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黑客(下) BY 修半緣(現代 重生 黑客的故事)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重生之黑客(上) BY 修半緣(現代 重生 黑客的故事)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重生之黑客(下) BY 修半緣(現代 重生 黑客的故事)
11_faith0515_20111112121157.gif
52、第五十一章 …

  代號γ事件告一段落,何然可沒心思關注那個正被FBI到處追蹤的γ7,至於其他代號γ的成員,和何然有一毛錢的關係麼?反正何然已經已匿名黑客的形式向國家安全監、察網絡部門投放了關於代號γ盜竊Z國各大城市資料的消息,接下來的事情,就應該由國家、機器發揮作用了。

  1996年3月29日,星期五,在這個還不盛行愚人節的國度,何然以為自己提前收到了愚人節的「禮物」。

  Joe:你說……你真的已經把分公司開到SH市了?是開玩笑的吧?

  Black:這是個驚喜吧?我週一就會到SH市展開那邊起步的工作。

  Joe:你有這個資金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開到BJ市去,好歹人家是國家首都,對於這種數碼計算機技術方面的東西,我堅信BJ市肯定比SH市更有發展潛力。中關村擁有非凡的發展潛力,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Black:我當然看出來了,可惜BJ市沒有一個Joe。

  Joe:嗯?我當然不會去BJ市,在SH市呆的好好的。不過沒有我也有其他技術人員程序人員嘛。

  蕭逸澤看著自己曖昧不明的話一瞬間被塗上利益色彩,嘴角有點抽。他明明記得,15、6歲也離成年不遠了……

  但是他忘了一點,Z國的風氣還沒開放到有男人能對另外一個男人直接示愛,何然怎麼可能猜到蕭逸澤這個傢伙喜歡自己呢?身為一個直男的何然一點都沒有會被一個男人喜歡上的自覺,估計蕭逸澤就算直接點名,何然也會回以一句:「我也喜歡你嘛,你可是我最有潛力的合作夥伴。」

  Black:對了,我聽說,最近代號γ的人一直在查超越者的消息。

  Joe:這個是當然的嘛,我們撬了他們那麼多的組織成員,還讓其中一些被FBI窮追不捨,想不記恨都難。

  Black:……我說,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

  Joe:從我技術安全方面來講,我很謹慎地把所有痕跡都擦了,就連你們的痕跡我也又在離開之前擦了一遍。除此之外,能夠洩露超越者的可能就是我們內部有人洩露。你覺得我們內部會有人洩露麼?

  Black:看來你還真的是很信任我們。

  Joe:同伴嘛,連同伴都不信任的話,那我還能信任誰?

  Black:如果我說有人想要幫你的話,你接受麼?

  Joe:幫我?無論什麼人,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總有什麼條件的吧?

  Black:自然的。是Monster托我來問的。

  Joe:Monster啊,我記得你有一個師兄就是裡面的成員。他們怎麼會想到要幫我的?

  Black:被你的技術折服了,而且,你的迷宮網絡幫那群參與入侵活動的成員提高了不少。

  Joe:嗯,話說回來,就是因為那個提高的數據,我才會在後來用迷宮網絡的升級版,做為我們的內部考核。難道他們的要求是希望我能給他們一個迷宮網絡的程序讓他們繼續每天在迷路、小遊戲、陷阱、解密之類的考核中提升?

  Black:沒那麼誇張,只是希望能在你的內部培訓班裡塞幾個人進去一起受培訓,當然,我只是傳達一下我師兄要我傳達的意思,完全不會影響你的決定。

  Joe:我倒是無所謂,這個事情主要還是要看紅客聯盟的其他主力的看法。畢竟現在這個培訓班是紅客聯盟內部高層的培訓。

  Black:紅客聯盟?你的組織的真名?

  Joe:沒錯,我一直都沒和你說過麼?

  Black:你覺得我像是聽過的樣子麼?

  Joe:好吧,反正你現在知道了。一般來說,你也不需要關注我們這樣的民間組織。

  Black:問題是……這個民間組織的水準已經超出一般民間組織的水準太多。

  蕭逸澤每次只要想起那個讓自己糾結萬分的迷宮網絡考核就忍不住揉眉心,蕭逸澤也是參加過FBI探員甄選的,當然,他當時去純粹是湊熱鬧加練手的。蕭逸澤可以肯定的說,FBI那的網絡安全技術人員的甄選的難度也比不上何然那個既是超高技術要求,又是超高運氣要求的考核的。

  Joe:應該是好的有限吧,現在他們還有很東西要學的。目前的話,和一些榜上的黑客組織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Black:一般民間組織是不會隨便和榜上的那些黑客組織比的……

  Joe:……,好吧,總之,紅客聯盟主要成員都將是Z國的紅客。

  Black:紅客?新名詞?

  Joe:簡單來說,就是守衛Z國網絡的正常秩序的黑客。意即有著紅色精神的黑客,簡稱紅客。

  Black:呃,你們還收成員麼?

  Jeo:……………………組織還沒正式建起來呢,再說。至於你說的Monster的事情,這樣吧,等你到了SH市之後再說。

  Black:好吧,我知道了。

  Joe:我還有事,暫時就不聊了。

  Black: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從各種意義上。

  ??從各種意義上?是說網上和現實中都有空的意思麼?算了,反正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何然樂觀地把這個問題拋到了一邊。

  M國華盛頓

  蕭逸澤心情愉快地將雙腳交疊著放到了工作桌面上,這在向來淡漠的蕭逸澤來說已經是極難得的事情了。

  4月1日就要飛往SH市,這是繼之前那次與何然的糟糕的相遇之後的第一次。

  或許我需要穿地正式一點?蕭逸澤一邊轉著轉椅,一邊想著。又或許我需要送他點小禮物?不不,這樣做一定會嚇壞他的,嗯,要循序漸進才行。

  「Jerry,幫我把機票改到3月31日的。」

  Jerry:Boss,你知不知道現在改機票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啊?!!!內心咆哮著的助理無言地默默去重新訂一張機票,至於之前那張?就作為慰勞費讓我4月1日那天來乘吧,好歹是頭等艙。

  「對了,你的機票也要改到4月1日。」

  走到半路的Jerry轉頭:「下次說話的時候能不大喘氣麼,Boss?作為福利,我申請同坐頭等艙。」

  蕭逸澤蹙眉奇怪地問:「之前訂的不是頭等艙麼?」

  Jerry:「Boss,只有你才有那個待遇,其餘員工都是經濟艙。」

  「哦?」

  「公司的錢都投到SH市新的分公司了,Boss。」Jerry不得不提醒。

  「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於是說,我們這麼辛苦就換來你這麼一句,我要求加薪可以麼?Jerry內心忍不住吐槽了。

  原本何然結束和蕭逸澤的談話之後就想隨便逛逛的,但是那句FBI又不知觸動了何然哪根神經,何然決定,去FBI內部資料庫逛一逛。

  每次遇到指紋驗證程序的時候何然都是各種感慨,哎,按照正常步驟來入侵的黑客基本都是在這個關卡被難住了。所謂指紋驗證,就是你得手指按上去讓他識別一下,對於一個遠程操作計算機的黑客而言又怎麼可能呢?所以N多妄圖突破FBI大門的黑客都在這道關卡前倒下了。何然掌握的虛擬技術則是另闢蹊徑,直接在驗證程序的旁邊開拓出一條新的路,用現實中的事物來比喻的話,好比一間屋子裝了指紋識別系統的大門,但是如果不能從這個門進去,那就可以在旁邊把牆打破,一個「門洞」的雛形也就出來了。而何然利用虛擬技術做的就是這樣一件事。為了防止虛擬技術造就的超越者專用門被發現,何然每次都會在入侵結束後將這扇門重新用「磚頭砌上」,同樣的,這樣也避免了被其他在這關門前徘徊的其他黑客。

  何然侵入之後,現實探頭探腦地偵查了一下現在在使用計算機的人的數量。然後入侵了內部監察系統,在某一台的監察器植入一個模擬場景播放程序,直接讓那台監察器變成擺設。之後何然就在正對著那架監察器的計算機裡進行了FBI內部入侵工作,由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何然做起來算是駕輕就熟的。

  何然原本是一個個文件夾的翻看的,分類有很多,對於那些跟M國或者說其他國家的政、府高官的信息、決策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何然直接略過了這些。對於一個純粹追求技術的黑客來講,要讓他在一個擁有海量的計算機技術硬軟件資料的地方跟他談政、府高官的種種行跡,那簡直就是「對牛彈琴」,陷入狂熱中的黑客就不會管你說什麼的。

  何然翻看了一會兒,忽然間覺得這效率簡直不是一般的低下:「算了吧,還是都先打包吧。」

  正打算全部打包的何然一看大小……嗯,96年的機子根本承受不起啊。

  帶著糾結表情的何然無奈地傳了一個搜索引擎過去,這個引擎是利用零語言編寫的,運算速度比起現在的那些搜索引擎快地不是一點兩點,搜索出的成果的有效率也不是一般的高。

  何然研究的活體程序近期也遇到了瓶頸,雖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何然還是決定現在FBI的資料庫裡搜搜看有沒有值得學習的這方面的知識。

  作者有話要說:小資料:

  中關村是中國的高科技中心,它被譽為「中國的硅谷」,很多人都簡稱它為「村子」。很多的西方分析家對中關村的前景很樂觀。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斯坦福大學在最初硅谷的發展中扮演了相似的角色。

  中關村國家自主創新示範區起源於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的「中關村電子一條街」。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中關村的發展建設,國務院先後5次做出重要決定。

  1986年12月,《人民日報》以「北京中關村一場悄悄變革,中國硅谷正在這裡孕育」為題,向社會各界宣傳報導了「中關村電子一條街」的成長與發展情況。

  1988年5月,國務院批準成立北京市新技術產業開發試驗區,這是中關村科技園區的前身。中關村科技園區是中國第一個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中關村科技園區管理委員會作為市政府派出機構對園區實行統一領導和管理。

  1999年6月,國務院批覆要求加快建設中關村科技園區,這是中國政府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增強我國創新能力和綜合國力的一項重大戰略決策。

  2005年8月,國務院做出了關於支持做強中關村科技園區的8條決定。

  1990年,加拿大麥吉爾大學(University of McGill)計算機學院的師生開發出Archie。當時,萬維網(World Wide Web)還沒有出現,人們通過FTP來共享交流資源。Archie能定期蒐集並分析FTP服務器上的文件名信息,提供查找分別在各個FTP主機中的文件。用戶必須輸入精確的文件名進行搜索,Archie告訴用戶哪個FTP服務器能下載該文件。雖然Archie蒐集的信息資源不是網頁(HTML文件),但和搜索引擎的基本工作方式是一樣的:自動蒐集信息資源、建立索引、提供檢索服務。所以,Archie被公認為現代搜索引擎的鼻祖。

  1994年4月,斯坦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的兩名博士生,美籍華人Jerry Yang(楊致遠)和David Filo共同創辦了Yahoo。隨著訪問量和收錄鏈接數的增長,Yahoo目錄開始支持簡單的數據庫搜索。因為Yahoo!的數據是手工輸入的,所以不能真正被歸為搜索引擎,事實上只是一個可搜索的目錄。雅虎於2002年12月23日收購inktomi,2003年7月14日收購包括Fast和Altavista在內的Overture,2003年11月,Yahoo全資收購3721公司。


53、第五十二章 …

  「活體程序預測?」何然眼睛微微瞪大了,雖然說是說來撞運氣的,但是何然真沒想過在這個年代就可以找到關於活體程序的資料。

  「……對於活體程序的預想是能夠在傳入網絡後,達成自複製傳播,進行長時間的潛伏。一旦被激活,就能掃蕩所有被感染的機器並迅速對外擴散,擴散過程中不斷吸收新的成分自我進化……」何然喃喃地讀道。

  奇怪。何然蹙眉,在重生前,何然是在大學的時候才開始入侵那些專家的計算機的,但是他似乎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預想。從日期上來看,研究的人員應該對這樣的活體程序是很看好的,但是為什麼沒有在後來任何的文章中看到過對於這篇文章的一些專業術語定義之類的引用呢?

  話說回來,那個時候的FBI防禦系統就真的跟塊鐵板一樣,指紋驗證程序只是其一,裡面還包括聲線對應程序,鍵盤感知程序,並且這些程序周圍都用的是垃圾數據牆包圍,想要從旁繞過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何然也得花上個1天時間來清理,但是黑客的入侵從來都是追求隱蔽和迅速的,長時間呆在FBI「門口」做清理工作,何然自認沒這個心理承受能力。畢竟FBI這種稍微一個不小心觸動了某一點可能就會面臨牢獄之災。

  「算了,先把這篇論文搬回來吧。」何然隨便地說道,接著手下就是行動。

  按照這篇文章的初步構想,應該能先出現的初級活體程序已經在何然的手中成型來。在後世,何然重生前,M國的大多數學者也只是在理論方面對活體程序進行研究,而無法讓它實現。何然也是在某個沉迷於此研究的專家的計算機裡挖出有關於活體程序的訊息的。

  何然能夠編成初級的活體程序,其原因就在與編程語言的不同。利用現有的編程語言由於其非1即0的確定性並不符合活體程序的不確定性特點,想要編寫成功的話,可以說相當於一件創世紀的工程。

  但是何然的零語言卻能夠最好地將這種不確定性保留下來,也因此才會有成品活體程序,雖然只是初級版。

  不過,即使如此,若是讓後世的那些專家學者知道了成品活體程序的存在,必定一個個都為之瘋狂。也幸好何然那時候出於對FBI防禦系統的忌憚沒有入侵過,所以才不知道在FBI的機密庫裡對活體程序的各種其不可行的評價。何然不知道活體程序在計算機界竟然是如此大的一個BUG,而他,自認為只是一個一流黑客的黑客卻憑著獨創的零語言編寫成功。(沒有得知某些類似的機密情報也是何然只把自己定位為一流黑客的根本原因)

  「嗯,讓程序在局域網內流動存儲……」何然看到初級活體程序的進階版預想。

  流程序?何然想到,這個名字還挺形象的,流動存儲於局域網內,只要一台計算機裡有,相當於每台相聯計算機內都有,同時也表示每台計算機內都沒有,畢竟想要鎖定流程序實在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何然揉著眉心想:流程序最大的作用是在局域網內達到工作方便的目的以及內部文件防盜的作用。流程序也確實可以作為活體程序的升級版,不過,如果沒有加密方式支持的話,數據流被截獲也一樣算不上保密吧。可以在外面多加一個殼,而且加密算法也必須用全新的,如果能夠讓流程序在流動過程中進行加密算法的轉換就更好了。操作步驟一多,表現出來的就是效率的低下,這可不是商業競爭中該出現的。

  將構想寫成了一份策劃,何然打算直接拿給蕭逸澤看看,以後流程序用到天揚電子Z國SH市分公司的內部計算機內,至於會不會售出,這種事情就該由蕭逸澤考慮了。當然,一旦作為商品,所有權知識產權什麼的是絕對不能少的,親兄弟都得明算賬,更何況他和蕭逸澤還不是親兄弟,連結義兄弟都算不上。

  嗯,如果他收了錢斌當遊戲部的策劃人員的話,就算半個結義兄弟吧。

  4月1日星期一,在尚未流行西方人愚人節的日子裡,何然覺得自己像是在過愚人節。

  「好久不見,何然。」蕭逸澤第一時間在眾多走出教室的人裡尋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

  「你怎麼會在這兒?」何然震驚地看著教室門口的蕭逸澤。

  蕭逸澤眼中帶笑:「我之前就說了,週一會到這邊來的,而事實上,我昨天就到了。」

  何然回憶起談話內容,這才想起他確實有這麼說過,不過何然一直認為像大老闆一級的人物從來都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的,所以當時蕭逸澤這麼寫的時候,隨便看看罷了。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何然無語了半晌。

  「你好,我是何然的同學祁展航。」祁展航站在何然邊上向蕭逸澤說道。

  「你好,我們之前在東方大廈見過。」

  呃,情況是怎樣?

  可能是因為這個時候在高校還很難得才能看到這種帶著一點混血血統的帥哥(雖然已經混地不明顯了),所以在放學後的這段時間,周圍漸漸圍起了一群人。除了蕭逸澤混血的原因外,其本身的魅力也是不容置疑的,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停在門口的是年級裡比較出名的祁展航和何然。

  「何然,這個是你朋友?」許靜怡在旁邊問道,一邊小心地用眼神瞄著對方。

  「啊……嗯,是,他剛從M國回來,今天找我有點事。」何然含糊地回道。

  「沒想到何然你還認識這樣的人啊。」許靜怡的聲音中已經不自覺地帶了崇拜的口吻,對於這個年代的學生而言,能和外國人交朋友的人一般都會給人一種「哇,好厲害」的錯覺。

  「那,我今天就自己去補課了。」祁展航說道,順便拖著另外兩個室友一起先回寢室。

  劉昊淵不樂意了:「等等,等等,何然還沒給我們介紹的呢,何然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嘛。」

  祁展航無言地用眼神向何然傳遞「你自己解決」的意思。

  張賽不說話,不過看他八方不動的樣子,估計和劉昊淵一個想法。

  「還是先找個地方說話吧,這裡……」何然看了看四周的人,「可能不是很方便吧?走廊也是要走人的。」

  「我也能去麼?」許靜怡問道,在11班裡 ,許靜怡是唯一和何然他們還算熟悉的女同學。

  「不行!這是我們寢室的內部『會議』。」跳出來的依舊是劉昊淵。

  許靜怡朝劉昊淵翻了個白眼:「又沒問你,誰稀罕。」

  說完乾脆自顧自走了。

  「那,現在就一起走吧。」

  出了校門,何然看到的是一輛鮮紅的寶馬。

  「……這個是寶馬?」何然呆了半天才問道。

  蕭逸澤很自然地回答道:「嗯。」

  「我想問一下,你不是把錢都花在公司上了麼?」

  「天揚的那些確實是,不過這輛寶馬可是兩年前買的。用的是那時候自己炒股的錢,我可沒有中飽私囊,最新的那輛寶馬也很不錯,不過暫時我是買不起了。」蕭逸澤解釋道。

  雖然這個時候多數國人對那些國際上有名的車都不瞭解,但這並不能阻礙這些男孩的愛車之心。

  「哇!何然,你這個朋友是個超級大款啊?這車看上去就不便宜啊。」劉昊淵向來是毫不避諱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何然側頭看了蕭逸澤帶笑的眸子一眼,覺得他的眼神有點怪,當然,何然這種還沒開竅的傢伙是看不懂也不會想去看懂的。「某種程度上算是大款吧。至於這個車,是寶馬,真的不便宜。」

  「不過我現在可是窮人。」蕭逸澤一邊說,一邊打開車門請四個人上去,何然被另外三個人自覺地推到了前面的副座。

  「還去上次的咖啡館吧。」何直接建議然,蕭逸澤自然不會反駁。

  「陳哥,我又來了。」何然笑著向店裡正忙活的陳前打招呼。

  「隨便坐,隨便吃,我買單。」陳前熱絡地招呼道,一邊隨手遞過去一本菜單。

  「謝啦,陳哥。」

  張賽看了看陳前,再看看祁展航紋絲不動的臉色,然後低聲問何然:「也是你和展航認識的?」

  「嗯,是朋友。」

  「坐。」何然率先坐下,蕭逸澤從善如流地坐到了他身邊,另外三人坐了另一邊。

  「我來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全名蕭逸澤,是M國天揚電子的總裁。來到中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在Z國開的分公司。」何然簡單地說道。

  蕭逸澤臉上微笑著,內心在最後一句話上打了個叉叉。

  「至於你眼前的這三個,都是我的室友,展航你認識了。性子有點咋呼的是劉昊淵,另外一個比較沉靜的是張賽。」何然又朝蕭逸澤介紹道。

  雙方都友好地點了點頭。

  因為有旁人在的原因,何然和蕭逸澤自然也不好說什麼有關於計算機程序軟件等等問題,幾個人隨便點了點東西吃吃喝喝也就聊開了。蕭逸澤更是趁著這個機會,向何然的幾位室友旁敲側擊一些何然的事情,當然,說的最多的無疑就是劉昊淵。

  作者有話要說:小資料:

  有關於流程序構想,來自《原始動力》。

  有關於活體程序構想,來自《瘋狂的硬盤》。

  BMW公司的歷史始於1916年,在中國大陸早年翻譯為巴依爾,公司最初是一家飛機發動機製造商,LOGO1917年還是一家有限責任公司,LOGO1918年更名巴伐利亞發動機製造股份公司並上市。

  BMW是Bayerische Motoren Werke的縮寫。在初創階段,公司主要致力於飛機發動機的研發和生產。BMW的藍白標誌象徵著旋轉的螺旋槳,這正是公司早期歷史的寫照。但是現任的寶馬總裁卻更正說,人們總以為藍白標誌是螺旋槳,其實應該是,寶馬的總部在慕尼黑,德國的巴伐利亞州,而巴伐利亞州的州旗是藍白相間的,寶馬的名字又是巴伐利亞發動機公司,寶馬就代表了巴伐利亞,代表了德國最精湛的發動機技術。

  寶馬1923年,第一部BMW摩托車問世。五年後的1928年,BMW收購了埃森那赫汽車廠,並開始生產汽車。之後,BMW將許多汽車製造史上的傑作推向市場,這些產品不斷激發出強烈的感情和人們的渴望,鑄就了BMW公司作為一家汽車製造商的傑出聲譽。


54、第五十三章 …

  不知不覺談天說地就到了近晚自習的時間,蕭逸澤就先把張賽和劉昊淵先送回了C高,接著又把祁展航送去了陳前的電腦小店,最後才到了何然和蕭逸澤獨處的時間。

  「現在就我們兩個了,先去你的分公司看看吧。」何然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邊還打了個哈欠。

  蕭逸澤自然是不會反駁的:「好的,其實這邊的公司離你的學校也並不是很遠。沒事的話,可以多去逛逛,當然,我是非常樂意你能把它當家的。」

  「然後你就能把我當苦力隨叫隨到隨便使喚麼?」何然翻個白眼,他可不是廉價勞動力。

  蕭逸澤眼中劃過一抹無奈,真不知何然這種思想都是怎麼來的:「你平常晚上也是去其他地方上網的吧,而且配置應該也不算好的。如果在分公司裡的話,可以隨便你弄到什麼時候,計算機的配置也是按照目前的最高標準來的。而且,我會幫你專門設置一間起居室的。」

  「喂喂,我現在還是一個在讀高中的學生啊。還要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然後參加高考呢,不要隨便就教壞我啊。夜不歸宿什麼的,被查房的大叔抓到了就是全校通告加處分啊,你以為Z國的高中很好混的麼?」

  「誒,是麼?這我倒是不知道。在M國,男孩子們14歲以後夜不歸宿的情況從來沒有人管呢,我只不過是不太瞭解Z國的國情罷了。」

  「不要用你M國的頭腦來想Z國的事……」何然順便給他打預防針,「很多在M國看來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在Z國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

  蕭逸澤點點頭:「看來我是有必要再多進行點有關於這方面的研究了。」

  天揚的分公司確實離C高不遠,走的話也只需要15分鐘左右,在何然和蕭逸澤沒說幾句話的情況下,就達到了目的地。

  「嗯,看起來還不錯。」仰頭看著天揚的企業LOGO何然肯定道,「比上次那個工作牌要好看多了。」

  「LOGO是我們招來的美工專門設計的。至於你說的那個工作牌的事情,我必須澄清一下,那個東西是東方商廈那邊提供的,和我們完全沒有關係。」蕭逸澤也想起了烏龍的相遇事件,不得不澄清一下。

  「哦,是麼。」何然聳肩,他才懶得和蕭逸澤爭論這些東西。

  進了公司裡,因為蕭逸澤的打算是讓分公司這邊主要負責遊戲開發的工作,因此這邊的工作人員還很少,除了從M國帶來的一些計算機遊戲策劃人員和美工之外,幾乎就沒什麼人了。再加上現在項目都還沒開展,蕭逸澤很開明的給剛來到這邊的工作人員都放了假。

  「沒……人……?」何然吃驚了。

  「因為工作還沒展開,而且他們多數人又是以後要長期在Z國工作的,所以就先放了他們的假,讓他們去好好熟悉一下Z國這邊的一些東西。估計現在都在大街小巷竄吧。」蕭逸澤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讓何然先進去。

  「來這邊工作的大概有多少人?」何然坐在蕭逸澤辦公隔間休息室的沙發上,喝著蕭逸澤沖泡的咖啡問道。

  蕭逸澤坐在何然的對面:「現在遊戲策劃人員有5個,美工比較多,來了12個。」

  「其他的是打算在這邊直接招人?」

  「有這個打算,主要的話,我還是想要搞一個遊戲編程大獎賽,然後從中挑選人才簽約。」蕭逸澤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想法不錯,不過你覺得實行起來容易麼?」何然說道,「首先是地域性,你看,雖然SH市這邊現在計算機開始慢慢普及,但是懂編程會編程的人會有多少呢?其次是專業性,就算真的是懂編程,但是就一定對遊戲很有研究麼?當然,的確大多數的程序人員都比較會玩遊戲。最後,你用什麼條件讓那些贏得比賽的人留下來幫你?」

  蕭逸澤也不忙著反駁,而是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之後才回答道:「第一點的地域性並不侷限在SH市,而是整個華東地區,在整片華東區域都會有公司的人前去組織比賽的進行。也因此,你的第二點就不攻自破了。至於最後一點?我能提供他們優厚的工資,提供他們SH市的住房,提供絕大多數程序人員都希望得到的高配置計算機,甚至於能讓他們找到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這些還不夠麼?」

  「果然是無奸不商,無商不奸。」何然感慨了。

  「雖然你白天不能這邊上班,但是放學後不是本來就是要去其他地方上網的麼,來找不是更方便麼?作為天揚的首席顧問,偶爾來看看也是必要的吧。」

  「說地不錯,我原本是說好了要在陳哥的店裡上網的,現在你這更近的話,我就勉為其難來吧。」一方面是受到職責的感召,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高配置計算機的誘惑,何然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要知道,前幾天對FBI入侵想要搬資料時,正是因為自身計算機配置的問題才讓何然那麼糾結,現在有了好的選擇,何然自然會心動。

  「對了,我今天的那位同學和我一起來也不要緊吧?」

  蕭逸澤很清楚何然指的是誰,畢竟上次也是祁展航和何然一起出現在發售會的現場。現在何然提了條件,蕭逸澤正好也能藉著機會問一下何然和祁展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不過你那位同學,嗯,是叫祁展航,在計算機方面也有什麼……很特殊的能力?」蕭逸澤有些彆扭地問。

  「嗯,算是吧,他在計算機方面很有天賦,尤其是編程。」何然點點頭,「說起來你也認識的,就是聊天室裡的Spike,也是當時迷宮網絡測驗的時候滿分的一個。」

  蕭逸澤聽到那個小鬼竟然就是Spike之後,忽然生出一種「這個世界是怎麼了」的恍惚,怎麼小孩子一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黑客高手?

  「編程方面他也能幫上挺多的,別看他那麼悶騷,但是腦子裡還是很有想法的。」何然知道祁展航是想自己創業的,不過,這個時候在這裡蹭計算機加打工對於積累經驗也是很有幫助的。

  「越多的高手來幫我我越高興,你要是能把Tuesday也招來就更好了。」蕭逸澤無奈地打趣道。

  「這我可沒本事,那個傢伙現在在Y國的大學裡,大概是助教之類的工作吧。」

  「對了,你說的那個老同學,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見?」

  「錢斌啊,他只有週末有空,你週末也沒事吧?要不和我一起回去(去看錢斌)?」

  回去?蕭逸澤忽然想到了要見何然的父母,心臟一陣緊縮。

  「週末我直接帶你去找錢斌,也剛好可以順路把我帶回去。和錢斌聊完之後你自己回來也沒問題吧?這路也不算複雜。」

  什麼叫直接帶我去找錢斌?什麼叫我自己回來?難道都不用帶我去見一下伯父伯母麼?蕭逸澤眼中閃過失望。何然正顧著說話,也沒看到蕭逸澤眼中的神色。

  「嗯,如果按週六早上9點回去,然後再找錢斌的話,估計等你們聊完也到中飯時間了。錢斌家的慣例是週六去外婆家吃飯。那這樣吧,你到我家吃一頓好了。」

  瞬間,蕭逸澤原地滿血復活。

  「不過我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只會下面……或者乾脆還是我請客外面吃吧……」

  沒有人?哦,沒關係,先認路。

  「不,不用了,你下面也行啊,我也想試試我們首席顧問的做飯手藝。」

  「……我只會荷包蛋面。」何然糾結表示,他的廚藝不值得期待。唉,說道要請客的時候何然是心痛的,他攢了很久也才那麼一點的零花錢一頓飯就能全「蒸發」了,都是因為囊中羞澀啊,作為一個還沒有工作的高中生能有什麼錢呢。何然自從在日常生活中把自己定位在15歲高中少年上後,完全忘記了手裡那張銀行卡里的巨額首席顧問工資的事。

  「啊啊,那就這麼說定了,下面這頓就算是我請的客。」何然敲定。

  「你同學的事情說完了,或者可以說一下我的學長的事?」

  「你是說Monster的事吧。他們的提議我想過了,我可以給他們提供一點資料,就和我當初給你資料一樣,至於加入課堂的事情。我想還是算了吧,一是時間不對,時差問題還是比較麻煩的。二是說到底我們是不同國家的黑客組織,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衝突的那一天,Z國人的傳統向來是不會把底牌拿給別人看的,要是讓他們也加進來了,那不是直接翻底牌了麼。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暴徒反對。」

  「他反對?」

  「嗯,說是要是讓他們的人加進來了就變成自己的師弟了,他就不好意思對師弟出手了。」

  「說到底,他就是個好戰分子……」蕭逸澤微微一笑,「聽說之前的事情也是他起的頭,拿Monster的網站練手,結果被『追殺』。」

  「哦,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啊,我當時還說他惹了什麼頂級黑客呢。沒想到是這樣,還害得培訓課停課一節,讓我專門去查信息打破重圍救出他。」何然也笑了,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不知在何方的暴徒忽然感到背後一陣涼氣。


55、第五十四章 …

  「對了,你這邊現在可以上網麼?」何然忽然問道。

  蕭逸澤站起來,做了個請的動作,把何然引到了提前清理出來的顧問專用辦公室裡,裡面有兩台計算機,一台是作為備用的:「雖然公司還不可以讓那群傢伙正式工作,但是網絡什麼的還是很早就弄好了。」

  何然瞄了一眼門牌「首席顧問室」,自己還不知道一個禮拜能來幾次他就弄好這麼一間辦公室,也不擔心白費?

  何然率先坐了下來,等待計算機慢慢啟動,蕭逸澤則乾脆就站在何然的身後。

  「你現在要做什麼?」蕭逸澤問道。

  何然邊等邊回答:「讓你看一樣東西,我覺得這東西還是有點必要的。」

  能讓何然說有必要的東西,會是什麼?

  注意到已經聯上網,何然直接上了某個網站將後台掛著的程序下了下來。

  「你構想的新產品?」蕭逸澤不禁又問道。

  「不是,你看就是了。」何然點了啟動,程序開始運行。

  程序開始運行後,蕭逸澤還是看不懂何然買的是什麼關子。

  「嗯,對了,這邊備用這台也連著內部網麼?」何然這才想起就現在一台計算機根本是看不出效果的。

  「當然。」蕭逸澤自覺地走過去開了機,接著又走回來。

  何然隨手打開記事本打了幾個字進去,接著就將文件直接放到了之前運行的程序裡,剛才的文件直接在這台計算機裡「銷聲匿跡」了。

  「你現在去你對面那台計算機看看。」何然朝蕭逸澤一揚下巴。

  蕭逸澤挑眉,也沒繼續問而是直接走到了對面的計算機那裡。

  「嗯?桌面有一個特殊標記?」蕭逸澤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點開試試。」

  蕭逸澤抬頭看了何然一眼,接著雙擊標記。

  【請輸入密碼:】

  「密碼?」

  何然眨眼不說話。

  蕭逸澤於是隨便輸了幾個字母進去。

  【對不起,您沒有權限閱讀。】

  「這就是把文件上鎖了罷了……」蕭逸澤原本輕鬆的語氣慢慢停了下來。

  「不對,這個文件不是應該在你用的計算機裡的麼。」這是十分不合理的事。

  「這就是我要向你展示的最新的東西——流程序。」何然笑著說道。

  蕭逸澤走回何然的身後,右手搭上何然的右肩,將他的頭幾乎放到了左肩上:「說來聽聽這是怎麼回事。」

  何然倒是一點沒覺得不對,反而真的開始認真講解:「流程序,顧名思義,流動的程序。只要內部網絡相連接,一台計算機有流程序存在,流程序就會自動開始在內部網絡流動。將計算機本機的東西放入流程序中就能達到程序共享的目的。而且流程序自帶壓縮算法,就目前來說,可以說是最合理而精簡的壓縮,佔用內存十分小。流程序內的文件資料將會自動在計算機內部流動,一般先備份3份,之後以每毫秒3次轉移的速度在內部網流動存儲。這就防止了某些竊密者針對特定的計算機進行竊密行動,其次,每個進入流程序存儲的文件都需要密碼提取。目前因為設備原因,我沒有用外在設備,而是直接設置密碼,以後可以變成usb接口外接設備,將員工信息放在外接設備裡,想要讀取文件,就必須利用外接設備作為驗證。雖然可能有點複雜,但是相對的,保密性絕對是可以保障的。你也知道,遊戲產業畢竟是一個以創意為主的產業,一旦創意資料洩露,那就誰都能夠做了。」

  即使一直對何然的神奇有所認知的蕭逸澤在聽完之後也幾乎目瞪口呆。他差點直接把下巴直接砸到何然的左肩上,幾乎不敢相信這是這個時代所能達成的技術的,何然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Z國的高中生?(某種意義上的又一次真相)

  「喂,你說話啊。」何然見他半天沒反應,左肩聳了聳,碰到了蕭逸澤的下巴,蕭逸澤順勢直接搭在了何然的左肩上。

  「我沒什麼可說的,你簡直神了。」

  「其實,我現在這個也是預想……」沒有懷疑蕭逸澤舉動的意思,何然這回反而不好意思了,他調出了資源管理器,「你先看一下這個……」

  「……」蕭逸澤看著CPU的使用率,被那個居高不下的數據線弄地無語了,「這個使用率是……」

  「雖然我已經儘量精簡了,但是,目前市場上最高配置的計算機勉強也只能在CPU運行80%的情況下才能運行流程序,雖然流程序本身並不會影響計算機的運行速度,但是,CPU長期這樣的話,計算機就……」何然蹙著眉解釋,「雖然這個構想已經實現了,但是,目前還不太適用。」

  「不能在精簡了?」蕭逸澤對這個程序還是很看好的,不死心地問。

  「目前的話,我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何然回道,「其實,你不一定要從程序本身入手,或許你應該從硬件入手?」

  「硬件……」蕭逸澤沉吟,微微震動的下巴同樣引起何然左肩的震動。

  「誒,你不要把你那顆大頭架在我肩上,很重啊。」何然不滿地又聳了聳左肩。

  蕭逸澤低低笑了:「這樣才看得清你計算機上的東西,而且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蕭逸澤的氣息噴在何然耳邊,儘管何然是直的,但是只要是正常人遇到有人湊在自己耳邊說話都會有點不自在。於是,何然只好微微歪向右側過頭,一邊又要將頭騙過來看向蕭逸澤,結果倒是把自己的臉給湊了上去。

  蕭逸澤感到何然的臉碰到自己的唇的時候有點傻眼,那一瞬間,他根本連偷樂的心思都沒來得及產生。何然也感到了蕭逸澤的唇,不過心思純潔的何然只是又把頭往旁邊挪挪,一邊還淡定地用手擦了擦蕭逸澤的唇碰觸到的部位,內心:就當是和外國人打了個招呼吧。

  「咳……我們還是談談你剛才說的硬件問題吧。」蕭逸澤倏忽站直了身體,整個人猶如瞬間移動般到了離開何然有3步距離的桌沿邊,靠坐在桌沿邊上。這個時候,蕭逸澤是低垂著頭的,以至於何然完全沒發現蕭逸澤那張不淡定的臉以及那閃爍的眼神。

  完全不在意蕭逸澤一瞬間離開自己幾步遠,何然很自然地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可以和某些硬件配置企業合作。我們以後很多的程序軟件,甚至是這邊的遊戲應該對會對配置產生很高的要求,畢竟,想要畫面漂亮而計算機又運行流暢,沒有相應的硬件支持還真的是不可能。」

  「嗯,這個Jerry已經開始著手聯繫了。Jerry是我的特別助理。」

  「你已經想到了啊,那就好。我有個建議,可以的話,能不能順帶便讓你這裡的周邊成為一個計算機軟硬件的產業區?」

  蕭逸澤已經平靜下來的眸子盯住了何然:「打造另一個硅谷……?」

  「雖然有點可笑,不過我確實是這麼想的,當然,難度肯定是驚人的。」何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作為一個從未來重生回來的Z國人,自然想要讓Z國的計算機產業也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屹立在世界的一端。

  「嗯,只要是你想的……」

  「啊,反正我就是這麼一說,你就這麼一聽。不用太在意哈。」

  兩人同時開口,何然打哈哈的聲音超過了蕭逸澤低聲的回答。

  「嗯?你說什麼了?」何然問道。

  蕭逸澤的眸子依舊盯著何然:「我剛才說,流程序能夠留在這讓我們的工作人員研究一下麼?」

  「這個恐怕不行,以你的人現在的技術,沒辦法研究這個東西……」何然有點為難,流程序用的是零語言編寫的,也就意味著沒有何然的特殊破譯方式連源代碼也顯示不出,就算真的顯示出了源代碼,也根本不會有人看懂。此外,流程序在一般情況下根本是不可破譯的,何然一向會在裡面設置一些自毀程序,貿然行事只會讓用以破解的計算機報廢。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在硬件方面儘量滿足流程序的要求的。」蕭逸澤習慣性地在桌沿邊敲了兩下,這是他下定決心做某事的動作。

  何然微微頷首。其實何然並沒有說出全部的東西,流程序要在目前的計算機上正常運行還有一個相對比較溫和的方式,就是利用零語言打造一個完全零語言虛擬空間,這樣就能避免對CPU的使用過度。不過,要注意,是相對溫和,並不代表是完全能解決硬件方面帶來的侷限。完全零語言虛擬空間的構建也需要在一定的硬件的基礎之上,現在蕭逸澤這裡的計算機都有這個條件,但是卻也不是最優條件,因此,構建這樣的虛擬空間就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壓榨現有的軟硬件設備,也還是會損害到計算機的壽命。(事實上,損壞的速度比計算機的更新換代速度要慢,基本不用擔心,但是何然不可能為了一個流程序就在蕭逸澤的Z國分公司每台計算機裡都構建一個完全零語言虛擬空間。由於一定程度上與流程序算是同源,還不能直接用流程序進行傳播構建。)

  「已經是7點20分了,你還要去你常去的地方上網麼?」蕭逸澤注意到了牆上的掛鐘。

  「不去了,反正你這邊也是一樣的。」何然擺手。

  聽到這句話,蕭逸澤放心了,斜跨兩步到了何然對面的備用計算機前,從容不迫地坐了下去。

  「等會我送你回去。」

  何然抬頭看蕭逸澤一眼:「嗯,反正我也懶得自己走了。」

  登錄了CHAT,發現暴徒正在線,何然敲了幾個字過去:暴徒,你今後一個星期的學習計劃由我來制定。

  暴徒:?

  Joe:^_^

  暴徒:「為什麼我覺得這個笑臉讓我覺得陰森森的?」


56、第五十五章 …

  CHAT裡,隱者新一期的教學已經開始了,何然順勢退了出去。

  蕭逸澤面前的顯示屏上,正顯示著在查找有關於流程序的資料。這畢竟是在FBI資料庫的裡的東西,一般的方法根本沒用,蕭逸澤查了一會兒之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同時也加深了要開發硬件的信念。

  想通了這些之後,蕭逸澤轉戰一些黑客網站。

  隨手打開了最常去的trailblazer,卻發現……

  【超越者!代號γ將向你復仇!】

  「Joe,你快看trailblazer的主頁!」因為在網路上一直用Joe相稱,蕭逸澤一時也改不了口。

  正在構建紅客聯盟網站框架的何然聞言有點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很快地將網址輸入。

  「誒?代號γ的復仇?」何然詫異了,「要向我復仇幹嘛掛在trailblazer的主頁上?」

  Joe,現在重點不是他掛在哪裡……蕭逸澤抿了抿唇。

  「嗯?其他幾個黑客網站也被人黑了?」何然隨手又輸了幾個經常去的黑客網站,看到的都是代號γ的宣言。

  「不是一個網站?」蕭逸澤倏忽挑眉,這樣的話反而簡單了。

  「嗯,貌似,中等偏上以下的黑客論壇網站之類的,被代號γ的人黑了遍。」何然摸了摸下巴,「這麼大張旗鼓的……確定不會有問題麼?」

  「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有必勝的決心能挑戰你,甚至於不惜破壞那些小的黑客團體。另一個可能……」

  「另一個可能是……他們有了強力的靠山。」何然接口道。

  「你覺得會是誰呢?」蕭逸澤蹙眉問道。

  「先不管是誰的問題,就算他們真的有什麼靠山,也不該破壞那麼多小團體,要知道,黑客界的關係網也是拉地很大的……」何然笑了,這麼大張旗鼓的行事,稍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所謂槍打出頭鳥。

  代號γ內部。

  γ2:誰讓你們去黑了別人的網站掛宣言的?!!

  γ2忽然間看到這樣的消息的時候,差點沒昏過去。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真的是在自尋死路。先不說超越者會不會先下手為強,光是那些小組織的騷擾也有的代號γ喝一壺的。蟻多咬死象,這話一點都不假,一個人再強能連續3天三夜不眠不休盯住其他黑客的入侵麼?那些小組織的人聯合起來的話,每個人一小時都夠把代號γ給拖死了。

  γ3:這個事情是我做的。

  γ5:也有一部分是我做的。

  γ1:命令是我下的。

  γ2:γ1,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想讓我們的心血付之一炬麼?

  γ5:這件事不能怪頭……是FBI下的鐵令,我們只能這麼做……

  γ3:沒錯,那群傢伙聲稱要是不行動的話,就把代號γ連根拔起,反之,就把之前抓的一些成員放回來……你也知道,代號γ的高層只剩下我們四個人了。

  γ2:該死的!為什麼FBI會介入這件事!!??

  γ1: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和最近黑客界流傳的FBI機密庫裡的自適應病毒被竊取有關。

  γ5:我也有聽說,難道說,FBI的人認為是超越者做的?

  γ2:沒有道理的……他們憑什麼那麼認為?

  γ3:或許是因為我們的慘敗?

  γ1: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要做的就是等超越者上鉤之後通知FBI的人就可以了。

  γ5:明白了。

  γ3:明白。

  γ2:好吧,我知道了,希望上帝保佑吧。

  在打下這行字的時候,γ2甚至已經設想到了代號γ最後的覆滅。究竟會發展成怎麼樣?γ2已經不敢深想了。

  首席顧問辦公室。

  「咦?FBI官網有一份懸賞令。懸賞目標未知?」由於代號γ大肆黑人網站的事情,何然正打算看看FBI的反應,沒想到卻看到了更讓他吃驚的東西。

  「這份懸賞令是上個禮拜掛出來的。」蕭逸澤毫不吃驚,「在黑客界也引起了很大的反響,所有人都在猜測究竟是哪個黑客能從FBI機密庫裡盜出東西來,當然,他們更想知道的是究竟被盜的是什麼東西。」

  何然聞言額頭微微冒汗,難道是自己入侵的時候沒有擦乾淨?不,不可能,虛擬程序能夠最完美的模擬場景,就算沒有擦乾淨,也會自動消弭在數據流裡,而且自己明明有把所有虛擬程序都撤了,怎麼可能會被發現?或者是請了頂級網絡安全高手來守著機密庫?那群傢伙都有自己的絕技,說不定真的能找到什麼破綻……怎麼辦……

  「我有聽Monster的人說,黑客界盛傳是FBI機密庫裡的絕密資料——自適應病毒被偷了。」蕭逸澤看何然沒什麼反應,又接著說道,「據說自適應病毒是一種潛伏性很強的病毒,而且能夠有目的地進行自我進化和傳播……說起來,倒是和你那時候對付代號γ用的病毒很像。」

  「嗯?你說被盜的是自適應病毒?」何然緊緊盯著蕭逸澤的眼睛。

  蕭逸澤有點不明所以:「是啊,因為危害這麼大,所以FBI才會直接在官網上掛這種連懸賞目標都不明確的懸賞令。」

  「……說的也是。」何然喃喃自語。

  這個時候,何然的內心卻翻湧起來。

  明明FBI機密庫裡只有活體程序的預測,甚至連完整的基礎理論都沒有構成,他們只有一個設想罷了。也就是說,根本沒有自適應病毒,就算有,也只有我才有——初級版活體病毒。那麼為什麼他們要用這個理由發佈懸賞令呢?如果要嫁禍某個組織可以乾脆就說是XX組織盜走的,但是卻用的是未知懸賞目標……

  無中生有……肯定是為了某個目的……究竟是為什麼呢?

  「Joe,那個盜走自適應病毒的黑客,不會……真的是你吧?」蕭逸澤回憶起何然的活體病毒腦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要保住何然。

  「啊?你在說什麼啊,我幹嘛要偷自適應病毒?」此時心情已經回覆的何然聽到他的疑問,翻了個白眼,「那種東西我自己就會編,幹嘛還要偷。」

  時間上真的是太近了,何然的活體病毒出現的時間正是FBI發佈懸賞令的前幾天,這讓蕭逸澤不得不懷疑。

  看著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蕭逸澤,何然嘆了口氣:「就算我要偷,也要真的有那個東西才行啊。FBI機密庫里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自適應病毒。」

  「什麼?!」蕭逸澤驚地站了起來。

  「我早就進去過FBI機密庫,我從來沒在裡面看見過那什麼自適應病毒。」何然這可沒有說謊,重生後何然就差把FBI當自家的後花園了,來來去去的次數不少。

  「你那次說進去過FBI機密庫是真的?」蕭逸澤這才想起了何然某次和Tuesday的談話。因為當時是在入侵過程中兩人的談話,而且又顯得那麼輕鬆,再加上FBI的很多榜單都會直接由內部人員流出,而FBI終端是指紋驗證在黑客界也不算什麼秘密,畢竟許多黑客就是在這一關前敗退的,所以當時蕭逸澤看到那樣的話也只當是說笑罷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何然歪頭:「當然是真的。難道說,你們當時以為我在講笑話?」

  蕭逸澤:「…………」

  這個時候蕭逸澤自然不會回答「是」,其實,那個時候,就連Tuesday也只當何然是在說笑。

  「反正不是你做的就好,至於FBI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到時總會有人站出來的。」蕭逸澤坐下淡淡地說,「黑客界也從來不缺樂於靠替人頂缸出名的『蠢材』。」

  何然點點頭,也決定暫時不計較這些了,反正和自己應該也沒多大關係。

  「接下來你要關注的應該是代號γ。」蕭逸澤又說道。

  「這種事情當然應該讓有、關部門解決,我可是良民啊。」何然說著,就將代號γ之前做的針對市、政廳資料盜竊的事的無刪節版地發送到了網絡監管部門。之前只是把一些痕跡透漏給他們似乎因為證據不夠同時又難以取證而暫時停止了追查,這回應該夠了吧?就算直接問老M要人,老M也只能同意吧。

  CHAT聊天室。

  Tuesday:Hey,Joe,你對那個自適應病毒有興趣麼?

  Joe:怎麼,你有興趣?

  Tuesday:當然,否則可不會找你。

  Joe:你找我和這事情有關?

  Tuesday:我想追查有關於自適應病毒的東西。我知道你手上有一款病毒和這個很像,你應該對這個病毒也有興趣吧?我們聯手吧。一旦資料到手,就共享。

  Joe:難得看你對什麼這麼有興趣,好吧,也算是你幫我的回報吧。

  原本打算將這件事情放一邊的何然忽然看見了Tuesday的信息,決定還是要看看究竟這個有關「自適應病毒」的懸賞令是怎麼一回事。就算追查到最後根本沒有這個東西,何然也決定將一部分可以轉化為C語言編寫的活體程序代碼交給Tuesday研究。畢竟,這次又會是自己利用Tuesday……雖然一開始是Tuesday自己找上來的,但是明明知道某些東西卻因個人原因沒有告知對方,何然還是有點小愧疚的。


57、第五十六章 …

  晚上最後果然是由蕭逸澤送回去的,進校門的時候還被看門的保安大叔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很久……何然那時心裡唯一的感觸是:幸好我不是女生……

  「啊,何然你回來啦。」劉昊淵看到何然進了宿舍門眼睛就是一亮。

  何然隨手關了門,看了一眼最近的鬧鐘一眼:「啊,已經快10點了。怪不得保安大叔那麼奇怪地看我,要不是那輛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寶馬,估計他不會讓我進來吧。」

  「玩地開心?」祁展航忽然說道。

  何然抓著頭走到自己的書桌邊:「還行吧,就去他公司裡看了看。」

  張賽眼睛一眯:「那你今天的補習沒去?」

  何然心裡「咯噔」一下:「哈,我提前請假了,而且這幾天基本就是問答,沒什麼新的東西。再說了,展航不是去了麼?我可以問他啊。」

  張賽點點頭:「升高二的時候就要開始考慮分班問題了,這個時候學習可不能放下。」

  我說,張賽學習達人也沒像你這樣整天把學習學習放嘴上的,你看,劉昊淵整張臉都扭曲了……

  因為之前物理競賽的關係,現在劉昊淵一般都是和張賽混在一起的,看他現在的表情,估計平常在一起的時候也沒少被這麼被教訓。

  「嗷嗷嗷!張賽你能不能別老把那兩個字掛嘴上啊?」劉昊淵捂著腦袋一陣哀嚎,就跟被念了緊箍咒的孫悟空一個德性。

  張賽沒好氣地瞄他一眼:「你以為我整天跟你講道理不累麼。」

  淚流滿面的劉昊淵內心:那你就不要講嘛。

  「呃,展航,明天你還得帶我一起走吧。聽說『補習』的地點換了。」何然無視掉另外兩人直接對祁展航說。

  祁展航微一揚眉:「嗯,『換』了。消息真靈通。」

  隨手從手邊拿過一支筆一張紙,何然迅速地寫了幾個有關於計算機配置的術語。祁展航瀏覽之後,雙眼似乎都放光了。

  週六。

  這一週裡,經常坐著寶馬出行的何然表示,他已經淡定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何然指示道:「前面右拐,直走300米,然後左拐,數過去第三家就是錢斌家了。」

  蕭逸澤流暢地在不算太大的馬路上拐來拐去。

  停在錢斌家門口的時候,如何然預料的,已經9點半快了。按了門鈴,兩個人就在門口等錢斌下來開門。

  雖然是週六,但是真正有休假的人也不多,這個時候,錢斌家的周邊一般也就是一些週六放假的學生和已經退休的老頭老太們。

  這些人看著那輛鮮紅的寶馬上下來了兩個人,有眼尖的學生馬上認出是錢斌的初中好友。老頭老太們都對蕭逸澤這輛看上去奢華無比的車評頭論足,不過現在畢竟對這些東西有瞭解的人還不多,說出來的話讓聽著的何然都覺得有點臉紅。什麼叫這車大概得好幾萬?零頭都得好幾萬……什麼叫這車的顏色一看就是女孩子開的?鮮紅的寶馬哪管你是男是女,開出去就是一個絕對的拉風。

  不過何然臉紅了一會之後也就坦然了,這個年代,這麼一輛奢侈品跑車要真的是人人都能認出來才有鬼咧。只不過,沒一會,老頭老太們的談論目標就從車移到了人身上。用在蕭逸澤這個傢伙身上的好詞就跟不要錢一樣的,讓作為陪襯的何然覺得很沒有面子。哎,少年啊,你要考慮到那輛車和那張臉啊。

  錢斌開了門一看何然的臉色再看門前的人也就瞭解地八九不離十了。

  把人迎進了門,錢斌笑著說:「嘿,何然,這就是你朋友啊?」

  「我之前就說要把你介紹給他認識的。他剛好現在把公司開到SH市來了,乾脆就提前介紹了。」何然聳肩,「蕭逸澤,天揚遊戲的總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是你未來的頂頭上司。」

  蕭逸澤友好地笑了,這讓他那張原本稍顯冷硬的俊臉柔和了很多:「你好,我叫蕭逸澤,美籍華人,我和何然是在網上認識的,他幫了我很多。」

  「啊,你…好,我……那個,我叫錢斌,是何然的……呃,應該算是穿一個褲襠長大的兄弟吧。」錢斌糾結了一下,還是覺得青梅竹馬這種詞應該用於形容男生和女生。

  蕭逸澤因為長期生活在M國,某些在Z國常識性的東西還是很缺乏的。穿一個褲襠長大的兄弟……唔,穿一個褲襠要怎麼走路?腦中忽然閃過縮小版的何然和錢斌穿著一條褲子走了兩步就摔倒的場景。

  別看蕭逸澤腦中各種小劇場,此時,他的臉上卻紋絲不動。

  「什麼穿一個褲襠長大的兄弟……你明明是我小學的時候才搬來這兒的。」何然撇嘴。

  「哎呀,反正都是一起長大的,計較那麼多干什麼。「錢斌嘻嘻笑了,「那個,蕭逸澤……先生,何然和你講了我的事?」

  蕭逸澤微微點頭:「之前就說了,我也很放心他的眼光,不過作為例行程序,我還是要來親自確認一下。」

  如果Jerry在這裡的話,他會告訴所有人,Boss是在扯淡,他每次招人根本就是看心情,看直覺的,根本沒有所謂的例行程序。

  於是,接下來主要變成了蕭逸澤和錢斌的主場,何然反而成了打醬油的。

  一個小時後,兩人終於盡興了,蕭逸澤表示他果然沒有信錯人,何然確實幫自己又找到了一個好的創意人員。

  告別了錢斌,離開了錢斌家,何然又指揮著蕭逸澤驅車到了自己家。

  「這裡就是你家?」蕭逸澤看到的是老舊的雙層樓房。

  何然才不管蕭逸澤怎麼看呢。

  「對啊,你進不?「何然看蕭逸澤停在門口不動了,問道。

  蕭逸澤整理好表情,從容地跟著何然走了進去,裡面相對外面倒是要好一些。

  廚房在樓下,本來何然是沒必要領蕭逸澤上樓的,但是想到這個傢伙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了,何然還是把他領到了二樓自己住的房間。房間裡基本沒什麼東西,除了衣櫃、書桌、椅子、計算機和一張床就沒什麼東西了。

  意識到自己的房間確實小,何然尷尬地笑了笑,平常徐濤他們來的時候都是直接隨便坐的,也沒覺得房間小。而且一般也不用到房間裡,廚房的吃飯桌就能打發他們。不過蕭逸澤不一樣,這個傢伙是第一次來自己家,雖然認識的也不算短了,但是真人接觸的時間畢竟不長,何然偶爾面對他的時候還會不太自在。

  蕭逸澤倒是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何然的床上,一邊還笑著問:「你不介意吧?」

  何然:廢話,你都坐了,我再說介意有用麼?

  「我可還等著你的面。」蕭逸澤一邊掃視著何然的小房間,一邊說道。

  何然:「這裡是我的房間,我現在去煮麵,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或者在我的房間玩電腦也是可以的。當然,這台電腦的配置我就不做保證了。」

  蕭逸澤爽快地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何然自然不會反對。

  蕭逸澤看何然煎荷包蛋的時候著實被嚇到了……油花四濺的情況下,何然淡定地將荷包蛋翻了一次又一次,每次油滴濺起的時候,蕭逸澤就要為了那張與油鍋近在咫尺的臉擔心一下。

  即使是4月份,等到終於能吃麵的時候,何然也因為「煮麵」這項體力勞動而除了一身汗,而蕭逸澤更是為了之前種種的危機出了一身冷汗。

  蕭逸澤表示,以後他再也不會提要試試自己的首席顧問的手藝了。

  中飯過後,蕭逸澤收到Jerry的電話說是硬件開發人員已經到SH市了,而這個時候,蕭逸澤也沒什麼理由繼續呆在何然家了,於是也就向告辭了。這一天,蕭逸澤最大的收穫就是知道了何然家的住址,也就是說踩點成功了。

  新一週去蕭逸澤的公司的時候,何然才發現,天揚遊戲已經不再是個空架子,裡面的人都忙碌了起來。何然和祁展航站在門口的時候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還是前門的櫃檯招待人員先招呼了他們。

  「這裡是M國天揚電子駐Z分公司天揚遊戲電子,請問有什麼是我能為你們服務的麼?」招待的小姐訓練有素地問道。

  祁展航看何然,意思是,你來解決。

  「請問,蕭逸澤在麼?呃,我的意思是,我找你們的總裁蕭逸澤先生……」因為之前都是直接進門的,忽然被這麼對待,何然還真的不習慣。

  櫃檯小姐恍然道:「啊,是何然先生和祁展航先生吧?總裁有交代,請隨意。」

  被叫做先生的兩人一臉糾結地進了門,原本忙著自己的工作的職員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少年進入了總裁特設的首席顧問辦公室。

  「是我看錯了麼?」開發員A喃喃道,他是少數跟著Jerry來Z國的由軟件開發轉硬件開發的工作人員。

  站在一邊將何然和祁展航以及這些職員的表情都看地一清二楚的Jerry拍了下手說:「都回神,你們的工作都還沒結束呢。」

  「噢!Jerry老大,你看見了麼?你看見了麼?竟然有兩個小朋友進了我們神秘的首席顧問的辦公室!!」開發員A反應過來後激動了。

  「我覺得,如果你繼續這樣的話,我已經看見你被總裁禁止甜食兩天的樣子了。」Jerry眼光飄向就站在開發員A身後不遠處的蕭逸澤。

  開發員A僵硬地轉頭:「Hi……頭,我會好好工作的。」

  蕭逸澤淡漠地一點頭,直接進了首席顧問辦公室。


58、第五十七章 …

  首席顧問辦公室裡,何然正在努力進行高級版活體程序的編寫。蕭逸澤走進門,就看到何然忙碌的身影。

  祁展航百忙之後抽空抬頭看了一眼,之前近一個禮拜裡,都是這樣的情況,他已經可以做到見怪不怪了。

  察覺到有人進來了,何然條件反射地最小化所有窗口,接著抬頭:「你來啦。」

  蕭逸澤走到何然身後:「嗯,今天公司裡的所有人員都正式開始上班了。還習慣麼?」

  「我有什麼好習慣的?反正也就是每天放學後過來一會而已。」何然說道,「不過你的員工素質都不錯哦。」

  嗯?他什麼時候接觸了這裡的員工?蕭逸澤詫異了。

  「門口的那位接待員小姐態度很好,沒有直接把我們轟出去。」何然這樣說的標準是針對某些狗眼看人低的企業的接待員而來的。

  蕭逸澤也反映過來何然的意思:「你忙什麼呢?」

  「活體程序,網站構架還有……和Tuesday的約定。」何然打了個呵欠。

  「哦?我能看看麼?」蕭逸澤這個時候又把他的頭湊到了何然的旁邊。何然的身上有著清新的味道,似乎是一種少年獨有的活力氣息。

  一開始的時候,何然對這樣的動作還有一點小牴觸,後來次數多了,何然就完全沒反應了。祁展航自然也看到了蕭逸澤的舉動,不過鑑於自己現在「用人手短」,雖然覺得有點彆扭,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對此發表任何意見的,反正當事人自己也沒有什麼意見的樣子。

  「這個是活體程序,這個是那個網站的構架,還有這個和Tuesday的合作,現在在和代號γ玩捉迷藏。」何然將三個窗口調出。

  第一個活體程序,蕭逸澤暫時還沒有達到能看懂的地步,第二個網站,嗯,紅客聯盟,的確是何然會取的名字,第三個……呃,現在代號γ那群人在追的兩個是什麼「東西」?

  「他們在追的是什麼?」蕭逸澤忍不住問。

  「那個啊,是根據個人操作習慣得出的映像虛擬,也就是我和Tuesday的替身啦。現在Tuesday應該是在翻代號γ內部文件,我就只能先幫他拖住這些傢伙了。」何然說著,一邊又讓兩個「替身」程序轉身給了對方沉重一擊。

  「他還在追查自適應病毒的所在?」蕭逸澤有點吃驚,沒想到,將近一個多禮拜的無功而返之下,Tuesday還能如此堅持。

  何然也有點無奈:「對啊,我也以為會放棄呢,從我們搜索到的一些信息表明,沒有所謂的自適應病毒。當然,目前所得信息來看,也不是就百分百沒有,所以他才會這麼執著。」

  「你沒有直接告訴他?」

  「原來是想說的,但是……看他現在這麼狂熱的樣子,要是他知道了我是一早就知道那東西根本不存在的話……我覺得我會有生命危險……」何然縮了縮脖子,真不敢想像要是Tuesday知道了真相會是什麼反應。

  蕭逸澤右手搭上何然的肩,並且拍了拍說:「好自為之。」

  為什麼他覺得這句話裡的意思如此沉重呢……?何然鬱悶了。

  「何然,既然代號γ仍然在找超越者的麻煩,不如,紅客聯盟的第一戰的對手就由他們來當吧。」祁展航忽然說道。

  「誒?想法是不錯啦,不過現在代號γ的事情主要都是政、府的網絡監、管部門在弄,我現在也就頂多戲弄他們一下,其他的什麼都不做。」何然摸下巴,「不過,現在網絡監、管部門真的是太怠慢了,跟代號γ動起手來就跟過家家一樣,也沒有針對之前的盜竊事件向M國施壓。這樣的話,直接介入問題應該也不大。」

  「代號γ在黑客界也算是老牌組織了,如果紅客聯盟的『出道』第一戰就能打敗他們,在黑客界就能直接站穩腳了。」祁展航分析道。

  「站穩腳跟什麼的,問題倒是不大,我擔心的是,估計之後會有更多的黑客組織對我們進行挑戰。畢竟現在代號γ因為之前的事情算是勢弱的,贏了,一些大牌組織不屑一顧,一些小組織倒會蠢蠢欲動了。」

  「這個問題的話,之需要你把你之前的迷宮網絡放在外面就可以了……」蕭逸澤微笑著說道。

  何然眼睛一亮,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只要把訓練的那些關卡全改成懲罰性陷阱就沒問題了。

  「逸澤,你沒有事情要做麼?」蕭逸澤利用朋友的藉口成功讓何然對他的稱呼進行了改口。

  「我現在剛好有一樣東西要讓你看看。」

  何然聞言身子右傾,讓蕭逸澤用自己面前的計算機。

  蕭逸澤也不客氣,直接在何然左側彎腰在鍵盤上開始輸入,將內部聯網的某個文件打開。

  「這是有關於微博的構想,你覺得怎麼樣?」蕭逸澤問道。

  何然微微瞪大了眼,沒想到,博客到微博的跨越時間竟然這麼短,從這種意義上說,蕭逸澤這個傢伙確實非常具有商業頭腦。

  「非常好。」何然看都沒看直接表揚。

  蕭逸澤側頭看何然,眼神中顯示出:你看都不看就說好?

