

  果然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青年一落地立刻蹦離老者三米遠,本來他想去跟少年打招呼的,但是那個男人一看就是佔有慾極強之人,想了想還是決定保持距離好了!

  「天天,你看這是不是糟老頭上次去的『雞』院?」

  少年突然指著前面一家外表看起來都顯得比周圍的要奢華貴氣的大樓驚喜地說道。

  走在後面的老者自然耳尖的聽到,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毫無形象的跌倒,但是不管是『糟老頭』還是『雞院』,都讓人無比的震撼。

  青年一聽這話,立刻一蹦三尺遠,和老者離得遠遠的,眼神誇張的往他身上瞄了幾下,像是在說:看不出來你年紀一大把,竟然還去那種地方!

  一些聽到葉寶寶的話的人,也一臉怪異的往老者身上瞄,特別是下半身那個部位。

  老者就算是老臉皮再厚,也經不住眾人這麼詭異的瞄著,突然冷哼一聲,聲音夾著內力,所有人兩耳一鳴,紛紛不敢再看他。

  其實少年之所以會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叫他糟老頭是因為晁墨天讓他這麼叫,然後『雞』院,他們第一次看到老者就是在風月場所,那時候少年還不知道所謂的風月場所就是現代的JL館,晁墨天『模糊』的跟他解釋後,少年有根據自已的瞭解,然後就敲定了『雞』院。

  因為那家館子裝飾得很漂亮,再加上門外面也站著長相漂亮秀氣的男女,所以對比這個差不多一樣的大樓,少年就自發的認為它也是『雞』院!

  「寶寶,那是賭坊,就是賭博的地方!」晁墨天拉住正想走過去的少年。

  少年一個回身,揚起可愛的笑臉撒嬌道:「天天,我們進去好不好?」

  「寶寶想玩?」晁墨天微笑的凝視著他,可愛的娃娃臉跟兩年前差不多,只是線條顯得越來越分明,就像精雕細琢的娃娃,稚嫩中又精緻無比,身體也變得纖細修長,個子剛好到他的胸口。

  少年立刻點點頭,兩隻大眼睛星星閃閃的,就像正在看令他垂涎不已的點心。

  守在賭坊外的兩人都是略有見識的人,看少年和晁墨天的穿著就知道他們非富即貴,馬上熱情的將他們領進賭坊。

  老者皺了皺眉,最後還是和青年一起走進去。

  賭坊的內部果然如外表看上去的一樣,非常的寬敞奢華,每一塊區都劃分得很明顯,賭博用的桌子都是用最上等的木材製造的,外表既養眼,又厚實耐用,完全不用擔心有人鬧事一下就把賭桌砸壞了,可見這家賭坊的幕後主人是非常的細心和用心。

  領路的少年顯然也有看到大街上的那一幕,知道他們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一邊給晁墨天等人解說,一邊將他們帶到二樓。

  和一樓不同,二樓有專屬的廂房,能上得了二樓的都是些小有家產的富商,而且環境也比一樓要清靜,不會有太多的吵雜聲。

  賭坊的賭博種類很齊全,有賭番攤、牌九、骰子、椅蒲、雙陸、五木、投壺、鬥龜等等。

  不過大部分種類都是和骰子有關,比如雙陸,就跟現代的雙行棋是差不多的道理。

  還有賭番攤,這種也是賭坊最常見的賭博方法,領路的少年看到男子身邊的少年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連他看了都覺得很可愛,不由得為他講解了番攤的主要玩法。

  到了二樓,在廂房的外面還能聽到裡面的人正在賭番攤的激昂聲音。

  三樓是真正大富大貴,有豐富家底的貴族玩的地方,不過領路的少年不敢隨便將他們帶上去,倒不是擔心他們會沒有銀兩,只是怕他們不喜歡,所以便從二樓開始。

  裡面有十來個人,圍著桌子連椅子也不坐直接站了起來,表情激動地盯著桌面上的小瓷盤,侍官掀開小瓷盤,用手上的小木棒開始點清盤內罩著的白子數目,結果高興也有,失望也有。

  因為上二樓的人身份比較不一樣,所以每個廂房都有一個賭坊的人守著,通稱為隨侍。

  晁墨天等人一進去,他立刻迎了上來,在聽領路的少年說明後,很快就請了幾張空椅子出來。

  少年一坐下就興奮的盯緊桌上的白子,手指支著下巴,腦袋搖搖擺擺,對他來說這東西很新奇。

  廂房裡的其他人一看到晁墨天和少年就齊齊愣住了,好一會有反應過來。

  「天天,我們要下哪個好?」

  少年清爽甜暱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拉回了他們的魂,這時侍官已經重新開了一番攤。

  「下四!」晁墨天只掃了攤皮一眼,然後就得出了結果。

  少年毫不猶豫的將手上的一疊銀票全部放了下去,動作之快,數額之大讓大部分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青年。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無名老

  銀票整整一疊,上面還繞著錢莊的貼條,顯然還沒拆開過,那麼不用數也知道那是整整一萬兩的銀票。

  一般的錢莊最多的是零散的銀票,但是也有一些人是從錢莊一疊一疊的取的,這種情況,錢莊都會在上面繞個貼條,表示銀票有一萬兩整,通常這種人都是世人眼中的超級富人,是傳說中的『大款』。

  那侍官一見少年毫不猶豫的扔下一萬兩,眼睛一瞪,隨即很有默契地看著隨侍。

  隨侍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然後就不動聲色的打量起少年一群人。

  第一把就一萬兩,接下來可想而知,對方下的注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賭坊不是沒有出現過出千的人,但是為了賭坊的信譽,賭坊本身是絕對不能出千的,因為一旦被人揭穿,就算他們是金葉國最大最出名的賭坊,最終也絕對逃不過衰敗的下場。

  除非是那些真正的出千高手,這種人一般隨便出個千老不用擔心被賭徒發現,因為他們不僅是技術高超,最重要的是對輸贏的調度很有一套,什麼時候該客人的,什麼時候不該贏客人的,這一點他們都分得很清楚。

  不過這種情況通常只會在二樓和三樓才會出現,沒去過二樓和三樓的賭徒並不知道這一點。

  但這些事只有賭坊內部的人才知道,不然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豈不炸開了鍋。

  隨侍一看少年出手如此大方,已經在想著把他們請到三樓去了。

  侍官是新進不久的新人,一想到數額如此之巨大,手指不由得微微發顫的掀開瓷盤,露出一堆表面圓潤光滑的白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賭坊能夠用的。

  少年纖細的頸子伸長,露出一節白皙光滑的肌膚,兩隻大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堆白子,釋放著灼熱的光芒。

  侍官拿著小棒子的手輕輕的打顫,彷彿被少年的目光給灼傷了般,隨著白子慢慢的減少,長年擔任番攤的侍官,一眼就看出最後的結果,跳動的心臟不禁蹦到喉嚨口,結果一個激動不小心多了一顆。

  少年立刻瞪起眼,氣鼓鼓的朝侍官喊道:「不對不對,你多弄了一顆了!」

  侍官連連道歉,不停的說自己手誤,就怕被人認為他是故意的,白子拿出來後,最後果然是四顆,不多也不少。

  番攤的賠率是一賠三,所以少年他們等於贏了三萬兩,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然後接下來又是連續贏了幾次,少年每次都把所有的銀票都賭下去,結果幾番下來,竟然贏了幾十萬兩。

  隨侍在一旁看得心臟猛抽,看到少年笑眯眯的臉,突然靈機一動。

  見一局終了,隨侍立刻陪笑的走上前,好說好話的想請他們到三樓,他已經看出四人中做主的雖然是那名俊酷的男子,但是男子卻是以少年的意向為主,所以只要勸得了那名少年就好。

  少年才剛開始玩,還沒玩夠,他怎麼肯離開,再說第一把就贏了三萬兩,雖然他不知道三萬兩是個什麼概念,但是能贏他就開心。

  不過,當他聽到隨侍說三樓的東西更好玩時,少年兩眼頓時亮晶晶的,露出嚮往的神色,隨侍立刻知道少年心動了。

  最後隨侍將他們帶上了三樓,三樓由於人比較少,所以顯得很寬敞清靜。

  不過三樓的賭博是對家玩,賭坊當仲介,只收分紅,所以不論輸贏他們都有錢收,這樣賭坊就不會賠錢了,不過還是要將輸了幾十萬兩的事報告給上面的人知道。

  但凡事也有例外的時候,如果沒有對家,那麼賭坊的人會自己出馬。

  三樓只開設幾個高級的廂房,每個廂房賭坊陪同的人都不在少數,而且大都是賭坊真正的高層。

  隨侍早已派人通知他們,所以當少年等人出現時,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不知幾位貴人想玩哪一種?」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絲諂媚。

  「骰子!」少年從晁墨天后面探出頭,可愛的眨眨眼。

  中年男子看晁墨天沒有反對,又說道:「那幾位是想和我們賭坊的人賭,還是和其他人賭?」

  一般情況下,如果有其他人在,中年男子是不會這麼問的,但是今天比較例外,因為那個怪老頭又來了,要是輸了不認賬,到時候恐怕有損賭坊的聲譽,所以他才會有此一問。

  晁墨天輕描淡寫的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和其他人!」

  晁墨天的氣場非常的強大,中年男子只被他看了這麼一眼,背後就一片冷汗,這下子一刻猶豫也沒有就直接將他們領到正在廂房等人的怪老頭那裡。

  剛推開廂房的門,一股濃重的酒氣就撲鼻而來,一個樣子看起來喝得醉醺醺人怪老頭躺在賭桌上,手上拎著一隻葫蘆型的酒壺。

  中年男子嘴角抽了幾下,朝少年他們賠笑幾聲,然後走過去把他叫醒,「無名老,快起來,有人來陪你賭了!」

  之所以叫無名老,是因為中年男子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總說自己是無名人氏,所以久而久之所有人就都這麼叫他。

  最後那句話彷彿給無名老打了興奮劑似的,原本看起來一臉醉意的他猛地睜開眼,雙眼散發著灼熱的光芒,目光直接越過中年男子,落在少年幾人身上。

  不知是否錯覺,無名老在看到老者和晁墨天時,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不過等他視線落在少年身上時,和少年一樣,像兩隻燈泡叮的一下就亮了起來,一下子推開中年男子,跑到少年的面前。

  其實是一米遠,因為中間擋了個晁墨天。

  無名老彷彿沒看到晁墨天似的,直接對少年說道:「小娃娃,你長得真可愛,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徒弟,我可以教你做很多好玩的東西!」

  此話一出,整廂房的黑線!

  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誘拐小孩,不僅是中年男子,連青年和老者也是,竟然連晁墨天的寶貝也敢搶,佩服啊!

  少年揪了揪表情看起來斂得似一泓深沉黑潭的晁墨天,兩片如排扇一樣濃密捲曲的睫毛向上抬起,黑色的眼珠子看向晁墨天,露出一個炫目的笑容:「天天,又來一個糟老頭了!」

  無名老下意識的往老者看去,似乎知道少年口中的糟老頭包括他一樣,把老者氣得吹鬍子瞪眼,轉眼他又笑嘻嘻的對少年說,臉皮彷彿厚得都能刷下一層灰。

  「糟老頭也沒關係,小娃娃有沒有興趣跟著我,保證讓你不愁吃穿,如何?」

  少年還沒回答,中年男子就說:「你連自身都難保還想再養一個?別忘了你還欠我們賭坊的錢。

  「明天就有錢還了。」無名老轉過頭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然後再轉回去的時候,像變臉似的又恢復了。

  中年男子被他這麼一說,倒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因為無名老的確是總能在第二天變出一大堆錢來還,賭坊不是沒懷疑過他的來歷,但是他就像憑空出現,賭坊根本就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後來才放棄了!

  少年想了一下,問:「你會玩骰子嗎?」

  「會,當然會,老夫最拿手的就是骰子!」無名老立刻肯定的點點頭,表情雖然有些嘻皮笑臉,但是感覺卻讓人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中年男子目光怪異的在無名老身上轉了幾轉,他在賭坊呆了十幾年,無名老是從兩年前就開始經常出沒賭坊的,對他在賭坊的一切事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兩年來,他從來沒見過無名老玩過骰子,倒是其他的賭博類型,他樣樣均霑,可是從頭輸到尾,他就沒見他贏過一回,哪次來不是輸個幾千幾萬兩的,說他精通骰子術,這話要說出去準沒人會信,如果是精通骰子術的人,不可能其他的就爛得那麼徹底,賭坊骰子的類型並不只是這一種。

  所以根據以上所得結果,中年男子猜測無名老只是在討少年的歡心,目的自然就是想收少年為徒這件事。

  少年笑眯眯的雙眼像星空上淺淺的彎彎的月牙兒,「真的嗎?那你跟我們賭骰子!」

  「我們?」無名老一愣,隨即很快的反應過來,頓時笑著答道:「好,老夫就跟你們玩骰手。

  這樣有點壞了規矩,不過中年男子並沒有阻止,客人有客人的喜歡,既然是他們自己答應的,他也不便阻止。

  一群人落座後,無名老才對少年說:「小娃娃,如果老夫贏了你,你就答應當老夫的徒弟,怎麼樣?」

  少年倒是還沒想他會這麼說,歪著頭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然後說:「不可能,天天不會輸的!」

  一旁,晁墨天寵溺一笑,看著他的目光柔柔的,完全是旁若無人的態度,似眼中只有少年一個,又似沒將無名老放在眼裡的感覺。

  無名老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突然朗聲笑道:「好,那小娃娃就等著看老夫如何贏!」

  骰子有很多種玩法,就看玩家要怎麼玩,在賭桌上有兩個骰盅,分別放在賭桌的兩邊。

  「你們想怎麼賭?」無名老彷彿若一個玩了很久骰子的人,直接問道。

  少年看向晁墨天,眨眨巴,他不懂耶!

  晁墨天瞭然一笑,伸出手在他光滑筆挺的鼻尖勾了一下,然後才冷淡的對無名老說:「賭大小,你先。」

  這種轉變快得令無名老嘖嘖稱奇,不過很快他就正視起此次的賭局來,這可事關他的徒弟能不能收到的問題,比不得以前一樣馬虎了,因為他能感覺得到,眼前的男子,不簡單!

  「好,就賭大小,一賠三,就由老夫做莊吧!」

  無名老臉色一正,右手一點旁邊的骰蠱,竟然彷彿受到牽引般被他吸到了掌心,飛快的一罩,骰蠱快速的動起來,一陣叮叮咚咚的脆響,幾下後,『砰』的一聲就蓋到了賭桌上。

  賭桌旁的中年男子還有其他幾個進來觀望的人紛紛露出無比驚駭的神色,從這聲音響來,分明就是行家才搖得出來的手法,這無名老竟然真的如他所說的,最擅長的就是骰子,但是為什麼其他的賭博卻總是輸得那麼慘呢?

  想不通,幾個人都死死的盯緊無名老的骰蠱,像是恨不得射出個洞來,只見無名老那雙看起來十分修長乾淨的手一掀……

  廂房頓時一片安靜,猛然有幾個人倒抽一口氣,雙眼瞪得像一對死魚眼,恨不得自己看到的是幻覺般。

  只見擺在骰底盤上的是整齊排放著的六顆六字面朝上的骰子,非常的整齊,毫不錯亂,就像是用手一顆顆擺上去的一樣。

  那些人一個個震驚得呼吸滯緩,特別是中年男子,他突然想到如果無名老一開始就用這種精湛得幾乎等同於藝術的手法來玩,那麼賭坊還有誰是敵手,就連他們賭坊的王牌都不可能搖出這麼漂亮的骰子。

  震驚的同時,中年男子同時又很慶倖,還好他是個怪老頭,雖然不知道他輸的目的是什麼,但是總算賭坊不會賠得很慘,想想無名老這兩年來輸在賭坊的銀票,沒有幾幹萬兩,也有幾百萬,這個數目是何其大!

