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求生路 by 大世界

【文案】

「啊···」一聲慘叫,順子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淋淋的雙手緊緊握住床單,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惶,顫抖的唇無意識的喃喃著,這不是夢,這不是夢···

喪屍要來了,大家快打包逃跑

PS:主角順子的精神力被我開金手指啦,這裡是預測能力,後面可能還有其他的···

PS:本文純屬虛構,一切的地名,人名,還有國家,都屬虛構!這是本虛構的小說!

說起來這篇也還好啊,只能說解饞吧?
外掛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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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東郭家的孩子失心瘋了? …

  N鎮是個普通的小城鎮,卻由於F市搬下的一個大型農業市場而在迅速的『發展』起來。

  放眼過去,那是一片的半成品房子,紅磚高樓,傾軋著中間路愈發的顯得窄小。一棟棟老房子七改八改的硬是改成了間間鋪面,個個鐵門上寫滿著「招租」。糧油店,私人小超市是一家接一家的開起來。

  拖著行李箱的范樂文看著這變化良多的家鄉,一陣感嘆。

  經過一家麻將館時,耳尖的范樂文聽到嘩啦嘩啦洗麻將的聲中有人提到什麼東郭家失心瘋等字眼,不由的楞下,腳步也放慢停下了。

  「嘿,聽說了沒,」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牌友叼著根菸,一邊摸牌一邊漫不經心的談到,「東郭家的那孩子失心瘋了。」

  「啊!」正要出牌的那人明顯的楞了下,「是順子?怎麼會,前些個兒不是還好好的,聽說這次高考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過兩天就要去S大報導了,你胡說的吧。」笑啐著把牌扔出。

  「這事哪能胡說呀,」中年男子急了,「今兒早上剛剛這樣的,我親眼看到的,嘴裡一直滴滴叨叨的什麼這不是夢這不是夢的。」想了想又補充道,「那神情可恍惚了。」

  「那可真是可憐,」隨手又打出張牌,低聲道。

  後面又有好奇的人追問具體情況,范樂文沒有再聽下去了,神情恍惚的拖著行李箱走著,「這不可能吧,昨晚還好好的通過電話,怎麼可能說瘋就瘋。」甩甩頭,這樣想後范樂文心裡安定了不少,大概是道聽途說的,心下安慰著自己,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2、第 2 章 …

  打開門鎖,顧不上脫鞋,隨意的將行李箱一放,帶上門抓起鑰匙就往樓上順子家跑去。

  這棟樓是當初范樂文他爸爸和東郭家和著一起蓋的,整棟共有五個樓層,他家在3樓,順子家在4樓,一樓的是鋪面,其餘樓層現在都租出去了。早年的時候建房子材料沒有現在昂貴,而且不像現在,房子是一棟又一棟的蓋,卻連房產證都批不下來了。就為著以後的開發商拆遷時賠個好價錢。鑑於那時手中有餘錢,兩家家長乾脆連著兒子以後的新房那份一起,將房子建的大大的。

  范樂文的老家並不在N鎮,自從范家爸爸搬來這後,東郭家給了許多幫忙,兩家一向交好,是以范樂文也將壞嘴巴,有點小自私的東郭順相當的愛護疼愛。

  一陣敲門聲響後,沒過一會兒,就看到門後愁苦著張臉的東郭家爸爸,才40多歲,兩鬢就生出華發,看見他明顯的一楞,「小樂,你怎麼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趕忙打開防盜門,從鞋櫃裡拿出雙拖鞋示意他換上。

  「東郭叔叔」范樂文覺得喉嚨一陣發緊,勉強牽扯出一絲笑容,「我在路上聽說順子他,」失心瘋三個字在嗓子裡滾了滾,終究是沒能說出。

  聞言,東郭爸爸臉上閃過悽楚,「這到底是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沒想到」背過身子,用手背擦著臉,原有些微駝的背愈發的佝僂,似有不能承受的千金壓著。

  范樂文只覺得心中一陣煩悶,堵得他喘不過氣。

  「我昨天晚上有給他說,今天會回來,過兩天再送他去S大報導。」跟在東郭爸爸後頭范樂文解釋到。

  「這孩子,」東郭爸爸苦笑了下,「好好的一個驚喜給他變成驚嚇,等他好後,等他好後」語氣裡有絲哽咽,「定要教育一頓,狠狠教育一頓。」范樂文聽了心裡更是難受的緊,上前按住肩膀,「叔,會好起來的,嗯!」

  自從范樂文他爸爸走後,范樂文是真的將這關心他的男人當父親,將自己當成東郭家的孩子,看到東郭爸爸這樣低迷實在是心酸。

  推開東郭順房間的門,范樂文簡直是難以相信,眼前這真的是往日裡調皮搗蛋,笑得狡黠的順子麼。

  單薄的身子蜷曲的抱膝坐在床上,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單,因為用力而骨架分明。一雙眼睜的大大的,往日清澈分明的眼里布滿血絲,目光痛苦而猙獰,襯著那蒼白的臉隱隱透出絲詭異。嘴裡還喃喃自語著,偶爾發出嗚嗚聲,有時卻又帶著癲狂的獰笑。

  東郭媽媽在床邊手足無措不停的叫喚著順子順子,一邊卻又忍不住淚流滿面。看見東郭爸爸和范樂文再也忍不住崩潰的掩面痛苦。東郭爸爸上前擁住,忍住心酸的安撫著。

  看到順子這樣時,范樂文確實是嚇了很大一跳。昨晚通話時還很是精神的嚷嚷讓他帶好吃的回來,怎麼一個晚上過去了就成這樣了。

  順勢坐在東郭順的旁邊,手臂環過他,在背後一下下的順著。

  許久,范樂文站起身子,走到東郭夫婦面前,「叔,嬸,我們帶順子去醫院看看吧。」暗啞聲音裡帶著絲疲憊。

  「不要,」聽到范樂文的話後,東郭媽媽反應強烈,尖利的一叫,掙開東郭爸爸,撲向東郭順面前,雙手大張抱著他看向范樂文,「我們順子不要去瘋人院,不去不去!」語調漸漸拔高,緊緊的壓住東郭順。

  范樂文正想解釋精神病醫院並沒有大家傳的瘋人院那般不堪可怕,東郭爸爸已經拉住了他的袖子,「東郭叔叔…」

  「再看看吧,」抱著一絲期望,做家長的總希望孩子能夠在好好的,不需要送去精神醫院,就能安慰自己,孩子還好好的,只是一時的壓力大,而不是失心瘋,從此走在路上都受人指指點點。

  「叔!」范樂文不讚成叫道。

  「好吧,你也剛回來,舟車勞頓的,累了吧,明天,明天再帶他去。」咬咬牙,精神病精神病吧,只要能好起來。聽到丈夫也這麼說,東郭媽媽也沒再說什麼,心裡也是明白這樣對東郭順是最好的選擇了,只是淚水在臉上慢慢的流。

  「至於學校那邊,看順子這樣,也只好算了吧,咱不去了。」長嘆口氣,擺擺手,拉上東郭媽媽回自己房間了。

  「嬸,今晚我陪著順子吧。」東郭媽媽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連門把都沒給帶上。

  起身關上門後,房間裡一片寂靜,只剩東郭順喉嚨裡發出的不明聲響。范樂文抬起東郭順的下巴,仔細的看著他的表情,愈看愈覺得他,好像是沉浸在一個噩夢中醒不過來。

  「順子,順子,我回來了。」連續喚了幾聲,都不覺得有反應。坐了整天車,范樂文也覺得些精神不濟,便拽下東郭順躺下一起休息。

  原先以為必定睡的不踏實,沒想到睡的還不錯。剛剛醒來,下意識的看向旁邊,「嚇」的嚇了跳,在床另一半的東郭順眼直直的看著他,一瞬不動。

  「順子,好點了嗎?」看向窗外,太陽已經偏斜,留下餘輝照進窗戶。「呀,天都快暗下了,該是吃飯的時候了。」說這話時,范樂文也沒指望東郭順能回答他,他只是習慣性的打招呼,並希望多多的交流能夠喚醒他。

  「我沒事!」東郭順突然發出聲音,正在穿外套的范樂文手一頓,猛的轉回頭,「順子!」

  「嗯,」抿緊唇,東郭順也坐了起來,衝范樂文點了點頭。

  驚喜後的范樂文拉開門,叫道「叔,嬸,順子清醒了。」

  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鍋瓢碰撞一陣混亂聲後,又響起急衝衝的拖鞋聲,「小樂,真的嗎?順子好了?」大力的推開門,問著范樂文,眼中卻緊緊的盯著東郭順。

  東郭順看著爸爸媽媽那驚喜若狂的表情,心裡一陣心酸,眼淚差點流出,「爸,媽,我沒事了。」又想起夢中那些怖人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心裡愈發的悲涼,連帶著臉上也顯出絲絕望。

  早已撲上來摟著孩子的東郭爸爸和東郭媽媽沒有看見這表情,卻被一旁的范樂文給瞧了個正著。這是怎麼一回事,心中一陣不解。

  收拾好心情,東郭媽媽開心的繼續料理晚餐,大力的剁著肉,做兒子愛吃的肉醬,好似要將這一天的擔驚受怕發洩剁碎。

  吃飯時,東郭順發現爸爸媽媽總是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眼裡明顯有著擔心,卻沒再說什麼。東郭順勉強的收拾好自己心底的憂慮和煩躁,暫時不去想那未來的場景。

  是夜,東郭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個不停,明顯的是有什麼心事,一會兒一會兒的爬起來往嘴裡灌水。躺下後卻又不安生,用力的拽著自己的頭髮,隱隱的節能燈光映照下,可以看見他滿臉的愁苦,那眼神似乎又開始焦躁。

  范樂文趕忙拉住他。范家久無人居,家中蒙塵厚積,范樂文就只請那麼幾天的假期,也不打算浪費精力去大搞衛生,便在東郭家蹭下了。東郭媽媽不放心東郭順,便讓范樂文和東郭順一個房間,好看著照料點。

  「這是做什麼,才剛好就又想讓叔叔嬸嬸擔心是吧!」不無抱怨的彈彈東郭順的腦袋瓜,說道。「快睡,快睡,小孩子家家的,哪來那麼多煩心事!」說罷還又用腳踹了踹東郭順,示意他安生點。

  「哎,樂樂,我煩苦哪!」皺著張臉,湊近范樂文,氣息吐在臉上,范樂文心中有些微妙,不自在的往後挪挪,「叫哥,樂樂,樂樂,跟叫小狗似的,」撇撇嘴,滿臉的鬱悶,這臭小子。

  「哦。」又過了會兒,「樂樂,我是真的難受,這裡」東郭順用手指了指心口,「壓著一件翻天覆地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說完,向來稚嫩的臉上隱隱的有著驚慌和壓抑,還有那麼一絲嚴肅。

  無力再糾正他的稱呼,側首看向窗外的夜空。「那說出來吧,我們一起想辦法。」

  看了看范樂文,東郭順握緊了拳頭,咬了咬牙,面上一陣掙扎。忽而又放開雙手,鬆懈下來。「你知道嗎?死亡並不恐懼,我最大的恐懼感來自每日每時每分每秒的擔驚受怕。」

  聽到這話,范樂文望向東郭順,似有些不解。沉吟片刻,「大概可以理解。」

  噓了口氣,繼續講到,「我最近一直在做一個夢。」說起後,東郭順的雙手不自覺的用力抓緊床單,骨節分明,呼吸不自覺的加重。一道閃電閃過,讓范樂文清楚的看見東郭順眼中的那片驚惶。

  看著這情景,范樂文什麼也沒說,只待一會兒東郭順平靜下來,深吸兩口氣,向他投個感激的眼神,並不是所以的人都願意將自己的軟弱暴露給別人。

  「看過行尸走肉嗎?」轉頭問向范樂文,遲疑的點點頭,「看過一點。」當得到肯定答案後,拋下一句話。

  「再過一個禮拜,這世界也將行尸走肉。」話音剛落,一道驚雷落下,伴著新一陣的閃電,范樂文看見了張猙獰詭異的臉。


3、始信 …

  行尸走肉?!范樂文怔了怔,轉而又狐疑的看向東郭順,「小順,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對生化片這麼著迷啊。」

  面目有些糾結,頓了頓,「這麼說你今天讓叔叔嬸嬸這麼擔心,也是沉浸在生化片中?!夢魘?!」

  說到後面范樂文有些生氣,痛心疾首道,「以後不許再看這種片了!你…」

  「真的!」東郭順低聲怒吼,有些氣急敗壞的打斷了范樂文後面的話,「我是說真的,」

  「你,」聽出他語氣裡的軟弱絕望,范樂文遲疑了,伸手旋開了床頭的小燈。手肘撐著身子,側頭看見東郭順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腦袋,眼神近乎絕望,身子不住的瑟瑟抖著。

  伸手將東郭順環進身子,感受著那有些抖動的身子,那絕望和冰涼是做不得假的。遲疑的開口,「是妄想症嗎?!不要怕,我們去醫院看看,總能好起來的。」

  「不是不是!!」劇烈的甩頭否認,畢竟還是個17歲的少年,平時再怎麼機靈,終究還是個孩子,遇到害怕的事會激動會惶恐。

  「好好,你別激動,哥聽著呢,你說。」看著東郭順的情緒激烈,范樂文連忙哄到,心裡卻是想著等會兒要去百度下妄想症的注意事項,這時的他無限悔恨當初他怎麼沒選醫學,卻選了個沒啥用的金融專業,現在除了安撫,一點幫助也給不了。

  情緒激動的東郭順沒有注意到范樂文語氣中的不以為然,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抓著他的衣領抬頭,語氣急速, 「是真的,真的,我都看到了,9月4號那天,全球災難蔓延。」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開始的,」東郭順頹然的捶了捶床沿,為自己的無力感到沮喪脆弱,「我只能看著一部分的人開始發燒,身子近乎火爐般滾燙,卻無力的毫無辦法的任他們燒下去,死亡,頃刻又復活,面色發灰,暴虐瘋狂的咬人,甚至開始撕咬咀嚼著人肉。整個世界就似地獄般。到處充斥著生肉骨頭咀嚼的聲響。好不容易逃離開來的人卻沒有注意到被咬過親人,幾個小時過去後也開始面色發灰,最後成了新一批的喪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丈夫吃了妻子,兒女…,無一人逃的開…」東郭順的語氣漸漸的迷茫,眼神近乎絕望。

  「人類越來越少,只餘這怪物四處遊蕩。」痛苦的抱住頭。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夢,但是,」鬆開手,抬頭,東郭順望向范樂文,怔了怔,還是打開了床頭的櫃子,范樂文好奇的探頭一看,神情乍然一變,那是…

  「在那裡,滿地的骸骨,耳邊聽的只有蒼蠅的嗡嗡聲,還有寒磣到骨子裡的咀嚼聲。我走了好久,只有我一人,不論是倖存者還是喪屍都看不到我,也聽不到。再後來,我看到了,」頓了頓,東郭順神情詭異的看著范樂文,才幽幽的吐出了個字,「你」。

  范樂文確實給驚悚了下,拽了下脖子上的項鏈,不自然的扯扯嘴皮,「我也成喪屍了嗎?」

  久久盯著他不語,看到范樂文有些發毛時,東郭順才苦笑了下,「沒有。」

  還未等范樂文鬆口氣,東郭順又接了句,「但是你死了。」

  想了想,東郭順還是誠實的道,「旁邊還有一隻喪屍在吃你。」

  鬆了口氣的范樂文憋的臉色都有點發青,任誰聽到自己的死訊,相信都不會有啥好氣色的。

  「估計也快…。」東郭順不厚道的強調。

  「好吧,我相信你了。」范樂文有些頹然的打斷了東郭順後面的殘酷噁心的事實。這時輪不到他不信了,看著抽屜裡的玉觽(xi),伸手摩挲著自己脖子上那一模一樣玉觽,神情莫測。

  這條玉觽是范爸爸留給他的,據說這是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已經有多久已不可考據。據說佩戴玉觽的人能夠具有解決困難的能力,是聰穎智慧的象徵。好歹也佩戴了26年,上面的龍紋脈絡,范樂文閉著眼都能描繪的出。

  「你,」頓了頓,指指抽屜范樂文伸出手,「給我看看吧。」

  東郭順垂眼彎腰自抽屜中取出,嗤笑了聲,「當時也是有點傻眼了,衝上前就想把你拽起來,卻不想把你的寶貝項鏈給拽斷了。」

  伸出的手忽的一頓,轉而摸向有些低落強笑的腦袋,「當時嚇壞了吧!」范樂文心中感嘆,這輕描淡寫的形容的背後得是多少的恐懼。這時間過得真快,都一年不見,就快有他高了。

  東郭順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扭開,「也沒啦,」伸手戳戳玉觽,「拽下它後,我就醒啦,」故作不在乎的聳聳肩,「然後就看見你啦。」

  范樂文狠狠的撓亂那頭柔順的短髮,換來東郭順不滿而粗魯的拍開,卻也不在意的樂呵呵的笑了,低頭看著手上兩枚相同的玉觽。

  東郭順看著燈光下范樂文專注的神情,默默的在心裡說,「哥,能再看見你真好!」

  頃刻,范樂文隨手將那兩塊玉觽重疊在一起,只見倏忽的一陣光起,在看過去是,手中只餘一塊玉觽了。

  范樂文和東郭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眼了。

  「這…」東郭順遲疑的開口。

  「算了,當務之極,我們還是好好想想過幾天怎麼辦吧。」范樂文將玉觽掛起,「等過一段時間再研究吧!」

  聽到這,東郭順青稚的臉上有些黯然,大抵是又想起了夢裡的場景。范樂文伸手按住他的雙肩,對上那迷茫的眼,「小順,了不起大家一起完蛋,嗯?!」

  東郭順望進范樂文眼底的堅定,輕籲口氣,「也是,起碼我們現在提前知道了這場災難,可以做很多準備。」眼神漸漸明亮。

  「嗯,現在我們就來探討下這幾天該做些什麼吧。」

  東郭順點點頭,有個人和你一起承擔,感覺天塌下也沒那麼令人恐懼。

  熄燈,黑暗中喁喁而談,不久,放鬆下來的東郭順很快就進入了黑甜夢鄉。

  「小順?」側首輕輕喚了兩聲,將空調的溫度調高兩度,靜靜的不再言語,范樂文摩挲著胸口的玉觽,「聰穎智慧嗎?!」旋即又握緊了那玉觽,手心被尖角擱著也不覺得疼痛。

  第二天一早,暴雨來的急,去的也快。一夜的電閃雷鳴,暴雨衝刷後的小鎮更顯碧空如洗,也帶走了小鎮浮躁。

  打開窗戶,深深的呼吸著空氣中青草的清新氣息,范樂文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響,扭過頭,「醒啦!」

  揉揉猶帶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擦了擦眼角帶出的淚水,東郭順看著衣冠齊整的范樂文,「嗯,樂樂這麼早就醒啦。」

  「我可不是你,懶豬,」像小時候般親暱的刮了刮東郭順的鼻尖,換來不滿的皺眉鼻尖聳動,「樂樂,我已經長大了。」

  「呵呵,」笑聲中帶著些清晨的低沉,「再大也是我們家弟弟。」單手環過東郭順的脖子,拽近,額頭抵住,看進他的眼裡,眉眼帶笑道,「再說了,叫我樂樂,嗯?!膽兒肥了你,我可都還沒說啥呢。」

  用力的掙開脖子上的桎梏,東郭順的耳尖有些泛紅,眼神猶疑,四處張望,「那啥…」揉揉雙耳小聲嘀咕,「不一樣嘛。」

  旋即跳開,衝向廚房,喊著要吃的。

  笑看著逃開的小孩,待出了視線,范樂文原先帶笑的雙眼沉默了下來,看向窗外的明媚陽光,雙眼蒙上陰霾,這光景不知道還能再看多久!?

  還有六天!

作者有話要說:還會再有一章準備物資過渡章,
然後開始生化全面爆發。


4、爆發前的準備 …

  餐桌上,范樂文使了個眼神給東郭順,先一步回到了房間裡。

  「媽,我和樂樂哥吃飽啦,先回房間了!」說完不帶東郭媽媽反應便叼著根油條跳下椅子衝進房間。

  「哎,也不擦擦手…」東郭媽媽從廚房中探出頭,看著恢復精神的兒子,笑著搖頭「這孩子!」往圍裙上擦乾手上的水漬,眼裡有說不出的滿足。東郭爸爸頂著個眼鏡從報紙中抬頭看了眼,又低下頭,家中一片溫馨。

  而東郭順這廂,兩人表情嚴肅的開始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火緊張的做準備著。

  昨晚二人通過討論一致認為不要太早告訴父母這災難的即將爆發的消息。一方面,為人子女總是不忍父母擔憂受驚,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時時刻刻等待死亡來臨時的恐懼。這份惶恐,有他們擔著就好。

  另一方面,這樣溫馨寧靜的日子沒有多少天了,說他們自欺欺人也罷,他們寧願維持著現在這岌岌可危的平靜。

  但是,他們心裡也知道,這份隱瞞並不能藏多久。

  「在幹嘛呢?」隨手拉來一把椅子,跨坐上,往電腦前探頭。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我想多瞭解些情況,比如喪屍片,生化小說,有些東西還是可以借鑑的。畢竟我們只有兩個人,所考慮的肯定有所欠缺。」視線專注,手中不斷的敲擊著鍵盤。

  「也是,」贊同的點點頭,「現在多拷些資料,到時應該是網絡都中斷了。」遲疑了下,「電和水也會斷了吧。」

  「唉,」長嘆口氣,「未來生活上也會很不方便的。不過這電腦倒是不用太擔心,我們只要買個太陽能充電器就好。」

  「如果真的有什麼隨身空間該多好呀,就可以省好多好多事了。」東郭順幻想到。

  看著一臉天真的東郭順,范樂文啼笑皆非,搖頭感嘆到底還是個孩子。「你就美吧你!」

  聽出范樂文語氣中的取笑,「怎麼不可能啦,」掰著手指數到,「喪屍,精神力預測都有了,小說電影裡有的,都要發生啦,憑什麼不可能有隨身空間。」東郭順不服氣的辯道。

  范樂文抬頭想說,這些時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而隨身空間…

  忽然他愣了楞,看見東郭順的氣鼓鼓的臉蛋和他的視線相撞,什麼是科學,什麼是迷信,忽然就有些迷惘。有些事並不是用科學就能夠解釋的過去的,而人們這一類事科學上統稱,人類(世界)未解之謎。也有人解讀相對論時認為,穿越時空應該並不違背因果論,超光速回到了過去,應該是進入了另一個維次。既然這樣,何不嘗試下呢?!

  低頭看向胸前的玉觽,輕輕的拽住,慢慢的握緊,這玉觽能夠被小順從未來帶回來並融合為一,必有其不凡之處。側頭看向電腦,那些小說中的隨身空間統一都是玉質品。

  「小順,你說的對,是我太絕對了。」

  聽到范樂文的話後,東郭順瞪目結舌了,他,他只是隨便說說的呀。東郭順看著他家樂樂哥查找一陣資料後若有所思,嘴裡還神神叨叨著,「是滴血認主嗎?」

  「哥,」你不是我哥吧!?

  看著范樂文去找水果刀,放在手上比劃著,尋找下手的地方,東郭順跟在後麵團團轉「哥,哎我的哥呀,你不是認真的吧!」

  范樂文猛的轉頭,東郭順一個不注意就撞進了他懷裡,不好意思的摸摸有點泛酸的鼻頭退了步。

  「小順,這玉觽可能真的有些來頭,不然怎能跟著你回來呢。昨晚的情景你也看見啦!」

  「這…」東郭順猶豫了,「那也不必用水果刀吧,很疼的。」想了想,補充到「過幾天病毒就要爆發啦,我們都不瞭解這是如何爆發的,飲食空氣?還是外太空來客?這時有大傷口總是不好的吧。」

  也是,最後還是打火機燒紅繡花針後紮了個小洞了結的。

  兩人屏氣近乎虔誠的看著那滴血遞進玉觽,而血立馬被玉觽吸進,兩人互望,四隻眼都是晶晶亮,止不住的歡喜,這事有門。

  然而兩人等了半個鐘頭,都沒有再奇特的反應,例如什麼倏地進入一個另一片空間之類的。東郭順轉了轉有些僵直的脖子,「哥,這現在該怎麼辦呀。」

  「這不可能呀,」范樂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眉頭深皺著,已經有一線希望了,就這麼算了實在是不甘心。

  突然東郭順跳了起來,驚叫,「我知道啦!」看著范樂文投來的疑問目光,「會不會是精神力呀,修真小說裡都這麼寫的呀。」

  看著小孩那天真夢幻的眼神,范樂文有點手癢癢,單手環過小孩的脖子,用力的壓下,「你這暑假裡看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呀,哈!」

  「哥,哎哥,親哥呀,輕點輕點!」東郭順狼狽的掙紮著。

  「你會用精神力麼?」

  「不會。」僵了僵,小孩誠實的回答,本能的打著呵呵。

  范樂文也不和他鬧了,時間緊迫,他想了想,拿過玉觽塞進東郭順手中。「試試,你會預測肯定在精神方面有所長,嗯?!
  」
  疑惑的拿過玉觽,專注凝視,突的感覺漸漸有些脫力,雙腳忍不住顫抖,范樂文趕緊扶住東郭順,忽的也覺得一陣暈眩,待睜眼,兩人已經處在一片未知天地。

  互相對視,兩人臉上都欣喜萬分。

  范樂文看著小孩的眉開眼笑,用眼神斜睥著他,就差沒寫著,誇我吧誇我吧,「博覽群書」也是件技術活,關鍵時也是可以靠著吃飯滴。

  忍不住也和他一塊歡樂。

  說實話,這空間實在是簡陋的很,腳下一片土地,大約三畝地大小,還有一個池塘和一口泉眼。

  來來回回兩人試驗了幾次,只有第一次有些暈眩,後面只要心裡想,就好像是推門而入般的輕鬆進入。可能是帶著范樂文的血和東郭順的精神力,兩人只要想就可以進入,而不需要碰到玉觽。

  知道這空間的存在後,兩人仍是緊迫的做著準備,東郭順只是看到末世的一開始就已經那麼可怕,那後期呢,簡直無法想像。

  而且空間這作弊器般的存在也是不能被別人所知道,不要拿別人當傻子,生化都能發生,為什麼不能有空間呢,而那些看過小說電影的人,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會讓人浮想聯翩的。永遠不要把別人當做是笨蛋。

  末日裡,喪屍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是那秩序的崩塌,信仰的破滅,還有人性的泯滅…

  范樂文把他銀行裡的鈔票都提出來了,東郭順把他的小豬撲滿也貢獻出來了。兩人分工合作,請人在窗戶上裝上了防盜窗,還有強化玻璃。對兩個老人說是,現在小鎮人口外來人口多,小順也要去S大上學,不放心兩人。

  孩子的一片心意老人也就笑納了。

  兩人還在分散的糧油店裡買了大米,麵粉,花生油等生活用品。都放在一樓的空店舖裡,趁這沒人的時候才收進了空間裡。還在那農業市場裡買了蔬菜水果和種子。

  因著有個池塘,兩人甚至買了些魚苗放進空間。

  東郭順不用說,從小都是東郭媽媽慣著長大的,雖然說是長在小鎮村子裡,卻也從來沒有水稻的種植,至於范樂文,雖然父母去的早,但也沒有受過什麼苦,上有范爸爸留給他的存摺,下有東郭一家的照料,基本上兩人都是屬於只吃不生產的型。

  萬能的百度了,卻是有看沒懂。

  無奈,只好多存些大米,種子也就隨便的播撒,再澆澆水,希望它們能夠自己吃飽飽,長好好。

  菜刀斧頭鐮刀西瓜刀,買了一堆,甚至東郭順還買了雙截棍,范樂文撫額,你以為你在耍帥泡MM呀。

  C國管制刀具十分的嚴,他們也就平頭百姓兩個,想買槍是沒可能了,就是有,這兩個也打不中目標。

  范樂文甚至家庭轎車,原先他們本來想買卡車的,畢竟在生化小說和電影中常見的都是卡車,一車開過,喪屍莫擋。但是悲劇的是他們誰也不會開卡車,而且有的路卡車根本就過不去。

  花錢如流水說的就是他們,短短幾天,他們就將取出的錢花的差不多了。

  東郭順甚至匿名在網絡上發表了世界末日的言論,但除了些跟樓打趣外沒人相信。後來還給吧主刪了帖子。

  東郭順憂心忡忡,范樂文只能開導他,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們也做不了什麼。直到看到一則新聞,東郭順才打消告訴zf的想法,徹底死心了。

  9月1號,一個青年冒失跑去說9月4日世界末日,屍橫遍野,再加上精神恍惚,被當成神經病送到精神院去了。

  在9月3日那天,范樂文和東郭順正正經經,面目嚴肅的坐在東郭爸爸和媽媽對面。

  東郭媽媽被兩人嚴肅的陣仗給鎮到了,不自然的挪挪身子,「小樂小順,你們這是怎麼了!哎,老頭子你也說句話呀!」

  將這些天兩孩子的繁忙看再眼裡,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來用,小順甚至連學校都請假沒去報到了,東郭爸爸隱約就猜到可能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我和你媽什麼沒見過,說吧。我倆承受的住。」

  東郭順看向范樂文,范樂文嘆了口氣,將整件事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看著兩人云裡霧裡的表情,一副你在說什麼,我們有聽沒懂的樣,東郭順和范樂文一人抓住一個,想往空間裡帶用事實來說明。倏地兩人臉色同時一變,東郭順甚至臉色蒼白,聲音帶著絲哭腔,「哥…」

  這是兩人都沒想到的,空間除了他兩外,誰也不能帶進來。這說明他們原先的打不過就躲的輕鬆想法就付諸東流了。

  雖然他們準備充分,但是事關最親密的家人,兩人還是擔憂不止。


5、疫情全面爆發 …

  拉住東郭順有些犯涼顫抖的雙手,握緊,「小順,鎮定點,我們也做好準備了不是!」

  東郭夫婦看得有些迷糊,但看到東郭順那煞白的臉,還落下大滴的冷汗,東郭媽媽當下就緊張起來了,直繞著東郭順轉,嘴裡嘟嚷著,「小順哎,這又是怎麼啦, 別嚇媽媽呀!」

  「媽…」東郭順拖長哭腔叫了聲,心中一陣混亂,原來他和范樂文想著,如果情況危急,還可以帶著父母進玉觽躲上段時間,反正裡面有吃的喝的,還可自己搭個小屋子,但是玉觽卻是沒有反應的。他寧願自己面對危險,也不願意父母受到一點點傷害。

  眼見著災難即將來臨,爸爸媽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四處逃亡?!每日每夜的活在恐懼中,想到末日那可怕的情景,東郭順又是一陣心酸,為什麼,這世界到底是怎麼!

  「小順哎,」東郭媽媽想著東郭順前幾天的異常,再看著現在那蒼白的臉蛋,心中一酸,眼看著就要抱頭和東郭順一起哭了。

  「小順,嬸,快別傷心了,」范樂文趕忙勸住二人,又轉身將事情說了遍,並且表演了次大變活人的戲碼。

  東郭夫婦是當即愣住了,嘴巴都張成個O型。

  「小樂,那這麼說都是真的?!明天就會有人變成喪屍,就是殭屍那樣。」東郭媽媽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吃吃問道。

  范樂文和東郭順一陣點頭,臉上一片嚴肅。

  「哎,那我們趕緊通知大家吧。」老好人東郭爸爸拍了下大腿首先反應過來,提起電話話筒就想打。

  范樂文欲言又止。

  東郭媽媽趕忙壓下東郭爸爸提起的電話,「老頭子,你這是要怎麼說!」臉色板正,一貫的溫柔慈祥收斂。

  「當然是,」照實說。東郭爸爸將未盡的話語嚥下喉嚨。面色有些遲疑,看向東郭媽媽,東郭媽媽嚴肅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能說,先不說別人會不會將我們當瘋子,當明天爆發時,所有的人都會懷疑,我們是如何知道的,到時,」東郭媽媽看了看兩個孩子,「小樂和小順可就危險了。」

  東郭爸爸頹然的放下電話。當了一輩子老好人的東郭爸爸,為著自己不能事先知會他人,為著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向來挺直的腰板也仿似千金重壓。頹然抹了把臉,「懷璧其罪呀!」

  這善良淳樸了一輩子的兩老人,為了孩子自私了回。

  「要不,就叫大家多屯些糧食飲用水,就把一切推到網絡上的那則帖子上。」東郭順不忍心看到爸爸媽媽如此為難,提出了建議。

  范樂文頂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深沉的看了眼東郭順,無言的點了點頭。

  看到兩孩子的表態,東郭爸爸猶豫了會兒,就撥了些親戚的電話,簡要的交代了下。

  話畢,東郭爸爸發話,「以後這類大變活人的事情絕不許在他人面前展現!聽到沒!」話語到後面十分嚴厲。東郭順和范樂文連連點頭。東郭媽媽也抱著東郭順神情堅毅的點頭。

  一宿無語,誰也沒睡下,9月3日的夜晚就這麼過去了,和平人類時代也譜上了終章。黑暗血時代開始!

  在忐忑和祈禱中,直到9月4日的太陽都高高掛起,東郭順他們還是沒有發現一絲的異常。無限的祈禱這一切只是大家的臆想。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殘酷的一刻終於到來了。

  9月4日中午11點,逢魔時刻。

  「哎,你怎麼咬人!哎哎哎,鬆口!」「媽呀,瘋子呀!」「快跑,狂犬病呀!」「……」

  街道上一片混亂,大家相互躲閃,競相逃跑,驚呼聲,慘叫聲一片。

  昨晚大家都沒休息,精神緊繃得好似一驚嚇就要斷掉,范樂文便讓東郭一家先在房間裡休息,有情況時再叫醒他們。

  范樂文撩起一小塊的厚重窗簾,拿起望遠鏡,漸漸的眼神凝重,薄薄的唇瓣緊抿,眉頭緊鎖。

  此時街上已經一片混亂,有一些人面色青灰,眼中瞳孔縮小到幾乎是看不到,只剩一片略帶灰黃的眼白。原先屬於人類的牙齒也長長成似獸類的獠牙,面目猙獰的咆哮的,口中唾液不斷的滴落,面上也開始有些潰爛發黑,不斷咆哮的雙手揮舞的抓向旁邊逃竄的人,狠狠的咬下,撕拉一聲,伴著慘叫聲,咀嚼著嘴裡的人肉,兇狠眼神惡狠狠貪婪的的盯向另外逃竄的人。

  東郭順走到他身邊,擔憂的問,「哥,情況怎麼樣了。」

  范樂文沉默的搖搖頭,東郭順怔了怔,真的發生了嗎?!人類就要如此被摧毀了嗎?

  慌亂中,有人撥打了110,「喂,快點來人呀,好多瘋子,見人就咬,地址是****」

  「啊」的一聲慘叫後,那人被咬住手臂了,手中的手機在地上噗咚幾下掉了。「喂喂,先生還在嗎?喂喂…」電話裡只餘女生不停的詢問聲。

  各地都是一片慘狀,打到110的電話都是忙音的。

  不久一陣警鳴聲響起,而後又是一陣哀鳴,槍聲響起一片。救護車的聲音也由遠而近,不斷的響起,又帶著一批批傷患駛向醫院。

  東郭順扯過范樂文手中的望遠鏡,未幾,慢慢的跌落坐在地板上,掩面無聲流淚。

  「小順。」范樂文輕輕的攬住微抖的身子。

  「都是我的錯,」東郭順嗚咽的聲音自手中傳出,「是我的錯,我本來可以做更多的,可我卻,可我卻,」似聲音哽咽在喉嚨裡,「自私的什麼也不說!」

  「唉…」范樂文長長的嘆了口氣,「小順,你並不是超人,說我自私也好,殘忍也罷,我只要你,你和叔叔嬸嬸好好的。」范樂文看著臂中的小孩,眸光一閃,頃刻又歸於平靜。 范樂文到現在還記得,小時候的東郭順聽完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後,跳上桌子,稚氣的批判東郭家老祖宗的傻,堅決抵制爛好人,誓要將壞蛋進行到底的可愛模樣。

  可,現在最心軟的也你呀!

  「小順,我願你是自私的。只有自私的人,才能在這慘無人道的世道上更好的保護自己,即使是在我不在的一天!」范樂文在心中默默想著,他一直沒說出來過,他其實擔憂著命運的不可更改,會不會未來某一天,他就如小順夢裡那般結局。原本他孑然一身,對於那無望的感情原不想讓任何人知曉,心無牽掛自然不懼死亡,只是現在…微嘆口氣,叫他如何放得下心。

  就這樣靜靜的攬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東郭爸爸和東郭媽媽也出來了,拿起望遠鏡一看,也是止不住一陣驚呼。

  東郭爸爸打開電視,平時一片清晰的液晶電視上,也是一道道雪花,信號十分的不好,「全體市民注意,全體市民注意,以下是緊急通告。全體市民不要外出,外面疫情感染嚴重,凡事出現發燒發熱不斷的,要緊急撥打*********我們有醫務人員前來治療!………」新聞中,女播音員嚴肅的聲音一直在重複著。

  「現在怎麼辦呀!」東郭媽媽心慌慌的,緊緊抓著丈夫的衣袖,東郭爸爸將她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政府會是越來越靠不住了,」范樂文搖搖頭,「據小順說,這疫情是全球性大規模的爆發。除了傳染性,喪屍還會吃人。這可比非典的時候可怕多了。」

  「那軍隊,軍隊也鎮壓不下嗎?」東郭媽媽不無指望的望向大家。

  東郭爸爸長嘆口氣,困難的說,「英子,中國有13億人口,不,現在有15億人口了。」

  東郭媽媽聞言一陣絕望。良久,「我們這輩子也活的夠本了,可憐的,你們人生才剛開始啊!」哽咽不已。

  「媽,好歹我們在一起啊!」許久不出聲的東郭順眉目間神色堅毅,「我會保護你們的。」聲音中還有絲沙啞,卻不難聽出其中的堅定。

  街道上遊蕩的三三兩兩的喪屍,四肢僵硬,不自然的前行著,偶爾停下抬頭望向居民樓,兇狠的咆哮著,牽拉著臉上的腐肉也跟著掉下,而有的喪屍則停留蹲下撕咬著地上的屍體。時不時的伸出舌頭吮吸著鮮血,生肉和骨頭被咬得嘎嘣嘎嘣響。

  范樂文和東郭順雖然聽不到聲音,看著這情景,卻是一片噁心。

  時間慢慢的過去,夜幕即將降臨,東郭順和范樂文互相看了眼,眼中有著止不住的擔心,夜色,是屬於喪屍的國度。

  「小樂,小順,吃飯了。」東郭媽媽在餐桌旁招呼著他們。

  人是鐵飯是鋼,不管怎麼樣,還是樣吃飯,生活還是在繼續著。

  看過外面血腥的情景,大家都沒有什麼胃口,拿著筷子在飯碗裡撥來撥去,拉攏著腦袋精神萎靡。卻還是硬逼著自己吃下大半碗飯,飯桌上誰也沒有出聲,大家就點著個小燈,並將窗戶掩得實實的,他們發現喪屍是對光源有敏感的,而且對生前的事也是有執著的。

  這是范樂文發現的,他看到一個面目比較完整的女人,一直在一棟樓層那裡徘徊著,隱約的還可以可以看出她是原先這樓層的女屋主,經東郭爸爸的確認,發現確實如此。

  好些喪屍是圍繞著他們自己的樓活動的。

  例如那女人,她生前也許是趕著回家看她孩子,執念不斷,夜色瀰漫,便不斷的徘徊在自己的樓層,更甚者,她還會拿出鑰匙插進鎖孔,不斷的旋轉著……

  夜裡,東郭爸爸和東郭媽媽早早的歇下。范樂文還是在東郭順房間裡睡下。白日裡的衝擊太大,東郭順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范樂文便說,「要不,我們去空間裡看看吧。」

  東郭順想想也是,便點頭應允。

  正當他們正要進入空間時,突然聽到樓道里一陣巨大的聲響。

  范樂文臉色一變,東郭順一僵,心中一陣驚懼,看向范樂文,臉上一片駭住……


6、貓眼外的來客&成長 …

  范樂文衝東郭順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心神一動,空間裡的斧頭就已經在手上了。赤腳輕聲的走過大廳,小心的貼著門上,又從貓眼上往外望去。

  東郭順緊扒著屏氣凝神的注意著范樂文的一舉一動。猛地,范樂文往後跌了兩步,驚得東郭順連忙扶住來。

  「沒事沒事,」范樂文趕忙拉下東郭順,臉色有些蒼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麼近距離的看到喪屍,還不習慣,突然嚇了跳。」擺擺手,放下了斧頭,小小聲的說道。

  「哥,」東郭順驚魂未定,眉眼大睜,「剛,你看到啥了!」

  「咱門外也有個喪屍衝著貓眼往裡看呢!」范樂文苦笑到。

  「嘶…」東郭順倒吸口涼氣。

  「沒事,我們門結實著呢,它也不知道這裡邊有人,可能只是好奇吧!」看到東郭順想湊上去看看,范樂文不著痕跡的想推著東郭順回到房間裡。

  「休息吧,就是吵了點。明天天亮了就會好點。」

  良久東郭順卻不動,推開范樂文的手,「遲早要面對的不是嗎?」說完還有些調皮的叫了聲樂樂。

  聽到這久違的樂樂,范樂文心中霎時感慨萬千,再嫌惡這膩人的小名此刻也覺得親切不已。這小孩總算是恢復過來,不再提心吊膽的縮在殼子裡,願意面對這末世。

  握緊出現在手中的斧頭,東郭順在心底悄聲告訴自己,從現在開始一起瘋狂吧。走出心理障礙,走出夢境的東郭順甚至心中有些激動,一股熱血從心底湧起,激得東郭順臉上都有些發紅。

  東郭順看向貓眼,還能感覺到胸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藉著微弱的月光,只看見在樓梯裡蹣跚來的喪屍,歪著脖子,面目青灰僵硬的吊著眼睛,在他家門口徘徊著不離開。不知道喪屍是否有第六感,感覺到自己在觀察它,居然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大門,東郭順的視線和他對撞上,那幾乎只剩下白眼仁的眼睛分外的詭異。

  不自覺的,東郭順喉結一動,嚥下一口口水。那喪屍慢慢的走到門口,帶著絲詭異的笑,東郭順認得他,是租在他家樓下的那位楊叔,平日裡熱愛打牌和說別人八卦,前一段時間最熱衷的話題就是說他失心瘋了。

  只見那喪屍也將一隻眼孔貼著貓眼往裡望。雖然知道從外面看進來是什麼也看不到的,東郭順還是不由的加大了喘息聲,一動不動的看著不願離開那貓眼。就在東郭順以為他脖子就要僵硬的時候,那喪屍好似困惑的轉轉脖子,卻開始摳著大門,想要破門而入。

  後退了步,東郭順低聲罵了聲晦氣,「那東西直覺很強!他感覺到我了。」

  范樂文點點頭,四眼相對,都無言的相問,「怎麼辦!」

  那聲音是越來越大聲,「要解決掉,那些東西對聲音應該也是敏感的。」最後范樂文做出決定。

  「這棟樓裡有除了我們還有兩個樓層是租出去,這楊叔是市場那邊的個老闆,住2樓,就他一個人住。」東郭順向范樂文解釋著。

  「5樓的住戶呢。」范樂文轉頭問道,「前兩天我藉著說要裝修將房子要回來,貼了些錢讓他們搬走了,就這楊叔不願意,說是合約沒到,媽媽拗不過他,我想就他一個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忙到後來也忘了。」

  范樂文看了眼有些忐忑的小孩,心中嘆了聲,伸出手揉了下小孩的頭,沉聲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可別再犯。」說到後面有些嚴厲,聽得東郭順搗頭如蒜。

  推了推東郭順,「去,叫叔叔嬸嬸把門鎖緊,聽到什麼都不要開門!」

  接著開始和東郭順策劃著如何解決這東西,要不然每天都來敲陣門,還不給搞成精神衰弱了。

  最後兩人模擬了一番,再次告誡好東郭夫婦後才開始動手。

  門外的來客是不懂得客氣的,拚命的雙手猛拍著門,鋼鐵做的防盜門是嘭嘭嘭的響,在夜裡聽著讓人精神不由的一陣緊張。

  范樂文猛的拉開了門,那喪屍就直直的和他們面照面。那撕咬的臉面和低吼明顯讓做好準備的二人也為之一愣。

  那喪屍可不管他們回不回神,直接伸長想把反盜門給撕開,卻不能撼動,看著嘴邊的食物卻吃不著,嘶吼的愈加大聲,口水滴滴答答的直往下流。

  范樂文和東郭順明顯的舒了口氣,還好那些東西的力氣並不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那喪屍明顯的是越來越暴怒,後來更是將手硬擠進了鐵門的條紋縫隙了,生生的磨掉了好大的一片肉。

  范樂文大聲叫了聲,「小順!」

  東郭順早在一旁掄起斧頭狠狠的砍下那不斷想要抓住他們的雙手。

  喪屍是沒有痛覺的,雙手齊斷仍是張著血口想要撕咬人。

  范樂文將門狠狠的打開,兩著喪屍砸向墻裡,此刻的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力氣比以往大了許多。以他常年坐辦公室的人,平時也就跑跑步晨跑什麼的,卻能夠將比常人大許多力氣的喪屍給連門砸向墻裡,這力氣明顯是不符合常理的。

  東郭順緊隨其後,咬牙握緊斧頭狠狠的砍向還在猙獰的腦袋,混著鮮血的腦髓迸裂而開,那喪屍抽搐兩下,終於一動不動。怕其死得不夠徹底,東郭順也不覺得噁心,又掄起斧頭猛砸了下。確定其死透了才鬆下斧頭,過了一會兒,衝著范樂文露出兩排潔白的牙,「也不是很難,是吧!」

  范樂文無聲的豎起大拇指,嘴角扯起。

  東郭夫婦這邊等得甚是不安,雖說知道他們有個玉觽可以躲,卻還是在心裡擔心被那些怪物給傷害到。

  終於,忍不住出聲,「小順,小樂,情況怎麼樣啦。」

  「爸媽,沒事啦!」東郭順興奮的衝進房裡,叫出父母,講著如何如何將喪失制服,著重突出自己的英勇和沉穩。

  「是是是。」東郭媽媽好笑的道,「我們家小順最能幹了,等下的衛生也就拜託你拉!」

  「噢不,」就聽東郭順一聲慘叫,「這太不人道啦!」

  范樂文遞上工具,言簡意賅,「一起吧!」

  「哥哎,你就是我親哥!」東郭順抱住范樂文一陣猛嚎!

  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看來這傢伙是真的看開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那麼擔心了。


7、未來&營救 …

  范樂文直接將喪屍的遺骸提起,也不嫌棄那嗆鼻的腐臭味。這時他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大力了啊!」東郭順皺皺鼻子,嫌惡的往後退了步,剛剛還不覺得,一鬆懈下來就覺得這味實在是太臭了。

  「難道是喪屍比人類輕多了!」東郭爸爸背著手探出頭插話。

  范樂文拎了拎手中的喪屍,空氣中的腐臭味更是濃厚,一陣陣的湧來。這下連東郭爸爸也受不了的往後挪,乾惡了兩下,就被東郭媽媽拎進房間裡,「叫你往日少抽點煙,咽炎了吧!看你往後可怎麼辦,外面可到處都是這臭味。」話裡話外止不住的擔憂。

  「還真成大力士了不成!」東郭順吃驚的看著范樂文後來只用單手就將喪屍提起晃動了幾下,繞著他感嘆不已。

  「你試試。」范樂文直接將喪屍往東郭順手裡一塞。好沉,東郭順只有這感覺,一沒抓牢,噗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看來真的是力氣是變大了。」范樂文疑惑,「那是什麼原因!」

  東郭順聳聳肩,將東郭媽媽遞來的水管接下,「誰知道呢,喪屍都出來了!也許是因為進化方向不同吧,喏,有的人成這玩意兒了,你成大力士了!」

  現在家裡早已經不喝自來水管裡來的水了,在他們都不知道最初的傳染源,自來水已經不安全了。家裡喝的用的水都是他們從空間裡提出來的。說來也奇怪,那些經由他們裝進空間裡的東西,只要心神一動,就能將想要的東西拿出,而像空間裡的水,種在地裡的作物,還有池塘裡的魚等都要親手拿出。

  這一週來的食用水都是范樂文和東郭順一桶一桶的拎出來的。

  而這時清理地板,東郭順才懶得去拎水,直接用自來水管沖洗就好了。

  看著東郭順提著水管,對著地板的血跡猛衝,范樂文拎起喪屍屍體就往頂樓走去。

  推開頂樓的大門,將屍體一放,隨手將門鎖上就立刻下樓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電影裡可是演著呢,人類在喪屍眼裡就好似大街上的燒烤雞腿,那是個飄香十里呀!他可不想被喪屍圍樓,就算這青磚鋼筋水泥的建築夠堅硬!

  下樓的時候再次將樓層檢查了遍,確定無紕漏了才回到4樓。

  一夜無夢。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太陽高掛,已經將近11點了。放眼望去,大街上的喪屍只有三三兩兩的還在遊蕩著,偶爾響起的是喪屍的低吼聲,一片安靜得荒涼。

  「大概喪屍也怕熱吧!9月份的F市還是很熱的!」東郭爸爸一邊和范樂文下著象棋一邊對掀起窗簾的東郭順說到。

  「過兩天就更臭了!」東郭媽媽嫌惡的轉過頭,不再看外面的肉拖在地上血淋淋噁心畫面,轉身到廚房裡忙著去了。

  「我們就這樣一直待在家裡嗎?」東郭順放下窗簾,搬了張椅子坐在了旁邊看兩人下象棋,「還是突圍出去?!照現在看白天的時候突圍可能性還是很強的。」

  「出去?那可不,那些東西太可怕了!」還未等東郭爸爸和范樂文說話,東郭媽媽已經洗好水果拖著盤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插話道,聲音又些拔高,「到處都是這東西,能跑到哪去,還不如在家裡呢,金剛門它們進不來的!」

  范樂文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們還是要走的,N鎮是F市的郊區,到時倖存者都會往這邊跑,到時後面跟著可是一長串的喪屍!還有,人類都變異了,可還有其他動物呢,像老鼠蟑螂啊什麼的,如果這些東西也變異了,人類真的是沒活路了!再有,ZF會採取什麼手段,說不定一個核彈飛來,我們都得完蛋!」

  東郭爸爸沉默不語,良久,「也是,坐著等死也不是辦法。」

  東郭順本也是同范樂文一樣的想法,現今更是連連點頭。

  東郭媽媽遲疑了看看大家,還想再說什麼,最後也只是點頭。

  「小順,你的精神力現在練習的怎麼樣了?」范樂文扶了扶眼睛,心裡很是懊悔當初沒做個激光手術將近視給治好。雖然只是一百多度,但總歸是有點麻煩的。

  東郭順也不說話,只見倏的一聲,桌上的水果刀飛了起來,扎進了七八米遠的墻裡。

  大家都湊上去看,嘖嘖的稱奇,水果刀大概沒入墻中兩三釐米深。

  「這世界真是神奇了!」范樂文感嘆不已,一旁的東郭夫婦也是點頭,深表贊同,「兒子,厲害!」一幅深為兒子自豪的模樣。

  「呿,」東郭順撇撇嘴,「這就中看不中用,對付喪屍的腦袋可扎不進。」

  也是,聽完這話,三人垂頭喪氣。

  「那如果是槍呢?」范樂文突發奇想,越想越覺得可行,有些激動的問道,「如果有槍,是不是你能夠結合精神力,想打哪兒就打哪兒。」

  東郭順遲疑的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像這刀,我也就想射那裡,沒差分毫。」

  「那不是神槍手!」東郭媽媽也激動了,「就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太酷了。」

  東郭順看著東郭媽媽精光閃閃的望著自己,心下流淚,表示鴨梨好大呀!