  摸摸鼻子,何然解釋:「我之前就有這個構想了,不過因為當時博客也還剛起步,所以就沒和你說,現在既然你提出來了,應該是因為博客已經成熟了,所以這個問題我就不用多看了。」

  「你之前就有這個構想了?」

  何然點頭:「當初和你說起博客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現在這個時間你要推出微博的話,可能還需要一些鋪墊,不過付出總是和收入相對的,越早對於穩固你傳播方面的地位就越有利。」

  自從知道蕭逸澤是美籍華人之後,何然幾乎就不把他當外國人看待了。

  「對了,我明天有一個商業上的酒會,下午2點開始,你能陪我去麼?」蕭逸澤忽然問道。

  「商業酒會?而且還是下午2點……拜託,我是學生啊,下午要上課的。」何然表示無奈。

  蕭逸澤神色不變:「在M國,因為商業上面的事情而向學校請假是合理的。」

  「謝謝告知,不過,這裡是Z國。」

  「這次的酒會主要都是SH市的一些高新企業的管理層參加的,計算機行業更是主打。有關於硬件方面的開發問題,順利的話,在這次酒會上就能解決。」蕭逸澤緩緩地拋出這兩句話。

  硬件設備啊……好心動啊……何然蠢蠢欲動了。

  話說回來,我都已經從大學都畢業這麼多年了,都重生了,何必在高中還要這麼循規蹈矩啊?據說,不遲到、不早退、不缺課、不翹課的,都不能被稱為是正常的學生生涯啊!

  乖乖牌的何然看向祁展航,祁展航扭頭,當沒看見他的眼神。

  何然眨眨眼:「展航,你懂我的意思麼?」

  祁展航左瞄右瞄,就是不看何然。

  「你知道,誰都有吃壞肚子的時候的……」何然笑吟吟地說道。

  祁展航無語地看向何然:「是啊,不過很少有人能夠提前預言自己明天一定會吃壞肚子。」

  「…這個叫第六感」

  被何然的話雷到的祁展航表示,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相信何然是個乖乖牌了。

  Jerry這個時候端著幾塊小蛋糕走了進來:「總裁,這是今晚的夜宵。」

  看到總裁是站著的,Jerry毫無壓力,直接把托盤交到了總裁的手上,之後的事情可就不是他管的了,轉身,Jerry利落地走了出去。

  首席顧問辦公室的門又關上了,同時又一次擋住了外面那群傢伙閃亮的眼睛。

  「你公司裡的福利真好,還有夜宵啊。」何然不客氣地從托盤上拿了兩個小蛋糕,一個直接遞給祁展航。

  「還好。」蕭逸澤將托盤放到何然手邊,說道,「我和你那位咖啡館的朋友簽了一個合約,內容就是由他的咖啡館在天揚遊戲工作日期間每晚送夜宵過來。」

  何然這個時候已經幾口咬了下去:「我說怎麼味道這麼熟悉了,是陳哥店裡的啊。」

  祁展航嘗了兩口點點頭,贊同何然的話。

  「之前跟陳哥說以後都不去他那邊弄電腦他還很詫異呢。」何然嘿嘿一笑,「這不是被你的高配置計算機給『勾、引』過來了麼。」

  雖然詞不太好聽,不過基於事實來說,確實是這樣的,蕭逸澤挑眉,沒反駁。

  何然第二天果然利用吃壞肚子的藉口得到了「外出就醫」的許可,其實一般應該是在學校的衛生室拿點藥就好的。不過譚凱看到何然一臉痛苦的樣子,也擔心何然是得了什麼急性腸胃炎,同意何然外出就醫。何然就勢報了蕭逸澤的手機號給他,說是父母朋友的兒子離學校近還有車,直接讓他接去醫院比較方便。由於何然在老師眼裡一直是乖乖牌,譚凱也沒細想就同意了。

  於是乎,張賽劉昊淵擔心的眼神中,何然由祁展航「攙扶」著離開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何然默默地想:張賽、劉昊淵……真的是白費你們的感情了。

  校門口,鮮紅的法拉利已經在了,裝作攙扶著何然的祁展航直接將何然脫手交給了蕭逸澤。

  「展航……你真是太冷酷了。」何然也裝作傷心。

  看門衛開了側門之後也並不注意這邊,祁展航才翻著白眼說:「等你真的病的時候再說吧。「

  何然鬱悶了,哪有這麼咒人的啊……


59、第五十八章 …

  對於何然來說,參加商業性質的聚會還是十分新鮮的事情,當然,作為成年人的他已經不會為此而興奮了,但是小小的期待還是少不了的。

  「接下來要先去準備一下衣服。」蕭逸澤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何然點點頭,表示可以理解,畢竟他總不能直接穿著C高的校服就跑過去吧。

  雖然何然自認為自己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當他被無數次地推進試衣間之後,他覺得有必要將之前的話打個折。多數男人都不太喜歡不停試衣的過程,對於他們而言,他們更樂意看中哪一件,換上之後直接付款走人。

  「這套不錯。比較像是已經走上社會的人了。」蕭逸澤看著何然身上那一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終於點頭了。

  聽到蕭逸澤的評價,何然整個人就鬆了一口氣,要是再讓他多換幾套,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乾脆撂挑子跑路。

  「那接下來就是鞋子……」蕭逸澤掃過何然的頭,「以及髮型了。」

  「誒?鞋子和髮型也要弄?」何然深刻地覺得自己後悔了。

  「你總不能穿著運動鞋吧。」蕭逸澤挑眉,「你的這個髮型,襯得你非常小。」

  「你就說我是剛從大學畢業出來的實習生助理也沒人會懷疑啊。」雖然不牴觸改變髮型,但是一想到要向N多人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換髮型就有點發憷。

  「放心,不會剪頭髮的,只是稍微做一下髮型,今天結束之後就能變回來。」

  於是,在蕭逸澤的保證之後,何然又去做了一個髮型。

  將稍有些長的額發都固定到額頭左邊,又用啫喱水固定了週遭的頭髮,一個粉嫩嫩的職場新人就出現了。

  「不錯,有點樣子了。」

  何然翻個白眼當沒聽到。

  進了會場之後,何然才感到這次的聚會規格有多麼高,幾乎是所有SH市最有名的企業家齊聚一堂。蕭逸澤進來的時候許多人直接圍了上來,何然和蕭逸澤被圍在中間,聽到許多諸如「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IT界新人」的評價。

  何然的生理年齡畢竟還在,蕭逸澤一直注意著他,有意無意地護著他不在這些人的「熱情」下被擠到外圍。

  「哈哈,這位就是蕭總裁身邊的得力助手Jerry特助了吧。」一個微發福的中等個子中年人的聲音傳來,蕭逸澤身邊的人自動自發讓開了一條路。

  「樓總裁,您好。」蕭逸澤先是向對方打招呼,接著回答道,「這位是我身邊新來的實習助理Joe,Jerry今天有其他事忙著,沒能來。」

  「您好,樓總裁。」何然有禮地向樓宵打招呼。

  「哦?真沒想到你會帶個新人來啊。」樓宵略微詫異了一下,繼而笑道,「來了的話,就好好玩吧。」

  因為客人來的差不多的關係,樓宵忙著要招呼其他人,而其他人也忙著三五扎堆在這樣的聚會中尋找商機。

  「這次的聚會是他主辦的?」何然和蕭逸澤藏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裡。

  「嗯,他畢竟是SH市IT業的龍頭,這種規格的聚會也只有他才能辦。」蕭逸澤微微鬆了松自己的領帶。

  何然:「傳說中的人物出現在自己面前,還真是奇異的感覺啊。」

  蕭逸澤:「我這次來這個聚會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和他談談有關於硬件開發方面的問題。」

  何然:「有困難?」

  蕭逸澤:「老實說,我是更希望和國外大型的IT企業談的,但是,現在在Z國,有些事還是要變通一下的。問題是,樓宵這個人過於自負,他可能不屑於和我這樣國外來的小企業合作。」

  何然:「你的公司很小麼?」

  蕭逸澤看著何然笑了:「目前有關博客方面的市場飛速擴展中,殺毒軟件市場份額穩步上升。其他的話,暫時還沒特別突出的數據。」

  何然:「需要我幫你和他談麼?」

  何然這個時候純粹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一個講求資歷的國家何然完全沒反應過來,他貿貿然和對方談論如此大的生意問題對方的可能有的反應。

  重生前,何然在世紀電子裡也是不會做人的,明明是才進入公司的新人,就擅自將自己開發出來的軟件直接在企業例會上直接提出,他的直屬上司臉色當場就不太好。很多時候,職場新人的成績都會算在他的直屬上司上,就如同潛、規則一樣。但是何然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始終浸淫黑客之道的何然擁有的自然是技術人才的普遍思維「有能力者則出位」。即使在國外偶爾也會行不通的思想在Z國就更是行不通了,所以何然在得到了獎金的時候,才會被一群人宰一頓,直接把一個月的工資和獎金都搭進去了。

  「啊,不用。」蕭逸澤笑著拍了拍何然的頭,「去那邊吃點東西吧。現在是下午茶,這次聚會挺久的,趁早多吃點,保留體力。」

  既然蕭逸澤不需要自己的幫忙,何然自然樂得輕鬆。之前自己被他勾來的理由是硬件開發,現在蕭逸澤自己去談這個問題,何然理所當然地就把這件事全托在蕭逸澤身上了。

  聚會上最不缺的就是蛋糕、果汁和酒了,作為一個生理上的未成年人,何然自然不會去碰第三樣。事實上,即使是他成年之後,基本也不碰,一方面是因為酒量差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酒精太容易混淆思維了,對於一個需要時刻保證清醒理智的黑客而言,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兩個小時了,蕭逸澤一直都沒有回來。何然一個人在陰影裡呆了很久了,期間也不是沒有人搭話,只不過何然給人家的反應實在是太冷淡了,根本就說不上什麼話,這也算是技術性人才的普遍缺失。很多妄圖通過這個實習助理從而搭上蕭大Boss的人紛紛在何然淡定的眼神下敗退,同時心理面也在疑問:蕭大Boss怎麼會找一個這麼不通情理的助理的???

  偽?助理?何然在優哉游哉2個小時後終於還是忍不住直接去找人了。

  在會場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何然表示,他怒了,這個傢伙不會是把自己忘記了自己已經回去了吧?

  樓宵自然看到了在會場轉了一圈的何然,他微微一笑,走近了何然:「在找你家的總裁麼?」

  「樓總裁。」何然點頭示意,「我確實在找他。」

  「剛才我們喝了不少,我想,他應該是去花園醒酒去了。」樓宵手指外院。

  「謝謝。」何然正打算去花園找蕭逸澤,忽然停住了腳步,「他剛才說要和您談的項目談成了麼?」

  樓宵聽完問話蹙了眉,怎麼蕭逸澤的這個助理這麼沒大沒小?

  燈光下,樓宵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何然,忽然間發現,這根本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是兄弟?還是什麼朋友的弟弟?雖然起初有些不悅,但是回想到何然語氣中對蕭逸澤完全沒有該有的下屬對上司的敬意,樓宵很快就把表情調整了回來:「當然談好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喝那麼多。」

  點點頭,何然說了聲「謝謝。那我現在去找他」之後就逕自朝花園走去。

  樓宵看著何然的背影,又望瞭望自己的花園,無奈地緩緩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

  「咳咳……」蕭逸澤確實被灌地狠了,在Z國,想談生意就要會喝酒從來就是定理。但是蕭逸澤在國外可沒有這樣的經歷,於是現在這麼狼狽也是可以想見的。

  何然找到蕭逸澤的時候看到他扶著欄杆在喘氣。

  蕭逸澤的身上酒味很濃,何然皺了皺眉還是走了過去將他扶正:「喂,蕭逸澤,你沒事吧?」

  「是逸澤……」蕭逸澤晃晃腦袋,糾正道。

  「是是是,逸澤。」何然這會兒才懶得和他計較這些,「現在天還沒全黑你就喝成這樣,接下來你還撐得住?」

  蕭逸澤又晃了晃覺得難受的腦袋,最後乾脆把腦袋直接擱在何然的肩上:「唔……難受。」

  「這個……大概是你必須經受的洗禮吧?」何然不太確定地回答,一邊還要努力站直身體,對於現在才1米7出頭的何然而言,蕭逸澤185的身高對於他的小身板而言是個挑戰。

  用力地推動著蕭逸澤,想把他整個人擺正了,但是,何然顯然沒有這個能力。

  「別動……」蕭逸澤藉著酒勁在何然的頸窩蹭來蹭去順帶嗅來嗅去。

  何然被他蹭地頸窩癢了,難受地扭動身體:「你別亂動啊,很癢的,等會摔到你可不怪我啊。」

  蕭逸澤靠在何然肩上的大頭慢慢將正面側向何然的脖子,微微睜開帶著點清明的眼:「想睡覺……」

  何然肩上架著個頭,手固定著對方的腰身,自然沒功夫注意蕭逸澤的眼睛。

  想睡覺?何然怨念了,你想睡覺麻煩看看地方啊,就這地方你也能睡?

  何然無奈地搖了搖蕭逸澤的身體:「手機在哪?我給你助理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後面的聚會你別參加了吧。」

  蕭逸澤的左手忽然伸向何然的胸口,摸來摸去……

  何然囧住了。

  「沒有……沒帶……」蕭逸澤半晌把手又放下。

  廢話,你在我胸口能摸到個鬼啊。

  「我掏你口袋了啊,已經跟你打好招呼了哦。」

  何然側過身,左肩上抬,把蕭逸澤的重量都壓到左肩上,右手伸進蕭逸澤的褲子口袋。

  左邊沒有,右邊沒有……

  「不會真沒帶吧?」何然喃喃道。

  手伸向上衣的口袋裡,終於「有負『重』望」地摸到了手機。


60、第五十九章 …

  翻了翻蕭逸澤手機裡的通訊錄,大概是商業專用的手機,裡面都是XX經理,XX主管的名字。何然直接翻到J那一塊,看到了Jerry的名字。

  撥號後,沒響幾下,對方就接起了手機:「Boss。」

  「Jerry特助麼?」

  聽到了少年的聲音,Jerry有一瞬間搞不清楚狀況,不過Jerry不愧為Jerry,很快就反應過來:「首席顧問,有什麼事麼?」

  沒有問何然為什麼會用自家Boss的手機,反正這種事情對方肯定會自己交代的。

  「你家Boss在聚會場所被灌倒了,我們沒法自己回去,你能來接一下麼?」

  「灌倒?」Jerry恍然大悟,這是Z國式的酒桌文化,「好的,我馬上趕過去。」

  「對了,你可能還要和主辦方說明一下,原本聚會好像一直會到晚上的。」

  「我知道了,請放心。」Jerry邊說還邊往外走。

  蕭逸澤自然沒有全醉,但他很享受和何然現在這麼近的距離。雖然等會會跑出來一個Jerry,不過,沒關係,他是開車的,蕭逸澤表示,就算在車上他也要賴在何然身上。

  半個小時後,何然的肩膀痠痛非常,但是他又不得不支撐著那顆大頭,每次他要挪動蕭逸澤的頭,蕭逸澤就扭動,何然已經無力了。幸好花園裡沒什麼人來,大概是因為Z國人已經習慣這樣的酒桌文化了,所以才沒有像蕭逸澤這樣「準備」不足。

  又過了一會兒,何然總算是把Jerry盼來了。

  Jerry看到的場景是「自家Boss雙手摟著少年的腰,頭埋在對方的肩膀上,少年頭微側一臉無奈地反扶著Boss的腰」的據說應該是很唯美的場景。這個據說是後來在不知名的某個網站看到某種類似的圖片下面的註解。

  注意到腳步聲的接近,何然艱難地偏轉頭:「你總算來了。快點幫忙把這個傢伙弄走,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重死了。」

  Jerry終於還是加快了幾步走過去幫忙扶住自家Boss。

  「別動……」蕭逸澤手一揚,差點弄飛Jerry的眼鏡。

  Jerry臉上浮起冷笑,裝醉?嗯?

  畢竟也是同學,Jerry自然見過蕭逸澤完全喝醉的樣子,那根本就是一頭死豬,根本是什麼反應都不會有的,哪管別人做什麼。

  不過……Jerry看看少年渾不知情的樣子,還是給這個傢伙留點面子吧。

  認命地陪自家Boss一起矇騙少年,Jerry讓自家Boss的絕大多數體重還是放在少年身上。

  畢竟是早退,Jerry是把車停在後門的。

  樓宵已經等在後門口了:「沒想到蕭總裁竟然會就這麼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完全是因為Boss酒量太差了,樓總裁不用介意,如果您這麼說的話,以後Boss可再不敢承您的情來喝酒了。」Jerry將蕭逸澤弄上後座才有餘力回覆樓宵的話。

  「哈哈,Jerry特助你真會說話。」樓宵高興地拍了拍Jerry的肩,不過因為樓宵的身高要和Jerry差那麼半個頭,這個動作有點奇怪。

  「那麼,今天真的非常抱歉,我接下來就要將Boss送回去。」Jerry歉意地說道。

  「沒關係,沒關係,回去讓蕭總裁好好休息吧。」樓宵不在意地揮揮手。

  Jerry微一鞠躬回到了駕駛座上。

  何然也像模像樣地和樓宵道別之後坐到了後座。由於Jerry「擔心」自家Boss會在無人看管的情況下從後座上摔下去,Jerry「不得不」拜託何然坐在後座「照顧」他。

  車啟動了。

  蕭逸澤已經在何然坐到後座之後,自動自發地將他那顆頭移動到了何然的大腿。

  「他喝醉了之後一直都這樣?」何然指了指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某人。

  Jerry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淡定地欺騙:「一直這樣。」

  何然無語了一下,接著就一直盯著蕭逸澤的後腦勺。結果沒幾分鐘,何然也睡著了。

  注意到少年已經睡了,Jerry輕輕喚了一聲:「Boss?」

  悶悶的「嗯」自後座傳來。

  「欺騙了一個純潔的少年,我非常的良心不安。」Jerry慢悠悠地說道,「你知道的,每當我良心不安的時候就容易說漏嘴。」

  「准你的年假了。」蕭逸澤輕輕地坐了起來。

  「我以為那是我應得的。」Jerry繼續道。

  將何然攬到自己的懷裡,睡夢中被移動的何然微微不滿地「唔」了一聲,蕭逸澤的動作一緩,確定何然並沒有醒過來之後,他抬頭看著後視鏡裡那張熟悉的特助的臉:「工資長一成。」

  開車的某人,滿意地笑了。

  Jerry是直接把何然和蕭逸澤送回了蕭逸澤的公寓,把何然叫醒扶著蕭逸澤進門,這也是何然第一次踏入蕭逸澤的公寓。

  「公司裡還有事情,Boss就拜託你照顧了。」Jerry用備用鑰匙開了蕭逸澤家的門,又幫著何然把蕭逸澤弄回房間之後就果斷地撤退了,連讓何然拒絕的時間都沒有給。

  床上攤著一個蕭逸澤,何然無奈地想,看起來今天是回不去學校了,幸好之前的請假能把這些都掩飾過去。

  何然環顧了一下蕭逸澤的這間公寓,這是一間三室一廳兩衛的公寓。何然對於蕭逸澤一個人為什麼要住這麼多房間的房子表示了萬分不理解。

  蕭逸澤現在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他自己的房間主色調是黑色,空間不小,但是卻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加一台計算機,當然,那個衣櫃不是一般的大。

  喝醉酒的的人一般都需要洗把臉吧。何然這麼想著,就走出了蕭逸澤的房門向衛生間走去。

  毛巾沾水擰乾,何然走回蕭逸澤身邊。邪笑著,何然直接將略顯冰涼的毛巾直接覆在蕭逸澤臉上。

  原本閉著眼睛的蕭逸澤被刺激地差點跳了起來。

  左擦擦右擦擦,何然表示,幫他擦臉已經是極限了,洗澡什麼的,他才不干咧。

  又倒了杯熱水,何然將杯子直接放在書桌上,趴到蕭逸澤旁邊拍了拍他的臉:「喂喂,渴了就自己喝水啊,就在書桌上。」

  完畢後,何然伸了個懶腰,走向另外兩間房間。閉著眼的蕭逸澤睜開眼,微微一笑。沒兩分鐘,何然又走了回來。

  是怎樣哦,那兩間房間就是擺設麼?裡面什麼都沒有啊!!!大廳裡的沙發是怎樣哦,那麼小的沙發給小毛孩睡??! 就算是你單身有必要什麼連沙發都直接擺單人的麼?

  無力地坐到了蕭逸澤身邊,戳戳蕭逸澤有點紅潤的臉:「你這個傢伙太摳門了……客房竟然是空的。」

  想了想,何然決定,還是睡在蕭逸澤這個房間吧,好歹還有床啊,雖然酒精味很濃……但是,居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於是,要淡定。

  沒好氣地將蕭逸澤推到旁邊一點。何然乾脆直接躺了上去,洗澡什麼的,明天再說。

  蕭逸澤半眯著眼看著何然的後腦勺很久,這樣就夠了。

  何然不知道的是,正是他沒有上網的這一天,有一個組織忽然發佈了一條讓讓黑客界沸騰起來的消息。

  Zerlegen team(拆解手)公告:據我組織多方追蹤,發現FBI機密庫被竊資料的最終流向為超越者組織,此消息已得到FBI證實。

  祁展航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對最後幾個字嗤之以鼻,他們是怎麼證實的?連這東西的存在都是假的,他要怎麼證實超越者得到了自適應病毒?冷笑著,祁展航想到,這件事果然和FBI也有關係,不過,這個拆解手是怎麼回事,從哪裡冒出來的?

  道士:Spike老大~~~超越者組織是啥組織啊?這麼牛?

  和尚:能從FBI那裡盜出那麼機密的東西,這傢伙的實力不容小視啊。

  暴徒:呃,我想問,超越者這幾個字確實是中Z國字吧?是Z國字吧?

  鬼手:難道說……

  道士:是Z國的組織???????為什麼我都沒聽過????

  鬼手:我還沒說完……

  和尚:是老大們吧?

  暴徒:是老大們吧?

  Spike:不是我們。

  幾個人同時發了( ⊙ o ⊙)!的表情。

  Spike:是Joe一個人。

  統一的( ⊙o⊙)哇出現了。

  Spike: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雖然超越者是Joe,但是Joe並沒有得到什麼自適應病毒。也就是說,這是一起栽贓陷害。

  道士:咦?沒有這東西?那那個什麼拆解手發的公告算什麼東西啊?

  和尚:陷害?難道是因為之前的代號γ事件?

  Spike:目前看來,很可能是這個原因,但是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原因。

  暴徒:今天Joe老大怎麼不在?

  Spike:他有事,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我會通知他的。

  鬼手:Spike老大,有什麼我們能幫的,儘管說。

  Spike:這件事情還是等Joe自己來說吧,明天就能知道了。

  道士:我想說,我看見一個新的公告了……

  Spike:什麼?

  道士:是Lawman(執法者)的公告,內容是:1、黑客界流傳FBI被竊資料為自適應病毒是假消息。2、Lawman將對拆解手的消息進行核實。

  這是自適應病毒這個名詞第一次在黑客界的公眾面前正式亮相。

  Spike:事情,好像變得好玩了。


61、第六十章 …

  早上醒來的時候,何然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房間裡很暗,比起學校的寢室裡每天早上六點半就日光燈自動亮起的情況來,何然真的覺得挺不適應的。

  「你醒了?」蕭逸澤推開了房間門,將房間的窗簾拉開。

  何然有點不適應忽如其來刺眼的陽光:「現在幾點了?」

  「8點半,學校那麼我已經幫你打好招呼了,下午隨便你去不去。」蕭逸澤坐到了何然的身邊,「對了,昨天謝謝你的照顧了。」

  沒有盡到一絲照顧職責的何然淡定地接受了對方的感謝。

  「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洗漱一下就去吃吧。」蕭逸澤起床後就洗了個澡,身上已經沒有酒精味,反而是何然身上還沾著酒精味,「或許,你需要先洗個澡。」

  抬手聞了聞袖管,何然白了對方一眼:「沒有換洗的衣服。」

  「你去洗吧,旁邊就有商場,十分鐘後我就回來。」蕭逸澤把何然拖了起來,然後推進了浴室。

  一個男人,在另外一個男人家裡洗澡?何然想,這完全不算什麼,如果我性別為女才會演變成有內涵的後續。

  蕭逸澤家的浴室浴缸很大,決定犒勞一下自己的何然表示,泡澡是個不錯的選擇。

  上搓搓下洗洗,何然努力地把不屬於自己的酒精味給清洗掉。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隨之而來的是蕭逸澤的聲音:「我進來了。」

  何然也沒回,反正就算不回他也必須得進來。

  蕭逸澤進來的時候浴室裡已經是一片濛濛霧氣了,浴缸外的玻璃屏障很好地阻擋了少年春、光的外露。

  「換洗的衣服我放旁邊了。」

  「謝了。」何然的聲音經過水汽的傳播讓蕭逸澤聽出了別樣的風情。

  半小時後,何然才穿戴完畢走了出來。

  蕭逸澤一看何然還是濕漉漉的頭髮,進了浴室拿了塊嶄新的毛巾蓋在了何然頭上:「這個時節還是把頭髮擦乾比較好。」

  雖然被遮住了視線,何然也只是淡定地扒拉了一下頭上的毛巾,然後坐到了餐桌前。餐桌上是白米粥,旁邊還放了一包榨菜。何然看了看蕭逸澤那張偶爾還能看出西方人血統的俊臉,再對比一下桌上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產生了一種很複雜的情感。

  看出何然的糾結所在,蕭逸澤回答:「我母親是Z國人,其實我父親也算是Z國人,後面那句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從小到大吃的都是Z國的早點。」

  早餐後,何然決定還是回去上學,雖然沒有上學的必要,但是何然對於學生時代還是很眷戀的,儘管那不過是重複的聽課、做題。

  蕭逸澤目送著何然的身影走進校門,自己還有的等呢。

  走進教室的時候,正好是譚凱的課,譚凱關心了一下何然的身體,何然表示自己完全沒問題,不會影響上課,昨天只不過是吃壞肚子而已。

  另外,相比於張賽和劉昊淵的擔憂,面無表情的祁展航讓何然抽了抽眼角,拜託,好歹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嘛。

  課間,許靜怡又冒了出來:「何然,昨天又是寶馬專車?」

  蕭逸澤出現的次數多了,所有人就給他起了個綽號「寶馬專車」,既指蕭逸澤也指他那輛豪華跑車。

  何然操起一本輔導書,把對方湊過來的腦袋頂到一邊去:「你知道的太多了。」

  「這還算多啊?」許靜怡當然不會放棄,「我說,那傢伙和你家有親戚關係?有沒有女朋友哦?」

  「不是親戚,是父母朋友的兒子。」何然又一次把輔導書頂過去,「女朋友?大概有吧。」

  想想蕭逸澤也是個鑽石王老五,應該不缺少女朋友這種生物。

  「許靜怡,你不要老纏著何然嘛,是不是你喜歡那個寶馬專車?」劉昊淵挑著眉也加了進來。

  後座的張賽毫不留情地舉著書就是一擊必殺。

  「嗷。」劉昊淵跳了起來,「能別打頭麼!會變白痴的。」

  「反正已經不聰明了,再笨點也無所謂。」許靜怡涼涼地在旁邊發話。

  「別轉移話題,我剛問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寶馬專車呢?」劉昊淵被許靜怡一刺,又轉回頭來。

  張賽看了看鬥雞一樣的劉昊淵,決定還是不睬他了。

  「人家比我們大那麼多……」許靜怡馬上反駁。

  「事實上,就大五歲。」這一點上,何然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蕭逸澤畢竟也算是青年才俊。

  「沒錯,沒錯。」劉昊淵在一邊點頭。

  「五歲不算多麼?」旁邊兩個旁聽的女生表示已經不算少了。

  這個普遍少年少女還是純純的年代,啥老牛吃嫩草都少見的年代,大概高中生的心理都覺得男朋友/女朋友就應該找同年級的吧?頂多也不會超過三歲的差距。

  何然默默地想:蕭逸澤,你被嫌棄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寶馬專車真的很帥啊。」旁聽女生中的一個評論道,「我一直以為他是明星來著。」

  何然評價:蕭逸澤,你要是IT界混不下去的話,就去演藝圈混吧……

  「其實要是他喜歡我的話,我倒不介意他比我大五歲。」另外一個旁聽女生說完就摀住了臉。

  「噢噢噢。」結果旁邊聽到的幾個男生開始起鬨了。

  何然淡定地扭頭,這群人我不認識。

  少男少女們,比起10年後的少男少女,你們真是太羞澀了……

  「看你這個樣子,你應該沒什麼事吧?」張賽拍了拍何然的肩。

  「沒事,我這不是好著呢。」何然回以一個微笑。

  張賽點點頭:「那就好,昨天你那樣子還真的是嚇了我一跳。」

  「對啊,何然,你昨天吃什麼東西吃壞肚子了?」劉昊淵這才想起何然的病因。

  「大致就是消化不良,主要是前幾天吃地太雜了,主餐又沒好好吃。」何然摸摸鼻子,欺騙關心自己的人還真不是什麼好體驗。

  中午午休的時候,祁展航就把昨晚得到的消息都告訴了何然,何然發話說晚上再談。

  蕭逸澤的公司裡,工作人員們依舊是每天如火如荼的加班。何然這個時候開始了對拆解手的追蹤,雖然直接去他們發佈公告的網站看了,但那不過是外租服務器上的一個網頁罷了,上面的操作痕跡早已被刪除。

  「查不到拆解手的話,不如試試執法者?」蕭逸澤手撐在電腦桌邊緣,幾乎將何然撈在自己的懷裡,祁展航見怪不怪地無視了。

  「是個好想法。不過好像,排名上,執法者比拆解手還要靠前吧?」何然輸入執法者的組織名字開始查詢最普通的網頁記錄。

  蕭逸澤抬手似乎是想摸摸何然的頭,何然如有所覺地偏了頭:「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你注意到了麼。拆解手的公告裡說FBI已經證實了。首先,他們用的是超越者組織,這個認定,你之前也發現了,是代號γ那邊先傳出來的,FBI似乎也是在之後才承認超越者的存在的。其次,所謂的資料洩露明裡暗裡都有人在說是自適應病毒,但是根本沒有這個東西,FBI是如何驗證的?最後,拆解手本身是一個FBI通緝榜單上的組織,卻敢於直接和FBI接觸,並在之後沒有任何傳出有關組織成員被抓的消息。這是不是意味著,FBI裡有人?或者……根本就是FBI下屬的組織?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實力強健,或者是運氣過人,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看法罷了。」

  「你是對的。」何然這才又和FBI那張古怪的懸賞令聯想了起來,「或許……我手上有活體病毒的事情真的被發現了。」

  「什麼意思?!」祁展航顧不得打斷何然和蕭逸澤的談話。

  「之前的針對代號γ的行動之後,很多代號γ的成員都被FBI逮捕了。只要查探一下他們的計算機,並且查一下他們的口證,就會發現,我們的行動幾乎完全是在同時開展的。雖然查不到活體病毒的存在,但這也足夠引起對方的注意了。這是我的疏忽……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我沒有猜錯,下令執行Z國政、府資料竊密行動的M國官員應該也已經和FBI有了接觸,知道了我們對代號γ的行動之後,必然心存憂慮想要干掉我們。」何然臉色不太好,「當時就應該直接蒐集他們的罪證放到國、際法、庭上去的!」

  「對不起,沒想到會讓你扯進這麼麻煩的事情裡。」祁展航為自己之前強拉何然幫忙而感到抱歉。

  何然呼出一口氣,向後仰,這回是真的剛好靠到蕭逸澤的懷裡:「不,這樣也剛好,我總算是下定決心要讓紅客聯盟出道先干一票的了。」

  「Joe,你是黑客,不是土匪。」蕭逸澤無奈道。

  「沒錯,我是黑客中土匪,我不介意兼職的。」何然笑眯眯。

  祁展航也舒了一口氣:「暴徒他們都說你有什麼幫忙的就直接找他們。」

  「當然不會缺了那些傢伙的,所謂的紅客聯盟可不止我一個。」何然摸下巴,「時間就定在5月1日吧,勞動節大家都休息,肯定沒什麼問題。」

  祁展航:「時間選地不錯,很有紀念意義。」

  何然忽然一把勾住蕭逸澤的脖子:「嘿,借你的美工用用不介意吧?」

  兩個人的臉靠地那麼近,蕭逸澤幾乎呼吸不暢:「你隨意……」

  鬆開手:「這就好,我框架什麼的都完成了,就剩下美化工作了,這些我可干不來。」


62、第六十一章 …

  5月1日,隱者正式將已經由蕭逸澤手下的美工處理過的網頁掛了上去。原本應該回家的何然用利用班級活動的藉口拖延回家的日期,而這個時候,他不得不住到蕭逸澤家裡。

  由於這次行動算是紅客聯盟的第一戰,所以,何然並沒有找Tuesday等外援,而是決定,就由自己這些人進行這次活動。

  首先,針對的是代號γ。何然這回是打算直接讓代號γ從黑客界消失,已經喪失了絕大部分高層的代號γ自然經受不住何然他們的全力轟炸,何然這回沒有把代號γ成員的資料隱晦地交給FBI的人員,而是直接掛在了代號γ的對外官網上。最重要的是,何然將與代號γ交易的M國官員的資料也直接放在了網站首頁,任人「欣賞」。

  其次,何然決心查證一下,拆解手是否真的是FBI的人。

  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拆解手的資料寥寥無幾。除了已經出現的公告之外,拆解手排行15的資料也不過是在FBI機密庫裡找到的,同時找到的還有拆解手曾經幹過的事蹟,拆解手出現的時間比代號γ稍晚,真正排到代號γ之上也就是近兩年的事情,判斷依據是一起惡性的企業竊密事件,直接影響了整個行業當時的動態。在此事件之後,拆解手也沒有其他什麼大行動,也因此,何然對於拆解手的查證才會如此不順利。

  「從那家企業開始調查吧。」一直站在一邊作壁上觀的蕭逸澤忽然開口。

  何然:「沒什麼用吧,他們竊密的企業已經倒閉了,而且,被竊的向來是受害者,和他們能有什麼關係?」

  蕭逸澤:「企業倒閉了,但是他們的對手呢?你也說了,它是受害者,加害者是拆解手還是他的行業競爭對手?雖然是拆解手進行了竊密,但是很可能他們也只是接受委託。」

  「對手。」何然眼睛一亮,「我想,我或許知道了。」

  顯示屏上顯示的正是那家倒閉的企業最大的幾個競爭對手:R&R藥業集團、Spring藥業、Descovery藥企。

  Xu:現在的重點已經轉到了這幾家企業?

  Zhang:我和Fly可以負責一個,就第一個吧。

  隱者:那我和鬼手就負責第二個了。

  Spike:最後一個有人自願麼?

  幾個人同時打了「我」。

  沉默了一陣。

  暴徒:Joe老大,你要自己去查最後那個企業不?

  和尚:這個事情還是我們來吧,Joe老大你還是去和執法者接頭吧。

  道士:我跟著Joe老大走,我也想見見執法者啊~

  Joe:執法者之前的聯絡密語是發給誰的?

  隱者:給我的,就在網站掛上去沒多久,再怎麼說,名義上,紅客聯盟的一把手也是我嘛。

  Joe:嗯,確定時間是再過半小時麼?

  隱者:Joe,你需要我把原稿發給你看麼?= =

  Joe:好吧,我相信你……那接下來,你們就從那三家企業開始查吧,Xu和Spike現在就是機動人員,沒事的話就看好我們的網站,新聯盟剛立,挑釁的應該不會少。另外三邊有事的話,就靈機應變做做支援工作。

  Spike:嗯。

  Xu:好的。

  在等待和執法者聯繫的時間裡,何然由於不放心執法者這個組織,還是又跑到FBI機密庫裡找了一下資料。相對於拆解手和代號γ而言,執法者在FBI機密庫的資料要顯得平和許多,多數事蹟是說執法者在黑客與黑客的衝突中起到的執法作用。

  何然:「這麼看來,這群傢伙還真的是黑客界的執法者,這名字沒起錯嘛。」

  蕭逸澤:「執法者在FBI黑客組織通緝榜上排名第四,這完全靠的是他們的真本事而不是犯罪記錄。M國政府一直有吸收人才的計劃,隨著網絡越來越發達,頂尖的黑客們更是他們吸收的重點所在。」

  何然:「大概這次想要抓我也有這個意思在吧。」

  蕭逸澤擔憂地看了何然一眼:「這是其中一點,我想,更重要的應該是不希望第二梯隊的國家擁有像你這樣的人才吧。如果得不到你的話,他們很可能會決定毀掉你。當然,前提是,你的存在讓他們感到恐懼。」

  何然笑笑:「我怎麼可能讓他們感到恐懼?像我這樣的黑客才最擔心被他們那樣的部門給抓住。畢竟,黑客都是渴望自由的。」

  蕭逸澤:何然,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價值。無論是流程序還是活體病毒亦或是你其他的一些研究設想、成果,都已經達到了所謂的那個前提。

  將何然的腦袋勾到自己懷裡:「我會一直護著你的。」

  「喂喂,幹嘛一下做這麼煽情的動作,說這麼煽情的話,我可不是小女生。」何然掙了掙,沒掙開,「說真的,你有女朋友沒?我同學裡有女生很看好你喲。」

  蕭逸澤又用力地把何然的頭往懷裡按了一下:「你說我有沒有女朋友,嗯?」

  「你這是不識好人心,我這不是給你牽媒搭線呢。」

  「這些事情還不到時候,以後再說,你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和執法者的聯絡。」

  何然的手微微推拒著蕭逸澤的手臂,他的聲音令得蕭逸澤的胸腔震動:「那你先放開我啊。」

  蕭逸澤停頓了幾秒才把何然放開。

  何然:「時間差不多了,執法者應該快來了吧。」

  執法者和何然約定在一個門戶網站的後台「後面」。時間還沒到,何然就早早控制了網站後台的管理權,這個時候,沒有利用零語言編寫的程序,他也想看看,執法者究竟有怎樣的能力。

  執法者這邊,原本他們也是打算要提前入侵後台然後測試一下何然的實力的,沒想到竟然反過來讓何然測試了一下。等到他們真正入侵成功的時候,距離原本約定的時間遲了3分鐘。

  Leader:我是執法者的領隊,很抱歉我們遲到了三分鐘。

  超越者:沒關係,反正我也沒等多久。

  蕭逸澤在一邊輕笑:「反正你也測出人家的實力了,就不在意他們是不是遲到了?」

  何然:「這個遲到不是人為的不可抗力麼,我還能和自己計較?」

  蕭逸澤靠坐在何然的電腦椅背邊上不說話,只是眼睛緊緊盯著顯示屏。

  Leader:冒昧地問一下,超越者是一個人麼?

  超越者:嗯,一個人,什麼超越者組織,那都是外面亂傳的。

  Leader:這樣的話,更加冒昧地問一下,能邀請您加入我們的組織麼?

  超越者:加入?你們有什麼大事蹟?我加入有什麼福利?

  蕭逸澤:「你這樣的問題……應該不會給人留下什麼好印象。你之前和我簽約的時候怎麼沒這些問題?」

  「你是合作夥伴啊,又不是這些不認識的傢伙。」何然頭也沒回,「不過他們邀請我加入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我的水準已經到了執法者的入組織標準了?」

  蕭逸澤想不大明白,為什麼何然會把自己定位地這麼低。

  「為什麼不能是他們為你的黑客技術所折服然後邀請你成為組織的高層呢?」

  何然:「雖然我自認為我現在的水準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頂級了,不過畢竟能人志士這麼多,像這種排名第四的組織,應該不缺這樣的人才,我只能算是小蝦米吧。我覺得他們現在的心理就是沒魚蝦也好。」

  如果抱著這種心態就能把你拉進去,那該有多少個組織該反省啊……

  「不,Joe,我保證他們的想法一定不是這樣的……」蕭逸澤試圖把何然「自己很弱」的思維掰回正途。

  「我覺得剛才突破後台的應該是他們的外層人員,你看,都花了有30分鐘呢。雖然最後是leader直接對話,這應該是出於一種黑客間的尊重吧。」

  「Joe,聽我的,黑客界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黑客間的尊重。」蕭逸澤無奈了,究竟是誰給何然灌輸的錯誤觀念?

  「怎麼可能沒有,真正的黑客間沒有尊重的話怎麼交流?」何然白了蕭逸澤一眼。

  他們尊重的是黑客的傳統,黑客的技術,不是對方……但是蕭逸澤知道,何然肯定不會信的,因為何然是Z國人的關係吧。對手之間的互相尊重似乎一直以來都是Z國的傳統。

  A:超越者問我們幹的大事和組織福利,看起來,用利益應該能把他籠絡過來。

  G:leader,我覺得不太現實,憑藉超越者的能力,他想要什麼利益是得不到的?

  C:光是突破他對後台的控制就花費了我們半個小時,這件事情都足以算得上是大事了,他還會想知道我們的大事蹟?

  A:或許,這是諷刺?

  G:……不會吧。

  C:……會麼?

  Leader:執法者一直是作為黑客界的執法者的存在的,或許,沒有什麼所謂的大事蹟。

  超越者:黑客界的執法者……難度應該挺大的,我想,我可能不太適合。

  何然看到執法者自己對於自己黑客界的執法者的說法有點懵,在何然看來,執法者是一個黑客組織,偶爾調解調解,人家會承你的情,但是,一旦妄圖在黑客界訂立什麼規矩,弄個什麼標準出來,這可就犯了眾怒了。黑客有幾個是沒有觸犯過現實世界的法、律的?很多黑客沉溺於計算機網絡世界的一大緣由也就在於網絡的自由性,即使是10年後的網絡,擁有了網絡法規之類,能真正遵守這些法規的黑客能有幾個?更何況是現在這般混亂的世界網絡起步發展時期?自譽為黑客界的執法者……野心不小,實力?抱歉,何然表示,他「近視」了……沒看清來著。


63、第六十二章 …

  Leader:難道你沒有想過要在黑客界訂立你的規則麼?難道你沒有想過成為黑客界的英雄麼?

  這樣極具煽動力的話,對於一些國外的極、端分子可能很有用,但是,對於何然來說,完全沒用。

  超越者:我的理想是,每天都幸福地提升黑客技術……至於你說的那些,嚴格說來,我真的沒興趣。

  Leader:不不不,親愛的超越者,你要知道,黑客界是多麼大一塊蛋糕,誰都想在上面啃一口,你看,那個拆解手不就是一個麼?先不論你是否真的盜取了FBI的資料,但是,拆解手敢於在你身上潑髒水,為什麼?因為他們妄圖通過對你的『制裁』成為一個新的黑客界執法組織。

  超越者:拆解手的事情,我自己會去查查的,你們有內、幕消息麼?

  Leader:好吧,我暫時無法說服你的加入,但是我絕對不想和你這樣的人交惡,代號γ的事執法者可不想重複一遍。對於拆解手,我們現在知道的也不多,目前只是有點眉目,那些證據都指向幕後黑手是FBI。雖然,單個FBI成員確實不是你的對手,我想你也不會樂意招惹整個FBI的人員吧。

  超越者:很遺憾我沒能接受你們的邀請,不過還是很感謝你們的邀請還有關於拆解手的信息。為了不白白得到你們的幫助,我可以在能力範圍內幫助你們解決一些程序問題。

  蕭逸澤看到最後一句,提醒道:「只是他們為了和你打好關係才漏出來的消息,你自己之前也已經猜到和FBI有關了,最後那條,嗯,太寬泛了。」

  何然很高興地轉頭:「我也是為了打好關係嘛。另外,就是因為寬泛才有我『發揮』的餘地啊,整個能力範圍內的解釋權是全權歸我的。」

  蕭逸澤盯著何然看了三秒:「這算是早有預謀?」

  何然豎起食指擺擺手:「這叫靈機應變。」

  盯著何然洋洋得意的臉,蕭逸澤有種狠狠吻下去的衝動,當然,他最後控制住了。

  Leader:你應該知道吧,我們在公告中說過要確認拆解手發佈的消息的,你,方便說麼?

  超越者:當然。我必須說,拆解手的想像力真是太豐富了,他們完全是靠著臆想來判斷我偷取了FBI的資料的,有證據麼?沒有!我很負責任地說:我根本沒有盜取什麼自適應病毒。

  何然在這裡,巧妙地又把自適應病毒這個話題給引了進來,這就直接讓執法者的人將關注點從超越者是否偷取資料轉移到了超越者是否偷取自適應病毒資料上。

  Leader:我想也是,不管是誰能夠從FBI機密庫裡偷出東西來,又怎麼會擔心他之後的追捕呢。即使他在全世界炫耀都沒人能抓住他。

  雖然對方的話,明顯有著誇張的成分,但是何然這時候可不會蠢到去反駁。

  與執法者的代言人寒暄完之後,何然就收到了Tuesday的信息。

  Tuesday:Joe,我很抱歉,竟然將你拖進了這件事。

  Tuesday前陣子一直在追查關於自適應病毒的消息,反而沒太關注黑客界的大事。這兩天終於確定那東西不過是黑客界的謠傳,結果一回到黑客界就看到了勁爆消息。對於拆解手聲稱是超越者偷取了資料,Tuesday完全把責任劃到自己的身上了。

  Joe:拆解手的事麼?別擔心,那不是什麼大事,倒是你,那個自適應病毒的事情,你查地怎麼樣了。我最近因為紅客聯盟的事情,也沒怎麼去查它的消息。

  Tuesday:根本沒有所謂的自適應病毒,我們被騙了,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去查找一樣根本不存在的東西。為此,我還得向你道歉,讓你陪著我一起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

  看著Tuesday這麼客氣的說法,何然渾身不自在。

  蕭逸澤看著何然在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禁輕笑起來:「要是他在之後知道你一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他會是什麼反應?」

  何然微微轉過身,不動聲色地給了某人一枴子:「現在不是你幸災樂禍的時候,你說說我要怎麼回?」

  何然不輕不重的一枴子自然影響不到蕭逸澤,他掰過何然腦袋重新面對顯示屏,說道:「你可以說,雖然你沒有查到自適應病毒的消息,但是你忽然間發現,你現在研究的活體病毒和自適應病毒竟然有很多的相似之處。這樣,你就不會那麼內疚了吧。你覺得呢?」

  何然用一種,哦,你不愧是奸商的眼神將蕭逸澤上上下下掃瞄了一番,接著毫無壓力地把奸商的話複述了一遍,順便將初級版本經過解碼功能受限的活體病毒打包送了過去。

  Tuesday:這是……自適應病毒?

  Tuesday將活體病毒的壓縮包打開之後才真正意識到何然所謂的相似之處究竟是何等的「名不副實」。這哪裡是相似?這根本就是吧?

  Tuesday想想又不對,如果Joe真的找到了這個病毒,或者真的盜取了這個病毒,他不說,自己根本就查不到,現在也就更不必將這個東西送給自己。更何況……Tuesday又點開一個文檔,裡面都是有關於此病毒的研究報告。這樣成熟的研究報告也說明了,Joe根本無需其他人一起幫忙研究。那麼,這個活體病毒和自適應病毒究竟有沒有關係呢?

  Joe:不,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活體病毒,之前對陣代號γ的第一戰就是借助於它的威力的。

  Tuesday:為什麼會把這個給我?這個東西,它的珍貴程度,即使在FBI機密庫裡也是上了幾十重鎖的吧。

  Joe:剛好你對這東西有興趣,剛好我有這個東西,剛好你因為沒找到自適應病毒的關係蠻失落的,所以就給你了。這需要理由?

  Tuesday:不需要麼?

  何然手癢地想繼續打需要麼?然後看Tuesday繼續回覆不需要麼?哎呀,這真是一種詭異的樂趣。不過,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玩這種冷幽默了,萬一等會被詐出來自己一開始就知道自適應病毒不存在就麻煩了。

  Joe:好吧,你贏了。真的不需要。

  何然最後還是玩了把冷幽默。

  Y國,Lynn和Gary看著Joe最後發過來的消息,不知為何覺得滿頭黑線。

  Tuesday:咳,對了,我還有一件很抱歉的事要說。

  Joe:哦?你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蕭逸澤陰陰地說道:「你不覺得,你這句話有點語病麼?」

  何然摸下巴:「我只覺得這句話有點小歧義,不過,你要相信,Tuesday是個理解能力很強的人。」

  而那個被何然評價為理解能力很強的Tuesday在看完何然的這條消息之後,收到了身邊某個不良黑客徒弟冷冷的一聲「哼」。當然,理解能力很強的Tuesday只不過瞥了小徒弟一眼,之後就自顧自地打字了。

  Tuesday:我之前在和認識的黑客聊天時一時不慎提到了關於對戰代號γ的事情。當時提到了你超越者的名諱,對方是……執法者的外圍成員……

  Joe:執法者啊,嗯,沒關係,反正剛剛才和他們聯繫完。我說他們怎麼會特地和我們這種才起步的黑客組織聯繫呢。啊,順便說一句,那個漏嘴的人一定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位,現在在你身邊的人吧?

  Tuesday:該死的Joe,就是我,你怎樣!?反正你也不吃虧,在黑客界大大出名了一回。

  Joe:Swagger同學,你現在不會是直接從你師父手上搶到了發言權吧……

  對著那句囂張的話,何然死也不信那句話能是那個Tuesday發的。除了那位狂妄者還能是誰?

  Lynn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把Gary拎到後面的雙人大床上,眼也不眨地在對方的屁、股上給了完全不摻水的三下。Gary捂著屁、股歪躺著,眼睛還瞪著Lynn,嘴裡罵罵咧咧:「狗屎的,壞了你賠啊。」

  Lynn坐回計算機前,頭也不回:「之前那麼多回也沒壞,你不用擔心。另外,我想,等會你還需要一點小教訓。」

  只見Gary同學迅速地從床上爬了,然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Lynn看了大開的房門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Tuesday:你也猜到了,之前就是那個不爭氣的小鬼發的消息,我也不瞞你了,那個愛炫耀的小鬼前陣子和人聊天的時候把這件事也當成他的豐功偉績炫耀出去了。還好在他準備第二次炫耀的時候被我及時發現並禁止了,目前知道的人除了我們直接參與的人就是執法者那邊了,前提是,執法者的人不洩露的話。雖然是那個傢伙干的,但是作為他的師父,我也有責任。

  Joe:放心,執法者這會兒不打算和我交惡,沒什麼大問題。Swagger也不算做了什麼大壞事,要瞭解少年愛炫耀的本性啊。

  Tuesday:說地也是……

  蕭逸澤看著何然發旋,忍著沒說:事實上,你也是少年……另外,我沒猜錯的話,你……比Swagger還小。


64、第六十三章 …

  蕭逸澤用五一公司裡的人都加班的藉口想讓何然多留兩天,何然想想自己的父母也就休息三天,之前他們也說過想要去旅遊,何然乾脆打電話回去說「你們去度蜜月吧,我這幾天就在學校自己學習了,不用擔心」。抓著電話的何然媽媽眨了眨眼睛,和何然爸爸對視半晌,臉紅了。

  「兒子是不是在笑我們啊?」何然媽媽不好意思地問何然爸爸。

  何然爸爸咳嗽兩聲:「兒子的心意。今年五一就出去溜躂溜躂吧。」

  於是乎,何然整個五一長假就要在蕭逸澤的家裡度過了。

  5月1日得晚上,和Tuesday聊完之後,何然就跟著蕭逸澤一起回他的公寓了。

  何然進門直奔重點:客房。

  面對著依舊空蕩蕩的客房,何然也有點不淡定了:「你這根本沒地能讓我睡……」

  蕭逸澤推開自己的房間門:「睡我的床也是一樣的,反正性別一樣。咳,順便還可以讓天揚的總裁和天揚的首席顧問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我們還有什麼感情好交流的?認識你這麼久了,早就看穿你的本質了。」何然翻白眼。

  蕭逸澤淺淺地笑了,笑中帶著點不明意味,何然卻沒有注意到。

  唔,何然,其實,蕭逸澤的本質,你根本沒有看透……

  「你這幾天都住我這?」蕭逸澤將何然帶著的一些衣物放到了櫃子裡。

  何然成大字狀攤在了蕭逸澤的King Size床上:「嗯,我也沒什麼地方去。學校裡面這幾天整棟樓就那麼幾個人,展航他們也不在,七天都沒有可以講話的人。怎麼?你不歡迎我?搞清楚哦,之前是你拚命要我留在這邊的。」

  「我怎麼能不歡迎你呢。」蕭逸澤坐到了何然身邊:「我在確定你這幾天是不是都住下來,然後才能確定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有什麼事情很忙麼?」何然不解地問。

  蕭逸澤此時也躺了下來,偏過頭,看著何然的側臉:「我打算在這幾天裡就把遊戲編程競賽的章程給弄好,最好能趕在五一的尾巴上把通告消息都發出去,然後六一就開始正式比賽。」

  「誒?這也太趕了吧。」何然詫異地歪頭看他。

  蕭逸澤笑笑:「也不算太趕,畢竟現在會這些技術的人也不算多。真正會注意的人也就那些,也只有那些人之間才會互通這樣的消息,所以也沒必要前期宣傳太久。」

  「說的也是,其實你在M國搞個這樣的比賽會比在Z國有影響力的多。」

  「是啊。」蕭逸澤抬手揉揉何然的頭髮,「不過,Z國會有你這樣的人才嘛。在M國,你這樣的,早就被不知道哪一屆這樣類似的比賽給招過去了,哪裡還輪得到我搞的競賽。」

  「雖然你恭維我也恭維我的國家了,但是我必須實話告訴你,Z國我這樣的人才肯定隱藏地比我深。」

  對著這個依舊沒有清楚認識到自己實力的傢伙,蕭逸澤也無奈了。

  「無論如何我不會後悔的,要相信,這,是個機遇。很多人就缺少一個這樣的機會。」

  何然盯著蕭逸澤1分鐘後,忽然坐了起來。

  「我要去洗澡睡了,現在也不早了。明天還要去你的公司吧。你這樣是壓榨童工啊,要知道我還未成年。」

  「你在M國的身份證已經成年了,Joe。」蕭逸澤提醒道。

  「那是一個假身份,直接添加在M國的居民檔案裡的,算不得數,我是Z國人哦。」

  蕭逸澤不答,只是笑,沒關係,反正過兩年你也就成年了。

  因為蕭逸澤這邊有兩衛,所以何然在洗澡的時候,蕭逸澤也去洗漱了,兩個人出來的時間差不多。

  關了房間裡的燈,躺在King Size大床上,蕭逸澤感受著身邊清淺的呼吸,忍不住問道:「Joe,你,有女朋友了麼?」

  「哈?!」本來就沒有睡意的何然有點小驚訝,「你怎麼會問我這個?」

  「呵,你今晚不是還想幫我牽媒搭線麼?你自己呢?」蕭逸澤試圖讓何然回憶起他之前對自己的調侃。

  「你要知道,在Z國,高中裡的戀愛都被稱為——早戀。」何然一本正經地回答。

  蕭逸澤好笑地問:「你不在早戀的範疇裡?」

  「說沒也有,說有也沒……」何然模糊道,這麼說是有根據的,何然談戀愛是重生之前的事情,重生之後根本沒有這個想法,也沒有這個精力,當然,更沒有這個智慧,維繫一段感情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被何然模糊的回答糾結到的蕭逸澤揉了揉眉間。

  何然想到,這個傢伙應該談過不少了,經歷肯定比自己豐富,嗯,可以求教一下,為自己將來的大學戀情做準備:「你應該談過不少,嗯?」

  「是有不少,不過都分了。咳,你想說什麼?」蕭逸澤不信何然會關心自己女朋友的問題。

  「想說……有沒有什麼技巧能教教我?總覺得和女生交往會很麻煩,要是所有的女生都跟程序一樣就好了,這樣我做選擇也做地容易嘛。」

  蕭逸澤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額上青筋突起,聽到第二句的時候,額頭滿是黑線:「你還小,現在這些事情還不用那麼清楚,過兩年你就懂了。」

  我小,何然想,光說我重生前的年齡就比你大……不過,難道真的是國外的人比較早熟麼?「你說分了,是她們提的,還是你提的?」

  「當然是我,這有什麼疑問麼?」蕭逸澤理所當然地回答,給予何然心口一重擊,何然就是被甩的那個。

  當然,說老實話,那個女生覺得是自己被何然甩了,因為何然總是對著計算機,不怎麼和她約會,她認為自己不被男友重視,雖然是女生說要分手的,但是女生不覺得是自己甩了何然。

  「你這個渣!女性的公敵,男人的恥辱。」何然哼哼道。

  蕭逸澤摸摸何然的額頭:「你受什麼刺激了?」

  「去去去,我困著呢。睡覺睡覺,懶得睬你。」何然一蒙被子。

  完全不懂何然為什麼翻臉的蕭逸澤迷茫了。

  月光朦朧地照了進來,蕭逸澤睡不著。他怎麼睡得著?自己喜歡的人就那麼毫無戒心地躺在自己身邊,想吃肉很久的蕭逸澤表示,他真的想睡的,但是他真的睡不著啊。

  前次兩個人睡一張床的時候,蕭逸澤畢竟是喝了酒的,雖然還有一點清醒在,但是抵不住酒精的侵襲,沒多久也睡著了。但是這次不一樣啊。這回他很清醒,清醒地不能再清醒了。

  微微起身,蕭逸澤藉著月光仔細觀察近在咫尺的何然的臉。

  少年的臉猶帶稚嫩,陷入沉睡的少年眉眼舒展著,感覺地到是一個溫和的人。溫和,想到這個詞,就會想到何然淡定的臉,和偶爾狡猾的笑,好吧,蕭逸澤承認,溫和是他的本質,但不是他的外在,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他的全部。

  蕭逸澤忍不住俯下身輕輕碰了碰何然的唇。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這可不是上次偶然地「碰撞」事件。當然,也有點可惜,可惜在,另一位主角猶在夢中,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可能是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什麼,何然朝著蕭逸澤的方向翻了個身。蕭逸澤有一瞬間的僵硬,如果這個時候何然醒過來……

  何然沒有醒過來,他只不過整個人蠕動了起來,蠕動著蠕動著,蠕動到了蕭逸澤有點驚疑不定的胸口。

  豔福?這個蕭逸澤第一個念頭,但是很快他發現他錯了。

  何然的手準確無誤地插、進了他的兩腿之間,然後,不動了。

  不難理解吧,有些人就是有各種各樣的睡癖,當然,我們也可以把何然的這一舉動歸為偶然。

  離得真近啊……這是蕭逸澤的又一想法。

  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挪。何然蠕動著跟了上去。

  Joe,你真的是睡著的麼?蕭逸澤懷疑了。

  唔,Z國有個叫柳下惠的聖人來著,今晚他也要效仿麼?蕭逸澤無奈地看著何然。

  何然此時又動了動,把這個人都埋到了蕭逸澤的懷裡。

  這種情況下,蕭逸澤覺得,不抱著這麼一個大抱枕真的是種浪費,伸手懷住何然,同時努力地忽視兩腿間的某隻手。親了親何然的額頭,蕭逸澤對自己又一次強調:Joe還沒有成年,不能犯罪。

  翌日,比蕭逸澤睡地早睡地熟的何然自然比蕭逸澤要醒得早。感受到了身上的重力,睜開眼的何然掙了掙蕭逸澤的雙臂,同時也由於這個動作,某隻手非常不湊巧地碰到了早上很有活力的某人的某物。因為自己曾經也是個成年人,何然稍稍尷尬地了下,接著又想到了自己睡覺時總喜歡把手插、進任何兩樣物品的中間,自然明白了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淡定地抽出了手,淡定地向無言看著自己的蕭逸澤打了個招呼:「早。」

  蕭逸澤能說什麼嗎?哦,能的,他聽到自己說:「早。」

  於是,原本蕭逸澤設想的某種旖旎的氣氛在何然淡定的表情下,分崩離析。

  何然:「偶爾睡相不太好。你不介意吧?」

  蕭逸澤:「不介意,反正就當是聯繫感情了,親愛的首席顧問閣下。」

  何然拍拍坐直了身子的蕭逸澤的肩膀:「早飯,靠你了,相信我,你的早飯會讓我們上下屬之間的感情更深厚的。」

  是啊,如果我願意幫任何一位除你和Jerry之外的員工做早飯,誰都會受寵若驚的。可惜你偏偏在那個除外裡……


65、第六十四章

  看著白粥和榨菜,何然委婉地提出了建議:「其實,偶爾改變一下早餐也是不錯的選擇。」

  蕭逸澤看著何然:「我只會做白粥。」

  「……我可以想見。」讓一個總裁當廚師,何然也不太能想像。

  「原本希望你會願意煮點特別的Z國早點,不過,想到你之前的煎荷包蛋的手藝,想嘗嘗你的手藝的心就死了。」蕭逸澤將白粥推向了何然。

  「早點的話,我會白粥和麵餅。」何然仰頭思索了幾秒回答道。

  「麵餅是要油的……它可能不太適合你。」想起了油花四濺的煎荷包蛋場景,蕭逸澤委婉地向何然提議。

  等到早飯結束,何然忽然說道:「男人的臉沒那麼多講究。」

  對自己的臉面很執著的蕭逸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進了公司,蕭逸澤畢竟是公司的總裁,他的事情不會少,將何然送到了首席顧問辦公室後就去自己的辦公室處理文件。

  門外的工作人員探頭探腦地張望,單手握拳,開發員A決心觀望一會兒後,他要去勾搭首席顧問!

  首席顧問辦公室內。

  紅客聯盟正式對外的第二天,已經有一批水平相對可以的黑客加入了進來,這些黑客在昨晚就得知了代號γ的覆滅時間。當然,這個時候他們也只是註冊的會員而已,離核心成員還很遙遠,更多的人在不知道紅客聯盟真正的水準的情況下多半是作為遊客閒逛一下就離開。

  何然想了想,乾脆把昨晚對陣代號γ最後將其覆滅的的事情直接掛了上去,順便還去代號γ的官網截圖一起放上去,見多了後世所謂的「有圖有真相」,何然乾脆就放了圖上去。

  「嗯?或許還可以弄個結盟什麼的?」何然喃喃自問,「Monster或者是執法者?執法者好像等級太高了,而且,總覺得他們後面會出事……還是Monster吧,剛好和蕭逸澤那傢伙也認識。哦,對了,之前我也友情支援了他們一些資料,應該不會拒絕吧。」

  何然在確定Despair(Reynold Bruce)在線後,果斷地……直接入侵了他的計算機。

  Joe:喲,好久不見。

  對於這樣在自己無知無覺地情況下入侵他的計算機,然後忽然跳出來一個記事本,Reynold表示,除了那位學弟的首席顧問不會有其他人了。

  Despair:你好,Joe。

  Joe:如果我突兀地問你,你在你們組織裡有沒有決策權你會覺得自己被冒犯了麼?

  Despair:……你已經問了。

  Joe:嗯,所以我在等待你的回答。

  Despair:一般事情上,我、X、Hugo都有直接決策權,重大問題需要組織內部投票表決。

  Joe:那如果紅客聯盟要和你們在黑客界結盟的話,這個算是重大問題麼?

  Reynold為難了,這真是個好問題,在昨天以前,紅客聯盟在黑客界絕對是一個透明,但是昨天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當然,說是重大問題的話,其實也不算太大,只不過是結盟;但是說是小問題也不對,畢竟是一個能將代號γ覆滅的黑客組織。

  Despair:如果我說我們的決議在明天能出來,你等得及麼?