  「六六大順,該你了!」無名老臉色帶著點得意,看向晁墨天。

  晁墨天並沒有因為他搖出了『六六大順』就露出一丁點驚慌,倒是少年,他本來就是理科生,對這個數字比較敏感,倒是知道六顆骰子搖出來的最大數就是三十六點,秀氣的眉毛不由得皺了皺。

  晁墨天一看,不由得輕笑出聲:「寶寶不相信天天能搖出比他更大的點數?」

  少年眼珠子一轉,勾住他的脖子認真的點頭:「相信,天天當然是最棒,才不會輸給一個糟老頭!」

  晁墨天被他的氣息呵得心癢癢的,親了親他的嘴角,「那寶寶就看著好了!」

  說完,晁墨天右手的袖子輕輕的撫過骰蠱,動作看似緩慢實際上那是快得出現殘影,骰蠱在半空翻轉一圈,然後準確的罩了下去,只是在罩下去的瞬間,裡面的骰子已經飛快的轉動起來,像是自動動起來般,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聽骰法能夠分辨得出其中的點數的。

  純粹就是蓋下去而已,也不見晁墨天拿起來搖,裡面的聲音就突然停止了。

  無名老早在晁墨天表現出來的那一手所震撼,原本微微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略微睜大些許,驚疑不定地盯著晁墨天。

  在少年的驚呼聲中,晁墨天掀開了骰蠱,只見五顆六字面朝上的骰子整齊的排列著,而第六顆卻碎成了兩半,分別為六點和一點,所以這一局是晁墨天贏了!

  「耶!天天好厲害!」

  少年興奮得朝晁墨天撲過去,表達他內心無比喜悅的方式就是直接朝他嘴巴咬過去,晁墨天自然樂得接受,旁若無人的叼住少年的嘴巴 ……

  所有人都很自覺的當做沒看見,很快就有不少聞訊而來的人,包括賭坊和隔壁的人。

  第三卷 第一百八十章 大結局

  「再來!這次比誰的點數最小!」

  無名老可不相信,骰子術變化萬千,他以前就練得出神入化,從來沒有敵手,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來賭坊的這兩年裡從未沾過骰子,不是因為自負,而是其他人真的不夠看,老是贏太沒意思,所以才會轉其他的賭博,反正他窮得只剩下錢,根本就不怕輸錢,在賭坊輸的這點錢還沒他一天賺得多!

  不過,今天竟然能遇到個把他打敗的人,這絕對是出乎他的意料,換作是平時,他一定會很高興,不過這會關係到他收徒弟的事,絕對馬虎不得。

  無名老面色一正,左手拿著的葫蘆酒壺也終於放下了,骰蠱又是一陣叮叮咚咚的亂響,彷彿和晁墨天扛上般,這次的時間比較短,骰蠱一開,竟然是傳說中的『六合歸一』。

  圍觀的眾人一片譁然,特別是賭坊的人,眼神更是閃爍不定,以前偷樂,現在估計要提心吊膽了!

  無名老得意的朝晁墨天看過去,這下他的點數就是最小了,總不能對方連一點也沒有吧!

  剛好晁墨天也搖完了,無名老看過來剛好他著手掀開了骰蠱,得意的表情在看到躺在底盤上的東西時瞬間僵住,一雙眼瞪得老大,還真是一個點數也沒有,對方竟然用內力直接將骰子震個粉碎。

  這不能算出千,所以又是晁墨天贏了。

  連輸兩次,雖然對方是投機取巧,但是終歸還是輸了,這也算一項本事!

  不過無名老並沒有因此而喪氣,他天性就開朗,人到了這把年紀,再加上他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人,對於輸贏之類的東西早已看得很開了!

  不過接照一賠三的賠半,少年又喜歡整把整把銀票押下去,所以光是這兩番就足夠叫無名老賠慘,比這兩年在賭坊輸的總和還要多。

  無名老只顧著欣賞晁墨天忘了計算他到底輸了多少,直到少年把手伸到他面前,他還以為少年是改變主意想拜他為師。

  「小娃娃,你改變主意想拜老夫為師了嗎?」

  少年很認真的搖搖頭,「你不要想轉移話題,票票還是要還的!」

  「呃,票票?」無名老有些糊塗了,不過他看到在少年面前,那張可愛的臉蛋幾乎要被一遝一遝的銀票給遮住。

  這才發現少年面前的銀票高得嚇人,略微數下來,最起碼也有數十遝銀票,每一遝都是一萬兩整,少年又是全押上去的,所以這一賠下來,少說也要幾百萬兩。

  這數目對他個人來說不是太難接受,但是對這兩年來一直抱怨的徒弟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他老人家的財產一直都是徒弟在打理的,那小子是出了名的愛抱怨和節儉,一下子要他拿出幾百萬兩來賠,這簡直就比割他身上的肉還要痛,到時候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他老人家要去哪再找這麼一個好壓榨又全能的總管,所以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無名老心思七彎八拐,其實還不到一會,他的目光在少年一群人轉來轉去,在看到老者時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還債的好主意了。

  「咳,小娃娃,這筆銀兩的數目太大了,老夫無力償還,所以老夫決定……把自已抵押給你。」

  老者早看出他不懷好意,當即第一想反對,不過少年比他更快。

  「不行,你這麼老,天天說我們不能養些吃軟飯的,不然別人會把我們當成笨蛋的!」

  少年很果斷的拒絕,最後還斬釘截鐵的點點頭,彷彿怕他不相信似的,小臉一派認真,卻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反而顯得很可愛。

  吃軟飯?無名老還是第一次被人說他是吃軟飯的,天底下對他阿諛奉承的人何其多,今日陡然一見到有人認真的把他拒之門外,除了覺得有趣,更加堅定要跟著他們的決心。

  再說他都已經有十幾年沒收到徒弟了,今天突然見到一個合自已心意的少年,看他的樣子如果不是涉世未深就是被保護得很好,他喜歡的徒弟就是要這種有話直說,直來直往的人,不需要左右逢源,阿諛奉承,只要對事一心一意就行。

  不過,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哪知,對方卻壓根就沒有要拜他為師的意願,不得不說,這挑起了他想要桃戰的心理。

  看對方的穿著打扮,還有隱隱露出的貴氣,不像一般的貴族,倒是他們身後的青年才比較像,與生俱來的霸氣和威嚴,這可不是普通人能有,因此更讓無名老堅定跟著他們的決心。

  「小娃娃盡可放心,老夫絕對和別人不一樣,不僅不花你半塊銅錢,而且還能讓你從此財源滾滾,保證讓你這輩子有花不完的銀子!」

  老者眼皮一跳,他總覺得這個人所指的『別人』像是在說他,不過現在他也沒空跟他計較,一把年紀吵起來太不像樣,而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辦,現在墨小子防得緊,他根本就找不到突破口,所以還要再等等。

  晁墨天瞭然地看了他一眼,眸底一片清明,跟了他們這麼久,他怎麼會不知道他的目的,不過那個紫羅丹並不好弄,師傅既然能夠拿出幾顆給歲輕寒,那隻靈狐估計已經被他關在後山等著隨時取血,不然少了靈狐的血,紫羅丹恐怕就沒有那個效果了!

  不過,晁墨天顯然沒有要救靈狐的打算,靈狐每次都會往他的寶寶懷裡鑽,這一點本身就已經讓他很不高興,所以被關起來也好,反正師傅絕對不會把它弄死的。

  所以說,靈狐之所以會被老者抓去,還是晁墨天默認的結果,靈狐如果知道,估計會覺得冤死了,好歹也給個警告,它不再往葉寶寶懷裡鑽就是了,可惜晁墨天絲毫不給它機會就直接將它定罪。

  「不如,你當我徒弟吧!」

  少年突然張口就開這麼一句,把無名老說得一愣一愣的,他雖然年紀很大了,但是耳朵還沒背到這種地步。

  看他久久不回答,少年以為他不願意,於是小聲的嘀咕說:「不要就算了,反正我已經有一個老徒弟了,也不差你一個。」

  看少年似乎真的不打算理他,無名老一急,想了想還是咬牙答應了,只要能跟著他們就好,來日方長,還怕『勾引』不到小娃娃。

  於是一群人又多了一個,晁墨天沒有反對不僅是因為他一向以少年的意見為主,再加上他覺得無名老的身份不簡單,問題就出在他的手上。

  雖然一般有錢人都會把手保養得很好,但是無名老的手卻保養得過激了,年紀看起來一大把,兩隻手的皮膚看起來卻像二三十歲的一樣,既不顯粗糙也不顯皺紋,手指上的指甲也留得比一般人要長,特別是小指的指甲,比其他的都要長一兩倍,而且這些從色澤看軟硬適中,更像經過精心保養呵護出來的,一般的普通人會故意去保養一雙手嗎?自然不會,除非是這雙手另有作用,所以晁墨天才懷疑他的身份,在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一個想法了。

  「天天,你看,我們又多了一隻小蟲子!」少年樂呵呵的對晁墨天說,眉開眼笑,好像這有多了不起似的。

  事實上,這的確是了不起!

  老者和無名老都不知道少年說的小蟲子是什麼意思,但看青年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青年直想問蒼天,他又不是自願跟的,憑什麼要被說成『跟屁蟲』。

  沒錯,少年的『小蟲子』指的就是『跟屁蟲』,不過老者跟無名老並不懂,晁墨天卻知道。

  「寶寶,別忘了讓他拜師!」晁墨天握著少年柔軟的小手,白白嫩嫩的和兩年前沒多大的變化。

  無名老一聽這估,臉色就垮了,不過最後還是在少年半是『威脅』的話下輕如細蚊的叫了一聲『師傅』,把少年樂得合不攏嘴,連連學著電視上的人對著無名老說一句『乖徒弟』,這三個字又把眾人雷個裡焦外嫩。

  就連晁墨天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看著少年嬌俏的臉蛋。

  一場收徒風波過去後,少年一群人離開了賭場,伴著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的爭吵聲。

  把瘟神送走後,賭坊的人終於吁了一口氣,把圍觀的人都遣散了,其中人群中一個五官漂亮的少年緊緊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眉心緊皺,眼神驚疑不定。

  不過僅是遲疑了一會,他便跟了過去,結果根本就不必擔心會被對方發現,因為和少年隨行的兩個老頭不知是否互相看不對眼的關係,一路吵來吵去,壯觀的場面吸引了不少人。

  本來還淡定的老者,不知是因為被無名老用什麼話刺激到了,竟然不顧面子的和他吵起架來,甚至打算大打出手的樣子。

  「老匹夫,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否則休怪我不客氣!」老者冷沉著臉,對著仍是一臉笑嘻嘻的無名老說道。

  哪知,無名老卻是神秘一笑,「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既然有目的,那就不要怕被人知道!」

  「我看有目的的人是你,無緣無故的冒出來,誰知道你是安什麼好心,說得好聽是收徒弟,我看是藉口!」老者厲聲道。

  無名老無所謂的聳聳肩,「那你就錯了,現在老……我已經是少年的徒弟了,徒弟跟著師博師傅是天經地義的事,倒是你……嘿嘿!」

  只是片刻,無名老就自發的用起這個身份,而最後那句意義不明的笑聲在老者聽來就像是在嘲笑他一般,終於惹得老者一怒,揮手就是一個掌風過去。

  別看無名老嘻皮笑臉沒個正經,實際上他的閃躲功夫還是挺高的,況且他早有防備,見他真動手,立刻側身閃開,不過他身後圍觀的人運氣就差點,被老者的掌風掀翻了,頃刻間就人仰馬翻。

  這時,少年正俏皮的繞著晁墨天轉,兩人剛要進一家客找,大片的吵鬧聲就從秋明湖邊傳過來。

  晁墨天微微皺起眉,往秋明湖的方向掃了一眼,兩個年過半百的老傢伙果然打了起來。

  「天天,他們打起來了,我們去看打架?」

  葉橋說完就想跑過去,晁墨天拉住他的手說:「寶寶,你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一點,先進去。」

  「可是,寶寶要吃剛剛看到的那個餃子!」葉橋露出一臉嚮往的垂涎。

  晁墨天寵溺的點點他的小鼻尖,說:「好,那寶寶先進去,天天去幫你買,很快就回來。」

  「好好,那寶寶在這裡等你!」就是不進去,可以順便看看戲。

  晁墨天瞭然一笑,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對青年吩咐了一句,「不要讓任何人接近他!」

  懾於晁墨天的威勢,青年可憐兮兮的點點頭,他明明是來遊玩的,嗚嗚……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與老爹作對了!

  結果晁墨天一離開,終於被偷偷跟著他們的雷月逮到機會。

  那家餃子鋪在這條街的上頭,雖然不是很遠,但是足夠讓雷月確定一件事了。

  「麻雀變鳳凰了,喂,你還認得我嗎?」其實雷月也不肯定少年是不是兩年多前見到的那個小孩,不過那雙眼睛又大又亮,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青年戒備地盯著雷月,怎麼也不明白怎麼那個男人才剛走,立刻就有人來找麻煩了?不會是天要亡他吧!

  葉橋還在對著晁墨天離去的方向張望,再加上大街上吵雜得很,他一時沒聽到雷月的話,然而雷月卻不這麼想,他以為對方是不屑於跟他說話,語氣不由得加重了些許。

  「沒聽到我的話麼,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當初明明只是個從天而降的泥巴鬼,兩年多沒見,倒是出落得這麼水靈了,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麼勾引那樣的男人的?」

  字裡行間隱含的譏諷之意就是青年聽了皺起了眉,這人看起來也有二十歲左右了,怎麼三句不離勾引之類的話?難道他是個青樓的小倌?

  雷月自已不知道他這些話不僅沒把葉橋定位,倒是把他自已的形象給賠進丟了。

  葉橋好不容易終於注意到雷月的存在,青年把頭湊過去,小聲地問道:「你認識他嗎?」

  時隔兩年,葉橋也就只見過對方一面,哪還會記得,他早就把雷月的樣子忘掉了,再說雷月現在的樣子也比以前在山寨窩見到的有了很大的變化,少年認得出來才怪。

  於是,某人十分誠實的搖搖頭,「不認識,他是你朋友嗎?」

  「我有沒這種尖酸刻薄的朋友呢!」青年掃了雷月一眼,眼神鄙夷地說道。

  雷月先是聽到少年竟然說不認識他,後又聽到青年竟然敢這麼說他,氣急敗壞,頓時出口成髒,一個個三字經從他口中口無遮掩的罵出來,更離譜的是連『jian夫yin夫』都有,直有潑夫街的氣勢。

  青年對他表示同情,看這架勢恐怕他是內心有什麼話憋太久,所以逮到他們才終於宣洩出來。

  不過,青年沒想到少年更絕,看雷月罵得口渴停了下來,就把他掛在腰間的囊袋解了下來,拿到雷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說實話,雷月還真有點口渴了,不過他還是對少年沒好臉色,搶過囊袋,青年來不及阻止,他就往嘴裡灌,結果剛入口,又全噴了出來。

  其實,青年想跟他說,囊袋裡面裝的不是水,而是酒,還是很烈很烈的那一種,是他從老爹的酒窖裡偷出來的,自已都還沒喝過。

  雷月顯然不懂喝酒,雖然酒全噴了出來,但是臉蛋卻不爭氣的紅了起來,漫延到脖子下。

  「你是故意的!」雷月很自然的把少年的好意當成惡意,把囊袋塞回他懷裡。

  少年不解的眨眨眼,又低頭看了看囊袋,的確有股濃重的酒氣散發出來,吸了吸鼻子,他突然湊到嘴邊似乎也想試試看,一隻修長的手從一旁伸出來擋在中間。

  「寶寶,你會喝酒嗎?」晁墨天環著少年,空著的一隻手順勢將囊袋扔回青年懷裡。

  少年很快就搖搖頭,然後帶著陽光般燦爛的笑臉,兩顆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另一隻手上散發著香噴噴味道的餃子,口水氾濫成災。

  雷月看到護著少年的男人回來了,周圍的人又對著他指指點點的,不由得跺著腳離開了。

  真是可惡,憑什麼他能得到幸福,而他卻要被哥哥趕出來,越想越不甘心,雷月想反正他也去無可去,於是打定主意要偷偷的跟著少年他們。

  客找裡,無名老獨自回來,大咧咧的坐下,而晁墨天的師傅卻不知去了哪裡,不過反正也不會丟,所以誰也沒有問。

  這時,守在外面的雷月突然發現與少年在一起的一個老頭突然悄悄的溜到客棧的後院去,鬼鬼祟祟的模樣像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雷月一個心動,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老頭進了後院就直接往冒煙的一處看起來像廚房的地方走去。

  雷月覺得這事特別奇怪,這老頭不是跟他們一起的嗎,為什麼要自已跑到客找的廚房來?