  就在一家人在幻想著神槍手和弄把槍來試試的時候,外面一陣巨大的喪屍怒吼聲響起。大家都嚇了跳。

  「這是怎麼了,這敢情所有的喪屍都在叫,不是說就只有三三兩兩的喪屍在活動嗎?」東郭媽媽吃驚了。

  「有情況!」范樂文迅速的移到窗戶旁,撩起一小片窗簾,語帶嚴肅。

  其他的人也學著他在另一邊窗戶看著,「哇,這這!」東郭媽媽驚呼。

  「忒壯觀了!」東郭順抿了下發乾的嘴唇。

  只見有上百個的喪屍追著七八個人在跑,那些人有男有女,年紀看上去和東郭順差不多大,背著背包,上串下跳的跑著。

  「有人嗎?救命啊。」大部分邊跑邊扯著嗓子拚命吼。

  「開門開門,」有幾個在經過民樓時還用力拍著大門,在喪屍將要逼近的時候才又放棄,然後賣力的接著跑。

  「不,不行了,我跑不動了。咳咳…」這時一個女生停下腳步,雙手稱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快跑呀,」跑在前面的男生趕緊回頭,拉起女生就要跑。

  「不行,真的跑不動了,」擺擺手,蒼白的臉上有些脫力,「你跑吧!」

  男生咬咬牙,往前跑兩步,轉而又回頭,將背包往前背著,彎下腰,「上來!」

  原先看到男生走了後,有些絕望的女生此刻臉上一片怔忡,「不了,還是你自己跑吧。」語氣喃喃,有些恍惚。

  「上來!」男生不耐壓低嗓子低吼,「想死啊,少廢話!」

  說完抓起女生的手,用力一甩,再往上一托,背起就跑。女生怔忡的臉上無言的留下兩行清淚。

  另外幾個男生看到後,也不言語,抓起一旁慢下速度的女生就跑起。

  「爸媽,哥,我們救救他們吧!」東郭順看著太陽底下奮力拚跑的幾個人道。

  東郭夫婦自然是連連點頭。

  「為什麼,」范樂文壓低嗓音,面無表情,「給我個理由。」

  「沒啥,只是換是我在那種情景下,我也希望有人給我伸出援助之手。」東郭順用力的笑了下。接著就想開門出去。他懂范樂文的憂慮,他們秘密太多了,人一多,指不定一不留神就給暴露了。再者,他們誰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被咬到過,如果被咬到,那可真是一個可怕的隱患。非親非故的,誰也不願意去冒險,剛剛大家也看到了,其他樓裡也有許多如他們這般的倖存者在窗簾後面觀看情況,可誰也沒有出手幫忙。

  范樂文按住了東郭順的手,看進東郭順堅定的雙眸,神情晦深莫測,良久,搖搖頭,「跟我來!」

  「是。」東郭順興奮的應了聲,自小他對范樂文就有莫名的崇拜,好似天塌了都有他扛著。他只一次見過范樂文的脆弱,那是那年范家爸爸的葬禮上。范樂文無聲的哭著,東郭順在一旁只是默默的陪著。

  現在聽范樂文說這話,東郭順就明白他這是有辦法的。

  屁顛屁顛的跟著范樂文走上了頂樓,一推開門就看到了昨晚棄下的喪屍屍體,上面已經有一群的蒼蠅縈繞在上了,一陣的嗡嗡響。

  只見范樂文手中突然出現一捆的繩梯,看得是東郭順一陣驚嘆,興奮的叫道,「哥誒,你連這都有準備呀!」

  范樂文鄙夷的看了下他,將繩梯綁好,扔給他,「幹活!」

  摸摸鼻子,被嫌棄了。

  另一邊,范樂文提起那具喪屍屍體,用力的往另一方向砸去。

  那幾個年輕人聽見空氣的凝滯聲,下意識的往頭上一看,東郭順趕忙連連招手,指指那繩梯。意思快點,這裡這裡!

  「砰!」的一聲,喪屍屍體砸在地上,發出一生悶哼的巨響,一部分的喪屍疑惑的轉頭,朝著發出巨響的地方前進,然而還有一部分的喪屍還是緊跟著那七個人。


8、第八章 …

  李洛,先前跑不動想要放棄的女生,看到那低垂的繩梯,求生的慾望頓時高漲,用力的拍了下背著她的陳建,「快看,那裡,放我下來。」

  其他人臉上也是一陣狂喜,拍門的時候,大家其實都明白,是沒人會對他們搭把手的,特別是這末日,人人自危的時候。親人,朋友尚且小心提防著,更何況是連姓名都未知的陌生人。換位思考,他們也只是鎖好門窗,拉上窗簾。或許會內疚,但和自己安全比起來算得上什麼。更甚至,看到那恍若狂歡的喪屍,他們會怨恨,為什麼要弄出這麼大的騷動。那一點內疚也會隨之而散。

  但當處在這危急情況的是自己,總是心懷僥倖的抱著「說不定還是有人會伸出援手」的天真想法。

  實在是太絕望,陳建心裡一陣苦澀,一旦被咬,就沒有生的希望了,然後腐爛的加入遊蕩的喪屍群。腦中什麼也想不了,只能不斷的奔跑奔跑,兩條腿已經很是沉重了,陳建也是一陣驚奇,果然,在死亡面前,人的潛力還真是無止境的。

  在他感覺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耳裡滿是自己心跳怦怦的聲響,李洛的猛拍讓他清醒,順著李洛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低垂的三個繩梯,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楞什麼!快點呀!」李洛拔高嗓音,氣急敗壞又是一陣猛拍。尖利的聲音就在陳建的耳邊,耳膜稍稍有些泛疼。

  陳建一陣手忙腳亂,放下李洛,拉著她就往繩梯方向跑去。另外五個誰也沒吱聲,早就往繩梯方向跑去了。

  范樂文看著下面的情形,不由嗤笑聲,指著下面的人對東郭順說道,「看到沒,這就是人性,繩梯可是只有三條!」比了個三的姿勢,范樂文一向沒什麼面部表情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略帶惡意的笑。雙手抱胸的看著下面情形。

  范樂文打心底裡不讚成這次的營救活動。在這滿大街都是喪屍的情況下,指不定救上來的就是個白眼狼。

  既然無法放任東郭順,如果救來的是該救的人,那就當做是日行一善,倘若是白眼狼,正好借這機會下劑猛藥,讓大家都清醒清醒。

  東郭順只是繼續往下探看去。

  當陳建拖著氣喘的李洛趕到繩梯時,果然有人開始為誰先爬上去發生爭執了。

  「都不要吵了!」氣的陳建的聲音都抖起了。「趁著這吵架的時間,早就爬上去了!」

  「啊,」李洛大叫了聲,抖著手指著「都,都過來了!」

  原來經過一陣的時間,很多喪屍已經開始向這邊包圍,范樂文原先弄出的聲響早就沒什麼效果了。東郭順在上面看的忍不住爆粗口,「這些人怎麼搞的!這時候起內訌!」

  「我看,這裡面也就胸前背著個背包的人還不錯。」范樂文看到東郭順怒其不爭,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忍不住挑起嘴角。

  「快點呀!」東郭順整個人都趴在了欄杆上,探頭,嘴裡不住念叨著,手上還緊緊的握把鐵鍬。

  范樂文看到鐵鍬,明顯一怔,「你拿著鐵鍬幹嘛?」

  東郭順順著范樂文的視線,有些得意,「這個啊!我老早就想這麼幹了,」用力的揮了揮鐵鍬,做了個拍打的動作,「今天可找著機會了。等會兒如果有喪屍爬上來,就衝著它的頭猛敲,哈哈,像不像打地鼠。」

  范樂文神色古怪的看著揮舞著的鐵鍬,「像!但是,喪屍會爬繩梯嗎」

  「呃,」東郭順一怔,「大抵是會吧。」撓了撓頭髮,「你看,它們都學會奔跑了,哈哈!」

  范樂文順著東郭順的視線看去,只見有些個喪屍確實同其它的不同,不但不是蹣跚前進,甚至有人類小跑那麼快。范樂文臉色有些難看,低語,「這些還會進化不成。」

  「應該是這樣,」東郭順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擺出了一臉嚴肅。「我在夢裡可沒看到這些。」攤手嘆道,「它們都學會奔跑了,人類再不強大就危險了,那啥,落後就要挨打嘛!」

  「不管他們了?」范樂文挑眉,意指繩梯下的幾人。

  「想管也管不了。」東郭順嘆了口氣,「連生死與共過的同伴都能這樣,其他的我看是指望不上了。」聳聳肩,「我盡力了,起碼我是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了。」

  范樂文更加的滿意了,眼神在喪屍堆裡遊蕩,突然叫住東郭順,「小順,看到那沒?」

  東郭順伸長脖子,「咦,是那個穿警察制服的嗎?怎麼了?」

  「他腰上的槍,你能隔空取物嗎?」范樂文抬了抬眼鏡,再次為這近視眼感到煩惱。

  「這麼遠,」東郭順嘟喃了兩句,還是背著繩梯的方向開始操縱精神力鎖定那穿警服喪屍的槍帶,小心的往上拉動。

  在槍帶離開喪屍腰間的一剎那,倏地的飛向了東郭順的手中,人類的肉眼難以察覺。

  「拿到了!」東郭順一陣興奮,臉上不可抑制的有些發紅,雙眼晶亮。

  「小心點,」范樂文提醒道。

  「我知道,」隨意的揮了揮手,「前幾天網頁裡都有瞭解過了!」順手將鐵鍬交給了范樂文,慎重的道,「現在,我把打地鼠的艱巨任務交給你了。」

  范樂文嚥了嚥口水,從牙縫裡擠出個字,「走開!」

  「哈哈,」東郭順笑著硬是將鐵鍬塞進范樂文手中,「正好你力氣見漲,一敲準一個準!」

  范樂文只好接下鐵鍬,同東郭順繼續觀察繩梯下方。

  就這幾分鐘時間裡,也許是迫於逼近的喪屍群,繩梯下的幾個人已是達成共識,開始拚命往上爬了。只見兩個女生分別分到了兩根繩梯,爬在最前頭。剩下的幾個男生,也不知道是如何安排的,也開始往上爬了。

  3根繩梯7個人,還有一個人是真正的殿後,毫無懸念的,范樂文認為最不錯的那個爬在了最後面。

  這時一個喪屍抓住了陳建的腿,陳建心裡一個咯噔,冷汗唰的下來,死命用力的蹬著腿。不愧是喪屍,雖然走的慢了點,那力氣還真不是說假的,死死拽得陳建幾乎抓不住手,幾欲往下滑。眼看著更多的喪屍就要圍上來一起拖下他,只聽怦的一聲想,一陣溫熱的觸感濺在他的叫腳踝上,那禁錮在腳上的力量一掙就鬆開了,陳建有些迷糊的想,「原來,喪屍的腦漿也還是溫熱的啊!」

  東郭順吹了吹冒出煙的槍口,不無得意的感嘆了句,「我果然是天生的神槍手啊!」

  「還真的會爬繩梯!」范樂文看著那些明顯行動力快些的喪屍,已經開始順著繩梯往上爬了,雖然動作有些不協調,也有些遲鈍,但總歸是一步一步的向上來了。

  「真的要用這個敲!」雖然這鐵鍬很是實用,也是個很好的近戰武器,但一想到東郭順打地鼠的惡趣味,范樂文一陣囧然,誇張點,他都快奔三的人了!

  「啊!我的媽媽呀!」爬在後面的男生,在開始爬上來繩梯後有些放鬆的心態,不經意間回下頭一看,緊跟在身後喪屍一路往上爬,還齜牙衝他一吼,腿一軟,忍不住的怪叫起來。

  「快,快,快,快點呀,喪屍跟在後面呢!」用力的用手去頂前面的人。「md!」

  前面的人一看也是一陣哀叫,怒罵聲,哀嚎聲,霎時又響起了。

  更用力的往上爬,後面的人嚇得唉唉叫,老覺得前面的人爬得不夠快,擋著去路,少不得又是一陣罵罵咧咧,爬在前面的人也是急得要哭了。

  「沒多少子彈,槍先不打了!樂樂,還是打地鼠吧!」東郭順這次學乖了,留下槍械傍生,救人歸救人,沒得把自己給搭上,總要防著些。爭執起來,自己這方勝算也大。

  手中也拿出一把鐵鍬。范樂文看著東郭順的側臉,一向孩子氣的臉上也顯出略帶剛毅的線條。

  略一會兒,東郭順拔腿向門邊跑去,「怎麼了?」范樂文拉住問道。

  「門,門沒關?爸媽在下面呢!」東郭順有些急了。

  「剛才關上了,不記得了嗎?」

  「是哦!」東郭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關心則亂,一時情急忘了。

  看著有點傻笑的東郭順,范樂文頹然了,果然,剛毅神馬的還是光線的問題麼!

  不一會兒,李洛等人就氣喘不已的爬上來了,東郭順和范樂文搭了把手,拉他們上來,這時大家看著已經爬到3樓高度的喪屍,心裡一陣緊張。

  大家都想要躲進安全的地方,這些天的經歷,大家都心有餘悸。

  東郭順撿起散落在一旁的他先前從空間裡取出的鐵鍬及斧頭,交給了這些尚在喘氣的人,「拿著,沒解決它們,誰也不是真正的安全。」

  那七位互相看了眼,一言不發的上前拿了工具。

  「娘個西皮,」一個男生啐了聲,想到這些天的經歷,東逃西串,狼狽不已,恨聲罵道,掄起把斧頭來到欄杆前。

  「我們幹嘛不直接砍斷這繩梯,」一直沉默的另一個女生突然道。

  大家明顯一怔,顯然是被這簡單的方法愣住了。

  「不行,」這時東郭順斷然拒絕道,「這繩梯以後逃生可還是有用的!」

  范樂文瞟了他一眼,意味你這小子,拿回來還不是你精神力一漲,倏地一回事麼!

  這不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麼!危險性不是太大,還能讓我們適應砍殺喪屍。而且,共同戰鬥過的夥伴總是有那麼點情誼存在的,雖說這幾個人剛才的表現不咋地。

  東郭順向范樂文傳遞著自己的想法,由於玉觽的緣故,兩人有時心意是相通的。

  眾人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大家總不可能一直躲在這房子裡,這麼多人,吃的總是會用完,多有個繩梯,就多個退路。況且此時眾人處在地利階段,工具也齊全,危險度總是低的。

  這廂就準備好砍殺喪屍。

  「大家小心,這些喪屍行動力沒那麼慢的。」同樣留意到異象的陳建出口提醒到。東郭順和范樂文互相看了眼,都覺得此人還真是頗有電影主角影子的!

  這時一條繩梯上的喪屍快要爬上來了,范樂文用力將鐵鍬抵住它,用力一推,就掉下去了,順帶的帶下了爬在後面的那兩隻喪屍。

  「這麼輕鬆,」范樂文顯然是被這輕鬆勁給楞住了,和他一組的東郭順也是愣愣的。兩人趕緊的將繩梯給收了上來,

  另一邊的兩條繩梯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們力氣沒范樂文大,費勁的用鐵鍬抵住喪屍的胸前,只是相持的壓抑著,那喪屍還時不時的怒吼著,頭不斷的往前想撕咬,幸好那鐵鍬柄夠長,壓製得喪屍也沒法兒。

  一邊原先認為沒什麼用,在一旁待著的女生此時掄起斧頭,對著鐵鍬柄猛敲,就向敲釘子一樣的,這一用力,連續幾下,就將那喪屍半個身子都敲斷了。

  另外兩條繩梯也收了上來。

  「還好,會爬繩梯的喪屍沒幾隻,」坐在天台上,一個男生慶幸道。「多虧了吳菲你那一下。」比了比輪動斧頭猛捶的動作,劫後重生的幾人都笑了。

  吳菲,也是另一個女生,輕笑了下,「也沒啥,就想起了以前老爸做木工釘釘子時的事。」

  聽到提到父母,眾人俱是一陣沉默。

  「大家,都去洗洗吧,」東郭順打破壓抑的沉默,「醜化先說在前頭,有被那些東西抓傷咬傷的,我們可是不會留情的。」

  幾人俱是一愣,看著比他們還稚嫩的救命恩人一臉嚴肅,眼裡是不容錯辯的認真,還有另一個一言不發,繃著張臉的范樂文,心裡都是一驚。


9、第 9 章 …

  九月,F市還是炎熱的,能舒舒服服,不用擔驚受怕,時時警戒,隨時準備跑人的洗澡,陳建等人都發出舒服的嘆息。

  「真TM的舒服!」陸遜,這麼多人中最愛爆粗口的一個,此時一邊搓著澡,一邊笑嘻嘻的笑罵。幾個男生對他這副模樣見怪不怪了。

  「哎,陳建,你說,趙宇和方利身上的傷口怎麼辦!會不會把我們趕出去啊!」甩了甩髮梢上的水珠,陸遜大咧的嚷嚷開,「我可不想再被喪屍猛追了!」隨手扯過塊毛巾,「臥槽,還是個一次性毛巾,日子過得還真是舒爽!」嘟喃了兩句。

  陳建怔了怔,「這,」猶豫的看了看大家,這幾天的逃亡,無形中,陳建已經成了這七人中的領頭人了,此時除了李洛和吳菲兩個女生在另一個浴室,這五個男生都擠在一個浴室裡。所幸這一間浴室很大,也不顯得擁擠。

  范樂文和東郭順本意是想讓他們自己互相監督下,心想,這麼多人,未來幾天少不得要相處在一起,誰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卻沒想到,這些人早就對自己同伴的情況知道的如此清楚了。

  「樂樂,我們不對他們進行檢查了嗎!都是男生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被拖著走的東郭順頻頻回頭。

  范樂文正為自己小心眼彆扭,心中一陣惱恨,看什麼,讓你看其他人白花花的luo ti麼。嘴上卻是說著,「我們跟他們不熟,他們可是會困窘的!他們自己互相檢查也是一樣的。」

  東郭順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卻不想范樂文將他拖到了這件浴室的樓上同個方位,進行偷聽,將陸遜的問話聽了個正著。

  「這是偷聽器麼?哪來的啊!」東郭順拿著黑色的機器,上下左右看著,小小聲的問道。「好有無間道的感覺啊。」搖頭嘖嘖不已。

  「沒事,他們聽不到。」范樂文揚了揚,「上次回來路上看到攤子上擺的,很便宜的,就隨手買回來玩玩。」

  原來這是在范樂文回來那天,在街上看到一人擺著地攤,用硬紙板寫著偷聽器,打聽下才30多元錢,覺得東郭順肯定會覺得好玩,才買了兩個。據說是地下工廠生產的,別看它便宜,聽的範圍也有30多米呢,音質又清晰,卻是不錯的物美價廉的代表呢。

  這時下面又有動靜了,兩人就停下不再說話,仔細的側耳聽著。

  「還是老實的跟他們說吧!」陳建有些疲憊,「這麼多天了,趙宇和方利也沒變成那些東西。」有些不確定,「大抵是不會了吧,說不準真像我們猜測的那般,有的人對這病毒是有抗體的。」

  「也是。」方利和趙宇也點頭了,「我看他們不是那麼無情的人,我們這傷口在疫情爆發的第一天就有了,現在都結痂了。大抵是不會發作了吧!」方利道。

  「嗯,如果他們真的不願意收留我們,在外面喪屍群散開點,我們可以找個機會自己走。」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們互相再看看,有沒有沒留意到的抓傷什麼的。」陳建出言總結。

  在大家以為都達成共識時,一直不說話的李強反對了,情緒有些激動,「不行,我不同意。」

  「說出來的話,趙宇和方利就得出去了,外面太危險了。」李強義正言辭。

  其他四個面面相覷,有些疑惑,雖然是同一個學校逃出來的,但眾人對李強的印象都不怎麼好,先前繩梯下方的爭執很大一部分也是他引起的。如果不是李強的開車技術比較好,眾人都是不大願意同他一路的。而這時李強的出口反對很是讓大家不解,他可不是那麼有同學愛的人啊。

  陸遜可不是藏得住話的人,直接嚷嚷開了,「李強你可不是能這麼替趙宇和方利著想的人,當初對是否帶上趙宇和方利的決定中,你的反對聲可是最大的。怎麼,今天突然轉性啦!還是說,」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強,狐疑的道,「該不會,你也被抓傷了吧!」

  李強還沒穿上衣服,被陸遜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得困窘,「沒,沒有。」有些磕巴的回答,目光閃爍。

  「我不信,給我看下。」陸遜粗魯的上前扯住李強,地板濕滑,李強被扯得一個踉蹌,氣得聲量大起來,用力的甩開手,「陸遜,你TM的放客氣點!」說罷,看陸遜拽得死緊的手,反過來想扯住陸遜。

  「這是,要打起來了?」東郭順側頭問向范樂文,有些驚奇,「這可是都沒穿衣服呢。」腦補了一番下面的情景,「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群P」,不禁嗤笑出聲來「好混亂啊,哈哈。」

  「平時看的都是什麼東西你,」范樂文看他那樣,就知道他說的不是啥好東西,單手環過他的頭,一拽,「認真點聽。」

  陳建,趙宇和方利忙上前拉開這兩人,場面有些混亂。

  「好了,不要吵了。」陳建看著被趙宇和方利拖開的兩人還在互相蹬著腿,罵罵咧咧的。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們看看,這像樣嗎?!哈?!」

  幾人看看自己赤裸的身子,俱是一陣羞囧。

  連忙手忙腳亂的沖洗乾淨泡沫,換上衣服。

  「大家都要檢查的,來,趙宇你過來檢查我的,方利你去看看陸遜。」瞟了立在一旁不動的李強,也不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趙宇和方利都搖了搖頭,「沒有傷口。」

  「李強,現在可就剩你了。你要不是心虛就給我們看看唄!」陸遜搶先一步說出口。

  李強看了看幾人,這些人都在看著他,面色嚴肅,無法,只得伸出手來,鬆開一直握緊的拳頭,攤開手心,只見掌心上面一道劃痕,呈斷掌之象。不是很大,卻由於碰水緣故,傷口已有些泛白。

  陳建猛地一手拽過,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另外3個也圍上前來。

  「是前天晚上的事了。」李強垂下眼睛,聲音有些放低。

  「前天晚上?」略略思考,「是那時!天哪,這麼多天了,你都沒告訴我們,你當我們是同伴嗎?!哈!?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李強甩開陳建的手,「說,說什麼,你叫我怎麼說,」煩惱的扒了下頭髮,厭煩道,「說了你們還會帶著我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說我的,自大?自私?還是目中無人?」眼露不屑。

  「最起碼,我們能夠做個防護啊,你這樣萬一突然發作,我們一點準備也沒有。你想害死大家嗎?!」陳建憤然,說道,「你看趙宇和方利,我們有拋下他們嗎?!」

  「我李強何德何能能夠和他們比呀。」李強諷刺道。

  「死也別拖著我們啊!」陸遜更是厭煩。原先兩人就不合拍,現在是關係更是惡化了。

  狠狠甩下一句話,說完走開了,陳建看著陸遜離開,嘆了口氣,「我還是去給這主人說明情況吧,人家好心救了我們,沒道理還給他們帶來危險。」

  趙宇和方利看了無精打采的李強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一壓,也跟著出去了。

  轉眼,已經沒人了,李強失神的看了看四周,用力的在墻上一鎚,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范樂文收起器械,冷不丁的東郭順冒出句,「他是在哭嗎?」

  頭也沒回,「他們幾個應該是有抗體的。」

  「抗體?!是啊,照他們這麼說,他們被抓傷咬傷也有段時間了。而根據我們前幾天觀察,被咬死的會在幾分鐘內就變成喪屍,被咬傷也就在一兩個小時內就發作的。」東郭順眼睛放亮,「有抗體就有藥劑,那這麼說這能預防咯。」

  「我看未必,」范樂文站起身子,「他們有可能是病毒攜帶者,我們不要和他們太過接觸,等下面的喪屍群散開,就讓他們走吧。」

  聽著耳邊的喪屍群吼,東郭順身子貼著窗戶往下嘆,只見樓下密密麻麻的喪屍,揮舞著手,咋一看驚悚的很。

  刷的拉上窗簾,「這麼多,還不散開!」

  「病毒攜帶體?!」

  「嗯,向他們這樣,我覺得並不是病毒被消滅了,而是在他們體內達到一個平衡的狀態,病毒還是存在的,只不過理智還存在,沒有像下面那些東西那樣,對人類進行攻擊。」

  東郭順愣住了,「那豈不是被他們咬到,也和被那些東西咬到是一樣的了!」

  「大抵可以這般說,他們的口水也是含有病毒的。」

  「你怎麼知道的。」東郭順疑惑了,不是說范樂文是大學學金融的嗎?什麼時候生物學這麼好了。

  「咳咳,我猜的!」范樂文言簡意賅。

  「臥槽,你唬弄我呢!」白浪費他感情了,猜的還講得這麼一本正經。東郭順翻了翻白眼。

  「不過,我講的也是有根據的。」范樂文趕緊彌補,「驚變28周裡不就是這樣的麼。」

  「那是電影,電影,懂嗎?演的都是假的。」聲量卻是小聲了,「不行,我得讓爸媽離他們遠點,想辦法讓喪屍散開,讓他們早點走,太危險了。」東郭順急急忙忙的跑到住的樓層上去了。

  這時,陳建已經將情況同東郭爸爸講清了。

  「叔叔,他們受傷也有些天數了,要變喪屍早就變喪屍了,通融下吧,等下面情況好些時,我們就走,行嗎?」

  「這,」東郭爸爸看到同自己兒子差不大的年輕人這麼求著自己,挺沒辦法的,但是這情況是很危險吶,想到老伴兒和小順,還有范樂文,狠下心來。

  「不行,孩子,不是我們心狠,要不我們也不會巴巴的趕著去救你們,你看下面,」拉開一角窗簾,讓陳建等人看看喪屍圍房的場景。

  「我們也是做父母的人,都能體會你們家裡父母的心,唉,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呢!」嘆了口氣,「你們父母也在等你們回去吧!」

  聽到東郭爸爸講到他們的父母,幾人臉上俱是一黯,眼眶紅紅的。這時,東郭媽媽也帶著兩個女孩走上來了,向老伴兒搖了搖頭,示意這兩人沒有問題。

  李洛和吳菲剛剛好聽到父母等他們回去的這句話,也是止不住心酸,壓抑的抽泣著。他們幾人俱是從發現學校多數同學變成喪屍後,立馬就打電話回家告訴父母,並叫父母鎖好門,拉上窗簾,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

  其中趙宇和方利卻最是可憐,從一開始家裡的電話就沒人接聽了。

  這些天的逃亡,他們發現,電話已經是打不通了。心中焦急萬分,一路走來,看到路上這麼慘淡的光景,眾人是愈發的沉默,心情愈加的壓抑,更多的爭端也是這樣情況下發生的。

  幾人都是沉默的拚命逃亡,默契的,平時誰不提起,也不討論家中,生怕已經有什麼意外發生了。

  東郭爸爸看著面露哀傷的幾人,繼續道,「我也一樣,能救的,我們救了,現在,我這做父母的不能把這些危險的留在家中,家中還有親人呢!」

  「叔叔,我們懂的。」趙宇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們先住樓下吧,想個法子把喪屍引開,我們就走。」

  「謝謝叔叔一家人的救命之恩,這次要沒有你們的援手,我們…」方利說罷,忍不住的鞠了個躬。

  東郭媽媽在瞭解了情況之後只是在一旁嘆氣,也沒說什麼。

  東郭順和范樂文來也以後,眾人已經決定想辦法引開喪屍,然後離開了。

  陳建拿出一個稜形的晶體放在桌面上。

  「這是什麼?」東郭順好奇的拿起來,對著落日的餘暉照著,還可以看出裡面熒亮的流動光華。

  「很是漂亮!」中肯的點評句,就把它放回了桌面上。

  「這一路過來,我們也打了十幾隻喪屍,其中有一隻腦袋裡就有長有這東西。」吳菲插話,「而且,那隻喪屍明顯的比其他喪屍強大,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如果沒猜錯,方才能夠爬上來的喪屍腦袋裡也是有這晶體的。」

  「我們都猜測,這喪屍也是會進化的。」陳建有些憂心。

  「我們都是從S大里跑出來,」趙宇開口,「學校那邊亂套了,我們一開始就跑了出來,據說在Q市那邊有個人類基地,我們打算先去那邊看看,說不定我們的父母也在那!」趙宇心裡一直是不相信父母已經遇害了。

  「S大!」東郭順幾人也是面面相覷,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現在也該是到S大報導,正在軍訓中呢!

  想到軍訓,「這段時間不是剛開始軍訓麼,有部隊來的,怎麼沒有鎮壓下來麼?」東郭順疑惑了。

  「軍隊那邊也出事了,而且,他們的人很多都變成這種帶晶體的,敏捷型和力量型的喪屍。」方利苦笑。

  「很多麼?」范樂文插話。

  「是的,」陳建嚴肅的點點頭,「學校那邊淪陷得那麼快,很大一部分也是由於這類喪屍的緣故。」

  「他們力量有多大?能扯開這防盜門麼?」范樂文自己有偷偷的試過,他的力量是可以掰彎那防盜門的。現在發現著這些帶晶體的喪屍,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如果是的話,家裡已經待不得了,少不得得亡命天涯了。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這麼多天了,我想他們的力量是更加的強大了。那天,它們可是幾隻合力就把學校的鐵門給卸了下來了。」

  眾人想到那天的場景,臉色俱是一變。

  東郭一家人開始有點擔心了。這房子只有一個門,如果進來了,那不是成甕中之鱉了,逃都沒地方逃。

  李強,趙宇和方利被隔離在了一個樓層,由他們自己的人監督著。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打算明天走。

  當天晚上,范樂文就到天台上整理了一番,東郭順上來的時候,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熱氣球,眼睛一亮,「好棒哦!原來你這袋子裡藏的是這個呀!」

  東郭順繞著范樂文左轉右轉,眼睛亮晶晶,嘴角止不住上揚,不時的摩擦著雙手,再對那熱氣球左摸摸,右摸摸的,嘴裡不住的喃著,太帥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那陣興奮勁,東郭順長得隨東郭媽媽,臉上白白淨淨的,有著十幾歲少年特有的清爽純淨,先前還留下點紅撲撲的光暈,煞是可愛。

  「哥哎,親哥,這哪來的啊,好貴的吧。」忍不住,又對它上下其手了。

  「買?去哪買?」范樂文輕輕一笑,「我們這小平頭百姓的,上哪買這去呀。這是我租的。再說,我也沒錢買這個了。」

  「哇嗚,租的就更帥了,花的錢少啊。」東郭順笑得眼都眯起來了,「現在也不用還回去了,哈哈!」

  范樂文將東西整理好,只見倏地一瞬,那些東西已經收到空間裡去了。

  「他們明天想先去超市裡拿東西,我們也去吧。」

  「好啊,N鎮這裡就是物資豐富。空間裡太空曠了,我們得多準備點東西。」東郭順點頭應道。


10、第 10 章 …

  第二日,大家早早就起來了,昨晚喪屍在樓下嚎了一整晚,此時往下看去,有的已漸漸自己散開了,卻還是有不死心的在樓下徘徊。

  「臥槽,這叫人怎麼活了!」陸遜狠狠的鎚了下桌子洩憤,隨即又無比沮喪。

  「這可怎麼辦,我們要突出重圍,還要找點食物,這裡離Q市還有老大一段距離。」李洛皺眉道。

  「老大,咱們殺出條血路吧!」一會兒,陸遜兩眼發亮,豪氣萬丈,胸脯一挺,擺出了個李小龍經典pose。

  「你想死自己去,別拖著我。」李洛沒好氣的道。

  「是啊,我們還是準備個周詳的計劃吧。」陳建點頭贊成,「這一帶的地形我們不熟,更應該小心行事。」

  陸遜訕訕的笑著。一旁李洛又是一記輕蔑的斜眼,輕輕的一哼,「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陸遜心頭火躥的上來,堪堪壓住,勞資忍了。將頭一偏,看向另一邊,這一路上,陸遜已被李洛鄙視過好幾次了。

  「好啦,李洛你就少說兩句吧。」吳菲看著明顯氣惱的陸遜,為難的看了看大家,轉而勸住了李洛。

  趙宇,方力和李強還在鎖在樓下隔離著,此時不在這裡。

  陳建將視線落在剛來客廳的范樂文和東郭順身上,「這時喪屍少多了,有什麼辦法讓它們散開麼?」

  「白天的時候,如果沒有太大的動靜,一般來說,喪屍都比較少出來活動的,相較於晚上已經少了很多。我們原先想在別處弄出聲響將它們引走,現在想想,恐怕這樣又會驚動更多喪屍。」東郭順也無計可施,皺著眉頭苦想。

  范樂文這時將一份地圖放在了桌上,「這是N鎮的地圖。」

  陳建幾人聞言一喜,「我們先去取車,把車開到這些糧油食品店,超市人多,喪屍也多,而且架子很容易擋住我們的視線,一不小心,可能就有喪屍埋伏在那。我們搜刮好食物,也不要貪多,立馬就把車開走,到時只要上了高速路就好了。」陳建的手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劃過,欣喜的道。

  「有了地圖,我們也不會迷路了,先前擔心這小鎮上很多路比較小,萬一走岔了,我們可就出不來了。」吳菲看著圖也是一臉欣喜。這也是他們當初不願意將車開進來,寧願下車冒險進來的原因。小鎮上很多路是比較窄小的,兩旁有的甚至是田地和河流。李強的車齡也比較短,這種路最是考驗車技不過了。而他們又不知道小鎮裡的情況,自然是不敢將他們的代步工具隨意的冒險。萬一陷在車裡,到時一群喪屍將車子淹沒,車翻是必然的,想想那情景,眾人打了個激靈。

  學校疫情爆發時,陳建幾人是最先就逃出來的。說來他們運氣也好,在剛出校門不遠的路上就看見了一輛小麵包車,估計平時是載學生的,S大附近有很多這種車做學生生意。車門大開,車主人當時已經不見了,場面那麼混亂,估計是已經遇害了。在有的同學慌慌張張的跑回宿舍躲起來時,陳建他們幾個當機立斷的跑了出來。也許他們是命不該絕,搶到了這輛車,也幸好李強會開車,他們車門也關的快,恰恰的把一個喪失的手給卡住,車一開動,一個倒車,轉彎,也就將喪屍拖到在地了。

  而到了昨天,他們帶出的為數不多的食物已經吃光了,剛好經過N鎮,就想下來找些食物。待在車上無疑是比較安全的,在路上,白天幾乎是沒有見到喪屍的。誰都想留在車上,偏偏食物又不是均分,這就需要自己找。最後他們決定將車停在路邊,全員下車去找食物,卻沒想到會惹來那麼多的喪屍追趕。

  「我給趙宇他們送飯去。」吳菲雙手抬著高壓鍋,示意李洛,「李洛,你也幫忙拿下那些菜吧。」

  「我也去,剛好把地圖給李強看看。」陳建揚了揚手裡的地圖,也快步的跟上了吳菲。

  陸遜看到桌上的菜盤子不少,也上前幫忙了,風風火火的也走了。轉眼,客廳裡就只剩下東郭順和范樂文兩個了。

  東郭順瞪大眼看著空盪的客廳,這怎麼眨眼就沒人影了。

  「哥,你說,我們要跟他們一起去拿物資麼?感覺他們到時會搞出挺大動靜的。」

  「嗯,確實不妥。」范樂文也是猶豫了。「想過去,到時車開起來會引來許多喪屍的。」想想車後面跑著條長長的喪屍群,東郭順和范樂文都是一陣激靈,真是考驗人的膽量啊。

  「而且啊,按他們現在的計劃,應該是不回來我們家了,他們是想速戰速決,直接上路。到時候他們跑了,我們怎麼辦呀。」苦惱的撓頭,睜大眼看著范樂文。「好危險,我們可是還要回來的。」

  「算了,我們還是看情形,等他們走後偷偷的去趟超市!」范樂文總結。


11、第 11 章 …

  陳建幾人來到了二樓,吳菲將飯裝好,擺好碗筷,李強幾人看著吳菲的動作,忍不住的嚥著口水。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吃飯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 方利飛快扒著飯,還不忘抽空感慨的說道。

  「再來一碗。」方利將空碗一遞。

  「你自己沒手啊!」李洛忍不住吐槽。

  吳菲笑了笑,在方利包含期望的眼神中,接過了碗。

  「還是菲菲姐最好。」方利得意的衝李洛齜牙。欠揍的表情讓李洛牙癢癢的。

  其他幾人都忍不住一笑,幾人中,只有方利是大一新生,李洛其他幾個男生都是大二的,就只吳菲最大,是大三的學姐。他們是同一個系別的師兄師姐,宿舍樓離得很近,和品時期時,大家也是有打過照面的。逃跑時剛好都爬到了那輛小麵包車上,就決定一路一起逃亡了。而陳建,趙宇,方利和陸遜李強,由於是同一年級的,平時又是比較熟悉的。

  眾人笑過,又過了會兒,吳菲低落皺眉道,「只怕以後是沒有這樣的日子過了。」

  眾人一聽,都是一陣沉默,趙宇他們手中夾菜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我才不信,這麼大的一個國家,這麼多的城市,會沒人剩下麼!有人,就能重建我們的家園。到了基地,我們也去參加訓練,殺了那些噁心的東西。」 陳建憤憤然,這些天的逃亡,大家心裡壓抑了太多的恐懼,太多的迷茫。看到往日裡相熟相交的同學,一個個變成那副鬼樣,心裡痛苦極了,想想以前的平靜的生活,再看看現在的日子,簡是渾噩如夢,覺得窩囊透了。

  李洛和吳菲在一旁也是一副憂心忡忡,在這末日,女性總是吃虧的,體力不如男性,耐力不如男性,承受力不如男性,甚至是恐懼都比男性來的大。當 然,也是有奇女子出現的,但往往都是不破不立,多是在經歷了慘烈的事,逐漸成長起來的。末日裡,強者才是秩序,拳頭才是說話的本錢,世界都亡了,人類也泯滅了良心,□,暴力,一系列的犯罪也都將頻繁出現,甚至是視為理所當然。

  而基地,往往是這些事發生的高危地方。她們所要煩惱,所要擔心的問題更多。

  不單單要警惕喪屍,還有那些來自心懷不軌的人類的危險。

  陳建他們是同學,是患難與共的夥伴,總是有情誼在的,但他們能護住她們多久呢,總是有護不住的時候,一想到這,吳菲和李洛又是一陣陣的心煩。

  力量,力量,無論如何我也要獲得力量,這世上,能靠的住的,只有自己!吳菲抿著唇,握緊拳頭,聰慧的眼裡滿是堅定。

  待三人吃飽後,陳建拿出地圖攤開放在桌面上,三個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人湊了上來,「這是什麼?」

  「是N鎮的地圖,李強,你要把它看熟了,我們到時先去取車,然後去這幾家店看看,拿好東西直接從這條路上走。」陳建筆直的看著李強,「李強,我們的性命可都寄在你身上了。」

  李強聽後半響無語,點點頭。

  陳建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自昨天以後,這個往日裡有些囂張驕傲的男生是沉默了許多。

  「我和方利趙宇他們去取車吧,你們在這裡等著。」 不久,李強開口說道,「方利,趙宇,你們沒意見吧。」李強一瞬不動的看著方利和趙宇。

  方利無所謂的聳聳肩,十分美式的攤攤手。

  「你們都無所謂了,我當然也行。」趙宇看著方利,笑道。

  「既然都同意,就這麼決定了。」李強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這…」陳建頓了頓,「會不會對你們太不公平了。」

  「是啊是啊!」陸遜吃驚的瞪大眼,有些震驚的看著李強,彷彿是剛認識他一般。

  「嗤…」李強嗤笑了聲,「我們三個都被咬過了,也就別再矯情。」雙手環胸,上下打量著陸遜。陸遜一陣氣惱,小聲的嘀咕,「果然,還是這麼討人厭。」只是語氣裡有說不出的憂心。直到有這時,陸遜是真正的接受了李強。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李強,是真正的不再只在乎自己了,而將自己看成是隊伍裡的一員。

  「好了,我們都去準備下吧。」

  這幾人找到東郭順和范樂文借工具,說是借,除了繩梯,其他是收不回來了,好在東郭順和范樂文也不是太在意。

  聽了他們的計劃後,東郭順和范樂文也是吃了一驚 ,沒想到,這李強,還真挺爺們的。

  「看來,這些人還挺不錯的嘛!」東郭順看著還在探討的幾人,悄聲對范樂文道。

  「這次就算了,下次別衝動救人了。」范樂文瞪著東郭順。

  「好啦,知道啦!這次是我們運氣好嘛。」東郭順連連承諾。

  在出發之前,幾人又是鄭重向東郭一家道謝。「叔叔阿姨,我們要走了,好人一生平安。」短短一句話,眾人眼中都含著熱淚,雖然是萍水相逢,相處只有短短的一天,但有的人,有些事,總是能讓你銘記在心。

  「好好,你們也是一路小心哪,孩子,要活下去啊,活著就有希望。」東郭爸爸也是情緒波動,東郭媽媽早知道這些人是真正的人生過客,儘量減少相處的時間,怕的就是這分別時刻。

  李強,趙宇和方利幾人順著繩梯往下爬,陳建幾人緊張的趴在欄杆上往下看,東郭順和范樂文也在上面看著。東郭順數了數,這時,在樓下的喪屍還有十五隻,看過去都不是敏捷和力量型喪屍。

  東郭順長長的吁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的放鬆。

  "緊張了。"一旁的范樂文問道。

  「是啊!」東郭順大方的承認道,「那些變異的喪屍挺可怕的不是麼。」范樂文笑了笑,轉頭繼續看下面的發展情況。遲早要面對的,不是嗎!

  這時,李強他們已經悄聲來到了地面上,許多喪屍背對著他們緩慢的行走著。

  慢慢的靠近喪屍背後,舉起斧頭往下一砸,噴的,腦漿四濺,有的還濺到了臉上,幾人沒有猶豫,踩住倒地的喪屍,狠力將斧頭一拔,繼續向其他喪屍砍去。

  斧頭砸在頭殼上,發出頓頓的聲音,李強他們覺得手上一陣酥麻。

  這時他們發出的聲音已經讓喪屍回過頭了,看到這鮮活的食物,喪屍們一陣興奮,東郭順他們在樓頂上都能感覺到他們那貪婪兇殘的目光。

  這時李強他們靠背後偷襲已經解決掉了六隻喪屍了。喪屍拖著腐敗的身子朝李強他們走來,腳步是一步步加快,揮舞著浮腫的雙臂,齜牙,李強他們甚至可以看見它們牙縫中的肉末。

  九隻喪屍一步步的逼近,李強他們背對著,形成了個三角型。瞬間不動的盯著明顯躁動的喪屍。

  猛的,李強輪著鐵鍬,用力的將最近的一隻喪屍拍開,喪屍一絆,不是很靈活的身子就倒在了地上,掙紮著,揮舞著雙手就要爬起來,李強將鐵鍬鋒利的口抵著喪屍的脖子,抬起腳,用力的一踩,就像是鏟土般,喪屍的脖子就斷了。喪屍的雙手還抓在他的腿上,他用力一甩,將腳跋開。

  這鐵鍬是在他們幾人下去後,陳建他們用繩子將這送下去的。

  而趙宇和方利也緊隨其後,方利利用鐵鍬的柄比較長,死死的抵住喪屍的腰部,喪屍不懂得變通,還一直想朝著他抓去,趙宇繞到旁邊,一斧頭砸下,又是一陣腦漿,鮮血飛迸。

  幾人死命的拼著,將樓下的喪屍給掃蕩平了。

  其間的驚險,樓上的幾人看得具是陣陣提心吊膽,心都提到嗓子口了。吳菲和李洛還捏緊胸口的衣襟,手心裡都是汗水。

  李強,趙宇和方利的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打濕了,幾人累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稍稍喘了口氣,三人沒有猶豫,提著工具,開始向停車的路口拿邊跑去。

  陳建雙手緊緊地握著欄杆,「走,我們也下去!」

  「你瘋啦!」李洛一臉震驚,不讚同看著他。

  「我們誰也不能保證沒有新的喪屍聽到動靜往這邊趕來,說不準等會兒還會被新的一波喪屍給圍住,到時,我們怎麼走。」陳建已經放繩梯,往下爬了。

  陸遜和吳菲聽了後,也是緊隨其後。

  陳建望著范樂文,范樂文點了點頭,沉聲道了聲,「保重!」

  陳建也沉聲道,「保重!」就開始手腳麻利的往下爬,東郭順他們所贈送的工具早已經被他們給吊到了樓下。

  李洛看了看開始往下爬的三人,咬了咬嘴唇,狠狠的跺了跺腳,也開始往下爬。

  在到達地面後,幾人拾起工具,開始奮力的隨著李強他們的方向跑去。

  他們運氣也好,路上沒有遇到喪屍群,僅僅有三三兩兩的幾隻,陳建和陸遜學著李強他們,奮力的拍開殺死喪屍,小心謹慎的避免喪屍的抓咬。

  李洛和吳菲跑在中間,被二人保護著,倒是沒有怎麼樣。

  沒跑一會兒,他們就碰到李強他們汽車開回來的聲音,幾人忍不住雀躍了番。

  「再堅持一會兒。」陳建轉頭對後面的三人說道,,陽光照在臉上,淋漓汗水自臉上低落,臉上笑容明媚,李洛被這笑容笑得晃神,心裡砰然的突地一跳。

  心動了…

  陳建沒有注意到,其他兩人更是沒有注意到。大家抓緊,大力的邁著腳步跑開。

  汽車剎的停下,「上來!」趙宇和方利打開了兩邊的車門,方便大家快點上來。

  彭的關上車門,還不待大家坐穩,李強已經倏地將車猛的開出。只見後面已經有兩三隻喪屍注意到,開始朝這邊走來了。

  「車子很快的就到了店門口,是權叔的店。」提到權叔,東郭順心裡一陣黯然,大家都變成了喪屍了。

  這是東郭順這兩天才訓練出的新能力,能夠將精神力散開,觀察四周的情況。不是用眼睛來看,而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他就是能知道四周的情況如何。

  現在他能觀察到的範圍不是很廣,只有半徑50米的範圍,但是,像現在這樣,他將精神力集中在陳建他們的車子上,一條直線的觀察著他們就可以看得很遠了,這就是面和線,不同層次的區別了。

  目前,東郭順還沒試過線的極限是多少米,這是他今天靈光一閃突然的嘗試。

  「也許可以這樣嘗試下。」東郭順小聲的說道,開始溝通著范樂文的心神,「可以感覺得到麼?」

  「唔,模模糊糊有點,嗯,感覺開始清晰了,唔,李強在車上,陳建他們開始往車上搬大米,一袋兩袋三袋,雞蛋,麵粉,嗯,陳建制止了他們,他說了什麼,幾人開始上車了,李強又將車開到了不遠處的食品批發店,拿了幾箱火腿腸,麵包,餅乾,巧克力,礦泉水倒是抬了好幾箱。噢,好像喪屍要來了,唔,他們還在拿,李強將車開動了,幾人上車了…」

  後面他們繼續開始了新的逃亡,將車給開出了小鎮,上了高速路。

  東郭順沒有感覺力竭,應該還可以繼續追蹤段很長的距離,但他沒有繼續,他們有他們自己的人生,終究只是過客,特別是現在生命朝夕不保,連通訊都斷竭的情況下,再相見,很難。

  由於玉觽的關係,東郭順和范樂文的心意是越來越相通,而剛才,東郭順就是利用這相通的心意,將精神力所看到的情況傳遞給了范樂文,果然不出所料,范樂文也是能夠看到了。


12、第 12 章 …

  由於汽車發動的聲音,在這寂靜恍如死城的小鎮裡,聲響可想而知,有許多的倖存者都從樓上小小的拉開窗簾往下看到了下面的情況。也看到了陳建一行的活動。

  有的時候,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人類的恐懼,人類被自己的恐懼所嚇倒。

  喪屍的可怕,在疫情爆發的第一天,給人們的心裡留下了大大的陰影。在現今那些倖存者裡,被咬傷抓傷過的肯定也是存在的。親身經歷,親眼看到喪屍撕咬人類的瘋狂,人們害怕了,退步了,怯弱了,躲在堅固的建築物裡,覺得安全了,開始渾渾噩噩的渡過了一天天,該吃的吃,該睡的時候睡,不去想明天,不去想逃亡。

  而這輛車的發動聲,將人類喚醒了,一味的逃避不能解決什麼,喪屍沒有腐爛,沒有被餓死,他們有的甚至更厲害了,這世界更瘋狂了。

  也許,拼還能拼出一條生路。

  而且,關鍵的一點,家裡會沒吃的了。

  中國人都有自己開火的習慣,家裡備有大米,冰箱裡也備有青菜肉類,甚至小鎮這邊有蓄水缸蓄水的習慣,洗澡有樓頂上的水塔。

  現在,大家也開始想著,偷偷的下去,拿些食物,有車的甚至開始考慮著是否也要逃走了。

  尤其是從收音機裡,電台也發佈著人類基地的存在,而Q市,是離F市最近的一個人類基地點。

  不知道是哪戶人家把這收音機的信息大大的寫在了布上,掛在了樓頂上,未知的人看到都沸騰了。一時,大家都看到了未來的所在。

  人類基地,那裡有軍隊,那裡醫療,那裡有電源,那裡如和平時期般的存在著物資。最關鍵的是,那裡的城市沒有喪屍。

  人類在那裡如古代城池般的壘起了高高的城墻,抵擋住了喪屍的腳步。

  這時,離陳建他們走了有一兩個小時了,鎮裡的許多喪屍聽著車的聲音追逐到了高速路那個方向去了。

  「我們趁這個時候去吧!」范樂文徵詢著東郭順的意見,「等明天,或許會有更多的人準備出來了,那時就不大安全了。」

  東郭順想想也是,空間的存在太逆天了,而且,這時,許多喪屍都被引到了高速路那個方向,這邊應該是比較安全,遂點點頭,不再遲疑。

  東郭媽媽知道東郭順和范樂文要出去的消息,在一旁不住的念叨著,「千萬要小心哪,碰到那些東西趕緊跑,別跟它們硬碰硬啊,那些是殺不完的,懂嗎!」

  東郭順和范樂文聽了是連連點頭,「知道了,媽媽(嬸嬸)。」

  東郭媽媽想了想,還是覺得很不放心,這不比前些天解決的那隻喪屍,外面的喪屍是以群為單位計算的。

  想了想,對正在穿鞋子的東郭順和范樂文又是一陣念叨,為難的道,「就不能不出去嗎?」

  東郭順抬頭,看見媽媽雙鬢都有了些許白髮了,眼裡的憂心幾乎是要溢出。

  起身,大大的張開雙臂抱住了媽媽,「媽,你別擔心,我現在很厲害的,為了你和爸爸,我會千萬千萬的小心謹慎的。」

  「哎!」望著兒子極清極亮的眼,什麼時候兒子都已經這麼大了。重重的應了聲,「我們在家等著你們啊。」

  「好了,兒子他們長大了,自己有分寸的,我們就放心吧。」

  東郭爸爸將準備好的兩人送到了樓下,重重的拍了他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別慌,遇事沉著冷靜,別怕!」

  「去吧!」拉開了大門,待他們出門走後,就將門鎖好,和東郭媽媽一起到了頂樓上看著。

  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都背著個大背包裝樣子。兩人一路快跑,東郭順早就放出了精神力偵查著。

  「哥,這邊。」東郭順拽了拽范樂文的衣角,兩人就換了個方向跑去。由於心神互通也要耗費一定的精神裡,所以這一路上,只有東郭順在偵查著四周,范樂文只需跟著他跑就好了。

  大熱天的,兩人都穿著長袖長褲,衣服褲子都是結實的布料,好歹能夠抵擋些喪屍的攻擊。雖然很想知道能不能夠像趙宇他們那樣有免疫能力,但誰也不敢嘗試。

  裹著厚厚的衣物裡,兩人都是熱得不行,感覺後背上的汗是一滴滴的往下流。

  東郭順眨了眨眼,突然眼前一亮,拽著范樂文跑向了一家小型超市,這期間,他們躲過了同數喪屍,險險的同他們擦肩而過。

  到了超市,「你跟在我後面,現在是什麼情況。」范樂文將東郭順拉入身後,輕聲道。

  東郭順在他身後探出頭,用手指著,「沒有活人,共有3個,在第三個架子邊,還有兩個在那扇門後,門鎖著。」

  范樂文點頭,示意明白,讓東郭順在原地不動,自己拿著把鐵鍬就往架子那邊走去。

  東郭順一陣緊張,拿出了那把槍,小心的戒備著,準備一有不對,先開槍再說。

  范樂文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架子那邊,這時,他亦可以感覺到架子那邊喪屍的情況,心知,這是東郭順的感知。

  當他走到了架子邊時,這隻喪屍的反應比以往他們看到的都迅速,沒什麼聲音,它已轉過身子,要往這邊快走而來。

  東郭順心中一個咯噔,這不是普通的喪屍。

  范樂文也是一陣戒備,稍稍往後退了步,微微側了個身子,確保活動範圍,不會發生武器被卡住這種烏龍事件。

  也就那麼一兩瞬間的事,那喪屍已經快走而出,快接近范樂文了。

  就是這個時候,范樂文舉起鐵鍬,狠狠的往下一拍,那喪屍也是大力,伸出手抓住了鐵鍬柄,僵硬的扭頭去看范樂文,幾米遠的東郭順甚至能聽到骨頭的咯吱咯吱響。更是緊張的一瞬不動的看著這邊情況。

  只剩眼白的眼,眼四周青筋凸起,盡顯兇殘,即使被范樂文慢慢的壓□子,那眼,也還是惡狠狠盯著范樂文的眼。

  范樂文明顯的感覺到,這隻喪屍的力氣比上次在樓層裡殺的那隻大的多。這幾天,范樂文的力氣是一天比一天的大,而這喪屍在這狠力一砸中,還沒倒地,更甚至懂得伸手將鐵鍬抬起,懂得護住自己,而不是一味的貪婪的用手去抓他,可見,已不是普通的喪屍,難怪這附近的喪屍這麼少,難道,喪屍也如兇猛動物般的有領地意識。范樂文忖道。

  轉瞬,現在,我這是在想什麼,搖頭嗤笑,更是加大了力氣,「去死!」

  「嘭的」一聲悶哼,那喪是軟軟的倒地,腦漿四濺。

  「真噁心!」范樂文嫌惡的拿開了鐵鍬。將那喪屍拖向了一旁,這隻喪屍腐爛的程度不深,最為明顯的是全身青筋凸起,特別是脖子和額頭眼眶部分。

  正要去解決門內的另兩隻喪屍時,范樂文又回到了喪屍旁,低□子,拿一根木棍,半蹲著,再那破碎的腦殼裡攪拌著。

  東郭順看得快惡了,卻還是拿出了袋子,走到范樂文旁邊,將頭扭向另一邊,「放進來吧。」

  這時范樂文也找到了,心神一動,一個湯匙已在手中,一舀,扔進了袋子裡。

  「現在知道了,那晶體在左腦那邊。下次不會這麼噁心了。」范樂文安慰道。

  東郭順還是板著臉,無奈道,「還是不大習慣。」一手卻還是將那袋子收到了他自己的背包裡,范樂文看著他的動作輕輕一笑。

  「哥,你等下!」東郭順制止了范樂文的動作,「裡面的那個小孩喪屍不簡單。我們還是先拿東西吧,等會兒就走吧。」搖了搖頭,「別跟它們槓上了。」

  范樂文也是不好意思笑道,「原想是再拿塊晶體的,呵呵。是我貪心了。」

  東郭順白了白眼,沒好氣的道,「這麼噁心的東西拿那麼多幹嘛!」

  「話不能這麼說,」范樂文嚴肅的搖了搖手指,「很明顯,它們的力量來自哪晶體,以後去了基地,這東西肯定大有用處。」

  東郭順也無奈了,瞥了他眼,「財迷!」

  也許是真的有領土意識,這個超市明顯的保持的比較完整。東郭順和范樂文分工將超市洗劫了一番。

  「食鹽,味精,大米,油,方便麵,唔唔,紙巾,噢噢,還有衛生棉。」

  范樂文臉色奇怪的拉住了東郭順的手,「等等,你拿這個幹嘛。你用得著麼你!」

  「給媽媽用啊!」東郭順理直氣壯道。

  「咳咳!你繼續吧!」范樂文羞窘的放開了手。

  東郭順看著范樂文那發紅的耳尖,「這有啥好害羞的啊!」聳聳肩,繼續收刮。在沒懂事時就經常給媽媽買衛生棉的東郭順,神經很粗了。

  兩人也沒有做的太絕,東西沒有都搬光光,好歹給後面要來的人留了點。

  「好了,我們走吧!」范樂文和東郭順正準備走,「等等,」東郭順臉色一變,拉住了范樂文。

  「噓!有一些人過來了。」面目沉靜,凝神而視。

  范樂文側首看著認真的東郭順,心中一片柔軟。

  這時,范樂文也看到了,確實有一批人朝著這邊過來,數了數,有十四個人,為首的一個剃著光頭,在陽光下還泛著光。幾人看上去就是流裡流氣的。人人手中拿著斧頭和鐵棍。為首的那個,甚至在腰間別了兩把槍。其中一個持著麻袋,大批人馬正朝這家超市走來。

  「快走。」范樂文拖著東郭順往超市裡面跑去。

  東郭順一陣迷糊,裡面沒有路了啊,就只有一間小倉庫,裡面還住著兩隻喪屍呢,其中一隻還是異型的。但出於對范樂文的信任,東郭順未發一言,跋起腳就跟著他跑到超市裡面。

  這時他們來到了一個窗戶下,「外面有東西嗎?」

  東郭順老實的搖了搖頭,「沒有!」他也注意到了,這家超市附近的喪屍是少的很,幾乎是沒有。要不,他也不會一選就選了這裡。

  「很好!」范樂文伸手將那防盜窗的鋁合金給掰斷了。

  東郭順在一旁目瞪口呆,「太厲害了,就跟掰豆子似的。」

  這邊的超市,本身就是倉庫當作店面出租的。都只建在了一層。這也方便了東郭順和范樂文的逃跑。

  「出來!」范樂伸出手,讓東郭順搭著跳出。

  兩人立馬開始跑了,遠遠的聽見了陣陣罵聲,「TNND,我們來晚了,有人來過了。」

  東郭順聽著是一陣偷笑。

  兩人一陣跑,不一會兒,就跑到了小鎮偏僻的地方,這裡還有條河,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有個沙汀,上面拴著頭牛在那哞哞哞的叫喚著。

  「咦!」 東郭順和范樂文都是一派歡喜,兩人欣喜的對望了眼,異口同聲道,「抓它!」


13、第 13 章 …

  東郭順和范樂文犯難了,雖然那沙汀離岸邊不是很遠,東郭踮腳目測了下,唔,大概只有七八米遠的距離。

  四處張望,看有沒有小船隻。小鎮的河流可以通向外面的大江,小鎮的南面再往外是大片大片的田地,而各塊田地間又被河流所阻隔,像這種沙汀很是常見,是以,往日這裡是有很多小船,那小船約兩米長,寬約7公分,用長長的竹篙撐起。

  東郭順小時候還和爺爺一起撐船去過田裡,那片田裡種滿了橘子樹。有次,東郭順和爺爺摘了好幾筐的橘子,結果船行一半的時候,由於負重太多,在一個轉彎的時候,翻船了,還不會鳧水的東郭順就和幾籃筐的橘子在河裡撲哧撲哧。

  每當想起兒時這段經歷,東郭順都是樂得不行。

  而這時,不知怎麼的,往日裡常見的船隻,卻連只船影都沒見著。

  東郭順打算游過去,和范樂文打了聲招呼,就開始要將上衣脫下。

  「這下面不會有東西吧。」范樂文制住了他的動作,側耳聽著周圍的動靜,總覺得這邊安靜得詭異。

  「不是吧!」東郭順怪叫了,「在街上遊蕩就算了,它們還會生活在水裡!」

  「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東郭順將精神力探測到水中,一入水中,東郭順就覺得在水中進行探察比在空氣中來的困難,總有無形的波動在干擾著他。由於精神力警戒探察,很是耗費心神,一般的時候,東郭順都沒有用上它。然而當精神力使用過後,只要他好好的休息,第二天起來,就一定有所增長。

  東郭順的額頭都沁出汗水,臉色蒼白,唇瓣有些發白。「不行了,太吃力了。大概只看到方圓25米遠,只有往日裡的一半,現在這範圍內是沒有問題。」東郭順搖搖頭,有些歉意道。

  「夠了,你做得很好了。」范樂文輕輕的拍了拍東郭順的肩膀,「別勉強,下面的交給我吧。」

  「要不,我們不要抓它了。」東郭順緩了緩氣,遲疑片刻,才道。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四周是靜的詭異。」東郭順環顧著四周,往日裡河面上的船隻一個也不見,偶爾可以看見的魚群也沒看見了。耳裡聽著沙汀上水牛的哞哞聲,東郭順是突然覺得一陣氣悶。

  范樂文淡淡的瞥了一眼,「你還想自己去用鋤頭鋤地麼!」

  東郭順一想到這,打了惡寒。這些天的種田經歷,讓他徹底的絕望了。他果然不是種田的料。原先他們是將種子隨便的撒下,再澆澆水,滿心滿眼的期盼它們能夠自己吃飽飽,長好好。

  很好,理想有多豐滿,現實就有多骨感。前幾天,他們悲催的發現,種子爛在了土裡。兩人只好老老實實的琢磨著早先買下的書籍,扛著鋤頭開始鬆土,開始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伯伯生涯。

  結果是,手上起水泡了,也不能直起腰板了,只能扶著腰在旁喲喲的叫喚著。

  想到東郭順扶腰猛捶,哀哀叫喚的可憐樣,這頭牛,范樂文是勢在必得,握拳!