  Joe:如果是正面的答案的話,等得及。

  這句話的意思是,負面的答案就等不及了麼?Despair默默地吐槽。

  Despair:三分鐘之後告訴你答案。

  Joe:你們擁有不錯的效率啊。

  對著Joe最後一句無言了三秒,Reynold果斷地將Joe的意思傳達給了組織內現在在線的所有成員。

  X和Hugo很快地表示贊成,這對Monster而言有益無害,要是Joe能在結盟後多給點類似於上上次那樣高質量的資料就更好了。

  而其他的組織成員也紛紛表示了相同的意思。

  Despair:一致同意通過。

  Joe:這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不是麼?祝我們合作愉快。

  Despair:合作愉快。

  Reynold並沒有馬上提出關於資料的要求,等到再熟悉一點之後,相信更容易水到渠成。

  何然直接和隱者聯繫通知了他這件事,隱者三分鐘後就掛上了新通告。

  隱者:沒想到你會想到借勢,我之前正在考慮這個問題。

  Joe:這個想法我也是突發起意的,對了,暴徒那邊的工作需要我去做一下麼?

  隱者:我想……不需要了吧,你之前的一週教育計劃已經讓他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他絕對不會反對的。

  Joe:說地也是。我去看看帖子情況,沒有質量的就一律刪除,再過幾天,網站的直接對外註冊系統隱藏起來。普通情況下人數的多寡對於紅客聯盟真正的發展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幫助,這幾天就當是攢人氣還有做宣傳吧,好歹也得讓Z國的黑客們知道,Z國出了一個紅客聯盟才行。

  隱者:只要有實力,還用擔心這些麼?

  Joe:總之,一切就靠你多多注意了,站長大人。

  隱之:最後四個字就不用了,真?站長大人……

  開發員A等了10分鐘也不見蕭逸澤蕭大Boss出來,終於懷揣雄心豹子膽敲響了首席顧問辦公室的門。

  由於之前這個辦公室一直是只有何然自己、祁展航、蕭逸澤外加上一個Jerry會進來,後面兩個人也向來是進來之前敲個門,之後也不等人的回覆就進來,所以何然在聽到敲門聲之後習慣性地沉默應對。

  開發員A頂著眾多同僚期待的目光又敲了兩下。

  何然注意到對方並沒有進來,這才想到,這裡是蕭逸澤的公司,除了自己熟悉的三個人外,還有不少自己不認識的員工來著。

  「請進。」何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門口。

  「您……您好。我,我是天揚遊戲的……硬件開發員Morgan,您,咳,可以叫我開發員A。」開發員A,真名為Morgan的棕髮青年說道。

  聽著這個介紹,何然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意思,難道就是為了進行一下自我介紹?天揚遊戲的傳統?

  「啊,我是何然,英文名Joe,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為Joe。」何然覺得,自己還是入鄉隨俗比較好。

  介紹完之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尷尬的氣氛下,忽然聽到Jerry的聲音:「Morgan,你不是有問題要問麼?」

  「哦哦,對的,我有問題想問首席顧問!」 Morgan恍然大悟般跳了起來,接著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首席顧問閣下,我想請問一下,您為什麼會想到將自適應系統應用到殺毒軟件的核心?這畢竟是在電子加工範疇的,而且兩者的概念也有稍微的不同。」

  何然看著激動的棕髮青年撓撓頭:「其實,你真的可以直接稱呼我為Joe的,叫我首席顧問閣下,真的是……讓人太不好意思了。嗯,至於你的問題……大概是因為自適應這幾個字吧,所以就用到了。」

  「就因為自適應這幾個字?」 Morgan茫然了,難道這就是N多開發員真正追求的答案麼?

  何然點頭:「因為病毒總會進化的嘛,但是要是每次都針對某一種進行特別查殺,不就像是人體內的特異性免疫麼?這樣其實挺耗時耗力的,還不如讓殺毒軟件自己適應網絡環境,適應病毒的進化,從而進行殺毒作業。」

  Morgan低低道:「於是真相就是……首席顧問覺得特異性查殺比較麻煩然後想到了應用自適應系統……」

  何然不好意思地撓頭:「哈哈,也可以這麼說啦。」

  「Joe!你真是個天才,我從來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偷懶辦法。哦哦哦,這真是一個值得學習借鑑的方法。」 Morgan衝過來握住了何然的手,「Joe,你拯救了我們這些深陷加班噩夢的開發員~」

  Jerry施施然走過來一把拖走Morgan:「我不是為了讓你學習怎麼偷懶才讓你向Joe提問的,想偷懶也要有這個能力才行。」

  轉頭,Jerry低吼:「外面偷看的全部去工作!當然,要是有人能為了偷懶而能達到Joe所擁有的成就,我是不會介意的。」

  帶著兩行面條淚,Morgan被Jerry拖著回歸了開發員組織……

  看著這戲劇性的場景,何然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首席顧問當地實在是太閒了……

  Jerry又走了進來:「Joe,不用在意那些傢伙,他們的神經都比較大條,偶爾會說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話。」

  何然:「有沒有什麼工作是需要我做的?」

  Jerry眼中閃過精芒,等得就是你這句話,何然頓時渾身一寒。

  Jerry:「之前Boss有提到過你的流程序。雖然說因為硬件的關係還沒有達到裝在標準,不過,我想,Joe你既然已經能夠讓流程序出現,必定對硬件的配置要求很清楚,或許你可以去指導一下,外面那些無頭蒼蠅。」

  何然被Jerry說地坐不住了:「呃,說的也是,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

  Morgan的腦袋又探了進來:「Joe,我代表我的組員歡迎你加入我們的被壓榨硬件開發小組。」

  很快,Morgan被另外一個開發員擠掉了:「Joe閣下,我代表我的組員歡迎你加入我們雪豹硬件開發小隊。」

  「不對,應該加入我們的天狼硬件開發小隊。」

  「不對不對,是我們是我們,我們小隊就是天揚遊戲最有名的橫掃無忌硬件開發小組!」

  四個小組長差點打起來。

  何然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66、第六十五章

  「咳,你們玩夠了麼?」Jerry笑眯眯地問道。

  「哼,遊戲場上見分曉。」橫掃無忌硬件開發小組的組長最後發言。

  「誰關心你們遊戲玩地怎麼樣了?!重要的是你們自己的工作怎麼樣了!!」Jerry提溜著一串四位組長出了首席顧問辦公室,轉頭不忘和何然說,「那Joe你就先加入Morgan的小組吧,雖然這個傢伙老是被人當槍使,但是在工作方面確實還是讓人比較放心的。」

  Morgan迅速地講失落的眼神轉為炯炯有神狀期待地看著何然。

  「啊。好,我是沒關係。」何然僵硬地點點頭。這些員工和重生前自己進的那個企業裡的員工……完全不一樣……

  等到蕭逸澤再次出現的時候,正好看到何然坐在Morgan的小組裡,身邊湊了一堆人。雖然沒有什麼勾肩搭背的動作,但是,這麼近的距離……

  「Joe,你怎麼和Morgan他們在一起……嗯,討論問題?」蕭逸澤用平緩地語氣問道。

  Jerry沒等何然回答就插話道:「Joe是公司的首席顧問,你手下這些員工都很欽佩他,有了Joe的指點,相信他們的工作效率會更高。」

  講目光投向自己的特助加友人,是你搞的鬼?

  Jerry微笑著眨了下眼,就是我幹的。

  「Morgan,給我說一下,你們現在討論的是什麼?」蕭逸澤決定還是無視那個傢伙,轉而開始向Morgan發問。

  Morgan正襟危坐,由於被Boss涮過多次,Morgan的這個動作已經有點條件反射了:「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正在討論有關於能支持留程序運行的硬件配置的標準。」

  蕭逸澤垂眸看何然:「你已經有想法了?」

  「有大概的構思,這不是在和他們討論嘛,你也要一起麼?」何然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空著的座位,問道。

  Morgan小組的成員一致用崇敬的眼神望向神態自如的Joe,雖然Boss一般不擺什麼架子,但是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Boss的冷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Boss的威嚴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Morgan小組的某些成員在心裡有點糾結,既希望Boss能坐下一起討論,又希望Boss能拒絕。

  出乎大多數圍觀者的預料,蕭逸澤從善如流地坐到了何然身邊,甚至於某之手還自然地搭在了何然的肩上。何然依舊沒什麼反應,每次自己和紅客聯盟的成員聯繫的時候,他就會這樣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已經有免疫力了。但是,所以目睹的人都驚恐了,這個動作有什麼特別的含義麼?暗語?暗示?威嚇?

  遺憾的是,除了Jerry所以人都沒有猜對,這個動作的含義很簡單:Joe是我的……

  簫大Boss也是有獨佔欲這種東西的,真的。

  接下來,雖然一開始因為蕭逸澤的加入而讓眾人拘束了許多,但是隨著許多技術問題的提出,他們漸漸地放開了。這些開發員可不管你是誰,在技術問題、學術問題上,可沒有所謂的Boss。

  「我覺得,CPU和內存都應該得更新換代才行,這絕對是重中之重,現在的CPU和內存才是最拖留程序後腿的。」Morgan此話一出,就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支持。何然是因為經歷過後世那些告訴運轉的機子才能最快得出這樣的結論,但是像他們能在這麼短時間就發現這樣的大問題也算不容易了。(請勿深究)

  「這確實也是我所想的問題,但是這兩樣凍死的專業水準要求都很高。憑藉我們現在的這些人能行?」何然提出硬件升級的時候是想和大廠家合作的,當然,後來與樓宵的談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想到那些真正的國際大廠家,何然還是有點擔憂的。

  「Joe,萬事開頭難,這群傢伙這麼有幹勁,你要相信他們。」蕭逸澤拍了拍何然的頭,這個時候,稍顯侷促的何然才像一個真正的16歲少年。

  「沒錯,首席顧問!你要相信我們!」Morgan小組的成員紛紛表決心。

  何然被他們的情緒所感染,乾脆就和他們談起了後世的一些CPU、內存、硬盤和主板,在這樣的一個時代,10年的那些概念讓這些現如今的頂尖技術人人咋舌不已。

  等到何然談地盡興了,Morgan小組的成員一個個興奮地決定去實踐,何然則被蕭逸澤拖回了他的首席顧問辦公司。

  「你那些想法,不會是從FBI那拿的資料吧?」這樣不會有什麼危險吧?」蕭逸澤有點擔心。

  何然心中一暖:「放心,這些都是民用機的進化版,雖然不是我想到的,但也絕對不是從FBI哪裡弄來的,至於真正的軍用機配置,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到的。」

  「那就好。」蕭逸澤舒心一笑,「覺得我的員工如何?」

  何然摸摸下巴:「很有幹勁,很有朝氣,很有活力……也很有,喜劇天賦。」

  想到那幾個小組成員之間時不時的互相吐槽,何然笑了起來。

  「那麼,畢業後到我的公司來做吧。」蕭逸澤先將何然按在了座椅上,接著逼近了何然,「嗯~反正你也很喜歡這裡的氣氛。」

  「說話就說話,別湊那麼近。」何然用頭輕撞蕭逸澤的頭,「這個到時再說,反正也還早著,我要大學畢業至少還有5年,如果我讀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的話,那你就更有的等了。」

  這麼說的時候,何然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有了傾向於蕭逸澤公司的意願。

  「何必呢,Joe,你真的願意多學那麼些年?」蕭逸澤懶洋洋地靠在一邊的牆上,「我現在可是大學在讀,不照樣出現在這裡麼?」

  「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教壞我啊。」何然無奈得翻白眼,你是M國式教育教育出來的,跟我們這種應試教育出來的學生差別還是很大的好不好。

  「懶得和你說這些,你有沒經歷過……」何然想到蕭逸澤的生活背景,也不打算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我想完善一下流程序你有什麼想法麼?」何然忽然問道。

  蕭逸澤詫異道:「完善流程序?難道現在它還不是完成品?」

  「這個說法可能有點不準確,應該說是升級流程序。」何然想了想又說道,「現在的流程序也不過是活體程序的升級版,但我總覺得,它應該不止到這個地步,應該還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一直以來和你討論問題的時候就覺得你的創造力驚人,你沒有什麼想法麼?」

  「想法?有啊,為什麼不打造一個智能程序呢?」蕭逸澤笑地有點危險,「不是普遍意義上智能根據系統中以有選項給出答案的智能程序,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智能程序。」

  何然忽然心跳加速,是因為蕭逸澤的笑?也許。是因為蕭逸澤那個大膽的設想?也許。

  「喂喂,這裡沒有小姑娘,你就不用笑地那麼……桃花相了。」何然彆扭地說道。

  被指責為桃花相的蕭逸澤摸摸鼻子,誘惑不太成功,不過,眼中閃過一些光芒,總算是有點反應了。

  「不過這確實是個好想法。」何然將思緒轉會之前的問題,「難道這就是為什麼麼那些術語被人為禁止的原因……?」

  何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份關於活體程序預測的報告中的術語在後世卻從未被明確提出過的事,按照現在那份預測報告受重視的程度,這明顯是不現實的事情,那就肯定是因為什麼特殊的理由而被禁止了,只不過這種禁止向來只能一定程度上限制那些專家,對那些狂熱分子的約束卻不大,私下研究的不算少,不過是不能公佈而已,這也是為什麼何然能在某個專家計算機裡弄到關於活體程序設想的原因了。

  「智能程序……」何然喃喃著。

  因為何然後面的話近乎自然自語,蕭逸澤聽不太清楚,他看著何然陷入思索中,忍不住打斷道:「Joe,我剛才那個只不過是一個不切實際的設想罷了,別在意。你看,人總會有不切實際的一面的。」

  「等等,等等,讓我好好想一想。」何然豎起手掌。

  這是被嫌棄了?還是算過河拆橋?蕭逸澤抑鬱了。

  何然又想起了那個害的自己重生的收費型半智能諮詢軟件,那不就是自己研究某項技術的副產品麼……或許真正的智能程序真的不是夢想,更何況,自己還有一樣絕對超越時代認知的法寶——零語言。

  「或許你是對的,智能程序可能就是流程序的升級之道。」何然突然探頭看著蕭逸澤說道。

  蕭逸澤看著何然閃亮亮的眼睛,無奈地說道,「鑰匙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不用客氣。」

  你什麼時候能將對技術的注意力多分一點到我的身上呢,Joe?

  「現在還是一個想法而已,之後肯定需要很多的演算和實踐,我一個人可能會真的忙不過來,估計至少得失敗個幾千次。不過這種技術問題向來都是有一個過渡的,如果方向走地對的話,也可能沒幾次試驗就能成功。」何然高興地解釋著,「對活體程序有研究的現在應該也就只有Tuesday那傢伙。逸澤你的話,可能暫時還幫不上忙。」

  感覺自己又被嫌棄了。蕭逸澤壓著內心的失落說道:「你什麼時候把活體程序的資料也給我看看吧,我相信我也能幫上你的忙的。Tuesday畢竟不是你的組織成員和你也沒什麼大交集,你也總不好一直找他幫忙吧?」

  「嗯,還是你考慮地周到。我今晚就用你公寓裡的計算機整理資料。」何然一邊思考一邊點頭。

  蕭逸澤這個時候才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第六十七章 …

  這個夜晚沒有讓蕭逸澤因為甜蜜的折磨而糾結,因為他所有睡前的時間都在思考,究竟何然是怎麼判定他是一個二流(頂峰)黑客的?

  他把自己與何然認識以來的所有記得的東西都回憶了一遍,回憶的結果是「沒有」。

  懷裡抱著何然,蕭逸澤終究還是睡了,這個問題,或許明天他可以問問他的導師。

  新一天裡,何然到了公司就被Morgan小組的人拖走了,即使是頂著蕭逸澤的冷眼和冷氣,Morgan小組的成員也沒有放手。

  蕭逸澤作為一個盡責的Boss,最後沒有將何然單獨霸佔,還是把他留在了Morgan小組。

  進了辦公室的蕭逸澤一方面和自己的導師聯繫了一下,討論了關於他的黑客水平的問題,另一方面就是開始認真思考零語言以及打造Z國硅谷的問題。

  前者讓他的導師很是詫異。

  Noah導師考校了蕭逸澤一會兒之後,很肯定地告訴他,他現在肯定已經是一流黑客級別,甚至於距離頂級黑客也不太遠了。

  相比於何然的判定方式,蕭逸澤自然是比較相信自己的導師的判定的,畢竟何然對自己的定位也總是讓他感到無奈。

  這麼想來的話,何然肯定又是用他那套定位方式給自己定位了,蕭逸澤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在判定黑客級別的時候,何然的方式是絕對有問題。自己當時也是被他那個二流黑客(頂峰)給弄懵,才會糾結那麼久。想通了的蕭逸澤搖搖頭,接著又和Noah導師聊了些時事趣聞以及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Noah:「對了,我親愛的Yale,你的學長最近和我有過聯繫。他很推崇你的首席顧問,你的首席顧問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有空的話,或許你可以讓我們交流一下。」

  蕭逸澤:「是Bruce學長吧,他說得不錯。不過最近不行,最近比較忙,可能得過段時間。而且,我想,你應該先做點心理準備。」

  Noah:「即使是M國總統來見我我也不需要做什麼心理準備。」

  「是的是的,導師你的心理素質非常好。」 蕭逸澤對自己這位老小孩的導師偶爾也會無無,「就等您和他都有空的時候交流了。」

  Noah滿意了:「好。我等著。」

  說完很高興地就掛了電話。

  蕭逸澤對著電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邊廂,何然又一次被Morgan小組的人包圍著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這次的討論依舊是直接針對昨天何然指出的問題以及某些硬件問題而開展的。許多開發員一邊說一邊手上不停的寫寫畫畫,一張白紙上不到一會兒就是條條框框再加令人眼花繚亂的各種參數。何然雖然在大學讀研之後也對硬件方面的東西學了一些,但到底不是專業的,很多東西都不太明白。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那位凱文?米特尼克的強大,人家對那硬件的熟悉程度就跟吃飯一樣家常。而何然,他在硬件上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計算機的拼裝,這還是在學黑客技術那時候因為總弄地計算機出問題才學會的。計算機常見的小問題是絕對難不到他的,但是,想像黑客頭子一樣對那些個硬件上的每一個小回路都瞭如指掌?何然望天。

  當然,隨著那些開發員的討論,何然也在那些圖紙上一點點地接受一些以前並不是很明白的硬件知識。何然知道,能在蕭逸澤的這個公司裡,從這些明顯不弱的硬件開發員們手上學到的,絕對是很多人都不敢想的事情。

  Morgan作為一個組長,他除了掌握討論的大局方向,也需要關注每一個成員的參與度,注意到何然的沉默並不是很難的事情。因為蕭大Boss說過是首席顧問提出要對硬件進行開發的,Morgan一直以為首席顧問在硬件上也是一個難得的強人,不過貌似,好像,並不是的樣子。當然,這些也不是他應該管的。

  不過……

  Morgan就差雙手捧臉了。

  能夠讓首席顧問在自己組裡這麼認真地聽著他們的討論,真的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啊~~~

  何然就在Morgan小組的討論與學習中度過了一個上午。吃完午飯,Morgan小組的成員都開始著手自己提出的想法,何然也就回到了自己的首席顧問辦公室。

  何然在計算機前思索了半分鐘就上手開始查詢關於神經元的信息。

  之前因為蕭逸澤的提議,何然真正對智能程序燃起了熱情。不過究竟應該怎麼讓流程序升級到智能程序這可真是一個難題。想法是好的,但是實踐起來真不是一般的困難。這個時候,何然想到了人。

  從感覺到記憶到思維這一過程,稱為「智慧」,智慧的結果就產生了行為和語言,將行為和語言的表達過程稱為「能力」,兩者合稱「智能」。智能最佳的體現者,毋庸置疑,是人!

  神經元的結構可以接受刺激並將興奮傳入細胞體,人的思維與行動可以說靠的都是大腦中的神經元。(請勿深究)

  何然想到的一方面是生物技術,雖然並不在何然所接觸的領域裡,但是何然覺得生物技術有關於神經元的部分一定能夠給予自己更多的啟發;另一方面則是計算機方面對此的相關研究。不過這幾年貌似這方面的研究都被捂地很嚴實。

  何然這回想到的卻不是FBI機密庫,而是一些國際知名大學的教授的研究成果,很多教授在沒有研究出真正的成果前都是名不見經傳的,何然不打算放棄找找這樣的人才。

  何然最先入侵了哈佛大學的內網,接著用搜索引擎直接過濾信息,情況並不是很理想。接著,何然入侵了普林斯頓大學,然而,在入侵之初就受到了重重阻礙。

  這個阻礙並不是說校園網內屏障、防火牆之類的阻礙,而是有人在何然入侵的同時就發現了何然,並且與何然進行了攻防戰。

  何然迅速切換頁面,並且將自己的「肉雞」都調了出來,對方能在自己入侵之初就發現自己,何然肯定,那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傢伙。

  兩人對決的開始顯得那麼理所當然,毫不猶豫,這大概也是因為一種棋逢對手的感應吧。

  沒幾分鐘,何然開始有點吃力了,在不用零語言的情況下,何然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被動防禦。對方對於漏洞的解析以及侵略的手法簡直讓人歎為觀止,如果不是重生,10年後的何然也不敢相信有這樣的人物存在。隨著對決的深入,何然終於下定決心要祭出零語言編寫的軟件,雖然因為硬件關係不能完全發揮功能,但是現在何然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

  何然打開了那幾個零語言編寫的軟件之後,果然輕鬆了許多,但是也僅僅只是多了一些還手的餘地,地方的攻勢依舊兇猛,何然偶爾還會被滿屏迅速跳動的字母晃花眼,這在以前是何然都不敢想像的。這樣的攻勢簡直如同神來之筆,想要如何就要如何,完全沒有規律,也不遵循任何規則,更感覺不到他受到任何限制。

  與此同時,隨著何然與未知黑客對決的展開,天揚的網絡一下全卡住了,龐大的信息衝擊著網絡。稍微懂點黑客技術的人都明白過來了,這是公司裡有人在和別人對決,接著,都把目光投向了緊閉著的首席顧問辦公室。

  而隨著時間流逝,何然發現,即使自己利用編譯軟件直接用零語言簡化編程都比不上對方的速度。對方已經一層層攻破自己的防線,還有兩層,他就能發現自己的真實地址了。這個時候,何然額頭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滴。

  「Joe,出什麼事了麼?」由於網絡問題,蕭逸澤從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走了出來。

  聽到蕭逸澤的聲音,何然有種聽到天籟的感覺。

  「逸澤,快點讓人斷了公司網!」何然急急地喊道。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蕭逸澤二話不說出門就直接指示人去斷網。

  斷網的一剎,滿屏的字符都停了下來,何然有點虛脫地癱在座椅上。高度集中的精力以及緊張的形勢將何然的體力榨乾了,他這會兒頂著一腦門子冷汗動都不想動一下。

  蕭逸澤這個時候又走了進來,看到何然這幅樣子,實在是讓他大為驚訝。

  「Joe,你怎麼了?」

  何然微微偏頭看著他:「剛才的對決弄地我有點脫力……輸地真慘…」

  蕭逸澤從桌面抽了紙巾,雖然他想幫何然擦擦他的汗,但是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因此他最後只是遞了過去。

  「我不想動,你幫我擦吧。」何然稍稍調整了下坐姿,指使著蕭逸澤幫忙擦汗,「今天碰到一個絕對不正常的傢伙,幸好你進來地及時,斷網地更及時,否則我們就有麻煩了……」

  蕭逸澤走過去,自然地幫何然擦汗,一邊微笑著聽何然「劫後餘生」的嘮叨,全然不顧外面的人吵翻了天。

  「今天遇到的那個才是真正的頂級黑客啊。沒想到我還真能遇上一個。」何然這會兒想起來又覺得有點奇幻。

  蕭逸澤:「既然說我斷網斷地及時,沒什麼大問題吧?」

  何然點頭:「真實IP沒有暴露,不過那可真是一場艱苦卓絕的鬥爭……」

  何然將目光投向光標閃爍的屏幕,蕭逸澤也看過去:「介意我看看麼?」

  「當然不,嗯,非常抱歉,我剛才差點把這台計算機報廢了……啊,還有外面,剛才網速應該都被我搶了,必須去道歉才行。」何然想起身,卻又被蕭逸澤按了下去。

  「別在意,計算機壞了還有新的,至於外面的那群傢伙,他們都很能理解這種情況。」邊說,蕭逸澤邊開始瀏覽顯示屏上海量的數據與信息。

  聽到這樣的話,何然才又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F國境內某個黑客朝著自己的計算機喃喃道:「嘿,夥計,我們遇到了一個好對手……」

  
第六十八章 …

  這是頭一次,蕭逸澤如此深切地感知到自己與何然的差距,難怪他會說自己是二流(頂峰)黑客。當然,更讓他吃驚的是那位不知名黑客的手筆,除了這滿屏的字符,蕭逸澤找不到關於那位黑客的任何的存在。一個怪物級別的黑客,蕭逸澤思考,這次的對決究竟會帶來什麼後果呢?

  何然看蕭逸澤正皺眉思索,他說道:「對方好像是守著普林斯頓的,我記得我是一進入普林斯頓大學的內網就遭到他的攻擊。對你有什麼幫助麼?」

  「大概能猜測一下他是普林斯頓的學生?教授?或者是什麼與普林斯頓有淵源的人?」蕭逸澤微微一笑,「你能猜猜他的目的麼,畢竟,你們也算是一類人。」

  「我是為了查資料,他的話,或許也是吧……也不是很肯定,從對方的技術層面來思考的話,似乎沒有必要和我大動干戈。」何然思索了下,回道「不過,他確實是一個讓人心潮澎湃的對手,雖然我現在還贏不了。」

  「……很,看好他?」蕭逸澤的語氣帶著一點微妙的口吻。

  「感覺像是前輩吧,從……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何然含糊掉「重生」兩字。

  蕭逸澤沒有摳那兩個含糊的字眼,反而對於前輩二字很滿意,前輩而已,沒有危機。

  總之,整個五一,何然最大的收穫是遇到了那個未知的黑客,一個在這樣的年代就擁有媲美10年後乃至於更遙遠時代技術的天才黑客。

  常常聽到有人被「天才」的稱號,但是何然以為,真正的天才絕對是極少的類似於凱文那樣的存在。而他自己,嗯,他只不過是一個BUG,其程度就像是後世玩家在網遊中卡位打Boss,但Boss卻永遠擊不中玩家那樣的感覺。所以,何然在打敗了某些世界性的FBI通緝榜黑客組織成員也沒有什麼自覺,更沒有什麼的成就感。但是這次不同了,何然覺得,除了智能程序之外,他又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打敗未知黑客。

  「五一在天揚遊戲那邊怎麼樣?」祁展航進寢室放了東西就問道。

  這個時候,寢室裡還只有何然和祁展航,所以說起話來也不用用那些暗語之類的東西了。

  「總體還不錯,其實,逸澤那邊的人都很活寶的,而且各個都是才華不凡的人,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和他們多交流。」何然想到那些拉幫結夥搞「小團隊」的傢伙就忍不住笑。

  何然說起了那幫傢伙的趣事。

  原本以為那幾個小組的名字是內部分組之後起的名字,然後,某一天,何然看到熱火朝天的魔獸爭霸對抗賽……何然詫異地問Jerry那是怎麼回事,Jerry解釋道,這正是那些小組名字的由來。

  「也就是說……那是遊戲小隊的名字?」何然噎了一下,「或者說,在公司計劃裡,根本沒有那些分組計劃?」

  Jerry笑著回答:「Boss和我都沒有興趣幫他們分組,反正只要他們工作效率上來就可以了,究竟是怎麼分的組,叫什麼名字,就不是我們管的事情了。」

  兩人正說話期間,Morgan就過來拖人:「Joe,你現在也是我們的組員,你要參加我們的戰略會議。」

  於是何然就莫名其妙地加入了被壓榨硬件開發小組。

  祁展航聽完難得勾唇一笑。

  「當然,也遇到了比較棘手的事……」何然接著想起了智能程序以及那位未知黑客。

  看何然沉思的樣子,祁展航也大致猜出這不是能隨便說的東西,因此也只是問道:「需要幫忙麼?」

  何然:「暫時不用,不過,等到需要你的時候,就算你想逃也逃不了。」

  晚上依舊是去蕭逸澤的公司裡上網,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何然也有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意味了。

  蕭逸澤接何然他們到公司之後直接開始組織會議,主要內容就是遊戲編程競賽的比賽章程,前期的廣告宣傳以及廣告投放已經從5月4日就開始了,之後除了固定的廣告投入之外,只需要一些網上的人為宣傳。賽程於6月初正式開始之後,其中的細節就是這次會議的重點。(請勿深究)

  何然的那份計劃章程直接被拿到會議上,至於如何修改,是否通過何然則並不是太在意,他在這方面的經驗還是很有限的,作為公司的首席顧問,自然也是希望公司的活動能越辦越好。

  當然,這個時候,何然根本沒想過分紅之類的問題……

  暴徒:Joe老大,我和和尚已經把那什麼Descovery藥企的底細查清楚了。

  道士:還有我啊!!!不要忘記我!!!

  和尚:我記得你一開始還不樂意來著。

  道士:……那不是因為最後Joe老大沒帶我一起去見執法者麼……帶著明媚的憂傷,我加入了暴徒、和尚組,哎,簡直就是一賊窩啊。

  和尚:道士,晚上12點,我們單獨練練。

  暴徒:不要和我搶人,是我和他單挑!

  道士:……你們是以多欺少,Joe老大……救命啊!!!!!

  Joe:先把查到的東西發來看看。其他事情,你們私下解決就好。

  和尚:Good Job!

  道士:( ⊙ o ⊙)啊!

  Xu:道士還是快點去搞防禦比較好。

  隱者:我和鬼手這邊的Spring藥業也搞定了,從我找到的信息來看,這家的嫌疑不大。資料你收一下。

  Joe:那Zhang和Fly你們那邊呢?

  Zhang:我和Fly在資料到手的時候和對方的人對上過,不過很快就脫身了。從找到的東西來看……這家R

  Fly:雖然我和Zhang是一組的,不過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看法倒不一樣,查到的資料裡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是他們請拆解手做的,另外,他們之前幾起商業竊、密事件找的也只是小黑客,能請動拆解手的可能性,不大。

  何然一邊看CHAT裡跳出來的各種情況分析,一邊自己也在看那些得手的資料。

  Joe:道士,你有什麼看法?

  道士:Joe老大?你是問我麼?真的是問我麼?

  Joe:嗯……

  道士:我覺得,肯定是R

  Joe:為什麼這麼想?

  和尚:理由呢?

  暴徒:你哪裡看出來的?我怎麼沒看出來?

  道士:直覺!!

  隱者、鬼手、Xu……:……

  Joe:雖然感覺有點兒戲,不過,道士確實是我們當中運氣最好的,至少,當時迷宮網絡測試的時候,只有他靠著直覺能在0號路線上一帆風順。

  和尚:其實我也覺得有點疑惑,對於R

  暴徒:東西是我找到的……為什麼我沒看出來?

  和尚:……大概是因為,你不是會計。

  Joe:好吧,這件事情暫時到這裡,你們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對紅客聯盟加入的成員進行審核。這次審核我就不親自來了,由你們來。

  隱者:補充一下,所謂的審核主要是對有潛力的黑客進行內部培訓。至於收不收徒,誰收徒,到時審核完畢之後內部解決。其餘沒有通過審核的也不代表就不能繼續在紅客聯盟裡混。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啟動審核機制。

  鬼手:假設我審核通過又樂意收徒,事情當然就簡單了。但是,如果審核通過了某些黑客又不想收徒的話……誰教?

  隱者:我和Spike他們一起教你們的時間也算短了,接下來你們自然也是要出力的事實上,我們沒有像Joe那樣直接把擔子撂下走人已經不錯了,真的。

  和尚:道士,眼睛擦亮點,看到沒?這才是賊窩。

  Joe:咳,就不用扯上我了,接下來具體怎麼審核,標準之類的你們自己討論就好,你們的眼力還是很值得信任的。我的話,還有其他事情。

  隱者:你去忙,你去忙,不要忘記時常來看看我們就好~~~

  Xu:最後那三個符號……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道士:隱者老大,你是不是被Joe老大逼瘋了?

  和尚:……

  暴徒:……

  鬼手:暴風雨前的沉寂……

  隱者:道士,來來來,咱們好好劃下道來。

  何然表示,他已經不忍心看道士的結局了。雖然運氣好,但這傢伙真的是……太缺心眼了。

  FBI特殊密碼聯絡。

  這是何然看到那些不知所謂的字符串來來去去的第一想法。

  「展航,開看看這個東西。」何然招呼祁展航一起看看這些字符串,「你覺得這是什麼?」

  「應該是密文。」祁展航十分肯定。

  何然想了想,問道:「你對這東西有研究麼?」

  祁展航搖頭,破譯上面,他的興趣不大。

  何然撓撓頭,雖然他對加密算法很感興趣,但是也是有選擇性的嘛……

  「算了,我去問問逸澤吧。」何然想了想說,「說不定他能有點想法。」

  祁展航用一種,早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眼神瞄了何然一眼,何然頓時囧了。

  出了首席顧問辦公室的門,何然以為自己還得等會才能等到蕭逸澤那邊的會議結束,沒想到他們剛好結束:「逸澤,有點事要你幫忙看看。」

  蕭逸澤向總裁辦公室的移動的腳步停住了,腳後跟優雅地轉了75度:「好的,我這就過來。」

  Jerry對著又一次石化的公司員工淡定地說道:「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第六十九章

  「這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FBI內部研究出來的密文。」蕭逸澤此時坐在了何然的位子上,將所有截獲的字符串都瀏覽了一遍之後才下了定論。

  何然將手肘架在蕭逸澤的肩上,偏轉頭問他:「那你知道解出來是什麼嗎?」

  蕭逸澤注視著何然的眼睛,嚴肅地回答:「不知道。」

  何然雙肩一垮,那這些截獲的東西有鬼用啊。

  「或者FBI內部的機密庫有這東西?我去翻翻?」何然又問。

  蕭逸澤搖頭:「這些東西是進入FBI就要背出來的,而且不同的部門密文也是不一樣的,不會將解碼的算法方式之類的放在機密庫,這東西的機密程度原本也是比不上那些機密庫裡的東西的。而且一般人還真沒辦法截住FBI對外交流時的數據流,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算了,反正先把這些東西留著,至於什麼時候能解出來,看來還得再研究研究。」何然微微無奈道。

  「反正現在事情也僵住了,或許你可以去好好弄你的網站。」蕭逸澤善意地提醒。

  何然臉上不動,內心裡:我就是想當個甩手掌櫃才找的隱者他們的啊。

  「嗯,對了,我明天要回一趟M國,大概要一個禮拜左右,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自己過來就好。」蕭逸澤忽然說道,眉間微蹙,似乎不是什麼很好的事情。

  何然一瞬間想到的是,蕭逸澤M國那邊的公司出問題了,他按捺下內心的焦急,儘量自然地問道:「是那邊的公司出了什麼事麼?」

  蕭逸澤看著何然強作鎮定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何然大多數時候是挺反感這樣的動作的(成年人的驕傲),但是這會兒也顧不上躲了,他只是直直地看著蕭逸澤。

  「不是公司的問題,是我家老頭子身體出了問題。」蕭逸澤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大概是遺產什麼的吧,雖然我已經沒份了,但是臉面上還是要過得去才行的。」

  「遺產?你爸、呃、去世了?」何然聽出了其中的不屑,但是他不是蕭家人,也不能評判什麼,只能乾巴巴地問上一句。

  「沒那麼快,他今年也就50多歲,據說是心臟病突發,搶救回來了。他自己是一點都不急的,急的是太太和老太太。」蕭逸澤眼角泛出笑意,當然,這份笑意是因為何然的笨拙而來。

  何然這回可沒看出來他那份針對自己的笑意,他只是隱隱約約有點明白蕭逸澤家裡的事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祁展航在另一頭微微挑眉,明明剛才蕭逸澤已經說了要一個禮拜左右的。

  「我盡快回來,也就是四天的事,就是簽個字,做個公證的問題。前兩年的時候,我和那邊就基本上沒什麼關係了。」蕭逸澤迅速地改口了,將自己之前說的東西推翻,什麼一個禮拜,Joe這麼期待地看著我,當然得最快趕回來。

  祁展航默默扭頭,原來剛才聽到那什麼的一個禮拜都是假的……

  何然也沒發覺自己對蕭逸澤的在意,在他想來,天揚遊戲開在Z國這邊,蕭逸澤這個Boss就該過來坐鎮,他完全忘記了天揚電子的總公司是在M國的事。

  祁展航不是那個會提醒的人,蕭逸澤本人更是樂見何然這樣的想法的誕生。從某種意義上進行一下概念轉換的話,就可以發現,這正是何然對蕭逸澤的一種隱性的依賴。很多時候,依賴正是愛情的起點,不是麼?

  蕭逸澤回M國的第一天,何然沒有太深的感觸,也就是放學沒人接,夜宵是Jerry拿進來這兩點小區別。

  蕭逸澤回M國的第二天,何然向祁展航感慨:「沒有專車接送才發現,原來天揚電子離我們學校還是很遠的。」

  蕭逸澤去M國的第四天,注意,這個時候,何然已經把回改成去了,這說明,何然想那個傢伙了。

  Jerry進來送夜宵的時候被何然拉住了:「不是說四天的麼?怎麼還沒有回來?」

  Jerry:「據說是主宅那邊的老太太留住了Boss,似乎是想要Boss答應幫助Boss的兩位哥哥。」

  何然不解地問:「不是說遺產都沒有他的份了麼?」

  Jerry眨眼:「這就是老太太的高明之處,她想讓Boss為她承認的兩個孫子做白工,而出於某些世家的規矩,Boss還不能直接拒絕。」

  「……這是何等囂張的老太太。」何然靜默了一下之後,終於吐出了一句話。

  「他現在還能上網或者能和外面聯繫麼?」何然問道

  Jerry:「昨天還是可以的,今天的話,到現在為止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M國的蕭家,做什麼的行業的?」何然問道。

  Jerry:「華人街很出名的蕭家,自然是餐飲業。」

  點頭,何然終於放Jerry離開了。

  何然手下行雲流水,祁展航看了兩眼,果斷地去挑選紅客聯盟的後備軍了。

  「蕭家,餐飲……」何然一邊喃喃,一邊仔細查看被入侵的後台信息,「怎麼都是訂單收益之類的東西,弄錯機子了?」

  何然只有退出,重新篩選機子再來。

  「咔噠」,門打開了,何然這個時候正忙著,也沒在意是誰進來了。

  祁展航抬頭看了一眼,頓了一下之後,低頭繼續,何然算是白忙活了。

  「好像這個也不是……」何然表示,你一個餐飲企業要那麼多台計算機是想怎樣啊!而且還每台配置都一樣!!

  「在忙什麼?」蕭逸澤湊近了何然問道。

  何然順口回道:「你說怎麼會有這種企業,一個餐飲公司弄這麼多台配置一樣的計算機,這不是存心挑釁我們這群黑客嗎。」

  「這都是老大蕭逸林的主意,老頭子隨便看了一下就批准了,結果整個公司就變成這樣了。」蕭逸澤解釋道。

  「又不是你家開的,你怎麼知道地那麼清……」何然卡殼了。

  緩緩回頭。

  「喲,我回來了。」蕭逸澤臉上還有掩不去的疲憊。

  「你你你……你不是被你家老太太『扣押』了麼?」何然有點傻眼。

  「嗯。」蕭逸澤睏倦地把頭埋到何然的肩窩,「老太太『扣押』我。太太和他兩個兒子把我放了出來,他們都擔心我在公司裡會架空他們,機票都還是他們買的。」

  「你時差倒過來沒?」何然拍拍蕭逸澤的背問道。

  「沒……很累,不想動。」自頸窩傳來的聲音帶著點悶悶的鼻音。

  何然無奈地把他扶了起來,然後叫在外面的Jerry幫忙。

  「有休息室的吧?」

  Jerry點頭,自覺地扶起蕭逸澤的另一邊,微微施力引導。

  算是輕柔地將蕭逸澤放到休息室的床上,何然也坐下來扭了扭肩和胳膊。

  「我外面還有事情忙。」也不待兩人的回答,Jerry就走了出去。

  蕭逸澤仰躺在床上,眼睛沒什麼光彩,有點迷迷瞪瞪的。何然看了看,站起來說:「你好好休息吧,爭取早點把時差倒過來,最好明天就恢復到能開車來接人的程度。這兩天我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入奢容易入儉難了。」

  「嗯,你去忙吧,明天、接你……們。」蕭逸澤眯著眼,打了個哈欠。

  何然轉身走到了門口,出於不放心,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他看到……蕭逸澤把枕頭拉到了懷裡……

  被蕭逸澤難得孩子氣的動作驚到了,何然差點脫口而出:你是小孩子嗎?當然,他最後忍住了,如果現在被他發現自己還沒有走的話,肯定得惱羞成怒吧?

  輕手輕腳地關上休息室的門,何然沒有發現蕭逸澤那帶著狡黠之色的目光。怪癖什麼的,是親密溝通的有效途徑哦。

  蕭逸澤回來之後,何然就覺得心裡有了厚實感,不再空落落的了。何然想,這大概是因為知己難求吧。

  進了自己的顧問辦公室,就聽祁展航說道:「何然,你看一下拆解手公佈的FBI最新黑客組織通緝榜。」

  「啊,這個東西不是FBI內部資料麼?怎麼讓拆解手公佈出來了?」何然還沒有坐定就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是,你已經上榜了。」祁展航冷靜地繼續道,「頂替了代號γ的排名,第15。」

  何然打開之後隨便看了兩眼:「只有少數幾個排名變動了,其中就包括代號γ。拆解手這麼搞,不就擺明了告訴所有人,我就是和FBI有關係麼?它能有這麼……」

  「傻」字還未出口,祁展航就打斷了何然:「不,何然,你入侵一下後台看看。」

  何然奇怪地侵入了後台,只見後台明晃晃地掛著兩行大字:

  這個是送給你的禮物哦,超越者,我等你的回禮。署名是:διάβολος。(以後通稱惡魔。)

  「……大概是,那個普林斯頓守護者。」何然歪頭想了想道,「超越者的身份問題,估計是因為太活躍了被找到蛛絲馬跡了。」

  「那個類似亂碼的東西是希臘文的惡魔,也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普林斯頓守護者的對外代號。」祁展航接著說道,「這個傢伙就是你之前不想說的事?」

  「算是吧。」何然回道,「一個怪物級別的黑客。」

  祁展航:「回禮你要怎麼辦?」

  何然:「是他樂意送的……又不是我求他的,暫時沒空。」

  何然刷刷留下一行字:最近很忙,請勿打擾。署名:超越者。

  F國境內某處。

  惡魔在進行了廣撒網之後,終於確定之前能和他有一戰之力的傢伙就是新近鬧地沸沸揚揚的超越者,雖然一直傳說超越者是一個組織,但是在對執法者進行了入侵之後,惡魔已經可以確定超越者就是一個人。當然,他也順便查到了超越者也是有組織的,一個Z國剛起步的組織,叫什麼紅客聯盟,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惡魔的目標只是超越者,和其他任何組織都沒有關係。

  看到他和執法者的聯繫記錄裡有提到拆解手才順便去查了下拆解手,接著又看到了他們從FBI那裡拿到的東西,乾脆當做順水人情送了出去。

  嘿嘿,這份榜單就是為了能跟你再戰的前期投資,你可不能白收啊。

  他完全沒有想過,其實,超越者和他的思維不是一個回路上的。

  
第七十章

  一個月後,天揚遊戲的編程競賽即將正式開始,何然和祁展航也進入了最後的高一下複習階段,當然,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這不是什麼需要忙碌的事情。

  「何然啊!要期末考試了!怎麼辦啊!!!」劉昊淵瘋狂地搖著身邊的何然。

  何然被他晃了半天,淡定地回答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到時候你送我幾分吧……送我幾分吧……不多,語數英物化,每門給個10分我就滿足了。」劉昊淵一臉夢幻地說道。

  何然一把拍散他的幻想:「每門都只有100的總分,我一分都沒有多的。你還是好好複習你的去吧。」

  劉昊淵傷心地把視線轉向了祁展航。

  祁展航淡淡的眼神飄來,劉昊淵將期待的眼神縮了回去。

  「我現在倒不擔心期末考試的問題,我比較煩的是暑假前的軍訓。」何然此時抱怨道。

  「……」

  「嗷!!!」何然的周圍沉靜了片刻後,忽然響起了嚎叫聲,「我就說我忘記了什麼東西,原來還有這個啊啊!」

  「難怪我說我怎麼這麼心神不定的,原來是這個原因。」許靜怡憂鬱了,作為一個成績好的女生,她不為期末考煩惱而為軍訓煩惱,「軍訓完黑成那副樣子,到時豈不是就跟新來的學弟學妹分不清了?」

  「這個是重點麼?」何然被這個傢伙的理論打敗了。

  「重點是,這是不能逃的。」祁展航一言下了定論。

  張賽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免訓不是我的問題,體質差真不是我的錯。

  「據說軍訓的時候,伙食會直線下降……」劉昊淵有氣無力地趴到桌上,一邊還散佈著小道消息。

  何然想了想,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據說軍訓期間的大廚都是臨時招來的,人家廚房的大叔大嬸也不願意在暑假的時候來上班,哎,這什麼世道啊。

  這回,是祁展航的眉頭抖了下,原本學校裡的飯菜對於他而言就是勉強入口的程度,這麼一來,豈不是……

  大概何然也想到了這點,看向了祁展航。祁展航挺直身板,淡定地回望。

  好吧,何然收回視線,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蕭逸澤自從一個月前回了趟M國之後,後來就一直呆在了天揚遊戲這邊,也因此何然和祁展航這段時間去上網都是專車接送。

  「軍訓真的好煩啊。」何然忍不住向蕭逸澤抱怨,蕭逸澤從M國回來之後就在何然的辦公室裡新加了一個辦公桌,美其名曰節約空間。而事實上,白天的時候他在自己的總裁辦公室,只有何然來了才會進首席顧問辦公室。

  「聽說Z國的高中軍訓都是在高一入學的時候的。」蕭逸澤不解地說道。

  何然擺擺手:「咱們這種就是特殊情況。」

  「反正就半個月,忍忍也過去了。」蕭逸澤安慰道。

  何然依舊沒動力:「累死累活也就算了,連飯菜質量都能打折啊。」

  蕭逸澤笑眯眯:「辛苦了。」

  一般來說,刨除這些不談,何然這些日子還是比較美的。沒有什麼拆解手來找自己的麻煩(拆解手並FBI一起去找惡魔的麻煩了),紅客聯盟的人員挑選事宜不用他插手,他只需要興致來時研究一下智能程序,其他時候就看看課本,鑽研鑽研計算機技術。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有一個人明顯不是這麼想的。

  6月1日,紅客聯盟公告:超越者,你今天忙麼?署名:惡魔。

  6月2日,紅客聯盟公告:超越者,你今天還忙麼?署名:惡魔。

  6月3日,紅客聯盟公告:超越者,你今天依舊忙著麼?署名:惡魔。

  ……

  以此類推。

  惡魔那個傢伙一點都不嫌累不嫌麻煩,要知道,想入侵紅客聯盟的後台也是需要過五關斬六將的,耗費的時間應該也不會少,但是他就能每天來這麼一次。

  「他有這個時間為什麼不找找其他人?」何然對著紅客聯盟的公告無語了。

  雖然公告被人篡改是件小丟臉的事,但是比起拆解手來,紅客聯盟也就不算什麼了。拆解手在FBI通緝榜上的名次提升到了第8,但是他們依然輕易被控制了後台,像紅客聯盟這樣和一個排名50開外的Monster結盟,自身又是靠著超越者打敗代號γ(經過拆解手的宣傳,所有人都認為代號γ的覆滅是紅客聯盟託了超越者的福的關係)的組織,被一個怪物級別的黑客入侵也就不足為怪了。有很多小蝦米也想著是不是要欺負一下這樣的紅客聯盟,不過很快,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暴徒:爽!今天又滅了3個!

  道士:沒我多喲,我幹掉了5個……

  暴徒:你那又是靠運氣的吧。

  道士:Joe老大說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暴徒:……和尚,你呢?

  和尚:今天沒有人在我值班的時候來挑釁,太可惜了。

  鬼手:我有1個。

  Xu:我現在正在解決今天的第3個。

  暴徒:隱者老大和鬼手呢?

  隱者:Fly和Zhang都是兩個,我3個,鬼手2個。

  暴徒:看他們還敢隨隨便便來挑釁我們紅客聯盟!

  隱者:最近我看到幾條關於你的帖子,暴徒。

  和尚:是說暴徒入侵太過於『暴力血腥』的那個?

  隱者:就是那個,你究竟做什麼了?

  暴徒:也就是格了下他們的機子,順便讓他們換換主板而已。

  和尚:果然是你的風格。

  鬼手:我們太仁慈了啊,總是放Joe老大提供的『震盪波』,威懾力不夠啊。

  隱者:算了,也不是非要和人家結仇,得饒人處且饒人。嗯,對國外的那些就不用了。

  暴徒:我的座右銘之一是:一視同仁。

  和尚並其餘人等齊齊發了個「切~」過去。

  暴徒不理會眾人的鄙視。

  暴徒:有人要參加遊戲編程競賽麼?一起去唄。

  Fly:我和Zhang最近又被教授抓去當苦力了,這回還是找人代著才上線的,沒空啊。

  Zhang:沒錯。

  和尚:我呆的公司裡現在挺混亂的,正好看看得獎後能不能跳槽,據說天揚還不錯。

  道士:我剛好要找工作~今年畢業有出處了~

  鬼手:這傢伙又是運氣麼?算了,我在公司裡干地好好的,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Joe:你們要參加那個競賽?

  暴徒:Joe老大,難道你也要參加?好吧,我把第一讓給你,勉為其難我就當第二吧。

  Joe:我沒空……你們參加就好,也不跟你們爭第一了。

  暴徒:誒?那不是很沒有挑戰性?

  和尚:咱們來單練。

  道士:我報名參加『虐暴徒比賽』。

  暴徒:邊去邊去,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Joe:那你們加油。還要記得繼續追蹤拆解手的和那幾家企業的消息。

  眾人紛紛表示絕對不忘正事。

  隱者:Joe,惡魔又發了一堆關於字符過來。

  Joe:……哎,他發來也沒用啊,我又看不懂。非得逼著我和他比一場才肯幫著解碼?

  隱者:我不建議你冒險,萬一你的身份洩露,那個瘋瘋癲癲的傢伙估計能為了找好的對手直接把你的資料交給FBI。

  Joe:概括地挺準確的……過兩天再說這個問題,他發來的東西你還是先好好存著吧。反正總會和他再有一戰的,只不過不是現在罷了。

  何然打完字,忽然嘆了口氣道:「展航,你說那個惡魔究竟是為了幹嘛呢?」

  「雖然我不是他,但是大概能體會到他的心情,難得遇到一個好的對手,肯定就不會隨便放手。」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為什麼最後一句話那麼刺耳呢,蕭逸澤蹙眉想。

  「逸澤,你覺得我什麼時候和他再比一場比較好?」何然轉頭問蕭逸澤,「我最近技術有提升,不過和那個傢伙比起來還是有差距,但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蕭逸澤沉穩地表示:「還是再等等吧,反正你也不急。」

  何然點頭,我當然不急,我還想著慢慢提升技術,一擊必勝來著。

  F國境內某處。

  「小黑小黑,你說為什麼他就再也沒回我呢?」一個滿臉鬍子拉碴的男人對著自己的電腦喃喃說著。

  幾秒鐘後,他面前的顯示屏上忽然出現了一行:【缺少數據,無法分析。】

  「小黑小黑,你換句話唄,這句出現頻率太高了。」男人湊近了顯示屏期待地問。

  這回,顯示屏上多了一行:【浪費可恥,請勿重複發問。】

  「哎,不就是一天問30次嗎,哪裡多了,哪裡浪費了?」男人不甘心地敲桌子。

  顯示屏瞬間清屏。

  「咦?你怎麼又鬧彆扭了?」男人氣憤了,「我這還不是想為你找個伴嘛!那傢伙肯定能造一個女朋友出來給你。」

  顯示屏依舊一篇空白。

  「又害羞了。真是的,明明是個程序而已……」男人哼哼唧唧兩聲之後也就消停了。

  Y國。

  Gary偷偷摸摸地開了Lynn的機子,然後破解了他的加密文檔。

  「嘿,我就知道你肯定就只用這一個密碼,還好我之前沒有隨便解開過。」Gary慶幸於自己的明智,其實他很早就知道Lynn這個傢伙使用的密碼,但是由於一般情況下他也沒有不能從Lynn那裡直接獲得的資料,因此從來沒有實踐過,這剛好為他這次的成功創造了條件,如果他之前就解開過什麼加密文件的話,Lynn肯定早就換了密碼了。

  「什麼東西啊,藏那麼嚴實,還不肯給我看……」Gary一邊嘟囔一邊打開了文件夾。


72、第七十一章 …

  「咔噠」,房門打開了,Gary迅速地將所有打開的文件關閉,接著又迅速地開了網頁隨便點了一個進去。

  「你用我的計算機做什麼?」Lynn走近了問道。

  Gary裝模作樣地將進度條下拉了幾行。

  「你還玩這個?」Lynn鄙視地看著頁面上顯示的連連看遊戲。

  Gary之前光顧著注意Lynn,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看的是連連看遊戲的網頁,他心裡尷尬,嘴上依舊強硬。

  「我那台破機子的配置不行,玩連連看不爽,用你的玩玩不行啊。哪有師父像你這麼小氣的。」

  Lynn將外套掛在電腦椅上,不咸不淡地說:「哦,只有有求於人的時候才發現我是你師父。」

  「你什麼意思啊!不就玩個計算機麼,用地著斤斤計較?」Gary跳了起來,他這會兒正心虛,比平常還容易被點爆。

  Lynn倒是被他的態度嚇到了:「怎麼了?你病了?」

  手背貼上了Gary的額頭:「是有點燙。」

  那是因為心虛加暴怒引起的體溫上漲……

  Gary甩掉他的手:「咳,我沒事,就是多輸了幾局,心裡不爽。」

  Lynn又看了眼網頁,這才第一關,你是有多廢材哦……

  幸好Gary這個時候視線是盯著腳的,否則得更怒。

  不過,也正因為Lynn打擾,Gary才沒看清那份加密文件裡的東西是什麼。

  Lynn是真的不知道Gary做了什麼?哦,你看,他把加密的密碼改了。

  第二天。

  「咦?密碼輸入不正確?!」Gary驚地差點把鼠標都丟出去,「該死的傢伙!!!」

  牛津大學裡,某位年少有為的教授微微一笑。

  紅客聯盟公告:超越者,你忙完了吧,你忙完了吧?沒忙完我幫你吧?署名:惡魔。

  何然、祁展航、蕭逸澤再加上見不到面的眾位紅客聯盟高層齊齊對著這份公告無語了。

  「他這是有多急切啊?」何然半天蹦出一句。

  祁展航淡淡的一句:「據說怪物級別的黑客,大腦在某些方面和普通人的構造是不一樣的。」

  這是在拐彎抹角地說那傢伙是變態麼?何然用眼神問蕭逸澤。

  或許你可以猜猜更深層的意思。蕭逸澤用眼神回覆。

  祁展航內心:變態的何止是那個傢伙,你不也是麼,何然。

  何然:總覺得含義深刻……

  嗯,你真相了,何然。

  「不過,既然到這個地步,你就回覆他一下吧,要不然,你真得擔心他下次寫點什麼上去了。」蕭逸澤提議道。

  何然贊同地頷首,之後迅速地在公告後面回覆了一行:時間地點發給誰你知道的。

  兩分鐘後,隱者發來了消息:那傢伙真的不是一般的心急,在這兩分鐘裡,他發了5次時間地點。嗯,具體的就是這個『普林斯頓大學、隨時』。

  何然眨眨眼,既然是隨時的話,那晚點也沒關係吧,算了,看他的意思應該不是專門來找茬的,點到為止的練手應該不要緊。

  雖然何然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但是準備還是要做一下的。

  何然:「逸澤,你找個人一直守著服務器那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斷下網。切磋、切磋,切磋出問題來的也不是沒有。要是到時一個收手不及就麻煩了。」

  蕭逸澤:「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就有人全天候地看著,沒什麼問題,放心好了。」

  何然紅著臉接著說道:「還有……通知一下外面,首席顧問又要搶網速了。」

  蕭逸澤眉梢微挑:「沒事,他們都明白。」

  蕭逸澤說完,還是出去通知了一聲。

  等到蕭逸澤回來的時候,有一個人扒在門口不肯走。

  「讓我看看吧。」Morgan努力地用星星眼表達自己的渴望,「我保證不會在後面隨便說話的,我保證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蕭逸澤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何然。

  對待這樣愛撒嬌的成年外國友人何然完全沒有辦法,他撓頭也看著蕭逸澤,低低地問:「零語言肯定得用,Morgan值得信任麼?」

  蕭逸澤抿了抿嘴,頭部上下微微動了兩下:「他是我計劃裡打算最初推廣的人選之一。」

  「這樣就沒問題了。」何然對Morgan做了個come on的歪頭動作,「來吧。」

  Morgan幾乎是瞬間移動到了何然身後的最佳位置。

  蕭逸澤臉色一沉,慢慢走了過去,這個動作極具壓迫力,以至於最後Morgan識相地自己走到旁邊一點的位置。

  「展航和Morgan就搬椅子坐我旁邊吧。逸澤的話……」抬頭看那個冷著臉的傢伙,「你站我後面吧,要是累了的話,手撐我肩上我也不計較了。」

  蕭逸澤的眉頭舒展開:位置絕佳,外加能吃豆腐。無視了何然後面那句「累了的話」,蕭逸澤自動自發地一開始就把手搭了上去。何然瞥了一眼那隻手,也沒覺得什麼不對。

  Morgan盯著那只在自己隔壁的搭在首席顧問的肩上的手,然後將視線一點點往上挪,最後接觸到了自家Boss陰惻惻的眼神。果斷地,扭頭。

  Morgan內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覺得要是我繼續看下去的話,我會死地很慘。

  何然正式開始行動的時候,還是決定以防守為主。在攻擊手段方面,他在上次與惡魔的對決中就被完敗了,在之前提升技術的一段時間裡,也只是多想到了兩個新的可能的漏洞攻擊,相比之下,反而是防禦技術有了大的提升。雖然智能程序沒有出現,但是出現了半智能自動防禦程序。基本相當於是一塊防禦板上長出了能感受到週遭一定範圍內環境變化的突觸,從而改變自身防禦係數的強度。

  何然直接往普林斯頓大學的內網扔了一個信息:開始。

  遠在F國境內某處的惡魔激動地跳了起來。

  「小黑,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顯示屏不給他反應。

  惡魔無趣地一撇嘴,總這麼悶是交不到「女朋友」的。

  3秒後,惡魔迅速地轉換為嚴肅地表情,坐到了自己的計算機前,顯示屏上顯示出了一堆代碼。

  幾乎是每隔幾秒惡魔就點擊一下代碼段,這個動作導致的後果就是,何然那邊受到的攻擊不斷。

  Morgan瞪大了眼看著如同暴風雨般來臨的攻擊,這種不間斷的攻擊真的可能麼?能有應對這種攻擊的方法麼?但是很快,他知道了,對於他不可能的事情,對於首席顧問而言卻顯得理所當然。

  這個時候,祁展航一邊看一邊也在思考自己如果遇到這樣的攻擊會用什麼樣的反擊手段,可惜的是,過於頻繁的攻擊讓他往往在思考前一個攻擊的應對手段時,下一個攻擊就已經來臨。如果是在實戰中,這也就意味著,沒等多幾個攻擊,他的計算機就會被攻破。

  那何然是如何做到如此迅速的應對的?

  靠著半智能自動防禦程序,計算機能夠在何然看到絕大多數的攻擊的代碼之前就判斷出應對的方式,何然需要做的是對這些防禦手段的最優化選擇,當然這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但是比起何然自己手動防禦而言,確實要快了許多。

  沒幾分鐘,兩個不知道零語言存在的人就對何然某些代碼段越來越迷糊了。不符合任何現在已經的編程格式或者說是編程手法,但是偏偏那樣的代碼還就能發出去並且有效地阻止了對方的攻擊。

  Morgan將自己的頭慢慢湊近計算機的顯示屏,蕭逸澤注意到之後,勾著他的後領讓他回歸原位。Morgan看看Boss,尷尬地笑笑,他只是想看看仔細而已。

  祁展航在這個時候卻已經開始推算何然現在的編程語言的各種組合方式,在得到的信息不完全的情況下,他卻已經能判斷出,這是一種能將編程更為簡化乃至於優化的編程語言。但是……祁展航也有疑問,這樣的語言編寫出來的程序能在面前這台機子上面順暢運行?

  祁展航若有所思地想起了蕭逸澤之前的話,「推廣」,這就意味著這件事是這位天揚的Boss知道的,同時應該也是何然要求他幫忙的。而用到「人選之一」這個詞,又讓自己也過來看,說明他應該也是最初推廣的人選裡面的人,同時,他和Morgan有一個很大的相似性,都是高級程序人員。這麼說來,這種語言在編程方面的要求應該不低,不同的人在接受程度上面可能也會有不同。

  祁展航想到的這些也正是蕭逸澤在分析了零語言的特性之後想到的東西,並促使他決定弄一個內部推廣方案出來的原因。零語言是好,但是對於不同的人來說,在這方面的成就是決計不會相同的。此外,零語言對計算機本身的硬件就是一個極大的挑戰。零語言真正最大的特性是不確定性,這種不確定性造成了其特殊的創造性。這也就意味著,這種語言最大的獲益者會是那些具有無窮想像力、創造力的程序人員,那些腦袋僵化的傢伙就只能學到點固式的搭配罷了。

  此時,何然可不知道身邊這幾個人在想什麼,他這會正為越來越強大的攻擊而忙碌不已。

  「咦,他這次反應比上次要快多了。」惡魔這會兒點擊代碼的頻率已經降下很多,主要靠的是自己輸入代碼進行攻擊,老的攻擊手段只是摻插在新的攻擊手段裡,「果然他計算機裡多出來的那個東西就是我想要找的東西麼?」

  百忙之中,小黑抽出顯示屏頂部兩行,給他大一倍字體的回覆:不是。

  「誒?不是麼?小黑你要求太高了。」

  顯示屏回覆到之前的樣子不再理會他。

  雖然沒有得到小黑的回覆,惡魔還是很高興:「無論是不是,反正現在可以確定他確實有能力就是了。」

  這回小黑還是給面子的回覆了一個:嗯。

  「這樣的話,就差不多了。」說完這句,惡魔慢悠悠地敲了一行字:我們歇戰吧。


73、第七十二章 …

  一般情況下,無論是誰,在遊戲激戰且處於弱勢的時候看到歇戰宣言都會有兩個反應,第一個反應是:鬆一口氣。第二個反應是:這傢伙有什麼陰謀?

  何然看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兩者都不是。

  他愣了一下,接著側仰著頭詢問蕭逸澤:你說怎麼辦?