  為了一探究竟,雷月往另一條走道繞過去,不過大致方向也是廚房。

  廚房油煙混雜,基本上人人都很忙,沒有人有空去注意兩個偷偷潛過來的外人。

  不過為了計畫方便實行,老者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廚房,其中正在指揮著廚師的管事看到他,略微詫異的走過去。

  「這位老人家,請問您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咳,是這樣的,我家小娃正在長身體,老夫看你們很忙,所以便親自來端飯菜,你把我們剛剛點的菜拿給老夫就行了!」老者說得一臉正經,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在說謊,只有偷聽到這對話的雷月知道。

  管事不好說什麼,畢竟他們現在的確是太忙了,所以只好把飯菜都交給老者。

  離開了廚房,老者見四下無人,立刻從懷裡摸出一個白色的瓶子,在一道肉丸上灑了一些紫色的粉末,然後便把瓶子扔到角落裡,奇怪的是,僅僅一會,那些粉末就像是浸透到肉丸內部去,表面完全看不出來。

  之後,老者在走廊上逮到一個小二,找了個藉口把飯菜都塞給他讓他端到晁墨天那一桌去,然後他就從後門離開了。

  雷月眼珠子一動,走到角落裡把瓶子撿了起來,雖然不知道老者為什麼這麼做,不過對方既然是跟他們一夥的,那肯定不會是害他們,這麼說是好事?可是有這麼偷偷摸摸的嗎?

  不管是不是,雷月都不想讓他們得逞,於是半道他又截了小二的路,隨便編了個藉口,然後把他手裡的飯菜拿到手,走到偏僻的角落裡。

  剛剛遠遠的他看不大清楚,只知道老者往其中一道菜肉下了點東西,想了想,他往瓶子倒進一些水,然後分別往所有的菜肉都倒進了一點,最後學老者一樣找了個客找的小二讓他帶去大廳。

  不過,不管是老者,還是雷月,兩人都想不到,因為被他們輪流的折騰,結果飯菜都半涼了,那名小二發現後又把飯菜端回廚房熱了一遍,不過最關鍵的那盤肉丸子,剛好一個廚師正在炒肉丸,所以小二就讓廚師也放一起炒熱一遍,於是那十來顆肉丸子滾啊滾,徹底和其他摻和一起了。

  再說雷月,重新跑回大街上時,被哥哥的手下看到,這才發現原來他哥哥不放心他一個人,所以便出來找他了,剛好落座在少年吃飯的那家客殘,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帶了進去。

  上二樓的時候,雷月發現那個鬼鬼祟祟的老者已經坐在那張桌前,表情嚴肅而平靜,根本就看不出之前做了那種事。

  不過,雷月還是眼尖的發現,老者的眼睛不自覺的流露出些許興奮期待的神色。

  雷月還想再看清楚一些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穩重的聲音,嚇得他立刻轉過身,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顏立刻在他面前放大,原本想脫口而出的『哥』字哢在喉嚨口……

  客找的肉丸子是用特殊的肉做的,不是一般的豬肉,所以每一盤都極少,都不到十顆。

  當飯菜送上來的時候,老者親自夾了幾顆肉丸子放到少年的餃子碗,不想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無名老伸過來的筷子剛好也夾中他的那一顆。

  青年埋頭苦吃白飯,他是很想去夾菜,但是一看這陣仗就知道兩個老傢伙又槓上了。

  兩人誰也不肯松筷子,老者比較急,眼見計畫快要成功卻再一次受阻,不由得動起真格來,開始施壓。

  無名老雖然奇怪他這次怎麼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不過也絲毫沒有放手的打算,結果『啪』的一聲,肉丸飛到了青年的碗裡。

  突如其來的丸子嚇了他一跳,見老者不悅的瞪著他碗裡的丸子,雙眼像要噴火似的,青年低下頭夾起丸子就想還回去,不過大概是老者的目光太過犀利,一時不察,肉丸子就掉到了地板上,這下子誰也吃不了。

  老者朝無名老冷哼一聲,重新再夾一顆,哪知,無名老像是故意要跟他做對般,筷子又準確無比的和他夾住同一顆。

  這下,老者不再和他爭,而是夾向另一顆,結果無名老又和他一樣,擺明瞭就是不讓他如意。

  一向以冷靜嚴肅著稱的老者終於發怒了,兩個老傢伙再次打起來的結果就是,他們飯也甭吃了,青年飛快的拿起碗往後跳了幾步,決定遠離這個戰場。

  少年吞下一個餃子,發出唔唔的聲音,晁墨天眼疾手快的幫他棒起餃子大碗,下一刻,桌子發出的一聲巨響破碎成一堆木塊,菜什麼的連碰都沒碰過就直接喂給地扳。

  看著四處亂彈的肉丸子,老者罕見的暴發一聲憤怒的長嘯。

  「我要殺了你!」

  二樓,正被咬著一顆肉丸子的雷月跑到走廊,看到樓下碎成一片的桌子還有飯菜,皺起了眉,他們到底有沒有吃?

  「天天,吃餃子,這個餡包得好多哦!」

  少年撈起碗裡的一個餃子送到晁墨天面前,晁墨天淺淺一笑,張口咬住,也不管這畫面會給周圍的人帶來怎麼樣的衝擊。

  「好吃嗎?」

  「好吃!」

  「天天,那我們把那個包餃子的師傅請回去好不好?以後小寶寶也能吃到了,他一定會喜歡的。」

  「呵,寶寶想吃?」

  「呃,才不是,寶寶想吃,小寶寶也想吃。」

  「哦,寶寶怎麼知道小寶寶也想吃?」

  「……因為小寶寶在寶寶肚子裡動。」

  「才一個月,小寶寶會動嗎?」

  「哎呀,反正小寶寶就是想吃。」

  「那讓他出生後自已來學,以後再讓他做給寶寶吃好不好?」

  少年低頭思考了一下,覺得天天這個辦法真好,於是點點頭:「好吧,那就等小寶寶出生後,讓他學了做給寶寶吃!」

  出生後?

  穿過千山萬水…………爬過來?

  (完結)

  番外 包子滿地走之彆扭小包子

  番外卷 第一章

  正午

  攬雀閣小築內,絲絲管竹悅耳動聽,淡淡的隨風潛入耳蝸裡。

  繚繞著淡淡香氣的爐旁,少年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躺在長椅上,雙眼緊閉,小嘴微張,輕輕的呼吸著。

  晁墨天坐在少年旁邊,唇角微彎,靜靜的凝視著少年甘甜的睡顏,纖細修長的手指不時的搭在少年的手上,細細的摩擦著。

  不過,當他把目光放在少年隆起的肚子時,微微的皺起眉,其實他根本就沒想過讓寶寶生孩子。

  男人生孩子很傷元氣,再加上寶寶現在才十六歲,不過,他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師傅一直都在找機會,若是再不給個滿意的答覆,師傅可能會一直纏下去,要不是寶寶自已喜歡,晁墨天一定不會只為了滿足師傅的願望就讓寶寶懷上孩子。

  八個月前在金葉國,其實因為寶寶貪吃,誤將那顆紫色藥丸吃下了,半個月後,晁墨天就發現寶寶肚子裡已經有了,不過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寶寶。

  老者一直不知道其實他的願望早已經實現了,結果一路和無名老一直打來打去,最後不小心兩人一起摔到了秋月湖裡。

  當時正值寒冬,金葉國雖然地理位置處於南方,冬天的氣候不像北方一樣雪花漫天,寒天地冬,不過也暖和不到哪裡去,秋月湖的水冷得刺骨,兩人這一摔下去,結果齊齊生病了,噴嚏一個接一個打得歡快。

  看兩個那副樣子,不適合上路,晁墨天當即決定起程回霧谷。

  紅著臉躺在床上的老者雖然怒不孝徒弟,不過他的計畫還沒實現,所以不得已,只能跟著上路。

  結果,兩個老頭被晁墨天這一招整得大半個月都只能躺在馬車裡,興不起風,弄不起浪。

  自從知道少年肚子裡有了未來的小寶寶後,老者整天都笑眯眯的,也不計較晁墨天『欺瞞』他的事了,每天都跑到攬雀閣來,不過到現在都還沒成功的踏進一步就是了!

  至於無名老,自從得到晁墨天的默許後,他就光明正大的住進了後山,有事沒事就跑去老者那裡竄門子,練練嗓子。

  於是,整個霧谷的人都知道,後山那位冷靜嚴厲的老大成天被一個遜的老頭氣得頭頂冒煙,每天一大清早,兩個互不服輸皆年過半百的老頭,總是隔著一片藥田要麼破口大,要麼大打出手。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晁墨天出面,只是一句話,老者立刻從一個火爆的老頭變成一個冷靜沉穩且慇勤的老頭。

  很多人都在猜測到底谷主跟大長老說了什麼話,不過始終沒有人猜對,因為晁墨天當時只跟老者說了一句話,他只說『寶寶需要安靜的休息』。

  要知道老者眼巴巴了兩年,好不容易終於有了,他當然不可能讓它輕易的流走,所以那之後就收斂了很多,再次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只不過懷了孕的少年多了幾分慇勤。

  現在,由於肚子越來越大了,所以少年根本就不可以再亂跑,晁墨天也不允許,每天都把他看得緊緊的,寸步不離。

  習慣了抱著枕頭側睡的少年,因為肚子的緣故,所以這段日子都是仰躺著的,因為有時候毫無預兆的就會突然醒過來,像現在。

  睜開霧朦朦的雙眼,粉雕玉琢的臉蛋透著剛睡醒的紅暈,毛茸茸的腦袋左搖右晃了一會,想坐起來,卻發現因為擱在肚子上的『球』,他連翻個身都有困難,更別說要坐起來。

  挺了半天,直到頭頂上傳來一陣輕笑聲,少年清澈純粹的雙眼向上抬,這才看到一臉柔情蜜意,止不住笑意的晁墨天。

  「天天你笑我。」少年不依了,蹬著兩條腿,奈何就是起不來。

  晁墨天擁著他,垂眸看著他,眼中似笑非笑。

  「怎麼會?我家寶寶這麼可愛,疼都來不及了!」

  若是在懷孩子之前,少年還是非常的期待的話,那麼現在他就是恨不得肚子裡的球能快一點滾出來,因為小寶寶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自由,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分明就是在養豬,他才不要當肥豬呢!

  「那它什麼時候會出來?」少年嘟起嘴,指著自已圓滾滾的肚子說道。

  「唔,大概一個月後,到時候寶寶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晁墨天摸摸他的臉蛋。

  「還要一個月啊?」少年顯然覺得還是太長了,不由得揪揪晁墨天的袖子,扭捏地說道:「天天,能不能跟小寶寶說縮短半個月?」

  晁墨天不由得一陣失笑,不過寶寶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不錯了。

  「好,那寶寶跟小寶寶說,讓他自己快點出來。」

  「嗯。」少年應了一聲,隨即低頭看著自已的肚子說:「小寶寶啊小寶寶,你一定要快點出來,寶寶還在等你做餃子呢!」

  心心唸唸了大半年,結果還惦記著金葉國的餃子。

  晁墨天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其實那個餃子師傅早就被他請到霧谷來了,每隔幾天吃的那碗餃子就是那個師傅做的,不過看寶寶露出一臉欣喜期待的表情,他就默然了,到時候再請一個好了!

  這時,小築外的竹廊響起『啪嗒啪嗒』的細小聲音,非常緩慢,過了好一會才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這裡蹭過來,短手短腳,大概是剛學會走路不久,軟軟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往這邊走過來。

  「天天,那是什麼東西,竟然會移動?」少年突然望過去一聲驚呼。

  從他這裡看過去,視線剛好和築起的竹欄平行,那顆黑黑的小腦袋豎起幾撮毛剛好就被少年看到。

  晁墨天也看到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這個小鬼怎麼會到這裡來?

  無疑,這是個有多動症的小孩,才一歲半就已經懂得四處跑跑逛逛了,每次歲輕寒帶兩個兒子過來,這個必定會鬧得人仰馬翻,搞得其他人都四處的找人。

  想不到,這次竟然跑到攬雀小築來了,大概是因為太小,構不到威脅,所以鐮影有沒有報告。

  小朋友期期艾艾的跨過門檻,大概是走太累了,所以一進到小築他就四肢著地,往茶几的方向爬過來。

  粉雕玉琢的一團,可能是爬過的路多了,沒幾下他就爬到了茶几下,兩隻黑色的眼珠子明亮有神,一點也不怕生。

  他緊緊地盯著茶几上的點心,由於剛熱不久,所以點心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緩緩的飄向外面,大概就是這股香氣把他吸引過來的。

  有個這麼好吃又好動的兒子,歲輕寒倒是放心的讓他亂跑,也不怕他會走丟,聽外面沒什麼動靜,想必歲輕寒根本就沒有派人來找。

  「天天,他在看什麼?」少年被晁墨天扶著坐起來,抱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晁墨天扶好他的細腰,將他樓進懷裡,清淺地看了小人兒一眼,說:「他在看寶寶的點心。」

  不知是否聽懂晁墨天的話,小人兒雙眼佈滿一層薄薄的水氣,透亮地盯著少年,軟捏捏的聲音模糊不清的響起來:「國國……點心……吃吃……」

  少年滿心的好奇都撲在小人兒身上,壓根就沒聽清楚他的話。

  「天天,他好小哦,寶寶以前怎麼沒看到,他是從哪裡來的?」

  「他是歲輕寒和雨簾的兒子,你之前一直在修養,所以有沒看到!」

  「原來他就是小寒跟小簾的小孩,那寶寶可不可以捏捏?」少年盯著小人兒圓滾滾的身子,特別是臉蛋兒肉嘟嘟的一團,露出垂涎的表情,以前都是別人捏他,現在他也要捏一捏別人。

  小人兒明顯感受到一股『危機』,又見對面的大哥哥根本不理他,百試百靈的招術失靈了,而且還露出一種跟他平常一樣見到獵物似的表情,於是小人兒果斷的轉身爬走,希望還來得及,然而,小人兒的希望註定落空,因為身後的少年正大聲的喊著。

  「啊……天天,他要跑了,快點抓住他,寶寶還沒捏捏呢!」

  聽到這句話,小人兒爬得更快了,於是平常鍛鍊的爬速在這一刻展露無疑,比起一般才出生一年多的嬰兒,他的速度算是很快了,但是再快也快不過晁墨天長臂一伸。

  小人兒才爬出去不到一米遠,整個人立刻騰空,被拎到半空送到少年的面前……

  番外卷 第二章

  小人兒四肢齊動,在半空中蹬來蹬去,他就算再笨也知道這次撞到鐵板了。

  這兩人可不會因為他長得可愛就什麼事都遷就讓著他,從剛剛他露出渴望吃到點心的神情就知道。

  少年和男人竟然無視他那麼可愛的表情,點心不拿給他吃就算了,竟然還想捏他?

  小人兒小小的腦袋右搖右晃,拚命的往後仰,但是還是被晁墨天送到少年的面前。

  近在咫尺的距離,小人兒的手碰不到少年,但是少年手一伸卻能輕易的捏到他的臉頰。

  「嗚嗚……」小人的眼淚兒突然『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像掉了線的珍珠似的,好像受了什麼巨大的委屈般。

  少年的手才伸到一半,小人兒就自己『歡快』的哭起來了,不由得發出一聲疑感的聲音。

  「天天,他怎麼哭起來了?」

  晁墨天看了看,驀然勾起唇角,說:「大概是因為寶寶沒有摸他的關係,所以他不樂意了!」

  少年發出一聲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寶寶想捏他,不是想摸他。」

  「呵,要摸要捏,寶寶看著辦,他會很高興的!」晁墨天謊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徹底將小人兒的意思給扭曲了。

  可憐小人兒兩隻眼睛瞪得賊溜也沒辦法把真正的意思傳遞到少年的頭腦裡,結果那隻手又伸了過來,眼淚攻勢完全沒用!

  小人兒的皮膚特別的白皙滑溜,身上還有股濃濃的奶香味,臉蛋既繼承了歲輕寒的容貌,又有雨簾的秀氣一面,長大了將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只是,這個小人兒自出生開始就特別愛折騰,好玩也好動,總是把一些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偏偏因為他太小,再加上雨簾也寵愛他,所以歲輕寒就算是想教訓他也沒法,後來就放任他不管了,小人兒從此更加肆無忌憚,爬遍天下無敵手。

  然而,今天在攬雀閣小築內,小人兒終於踢到兩塊又硬又厚的鐵板了!

