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與魔王的JQ史(第二卷)by Lucit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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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_f_01_10888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753.gif魔王與魔王的JQ史(番外)by Lucit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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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天界篇

  episode001:魔王JQ的開始

  當年boss還未墮天之前,在天界始終是貝利亞地下雜誌排行榜之最受歡迎偶像榜的萬年榜首。

  ──什麼?你問神不是禁止偶像存在?

  嘛,從教義上說,是這樣沒錯。

  但是當那隻耽美大神都興奮的用馬甲參與了貝利亞的地下榜單投票,為boss加油喝彩的時候,教義什麼的,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作為天界第一美男子的boss,受歡迎的原因卻遠遠不止他的外表而已。

  渾身上下無時無刻都在自然的散發著「我很強大、我無所不能」的王者氣場的路西菲爾總天使長,從來走到哪裡都像是自備聚光燈一般,從頭到腳閃爍著耀眼的自信的光芒。

  論性格,溫柔有禮的boss以紳士的風度淡雅的微笑優雅的舉止體貼到位的關懷擄獲了天界無數少男少女的芳心。

  論力量,靈力一等一,法術可以輕易把宇宙炸回大爆炸時代幾個來回,還是難得的魔武雙修,無論是愛拼體力的武將還是抱著咒法書亂啃的文官都不得不甘拜下風。

  論智識,就連被譽為天界最聰明的智天使長都無法猜透boss心裡所想,當從法典編纂到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boss高深莫測的露出「啊,你們在做什麼小動作我都知道哦~~」的微笑的時候,智天使文官們往往都有種想要痛哭流淚去自殺的衝動。

  ──啊,boss您到底有什麼東西是不知道的呢?

  但是,上述所有理由都不是S陛下喜歡上boss的原因。

  其實,身為神第六個製造出來的天使,被譽為「有毒的光輝者」的薩麥爾,在路西菲爾誕生以前,一直活的很孤單。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那個時候天界除了一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神以外,就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六隻天使而已。

  咱們表情很冷酷,內心很火熱的傲嬌S陛下,除了會在見到熱情的讓人寒毛直豎的貝利亞的時候會乖乖點頭問個好外,和其他四個性格同樣怪異的天使根本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於是孤獨的S陛下在異常荒蕪的天界開了片地建了個花園種樹種葡萄種種花草,好歹和花花草草說個幾句話不至於瘋掉。

  至於葡萄釀酒什麼的,完全是果子豐收後在木桶裡堆到爛而得到的意外收穫而已。

  變成嗜好什麼的,可是一開始沒有想到的事情。

  就在S陛下在自己的園子裡種花草種葡萄過了幾千年後,有一天,神集合了包括他在內還活著的三個天使──另外三個已經無聊到瘋掉乾脆自殺了事──宣佈了一個消息。

  [我又造了一個天使哦,這次的超完美呢。]

  S陛下很努力的吞下一個哈欠,在心底默默的希望這次的天使不要又是個性格古怪的實驗半成品。

  不過,在白白胖胖的三頭身小路西菲爾頂著毛茸茸毛茸茸的金燦燦可愛小捲髮從簾子後面搖搖晃晃的走出來的時候,S陛下冰冷的心突然在熾熱的岩漿中融化了。

  ──啊!!好,好可愛!!!

  S陛下從那時候開始發現自己對於有著毛茸茸軟乎乎的毛髮的可愛萌物抵抗力為0。

  或許是負值也說不定。

  神在耳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串什麼「我很忙小路西不能沒人照顧你們大家輪流輪流看看孩子吧。」的話完全沒進入薩麥爾的腦子。

  幾個最初的天使中唯一的姑且可以被算作是女性的貝利亞臉上掛著異常熱情的微笑蹲下身對小路西菲爾熱情的張開懷抱:「啊,好可愛~來給姨抱抱~~」

  三頭身路西菲爾刷刷退了好幾步。

  貝利亞的笑容僵在臉上。

  ──boss敏銳的直覺,從小時候就保持著超高的準確度。

  小路西對著貝利亞燦爛的一笑,馬上把貝利亞以肉眼可見速度陰暗下來的雷雨暴風氣場一掃而光,然後掃視眾天使──其實只有三個──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指點了點同樣被那燦爛的微笑閃的睜不開眼睛的S陛下:「我要他。」

  ──於是兩人的孽緣就開始了。

  薩麥爾陛下在包廂裡和boss小酌著清酒、享受著溫泉後的日本料理時,不由得感嘆當年那初戀的刻骨銘心。

  因為被嫩嫩的小孩扮相給萌到,從此為boss做牛做馬做奶媽,繼而從保姆轉變為好友,從好友升格為死黨,再從死黨登堂入室變為正妻,真是非常漫長的過程啊。

  差不多和boss的人生一樣的漫長。

  ──從某種角度來說,即使外面彩旗再怎麼飄,兒子孫子曾曾曾曾孫佔滿了魔界十分之一的人口,還對boss唸唸不忘死纏爛打終於收了心成為正妻的S陛下其實可以做為忠貞的典範。

  從boss剛誕生不久就被小孩扮相狠狠擊到萌點,從此守著boss,對路西法的長處短處好處壞處全都瞭解的一清二楚,知道boss許多不為人知的缺點弱點的S陛下,還能夠一如初見的喜歡著路西法,完全沒有見光死傾向,偶爾還會擔心一下boss會不會厭倦了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具有賢妻的屬性。

  「我絕對有在溫泉看到豬和米迦勒在一起。」boss吃著生魚片說。

  在心裡感嘆了下明明剛生出來的時候除了髮色外跟小時候的boss長的一模一樣可愛的萌死人,結果長大以後除了臉以外沒有一點像boss的兒子lusilva做事實在太不牢靠,S陛下還是盡職盡責的為兒子打掩護:「lusilva才三歲,就算長的比別人的孩子快了點,可說到底還是小孩子,怎麼可能出這麼遠的門到處亂跑呢?就算是你也會有看花眼的時候吧,更何況又泡溫泉又喝酒的,酒精一上頭不知不覺就醉的厲害。」

  boss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吃菜。

  ──啊,氣氛尷尬了。

  果然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年之癢嗎?

  S陛下努力尋找話題:「嗯,你來這裡來見的人是?」

  boss瞄了眼時鍾,眼神飄向包廂的窗戶:「來了。」

  從窗外躍進來一隻花貓。

  S陛下炯炯有神:「貓?」

  花貓正襟危坐,舔了舔爪子。

  boss揮手布下了十幾重結界。

  「說吧。」

  花貓抬起頭,謹慎的瞄了一下四周,伸了個懶腰,起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人。

  S陛下甩甩尾巴尖,把驚訝牢牢的藏在了自己嚴肅的面容下:「天使?」

  菲爾斯埃爾向S陛下點點頭,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u盤,交給boss,「資料我全部改過了,正確的資料和變動過的都在這個盤裡。」

  boss抬眼看他:「就為了這個你需要冒險和我見面?」

  「當然不是,」菲爾回答:「我快暴露了,我需要幫助。」

  boss修長的指尖輕敲桌面:「你要什麼?新身份?墮天到魔界?」

  「不,」菲爾深吸一口氣:「比起到魔界來,我在系統的作用更大,我需要,一個替死鬼。」

  S陛下覺得這個不是自己應該聽的事情了。

  「那個…我出去透透氣。」

  boss疑問的看了S陛下一眼,點點頭改變了結界的限制。

  S陛下給自己施了幾個懸浮咒,拉開紙門飄了出去,還不忘隨手關好紙門。

  boss的結界在他身後合攏,牢牢的將室內的一切聲音鎖住。

  ──那麼,該去哪呢?

  S陛下出了餐廳,飄到花園裡深吸一口氣。

  呼,這趟旅行似乎越來越不正常了呢。

  一路上碰到龍族叛亂,自己受了詭異法陣的詛咒變蛇變小孩,跟米迦勒打了一架,解決了媳婦的綁架案,還幫boss的養子正了名、逮到了小受,豬還莫名其妙的看上了米迦勒,boss在和天使玩間諜陰謀遊戲?

  啊啊,這個世界越來越不真實了。

  紅色的衣裙出現在S陛下的眼前。

  薩麥爾抬頭,對上貝利亞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要去喝一杯嗎?」

  episode002:奇怪的……書?

  「你到這裡做什麼?」S陛下透過面前的雞尾酒,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貝利亞。

  「啊啦~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嗎?」貝利亞笑嘻嘻的伸手捏了捏S陛下現在柔嫩的正太版小臉蛋。

  ──就是你這樣沒事也一直監視著人的習慣才可怕啊。

  不過對於魔界的正牌女王貝利亞,這種話是絕對不能當面亂說的。

  就連實際年齡比boss還大,偶爾還會敢對boss發發火的S陛下都不敢去捋貝利亞的虎鬚。

  雖然說貝利亞的魔力甚至不如S陛下,與其說是武將文官不如說是個專職醫生加八卦軍團的首席腐女,但是卻是魔界第一號絕對不能惹的人物。

  萬一得罪到其實小心眼很記仇的貝利亞,受傷沒人治什麼還是其次,關鍵是那神出鬼沒千奇百怪的藥物攻擊才是最可怕的。

  畢竟沒有人希望走到路上突然渾身發癢,或者是拉肚子拉到昏天黑夜兩腳發軟,或者最最要命的慾火焚身時發現自己立不起來,又或者是用了潤滑劑以後才發現瓶子裡是貝利亞特製萬能膠…

  是的,貝利亞的報復就是這麼充滿了創意和破壞性。

  所以S陛下從小時候受盡貝利亞欺負後,就認識到和腐女女王陛下保持良好關係的重要性,從此只要貝利亞伸手都非常自覺的獻上自己的小臉給她捏,和貝利亞的報複比起來,吃吃豆腐什麼的,算的上什麼呢?

  當貝利亞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時候,S陛下就覺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雖說現在自己才是蛇吧?S陛下鬱悶的甩了甩尾巴。

  「貝利亞,我中了詛咒,你有沒有什麼方法讓我變回去?」S陛下試探性的問。

  貝利亞笑眯眯的摸摸S陛下的尾巴:「啊啦,這麼可愛的樣子,變回去了多可惜啊~~」

  ──我就知道!!

  「再說了,魔法陣詛咒什麼的,可不是我的領域呢~萬一我做的藥沒把你變回去反而變成了什麼更加奇怪的狀態,比如長出了毛茸茸的兔耳朵什麼的,豈不是很不妙?」

  ──那麼就請你不要用這種「啊啊,我好想試一試」的語氣說話好嗎?

  S陛下鼓著包子臉捧著酒杯生悶氣。

  貝利亞忍不住又捏了捏S的小嫩臉,這才收回魔爪,從空間袋裡掏出了一本厚重的舊書:「其實啊,我過來是想讓你幫個忙的。」

  S陛下背上寒毛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如果他的尾巴上不是鱗片而是毛的話,恐怕現在也已經一根根的豎立起來了吧?

  雖然知道貝利亞的拜託絕對沒有好事,但是也不得不扯開笑臉點著頭接下。

  「這是什麼?」S陛下看著貝利亞遞過來的厚重書本,狐疑的問:「《天界大事記》?尚達奉寫的那本傳說中全是廢話的八卦書?」

  貝利亞微笑著點點頭。

  「你給我這個幹嘛?」

  貝利亞搖晃著酒杯裡的瑪格麗特,青綠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出波紋:「這本書鬧鬼哦。」

  S陛下瞪著貝利亞:「你把我當作什麼?驅魔師還是神父?」

  貝利亞擺擺手:「不是啦,你不是都要去找希爾斯解決詛咒問題的嗎?就順便幫我把書交給他吧。」

  ──你以為你是網遊裡的NPC嗎?隨便找到玩家發佈一下任務就可以指揮別人去跑腿啊?話說你瞬移就算不是天界第一至少也是魔界第一了為什麼不自己去啊?

  貝利亞喝乾了杯中的酒:「那麼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拜託你了哦~」

  S陛下默默點頭。

  「對了~為了表示一下謝意~這個就送給你吧。」貝利亞遞給S一個小瓶子:「效果很不錯哦~」

  ──貝利亞你真的變身成為網遊NPC了嗎?連任務獎勵都準備好了?

  S陛下看著貝利亞瀟灑的背影默默在心裡流淚。

  算了,反正也得到了極品X藥,順路送本書什麼的,小case小case。

  S陛下打開空間袋,努力的抱起有他半個身子大的厚重書本,往袋子裡塞去。

  「唔~啊~人家不要嘛~」

  手中的書本扭動著掙紮著發出了詭異的呻吟,尾音居然還該死的上揚?!

  S陛下手一抖,書本丟到地上,發出小小的「啊~」的悲鳴。

  只是連那悲鳴都是詭異的誘受版。

  薩麥爾張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俯下身去戳了戳那奇怪的…書。

  書本在地上翻著頁…呃,大概是在地上滾來滾去?還發出「不要嘛~不要~好癢啊~」的聲音。

  「我就知道,貝利亞一出現就絕對沒有好事。」S陛下嘆口氣,炯炯有神的望著那詭異的誘受……書,三下五除二的把它塞進了空間袋。

  「嗚嗚嗚…」從袋口裡傳來書的嗚咽聲。

  腦海裡不由得閃過書到底會不會哭、哭的話會不會流墨水等一系列古怪的問題,S陛下非常乾脆的收緊了口袋。

  「詭異的書什麼的,還是拿回去給boss研究下比較好。」

  +++++++++++

  拉斐爾終於如願以償的泡進了溫泉裡,舒服的呼了口氣。

  「啊啊啊~溫泉~好美好~」

  米迦勒沈默的坐在池子的一角,喃喃自語:「…真想看啊…」

  ──喂喂,難道你還在對boss的裸體唸唸不忘嗎?

  小豬王子抹掉鼻子湧出的兩管鼻血,哀怨的看著他。

  「難道我就不行嗎?」

  米迦勒上下打量豬王子殿下:「你還是小孩。」

  拉斐爾覺得這麼多年來終於聽到米迦勒說了一句人話。

  有這麼一個神經異於常人的上司加好友(?)實在是人生的大不幸啊啊~

  剛剛連旅館的房間都被S炸了,不得不支付房間的賠償費,並且又訂了一間遠離boss的房間──當然,全部是向小豬借款──還是沒有吸取一點教訓的米迦勒繼續說:「我喜歡的是路西法。「

  拉斐爾擺擺手:「你這話都說了幾萬年了,還沒有認識到boss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嗎?人家跟薩麥爾都大婚好幾年了的說。」

  而且當事人的兒子就坐在池子裡和你一起泡溫泉,還信誓旦旦要追你的說。

  米迦勒面癱狀看向拉斐爾。

  拉斐爾被他看的心裡發毛,轉了個身去拿果汁:「我絕對不要再管你的閒事了!!每次除了把我也扯進一連串的災難外一點好處都沒有啊啊!」

  豬王子哀怨了片刻隨即又自信滿滿的握拳:「沒事,我長的超級快的!」

  確實豬王子的生長速度可以被稱為是飛天小豬,但是,就算身體長的再快,也不能改變豬王子殿下您是三歲的事實啊!!

  但是鑑於現在小豬是兩隻天使的超級大金庫,拉斐爾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打擊小孩膨脹的自信比較好。

  ──豬王子殿下,難道你遺傳到boss的,只有那完全沒來由的自信嗎?

  episode003:魂、魂器??

  S陛下回到包廂的時候,菲爾已經離開了,boss正拿著一小盅清酒自斟自飲。

  「你回來了?」boss抬頭看了看S的表情,似乎鬆了口氣。

  ──他難道在擔心自己麼?S陛下好奇的看向boss。

  「我剛剛碰到貝利亞了。」

  「貝利亞?她也來了?」

  「她過來找我幫她送一本書給希爾斯。」S陛下非常鬱悶的打開空間袋掏出那個詭異的書來:「這東西非常的不對勁哦!!」

  「不對勁?這是書啊。」boss不以為然的喝著酒。

  那本書扭捏著在桌上立好,揮動自己的硬封面向boss打了個招呼:「Hi~~」

  Boss終於很不顧形象的一口酒噴了出來。

  「咳…咳…這是什麼啊?!」boss拿起毛巾擦去酒漬,非常好奇的看著那本如果有臉現在一定是可疑的粉紅色的誘受書。

  boss伸出手,抓住那隻想要逃的書,看看封面:「《天界大事記》,這不是尚達奉那本超詳細超細節超廢話超無聊的垃圾八卦書嗎?」

  那本書在boss手中扭捏了一下,蹭了蹭boss的手指,用蕩漾的語氣說:「人家~人家才不是超廢話的垃圾八卦書呢!」

  S陛下看著那不斷冒出粉紅氣場的超厚重八卦書,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貝利亞拜託的果然沒好事。」

  boss把書放回桌面,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嘛,這不也挺有意思的嗎?」

  八卦誘受書在boss的注視下害羞的捂臉。

  ──這麼厚的書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些高難度動作的啊啊?!

  S陛下在心裡狂吼著,面上不動聲色的給自己滿上了杯酒。

  boss伸手撓了撓書皮,忽略書「非禮啊~」的尖叫,問:「尚達奉,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書疑惑的停止了尖叫望著boss。

  boss摸摸下巴:「原來如此,連自己的身份都忘記了嗎?嘛,這樣也好。」

  S陛下呆楞十幾秒才從震驚狀態中恢復過來:「這這…這個是尚達奉?那個光身高都有三米多,走路一不小心就撞門沿,還有著美杜莎眼不得不拿個絲帶把眼睛綁起來,超愛和那小個子孿生哥哥梅丹佐搞曖昧,還愛寫那種廢話和細節多到讓人吐血的無聊H戲的尚達奉???!!!」

  boss望著S陛下道:「我不知道你原來對他們如此的瞭解。」

  S陛下小聲的咳嗽了一下,戳戳那個有點茫然的在桌子上翻動書頁滾來滾去的書本:「這個,是尚達奉?」

  「嗯…至少,是他剩下的部分。」boss說,「用通俗的話來解釋,應該說是魂器吧。」

  ──還魂器呢,你當他是伏地魔嗎?

  S陛下吞下了自己到了嘴邊的吐槽,虛心求教:「尚達奉殺了誰嗎?」

  boss無語的看著S陛下:「那是家庭主婦編的小說,魔法理論什麼的當然會有偏差…魂器什麼確實是存在的,但是卻不是像小說裡那個樣子。」

  boss拿過作為甜點的一碟布丁:「魂器是存在的,用魂器來保持靈魂的方法也是存在的,但是卻不是小說裡所說的那樣,用殺人來撕裂靈魂。」boss輕笑下,「殺人會因罪惡感能使自己的靈魂分裂什麼的,那是童話裡才有的吧。」

  對靈魂法術一點也不瞭解的S陛下炯炯有神的看著boss。

  「實際上,魂器是針對被殺的人的保護措施。更為準確的說,是被殺的天使。天使的靈魂與肉體的聯繫並不緊密,我們萬一受了重傷,身體無法存活的時候,只要換個身體就能活著,肉體對我們來說,其實就是一種容器。這也是天使很難被殺掉的原因。要殺掉天使,必須從根本上摧毀靈魂,而越為高階的天使,靈魂就越難摧毀。」boss用叉子指了指布丁,「這布丁就好像是天使的靈魂,而這碟子就像是天使的身體,將這布丁換到碗裡,並不會影響布丁本身。」

  S點點頭。

  「一定的力量無法摧毀靈魂,只會造成一些傷害,就像是叉子切開布丁後卻沒有食用,」boss用叉子在布丁上劃了一道,布丁在叉子拿走後又合了起來,只能看到一絲細線狀的痕跡,「靈魂比起布丁來,自我修復能力更強。但是極端暴力的手段會將天使的靈魂打成碎片。比如說:米迦勒的火焰聖劍,天界的輪迴台,還有,貝利亞的七惡劍。」boss將布丁切成無數小塊,「當靈魂的碎片非常細小、細小到能量已經無法維持自身的存在的時候,就會隨著時間消逝成靈子,那樣,一個天使就真正的死亡了。」

  「而魂器,就是將天使的靈魂碎片用咒語強制性的儲存在某個物體內,在找到合適的身體前,給與靈魂自我恢復的時間與能量,讓天使不至於消逝的魔法物體。」路西法吃著美味的布丁,滿足的眯起了眼睛,「而這本書,就是尚達奉的魂器,從他的狀態來看,還只是非常小的一片靈魂而已。」

  S陛下看著boss炯炯有神:「你對靈魂法術好有研究啊。」

  boss看著窗外出神:「因為我曾經對別人做過。」

  ──好像,又觸碰到了自己不能觸碰的領域。

  S陛下玩著碗裡的布丁,頓時覺得自己失去了胃口。

  「…我們要拿他怎麼辦?」S一下一下的戳著布丁,問。

  「貝利亞把他交給我們肯定有她的理由,既然如此,我們就帶著他上路吧。」boss看了看在桌上捂著臉偷看boss的書說,「不過,放空間袋恐怕是不行的,帶著這書又不方便。」

  S陛下拚命點頭,誰想要帶著一本不斷扭動害羞的誘受書上路啊。

  而且還是超級沒品味的垃圾八卦書。

  boss輕輕鬆鬆的拎起撲棱撲棱掙扎的書,「我們上街吧。」

  S陛下抬頭:「哈?」

  「去給他找個新身體。」

  ++++++++++++

  一覺睡醒,外面早已是星光閃爍,化名為Zephy的智天使長揉揉眼睛,看向了已經醒了酒洗了澡換了衣服正笑眯眯看著自己的K。

  「幹嘛這樣看著我?」Z不大自在的掀開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的薄被,下床──啊啊,忘記洗個澡再睡了,身上都是酒味。

  「你很漂亮啊~」扮成天使的K侯爵色迷迷的說。

  Z在他頭上拍了一掌:「明明是天使怎麼行動這麼像惡魔,你是哪裡跑出來的啊?」

  「天使學院啊~」K侯爵臉不紅心不跳的報出自己的假身份。

  Z狐疑的打量他:「學院?你這年紀?」

  「我修全科嘛,沒辦法。你也知道,有時候要想修一科要等好幾百年。」

  Z同情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這麼多年來我也就只聽說過幾個人全修完還有命活著出來的。」

  「…沒那麼恐怖的啦。」

  Z天使長拿出天界技術科新開發的Bl.Berry丹梅手機滴滴答答的按著鍵調出天使學院的學生檔案,果然出現了K的照片和資料。

  ──成績整齊的在80-85之間徘徊。

  智天使長眯起了眼睛。

  好可疑。

  花上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全修天使學院所有科目的家夥不是沒有,實際上在boss墮天之前就有一個鬼才年紀輕輕就挑戰完成這個項目並且以全優成績通關,還為無數後輩學弟學妹留下了珍貴的第一手筆記資料,現在在技術科任職。

  但是全優的成績也就算了,全修科目分數還在80-85分區間段徘徊在天使學院真的是很少見的事。要知道,天使學院的全部科目,難度可是在小學數學和超高難博弈論的跨度間波動,要考出波動範圍如此微小的成績,真的是超有難度。

  如果不是天使學院的信息系統是自己剛剛重新升級過不可能有人能夠黑入的話,他還真會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黑入天使學院的資料為自己搞了份假檔案扮天使的惡魔呢。

  ──不得不說,Z同學你敏銳的真相了。

  這人看來是隱藏自己實力的高手呢。Z下了結論。

  不過,他舔了舔嘴唇,有挑戰性,我喜歡。

  episode004:錯倒的JQ

  S陛下炯炯有神的抱起扭捏著的誘受貓,再抬頭炯炯有神的看著boss:「就這樣?」

  boss點點頭:「他那靈魂的大小放在剛出生就掛掉的小貓身體裡是最合適的了,再大一點的動物都控制不了。」

  S陛下繼續炯炯有神:「本來就是扭捏的誘受了,現在變成小貓,會變成傲嬌誘受嗎?」

  ──S陛下您看太多貝利亞的小說了啦。

  S陛下撓撓小貓的肚子,小貓害羞的用爪子捂臉。

  ──喂喂,捂錯了地方了吧。

  「我們真的要帶著這種東西上路嗎?」S陛下提起貓的後頸,非常怨念的望著boss。

  boss聳聳肩,「你可以把他還給貝利,我不介意。」

  ──貝利亞會介意的。

  想像了一下後果,S陛下深呼吸,不斷的在腦海裡勾勒著那珍貴的藥水催眠自己:「這是網遊任務這是網遊任務…」

  其實,要遞送的包裹從古怪的誘受書變成了不是太古怪的誘受貓,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尚達奉小奶貓在S陛下的手中不安份的扭動了一下,紅著臉低下頭。

  ──真的很難想像這只東西的前世是三米高的悶騷家夥。

  因為靈魂碎裂的關係,似乎悶的地方不幸失蹤了,只剩下某種屬性。

  S陛下努力回想自己在天界的日子,不過似乎除了極少數的覲見外,他很少和那對兄弟見面。

  梅丹佐和尚達奉是對雙胞胎兄弟。

  而且是神的超級無聊惡作劇般的產物。

  天使們都是從天使蛋裡孵出來的,所以雙胞胎是極為少見的事情。

  而梅丹佐和尚達奉就是那天界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一對雙胞胎。

  身為哥哥的梅丹佐個頭才一米六三,在個頭個個接近兩米的天使男性中怎麼樣都算是超嬌小生物,而弟弟的尚達奉居然高達三米多,還異常的瘦弱。

  真的是非常不搭的一對雙胞胎。

  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兩者都沒有任何的相似度,簡直是相對的兩個磁極一樣的存在。

  可是就像是兩個磁極無法分開一樣,兄弟倆只要離開對方一定距離,就會失去一半以上的力量。

  嬌弱的大個子文官尚達奉,和暴力的小個子武將梅丹佐,怎麼看都不是能夠一起上戰場的樣子。即使尚達奉有著美杜莎之眼,能夠將所有直視他眼睛的生物都變成石頭,這種能力也無法在戰場上保護他的生命安全。

  如果弟弟死掉的話,自己的一半力量也會跟著消失,搞不好身為雙胞胎的自己也會死掉,所以愛好暴力的梅丹佐只好忍氣吞聲跟著弟弟蝸居在天界第七重天的白塔中當個書記官,只有在極為簡單的任務中,才會獨自一人跟著大軍出戰殺敵。

  雖說是書記官,但是尚達奉和梅丹佐的權力,在當時卻與身為總天使長的路西菲爾有著相同的地位。

  在外界開始不斷流傳著boss的權力被架空的傳言的時候,雙胞胎兄弟倆卻傳出了天界最大的醜聞。

  梅丹佐在廣場上與尚達奉發生激烈的爭吵,在拋下:「我寧願死也不願意再看到你。」的狠話後,徑直衝向天界邊緣的輪迴台,乾乾脆脆的跳了下去。

  尚達奉在輪迴台邊蹲坐了三天三夜後,辭去了自己的工作,在第六重天的天使學院外開了個小小的書店,每天在裡面寫一些很廢話很無聊一點也不香豔的八卦。

  當然,那書店是唯一一間把貝利亞的地下雜誌放在臺面上賣的。

  在那之後S陛下聽說了許許多多關於梅丹佐和尚達奉倆兄弟的各種香豔的不香豔的八卦傳聞,不由得感嘆了一下:「原來尚達奉是受啊…」──果然是很錯倒的兄弟。

  但是S陛下一直到墮天也沒有再看見過搬進自己的小書店的尚達奉。

  在墮天后的某一天,曾經聽到過貝利亞傳來的尚達奉的死訊,當時的感受也不過是:「哦,這樣啊。」

  結果現在本來應該死了很久很久連渣也不剩的家夥,卻在書裡留下了這麼一大片的靈魂碎片,變成了連自己的身份也想不起來的誘受書,又在boss的幫助下變成了誘受貓嗎? 貝利亞真是丟過來好大一個爛攤子啊。

  回到酒店,boss叫來瑪門,把尚達奉小奶貓丟給了苦著臉的錢鬼,抱起S陛下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五星級的溫泉山莊酒店居住的晚上,可不能浪費來照顧死了很久又復活的,和自己的關係一點都好不到哪裡去的前任同事,不是麼?

  ++++++++++++++++++

  和K侯爵一起去泡溫泉的Z天使長,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點什麼。

  嗯,好像被踢下來之前,加百列那個超級老處女有說什麼來著。

  Z在溫暖的硫磺味泉水中沈沈浮浮,腦子也跟著昏昏沈沈的想到。

  加百列的脾氣越來越壞了啊,高跟鞋越來越細,踩人越來越疼,臉上的粉也越塗越多了,稍微說個話都跟地震中的陳年老牆掉石灰一樣掉粉,真的是很可怕啊。

  ──一直不做的話會變成那個樣子嗎?啊啊,真恐怖。

  智天使長的目光打量到泡在對面的K侯爵。

  看起來很健康的古銅色皮膚。

  看起來很健壯,靠上去感覺也不錯的胸肌。

  噢噢,六塊腹肌看起來也很誘人。

  嘖,下面為什麼是毛巾啊。

  智天使長的視線再次回到K的臉上。

  嗯,算的上英俊。

  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見面的場景。

  嗯,似乎也挺會玩的。

  ──那麼,就是他了吧。

  Z再次忍不住舔了舔變得乾燥的嘴唇。

  雖然這麼說不大合適,但是我可真不想和現任的天使長們一樣,一個人孤獨的在天界當一輩子的天使長,老死在職位上。Z在心裡想到。天使長這種職位,個個都是受了詛咒的,呆在那個位置上的,要麼跳槽要麼死了,要麼牢牢的坐著同一個永遠不會陞遷的位置變成老處女什麼的。

  真的太可怕了。

  這次被加百列丟下來,說不定是個極好的機會呢。

  為自己找個伴好了。

  episode005:潛入,惡犬、奶貓與古董街

  次日早上在晨光中被放在枕頭下的手機給震動到醒的K,摸出手機,看了看另一張床上還睡的正香的Z,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走到陽臺上看短信。

  居然是任務。

  而且還是相當不好辦的。

  K揉揉額角,記下任務內容,將短信刪除。

  ──啊啊,居然要個魔族扮成天使去天界,就算說是相信我的實力也太誇張了吧。

  高層的管理者都是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家夥啊。

  自己的實力是可以完成任務沒錯,但是能夠完成任務並不代表過程很簡單啊。

  K覺得自己必須向貝利亞抗議一下工資過低的問題。

  同期的瑪門都早就是公爵了,自己還是個侯爵,未免太不公平了點。

  ──就算是魔界金錢的力量也是巨大的啊……

  完成這次任務的話,說不定能向路西法陛下提出升爵位的要求呢。

  K回頭看了看房間內還在睡覺的天使長,在ipxne裡快速的輸入資料查詢。

  名字:赫伯拉利爾 Heblariel,職位:天界智天使長,等級:Seraph,屬性:風冰(偏水)雙屬,管理領地:天界第六重天 天使學院,權限:SSS。

  K忍住吹個口哨的慾望,總天使長的權限是天界最高為4S,這只居然是權限3S的高官,看來自己的眼光真的不錯。

  是風冰雙屬性的Seraph嗎,但是名字卻沒聽過。

  Seraph,六翼熾天使,從前的路西菲爾是第一個Seraph。

  過去站在天界頂端的Seraphim們,在那場大戰中墮落的墮落,死的死傷的傷,戰後天界唯一剩下的六翼天使,是拉斐爾。

  長久以來一直秉持著只有Seraph才有資格成為總天使長領導天界的傳統的天使們,不得不選擇了曾經是連翅膀都沒有的次生天使,後來因為立下戰功而獲得翅膀的米迦勒。

  因為他用那柄火焰劍打敗了身為Seraph的路西菲爾,他顯然比萬年正太的拉斐爾有資格,不是嗎?

  因為路西法領導的墮天之戰,Seraphim的傳奇漸漸在歷史中淡去,但Seraph依然是無數天使和墮天使心中嚮往的存在。

  聽說近來為了填補天界的人才流失,神再次親手下場造了幾隻天使,看來這個新生的Seraph也是其中之一。

  就是不知道新造出來趕鴨上架的天使長能有多少真功夫了。

  K退出查詢界面,把手機鎖屏放進褲帶裡,掏出根煙點燃。

  順利完美的完成任務一向是自己的美學,而這個任務重大到可以讓自己再次晉陞一個爵位,不能不小心對待。

  眼前就有可以讓自己迅速成功的人在。

  原先只想獵豔嘗嘗久違的天使的味道的,不過沒想到還沒出手的時候,就來了這種任務。

  要想利用他的3S級權限的話,光是一夜情的關係估計沒那麼容易得手。

  更不用說這只天使似乎對自己的催眠能力有著天生的抗力。

  ──只能靠自己的魅力和手段進行持久戰了嗎?

  K嘆了口氣。

  並不是很想用這招的。

  他熄掉沒抽幾口的煙,走進房間,看著依然熟睡的Z。

  過去為了任務並不是沒做過這種事情,這一次又有什麼不同呢?

  而且本來就是自己的獵豔目標,還不用忍受過去指定目標時接近那些醜陋家夥的噁心感。

  成為公爵,是很誘惑人的獎勵呢。

  在心底默默的說了句「對不起」,K侯爵俯下身去在Z的額角落下一吻。

  智天使長睜開眼望向那雙紫水晶一般魅惑的眼眸。

  「要不要,試著和我交往?」

  鬼使神差般,Z看著那雙波光流轉的眼眸,點了點頭。

  ++++++++++++++++++

  S陛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在柔軟的羽毛被裡翻了個身,靠在路西法的胸膛上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一大早你在玩什麼手機呢?」

  boss赤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一手攬住S陛下,一手仍在滴滴答答的編輯短信:「只是做一些安排。」

  S陛下再次打了個哈欠:「今天瑪門說要帶我們去古董街玩。」

  「哦。」boss發完短信,將手機鎖了屏放在床頭櫃上,「那麼我去沖個澡。」

  ──果然到了有溫泉的五星級酒店又不用趕路boss就自然恢復了一天洗三次的作息習慣。

  S陛下欣賞著boss赤裸的上身,看著他拿過毛巾和浴袍走進浴室,等到嘩嘩的水聲響起的時候,立刻翻身撲到床頭櫃拿起酒店電話。

  「喂喂?是我是我,今天和boss一起去古董街,你們好好泡溫泉吧不要到處亂跑!」

  聽到小豬睡意濃濃的「哦」了一聲,S陛下迅速的掛了電話。

  ──啊啊,笨孩子,可千萬要抓緊機會在溫泉池裡把那小三給摁倒吃掉啊。

  喂喂,S陛下您忽略了豬實際只有三歲的事實嗎?當幾個小時後boss和S陛下終於打點好一切,用過自助餐來到大堂的時候,看到的是昨晚交給瑪門的尚達奉小奶貓正被一隻三頭地獄犬追到了櫃檯的花瓶上,趴在瓶口喵喵叫的悽慘。

  千草愛莫能助的在櫃檯旁看著兩隻動物。

  「為什麼這裡會有地獄犬?」boss很好奇。

  「客人寄放的。」千草用扇子遮著嘴道。

  boss冷眼掃了地獄犬一眼,地獄犬隨即立正站好,打了個寒戰,看了boss一眼,然後三個頭同時低下,嗚嚥著貼著地板向後退。

  想起兩個小時之前豬王子將這隻狗丟來餵食,沒想到地獄犬吃飽喝足後就沒人能使它聽話,豬王子耗費一個多小時也只能頭疼的交出水晶卡支付地獄犬的照看費然後溜去泡溫泉。

  跟一個眼神就能讓地獄犬嗚嚥著聽話的boss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啊。

  ──和boss比起來,豬王子大概只能算是國產山寨機吧?模仿起來像是一回事,但是真正使用過後才知道正版的才是最好的。

  千草看著地獄犬在boss的身後匍匐著後退,嘆口氣搖了搖頭。

  ──果然地獄犬對魔王有著天生的恐懼感和臣服屬性。

  尚達奉小奶貓淚汪汪的湊到boss面前,被boss輕巧的拎起,丟進走來的瑪門懷裡。

  「boss,S陛下,我們可以出發了?」瑪門笑嘻嘻的摸摸小奶貓的頭:「尚達奉變成小貓什麼的,真讓人不習慣啊。」

  S陛下深有感觸的點頭。

  「那我們去古董街了~」瑪門對著千草揮揮手。

  「別忘了挑些花瓶回來。」千草用扇子遮著嘴交待。

  「是,是~」瑪門點頭哈腰,原來錢鬼在家也是妻管嚴嗎? S陛下炯炯有神的被boss抱起。

  「走吧。」

  episode006:古董街奇遇

  天使堡的古董街,是名揚三界的貨品交易市場。

  其實它一開始也只是向天使們販賣一些魔界隨處可見的產品,但是自從五百多年前天界爆發了一次嚴重的經濟危機後,這裡販賣的東西的種類就多了很多。

  究其原因,實際上是因為五百年前米迦勒不知道為什麼弄跨了天界的經濟發不出工資,只好打開天界倉庫把許許多多無用的東西發給眾天使權當抵債,天使們雖然怨聲載道也不至於起兵造反。但是,日子總是要過的。

  於是天使們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拿到魔界天使堡來販賣,兌換了金錢食品生活用品再離開。

  從此天使們一發不可收拾,養成了一沒錢就拿天界物品前來販賣的習慣。

  所以在天使堡的古董街,從墮天大戰時的文物到第六重天圖書館裡的古籍,從破破爛爛的刀劍到珍貴的珠寶,只要你耐心尋找,都可以淘的到。

  雖然是一手建立魔界的魔王陛下,但薩麥爾和路西法都沒有來過這自由發展的都市天使堡,這次難得前來旅遊,自然要來逛逛這著名的古董街。

  「在這裡可以買到很多好東西哦~比如說我就曾經買到過拉結爾之書的一部分。」瑪門嘻嘻笑著說著,抽了口煙。

  S陛下看了看垂著腦袋躲避煙霧的小灰貓,還是伸手接了回來:「拉結爾之書?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是個愛看書的家夥。」

  瑪門擺擺手:「我當然不愛看書,但是那書是唯一厚的能夠墊平小草瘸了腳的櫃子的。」

  S陛下炯炯有神:「你拿拉結爾之書墊櫃子?!!!」

  「只是一部分啦,大概只有一個章節的樣子,我翻了下內容大概是『拉結爾手把手教你造船術』,反正我們又不造方舟什麼的,墊櫃子大概是它唯一能派上用場的地方了。」

  「拉結爾要是知道了,估計就算他化成了塵埃也會哭泣的。」S陛下想起當年那個在天界亂的一塌糊塗派系鬥爭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乾脆的躲進圖書館專心寫作的膽小的結巴副天使長,嘆了口氣道。

  天使拉結爾之書,是當時被稱為最聰明的智天使拉結爾耗盡生命的作品,傳說書中記載了天上地下1500項深奧的知識,其範圍涵蓋了從天地宇宙間的運作原理到一些生活中雞毛蒜皮的小事,其中神魔錄的部分更是記載著神、人以及當時尚未誕生的魔族的過去與未來。據說所有人翻開此書看見的都是不同的內容──這種情況並不代表著記載有矛盾,而是沒有人能夠看全此書。

  拉結爾耗盡心血完成了那本全部用極小的字書寫,必須要用放大鏡才能進行閱讀的超厚重書籍,將它抬到神的覲見之殿上後,就吐血身亡,真可謂是為了此書嘔心瀝血而死。

  ──不知道是寫書寫的吐血而亡還是被超重書本壓到身亡就是了。

  而現在其中的一個章節正躺在瑪門家的某個瘸腳櫃子下腐爛嗎?

  薩麥爾還真有點懷念當年那個個性如同小綿羊,隨時隨地都在發抖,結巴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的拉結爾呢。

  小奶貓在S陛下懷裡舔著自己的爪子,忽然渾身一抖,看向前方。

  「咦?怎麼?」S陛下低頭看貓,就看到一隻灰色的毛球從自己的手間跳了出去。

  「哎哎?跑掉了!!」

  「是發現什麼了嗎?」boss說著,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瑪門好奇的插嘴:「難道是哪裡有賣貓薄荷嗎?」

  ──吸引小灰貓的應該不是貓薄荷吧…

  在追了幾步以後,boss他們就看見小灰貓撞上了一個褐髮少年,順勢在地上做了一個後滾翻,然後頂著蚊香圈圈眼在地上搖頭晃腦的喵喵叫。

  少年拎起小貓後頸的皮毛,仔細打量了一下,嘀咕:「不會吧…」

  「喂,那是我們的貓。」S陛下喊道。

  少年抬起頭看了看抱著S陛下走過來的路西法,還有跟在後面的瑪門,睜大了眼睛:「路…薩…啥?你們的貓?」

  瑪門在手背上敲了敲煙斗頭:「這是我們的貓,可以請你還過來嗎?」

  少年狐疑的看向瑪門:「它叫什麼?」

  「尚…」S陛下剛要回答,就被boss打斷:「小灰。」

  S陛下炯炯的望著boss,boss眨眨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小灰…嗎?」少年喃喃自語,然後抬頭說:「賣給我好了。」

  boss摸摸下巴:「這可不行呢,我們受人所托要把它送到指定地點去。」

  少年也沒多說,拎著小貓遞給瑪門:「那好吧,還給你們。」

  小貓哀哀的朝著少年叫了一聲,然後乖乖的趴進瑪門懷裡,屁股朝外,顯然是生氣了。

  「Bye啦~」少年隨意的對眾人揮揮手,離開了古董街。

  「那是誰啊?」S陛下好奇,「boss你幹嘛叫這貓小灰。」

  「因為它是灰色的啊~」boss歡樂的回答:「走吧,去買東西。」

  在眾人都看不見的拐角處,剛才那個褐髮少年背靠著牆小心的探出頭,看著boss一行走進古董街。

  ++++++++++++++++++

  boss和S陛下看著陳舊的歪歪斜斜似乎馬上要砸下來的招牌上碩大的幾個字[魔法師的機關店]炯炯有神。

  「這就是你推薦的最佳店舖?」薩麥爾陛下好不容易終於從牙縫中蹦出一句:「魔法師的機關店?我可不想看什麼活動籠子,可以抓兔子的帽子什麼的。」

  「…那種東西天界有嗎?」瑪門好奇的嘀咕,「不是啦,這家店雖然名字奇怪了點,但是裡面賣的全是很不錯的東西呢。」

  「………哦?」超級懷疑的尾音。

  瑪門點點頭:「這家店的店主是上面的天使哦,還是天使學院的學生,不過卻是個離經叛道的家夥,他對機關啊、魔法陣啊、詛咒物品的研究很深入的,說不定能解決S陛下您的問題哦~」

  S陛下還是有點懷疑的看著他,然後扭動腰身遊了進去。

  「…更何況這家店還有賣很多明朝的花瓶。」瑪門小小聲的補充。

  ──喂喂,幫小草買花瓶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

  豬王子哼著歌高興的泡進溫泉裡。

  啊,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早晨起來泡溫泉更舒服的事情了。

  而且還能跟喜歡的人一起泡啊~

  豬王子看著只裹著一條毛巾下水的米迦勒,摸了摸自己鼻子。

  ──很好,沒出血。

  啊啊,如果沒有那個綠毛頭的高瓦數燈泡天使長在,自己又能再長大一些的話,就更好了~

  按照老爹的說法,推倒可是建立關係的重要一步呢~

  豬王子看著自己的小胳膊小細腿,再看看米迦勒那常年拚殺出來的沒有贅肉只有肌肉的健壯身材,鬱悶了。

  ──什麼天使都是嬌弱無力易推倒啊,別說米迦勒天生怪力,就光看外表都知道自己壓不倒他。

  老爹你真的不是在騙我嗎?

  好吧,強硬推倒行不通的話,那麼──就要色誘了~

  老爹說的是,和boss的相像度就是我最強大的武器!

  豬王子努力思考,我和boss到底像在哪裡呢?

  ──承認吧豬王子殿下,您和boss的相像度真的是日益降低。

  啊啊,我也有老爹的黃金羽翼。

  不過現在可是在溫泉池子裡,張開了會沈下去的吧?

  畢竟從來沒有聽說過洗翅膀這種事情。

  ──是的,只有在拔鴨毛的時候才需要用熱水燙。

  在豬王子還在思考的時候,米迦勒站了起來。

  「咦,你泡好了嗎?」拉斐爾問。

  「嗯,我還是要去找一個天使傳個話。」米迦勒迅速的擦乾身體穿上浴袍。

  「可是薩麥爾才交待過今天我們哪裡都不要去啊。」拉斐爾又開始擔心。

  米迦勒心裡嘀咕「薩麥爾說不能出去難道我們就不能出去嗎?難道薩麥爾說boss是他的boss還真是他的了?」,嘴上卻回道:「我會小心的。」

  豬殿下不放心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米迦勒回頭看看他:「不用了,你在反而不方便。」

  ──喂喂,到底不方便什麼啊?

  豬在心裡狂吼。

  「那麼我先走了。」

  ──喂喂,千萬別給我去找boss啊你這個笨蛋跟蹤狂。

  episode007:怪盜伊茲?

  店裡似乎空無一人。

  S陛下眨眨眼睛,適應了商店裡昏暗的環境,小心的在擺滿了奇怪商品的過道中通行。

  東倒西歪的破銅爛鐵,落著厚厚的灰塵的書本山,奇形怪狀的玩偶塞在架子上,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的骨頭串在一起吊在半空。

  ──真不知道是這家店的店主太過惡趣味還是實在不會整理東西。

  S陛下鬱悶的在堆積如山的貨物之間留出的勉強可以供一人側身行走的狹長通道上小心的移動。

  ──不過對於還沒完全掌握下半身為蛇的移動技巧的S陛下,這是非常困難的舉動。

  果然,S陛下的尾巴莫名奇妙的被骷髏骨架給絆住,在他努力的想要掙脫的時候,骨架倒了下來,撞倒了旁邊怎麼看都違反了地心引力原理堆積起來的書山,紛紛掉落的書本又撞上了了旁邊歪歪斜斜的靠在架子上的花瓶,眼看巨大的一人高花瓶朝著自己倒下,S陛下的第一個反應是──

  ──抱頭,趴下,閉眼。

  意料之中的花瓶襲擊卻沒有發生。

  S陛下將左眼睜開了一條縫,向周圍瞄了瞄。

  似乎很安全?

  他睜開雙眼,抬起頭來,正好看見boss將花瓶扶正了擺進角落。

  「真是不負責任的店主,要是這些東倒西歪的亂堆起來的垃圾掉下來傷到人怎麼辦?!」S陛下不滿的抱怨。

  「真是失禮啊~因為昨天是進貨的日子,這些東西還沒進行盤點,只好先堆在這裡。」一個聲音從天花板上響起。

  S陛下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

  意想不到的,這裡的天花板施了某種咒術,呈現的是閃爍的星空。

  ──這是cos霍格沃茲的食堂天花板嗎?

  銀白色的身影從「星空」上一閃而過,再定睛一看,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白色披風,戴著白色高禮帽的家夥從天花板上降落,穩穩的落在了壘成一摞的書本之上。

  「怪盜基德??」S陛下炯炯有神:「你是漫畫看太多頭腦壞掉了嗎?」

  ──就算人界的動漫通過貝利亞的宣傳流入魔界並逐漸影響到本來生活就很單調無味的天界,但莫名其妙的cosplay實在也太讓人無語了。

  「嘖嘖嘖,」對方搖動手指,扶正了一下單片眼鏡:「我是夜晚的魔術師,伊紮利爾(Izariel),你們可以叫我怪盜伊茲哦~」

  boss和瑪門看了看他,然後不約而同的舉起手上的東西說:「這個多少錢?」

  ──喂喂,你們兩個金牛座,看到這麼奇怪的店主都不會驚訝一下嗎?

  受到冷落的怪盜君張著嘴呆了呆,然後失落的從書上跳下,輕巧的落地,然後拍了拍手。

  店裡終於亮堂起來了。

  「那個花瓶十五個金幣,那個…那個難道是日式煎蛋器?我都不知道我店裡有這個東西啊…」怪盜店主看著boss手上那個方形的鍋子,脫下高禮帽抓了抓頭髮:「三個銅幣好了。」

  boss把S陛下抱到櫃檯上和小灰貓一起放好,然後把手中的煎蛋器丟進瑪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在手裡的購物籃中,又鑽到雜物堆裡淘寶去了。

  ──金牛座對於在莫名其妙的貨物堆裡淘寶有著莫名的喜愛。

  『怪盜』伊茲把高禮帽丟到櫃檯旁邊的架子上掛好,然後取下了單片眼鏡,露出了真面貌。

  是個長相清秀的褐髮的少年。

  「呼…咳咳咳咳…」瑪門吹掉一本書上的灰塵,然後被飄起的塵霧嗆到:「你說這是你昨天進的貨?」

  伊茲的耳根可疑的泛紅了。

  「幾位有什麼想找的東西嗎?只要出的起價錢,就算那個東西已經被其他人佔有我也可以弄到手哦~」

  ──自稱怪盜的原因是這個嗎?

  他湊上來仔細的打量著S陛下:「哦,真是少見的詛咒啊…」

  S陛下振奮起來:「你知道這個詛咒?」

  「…似乎在哪本書上看過,你還留著那個法陣嗎?」少年拉過旁邊的椅子,悠閒的坐下,雙手盤到腦後,將腳翹在對面的架子上。

  「就是這個戒指。」S陛下掏出那個附著著莫名其妙法陣的戒指。

  伊茲瞄了一眼:「抱歉啦,這個超出我的水平了。我擅長的畢竟是機關術,你得去找擅長詛咒法器的人才行呢。」

  ──廢話啊!

  S陛下克制住自己想掏出法杖狠狠的在這個怪盜的腦門上來一下的慾望。

  ──如果頭上能夠飄出大大的紅色的「-1」字樣就更好了。

  「這隻貓好可愛啊。」伊茲說著向小灰貓尚達奉伸出手:「過來過來~」

  小灰貓害羞的一扭一扭的走過去。

  伊茲揉了揉小貓的頭,又撓了撓它的下巴。

  小貓沒有發出所有貓都會發出的舒服的「咕嚕」聲,而是嬌喘道:「啊…哈…不要嘛…」

  伊茲火燒一般收回手,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啊?」他張大嘴指著害羞的用爪子捂臉的小貓喊道,聲音尖的幾乎在尖叫。

  「…是貓啊…」S陛下無力的回答道。

  ──果然帶著誘受貓上路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那隻誘受貓從爪子間看伊茲:「好舒服…可以…繼續嗎?」

  ──你剛剛不是才叫不要的嗎??

  伊茲退後兩步,用看妖怪的眼神盯著小灰貓。

  其實,從某種角度說,這只灰貓也算是某種妖怪。

  ──不,我真的不是在說貓妖哦。

  「偶的神哪,如果我把這貓給米拉他們看的話,他們絕對會陷入研究模式然後瘋掉的…」伊茲喃喃自語。

  「這裡奇奇怪怪的東西真不少,我還找到了過去我看的詩集啊。」boss走過來,翻開手上的那本書給S看,空白處密密麻麻的註解和塗鴉,確實是路西法的字跡。

  「我這裡有很多東西都是墮天戰時代的東西哦~全是真品呢~而且賣的很便宜哦。」伊茲得意的說,「我還接受訂單服務,當然也送貨上門。」

  」哦?什麼東西都能弄到手嗎?」boss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道。

  「…我盡力而為。」伊茲謹慎的回答。

  「那,你知道尚達奉有什麼私人物品留下嗎?」

  「尚達奉?你說的是那個在墮天之戰之前就躲起來不問世事寫黃書,然後墮天之戰後卻在米迦勒接任總天使長的儀式上跳出來抗議,結果被哢嚓一刀燒成灰燼的家夥嗎?不,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私人物品留下。」怪盜君炯炯有神的回答道,「不過我之前有賣出幾本他寫的《天界大事記》,雖然我想不通為什麼有人會去看那全是廢話的質量低下的YY書刊…」

  ──大家似乎對尚達奉的瞭解都只停留在寫黃書(而且廢話眾多質量低下)這種事情上。

  「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調查一下。」伊茲拿出手機,迅速的發著短信。

  「調查?」S陛下好奇。

  「嗯…你知道…問學長啊,學長再問學長啊…之類的…」伊茲支吾著回答。

  ──學院中的消息傳遞網絡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嗎?

  「那能問出什麼東西來啊?」S懷疑道。

  「不,不,我們…嗯,協會的消息網絡是非常強大的,我敢說只要我們去調查就一定會拿到讓您滿意的結果。這一點您可以放心,最多…如果沒有結果的話,我不收錢就是了。」

  「協會?」S陛下繼續提問。

  「………關於這點我無可奉告。」

  ──越是無可奉告的東西就越讓人好奇啊。

  S陛下雙眼中閃爍著「我很好奇」的光輝,死死的盯住伊茲。

  伊茲冷汗直冒。

  「哦…難道是那個?」boss再次意味深長的說。

  伊茲炯炯有神的扭頭看他:「您…您知道…」

  「不就是埋藏於天使學院中的相當於某種地下社團的神秘集會嗎,你們是叫『光照會』還是『兄弟會』?」

  「…兄弟會…」伊茲小聲道,「又不是丹.布朗的小說。雖然我挺喜歡《天使與魔鬼》那本。」

  ──天界果然在世俗文化的浸潤下漸漸變異了。

  不過,boss,你有什麼東西是不知道的嗎?

  episode008:JQ

  在伊茲的[魔法師的機關店]裡大肆搜索了一番還真淘到不少好東西的boss一行,在訂購了調查關於尚達奉的遺物這一服務,並且由瑪門大幅砍價後,終於在肉痛的伊茲「歡迎你們永不再來」的嘀咕聲中走出店門。

  路西法眯起眼看了看拐角處那個迅速消失的褐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怎麼了?」S陛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沒什麼。」boss摟著S陛下說,「我們再去別家逛逛?」

  ──金牛座的購物癖,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啊啊…

  S陛下覺得來這裡泡溫泉什麼的真不是個好主意。

  泡溫泉的時候遇上豬和米迦勒,還要幫著腦殘兒子一起瞞路西法,現在又要和兩隻金牛座購物狂一起在古怪的店面裡穿梭淘寶嗎?

  ──更別提還被貝利亞強制贈送了一隻原來是誘受書現在是誘受傲嬌貓的老同事。

  「明天我們就啟程吧?」S陛下覺得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

  「好啊~你打算去哪裡?」

  「去海之城看人魚怎麼樣?」

  「那也不錯。」

  ++++++++++++++

  離開了溫泉酒店,米迦勒徑直前往天界通往天使堡的入口。

  本來只是想來魔界調查一下自己的契約者,如果能從瑪門那裡得到靈氣晶石完成任務就更好了,沒想到卻被拉斐爾和貝利亞害的必須在這裡呆滿三個月,甚至沒有與天界溝通的手段。

  ──連偷偷帶來打算作為消費小金庫買點土產的天界金卡都為了保命而刷爆了。

  上面現在肯定都急瘋了。

  必須找個合適的家夥傳話呢,級別太低了不行,不但弄不清楚事態還容易造成恐慌,級別太高嘛…會不會因為自己發不出工資,把自己就地正法還很難說。

  ──真難辦啊…

  米迦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奇怪,似乎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他繼續走了幾步,然後猛一轉身──

  身後空無一人。

  ──難道是錯覺?

  不,肯定有人跟著自己。

  米迦勒從有記憶開始就在戰鬥,探知危險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就算現在力量被封印了一半,他那如同野生動物般的直覺也不會出錯。

  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臂。

  「誰!」米迦勒轉身甩掉那隻手,卻被那隻手的主人給推到了牆壁上。

  米迦勒不由得後悔自己為什麼挑了條寂靜無人的小路走。

  來人將他限制在牆壁和自己的身體之間,左手牢牢的扣住他的肩膀,右手則揭下自己的兜帽。

  「拉古埃爾!是你!這是幹什麼,快放開我。」

  天界的座天使長──拉古埃爾並沒有放開他,而是向他貼近上去,他的臉都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吐息:「想我嗎?米迦勒。」

  「誰會想你啊?!」米迦勒想掙扎,卻被更加用力的推到了牆上,凹凸不平的石塊磕的他的背十分疼痛,被箝制著的肩膀又酸又麻,估計會留下青紫的印子。

  原來在天界時尚能和拉古埃爾打個平手,現在力量被封印,就完全反抗不了他了嗎?!

  「嘖嘖,真無情,好歹我們都是互相撫慰的床伴了,有了那麼多次的親密關係,你居然還是這麼冷淡,真讓我心寒啊…」

  「你這個變態色狼!快點放開我。」

  拉古埃爾用鼻尖蹭過他的臉和脖頸,自顧自的說:「居然不跟我說一聲就和拉斐爾一起跑來魔界,音訊全無還用光了天界的資金,你說我該怎樣罰你才好?」

  「變態!你的職位還在我之下!我做什麼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是嗎?!」拉古埃爾伸手撫摸著他的喉嚨,「要不是我在墮天之戰前就失去了身體,你認為就憑你這個三腳貓能夠坐上總天使長的位置?哼!你憑的是什麼?用火焰聖劍砍了路西法一劍?要不是你用他女兒的靈魂做餌分散他戰力,又轉而攻擊薩麥爾逼他救人,他才不會露出破綻受你一劍,結果呢?你那據說能夠殺死天使的神劍也不過是給他撓了撓癢而已!」他收緊手指,掐住米迦勒的喉嚨:「你以為你是天界的英雄?呵呵,你充其量不過是神前的跳樑小丑而已!」

  米迦勒冷冷的看著他,從牙根裡擠出字來:「那…你…又是什麼?自不量力…」

  拉古埃爾放鬆了手上的限制,看著米迦勒因為突然吸進空氣被嗆到而咳嗽不已,他並未等米迦勒緩過氣來,又抓住他的頭髮,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唔唔!!」米迦勒無力的掙紮著,尚未被制住的右手捶打著拉古埃爾,卻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

  「呵呵,你果然只有身體最誠實。」拉古埃爾舔了舔嘴角,長腿頂了頂米迦勒變得炙熱的下身:「一個吻就能讓你這麼熱情,真是敏感YD的身體啊~~」

  米迦勒冷冷的看著他,卻掩蓋不了眉眼間的紅暈:「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在以前就跟你說過,你和我聯手,我幫你得到你心中想要的那人,你幫我坐上總天使長的位置,不過你猜我發現了什麼?嗯?我可愛的小搭檔有了異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承認?那不要緊,看在你和我多年的情分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一次,乖乖的聽我指示當好你的總天使長,我就不把你交去審判。」

  ──審判?自己濫用公款的事情現在大概全天界的高層都知道了,應該不是那個,那麼,難道是自己和惡魔定下契約的事情暴露了?