  幸好,蕭逸澤的反應屬於兩者中的的第二種。

  作為一個絕對的陰謀論者,蕭逸澤覺得,在何然處於弱勢的時候,對方用一種近乎於求全的說法來尋求停戰,這絕對是因為後面有更大的陰謀存在。

  「防禦線先不撤,攻擊減弱,問他有什麼事。」蕭逸澤指示道。

  何然聽話地完成蕭逸澤的指示,祁展航在一邊撫額,至於另外一個人,一直在這樣一個獨裁的Boss手底下做事的人表示,在這一點上,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惡魔:之前是為了考察你的實力,現在我已經確定了,你確實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超越者:考察我的實力?你要找的人?你找我做什麼?

  惡魔:嗯哼,能先把你的攻擊停了麼?我都停了啊。

  何然又仰頭,但是手上依舊沒有停。

  蕭逸澤從以上簡短的對話就已經發現,對方絕對是有事相求,既然如此,暫停攻擊也就無所謂了,好好「商量」才是接下來該做的正事。因此,蕭逸澤點了點頭。

  何然停了攻擊,卻沒有回話。

  「問問他有什麼要你幫忙的。」蕭逸澤露出了商業用微笑。

  清晰地記起在某次晚宴上隨著Boss這樣的一個微笑隨之而來的是另外一個企業憋屈地讓利5%的情形,即使是已經見過多次依舊讓Morgan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這個微笑表示,Boss現在是唯我獨尊模式。

  啊啊啊,要是我玩遊戲的時候也有這個模式就好了,腦袋轉地太快的後果就是,Morgan一下子就跑題了。

  超越者:你是對我有事相求?

  惡魔:不是哦,是互惠互利~

  超越者:說來聽聽。

  惡魔:我可以幫你找到你想找的關於拆解手的一切信息。對於你以及你的組織而言,它畢竟是一個隱患,我觀察你很久了,你不是個願意用駭客規則的黑客,所以,很多東西你都是找不到的。雖然你們查到了Discovery藥企,但是你們現在到了瓶頸期,事情陷入了僵局。你也見識到了我的實力,從我入侵拆解手的後台到那些字符、再到我被FBI和拆解手聯手追蹤,不可否認,我絕對能夠幫到你吧?

  何然微微有點心動。

  蕭逸澤淡漠地說道:「跟他說,重點是你想讓我幫什麼,其他的可以再商量。」

  何然思維轉了回來:沒錯,拆解手的事情雖然用正規手段我現在不能解決,但是走極端的話,就不一樣了,惡魔要我做的事和他能幫我做的事好歹得成正比才能答應。

  超越者:你先說你想讓我幫你什麼吧,至於幫不幫,還要再計較一下。

  惡魔看到這句話的時候,鬱悶地直想撲到小黑身上哭。

  惡魔:你今天的計算機裡多了樣東西吧。

  何然不得不感嘆對方的敏感,明明沒有真正入侵自己的計算機,卻能猜出自己的計算機裡出現了改變戰局的東西,這個傢伙確實是怪物級別的。

  超越者:那又怎麼樣呢?

  惡魔:現在我們的重點就是你多的那個東西。

  超越者:申明一點,那個東西是我的個人所有物,不打算拿給你研究。

  惡魔:誰要你的那個半成品了!我都有完成品了!

  石破天驚!

  被震到的不僅是何然,更是蕭逸澤。而另外兩個人由於還不清楚零語言的問題,因此依舊是一頭霧水。

  蕭逸澤搭在何然肩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何然甚至感到了疼痛。

  「逸澤,手放放,別激動。」何然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蕭逸澤施力的手。

  蕭逸澤反應過來:「抱歉,沒注意。」

  「沒關係。」何然摸著頭說,「你怎麼看,值得相信麼?」

  「你是指人還是指事?」蕭逸澤問道。

  何然:「相信人就肯定相信事,但是相信事卻不一定相信人,對麼?」

  蕭逸澤:「就是這個意思。」

  超越者:等我思考幾分鐘這個問題。

  惡魔:???

  Joe:呼叫道士!

  道士:Joe老大找我!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Joe:咳,Joe,現在到了考驗你直覺的時刻了。

  道士:考驗,我的,直覺?

  Joe:有一個人自稱能夠幫我,你覺得他是個可信的人麼?

  道士:……Joe老大,這個人是誰我都不知道,哪裡有直覺啊。

  Joe:簡單地描述一下這個人的話,就是一個黑客技術高超,但是非常脫線的人。

  道士:值得信!!

  和尚:為什麼?

  鬼手:同上。

  Xu: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來著。

  道士: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啊!!哈哈哈!!

  CHAT裡一片寂靜,之後就是各種鄙視。

  何然默默地退了出來,仰頭瞄蕭逸澤:「什麼想法?」

  「挺喜感的一群。」蕭逸澤評論了一句。

  Morgan茫然地問:「Joe,那群是你的小弟?」

  「某種意義上算是吧。」何然扭頭,道士那個傢伙真的是太丟臉了,雖然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祁展航淡淡道:「道士還需要好好接受回爐教育。」

  何然:「沒用了……和尚和暴徒私底下教育了很多次了。」

  惡魔:你說的幾分鐘具體是幾分鐘?

  惡魔:已經2分鐘了,應該過了你說的幾分鐘了。

  惡魔:5分鐘了,還沒到你說的幾分鐘麼?

  一片刷屏。

  超越者:……,你好停了。

  惡魔:哦哦,你終於回來了。想好了?

  超越者:原來想好了,但是看見你的各種留言,我覺得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

  惡魔抱著顯示屏假哭:「小黑,我對不起你,你的『女朋友』沒了……」

  顯示屏上:【對方在耍你。】

  惡魔抹抹沒有淚痕的臉:「你知道也不要說出來嘛,很丟臉的。」

  顯示屏上:【他是對的!】

  惡魔:「小黑你太小心眼了,你未來的『女朋友』肯定受不了你。」

  小黑又不給反應了。

  惡魔:超越者,你和我合作的話,我讓我的小黑和你聊天,雖然他很大方。

  惡魔:「咦?小黑,你怎麼能隨便改我的話呢?!」

  超越者:你的小黑很大方的話,你為什麼要用轉折句?話說你的小黑是誰啊?完成品?

  惡魔:小黑其實很大方,所以才用轉折句。

  超越者:哈?看不懂。

  惡魔痛哭流涕:「小黑,不帶這樣的,你不能隨便改我的話!」

  顯示屏上:【請注意:系統自動屏蔽詞彙:小心眼。】

  「看來那個小黑確實就是完成品了,想必是那個小黑鬧彆扭了。」蕭逸澤笑了,「看來還真有合作的必要。」

  Morgan頂著蚊圈眼:「Joe,Boss,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祁展航眼中閃過詫異,完成品鬧彆扭?生命體?還是說,是智能產物?

  何然拍拍手,讓祁展航和Morgan的注意回到他身上:「事情很簡單,對方應該發明出了智能程序。他所說的完成品就是那個小黑,而他說的半成品,是我現在用的半智能自動防禦程序。」

  Morgan愣愣地問:「智能程序?是那個科幻片裡演的那個人工智能?」

  何然:「你要這麼說也沒錯,具體是如何,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也沒有親身接觸過那個小黑。」

  惡魔:「小黑,不要鬧彆扭了,超越者要是把我當瘋子了,你的『女朋友』就真的沒了。」

  顯示屏上重又發了一邊:【請注意:系統自動屏蔽詞彙:小心眼。】

  惡魔淚流滿面:「我懂了,我再也不說那個詞了。」

  惡魔:之前是我手抽了,那個雖然是多餘的。

  超越者:我已經懂了……真的。

  一個被智能程序欺負的怪物級別黑客,那智能程序是有多彪悍啊?

  「Joe,我希望,你到時開發出來的那個智能程序性格能溫和點。」蕭逸澤盯著屏幕上顯示的對話說道。

  何然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那位小黑,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

  超越者: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惡魔:是互惠互利。咳,就是希望,你也能弄一個智能程序出來。

  超越者:你不是已經有一個完成品了麼,有了一個弄不出第二個?

  惡魔:小黑的來歷有點那啥。我五年前把一堆垃圾代碼自由拼接、組合,然後編成一個垃圾數據包投入到網絡中,接著,三年後的某一天他忽然間出現在我的計算機裡。

  超越者:就這樣……?

  惡魔:然後我發現,他的悶騷太挑戰我的極限了,所以我要幫他找個伴。

  惡魔:然後我發現,他的**太挑戰我的極限了,所以我要幫他找個伴。

  小黑屏蔽不及,讓一個不和、諧的詞彙流露出去,於是重新又發了一邊「嗶——」版。

  超越者:……,我真的能體會你的艱辛了。

  「怪不得他能這麼脫線。」何然喃喃道,「沒有這神經,根本承受不起那位小黑。」

  超越者:情況我知道了,不過我現在對於智能程序的研究也不過是皮毛,可能還得等很久。所以,你現在先幫我吧。

  惡魔:好的,沒問題,兩年我都等了,多等你一會也沒什麼。你要我幫你解密那些字符對吧?

  何然內心汗了:你怎麼就能肯定我在有生之年一定能弄出個智能程序呢?

  蕭逸澤提醒道:「智能程序和解密不是一個等級,或許,我們可以多提點要求。」

  何然轉頭看蕭逸澤的眼神中明晃晃寫著兩個字:奸商。

  但是,最後他還是嘴角上揚著轉回去面對顯示屏的。

  超越者:智能程序真的很難帶有有目的性地去開發,所以,你不覺得,你應該多幫我分擔點其他東西讓我好騰出時間來研究智能程序麼?

  惡魔:確實如此,好吧,我可以儘量幫你。

  祁展航和何然對視一笑,這兩個人想的是一樣的,接下來紅客聯盟有了一位強大的外援了。



74、第七十三章 …

  高一下的期末考試以眾多考生懷著豪情壯志進去,多數考生面有悲催之色出來而告終。

  考試結束後,有三天的時間給他們做調整,三天之後就是正式的軍訓。

  何然前兩天回了家,報告了一下考試情況以及接下來的打算,然後又被何媽媽拖著去買防曬霜之類的東西。

  「媽,我一個大男生要這東西幹嘛?」何然苦笑不已。

  何媽媽卻振振有詞:「兒子,男人也是要臉面的,你看你爸那張黑臉,原本不醜也丑了,也只有你媽我當年才看得上他,你的皮膚從現在開始好好養,將來把搶你的女孩子帶回家,媽來挑。」

  說這話是有原因的,隔壁鄰居陳大嬸家的兒子相親時多次因為皮膚黑而被女生拒絕,何然媽媽聽了之後,決心未雨綢繆。

  不過,何然媽媽,你現在把何然養得再好,到時也不過就便宜了某個姓蕭的傢伙而已。

  最後,何然提前一天還是被迫帶著防曬霜之類的東西才回了校。

  何然軍訓前的最後一天,剛好是華東地區天揚遊戲編程競賽的初賽選拔,也因此,何然才會特意提前一天到校,對家裡當然說的是因為軍訓前要準備東西之類的理由。

  鮮紅的寶馬車囂張地停在了比賽場的門口。

  站在門口的Jerry很淡定地走過去跟蕭大Boss說:「Boss,門口不允許停車。」

  蕭大Boss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他最終還是很從容地將跑車停到了遠一點的線內停車區域。

  「我有時候覺得,Jerry比你更有當Boss的份。」何然笑嘻嘻地走在蕭逸澤的旁邊。

  蕭逸澤好脾氣地笑笑:「是啊,有時候我也這麼覺得。」

  何然,其實是蕭逸澤基本不在你的面前擺Boss的譜,而Jerry剛好是除你之外另一個敢於直接挑戰蕭大Boss權威的人。

  「走快點,應該要開始了。」何然催蕭逸澤。

  蕭逸澤聽話地快走幾步跟上,其實根本不用這麼急,一般這類帶著強烈商業性質的比賽都會在預定開始之後的半個小時才能真正開始,因為開始前還需要現場負責人的致辭之類的。

  何然和蕭逸澤進去的時候,正好是Morgan拿著一張稿紙在念稿子(其實是致辭,但是Morgan真的不像那種會致辭的人)。

  唸完稿子之後,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Morgan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而這又恰恰對了這些程序員的脾氣。心高氣傲的技術人才一般都不太願意和利益心重的人深交,這個Morgan明顯就是和他們這群程序員是屬於一派的,這樣的人都能在天揚出頭,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天揚對程序員的態度了,這是一個真正肯用人才的公司。多數來到這裡參加競賽的人表示很慶幸自己來參加了這樣一場天揚舉辦的帶著商業性質走的技術性道路的競賽。

  比賽正式開始之後,何然才又穿上之前裝助理時的那套西裝跟在蕭逸澤的後面一起做視察狀。

  可能是因為國內的程序員對遊戲的接觸還比較少,何然看了兩排的人都不是很滿意,基本沒什麼創新的元素在。

  「我就說你不划算。」何然低低對蕭逸澤說道。

  「你看那。」蕭逸澤沒有答他的話,反而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一排的末尾處。

  「什麼?」何然不解地看過去。

  末尾處是三個人,一個看上去已經走上職場的溫和男子以及兩個活力青年。

  為什麼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何然自問道。

  蕭逸澤湊近了何然,咬耳朵道:「那三個傢伙應該就是你那個紅盟裡的人吧。」

  這個曖昧的動作由於周圍人正忙,而另外一個當事人注意點不在此而被所有人無視了。

  何然瞪大了眼,恍然大悟,哦,是和尚暴徒和道士啊。沒想到他們真的來了。

  和尚是職場人士,那應該就是那個溫和的男子,那另外兩個誰是誰?

  一個是小平頭,另外一個是……帶著眼鏡的美少年?

  小平頭應該是暴徒吧?美少年是道士?真的假的?何然糾結了。

  「去相認?」蕭逸澤難得打趣道。

  何然打了個寒顫:「又不是千里尋親,相認什麼啊。應該說去認識認識,你個偽Z國通。」

  蕭逸澤好氣又好笑地說:「我畢竟是在M國長大的。再說了,網上認識的就不能用相認了?我當初不能算和你相認?」

  被蕭逸澤說地又是一個寒顫:「不行不行,這個詞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太小女人了,我受不了。」

  說完就跳到一邊去了,徒留下蕭逸澤在一邊思考:相認這個詞對於男人來說很娘麼?

  剩下的時間,兩人還是一前一後地考場巡邏。

  等到上半場結束,也正好是午飯時間,當然,如果上半場就完成作品的參賽者可以不用參加下半場。下半場主要是為了那些想要修改作品,或者是構架龐大的人開的場。

  不過,讓天揚的人沒想到的是,下半場基本還是坐滿了人的,其原因大概出在上學時候老師總是重複:「考試的時候做完題目要好好檢查,不要急著交卷子,就算干坐也要給我坐到時間結束。」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還是回到中飯時間吧。

  中飯是由天揚準備的,因為參賽的人數不是很多的關係,所以也花不了什麼大錢,還能留一個好名聲,蕭逸澤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和尚,我覺得這天揚是真不錯啊,你不是打算跳槽麼,就跳這吧。」說話的是小平頭青年。

  此時,何然和蕭逸澤就和一眾工作人員分散混跡在這群參賽者裡,剛好坐在那三人的後面一桌。

  「來之前還有點擔心,不過來了之後我就真打算跳槽了。」和尚說道。

  「暴徒暴徒,你呢?」說話的依舊是平頭小青年。

  於是何然懂了,美少年竟然是暴徒!小平頭是道士!這是一個怎樣顛三倒四的世界啊!

  何然握著筷子的手抖了抖。

  蕭逸澤很淡定,他對這群人的瞭解僅限於偶爾喜感,所以對於什麼人長什麼樣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

  「靠,在外面就不要喊這個名字了,叫我林帆。」暴徒,也就是林帆說道,這話一出,徹底打破了他美少年的表象,顯示了其身為暴徒的本質。

  「這不是習慣了麼。」道士無所謂道,「你也不見得就記得我的名字吧。」

  「吳道釋,你的名字還用特意記麼?」暴徒翻白眼。

  「那你還記得和尚的名字麼?」道士和暴徒又槓上了。

  「這個……嗯,就那個唄。」暴徒語塞,他確實沒記住來著。

  和尚微微一笑對著暴徒那張美少年的臉問:「嗯,那我叫什麼?」

  美少年臉紅了:「就那個……唄……」

  這回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無奈地嘆口氣,和尚只有重新介紹:「我再說一次,何家岩,我的名字。」

  蕭逸澤挑眉:還遇到一個本家?

  何然也有點高興,沒想到這樣還能遇到一個五百年前的一家人。

  「好啦,我記住了。還有你,道士,笑什麼笑,吃你的飯。」暴徒粗暴地低吼。

  小平頭嘿嘿笑著將飯盒端了起來。

  「搞什麼?道士,你不是吧,這就生氣了?」暴徒有點小心虛,自己的語氣真的有這麼差麼。

  「沒生氣。」道士依舊笑嘻嘻的,端著飯盒走到了何然和蕭逸澤那桌。

  「Hi,我們認識麼?」道士自動自發地坐了下來。

  何然眼神:這個是直覺?

  蕭逸澤眼神:你要不問問?

  「我真覺得我們認識,不過我不記得是哪裡見過你們了,放心,這絕對不是搭訕。要知道,被我說認識的人絕對是我認識的人,我的直覺超准的。」道士喋喋不休。

  和尚和暴徒也被道士的這番話給吸引了注意力,雖然道士有那麼點神神叨叨的,但是他的直覺真的沒說的。三個人能互相認出對方靠的還是道士這個傢伙的直覺,否則三個完全沒互相見過面又事先沒有約好如何判定對方為自己人的傢伙肯定得在廣場抓瞎。

  「你的直覺沒錯。」何然笑了,「你確實認識我,不過你沒見過我。」

  「我認識你,但我沒見過你……」道士重複了一遍後忽然說,「我記得隱者老大他們還有鬼手他們都說不來的,那你是……」

  和尚看著何然和蕭逸澤,他不認識何然,但是他確信在何然身邊的人就是蕭逸澤:「道士,你認識的是天揚的總裁吧。」

  「總裁?這個是總裁?」道士看著的是何然。

  暴徒撫額:「是對面那個,不是你面前那個。」

  「我也覺得你不像。」道士依舊對著何然說話,完全無視了另外一個近在咫尺的大人物。

  蕭逸澤額上青筋隱隱跳動,這個傢伙在競賽的主辦人面前竟然如此囂張,簡直……但是,又不能拿他怎麼樣,他畢竟是何然那邊的人。

  「初次見面,我是何然。英文名叫Joe,現在是天揚電子的首席顧問。」何然微笑著介紹道。

  「Joe……Joe老大……?」小平頭眨著眼有點迷茫地問道。

  「嗯,你們向來是這麼叫我的。」何然肯定地點點頭。

  於是小平頭興奮了,另外兩個人石化了。


75、第七十四章 …

  比賽場旁邊就是一家高檔咖啡廳,於是何然和道士領著還有點暈暈乎乎的和尚、暴徒去了隔壁。蕭逸澤雖然不是紅盟的人,但是也算的上是編外人員了,因此很坦然地跟了上去。

  等到再咖啡廳坐定,和尚和暴徒才終於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位據說是天揚的首席顧問的……少年?就是紅客聯盟的創始人之一的超越者?

  和尚清了清嗓子問:「Joe?超越者?紅盟?」

  何然點頭。

  暴徒頂著美少年的臉又暴了句粗口:「靠,還沒我大呢。」

  道士眨著眼問:「Joe老大你今年到底幾歲啊?怎麼看上去比暴徒還娃娃臉?」

  暴徒那個可以算是娃娃臉麼?何然用質疑地眼神又仔細審視了一下暴徒,暴徒紅著臉哼了一聲扭頭。

  比起美少年,暴徒表示,他還是比較樂意接受娃娃臉的說法,雖然根本是名不副實的。

  何然:「不出意外的話,我比你們都要小,剛剛高一期末考結束。」

  道士哭喪著臉轉向和尚:「和尚,我出現幻聽了,我這麼年輕就出現幻聽以後老了可怎麼辦?!」

  和尚將目光在蕭逸澤和何然之間掃了掃,和尚很肯定自己聽到的和道士聽到的是完全一樣的,天揚的總裁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也就是說,這是事實。

  「你沒有幻聽,我和你聽到的東西是一樣的。」和尚最後還是回了道士。

  暴徒隔著桌子忽然湊近何然:「你從幾歲開始碰計算機的?」

  啊呀呀,這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何然微微一笑:「我說我從小學開始就和計算機神交已久你信麼?」

  認真的審視何然的眼睛,暴徒洩氣地回答:「我信。」

  至少這樣還可以安慰說自己是因為接觸計算機時間沒有超越者久才會相差那麼多。

  「不介紹一下自己麼?」何然問道,雖然之前「旁聽」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姓名,不過還是介紹一下自己會比較好。

  和尚坐直了身體第一個介紹自己:「何家岩,目前是某家IT公司的安全顧問,有跳槽的打算,不知道天揚收不收人?」

  最後一句話已經將似笑非笑的眼神投向了蕭逸澤,蕭逸澤淡漠地聽著,並不回話。

  接著是道士,難得正經地介紹自己:「吳道釋,J大計算機系大四生,即將正式畢業。」

  暴徒是最後的:「林帆,Z大金融系大二生。」

  「暴徒,你比我小啊?」道士忽然說道,之前幾人也就互通了姓名,外加上說一下目前是學生還是上班族,因此倒不知道對方的年齡。

  暴徒忍無可忍地白了道士了一眼:「你關心這幹嘛,比你小照樣讓你輸得找不到褲子。」

  道士碎碎念地到一邊鬱悶去了。

  「其實,這次的遊戲編程競賽就是逸澤為了挖掘人才才會開展的,和尚想跳槽他自然是歡迎的。」一邊說,一邊在桌底輕踹了蕭逸澤一腳,讓他給點反應。

  蕭逸澤偏頭看了何然一眼,然後向和尚點了點頭。

  「還有我!」道士馬上接口,「我大四畢業出來也在找工作呢。」

  蕭逸澤又一點頭。

  對於蕭逸澤這種狀態有點何然稍微有點不適應,這個傢伙平常有這麼悶麼?

  「暴徒的話,暑假可以去天揚打工。」何然想了想,「不過好像太遠了,畢竟Z大和天揚不在一個城市。」

  蕭逸澤忽然開口:「月底員工宿舍就裝修完畢可以入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天揚還包吃包住的?我怎麼不知道?」何然詫異了。

  「你以為他們來Z國以後住哪?現在一個個都還住在賓館裡。」蕭逸澤有點無奈對何然解釋。

  何然:「之前完全沒注意來著。員工宿舍和公司離地近麼?」

  蕭逸澤:「就是我公寓旁邊的幾棟樓。」

  何然扭頭看暴徒:「暴徒,你暑假乾脆來我們公司實習吧,包吃住。」

  蕭逸澤嘴角微揚,何然用的是我們公司,而不是蕭逸澤的公司。

  暴徒有點彆扭地說道:「你們總裁還沒說收實習生呢。」

  在暴徒說到這點之前,何然完全沒有考慮到這點,這個時候被他一提,才反應過來應該先詢問一下天揚總裁。

  不過,話說回來,難道是自己太把蕭逸澤當自己人了才會忘記這件事麼?

  「逸澤你說呢?」

  蕭逸澤很認真的看著何然:「你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道士覺得這句話很彆扭,但是彆扭在哪裡他真說不上來。何然倒是沒什麼反應,主要還是因為之前有太多次忽視蕭大Boss意見的經歷了。

  和尚看著蕭逸澤的眼睛再聽了他的那句話,瞬間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過……看向另外一個當事人,何然完全沒有感覺的樣子。難道只是天揚總裁一個人有意思?

  再想起何然之前對蕭逸澤的稱呼以及說話的態度,好像也不盡然,這種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最值得思考的問題是,就算這兩個人自個兒成了,他們的家人那兒呢?想起自己出櫃時的情形,和尚不由地為之一哂。

  這頓中飯最後還是在和、諧的氣氛下解決了。何然臨走的時候對三人說不用特地跟紅盟的人說遇到了自己,這不算什麼大事,那三人很乾脆地表示他們懂的。

  笑著互道了再見,分開走了一段距離何然才問:「逸澤,他們懂什麼了?」

  蕭逸澤摟著何然的肩上了寶馬:「Joe,你是黑客,他們也是黑客。黑客是怎麼樣的存在還用說麼?」

  何然恍然:「難得遇到自己認識的黑客,結果就把這些都忘記了。」

  蕭逸澤:「好了,接下來你先和我回公司換回你自己的衣服,然後我送你回學校吧。」

  「啊……明天就是正式的軍訓了。」何然糾結地抱頭,作為一個技術宅,何然真的很討厭這類考驗自己體力的活動。

  不管何然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軍訓還是按照學校的計劃開始了。

  因為軍訓期間完全按照軍隊的方式管理,何然在前兩天就跟紅盟的人說有事不上線,內事不決依舊找隱者,而一旦有什麼大事就找外援惡魔。

  即使冷漠如祁展航在得知他們407有個可以免訓的人還是有一刻的呆愣,更遑論另外兩人了。

  何然是無比糾結地看著張賽,而劉昊淵根本是恨不得馬上撲到張賽身上去啃兩口。

  「體質弱,免訓,真不是我的錯。」張賽難得也會被劉昊淵給嚇到。

  劉昊淵撇著頭:「哼,沒有經受過軍訓洗禮的男人怎麼能算是男人呢。」

  原本因為沒有和室友共患難感到愧疚不已的張賽瞬間對劉昊淵回以一記老拳,愧疚什麼的,灰飛煙滅了。

  軍訓正式開始之後,何然等人就每天重複,出操、訓練、偶爾來次夜拉練、經常性寢室被突擊檢查的日子。軍訓前面幾天最難熬,生物鐘沒有很好地調整,訓練的強度也遠不是以前悠閒度日的狀態可以比擬的。幸好的是,5天左右的時間,何然他們也終於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軍訓第十天,離軍訓結束還剩四天的操場。

  班主任譚凱的聲音傳來:「何然,有人找你。」

  正在操場上站挺姿的眾人齊齊看向何然,教官立馬就是一聲吼:「看什麼看,給我好好站。班長何然,出列。」

  「啪嚓」一聲,何然乾淨利落地向前一步。

  「去。」教官對於這個幫助自己管理這群傢伙的學生還是很有好感的。

  何然快步向譚凱小跑而去。

  「譚老師,誰找我?」何然對於這個時間會找自己的人感到有點疑惑。

  譚凱:「就是上次帶你去看病的那個人來找你。」

  「誒?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找我?」何然忍不住訝異地問道。

  譚凱無奈地推了他一把:「我怎麼知道,你快去,人家現在還等在校門口那。」

  何然帶著疑問小跑向校門口。

  蕭逸澤微低著頭,就倚靠在他那輛囂張的鮮紅寶馬跑車的前車蓋邊上,臉上也沒什麼特殊的表情。

  「逸澤,你找我?」何然跑近了才問。

  蕭逸澤抬頭看向何然,10天的軍訓讓少年黑了不少,但也精神了許多,整個人帶著前所未有的活力。

  「嗯,紅盟那邊有點事。」蕭逸澤回道。

  「紅盟的事不是說不找隱者就找惡魔麼?」何然壓低聲音問。

  蕭逸澤站直了身子,才又開口:「是那個直覺很強的傢伙,也就是道士給我的消息,紅客聯盟被拆解手約戰了。」

  雖然遊戲編程競賽最終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這些能夠受何然的肯定加入到紅盟的人才蕭逸澤是不會拒之於公司門外的。暴徒和道士已經進入天揚工作了,和尚還在原公司辭職後的預留交接階段。

  何然:「誒?」

  蕭逸澤:「另外還有一件事,和紅盟的關係不算太大,拆解手已經掛公告,將在三天後對戰執法者。」

  何然沉默了半晌:「拆解手的人到底在想什麼?這麼大張旗鼓地……」

  蕭逸澤:「正如你所說的,有人想要重訂黑客界的秩序。執法者是一個障礙,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後也還會遇到很多障礙,但是現在重要的是,他們已經跨出了第一步了。」

  何然:「難道說我們就是他的第二步?」

  蕭逸澤:「恐怕不是,你們現在大概只能算是他們的練手對象。就連公告都沒有掛,只是給隱者發了個通知罷了。」

  「哎呀,被小看了,真不好辦呢。」何然眼神閃爍,「隱者那邊有說什麼麼?」

  蕭逸澤:「這就是我來的目的,雖然是對方單方面的通知,但是想不應戰的方式也還是有的,只要將你的迷宮網絡程序放出去,基本就沒問題。隱者就是想問問你的決定。」

  「我的決定……」何然思索了一會兒,又問,「惡魔怎麼說的?」

  「……」蕭逸澤稍稍別過頭,「你確定要聽?」

  「……他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麼?」何然有不好的預感。

  蕭逸澤:「他的原話:與其這麼一個個地等別人上門來挑戰,幹嘛不乾脆直接來個橫掃黑客界?有我和小黑在,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何然:「你確定是他說的而不是那個小黑?」

  蕭逸澤:「據說那個小黑說話向來是言簡意賅的。」

  何然:「回去跟隱者說,以後所有的問題都不需要問惡魔了,執行的時候用到他就夠了……另外,暫不應戰,把迷宮網絡放出去,其他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蕭逸澤點點頭:「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你的話,好好訓練吧。」

  何然:「其實你可以把最後那句話去掉的……」


76、第七十五章 …

  何然、祁展航因為軍訓的原因,最終也沒能見證執法者的沒落。

  因為FBI似乎也牽涉其中的關係,其實何然早已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什麼,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之前和執法者的談話才會以不了了之告終。國家機、器的出現往往意味著,不夠強大的對立者,自動退避。何然的計算機技術是強,但是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一個人說了算了,一個組織的興衰就掛在他身上,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人會說,FBI找事只會單找超越者而不找他的同夥。斬草除根這樣的老話懂得的人又豈止Z國人呢?

  雖然何然沒有直接見證執法者的失敗,但是有一個人卻得以見證全過程。嗯,更準確的說法是,兩個人一台計算機。

  Lynn在拆解手的公告掛出之後就有了打算觀看全過程的想法,因為不打算被捲入其中,Lynn只是很謹慎地隱藏在戰場的外圍。

  Gary趴在Lynn的肩上:「自大狂,你說拆解手為什麼會想和執法者較量?」

  Lynn摸摸Gary的頭:「兩邊有不可調解的矛盾就一定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Gary無所謂的點點頭,其實他對於這樣的問題也不是真的感興趣,只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比起關心這些為什麼會「打起來」的問題,他更樂意關注「打」的過程。

  Gary:「執法者傻啊,直接把人就這麼放進去了。」

  Lynn內心:那是為了甕中捉鱉。

  Gary:「有沒搞錯啊,拆解手這樣的攻擊手段也能成功?!」

  Lynn內心:這個攻擊手段對你已經沒用了,畢竟你也從Joe那裡得樂不少好處,但是對於很多黑客而言還是很有用的。

  Gary:「啊啊啊啊!我看不下去了,怎麼有這麼蠢的防守者的?人家那麼明顯地在挖牆腳他不管管,偏偏去注意那些虛張聲勢的!!!!」

  Lynn忍無可忍地反手捂著他的嘴,直接抱到自己的腿上。

  Lynn低頭看著掙扎個不停的Gary道:「想看好戲就好好看,嗯~?」

  Gary雙手努力掰著Lynn的手,但是力氣沒有人家大。只有鬱悶地點點頭,Lynn滿意地繼續關注「戰場」。

  我都點頭你幹嘛還不放手?!!Gary怒了:「唔唔唔……夫」

  Lynn又低頭看他:「我現在放手,要是你還像剛才那樣,那等會等著的就不是我的手了。」

  Lynn放手,Gary恨恨地瞪他:「你又想給我貼膠布?」

  「所以希望你不要給我這個機會。」

  在這兩個人說話的檔,「戰場」瞬息萬變,拆解手原本慢吞吞軟綿綿的攻擊一下變得如同直刺人心窩的尖刀。

  「嗯?」「嗯?」Lynn和Gary兩人同時挑眉。

  「一般人的入侵風格會轉變地這麼大麼?」Gary也顧不上之前的「禁言條例」了。

  Lynn將之前的入侵記錄調出來看了看,又對比了最新得到的數據,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這絕對不是同一撥人。」Lynn將兩段代碼截了出來。

  Gary坐在Lynn的身上,不老實地想要湊近去看,Lynn順手給他的屁、股一下:「別亂動,好好呆著。」

  通紅著臉,感受到某樣不和、諧的事物的覺醒,Gary不動了。

  Lynn這個時候已經把生理的問題放到腦後去了:「這兩段代碼裡分明是兩個人的簽名。」

  Gary小心地撐坐起來一點:「哪兒呢?」

  鼠標點擊幾下,將那兩個簽名放大。

  E&I、God。

  「什麼東西?我沒聽說過啊。」Gary確定他沒有看見過這兩個簽名,也不瞭解這兩個簽名代表什麼。

  「E&I是拆解手發佈的病毒中都有出現的簽名,基本可以算得上是拆解手的代名詞,不過知道的人並不多,因為拆解手總共就發佈了那麼3個病毒,很少有人注意到這個小細節。」Lynn對Gary解釋道。

  「哦?」Gary斜睨他,「那你怎麼注意到的?」

  Lynn沒好氣地看了他一點:「還不是因為你之前捅的簍子,你把消息告訴了執法者的人。為了彌補你的錯,我私底下查了一下和超越者不對盤的拆解手。」

  說起這件事,最沒底氣的人就是Gary,雖然當時和何然談話的時候那麼理直氣壯,但是其實在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之後就一直很心虛。這個時候又說起這件事,Gary討好地親親Lynn的下巴。

  Lynn其實在Joe說不在意的時候就不怎麼氣他了,但是畢竟還是Gary犯的錯,自然會想幫他補救一下。到現在,他是一點氣都沒了,現在有人自動送上門來他也不客氣,心安理得地受著。

  「那那個God是什麼?」Gary接著問道。

  Lynn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黑客界有一個傳聞,據說FBI暗地裡也有一個黑客組織,專門在那些不可直接從正道獲取證據的情況下,走捷徑。這個所謂的黑客組織,一直被稱為God。意思是:上帝在見證。」

  「那不是挺好的麼?」Gary雖然覺得這樣有點受限,但是從大義上來說,也算是無可厚非吧,畢竟M國的很多豁免權之類的搞得M國調查局的人也很被動。

  「哼。」Lynn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如果只是為了罪證也就算了,但是你真以為他們只是為了蒐集一些不便正途獲得的證據麼?」

  沒等Gary回答,Lynn繼續說道:「他們蒐集一切可利用的東西,某個黑客的犯罪記錄,某個企業家的銀行賬戶轉款記錄,某個人的升學記錄等等。所以黑客們更樂意稱之為:上帝在偷窺。這件事情看來還是要知會一下Joe的,不過他那邊的人似乎說他最近有事在忙。」

  Gary摸摸下巴:「上帝在偷窺,誰想出來的?太形象了。」

  將Gary橫抱起來放到床上:「這個你就不用在意了。」

  Lynn才不打算告訴他,這個形象的稱呼是從他這裡流傳出去的。

  「軍訓總算是結束了,我覺得我瘦了10斤,被操練地好狠啊。」劉昊淵趴在書桌上不肯動彈。

  張賽閒閒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在知道教官要走的時候哭地稀里嘩啦的。」

  劉昊淵暴起:「沒有軍訓的人沒資格說我!」

  「我說你了麼?」

  「你還不承認!?」

  ……

  預感到兩個人接下來肯定會吵起來,何然和祁展航果斷來了句:「等會晚上有補課,我們先走了。」

  溜之大吉。

  人都說「笑點」低,而這兩個傢伙讓何然定義出了一個新詞:「吵點」低。

  出校門就看到了等在校門口的寶馬。

  「等很久了?」何然拉開車門,一邊問道。

  「還好,不是很久。」

  何然,其實你問門衛大叔得到的消息會比較準確,某人在這裡等得真不算短。

  進了蕭逸澤的公司,何然直奔主題。

  Joe:隱者,在麼?

  隱者:嘿,Joe,你終於回來了,昨天就把那些前來攻擊的人都困在了迷宮裡,現在還沒有放呢。

  Joe:現在都還沒放?沒有人走出來?

  隱者:稍微把迷宮改了點,所以關卡的難度不是6就是7。想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Joe:只是6、7的級別?

  隱者:Joe,你要知道,上次我們的考核,成績最好的友情嘉賓也就是從6號口出來的而已,不用擔心。就算他們真的出來了,我們和他們周旋的能力也還是狗的。當然,現在已經證明我們的做法沒有錯,他們沒能出來。

  Joe:也對,儘可能保存些實力也好。

  隱者:人要放麼?

  Joe:我先去看看具體情況。

  Lynn:嘿,Joe,你現在應該在吧?

  Joe:嗯,在,找我有事麼?

  Lynn:我想,你會對這些感興趣的。

  何然接收了Lynn發來的東西。打開一看,一堆攻擊和防禦的代碼。嗯?難道是……

  Joe:是兩天前那場對決的……?

  Lynn:沒錯,我剛好看的是『直播』,你當時不在,所以現在發來給你看看。你應該會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

  Joe:饒了我吧,我可沒有興致在這些代碼裡找那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這種攻擊代碼,看了前半段就知道後半段,沒幾個人會細看的。

  Lynn:好吧,算是我的回報,各種意義上的。

  何然可不管究竟是什麼意義,既然說是回報,那自己就坦然地接著。

  Lynn:拆解手在與執法者對決過程中,出現了兩個不同的簽名。E&I、God。

  何然也算是個老牌黑客了,自然對這些不會陌生。幾乎所有的黑客都會在自己的作品裡添上自己的簽名,在十分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是乾脆就作為代碼的一部分,一般是很不容易注意到的。但是,真正有心的話想要找到也不是難事。黑客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沒有辦法大張旗鼓地炫耀自己的成績,因此,才會想到這樣的做法,真正懂行的人自然就會接受到對方炫耀的意思。

  Joe:這還真是一個有趣的消息。這下我算是能肯定了,拆解手肯定是在FBI轄下的。

  Lynn:看來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

  Joe:嗯,非常感謝你的消息。

  Lynn:說了這是回報,真的感謝我的話,你或許可以再分享一些研究資料給我。

  Joe:當然,不久之後就會送上。

  何然對著計算機顯示屏笑了。

  「笑什麼?」蕭逸澤走進來問道。

  何然挑眉,指著顯示屏讓他自己看。

  蕭逸澤也笑了,不過很快就掩了:「警、匪一家也不是什麼少見的事。不過,FBI確實參與進來的話,那也就意味著,他們真的盯上了你,還有所謂的超越者組織。或許,還要加上你的紅盟。」

  何然:「原本猜來猜去費心費力的,現在雖然還是擔心FBI之後的事,但是確定了他們真的牽涉其中反而覺得輕鬆了。對於那些藥企的調查也可以停了,多出來的時間還不如多學點技術。」

  「也是,你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轉頭正對著何然的蕭逸澤親暱地貼了貼何然的臉,而高興著的何然完全沒有察覺這根本是個故意吃豆腐的動作。


77、第七十六章 …

  和拆解手的事情自然沒那麼容易就解決,但因為FBI在其中的關係,何然不打算這個時候和他們真正對上。

  入侵拆解手網站的後台對於何然而言駕輕就熟,在後台留言:如果不想讓所有黑客都知道老M(FBI)和你們的關係的話,就不要來打擾我們,否則的話,惡魔很樂意去多光顧你們。署名:超越者並惡魔。

  「雖然隨便用他的名字感覺對不起他,不過他都敢直接單挑整個黑客界了,應該沒關係吧。」何然手撐臉問一邊的蕭逸澤。

  蕭逸澤原本對於這樣的行為稍不認同,但是想到那位惡魔的性格也就無所謂了。

  「沒關係,他還等著你給他的小黑找個伴呢。」

  「我會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儘量努力達成他的願望的。」

  何然話是那麼說的,但是直到他升上高三下也沒有能夠把小黑的伴打造出來。

  一年半的時間就在何然偶爾對上拆解手的挑釁中過去了,當然,他大部分學校外的時間還是花在了擔任天揚電子的首席顧問以及操心於紅盟之上。

  1998年2月中開學。

  「這是我們在高中的最後半年了。」何然頗有些感慨,重生到如今竟然也有三年了。

  劉昊淵有點蔫蔫的,他整個寒假都在瘋狂補習,作業就沒有寫完的時候。

  祁展航手上已經習慣性地拿著筆記本了,筆記本裡都是他對於未來的IT界的設想,以及很多新技術的設想,偶爾也會有一些突兀的代碼。隨時隨地,想到就記下來,這絕對是一個好習慣。

  「上個學期作業多地要壓死人。」張賽這個學習狂人也忍不住抱怨,407所有的人都選擇了理科,當然,這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是理科重點班,不過也有人跳到文科班就是了。理科班的作業很多,物理、化學再加生物,一個寒假的時間,最少做了有三疊卷子。而且,寒假還晚放,要不是因為春節的關係,可能乾脆就沒有假期了。

  「好了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卷子上都是些老題,沒什麼新意,根本難不倒你,也就是麻煩了點而已,不要計較那麼多了。」何然整理著假期結束要交的作業,「你越計較越覺得多,到時就真沒動力再做題了。據說有不少人都是在高考前忽然厭學的,要注意哦。」

  「何然,我從上高三開始就嚴重厭學了……」說話的是劉昊淵,他幾乎痛哭流涕,「誰受得了一個禮拜7天上課的?我一天的休息時間都沒有啊啊啊!」

  「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何然心虛地別開眼,雖然一直聲稱和祁展航一起在課外補習,但是天知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補習,不過,至少表面上看來,他們兩個和劉昊淵是一樣忙碌的。

  張賽:「我上了高三之後我媽反而老讓我出去玩。」

  何然:「大概是怕你鍛鍊不夠吧,你本來就體質弱,萬一高考前生個小毛小病的就麻煩了,還不如讓你多出去玩玩,減減壓。」

  「張賽,我們換媽吧。」劉昊淵艱難地把頭偏轉向張賽,「只要我在家,我媽就一刻不停地嘮叨要我好好學習,如果我考上大學,就是我們劉家門第一個大學生。」

  「光宗耀祖?」祁展航淡淡插了一句。

  「……這個是我奶奶的說法。」劉昊淵又把頭無力地垂下。

  寢室裡安靜了三秒。

  「走咯,走咯,早點去交作業,早點簽到。」何然招呼著其餘幾人。

  祁展航和張賽跟著走了出去,留下劉昊淵依舊唉聲嘆氣,被別人期待著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老譚在分班的時候依舊是班主任,而何然等人因為成績的關係也依舊在老譚手底下。簽了到,聽完了老譚的激情演講,眾人鳥獸散。

  「明天才正式上課,今天有什麼休閒麼?」劉昊淵已經決定將奶奶的厚望暫時放到一邊。

  何然腳步一頓:「唔,今天有點事,你們去吧。」

  「何然你太不上道了……我整個高中最後一次玩樂的機會啊。」劉昊淵拖住何然。

  「我真有事,而且……」何然轉頭無奈地看他,「打死我也不信這會是你這半年內的最後一次玩樂機會。」

  張賽拍拍何然的肩:「有些事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的,某人臉皮厚著,根本沒感覺。」

  沒等兩個人的戰火燒起來,何然果斷地偷溜,祁展航看了這邊兩人兩眼,乾脆地跟了上去。

  「咦?展航你怎麼也走了?喂喂!」劉昊淵往旁邊一看才發現另外一個傢伙也跑了。

  「急著去天揚,為什麼?」祁展航跟在何然身後問道。

  為什麼?何然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大概是因為太久沒去?十幾天沒有去天揚駐Z分公司,總覺得渾身不對勁。

  「何然,你……有沒有覺得,蕭逸澤和你靠地太……近?」祁展航有點遲疑地開口,兩年多來,祁展航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蕭逸澤對何然的優待並不是通常意義上對待人才的優待。

  「靠地太近?什麼意思?」何然有點不理解,「我是天揚的首席顧問,他是天揚的總裁,我們距離近一點不是正常的麼?」

  祁展航要怎麼說此距離非彼距離呢?他所說的距離,和何然說的距離不是一個概念……

  沉吟片刻,祁展航又道:「或者我換個說法,你不覺得,他對你,太親密了?」

  「親近的話,還好吧,外國人不是都這樣麼,見面打招呼抱一個有的甚至還要親。」何然想想,蕭逸澤對他也沒到見面打招呼就親的地步,基本連抱都沒有。

  「你現在是在Z國……」

  「嘿,展航,你要知道我現在可是他的下屬,下屬和上司親近一點怎麼看都是有益無害的吧。」

  問題是,現在你更像上司,他更像下屬。你見過有哪個大Boss決定一些開發戰略的問題都要先通過下屬同意的麼?祁展航覺得,這話問出來有點像是挑撥?不,或者感覺更像是自己嫉妒何然?哎,總之明知不對勁,卻問不出口。

  蕭逸澤為什麼會這麼做?因為他正向何然提出的Z國硅谷的方向而努力,當然,這種事情不是靠用嘴說的,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更符合蕭逸澤的個性。何然模糊地有感受到蕭逸澤的意思,因此絕大多數的方針問題會和他一起制定,這倒是不為祁展航所知了。

  一直到天揚門口,祁展航都沒再問什麼。祁展航也不太清楚兩個男人間能發生什麼超越友誼的事情,雖然覺得何然和蕭逸澤之間的關係有點彆扭,但是也僅止於此而已。

  蕭逸澤一個寒假沒見到何然,因此早早地就等在門口。公司裡已經有不少人都看出了自家Boss的心意(至於那些純潔的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哦,那當然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了),怎麼說國外也比國內開放的多,也沒幾個大驚小怪的。但是一想到自家那位首席顧問,就為Boss掬一把同情淚,首席顧問太遲鈍了……

  而且,Boss對首席顧問起心思的時候,首席顧問應該還沒成年吧?是還沒成年吧?

  Morgan坐在辦公椅上捂著臉,啊呀呀,沒想到Boss竟然有過那麼齷齪的心思。

  正面朝Morgan走來的Jerry把Morgan的反應看了個一清二楚,對於這些個偶爾抽風的開發員也只是無奈地嘆口氣。在天揚這些年來,Jerry也漸漸對於這種典型的宅男臆想症有了免疫力了。最初的時候,Jerry每次看到某些人帶著一臉傻笑陷入個人思緒中都會感到惡寒。

  蕭逸澤自然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何然。

  儘量讓自己看上去自然而瀟灑,蕭逸澤抬手打了個招呼:「Hi,Joe,long time no see。」

  「確實好久不見。」何然沒想到,蕭逸澤就站在門口,「怎麼站在門口?」

  「如果我說我想迎接我們的首席顧問你信麼?」蕭逸澤臉上帶著笑容。

  所有大廳裡的公司員工都自我催眠: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少開玩笑了,你有這個M國時間肯定是多去談一個客戶回來了。」何然往身後看了看,「嗯,剛送走一個客戶麼?」

  根本沒有所謂的客戶,何然自然什麼都沒看出來。

  蕭逸澤自然地接道:「啊,沒錯,剛好送走一個美女客戶,然後就看到你了,乾脆就等在門口了。」

  「哦,美女客戶?」何然眼中閃過興味,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好吧,這不是說我特意來接你你不信麼。」蕭逸澤見好就收,「真的是特意來等你的。」

  蕭逸澤這話說的很認真。

  何然的臉有點紅,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為空調開太大了吧。

  「門口風還是很大的,現在的天氣可不算暖和,你也不想感冒吧。」一邊說,蕭逸澤一般拉過何然的手往裡走,所有人都假裝沒看見兩人相牽的手。

  祁展航盯著兩人的手,心裡有了點模糊的概念。

  何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下來。祁展航自動自發坐到了另一台計算機前開機。

  「這幾天一直只是在網上和你聯繫,公司裡沒什麼事吧?」難得記起了自己首席顧問的職責。

  「和之前跟的說的一樣,主要就是搭載流程序的硬件生產方面遇到點小問題,前天樓宵那邊也已經解決了,所以,沒什麼事可擔心的。」蕭逸澤向何然「匯報」。

  何然:「流程序終於可以正常搭載了,我一直以為還得等個一年半載的。」

  蕭逸澤:「具體調試還是得靠你,現在只不過是理論上可行。」

  何然:「沒問題。我相信,你和你的團隊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假期裡依舊和惡魔一起對戰拆解手?」公事交代完了,蕭逸澤轉而開始問何然的事。

  何然似乎感到頭痛地撫額:「我估計,拆解手現在恨不得吃了我們……」

  「他又做什麼了?」蕭逸澤好奇地問到。

  「不是惡魔,是小黑。那個傢伙把拆解手高層的計算機全格了……」何然無奈地嘆氣道,「當然,這也一定程度上震懾了對方。短期之內是不會死灰復燃了。」

  「這樣的話,他們會讓FBI的人介入麼?」

  「這是我們最應該慶幸的,FBI和拆解手的聯手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牢不可破。雙方算是合作關係,不過,只要God仍然存在,想沒有間隙都不可能。」何然翹腳,「而且,我和惡魔查到,拆解手高層裡潛伏了一個FBI成員,而拆解手的主腦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現在,那個傢伙已經成了FBI和拆解手之間的一顆不定時炸彈了,而按鈕就掌握在我們手裡。」

  蕭逸澤忽然惡劣地笑了:「那我們還是靜靜地等他們的好戲吧。」


78、第七十七章 …

  惡魔無聊地撩撥著小黑:「小黑啊,Joe到現在還沒有搞定你的另一半,你著急麼?」

  顯示屏沒有反應。

  惡魔繼續撩撥:「小黑啊,你已經年齡不小了哦。」

  顯示屏上:【40+大叔沒資格評論。】

  正中紅心。

  惡魔,本名Edward Owen的雙國籍(M&Y)的男人,一個在周圍所有人看來毫無疑問的無能者的大叔級人物,實際上是一個「可怕」的國際頂尖黑客。

  惡魔從小學開始學習計算機,初中輟學,因為家裡有父母留下的遺產,所以對於這樣一個足不出戶似乎從來不工作的人而言,日子也不是很艱難。當然,他偶爾也會在網上接點任務,賺點外快,但都不是什麼大單子,純屬小打小鬧,因此,知道這樣一個怪物級別黑客的傢伙真的不多。十多年前就已經擁有了恐怖的黑客技術,為人比較單純,七年前「收回」了小黑之後,顯露了其話嘮的本質。

  因為不出門,所以沒有和外面的人有什麼來往,即使在網絡上也是獨行俠,嗯,至少在被何然騙去當外援之前是這樣的。總之,種種的原因之下,惡魔大叔四十多了還沒有過初戀,沒有過心動的感覺,自然更不會有什麼男朋友/女朋友的了。

  但是惡魔大叔還是很希望有那麼一個貼心的人的呀,畢竟孤獨了太久了,所以才會在「收回」小黑之後變成一個話嘮。現在,雖然他沒有找到那位貼心的人,但是他找到了一群和他有共同語言的人,紅盟的那群傢伙。

  在被何然騙去當外援之後,惡魔很快就反應過來何然的心思。然後再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惡魔都在思考一個問題,明明知道對方的目的,為什麼還會順水推舟呆在紅盟呢?

  暴徒:該死的,今天又被雪豹的人贏了!!

  道士:咱們的組長就是厲害~~暴徒輸地屁滾尿流哦~~

  和尚:其實,只要你們分工再明確點就不會輸……

  暴徒:……,靠,我們那群人能分工?

  和尚和道士同時想到雪豹硬件開發小隊的人全跟暴徒是一個性子,想像了一下要他們分工的情況,嗯,會打起來的……

  惡魔:是遊戲麼?你們在玩遊戲?

  和尚:嘿,惡魔,好久不見。

  道士:惡魔大哥要一起玩麼?新開發的遊戲內測哦,感覺還不錯的樣子。

  暴徒:惡魔,你玩遊戲的水平不錯,加入我們小隊吧。

  道士和和尚齊齊無語,暴徒,幫戰靠的是隊伍的整體實力以及相應的分工合作,你拉一個人沒什麼大用吧,要知道,蟻多還能咬死象啊。

  惡魔:玩遊戲,嗯,不錯的選擇,我幫小黑也報名,我們要一個組的。

  道士:惡魔大哥,你和小黑一組那就是一個超級外掛機啊。

  小黑一上場,豈不是意味著他所屬的那一隊個個都是無敵狀態?那還玩個鬼啊。

  和尚:封印小黑的程序改寫能力的話,勉強可以答應。

  惡魔:不行不行~~小黑也不同意。

  惡魔(小黑):不參與。

  看到熟悉的自相矛盾回覆風格,所有人都明白,是小黑抗議來著。

  道士:嘿嘿,惡魔大哥,你看,小黑不要參加哦~~

  暴徒:小黑,你覺得憑藉一己之力幹掉所有其他的隊伍是件很過癮的事情麼?你不覺得讓這群傢伙栽在你手上是件令人興奮的事情麼?!!

  惡魔:我覺得啊。

  惡魔(小黑):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暴徒:這件事可以不說麼?

  和尚:小黑,你那純粹是作弊……

  ……

  CHAT裡面針對小黑某次以一己之力單挑紅盟所有高層(除何然)的事又開始了曠日持久的辯論。

  惡魔一邊看,一邊笑,這大概就是為什麼到最後還是呆在紅盟裡的原因吧,這裡有一群有趣的人。

  「Joe,你的智能程序現在怎麼樣了?」蕭逸澤自然地站到何然身後,彎下、身問道。

  何然的手已經在鍵盤上停頓了很久:「不行啊……這個東西實在是太複雜了,就算我用了神經元程序做橋樑也完全沒有反應,進度擱下來了。逸澤,你說我是不是研究的方向出現錯誤了?」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你已經讓流程序又升了一級。」蕭逸澤微微一笑,「神蹟Online的運行非常流暢,靠的還是聯網自調節外輸程序的功勞。」

  「得了吧,要不是樓宵那邊出來的最新硬件,根本就不可能搭載成功,那我的那個程序不是沒有用武之地了。」何然也調笑道,「不過沒想到樓宵竟然能和你合作這麼久。」

  「我想,就連樓宵自己都沒有想到吧。」蕭逸澤自信地笑了,「不過,有你這位首席顧問在,我一直都相信沒有人會拒絕在硬件方面和我們合作的。」

  何然:「那為什麼不乾脆找國外的?」

  蕭逸澤:「真的要我說麼?」

  何然和他四目相對,接著微微斂目道:「呵,我當時隨口提的要求——Z國的硅谷,沒想到你真的想要達成。非常感謝……」

  蕭逸澤將食指豎於唇前:「噓,和我還用說這些麼?」

  何然被打斷了話,視線轉移到了那薄厚適中的唇瓣上。

  「說的也是,我們可是哥們。」何然側頭看向一邊,努力忽視某種奇怪的情緒。

  又失敗了。好吧,蕭逸澤繼續加油吧,你還有時間,而且Joe也不像是全然沒有感覺的樣子,堅持下去,就是勝利。

  心裡為自己鼓勁,蕭逸澤還是有點是失落的,到現在為止何然對自己所有曖昧說法、動作之類的解釋都是:我們是哥們。雖然能理解男人間的友誼,但是蕭逸澤真正希望從何然那裡得到的是一段超越男人間友誼的關係啊!

  「明早我又要飛一趟M國,這次會很久。」蕭逸澤忽然說道。

  這兩年多來,何然對於蕭逸澤時不時飛回M國的事情也已經習慣了,不過倒是第一次聽他說會很久。

  何然不解地看他。

  「很久的定義是,嗯,可能三五個月,也可能,一年半載的。」蕭逸澤解釋。

  「對不起,我好像聽錯了,是三五天之類的吧?」何然呆呆地問。

  蕭逸澤依舊微笑:「你知道,我到這邊來就是監督駐Z國的分公司的,現在一切已經步上了正軌,也有你和Jerry在這坐鎮,我也該回M國總公司考慮一下公司未來的發展了。剛回去的那段時間會很忙,基本沒什麼時間聯繫這邊的事情,所以就需要靠你和Jerry了。」

  「可是,你不是,不是……呃,神蹟Online的內測都還沒結束,公測沒開始,上市的問題也沒有具體的方案,這是天揚遊戲第一款將會正式對外發售的遊戲。你,你要在這種時候回M國總公司坐鎮?」何然愕然之間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他的邏輯此時被這個消息震地混論了。

  蕭逸澤盡力安撫何然:「何然(蕭逸澤很少用中文名稱呼何然,每當用中文名稱呼時,就代表著他絕不是開玩笑的),我現在必須回M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必須。」

  「無論哪個方面?」何然重複道。

  「沒錯。」蕭逸澤就著何然坐著的姿勢抱了他一下,「一個告別的擁抱,明早就要離開了,你不介意吧?」

  「當,當然不介意。」何然有點木木的。

  「那我先回去了,明早要走的話,今晚還要先理東西。我會讓Jerry送你還有你的同學回學校的。」蕭逸澤一抱結束就站了起來,「好了,我真的得走了,今晚必須是一夜好眠才行。」

  蕭逸澤走了,然後,可能一年半載都不會回來。

  何然忽然間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一個一直在自己身邊的人,忽然間會從自己的生活中銷聲匿跡很長一段時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何然暈暈乎乎地輸入了一連串的代碼,然後到回校的時間,就被Jerry送了回去。

  恍惚中的何然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正編輯的那個程序在關機前,忽然間從自己的計算機裡消失了。

  「何然,你沒什麼事吧?」寢室裡,劉昊淵看著呆呆的何然忍不住問道。

  何然「啊」一聲反應過來:「沒事沒事,今天有點困。我洗漱一下,就先睡了。」

  等到何然躺在床上的時候,也不過才晚上10點不到,而對於絕大多數普通高三生而言,12點以前基本是沒有他們睡眠的餘地的。當然,住校的相對還好,12點準點熄燈,不過也有勤奮者,舉著小檯燈苦讀不已的。

  何然雖然不屬於最後一類人,但是從上高三以來也一直都是和寢室裡的另外三個人一樣,都是12點人士,不到12點不上床睡覺。

  張賽也悄悄問祁展航:「他怎麼了?」

  「沒什麼事,可能有點累了。」祁展航模糊地回答,他之前聽到蕭逸澤要離開的時候也頗為詫異,更何況是何然,不過現在看來,蕭逸澤的離開對何然產生的影響應該遠遠超過他的預計。

  何然雖然躺在床鋪上,但是卻沒有一點睡意。

  蕭逸澤之前就算回M國也不會說不能多聯繫的話,但是,他剛才說:「基本沒什麼時間聯繫這邊的事情。」能有多忙?忙到連抽空和這邊聯繫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究竟是因為什麼呢?何然思索起來,是自己說完了「哥們宣言」之後……腦子裡對於各種原因的猜想一個個冒了出來。因為「哥們」這個說法?又或者是其它什麼原因?

  何然真的不懂蕭逸澤的意思麼?其實早就已經開始懷疑了,畢竟是經過21世紀文化洗禮的,對於某些東西也並不是全然沒有瞭解。何然不會對別人的情感生活指手畫腳,但這也不代表他就能從容地接受一個男人的追求,只要想到何媽媽興致勃勃地說要替自己挑女朋友,何然偶爾動搖的心就能堅定下來。

  不過何然一直不知道,他的堅定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蕭逸澤會一直等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不過今天,何然忽然間明白了一件事,沒有人會永遠在一個地方等著另一個人的。那樣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呆子,而蕭逸澤,顯然不會是兩者中的任意一個。

  也就是說,有一天,蕭逸澤或許會帶著一個漂亮的女孩,或者是一個清秀的男孩來到Z國然後向她/他介紹:「我的哥們,也是我公司裡的首席顧問Joe。」然後向自己介紹:「我的另一半。」

  然後,他會在某一天開玩笑似地對自己說:「嘿,Joe,你知道麼,我曾經追求過你,可惜,失敗了。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也找到了我真正的另一半。」

  想到這裡,何然忍不住重重捶了一下床板。「咚」的一聲,把寢室裡剩下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我覺得,他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劉昊淵縮著腦袋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祁展航只是又瞄了一眼何然的床鋪,搖搖頭,也不多說什麼。事實上,他也沒什麼能說的,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留言說JJ抽了,其實,JJ真的經常抽,某修回覆一個評論都要花個5分鐘以上。


79、第七十八章 …

  何然的生活並沒有因為失去了蕭逸澤就此停止,他想,沒有誰離了誰就不能活的。

  只不過,偶爾在天揚遊戲的首席顧問辦公室裡會下意識地朝外叫人:「逸澤,進來一下。」

  當然,在Jerry幾次打破他的幻想之後,他漸漸就改了習慣。

  還有一件事,以前蕭逸澤去了M國,至少還會在CHAT上聯繫自己,可是這次,如他之前所說的,他完全沒有聯繫何然。就連Jerry在一週內也只接到他一次電話,而當時,正是何然的上學時間。

  Jerry有時會想,乾脆告訴何然吧,他的樣子明顯地表示出了他對蕭逸澤的在意,而這正是蕭逸澤所希望看到的。

  當他向蕭逸澤提出的時候,蕭逸澤在電話的那頭笑著拒絕了:「別,別說。我還不想讓這些糟心事害他費神,他只需要繼續當他的首席顧問,當他的超越者就好,其他的事情,都由我來解決。」

  「你是把自己當情聖嗎?還想把Joe保護在自己身後?」Jerry微諷,在Jerry記憶中,蕭逸澤可從來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

  蕭逸澤沉默了一下,許久才道:「總會有那麼一個人,讓你忍不住想要護在身後的,只要你是真的在意他。」

  Jerry:「你確定要繼續這樣麼?其實現在已經達到了你想要的目的,不是正好可以攤牌麼?」

  蕭逸澤:「等你哪天不會把某個笨蛋護在後面再跟我說這件事吧。」

  Jerry:「……,你看出來了?」

  蕭逸澤:「好歹我們這麼多年同學了,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還是知道的。所以,別勸我了。」

  Jerry:「那祝你快點搞定所有的事情,然後回來抱得你的Joe歸咯。」

  蕭逸澤笑了笑,道:「The same to you。」

  掛上電話,蕭逸澤才開始苦笑。

  當時和何然說無論哪方面指的是情感、公司以及——蕭家。但是,回了M國才發現,原來還漏了一個,FBI。

  FBI是怎麼想到他和超越者的關係的?痕跡大概就在自適應系統上吧。為了省力,何然沒少在入侵別人的時候用自適應系統解決對方攻擊時「送」過來的病毒,雖然只是混跡trailblazer那段時間的做法,後來在網上傳出了一定的聲名之後就沒用過了,但是還是被FBI找到了痕跡。

  幸好的是,FBI對於自己之前在Z國的行蹤掌握地還不明確,只模糊地以為他是為了在發展中國家開闢遊戲市場以及廉價製造新硬件而去的。

  「Boss,FBI的人又來了。」秘書敲了敲蕭逸澤的門。

  「我知道了,讓他們進來。」蕭逸澤雙手交握支撐著下巴,新一輪的鬥智鬥勇又要來了。

  兩個禮拜沒有一點蕭逸澤的消息,何然在改了習慣之後,漸漸也有點回過味來了。

  「展航,你有沒有覺得,蕭逸澤是故意在躲我?」何然腳下點地,電腦椅「唰」地滑到了對方旁邊。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祁展航頭也沒抬地問道。

  何然:「什麼怎麼樣,該怎麼樣怎麼樣唄。」

  祁展航雙手輕拍桌面,接著面對面朝向何然:「是的話,他為什麼躲你?不是的話,他為什麼不聯繫你?你沒有思考過麼。」

  如果是躲我,原因倒是知道。何然想道,但是……如果不是躲我的話,又為什麼不和我聯繫?