  左右兩邊臉頰都被少年的手捏住,水水潤潤的很有彈性,少年才捏一會就從手裡滑掉了。

  不知是否被捏痛,小人兒的眼晴裡蓄滿了水汽,這次是真的要哭了,不是裝的,此刻,小人兒大概在想,如果少年再捏他的話,他就真的哭給他們看,到時讓爹爹來了教訓他們!

  不過,很遺憾的,少年轉移了目標,不再捏他的臉頰,而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肚皮,最後來到他光溜溜的腳丫子,白裡透紅的肌膚很有誘惑力,少年立刻撓了上去……

  小人兒很怕癢,這點歲家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但是小人兒自有一套方法,畢竟被人知道了弱點就等於被人掐住死穴,所以他練就了一個絕招,每當歲爹爹想撓他的癢來懲罰他做錯事的時候,小人兒就立刻放聲大哭,然後把雨簾爹爹引來,這樣歲爹爹就不敢了,不過……

  在這兩人面前,他的絕招根本就行不通,所以當少年撓著他的腳底時,小人兒立刻咯咯的笑起來,原本蓄勢待發的眼淚終於被逼了出來,從眼角流了出來。

  「哇……國國……國國步咬!」小人兒立刻求饒,可是嚴重走音的話傳不到少年的耳裡。

  「哎喲~~~」少年被小人兒亂蹬的腳丫子踢到。

  晁墨天立刻緊張的將小人兒拿開,小人兒一被放到地上,立刻手腳並用往門口爬去,速度快得就像有狼在後面追他一樣。

  少年只是被踢到臉頰,所以沒有什麼事,倒是看到小人兒想逃走,立刻驚呼道:「天天,他要跑了,我們快點去追!」

  小人兒聽到這句話,爬得更快了,回頭看了一下,只見那個『蹂躪』他的少年挺著顆球在男人的扶持下,正往他這邊走過來,小人兒一驚,再次加速。

  不過,這次幸運之神眷顧他了,只聽後面又一聲『哎喲』的慘叫聲,小人兒再次回頭一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窗口飛快的竄了出去,眨眼間就沒了身影。

  小人兒愣愣的呆在原地,然後露出一臉思考的小模樣,彷彿在思考他的人生大事,沒幾條眉毛的眉眼輕輕的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頭頂罩下一片陰影,一塊紅色的衣角被風吹起蓋到小人兒的頭上。

  不妙的感覺還沒來得及擴散,他再次被拎了起來,耳邊傳來一個陰測測的笑聲。

  「你還真能跑,竟然跑到這個地方來了,看到什麼了?這下子,就是你的雨簾爹爹也救不了你了,沒有那個人的准許他是不會進來的,所以你就放心的看我怎麼整治你!」

  「哇……」

  小人兒很果斷的哭了起來,聲音震耳欲聾,可惜就像歲輕寒說的,沒有得到允許,雨簾是不會踏進這裡半步的,再加上小築又攬雀閣後面,所以就算小人兒哭得再大聲,雨簾也聽不到,所以歲輕寒要『一雪前恥』就在這一刻。

  小人兒顯然知道現在形勢對自已很不利,所以打算以淚水打動某人,可惜這種把戲對歲輕寒早已不管用。

  「嗚……爹爹喔搓了!」

  啥也別說,先認錯了先。

  「嘿嘿!我乖乖的好兒子……」很明顯,歲輕寒不打算放過這個可以整治小兒子的好機會。

  ……

  離開小築後,歲輕寒才發現事情大條了,因為小兒子突然闖進攬雀閣,結果『害』了晁墨天的寶貝早產,現在正在搶救,不過有那位在,所以應該不會出問題,但是小兒子就不能再呆在這裡了。

  當歲輕寒趕到後山的時候,果然看到晁墨天沉著一張臉,臉色寒滲得嚇人,幸好他有先見之明,讓人把小兒子送了回去。

  不過,現場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得嚇人,想當初雨簾生孩子時,不時的從房間裡冒出慘叫聲。

  可是當他走近的時候,卻只隱約感覺到一陣粗喘的氣息,然後就連一絲聲音都沒有了。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屋子裡突然響起一陣嘹喨的哭喊聲,有嬰兒哇哇的哭聲,也有少年的慘叫聲,聲音的內容讓歲輕寒嘴角抽搐不已。

  「哇……糟老頭是壞人……寶寶以後不生孩子了……好痛……還塞住人家的嘴巴……嗚……」

  怪不得沒聲音,原來嘴裡是被老者給塞了一塊布。

  晁墨天一進去,少年立刻向他哭訴,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老者的罪行一點一點的倒出來。

  其實因為一切都早已準備妥當,所以少年這次生孩子並沒有遇到多大的困難,相反過程相當的輕鬆,只是老者早已領教過少年的哭功,再加上為了避免徒弟忍不住衝進來,所以老者就直接在他嘴巴裡塞了塊布,這樣就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忙活了半天,終於順利的接生出來,老者頓時喜笑顏開,他幾乎可以想像十幾年後,又一個超級絕頂高手從他手裡誕生。

  顯然,老者忽略了兩件事,第一件是他能不能再活十幾年要看天意,第二是晁墨天會不會讓他活到那一天,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晁墨天見寶貝哭得像個淚人兒,心中殺意肆起,毫不猶豫的往老者轟出一掌。

  本來還想抱抱小娃的老者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連忙一蹦三尺遠,視線迎上徒弟慍怒的雙眼,這才想起事情不妙了!

  當初他一心只想將嬰兒接生出來,所以也沒想那麼多,就直接給小娃嘴巴塞了塊布,倒是沒想到這會引起徒弟的怒氣,馬上閃出了屋子逃之夭天,反正徒孫過些天再看也一樣!

  少年趴在晁墨天懷裡狠狠的哭了一把,把委屈都哭出來後,他才終於想起自已生的小包子。

  「天天,把小寶寶抱過來,我要看!」少年指著躺在床尾的一坨,兩眼眯眯卻是沒多大精神。

  晁墨天皺了皺,卻還是照他的話把小包子拎了過來,還沒放下,少年就叫了起來。

  「哇,天天,他長得好醜哦!」

  晁墨天淡淡的瞥了嬰兒一眼,臉蛋五官都擠成一團,皺巴巴的看起來的確是好醜,不過,嬰兒剛出生都是這樣的,大概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看出五官的精細。

  嬰兒只在剛開始生出來時發出過一聲哭聲,現在卻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安靜得有些不尋常。

  不過晁墨天並不怎麼在意,低頭一瞧,發現寶寶也睡覺了,今天一天把他折騰得夠累了。

  正當晁墨天考慮著怎麼處置嬰兒時,嬰兒卻突然睜開了眼睛,黑若寶石的眼睛璀璨動人,顯然是繼承了寶寶明亮生動的大眼睛,但是此刻,眼睛裡卻流轉著莫名的光華????

  晁墨天眉心驀然一皺!

  小人物的男人 番外 第三章

  眨眼間已經是一年後,後山一大群老頭圍著剛滿一歲的嬰兒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麼。

  「你們說,影焱的表情是不是很奇怪,怎麼看起來像僵硬了似的?」為首的老者,也就是晁墨天的師傅越河皺著眉盯著躺在石桌上的嬰兒,疑惑不已。

  「說來也奇怪,影焱從出生到現在也有一年了,怎麼從來沒見他笑過?」黑老頭同樣發出疑問。

  相對於兩人,花老頭卻一反常態,垂頭喪氣的說道:「我看這個臭小鬼就跟墨天一個樣,老頭我一直逗他笑都沒成功過一次」

  「像墨天?不行,這個性格要改,不然要是教會了他,以後還不是跟墨天一樣騎到我們頭上來了!」越河搖頭,立刻反對道,有一個墨天就夠讓他頭疼了,再來一個他這把老骨頭可折騰不起。

  黑老頭說:「那要怎麼改變影焱現在的性格?我看他現在雖然才一歲,但是性格好像已經定型了!」

  花老頭附和著說:「對啊,越老,我都逗了他半年多了,他這毅力可真好,臉從頭到尾都是一張面癱臉。那麼可愛的臉蛋就這麼給破壞了!」

  三個老傢伙都沒注意到,正閉目養神的晁影焱嘴角微微一抽搐,如果此刻他是睜開眼的,肯定可以看到眼睛都被他翻白了。

  「這個問題沒什麼可擔心的,影焱才一歲,只要我們慢慢教,輪流來教,相信一定可以改變他這個沉悶的性格!」

  黑老頭摸著黑白相間的鬍子問道:「那要怎麼教?一個人的性格可是跟未來息息相關」

  花老頭:「像青竹那小子怎麼樣?」

  越河皺眉:「青竹?成天吊兒郎當,不務正事,就知道吃喝玩樂,不行不行!」

  花老頭繼續說:「那像紫竹那種性格,對敵人夠狠夠毒?」

  越河眉頭皺得更深:「成天陰氣森森,擺著一張嗜血的臉孔,是個人都會被人嚇跑,影焱要是像他那就完了!」

  黑老頭插嘴道:「越老,紫竹可是你教出來的!」

  越河:「咳咳????反正不能像他!」

  花老頭拍了一下腦袋:「還有歲清寒那小子,這小子時而陰險時而正氣,而且絕不吃虧,這個總可以了吧?」

  黑老頭無語。

  越河頭痛的揉揉太陽穴說:「歲小子現在被雨小子管得死死的,根本就是典型的怕『妻子』,再說他生的那個小娃搗蛋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嫌上次的鬍子被剪得少嗎?」

  花老頭反射性的護住他的鬍子,白花花的鬍子只剩下一小撮。

  「那你們說,到底要給他塑造成什麼樣的性格,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們自己想,老頭我不想了!」

  一連提了三個建議都被駁回,花老頭一氣之下坐下又繼續瞪著晁影焱。

  「你們在談什麼?」門外突然響起無名老的聲音,還帶著點點嘻笑,顯然是偷聽很久了。

  越河瞪了他一眼,繼續想,所以沒人理會無名老。

  雖然已經習慣了被眾人打量的目光,不過花老頭的視線太過灼熱,晁影焱還是不得不睜開眼,而且他已經睡了一天了,雖然嬰兒體質比較弱,嗜睡是很正常的,不過偶爾也要動一動。

  烏黑亮圓的大眼睛一片漠然,和花老頭大眼瞪小眼,突然,瞳孔深處映著花老頭那張驚喜的老臉。

  「哎呀,老頭我想到了,不如就把他培養成小娃那樣的!」

  本來兀自思考著的黑老頭和越河又被他的話給吸引了過去。

  「墨天的寶貝?」

  「對對對,老頭我覺得如果把小娃的性格去掉一點,應該就行了!」

  花老頭點點頭,神情貌似很得意的樣子。

  黑老頭和越河心有靈犀的互望了一眼,突然覺得這個提議似乎不錯,的確去掉一些不就好了!

  被幾人吵醒的晁影焱望著頭頂的房梁,面無表情!

  過了一會,侍女過來吧嬰兒抱走,三個老傢伙就鎖在房間裡討論「關於嬰兒性格養成記」這個論題。

  回到攬雀閣,侍女才把晁影焱放到床榻上,他自己就裡側爬了進去,不過沒一會又被侍女抓了回來,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又想睡覺,侍女是打算替他梳洗的。

  雖然很排斥,但是力氣比不過侍女,最後他還是的乖乖的被侍女抱起往洗澡盆走去。

  正當侍女抱著清洗乾淨的晁影焱出來時,晁墨天和他的寶貝正好從外面回來。

  少年眉眼彎彎,兩隻大眼睛笑起來亮晶晶的比晁影焱還要炫目動人,他一看到搓的乾乾淨淨的嬰兒,臉上的笑容更歡。

  少年一頭黑亮的頭髮沾著些許濕氣,身上也是乾乾淨淨的,顯然是在浴池洗過了,他爬到榻上,晁影焱被侍女放在另一邊,中間與他隔著一條被子相望。

  晁墨天則出去吩咐下人準備晚餐,菜肉自是以少年的喜好為主。

  至於晁影焱,儘管他才一歲,牙齒什麼的都還沒長齊,但是晁墨天從來不管他,從他出生開始就是這樣了,只是偶爾陪著少年來看一看他,完全把他放任給那群老頭去折騰。

  隔著被子相望,小娃娃面無表情,兩條毛髮稀少的眉毛冷得跟結冰似的,緊抿的唇瓣線條非常的冷硬,黑色的眼睛有些沉寂,一動不動的盯著少年。

  少年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突然朝侍女喊道,「小葉子」

  「奴婢在」侍女的表情毫不意外,彷彿這很正常般。

  少年歪著頭,不解的問道:「小包子怎麼不說呢?他不會說話嗎?」

  小包子,少年在晁影焱出生時就替它取的小名,因為他出生的時候那張臉皺巴巴的看起來就像包子,所以晁影焱從此就多了讓人嘲笑的小名,至少在晁影焱自己看來就是這樣的。

  「呃…這個……應該會的!」

  侍女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主子的話,因為這一年來,她也沒聽小少爺開口過,所以她也不知道。

  不過嬰兒通常在一歲的時候都會說話的,可是這個小少爺還真是有點奇怪,基本上總是冷著張娃娃臉,面無表情的就像別人欠了他一條命似的,一年了,不管她怎麼哄小少爺說話,他都不說話。

  剛開始她還以為小少爺是還不會開口,但是一個月前她偶然聽到小少爺自己在房內小聲嘀咕了一句,從那之後,她就知道,小少爺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他不想說話而已!

  從那之後,侍女就知道這個小少爺很不普通,所以就沒再強迫他說話了。

  少年眨眨眼,不解的問道:「那小包子怎麼不說呢?」

  「因為……小少爺他不太喜歡說話」

  少年指著自己的鼻尖說道:「可是……小包子是我生的,他不是應該叫我嗎?」

  侍女有些為難了,她怎麼知道。

  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答案,少年突然大人大量的揮手說道:「那算了,不然讓小包子爬給我看好不好?」

  侍女默然,好不好不是她說了算的,小少爺連說話都不肯,有怎麼可能會爬給別人看。

  不過少年顯然沒有指望侍女回答,他樂滋滋的看向面無表情的晁影焱,歡快的朝他招招手,「小包子,快點爬給我看,給你糖吃哦!」

  侍女低著頭,嘴角抽搐不已,這個方法,她都不知道用過幾百遍了,但是無一奏效!

  晁影焱眼睛眨也不眨,仍是直勾勾的盯著少年看,就像一尊小娃娃雕像,沒有表情卻逼真極了!

  少年叫喚了半天,什麼招數都拿出來了,最後連他最喜歡吃的千層糕和拔絲糕都決定讓出一塊給他,可是晁影焱依舊不動一下。

  不過,少年沒有氣餒,既然山不來,那麼他去。

  與兒子咫尺相對,少年的鼻尖都快貼到晁影焱的臉上去了,那一雙眼珠子依然不動一下,連意思一下都沒有。

  晁影焱大概以為少年最多就是再捏一捏他的臉頰,無趣了自然就會放手了,哪知,這一次他卻猜錯了。

  少年一把將他抱起來,左搖右晃了幾下,前前後後也看了幾下,突然就直接把他放倒,給晁影焱來個措手不及。

  從坐著突然變成躺著,晁影焱下意識的就翻身爬起來,等他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時,突然就僵住了,他這才意識到,但少年已經興奮的喊了起來。

  「哇,小葉子,他動了他動了!」

  晁影焱一臉黑線,臉上的表情更冷了。

  小人物的男人 番外 第四章

  晁墨天一回來就看到床榻上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大的臉上的笑容如煙花般燦爛,對小的冷冽的表情完全沒感覺般。

  小的表情冷的寒磣嚇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彷彿只要板起臉孔麻煩就不回來找他似的。

  「寶寶,過來吃飯了!」聲音清雅無比,帶著一股柔和的光芒,很容易撩起內心的柔軟,不管誰聽了都會覺得羨慕無比。

  晁影焱眼神微閃,這個和他有血緣的爹爹跟一年前站在他面前的簡直判若兩人。

  一晃一年,他卻仍然清楚的記得當時男人冷冽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要將他身上的皮一層一層的剝掉,最後赤裸裸的使他呈現在男人的面前,這種感覺太危險,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男人不能惹!