  如果這件事真的被知道了的話,那麼絕對不是以死謝罪可以解決的了的。

  「你想要什麼?開個價吧。」

  「呵呵,很識相嘛。我的價位還是老樣子,你和我合作,聽我指示行動,當然,時不時和我…親密接觸一下,當然,我會讓你享受到的。」

  「我受了貝利亞在身份水晶上下的禁制,三個月內我無法離開魔界,也不能和天界溝通。」米迦勒說。

  「那麼,只好我來找你了。」拉古埃爾說,「不過現在,你可得好好的滿足我才行。」

  ++++++++++

  「你不回天界嗎?」K侯爵換上一件T恤,向正在洗臉刷牙的Z發問。

  「不,我是被丟下來的啦,加百列那個老處女真是越活越暴力了。既然下來了我當然要好好玩一玩才行。」Z吐掉滿嘴的泡沫說。

  ──似乎加百列還說要找米迦勒的,不過真不想為那個家夥傷神啊。

  K侯爵迅速的在心裡默算了一遍自己的任務期限,時間還很充裕。

  磨刀不誤砍柴工,利用這段時間培養好關係的話,上去完成任務時就會輕鬆很多。

  「那麼你想去哪裡呢?」

  「我是很想去很多地方啦~比如說阿斯蒙迪爾的夜總會,還想去看看路西法的王都,不過我沒有簽證,除了這個天使堡哪裡都去不了啊。」

  「我有認識的人可以很快的拿到簽證噢~」當然,身為貝利亞旗下影軍的前任一把手,怎麼能因為簽證這種事而耽誤自己的任務呢?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

  「那我們等一下就去社會服務司吧。」

  episode009:不是每個社會服務司都一模一樣

  K侯爵覺得自己踏入了地獄。

  哦,不,地獄比起眼前的情況要好太多了,至少那裡有足夠的看守看管犯人進行開礦;更何況他是惡魔偽裝的天使而不是真的天使。那麼改正一下上面的說法──

  K侯爵覺得自己邁入了天堂,如果還有別的地方能夠找得到這麼多的天使的話。

  對於惡魔來說,天使真是一種矛盾的生物。

  首先對於那些從天堂墮落的第一代墮天使們來說,長期駐守中高層的天使是他們的老同事老朋友老仇敵,一見面該話家常的話家常,該抄刀撩斧頭的撩斧頭,該曖昧一笑滾床單的滾床單──至於那些低層的新生天使們,不好意思你們級別太低我們不認識你。

  其次對於那些父母都是或者至少其中之一是墮天使的惡魔們,天使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天堂的敵人,長著白羽毛的沒頭腦的弱雞,要麼暴力非常喊打喊殺,要麼懦弱可憐連生活用品都不會使用,當然,後者一向是他們喜歡捉來ox從而一奸鍾情的對象。

  再次對於那些原生魔族來說,天使的關係與他們更不好。沒有羽翼的原生魔族們大多數和墮天使都頗有間隙,又怎麼可能和羽毛白的耀眼的天使們關係融洽呢?除了把長相好看的天使留下來當寵物、奴隸外,基本上唯一的處置方式就是一刀直接咯擦了事。

  另外對於那些在魔界的珍稀生物來說,天使和他們的關係就緩和多了。原因無他,這些珍稀生物如精靈、人馬──在奧斯坦國覆滅後S陛下就把他們歸入了珍稀生物保護──多半在天界也有少數的族人,更生性孤僻不愛找事,所以天使跟他們的關係比起其他魔族來說真的是好太多了。

  所以說,天使在魔界,一路上要是不碰上幾個討厭他們的魔族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長的好的還得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魔族綁回家──顯然寒酸米迦勒是沒有這種擔心了──但是這種危險性顯然不能降低天使們來魔界旅遊的積極性 。

  ──不然,為什麼唯獨天使堡這個社會服務司裡擠滿了不懂得排隊為何物的天使,而且多半是嘮嘮叨叨眼淚汪汪用純潔的眼神無辜的望著你讓你無語,就連自己要辦理什麼手續都無法順利的說清楚,一份表格要填三次才能填對的小白們呢?

  如果是boss的話,大概會感嘆一聲天界天使的質量嚴重下降,多半是米迦勒等人管理不善等等造成,不過K侯爵並不是路西法那深思遠見極有領導者氣概的boss,他最多能想到的也就是──

  這麼多的小白,直接讓阿斯把他們綁到俱樂部拿去拍賣的話會不會減少這裡的服務司工作人員的工作量?

  不過K侯爵現在終於瞭解為什麼天使堡的天使拒簽率是魔界第一高的了,這裡的工作人員們真是非常有良心的拯救了一大幫的天使啊。

  K侯爵深呼吸一口氣,拉著Z死命往裡沖。

  「借過──借過──」

  「喂!放好你的翅膀不要擋路!」

  「你!對!就是你,知道排隊什麼意思嗎?排隊的意思是站在你前面人的後面而不是旁邊!」

  「借過!!!!」

  在吼啞了嗓子蹭上了無數的白羽毛,直接免費cos鴨絨枕頭鴨絨被,拉著Z好不容易到達社會服務司最深處的前影軍第一把手K侯爵為自己一百多年沒出場而損失的身手而悲哀。

  「這裡應該安全了,畢竟這個角落是意見投訴解決科,據我所知這裡有著全魔界第一的性格陰鬱的碎碎念人士存在,導致這裡的意見投訴率最低。」K喘著粗氣說。

  Z望瞭望那個同樣排滿長隊──好歹排隊了──的窗口好奇:「你確定這裡的投訴率最低?那個隊伍好長啊?」

  ──不會吧?!

  K侯爵炯炯的望向那個窗口,果然,今天莫名的排起了長隊。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就憑那個魔界第一的性格陰暗到和他呆在一起三秒鍾都忍不住被傳染到對世界失去希望對生命充滿厭惡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三四次投訴意見什麼的完全被拋擲腦後更何況這個陰暗家夥還一直在碎碎念的喋喋不休連標點符號都不打──oh,no,難道我也被傳染了嗎?──今天怎麼有人抗性如此強大導致這裡會排起了長隊?

  K侯爵和好奇的Z天使長蹭到了旁邊的空窗口處仔細觀察。

  「請再說一遍您的名字職業到魔界的理由…」K侯爵口中所說的陰暗君今天也非常認真的照章辦事。

  「偶碩了偶素椰子,木匠,到魔界素外鳥宣傳郊遊…」窗口前那個穿著仿古麻袋套頭裝的大鬍子大叔一口濃重的希伯來口音,完全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陰暗君點頭:「那麼你要抱怨的是?」意見投訴科唯一的職責,傾聽無數的抱怨還要好言好語(?)的勸退,實在和心理醫師有的拼。

  ──只不過魔界在這個職位上放了一嚴重抑鬱到了連自殺都沒興趣的重度病患也能取得一樣好的效果。

  「特們吶個都不啃給偶潛證…」大叔繼續。

  「根據魔界條款魔界官方擁有無理由拒簽入境的權力,你可以走了。下一個!」陰暗君啪啪的在文件上蓋了幾個章,喊道。

  「不、不、恁不了結,偶素椰子,恁打怪店號給恁的上級窩窩酒擊倒…」大叔死死巴著櫃檯不走。

  於是陰暗君氣場全開,整個櫃檯被可見的黑暗雲霧籠罩,那烏雲裡還有閃電在轟隆轟隆的翻滾著。

  「你以為我很有時間在這裡聽你說這些狗屁要不是我倒霉的愛上了一個混蛋結果那人不負責任的騙人騙心還騙錢以後摸摸屁股拔腿就跑完全找不到人還留下了一堆債務而我是那該死的保證人結果我不得不替那個負心漢還錢這裡還是唯一能讓我正常工作的地方但是我絕對不喜歡這個天天聽人抱怨自己還抱怨不了的職業而且薪水還只有那麼一點點要不是吃食堂住宿舍都是免費的我連欠債都還不起還要露宿街頭就連自殺都付不起安葬費為了省錢死都死不了你認為這個#¥%……─*(的世界上還有更加悲慘的事情嗎??!」

  開始了,陰暗君的長篇陰暗人生碎碎念還是不加標點版。

  ──更加悲慘的事情大概就是聽你碎碎念抱怨…

  旁觀的K和Z不約而同的想到。

  椰子大叔滿臉慈愛:「噢,孩子…申會…」

  他還沒說完五個字又被陰暗君打斷:「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狗咬狗人吃人就算是魔界也有人欠債不還還拉個替死鬼…(此後洋洋灑灑省略三萬五千字…)…反正人生出來都是要死的無論怎麼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樣早死還輕鬆點你說還有什麼好活還有什麼好活?」

  ──是啊,一般人能夠堅持聽完這長篇大論的語速驚人不喘氣不帶標點的抱怨還得在那黑暗雲朵下淋雨此刻早已經吐血十升直接送醫急救,你看看後面那些排隊的早就逃的逃散的散倒的倒吐血的吐血,椰子大叔居然還能微笑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額,不會是已經斷氣了吧?

  K克制住自己想要摸一摸那個絡腮鬍子大叔脈搏的衝動,拉過看的炯炯有神的Z君:「那是誰啊?」

  Z君抹了把臉,異常堅定的用顫抖的聲音回答:「我.不.認.識.他…」

  K覺得他似乎聽到了:「我絕對認識他可是我絕對不說。」

  ──啊啊,在旁邊看熱鬧似乎也被強大的陰鬱系颱風尾給掃到了。

  還是辦正事要緊。

  K拉著還在炯炯有神的看戲的Z繼續往裡走,敲響了VIP服務室的門。

  episode010:碎碎念狂人基地?

  VIP的房門打開,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來,小心翼翼的問兩人:「走了嗎?」

  然後他聽到小陰暗君依然在繼續的碎碎念抱怨,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沒走…」

  K拉著Z閃進房間裡,為兩人介紹:「這是Zephy,這位是這個社會服務司的主管。」

  Z炯炯有神:「誰還沒走?那個碎碎念陰暗員工嗎?你可以直接開除他的。」

  總管疑惑的望了Z一眼,然後瞭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憐的孩子,你剛剛聽了小陰暗的陰暗三段論吧?看來打擊不輕啊,現在都神志恍惚了。」

  他拉開椅子在長桌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當然不是說小陰暗,實話說小陰暗可是我們的最強一道防線了,要知道,那個椰子大叔已經不間斷的來這裡三個月了,之前我們一直把他交給簽證官們處理,後來所有的簽證官都被他帶口音的沒有人能聽懂的碎碎念弄到以精神分裂為由申請進入精神病院和無數的精神病人住一起也不願意來上班,我們只好把他轉交給意見投訴科…要是再多一天我相信我都會忍不住通過他的簽證申請,小陰暗真是我們的救星啊…果然碎碎念只能用陰暗碎碎念來克制啊!!」

  總管拿出一連串的表格:「K說你要辦理簽證?名字、身份?」

  被打擊的不輕的智天使長恍惚的回答:」赫伯拉利爾,智天使長。」

  ──啊啊,連真實的身份都這麼輕易的交待出來了嗎?看來小陰暗的殺傷力真是巨大啊。

  總管和K侯爵都非常理解的點了點頭,迅速的完成了資料的登記。

  Z依然魂遊九天:「陰暗三段論?什麼是陰暗三段論?」

  總管嘆口氣:「那是我們這麼多年來和小陰暗一起上班總結出來的他的碎碎念段落結構。第一段,永遠是他悲慘陰暗的人生經歷,如果聽完那還沒有反應,沒啥,第二段才是真正厲害的,悲慘陰暗擴展到整個世界,三萬多字洋洋灑灑不帶大喘氣連標點符號都沒有的陰暗碎碎念大必殺還夾帶莫名雷雨攻擊,更為厲害的是你一個字都插不進嘴,說到最後你的靈魂出竅頓時失去活著的意念準備舉刀自殺…哦哦,這還不是最厲害的呢,最厲害的是第三段,悲慘陰暗一直延續到死後的生活,幾萬字的細緻描述讓你死都死不痛快,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一刀下去又不幸開始傾聽他的敍述的,那真是拔刀也不是不拔刀也不是,真真的生不如死…」

  Z炯炯有神:「還有第四段嗎?」

  總管遺憾的道:「不幸的是,我們一般在剛進入第三段的時候就會吐血倒地不起了,現在唯一能挑戰到第三段的只有那邊那個椰子大叔。他已經重複挑戰了大半個月了,現在估計能夠忍受到第三段的中部吧?」

  總管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哦,快到午飯時候了,這種時候要是小陰暗還沒完結他的第三段碎碎念,那個椰子大叔就會陪他去餐廳一起吃飯還繼續聽碎碎念。要知道,這已經導致了我們食堂大嬸們的幾次罷工抗議了,要是那個椰子大叔再來蹭食堂的話,我想食堂的大嬸們會不小心讓一些老鼠藥滑到那碗飯菜裡的。其實我很好奇他們的相處方式,要知道,那個椰子碎碎念大叔明顯是個受虐聖母M受,小陰暗雖然是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他人身上獨痛苦不如眾痛苦的S系人才,可是再怎麼樣也還是一個受,這兩隻受到底是如何建立碎碎念的革命情誼的真是千古之謎啊…」

  Z童鞋拉了拉K侯爵的袖子在他耳邊小聲道:「其實這個服務司的所有員工都是碎碎念狂人吧?」

  K侯爵更為關心的是:「他們是一對?」

  「哦,根據最新一期的《貝利亞超級八卦特刊──天使堡指定發售版》上所說的小道消息,是這樣沒錯~」

  「我怎麼都沒聽說過這個版本?」K侯爵覺得自己落伍了。

  「啊,這個三個月前才開始發售,現在銷量逐步攀升中,主要針對的大多是天界的事情,當然也有許多魔界熱門八卦啦~」總管掏出最新一期遞給渾渾噩噩的Z君,「你們可以看一看啊~現在我們有搞推廣活動哦~訂購一年份可以贈送H版漫畫。」

  ──主角是誰啊?

  Z天使飛快的翻了翻雜誌:「這是什麼?額,薩麥爾陛下變成了蛇尾兒童?而且被人看到和誘受書調情?米迦勒抱著粉紅豬一起泡溫泉????話說…這些荒誕的東西真的有人信嗎?」

  ──其實,那些讓人難以相信的八卦真的是事實的說。

  炯炯有神的接過簽證身份水晶,Z天使長步履漂浮的跟著K走出了VIP室。

  兩個碎碎念狂人似乎已經結束了午餐,再度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繼續碎碎念競賽。

  「我說,你真的不認識那個大叔?」Z小聲的在K耳邊提問。

  「我不認識。」

  「你禮拜天都幹什麼去了?」

  「睡懶覺。」

  「……我真應該向你學習。」Z天使長小小的回憶了一下每個禮拜天都不得不在禮拜堂忍受的長篇大論聖母碎碎念攻擊,不由得在心裡感嘆──當年那個家夥用12個銀幣把他賣了真是筆合算的生意,其實就聽他那碎碎念,不要說給我12個銀幣賣掉他,就算讓我倒貼1200個魔界水晶幣埋掉他我也幹啊!!」

  ──只是,真的有人要嗎?

  小陰暗依然在滔滔不絕,椰子大叔開始左搖右晃。

  「哦哦,快要結束了嗎?」總管從他們身後冒出,興致勃勃的張望。

  「結束?」Z天使長木然的重複,然後就聽到撲通一聲,鬍子大叔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倒下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啊,真是可惜,明明還有十萬多字第三段就能結束了。」

  「他挑戰了半個月才從第二段就暈倒進步到聽了第三段的十五萬字呢,要聽到結束起碼還要再半個多月吧?」

  「不,越到後面會越困難,我說還要三個月。」

  「要不要打賭?」

  「好!」眾員工一起響應,總管也撲上去押了三個月。

  ──噢,「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作者現在品嚐到了「以碎碎念還碎碎念」的苦果了嗎?不過,你們這些魔族只顧賭博把大叔晾在地板上真的好嗎?

  小陰暗拿過馬克杯喝了口水,依然氣都不喘的喊道:「下一個!」

  「話說,都沒有人會投訴他嗎?」Z天使長無比好奇。

  總管非常得意:「你認為會有人能夠成功活著聽完那三段論到達最後一階段按下服務評價器上的差評按鈕嗎?」

  ──似乎,真的沒有。

  難怪天使堡的魔界社會服務司一直被評為投訴最少的服務最佳機構。

  Z非常好奇:「那其他的員工都沒有意見每天聽陰暗三段論?」

  總管指了指每個員工耳朵上都有的話筒耳機:「其實那個耳機裡面無時無刻都在播放重金屬搖滾,音量大的足夠蓋過小陰暗的黑暗三重奏了。」

  ──真該叫做黑暗三重咒啊。

  「那樣怎麼工作啊?」好奇Z寶寶炯炯有神。

  「我們的工作人員非常擅長閱讀唇語以及身體語言,不過就算不會也不要緊,在小陰暗附近的那幾位員工都是投訴科的後備人員,他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說:『名字職業到魔界理由,您的抱怨是什麼?好的我們知道了會及時處理的謝謝慢走。』」

  ──噢,多麼機械化的工作。

  看來小陰暗是這個社會服務司用來對付無敵難纏碎碎念狂人的最佳戰鬥武器了。

  「小陰暗真的是他名字?」

  總管很為難:「啊,有了那麼貼切的綽號誰還記得他的名字啊?好了,不要再打擾我們工作了,辦好事情就快走吧!」

  K拉著還想發問的Z童鞋迅速離開。

  Z回頭張望,看見總管指手畫腳的招來清潔工:「喂,那邊的保潔員,麻煩你把地上的這團麻袋生物丟出去──」

  episode011:豬王子離去?!

  米迦勒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輕手輕腳的摸進房間,看了一眼四仰八叉的打呼的拉斐爾和自己床上鼓起的一團,舒了口氣,拿了換洗的衣服毛巾就要開門出去。

  「你去哪裡了?」

  米迦勒順著聲音看去,黑暗裡,一個身影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

  茶几上的小桌燈被打開,昏暗的金黃燈光照亮了少年的臉。

  米迦勒幾不可查的退後一步,右手不自覺的確認領子是否豎起扣好。

  「我想,我不需要向你報備我的行蹤?」話一出口,他自己都不由得為那沙啞的嗓子而皺眉。

  「我很擔心你。」Lusilva王子陛下也許實際年齡只有三歲,但畢竟是聰慧的魔王之子,他皺起眉頭看著米迦勒,「我是你的契約者,我有權利知道你的行蹤。」

  「哦?那你為什麼不自己調查一下?」米迦勒剛說完就後悔了,該死的,他現在的腦子根本是一團漿糊,魔族的契約什麼的他一點也不瞭解,如果豬王子真的能查到他的行蹤的話…

  「不,隨時知悉你的位置並不在我們的契約條款上,以我的能力,我們的契約只能保證在你遇到生命危險、抑或是違反約定的時候將我強制傳送到你身邊而已,但是這不代表著我沒有權利知道你的行蹤。」豬王子放緩了聲調,一字一字的再次強調:「我.是.你.的.契.約.者。」

  契約者,對於魔族來說,並不僅僅是生意對象,而是會讓他們掏心掏肺的用與靈魂同等的代價對待的珍寶。在人們眼中看來狡詐異常的魔族,卻總是在契約後對契約者真心付出,只是敏感的魔族的信任有限,一旦受到契約者的欺騙和背棄,即使是只是小小的謊言,都足以使那建立在信任上的親密關係土崩瓦解。

  豬王子的誠實告知讓米迦勒鬆了口氣。

  ──看來,他還不知道。

  粘膩的體液從他的身體裡滑到大腿上,提醒著他那一下午的狂亂,那觸感讓他不由得煩躁起來。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還是,你也像他們一樣,想對我的一言一行所作所為指手畫腳?」米迦勒冷笑,「我不是你們手中的提線木偶!!」

  他自顧自的轉身離開房間,重重的甩上了門。

  砰──

  「啥?!發生什麼了?地震?火災?」拉斐爾從床上跳起,睡眼朦朧的喊道。

  沒人回答他。

  屋子裡已經是空無一人。

  ++++++

  第二天米迦勒是被拉斐爾搖醒的。

  「怎…怎麼了?」他甩了甩還昏昏沈沈的頭,摁了摁隱隱作痛的額角。

  「你感冒了?聲音沙啞的這麼厲害?」拉斐爾伸手就往他的額頭探去,被他躲開:「有話快說。」

  拉斐爾緊張兮兮的道:「粉紅豬王子不見了。」

  米迦勒揉揉太陽穴:「或許是去哪玩了吧,大概很快就會出現了。」

  但在早餐後,穿著和服的酒店服務員卻送來了一封信。

  「這是什麼?」拉斐爾很好奇的探頭探腦。

  「豬王子讓我們前臺轉交的信件,他說本次的費用他會結清,兩位想住多久都可以。那麼,請繼續享受。」服務員快速的離開。

  米迦勒嚓啦一下撕開信封。

  裡面掉出一張紙條:「我離開了。我將會在你死後收取你的靈魂。」

  連署名都沒有,便條的末尾隨手畫著一隻沒有表情的豬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

  米迦勒揉著一跳一跳的疼著的太陽穴,把便條扔給好奇的拉斐爾。

  拉斐爾捧著便條非常慌張:「他離開了?就這樣?莫名奇妙的連一句話都不說?那我們接下來的旅行費用要怎麼辦?」

  米迦勒喝完最後一口茶:「不怎麼辦,我們也走吧。」

  「哈?去哪?不是說我們愛在這裡呆多久都可以嗎?」

  「我們又不是來旅行的,還有任務要完成。」米迦勒起身去前臺退房。

  拉斐爾張大了嘴看著米迦勒的背影發呆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

  [海之城:

  真正在海底的人魚之城。目前依然掛名於魔王別西卜的管理之下,其實是人魚們的自治城市,因為處在海底的關係,所以是極少人踏足的美麗景點。]

  boss看著遠處海上那個只露出一點點礁石島尖的海下之城出神。

  好吧,他是不喜歡海水這種濕的時候鹹鹹苦苦、半乾的時候粘粘滑滑對皮膚很不好、乾掉的時候一片白花花鹽分卡在頭髮裡洗上幾十遍也感覺洗不掉的液體,不過這麼多年來,薩麥爾為自己也算是犧牲了很多,下個海去看個人魚神馬的,對於世界第一的魔王陛下又算的了什麼呢?

  不過是要和自己的墮天使形態說byebye罷了。

  boss深吸一口氣,直接邁入了海水之中。

  他的身體隨著邁入海水的步伐而變化,彷彿童話故事裡的人魚一般,他的雙腿變成漂亮的金色魚尾,而衣服也化作了鱗片。

  當boss完全浸泡到海中的時候,他已經化作了一條華麗的人魚。

  佈滿了金色細膩鱗片的健壯修長的魚尾,平坦的小腹和健美的胸膛,原本的翅膀現在化作三對飄散的魚鰭,生長在後背魚鱗和肌膚相過渡的部分,修長的手指間現在多了人魚特有的半透明掌蹼,晶靈透亮,閃爍著虹光,及腰的金色長髮上鍍上了人魚特有的防海水膠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連眼眸都變成了人魚族那半透明的金色豎瞳。

  S陛下和瑪門都看的出神。

  「好…好美…」S陛下恍惚的說著,腦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那我們出發嗎?」boss說著,美妙的嗓音就像是Siren的誘惑之歌。

  薩麥爾陛下給自己施了個水下呼吸咒和隔水咒,搖搖晃晃的遊進海水中。

  蛇尾雖然不如魚尾好用,不過在海裡可比在岸上輕鬆多了。

  瑪門咳嗽一聲:」嗯,海底…我就不去了,您兩位好好享受二人時光吧~回來的話還是到酒店找我就好~」

  ──惡魔真的都不喜歡鹽分…

  boss眯起了那晶瑩透亮如寶石般的眼眸。

  瑪門擦擦腦門的汗,掏出一個小空間袋扔給boss:「裡面是人魚族通用的珍珠和寶石,應該足夠用了。」

  boss利索的用空間法咒收起,摟住S陛下:「我們走。」

  金色的魚尾甩起,即使是人魚形態看起來也是帝王的boss躍入了水中消失在了藍色的波濤中。

  瑪門哼著歌轉身準備回去。

  「噢?心情很好嘛?瑪門…」

  好吧,身後這個家夥絕對在自己不想見到的人排行榜上第一位。

  他轉身,看著堵了自己來路的拉古埃爾。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陰魂不散啊…」瑪門鬱悶的拿起煙斗往後退。

  「現在你可沒有保護者了,識相的話就快點交出石頭!」

  瑪門冷笑:「交給你?那我寧願…」

  他踏入海水中,腳下卻突然出現魔法陣,他像是被海水吸收了一般,消失在了拉古埃爾面前。

  「該死的,這家夥逃的夠快。」

  episode012:海之城

  海之城真不愧是魔界的著名(隱藏)景點。

  S陛下雖說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覬覦著這裡的人魚們,而很想來逛一逛,不過身為一個有著翅膀的墮天使,他也非常非常不喜歡下水把自己的翅膀弄濕,還是黏糊糊濕噠噠含著無數弄不掉的鹽分的海水。

  不過,他現在是蛇尾。

  蛇尾沒有魚尾那般在水中得天獨厚,但好歹海中也是海蛇們的天下,對於現在脫了衣服就可以cos海蛇妖的S陛下來說,現在不來這個海之城,還有什麼更好的機會呢?

  更何況還看到了boss難得一見的美人魚帝王扮相。

  被boss抱在懷裡的S陛下用小手摁住癢癢的似乎要流某種液體的鼻子,近距離的看著boss的側臉入迷。

  金色的睫毛長長的如同扇子,眨動了幾下,魅惑的水晶金眸豎瞳看向了他。

  「怎麼了?」人魚魅惑的聲音,在水裡多了幾分泡泡感,更加優美動人。

  給自己施了隔水咒以後即使在水裡說話也不會被嗆到,水下呼吸咒更能讓S陛下通過皮膚進行呼吸,魔族下水其實真的沒有多少技術困難,純粹只是心理上的不適應而已。

  S陛下炯炯有神的捏住鼻子開口:「這裡有鯊魚嗎?」

  ──哈?

  事實證明,墮天使偽蛇妖的鼻血什麼的,真的是對鯊魚的莫大的誘惑,當然,事實也同樣證明了,嬌弱的人魚是海中的霸王。

  boss伸出右手,指尖透明的掌蹼在海水中閃動著流轉的波光,煞是漂亮。

  尖利的指甲哢嚓一下伸出。

  被遊走旋轉的鱗片盾圍在中央的S陛下炯炯有神:「boss…你是金剛狼…噢,不,是奇牙嗎?嗷…人魚的指甲有這麼厲害嗎?」

  boss掃視了一圈已經被整齊的開膛剖腹的鯊魚,還不忘切下幾塊好肉和魚鰭塞進空間袋,舔了舔指甲上的鮮血:「人魚的指甲是非常鋒利的武器呢。」

  ──噢,是的,對於改變自己的基因構成等等而變化的boss,不僅僅是將自己的外表變成了那個生物而已,而是真正的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用海水洗淨污漬,boss繼續抱起S陛下,向著海水深處遊去。

  海之城,那是一座埋藏海底的大型珊瑚島。

  海人魚們將這座珊瑚島改建成自己的洞府,在這裡定居,以珍珠為貨幣和往來的客商通商──只是,能夠前來海底的客商的數量,真的不多。

  即使是不加入魔界,墮天使也難以得到這深居海下的海之城,但甚少靠近陸地的海人魚們,卻是前幾個自願加入魔界管轄的原生魔族。

  對於加入魔界尋求保護的他們,每年boss都會派人前來設置加固珊瑚島上的防禦法陣,並派遣專門的官員駐紮此處。

  駐紮的官員三年一換,多半是從有著某種特異血統能在海水中長久居住的族群中挑選,每日的工作無非是接手一些人魚的求助,並定時和魔界進行聯絡而已。

  今天也勤勤懇懇的工作著的駐紮官員,半蛇人斯諾非司,看到了商人來訪法陣指示燈亮起,非常高興的往傳送法陣衝去。

  「噢~今天又有什麼好東西呢?我希望他帶來了我要的貝利亞特刊~」半蛇人駐紮官興奮的沖上乾燥區,拉開了傳送法陣室外的門。

  瑪門公爵非常狼狽的半跪在法陣上,不停的咳嗽出海水:「咳咳,該死的,這裡的法陣要好好修…咳咳…修一修…」

  斯諾非司一臉鎮靜的關上了門,迅速走到旁邊的喇叭處,深呼吸一口氣,摁下了通話按鈕。

  「瑪門公爵殿下來啦!人魚們,收拾好你們家所有的金銀財寶!!拿出你們的交換物品清單快來吧!!千載難逢的機會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啊!」

  剎那間珊瑚礁珊瑚洞珊瑚島中冒出了無數海生生物:「真的?!」

  斯諾非司笑容都快合不上:「真的真的!」

  所有冒出頭的海生生物再次動作整齊的消失,劈里啪啦的水聲不斷。

  「快回家拿東西!!」

  「總算有商人了!」

  「快給我哭啊!不然我們哪有錢買雜誌?!」

  「可是我一想到有雜誌看就哭不出來了…」

  「快,快去沈船那邊撈東西,現在還來得及!」

  忽略人魚們驚慌失措的背景音,駐紮官再次深呼吸深呼吸,走到了法陣室外,整理了下衣裝,嚴肅的敲了敲門。

  ──啊,該死的珊瑚門,敲不響還扎手。

  他再次打開門,瑪門公爵已經整理好形象,拿著煙斗微笑的看著他。

  「瑪門公爵大人,是什麼風把您吹到了我們海之城來?」

  瑪門的笑容僵了僵:「…追殺風…」

  「啥?」半蛇人駐紮官掏了掏自己沒有耳廓的耳朵,果然還是聽不清楚啊。

  「不,沒什麼,對了,今天有人來訪嗎?」

  「還沒?」

  「是嗎…」瑪門在心裡迅速計算著自己的空間袋裡還有多少貨物,幸好自己每到一個地方都不忘進貨,應該可以對付的了瘋狂的採購人魚們。

  「帶我去商店吧。」

  駐紮官喜笑顏開點頭哈腰:「沒問題沒問題,這邊請。」

  海之城,並不是全部被海水佔據。

  這裡被魔族的防禦罩所保護,只有下半部分完全浸沒在海水之中,方便那些離開水就生活不了的族群,而上半部分則是所謂的乾燥區,這裡是專供想要上岸呼吸空氣,卻不想離開海之城的兩棲族群使用──這裡甚至還有著陽光區可以供想要曬日光浴或是曬海鮮的生物使用,當然,來自魔界的商人的傳送法陣室和商店也在這裡。

  ──其實人魚也是兩棲生物,雖然有大半時間他們都呆在海水裡,但仍需要有半天時間在礁石上呼吸新鮮空氣,曬尾巴打扮自己。

  既然有傳送法陣,又不是完全處在海水中,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前來遊玩看人魚呢?

  咳,造成這種情況的元兇,不是別人,正是人魚們自己。

  ──比如像現在。

  「瑪門殿下!!!!」無數人魚在商店前的水道歡呼鼓掌。

  瑪門深呼吸深呼吸,在心裡念叨絕對不能被這些生物的美麗外貌和清亮嗓音所欺騙,然後,拿出了自己的空間袋。

  「好吧,一個一個過來,告訴我你們要什麼,可以用什麼東西交換。現在,開始。」

  第一頭人魚搖曳身姿遊了過來:「嗯,我要莉莉斯陛下出的最新款人魚套裝。」

  瑪門眼皮跳了跳,看向搔首弄姿的小男生:「那個是女性限定品…而且是給人扮人魚用的,不是給人魚穿的!」

  小男生人魚失落的遊開。

  下一個飛快的補上:「我要貝利亞的雜誌!!」

  「哪一期?」

  「每一期!!」

  「好吧,你付錢付珍珠還是用什麼交換?」

  那隻人魚露齒一笑,從水下撈出一大袋破銅爛鐵,「這些足夠了嗎?」

  瑪門戳了戳那袋子裡的叉子盤子筷子──這些甚至不是銀器──「你從哪條沈船裡撈上來的啊,不行,這些不行。我再次強調,能夠用來交換的東西是:魔界幣、金幣、珍珠、珠寶、金子、銀子以及古董!不是沈船裡撈出來的所有垃圾都可以當作古董!!」

  人魚們似懂非懂的點頭。

  「下一個!」

  「這些能換嗎?」

  「…………不行!!!!」

  ──所以說,人魚們都是有著瘋狂的購物慾,但是完全分不清物品價值的生物。

  episode013:人魚啊人魚

  在和審美理財能力都極度低下的人魚努力溝通兩個多小時後,即便是魔界第一的奸商瑪門公爵也兩眼一抹黑的決定放棄這個對商人來說看上去似乎很美味但咬下去一口渣的雞肋攤子。

  ──跟人魚做生意什麼的真的是腦子抽掉的人才會來。

  如果不是被追殺什麼的我才不想在這裡和人魚們玩過家家呢!

  瑪門公爵無比哀怨的望天。

  啊啊,boss,您怎麼還沒遊過來呢?

  [愛妻電話愛妻電話,不管電話費多少都要接~]

  詭異的手機鈴讓所有的人魚都睜大了眼盯著瑪門公爵。

  「喂,小草?啊,發生了點事情,我好像今天回不去了呢?有什麼事嗎?」

  「今天酒店入住了一大批遊客,現在生魚片的材料都用完了,我還想讓你買點魚回來呢!」小草的聲音聽起來頗為為難。

  ──在魔界大部分魔族都不喜歡海水,所以下海捕魚的漁民極少,要買魚的話不但得通過特殊渠道還必須請早。

  瑪門撓了撓後腦,頗為為難的思考著,眼光落到了櫃檯前的水道裡無數甩著尾巴玩的人魚身上。

  「開個定點傳送法陣,我馬上給你弄魚來。」瑪門說著掛掉電話,再次感嘆貝利亞的強大,連處在海底的海之城都有通訊網絡。

  既然是人魚的話,抓魚肯定沒問題吧?

  瑪門把半蛇人駐紮官招呼了過來:「我想到了一個解決人魚族商品交易危機的好方法了。」

  一聽說瑪門要在海之城開專門的海鮮收購商店,從此以後就能用多餘的魚換取魔界幣,想買多少奢侈品就買多少奢侈品的人魚們沸騰了。

  「每天我們都會貼出需要的魚品的清單,其他的魚類我們也會收購,但要注意不要捕捉有毒的、不可食用的魚過來!」瑪門好不容易設置好了定點傳送法陣直通小草的酒店廚房,抹著頭上的汗珠對著人魚長老再三強調。

  畢竟,這些人魚的腦細胞不可高估。

  但是捕魚技巧確實厲害。

  只是幾分鍾的時間,人魚們就捕來了一大桶的三文魚、金槍魚、鮪魚比目魚什麼的,甚至還有挖來了鮑魚牡蠣海參的。

  瑪門看著被螃蟹夾的眼淚汪汪的人魚小男生把帝王蟹丟進桶裡,心想著還是向莉莉斯要一套人魚套裝來好了。

  小草的溫泉酒店本來的主打就是日本料理,之前為了買新鮮的魚還要通過多方途徑輾轉購買,現在直接靠人魚抓省下了一大筆費用,就算是奸商瑪門也毫不猶豫的多給了人魚們一些回扣。

  反正最後賺的還是自己。

  瑪門看著活蹦亂跳的三文魚咧嘴笑,看吧,看吧,誰能把活蹦亂跳的深海魚直接弄到廚房做生魚片的~

  原材料供應如此充足的話,說不定以後還能開日本料理連鎖店。

  ──可見,商機無所不在,關鍵是要看你怎麼去挖掘。

  和愛妻報備了自己和人魚的長期合作計劃,得到了愛妻隔著電波的飛吻後,瑪門樂滋滋的去給自己的部下打電話。

  既然人魚們已經有了魔界幣,自然要派點人過來賣商品啦~

  ──其實長期以來過日子過的和苦行僧有一拼的人魚們真該謝謝把瑪門追殺到海之城來找boss避難的那隻天使的。

  待瑪門搞定了一切以後,boss和S陛下才姍姍來遲。

  「嗯?你不是說你不過來?」boss挑眉。

  瑪門苦笑:「剛和你們告別一轉身就碰上討債的,要是逃回酒店去搞不好把小草都扯進來,這個海之城有著防護壁,有惡意的家夥進不來,而我又能夠通過商人傳送法陣直接進入,在這裡等你們最安全了。」

  如果不是萬能紅娘貝利亞的話,估計還沒有人可以看到錢鬼奸商瑪門做個新新好老公的一面。

  S陛下看著走來的半蛇人駐紮官驚訝道:「蛇臉伏地魔?」

  駐紮官哀怨的摸摸自己的零碎的覆蓋著幾塊鱗片的禿頭腦袋:「喂喂,不要這樣說我了啦!不公平,真不公平,為什麼下身像蛇就有那麼多人閃著星星眼尖叫可愛萌的要死,上半身像蛇的話就被人們唾棄呢?明明都是半蛇妖的說。」

  被認作是半蛇妖的S陛下同樣不甘願的甩尾巴:「誰願意當蛇啊!要不是那該死的龍族詛咒!!」

  「我知道有誰可以解除詛咒噢!」白鬍子人魚長老突然從他們身後冒出來。

  「誰?」S陛下興奮了。

  要知道,就算為了讓boss長久的陪自己旅行,自己的這身子也給S陛下帶來了無盡的困擾,行走不自由出門要人抱,更難受的是看見boss的各種誘人姿態都無法行動,噢,難道要boss也變成半蛇身才能那個那個嗎?

  想入非非的S陛下再次摀住了鼻子。

  「要知道,每個人魚部落都肯定有個海妖法師,每年我們的人魚少年少女們要是想上岸419都要去找她,只要支付一定的代價就可以把尾巴變成腿,你的尾巴的困擾一定能夠在海妖那裡得到解決的。」人魚長老呵呵呵笑著遊開。

  ──對於生活枯燥的連雜誌都沒有的人魚們來說,估計用嗓音什麼的換兩條腿上岸419是再便宜不過的事情了吧?

  不過,S陛下中的可是連boss都不大熟悉的上古龍族詛咒,天天靠尾巴變腿為生的海妖能夠解決的了嗎?

  「去看看吧。」boss下了決定。

  「海妖的話,就在外海三十海里處,不過,這一段聽說那個海域有什麼東西入住了,去那的人魚都沒回來。」

  ──好吧,又有任務了。

  S陛下再次有種陷入了大型網遊RPG的虛擬世界的感覺。

  「好吧,好吧,任務我們接了,獎勵是什麼?」S陛下揮揮手制止了駐紮官的長篇大論。

  「哈??」在人魚部落呆了快三年的駐紮官自然落伍的趕不上S陛下的思路。

  ──話說,這真的不是網遊小說啊!!

  「別玩了,」boss憐愛的捏了捏S陛下嫩呼呼的小臉──你確定不是欺負?──「反正也是順路,我們就去看看吧,沒準真的有什麼收穫。」

  S陛下握拳,在心裡流下兩條寬麵條淚:「我一定要變回來啊變回來,被boss當作小孩子小玩偶小蛇妖什麼的調戲的感覺太不好了!!」

  ──真的嗎?

  episode014:人魚長老啊海妖啊~

  再三思量,瑪門還是決定留在海之城。

  他可以忍受使用商人傳送法陣到達海之城,但是給自己施個水下呼吸咒然後游泳去找海妖──oh,他可不是魚。

  雖說他愛惜羽毛的程度遠遠比不上稍稍有那麼一點點自戀的boss──真的只有一點點自戀噢~──但這不代表著boss可以下水游泳他就一定也可以──更何況boss還是變成了華麗的人魚。

  ──啊啊,想變什麼就可以變成什麼,這種能力可真是萬能作弊器啊。

  愛惜生命同樣也愛惜老婆大人的瑪門公爵覺得自己還是乖乖呆在海之城的商店裡打點生意,等著兩位飼主加保鏢尋寶(?)打任務(?)歸來再說。

  ──其實我真該在地下城發佈個任務反過來追殺拉古埃爾那個變態牛郎的。

  瑪門摸著下巴思考。

  ──不過那要花很大一筆錢的。

  瑪門肉痛的摀住錢包。

  ──更何況追殺掉他上面說不定還會派新人手來,這是個吞錢的無底洞啊!

  瑪門搖了搖頭。

  還是跟緊boss有肉吃──哦,不,是有命在。

  另一端,boss正抱著S陛下向有點小迷糊的人魚長老打聽海妖的情報。

  「ohoho,我還記得,那是一個遙遠的夏夜…」人魚長老帶著慈祥的笑容,眼神越飄越遠望向遙遠的外海。

  「是的是的,你這一句已經說了幾百遍了,現在能告訴我們一點有用的任務訊息嗎?」S陛下越來越覺得人魚長老是那種說完了程序設定的話語就一直只會重複某句話的無用NPC。

  「孩子你不要急,我知道你急著去見你的祖先…你聽我說…」人魚長老安撫了暴躁的S陛下──那真的是安撫??──目光繼續飄遠,「那是一個遙遠的夏夜,我還記得天上的月亮是多麼的明亮…」

  「什麼去見我的祖先!!你這個老魚乾!!看清楚我是誰!!」S陛下火冒三丈,不過現在的小身板小臉蛋真的很難造成威懾。

  「噢,她是一條多麼漂亮的海蛇妖,那搖曳多姿的身段比起我們人魚還要柔軟,我覺得她都能用尾巴把自己打成一個蝴蝶結,噢,那是多麼值得仰慕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把自己打成一個蝴蝶結對人魚來說是值得仰慕的事情。」boss感嘆道。

  「海妖是海蛇妖??」S陛下抓到了重點,看來剛剛人魚長老真的不是在問候自己祖先。

  ──額,從某種角度來講,就算確實的問候了,也是在問候上面那隻不管事的超級宅女,不是麼?

  「噢,是的,我還記得她在那個遙遠的夏夜,明亮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用尾巴拍打著礁石,問我想不想用我的嗓音交換人形的長腿。」

  「──其實我挺好奇為什麼大多數的魔族啊妖怪啊都能變成人形,連繡球花葡萄精都可以離開本體滿世界亂跑,為什麼本來就有一半是人形的人魚怎麼也變不成人呢?」S陛下炯炯有神。

  「噢,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其實,那是因為海妖的遙遠的詛咒,我還記得,那是一個遙遠的…」人魚長老捋著鬍子繼續娓娓道來。

  「你要是再說一個遙遠的夏夜的話我就拿這個法杖在你的後腦上狠狠的來幾下!」S陛下威脅道。

  boss糾正說:「薩麥爾,你如果想要威脅人的話最好還是用比較有威懾力的短句,比如說:『閉嘴!』」

  S陛下瞪他。

  然後扭頭對人魚長老狠狠道:「閉嘴!」

  人魚長老哀怨的望了S陛下一眼,然後說:「可是我閉嘴了又如何告訴你們有關海妖的事情呢?那是一個遙遠的…」

  S陛下呻吟著扶額。

  boss摸摸S陛下的頭:「我來吧,你去找瑪門玩。」

  S陛下癟著嘴甩甩尾巴:「你把我當小孩子嗎路西法?」

  「還是你願意呆在這裡聽那遙遠的夏夜?」

  「好吧我馬上去。」捂著耳朵快速遊開的S陛下,還沒有到達瑪門那裡就看到boss向自己遊了過來。

  「呵呵,怎麼你也受不了『那遙遠的夏夜…」了?」S陛下幸災樂禍。

  「不,長老講完了。」

  「哈????!那我們剛剛耗了幾個小時是為了什麼?」

  「其實,你只要耐心的聽他講下去,故事其實很短。」

  ──就是因為S陛下不停的打斷才迫使健忘的人魚長老不停的重複那該死的開頭嗎??

  S陛下怨念的望著boss,喃喃道:「…金牛座…」

  ──哦,是的,恐怕只有金牛座才有耐心在聽了幾個小時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的「遙遠的夏夜」後還能讓人魚長老說完他的故事的。

  而我們誕生在某個遙遠的秋天夜晚那明亮的天蠍座星光下的S陛下,卻是有著冰島一般表面冰雪覆蓋,底下卻火熱如岩漿的傲嬌性子。他或許有著耐性長期潛伏等待仇人落馬後狠狠蟄他一下,也有著耐性守在boss身邊等著這塊情商負值的木頭日復一日的依賴自己終於再也離不開,然後從朋友死黨一躍成為情人,但是S陛下絕對沒有耐性聽患了奧茲海默症的人魚長老訴說那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JQ。

  「其實,玩遊戲的話仔細看NPC的話有時候能得到很多提示。」boss摸摸S陛下的頭。

  「我比較習慣去網上百度攻略。」S陛下拍掉boss的大手。

  ──決定了,無論是不是還會繼續旅行下去,我都得解決這個該死的詛咒,不然路西法會越來越習慣把我當成小孩看的!!

  S陛下第一次將自己的詛咒問題放上了待解決事項名單的第一位。

  哦,是的,出來旅行這麼久,還是和自己的情人一起,卻看著活色生香無能為力,這種狀況太讓人上火了。

  動不動就流鼻血的S陛下覺得自己要不快點解決問題,估計很快就會嘴角冒泡。

  ──哦,不,我絕對不會去貝利那裡找什麼清涼解毒但是很有可能有某種副作用的藥來吃。

  一想起貝利亞拿著藥瓶微笑,薩麥爾就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希望那個海妖真的有能夠把自己恢復正常的方法,如果不行的話,至少也要把下半身變回來,哦,當然,還有自己的年紀。

  ──就算再怎麼萌boss也不會對個正太出手。

  「那麼,長老說了什麼?」

  「那是一個遙遠的夏夜…」

  「oh,no…」

  「呵呵,其實概括一下很簡單,人魚長老以前和那隻海蛇妖的關係很好,但是在某個夜晚他帶著海蛇妖給的定情信物去約會的時候卻把信物弄丟了,結果就一直沒臉去見她,我們要是想讓海蛇妖答應幫忙就得去找到那個信物。」

  「他不是在亂掰吧?還是我們真的穿越到了某個大型網遊裡卡住了?」S陛下覺得自己彷彿聽到了系統天音:「叮,您已經觸發S級任務『人魚的定情信物』。」

  ──喂,這真的真的真的不是網遊的說!難道我應該改行寫網遊?

  episode015:海妖啊海妖啊

  「真的是這裡?」S陛下炯炯有神的望著不遠處那個從側面看上去和陸地上的龍捲風沒什麼兩樣,細細長長的在海中扭來扭曲的漩渦。

  ──噢,更正一下,在海面上的話估計是巨大的漩渦,在海裡是越往上越粗,越往下越細的旋狀水柱。

  兩人的距離此刻離那漩渦還挺遠,卻已經能感覺到漩渦海流的巨大吸力了。

  S陛下怎麼也想不通人魚長老到底是如何在「一個遙遠的夏夜」,在個漩渦附近傷風感懷的時候不慎弄丟了海蛇妖給的定情髮梳。

  ──噢,是的,海蛇妖交給人魚長老的正式一柄精緻小巧的女性用來固定長髮的發梳。

  真不知道一隻男性人魚是如何帶著那種東西天天游來遊去的。

  該不會是故意弄丟的吧?

  「應該就是這裡了。」boss指了指單獨佇立在海底的紫紅色珊瑚,「看,長老說的孤單的紫紅色珊瑚,旁邊還有巨大的石頭,抬頭便可以看到漩渦造成的水柱。是這裡沒錯。」

  就算知道了大概的地點,又要怎麼尋找那小小的女性飾品呢?

  雖然這裡因為漩渦的關係極少有生物通過,被撿走的機率不高,但也難保這麼多年間那髮梳海能好好的呆在原地。

  這又不是網遊。

  S陛下從來沒有如此的希望過這是一個網遊任務。

  只是,無論這個世界多麼像網遊,都沒有網遊任務來的便利。

  沒有自動尋路功能,也沒有一頭頭的boss怪等在指定位置為了被殺一次掉個寶等的眼睛穿孔,更沒有滿地都是的任務物品等待採集。

  在滿是泥沙的海底找一柄小小的發梳什麼的,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S陛下在珊瑚四周摸尋了很久後,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不能直接去找海妖嗎?」

  boss摸摸下巴:「可以是可以,不過萬一她真的能解除你身上的詛咒,為了支付讓你恢復正常的代價,難道真的需要我的嗓音?」

  S陛下翻了個白眼,繼續尋找。

  對於魔族來說,大概從出生開始,就有兩個詞彙牢牢的印在了他們的骨血之中。

  ──什麼?你說是自由?

  嘛,雖然大多數魔族崇尚自由,但是那並不是正確答案。

  是的,比起「自由」和「力量」來說,「契約」和「代價」是更加牢牢紮根於惡魔們的腦海心底的單詞。

  這也是崇尚自由和力量的他們沒有在自相殘殺中一起去見上帝,而是手拉手熱愛祖國熱愛我們親愛的路西法陛下,大家一起創建美好的魔界家園的根本原因。

  所有的一切對於魔族們都是契約,戀人們的相愛結婚是神聖婚姻契約,撫養孩子成長也是契約,想要得到什麼的時候第一途徑不是暴力奪取而是締結契約…各種各樣的契約充斥著魔族的日常生活。契約不但可以跟人類締結換取靈魂,魔族的契約也可以跟天使、惡魔以及各種神奇生物締結。

  ──其中只有與人類和天使締結契約時需要得到魔王的審批。

  而在一旦訂立就不可違背,否則極有可能付出是生命的代價的魔族契約中,代價是必不可少的。

  無論想要得到什麼,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至於那代價是否等值嘛,就要看契約雙方討價還價的能力了。

  這一點即便是魔王陛下也必須遵守。

  所以如果有非常想要的東西掌握在對方手上,或者是有什麼事情必須求對方完成的話,魔族們一般不會傻頭傻腦的沖上去直接談條件,而是仔仔細細的將對方的所有喜好弱點全都瞭解一遍,然後拿到對方最想要的東西去交換。

  這才能讓雙方的地位平等,不是嗎?

  不過在海底找梳子神馬的,真的是大海撈針啊~

  「看來只有這樣了。」boss說著,伸展開背後飄散的魚鰭,淡淡的金光從他渾身上下溢出,向四周擴散。

  那是將魔力放出當作自己的觸角的探知術。

  溫暖的魔力靈子接觸到自己在海水中泡久了的冰冷肌膚的時候,薩麥爾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隨即放鬆了開來。

  完全被魔力包裹的感覺很好,就像是被乾燥而蓬蓬鬆鬆的大毛巾包住,又像是被情人的手指溫柔的撫摸過肌膚,S陛下不由得發出滿足的嘆息──如果現在不是因為自己還是該死的半蛇狀正太的話,S陛下相信自己絕對會化身為狼撲向路西法。

  ──當個正太什麼的實在是太討厭了啦!

  S陛下眯著眼享受著被boss的魔力包裹著的感覺,突然魔力散去,他不滿的睜開眼看boss。

  boss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柄沾滿了泥沙的梳子,他輕輕一抖,梳子馬上變得一乾二淨煥然一新。

  「找到了。」boss說著收起梳子,「我們可以去找海妖了。」

  其實海妖的居所還是挺好找的。

  一路上除了海水越來越深,光線越來越暗,到最後基本看不見任何遊動的海生生物以外,兩位魔王非常順利的到達了海妖的海底洞穴。

  「呵呵呵,我看到了什麼,又是人魚和蛇妖的配對~」尖細的嗓音響起,下身是一人寬的蛇尾的海蛇妖盤踞在洞口,又粗又長的蛇尾在她身下盤旋了十幾圈還一直延續到洞內。

  看來這只蛇妖的年紀不小。

  「進來吧,孩子們,難得你們能夠毫髮無傷的到達這裡。」海蛇妖說著向洞內遊去。

  boss聳了聳肩,摟著S陛下跟上。

  洞口雖然不大,剛剛好容許海蛇妖通過,但是洞內卻是非常寬闊舒適,螢光魚被囚禁在魚骨製作的籠子中,放置在洞內照明,幽黃幽綠的光芒看起來…還挺浪漫。

  海蛇妖把自己的尾巴盤起來當作椅子,趴在厚實的海藻葉片製作的魔法書上翻看許久,然後看了看兩人:「說吧,你們的願望。」

  S陛下仔細打量著海妖,她看起來還算是打理得當,眼角微微有些皺紋,風韻猶存,紫色的長髮只有尾部微微發白,看起來並不突兀,反而多了分味道。人魚長老的眼光還不算差嘛。

  只希望人魚長老和海妖的莫名其妙的JQ能夠幫到自己。

  「咳,我們希望,」boss說著,指間玩弄著髮梳,「您能夠幫我的同伴解除詛咒。」

  海蛇妖的眼神隨著髮梳打轉,「死老頭叫你們來的?」

  boss輕笑:「他向我們講述了不少關於海妖大姐您的故事。」

  S陛下覺得自己背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吧,魔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幸一睹兩位魔王陛下的真容,大多數更加認不出boss和S陛下此刻的樣子,但是boss以萬年27歲的面容對不明兩人身份的老海妖施放美人計的時候,總會讓知情人士感到小小的不適應。

  ──oh,boss,就算忽略您的實際年齡遠遠超過了這位海妖,以您外表的年紀叫這老海妖大姐什麼的也太誇張了啦!

  果然,被美男子──美人魚boss陛下叫做大姐的海妖眉開眼笑:「呵呵,你這壞小孩,我都一大把年紀了你還逗我~」

  S陛下繼續打寒戰。

  「好吧好吧,我就幫他看看。」海蛇妖雖然年紀一大把,但是身手速度卻不慢,一閃已經到了S陛下面前,塗成紫紅色的長指甲挑起S陛下的下巴,「真是個俊小孩,你也是蛇妖?」

  「我不是小孩!我也不是蛇妖!」S陛下生氣道。

  「他是因為詛咒才變成這樣的。」路西法拿出那枚罪魁禍首戒指,「之前剛碰到戒指他就變成了蛇,喝了酒以後又變成了小孩,然後不知怎地又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海妖接過戒指端詳了一陣,「我可以暫時的克制這個法陣的力量,但是以我的能力,解除不了這異神獸留下的法陣。」

  episode016:魔藥和海中怪獸

  「異神獸?不是龍族?」S陛下問。

  「龍族不過是異神獸不成器的後代而已。」海妖婆婆游回自己的書前翻看,「我可以配製一劑魔藥,暫時性的讓你恢復人身和年齡。」

  「只是暫時的嗎?」S陛下有點失望。

  「一瓶的魔藥大概只能幫你維持三個月,而且我沒辦法恢復你的魔力。」海妖婆婆繼續。

  S陛下想起自己懸浮5cm的懸空咒和造成3cm直徑坑洞的雷劈,哀怨了。

  「不過你的外表都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好吧,這才是關鍵!S陛下握拳振作起來。

  「我可以為你配上三瓶藥水,但是你們必須給我足夠的代價。」海妖婆婆游回兩人面前,嘿嘿笑著盯著boss,「你是他的愛人?」

  路西法依然帶著微笑:「是的。」
  
  「那麼,就拿你的嗓音來交換吧!」海妖婆婆笑眯眯的看著boss。

  「哦?你想要我的嗓音?」boss笑的很燦爛,微微彈了彈手指。

  嗖的一聲什麼東西擦著婆婆的臉飛過削下了一大片長髮。

  boss甩了下手腕,又一個東西飛出去,這次還是擦著海妖的臉飛過,竟然將剛剛boss削落的海妖頭髮一根不落的釘入洞壁。

  原來是那柄髮梳。

  海妖轉過身,看著被釘在牆上當飾物的頭髮和髮梳,摸著自己的臉心驚膽顫。

  ──是的,對魔族來說,和平的談契約總是第一選擇,但這並不代表著對方漫天開價的時候他們不會用一點點暴力手段來還價。

  僅僅是彈出去的海水就能削斷長髮,海妖心驚膽顫的吞了摳口水。

  「現在,你還想要我的嗓音嗎?」boss有條不紊的說。

  海妖婆婆轉回來,看著boss三秒後開始嚎啕大哭。

  「人魚的嗓音什麼的我才不喜歡呢!還不是那群笨人魚什麼東西都拿不出來,光把個破嗓子當作寶,我要是不用這個嚇一嚇他們,他們怎麼會嚎啕大哭留下真心的人魚眼淚變成珍珠啊?老婆子我也只是為了生計考慮啊,嗓音什麼的對我一點用也沒有啊,我真的只是想嚇嚇你讓你流點珍珠淚來付賬的哇………」

  S陛下炯炯有神的看著婆婆,小美人魚的童話故事如此悲催完全只是因為人魚們不懂得用錢付賬造成的嗎?

  ──結果在boss的討價還價下,以瑪門提供的一袋人魚珍珠加上長老的梳子換回了五瓶海妖的魔藥。

  在等待了數個小時後,打著哈欠的S陛下總算拿到了心心唸唸的藥水。

  馬上迫不及待的喝下。

  火辣辣的藥力順著喉嚨而下一直蔓延到下半身,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將尾巴砍成雙腿一樣的劇痛瞬間傳遍了全身,好在藥力來的快,去的也快,還沒有等S陛下呻吟出聲,痛楚已經散去。

  S陛下覺得空氣越來越稀少,腦子昏昏沈沈的,似乎被包裹在溫暖的液體裡沈沈浮浮。

  ──啊,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好在有總是辦事小心的boss在。

  清新的空氣從皮膚中滲入體內,絲毫沒有窒息的感覺。

  S陛下眨了眨眼,看著近處boss那找不出一絲瑕疵的美麗臉龐,特別是那搧動著的長睫毛,還有那攝人心魄的半透明金色豎瞳,都讓他神志恍惚。

  「薩麥爾?感覺如何?」噢,就連嗓音都如此優美動人。

  薩麥爾稍微動了動,掌心傳來皮膚的滑嫩柔膩,仔細一看,原來自己是在路西法的懷裡,兩人此刻那麼的接近,他都感覺的到路西法吐出的水泡造成的波紋。

  ──額,水泡?

  後知後覺的S陛下這才想起來他們還在海底。

  自己身上原來的避水咒和呼吸咒顯然是因為魔藥變身的作用而消失了,不過好在路西法迅速的又給自己加了咒才不致於使堂堂的撒旦魔王陛下不慎溺斃在海洋深處。而且他還記得給自己變出件衣服。

  「我好多了。」薩麥爾回答著,驚訝於聽到自己原本那略帶沙啞的低沈嗓音在海水中傳遞的感覺。

  ──總算擺脫了那黏糊糊的正太奶油音了。

  他抬起手,欣賞著自己再次變得修長的手指,握拳,再放開,嗯,果然還是自己原本的身體舒適。

  路西法扶他站起身,不過這顯然在海底有點難度。

  薩麥爾搖搖晃晃的站起,因為海水的浮力而晃悠悠的再度倒進路西法的懷裡,靠在他的胸膛上,耳邊是那厚實的胸膛振動傳來的低笑聲。

  S陛下抬頭瞪了boss一眼,雖然不再是毫無殺傷力的正太,但在老夫老妻的boss眼裡看來卻是格外的魅惑。

  「真可愛…」boss那帶有水泡音的優美人魚嗓在S陛下的耳邊低語,滑膩的人魚尾巴不知何時已經滑入了他的腿間磨蹭。

  S陛下覺得轟隆一聲腦子裡一片血紅。

  ──嗷,boss,我才剛變回來你就要讓我腦充血而亡嗎?