  不待東郭順再說什麼,范樂文已經下水了,快速的游到了沙汀上,約七八米的短短距離,東郭順是看得提心掉膽。

  看到范樂文順利的到達了對岸,東郭順稍稍鬆了口氣。

  揮了揮手,范樂文就將那大水牛裝進了空間裡。開始就要往迴游,這時對岸的東郭順突然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對著河面不住的移動著。

  范樂文也知道情況不對了,東郭順在范樂文游水過去時,忍著精神透支的情況,警惕著水中的情況。而在范樂文順利收好水牛後,東郭順發現水下的情況不大對。

  有個大東西過來了,東郭順可以感覺到它的游弋的速度非常的快,他幾乎是不能瞄準它的行蹤,也不知道這東西原先是不是人類,四肢縮短到只餘手肘和小腿部,被縮短的部位已經是連著層蹼,手指和腳趾間也長出了蹼,全身透明如水母,無毛髮的腦袋也脹大的有常人三倍大,更顯得那張嘴如血盆大口,牙齒尖利。

  東郭順感覺毛都豎立起來了,他有預感,這隻腦袋裡的晶體肯定是很大了。也許這邊的船隻都不見了也是它的傑作。

  其實東郭順猜的沒錯,疫情剛剛發生時,有人就想到了躲到田裡的小屋去,想說,那些田有河流的阻隔,喪屍應該是過不來的,卻不想,不知什麼時候河中有了這麼一隻喪屍,行動矯捷,力大無窮,遠遠的就能感覺到人類,將船弄翻,沉到水底,而掉入水中的人類無一不被它給吃到了肚子裡,較之陸地上的腐爛蹣行的喪屍更是可怕得多。

  怦的一聲響,東郭順開槍了。「shit!」東郭順暗罵一聲,本來他就將精神力集中在槍彈中,本就不是用眼睛看,無需考慮光的折射,射的應該是百分百的準,但是,由於在水中槍彈不穩定,再加上拿喪屍的速度實在是快,東郭順自然也就沒打著了。

  東郭順又連續的打了三發子彈,還是沒有打中,這時心中已是十分的煩躁。

  范樂文制止了東郭順,「小順,別打了。」子彈本就沒多少,范樂文不希望浪費在這沒用的事上。

  這喪屍明顯的目標是范樂文,在水中,兇殘猙獰興奮的目光一直看著范樂文這方向。范樂文提高了警惕,藉助著東郭順,心神鎖定了喪屍。

  那喪屍亦是狡猾,懂得水中才是它的優勢所在,明白范樂文在沙汀中,慢慢的耗著范樂文。突然它一聲怪叫,拿聲波綿長悠遠。范樂文暗道一聲不好,難道是在呼喚周圍的喪屍。

  看著對面臉色蒼白,明顯精神力有些脫力的東郭順,范樂文決定要速戰速決。

  范樂文將腳步踏入水中,喪屍畢竟是喪屍,吃的慾望佔了上風,迅速的游近了范樂文。

  「兩米,一米,就是這個時候。」范樂文在心中默念。抓住時機,狠狠的往水中猛的一砸。那力氣是范樂文用了他現在所能達到的最大力氣了。

  那廂,東郭順是驚得屏住呼吸,不敢出一言,就怕打擾到范樂文。

  只見水波巨蕩,那喪屍也被震得一時頓住,速度慢了一拍。范樂文抓緊這時機,快速的用另一隻手砸下了又一拳在那喪屍的頭頂上,入手只覺一陣綿軟,范樂文頓時噁心了。左手卻不忘抓住拿喪屍的小腿往沙汀上掄起狠力的猛砸,堪堪的抓在它腳踝上才沒讓那喪屍滑出,卻是砸了好幾下在那沙汀的一塊巨石上,才在喪屍還沒反應過來時,將其砸得頭殼崩裂。

  另一邊的東郭順也鬆了口氣,精神力也是一鬆。范樂文趕忙將喪屍左腦中的晶體挖出,快速的游回岸邊,套上衣服,抓起東郭順的手就跑,「走。」

  這時,另一個方向的喪屍興奮的吼叫聲也從遠方傳來。


14、第 14 章 …

  東郭順驚得一跳,拔起腿就跑。這時喪屍興奮的吼叫聲已經越來越近了,聲音越來越大。東郭順單單聽聲音就知道後面絕對是足以將他們淹沒的喪屍群。

  汗水從蒼白的臉上留下,力不從心,東郭順慢下腳步喘氣,猛地腳步懸空,原來是范樂文將他的雙手一拉,背在了背上。東郭順貼在范樂文的背上,一顛一顛的奔跑,讓他感覺格外的安心。

  雙手環著范樂文的脖子,東郭順忍不住扭頭向後看去,「哇哇!」這一看不得了,東郭順驚得一跳,忍不住叫娘,好彩是范樂文將他托住,才杯具的一屁股掉下去。

  後面成群的喪屍在飛快的奔跑著,那股濃重的腥臭味遠遠的就能聞到。東郭順扭頭,喪屍興奮的張大嘴巴,淌著口水,緊追不捨。

  「哥,後面好多變異的喪屍啊!」東郭順悲憤的快要哭了,為神馬會這些東西會有這麼多,全鎮的都集中在這了嗎?!他只是出來找食物而已啊!啊啊!(喪屍兄無辜了:我們也只是出來找食物。)

  這時前方也傳來了喪屍的吼叫聲,東郭順心裡一個咯噔,完了,被包抄了!

  須臾,前面的喪屍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空間!東郭順猛地醒悟,我們跑什麼!別人打不過就跑,我們跑不過可以躲嘛,哎哎,笨死了。

  這也是人的慣性,遇到危險的事,先跑再說。緊張之下,東郭順和范樂文都忘了躲進空間,第一反應都是跑。

  倏地,東郭順和范樂文平地消失了。

  東郭順拍了拍范樂文的肩膀,「好了,放我下來吧!」

  范樂文小心的將東郭順放下,兩人一屁股坐在了空間的土地上,相視一笑。

  「哈哈,你說那些東西會不會氣炸掉啊!」一想起外面現在團團轉的情景,東郭順止不住的樂了起來。

  「誰知道呢!」范樂文站起身子,找了個兩個大水杯,在泉水那裡舀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東郭順。

  「真想看看哪!」東郭順抹掉因喝得太急而溢出的水,嘆道。

  范樂文看著拿晶亮的水漬,手裡的水杯頓了頓,遂又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水。

  「如果你忍受的了頭疼欲裂,就看吧!」范樂文聲音不變,挑眉道。

  東郭順異常悲憤的垂下了肩膀,沮喪了,還是算了吧。

  這時范樂文將一旁的竹床放倒,將東郭順按在上面,在肚子處蓋了個小毛毯,「睡覺!」

  東郭順哀怨的看了眼遠處的房車,再看了看身下的竹床,瞅著范樂文,意味,我們不能睡裡面麼,舒坦。瞧瞧,一個是資本階級的,一個還在貧農時期,這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嘛,臉上更哀怨了。

  范樂文頓時哭笑不得,這是在新奇吧。安慰道,「乖,裡面還沒整理好,髒,車窗也沒開,空氣不好,乖,睡竹床吧,竹床清涼!」拍了拍,安撫道。

  這時東郭順也確實精神不濟了,也就不計較,不鬧了,乖乖的閉上眼睛,心想,回去我就把裡面清洗了。想著想著,實在是困了,不一會兒就進入了深沉睡眠。

  竹床是在N鎮訂做的,大大寬寬的呈咖啡色,夠東郭順和范樂文躺下的了。范樂文走到那頭牛前,那牛也溫馴,用大大的牛角蹭了蹭范樂文抬起的手,范樂文忍不住笑了,牽著走到了一棵果樹旁,這批果樹也是移植進來的,長勢還不錯,地上撒的草籽以經長出了嫩嫩的青草,讓人看上去格外的舒服。

  將牛綁好後,范樂文也躺了下來,細細的想著今天的事。

  明顯的,N鎮的變異喪屍是越來越多了,而且兇殘厲害,只怕待在房子裡已經不安全了,防盜門已經控制不住他們了,這樣躲著,很可能就是坐以待斃了。

  范樂文決定等東郭順醒來回去後就帶東郭夫婦離開N鎮。

  想畢,范樂文也閉上眼休息。

  這一覺睡了足足有八個小時,東郭順醒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手錶,滿意的點點頭,果然睡覺是最好的補充體力方法,頭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精神氣足吶!

  一旁范樂文也緊接著醒來。

  兩人隨意的吃了東郭媽媽預先準備的飯菜,喝了空間裡的水,再啃了個蘋果,決定出發了。

  東郭順擦擦拳頭,做了下伸展運動。

  「一二一,一二一 …」

  對一旁無語看著他的范樂文笑了個,諂道,「好了好了。」

  「趕緊吧趕緊!」范樂文掃了掃手,無力了。

  東郭順放出精神,刺探了下周圍,「沒有發現異常,我們出去吧,爸爸媽媽也該等急了。」雖然事先有和爸媽說好,可能會遲點回去,反正有空間這個安全的地方。但東郭順想,還是早點回去讓他們安心點。

  兩人從空間裡出來,一路往家的方向跑去,天已經要黑了,街上活動的喪屍越來越多,靠著東郭順的精神力,沒有遇到大批的喪屍,路上三三兩兩的喪屍,范樂文也輕鬆的解決了,兩人有驚無險的跑了回來。


15、第 15 章 …

  到了自家門口,看到遊蕩的兩三隻喪屍,范樂文提著兩把鐵鍬上前,一手將鐵鍬插進喪屍的脖頸,猛的向右邊一旋,咔嚓的一聲,喪屍就軟軟的癱倒了。

  在喪屍倒下的當口,跋步上前,瞥了眼另一隻飛撲過來的喪屍,拔起卡在骨頭裡的鐵鍬,用另一隻手裡的鐵鍬一拍,喪屍在馬路上直直的滑了四五米,一動不動,卻不見腦殼破裂。

  拿著鑰匙正在開門東郭順看到這情景,微微瞪大了言,疑惑的咦了一聲。范樂文面無表情的道,「腦漿碎了。

  郭順眨巴了兩下眼睛,已經對范樂文那大力的體制無語。「你厲害!」衝著范樂文豎起大拇指的當口,就將門打開了。這不,現在連傳說中的透勁都無師自通了,不知道以後是不是還會有隔山打牛呢,東郭順在心裡偷笑著。

  在他們出門時就和父母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下來開門,所以,東郭順和范樂文都再脖子上掛起了把鑰匙。門口如果走不了,會喚東郭夫婦從頂樓放下繩梯,就像營救陳建一行人那般。再退一萬步說,東郭順和范樂文還可以躲進空間裡。

  東郭順打開了門,招呼著范樂文快點,范樂文轉頭看了眼有些幽暗的天空,眸色暗了暗,隨意瞥了眼後方好似會發光的多雙眼,惡狠狠貪婪的望向這個方向。頓了頓,握緊手中的鐵鍬,走進門後,轉手立刻就將門鎖上,隔絕了兇殘的目光。

  聽著耳邊傳來的兇殘的吼叫聲,砰砰砰的撞擊鐵門,在安靜得詭異的小鎮,劇烈的聲響總是讓人心悸不已。范樂文背貼著門,感受著那拍打撞擊的撼動感,眉峰一皺,這樣不行。

  又看了眼走在前面東郭順的背影,因回家而輕鬆興奮,不似面對喪屍時緊繃,帶著少年特有的纖長瘦削背影,因放鬆甚至哼著歌,蹦蹦噠噠的一瞬就不見了。范樂文的目光微微放柔,緊鎖的眉峰微微舒展開。

  「爸,媽,我回來啦!」一路上,一步邁三個樓梯,還沒走進房間,才開起門,東郭順就揚起大大笑臉拉開門歡呼了聲。

  「咦,人呢!」

  半響沒人應聲,東郭順拖鞋的動作頓住了,狐疑的向裡探了探頭。原先想著的媽媽心疼歡喜的聲音沒有聽到,東郭順心中一緊,大腦一懵,覺得心中發涼,更用力的叫了聲,「爸
  !媽!」

  范樂文上來時就見東郭順急急的轉身,不看路的想往下衝,忙拉住東郭順躁動的身子,「怎麼了!」

  「爸媽不在房間裡!」東郭順抬起頭來,心慌得幾乎要掉淚了。會去哪呢,不是說好了在家中等著嗎?更是急得慌。

  「別急,叔叔他們可能是在頂樓!」拍了拍東郭順因為慌亂而起伏不定的背,走到門邊,將東郭順脫了一邊的鞋子穿上,抬頭說道,「他們應該是想在樓頂上看我們平安回來,這時還沒下來呢。」

  「小順,小順!」果然,范樂文的話音剛落,東郭媽媽人未至聲先到,喊著兒子,從樓梯上一陣小跑下來,欣喜的繞著東郭順轉了轉,「我的兒呀,還好吧,路上有沒有聽你樂樂哥的啊!哎!兒子呀,你怎麼啦!」

  東郭媽媽感覺到東郭順用力一衝,猛的抱住她的腰,擱在她肩上的腦袋情緒不穩,頓了頓,拍了拍他,笑道,「呀,這麼大了還和媽媽撒嬌,羞不羞。」

  東郭順努力的穩了穩自己波盪的情緒,才拉開距離,拉起大大的笑容,笑嘻嘻道,「這不是一天沒見到,如隔三秋了麼!」

  東郭媽媽笑著拉著兒子的手,「來來,給媽媽說說兒子今天的英勇表現!」對兒子剛才的心慌脆弱一字不提,兒子大吶,有自己的驕傲了,不想在媽媽面前哭鼻子啦。

  范樂文看著後面的東郭爸爸,他揚起了手中的繩梯等物,「收拾了下東西,慢了你們一拍。」范樂文瞭然的點點頭,也是東郭順跑太快了。

  「剛才我和你嬸兒都看著了,很不錯。」范樂文轉身看著東郭爸爸慈祥讚許的目光,心中一陣暖流,勾起嘴角,露出了個略帶靦腆的笑容。這讓偶然回頭的東郭順看在眼裡,大呼驚奇,接受無能,止不住碎碎念,他靦腆了靦腆了…

  消耗了一天的體力,東郭順在飯桌上是一陣狼吞虎嚥。

  「這孩子,」東郭媽媽看著東郭順輕啐道,努努嘴,「也不像你樂樂哥學學。」一邊卻還是夾起一筷子的菜到東郭順的碗裡。

  東郭媽媽估摸著,這兩人今天是打了不少喪屍,少不得是腦漿啊,血腥啊暴力噁心的東西,就沒有煮葷菜,青一色的青菜,連豆腐都給他們省了。

  東郭順嗚嗚的應了幾句,好不容將口中的飯吞進了肚子,夾起一根青菜湊到東郭媽媽面前,鄙視道,「媽,我是你親生的吧,這麼摳,只有這,你兒子我今天可是經過好幾場戰鬥,正需要補補的時候呢。」東郭順誇張的嚎著。

  「不是,你就花我5塊錢買的。」

  東郭順頓時傷心了,只值5塊!委委屈屈的低頭拚命吃著青菜。

  范樂文瞥了眼,蹦出兩個字,「笨蛋!」

  東郭順更委屈了。

  東郭夫婦看著東郭順委屈的表情,也是樂了。

  飯畢,東郭順眉飛色舞的講著今天的冒險,聽得東郭媽媽是一陣肉跳,講到激動處,東郭順還踩到了沙發上,手舞足蹈的。好不容易講累了,停下喝了口水。

  范樂文才找到機會插了話,「別聽他的!沒那麼誇張。」又將後面的事言簡意賅的補充完整。東郭順聽著范樂文平板的描述,頻頻皺眉,嘖嘖不已,「樂樂,你該進補進補文學啦!」

  范樂文冷冷的一瞥,少廢話,沒看到你爸媽那麼擔心嗎!

  東郭順這才噤聲,巴巴的道,「嘿嘿,剛才用了誇大手法,別介啊,其實也沒啥危險的,我們可是有空間的。」說罷又牛氣哄哄的抬了抬胸膛,昂起頭,用手拍了拍胸脯。

  看著他那努力表現英勇的小身板,東郭夫婦都給逗趣了。

  「不過,叔叔嬸嬸,有件事我們還是要早點做打算。」范樂文面色一整,有些嚴肅道。

  東郭夫婦和東郭順看著范樂文有些嚴肅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談正事了,都收斂了玩笑的心情,整了整坐姿,認真的聽著。

  范樂文掏出了三枚洗淨了的晶體,擺在桌面上,「這一塊是陳建他們給的,這一塊是我們在超市裡殺的喪屍得到的,而這塊,」范樂文的手指在了最大的那塊晶體,頓了頓,「是我們殺了河裡的水怪喪屍得到的。」那三塊晶體,第一塊也就紐扣大小,第二塊稍稍大些,有第一塊一倍多點,而最後一塊,卻有一個鵪鶉蛋大小。

  東郭爸爸抬了抬他的老花鏡,拿起了那塊最大的晶體湊近看了看,「這還真是作孽啊,真想不到,這麼漂亮的晶體,居然是出自那麼醜陋吃人的怪物。」一陣感嘆嘖嘖不已。

  「我的鑽石寶石夢就這麼破滅了。」女人沒有不愛鑽石寶石這類亮晶晶的東西的,不管她是3歲還是80歲,東郭媽媽也不例外。

  「它們是越來越厲害了,大門遲早會被攻破的,防盜門也將不頂用了。那時,我們在家中就相當於甕中捉鱉了。」

  頓了頓,環視了看著他的三人,「我想,我們還是明天就走吧。」

  東郭順點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家裡不安全了。它們,」用手指了指外面的方向,「在進化!」

  良久,東郭爸爸的拍了拍東郭媽媽的手,安撫了下,「好吧,今晚看看,收拾下東西,準備準備,我們明天就走吧。」

  東郭媽媽這時也起身了,環視了下住了十幾年的家,用手摸過一件件傢具,心中一片不捨,「唉,就這麼的,家都沒了。」

  一片感傷。

  「誰說的,」東郭順從背後摟住東郭媽媽,探頭,衝她調皮的一笑,「有我,有爸爸,有樂樂哥,走到哪不是家。」

  東郭媽媽聞言撲哧一笑,心裡的感傷頓時去了一大半。范樂文和東郭爸爸具是會心的笑了笑。

  大家打起了精神,開始整理要帶走的東西,東郭順甚至將他那張大大的床給般進了空間裡,理所當然道,「以後,我們可是就住空間裡了,不能虧待了自己不是。」

  無法,東郭順在外面往空間裡丟東西,范樂文在裡面整理。

  范樂文在空間裡劃出一塊100平方米的地,用來當他們居住的地方,裡面擺滿了傢具等物品。范樂文抬頭看了眼空間裡的天,無限感慨,我要是個泥瓦匠就好了,都可以在這裡面建個高樓了,利用的空間也大。

  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幻想啊,一切都是幻想。繼續擺弄收拾著。由於空間裡的地就只有三畝,范樂文甚至叫東郭順將櫃子給收進來,這樣就可以收納更多的物品。

  看著有些東西只能夠堆積在一起,看過去如垃圾山一般,范樂文想要蓋個竹樓的心更加的強烈了。

  東郭順在空間裡又擺上了張床,范樂文疑問的將視線投向他。

  「我是不是很傻,還想著有一天,能夠帶爸媽進來,哪怕只能幾個小時,有時間限制也好。」東郭順低下了頭,有些沮喪。

  范樂文瞭解,用力的揉了揉他因忙碌而微微翹起的頭髮,「要相信我們,謹慎小心,就能夠保護好他們的。」沉默片刻,又道,「說不定,等你精神力更加強大時,能夠接叔叔嬸嬸進來呢。」

  雖然知道范樂文說的後半部分是在安慰他,東郭順心裡還是好受了很多。抬起頭,鬥志激昂的握拳,兩眼晶亮,「現在開始努力!」

  將一切都收拾好後,東郭夫婦也早已經回房間休息了,范樂文打開了房車的車窗,還將裡面擦拭,清潔了一番。東郭順和范樂文躺在空間裡的大床上,看著灰亮的天,(夜晚時,空間並不是完全的天黑,而是呈現一種灰朦的灰亮感。)良久,東郭順壓低聲喃喃道,「哥,你知道嗎?那一剎那,我真的好怕,好怕爸媽跑去救人了,然後發生意外不見了,那時,就覺得腦袋裡一懵,心都涼了。」東郭順用手摀住臉,聲音悶悶的從手心下傳出,「我是這麼的自私。」

  范樂文支起半邊身子,看著摀住臉的東郭順,用手將他的手從臉上剝下,拉進懷中,直直看著灰朦的天,「現在,誰不自私!」

  東郭順將頭埋起來,撫摸著胸口,原來不是誇張,真的有心涼的感覺!心中暗暗想到,這滋味太難受了!想到此,硬是在心底強硬了三分。

  小心,謹慎,只要管著爸媽和樂樂哥就好了!小心,謹慎!在心中念叨著,不知什麼時候,沉入夢鄉!


16、第 16 章 …

  接連幾天都是炎熱的天氣,第二天起來,天空陰雲滿佈,灰沉沉的壓抑著人的心情。還未下雨,少有風的空氣裡已瀰漫著厚重的悶熱感。

  「呀,要下暴雨了!」東郭媽媽拉開了點窗簾,伸長脖子,抬頭望瞭望天空,皺了皺眉,「怎麼偏偏趕上這天氣了!還走嗎?」放下窗簾,回頭道。

  「走!」還未待東郭爸爸說話,「當然要走了。」東郭順摸了摸胸口,皺了皺眉,今天早上一醒來,他就覺得胸口氣悶不已,心律跳的不穩,總覺得慌慌不已。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低頭暗自思索。

  「那就走吧!在車上也無所謂下不下雨了。」東郭爸爸一鎚定音。

  原先準備的熱氣球,是打算就算是在喪屍圍住時有條退路,可以走空中這條路,看看外面陰暗的天氣,和那明顯活力大增的喪屍,范樂文無語的嘆了口氣,默默的收好了熱氣球。將準備好的越野房車放出,招呼著東郭夫婦上車。

  「坐穩了!」范樂文微微側頭,略帶笑道。

  看東郭夫婦系好安全帶,才收回視線,探頭對車外的東郭順道,「可以了。」

  東郭順點點頭,打開鐵門。這時范樂文已經踩下油門,車子倏地啟動,東郭順一陣快跑,跳上了駕駛室的另一個位置,迅速的將門怦的一聲關上,衝范樂文咧嘴一笑。

  車子快速的駛出,喪屍聞聲全都轉頭望來,拖著腳步開始向車子的方向走來。范樂文直接用車子撞開了擋在前面的兩三隻喪屍,熟練的轉著車盤,抬眼看了後視鏡,一隻變異的喪屍飛快的追著車子跑。

  東郭順扒著車窗喃喃道,「天,這還是喪屍麼!都快成飛人了。」不似腐爛的喪屍,這喪屍在看得到的地方,皮膚上佈滿青筋,乾瘦,看上去只餘層皮膚裹著,通體發紫偏黑,合著沒有頭髮的腦袋,更像個乾屍。破碎的衣物上滿是僵硬的血色和發黃的污物,齜著牙不住的低吼,長長的獠牙也泛著黑色的光,配著長長髮黑的五指上更顯可怖。

  那喪屍的速度很快,快趕上車子了,「三米,兩米,一米」東郭順的聲音突地拔高,將車門猛的一推,范樂文重重的踩下剎車,車內的人具是猛的往前一傾。那喪屍更是直直的撞上了推開的車門,嘭的一聲倒地。

  車子再次發動,車門關上,東郭順嘿嘿笑著,比了個V的姿勢,抽出一旁的紙,擦拭了喪屍碰頭的地方染上的腦漿,搖下車窗,隨手往外一扔。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走後,N鎮迎來了一場血腥的洗禮。

  「光哥,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說話的是個有點猥瑣的男人,一雙小眼睛惶恐的張望著四周,緊緊抱著懷裡的包,好似一有動靜就能跳起來。

  叫光哥的人一腳踹在這男人的小腿上,不耐道,「催什麼催!跟個娘們似的。」謹慎的看了眼四周,心中一陣怒罵。如果東郭順和范樂文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人的。這是昨天他們在超市裡差點遇到的一行人中的老大,光頭嘛。

  光哥,原名崔建光,說來也是N鎮一霸,打小就是個偷雞摸狗的料,自從市場下來後,更是混的如魚得水,組織了一幫同好中人,開始了收保護費,保護眾人不受侵害的光榮職業歷程。從此是奔上了吃香喝辣的大康日子。那日他正要帶上一批兄弟去向他中意,卻老拿掃帚掃出門的姑娘提親。

  呸了聲,好,既然我一人你不給面子,那你總得給我兄弟面子吧!

  一行人牛逼哄哄的上門了,卻不想,這往日美貌的姑娘,爛了臉不說,還咬人!

  瘋了瘋了,好不容易解決了那姑娘喪屍,光哥看著抖動的雙手,為自己的初戀哀悼,那是他打小中意的哎,仰頭嚎著,我的初戀哎!

  「光哥,外面都是這些東西。」見情形不對,幾人都躲在了那姑娘的家裡,小塊的掀起窗簾,看著外面人咬人,人吃人,腐爛血腥場面,幾個自詡黑社會的忍不住的吐了,他們平時也就小打小鬧,哪見過這麼真實恐怖血腥的場景。

  這世界是怎麼了,還是我穿越了!這是倖存者心中同時浮起的疑問。

  後來,實在是快要餓死了,再看到陳建一行的動作,一行人嚷嚷的也要出去找食物。抄上傢伙,帶上蛇皮袋,雄糾糾氣昂昂的出發了

  想到後來的事,光哥就恨得牙癢癢,「該死的,誰叫你打開那扇門的哈,啊!」又用力踹了一腳那猥瑣男。

  猥瑣男,也叫猴子一陣點頭,「是是是!是我不對,是我不該,你打我吧,光哥!」說罷面色哀戚,連連衝自己臉上打了兩下。

  「算了!」拉茸下雙肩,無力的擺擺手,這都是命呀!那天猴子打開了超市的那扇小門,將裡面的喪屍放了出來,一場激戰,最後只餘他和猴子兩個人逃了出來。看了看猥瑣的猴子,光哥輕哼了聲,怎麼就最沒用的這個出來了。忍不住又是一踹。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原本一臉哀戚的猴子,面露出怨恨的目光,明明是你怕死,叫我開門的,現在倒好,全賴我身上啦!憤恨的用目光剮著光哥。

  「還不跟上,等著喂喪屍啊!」光哥猛的轉頭,用槍指著,低喝道。

  「就來就來!」連忙哈下腰,換上卑微眼神,走到了光哥的前面,心中更是不平,自己還不是怕喪屍,要我走前面,膽小鬼!瞄了眼光哥手中的槍,無力的地下肩膀,老實的走在前頭。

  「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叫光哥的側耳聽了下,輕推了下前面的猴子。

  「好像,」猴子也停下側耳聽著,瞪大了眼,「好像是一群喪屍,從那邊來了!」抖著聲音,抖著手,指著陳建一行入鎮的方向。

  「媽呀!快跑!」兩人爭先恐後的跑了起來,就恨爸媽少生了條腿。

  「快快,你倒是快點啊!」光哥聽著那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明顯興奮的聲音,拚命的催著猴子。

  猴子往日裡是偷車慣犯,現在正滿頭大汗的抖手撬車,心裡嘀咕,說得簡單,有本事你來。但聽著那越來越大聲的吼叫聲,斂氣。長舒了口氣,「好了好了,上來吧。」

  一甩汗,兩人慌不擇跌的爬上車,發動的跑了。

  光哥忍不住偷偷的探頭看了眼後面,倏地將頭收回,猛的轉過頭,「快快,快離開這鬼地方。」猴子聞言也是猛的一踩油門,汽車倏地加速,一陣煙塵四起。偷偷的瞄了眼光哥,只見光哥臉色都青白了。更是猛踩油門。

  「媽呀,黑壓壓的一片全是,飛奔而來!」感覺安全了,光哥心有餘悸,摸了摸嚇出的冷汗。

  看著一臉朦朧,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的猴子,痛心疾首的一拍他的腦袋,「傻愣啥呢!喪屍啊!」

  原本鬆懈下來的猴子,一陣緊張,更是將車開得飛快!

  而N鎮,這時已經是陷入了喪屍狂歡的派對。

  那些原本厚重結實的木門,在這批喪屍面前,就好似一下子脆弱下來,幾隻喪屍猛烈的撞擊下,就將厚重的門板撞破了。而有些謹慎的人在裡面堆了些櫃子,桌子等,也一一潰敗了。

  喪屍一陣狂吼,興奮的嗷嗷叫,盡數湧進。

  一個小女孩被爸爸藏進了櫃子裡,「你乖,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動!」

  「爸爸!」小女孩仰起頭,兩眼含著淚泡。

  忍住心酸,仰頭忍住淚意,「爸爸很快就回來,」扯出個笑。

  小女孩乖巧的點點頭,不再說話,關上櫃子,感覺一下子暗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她睡了過去。突然被開櫃子的聲音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倏地的睜大了眼,外面的人雖然臉色青白可怕,還爛爛的,但小女孩一下子就認出了,撲的飛撲上去,歡呼,「爸爸!」

  那喪屍也張大了雙臂,緊緊的將小女孩抱在懷裡,猛地咬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小女孩身子一軟,大大晶亮的眼裡還余有欣喜,慢慢的灰暗…

  一個老人將兒子媳婦孫子,推進車子裡,「我老啦,跑不動了!你們走吧!」說罷拉開了鐵門,跑了出去,「快呀,兒子!」

  那邊中年人在車上臉上淌滿淚水,「媽,媽…」倏地目光沉靜,抹了把臉,就要推開車門下車。

  媳婦一把按住丈夫的手,滿是淚水的臉上搖著頭,「不要!別去!」

  「那是我媽啊!」中年人低吼,臉上痛苦的抽筋著,雙眼大睜,看過去,可怖極了。「我還是人嗎?」甩開媳婦的手,「你要你媽白犧牲嗎?想想我和兒子,你出事了,我們怎麼辦!」

  中年人咬咬牙,還是下車了,「要去也是我去!」

  「兒子,快跑!」一聲蒼老的聲音痛苦的催促著。中年人看到了他目眥欲裂的一幕,「媽!」

  咬咬牙,上車猛踩油門,衝著較少的喪屍就是一陣猛撞,嘴裡念叨著,「媽,媽…」也許是母親的犧牲,還真讓他開出了一條血路。後視鏡裡,老人漸漸的倒了下來,那未合的眼裡還有著欣慰,一滴眼淚低落…

  有車的,都跑到車上,開了出去。木門不安全了,甚至連防盜門都快給卸了下來,看上去搖搖欲墜,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車開到一半,運氣不好的,就被喪屍群包圍了,喪屍齜著牙咧嘴,甚至將車弄翻了,拖出裡面的人,血腥殘忍的分食,哀叫聲連連響起。

  也有趁著慌亂,運氣好的開車跑了出去,大抵上整個N鎮又陷入了一陣恐慌,到處都是尖叫聲,哀嚎聲,寂靜的N鎮迎來了一個人間煉獄。天空開始下起了暴雨,衝刷著一切的罪惡,暴雨的聲音甚至掩蓋過了已成嗚咽的哀嚎,什麼是血流成河,這就是!

  而雨中隱約可以看出,那些喪屍身上掛著的破布是迷彩服的樣式,皮膚上青筋滿佈,紫黑獠牙,配著五指黝黑的指甲,齜牙咧嘴,發白的眼甚至爆出,更是詭異駭人。如果陳建幾人在這,一定會大吃一驚,雖然變化很大,但還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這不是學校附近部隊的那群喪屍麼!它們,居然追來了!

  至此,N鎮倖存者不足百人…


17、第 17 章 …

  天陰沉沉的,黑壓壓一片,抬眼看了下遠方,「這才大早上呢,天都快黑下來了!」東郭順動了動脖子,一直坐著,感覺脖子都僵硬了。

  一到閃電劃過,接著是轟隆隆的打雷聲。大雨傾盆,雨刷拚命的搖擺著。

  「喏,給!」擰了瓶水,遞上。

  范樂文隨手接過,眼一瞬不動的注意著前方,雨天行車還是要注意著點的。有時路上也是有三三兩兩的喪屍,一般的范樂文都不去搭理這些,只有它們擋在路中央了,才加足馬力,直接將其撞飛。

  「你去後面陪叔叔嬸嬸,休息會兒吧,我一個人就行了。」范樂文抽空瞥了眼動個不挺的東郭順道。

  「樂樂,累了吧!換我來開吧!」這時東郭爸爸湊上前來,這裡面就東郭爸爸和范樂文會開車。

  這輛車的駕駛室和後面是連貫一體的。Rimor奔馳房車,裡面配置十分的好。車輛長7米多,寬兩米多,高3米多,裡面配有大型豪華組合衛生間,燃氣灶,微波爐,電烤箱,應有盡有,生活上一點也不比家裡麻煩不便。

  剛上車時,東郭媽媽都給震驚了。東郭順家算是中等家庭,一家三口出門遊玩也就只去F市的公園樂園遊玩,哪有自駕旅遊過,坐在後艙豪華大型環島沙發,看過那間可組合大型獨立豪華臥室,東郭媽媽瞪大了眼,摸著木質的櫃門,清新的內飾風格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嘖嘖不已,「老伴兒吶,這年頭,有錢人可真懂得享受啊!」轉頭拉住東郭爸爸的衣袖,興致高昂極了。

  「這,很貴吧!」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番,東郭媽媽為難了,「樂樂,你也才工作兩年,花了很多錢吧!」

  范樂文聞言便是微微一笑,東郭順心道,笑成這樣,肯定又貪小便宜了。果然聽范樂文輕聲道,「我只付了首期。」

  「首付也挺貴的吧!」東郭爸爸抬眼道,是男人沒有不愛車的,東郭爸爸早年曾經開過卡車,平日裡也愛看些汽車雜誌。這款車,市面上標價178萬。無限惋惜的搖搖頭,扼腕道,「應該去租一輛就好了!」

  東郭順看到東郭爸爸那痛心疾首的樣,撲哧一聲樂了,將手臂搭在東郭爸爸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老爸,你可真會精打細算吶!」

  「去去去,沒大沒小的!」東郭爸爸努力板了板臉。

  那時范樂文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嘴角往上微微一勾,他當然知道出租要比買新車便宜上許多,但一想到這出租的車被前面許多人用過,他就覺得心裡泛疙瘩,彆扭極了。這可是以後的家呢,硬是抽出錢買下了。算算他在股市裡也賺了點錢,平時他也沒啥花銷,工資再加上老爸留下的錢,還是夠用的。後來東郭夫婦的積蓄也拿了出來,這裡面金錢還是很客觀點。

  錢嘛,在末日裡就是一堆廢紙了,他相信,就算是到了人類聚集地裡,也已不是用鈔票來代表金錢了。本著不用白不用的思想,他和東郭順那幾天可算是花錢大手大腳,讓受東郭夫婦教導一向崇尚節儉,小市民心態的東郭順是一陣肉跳,直嚷嚷著心疼呢!

  「不了,叔叔,我現在還不累,等會兒換你!」

  「我也不去後面,我在這學著開車,等有機會給我試試唄!」東郭順也是興致高昂,摩擦著手,就要學開車,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見漲的原因,現在他學什麼都快。學開車應該也是這樣吧。

  范樂文啞然,知道理論不一定就能開車啊!看著那興致勃勃的臉龐,他也就不出口打擊他的自信心了,只是一派認真的講著要點。

  眨眼已經下午,不知是雨停了,還是車子駛出了下雨的區域。

  范樂文車開得很穩,車的聲音也比較小,當然這和車的性能也有很大的關係。東郭媽媽看著車窗外的青山綠樹,甚至感嘆道,「唉,如果沒有喪屍,這樣也算是旅遊吧!」

  開著空調,吃著薯片看碟片的東郭順反駁,「平日裡,我們可沒閒錢買這車出來旅行!」東郭順甚至在閒錢上咬了重音。對平時最遠只去過F市遊樂園玩樂的東郭順來說,可是積怨已久了。

  「手扶好!」突然前面傳來範樂文略帶急促的聲音,范樂文抿緊唇,目光裡火光一閃,用力踩下油門,「小順,過來,帶上那把槍!」

  東郭順聞言是一驚,單手一撐地,迅速的站起來,來到駕駛室,剛一坐下就道,「這是怎麼了!」看到周圍的情景,眼睛倏地瞪大。

  「這,這…」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車窗外的大卡車。

  「他們想劫車。」說話間,范樂文又是猛的一踩油門,眼睛看著後視鏡,將那輛大卡車甩在了後面。

  看了眼緊咬在一旁的奔馳轎車,東郭順也忍不住了,火氣倏地往上冒,「這群狗娘養的,不去打喪屍,居然打劫同類!」

  「哥,撞開它!」東郭順氣得手都抖了,扒著車窗,臉貼著玻璃,壓成扁扁的,有些好笑,但這時誰也沒有玩笑的心情。

  范樂文時不時的將車撞向一旁的轎車,從後視鏡裡看到就要追上來的卡車,心中也是一火。從這些人老練配合的行為來看,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不知道前面是否也有車子被這樣打劫了。

  范樂文看到後面卡車裡探出了個腦袋,黑黑的槍口正對準自己的這輛車,「shit!」范樂文猛的踩了個油門,轉彎,將車開到轎車前面。

  「怦!」的一聲響,開槍了,槍險險的打在了地上,「媽的,沒打中!前面那車太滑溜了。」一個高瘦的男人用力的拍了下大腿,晦氣的吐了口唾沫。

  「接著打!」一旁駕駛位上的男人也火了,前面那輛車開的刁鑽,一開始甚至讓他撞到自己的車上去了。眼裡閃過抹陰翳,等會兒有你們受。

  這些人的頭兒是從監獄裡跑出來的,其他的是後來加入的。疫情開始時,活人都跑了,沒跑的也成喪屍了,當時在放風,混亂中他們也跑了出來。末日了,更是肆無忌憚的□擄掠。撿了幾把槍,搶下了這輛卡車和轎車,這附近本就偏僻,人煙稀少,當然喪屍也少,靠著打劫,一夥人倒是生活得很是滋潤。

  今天恰好是他們仨當班,當看到范樂文一行時,仨人眼都亮了,冒著狼光。這是個油水大的主啊!

  又連續開了幾槍,瘦高男都有點洩氣了,「靠,這人老拿我們的車做擋箭牌,還溜得賊快!」放下槍,一臉憤恨的旁邊的男人道。

  「沒用的傢伙!」駕駛座上的陰翳男陰森的斜了眼瘦高男,瘦高男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想到這傢伙平日裡的陰險殘忍的手段,老大可是很賞識這傢伙,探出頭繼續。

  「小順,我們還有幾發子彈。」范樂文眼緊緊瞄著後面道。「不能讓那卡車超到前頭去的,不然他們卡車一停,將車一橫,堵住路可就危險了。」

  「只剩兩發了。」東郭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本來子彈就不是很多,而在河邊又給他打掉了3發,偏偏那時又是打空的。

  范樂文聽出了東郭順聲音裡的歉意,沉聲道,「爆了他們的胎,再將他們的槍鉤過來!」

  一聽這話,東郭順羞愧的心頓時治癒。「好咧!」

  東郭順探出頭,迅速的對著轎車和卡車的前輪分別開了一槍。不愧是精神力強大,倒也沒辜負他自詡的神射手稱號,立馬就打中了。

  中彈的車子輪胎與地面打磨的聲音刺耳的響起,立時又響起緊急剎車的聲音。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坐在副駕駛座位的瘦高男沒有絲毫準備,由於慣性往前傾,手中的槍都鬆了下來。

  就趁現在,東郭順在心中暗道,展開精神力,高度集中,倏地,那槍已經在他手中握緊了。

  范樂文猛的將車倒了回去,和東郭順兩個下車,用力的將車門嘭的一聲關上。

  東郭順早就用探察過了,就那輛卡車上還有點東西,那輛轎車上是一點油水也沒有。

  范樂文走到轎車旁,伸手出拳,嘩啦的聲,玻璃就被打碎了。拽出還沒反應的人,彭的一聲將其打暈了。

  「沒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范樂文對東郭順道。

  東郭順點點頭,表示瞭解。

  「出來!手舉高!」上前踢了下車門,拿出原來的槍指著他們,裡面沒子彈他也不心虛,旁邊不是有打手在麼!不負責任的想著。

  打手?!范樂文瞥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瘦高男就要伸手就要抓槍,槍呢!倏地背後冒出冷汗直流。汗一下子從額頭滴落。

  駕駛座上的男人陰狠的看了眼一旁臉煞白的男人,「廢物!」

  率先推開車門下來,范樂文眯了下眼睛,抓住推開一半的車門猛的往裡一砸,嘭的,車門打在了那男人的臉上,還不待他捂上鼻子上流下的血,張大著眼暈了過去。

  「這這…」副駕駛位上的人楞住了。

  「老實點,要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范樂文眼瞄著倒下男人伸進口袋裡,已經拿出一半的刀的手,意有所指道。

  「我老實我老實!」雙手抱著頭,用腳踢開車門,看到有些放鬆的東郭順,眼裡閃過絲狡猾,面露得意,倏地將腳猛的踢向東郭順持槍的手。還不待他反應,一旁的范樂文風馳電掣出手,用力劈向他踢出的腿,「啊…」一聲慘叫,瘦高男的腿生生的被劈斷了。

  不待他叫完,范樂文反手將其劈暈,「好了,沒人了,去拿東西吧。」范樂文在暈過去的三個人身上摸索著,東郭順打開卡車的車廂,將裡面的東西搜刮一空,意猶未盡,「真想將車也帶走!」

  看著昏迷的三人,又想道,幹嘛不帶走留著便宜他們,左右看了下,很好,四周無人,將收好的東西又如數倒迴車裡,眨眼間,地上只餘昏迷不醒的三人。

  對上范樂文難得有些驚訝的眼,撇撇嘴,「這些人渣,車子留給他們那是糟蹋了。」

  范樂文瞭然了,這是怒了啊。

  兩人上車,范樂文不放心的又問道,「真不管他們了!」他倒不是同情他們,捨不得下重手,下手時,轎車裡的那人醒不醒的過來還難說呢,主要是怕東郭順氣順以後又後悔了。現在下重手,指不定等會兒還內疚了呢。

  范樂文抱著手,上下打量,依他看,很有可能。

  「這些人渣,留著也是禍害。」

  范樂文仔細看了眼,確定不是一時氣憤,猛的踩下油門,車倏地飛出去。

  東郭順趴在車窗上,看著路旁越來越小的,最後成為黑點的影子,吐了口氣,小聲的道,「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18、第 18 章 …

  三天後…

  一路向北,東郭順趴在車窗看著外面一成不變的景色,不無鬱悶的吐了口氣。轉頭,「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心有慼慼的看了看天色,夕陽的餘暉灑在大地上,橘黃色的光暈給遠處的青山都披上了層美麗的外衣,金光璀璨,原本該是美好而讓人無限輓留的景色,而現在看在東郭順眼中卻連連嘆氣,又將是一個夜晚。

  自從離開了N鎮,幾經籌劃,東郭順他們就決定了北上,去B市,B市作為一國的政治要地,多數富商官員都在那邊,多少的權貴勢力,對抗喪屍的兵力應該是很雄厚的。

  在疫情爆發之前范樂文有打算過舉家搬往B市,再三思量,考慮到B市人口眾多,人生地不熟的,病毒來的突然,萬一來個措手不及,B市反而是最容易淪陷的。而那些大佬是不用擔心的,幾架飛機的事兒嘛!再三討論,最後拍案決定原地不動,留在N鎮,直到了前幾天才包袱款款的離開了N鎮。

  而現在得到的消息是B市並沒有淪陷,東郭順他們決定繼續北上。一路上車不停的前行,范樂文和東郭爸爸輪流著開車,東郭順也學會了開車,甚至連東郭媽媽都會上兩手。

  然而電台廣播中,男人讓人低沉嘶啞讓人信服的聲音一直傳來,「倖存者們,來我們Q市人類基地,這裡有電,有水,有糧食,最關鍵的事,我們有強大的軍事力量,這裡沒有喪屍…」

  范樂文轉了轉其他台,預料之內的全是播放著這則通告。思考了下,低頭對著收音機鼓搗不停,不一會兒裡面的聲音變了,但無疑的都是聽著讓人忍不住讓人信服的誠摯的聲音。內容是不同人類基地發出的,仔細聽聽,還是挺多的人類基地存在的。

  「我們不去B市了麼!」廣播裡的不停的播放著同樣的內容,誠懇的音色,描述的祥和情景讓東郭順不由的有些心動了。

  范樂文手指摩挲著地圖,拿著筆的手輕碰著下頜處,若有所思。良久輕笑,「嗤,原來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什麼主意!」東郭順被吸引過來了,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范樂文,側耳聽著繁複的人類基地的信息,頗有些意動。

  范樂文倒是興致挺高的拿筆在地圖上勾勒出一些城市,雙眼含笑,「這樣草草建立的人類基地,能好到哪去!」

  東郭順低頭看了許久,抬頭道,「這有什麼不對嗎?是什麼目的啊,我什麼都沒看出來呀!」一臉疑惑。

  聞言,范樂文轉頭直直的看著東郭順,東郭順被那目光看得心裡毛毛,「怎,怎,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乾乾的笑了,摸了摸腦袋。

  范樂文微微搖了搖頭,刷地,東郭順臉紅了,雖然范樂文沒有表現出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他還是覺得丟臉了。

  范樂文手上的筆又再地圖上唰唰的勾勒出幾條線,「這樣呢,看出什麼來了嗎?」

  「噢噢!」東郭順頓悟了,臉紅紅的,這下是興奮的,「這是不想讓我們去B市,對吧!」轉頭看著一旁的范樂文,黑白分明的眼晶亮晶亮。

  「嗯!」范樂文勾起嘴角,忍不住揉揉東郭順柔軟的頭髮,嗯,好些天沒理髮了,長長了許多。東郭順為自己的發現激動著,也沒留意到范樂文不軌的手。

  在車上來回踱著,待發現秘密的興奮感沉澱下來後,又滿是憂慮,「早知道一早就搬過去了。」

  「天真!」范樂文毫不留情的吐出兩個字,看著東郭順不解的神情,「既然現在他們阻攔倖存者前往B市,我們在B市沒權沒勢的,指不定什麼時候被趕出來都不知道!」

  東郭順想想也是,點點頭。 「那我們還去B市嗎?」

  「現在不是我們想不想去的問題了,」范樂文輕嘆口氣,「我敢肯定,到了基地,他們是肯定不會放人的。而我們是一定會經過這些基地的。」范樂文的手劃過地圖上勾勒的線路,抬頭看見東郭順有些倉皇無措的臉,范樂文理解的同時有些不忍心了。

  從小到大,我們受到的教育是,人民民主專政,政府的形象是光明的,G黨的宗旨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高中剛畢業的學生總是帶著點天真,社會上的殘酷與陰暗面沒有見過,最多隻在新聞上看過某某某遭情殺,某某幼童遭拐賣,報導是報導,再多的同情心都是憐憫,卻不是切身之痛。乍然間,從小的教育,所有的信仰被推翻。

  「扣押,不至於吧!」不相信的喃喃低語,看著范樂文認真的臉色,低下頭。

  「我們,是被放棄了嗎?」抖了抖唇,過了會兒,東郭順問得有些艱難。

  晦澀不明的目光看著東郭順略微蒼白的臉,低低嘆了口氣,「如果上面加強兵力在這些人類基地,而不是將多數兵力集中在B市,少數在人類基地,那樣也不算將我們全部放棄吧!怕的只是,」頓了頓,「現在的兵力也不足。畢竟,病毒傳染不分對象的,軍隊中肯定也是損失慘重。」

  「大家知道嗎?」東郭順問的沒頭沒尾,范樂文卻聽懂了,「這我就不大清楚了,如果是無線電發燒友,將聽到的城市在地圖上勾勒連線起來,大抵就是知道了。」而到了人類基地,想走就不容易了。後面的話,范樂文沒有再次強調,而東郭順也是懂了。

  一時沉默不已,東郭夫婦對看了眼,顯然也是聽到了。

  「天黑了!」吃過飯,東郭媽媽在整理乾淨餐桌,再將它降下,騰出了空間。東郭順看著往日迷人沉靜的夜色,現在只餘一陣緊張,絲毫不敢大意,許是心境的問題,現在的夜晚總讓人覺得陰森,連帶著徐徐涼風,也成了陰風習習的代表了。

  這幾天裡,東郭順一行連夜裡也沒有停車,摸黑直接上路,剛開始,由於車燈和聲音,引來了許多喪屍尾隨,在夜幕中,沒有電力供應的大地,黑壓壓的一片,隱約可見的樹影,還有喪屍吼叫的聲音,奔跑著,恍若大地都在震動的聲響,真的是很考驗人家的膽量,冷汗滴落,就像是在恐怖片場景中般驚魂。後來的兩夜,東郭順他們想出了個法子,不開燈前行,夜裡由東郭順張開精神力,范樂文開車,頭天晚上只能堅持三個小時,累得倒地沉睡,第二次卻能見此五個小時了。

  天色實在是黑的不能在黑了,檢查好車油,滿意的點點頭,夠一個晚上用的了。當初為了加油的方便,東郭爸爸便將車的油箱給該在了車內,要不然如果哪天喪屍群攻時發現汽車沒油了要下車加油,那才叫悲催!