  他以為這個男人對誰都是無情的,但是自從他看到男人對少年展現的細心和溫柔的呵護之後,這個結論一瞬間就被推翻了。

  另個同樣身體結構的男人在一起,一直都讓他覺得很噁心,但是不得不承認,少年和這個男人站在一起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他甚至有種天生一對的詭異想法。

  不過最讓晁影焱痛恨的一點就是,他的的確確是兩人的親生兒子,但是為什麼他繼承的不是男人冷峻的容顏,而是少年的娃娃臉,特別是兩隻黑而亮的大眼睛,怎麼看都覺得噁心死了,特別是少年還替他安了個惡俗的小名。

  不管晁影焱怎麼抱怨自己的臉不和他的心意,但是這都已經成為事實了,除非他去整容,不過他不認為在這種落後的古代會有這種整容的技術。

  以上種種想法,都是造成晁影焱對任何人沒好臉色瞧的最主要原因,不過他不說,誰也不知道。

  由此可以看出,這是只彆扭到極點的小包子!

  有一點晁影焱可能要很久才會知道,那就是以霧谷對醫術的精湛程度,區區整容術是不在話下的。

  可惜到時候,他想整也整不了了!

  「小包子也要吃飯!」少年爬下床坐到桌前時,突然想起了晁影焱。

  侍女把晁影焱從榻上抱起來,走過去卻不知道要將他放哪裡,才一歲的嬰兒自己坐一張椅子恐怕不太妥當吧!

  「把他放下,你可以出去了!」晁墨天隨口說了一句,彷彿沒察覺到侍女的猶豫般。

  其實晁影焱已經能坐得直直的了,侍女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這一點從他自己能快速的爬起來就可知了!

  「對了,小包子牙齒還沒長齊呢,天天,他要喝什麼?」少年嘴裡咬著一顆丸子模糊不清的問道。

  若是一般人家聽到這句話,肯定會非常的鄙視少年的,連自己的兒子吃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當孩子的爹的?

  不過霧谷沒人會鄙視少年,因為晁影焱從出生開始就被晁影焱扔給幾個老傢伙照顧,只有過一段時間才會帶回攬雀閣由侍女照顧,再說少年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又怎麼能期望他把自己的兒子照顧好。

  晁墨天凝視著晁影焱,冷淡的說道:「給他喝奶吧!」

  「那找個奶媽給小包子喝奶?」少年疑惑的問道,完全沒注意到晁影焱咻然變色的臉。

  晁墨天給他盛了一碗湯,輕眼輕勾起笑容:「寶寶,谷裡沒有奶娘!」

  少年聞言遺憾的用筷子戳戳腦袋,突然眼睛一亮,又喊了出來,「我知道了,要不然給小包子擠羊奶,新鮮的羊奶」

  晁影焱露出一臉噁心的表情,顯然同樣不喜歡少年口中所謂的「新鮮羊奶」。

  晁墨天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晁影焱,黑色的瞳也映著他那張極度僵硬的小臉蛋,微微一笑說:「寶寶,谷裡也沒有羊奶,不過……廚房有馬奶,到時候讓下人送過來就行了!」

  晁影焱一瞬間石化,脆弱的心靈徹底碎成渣。

  這男人真狠哪,好歹他也是他兒子!

  「天天,小包子沒有反對,那趕快讓廚房把馬奶拿過來,要熱乎乎的」少年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情,在一旁「無情」的嚷嚷著。

  看到男人對這少年露出極盡溫柔的笑容,晁影焱覺得那個「馬奶」他是喝定了!

  ……

  忍著噁心到想要立刻吐出來的感覺,晁影焱顫顫巍巍的自己走進了書房找水喝,在男人的眼皮底子下,他不敢自己強灌水,所以只好跑來書房找,他記得侍女每天都會在書房備一壺茶水的。

  由於個子太矮,所以晁影焱是先從座椅爬上去,再爬到桌子上的,不過這中間的過程足足花費了半個時辰,太陽都下山很久了!

  找到茶壺後,裡面果然有一壺茶水,還有些許溫度。

  晁影焱猛灌了一會,知道里面的茶水少了一半以上,他才停下來,嘴巴裡的馬奶味已經去掉很多了。

  放下茶壺後,晁影焱回頭望瞭望離他身高三倍高的地面,嘴角突然抽搐不已,爬上來容易,但是要下去肯定會磕碰到,至少也得烏青。

  晁影焱默然了,難道他今晚要在桌上呆一晚,這麼冷的夜晚,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的。

  但是????要讓他開口喊救命,這比登天還難!

  這麼丟臉的事,他晁影焱怎麼可能會做,打死他也不會喊。

  書房書桌的正對面開著一扇窗戶,風蕭蕭的帶起幾片落葉,晁影焱突然打了個寒顫,開始感覺到一股冷意,粉嘟嘟的身子縮成一團,他突然好想念暖和柔軟的被窩。

  拖過案上的幾本書,晁影焱正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一覺,半夜被凍醒再說,突然看到被書壓在下面的東西,對他來說,這件東西是很不可思議的。

  他想也許他在做夢說不定等一下就會消失了,,在落後的古代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閉上眼睛,一切都是幻覺。

  晁影焱遵循著自己的思維閉上眼睛,但是下一刻他又立刻睜開眼睛,那東西果然還在。

  晁影焱這下子再也平靜不下來,就好像在遙遠的國度看到自己的老鄉般,讓他激動不已。

  手機,手機,竟然真的是現代才有的手機!

  晁影焱一想到還有人跟自己一樣,他就忍不住熱淚盈眶,摸著熟悉的冰涼的金屬質感,這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竟然也有人跟他一樣來到這個空間,看樣子似乎還比他早來很久。

  晁影焱興奮得手舞足蹈,但是下一刻他卻突然僵住了四肢,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書房是那個男人的……

  也就是說,這個手機極有可能是他的。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從雲端跌到地獄就是這種感覺!

  晁影焱抱著僥倖的心裡按下打開了手機的開機關機按鈕,沒一會,竟然真開了,螢幕閃動著藍色的光,是那麼的熟悉。

  下一秒,晁影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他敢肯定這支手機的主人來到這個時空應該已經有一年以上的時間了,證據就是他,他都已經一歲了,所以就算是品質再好的,再怎麼絕版的手機,電池的容量也不可能長達一年也用不完。

  除非對方用了什麼方法,這樣想著,晁影焱更加肯定這隻手機極有可能是那個男人的,至少他的生父,那個少年,他從未想過,那麼笨的人怎麼可能會想到什麼蓄電池的方法!

  看他平常說話的樣子,雖然在別人看來這是個清澈純粹的少年,但是對於曾經被這樣的人禍害到的他,絕對是他這輩子第一個避之唯恐的人!

  不過,很不幸的,在晁影焱眼裡所謂的蠢蛋,正是想出給電池蓄電的人。

  怎麼說也是個天才理科生,再加上中外歷史上的確是有發現古人用過一個陶罐的發電方式,所以被少年運用到這裡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晁影焱糾結於自己的腦海中的想法時,月光在房門口折射進一道修長的人影。

  落地無聲,完全沒有一丁點腳步聲,直到衣擺被風吹起,發出凜冽的聲響,晁影焱驀然驚醒,回過頭,一雙如鷹隼般讓人驚蟄的黑眸突然闖進視線內????

  小人物的男人 番外 第五章

  晁影焱一驚,他的手本來就小且沒什麼力氣,所以一時握不住,手機就往地面掉下去了。

  他還沒來得及去搶救,男人就已經快他一步,轉眼間就到了他面前,右手接住掉落的手機。

  微微擰起眉,男人眸中泛著古怪的精芒眼也不眨的盯著晁影焱,在他右手上握著的手機螢幕的光閃動了一下就暗了下去。

  晁影焱卻無法像他那樣鎮定,第一次,他迫切的想要開口說話。

  拉緊男人的袖子,像是怕被他溜走了似的,晁影焱不確定的問道:「你……你……也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嗎?」

  晁影焱問的忐忑不安,緊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軟糯怪異,鼻音很嚴重。

  期望的眼神試探的望著晁墨天,黑亮的眼睛像耀眼閃爍的寶石,但是卻沒有少年那樣靈動傳神,顧盼神飛的異彩。

  所以即使是他再像寶寶,晁墨天也絲毫不為他這種期盼的神情所動,雙眸隱藏的冷度就像月色冰涼的質感,沒有一絲鬆動。

  「以後不要再碰這隻手機!」晁墨天冷淡的說出這句話。

  雖然聲音沒有應有的父子感情,但是卻像一盞希望的明燈,讓晁影焱雙眼驀然一亮,這下倒是有點像少年的眼睛,清澈透明。

  「你果然也是穿越過來的,不過,看樣子你應該是整個人都穿過來的,我是來自21世紀,被車撞死靈魂傳過來的,想不到我們還真有緣,我竟然做了你的兒子,哈哈????這下子就好了,我剛開始還很擔心呢!」

  像開閘的水龍頭,晁影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完全沒有之前惜字如金的冷漠樣子,把自己的秘密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看晁墨天絲毫沒有吃驚的樣子,晁影焱更加肯定他也是穿越來的想法,正準備把自己的家底抖個乾乾淨淨,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細微柔軟的聲音。

  「天天,你在書房幹什麼?」

  少年懷抱著一個枕頭,雙腳隨便套著一雙平板鞋,打著哈欠往書房裡探著頭,兩隻大眼睛睡意朦朧,他沒看到坐在桌案上的晁影焱。

  少年一出現,晁影焱立刻變回原來那個冷淡寡言的嬰兒,一動不動的坐在案上。

  「寶寶,怎麼跑出來了?難道你想生病不成?」晁墨天沒有理會晁影焱,走過去摟著少年的細腰,輕聲的問道。

  看著男人由冷酷的模樣突然轉變成溫柔的幾乎能滴出水來的樣子,晁影焱內心不由得再次咋舌不已,這個男人看他的氣勢,在21世紀絕對不會是個普通人,21實際的他也算是個八面玲瓏的社會人士,但是晁墨天這個名字他卻沒聽說過。

  晁影焱不由得想,會不會這個不是他原來的名字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少年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只聽他說。

  「天天,原來你偷偷跑來書房是來玩手機啊,你在玩什麼?我以前也有玩過很多遍,要不要我教教你?」

  少年像炫耀般的嘻嘻笑聲如同晴天霹靂敲打在他的心頭上,霎時一片焦土,他甚至還能感覺到冒起的濃濃的黑煙。

  這句話就意味著真正的穿越者不是男人,而是這個笑意盎然的少年。

  可是就在剛剛,他還把自己的秘密給抖了出來。

  搖搖晃晃的晁影焱兩眼一翻,不小心碰到了案上的竹筒,幾支毛筆嘩啦啦的掉到了地面上。

  少年這才注意到書房還有另外一個人,平時表情冷得像塊冰,對誰都沒好臉色瞧的兒子,此刻一臉大受打擊,彷彿天塌了似的,隨時都會把他壓垮。

  「天天,小包子怎麼會在這裡?」

  晁影焱聽到這句話,搖晃的身體突然定住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兩隻耳朵動了動。

  晁墨天眯起眼看了他一眼,垂著頭低低一笑:「他啊,貪玩跑到書房來,結果爬不下來了!」

  「小包子好笨哦!」少年聞言吃吃地笑起來,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天天,小包子是不是不會說話,他到現在都沒叫我爸比呢!」

  爸比?

  晁影焱快吐血了,這麼噁心的稱呼他才不要叫。

  「呵呵,寶寶放心,天天跟你保證,明天吃早餐的時候,他會叫你的!」晁墨天擁著少年,意味深長的說道。

  晁影焱聽出一身冷汗,男人的話分明就是對他說的,而且是威脅,就算男人字面上沒有說明,但是他聽得出來,若是明天不按照男人說的做,今後,他有預感,日子絕對不會好過,只不過……

  「那要叫爸比哦!」

  少年仰起頭,笑眯眯的臉蛋與某個內心正在滴血的嬰兒成反比。

  「嗯,會的!」

  晁墨天后面兩個字直接把他打倒無底深淵,他現在才知道,這個男人不可以惹,特別是關係到少年的任何事,凡是少年的要求,他都會不折手段的幫他達到。

  晁影焱甚至懷疑,這是男人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少年隨口說的一句話。

  這不是個好兆頭,因為這意味著他將來的日子不會好過,被男人抓到了把柄,以後凡是關於少年的,他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露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了!

  晁墨天抱著少年離開時,那雙淡漠的黑眸不經意的掃了晁影焱一眼。

  黑眸裡充斥著的警告意味讓晁影焱欲脫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裡,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外面長長的走廊盡頭,他才驀然驚醒,頓時內流滿面。

  我明天一定叫,但是把我放下來啊!

  漫漫長夜,有人註定無眠!

  ……

  第二天,頂著一雙熊貓眼的晁影焱在餐桌前出現了。

  在侍女驚奇的目光下,他慢悠悠的走到少年面前,就在他鼓起勇氣要開口叫人的時候,越河,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無名老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大家都在,正好一起吃」越河坐下後隨口說了一句。

  晁影焱突然僵住了,怎麼今個兒人都到這裡來了?那他還要不要繼續叫?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關係到他形象的問題。

  偷偷的瞄了眼似笑非笑的晁墨天,晁影焱五官都擠成一團。

  「小焱怎麼了?怎麼一大早臉色就這麼難看?生病了嗎?」越河這才發現站在少年旁邊幾乎要被埋沒了的晁影焱,一連發出三個提問。

  經越河這麼一提醒,少年終於想起昨晚晁墨天跟他保證過的事,立刻興奮得對越河說:「糟老頭,小包子今天要叫我爸比哦!」

  兩年多了,少年一直沒改過對越河的稱呼,『糟老頭』三個字一直叫到現在,越河也沒工夫再糾正他了!

  「爸比?是什麼東西?」越河被這兩個字說蒙了,這麼奇怪的稱呼他活這麼大把歲數還從來沒聽過。

  「就是爹爹啊!」少年兩眼一瞪,像在看怪物,他以為晁墨天知道,其他人也應該會知道的。

  晁影焱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個白痴,古代人怎麼可能會聽的懂!

  「小焱會說話了?」越河不得不懷疑,一年了他從來沒聽過他開口。

  少年挺了挺胸,貌似很驕傲地說:「當然啦!」

  越河在兩人之間看了看,晁影焱依然是那張冷冰冰的的臉,對誰都愛理不理,看了一會,他搖搖頭說:「我不信,如果他像會說話,昨天就應該說了,他現在的模樣就跟墨天小時候是一模一樣的,所以我猜他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想說!」

  「才不是,小包子會叫的!」少年立刻反駁。

  「好,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們來打賭如何?」越河眼底精光一閃,他可不相信。

  「賭就賭,我賭小包子一定會叫我爸比的!」少年不疑有他。

  越河猛得拍桌喊到:「好,如果小娃你輸了,就把你最寶貝的東西給我」

  「最寶貝?」少年眼珠子轉了一圈,「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我的笛笛?」

  「咳,我不要你的龍吟笛,我只要你把靈狐再借給我幾天就行了?」越河搖搖頭,龍吟笛對他沒用。

  越河沒注意到,無名老聽到龍吟笛時向少年投去詫異的目光,然後又若有所思的垂下頭吃早餐,這一瞬間被晁墨天捕捉到了。

  兩人達成協定後,一起將目光投向晁影焱,晁影焱頓時倍感壓力……

  小人物的男人 番外 第六章

  嘴唇張開一條細細的縫,細若蚊蠅的聲音。

  越河瞪眼,他耳力驚人,自然聽到那兩個字,但是這不就代表他輸了。

  「咳咳,怎麼還不說?小焱在嘀咕什麼?」

  少年驚喜的對他說道:「小包子叫我爸比了!」

  越河擺擺手,「我沒聽到,不算,這麼小聲,是不算的!」

  晁影焱一臉黑線,眼神犀利的向越河掃射過去,這個死老頭,為了自己的打賭,竟然敢犧牲他?