  S陛下忍不住再次伸手摀住鼻子怨念。

  「咳咳…」海妖婆婆忍不住打斷他們,「小夥子們,我知道你們感情很好,不過在我這個單身老太婆面前卿卿我我未免也太刺激人了吧!快點走吧,快點走吧!」

  既然海妖婆婆已經趕人,boss微微一笑向婆婆點了點頭,摟著S陛下向外面游去。

  ──變成人形是很不錯啦,但是現在在海底雙腿可沒有尾巴方便。

  S陛下不由得因為自己太過急切有欠思考而磨牙。

  ──其實不管是正太蛇版還是現在的人形版,S陛下您都是被boss抱著遊的,就不用在意這些了吧?

  只是boss你這是朝哪裡遊啊?

  S陛下看看越來越偏僻的四周,正要開口詢問,卻被boss拉過,摁在了一塊光滑的大石上。

  海底的石頭還是挺冰涼的,S陛下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boss摟住他的腰湊了上來,吐息裹在水泡中碰觸到他的肌膚,感覺蠻新奇的。

  人魚帶蹼的手指探入本來就寬鬆的搭在身上的袍子,冰冰涼涼滑滑的觸感讓薩麥爾忍不住縮了縮。

  boss用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脖子,輕吻細密的落在他的頸間,袍子被拉下,露出了肩膀。

  「路西法…」薩麥爾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就被情慾浸染,沙啞的不成樣子。

  他想伸手摟住路西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纏在了半褪下的袍子裡,一時間掙脫不出。

  「…路西法…」薩麥爾嘆氣道,手上放鬆了掙扎,放開了身子靠在石頭上任路西法挑逗。

  「你很喜歡神奇生物嘛,怎麼?沒和人魚做過?」路西法在他耳邊低語,帶著笑意的話語在薩麥爾的耳中卻有著濃濃的…醋意?

  裹著光滑細小鱗片的魚尾遊入雙腿之間,刻意的摩擦著肌膚,冰冷的觸感卻點燃了薩麥爾的火熱。

  ──早知道都是獸交就不用那麼急著變回來了,要知道蛇形的自己可是有兩根…咳

  薩麥爾紅著臉甩掉腦中的畫面。

  「兩位…雖然你們可能沒注意到,但請不要在我的身體上做這種事好嗎?」低沈的聲音突然將兩位魔王從情慾中驚醒。

  「這是…?」薩麥爾看向聲音來處,黑暗的海域中,一對金幽幽的雙眼正望向他們。

  episode017:戒指的主人?!

  不得不說,連路西法都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很快恢復平常的冷靜的boss摸了摸下巴,迅速的替S陛下理好衣衫,拉著他向著那雙眼睛遊去。

  S陛下看著下方一半陷入海底泥沙的巨石,好不容易才看出來,那與其說是石頭,不如說是某種巨大的石像的一部分。

  蜿蜒盤旋的猶如蛇般盤起的粗壯細長身軀,看起來就像是座海底石山。

  但是再往前游,S陛下卻發現那石頭身軀的顏色一點點變化了,不像是石頭…更像是,覆蓋著藍色鱗片的血肉之軀。

  ──難怪那個聲音說這石頭是他的身體。

  想到他們差點在這不知是什麼的海中怪獸石化的身體上偷情,S陛下就忍不住熱血上湧紅了臉。

  其實我們的S陛下真的很害羞。

  boss突然停下,看著前方巨大的陰影,道:「到了。」

  S陛下看向那個陰影中的巨大頭顱。

  「那…是龍嗎?」S陛下炯炯有神。

  的確看起來很像龍,但是和魔界的龍卻極為不同,細長如巨蛇利維坦的身子,如馬似駝的嘴臉,血紅突出的眼球,細長如鹿的尖角,獅子般的鬃毛,牛的耳朵,也沒有翅膀,看起來更像是某個古國傳說中的龍族。

  「不,是異神獸。」boss回答,向那似龍的頭顱遊去。

  「…你是…呵呵…我知道你是誰。」那龍一般的異神獸嗅了嗅水流,低聲笑著。

  笑聲幾乎震動了整個海底。

  「你有他的味道啊…你們都有。」那異神獸說著,將自己的頭顱靠在了海底上休息。

  「你是…?」boss問。

  「我叫做若,是你們所憎恨懼怕的,九頭巨龍原罪的伴侶。」那異神獸有氣無力的說。

  「我們不憎恨原罪。」S陛下游了上來,「我曾經還遇到過他,和他定下過契約。」

  「他給了你們血麼?我聞的出來。」若看向boss,「你的身上,有很濃的他的血的氣味。」

  路西法點點頭,畢竟他曾在原罪的血池裡躺了一千年養傷。

  若努力的嗅著:「不,不止這些,你身上還有著什麼他的東西…」

  「嗯?」boss好奇的看著他,隨即靈光一閃,「難道,你說的是這個?」

  路西法拿出來的,正是那個害S陛下長期為蛇的那枚有著奇異的靈魂法陣的戒指。

  「正是!」異神獸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呵呵,你拿著果然也無事嗎?」

  「但這枚戒指可給我的同伴帶來了不少的困擾呢。」

  「這枚戒指,是原罪送給我的,可否請你交還給我呢?」異神獸抬起他巨大的頭顱,身子一動,已經離boss不足一米,突出的血紅眼球死死的盯著那枚戒指。

  「嗯…物歸原主本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我的同伴中了這戒指上的法陣詛咒,現在雖然好不容易能夠憑藉海妖的魔藥暫時的恢復人身,卻沒有辦法完全解除,如果你能夠解咒的話,我們把戒指還給你也不是不可能。」boss依然帶著從容的微笑不緊不慢的說。

  異神獸沈思片刻,看了看S陛下。

  「我…不會解咒…」

  boss收起戒指。

  「但是…我知道有誰會解!」異神獸急了,扭動身軀,幾乎要將海底掀翻:「把戒指給我,那是我離開這裡的唯一辦法!」

  boss再次拿出戒指。

  「把戒指給我,助我恢復人身,我會帶你們去尋找解咒之人。」異神獸喘息著說。

  boss乾脆的點了點頭:「那麼,我要怎麼做?」

  「用那戒指碰觸我。」

  boss舉起戒指,小心的觸碰上異神獸巨大的頭顱。

  「嗷────」一聲巨大的龍吟響徹了海底。

  金光從異神獸的頭部開始,順著他的身軀向下延伸,很快的籠罩了整個石頭山,然後迅速的縮小,再縮小,轉瞬之間,巨大的石山和巨龍都消失,一個赤裸的青年躺在了海底。

  S陛下上前去為青年變出了袍子,剛想再施個呼吸咒的時候,青年睜開了眼睛。

  「不,我不需要呼吸咒。」青年緩慢的站起,然後向boss走來,奇異的是,他在水中行走一樣輕巧如陸地。

  「戒指。」他伸手向boss索要,路西法很乾脆的將戒指放在了他的手掌上。

  有著一頭水藍色短髮的柔弱青年呼了一口氣,迅速的把戒指戴上。

  「謝謝。」他微笑著向兩位魔王道謝,溫文爾雅的笑容讓人無法將他與剛才那半石化的異神獸相聯繫在一起。

  「那麼,你可以帶我們去找解咒之人?」S陛下問。

  「叫我若吧,你們救了我,我自然應該幫你們的忙,」若微笑著說,「可惜的是,我自從原罪落入地獄那一戰便被打入這海中,受了重傷,抵制了石化咒千萬多年卻也讓大半身子變成石頭,根本無法離開這裡一步,現在要我去找人,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哪裡啊。」

  S陛下無語的看著他。

  「你們請放心,既然已經定了約,我就一定會遵守,請讓我和你們一起旅行吧,要是遇到了會解咒的異神獸,我自然感知的到。」

  boss摸摸下巴,「也只好這樣了。」

  「另外…我想你們必須要知道這個事情,」若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懷著原罪的孩子。」

  ──好吧,這是有點驚悚了。

  S陛下想像了一下小型九頭巨龍在魔界四處亂跑的樣子,打了個寒戰。

  這個,應該不能留吧?

  S陛下看了看笑得溫文爾雅怎麼看怎麼像是柔弱的大家閨秀的若,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boss倒是接受的很快:「是嗎?那麼要注意身體啊。不過魔界對孩子的保護政策相當的到位,你絕對可以輕輕鬆鬆的當個單身家長。」

  ──這不是重點吧,boss。

  就算家裡已經有個被稱做是「會走路的活原罪」的面癱皇女殿下,但那也不代表著魔界可以容許一隻真的原罪的孩子四處亂跑吧?

  不過看boss的表情,魔界多了一隻懷著孩子的原罪的伴侶似乎跟魔界多了一窩兔子差不多…

  S陛下決定不用這種高難度的問題麻煩自己被boss摧殘許久的腦細胞了。

  反正路西法才是真正的魔界之主,他絕對能做出最好的決定的。

  ──大概吧?

  +++++++

  回到海之城接了瑪門,又告別了熱情的人魚長老和禿頭半蛇人駐紮官,魔王一行人順利回到了天使堡的溫泉山莊。

  因為有了非常充足的魚類供應,今天的晚餐也格外豐盛。

  boss撓了撓小灰貓尚達奉的下巴,給S陛下夾了幾塊生魚片,看著以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姿態迅速消滅掉第三碗船型生魚片拼盤並向第四碗發起進攻的若,不由得感嘆了下真不愧是龍的祖宗,連食量都如此驚人。

  「不過,寶寶被石化咒石化了這麼多年,沒有問題嗎?」S陛下好奇。

  「沒問題沒問題。」若飛快的吞食著一片又一片的生魚片,還能在咀嚼的空閒清晰的吐字:「我在海底吃了很多人魚,人魚肉養生又大補,這寶寶肯定能健康成長。」

  極有可能被上古異神獸當作人魚吃掉的boss依舊面帶微笑從容倒酒。

  「這個戒指原本的效果是什麼?」boss微笑著發問。

  「其實只是因為我個頭太大又變不成人形,原罪的部下就想出了這個方法,製造出了這個戒指,上面的法陣可以讓接觸到的生物變成靈魂的真實形態。對我來說,就是很方便的人形轉化器而已。而且使用這個戒指的話,原來的身體上所受的一切石化咒啊變形咒啊都會自動消失。」若快速的消滅掉第五盤的生魚片船,滿足的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其實是很無害的法器。」

  被所謂無害的法器折騰了許久的S陛下非常鬱悶的吃菜。

  「啊,好飽好飽,那我以後就跟著你們旅行了,只要那個製作這個法器的異神獸或者是他的後代還活著,我就能聞出來,肯定能幫你們找到的!」若扶著平坦的小腹起身,哼著歌回瑪門給他開的房間去了。

  「我們好像撿到了很不得了的生物了呢…」boss輕笑,然後向S陛下湊了過去:「之前被打斷了事情,我們現在回去完成吧…」

  episode018:火蜥蜴都市

  在boss和S陛下前去海之城看人魚的時候,米迦勒和拉斐爾外加一隻撿來的三頭地獄犬踏上了前往下一個城市的道路。

  拉斐爾一手抱著狗一手艱難的舉著旅遊手冊:「嗯,下一個城市,下一個城市…噢噢,是這個吧?鍛冶之城薩拉曼德拉…」

  [鍛冶之城薩拉曼德拉-Salamandra

  有著火蜥蜴都市之稱的火山城薩拉曼德拉,是建立在熔岩之上的城市,常年40度以上的高溫和源源不斷的火焰與地熱是其最大特色,從地獄運來的無數礦石在這裡加工成各種首飾刀劍等產品運往魔界各地銷售,也是地獄公爵瑪門的直屬轄地之一。]

  「原來是刀劍生產基地啊。」拉斐爾興趣缺缺的合上旅遊手冊,「我們真的要去那裡嗎?其實我更想去看人魚之類漂亮的生物的說,忍著40度以上高溫去熔岩城市買刀劍神馬的真的不是我的喜好。」

  「拉斐爾…」米迦勒沈默許久後終於開口了。

  「什麼什麼?你改主意了嗎?」

  「閉嘴。」

  「……」拉斐爾嘟著嘴沈默片刻,「你真的不懂享受啊…」

  「閉嘴!」米迦勒怒喝道。

  「好啦好啦,我不說話就是了。」拉斐爾氣鼓鼓的說著抱著狗生悶氣。

  ──果然很不對勁。

  先別說那個一開始就以把米迦勒拐到手為目標的豬王子為什麼連告別都不說一聲就落跑,米迦勒今天一大早就冷冷淡淡的脾氣真的是非常的不正常──噢,雖然他平常也是個陰陽怪氣的面癱,但今天根本是颳起了暴風雪,而且有人還在那暴風雪中埋下了炸藥擺上了汽油設好了引線,稍稍一不注意就會踩中地雷炸了汽油桶引燃一片火海啊…

  更為重要的是,兩人身上都囊中羞澀,就算走到了下一個城市又可以用什麼來付賬呢?難道用這只地獄犬抵債嗎?

  拉斐爾突然很後悔為什麼沒把豬王子的水晶卡留下。

  不知道貝利亞給自己的簽證身份水晶裡存了多少錢,米迦勒那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家夥說不定已經都花光了,難道要靠自己這裡那一點點微薄的零錢在魔界活上三個月嗎?

  那還真不如把米迦勒的染髮劑沒收讓他頂著一頭紅發去街邊站上一天呢。

  「我們去薩拉曼德拉幹什麼啊?」拉斐爾終於再次忍不住開口。

  米迦勒嘆了口氣,「我需要一把劍。」

  ──而我們沒錢買。

  拉斐爾腹誹。

  「再說瑪門的直屬轄地就是那裡,說不定我們可以潛入他的宅邸搜尋到靈氣晶石。」

  ──你真的認為錢鬼的東西有那麼好偷嗎?

  拉斐爾忍不住扶額。

  先別說瑪門那精的要命的家夥直屬轄地那麼多,未必會把靈氣晶石那麼重要的東西隨便丟在薩拉曼德拉的宅邸裡,就算是瑪門真的把那石頭放在了那裡,估計他的宅邸建造的和大型銀行保險金庫差不多,想進去估計比從boss口袋裡掏東西還難。

  噢,是的,那可是會把不用的金錢珠寶塞進超級牢固的保險箱裡上了鎖,再用鐵鏈綁好鎖緊沈進水泥裡,做成無縫水泥塊,然後掘地三尺埋下去,再用混凝土填平,還在上面蓋房子自己住的瑪門啊。

  別說想從他那裡偷到什麼靈氣晶石,拉斐爾甚至對他們能不能夠成功地從瑪門家的牆上刮下一勺金粉來當路費表示懷疑。

  ──哦,瑪門雖然是個錢鬼,但是確實是會享受會花錢的金牛座,他家的內飾大量都是金子打造,據說連馬桶都是純金的。

  這算是用黃金裝黃金嗎?

  不知道如果拆下來拿去賣的話有沒有人要…

  不過下一秒有潔癖的醫生拉斐爾就立刻狠狠的在心裡鄙視了一下冒出這種念頭的自己。

  去瑪門的宅邸裡偷東西的成功率,恐怕不會比綁架溫泉山莊的老闆的成功率大。

  說實話綁架老闆千草的想法兩隻天使並不是沒有考慮過。

  看那千年罌粟妖和瑪門卿卿我我同吃同住同睡的黏糊勁,就算是偽正太拉斐爾也看得出這兩人有JQ,要勒索瑪門綁架酒店老闆千草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在早上結賬的時候看著千草笑眯眯笑眯眯的以舞蹈般的動作,用不知道什麼材質製造的扇子把鬧事的客人──兩隻強壯的原生魔族──當場打的頭破血流手折腳折的樣子實在是太過血腥,再考慮到他呼一口氣的毒素恐怕都能放倒米迦勒X5,拉斐爾的最強迷藥毒藥碰到了鴉片嗎啡的未稀釋版祖宗也毫無發揮之地,兩隻體力靈力都被貝利亞的簽證水晶給嚴重打折的天使長不約而同的把綁架計劃什麼的丟到了九霄雲外。

  還是入室偷盜闖空門什麼的危險性小一些。

  在旁敲側擊的打聽到boss一行會去海之城看人魚之後,米迦勒就決定迅速的前往薩拉曼德拉去闖空門。

  雖然薩拉曼德拉和天使堡只有一山之隔,不過這短短的半天的山路卻分隔了兩個從環境來看明顯是溫帶與熱帶的城市。

  面向大海的天使堡在冰涼舒適的海風的吹拂下,滾滾熔岩帶來的唯一作用就是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溫泉資源,這溫度適中的海港城市自然吸引了大量天界魔界遊客,成為魔界中的天堂;而處在被高山包圍的山間盆地之中,地殼又薄弱到拿個鏟子在地上戳個洞都有新鮮岩漿噴灑而出的薩拉曼德拉,就可謂是魔界的地獄,在天使堡冬季飄雪的時候氣溫也保持在40度以上,夏季更是高達70多度,就只有皮糙肉厚耐高溫力氣又大的原生魔族武器寶石工匠才在這裡居住。

  ──不過也就是因為薩拉曼德拉脆弱的地表成為了岩漿的宣洩口,又有技巧高超的魔族工匠將岩漿作為資源利用消耗,這座火山才一直沒有真正爆發過,成為了名義上的「死火山」。

  在薩拉曼德拉還可以看到魔晶製作的超大號水龍頭裡流出岩漿的奇景。

  越靠近薩拉曼德拉,氣溫就越高。

  剛剛越過了山峰,順著上路往下走的拉斐爾擦了擦頭上的汗珠,解開了領口的鈕子,挽起袖子,再招來風精靈吹了點涼風才舒緩了過來。

  「這裡實在是太熱了,我估計就算用清涼咒也得穿短袖才行,不然真的會中暑。」他在自己的空間袋裡搜索一番,然後嘆了口氣:「果然沒帶短袖衣物來。」

  給自己變化外貌什麼的沒有天生的能力做不到,但是變化下自己的衣物拉斐爾還是能靠目前受限制的能力完成,他在心裡默想了下時尚雜誌上的某一款衣物,念動法咒,轉瞬間身上的長袖白禮袍就變成了少年短袖短褲的水手服套裝。

  連個頭都沒超越正太少年範圍的醫療司天使長還真是很適合這種裝扮的。

  他看了看穿著高領制服的米迦勒,不由感嘆了下這個嚴肅的天使長在穿衣上的一絲不苟,即使在魔界領口和袖口都扣的死緊,不熱嗎?

  「米迦勒,我幫你換套衣服吧?你這樣會中暑的。」拉斐爾說著就開始唸咒。

  「不…」米迦勒的話音還未落,他身上的高領長袖制服已經變成了短袖白襯衫和薄長褲。

  「我的手藝可是很好…」拉斐爾得意的話還沒說完,就盯著米迦勒略微敞開的領口和手腕張大了嘴,「米迦勒…你這是怎麼回事?!」

  米迦勒的脖子和手腕處都有青紫色的淤痕,看的出手印的痕跡,恐怕是被人用力的掐過,手腕處還有繩子捆綁的痕跡,但比起那些來,脖頸處五顏六色的吻痕咬痕才真正讓拉斐爾啞口無語。

  「米迦勒…」拉斐爾開口,卻被米迦勒給打斷,「你不要管我。」

  他說著一揮手,身上的服裝又變回了原來的制服。

  拉斐爾只得忍不住給他加了數個清涼咒。

  「米迦勒…你身上這些,是誰做的?魔族?天使?天啊,不會是豬…」

  「不是他!你也不想想他才幾歲。」米迦勒迅速的說著,頭也不回的繼續下山。

  「那是誰?你知道這種痕跡是無法用天界的治療術治癒的。」醫生拉斐爾還是三句話離不開自己的專業。

  ──天使雖然不是完全沒有情慾,但情事畢竟是處於灰色偏黑領域,在情事中受到的傷均沒有辦法用神聖的治療術治癒。

  「我沒要你幫我治療。」米迦勒冷冷的回答,腳步一點也沒緩下來。

  「喂,等等,米迦勒,你這個家夥…」人矮腿短的拉斐爾必須小跑才能夠趕上米迦勒的速度,「豬知道嗎?你這樣等於是違反了契約啊!喂!…」

  episode019:契約、崩壞?

  結果一直到了薩拉曼德拉,米迦勒也沒和拉斐爾說過一句話。

  雖然長著一副正太娃娃臉,個子也不高,穿上水嫩嫩的少年服隨時都可以扮演新鮮出爐的國中生的拉斐爾天使長其實真正算起來年齡比米迦勒還要大上那麼一點。

  在米迦勒被神破格招收入天使學院培訓的時候,拉斐爾早已從天使學院畢業,以最年輕的天使長的名號管理了醫療司好幾百年了。

  後來和米迦勒認識並莫名其妙的成為了米迦勒少有的朋友之一的拉斐爾,在外人眼裡彷彿是被米迦勒當成弟弟,實際上他卻總是以米迦勒的兄長身份自居。

  當年米迦勒剛進入天使軍,還是個三天兩頭打架受傷被送進醫療司向拉斐爾報導的毛頭小子的時候,拉斐爾就看出這個一談到路西菲爾天使長就兩眼冒綠光,又是一副不撞南牆心不死,撞的頭破血流更要往前衝,論性格頑固絕對不輸於金牛座的巨蟹座天使絕對不會埋沒在天使軍中。

  果然米迦勒短短幾年內就三級跳成為天使長之一,更是在本來就是一潭渾濁的不能再渾濁的天界政壇中狠狠的一通亂攪,結果成為導致路西菲爾天使長浩浩蕩蕩的改名跳槽事件的幕後元兇的直接利用工具。

  論年齡雖然比不上老處女天使長加百列和壯漢尤利爾,但是論資格絕對是天界現存三大元老之一的拉斐爾也是當時那剪不斷理還亂的JQ史的見證者之一。

  當時凡是有點八卦眼力的生物都看得出米迦勒對當時身居高位的路西菲爾是多麼崇拜多麼嚮往,恨不得剝了自己衣服送到路西菲爾的床上去任君採擷,但後來和米迦勒傳出緋聞的男性生物一堆又一堆,卻獨獨沒有那高高在上無所不知卻情商負值的總天使長。

  在路西菲爾墮了天,改了名,由總天使長成為了魔王路西法後,繼任為總天使長的米迦勒也改變風格,從經常爬上男性天使的床改為了經常拐帶男性天使上床。

  外表嚴謹禁慾,實際上卻在情事人際關係上亂的一塌糊塗的米迦勒,在剛上臺幾年的腥風血雨定立政權後,也因為這上不了臺面的夜生活被許多天使彈劾,在加百列用盡手段將彈劾壓下並找米迦勒幾次促膝長談後,這種情況才好了很多。

  原以為米迦勒已經從那糜爛的生活習慣中掙脫出來回歸正途的拉斐爾,在看到米迦勒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後,即使是處男正太拉斐爾也猜的出發生了什麼。

  就算是處男,好歹拉斐爾也是貝利亞手下調教出來的,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步,更何況身為醫生的他什麼傷勢沒有看過?他一眼就看出了米迦勒之前到底玩的有多瘋狂。

  ──這起碼已經進入SM領域了。

  捆綁、咬痕、掐痕,或許衣服下還掩蓋著更多種多樣的傷口,再加上前一天米迦勒出去了整整一天,直到半夜三更才遲遲歸來。

  那個豬王子恐怕是氣不過才會突然不告而別吧?

  就算拉斐爾不像貝利亞是魔族契約的權威,他好歹也聽說過一些有關魔族契約的事情。

  從豬王子一開始華麗的出場就向米迦勒索吻,到後來乾脆的成為兩個天使的專用提款機和他們一起上路旅行,即使見到自己老爹也毫不退縮,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如果只是為了得到天使的靈魂拿去喂樹的話,豬王子只要在天使堡一抓就可以得到一大把,花那麼大代價投資一點意義都沒有吧?

  雖然不知道豬王子到底看上了暴力又冷酷,面癱又哀怨還患有重度SEX依賴症,就算心裡一直心心唸唸著路西法,也能隨隨便便的找個流浪漢拉過來就上床的窮酸天使長米迦勒哪一點,但是在最初的驚訝過後,拉斐爾還是很希望豬王子能夠徹底的收服米迦勒這個萬年單身的天界禍害的。

  也是時候有個人好好管一管這個喜歡自虐虐人的家夥了。

  結果再堅固的契約也擋不住米迦勒的偷情嗎?

  拉斐爾偷偷看了看米迦勒此刻空無一物的手腕。

  明明之前怎麼也脫不下來的豬型水晶,此刻已經消失無影。

  原來還希望豬王子和米迦勒在一起之後大幅的改善天、魔兩界的外交關係的,終究還是沒辦法嗎?

  拉斐爾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們到了。」米迦勒終於開口。

  是的,在經過一個小時的入城檢查排隊後,他們總算邁入了火蜥蜴之都薩拉曼德拉。

  這個城市因為像火蜥蜴一般生長在岩漿之中而得名薩拉曼德拉,在無數擅長使火的工匠們搬入這裡定居後,因為工作的需要幾乎人人都養起了火蜥蜴,從而真正的成為了火蜥蜴之都。

  火蜥蜴(Salamander)長相酷似鬣蜥,可以耐高熱,吐出不同溫度的火焰,身上卻異常冰冷,尋常的火焰一遇到它們就會自動熄滅,只有岩漿可以提供給它們賴以生存的溫度。它們身上的皮可以抵抗火焰,是火元素使們最愛的衣服材質。居住在這裡的原生魔族們,幾乎人人都穿著火蜥蜴皮甲,肩上趴著一隻火蜥蜴才可以出門。

  拉斐爾小心的在時不時就會突然裂開露出金紅色岩漿的地面上不顧形象的掂著腳尖左蹦右跳,用慣了火焰聖劍早已適應不同尋常的高溫的米迦勒僅僅是給自己加了一個清涼咒就在這60度的氣溫中穿著長袖高領制服,一臉冷漠的在街道上穿行。

  ──真是另人側目的奇怪組合。

  這個城市的地面全都是凝固的黑色岩漿,一不小心還會踩到剛剛凝固的部分被底下的岩漿燒個正著,沒有能夠迅速滅火製冷的火蜥蜴伴隨確實是非常危險的地方。

  就算是天氣晴朗可以看到明媚藍天的日間,在這個四處都是岩漿與火焰的炙熱城市中,映入眼中的永遠是地獄一般的黑與紅。

  街道的兩邊鋪設著用魔晶製造的半透明水管,裡面流動的不是水流而是金紅金紅的岩漿,熱力毫不吝嗇的釋放著,哪怕是靠近一點都讓人覺得痛苦不堪。

  每隔一定距離都可以看見有水管接入街道旁的店家,還有路邊豎立的可供岩漿流出的超大號水龍頭。

  無數的工匠就用著這岩漿提供的高熱,在火蜥蜴周身的冷力庇護之下,打造著鋒利的刀劍與精緻的首飾。

  這樣的奇景,恐怕也只有在魔界才能見得到。

  因為高熱的關係,出入這個城市的只有運送刀劍首飾和原材料出入販賣的商人、前來購買火蜥蜴的煉金術士和法師,還有少數不怕死的遊客。

  ──不過他們大多都是火焰使或者是火元素精靈。

  到了火元素的地盤上,風屬性的拉斐爾在這裡非常的不適應。

  「呼,呼…」他喘著氣抹掉一把汗,「我們還要走多久?」

  米迦勒看了看街邊的門牌號,給拉斐爾補了兩個清涼咒:「快到了,就在拐角。」

  ──拐角?

  拉斐爾抹掉滑進眼裡的汗水,抬頭看去。

  那是一家頹落的小店。

  拉斐爾看了看破舊的招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Gemini」。

  episode020:梅丹佐

  「雙子座?有趣的店名…」拉斐爾嘀咕著,跟著米迦勒走進店舖。

  店門在身後吱呀一聲關上。

  和外面60多度的高溫不同,店內陰風陣陣,吹的汗淋淋的拉斐爾打了個寒戰。

  ──噢,一會60多度高溫一會17度冷氣,這是在考驗我的心臟還是血液循環系統?

  剛剛還覺得自己快要中暑的拉斐爾醫生覺得自己快犯心臟病了。

  黑暗的店舖深處亮起了幽黃的燈光。

  米迦勒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等著那燈光幽幽的向自己靠近。

  拉斐爾看的心裡發毛,躲到米迦勒身後,死死的拽著他的袖子,口中唸唸有詞一遍遍背誦祈禱詞。

  ──隨隨便便的就跑到這種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開的陰森森的店裡面,真是不要命啊啊啊啊!

  萬一是恐怖的惡鬼幽靈怎麼辦啊?或者是吃人血肉的食人妖怪?啊啊…難道是火焰魔人?

  …結果舉著煤油燈走過來的居然是個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褐髮少年。

  ──什麼嘛,真無趣。

  拉斐爾從米迦勒的身後鑽了出來,興致缺缺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怎麼看都是很普通的家夥啊,沒有尖牙利爪沒有耳朵尾巴,個頭比自己還矮,除了肩頭趴著一隻碩大的火蜥蜴外,真是毫無威脅力。

  「好久不見,梅丹佐。」米迦勒突然開口,差點沒有把拉斐爾震驚到九霄雲外去。

  「啥?啥?啥啥啥?這只居然是梅丹佐?!」拉斐爾大驚,指著少年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那個和尚達奉玩曖昧玩兄弟玩到最後砍號重練的矮子豆丁梅丹佐?!在那本超級無聊的小黃書裡出鏡率僅次於米迦勒的梅丹佐?」

  「──請不要叫我矮子!」

  「──你到底是從哪學了什麼砍號重練的詞彙的啊?還有那個出鏡率是怎麼回事?」

  米迦勒和疑似梅丹佐少年同時開口。

  拉斐爾根本沒理米迦勒,繼續炯炯有神的看著梅丹佐:「你跳下輪迴台居然沒事?還在魔界生活?結果還挑了個環境這麼差的地方開店?而且這裡到底是賣什麼的啊…黑漆漆的…」

  梅丹佐揮揮手,店裡頓時亮堂了起來,牆壁上架子上全都擺滿了刀劍,「在這城裡我當然是刀劍師傅啦。」

  ──就憑你這小身板不知道是你掄鎚子還是鎚子掄你啊…

  拉斐爾腹誹。

  「當了那麼久的武將,多多少少也會打造一點刀劍啦。」梅丹佐擺擺手,看著米迦勒的眼睛裡寒光一閃,「你們居然能找到這裡來,還真了不起呢。」

  性格火爆的梅丹佐,和孿生弟弟尚達奉一起同享著熾天使的六翼,雖然有著熾天使的品級和地位,但是那身力量卻只有在和尚達奉保持五十米距離的時候才能最大限度的使出,超出了五十米後,距離越遠力量就越小,超出三公里外後就只剩下一半的力量,戰鬥力還不如普通的四翼天使。

  但即使是這樣,也沒阻擋住暴力狂豆丁梅丹佐想要殺人放火的慾望。

  和米迦勒一樣都是火屬性的天使,但比起完全依靠火焰聖劍施展火焰、沒了武器後法術差勁到家的米迦勒,梅丹佐更擅長將火焰元素附著在一切武器──甚至是自己的拳頭──之上。

  刀劍槍棍拳腳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梅丹佐,如果能夠施展他的全力的話,估計會成為天界一等一的戰鬥機器。

  只可惜尚達奉就像是一條鎖鏈,牢牢的鎖住了他的頸項。

  對於體弱多病、空長了三米多的大高個卻身板單薄到了簡直可以被風吹走的地步,卻對自己愛慕到了極致的粘人的絆腳石孿生弟弟,梅丹佐在又愛又恨的矛盾情感中終於忍不住,乾脆從天界的輪迴臺上跳下,打算一了百了。

  沒想到經過了刻骨銘心的撕裂靈魂般的痛苦後,梅丹佐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消逝在時空中成為靈子塵埃,而是真正的進入了輪迴。

  ──原來輪迴台的作用不是自殺寶地啊…

  摔到系統之中,在靈魂熔爐大麵團中被蹂躪了許久許久,久到梅丹佐都覺得自己的靈魂從內部到外部都長出了黴斑,差點成為冬蟲夏草的時候,梅丹佐小麵包終於從輪迴中解脫,新鮮出爐,卻悲催的發現自己轉生成為了魔族。

  而且時代已經變換的自己已經完全認不出這個世界了。

  ──廢話,當年梅丹佐跳下輪迴台的時候還沒有魔界呢。

  雖說砍號重練了,但是自己對於角色卻依舊沒有任何的選擇權,莫名其妙的成為某個原生魔族鑄劍師收養的孩子,在火蜥蜴之城裡伴隨著岩漿高溫和刀劍長大,後來埋葬了師傅,飼養起了火蜥蜴,製造著質量不咋地也賣不了多少的刀劍餬口,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梅丹佐發覺自己還是很想念當年那種矛盾痛苦剪不斷理還亂、但是至少不會無聊的生活。

  後來,某一天閒來無聊的使用買來的魔法書上的法陣測試自己能力的梅丹佐,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力量仍是只有一半。

  難道自己和尚達奉的聯繫還沒有斬斷?但是歷史書上明明說尚達奉已經死了的。

  畢竟那已經是自己「死後」的事情,梅丹佐除了從魔界的歷史書裡窺伺到隻言片語以外沒有任何獲得消息的途徑。

  當然,魔界的歷史學家又怎麼會關心墮天一戰以後的天界內訌呢?更何況死掉的還是一個在大家印象中除了寫垃圾小黃書以外就什麼也沒留下的家夥。

  充滿迷惑的梅丹佐,終於在翻來覆去無數個不眠之夜之後,聯繫了還活在天界的老熟人。

  看到「死」了很久的家夥突然以魔族的身份出現,就算是年齡一大把資格老的不像樣見多識廣的加百列都忍不住尖叫了。

  不過在三十分鍾的歇斯底里後,她終於接受了這一切,放任梅丹佐作為天界在魔界的一個暗樁存在,作為交換,她告訴了梅丹佐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尚達奉死亡的一切。

  ──結果自己還沒有去找米迦勒,他卻先找上了門來啊…

  梅丹佐在心裡冷哼一聲,表面上卻露出微笑:「那麼你們需要什麼呢?總不會是來找我買劍的吧?」

  ──不行,還不到時機,被輪迴消耗過的自己的力量充其量只比得上兩翼天使,就算米迦勒失去了火焰之劍力量又受到封印,對現在的他來說依然是強大的敵人。

  更何況自己對米迦勒進行打擊報復的話拉斐爾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嘖,打群架先放倒醫生已經成為第一守則,PK的話速度快走位准的醫生更是難纏,不幸的是,就算不是網遊,拉斐爾的醫術和瞬移都是天下第一。

  更何況那風天使長之弓外能對敵殺怪內能治傷解毒美容養顏還能三箭齊發五箭齊射身居醫生和弓手雙職業的偽正太醫療司天使長其實真的是不可貌相的強將。

  就算是暴躁小辣椒梅丹佐也不想同時與兩大元老級天使長作對。

  ──那麼,就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虛以委蛇了。

  episode021:前往鑽石城

  翻滾了一個晚上的床單,第二天中午神清氣爽的boss和總算消火了的S陛下一起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接下來去哪?」用完午餐,boss向S陛下問道。

  S陛下捂著嘴小小的打了個嗝,掏出那本旅遊手冊查看。

  「嗯,薩拉曼德拉太熱也太窮了一點意思都沒有,那麼唯一的路線就是順著山脊直接走到鑽石城卡魯費蘭,然後從那裡一直北上。」

  「鑽石城啊,那裡也是我的屬地。」瑪門說。

  ──一聽城名就知道錢鬼肯定不會放過那裡。

  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

  魔界按照七大魔王的勢力劃分分為七個部分,而七個魔王又將自己的領地上的城市分給手下的公爵管轄,公爵又將自己各個城市分給手下的侯爵、男爵、子爵等進行管理。每一個城市的直接管理者負責處理城內的各種事務,再將總結報告和各種無法定奪的事項呈遞給上級,上級經過審核再將簡報和他們也無法處理的事項繼續呈遞給更上一級…然後由公爵將事務報告、稅收、契約等文件審核整理後遞交給管理這領地的魔王,六大魔王們審批後最終將文件遞送給Boss路西法簽名處理──雖然之前這些文件基本上都是由薩麥爾處理,而現在又轉交給宰相代簽──這種層級式的管轄,雖然已經大幅的減輕了公爵和魔王的工作量,但是全魔界的各種事務報告稅收文件契約條款都彙總之後,數量也就變得相當的恐怖了。

  ──一旦沒人處理這些文件,只要不到兩天的時間,這些文件就足以將整個皇城填滿,製造出可以淹死人的恐怖文件海洋。

  身為阿斯蒙迪爾魔王手下的第一公爵,又是掌握著魔界經濟命脈的大商人,阿斯蒙迪爾的領地內有一半以上歸瑪門管轄,不論是薩拉曼德拉還是鑽石城卡魯費蘭,都是錢鬼公爵的囊中之物。

  已經跨越了梅菲斯特的領地,進入了原本屬於別西卜魔王,在他出海尋找新大陸後就劃歸入阿斯蒙迪爾屬下的地界的boss一行,要到達薩麥爾的領地的話,就得攀過這座山脈後一直向北前行。

  [鑽石城卡魯費蘭:

  在魔界最高大山脈上的城市卡魯費蘭,靠近火山的高壓高溫的地下環境造就了魔界最精良的鑽石礦脈,特產除了鑽石還是鑽石,是著名的旅遊購物城市。]

  前進的道路確定了,但是牽出了馬以後眾人才發現了麻煩。

  原本瑪門一匹馬,boss和變成正太蛇的S陛下共享坐騎,但現在不但S陛下體型恢復了正常,最為關鍵的是,還多了一隻原型龐大的不得了,就算變成人形後重量也還是龍的祖宗級別的異神獸。

  若摸了摸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十分為難的道:「騎馬大概對寶寶不好吧…」

  ──實際上對馬也非常不好。

  就算找馬車汽車三輪車卡車來估計也拉不動超重又懷孕的異神獸,又不好要求這只孕婦用最原始的方法向下一個城市前進,拚命的施展懸浮術的話又怕對寶寶造成影響…啊啊,真是超級大難題。

  Boss和S陛下不約而同的回想起在海底見到的若那龐大的可以比的上一座小城市的身軀,如果說若是龍族的祖宗的話,那麼變成人形的話質量守恆定律估計也是同樣適用的吧?

  就在大家犯難的時候,若非常自然的走到薩麥爾身邊,抱住了S陛下。

  ──喂喂,這是在幹什麼?

  下一秒,一隻細長的小龍攀在了S陛下的手臂上。

  「…不重耶…」S陛下眨眨眼睛,評價道。

  若小龍打了個哈欠:「這是當然,是這個戒指的作用嘛。」

  boss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嗯,如果說是顯示靈魂形態的法陣的話,形態的重量也是靈魂的重量吧…所以S變成蛇的時候重量也是一條蛇啊。」

  若小龍的小爪子揪著S陛下的衣服爬爬爬爬到了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好了,可以出發了。」

  於是交通工具的問題就在瑪門從溫泉山莊裡多牽了一匹馬後得以解決。

  下一站,鑽石城卡魯費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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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梅丹佐用小指頭掏了掏耳朵,懷疑的看著米迦勒,「再說一遍?」

  「我需要你的幫助進入瑪門的宅邸。」米迦勒面無表情的說。

  「……啥?」梅丹佐仍是不敢相信的再問了一遍,「你確定是瑪門的宅邸?!」

  米迦勒堅定的點了點頭。

  「當年我以為你只是缺根筋而已,現在才發現你根本不是缺根筋,你是腦子裡一根筋都沒長!!」梅丹佐小豆丁激動的跳到椅子上,才勉強比米迦勒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瞪著米迦勒,「瑪門的宅邸是能闖的嗎?別說那宅子本來就造的跟銅牆鐵壁一樣,花園的圍牆五米高全是奧裡哈鋼打造,不但下了符咒畫了頂級的防禦魔法陣還通了電,圍牆外面還是一整圈的岩漿護城河,只有一個吊門可以通入宅中,而那個門只有瑪門自己才有遙控器打開。而且據說那宅邸連地基都是用奧裡哈鋼打造,你就是挖地道也挖不進去!天上就更不用說了,十幾個專門防禦天使的驅逐法陣就罩在圍牆之上,更不用說花園裡有十幾架弩弓會自動瞄準飛到宅子上空的生物!!你想進門?!哈,沒可能!!」

  「奧裡哈鋼也不是萬能的…」拉斐爾想打圓場。

  「那東西堅固到就是用岩漿直接澆上去也一點痕跡不留!」梅丹佐瞪他一眼,拉斐爾摸摸鼻子縮到牆角。

  ──用一克一百萬的世上號稱最堅硬的煉金術產品來裝修房子做圍牆做地基什麼的,也只有瑪門才幹的出來。

  可見房子裡面的資產會有多麼可觀。

  如果可以敲下一點奧裡哈鋼來的話,估計在魔界的生活費就全部有了保障。

  拉斐爾對著那想像中的白花花的金山銀山流口水。

  只是,奧哈里鋼之所以那麼貴,不僅僅是因為它的堅硬度恐怕只低於boss的盾,也因為它是強大的煉金術產品,能夠將所有附著的法陣的作用激發到最大。

  畫了頂級的防禦法陣的話,估計就算是三個六翼天使同時進行攻擊,也得要花個三四天才能炸的出個一人寬的洞來。

  只可惜現在在場的只有一個力量被封印了一半的六翼天使(拉斐爾),一個力量被封印了一半的四翼天使(米迦勒),還有一個原本在天上雖然有著六翼天使地位但離開了弟弟後力量甚至不如四翼天使,現在就算是轉生為魔族力量也還是不如四翼天使的梅丹佐。

  估計半個月能挖個碗大的洞已經很不錯了。

  「一定有別的方法的。」米迦勒異常固執。

  梅丹佐撓撓頭,「有是有…」

  「什麼方法?」

  「說來話長…」

  episode022:廚娘,園丁和保鏢?!

  米迦勒咬牙切齒的看著梅丹佐弄來的服裝:「這就是你所說的好主意?」

  拉斐爾湊上去瞄了一眼,忍不住摀住嘴巴跑到牆角捶著牆壁偷笑。

  梅丹佐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用兩個指頭尖拎起那厚麻布質地的滿是油脂污漬的黃色褐色相間的方格廚娘裙,塞進米迦勒懷裡。

  「你說要進瑪門的宅邸的,這是唯一的方法,穿不穿隨便你。」

  ──噢,真不知道梅丹佐從哪弄來的廚娘裝,實在是太經典了。

  拉斐爾憋著笑在地上打滾。

  梅丹佐冷冷的掃了拉斐爾一眼:「我也準備了你的服裝。」

  拉斐爾止住笑,張大眼睛裝可憐的湊過來,「什麼服裝?」

  還好,梅丹佐塞過來的是一套園丁服。

  「這真的能讓我們順利進入?」米迦勒厭惡的看著手中的裙子。

  「就算是瑪門的空宅,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的,他可是公爵,即使不住在這裡,這宅子裡也會留有二十至三十名的僕役,現在只有園丁和保鏢的位置還有空缺。因為我順手綁來了準備去宅邸上班的廚娘的關係,你才有機會進入。」

  「我要當保鏢。」米迦勒非常迅速的下了決定。

  「太遲了,我剛剛出去的時候已經報好了名,我是保鏢,拉斐爾是園丁。你必須扮成那個我綁架回來的廚娘。」梅丹佐得意的說,「快點換衣服吧,我和拉斐爾還要去面試呢!」

  「我哪裡看起來像廚娘了!!」米迦勒憤憤的把衣服摔在地上,「我連飯都不會做!」

  梅丹佐漠然的看著他:「我和拉斐爾也不會做飯。你是我們三個之中唯一身高和那個廚娘差不多的,再說你是天界的總天使長,當保鏢的話太容易被魔族認出來了,只有扮成體型粗壯的廚娘才不容易引人懷疑。」

  「那為什麼拉斐爾是園丁?!」

  「拉斐爾認識的草藥和花花草草比我多,更別說他還會治癒魔咒和促進花草生長的法術。」梅丹佐說著就往店裡走,「是你要去瑪門的宅邸的,要不要穿廚娘服隨便你吧。」

  瞪著地上那團比抹布好不了多少的衣服,米迦勒終於妥協,三人換完裝,異常彆扭的前往瑪門的宅邸面試。

  米迦勒裝扮成的是此刻被梅丹佐五花大綁堵了嘴丟在後院的五大三粗的紅發廚娘,為了穿上那油膩膩又極為寬大的廚娘裝,米迦勒不得不在腰上裹了布袋填塞了棉花碎布,好不容易才製造出了水桶粗細的假腰,幸好他個頭夠高大,只要把頭髮放下來掩住臉面,竟然也有八九分相像。

  那園丁服對拉斐爾來說則長了點,他把褲管挽起了三四圈才勉強能看見腳跟,袖子也捲了四、五道才不影響手的活動,看起來活像一未成年穿了父親的工作服。

  三人中唯一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就是轉生成魔族少年的梅丹佐了,不過個頭偏矮的他說是保鏢,真是沒人相信。

  「為什麼要到這裡找靈氣晶石?瑪門的家宅比兔子洞還多,你就這麼確定這個房子裡會有?」梅丹佐好奇道。

  「靈氣晶石需要在把魔晶在岩漿的高熱中通過法陣冶煉,這裡是最適合的生產地,就算這裡沒有靈氣晶石,至少也會有半成品或者製作說明的。」米迦勒冷冷的回答,「我們到了。」

  三人走到瑪門的宅邸──說是宅邸不如說是城堡更為合適──外圍繞的護城岩漿前,梅丹佐熟門熟路的摁響了豎立在路邊的通話面板上的綠色按鈕。

  「嘟…嘟…滴!」話筒裡傳來人聲,「誰啊?」

  「噢,管家大叔,我是之前來報名保鏢的…」梅丹佐還未說完,對方就打斷了他,「哦,原來是你啊,好,我這就出來。」

  於是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吊橋準備等橋放下。

  「嗯哼!」他們身後有人清了清嗓,「你們就是來應聘的?」

  米迦勒連忙轉身,卻驚訝的發現面前站著一個渾身透明的幽靈。

  梅丹佐似乎早就知道管家是幽靈這一點,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迅速的走上前,「我之前就報過名了,我是保鏢,這是我的朋友拉…拉拉,他來應聘園丁。」

  幽靈管家從地上飄起,懸浮在半空將梅丹佐和拉斐爾兩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然後指著路邊的一棵草對拉斐爾說:「讓它開花。」

  雖然養花草的技術絕對比不上S陛下,但身為醫生平時也做過在緊急狀態下促生草藥的拉斐爾,小心的使用了個中性的生長促進術,很快就讓那草抽生出花苞,又迅速綻放開來。

  「嗯,雖然看起來是未成年,不過技術還不錯,這樣吧,你算實習,領一半的薪水。」管家說著看向了梅丹佐,「你個子真小啊,這樣吧,一拳把那邊那棵樹打斷。」

  梅丹佐看了看管家指的那棵足有一人腰圍寬的樹幹,活動活動了筋骨,深吸一口氣,捏拳就往樹上打。

  火元素無聲無息的覆蓋住他的拳頭和手腕,極高的溫度在瞬間就將樹幹燒斷,看起來就像他把樹打斷了一般。

  「嗯,很好,你也通過了。」管家看了看米迦勒,「咦,阿莎你已經遲到了為什麼不進去?嗯?等等,你不是阿莎!」

  ──居然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嗎?!

  真不該聽梅丹佐的慫恿的。

  米迦勒忿忿的想。

  「長的是有點像,但是你不是阿莎,哦,我知道了,你是阿莎說過的妹妹吧?怎麼?她今天又想偷懶,叫你頂班?」管家自認為正確的推斷道。

  「是…是這樣!」米迦勒捏著嗓子點頭。

  「那好吧,這一次我就准了你代班,不過下一次再這樣我可是會扣你們工錢的。」管家說著,往城堡,哦,不,是宅邸背後飄去,「跟上來,傭人的入口在這邊。」

  原來宅邸後面的樹叢裡有個巨大的石頭,管家將手穿透進石頭不知道撥弄了什麼,石頭哢嗒一聲,開出了一扇石門。

  「這門只能從裡頭開,外面的人要進來必須經過我幫忙。」管家說著往裡飄去,米迦勒他們急忙跟上。

  石門在他們都進入通道以後自動關閉。

  順著通道下坡,上坡之後,再次通過一扇需要刷卡進入的門,米迦勒他們總算看到了瑪門宅邸的內部。

  「這宅邸裡面的房間大多是上鎖的,你們不能碰也不能進。園丁,你的行動範圍僅限於這個花園,那邊的工具小屋是你居住的地方,每天早中晚都和所有的傭人一起用餐。你,是阿莎的妹妹是吧?叫什麼?」

  梅丹佐迅速的幫他回答:「阿米。」

  「你的活動範圍是廚房,需要的材料和工具廚房裡都有,廚娘的休息室就在廚房裡。還有你,保鏢的活動範圍是整個房子,你負責巡視,不過不准碰走廊和室內的一切東西,上鎖的房間是絕對不能進的,如果有發現任何異狀,必須用對講機馬上通知同伴和我。」管家扔給梅丹佐一個黑色的通話器,「保鏢的休息室就在大門旁。好了,快點去工作!」

  ──雖說是幽靈管家,但氣勢也不弱啊。

  不過,扮作僕人進入宅邸,行動卻都被限制了的三隻天使,真的能達到目的找到靈氣晶石嗎?

  episode023:貴客臨門

  米迦勒非常悲痛的發現自己絕對不是當廚師的材料。

  明明拿刀拿劍砍人時下手奇快無比,手起刀落人頭落地的事根本是家常便飯,無論是砍頭削手切腳剮肉刀口都能做到利索整齊,肉塊大小絲毫不差,結果到了下廚切肉的時候對著那躺在砧板上一動不動任人宰割的大塊火腿反而下不去刀。

  菜刀在手裡的感覺真是超不順手。

  米迦勒深吸一口氣,想像著自己是在砍人,然後毅然決然的下刀。

  一下,嗯,肉片有點歪歪斜斜,不過還算可以。

  兩下,額,這次的厚了點,變成排骨塊了,勉強吧。

  三下,嗷,切到手了!!

  米迦勒在心裡狂吼著「好痛啊!」一邊不動聲色的把破了皮的手指含進嘴裡吮吸。

  ──沒想到做個菜也這麼困難,真不知道路西法為什麼會將做菜當作是人生…哦,不,是魔生一大愛好。

  想起路西法,米迦勒胸口痙攣般抽痛了一下。

  不知道那個即使墮了天也依然光彩奪目如天邊晨星的帝王此刻在做些什麼,是在溫泉山莊泡溫泉呢,還是已經離開了天使堡?

  唯一能肯定的是,現在在路西法身邊的是薩麥爾。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他一遍又一遍默唸著boss的名字,胸口那剛剛癒合的劍傷不住的抽痛,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傷口在疼,還是心在疼。

  他按住自己的疼痛不堪的胸口,眼角不知不覺已經濕潤。

  ──為什麼薩麥爾可以,我卻不行呢?

  「喂喂…那邊那個新來的,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趕快去休息室呆著吧,今天據說有客人來,你可不要把什麼莫名奇妙的病菌帶進來了。」旁邊的廚娘大媽用圍裙擦擦手,把米迦勒趕了出去。

  額,雖然有些莫名奇妙,不過順利的從廚房逃離的話,應該有機會進入房子內部探查了吧?

  被趕到空無一人的休息室的米迦勒這樣想著,立刻開始尋找出口。

  ──不過,為什麼身為主人的瑪門不在,也會有客人來呢?

  米迦勒打開休息室的窗子,向外探出半個身子查看環境。

  廚房和休息室都在一樓,窗外就是花園,現在除了正在努力的對花花草草施展促生咒的拉斐爾以外一個人都沒有。

  嗯,是很好的機會。

  「喂,拉斐爾,這裡這裡!」米迦勒撿起一塊石頭扔到拉斐爾身上,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過來過來!」

  「米迦勒…」拉斐爾四處張望了一下,迅速的跑過來,「什麼事?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管家等下要檢查的。」

  「笨蛋!你真的以為我們是來打工的啊?!」

  「我可不想被管家罵啦,那個可是幽靈啊好恐怖的!!」拉斐爾眨著水靈靈的貓眼裝可憐正太,「據說有貴客來,管家去接人了,還要求我在他們回來前把這裡的花都弄開放呢!」

  「貴客嗎?我也聽說了…」米迦勒說著翻出窗口,「你在院子裡逛了幾圈了,應該知道通往主屋的窗子是哪一扇吧?」

  拉斐爾點點頭,「那邊,我剛剛在那裡看見了巡邏的梅丹佐。」

  「很好!」米迦勒整理了下因為翻窗口而弄亂了的裙子和裡面的棉花布袋,迅速的朝拉斐爾所指的窗口跑去。他小心的將微啟的窗口推至全開,向屋裡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後翻身入內。

  成功!

  米迦勒環視了一下四周,這間屋子顯然是間會客室,沙發上擺滿了軟墊,矮桌上放著茶點,壁爐裡還燃著火。

  ──真瘋狂,這裡可是有著六十多度高溫的火焰之都啊!壁爐拿來裝個樣子也就夠了,需要點火嗎?

  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米迦勒搖搖頭,迅速的向外走去。

  運氣不錯,走廊上也空無一人。

  只是不知道瑪門會把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屋子的什麼地方。

  大概在二樓吧。

  米迦勒深吸一口氣,飛快的跑上樓梯,進入二樓。

  這裡的走廊也空無一人,很好!

  米迦勒小心的旋轉著最近一扇門的把手,唔,上鎖了。

  「我們十分歡迎殿下您的到來…」走廊深處傳來管家的聲音,米迦勒緊張起來,一邊豎起耳朵判斷管家的位置,一邊迅速的查看各個房門的狀況。

  大部分都上了鎖。

  「只是瑪門殿下現在並不在,您是否需要我聯繫他呢?」管家的聲音逐漸向這裡靠近。

  還隔著一個轉彎,應該不會被發現?

  米迦勒加快了尋找開啟的房間的速度。

  手下的門把手轉動了。

  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的寬度,迅速的掃視了一遍,沒人。

  「真的不需要嗎?…」管家的聲音越來越接近了,還有另一人的腳步聲。

  米迦勒迅速的閃入房內,關門。

  額,這裡似乎是一間…臥室。

  「殿下…?」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另一個聲音似乎說了些什麼,只是太過小聲,聽不清楚。

  「這裡是客房沒錯…不過殿下,我們可以為您準備更好的…」管家說。

  難道他們要進來?!!

  米迦勒大驚,迅速的找地方躲藏。

  床下是封死的,躲不了人,米迦勒打開衣櫥,被子差點掉在他頭上,他急忙把櫥門關上。

  門把手緩緩轉動。

  ──來不及了!!

  米迦勒四下張望,最後衝到了窗戶邊,躲進了厚實的絨布窗簾之後。

  ──還好這個窗簾夠厚實夠長,能夠完全的遮住自己。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了。

  「那麼,殿下您就在這好好休息,我們會為您提供最好的服務的,有任何需要的話,只要搖鈴我就會馬上趕到。」幽靈管家的聲音從開啟的門口傳來。

  「我知道了。」略為低沈的有磁性的男音,帶著笑意回答道。

  米迦勒屏住了呼吸。

  隔著厚厚的簾子看不見來人,但是他覺得,那個聲音非常的耳熟。

  耳熟到了幾乎讓他心痛的地步。

  ──難道,是路西法嗎?

  房間門哢嗒一聲關上,米迦勒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喂喂,鎖上了的話我要怎麼出去啊!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一直向自己靠近。

  「你可以出來了。」那個怎麼聽都像是路西法的聲音對自己說道。

  ──被發現了?

  米迦勒心虛的往簾子裡縮了縮,都怪那個該死的梅丹佐,把自己打扮成了這幅模樣,現在打死他也不想就這樣出現在人前啊。

  腳步聲在房間的中央停了片刻。

  似乎是察覺到了米迦勒不願意出來,腳步聲再次向窗邊靠近。

  「怎麼躲在這裡呢?」窗簾被猛的拉開,米迦勒抬起頭,看見了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路西法…」

  Ep24:False Appearance&True Desire(H)

  「路西…」米迦勒失魂落魄的望著眼前的人,口中喃喃自語。

  來人輕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臉:「認不出我來了嗎?米迦勒?」

  米迦勒迷茫的看著他。

  「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他伸手勾起米迦勒的下巴,端詳著他被梅丹佐上了妝的臉。

  胖廚娘的油膩裙子,塞的鼓鼓囊囊的水桶腰,還有梅丹佐亂畫的恐怖妝,用腳趾想都知道現在自己的容貌有多駭人。

  米迦勒臉上一紅,莫名的心虛起來,退後了一步,撞上了牆壁。

  ──啊啊,無路可退了。

  米迦勒著迷的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容貌,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

  對方也伸出了手。

  原以為自己的手會被對方拍掉,卻想不到居然會被抓住,握在了對方寬大的手掌中,撫上了那張臉。

  米迦勒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淚水卻迷糊了視線。

  「哎呀呀,居然這樣就哭了?」那溫暖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動作輕柔的抹去溢出眼角的淚珠。

  米迦勒覺得自己就算下一秒被boss一劍刺死的話也值了。

  對方卻掏出手帕,擦去他臉上被淚水迷糊了的妝扮。

  ──真的好奇怪啊。

  自己肯定是在夢中,不然就是中了什麼奇怪的陷阱。

  否則路西法怎麼可能對自己那麼溫柔呢?