  東郭夫婦已經去休息了,就再他們駕駛室頭上的床鋪上,東郭順張開精神力,謹慎著四周……


19、第 19 章 …

  夜色濃重,因為走的是小道,偶爾一陣風吹來,路旁的樹梢沙沙沙的作響,關著車窗,開著空調,看到搖晃婆娑的樹枝影子,東郭順提起精神,更是萬分留神。

  過了一陣時間,「來了!」東郭順低聲道。

  在黑暗中,距離車幾百米的前方,影影綽綽的多條身影,搖搖晃晃走動著,無意識的拖著腳步,仰著頭,就好像脖頸受傷的病人那般僵硬,偶爾伸出手在空氣中虛劃兩下,各自遊蕩。

  而透過精神力的覆蓋,東郭順可以很清晰的看清的,也不是用看的,而是一種模糊難以形容的概念,圖像直直的刻入他的腦中。他甚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喪屍口中的肉屑,以及那黝黑比常人更稀疏的牙縫,猙獰的大口要將他吞噬的錯覺。

  范樂文面目沉靜,略略頷首。他也看見了,現在比較棘手的是,前方喪屍的數目眾多,粗粗顧略過去也有七八十隻,如果被圍攻,淹也將他們這輛車淹沒。這是這幾天他們遇到的最大一個喪屍群。

  范樂文不敢停下來,一旦剎車,聲音驚擾到喪屍群,被纏上可不是鬧著玩的。路相對來說比較窄小,喪屍又都卡在了路上,一路過來都沒有岔道,短短的幾十米,范樂文緊抿著唇,想了許多,最後目光一沉,「只好衝過去了。」

  「小順,抓好手。」范樂文出言後便加大馬力,從稀疏的喪屍群中穿過,一開始比較順利,喪屍呆呆愣愣的,反應過來有陣強風颳過時,才烏拉烏拉的嚎著轉過身追上去。

  車子順利的通過了前一小半的喪屍,東郭順趕忙張開精神力偵查著後方,這樣一來,前方的可以看到的距離就短了。

  後方喪屍群的騷動已經驚擾到了前方的喪屍群,所有的喪屍都轉過身,盯著車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爛肉的眼眶中發白暴突的眼仁,閃著兇殘興奮的光。

  東郭順提著心吐了口氣,「晦氣!」

  「小順,」范樂文瞟了眼搶來的那支槍,示意東郭順,「那兩個大頭的交給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了!」東郭順打開了點窗戶,將槍枝在了車窗上,側首瞄準,怦的一聲,槍口冒著白煙,一隻快速跑來的喪屍就這樣頓住倒下,腦門處的槍口血肉模糊。

  范樂文會決定直衝上去,也是瞅準了在這七八十隻的喪屍群裡所有的喪屍都拖著腐敗不堪的爛肉,行動緩慢,都是普通的喪屍,只有兩隻喪屍在這群喪屍裡比較突出,面布青筋,身體的肉精幹黝黑,腐爛的面積較少,和他們以前遇到的變異喪屍很是相像。

  「哥,這隻喪屍很狡猾!」東郭順喪氣的放下了槍只。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上面的那隻喪屍的結局讓它謹慎了不少,他儘量靠著普通的喪屍當擋箭牌,竄來竄去的奔跑在范樂文那個方向。

  這時范樂文已經突破了大部分的喪屍,一群喪屍咆哮不甘的走在車的後面,雙手揮舞,,齜著牙面目扭曲,前面的喪屍也即將包圍過來,范樂文直直的用車子將擋路的喪屍側撞開來,有的喪屍臉貼著車窗,然後飛了出去,車子一陣血肉模糊。

  看著越來越近的喪屍,很快的將會突破爬上車子,那樣就麻煩了。東郭順咬了咬牙,「他娘的,就不信打不著你!」將原先搖下一半的車窗迅速的全部搖下,半個身子支在了車子外,風呼呼的刮在臉上,很涼爽,前提是沒有那濃厚的血腥及腐爛的腥臭味,相信東郭順會很享受這個兜風的。

  范樂文看到東郭順差不多整個人掛在車窗外的危險動作,快速的伸出一隻手抓住東郭順的腳踝,「小心,別掉出去了!」

  東郭順沒理會,全神貫注的盯著躲在普通喪屍後面的變異喪屍,扣動扳機,倏地一顆子彈飛出,緊接著又扣了下扳機。只聽怦怦的兩聲槍響。一隻普通的喪屍倒下,緊接它身後的變異喪屍也腦袋崩裂,倒下了。

  東郭順吁了口氣,對著靠近的喪屍又是一陣射擊,怦怦響後一陣倒地的悶響聲。

  東郭順這才收回身子,搖上車窗,收好槍。

  這時范樂文也簡單多了,車子開的靈活,輕巧的從喪屍群中穿過,一路又撞飛了幾隻喪屍。范樂文儘量不用車子碾過喪屍,擔心次數多了,那樣血肉模糊的會卡住了車子的底盤。

  「總算過來了!」東郭順輕吁了口氣,短短的兩百來米車程,是出來後碰到的最驚心的一次了。看著車窗外玻璃的黑紅的血肉還有有些發黃的腦漿,東郭順一陣嫌惡。

  「真噁心,天亮了可得找安全的地方,我們好好的洗洗!」

  東郭順微皺鼻子,滿臉的苦瓜相,看得范樂文是一陣好笑。

  後面半夜安全的渡過……

  天濛濛亮的時候,東郭順的肩一沉,猛的一跳,轉頭,「爸,原來是你啊,嚇了我一跳!」拍了下胸口,抬頭看了看天色,「不多睡會兒嗎,還早著呢!」

  「這麼一驚一乍的!多大的人了!」東郭爸爸板著臉對東郭順訓到。

  又轉過頭和藹的對范樂文道,「小樂,累了吧,你們倆去休息吧,下面我來吧,有情況再叫你們!」

  范樂文看了看山頭那邊掛著一小半的太陽,點頭。拉著被訓了不情願想再說話的東郭順到了後面的床鋪上睡。「累了就喚我。」

  東郭爸爸笑眯眯的應下了,心道這孩子就是貼心。東郭爸爸早年開卡車,多年下來都有了腰椎盤突出的毛病,後來就沒再開了。難得范樂文會記得,經常關心,總是不經意間的就換他休息。櫃子裡的膏藥也是常備下的。轉而又瞪了東郭順,臭小子一點都不貼心。

  我這又是惹到啥了嘛,東郭順瞥到了東郭爸爸的怒瞪,心裡哀叫。

  「吃過飯再睡吧!省的等會兒睡著了還得起來。電飯煲裡煲了稀飯,你們先吃,我煎倆個蛋再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東郭媽媽也醒了。

  東郭順看著桌面上的肉鬆和切片的小黃瓜,黃瓜是自家醃製的,咬起來嘎子嘎子的響,很是香脆可口,「哇,好久沒吃這小黃瓜了!」說完跑到一旁彎下腰,扒拉扒拉的找出了醃黃瓜的罐子,挑起了長長的一整條,深情的凝視,「瓜,就得這樣吃!」說完對著一整條用力咬下。

  「就你事多,吃吧!」東郭媽媽端著煎蛋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好笑的輕啐。將盤子放在了桌面上,蛋煎的是香酥嫩黃,再撒上了點醬油,端的是美味。

  飯畢,東郭順摸摸肚子,為難道,「剛吃飽就要去睡呀,會長肥肉的。」說是這麼說,但是爬床最快的還是他。

  當太陽高高掛起,東郭順和范樂文被換起來起來吃了個午飯。

  「我們就在這裡洗洗車吧!」東郭順看了看四周,點頭,很好,寬敞,周圍是一目瞭然,跳下車,精神力掃瞄了一番,沒有發現異常的情況。

  東郭順望風,范樂文從空間中一桶桶的提出水,東郭爸爸和東郭媽媽在那裡沖洗著車子。

  不一會兒,東郭順拉著范樂文到一旁,「你也來看看,那裡是一扇門麼!」

  范樂文放下水桶,疑惑的感受了一番,「咦!」

  「是吧是吧!」東郭順喜滋滋的道,「很像是一扇門吧。」

  從東郭順這方向望去,山壁較為平整,整個是石頭壁。這石壁約有百來米高,百米以上才覆蓋著青蔥的綠樹,而東郭順說的門卻是在山腳下的地面上,已經被石頭和綠草覆蓋過去了。不知道具體位置的話,尋常肉眼是看不到的。

  而東郭順因為精神力掃瞄的原因,地面上的那扇門自然是無所遁形了。而這種偏僻的地方,山脈下面有扇門,真的是很讓人好奇的。

  東郭順又跑了過去。

  「等等,小心有危險。」范樂文衝著跑出幾步的東郭順叫道。「原先下面如果有人,就可能成喪屍了。」范樂文看著東郭順不解的表情,解釋道。

  「不會,」東郭順肯定的搖搖頭,「下面沒有東西,我感覺的到。」

  范樂文跟上前去。東郭順低頭看著被范樂文搬開石頭,已經呈現出形狀的門,繞著門走了幾圈。

  「這是什麼啊!」東郭夫婦停下了手中的活,湊過來道。

  東郭順抬起頭來,面帶疑惑,「沒道理呀。」他原先以為是離的距離遠了才看不到裡面是什麼,卻不想他根本就探不進裡面。他只能感知到裡面確實是沒有喪屍,甚至沒有活物。

  「可能是恰好這門的材料特殊吧。」范樂文猜到。

  「管他呢,打開不就知道了。」東郭順興奮道。「很可能有寶藏喔!」

  雖然這門沒有專門的鎖是打不開的。但是有他家樂樂哥這個大力士,破壞狂,肯定是行的。想到這裡,東郭順暗自竊笑不已。

  「你去!」東郭順推了推范樂文,范樂文無奈的看了眼。剛好他也好奇,既然沒有喪屍,那就打開看看吧,也沒什麼損失。

  用力的撼動了幾下,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感覺好久沒出現的力竭感浮現。又嘗試了幾次,終於是將那門給破壞了,「好了!」又抹了把汗水,喝光了東郭順遞來的水。

  「我們下去吧,爸爸媽媽也去吧,在上面不放心。」東郭夫婦點頭同意。

  「等等!」臨出發時,東郭順又跑了回去,將車子收進空間,解釋道,「萬一有人來了,會把車開走的。」

  一行人點頭,難得的,范樂文還誇了他考慮周到,換來東郭順摸頭嘿嘿直笑。


20、第 20 章 …

  范樂文點了根香菸,放在門下的洞口下方,仔細觀察了會兒,見煙火並沒有滅掉,這才轉頭示意「可以下去!」

  拉開門,可以看見是十餘個石階,下去的這個洞口狹窄,約莫容下兩人的身量,藉著陽光看下去,隱約可以看到底部右側有條小隧道。

  「小心,這石階倒是窄小而且又高,別踩空了!」走在前面的范樂文回過頭提醒身後的東郭夫婦。伸出一隻手給東郭媽媽搭著,三人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下了石階。

  東郭順看見那三人都平安的走到底了,微鬆了口氣,這石階窄小要側著身子才能走好,而且每個石階都有成年男子的一個小腿高,眾人走的事顫顫巍巍的。還在上方的東郭順回頭環視四周,艷陽高照,四周靜謐,小聲道,「不會有喪屍過來吧!」這才抹掉痕跡,將門重新關上。

  嘭的一聲,厚重的門一關上,整個石洞裡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啪的一聲,范樂文打開了手電筒,在靜謐的空間裡尤顯突兀,軍用強光手電筒,此時是十分的好用,一下子亮了起來。

  東郭順擺擺手,「我看的見,你照前面就好了。」說完精神力張開,扶著石壁走了下來。

  范樂文從空間中又拿出了兩個手電筒給東郭夫婦,一行人才往那條小隧道上走去,小隧道呈現橢圓形,高度兩米左右,寬度只能容納兩人,在密閉的空間感中,愈發的顯得窄小。用手摸上側壁,乾燥粗糙,有些不平的突起,是石壁質料。約走了10來米,才覺得寬敞起來,就看見了間石室。

  「真沒想到,在山腹裡居然挖了這麼大的一個石室啊!」東郭爸爸舉著手電筒四處晃著觀看,嘖嘖不已。

  而東郭順和范樂文則看呆了,東郭爸爸看到的直是手電筒照的一部分範圍,而在東郭順精神力的覆蓋下,整個石室的全貌被他們倆給看透了。

  這個石室還是很粗糙的,可以看出只是用來貯存東西的。平面是呈約百來米邊長的正方形形狀,最高的卻是有七米左右,低的也有三米這樣,在石室上方慢慢的形成了拱形,整體呈現個堡狀。而整個房間裡沒有別的東西,清一色的是木箱子。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看到木箱子,東郭順有點失望,還以為是金燦燦的寶藏呢,雖然現在那些金燦燦的寶藏沒什麼意義,但每個孩子都曾經有個尋寶的夢想。

  那邊東郭夫婦走到一邊,摸過箱子觀察道,「這主人怎麼就不通電,我找了一番都沒看見個開關的。」

  「這還不簡單,」站在她旁邊的東郭爸爸隨口答道,「在山洞裡牽上電,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這裡邊有貓膩麼!」說完就要去拿一個箱子打開看看。

  箱子一個個都是壘起來的,積滿整個房間,要想拿下來,沒有趁手的工具倒是不簡單。

  「唉,這實在是壘的高了點,搆不著啊!」東郭爸爸停下手中的動作,抹了下額頭的汗。

  「這,這,這是!」一旁的東郭順瞪目結舌,驚訝的有點口吃了,隨即又激動了,「這下是發了!發了!」連續念叨幾次,愣在一旁傻傻的樂呵著。

  「咱兒子這是病了吧!」東郭媽媽在角落裡悄悄的扯了扯東郭爸爸的衣角,又拿眼偷偷的覷了眼東郭順,皺眉嫌棄道,「好丟臉哦!呆的快流口水了。」

  東郭爸爸順著看過去,范樂文手裡拿的手電筒是剛好可以照到東郭順,手電筒的光照下,配上東郭順呆樂的表情,確實有點丟臉,東郭爸爸再次抹了抹額頭的汗,反覆道,「子不嫌母醜,子不嫌母醜哈!」

  東郭媽媽怒了,「是母不嫌子丑!」

  「對對對!」東郭爸爸狗腿的認錯。「一樣的一樣的哈!」在東郭媽媽的怒視下禁言了。

  范樂文也被震撼住了,東郭順將精神力凝成一簇透過木箱直接看到了裡面,而他也看到了裡面的東西,大吃一驚,只是他一向內斂,沒有表現出來,倒不似東郭順那般真實情感流露。

  范樂文收斂好情緒,從空間中搬出了張椅子,腳踩在上面,剛好可以輕鬆的搬到最低位置的箱子。用手點了點,還是有點沉的,估計這下是要由他來搬運了。

  打開了箱子,東郭爸爸立馬將手電筒照來,吸了口氣,驚訝而又大聲的道,「子彈!」

  東郭媽媽聞言也湊過來看了,只見一箱裡滿滿的裝的是子彈。范樂文又拿下了幾個箱子,還是子彈,但這些子彈的彈頭顏色卻又有些不同,是要配在不同種類的槍械上。

  東郭順回過神了,爬到箱子上方,幫著范樂文將這些箱子一箱箱的收到空間裡,再分類好壘高高的,儘量不佔用太大的空間。因為其中有手榴彈等危險物品,不熟悉的東郭順與范樂文裝的很是小心。

  最後清點了一番,收穫了一立方米的箱子的子彈300箱,彈種3種,3種類型的槍械30箱,還有手榴彈,煙霧彈,照明彈等200來箱。

  待東郭順捶著腰從空間裡出來,直嚷嚷,「累死人了!」范樂文不著痕跡的伸出手替他揉捏著,問,「好點沒!」

  「唔唔!」東郭順含糊的應著,看到還呆愣的東郭爸爸,不由嗤笑,「真沒出息,這麼點事就楞到了。」

  聞言東郭爸爸老臉一紅,東郭媽媽仗義執言,「剛才是誰在傻樂傻樂的!」東郭順訕訕然的閉嘴了。

  東郭媽媽一個婦道人家,因為對槍械不敏感,反而是最不激動的一個,只是驚訝了下,最快的平靜了下來,有些好奇,「這麼多這些東西是哪來的啊!」繞著已經空曠無物的石室裡走了起來。

  聽到東郭媽媽的問話,幾人都沉默了,東郭爸爸猜到,「可能是一個兵工廠吧!」看著若有所思的幾人,解釋道,「以前在毛主席時代,為了躲避敵人的打擊和偵查,實行了"三線"工程,一般把兵工廠設在偏遠的深山裡,特別是西部地區,人跡罕至,地形複雜,多高山深嶺,從戰略的角度來講,是天然的隱身場所,,例如中國的「長城工程」,就在太行山脈打通了很多隧道戰略核武器就隱藏在其中。」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些兵工廠依託有一定工業基礎的城市,特別是重工業,一般設在城市的郊區」(引用自百度!O(∩_∩)O~)

  東郭順插話,「這麼說,這裡是以前遺留下來的兵工廠咯!」

  東郭爸爸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些槍械還是很新型的,有一種說法,其實在Z國各個省份都有兵工廠,而這裡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個兵器庫。」

  東郭順點頭,若有所思,「也是,這些槍械倒是不多,而且這裡都沒發現有人,應該只是作為一個倉庫使用的。」

  「樂樂,你在看什麼!」東郭順看著范樂文在空曠的房間裡走來走去的,不由疑惑的問道。

  「唔,我在看看這裡有沒有其他暗門出口之類的。」范樂文托著下巴,答道。

  「有嗎有嗎?」一聽,東郭順就來勁了,湊上來道,「如果再有個石室就好啦!」

  東郭媽媽上前拍了拍他的腦袋,「貪心!」

  「嘿嘿,好東西誰嫌多啊!」

  「可惜沒有了!」范樂文攤攤手,笑道。

  看了看手錶,6點,時間已經不早了,一行人決定就現在這裡住一個晚上再說。明天天一亮早早就走。

  東郭順將車子取出,一家人都睡車上,很快的,一夜就過去了。

  整理好,開始要出去,爬上石階,來到了那扇門下方,范樂文小心的將門打開了一個小縫,東郭順探出精神力,低頭對還在下面抬頭看的東郭夫婦道,「沒人!我們走吧!」

  范樂文用力的將門頂開,率先爬了上來,轉身拉著大家上來了。

  「走了!上車吧!」范樂文在車裡探出頭對東郭順喊道。

  「就來就來!」東郭順回頭應道,手卻不停的搬著小碎石將痕跡掩過。

  上車衝范樂文爽朗一笑,正待說什麼,只聽不遠處傳來了車子馬達的聲音。范樂文眉頭一皺,踩了油門,猛的轉了下方向盤,只聽車子摩擦的聲音後,就駛上了原先的路。

  東郭順趴在窗戶上看著後方,果然不遠處有好幾輛的車子駛來,車子很雜,有轎車,麵包車,甚至還有輛卡車。

  東郭順拿出把92式手槍,這是昨天收穫的一種槍種,彈夾容量15發,全槍壽命大於3000發,射程在在50米距離上,並且穿透1.3毫米厚的頭盔鋼板後,仍可擊穿50毫米厚的松木板,而其他手槍彈均不能擊穿鋼板。可以這麼說,Z國所用的這款軍用手槍是很不錯的。

  而經歷過被人試圖劫車後,東郭順看到車隊就有不好的想法,抿唇目光緊張的注視著後面的車隊,打算一有不對的地方就先下手為強。事先就做好防範的措施總是沒錯的。

  東郭順眯眼,仔細的數了下,倒吸了口氣,乖乖的,共有八輛車,兩輛卡車,三輛麵包車和三兩小轎車。這麼多呀!東郭順在心裡計較著,看了看穩穩開著車的范樂文,心裡想,幸好是開在他們前面,如果真的又衝突,倒不至於被他們給車子一橫,擋在路中央攔下了。

  「唉,前面的車!」這時開在前面的卡車探出個頭,衝他們大聲叫喚道。

  聲音很突然,東郭順握著槍的手一緊,臉也繃緊了。待沒發現他們有其他的動作,才沒將槍舉起。


21、第 21 章 …

  東郭順堪堪的收住手,心裡暗嘲,這都成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搖了搖頭。范樂文從後視鏡中窺了一眼,沒加以理會,繼續四平八穩的開著他的車。

  後面的車見東郭順他們一點也不理睬,也不惱,那探出頭出聲的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年男子,看上去很是魁梧。東郭順張大了口訝異不已,他一直以為,只有外國男子才又這麼重的毛髮,像他,還有樂樂哥和東郭爸爸都是將臉修的整整齊齊的。

  「哎,我們沒啥惡意,一起走唄!」那絡腮鬍子男半邊身子都探出車子,衝他們揮手,豪爽的道。

  東郭順拿眼偷偷看了范樂文一眼,見他沒什麼特別的反感的表情,這才將頭微微探出,絡腮鬍子男看到這一動作,就像打了雞血般激動了起來,更賣力的喊道,「嗨,學生崽你們這是要去哪呀!」

  東郭順聽到學生崽這詞,原本見到同類有點雀躍的心冷卻的不少,頓時不喜,只是客氣的道,「大叔,我們要去Q市!」

  「呀,好巧!」聽到大叔一詞,絡腮鬍子男臉色一扭,差點沒蹦出一連串你才大叔,你全家都是大叔的話。勞資還沒奔三呢。待聽到Q市後又是一喜,大聲道聲巧,「我們也是要去Q市的,一起走吧,放心,我們這麼多人,肯定能打贏那些狗日的喪屍的!」拍著胸脯大聲的保證。

  范樂文的眉頭不經意的輕皺。暗忖,這些人要幹嘛!現下這情況,在社會上爬摸滾打過的范樂文不在意以最惡毒的心思來想像人心。東郭順沒注意到,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抱怨道,「大叔,你小聲點,我可以聽到的,小心喪屍都給你引來了。」

  「呸呸,學生崽就是嬌氣。」這段日子他們也是給喪屍追怕了,聽東郭順這麼講,不樂意了,不過聲量卻是小了下去。

  東郭順長得是唇紅齒白的模樣,天真青澀的氣息一看就是個學生模樣。而就是個這在末日的日子裡一家人開著外掛確實過得挺好的,車子裡有浴室有衛生間的,還有廚房,就跟家裡一樣沒差,也沒有風餐露宿,倘使沒有喪屍掃興,相信這會是一個愉快的自駕旅行。

  反觀後面車隊裡,風餐露宿,被喪屍追的滿地兒逃跑,各個灰頭土臉,這不,還不到三十的絡腮鬍子男已經被喚作大叔了,鬍子男每每攬鏡自照,都是一陣陣心酸,滄桑哪滄桑。

  到了午飯時間,後面的車子停下來用餐。

  「哎!停下一起來唄!」絡腮鬍子男連忙出口喚道,聲量又大了起來,語氣裡有些急迫。

  東郭順側首看著范樂文,「我們也要去麼!」他其實不大想下去的,他們可以自己在車上吃,下去耽誤車子行程不說,晚上還不知他們走不走車呢!

  范樂文略略思考,也將車停下,解釋道,「現下這情景,他們這麼熱情,應該是有所求。」聳聳肩,表示不同他們計較。「反正也是快到Q市了!如果沒有出意外,以後在Q市也會見面的,萬一這些人因此記恨咱們,不怕君子就怕小人,在喪屍來的時候,稍稍給咱們使絆子,總是危險的。」

  倏爾又笑了笑,「你到車後面放袋米半袋麵粉和倆箱礦泉水還有點香腸就好,不要多,我想,他們會有需要的。」想想又補充道,「再放個空的米袋,裡面加點米就好。小心點,別露餡了。」

  東郭順是個比較小氣的人,自家空間的地裡米還沒種出來呢,現在裡邊就種著些比較容易種活的蕃薯,還只長著葉子呢。

  當下不滿了,小小的撅著嘴,碎碎念,「這米是吃一袋少一袋呢!」范樂文好笑拍了拍他的頭,「去吧!等安頓下來,我們好好研究下,就種出來了。有人的地方你就得按人情往來的來!」

  果然,下車不久,絡腮鬍子男就讒著一張笑臉,搓著雙手,「哥們,你說既然咱們一起走了,就吃一鍋飯,這個!」後面直瞅著東郭順,滿眼裡都是你明白的意思。

  東郭順雖然老大不樂意,卻是笑眯眯的拍拍手,引來其他人的目光後道朗聲道,「現在我們也加入車隊,就是一個團隊了,以後都吃一鍋飯,我這就將我們的糧食和大家放一塊兒。」

  說罷,就拉著絡腮鬍子幫忙,將東西拿下,對絡腮鬍子男解釋道,「喪屍太多了,我們也沒敢拿多少東西就跑了,一路上還用去不少,你看,也就這麼多了。」

  絡腮鬍子男待進入車子後,就有點震驚了,心裡嘀咕,這原來還是有錢的主啊,這樣的車都買得起。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再看看車裡的人,一對四五十來歲的夫婦,再加上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還有個文弱溫文的男子,一看就知道和平時期是坐辦公室的。心裡就有點看輕了他們,真是老弱婦殘的。

  要不是他們快斷糧了,絡腮鬍子才不想同他們一路搭伴呢,這些有車的有錢主兒,都是不聽指揮的。他們自己車隊還要護著老人與婦女和小孩這些沒有能力的,現在還要加上東郭順一家,看他們的精神面貌就知道,這些人應該是運氣好,沒有碰到過什麼喪屍,不知人間疾苦的人哪,心內嘆了口氣。

  范樂文遠遠的看著絡腮鬍子男臉上輕視,輕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他會讓東郭順帶這絡腮鬍子男進來,也是覺得這人沒啥壞心眼,到不至於看到他們的車就想奪去,不過,車隊裡其他人可就不至於了。別說,范樂文這些年在社會上爬摸滾打的,學的最多的就是看人,特別是他們這些做金融的,要的就是那份觀察與眼力。是以,他思忖,這麼大的一個車隊,應該是少糧食了。

  「我叫陳進,託大你們就叫聲進哥吧!哈哈!」絡腮鬍子男看著自己車隊的人接手了糧食,心中一片大慰,這些勉勉強強夠他們去Q市了。遂爽朗的拍著東郭順的肩膀,哈哈道。

  「斯!」東郭順撇頭偷偷齜牙,這手勁。范樂文不動聲色的將他拉在身旁,揉了揉,道,「疼麼!」

  「這傢伙還真是用力!」東郭順悄悄的同范樂文訴苦。拿眼覷了自稱進哥的人一眼,只見他正忙著欣喜,沒注意到他們,這才讓范樂文給他揉揉。

  「樂樂,你的力氣可比他大多了,卻揉的好舒服哩!」東郭順滿意的眼都眯了起來。「力道控制的真好!」

  范樂文輕笑不語。

  「我叫東郭順,那邊的是我爸媽,東郭易,孫玉,這是我哥,范樂文。」看到陳進將注意力簡易灶台上轉回到他們這,東郭順忙介紹道。

  「叔叔阿姨好!」陳進笑臉跟不遠處東郭夫婦打著招呼。

  「哎,你也好你也好!」東郭夫婦一陣不自在的答道,夫婦倆都不善言辭,只是擠出笑臉道。後面就不知道該寒暄些什麼了。

  東郭媽媽甚至在心裡輕啐,羞不羞,看過去都跟我家老頭子一般年紀了還叫叔叔阿姨。思畢,還摸了摸自己的臉,抓著老伴到一邊悄聲問,我有這麼老嗎?

  范樂文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旁邊,滿眼笑意,低頭低聲道,「嬸兒,有的人天生張著章老人臉呢!」

  東郭媽媽一陣羞囧。

  那邊,陳進還在給東郭順介紹著自己的車隊,范樂文一看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主,東郭夫婦又甩手掌櫃般做派,他只得和個學生崽說著。

  「喏,這裡面有三家是三輛車的車主。」陳進指著三輛轎車道,「這是王良先生一家三口。」東郭順看著還穿著西裝,只是褶皺不已的男主人,30歲左右,身邊站著個面容憔悴的溫雅女子,一個七八歲小男孩縮在他們身後,一雙眼張皇的望著四周,東郭順衝他們笑了笑,算是打過聲招呼。

  第二輛車裡和第一輛車差不多,就多了個老人,聽他們家小女兒喊著外婆,「這是張嘉志一家四口。」東郭順順著陳進指的手,張嘴一笑。

  第三輛車就特殊了點,就只有兩個男人,「這是沈墨,這是喬飛。」說完陳進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麼!」東郭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反問道。

  「沒,也沒!」陳進乾巴巴的笑了聲,心道,「現在的孩子接受能力真是強啊!」

  殊不知東郭順只是以為那是對兄弟呢!只不過一個從父姓一個從母姓。

  而卡車和小麵包裡剩下的人,陳進也一一為東郭順介紹過去了。那些很多都是他們在路上撿的。畢竟Z國的汽車並不是家家戶戶都有,倒是電動車是都有的。「他們多是開著電動車被我們拉上車的。」陳進無奈的道,「太突然了,這究竟是怎麼了。」說罷滿臉蒼然。

  東郭順看著他那張滄桑的臉,不忍了,有些敬佩這個男人了。被拿走的東西也就不計較了。

  東郭順的視線被一個女人給吸引住了,陳進順著他的視線,目光溫柔道,「唉,這也是個可憐的女人,老公變喪屍了,將兒子給咬死了,她也瘋了!」東郭順心想,難怪看上去總有點不對經的感覺。「看見個孩子就抱著喚兒子,這些小孩都不敢靠近她!」眸中的痛色一閃而過。

  福靈心至,東郭順瞥了他眼,心道,你看上人家了。

  陳進緩過來,咳了兩聲,掩飾情緒,繼續給東郭順介紹著其他人。

  「這倆卡車都是我的,」最後,陳進道,「疫情爆發的突然,我就和我的合夥人一起開著卡車跑了出來,一路上,我那合夥人給咬了,也成了那喪屍。平日裡孤家寡人的,天南地北的到處跑,也無所謂了,就一路撿人了。」陳進有些自嘲。

  東郭順看著他那帶血絲的眼,暗道自己是做不到他這般,他只要他們一家四口好好的。不過,這並不妨礙對他的敬佩。他的豪爽並不假,只是為著他隊裡的人留下了自家的車罷了!

  稍後出發了,一路上,東郭順一家在車上講起了車隊的這些人,還有他們的經歷,都是唏噓不已。范樂文最後道,「這世道,誰沒有個故事!」大家都是一陣沉默,這世界太沉重了。

  這時前方傳來了汽車的凸凸聲…


22、第 22 章 …

  頓時,圍著桌子聊天的東郭順一家都轉頭看向前方,「咦,這時候還有人往回跑的啊!」東郭順驚訝了,待他看到綠色的軍車時禁言了。一家人神情古怪的互相看了看。

  「不會是要去那個地方吧!」東郭順猜道。

  東郭爸爸聞言是尷尬的點點頭,他們這是剛剛偷走,人家就要來了,「很有可能。」

  「老伴,怎麼辦,人家不會來抓我們家小順和樂樂吧!」做了壞事的東郭媽媽心不安了,憂心忡忡。

  東郭順偷偷的拿出身上的手槍,用精神力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檢查了遍,吁了口氣,沒什麼特殊標記呀,放下了心。

  「媽,」拖長聲音,搞怪道,「我這是做賊的樣嗎?」說罷兩手的食指頂著自己的兩腮處,露出兩個小酒窩。

  「噗…」看著兒子的搞怪笑臉,東郭媽媽手指點過他的頭,「是是,就你長著天真樣!我們全家都是良民!」想到空間的神奇,心安了。

  趴著窗,看著從他們身邊開過的車,大大的卡車型軍車,上面的兵手握著槍,頭戴鋼盔,神情肅穆的戒備著。

  「JFJ叔叔來咯,JFJ叔叔來咯!」經過小轎車時,其中的小男孩與小女孩歡呼了起來,掙開媽媽的懷抱,拚命拍打玻璃,搖下車窗,將頭探出,大喊,亮晶晶的眼裡雀躍不已。

  「別鬧!」媽媽低頭輕拍小孩,目光惶恐,就要將窗戶搖上。

  士兵冷冷的面上,沒有投下一個目光。

  在孩子哭鬧的聲音中,因為路比較窄小,軍車緩緩過去了。東郭順探頭,不一會兒倆輛軍車變成了綠色的點點,消失在馬路上,只餘下塵土飛揚。

  「咳咳!」東郭順給嗆了下。

  「他大爺的!」前方的陳進憤怒的拍了下方向盤,現在已經輪到他開車了。

  東郭順一家就跟在他的卡車後面,陳進那大嗓門,想聽不到也難。

  「疫情發生時,鎮壓不住就撤退了,根本沒顧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憤怒難當。「一大堆的軍車哪,就護著那些大款大佬走了!」越說越大聲,「他們大佬自己有車有直升飛機,還得有人護送著,我們呢,我們老百姓就蹬著個自行車,騎著個電動車滿地兒的跑,和那麼多喪屍溜著彎彎。」越說越心酸,卡車上的其他人聞言也是一陣沉默,都想起了危急時刻,自己從喪屍口下九死一生的經歷…

  「現在呢,我也不指望他們了!」陳進平靜下心情,冷冷道。「指不定這場災難就是一些狗娘養的搞出來的!」

  距離到Q市還有一天的車程,晚上的時候倒是很順利的很,沒有遇到喪屍,第二日,陳進目光奇怪的偷看了眼東郭順一家的車子,心裡嘀咕,「還真是家福星哪!」

  大家緊趕慢趕的,終於是在第二日的落日前趕到了Q市,看著高高的城墻,一塊塊的大石頭高高的壘砌,城門是厚厚的精鋼修築,一行人具是蒼然淚下。

  「到了,終於到了。」老人渾濁的眼裡滿是淚花,女兒扶著,顫顫巍巍的看著高聳的城墻,手一抖一抖的。

  所有的人都是喜極而泣。

  到了,東郭順跳下車,和陳進他們道別。

  「我在裡面有朋友,我得去看看!」 「安頓下來後,來找我呀!」陳進對車隊的裡的每個人說道!

  「老大!」大家都舍不得,卡車上的很多人都是陳進救下的,對他都充滿了感激。

  「好啦好啦!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再說了,再同一個基地,總是可以見到的。」陳進笑呵呵的道,將這些人安全送到Q市,真是鬆了口氣啊,感覺渾身都自豪,我陳進也當了回英雄,哈哈!

  東郭順不以為然,Q市這麼大,碰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一行人道別後,各自開著車駛向城門。

  車子在進城時被攔住了,范樂文搖下車窗,「你好,進城要例行檢查,主要看看你們有沒有被喪屍抓傷咬傷!我們得對城裡的人負責,希望你們理解!」

  「應該的!」范樂文答道,將車停好,尾隨工作人員到指定的地方。

  檢查的時候,說實話是很沒人權的。醫生和工作人員裹在嚴嚴實實的工作服下,帶著透明的頭盔,冷冰冰的,「脫光!」

  大家刷的幾下就將衣服剝得只剩下一條內褲。

  「沒聽到嗎?是叫你們脫光!脫光!脫光的概念你們懂吧」嚴厲的聲音從頭盔後面傳來,有點悶悶的。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還有沒有人權了哈!」其中一個男人覺得受侮辱了,大聲的嚷嚷開了,就要上來推嚷。

  唰的一聲,只見旁邊的幾個武裝戰士舉起槍瞄準他,那人啪的舉起雙手。

  過了一會兒,在那男人的汗滴滴的往下流,面色都蒼白時,說話的那工作人員才揮了揮手,武裝戰士這才收下了槍。

  「脫!」

  大家禁言,迅速的剝下褲子。范樂文三人也將衣服脫光,東郭順看著像檢查豬肉合不合格的工作人員,翻來翻去的,或點頭,或揮手,「隔離區!」

  「憑什麼!」被拖下的人憤怒的嚷嚷開了,隔離區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喪屍爆發的高危地方,在那地方被喪屍活活咬死了,還不如在這一槍給崩了!

  「你這傷口哪來的!」那工作人員指著一個疤對那人道,東郭順好奇之下,一瞅,那是個粉淺色的疤痕,都已經掉疤了,有段時間了吧!

  那人憤怒了,「你長沒長眼啊!這一看久是有段時間的疤痕了!」

  「不行,規矩規定了,凡是有傷口,疤痕,紅腫的,一律要隔離。」無情冰冷的聲音響起,揮了揮手,帶了下去。接著後面又帶走了幾個,就連像蚊蟲叮咬的包包,也無例外的帶下了。

  看著周圍的武裝戰士,東郭順再次體會到實力的重要。暗下決心,一定要將自家人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像這樣受人挑挑揀揀,像養豬場檢驗豬肉般的,合格就蓋戳。

  他們三人順利的通過了,出來時東郭媽媽早等在一旁了。

  隔離區是在城門外,用磚頭新壘起的幾間房子,只有一層。裡面的每個人都精神緊繃,有些神經兮兮的望著四周。

  就在他們要進去的時候,後方的城門口發生了騷動。

  「怎麼了怎麼了!」

  「讓我進去,快點!」

  「開城門啊,你們這些狗娘養的東西!」

  「……」

  一陣陣騷動傳來,哭聲罵聲哀嚎聲一片片的響起。

  推推攘攘的亂叫著,一聲槍響,頓時安靜下來,稍稍頓了幾秒,突然迸發出更大的騷動,「打人了,開槍打人了!」亂鬨哄的。

  「跟在我們後面的一波人中有個小孩成喪屍了,開始咬更多人了。」東郭順對車上的另外三人解釋道。

  「怎麼會!」東郭媽媽驚訝!」

  「哥,這小孩是變異的喪屍!動作非常的迅速!」東郭順屏住呼吸看著,將精神力凝結成了一束,試圖穿透那小孩的大腦,「太滑溜了,它好像能感覺到似的,」東郭順疑惑了,不過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到底是動到了小孩喪屍的大腦,讓他頓了頓,城頭的槍不住的開射,將其打透了。

  騷動很快平靜下去了,只是後面的人著重的觀察。

  「好險好險!」東郭媽媽慶幸著,「幸好我們進來了,看情況剛才好多人給城墻上的槍械誤傷到了。」

  「咦,小順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啊!」東郭媽媽看著東郭順手裡握著的,剛剛還沒有呢!

  「噢,這個啊,是剛剛順便拐來的。」東郭順攤開手,又是塊喪屍腦髓裡的晶體。

  另一邊,城市裡的一個地方,穿著高級軍官制服的人,正對著視頻裡的一個人低聲低氣的道,

  「是是,我們已經派出了部隊了,很快的就能將那批物資帶回,」

  「嗯嗯,到時護送您到京裡,嗯,現在就是看誰的兵力更強!我是絕對支持您的!」

  「哈哈,槍桿子裡出政權嘛!」

  「好好!」

  良久才掛下視頻,抹了把臉,按了個鈴,一個兵進來,立正,敬禮,「將軍!」

  「嗯!」那人硬氣的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還在去的路上,快到了!」

  「很好,叫他們路上快點,別被那些難民給耽擱了!哼!」

  「是!」


23、第 23 章 …

  Q市三面環山,山勢陡峭峻險,奇山怪石的,形成了天然的天塹,只在山頂上方有點綠樹覆蓋著。而整個Q市就是在三面的環抱下安穩的坐立著。Q市只能算得上是一個中小型城市,人口簡單,因地處偏僻,還留下了古時的城墻和護城河,整一個易守難攻。

  疫情爆發後,這裡就被ZF派重兵重點清理了出來,此地的變異喪屍相對較少,以付出大隊人馬,燒燬了大半個城市為代價,終於拿下了這個城市。

  范樂文將車緩緩的駛進城門,東郭順探出頭望著這個城市,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這就是有他們說的美麗家園!」東郭順喃喃,「怎麼看怎麼像個戰後難民區嘛!」

  一旁的東郭夫婦也是一陣失望。

  往日裡高樓大廈只剩殘垣斷壁的,缺了半大角的聳立著,光鮮亮麗的色彩,被燒的黑糊糊的,看上去破舊不堪。街門口店面的招牌,車站邊上的站牌,都是搖搖晃晃的要倒不倒,建築比N鎮還要的破敗,街上沒有什麼人在走動著,一派冷清淒涼。

  「怎麼都不出來休整休整,好歹也可以重建家園啊什麼的!」東郭媽媽痛心疾首。

  唯一能讓人接受的是,那些鮮血腦漿之類的污漬倒是清理趕緊了,看過去整潔多了。

  「人哪,人都去哪裡了!」東郭爸爸四處張望。

  東郭順聞言,悄悄偵查了番,「都躲在房間裡呢!」東郭順的抬頭看向燒黑的房子,裡面的人視線冷冰冰的,滿是敵意的看著他們一行人。

  這些人以前也只是普通的Q市市民,在疫情開始的時候,逃過了一劫躲在家中,無疑的,相對於其他地區的人來說,Q市市民是幸運的,他們等來了大批的軍隊救援,清理了遊蕩的喪屍,而Q市也成為了人類倖存者的基地。

  然而,他們並不歡迎倖存者的到來。

  這時迎面而來一輛車,「你們好,我是負責安排你們安居的人!」車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衝他們打招呼道。

  據她介紹,上面將Q市分為了ABCDE五個人類基地區,靠近城門的是ABC三區,疫情爆發後,軍隊處理時留下較完整建築的兩區。東郭順他們來晚了,那些剩下的建築都給安排滿了,現在只剩下DE兩個靠近山面的區域,而這些區域離城中較遠,並沒有多少建築供人居住,大都是住著帳篷,多數人並不願意去這兩個區域。

  大媽熱情的臉上帶著歉意。

  東郭媽媽驚訝,「大姐,這邊人咋都躲在房間里拉!不是說Q市安全了嗎?進城門的時候,挺多個兵,手提重槍,讓人很是放心吶!」

  「唉!」大媽長長的嘆了口氣,「不瞞你說,Q市的情景也不如他們所說的那麼好,這你也看到啦!」說罷,指了指滿是塗炭的建築,見眾人點頭,繼續道。

  「ZF讓我們儘量的別出門!每天只是安排一定的人口去做事情,年輕力狀的男人多數是出去尋找物資,帶回來全部充公,不過可以抽成!」說罷,苦笑了下。「當然,打了喪屍也是一個很大的貢獻值,特別是那些腦門裡帶有晶體的!ZF高價收購呢!」

  「另外沒安排出去找物資的,就派去工地修築了,」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解釋道,

  「前來投奔的倖存者越來越多,上面就準備在DE兩區也建起房子,將人們隔離起來,帳篷畢竟不管用啊!還有,他們打算在山腰上隔空造橋,萬一城門被破了,大家還可以有條退路。」

  「造橋!」東郭順驚訝了!

  「哎,你們到時見到就知道了。就在DE區上!不過,我看是懸!」大媽一臉不讚同。「已經摔下好幾個小夥子了!」

  「而女人和老人則可以去工廠上班,有時被安排去種地!」

  「還有工廠吶!」東郭夫婦互相望了眼,他們倆老頭子可是要去那渡過的,可得用心點。

  「嗯!」大媽肯定的點頭,「工廠主要是產麵包,餅乾之類的乾糧,為外出尋找物資的人,以及以後的路做準備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又會有喪屍來了!」大媽的語氣滿是憂慮。

  東郭順不自在的動了動,那大媽關心道,「小夥子怎麼啦!」

  東郭順尷尬,「沒,就是覺得有人一直盯著我們。」

  大媽聞言嘆了氣,抬頭看向路邊建築的窗戶,轉頭對東郭媽媽讚道,「你家小子直覺還真是敏銳啊!」

  「哪裡哪裡!」東郭媽媽笑著謙虛。

  「不是你的錯覺,」大媽搖了搖頭,唏噓道,「這一區住的多是Q市本地的居民,那場災難大家都是怕了。」大媽想到了喪屍恐怖的吃人場景,不禁是身子一哆嗦。

  「他們並不願意倖存者到來,來的人裡有可能是被咬過的,這意味著Q市很可能再爆發一場新的喪屍屠城。所以,他們對倖存者的到來都是抱著敵意的。其實不單單是Q市居民,就連來到這裡定居下來的倖存者,也不希望再有人來。大家都不希望打破現狀。」

  「看到城門外的隔離區沒,城內很多人都建議趁早將他們槍斃掉,不然到時可就危險啦!」說罷又獨自嘀咕,「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留著那些被咬的人幹嘛呢!」

  東郭順一家互相看了眼,對他們進城門時遇到的喪屍變異襲人事件,絕口不提。

  「大姐,你是哪裡的人吶!」聊了這麼久,大家都還不知這位熱心的大媽是哪裡人。

  「我啊!我姓廖,是Z市的,那離這兒近,我們一家早就跑過來!」

  廖大媽領著東郭順一家開著繞著DE兩區走了一圈,「你們決定住哪沒!」DE兩區多是隻能住帳篷,望眼過去,建築是少之又少,有的卻是剛剛開始建造。

  范樂文東郭順挑了個偏僻的地方,就在山腳下。

  大媽給了他們一家一個帳篷,「現在物資緊缺,每戶只能有一頂帳篷的。」

  「我們瞭解。」

  「謝謝大姐給我們說了這麼多,唉,人生地不熟的,又是現在這一情景,幸好有你啊!」東郭媽媽上前輕輕托著廖大媽的手,面色真摯,輕聲道。

  「嗨!說哪的話呢!這也是我的工作啊,今天去給倖存者引路的人剛好有輪我的班啊!」

  「甭謝甭謝!」

  「我住在B區,有空去找我聊天啊!」大媽熱情的邀請。

  「一定一定!」東郭媽媽熱烈的響應。

  東郭順在一邊悄悄的撇嘴,客氣話啊客氣話,不管怎麼樣的情況,Z國人都是實行這一套的啊。

  「阿姨,爸爸媽媽能不去上班嗎?」東郭順遲疑道,「我和我哥去就好啦!」說罷拍了拍一旁寡言的范樂文。

  范樂文跟著點點頭,他也不放心兩個老人出去做事,有他和東郭順就夠了,他們出去賺錢幹活也就掩人耳目罷了,空間裡可是不缺吃的。

  大媽楞了下,點頭,「可以是可以啊!這其實也不是硬性要求的,只不過你不做,就沒飯吃了啊!現在這幹活啊,就跟以前的工分是一樣的,有工分就有米拿,有飯吃,而不是用錢買了,紙鈔現在已經作廢了。如果你想上什麼班,要去小店裡看看有什麼空缺,登記下就有人安排了。食物是每個月的一號和十五號統一領的啊!有多少工分,領多少食物。」

  大媽緩緩的道出,東郭順默默的記下,那小店他們在開車逛一圈的時候有見到過,裡面是有個人敞著門,擺著張辦工桌在那。

  「阿姨,這裡有交易市場嗎?」東郭順又問道。

  「交易市場!有啊!在廣場那邊呢!不過儘量不要出來活動,特別是晚上。雖然上面沒有明確條文規定,但大家都是遵守著。有人晚上出來,都給當喪屍崩掉了。」說到後面語氣十分嚴肅。

  大媽走的時候塞了一個手機在東郭媽媽手裡,「有情況時,撥打220!平時可以找我聊天啊,號碼我存裡面了。有不懂的可以打給我啊!」

  「還有電話啊,不知道還有沒有網絡。」東郭順好奇的拿著那電話看著,裡面的卡和往常的不一樣了,估計是新整出來的。

  范樂文諮詢,「叔叔嬸嬸,我們還是住在車裡吧!」

  「嗯!」東郭夫婦一致點頭贊同,「車裡什麼都有,方便著呢!」

  范樂文便將帳篷給收了起來。他們就在這裡定了下來。

  看著水稻種植的書籍,東郭順憂鬱了,大大的伸展了下身子,因許久維持一個姿勢而僵硬的骨頭髮出咔咔響。

  今天剛到Q市,晚上東郭順就拿出書努力,爭取早日種出大米。存在空間裡的大米也就頭幾年夠他們吃。如果後面ZF沒能控制下疫情,反而潰散了,那可就杯具了。對恢復到和平時期,大家一致認為,有生之年,是甭想了。

  「哥哎,我們換換!」東郭順滿懷希冀,眨巴著眼,討好道。

  在空間裡整理的范樂文是堅定的搖了搖頭,無視了他那雙滿是渴望的眼。

  「媽哎!」東郭順悲慘一叫。

  「怎麼了怎麼了,兒子。」東郭媽媽忙跑過來。

  「媽媽,你兒子我心裡受傷了!」東郭順拎著教你種田一百招,抖了抖,皺著臉哀哀道。

  東郭媽媽伸手拿過那本書,放一邊,為難了,「兒子,這我可幫不了你,你是知道的,老媽我就上了小學二年級。當年……」

  「停停停!」東郭順無奈了,看東郭媽媽又開始傷懷以前過著苦日子,沒錢唸書,早早的當起了捕魚娃的日子,連忙叫停,「哎,媽,現在有我孝順你呢!」說了大堆大堆的好話,將老媽堪堪的安撫住,事畢,抹了把心酸淚,我這算是自己找事做麼!