  「奇怪,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事情很不對勁。」何然扣桌。

  祁展航接著問:「兩個禮拜來你就沒有查過他的消息麼?」

  前陣子光顧著習慣他不在的環境了,況且,是他故意不聯繫的吧,何必湊上去呢?何然這麼想著,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時候不是忙著智能程序麼。」何然腳下又是一點,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話說回來,那天我關機的時候真的沒有保存麼?」何然喃喃 ,「怎麼就忽然不見了呢?還得從頭開始,要是被惡魔知道了就麻煩了,他又要嘮叨了。」

  「被小黑知道才是最麻煩的,畢竟,你把他成長中的伴兒給弄丟了。」祁展航也調侃了一句。

  何然:「算了,反正現在也就是這樣了,我還是先查查逸澤的事。」

  你剛才不是還叫人家蕭逸澤的麼?祁展航默默吐槽。

  M國華盛頓。

  一個女探員帶著兩個男探員來到了天揚總公司的總裁辦公室。

  「親愛的Laura探員,我真的已經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都說了。」蕭逸澤優雅地微笑,語氣溫和。

  Laura:「不不,蕭先生,我想我們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談到。比如說,你一直說是商業機密的自適應系統究竟是如何而來的。」

  蕭逸澤臉色不變:「你看,你不是也知道這屬於商業機密麼?專利申請的問題也是國家批准的,或許,你可以去專利所那邊問問。」(請勿深究)

  Laura:「那這樣吧,蕭先生,我們或許可以談談你的……黑客生涯?」

  蕭逸澤心中八方不動,臉上卻故意顯出一種凝重:「探員小姐,你知道有多少IT行業的總裁都是從黑客做起的麼?如果你真的想從這條開始查起的話,我想,有不少人都會抗議的。到時就不知道FBI的防禦能不能頂得住了。」

  Laura微笑:「我們當然知道這個事實。而我們想做的,只不過是調查某些人黑客生涯中的違法行為,你知道,雖然有些人不是有心的,但是他確實是違法了。」

  蕭逸澤在這點上倒是完全不擔心,無論是身為Black還是XYZ,他的黑客生涯幾乎完美,即使是入侵的別人的網絡也從不留名,更不會移動別人的東西,隨便看看別人的文件,離開前擦除一切的痕跡。FBI真想對此定罪,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而趁著他們折騰自己黑客方面的罪名的這段時間,惡魔那邊也早就搞定了一切了。

  蕭逸澤慢慢站起身,眼前的女探員並不算很高。因此,當蕭逸澤站起之後,女探員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慢慢湊近了對方的耳朵,蕭逸澤輕聲說道:「那麼,我期待你們對我黑客生涯的調查。」

  站直身體:「Robin,送客,準備接下來的會議。」

  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Robin走了進來,做了個請得姿勢,女探員恨恨地看了蕭逸澤一眼,還是帶著兩個男探員離開了。

  蕭逸澤環顧了一下自己的辦公室,雖然那三個傢伙似乎什麼都沒做,但蕭逸澤可不敢保證他們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做。

  「Boss,人已經送走了。」 Robin進來回覆。

  蕭逸澤「Robin,找專業人士來的我辦公室查一下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的電子產品。」

  「好的,Boss。」

  起身看著窗外,蕭逸澤輕不可聞地吐出兩個字:「何然……」

  「唔?」何然抬頭,好像有什麼東西讓自己的心震顫了一下,是……錯覺吧。

  「何然,紅盟的第三期招人要開始了,這次你還不參與麼?」祁展航在對面問道。

  何然擺手:「你們負責吧,前面兩期不是都做得不錯麼,我相信你們。」

  「這麼久了你也沒和前兩期招進來的人好好認識一下吧?」祁展航挑眉。

  何然手下不停地回答:「不是一直都在忙智能程序還有拆解手的事情嘛,而且有你們和他們好好認識就足夠了。我是幕後的,懂?」

  祁展航淡淡道:「有很多人是因為崇拜超越者才會進行紅盟測試的。」

  「哦,那超越者干的不錯。」何然想也沒想的接口。

  「超越者就是你!」祁展航聲音提高了一點。

  「嗯,那就是我幹地不錯。」繼續接口。

  祁展航終於還是無奈地走到何然的身邊,關了他的顯示屏。

  何然:「展航你幹什麼?」

  祁展航:「你知道最近紅盟要和污泥對決的事情麼?」

  何然:「……污泥是什麼東西?」

  祁展航頭痛地撫額:「如果說紅盟是正道,那污泥就是邪道。污泥是Z國新興的一個黑客組織,專門以入侵他人計算機為樂。前兩天隱者收到了他們的約戰書。」

  何然:「……然後呢?」

  「然後,隱者問了你的意見,你回覆說你考慮兩天。」祁展航面無表情。

  何然頭上冷汗下來了:「我有說過麼?」

  祁展航:「需要我讓隱者拉記錄麼?」

  「好吧,我確實有說過。」何然深沉道,「但是這個問題非同小可,我還沒有考慮清楚。」

  祁展航嘆一口氣:「作為一個紅客,和污泥那樣的存在對決,這個問題算非同小可?」

  「我承認……我當時走神了,隨便答了兩句。」何然聳肩,「抱歉,那個時候,精神有點不濟。」

  「那你現在快點回一下隱者吧,順便也搭理一下前兩期的新人,他們多數都是你的崇拜者。」祁展航瞭然地拍了拍何然的肩,「然後你就好好地查你的信息吧。」

  何然開了顯示屏,登上了CHAT,依言做了。和那些新人也隨便聊了兩句,又給隱者留下了一些計算機技術方面的資料就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惡魔:咦?我剛剛還看見超越者的,人呢?

  邪眼:惡魔大人今天也在啊。

  漏油:啊啊,今天第一次和超越者搭上話,我太興奮了。

  狂戰士:可惜的是沒有和他比上一次。

  惡魔:等你可以在我手下支撐住2個小時了你就可以去挑戰他進行初級對抗了。

  狂戰士:惡魔大人……我記得我現在的記錄是五分鐘。

  惡魔:沒錯。

  一擊見血:同情狂戰士,順便同情自己。

  惡魔:隱者,超越者又走了?

  隱者:最近他似乎不在狀態。

  惡魔:我正想讓他恢復狀態來著。

  隱者:????

  惡魔:我剛好知道一點有關於某人的事情。

  Spike:你知道?

  惡魔:因為最近小黑總是鬧嗶——的關係,我原本想和超越者好好談一下這個問題,沒想到某人先找上我了。告訴超越者的話,他應該就能恢復常態了吧。

  小黑又一次和、諧某些妄斷的評價語。

  惡魔(小黑):不能告訴超越者。

  隱者:你們在說什麼?後面那句是小黑說的?

  命運:小黑今天也在麼?話說,我一直想問,為什麼小黑和惡魔共用一個號?

  後面的話,主題已經歪了,但是祁展航至少已經知道惡魔那邊有蕭逸澤的消息,他抬頭看向了忙碌中的何然。

  作者有話要說:小資料:

  紅盟新人:

  第一期,水窪、小丑、命運、毒手客、邪眼、劍走偏鋒、鬼影

  第二期,啞謎、泡沫、狂戰士、蔚藍、一擊見血、漏油


80、第七十九章 …

  祁展航幽幽地看向何然的時候,何然全副心神都在查到的東西上面。

  標題:蕭家掌門人去世,兄弟將鬩牆?!

  標題:天揚總裁回歸,意在蕭氏集團

  標題:天揚陷入部門調查,原因何在?

  ……

  後面還有一些相關報導,何然一個個仔細看完之後,得出了兩個結論。

  第一個,很明顯的,就是家族問題,蕭家掌門人沒弄錯的話應該就是蕭逸澤的父親,兩年前那次心臟病突發算是一個預警,何然對於他的去世倒不是很驚奇。不過,兄弟鬩牆,指的是蕭逸澤的兩個哥哥還是針對蕭逸澤的?第一篇文的重點在於蕭哲的死訊,對於兄弟鬩牆也只是說了一個可能,連具體兄弟是誰都沒有指明。

  第二篇文的意思是蕭逸澤要爭家產,寫地還似乎真有其事的樣子。不過何然清楚地記得,蕭逸澤說過他早已經還清家裡在他身上的支出,並且明確表明自己不會接受蕭家的任何東西。何然鄙視了一下那篇報導,順便加一句,那個新聞記者真沒有素質。

  第二個結論,蕭逸澤似乎因為某件事被政、府部門調查了。是版權問題還是交、稅問題?何然記得自己很早就提醒過蕭逸澤有關於版權的收購問題,他應該不會因為版權問題有麻煩,那就是稅?何然蹙眉,蕭逸澤明顯不是那種會偷、稅漏、稅的人。好吧,具體原因不是重點,重點是,蕭逸澤陷入了「調查門」。

  至於他之前說的什麼公司發展方面的問題,這些新聞裡偶爾一兩篇也會提到一些,勉強算他過關吧。天揚好像有繼續擴展的跡象,說明發展的還不錯。這也是何然搜索到如此多的消息中,唯一能讓他感到欣慰的消息。

  還有…他究竟是不是躲自己,從這些報導來看…完全看不出。或許還是親自問一下他會比較好,好歹心理年齡也已經是28的人了,何然表示,他下定決心要問個究竟了。

  想到這裡,何然站起來,打開辦公室的門喊道:「Jerry!」

  祁展航看著他的動作,低頭開始和惡魔私聊,能幫就幫著點吧。

  正在和一些員工說話的Jerry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他,圍繞在他旁邊的人紛紛散了開去。

  何然幾步走到他面前,稍微帶著點小彆扭,說道:「他的聯繫方式……」

  「呃……」Jerry眼神有點飄,蕭逸澤的意思是最近不會主動和何然聯繫,但是他沒有提到如果何然要主動和他聯繫自己該怎麼做。

  反正第一句話已經說出口了,第二句也就不難出口了:「你總不會告訴我你沒有吧?」

  「好吧。」Jerry隨手從桌上抽了張紙拿了只筆,在紙上寫下一串數字,「國際長途,悠著點,要罵也罵短點。」

  何然挑眉:「你也覺得他欠罵?」

  Jerry輕笑一聲:「我一直覺得他欠罵,你信麼?從我和他成為同學開始。」

  何然沒太明白他的話,也回以微笑,然後火速回到自己的首席顧問辦公室。

  Jerry在背後輕輕地說道:「要是你遇到一個讓你只能永遠當第二的人,你也會覺得他欠罵的。」

  當然,這個時候何然已經進了門,聽不到了。

  Morgan湊過來:「Jerry老大,你的意思是,你是萬年老二麼?」

  Jerry側瞄了他一眼。

  Morgan縮了回去:「我去工作。」

  急著溜回去的Morgan沒有注意到Jerry看著他的無奈一笑。

  何然的辦公室裡一直都有電話,但是基本上對於何然而言沒什麼作用,而今天,它終於要發揮它該有的作用了。

  電話撥出去之後,何然的心情微微急躁,他既期待蕭逸澤接電話,同時又希望他不要那麼快接,這樣他還有反悔的機會。

  話筒裡「嘟——」了幾聲後,就直接變成「嘟嘟嘟」。

  何然拎著話筒,臉上的神色變幻了一下,敢拒接我電話?嗯?

  毫不猶豫地又撥了過去,沒等幾下,又斷了。

  何然火了,就不信今天打不進去了。

  M國華盛頓。

  蕭逸澤正與FBI的探員進行又一次的鬥智鬥勇。

  「Laura探員,我公司裡的賬目你們已經拿去檢查了三次都不止了,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妨礙我的員工的工作。以及,我個人的工作。」蕭逸澤依舊優雅地坐著,他的語氣裡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但是卻不難從那義正言辭的話語中聽出他對FBI的質疑。

  「蕭先生,我們也不想一而再地出現在這裡。但是,有些事不是我們不想就能不做的。這次前來,是因為又一次有人檢舉天揚的賬目問題。雖然之前已經查過來,但是既然有人檢舉,我們還是有必要來檢查一次的。」Laura的目光中帶著點得意。

  「這大概,就是Z國人所說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吧……」蕭逸澤用的是中文,嘴角微微上揚,他大概也猜到了,這根本是他那兩個「好哥哥」想出來的損招,而FBI剛好可以利用這個「賬目問題」又一次前來天揚進行調查。只不過,調查的重點不是賬目,而是某些黑客的問題。

  Laura沒有聽懂蕭逸澤中文說的東西,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蕭先生,那麼,我們也不多說什麼了,還請你……」

  「As long as I love you」的音樂響了起來,打斷了laura的話。

  Laura詫異地看到蕭逸澤拿出了一個不在他們調查內的手機,她用眼神示意另外兩個人回去之後查一下信息。

  蕭逸澤看了一眼,他覺得顯示的數字很眼熟,應該是天揚遊戲公司內部的電話,但是又不是Jerry的電話。也沒細想,蕭逸澤就掛了電話,示意Laura繼續說。

  Laura正準備繼續,音樂又響起。

  蕭逸澤這回又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又按了拒接。

  沒等蕭逸澤讓Laura繼續,音樂又響了。蕭逸澤歉意地點了下頭,終於還是走到一邊接了電話。

  「This is Yale Xiao。」蕭逸澤的開頭語帶著一向的淡漠,針對於絕大多數人的淡漠。

  何然聽到這個聲音,一瞬間百感交集:「喂……是我,我是Joe。」

  蕭逸澤覺得心臟一陣震顫,他的瞳孔飛快地緊縮了一下。幸好是背對著三個FBI探員了,否則光是這一瞬的失態,也足以讓他們順藤摸瓜了。

  「聽著,Jerry,我現在很忙,沒有時間多談。私人問題等到了下班再說好麼?現在根本騰不出你的假期來。」蕭逸澤迅速給出了反應,接著直接掛斷電話。在他掛斷這通電話的時候,他的腦中卻不停在演繹著地球另一端的何然會是什麼反應,他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轉身面對FBI的探員時,他又是那個自信自得的天揚總裁——蕭逸澤。

  Laura歪了歪頭:「結束了,不會再有電話打擾了?」

  蕭逸澤點頭,不打算回話。

  Laura:「這次我們還將仔細檢查你在Z國那邊的天揚遊戲的具體賬目。」

  蕭逸澤淡漠依舊:「我知道了。」

  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內線:「Robin,送客的時候,順便把我們天揚遊戲的賬目一併給他們帶回去研究。」

  很明顯的送客,Laura傲慢地揚眉,然後轉身離去。

  等了幾分鐘,FBI的人都離開了,Robin也回來回覆了。

  「Robin,老樣子,專人檢查。」蕭逸澤留下一句話,接著走出了公司。

  開著寶馬甩開了跟蹤的人,蕭逸澤翻出剛才的號碼記了下來,然後將手上的手機拋到了河裡,輾轉又買了一個新號一個新手機。

  Z國。

  蕭逸澤那句Jerry最初把何然震住了,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他現在不方便聯繫自己。

  嗯?難道是……因為是我,所以不方便聯繫?什麼情況下是不方便聯繫我的?

  「私人問題」「下班再說」的意思應該是之後會聯繫自己。

  而「假期」,對於Jerry而言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這一點何然很肯定,因為Jerry不止一次用這一點批判蕭逸澤。那麼蕭逸澤為什麼會說這樣一個問題就值得何然思考了。

  何然陷入了思考。

  整整半個小時,何然都在思考「假期」的含義。

  直到鈴聲響起才打斷他的思考。

  「喂,何然嗎?」蕭逸澤的口氣有點小心翼翼,想到自己之前毫不猶豫地三次掛斷電話的行為,他就不得不這麼的小心翼翼。

  「逸澤,你剛才的『假期』是什麼意思?我還是沒有想明白。」何然的思緒還在「假期」上,根本沒明白這通電話的意義。

  蕭逸澤洩氣了,自己喜歡的人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他早該明白的。

  「提到Jerry的假期只不過是因為擔心你沒有明白前面說話的意思,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蕭逸澤靠在車座的椅背上,臉上帶著舒心的笑容。

  「果然沒有特殊意思。」何然在看不到蕭逸澤的情況下點點頭。

  蕭逸澤問道:「鍥而不捨地打電話給我,有事麼?」

  何然:「啊……」

  蕭逸澤:「嗯?」

  何然:「我想問……你們兄弟真鬩牆了?」

  滿懷期待的蕭逸澤艱難地吐出一口氣,他就知道!

  「某種程度上算是吧。」淡淡地回覆。

  何然:「那你父親那啥的消息……」

  蕭逸澤打斷他:「你確定你只是想問這些?」

  何然在電話這頭沉默良久:「逸澤,你是在躲我麼?」

  蕭逸澤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何然:「你還在麼?」

  蕭逸澤:「嗯,還在。」

  何然:「回話。」

  蕭逸澤:「……是,在躲你。不過只是原因之一。」

  何然聽到「是」的時候腦中就一片空白,根本沒注意後面的話:「那為什麼還是接電話了,接著在掛斷後又特意打過來?」

  「不想讓你誤會。」蕭逸澤的聲音中帶點笑意,「如果我直接掛斷不回的話,你一定會以為我打算和你絕交吧?」

  何然:「這倒不至於,頂多以為你打算過河拆橋,順便壓榨我的剩餘價值。」

  「所以我才又打回來了。」蕭逸澤的語氣愈加輕鬆,「何然,你明白你給我打電話這件事的意義麼?」

  何然:「……」

  蕭逸澤緩緩道:「我再也不會放手了。不多說了,記住,等我回去。」

  掛上電話,蕭逸澤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即使何然沒有明確的表明他的意思,但是蕭逸澤確信,何然已經發現了他自己的感情。

  好吧,現在還不到苦盡甘來的時刻。努力壓抑著想要回Z國的衝動,蕭逸澤一遍遍告訴自己,現在FBI的問題還沒解決,超越者的危機還沒有過去。

  何然拿著話筒有點呆呆的,那句「我再也不會放手了」以及最後的「等我回去」還是把何然給炸傻了。察覺到蕭逸澤的心意、感覺到自己的心意是一回事,被一個性別為男的生物告白絕對是另一回事……


81、第八十章 …

  何然並沒有愣很久,因為祁展航出其不意地喊了他。

  將迷茫的視線投到祁展航身上:「你說什麼?」

  「你可能,需要看一下這些東西。」祁展航將檯面上的計算機顯示屏微微偏轉向何然的位置。

  何然暫時將剛才的心思壓下,向祁展航走了過去。

  惡魔:那個Black惹上麻煩了。

  Spike:什麼麻煩?

  惡魔:FBI最近在調查他,而他的那些哥哥還在後面推波助瀾。

  Spike:據我所知,他不像是會落人把柄的人。

  惡魔:這點我承認,FBI到現在為止都沒辦法把他帶回去審問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Sipke:那你的話的意思是?

  惡魔:問題的根源在超越者。

  Spike:超越者?FBI不是在調查Black麼,和超越者有什麼關係?

  惡魔:FBI對於超越者有了懷疑,而對象就是Black。

  Spike:……?

  惡魔:因為自適應系統。

  惡魔:雖然不過是個小東西,但是卻為FBI提供了超越者的信息。從這一點上來說,超越者還是不夠謹慎啊,當然,其實像我們這樣的人也無所謂謹不謹慎了。想逃還能逃不了?抓到了頂多也就是個招安而已。

  Sipke:這不會是你的心裡話吧?

  惡魔:其實偶爾我也會想去挑戰一下FBI的極限的,不過每次都被小黑禁止。

  Spike:做得好……

  惡魔(小黑):謝謝誇獎。

  惡魔:現在說的是Black的問題!!

  Spike:……

  內心:是誰在轉移話題啊。

  惡魔:此外,據我估計,這也是FBI想要進一步控制黑客界而做出的決斷,否則不可能忽然就開始調查Black。

  Spike:原因還是超越者?

  惡魔:從他阻礙拆解手來說,確實是很大的原因。大概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想順便抓到我吧,畢竟我現在和超越者是一條船上的。

  Spike:和你也有關?

  惡魔:之前流傳廣泛的所謂的自適應病毒的東西其實是我早幾年從FBI機密庫裡偷出來的某個理論。不過FBI那裡根本沒有成品,他們完全是在栽贓陷害。小黑還是我在偶然的情況下創造出來的,如果完全按照他們的研究,幾十年都不可能成功。

  惡魔:Black這次希望我幫助他把之前超越者洩露的東西都銷毀,最好把FBI那裡的東西也完全給毀了。挺有挑戰難度的一件事。

  Spike:有提到你要幫忙擺脫他的兩位兄弟的糾纏麼?

  惡魔:那種東西還要我們出力?!他自己不就可以解決了,要不是現在FBI介入的關係,他的兩位兄弟早就已經垮台了吧,畢竟蕭氏餐飲背後的事可不像他表面看來那麼幹淨。

  Spike:這些,可以告訴超越者吧?

  惡魔:雖然他說不可以,不過我覺得可以~事是他托我辦得,自然是我說了算。

  祁展航被這話搞地無語了半晌。

  何然:「你有沒有覺得,這段話裡有某些讓人很不爽的因素存在?」

  祁展航:「例如?」

  「例如某個姓蕭的自說自話?」何然翻個白眼。

  男人,一個心理年齡比蕭逸澤還大的男人,居然要被他擋在身後保護。何然那顆28歲的男人心鬱悶了一小下,雖然能理解那傢伙的做法,但是他真不讚同他的做法。

  話說回來,那傢伙不會把自己當女人了吧?否則的話,一個交過那麼多的女朋友的男人會看上自己?

  何然鄭重地面對祁展航問道:「你覺得我哪裡最像女人?」

  祁展航:「………我覺得你這個問題最像女人。」

  何然差點因為祁展航這句回答而直接擺出個ORZ的造型。

  「換個問法……」何然斟酌道,「你覺得一個性別為男的生物看上我的話,看上我哪一點?」

  「你的計算機才華,毋庸置疑。」祁展航斬釘截鐵。

  「不是這個看上……」何然糾結了,這個事情還真的不好說出口。

  祁展航一下反應過來:「對上眼的看上?」

  「算是吧……」何然訥訥地回答。

  祁展航瞭然地看了一眼何然垂著的頭:「他表白了?」

  何然瞪著眼睛看祁展航。

  「別這麼吃驚。」祁展航輕描淡寫道,「整個公司都知道的事情,大概就只有你一直當鴕鳥,視而不見吧。」

  何然:「不覺得很難以理解麼?」

  祁展航:「一個人喜歡上同性別的人又不是那個人有病,為什麼要覺得難以理解。此外,M國有不少地方都有同性、戀婚姻法。」

  何然被祁展航的態度給震住了。

  祁展航接著道:「再簡單一點說,這就是一件『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的事情而已。而剛好,性別不在這件事的考慮範圍內。這個社會上,有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考慮性別問題了,也不差這一件。」

  這些是在祁展航明確得知蕭逸澤對何然的感情後看了各種資料得出的結論。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無關性別,只需在意,是否相愛。

  「為什麼你給我的感覺這麼豁達?」何然問道。

  祁展航抬頭看他:「你不知道嗎?和尚是個出櫃的。」

  說實話,何然真不知道,這算是自己被所有人矇蔽了麼?

  「自從蕭逸澤對你的感情整個公司都知道後,他也不隱瞞自己的性向了。」祁展航說道,「偶爾大家也會談到這種事情,日常生活裡,和尚還有蕭逸澤和我們也沒什麼兩樣,大家的接受度自然也就越來越高了。」

  何然頭有點昏。

  祁展航:「不過……我也不是很贊同這件事。」

  「誒?」明明剛才還說地煞有其事,似乎不以為意的樣子。

  「你要考慮到你家裡的問題吧?」祁展航解釋道,「我不清楚你的父母的接受能力如何,不過要是假設我要和一個男人共度一生的話,最大的障礙,毫無疑問,親人。」

  這話如同尖刀一般,劃開了何然內心粉飾太平的偽裝。沒錯,親人。何然又一次想起何媽媽跟自己說要保養皮膚,以後帶女生回來讓她挑的事情。如果他和蕭逸澤在一起,何媽媽的反應,何然簡直不敢想像。再想想何爸爸可能持的態度,何然覺得腿都有點抖了。

  祁展航:「就算是在那麼開放的M國,其實還是有很多人不能理解這樣的事情的,更何況是在Z國。」

  何然眼睛少了神彩。

  祁展航:「這是一個事實,我不打算隱瞞你,當然,也不覺得你該輕易地拒絕蕭逸澤。我只是覺得,或許,你需要深思熟慮一下,最好能想個兩全齊美的方法。」

  何然喃喃:「怎麼兩全齊美……這就等同於計算機裡輸出結論是1還是0的問題。」

  祁展航也面有憂色,從感情上自己是支持何然和蕭逸澤的,但是從理智上,真的很難簡單地說出支持的話。戀愛確實是兩個人的問題,但是當問題升到兩人是否要共度一生時,這卻又不僅僅是兩個人的問題了。家人朋友的態度,外面的人的眼光,這都很可能會毀了他們。

  何然情緒低落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說自己能夠簡單地就拒絕蕭逸澤,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僅僅是這麼兩週多的時間不見,他就覺得生活失去了重心,何然真無法想像蕭逸澤徹底從自己的生活中消失的情形。但是說自己能說服自己的父母……何然不敢肯定自己真的面對父母時是否有這個勇氣。

  何然這個時候已經不糾結蕭逸澤對自己保護的問題,而是糾結兩人是否有未來的問題了。

  第二天,M國,華盛頓。

  Laura失去了她一貫的冷靜自持,她近乎於暴怒地拍著蕭逸澤的桌子:「該死的,你幹了什麼!?」

  蕭逸澤淡淡問:「Laura探員,我不明白的你的意思,什麼叫我幹了什麼?」

  Laura幾步走到了蕭逸澤的旁邊,一隻手搭上了蕭逸澤座椅的肩膀倚靠處,壓抑著自己憤怒的語氣,狠狠地低聲道:「你竟然把FBI內部有關於黑客的資料全刪除了!!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沒有辦法了麼?」

  事實是,你們確實沒辦法了。蕭逸澤內心點頭贊同,面上卻是一片不解:「Laura探員,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但是,你現在的工作不是應該把那個刪除了你們資料的人找出來麼?難道說,你以為是我?」

  如此近距離地看著蕭逸澤,Laura也沒有看出蕭逸澤任何的不對勁來。她深吸一口氣,放下了狠話:「我不會放棄的。」

  蕭逸澤耳朵一動,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言情劇裡女配角和男主角之間的對白?要是讓Joe知道了就不好了。「Laura探員,這是你的事情,你不用和我報備。」

  「哼……」Laura踩著高跟鞋,帶著自己的兩個手下離開了。

  這回都不需要Robin送客了。蕭逸澤淡漠一哂,只不過,還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蕭逸澤摸了摸領口,果然粘著一個竊聽器。

  蕭逸澤冷冷一笑,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另一邊,何然因為昨晚和祁展航的談話一直心神恍惚著,課上走神還被老譚點名。

  「何然啊,現在已經是高三下了。很多事情我不多說你也應該都明白的,你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一定要好好調整自己的狀態才行。離高考可沒幾天的,你努力了這麼久,總不能在高考前忽然掉鏈子吧?」老譚語重深長。

  何然坐在他面前,「CPU」漸漸也回覆了以往的速度:「譚老師,我只不過是昨晚睡地有點晚,精神不太好,不用擔心。」

  老譚對於何然的談的很滿意,點頭道:「這就好,我是希望你們最後都能考出好成績,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這個時候,何然下了決心,感情方面的事情還是先擱置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高考。F大是爸媽與自己長久以來的期望(重生前後均是),何然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是,至少現在,一切都該是平靜的。


82、第八十一章 …

  接下來的兩個月裡,何然只是偶爾和蕭逸澤通個電話,而且每次手機號碼還都是不一樣的。

  蕭逸澤在M國因為要躲避FBI的各類調查,每次打電話都會換號換手機,以此來保證何然不會暴露在FBI眼中。

  1998年5月,離何然的高考就差那麼一個半月的時候,Z國著名的黑客戰役之一爆發了。

  因為I國發生的排華事件,使得Z國所有的黑客都團結了起來,決定向I國網站攻擊。紅客聯盟作為Z國的先驅黑客團體自然責無旁貸也參與了進去。

  如果刨除紅盟的人的話,這絕對會是一場艱苦卓絕的鬥爭,畢竟Z國的黑客們都還只是蹣跚學步的狀態。但是,因為有了紅盟的助力,一切都不一樣了。

  暴徒:道士,你把定點IP垃圾投放程序掛上去了麼?

  道士:沒呢,我還在檢查你程序裡面的錯誤。

  暴徒:靠,我的程序怎麼可能會有錯誤,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麼!?

  道士:……啊,但是,它在運行後確實顯示的是『程序運行錯誤』。

  暴徒: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因為林帆本身是要直接去入侵人家的網絡,所以沒想過要用自己編寫的這個專門給菜鳥黑客用的程序,因此編寫完畢之後也沒有調試過。

  自己編寫的程序出了錯,幸好還沒有發佈到官網讓人下載,否則豈不是砸了紅盟的名號?林帆不禁有點臉紅。

  將程序調出來運行了一次,發現果然顯示的是「程序運行錯誤」,林帆也顧不得慚愧了,飛快地檢查了一遍所有語句,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原來是把0打成了O。迅速地將問題修正重新運行了一次之後,才又一次將程序傳給了道士。

  暴徒:你檢查一下行麼?

  道士:……你沒發燒吧?

  聽到暴徒要自己檢查一下,道士忍不住問道,這還真不是暴徒的風格。

  暴徒:囉嗦什麼,要你檢查就檢查啊。

  道士:好好,我知道了。

  和尚:順便把我那款防禦系統檢查一下。

  何家岩是紅盟裡除了某兩個變態外防禦能力最強的,何然讓他編寫一款防禦系統掛到網上,讓「參戰」的某些菜鳥黑客下載來用好多撐一會兒。

  Joe:一期成員跟隨暴徒、Spike、鬼手進攻。二期成員跟隨和尚、隱者、Xu留守。剩下的三期成員跟著Fly、Zhang、道士看情況隨機應變,主體方向是掩護其他『參戰』非紅盟成員。

  所有人紛紛回答:收到。

  惡魔:你不插手麼?

  超越者:我當然會插手,只不過不是現在,前期都是蝦兵蟹將,問題不大。

  惡魔:需要我的幫忙麼?

  超越者: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幫一下吧,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畢竟這也算是國戰了吧。

  惡魔:嘿嘿,對於我而言,黑客是無國界的,只分是不是自己人。

  超越者:多謝了。

  惡魔於是就混在了進攻的隊伍裡。

  Swagger:喲,你很忙的樣子嘛,要幫忙麼?

  Joe:你們都知道了。

  Tuesday:嗯,事情都知道了。你們的行動已經開始了?

  Joe:開始了,不過還沒有大規模動作。基本都是躲在後面來暗的。

  Tuesday:戰局剛開始,這也是應該的。Monster的人來幫忙了麼?

  Joe:因為涉及到某些問題,所以並沒有請他們來。

  Tuesday:我大致能明白,不過我收了你那麼多好處,不幫你一下似乎實在沒有道理。

  Swagger:我就勉強幫你一下吧,記得要感恩戴德啊。

  Joe:你們兩個……謝謝了。

  I國的黑客在Z國的黑客發起攻擊之後很快就有了反擊,但是因為垃圾數據包卡住了網絡,讓他們的攻擊遲滯,多數都能在到達之前由先頭「部隊」解決,少數漏網之魚,也被「隨機應變隊(Fly組)」解決了。

  I國的黑客見一般攻擊手段不行,想到了蠕蟲病毒。雖然這種病毒一直被所有黑客詬病,但是,卻也是所有黑客都最希望能研究透徹的病毒,畢竟它的威力已經於1988年由莫里斯證明過一次。

  惡魔:似乎是用了蠕蟲病毒,你怎麼看?

  超越者:沒什麼看法,不過,大概之後FBI會經常光顧I國吧。

  惡魔:我也是這麼想的。剛好對你這邊的行動就會緩下來了。

  超越者:對我的行動?嗯?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麼?

  惡魔:哎呀,一下說漏了。你出來自己說。

  Black:Hi,好久不見了。Joe。

  超越者:你怎麼能上網,最近不是被追地很緊麼?

  Black:現在是在外面,甩掉了FBI的人之後,隨便找了間有包間的電腦房。

  超越者:記得注意安全。對了,你來解釋一下,剛才惡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Black:對你的行動其實也就是一個引誘行動而已,希望用活體病毒的消息引你出來。很明顯,你不會上當。

  超越者:他們就不能換點新的?

  Black:Joe,你是知道活體病毒FBI沒有研究出來的。但是,其他黑客都不知道;FBI這次不打算在黑客界用傳言來賴你,而是直接宣稱你偷走了活體病毒。出於網絡安全,以及黑客對於技術的追求,可以預見會有大面積的黑客動盪,而這種情況的出現只不過是為了找到你。

  超越者:那說對我的行動會緩一下是怎麼回事?

  Black: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惡魔的意思應該是這次的黑客戰役中出現的許多新型病毒會分散FBI的注意力,而蠕蟲病毒的出現更是讓FBI將I國當做了新的注意對象,對你的行動自然不能在缺少人手的情況下展開。

  惡魔:正解。

  超越者:你最近還好麼?

  Black:問題不大,就是把某位探員氣暈了兩次。

  超越者:……,那你加油。這次的戰役,你還是在一邊看著就好,不要給FBI更多的把柄了。

  Black:我知道,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的情況。

  即使看不到蕭逸澤,何然也可以想像到蕭逸澤打這行字時的關懷錶情。

  心跳紊亂了一下。

  超越者:總之,你注意你自己那邊的事情,要是他們真查到了什麼也不要因為……直接對抗,我總有辦法的。

  雖然說是這麼說,其實何然還真沒什麼辦法,就算有也只是讓小黑和他聯手來一出李代桃僵罷了。

  Black:放心,我這邊快結束了。

  雖然蕭逸澤向來也是報喜不報憂的典範,但是這麼直接地說這樣的話就說明是真的要結束了,兩個多月,何然頭一次真正放下了心。

  這邊廂,戰役在繼續。

  隱者:和尚、Xu,防線往前推進,不能讓蠕蟲病毒進入內網。

  和尚:暴徒,你們也是時候衝到最前面去了。把後面的地方空出來給我們。

  道士:我抓到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渾水摸魚的傢伙,要直接廢掉麼?

  鬼手:是R國的就直接滅了吧。

  Spike:這次戰役中,有持反Z國心態的他國黑客都參與進來了,大家注意。

  狂戰士:那就乾脆直接廢掉吧!放虎歸山可不是我們的作風。

  隱者:儘量還是不要做絕,有極端的再另算。總之,大家看著辦。

  一期二期三期的成員紛紛響應。

  Joe:暴徒,你們那邊停一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暴徒:?沒什麼不對啊。

  Joe:表面上是沒有,但我總覺得有不對的地方。你們先在外圍等一下,我先進去看看。

  暴徒:行。

  Tuesday:我和你一起進去吧,我和你一個感覺。

  Tuesday跟在Joe的後面,從Joe開的後門進入了I國的腹地區域。

  Joe:Fuck!

  Tuesday:難怪外圍會那麼容易就被突破。

  暴徒:Joe,怎麼了?

  Joe:I國的人在裡面早有準備,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的政府也參與這件事。幸好我和Tuesday是從旁邊開門進去的。

  暴徒:那怎麼辦?

  Joe:事情有變。所有攻擊全部改為病毒入侵以及垃圾數據投放,全員後退。

  暴徒:明白。

  紅盟人員突如其來的通知雖然讓多數人都摸不著頭腦,但是出於信任,大家還是都組織著後退了。

  I國。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都撤退了?!!」某位機關人物大聲質問面前的計算機人員。

  其中一個回答:「很可能是對方發現了我們的埋伏,所以……」

  「哦?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在他們說話的當,更為洶湧的垃圾數據夾雜著病毒攻擊已經到來。

  「……,我想,現在我們能做的是,先清理面前的這堆東西。」

  暴徒:繼續扔,最好把他們所有的網都給堵了,堵他個三天三夜都清理不完。

  和尚:就我們現在投放出去的垃圾數據量就已經差不多能達到這個標準了。再加上那些病毒的話,我想,已經遠遠超過你的估計了。

  Joe:事情也差不多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自稱是國際警察的FBI就要來了,你們全都解散然後撤了吧。

  由於發現了背後的埋伏,再加上現在的攻擊也確實給了I國的網絡不小的打擊,Joe也不打算自己再更進一步深入了。要是一個不慎那些FBI給捉住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次的戰役看似簡單,卻也經歷了至少有7個小時的時間,何然和祁展航自然不可能回到學校住去,幸好的是,何然和祁展航有一個「補課老師」在,幫他們申請外宿一天。

  Jerry一直陪著何然和祁展航在公司裡留到最後:「Joe,你早就猜到你趕不及回去,才讓我提前幫你請假的?」

  何然活動了下有點僵硬的脖子:「是啊。」

  Jerry推開了休息室的門:「就只有一張床,沒關係吧?」

  何然直接攤在床上:「沒關係,也沒幾個小時好睡的了,明天還要趕回去上課。」

  祁展航向Jerry點了頭下以示謝意,然後走到何然旁邊空著的位置也直接躺了下去。幾乎從來沒有過凌晨三點多才入睡經歷的兩人沒幾分鐘就會周公去了。等Jerry抱著另一床被子來時,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失笑。

  想到遠在M國的某人,壞心的Jerry拍下了一張何然和祁展航兩人同睡一張床的照片。原本想直接這個時間網絡傳送的,但是想到現在蕭逸澤的處境,Jerry還是決定等他回來再給他「欣賞」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資料:

  蠕蟲一般不採取利用pe格式插入文件的方法,而是複製自身在互聯網環境下進行傳播,病毒的傳染能力主要是針對計算機內的文件系統而言,而蠕蟲病毒的傳染目標是互聯網內的所有計算機.局域網條件下的共享文件夾,電子郵件email,網絡中的惡意網頁,大量存在著漏洞的服務器等都成為蠕蟲傳播的良好途徑。網絡的發展也使得蠕蟲病毒可以在幾個小時內蔓延全球!

  某修想要稱呼小黑的那位時才發現,某修沒有想好名字……ORZ。

  各位有什麼好建議麼?

  如果沒有的話,就從小白或者是小紅這兩個名字裡抽籤了……

  順便問下,小黑的那位大家想讓it加戲麼?

  另:本章內容純屬YY,請勿深究。


83、第八十二章 …

  何然高考前,蕭逸澤終於趕了回來。也就是說,蕭逸澤離開Z國約有三個月多,在這段時間裡,他與何然通信的次數因為FBI的原因十分有限。因此,當Jerry拿出那張名為「Joe與祁展航同床共枕」的照片時,蕭逸澤用低氣壓掃蕩了整個公司一整天。

  「呃,你回來了?」何然放學後照例來到了天揚遊戲,進門就看見了蕭逸澤。

  蕭逸澤毫不顧忌地走過去擁住了何然的肩:「今天早上回來的。」

  何然掙了掙:「注意點形象。」

  蕭逸澤朝後掃視一眼,所有人「呼啦」消失不見了。

  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何然向祁展航苦笑。蕭逸澤冷眼看過去,那張照片的帳還沒算呢。

  「當我不存在就好。」祁展航簡明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被蕭逸澤懷住肩帶向首席顧問辦公室,何然問道:「FBI那邊,沒什麼問題了?」

  祁展航識趣地早早就坐定到了Morgan那邊成員的某台計算機邊上,今天他可不打算摻和在那兩個人裡面。

  關上辦公室的門,房間裡就剩下何然和蕭逸澤:「我讓惡魔混淆了一下FBI的視線,他們除了派出部分的人監視I國網絡,其他人都開始互相調查對方。」

  「誒?這是怎麼回事?」何然不解了。

  「很簡單,因為核彈頭資料被內部間諜偷走了,他們正忙著內部審查。比起你的事情來,這個才是他們現在最緊要的事情。而那些負責調查我的FBI探員不知為何都陷入了受、賄的傳聞中,現在都在接受上層調查。嗯,還有一件事,拆解手的人好像是察覺到FBI有人混在他們內部,現在也忙著內部整頓。」

  「都是你幹的?」何然挑眉。

  「不,這怎麼會是我幹的呢?這當然是他們自己做的事。這大概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嗯?」尾音上翹,蕭逸澤的語氣透著一股子輕鬆勁。

  何然沒說話,算是接受這個說法了,反正他和那些個探員也不認識,更何況人家還想陷害他來著,何必多管對方的事。拆解手的事也算是一個事實,之前按鈕捏在他手裡,現在就當是提前「爆炸」了。

  正事講完之後,蕭逸澤忽然將何然壓在座椅上,鎖在了自己的雙臂間。「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吧?」

  「什麼?」何然面對著蕭逸澤那張高清晰的俊臉,脖子縮起,頭下意識地往後靠去。

  蕭逸澤也不阻攔,只是將唇湊到了何然的耳畔:「你說是什麼?」

  「CPU」運轉遲緩的何然這才反應過來,蕭逸澤現在在說的是之前電話告白的事。

  猛地將蕭逸澤推開:「我現在忙著複習,哪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以後再說。」

  毫無防備地蕭逸澤輕易就被推了開去,也不惱,他知道,這個問題對於這個Z國少年來說,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消化和接受。

  辦公室的門「咚咚」響了兩聲,Jerry就徑直推開了門。

  「Boss,神蹟Online的內測已經結束,接下來需要的是公測的後期宣傳以及之後的上市宣傳,計劃在這裡。」無視掉兩人尷尬的氣氛,Jerry自顧自道,「如果沒有問題就請簽字,高考完後將進行公測階段,時間比較緊急。」

  「我知道了。」蕭逸澤走到門口,「你和我一起去辦公室,仔細說一下具體內容。」

  Jerry抿嘴,之前可從來沒有要我解釋的情況,你們兩個情路不順也不能這麼折騰我啊。

  「好的。」心裡雖然覺得是浪費時間,但是Jerry還是如同一個稱職的助理一般,跟著蕭逸澤進了他的總裁辦公室。

  失去了蕭逸澤存在的空間顯得尤其空曠,何然閉上眼,努力讓似乎脫韁的情愫停滯下來,還不是時候。

  平復之後,何然才開了機。

  剛聯上網,上了CHAT,惡魔就出現在了私聊頻。

  惡魔:Joe!!!!你相信麼?小黑髮現了他的同伴?!!!

  何然莫名其妙了一把。

  超越者:發現就發現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惡魔:!!!!

  超越者:不就是小黑髮現了同伴麼,小黑當然有同伴……

  惡魔:你還沒察覺?

  超越者:呃,我察覺了……小黑不是智能程序麼?你說的同伴難道也是……

  惡魔:沒錯!!!!

  超越者:……是誰編寫成功的?

  惡魔:誒,不是你麼?小黑說就是你啊。

  超越者:我?我什麼時候成功了?我現在根本什麼都沒做成啊。

  惡魔:可是,經過小黑的程序分析,從編寫語言的習慣上來看,確實是你。

  超越者:編寫語言習慣啊。

  何然思考了一下,智能程序是自己用零語言編寫的,之前的零語言推廣計劃因為硬件原因而擱淺,這世界上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用這樣的語言編程吧。莫非是……啊,那個消失的程序!

  惡魔:不過現在這個智能程序的成長度還比較低。

  超越者:那是當然的吧,從出現的到現在應該也不超過半年的時間,跟你的小黑哪裡能比。

  惡魔:你承認是你編寫的了。

  超越者:幾個月前,我在編寫完某段代碼之後,正在編寫中的智能程序就在網絡中消失了,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忘記保存。

  惡魔:哈,我當時是主動把小黑丟到外面去的,你這個倒好,乾脆就自己逃家了。

  超越者:是他還是她?我當時編寫的時候可沒管那麼多。或者乾脆是沒有性別的?

  惡魔:小黑不肯說。

  超越者:啊?不肯說?

  惡魔:我沒辦法啊,那個小程序現在在小黑的管轄之下,這兩個智能程序的出現本來就具有極大的偶然性,我根本沒辦法研究。

  超越者:原來如此,那小程序什麼時候回我這邊?

  惡魔(小黑):暫時在我這。

  超越者:小黑,小程序好歹也是我編的,我還沒看過呢。

  惡魔(小黑):逃家你都沒有感覺,作為監護人來講,可信度太低。

  何然的顯示屏忽然出現了一堆的:【*&$%&#^】

  超越者:什麼東西?

  惡魔:小程序在和你說話哦~~

  超越者:你看地懂麼?

  惡魔:咳,看不懂。這火星語也就小黑能看懂,他們兩個交流完全沒障礙。哎。果然小黑的伴兒啊。

  超越者:小黑翻譯一下。

  惡魔(小黑):在和你問好。

  完全無法理解屏幕上的字符是何意思的何然自然只能選擇相信小黑的翻譯。

  實際上,何然編寫的智能小程序現在說的是:「爸爸,我想回家。」

  三個多月來,蕭逸澤又一次送何然和祁展航回學校,但是這一次卻格外的沉默。

  蕭逸澤以為何然還在考慮之前自己的電話告白問題,而其實,何然這會兒思考的是,要怎麼才能讓小黑把小程序還回來。雖然只能選擇相信小黑的翻譯,但何然憑著對小黑這兩年來的瞭解也知道,這傢伙肯定又隨便篡改別人的話了。

  送到了門口,蕭逸澤坐在車上看著何然走進了宿舍樓才往回趕,而兩人之間,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何然是思緒不在這個方面,而蕭逸澤則是完全因為何然的態度才不予多言。祁展航本不是多言的人,又因為照片事件,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

  「何然,沒幾天就要高考了,學校要放那一個禮拜的假,你打算怎麼過?在學校還是回家?」回了寢室,劉昊淵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的話,應該會回家吧。畢竟要7天呢。」何然隨意地回答。

  「誒?怎麼你也回去啊,那展航呢?」劉昊淵馬上掉轉頭問祁展航。

  「回家。」祁展航的回答依舊簡潔。

  「不會吧,難道最後只有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劉昊淵糾結了。

  何然奇怪地問:「你幹嘛不回家?」

  劉昊淵抱著頭蹲了下來:「你沒有體會過我媽和我奶奶每隔10分鐘就要敲我房門問一遍要不要吃東西的痛苦……那種抓狂的感覺,我還偏偏不能發脾氣。」

  「我覺得,或許,你需要和她們好好溝通一下。」何然拍拍蹲著的劉昊淵,「不回家也不是辦法啊,這裡除了家在外地的同學,基本上都會回家的,尤其是我們這個樓層的,都是本地生。你一個人住一個樓層……好像……」

  「你不要說啦!!!!」劉昊淵更痛苦了,「所以剛才才會問你們是不是要回去的嘛。留我一個人在這裡算什麼啊,你們太不哥們了。」

  「……要不,你去我家吧。」何然說道,「我家剛搬遷的新房子,有客房可以給你住。」

  97年的時候,何然家的舊房子就拆了,何然的爸媽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幾個月,前兩個月才搬進新房子裡去。

  劉昊淵「噌」地跳起來抱住了何然:「哇,何然,你是我的恩人。」

  「不過話說回來,昊淵,你作為一個男生害怕那些鬼啊幽靈啊什麼的,真的有點遜。」何然最後還是打擊了一下劉昊淵。

  劉昊淵挺直了身板:「反正除了你們也沒別人知道了。要是別人知道了,肯定是你們告的密。」

  張賽白了他一眼:「誰有空說這種東西。」

  於是,放假的一個禮拜就變成劉昊淵住到了何然家裡,何然媽媽非常好客,還很開心的招呼劉昊淵來著。

  趙海芳笑眯眯地看著劉昊淵:「昊淵啊,你多吃點。」

  何然吃味地看了一眼。果然是不會撒嬌的孩子沒人疼,劉昊淵這個傢伙一來就嘴巴賊甜地哄著何然媽媽,何然媽媽開心地對劉昊淵比對自己兒子還好。

  趙海芳問道:「昊淵,你打算考什麼學校啊?」

  劉昊淵嚥下嘴裡的東西:「和何然一樣,F大。」

  趙海芳笑呵呵地說:「以後進了大學你也要多照顧小然啊,他就學習少稍微聰明蒂娜,平常很笨的,上了高中之後,除了徐濤他們幾個和你,我還真沒見他有什麼朋友。」

  「怎麼會?」劉昊淵馬上答道,「何然認識很多人,也有很多朋友啊,不說我們幾個,就是其他班的同學也和何然的關係很好。」

  「是嗎?小然都沒有說過呢。」趙海芳的眼刀「唰唰」飛了過去,要知道,之前她一直擔心自己兒子在C中沒什麼朋友或者是會受排擠,畢竟是郊區考上去的。

  「我都多大了,而且,這傢伙從來都是被人照顧的。」何然不滿了。

  趙海芳:「你有朋友就多往家裡帶帶嘛。」

  何然還沒開口,劉昊淵忽然說道:「何然還有一個開寶馬的朋友呢。」

  趙海芳:「……寶馬是什麼?」

  何然一瞬間提起的心無力地又落下了。


84、第八十三章 …

  無意識下說漏嘴的劉昊淵接下來就被何然冷處理了,值得慶幸的是,何然媽媽並沒有追究那個所謂的「開寶馬的朋友」,否則的話,等待劉昊淵的就不是冷處理,而是冰凍處理了。

  七天的時間對於等待高考的學子來說真的不算多,何然和劉昊淵這幾天也就是做做基礎題。據老譚說,往年總有這樣的考生:難題全都對,簡單的題每道錯一點,直接導致分數離預想的大學差很多點。所以說,基礎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並不絕對,但在簡單的題上失分確實是需要避免的。由於曾經的高考對於現在的何然已經過於遙遠,他除了記得一個當時高考的語文作文題目外,什麼都不記得了,基本上,應該還是和絕大多數莘莘學子是處於同一起跑線的吧?偷跑的兩步大家無視就好。

  高考的考場分配是隨機的,何然和張賽在J高考試,但也不是同一個考場。劉昊淵和祁展航兩個人倒是一起在Y高的一個考場裡。

  何然沒有讓父母送去考試,一方面是不想麻煩父母,耽誤他們的工作,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覺得完全沒有必要,高考該做的題目就算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也早就做了十遍八遍了,一點都不擔心。張賽和他也是一個心思,兩個人幹脆在就近J高的一個賓館訂了個雙人間。走到J高也就10分鐘的路,附近餐館也多,完全不用擔心早中晚飯的問題。劉昊淵和祁展航也是一個做法,只不過劉昊淵是為了避免遭受家人的囉嗦,而祁展航則是慣來我行我素的,家裡不會多管。

  三天的考試是對所有學生高中知識的一次檢驗,當然,也不是說所有人都能在這次檢驗中檢驗出真水準。哪一年都不會少那些發揮失常的考子,幸好的是,何然他們出考場後都覺得考得不錯。不過,他們都沒有對答案,出考場對答案對於考生而言是大忌,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人在之後的考試中徹底喪失信心。

  考完結束就是回家等消息。

  考場出來,回賓館拿了東西,何然和張賽打了個招呼,就打算實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政策。

  張賽等了一會兒就坐上公交走了,何然還等在車站,沒辦法,到JD縣的公交班次最短的也要30多分鐘一班,偶爾還會延誤,何然等地累了,拎著東西靠在站台旁邊的燈柱上。

  剎車聲在何然面前響起,不過這種小型車輛的剎車聲在這個站台前出現的次數也不算少了,何然乾脆連頭都懶得抬,反正沒他什麼事兒。

  「Joe,我送你回去。」蕭逸澤的聲音傳來。

  何然猛地抬頭:「你怎麼在這裡?」

  蕭逸澤沒直接回答而是走下車,在何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拎了他的東西放到後座,接著朝他使了個眼色:車上說。

  東西被「綁架」了,何然因此只能間接被「綁架」。

  「怎麼會在這裡的?」何然偏頭問蕭逸澤。

  「知道你今天考完,我也有一個禮拜多沒見你,想你了,所以就來接你。」蕭逸澤的聲音帶著暖意。

  何然轉頭看窗外:「才8天而已,之前可是有3個月。」

  「嗯。」蕭逸澤接地順暢,「知道了想念的痛苦,才會如此迫不及待。」

  何然的耳根泛紅:「你能別這麼說話麼?」

  蕭逸澤抽空偏頭看了何然一眼:「只要能打動你,我有什麼不敢說的?」

  何然沉默了一下:「你真的是認真的麼?」

  蕭逸澤簡短地「嗯」了一聲。

  「這樣啊……」喃喃了一句,何然陷入了思緒。

  「你是擔心你父母那裡麼?」蕭逸澤忽然問道。

  何然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眾多阻礙因素裡,父母確實是最大的一環。沒有哪個人會在選擇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時不希望得到自己父母家人的祝福的,何然也不例外。重生後的何然真正體會了曾經的自己所忽略的高中時期的父母的關愛,自此更是重視父母的看法。

  但是,他真的要對蕭逸澤說「我擔心父母的想法」麼?兩個人的戀愛關係自然靠的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何然不願意這件事就壓在蕭逸澤一個人身上,更何況,這個傢伙還比自己要小。

  呃……這個傢伙比我小……啊,不過生理年齡上他確實比我大。

  又一次認知到這樣一個事實,何然開始糾結,這算是自己老牛吃嫩草呢?還是對方老牛吃嫩草?

  何然的沉默讓蕭逸澤有點不安,他擔心何然會因為擔心父母的看法而選擇放棄他。

  蕭逸澤很清楚,何然是這兩年多里,一點點落入自己編織的網裡的。就是去年的時候,何然對自己的態度也和對那位同寢室的好友沒什麼兩樣。雖然偶爾也會有臉紅的情形,但是一般人遇到一些曖昧的動作也會臉紅心跳,無關於性向。3個月的分離就如同愛戀的催化劑,何然在潛移默化中對蕭逸澤的依賴與好感,終於在這段時間裡累積到了一個零界點爆發了。抓住了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蕭逸澤趁熱打鐵選擇了告白,即使沒有當場成功,也讓何然的內心翻騰起來。接下來偶爾短暫地如同特務會面式的電話又讓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於是,蕭逸澤興奮地用「兩情相悅」這個詞擠掉了自己頭上那個名為「單戀」的帽子。

  難道,不是兩情相悅麼?

  開著車的蕭逸澤腦中一點點描摹著這三個月來的電話聯繫的情形,心卻一點點的往下沉,或許時機還是不夠成熟?Joe的答案會是拒絕麼?清楚地知道Z國人是如何地重親情,蕭逸澤的嘴裡蔓延出一種苦澀。

  「如果你想拒絕的話,也沒關係。」蕭逸澤的聲音異常緩慢,如同費力地拉鋸一般。

  「嗯,拒絕……」走著神的何然無意識的應和了一聲。

  蕭逸澤下意識地踩了剎車,自己說是說地簡單,但是,何然竟然真的拒絕了?

  剎車的前衝力讓何然一個不穩:「逸澤,你搞什麼啊?」

  蕭逸澤盯著何然的眼睛:「你剛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好麼?」

  「嗯?我說什麼了?剛才我走神了。」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觸?蕭逸澤整個人都如同虛脫了一般:「下次,能別在重點時刻走神麼?」

  「那你重複一遍你剛才的問題?」何然眨眼請求。

  面對著何然,蕭逸澤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我剛才說的是,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你回答的是,嗯,接受。」

  「什麼?!!」這回震驚的是何然,難道他真的在走神的時候隨口就這麼答應了?

  「怎麼,你想賴?」蕭逸澤微微一笑,「我剛才可是震驚地急剎車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不是……」何然結巴了,「我沒想反悔,就是,就是有點擔心。」

  蕭逸澤湊過去將自己的額頭貼著何然的額頭:「別擔心,只要有你的那一句,其他的都交給我。」

  「哪一句?」何然被忽如其來的俊臉弄地迷迷糊糊的。

  「你接受那句。」蕭逸澤勾起一抹笑。

  「……我知道了,你可以繼續開你的車了。」何然伸手推他。

  「等下。」蕭逸澤出聲,何然動作一頓。

  蕭逸澤趁機欺上,輕啄一口。這是兩人間第一個名正言順的親親,即使是偷親也不能掩蓋這個事實。

  何然很鎮定,鎮定到隨手擦了擦唇,指揮道:「開車送我到新家門前那條路。」

  「我知道了。」蕭逸澤笑了。

  所以最後就變成蕭逸澤直接送何然回家,咳,雖然離開何然最終的家還有大約500米的距離。

  何然到家的時候讓何然爸爸吃了一驚,趕緊接過兒子手上的東西:「你怎麼自己拖著東西就回來了,也不叫我去接一下,重不重?」

  「爸,這點東西我還是拿得動的,而且我不是做車回來的麼?東西放車上也沒份量啊。」

  「門口說什麼呢,小然餓了吧,先吃東西。」何然媽媽擺好了碗筷。

  整個晚飯的過程很溫馨,何然的爸媽都沒有問他考試考地怎麼樣,不是不在意,而是因為不想現在又給何然施壓,好歹讓他輕鬆幾天,等過段時間再問,事情過了,壓力也就小了。

  吃完晚飯,何然拎著東西回房間,忽然回頭道:「我覺得這次我還考地不錯。」

  何然關上門的一剎,忽然聽到門外兩聲歡呼,背靠著房門,何然露出了笑容。

  高考結束後,何然自然是呆在自己家裡。第二天,錢斌、徐濤和傅城亮一起來找他。

  「終於結束了。」錢斌進門就攤在了沙發上,「終於能和痛苦的高中生活say goodbye了。」

  「沒考好你就等著復讀吧。」徐濤忽然冒出一句。

  錢斌瞪他一眼:「你就會咒我,是兄弟就說點好話。」

  傅城亮忽然來了一句:「我大概能進個二本,外地的。」

  徐濤都訝異了:「城亮,你要考到外地去?」

  「搞什麼啊,城亮你怎麼會想考外地的學校?」錢斌不解地問。

  「我本身就不是本地人,考外地也不稀奇吧。」傅城亮倒是一臉自在,「我也想大學的時候到外面多看看。」

  由於基本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錢斌他們也總是容易忘記他不是本地人的事實,何然這時候點頭道:「也好。出去看看總是好的。你們呢?」

  「我大概勉勉強強上個二本。」錢斌滿不在乎,「就我們那個學校,能上二本的都沒幾個,不錯了。」

  「我有計算機編程比賽的加分,如果順利的話,可以進F大。」徐濤說道。

  「啊,你去參加計算機編程比賽了?第幾?」何然這才想起這麼一回事,重生後由於祁展航處於驕傲的原因沒有去參加這一屆的計算機編程比賽,他都忘記還有這麼一回事了。

  「第一。」徐濤推著眼鏡道,「怎麼也不能丟臉,不是麼?」

  是啊,紅盟的創始人之一參加個業餘的編程比賽不得獎才是奇聞吧。

  徐濤不同於祁展航,他可沒有祁展航那樣的驕傲,參加這樣一個競賽就能進入自己理想的大學,徐濤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一個機會?

  「我有物理競賽的加分,F大問題也不大。」何然最後說道。

  從高一開始就參加物理競賽,從高一拿了第二,高二拿了第二,高三拿了第一,加分是毋庸置疑的。祁展航倒是三年都第一。張賽高一拿了次第一,後面兩次都只有第二。劉昊淵只有高三這年爆發了一次,拿了第三。

  「這麼說你們以後應該是一個學校了,真好啊。」錢斌一臉羨慕。

  「知足吧你,我可是跟你們分隔兩地了,好歹你們三個還是在一起的。」傅城亮拍了錢斌一下。

  幾個人同時笑了。

  「叮鈴鈴」的電話聲響起。

  何然走到沙發邊的小茶几上接起電話:「喂,你好。」

  「Joe。」蕭逸澤的聲音傳出來。

  背對著朋友的何然不知道為什麼,臉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周因為各種考試的關係,只能隔日更。大家見諒。

  雖然如此,某修還是開了新坑(表抽某修),是周更文:有空可以去看看。

  對了,小程序確定就叫小紅了,感覺黑紅派好多啊。是受了聖戰的影響麼?



85、第八十四章

  周更文:有空可以去看看。

  「咳,你怎麼會打電話過來的?」何然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蕭逸澤在那頭嘴角泛著笑意:「雖然我現在很想說是因為想你,不過有個更重要的事情。」

  何然無視前面半句,直接問道:「什麼?」

  蕭逸澤:「公司裡所有的計算機都出現了亂碼的情況,在同一時間。」

  何然腦中飛快地閃過什麼。

  何然:「亂碼,維修人員呢,修不好?」

  蕭逸澤解釋:「似乎不是系統問題,而是單純地時不時就冒出一些亂碼。其實影響也不算大,主要是不清楚這些亂碼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別人有意發來的。」

  「可你現在給我打電話也沒用,我不在現場也看不見。」何然回道。

  蕭逸澤嘴角的笑意更濃:「所以你為什麼不打開門看一下呢?」

  何然把視線轉向窗口,接著把話筒放到一邊,走到了陽台上。樓下某個倚靠著鮮紅色寶馬的英俊青年抬頭,揚起拿著手機的手揮了兩下。

  徐濤三人見何然忽然走到陽台上,也只是奇怪地看了一眼,沒問什麼,而是繼續他們之間的談話。

  重又拎起電話:「你是專門來接我過去的?」

  「何然你要出門啊?」錢斌問道。

  「嗯,剛好你也一起去吧。」何然轉頭看錢斌,「人你也認識。」

  「誰啊?」

  何然:「是那個肯招你的遊戲公司總裁。」

  錢斌自然點頭一起去。

  何然又對話筒說了一句:「我馬上就下去。」

  然後掛了電話。

  於是,短暫的聚會就此結束,傅城亮和徐濤一起回家。徐濤走之前,深有意味地看了那輛寶馬很久,沒弄錯的話,這個應該就是編外成員Black的座駕了。

  由於有電燈泡的存在,蕭逸澤原本打算來個久違的見面吻的計劃泡湯了。

  「蕭總,好久不見。」錢斌上了寶馬,有點拘束。

  何然這次沒有坐副駕駛座,而是和錢斌一起坐到後面,蕭逸澤只能透過後視鏡看兩眼。

  「確實好久不見。」蕭逸澤淡淡說,「不過聯繫倒是從沒斷過。」

  蕭逸澤的意思是說,這兩年來,錢斌雖然沒有直接去天揚遊戲上班,但是還是會經常性通過何然帶來一些點子,計劃之類的東西,其中,神蹟Online絕大多數的人設任務等等的點子靠的就是錢斌,主要走的是東方神魔道路。

  每個月錢斌都有一筆收入,是蕭逸澤公司裡遊戲顧問的2/3,當然,這個數目也不小就是了。

  只不過,剛好錢斌和何然是一種人,這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就在賺錢的事實。何然是兩年間就沒看過蕭逸澤給自己開的賬戶,而錢斌則乾脆因為嫌麻煩沒去查過,很大原因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是個學生,能掙多少錢呢?因此自然也不會去關注,在他想來,也就是個偶爾兼職的錢,後來則乾脆是忘記還有這樣一件事。對於錢斌而言,看到自己的點子被採納被肯定就是最好的回報了。

  寶馬平穩地在公路上行駛,蕭逸澤和後座的兩人偶爾還交談上兩句,一個多小時的路途中還是比較安靜的。

  這是錢斌第一次來到天揚電子駐Z分公司天揚遊戲,天揚遊戲的門面可能不算多好,但是內部確實是完全按M國總公司的標準來建造的,其豪華程度還勝過此時的許多大企業。

  「呃,這個是蕭總的公司?」站在門口的地毯上,看著忙碌的員工,錢斌忽然覺得不真實了。

  何然認識的這個總裁開的不是一個小公司,而是大公司?!作為一個高中才畢業的學生來說,你要我怎麼相信啊啊啊?!!!