  但是,哪怕是陷阱也好,幻覺也罷,自己都想沈浸在其中呢…

  對方修長的手指解開了米迦勒的衣領。

  梅丹佐弄來的糟糕透頂的廚娘服被解開,裡面塞的滿滿噹噹的內餡掉了一地。

  在寬鬆的廚娘服和填塞物下,米迦勒還穿著薄薄的白襯衫。

  「在這火蜥蜴之都裡穿這麼多,你都不怕中暑麼?」他輕笑著,在米迦勒的耳邊低語。

  那有磁性的嗓音彷彿帶著催眠之力,讓米迦勒忍不住雙腿發軟,靠在了牆壁上。

  炙熱的吐息吹在米迦勒的脖頸,情慾像是被點燃一般,熊熊的在他的身體中燃燒起來。

  白皙靈巧的手指將襯衫鈕子一顆一顆的解開。

  米迦勒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握住了他的手,「不…」

  ──已經晚了。

  襯衫前襟敞開,米迦勒身上的各種淤痕都清晰的展現了出來。

  米迦勒可以聽到對方吸了一口氣。

  那形狀優美的手指抬起米迦勒的下巴,指尖輕撫過米迦勒頸部的青淤的指痕。

  「誰弄的?」磁性的嗓音聽起來無比的冰冷。

  米迦勒搖頭,咬住了下唇,淚水不受控制的溢出。

  手指繼續往下遊走,撫摸過鎖骨上的咬痕:「這個呢?也不說?」

  米迦勒絕望的閉上了眼,淚水仍不斷的從眼角滑下。

  冰涼的手指不斷往下,撫摸過米迦勒身上的每一處傷痕。

  他自己清楚,那天的情事是多麼的瘋狂,即使已經過去了兩天,他的全身依舊佈滿了情事的傷痕。

  ──無法用治癒咒消除的,罪惡的痕跡。

  襯衫已經被完全的脫下,丟到了地上。

  「居然連手腕都有…是繩子嗎?想不到你還喜歡這一口?」

  米迦勒閉著雙眼搖頭,咬緊下唇痛苦的嗚嚥著。

  ──即使再怎麼想解釋,也無法說出口。

  怎麼能讓他知道呢?!

  突然間,天旋地轉,米迦勒發現自己騰空而起,下一秒已經被摁倒在床上。

  被下了冰涼咒的絲綢床單,滑滑涼涼的無比舒適。

  不愧是瑪門的宅邸,連客房都佈置的如此講究。

  稍稍走神了一下的米迦勒,很快就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固定在了床頭。

  ──為什麼瑪門的客房裡連手銬都直接銬在床頭柱上啊?!

  「這裡不僅有手銬呢…」對方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輕笑著拿起一罐東西,「連潤滑膏都有。」

  米迦勒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瘋掉了,就是這個世界瘋掉了。

  他恍恍惚惚的看著那修長白皙的手指靈巧的褪下自己的褲子,又分開了自己的雙腿。

  他忍不住輕輕用腿磨蹭著對方,多少年的渴望早已像決了堤的洪水噴湧而出,湧入他的下身。

  那修長的手指移到了對方依然完好的穿在身上的衣服鈕子上,一顆一顆的解開。

  米迦勒幾乎是貪婪的看著那被衣服遮掩的完美身材一點一點露出真面目。

  就算淚水仍不受控制的湧出,模糊了視線,他也依然饑渴的注視著,把這美好的記憶都銘刻在腦海中,保存在心底。

  那靈巧的手指在罐子裡挖出一大塊軟膏,探入米迦勒的身下。

  穴口被冰涼的軟膏侵入,讓米迦勒倒吸一口涼氣。

  一根、兩根,手指溫柔的在他的體內抽插,旋轉,開合,不斷的擴張著他的甬道。

  溫柔的對待讓他幾乎要瘋狂。

  早已習慣了被粗暴對待的身體,在這溫柔中卻難以適應,熊熊的慾火在他的身體中燃燒,他扭動著身體,咬緊下唇抑制住將要奔騰出口的呻吟,主動的回應著那手指的抽動。

  「進…進來!」米迦勒雙手死死扣住床柱,再忍不住,喊叫出聲。

  「想要?」溫熱的手掌捧住他的臉,麼指抹去他的淚珠。

  「我想要!想要!快點進來!」米迦勒哀求著,一切對他來說早已不重要。

  ──多少年的期盼,終於能夠實現了嗎?

  episode025:Lust & Struggle(HH)

  米迦勒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自己被路西法擁抱。

  當年還在天上的時候,就曾經聽那些八卦的天使說,路西菲爾本身就是世上最猛烈的春藥。

  一舉一動都如貓科動物般輕巧優雅,即使在床上的狂亂中也能冷靜的操控著一切。

  卻又有著獅子的勇猛威嚴,老虎的健壯狠烈,豹子的矯捷和爆發力。

  充滿技巧與力量,智識和決斷力,待人處事一向溫柔平和的路西菲爾,卻會在別人侵犯到他的領域的時候奮起出擊,充滿矛盾而又近乎完美的他,就像是在黑夜與白晝交替之間發出璀璨光芒的晨星。能讓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隨他一起墮落,絕對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美貌。

  自從第一眼看見那高高在上的明亮的晨星,米迦勒的心就已不屬於自己。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經常想像那修長的手指滑過自己的皮膚,褪去自己的衣服,也曾希望那形狀完美的紅唇能在自己的身上落下溫柔的細吻,他更喜歡自己能夠大張著雙腿被路西法的勇猛給狠狠穿透,尖叫著達到高潮,也渴望自己能在他的懷抱中沈睡至天明。

  只是,路西法的視線從未落到自己的身上。

  原來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路西法的背後追趕著他的腳步,期望著某一天能夠得到他的疼愛,卻不知在什麼時候迷失了方向,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卻已經站在天平對立的兩邊。

  一旦選錯了立場,就只能隨波逐流的看著自己離他越來越遠。

  被拉古埃爾第一次藥倒拐上床的時候,他覺得那是命運對他的懲罰。

  近乎暴力的奪取,粗魯的對待,還有那讓人無法承受的各種癖好,都和自己想像中的交歡相去甚遠。

  但讓他最為痛苦的是,他的身體卻能在這種暴力中得到快感。

  他的心譴責著他的背叛,他的身體卻沈淪在鮮血與痛苦織就出的快感中。

  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剖成兩半,一半狂熱的渴望著路西菲爾的愛意,一半瘋狂的憎恨著他對自己的不聞不問;一半眷戀著路西菲爾一個誇獎一個微笑,一半卻叫囂著用暴力在路西菲爾的心頭烙印下對自己的憎恨。

  ──得不到愛意的話,能用恨意讓我永遠留在你的心裡便已足夠。

  於是放任自己在天界的勢力鬥爭中被推擠的越來越遠的米迦勒,在每一次對抗路西菲爾的時候,用冰冷的面具武裝著自己,卻在轉身後不斷的譴責著自己的背叛的內心中崩潰,一次又一次的爬上了拉古埃爾的床尋求對自己的懲罰。

  暴力和痛苦是唯一能平靜他的毒藥,冷漠成為他堅硬的面具,在些瘋狂而血腥的情事中,他卻覺得自己得到了一次次的淨化。

  但是,此刻,他看著眼前那俊美的容顏,感受著那溫柔的撫慰和擴張,他才覺得自己有多麼的骯髒。

  面具早已碎裂,胸口的傷酸痠疼疼的幾乎要裂開,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早就沾濕了一大片枕席,他側過臉,鴕鳥般的想把自己的臉埋在枕頭之中。

  ──自己的表情肯定很難看。

  但是他又不想錯過這難得的機會,也許一輩子只有這一次,這難得的記憶或許是自己日後唯一可以擁有的珍寶。

  「進來…求你了…進來!」他聽到他自己在不住的哀求。

  對方的手指惡趣味的在他的甬道里捲曲了一下,頂上了那敏感的一處。

  「啊!!」他忍不住喊叫出聲,被手銬銬在兩邊的床柱上的手死死的抓住鎖鏈。

  那是從來沒有品味過的快感。

  「喜歡嗎?」對方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著,熱氣撫過他的耳垂,他忍不住想用手摀住。

  鎖鏈鏗鏘作響。

  金屬的手銬磨破了他的手腕,他卻完全感覺不到。

  「想要?」他又聽到了那人惡作劇一般的問詢。

  手指還在體內不斷的抽插,軟膏早已融化,發出嘖嘖的水聲。

  米迦勒臉上滾燙,他覺得自己估計連腳趾都發紅了。

  從來沒有想過,害羞這個詞彙,可以用來形容自己。

  「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還沒吐出一個完整的詞彙,對方就開始猛烈的觸碰著體內敏感的那點,快感如潮水般湧上,將他淹沒,他大張著嘴,卻覺得呼吸不到任何氧氣。

  他忍不住想要夾緊雙腿,以逃避那過於猛烈的快感,但身體卻再一次背叛了自己的意志,雙腿圈住了對方的腰際,甚至還不斷磨蹭著,想盡方法挑逗對方。

  他覺得臉上似乎有火在燒,估計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這麼積極?」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過他的脹痛,彷彿觸電一樣,他忍不住弓起腰背,對方卻在他快要攀上頂點的時候抽離了手指。

  「不…不要…不要離開…」他忍不住喊出口,但被情慾染的沙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更像是呻吟…或是撒嬌。

  ──這恐怕是他一輩子最為脆弱的時刻。

  「沒這麼快。」對方撫摸著他的腳踝,小腿,一直向上,摸到大腿內側。

  米迦勒戰慄著,每一寸的皮膚都好像被那雙有魔力的手點燃,但最為關鍵的部位卻得不到疼愛,他難耐的扭動著,不住哀求:「給我…給我…」

  「這是對你的懲罰。」對方毫不心軟,變出了絲帶將他的慾望牢牢繫住,「你喜歡被這樣對待,不是嗎?」

  米迦勒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他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解釋不了。

  ──自己不就是喜歡被這樣對待嗎?

  他的心如墜冰窟,身體卻異常火熱。

  他閉上眼,忍住身體裡襲來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叫囂。

  溫熱的手掌繼續撫摸著他的身體,引起一次一次痙攣般的顫抖。

  他很想叫對方停下這種逗弄,又想丟棄一切不管不顧的祈求對方更猛烈的對待。

  那寬厚的大手托住了他的臉頰,麼指在他的唇上撫過。

  「張嘴。」對方命令著,他自覺的服從。

  那麼指伸入他的口中,撫摸著他的舌頭。

  米迦勒有種自己的內臟深處都被觸摸的錯覺。

  從舌根撫摸到舌尖,又再一次的探入內部,似乎在模擬著親吻,又似乎在他的口中抽插著。

  從未被這樣對待過的米迦勒想要扭頭逃開麼指的侵入,卻被手掌固定住。

  頭顱被手掌固定住,下巴揚起,露出脆弱的脖頸。

  像是吸血鬼噬咬獵物一般,那人俯下身,舔吻著他佈滿淤痕的脖頸。

  牙齒在皮膚上遊移,似乎下一秒就將撕裂自己的動脈。

  ──自己彷彿成為了野獸的餌食,又或者,是惡魔的祭品。

  明明如此的…危險,卻又那麼的…惹人興奮。

  米迦勒忍不住舔弄著嘴裡的麼指,牙齒輕輕的磨蹭著,呻吟不住的溢出。

  右手的手銬被解開,與左手銬在了一起。

  他被翻過身,擺成趴臥的姿勢。

  濕潤的舔吻從脖頸一直下移到後背,他難耐的扭動著,將臉埋入枕頭裡呻吟。

  「放過我…放過我…」

  「叫我的名字…」

  「路…西…啊啊啊啊──」

  episode026:Never was,Never will be (H)

  肩膀被咬住的痛楚讓米迦勒驚叫出聲,但牙齒沒入肌肉裡的痛楚非但沒有讓他的快感消散,反而讓他更加的興奮。

  鮮血的氣味刺激著他,他忍不住後仰,把自己送入對方的口中。

  ──啊啊,如果能讓你永遠記住我的話,就算是把我撕成碎片吞噬入腹我也甘願…

  溫柔的吻吻去了溢出的血,低沈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張開翅膀。」

  米迦勒顫抖了一下:「為…為什麼?」

  「張開翅膀。」低沈的嗓音帶著不可質疑的堅決。

  米迦勒閉上雙眼,認命般妥協,張開了翅膀。

  四枚白色的羽翼,緩緩的伸展開來。

  米迦勒並不喜歡將翅膀放出體外。他不是生來就有翅膀的天使,即使接受封翼已經有成千上萬年,他也始終沒有習慣過這四枚羽翼。

  和一般人的認知所不同,事實上並不是所有的天使都生來就有翅膀。沒有翅膀的天使被稱為次生天使,被視作下等的生物,連進入天堂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天堂外圍的貧民窟裡艱難的生活著。

  每隔幾百年,只有一兩個次生天使會被選中,接入天堂接受教育、訓練,如果立下赫赫戰功的話,才有機會得到神的接見,獲得封翼的機會。

  被選中進入天界的米迦勒,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受到天使們的鄙視和唾棄。

  即使憑著自己的努力和神的眷顧被賜予了四翼,米迦勒也非常清楚天使們對自己的評價。

  在大部分天使們的眼中,無論是否接受了封翼,次生天使對他們來說,永遠是下等的存在。

  翅膀對天使來說,決不是用來飛行的工具,翅膀是天使的靈力來源,是他們感知外界的重要器官,雖說許多天使在日常生活中都會將翅膀收在身體裡,但只要一遇到危險,就會自動的將翅膀放出體外。

  米迦勒卻仍是習慣無論何時都將翅膀收起,哪怕是飛行使用懸空咒也比搧動那笨拙的翅膀來的方便。

  就算是神賜予的翅膀,對他來說也像是長在身上的裝飾物,一點也感受不到其他天使通過翅膀所感受的一切。

  ──至少他原來是這樣認為的。

  微涼的手指從翅膀根部的肌膚劃過,米迦勒像是觸電一般,仰起了頭。

  「嗚啊啊啊啊──這是什麼?!住手!!住手啊!!」翅膀被撫摸,竟比下體被撫摸的時候帶來的快感還要劇烈。

  ──好像神經直接被大力撫摸了一般,實在是太過刺激了。

  米迦勒喘著粗氣癱倒在床墊上,腦海中一片空白。

  「怎麼?沒人碰觸過你的翅膀?」手指再次從羽毛上滑過,又激起了米迦勒的喊叫。

  「不,沒有!住手!住手,不要了!不要啊啊啊啊──」

  下體一片濕潤。他竟然衝破了絲帶的束縛,射了出來。

  「這麼舒服?」他半昏迷的癱倒在床上,聽見對方的輕笑,「那麼,該我了。」

  熾熱而粗壯的器物在穴口磨蹭幾下,緩慢的頂了進來。

  即使細緻的擴張過,米迦勒仍是疼的皺起了眉頭,不住的哼哼。

  脖頸被親吻著,那雙彷彿有魔力的大手在自己的翅膀上緩緩磨蹭,快感逐漸代替了痛楚,米迦勒喘息著,眼神迷離,「唔…快一點…路西法…」

  那人卻停止了動作,鬆開了銬住他的手銬,將他翻過身來,翅膀在床單上摩擦的感覺讓米迦勒戰慄的更加厲害,他深深的吸著氣,試圖忽略那太過猛烈的快感。

  米迦勒看著那俊美的人俯下身,呼出的熱氣吹拂在他的耳朵上:「米迦勒,你看清楚我是誰!」

  米迦勒疑惑的看著他。

  那俊美的容顏是那麼的熟悉,還有自信的笑容,閃著金色光輝的銀髮──

  銀髮?!

  米迦勒恍惚的伸出手,握住了那飄散下來的一束髮尾。

  銀色的發在光線的照射下,金光流轉,竟看起來像是金髮。

  米迦勒腦中警鈴大作,他張開嘴,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竟然…竟然不是路西法…

  他直直的望入那雙銀藍的眸子,那雙眼睛,雖然有著路西法的自信和溫柔,卻更像薩麥爾。

  他知道他是誰了。

  Lusilva。

  那個幾天前還是個少年的豬王子。

  ──明明那麼溫柔的擁抱了自己。

  對方炙熱而巨大的慾望還滿滿噹噹的填滿著自己的甬道。

  ──卻不是路西法。

  米迦勒渾渾噩噩的看著那相似的容顏,胸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疼的要命。

  那修長的手指撫過他的頭髮,親吻落在了他的發間,對方開始緩慢的抽動,他卻覺得身體冰冷到了極致。

  每一次的抽動,都像是一把利刃,在他的胸口裡刺入,再抽出,留下深深的一道血痕。

  對方越是溫柔的舉動,就越讓他痛苦不堪。

  修長的手指抹去他的淚。

  ──他不是路西法…

  他咬著下唇承受著對方在他體內進出,撞擊著那敏感的一處。

  ──不是路西法啊…

  溫熱的吻在胸膛上遊移,在每一處的傷痕上停留。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身上的人低吼一聲,在他身體裡射出滾燙的液體。

  他緩緩的閉上眼,嘴裡滿是血腥味。

  ──居然…不是…

  +++++++++++++++

  Lusilva緩緩的從米迦勒的身體裡退出。

  米迦勒似乎已經累極,陷入了沈睡。

  Lusilva撫摸著自己在他肩膀上留下的痕跡,在那牙印之上,出現了黑色的魔法陣。

  是契約再次確認的證明。

  這一次,沒人可以將他從自己身邊奪走了。

  施展了咒術清潔了兩人的身體,他摟著米迦勒躺下,伸出手,撫平了米迦勒緊皺的眉頭。

  在天使堡的那天晚上,他從米迦勒身上嗅到了別的天使的氣味。

  惡魔是佔有慾極強的生物,一旦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染指,他們馬上就會發現不對勁。

  ──哪怕一方是年幼的王子殿下。

  那一晚,Lusilva離開了酒店,直奔貝利亞的所在。

  死磨硬賴的從貝利亞那裡得到了可以加快時間流逝的懷錶,用兩天時間度過了二十年時光的王子殿下,終於有足夠的力量定位出契約者的所在,又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結果卻被錯認成boss了嗎?

  已經完全長成的Lusilva,繼承了路西法的俊美外貌,原本少年時銀色的頭髮長長了許多,更被充沛的魔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看起來和路西法當年在天界的時候頗為相似。

  眼眸卻是與薩麥爾相似的銀藍色。

  嗓音因為跨越了變聲期而變得低沈而充滿磁性,卻遠遠沒有路西法的沈穩。

  無論和父親再怎麼相似,都要比父親來的年輕稚嫩的王子殿下,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被錯認的可能。

  ──你的眼睛中看到的只有父親的身影嗎?米迦勒。

  episode027:異神獸真是奇妙的生物

  從天使堡出來,山路很快就分為了兩條,一條下山進入山間盆地,通往滿是岩漿的火蜥蜴之都薩拉曼德拉,另一條更為狹窄的山路則一直向上,通到火山山頂的溫泉湖泊岸邊,要前往鑽石城卡魯費蘭的話,就必須坐船渡過溫泉山頂湖泊後,再順著山脊小路繞過兩座小山後即可到達。

  山路狹窄到只能供一匹馬勉強的通行,好在三人騎的全是不論任何地形都如履平地的魔界有名的烈焰馬,倒也不會太難過。

  瑪門悠閒地托著煙斗抽煙,握著韁繩的另一邊手還時不時逗一逗裝在袋子裡掛在馬鞍上的貓咪。

  一想到原來身高三米多的瘦高個巨人尚達奉居然變成扭捏可愛的誘受貓的樣子,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要不是梅丹佐在大家還未墮天時就跳了輪迴台的話,還真想看看他見到尚達奉這幅樣子時的表情。

  ──其實您已經見過了,瑪門殿下。

  身為誘受貓的尚達奉很是乖巧的在袋子裡嗚嗚叫,但是另一邊的若君就沒有那麼乖巧了。

  大概是因為在海底被石化咒限制久了,若小龍在S陛下身上閉目養神一陣後,就再也耐不住性子,先是從S陛下的肩上爬到頭上,再從頭上爬到背上,然後一個翻身骨碌骨碌滾到馬鞍上後,終於無聊到忍不住飛上了天。

  「嗷唔~有火山溫泉~」小龍高興的鳴叫一聲,飛到前面的火山湖泊去泡溫泉了。

  這隻身為上古龍族的祖宗的異神獸還真是喜歡水啊。

  終於擺脫掉不安份的原罪老婆的S陛下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若會以「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氣味讓我很安心啊~」的奇怪理由粘著自己,不過一隻剛把牢底坐穿重見天日的不安份的懷孕龍真的讓S陛下鴨梨很大。

  但是作為那枚把自己害的不淺的法器戒指的真正主人,若是完全破解詛咒的唯一線索。

  靠著海妖的魔藥好不容易才回覆了正常的外貌的S陛下,在嘗試過拿手的法術後,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現在居然連一個小小的雷電術都無法使出。

  ──明明之前還能劈出幾個直徑3cm的小洞的。

  身為魔力強大的僅次於路西法的魔王陛下,現在卻連小孩都會的初級法術都施展不出,實在是非常要命的狀態。

  完全沒有一點自保能力呢。

  ──明明自己和boss都碰過那枚戒指,為什麼受到影響的卻只有自己呢?

  S陛下懊惱的思考著。

  到達了山頂湖泊的boss一行,卻驚訝的發現山頂湖泊完全的乾涸,遊船歪歪扭扭的躺倒在湖底,還有一隻小龍鼓脹著肚子在打飽嗝。

  boss炯炯有神的走上前去戳了戳小龍的肚子,一股水花從龍嘴裡噴了出來。

  ──啊,這才叫做真正的水龍頭。

  S陛下好奇的打量著長寬高都不足60cm的鼓著肚子的若小龍,非常好奇一湖泊的水都流到了哪個空間去。

  瑪門公爵估算了一下遊船生意的虧損額,心痛的捂著胸口問若殿下:「為什麼要把湖水喝乾呢?」

  ──噢,是的,這裡的遊船碼頭也是瑪門開的。

  若小龍眨了眨大眼睛無辜的道:「我口渴了,而且這開水味道很好~」

  把富含硫磺與礦物質的溫泉水當作開水喝的異神獸神馬的真是奇妙的生物。

  boss的肩膀可疑的抖了抖,上前抱起了脹的走不動飛不動的若,上馬,通過了乾涸的湖泊。

  ──啊啊,天使堡的一大風景名勝就這樣消失了。

  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恢復呢。

  瑪門心痛的想。

  通過了湖泊之後,山路就寬闊了起來。

  以烈焰馬的腳程,只花了幾個小時就走完了山路,看到了在陽光下光芒四射的鑽石城卡魯費蘭。

  「這座城市就建立在魔界最大的天然鑽石礦脈上,城市的前身是最大的露天鑽石礦,在表面上的礦石基本開採完畢後乾脆在原地建成了城市,城市下方就是矮人族的礦洞。矮人不愧是最擅長挖礦挖地道的種族,地道建的非常牢固,即使下面的礦脈在搞爆炸開礦,上面的城市也絲毫不受影響。」瑪門熱情的解釋,「其實我們現在看到的路邊的隨處可見的石頭大半都是鑽石礦,只要剖開打磨後都能成為很不錯的珠寶。」

  瑪門話音未落就看到若小龍哢吱哢吱的抱著一大塊鑽石礦在啃。

  ──那塊采出來的話少說也有二三十克拉吧。

  瑪門覺得自己的玻璃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S陛下炯炯有神的問若:「鑽石能吃嗎?」

  若滿足的咂咂嘴:「可以可以,而且味道超級好~大補噢~」

  boss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剛才喝了水,現在吃了碳元素組成的鑽石,就等於吃了碳水化合物嗎?」

  ──不是這樣的吧boss!

  S陛下搓了搓手臂上因為boss的冷笑話而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瑪門迅速計算了一下未來可能支付的若小龍的夥食費,頓時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若哢嚓哢嚓的啃完一整塊鑽石礦,滿意的舔了舔嘴角,道:「我一點也不挑食的,無論是鑽石紅寶石藍寶石或者是金子銀子魔晶人魚恐龍獨角獸我都愛吃~」

  ──不管是哪一種礦石都好貴啊,而且人魚獨角獸什麼的都是珍稀生物吧?!

  瑪門突然有種現在想去找拉古埃爾狠狠的打上一架的想法。

  ──那樣的話,大概就不用支付未來天價的餐費了吧?

  +++++++++++++++++++

  Lusilva從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懷中的米迦勒眉頭緊皺不安的掙動著,體溫高的嚇人。

  ──怎麼回事?

  明明很小心的沒有弄傷他,也仔細的按照貝利亞的指導做好了事後清潔,怎麼還會發燒?

  他慌張的起身,急急忙忙的衝到院子裡搖醒了拉斐爾。

  「怎麼了怎麼了?啊?你是……」拉斐爾揉了揉睡眼迷濛的眼睛,恍然大悟,「豬?」

  ──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啊。

  豬王子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微妙。

  「你怎麼在這裡啊?不是離開了嗎?才兩天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大了?」被拉著飛奔──宅邸裡不可使用瞬移──的拉斐爾還在不停的詢問,「出什麼事了啊!!」

  他很快就知道出啥事了。

  身為醫生的拉斐爾拍了拍豬王子的肩膀,「已經吃掉了嗎?速度真快啊,我看好你噢!」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被米迦勒的好友拉斐爾鼓勵的豬王子覺得心情更加的微妙了。

  「不過…」拉斐爾在施展了幾個診斷術和強效治癒咒以後為難的攤手,「我治不了情事後的發燒啊…」

  ──天界的醫生沒辦法,不代表魔界的醫生沒辦法啊。

  episode028:魔界最強醫生

  身為神所造就的第一名天使,墮落後名列七大魔王之一,連boss都對她畏懼三分的貝利亞,不但是魔界的八卦女王,更是魔界最強大的醫生。

  在天界的時候就是醫療司司長副官,更因為能夠分析一切物質成分的魔力之舌而在製藥方面出類拔萃的貝利亞,在墮落魔界後更將自己的醫療和製藥技術發揮到了極致。

  與在天界的時候不同,天使的治癒魔咒對於墮天使魔族非但不能達到治癒效果,還是攻擊力度強大的詛咒,為了治療受傷的魔族,貝利亞更是發明了全新的魔族治療法咒。

  配合她的藥物使用,真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

  而興趣在於八卦的她,更不會忘記各種春 藥潤滑劑生子魔藥以及事後治療藥物的生產研製。

  這正是豬王子此刻所需要的。

  從豬王子出生就接手了王子殿下的保姆工作的貝利亞,在發現豬王子和米迦勒定下了契約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非常支持這段JQ的發生。

  ──又有八卦可以看了啊哈哈哈~

  這樣想著的貝利亞陛下,時不時的為豬王子極為困難的追求提供幫助,並在豬王子幾天前的某個晚上的深夜來訪中借給了他能夠加快時光流逝的懷錶。

  當然在豬王子陛下快速的跳躍了二十年的時光後,貝利亞還專門為他惡補了成人不能不知道的各種知識。

  ──如果要把可能/大概/疑似/應該患有重度Sex依賴症,並且喜歡自虐也喜歡虐人只有sm才能帶來快感的米迦勒追到手,豬王子不會這些可不行哪~

  用自己雜誌社出版的各種資料集對豬王子進行了不眠不休的超級大惡補後,貝利亞心滿意足的等著豬王子的回話。

  ──米迦勒的八卦什麼的,真期待啊!

  當年暗戀boss搞的全天下都知道的米迦勒,不但是尚達奉那本超細節無聊小黃書中出鏡率第一的主角,更是貝利亞的妄想八卦小說集「粉色天堂」的主角。

  ──當年以描寫米迦勒和boss的曖昧感情,最終卻被渣攻拉古埃爾捷足先登的超級H妄想小說「粉色天堂」雖然只在地下市場進行販賣,但居然創下了六億本的高銷量,幾乎超越了某本經書的天界的銷量記錄。

  只可惜boss始終對米迦勒一點興趣都沒有,不然的話估計還可以賣的更多呢。

  貝利亞磨著指甲遺憾。

  好在現在有了跟boss長得挺像的豬王子,雖然說各種質量上比起boss來都差了那麼──額,一大截──但至少,外表是絕對夠美型的。

  大概是開天闢地第一個腐女的貝利亞──如果不算在躲在上面的高塔裡看耽美小說的G的話──對於任何美型的配對都非常有愛。

  嗯,雖然米迦勒哀怨了一點窮酸了一點看起來悲慘了一點,但至少做個被虐的慘兮兮的小受還是合格的。

  所以當豬王子毫無懸念的敲響了貝利亞家的大門,非常慌亂的請求貝利亞出診的時候,貝利亞很乾脆的就提起醫療寶拿起記憶水晶跟著小豬殿下出了門。

  ──哦?什麼?記憶水晶?當然是拿來拍八卦的啦~

  不過,就算是醫術如此高超的貝利亞魔王陛下,也無法迅速的治好米迦勒。

  「啥?你說沒法治?」豬王子急得跳腳。

  「他根本啥事沒有啊,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吻痕,塗塗藥膏幾秒鍾就會消掉的啦,你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到位他根本沒受傷,最多只能說是疲勞了一點而已啊。」貝利亞看著診斷法咒自動呈現在羊皮紙上的結果說。

  「那為什麼會高燒?!」

  貝利亞和拉斐爾同時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望天,然後異常有默契的異口同聲道:「心病!」

  豬王子悲催了,「那要怎麼治啊!」

  「心病還要心藥醫啊~」拉斐爾你文藝了。

  「米迦勒是世上第一的小強,打不死摔不爛的放那兩天就自動修復了。」貝利亞擺了擺手說。

  ──自動修復啥的,你當他是機器人嗎?

  豬王子腹誹。

  「不,我當他是蟑螂。」貝利亞看透了豬王子的表情,補充道。

  ──5555,實在是太狠了啦貝利亞。

  「不過為什麼會心病什麼的突然發作呢?」拉斐爾托著下巴cos柯南。

  大概就是那心病的直接導火線的豬王子殿下躲到角落去畫圈圈。

  明明跟其他人滾床單玩SM之後還能活蹦亂跳,怎麼和自己做了一次就發著高燒徹底病倒呢?

  實在是太沒道理了。

  覺得自己很失敗的豬王子怨念了。

  「好了這裡沒我的事了,拉斐爾你要跟我去吃冰淇淋嗎?這裡太熱了啦~」貝利亞收拾藥箱準備離開。

  ──診斷報告神馬的已經到手了,回去就可以好好的寫一篇鮮肉十足的八卦文了啊啊~名字就叫做「粉紅天堂紫色地獄 version2.0」好了~

  天界和魔界一起販售的話,說不定銷量會超過六億呢!

  拉斐爾瞄了瞄躺在床上的米迦勒,思考了片刻,還是毅然決然的決定拋棄損友選擇貝利姨,「我去我去~對了對了,你絕對猜不到我遇上了誰!」

  貝利亞摸摸拉斐爾毛茸茸的綠藻頭:「我猜猜,嗯,梅丹佐?」

  ──和無所不知的八卦女王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真是沒意思。

  「那麼豬~你就好好的照顧這只M吧~」貝利亞拉著拉斐爾走了出去,房門磅的一聲在他們身後關上。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照顧因為心病而發燒的天使啊啊…

  豬王子非常怨念的望著緊閉的房門。

  心病還要心藥醫什麼的…難道我還要去找老爹來麼?

  覺得自己吃醋吃的差點變成超級大顆青檸檬渾身上下都在散發酸味的豬王子鬱悶的坐到了床邊。

  即使在睡夢中──或許是昏迷也說不定──也緊緊皺著眉頭呢,米迦勒。

  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真不知道老爹哪裡好…」豬王子喃喃自語。

  比我帥麼?豬王子摸摸自己的臉,額,好像能變成各種樣子的老爹確實比較有優勢。

  比我強麼?豬王子想了想老爹那情緒不穩導致的魔力海嘯,抖了抖。

  比我聰明有經驗麼?那是當然的啊!豬王子垂頭喪氣。

  ──難道我一輩子都要生活在老爹的陰影之下了嗎?

  豬王子殿下在心中確定了第二個人生目標──超越路西法。

  嗯,第一個目標嗎?大家都知道了吧。

  
  episode029:JQ暴露

  半夜被拉起來吃冰淇淋的梅丹佐耷拉著眼皮忍住了好大一個哈欠和即將出口的抱怨,戳著碗裡化了一大半的冰淇淋昏昏欲睡。

  ──就算是從前在天上時與弟弟尚達奉共享熾天使六翼並有著和路西菲爾相當的地位,據稱是天界第一的火焰戰將(在跳了輪迴台後這個稱號落到了米迦勒身上),被暱稱為暴躁矮子豆丁小辣椒的梅丹佐,都不敢在淩晨三點被人從涼爽的床上挖起來並瞬移到鑽石城吃冰淇淋這種奇思妙想匪夷所思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的舉動下有任何的怨言。

  開玩笑,對面坐著的那個可是貝利亞啊,就算她的從魔力與武力上看甚至都不如現在的自己,但是光憑她藏在指甲縫裡的毒藥,就足夠自己死十次的了。

  更別說如果得罪了她的話,不知道會在那些每一句裡都至少有一次白花花的肉體翻滾的超工口小說裡被虐成啥樣子。

  梅丹佐可不想被寫成超級悽慘的小受。

  ──就算對手是三米多高的巨人尚達奉,我也是在上面的那個!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就算墮落後成為魔王,貝利亞在天界的人脈也依然是好的出奇,導致不管是天界還是魔界,只要她登高一呼,就會有無數人響應。

  ──人氣高到僅次於路西法呢。

  梅丹佐可不想惹她生氣後被她的書迷fans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所以即使現在他非常非常非常想念薩拉曼德拉那個高熱的城市裡的一張普普通通的硬板床,想到了幾乎想一頭栽倒在冰淇淋碗裡直接昏死過去的地步,也不敢付諸實踐,只能昏昏沈沈的聽著拉斐爾和貝利亞嘰嘰喳喳的聊天,頭一點一點的小小打個瞌睡。

  「真想不到米迦勒會和路西法的兒子在一起啊!」拉斐爾咬著冰淇淋勺子感嘆,「其實我真的想不出豬王子到底看上了米迦勒什麼,但我挺支持他們的,真的!米迦勒如果賣出去的話肯定是天界一大幸事。」

  梅丹佐打了個激靈從昏昏欲睡的狀態驚醒:「啥?米迦勒和路西法的兒子在一起?!在一起?是那種意思的在一起?滾床單的在一起??」

  拉斐爾炯炯有神的望著他:「不用這麼激動吧?!」

  梅丹佐覺得自己肯定是沒睡醒在做夢。

  「是真的哦,而且不久之前米迦勒才和豬王子滾了床單呢~」貝利亞笑眯眯的說。

  ──oh,這大概會成為千百年來,不,大概是千萬年來的第一不可思議事件,甚至比當年傳說路西法看上了米迦勒──那個謠傳當然後來被澄清了──還要驚悚。

  米迦勒喜歡路西法什麼的全天下都知道,路西法討厭米迦勒討厭到了要麼視而不見要麼見一次殺一次的詭異地步什麼的全天下也都知道;米迦勒會看上和路西法長的至少有七八分相像的兒子Lusilva並不是沒可能,但是Lusilva要是會看上米迦勒的話這個世界不是瘋狂了快崩塌了就是王子殿下撞到頭腦殘了。

  這件事簡直和自己會喜歡上尚達奉那家夥還自願和他滾床單一樣不可能啊不可能。

  ──嗯,大概和自己一樣都是被強迫的吧?這個世上有被受受強迫的攻嗎?

  「我非常非常好奇路西法要是知道的話會怎麼樣…」梅丹佐喃喃自語。

  「我也想知道。」低沈的男音在小咖啡廳的門口響起。

  ──Speak of the devil…

  拉斐爾和梅丹佐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只有貝利亞還微笑著揮了揮手打招呼:「hi,boss,要吃冰淇淋嗎?」

  +++++++++++++++++++++

  這大概是歷史上最為尷尬的時刻了──無論是天界還是魔界的歷史。

  梅丹佐炯炯有神的抱著小灰貓想到。

  誰會想到在三人八卦豬王子和米迦勒的關係的時候,路西法大boss陛下會因為那.該死的.半夜不睡在撓門的.怎麼今晚就忘記丟給瑪門去養的.尚達奉小灰貓而在淩晨三點溜躂到酒店的通宵咖啡廳呢?

  當年米迦勒一劍砍了尚達奉,現在尚達奉小灰貓成為了造成米迦勒和豬王子的JQ穿幫的最大元兇,真是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不過為什麼一說到boss這只大惡魔王,boss就會出現呢?真是個千古之謎。

  boss修長的手指非常優雅的在咖啡杯的手柄上滑過,拿起咖啡杯,非常淡定的小嘬了一口。

  拉斐爾冷汗直流的看著boss。

  唯獨貝利亞心情很好的消滅到第三碗冰淇淋了。

  結果第一個抓狂的是抱著灰貓撓的梅丹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西法你到底想幹什麼給個痛快吧!至少說句話啊!!聽了那麼勁爆的八卦居然還這麼冷靜的在這裡喝咖啡神馬的你到底神經是怎麼長的啊啊啊啊!!!」

  boss極其冷靜的掃了梅丹佐一眼,不緊不慢的喝著咖啡:「豬喜歡誰是他的自由吧。」

  梅丹佐炯炯有神:「雖說是這樣沒錯啦…但是對方可是米迦勒啊啊啊啊!boss你覺得這樣也沒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boss放下咖啡杯。

  「所以說嘛…」梅丹佐撓著貓下巴點了點頭,如果boss回答沒問題的話那才真是有問題了。

  「米迦勒是受吧?」boss冷不防冒出一句來。

  三人齊齊點頭。

  「那不就行了?」boss拿起咖啡繼續喝,「再說,我不認為他們能持續多久。」

  ………眾人皆默。

  boss您這是根據客觀情勢做出的判斷還是純粹的詛咒還是陰謀的論斷啊??!

  三人炯炯有神的看著boss,腦海中不斷出現各種「boss派遣地獄犬棒打鴛鴛」,「boss親自棒打鴛鴛」,「boss暗地裡設下各種陷阱棒打鴛鴛」的情節。

  ──所以說boss不愧是boss啊,肯定會殺人不見血的…

  估計豬王子和米迦勒的未來會更加的坎坷的…

  就算是和米迦勒有仇的梅丹佐,也忍不住和拉斐爾一起為米迦勒之後的悲慘生活而哀悼。

  ──嗯,雖然米迦勒的生活從來就沒有好過。

  貝利亞則是從梅丹佐那裡搶過了尚達奉小貓逗著偷笑,啊啊,又會有很精彩的八卦看呢~

  episode030:十三枚黃金翼(HH)

  到了清晨,米迦勒的體溫總算是降了下來。

  一直在自己身上維持著最強力的冰咒,並將自己當作大型冰袋摟著米迦勒的豬王子總算是鬆了口氣。

  清涼咒在這個火焰都市裡就算疊加了十幾遍也沒有多少作用,而直接使用冰咒lusilva又擔心讓米迦勒的症狀加重,無奈之下只好對自己施展。

  不過強力冰咒即使是在這種火焰都市裡施展在人身上也是相當難受的。

  豬王子用自己被凍青了的嘴唇蹭了蹭米迦勒的額頭,已經回覆到正常的溫度讓他放下心來。

  一個晚上沒睡,讓他十分的疲勞,他想了想,張開自己的翅膀裹住自己和米迦勒。

  充足的靈氣從金色的羽翼中放出,將他們完全籠罩。

  雖然墮落成為了惡魔,但路西法仍然有著當年作為總天使長時的能力──淨化。

  這個世上存在著三種力量,天使的純潔的神聖靈力,原罪的劇毒邪惡黑暗邪氣,還有墮天使墮落天堂,在魔界變成惡魔後所獲得的屬性更加偏向混沌的魔力。

  邪氣對天使是劇毒,天使的靈力同樣能傷害依靠邪氣存活的上古異神獸,而魔族的魔力,最多也只是讓天使感覺小小的不舒服而已。

  當然,過量的接觸的話,還是會染黑天使們的翅膀,讓他們墮落的。

  而路西法的淨化之力,就是能將邪氣和魔力轉化成最純潔的靈力。

  而身為路西法和薩麥爾的大兒子,Lusilva也繼承到了父親的淨化之力。

  毫無困難的利用自己的黃金翼將魔力轉化成對天使大補的靈力,在睡眠中也對米迦勒進行著治療的豬王子,真的是魔界第一的聖母攻。

  ──明明米迦勒都不喜歡你啊,豬王子。

  在豬王子疲倦的沈睡的時候,安睡了一晚的米迦勒卻醒了過來。

  「唔…這是什麼?」他被眼前耀眼的光芒迷惑,伸出手,輕輕的觸碰著那散發著太陽般光輝的羽翼。

  ──真是漂亮的黃金翼。

  米迦勒感嘆著,想起了自己在天上時第一次見到路西法的場景。

  那時候,絕對公正的總天使長,突然的從天而降,解救了被天使們圍攻欺負的自己。

  他還記得他自己是如何抹去嘴角苦澀腥甜的血液,抬起頭,看見了那如太陽般的黃金色六翼。

  結果就莫名奇妙的淪陷下去了呢。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那麼光彩奪目的帝王,只知道發現的時候,自己的視線和心跳早已不受控制了。

  米迦勒仔仔細細的看著熟睡著的王子殿下,輕輕的伸出指尖,小心的不觸碰上去的,描繪著他的輪廓。

  ──其實,真的只有七八十分的相似。

  為什麼會認錯呢?

  剛剛脫離了稚嫩的Lusilva,明明沒有boss的那種上天入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自信和傲氣,也沒有那多年的經驗和情感沈積下來的沈穩和柔情。

  ──睡著的時候還會相當可愛的流口水什麼的呢。

  如果是路西法的話,自己絕對沒有可能離他這麼近。

  米迦勒小心的用指尖將王子殿下散落的銀髮攏到腦後。

  如果是路西法的話,現在恐怕已經警覺的醒來,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吧。

  怎麼可能會這麼放鬆的摟著自己熟睡呢?──即使是想像都讓自己覺得沒有真實感。

  他小心的撫摸上那炫麗的黃金羽翼,柔軟蓬鬆的羽毛觸感,讓他欲罷不能。

  ──是黃金翼啊~

  天界魔界僅此一家的──噢,不,現在是兩家──的黃金翼啊。

  米迦勒小心的起身,數著黃金翼的數目。

  一、二、三…

  聽說路西法墮落魔界後,六翼黃金翼被原罪的血液染黑,卻也在那血液的滋養下,變成了十二枚漆黑如黑夜的羽翼。

  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他還為路西法惋惜了許久。

  ──那可是世上第一美麗的黃金翼啊。

  結果卻在不久以前聽說,路西法的黃金羽翼重現世間。

  果然黑夜是無法掩蓋晨星耀眼的光芒的。

  四、五、六…

  路西法的子女們不少,但擁有黃金羽翼的,卻少之又少。

  除了她以外,就只有Lusilva了呢。

  七、八、九…

  這麼漂亮的羽翼,卻蘊含著無比強大的能量。

  能夠淨化世間一切的美麗羽翼…

  十、十一、十二、十三。

  居然有十三枚黃金羽翼!

  ──這飛行會多困難啊…

  他忍不住伸手摸上蓋在自己腿上的舒展開來的黃金羽翼,一點一點順著紋路,撫摸到羽毛的盡頭。

  「唔…」沈睡的王子殿下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抬起頭,銀藍色的眸子彷彿看進了他的心底深處。

  米迦勒臉一紅,閃電般縮回了手。

  不過豬王子已經瞭然的微笑的看著他的手。

  「喜歡嗎?漂亮嗎?想摸摸看?」Lusilva像是獻寶的孩子一樣湊上來。

  ──喂喂,豬王子,你知不知道米迦勒看到這黃金翼想到的是誰啊!

  米迦勒像是被那華美的翅膀給迷醉,伸出手去,卻在剛觸碰到時,彷彿被那炫目的光輝灼燙般,又快速的縮了回去。

  Lusilva輕笑著,握住了他的手,引導著他摸上自己的羽翼。

  米迦勒輕咬著下唇,低下了眉眼,避開了Lusilva的視線。

  手上傳來的,是溫熱而蓬鬆的觸感。

  ──摸起來好舒服呢。

  他著迷的想著,都沒發現王子殿下已經湊到了自己面前,吻上了自己。

  「唔…唔,嗯,哈…別…唔…」熱力從那羽翼一直傳到他的手心,再從手臂一直蔓延而上,點燃了全身。

  他顫抖著,從一開始的推拒,到了沈迷在那漫長而溫柔的吻中。

  ──從來沒有人這麼溫柔的吻過自己。

  王子殿下的吻稚嫩而缺乏技巧,卻用那溫柔和愛意補足了一切。

  米迦勒無比好奇,為什麼Lusilva會看上毫不起眼的自己。

  ──這一點其實所有人都沒想明白。

  不過很快他的腦海就一片空白,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個難解的謎題了。

  被米迦勒撫摸翅膀而點燃了情慾的王子殿下,輕柔的啃咬吸吮著米迦勒的脖子,再順著背脊舔吻赤裸的肌膚。

  牙齒輕輕的滑過脊椎,那觸感即使對於身為次生天使的米迦勒也是巨大的刺激。

  他猛地仰起頭,四片白色的羽翼刷啦一聲掙開。

  Lusilva的靈舌舔弄著根部的絨毛,惹得米迦勒難耐的不停扭動身體躲避。

  「不…不行…那裡…不行啊啊啊啊啊!」

  王子殿下摟住了他的腰,修長的手臂異常有力的束縛住了米迦勒的行動。

  而嘴上還在不停的舔弄著白色的翅膀根部──天使最為敏感的地方。

  金色的羽翼覆蓋上白色的,輕輕的摩擦著,羽毛與羽毛糾纏在一起,每一次的蹭動都引起兩人的呻吟。

  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溫柔的,卻對快感中樞直接進行刺激的交歡的米迦勒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身體完全是靠著王子殿下的雙臂支撐才不致於癱倒在床上。

  Lusilva輕輕的在米迦勒的臉上印下一吻,「你燒才剛退,我不會太過分的。」

  ──這還不叫過分嗎?!

  在情慾中沈淪的的米迦勒忿忿的想到。

  王子殿下騎跨到米迦勒的背上,攏起他的四翼,滾燙的碩大磨擦過那佈滿了神經叢的羽毛根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快感是如此直接,米迦勒的眼前金星直冒,天地似乎都開始旋轉。

  ──這還只是剛開始而已。

  episode031:羽翼相交(HHHH)

  熾熱的柱體,在自己敏感的翅膀根部時而急時而緩的抽插著,米迦勒覺得自己彷彿都能感覺出那柱體上的每一根青筋每一處褶皺。

  ──實在太過淫靡的感覺讓他難耐的呻吟。

  Lusilva輕輕扳過他的頭,從背後親吻著他。

  黃金羽翼從背後包裹住他,羽翼尖端若有似無的從他的身上撫過,輕輕的蹭過他的胸膛,微微的觸碰他的乳尖,又滑過他的下腹,挑逗著他的下身。

  ──真…真是太過分了,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這黃金羽翼的…

  羽翼雖然沒有手指靈活,但那毛茸茸的觸感卻讓米迦勒瘋狂,當那一片片羽毛滑過米迦勒的下體時,他忍不住弓起背,翅膀無意識的搧動著,卻帶來了更多的磨擦。

  「唔唔唔唔──」

  「啊啊啊啊啊──」

  王子和米迦勒同時的發出呻吟。

  翅膀根部被那碩大的灼熱抽插著,羽翼交纏磨蹭著,黃金羽的尖端還捉弄著自己的下身,米迦勒從來沒有想像過這樣的交歡。

  ──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認為翅膀是沒有用的累贅了。

  他在心裡小小的懺悔了一下。

  雙手被拉到身後與王子殿下五指交纏,米迦勒被他拉動著,彷彿是自己用翅膀主動磨擦著對方的器物。

  黃金翼如同雙手般環抱住自己,十三枚羽翼交相挑逗著他的每一個部位。

  唇舌,脖頸,胸膛,乳尖,腰腹,下體,雙腿,還有身後的密穴,都被這些壞心的羽翼磨蹭挑逗,甚至,有一片還探入了自己的身體。

  米迦勒夾緊了身體,想要抵抗那無法無天的侵入自己的翅膀,沒想到這個舉動卻給對方帶來了更加強烈的快感。

  羽毛堅定的在他身體裡緩緩的移動著,尋找著那敏感的一處。

  「哦啊啊啊不不不不要啊啊──」被羽毛輕柔的撓上那一處的時候,米迦勒幾乎要從床上跳起。

  被那樣輕柔的觸碰,快感是那麼的強烈,卻遠遠不足以使他高潮。

  沒有疼痛,只有麻癢的快感,讓他無法適從。

  身體深處是那樣的空虛,渴求著被碰觸,被疼愛,被…狠狠的蹂躪。

  「Lu…Lusi…」米迦勒喘息著開口,卻被那淘氣的翅膀更加努力的戳弄給打斷。

  柔軟的羽毛刷過體內的那一點,那麻癢非常的感覺讓米迦勒深切的感覺到體內的慾望在熊熊燃燒。

  翅膀根部傳來的快感是那樣的強烈,但後穴卻又是那樣的空虛難耐。

  米迦勒覺得自己一半陷在地獄,一半卻卡在了天堂。

  ──真分不出到底哪一半是折磨,哪一半是享受。

  Lusilva再次吻住了他,舌頭探入他的口中,溫柔的撫慰過他的牙齒,逗弄著他的舌頭,濕潤的唇舌交纏的聲音傳入耳內,是那麼的淫靡。

  王子殿下戀戀不捨的分開糾纏的唇舌,吻去他嘴邊流下的銀絲,又順著他的脖子親吻到脊背,還有剛剛被那火熱的器物抽插過的羽翼根部。

  「啊啊啊啊──」在翅膀根部被王子殿下再次舔弄的時候,原本侵入自己身體裡逗弄的黃金翼突然拔出,而那火熱的粗大迅速的分開已經柔軟的密穴,狠狠的填滿了內部。

  腰部被Lusilva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翅膀和後穴的敏感點都被毫不留情的攻擊著,乳尖和下體還被黃金翼給玩弄,米迦勒早已被快感的火焰燒的神志不清,只想尖叫,卻只能張大了口,嗓子裡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Lusilva雖然年輕,但昨天才做過一次,此刻在滅頂的快感裡,卻還能想起顧及米迦勒剛恢復的身體,在完全的頂入後,只是小幅度的抽插旋轉磨動著,讓米迦勒能夠適應被侵入的感覺。

  略略有點紅腫的甬道再次被完全的撐開,每一絲褶皺都被頂開,而那.該死的.粗大的.有力的.鮮活的.按摩棒還頂著自己的敏感點卻只小小的活動,真是讓米迦勒難受到抓狂,他握住王子殿下放在自己腰上的雙手,吸著氣自己往後坐,然後再抬起身子,主動吞吐著王子殿下的慾望。

  「米迦勒…」就算怎麼被貝利亞惡補,昨天才破了處男身的王子殿下,此刻看到中意已久卻還沒追到手的准情人如此主動,早已紅了眼,再克制不住,摁倒了米迦勒死命的抽插起來。

  「啊啊啊──好棒!快一點!該死的!快一點啊啊啊啊──就是那啊啊!唔啊啊啊!!!」

  敏感點每每都被狠狠的頂到,快感一波一波的襲來,米迦勒忍不住去撫慰自己的下身,卻被Lusilva止住了動作。

  「讓…讓我…」

  「我是誰…?」王子殿下俯在米迦勒的耳邊低聲問。

  「Lu…si…」

  ──是luci…還是lusi…?

  王子殿下從來都沒有如此懊惱過老爹的起名傳統。

  為什麼所有的孩子都要繼承Luci之名呢?

  雖說自己因為是S的兒子的原因而把那個c換成了s,但是在讀音上根本就沒有差別嘛!!!

  分不清米迦勒到底是在呼喚誰的王子殿下,壞心的停下了動作。

  「怎…怎麼…」米迦勒睜開被情慾染紅的眼睛,顫抖著摸索到了身後的王子殿下的手,捉住了握緊了,呼出一口熱氣來,「為什麼…停下?」

  「我是誰?米迦勒?你把我當作了誰?」王子殿下不依不饒的問道。

  「路…」米迦勒閉上了眼,搖了搖頭,「你是Lusilva,魔界的王子殿下…現在可以繼續了吧?」他拉著Lusilva的手,引導著摸上了自己漲的發疼的慾望。

  王子殿下總算放下了心來,繼續開始了抽插的動作,手上也不曾停歇,撫摸著米迦勒的下身,食指磨擦著他器具頭上的小孔,幾次讓他尖叫出聲。

  ──該死的,明明年級那麼小,這技術怎麼會這麼好?!

  米迦勒在情慾中沈浮著,忿忿的想到。

  ──不知道路西法的技術會不會更好…

  突然,他身後的人低吼一聲,抓住他的翅膀將他摁倒在床上,死死的固定住,下身頂動幾次,幾波滾燙的液體狠狠的擊打到自己的敏感點上。

  米迦勒忍不住也低吼一聲,後穴痙攣幾下,前面已經洩了出來。

  身上的人還不肯從自己的身體中離開,只是將自己翻了個身,摟進了懷裡。

  被那雙有力的臂膀摟抱的感覺…還不錯。

  黃金翼包裹住兩人,充足的靈氣再次不要錢的放出。

  米迦勒抽動著翅膀吸收著那高濃度的靈氣,發出小聲的滿足的嘆息。

  ──技術好,又體貼,又溫柔,足夠當個攜帶版人形按摩棒了。

  而且還附帶著和路西法相似七八十度的面容和聲音,這可比去買人偶合算多了。

  ──畢竟買人偶還要花錢,而這王子殿下可是送錢來的。

  米迦勒昏昏欲睡的想著。

  ──如果只是做的話…應該…和他也可以…

  episode032:三堂會審?

  身為魔界第一的魔王陛下,路西法自信自己除了大女兒的眼淚貓爪撒嬌攻勢外,沒有應付不了的事情。

  所以豬王子和米迦勒滾床單這種驚悚的八卦,也只是讓他無語了一下下,然後開始在心裡打點各種計劃而已。

  ──嗯,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不過,對於豬王子為什麼會看上米迦勒這種事情,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路西法大boss陛下卻真的無法理解。

  論外貌,雖說米迦勒是個長的五官還算端正的,但是那無時無刻都在發送的哀怨窮酸電波可是能把他的外貌分數生生降到負值,從街上隨便扯個乞丐都比他潮。

  論學識,出身貧民窟的米迦勒也只在剛進入天界後在天使學院惡補了那麼個一兩年,分數還都是勉勉強強低空飛過,更別提他做事向來先打先殺再問問題,手段除了暴力還是暴力,根本只憑野獸般的本能直覺不憑頭腦──噢,他大腦裡到底有沒有腦細胞的存在還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論武力,米迦勒好歹算是天界第一的戰鬥天使,但那也是在他前面無數的強人牛人先輩死的死跳槽的跳槽走了個七七八八後才得到的名聲。法術口訣他向來只記得簡單常用的,四大元素只有火元素還勉勉強強能使用的順手,但要施展大威力的火焰攻擊的話,沒了他那柄火焰聖劍卻是萬萬不行。沒了天使最擅長的法術攻擊,米迦勒完全只靠著貧民窟裡練就的拳腳劍法和戰鬥直覺反應速度取勝,但那水平也只能把不擅長法術外的拳腳的加百列打趴下,和肌肉男尤利爾打個平手,在極少數的日子裡可以和拉古埃爾分庭抗禮而已。

  所以說當年米迦勒一劍刺入boss身體裡的時候全天下都覺得自己的眼睛瞎掉了腦子燒掉了不然怎麼會看見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呢?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大早起來卻發現早上升起的不是太陽,而是大大的月亮。

  匪夷所思啊!!

  當然那一戰在場的人都看到米迦勒是如何在對路西法進行一對一PK宣戰後打了一半突然跑掉去攻擊場外正在與其他人纏鬥的薩麥爾的。

  ──見過卑鄙的,沒見過這麼卑鄙的,別說那時候還沒有「滿嘴謊言的魔族」的存在,就算是現在惡魔橫行的時候,都沒有惡魔有臉面做出這種事情來。

  如果那時路西法沒有將自己的盾外借給實際戰力其實異常低下的貝利亞去進行女兒靈魂的救援行動的話,此時需要做的也只是揮揮手,在薩麥爾面前結成鱗片狀的盾牌保護他就夠了。

  但神器出借後,路西法雖然還能使用自己與生俱來的盾之力,但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能不能對抗的了神器還很難說。

  不敢拿自己死黨──那時薩麥爾還尚未升級成為愛人──的生命去冒險的路西法,迅速的反應了過來,瞬移到了薩麥爾身前,恰恰來得及舉劍接下了米迦勒的全力一擊。

  即使路西法用自己的靈力灌注在劍中,但神親自打造的神器與座天使後勤處武器科提供的刀劍無論是質量還是威力都相差太多。

  在死死僵持許久後,那柄火焰聖劍成功的削斷boss的劍,順勢刺入了路西法的身體裡。

  不過那柄據說只要一刺入天使的身體就能把他們的靈魂都燒盡的,被列為少數可以成功秒殺高等天使的武器的,米迦勒的火焰聖劍,也僅僅是讓路西法受了傷而已,並沒有傷害到靈魂。

  ──相比一下同樣被刺了一劍靈魂就碎成一片一片還有一大塊被封在小黃書裡的同樣是熾天使階級的尚達奉,就知道路西法是多麼的強悍了。

  單純憑藉神賜予的武器獲勝的米迦勒,因為各個爭鬥派系的妥協而在戰後成為了英雄接替了路西法原來的職位,天界總天使長後,才由名不見經傳變成了天下聞名。

  ──到現在Michael還是美國第一常用名。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豬王子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看上了連人格都如此低下的米迦勒,號稱無所不知的boss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

  ──難道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雖說豬王子喜歡上誰是他的自由,但是實際年齡約三歲的豬王子就算用了時間懷錶也仍是未成年人,這時候還是需要家長出面管管的。

  一夜沒睡好的boss陛下,在灌下了第五杯咖啡後,按下了iphxne的郵件發送。

  是時候管管放縱的王子陛下了。

  ++++++++++++++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豬王子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郵件?老爹發來的?」豬王子摸摸亂跳的小心臟,點開了郵件。

  幾個血紅的大字跳了出來──

  [給.我.滾.過.來!!!!馬上!!!!!!]

  。。。

  老爹知道了麼?老爹知道了吧??!