  空間裡的范樂文感受到外面的事情,不禁笑了。

  「決定了!」東郭順扒了張椅子往上一跳,大聲的宣佈,「我,明天起,到地裡去幹活去,手把手學著去!就不信了,這樣還學不會!」

  「這樣行麼!」東郭媽媽憂鬱了,「你廖阿姨說了,工廠和天地是女人和老人的工作的地方,男人是去工地和出去找物資的。你這樣一大男人……」有點丟臉。東郭媽媽吞下後面的話,怕打擊到他這顆脆弱的心。

  「媽,媽,你也去,到時就說我身體不好,我們兩人就領一人的工分,這樣總行吧!」東郭順是下了大決心的,垂頭喪氣,誰叫他怎麼也看不懂農業書籍裡寫的是什麼,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一個個的他都認識,合著一看就傻眼了。

  「你明天也帶上叔叔吧,我明天去工地吧!」范樂文從空間裡出來,推了推眼鏡,是錯覺麼,覺得眼鏡度數淺了,視力好像在一步步回升。其實東郭夫婦也有相同的感覺,他們也覺得身體是越來越好了,以前有的腰痛腿痛之類的小毛病都不再犯了,連東郭爸爸的腰椎盤突出都好了許多。而這一切是空間裡的水的作用,在潛移默化中,將他們的身體素質慢慢的改善了。

  「叔叔和嬸嬸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他一個人在這大家都是不放心的。」

  「嗯!」東郭順握緊拳頭保證!

  「樂樂,去工地幹嘛啊!很累的,我們可以去外面打喪屍啊,去取物資也行,去建房子最沒用了。」

  「以後空間裡得擺更多的東西,還得種糧食,我想再裡面建個簡易點的建築,給它壘高,可以放更多的東西。」

  而在城市另一邊的,穿高級軍官制服的男人,用力的將桌面上的菸灰缸砸出,「廢物,一群廢物!」

  憤怒極了,臉上五官扭成一團,漲的是面色通紅,抖著手指,指著到,「你說,誰幹的,這是誰幹的,哈!查,給我狠狠的查!」

  「是!」被菸灰缸險險的擦過額頭的士兵一動不動的承受了,甚至連眼都不眨一下。領了命令就下去。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不想活了這是!」語氣激動的喃喃著,背著手,反覆的走來走去,臉上閃過一絲兇狠。

  「大批的槍彈,怎麼可能一下子運完,肯定有馬腳的!」想完又稍稍安定了下心,大抵是可以追回來的。

  「報告!」外面突然又傳來一聲響亮的報告聲。

  「進來!」堪堪的壓抑住情緒,整了整衣服,沉聲道。

  「城門的醫療部來了三個人,疑似可以不被喪屍病毒侵染!」說到這,這一士兵的語氣裡有壓抑不住的顫抖,太喜悅了,這段日子,見了太多的死亡了。他的多少兄弟,都是被喪屍病毒所感染而死亡,往往只是一個抓傷,一個咬傷。小傷口,卻無情的收割了他們的生命。

  而這下出現的人,無疑是給讓人窒息的黑暗帶了光亮。只要有時間,總能研究出抗體的。

  太好了,太好了,心裡歡呼著,面上卻拚命的壓抑著。

  「哦!」語氣往上調,舒展開眉頭,這下來了興趣,總算來了件好事,精神一震,如果真的因為這樣而研究出抗體,他的功勞可就大了去了!陞官是板釘釘的事了!還用得著緊緊巴著別人!

  「叫什麼名字!」

  「李強,趙宇,方利!」


24、第 24 章 …

  陳建一行直奔Q市,他們早東郭一家一天離開N鎮。范樂文走的是小道,路程比高速直達遠上不少,按理說應該是陳建一行早到Q市的,而如今卻是差不多時候到達。

  這一路上,陳建幾人馬不停蹄,沒日沒夜的趕路。開始,陸遜幾人也學著開車,分擔了李強的重擔。由於高速路上很多車子的殘骸堵在路上,許多的喪屍遊蕩在馬路,其中的狼狽與辛苦更是不用說。

  而現在,陳建,陸遜,李洛與吳菲窩在一起,離李強遠遠的。另一邊的趙宇和方利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輕輕一嘆。

  就要到達Q市了,再堅持下,兩人雙手握緊,視線相撞處,漾起了點點笑意。但看了一眼在一旁被眾人孤立的李強,還有離自己遠遠的陳建幾人,不由的難過低下頭。

  方利想起這些天的事,不由的是一陣恍然如夢。本來幾人已經決定好好的同李強相處,脾氣暴躁的陸遜更是知趣的閉上嘴,不挑起事端。李強更是變了個人似的,往日裡的自私自大是沒了。離開東郭家後,他們是體會到了這真的是末世了,唯有團結才能在這世界上生存下去。於是眾人放下了芥蒂,決定好好的相處。

  其實,說實話,學生之間能有什麼深仇大恨,無非就是些往日裡的我看不慣你,你看不慣我的,互相鄙視,雞毛蒜皮的事兒罷了。

  開始,他們真的相處的很不錯,想到互相幫助,一起奮鬥的日子,方利心裡輕輕一笑。
  但一切的改變在那件事件之後。笑著的臉也一下子黯淡了。

  那天,他們遇到了比較棘手的喪屍群,路堵住了,留下兩個女孩子,他們五個人下車了。

  「李強,躲開!」吳菲兩手抓著車窗,搖下車窗用力的喊著。

  李洛奮力的撲上去,手忙腳亂的將車窗搖上,轉頭惡狠狠的蹬著吳菲,「你瘋了嗎!這樣會害死人的!喪屍跑到車子裡怎麼辦!」

  吳菲看著李洛冒著火兇狠的目光,不由一愣,「我不是,我…」正想解釋,就被李洛直接打斷了。

  「我還不想死呢!」李洛虎著張臉,轉頭。

  「不是不是,」擺手,吳菲連忙解釋,「我就是想提醒李強下!他現在這麼危險,而且車子離這麼遠,沒有喪屍的。」

  「嗤,他已經被咬過了一次,再咬一次又會怎樣!」李洛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話。

  吳菲倒吸了口冷氣,不再說話,從此卻是暗暗提防著李洛,慢慢的疏遠她,這是後話不說。

  再吳菲叫李強的時候,李強是明顯的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往旁邊一閃,只見一隻喪屍動作相當靈敏的從他身邊擦過。

  正當李強暗暗戒備,以為這喪屍會回過頭來抓他的時候,那喪屍卻是直直的跑過了,看都不看旁邊的李強一眼,反而撲向較遠的陳建。

  「小心!」李強拎起斧頭,撲上去對著那喪屍一砍,那喪屍直直的回過頭,凸出的眼仁發白,眼眶處腐爛,一片青紫,尖利發黑的獠牙,抓下腦門上的的斧頭,扔到一旁,衝著李強嘶吼,虎得李強一愣。

  「這下完了!」李強心裡發毛,看著慢慢轉過頭的喪屍,一步步慢慢的走近,顫抖著牙關,哆嗦著腿隨著喪屍的腳步後退著。

  卻不想,那喪屍衝著他嘶吼,恐嚇了一番,對他不感興趣般的又轉過頭要撲向陳建,一邊的趙宇掄起斧頭在原先受創的腦門上補上了一斧。

  喪屍搖搖晃晃的倒下了。

  車上的李洛和吳菲瞪大了眼,愣住了。

  後來,李強加入殺喪屍的行伍時,大家發現,喪屍都對李強不感興趣。

  回到車上,眾人都沉默了。

  誰也沒有說話,其實,從N鎮逃出的一路上,他們早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李強家境很不錯,平時酷愛打球熱愛運動,就是愛炫了點,在男生中比較沒人緣。小麥色皮膚健康陽光。而這些天以來,膚色日漸慘白,陽光下看,隱隱頭出點青灰,這些天是越來越明顯了。

  李強坐在副駕座上,餘光掃過,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陳建面帶疑惑的上下看著他,陸遜毫不遮掩的懷疑,李洛蒼白中帶著驚懼的目光,吳菲裹足不前的猶豫,,還有無可奈何嘆氣的趙宇和方利。

  抿了抿唇,略帶青灰的唇色,在一言不發的封閉環境中有點詭異。

  一路上,李強失神的看著車外,要麼就是閉眼養神,一言不發。

  看著李強閉眼的李洛,心中一陣尖叫,喪屍,他肯定是喪屍。連喪屍都不咬的人的,肯定不是死人就是喪屍!

  李強成喪屍了,還是保留記憶,有理智的喪屍。

  你看他那臉,青灰冰冷,就好似冷凍櫃裡的屍體一般,胸口的起伏不認真看,壓根就看不出有呼吸。

  李洛心涼涼的,抖著唇猜測著。

  越縮越近,窩在陳建身邊,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腳。陳建一愣,低頭看了眼,放任了。

  「陳建,他…」李洛看著李強好似睡著了,伏在陳建身邊,仰頭低聲正要說話。

  「噓!」陳建做了個禁言的動作,複雜的看了眼前方的李強,搖了搖頭。

  看著也閉上眼的陳建,李洛恨恨的放棄了。

  另一個角落的方利和趙宇互相看了眼,苦笑了下,他們也一樣被隔離了呢!好歹有個伴,兩隻手握緊了。

  在大家沒有注意的時候,李強雙手疊握,慢慢的縮緊,眸中的孤獨和羨慕一閃而過。

  車到了Q市,照例是身體檢查。

  李強是一下子被注意到了,方利與趙宇也接受了盤問。

  毫無疑問的,他們被留了下來。

  當在忙碌中時,時間總是過的特別的快,三天的時間就這麼的過去了。

  東郭順取經回來,興衝衝的就要開始實驗。

  天陰沉沉的,嘩啦嘩啦的下著傾盆大雨,東郭順一家決定給自己放一天的假期。車窗外一片模糊,東郭順展開精神力,感受著天地雨水自然的衝刷,就像是置身在磅礴的大雨中,天地間,只餘下自己。

  連呼痛快,許久,東郭順才從那種入定的感覺中出來。

  精神力像觸手般的無意識探開,過了一會兒,呆愣的坐在車上想著什麼。

  「怎麼了!」從空間裡出來的范樂文坐到了東郭順旁邊,伸手摸了摸東郭順的額頭。

  微微側過頭去,東郭順看到那張關切而帶著溫和的臉,滿眼的關懷,面上還帶著汗水,心中頓感溫暖。緩緩的閉上眼,范樂文也看到了車外雨中的一幕幕。

  DE兩區多是住著帳篷,特別是在離這不遠的一個小聚居處。升火做飯都是露天,而這雨已經下了一天了,所有的人眼巴巴的看著天空,有的神情麻木,有的不住的嘆著氣。

  沉默了一小會兒,范樂文彈指一彈,東郭順哎呦一聲,捂著自己的額頭,兇狠的瞪著范樂文。

  而肇事者瞅著東郭順直笑,「該幹活了你!」說罷,把東郭順往空間裡一扔。

  東郭順看著那三畝地,淚流滿面。

  磨磨蹭蹭的看了眼范樂文,再次確定他沒有幫忙的意味,自己拿起了工具開始勞動了起來。

  「大水牛,我可靠你了啊!」東郭順拍了拍大水牛的脖頸處,面帶期望道。

  「哞…」大水牛叫喚了聲,微微轉過身子,尾巴一甩,打到了東郭順身上。

  「聽話!」東郭順惡聲道,提起手中的小竹條,將犁套上,跟在大水牛後面,揮著小竹條,不時的喲呵兩聲。

  另一邊的范樂文滿意的點點頭,方轉身離開。

  范樂文早將這一畝的地同其他兩畝地區分開來了,再在這一畝地中通入水,使之成為水田。現在只要東郭順犁好地,便能插秧苗了。

  這時東郭順褲腳輓的高高的,揮著長長的小竹條,喲呵著前面的大水牛,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水田中,不住的嘀咕,「這應該沒有水蛭這類的東西吧!」

  這頭大水牛也是熟手了,輕車熟路的,便帶著東郭順將這畝地犁好了,也不用東郭順用小竹條敲它。

  事畢,還用大腦袋使勁的蹭著東郭順,討好的不住的哞哞叫。

  費力的將那腦袋推開,東郭順上田時看到鐵桶裡滿滿的清水,那是范樂文留下的。不由的心中一暖,嘴上卻硬道,「笨蛋,現在才來討好我,早幹嘛去了,遲了!」

  提了幾桶水,將大水牛也刷的乾乾淨淨的,舒服的哞哞叫。東郭順狐疑的瞥了眼半閉眼享受的大水牛,心道,牛都這麼聰明嗎!?

  再將這些天學來的育苗技術運用上,將水稻苗子育了。

  好了,拍了下手,東郭順眯眼笑著點頭,倒是插秧下就好啦!

  東郭順看著另外一畝地,那是他隨意種下的蕃薯,蕃薯好種容易成活。只要用老的枝條一端埋土裡,另一端露3到4牙,澆透水,不可暴曬,很容易成活了。

  現在看上去長勢良好,這是他所沒預料到的,要知道,他當初撒下的種子可是都爛光光了。

  還有一畝地裡放了他們搜來的許多物資,還是餘下了點空間。這些天閒餘時,東郭順看過很多空間文,發現大家都喜歡種白菜,略略思考下,大手一揮,隨大流了,他也種吧!

  東郭順還劈出了一小塊地種了空心菜,空心菜好哇,收的時候割上一茬,過個幾天又會長好。可以一茬一茬的割著吃。想想都美。在撒種子的時候,東郭順不住的偷偷笑。


25、第 25 章 …

  天一亮,早早的范樂文幾人到了廣場這邊的交易市場。他們都是對這個交易市場好奇已久。

  廣場很大,大大小小的擺了百多個攤位,有的攤主面色憔悴,帶著點灰黃,微微低垂著腦袋顯得沒精打采的。這時還早,來到市場的人並不是很多,顯得有些冷清。所有的人都不愛說話,偶爾有人詢問價格,進行交易時的聲音,在清晨也顯得突兀。安安靜靜的不像個交易廣場。

  「大叔,這怎麼賣啊!」范樂文拿起了對雙刃砍刀,問一個眉目緊皺,黯然傷神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見來了個顧客,精神一震,勉強提起了點精神,「不二價,沒有十袋大米兩袋麵粉不換!」

  范樂文有些驚訝,據他所知的行情,十袋大米在現在可是很珍貴的,畢竟那些農作物剛剛種下,離成熟還有好大一段時間。越來越多的倖存者往Q市投奔而來,大家現在所依靠的食物多是外出搜尋回來的,Q市原本的存糧,也在那場清剿中十層去了七八。

  現在的情況就是所謂的僧多粥少啊!

  看著范樂文不吭聲的擺弄著那對砍刀,中年男人有些急了,「十袋大米兩袋麵粉是真的是不貴啦!」說罷有些無奈的嘆了嘆氣,他在這已經賣了好幾天了,價格是一天天的降,這下是真的不能再低了。

  這對砍刀說來也是有段來歷的,據他爺爺傳下來時說,是清末民初的一個能人所造,很是鋒利神勇,而現在的工藝卻是再也造不出一把,除了技術方面的侷限,再有就是那重要的一個材料據說是天外隕石。

  中華那場百年前的浩劫,實在是流失了許多民間技藝。後來還有場WG,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哦?!」范樂文面帶興趣,聽完中年男子的話,拿著砍刀的手頓了頓,將那砍刀拿在手中隨意的揮了幾下。

  「既然有你說的這麼好,幹嘛不留著自己用啊!」聽完那些話的東郭順,提出了質疑,這有好東西幹嘛不自己用啊!生意人就是愛把自己的東西捧的是天好地好的。

  「唉!」中年男子長長的嘆了口氣,苦著張臉,「我這不是沒辦法嗎?」細細的道了他的情況。

  原來這中年男子逃出來時,帶著妻兒老小,但是老母在逃跑過程中,拐到了腳,現在只能躺在床上休養,大兒子在外地求學,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說到這,一臉的愁苦。小女兒才三四歲,算是老來子。

  「唉,現在家中照顧人的擔子都落在我妻子身上。」想起同甘共苦的妻子,積聚的眉頭,稍稍的舒緩了點。

  「我也大年紀了,那些體力活我也吃不消了!」想起工地裡的那些日曬雨淋,摸了摸手中新長的繭子,心中一陣心酸。他這一輩子哪有遭過這樣的罪呀!想當初……

  范樂文打斷了他的沉思,「這刀不錯,殺過不少喪屍吧!」

  中年男子尷尬,他看見那些東西就發毛,更別提是提刀上前砍了!

  他也就個搞文學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還不如用這刀換些糧食實在些。

  東郭順在一旁看到范樂文有點心動了,只是有點不捨得那些糧食,遂出言,「我們也沒有那麼多糧食,可以用喪屍晶體和你交換嗎?聽說上面收這些東西!」

  中年男子聽到後大喜,這喪屍晶體可是個好東西呀,並不是每個喪屍都有,外面搖搖晃晃,滿地掉肉的爛屍體可是沒有的,就得那些兇猛異常,動作敏捷,變異的喪屍才有,而那些喪屍,就算是jundui碰上了,也是得費一番勁才能拿下的。

  「可以可以!」中年男子滿臉喜色。

  東郭順掏出了最小的喪屍晶體,攤手,只見一個玻璃彈珠大小。

  中年男子一喜,後有點為難,「這,這可不只換我那十袋大米和兩袋麵粉了!應該還會多換上兩袋麵粉。」

  他並不是不想貪小便宜,偷偷看了眼眼前的一行人,估計是剛來基地不久,並不知道晶體交換的比例。等他們反應過來了,找他麻煩了可就麻煩了,看他們能拿出晶體,武力上該是強上自己不少的。

  一聽東郭順還愣了下,剛開始還在想這人真是老實,後來轉念一想,原來是怕自己事後找他麻煩呀!也不想多計較那兩袋麵粉的事。

  「那你把這把小刀賣給我吧!」范樂文拿起了一旁的匕首,出言。

  「不行不行!」連連擺手,這匕首可也是很鋒利的,怎麼能就兩袋大米的賤賣掉呢!

  最後,范樂文另外加了一袋大米給他,才算了結。

  交易完成後,中年男子喜滋滋的收拾好包包,就向交換處跑去。

  范樂文冷冷的看了眼,周圍一些目露貪婪的人,其中有兩個人跟著中年人走了,還有些人用露骨的目光打量著東郭順一行,慢慢的向他們靠近。

  在一邊隨意探看的東郭夫婦都感覺到了周圍一些人的不懷好意,回到了范樂文東郭順那裡。

  「老頭子……」東郭媽媽有些擔憂的扯了扯丈夫的衣角。

  東郭爸爸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下,牽過東郭媽媽的手,輕拍了下,「沒事,放心!」

  還不待范樂文有所表示,東郭順冷哼了一聲,厭惡瞥了眼周圍的情況,真是到哪裡都有這樣的人,這讓他想起了被劫車的不愉快經歷。

  不過他的攻擊力卻是在於精神力方面,這時可是起不了威嚇作用的。

  一邊的范樂文將手中的一把砍刀的木棍一端,用力的往地板上一紮,只見那水泥地裂了到口子,刀柄陷入地面一小截手指深度,王八氣大張的睥睨著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還真別說,果然鎮住了不少人,那幾人驚疑的相互看了幾眼。

  僵持了幾分鐘,誰也不讓睡,范樂文見狀又將刀柄一轉,更是沒入了幾分。

  那幾人這才訕訕的離開,周圍原先看熱鬧的人紛紛嘩啦的嘲笑著,那些人更是落了面子。走之前還恨恨的瞪了他們幾個好幾眼,大有,小子咱們走著瞧。

  「年輕人,好力氣!」

  「是呀是呀!」

  「真是厲害!」

  「……」

  一時原本有些冷清的廣場,霎時熱鬧了起來,有衝那些離開的人吐口水,罵不是東西的人,還有誇讚范樂文的人,一時紛紛疊疊的層起彼伏。

  東郭順是挺不喜歡的,原先冷漠的在旁邊看熱鬧就算了,現在套近乎幹啥。看完了就走開,他還不會有啥想法。

  這就是俗稱的馬後砲,在看熱鬧的時候悶聲不吭,一旦事情完了以後,在那誇誇其談,講著事情的經過,唾罵著那些人的不仁不義,義憤填膺。在和平時期就很是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卻很是不得人喜歡。

  漸漸的人多了,大家也忙著做生意,散開了……

  大家又逛了幾圈,都沒有看到什麼好東西,也是,跑得這麼匆忙,大家都帶上多少東西,多數是帶上吃的和穿的。

  又看了幾眼,他們就回去了。

  晚上的時候,東郭順鄭重的對大家表示了,他想出去參加殺喪屍的隊伍,外出物資找尋。

  「小順,你瘋了嗎?」東郭媽媽難以置信,現在的生活對他們來說,是平靜又祥和,她是千不願萬不願的讓兒子去冒險。

  「兒子,咱也不缺啥,別拿命去拼啊!」東郭媽媽霍的站了起來,上前拉著東郭順的胳膊,她就一個寶貝兒子,外面的喪屍那麼可怕,兒子還是放在眼皮底下看著,她才能安心。這可是她的命根子哎!

  又急急的道,「現在是天下大亂了,我們能顧著自己就很好了。」說罷眼眶紅了紅。

  東郭爸爸也是欲言又止,看了看這頭的老婆,又看了看那邊堅定的兒子,是兩頭為難,頭疼吶。撫了撫額頭,乾脆不插話了。

  「媽哎,」東郭順看到東郭媽媽紅著的眼眶,心裡也不好受。但是,他真的是得出去了,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些喪屍是愈來愈強了,他們再這樣居安而不思危,遲早有一天,會給這個殘酷的世道淘汰掉的。

  這些天在基地裡,他們最大的收穫是,知道了喪屍原來是有分等級的,那些動作緩慢,全身腐爛的第一代喪屍是T1,力量大,動作有所迅速的是T2,動作迅速力量強大的是T3,據說,上面還應該有T4,T5,T6。

  東郭順認為,在河裡遇到的那隻,按晶體大小,可以看出那是一隻T3喪屍,而T4,T5,T6,他們還沒有見過,想到這,范樂文和東郭順心情都有點沉重,他們是沒關係,實在不行還有空間,但是,東郭夫婦怎麼辦!

  這次東郭順提出要外出,也是和范樂文仔細討論過了,他們決定輪流出去,留下一人看護著東郭夫婦,兩個老人單獨留在基地是很危險的,當看今天的情形就知道了,哪裡都是不缺壞人的。而那時,出來說話的人都是沒有的。

  不過,東郭順他們也不覺得那些人旁觀有什麼錯,換做他們,估計也是這樣躲得遠遠地,為陌生的人賠上自己,最不值得了。

  好說歹說,說了一通,東郭媽媽才勉強同意了。

  深夜,在B區裡的一棟樓房裡,三樓裡傳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

  「叩叩叩!」

  「叩叩叩!」

  「……」

  對門的一個青年男子火大的打開了木門,不耐煩的吼道,「誰呀這是!」

  咦了聲,在防盜門裡看了下對門,沒人呀!

  摸了摸腦門,打著哈欠,關上門進去了。

  當他快睡著的時候,又聽到了對門有叩叩叩的敲門聲,煩躁的扒了下頭髮,火大的翻身下床,嘀咕個不停,太沒公德心了這是,連拖鞋都沒穿,嘭嘭嘭用力的踩著腳開了門,閉眼喊道,「別敲門了,深更半夜的!」

  看了下,又是沒人,心下發毛。心頭一緊,趕緊把門關上,咚咚咚的跑到床上,蒙上被子睡了過去。

  而在屋子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長著張老實溫和的臉,卻是佈滿了恐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扇門,雙手緊抓著褲子,抱膝坐在地板上。

  叩叩叩,叩叩叩……

  深夜裡,一雙詭異的紅眼,泛著興奮。


26、第 26 章 …

  很快的,東郭順到登記處寫上外出尋找物資的申請。申請打上去,不日就有通知下來,集合進行培訓,整隊出發。

  說是培訓,其實也就幾個小時的事。

  集合的地方原來是Q市的一間電影院,地方夠大,聲音夠響,在大清掃中也保存的較為完整。

  東郭順來的時候,上面的人還沒來,電影院裡亂鬨哄的,都是報名參加外出尋找物資的人。

  放眼望了一圈,將各人表情收入眼底。有的面有菜色,瘦削憔悴,目露忐忑,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表情。或憂心,或麻木,或興奮,或平靜……

  一些人交頭接耳,討論著什麼,各人表情不一。

  東郭順還在低頭沉思時,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東郭順抬頭一看,一隊士兵齊整的步入,衝下面的他們敬了個禮。原先坐著的他們也立馬起立,有的人很是迅速,回敬了個禮。有人慌慌忙忙的起身,似模似樣的回了個禮。大廳裡一片安靜。

  「今天我也不多說,我們都是為自己,為城裡的老老少少們出去尋找物資,那些怪物有多可怕,大家都親身經歷過。」說道這,聲音沉重,看了眼下面面色嚴肅,重視對待的眾人,這才滿意的繼續。

  「我就強調一點,紀律!」目光嚴厲的掃了眼下方,「聽從長官的命令,你們所做的,只要服從!」

  「回來的,讓我知道有誰私自行動的,別怪我不客氣!」嚴厲的說下這話後,這位隊長開始強調注意的事項。

  「喪屍的武器就是尖牙和利爪,他們力氣比人類大多了。你們切忌與喪屍進行近身搏鬥,在戰鬥的時候,要時刻注意周圍的情況,不要讓自己陷入包圍的境況!一旦被包圍,就算你幸運的沒當場被咬死,難免被抓傷咬傷,這時可以很遺憾的告訴,我們,還沒有藥進行治療。」雙手撐在桌面上,重重的說道。

  「所以,你們都給我穿上厚實的長袖衣服,將自己裹緊點!」頓了頓,「最後再說一點,我們已經發現了T2,T3,T4,我們的人馬,很多都陷在了它們手裡,而H市基地那邊,據說已經出現了T5。」疲憊的抹了把臉,眾人心有慼慼。

  「現在要回去還可以,我的隊伍不需要貪生怕死的,不需要拖隊友後腿的。」那隊長平凡剛毅的臉上一臉嚴肅,沉聲道,「確定要去的,在帶好東西后,廣場處集合!」說罷,頭也不回的下去了。

  頓時眾人議論紛紛,有猶豫的想要退場的,也有尚未決定。

  東郭順出來時,范樂文領著東郭夫婦在那等著。

  「迴車上再說吧!」東郭順衝他們點點頭。

  鑑於賽車服具有追求防火,阻燃性能和耐磨,防風,透氣,防雨,抗衝擊性能。

  最後,東郭順穿了套賽車服,黑紅相間,很是帥氣。

  東郭順要走的時候,還是不大放心的回頭問道,「這樣,會不會很奇怪啊!」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

  東郭媽媽忍不住笑了,范樂文也是眼裡帶笑,「不會,小順這樣很帥!」一旁的東郭爸爸繞著他走了兩圈,滿意的點頭,「嗯,不錯不錯,很有我年輕時的風範!」

  東郭媽媽首先不厚道的笑了,離別的愁悶,擔憂,一下子衝淡了許多。

  東郭順背了個包,裡面裝了些食物做個樣子。當他到廣場的時候,已經來了挺多人了。最後要分組的時候,東郭順看了眼人數,明顯的,有人退縮了。

  「哎,哥們,剛來的吧!沒見過呢!這身還真酷!」排東郭順後面的一個胖子捅了捅東郭順的後背。

  東郭順點了點頭,說實話,他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去戰鬥,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不大想搭理別人。

  那胖子眼滴溜溜的轉了圈,自來熟的又道,「我也是第一次出來啊!哥們到時可得關照下兄弟啊!」拍了拍身上的肥膘,嘆著氣搖頭,「廋了廋了……」

  接著像倒苦水般的朝東郭順嘮叨著。

  據胖子自稱,他叫卞清,是Z市的人,自小沒別的愛好,就一個,吃!而自從疫情爆發後,他躲在家裡吃完了存糧,沒辦法了,才逃了來。其中的艱難與危險此處省略3000字。

  東郭順看著前面變短的隊伍,支著耳朵聽著胖子的胡侃,不時的應上幾句。說實話,胖子的講故事能力很是不錯,講到危險時刻,很是能調動人情緒。但是,他得謹慎點不是。而他也沒別人那份心機,玩心眼玩不過人家,只好秉著少說少錯的原則,憋著。

  耳朵裡聽著胖子的冒險記,看上去漫不經心的應著,東郭順聽的還是挺開心的。

  胖子停了下來,還帶著已有未經的表情。

  「後來呢!」東郭順插話。

  胖子愁眉苦臉,摸摸廋了兩圈的肚子,「我已經半個月沒吃到好吃的了,天天只能喝粥喝粥,吃饅頭吃饅頭!」長長的嘆了口氣,「每天只能吃的半飽。」

  最後胖子恨恨的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嘀咕,「我寧可被撐死!」

  東郭順想了想,對一個天大地大,美食最大的人來說,只能餐餐喝粥吃饅頭,確實滿悲慘的。略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很快的就輪到了東郭順,他看著被分到旁邊一組的胖子,胖子攤攤手,表示遺憾萬分。

  「要活著回來哎,哥們!」東郭順打著鼓勵!

  東郭順到了他那組的時候,好些拘泥的動了動胳膊。一支隊伍裡有8人,隊裡的正副隊長都是軍隊裡派下的,是他們在電影院裡見到的那隊士兵。

  隊裡的隊長是個年輕的士兵,估摸過去,也才20歲多點。略顯稚嫩的輪廓,配著雙滄桑疲憊的眼,臉上緊繃,嚴肅的衝東郭順幾人點點頭。

  「我是張正,是你們這小隊的隊長,我旁邊的是你們的副隊,叫孫毅。」聲音帶著北方口音,小隊的幾人順著張正的視線,看向他旁邊的副隊孫毅。

  孫毅看上去比張正年紀大些,看過去也老沉許多,黝黑的臉,結實的肌肉,沉默的衝幾人點點頭。

  剩下隊伍裡的人也簡單的介紹了下自己,姓名,特長,還有參加過幾次的外出尋找隊伍。

  幾個人連著介紹了自己,隊長聽後連連點頭,這次的隊員素質不錯,都是參加過兩次及兩次以上的物資尋找隊伍。

  最後到東郭順的時候,東郭順略略思考了下,道,「我是東郭順,你們可以叫我小順,我擅長射擊,是第一次參加。」

  幾人看東郭順說他擅長射擊,都挺不以為意的。聽這聲音,還是個小年輕,哪來的這般自信。

  隊長和副隊討論了一番後,還是給了他一個彈夾和一把槍。東郭順收下了,也沒說他包包裡有槍有子彈,主要是這槍來路不光明啊,解釋起來總是費勁。

  整隊好,交代了些事情後,大家就出發了。

  正副隊長張正和孫毅在軍卡的駕駛室裡,東郭順剩餘的6人在卡車後面。剛上車時,大家都沒怎麼說話。

  「哎,衛哥,給我們說說你這幾次的經驗感覺吧!」說話的是個20歲出頭的年輕人,染著黃黃的頭髮,陽光下晃得人眼花,自稱李子,這次是第二次出任務,除了東郭順,就數他經驗最小。

  而他口中的衛哥,全名叫做衛威,出任務最多次了,這次已經是第六次了,可以說是老資歷了。長得是黝黑魁梧,大約30多歲。繃著臉時,有不怒自威的感覺。

  「呵呵,」那衛哥是低低的一笑,低頭看著手裡的大刀,舔了舔唇,血腥的道,「你會被那種感覺吸引住的,忒迷人了。」閉了閉眼,似在回憶。

  東郭順來了興趣,調了個舒服的坐姿坐好,認真聽後文。

  「當刀入那血肉,骨頭時,嘖嘖,那種感覺!」細細的回味,「那些肉有些腐爛,一刀砍進去時,糯糯的,頓頓的,吡!」衛哥目光詭異興奮的衝他們模擬了下血液飛迸的聲音。「血液會讓你沸騰,當刀入骨頭時,卡卡卡的摩擦頓頓悶悶的。」越說越興奮,舔了舔唇。

  低下頭,擦了擦那把刀,一臉的愛憐…

  那問話的李子期待的面色像吃了蒼蠅一般。

  頭盔下的東郭順也是一臉的僵硬,現在不當當是喪屍迷戀人的香味了,人類也開始迷上了砍喪屍的觸感?!東郭順一臉糾結,這是哪類的形容啊!

  而車內其他幾個人見怪不怪了,他們都是老隊員了,最差的都已經是第四次了。他們早就聽說了隊裡有個熱愛砍喪屍的主,蛋定了。

  突然前方車子一停……

  東郭媽媽關心的問一旁的女子,「小麗,你還好吧!」

  那叫做小麗的女子包裝麵包的手頓了頓,一張老實,讓人心生親切的臉上,面容憔悴,無神的眼下掛著青黑的眼圈,聽到東郭媽媽的聲音,回神,「啊!噢,沒事沒事,謝謝孫姐。」說罷勉強的笑了笑,低下頭晃神著。

  東郭媽媽帶著關切,「還在想著你家那口子啊,一定能平安回來的。你要好好的休息啊。」看了看還平坦的肚子,「也得為肚子裡的小不點考慮是不是啊!」

  那女子草草的點了點頭。

  在另一邊的范樂文微微的皺了皺鼻子,這女的給他的感覺很是不好,總有危險的感覺,還好他離他們的住區遠得多,她是住在B區的。

  暗暗思量,回去得要好好的和嬸嬸說下,這女人,還是離她遠點。

  夜裡,小麗,也就是王麗死死的盯著門,又來了,該死的它又來了,只聽見寂靜漆黑的夜裡,又響起了一陣陣的敲門聲,叩叩叩,叩叩叩…

  對門的男子躲在被子裡無聲哀嚎,直哆嗦,搬家,我明天一定搬家,這日子,真TM不是人過的。嗚嗚

  伴著敲門聲,今晚還多了陣模糊而興奮嗚嗚聲,含糊不清,嘶啞中帶著低喘。(阿姨,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第 27 章

  車子剎車時,大家都沒什麼準備,由於慣性往前仰了仰。

  「臥槽!」坐在衛威旁邊的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胳膊被那把刀子給割了個小口子,鮮血流了下來,看了眼那道小傷口,幸好他撐住手了,不然割的更深。抬頭時,臉快要貼近刀鋒,睜眼還能看到白亮的刀面,霎時又將魂都丟了一半,驚魂未定。「老衛你不會把的刀收好啊!」

  衛威隨意的瞥了眼,涼涼的道,「自己該扶好手,我這刀可是不長眼的。」

  驚怒的江海還想要再說什麼,滿臉怒氣的就要站起來,帶著眼鏡一派斯文的黃川拉了他下來,「算了吧,海哥。」

  江海看了眼周圍沉默的眾人,衛威擦拭著刀面上的小滴血跡,冰冷的泛著銀光,忿忿的把手一甩,不客氣的掙脫了黃川的拉扯。

  拿起一塊布,隨手包了包,幸好傷口不大。

  黃川聳了聳肩,穩住了身子。

  這時前面的孫毅轉頭說道,「這附近的城鎮都已經沒什麼物資了,」頓了頓,「我和你們隊長決定去A市,那邊大夥兒還沒去過,應該有不少收穫,你們的意見怎麼樣!」

  聽到他這麼一說,幾人都皺了下眉頭,A市!心想,A市離Q市有段距離,往日裡也算是一個小型城市,但是還沒有聽說基地裡有車隊去過A市,他們這樣冒然前去,是不是不好啊!

  一時氣氛有些沉默。

  「要我說,這有什麼好想的。」衛威平凡的臉上有些興奮,「到哪裡都是那些怪物,畏畏縮縮的,要乾,咱就乾票大的。」

  幾人聽了他說的,也有些意動,最近的車隊出去尋找物資,都已經挺困難了。而那些喪屍卻還是隻多不少。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差別的。

  當下,就拿過了A市的地圖開始仔細的看著。

  決定去A市,車子也啟動了,打了個方向盤,拐到了另一個岔道。上面並沒有要求出去的車隊要去哪個城鎮,這個決定權在於小隊成員之間。

  他們的隊伍在下午3點左右到達了A市,「下面,進入全面警戒!」孫毅轉過頭道。

  東郭順看了看,每個的面容都很嚴肅,緊抿著唇,就連有些嘻哈跳脫的李子也是一派正經。放出一絲精神力戒備著。

  車開進去了,幾人不由的深深吸了口氣。

  疫情爆發一個月多了,A市十分的落敗。血液,腦漿的痕跡滿地都是,已經開始發黑了,乾乾的黏在地上墻壁上,看上去一坨坨的。有的血跡拖得很長,可以看出當天的慘烈。路兩旁的葉子落得到處都是,有些店面的大門敞開著,店上方的牌匾搖搖欲墜。而有的卻是門卻是拉上了一半,門的下面重重的血跡。可以想像出,當時,店主已經拉下店門一半了,卻被喪屍給咬了出來,門上還可以看到重重的抓痕,當時的反抗可想而知。

  張正將車子停在了一邊,同孫毅招呼眾人下車。黃川看了眼張正收好車鑰匙,裝作不經意的看向另一邊,抬了抬眼鏡。

  打了個手勢,開始行動。

  周圍死寂的可怕。他們幾人微微曲著膝,手裡緊緊拿著各自的武器,背朝著對方,一步步的慢慢散開。眼睛謹慎的掃著四方,豎著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他們的目標不是那些大型超市,疫情發生在白天,那種人流量大的地方,現在可以算是喪屍的老巢了。

  他們就挑著那些小型超市,還有那些便利店等人流量少的地方。

  「這裡!」李子幸運的找到了個糧油店,有些興奮的招呼幾人過去。

  「小心點!」東郭順出言提醒,現在他可不敢大範圍,長時間的使用精神力,如果他在這裡精神力透支了,可沒有范樂文會帶他回去。他同這隊的人無親無故的,保不準還丟下他來引開喪屍的注意力。

  所以,他只是在看到李子找到店後,忍不住提醒大家小心點行事。

  其實也不用他提醒,出來的這對人員裡,只有他一個是菜鳥級別的。其他人都輕車熟路了。

  只見幾人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慢慢的靠近店裡,目光一眨不眨,直直的盯著,稍有不對勁,就可以動手。

  張正衝在最前面,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朝他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自己邁進店裡,舉起槍掃幾下,沒有異常,轉頭脖子動了下,示意幾人開始搬運。

  張正還謹慎的看著四周,其餘幾人開始扛起了米袋,東郭順沒有將槍收起來,直接單手扛起了兩袋米,往車裡裝上。

  他雖然不如范樂文那般大力,但可能是空間裡的水真的有神奇的地方,體力好了許多,幾趟下來,完全不覺得疲累。

  幾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還想繼續找家店時。

  「不好!」在外面警戒的黃川突然臉色一變,從高處跳了下來,「喪屍包圍過來了。」

  幾人聞言是楞了下,不懂這喪屍是怎麼被吸引過來的。當下也來不及思考,各自抓了袋東西,朝卡車方向跑去,隨手往卡車裡一扔,迅速爬上,就開始發動汽車開始要突圍。

  果然,許多喪屍往這邊過來了。「shit!」眾人忍不住的報了聲粗口,原本還順順利利的,怎麼就出來了。

  孫毅爬到了車頂上拿起望遠鏡看了,眉頭深皺,衝下面的人喊道,「不行,隊長,我們被包圍了,車是開不出去的。找個地方躲下吧。」

  東郭順小心的放出點精神力,臉色一變,密密麻麻的喪屍從四面八方湧出,目標是他們這邊。幾十個喪屍幾百個喪屍的時候還好,這種大卡車撞開一條路,突圍出去,還是沒有問題的。但問題是現在的喪屍少以萬計,密密麻麻的,形態各具的往這邊趕來了。

  當真正被包圍的時候,車子是開不動的,路上擠滿的人,就算加大馬力,也像是座山樣阻擋著他們,屍山,東郭順是絕對相信那些喪屍可以阻擋成一座是山的。

  這麼多喪屍,絕對不能近身搏鬥,用槍,但槍能打到什麼時候?再加上,喪屍的屍體倒下時,堆積滿地,卡車一樣的無法出去。

  「棄車吧!隊長,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躲!」看張正還沒有命令,忍不住急了,孫毅原先冷靜的臉上帶著點驚慌,語氣也不平靜了,衝著幾人吼了幾聲。

  ……

  有車隊出去,也有車隊回來。傍晚,基地裡迎來了兩三個車隊,這些是前幾天派出去的,其中還有支車隊是十幾天前派出去的,眾人都以為全軍覆沒了,絕望的時候回來了,還帶了許多物資糧食回來,當然,這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正副隊長殉職了,平民裡也犧牲了兩個。這支隊伍是較強大的,15個人出去回來了11個。大家都唏噓,都感嘆隊長是為了保護平民隊友而犧牲的。真是偉大。

  「小麗!」其中一個老實中年男子快步跑上,抱著一個有著讓人心生親切麵容的女子,激動的轉了兩圈。

  「你回來啦!」那女子也是一臉的驚喜,摀住嘴才忍住了哭聲。

  「嗯嗯,我帶了許多東西回來。」得意的在小麗的耳邊說道,「我的隊長們還『意外』的犧牲了哦。」老實巴交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怎麼不開心,呀!我出去的這些天怎麼憔悴了這麼多,」心疼的看著王麗眼眶下的黑眼圈,伸手撫了撫,痛心疾首,「早叫放下心來啊,這次出去的大批都是我們兄弟啊,憑我們的本事,能有什麼事啊,還這麼操心。」

  說罷,狠了狠道,「就是解決那些人時出了些點麻煩,小趙就去了。」說到這,眼裡有些疲憊,畢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啊。

  「小剛,小剛回來了,它來找我了!」王麗抖個不停,拽緊他的手拚命的晃著,指甲甚至摳到了肉裡。

  錢志因為疼痛,皺了下眉,正想說王麗兩句,低頭看見王麗蒼白臉上的驚懼,心軟了下。

  「小剛?小剛是誰!」聽後認真的想了下,實在是想不出來,問道。

  「是那個孩子啊,那個我們弄殘的孩子啊!」王麗抬起頭,詭異的笑了下,「我就知道,他說過不會放過我們的。」

  要說到錢志王麗一夥人,感情是很好,但卻是坑蒙拐騙無惡不作的主。兩人都長著張老實的臉,拐起人卻是毫不心慈手軟。

  他們幾個說來也聰明,會講挺多個地方的方言,一般都是坑騙那些在身在外地工作人家的孩子。說來騙術也是十分的簡單。

  王麗長著張讓人心生親切的臉,又會說話,有時在菜市場,同人嘮嗑,說,

  你是哪裡人呀,

  哇,好巧好巧,我也是XX人,老鄉啊老鄉

  然後再聊天,聊老家,說的是老鄉是心花怒放,他鄉遇老鄉吶,感動異常,再接觸幾天後,老鄉熟了放下戒心,幫忙看了下孩子,家長離開買了下東西,回來時寶寶已經不見了。

  而小剛,正是王麗拐回來的一個孩子,還是最聰明的一個孩子。

  這麼一提,錢志倒是想了起來,「那個死崽子!」一臉憤恨,吐了口唾沫。

  是去年的時候,他們幾個老江湖差點在那個小孩子手裡栽了個大跟頭。說來那小孩倒真是聰明,拐回來的時候才5歲,心眼倒不小。還真給他跑了出去,報了警,大批的警察都出動了。也怪那小子運氣不好,一兄弟剛好在在電話旁邊聽到了,打暈了那小孩帶走,通知全部的人轉移陣地。逃過了一劫。

  想來就又是一陣惱怒,那時當場就用濃硫酸,刀子將那孩子弄殘了,扔在大街上行討了。他手下這些類小傢伙可是不少。現在,他都忘了那小子叫小剛了。


第 28 章

  他蹲在地上,拍了拍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換來疼痛的嗷嗷聲,這才滿意道,「小子,這可是你自討的啊,原先嘛,看在你小麗阿姨挺喜歡你的份上,不打算讓你幹這行的,既然你這麼不識趣,別怪叔叔我心狠吶!」

  起身,衝旁邊的人揮了下手,「扔到大街上去。」

  「嗷嗷,你們這些壞人,壞人!」小孩不住的嗚嚥著的哭著。

  「喲,還能說話啊!把舌頭也割了!」錢志從高處俯視,厭棄的提起被扯住的褲腿,踢了下,啐道,「晦氣!」

  張正還想說什麼,孫毅一臉悲壯的喊了聲,「隊長!」

  「下車,找個房子躲下!」說罷,率先的跳下車。提起槍一邊走一邊對著比較少的方向突圍,幾個隊員緊隨在後。

  張正和孫毅的槍械一陣掃瞄,「衛威,不要戀戰,跟緊我們!」張正皺眉,對著衝到喪屍堆裡猛砍的衛威喊道。

  衛威舔了舔唇,眨了眨興奮到通紅的眼睛,直到張正喊了第二次,語氣裡不耐時,這才收手,又回到隊伍裡。

  東郭順也是一個槍兒一個準,但這種情況下,誰也沒心思誇讚。

  「這裡這裡!」孫毅衝大夥兒喊道,說罷,又開槍打死了一個嘶吼著猛撲過來的喪屍,腦漿迸裂,鮮血飛濺,惡臭更加的濃厚,嘭的一聲喪屍倒地悶哼聲。

  將擋在腳邊的喪屍踢到一邊,招呼著眾人快進去。這是一棟大廈,裡面的情況還不清楚,但總比被成千上萬的喪屍包圍來得強啊!迅速的將鐵門放下。

  一群喪屍揮舞著手,朝他們齜牙咆哮的衝來。

  嘭,有喪屍撞上了鐵門,死命的撓著門,刺耳的金屬聲中伴著不甘血腥的吼叫。

  「快快,拿東西堵上!」好不容易稍稍的鬆了口氣的幾人,心都提到嗓子處了。

  嘭嘭嘭,背上承受著衝擊力,再這樣遲早會給撞開。

  黃髮的李子,帶著眼鏡斯文的黃川還有平凡青年男子的劉成三人抵著門,冷汗都下來了,那一下下的撞擊對心裡的考驗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的心也隨著那一下下的撞擊怦怦怦的大力跳動著。

  東郭順和餘下的幾人拚命的找重物抵著那扇門,張正和孫毅提槍小心的看著周圍的動靜。

  「你在這看著,我去上面看看。」張正提了下槍,裝好子彈,頭也不抬的對著孫毅說道。

  「隊長,這太危險了。」孫毅拒絕,當下制止道。

  「危險?!」張正嗤笑了下,眼裡悲涼,「現在哪不危險了!這裡動靜這麼大,樓裡的喪屍都聚集下來就不好辦了。」拍了拍孫毅的肩膀。「這裡堵好門,馬上帶他們上來!」

  「隊長,我跟你一塊去吧!」東郭順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下很是贊同,如果在樓裡被喪屍堵上就糟糕了,趁現在主動出擊。

  張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奈何東郭順全身裹得緊緊的,連臉都套在頭盔裡,啥也看不到。

  「隊長,讓他跟著去吧,這裡人手夠了,讓他跟著我也放心點。」孫毅著急道,他和張正合作了很多次了,兩人是老搭檔了,他的命好幾次就是隊長救的。可以說在這末世裡,張正是他最為信任的人。他可是知道張正這個隊長是個拚命三郎的主,有危險時,每每都是他搶在前頭,現在單獨一人,叫他如何放心的下。而東郭順的槍法,他方才略略看到了些,確實還行。

  時間緊迫,張正只得點頭。「好吧!跟上,意外了別怨我沒提醒你!」

  東郭順點了點頭,留在這將希望託付給隊長一個人,他才真正的不能接受,這麼被動的情況,真是讓人難受。

  那邊眾人還在拚命的堵門時,東郭順和隊長張正已經偷偷的的潛伏進去。

  供電早就停了,電梯也早已經不能用了,這大廈的格局並不是十分的簡單,在走道里有許多的岔道,雪白的墻面上早已經被血液和腦漿給污髒了,原先鮮紅的血液,已經成了黑色。東郭順看著腳底,黏糊一片,殘缺的血肉也看不出是哪一部分,上面佈滿了嗡嗡嗡的大蒼蠅,有著綠瑩瑩的腦袋,看上去十分的怖人。

  這樣的肉塊並不少見,有的還可以看出是一隻手或者是一隻腿。偶爾,還有眼珠子。滿路的血腥,還有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無一不讓人覺得令人反胃的。

  一個拐彎,東郭順和張正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的人,還傳來嗚嗚的聲音。

  「是人就舉起雙手!」張正拿槍指著,對著那人說道,東郭順還在警戒著周圍,聽到這話愣了下,這隊長,明顯的能在這裡的就是個喪屍嘛,囉嗦什麼,直接一槍嘣了。搞得跟演電影裡的傻帽似的。

  隊長嚥了口唾沫,其實,他一開始也是東郭順想的那樣,直接的一槍嘣過去了結。疫情剛開始時,他很緊張,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他想媽媽,像爸爸,擔心著所有的家人,甚至是家中那條咬過他的黑狗。但是他有任務啊,不管有多少擔心,多少牽掛,只能咽在肚子裡。

  他不是英雄,面對那些怪物他也會怕。所以,看著那個揮舞著手,衝他興奮叫著跑來的人開槍了。緊張之下,槍打偏了,打在了心臟附近,出乎他意料的,那人倒下了。

  他愣住了,看了看手裡的槍,突然茫然了,他打錯了,那是人啊。喪屍是要爆頭才能殺死的。而那人,打在了心臟處卻死了。

  那是張正第一次殺人,殺的是同他一樣有著思想,有著牽掛家人的同類啊。末世了,許多人放縱了自己,但他不想連自己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缺失,那樣,他同外面吃人的怪物又有什麼兩樣呢。

  背對著他們的喪屍聽到了張正的聲音,頓住了手裡的動作,慢慢的起身,回過了頭。

  東郭順心想,精神力是好用,就是消耗太大,沒有可以信任的范樂文在一旁,他根本就不敢用上,就怕一不留神就脫力了。

  張正和東郭順都精神緊張的秉著呼吸,嚥了嚥口水。

  那人轉過頭,腐爛的臉,手裡還捧著團肉團,嘴角咬著,用力的咀嚼著了下,衝他們興奮的吼了聲,丟開手裡的肉張手撲來。

  「嘭!」喪屍倒在了地上發出了點悶哼聲,張正驚訝的轉頭看了眼東郭順,沒想到傢伙的槍法這麼好啊!