  何然可不知道錢斌的心思:「嗯,他開的,駐Z分公司,總公司在M國。我沒說過麼?」

  錢斌的臉上呈現一種黑線狀態。你說過個鬼啊!你就告訴我這人是個M籍Z國人開遊戲公司開到了SH市,其他你啥都沒說!沒說規模、沒說地址、沒說具體經營情況!

  何然指向了幾個玩遊戲玩地正歡的人:「你去那邊和他們討論吧,那裡的都是神蹟Online的工作人員。」

  「等等,那是群外國人啊!」錢斌拉住何然。

  「是啊,怎麼了?」何然不解。

  「你覺得我英語過關麼?我上高中英語就沒考過100以上……」

  「沒關係,比手畫腳也能交流的。」何然微笑,「Morgan,這邊這個你帶著一起玩。」

  何然說的是Z文,Morgan回答的也是Z文:「好的,我馬上。」

  雖然還有點口音,但是還是能聽懂的,再加上自己確實想玩玩有自己一份功勞的遊戲,錢斌揮揮手就「拋棄」了何然。

  「現在去你的專屬辦公室,嗯?」蕭逸澤已經向何然的首席顧問辦公室走了過去。

  何然聳肩,跟了過去。

  門一關,蕭逸澤把何然壓在門板上先啄了一下。考慮到何然接受度的問題,蕭逸澤和何然之間連一個真正的吻都沒有過。

  何然臉微紅:「不是還有亂碼問題麼。」

  蕭逸澤仔細觀察何然的臉色,沒有發現一絲厭惡,或許,他可以稍微加深一點?

  何然眼神往計算機飄的空當,蕭逸澤頭又低了下來,這會兒何然已經176cm了,離最終的179cm也不遠了,不過比起蕭逸澤的187cm(蕭逸澤也長了)還是差點。

  這次,蕭逸澤的唇和何然的唇接觸後並沒有馬上離開,嘗試性地舔了舔何然的牙關,驚訝地何然瞪著眼微微張口:「你……唔……」

  兩人間第一個真正的吻終於完成了。

  還沒等蕭逸澤盡興,何然漲紅著臉掙紮著推開他:「你夠了,先解決亂碼問題。」

  嘗到了甜頭,蕭逸澤自然不會這個時候反駁:「嗯。」

  開機聯網一如既往的順利,不過剛連上網桌面就出現亂碼了。

  顯示屏:【%^&%^$$%@$@……】

  「是什麼?」蕭逸澤也和以前一樣手搭在何然肩上,說話時就湊到何然耳朵邊。

  以前何然對蕭逸澤沒自覺也就算了,現在這樣的動作何然非常不自在,但是也沒好意思讓蕭逸澤離遠點,好歹兩人是確定關係了。

  何然:「大概……是小程序吧。」

  蕭逸澤:「什麼?」

  何然:「三個多月前你說要去M國的那天,我一個不留神就把小程序創造出來了。」

  蕭逸澤:「一個不留神?你養了它三個月?」

  何然:「不是……那天它離家出走了。前兩個禮拜我才忽然知道我成功了,現在小程序在小黑監管下,不過小黑不肯放小程序回來,說是我這個監護人不負責。」

  蕭逸澤:「名字就是小程序?」

  何然:「啊!忘記取了。」

  蕭逸澤把頭架在何然肩窩:「叫小紅吧,紅盟的寶貝,小紅。」

  何然:「不會太女氣麼?小程序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蕭逸澤失笑:「程序還分男女的?」

  何然歪頭不確定地說:「智能程序應該是分的吧……」

  顯示屏:【&%&^%&&%U&^】

  何然開了新記事本:Z文或者Y文。

  顯示屏:【papa】

  蕭逸澤:「這個是……叫你?」

  何然繼續打字:兒子?女兒?

  顯示屏:【爸爸!兒子!】

  何然淡定地回答蕭逸澤:「程序是有男女的,這個是我兒子。」

  何然簡單地就接受了自己有了一個智能程序兒子的事實。

  蕭逸澤一瞬間言語不能。

  顯示屏:【爸爸,我找了你好久。】

  何然:就是那些亂碼?兒子,你去哪裡逛了?

  顯示屏:【不知道,那裡的文字就是$##@&%$&^】

  何然:好吧,我知道了。

  其實何然根本不知道,這不是重點。

  何然:什麼時候回來的?

  顯示屏:【555,爸爸,小黑不讓我回家。現在只能遠程聯絡。】

  何然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兒子,你是怎麼突破我這邊的防禦的?

  蜜罐加迷宮再加上各種防禦程序,自己的計算機竟然聯上網就被入侵了?

  顯示屏:【爸爸,我是從你那裡出去的哦~裡面所有的機關我都知道~】

  何然:現在小黑肯讓你和我聯繫了?

  顯示屏:【……偷偷摸摸的,小黑不知道。】

  何然側頭問蕭逸澤:「你覺不覺得,小黑是想把小紅當童養婿來養?」

  「你不覺得小紅女氣了?」蕭逸澤含笑。

  何然:「……反正我也想不出什麼好名字。」

  「就叫小紅吧,紅盟的紅,紅客的紅。」蕭逸澤道,「本來小紅也是作為小黑的伴兒被你編寫出來的。」

  「惡魔當初的意思好像是女朋友來著。」

  「不用管他,重要的是小黑喜歡就好。」蕭逸澤親了下何然的臉頰,「就像我們這樣。」

  顯示屏:【爸爸,小黑找我了,我去了。】

  何然盯著這幾個字,忽然開口:「你不是想回家的麼?怎麼他一叫你,你就去了?」

  蕭逸澤:「Joe,他聽不到的。」

  何然:「我知道,我就是抱怨一下。」

  何然忽然轉身看蕭逸澤:「你把我接過來了,等會負責送我回去,我出門錢都沒帶。對了,還有錢斌。」

  蕭逸澤看著何然的眼睛:「不考慮乾脆住我的公寓?」

  斜瞄他一眼:「你想地也忒美了。」

  蕭逸澤:「好吧,降低要求,再親一個?下次見你還得很久吧?」

  這算是撒嬌麼?何然眼睛看向旁邊:「臉可以。」

  蕭逸澤才不管何然指定的「地點」,他抬起何然的下巴就是一個深吻,既然已經確認何然不反感這樣的吻,他怎麼會輕易讓這樣的福利溜走呢?

  何然眼中閃過一絲不讚同,但是還是沒有拒絕。

  接下來,何然和錢斌乾脆在天揚遊戲吃了中飯,下午繼續呆著這裡,直到注意到時間不早了。

  錢斌在一天不到的時間裡就和那群玩遊戲的程序員玩到了一塊,大概是……物以類聚?

  蕭逸澤最後先把錢斌送了回去,接著才送何然回家。

  沒有想到的是,何然媽媽已經回家了。

  於是,情況就變成,何然媽媽站在門口,好奇地看著鮮紅的寶馬以及送自己兒子回來的陌生青年。

  何然媽媽盯著車:「小然,這個是……寶馬?」

  蕭逸澤奇怪地看何然。

  何然無語地低頭。


86、第八十五章 …

  「啊,這個是小然你的朋友吧?」何然媽媽這才真正注意到開車的青年,「是不是就是昊淵講的開寶馬的朋友?」

  「嗯,就是他。」何然揣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回答。

  何然媽媽對蕭逸澤的第一印象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主要還是好奇居多,一方面是對他的車的好奇,一方面是對這個人本身的好奇。

  「沒吃晚飯吧?要一起吃點麼?」趙海芳還是很好客的,尤其是對自己兒子的朋友。

  「啊,好,謝謝……阿姨。」蕭逸澤最後一個詞有點不確定,對於Z國人親戚間的叫法,他真的是沒辦法弄清楚。

  趙海芳今年43,被叫阿姨也不算是被叫老了,樂地迎了兩人進去。

  何然媽媽請蕭逸澤坐下後問道:「也不知道小然會帶朋友回來,沒做什麼好菜,都是家常菜,不介意吧?」

  「不,家常菜也很好。」蕭逸澤微笑著回答,努力經營自己在何然媽媽心中的形象。

  忽然,何然媽媽湊近了看蕭逸澤,蕭逸澤瞬間僵住了不敢動。

  「媽!你幹什麼啊?」何然看不下去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哦哦,我就是看一下。」何然媽媽被何然拽了回去,「小然的朋友,你叫……?」

  蕭逸澤立馬坐正:「我叫蕭逸澤,英文名Yale Xiao,M籍Z國人,阿姨可以叫我逸澤。」

  「我看著逸澤你也不像Z國人。」何然媽媽從善如流。

  「他有1/8的混血血統。」蕭逸澤還沒回答,何然先答了。蕭逸澤點點頭,補充道:「混的奧國的,之前一直住在M國。」

  「Z文不錯哦。」何然媽媽稱讚道,蕭逸澤的Z文確實不錯,「對了,逸澤應該比小然年齡要大吧?」

  「是的。」蕭逸澤回答,「大5歲。」

  有必要說那麼清楚麼?何然撫額。

  「那和小然是怎麼成為朋友的?」何然媽媽又好奇了,自己兒子這種幾乎不出門的狀態也能交到外國朋友?

  蕭逸澤:「我和Joe,啊,是何然,是現在網上認識。後來我開公司的時候,何然給了我很多幫助。」

  何然媽媽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蕭逸澤,眼神中的意味是:我兒子真能幫上你的忙?

  這不怪何然媽媽,實在是自己兒子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讀書分子,人家開公司他能幫上的忙,何然媽媽還真想不到。「你開的是……」

  蕭逸澤:「IT公司,計算機方面的東西無論什麼都會涉及一點。」

  啊,這下何然媽媽就懂了,想到之前兒子在暑假的時候就專門去學了計算機,才相信了兒子真幫得上蕭逸澤的忙。

  「我爸呢?」何然問道。

  「你爸這幾天都要加班,不回家吃晚飯,我剛才是專門等你呢。出門也不留張便條。」何然媽媽又開始教育何然。

  何然抽空瞥了蕭逸澤一眼,都是你的問題。

  「阿姨,非常抱歉,今天是因為我公司裡有點事想讓何然幫忙看看,所以才……」蕭逸澤馬上解釋。

  「沒關係,沒關係。」何然媽媽倒是一點都不計較,何然做什麼她和何然爸爸一般都不會管,在他們心裡,何然一直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先吃晚飯吧。」桌上早就擺好了碗筷,剛才忙著說話,誰也沒動筷子。

  雖然何然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教條,一般也不會在飯桌上多說什麼的。

  吃完晚飯,何然媽媽和蕭逸澤繼續聊天。

  何然媽媽:「逸澤啊,你怎麼這麼年輕就自己開公司了?」

  何然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抱臂旁聽,總覺得這種情況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我在M國17歲上的大學,一年前讀完研究生,在校期間就自己就開公司了。」蕭逸澤說道,「家裡在M國那邊比較有名,不過……我是私生子。」

  蕭逸澤打定主意要走同情牌。何然對蕭逸澤家庭方面的瞭解也僅限於他是蕭家的私生子,家裡的夫人和老夫人不待見他,蕭老頭死後,兩個哥哥背地裡還陷害他。

  「啊……」何然媽媽驚訝地捂嘴,這種事情她從來只在電視劇裡看到,沒想到在現實中竟然也會遇到有這樣經歷的人,「不好意思啊。」她有點手足無措。

  「沒關係。」蕭逸澤淡淡的笑,目光轉向之前的飯桌,似有眷戀,「我媽是留M的學生,和我……爸,交往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有家室,等到知道了,也晚了。所以我媽懷著我就離開了我爸,後來,我媽生我的時候大出血,臨終前讓人帶我去我爸那邊。之後,我就在那邊長大。我從來沒有和媽媽一起吃過一頓飯,今天的晚飯,很溫馨,有種家的感覺。」

  家這個詞用地應該比較準確吧?蕭逸澤餘光看何然媽媽,何然媽媽說到底還是一個感性的女人,眼角淚光閃爍。何然聽著,心裡也有點難受。

  「我成年後就用炒股的錢把花我爸的錢全還了,剩下的錢,開了公司。」蕭逸澤接著說道,「在何然的幫助下,現在規模也不算小了。」

  「是嗎,小然做的好!」何然媽媽純粹出於對蕭逸澤的同情而對兒子幫助蕭逸澤給予了誇獎。

  「對了,阿姨,今天找何然過去幫忙的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可以讓何然繼續去幫我麼?如果接下來的假期裡能有一段時間在公司裡幫我就更好了。住處不用擔心,我會提供食宿。」蕭逸澤終於把最終目的說出來了。

  誒?何然猛地醒悟,這才是他真正鋪墊著要說的東西?這就是自己為什麼覺得不對勁的原因?

  「啊,好的,反正小然在家也就是等分數還有錄取通知書。」何然媽媽十分慷慨,轉頭朝何然說,「小然,你去幫幫逸澤吧,反正你現在也算是提前放暑假了。」

  何然一愣。

  「小然,怎麼了?你接下來有事?」何然媽媽問道,要是實在有事的話,就只能算了。

  「不,沒事。」何然看蕭逸澤,似乎有點咬牙切齒,「我最近閒地很,正好可以去他的公司賺外快。」

  「小然,幫朋友忙還能要錢!?」何然媽媽的語氣不太好,沉浸在狗血劇情的何然媽媽腦中滿是蕭大Boss「艱辛的童年小劇場」,對蕭逸澤正處於憐愛爆棚階段。

  何然不著痕跡地對蕭逸澤翻了個白眼,轉頭卻笑吟吟地對何然媽媽說:「媽,我這不是說著玩嘛,再說了,我本身就在他公司裡掛職的啊。」

  「掛職?掛什麼職?」

  「名義上的顧問。」蕭逸澤回答。

  「掛職當顧問是有工資的吧?小然有這個本事?」何然媽媽懷疑,先頭說何然能幫上蕭逸澤有關於計算機的事勉強可以說是Z國國情以及何然計算機技術的原因,不過要做到顧問之類的職位……好像,不大可能吧。

  何然媽媽對於兒子的計算機水平瞭解程度近乎於無。

  這麼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拿過工資……何然黑線了,這算是做白工了?

  蕭逸澤笑了:「阿姨,何然真的幫了我很多,我的公司發展到現在離不開他的幫忙,給他工資也是應該的。像這次的問題,如果請外面的人幫忙花地更多,有何然幫我還省了很多。」

  何然媽媽狀似瞭解地點了點頭。

  所以,情況就是,此次見面,何然媽媽對蕭逸澤留下了一個好印象,其中蕭逸澤的身世絕對是最大原因。可惜的是,沒有順便讓何然爸爸也留個好印象。不過有何然媽媽的傳播,應該也不會差吧?

  最後的情形,何然媽媽整理了幾件何然的衣物,丟到蕭逸澤的寶馬上,笑呵呵地對著坐在副駕駛的何然say了byebye。

  其實……這是賣兒行為吧?

  於是,何然拎著簡單的行李,「名正言順」地入住了蕭逸澤的公寓進行同居生活,咳,純潔的同居生活。

  推開客房的門,依舊是啥都沒有的景象。

  「你可以告訴我你把你賺來的錢花到哪裡去了麼?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你家的客房都是空的?」何然無奈地把包丟到了蕭逸澤懷裡。

  蕭逸澤輕巧地拎著包拖著何然回了自己的主臥:「反正也只有你會住過來,就沒有必要買其它家具了。」

  「朋友呢?」何然問。

  蕭逸澤認真看他:「M國來的朋友會直接住旅館,Z國除了你沒什麼會帶回家的朋友。」

  這句話已經算是另一種告白了,可惜的是,何然關注的點不是這個:「那你買這個大的房子幹嘛?客房當擺設麼?」

  「……」蕭逸澤無力地扭頭,默默地放東西,「因為這邊的房子都是這個規格的。」

  另一邊,何然爸爸回了家,何然媽媽開始講蕭逸澤的身世故事,這個故事雖然不至於讓何然爸爸達到和何然媽媽一樣的態度,但是對於蕭逸澤這個人來說,他還是留下了比較好的印象的,尤其是還了家裡的錢以及自己創業的事,讓何然爸爸覺得這個年輕人是有上進心的。

  蕭逸澤公寓裡。

  「咦?」何然翻了半天也沒翻出自己的內褲,不會是媽媽忘了吧……

  而此時,何然媽媽整理著東西,忽然:「啊,我忘記幫小然準備換洗的貼身衣物了!算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怎麼了?」蕭逸澤洗完了澡,穿著浴袍晃蕩進主臥。

  浴袍系的鬆鬆垮垮的,兩邊的衣襟因為蕭逸澤拿著毛巾擦頭髮的動作被小幅度拉扯著,隱隱露出堅實的胸膛以及性、感的鎖骨。這……這是有意招人的吧?

  被「招」的那個視線從對方的俊臉往下移,一直移動到對方□的雙足:「我少帶了點東西……」

  「少帶了什麼?」注意到何然根本不正面看他,蕭逸澤乾脆坐到了何然的旁邊,掰著他的臉問。

  掰著自己雙頰雙手的指尖還有濕意,一瞬間,何然以為他是想索吻。最終,何然被迫直視對方的眼睛:「……,換洗的貼身衣物。」

  「上次有多買,還在櫃子裡,我去拿。」蕭逸澤淡定地起身往櫃子走去。

  於是剛剛那個動作只是為了看著我的眼睛問我?何然臉紅了,好吧,是我不純潔了。

  蕭逸澤餘光看到何然微紅的臉,感覺非常愉快。

  將換洗的貼身衣物放在何然手邊,蕭逸澤走到計算機前坐下了。

  「之前說有事需要你幫忙也不是亂說的,在公司裡也不太好說,等會洗完澡就過來看看吧。」蕭逸澤開了機後,側坐著看著何然。

  何然拿著東西,問道:「是軟件,硬件還是其他的?」

  「拆解手和FBI暫時調停了。」蕭逸澤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如果他們繼續聯手的話,可能,我還得回M國一段時間接受調查。」

  「啊?!」


87、第八十六章 …

  蕭逸澤沒有和何然說過FBI的難纏程度,何然除了對他們的網上追蹤能力有一定的認識外,對他們基本沒啥瞭解。說起來,針對已知的目標人物FBI確實難纏,但是對於未知的人物來說……完全沒有這個擔憂。

  「接受調查?你之前不是說讓惡魔把他們的資料庫黑了麼?」

  蕭逸澤臉上也閃過一絲無奈:「天知道他們竟然還有一套人工備份的機制在,因為擔心對方的反追蹤,當時也沒有在他們的計算機裡留下後手,沒想到讓他們把資料都復原了。接著FBI的人又在拆解手知道有內線之後自己站了出來……所以,調停還是比較容易的。」

  何然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一種乾脆把整個FBI都黑掉的衝動。

  「接受調查的事……你必須回去?沒有什麼辦法?」何然問道。

  「也不是沒有,只要他們那邊真的所有信息都不見了,或者是,他們內部出了什麼大紕漏,就忙不到我身上了。」蕭逸澤沉吟,「在我身上花力氣的都是網絡監管部門的FBI成員,其他領域的FBI並沒有特別針對我的意思。可能也有惡魔那方面的原因,總之,FBI網絡監管部門的成員都不打算放棄對我這邊的調查。」

  何然:「最主要還是自適應系統的問題吧……這樣吧,我和惡魔負責黑掉FBI網絡監管部門成員的計算機。」

  蕭逸澤:「難度不小,FBI那邊自從被惡魔黑過一次之後,專門請了些網絡安全人員坐鎮。」

  何然:「沒關係,你忘了我們還有編外的『特別人員』。」

  「你是說……小黑和小紅?」蕭逸澤恍然,這兩個不合常理的存在確實可以說是殺手鐧般的存在。

  何然:「M國那邊有說你必須什麼時候回去麼?」

  蕭逸澤搖頭:「雖然恢復了數據,但是每一天都會新增的消息因為之前惡魔的一黑而有了信息斷層,他們最近還在補缺失的部分。我之所以說FBI會繼續調查我,還是因為之前的那位FBI女探員忽然衝到了總公司才知道的消息。」

  「FBI女探員衝到你的總公司?」何然微感詫異,「你做什麼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

  「氣跑了她幾次,天之驕女的憤憤不平而已,我可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雖然還有一段時間的樣子,不過還是讓小黑和小紅早點解決的好。」何然下了決心,洗澡的事先放到一邊,把蕭逸澤從電腦椅上拖了起來,讓他趕緊換衣服到陳前的店裡。

  幾年來,陳前的生意也算是越做越好,而無照經營的電腦小店也終於變成了正式的網吧,在原有的店面基礎上,陳前有加蓋了一層樓,樓上配備了最新的機子以及空調,收費比普通的網吧要貴上很多。雖然近兩年來開網吧的人越來越多,但是生意也沒有太大的下降。

  「陳哥,最近怎麼樣?」何然進了門就看到陳前依舊如同三年前一樣坐在櫃檯裡。

  陳前抬頭一看是何然:「喲。你怎麼來了?」

  何然笑呵呵的坐下:「陳哥,我來看看你新佈置的網吧,順便來玩玩。」

  「和你的這位朋友一起?」陳前眼睛看向蕭逸澤。這個人明顯不是會跑自己這種小網吧來玩的人,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家裡買兩台電腦,一台玩一台看那種。(陳前也就在三年前見過蕭逸澤一次,早就忘記了。與陳前的點心店、咖啡館簽約時去的是蕭逸澤的下屬。)

  「嗯。」何然也不多說。

  「行,樓上包間還有一間空的。」陳前在計算機顯示屏上看了一下空位顯示後說道。

  何然:「你還弄了包間?」

  陳前:「說是說包間,就是一個個小隔間而已。你去吧,上樓左手過去第二間。」

  何然:「行,謝了,陳哥。」

  蕭逸澤沖陳前點了下頭,之後跟著何然一起上了樓。

  登錄了CHAT,何然一疊聲地催小黑。

  超越者:呼叫小黑!呼叫小黑!

  惡魔(小黑):什麼事。

  超越者:小紅呢?

  惡魔(小黑):誰是小紅?

  超越者:我兒子。

  惡魔(小黑):他不在,出去玩了。

  「他真的以為我會信麼?」何然糾結地看蕭逸澤。

  蕭逸澤:「大概,他覺得你會信吧……」

  超越者:小黑,我有事找我兒子還有你幫忙。

  屏幕上空白了一會兒。

  顯示屏:【爸爸~~】

  超越者:小黑你也不要走,還有惡魔也仔細聽著。

  惡魔:我用眼睛聽?

  「為什麼他總要和我糾纏這些東西?」何然撫額。

  超越者:不能聽就看。

  顯示屏:【爸爸,我在聽~】

  超越者:我有一個黑FBI的計劃,希望你們能共同參與。

  惡魔:哦哦哦哦哦!你終於要出手了麼?!!我等了很久啊很久啊~

  「我忽然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何然仰頭看蕭逸澤。

  「不只是你有這個感覺。」蕭逸澤說話的語氣似乎帶著陣陣陰風。

  惡魔的顯示屏:【大叔,你暴露了。】(小紅語。)

  小黑:笨

  惡魔蔫了:「小黑小黑,怎麼辦……萬一他不打算黑FBI了怎麼辦?」

  小黑:他不會。

  超越者: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這麼起勁麼?

  惡魔:其實……我知道他們有人為備份機制,這還是因為我5年前黑了他們一次之後他們才開始有的習慣。

  超越者:所以,既然你知道,你為什麼沒留個後手呢?

  惡魔:因為……這樣你就會找我一起黑FBI啊。只是格式化一下他們的資料沒什麼好玩的。

  超越者:其實你當初可以自己一個人黑了他們所有人的。

  惡魔:我試過了,第二次去黑他們的時候被他們圍毆了,一點都沒有體育精神!

  超越者:這種事情還要講體育精神的麼?!!!你當他們是腦子秀逗了?

  無視了何然的話,惡魔繼續寫。

  惡魔:兩個人的話,就能一個防禦一個入侵了。小黑和小紅可以幫忙抓『肉雞』,還可以清理我們倆的痕跡。

  超越者:乾脆讓他們和我們一起不是更方便?

  惡魔:可以是可以,不過你不擔心萬一他們抓住了小紅麼?

  超越者:……確實。

  顯示屏:【才不會!】

  惡魔:讓小黑決定吧……

  小黑還沒有開口,惡魔的顯示屏上就是一堆的【我要去!!!】

  惡魔(小黑):我負責照顧他。

  超越者:小黑你應該有去過FBI那邊查探吧?

  惡魔(小黑):去過,其中有一些陷阱是針對可能的活體程序設置的。有一份圖紙。

  小黑傳了一份平面圖過來。

  何然看了下,又分析了一會兒,心裡已經有了底。

  超越者:我知道了。接下來我就具體說說入侵路線和撤退路線。

  何然一邊打字一邊還和蕭逸澤進行一下商量,蕭逸澤黑客技術上比不上何然、惡魔,但是計謀上,絕對是沒的說的。

  整整三個小時,何然、蕭逸澤、惡魔外加上兩個非人類就不停地進行線路制定的推算以及推翻的過程。到最後終於完成了一個所有人和所有非人都滿意的方案。

  超越者:好了,確定下來,第一步從指紋識別系統的周邊『開牆』進去,然後就分頭行動。我掩護惡魔,小黑掩護小紅,路線千萬不能錯。

  顯示屏:【是~~爸爸~】

  惡魔:嗯嗯嗯嗯,絕~對沒問題,你放心你放心。

  和陳前到了別,回到了蕭逸澤的公寓,何然累地攤在King Size大床上:「明明可以避免的,惡魔那傢伙……」

  「黑客中有不少這樣的人。」蕭逸澤坐他身邊,「辛苦你了。」

  「對了,這一次還得要把FBI組織了God的證據找出來!」何然抿嘴,「然後接下來再組織一次大規模黑客暴動,至少讓那群FBI的網絡監管人員幾年內都無法恢復才行。」

  在此期間也可以將零語言暗地裡推出,然後,等他們恢復過來的時候就會發現,所有人都能夠編寫出自適應系統。看他們還能找誰!不過,這樣的話,就只能將零語言的編寫規則當做病毒傳播了,不能讓人知道傳播源。

  何然將這個想法和蕭逸澤說了,蕭逸澤對於因為自己而使得何然必須暴露零語言的存在而感到內疚,更為了沒能通過零語言為何然打造出他想像中的Z國硅谷感鬱悶。原來他想的最好的情況是,為何然打造出Z國硅谷之後就告白,當然,後來改成了打造Z國硅谷之後就向何然求婚的,現在計劃是不得不擱淺了。

  因為要黑FBI網絡監管人員的事牽涉過大,何然也不打算讓祁展航他們那些紅客聯盟的成員參與進來。就連蕭逸澤也只能當一個旁觀者而已。

  另一邊,惡魔為了能又一次黑FBI的全網絡部門的事情而歡欣鼓舞~~

  「這是闊別了5年的重逢啊~~」一個滿臉鬍子拉碴的大叔竟然一個人在房間裡跳起了華爾茲。

  小黑:中飯時間到了。

  「已經到中飯時間了麼?」惡魔腳步一頓,「好吧,今天就好好犒勞我自己吧~嗯。」

  拿起電話:「喂,你好,我要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虛構地址)

  「好的,15分鐘馬上送到。」溫婉的女聲響起,讓惡魔的大叔心得到了慰藉。

  「等會美麗的沙拉小姐就會來送外賣了~」惡魔迅速跑去衛生間進行了一番洗漱,一定要保持在沙拉小姐心目中的好印象,一切都是為了追求沙拉小姐~~

  15分鐘後,門鈴響了。

  「您的外賣到了,承惠15歐元。」惡魔僵硬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溫婉的沙拉小姐,而是一個笑得燦爛的陽光青年,不過那笑在惡魔眼裡真不是一般的——刺眼。


88、第八十七章 …

  行動開始前的兩天,何然不停地演算著到時的情形,甚至於如果不是蕭逸澤的阻止,何然都打算來一次大型演習。

  最後,一場有預謀的針對無防備之人的戰役在只有三個人知曉的情況下展開了。(小黑和小紅不算在人的範疇內。)

  惡魔坐在計算機前,表情嚴肅地將鍵盤敲地「啪啪」響,至於有沒有遷怒的成分……望天,

  何然的手邊擺著一份甜點以及一杯牛奶,那是為防中途感到肚子餓而準備的。這場戰役既是對腦力的挑戰也是對體力的挑戰,而蕭逸澤就守在一邊看著。

  此時,何然和惡魔已經通過了何然在指紋驗證的旁邊開的後門。進入內部之後,因為是以破壞為目的開展的行動,比起以往都要小心的多,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這樣才能在撤退的時候按照先前制定的路線有條不紊地出來,並且擦掉自己遺留下來的痕跡。

  「接下來是資料庫。」蕭逸澤在一邊指點,對於精神高度緊繃的何然而言,這無疑是最好的幫助。

  超越者:惡魔,你沖地太快了,我還沒把虛擬平台搭起來。

  惡魔:這邊我已經很熟悉了,放心。

  超越者:這不是熟不熟悉的問題,我們這次的活動和以前偷偷進來查看資料是完全不同的性質,你之前一次黑資料庫也是這種行為方法?

  惡魔:嘖,抱歉,今天心情不太好。

  超越者:我相信你的黑客技術,但是當你的感情影響到你的技術的時候,你應該自己停下來質疑一下自己。

  惡魔:我明白,接下來還是由你打頭,然後我跟在你後面靠你的掩護。

  見惡魔不再衝動,何然才開始完成之前停下來的虛擬平台搭建工程。

  「雖然他有點反常,但是幸好,他的技術還在。」蕭逸澤道,「雖然稍微受到了點他的心情的影響。」

  何然嘆息一聲:「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資格說他……」

  「沒錯,今天的你簡直謹慎地過分。」蕭逸澤拍拍何然的肩,「放輕鬆點,就算你們後面不成功,也應該能安全退出來,只不過我需要回M國一段時間而已。」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這麼緊張。」何然敲著鍵盤的手的速度又一次有了提升,「這次你回去誰知道你能什麼時候回來?或者乾脆就被FBI直接逮捕?你以為我這個黑FBI的決定是很隨便的麼?」

  蕭逸澤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你冷靜下來。你現在的情緒對於你現在的行動來說,不是什麼好事,甚至可能把你自己也搭進去。」

  「我可不想陪你。」何然咬了咬下唇,「我也不會讓你進去的。」

  「你漏了三個字,『我可不想陪你去監獄』,在這裡,你還是很樂意陪著我的。」蕭逸澤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小黑這一邊。

  【小黑,接下來往哪裡走?左邊還是右邊?或者是直走?】小紅看著分岔口問著身邊的小黑。

  【按計劃是右邊。】

  【右邊是哪裡?】小紅沒有急著走,而是接著問道。

  【接案部門。】

  小紅又問:【左邊呢?】

  【道路監控部門。】

  【左邊不好玩,還是去右邊吧。】

  【就算好玩你也不能去。】虛擬形象是一個英俊青年的小黑現在是一頭的黑線。

  【爸爸說,如果到時我沒有能力把所有計算機都黑掉的話,至少把關於Dad的信息都刪除,還要記得把自己的痕跡擦乾淨。】

  【所以呢?】小黑知道,這個傢伙每次說話說一半必定是對他有事相求,而該死的是,他還不忍心拒絕。

  【但是……Dad叫什麼?】

  【你爸爸沒跟你說?】小黑詫異了,沒想到超越者竟然沒有和小紅說過蕭逸澤的資料。

  【爸爸就告訴我Dad叫Dad。】小紅認真地回答,【不過爸爸不就是Dad麼?】

  【你情況特殊,你爸爸的另一半你要叫Dad。】

  【我專門去查過了,爸爸的另一半應該叫媽媽!】小紅抗議了。

  【所以說,你,情況特殊!】小黑無奈了,【這些可以回去再說,現在還是先往右走。】

  說完,小黑率先往右邊去了。

  等到了下一個岔口,小黑等著小紅問自己該往哪裡走時,忽然發現,身後沒有程序了!

  小黑趕緊往回趕。

  遠遠地就看見了小紅,他正在和一堆線纏鬥,似乎掙脫不開的樣子。小黑急了,想也沒想就衝進那堆線裡。

  【小黑,你也來玩啊?】小紅很高興。

  【?】小黑捋掉身上纏著的線,一邊靠近小紅。

  【他們很有意思哦,不停地跟我玩毛線遊戲。】小紅興奮地說道,【比貓貓的毛線團還要有意思~】

  【……】小黑沉默地直接把這個沉浸在玩樂中的傢伙拽了出去。

  小紅只來得及和那些網絡中代碼組成的線告別:【再見!我下次還會來玩的~】

  【你不明白麼?那是FBI的一個陷阱,不是你可以玩的!】小黑被之前的情景嚇到之後語氣不太好。

  【小黑……你凶我……我要回家!!!】小紅當場就開始鬧彆扭了。

  Oh,no。這種遇到事情就要回「娘家」的習慣他究竟是怎麼養成的?

  小黑只能安撫他:【小紅,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麼?】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剛才有凶我!】

  好吧,和一個3個月大的孩子講道理根本就是白費口舌。

  【惡魔和你爸爸都在努力,只有你在玩。你之前答應地好好的,現在卻沒能實現。或許,這次活動還是先暫停一下比較好。】小黑用的是陳述的語氣,但是小紅就是知道,小黑是真的生氣了。

  【小黑,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

  【好吧,你沒有生氣……那我現在開始一定牢牢跟在你後面,一定做到我答應的事。】

  【……】小黑沉默,小紅等地眼淚汪汪了才回答,【下不為例。】

  猛點頭,小紅接下來果然一步不落地跟著小黑。

  在前面打頭兼掩護的小黑滿意地笑了,果然還是小孩子。

  惡魔:資料庫已經黑完,防外來數據病毒傳輸完畢。

  超越者:你黑之前有備份麼?

  惡魔:嘿嘿,什麼東西格式化之前都會備份一下,所以順手就……這個也算是個人習慣。

  超越者:那你上次的也備份了?!

  何然有罵娘的衝動了,要是有的話,這次活動算是白開展了。

  惡魔:啊……上次Black催太急了,沒來得及。

  超越者:算了,現在也正好,結束後你用這個刷一下是不是有God的消息,順便看一下,有沒有某些名人的小資料。

  何然傳了自己編寫的搜索引擎過去。

  惡魔:不錯的小工具,比我的那個要順手。

  超越者:既然好用的話,你留著吧,不用銷毀了。

  惡魔:行啊,我用來研究研究,等我研究出新的,也給你傳一份。

  何然忽然道:「已經轉變成技術交流大會了?」

  蕭逸澤淡淡地回道:「現在還不是最緊張的時刻,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會有人發現資料庫被黑的事,上次惡魔也差不多是那個時間被發現的。其中也包括他進入手法過於暴力的原因。」

  何然重又沉下心:「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更加謹慎的。」

  惡魔:這東西你結束了再傳不也一樣麼?現在明明還在逃亡與入侵中。

  超越者:結束之後,我至少有1個月時間都不會聯網了,所以還是提前發給你。我個人建議,你最好也1個月別聯網……

  惡魔:……不行啊,沒有網的話,我呆在家就沒事做了。

  何然看見這句話,歪了下頭:「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傢伙是一天到晚呆在家裡的麼?」

  蕭逸澤點頭:「幾乎可以確定,他一天到晚都在網上。」

  何然:「小黑說他是一個大叔……」

  一個宅男大叔,何然腦中出現了鬍子拉碴的啤酒肚男形象。甩甩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滴滴」的預警聲響起了,何然知道,這是FBI發現了他們的行動了,開始了反追蹤。

  因為不能用自己慣常用的手法,何然稍有點手腳無措。

  「別慌,你現在還佔著優勢,就算直接撤退也沒關係。」蕭逸澤在一邊低聲地安撫何然。

  何然忙亂了一陣之後,漸漸也平靜了下來,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一時之間也不會讓FBI的人抓住,更何況還要加上一個惡魔。

  「誒?搞什麼?怎麼好像人數比以前多了一倍?」惡魔吃了一驚,這人數比起自己上次的入侵明顯要多上許多,FBI真的又找了那麼多的人來看守資料庫?

  惡魔沒想到的是,這完全是之前那個假消息「自適應病毒洩露」引來的麻煩。消息洩露後,世界上對自適應病毒有構想的網絡安全專家齊聚FBI,至今都還沒有回去。而前一個月,FBI資料庫才剛被黑客黑過一次,確確實實是在專家們都留在FBI總部的情況下被黑的,專家們都丟不起這個臉。

  雖然FBI不可能自己告訴別人自己被人黑了的事情,但是專家們還是心裡憋了一口氣,這會兒才是完全發洩出來了。

  「情況不對!」蕭逸澤看著看著也發現了追蹤的人數倍增的事實。

  「什麼不對?」何然這時候手下不敢停。

  「人數超過預計一倍……」蕭逸澤聲音又低了下來,「FBI難道真的在惡魔黑了他們一次之後加大了網絡監管人員的招收力度?」

  「這是當然的吧,老窩都被人黑,是我我也找更多人看著。」何然飛快地回答。

  「但是從來沒有一次就招和原本人數一樣多,甚至是更多的情況,這對於一個組織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先不管這個,想想辦法,現在分岔口都是人守著,我和惡魔就算想直接撤出去也有難度。」

  蕭逸澤看著顯示屏上跳動的代碼、數據,腦中閃過一個瘋狂的主意:「你先放一個高級點的病毒拖住他們,然後讓惡魔找那些God的消息以及他們收集的那些重要人士的資料。接著,你把這些資料偽裝成垃圾數據從這裡定點投出去,交到我手裡,由我散播到全網絡。」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一個不慎甚至會讓那些重要人士也仇視起自己,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會隨機發送出去,你就不要參與了。」

  「這樣就不能保證這些消息一定能到那些真正會重視這些消息的人手上。」蕭逸澤已經坐到了計算機前,開了機,「你也不想再讓其他人牽涉進這件事裡,所以,還是由我來散播出去。」

  「……」何然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他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快一點,再晚就來不及了。」蕭逸澤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峻,何然知道,蕭逸澤已經下了決心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等一下!」


89、第八十八章 …

  所有圍追自己的人都消失了,屏幕上的字符靜止著,就好像它從來就是如此一樣。

  「他們忽然全撤退了……」何然喃喃著,覺得不可置信。

  惡魔:超越者,你能想像發生了什麼嗎?哈!

  超越者: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怎麼一下子全退了?

  惡魔: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哦。

  何然重複了一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蕭逸澤這時候也走了回來:「是說,在我們入侵FBI的時候,有另外一群人也入侵了FBI,並且做了更嚴重的事吧。」

  惡魔:不知道是誰,入侵了FBI核控制部門,似乎是啟動了核導彈,目標是M國首都。

  何然和蕭逸澤同時失聲:「……」

  半晌,何然才說道:「逸澤,你的公司在M國首都……」

  蕭逸澤:「核導彈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發射的。」

  何然點著頭,心想:難怪會把我們放一邊,原來對方做的是一件足以留名青史的事,不過總覺得遺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

  在何然和蕭逸澤以及惡魔感慨的時候,小紅和小黑開始了他們貓逗老鼠的遊戲。沒錯,是貓逗老鼠,入侵了FBI核控制部門網絡,並且將核導彈啟動目標定位M國首都的正是小紅……

  那些專家匆忙趕到FBI核控制部門的網絡,就被小紅和小黑設置的一個個陷阱給困住了。而且這些陷阱在困主人之後,除非自己出來,否則就會一直被困,就算斷網重來也一樣。如果有人幫忙會一起被困陷阱中,此時陷阱就變成了等待模式,必要要有50個人掉進一個陷阱陷阱才會自動解開,問題時,幫忙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一起被困陷阱之後還會有人繼續幫忙麼?當然,這些陷阱的後續設置成立的前提就是,掉進陷阱的人沒有實力破解陷阱。

  【小黑,好好玩,我們要再啟動一個麼?】小紅蹲在陷阱旁邊看被困的專家們。

  【……不行,剛才已經是破例了。】

  【好吧……】小紅有點失望。

  【去把啟動取消。】

  【為什麼啊?】小紅不肯,【都已經要準備完畢了為什麼要取消啊?】

  【因為這是全人類的事。】

  而且還和你的Dad有關,這是小黑沒有說出來的。

  「這是全人類的事!!!必須趕緊讓那個該死的東西停下來!」白宮總統接導彈啟動即將攻擊M國首都的消息後,抖著手向FBI的最高管理人下達了命令。

  「是的,我們已經派所有人前去支援。」FBI最高管理人接著說道,「總統閣下,雖然如此,您還是有必要盡快從首都離開。」

  「我知道。」聽到所有人都前去支援了,總統稍微冷靜了點,掛下電話後,朝身邊跟著的人下達了最新的命令,「安排直升飛機。」

  「是的,總統閣下。」

  【小黑……停不下來……我不會。】小紅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解除啟動狀態。

  小黑上前接手,結果發現自己在解命令的時候,FBI的人也在解命令,每次輸入一半就會被對方輸入的東西打斷,小黑乾脆停了手。但是對方卻沒能成功。

  轉頭看向又去蹲在陷阱旁邊的小紅。

  【小紅,你剛才改了輸入指令?】

  【嗯,是啊。】

  【指令是什麼?】

  【最愛爸爸惡魔和小黑。】

  小黑輸完指令才忽然問道:【為什麼連惡魔都可以排在我前面?】

  小紅戳了戳腳下某個在陷阱邊緣掙扎的傢伙:【因為小黑和我是一夥的,爸爸和惡魔是一夥的。】

  雖然不太明白小紅的邏輯,但是小黑滿意了。

  【我們這邊也已經差不多弄好了,可以撤退了。】小黑在搜索了下發現沒有蕭逸澤的信息之後,決定帶著小紅撤退。

  小紅眨著眼:【不可以再玩一會兒麼?】

  邊說邊把又一個專家推到了陷阱裡。

  【現在這樣就可以了,接下來也沒我們什麼事了。】

  【好吧。】拍拍身上,小紅依依不捨地看了看陷阱,還是跟著小黑離開了。

  「總統閣下,核導彈啟動已經取消了。」

  正準備登上直升機的總統接到了FBI最高管理人的電話,跨上直升機的一隻腳「嗖」地縮了回去。

  「是嗎,很好,要好好嘉獎那個成功取消指令的人。」總統接聽著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直升機的所在地。

  「啊……」FBI最高管理人有點語塞。

  「有什麼不對麼?」總統蹙眉問,腳步停了下來,想了想還是轉身看著不遠處的直升機。

  「不,不是。只不過,並不是我們的人把指令取消的,是對方自己取消的。」

  總統這時候心裡特別不舒坦。如果核導彈最後發射了,那就是一起恐怖襲擊事件,核導彈被FBI的成員取消了,那就是一件英雄時間,但是核導彈的啟動被對方取消了,這就變成了一個笑話。當然,核導彈是絕對不能讓它發射的。

  握著手機的手抖了抖:「查!給我好好查!究竟是誰在惡作劇!」

  「總統閣下,其實還有一件事情……」FBI最高管理人支支吾吾道,「就在核導彈被惡作劇啟動之前,有人入侵了FBI機密庫,並將所有資料刪除,所有網絡監管人員的計算機全部被黑。」

  「才剛被黑一次,竟然又被黑?!你們是吃乾飯的麼?!!」總統的聲音陡然提高,接著又平緩下來,「不是應該有備份麼?」

  「這個……這次對方有備而來……外接備份資料一接入,就被清空了。」

  「所以呢?你是想告訴我FBI機密庫裡的東西就此消失了?然後我們這麼多年來收集的資料付之一炬了?」總統壓抑著怒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這個意思……」FBI最高管理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語氣中卻還帶著點自嘲。

  「收起你的幽默!現在你的任務就是把這群該死的傢伙全部都找出來!」甩下這句話,總統砸了手機。

  FBI最高管理人將手機放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才對身邊的人說道:「總統說要徹查。」

  「這是God擺脫M國的政府的最好時機。」一個年輕人迫不及待地開口。

  「你們截住他們了麼?」FBI最高管理人問道。

  「……」年輕人包括他身邊的其他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他們沒有截住人,甚至於這些不隸屬於FBI網絡監管部門的God成員現在自己也被困在陷阱裡掙扎。

  「所以說,對方的實力顯然不是我們可以力敵的,做做樣子就好。至於那些死忠的國家派,讓他們去吃苦頭吧。」FBI最高管理人淡淡地說道,「至於你們,好好地策劃一下如何離開吧。自由……已經離地不遠了。」

  小黑和小紅回來的時候,何然和惡魔才想起原來是把他們兩個忘記在「戰場」了,幸好的是,這兩個傢伙平安的回來了。

  雙方交流了一下自己做的事,何然這才發現,原來救了他和惡魔的正是小紅和小黑。

  【爸爸,Dad不是你麼?】小紅回來後,終於忍不住問了。

  小黑:【你沒有告訴他你們特殊的情況麼?】

  超越者:……,兒子,你Dad姓蕭名逸澤。有時候,不能太執著於稱呼問題。

  小紅:【可是我真的查過了,Dad就是爸爸的意思。】

  小紅只有一個人在旁邊繼續糾結,他還是沒想明白,明明Y文裡的Dad就是Z文裡的爸爸,為什麼Dad就不是爸爸了呢?

  結果惡魔就發現自己的計算機CPU使用率猛然提升。

  惡魔:超越者,叫你的兒子不要呆在我的計算機裡思考問題,我這邊要卡死了!

  超越者:小黑,你帶小紅出去玩吧。隨便哪裡都可以,不過,最好不要讓他隨便學語種。

  小黑:【我知道。】

  等到小黑和小紅離開了,只剩下自己和惡魔在線上。

  超越者:你那邊的資料都刷過了麼?

  惡魔:正在整理中,很快就好。

  超越者:好的,我再等一會兒。記住,等會資料傳完你直接下線就好,之後1個月也儘可能不要隨便暴露自己。

  惡魔:這種事明顯是我比較有經驗好不好……放心吧。

  惡魔這麼說,何然想了想,也是,他都不知道和FBI對上多少次了。

  蕭逸澤這時候才從何然的身後抱住他:「謝謝。」

  「本來就是我惹出來的事把你牽連了,你對我說謝謝幹嘛啊。」何然接收著惡魔發來的資料,語氣淡淡的。

  「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瞞著你。」蕭逸澤也知道何然的心思,鬆開雙臂,靠到了書桌上。

  資料接收完畢,何然關了機,轉過身看著他:「現在高考也結束了,我有時間好好和你計較一下某些事情了。」

  蕭逸澤臉上不免出現了苦笑,果然來了。

  「之前你瞞著我的事我也基本知道地差不多了,我也不想追究太多。雖然感覺你是把我當成女人來對待……錯了,這句話似乎對女性非常不敬,那就這麼說吧,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沒有自保能力的嬰兒來對待……」

  「喂喂,這就有點誇張了。」蕭逸澤忍不住叫屈,他頂多只是把何然當成一個一心追求技術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少年而已。

  「閉嘴,我還沒說完。」何然直接截斷他的話頭。

  蕭逸澤做了個Ok的手勢,又做了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歪頭,無奈一笑,示意何然繼續。

  滿意地點點頭,何然接著說:「我也是成年人了,既然我做出了決定就會負責,就不會後悔。」

  蕭逸澤聽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後面的事情我會和你一起面對,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我父母的。」何然最終還是一口氣說完了。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何然挑眉問。

  蕭逸澤把嘴湊過去,到了何然跟前就不動了。

  何然往後縮了縮:「你做什麼?」

  點點自己的唇。

  ?

  何然似懂非懂地飛快啄了一口。蕭逸澤笑了,卻依舊沒有開口。

  ?

  蕭逸澤握住何然的手抬起,然後放到自己唇邊做了一個解開拉鏈的動作。

  「現在我可以說了。」


90、第八十九章 …

  「你你你……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何然飛快地抽回手,然後站起身躲開蕭逸澤的視線。

  蕭逸澤也不上前,只是依舊固執地要說話:「既然說好了我們要一起面對,可是你卻從沒跟我說過你的父母。」

  「我父母沒什麼好說的啊。」何然想了想自己爸媽,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那就是Z國以億來計算的家庭中最普通的一對父母。

  「說說你爸和你媽的愛好。」

  「我爸的話,大概就是很喜歡軍事方面的東西吧。武器、軍種、戰艦、戰機等等的,還有他挺喜歡相聲的。」何然細細數道,「我媽的話,她喜歡看八點檔。」

  「八點檔?」蕭逸澤又一次對自己的Z語感到了質疑。

  「就是那些狗血的電視劇,什麼灰姑娘、白馬王子的故事,還有什麼婆媳問題啊之類的。」何然隨便解釋道,其實他媽還喜歡看青春偶像劇,何然是真搞不懂,都已經是40多歲的人了,怎麼心態還這麼年輕呢?(特指喜歡青春偶像劇)

  這樣看來,自己還是要做點功課的。

  蕭逸澤托著下巴想了想自己要做的事情,需要多關注國際新聞,當然,那些軍事方面的新聞尤其重點,和何然媽媽聊天的時候可以多說點自己狗血的身世,雖然自己不覺得有多狗血。

  何然忽然想起來:「你問這個幹嘛?」

  蕭逸澤微笑:「不干什麼,只不過是想和丈人、丈母娘更好地交流。」

  「你才丈人丈母娘!」何然炸了。

  「就算你有這個想法也不成了,我母親和我名義上的父親都已經去世了。」

  「……」何然頓時失聲,「抱歉,我……剛才口不擇言。」

  「沒關係,他們只不過是回歸主的懷抱而已。」

  何然:「……你不會告訴我你還是信教的信徒吧?」

  蕭逸澤:「我不是。」

  「幸好,我們家都是無神論者,忽然出現一個信教的,肯定很彆扭。」

  何然,你已經這麼確信這個傢伙就一定會被你家的人接受麼?

  接下來的日子,何然真的奉行的是不上網政策,就算在天揚遊戲也一樣,這讓對何然與惡魔行動不瞭解的紅盟成員頗為不解,這兩個紅盟最強大的人竟然同時消失了?!

  幸好的是,暴徒、和尚以及道士在天揚也已經是正式員工了,自然看到了好好的何然。

  和何然交談之後,何然也只是說最近天揚總部那邊有點事要忙,顧不上紅盟的事,而惡魔那邊似乎是出門旅行了。

  「你說惡魔出門旅行?!」暴徒挑眉,「你知道惡魔有多宅麼?」

  「再宅的人也需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需要偶爾出門走走。」何然鎮定自如。

  和尚在一邊搖頭:「惡魔有次談到他有將近10年沒有出門旅行,有將近三年沒有走出過家門。」

  「所以他才需要出門旅行嘛。」何然一副真的就是如此的樣子,讓和尚暴徒和道士都只能無奈接受這個藉口。

  道士湊上前:「Joe老大,你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手頭的事啊?」

  何然:「哦,有事?」

  「最近隱者老大想搞一個內部考核活動,把人員精簡一下。這些問題要你們具體談,我就是帶個話。」

  「精簡?他不是一直在抱怨紅盟的規模太小麼?」何然問道。

  「規模太小是指每天的人流量。」道士解釋,「紅盟設置了進入的考試,人流量少也是正常的。但是之前三期招的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內部培訓也參加了挺久的,現在他們的實力如何隱者老大想評一下,然後對那些成績突飛猛進的成員進行精英式教育。」

  「想法不錯啊,那精簡是怎麼回事?」

  和尚接口:「隱者是想把那些經過了培訓實力卻沒有增強甚至後退的人剔除,招收新的成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我們紅盟的整體素質還是參差不齊的,隱者自然是想要挑好苗子進行培養。」

  「精簡的問題……這樣吧,你們和Tuesday聯繫一下,讓那些成員入侵Tuesday,你們在旁邊旁觀,然後評分。」何然沉吟了下,決定讓Tuesday幫一下這個忙。

  「找Tuesday?可是我們又聯繫不到他。」暴徒插嘴。

  何然:「你們找得到Swagger麼?」

  暴徒:「當然,他現在天天和我們泡在一起玩神蹟Online。」

  「找得到Swagger就是找得到Tuesday。」

  「對哦,他們好像是師徒來著。」暴徒也反應過來了。

  另一邊,被說成是出門旅遊的惡魔。

  「叮咚——叮咚——」

  惡魔把自己深深地埋到被窩裡,摀住耳朵,想當沒聽到。

  「叮咚——叮咚——叮咚——」

  更努力地往被窩裡縮,一邊還要暗示自己:我沒聽到,我沒聽到。

  不過門鈴聲依舊鍥而不捨,惡魔知道,如果他不開門,那個傢伙會一直按一直按。

  猛地掀開被子:「啊啊啊啊——!吵死了!」

  大踏步往房門方向過去,隔著門,惡魔喊道:「別按了,把東西放外面你就可以走了。」

  門外沒有回答,而是一如既往的「叮咚——」。

  惡魔再也忍不住地直接拉開門:「你夠了沒?已經連續7天了,錢也已經用完了吧。」

  7天前,就是眼前的這個傢伙,收了自己七個半還多點的原味Pizza的錢!

  「沒錯,今天是最後一個原味Pizza,下次來送的話就需要您當場付費了。」青年仍然笑地很燦爛。

  「我什麼時候要你送了?!明明是你自說自話一定要來送!」惡魔扒拉著凌亂的頭髮,「從今以後你不要再來送了,明白?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告訴你們店長你搞這種強買強賣的事情。」

  「您說吧,沒關係的。」青年將手裡的Pizza往前推了推,「我之後還會繼續送的。」

  「哈?……」惡魔下意識地接過Pizza。

  青年見惡魔接過,轉身走下台階,惡魔有點愣。

  忽然青年回頭了:「Owen先生,雖然您一直訂我們店的Pizza,但是您從來沒有去過我們的店。」

  「……這有什麼問題麼?」惡魔不解了。

  「所以您不知道,我就是店長。」青年依舊笑著。

  「……」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騎著摩托離開,惡魔才回過神,「Fuck!你個店長兼職送外賣有病啊!把我的沙拉小姐還來!!」

  結果,沒等惡魔回屋,青年忽然又出現在他視線內:「一直都忘了告訴您,沙拉小姐一個禮拜前已經結婚了,她的丈夫對她外賣的兼職感到很不滿,所以,沙拉小姐現在只負責電話接單。」

  晴天霹靂:「你說……沙拉小姐已經結……結婚了?」

  「準確地說,您現在應該稱呼她為Basil夫人。」青年補充。

  惡魔失魂落魄地回了屋,好吧,他的不知道第幾戀又一次出師未捷身先死:「啊……又得換一家餐廳了。」

  門外的青年看著緊閉的大門,挑了下眉離開了,不急。

  一個月斷網的日子對於習慣了上網的宅男而言確實不太好捱。幸好的是,何然有蕭逸澤帶著去樓宵那邊看硬件的具體製作流程,而惡魔忙著對抗某店長的侵佔行動,所以真正說起來,他們也沒什麼時間糾結上網的問題。

  此外,這一個月裡,隱者等人也順利地剔除了一批學習勁頭不足的紅客來,對於紅盟而言是有益無害的事情,同時他們也組織著進行新一期的招新活動。人才,誰也不會嫌多的。

  Tuesday和Swagger也被隱者正式聘為紅客聯盟專屬考核官,具體說來也就是對抗紅盟成員的入侵,其他時間則放任自流。紅盟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將何然每次給出的紅盟成員學習資料也給他們一份。當然,究竟是給誰的大家心裡都明白,Tuesday明顯是為了Swagger才會要這麼一份資料的。

  同時,蕭逸澤在這個月裡也多次出現在何然的家中,正式和何然的雙親見了面,順利地留下了好印象。在此期間,何然也知道了自己的成績,填報了理想的學校與專業。錄取通知書不久也拿到了。

  又一次和蕭逸澤一起離開家門。

  「你什麼時候對那些武器的參數知道地這麼清楚了?」何然坐在蕭逸澤的寶馬里,奇怪地問道。

  蕭逸澤:「忽然對軍事方面的東西感興趣了。」

  「那和我媽聊那什麼狗血劇……那個狗血劇,不會也是你的新愛好吧?」

  蕭逸澤既不否認也不承認:「你說是就是。」

  「……」何然仔細地看蕭逸澤的俊臉,「謝謝你這麼費心力。」

  「為什麼要道謝?這不是應該的麼?」蕭逸澤說地理所當然,「為了騙走他們的兒子,討他們的歡心也是應該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是在開車,何然絕對會直接給他一肘子。

  「好吧,我是開玩笑的。」蕭逸澤的聲音中隱隱帶著笑意,「不過,為了你費心力,並不算什麼。」

  「是嗎?」何然看窗外,「我也希望能讓他們順利地接受你。」

  「如果不說作為你的伴侶的話,我確實已經順利被他們接受了。」

  「是啊。我爸媽不停跟我說要把你當榜樣來學習。」何然無語地攤攤手。

  蕭逸澤:「我很期待你能把我當成榜樣來學習。」

  「要是人腦和電腦一樣就好了。」何然一手撐著腦袋,喃喃道,「那樣就能黑進去直接改代碼,讓他們接受我們兩的事了。」

  「或許,等到智腦時代來臨,你的想法能得到實現。」

  何然沒理會他的話:「現在我看到爸媽就會有心虛的感覺,總覺得對不起他們。當然,我從沒想過要放棄你。」

  聽到前面一句感到有點心慌,後面一句卻直接撫平了蕭逸澤的情緒。

  「別想這些了,想點開心的事吧,想想你終於又能上網了。」蕭逸澤轉移了話題。

  「嗯,都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上網了,總覺得被網絡還有信息給拋棄了。」何然揉了揉太陽穴,「希望不要真的和我想的一樣。」

  「放心,我讓Morgan把這個月所有有關於計算機技術方面的信息都收集整理起來了。」蕭逸澤說道,「當然也包括很多國內外重要事件。」

  「逸澤,我有沒有說過?」

  「什麼?」

  「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賢內助。」

  「……」不知該作何回答的蕭逸澤。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完畢。

  Ps:一般有關於更新的問題某修都發在微博裡了。因為現在不能直接開新章節公告= =,某修也不敢隨便偽更,所以就挪到微博了。有需要的讀者可以關注一下。完畢。


91、第九十章 …

  在特殊情況銷聲匿跡一個月並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對於Joe和惡魔這兩個身份來說,這確實不算什麼。本來這兩個人在網上也不是什麼太囂張的人物,而一個月來的數據流也足以將他們之前的痕跡沖刷地一絲不剩。

  將龐大的資料在計算機裡解壓,何然滿心期待著。

  「啊哈,原來如此。」何然將有關於God所有的消息看完之後才發現,原來God不算是FBI的人,他們只不過是FBI的囚徒。

  5年前,實力高強的God成員中有一人因為一時疏忽被FBI逮捕,那個人是個金融黑客,他所利用非法途徑得來的錢財足以讓他被判終身監禁。他很惶恐,只要想到他之前收斂的錢財全部被沒收,而他自己將一輩子呆在監獄裡他就恨不得立馬從這個世界上消失,FBI看出了他恐慌的情緒,給出了一個提議。

  「只要你將God其他成員騙出來,我們可以利用內部機制將你編為FBI協助人員。」曾經的FBI最高管理人如此說道,「當然,你的同伴們也是一樣的待遇,從此以後你們再也不用東躲西藏。」

  無論究竟是什麼原因,總之,最後God所有成員都被出賣了。

  當然,作為God的首腦人物,現最高管理人直接挑戰了前最高管理人,其結果是,前最高管理人退位了,是甘心還是不甘心的,對於需要人才的M國政府而言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了。

  「也就是說,God只不過是受制於人罷了。原來的情況下,他們在FBI的監督下無法清除自己曾經的記錄,但是這一次,因為你們的入侵,將所有資料都清除並且幾乎算地上是永遠無法恢復。」

  「所以他們就有機會離開FBI的控制。」何然接口。

  「只靠他們自己的力量,還是有點欠缺的。」蕭逸澤托著下巴目光有點晦澀不明。

  何然:「不過都一個月了,他們還是沒有動靜啊,或許他們覺得FBI還不錯?」

  蕭逸澤:「潛伏期,暴風雨前的寧靜。」

  何然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聯繫上惡魔。

  超越者:惡魔,你應該也看了有關於God的事了吧?

  惡魔:看了看了,沒想到God也是被FBI摧殘的,我還以為他們是FBI內部成員組成的呢。

  超越者:那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惡魔:看法……覺得他們很可憐算不算?

  超越者:麻煩說點實質性的東西。例如說,你覺得我們該把現在手裡的資料怎麼辦。

  惡魔:手裡的資料,除了偶爾有興致拿來看看,基本上也就是放著發霉了。

  超越者:資料裡也有一些他們最新研究的計算機技術,能學習的就整理出來,過時的直接刪除。其他那些關於各行業人士的資料……

  惡魔:要怎麼樣?

  超越者:我是希望能夠讓那些人知道自己竟然是在FBI的監視下生活的,然後,就會出現一些我們樂意看到的事情。

  惡魔:那God呢?

  超越者:我說我想幫他們你信麼?

  惡魔:你好像打錯字了。

  超越者:沒有,我確實想幫他們一把。當然,幫完之後也要有回報才行。

  惡魔:總覺得這路子我很熟悉。

  超越者:……

  惡魔:Fuck!這不是我走的老路麼?!

  超越者:總之,你覺得怎麼樣?我一個人可能有點艱難,但是有你的幫忙的話,就不一樣了。

  惡魔:行啊,跟著你總有好玩的事情,比我以前一個人可有趣多了。

  超越者:小紅和小黑回來了麼?

  顯示屏:【爸爸~你找我~】

  惡魔(小黑):在。

  超越者:是都在吧。那正好,你們幫忙把這些資料送到他們自己的主人手裡。

  惡魔(小黑):不干。

  顯示屏:【嗯~好的~我可以先看看咩?】

  超越者:可以看,不可以改。小紅已經答應了,小黑你覺得呢?

  惡魔(小黑):……,知道了。

  超越者:資料千萬不能隨便改。

  小紅想要惡作劇的心受挫了。

  惡魔(小黑):我會看著他的。

  超越者:注意,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你們的存在。

  惡魔(小黑):除了你們,你覺得有人會想到我們的存在麼?

  超越者:說地也是,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惡魔:超越者!我忽然在我的郵箱裡發現了這個東西!

  超越者:什麼東西?

  惡魔:惡魔閣下,我是God組織的King。廢話不多說,我知道這次的入侵又是您的傑作,總的算起來,在我擔任FBI最高管理人的這段時間,您一共入侵了3次,除了第一次,後兩次都是成功的。我無意將您的身份告訴某些人,您也不用擔心我們根據您的郵箱追蹤您的位置。(事實上,我們這麼做了,但是失敗了。)我們只是希望您能小小地助我們一臂之力。期待您的回覆。

  超越者:是什麼時候發來的?