  豬王子覺得自己小命休矣。

  雖然非常非常不想去,但是不去的話,估計會被暴怒的老爹發出魔界追殺令被一群忠心的瘋狗們追殺到太平洋去。

  不去,也得去啊啊。

  王子嘆了口氣,剛想翻身下床,卻發現自己的一枚羽翼被米迦勒牢牢的拽在手裡。

  當事人還睡的正香。

  「這要怎麼辦才好呢?」豬王子撓撓頭,嘆了口氣。

  +++++++++++

  路西法喜歡喝咖啡。

  這一點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boss24小時內正常的咖啡攝入量是三杯,一旦他喝了第四杯,噢,那麼你絕對能看見一個黑化的boss。

  那樣的日子,即使是薩麥爾都會小心翼翼的離boss遠一點,再遠一點。

  ──也只有貓公主還能在黑化的boss身邊呆下去並能有效的控制災情。

  現在已經是第七杯了──12小時內。

  薩麥爾都可以看見低氣壓在boss的身上迅速的形成,擴大。

  boss不耐煩的在桌上敲著手指,等待著豬王子的到來。

  ──如果五分鍾內還沒出現的話,就把他丟到地獄裡去做苦工算了。

  boss心情不好的想到。

  還算是上天庇佑,豬王子在第四分鍾的時候衝進了房間內。

  路西法和薩麥爾看到他的樣子的時候都不由得皺了皺眉。

  ──就算是生長速度超乎尋常的lusilva,幾天不見從少年一下子跳躍到成人,也太誇張了點。

  「呼…呼…老爹你那麼急著叫我來有啥事啊?」豬王子一邊喘氣一邊問。

  「你和米迦勒是怎麼回事?」路西法單刀直入的問。

  豬王子沒想到老爹如此的直接,張大了嘴呆了半天,然後戳著手指答道:「額…就這樣…那樣了…然後…再這樣那樣…」

  薩麥爾很想一頭撞在咖啡桌上,再把豬也一頭撞在咖啡桌上,自己到底是怎麼生出這樣一個兒子的啊啊啊啊?! boss深呼吸了一下,冷靜的問道:「做了?」

  豬王子扭捏了一下,紅了臉點頭:「做了。」

  「你在上面?」

  點頭點頭。

  boss摸摸下巴,還好,沒有賠的太徹底。

  他打量了一下豬王子,然後疑惑的眯起了眼睛。

  「怎…怎麼了?」豬王子心虛的往後退。

  「你的翅膀怎麼了?」boss突然問。

  豬王子冷汗直流,明明都把翅膀收起來了為什麼老爹還會發現啊??!

  「張開來!」

  豬王子抖了抖,認命的閉上眼睛,張開了翅膀。

  薩麥爾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你…怎麼只有十二片翅膀了?那血淋淋的斷翼是怎麼回事?!」薩麥爾站了起來怒喝道。

  開玩笑,不管是對天使還是墮天使翅膀都是最為重要的部位,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斷了翼失了片羽翼?簡直是恥辱!

  更別說那還是從根部斷開的,肯定非常疼。

  雖說子孫一大把,但對於自己肚子裡出來的豬王子是特別疼愛的薩麥爾捋起袖子就想衝出去找人算賬。

  豬王子更加的扭捏了,幾乎想把自己縮小再縮小的塞牆角裡去。

  「送…送人了。」

  薩麥爾覺得眼前發黑。

  路西法吸了口氣,抬起手揉了揉抽痛的額角。

  ──能把重要的翅膀都砍下來送人,你幹嘛不把自己下面的XX也砍了送給米迦勒塞著算了!

  「S,從今天起下令全魔界禁止使用一切添加劑種植農作物。」

  ──看看那加了催長激素的葡萄是多麼的傷害新生兒的智商啊。

  不然自己怎麼會生了一個這麼腦殘的兒子呢?

  ──還是女兒好啊!!

  路西法再次無比肯定了這一點。

  「Lusilva,從現在起你馬上給我滾血池裡泡著去,翅膀沒長出來以前不准出來!!」

  episode033:流放血池?

  「血池…難道是那個處在地獄的深谷中的,浸滿了原罪血液的那個血池?!」豬王子驚呼道。

  「我不知道魔界還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被稱為血池的。」boss回答道。

  ──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流放?豬王子在心裡內牛滿面的想到。

  其實lusilva王子殿下您有所不知了,這滿載原罪之血的血池對其它的天使墮天使魔族或許是劇毒,但是對有著路西法的血統的卻是大補的藥池。

  泡進池裡不但能療傷治病促生血肉,更重要的是,還能增長學識知識,沒準還能修復豬王子先天不足的不時腦殘抽風的毛病。

  不管豬王子和米迦勒的關係是否能長遠發展,boss都認為給兒子補補腦子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現在隨隨便便都能忍痛把翅膀割下來送人了,沒準什麼時候都能把自家人的腦袋割下來送給米迦勒。

  這問題絕對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以前人家是斷袖,他倒好,直接就斷翼了。

  不知道米迦勒拿著片血淋淋的翅膀時是啥表情。

  「老爹…」豬王子可憐兮兮的開口。

  路西法直接揮手,瘋狗小隊長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站在了豬王子身旁。

  「把他綁了丟血池裡泡去,沒好之前絕對不讓他出來。」

  「Yes, my lord~~」

  「你們《黑執事》看多了吧……」

  豬王子被迅速的捆成豬扛了下去。

  路西法揉了揉額角。

  ──這個兒子真是讓人費心啊。

  薩麥爾冰涼的手指摸了上來,幫他按摩著太陽穴。

  boss舒服的哼了哼,閉上眼放鬆了下來。

  「真是對不起。」薩麥爾突然開口。

  「為什麼這麼說?」boss睜開眼,抬頭看著薩麥爾。

  「Lusilva,這孩子…」薩麥爾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boss笑了起來,「孩子是要教的,雖然豬的口味是奇怪了點,咳,不過應該還是可以解決的。」

  ……解決?

  薩麥爾的腦海中閃現過米迦勒被boss切成小塊拿去喂蟑螂的畫面。

  「咳…」他咳嗽了下,搖搖頭,將那噁心的畫面甩出腦海。

  boss應該會妥善的處理的。

  ──嗯,應該吧。

  ++++++++++++++++++

  米迦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摟著一片黃金翼。

  一開始他迷迷糊糊的認為豬王子還在身邊,可是伸手摸了一下不見人的時候才驚覺不對。

  然後就發現自己摟著的是一片血淋淋的從根部撕下來的斷翼,不由得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下他可徹底清醒了。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米迦勒一開始想到的是自己和王子殿下的事被路西法發現了──事實上也正是這樣──然後豬王子殿下在被用武力綁走時發生了爭鬥然後翅膀被撕了下來?

  ──根本說不通。

  然後他發現了床頭貼著的便利貼。

  [老爹找,必須離開,翅膀送給你。]

  底下還畫著個微笑的豬頭。

  米迦勒炯炯有神的望天。

  這世上有聽說過送花的,送巧克力的,要是關係已經確定的還有人送個戒指什麼的,沒聽說過還有送翅膀的。

  豬王子這到底是有創意呢?還是不怕疼到了個令人敬佩的地步啊??

  想起自己被賜予這四枚羽翼的時候,光是長出來就得疼個要死,這要是撕下翅膀來──還是自己動手──得有多疼啊?!

  米迦勒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嘩啦嘩啦碎掉了化了一地。

  ──不過,是黃金翼啊啊啊~~~

  米迦勒細細撫摸著那依舊燦爛奪目的羽翼,滿足的嘆息著。

  在天上的時候,瑪門雖說也賣過路西法的羽毛,可那些都是自然脫落的,而且一根就要一千萬。

  ──當然他也買了好幾根。

  現在突然被送了一整個翅膀,米迦勒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這要怎麼辦啊?收起來?還是吃掉?

  不得不說,上級天使的羽毛和翅膀都蘊含著極大的能量,更別說這是黃金翼了,吃掉的話自己的力量能提升好幾個等級。

  ──反正放著也會壞掉,是吧?

  ++++++++++++++++

  瑪門拿著最後一塊靈氣晶石,看著正在打飽嗝的若小龍,思考著要不要也一併處理掉。

  自從他發現拉古埃爾再次追上來的時候,他就安排自己的手下把所有的靈氣晶石都集中到了鑽石城卡魯費蘭。

  靈氣晶石的主要產地本來就在旁邊的薩拉曼德拉,所以彙總過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為了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瑪門將所有的靈氣晶石,不管是成品還是半成品都喂給了若當點心──只除了手中的這一塊。

  ──反正也是蘊含著大量靈力的寶石,燒掉的話還不如給若當食品節省點餐費。

  連唯一的配方他都在熟記下來後燒掉了。

  手上的最後一塊,他想留給尚達奉使用。

  靈氣晶石,是只要將遺留在物品上的被尋找者的靈力用法咒固定在石頭中後,便會在石頭的各個表面顯示被尋找者所在方向的神奇晶石。

  ──簡直就是石頭狀的獵犬。

  但是每塊晶石都只能被固定一個人的靈力。

  尚達奉現在的靈魂並不完整,如果要尋找到其他尚存的靈魂碎片的話,這靈氣晶石就是最方便的道具。

  雖然和尚達奉的交情不深,但是看到以前的同伴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也挺讓人難受的,瑪門嘆了口氣,還是把最後一塊晶石放進了空間袋。

  ──等一下詢問了boss就把尚達奉的靈力固定在石頭中吧,這樣子這塊晶石也不能被拉古埃爾他們使用了。

  不過當瑪門帶著若來到boss入住的酒店的時候,看到大堂裡坐著的貝利亞,拉斐爾,還有抱著尚達奉小貓的上次在天使堡見過的褐髮少年的時候,還是被三人頭上可見的陰雲給嚇了一跳。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了嗎?

  ──瑪門公爵您真相了。

  「豬真是個笨蛋啊,沒事把翅膀拔下來當什麼禮物,現在被綁去泡血池不說,boss還要我全程跟監查看翅膀恢復情況,這不是平白給我增添工作量嗎?我還想看JQ,不想在血池地獄裡發霉啊啊啊!」貝利亞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拉斐爾則是面色鐵青:「我會被米迦勒給殺掉的。」

  ──當然,不知道被追殺的理由是為情還是為錢抑或是為了損失了那超級好用的攜帶式人形按摩棒呢。

  梅丹佐則是糾結於boss那說不正常也不正常,說正常也正常的反應。

  「啊啊啊啊啊我最不擅長這個了,boss到底是要殺要剮為什麼不給個痛快嘛!所以說我最討厭暗地裡玩手段玩政治的家夥了!!」

  ──其實,boss要怎麼對付米迦勒似乎不關你的事吧?梅丹佐。

  「啊啊,不要太激動了,梅丹佐。」貝利亞拍了拍褐髮暴走小少年的肩膀。

  瑪門公爵震驚了。

  ──啥?那少年就是梅丹佐??!

  episode034:oh,天界的八卦

  天界千萬年來都是個無聊的地方。

  ──但這並不代表天界就沒有JQ了。

  在路西法墮天之前,還是路西菲爾天使長的時候,天界雖然沒有現在的魔界開放,但也比現在的拘謹無聊稍稍好一點。

  那時候雖然神明令禁止男女天使之間相愛生子,但對於男男天使之間的JQ卻是很少去管的。

  畢竟那時候貝利亞還沒有研製出生子藥來,薩麥爾也沒種出有奇異催生效果的葡萄,男性天使在那時還都是無法生子的。

  只要沒有孩子的話,天使之間偷偷滾滾床單鬧鬧曖昧,然後大家好聚好散一般都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沒有大問題,就沒有新鮮精彩鮮肉滿滿的八卦,天使們除了私底下傳閱一下貝利亞的YY小說以外都沒有啥事情好幹──而且那YY小說的封面上還註明了「純幻想,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的字樣,連八卦都八不起來──只好天天打打哈欠,再出兵討伐討伐各種異界生物,然後再無聊的簽籤文件。

  在這種無聊的日子裡,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當作是頂級的八卦宣揚。

  更何況是本來就勁爆的八卦呢?

  在天界的歷史上被炒的最為火熱的三大八卦,無非是米迦勒暗戀路西菲爾而產生的各種糾結事情;路西菲爾居然違背神的旨意有了女兒;還有就是,梅丹佐和尚達奉的兄弟戀了。

  一米六三個頭的小個子暴龍哥哥梅丹佐,竟然攻倒了三米高的柔弱巨人弟弟尚達奉,實在是比「加百列至今依舊是處女」的傳言還要驚悚百倍而又無比順理成章的八卦。

  天界的所有人都知道,梅丹佐不待見自己的孿生弟弟。

  當然這個不待見的理由天界有各種版本,什麼梅丹佐嫉妒尚達奉比自己高啦,梅丹佐憎恨尚達奉拖他後腿啦,尚達奉每天晚上都在臥室裡對梅丹佐「嗶──」來「嗶──」去又「嗶嗶嗶嗶──」的做這個做那個啦…總之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愛恨情仇都有。

  唯一被天界的天使們一致認定的是,梅丹佐確實超級討厭尚達奉,討厭到了就算在大庭廣眾之下都會對自己這個弟弟又打又罵,但若是有人敢對尚達奉說一句不中聽的,那麼,就等著受死吧,梅丹佐的憤怒可不是好相與的。

  真正是糾結到了極點的關係。

  天使們向來都有一種力量至上主義──說好聽點那叫英雄崇拜,說難聽一點就叫做欺善怕惡欺軟怕硬──對於像boss這種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是超極品的自然是崇拜指數爆表,24小時星星眼狗狗狀崇拜;對於尚達奉這種准六翼級別但實際力量不足三翼的角色自然都沒有多少好眼色,但對方有梅丹佐這個暴龍小辣椒罩著,還有能瞬間石化人的美杜莎之眼,當然是能不惹就不惹;對於那時候剛剛接受封翼成為四翼天使就被破格提升為天使長的米迦勒,那是一半刮目相看狗腿拍馬,一半不屑的哼了哼把他當做路西菲爾護衛團的第一敵人對待──噢,路西菲爾總天使長可是天界的偶像,沒看到我們這麼多天使千百年來都只能在遠處眺望他的真容在台下揮揮小旗尖叫不已,你一個次生天使剛被提拔上來就想對我們的偉大偶像出手?沒門啊沒門!

  所以那時候自信自戀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boss對於熱氣騰騰的八卦只是一笑置之,該喝酒聊天時還是去找薩麥爾,該喝茶時還是找溫柔可人的智天使長,一點也沒去管到底哪個天使看上了自己。

  ──反正自己的崇拜者那麼多,誰要喜歡自己都是他們的事,我喜歡誰才是自己的事。

  而尚達奉非但不對自己的八卦傳聞表示煩惱,還開始了細節細緻到了令人抓狂的地步的小黃書的寫作。

  ──雖然有黃書看是很好啦,但是我們真的不需要知道梅丹佐那個地方有幾根毛啊口胡!!

  梅丹佐倒是超級不喜歡那些八卦,無奈就算他是暴龍小辣椒,沒事就揮拳頭解決問題,也難以打倒那輕飄飄無影無蹤的傳言,於是終於有一天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毅然決然砍號重修。

  至於米迦勒那個本來腦筋就接錯了的家夥,也日益在天界複雜的人際關係和亂七八糟的八卦中朝著變態路線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其實當年boss浩浩蕩蕩的跳槽事件,有多少是被八卦推動出來的還真不得而知了。

  在天界的時候還只是在街邊擺攤,偶爾主持一兩場拍賣的瑪門對於八卦的走勢向來敏銳,畢竟,瞭解這些才能準確的捕捉到商機嘛。

  所以他在boss的八卦流傳起來的時候就像貝利亞訂購了幾萬本的《粉色天堂》銷售,還特意跑到boss那裡要了脫落的羽毛製作成書籤、羽毛筆、還有收藏版羽毛進行販賣,徹徹底底的賺了個盆滿缽滿後,又在梅丹佐和尚達奉鬧的沸沸揚揚的時候,自個掏錢支援了尚達奉的《天界大事記第一卷》的印刷,並想以此為機會進軍天界印刷業。

  結果除了第一天賣出352卷以外居然一直無人問津。

  ──明明現在他們的八卦正火,怎麼尚達奉自己寫的第一手八卦資料卻賣不出去呢?

  對此充滿疑惑的瑪門終於在去找boss磨地攤許可證的時候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時的路西菲爾總天使長埋頭在文件山裡簽著文件,聽見他的問題後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許久以後,說了句:「難道你進貨的時候都沒先驗一驗?」

  瑪門大徹大悟的回到自家,在讀了前三章以後就吐了個稀里嘩啦,然後在用最猛烈的煙草的壓制下仍是吐了個三天三夜不停不休。

  噢,尚達奉雖然是天界的書記官,但是沒人保證書記官寫耽美書籍的文筆就一定好啊。

  瑪門黑著眼圈腳步虛浮的從衛生間爬出來的時候,瞄到了自家倉庫裡寄存的《天界大事記第一卷》,腦海裡立刻浮出了各種被細節噁心到極致的場景。

  他也顧不得退貨不退貨了,直接一把火把這些賣不出去的東西統統燒光。

  ──感情能賣出352卷還沒人來退貨全是目前正火的八卦和自己以前的面子的功勞啊!

  瑪門覺得自己身為商人的信譽度恐怕全毀在這質量低下的小黃書上了。

  那一次可以說是瑪門經商曆史上最為慘痛的經歷,也直接導致了後來的魔界第一奸商對異常火熱的印刷業一直敬謝不敏,寧願拱手讓給貝利亞一手包辦也不願去淌那渾水。

  ──心理創傷實在是太大了啊啊啊。

  從那以後,瑪門就覺得自己看到梅丹佐的時候還能夠忍住不吐出來已經是很偉大的事情了。

  梅丹佐後來去跳輪迴台,恐怕很大一部分是尚達奉失敗的小黃書寫作的功勞。

  梅丹佐估計沒有想到,自己跳了輪迴台的事,反而讓原來已經準備放棄寫作的尚達奉痛苦不堪,只得閉門完成《天界大事記》的創作以此懷念孿生哥哥。

  因此世上最噁心人偏偏又細節眾多到了令人髮指地步的超厚黃書就這樣誕生了。

  episode035:請帖

  瑪門公爵不愧是奸商中的奸商,在天界的時候就能在各種陰謀詭計派系鬥爭裡存活下來還大發了一筆橫財,最後也非常明智的選擇了堅定不移的跟隨路西法大boss陛下來到了魔界開展新未來,此刻當然不會被梅丹佐也成為魔族的事實驚嚇到腦中一片空白的程度。

  所以小小的震驚之後瑪門殿下很快的揉了揉臉調整出了一副奸商專用表情,微笑著走了過去。

  「喲~貝利,拉斐爾,大家都在啊~」

  之前還在薩拉曼德拉的瑪門的宅邸裡裝園丁裝保鏢想要偷東西的拉斐爾和梅丹佐心理素質還沒有訓練到米迦勒那種變態的程度,看見正主後都不由得臉上一紅視線飄移,嘀咕一句「早上好」就縮到角落去當背景。

  瑪門看著他們的反應,眯起眼掏出煙絲往煙斗裡添。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個愁雲慘霧的?」他點燃了煙斗,滿足的吸了一口,吐出幾個淡淡的煙圈。

  「還不是lusilva,沒事看上了米迦勒也就算了,看上了去追嘛也就罷了,滾個床單啥的還不算是什麼驚天動地到無法接受的事情,現在居然滾完床單還把自己的一片翅膀給拆下來當禮物送給了米迦勒。」貝利亞撓著沙發抓狂。

  ──我只教給了這個笨小孩H的方法可沒教給他用這麼笨的送禮手段討人歡心啊口胡!!

  從豬王子殿下小時候就一直接手了王子殿下的保姆和教育問題的貝利亞,覺得自己的一世威名都被豬王子給敗壞了個徹底。

  明明之前去給米迦勒檢查的時候豬王子還好好的,怎麼出來吃個冰淇淋不但豬和米迦勒的JQ被boss戳破,早上豬過來的時候連翅膀都少了一枚呢?!

  ──當然貝利亞忽略了之所以JQ會暴露完全是因為自己在boss的眼皮子底下八卦。

  豬王子你的腦子莫非真是豬腦不成?!!現在連累自己都要去血池,啊啊,要是錯過了精彩的八卦就太糟糕了。

  瑪門嘴角抽搐,「當年boss的一根黃金羽就能賣給米迦勒一千萬,豬王子居然把整個翅膀白送?太不合算了啊太不合算了!!」

  ──瑪門殿下您關心的只有錢嗎?

  突然想起米迦勒似乎還在瑪門的宅子裡的拉斐爾和梅丹佐不由得臉皮抽搐。

  電梯叮的一下打開了門。

  眼看boss和S陛下跨出電梯就往眾人方向走來,梅丹佐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迅速的起身說:「啊我想起我還有急事要辦!」然後一轉眼跑走了。

  居然還順手拐走了尚達奉小灰貓。

  瑪門看著梅丹佐的背影,突然發現了這一點。

  ──啊啊,本來還想…嘛,算了吧。

  當年梅丹佐和尚達奉雖說是被神當做瓜分路西菲爾總天使長手中權力的權臣而培養的,地位稱號完全和路西菲爾相當,但他們說白了也就是因為屬性奇特而被神所選中,本身哪有路西菲爾的能力和氣勢,那時候光是朝會站在路西菲爾身旁都覺得氣勢矮了不止一截──當然以梅丹佐的個頭論那是更加的矮小──而讓兄弟倆頭皮發麻鴨梨倍增,差點就能夠趕上秋季大豐收,在參加了幾次會議後就以各種藉口閉門不出,現在傻子都知道路西法肯定是在氣頭上,梅丹佐本身又不與米迦勒交好──甚至還有點仇怨未了──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留下來當炮灰呢?當然是趁早跑的越遠越好啊!

  素來與貝利亞和已去世的前任智天使長交好,也因此和boss關係差不到哪去的拉斐爾倒是留了下來想打聽打聽情況。

  「呀,boss。」貝利亞舉起爪子揮了揮。

  「你怎麼還不去血池給豬看看傷?」boss開口,口氣很正常,說的話也很正常,就連表情眼神都不冷,但是卻讓人硬是寒毛直豎。

  連貝利亞都打了個寒戰,刷的一下瞬移的不見蹤影。

  拉斐爾開始懷疑自己留下來是不是個好主意。

  「尚達奉呢?」boss掃了一眼留下的幾人,向瑪門問道。

  「尚達奉?boss你確定問的不是梅丹佐?」還不知道誘受小灰貓是尚達奉的拉斐爾炯炯有神的問。

  「被梅丹佐抱走了。我本來還想問要不要把最後一塊石頭給尚達奉用的,結果梅丹佐已經帶著貓跑遠了呢。」瑪門悠閒的吐著煙圈道。

  「啥?梅丹佐轉世成魔族也就算了,難道尚達奉都轉世成貓了嗎?不,不,他明明是被米迦勒砍了一劍,應該連靈魂都不剩了,又怎麼會轉世呢?」拉斐爾已經被訊息雷的暈頭轉向,頭昏腦脹的不停發問。

  「啊,那隻灰貓是尚達奉的魂器,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靈魂會落了一塊在《天界大事記》裡,就幫他換了個身體,如果能找到其他的靈魂碎片的話,要養回來不是不可能。」

  「魂器…魂器…養回來不是不可能…不是不可能…呵呵呵呵…」拉斐爾卻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喃喃自語,啪的一聲瞬移了。

  「這孩子是受了啥刺激?」薩麥爾陛下炯炯地發問。

  「不知道。」瑪門也是一頭霧水,「這靈氣晶石是留著呢?還是喂龍呢?」

  「給我吧。」boss下了定論。

  能夠把這棘手的東西丟給boss,瑪門吁了一口氣。

  「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上路吧。」boss說。

  「哈?我們不是剛到?boss您不打算在這鑽石城玩幾天麼?」瑪門驚訝道。

  「阿斯發了帖子,邀請我們去做客。」boss丟給瑪門一封黑底的請帖,上面血紅的彼岸花張牙舞爪的綻放著。

  瑪門摸摸鼻子,從自己頂頭上司那發來的邀請可是不能隨意忽略的呢。

  ──雖然自己面前的boss可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而且阿斯蒙迪爾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惡魔。

  他們既然已經到了鑽石城卡魯費蘭,離阿斯蒙迪爾最近常駐的阿斯拉絲特城也就不遠了。

  下了山後一天內就能到達。

  [淫靡之都阿斯拉絲特 AsLust

  阿斯蒙迪爾魔王旗下的淫靡之都,雖然不是阿斯蒙迪爾領地上的都城,但也是第二大重要城市。以美女出名的色慾之都。]

  請帖上以極其嚴謹的話語表達了「聽聞路西法和薩麥爾陛下途經自己領地,特意發出此份邀請請兩位陛下一起到城中看風景」的意願,但誰都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魔王阿斯蒙迪爾,絕對是七大魔王中最為怪異的一位。

  七大魔王確實都很有個性,不說boss路西法時而溫柔和藹可親時而可以毀天滅地的翻臉不認人,又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的讓人抓狂,也不算貝利亞那天下第一的藥物和八卦還有極為記仇的處女座小雞肚腸──噢,這話絕對不是我說的,絕對不是──和報復手段也讓人不得不拜倒在地,再忽略薩麥爾魔王陛下表面冰冷內心似火的傲嬌性格,還有居然能夠千萬年不洗澡的別西卜和能夠懶惰到千萬年不起床的梅菲斯特,就說七大魔王裡最低等的利維坦那如同小受黑洞無所不能吞噬的肚皮,都是一等一的奇特。

  但阿斯蒙迪爾,絕對是七魔王中你最不想招惹的家夥。

  episode036:阿斯蒙迪爾

  魔王阿斯蒙迪爾(Asmodel),其實在墮天后曾經一度將自己的名字改為阿斯蒙迪斯(Asmodeus),不過他的改名比起boss的轟轟烈烈的那場將路西菲爾改為路西法的改名墮天跳槽大動亂顯然遜色多了,強調了許多次後大家也還是習慣叫他阿斯蒙迪爾,他無奈之下也只好放棄了改名的念頭。

  ──但奇怪的是放棄改名之後反而有人叫他阿斯蒙迪斯了。

  結果還有很多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想被叫做阿斯蒙迪爾還是阿斯蒙迪斯,而乾脆省略了後面的部分直接叫他阿斯。

  久而久之和他相熟的人都習慣親暱的叫他阿斯了。

  只是阿斯魔王陛下雖說狐朋狗友眾多,卻不是個平易近人的。

  其實他當年在天上的時候,也算是個守本分的五獎四美三熱愛的好好青年,除了時不時年輕氣盛口無遮攔了些外,真的是啥毛病沒有,人品好義氣足,為朋友那是兩肋插刀,覺得欠了人家一份情的話那可是一輩子都會記在心裡。

  當年座天使長席位空缺的時候,他也是一等一的強力競爭者,本來以他的實力加上身為總天使長的好友路西菲爾的推薦這個職位是十拿九穩,卻因為在酒後失言被同樣是競爭者的拉古埃爾越級捅到了神那邊,搞的不僅沒成為座天使長還被外派人界去守農田。

  那時的人界完全是一片試驗地,撐死了也就三五十個男男女女,被天使們戲稱為沒長毛的猴子,別說伊甸連塊磚頭都沒有搭上,還天天有原罪帶著異神獸去騷擾,到派他去的時候都已經被清空換代了兩批,開始了第三批的試驗──至於某本經書上述說的人類老祖宗的故事,那已經是第五批的試驗對象,技術和環境早已初步穩定時的事了。

  在第三批人類培育試驗的時候,經常被原罪騷擾的人界還是個吞天使的無底洞,去多少那是死多少,基本是回歸無望,唯一的區別就是看命夠不夠硬,能不能多撐上幾天而已。

  偏偏神對外發話還說的是「這是個無比光榮的任務,給予了厚望」云云。

  ──完全是自殺性任務啊。

  出發前一天,阿斯蒙迪爾和路西菲爾、薩麥爾一起喝了餞別酒,聽了路西菲爾「早日將他調派回天界」的保證,一抹兩眼的熱淚,第二天就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前去人界的道路。

  ──真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啊。

  結果沒想到三個月後路西菲爾收到了阿斯託人送來的信件,說自己和一個修女好上了,不想回去了云云。

  雖然為朋友的安危擔憂,但是既然他在那種地方還找到了姻緣,此時再調用關係把他弄回來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路西菲爾也只能笑一笑為朋友祈福了,噢,當然還有保密。

  畢竟天使與天使相愛都得是偷偷摸摸的事情,天使和人類相愛啥的就更不容於天下了,如果被發現了,那天界派兵討伐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那時候已經在偷偷養女兒的路西菲爾天使長自然對此事深有感觸,對這個遠在他鄉的朋友更是能幫上一把就幫上一把。

  所以當阿斯蒙迪爾某日運用空間法術偷偷出現在路西菲爾的辦公室裡討要續命的靈藥給懷孕的愛人使用的時候,路西菲爾也只是為難了一下,就和他一起去取生命樹的果實。

  同為人父的路西菲爾自然瞭解阿斯想要保住愛人和未出生的子女的心理,將心比心,是他遇到這種情況也定會來冒險求助。

  只是無奈當時正巧是權力鬥爭的高潮時期,阿斯蒙迪爾再小心也沒發現自己的出現已經被一直盯著路西菲爾行動的拉古埃爾所發覺,好奇阿斯蒙迪爾為何突然回來的老狐狸拉古埃爾徑直趕去第一重天借了加百列的水鏡一看,一下子就發現人界有個懷了天使孩子的孕婦。

  老狐狸自然是老狐狸,發現了這個情況以後用腳趾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千方百計找路西菲爾過失的他怎會放過這個好機會,馬上就將此事捅到了神那裡,還帶上了「路西菲爾知情不報助紂為虐」的指控。

  結果神大筆一揮一邊寫就了一張出兵令一邊派拉古埃爾去尋路西菲爾和阿斯蒙迪爾。

  座天使軍畢竟是個後備資源科,就算拿到出兵令拉古埃爾自己也無法調兵遣將,他急忙找上了當時剛上任不久的火天使長──管理著天使軍第四軍又和自己關係曖昧的米迦勒,說服他親自出兵後又急急忙忙去尋路西菲爾麻煩。

  米迦勒那邊要找個懷孕的人類實在是簡單至極,但拉古埃爾找到路西菲爾的時候卻看到阿斯蒙迪爾正在眾天使面前修補空間裂縫。

  拉古埃爾剛剛起了個指責的話頭,路西菲爾馬上拿出了手續齊全的「空間裂縫修補請求單」和「暫時調派令」,所有文件都證明了阿斯蒙迪爾是因為要修補第二重天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而被急急忙忙從人界調了上來,根本沒有擅離職守擅自回到天堂的事。

  確實,天界本身就處在十分脆弱的空間裡面,時不時出現個空間裂縫不是怪事,而擅長空間法術的阿斯蒙迪爾確實是除了神以外唯一的修補空間裂縫的好手,把他緊急招來也說的過去,更何況那每一份文件都手續齊全,不但有路西菲爾的簽名,還有申請修補人第二重天醫療司副官貝利亞,智天使長吉爾利塔的附屬確認簽名。

  ──全是路西菲爾的親友團啊啊啊啊!該死的做事滴水不漏的路西菲爾!

  但是拉古埃爾卻無法指出文件有任何的缺失,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好在米迦勒那邊應該能順利證明阿斯蒙迪爾是那個未出生的小孩的父親。

  拉古埃爾自己安慰自己的想到,笑眯眯的以「報告」的名義告訴了路西菲爾和阿斯蒙迪爾出兵討伐淫婦的事情。

  阿斯蒙迪爾當場臉就綠了,卻被薩麥爾緊緊的拽住了手臂,路西菲爾冷笑著駁斥了拉古埃爾沒有報告自己就擅自出兵的行為,帶著眾人名正言順的前往人界。

  眾天使們卻只來得及在遠處看見米迦勒將女子開膛剖腹,拽出尚未完全成形的孩子又將兩個屍體燒了個一乾二淨的場面。

  即使是馬上瞬移到米迦勒面前,也無法阻止那個弱小的人類被火焰之劍燒的連靈魂都不剩。

  哪怕是路西菲爾都來不及救下那女子的靈魂。

  阿斯蒙迪爾雖然面色鐵青,但卻死死克制住自己,並沒有當場發作,只有拉著他的薩麥爾才知道他抖的有多厲害。

  女子並未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米迦勒又已經將屍體全部燒盡,用法咒都無法測試,與阿斯蒙迪爾一同被派去人界的天使將近兩百,誰也不想舉證共同出生入死的同伴。找不出孩子的生父,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拉古埃爾討不到一點好處,還被路西菲爾以「越級報告,肆意發佈軍令」給罰薪一年,氣的眼眶發紅,甩袖離去。

  這事也慢慢平息了下去。

  但阿斯蒙迪爾卻是徹底的變了。

  episode037:阿斯拉絲特城

  出了鑽石城卡魯費蘭,下了山,就是魔界的西部大平原。

  在寬闊的路上向北策馬而行,只要一天時間就可以到達阿斯拉絲特城。

  阿斯蒙迪爾的領地裡,很多城市都是以「As」打頭命名的。

  而這座「AsLust」城,正如名字一般,是名副其實的淫靡之都。

  路西法一行進入這座城市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彎月當空,穿越整個城市的大河河畔鮮紅如血的彼岸花搖曳,美麗的磣人。

  彼岸花,曼珠沙華雖有「地獄之花」、「惡魔的溫柔」之稱,但並非所有和地獄、惡魔有關的事物都會得到身為地獄與魔界之主、惡魔之王的路西法本人的喜愛。

  boss對這種花,並沒有多大的感覺,說不上喜愛,也並不討厭。

  ──最多也只覺得阿斯用黑色底紅色曼珠沙華的圖案印請帖,不合他風格的文藝了而已。

  身為對浪漫敏感度一般的金牛座的boss,對於花花草草的瞭解和喜愛真的不如S陛下。若是硬要路西法回答他喜歡什麼花,估計boss也只會思考半天,然後回答「薰衣草」而已。

  ──卻不是因為路西法真的喜歡薰衣草到了某種地步,而是必須做出一個回答的時候,腦海中想到的定是用習慣了薰衣草的沐浴露,繼而隨口回答而已。

  boss就是這樣浪漫細胞不足的人。

  所以路西法並不是非常理解瑪門看到玫瑰就挪不開腳,阿斯蒙迪爾把每一座城市都種滿曼珠沙華的心理。

  但他卻非常尊重他們的自由。

  誰都有喜歡某些事物的自由,又不是幼稚園小孩子,發現他人對某種事物的喜愛就一定會對此進行嘲笑攻擊鄙視,實在是太不厚道的行為。

  對於lusilva喜歡上米迦勒這件事,雖說米迦勒和他有著各種深仇大恨,但他也是想要尊重自己兒子的自由選擇的,只是米迦勒並不是現在的豬王子能夠對付的了的。

  Lusilva經驗不足,別說是理解米迦勒那個匪夷所思的腦袋裡的想法把米迦勒追到手,就算他真的走狗屎運能夠得到米迦勒的芳心,他也無法應付米迦勒身後的整個表面上死氣沈沈實際上爭鬥不休的天界。

  看看lusilva把自己的翅膀都隨便當禮物送了出去,這樣還能讓人放得下心嗎?

  所以讓豬王子去血池裡泡著多學學原罪的血液裡蘊含的無窮的知識,是對他最好的幫助。

  不知道自己那個笨兒子能不能體會到自己的苦心就是。

  整個阿斯拉絲特城全部都是豪華的哥特式風格建築,高聳入雲的塔尖城堡殿堂配上黑夜、月光還有血紅的彼岸花,整個氣氛說不上到底是淫靡還是悲涼。

  「我們到了。」穿越過熱鬧的大街,瑪門領著兩位陛下來到華麗的宮殿之前,這座宮殿並沒有花園和圍牆,大門隨意的打開著,連衛兵都沒有。

  許多衣裳暴露的魔界女子隨意的在宮殿裡進進出出。

  瑪門將馬匹交給了來到門口迎接的管家,便領著路西法和薩麥爾進了宮殿。

  四處都有男男女女嬉戲打鬧,在走道兩邊窗臺上柱子後等地接吻交歡的也比比皆是,當然這在阿斯蒙迪爾的領地內皆不是什麼奇怪的景象,路西法和薩麥爾早已習慣的步入殿內。

  奇怪的是,大殿內重重的紗幔之間,卻只有阿斯蒙迪爾坐在窗臺邊看著彎月托著煙槍抽煙。

  「路西法,薩麥爾。」聽見幾人的腳步聲,阿斯轉過頭,微笑著點了點頭。

  幾人都是在天界時候就已經交好的死黨,自然沒有什麼拘束,路西法和薩麥爾拉過椅子隨便坐了,瑪門則是掏出了磨損嚴重的空間袋交給阿斯蒙迪爾要求修理。

  「磨損的這麼厲害,你是拿它來擋boss的魔力爆發了還是咋的啊?」阿斯瞄了一眼袋子,咋了咋舌,但還是收下了空間袋。

  ──不得不說,阿斯魔王陛下您的眼神真毒。

  幾人敍舊了幾句,阿斯便開口說:「前幾日別西卜派人送來了一些新大陸上的果實,我想薩麥爾你一定喜歡,不如就讓瑪門帶你去看看吧。」

  他說著就看向了boss。

  薩麥爾和瑪門都清楚,阿斯這次發請帖,說白了就是有事想和boss商量。

  於是薩麥爾站起了身,跟著瑪門走出了大殿。

  「說吧。」路西法斜靠在沙發椅裡,微笑的看著阿斯蒙迪爾。

  阿斯卻止了笑,沈下臉來,深深的抽了一口煙,抬頭看著月亮,緩緩的吐了幾個煙圈。

  ──說起來,瑪門會抽煙,還是被阿斯給教壞的。

  「你兒子,是怎麼回事?」阿斯突然開口。

  路西法暗自磨牙。

  ──魔界閒的蛋疼的家夥實在是太多了,不然為什麼這八卦才發生了一天就天下皆知了呢?

  不過磨牙歸磨牙,臉上還是要表現的極其淡定的。

  於是路西法很慈父很民主的表示了一下自己對兒子的選媳自由的尊重:「Lusilva喜歡誰都是他的自由。」

  阿斯蒙迪爾黑了臉冷笑,「路西法,跟你當了這麼多年朋友,我們都太瞭解對方了,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路西法坐直了身子,直視著他褐色的眼睛。

  阿斯抽出一張文件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這是Lusilva和米迦勒定下的契約副本。我已查驗過了,這契約,絕對不能履行!」

  路西法嘆了口氣:「契約的效力是無法隨意改變的。」

  阿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路西法,我知道你過去和我一樣憎恨米迦勒,但現在我卻已經不知道你的態度了。你或許已經找回了女兒,可以對過去一笑置之了,但我和你不一樣,我絕對不會對他心軟!」

  路西法抬頭看著他:「我對他的恨意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人若犯我我必千百倍奉還,不論lusilva是不是看上了他,我絕對不會放過傷害我家人的人。」

  阿斯怔了怔,「那你…」

  「Lusilva喜歡誰都是他的自由,我要對誰進行報復也是我的自由。」

  「Lusilva定下的契約可是會保護米迦勒的生命安全。你難道想和自己的兒子打麼?」阿斯冷笑。

  「有時候,活著比死去更加的痛苦。契約的履行永遠不止有一種方法。」

  「哈哈哈哈哈──」阿斯仰天長笑,「路西法,你一點都沒變,真是太好了。不過──」他看著路西法,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擠出字來,「米迦勒是我的!」

  「我會把他交給你的。」boss點了點頭。

  阿斯放鬆的跌坐回沙發椅上,他靜靜的看著窗外河畔的血紅的花海,許久,才道:「路西菲爾…」

  叫的卻是路西法從前的名字。

  路西法知道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淡淡的應道:「嗯。」

  「當年你護住我,我很感激。我說過我欠你一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做。」阿斯蒙迪爾淡淡的說著,「所以當我想彙集兵力打回天界的時候,你告訴我時機未到,讓我忍耐,我也忍耐了下來。但是,現在米迦勒在魔界,他在魔界啊!!」他轉過頭看著路西法,眼眶因憤怒激動而發紅,「他就在我的地盤上!我若再不出手,對不起莎蔓莎,對不起我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更對不起我自己!」

  路西法看著他,遞出了一份令狀。

  「Lusilva在地獄血池禁閉,那裡禁止空間法術,即使是契約者的遇到生命危險也無法將他召喚出。你好好把握機會吧。」他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你若是成功,就連我的那份債也一起討了吧。」

  阿斯望著他的背影,「路西法!」

  他停下腳步。

  「我欠你一次。

  episode038:各有所思

  米迦勒悄悄離開了房間。

  不知道Lusilva到底和管家說了些什麼,自己所在的房間始終沒有人來打擾。

  但米迦勒也不敢長久的呆在裡面。

  畢竟,他還有任務要完成。

  在小心的避開僕人們,搜索了整座宅邸後,始終一無所獲的米迦勒終於決定放棄這次的行動。

  ──本來就是不切實際的希望,就算這裡是靈氣晶石的產地,瑪門那做事小心的家夥又怎麼可能在知道自己想奪取晶石後還將這些晶石隨便放置在宅邸內呢?

  米迦勒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也算是完成了拉古埃爾交給自己的一項任務。

  米迦勒想起了之前的歡愛。

  比起拉古埃爾那粗暴的SM來,Lusilva那溫柔中又不失激烈的歡愛也能讓自己得到快感。

  ──看來自己的身體還不是那麼不可救藥。

  這樣想著的米迦勒,偷偷的從一樓大廳翻出窗外。

  他卻沒找到本該在這裡的拉斐爾和梅丹佐。

  ──難道是被發現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但是宅邸裡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騷動。

  ──該不會他們丟下自己跑了吧?

  這倒是接近真相了。

  米迦勒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嘆了口氣。

  雖說本來就知道自己人緣不好,相交不深的梅丹佐丟下自己跑了也就罷了,可是連多年的老友拉斐爾都擅自離開,這做人也太失敗了。

  只是失敗歸失敗,這是非之地還是要儘早離開的好。

  迅速避開僕人和管家,從內部打開了地道的米迦勒,迅速的回到了城中梅丹佐的店裡。

  梅丹佐和拉斐爾並不在。

  不由得有點擔心的米迦勒,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留在梅丹佐家的行李物品,想了想,留下了一張字條說明了自己的去向。

  自己還有任務要完成,來不及等待拉斐爾和梅丹佐,他們遲早會回來店中,到時看到字條來尋自己也是一樣。

  至於豬王子殿下…他能找到自己一次,就肯定能找到自己第二次的吧。

  這樣想著的米迦勒,掏出了拉古埃爾交給自己的那卷羊皮紙,細細的查看起來。

  再三的默記下內容,米迦勒喚來火精將羊皮紙完全燒盡。

  不愧是當年天界的謀臣/奸臣的拉古埃爾,這隻狐狸的計劃永遠是瘋狂而精密。

  只是不知道對上boss後還有幾分勝算。

  也不知道,那個豬王子若是知道一切後會怎樣看待自己。

  米迦勒找到了最近的公用穿梭機,輸入了城市名稱。

  [AsLust]

  ++++++++++++++++++

  拉斐爾小心的在地下城中穿梭。

  他不由得感謝自己和貝利亞的老交情,即使是天界魔界交惡的現在,貝利亞都沒在地下城這種魔界重地的結界裡限制自己出入。

  ──甚至之前貝利亞還曾經親自帶他參觀過一次。

  他進來之前在外面的草堆上放了把火,現在大多數的守衛都前去滅火,走道里靜悄悄的,還有風元素精靈為他探路指路,他並不擔心會被發現。

  貝利亞本人被派遣去血池為豬治療兼看守,自然不可能在這裡。

  他回想了一下書房的方位,祈禱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打開厚重的大門,確實是上一次貝利亞給自己展示過的書房。

  他閃入房內,在書架上巡視一圈,抽出了第三排最右的厚重法典。

  貝利亞會看醫書,藥書,八卦,卻從來不看法典。

  他猜中了,機關轉動,書架移開,露出了隧道。

  小小的譴責一下利用貝利亞的信任的自己,拉斐爾點起旁邊放著的燭臺,踏入隧道。

  隧道通向的是一間石室。

  「空的??!」拉斐爾舉起燭臺,環視了一圈石室,除了中央的水晶柱以外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絕對在這裡才對。

  明明自己是那麼熟悉貝利亞的一切,怎會推斷錯誤?!

  拉斐爾靜下心來,研究起了水晶柱。

  小小的蠟燭不足以照亮黑暗的石室,拉斐爾思考片刻,將燭臺放入水晶柱中的空洞。

  在石室明亮起來的同時,齒輪轉動,數個水晶台柱從石室的地下升起。

  拉斐爾跌跌撞撞的撲在一柄插入石台的水晶劍前,顫抖著雙手將劍拔出。

  ──那是一柄非常花哨的水晶劍,水晶張牙舞爪的向四周發出六個枝椏,算上中間的利刃,正好七個開岔。

  七惡劍。

  世上第一把不為神所造,卻能夠傷了神的罪惡武器。

  在天界史上最大規模的罪之子屠殺後,貝利亞在清掃戰場的時,用禁忌的法術將那些被米迦勒的火焰之劍焚燒的罪之子們殘破的靈魂煉製成魂晶,並用那罪惡的魂晶製作了這柄七惡劍。

  看起來像是開花水晶的東西,絕對不適合砍殺,誰能想到這柄劍有著那麼強大的力量?

  可以割傷神的手指,可以…輕易的將六翼的智天使長斬殺。

  拉斐爾小心的將手附上劍身,感受到劍裡傳來的,細小的靈魂波動。

  果然。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路西菲爾,不可能不用禁忌的靈魂法術去救自己孩子的母親。

  只是這靈魂數量太過微少,即使封印在這七惡劍裡,利用劍的力量養育了千萬年,也只有微小的一塊。

  ──甚至比不上尚達奉的那塊。

  但是,這卻是唯一的希望。

  要養回來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能找到其它的部分的話,希望就更大了。

  液體滴落地面,滴答滴答。

  拉斐爾擁住劍哭泣。

  「我會救你的,我發誓,我一定會救你的。」

  ++++++++++++++++++

  路西法找到薩麥爾的時候,薩麥爾正對著彼岸花發呆。

  血紅的花朵,張牙舞爪的在風中搖曳。

  「你說,阿斯為什麼在他的領地上種滿了這花呢?」薩麥爾突然開口問道。

  路西法走上前,摟住薩麥爾的腰,無比流暢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大概是想為亡魂引路吧。」

  「明明什麼都沒有剩下。普通人類的靈魂,在那火焰聖劍的灼燒下,恐怕早已回歸成靈子。」

  「他知道,但是卻忍不住有著小小的希望吧?希望有一天這濃郁的花香,能夠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靈子也好,靈魂碎片也罷,若是能找的回,哪怕是細小如沙礫,他都會一顆顆撿起拼湊吧。」

  ──那你呢?

  薩麥爾張了張嘴,卻終究沒問出心裡最想問的那句話。

  ──如果問出來了,說不定他們的關係就走到了盡頭。

  他垂下眼,看著搖曳的曼珠沙華,道:「事情談完了?」

  「談完了。」

  「那我們去城裡吧。阿斯拉絲特城的美名遠播,我可還沒有仔細的見識過。」

  路西法卻摟住了他,親吻住他的唇,磨蹭許久,帶著醋意調笑道:「我可不准你去看那些花花草草。」

  薩麥爾呵呵一笑,靜靜的看著路西法。

  路西法卻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一絲哀傷,心中一怔,許久後,緩緩說道:「我們走吧。」

  episode039:惡魔?天使?惡魔!

  阿斯蒙迪爾雖說有著魔界的淫魔王之稱,卻也不是個荒淫無道的惡魔,他也有著幾條絕對不違背的規矩。

  比如說──

  Rule No.1:可以搶可以騙可以用藥就是不可以強,當然,除了雙方自願的ROLeplay。

  ──身為很有身份很有地位很有血性很有自尊更有英俊的外表和能力的魔王之一,如果連sex都要用強的豈不是太沒技術性太沒水準太丟臉了嗎?

  更別提QJ會對治安管理帶來麻煩,影響很不好啊很不好。

  畢竟就算是生性自由道德觀低下對於交歡十分開放的惡魔,也不想在路上走兩步就被比自己身強力壯的惡魔摁倒上了的。

  一山還有一山高,誰也不能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就是那魔界第一啊魔界第一,誰能壓倒我就來試試吧。

  ──或許除了沒人敢惹的魔王外。

  所以QJ在魔界依然是重罪,只是比起人界的法律來,QJ的指代範圍小了很多。

  因為惡魔們對於稍微有點技術性的坑蒙拐騙下藥可是一點怨言沒有。

  花言巧語?會被惡魔最擅長的花言巧語騙上床的惡魔還有啥好抱怨的啊,回家再念幾年書吧!

  下藥?沒聽說魔界第一大生活守則就是別人給的東西不能亂吃,貝利亞給的糖那是死都不能吃嗎?自己貪吃也怪不了別人啦。

  被強搶回家?然後被照顧飼養完就求撫摸求疼愛?這這這…QJ變HJ的話,也是合法滴,沒看人家花錢花心思花愛情把你養的毛髮油光水亮的嗎?沒有功勞至少也有苦勞啊~

  所以就算阿斯的領地上淫靡風氣盛行,倒全都是兩廂情願──什麼?事前不情願?沒關係,事後情願也行啊,實在不滿意也不願意好聚好散的話,那邊還有阿斯蒙迪爾領地上專設的社會服務司特別分部──愛情事項投訴司。

  再比如說──

  Rule No.33:What happened here, stay here。

  ──oh,是的,這裡雖然不是拉斯維加斯,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賭場美人俱樂部狂歡表演,愛瘋狂就瘋狂,愛玩就玩吧,這裡的一切都無法被任何法術電子設備記載拍攝,絕對是出軌偷情的好去處啊!

  要是你想把這裡看到的JQ拿來威脅人的話,那麼不好意思,這在阿斯的領地上可是絕對違法的事情呢,如果不想被追殺到洗白的話,最好還是閉口不談哦。

  當然,如果你是想指控誰犯下了什麼犯罪的話,依然可以去愛情事項投訴司,那裡的工作人員有著專門的探案方法。

  再再比如說──

  ……

  啊啊,規則太多,就不一一介紹了,若是將來有一天去到魔界阿斯蒙迪爾魔王的領地上的話,你自然有機會在大街小巷拿到一本領地特別規則手冊。總而言之,阿斯蒙迪爾的領地,在魔界雖然極為特殊,卻也是治安良好人民安居樂業。

  實際上,令天使們談虎色變的阿斯蒙迪爾的領地,犯罪率卻是魔界最為低下的。

  ──甚至比經常有人來拆牆拆房子的路西法大boss的帝都還安全。

  只要你不是看到情侶非情侶親親摟摟抱抱就會爆的萬年宅男「情侶去死去死」族的話,也不是誤入此處的被撿回去還會給新飼主數錢的天然呆小天使的話,你絕對可以安心的在這裡過上舒適的生活。

  在天使堡那超級有特色的社會服務司辦理好了魔界簽證的Z,在回覆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後,就下定決心第一站一定要到據說是魔界最為可怕的吃天使不吐骨頭的城市阿斯拉絲特看看。

  實際上是貝利亞手下的影軍前任的第一把交椅的K侯爵,無論是在上班還是下班時間都出入過阿斯拉絲特城無數次,對裡面的每一傢俱樂部每一家酒吧都是瞭如指掌,熟悉程度恐怕和直接管理這些俱樂部的經營者瑪門公爵不相上下。

  若是用那天使身份在這裡出入的話,說不定馬上就會被熟人認出暴露真相,退一步說,要是扮演的技術實在是太好被當做是天使的話說不定還會有被人隨便綁回家的可能。

  畢竟天使在這裡可以最容易被綁走拍賣的寵物呢~

  魔界的律法可以保護魔族,但對有著潔白羽翼的天使,可是完全不會搭理的。

  所以在進入阿斯拉絲特城之前,我們的對化妝術研究簡直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卡特裡菲洛侯爵就在Z天使長的面前,直接在自己天使的化妝上添加了一層,又把自己裝扮成了原本的惡魔樣子。

  親眼看到K侯爵怎樣將自己從天使化妝成惡魔的現任智天使長不疑有他,只是摸摸下巴誇獎了一句:「好像啊!你經常這樣扮?」

  實際上本來就是惡魔化妝成天使卻不得不再由天使化妝成自己本來的樣子的K侯爵摸了摸那張和自己原本樣貌一模一樣的臉,呵呵一笑點頭道:「這樣在阿斯蒙迪爾魔王的領地上行動是最方便的,你要不要我也幫你化個妝?」

  Z看了看K散落桌面的各種化妝工具,想像了一下在臉上蓋上一層粉一層皮再各種各樣的妝的感受,打了個寒戰。

  「我看…我還是算了吧。」Z好奇的戳了戳面皮和粉餅:「你這技術在哪學的啊?」

  「我參加了戲劇社。」K侯爵淡定的回答,取出了一枚戒指,握起天使長的左手,戴上了他的無名指。

  Z瞪大了眼睛,」喂喂!!」

  「好了,這是你的偽裝。」K滿意的說。

  「啥?」Z眨了眨眼,看著手上的戒指,似乎是相當古老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金屬製作,黑與白纏繞編織成植物的藤,纏繞成一圈戒指,而中間則是複雜的家徽。

  「我花了很大的價錢才買到的破落的侯爵家的家徽,你戴著這個,就說明你是我的所有物。」K伸出右手,上面也戴著一枚差不多的戒指,只是更大了一點。

  「你是要我扮成你養的天使奴隸?!」Z跳了起來。

  「是寵物啦,寵物。」K糾正,「這樣的話如果有人來找你麻煩,你只要伸出手給他們看戒指就安全了。放心,這戒指就算在魔界的系統上也查得到記錄。」

  ──當然查得到,因為本來就是真的。

  「我在魔界的假名是卡特裡菲洛侯爵,還有,你在外人面前最好要叫我主人哦~」K笑眯眯道,「不然可是會穿幫的。到時候我們要是被發現了,可說不定會被惡魔們給捉到拍賣所拍賣給噁心的大叔呢!」

  「ho──」Z發出個意味深長的聲音,摸了摸下巴,然後眨了眨眼:「主人~~」

  K覺得自己骨頭都酥了。

  「是這樣嗎?」Z壞笑著道。

  K乾咳幾聲,抓抓頭髮道:「那個,我再一想,你還是叫我K吧…」

  ──「主人~~」神馬的,還是在單獨相處的時候再叫吧~~

  Episode040:酒池與俱樂部

  阿斯蒙迪爾魔王旗下的產業,大概是魔界幾大魔王中和薩麥爾魔王的酒莊聯繫最為緊密的產業了。

  俗話說酒能亂性,雖說阿斯陛下做的是沒有酒就可以亂一亂的生意,但有酒營造一下氣氛充充場面、甚至灌醉了有錢的主多騙點錢總是更好的。

  與生產酒類的廠家比比皆是、喝之前不得不貨比三家選出最好的最適合的──請人要最有名的被人請要最貴的自己隨便喝要口感最好最不可能是假酒的──人界相比,在魔界可沒這麼多考慮,要酒?無論是紅酒白酒果酒冰酒清酒雞尾酒,全部都是薩麥爾陛下正宗正品出產絕無假冒連品級價錢都是明碼標價魔界獨此一家。要做酒類生意?簡單,和薩麥爾陛下辦一張酒類營業許可證敲定了進貨運貨付款等各項合同條款,剩下的就請隨意吧~

  oh,這絕對不是行政產業壟斷,但正如本書第一部中所介紹的,薩麥爾陛下的酒實在是做的太好了,競爭力無比強大,到現在除了喝不起酒的或者是對釀酒有愛好的魔族才自個釀自個喝以外,根本就不會有人釀了那些雜牌酒還拿去賣──那感覺就像是在正經的酒神面前賣白開水啊啊啊!

  身為魔王陛下,還是薩麥爾陛下從前在天界時的好友之一的阿斯蒙迪爾,自然不會去做不靠譜的拆朋友台的倒賣假酒的事情,而是規規矩矩的去薩麥爾那裡用各式禮品換來了一張酒類營業許可證,並且約定了各傢俱樂部的酒類供應。

  此外還軟磨硬泡出了一個酒噴泉。

  這個酒噴泉,靈感不知道來源於人界遙遠的某個國家的古代的某個帝王發明的酒池肉林,抑或是另一個同樣古老的地方某個不知道是被祝福了還是詛咒了的家夥的變水池為酒池,總而言之,在早年受了刺激性格大變的阿斯蒙迪爾陛下對於這個點子是很不恥的被萌到了,朝思夜想不能自拔,就想在自家的院子裡也建這麼一個大噴泉,跟那巧克力和瀑布一樣不要錢的一直流的巧克力噴泉機一樣一直流著香甜醇厚的葡萄酒,喝一杯還可以倒一杯,爽到不行還可以泡進池子裡¥%@#¥─*,啊啊,非常美好。

  在給薩麥爾送了很多禮物,給薩麥爾嘴上不說但實際上最為疼愛的Sin皇女送了更多的禮物之後,阿斯蒙迪爾終於如願以償的獲得了薩麥爾陛下的首肯,得到了每天多少箱多少箱的品質最低的酒以支持酒噴泉的消耗。

  ──開玩笑,那種沒格調的事情我才不會拿最好的酒去呢,拿最差的酒已經是便宜他了啊啊啊!──by 薩麥爾。

  不過在付諸實踐後,阿斯蒙迪爾陛下才發覺想像是多麼的美好,現實是多麼的可悲。

  先不說那個噴泉建造真是困難啊困難,不但要考慮水流(酒液)的循環利用更新保鮮還要注意管道的乾淨清潔,水面上也要注意落灰,整個酒池從上到下光是清潔魔咒清潔法陣就有百來個,日日夜夜靠魔晶的力量保持運作,光是建成後填滿這個噴泉池──酒液要達到一定數量才能保證循環供應噴水──的酒消耗就非常驚人,還不算那些飛濺的蒸發的氣味飄散的喝掉的必須不時補充,阿斯蒙迪爾光是為了維持這個酒池運作每天就得白白交出一大筆酒費送給薩麥爾──幸好薩麥爾英明給的是最便宜的最差的酒啊啊啊啊!

  阿斯蒙迪爾真的很想很想把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池子直接丟在後院忽略了了事。

  ──只是…

  都已經對外宣傳了,大張旗鼓的動土了,全魔界的人都想等池子建成後來瞻仰一下舀杯酒嘗一嘗了,這時候說不幹就不幹了,那真是丟臉丟到西班牙去了。

  ──其實,除了驕傲的帝王boss路西法外,大部分的魔王魔族們也都是面子一族。

  面子這種東西真是害人不淺啊,難怪人家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嘛?

  所以薩麥爾看到這個宏偉的浪費了自己無數差酒──差酒也是酒啊被浪費也是會可惜的啊──的酒池酒噴泉的時候,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

  酒池宏偉是很宏偉,維護也很到位,酒液時常換新,但,難道沒有人注意到根本就不會有人去池子裡接酒喝嗎??!

  ──就算施加了再多的清潔法咒法陣,大部分的魔族們也沒豪爽到那個地步啊啊。況且在這幾年貝利亞醫生的醫療普及之下,就連做事粗暴散漫隨意的原生魔族們都不會隨便從河邊舀水喝了,更何況在噴泉池裡的葡萄酒呢?