  越河彷彿沒有看到晁影焱向他投去殺人的目光,執意要聽他大聲的說一次。

  在他看來,晁影焱就是晁墨天小時候的翻版,而且以他這一年的觀察,十之八九他不會喊的,呃,至少不會大聲的喊出來。

  「哦!」少年其實也覺得小包子說的真的太小聲了,他自己都聽得費力,所以對越河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小包子,你再叫一次,這次聲音要大一點哦,糟老頭耳朵不好,聽不到!」

  越河頓時吹鬍子瞪眼,他耳力好得很,就算隔著幾百米遠說話他都能聽到。

  一歲的小娃明明應該被父母捧在手心呵護的,但是????好吧,雖然他也沒期待過少年能給他那種所謂的父愛,而且每次一想到那種父慈子愛的畫面,他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感覺就像一個比自己小很多歲的少年摸著他的手心在說'爸比疼你哦'。

  一想到這,晁影焱就忍不住冷汗淋淋,反正上一輩子他也不是個缺少親情的孤兒。

  所以這一世不止是覺得無所謂,更重要的是,他實在沒法想像那種畫面。

  現在,作為處在低氣壓中心的他,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有老傢伙的瞪眼的警告和暗示,有少年的期待,還有來自男人的威脅。

  明明掌握著他的秘密,隨時都可以威脅他做任何事,甚至給個威脅的眼神都行。

  但是,讓晁影焱氣餒和不安的是,男人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彷彿昨晚發生的事只是曇花一現,又像不復存在的幻覺般。

  男人這種反應才讓他更加不安,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理智戰勝了面子,不過他終於知道,只有擁有絕對力量,他才能擺脫被人左右的命運。

  這一年來,他本是抱著過一天算一天的心態,而男人的強勢卻讓他明白了,只有擁有了讓人震懾的力量,那麼,他才有可能實現自己的目標,即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完全不必擔心別人回來擾亂他的清夢。

  晁影焱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一年來幾乎都沒開過口的他,要說出那兩個讓他出糗的字實在是不容易,他要戰勝心理障礙才說的出來。

  等了一會都不見他開口,越河終於忍不住咧開嘴角。臉上的笑容越擴越大……

  「爸比!」

  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晁影焱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下一刻他就喊了出來,只是……

  嬰兒的聲音不像是劍客俠士那麼清晰有力和痛快,晁影焱雖然很想痛快的喊,但是兩個字一脫出口卻顯得柔軟無力,而且還有些……可笑。

  晁影焱顯然也聽出來了,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頭垂得低低的,因此錯過了越河如同被雞蛋噎住的表情。

  無名老邊喝酒邊偷偷的抖動著雙肩,雖然被酒壺擋去了他的臉,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他在偷笑。

  「好棒哦,小包子叫我爸比了,天天,我有贏了!」少年摟著晁墨天興奮的跳著。

  晁墨天抱緊他的腰,看著他溫柔的淺笑。

  晁影焱啞然,他聽到少年話裡的'有'字了,看來被禍害的人不止他一個,在他之前,估計有一大堆人都屈服在男人的'淫威'下。

  看了一會,晁影焱發現一道灼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洞察兩個窟窿般,不用回頭看,他也知道瞪他的人是誰,明明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玩,活該會輸,晁影焱堅持不承認是自己的原因。

  「好了好了,我輸了,有什麼條件開吧!」但這這麼多人的面,越河也不好耍賴,只得佯裝大氣的說道。

  晁墨天扣住一個茶杯,用袖子幫少年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了越河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和寶寶要出谷一段時間,所以這段時間谷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什麼?」越河差點跳起來,立刻說到:「平時谷裡的事不都是交給雷淵,你們既然想出去遊玩,那告訴他一聲不就好了!」

  「雷老目前不在谷裡,他出去了,要半年後才會回來」晁墨天冷冷的打斷他的'痴心妄想',擺明瞭這事非他不可。

  越河憋得一臉通紅,那個老小子什麼時候不回去,偏偏在這個時候,良久想放棄了般,才說:「那一段時間是多久?」

  「三年五載!」

  「三年五載?」越河忍不住又吼了出來,聲音之大,連外面的人都聽到了。

  晁墨天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有問題?」

  何止有問題!

  晁影焱在心裡替越河回答,憑他對這一年的認識,這個老傢伙最大的樂趣就是和其他老傢伙比拚,什麼類型都有,而且樂此不疲,讓他去管理枯燥乏味的內務事,比殺了他還容易,不能怪他有這麼大的反應,要是他也會!

  晁影焱可以肯定男人是故意的!

  「不對,我是和小娃打賭輸了,又不是跟你,所以你說的不算!」越河想想從墨小子這邊下手時不可能的,所以話鋒一轉,把希望寄在少年身上。

  無名老聽到他這句話,不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連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整個霧谷,少年最聽晁墨天的話,更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可以說是可在骨子裡的信任和依賴,而且他覺得有時候還是不要問少年的比價好,不然大部分時候都是事與願違。

  事實證明,無名老的猜測是對的!

  晁墨天意味深長的淺笑出聲,對正在咬湯包的少年說:「寶寶,你說我們要玩多久好呢?」

  望著墨小子的表情,越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少年咬著包子模糊不清的說道:「三年加五年,就是八年,那寶寶要玩…」

  「咳咳…墨天,我忽然覺得你的提議甚好,就按照你說的吧!」越河猛地咳嗽了幾聲,比他剛才後出來的聲音小不了多少,打斷了少年後面的話。

  客廳其他人個個悶笑不已,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晁影焱這下子知道了,男人的漏洞不是什麼人都能鑽的,而少年是個奇怪的生物,注意也不能隨便打到他身上。

  但黑老頭拿著一封信來到飯廳時,就看到無奈喝粥的越河,其他則憋著笑,最正常的卻是晁墨天和少年。

  「咳,黑老你怎麼過來了,手裡拿著什麼?」越河為緩解尷尬連忙轉移眾人的視線。

  雖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不過黑老還有其他是,所以就把信塞給越河,說:「軒轅王來信了,署名是葉橋,我還不知道谷裡什麼時候有個叫葉橋的人和軒轅王扯上關係了,你們查查看把這封信交給他,我還有事先走!」

  黑老劈里啪啦的說完整句話,然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不用說,眾人的注意力肯定是成功的被轉移了!

  話說,其實越河他們也不知道葉橋是誰,因為晁墨天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葉寶寶的真名,而且少年的年紀又太小,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叫他小娃娃或者小傢伙,越河他們也沒問,所以就到現在也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葉橋?哪個亂七八糟的人?」越河接過信,盯著上面兩個黑色字體,皺著眉問道。

  無名老眯起那雙該被人稱為老眼昏花的眼睛,看了看晁墨天和愣愣的少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少年坐在晁墨天懷裡,撅嘴撒嬌道:「天天,寶寶什麼時候成了亂七八糟的人了?」

  聽到這句話,越河下巴差點掉地上了,晁影焱身體卻晃了晃直接從椅子上栽下去,恰巧無名老坐在他身邊,眼明手快ide將他提了起來,不然還真得摔破腦袋。

  葉橋,不會是那個大世家失蹤的小公子吧!

  小人物的男人 番外 第七章

  昏呼呼的越河,自然史沒辦法說出信裡的內容,無名老抽過信,幾下便把內容看完。

  字跡清晰有力,透著一股蒼勁的力道,簡潔明瞭,無名老讚賞的點點頭,不過有一點倒是讓他有些啼笑皆非。

  這個軒轅王寫的這封信其實是要給霧谷的谷主,但是不知為何,署名收信的人卻是少年的名字。

  「信上大意說,朝中局勢一切穩定,祖家已經沒落,只是可惜瞭望月家的掌舵人望月孤宇這麼好的人才,他決心與心愛之人歸隱,另外軒轅魅兒已經被關於地牢之中,有生之年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了,然後是軒轅第一富商宇文家,軒轅有了宇文家金錢和糧食上的支援後,已經可以與陌國平起平坐了,再加上朝中那些頑固一派,多虧了有派去的那些人震懾,大致上已經沒問題了!」

  「最後是一個好消息,這個月十五,六皇子軒轅遲將與陌國的公主陌上雨成婚,希望兩位…還有兩位的公子,能一起去參加大婚!」

  出去?

  大婚?

  晁影焱和少年四隻大眼睛同時一亮,一個是想雖然他已經在這裡有一年了,但是對這個世界的事還什麼都不瞭解,谷裡的人也從來不談外面的事所以出去見識一下也好。

  而少年想的是如何去湊熱鬧,皇室的大婚他還沒見過,上次本來他是去皇宮玩的,但是後來碰到那個惡狠狠的老婆婆,還得他都沒機會去玩了。

  「天天,我們去參加那個大婚好不好」少年蹭了蹭晁墨天的胸口,眯著眼睛,像只懶洋洋的貓。

  「我也去!」

  晁墨天還沒點頭,越河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喊出來。

  無名老詫異的朝他看了看,「你去湊什麼熱鬧,而且這信上也沒說請你!」

  「哼,你還敢說,上次要不是因為你,怎麼會被那個小子帶到機會逃跑?我已經查清那個小子的身份,他是陌國宰相的公子,據說那個公主陌上雨是他的心上人,所以我肯定他一定會追來軒轅的!」越河到現在還在記掛著金葉國的那些事。

  晁墨天瞥了他一眼說:「你已經答應要接管谷裡的事務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離開霧谷。

  越河訕笑道:「這個我只是離開幾天而已,所以這幾天可以交給黑老暫時管理」

  「那我也要去!」無名老看了看,忽然說道。

  越河立刻瞪過去:「你去做什麼?又不關你的事!」

  「徒弟跟著師傅是天經地義的事!」無名老揮揮手上的紙,咧來笑容朝少年擠擠眼,又說:「你說是不是,師傅?」

  少年乍一聽到有人叫他師傅還愣愣的反應不過來,直到無名老又說了一次,他才低頭思考起來,這句話到底對不對呢?

  「不對!」好一會,少年才下結論,後面又補了一句:「徒弟幫師傅做事才是天經地義的事,電視上都這麼說的!」

  晁影焱呆楞住了,他怎麼可以說的這麼自然順溜?

  「哈哈…這句話說得好,徒弟幫師傅做事是天經地義的事,所以老小子,如果你想去的話,記得做好你本份之內的事!」這句話讓越河覺得出了一口惡氣,老小子也有今天。

  無名老眯起眼,無所謂的聳聳肩,做事麼,他可不認為晁墨天會讓他接近少年!

  ……

  軒轅遲是唯一一個留在皇城的皇子,這說明軒轅王對他十分的信任,所以這次大婚在皇宮舉行,其勢頭比節日時舉辦的盛宴還要大。

  晁墨天等人到達皇城的時候,清晨各處都張燈結綵,特別是皇宮,一座座深紅的宮殿一座連接著一座,像一條蜿蜒的紅色巨龍,盤旋在眾人的上空。

  隔著皇宮的大門,站在皇城腳上,幾乎可以感受到那股熱鬧喧天的氣氛。

  「要直接去找軒轅王嗎?」站在大街上,越河抱著一臉便秘的晁影焱問道。

  「現在皇宮裡面肯定很亂,你確定要去嗎?」無名老提著酒壺望著人來人往的大街。

  過了一會,兩人從鬥嘴中回過神來後,卻發現晁墨天和少年不知何時,竟然不見了!

  越河瞪了眼無名老,正想開口罵兩句,南門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聲音,一輛棕色的馬車飛快的朝他們這邊跑過來,新人狼狽的退開。

  越河本來以為是哪個世家子弟不要命的駕著馬車,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馬發狂,馬車上的人控制不住,後面還有一大隊侍衛在追趕,顯然馬車上的人身份非富即貴!

  眼看著馬車越來越近,兩個臭老頭卻一動不動,晁影焱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武功高也不能這麼拽,低調不懂嗎!

  「快讓開,不要命了嗎?」馬車上一直緊張拚命的控制著馬的人眼見兩個老人家站在大街中央一動不動,不由得焦急地喊道。

  關鍵時刻,無名老拎過越河懷裡的晁影焱往一邊跳開,而站在大街中央的越河則冷哼一聲,一掌拍向飛跑過來的馬。

  越河本來就有氣,這一掌幾乎用了八成的功力,所以那隻馬被他一掌打上去,頓時慘叫一聲,歪歪斜斜的向一旁倒下去,馬車上的人倒是無事,那名駕著馬車的人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在馬車倒下的前一刻就將裡面的人帶了出來。

  解決了麻煩,越河正想朝無名老罵幾句,晁影焱先他一步罵了出來。

  「死老頭,不要以為你武功高就了不起,以後自己找死不要拖我……唔!」晁影焱受了驚嚇,口不擇言的罵起來,結果身旁忽然竄出一串冰糖葫蘆堵住了他的嘴巴。

  少年從他身後探出頭,舉起手上另一隻冰糖葫蘆,兩隻眼睛笑得像往往的月牙兒,「小包子,吃冰糖葫蘆」

  晁影焱翻翻白眼,他牙齒都還沒長齊,吃什麼冰糖葫蘆,須不知,這一幕落到對面某個人的眼裡。

  「寶寶,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明天再進宮!」晁墨天走過來拉起少年的手,眼裡只有少年,彷彿沒注意到大街上亂七八糟的畫面。

  「好!」少年露出潔白的牙齒,上面還沾著些許紅糖。

  晁影焱被無名老用另一隻沒有拿酒壺的手拎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對這種事得心應手,拎著的角度恰到好處,晁影焱沒有感到絲毫的難受,但是????

  人群中一直有道視線在盯著他,異常的灼熱讓他心中煩躁不已。

  晁影焱看到,是之前那輛橫衝直撞的馬車的主人,小小的身體站在一大群成人裡卻完全沒有被淹沒,反而存在感十分的強烈。

  冷峻的面容可這不像個才三四歲的小孩會有的表情,湛黑深邃的眼睛,眼眶深深的,高挺的鼻樑,薄涼的嘴唇,小小年紀,五官就非常深遂立體,很難想像他成年後的樣子!

  明明才比他大兩歲,但是看起來卻比他這個有著成年人心智的人還要成熟,直勾勾的眼神讓他有些反感,內心既煩躁又惱怒,直覺認為這個人是在嘲笑他。

  晁影焱用他那雙已經初顯水潤的大眼睛狠狠的瞪過去,冷冷的哼一聲,然後繼續在無名老的手上掙紮著。

  轉過頭的晁影焱沒有注意到,那個一直盯著他的孩童忽然露出了一抹興味的笑容,冷峻的表情驀然多了一絲柔和。

  大街上雖然被弄得亂七八糟,但所幸沒有人傷亡,再加上後面的趕過來的侍衛也賠了銀子,所以大家也沒有多少怨言,甚至有不少人在談論。

  這些人是從陌國來的送親隊伍,由於陌國唯一的公主要出嫁,但是卻因為二皇子忽然發病,所以陌上千便讓僅三歲半的大皇子陌千秋代替他來軒轅。

  年僅三歲半,性格就成熟的像個大人的陌千秋無疑將是陌國下一任繼承人,所以對於陌國安排此次送親的人是非常滿意的,這代表著陌國也很重視這次兩國的和親。

  晁墨天不動聲色的將這些談論都聽在耳裡,餘光一直注意著人群中的的陌千秋,包括他的神情變化,還有自家小包子對他露出類似齜牙咧嘴的表情。

  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隨後就將某個念頭置之腦後!

  和寶寶無關的事,都不關他的事!

  番外 第八章

  原本陌千秋一行人是要進駐到軒轅為他們準備的使館,不過不知為何,晁墨天一行人前腳才踏進酒樓,他們後腳就跟著進去了,原本想將他們招待進使館的軒轅國官員個個面面相覷,最後只得無奈返回。

  進來房間,那名原本跟在陌千秋後面的侍衛神情一斂,頭頂上的帽子一摘,眉宇間盡顯帝王的威嚴,雙眼犀利如針,赫然便是陌上千。

  「父皇!」陌千秋轉身朝他拱手。

  陌上千沒有應他,反倒是意味深長的盯了他半晌,過了一會,才說道:「秋兒,你看上那個小鬼了!」

  陌千秋一怔,但是他卻發現父皇的語氣沒有一絲不悅,不由得展開笑容:「只是突然有點感興趣罷了!」

  老氣橫秋的語氣,卻是旁人聽了肯定會大笑不已,但是陌上千卻只得陌千秋說的是實話,這種表情就像當年的他一樣。

  當年他雖然計畫滿滿,但是卻始終沒辦法接近那兩個人,最後還被反將一軍。

  帝王的尊嚴使他到現在也沒辦法嚥下那口氣,所以既然他們那麼重視軒轅,那麼不給他們弄些麻煩,生活豈不是太過安逸。

  不過現在,陌上千改變主意了,他沒有料到,陌千秋竟然會對他們的兒子感興趣,或許這也是歌機會!