  當下兩人合作,將這層的喪屍掃蕩了個乾淨,還是比較輕鬆的。只有在樓梯的時候,情況有些棘手,四五隻喪屍聚在一起咬著些肉塊,咀嚼著。

  因為他們是要往上走,角度並不是很好把握,那些喪屍感覺到有食物過來,紛紛起身,甚至有一個喪屍直接就從樓梯上跳下撲來,東郭順趕緊的將那喪屍打爆頭。

  當他們處理好樓梯上的喪屍時,孫毅也領著幾人過來了。

  「都好了?」張正瞥了眼,提著槍繼續往前走著。

  「嗯!」孫毅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們將那個房間都堆滿了東西,整個堵上了。」

  其餘幾人紛紛抹汗,微微白著臉,都有些氣喘。

  「誰有帶水嗎?我的包剛才在路上跑的時候丟了。」被衛威的刀子劃了個口子的江海衝幾人問道。

  正副隊長兩人還走在了前頭觀察著情況。

  剩下幾個隊員,紛紛的將視線轉開,當做沒有聽到,他們現在這樣的情況,還不知道會被困在這裡面幾天呢,他們帶的水也就四五瓶,是能夠亂借的嗎?當下就當做沒聽到,低頭的低頭,看向旁邊的看向旁邊,還有裝作在戒備著喪屍。

  「靠!」原先還沒想到這情形的江海怒了,他今天一開始就不順心,白白的給自家的隊員劃了道口子,流了點血,偏偏還不能撒氣。混亂情況下又將包包給弄丟了。

  看看這幾人是什麼意思嘛!往日裡也是有過合作,不能算是過命的交情,好歹也共同對付過喪屍,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眼鏡,借我瓶水吧!」無奈,形勢比人強,江海點了個人名,衝黃川道。

  黃川心下不喜,他最恨人叫他眼鏡了,心裡咬了咬牙,本就不願意將水借出。當下面上不顯,抬了抬眼鏡,「海哥,不是我小氣,哥們我也只帶了兩瓶水。」沉聲思忖了下,帶笑安慰道,「這樣吧,等下去辦公室裡找找,肯定還有些吃的和喝的。」

  「你!」聽到這麼明確的拒絕,江海面上一僵,語氣一抖。人家將話說到了這份上,被他的話給噎了回來,看著帶笑斯文的臉,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最後還是恨恨的作罷了。

  東郭順在一旁看的清楚,也不介入,水他是不缺,礦泉水他當初也拿了點,平時他們都是喝空間裡的水,所以,那些礦泉水還是很充足的。

  但是他現在也不能將水拿給江海,眾目睽睽下拿出來,不是擺明著得罪了剩下的幾人,指不定將他記恨在心呢。

  當下決定,如果等會兒他們沒找到水,他就偷偷的放一瓶水在一個辦公桌上,讓江海自己找到。


第 29 章

  經過一段時間的大清掃,他們將這棟大廈的前五樓給整了出來,當走到第六樓的樓梯時,那裡的樓梯被鐵門給鎖上了。看了看手中的槍彈,眾人一致決定不再上去了。幾人找了個帶防盜門的房間,躲了進去。

  「真是奇怪了,一開始連個喪屍影都沒見著,怎麼一下子冒出那麼一大批來。」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休息,李子捏著水瓶疑惑了。

  眾人互相看了幾眼,沉默,確實,這也是他們心中的疑惑。他們都儘量的少弄出聲響了,這城市裡湧出的喪屍,還真讓他們駭到了。

  「你這傷口哪來的!」張正臉色一變,幾步上前,抓著江海的胳膊,盯著上面滲出血的紗布問道。

  江海被張正有些惡狠狠的目光驚了一跳,「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看了眼四周,「大家都知道啊,就剛才剎車的時候,給衛哥的刀子劃的。」

  張正放下抓著的手,「這就對了!喪屍對鮮血很是敏感。如果沒有傷口,倒是還好一點,用一些味道重的香料之類的還是能夠迷惑住一些普通的喪屍的。但是那些有晶體的喪屍就不行了,無論藏在哪裡,這些喪屍總能找到藏身之處,上面傳下的最新消息說,很有可能是人類和喪屍的腦波不一樣,他們總能捕捉人類的腦波。級別越高,這項能力越強。」

  「腦波?喪屍還有腦波啊,我還以為他們已經是死物了。」黃川抬了抬眼鏡。

  張正一臉嚴肅,「不要把它們當做沒腦的傢伙,在獵食方面,他們的本能很是強大。據說T5,T6的級別,已經具有相當高的智慧了,相當的狡猾。」

  「真的有T5,T6」眾人都直了直身板,略有些激動道。

  「嗯,」這時是沉默在一旁的孫毅回答道,「據說在H市人類基地已經出現了,T5的智慧可以媲美人類了,T6甚至還更強。它們是喪屍中王者的存在。」疲憊的揉了揉鼻樑,昨天傳來的消息是,H市基地已經快不行了。這也是他和隊長想來A市尋找物資的一個重要原因,H市基地的人很可能是往Q市撤退的,到時基地可能陷入缺少糧食恐慌。

  「H市!?」有人激動,這離他們這麼近了。上面卻一點消息也沒有透露。

  見張正和孫毅無奈認真的點頭,軟軟的癱坐在地上,迷迷茫茫的想著,回去後就想辦法去B市。

  「還真是喪屍不可怕,就怕喪屍有文化啊。」

  幾人在房間裡找了個位置各自坐下休息。東郭順拿出了速記本,在本子上寫著張正透露出的消息,手放在包包,再偷偷的將那本子收回到空間裡。

  那邊范樂文看了東郭順寫的消息,想了想,寫道,「你現在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東郭順便將情況寫了一遍。

  范樂文看後皺了眉,最後只得叮囑東郭順自己多加小心。

  東郭順再角落裡找了個位置,摘下頭盔,坐著閉眼休息。

  半夜,他們便被一陣咚咚咚的震動聲給吵醒了,東郭順連忙起身,迅速的將頭盔扣上,握緊了手裡的槍。

  「怎麼了,是地震了嗎?」剛睜眼的李子微微有些驚慌,感覺到震動。

  「這是?」側耳聽了聽,頓住,「腳步聲?!」幾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都是嚇了一跳。這得是有怎樣的體積,才能有這麼重的腳步聲啊。

  寂靜的夜裡,越來越大聲的咚咚咚的腳步聲,讓人心裡也慌慌不已。

  「噓!」張正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轉頭嚴肅斥道「安靜!」

  幾人偷偷的撩開了點窗簾,藉著外面的月光,看到了街道上遊蕩的喪屍群中,有三個鶴立雞群的喪屍。

  眾人張大嘴,連忙摀住,感覺那巨型喪屍抬頭望向了眾人這個方向,具是心中一駭,連忙將手中的窗簾放下。

  掀著窗簾的東郭順心中一個咯噔,想到傍晚那會兒張正和孫毅講的那段話,心中一陣不好。

  果然,那三個喪屍激動的朝他們這個方向快走,東郭順運用上了點精神力,不同於其他幾人模模糊糊看到的喪屍高大的樣子,東郭順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這也長的太可怕了吧,東郭順在心中咆哮著。

  那喪屍起碼有3米高,整個人像是在原有的基礎上膨脹起來的,原本的衣服被撐破,零零碎碎的掛在身上,顯得有些好笑,而可怖的外表卻讓人無心去嘲笑。

  佈滿青筋的身體,一片青紫色,上面透出著灰敗,就像是冷凍櫃裡出來的死人一般無二。爆出的眼仁毫無一絲人性了,張望著四周,兇殘暴謔的在尋找這食物。

  腦袋上已經沒有毛髮了,發僵的臉上露出興奮,詭異的齜牙,長而尖利。

  東郭順看著那可以說是奔跑而來的速度,那誇張粗大的四肢,讓他絲毫不懷疑它們力氣。

  忍不住嚥了嚥口水,心裡哀嚎,我好想閃人啊!

  張正孫毅兩人也還在觀察著那喪屍,看到那喪屍奔跑而來,臉色一變,不好。同時拿出了槍,裝上消音,對著它們就是一陣猛射。

  東郭順忍不住退了一步,他看得很清楚,那些子彈根本就沒有用,打在肉體上還能陷進去一點點,而打在腦門上的確實直接反彈出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麼?!東郭順囧了

  「打它眼睛!」張正也發現了,對著孫毅說道。

  東郭順也舉起槍,對著最遠的那隻喪屍的眼睛打去,中了。東郭順心中雀躍了下,還不等他高興,心涼了半截。

  那喪屍捂著眼睛,用另一邊眼狠狠的瞪向了他們這個方向,嘭嘭嘭的一步步用力踩著地板走來。

  「不好!」張正臉色一變,也是看到了這一情景。喃喃道,「T4!」

  腦波?東郭順突然想到了這個傍晚時候張正提到的詞,拼了,試一下。

  趕緊調動精神力,探入喪屍的腦中,記下那精神力波動的頻率。更近了,T4越來越逼近他們這棟樓了,趕緊的將精神力探入他們幾人的腦中,在原有的基礎上調了調,模擬成了喪屍那樣的腦波波動。

  成功了,東郭順激動之下差點沒歡呼出聲來。

  只見到了門下的T4略顯疑惑的抬頭,又晃了晃腦袋,似不解又似疑惑。來來回回的又走上了幾圈,才確定沒有活人食物了,這才沮喪離開。

  那隻眼睛受傷的喪屍還不甘的朝這方向怒吼了聲,聲音粗糙刺耳。眾人心中又是一驚,好在,它吼完後也走了。

  「怎麼就走了。」幾人有些脫力,主要是精神緊繃嚇得。軟趴趴的滑坐到地板上。看了眼夥伴,都是一臉後怕,真是劫後餘生吶。

  張正臉都青了,「不行,回去後要報告上面,就在離Q市這麼近的A市裡,居然有這麼可怕的存在,還這麼多隻。」

  幾人聽了連連點頭。

  東郭順一陣興奮,他發現這改動頻率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神力,只要在原有的腦波基礎上稍稍的調動一番,就可以了。

  「小順你的槍法真是不錯。」張正拍了拍東郭順的肩膀,誇讚道。「剛才那喪屍的眼睛是你打中的吧!」說完一臉的讚許。

  東郭順嘿嘿的笑了兩聲,聲音在頭盔裡傳出,有點悶悶的。

  接下來,留下幾人中的李兵和劉成守夜,幾人去稍稍眯眼休息了下。

  天亮了,太陽也出來了。樓下的喪屍散開了些,也許陰暗的東西總是不喜歡陽光,喪屍也不例外,有大太陽時,喪屍都不是很經常在街道上遊蕩,但是如果發現食物,他們還是會傾巢而出的。

  錢志一聽到王麗說的情況,也是臉色一變,雖然他手上有槍,他自己是不怕。但還是擔心王麗的情況。錢志自己也承認他就是個渣,好事不做,壞事做盡,但他對王麗那真的是真心的,他對許多小孩做下的事,如果有十八層地獄,他下油鍋下個十次八次都不為過,但對自己的孩子那是千萬個擔心與期盼。

  地獄?錢志嗤笑,有那東西麼!這年代了誰還封建迷信。

  當下立馬拍案,搬家。

  喚上兄弟,給管分房的塞上點東西,強制的同一家住戶換了房子。

  那邊,原先王麗對門的那戶小A頂著一對熊貓眼,敲開了另一棟樓裡一戶人的家,苦著臉哀叫,「小c同學,你可得收留收留我!」

  開門的人男子一愣,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你這裡怎麼這麼吵啊。

  小c看了他一眼,拖著鞋子在貓兒眼裡一看,回頭道,「對門的今天搬家,換了一戶人。」

  噢,屋裡的人隨意的應了聲,不再留意。

  是夜,幾天沒睡好,掛著熊貓眼的的小A正睡的香香的,夢裡都能笑出聲,朋友多就是好辦事啊。突然,又聽到了一陣叩叩叩的敲門聲。驚跳下驚醒了,嘭的從床上跳起,跌落在地,發出一聲悶哼。

  揉著腰,愁眉苦臉,忽然想起白天小c同學說的對門住戶換人了,心裡哀嚎,不會這麼巧吧!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錢志看了眼驚魂未定的王麗,恨恨轉頭看向大門,拔出槍,「我還真是不信了,勞資可是喪屍堆裡殺出來的,還怕你個小崽子喪屍不成!」


第30章

  錢志嘭的將門踢開,急急後退了幾步,手裡的槍平舉,一雙略小的眼滴溜溜的看著前方。握緊手裡的槍,一步一步戒備的慢慢往門那邊走去。

  踏出門檻的時候,不知踢到了個什麼,在樓道里發出丁零噹啷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讓人心忍不住一提。在這緊張情況下,錢志被這意外給嚇的往後一跳,手一抖,舉起手裡的槍拚命的揮舞著,後面的王麗也是心裡一個咯噔,瞳孔一縮,一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衣服。

  錢志覺得自己在媳婦面前丟面子了,惱羞不已,揮了揮手裡的槍,「死崽子,出來!」

  過了一會兒,周圍靜靜的,什麼動靜也沒有。

  王麗不由長長的吁了口氣,就連錢志也偷偷的鬆了鬆緊繃的精神。

  王麗壯起了膽子,走到了錢志身邊,兩人一起探頭看向樓梯下方,上面有剛才錢志不小心碰到發出不小聲響的東西。

  「這!」,王麗一看背後又是一涼,吸了口涼氣,忍不住尖叫,指這道,「是它就是它,是小剛,這是他討錢時用的碗,前些天早上我出來時,這碗一直擺在我們家門前。我明明丟掉了呀!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將它丟了呀。」王麗看到靜靜躺在樓梯上的破碗時,崩潰的抓著頭髮,失控的尖叫了起來。

  錢志費了番勁,才將她哄進去,情緒稍稍安定點。自己還站在門口。

  短短的幾十分鐘裡,他額頭都沁出了汗水,拿槍的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抹了抹額頭。

  突然,抹汗的動作頓住了,看了看手裡粘稠腥臭的液體,錢志僵硬著脖子抬頭看向頭頂上方。

  只見面色青灰的小剛咧著嘴,長著黑黑的口可以看到只剩下半截的舌頭,那殘缺的舌頭上也佈滿了青筋,隨著滴落下來的口水,舌頭裡的青筋也興奮的蠕動著,發紫到黑十分詭異。

  喪屍小剛趴在墻壁的上方,脖子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衝他咧嘴一笑,嘴裡滴下更多腥臭腐敗的液體。

  僵持了數秒,喪屍小剛動了,一躍,從頂上壓下。

  錢志的心一涼,不過好歹也是喪屍堆裡闖出來的,剛剛雖然有些失態,那也是一時被駭住了。這時迅速的反應過來,翻了個身,躲過那一撲,舉起手裡的槍對著它就是一陣猛射。

  不過喪屍小剛的速度更為迅速,錢志眼前一花,嗖的一聲,小剛已經到了他的身邊。力氣十分的大,將錢志撲到了地上,丁零噹啷的一聲響,槍身轉了幾圈,滑到了另一邊。

  「吼!」喪屍小剛衝著他憤怒的一吼,青灰的臉貼著錢志很近,錢志很清楚的就能看到了那雙突出眼仁的白眼,僵硬的臉,興奮兇殘起來,面部就扭曲了。

  喪屍小剛的一隻手掌和一隻腳掌早就在當初給錢志砍掉了。所以並沒有那隻手和腳並沒有像另一邊手腳那樣,佈滿長長的指甲,看上去圓凸凸的,頂端卻有些青紫的條絡,隱隱還有些流動感。

  王麗聽到聲響走了出來,看到被質押住的錢志嚇了一跳。

  聽到這邊的聲響,喪屍小剛和錢志回過頭來。

  「小麗,救,救救我!」錢志拚命的掙扎,朝王麗艱難的喊道。

  當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錢志終於是慌了。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喪屍小剛,心裡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心跳加速,不斷的蹬腿,忍住驚懼,試圖擺脫喪屍小剛的壓製。別看小剛才一米多點的身量,力氣確實比成年男子錢志大得多。錢志面色通紅,汗水混著喪屍腥臭的唾液滴落。忍不住的就懦弱的向王麗這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求救了。

  喪屍小剛似乎是不耐煩了錢志的掙扎,嗖的一聲,從斷腿里長出青筋一般的長條,唰唰唰兩下,滑溜的捆住了不安分的腿,錢志的臉都憋綠了。

  喪屍小剛這才抬頭看向王麗,只見王麗驚懼的摀住了嘴,不讓自己驚叫出來,似乎已經嚇呆了。

  喪屍小剛直直的盯著小麗微微凸起的肚子看了會兒,這才詭異的朝王麗咧嘴一笑。王麗打了個激靈,這才回神,迅速的摀住肚子,戒備的看著喪屍小剛,護犢的母愛一顯無疑。喪屍小剛僵硬著臉笑著,顯得詭異,突然的,王麗明白了喪屍小剛的意思,它是在嗤笑她這份護犢的母愛。

  嗖的,小剛不見了,就如它悄無聲息的潛來一般。餘下驚懼未定的錢志和王麗。

  第二天的白天,東郭順幾人吃了些麵包,撕開了香腸的包裝,旋開礦泉水的瓶子,咕嚕嚕的喝了個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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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了抹溢出的水,江海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隊長!」

  這棟大廈是裡原先有許多家的公司,疫情爆發時,跑得跑,躲得躲,估計是沒有活人剩下了,起碼他們一行人是沒有看見。而公司的年輕姑娘在抽屜裡藏了許多零吃的,這下是便宜了他們幾人。在清理好的這五樓裡收刮了一通,倒是有挺多存貨的。讓一行原本沒報多少希望的幾人看得是瞪目結舌。張正拍了拍手,分配給了幾人,重點給了遺失包包的江海。桶裝裡的礦泉水誰也沒喝,就怕開封過的水給病毒污染過了。幸好找到了些哇哈哈營養快線,東郭順用一瓶礦區水換了一瓶營養快線,衝眾人眯眼笑道,「好久沒喝這個了,還真懷念吶!」其他人看了眼,也沒說些什麼。

  張正低下頭,略略想了一番,雙手撐著窗戶,小心的探出點身子看向了這棟大廈的下方,就這個方向上來看,喪屍已經是少了很多,喪屍狂潮也已經散開了。

  「再等等,」停了下,「等太陽再大一點,情況更好點的時候再出去!」

  眾人看了看天空,點了點頭。

  「江海,你的手臂的傷處要裹得嚴謹些!」張正走到江海面前嚴肅的交代到。

  江海聽的是連連點頭,他也給昨天的喪屍狂潮給駭住了。這簡直就可以媲美是在海裡受傷,血腥味引來鯊魚群了!

  又待了幾個鐘頭,各自盤踞在一邊休息著。

  「好了好了!大家準備準備,我們馬上出發!」張正拍了下手,招呼眾人。

  樓下的大門已經給堵死了,再從原路返回便不現實了。幾人在三樓找了間不帶防盜窗的房間,探出頭再次觀察了下街道的情況。裝上消聲器,開槍打死了可以看得到的遊蕩的喪屍。

  樓層就在三層,並不是非常高,張正幾個出過多次任務的隊員熟練的順著水管滑下,就連李子也由於疫情前,在宿舍樓裡夜晚偷溜的次數多了,練就了一手的爬桿的本事。

  東郭順不願意在外人面前露怯,雖然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一天一夜,但是其實他和這些人的交情並不深,空閒時大家都是沉默不已,生死的壓力壓得眾人都不愛說話了。東郭順沒向他們尋求幫助,深吸了口氣,給自己鼓了勁,就往下爬。

  雖然有些手忙腳亂,到底是安全著陸了。

  還不待他緩過氣,前面的幾人已經開始向卡車的方向跑去。拔起腿跟著跑了起來。

  路上遇到了小股的喪屍群,有十幾隻這樣。

  「快快,快迴車上去,不要戀戰。」張正一邊開槍,一邊衝他們喊道。

  雖然是裝了消聲器,但這邊的動靜遲早會驚動那些躲在陰暗處的大多數喪屍的。看了看砍得歡快的衛威,心中苦澀。

  慢慢的靠近衛威,抓住他手裡的,開槍打在了他正在糾纏的喪屍的腦門,喪屍灰敗的臉上帶著猙獰興奮倒下了,狠狠的扯了下衛威的袖子,慍怒道,「還不快走!還逞個人英雄!」

  話畢,也不理衛威的反應,他話已經說到了,聽不聽,要不要命,是他個人的事了。如果耽誤了大夥兒,他不介意背上放棄隊員的聲名。

  被張正這麼一扯,衛威總算是從興奮發狂猛砍的狀態中回覆過來,略略壓抑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舔了舔唇,離隊伍更近了點。

  已經看到卡車了,驚動的喪屍並沒有太多,但是卡車那邊還圍著些喪屍,東郭順舉起槍,對著車那邊的喪屍就是一陣掃射,顆顆子彈都做到了不浪費。

  東郭順一邊槍擊,一邊朝卡車那邊逼近,車旁邊的喪屍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轉過頭,一改毫無目標遊蕩徘徊的姿態,興奮的走來,唾液,發膿的膿液一走三滴,噁心極了。東郭順看著那些脖子扭著詭異的角度逼近的喪屍,兇殘的眼光都是看向他這邊,他還可以感受到他們那些腦波波動有多厲害,滿腦子除了吃還是吃!多多少少的,他還是有些小緊張,抿著唇,穩住!手舉著槍擊著。

  衛威和黃川的步調和東郭順差不多,這時兩人都離東郭順挺近的。

  近了,眾人的心裡忍不住的慶幸,卡車邊上的喪屍也都解決了,而喪屍群也沒有再來。幾人心中都忍不住一鬆。

  意外卻往往發生在讓人意想不到的時候,這時陰暗的一個拐角店裡打出了個長長東西,東郭順耳朵一動,立馬就感覺到了風中波動的不尋常,張開精神力,堪堪的就要躲開。

  而這時在東郭順附近的黃川卻將東郭順一推,推的方向正是那襲擊而來的東西的方向。張開著精神力的東郭順感受到了,又是一閃,躲過了黃川的偷襲。

  東郭順心下波濤洶湧,他還真是沒想到黃川會這麼做,他這兩天可沒和他產生什麼齷齪,怎麼能說動手就向隊友動手!心下氣急。

  這時那長長的東西再次打來,這下東郭順幾人看清了,那是一條粗大的舌頭,上面還帶著發綠的膿液,腥臭腐敗不已。卻不想一邊的衛威一閃,閃過了那舌頭,一個轉身,將東郭順給遞出去擋牌了。

  一切發生在一剎那之間,東郭順也警惕到了,只是衛威的力氣卻是十分的大,一個踉蹌就著道了。

  只見嗖的一聲,那舌頭捲著東郭順消失在陰暗處,誰也不知道這是舌頭那方該是怎樣的喪屍怪物存在。

  「你,你們!」張正正好在後面看到這情景,瞳孔也不禁的一縮,回神過來時,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這下是憤怒的指了指衛威和黃川。

  衛威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黃川一臉平靜的抬了抬眼鏡,他們也想活,那怪物這麼可怕,噹噹一條舌頭就已經這麼危急了,與其全軍覆沒,不如有人犧牲下,總能拖住那怪物一段時間吧!再說了,他們可不會心懷內疚,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回去多往上面塞點東西,誰又會為個平民死者苛責些什麼!

  「隊長,我們再不走,小順可就白犧牲了!」一邊的江海等人也是看到了這一幕,他們這些出過多次任務的人,再多的熱情心也冷了,早就對這類情況司空見慣了。而一邊的李子卻是愣住了,止不住心底發冷,如果沒有東郭順,這下被犧牲的是不是就是他了呢?!

  張正也是明白現在再多的話也輓回不了什麼事情了,強壓下怒氣,快跑到駕駛室,手一撐,上去發動卡車,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盤,他是真的替東郭順那孩子不值啊,槍法也好,警惕心也強,反應也快,剛才的情況他也看到了,卻不想陰溝裡翻船了。後面的孫毅也是冷冷的看了幾人一眼才離開。

  在舌頭卷在東郭順身上的時候,東郭順看到了黃川和衛威平靜無所謂的表情,心下冰涼,他雖然同這些人感情不深刻,但至於這麼惡毒的犧牲他麼,這樣想著,腦袋卻愈發的清明!


第 31 章

  腥臭腐敗的味道越來越濃重,甚至還能聽到喪屍興奮的聲音,喘著!還有口中膿液滴落在地的滴答聲。近了,近了!東郭順集中精神,眼裡愈發的清亮,腦袋也愈發的清明,被犧牲的憤怒在這一刻也平靜下來,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活下去!在心裡默數著,突然精神一振,就是這個時候了!頭盔後面的東郭順眼一亮,倏地回到了空間。

  呆愣愣的站在空間裡,脫離危險的東郭順突然鬆懈下來,劫後餘生,微微有些晃神。如果不是有空間的存在,他想,這次他是絕無生還的可能了。想到這點,思即衛威和黃川平靜無所謂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心下一冷,也有些後怕!

  而這時,空間外面傳來一陣喪屍的怒吼,愣著的東郭順也回過神來,他原先緊張之下,還留了一絲精神力在外面,所以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原來是那有著長舌的喪屍,躲在了個陰暗的房間角落裡,在捲到獵物時,正垂涎不已,待看到獵物進入自己的視線,一陣興奮,涎著口水,暴突的白眼仁裡露著紅果果的貪婪兇殘,卻不想,那獵物卷在嘴邊時,突然失去了蹤影,它不曾提防,狠狠的咬下,獵物一空,它卻咬到了自己來不及收回的舌頭。

  長舌喪屍一愣,隨即大怒,喪屍的痛覺神經已經沒了,但是它不一樣,舌頭是它強大而又脆弱的存在,被自己尖利的獠牙咬下,疼的是幾乎是要斷了一般,它還從來沒受過這種痛苦。

  它覺得被娛騙了。

  憤怒的咆哮,甩著受傷的長舌,一步步沉重的踩在地上踏了出來。

  「不好!」衛威和黃川臉色一變,兩人看了眼對方,眼裡都有驚疑和恐懼。按理說,東郭順那麼一個大活人,可是夠那喪屍給吃上一段時間,他們拖延一段時間是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現在才這麼一下子的時間,那喪屍就要出來了,聽聲音還極度的憤怒,是誰激怒了它。

  兩人驚疑不已,按他們想,這東郭順是斷沒有生還的可能了,剛才他們也看到了,一旦被那舌頭纏上,是絕對掙脫不掉的。那舌頭像麻繩一樣,會自動嗖嗖的在獵物身上纏上好幾圈,連帶著手臂都纏上,絕不可能自己開槍自救的。速度又快,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快跑!」落在最後的兩人拔起腿來快跑了起來。

  卡車就在十來米遠的地方。其他幾人都已經上車了,卡車發動機的聲音雖然儘量的改良,讓它聲音小了許多,但在這無一絲人煙的城市,寂靜中的聲音,響得可怕,聽著卡車發動的聲音,幾人心中都是不由得一緊。

  身後憤怒的咆哮聲越來越響,交雜著卡車的聲音,心裡惶惶沒著落。

  黃川沒忍住偷偷扭過頭,好奇心之下,偷看了一眼。

  這一看,差點是嚇破心神,一像平靜斯文的臉,也是扭曲了。

  拔起腿來,跑得更快了,衛威原先拉開黃川兩三米,這時看見旁邊追上的黃川,心下一個詫異,心中暗暗警惕,這小白臉樣的,心也夠黑,方才的最先那一推,他在一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中感嘆,真真應了人不可貌相吶,平日裡一副老實人做派,卻不想還是同道中人吶,不是一般的狠!

  這下是卡車已經開始啟動了,但速度並不會太快,黃川將手伸出,想讓卡車上的眾人伸手幫忙拉一下。李子還沉浸在東郭順犧牲的驚懼中,怕自己是下一個。而其他幾人也有著自己的思量,也裝作看著那喪屍嚇呆的模樣,其實也不用裝,他們確實也給嚇住了。

  那喪屍大概有兩米長,已經不是人類站立的模樣了,微微的弓著腰,兩隻手好似無力的垂在兩旁,伴著喘息聲,一下下的晃著,腦袋慢慢的扭動著,十分僵硬。破碎的衣物裹著身體,看得到的皮膚上佈滿了青筋,面上肌肉僵硬不自然,有的地方還掛著腐肉。暴突的眼隨著扭動的脖子僵硬的轉著,青黑的獠牙下晃著一條長長的舌頭,發綠的膿液不住滴落在地上。步伐沉重,走起來嘭嘭響,給人無比的壓力。

  「喝!」卡車上的幾人忍不住往後挪了挪,那喪屍甩著舌頭,不一會兒就舌頭伸得更長襲來。慌亂的開著槍,卻失了準頭,多是打偏了。前面的張正探出頭,往後不停的開槍,這下是打中了喪屍,可那喪屍卻好似沒感覺般的,仍舊一步步的逼近。

  衛威將砍刀往車子的縫隙裡用力一插,藉著砍刀往上一躍。

  衛威伸出手拉住了黃川,駕駛室裡的孫毅看見他們都上來了,突然的一加速。黃川拉住衛威的手,抬頭鬆了口氣正想出言,一愣,就看見衛威詭異的一笑,心下道不好,果不其然,衛威鬆開了握緊的手,黃川憋紅了臉,緊緊地拽著衛威的手,惡狠狠的盯著他。

  車子突然加速,由於慣例,他往後仰了仰,另一邊手往卡車的邊緣快速抓取,而後面的喪屍舌頭卻捲了上來。幾人看著黃川不甘的眼神,心下正發毛,黃川卻眨眼就消失。

  眾人都楞住了。

  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人類尖利的叫聲,不一會兒,便停止了。

  駕駛室裡的張正嘆了口氣。

  在空間裡的東郭順也看到了這一幕,原先他對黃川和衛威是恨之入骨,朦朦朧朧,煩亂思緒發呆時,第一個念頭也是想著回去後狠狠的報復兩人一番。但現在看到黃川這樣的慘樣心中只剩下悲涼。

  長舌喪屍已經將舌頭收回,用尖利的牙,仰頭一塊塊的撕咬下肉,用力的咬嚼,快速的吞嚥下去,黃川破聲大叫,那喪屍嫌吵,隨手便將尖叫的黃川脖子一擰,嘎登的一聲,脖子歪向卡車的方向,眼裡的驚恐和恨意,面容扭曲,讓人看了心驚,尖利的聲音也就斷了。

  血肉模糊,不一會兒就只剩下深深白骨上面掛著些猩紅的殘肉,最後,長舌喪屍滿意的伸長了舌頭,往那腦袋裡一舔,嗖,那腦殼破裂,裡面空空如也,腦髓已然被吃了進去。

  東郭順看了眼那舌頭,上面原先的傷口已經沒有了,而那舌頭更是肥粗了不少。

  東郭順心中一陣暗暗叫苦,他現在待的地方是喪屍的老巢,這喪屍這麼厲害,如果用腦波迷惑,這麼近的距離,他也不敢確定這喪屍是否會識破他的偽裝。沒把握啊沒把握,心裡苦惱不已。

  總要試試,從哪個地方進入空間,只能從哪裡出來!除非他想一輩子待在空間裡,不然只能出來一搏。

  還在猶豫間,東郭順感覺到范樂文要進來了,忙個閃身,躲到了范樂文搭起的房子後面。這麼段時間,他一直在想對策,也沒打理好自己,身上這麼狼狽樣,樂樂那麼精明,一看就會知道他出事了,他不想讓樂樂擔心。其實吧,這就跟在外面混得不好,在打家裡電話時,報的卻都是平安,讓家裡寬心是一個道理。

  范樂文一進來,就發覺不對勁了,用力的吸了吸空氣,皺眉,臉色一變,這明顯是喪屍腐敗腥臭的味道,雖然很淡,但范樂文還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而能進來空間的除了他只有小順了,手一抖,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叫了聲,小順。

  東郭順藏在後面將范樂文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可能是誤會了自己受感染了才散髮出這種味道,嫌惡的看了看自己身上佈滿喪屍發綠膿液的衣服,真是失策。他方才都忘了處理這身了,這就是』如入鮑鮑之肆,久而不聞其臭』是一個道理吧!他方才在那喪屍舌頭下聞習慣了這味,現在想想,才覺得噁心。

  掛心范樂文,急忙舉手出來,喊道,「我沒事,我在這!」

  范樂文看到東郭順腦袋清醒的出來,面上明顯一鬆,還好沒事。看得東郭順心裡酸酸的,感動不已。

  看到東郭順一身狼狽,灰頭土臉,精神不振,范樂文心下擔憂,「小順,這是怎麼搞的!怎麼這麼狼狽!」心疼不已,趕緊給東郭順找來乾淨的衣物,打好水燒熱,倒進了洗澡的桶裡。

  「好了,趕緊清洗清洗,精神會好點,到時在好好的說說,現在別想太多了,嗯?」范樂文溫和的看著東郭順,因著先前的驚嚇,心底的情愫無法壓抑,看著東郭順的眼裡,就顯得有些露骨。

  東郭順被范樂文看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笑道,「樂樂,你怎麼不是個女孩子呢,這麼賢惠,給我娶回家剛剛好。」往身上潑了潑水,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促狹的眨了眨眼道,「肥水不留外人天嘛!放心,我不會嫌你的!不過,說真的,誰嫁你真是有福了,這麼體貼!哈哈!」

  死小孩!這可是你說的,范樂文心裡暗暗的記下一筆。

  過了一會兒,范樂文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少年特有的清新,不經意的回頭一瞥,濕漉漉貼服的頭髮,讓范樂文這顆暗戀的心吶,蠢蠢欲動。

  秉著有便宜不佔是傻瓜的原則,范樂文拖過了旁邊的一張凳子,就坐在了東郭順的旁邊,光明正大的看著。

  東郭順不自在了,轉頭,「你幹嘛!」

  「看看你有什麼需要呀,我好給你添添熱水之類的。」范樂文一臉嚴肅的回答,轉而又問聲,「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沒,沒!」給范樂文的氣場鎮住的東郭順轉過頭,繼續手下的動作,偷偷的瞥了眼,范樂文一臉的正常,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難道這是錯覺?!東郭順陷入自我懷疑,可是這麼強烈的目光,想忽略都不行,我這是怎麼惹他了,搖了搖頭,不想了,舒舒服服的洗起了澡。

  東郭順拿著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講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這麼說,你出去的地方,是個喪屍的老巢了。」范樂文聽著東郭順的講訴,思索著,手裡還拎著大大的木桶,直接將裡面的水倒進了一塊土裡滲透下去,一點也不顯吃力。

  一旁的東郭順看著是無比的羨慕,如果他力氣大點,就不會給衛威那傢伙給陰了,現在已經在回去的路上,要去見爸爸媽媽和樂樂了,哪像現在,雖然也看得到樂樂,但他總有種坐監獄的感覺,而樂樂是來探監的。想到這,東郭順自己的臉黑了黑,他這是啥瞎爛的比喻。

  「是呀!」一提到那喪屍,東郭順也無奈了。

  「對了,小順!」范樂文突然想起了什麼,直了直身子,「昨天你說的H市人類基地危急即將淪陷。我們基地裡接到通知,上面派下了異能者到Q市了,人數還不少!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快到了,他們走的是空中這條路。」說罷已經有些黯然,他沒說的是,H市那邊的異能者並沒有派下幾個,很可能守不住H市了。而上面很有可能準備放棄這個基地,重點防護關注在了Q市了,而這,都是他和東郭爸爸的推測,現在並沒有向東郭順說出。

  「真的啊!」東郭順有些欣喜,真是太好了,Q市如果來了異能者,守住的可能性就大了。而他們一家在Q市,安全係數也更大了些,雖然他和樂樂沒有將希望放在別人的保護身上,但是,多一層的防護更多一層的安心。

  「異能者,異能者!」東郭順來回的踱步,停下,「是不是就像我們這樣啊!有空間,有精神力之類的。」東郭順聽到異能者時驚訝了,不過想想也是,這喪屍都開始滿世界的跑了,有個異能者也不算什麼稀奇了!而那些喪屍都懂得開始進化了,更何況是人類。而且,在基地的報紙上有一部分的專家認為,喪屍,其實也是人類進化的一種表現,只不過,它進化錯了方向,而異能者,才真正的是代表人類追求力量的目標。

  人類再不強大起來,單純的依靠熱武器,遲早會吃大虧的。我們先輩早就說過了,落後就要挨打!

  范樂文這時拿出了一份基地的報紙給東郭順,同時解釋道,「基地的形勢愈發的嚴重,許多人看不到希望的存在,最近在有心人的挑起下,有一些人開始鬧事了。這時,上面傳達下意思,將派異能者來守衛,情況才稍稍好轉一些!」

  這報紙是上面負責舉辦的,基地裡每家每戶都分發有,上面寫著現在的世界的情況,當然,並不是全部的事情都說出,畢竟那樣太讓人絕望了。報紙裡很多都是鼓勵,呼籲大家樂觀,勇敢面對,不要放棄希望之類正面向上的。

  東郭順的精神力愈發的強大,佔據大半個篇幅的報導,只用了一會兒的時間就掃瞄看進去了。

  「哇,好酷!」東郭順忍不住兩眼冒光,報紙上寫著,那些異能者的異能多是自然之力,像是風火水雷電之類的,而其中有一個照片上面容孱弱的女孩子,她的異能比較特別,和東郭順一樣,都是精神力方面的。

  東郭順忍不住激動了,指著那張照片,「樂樂,你看,這小女孩的異能和我一樣的!」

  范樂文看到東郭順激動的盯著那張照片,照片裡的女孩柔柔弱弱,纖纖細細的,勾起了點點笑意,范樂文卻是一陣煩悶,怎麼看都覺得礙眼,心下不喜,陰著臉,「這有什麼有激動的!」

  「這說明我也是個異能者了!」東郭順喜滋滋的指著其中的一行字,「你看你看,這裡對她這種異能的評價,」低聲念道,「精神力異能,擅偵查,是異能者中不可多得的能力!其潛力不可預估!」舉起報紙,湊近了范樂文面前,「看到沒,我這種異能是很珍貴厲害的!哈哈!」

  一直鬱悶的心情,總算有件能讓他開心的事了。

  范樂文多看了東郭順幾眼,確定東郭順確實不是對那小姑娘動了什麼心思,這才放下心來,笑著同東郭順討論報紙上的異能者。

  心下喟嘆,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憂傷不已。

  不行,范樂文想了想,決定要主動出手,如果說和平時期,他還不忍心拐上東郭順,畢竟這條路不好走,他也不忍心讓東郭夫婦傷心難過。但現在是末日啊,末日是什麼,它奉行的是即時行樂,有一天過一天舒心的。想到東郭順的那個夢,那個死亡預知,眼色黯然,他不想到死都沒有將這份心意說出。


第 32 章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東郭順覺得精神好了許多,起身,套上原先放在一旁還沒洗的衣服,道,「上面有喪屍腐臭的味道比較重,穿著多少能夠迷惑些喪屍!」

  范樂文點點頭,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東郭順,道了聲注意安全,留下了一把鋒利的砍刀,便走出了空間。現在,基地的平靜只在表面上,內裡早就暗湧不已,暗地裡各方勢力疊出,蠢蠢欲動,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東郭順分出精神力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外面的太陽對喪屍來說,還是有些不能夠適應,本能的讓它們排斥。長舌喪屍已經退回到房間裡,一動不動,恍若死物,可那長舌卻又放出了短短的一米長,在空中時不時的甩著。

  東郭順看到這情景稍稍放下了心,他是在這喪屍的嘴邊進入空間的,出來和進入可是在同一個地方,那樣不就等於自動的往喪屍嘴邊上送了。還好這喪屍出去一趟回來時,換了個地方窩著。比了比,房間夠大,喪屍離空間的進口有一段距離。

  東郭順調好腦波頻率,剛剛跳出空間,那喪屍就警覺的甩了個舌頭過來。東郭順一僵,手裡的槍正要攻擊,那舌頭就在兩米遠停下了。

  長舌喪屍狀似疑惑的用舌頭在東郭順身邊甩著,一步步的朝東郭順走進。東郭順迅速的將手裡的油灑在地板上,這地板是瓷磚鋪就,倒上油後,更顯得濕滑,一不留神就能夠滑到。

  趁著這喪屍還疑惑的時間裡,東郭順迅速的將那甩在他身邊的舌頭猛的一抓,往前一拉,手裡出現一把砍刀,用盡全力猛的看下。

  在東郭順抓住它舌頭的那一剎那,喪屍剛好腳踩在了油上,腳底一滑,還不待它反應過來,舌頭便被一拽撲到在地,接著就是舌頭一陣劇痛。

  「嗷嗚!」喪屍怒吼,響聲震天。仰起脖子,暴突發白的眼仁甚至都通紅,僵硬的臉猙獰無比,在地板上一點點的扭動著脖子,受傷的舌頭垂著,兇狠的看著由下往上的看著東郭順。看那目光,東郭順毫不懷疑這喪屍想將他撕碎。

  看過張正槍打這喪屍的模樣,東郭順知道普通的槍械對這喪屍並沒有多大的用處。手裡出現一把電鋸,趁著喪屍撐著手就要掙紮著起來的時刻,迅速的抵在喪屍的脖子上,打開開關,就聽到一陣刺耳的聲音,血肉飛濺,東郭順覺得噁心,忍不住想要撇頭。

  但想到衛威和黃川那無所謂的表情,心下一狠,用力的固定著手裡的電鋸,眼直直的盯著那飛濺的血肉,耳裡喪屍的咆哮不止,將那被血肉模糊的住的臉,兇殘瞪著的,突出的紅眼看得一清二楚。

  不一會兒,喪屍的咆哮聲停止了,東郭順滿身的肉末鮮血,膿臭腐敗,連頭盔都被污髒了,肉末糊住了視線。走在大街上,說他不是喪屍,沒人會相信。

  拽起猙獰的斷頭,東郭順有些麻木的舉起電鋸。

  看著手上的喪屍晶體,大約有鵝蛋大小,達到了上面說的T4級別。

  看著血腥的現場,東郭順破罐子破摔,在那堆血末中,木著臉掏起一坨,往身上抹著,自我催眠,做著心理建設。

  做完這一切後,東郭順走出房間,方才喪屍的怒吼,引來了不少的喪屍在外圍徘徊,卻都不敢走近,這下東郭順是確定了以前的猜想,喪屍本身之間是真的存在著等級觀念的。

  東郭順走近那堆喪屍裡,並沒有引起異常,成功騙過了那堆喪屍。

  走在奇形怪狀的喪屍堆裡,有穿著吊帶踩著高跟鞋,有短衫T恤牛仔,還有西裝革履,蹣跚擁擠著走著。東郭順感嘆著,如果從遠處看,不看臉面,還有種這是鬧市街道上擁擠人群的感覺。

  學著喪屍走得緩慢,旁邊的喪屍發出的不明聲音,仔細的聽了聽,嘿,還真別說,那音節,真像是拖長音,緩慢的唸著,餓啊……

  原先心裡還有些底的東郭順,聽著走在他旁邊的穿著破爛西裝的男喪屍,低沉的拖長嗓音唸著,餓啊!瞬間驚悚了!忍不住轉過頭,那男喪屍的一隻西裝袖裡空著,手不知道被哪知給吃掉了,歪著身子,脖子扭成一個奇怪的角度,張著嘴,滴著膿液,無意識的揮舞著手。

  東郭順警惕起來,和周圍的喪屍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要是一不小心給那利爪劃到,可就玩完了,他到時上哪哭去!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也有些暗了,街道上的喪屍越來越多,抬眼,剛好看到旁邊有一家大型商場,東郭順便搖晃著脫離了遊蕩的喪失群,順道拐了進面。


第 33 章

  商場裡顯得十分破敗,破碎的玻璃,琳瑯的商品落得滿地都是,烏黑的血跡拖得長長的一條,在拐彎陰暗處消失了蹤跡。

  東郭順踩在碎玻璃上,往日裡令人著迷的黃金珠寶隨隨便便的散在地上,不論多貴重,沒了欣賞的人和欣賞的心,都成了一文不值。

  商品上落滿了灰塵,上面還留有還有血跡和腦漿發乾後留下的硬塊。

  東郭順隨手拿出了個蛇皮袋,將那些翡翠珠寶黃金一股腦的往裡面裝,也不管有用沒用。然後丟到了空間裡建好的房間裡,整整的裝了三麻袋。雖然沒什麼用了,擺著好看也好。

  空間裡的房間蓋了三層,是青磚壘砌的,樓頂用水泥澆灌的。一層有四個房間,還真有小洋房的模樣。唯一遺憾的是,水管和衛生間還沒有牽好建好,有不方便的時候。

  又去了服裝部收了一些衣服,輾轉到了書城,乾脆也收了一些有用的書籍,以後的日子可以說是戰火瘋飛了,這些書想買也是買不到了,想到這,乾脆又每種都挑一本,都收到了空間的房間裡壘滿。

  做完這些事以後,東郭順思忖,既然都出來了,乾脆就多一些東西回去。想了想,去了趟超市,醫院和藥店。

  待一切處理好後,天還是暗著的,東郭順打算出城了,小心的拿出了自行車,蹬著離開了大批喪屍聚集的城市中心,離開城喪屍密集地後,東郭順又換成了空間裡的一輛摩托車。

  摩托車的聲音在寂靜得只剩喪屍哀嚎的聲的城市裡,顯得特別的大聲。後方零散的喪屍轉過了頭,往這邊望來,大多數沒有動靜,只有少數的幾隻慢悠悠的朝這邊蹣跚追來。東郭順心裡鬆了口氣,再次確定了,有的喪屍食物本能很強,它們靠腦波和嗅覺來識別同類和食物。在看得見的地方發出的聲響,並不能迷惑到它們。

  天黑漆漆的,路兩旁的樹影婆娑,搖曳著影子,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趁著人不注意,就拖入陰暗的角落啃食。

  望不著邊際的小路,幽深不已,給人巨大的壓迫感,一步步的好似駛進怪物的嘴裡。

  東郭順打開了前面的車燈,並沒有用精神力刺探著前方,他想節省些精力,早點回到基地。像現在,他就只是勻出一絲的精神力來調動自己的腦波,讓喪屍誤以為他是同類,從而不去攻擊他。

  但即使是這樣,也還有那種傻傻的低級喪屍,聽到聲響,下意識的追逐在摩托車後面。不過也幸好這些喪屍都是容易對付的角色,都是作為T1的存在,跑得又慢,動作又遲緩,走起來,身上的腐肉還會一塊塊唰唰唰的往下掉。

  車燈照在前方,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挺順利的。就在東郭順以為他能這樣一路順順當當的開回基地去的時候,前面突然照來了幾束光,刺眼無比,東郭順忍不住將頭一偏。

  迅速的剎車,摩擦的聲音刺耳無比,車子在地上轉了兩圈,這才控制著停了下來。精神力探開,手往身後一放,心神一動,再舉起手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槍,不過看見的人都以為他是從身後的口袋裡掏出的。

  東郭順神情戒備,並沒有從摩托車上下來,待精神一掃,確定幾人是平民,兩男兩女的年輕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威脅,但手裡的槍並沒有放下,見那些人並沒有將強力手電筒放下,仍然照著自己時。

  不想這樣虛耗著,只得主動開口,「想幹什麼!?」

  那兩個女生躲在男生的身後,有些畏縮的望了過來。那倆個男生這時才醒悟過來,自己這樣拿強力手電筒照著別人,是很不禮貌的,可以說是一種挑釁。這才手忙腳亂的將手電筒放下。

  其中一個男生上前來表示,他們並沒有什麼惡意,他們在一旁休息,只是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警戒的出來看下。他們的車子還停在一邊。

  其實這幾人看到東郭順也有些犯怵,如果不是確定喪屍不會騎摩托車,他們肯定會誤以為東郭順是喪屍。這也難怪,東郭順的衣服破破爛爛,上面的混著烏黑的血跡,發黃的腦漿,還乾成一粒粒的肉末。全身散髮著喪屍一般的腐臭味。

  他們也不想多和東郭順打交道,一直沒摘下頭盔的東郭順看上去並不像個和善好說話的人,明顯不想和他們深交,不是個善茬。

  東郭順衝他們點點頭,正要過去的時候,一個女生手裡的手電筒無意識的照到了東郭順方才經過的一個岔道的在另一條路上,驚喜的叫道,「快看,軍隊!是軍隊!」

  東郭順一愣,正想轉過頭,倏地反應過來,怕她們使詐,眼直直的盯著他們,暗地裡分出一分精神力探向後方。

  其他幾人聽到那女生的說法,也是一愣,下意識的朝那女生指的方向看去,具是面上一喜。另一個女生,拉了拉前面男生的衣服,面色漲的一紅,激動的有些結巴,「有人來了!我們跟著他們走,這樣安全!」兩個男生也是激動不已。

  東郭順看著幾人的面色不似作偽,然而,待他精神掃瞄過後,心裡一個咯噔,面上不顯。然後假裝隨著他們的交談回頭看了一眼,接著連忙發動摩托車就要跑了,臨走時,還扔下一句,「快跑,那些是喪屍!」

  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東郭順的動作,他已經發動摩托車越過了他們。幾人還是被東郭順的那句喪屍給嚇了一跳。

  確實,那些喪屍離他們有一斷距離,夜裡只用手電筒照過去,模模糊糊的看個不清,只看到那些人身上穿著迷彩服,而且排列的相當的整齊,並不像喪屍那樣松鬆散散的,連走路都是蹣跚不已。而且最關鍵的是,那些走得相當整齊的好似隊伍,它們是背朝著他們的。

  如果只用肉眼,遠遠地,東郭順也只會疑惑,這荒郊裡怎麼出現一個迷彩軍,並不會想到是喪屍,畢竟,它們還懂得排得整整齊齊的隊伍。然而,方才他用精神力掃瞄過去,背對著他們的是那一張張僵硬髮青的臉,乾瘦暴青筋的身體,以及發紫的指甲,並不長,但東郭順相信,一旦發現獵物時,那黑的發紫的指甲將長長,然後毫不留情的劃開食物,開膛破肚。

  這樣的一個喪屍隊伍,東郭順才不會傻傻的同它們對上呢,先逃再說。至於剩下的幾人,他提醒了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相處了幾天的同伴,共同對付過喪屍的衛威和黃川都能面無表情的推開他,他又何必為了一面之緣的人拚死拚活,而且,他還沒那個實力呢!

  夜裡的風清涼的吹在身上,東郭順心裡還在想著方才的那些喪屍,看那些喪屍能夠排列的那麼整齊,可見其中必有一隻喪屍能夠約束它們,可是是哪一隻呢!?帶著生前的本能,智商如此之高!這樣的高智商喪屍,只有基地裡說的T5,T6才具有。不過,據說T6是完全的具備了喪屍和人類的特性,而作為人類時的記憶保留的十分完全。是十分矛盾的一種喪屍。而方才那喪屍隊伍,東郭順搖了搖頭,按他精神力的感知,是比那隻長舌喪屍強上一點,但還不至於到T6,估摸過去那領頭應該是T5級別,而其他的幾十隻少說也都達到了T3級別。

  想到這,東郭順面色一肅,T3,他們在A市裡遇到的大塊頭,也才T3級別,精神波動和這些差不多。這麼一個T3隊伍,對著基地意味著什麼!東郭順心裡一緊,人類還守得住麼!

  不行,不能讓它們到基地去,起碼不是現在這個時候。異能者也快來了,到那時,人類才有一拼的可能!

  東郭順平時將精神力探進那些進化的喪屍腦中,發現進化後的喪屍更偏愛腦髓,雖然也吃血肉,但一旦它們到達了T2級別,要想再往下進化,那契機更重要的是腦髓,吃得越多,進化的程度和速度也越快。

  這麼多的T3,還有一隻T5,這得吃上多少的活人哪!

  想到這,東郭順更是將車速提到了極致。

  而方才的那幾個年輕人,在東郭順丟下那一句喪屍後,雖然心裡有些不願不相信,但想想,這東郭順沒有必要欺騙他們。秉著小心謹慎的原則,幾人連忙坐進了車子裡。這時他們也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了,這麼一個隊伍,怎麼可能沒有車子,沒有照明器具!再看著前方被堵住的道路,只得放棄了原先他們要走的路線,掉了個頭,也要跟著東郭順離開的方向開去。

  那些喪屍也發現了他們幾人,興奮的齊刷刷的掉頭,一群喪屍蜂擁而來,奔跑的速度十分的迅速,轉眼間,快要到了他們跟前。

  「快,快點,車子發動了嗎?」其中一個女生回過頭,看著那奔跑而來,齜著牙的喪屍,強自鎮定,但發白的臉,洩露了她的緊張。

  「好了!」車子唰的開了出去,還不待他們鬆口氣,後面的喪屍奔跑在他們後面,死命咬著他們的車子不放。

  除了開車的,其他幾個都緊張的看著後面。一個女生喃喃,「我最恨會奔跑的喪屍了!」話語剛畢,其中的一隻喪屍出奇的憤怒了,因為它們沒追上車子,停了下來,撿起了一塊大大的石頭,雙手舉起,用力的往他們的車子一扔!

  車內幾人看著那砸來的石頭,驚呼,「往右往右!」開車的人狠狠的將方向盤一轉,躲過了。但後面的喪屍仍然舉起了石頭,死命的扔來,而其他的喪屍在一聲尖利的音波後,也開始有樣學樣,撿石頭亂砸!

  車裡亂做一團,駕駛座上的人將油門踩到底,僅僅是和喪屍群拉開了一段距離,還要躲避喪屍群中不時的瘋亂砸來的石頭。

  透過那一絲的精神力,看到了後方的情景,東郭順看得心驚不已,這支喪屍群真是太彪悍了,它們所過處,還有人生還嗎?

  東郭順還真是猜對了,這支喪屍群就是在他們一家走後,席捲N鎮的喪屍大隊。它們一路收割著生命,所過之處,哀鴻遍野。

  也正是它們這樣四處遊蕩,所吃的人類不計其數,才能夠不斷的升級,最初也不過是T2的水平,短短半個月,現在平均水平都已經到了T3了,甚至在它們之中出現了T5,而它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Q市人類基地!

  在岔道口時,看到那輛車拐到了另一個方向的時候,東郭順在車上鬆了口氣,這樣,那喪屍群也跟著走上了另一條路,基地這邊暫時安全了。雖然這樣情況下慶幸十分的不厚道,但是如果把喪屍領到了基地方向,情況將更加的糟糕!


第 34 章

  在H市人類基地裡,人心惶惶,平日愛哭鬧的小女孩,也由媽媽摟著,張大黑白分明的眼,驚惶的巴望著四周,不再鬧騰。

  「媽,媽,你不要出來,在車裡待著就好了,由我們來做!你小心點!」一個女子小心的將老母攙迴車裡,連連安撫,另一邊,女婿也在點頭安撫著有些惶惶然的老太太,手裡的動作並沒有放下,一家人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

  「兒子哎!你跑那裡去了!回來,快回來!」一個年輕的媽媽焦急的找著還在調皮搗蛋的小兒子,「啪啪!」兩聲聲響,巴掌結實的打在小孩的屁股上,年輕媽媽氣急敗壞,「你這是想死是嗎?!想死是嗎?!哎呦,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傻兒子!」說罷,語氣裡帶著愴然,自己也跌坐在地上!

  「你,你,站住!怎麼偷我們東西!」只見偏角處,兩人拚命的拉扯著包裹,旁邊有的人看見了,也只是低下了頭,都現在這個時候了,誰還管得了閒事啊!

  「我的包裹哎!」悲愴氣憤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抬頭,只見方才的搶奪已經分出勝負。那苦主跌坐在地上哀嚎著!

  「這是我的!」

  「我的」

  兩個婦女扯個不停,另一邊也不忘不停的叫囂,「上次來到基地的路上,老娘是我家照顧的多!這次該輪到你們了!」一個較年輕的女人,亂著頭髮,紅著眼扯著嗓門喊,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兩個男人,「大伯,你不會有意見吧!她可是你老娘啊!不盡責任會天打雷劈的。」

  兩個男子張了張嘴,正待說話,「小蓉,」其中年輕的男子哀哀喚住說話的年輕女子。

  這小蓉兇狠的瞪了一眼過去,年輕男子便欲言又止的停住了,雙眼躲躲閃閃的看著旁邊的哥哥!