  這些酒的下場大概就是在噴泉池裡循環循環到了保質期然後倒掉全部換新吧。

  阿斯蒙迪爾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對著每月自己寄去的賬單大筆一揮簽下,乾乾脆脆的送錢來真是了不起啊。

  ──簡直可以說是世上第一的冤大頭啊啊!

  所以說面子這種東西真是很微妙啊。

  薩麥爾陛下看著酒池抽搐的想到。

  座落於阿斯拉絲特城內最大最紅火的俱樂部之前的鋪張浪費的酒池,到底能吸引到多少遊客呢?

  ──真是不得而知啊。

  不過俱樂部還是要去的。

  在調整了一下自己抽搐了的面部肌肉後,薩麥爾陛下總算揉捏出了一副正常使用的表情──就是開會時的冷漠冰山臉──和路西法一起走進了阿斯拉絲特城裡資格最老排場最大客人最多生意最紅火的俱樂部。

  阿斯拉絲特城裡的俱樂部少說也有一百來家,能在這麼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除了其經營者正是阿斯蒙迪爾魔王手下的第一愛將瑪門公爵以外,還有這一傢俱樂部每月特有的拍賣會。

  而出來旅遊的魔王陛下們正是衝著這名聲響亮的拍賣會去的。

  ──不然的話,難道你還指望魔王夫夫帶著另一半上妓 院不成嗎?

  不過今天作陪的卻不是瑪門──他據說必須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而陷入了文書工作之中──而是阿斯蒙迪爾陛下親自出場。

  於是薩麥爾和路西法就跟著被薩麥爾腹誹為「世上第一的冤大頭」的褐髮魔王從VIP專用通道走進了俱樂部的VIP包間。

  雖說是在場內最裡面的位置,四周都有暗紅的發紫的施下了幻咒的豔麗絲幔作為屏障隔絕外來視線,但比整個場子都高出五、六個階梯的包廂內卻佔據著極佳的地理位置,可以極為輕易的俯視場內的每一個角落,實在是非常周密的佈置。

  ──無論是尋歡作樂還是看拍賣會都是非常好的位置啊~

  Episode041:噢,俱樂部~

  米迦勒之所以這麼著急的趕往阿斯拉絲特之城,其實是因為拉古埃爾交給他的羊皮紙上記下的除了一堆待做事項外,其中一行還用非常簡易的文字非常平淡的語氣表述了一個讓人非常無語的事情。

  「Michel和一群同學去天使堡度春假後就不見了。」

  好吧,最近天使們真的是越來越愛去天使堡湊熱鬧了,去湊熱鬧也就算了,還玩到把自己都玩失蹤的地步,如果是普通的天使也就算了,可偏偏這個Michel是目前天界唯一的炎系六翼天使,是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新生力量,打算等他畢業就賦予重任甚至可以接手自己的總天使長職位的未來之星啊啊,因為春假到了天使堡遊玩而失蹤這這簡直比自己困在魔界回不去還誇張!!!

  天使如果突然在天使堡失蹤,不是叛逃就是被惡魔逮著自家養著或者去拍賣了,考慮到Michel不可能叛逃,又和一群同學一起失蹤估計不可能被哪只惡魔自己養下,再結合阿斯拉絲特城中最大的那個俱樂部要舉辦豪華拍賣會的預定來看,拉古埃爾非常肯定的判斷Michel應該是被綁架到了阿斯拉絲特城。

  「這或許能成為我們的優勢也說不定,如果能恰當的利用Michel的身世的話,說不定能在魔界掀起波浪。」拉古埃爾這麼寫道,「所以你必須在拍賣會舉行前趕到阿斯拉絲特城再完成這些事情…」

  「的確是個好計劃。」在腦海裡把拉古埃爾寫下的步驟翻來覆去考慮並且結合多種要素例如環境、八卦流言、局勢力量等等來看,這一次必然能在魔界掀起腥風血雨。

  ──當然,這只是米迦勒自己認為的。畢竟他的智商向來不可用正常方法測量(不然根本測不到),神經也和正常人的構成回路有著天大的區別,他的判斷到底是準確還是與現實差距了十萬八千里,還真是不好說啊不好說。

  因為使用穿梭機而比boss一行稍微早到了阿斯拉絲特城那麼一點點的米迦勒,在準備去執行計劃的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關係到這個計劃的成敗天界魔界的存亡,重要到…

  ──該死的我忘記買劍了!

  米迦勒扶額呻吟。

  原來想說梅丹佐至少還是個火屬性的鑄劍師怎麼也能從他那弄一把質量尚可的劍結果那家夥偏說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何況是千百年未見的老同事不付錢怎麼行啊那怎麼行啊以至於不得不去瑪門那裡先看看情況最好能摸到點東西順手牽羊卻不料會一頭撞上豬王子被做了一遍又一遍啊然後把這事完全忘在腦後了口胡!!!

  哎,算了,反正連火焰聖劍在路西法新鑄的魔劍面前都跟砍蔥一樣被砍斷了,其它那些劍就算弄個十把八把來估計也難以派上用場…

  ──聽天由命吧。

  +++++++++++++++

  米迦勒那廂決定聽天由命傻頭傻腦一探虎穴,K侯爵和Z天使長這廂卻是有備而發,去逛阿斯蒙迪爾旗下的俱樂部不難,卻也不是人人靠著一枚身份水晶都能進的了場,除了身份地位高的不得了直接由主人帶著走VIP通道進VIP特等席的boss們外,正常人要進俱樂部,就必須通過爵位戒指。

  所謂爵位戒指,就是貴族們鑲有家徽,用來識別各自身份的標識。

  換言之,阿斯蒙迪爾的店服務的均是高端人士,普通平民百姓要是想去逛逛,對不起,本店不做平民生意,請從東城門出發右轉左轉再三個右轉下去直走三千六百米再左轉136度你就可以看到瑪門公爵另外專門為平民打造的俱樂部,整座城內僅此一家消費低廉服務品質算不上頂級可也足夠一般人享受的了。

  身份水晶固然在顏色花紋等外觀上可以辨別貴族與平民的不同,但有時顏色上細微的差別肉眼一不注意就會認錯,沒有專門的儀器輕易分不出來,而家徽戒指就不一樣了,每個貴族的家徽都是極為獨特的圖案,從紋樣的細節裡更是可以辨識出祖宗後台,比如說路西法家的必然含有逆十字和六翼翅膀,薩麥爾旗下必然有葡萄藤和蛇繞十字架,阿斯蒙迪爾的徽章是蒙著修女披巾的逆十字墳墓,而每個貴族自己又在家族的傳統圖案上改進增加入自己的特色,如Sin皇女的紋章就是手持葡萄藤鞭手上紋著逆十字的赤裸半蛇女,而瑪門公爵則將阿斯蒙迪爾的徽章為背景將墳墓改作了金山又以煙斗與玫瑰為前景圖案…總之在紋章設計上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身為貝利亞旗下的K侯爵的家徽,自然是以貝利亞的交叉為X型的手術刀為背景,在怒放的月桂──花語是「蠱惑」──的簇擁之中,展開雙翅的獅鷲怒吼著,眼睛的位置上鑲嵌兩枚如主人的眼睛般紅的發紫又波光流轉的紫紅水晶。

  他交給Z的是他的附屬戒指。一般貴族都會給自家的寵物奴隸或是管家僕人備上幾枚以自己家徽為基礎但稍有不同的戒指,以示所有權,若是有任何的魔族敢對戴著戒指的人出手,要麼是傻到了找死的地步,要麼是做好了和整個貴族家族以及他們的後台作對的準備。

  Z手上那枚,是沒有鑲嵌著水晶,個頭也嬌小一點,合著雙翼趴俯著的雌獅鷲。

  爵位戒指只能由魔界的王室後勤司專門製作,材料獨特,圖案雖說可以個人設計,但卻必須經過認證確保獨一無二不會錯認才可以付諸使用,每個貴族的戒指和附屬戒指都有詳細的身份和數量記載在案,同時戒指上還有著專門的法陣,保證這爵位戒指只有貴族本人可以戴在自己或他人手上,同時沒有貴族本人親自脫下就不可滑脫,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身份會被冒充的問題。

  一旦需要查詢身份的時候,還可以通過專用的紋章識別機進行掃瞄,萬一出門在外忘記攜帶金錢與身份水晶,用此戒指掃瞄後商家就會自動將賬單寄給貴族家裡支付,實在是非常的方便。

  如果Z天使長對這魔界的秘辛較為瞭解的話,一定不會相信K的戒指是「買來的」這種說法。

  只可惜,就算他是聰明的智天使長,也不瞭解這些只有魔界資深人士才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非常信任著K侯爵,在跟著侯爵進入俱樂部的時候,也異常聽話的讓伸手就伸手叫跟著就跟著。

  不過很快他就會希望自己沒有到這個阿斯拉絲特城內第一的俱樂部裡湊熱鬧了。

  Episode042:嗷,拍賣~(上)

  在俱樂部的門口查驗過手上的戒指,Z天使長就以「K侯爵的天使寵物」身份堂而皇之的跟在「主人」的後面走了進去。

  ──啊啊,這就是阿斯拉絲特城最大最紅火的俱樂部「酒池肉林」嗎?果然連裝潢都不同凡響啊~

  Z天使長東張西望的時不時讚嘆一下。

  畢竟是阿斯蒙迪爾旗下的聲色場所,裝潢走的都是奢華路線,從進門的紅地毯到內裡滿地鋪就的柔軟皮毛,光是那觸感就讓人想脫光了上去滾一滾。兩邊的牆貼的是繪著金葉子搖錢樹的米色牆紙──肯定是瑪門的手筆,在暗紅色的燈光照耀下,映襯著暗紅色與紫色的帷幔不但不俗反而讓人眼前一亮,挑高的天花板和水晶燈給人一種大氣的感覺,更別說牆上每隔三步就鑲嵌著一個的照明夜明珠,真是讓人看的心癢癢很想去揪一個下來。

  K挑了一個離表演台和VIP席都較遠的,處在角落的一個安靜的位置,不但遠了點不容易被人注意,也絲毫不影響觀看。

  ──啊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制高點嗎?

  K侯爵坐上沙發,向跟來的侍者要了一杯酒一杯飲料,然後示意Z坐到他的腿上。

  Z瞪眼(括號內為眉目傳情內容):[憑什麼要我坐你腿上啊混蛋!!]

  K挑眉,指了指沙發前地上擺的軟墊,旁邊還可以看到用來拴什麼的鐵鏈子:[難道你想呆在那?]

  Z無語的扶額,思量片刻,坐在K的腿上的待遇顯然比被拴在地上要好很多。

  ──啊啊,為什麼我要扮他的寵物呢?

  Z賭氣的坐到K的腿上,K侯爵很順手的摟住他,不經意的向周圍掃視了一圈,在他耳邊說:「在這裡要聽我的話噢,不然主人是有權利把寵物出借或者賣掉丟掉的。」

  Z也瞄了一眼周圍坐著的魔族,手下一點不留情的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在他大腿上扭了一把──沒有對著某個部位下手他已經很仁慈很厚道了,看著K無聲的抽氣疼的皺眉他很滿意的呵呵一笑,裝著千嬌百媚的柔順樣子靠進侯爵的懷裡。

  ──啊啊,K侯爵您養的是狡猾的小狐狸而不是沒爪子的小貓啊~

  K侯爵也不甘示弱的左手摟著Z天使長,不規矩的右手從他的衣服下襬探入其間,撫摸著那如若凝脂的肌膚。

  智天使長髮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配合的將頭靠在K的肩膀上,看似撒嬌,實際上對準了裸露在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啊啊,這報復可真狠啊。

  K侯爵疼的心頭滴血也不得不露出有那麼一點扭曲的笑容,抽出不規矩的右手愛撫狀拍了拍天使長的頭,道:「好了別玩了拍賣要開始了。」

  ──所以請你大人大量的鬆口吧這牙口怎麼這麼好咬的我好痛啊混蛋!

  Z天使鬆了口,還伸出紅嫩的小舌頭裝可愛狀舔了舔滲血的傷口,這才坐直了身體,接過侍者送來的果汁,鬱悶的挑眉。

  「為什麼你是酒我是果汁?」

  K在他耳邊輕語:「因為你喝了酒會露餡,我不會。」

  ──這、這、這簡直就是紅果果的歧視啊混蛋!

  但是Z不得不承認K的確非常瞭解魔界的一切秘辛,不然他們恐怕連這個俱樂部的大門也摸不進。

  K侯爵舉著酒杯,用眼神示意他看座位附近的魔族,在他耳邊低語介紹:「看見那個紅衣服的穿著暴露的女惡魔了嗎?那是阿斯蒙迪爾的唯一一個女兒阿斯塔羅絲,比起她老爹來,她可要難纏多了,是肆無忌憚的女淫魔噢,最喜歡拿鞭子虐待各種美男了。」

  Z看著那靜靜的喝酒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身材高挑修長前凸後翹的褐髮美女惡魔,不知道K侯爵用那淡淡的帶著點調笑的語氣解說的話語裡到底有多少真實的成份,不過這種惡魔還是能少惹就少惹吧。

  「還有那個,是異神獸公爵雪拉傑,據說他一整年都呆在自己在北部嚴寒的海島上的城堡裡,夏季的大半年更是泡在冰池裡沈眠,是個性情古怪的家夥,更是個有名的調教師,不知道今天拍賣的內容是什麼,把他都引來了。」

  「異神獸?」Z探頭探腦的看了看那個坐的比較遠的雪拉傑公爵,只見他一身白衣白褲白袍白手套,配上那一頭銀髮和白皙皮膚出去假扮白化病患者都有人信,容貌雖說陰柔了點,但也長得異常好看,那清高的表情和冷清的氣場,如果說他是修仙的恐怕都有人信,結果卻是愛好調教事業的異神獸嗎?這個世界果然很崩潰啊。

  「嗯,異神獸雖然是原罪時代就有的實力堪比神魔的奇異生物,但到現在血統早就淡了許多,實力和惡魔們也差不多了。他們個個雖然都有著各種爵位,卻因為路西法所下的『異神獸不可涉理政事』禁令,而只能在自己的領地隱居,自然都發展出了各種奇異的愛好。」K搖晃了一下酒杯,指了指牆角的一個紋身師傅說,「你知道那是誰嗎?」

  「看起來不像是客人。」Z天使長打量了一下那帶著山羊角形狀項鏈與耳環,渾身上下的裸露部分都被刺青蓋滿的惡魔,說道:「看打扮倒像是原生魔族。」

  K輕笑了一聲,「不,他可不是原生魔族。他是阿撒茲爾。」

  Z驚訝:「那是墮天使阿撒茲爾?」

  K喝了口酒,點頭道:「是的,那就是第一個響應路西法叛天起義號召,卻在路西法被火焰聖劍刺中的時候第一時間再次背叛,甚至對站在自己身邊的好友瑪門拔劍相向企圖立功,結果卻被阿斯蒙迪爾打到魔界深谷喂利維坦的阿撒茲爾,本來大家都以為他早已被利維坦吞噬消化了,沒想到連那貪吃的巨蛇都對他看不上眼,前一段他被人在邊界發現逮了回來,現在在這裡做刺青師傅還瑪門的債呢。不過他也只有那一手刺青能拿得上臺面。」

  熟讀天界歷史典籍的智天使長揉揉太陽穴,他可從來不知道當初在天界歷史上率先加入叛軍的著名墮天使居然在叛逃後再次叛逃的秘辛,果然是只要背叛了第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嗎?

  瑪門和阿斯蒙迪爾敢把這叛徒留下來還真是有膽量啊。

  Z天使左顧右盼,看到俱樂部深處被簾幔掩蓋的VIP特等席,戳了戳K侯爵問:「那裡呢?」

  「那是VIP特等席…咦?」

  「咦??咦啥?」

  「不,沒事。」K侯爵摸摸鼻子,轉移話題道:「啊,拍賣開始了。」

  的確,穿著滿是亮片的西裝,看起來像是脫口秀主持人的惡魔從後台跑出,拿著話筒上了表演台。

  ──這難道是七八十年代的美國紐約嗎?

  Z天使再一次在K侯爵的大腿上扭了一把,滿意的聽到對方的吸氣聲然後點頭:「看來我還沒有精神錯亂。」

  ──喂喂,難道我是你的檢測精神正常度的儀器嗎?

  K侯爵想吐血。

  然後Z天使長看見了即將被拍賣的商品。

  ──他非常非常希望自己已經精神錯亂或者乾脆的昏迷過去哪怕是現在有人一刀捅死他都好啊啊~

  Episode043:嗷,拍賣(中)

  Z天使長,或者我們應該稱他為赫伯拉利爾──噢,是的,這是個難念難記拗口又很長的名字,而且含義在天使語中還是「草本精華」,相信我,就連Z天使長本人都對這個極度類似洗髮水廣告的名字深惡痛絕──真正接手智天使長這個已經千萬年空缺的職位──上一任的智天使長據說在墮天之戰發生的很久以前就因為一個不幸的造劍事故而身亡(不過什麼樣的事故才能殺掉一個六翼高階智天使啊?Z天使長從來就對這個官方記載深表懷疑。)──才三個月零一天,真可謂連屁股都還沒有在那把估計是被詛咒了的椅子上坐熱,就被穿著那估計有七寸高的細跟高跟鞋(她怎麼就不會摔倒?!!)的加百列給一腳踹到了魔界。

  沒有錢沒有身份水晶又有什麼關係,他照樣靠著狡猾如狐狸的聰明才智傍上了金主(雖然對方應該是個熟知魔界且擅長化妝的不務正業的天使學院在讀生),打算趁著難得的官方批准的機會在魔界好好逛一圈玩個遍,至於任務什麼的,對不起,被踢下來的時候風聲太大我沒聽清。

  不過,他能夠在魔界混的不錯,但不等於和他同期的天使也能混的不錯。

  這裡要說明一下,對於天使們來說,同期的意義相當於在一個搖籃里長大,上一個幼兒園,念一所小學,保送同一個高中,最後進入同一個大學甚至於同一個宿舍,連對方習慣在衣服下面穿四角褲三角褲還是丁字褲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青梅竹馬?那算什麼,這簡直就是雙胞胎三胞胎五胞胎的程度!

  所以同期們之間向來是JQ滿滿的有之,比如說boss和S陛下;因為太過熟悉而如同親兄弟姐妹單純無比的有之,比如說尤利爾和拉古埃爾──當然,很有可能是因為尤利爾那長寬高中至少有兩項相等的彪悍身材數據噁心到了拉古埃爾兩人才能相安無事多年;當然,還有因為攤上了損友而憤怒砸牆想自殺結果不得不繼續被蹂躪的,也有莫名奇妙被同期的舉動給捲入災難的…

  ──認為率先畢業就任成為智天使長就能擺脫那兩個該死的傻瓜同期的我真的是腦子壞掉了。

  赫伯拉利爾智天使長在看到了舞臺上被拉出來那個商品就不由得摀住額頭無聲的呻吟。

  ──噢,如果那個天天跟著Michel的人妖跟班座天使被綁來這裡的話,十之八九Michel也…

  果然,第二個被捆了手腳堵了嘴抬上來的就是他。

  Z非常非常的想淚奔一下。

  嗷,魔族,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彪悍逮誰不好逮到他們倆啊啊啊!!!

  想一想現在是天使學院的假期,智天使長就大概知道了前因後果。

  肯定是這幫白痴混蛋趁著春假假期到天使堡去玩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被魔族們逮到了綁架了丟到這裡販賣了。

  「不過,惡魔們連這種貨色都看得上?」Z喃喃自語。

  K正在喝酒,聽見了他的喃喃自語,掃了臺上一眼回答道:「不,那種貨色會被逮到絕對是因為非法入境或者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啊,在魔界犯法的話就會被抓起來賣到阿斯蒙迪爾的俱樂部嗎?真的是太可怕的懲罰手段啊啊啊!

  K侯爵看出Z的驚訝,伸手摸了摸他的背以示安撫,「只有天使觸犯魔界法律才會被抓到這裡,懲罰和創收兩不誤嘛。」

  Z默默點頭,對於被欽定為下一任總天使長,隨時有可能接替米迦勒的職位上任的火屬性Seraph,在身世上還充滿疑點被無數天使們暗地八卦的Michel會因為非法入境魔界而被捕還在阿斯蒙迪爾的俱樂部裡販賣的事實非常無語的被打擊到內傷,更加雪上加霜引發雪崩暴擊的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居然還是用來暖場的!!!

  稍微對拍賣會這種東西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先出來的商品一般都是渣,越好的東西一般越放在後面,最後那個壓軸的一定是超級精品啊精品,對於一開場就被五花大綁的沒水準的丟出來的這幾隻說是用來免費贈送顧客的附帶贈品都有人信。

  ──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問題。

  Z掃視了場內一圈,來這俱樂部的都是魔界有爵位的貴族,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戰力完全和普通的平民魔族不在一個等級上,不論是魔王之女還是異神獸公爵輕易一個都不是好相處的角色,更不用說這裡是阿斯蒙迪爾魔王的場子,要是砸了恐怕真的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直接被千軍萬馬洗白。

  ──其實Z天使你看不到,K侯爵可是知道的很清楚,VIP席上還坐著三個大魔王呢。

  在這裡動手絕對沒有好下場。

  Z天使嘆口氣,那麼,只能走正規途徑了。

  「喂,你有多少錢?」他戳戳K。

  「嗯?你難道看中了什麼想買下來??」K非常好奇的看回去。

  「對,臺上那兩隻天使,你拍的下來嗎?」

  身為長老級別間諜的K侯爵立刻開始評估形勢,臺上那被綁的看不出樣子的天使明顯是Z的熟人,不然也不會一看到他們就臉色大變,以Z臉色的青綠程度來看的話估計來頭還不小,雖說拍下來解救他們的話可以換取Z的好感,但很有可能會把某些誤逮的重要人士放虎歸山,更會招來「明明是一個學生怎麼會有那麼多錢」的懷疑,嗯,怎麼計算都還是否決的好。

  「這裡的拍賣起價最低也是一萬魔界水晶,我肯定買不起。」K堅決的回答。

  「噢,是嗎…」Z失望的嘆了口氣。

  K侯爵在心裡默念「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真的不會因為達不到他的要求讓他嘆氣而在意到心裡好像有幾百隻貓在撓對就像現在這樣的感覺不我絕對不能因為衝動就掏錢誤事啊啊啊啊」咒企圖說服自己走神。

  「那麼,現在開始拍賣。」主持人終於說話了,下面一片掌聲。

  「場上這幾隻天使都是妄圖經由天使堡非法入境被捕的天使,按照魔界法律在此進行拍賣,那麼,這只六翼的座天使,起價一萬魔界水晶幣,開始競拍。」主持人激動的一砸小木槌等待此起彼伏的競價,不過──

  居然一個舉牌子的都沒有。

  那個被綁成蠶繭堵了嘴,看起來應該是男的但是長相頗為女氣更要命的是一點也不好看的,疑似人妖的座天使抗議狀在地上扭動。

  主持人尷尬的摸摸鼻子:「有人嗎?有人嗎?一次?兩次?三次?好,這只收歸俱樂部所有。」

  Z拉拉K的袖子:「什麼叫收歸俱樂部所有?」

  K咳嗽了一下,「嗯,就是,在俱樂部裡被調教好,然後,做…小倌。」

  ──為什麼K侯爵你選用了這如此古老的名詞來稱呼呢?

  「不會降價出售嗎?」

  「不會。不過要是不好賣的話下一個的底價可能會下調。」

  果然,Michel的底價只有5000魔界水晶幣。

  Z天使估計了一下自己的所有存款(當然算上Michel自己可能有的)還有K可能拿得出手的金錢,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把Michel拍下來救出的。

  所以他毅然決然的舉手了。

  和他競價的居然還有不少。

  那個渾身都是白的疑似白化病患者異神獸公爵雪拉傑也在其中,掃視全場的時候還扭頭望了他一眼。

  Z打了個寒戰,忍不住收回手,再想想不對,又舉起了K的手。

  K侯爵無奈的配合。

  一直盯著他看的公爵滿意的點點頭,扭回頭去。

  ──這都是什麼怪人啊!!

  不過差點忘記現在是以K侯爵的寵物身份自居的Z天使抹了把冷汗。

  大概魔族們不喜歡自己的寵物干涉自己的決定?競價還是比較順利的,眼看主持人已經喊到第三回,K侯爵即將以5031魔界水晶幣拿下Michel的時候,突然──

  「等一下!!!!!」

  Episode044:嗷,拍賣(下)

  到底是哪個神經病會在這種關頭喊「等一下」啊混蛋!

  Z天使緊張的拽緊K侯爵的手腕,捏的K侯爵倒吸冷氣:「輕點啦輕點!」

  所有人的視線都注意到了臺上那團蠕動著的蠶繭狀生物。

  對,剛剛那聲中氣十足的大喊,正是臺上這被捆成蠶繭的紅發天使吐掉了堵在嘴裡的毛巾喊出來的。

  主持人不滿的瞪了這不識好歹的天使一眼,道:「被拍賣的商品沒有抗議的權利。」

  「我有!我當然有!你們憑什麼只給我定價5000魔界水晶幣?!剛剛那隻還一萬呢!你可知道我是什麼身份?!」

  Z摀住臉無聲的呻吟。

  ──嗷,到底這只得有多腦殘才會在拍賣自己的時候爭論「錢太少你們要把我賣的貴一點」的?更何況要買的人是準備傾家蕩產救人的我啊混蛋!!!便宜點有啥不好!!

  大概是做了一輩子拍賣也沒遇上這種被賣還要幫賣主爭取利益的商品,主持人即將敲下的小木槌頓了頓,好奇的問:「你是啥身份?」

  ──白痴,不要說啊!!!!絕對不要說啊!!!!

  「哼!」在地上扭動的蠶繭驕傲的抬起頭來,「我可是米迦勒和路西法的兒子,天界下一任的總天使長!」

  全場靜寂。

  一秒鍾。

  兩秒鍾。

  三秒鍾。

  全場爆笑。

  Z天使把頭靠在K的肩膀上低吟,到底Michel是哪揀來的笨蛋啊,簡直比米迦勒還要腦殘,會相信那種天界從來沒有正經過的坊間八卦傳聞也就算了,還拿到這裡來說,你難道沒有看過天界天使學院圖書館裡八卦專區的暢銷書《101個不能在魔界胡說的話題》嗎?

  就算沒有看過那本非常有技術含量的書籍第一頁就以特大號字體寫明的「絕對不可冒充魔王子女」,也該聽說過路西法恨米迦勒入骨的八卦吧??!!雖說米迦勒暗戀boss已久,但被米迦勒有意無意的坑到了那麼多次的路西法大boss又怎麼可能屈尊和米迦勒oxox的滾床單呢?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身為和Michel同期,當年在大戰之後和Michel一起作為未出生的天使蛋被撿回來的赫伯拉利爾卻不可能不知道──畢竟他很仔細的調查過自己的身世,順便就瞭解了一下Michel的──他們三個(包括那隻沒賣成的六翼座天使),都是在墮天戰時代的天使蛋──當然不是由兩個天使ox之後生出來的被禁止產品,而是正而八經由天使樹上培育出來的,結果在墮天戰時那棵培育六翼天使的樹被砍倒燒燬,他們可是僅存的三枚六翼天使的天使蛋,也因此被拉斐爾小心的冷藏起來在有需要的時候進行孵化,導致了他們在墮天戰千萬年後還是初出茅廬的小青年們。

  而Michel那顆蛋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幸運,在墮天戰時剛好處於空中主戰場的正下方,在米迦勒和boss大打出手血液飛濺的如同下雨一般的時候剛好被淋了個正著──當然在那混戰之中誰也不能保證落在蛋殼上的是不是路西法的血液,但只要有這種可能性已經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勁爆八卦了,更何況Michel那顆蛋是米迦勒親自揀回來的,還用自己的鮮血培育,也將還在天使學院的Michel內定為下一任總天使長繼任(米迦勒自己的退位時間遙遙無期),這種對Michel充滿關注的行為直接引燃了天界人士的熊熊八卦魂,會冒出這種Michel其實是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私生子的謠言也不是那麼不可思議。

  ──但是相信這種傳言還靠它救命就蠢過頭了啦!

  就在智天使長一秒三萬里路的神經運作腦補分析的時候,VIP席前的簾幔緩緩的拉開,顯露出了眾人平日難得一見的景色。

  ──當然,那VIP席內部平時就已經是很難得一見了,不過以現在的情勢看見三個魔王一起在裡面喝酒,就基本上可以從「難得一見」的奇景直接升級成為「驚悚的災難」了。

  智天使長咕嘟的吞了口口水,拉了拉K的袖子,緊張道:「那…那、那難道就是路西法?」

  K點點頭:「還有薩麥爾和阿斯蒙迪爾。」

  如果說在boss的面前說「我是你和你的仇人米迦勒的孩子」這句話的效果是直接導致被虐殺一萬遍的話,在薩麥爾在場的情況下對boss說上述那句話就會引發特殊劇情「魔王的愛妻魔王的嫉妒怒火」而導致路西法大boss的屬性加成,從而使得原本的虐殺一萬遍進化成為了先賣到青樓OXOXSM一萬遍再拿去虐殺一萬遍再被S陛下虐殺一千萬遍,而在身為兩大魔王的「嘴很壞真的很壞的口無遮攔」損友的阿斯蒙迪爾在場時爆上述(假)JQ,則會導致「魔王的愛妻魔王的嫉妒怒火」X「魔王們惱羞成怒的憎惡」X「旁觀魔王看好戲的添油加醋」劇情三聯發,那效果真的是…大概相比之下所有人都會非常樂意的將十八層地獄裸奔個一百遍啊一百遍。

  Z天使長捂臉呻吟:「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我絕對不認識那樣的白痴到自爆虛假身份還撞上三個魔王同時在場的運氣負值RP見底智商更是地獄谷底的家夥啊!!!」

  K同情的摟住他,失神狀態下的嫩豆腐這種東西不吃白不吃啊。

  再看VIP席內。

  如果這時「仙劍四」裡的雲天河小野人在的話,一定會大喊著「有殺氣」而擺出防禦架勢,而韓菱紗估計也會非常難得的在第一時間同意他的觀點,畢竟現在VIP席上的兩位魔王陛下根本是不要錢的往外放著比奶酪還濃比白酒還醇比瘴氣還紫黑的肉眼幾乎可見殺氣,更可怕的是,薩麥爾魔王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隨即抬頭,露出了一絲微笑。

  所有在場魔族天使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氣。

  ──嗷,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王的愛妻魔王的嫉妒怒火」劇情嗎?!!

  地球人都知道──嗯,至少是魔界人都知道──薩麥爾魔王是冷漠的冰山美人,並且身為「憤怒」代言人的他生氣是常態不生氣還算正常要是天天都很高興那不是在路西法的床上就是世界毀滅了,雖然薩麥爾魔王陛下有著和慕容紫英相近的會在一揮袖子怒斥「成何體統」後再在心裡嘆息一句「違規也不小心點」的恨鐵不成鋼的抱怨,然後偷偷的出手相助的萌屬性,但這也不代表著面冷心熱的身為正妻的他可以忍受丈夫的「疑似」與不共戴天仇敵的出軌「事實」在面前大呼小叫。

  ──而且薩麥爾陛下還露出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曾出現過的「帶殺氣的」微笑。

  這已經是昇華到了憤怒的最高境界由矛盾的一個方面轉化為對立方面的不怒反笑了吧?

  ──可見接下來的怒火會有多麼熾烈了!

  Episode045:兒子?誰的?

  關於天使蛋的生長培育撫養,在天界以及後來的魔界都是一個非常值得研究的課題。

  第一批誕生的天使──就是包括boss在內先誕生的九名天使──都是神躲在她那高塔之中精心打造出來的,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通過天使蛋生出來,但從第十名天使開始,神就逐漸由獨家手工單一設計精心製造開始向批量生產發展,到後來則統一由天使樹生長出天使蛋,成熟後自動生出天使,還專門安排了天使採收新生寶寶。

  當然這樣一來質量也自動下降了。

  從樹上長出的天使蛋和天使們違反禁令生下的天使蛋外觀看起來差不多──當然後期違反禁令出生的天使蛋會在父母的培養下越長越華麗──一樣都必須吸收外界能量生長,不同的只有樹上長的從樹裡吸收力量,而父母生的則由父母培育,若是天使蛋被無良父母們丟棄或是從樹上意外掉落無人照料的話,便是自生自滅,要麼吸收周圍能吸收的一切能量勉強出生,要麼就乾脆在時間中腐壞化為灰燼。這樣看來,兩種天使蛋應該都可以被認定為是差不多的東西,唯一有點差別的就是初始的基因問題。

  但既然天使蛋在成長的時候是吸收外界力量並根據吸收的力量來設定自身能力的話,從樹上掉落的天使蛋在用鮮血和靈力澆灌下到底能不能算是培育者的兒子呢?

  這個問題在千萬年來都一直是天使學院研究生協會的最走紅爭論論文題目。

  比較佔主流的觀點是不能算,畢竟天使生子是需要父母(如果是夫夫的話還需要藥品輔助)雙方無比相愛靈魂交融才可以誕下天使蛋,天使樹上長出的基本上都沒有經過這一步驟,就算後來用血液浸泡靈力澆灌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勉強具有了一點能力的養子,基因啥的不會因此改變,沒看見Sin皇女出生前在原罪的鮮血裡泡了那麼久也只是混了個面癱(還有一半可能是遺傳了S陛下)嗎?再說了如果真的把天使蛋泡在誰的血裡就可以說這是誰誰誰的兒子的話,那麼只要取足夠的boss的血液難道還可以批量生產小號路西法不成?用腳趾想也知道不可能啊不可能。

  Michel只是在天使蛋的狀態下被混戰波及淋了個滿頭(?)鮮血,估計更不能算是boss的子嗣。

  只是在天界沸沸揚揚的八卦之中,Michel是「在混戰中吸收了疑似路西法的血液然後被米迦勒撿回來一枚大概是從樹上掉落的天使蛋」的真相加上「米迦勒向來對boss有企圖」的准事實在「米迦勒和路西法疑似有JQ」的八卦催化下被想像力豐富的天使們一致腦補成為「boss和米迦勒有JQ,結果米迦勒懷上了boss卻叛天起義了兩人不得不拔劍相向,boss墮落了,米迦勒也生了一個蛋」的狗血劇情,然後從小範圍推廣演變成為大家心中秘而不宣的真理,結果所有人看Michel的眼神就變得有點怪異的崇敬崇拜充滿期待可憐疼愛(?)的綜合體,直接使得在未孵化時代培養環境惡劣導致腦部發育不良的Michel對自己的身世(偽)深信不疑一直以路西法和米迦勒的兒子自居也沒有去調查一下。

  「兒子?路西法,難道看上了米迦勒的不僅僅只有你的兒子?話說這個輩分要怎麼算啊?」阿斯蒙迪爾磨著牙笑著喝了口酒。

  ──阿斯蒙迪爾陛下您果然是一針見血的指出重點啊。

  在場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幾天紛紛揚揚的豬王子Lusilva和米迦勒「做過了」的八卦,非常認同的點頭。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我和…有個兒子?!」路西法大boss面帶青筋的微笑著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還算清晰的擠出字來,當然米迦勒的名字是被自動「嗶──」的消音掉了。

  「我也不知道你和米迦勒還有這種關係。」S陛下淡淡的說道,幾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每個音節都在半空中結成冰塊落了下來,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那是因為根本沒有這種關係!」路西法站起身來,不知道用什麼柔順的布料製作的黑色長袍如液體般拉直垂落,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金色的飾品互相撞擊叮叮作響。

  他走到VIP席的入口處,站在臺階上居高下望,在臺上捆成一團的紅發笨天使顯然也很想抬頭看個清楚,無奈那個姿勢那個位置就算想看清坐在舞臺旁邊的買家都做不到,更別說是有高度的VIP席了。

  「我們逃走吧?」Z心驚膽顫的吞了口口水,非常乖巧的窩在K的懷裡裝寵物。

  「現在走的話太明顯了,不如呆在這裡看JQ,應該不會被波及到。」K用自己的披風將他罩住,畢竟一個天使在這種緊張的局勢中就算是寵物也難保被遷怒啊,要是一不小心Z被那個腦殘天使爆了馬甲可就不妙了。

  路西法手一揮,那個Michel身上的束縛就被氣勁全部切斷,但他並未因此獲得自由,而是被氣浪刮到了牆上,被釘在那裡連喘氣都困難。

  「孩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薩麥爾魔王一反常態的以非常和藹的語氣說,當然如果能夠忽略半空中一直往下落的冰塊可能更加有說服力,「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路西法的兒子?」

  「當…當然!」Michel咳嗽著吐出字來,「我,我有黃金翼!」

  全場靜默。

  好吧,誰都知道黃金翼是路西法獨家專利,如果真的有的話肯定逃不出三代直系血親關係。

  boss默了一下,手上鬆了點勁:「亮出來。」

  「哈?…」Michel呆呆的問。

  「把黃金翼亮出來!」boss怒道。

  「哦…」Michel點點頭,Z在台下摀住眼睛。

  隨著他的翅膀張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

  「土…土黃色?」過了許久,才有人驚疑不定的問。

  「…不,比起土黃色來,更像是紅褐色…」

  「乾脆說是便便色吧…」

  「………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是『黃金』啊…」

  「概念不一樣吧。」

  「何止是概念不一樣啊…」

  「太…太搞笑了吧…」

  「就算是作假也要負責任一點啊啊!」

  魔族們非常一致的鄙視著臺上的紅發天使。

  Z咬著K的披風邊撕扯邊在心中悲鳴:「啊啊啊你就算沒看過boss和米迦勒經典的墮天一戰錄像也應該看過天界博物館裡面留存的唯一一根黃金羽啊啊,正常的非色盲都應該能認的出耀眼的黃金色和礙眼的屎黃色的區別啊啊,所以說溜鬚拍馬要不得啊要不得,碰上這種腦殘奉承話會害死人的啊啊!我絕對沒有這種丟臉丟到魔界來的同期!我根本不認識他,我絕對絕對不認識他啊啊啊啊!」

  路西法的怒氣值肉眼可見的下降了一些,非常鎮定的道:「既然大家都看清楚了他沒有黃金翼,不如就確認一下他的血脈吧。」

  說完一個鑑定咒打上去,Michel的身上飄起一陣紅霧,米迦勒的名字確實的出現在了他的頭上。

  可是除此以外再沒有第二個名字出現。

  Z停止了撕扯K的披風,而是從K的懷裡摸出筆和紙來刷刷刷開始記錄:「由血脈鑑定法咒的實踐可以得出結論,用大量血液靈力澆灌天使樹上掉落的天使蛋的確可以造成成為父母之一的效果,不過似乎得滿足血量足夠大或者需要本人實施等等尚未明瞭的條件…」

  ──智天使的考究癖研究欲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會毫無顧忌的發揮出來的。

  Episode046:救人?搶人?大失敗

  「這下大家看清楚了吧,這個天使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boss說道,眼睛卻是看著坐在旁邊的S陛下。

  「那麼繼續拍賣吧。」阿斯蒙迪爾打圓場的拍拍手,幾個魔族保鏢立刻上臺把Michel再次五花大綁,主持人會意的接口道:「此項商品因證明為是天界現任總天使長米迦勒的兒子,價錢更改,先前的拍賣作廢。」

  Z恨恨的咬著K的披風。

  「現在重新開始拍賣,起價五萬魔界水晶幣。」

  ──雖然比起之前的五千魔界水晶幣翻了十倍,但這種價錢在這個俱樂部裡也只能算是普通貨品。

  只是商業這種東西,往往是要看造勢看廣告的,被Michel這麼一鬧原來興趣缺缺的貴族們也都紛紛舉手競拍,價錢蹭蹭漲到了九萬一千魔界水晶幣再也不動了。

  「九萬一千一次,九萬一千兩次,沒有人了嗎?沒有人出價了嗎?好,九萬一千三次售給異神獸公爵雪拉傑。」

  「偶不嗷啊啊!!」Michel嘴裡被塞著毛巾口齒不清的拉了下去。

  ──砰!

  俱樂部的大門被猛的踹開,撞到兩邊的牆上發出巨響。

  紅發的天使迅速閃入俱樂部內,抽劍的同時擊出手中的空劍鞘,正中一個保鏢的下巴,同時一個旋身斬準確削落捆綁Michel的繩索,然後橫劍一擋格下另一個保鏢的襲擊。

  「米迦勒…」阿斯蒙迪爾從咬的死緊的牙關裡憎惡的擠出字來。

  「阿斯蒙迪…」米迦勒猶豫了一下,顯然是不知道應該稱呼「阿斯蒙迪爾」好還是稱呼「阿斯蒙迪斯」好。

  只是這詭異的停頓在當事人的眼中卻扭曲成了另外一個意思:「別叫我叫的那麼親熱!」

  全場的魔族都驚訝的張大了嘴望著阿斯蒙迪爾。

  ──這是啥?繼囧囧有神的笨天使版「小蝌蚪找媽媽」,哦,不,是找「爸爸」後,這次輪到阿斯魔王和米迦勒爆JQ了嗎?

  另外兩大熟知老友脾性的魔王卻頓悟了。

  就像路西法大boss在鴨梨大的時候會開始飆一些可能很哲學可能很無聊可能很爆笑很搞怪──對,就像現在這種──的長句一樣,身為魔界第一直腸子的魔王陛下阿斯蒙迪爾一旦怒氣灌頂就會開始口無遮攔語無倫次胡說八道,其範圍更廣泛到不論是嚴肅的天文地理論文內容還是比古代皇帝的龍袍還黃的笑話都劈里啪啦往外倒,讓人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氣抓狂還是在赤果果的調情還是兩者兼有,真是摸不著頭腦啊摸不著頭腦。

  「米迦勒!」阿斯蒙迪爾站起身,邁出了VIP席,雙眼因為興奮而充血:「你總算是到我的地盤上來了!我這一次一定不會讓你逃出我的掌心!我要把你摁倒在地,剝開你的衣服,撕咬你的脖子…」

  喂喂,為什麼「我要把你剝皮拆骨吃肉喝血」這種血淋淋的報復的句子能被阿斯陛下您說的這麼曖昧的JQ滿滿呢?

  鏗──

  阿斯蒙迪爾應聲倒地。

  薩麥爾魔王把手上的大冰塊磚頭丟掉,聳了聳肩:「再讓他說下去我都要吐了。」

  路西法以袖掩嘴面色鐵青的點了點頭。

  底下的魔族還在「阿斯蒙迪爾魔王和米迦勒不是仇人嗎?難道他們有JQ?」的疑問中石化。

  Z張大了嘴拉了拉K的袖子,驚訝的問道:「阿斯蒙迪爾和米迦勒不是仇人嗎?剛剛的那個,到底是恐嚇還是調情啊?」

  K不愧是在貝利亞手下訓練多年的情報人員,非常鎮定的道:「都不是,是氣瘋了說胡話。」

  米迦勒環視全場,迅速判斷著局勢:雖說薩麥爾一冰磚放倒了阿斯蒙迪爾,但是揚言見一次自己就殺一次的路西法未必會輕易罷手,更別說這俱樂部裡坐滿了公爵侯爵伯爵子爵,要是同仇敵愾的圍攻自己,那他們倆是絕對沒有任何活路的。

  ──如果豬王子在這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這時候果然要呼喊契約者來救場吧?!

  他挺直了身板,擺出起劍的姿勢,在心裡默念Lusilva的名字,看向了路西法道:「天界和魔界自從定下休戰契約後已數千萬年沒有開戰,你們難道想捨棄這和平再次挑起天魔大戰?」

  「我們並未違反任何約定,這幾名天使跨越了天使堡的邊境線非法入境,我們將他們捉捕拍賣並不違反當年的契約。」主持人回答道,他雖然冷汗滿頭滿臉,但在場有三個魔王(至少有兩個是清醒的 ),還有無數貴族在他背後撐腰,他的底氣仍是有的。

  米迦勒咬咬牙,從背後捆束的長條袋子中抽出一把多餘的劍來,丟給Michel,這隨便從路邊小店買來的劍質量固然不好,但勉強也能使用。

  他右手持劍,左手迅速的在劍鋒上抹過,鮮血滴下,他快速的念動法咒,再喊道:「Lusilva!」

  血契法陣憑空出現在地上,但旋轉一週後馬上消失歸入虛無,米迦勒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法陣消失的地方,「奇怪,不可能啊…」

  「你不用試著召喚Lusilva,他現在在血池,不可能響應你的召喚。」路西法慢慢的說道,低沈的嗓音並不是非常響,但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聽見,「再說了,看見你背後那個,他恐怕得是第一個向你拔劍的。」

  眾魔族不約而同的點頭。的確,要是自己突然發現昨天還在一起滾床單的情人不但之前有孩子還告訴孩子他的父親(偽)是自己老爹,這種事任誰都受不了吧?

  ──啊,真是混亂的(輩分)關係。

  「不論如何今天我一定會帶Michel走!」米迦勒怒道。

  「那可真是遺憾啊。」坐在台下的銀髮白袍異神獸公爵雪拉傑優雅的站起身,拍了拍沒有一絲灰塵的衣服,道:「這只天使已經成為我的所有物了,你想將他帶走,就必須先過我這關。」

  他說著向路西法點了點頭:「我希望陛下您可以將這件事交付與我處理。」

  路西法隨意的擺了擺手,坐回了位置上。

  「那麼,我們開始吧。」雪拉傑舔了舔嘴唇,露出尖牙笑著,他身上的白袍迅速的變化成白色的鱗片緊貼在皮膚上,片刻之後站在原處的已經不是人形的高雅公爵,而是渾身佈滿白鱗,似蛇似龍似馬又似獅的生物。

  ──異神獸,在墮天戰之前跟隨原罪肆虐大地的生物,戰力無比強大,就算是神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將他們全部消滅,在領頭的原罪被打倒後,這些異神獸就如無頭蒼蠅般失了指揮,大部分或死或傷,只有那些接受了敗局的才在魔界的邊遠之處定居,發誓永不涉政事混個爵位度日。

  他們的後代雖然在不斷的混血中削弱了實力,但卻依舊勇猛好戰,抵的上高位的惡魔。

  ──更何況是力量被封印的米迦勒和學藝不精的笨天使呢?

  Episode047:王子就是該英雄救美的(誤)!

  啊啊啊,這真是絕體絕命(對本詞不理解的請問度娘)的狀況。

  米迦勒抓住Michel的後領拖著他狂跑幾百米然後扔到旁邊的彼岸花叢裡,自己轉身快速砍飛向他們射來的冰箭。

  ──冰系的!居然是冰系的!我最討厭冰系的家夥啦口胡!

  米迦勒鬱悶的在心裡吶喊,手上依舊快速的舞著劍。

  鏘鏘鏘鏘叮。

  ………居然還會叮!你當你是微波爐嗎?!啊,不對,是打出裂縫來了。

  ──這種路邊武器攤上買的三無產品果然只能支持一小會啊。

  米迦勒快速的用左手從背後的劍袋裡抽出一柄新的,更換了那柄即將要斷裂的鐵劍,繼續抵擋異神獸公爵的漫天冰雨。

  因為剛剛在俱樂部內路西法默許了異神獸公爵雪拉傑「處理」米迦勒他們──話說boss你真的不是因為不想讓自家的笨兒子生氣以致於離家出走所以才不自己動手而是讓自薦枕席自告奮勇上前殺敵捍衛自己的購物權和所有權的異神獸公爵代勞嗎?──雙方就「在瑪門的俱樂部裡打架需要賠錢而我們都不想付」一事達成共識,在眾位貴族和魔王們(話說看的津津有味的只有S陛下吧?)的圍觀下在俱樂部外的空地上劃出比鬥產地,開始1VS2的PK戰。

  ──不,或許這不應該被比喻為是1VS2的PK戰,應該說這是中級水平雙劍士(其中一名還在場外)英勇挑戰差一級滿級boss怪才對。

  雪拉傑(獸形)在連續放出多個漫天冰雨後用爪子遮住嘴小小的優雅的打了個嗝,然後開口勸說道:「你只要留下那隻天使我可以放過你的。」

  ──異神獸們的興趣品味和詭異的佔有慾真的是很讓人難以理解啊!

  眾人看著在被丟在花叢中蚊香眼眩暈狀的Michel非常無語的想。

  ──這只要姿色沒姿色要實力沒實力要血統,嗯──眾人在腦海裡齊刷刷的揮去米迦勒的畫面──也沒有,腦子更是顯然跟米迦勒有的一拼的低智商,到底是為什麼要為了這個家夥而和米迦勒打一場呢?

  雖說米迦勒自己清楚他現在的實力大概只能勉強對上一隻魔界伯爵,但是其他人未必知道米迦勒受傷失劍力量又被貝利亞封了一半的事實,基本還是將他認定為當年可以抵擋住boss(雖說是勝之不武但是那是boss嘛有誰可以正正經經的打敗他的?)的那個紅發天使長,所以異神獸公爵發出挑戰在眾(非知情)魔族眼裡看來真的是非常勇敢奮不顧身的事情!

  ──啊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為愛犧牲嗎?雖然眼光是怪了一點品味是低了一點不過看在這濃濃的JQ和八卦的份上我們支持你!!

  在米迦勒以格擋、跳躍、翻滾、再跳起躲避了異神獸的冰箭、冷息冰焰、揮爪暴擊三連發後,在即將落地的時候看到地上突然冒出了冰刀!

  ──居然連冷卻時間都沒有就狂發這些高等\法術太浪費啦混帳!

  米迦勒迅速張開翅膀延緩了自己的下落,然後足尖輕點刀尖借力往邊上跳開──的確,貝利亞是封了他大半的力量沒錯,但米迦勒向來不是以力量強大而出名的,他最擅長的始終是絲毫不拖泥帶水直覺如同野生猛獸般準確判斷非常流暢的動作和戰鬥技巧。

  這些技能可是封印法陣封不掉的。

  ──只是對於皮糙肉厚鱗片堪比鐵甲咒疊加X100加上10層的強化咒加持的異神獸來說,被鐵劍砍到的效果大概只等同與被蚊子咬了一口──當然蚊子是咬不動異神獸的。

  面對這種物理攻擊免疫還有極大機率反擊而法術攻擊也是同樣討不到好處的boss怪,米迦勒也只能運用他那非常熟練自如的戰鬥技巧──逃跑。

  可是再怎麼逃也不可能反敗為勝啊這裡又被施了禁止瞬移的禁制,直接拎起Michel跑明顯會在三步開外秒殺,啊啊啊,這次真的要團滅在這裡嗎?!

  米迦勒後悔自己沒有及時補充座天使技術科開發的不靠譜的逃命護身符,呃,其實應該給到天使堡渡假的天使也一人發一枚。

  ──實際上你們早就忽略了被逮住被拍賣的是兩隻天使而不是只有Michel一隻吧口胡!

  被遺忘在俱樂部舞臺後籠子裡五花大綁的座天使默默垂淚。

  而擅長審時度勢的Z天使長早就拉著K跑路了。

  開玩笑,米迦勒已經來了,還用得著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智天使長出手嗎?要知道,智天使向來都是不上戰場的軍師而已啊。

  米迦勒深吸一口氣,默唸法咒在身上聚起火元素。

  他不擅長大型的火焰魔法(準確的說他不擅長任何大型魔法),神之所以配給他一柄火焰聖劍就是為了填補這方面的缺失,畢竟在戰場上無特效無法術無技能的平砍絕對沒有傳言中的一刀一個砍瓜切菜的效果,而是一劍下去一個小小的-100或-10,對於血量超過9999999的異神獸那根本是不痛不癢還有一定機率傷害到異神獸的自尊(你居然用這種招式鄙視我!)而引發boss怪狂化狀態。

  我們的冰雪美人雪拉傑公爵也在這種平砍、逃跑、平砍、逃跑的無限循環中符合大家預期的狂化了。

  不過有教養的異神獸公爵狂化起來的效果也不過就是咧開嘴(獸形血盆大口),嘴角上揚45度角微笑(口中牙齒銀光閃爍),然後說:「啊,差不多該結束了。」

  然後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見帶著冰雪的銀光白球在異神獸公爵的口中聚合越轉越大越轉越大。

  ──終於要放必殺大招了嗎?!

  連在一旁看戲的路西法大boss都一揮手,用金色的鱗片盾將外部圍觀的眾人和俱樂部的各種建築包圍了起來。

  ──如果因為打鬥而破壞了阿斯蒙迪爾的俱樂部,可是會被那個記仇的魔王陛下討要高額的修繕費的。

  只是這盾保護的僅僅是圍觀的民眾們,米迦勒他們自然是在保護技能的範圍外啊範圍外~

  ──啊啊啊連boss都放盾來保護周圍人士了說明這一招肯定是必殺中的必殺啊話說boss您就不能別那麼小氣順便把那盾也往我這裡移一點點不行嗎?!

  米迦勒淚奔。

  不過到底能淚奔到哪裡去啊口胡!

  就在米迦勒打算乾脆棄劍迎接異神獸公爵的超級必殺攻擊的時候,金色的氣體突然從他腳下升起,旋轉著將他包圍。

  「咦…這是…?」

  銀色的人影突然出現抱住他,道:「血影術.地遁。」

  腳下的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米迦勒被那個身影擁抱著消失在地上突然產生的黑洞裡。

  然後黑洞和出現時一樣突然的消失了。

  「……唔…」雪拉傑咕嘟一聲把那個必殺雪光球吞進肚子裡,舉起小爪子摀住嘴小小的打了個飽嗝,然後變回了非常優雅的異神獸公爵(人形),到花叢裡拎起Michel,用隨身帶的鎖鏈(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將他再次綁成麻花。

  「豬王子既然這麼給面子的沒帶走我的東西,那我也應當給面子的忽略他把我的對手從戰場上帶走的事實。」雪拉傑微笑著以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的音量說,「啊啊,該是回家的時候了。」

  ──所以你們就打一半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麼!!

  看戲看一半的魔族們只得悻悻然離開。

  俱樂部的工作人員為難的看著主持人:「雪拉傑公爵還沒付款就提了貨。」

  主持人很老道的擺擺手:「把賬單給他寄去就行啦。」

  Episode048:靈體的王子,跑路的魔王

  米迦勒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坐在草地上,四周是靜謐的原野,完全看不到人煙。

  Lusilva坐在他的旁邊,不過,似乎有點不大一樣?

  他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銀光,看起來,簡直和靈魂出竅的效果沒有不同。

  「Lusilva?」米迦勒不確定的問道,「你現在的狀態?」

  「噢,」豬王子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現在是靈體,身體還在血池裡被貝利姨看守著呢,不過可以借助血池的力量玩一次靈魂出竅就是了~」

  ──靈魂出竅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吧!

  「沒事的,老爹當年在血池養傷的時候還不是用靈體狀態漂浮了一千年呵呵呵…」豬王子說著說著想起了什麼乾笑著摸摸鼻子。

  ──喂,造成你家老爹受傷的人就坐在面前的時候說這些合適嗎?!

  「……」米迦勒沈默著看著地面,然後低聲道:「謝謝。」

  「嗯,你是謝我送你翅膀呢?還是謝我又救了你一次?不過我才離開了幾天吧,你就又跑到阿斯叔的地盤裡去了,你不知道他恨你入骨嗎?要不是我一直注意著契約的波動的話,根本來不及趕過來。」豬王子嘆口氣,拍拍身上根本不可能沾上的草葉,「如果你有什麼奇怪而急切的death wish的話,你可以提前告訴我的。」

  「我才沒一心求死…」米迦勒底氣不足的說。

  豬王子看看他,伸手撫上他的臉。

  米迦勒驚異的感受到臉上那冰涼的觸感,是的,冰涼的觸感。

  「明明是靈體,為什麼?」米迦勒太過驚訝,都沒想到過避開豬王子的滑進敞開的衣領裡的手。

  「呃,大概是血池的力量,據老爹留下的記憶來看,雖說是靈體狀,但是做起來也絕對沒問題噢~」豬王子俯身,輕輕吻上他的唇。

  冰涼的觸感如同一陣電流讓米迦勒從頭皮麻到尾椎,他想抗議,結果豬王子卻抓住了機會探入他微啟的雙唇。

  連舌頭都是靈體狀的冰涼感。

  ──真是超級奇怪的感覺。

  豬王子雙手摟著他的腰,加深了那個冰涼卻也熾熱的吻。

  「唔…嗯…唔唔…啊…哈啊…」米迦勒喘息著推開他。

  手並沒有像想像一般穿過靈體,但手掌下卻是一片的冰涼,米迦勒抓住豬王子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袍,從豬王子的吻中掙脫。

  「這算是剛剛救援的價格的定金吧。」豬王子冰涼修長的靈體狀手指滑過他的唇,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為了防止你再做出什麼奇怪的挑戰魔王或是異神獸公爵的行為來,我決定從現在開始一直跟著你。」

  「………」米迦勒無語,「你是靈體狀!而且什麼叫挑戰魔王或是異神獸公爵,我明明是去救人的!」

  「對,救你那笨蛋.兒.子!」豬王子咬牙吐出那兩個音節,「我還沒好好跟你算這筆帳呢。」

  米迦勒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你憑什麼管我這些。」

  豬王子摸摸下巴,「嗯,我想想,嗯,這個理由怎麼樣?你是我的契約者,我救了你的命好幾次,我現在已經擁有你的靈魂,啊,對了,我們還滾過床單──不止一次的──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我能不能管你?!」

  米迦勒臉微微泛紅,避開他的視線:「只是…做過幾次,又算不上什麼。」

  ──我總有一天要把你做到承認這絕對算的上什麼為止!

  豬王子默默的下定決心。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王子兩手抱在胸前,問。

  「那還用說嗎?我當然是要去救Michel。」米迦勒道。

  「沒可能,雪拉傑已經把他帶回領地了。異神獸的領地,相信我,你是絕對不會想要去闖一闖的。」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再說誰要去救那隻一看就覺得超級礙眼的笨蛋啊,還敢瞎掰他是老爹和米迦勒的兒子?那我又是誰啊?!弟弟還是後母?!

  豬王子已經將那倒霉催的Michel列為看見了就要整他到死名單第二名。

  ──嗯,第一名是誰呢?