  惡魔:時間是在我們入侵完的第六天,那個時候我和你不都銷聲匿跡了嘛,所以今天才看到。

  超越者:話說你竟然有對外的郵箱?

  惡魔:因為偶爾也要賺賺外快嘛,否則不就要餓死了。放心好了,我的保密措施還是做地很不錯的,你看,對方不也找不到我麼~

  蕭逸澤忽然抓著何然的下巴,將何然的臉轉向自己。

  「嗯?」何然疑惑。

  蕭逸澤蹙著眉說:「如果說之前你打算幫他們期待他們的回報,那和他們聯繫了之後,你們就變成同盟了。而讓你無法掌握的是,你不知道會不會在他們中間有一個人和那個背叛他們的人一樣。惡魔和你,你們兩個是能夠互相信任的,但是對方的人為人如何,你們不知道」

  何然點頭:「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沒打算和他們變成同盟。」

  蕭逸澤:「那你打算怎麼做?」

  何然轉回去繼續敲字。

  超越者:你回覆他說,一個禮拜後會有一次大規模黑客入侵FBI事件,他們該知道自己要怎麼做。

  惡魔:啊?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超越者:我給小紅小黑的資料裡每一條結果都有這樣一條信息,所以,我們只需要期待。

  惡魔:他們能信?

  超越者:企業家最不缺的就是人脈,如果是一個人得到這樣的消息,他會質疑,但是有關於他的資料讓他又不得不相信,所以他會向其他人求證,一旦得到證實,那麼,行動就是必然的了。誰也不希望自己的自由以及人權被侵犯。

  惡魔:就好像我們不願意被政府招安一樣。

  超越者:你還被政府招安過?

  惡魔:是啊,M國、Y國甚至於F國,天知道為什麼F國也來湊熱鬧。

  超越者:你可以把你的牢騷收回去了,我到現在都沒有被招安過。

  惡魔:Really?不是因為你隱藏地太深他們找不到你麼?

  超越者:原本我是希望我們兩個合力找到God的首腦,然後實行誘哄,現在不需要了,我們也得陪著小紅小黑一起發資料。

  惡魔:其實這種事情我沒興趣,真的。

  超越者:那你什麼有興趣?

  惡魔:我有興趣的是,混在一堆人裡一起入侵FBI。

  超越者:好吧,隨便你。God那邊回覆一下,你的任務就結束了,之後就隨便你做什麼了。

  惡魔:超越者,神蹟Online真的不錯,你不加入麼?

  超越者:你能不能不要主題跳這麼快?!

  惡魔:好吧,那我去了。

  何然將資料一個發送出去之後才回過頭來跟蕭逸澤說:「神蹟真的很好玩?」

  蕭逸澤點頭:「你還不相信你自己推薦的人麼?」

  何然:「好吧,我只是沒有想到,像惡魔這樣的一個黑客都會喜歡這樣的遊戲,我以為他會更喜歡魔獸爭霸之類的遊戲。」

  蕭逸澤:「你得承認,神蹟確實是一個好遊戲,無論從什麼方面來說。」

  何然:「沒錯,或許我也應該好好地去玩玩。」

  God這邊。

  「收到了惡魔的回覆。」一個年輕人抬手,FBI最高管理人走了過去,「他說一個禮拜後會有一次大規模黑客入侵FBI事件,讓我們自己看著辦。」

  「他只是這麼說?」最高管理人淡淡地問。

  年輕人又刷新了一下郵箱,然後確定道:「是的,他只是這麼說。」

  「看起來他似乎不打算直接幫我們。不過,我們還是欠他一個人情。」最高管理人簡單回到,「不過這也足夠了。」

  「是的,我們在這個月裡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了。」年輕人興奮起來,「監控裝置已經提前將虛擬鏡像裝載,出逃的路線也已經制定完畢。」

  「等一下,誰說我們要出逃?」最高管理人忽然挑眉問。

  「可……可……我們不是要脫離FBI麼?」年輕人迷糊了。

  「我們要的是光明正大地離開。」最高管理員的聲音頗有深意,「他們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他們不想讓God和FBI真正被聯繫在一起的話。這樣一場大規模入侵活動足以引起上層人物的警戒了,我們這群人就成了新的不定因素。」

  「……我,我不明白。」

  「很簡單,因為FBI不得不放我們離開,為了那些曾經被我們竊取的資料。他們也想要抓我們去監獄,但是,FBI的內部條例限制了他們的這個想法。」最高管理人的聲音似乎帶著雀躍,「我敢肯定,惡魔是看到了那些資料才敢說出這樣的話,或許,他在給原主人資料的時候也暗示了些什麼,例如說,讓FBI吃屎去吧。」

  「其實,我覺得,讓M國政府吃屎去吧更貼切。」年輕人摸了摸鼻子,「他們真的會讓我們離開?」

  「除了想要黑FBI的人,也不會少掉那些有錢有勢想要控告FBI的人,我們的存在自然就成了他們最大的弱點了。要知道,在他們看來,如果有機會,我們絕對會黑他們一把?當然,我無時無刻不想黑了他。另外,就算他們不願意,我們不是也準備了出逃的後路麼?第二手準備,也還是必要的。」最高管理人將胸前的徽章摘下來把玩,「然後,遣散費拿了麼?」

  「……遣散費?」眨巴著眼,年輕人聽不懂了。

  「包括青春損失費。」旁邊一個27歲左右的女郎接口。

  「啊,我們還要撩錢?」年輕人有點傻眼。

  「當然,因為那群傢伙把我們趕出去的時候不會有任何人記得要給我們辛苦費。」女郎諷刺道。

  「沒錯,所以,你知道該幹什麼了?」


92、第九十一章 …

  黑客對FBI的大規模入侵如約而至,而更讓M國政府惶惶不可終日的是,眾多的企業家聯合起來起訴FBI侵犯他們的人權。

  在災難初至之時,M國政府的官員就秘密地下令將God成員帶到指定的地點看押,但是現FBI最高管理人輕飄飄一句:「如果我在3天之內不能解除設定的話,有些東西就會鬧地人盡皆知了。」

  於是只能將他們放虎歸山,當然,他們也有動小腦筋,但是在FBI呆了5年之久的God成員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伎倆呢?於是,出了FBI的大樓,幾個人就對自己進行了從頭到腳的檢查,然後迅速換裝換身份,四散著朝不同方位離開。

  幾個原本預定要跟在他們身後的人頓時傻眼了,這下要怎麼辦?等他們想隨便一個跟上去時,發現所有人都已經消失在人海裡了。

  King撥弄了一下衣領上的傳聲器:「好了,現在就按照你們之前預定的路線離開吧,記住,一個月後在Z國見。」

  「收到。」

  選在Z國見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首先Z國的網絡發達程度還是比不上國外的,雖然近兩年來網絡上有一個紅客聯盟十分活躍,但是Z國能在世界範圍內讓人刮目相看的黑客組織也就只有這樣一個了。其次,Z國的人數絕對是少有的多,比起I國等國家,Z國的風景區也能成為God成員的休閒所在,於是所有人抱著何樂而不為的思想,將集合的地點定在了Z國。

  另一邊,惡魔混在人群中光明正大地攻擊著FBI,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暢。

  「小黑,小紅,你們到一邊去,不要都擠在這一塊兒。」惡魔大叔對於小黑和小紅和自己在同一戰區感到不滿,這兩個傢伙的攻擊力度不比自己低,沒幾個就讓這一塊地兒都被攻陷了。

  顯示屏:【可是其他地方都是不認識的人,我才不要和他們擠呢!】

  顯示屏:【如上所說。】

  「小黑,不能這樣啊,你一直慣著他會慣壞他的!」惡魔聲音提高,「你該不會是暴徒他們說的那個什麼……妻管嚴吧?」

  顯示屏。碎裂效果。

  「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惡魔悠哉地趁著小黑處於暴怒中混跡到了另一個戰區。

  顯示屏:【大叔,店長大人今天的送飯時間就要到了哦。】

  惡魔:「Shit!這種事情就不用一而再地提醒我了!」

  顯示屏:【大叔年紀大了,健忘了,當然需要我和小黑來提醒了。】

  惡魔:「你們玩你們的去吧!作為黑客準則的堅決捍衛者,我是絕對不會在入侵的時候離開計算機半步的!」

  顯示屏:【昨天你入侵的時候跑到旁邊打遊戲了。】

  顯示屏:【前天入侵的時候定外賣去了。】

  顯示屏:【大前天……】

  惡魔抹了抹額上不存在的汗:「好了,我錯了。我隨便你們想在哪個戰區。」

  喃喃自語著:「不過我就算離開計算機前也沒有其他人看到我的計算機,當然,我也沒有出家門,這樣也不算是違背吧……」

  何然並沒有直接參與進這一次的活動,他只不過是隱晦地將FBI會被入侵這個消息放到了論壇的不顯眼位置,至於有沒有相信,這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此外,他趁著幾乎所有黑客都忙著入侵FBI或者是求證是否真有黑客入侵FBI的時候,將零語言打包成一個文件夾,然後通過虛擬IP將其投放到了各個黑客對外接活的郵箱裡。

  何然在每份文件夾的裡都先放了一個readme,裡面只有兩句話:如果你相信其中的內容的話,那你就能開創一個時代。一切皆有可能。

  那些黑客究竟會怎麼對待這樣一個如同傳銷廣告一樣的資料呢?

  何然不知道。

  他只是按照之前的想法決定偷偷將零語言傳播出去,而不是由蕭逸澤那邊出方案一步步進行推廣。蕭逸澤本身現在麻煩雖然解決了,但是M國政府那邊以後肯定將他作為重點查看對象,這種會讓蕭逸澤暴露之前所作所為的東西何然決定還是暗地裡解決就好。

  如果那些收到這些資料的黑客只是當做是廣告或者是病毒的話,那就是他們的損失,若是有人能夠隨便看上兩眼的話,可能會覺得那就是一堆不知所謂的東西,但是如果有人絕對這東西有點意思並且認真去研究的話……恭喜他,他賺了,賺大發了。

  現在這群人都還在關注FBI的事件,他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對外郵箱有什麼新動態,一旦他們關注到了,究竟會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FBI被入侵以及被起訴事件最終在M國政府的干涉下不算太圓滿地解決了,隱性的,所有人都給FBI下了一個新定義:偷窺部門。

  FBI以後會如何,M國政府自己都有點頭大。

  毋庸置疑的,FBI的成員個個都是難得的精英,要解僱他們?開玩笑!繼續養著他們,但是他們近期絕對不能有任何動作,也就是說,貼著錢養著一群不干活的精英,這不得不讓M國政府感到憋屈。

  至於之前的入侵事件以及惡劣的核導彈惡作劇,這些事情的後續進展都因為God成員的離開而被封存。

  同時,因為失去了God成員的行蹤,M國政府甚至還要開始擔心God會不會報復自己。God的強大雖然在最近幾次的事件中讓M國政府感到質疑,但是他們之前的作為也是不可小覷的。

  於是,所有M國官員在God離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表現地非常正直,這段時間在後來被稱為M國政府最清明的時期。可惜的是,因為God長久沒有出現,這段時間的清明現象不久就消失了。

  劉昊淵和張賽最後進了J大,一個學工程管理,一個學化學。雖然和何然、祁展航分開了,但是還是時時聯繫。

  而何然和徐濤進了F大的計算機系,祁展航最後進了F大的經濟管理,對於祁展航來說,經濟管理方面的東西才是他像在大學中真正學的,至於計算機方面的東西,一方面他可以自學,另一方面,何然和徐濤也會和自己交流學習心得,他要關心的是自己和徐濤還沒有影的合資IT公司。

  何然進了F大的計算機系主要就是為了好好地鞏固一下自己的計算機基礎,由於是野路子出家,所以何然在這方面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執著成分在。徐濤是因為計算機編程比賽加分進來的,自然沒有太大的選擇。當然,說到底,何然的計算機基礎還是很紮實的,只不過因為重生前自己到底只是在S大學習計算機的關係,何然還是覺得他的計算機基礎不夠穩。

  上大學之前有軍訓這是不用多說的,何然和徐濤一個系一個班又是一個地方來的一起報導的,所以被分到一個寢室也就不是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了。

  何然這間寢室最後登記入住的只有3個人,另外一個人因為身體原因特別准許外宿。對方的名字叫王洛,何然等人直接戲稱其為網絡。雖然沒有住在一起,但是在軍訓期間,王洛還是和何然、徐濤以及寢室裡的另外一位來自山東名為葛曉峰的同學混熟了。

  正式開學之後,葛曉峰這個山東大漢因為豪爽又樂於助人的性格被推選為班長,何然和徐濤屬於無事一身輕一類人。

  F大離開蕭逸澤的天揚遊戲有點遠,蕭逸澤也沒有真的做類似於直接把天揚遊戲搬到F大旁邊的囧事。所以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少了,週末何然還是會回家的嘛。不過因為蕭逸澤現在頗有點登堂入室的意味,再加上何然媽媽也會幫著蕭逸澤說話(類似於去他的公司幫點忙,自己也學點東西),所以好歹兩個人基本上也能保持個至少兩週一次見面。

  「不考慮租房子出來住麼?」蕭逸澤開著囂張的紅色寶馬載著何然離開了F大的大門。

  何然將安全帶系好:「租房子?我住宿費都出好了,而且第一個學期,怎麼也要和同學好好熟悉一下的。就算要租出去住,也得到大三大四課少一點的時候吧。」

  「所以我就只能這麼一兩週見你一次?」蕭逸澤挑眉有點不太高興。

  何然聳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話說回來……你去我家也去地太勤快了。」

  「如果你這都不讓的話,我豈不是一兩個月才能見你一次?」蕭逸澤語氣微沉。

  「也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去太頻繁的話,我爸媽難免會看出點什麼。」

  「……你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的事了?」

  「不、是。」何然側頭,「我只是一直在想怎麼用一個委婉一點的方法讓他們接受我們兩的事。」

  「現在這種潛移默化不好麼?」

  「但是要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被他們知道的話,他們肯定特別難受……」何然有點低落,「因為會被認為,之前我們所作的一切都是故意為了這個事實而準備的。」

  蕭逸澤不說話了,從很大程度上來講,他所作的許多事,確實是為了這個事實,當然,在越來越多的接觸中,他也漸漸將何然的爸爸媽媽當成自己的親人了。

  兩人沉默許久,一直到何然家門口。

  「今天我就不進去了……」蕭逸澤淡淡道。

  何然點點頭,推開車門。

  遠處,何然媽媽看到那輛囂張的寶馬提著菜籃子快走了幾步。

  「等下。」蕭逸澤拉住何然的手,何然疑惑地鑽回車裡去,此時,何然媽媽就站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拐角點躲避一輛逆行的自行車。

  蕭逸澤在何然的唇上輕啄一下:「再見。」

  「再見。一路順風。」何然推上車門,走進了家門。

  蕭逸澤的寶馬也離開了,何然媽媽手裡的菜籃子掉在了地上。


93、第九十二章 …

  何然媽媽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彎腰撿起菜籃子。

  嗯,或許是國外的禮節,要知道,國外打招呼之類的都是親親我我的。

  走了兩步,何然媽媽差點把菜籃子甩到牆上,再怎麼樣兩個男的也不會親嘴吧?!

  何然媽媽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是自己不用擔心的,事實上,似乎除了這件事,也確實如此。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點,5分鐘後才走進了家門。

  「小然,你回來了嗎?」何然媽媽裝作不知道何然回來的樣子。

  「嗯,我回來了。媽,你去買菜了?」何然探頭問道。

  「是啊。」何然媽媽抖著眉毛控制自己的表情,後來乾脆藉著脫鞋子的空檔轉身背對著何然。

  「晚上吃點什麼?」何然走過來,幫何然媽媽提籃子。

  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何然媽媽將菜籃子從容地遞了過去:「黃豆燉排骨,油爆蝦,再來個黃酒草頭。」

  「不錯,油爆蝦我愛吃。」何然將菜籃子提進了廚房。

  「誒?今天小蕭沒有留下來麼?」因為唸起來順口,何然媽媽後來叫蕭逸澤直接叫小蕭。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何然媽媽心裡有點複雜。

  「他?」何然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他總不能老來蹭飯吃把,人家見多了差點以為他和我們是一家人。」

  何然媽媽聽到這句話,心抖了抖,什麼人家以為,根本就要已經是了吧?

  「小然啊,媽跟你說,你以後還是自己回來吧,別老麻煩人家小蕭,人家已經工作了,有自己的公司很忙的,不能老去接你回來吧?」何然媽媽打算慢慢開始剪斷這兩個人的聯繫。

  何然奇怪地回頭:「媽,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讓他接了我順便來我們家吃飯的麼?怎麼現在又改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我看他現在工作很忙的樣子……」

  「媽,你哪裡看到的啊?他工作也不算忙,手下有人忙,他還好。」

  何然媽媽心裡急了,語氣也有點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人家那是客氣,你把人家的客氣當夫妻啊。」

  何然愣了一下:「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後讓他忙自己的,不用特意來接我。」

  「還有啊,我現在想想,你說你一個才大一的新生能幫上他什麼忙啊,不要去貼亂就不錯了,所以以後還是別老去人家的公司了。」何然媽媽決心直接來第二擊,「你不要當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人家的計算機才去的,雖然家裡的計算機破了點,網速慢了點,但是你也不玩什麼遊戲,看看網頁聊聊QQ也夠了。大學,還是好好學習比較重要,不要以為進了大學你就自由了,等你出來工作了,我就不管你這些事了。」

  何然這回不得不反駁了:「媽,我去逸澤的公司裡是因為他那邊真的有事要我幫忙,我不是為了他那的計算機才去的……好吧,就算有一點那個因素,但是我真的能幫上他的忙。」

  「你別說了,反正這事我心裡有數,你爸那邊肯定也同意我說的。」

  何然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如同放棄一般搖了搖頭。

  晚上,何然回房睡了,何然媽媽躺在床上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暫時不能和何然爸爸講。何然爸爸雖然看上去好講話,但是他以前的倔脾氣在JD那片的十里八鄉也有點名字的。要是直接告訴他,沒準何然爸爸能直接打斷何然的腿,再絕一點乾脆就把何然逐出家門了。那可不行,那就是把兒子往絕路上逼啊。

  「老何啊,我說,我們兒子現在才讀大學,他說去幫小蕭,我看也幫不上什麼忙。小蕭還老要費時間送小然回來,會不會太麻煩人家啊?」何然媽媽胳膊推了推何然爸爸。

  「既然小蕭說兒子能幫上忙,那就是能幫上忙,你怎麼現在擔心起這個來了?之前你還恨不得小蕭住我們當我們干兒子呢。」

  「我這不是擔心會麻煩小蕭嘛。」何然媽媽只好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就別操這份心了。兒子能在踏上工作崗位之前就有一定的工作經歷,對他肯定有益無害,再說了,兒子的個性我還能不知道嘛,要是他真覺得自己麻煩到人家了,肯定自己就會提出來不做了。」何然爸爸翻了個身。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兒子就要變女兒了嗎?何然媽媽心裡在咆哮,你知道你兒子跟人家蕭逸澤就要湊做一對了嗎?

  當然,何然媽媽不敢直接說出這些話來,但是她心理是真急。

  第二天早上,何然媽媽藉口同事找她有事,一個人出了家門。她坐上公交車,到了一個離家很遠的私人心理諮詢事務所。原本這家事務所是同事之間互相打趣說更年期到了要一起來諮詢一下,沒想到,現在倒是她先去了。

  進私人心理諮詢事務所的時候,何然媽媽動作有點偷偷摸摸,在Z國人看來,這個年代,看心理醫生的人其實就跟一個得了精神病的人沒什麼區別的。

  「您好,趙女士,我是這傢俬人事務所的心理醫生,我姓秦。」秦醫師站了起來,何然媽媽也緊張地站了起來,然後有點不自在地握了下手。

  「秦醫師,是這樣的,這件事有點……您千萬不能說出去。」何然媽媽覺得說之前還是需要一點保障的,萬一這事情被人知道了,何然和蕭逸澤他們各自的未來也算是完了。(何然媽媽的觀點)

  「當然,這是我們的職業素質。」秦醫師一點都沒有被人懷疑後不高興的樣子,在他看的患者中,十個有九個在說問題之前都會說一句:「您千萬不能說出去。」他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出問題的是我兒子……」何然媽媽頓了頓,似乎有點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說。

  秦醫師看她頓了許久都沒有繼續,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讓您的兒子親自來才是最好的辦法,諱疾忌醫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不不,不是。」何然媽媽咬了咬下唇,「我兒子不知道我來這裡的事。」

  「看起來,您家裡似乎除了什麼問題?」秦醫師推了推眼鏡,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昨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我兒子和他的朋友吻別,這個朋友式男的,從國外回來的。」何然媽媽緩緩道。

  「在國外,這樣的禮節還是有的。」秦醫師從善如流。

  何然媽媽低頭:「我也知道有這樣的禮節……問題是,他們親的是嘴啊。兩個男人,這……這算什麼嘛。」

  秦醫師道:「您的意思是,您的兒子可能是……同性、戀?」

  「不!他只是……只是……一時糊塗了。」何然媽媽迅速抬頭反駁。

  「趙女士,我們現在說的話都是臆測,您可以不必這麼激動,您的兒子並沒有親口說他喜歡男人也沒有承認自己是同性、戀,不是嗎?」

  「沒錯,沒錯。」何然媽媽揉了揉太陽穴。

  「那麼能說說您兒子今年幾歲麼?」秦醫師道,「這樣能更好地幫助我分析他的心理,不同年齡段的人心理上注重的東西想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

  何然媽媽:「他今年算虛歲的話,20了。」

  「嗯,我知道了,這真是一個微妙的年齡段。」秦醫師點評。

  「嗯?」何然媽媽不太懂秦醫師的話。

  放下記錄的筆,秦醫師看著何然媽媽解釋道:「這個年齡段,可以說是遲來的青春叛逆期,也可以說是心理走向成熟的階段,當然,也可以說是心理已經成熟的階段。」

  何然媽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冒昧地問一下,您的兒子之前有過叛逆行為麼?」秦醫師十指交叉相疊,支撐著自己的下巴,鏡片的反光很好地掩飾他的八卦眼神,「或者,之前交過女朋友麼?」

  「沒有,都沒有。」何然媽媽肯定地回答,「我兒子之前一直都忙著學習,很乖,從來不叛逆,也沒有交女朋友。」

  「是嗎?」秦醫師低頭記錄,「不過這個可能不夠準確,畢竟您不是他本人,或許他曾經瞞著您交過女朋友呢?」

  「這個……那我真不清楚了。」何然媽媽聽完也確實覺得自己不敢肯定,在心理上,其實她更希望何然是交過女朋友的,這樣至少能證明何然不是同性、戀。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就算交了女朋友,也不代表何然就不是同性、戀。

  「那我換個問題。」秦醫師又問道,「您的兒子,和您所說的,與他吻別的朋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認識的?」

  何然媽媽回憶了一下:「按我兒子的說法,應該是從他有計算機上網之後就認識的,也就是上高中以後。」

  事實上,是從初三開始就認識的。

  「那根據您的日常觀察,您覺得,您的兒子是什麼時候,跟對方……好上的?」

  「啊?根據我的日常觀察……我……要不是昨天看到……我根本就沒發現……」何然媽媽有點語塞。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何然和蕭逸澤兩個人雖然已經確定關係了,但是平常的行為舉止除了偶爾抱一下,親一下就沒什麼兩樣。在家長面前更是一絲不露,要不是昨天她站在那兩人身後的盲點處,她依舊還會被那兩個人蒙在鼓裡。

  「聽您的意思,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您偶然間看到的情形,您根本就想不到這件事?」秦醫師抓住這點問道。

  「是的,我之前一直想收……那個人為乾兒子來著。」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想,您的兒子和對方的言談舉止在您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樣子,從來沒有變過?」

  「呃……是的。」

  「那您不覺得奇怪麼?這兩個人在有了,我們暫且稱之為戀情,有了戀情之後卻與平常無異。這似乎就意味著,他們很早以前就已經……如此了?」

  晴天霹靂不亞於如是,何然媽媽頓時有點傻眼。

  「其實,就算您的兒子是同性、戀也並不算什麼。」秦醫師接著下重藥,「同性、戀並不是心理疾病。人們喜歡誰,喜歡什麼性別的對象,幾乎都是有一定的感情積累的,就算所謂的一見鍾情,在心裡也有一定的感情積累。比如說:可能是某種幻想的情感,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

  這還不夠,秦醫師繼續說:「在有些國家,已經允許同性、戀的婚姻,這直接就證明了,同性、戀並不是病。當然,多數國家對同性、戀還是不夠包容的,比如說,這裡……」

  何然媽媽愣愣地點頭。

  「要我說的話,您不應該一味地反對您的兒子的戀情。請允許我用戀情這個詞。本來他就已經要經受社會上異樣的眼光,他人的苛責,難道就連您,他的親身母親,也要站在他的對立面嗎?」


94、第九十三章 …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的倒數第二章。最後一章正文某修要好好整合一下,應該會在週三發。

  編編說可以開定製,番外會正常先放到網上,確定Swagger和Tuesday,惡魔和店主。小濤和小祁開放性結局。其它待定。完畢。

  何然媽媽是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裡的,在秦醫生那接受了有關同性、戀的教育之後,她忽然發現,原來這個世界和她表面上看起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媽,你回來了?」何然探頭問道,「你同事的事情解決了?」

  何然媽媽恍然回神:「啊,是啊,解決了。」

  「買菜了嗎?早上我爸出門前說今天回來吃晚飯,他想吃糖醋小排。」

  「啊,我直接回來的,沒去菜市場。我現在去買吧。」何然媽媽轉身又打算出門。

  「我也去吧。我去看看有什麼蔬菜是我想吃的。」何然站起來。

  何然媽媽點頭。

  菜市場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雖然何然家搬了家,但是家裡人還是習慣去以前經常去的菜市場。

  「三妹啊,今天要點什麼?」相熟的賣菜大嬸招呼何然媽媽。何然媽媽沒嫁何然爸爸的時候在家排行第三,小名就是三妹,出嫁之後何然的爺爺奶奶也習慣這麼喊她。

  何然媽媽看何然:「你要點什麼?和你趙嬸說。」

  「喲,這個是何然吧。很久沒見了,都長這麼大了,聽說你考上F大了?」趙嬸咋咋忽忽起來,當然,還是逃不脫八卦這個詞。

  何然點點頭:「趙嬸。嗯,考上F大了。」

  「那感情好啊,今天趙嬸送你兩個菜,就當祝賀你的。」趙嬸手一揮道。

  「不用不用,我們一共就買那麼兩個菜還讓你,你這不是寒磣我們麼?」何然媽媽趕緊打斷。

  何然也笑著搖搖頭。

  「哎喲,我說,我給我侄子送點菜怎麼了?有什麼好計較的,不值幾個錢。」趙嬸道。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何然媽媽無奈道,「那小然你挑兩個。」

  「花菜和芹菜吧。」何然點了點離自己最近的兩種蔬菜。

  趙嬸開心了:「行啊」。

  挑了些賣相極好的菜直接裝袋子裡遞給何然

  謝過了趙嬸,何然和何然媽媽才往專門賣豬肉的地方走去。

  「要個20塊錢的小排。」何然媽媽拎起一塊讓大叔切一部分稱。

  「好咧。」大叔熟練地接過,一邊打量了何然一眼。

  「這是你那個考上F大的兒子吧?」大叔忽然問道。

  何然媽媽在兒子考上F大這一點上的確是足以驕傲的:「是啊。」

  「我看著他也不小了,在大學裡讀幾年出來剛好把結婚工作一起辦了。」大叔調笑著,「這樣也省事。」

  在郊區鄉下之類的地方,甚至是一些城市裡相熟的人家,只要是兒女的,到了18、9歲的時候,都會開始被調笑他們的婚姻、工作。這若是在之前,何然媽媽聽到別人這麼說,雖然覺得是沒影的事,也會跟人家說上兩句,再不濟也會笑笑。但是,這個事情,擺在現在,實在是讓她說不出啥話來。

  何然聽到後的反應是有一瞬的僵硬,這個問題對於他而言真不是什麼好話題。勉強勾起一個笑,點點頭。

  何然媽媽也是頓了一下才說道:「現在哪有空想這些,他學習忙著呢。F大考進去也不能鬆懈,人家一個都努力,我們家何然不努力也不行。那些事都得他自個兒有精力去才行,我是不打算操心了。」

  「說地也是,再快也要4年,要是再讀個研究生博士生什麼的,估計得更晚。」大叔也點點頭,開始將排骨切成小塊,「你兒子是有出息的,我們家那個,要是有你兒子一半出息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說的哪裡話,你兒子不是也考上了L大麼?在SH市也是排地上名號的。」何然媽媽回道,「再說了,到底出息不出息可不是一個學校就能看出來的,他願意學樂意學,真學出來了,肯定是會有出息的。」

  大叔聽了之後傻呵呵地笑了,算錢的時候將零頭都抹了。

  何然在聽何然媽媽說話的時候,卻聽出了她最初的語氣的不自然。他想不通是為什麼,何然清楚地記得何然媽媽曾經在高一暑假前的軍訓是如何說的,為什麼現在反而……難道是……發現了?

  一瞬間,何然覺得手腳冰涼。

  不不不,媽她要是真知道了肯定得跳起來打我一頓……

  可是,她真的不對勁……從昨晚開始就有點不對勁……

  昨晚……天哪!

  之後,在回去之前,何然媽媽和何然都沒有怎麼說過話。

  進了家門,何然聽到了電話聲,他接了起來。

  「喂。」「爸,你今天要臨時加班?」「好,我知道了,糖醋小排給你留著,我絕對不吃。」「行,那我掛了。」

  「你爸他的領導又讓他加班了?」何然媽媽問道,語氣平靜無波。

  「嗯,他說是臨時有事,要加班。還有,他說讓你把糖醋小排給他留著。」何然回答。

  靜默了一陣,何然媽媽忽然道:「那正好,有些事你也該跟我交代一下了。比如說,昨天我看見的……」

  真的看見了……何然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一直都還沒想好要怎麼把這件事告訴父母。

  「你打個電話讓小蕭也一起過來吃個晚飯吧。」何然媽媽手裡整理著東西,「今天晚上你爸不會來吃晚飯,我們的菜也買多了。你爸要吃糖醋小排,我明天再去買來做。」

  「媽……你,你都知道了……」何然抖著唇,「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先打電話。」何然媽媽打斷了何然。

  何然拿起電話撥了蕭逸澤的電話:「喂。」

  「喂,Joe麼?怎麼了?」蕭逸澤此時正坐在自己的總裁辦公室批覆文件。

  「我媽讓你今晚過來吃晚飯。」何然的聲音有點輕,似乎很虛弱的樣子。

  蕭逸澤將手邊的文件放下,站起來走到了窗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你的聲音不太對。」

  「我媽發現了……發現我們的事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蕭逸澤神情嚴肅了起來。

  「就昨天你走的時候……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我媽看見了。」何然知道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而是如何想辦法讓何然媽媽接受他們兩人的事的時候。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她當時就在附近,我以為……對不起。」蕭逸澤鬆了鬆領帶,說道:「我現在就過去。」

  推開門,Jerry就正打算敲門的樣子。

  蕭逸澤的臉色不太好,Jerry有點詫異:「你怎麼了?看上去很急,有什麼要緊事?」

  「嗯,我今天先回去了。」蕭逸澤蹙著眉,然後從Jerry身邊繞了過去。

  「等等,等等,這邊還有兩份非常重要的文字要你看一下然後簽字。」Jerry追上去揚了揚手裡的兩份文件。

  「對不起,我現在真的很急,這些事我明天會處理的。」蕭逸澤推開Jerry徑直走了出去。

  Jerry聳了聳肩,無奈地走進總裁辦公室將文件擺在了一疊未處理的文件的最上方。

  驅車用著幾乎是飆車的速度趕到了何然的家門口,下車之後,卻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但是他的車子的聲音已經為何然媽媽所熟悉,她打開廚房的窗,向下面說:「既然到了就上來吧。」

  蕭逸澤聞言終於還是抬腳走上了階梯。

  開門的是何然媽媽,何然坐在沙發上神色不安。

  「阿姨……」蕭逸澤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種時刻,似乎他說什麼都是錯的。

  何然媽媽反倒笑了:「沒想到你會這麼急地趕過來,我的菜還沒好,你和小然在一邊等等吧。」

  說完轉身又進了廚房。

  蕭逸澤傻站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走到了何然身邊坐下。

  兩個人也不敢說話,只好用眼神交流。

  蕭逸澤:你媽真的都知道了?

  點頭,何然:真的。

  蕭逸澤:她這反應不太像……

  搖頭,何然:我也不清楚。

  蕭逸澤:事情全在我身上,我來負責和你爸媽說。

  抓住對方的手,何然:不准。

  蕭逸澤:我知道你對你爸媽難以開口,所以還是我來說比較好。

  何然:都說了是我們的事,而且對象是我爸媽。

  兩個人正眉來眼去的時候,何然媽媽端著菜出來了。

  「廚房裡還有兩個菜,小然你去端出來。」何然媽媽指使道。

  「哦,好。」迅速收回視線,何然站起身去了廚房。

  將菜放到了餐桌上,何然媽媽招呼道:「小蕭別在沙發上傻坐著,到這邊來坐,吃晚飯。其他事情都晚飯後再說。」

  何然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何然媽媽的話,腦中閃過五個字:最後的晚餐。

  事實上,這並不是一頓安靜的晚餐,何然媽媽一如既往的熱情,讓蕭逸澤有點摸不著頭腦,甚至於何然都有點愣神。

  等到桌面上的菜盤子都空了,何然媽媽放下筷子道:「都吃好了,那我們就開始正事吧。」

  何然和蕭逸澤的第一反應都是:來了。

  「我今天去看了心理醫生。」何然媽媽的話拋出地十分即時,「去的時候,我感到傷心而憤怒。」

  何然心中一緊,果然。

  「聽了秦醫生的話之後,回來的時候我有點茫然。」何然媽媽接著道,「我不知道究竟該怎麼看待這件事。」

  「阿姨,是我先喜歡上何然,並且在之後窮追不捨,他一直很被動。」蕭逸澤的語氣有點急切。

  「我想也知道,他一個人的話,沒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子。」何然媽媽忽然笑了。

  何然被何然媽媽的這句評語搞地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

  「我回來之後的那段時間一直在想你們倆的問題。」何然媽媽臉上的笑淡了下來,「然後忽然間發現,小然似乎已經不再是我能干涉的年齡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而我能做的,就是看著他,祝福他。」

  何然猛然抬頭。

  「秦醫生說地很對,你們已經要經受社會上異樣的眼光,他人的苛責,不能連我,你的親身母親,也要站在你們的對立面。當然,我一點都不支持你們的事,我只是,沒你們想的那麼反對。」何然媽媽最後又彆扭地加了一句。

  「您放心,我會好好對何然的。」蕭逸澤馬上表決心。

  何然媽媽翻個白眼:「這是必須的。小然啊,你爸那邊,你也知道的,暫時還是先瞞著吧。我也會私下裡對他做點思想工作的。」

  「我知道,謝謝,媽。」何然輕輕抱住了趙海芳。

  趙海芳拍拍自己的兒子的背,她知道,她只能這樣。


95、第九十四章 …

  雖然何然媽媽已經不反對何然和蕭逸澤的事情了,但是就目前來說,確實不適合讓何然的爸爸知道,何然和蕭逸澤也決定暫時還是瞞著他。至於究竟什麼時候說,何然覺得不是東窗事發的話,就得靠何然媽媽慢慢地進行潛移默化的開解,或者是等到哪一天什麼社會事件爆發才行。

  大學的生活其實也並不算輕鬆,何然大多數時間也還是在圖書館渡過的。何然在某一天忽然發現原來自己是有工資的,他眨了眨眼,就讓蕭逸澤幫他買了台筆記本電腦回來,當然,因為此時無線網絡還沒有太普及,學校裡面也沒什麼信號,高價買來的進口筆記本電腦的上網功能基本沒有體現。

  即使如此,何然的這台筆記本電腦也是作用極大的,他在課餘時間經常就會帶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圖書館進行天揚那邊一些軟件的開發,或者是程序的調試。蕭逸澤在被何然媽媽認可之後,來找何然的次數就多了。偶爾也會被相處地比較好的同學打趣,不過這個年代還是純真的年代,太邪惡的東西都沒有出來,何然也一直聲稱蕭逸澤是父母朋友的兒子,說自己算是給別人打工的,因此大家說說笑笑也就過了。知道點什麼的也就只有徐濤和祁展航,而徐濤和祁展航不是多話的人。

  「怎麼樣,已經和M國那邊的計算機軟件大頭接洽了麼?」何然背著自己的手提電腦和蕭逸澤一起走在校園的林間小道上,這時候是下午兩點,人不算多,難得有種靜謐的感覺。何然今天剛好沒課,讓蕭逸澤來接他一起去公司看看。

  蕭逸澤只是淡淡點頭:「那邊的事情主要由Jerry負責接洽,在談判方面,他幾乎是無敵的。」

  何然含笑:「我大致知道一點,不過沒想到他在這方面這麼厲害。」

  「據他自己說,他原本的志願是當個金牌律師。」蕭逸澤對何然說道這樣的小道消息。

  「硬件方面呢?樓宵那邊還會和你繼續續約?」何然又問。

  蕭逸澤依舊淡淡的:「嗯,這兩年他和我們簽了合約之後賺地不少,續約基本是可以肯定的。」

  何然終於有點如釋重負:「那就好,那就好。」

  「怎麼你總是關注工作上的事情,不問問我的事麼?」蕭逸澤忽然道。

  「你?」何然挑眉,「我當然想問,不過畢竟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說我也不好問太多。這不是一直在等你自己說嘛。」

  蕭逸澤的眉眼都舒展開:「M國那邊因為FBI還有God的事情,對我的調查已經偃旗息鼓了。現在他們需要做的是,如何挽回FBI的聲譽。雖然我一直都在有嫌疑的範圍內,但畢竟不是下了定論的,這種時刻,他們也沒那個精力繼續了。」

  何然:「這很好,沒有了?」

  蕭逸澤:「還有蕭家的事情,那邊的兩兄弟因為家產的原因爭奪不休,將個好好的大企業搞出個經營不善的樣子來,現在,應該快倒閉了。」

  何然倏忽抬頭看他:「你沒想過要收購過來麼?」

  蕭逸澤:「我可沒興趣管他們的爛攤子,而且,在餐飲方面,我也確實沒有興趣。」

  何然:「Jerry說你爸還是給你留了股份的,你確定要任它這樣……」

  蕭逸澤:「Jerry沒和你說的是,遺書被夫人和他的兩個兒子改了,沒有我的份。祖母知道,卻什麼都沒說。」

  何然沉吟:「這樣也好,你以後專心做你的計算機產業就好了。」

  「是我們,是我們要一起打造Z國的硅谷。」蕭逸澤強調道。

  「是是是,是我們。」何然打開了寶馬車門坐了進去。

  「你的零語言最近怎麼樣了?」蕭逸澤反過來問何然。

  何然一邊系自己的安全帶,一邊回答:「小紅和小黑那邊傳來消息說,似乎有不少人都開始實踐零語言的真實性了。有很少一部分的人確定了零語言的真實性,已經開始進行嶄新的編程工作了。」

  「這類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比較強,要是能招到公司裡就好了。」蕭逸澤隨口說道。

  「我已經讓小紅去試著接觸他們了,當然,旁邊有小黑在幫忙。」何然回道,「現在看起來,他們也就是在摸索階段,具體如何還不清楚,等過一段時間再看看。」

  蕭逸澤:「我知道,我不急,想要打造一個Z國的硅谷可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就能完成的事情。」

  何然:「其實,你不用那麼執著於這件事情,這只是我的一個幾乎不可達成的願望罷了,卻害你花費這麼多精力……」

  蕭逸澤右手探過去摸摸何然的頭,自從何然上大學以來,這個動作幾乎算是被禁止的,但是這會兒,何然卻沒有開口拒絕。

  「是為你,也是為我。打造一個Z國硅谷對我的公司有好處,對我的合作夥伴有好處。甚至於,說地再淺薄一點,它也讓我擁有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滿足感,這件事可是一般人乃至於政府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你看,這麼多年來,也就只有一個硅谷,而我卻要打造一個Z國硅谷,不管成功與否,都已經足夠我自豪一輩子了。」蕭逸澤的語氣很真誠,「你知道,我的母親是Z國人,我除了出身地與教育,本質上也是個Z國人,我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夠強大起來。Joe,何然,如果說最初我真的只是為了你的話,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這樣了,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

  何然嘴角微微翹起:「嗯,我會幫你的,因為這也是我的願望。」一個重生之後,最大的願望。

  何然不是沒想過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技術都交給國家,但是交出去之後會沒有審核麼?會沒有質疑麼?遠超於當代的計算機技術,光是想想就能讓人渾身都顫抖起來。可是,交出去之後,面對那些研究人員對於來源的疑問,何然要如何作答?說我是重生來的麼?很好,那就等著被切片研究吧。此外,何然本身也是一個習慣了當普通人的人,他自己也清楚,他可以是一個叱咤於網上的一流黑客,但是他絕對不會在現實生活中成為一個叱咤風雲的人物。

  之後,隨著蕭逸澤踏進了天揚遊戲,何然開始了身為首席顧問的工作。

  天揚遊戲內部最近在內測新遊戲,場景十分火爆。

  「等等,那個誰,先幫我補血!」暴徒大聲叫喚起來。

  「誰?我麼?」天狼的某個成員新進成員地問。

  「廢話,全隊就你一個奶爸!」暴徒的聲音又響起。

  對方馬上答應道:「啊,我知道了。……不過,林帆老大,哪個是你?」

  暴徒壓抑下想把鍵盤敲碎的衝動,恨恨道:「躺在地上不、動的那個……」

  對方沉默,呃,看來是來不及了。

  「Morgan,將新硬件的開發計劃拿過來。」Jerry朝著正玩遊戲玩地渾然忘我的某人道。

  「道釋,今天到你了。」Morgan直接對旁邊的道士說道。

  道士苦了臉:「昨天我去交就被罵回來了,今天怎麼還是我?」

  「因為你被罵回來了。」Morgan毫無同情心地說道。

  道士只有向和尚求救:「家岩,幫個忙吧……」

  和尚轉頭看了他一眼:「努力吧。」

  錢斌看不過去了:「要不我去吧。」因為學校的近的關係,錢斌沒課就會直接來天揚遊戲,由於知道自己有工資了,所以他對那些車費完全不在意了。

  「好好好。」道士急忙將這個任務脫手。

  和尚搖頭:「錢斌不是我們硬件開發部的,他主要還是在遊戲開發部,不合適。」

  錢斌朝道士無奈一攤手,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不能幫。於是道士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去面對Jerry的各種挑錯。

  站在門口,徐濤和祁展航對著租下來的空蕩蕩的辦公室無語。

  雖然已經想見了創業的最初是不易的,但是,面對著這樣的場景還是讓他們頗為感慨,真的得一切從頭開始才行啊。

  徐濤派派祁展航的肩:「得了,大少爺,咱動手吧。」

  「動手?做什麼?」祁展航微蹙著眉,有點不解。

  「這麼髒的辦公室,你覺得不需要打掃一下麼?」說著,徐濤逕自走了進去。

  祁展航看了看四周,終於也還是邁步走了進去,就當是,前期的體力投資吧……

  Y國,牛津大學某個教授辦公室內。

  「Chad教授,有您的信。」Lynn的助手將一封信放到了Lynn的辦公桌上。

  「好的,我知道了,放這就可以。」Lynn此時正在查看學生的作業,眼睛一直都盯著計算機顯示屏,沒有看對方。助手聳聳肩,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許久,當Lynn終於看完那些作業,他呼了口氣。這些作業雖然只不過是課堂上佈置的作業,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好的創意,他自然會好好地對待每一份作業。

  將視線轉移到桌角,Lynn注意到了助手拿進來的信。

  隨手取過來,Lynn看著封面低低道:「Z國F大?這是什麼?」

  將信紙取出看了下,原來是一封邀請Lynn到F大擔任客座教授的邀請信件,這是一封以F大校長以個人名義寄來的邀請信。信裡也提到了想要邀請Lynn來任客座教授是因為他的導師推薦的關係。

  「Z國?」Lynn將信和信封一起塞到了衣服的兜裡,雖然他很有興趣,但是似乎得回去和某個易炸毛的傢伙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F國境內。

  「這個要帶著,這個也要帶。啊啊啊,這個絕對不能忘記。」惡魔大叔將房間搞地一團糟。

  抬頭看向自己的電腦,他有點煩惱,到底電腦要不要帶去呢?

  顯示屏:【大叔,你在幹什麼?】

  「我在整理東西。」惡魔回答,最後還是決定,不帶了,彎腰然後將攤在床上的衣物弄地更亂。

  顯示屏:【小黑,原來整理東西是這樣子的啊?】

  小黑:【……別記,他是錯誤的學習對象。】

  惡魔可不管那兩個傢伙究竟說點什麼。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趕緊理東西,然後盡快坐飛機離開這個城市,不不不,要盡快離開這個國家才對。

  顯示屏:【大叔,你整理東西做什麼?】

  惡魔長時間沒有看屏幕,結果小紅刷了一堆的問號出來。

  還是小黑看不過去了,回答:【為了躲人,他得理東西走人。】

  「對了!我沒買機票!」惡魔才反應過來,他連機票都沒買,怎麼離開這個國家?「小黑小黑,快點幫我買張機票。」

  小黑:【到哪裡的?】

  「呃,到……到Y國?M國?還是……到,到Z國吧。你幫我和超越者還有Black打個招呼,就說我投奔他們去了。」惡魔眼睛亮了起來,「這個決定真的完美了~」

  小黑無語地訂了機票,至於完不完美?天知道。

  「King,這裡是……」年輕人看著眼前的建築稍有不解。

  King摘下墨鏡:「天揚遊戲,也是我們接下來要呆一段時間的地方。」

  年輕人聽到天揚這個名字覺得有點熟悉:「天揚,不是FBI有段時間在調查的那個公司麼?」

  King將墨鏡甩到年輕人的懷裡:「進去吧,希望我們能和他達成共識……」



96、番外:狂妄者的黑客之路(二)

  Gary得到了Lynn願意教他的承諾,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還是在第二周的週二就去了之前的那家網吧。
  Lynn彼時還沒有到,Gary手裡攥著幾個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先付了錢,他雖然對方之前承諾會由他付賬,於是,他猶豫地看向了店主。

 「你已經來了?他上次走之前說以後在包間裡,就那邊那間,他還沒來,你先去吧。」店主慇勤地指了指第二個小包間,包間的費用和大廳的費用還是有明顯的差別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衣物,Gary有點不確定他說話的對象真的是自己。遲疑著朝周圍看了看,剛好看到了姍姍來遲的Lynn。
  Lynn說地很簡單:「跟我走。」
  這語氣絕對不是Gary喜歡的,他咬了咬牙,但是想到這個人會教自己這種新鮮的玩意兒,而且也會幫自己付電腦費,他還是跟了上去。哼哼,大丈夫能屈能伸。
Lynn訂的包間不算太小,平常時候,因為只是隨便找人練手,他也不會專門找個包間,周圍的人就算看到滿屏的字符也只是以為是進入了DOS模式罷了。

  誰會想到他是在和人對黑呢?老闆雖然懂點黑客技術,但是他可不知道自己是直接用他的計算機在和別人玩黑客遊戲。要是他知道的話,估計會吐血,因為他已經不止一次拉慢整個網吧的網速了。幸而因為病毒等等的因素,這樣的情況在這個網吧也不少見,所以才沒引起店主的懷疑。
  這次卻有點不一樣,首先他要教一個完全不會計算機的,嗯,小學生。(Gary外表看上去非常小,實際已經有14歲)而且是他必須主動分心教地,與之前周圍混亂卻完全無需注意的氛圍是不一樣的。其次,最近他打算有目標地進行他的黑客遊戲,這對於他的計算機黑客技術絕對是有益無害的,當然,目標對手必須是差不多旗鼓相當的才行,在之前,他一般是不挑人黑的,不過多數時候黑的還是二流黑客的計算機。

「喂,我要做什麼?」Gary隨便選了一台計算機坐到了電腦椅上,Lynn進來後只是自顧自地開機讓Gary不太爽,因此語氣不太好。

「開機。」Lynn的回答簡單而務實,這確實是Gary現在唯一能幹的事情。

 Gary哼了一聲,還是乖乖地開了機,反正現在用的是他的錢。想著,Gary就把手裡的錢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裡。
  「然後呢?」Lynn依舊是不聞不問的態度,Gary提高了聲音地問道。
  Lynn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在Gary開機後的界面上傳輸了一些文件。

 Gary因為沒有對計算機方面的常識,對此,他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一直到他開始學習黑客技術,才知道,原來這種能夠在別人的計算機裡如入無人之境的技術,根本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的。

傳完了資料,Lynn才對Gary道:「今天你的任務就是把這些資料看完。」
  Gary眨眨眼,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看這些東西,因為他只看到了一個文件夾的圖標,上次進來網吧主要還是為了吹空調,他根本就沒真的動幾下計算機。
  「左鍵雙擊圖標。」看他完全沒有要動得意思,Lynn才開口。
  左鍵雙擊?擺弄著鼠標的Gary看了他一眼,然後雙擊了圖標,不過事實上,那應該稱為兩次單擊。所以,他沒有成功打開文件夾。

Lynn這才抬頭看了看他,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笑意,這個傢伙確實是一個好消遣,才這麼幾分鐘,就鬧了這麼一個笑話。

  Gary面前的計算機顯示屏上,鼠標不受他控制地動了動。
  「唔?」覺得奇怪的Gary也動了動鼠標,確實之不太受自己的控制,Gary忍不住問道,「這東西還會自己動的麼?」
  「是我在動它。」Lynn答地一本正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Gary就是能聽出對方的笑意。
  這種隱晦的嘲笑讓他非常不滿,他倔強地鼠標晃來晃去,試圖離開Lynn的控制。
  Lynn當然不是故意和他作對,他隨意地放了手,任Gary拿著鼠標晃。

晃了幾下也知道對方沒有再控制,他才問:「雙擊完圖標要做什麼?」

 Lynn:「你剛才那不叫雙擊,這個才叫雙擊。」說著,手上動了動,打開了文件夾。

 Gary覺得自己被落了臉,漲紅著臉別頭:「你到底要我看什麼啊!?」

 Lynn也不生氣:「這裡面的所有資料你都得看。」

  Gary當然不知道他所謂的所有資料有多少,他只看到裡面有又有5個圖標,不在意地道:「我知道了,就五個?」
  「就、五、個?」Lynn的尾音似有上翹,「希望你今天能看完吧。」

 所有5個文件加起來的大小是10M,想要在這個下午看完?除非有一目十行的能力,否則就是做夢,不過Lynn不打算告訴他,他還期待著Gary炸毛的樣子。
  Gary瞄了瞄Lynn不動如山的表情,然後稍微有點不確定地又試著雙擊了下第一個文件。事實是,他又失敗了,這種手指上的不協調表現在計算機的初學者身上還是有不少的。他又偷偷瞄了對方一眼,見他確實沒有看自己,才又動手雙擊圖標,這次終於成功了。

 Lynn只是盯著自己的計算機顯示屏,所以Gary不知道,其實現在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在對方的注視之下。

 雖然不是很清楚鼠標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但是Gary還是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如何使用鼠標的滾輪。不過隨著他一點一點的將滾輪向下滾動,他的臉色也一點一點地變差。
  這、這、這些是他今天要看完的?這還是第一個文件!
  他「唰」地抬頭看Lynn:「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是這麼認為的?」Lynn也看著Gary,「你不是說你是計算機天才麼?難道這麼些計算機的東西都看不完?」
 Gary癟了癟嘴:「我就是計算機天才……」只不過語氣有點弱。
  「那就證明給我看。」波瀾不驚地視線回到自己的顯示屏,實際上還是在關注Gary的事。
  Gary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從頭開始看具體的內容,第一個文件的內容,是關於計算機的發展歷史的,Gary一點點看下去,然後覺得,那個傢伙的做法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既然Gary已經老老實實地開始看資料了,Lynn自然不會就這麼呆坐著。他隨手輸入了幾段命令代碼,然後抽出了一個預先圈定的目標的計算機。

「一個最近比較出名的傢伙……」Lynn的聲音不輕不重,似乎只是複述一個事實,「就是他了……」
 Gary在看資料的過程中還是比較專心的,因為是關於計算機的歷史,所以他也一點點地知道了那些看似特殊的計算機軟硬件的名字。不過計算機發展的歷史畢竟是枯燥的,他耐不住性子,看了一會兒之後挪了挪屁、股,然後小心地看了看Lynn,此時Lynn正在和對方周旋,並沒有注意Gary。

對方沒有注意自己,Gary稍稍放鬆了下,過了幾分鐘,又覺得對方明明說是要教自己的,卻把自己拋在一邊,所以說,Gary彆扭了。

  「喂……」起初還是比較小聲地試圖引起Lynn的注意,但是專心致志的Lynn完全沒反應。

  Gary將椅子挪過去一點,又來了句:「喂。」這回聲音大了點,Lynn依舊沒反應。

「喂!」Gary直接湊過去喊道。
  Lynn手也不抖地將最新的攻擊代碼輸入,然後偏頭看了Gary一眼:「有事?」

 「……有事。」頂著對方淡漠的眼神,Gary點頭。
  「說。」Lynn的視線回到了顯示屏。

 Lynn:「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好吧,你可以叫我Douglas。還有我不知道怎麼聯繫你?萬一我哪天有事不能來也沒辦法通知你。再有,你不是要教我計算機的麼?怎麼只讓我自己看資料?」Gary的語氣難得不算急躁。
  「你可以叫我老師,因為我負責教你計算機。聯繫我的方式,你不需要,因為每週二我都在這裡,你來不來並不在我的計較範圍內。最後,讓你看資料也是在教你計算機。」

  「叫你老師?!」Gary跳了起來,「就你?!」雖然對方說是要教自己計算機,但是,Gary才不打算承認這個不負責任的傢伙是自己的老師。
 
  「或者你可以直接從這裡出去。」Lynn的對答很簡單,不同意的話,麻煩請出去,記得關門。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出去了就不算是店主交了錢的顧客,然後就會被趕出去,接受太陽的暴曬,怎麼想怎麼不合算。反正也就是個稱呼,叫就叫咯。
  「老師……」憋出這個詞,然後心裡狠狠地批判上幾句。

「雖然你叫我為老師,但是我還沒有承認你徒弟的身份。」手下不停,Lynn卻說出差點讓Gary吐血的話。

  什麼什麼?什麼叫你不承認我徒弟的身份?誰讓你承認了?爺還不承認你的老師身份呢!

 「我不希望自己第一個徒弟是個資質差的。」Lynn接著道。

  ****!這個自大狂是在鄙視爺麼?
  「你的資質暫時無法判斷。」Lynn做了一個總結性的回答。;
  「我會讓你好好判斷的!」咬牙切齒地看著依舊目光緊盯著顯示屏的Lynn,Gary決定,從此以後,這個傢伙的代號就是自、大、狂!
  受了刺激的Gary果然將所有注意力放到了閱讀資料上,Lynn將對方的桌面調出來一看,此時,Gary已經打開了第二個文件,關於簡單的命令提示符的應用,並且已經上手實踐了。Lynn忍不住勾起唇角,這個傢伙確實有點資質。不過……手上動作慢了點……不動聲色地關注了一下對方二指禪的打字動作,以及低著頭喃喃著字母的樣子,還是需要好好地調、教才是。作為一個消遣來講,Gary還是有點失職。


97、番外:狂妄者的黑客之路(三) ...

  如何訓練打字速度?Lynn在之後的幾個星期忍受著Gary龜爬般的打字速度,終於下定決心,買個鍵盤送給他去練習。
  「給……給我的?」Gary看到了擺在自己面前的嶄新的鍵盤有點不可置信。

Lynn將鍵盤往對方的面前又推了推,明確表示,就是給你的。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Gary板著一張臉,努力抑制住想要將面前的鍵盤據為己有的衝動。

Lynn的目光一閃:「拿去扔了吧。」
  「什、什麼?為什麼要扔?這是你新買的吧。」Gary忍不住把鍵盤搶到了懷裡。

  「我是不需要這種東西的,你不要的話,也沒用了,扔了吧。」Lynn的語氣波瀾不驚,似乎扔掉這麼一個新買的鍵盤對他而言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目光瞥向一旁,Gary撇了撇嘴:「是你說不要要扔了我才要的,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我只不過是可惜而已。」

 Lynn微挑眉,也不反駁,反正收下就好:「既然你有了鍵盤,回去就好好練打字。」
  「誰來的M國時間練打字,我忙著呢。」Gary立刻就不客氣了,他的課餘時間全奉獻給了打架、遊戲加泡妞,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要泡妞,但是當他周邊的所有同齡人都在泡妞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也選擇了相同的行為。而他回家後的時間則全奉獻給了家裡的家務,母親做掃地的工作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而且也累了。Gary雖然嘴上會數落母親,卻從來還是會將家裡的一切事物都做地井井有條。

 「你的時間用來幹嘛了?」Lynn的語氣微微有點不悅,一個成為自己徒弟的傢伙竟然將自己的時間花在無謂的事情上(Lynn所謂的無謂的事情即與計算機無關聯的事情),這是Lynn不可容忍的事情。

 「打架、玩遊戲、泡妞、逃課……」聳肩,Gary無所謂地將自己的日程說了出來。
  「泡妞?」Lynn眯了眯眼,將Gary又一次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就憑你現在的樣子?」
  語氣中滿滿的懷疑讓Gary瞬間炸毛:「看什麼看,上到80,下到8歲,愛慕爺的女人多的是。」
  說著話的時候,一邊還挺了挺自己單薄的胸膛。

Lynn嘴角溢出一絲嘲笑,讓Gary張牙舞爪地想跳到他身上抓兩下。

 「我不管你課外究竟有多少事情要做。」語氣很是淡然,「下一週如果你打字的速度達不到每分鐘40個詞的話,自己從這裡出去吧。」隨手指了指門。
 收到新鍵盤的好心情頓時一去不復返,這個傢伙……這個傢伙……是混蛋!

這幾個星期以來,Gary以為自己已經算是瞭解這個傢伙了。對人比較冷淡,偶爾嘴巴很壞,有點自視甚高,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同情心。但是今天,Gary重新給他定位了一下,這就是一個喜歡損人的自大的獨裁者!


  之後的一個禮拜,Gary將那個鍵盤隨身攜帶,即使是被那幾個之前和自己打架的同級生笑話也沒有將鍵盤放家裡。每次他的雙手搭在鍵盤上的時候,他就會想起那個傢伙簡單的一句「自己從這裡出去吧」,Gary咬牙切齒的樣子,甚至讓唯一和自己關係還算不錯的同桌Ben都嚇了一跳。
  Ben在週五即將放學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Gary,誰得罪你了麼?從週三開始,你就一直都是一副想殺人的樣子,尤其是……拿著這個鍵盤的時候。」
  想到Gary有點瘋狂地敲擊鍵盤的樣子,Ben小小地吞了口口水,這個鍵盤,不會是……被詛咒的吧?是不是有什麼枉死的妖精附在上面?這麼一想,Ben又是擔心又是好氣,目光也時不時地轉到鍵盤上。

Gary注意到他的眼光後,手下緊了緊鍵盤:「是啊,這個東西是我和人家的賭注。雖然我上個禮拜贏了,但是這個禮拜還要比一次。」

 「比什麼?打字的速度麼?」Ben詫異了,他很肯定,週三的時候Gary還在用他的二指禪,那速度,確實有點慘不忍睹,班級裡幾個家裡有錢早早買了計算機的同學都在嘲笑Gary,但是Gary竟然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嘲笑,這讓許多人都不可思議。當然,Gary本身會拿著一個鍵盤練打字速度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鍵盤還是一般人買不起的(聽有錢的同學說起的)。

白了對方一眼,Gary迅速地跑向校門口:「我先回去了,最近忙著呢。」

  「等等,Lily說答應你週二下午的約會了。」Ben趕緊幾步追了上去。

  週二下午原本是Gary就一直翹課去Lynn那邊學計算機,所以在他的意識中,這個時間段是空閒的,他想不想去Lynn那裡他是自由的,所以他才敢提出週二下午和Lily約會。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為了顯示出自己的膽大。但是現在,Gary已經不太確定如果自己缺課或者是遲到會不會直接被那個傢伙從包間扔出去……
  「跟她說我那天下午有事,改成週三下午。」翹不翹課對於Gary而言已經不算是什麼大問題了,反正老師也不會管他這樣一個沒有上進心的學生。
  「這不是你說了就能算的啊……」Ben看著Gary遠去的身影呆滯了,隔壁的班花答應你約會不代表你能隨便改變約會的日期啊,Gary。
  「算了,還是先和Lily說一聲,至於去不去……那可不關我的事。」Ben悠哉哉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Gary,你在做什麼?」晚上10點,Gary的母親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這個小小的陰暗的房子,耳邊傳來的是連綿不絕的「咔噠」聲。

「沒幹什麼!」「咔噠」聲有一瞬的停頓,然後又響了起來。
  Gary的母親搖了搖頭,只是說:「晚上早點睡。」)
  「我知道了。」Gary回答道。

一邊在鍵盤上練習打字,一邊在心裡計算一分鐘打了多少個詞(因為只有鍵盤),一邊還要注意手錶上顯示的時間,Gary的大腦如同CPU般飛速運轉,甚至有點超負荷的意思。

  雖然Gary的母親近一週來對Gary說了不知道多少次早點睡,但是倔強的Gary鐵了心要在短短的一週內練出每分鐘40個詞的打字速度來,不,他甚至想要達到的是100個詞,從而讓那個傢伙臉上淡然的面具破碎。

 週一晚上,Gary覺得有點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晃了晃腦袋,然後繼續打字。
  第二天早上,Gary有點低燒,但是他不在乎,依舊空書包裡揣著一個鍵盤就去了學校。就是今天下午,他要嚇掉那個自大狂的下巴。想到那張幾乎沒什麼感情波動的臉上出現類似於目瞪口呆的表情,Gary就覺得心情愉悅,那點小小的頭昏腦脹被拋到了腦後。
  中午。
  「Gary,你一定一定要記得,明天下午2點莫塞街的第一個路口,Lily就在那裡等你。」Ben從週一開始就念叨這點事情,Gary覺得他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了。不過這是當然的,因為這個結果是Ben好說歹說了半天才幫Gary從Lily那邊爭取來的結果。
  「你能別老是重複這件事麼?」Gary揉著脹痛的額,蹙起了眉。
  Ben不樂意了,這可是為了你好誒!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可是好不容易幫你爭取來的機會。」Ben喋喋不休,「要不是你,我幹嘛要費那麼多口舌。不過你不是最近每週二下午都不在學校麼?你到底去做什麼了?」

 「好吵……」Gary覺得周圍都是「嗡嗡」的聲音,他睜大了眼,卻覺得四周都在晃動,直到黑暗淹沒了他。
 「本來是你說週二下午有空的,後來又說沒空。Lily差點就要翻臉,要不是我說了一籮筐好話……」此時,Ben感覺到Gary的頭落到了自己的肩上,「咦?Gary,Gary,你怎麼了?」

  拍了拍Gary的臉,忽然發現他燙地驚人。
  「喂,你醒醒啊!」將Gary的一條胳膊從自己的脖頸後面穿過架到另外一個肩頭,Ben焦急地把Gary送到了醫護室。

  「醫生,他怎麼樣了?」Ben圍著正在為Gary做檢查的校醫的身邊團團轉。

 實在看不過眼的小護士將Ben拎到了一邊:「乖乖站在這別動,Lionel醫生正在為你的朋友做檢查。」
  Lionel檢查完Gary的身體情況站直了身子,向Ben說道:「勞累過度導致免疫力下降,然後,高燒。」
 「勞累過度?」Ben瞪大了眼,Gary這個精力旺盛地堪比野人的傢伙會有勞累過度的這一天?但是看到躺在病床上臉色通紅的Gary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我也覺得奇怪,一般出現這種情況的時間都是大型考試之前,學生連續幾天熬夜,但是現在距離任何一次大型考試都還遠。」Lionel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開始寫病歷卡,順便給了Ben一張假條,「這個假條拿給你們的班主任就可以了。」
  呆愣愣地拿著假條走出了醫護室,Ben心想,這大概是Gary從上學以來第一次名正言順的翹課吧……
  與此同時,網吧內。

 Lynn第十二年次抬手看自己的手錶,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將近一個小時了。

 為什麼不來呢?Lynn的腦海中回轉著這句話,所有其他的思緒在這一刻都不見了。

是因為自己對他的要求太苛刻了麼?如果是的話,為什麼不在今天來告訴我呢?或許他覺得這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遊戲,就如同他之前說的玩遊戲中的眾多遊戲中的任意一個是一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Lynn無法將那個倔強地看著他的少年和今天他的行為聯繫起來。不過,都不重要了,或許,他不該收這麼一個徒弟。可巧的是,他正好沒有告訴那個少年他的名字以及聯繫方式,這次失敗的收徒就到此為止吧。或許,他真的不適合收徒?還是老老實實當他的Tuesday就好。
  一坐坐到下午4點,Gary也沒有出現,Lynn站起身開了包間的門走向櫃檯。$
  「今天的那個小鬼似乎一直沒有來啊。」店主隨口說道。

Lynn沒有答話,只是點點頭,他正打算離開這裡,卻忽然住了腳:「從今天開始取消每週二我對那間包間的預定。」
  「啊?啊,好的。」店主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Lynn踏出自己的網吧,似乎,有點一去不回的意思。


98、番外:狂妄者的黑客之路(完) ...