  眼看著自家丈夫就要吃虧,年長的女子在那年長男子之前搶言,「喲,弟媳,說得真是好聽,難道老娘單單只是我們一家的嗎?!」嗤笑不已,「好笑,難不成,小叔還是撿來的不成!」斜眼打量了小叔子,「再說了,老娘以前就偏心你們家,現在當然也是跟著你們了!」

  「你!」

  「……」

  霹靂嘩啦的,兩個妯娌吵的不分上下,雙眼通紅吵個不停。指起手指,互相討伐著。雞皮蒜毛的陳年舊事也跟著提起,這個說,當初的家產你家分的更多,那個說,當初老娘只帶著你家的小孫孫……

  如仇人般吵個不停。

  兩個男子在一般手足無措,雙眼躲閃不已,誰也不想攬下照顧老娘的活,只得是各自扯著自己的媳婦,小聲的說,「別吵了,別吵了!」

  不遠處的老人拄著枴杖,老眼淚下,「作孽啊,作孽啊……」

  ……

  小孩子哭鬧的聲音,大人的斥責聲,緊張忙碌的催促聲,搶奪爭吵的聲音,汽車的鳴笛聲,交織在H市人類基地裡,H市人類基地就像是進了水的沸油,炸鍋了!

  而在H市的一個會議室裡,也正如整個H市一般,激烈的爭吵著。

  「尋求支援的訊號發出了沒有!」一個穿著軍服,眉目慈祥和善的人,敲了敲桌面,吵鬧的會議室立即安靜了下來,他有些疲憊的抬頭問向負責這事的人。

  被問到的人默默的點了點頭,「是,Q市那邊同意派出人員支援收納基地裡的人。但是,」頓了頓,「他們最後只答應到R市接應我們。」勉強壓下自己的情緒,平穩的回答。

  這話一出,安靜下來的會議室又亂糟糟一團,有大聲批判Q市的,有不讚同此時放棄城市去Q市的。

  桌面又響了兩聲,不是很大聲,卻足夠讓那些吵鬧的人心生內疚,「好好,這已經比我預計的要好多了,畢竟,粱將軍是個愛惜羽毛的人,他肯派出支援,肯收納基地裡的百姓就好!」花白的雙鬢,溫文平和帶著點疲憊無奈的聲音,讓會議室裡的人心裡都酸澀不已,他們是親眼的見證了,會議上的陳將軍是如何將一無所有的H市建立到現在這個地步的,要說放棄,最心痛的,該是他呀!

  H市基地不比Q市基地,並沒有像Q市基地那樣有著良好的地裡環境,三面有高山,另一面還有高壘的古代城墻這堅硬的防護,還有一個護城河。

  H市基地建立不久,時間緊迫之下,只有士兵和逃來的平民共同壘砌的磚墻,就連護城河也是粗糙下,趕製而成。偏偏,H市基地,喪屍狂潮來襲,喪屍大軍圍城了。

  先前已經已經有過喪屍圍城的情況了,後來攻不下,散開了,然而這簡陋的基地已經快撐不住了。而現在,它們又重新席捲而來了!

  城市已經開始慢慢起步,所有的一切正入軌道,原先安定下來的人們終於開始露出了點點笑容,對生活有了點希望,城市也快要建立起來了,相信不久,就能夠同和平時期一般了,陳將軍止不住的欣慰。他堅信,只要人類團結有奮鬥力,打敗那些喪屍是早晚的。

  而現在就這麼的,一切的努力就要放棄了嗎?!

  一向溫文和善的陳將軍,雙手握緊了拳頭,臉上也現出了點痛苦苦澀之意,只要再給他點時間,再一點時間,他絕對能夠打造出抵抗住喪屍狂潮的基地。時間!時間!滿嘴的苦澀!

  「下令,按先前部署的,全體遷徙Q市基地!」一聲令下。

  所有的人魚貫走出了會議室,開始了緊急的行動安排。

  「將軍!」一直跟在陳將軍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在門口即將關上門時,看到了恍若老了十幾歲,背也佝僂了些的將軍背影,心裡酸澀,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陳將軍頓了頓,背對著他搖了搖手,「我沒事,下去吧!」

  頓了會兒,咔嚓的一聲,門鎖上了!

  由高處看著這城市,一片亂鬨哄,人心慌動,撐著雙手在窗檯上的將軍,眼裡水光閃爍。

  按原先部署的,兵力分為三部分,一部分在前方開路,一部分路上護著基地裡的百姓,還有一部分,留下來斷後。

  時間緊迫,喪屍大軍正一步步的逼近,裡面的喪屍大部分還是T1,和T2,走起路來,蹣跚著擁擠往前,舉起望遠鏡,黑壓壓的一片朝H市湧來。

  「快!快!」一個偵察兵放出了信號,然後往後撤退!

  仰頭看著信號,陳將軍一聲令下,「行動!」

  軍隊的卡車走在最前頭,然後魚貫跟在後方的是基地百姓的車子。原先還有些鬧騰趁機鬧事不安分的,都給鐵血處決了。

  看著鬧騰騰,不聽命令的人,眼看著,時間緊迫,喪屍大軍就要來臨,其中一個平日裡就嚴肅的班長直接的將一個搶奪他人物資鬧事的人,開槍斃了。

  冷冷的掃了安靜下來的百姓,「想活,就聽我們的安排。」

  怕引起百姓的反彈,另一個班長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時間緊迫,我們承諾,絕對不會放棄你們的!這時更需要團結一心才是!喪屍大軍馬上就來了,我們得快點,有鬧事的,為了大家的安全,決不輕饒!」

  所有的人噤聲,這才聽著按命令,一聲不吭的魚貫前行。

  車上,所有的人都靜靜的看著後面留下的士兵,有些人的眼睛濕潤了起來。他們現在知道了,他們的命,是這些士兵換來的。就為了給他們爭取一些時間,他們是不準備留下性命回來了。

  想到這些,原先有不滿,有鬧事,有爭執的百姓心中都羞愧不已。

  在他們發生爭執時,所浪費的時間,要用更多的士兵拿生命來爭取啊!

  哭泣聲小聲的在百姓中響起,最後越來越大聲。而護送的百姓的士兵剛毅的臉上也爬滿了淚水,無聲的淌下。那都是他們的戰友啊,是他們的兄弟啊!他們有的是在無數戰火中,將性命相交,將背後放心的給予的夥伴吶!

  依稀浮現他們在一起艱苦訓練,跑過的那些路所灑下的汗水,晚上圍著一起唱著歌的歡樂,那些逗趣的笑話,談論心愛姑娘時的甜蜜,無數的場景,越來越清晰……

  此刻望著後方的戰友,無數的傷感…

  不知是誰開始,從哪裡開始,無數的百姓衝著那些留下的士兵致敬。看著那些熱淚盈眶的百姓和戰友,留下的士兵中不知誰先唱了《血染的風采》!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前方走的人泣不成聲,無數的人開始合著歌,悲壯的唱著…

  團長抹了把臉,轉頭,衝著底下的士兵們,嘶聲吼道,「打死那些喪屍,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賺一番!上吧,不要畏懼,我們後面有我們志願保護的人!既然留下了,就不要做孬種!」

  悲壯的吼叫聲,震得地都動搖!

  槍彈聲,手榴彈,爆破聲一陣陣的響起。喪屍的怒吼聲和士兵的怒吼聲交雜在一起,再也分不開誰是誰!槍彈聲起,喪屍倒下了一片。手榴彈扔過處,炸飛了喪屍,四肢飛迸,但是那些喪屍仍然匍匐著齜牙前進。

  戰場上,士兵已經殺紅了眼,一個血污滿面的士兵大聲嘶吼,「堅持,離我們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頂住這一個小時,我們就完成任務了,死得光榮!」

  「堅持!堅持!」無數的聲音在四周響起,匯成強大的信念!

  ……

  「連長連長!」一個血污滿面的年輕士兵扶著快要不行的連長,臉上悲愴,大聲叫著,聲音嘶啞。

  那連長微微張開了眼睛,匯聚最後的力量。

  看到連長睜開眼,那小士兵喜極而泣,「連長,好點了麼,沒有你我們怎麼辦!」

  「胡扯!」連長大聲斥道,轉而大聲對周圍的人喊道,「連長沒了,排長頂上!排長沒了,班長頂上!班長沒了,士兵頂上!」說道最後幾乎是嘶吼,「就算只剩一個士兵,也要死戰到底!」

  周圍一陣怒吼,連長的眼也久久的閉上了,咬了咬牙,小兵掏出了匕首,在連長的頭上猛猛的紮下,嘶吼著殺向了喪屍!

  團長和營長早就壯烈犧牲了,現在連長也犧牲了。眾多的士兵殺紅了眼,也不顧喪屍的利爪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番!

  腦袋裡什麼也不想,只剩一個信念,殺殺殺!

  看見戰友倒下了,狠狠心,上前在腦袋上紮上一刀,他們誰也不想以那種喪屍的姿態重活,然後傷害昔日的戰友!

  送兄弟上路!送兄弟上路!每扎一刀,扯著嗓門大聲的喊一聲。到最後,情況危急,這句話,越來越多的人喊起,聽的人將悲傷深埋,更加狠命的殺向喪屍。

  殺紅眼的士兵,身先士卒,不要命的死拼,沒有了子彈,就用匕首,匕首不行,用最後一顆的手榴彈,抱著敵人,撕拉拉開,嘭的一聲,四肢飛濺,炸的只剩渣!

  「班長,你怎麼在這裡!」一個滿臉血污的士兵抹了把臉,驚訝的看著一個剛毅的男人,「班長,你不是找到大娘了麼!你在這,大娘怎麼辦吶!」

  拼盡全力將變異的喪屍頭腦戳穿,那班長聽到這聲音,轉頭,「小鄭吶!死啦,都死啦!」說罷,精神有些恍惚,沒想到變異喪屍的毒素這麼的強,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轉頭,「如果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吧!」說罷,拉開了手榴彈衝向喪屍群裡。

  「班長!」悲愴的長叫了一聲。

  ……

  最後的最後,剩下的十幾個士兵,抬起滿是血污看不清面容的臉,開懷的笑著,一起望向眾人離開的方向,他們不負眾望,終於完成了任務,成功的拖住了那些喪屍,而且還超過了規定的時間,爭取了更多的時間!

  奔向那些變異的喪屍,抱住,在它們的啃咬中,詭異的笑著,然後共同拉開了最後一顆手榴彈。嘭的一聲巨響,無數的殘肢飛濺!

  城門大開,喪屍湧進城裡,而此時城裡無數的地方,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又生生的炸死了一大批的喪屍。

  許久,城市裡的爆炸聲終於停止了。無數的殘肢落滿地上,烏黑的血,發黃的腦漿,散落滿地。無數的建築倒塌,斷垣殘璧,火光一片。

  按這趨勢,大火該是第二天才能停止燒完,然而,天公不作美,此時天空雷鳴電閃,轟隆隆的一陣響雷,夏季雷雨多發的季節,特別是夏末!

  不一會兒,傾盆大雨下來了。澆滅了城裡的大火,烏黑的廢墟中一陣鬆動,突然站起了幾個身影,燒得發黑的碳黑般的身子,瘦乾猙獰,咬合著牙齒,朝著眾人離開的方向齜牙怒吼著,城市裡的另外幾個方向,也響起了聲聲應和聲!響聲震盪在H市的城市上方。

  ……

  東郭順回到Q市基地時,一身破爛,基地城門前,排列著十多輛軍用卡車,上面滿滿的裝著武裝的士兵,各個幹練肅穆!

  這麼大的陣勢,這是要去幹嘛,東郭順疑惑的走到了入城處。

  和上次入城一樣,經過了一系列的盤查,確定他並沒有抓傷咬傷等傷痕,才放心的放他進去。

  開著摩托車,東郭順一路直奔回家,「爸媽,樂樂!我回來了!」老遠,東郭順就有些興奮,直直的衝了回去。

  咦,一家都在呀!東郭順有些驚訝,東郭爸爸的正看著報紙,東郭順好奇的探頭過去,上面聳動著大大的標題,低聲念出,「H市人類基地淪陷!」


第 35 章

  「啊!」東郭順看到這新聞時有些吃驚。

  那麼大的一個基地,有著強大的兵力做後盾,說淪陷就淪陷了。無從抵抗,只能以犧牲一個城市為代價,帶著百姓一路提前逃亡的。這樣的新聞不可謂不聳動。

  不過,想到了路上遇到的那群平均實力在T3級別的變態喪屍大隊,東郭順又覺得萬事皆有可能了。

  「我去洗洗!」東郭順看到大家瞪著他身上那髒兮兮的服裝,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幾人給他身上腐臭味熏著了。他自己倒是習慣了這味,嘿嘿的笑了兩聲,不待大家念叨,一溜煙的跑到了空間裡。

  一天沒到空間,沒想到樂樂動作那麼的迅速,都已經在空間的房子裡通上了水,衛生間也建的好好的,順著軌跡尋找出去,還有下水道等一系列管道,十分的專業。

  水是從那口井裡往上挑的,管道用土給埋上,地表還有些鬆動的土壤。

  撲哧幾下,洗涮了個乾淨。並將那套衣服浸泡在桶裡,再倒上了大半包的洗衣粉浸著。

  深吸口氣,只覺得一派清新。

  從空間裡出來,久違的白米飯,就著紅燒魚和小炒空心菜,東郭順吃得十分歡樂。

  飯後,東郭順同大家說著這幾天的經歷,當說到黃川和衛威時,東郭夫婦看著東郭順輕描淡寫的講著,都明白他其實心裡在意的很。

  輕輕的嘆了口氣,東郭媽媽將目光看向東郭爸爸,老頭子!

  東郭爸爸安撫的拍了拍老伴兒。

  「回來的路上倒是順利,但是,」原先輕鬆的語氣一頓,東郭順面色一整,「後來出現了一對的喪失軍隊,平均水平都在T3以上,甚至,其指揮的喪屍已經達到T5,具有一定的智慧。」

  當提及喪屍般起石頭亂砸時,眾人一陣驚呼,范樂文也是面上一沉。

  「原先以為,會狂奔的喪屍已經夠可怕了,沒想到,沒有最強,只有更強吶。」東郭媽媽聽後,唏噓不已。光靠想像,就能知道,會搬石頭的喪屍有多可怖,如果Q市被這麼一批喪屍圍城,還有活路嗎?!

  一時間,眾人的腦海裡都浮現同一個念頭,喪屍會使用工具了,那和人還有區別嗎?!一時,憂心不已。

  在和平時期,有一種說法,人類和動物的區別就在於,創造和利用工具。而現在,T5已經開始會使用工具了,是不是,也是可以將它們看做是一個新生的種族,一個駕馭在人類之上的種族,而人類,只是像和平時候的禽類,只是它們食物的一種,處在食物鏈的下端。

  還有,照東郭順的描述,喪屍之間,是可以根據腦波,聲音音頻來交流的。

  人類,還有未來嗎?

  幾人沉默間,突然的,范樂文抓起東郭順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乾,幹嘛!」衣領勒得脖子有些不舒服,東郭順面色微紅,乾乾的問道。

  「修煉!」范樂文低頭,語氣認真,「我們不能控制喪屍的發展與強大,但我們至少能夠加強自身的實力。」說罷,朝東郭夫婦頷首致意,就帶著東郭順倏地消失在原地。

  看著空盪蕩的位置,東郭夫婦互相看了一眼,最後,東郭爸爸發言,「老伴兒,我們也該爭氣點了。」

  「嗯!」東郭媽媽重重的點了點頭,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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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郭順將收穫的喪屍晶體擺在空間的地上,自己也是盤腿席地而坐。

  看著那些個有大有小,好似有光暈流轉在其中,絢麗無比的晶體,東郭順疑惑,「這到底有什麼用呢!」

  心癢癢的將手伸了過去,沉思了一番,想到什麼,有些興奮。抬頭對范樂文說道,「也許,我可以將精神力探進去!」說罷,舔了舔唇,兩眼放光的看著那璀璨如寶石的晶體,越想越覺得完全可行。

  著迷的側頭看著那晶體,微微的眯起了眼。

  范樂文臉色變了幾變,抓住了東郭順的手,將他從躍躍欲試狀態中拽了出來。低聲喝道,「你不要命了啊!這麼危險的東西是可以這麼隨隨便便的,說嘗試便嘗試的嗎?」

  東郭順打了個激靈,突然從那種著迷的感覺中出來,驚得背後一涼。有些吶吶的開口,「我也不知剛才是怎麼了,」東郭順的臉色有些不自在,「好似就這麼著迷了般…」

  東郭順有些失神的看著地上其他的晶體,再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晶體,是那隻長舌喪屍的,最大,色澤也最好,好似在蠱惑他一般。

  范樂文臉色難看,將他手上的晶體抽了出來,放在一邊。

  東郭順手一撐,側身站了起來,拉住正要走開的范樂文的衣服一角,認真的道,「雖然,剛才的情況有些詭異,但是,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想用精神力探進去看看。」

  范樂文面沉如水,低頭看著拽住衣角的手,上面的骨節分明,堅持不失力道。

  視線一移,再看東郭順的臉,目光執著認真,唇緊緊的抿著,有種下定決心的倔強。

  「這不是衝動!」東郭順解釋。

  范樂文輕輕的剝下了拽住衣角的手,卻未放開手,慢慢的坐下,目光直視著東郭順,半響,低沉的笑了笑,揉了揉東郭順的腦袋,柔順的發質十分的順手,有上等絲質的觸感。

  眼裡慢慢的浮現出笑意,「出去一趟,真的是成長不少!」

  東郭順眨了眨眼,這是同意了?!

  范樂文笑而不語。

  東郭順將視線移向地面上的那排喪屍晶體。略略沉思,挑了個最小的晶體,抬頭,「先用這小的,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相信我們也能對付得了。」

  說罷,東郭順小心的調動精神力,一絲絲的滲透進去,突然,異象發生,東郭順平靜的臉突然一頓,明顯的楞了下,又立刻的平靜,繼續調動精神力。

  一旁的范樂文看著心裡一提,仔細的看了眼東郭順的面容,確定他只是剛剛臉色突然變了一小點,現在並無什麼的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由於這喪屍晶體的作用並未明確,東郭順要集中全部的精力,以防出現意外,所以,並未將精神力所感受到的內容傳達給一旁的范樂文。

  喪屍晶體,凝結在喪屍的腦部,普通的,還在蹣跚緩慢僵硬拖著一步步行走的喪屍並沒有,只有那些異變進化的,具有更強大力量的喪屍才在腦門具有晶體,實力越強,那晶體的塊頭越大。而從剛才陷入晶體著迷的事件中,東郭順更明白了一件事,這晶體的級別高強時,甚至能夠迷惑住毫無防備的人的思想,為它著迷,無疑的,這更讓這晶體添上一分神秘詭異和危險。

  而喪屍只有腦門被破,才能殺死,這更是說明了,這腦裡的晶體,是那些喪屍的力量的來源之處。而喪屍不同於人類之處,也就是晶體的存在。

  范樂文擔心的也是這,會不會晶體裡的東西,能夠將人類同化成喪屍,失去理智,從而只懂得吃人。所以,開始他並不想讓東郭順冒這個險。

  而說不清的,有種感覺在一直鞭策著東郭順,探進去探進去。那不同於陷入晶體誘惑時的感覺。而是一種更為純粹的,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在做什麼的感覺。這也是東郭順不顧范樂文的不讚同,執意的想要一探究竟的緣由。

  當精神力探進去時,東郭順確實一驚,因為,他能感受到晶體裡的力量瘋湧的朝他的精神力噴發而來,拚命的撞擊。

  一時間,他有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饑餓感,他能體驗那那股想要咆哮而出宣言,餓啊!

  幸而,那股撞擊,那種精神同化,饑餓感只是一剎那的就停止了。東郭順的雙眼,瞬間的清明過來。

  手裡的晶體崩裂,化做粉末落在空間裡。東郭順轉頭看著范樂文,眉開眼笑,「這下賺了!」

  范樂文揚了揚眉,表示疑問。看到東郭順精神好好的,較之前,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想了想,組織了一番語言,東郭順這才細細的解釋著,「可以這麼說吧,晶體是喪屍的精神載體,也是力量的所在。在我的精神一探進去時,它就想同化我。」

  東郭順賣了關子,嘿嘿的看了眼范樂文,卻見范樂文靜靜的坐著,並沒有搭理,這才沒趣的繼續說下去。撇嘴,果然,三歲就是一個代溝。心下感嘆,我們隔著好幾個溝啊!

  草草的了結,「結果,被我同化了。」

  「現在,我的精神力有漲了一個幅度!」誇張的比了個大大的姿勢。

  范樂文若有所思,「這麼說,」拿起了地上那個最大的那個晶體,「如果,你拿的是這個,被同化的,就是你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東郭順。

  原先有些膨脹的東郭順,倏地的如霜打的白菜,焉了!

  范樂文好笑的看著這一幕,拍了拍肩膀,「努力吧,少年!」


第 36 章

  挑出小個的喪屍晶體,謹慎的將裡面的精神力融合。良久,東郭順臉上有些蒼白,融合精神力的結果很是可觀,但融合過程很是耗費心力,所以說,有些脫力。

  但那上漲的精神力,那精神方面的飽足感,無一不讓讓東郭順興奮不已,雙眼亮的驚人。

  將那顆最大粒的晶體上拋,「再過兩天,就能試試這顆晶體了。」

  說罷,看著在半空中劃過璀璨弧線的喪屍晶體,目光有些刺骨,好似能穿透表面。

  小顆的喪屍晶體,在開始時,對精神力的提升是有著強大顯著的影響的,這從他上漲的精神力上就能看出。但越到後面,精進的幅度就越小,而這時,東郭順才試著嘗試大顆的喪屍晶體。

  有了先前吸收小顆喪屍晶體的基礎存在,循環漸進,吸收起大顆晶體,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艱難。

  東郭順手裡拿著那顆唯一的那顆T4喪屍晶體,有些猶豫。現在它已經不能給他異樣的迷惑感了,但是,東郭順對這T4的存在,還是有些忌憚。

  范樂文制止了東郭順的手,拿下了他手中的晶體,轉身將其收好,「好了,今天先到這裡吧,欲速則不達。」

  東郭順點點頭,盤著腿,閉眼細細的感受那蓬勃的精神力,試著習慣這力量。

  范樂文閒著沒事,便將東郭順前幾天育著的秧苗插到那塊整出的水田裡。

  水田裡泥土鬆軟,因著放心空間裡的土裡並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例如碎瓷片,水蛭等物,范樂文便將褲腳捲得高高的,赤腳直接踩進了水田中,將秧苗一顆顆的插下。

  突然,腳下一陣震動,感覺整個空間都在扭曲,所有的東西都歪歪扭扭的,模糊不清。土地裡有種翻滾的錯覺,在空間的邊界上,原先的灰濛濛看不清也碰不著,好像壁壘一樣擋住了空間大小的濃霧,也在翻滾不已,好似整個沸騰了起來。

  空氣裡有種窒悶之感。

  范樂文臉色一變,不好,小順還在房間裡。范樂文心中一急,扔下手裡的秧苗,拔腿就要往小樓房的方向跑去。

  而此時,受空間變化的原因,所有的物體,視覺上都有扭曲的樣式,范樂文跑起路來,有失重的感覺,整個人處在暈眩狀態。

  看著在幾十米遠的小樓房,歪歪扭扭的扭曲著,就像是卡通裡有思想擬人的屋子在那扭動著。越扭越歡快,越來越暈眩的感覺,讓他的眼前,也開始模糊了。

  手摸向口袋裡,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眼也不眨,當機立斷個,狠下心朝大腿上狠狠的一紮,痛覺將暈眩到麻痺的神經喚醒。半蹲著的范樂文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扭動的房子,拔腿衝了進去。

  跑動之下,血液加速流動,大滴大滴落在空間灰黃的土地上,像是綻開的紅梅。隨著鮮血的滴落。

  不知道是痛覺還是適應了,抑或是錯覺,范樂文覺得暈眩感降低了許多,好像習慣了這扭曲。

  「小順!」范樂文衝進扭曲的房間裡,喊了聲東郭順,由於空間扭曲的緣故,聲音也是扭曲的,聽著驚悚不已。

  范樂文手腳麻利的奔向先前東郭順帶著的房間,果然,東郭順已經暈眩過去了。三步並作兩步,抓起東郭順的手,將其拉了起來,攬在身上,也顧不上探察東郭順的情況,心神一動,帶著東郭順消失在空間裡。

  正在打毛衣的東郭媽媽看到范樂文一身狼狽的出現在前面,肩上還搭著個拉茸著腦袋,狀似昏迷不醒的東郭順。

  手裡打線的動作一頓,將手裡的東西往一旁一放。快步上前,將搭在范樂文身上昏迷不醒的東郭順扶下,減輕范樂文身上的重量。

  「嬸,我來吧!」一個男子,即使他看過去瘦削,一副沒多少重量的樣子,其重量也不容小覷。范樂文連忙攔下東郭媽媽。

  「沒什麼。」東郭媽媽衝范樂文點了點頭,示意她能行。倏地,眉一皺,上下看了眼范樂文,擔心的催促道,「你快去包紮下傷口,小心感染了。」

  想了想,又道,「現在可不像以前那樣,有醫院有醫生,生病打個點滴什麼的就好。」將東郭順放在一旁,微微彎腰,將那傷口處的破布挑開,整齊的傷口,可見下手的果斷,手上的面積並不大。

  東郭媽媽輕噓了口氣,站直身子,「還好沒有扎到大動脈。」

  說罷,出去喚進了東郭爸爸,讓他安置好昏迷在一旁的東郭順。

  東郭爸爸正在為車子進行武裝,這也是他從電影裡看到的。利用電焊,鐵條,鋸狀物,一切尖利堅硬的物體,將車子武裝得可以在喪屍中橫衝直撞。電焊方面的東西,多多少少的他瞭解點,再加上自己琢磨琢磨,簡單的還是能夠應付得了的。

  而且,H市基地覆滅的消息傳來,Q市基地裡人人自危,開始想盡一切法子儘可能的武裝起來。而以前電影片裡,武裝車子更是熱了起來。這套電焊工具,東郭爸爸還是下手迅速,才用袋大米租用而來的。後面更是排著長長的隊伍等著呢。

  被東郭媽媽拖進來時,東郭爸爸對急急躁躁的東郭媽媽一頭霧水。當看到兩個小孩狼狽樣時,東郭爸爸楞了下,當機立斷,將車門掩上。

  現在這時刻,雪中送炭的少,趁火打劫的多。平日裡對他們一些東西眼饞的人就不少,就像車子啊什麼的。逃生時,有輛車子,活命的幾率是大大的增加。

  都靠了范樂文和東郭順並不好惹,而現在他們受傷了,只剩他們倆老頭子,而且這裡地處偏僻,想想這,東郭爸爸看向東郭媽媽的眼裡,就充滿讚許,難怪問她什麼事時,一言不發。

  東郭爸爸將東郭順挪到床上,墊好枕頭,在小肚子裡搭上薄薄的空調被一腳,撫平,看了眼,確定並無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才離開。

  「發生什麼事了?」東郭爸爸走到范樂文面前,東郭媽媽已經將那傷口包紮好了。

  雖然下手時狠辣,但范樂文還是有分寸的,挑了個肉多的地方下手,刺激下痛覺就好,並沒有傷到筋骨,只是當時的情況看上去猙獰了點。

  受傷的那邊的褲子,已經被東郭媽媽用剪刀剪開,不然血乾結痂時,布粘在上時可是不好處理的。腿上的泥土,也已經用水清洗過了。

  范樂文摸了摸包紮著白紗布的傷口,聽到東郭爸爸的問話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先前好好的,突然空間扭曲了起來。」說罷,將空間裡發生的事細細的告訴了東郭夫婦。

  東郭爸爸聽得認真,時不時的點頭。

  話畢,幾人都陷入沉思,這是怎麼一個情況。

  也幸好東郭順將先前出去尋的一些藥物放在了車子裡,方便二老的使用。沒想到,這時,實惠到的卻是范樂文。

  范樂文在一旁,暗自裡想著,如果空間沒了,以後的道路該怎麼走。想著對策,一時也是沉默不語。

  東郭順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車子裡,晃了晃神,睜開眼,瞪著車頂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嗖的一聲,從床上一躍而起,「哥,你沒事吧!」衝到前面看到范樂文時,明顯的鬆了口氣,但看到范樂文那包紮著的腿,又緊張了起來。

  范樂文看到東郭順這麼精神,並沒有被影響到什麼,這才放鬆的一笑,溫和的道,「我沒事,小順你頭還暈嗎?」

  東郭順老實的搖了搖頭,當問及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時,東郭順微微仰天思考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正在梳理那些精神力時,當一切都融合好,梳理完畢,再沒不服帖的時候,還不待我鬆口氣,突然感覺精神力裡又是一陣猛漲。」東郭順想了想,打了個比喻,「我那時就像個瓶子,容量不夠大,而精神力太多,然後它溢出來了。」攤了攤手,「太暈眩了,起身猛了,便暈了過去,後面的你們都知道了啊!」

  「這麼說,你的意思是,空間是由於你精神力飽滿,溢出在空間裡,這才發生扭曲的。」范樂文道。東郭夫婦聽後,覺得確實有可能是這樣。

  東郭順內疚了,他就是這樣想的,不然,一直沒事的空間怎麼突然鬧騰了。肯定是他的緣故。這時,他恨不得狠狠的刮自己幾下。

  范樂文拍了拍東郭順的頭,安撫道,「別想太多。」說罷若有所思的望了東郭順一眼,「有可能這還是好事呢。」

  三人的目光被他的話吸引過來,「想想,精神力這可是好東西,空間得了總不至於崩壞吧。」

  東郭順聽後覺得有理,「那我回去看看。」這時,他迫切的希望回去看看情況如何了。

  「胡鬧!」東郭爸爸瞪眼睛道。

  一旁的范樂文看到東郭爸爸先出言制止了,將原先將出口的阻攔嚥下。

  東郭順給東郭爸爸的嚴厲給驚了下,立在一邊不再言語,怕再說出什麼話,惹老爸擔心生氣。這一吼,倒是將他這顆浮動的心給鎮定了下來,原先有些急躁焦慮的心情這才平復下來。能夠平靜的思考,不再衝動。

  「現在裡面情況這麼危急,萬一進得去,出不來了怎麼辦!」恨鐵不成鋼的跳腳。

  「你給我好好的待著!」看這裡面沒什麼大礙,東郭爸爸扔下一句話,就出去繼續手裡的活了。

  東郭順已經深切的認識到他的錯誤了,他衝動了。平靜下來了,挨了罵也覺得自己挺活該的。

  知子莫若母,東郭媽媽看到東郭順那表情,也知道他平靜下來了,也就不擔心他會偷偷的回空間裡去,這才笑著搖頭出去看生悶氣的老伴去了。

  「挨罵了?!」范樂文斜眼似笑非笑。

  「嗯。」東郭順從鼻子裡發音,老實的點頭。

  「笑話我?!」

  「……」范樂文但笑不語。

  「好吧,我活該!」東郭順垂下肩膀,無力了。

  看著范樂文包紮著的傷口,上面還滲出鮮血,不知怎麼的,東郭順覺得心下一抽。撫上心口,表情有點迷惑,心裡悶悶的,堵得慌。


第 37 章

  脫離危險,傷口處的疼痛是可以忍受的。放鬆下來的范樂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不經意間瞥到東郭順呆呆撫著心口,怔楞住的表情,往前探了探。

  「小順,是哪裡不舒服嗎?」

  想了想,暗自接著道,「也是,空間裡扭曲的那般厲害,胸口是不是發悶。」

  東郭順呆呆的盯著范樂文的臉,聽著他關切的語氣。良久,范樂文因見遲遲無回應,想要起身,滲著血的紗布直直的刺進東郭順眼裡,驚得東郭順立馬回過神來。

  「別別,你別動。」連忙上前制止了范樂文的動作。兩人靠得很近,范樂文的呼吸就在他的臉上,氣流輕輕拂過臉龐,驀地,不知怎麼的,東郭順臉紅了,心跳好似也快了一拍。

  先是從耳尖開始,不一會兒整張臉便『噗的』通紅。

  「小順你怎麼了?」范樂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作出一副關切擔憂的模樣,將頭湊的更近,吐字時發出的氣流吹在東郭順的耳蝸裡,輕輕的,癢癢的。

  東郭順的臉紅的更厲害,目光游疑,說起話來磕磕絆絆的,「沒,沒什麼。」

  「怎麼會沒什麼呢,臉這麼紅。」說罷,還憂心的用手背刮了刮東郭順的臉頰,「好燙!」

  東郭順猛地往後一跳,「熱的!熱的!」語氣有些氣急。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跳得有些不規律的心,有些懷疑的看了看范樂文,懷疑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范樂文回以無辜的表情,很好的詮釋了一個憂心家人的兄長形象。

  東郭順仔細的看了一番,沮喪的發現,從表面上根本什麼也看不出來。無力的擺了擺手,「我出去透透氣。」

  范樂文看著東郭順走出的背影,往後面仰了仰,躺下,嘴角勾起愉悅的笑痕,看來,也不是他一廂情願嘛!

  臉紅什麼勁啊,又不是娘們!一路上,東郭順對自己唾棄不已。不知不覺的,東郭順走到了D區人口密集點的地方。

  「東郭順。」突然後面傳來一聲欣喜的叫喚,東郭順疑惑的轉頭。

  「啊,是你們吶!」東郭順有些吃驚,來基地這麼多天了,都沒碰到他們,還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呢。不過,這末日裡,生離死別每天都在發生,和他們也僅是一面之緣,他各人有各人緣法,他也沒空鹹吃蘿蔔淡操心。

  在末日裡,經歷的多了,心冷了,心硬了,也心狠了。

  是以東郭順並不是很熱絡冷淡的同他們打了聲招呼。

  來的一行人正是在N鎮碰到的陳建一行學生。喚住他的正是陸遜,在他身後的陳建和李洛也相攜而來。

  「行啊,你們也來Q市啦!來多久了。」陸遜有些興奮,就要用手環住東郭順的脖子。

  東郭順掙開,退離兩步,原先他就不習慣和他人進行肢體接觸。而現在,出去冒險一趟後,他發現情況更嚴重了,他甚至無法容忍別人靠他得太近。

  身體倏地的緊繃,進入警戒狀態,精神也一下子調動起來。

  不動聲色的暗自拉開了幾人的距離,「你們什麼時候到的?」瞥了眼後面,淡淡的道,「李強他們呢?」

  東郭順的問話成功的將手舉在半空中,有些尷尬的陸遜思想轉移了,「啊!他們吶。這說來話長。」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東郭順見他並不想要開口解釋的樣子,也就不強求。將目光轉移到了後面上來的陳建和李洛身上。

  看了眼兩人交疊在一起的雙手,東郭順明了了。

  陳建舉了舉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揮了揮,「我們在一起了。」說罷,溫柔的看向旁邊的李洛。倒是李洛,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閃躲,並沒有說什麼。

  東郭順點了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幾人交談了一番,從陳建的口中,東郭順知道了吳菲找到了親人,和親人住一起了。至於李強,說到他時,東郭順發現幾人的目光有些閃爍,語音不詳,有搪塞之詞,顯然是不想多談。

  東郭順心裡疑惑,卻也因著不是太熟,不便探問,也就不交淺言深了。

  而說到趙宇和方利時,幾人又都有些愧疚,搞得東郭順是一頭霧水。

  雖然因為自己莫名臉紅心跳加速,有些心虛而出來晃蕩的,東郭順還是很掛心范樂文的傷勢的。看了看手錶,找了個藉口,推辭著離開了。

  他們三人看著東郭順離開的背影,陳建道,「走吧。」

  李洛不願意了,攔住正要離開的兩人,「我不同意,好不容易遇到他們了,趁機要回晶體,那晶體本就屬於我們大家的,當初我們不知道它這麼重要,隨便的給了他們,現在更應該向他們要回。」

  陳建無奈了,「小洛,別任性,那是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夠要回來。」

  「我不管,現在食物這麼緊缺,我們現在是不缺糧食,但也沒有將糧食往外白送的道理。」一粒晶體頂得上幾袋米呢。

  而一向和李洛磁場不對的陸遜,難得的兩人站在統一戰線,也不說話,隱隱也是不讚同陳建決定。

  被兩人瞪著的陳建,沉吟片刻,手一揮,「這事別提了。」也許李洛和陸遜沒發現,陳建卻敏銳的感覺到了,東郭順的氣勢明顯的和以前不一樣,那是喪屍堆裡殺出來的氣場。就算他努力的淡化,然而在面對陌生人時,那份警惕和防備,有心人從細節處總是可以看出來的。

  而陳建是心理學的尖子生,最擅長的就從細節揣測人心。

  而早走的東郭順用精神力將這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他就覺得他們有什麼不自在,好幾次李洛和陸遜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被陳建插話給擋開了。

  而他們提到的晶體,東郭順還有印象,那是他見到的第一課晶體,後來陳建他們也沒將它收回,說是送給他們一家了。

  東郭順仔細的想了想,那是顆不大的喪屍晶體,應該只是個約莫是T2接近T3級別的。不過,既然到了他手上了,他可不會傻傻的還回去,再說了,那顆也已經被他精神力融合,成為粉末消散在空間裡了。

  想到這,東郭順便將這事拋到腦後了。

  「我回來了!」站在車裡,東郭順大聲的喊了聲。

  范樂文瞥了東郭順一眼,「回來了就去休息會兒吧。」絕口不提方才東郭順臉紅落跑出糗的事。

  東郭順看范樂文沒有追問,心下一鬆。過了一會兒,恍然又有些失落,至於失落什麼,臉紅什麼,落跑什麼,他暫時還想不明白原因。

  涼風習習,夜色迷離,安詳中,Q市又平安的渡過了一天。

  起身後,東郭順打開了車窗,讓清晨清新冰涼的空氣湧進。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整個肺部灌得滿滿的,再重重的吐出,東郭順覺得精神好似又飽滿了層。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空氣真好哇。」說罷,拿出藥箱,替范樂文換了藥。

  東郭順動作小心,一圈圈的慢慢揭開紗布,可能是由於空間和異能的緣故,范樂文的身體素質很好,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不再滲血,就是看上去有些猙獰。

  撒上藥粉,東郭順又小心的纏好紗布,不弄疼傷口又不至於鬆散。

  而這一切,范樂文看在眼裡,一向沒多少表情的面上,雙眼放柔的望著東郭順頭頂上的兩個旋。

  老人常說,頭頂上有兩個旋的小孩特別執拗。

  做完這一切後,東郭順抹了抹額頭沁出的汗,「好了。」

  「樂樂,我想看看空間裡現在怎麼樣了。」東郭順提出,不想范樂文生氣,東郭順趕緊的補充,「放心放心,我不進去。」

  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確定范樂文並沒有生氣,這才繼續的說出了他想了大半個夜裡的想法,「我就動用一絲精神力探進去,有不對勁的立馬截斷。」

  看范樂文仍然不鬆口,並不理他的建議。

  東郭順也不洩氣,他是真的急著想瞭解空間的情況,如果真的只有他自己,他也許還可以笑笑豁達的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但有兩個老人在,他怎麼忍心讓他們饑一餐飽一餐的。查明空間的情況,如果有補救的機會,儘早補救總是好的。

  「好吧。」范樂文答應了。

  東郭順有些意外,他以為還要磨上許久呢。

  既然答應了,趁熱打鐵,東郭順就地探進一絲精神力。

  其實,范樂文早就知道東郭順骨子裡是有些執拗的,一定會再次提出想回去看看的想法,是以,昨晚在東郭順熟睡之後,他就回空間一趟了。

  裡面已經沒有危險了,所以他才同意東郭順的要求。而他也不想讓東郭順知道他回空間去過了,不然小孩以後有樣學樣,陽奉陰違怎麼辦。

  果然,一會兒,東郭順就興奮的拉著范樂文回到空間裡。

  空間裡的變化十分的巨大。

  原先在田地邊界的灰濛濛的霧氣已經散開,那桎梏住田地面積的無形的屏障也沒有了。很順利的看到了那綿延的小山脈,廣闊的土地,綠油油的青草。

  較之原先擁有幾畝田,一口井,一個池塘的空間,現在的空間可以算是一個小型的世界了。小小的河流從山脈底下淌過,清澈見底。

  東郭順看得有些目光呆滯,而范樂文早就震驚過了,這下也是在細細的看著這空間,山清水秀,怎麼看都不會膩煩。

  「這,這才是空間的原貌啊。」東郭順喃喃道。

  原先東郭順的精神力不足,兩人進來的只是空間的一小部分,而其餘的具是一片片灰濛濛的霧氣遮擋著看不清,田地邊界甚至有無形的墻屏蔽著田地外的世界。

  而現在,東郭順的精神力猛漲,另空間露出更大的世界。而范樂文滴落在空間裡的鮮血,更是促進了空間的進化。

  雖然那時空間裡所有的東西都扭曲不已,地表也好似翻滾一般,但奇蹟的,現在都平平安安的無一絲損壞。原以為會倒塌的小樓房,也好好的矗立著。大水牛也乖乖的吃著草,看見他們時,興奮的哞哞叫。

  昨天發生在空間裡的好似一片幻覺。

  東郭順有些內疚的摸摸大水牛的脖子,昨天它受驚了吧,他都沒起過它。

  大水牛歡快的哞哞叫,空間一扭曲,它就暈過去了,是以並沒有收到什麼傷害。

  心神一動,兩人就走出了空間。

  「空間變化這麼大,是不是爸媽也能進去呢?」


第 38 章

  從空間裡出來後,兩人找到了正在忙活著加工車子的二老。

  聽到空間升級了而不是出意外,二老都很高興。雖然,事先說都是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之類的話寬慰大家,但人都是自私,都是貪婪的,那麼一個空間誰能不心動。東郭夫婦也只是凡人,當然不能免俗。

  只不過,為了讓東郭順不那麼的自責,東郭夫婦才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兒子死心眼,一直認為是自己闖了禍,拚命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做爸媽的給不了什麼,起碼能夠寬慰寬慰他。

  東郭爸爸放下手裡的動作,脫了棉線手套,上面都是烏黑黑的汽油,隨意的搓了搓手。

  「爸媽,你們快來。」東郭順衝東郭夫婦招手,幾人都到車子裡,鎖好車門,拉上窗簾,確定外面看不到以後,東郭順才開始試驗。

  拽著東郭爸爸的手,集中精神力,努力的想著要進入空間,原本就像是舉手一般自然簡單的事,現在做起來,確如有萬鈞之力壓製著,不一會兒,東郭順頭上出現了冷汗。

  范樂文這邊也是差不多,面色沉如水,眼色幽暗,另一隻手握成拳狀。

  不能放棄,東郭順暗自在心裡給自己安慰道,還好還好,起碼這次有反應了,原先空間沒有進化之前,握著東郭夫婦時是一點放應也沒有,直接的就只有自己進空間來了。

  而現在起碼自己沒有直接進去,還在努力抵抗著,有不同反應就是好現象,調動起大部分的精神力,一下就大汗淋漓。

  就當東郭順被壓製得不行時,耳朵裡甚至聽到骨頭摩擦時的咯吱聲,突然身上一鬆,緊握著東郭爸爸的手,兩人出現在空間裡了。

  而在離東郭順幾步遠,范樂文帶著東郭媽媽站在一旁,東郭媽媽已經在好奇的打量著空間裡了。

  方才沒注意到時,范樂文已帶著東郭媽媽先一步到了空間裡。

  鬆下來的東郭順有些恍惚,剛才的感覺就恍若到了臨界點,撐過了那個點,整個人一鬆,就進來了,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東郭順喟嘆。

  「爸,你沒事吧,方才有不舒適的地方嗎?」顧不上擦汗,東郭順連忙看向一旁的東郭爸爸,剛才那股巨大的壓力,不知父母有沒有遭遇到。

  東郭爸爸搖了搖頭,「不會啊。」略略想了想,「你握著我的手時,就見你突然冒汗,臉色也難看了,我還以為這次還是不行,正想說算了,就進來了。前後不到一分鐘吧。」

  「一分鐘?!」東郭順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轉而看了眼范樂文,小聲的嘀咕道,「在我的感覺裡,起碼過了好幾個鐘頭。」

  就連一旁的范樂文雖然面色如常,但也是眉頭緊鎖,背後微濕,看上去也遭了番罪。

  幾人席地而坐,空間裡青草連片,空氣清新,直接躺在地上,也覺得十分的舒爽。

  經過一番交流,幾人總結了出來,雖然能帶東郭夫婦進來,但是消耗的能量是很大的,東郭順覺得自己的精神力透支了大半,而范樂文也是透支了力量,體會了這段日子以來的第一次體力透支。

  東郭夫婦看到兩個小孩精神不振,大方的揮了揮手,讓他們休息去。自己和老伴兒興衝衝的打算在空間裡好好的轉轉。

  「好啦好啦!」東郭媽媽嫌棄的揮了揮手,「在這裡能有什麼事,又沒有喪屍,我和你爸都多大的人吶,會照顧好自己的。」

  對於東郭順喋喋不休的交代,連一向愛嘮叨操心的東郭媽媽都受不了了。

  「你和樂樂好好休息就是了,我和你媽就在附近轉悠一圈,馬上就回來。」東郭爸爸騎在電動車上,示意東郭媽媽坐上來,出發前,回頭朗聲笑道。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東郭順還是有些擔憂。沮喪而小聲的嘀咕著,「這不是不瞭解過進化後的空間嘛!一點都不體諒我這顆做兒子的心。」

  另一邊,閉目養神的范樂文聽到這話,睜開了眼,看了眼不情願的東郭順,眼裡閃過笑意。

  拉過東郭順的手,一拽,就倒在了床上,翻身用力的壓在身下,眼睛直直的望進東郭順的眼裡,「休息!」

  看著壓在上方,近在咫尺的范樂文,高挺的鼻樑,帶著笑意的眼,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忍不住嚥了嚥口水,趕緊閉上了眼。

  范樂文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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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電動車後面,感覺清風徐徐,吹來陣陣泥土腥香和青草氣息,東郭媽媽開心的同時有些興奮,「老頭子吶,好久沒這樣出來散心了。」

  「是呀。」在前面騎著電動車的東郭爸爸點頭,「那時逃命都來不及,哪裡顧得上看外面的景緻啊。」

  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聊了起來,也就不覺得累了。

  空間現在很大,如果單單用腳徒步而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逛到遠處的那座山腳下。就將電動車找了出來。小樓房裡建好了,也就簡單的拉了幾條電線,再配上先前買下的小型發電機,安個插座充電不成問題。

  出了那幾畝地,空間裡是大片大片的青草地,就如平原一般,遠處的山上霧氣瀰漫,山上覆蓋著鬱郁蔥蔥的樹木,看過去山勢並不會很高,

  入目之處,除瞭望不盡的青草地,就是青山,讓人好奇不已,山的背面是什麼。小河裡的水奔騰不已,川流不息,追溯源頭,就在遠處青山上流下。

  剛開始兩人還很輕鬆,就像是和平時期那般的散心一般,但是很快的就感覺有點靜的驚人,只有一成不變的綠色,原先覺得清新怡人,看久了相同的景緻,也就膩煩了。

  整片天地下,只聽到風的聲音,沒有鳥聲,也沒有蟲鳴,這裡面沒有其他的活物。

  許久,到了山腳下,兩人面面相覷,遠遠的看過去,山還不是那麼高,走近了才發現,原來這山還是有一定份量的。

  「我們回去吧,這一把老骨頭了,還是甭折騰了」東郭媽媽仰頭看了看那高聳的山脈,原先打算爬山沸騰的心,瞬間澆滅,轉頭對老伴兒說道。

  想著,總不能無功而返,在靠山腳下的果樹上,隨手摘了些的野果,兩人就原路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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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時,東郭順和范樂文還在休息,東郭媽媽輕輕的掩上門,衝後面的老伴兒比了個噤聲動作,兩人輕手輕腳的下了樓梯。

  東郭媽媽看著那一地的地瓜,皺了皺眉,彎下腰折了些葉子,有些都已經老了。而地瓜已經長出了地表,跟在後面的東郭爸爸連忙找來把乾淨未用過的小鏟子,鏟開了土,將地瓜挖了出來。

  將還粘著泥土的地瓜舉到面前,細細的看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那飽滿的形狀,東郭媽媽狐疑了,「這個有長這麼快嗎?我記得,滿打滿的算,才種下兩個月的時間啊。」

  東郭爸爸也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大概是空間的緣故吧。」

  范樂文醒來的時候,東郭夫婦正在割藤蔓,打算收拾那些地瓜。范樂文輓起衣袖,也開始幫忙。

  當問及地瓜這麼早成熟的原因時,范樂文說也不知道,先前並沒有這樣的情況啊。

  猜測說可能是空間進化的緣故吧,看了看另一塊地裡的秧苗,和先前相比,確實是長大了一點,不過卻不若地瓜這般明顯,空間本就神奇,參不透也就不想了。

  「這麼多地瓜,怎麼辦啊。」看著堆成小山樣的地瓜,起來後的東郭順有些苦惱,偶爾吃幾次還行,這要讓他一直吃可受不了,要知道,地瓜吃多了,會一直fangpi的,太不雅觀了,奮力的搖頭,將這年頭甩出,東郭順一臉便秘樣。

  幾人心下也是贊同,「地瓜可以釀酒。」范樂文突然開口道。

  東郭媽媽這時也想起來了,以前確實有鄰里用地瓜釀酒的,看上去程序還挺簡單的。

  「還可以做地瓜乾,地瓜粉……」范樂文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卻落空了,近來他的視力一直在轉好,現在已經不需要戴眼鏡了。皺了皺眉,還真不習慣。

  幾人說乾就乾,東郭順找出了他在書城裡收羅的書,再加上疫情爆發前兩人買的一些農事方面的書,確實是翻到了介紹地瓜釀酒和地瓜粉及地瓜乾等的做法。

  幾人通力合作,有洗水缸的準備蒸桶的,有將地瓜搓成絲條。將絲條放在地上均勻的灑了些清水,再進行蒸熟拌入酒麴,發酵炊蒸,一頓忙活下來,幾人都累出了汗水。

  將冷凝出來的液體裝入水缸封好,因為容器比較少的原因,他們用掉的地瓜並不多。

  根據書上的介紹,范樂文和東郭順通力合作,挖了個地窖,將剩下的地瓜都藏進了地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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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基地的上空,一輛直升飛機轟隆隆的盤旋著,從上面放下了一條繩梯,慢慢的下來了幾個精神飽滿,或面帶自信或自傲的男女。繩梯不夠長,在離地面還有小段的距離,幾人也不在意,直接跳了下來,動作利落颯爽,別有一番矯健的美感。

  而在下面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迎了上來,「歡迎來到Q市人類基地。」

  來的人出來了一人,上前握住了手,後面的人,有的望天,有的雙手交疊在腦袋後面,多數心不在焉。

  那領導也不在意幾人的態度,用熱烈的態度表現了歡迎。

  異能者來了!