  「既然你感興趣,那就去做吧!」

  陌千秋以為父皇會反對,至少不會這麼爽快的答應,不過轉念一想,他想起亞夫曾經跟他說過的一件事,頓時明白了父皇的打算。

  父皇對幾年前的那件事耿耿於懷到如今,既然能一箭雙鵰的事,那他何不幫父皇完成這個『心願』,反正他也的確是對那個小傢伙挺感興趣的。

  「謝父皇成全!」陌千秋垂眼說,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又說:「父皇,那個拿著酒壺的老頭,他看起來很像一個人。」

  「巧手神匠儂夫!」陌上千顯然也看出來了,他並不意外陌千秋會知道,因為在幾個月前他曾經給他看過儂夫的畫像。

  陌千秋想了想,又說:「依兒臣看來,他好像是自己跟著他們的,這其中是不是另有隱情?」

  「哈哈!隱情倒是沒有,不過……」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房門外響起,兩人皆是一驚,往門外看去,哪知,無名老卻從視窗跳了進來,顯然剛剛只是他在虛張聲勢。

  「千小子,不用懷疑老夫的目的,跟你想的那些事統統無關。」

  儂夫光明正大的坐在他們兩人面前,笑眯眯看著皺眉的陌上千,看樣子,兩人似乎是早就認識了,難怪陌上千會知道龍吟笛的秘密。

  「那龍吟笛呢?」陌上千顯然不大相信。

  「想那麼多有什麼好,早被那個小娃娃丟在某個角落裡了,不懂就算了,那可是老夫的心血!」儂夫這話可是真真實實的感嘆,他也是之後才知道的。

  陌上千嘴角一抽,轉念一想,這的確像是那個小傢伙會做的事,「那……」

  陌上千正想問他為什麼會跟著他們的原因,走廊外面突然響起少年的聲音,在走廊綿延的擴散開來。

  「二徒弟,你去哪裡了?洗腳水倒好了沒有?」

  儂夫被葫蘆的酒嗆了一口,抬起頭,發現陌上千兩父子皆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饒是他臉皮再厚也經不住臉紅了起來。

  這一心虛的反應立刻讓兩人明白了,同時也證實了心中的猜想,陌上千露出一個見鬼了的表情。

  「呃,老夫還有事,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儂夫起身趕緊離開,逃命似的背影。

  陌千秋面容不變的看著儂夫離去的背影,眼睛卻閃爍著琉璃般得期待的星芒。

  ……

  直到子時,儂夫才侍候完那名小祖宗,當他腰酸背痛的從房間裡出來時,他終於瞭解以前同樣被他折騰的弟子有苦難言的心情。

  庭院深深在月光下有幾分明暗,儂夫正想穿過酒樓後面的庭院去取酒,一個輕飄飄的身影似鬼般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當下引起他的注意。

  這個侍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回房去睡了,還有誰會穿著白衣在外面遊蕩,除了心懷鬼胎之人。

  白影三兩下就摸到了廚房,看她熟門熟路的動作,顯然這個人對酒樓的格局非常的熟悉。

  白影從海裡摸出一包紙,月光照在她的臉上,一道猙獰的疤痕隨著她無聲的狂笑恐怖的抖動著,一顫一顫的就像一條蜈蚣在她的臉上爬。

  這種畫面看得儂夫連連皺眉,這麼恐怖的女人來廚房要做什麼,不過看到她接下來的動作,儂夫就大概明白了。

  在酒樓住宿的客人中,肯定有這個女人的仇人,但是為了毒死她的仇人,竟然不惜毒害那些和她沒有關係的人,可見這個女人的心腸歹毒至極,不管怎麼說,都必需阻止她。

  要成功的將自己的仇人毒死,只有將毒灑在水源裡,這樣不管是誰,只有吃了酒樓送的早點,就會中毒身亡。

  一般的酒樓都會有一口井水,這家酒樓在青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所以他們的井比較大,要三個成人合力才能抱住,因此它便成為酒樓水源的唯一來源。

  白影偷偷的摸到大井的旁邊,掀開上面的木蓋,正想將手裡的毒粉都倒進去的時候,一顆不知從何處飛過來的石子打中她的手腕,一陣劇痛,白影手一抖,毒粉頓時悉數灑落在大井的旁邊。

  白影又驚又怒,習慣性的往自己腰間摸去,卻突然僵在半空,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呼風喚雨,驕橫跋扈的軒轅魅兒了,把她害到這個地步的,一切都要怪那兩個人,若不是她無意間偷聽到,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殺害他父王的人竟然就要在鏡王府見到的那群人。

  為了報仇,軒轅魅兒利用美色引誘了押送她的人,甚至不惜毀容,最後才逃了出來,今天無意間在大街上撞見那些人,軒轅魅兒所有的仇恨和屈辱一併湧上來,這才偷偷的潛進酒樓。

  這家酒樓她以前來過很多次,對立面的格局都很清楚,所以即使是摸黑她也能找到後面那口大井。

  只是沒想到,在即將成功的那一刻,竟然會被人破壞了!

  「是誰?出來!」軒轅魅兒儘量壓低聲音,但那股怨恨卻怎麼也壓制不了。

  回應她的是又一顆石子,這次是直接打到她的右腳。

  軒轅魅兒一陣吃痛,往往後退一步,卻不料,後面正是那口大井,她一時沒注意到,右腳退了一步拐到橫擺在中間的扁擔,一時不慎,整個人就栽進大井裡,水很快就把她給淹沒了,只來得及吐出一兩聲呼叫。

  儂夫暗喊一聲糟了,他的本意可不是要殺害她,只是想她知錯就改,悔過而已,正想過去救她,突然似乎有什麼人在注視著他,沒有殺氣,但是卻讓人感到壓抑。

  抬頭一看,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敞開的窗前,幽深的雙眸冷如寒潭,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緩緩的移至那口井,寒瑟瑟的眼神讓儂夫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他終於知道女子要毒死的人都誰了,搖搖頭,儂夫只得作罷,轉身離開!

  既然牽扯到他,這件事還是少管為妙!

  儂夫離開後,晁墨天才緩緩的收回視線,而那口大井,水面再一次恢復平靜。

  原本,晁墨天是想讓軒轅魅兒在寶寶面前求饒,但是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他就改變了主意,雖然只是跳樑小丑,但是留著是個麻煩,所以他才會阻止儂夫去救她。

  就這樣,軒轅魅兒的屍體在第二天早上被發現,屍體已經浮腫,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也已經潰爛,昔日,那張美麗的臉龐如今變得奇醜無比。

  在六皇子大婚在際的日子裡,這件事很快就被傳開,當即就有官差的人來查辦。

  不過案子很快就了結了,因為大井周邊既然沒有打鬥的痕跡,又散落著一些毒粉,再看女子的臉和衣飾,官差斷定這名女子應該是投毒未遂,結果自己不小心摔倒井裡去,最後被淹死。

  雖然不知道女子想殺的人是誰,但是總算相安無事,不然到時候還不知要死多少人,這間酒樓進出住食的客人本來就多,如果到時真的發生慘案,六皇子和陌國公主的婚期絕對會被影響。

  「今天好熱鬧哦!」望著樓下進進出出的一大群人,少年趴在欄杆上感嘆道。

  晁墨天走過來,雙眸含情,淺淺的柔水輕漾,修長的大手托起少年的腰,「寶寶,可以走了!」

  番外 第九章

  月上枝頭,皇宮比白天更熱鬧了,紛亂錯雜的腳步聲不停的來迴響起,誰也沒時間理會站在陰暗角落的某個一歲嬰兒。

  晁影炎呆滯的望瞭望星星閃爍的天空,終於接受眼前的事實,他被那幾個大人給丟下了。

  那個男人和少年丟下他,他可以理解,向來以少年為天的男人從來就沒把注意力放一丁點在他身上,要真有那麼一天,那才叫怪事,他肯定會以為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不過,那兩個死老頭,出來前,男人就已經交代兩人要帶著他,雖然這話讓他有些不爽,但是以他現在一歲的身體,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暫時只能依靠那兩個老頭。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越河那老頭一看到某個青年就立刻丟下他追了過去。

  而無名老,這更糟糕,自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後也跟著不見了。

  然後,他就悲催的被丟下了!

  「兩個死老頭,竟然敢丟下我一個人,要是讓我再看到你們,非拔光你們的鬍子不可!」

  晁影炎一邊往人少的地方走,左閃右躲,一邊忍不住咒起來。

  沒有看路的結果就是他迷路了,這一點他要比少年好一點點,因為最起碼他不是真正的路痴,

  不過皇宮雖然大,但是他應該不至於走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才對,晁影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

  風嗖嗖的聲音從階下捲走,因為所有人都去婚宴幫忙了,所以很多地方就顯得沒有多少人氣的感覺,一瞬間,晁影炎覺得渾身發冷。

  在他面前是一座大宮殿,門檻幾乎和他的身高齊平,裡面恍惚點著油燈,一閃一閃的,有點陰森的氣氛。

  晁影炎堅決不承認他怕鬼,只是不停的安慰自己,門檻這麼高,他爬不進去而已,絕對不是想逃跑。

  這麼想著,晁影炎轉身僵硬著身子慢吞吞的爬開了????這一刻,他忘了自己會走路的事實。

  「呵呵……」

  晁影炎才爬開沒幾步,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笑聲,聽起來像小孩子的聲音,但是卻不是那種稚嫩的,有一種空靈的感覺,彷彿和遙遠,笑聲很好聽,但是在這種氣氛下,怎麼聽都覺得像鬼在笑!

  皇宮這種地方陰謀論最多,妃子之間鬥來鬥去,宮女太監還有妃子們死來死去,有冤屈的肯定不少,甚至有皇子死了也不奇怪,天最多這座宮殿會不會是哪個死去的皇子曾經住的地方!

  晁影炎幾乎可以想像得到,在他的身後一個恐怖的鬼孩正對他招手,臉上泛著綠光,卻笑得心無城府,等他回過頭後,那張笑臉突然玄幻成猙獰的恐怖面容,說不定臉上還在滴著血,嘴唇像香腸,咧開時還會流出粘稠的唾液來????

  被自己想像出來的驚悚畫面嚇到,晁影炎全身一個激靈,頓時馬力全開,再也顧不得粗糙的地面會將手腳磨破皮,只想一個勁地向前爬開,哪知????

  想爬開,卻動不了了,後面垂落地面的衣擺似乎被什麼東西給踩住了。

  晁影炎全身寒毛直豎,彷彿置身冰窖,瞬間被凍成冰雕

  「呵呵……你果然有趣!」

  這次,聲音是在他耳邊響起,和剛剛那個笑聲是同一種聲音,對方的影子投射在地面,晁影炎猜對了,真的是個孩童。

  對方似乎貼在他的耳邊,呼出的熱氣撓得他耳朵癢癢的,一想到有個鬼緊貼著他,他就想暈死算了,皇宮果然不是個好地方,隨隨便便就能見到鬼,他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去叫做皇宮的地方,打死他也不去了!

  身後的人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給晁影炎留下那麼深的印象,後來還真的死也不肯住進皇宮了!

  晁影炎盯著地面上的那道影子發愣,腦袋完全成漿糊了,他根本沒意識到,鬼怎麼會有影子,鬼怎麼會有溫度,呼出的氣還是熱的?

  他腦海裡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能不能再投胎一次?

  這個想法剛從腦海裡閃過,他突然發現自己四肢騰空了,又一次『漫遊太空』,這一番變化嚇得他魂不附體,大腦差點當機,因為那個聲音又笑呵呵的在他耳邊響起。

  「原來你怕鬼!」

  肯定的語氣立刻讓晁影炎炸毛,這一刻忘了內心的恐懼,轉過頭惡狠狠的罵道:「你才怕鬼,你全家都怕鬼!」

  罵完後,他才看清來人的面貌,頓時比見到鬼還讓他驚悚,失聲驚叫起來,「是你?」

  「嗯,是我,原來你還認得我!」陌千秋點點頭,眼裡閃著笑意。

  「你,放開我!」晁影炎掙紮著要下來,雖然他才一歲,但是被一個三四歲的孩童提著,怎麼看都覺得丟臉。

  「好!」陌千秋笑得像鄰家的大哥哥般。

  輕易的點頭讓晁影炎有一絲疑惑,不過沒等他細想,身上的力道突然一送,『啪』的一聲,晁影炎連尖叫都來不及就四仰八躺的摔在地面上。

  「你你……」晁影炎瞪大眼睛盯著他,說不出話來了。

  陌千秋微微彎下身子,笑著說道:「是你讓我放開你的!」

  晁影炎被他堵得沒話說,不又得罵道:「誰讓你碰本少爺的,手不早飯多髒!」

  陌千秋沒有被他的話激怒,反而饒有興趣的望著他,「哦,那我去洗洗手,再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絲毫不給晁影炎反應的時間。

  晁影炎被他乾脆的反應搞愣了,坐在地板上,現在才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隔著衣服傳遍四肢,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又回來了,嚇得他趕緊爬起來往陌千秋的背影追過去。

  不知是否陌千秋刻意的,晁影炎連滾帶爬很快就追了上去,鼻孔朝天,露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告訴你,本少爺是不屑與你為伍的,不過你剛剛對本少爺很無禮,所以現在給本少爺帶路,本少爺就原諒你!」

  明明迷路了有求於人,偏偏要露出一副趾高氣昂的表情,一口一句本少爺,好像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少爺似的,明明怕鬼,卻不肯承認,非要找藉口,分明就是一個彆扭至極的小包子。

  陌千秋越看越覺得可愛,一個想法在心裡悄悄的滋生。

  晁影炎沒有發現,自從被少年弄的那一下後,他掛在臉上的冰冷面具早不知掉到哪個角落去了,見到陌千秋,就像只炸了毛的貓。

  ……

  另一道,青年果然偷偷的潛入了皇宮,不過很快就被眼尖恩典越河給逮到,地方就在新婚房裡。

  「上雨,你怎麼可以無視我的一片真心和這種傢伙成親?他一點也不可靠的。」

  青年被越河拖著一邊大聲的喊著,他口中的『這種傢伙』指的自然是黑著臉站在陌上雨身旁的軒轅遲。

  本來軒轅遲心情已經夠不好了,突然又冒出個傢伙當著他的面說他不可靠,軒轅遲心裡的不滿已經上升到幾點,隨時都可能爆發。

  陌上雨一臉哭笑不得,她也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會追到軒轅來,之前宰相還跟他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會被他溜走,但是眼前發生的事,讓她懷疑宰相的保證到底值多少。

  「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軒轅鏡蘭一踏進來就看到裡面鬧成一團,倒沒呵斥他們,只是詫異的問道。

  陌上雨很尷尬,畢竟事情是因她而起,再說新婚之夜還有個男人跑來對她發表愛意,若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去,那陌國的臉面就丟大了。

  「大王,這位是我國宰相的肚子,從小被慣壞了,所以弄出個今天的事,我替他向各位道歉。」

  陌上雨垂眼,充滿歉意的說道,卻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朝青年擠擠眼,示意他快點走,不要把事情弄大,否則兩國的臉面都不好看。

  青年忙著瞪軒轅遲,根本沒注意到陌上雨的暗示,結果陌上雨擠到眼酸他還是一副雷打不動的瞪著軒轅遲,當真是把他當情敵看。

  「既然你不想她嫁給本王,不如你代替她嫁給本王好了,這樣不是更可以證明你對她的愛意?」

  身為『受害人』的軒轅遲,被青年從頭瞪到尾,雖然惱怒不已,但是已經奪位那件事,他的心性提高不少,懂得掩藏情緒,只是看到青年努力的瞪他的樣子,忽然靈光一閃,說出一番令所有人錯愕不已的話,特別是青年。

  陌上雨也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反應過來後頓時計上心頭,其實她也不願意成為國家聯姻下的犧牲品,所以何不????