  「你不去的話我自己去。」米迦勒說著就要走,卻在下一秒被豬王子撲倒在草地上。

  ──好吧,柔軟的草地摔下去也不會很疼就是,但現在是個神馬狀況?!米迦勒無語的看著騎在自己身上壓制著自己,還開始動手解自己衣服的豬王子。

  「喂喂,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想幹你。」

  「………這個話題的跳躍性也太大了吧?!」

  「把你做到腿軟,更好一點,乾脆做到懷上的話,你就不會想搞些救援行動什麼的了!」豬王子信心滿滿。

  米迦勒無奈望天,他可不想在這種草地上露天野合──嗯,至少現在不想。

  所以他只好讓步了。

  「我答應你就是了,我不去救他總可以了吧?現在你可以從我身上下去了嗎?」

  豬王子戀戀不捨的從他身上爬下來,然後下一秒,米迦勒發現自己的右手上多了一條冰冷的閃著銀光的鏈子。

  「這是…」

  「魂鏈。這樣你就不能甩掉我了。」豬王子自豪的說,「在從血池裡出來之前,我都跟定你了。」

  米迦勒扶額,從某種角度來講,繼承了金牛座boss的頑固和S陛下的耐心的豬王子真是相當的難搞啊啊!

  +++++++++++++++++

  路西法嘆了口氣,看向S陛下:「我始終想不通我們的育兒策略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大概從來就沒有任何對的地方。

  薩麥爾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不過這下有點難辦了。」boss摸著下巴道:「你一板磚敲昏了阿斯,然後豬又在眾目睽睽下再次劫走米迦勒,阿斯要是醒過來的話,大概會氣瘋掉。」

  「…………」S陛下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無語的滿頭黑線。

  「說實在的,我不是很想對上阿斯的怒火。」而且大概他帶著一臉討厭的笑容說『既然你的兒子在我的領地上帶走了米迦勒那個家夥,那麼你給我免掉今年的稅金也很合理吧~』。

  「……的確。」薩麥爾贊同的點點頭,阿斯那個家夥,大概會趁機把今年的酒帳單都塞還給他,然後說』看在豬搶走米迦勒的份上,你把這些都免了吧!』

  ──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想看到它的發生啊!!魔王夫夫們不約而同的在心底吶喊。

  薩麥爾嘆口氣,道:「我們逃吧。」

  ──這是一個魔王對另一個魔王說的話嗎?!

  不過一但被氣昏頭就開始亂來的阿斯蒙迪爾真的是很棘手,兩大魔王都不想對上自己那會氣得失去理智發失心瘋的友人,更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賴掉帳,減少了一大筆重要的收入。

  ──只要不被阿斯找到的話,就可以裝做沒有看到他發來的賴賬文件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跑路了。

  「好。這次你想去哪?」路西法摟過薩麥爾的腰,問。

  「當然是一路向北。」只有回到自己的領地上才是最安全的啊!

  「既然要躲避阿斯的眼線,我們好像又得化妝出行了?」

  「………」

  「回去問問瑪門他是要一起走還是怎樣。」

  「………」薩麥爾無語望天,其實boss你很享受隱姓埋名的微服私訪吧?

  Episode049:內亂與扮裝出行

  世上的神器除了當年神為七名天使長親手打造的七樣物品外,其實,還有一樣經常被人所用卻無人發覺其真正厲害的神器,那就是──板磚。

  板磚這種東西自從遠古時代被人無意中發明開始,就是一種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堅不摧的利器,其使用方法簡單操作起來乾脆利索,下手猛狠毒辣破防率99%並有80%機率引發暴擊,造成三分鍾至三十分鍾不等的眩暈昏迷時間,並可引發腦震盪等多種遺留後果,其樣式可謂是千變萬化,如果是神父的話那板磚絕對是超厚版精裝聖經且要中英文雙語版份量才夠給力,學生可隨意選用任意教科書或者是各種字典,若是上下班剛好經過建築工地的話也可以就地取材馬上挑選一正宗板磚,當然,也可以像S陛下這樣,手一揮寒氣凝固當場就是一枚四四方方有棱有角堅硬無比的冰塊板磚,敲起來無比順手無比流暢,可在1秒內放倒一個因多年未見的不共戴天的仇敵突然自投羅網出現在眼前,而引發腎上腺素分泌過量導致血液灌腦神智不清分不清撲上去謀殺和撲上去摁倒之間的分別,並開始狂化的魔王阿斯蒙迪爾一隻。

  不過板磚可用來求文砸作者的最終原因就在於,其暴擊雖能瞬間將某個魔王級別人物放倒,但是不能殺敵不能斬草除根,並會在被砸昏人士甦醒後一定機率引發「被板磚砸暈的恥辱的怒火」狂化狀態,所以,一旦用板磚將阿斯蒙迪爾放倒,想要避免這位經常熱血灌腦然後不是開始坑人就是被人坑的任性暴走魔王火山大爆發導致一系列的魔界醜聞的話,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跑路。

  在很快的瞭解到整個事態之後,瑪門非常乾脆的選擇留在自家閉門不出──要躲避天使的話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只是不能去視察自家店面讓瑪門捂胸口狀內傷──但是要他對上自家頂頭上司的怒火,牽涉進自家頂頭上司與頂頭上司的上司和頂頭上司的上司的情人之間的各種糾紛的話,瑪門可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趁著阿斯蒙迪爾從板磚造成的昏迷醒來之前,路西法和薩麥爾就非常迅猛的收拾了東西扮了妝出了城,當然沒有忘記帶上異神獸小龍若一隻。

  在他們出城三十分鍾之後,路西法就收到了瑪門發來的短信:「阿斯醒了,全城戒嚴搜捕米迦勒和豬,當然也在暗地裡尋找你們的下落,大概很快就會演變成全領地戒嚴,祝好運。」

  因為一板磚即將引發了魔界血案的始作俑者S陛下摸摸鼻子,安慰道:「等過一陣阿斯冷靜下來,大概就沒事了。」

  ──不過在他沒冷靜下來的時候,大概是很有事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墮落到魔界之後阿斯蒙迪爾因為想攻回天界一事經常與路西法不合,並且因為一些居心叵測的幕僚們不斷鼓動的關係,從來就是直腸子少根筋的阿斯陛下也開始陽奉陰違了起來,就算表面上答應路西法放棄攻打天界的念頭,暗地裡也總是在動些手腳──當然只有他一個人以為路西法不知道而已──這幾年更是因為各種稅款和高昂酒費的關係和薩麥爾衝突不斷,這一次本來就對豬王子和米迦勒的JQ一事不爽的阿斯蒙迪爾更被S一板磚敲去了所剩無幾的冷靜思維,可謂是火山全面爆發了。

  ──其實比起薩麥爾那板磚,威力更大的恐怕是豬王子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劫走了米迦勒。

  憎惡多年的殺妻殺子的仇人一下子撞到自己面前結果還讓他給跑掉了,這種奇恥大辱小心眼愛記仇的阿斯陛下又怎麼能揮揮手就當沒發生過?

  於是身為豬王子陛下的父「母」,兩位魔王被一起追究責任是逃不過的了。

  因為不能使用空間法術──不但是擔心空間法術會和S所中的法陣產生奇妙的混合效果,還因為阿斯對空間法術的熟悉,兩位魔王生怕使用空間法術會暴露自己的位置,於是只能夠扮妝騎馬跑路了。

  重新變了個身──這次變成的是黑色長髮的有著柔和眉眼的秀氣青年──的boss微笑著渾身散發「我是書生我很無害」的氣場,而薩麥爾則不得不違背本心的被boss大肆改扮了一遍。

  「真的有必要扮成這個樣子嗎?」被boss裝扮的時候,薩麥爾指了指身上花樣複雜層層疊疊的女式長裙道。

  「自然有必要。魔界不認得你的極少,你又不像我會變化,扮女裝是最難被認出的,畢竟,誰能想到一向強硬火氣大的薩麥爾魔王會肯穿女裝呢?」

  ──這一點的確很有說服力。

  但在穿著長裙,脖子上戴著裝飾的頸飾掩飾喉結,斜坐在馬上靠在boss懷裡裝柔弱冰冷美女狀向北而行的時候,S陛下總是覺得有種被騙到的感覺。

  ──S陛下其實boss只是想看到你穿女裝的樣子吧口胡!

  「現在我們向哪走啊?」若小龍趴在馬頭頂懶洋洋的問正隱姓埋名跑路的魔王們。

  「一路往北去薩麥爾的領地。下一個城市是…」

  薩麥爾快速的翻動著旅遊手冊:「下一個城市是…阿斯塔羅絲的夜魅都。」

  「…我們去阿斯塔羅絲的地界好麼?她雖說和阿斯蒙迪爾的關係一般也不問世事,但再怎麼說也是父女。」

  「我們改道吧。」薩麥爾繼續翻動旅遊手冊,「啊,我們可以向東繞行,經過草原部族的幾個部落,然後再往北走。」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路西法微笑著指揮馬匹改變方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枚身份水晶,把其中一枚遞給S陛下,一枚自己戴在了脖子上,「這是我準備好的適應現在身份的水晶。」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啊?」

  「出城之前讓瑪門弄的。」

  「手腳真迅速。」S陛下嘀咕著,戴上了身份水晶。

  「我們的身份是旅行的夫妻,我的名字是路,你的仍是用S。」

  ──這假名依舊取的不負責任啊口胡!

  S陛下的臉在聽到「夫妻」這個詞的時候紅了一下。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臉紅神馬的…撒,你們都懂的。

  下一站,草原部落。

  Episode050:女裝神馬的最討厭了!(>///<)!

  穿女裝,絕對是個技術活。

  雖說魔界民風開放,女生不需要像天朝古代的大家閨秀裹上三寸金蓮,穿上十二層絲綢衣拖長裙甩袖子艱難的連房門也出不了,也不需要像十幾世紀的貴族小姐必須吸氣吐氣幾十個來回把自己痛苦的塞進胸衣腰封中勒的快斷了氣還得穿上帶鐵架的蓬蓬裙,但魔界女生向來衣著較為暴露,無疑給薩麥爾陛下男扮女裝增添了許多困難。

  就連他身上這款花樣繁雜層層疊疊的前胸後背都擋的嚴嚴實實的已經算是頗為保守風格的女式長裙,居然也是露!臍!裝!

  胸衣裡更是被塞滿了棉花悶的難受,而那該死的路西法還在幫他穿衣的時候說:「不是饅頭或者水果已經很好了~!」那個上翹的尾音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

  ──其實boss你真的是樂在其中吧是吧是吧??!!

  一路上被路西法摟著小蠻腰吃了無數豆腐的S陛下,好不容易撐到了草原,看到了傳說中那風吹草低現牛羊──好吧,魔界的牛羊確實與人界有所不同──的壯麗景色,又遇上了好客的草原部落的原生魔族們,還受他們邀請一同住下參加篝火晚會,只是現在這被一群年輕的原生魔族圍在中間敬酒獻慇勤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口胡!!

  S陛下不由得怨念起自己怎麼一看到馬奶酒就走不動忍不住嘗了口還越喝越多,喝的這群小青年都把自己當做心中的女神崇拜,而路西法你到底被首領叫去幹神馬了啦?快來幫我解圍啦混蛋!>//<!

  「美女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們嗎?像你這樣喝酒豪爽的女性只有我們勇猛的草原男兒才配的上噢!還是甩了你家那個看起來就手不能提的弱書生吧。」五大三粗的頂著羊角裸著上身秀肌肉的原生魔族青年不住的給薩麥爾勸酒,「來來,再喝一碗。」

  ──如果你知道那是路西法的話你絕對就不敢這麼說了…哼,怎麼?想用酒灌醉我這個酒祖宗?!你丫的還嫩了點!

  就算是把酒精度數96%的Spirytus喝一瓶下去也能準確的走直線的S陛下不動聲色的又咕嘟咕嘟仰脖喝下一碗。

  而眾魔族則是看著從他嘴角流下來的酒液看的口乾舌燥,體溫上升。

  「來,再喝一碗。」薩麥爾一放下碗馬上就有原生魔族青年繼續續上。

  薩麥爾去拿酒的手卻突然被修長的指尖摁住,「別喝了。」

  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嘴上卻依然要抱怨一下:「怎麼那麼慢。」

  「部落首領和我說些事情。」變身成怎麼看都很柔弱的散發書生氣的溫柔男士的路西法把S陛下擁進懷裡,「我帶你去休息吧。」

  幾個原生魔族青年不情不願的把他們圍住:「等等等等,按照草原的規矩,你必須喝三碗酒才可以離開。」

  ──三碗應該足夠放倒這個看起來就很瘦弱的青年了吧?原生魔族們想著即將到手的美人在心裡暗爽。

  路西法點點頭,「三碗是嗎?」他拿起倒滿了酒的碗,一飲而盡。

  原生魔族們顯然沒料到他喝酒跟喝白開水一樣,呆楞了一下,又迅速滿上。

  又是一飲而盡,然後第三碗也下去了,柔弱的青年還是站的筆直,眼神清明的露出溫和的笑容:「我們可以走了嗎?」

  「呃…」有人剛開口想找個藉口把他們留下,就覺得一股兇猛的殺氣迎面撲來,嚇的他冷汗直冒,定下心神一看,青年還是笑的溫文爾雅。

  原生魔族青年們面面相覷,還是決定乖乖的讓開道路。

  路西法摟著薩麥爾進入首領給他們備下的客人營帳,放下擋門的厚皮門簾,布下了隔音結界,這才笑道:「你扮女裝魅力可不小,把那些小青年都迷倒了。」

  薩麥爾用眼刀狠狠的剮了他一眼,道:「要不是不能說話,我怎麼會在那拚命喝酒?」

  ──對,扮女裝最討厭的,就是沒法張嘴說話,否則以薩麥爾那低沈略帶沙啞猶如低音提琴的男低音,絕對會露餡啊!

  薩麥爾怒瞪他:「還有你幹嘛一定要變成這幅樣子,如果變成一看起來就不好欺負的劍客或者傭兵的話那群小孩也不敢惹上門來。」

  ──魔族,特別是原生魔族,大部分都是畏懼崇拜強勢力量──說難聽了就是欺軟怕硬──的家夥。

  路西法笑了笑:「你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覺得我在這種跑路的時候會扮成什麼樣子?」

  薩麥爾歪頭想了想:「像上次那個劍客一樣的,不起眼的褐髮和面容。」

  為了避免盤查的話boss應該改變那招牌黑髮的發色,但阿斯肯定也會想到這一點而加緊對最不起眼的褐髮人士的盤查。

  「所以我扮成這個樣子他絕對想不到啊~」boss調皮的眨眨眼,「何況這個形象…」他顯擺似的轉了一圈:「是小貓最近玩的遊戲裡的幕後大boss噢~」

  ──感情說了那麼多廢話藉口這個才是你真正的理由吧混蛋!

  薩麥爾覺得氣血上湧眼前發黑。

  ──你丫的為嘛不往自個腦門上點一點硃砂cos那隻「蒼天棄吾,吾甯成魔」的boss算了!不是更符合你形象?!

  鑑於如果對boss這樣吐槽的話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到了不靠譜的地步的他很有可能真的一拍手繼續改換cos形象,薩麥爾只得忍氣吞聲的把這句話吞進嘴裡爛在肚裡,脫鞋,上床,蓋被,翻身就睡。

  「薩麥爾。」路西法正經起來,在床邊坐下。

  「…嗯…?」薩麥爾用被子捂著頭悶悶的答應了聲。

  「聽部落首領得到的消息,阿斯已經把他的整個領地都封鎖了,大肆的搜索著豬和米迦勒的下落…不過,據說他也在偷偷的找我們…」

  「唔…」

  「這些年來他一心培養自己的手下,這塊土地上早就佈滿了他的親兵…」路西法撫摸著薩麥爾露出被外的長髮,「和他當了這麼久的朋友,我不想和他鬧翻。」

  ──所以之前在阿斯自認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做了很多笨蛋事的時候,他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暗地裡幫阿斯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唔…」薩麥爾往被裡縮了縮。

  「我知道他對權利向來看不上眼,他一心想的只有報仇而已。為達到這個目的他會不惜一切,哪怕和我們反目。」路西法嘆了口氣,「你那一板磚敲昏他本算不上什麼,關鍵是Lusilva把自投羅網到他手邊的米迦勒救走了,在他眼裡,恐怕早已把我們和米迦勒劃到同一條船上去了。」

  薩麥爾掀開被子探出頭來:「我知道你想把米迦勒抓住送給阿斯做人情,可是那樣的話豬怎麼辦?我們那個兒子明顯已經對米迦勒那個混帳東西…唉…」

  路西法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米迦勒配不上豬。」路西法淡淡的說。

  Episode051 傳說中的神交(H)

  米迦勒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忍住將要溢出口的呻吟。

  ──該死的這實在是太有感覺了!

  Lusilva的舌頭在他身上遊移,明明是靈體狀態,卻偏偏能夠觸摸的到,除了體溫比較低以外居然和常人沒有什麼不同,他真想不通這是什麼道理。

  ──這就是那神秘的原罪的血池的力量嗎?

  對於魔法理論從來沒有一丁點天份也懶得去研究的米迦勒此時更是騰不出一點腦細胞來思考這種問題了。

  因為說話算話的豬王子把他帶到城內選了旅館住下後,就把他推倒在床上,鎖了門布了結界壓了上來。

  房門外那喧囂的魔界似乎已經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不管是被異神獸公爵帶走的Michel也好,阿斯蒙迪爾會派來的追兵也好,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不予考慮了。

  因為是靈體狀態,Lusilva欺上來的身軀壓制著他,並不會讓他感覺到很重,但王子殿下的雙手卻仍是十分有力,摁住他的肩膀湊上來親吻的時候,他居然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當然這不是說他很想要反抗。

  自從上一次(或許是兩次?)的交歡後,米迦勒就頗為食髓知味的喜歡上了王子殿下溫柔中不失力道的愛撫和親吻──而至於帶有懲罰興致的play麼,那就更加的合他的心意了。

  感覺自己牢牢的被掌控在對方手裡,眼裡望的都是他,鼻尖都是他的氣味,嘴裡交纏的是他的唇舌,心裡面的那個人,也和他極為的相像。

  ──這或許是我所能得到的最接近他的存在了。

  米迦勒這樣想著,積極的回應著王子的親吻。

  冰冷的唇舌,不失熱情的挑逗著他的。對方輕輕的吮吸著他的下唇,一道電流頓時通過了他的全身,讓他忍不住夾起雙腿磨蹭。王子殿下的靈舌和他的交纏,引誘著他將伸出舌頭,再細細的進行愛撫,他忍不住發出濃濃的鼻音輕哼著,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哀求著對方給予的多一些。

  ──光是一個吻就能讓你變成這副樣子,這身體還真是淫 蕩啊。

  他在心裡自嘲,卻忍不住變得更加興奮。

  Lusilva分開他的腿,跪坐在他的腿間,用膝蓋輕輕磨蹭著他的下身。

  他難耐的呻吟著,卻又覺得太過丟臉而緊緊閉上了嘴,兩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想要合上雙腿的動作卻被王子殿下給制止了。

  「我發現…」王子殿下冰涼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頰,描繪著他的脖頸的線條,不斷往下,一顆顆的解開他從領口到前襟的鈕子,扯掉他的腰帶,分開他的衣袍,探入他的衣服中撫摸著他的腰身。

  「你的皮膚真好。」王子殿下在他的耳邊低聲道。

  ──這時候居然說這個…

  他忍不住紅了臉喘息著。

  那冰冷的手指似乎點燃了他渾身的熱情,血液從被觸摸的地方開始像開了鍋一樣翻滾,熱力一下子湧到全身,王子殿下那冰涼的體溫,此刻對他來說就像是沙漠裡的一杯水一樣甘甜。

  ──想要,好想要。

  Lusilva的手在他的腰不斷的遊移,輕輕的撫摸著,對他來說這點撫慰卻完全的不夠。

  ──好想被那雙手緊緊的扣住腰,再被狠狠的貫穿,一下一下撞擊的連靈魂都要飛出來。

  那手摸夠了他的腰,又向上遊移,撫上了他的胸膛,逗弄著他胸前的兩點。

  米迦勒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你可真敏感。」王子說著,俯下身吻住了他胸前的一點,含入口中,被王子殿下那靈體狀的冰涼舌頭一激,米迦勒頭皮發麻的弓起身,左手撐著床右手緊緊的抓住Lusilva,卻不知道是應該推開他還是將他拉的更近。

  全身像被電流擊過,從頭髮梢一直麻痺到腳尖,全身的肌肉繃的死緊,連腳趾都忍不住蜷曲起來,快感太過激烈,背後羽翼掙紮著要出來,麻癢到不行,他短促而快速的喘息著,想讓lusilva停止這種讓他痛並快樂著的動作,只是話到了嘴邊,早已碎成一片片破碎的音節,變成呻吟溢出口來。

  大概是對他胸前那顆紅腫的挺立著的花蕾感到滿意,王子殿下換了一邊繼續勞作,再一次激起米迦勒的大聲呻吟。

  「啊啊啊啊啊──不…唔嗯,哈哈…停…啊啊啊!…不對…」米迦勒死命的搖晃著頭顱想掙脫快感的束縛,卻是完全的徒勞無功,激爽的淚水止不住的從他的眼角滑下,Lusilva的雙手扣住了他扭動的腰,不讓他掙動。

  Lusilva離開了他的胸前,從他的額頭吻起,一點點向下移動,細碎的吻勾勒著他臉部的線條,眉眼,鼻尖,嘴唇,然後Lusilva含住他的耳垂,滿意的聽他發出尖叫,渾身顫抖,再親吻著他的脖頸,猶如一隻吸血鬼貴族般,咬住了他的脖子。

  米迦勒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彷彿過了許久,他才從高潮帶來的恍惚中回神,下身已經是一片粘膩,而Lusilva還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明明只是親吻而已,居然就讓他達到了高 潮。

  而Lusilva此刻依舊衣衫完整,乾乾淨淨的,連頭髮都沒有淩亂。

  米迦勒實在覺得太過丟臉,不由得用手臂擋住還在流淚的眼睛。

  Lusilva低笑著止住他的動作,修長的手指滑過他的眉眼,抹去他的淚水,又將沾了淚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吮。

  米迦勒頓時覺得熱血上湧,紅了臉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Lusilva吻了吻他緊閉的眉眼,手邊動作不停,扯下了他被體液沾濕的褲子,分開他的雙腿,手指探進他的身體,他小小的驚呼一聲,睜開眼,卻被Lusilva霸道的封住唇舌,悲鳴和呻吟全都被吞入口中。

  冰涼的手指,溫度遠遠低於穴內的炙熱,米迦勒難耐的挪動身軀,希望能緩和那手指帶來的深入體內的冰冷,Lusilva有力的手掌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固定在了床上。

  「不要動。」低沈的語音,極為強勢的命令著,止住了他的動作。

  那深入體內的手指在執著的開發著緊致的甬道,帶著薄繭磨擦著內壁,疼痛之中,異樣的快感也在慢慢堆積醞釀。

  Lusilva抽出手指,扣住他的腰身,慢慢的進入他的體內。

  冰涼但無比堅挺的碩大分開內壁進入他的體內,疼的他忍不住皺眉,Lusilva小小的動作著,頂弄著他,細碎的吻落在他的前額眉眼,似乎想要撫平他的皺眉,消去他的痛楚。

  快感漸漸的漫上來,王子殿下的動作也逐漸加快,一下一下,越來越重的撞擊著他,每每頂到他身體內那敏感的一處,讓他連指尖都酥麻了,渾身的肌肉繃緊又放鬆,後穴更加貪婪的吞食著王子殿下的器物。

  快感越累越高,米迦勒只覺的渾身滾燙,王子殿下的冰涼的身軀是最好的撫慰,他緊緊的摟住Lusilva的脖子,不斷的呻吟著,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中攀的更高,終於尖叫著達到了頂峰,隨即癱軟在Lusilva的懷裡,享受著那彷彿懸浮在虛空中的失重快感。

  Episode052:戀愛事務專門司

  當公婆對媳婦不滿的時候,兒子一般都會成為那夾在三明治中的悽慘的內餡,豬王子嘆了口氣,揉了揉抽痛的額頭,看著旅館的窗外發呆。

  米迦勒還在睡──當然,如果在昨晚做了那麼多次以後還能生龍活虎的上躥下跳的話,豬王子就得擔心自己的實力問題了──現在暫時不需要擔心他四處亂跑或者是去救那個據說是他兒子的白痴天使的問題了。

  ──只是,這次的簍子捅大了。

  違反老爹的名令離魂出來也就算了,在老爹們的面前和阿斯蒙迪爾的地盤上帶走鬧事的米迦勒,就等於是同時和他們作對…一次性惹到三個魔王,就算其中兩個是自家老爹,結果也好不到哪裡去。

  畢竟以老爹們的手段,要殺人不見血實在是太容易了。

  Lusilva王子殿下嘆了口氣,他之前情急之下使用了從血池原罪的記憶裡學到的奇妙咒術進行了空間轉移,竟莫名的傳送到了他的同父異母(?)的十哥──薩麥爾陛下的第八個兒子,第十個孩子──利亞斯所任職的城市:[羅孚蘭]。

  [羅孚蘭-Loveland -愛之城

  隸屬薩麥爾北部領地,實際處於薩麥爾北部領地與阿斯蒙迪爾領地和皇都遠郊三地交匯的要道之上,因為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本部在此的關係,被稱做愛之城「Loveland」羅孚蘭。]

  在魔界,因為各種種族之間通婚嚴重,婚姻制度混亂,尤其是貴族和平民之間跨越地位等級差異的相戀經常最後發現原來是一場騙錢騙地位的騙局,而造成魔界的社會秩序動盪,為瞭解決這個問題,路西法陛下特設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這個部門裡的成員,大都是跟蹤調查經驗豐富,並有著識別JQ和騙局的火眼金睛的前任影子們,剩下的成員基本都是擅長扮裝與花言巧語的誘拐勾引之術的男男女女,沒有人知道戀愛事務專門司裡的成員的樣貌和身份,只知道這是一個由薩麥爾陛下第十子利亞斯管理的神秘部門,連利亞斯自己都經常改換名字和外表,現在除了他自己外,估計沒人能夠認出他來。

  現在在魔界,大家都已經養成了「如果戀愛雙方背景差異過大,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的時候,無論是否是官方強制要求,都去戀愛事務專門司申報調查」的習慣,因為只要通過了這個戀愛事務專門司的神出鬼沒的跟監調查甚至是勾引等等嚴格到近乎殘酷的調查而獲得婚嫁許可證的話,這段戀情基本都能恆久不衰,戀愛事務專門司也就這樣聲名大噪,被魔族們稱為「真愛鑑定處」,「戀情庇護所」,成為了魔界獨家專有別無二家的特色。

  ──如果我現在去提交申報調查表的話,米迦勒是絕對通不過審查的吧。

  豬王子自嘲的想到。

  不過,他這個身份多變,卻長居魔界大眾情人榜首的花花公子哥哥利亞斯倒是和他關係不錯。

  ──若是能尋到他的幫助就好了。

  Lusilva這樣想著,給床上的米迦勒蓋好被子,再下了個囚禁咒術。

  「這樣你就不能亂跑了,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王子殿下在米迦勒的額上落下一吻,瞬移去找利亞斯。

  +++++++++++

  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一點也不難找。

  作為羅孚蘭城內最大的建築,屋頂上頂著一個巨大的被箭穿過的愛心雕塑不說,整個宮殿大小的建築物從上到下都被漆成了粉紅色,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顯眼。

  今天在申報受理處的櫃檯前依舊是排著長隊。

  豬王子飄進司內,這戀愛事務專門司分為前後兩個部分,前殿是各種任務受理處,接待人的都是不參加任務的文職人員,後殿則是極為隱蔽的無關人員禁止出入的專供任務人員使用的辦公之所,各個出入口都設有結界,只有被結界判定為這些任務人員的直系血親才能夠入內。

  豬王子自然不可能被這種結界攔下,一路順暢無阻的飄到了利亞斯的辦公室前。

  在無人的辦公室內卸下了偽裝,黑髮黑眼的短髮美男子抬起頭看向來人,俊秀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驚訝:「你居然跑到這裡來了?!」

  豬王子苦笑了下:「哥~」

  +++++++

  「所以,你想得到我的幫助?」在聽完了豬王子的訴苦後,利亞斯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紅茶,啜了一小口。

  ──啊啊,不愧是經過地獄一般的家教訓練的紳士,連喝茶的動作都這麼的優雅!

  豬王子偷偷的在心底感嘆著,低聲咳嗽了一下,悄悄的坐直了身體。

  ──果然在優雅的人面前還真不好意思粗俗放縱起來啊…

  「嗯…是…是這樣,」豬王子低聲道,「如果能得到哥的幫助,當然是再好不過…」

  「沒門哦。」利亞斯乾脆利落的拒絕道。

  「……這也太乾脆了點吧?!」

  利亞斯放下茶杯,戴著戒指的修長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面: 「Lusilva,你真的知道我們這裡做的是什麼生意麼?」

  「呃…老哥你是說你們打著『打擊戀愛詐欺,支持跨越種族、性別和社會階層的平等戀愛,保證戀愛的真誠專一』的旗號,結果你自己卻帶著一班手下整天欺騙人家感情拆散小情侶還寫出超~毒舌的報告落井下石的工作嘛?」豬王子一副無比純真的表情道。

  「…………就憑你這樣說我就更不想幫你了!」= =|||

  「……||…哥!!」==!!

  利亞斯揉了揉額角:「我們這裡啊,確實有對遇到棘手問題的情人給予保護的政策,但是啊,這是針對真!心!相!愛!的情人們而言的!你和米迦勒絕對不合格吧!」

  「現在不合格不代表未來不會合格啊?!」豬王子捶桌道。

  「…以我的專業經驗來看,絕對是永遠不合格!」利亞斯斷定道。

  「哥你別打擊我嘛!!!難道你真的打算對同父異母的弟弟見死不救麼??!」

  「如果救你就要惹到老爹、路西法叔和阿斯叔的話,那麼答案是『是』哦~絕對的!」利亞斯說,「好歹你也是個惡魔,自己惹到的事就要自己解決!」

  「哥!!!我只要你幫忙給他偽裝一下而已!!」豬王子請求道,「看在親弟弟的份上…」

  「明明是同父異母的弟弟…好吧,只能幫你一次哦,把他帶過來吧。」利亞斯嘆了口氣,「作為代價,把老爹去年給你的葡萄酒都給我吧~」

  「…哥…你好狠…」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再說你又不喝酒~」

  「………好吧。」

  Episode053:石心城

  當豬王子正在苦苦哀求自家老哥能夠看在他的份上網開一面,給米迦勒弄個假樣貌再給他們弄個假身份──當然能再慷慨解囊資助一點逃亡經費就是再好不過──的時候,路西法和薩麥爾陛下正穿越了草原,向著北行進。

  「下一個城市是草原邊境都市拉斯忒科爾,穿越了那裡,我們再順著大路北上,再經過三個城市便能到達我的領地了。」薩麥爾斜坐在馬上,靠在boss懷裡翻看著旅遊手冊,「如果能用空間穿梭法術的話完全不用這麼費事!」

  耷拉在馬頭上的小龍無聊的打了哈欠:「沒辦法,你的體質奇特,用了這個戒指之後居然會受到詛咒…要是使用空間法術的話,連我也不知道到底會產生什麼效果,搞不好會piu的一聲消失掉也說不定,還是小心為上用走的吧。」

  「而且現在阿斯正在找我們,他最擅長空間法術,若我們瞬移的話難保不被他發現。」boss補充道。

  S陛下氣呼呼的合上旅遊手冊:「上回阿斯和貝利亞吵架,冷戰了三百多年才和好,這一次他暴走,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冷靜下來呢。」

  Boss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所以我說,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逮到米迦勒丟給阿斯…」

  「然後讓Lusilva因為他和我們反目?這才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呢!」S怒道。

  Boss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遠方那出現在視野裡的巨大峭壁,道:「我們到了。」

  [拉斯忒科爾 la stoncore- 石心城:

  在阿斯蒙迪爾的領地上的草原西北邊緣,聳立著巨大的峭壁,在這峭壁之間挖鑿而出的都市,便是石心城拉斯忒科爾。這裡是體型巨大、皮膚堅硬的岩石族魔人的定居之所,盛產各種石材沙礫。]

  石心城拉斯忒科爾的城門是天然的峭壁開鑿而出的,寬度只容許兩個石魔人並排行走,也就是三匹馬並行的寬度,這般設計便是為了遮擋夏季草原上對岩石族魔人傷害最大的魔性暴風雨,但也給城中的人們出入帶來了些許不便。

  此時,那峭壁之間的通道前卻設立了關卡,幾個高大的士兵正在一一排查進城的人士。

  「果然有關卡。」S陛下鬱悶道。

  趁著士兵還看不到這裡,若跳離了馬,在半空中變化成穿著銀藍色長袍的青年,走到了不遠處的隊伍末尾開始排隊。

  Boss也下了馬,將女裝的薩麥爾抱了下來,牽著馬走到了若的身後。

  「他們在找人。」若指著隊伍前頭士兵手裡的畫卷低聲道。

  盤查的速度很快,隊伍不斷的縮短,高大的石魔人士兵走到他們三人面前,拿起畫卷漫不經心的對了對,便收起畫卷拿出身份水晶識別儀:「名字身份。」

  路西法遞出身份水晶:「路.諾爾斯費嵐侯爵一家三口。」

  士兵刷過了身份水晶,確認了資料,點點頭道:「城裡最近不安穩,如果只是路過的話最好快點通過。」

  「不安穩?是在找誰的原因麼?」若指了指那畫卷問。

  「這個?」士兵抖了抖畫卷,三人清楚的看見那張畫捲上印的是米迦勒,「這個是通緝犯沒錯,但是和城裡的事件無關,最近城裡發生了好幾起GOLem魔人偶吸血傷人事件,犯人還沒有抓到,你們晚上要在城內住下的話注意鎖好門窗,入夜不要出門。你們若是沒有改變主意的話,可以入城了。」

  Boss點點頭,拿回了身份水晶,牽著馬入了城。

  若好奇的問:「GOLem?」

  「泥土製作的魔人偶,沒有靈魂但是具有生命,只要魔核完好就不會受傷不會損毀,唯一的停止方法便是將它額頭上寫著的[Ameth](真實)抹去A,變成[Meth](死亡)。這個城市盛產製作它的原材料黏土,所以GOLem非常常見。」boss解說道,歪了歪頭,示意若看街邊的一個扛著米袋的魔人偶,「那個就是GOLem。」

  若四下張望一下:「這兒滿街都是GOLem啊,襲擊事件的犯人一定很難找…」

  「我們只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就從山另一邊的城門出城。」boss說著便往旅館走去。

  這座拉斯忒科爾城是掏空了一整座大山建城的,其範圍相當的大,城市上空是一整片透明的晶石,從城裡仰頭便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這晶石防水卻能透光透氣,可以保護著城內的岩石魔人們。

  若一路好奇的東張西望,好幾次差點撞到人,S陛下不得不分心拉著他往前走,抱怨道:「你就不能變回小龍的樣子來看嗎?」

  「這樣視角比較好的說~」若露出可愛的笑容回答。

  「沒關係,我們已經到了…」boss說著回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咦…」

  「怎麼了?」S好奇的扭頭順著boss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戴著斗篷的身影快速的跑了過去。

  「那個不是…」S才說一半,手裡就多了一條韁繩,boss已經追了上去:「拉斐爾!你給我站住!」

  拉斐爾回頭一望,非但沒有停下,還立刻瞬移了。

  「嘖,被跑掉了。」boss說,「果然只有貝利亞才能追的上他。」

  「拉斐爾怎麼會在這裡?」S陛下疑惑道。

  「不知道。」boss搖頭,「我看我們搞不好得在這裡多呆幾天了,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boss的直覺一向是非常準確的。

  +++++++

  從阿斯的俱樂部那邊趁亂落跑出來的K和Z,直接選擇傳送到了另一個城市才安下心來。

  「…呼,總算安全了。話說我們這是到了哪裡??」Z天使長揉了揉受了驚嚇的小心臟,呼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安定下來。

  「貝利亞的南方主城哦。」K侯爵說,「這裡的話可是阿斯陛下的觸角範圍外,絕對的安全啦。」

  自從貝利亞和阿斯因為糟糕的交往和更加糟糕的分手而鬧翻後,雖然是相鄰的領地,但貝利亞的領地和阿斯陛下的領地可是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互不往來,現在雙方的關係雖然有所緩和,不過阿斯陛下的手下在貝利亞的領地上依舊是出入禁止。

  況且K侯爵自己還是貝利亞影軍前任的第一把交椅吶。

  ──要逃難,還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嗎?

  Episode054:故人

  Boss的直覺向來很準確。

  住入酒店的晚上,店裡就發生了那傳言中的GOLem襲擊事件。

  事件發生的時候若小龍正蜷成一團在沙發上香甜的睡著,薩麥爾正躺在路西法身邊玩boss的黑長髮,而路西法大boss正拿著本貝利亞賣的八卦小說──本月最佳暢銷哦!──心不在焉的翻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利刺耳的慘叫在不遠處的房間響起,幾人都是一震。

  「發生了神馬?」小龍睡眼朦朧的抬起頭問。

  房外人聲嘈雜,不斷有人在喊:「是GOLem啊!吸血GOLem!!GOLem又襲擊人了!!」

  「你們呆在這裡。」路西法迅速起身,拉開房門探出身去查看情況。

  然後他看見了走廊上奔過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是…」跟著出來的S陛下也看見了。

  「……吉爾…」路西法看著那個GOLem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處,嘴裡喃喃道。

  S陛下捏緊了拳頭,沈默的轉身走入房間。

  吉爾利塔(Gillrital)──曾經與路西法並肩而立,甚至為路西法生下女兒的那個溫柔美麗的智天使長,早在墮天之戰之前就死在了暴走的七惡劍下的她,為何會化身GOLem出現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路西法看見了她,又會如何反應?

  「S…」路西法道,「我出去看一下情況。」

  「嗯。」薩麥爾低聲答應了一聲,聽著門在他身後關上。

  ──果然,路西法很在意她吧…

  正妻回來了的話,自己這個替補的情人,估計也沒有存在的位置了…

  「若…」薩麥爾在沙發上坐下,摸摸小龍的頭:「如果早上日出前,路西法還沒有回來的話,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走?去哪裡?你們要分開嗎?」睡意濃濃的若小龍晃了晃腦袋,不是很清醒的問道。

  「我要繼續往北迴我的領地,路西法…估計會留下來解決這個事件吧。」薩麥爾道。

  ──我可不想留下來看他和吉爾重修舊好。

  薩麥爾在心裡補充道。

  「唔唔…所以你要落跑?」若小龍翻了個身,趴到他的腿上:「好啊~我跟你一起走,誰叫你身上的味道這麼熟悉好聞呢…」

  路西法果然一夜未歸。

  薩麥爾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換回了男裝,想了想,還是在桌上留了張字條,牽了馬離開了石心城拉斯忒科爾。

  ++++++++++

  路西法boss陛下很頭疼。

  本來為了躲避抓狂暴走大腦發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奇妙的人品事件的阿斯蒙迪爾就已經夠糟糕的了,還突然冒出一個奇異的吸血GOLem事件──雖說這是在阿斯的領地上,但怎麼樣都算是魔界,被他遇上了不管也說不過去,更何況,那鬧事的GOLem還長著一副和吉爾一樣的臉孔,他這下更是不能不管了。

  出事的現場就在這家旅館之中,離他們不過數間客房之遙,路西法趁著一片混亂,守城衛兵還未趕來的時候,先行勘察了一番現場。被GOLem襲擊,或者應該說開膛破肚還被吸血的那個倒霉鬼的屍體就大頭朝下的躺在床的邊緣,一半已經滑到地毯之上,血彙聚在身下成了一小攤。他的脖子上有兩個齒洞,看起來有點像吸血鬼襲擊留下的痕跡,其他的傷口則像是被野獸的利爪撕裂一般,房間裡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氣息,感覺很像天使留下的。

  路西法的腦海裡閃現過拉斐爾那慌慌張張的模樣,摸了摸下巴。

  ──這事八成和拉斐爾那個家夥有關係。

  不過那個GOLem…到底為什麼會是吉爾的樣子呢?

  路西法剛想回房,就看到一個綠毛頭在樓梯口晃了一下。

  ──果然,拉斐爾也在這裡。

  這時候如果不追上去就太對不起自己的好奇心了。

  路西法相信薩麥爾自己能夠保護好自己,便急急忙忙的追上拉斐爾,好在拉斐爾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尾隨,只是東張西望的忙著找些什麼,路西法一路跟上,手上還不忘給貝利亞發了個短信:「七惡劍是否安好?」

  當年貝利亞以魂晶為材料,製造出七惡劍後,呈遞給神賞玩,神卻不慎(或是有意)被那開花水晶一樣的劍割傷了手指,吸納了神的血液的七惡劍狂暴化,失控飛出殿堂,當時的智天使長吉爾利塔試圖平定此劍,卻被劍刺中不幸喪命。

  ──明明是把開花水晶一樣花俏的好看不好用的劍,到底怎麼會有那麼大威力的呢?

  這一點路西法一直也沒想明白。

  那時路西法就在她的身邊,卻只來得及將她的破散的魂魄凝聚回一小半,固定在劍中,後來被平復了的七惡劍被交還給貝利亞保管,路西法卻發現那小半靈魂已被七惡劍所牢牢吸納。七惡劍本身便是用魂晶鍛造,極為適合作為魂器固定魂魄,但也因為魂晶的關係,被固定的魂魄無法取出,就連熟悉靈魂法術的路西法也毫無辦法,只好先試圖尋回吉爾的那大半魂魄再做打算,而這含有吉爾靈魂碎片的七惡劍,依舊是交給了貝利亞保管。

  此時這有著吉爾樣貌的GOLem的出現,令他想起了之前拉斐爾的異狀,也想起了那七惡劍。

  ──這事如果不小心處理,恐怕會變成難以收拾的事件的…

  路西法嘆了口氣,化身黑貓,小心的潛伏進夜色裡,緊跟在拉斐爾的身後。

  或許是沒有注意到路西法的關係,拉斐爾這次沒有用瞬移,一路慌慌張張東張西望,直到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才舒了一口氣一樣追了上去。

  ──那是…

  「吉爾?」果然很像啊…

  黑貓路西法從牆沿上跳下,順著牆角一路躡手躡腳的靠近。

  「居然跑到這裡來了…快點跟我回去吧,要是被人發現就糟糕了!啊…這…這血是怎麼回事?!」拉斐爾慌慌張張的跑過去拉住那個『吉爾』的手,「難道又像上次那樣…?!」

  『吉爾』微笑了一下,舔了舔沾血的嘴角,露出兩顆尖牙。

  ──喂喂…又不是吸血鬼…話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Episode055:魔人偶

  魔人偶(GOLem),只要特殊的黏土和施過咒的魔核就可以輕鬆製成,並且功能強大,不死不滅,只要在魔核裡設定好程式便會按照命令工作,適合的職業是戰士、傭人等等。魔人偶沒有靈魂卻有生命,但一旦魔人偶擁有了靈魂,就會變得無法控制,從而變成嗜血、邪惡、非人非物、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界上的糟糕的存在。──《魔界魔人偶製作手冊》

  自從拉結爾發明了GOLem之後,天界就一直量產著GOLem小天使,它們的工作是維護天界所有的建築設施、食物製作等等其他高等天使不會去做的事情,嗯,有點像是家養小精靈,當然,沒有靈魂。

  墮天后路西法自然將這種技術也帶到了魔界,並且很幸運的,在石心城這裡找到了適合的黏土,並且製造了不少的GOLem交給了S陛下,負責魔界的糧食生產供應。

  然後石心城這裡住著的原生魔族們──石魔人們學習了這項技術,直到今天也在製作著精良的魔人偶們。

  在魔界想要製作一個魔人偶就必須通過考試和資格認證,成為一個合法的魔人偶技師才行,而想要獲得一個製作好了的魔人偶則只要到石心城購買便可。但無論是魔人偶技師還是人偶主人們都熟知 「絕對不能賦予魔人偶靈魂」這一點禁忌。

  很顯然的,拉斐爾並不知道這件事。

  『居然想用吉爾的靈魂碎片製造GOLem,拉斐爾也太亂來了。』變成黑貓偷偷向兩人靠近的路西法想到。

  ──其實拉斐爾想做的大概是可以被當作靈魂容器的人偶。

  對於路西法這種精通靈魂法術的大boss來說,魔人偶和容器人偶的差距是巨大的,而對於拉斐爾這種一知半解的外行來說,這兩種東西真的很容易弄混吧。

  ──其實魔人偶比容器人偶只多一個魔核而已,但問題就是出在這個可以替代靈魂存在的魔核之上。

  畢竟一個身體裡是無法容納兩個靈魂的,若是將靈魂放進魔人偶裡,那個多餘的靈魂必然會和魔核發生衝突,然後性情大變,變成嗜血的怪物。

  『那種GOLem,雖然有著吉爾的靈魂碎片,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變成吉爾啊…』路西法黑貓嘆了口氣,『因為,吉爾的大部分靈魂已經…』

  ──這種時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毀掉這個魔人偶吧。

  如果是吉爾,她也一定不希望自己變成這個樣子。

  「吶,既然來了,為什麼要躲起來呢?路西法?我們好久沒見了呢~」那個『吉爾』忽略了牽著她手的拉斐爾,轉過頭望著boss所在的方向,微笑著道。

  「路…路西法…在這裡??」拉斐爾神色緊張的看了過來。

  「被發現了嗎?」路西法乾脆變了回來,平靜的向兩人走去。

  「我總是能感覺到你的~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唷~」『吉爾』歡快的說道,再次舔了舔嘴角。

  「……」路西法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背在身後的右手裡多了一把金色的匕首。

  「好無情呢~這麼久不見了,也不肯打聲招呼嗎?」『吉爾』皺皺眉,「我可是為了你去擋下七惡劍的噢~用這樣的態度對待為了你而死的情人,真的好麼?」

  路西法緩緩的走近她:「我想,我的確欠著一句『謝謝』和『好久不見』,只是…」

  「只是?」『吉爾』歪歪腦袋,血液從她的嘴角流下。

  「…不是對你。」伴隨著這句話,路西法飛快的出手,右手的匕首紮穿了『吉爾』的胸口,左手則更加迅速的抹去了她頭上的「A」。

  ──當咒語由[Ameth]變成了[Meth],真實就變成了死亡。

  那個放置著吉爾一小片的破碎的靈魂,卻從來就不是吉爾的暴走魔人偶癱倒在地上,停止了動作,碎成了無數的黏土塊,被匕首貫穿的紫色魔核落在地上,「啪」的碎成了兩半。

  「路西法!!!你做了什麼!!」拉斐爾呆楞了幾秒,然後不可置信的對boss喊道。

  「收拾你的爛攤子。」boss不動聲色的彎下腰撿起了匕首,「貝利亞的七惡劍在你手上吧?將七惡劍淨化,這一點是很了不起,但你選擇用魔人偶來盛放她被七惡劍污染的靈魂,這種行為就只能說是笨而已!」

  「……那…你就能這麼隨隨便便的殺了她嗎?你到底當她是什麼?」拉斐爾抓狂的吼道,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喂,別哭了,跟我來。」

  「…你為什麼能這麼冷靜啊!明明剛剛才不動聲色的殺掉幾千萬年不見的孩子她媽,你就不能夠激動/悲傷/抓狂一點嗎??果然是情商負值的惡魔!」拉斐爾抹著眼淚抓狂,「去哪啊?」

  「我帶你去看真正的吉爾。」路西法將匕首插回腰帶上的匕首鞘裡,聳聳肩道:「不要的話就算了,我還有其他事。」

  「喂!!等等!我要!我當然要去!真正的吉爾是怎麼回事?!」拉斐爾急急忙忙的擦掉眼淚,跌跌撞撞的追上轉身走人的boss陛下,「你給我說清楚啊!路西法!!!」

  +++++++++

  「噢~所以,你就帶他來找我了?」吉爾微笑著端來了兩杯紅茶,一杯遞給路西法,一杯放在了完全石化了的拉斐爾面前。

  ──啊啊,果然因為打擊太大而石化了嗎?拉斐爾的心理承受度還是一如既往的低啊…

  …Boss你或許應該考慮一下是不是事件本身過於跌宕起伏了一點啊…

  一路抹著眼淚跟著路西法橫跨魔界,飛到了王都外的一個小民居敲響了木門,看到了不但活蹦亂跳還行為舉止和記憶裡一樣正常的吉爾利塔,拉斐爾就這樣張大著嘴石化在了門口。

  ──連顏色都變白了…

  結果還是路西法用了飄浮咒才把他弄進了屋。

  「嗯。」路西法喝了口紅茶,「你泡的茶還是一樣的好喝。」

  「等等等等等等!!!!」拉斐爾突然從石化中驚醒過來,「這不是說什麼『啊,紅茶很好喝~』的時候吧?吉爾…吉爾大人你居然還活著??!」

  「嗯~我看起來像是死的嗎?」吉爾微笑著道。

  「好冷…能夠溫柔的微笑著說冷死人的冷笑話還渾身上下散發著可以和boss相抗衡的強大氣場…果然是真正的吉爾大人啊啊!!」拉斐爾撲倒在吉爾懷裡,「嗚嗚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Episode056:吉爾利塔

  身為天界第一任的智天使長,吉爾利塔(Gillrital)是緊跟在路西菲爾之後被創造出的第八名天使。

  身為擁有水藍色的六翼翅膀的智天使們(Cherubim)的領導者,她手持神器──智天使之槍,管理著天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天使學院,教導著無數無知的天使,將他們培養成可以進入天使軍的人才,她溫柔可人,寬容博愛,具有著讀取記憶的能力,並且可以有著預知未來的「預知眼」。

  ──當然,這些都是天使學院僅存的對於她的記錄。

  關于吉爾利塔的記錄並不多,基本上在人界並沒有人聽說過她──當然,在人界甚至連薩麥爾的名號都鮮為人知,大部分人類只知道因為「相愛相殺」的緋聞謠傳而名揚天下的路西法和米迦勒,至於同樣有點名氣的貝利亞…撒,那可是貝利亞啊…──還有不少人類誤以為加百列是智天使長(其實身為水天使長的加百列比智天使長完全低了不止一個階級),不過,那可是會把貝利亞誤以為男性的人類嘛…會誤認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吉爾利塔在天界所留下的記錄也極少,就連身為她的下一任接班者的赫伯拉利爾(目前化名為Z並正在和K侯爵遊玩魔界)在上任時所看到的資料(絕密!)也不過是[吉爾利塔:智天使長,在造劍事故中身亡]這種坑爹的不實的記錄而已。而在有幸見過她的年長的天使的記憶中,她留下的不多的印象無非是:「人很溫柔紅茶也泡的很好~」。在現在的天界,大概也只有之前經常受她照顧的拉斐爾會時常的想念她。

  實際上因為和路西菲爾的地下戀愛並且生有一女這個事實,結果被心懷不滿的神利用暴走的七惡劍給抹殺,甚至連檔案記錄都被消除的差不多的吉爾利塔,其實是個溫柔博愛,但同時也和貓一樣精明狡猾的智天使,絕對是個即使和路西菲爾並肩而立,也絲毫不會被boss的光輝所掩蓋的堅強女性。

  「等等等,讓我總結一下…」拉斐爾打斷吉爾利塔的解釋,「所以說,你是利用羅福寇的母親…那個有著強大力量的女祭司,附在了她的身上凝聚了魂魄,然後找到boss,讓boss給你弄了個新身體?」

  「嗯,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吉爾喝了口紅茶,微笑著放下茶杯。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呢?不,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知道你還活著?我猜貝利亞和薩麥爾也不知道這件事?!」拉斐爾鬱悶的捶桌道。

  「貝利亞知道噢~」吉爾說,「不過其他人確實都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吉爾說要保密啊~」boss回答道。

  「………|||」繞來繞去都只有這種沒有用的答案麼?

  拉斐爾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上,「那七惡劍裡的魂魄碎片是…?」

  「因為七惡劍的關係,那小半的靈魂碎片難以淨化也難以取出,我就乾脆不要了~」吉爾輕巧的回答,「反正也沒有差多少嘛~缺少的部分遲早會長回來的~」

  「…你當靈魂是植物還是發酵麵包啊?」拉斐爾無力道,「我做了這麼多事是為了神馬?」

  Boss聳了聳肩,「就當是禁咒練習…吧?」

  「………||」拉斐爾滿頭黑線的瞥了一眼boss,「話說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明明吉爾還活的好好的,boss你還和S陛下糾纏不清?!」

  「…可吉爾都說沒問題了。」boss無奈的回答,「再說我才是被甩掉的那個好不好?」

  「………|||…?」拉斐爾看向吉爾,滿頭的黑線瞬間變成了滿頭的問號。

  「啊~那是因為啊~我復活以後發現我對路西法完全沒~興~趣~了嘛…」吉爾攤手道,「仔細想想,當年果然應該被稱做是『少女時代的浪漫』吧?過了這麼久激情都隨著我丟失的靈魂而消散掉了呢~」

  「……所以你們,算是和離(協議離婚)?」拉斐爾指指boss又指指吉爾,一臉困惑。

  「嘛~我們現在,算是家人吧…」吉爾笑著說,「比起當正妻,我對逗弄S更有興趣啊~」

  ──吉爾你完全黑化了啊黑化了…

  「那麼,事情解決了,我也應該回去了。」路西法看了看窗外漸明的天空,「都出來一個晚上了啊…」

  「嗯嗯~回去陪S吧~路上小心噢~」吉爾揮揮手,指指拉斐爾,「這只萬年正太就先寄放在我這裡好了~沒人喝茶八卦也挺無聊的呢~」

  「好。」路西法推門出去,「我下次再來看你。」

  「Bye啦~」吉爾對著展翅而飛的boss的背影揮揮手,然後看向拉斐爾,「既然你來了~就來幫我整理藥草吧~」

  「哈?藥草?」

  ──對,吉爾利塔現在,在魔界的都城開了家非常受歡迎的藥草茶店噢~

  ++++++++++++

  「我們自己跑掉沒有關係嗎?」若小龍揮舞著小尾巴,趴在馬的頭上看著S陛下,懶懶的問道。

  「之前問你『要不要跟我走』的時候,你不是答應的好好的?怎麼,現在反悔了?」S陛下不滿道。

  「我是無所謂啦,不過你看起來倒是很不開心,如果不想一個人走的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啊~」若小龍說,「我們才出來半天而已,還是這種速度的慢、慢、走~現在回頭的話估計一個小時就可以回到石心城了。其實,你是在等他追上來吧?」

  已經私自落跑了大半天,卻還在離石心城100公里的大道上緩慢前進的S陛下臉紅了。

  「我…我可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我只是不想和他一起走而已!!」S陛下抓狂道。

  「…是、是…我知道啦~」若小龍無奈的甩了甩尾巴,轉過身去小聲嘀咕:「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傲嬌什麼的最麻煩啦!」

  「我才不是傲嬌!」S陛下吼道。

  「…是、是…我知道啦!」

  Episode057: 落跑的S陛下!矮人小鎮!

  解決完事件後回來卻發現情人又落跑了,而且還留下賬單給自己付,真是糟糕透頂的情況啊!

  Boss陛下扶額。

  ──S會這麼突然的不告而別,該不會是見到拉斐爾搞出來的魔人偶『吉爾』後、誤會了吧?

  其實他並不是想瞞著S吉爾復活的事,只是用破碎的靈魂來復活高階天使這種事,在從前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他在這麼多年的不斷試驗和完善中,才終於讓吉爾復活。

  不過因為吉爾的靈魂不全的關係,他試驗了這麼久,最後還是發現只有貓妖的身體最適合安放吉爾的靈魂。

  ──所以,吉爾其實現在是一隻貓妖,還是波斯貓。

  從過去的智天使長突然變成一隻貓妖醒來,這個穿越似乎對抗性強大的吉爾天使長並未造成任何的接受不良,boss還清晰的記得當不久之前吉爾終於從沈睡中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變成貓的時候,只是優雅的甩了甩蓬鬆的尾巴,道:「喵,原來我變成貓了喵。路西~你要給我保密哦~」

  雖然覺得波斯貓這個形象也超級萌的貓控boss,還是在『啊,有點對不起吉爾』的小小愧疚之中,選擇了保密。

  ──只是吉爾甦醒後就不再和從前在天界一樣對boss抱有濃厚的愛戀,從小貓妖不斷成長變成可以變人形的大貓妖、可以很好的藏起耳朵和尾巴說話也不再夾帶「喵喵」的尾音後,她就很乾脆的對boss提出了分手。

  「吶~路西~過去的我是愛你沒錯啦,但是或許是死過一次的關係,現在我對你的愛和以前已經不同了哦,比起夫妻或者情人、感覺更像是是兄妹的喜愛撒…我看我們還是只要做家人就好了。」

  當聽到吉爾這麼說的時候,路西法心裡閃現了失落/鬱悶/吃醋/不滿等等無數糾結的情感,不過,最明顯的果然是那難以忽略的微妙的解脫感。

  如果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長久相伴之後的兩人往往沒有激情只有家人的情誼,那麼其中一方死過一回之後估計就更為徹底的切斷了兩人之間的緣分了吧?

  因為吉爾從前基本上可以算是因為自己而死,一直被這種愧疚感糾纏著的boss,在吉爾復活之後終於擺脫了這個心魔,下定決心和幾千年來一直保持著曖昧不清的好基友關係的S陛下告了白,然後舉行了正式的婚禮。

  ──不過,現在仔細想想,被吉爾的死亡的陰影籠罩的,絕不僅僅是過去沈迷於靈魂法術,想盡一切方法試圖將她復活的Boss而已。

  不知道boss和吉爾現在這種微妙的家人關係的薩麥爾,這些年來恐怕一直認為自己是吉爾的替代品,默默的嫉妒著『死去』的『前任』,惴惴不安的守護著這段他以為隨時都會失去的戀情吧?

  「真是…缺乏自信的傲嬌什麼的最麻煩了,也不想想要不是真心喜歡他,我怎麼可能在下面?我難道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屈居人下的人嗎?」boss不爽的收拾行李前去付賬,「稍有個風吹草動的就對我沒信心的跑掉,真讓人窩火啊!!」

  ──窩火歸窩火,不追到人解釋清楚誤會可是不行的啊!

  於是魔界第一的路西法陛下,不得不嘆了口氣,再次踏上追「妻」(夫?)的道路。

  ++++++++

  因為被若小龍說是「傲嬌」的關係,我們傲嬌又死鴨子嘴硬的S陛下為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等路西法追上而是徹頭徹尾的想要落跑」的決心,毅然決然的更換了既定的目的地,調轉馬頭,策馬狂奔到了完全偏離路線的小鎮──[噗嚕呼啦朵朵滾滾鎮]。

  [噗嚕呼啦朵朵滾滾鎮:

  這座如果你不是矮人,絕對記不住鎮名的小鎮,座落在石心城不遠處,順著山谷而建,是矮人族的聚居地之一,鎮子下方全部有矮人專用地道聯通起來,最近為了開展旅遊業也建了許多正常Size的房屋,是個和名字一樣富有特色的小鎮。]

  「矮人族?」若小龍不滿的擺擺尾巴,「我不喜歡矮人族,髒兮兮的肉好老,一點也不好吃。」

  「……我想,矮人族對你也沒什麼好感。」誰都不喜歡被當成食物還要被說『不好吃!』吧?!