Gary的重感冒並沒有在當天下午就痊癒,甚至於,他連第二天與Lily的約會也沒有去成,去的人是Ben。不過與Lily約會這種事如何,Gary並不是很在意,反正他又不喜歡Lily,只不過是隨大流追一下罷了,由Ben代替他去約會也不過是件不痛不癢的事情。
  但是,另一方面,他躺在陰暗的房間裡覺得很難熬的是,他不知道那個自大狂會怎麼看待他這次的缺席。覺得他懦弱逃避?還是說他根本不重視?甚至於是故意放他的鴿子?無論哪一種,只要想起來就讓Gary覺得揪心。
  「媽媽,我已經好了,你回去上班吧。」週四的上午,Gary終於再也忍不住了,母親也因為要照顧自己而請了幾天的假,對於一個掃地工而言,幾天的假期也很可能導致她失去這份工作。

  「親愛的,你還病著,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都別管好麼?」Gary的母親掖了掖被子,用手背又測了測Gary額頭的溫度,「你還有點低燒。」
  「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做。」Gary掙紮著坐了起來。
  Gary的母親坐到了床沿邊:「好吧,告訴我,是什麼事你非做不可?或許我可以幫你一下。」

  沉默了一下,Gary將枕邊的鍵盤扒拉了出來:「這個是別人給我的。他還在等著我的練習成果。」

  「誰?」想到兒子最近總是著魔了一般練習打字,Gary的母親忍不住問道。
  「……老師。」Gary沉吟了一下回答。
  既然說是老師,Gary的母親覺得還是應該要和老師說一聲的,只不過她不知道,此老師非彼老師。「好吧,你可以出門,但是中午一定要回家。」想了想,又說,「不,或許應該由我去說。」

「媽**en等會兒就會來的,他會陪我去的。」Gary連忙道。

  看了兒子一眼,Gary的母親同意了。半個小時後,她回去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Gary!你在家麼?」Ben大力敲著門。
  「等一下,我馬上來開門。」胡亂地套上衣服,Gary去開了門,然後鎖門直接拉著Ben走了。

「嘿,哥們,我來了你都不讓我喝口水。我還是專門為了你翹課的,要不是你昨晚的電話,我才不會來。」Ben小不滿道。
  「得了吧,你翹課的次數也不比我少。」Gary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擔心到時我一不小心倒在路上,我才不會叫上你。」

  Ben聳肩:「有一個這麼熟悉我的同伴真是我的悲哀。」

  網吧的裡的人不算太多,Gary一進來就被店主發現了:「嘿,少年。你週二下午沒來,怎麼今天來了?今天Lynn可沒來。」

  Ben偷偷扯了下Gary的衣角:「我的天哪,難道你每週二下午就是來這裡的?來這裡要花費的錢不少吧?」
  感受著空調吹來的冷氣,Ben就和第一次進來時的Gary一樣,有點手足無措了。
  「Lynn?」Gary對店主口中忽然冒出的名字有點奇怪,有點低燒的腦子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大狂的名字麼?」
  店主也詫異了:「這麼久了你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也對,要不是要登記包間記錄,他也不會告訴我他的名字。」
  Gary可不耐煩這些:「他一般還有什麼時間會來這裡?」
  「除了週二下午,他從不來這兒。」店主低頭擺弄自己的事情,這個小傢伙又不是什麼大主顧,「他週二下午走的時候,把包間的預定給取消了。」
 「你說什麼?!!」Gary提高了聲音,大廳裡玩著遊戲的人紛紛看向他,惹得Ben又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不會再來了麼?」
  「我不知道。」店主聳了聳肩,「或許會或許不會,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不過,現在的重點是,如果你不是來付錢玩電腦的,那你已經打擾到別人了。」
  Gary的臉變得更紅,有低燒的原因,有憤怒也有羞愧的原因。

 「我們走吧……」Ben扯著Gary的胳膊出了門。
  「Lynn,你在聽我說話麼?」Aileen摟著Lynn的手臂仰起臉微有不滿地道,「明天可是Madeline的生日,我們得花點心思買禮物,我可不想被她看不起。」

Lynn的目光就聚焦在街對面的一對少年身上,個子稍高一點的少年扶著另一個矮一點的少年,少年似乎有點腳軟,臉上還有點不自然的紅暈,看上去……生病了?

Aileen依舊拖了Lynn往前走:「昨天我已經看好了,我覺得有一款耳環不錯,價格是有點貴,但也不是我們負擔不起的。」
  「Aileen,今天我有事,先走了。」Lynn擺脫Aileen挽著他的手臂。
  「什麼!?Lynn Chad,你要是敢現在拋下我一個人,我就立刻跟你分手!」 Aileen反手拉住Lynn的手,語氣不善,自己紆尊降貴地當他的女朋友還要被他一個人拋在大馬路上?
  事實上,Lynn並不喜歡Aileen,和她交往不過是因為前兩天他忽然發現自己不是一般的閒,既然她想當他的女朋友,那就當吧,正好可以把思緒從某些不相干的事情上扯回來。

  「我無所謂。」Lynn冷淡道。

「你……你!該死的!Lynn Chad,你去死吧!」 Aileen拿挎包甩了Lynn一下,然後用力抬頭,維持著趾高氣揚的姿態踩著高跟鞋匆匆在路人的視線中消失。
 當Aileen叫出Lynn的全名的時候就吸引了Gary的注意力,他看到街對面有一對男女,但是他頭有點昏,眼前的東西也看不分明。等到Aileen喊道「Lynn Chad,你去死吧!」時,Gary忽然有種預感,那個傢伙就是自大狂。想到自己病著,而自大狂卻取消了包間,還和女朋友逛街,他心裡就各種不痛快,結果頭更暈了。

「God!Gary,喂,你不是吧,你你你……你別暈啊!」Ben都要哭出來了,這個傢伙未免太有先見之明了,知道自己會在大馬路上倒下才專門要他翹課來陪的吧?
  Aileen已經從Lynn的視線中消失了,周圍的人用好戲結束的目光互相對視了下,一切恢復了先前的模樣,Lynn幾步走到了街對面。
  「把他給我。」Lynn說話的對象是Ben,此時Gary暈乎地厲害,隱隱約約聽到了Lynn的聲音。

 「不準!」Gary雙手扒在Ben身上,彆扭道,「追你的女朋友去吧!」

 Ben聽到這話反應過來:感情這兩個人還是認識的?正好正好,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可抱不動你。想著就把Gary整個人推到了Lynn懷裡。

「Ben,你這個混蛋!」被Lynn抱在懷裡,Gary迷濛著眼想要揍Ben,竟然敢不聽他的話。
  Lynn皺眉:「安靜點,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Ben聽後跑出幾步後道:「哥們,Gary就交給你了。Gary,我下午和Lily還有約會,先走了~」

「你個該死的……」Gary還想追上去,卻被Lynn拉住了。
  「你不知道你還病著麼!」Lynn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不用你管,要你多事,病死我活該。」Gary還氣著Lynn因為自己的一次失約就取消包間的事,雖然是他失約了,但是不是因為他生病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Lynn將Gary橫抱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被一個男人這麼抱著?Gary有一頭撞死的衝動:「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看Gary掙扎地厲害,Lynn最終還是把他放下,然後彎下腰,示意Gary爬上他的背。Gary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任由Lynn背起自己,頭架在Lynn的肩膀上小聲說:「不去醫院,我沒有錢。」
  Lynn托著Gary的屁、股向上抬了抬:「我知道,我有錢。」

「你的錢又不是我的錢……」Gary嘟囔,「我要回家,我和我媽說好中午一定回家的。」

「去完醫院再回家也差不多是中午。」Lynn依舊堅持自己送他去醫院的初衷,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怎麼會在今天來網吧?」

  「沒有為什麼,想來就來了。」Gary不耐煩道。

 Lynn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下週二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不在這裡。」
  「所以你把包間退了?」Gary蹭了蹭Lynn的脖頸,覺得很舒服,心情也好了許多。

Lynn沒有回答,事實上,他當時都決定放棄教徒弟這種事了。.
  去完醫院吊了點滴吃了藥,Lynn要送Gary回家,到了胡同口,Gary就不讓他進了。

「你回去吧,接下來的路我自己可以走。」Gary低著頭推了推他,這個地方太陰暗,他不知道Lynn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他。

  「你還沒好。」Lynn堅持,每當他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時,Gary就知道,他是鐵了心的。
  結果是,Lynn沒有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也沒有說任何會傷害他自尊的話,他只是,坐在床邊看著他入睡,然後留下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離開了。

一年後。

  「自大狂!你不是說要教我黑客技術的麼?」Gary整個人趴在挺直地坐著的Lynn身上,「都這麼久了,你教我吧,教我吧。」

  Lynn不動如山:「你的基礎還沒有打好。」

  「誰說的!上次和那些傢伙比打字,比軟件操作,比玩遊戲,我全都贏了!」Gary忍不住炫耀,那些家裡有錢的傢伙的計算機技術也就那樣,跟小爺比,哼。
&
 Lynn側眼看了看Gary得意的神情,嘴角也帶了笑意:「你真的要學?」
  「這不是廢話嘛。」'
  「那你現在就開始看我書房裡頂排的那些書吧。」
  「頂排?」Gary想起了頂上一排包著書皮,上書:「世界XX史」的書,「那些書不會就是我一直想找的黑客書吧?」

 Lynn點頭。
  Gary恨不得敲他幾下,知道自己最討厭看文學的東西就包了那麼一層書皮,結果自己在他的書房找了一年愣是沒找到一本黑客書,原來就是自己從來都是避之不及的那排書!
  Lynn:「你的防禦技術和塑造技術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了,但是,攻擊技術,需要從頭學起。學習黑客的第一個任務,世界範圍內,『肉雞』數達到5000。」
  於是,Gary開始了自己真正的黑客之路,然後在某一天,發現自己手上的某台肉雞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以為是個高手而找了上去,當然,結果證明,那確實是一個高手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Gary和Lynn的故事就這樣了,接下來是惡魔大叔。


99、番外:店長追「妻」紀(上) ...

 「店長,我跟你說,我今天送外賣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帥氣的大叔哦~」沙拉很高興地和陽光的店長八卦。
  店長手裡擦拭著碗盤,臉上綻放一個笑容:「是嗎?恭喜你,以前送外賣的員工總是說自己只能遇上一些邋遢的宅男或者是家庭主婦級別的人物。」!
  沙拉搶過店長手裡的工作:「哎呀,你不知道,那個帥氣的中年大叔和昨天完全是兩個樣子哦。」

「怎麼說?」被搶了工作,店長乾脆地坐在了櫃檯裡聽八卦。

「我敢肯定,他一定是被我的魅力打動了~~」沙拉有點洋洋得意,身為女性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沙拉昂著頭,似乎自己應該接受所有人的瞻仰。
  「天哪,沙拉,小心一點,我的盤子。」店長眼看著沙拉一個手滑就要將一個盤子摔碎,趕緊伸手搶救。
  「哈……哈哈,抱歉,有點小激動。要知道,除了我的男朋友,我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個男人會為了我做出這樣的改變。」沙拉雙手合十,美地不行。
 店長向其他看笑話的員工們攤攤手,對沙拉說道:「好了,親愛的沙拉小姐,你已經有一個談婚論嫁的男朋友了,就不要再招惹別人了。」

  員工們似有似無地將目光投向坐在角落裡的某男,然後再似有似無地看向沙拉,意思是:你男人就在這裡呢。

 沙拉「哼」了一聲:「欣賞帥氣的男人是女人的天性,又不犯法,更何況,大叔不僅帥,看上去家境也不錯。」

 店長將沙拉往她的男朋友那推了推:「我可不想因為我讓你送外賣的工作而得罪你家的那位,你知道,他是健美教練,我可不是。」

「店長,說真的,如果你想追我的話,我可以馬上把我那位拋棄的,雖然你不是健美教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體魄不輸一般的健美教練哦。」沙拉眨巴著眼,說著讓角落的某位抓狂的話。
  店長有點哭笑不得:「得了吧,我就算了。還是讓那位帥氣的大叔來追你吧。」
  「啊呀呀,我也想啊,可是大叔和我才只有接觸過兩次,第一次的時候還是超級宅男的形象,第二次雖然為了我改變了很多,但是,他沒有和我表白啊。」沙拉豎起食指晃了晃。
  「超級宅男大叔?」店長笑了起來,「或許哪一天我可以去見識一下,這位看上你,又能讓你稱讚的帥氣宅男大叔是什麼樣子的。」

 第二天下午
  「您好,這裡是Pizza Soleil(法語:陽光披薩店),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店裡的其他人都正忙碌著,店長接起了電話。

「啊……怎麼不是沙拉小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點磁性又帶點疑惑的聲音,店長一瞬間有一種過電的感覺,但是他很快就忽視了過去,對方繼續道,「嗯,我要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

 「好的,我記下了,總共是15歐元。」店主將對方的要求與地址記下。

 「咔噠」,對方果斷地掛了電話。
  「……難道不應該說聲再見再掛斷麼?」店長喃喃自語道,轉過頭,又對廚房吩咐道,「一份原味披薩。」

「好的。」
「店長,我回來了,有新工作麼?」沙拉走進了披薩店,她剛剛送完一趟外賣。

  店長將手裡的本子揚了揚:「剛剛有一個客人訂了一份原味披薩,你有新工作了
  「地址呢?」沙拉隨手拿過櫃檯上的一杯白開水喝了起來。
  「赫爾街55號。」為了防止自己說錯,店長還特意又看了一下自己記下的地址。

 「咦,那不是大叔家的地址麼?」沙拉放下水杯,「難道大叔一天三頓有兩頓是吃披薩的?今天中午我還送了一次,昨天也是。」
  「有人吃我們店裡的披薩你應該覺得開心,這樣我才有錢發你們的工資。」店長將手裡的本子遞過去。

 「我知道。」沙拉將本子推回去,另外掏出了身上攜帶的另一本本子遞還,「我都記著呢,帥氣大叔的地址我想忘都忘不了。」
  「店長,原味披薩好了。」廚房的夥計將披薩端了上來。

  「那我去啦。」沙拉接過披薩,腳步飛快。

  「至於麼……」看著心情愉快的沙拉,店長搖了搖頭。

「叮咚」,沙拉按響了門鈴,果然,沒幾秒,惡魔大叔就開了門。
  「您的外賣到了,承惠15歐元。」惡魔大叔有心想追沙拉,可是因為沒有太多與現實中的人交流的經驗,非常害羞,只是侷促地將錢遞過去,接過披薩盒子。沙拉是雙手握著披薩盒子邊緣遞過去的,惡魔大叔把錢放在了盒子上面,沙拉一愣,然後右手去拿錢,變成左手單手舉著,惡魔接披薩盒子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沙拉的手,一下子縮回了手。

「抱……抱歉……」慌亂地將手放到了身後,「我不是故意的。」
然還臉紅了,感覺就像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一樣。」沙拉一邊笑著說惡魔大叔的事情,一邊一手拍桌子,一手捂著笑痛了的肚子,「竟然還有這麼純情的人,天哪,那絕對是珍惜物種,需要放在瀕危動物館好好保存起來那種。」

店主怪道:「真有這麼害羞的人?」

  「真的啦。我現在可以肯定,他真的真的是喜歡我,而且還想追我。」沙拉又抹去了眼角沁出的生理淚水,「不過他的手段太遜了啦,只是這樣每天訂我們店裡的披薩怎麼可能追地到我呢。」沙拉摸摸下巴,「不過要是他每天都為了看我而專門來我們店裡吃披薩,嗯,說不定還有點可能。」

角落裡的某男臉黑了,拉起沙拉的手就走。%
  「你放手你放手,喂,你急什麼啊……」聲音遠遠地從門外傳來。

  店長笑了笑,繼續自己的工作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沙拉沒有收到惡魔大叔的訂餐電話,偶然她會坐在櫃檯邊上說兩句:「為什麼大叔都不來電話了呢?不過就是碰到個手而已,連拉小手都不算,有這麼害羞麼?」
  店長每次聽後也不過是一笑置之,客人訂不訂餐完全是他們的自由。

 第五天中午,在隔了兩天之後,沙拉又收到了惡魔大叔的訂餐電話,依舊是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但是似乎大叔的聲音有點……弱?

「店長店長,一份原味pizza加急!」沙拉衝著偶爾也會在廚房客串廚師的店長喊道。
  店長探頭看了她一眼:「你那位不是才吃過麼?」

 「不是我那位啦,是帥氣大叔啦。」沙拉道,「帥氣大叔今天語氣特別弱,感覺就像餓了幾頓一樣。」

 「是嗎?好吧,我快一點。」店長點點頭,去忙活了。

「叮咚」聲才響起,惡魔大叔就開了門,雖然這次他也有梳洗一番,但是他臉上的黑眼圈以及蒼白的臉色顯示了他的過度勞累或者說是疲倦。

 「啊,您的pizza。……呃,沒事吧,您的臉色看上去似乎有點不太好。」見到這樣憔悴的帥氣大叔,沙拉關心道。
  「我沒事……」惡魔大叔一如既往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在短短的兩分鐘裡,不下5次地偷瞄沙拉。
  「真的沒事麼?」沙拉覺得,帥氣大叔這副樣子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或許您應該去醫院看看。」
  「只不過是兩天沒吃沒睡而已……」惡魔小聲嘟囔道,他一般是不會直接否決自己心儀的女人說的話的,「而且我已經5年沒有出門了……」後面那句說地更小聲,沙拉只隱隱約約聽到他說「5年沒有」,五年沒有什麼?
  但是銀貨兩訖後,沙拉還是很迅速地回了披薩店,惡魔大叔看著沙拉遠去的背影有點惆悵,哎,還是沒有說出要追人家的話來。
  風風火火地衝回了店裡,沙拉馬上扯著店長就開始八卦。,
  「店長店長,原來大叔不來訂餐是因為之前他在忙哦。」沙拉撩頭髮,「我就說嘛,我的魅力怎麼可能只有三天呢~」

 「在忙?」店長衝著沙拉露出潔白的牙齒,「他就算再忙也不會不訂餐吧?他肯定是在別處訂了餐,一個人總是吃一樣東西肯定會吃膩的,換口味也是必要的。至於你所說的你的魅力,有你家那位欣賞就可以了。」

 「什麼啊!我說真的哦,他自己說的,他都兩天沒吃沒睡了,我看他非常憔悴的樣子,還建議他去醫院看看呢。」沙拉不滿道。

  「兩天沒吃沒睡?」店長皺了皺眉,這個大叔的生活習慣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啊,等等,這關我什麼事?
 「店長,我看他雖然住的是大公寓套間卻總是點原味pizza,會不會他其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有錢?」沙拉拖著腮道,「不過我一般都不會看走眼的啊。或許其實他是有錢的,只不過是比較節約?」
  「你關心人家那麼多干什麼?」店長隨口道。

  「客人就是上帝嘛,他好歹也三番兩次在我們店裡訂外賣了啊。對了對了,他好像還說了一句5年沒有做啥來著,難道是在訂我們的披薩之前有5年都沒有吃過披薩麼?」沙拉忽然異想天開起來。
  「沙拉,你今年27歲了,不是7歲的小孩子了。」店長無奈道。

  「女人的年齡是秘密,你不知道麼,店長弟弟?」沙拉橫了他一眼。

 聳肩,店長:「面對你的時候總會忘記這件事,沙拉姐姐。」
  「5年沒有,5年沒有什麼呢?」沙拉獨自一人繼續思考,「為什麼說話那麼輕呢?哎,真是害羞的大叔啊。」

  晚上,惡魔大叔又來訂餐電話,接的人是店長。
  「您好,這裡是Pizza Soleil,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店長的聲音是陽光而健氣的,相比之下,對方的回答就顯得有點弱。(
  「你好,我需要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
  又是原味pizza,又是赫爾街55號,店長記錄的筆一頓:「先生,我們這有最新的外帶焙烤式比薩,價格和原味pizza是一樣的,您是不是要換種口味?」

 「pizza還分很多種口味麼?」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似乎帶了點小疑惑,「不是說原味pizza是你們店裡的主打麼?」

 店長忽然間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這樣一個常識性的問題,難道需要自己去解釋?這位大叔,似乎……有點缺乏常識?

「原味pizza是我們店的主打,但是,我們店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開發新的口味。」店長努力讓自己的解釋不那麼傷害對方的自尊心。
  「是嗎?」惡魔沉吟,「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
  最後,店長掛上電話的手有點抖。
 
作者有話要說:有關於陽光披薩店,某修是用谷歌翻譯過來的,請勿考究。
這個是店長和惡魔大叔的故事。


100、番外:店長追「妻」紀(中) ...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Pizza Soleil幾乎每天都會收到惡魔大叔一到兩個訂原味pizza的電話。偶爾店長接電話的時候,還是會如同例行公事一般介紹一下其他的pizza。可惜的是,儘管惡魔大叔每次都會沉默地聽完店長的介紹,但是卻從來沒有改過訂單。

「店長,你每次這麼介紹都不累的麼?反正他又不會點第二種,你還管那麼多?」沙拉坐在櫃檯前,看著店長無奈地掛下電話。
  店長抬頭看了她一眼:「他是熟客,雖然每次都只是點一種pizza……但是,他這樣,食物太單一了,多說兩句就能讓他點些其他東西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問題是他從來就沒有點過第二樣啊。」沙拉甩甩手,「大叔挺頑固的,雖然很帥,但是這樣的大叔果然不適合我啊。」
「對了,聽說你的婚期定下來了?」店長忽然問道。
  難得的,沙拉害羞了:「嗯,就在下個月初,到時記得準備份大禮。」

 「大禮?」店長笑著眨了下眼,「你是想要我珍藏的酒麼?」
  「是啦是啦,反正你又不喝。」沙拉的聲音略略低了下來,「我那位很喜歡……」
  「行啊。」店長還是一如既往地好說話,「到時一定送上我珍藏了多年的好酒。」

  「真的?」沙拉跳了起來。剛好,廚房也端出了要外賣的pizza,「那我現在努力工作去,店長,這次你一定要記得自己說的話啊。」.
  店長看著沙拉的背影挑了挑眉,他什麼時候不記得自己說的話了?

  「您好,先生,您的外賣到了。」沙拉看著惡魔大叔那張俊臉高興的心情更是止不住。

「您好,沙拉小姐。」在經歷了多次公式化的談話之後,6天前,惡魔大叔也終於能夠叫出沙拉的名字了。

  眨著眼,沙拉心情很好地又多問了一句:「Owen先生,這麼長的時間來您一直都只點這一種,難道不會覺得膩麼?接電話的小弟也有推薦您其他pizza,為什麼您從來沒有考慮換菜單呢?」

  「你知道他回答的是什麼嗎?」沙拉身邊聚集了一群聽八卦的店員,這個時間段,店裡的客人少了,店員們的自由的時間就多了。店長一向在這方面是很寬容的,偶爾還會和他們一起八卦,所以這種場景也不算少見。
  沙拉近來最吸引人的八卦自然就是一個多月來惡魔大叔的實況轉播。

  此時,店長雖然沒有和他們坐在一起,耳朵卻時刻留意著那邊的信息。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只要每次有關於惡魔大叔的消息,他都會不自覺地去關注。可能是因為惡魔大叔是一個十足的怪人吧,至少,店長覺得,一般的正常人是不可能連續一個多月只點一種pizza的。
「快說啊,沙拉,他到底說什麼了?」旁邊有性急的店員忍不住催促一臉神秘的沙拉,就連店長也在心裡暗暗支持那位性急的店員的話。

 「他說,因為原味pizza是我推薦的,他覺得很不錯,所以沒打算換口味。」沙拉很得意,看看,那位帥氣大叔只肯吃我推薦的pizza。
  「天哪,他真的是太純潔了。」有小店員忍不住捂嘴輕呼。

  店長的第一反應是,感情因為不是沙拉推薦的他才每次都那個反應?

  「店長,下次還是我來推薦吧。」沙拉轉頭朝店長說道。

店長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心裡卻有點不滿。只要是自己接電話,每次都拿出百分百的熱情來推薦不同口味的pizza,對方卻完全沒有換菜單的打算,主要原因竟然是因為原味pizza是沙拉推薦的?

 他努力地暗示自己:好吧,他絕對是因為最近太無聊了,才會那麼努力地想要向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顧客,推銷自己店裡的其他pizza。
 「您好,這裡是Pizza Soleil,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沙拉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惡魔大叔心情忍不住飛揚:「您好,沙拉小姐,我還是老樣子就好。」
  「老樣子?」沙拉故意用疑惑地語氣道,「我們沒有名為老樣子的pizza。」

 「我,我的意思是,還是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惡魔大叔在電話的那端掐了掐手心,努力讓自己不結巴。

  「Owen先生,您不考慮換下菜單麼?」沙拉的聲音又傳來,「我們這裡最近熱賣的水果
 惡魔大叔覺得有點不習慣,因為為自己推薦pizza的人不是那個接電話的小弟,而且,沙拉對pizza的推薦非常的簡單。
  下意識地,惡魔大叔就回答:「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

「啊?哦,好的。」沙拉雖然有點吃驚於對方依舊堅持原味pizza,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顧客是上帝。

  「今天我們的帥氣大叔還是堅持原味pizza。」掛了電話,沙拉撐著下巴憂鬱,「難道是我沒有魅力了麼?」

 另一邊,掛了電話大叔才想起來,為自己推薦pizza的不是別人,是沙拉小姐啊!他竟然拒絕了?!抱頭,惡魔大叔鬱悶地躺倒在床上。
  等到pizza送到的時候,惡魔大叔因為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沙拉完全不計較,依舊笑臉相對。這樣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惡魔大叔回了房間裡抱著pizza就開始傻笑。

顯示屏:【小黑,大叔怎麼了?】
  小黑:【他思春了。】

 顯示屏:【那會不會叫春?我知道貓會叫春的。】
  小黑:【人應該和貓差不多。】

  顯示屏:【小黑小黑,我們快點幫大叔找一隻叫春的貓吧。】
  小黑:【……】

  大叔猶自傻笑,完全不知道事實被小紅歪曲到了什麼程度。

  第二天,惡魔大叔決心,這次如果沙拉小姐再推薦其他pizza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改菜單!

  「您好,這裡是Pizza Soleil。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接電話的不是沙拉小姐,而是店長,也就是沙拉小姐笑稱為接電話小弟的那位。
  沒聽到沙拉小姐優美的聲音惡魔有點小失望,不過他可不會像某些變態那樣要求一定要讓沙拉小姐接電話:「我要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

「好的,我記下了,我們會盡快送到。」由於知道惡魔大叔不會接受自己推薦的菜單,店長想想還是放棄介紹其他的pizza了。'
  「呃……」惡魔大叔又不習慣了。
  「請問您還有事麼?」對方沒有掛電話的行為讓店長有點奇怪,他之前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行為。

 「為什麼……你今天不介紹其他的pizza了?」惡魔大叔忍不住問道。

 啊?這叫什麼事,難道他還以為自己就非得為他推薦其他pizza了?

 「Owen先生。」店長在電話的這頭笑地春光明媚,讓不少一直偷瞄著店長的年輕小姑娘臉紅心跳,「介紹菜單並不在我們的服務範圍內。」
  「可是……你之前都有介紹。」惡魔大叔覺得沒有了對方熱情洋溢地pizza介紹,好像就缺了什麼東西一樣。

「但是無論我介紹什麼,您都不會改變菜單。」店長的話非常實際,「本來就沒有這樣的業務,之前也是因為您是老顧客的關係。至於現在,既然您沒有換菜單的打算,那我就更沒有必要介紹了。」

  「店長,你真的不打算再推薦他其他pizza了?」沙拉趴在櫃檯上興致勃勃地問。
  「既然你都沒有辦法讓他改菜單,我有什麼辦法?」店長笑著將目光轉向店裡的其他顧客,「與其花時間在他身上,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眼前的顧客身上。」

 為了店長而來的姑娘們瞬間感覺氣血上湧,之後更是對著店長媚眼不斷。至於店長,嗯,我自巋然不動,顧客是上帝,僅此而已。

  送外賣沙拉小姐去送外賣的時候發現惡魔大叔有點欲言又止。
  「怎麼,有事?」沙拉問道。
  「沙拉小姐,是不是,那位接電話的小弟對我有什麼不滿,生氣了?」惡魔掛電話之後就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討厭了?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會多出一個阻礙自己追沙拉小姐的傢伙?

 「誒?我不太清楚,不過應該不會吧。」沙拉眨眨眼,店長有生過氣麼?說起來似乎從來沒見店長生過氣啊,哎呀呀,不知道陽光健氣美青年生氣起來是什麼樣子啊,沙拉的思緒神遊天外了。

 回到了店裡之後,沙拉就一直把視線黏在店長身上,以至於到後來店長不得不叫來沙拉的那一位把她拎回去。

 「等等,慢點嘛。店長弟弟,你有生過氣麼?」沙拉拍掉扣著自己肩膀的手。
  店長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當然有,我又不是聖人,當然會生氣。」
  「那你什麼時候生氣的?為了什麼而生氣?」沙拉孜孜不倦地繼續提問,旁邊的店員還有幾個顧客都豎起了耳朵。

 「問這個做什麼?」店長沒有正面回答。
  「今天帥氣大叔有問你是不是生氣了。」沙拉說道,「所以我才想問問你是不是生過氣,因為你一直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啊。」

  「他問我有沒有生氣?」店長瞬間有點愣神,「為什麼?」

「不知道啊。」沙拉聳肩攤手,「是他問的,我哪知道原因。大概是因為……你沒有給他介紹菜單?」
  「是嗎。」店長低頭,手裡擺弄著餐具,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心情非常良好。
  沙拉沒有看到店長的表情:「店長你下次還是繼續介紹吧。」

 「怎麼說?」沒有抬頭,感覺上,店長似乎是隨口問的,不過他的眼中卻閃過疑惑。
  「大叔看上去好可憐啊。」沙拉忍不住捧心口,「那張帥氣的臉因為失望而失落的樣子,我真的不想再重溫一遍了,那是一種罪惡啊!」
  「沙拉,那個大叔有這麼帥?」旁邊旁聽的店員終於忍不住問道。
  「哼哼,我是什麼眼光。」沙拉昂頭。
  所有人將目光看向沙拉身邊那位健美教練。
  這樣的沙拉看中的帥氣大叔?除了店長外,所有人腦中都不由浮現一位擁有健美教練身材的大叔失望加失落的樣子,忍不住渾身抖了抖。
  「你們想什麼啊!」沙拉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的東西了,「大叔和我這位不是一個型的。」&
  「那是什麼型的?」店長插了一句。
  「……可以當小白臉那型的?」沙拉不是很肯定地道。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這兩個人就完結了。


101、番外:店長追「妻」紀(下) ...

 其後的半個月,店長偶爾還會接到惡魔大叔的電話,店長還會如同以前一樣向惡魔大叔推薦其他的pizza,惡魔大叔偶爾也會改改菜單了,不過絕大多數的時候還是原味pizza,根據沙拉的說法是,因為這是她推薦的,所以大叔才會這麼喜歡。至於真正的原因,其實主要還是因為惡魔大叔對其他的pizza沒啥概念,偶爾遇上一些奇怪名字的pizza才會改菜單。
  「店長店長,從明天開始我就不能去送外賣了。」結了婚但是還沒去蜜月的沙拉如此對店長說道。
  店長手上擦餐具的動作停了下來:「是要去蜜月麼?之前不是說你那位請不到假期要兩個月後才去的麼?」

 沙拉搖頭:「不是啊,是我那位吃醋,說讓我不要去送外賣。」
  店長失笑:「怎麼以前沒聽他說過?」
  「什麼沒說過,那是沒在你面前說。」沙拉翻了個白眼,「私底下他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尤其是在我遇見了大叔之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在門口掛一個招人啟示吧,暫時就由我去當外賣小弟了。」店長也不計較,沙拉在自己的店裡也做了不少時間,她的工作能力是很值得肯定的,再說了,招一個新員工真不是什麼大事。

「喂,您好,這裡是Pizza Soleil。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沙拉小姐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我要一份原味Pizza,送到赫爾街55號。」惡魔之前幾天忙著針對黑FBI的事情查資料做構想,完全沒有訂任何外賣,基本都是靠家裡的泡麵解決問題的,因此前幾天沙拉因為婚期將近而沒有來店裡的事他倒是一點都不知道。而沙拉也因為沒來店裡不知道惡魔大叔近期沒有訂外賣的事情。

  「好的,15分鐘馬上送到。」沙拉溫婉的聲音在惡魔聽來是如此地悅耳。
  「店長,大叔要一份原味pizza。」沙拉衝著在櫃檯邊忙活的店長說道。
  店長一愣,大叔可又一段時間沒有訂餐了,他還以為大叔是知道了沙拉結婚的事情之後再也不會訂餐了。現在又訂了?「他沒說其他的什麼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不是向來最喜歡我原味pizza了嘛。而且大叔那麼害羞,他才不會多話咧。」

  「……,我知道了,我等會就去送。」店長點了下頭。

 「赫爾街55號……」這是店長第一次為惡魔大叔送外賣,他騎著摩托慢慢辨識著赫爾街上的門牌號,「嗯,是這裡。」

  停下車,一手拿著pizza盒子,另一手就要按門鈴,店長的心跳卻有些紊亂。知道大叔的存在有將近兩個月,和他電話通話也不下20次,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大叔。
  「叮咚」,等到真的按下了門鈴,店長忽然又坦然了,反正,馬上就要見到了。
  惡魔大叔滿懷熱情地打開了門。
  「您的外賣到了,承惠15歐元。」店長的笑容非常陽光,但是惡魔僵硬了。

 說完了業務用語,店長才有功夫打量惡魔大叔究竟長什麼樣子。
  惡魔大叔因為常年不出門的關係,皮膚有點蒼白,五官比較精緻,店長心裡想,他大概是個混血兒。此外,由於惡魔大叔飲食不規律的關係,雖然一直坐在電腦前面,但是人看上去卻很瘦。再加上這幾天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雖然已經打理過自己的形象了,可是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有點虛弱無力的樣子。

  惡魔大叔看著笑地陽光燦爛的青年,覺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閃瞎了──太刺眼了!在一瞬的怔愣之後,有點呆地接過對方手裡的pizza盒子,然後將100歐元遞了過去。
  將100歐元放進口袋,看著對方有點失神地走進屋子關上門,店長挑眉,連找零都不要了,看起來……受了不小的打擊。

  惡魔大叔回了房,將pizza丟到了電腦桌上,整個人瞬間頹廢了下來。
  「今天不是沙拉小姐來送的,她是不是生氣了,小黑。」將頭埋在枕頭上,惡魔大叔悶悶道。

 小黑:【數據不足,無法分析。】

 惡魔大叔抬頭看了一眼顯示屏,又無力地將頭垂下:「小黑,我不是要你拿數據分析啊……」

  另一邊,回到了Pizza Soleil店裡的店長心情卻很好。
  「店長,你見到大叔了?」沙拉湊過來問。

  店長笑:「去送外賣當然就見到了。」

 瞬間,旁邊的員工都圍了過來:「店長,真的跟沙拉說的那樣是個小白臉型?」
  「店長,大叔真的很帥麼?跟你比起來呢?」
  「店長……」「店長……」

  「停!」店長做了個stop的手勢,「首先,大叔只不過是形象比較弱勢一點,夠不上小白臉。」

沙拉在一邊腹誹:說一個男人弱勢和說他是小白臉有什麼非常本質的區別麼?
  「其次,大叔,嗯,確實長地不錯。」店長私心下,沒有說出自己猜測對方是混血兒的事實。
  「最後,大叔和我不是一個型的,你們要我怎麼比較?」店長笑地云淡風輕,將一群人都打發去工作了。-
  「店長弟弟你心情很好哦。」看到周圍的人都散去了,沙拉又湊了過來。
  「沙拉姐姐你好好忙你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之後的幾天,惡魔大叔覺得自己應該沉澱一下,好好想想究竟要如何去追沙拉小姐。他擔心接下來幾天送外賣的依舊不是沙拉,所以乾脆就不訂餐了,反正泡麵也不缺。當然,惡魔大叔後來也想起來對方沒有給自己找零,不過這種事情他還真不好去跟人家計較,誰讓自己當時就那麼直接給了錢拿了東西就回房呢?就連想起找零的事情也是那天半夜的事了。
  儘管惡魔大叔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沒有訂餐,店長還是會在每天中午的時候送一份原味pizza來,如果惡魔大叔不想開門,他就會一直按一直按,知道讓惡魔大叔受不了自己去開門為止。每次惡魔大叔開了門,他也不多說什麼,將pizza盒子送到對方手上,然後笑著道別。

  第七天的時候,「叮咚──叮咚──叮咚──」。"
  惡魔大叔猛地掀開蒙著自己的被子:「啊啊啊啊──!吵死了!」

大踏步往房門方向過去,隔著門,惡魔大叔喊道:「別按了,把東西放外面你就可以走了。」
  門外沒有回答,而是一如既往的「叮咚──」。(
  惡魔再也忍不住地直接拉開門:「你夠了沒?已經連續7天了,錢也已經用完了吧。」

連續7天接受非沙拉小姐送來的外賣,惡魔覺得,原味pizza的味道都變了。
  「你夠了沒?已經連續7天了,錢也已經用完了吧。」

  7天前,就是眼前的這個傢伙,收了自己七個半還多點的原味Pizza的錢!雖然不要找零是自己的錯,但是惡魔現在可不管這些,他現在需要的是沙拉小姐來治癒他受傷的心靈。

  當得知沙拉小姐再兩個禮拜前已經結婚了的時候,惡魔大叔失魂落魄了,他的不知道第幾戀又一次失敗了。每次都是他戀了,對方沒反應,沒等自己告白,對方已經透露出她有那一位了。惡魔大叔在很多餐廳都訂過餐,遇到男人送外賣,換一家;遇到非自己喜歡類型的女人送外賣,換一家;遇到自己喜歡的類型來送外賣,很長一段時間只點第一次點的東西,然後在知道對方心有所屬之後黯然退場。在此之前的幾個餐廳都沒點幾次,因為女人和他不陌生之後很快就會冒出這樣一句話:「大叔不錯哦,要我介紹女朋友麼?我那位也可以幫忙介紹。」

 惡魔內心:好吧,你們都成雙成對了,只有我是孤家寡人。
  雖然有了小黑的陪伴,但是惡魔大叔一直呆在家裡也是很寂寞的。當然,偶爾也會有鐘點工來打擾一下惡魔大叔,因為惡魔大叔是一個計算機技術一流,生活技能不入流的人士。
 第8天中午,惡魔面無表情地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不知名pizza,然後轉身回屋,因為不是自己訂的,所以不用付錢。
  那天下午,入侵FBI的時候,惡魔大叔在網上發洩了一通,於是惡魔大叔失戀的事情,就此完結。

第9天中午,惡魔大叔又收到了店長送來的不知名pizza。

  「你很閒麼?作為店長不應該坐鎮在店裡麼?」惡魔接過了pizza盒子主動和對方對話。

  對方用一種「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嗎」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半分鐘,惡魔大叔難得地在一個男人面前窘迫了,他抬手擦了擦臉:「你看什麼?」
  「店長就是一個閒職。」笑容很耀眼,「比起一直呆在店裡,我倒是更願意給你送pizza。」

「昨天的pizza叫什麼,味道還不錯。」惡魔大叔顧左右而言他,有點不太敢直視對方的笑容。

「是嗎,你喜歡麼?」店長問道,那是他親自下廚做的pizza,還沒有命名。

 「嗯,還算可以。」惡魔答道,「不過……我最近不想吃pizza了,你以後還是不要送了吧。」

 店長的笑容一下僵住了,但是很快恢復了過來:「哦?你最近想吃什麼?」
  「我最近比較想吃,嗯,壽司。」惡魔大叔馬上在心裡選了一個離pizza十萬八千里遠的食物。
  「是嗎?真巧,我們店裡最近有推出壽司的點餐。」店長回答似乎為了這種巧合而驚訝,實際上,內心:今天回去招兩個會壽司的廚師吧。我記得不久前還有人專門上門自薦,等會得查一下。
  店長走後,惡魔大叔有點混亂了,要是現在他說他還不懂對方的意思的話,那就太假了。

「我喜歡的女人……絕對是女人!」一邊吃著pizza(店長親手做的),一邊嘴裡如此強調道,停頓了一下,「味道不錯。」
  小黑:【……】

 小紅:【小黑,我也想吃。】
  小黑:【智能程序是不能吃東西的。】

  小紅:【好吧……】

第10天、11天、12天、13天……店長一如既往地來送外賣,只不過送的壽司,開始的時候壽司味道有點怪,後來越來越好。
  第20天。

店長:「Owen,我最近學了壽司的做法,想找人試吃,你有空麼?」
  考慮到對方每天都會免費送自己一頓中飯,惡魔大叔點點頭:「行。」
  店長:「能借你的廚房用一下麼?」

 惡魔做了個請得動作:「請便。」*
  店長……嗯,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大叔,你保重。
  

作者有話要說:大叔和店長的故事,完畢。

還有小濤和小祁的……


102、番外:群聚時節到 ...

 惡魔大叔因為提前和何然蕭逸澤打了招呼,所以一下飛機直奔天揚遊戲。
  「我找……嗯,蕭逸澤,或者叫Yale Xiao。」惡魔大叔認真回憶了一下,超越者這個叫法是不能隨便叫的,那自己就只認識那個蕭逸澤了。

  「請問您有預約麼?」門口的接待員小姐禮貌地詢問。
  「呃,沒有。」惡魔大叔尷尬地回答,他只是知會了他們,根本就沒等他們的回覆。

  兩人相對無語之際,何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首席顧問,午安。」接待員小姐向何然打招呼。

 「午安。」何然點頭。

  首席顧問?超越者不就是那個蕭逸澤的首席顧問麼?

「Please wait!」惡魔大叔拉住了何然。

  「What?」何然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大叔,「Can I help you?」%
  「I'm Δι希臘語:惡魔)。」惡魔大叔說了一個何然完全聽不懂的詞。

何然迷茫地看他:「Διάβολος?Your name?Sorry,but I don't know who you are。」
  「怎麼了?」蕭逸澤走了過來,之前就收到了何然要到的電話,他這會兒出來看看情況,剛好看到這兩人。
  「I have told you that I'll come here.」惡魔大叔見到蕭逸澤直接開口。

「我知道他是誰了。」蕭逸澤挑眉,沒想到他真的來了,「先進去吧。」

「所以說……因為某個人想要入侵你的『私人領地』,所以你逃了,一逃就逃到了Z國?」何然聽了惡魔大叔說了店長和他的事情,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我挑選Z國是有理由的。」惡魔大叔覺得自己落跑是理所當然,逃到Z國更是一個完美的決定,「首先,這裡非常大,說起來,機場那邊的人,還有地鐵,我現在體會到了Z國的人口之巨了。其次,你們在這裡,如果我去了其他國家,那我才是一個真正的悲劇。」
  「你要留在這裡?」蕭逸澤問道。
  「反正暫時我是不會回去了。」惡魔大叔將行李包摟到懷裡,「你們不能趕我走,我可以,幫天揚打工。」

  賺了!這是蕭逸澤和何然同時冒出來的念頭。

 「嘿,親愛的首席顧問,我們的會議已經開始了。」King敲了兩下門就直接闖了進來,「開會遲到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目光掃視了首席顧問辦公室三個人,以及惡魔大叔手上的行李:「你們,在談判?帶著行李?」
  何然站了起來:「逸澤,他的事……你決定就好,我現在去開會。」

King聳了聳肩,God現在算是天揚的地下援軍,當然,蕭逸澤需要負責他們的衣食住行,至於討好Boss什麼的,你見過God討好M國政府麼?
  「你去吧,我等會就到。」蕭逸澤也打算由自己解決惡魔的問題。
  「上次說到智能程序的編寫可能性,我覺得……」King還沒等何然走出門就開始說道,在技術方面,King也是一個技術狂人。

  「智能程序?」惡魔大叔馬上跳了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King,「誰要編寫智能程序?你嗎?」
  King停下了腳步:「我和首席顧問只是在討論這個問題罷了。」
  「這個問題我覺得我也有發言的權利。」惡魔大叔看向何然。
  何然瞄了一眼無奈的蕭逸澤,然後才對King說道:「確實如此,他也有發言的權利。」

「他是誰?你們新請來的程序員?或者和你一樣,顧問?」King笑道。;
  「首席顧問,外面有兩個人找你。」Jerry敲了敲門,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兩個人?」何然馬上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來了?我馬上去。」
  「誰?」蕭逸澤奇怪了。

  「學校新來的教授和留學生。」何然笑了,「不過你也認識。」
  蕭逸澤:「我認識你們學校新來的教授和學生?」

  King:「聽起來,似乎是什麼以前認識的人?」

  惡魔偷偷吁了一口氣:兩個人的話,那肯定不是那個傢伙,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吧,他又不知道我來了這裡。

  與此同時,F國。

 店長環視了一下如同遭遇了搶劫一般的公寓,然後在桌子上看到一張留言:我出去旅遊了。

 「旅遊?」將手上自己的行李放下,「沒關係,我也到了該休假的時間了。」

 桌上的電腦沒有關,惡魔本來的意思是讓小紅和小黑覺得無趣地時候就回自己這邊,所以才會沒有關機。

  如果是平常,店長肯定不會多做關注,但是現在不是平常。
  「地點是Z國,選地還真不錯。」店長當然會懷疑這是不是故意迷惑自己,但是,只要找某些人查一下飛機航班以及登機人士的信息,一切就都明了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份東西,不過,來地正巧。」
  顯示屏桌面背景文字:Pleasedon't power off。

 最後看了一眼顯示屏,店長將行李拎回車裡,他現在有旅遊計劃了。

小紅:【他走了哦~】
  「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就是有點小。」Gary和Lynn就站在天揚遊戲的門口。'
  Lynn淡淡道:「你覺得他會是在意公司大小的人麼?」
  「喂,你這意思好像是說我勢利眼嘛。」Gary眉梢挑了起來。
  Lynn難得地笑笑:「我可沒這麼說。」
  「什麼?!喂,我可是背井離鄉跟著你到Z國來的,你就這態度?」Gary最近很喜歡拿自己背井離鄉的事來說事。
  「Ok,我知道你是背井離鄉和我一起來這裡的,所以我很感激。」Lynn和Gary幾乎是吵不起來的,因為每次Gary炸毛,Lynn總是可以將事情云淡風輕地掀過去。
  「哼,你知道就好。」Gary靠在門邊,「如果你讓我不爽,我明天就訂機票回去。」

 Lynn無奈地搖搖頭,那可不是你說回就能回的。

 「Hi,Chad教授,以及……Gary同學。」何然走過去的時候正看到Lynn的滿臉無奈,「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
  「你不是說你們這裡正缺少研究智能程序的人麼,所以我們就趕緊來了。」Gary看著眼前比自己要小的何然又一次鬱悶了,哎,想到自己17歲那年就被還是比自己小的少年何然給打敗了,Gary就無法抑制地悲傷,「咳咳,不歡迎一下麼。」

「當然歡迎。」何然將兩個人迎進公司內部的會客室。
  「誒,你怎麼把人帶這裡來了?」何然吃驚地看著出現在會客室的蕭逸澤和惡魔大叔。
  「我以為你會要用你的辦公室。」蕭逸澤站起身,「這兩位是……」

 何然見這個會客室裡的人其實在網絡上都是互相認識的(Lynn和Swagger之後也和惡魔一樣成為了紅盟的編外人員,互相認識),乾脆就直接介紹了。

  「這位是Lynn Chad,我們校長專門從牛津請來的計算機專業教授。」何然首先介紹了Lynn,「他的黑客代號:Tuesday。」

  蕭逸澤頷首:「那旁邊這個應該就是Swagger吧。」
  Gary初見蕭逸澤被對方稍顯冷硬的氣場給震住了,乖乖地點頭。
  「Swagger的真名:Gary Douglas,現在是我的同學,認真說起來的話,應該是學長。」何然介紹道。
  目光轉向蕭逸澤:「天揚的大Boss,蕭逸澤,黑客代號:Black。」
  最後還有一個在旁邊木呆呆的惡魔大叔。

 「最後是,惡魔。」何然將走神的惡魔大叔給召了回來。
  「我是惡魔,真名Edward Owen,今天才飛過來投奔他們的。」惡魔大叔看著Lynn和Gary道,「你們也是投奔他們的?」

「都說了Lynn是學校專門請回來的教授,哪裡需要投奔我們了。」何然又轉頭問蕭逸澤,「你想好怎麼處理惡魔大叔的問題了?」
  「嗯,就讓他留在這裡好了,Z國的硅谷正缺人。」蕭逸澤朝何然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對了……」何然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們收留了God。」

「收留就收留啊,反正……」惡魔接地很快,「God?和我想的那個一樣麼?」

 「FBI轄下的God?」Lynn也露出了吃驚的神情,而Gary則努力回憶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他們脫離FBI了,當然,是單方面的。M國政府還在找他們呢,不過他們現在還在收拾FBI的爛攤子,沒這個時間,再加上,他們應該也不會想到,God的人竟然會到Z國來。」何然向他們解釋,「他們進來的首要條件就是先解決拆解手,畢竟在FBI幹了幾年,他們在這方面比起我要利落多了。」

  「他們也算是紅盟的編外成員?」Lynn以Tuesday的身份問道。

 何然引著他們去要開會的會議室,搖了搖頭道:「他們只是我們的地下聯盟,God本身是一個頂級黑客組織,怎麼可能歸到紅盟名下
  King就站在會議室的門口,聽到了何然的聲音說道:「不,如果你開口要我們留下的話,我可以代表God全體成員答應下來。」

「免了。」說話的不是何然而是蕭逸澤,「我看你們在這也呆不了多久。」
  雖然God才不過來了幾個禮拜,但是King從來到這裡知道了何然的存在開始就一直圍在何然身邊,這讓身為何然男朋友的蕭逸澤非常不滿。雖然知道對方並不是覬覦何然,但是,包括King在內的God成員對於何然的技術卻非常之追崇,每次何然以來公司,沒能和自己說上幾句話就會被對方拉去開會。而且名義不是公司新軟件,就是何然最在意的智能程序,讓自己想阻止都沒有辦法。

 「King,你不是說至少要把智能程序解決了才走麼?」說話的是一直跟在King身後的年輕人。

  蕭逸澤聽到這會,臉瞬間就黑了,解決智能程序?要知道,即使何然已經有了現成的研究對象:小紅,這麼久了對智能程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短時間內想要解決智能程序?那是天方夜譚!
  這幾個傢伙,不會是想一直都賴在這裡吧?蕭逸澤忍不住心想,雖然God常駐天揚對公司有切實的好處,但是他們常駐何然身邊對於他蕭逸澤而言卻沒有半點好處!:
  God裡唯二的兩個女郎點頭表示肯定:「King前兩天才說的。」

 「我想,同不同意這個問題應該問我這個天揚的總裁吧?」蕭逸澤目光直直看向King。
  「好啦,只要有成績,他們要留就留。」何然拍了拍蕭逸澤的肩,「難得有這麼多頂尖的技術高手在,現在就開始我們的會議吧?」
  蕭逸澤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何然高興就好。

 一起進了會議室,何然想,Z國的硅谷真的不再是夢想了。

  F國,店長訂好了前往Z國的機票。Z國,惡魔大叔覺得後背一陣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週五就正式完結了,定製會盡快開(大概還要花一週左右的時間先修文)。完畢。


103、番外:歲月尚靜好 ...

  時間就是趕著不走,抽著倒退的東西,所以,順其自然的情況下,反而不知不覺過了很久。

 2003年4月底,在「哥哥自殺」事件的衝擊之下(此處沒有對哥哥不敬的意思),何然媽媽將何然與蕭逸澤的事情告訴了何然爸爸。

 何然爸爸最初是沉默的,彼時對於哥哥自殺事件的後續報導還沒有斷,社會也開始關注同性戀的心理狀態情況,何然爸爸是哥哥的歌迷兼影迷,這方面的消息沒有少接觸。%
  「老何啊,真的,這兩個孩子是分不開了,你也不想兒子就那麼跳下來吧?」何然媽媽看著丈夫沉默的樣子腦中一抽一抽地疼,她怕,她怕何然爸爸堅決地拒絕何然和蕭逸澤的事情。如果說最初何然媽媽是理智上的諒解,那在這麼些年下來,也已經漸漸轉為了情感上的理解了。

  雖然後來蕭逸澤來何然家的時候不那麼多了,但是,每次只要是在一起吃飯,何然媽媽就能看到他們臉上淡淡的幸福,戀人間的幸福,無關性別。偶爾何然媽媽也會想想要是自己的兒子找了一個女朋友回來會怎麼樣,但是,很快又會想到何然在家裡一點家務都不會做的樣子,現在的小姑娘也都是金貴的,何然這樣的,要找女朋友難度不小,然後那點心思慢慢也就歇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何然爸爸甕聲甕氣地問道。此時,何然爸爸就坐在蕭逸澤和何然的正對面,身邊倚坐著何然媽媽。

 「這……」何然媽媽不太敢說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實。

  「你早就知道了吧,啊?」何然爸爸又道。

 「老何,我這不是擔心你那時候一個氣急做傻事麼。」何然媽媽有點尷尬地解釋,夫妻間不夠坦誠確實是她的錯。

 何然爸爸「哼」了一聲,一個人在旁邊生悶氣。

「爸……我和逸澤不是故意瞞你的……」何然小心翼翼地開口。

 「伯父,我真心喜歡何然,只要我活著,我就會一直喜歡下去。」蕭逸澤倒是完全拋卻了初時的擔憂,有了岳母大人的支持,再加上岳父大人現在的表現,蕭逸澤幾乎可以肯定,他和何然的事,今天能成。
  何然爸爸扭頭又「哼」了一聲,然後站起身往臥室走。

 何然急了:「爸……」
  「你們倆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何然爸爸說完就進了臥室。

  何然媽媽對著蕭逸澤一陣擠眉弄眼然後也跟著進了臥室。

 其實,何然爸爸那句話認真理解起來的話,就是「隨便你們」的意思,也就是變相的同意。
  「我爸他,這是……同意了?」何然有點呆。
  蕭逸澤將他圈到自己的懷裡:「嗯,你爸媽都同意了,你再也不用那麼擔心了。」

  「我什麼時候擔心了!?」何然推了他一把,「明明是你擔心。」

  「是啊,我擔心,我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了。」蕭逸澤不反駁,而是親了親何然的眼角。
  臥室裡正準備出來的何然父母在門口看到了這一幕,抽抽著嘴角又退了回去。

 當困擾了何然多年的問題不再是問題的時候,心理上的解放讓何然忽然發現,原來天可以這麼藍,空氣可以這麼清新,生活可以如斯美好。
  清晨,某棟別墅內。

 二樓。
  「啊——!遲到了!掌上設備無線傳輸技術的會議!」God裡的年輕人睜眼一看床邊的鬧鐘差點跳起來,扶著腰,艱難地從溫暖地被窩爬出來。

「咔噠」地開門聲響起,King從門外走了進來:「早上來點牛奶麼?或者你更喜歡豆漿?」

 「King,你怎麼還在?現在已經9點半了。」年輕人(Frederic)有點詫異,King可不是那種會遲到的人。
  King微笑地挑眉:「Frederic,今天是假期的開始,Z國的長假,似乎是勞動節。」
  「哦……」Frederic撫著額倒下,「我想起來了,確實。明明都已經4年多了,我竟然還沒有記住。」

 「餓麼?」King兩隻手各端著一杯乳白色的飲品走了過去,「先喝點?」

  Frederic微抬起身隨手取了一杯喝了一口,是豆漿:「是店長的新作?」

  「沒錯。」King坐到了床邊,「有覺得瞬間精力充沛麼?」
  「哈?豆漿有這個效果?」Frederic奇怪地問道。
  「沒有。」King矮下、身湊近Frederic,「不過我希望有……」

「店長的新作,要來點麼?」Lynn將豆漿放到了Gary手邊。

 Gary全神貫注於遊戲,對Lynn的話充耳不聞。
  等了兩分鐘都不見Gary有動作,Lynn抬手關了顯示屏。
  「Oh,no!!!」Gary炸了,「我的單人副本就是通過了啊啊啊啊!」

「既然你還沒有通過,喝點東西補充一□力?」Lynn將豆漿往對方的手邊又推了推。
  「自大狂你個混蛋!!!!這下我又要比道士那個傢伙低兩級了!」Gary看都沒看杯子,反而呲著牙靠近Lynn淡然的臉。
  Lynn反手敲敲桌子:「吃了早飯的話,就告訴你一個全新的副本地址。」
  「嗷唔!」正打算撲過去咬Lynn兩口的Gary瞬間頓住了,「早飯吃什麼?就這個麼?」

「在樓下。」
  「好吧。」Gary慢條斯理地走出房門,然後傳來「噔噔噔」急促的下樓腳步聲,Lynn在房間裡無聲地笑了。

一樓。
  「早飯呢?早飯呢?」Gary一下樓就朝著廚房裡的店長急急問道。
  「桌上有湯包。」店長回道。

 「不錯。」眼睛一亮,「那我拿一籠走咯。」
  「拿吧。」店長連頭也沒回。

 Gary拿了一籠又跑回樓上。%
  惡魔大叔迷茫著眼從Gary身邊經過:「早上吃小籠?」

  Gary停了腳步:「你家那位做的,味道應該不錯吧。」說完不等惡魔大叔的反應就回了房。
  「今天怎麼吃小籠?」惡魔大叔晃進了廚房。

 店長手下不停,將一張陽光的笑臉轉向惡魔大叔:「昨天晚上不是你想吃麼?」'
  「……啊,說地也是。」被那張笑臉閃到的惡魔大叔又晃晃悠悠出了廚房,等到惡魔大叔吃完了小籠包的早點之後才想起來「那我前天想吃的拉麵呢?」'
  店長眨巴著眼:「明天再說吧。」內心,一定要快點把那什麼拉麵學會!

 「好吧。」反正現在已經吃飽了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三樓。
  何然在睡夢中將蕭逸澤身上的被子都捲到自己身上,順便一腳將蕭逸澤揣下了床。

「嘖……」揉了揉自己先著地的胳膊,蕭逸澤起身剛好看到何然捲著被子還不滿意,整個人還被窩裡不停地縮,最後整顆頭都消失在蕭逸澤的視線內。

 好笑地將何然蒙著頭的被子扯開一點:「Joe,別蒙著頭,透透氣。」

 「吵……」隨手拍掉蕭逸澤的手,何然又一次將被子矇住頭。

蕭逸澤乾脆將何然連同被子整個抱了起來:「別睡了,該起了。」

 仔細辨別耳邊低沉的聲音,何然掙紮著睜開眼:「逸澤別鬧……腰好酸,我再睡會兒。」
  在何然額頭親了一下,蕭逸澤重又放下如同蜷縮的蝦米一般的何然:「好吧,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要出門?」徐濤看著同樣一身正裝的祁展航問道。
  「嗯,今天約了客戶,你也是?」
  徐濤聳了聳肩:「我媽催著我相親,明明我才大學剛畢業,搞地我像沒人要一樣。」

  祁展航鎖門的動作一頓:「是嗎?其實也差不多是這個年齡了。」

 「大概吧,我先走了。」徐濤說完不等對方的回話就下了樓。
  儘管兩個人已經不在一起了,但是,還是朋友。
  「一起走吧,我送你一段。」祁展航緊隨其後。
  「……,是嗎,也好。」
  「隔壁那兩個走了?」暴徒從門縫裡往外又瞄了兩眼,剛才他也正要出門,結果剛出房門就看到那兩位紅盟的「老人」在「對峙」,趕緊躲進了和尚的房間。;
  「嗯,所以你可以出去了。我在換衣服。」和尚脫下睡衣。

  暴徒回頭看了一眼,馬上跟屁、股著火一樣跳了出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笨……」和尚看了一眼關緊的門,無意識地吐出一個字。

 「Morgan,你在嗎?不是說今天要直接《魔獸爭霸》對戰的麼?」道士敲響了Morgan的房門。
  和尚穿戴整齊出來看了道士一眼:「他正忙呢。」

「誒?」摸摸腦袋,道士轉而問和尚,「有空麼,一起玩《魔獸》?」
  「你覺得我像有空的樣子麼?」指指自己的衣服。

  「好吧,我開小號網上找人對戰。」道士嘀嘀咕咕地回了房。
  和尚見道士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敲了敲隔壁Morgan的房門:「他走了。」
  房內,Morgan通紅著臉瞪趴在自己身上的Jerry。
  等到何然真正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岳父岳母』讓我們回家吃飯。」蕭逸澤滿臉笑意。

 「……能不這麼叫麼?」何然對那兩個詞徹底無語了。
  蕭逸澤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何然,然後擁住了何然:「……真好。」

  何然眨著眼,反手抱住了蕭逸澤。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所有番外就完結了。小濤和小祁,各位自行想像就好,這兩個人某修很喜歡,但是無法寫出那種感覺來。某修不適合虐……真的。

另,此處寫「哥哥自殺」事件沒有任何不敬,只是作為讓何然爸爸轉變觀念的一個「點」。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4 | 2017/05 | 06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