  「成雲,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我是真的沒辦法,黃命難為啊!」

  陌上雨稍稍一暗示,青年大概從來沒有看到她露出柔弱的一面,一時發蒙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鬧婚房的事件走嚮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越河看了看一屋子的人,突然嘆氣,走到軒轅鏡蘭身邊問:「墨小子和小娃去哪了?小子你知道嗎?」

  軒轅鏡蘭聽到小子兩個字時,下意識的想摸摸鼻子,不過他還是搖搖頭,其實他也覺得奇怪,那兩人就好像消失了般,一直都沒有人見到他們的身影。

  「其實我也在找他們,之前有人看到他們兩人跟????呃,月國師請他們去了天壇,不過我派人去找了,沒找到!」

  越河盯著他半信半疑,又問:「那個月國師呢?」

  軒轅鏡蘭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也不見了!」

  番外 第十章

  此時,軒轅鏡蘭口中的月國師正赤身裸體的被綁在所謂的天壇之上。

  不甘心的月國師又急切的嚷起來:「我說的是真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這個少年真的是來自異世,還有他的兒子,若不把他們兩個送回去,會引發人禍的!」

  晁墨天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本來想打個活結的繩子突然換成了死結,而月國師口中的少年正蹲在他面前不遠處睜大眼睛好奇的瞧著他。

  少年還不知道晁影炎也跟他一樣是穿越來的,再說他也不懂異世,所以壓根就聽不出來月國師是在說他。

  「天天,他好奇怪哦,不過為什麼要把他綁起來?」

  燦爛的笑容不帶一絲雜質,怎麼看都和月國師說的『引發人禍』一點關係也沒有。

  儘管這樣,月國師還是對自己的預言堅信不移。

  晁墨天抬眼,眉梢飛揚,「他的腦子有問題,可能被什麼東西咬過,不把他綁起來會危害到其他人的!」

  少年張大嘴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他有狂犬病,被狗咬過了麼,那天天要綁緊一點,不要讓他掙脫,不然會傳染給其他人的!」

  罵人不帶一點髒字,亮晶晶的大眼睛無辜有神,月國師擰緊了眉,越發覺得這個少年很有禍害世人的潛質,現在可能還不會,但是等他將來長大了,肯定會引發大戰的。

  晁墨天意味深長的笑道:「是啊,所以千萬不能讓他跑了,不然到處咬人就麻煩了!」

  少年拿了一根粗大的繩子跑過去:「那寶寶也來幫忙綁,一定幫得緊緊的!」

  晁墨天接過他手中的繩子,勾起唇笑著說:「寶寶,我來綁就好,你去把壇臺上的四面鏡子拿過來。」

  順著他指過去的方向,少年看到高高的壇上的確擺放著四面鏡子,金澄澄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是純金打造的,十之八九是什麼重要的物品。

  少年小跑過去,這一看才發現,剛剛遠遠看著還以為四面鏡子很小,但走進一看才知道每一面鏡子都很大,而且還很重,少年一次只能搬一塊,還差點搬不動了。

  來回搬了一次,少年已經氣喘吁吁,小臉粉紅粉紅。

  這時,晁墨天已經將月國師綁好了,看到少年的樣子,沒有露出絲毫意外,反倒瞭然的把他扶了回來。

  「寶寶累了就先休息一下,等會就可以看到漂亮好玩的東西了!」

  當四面鏡子按照八卦的方向擺放在四面角時,月國師這才意識到對方接下來可能要做的事,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你你……你……不可以這麼做的,這種陣法不是什麼人都會的,是要冒很大的危險,如果一個不小心失敗了,雙方都會受到重創,而且可能會引起時空的錯亂,到時候就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月國師其實也才二十幾歲,面容清秀,半個月才從前任國師繼承了這個位子,不過他在軒轅還是挺有名的。

  當然,月國師並不真的,晁墨天或許對八卦奇門遁甲的研究沒有他的精通,但是他的學習和領悟的能力可以說是頂尖的。

  之前他從月國師的身上搜出一本書,上面記載著很多奇奇怪怪的陣法,期中有一個叫倒行陰陽陣。

  晁墨天從前對陣法有過研究,他發現這個陣法有可能像朋國師說的一樣,可以在月圓之夜發揮威力,然後將人送到某個時空去,當然這一切都是書上說的,晁墨天本來不打相信,不過看他說得信誓旦旦,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裡浮起。

  既然他說得這麼神奇,那麼就讓他自己來試試好了,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一幕。

  月國師下得魂飛魄散,不過他沒忘記,就算要拿他當實驗的物件,為什麼一定會脫光他的衣服?

  晁墨天的想法自然不是他能夠猜得到的,這其中的原因如果說了出來,恐怕月國師真的要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多嘴了。

  晁墨天這麼做其實也有他的目的,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話,這四面鏡子可以讓他穿到其他時空去,那麼,或許他可以回到那個時空,替寶寶的家人道一聲安好。

  至於為什麼要脫光他的衣服,晁墨天從少年那裡真的了,在他們的世界裡,資訊的傳遞速度非常的快,那麼一個空降的赤身 /體的男人應該會引起轟動吧!

  寶寶的家人在另一個世界有錢有勢,月國師過去不一定能輕易的見到他們,所以若是出了名,應該就不難了!

  是會出名,但是美名或者醜名就要有待商榷看,晁墨天顯然刻意的把這個問題給忽視了。

  少年按照晁墨天的指示把鏡子調好了角度,斜斜地朝向夜幕上的圓月。

  此時,再過半柱香就到子時了,那時也就是陰氣最威之時,再在天壇上用九天硃砂將陣法畫上去,用異世界來的人的血當媒介,就能將人送過去了。

  當月國師看到晁墨天真的按書上說的刻上陣法後,他才意識到對方真的是來真的,真的要將他送過去,嚇得臉都蒼白了!

  「我我我……我說的是真的,要不你放了我,我保證不再說起,立刻把今晚的事都忘掉,可以嗎?」

  真的被嚇到了,月國師最後還帶上哭腔,不過,晁墨天完全不為所動,最後一筆也終於完成了。

  「記住,如果你真的安然無恙的去了那個時空,到時候記得去找葉氏集團,告訴他們寶寶在這過得很好,讓他們不用再擔心了,明白嗎?」晁墨天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的囑咐道。

  少年也跑過來附和道:「對對對,大叔叔,你記得跟我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說,橋橋在這裡過得很好,讓他們不用擔心哦!」

  「葉氏集團?橋橋又是誰?」月國師當真是欲哭無淚,他怎麼這麼倒楣啊!

  少年指著自己說:「橋橋就是我,葉氏集團就是葉氏集團,是爸爸公司的名字!」

  「可是我還是不懂,而且到了那裡,他們也未必會見我。」月國師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說動少年,勸勸那個男人不用真把他送到異世去。

  晁墨天早就想好這一點了,他說:「寶寶,把你身上的袋子接下來給他!」

  少年捂著袋子,嘟起嘴問道:「為什麼?」顯然不太想把小袋子拿出了。

  晁墨天知道他不捨得,但是他知道在另一個世界,寶寶的家人一定非常的想你他,所以如果沒有有力的證據,到時候他們可能不會相信月國師說的話,只有拿著這個獨一無二的鈴鐺才能讓他們相信。

  「因為寶寶的家人都很擔心你,你不見了他們很傷心,所以只要讓他們知道你沒事,他們就會放心了,這個鈴鐺就給他當信物,以後天天給你更多好玩的東西,好不好?」晁墨天小心翼翼的說,他並不想觸發寶寶的回憶。

  少年咬咬牙,皺巴巴著臉妥協的說道:「那好吧!」

  然後他就接下了小袋子,掛到月國師的脖子上,鄭重其事的說道:「大叔叔,你一定會把它交給我爸爸媽媽哥哥他們,不可以不見了,不然我讓大白吠咬你!」

  大白吠,葉家的獵犬,體型龐大,不用咬,光壓就能把人壓死了!

  月國師傻傻看著他把小袋子掛在他脖子上,突然很想就此暈過去,怎麼會這樣?

  「寶寶快過了,時辰到了!」晁墨天朝少年招招手,說出來的話卻讓月國師淚流滿面。

  月國師垂死的掙扎:「這位公子,要不我收回之前的話,你放了我,就當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好不好?」

  晁墨天十分賞臉的對著他露出一抹微笑,但是在月國師看來,比魔鬼還要讓他毛骨悚然。

  「可以,等你成功的完成任務後,我會考慮的!」

  月國師再一次淚流滿面,成功的完成任務?天知道他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這分明就是不給他退路。

  「天天,他怎麼哭了?」少年瞪大眼,像是看到什麼新鮮事物般,又說:「他比我還愛哭,我都好久沒哭過了,他是不是喜極而涕?」

  「嗯,我們先到下面去,不要打擾到他。」晁墨天牽著少年的手下了天壇,獨留月國師一人站在陣法的中間。

  隨著時間越來越逼近,天空上黑雲漸漸的散去,圓月明晃晃的掛在當空。

  月國師感覺心臟要從喉嚨跳出來了,他第一次希望這個陣法還要四面鏡子都失效,然後什麼都沒發生,對了,還需要異世界來的人的血,剛剛男人似乎沒有????月國師剛看到一線生機,眼角餘光就瞥見男人不動聲色的從少年身上取了一滴血,心猛地沉向底淵,真是天要亡他啊!

  當一束月光落在鏡子上時,陣法彷彿天搖地動般升起一陣紅光,紅白交錯中,月國師的聲音完全被掩蓋,他只看到少年在壇下興奮的望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似乎還想跑過來,但是卻被男人抱住,然後他就沒了意識????

  番外 第十一章 完結

  天微亮,婚宴都過去很久了,但是仍然沒人看到晁墨天和少年的身影。

  越河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倒是找到了迷路的晁影炎,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跟陌國的小太子在一起。

  看到自己的弟子似乎受到了對方的壓制,越河好勝心又站了起來,頓時把晁墨天還有少年的事給拋到後腦勺去了。

  作為霧谷未來的主人,怎麼可以被別人壓制住,越河一把把人拎了過來,準備回谷。

  而終於在酒窖喝飽的儂夫也搖搖晃晃的走出來,看他紅潤的面色,肯定喝了不少,不過雙目卻透著一絲精明,顯然還沒醉倒。

  看到越河正要離開,他搖了搖頭,腦袋清醒一下,然後也跟著離開了,他只是來喝酒的,發生了什麼事與他無關吶!

  結果六王爺的大婚變成了一場鬧劇,軒轅鏡蘭看著似『曲終人散』的畫面,心想,那兩個人究竟去哪兒了?還有月國師怎麼不見了?

  一大堆問題盤繞著,軒轅鏡蘭想想,陌國那兩個人似乎也要回去了,那麼他批公文去了,至於其他的事,比如自己的『妻子』逃跑了的事,就讓皇兄軒轅遲自己去解決吧!

  他很忙很忙,還要派人去參加宇文家家主的大婚,據說很有可能也會成為一場鬧劇,貌似新郎欠了很多情債,所以為了避免麻煩上身,他要好好的想想!

  青城有一條羊腸小徑,可直通向城門,不過由於路徑太窄,所以通常沒什麼人經過那裡,如果此時有人經過,一定會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拔腿狂奔的人,不時還驚慌的往後看,此人正是武成雲,替代陌上雨和軒轅遲成親的青年。

  直到拜完堂,成完親,才終於醒過來的武成雲,所以有的資訊頓時回饋到他腦海裡,五雷轟頂也不足以形容他那一刻的心情,奈何木已成舟,於是他只能趁著軒轅遲出去的那一刻,偷偷的從新房潛出去,現在估計已經有很多人在找他了!

  武成雲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讓他們抓到,而且也不能回陌國了,不然讓老頭抓到,他肯定會被刷得不剩下一層皮。

  堂堂宰相的肚子,竟然嫁給了軒轅的王爺,他自己聽起來都覺得驚悚,更何況是那個盼著他娶妻的老頭,所以他必須逃,現在連家都回不了了!

  青城的郊外,落滿凋花樹葉,涼薄的秋風捲起漫天飛舞的樹葉和殘花,淒美絢麗的顏色猶如黃昏,既有最後一刻的絕豔絢麗,又有黃昏後的期待。

  「哎呀,我的丸子?」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響起。

  晁墨天回眸一笑,黑色的雙眸如天上最明耀的星星:「寶寶把藥丸也給他了?」

  少年趴在晁墨天背上,手指在他背上畫圈圈,嘟著嘴說:「我忘了拿出來,裡面有兩顆丸子呢?」

  「兩顆?」晁墨天一想就明白了,「沒關係,回谷後還有很多。」

  少年立刻笑開,伸出兩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說:「要兩顆哦,一顆是紫色的,生小娃娃用的,一顆是救命用的,顏色忘記了,都要!」

  「好!」晁墨天側過頭昏黃的霞光從他的側面盈耀而出,折射一道朦朧優美的弧度,淡黃的顏色,彷彿鍍了一層金黃的膜。

  少年兩隻細瘦的手攬住晁墨天的脖子,湊到他耳朵悄悄的耳語,不時發出幾道細細的竊笑聲。

  這還是晁墨天第一次背著少年走,以往每次都是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不過偶爾這樣子也不錯。

  秋風落葉,捲著漫天飛舞,重疊的身影漫步林間,即使是身處蕭瑟的秋天,纏繞在兩人之間的依然是如春風般暖洋洋的氣息。

  這一幕溫馨的畫面直到從旁側衝出一個衣衫不整的人才被打破,紅豔的袍子被樹枝割得七零八落,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也散亂得像個鬼。

  武成雲驚慌失措的往後面看,確定沒有追兵追過來,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路中央站著兩個人,呃,也許正確的說應該一個人,武成雲不驚反喜。

  少年將他從上看到下,再看到頭頂上豎起的一根毛髮,臉上露出兩個小酒窩:「你被強盜搶劫了嗎?」

  武成雲吞了吞口水,反看向男人面無表情的臉,正欲回答,少年就自顧自的回答。

  「是不是強盜把你的財寶都搶劫去了?」

  武成雲搖搖頭,青城畢竟是皇城,附近是不可能出現強盜的。

  少年瞅見他搖頭,靈光一閃,又想到一個:「難道你被劫色了?」

  武成雲反射性的再搖搖頭,不過搖到一半少年的話就回饋到他腦海裡,然後就卡住了。

  「我看起來像被劫色了嗎?」武成雲指著自己的鼻尖難以置信的說道,就算他衣服破破爛爛的,但是劫一個大男人的色也太匪夷所思了,他真懷疑少年的腦袋是用什麼做的。

  少年看了看,肯定的點點頭:「像,很像,非常像!」

  武成雲還想反駁,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那個人派了那麼多人來追捕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絕對不要被抓回去,或許跟著這兩人能讓他逃過一劫,所以現在不能得罪。

  不過,其實他現在的處境就跟被劫色差不多,這麼一想,他突然覺得少年的話其實說得很對,那場拜堂就只差沒洞房了!

  其實他也有想過,軒轅遲可能是為了整他,並不會跟他真正的洞房,不過想歸想,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未來作賭注。

  「公子太厲害了,這都被您猜到了,沒錯,我的確是差點被劫色了,現在那些『強盜』都在找我,我實在是去無可去,又怕被他們再抓到,所以……」武成雲吞了吞口水,眼睛閃爍著不敢看向晁墨天,他知道這個男人不好惹,但是一年多前他就知道只要少年同意,男人就會同意。

  「所以要我們幫你躲開他們嗎?」少年兩眼亮晶晶的明顯是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感興趣就好,這代表著他的計畫成功了一半,武成雲暗暗捏了一把汗,不過他依然不敢看晁墨天。

  「是,但是……」

  「那你快點躲起來,天天會幫你打逃那些強盜的,唔,你就躲到那棵大樹後面!」少年打斷他的話,指著不遠處一課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誠心的建議道。

  武成雲愣愣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那棵大樹,轉過頭正想說明本意,一陣鐵蹄聲遠遠的傳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軒轅遲冷峻的聲音,武成雲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往那棵樹躲了過去。

  晁墨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如同被驚嚇到的兔子的武成雲,眼神微微一閃,身後軒轅遲已經追上來,直接施展輕功掠過武成雲躲的那棵樹伸出的枝椏,足尖輕輕一點就躍出一段長長的距離。

  武成雲正處於緊張的狀態,任何聲響都能把他嚇到,但是軒轅遲的動作很輕,再加上鐵蹄的聲音越來越大,以至於他完全沒注意到頭上,他的救命稻草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

  久久都沒聽到聲響,甚至連鐵蹄的聲音也靜了下來,林間瀰漫著一片詭異的氣氛。

  武成雲以為雙方在對峙中,所以悄悄的探出了頭????

  一個慘叫聲在林間震撼的響起,驚起無數棲息在樹上的鳥兒,還有幾片搖搖欲墜的樹葉也不堪『虐待』顫抖著掉了下來。

  「天天,剛剛是他的聲音嗎?強盜?」少年驚疑的回過頭。

  「那群人不是強盜,是來『救』他的!」

  「哦,那強盜去哪兒呢?」

  「被『救』他的人抓起來了!」

  「那就他的人是誰?」

  「唔,好像是他的丈夫!」

  「丈夫?他們成親了嗎?」

  「……成親了!」

  「那寶寶是不是天天的丈夫?」

  「……」

  (真完結了)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5 | 2017/06 | 07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