  任性的小龍焉焉的趴在馬頭上,「矮人族的地方有神馬好玩的啊…這裡又不像卡魯費蘭一樣產好吃的鑽石。」

  矮人族最有名的實際上是他們手工藝,由矮人們打造的武器、金飾和開採的礦石,品質幾乎都可以和瑪門鑄造的相媲美,只是設計上少了墮天使們的優雅華貴,多了些自然的狂野和樸實,當然,矮人們也是有名的奸商,如果不是熟識的人或者識貨的人,被坑的可能性幾乎是300%。

  不過,矮人們相當喜愛喝酒──但是矮人不會品酒,薩麥爾那裡最差的劣酒都可以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用多年珍藏的礦石去兌換(當然這不是說S陛下會做這麼坑爹的事)──所以S陛下和他們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這個鎮下面有穿過山脈的地道,從那裡走,就可以直接到達我的領地上最邊緣的城市。」薩麥爾解釋道,「今天剛好已經是月圓夜了,矮人們會有慶祝活動。」

  「慶祝活動?」若小龍興奮的抬起頭來:「好像很有趣?」

  「大概吧…」薩麥爾不確定的道,「總之,先去找矮人鎮長。」

  鎮長其實挺好找的,因為他就住在鎮門口看起來最大、建築風格也最為詭異的房子裡。

  薩麥爾無語的看著那個怎麼看怎麼都會讓人想歪的大型蘑菇(還是扭曲的!還帶刺!)一般的詭異房子,糾結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從空間袋裡掏出一個小瓶來,拔開塞子,濃濃的酒香頓時飄了出來。

  ──正如boss的空間袋裡永遠會有換洗衣物和沐浴用品,貝利亞會隨身攜帶各種有用的沒用的藥品一般,S陛下的空間袋裡絕!對!會!有!美!酒!

  這種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

  Episode058:阿斯,追蹤,偽裝

  阿斯陛下正痛苦的用冰袋冷敷後腦。

  「不對不對,陛下您是被冰磚打的,應該要熱敷才對!」旁邊一個下屬A遞上熱水袋。

  阿斯思考片刻,將冰袋丟給另一個下屬B,接過熱水袋。

  還沒敷上幾秒,下屬B又道:「阿斯陛下…阿斯陛下…我認為,被硬物敲打後都應該冰敷才是…」

  「………………」阿斯鐵青著臉拿下熱水袋。

  「明明是熱敷!」之前那個下屬A氣憤的道。

  「冰敷!」下屬B也當仁不讓。

  「熱敷!」

  「冰敷啦!」

  「吵死了!一會冷一會熱的你們把我的腦袋當成神馬了!」阿斯終於忍不住一熱水袋拍在了下屬A的腦袋上,「給我去叫貝利亞!!」

  「可是,您和貝利亞不是在冷戰?」下屬們異口同聲問。

  「…可惡,只有在八卦的時候才能這麼統一嗎?」阿斯扶額,「為什麼我這裡只有這種派不上用場的下屬呢?」

  「胡說!我們很有用!」再次的異口同聲了。

  「那米迦勒的下落呢?查出來了嗎?!」阿斯重重的捶了下座椅的扶手。

  「…還…還不知道…」下屬們哆哆嗦嗦的退後兩步。

  「路西法呢?薩麥爾呢?還有Lusilva呢?」

  「不…不知道…那、那兩位可是魔王陛下啊…他們要躲的話我們怎麼找得到呢?」

  「……沒用!沒用死了!」阿斯陛下抓狂,「貝利亞有影軍,路西法有瘋狗親衛隊,就連薩麥爾也有千千萬萬的子孫大軍,就只有我的手下如此不給力嗎?!」

  「不,梅菲斯特陛下手下可是連我們這種程度的手下都沒有哦~」

  ──那位以懶惰著稱的魔王大概除了床以外神馬都不需要吧?

  「別西卜陛下就只有海盜了~」

  ──或許還有味覺和嗅覺都失靈了的水手…

  「更別提利維坦了。」

  兩個屬下歡樂的一句接一句的吐槽道。

  「居然把我和利維坦相提並論?!」阿斯憤怒的站了起來,然後因為眩暈和頭疼跌坐回椅子上,「該死的薩麥爾,居然打的這麼重…果然腦震盪了吧…」

  「您在說什麼啊~魔王的腦殼才不會這麼脆弱~」兩個屬下歡樂的道,「阿斯陛下您的抗打擊力可是相當的強悍呢~」

  「一群混蛋!!給我把賠款索求單寄到路西法那裡去!」

  +++++++++

  路西法策馬而行,一直到了下一個城市也沒看到薩麥爾的身影。

  「奇怪,按照之前的計劃,明明下一個城市就是這裡啊?」

  [沼澤地 La Marsh:

  多雨的草原上的沼澤之城,盛產許多珍貴的魔藥材料,是魔女和沼澤水妖們集聚之地,常年被瘴氣和毒霧所覆蓋,強烈建議在進入此地前購買貝利亞陛下獨家研製的「百毒不侵膠囊」,現在撥打666-333-XOXO-511專線就可以超低價獲得300粒裝的超大藥包哦~(含送貨上門服務)。]

  「這種時候,果然需要得力的手下吧。」boss毫不猶豫的撥通了自己的瘋狗親衛隊的小隊長專線,「喂,給我查查S現在在哪。」

  「boss…你又讓S陛下落跑了嗎?」對方──不修邊幅的瘋狗小隊長打了個哈欠,「傲嬌受什麼果然難對付啊!」

  「…快去幹活!」

  「是、是~」有個要面子的主子,作為下屬的也很難辦啊。

  +++++++++

  在豬王子殿下籤下不平等協議,答應把自家老爹給的酒都轉讓給利亞斯後,利亞斯終於『勉為其難』的答應把米迦勒裝扮成別人認不出來的模樣。

  ──結果不就是把他頭髮剪短再戴了副黑色假髮嗎?而且黑髮的效果看起來比紅發的窮酸還要悲慘還要苦逼還要路人甲是怎麼回事啊?!

  明明只是改變了一下髮型和髮色,就能變成氣場相差十萬八千里──呃,或許有點誇張──的家夥,該說米迦勒的體質詭異呢還是利亞斯的化妝技術太好呢?

  「這不是挺好的嗎~這樣苦逼悲慘又路人甲的臉沒有人會想要看第二次。」利亞斯滿意的說。

  「………」這樣說似乎也有點正確,不過心中這股微妙的不爽感到底是腫麼回事?

  「你呢?」利亞斯看向豬王子,「你這是…扮幽靈?」

  「……才不是!」豬王子看了看自己泛著銀白光的半透明的身體,鬱悶道。

  「你這個樣子也太醒目點了吧?」利亞斯說,「這樣子你們倆被認出來的話可不能怪我。」

  「…那要怎麼辦?」豬王子為難道,「我的身體可還在血池裡。」

  「不然…裝成幽靈豬?」利亞斯提議道。

  ──幽靈豬,魔界目前超~流行的迷你小寵物~!只有手掌大的銀白色半透明小豬,胖嘟嘟的樣子異常討喜,溫順可愛,又因為是幽靈族的動物的關係不會髒不會臭不會重,極受魔界的女生們的鍾愛!可以放在手袋裡、肩膀上、頭髮裡隨身攜帶,目前訂購只要3333魔界水晶幣哦(含送貨上門服務)~!

  繼承了路西法的變身能力,但是因為年紀小而難以使用出來,目前怎麼變來變去還是擺脫不了豬形狀的王子殿下,對於這微妙的讓人不爽卻又能恰當的解決眼前難題的提案,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意外的相當可愛的造型啊…」米迦勒嘀咕著,將變成手掌大的寵物幽靈豬的王子殿下從地上拾起,捧在手心裡。

  依舊是涼涼的觸感,小小的感覺不到多少重量,但又確實的能夠觸碰到的「幽靈豬」王子殿下用鼻子拱了拱米迦勒的掌心。

  之前豬王子給米迦勒戴上的那條銀色的鎖鏈也隨著王子殿下的變小而變得細緻可愛,從米迦勒的手腕上一直連到小豬頸部的項圈上,看起來不像是豬王子鎖住了米迦勒,倒像是米迦勒鎖住了豬王子。

  ──從某種角度來講,這的確是事實。

  「這裡是錢和身份水晶,不過他的身上綁定有貝利亞做的身份水晶,我想貝利姨一定能夠輕鬆的找到他。」利亞斯把東西遞給米迦勒,「好啦,我只能幫你們這麼多了,接下來你們要去哪裡,幹什麼,得罪誰都不關我的事。」

  「謝謝哥。」幽靈豬王子殿下開口道。

  「乖乖把那些酒交給我,我們就兩清啦!」利亞斯擺擺手,「現在給我快點走!快點走!別在這個城市裡呆著。」

  被利亞斯趕出了戀愛事務司的一天使一寵物豬默默對望。

  「接下來去哪裡?」

  「逃到哪算哪好了…」

  Episode059:愛屋及烏?

  其實薩麥爾陛下並不喜歡矮人一族。

  薩麥爾陛下是魔界有名的種馬,更是出名的珍稀生物控,各種美豔的珍稀生物從人魚到獨角獸到龍沒有一種逃過了他的染指…不,應該說是「拯救瀕臨滅絕生物育種行動」,但是,這些珍稀生物無一例外的,是超!級!美!型!

  ──其實對於S陛下最準確的描述應該是顏控才對…

  只要是珍稀生物的美人,就男女不拘,又是種馬經常中獎的S陛下,確確實實的拯救了不少瀕臨滅絕的生物的種族。

  ──同時自己的家族也不斷變得龐大了。

  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當面冷心熱的薩麥爾陛下還在人煙稀少的天界種葡萄的時候,他唯一感興趣的,就只有葡萄而已,顏控什麼的屬性,根本就不存在。

  ──當然,那時候也沒有多少可以看的人,大家都是美型,看起來也沒什麼差別。

  看著葡萄在自己的照料之下,從一顆顆的葡萄籽生根、發芽、長大、結果,最後在木桶裡變成香醇的美酒,從成熟的酒香裡用嗅覺和味覺來回憶那一年的土壤、天候以及自己的辛勞,大概是最能讓薩麥爾開心的事情了。

  但後來,當他變成年紀尚小的路西菲爾的照料者之後,一切就不同了。

  還是三頭身的白白胖胖的小奶娃的路西菲爾的萌度非同一般,聰明伶俐可愛非常──而且又好養!──不愛哭不愛鬧注重儀錶禮儀教養得當完全不需要薩麥爾操心,唯一的興趣就是看書看書看書並且找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問題來問薩麥爾──這些問題曾經一度讓薩麥爾思考到了腦袋抽筋夜夜不能沈眠,不過,當薩麥爾發現即使他回答不出這些問題路西菲爾也會自己找出答案的時候,他就決定再也不去理會路西菲爾的「奇奇怪怪十萬個為什麼」了──養了幾個月後,薩麥爾幾乎認為神再次發生了設定錯誤,硬是把一個熾天使seraphim給造成了智天使cherubim的時候,已經學成出師了的路西菲爾轉換了興趣,並顯示出了一種奇妙的新能力。

  那就是──變形。

  這完全是神某一天送來的一本《創物圖鑑》導致的奇妙結果。

  薩麥爾猜測神做這本圖鑑的本意只是為了登記一下目前為止所創造的東西以免設定混亂,送給路西菲爾估計也只是無聊或者是為了顯示一下自己偉大的創造力──畢竟這是她每天唯一的工作──但就是這本該死的圖鑑吸引了路西菲爾的注意力,並且成了他開始每天更換自己的造型的元兇。

  ──無論是多麼聰明的小孩子,果然還是最喜歡看帶圖畫的東西啊。

  而且這本《創物圖鑑》強大的不僅僅是360度3D圖片記錄,還有極為強大的文字資料包括生物的各種生活屬性乃至DNA構成,簡直就是神的創造工作筆記的複製版。

  這本書剛入手的時候,薩麥爾無聊的翻了翻,覺得這真是超級無聊的工作筆記,沒想到路西菲爾接過去樂呵呵的看了起來,並且,在看了三分鍾後,啪的一聲變成了金光閃閃的麒麟,差點閃瞎薩麥爾的眼睛。

  對於變形能力強大到完全改變自己的生物構成簡直可以說是變成那種生物的路西菲爾,這本圖鑑真是針對他的能力而打造的。

  於是薩麥爾和路西菲爾從那天就開始玩起了一種叫「我變我變我變變變」的奇妙遊戲。

  每隔幾分鍾或是幾個小時,薩麥爾都可以看見路西菲爾換一種造型,從龍到麒麟到鳳凰到獨角獸到人魚到精靈,每一種都是閃閃發光幾乎將人的眼睛閃瞎N次方的美豔──而且因為路西菲爾的驕傲/愛美/自戀的屬性,他只會變成自己覺得漂亮或者可愛的生物,導致這殺傷力更為強大──如果是路西菲爾喜歡的造型,他則會四處走動,惟妙惟肖的扮演那種生物;如果他不喜歡則會很快更換──在持續了將近一天界年的時間中,薩麥爾看過了路西菲爾無數種獨家神奇生物扮相,並且被深深的震撼深深的萌到,導致他從一個對美顏無所謂的面冷心熱的冰山變成了一個超級顏控的面冷心熱的傲嬌冰山的極大轉變。

  好在那時候天界並沒有這麼多的珍稀神奇生物──神在製造出它們以後就因為失去興趣或者是不夠滿意將它們放在了魔界和人界飼養──不然薩麥爾大概在那時就會成為天界的第一種馬。

  ──順帶一提,天界的第一種馬是喜歡X騷擾男/女下屬的拉古埃爾。

  當然到了魔界以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時候還沒有跟boss走到一起,但是無論是潛意識還是表層意識都深深的暗戀著boss的薩麥爾陛下,卻因為這種那種的原因始終邁不出那堅決的一步,只能退居在「萬年死黨好基友」的位置上,在連續十幾天因為慾望無法紓解又不敢找boss告白導致夜不能寐出門買醉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驚悚的事實。

  ──娘的魔界怎麼到處都是這麼美型的猶如圖鑑般標準的珍稀神奇生物啊啊!

  於是薩麥爾陛下就成了魔界第一的種馬。

  ──其實這完全都是那本圖鑑的錯,真的!

  而矮人這種平均身高不超過60CM,只到人小腿,不但又矮還又胖頭又特別大,皮膚發黃髮綠猶如老樹皮,還經常有黴斑岩石斑──就是硬化變成和岩石一樣僵硬的圓形或菱形狀灰色皮膚──頭頂毛髮稀疏下巴上毛髮不論男女的濃密,說話「嘎嘎呷」的難聽,渾身上下還有股味,更別提性格暴躁腦子也不好用的種族,完全就入不了路西法boss的眼,更不可能受到S陛下的喜愛了。

  在用酒香引出了矮人,並用幾大壇低檔的燒酒換來了矮人的地道使用權和嚮導一枚後,S陛下和若小龍便被邀請參加矮人們的月圓宴會。

  ──其實若不是矮人嚮導不肯因為帶路而錯過宴會所以推遲了出發的時間的話,S陛下倒是想早點離開這裡的。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Episode060:矮人、礦車、被抓

  矮人們的宴會真是糟糕透頂沒有之一。

  半生不熟的烤肉,算不上好的燒酒──畢竟是S陛下自己提供,他也只好忍耐下來──更糟糕糟糕的是,不斷向他獻慇勤的男男女女們。

  ──如果是以清靈的美麗著稱的精靈的話也就算了,可他們是以矮小醜陋著稱的矮人啊!這也太倒胃口了吧?!

  難怪矮人和精靈從來就有不共戴天的種族仇恨,估計是矮人們也知道自己的賣相不佳,對精靈們各種羨慕嫉妒恨了吧?

  好不容易等著矮人們對著月亮跳完了舞,S陛下急急忙忙告了辭,抓起若小龍和喝的醉醺醺的嚮導上了路。

  兩瓶解酒藥──貝利亞獨家特產專供薩麥爾家解酒藥──灌下去後,矮人嚮導總算清醒了,蹦噠著打開通往地道的入口──居然是在樹墩之下──然後笑嘻嘻的看著S陛下:「這就是入口~不過,俺們的地道,好像沒法容納你這大小的成年人哪~」

  ──這種事情,一般不是應該在收下酒之前就說清楚麼??!

  若小龍從爪子上脫下戒指遞給S陛下:「反正碰一次和碰兩次沒有差啦,變小了走吧。」

  S陛下鬱悶的看向若小龍,接過了戒指。

  「啪」,他又變成了有著蛇尾的三頭身小孩狀。

  從行李裡掏出衣服換好,又確認了一下恢復藥水確確實實的安全保存在空間袋之中,S陛下跟著矮人,游啊遊啊的進了地道,若小龍重新戴上戒指悠閒的跟在他們身後。

  S陛下依舊不適應變成半蛇後的行動,好在下了地道他們不需要走多遠,矮人嚮導推出了一架礦車:「坐上來吧。」

  ──礦車?這東西真的安全麼?

  「您放心,這礦車絕對安全,俺們天天坐這個來來去去的。」矮人嚮導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S陛下將信將疑,他不相信矮人的保證,只是半蛇的狀態用爬的實在是太累人了,面對唯一可選的交通方法,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坐了上去。

  「坐好了嗎?請扣緊安全帶雙手緊緊抓住把手如果不想失去頭手尾巴的話就千萬不要把它們伸出車外。」矮人飛快的連氣也不喘一口的一次性說完。

  「什麼?」沒有聽清楚的S陛下疑惑的問。

  「準備好~出發!」矮人嚮導扳動了車上卡死的剎車,車輪開始緩慢的滾動起來,然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S陛下只覺得耳邊呼呼作響,車子如同過山車一般一會往左一會往右一會飛上天一會掉下谷最該死的還是幾乎倒過來的繞了個彎,旁邊若小龍也從一開始的歡呼變成了驚聲尖叫又變成了悲鳴最後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的巴住礦車裡的椅子一動也不敢動,等到礦車終於放緩了速度慢慢停了下來,S陛下和若小龍幾乎都成了蚊香眼繞圈圈的兩團爛泥。

  「嘔…嘔…好想吐…」若小龍奄奄一息的巴在礦車邊上作嘔道。

  S陛下厭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虛軟的推開車門,東倒西歪的遊出車。

  「我們到了哦。」矮人指了指前方的亮光:「那邊出去就是[特里亞蘭]。祝你們好運~」

  矮人把若小龍丟下車,然後再次啟動了礦車,「刺溜刺溜」幾聲刺耳的礦車車輪和軌道的摩擦聲後,他就消失在了礦洞的拐角。

  「走吧。」S陛下搖搖晃晃的扶起若,兩隻一起搖搖晃晃跌跌撞撞的游向洞口。

  「總算出來了…」出了礦坑,若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照耀在鱗片上,舒緩的呼了口氣。

  突然兩人的頭上被陰影籠罩:「看我發現了什麼!」

  一個金屬的籠子啪的落下,S陛下抬頭一看,他居然被關進了籠子裡,更糟糕的是,他的空間袋居然落在了籠子的欄杆外!

  「這兩隻是什麼?看起來像是什麼珍稀神奇生物。」獵人裝扮的中年人蹲下身來看著他們,「剛好城主最近在找神奇生物,拿回去應該能賣一大筆錢。」

  「咦,這個好像是空間袋的說,難道這兩隻有主人?」中年人身邊穿著學徒獵人裝的年輕人撿起了S陛下的空間袋。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提上籠子跑路!萬一主人出來就麻煩了!」

  「喂喂!你們這些偷獵者!我可是薩麥爾!你們快把我放了!」S陛下敲打著籠子,氣憤的喊道。

  「哈哈哈…你是薩麥爾?哈哈哈,魔王哪有這麼小這麼可愛~哈哈哈!」中年獵人大笑著提起籠子:「你們想要攀關係的話,利維坦還比較有可能!哈哈哈哈!」

  還在被詛咒狀態,半蛇半小孩,又使不出魔力,還處在暈車狀態的S陛下就這樣和若一起被裝在鐵籠子裡被帶回了城裡。

  「混蛋!至少也該用華麗一點的水晶籠加上柔軟的墊子才對吧!」

  ──S陛下,這真的是您現在應該擔心的事情麼?

  [特里亞蘭城:Trialand

  薩麥爾領地最邊緣的城市,盛產各種美味的水果和水果酒,原本是著名的旅遊城市,現在卻日益冷清。]

  他們進了特里亞蘭城,兩個獵人一直把他們倆帶到了城裡最大的宅子裡,那裡的管家帶著兩個獵人進了會客室,而他們則關在籠子裡,被僕人們捧進了一個小房間。

  「嘔…嘔、我不但暈車,還暈籠子…」若小龍焉焉的趴在籠子的底部。

  S陛下深呼吸幾口,屋子裡濃重的薰香讓他有點昏昏沈沈,這時候他真想用魔法炸掉這個籠子,不過他現在連之前那只能炸出小坑的雷電都使不出來。

  ──而且那裝有恢復藥水的空間袋還不知道被那兩個混蛋獵人給弄到哪裡去了。

  「吱呀。」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矮矮胖胖的家夥腆著肚子走了進來。

  「噢噢,果然是漂亮的生物啊!瞧瞧這銀髮!這鱗片!這尾巴!薩麥爾陛下一定會喜歡的!還有這只!這只是什麼?是龍麼?」那人嘖嘖幾聲,「值,這錢花的真值!」

  S陛下一頭霧水的抬起頭:「你剛剛說…薩麥爾?」

  「沒錯!薩麥爾魔王陛下最喜歡的就是美顏的神奇生物!如果他高興了說不定就會把我從這個糟糕的窮鄉僻壤裡調走,去更加富裕的城市了~」那個看起來是城主的胖子說。

  ──真可惜,被你綁到的就是魔王薩麥爾啊!

  自己被人抓到還要被當成禮物送給自己,天下有這麼荒唐的事嗎?

  Episode061:瑪門的過去

  當下屬跑來傳達阿斯陛下的口信的時候,隱隱有著不祥預感的瑪門公爵忍不住深刻的檢討起了自己為什麼會混到阿斯陛下的手下這個悽慘的事實。

  ──想當初我也是和路西法一起墮天的元老級的天使,我怎麼就沒混到一個魔王噹噹呢?

  瑪門公爵懊惱的想到。

  和人間流傳的謠言不同,瑪門公爵其實曾經也是一名座天使,而不是在魔界土生土長的惡魔。

  ──當然更沒有和誰誰誰有什麼微妙的血緣關係。

  雖然已經記不清楚他到底是第三十還是第五十幾名被創造出的天使,但瑪門公爵還清晰的記著神造他出來的目的。

  在瑪門誕生之前,天界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商業。

  本來嘛,所有的物資資源都由小天使製造,各個天使根據自己的級別所應有的福利和權限拿取,商業怎麼會有存在的必要呢?

  但是賬本總是有的。

  隨著無人打理的賬本越積越多,幾乎塞滿了半個神之塔,只知道創造可愛/不可愛的生物們的神無比厭煩,卻又不能一把火把這些賬本燒成灰。

  更糟糕的是,因為無人打點,天界的資金只出不入,終於出現了巨大的虧空。

  於是神想來想去,最後終於成功的造出了熱衷於金錢財寶以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並對數字和賬本非常敏感的瑪門。

  ──連名字都是「財寶」的意思,可見當時的天界是多麼的貧窮了。

  瑪門的確出色的接受了天界的賬務管理,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會計,從此天界再也沒有堆積如山未經審核的賬本,各項資金流轉正常,神也終於能夠繼續歡樂的造天使造人類造動物了。

  直到某一天,突發奇想去天界的寶庫裡查看的神,終於發現了自家的寶庫已經完全搬空了,賬面還做的滴水不漏,如果不去實地考察的話,真是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這真是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大一次的監守自盜+貪污公款。

  憤怒的神祇得將瑪門調離這個職位,並且罰他將所有貪污的錢三倍交還──對於一隻錢比命重要的錢鬼來說,這大概是世上第一慘烈的處罰了,但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未來的財產,瑪門還是乖乖的付了罰金,從此開始了漫漫的賺錢之路。

  除了管賬外,瑪門一手出色的火焰絕技,讓神決定將他調到座天使的後勤部,負責為出戰的天使們打造武器。

  可是比起武器來,瑪門實際上更喜歡設計打造漂亮的首飾,於是每天在工作間隙,他都會這邊撈一點金子,那邊取一個寶石碎屑,打造出各種耳環項鏈後,在放假的日子到廣場上擺攤。

  ──當然在天界還沒有發展出完整的商業的時候,這擺攤不但賺不到多少錢,更會被城管小天使們追的到處跑。

  這種慘狀直到瑪門認識了阿撒茲爾和阿斯蒙迪爾這兩個狐朋狗友的時候才得以改變。

  那時候已經傳言內定為座天使長的阿斯蒙迪爾極為賞識瑪門,並將他引薦給路西菲爾認識,在和瑪門達成合夥協議後,路西菲爾答應給瑪門擺攤的授權,並且提供一些掉落的羽毛啊、用過的羽毛筆啊之類的小東西給瑪門販賣──結果這些小周邊還比瑪門的首飾好賣多了。而愛好哥特式金屬首飾、同樣也喜歡珠寶設計的阿撒茲爾更成了瑪門首飾的模特,有時也幫助瑪門設計新的珠寶,從此瑪門的生意越做越大,後來還經常搞些更賺錢的高價拍賣會,終於成了天界有名的富商。

  ──而瑪門抽煙的惡習,也是被煙酒賭博樣樣都沾的阿斯蒙迪爾給帶出來的。

  後來當路西菲爾揭竿而起之時,為了將來的收益著想,瑪門也跟著阿撒茲爾和阿斯蒙迪爾一起加入反軍──雖說阿撒茲爾後來背叛了他們──最後和阿斯蒙迪爾墮落到魔界之後,他便心甘情願的成為了魔王阿斯蒙迪爾座下的首席大公爵。

  比起當魔王來說,他更喜歡當個無牽無掛、收益頗豐的商人,自由的做生意才是他的老本行,處理文件什麼勞心勞力的事,他才不想幹呢!

  ──現在看來這真是個糟糕而糟糕的決定。

  腦子裡只有一根又直又粗的神經,經常被部下們牽著鼻子走──當然有些時候瑪門自己也會這樣做──還經常因為口無遮攔的亂說話引發某種難以處理的事態時卻偏偏頑固的死要面子的硬撐,搞的雞飛狗跳無法收場的阿斯陛下,真的不是個理想的上司啊。

  硬著頭皮去了阿斯的宮殿裡的瑪門公爵,掏了掏耳朵,再掏了掏耳朵,然後用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語氣詞深深的表示了自己的疑問驚訝與不可置信:「哈?」

  「我說,你給我去把米迦勒、路西法和薩麥爾找出來!」阿斯陛下氣呼呼的道。

  「你是瘋了啊瘋了啊還是瘋了啊?」瑪門瞪圓了雙眼,半透明的綠色邪眼讓阿斯陛下心虛的往後挪了挪:「誰讓我的其他部下都不給力,能靠得住的只有你了。」

  ──喂喂,米迦勒和拉古埃爾他們現在可是在追殺我啊,你居然要我去找米迦勒?還有得罪那兩位落跑的能夠有效的保護我的boss們?我當初真該和boss們一起跑路的!

  「你這是要我的命啊要我的命啊還是要我的命啊?」瑪門忍不住吐槽道。

  阿斯鬱悶的看著他:「你不幹?」

  「不幹!堅決不幹!」瑪門強硬的道。

  「即使找到路西法和薩麥爾就可以遞送賠款索求單也不幹?」熟知這個部下和好友的性格的阿斯陛下問。

  提到錢,瑪門遲疑了一下:「多少錢?」

  「三十萬魔界水晶幣?」阿斯小心的試探道。

  「堅決不幹!!」

  ──比起那麼點點錢來,自己的小命重要多了!他才不想得罪Boss和S陛下導致自己的生意受影響呢

  阿斯無奈的擺擺手,「好吧好吧隨便你吧。」

  ──面對這個掌握著魔界最大經濟命脈、特別是自己手下所有的產業的部下,阿斯可不想──也不能──得罪他呢。

  Episode062:正主出現!

  S陛下鬱悶的呆在籠子裡的鬆軟的墊子上──城主在他嚴肅的抗議後終於同意在他籠子裡增添這個奢侈品──一邊思考要不要告訴城主其實他想討好的人正是被關在籠子裡的自己。

  ──不過仔細想想,這似乎是個壞主意。

  姑且先不說這城主大概不會相信他,就算相信了,情況也很有可能演變成這城主繼續把他關在籠子裡趁機進行各種勒索,再糟糕一點搞不好還會被覺得自己大難臨頭的城主一不做二不休的「喀嚓」掉…更別提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他的形象就徹底的毀了…不,不,說出自己身份絕對不是個好主意。

  ──等我逃出這裡,我一定要把這個胖子撤職再丟到地獄裡去採礦做苦力!

  門突然打開,胖子城主一臉興奮的走了進來:「快點快點,把他們拿出去,薩麥爾大人親自來了,你們可要給我給力一點啊!」

  S陛下滿頭霧水:「我…不、薩麥爾來了?」

  ──這真是超級詭異的事情。

  當僕人們將他們的籠子帶到大廳裡的時候,S陛下確確實實的看到了「自己」,正坐在沙發上品著紅酒。

  他馬上就知道那是誰了。

  ──不過讓路西法看到自己這麼丟臉的樣子,真是糟糕透頂的經歷啊…

  那個「薩麥爾」看到被關在籠子裡的他,皺了皺眉,招手讓僕人過來,打開了籠子,將他抱了出來,低聲在他耳邊問:「沒受傷吧?」

  「沒有。」S陛下搖搖頭,趴進路西法的懷裡。

  「怎麼又變成這幅樣子,恢復藥水呢?」

  「在空間袋裡,被拿走了。」S陛下更加鬱悶的道,好吧,這次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路西法抬頭看向城主:「把他的空間袋還來。」

  看著兩人親親愛愛的互動起來的城主頓時感覺不妙,抹了抹滿頭的冷汗:「我,我這就叫屬下去找…請問,薩麥爾陛下,這只、」他立刻在路西法的狠瞪下改變了說法,「這、這位是您的…?」

  「他是我的人。」頂著薩麥爾的臉的路西法回答著接過僕人遞來的空間袋,確認了一下里面的藥品,「你綁架他的事,我會好好跟你算賬的。」

  說完,他把若小龍放到了自己肩上,抱起S陛下,忽視在他們身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請求原諒的城主,走出了門去。

  「我要把這家夥辭退了再丟到地獄去開礦!」S陛下恨恨的說。

  「搞定了。」路西法彈彈手指,在外面等候已久的瘋狗小分隊立刻衝進去把城主五花大綁,「接下來,我們可要好好的談一談。」

  天不怕地不怕的S陛下吞了口口水,「談…談什麼?」

  「所有的事。」

  +++++

  路西法抱著薩麥爾上了瘋狗小隊長準備好的馬車。車裡的空間用空間法術擴大過,看起來簡直像是路西法宮殿裡某間豪華的臥室,路西法將薩麥爾放在寬大的臥榻上,自己坐在了他的身邊。

  只是坐下來後路西法就變回了他自己的樣貌。

  「果然還是這張臉看的舒服。」S陛下甩甩尾巴,評論道,「看著自己的臉總是怪怪的。」

  「扮成你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帶你出來,也不會有『薩麥爾變成半蛇還被人綁架』這種奇妙的傳言傳出去。」路西法說。

  S陛下有些哀怨有些憤怒的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把藥給我。」

  「不要。」路西法乾脆的拒絕了,「我們先談談。」

  ──只有保持這種活動不便的狀態,你才不會逃跑!

  「好吧。」自知理虧──同時也知道boss生氣的時候是無比頑固──的S陛下心虛的答應道,「要談什麼?」

  「為什麼不告而別?」

  ──果然是這個問題。

  S陛下鬱悶的趴到抱枕上面,一頭埋了進去,尾巴焉焉的拍著軟榻:「你…自…道…」

  「什麼?」S陛下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楚,路西法放緩了聲調,再問了一次。

  「我說你自己知道!」S陛下抬起頭來,氣呼呼的吼了一句,然後別過頭去,不再理人。

  「果然是因為吉爾吧?」路西法嘆口氣,「你不用擔心在石心城出現的那個魔人偶,只是拉斐爾的失敗試驗而已。」

  ──我又不是在擔心這個!

  S陛下氣呼呼的想,「嗜血魔人偶什麼的我才不在乎呢!路西法你果然是情商負值!」

  「為什麼你們都喜歡說這一句…」路西法有點鬱悶的道,「不聲不響就落跑的是你好不好。」

  ──啊啊,完全沒法溝通!

  S陛下再次鬱悶的把自己埋進抱枕堆裡。

  「S,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路西法有些猶豫的道。

  「唔。」S陛下悶悶的答應聲從枕頭堆裡傳了出來。

  ──啊啊,果然來了。妻子重新復活果然吸引力比較大吧?現在是要分手麼?還是說boss你想說『其實我一直沒有喜歡過你,只是把你當成吉爾的替身打發寂寞時光?』之類的話? S陛下越想越傷心。

  大概是覺得對著枕頭堆說話不給力,boss不爽的伸手把S陛下拎了出來,托起他的下巴,直視著他藍色的透著些許銀光的蛇瞳道:「我愛你。我愛你很久了。過去在天界的時候,我確實愛著吉爾,但是現在我愛的卻是你。」

  「啥?」因為和想像的話語差別太大,S陛下的腦子居然一下子轉不過彎來而當了機。

  「…對於愛人真摯的告白,你的反應就只有『啥』麼?就這樣還說我情商負值??」Boss鬱悶的道。

  「咦、不,可是、咦…怎麼…」S陛下完全的錯亂了,好半天罷工的大腦才重啟完畢,頓時轟的紅了臉。

  ──boss彷彿能看到蒸汽像開了鍋一樣從S陛下的頭頂「噗噗」的冒了出來。

  「你說…真的…?」好半天,S陛下才艱難的吐出字來。

  「真的,我愛你。你要我說多少遍都可以。」路西法認真的道。

  ──看來被公認情商負值的Boss也不是那麼朽木不可雕。

  「那…吉爾怎麼辦?」

  Boss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一定要徹徹底底的解決才能讓S放心呢!

  Episode063:懲罰?

  坐在瘋狗小隊長駕駛的豪華馬車上,服用過恢復藥水、重新變回了成人版的自己的S陛下,即使接受了boss的告白,心裡也依舊十分的不安。

  「吉爾和我已經分手了。」還是她先提出來的呢!

  ──不過補充上這句的話很有可能被S誤認為他對吉爾「餘情未了」,Boss只能將這句話藏在了心裡。

  「可是你和她不是都有了女兒…」而且還相當重視!──雖然小貓確實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她了啦──S陛下鬱悶的想道。

  「這話從情人一大堆,子子孫孫幾乎佔了魔界十分之一的人口的你的嘴裡說出來,真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Boss忍不住吐槽道。

  「…貌似…是這樣…」從前的不良紀錄被boss指出,S陛下也只能不好意思的微微臉紅的別過臉去,卻被boss的手指捏住了下巴。

  「咦?…唔…」突然被吻住,S陛下瞪大了雙眼,隨即慢慢放鬆了下來,閉上眼睛享受boss的親吻。

  ──突然親上來什麼的,也太犯規了吧。

  明明年紀比路西法大上許多,更是識人無數經驗值滿滿的薩麥爾陛下,卻對他這位獨一無二的魔王情人的撒嬌、賣萌、以及這種時候強硬的親吻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力,再一次的淪陷在了路西法的親吻之中。

  ──喂喂,每次講不通的時候就色誘,就不能有創意一點麼?

  可悲的是偏偏自己每次都會上鉤。

  被boss溫柔而強硬的親吻著,薩麥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平在了馬車擴大了的車廂內的軟榻上,連衣襟都被解開,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在兩人雙唇短暫的分開的時候,薩麥爾抬頭對上路西法的黃金眼,抱怨從雙唇中吐出:「真狡猾…」

  ──可偏偏我就是喜歡這樣驕傲、強大、腹黑而華麗的路西法啊…

  黑暗中的晨星、代表「熾愛」的熾天使,這些形容完全沒法形容路西法的魅力,他就像是寒冷中燦爛眩目的火焰,吉爾也好、米迦勒也罷,就連他自己,都像撲火的飛蛾,被路西法的魅力所俘虜,在火焰中燃燒殆盡。

  路西法輕柔的將薩麥爾的唇瓣含入口中,牙齒輕輕的摩擦著,薩麥爾難耐的喘息著,分開了雙唇,boss的舌尖趁機探入,纏著薩麥爾的靈舌蹭動,吮吸著薩麥爾口中甜美的津液。

  「唔唔…啊…哈…」薩麥爾雙眼被情慾迷染,回應著路西法的親吻,路西法卻轉移了目標,親吻著他的脖頸,耳垂,又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舌尖探入他的肚臍,輕輕一舔。

  「啊啊啊啊…」薩麥爾敏感的弓起身子,扶住路西法的肩膀,「別、別…」

  「真敏感。」路西法溫熱的手掌撫上他的身軀,「這是懲罰哦~不聲不響從我的身邊逃走的、懲罰哦~」

  ──這麼…甜蜜的懲罰?

  薩麥爾疑惑的看向他。

  褲子被解開、褪去,修長的指尖沾著潤滑的藥膏探入自己的身體,一如既往溫柔的撫慰,點燃了體內的慾火。

  ──不、和以前不同,路西法準確的挑逗著他的敏感點,動作卻是讓人瀕臨抓狂的緩慢,這種慢慢灼燒的快感,在他的身體裡不斷累積。

  「快…快一些…!」薩麥爾不滿的喘息道。

  「都說了,這是懲罰…」路西法親了親他的鼻尖,另一隻手在他的身上遊走撫慰,滿意的聽著薩麥爾的喘息變得粗重:「誰叫你自己落跑,還被人抓住、遇到危險!」

  「…我又不是故意被抓住的…唔唔唔!!別…別碰那裡!…」敏感點被惡趣味的情人故意的不停觸碰著,薩麥爾忍不住仰起了脖頸,大聲的呻吟,卻被路西法再次的吻住:「唔唔…」

  「明明是你先向我告白的,陪伴了我這麼久,卻在我已經徹底愛上你之後落跑,想要把我拱手讓人嗎?我可不會放你走的!」路西法在他耳邊低語的情話仿若上好的催情劑,拂動他的心弦,讓他體內鬱積已久的快感瞬間高漲:「快…進來…!」

  準備已經充分,路西法親吻了下薩麥爾汗津津的額頭,滑進了他的身體裡,體內被撐的滿滿的,僅僅是細小的摩擦,都將薩麥爾體內的快感狠狠的推向了頂峰。

  「啊啊啊啊啊啊啊──」白光在眼前迸發,頭皮發麻的快感電流一般竄遍了薩麥爾的全身。

  「這麼急躁…」路西法的輕笑在他耳邊響起,聽起來是那麼遙遠,「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呢…」

  ──喂喂,不能讓我稍稍喘口氣麼?

  感受著路西法緩緩的開始動作,S陛下倒吸一口冷氣,怨念的想到。

  依舊是不溫不火的速度,卻每一次都擊中他的敏感點,這種要命的溫吞的挑逗,再次讓他挺立了起來,卻也因為這種不徹底的快感而無比煩躁,薩麥爾終於忍不住抓狂,一個翻身推倒了boss,主動的抬起了自己的腰身,上下動了起來。

  「居然這麼主動。」路西法扶著他的腰,在他下落的時候,深深的頂入。

  「啊啊啊…好深…」深入的快感讓S陛下連腳趾都忍不住蜷曲起來,趴在路西法身上不斷喘息,路西法親吻著他的眉眼,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薩麥爾在那眩目的快感中不斷痙攣著,再一次攀上了頂峰。

  路西法從他身體內緩緩退出,又翻身將薩麥爾壓在床上,再次深深的進入他,持續的快感讓薩麥爾再也承受不住,彷彿靈魂都要飛起,迷失在那眩目的星光之中…

  ++++++++

  在馬車上做了個天昏地暗,S陛下再也抬不起一根指頭,趴在軟榻上呼呼大睡。

  路西法修長的手指一下下輕撫著他銀白的發絲,然後將他摟進懷中。

  為瞭解開不安的S陛下的心結,boss拿起手機,偷偷的聯繫了吉爾。

  ──既然S的狀況不能夠進行「瞬移」之類的空間傳送,那便請吉爾跑一趟吧。

  因為吉爾的藥草茶店在王都附近,兩人便約在了下一個城市,隸屬薩麥爾北部領地,實際處於薩麥爾北部領地與阿斯蒙迪爾領地和皇都遠郊三地交匯的要道,無論是離王都還是離特里亞蘭都很近的愛之城[羅孚蘭]見面。

  ──如果見到現在的吉爾的話,估計S就會清楚的明白他和吉爾已經確實的分手了,目前只是像是兄妹、家人一般的關係了吧。

  Episode064:吉爾的惡作劇/調戲?

  在羅孚蘭城住了一天,充分的休整過後,這天早上,再次「復活」了的S陛下精神奕奕的和Boss一起吃早餐。

  熱騰騰的煎雞蛋和培根,烤的稍微有點發黃的吐司塗著厚厚的黃油,加上一杯香氣撲鼻的Cappuccino,真是完美的一天的開始。

  「等一下我帶你去見個人。」路西法放下手中的報紙,首頁佔據了頭版頭條的依舊是米迦勒的大頭照和通緝令。

  「見誰?」S陛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秘密~是驚喜哦~」

  直到他們到了約定的情侶咖啡店──這裡要聲明的是,羅孚蘭這個地方只有情侶咖啡店──看到了那個飛速撲到boss身上摟住boss脖子並且在他臉上「mua~mua~mua~」的親了好幾下的白色身影,S陛下才覺得自己的好心情已經插上翅膀飛到天邊消失不見了。

  ──「驚喜」什麼的,「驚」的部分是足夠了,可「喜」在哪呢?

  「Hi~路西~」吉爾依舊保持著摟著boss脖子幾乎整個人掛在boss身上的姿勢跟boss打招呼,然後歪了歪腦袋,探過頭來對S陛下也揮了揮手:「Hi~S~好久不見~」

  「呃…好久不見…」對于吉爾歡樂的招呼,還處在十足的驚嚇狀態中的S陛下有些措手不及、只能愣愣的回答。

  「吉爾…」boss無奈的伸手,抓貓一樣的把吉爾從自己身上剝了下來,吉爾馬上摟到S陛下身上,同樣「mua~mua~」的親了幾下。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S陛下十分糾結,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很驚訝的說:「啊!你還活著!」好,還是一臉鎮定的學習boss把吉爾從自己身上剝下來然後找個藉口離開、去兒子利亞斯那裡躲起來閉門謝客然後用一地窖的酒精淹死自己,抑或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把扯過boss狠狠的吻上宣告自己的所有權──當然這種事情悶騷的S陛下是做不出的──讓吉爾知難而退來的好,於是在糾結來糾結去後,他乾脆扭過頭,看向旁邊依舊坐在座位上,拿著一杯咖啡,嘴卻張的老大,看著他們發呆/呆楞/石化的拉斐爾:「喲!拉斐爾,你也在啊…」

  比他更加不知所措的拉斐爾半天才反應過來:「啊,是、是啊…」

  Boss繼續無奈的伸手把吉爾從S陛下身上剝離,放回椅子上坐好,然後拉開吉爾和拉斐爾對面的兩張椅子,示意S坐下。

  「說起來S你真的變了好多啊~當年你還是一頭黑髮呢~嘖嘖~不過銀髮更加適合你哦~看起來更加冰山美人了呢~傲嬌受什麼的最可愛了~你現在和boss在一起?誰上誰下?」吉爾閃著水藍色的眸子劈里啪啦連珠炮一樣的發問,S陛下眨巴幾下眼睛:「哈…?」

  ──傲嬌受傲嬌受傲嬌受誰上誰下誰上誰下誰上誰下…

  因為問題太過驚悚,完全超出了S陛下的接受範圍,他的大腦僅僅接受到「銀髮更加適合你哦~」為止,於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銀髮:「嗯…墮天后喝了原罪血就變成銀髮了。」

  「哦~是這樣~」吉爾毫不在意的答應了一聲,繼續拚命提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聽說有孩子了?啊~一定很可愛吧~到底像誰呢?啥時候抱出來看看?話說到底是從誰的肚子裡生出來的我真的很好奇啊啊啊~」

  ──吉爾你身為正妻居然絲毫不在意我跟boss在一起的事實反而一直關注著誰攻誰受這種微妙的技術細節問題到底是腫麼回事啊?!

  S陛下感覺自己大概被天雷劈中了數十次,連舌頭都完全麻掉了,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Boss扶額,不過還是回答了:「S生的。」

  「哦哦~果然S是冰山美人傲嬌受啊哈哈~」吉爾掏出筆記本刷刷刷記起來,然後疑惑的看向S陛下:「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倆的輩份到底怎麼算呢?S的年紀比我大可是比我後入門,到底是要叫我姐姐呢還是姐姐呢還是姐姐呢?!」

  ──吉爾陛下您豪門電視劇真的看太多了啦!話說我這是被調戲了吧被調戲了吧被調戲了吧?!

  深刻的覺得自己是被嫁入豪門卻被反常的正妻調戲了的小妾,無法理解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的S陛下只能扭頭求助狀看boss,boss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以示支持。

  在boss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情、支持、鼓勵以及「你去前方衝鋒陷陣吧我會在後方為你加油吶喊但是絕對不會上前挑戰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為腐女而且好奇心爆棚甚至對於男男生子這一高技術高難度簡直可以稱之為奇蹟的反常現象充滿了研究慾望的前任智天使長」的含義的S陛下,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再次轉過頭看向吉爾。

  ──好險她不知道Lusilva異常驚人的生長速度,不然一定也會好奇心爆棚的提出各種讓人無法招架的問題的。

  智天使的研究欲什麼的,真的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呃…吉爾…這麼說,你對我和路西法在一起,沒有意見?」再三猶豫之後,薩麥爾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為什麼會有意見?我已經和boss分手了啦~你完全不要在意我的說~」吉爾刷刷刷的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而且我覺得你和boss相當般配哦~無論是腹黑帝王攻X傲嬌冰山美人受還是冰山忠犬攻X女王Boss受都很不錯呢~~其實被路西法看上的人啊,只要不是米迦勒我基本上都沒有意見…現在我們算是一家人了呢~以後要經常搞個家庭聚餐什麼的~」

  ──只要不是米迦勒就沒意見?

  S陛下滿頭黑線。

  ──而顯然滿頭黑線的不止他一個。

  「什麼叫做只要不是米迦勒就沒意見?」旁邊桌的一個黑髮男子掀掉臉上的帽子,他手上銀鏈子牽著的一隻幽靈寵物豬著急的哼哼叫著似乎想把他往後拖,S陛下呆了幾秒,終於認出來了。

  「米迦勒?!」

  Episode065:大混亂!

  作為魔界最有特色的愛之城,羅孚蘭城的一切幾乎都是伴隨著[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的存在而建立的配套服務,包括情侶咖啡廳、情侶遊樂場、情侶酒店、情侶婚姻花園等等等等,正因為主要消費客體是前來遊玩(或者是辦事)的情侶們,所以這個城市處理各種糾紛的機構也變成了[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本身。

  ──畢竟基本都是情侶愛意糾葛捅出來的亂子,自然需要專門人士來出場收拾。

  身為[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的主管,利亞斯一直認為在這羅孚蘭城中決不會出現他處理不了的戀愛糾紛。

  ──嘛,直到今天為止撒~

  當利亞斯接到「城裡的情侶咖啡廳要被打鬥的人拆掉啦!」的舉報的時候,怎麼也沒預料到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會是這種棘手的情況。

  ──啊啊,自家老爹、路西法大boss,曾經被確認死亡的吉爾陛下?還有拉斐爾和米迦勒?更別提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自家那隻幽靈豬小弟!!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組合!

  利亞斯硬著頭皮站在店外──或者應該說是店的廢墟外──不知道是應該聽從心裡最真切的遠望拔腿就跑,還是應該恪盡職守的上前…咳…到底是勸架還是幫忙打?

  ──混蛋,我不是叫你們趕緊離開這個城市嗎?為什麼還在這裡?!

  利亞斯無比的頭疼。面對無比混亂的場面,薩麥爾也不知道如何處理。

  Boss一心想抓到米迦勒送給阿斯解決目前各種的人際(?)/內亂問題,但對於從小就愛亂來、現在更是對某種運動食髓知味的幽靈豬王子來說,老爹固然重要,但愛人和某種福利更加重要,為保護愛人就算對上的敵人是老爹也在所不惜。

  於是路西法對上遺傳了路西法之盾的自家兒子,這戰鬥還真是千萬年難得一見。

  從來貫徹著家族優先,對自己的孩子──特別是心愛的女兒──向來是有求必應的boss,今日對著審美觀念偏差的一塌糊塗的豬王子卻是動了真怒。

  「Lusilva!你讓開!」路西法皺起好看的眉頭,盯著面前飄在半空的兒子,嚴肅的道。

  「不要!。>_<。!!」幽靈豬王子揮舞著自己胖胖的小蹄子,「強硬」的道。

  ──如果他沒有在發抖的話估計更有說服力。

  「讓開。」boss的聲音冷到了極點,魔劍出現在了手中。

  ──其實對於魔武雙修本身就無比強大就算拿著的是咖啡杯都能大殺四方的路西法來說,魔劍什麼的,恐嚇的效果遠遠大於實際的殺傷力。

  「路西法!」比起固執倔強的豬王子殿下,薩麥爾反倒先看不下去的出聲制止到。

  原本就只打算嚇一下豬王子讓他知難而退的boss嘆了口氣,他還沒有完全解開薩麥爾的心結,結果就遇上了這種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完完全全都是米迦勒的錯!

  「咦,那就是Lusilva?」吉爾湊到薩麥爾身邊,摟住他胳膊,兩眼冒出智天使渴求知識的綠光:「為什麼看起來是一隻幽靈豬?」

  「我也不知道。」薩麥爾陛下無奈的回答。

  這邊路西法和Lusilva正對峙著,那邊拉斐爾正試圖將米迦勒拉走:「喂!你不要命啦!」

  「命有什麼了不起的!」路西法才最重要吧!米迦勒掙紮著甩開拉斐爾:「放開我啦!」

  「看來沒辦法了。」路西法說著,對著哆嗦著擋在米迦勒之前的幽靈豬王子伸出手:「?????…傳送。」

  豬王子下方的地上突然出現了黑色的大洞,從裡面探出了黑色的影子觸手,將豬王子五花大綁拉下了空間。

  「路西法?!」薩麥爾瞪圓了雙眼。

  「沒事,我強制的把他送回他身體裡了。當個遊魂一點也不健康。」Boss輕描淡寫的說。

  ──胡說,你自己還不是幽靈狀飄浮了近一千年?!

  「只要把你交給阿斯就可以了。」路西法的笑容讓拉斐爾和米迦勒都打了個寒戰:「這樣就不會有莫名其妙的賠款請求書,不會有稅款減免請求書,阿斯也不會整天忙著在我背後搞小動作了~」

  ──原來boss你的煩惱還真不少。

  米迦勒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危險,停止了掙扎,反而抓住了拉斐爾:「拉斐爾!帶我瞬移!」

  「瞬移你個頭啦!」拉斐爾扶額:「我現在的法力帶不動你啊!」

  Boss低聲念了句咒文,從地上又刷的冒出無數鐵鏈,結結實實的將拉斐爾和米迦勒都捆了起來。

  「為什麼連我也…」被米迦勒連累的拉斐爾欲哭無淚。

  「吶~boss~拉斐爾的話就交給我吧~」吉爾樂呵呵的拍了拍boss的肩膀,然後一臉厭惡的看向米迦勒:「至於那一隻,你丟給阿斯去玩吧~」

  ──Boss夫妻倆對於曾經殺死過自己親愛的女兒的米迦勒可是完全不會手下留情的。即使是在天界曾被稱為「天界第一慈愛/溫柔的女性天使」的吉爾陛下,實際上內裡可是腹黑而記仇的小心眼處女座。

  阿斯陛下恨米迦勒入骨,又有著各種各樣的刑罰手段,米迦勒落到他的手上,才是對米迦勒最大的懲罰。

  Boss點點頭,打了個響指,鐵鏈「噗」的將拉斐爾吐到旁邊的地上,boss對著旁邊站著的利亞斯勾了勾手指,這些一直在旁邊心驚膽顫的旁觀著的[戀愛事務專門司]的工作人員們無比迅速的一湧而上,將被鐵鏈五花大綁的米迦勒塞進了麻袋裡貼上了[阿斯陛下收]的標籤然後打上了心形的蝴蝶結──羅孚蘭城戀愛事務司特產──交給了快遞人員。

  ──魔界的快遞向來是阿斯陛下的親衛隊獨家專營,利用空間之門進行快件的傳遞,3分鍾內即可到達,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延誤以及快件丟失或者錯誤的事情,即使運送的快件是犯人或者活物也絕對沒有問題!

  Episode066: 第二卷Ending

  阿斯陛下今天早上,一如既往起床氣十足。

  他身邊的屬下A、B、C、D──他始終記不住那幾個白痴的名字──除了講相聲以外依舊一無是處,麾下唯一的得力部將卻是那個財大氣粗說不幹就不幹,老闆氣勢比他還強的瑪門公爵,眼看米迦勒依舊在逃,路西法和薩麥爾不知躲到哪裡去逍遙,扔給他一堆爛攤子,他就一肚子火。

  ──當然這一肚子火很快就變成了對boss的感激之情。

  「阿斯陛下~您又上淘寶了嗎?」屬下A、B哼哧哼哧的扛進來一個大麻袋:「有您的快遞!您到底買了什麼東西?不但很重還動來動去的,搬運起來累死人了!該不會又買了什麼偽劣假冒商品吧?便宜沒好貨的您有什麼需要還是找瑪門公爵來的好…」

  「閉嘴!」阿斯忍無可忍,「把袋子打開。」

  「呀~綁帶還是心形的蝴蝶結~」屬下B向阿斯陛下曖昧的眨了眨眼睛,後腦勺卻遭到了阿斯陛下憤怒的一掌:「少擠眉弄眼!快幹活!」

  麻袋解開了,從裡面滾出一個被鐵鏈五花大綁的黑髮男子來。

  「呀~阿斯陛下您轉變胃口了?現在想要對男人出手攪基了?我以為您是徹頭徹尾的直男??」下屬A目瞪口呆。

  阿斯陛下用腳尖踹翻那個黑髮男子,男子一臉憤怒的盯著他,阿斯陛下對著他看了三秒鍾後,眯起的眼睛漸漸瞪大。

  「米迦勒…!!」阿斯陛下一把揪掉他的黑色假髮,紅色短髮立刻散了下來:「居然是你!」

  「阿斯陛下!」屬下C揮了揮手中的手機,「路西法陛下來的短信,說是米迦勒就作為『談和禮物』送給您了,您想怎麼樣對付他就怎麼對付他,還有今年的稅金和酒單一分都不給免。」

  「…那種東西一點也不重要!」阿斯陛下不在意的揮揮手:「稅款啊酒帳啊你們叫瑪門付清吧,來人啊~把這個家夥…」他踹了踹米迦勒:「運到地牢去!」

  「是!!」屬下ABCD齊聲道。

  「米迦勒!」阿斯陛下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你欠我的債,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的!運下去!」

  屬下們扛起掙扎不休的米迦勒,「嘿喲嘿喲」的朝著地牢而去。

  阿斯走到桌邊,拿起了一瓶葡萄酒,給自己滿上一杯,然後走到了窗臺邊,將手中的酒灑在了鮮紅的彼岸花上。

  「莎蔓莎,我會為你報仇的。」他放下空酒杯,喃喃道,然後捋起自己長長的褐髮,用匕首乾脆的削斷。

  上古的時候天使們有一種奇怪的習俗,若是有什麼值得用生命去完成的誓言,便從誓言發下的那一天起開始蓄髮,只有誓言完成之時,才可以將頭髮削斷。

  ──沒有人知道的是,一直留著長髮的路西法,並不僅僅是為了美觀,而單純是守護著一個他至今也沒有完成的誓言而已。

  從失去愛人和未出世孩子的那天,就發誓要對米迦勒報仇,而蓄下長髮的阿斯陛下,現在終於可以從這萬年的誓言的束縛中解脫。

  褐色的長髮被削斷後,立刻化成了銀藍色的小小的火焰,在阿斯陛下的手中消散。

  「永別了,莎蔓莎,我的愛。」

  +++++++++++

  給阿斯發完短信後,確定已經不會有來自阿斯陛下那裡的追兵和賬單,boss終於舒爽的吐出了一口怨氣。

  ──對於米迦勒那個受虐狂來說,自己怎麼虐待他估計他都會甘之如飴,唯獨將他交到阿斯的手裡,才能讓他得到他應得的懲罰。

  現在阿斯大概已經如願以償的削短了自己的頭髮了吧?

  路西法摸了摸自己那長度幾乎到小腿的黑色長髮,微笑了一下。

  「其實你的誓言,應該也已經達成了吧?」薩麥爾問。

  「不對哦~」路西法搖了搖手指,「尋找到遺失已久的重要的寶物只是第一步,永久的守護才是關鍵哦~」

  薩麥爾微微一笑,想起了當年路西法在選擇神器時,在七大神器中最後選擇了盾的事情。

  ──永遠的守護的誓言,比起復仇,更加符合boss的風格呢~

  路西法對著薩麥爾和吉爾伸出手:「願意和我一起去慶祝一下嗎?我親愛的家人們?」

  吉爾率先挽住boss的手臂:「當然~」

  薩麥爾握住boss伸來的手掌,濃濃的暖意傳達到心間。

  ──對於有著永遠不滅的壽命的魔王們,再熾烈的愛情都有燃盡的一天。

  但家人,卻是永遠的。

  不會背叛,不會分離,即使有著一時的分歧,也會在未來和解。

  毫無血緣關係的兩人,因為愛情而相遇、結合,當成為家庭之後,便被血緣緊緊相繫,再不會分離,這,便是惡魔們。

  「接下來我們去哪?」薩麥爾問

  「去找希爾斯解決你身上的詛咒。」路西法說,「再去你想去的那些部落好好的遊玩一番。」

  「對了對了~boss~我有件事想要你幫忙~」吉爾說。

  「嗯?什麼事?」

  「很簡單的啦~……」

  「………」

  旅程,還遠遠沒有完結。

  +++++

  魔王與魔王的JQ史第二卷:天界篇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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