第 39 章

  經過一番討論,大家決定還是讓東郭夫婦暫時留在空間裡。

  會做這個決定,也是由於在Q市裡,他們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多,平日裡也沒有和基地裡其他人有串門子這類的活動,再說了,D區本就偏僻,他們車子停留紮營的地方更是偏僻,四周沒有人煙,靠近山脈,不存在鄰里發現端倪的情況。

  而基地的管理體系也比較疏漏,當初只是做了個登記,他們這樣的平頭百姓平日裡也不惹人注目。而在工廠工作方面,上了年紀的人如果不是家裡不行,去的也比較少。他們也沒去過幾次。

  就算有人問起,就推說留在車裡了。實在不行,在讓他們出來也不遲。

  「我和你爸就在這裡面給你們當後勤吧。」東郭媽媽慈愛的看著東郭順,輕輕的拍了下東郭順,倏爾又皺了皺眉,「這頭髮都這麼長了啊,現在有空,乾脆讓媽給你翦翦。」

  說時目光也看向旁邊的范樂文,「別笑,你也一樣,大男孩頭髮這麼長,太不像話了。」

  原先想著東郭順會有個狗啃的頭,腦補一番,眼裡剛露出笑意,就給動過媽媽逮著了,當下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不過這話也說得兩人點羞赧,摸了摸頭髮,確實是太長了。

  這段時間忙著逃亡,打喪屍,提高實力,兩人具是不修邊幅。雖說現在有很多男性也流行綁著個小辮子啥的,但他們不搞藝術的,也是接受無能,不說別的,單單打理方面就麻煩。現在他們在空間裡,空閒時眾人也就想起了這茬事了。

  而現在沒有理髮店了,上哪找理髮師去,只好將就的讓東郭媽媽動手了。

  「媽媽,你輕點,小心小心,刀劍無眼吶!」東郭順脖子上圍著傻兮兮的布,瞪著東郭媽媽手裡明晃晃的大剪刀,有些膽寒。

  「別動。」東郭媽媽不樂意的將東郭順的脖子一扭,搬正。

  「好好,你別抖。」東郭順索性閉上眼,聽著耳邊咔咔的剪刀聲,祈禱耳朵不會也被卡擦掉。

  最後的最後,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頂著像模像樣的頭髮,從空間裡出來,看著對方直呼驚奇,原先以為是個狗咬一般的髮型呢,卻不想效果這般好。

  「哼哼,臭小子,不記得小時候的頭髮都是我理的嗎!?忒小瞧了。」出來前,隱約聽到東郭媽媽衝東郭爸爸抱怨著。

  「來,老伴兒,我也給你理理。」

  「……」

  東郭夫婦決定留在空間裡時,兩人挑了個中意的房間,范樂文便將原先家裡帶出來的傢具擺上,做了下衛生,打掃的亮堂亮堂的,兩位老人住下算是安定下來了。

  原先就想做些事情的東郭夫婦這下是更是滿意了,他們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想要做些什麼分擔下兩個孩子的壓力,卻只有做些零碎的事,別的什麼也乾不了,畢竟年齡體力在那裡。

  他們自己也明白,上去打喪屍是沒他們的分,喪屍來時能夠保護好自己就不錯了,如果瞎幫忙,還會拖兩個小孩的後腿,這讓他們想努力也沒有努力方向。

  而現在不同了,他們留在空間裡,可以幫忙種種糧食之類,自身安全了,讓兩個小孩不再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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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後習慣性的,東郭順將精神力探開,既可以觀察基地裡的情況,又可以鍛鍊精神力,雖然這樣的行為有點類似於偷窺,原先還有些羞赧,現在的他做來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了。

  現在精神力上漲了許多,以平面的方式掃瞄出去,能夠覆蓋住大半個Q市基地了。

  東郭順皺了眉,轉頭疑惑道,「真奇怪,怎麼大家都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范樂文沉默,確實,就算是他們聽不到基地裡的人在說些什麼,但那些人臉上洋溢的喜氣,顯而易見,一掃這些日子以來的苦悶絕望。

  東郭順摩挲著下巴,在他們去空間的時間裡,基地裡發生了什麼大好事嗎?!他留在外面的精神力並沒有看到什麼事啊。

  Q市基地裡,一掃原先絕望沉悶的氣氛,人人臉上洋溢著一些喜氣,就像是黑暗中透入一絲光亮,絕望中的人抓住了希望,日子有了盼頭,眼睛裡的死氣,也有了光亮,熠熠生光。

  原先基地裡,人人自危,如非必要,大部分的人都是待在自己家裡,就算是沒有上面的要求,他們多數也是不願意走出房門的,在外晃蕩。現在的人,不論年老的,還是年輕的,都特別能宅,並且自己找樂趣,不覺得苦悶。

  雖然房門在喪屍來臨時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但對現在的倖存者來說,這房子,就是他們的最後一層殼,有了這殼,他們惶惶的心裡也能稍稍安定些。

  而現在,他們拋卻了這對他們來說最後一層,可以保護他們的殼,大部分的人來到了大廣場上,相互攀談著,臉上止不住興奮,崇拜,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崇拜?!

  范樂文看到了這不容忽視的眼神,幾乎是人人都有,而有的眼裡同時帶著紅果果的嫉妒。

  顯然東郭順也是看到了,兩人相互看了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困惑,到底在他們待在空間裡的這兩天時間裡,錯過了什麼?!

  大家高高興興的,他們也為之開心,畢竟沒人願意整天待在沉悶絕望的環境之下。但前提是,他們也得知道大家高興歡喜什麼啊。

  東郭順的好奇心完全被調動起來了,心裡就像是有貓咪在不停的撓著。

  范樂文也好奇了,兩人決定好好的打聽一番,東郭順的精神力繼續掃瞄基地裡的情況,兩人也到廣場那邊找了個面上看過去好說話的人打聽打聽。

  廣場上人聲鼎沸,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久違的笑容。

  被攔下來的人有些怪異的看著范樂文兩人,「老兄,這麼重大轟動的事,你們居然不知道。」

  范樂文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歉意的笑了笑,「這不才剛來麼,再說,我們住在D區偏僻的地方,消息鄙陋。」

  那人了悟的點點頭,確實,D區那邊是遠了許多,別人的事,他也不多計較,當下心情很好的路人就給兩人講起了事因。

  原來,在他們幾人前腳剛進空間,後腳那些異能者就來到基地了。

  「說來,那些異能者實在是太TM的牛了。」那路人神秘兮兮的,聲音止不住的興奮澎湃。

  「那火龍啊,從空中劃過,幾乎照亮了大半個基地,火勢浩大,氣勢十足。太TM的壯觀了!」路人不住的誇讚。

  雖然原先報紙裡已經報導過異能者的存在,但是人人都知道,媒體一向是愛誇大事實,異能者,如果能夠點個火苗,和普通人不同,也能被叫做異能者吧。

  但沒想到的是,這次派來的異能者居然如此強大,讓所有的倖存者為之動容。

  「喪屍算什麼,來了就把它們烤焦,讓它們有去無回。」路人眼裡顯出狂熱,崇拜至極,揮了揮拳,對以後充滿了信心。

  那些異能者強大的表現,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希冀。

  路人走了以後,范樂文和東郭順的視線碰到一起。

  「走吧。」范樂文拽過東郭順的胳膊,不讓他被人流衝走,這裡人山人海的,大多數是趕來看前面將要到來的異能者。

  他們在空間裡逗留了兩個夜晚。在第一個夜晚時,也就是異能者初到基地的那個夜晚,由於那些異能者屬於空降人員,權利和享受的福利在基地裡算是極好的,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鬧哄哄的鬧個不停。

  而他們也是傲氣,不屑於爭執。

  而其中一人火屬性的,可能和屬性有關,性格暴烈不服馴,看著那些人的臉色以及冷言冷語,當下發作了,一手火龍,點亮了大半個基地,壓下了那些聲音,也驚呆了基地裡所有的人。

  這下是沸騰了。

  第二天,無論看到的,還是沒看到的,相互講訴吹噓,霎時風靡整個基地,給人們絕望中帶來了最後一絲曙光,人人抓住了這救命的稻草。心裡感嘆,原來,異能者時這麼的強大。

  而高層看到這無心的行為,居然調動了絕大部分人的希望和積極性,真是陰差陽錯,當下也是心中一喜。接連的開會後下了決定,今天將異能者的實力真真正正的展現一番。

  從而有了今天廣場這麼多人一臉興奮的出行,原來都是來看異能者的實力來著。

  原先那些異能者還不能接受,覺得這是侮辱他們,將他們當耍猴的看,但經過一番勸慰,說這是為人民重塑希望,造就英雄,是偉大的行為,思量一番幾人也就答應了。

  「這種時候,英雄的作用是十分有效的。」瞭解了一切後,范樂文開口道。

  「嗯!」東郭順贊同,「為了凝聚信仰嘛。」

  「是啊,英雄讓人敬佩,不過有的還是要靠人為塑造的。」

  「不得不說,他們這次做得挺好的。」東郭順看著周圍好似活過來的人們,表情生動而充滿希望,由衷的讚揚。

  「那可不一定。」范樂文冷冷的笑了下,看著東郭順疑惑的表情,這才開口道,「多數的人只見過T1和T2,這些喪屍單個是比較容易被解決的,但是耐不住它們數量多啊,你想想,Z國原先有多少人,現在存活下來的有多少,喪屍又有多少?!」

  伸手指了指下面攢動的人頭,「這個廣場上又有多少人,對比一下,如果來的是百萬,千萬,以億計量的喪屍,踏也踏平了這裡。」

  「盲目的樂觀可不好。」

  東郭順聽著在心裡算了算,Z國當時官方方面稱有13億人口,據說實際早已經突破了15億了,而這場災難的存活率不過3層,想到這,臉色也是一變。

  「而那些T3級別以上的,基地裡多數人並沒有見過,只是朦朦朧朧的個概念而已。」

  在基地裡,並沒有仔細的介紹那些變異喪屍的強大變態之處,只是簡單的描述了一番,因為這變異喪屍太容易引起恐慌絕望了,到時喪屍沒來,基地就自個兒先亂了。

  東郭順聽了范樂文的話後,說道,「他們現在的希望越大,到時失望也就越讓人絕望。」

  「所以說,人吶,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是要不得的。」

  「希望能守住吧。」范樂文接著又低聲道,那些血肉模糊,殘肢斷腿的,再鎮定再習慣也不希望經常的見到。

  ……

  默契的,兩人不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在後面找了個相對空曠的地方,兩人開始等著那些異能者的到來,見過了變異喪屍的強大變態,他們也是好奇這異能者的實力。

  如果,異能者夠強大,先前他們倆談論的都做不得數了。

  這時前方一陣騷動。

  「來了。」范樂文看了東郭順一眼,兩人喚回跑遠的神思。

  透過精神力,東郭順數了數,這次來的異能者有風火水電四個異能者,據說Q市基地裡這次總共來了十多個異能者,後面還會再陸續的送來一些。

  而這四人是異能者派出的代表。

  透過精神力,東郭順不單單僅看到台上的異能者,精神力深入到後方,那邊還有其他的異能者。

  東郭順和范樂文的眉頭同時一皺,後面中不乏吊兒郎當的人,甚至有年輕跳脫面露嬉皮和滿不在乎。

  「被慣壞了。」東郭順斬釘的道。

  突然,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都是一驚,其中的一個女孩子回過頭來,蹙眉沉思,張望著好像在找些什麼。

  「她發現了?」


40

  「怎麼了,小婷。」異能者中的隊長注意到了朱婷的異常,將注意力從前方轉移過來,問道。

  朱婷是這支異能者隊伍中唯一的一位關於精神力的異能者,還是個小姑娘,原本今年剛要升高中,疫情爆發時被喪屍利爪抓傷,頭疼欲裂沉睡了幾天,醒來僥倖沒成喪屍卻在精神力方面就有些異常,護著家人到基地後卻被送往了B市,經過一些實驗,開發出了精神力異能。

  朱婷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就在剛才她感覺到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但精神力刺探一番,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東郭順看到這一幕,輕吁了口氣,「嚇我一跳,還好沒被發現。」說罷小心的調動精神力,將波動調整到零點,小心的在那女孩四周刺探著,想看看是否還能被捕捉到,如果能,以後在精神力使用方面就得小心點了。

  又來了!朱婷猛的一個轉身,隊長張峰看到面露緊張後又困惑的朱婷,實在不放心,幾步走到朱婷的面前,輕拍了下朱婷的肩膀,「沒事吧!」

  朱婷整張臉扭成困惑,明明有被窺視的感覺,雖然沒有一開始強烈,周圍也沒有異常現象,但那種感覺環繞在她周圍,淡淡的。

  「難道是錯覺?!」朱婷低頭喃喃自語,不自覺的摳著自己的指甲,有些神經兮兮的樣子。

  「她的感知很敏感吶。」這下東郭順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探出精神力在她周圍纏繞了。

  難得的碰到一個同是精神力異能的人,他還是有些好奇的。這些人肯定有專門的人給他們培訓開發異能,他本還想看看他們都將精神力異能運用在哪些方面,指不定還可以借鑑借鑑。

  范樂文搖頭,示意東郭順小心一點,他們還不想摻和到基地的事情裡。一旦被盯上了,就麻煩了。

  東郭順明白這道理,所以在朱婷幅散開精神力時,小心的避開了沒讓她發現異常,只是這女孩子的感知確實強烈。

  雖然沒被發現,但是也引起了對方的警覺,不過,對方好像只把這當錯覺來著。東郭順也就不再這事上糾纏。

  那邊,異能隊長張峰又安慰了朱婷兩句,看朱婷還是絞著手指,一副緊張模樣,也不知道也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拍了她的肩膀兩下,輕嘆口氣也就走開了。

  隊裡的人都知道,朱婷有些神經兮兮的,也有可能和她的精神力異能有關,她總是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精神,常常接受一些不大好的壓抑情緒。搞得自己有些精神衰弱,研究所裡試了許多方法都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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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裡並沒有太多的娛樂,當然現在多數的人也並沒有什麼玩耍的心神了。在那場異能者實力展現之後,眾人激情澎湃著實的沸騰一番後,現在也很快的冷卻了下來。

  該種糧的還是得種,該去工廠的還是得去工廠,每天還是缺了點糧食,並沒有因為異能者的到來,他們的糧食就分發的多,照樣還是得用自己的勞動去換取,交換的比例也沒有上漲。

  總而言之,該幹嘛的幹嘛。

  生活一成不變,人與人都有些冷漠,Q市目前還是很安全的,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喪屍圍城,頂多是小股的百多隻喪屍遊蕩到了城門口,很快的就被士兵用槍械擊殺。

  東郭順和范樂文回到空間時,空間裡變化挺大的,東郭爸爸在裡面做了些籬笆墻,又搭了些草棚,就等著以後抓些家禽的入住了。

  「爸媽,住的習慣嗎?」

  「還好吧,就是清淨了點。」東郭媽媽說到這時,不免有些落寞,人類是群居的動物,這空間裡除了土地山脈,並沒有其他活物,難免寂寥,特別是清淨下來之時。

  「沒事,就當做是提前隱居了,咱們也復古一把,電視上都可都演著呢,咱們這也算是歸隱山林吧,哈哈!」東郭爸爸在一旁笑得爽朗。

  范樂文打量了兩位老人,面色紅潤,心平氣和,確實比逃亡時的受驚焦慮好多了。空間確實是個好的養身地方。

  不過難免無聊了點,范樂文拉著東郭順商量了一會兒,找了好些種子,讓兩位長輩試著種上,這樣人一忙碌就不覺得寂寞了,也不會胡思亂想。

  時間就這樣波瀾不驚中流淌過去,或許在其他地方發生著驚心動魄的事,Q市平平安安的過了一個月,基地裡的人心中都一片平靜。

  范樂文學著東郭順坐在地上,眼神看著遠方,「在想什麼呢?」

  「總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聽哥一句話,這深沉還真不適合你!」

  范樂文拍了拍東郭順的肩膀,借力站了起來,頗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他也就感慨下,用得著這般麼。餘下東郭順看著范樂文離開的背影,鬱悶不已。

  H市的倖存者即將到來,基地裡正緊張的忙活著,要給來的人準備好居住的地方,帳篷,生活用品等一系列東西,還有那麼多的人口一下子傾軋而來,基地的糧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兩人考慮著,留在基地裡也沒有什麼進展,就跟留在空間裡沒兩差,正想著要不要離開基地。才稍稍透露出點離開的意思,就被婉言拒絕了。

  也是,基地裡本來就有這麼一個任務,攔下要準備北上的倖存者,而就算他們不準備北上也沒人相信,基地裡的進出口都有人戒備著,甚至有紅外線等高科技的工具在周圍掃瞄著。想了想,兩人就暫時的放下了離開的念頭,打算過完這個新年再離開。

  秋末冬初,H市倖存者歷時一個多月,終於來到了Q市基地。

  來的時候,所有的倖存者精神面貌並不是很好,精神恍惚,眼神呆滯,這一路上戰況慘烈,許多的變異喪屍和喪屍群出現,許多士兵都犧牲了。

  范樂文和東郭順也來到了城門附近看著那些恍若流民一般的倖存者,視覺上經受了一陣陣衝擊。

  雖然犧牲了許多人,但一個基地的倖存者的數量還是十分龐大的,城門口的檢查隊伍也是緩慢的前進的。

  這項工作進行了一天,終於就快結束了,還不待工作的眾人喘上口氣!

  突然!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Q市基地,一個雄厚男子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下面進入一級警戒,在前方有大批的喪屍到來,預計還有兩天的時間將到達Q市。下面重複一遍,……」

  廣播的聲音一直迴響著,基地裡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惶惶不已。

  原先就對H市倖存者的到來就不喜的原住民,這下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滾出去,滾出我們這裡…」

  「都是這些人帶來的喪屍群,」怨毒的話語響起,「他X的,掃把星,一群喪家犬……」

  「大家團結把它們趕出去,滾出去滾出去!」

  群憤激起,恐慌讓他們的情緒失控,甚至有的人從樓上開始往下丟東西,也有人開始抄起傢伙想從樓上下來,只是看到車子旁邊嚴肅持槍的士兵,這才沒發生暴力喋血事件。而原先只是冷冷的視線,現在怨毒不已。

  他們好不容易平淡的過了一個多月的日子,都是這些人的到來引來了喪屍群,要不然怎麼他們剛來,就有喪屍群要圍城的消息。

  廣播聲,汽笛聲,刺耳的警報聲,嘶聲裂肺的罵聲,一切亂雜雜吵哄哄的。許多人吼得是脖子粗臉紅的,咋看之下,和喪屍不遑多讓。

  已經進城的那些H市倖存者驚慌不已,有些人開始痛哭失聲,以為來的地方是熬到盡頭了,不想又開始新的喪屍圍城,天哪,這要讓人怎麼活。

  范樂文看向東郭順,眼裡有詢問,意思是問,是他們的緣故嗎?

  東郭順搖了搖頭,他將精神力幅散開來,發現並不是這支倖存者前來的方向,而是從其他方向密密麻麻的匯聚過來。本來嘛,那些圍城的喪屍就要到來了,不管有沒有這些倖存者。

  只是H市倖存者倒霉,來得時機不夠巧,正好撞上了槍口上。

  想來也是,這麼長時間了,Q市周圍的城鎮已經沒有什麼活人了,那些饑餓的喪屍就開始向Q市聚攏。這邊可是有大堆大堆的食物,香餑餑一般,整個基地都是人類,目標十分的醒目龐大,就像是漆黑海上的燈塔,異常的顯眼。

  其實說實話,按范樂文和東郭順原先的猜測,這些喪屍群應該是早就該一波波的來襲擊了才是,可不知怎麼的,它們推遲了這麼長時間。現在一下子聚攏著一起來了,就好像是有人指揮著一般。

  這念頭一出,范樂文和東郭順都是一驚。

  在軍隊的控制下,強壓之下,局面終於得到了控制,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暴動,將那些倖存者給安排到原先預定好的地點。

  是在D區的幾所學校建築裡,和平時這學校本就坐落在郊區,那地方離東郭順他們停車的地方並不是很遙遠。

  驚慌過後,很快的就進入了全城戒備,總不能坐以待斃,一部分的士兵被派往前方,埋下彈藥,打算到時一起引爆。

  遠方傳來一陣陣震天的轟炸聲,此起彼伏綿延不絕。不久就有火光衝天,照亮了天空。許多人爬到最高處,不管看得到看不到,都翹首觀望著,暗暗祈禱那些彈藥能夠將喪屍炸個乾淨。

  但是老天明顯沒有聽到眾人的祈禱。

  東郭順和范樂文也開始做著準備,到時候城亂了,他們就走,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爸媽都在空間裡待著呢,當個救城英雄末日英雄這是沒可能了,但起碼自保總沒有問題。

  「能守住嗎?」東郭順問。

  「不知道。」范樂文乾脆的回答,並不是太關心,這末日,你關心的越多,想得越多,活得也就越累。這些會有上面的人操心的,輪不到他們。

  東郭順也不再多說,手裡不停的收拾著東西。他們並沒有將車子裝進空間裡,因為,現在天空中一直盤旋著幾輛直升飛機。

  雖然經過戰亂,基地裡的高新科技產品還是很多的,該有的設備一點也不缺。東郭順就曾通過精神力看過夜裡基地裡的自動戒備裝置,十分的尖端。這麼一輛車憑空消失太扎眼了,兩人將車子鎖好藏好,才來到城門處。

  他們到來時,看到所有的人面色都不好,繃著張臉。顯然那些彈藥並沒有阻擋住喪屍群前進的步伐。

  很快的,黎明到來時,無數的喪屍已經聚集在城下,已經炸掉了許多的喪屍,但是喪屍的數量好像沒有減少一般,仍然源源不斷的湧來。

  范樂文和東郭順在高處看得也是傻眼,還真沒見過這麼多的喪屍。密密麻麻的,屍頭攢動,就像是罐頭沙丁魚一樣,不停的擠著。

  而後面,還有層層的喪屍湧來,看不到盡頭,拚命的往前擠著。喪屍形態各異,揮舞著手,長長的利爪烏黑烏黑,衣物破爛不一樣的掛在身上。

  無數喪屍的哀嚎聲匯聚在一起,聲音震得人心惶惶。范樂文注意到有樓層裡的人,心理差一些的已經開始崩潰了,抱著頭蹲下痛苦。

  異能者,對我們有異能者,一些人終於想起了那些異能者,絕望的臉上又浮現出些希望。

  城門上所有的異能者也拚命開始施展異能,有火燒的,有電擊的,有水衝的。

  剛開始,確實有些效果,水能導電,大量的水雖然沒能將它們衝走,但是電擊時,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喪屍身上的電流,被電擊得抖個不停,順勢的倒下了一些。

  東郭順看到這也是一喜。

  但還不待眾人歡呼,那些帶著電流的喪屍依舊頑強的向前進著,伸手要去撓那些城門。

  火屬性的異能者也開始控制火,想將那些喪屍燒死。但是有一點遺憾的是,那些易燃物的衣物燒完後,肉體並不能燒得很透徹,有些喪屍甚至能帶著滿身的火苗前進,火光中焦黑的身影讓人看了心驚不已。

  東郭順心裡一動,探察了四周,沒有人注意時,用背包掩護掏出了一些酒,開始往下面砸,希望能夠做引燃物,多多少少起到一些幫助,心中卻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

  一些人開始死命的扯著嗓子喊,「用東西砸它們,砸死它們」

  平民恍然大悟,開始積極的抗鬥,也盡一份力,城如果破了,他們誰也逃不掉,不如現在多拼一些。

  無數的槍聲響起,無數的手榴彈往下投擲,爆破聲充斥在耳邊。

  「看,那是什麼!」范樂文拍了下激動不已拚命砸東西的東郭順,指著遠處的方向。

  順著范樂文手指的方向,東郭順抬頭一看,渾身上下如同掉進了冰潭裡,忍不住一個寒戰。

  地面好像會震動起來,咚咚咚的一下一下砸進眾人心裡,大家已經注意到遠方了,眯著眼,待那喪屍步入眾人的眼裡時,有不少人腿打著哆嗦,白著臉癱軟在地上。


41

  只見在遠方的地面上出現了個巨大的身影,大片的陰影籠罩在地面上。

  因為距離還比較遠,大部分的人只是看到那猶如鶴立雞群一般的龐大喪屍,像一座小山。就先癱軟在地上了。

  范樂文的面色有些難看,手指著那巨型喪屍。

  「你們上次就是碰到這種喪屍,還有好幾隻!」眼裡有些冒火,語言的描述是貧瘠的,遠沒有親眼見到這般的驚悚。

  想到東郭順曾經被這麼可怕的喪屍圍堵,還因人多不能躲進空間裡,如果沒有想到調動精神波動來迷惑喪屍這一辦法,後果又會是怎樣,不由一陣惱火,狠狠的瞪了東郭順一眼,決定以後對東郭順寸步不離。

  「上次還沒這麼大呢。」東郭順摸了摸鼻子,訕訕的道。

  確實,這巨型喪屍好像突破了,較之之前,絕對不在一個等級上。只是不知道,現在的這只是不是上次碰到的那幾隻中的,畢竟成喪屍後,原本的面目都分不清了,差不多都一個樣。

  范樂文將手甩下,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巨大的喪屍,眼睛裡一陣深沉。

  「相信我,這樣的喪屍一個指頭就能將你壓扁。」范樂文搖頭,聽著踩在地面上卻如打巨鼓一般的聲響,轉頭對東郭順說道。

  「你哪來的膽,下次有多遠躲多遠去。」

  「我可以調動精神迷惑它!它當我是同類呢。」東郭順有些不服氣,上次他就是這樣騙過喪屍救了眾人。

  「同類?!告訴你,它踩起來可不管你是不是同類。」看著擁擠的屍群,不住的有喪屍被PIA飛,不禁笑道。

  「再說了,你確定現在還可以迷惑它?」范樂文掃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這喪屍百分百的又一次進化了,那精神力對級別越高的喪屍,越難以迷惑。

  上次那長舌喪屍是個例子,它那時的表現就表現了它的困惑,這才給東郭順偷襲到了。

  想來對上T5,T6,它們強大的精神力波動下,這精神力迷惑並不大保險。

  東郭順聽後也是小小的沮喪了一把,確實,長舌喪屍那次也是有運氣的存在。

  范樂文在和東郭順說話時,眼還直直的看著前面,注意這情況,眼看著巨型喪屍踩著沉重的腳步走近。

  城裡的眾人也將巨型喪屍的真面目看得是一清二楚。

  三四米高的身材,衣服早已經撐爆,零碎的掛了些衣服碎片在身上,青灰色的皮膚,死僵著身子,有些地方青筋爆出,不過很多地方都已經收縮進去了,看上去只是一個個脈絡的存在。

  已經沒有瞳孔了,暴突的巨大眼白長在青灰的面皮上,僵硬又猙獰,抬高視線,緩慢的轉著脖子,不停的掃視著城墻上的眾人,齜牙露出流著膿液的嘴,興奮而殘忍的衝著城墻上的眾人嘶吼著。

  被那巨大暴突的眼白瞄上的人,都是忍不住的吸了口冷氣,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突然,原先還是步履緩慢的巨型喪屍,突然嘭嘭嘭的狂奔了起來,不見一絲遲緩。地面震動的愈加厲害了。

  「開槍,快開槍!」長官慌忙的下達著命令。

  其實不待長官命令,所有的人已經集中火力,拚命的朝著那喪屍開槍,一副毫不珍惜子彈的模樣。

  「沒用的。」看到這一幕,東郭順搖頭道,「這種喪屍皮厚的像是銅皮鐵骨,根本就不是那些爛肉滿地掉的喪屍可以比的。」

  果然,那喪屍並不懼怕那子彈,無數的子彈打在它的身上,只留下一些彈痕,青灰的身體上佈滿彈孔,卻傷不到一丁點的要害。

  奔走起來的喪屍,大力的抬起腳,撞飛了無數擋路的喪屍。暴擠的喪屍甚至有的爆裂,爛肉飛濺。

  無數觀看的人開始後退,東郭順也拿出了兩把槍遞了一支給范樂文,和范樂文兩個對著巨型喪屍不住的射殺,因為精神力的關係,兩人的精準度都高,就瞄著眉心處的一點不住的打著。

  異能者早就力竭了,那些異能並不是能夠無止盡的使用,而剛開始對付屍群大規模的使用,已經耗掉了他們今天的全部異能,透支後白著臉由他人蔘扶著下去修養了。

  一向高傲的異能者如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遭受了重大的打擊,從研究所裡剛出來並沒有經歷過與喪屍搏鬥的他們,現在才明白,異能並不是萬能的。

  「換上金屬風暴!」那長官看著毫無阻力前行的巨型喪屍,面色難看,揮手又下了個命令。

  果然,換上了可以將坦克打成篩子的槍械後,這才有了些成果。

  喪屍嘭的一聲倒在地上,激起無數塵土,發出巨大的悶哼聲,甚至壓死了周圍的一些喪屍。

  眾人不自覺的吁了口氣。

  而這時邊緣處又有兩隻巨型喪屍的身影沒入眾人的視線中,但這兩隻卻在射程之外,並不靠近。

  范樂文面容嚴肅,看著其中一隻巨型喪屍頭上盤坐著著喪屍。這是一隻體格弱小的喪屍,恍若孩童一般的身量,在平日裡,並不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那是什麼?」東郭順喃喃自語,他甚至看到了那小喪屍眼裡的不屑,還有睥睨下方等一系列人類的情感。

  「T6?!」東郭順很明顯的看出了小個喪屍不同於其他喪屍的眼,那眼裡並不是單純的眼白了,僵硬殘虐的瞳仁裡有了人類的情緒。

  查看了那T6的十分強大的精神波動,將那類型的精神波動頻率記下,這下他是將各個級別的喪屍給看了個遍了。

  「先解決城下的這些喪屍,不然遲早城門給擠破的。」在前線指揮的長官擦了下流下的汗,嘶吼著,「起重機,起重機怎麼還不來。」

  只見起重機吊起了巨大的石頭,重重的壓下,將門前的喪屍給壓扁,機械的反覆著,有時物理平常的手段比高科技更好用。

  「看,T6生氣了!」范樂文扯了扯一直盯著城門口的巨石的東郭順。

  果然,那T6真的是具有了人類的喜怒哀樂,只見它猙獰著在巨型喪屍的頭上跳個不停,是不是憤怒的朝前方嘶叫著,那聲音也不同於其他喪屍,是尖利刺耳,聽得人心惶惶。

  兩人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這聲音委實刺耳。

  卻不想那些喪屍聽到這尖利的聲音後,居然會懂得用手用力去頂石頭。

  「它在命令它們。」果然,那T6看到這一幕後,滿意的安靜了下來。

  顯然,沒有人是傻的,城門上的人也注意到了這T6,發現了它才是喪屍中的頭兒,這場圍城是它一手主導的。

  范樂文找出了一把狙擊槍遞給了東郭順,「擒賊先擒賊!」雖然有很多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幫助消滅那些喪屍,但是看著這麼一個基地覆滅,他們自詡心腸還沒硬到這個地步。

  在確保不會捲入自己的前提下,做一些事當做求些心安吧。現在這麼混亂的世面,平民中有槍械也不是奇怪的事了,倒是不怕因為這而被捲入麻煩中。

  城門上的人也開始準備狙擊了。

  槍一打出,那喪屍警覺性十分的高,立馬跳下了大型喪屍的頭,在肩膀出探出,十分憤怒,臉上甚至還有驚懼,對著城門上的人一陣嘶吼。

  東郭順收下了槍,遺憾的道,「現在驚到了它,不好打了。」

  東郭順也打出了一槍,從T6的耳畔擦過,削掉了幾根毛髮,T6怨毒的目光看得眾人都有些發毛。

  果然,那T6不但怕死,警覺性也高,當下也不再高處待著了,坐在一個矮個點的喪屍肩膀上,由最大的那個巨型喪屍當肉盾擋著。

  轟隆隆聲在天上響起,范樂文和東郭順抬頭眯眼看,是基地裡的幾輛直升飛機在城門附近盤旋。艙門打開,十幾個的狙擊手武裝著吊在上面,直升飛機的雙槳撲次撲次的轉個不停,機身微斜,巨大的風力吹得狙擊手都有些搖晃。

  直升機發出的聲響,讓本就聰明的T6也發現了天上的情況,憤怒的發出尖利的聲音。狙擊槍的射程大概只有1500米左右,但為了確保射中T6,直升飛機飛得比更低了。

  那尖利的聲音還未停止,巨型喪屍掄起旁邊的普通喪屍往那靠得最近飛得最低的直升機上砸去,嘭的一聲巨響,那喪屍扔進了雙槳上,飛機搖晃了幾下掉到了喪屍群中,裡面的人才剛爬出就被饑餓的喪屍分食了。

  兩人看著得意的T6嘴臉心下一陣發毛。

  巨型喪屍還無師自通一般的朝城門上方扔了許多的普通喪屍,普通喪屍飛撲而來咬傷,眾人傳來一陣陣的尖叫,城門一陣騷動。

  T6混入喪屍群中,狙擊手無法找到目標,只能看著那些突然來襲的喪屍群掩著T6如潮水急退一般的消失。

  鎖定T6的范樂文和東郭順看到了T6給眾人留下嘲笑的表情,那神情好似得意的在說,它還會回來的……


42

  留下站在城墻上的眾人驚魂未定。

  「我們去準備準備吧,看樣子這城守住的可能性不大了。」

  兩人打算趁著城亂時就走,這屍山屍海的,就算他們想救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就算他們的武力值不錯,對自己也有信心,走在喪屍海洋中也得萬分謹慎留心。不然一不小心給蹭出了個口子,倒霉催的就等著變喪屍吧。

  現在這情況能夠保護住自己就不錯了。

  基地裡的人大多數都將喪屍攻城場景看在眼裡,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反應過來。不再說話,繃著張臉,緊張而又沉默的打包著自家的東西。

  這些事情自從疫情爆發後,他們已經做過好多遍了,早已經輕車熟路了。

  范樂文和東郭順兩人隨著人群來到了山腳下,這裡三面環山,而且高山奇峻險絕。根本就沒有山路供人行走。

  幸而事先基地裡有人遠見,當初花費了相當大的人力物力,在峻險的山面貼著山腹吊起了木橋,險險的通達到山頂,生生的造出了一條路。即時是在修建時發生人員摔亡事故時,眾人反對,仍力排眾議的堅持到底。

  其實基地裡還有另一個出城的地方,但那裡的路也有密密麻麻的喪屍虎視眈眈著。

  而現在,這條原先不被大多數人看好的用木頭吊成的小路,成了大部分人的生路。

  基地有派人守著通往山上的木頭橋,前往山那邊的人一下子增多,看著浩浩蕩蕩往山方向湧去的眾人,餘下的大部分因喪屍衝擊太大而呆愣的人也醒悟了。

  隨大流的,緊接著無數人擁湧向的向山那邊進軍。從高處看,其實和喪屍群也無異。

  然而在橋那裡有人守著,並不讓通過。

  「回去,在上面沒做出指令前,不要亂動,這不安全。」一個士兵對湧來的人說道。

  確實,這木橋建得險峻,實際上承受不了多少的重量。而基地算是一個中等城市,人口少說也有百來萬,再加上剛來的H市基地裡的人。

  范樂文和東郭順兩人也在這堆倖存者中,看到這一情況,不由相視苦笑。

  看來走這條路暫時行不通了,打算著先去空間裡逗留一段時間,原先在基地裡就透明,想來亂起來的時候更是沒人關注他們。

  艱難的往後退著,范樂文緊緊的拽著東郭順的手,深怕被人流衝散掉。

  「不行吶!」東郭順沮喪的垂下肩膀,根本就擠不出。

  只能被動的擠向前方,還要小心腳下,一不小心摔倒了,那可是會發生人命的。

  正暗暗這般想著的東郭順,眼尖的看見了有人腳下一絆,摔在了地上。而後面的人還是直接的踏了上去,一個個的從那人身上踩過。

  其實,後面的人也不是不想停下攙扶,而是在這人群中,已經停不下來了,蜂擁一般往前的人,不住的推攘,各人的腳步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

  東郭順眼睛睜得老大,拽著范樂文的手掙紮著向發生踩踏事件的地方艱難的前進。

  「別去了。」范樂文在東郭順耳邊低低的說道,「那人已經沒有呼吸了。」

  果然,精神力探過去,那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東郭順突然的覺得精神有點低迷,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情緒了,這末日裡到處都發生著喪屍吃人的事件,看慣了生離死別,大家也都習慣了死亡了。

  東郭順很快的就振作了起來,拽緊范樂文的手,手心裡沁出了汗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兩人卻誰也沒有鬆手。

  最後,眾人鬧夠了無果,索性就在這山腳下坐著,吃喝都在那,爭取在第一時間上去。

  擠出人群的時候,兩人背後的衣服都汗濕了,要知道現在已經是秋末冬初了,因為不懼冷,兩人穿得也比較單薄,就是一件長袖裳搭著條休閒牛仔褲,就是這樣,也能將衣服濕透。

  特別是東郭順,體力不如范樂文,這下更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紅著臉喘著氣。

  「歇會兒吧!」范樂文找了個陰影的地方,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了東郭順。

  再拿出了把大蒲扇,對著東郭順潮紅的臉龐就是一陣搧風。這種大蒲扇一般只有老人家愛用,價格便宜,扇出的風力也強,范樂文用起來倒是趁手的很。

  東郭順也不矯情,大咧咧的眯眼享受了。最後乾脆的將頭也枕在范樂文腿上。方才那場喪屍群大戰,雖然沒有槍殺了那隻T6,一直用精神力關注喪屍群的他還是精神有些疲憊。原先只是想假寐一番,奈何這感覺太輕鬆,最後卻睡了過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的照在兩人身上,寧靜而又悠遠。遠處的嘈雜,彷彿離得很遙遠。兩人在樹下劃出了自己的世界,疏離而又不突兀。

  突然,原先平靜下來的人群,爆出激動而憤慨的聲音,「臥槽,有人跑了!」

  天上直升機的轟隆聲漸漸的遠了。

  這下炸鍋了!


43

  「怎麼了,怎麼了!」

  一下子爆發出的咒罵混亂聲,原先睡沉的東郭順驚得是一下子跳起,險些碰到范樂文的額頭。

  「毛躁什麼!」皺眉,直接將東郭順拍下。

  看著不在狀況的東郭順,兩眼瞪得大大的,有些迷糊樣。范樂文不覺的放緩了語氣。

  「剛才飛走了兩輛直升機,估計是有人走了。」看了眼前方的眾人,意思鬧騰的原因就是這。

  接著又道,「下次別起得這麼猛,撞到頭起包了有你哭的。」

  東郭順抬頭一看,果然天際還有兩個黑點。

  「還以為這麼快的馬上要城破了!」東郭順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那是他在商場裡撿的。這不知不覺他都睡了兩三個鐘頭,揉了揉太陽穴,睡久了。

  這表要放在疫情爆發前,那可真是個奢侈物啊。小小的一塊動輒大幾千上萬,甚至幾十萬。在商場裡看到價位牌時,東郭順眼都瞪呆了,他這小老百姓家家的,平日裡看時間都是用手機,為了高考還買在地攤裡買了塊十五元的手錶,汗顏。

  不禁搖頭,有錢人的生活真是讓人費解,也許可以用之前的一句流行話這樣說吧,哥帶的不是手錶,是身份。

  只是現在,無數幾十萬的奢侈品都在商場裡蒙塵和喪屍做伴呢。

  東郭順再看了一眼鬧騰騰的眾人,「走吧,我們去取車,然後待在空間裡等喪屍過了再出來。」

  沒把握對付滿城的屍山屍海,他們還躲不起麼。

  當下兩人就要去取車,打算再偷偷的藏好。

  身後鬧騰不止,開始發生暴動了。估計是個新兵,還稚嫩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心的握著胸前的槍,就怕一個推攘就擦槍走火,發生什麼不好的流血事件。

  他心裡也是想放路,這堵不如疏嘛,只是這橋實在是小,如果沒有組織好隊伍,草率盲目的上去,肯定會橋毀人跌亡的。再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人群,激動咒罵不停的表情,要說能夠規矩著過去,他頭一個不信。

  「大家有車的快來,在西門那邊陳將軍打算帶人突圍了,快跟上。」一聲興奮的聲音,拿著喇叭朝著騷動的人群喊道。

  一瞬間,現場鴉雀無聲。過了兩三分鐘,又開始相互詢問。

  「這陳將軍是誰呀!」

  「我們基地裡的領導呢,怎麼沒人主持大局!」

  「莫不是你詐我們,好給自己騰路逃跑。」

  「……」

  最後一句話問出,所有人都齊刷刷轉頭,用兇狠的目光瞪著那傳話的人,同仇敵愾,傳話的人被這陣仗驚得後退了兩步。

  「這陳將軍是誰啊?」東郭順納悶的問范樂文,沒聽過這號人物啊。這基地裡的將軍不是姓梁麼?!

  「應該是剛遷來的H市基地裡的將軍吧!」范樂文回答的也不是太肯定。

  「陳將軍是帶著我們從H市基地一路殺喪屍來到這裡的將軍。」說道這陳將軍,傳話的人腰直了,底氣足了,眼裡的敬仰親近不容疏忽,那是大夥心裡的英雄。

  「相信我們將軍吧,這一路上他沒有放棄過一個百姓,是個讓人打心底裡佩服的人。」傳話的人再次苦勸。

  大部分的人心裡活絡開來了,人多橋又窄,為這條路放棄車子實在是不划算。而且同將軍一路,起碼兵力上是有保證的,比自己勢單力薄好多了。

  想到這,有私家車的大部分人都往回走了。而留下的多數是沒有車子,寧願去闖上山去。又走了一部分坐上了逃亡隊伍中的卡車。這下,山下這邊是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那士兵心底鬆了口氣,既然上面也有人走了,而且陳將軍也準備從西門突破,這腦袋也活絡開來,和同伴商量了一番,組織著剩下的人,排著隊一批批的走上貼著山腹的木橋。

  城裡的警戒的鈴聲刺耳的響起,讓人心慌不已。夾著著汽車的鳴笛聲,有的地方已經可以看見冒出的煙霧,眾人心裡咯噔一聲,都明白這是城破了。

  不由加緊了腳步。

  「我們去取車。」

  范樂文拽著東郭順跑到了兩人藏著汽車的地方,邊跑邊對東郭順說道。

  突然,范樂文瞄了眼天空上的漂浮著的像電子眼一般的東西,十字形狀的支腳上各帶著一個風葉,不停的旋轉著,所以能夠浮在空中從高處俯瞰基地。

  不由的慢下了腳步,接著裝作若無其事一般的繼續跑。眼神還在瞄著四周的天空,看還有多少這種東西。

  攬著東郭順,從高處看就好似東郭順體力不支,由范樂文扶著拉扯往前一般。

  范樂文湊近東郭順的耳邊,眼神看著四周,「小心點,別露出太大的表情,看天上的東西,現在肯定是有人在監視著基地,可能是想瞭解這喪屍的實力,拍攝一些實物。」

  東郭順正納悶樂樂怎麼突然攬著他了,不過兩人的默契還是有的,隨即也表現出一番力不從心的模樣湊得更近。聽到這話,精神一凜,秘密多的人要小心對待吶。

  精神力一掃,兩人看得更清楚了。東郭順微楞,會飛的攝像機啊!

  這東西不大,大概就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飛高了就只看出一個點點,顏色是白色的,很是能隱匿。平常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個。

  如果不是最近范樂文視力唰唰唰的變好,這其中的一隻又飛得較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發現這攝像機端倪呢。

  東郭順的精神力掃瞄從前只用在了地面的層次上,還從沒像現在這般用在空中。也不知道這攝像頭存在多久了。不由得心中一陣後怕,幸好他們一向謹慎,都是在遮蔽處進入空間的,也沒在光天化日之下從空間中拿出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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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裡許多人議室裡,這間議室很不一般,所有的墻壁都像是大屏幕電視一般,清晰的放映出Q市基地各處的場景。

  「嘿,這倆個人還真有閒情,都要亡命了,還有心情親親我我,嘿嘿。」會議室裡其中一人看著范樂文攬著東郭順神情親密,不由的對旁邊的人嘿嘿的笑著,那意思是你懂的。

  其餘的人神情嚴肅的看著空中攝像機傳回來的直播,一些相關工作人員應領導的要求,不斷的調整空中攝像機的飛行方向和速度。

  「老陳好氣魄啊!」一個老人脫下了眼鏡擦了擦,又將它帶回鼻樑,掩住了水光,語氣感嘆柔軟。其他的人看著那場景不由肅然起敬,站直敬禮。

  「行啦。」擺了擺手,轉頭問道,「老梁呢?」聲音恢復以前氣勢,這是上位者的氣場,被這種目光掃過的人,都不由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粱將軍在回來的路上了,預計還有兩個鐘頭就到,同行的還有一些異能者戰士。」回答的人眼觀鼻鼻觀心。

  「哼!」重重的哼了一聲,「他還好臉皮跑回來。」還想說些什麼,看了眼眾人,也不好意思在這些人面前刷老梁的面子,收住了就要出口的刻薄話。

  「黃老,快來看這裡!」一個人指著畫面,語氣略有些激動。

  黃老三步並作兩步,快B步的上前,雙手撐著桌面看著畫面。

  「這個並不是我們編製內的異能戰士。」旁邊身著大白褂的研究者嚴肅道。

  「應該是人類自己進化而來並且發展壯大的異能。」對著精神入迷的黃老繼續道。

  「他們身上有我們想要的力量,價值更大。」像他們這樣的科研人員本來就刻板冷漠,所以毫不客氣的用價值來評估了個人,現在這時也沒有人道主義來抨擊了。

  基地裡的各個地方多多少少都出現了一些異能者,為了不被他人當成異類,這些人平日裡就掩藏得夠深,一向謹慎,即使是現在也不是大幅度的施展異能,卻不想天上有監控的設備,將他們的一舉一動拍攝了下來傳回了B市。

  他們的異能戰士多是研究者催化出來的,或者是像朱婷那般,有異能苗頭後再進行的催化,但畢竟不自然,落了下層。

  下面的一個人有眼色的看了黃老的神色後,招了招手,對手下的人說道,「看清楚了,去取了直升機將那些人帶回來。務必一個不落!」

  手下的人領命點頭,沉默的出去了。

  眾人都沒有對這命令有所異議,直接繼續看著畫面上的一個個血腥畫面,那畫面就好像是以前M國拍攝的喪屍大片一樣,血腥暴力絕望,但是人人都知道這已經不是電影了,而是真實的發生在千萬里之外的Q市。

  東郭順將精神力張開,探向地面和空中,第一次嘗試著在三維空間中高幅度輻射,可這樣一來,能夠看到的範圍就更窄了。

  「剛剛親親我我的那兩人呢?」B市會議室裡,一聲帶著好奇的聲音疑惑道,還仔細的看了所有的屏幕,確定沒有找到這兩個熟人。

  「誰知道呢,也許找地兒躲了起來,也可能變成喪屍了吧。」身旁的人聳聳肩無所謂道。

  東郭順小心的躲開了那些頭頂上的攝像頭,兩人奔向藏車的地方,將車子收到空間後,兩人也躲了進去。

  進空間後,兩人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城墻這麼快被破,Q市這麼快的就要告危了。

  那不愧是T6,聰明得讓人心驚。

  都說沒文化真可怕,而現在要說,喪屍有文化更可怕。

  那T6又領了大批大批的喪屍來了,它在巨型喪屍的頭頂上上串下跳,停住時還用手抓緊巨型喪屍沒剩幾根的毛髮,搖搖晃晃的。

  時不時的巨型喪屍還用手託了托那T6,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隆聲,T6也回以尖利的吱吱聲,兩個喪屍好似在交談一般。

  「這兩隻在幹嘛?!」

  「在說話。」

  「……」東郭順

  T6這下更有策略了,只見它手一揮,尖利的聲音一起,後面就來了一些T3,T4,這巨型喪屍是T4大多接近T5,而它坐下這隻更是達到了T5級別了。

  巨型喪屍掄起那些敏捷的T3,T4用力的甩向了城墻上面。這敏捷的T3,T4可不是昨天那些T1可比的,一甩上台不待眾人反應過來,迅猛的撲向了城墻上的人。

  尖利的牙口,淌著發黃膿液的血口,許多人只感覺到一陣腥臭,脖子上一涼,噴射出大量的鮮血。那變異喪屍一擊成功正待大肆的享受時,後方又傳來了陣陣尖利刺耳的的聲音。

  T6有些氣急敗壞,再次上串下跳,恨不得跑到城墻上方猛甩幾個巴子。

  聽到這聲音,變異喪屍的動作頓了頓,放下到嘴的食物,撲向了其他被變故驚呆的眾人。

  最先被咬的人抖了抖手腳,發僵,慢慢的閤眼,過了會兒,在激亂中再次睜開了眼,眼睛暴突,沒有瞳仁……

  看著亂作一片的城墻上方,T6發出了滿意的咕嚕咕嚕聲,安靜的趴在了巨型喪屍的肩膀上,殘缺了的肢體中伸出了條長長的觸手,纏住了巨型喪屍。

  僵著臉的巨型喪屍臉上出了詭異和猙獰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不過伸出了青灰巨大的手掌在T6的觸手上拍了拍。

  范樂文和東郭順不自覺的緊繃住神經看到這時,面色不由一僵。

  「這倆感情還真好!」東郭順乾笑,他該這麼說嗎?!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流下。

  「……」

  范樂文第一次見到了東郭順說的那支喪屍軍隊,所到之處哀鴻遍野,無人生還。著實令人膽寒。

  後來又加入了些新的喪屍,通身焦黑,就如柴碳一般,這才是在H市基地引來的喪屍。這些喪屍是從亂石堆烈火焚燒下存貨下來的,精幹猶如乾屍,咬合時讓人有種骷髏在動著上下頜的錯覺。

  「好快!」東郭順目不轉睛,心裡還在想著正面對上它能夠生還的幾率。

  那T6歪著頭,似乎在想這些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直升飛機又來了!」

  「嗯!」

  「又來幹嘛,是人沒運乾淨嗎?」

  「大概吧!」范樂文對這些變異喪屍的技能看得認真,聽到東郭順的問話也不在意,隨口的應了幾句。

  東郭順也不在意,按他們熟稔的程度,他也知道范樂文一旦在投入一件事時,對周圍的事情大多數是視若無睹。

  過了會兒,東郭順發出驚訝不解的聲音。

  范樂文總算是被拉回心神了。「怎麼了?」

  「那些人抓著那些異能者就走。」東郭順面有糾結。

  范樂文皺眉,這基地裡平民中有發展出異能者,他們倆也是剛才才知道。沒想到上面派人派得這麼快,看來天空中的那個真的是直播狀況的。

  想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雖然確定沒有露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范樂文面色還是一陣不好。

  仔細看下,那些異能者剛開始也是想要反抗,當時當一個針筒狀的東西扎入手臂後,那些人的異能便使不出來了,異能者面上的驚懼憤怒不是假裝的。

  ------

  許久,待范樂文和東郭順出來時,城裡已經沒有人也沒有喪屍了,只剩一座殘敗的空城。

  兩人坐上車踩下油門,整座城裡只有馬達的聲音。



44

  東郭順苦惱的抬頭看了眼稀疏的樹枝,傍晚太陽已經下山了,他們倆還在林子晃蕩找不到出口,不由得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

  「別嘆了,再這麼下去都成老頭了。」走在後面的范樂文尚有閒情的挪揄。

  東郭順朝天翻了個白眼,隨即一副痛心疾首道,「我真傻,真的。」

  「停!」范樂文無奈了舉手投降,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打斷了後面一連串的嘮叨。

  「你這話從昨天早上說到現在已經500遍了。」撫額!

  「還有你能不能別再學祥林嫂說話了啊。這開場白我雷啊!」

  東郭順將手裡探路的木條重重的一扔,急哄哄的踩著的步子來到范樂文面前。

  「是誰誇下海口說絕對沒問題,一定是這個方向的?!哈!?現在呢,我們迷路在這裡已經三天了。」地上的枯枝酥脆,踩上去咯吱的一聲斷了。

  范樂文有些尷尬,掩飾的輕咳了一聲,做嚴肅狀,「這天就要黑了,我們快點趕路。興許前面能找到村落,走出這座山。」說罷拾起地上的木條,塞進東郭順的手中,自個兒先走在前頭。

  東郭順拿著木條,又一次如願以償的看到范樂文微紅的耳尖,再次的偷笑。

  他其實也不是那麼的生氣,畢竟夜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們還可以進空間休息,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只不過,范樂文的表現屢屢讓他發笑,忍不住的就一再拿出來說事。

  誰知道范樂文一向成熟冷靜的模樣,居然會是一個路痴,明明方向都認得,偏偏會走歪掉,這讓范樂文一陣很挫敗,簡直就是他人生的污點。

  「會相信一個路痴並讓他帶路,我也真是個傻瓜。」東郭順嘆息的搖了搖頭,喃喃道。快步走到前面。

  開玩笑,這要讓樂樂繼續走在前頭帶路,天知道他倆還要繞多久才能繞出去,這片山景他已經看夠了。

  要說這山還真有點古怪,雖然要冬天了,山裡沒什麼動物,但這山也寂靜到了可怕的地步,沒有山裡慣有的蟲鳴,小鳥的蹤跡更是無從談起。不過兩人都沒有冬天時在山上待過,也無從比較,這靜的只有風聲落葉聲的現象正不正常。

  秋末冬初,已經轉冷,萬物蕭條,草木枯敗,但山裡的草還是挺高的。雖然還沒見過活物,為了保險起見,兩人用木條在輕輕敲打,就怕草叢中還有未開始冬眠的蛇等長蟲類。

  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兩人看著山下面的村落,長長的吁了口氣。東郭順甚至在范樂文眼中看到解脫。

  暗暗偷笑。

  兩人開始要走下山,這村子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山村了,矮小的單層磚房,墻外刷著半層灰白灰白的粉,因年久已經開始剝落,有的地方還起著白泡,凹凸不平,色澤上也開始發黃。

  屋頂是青瓦蓋的,自帶著煙囪。隔了個幾米就有一間房子。多數房子旁邊種著樹木,葉子落光,留下光禿禿的枝幹。村子裡地面高低不平,用石頭壘砌成的台階比比皆是。

  東郭順疑惑的開口,「這裡沒有被感染嗎?怎麼煙囪還會冒煙,炊煙不斷的。」

  范樂文也是不解,雖然這村子確實偏僻了點,但這次是全球性的災難,有報導裡給的說法是,最初這病毒是靠空氣傳播的,部分的人一開始就受到感染,幾乎是同時發生的,防不勝防。

  這村子例外?!

  他們離開Q市已經半個月了,最開始是開車走的是大道,但是一路上的車子殘骸實在太多了,將路堵得死死的,而且一般進城的橋也已經給炸斷了。

  無法,兩人開始繞小路,不知怎麼的就繞到了這座山裡,這才開始了這三天來的徒步。

  反常即為妖!

  一邊用精神力掃著,一邊謹慎的往下走。

  東郭順搖了搖頭,「精神力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許這村子幸運的逃過一劫,所以裡面才沒有喪屍。」

  「有人嗎?!」村子已經沒有供電了,家家早早的點起了油燈,灰黃的光亮透出,隱隱有種返古的錯覺,讓人心中一派安寧。

  東郭順對這個村子逃過喪屍災難有點好奇,就想借宿一晚順便打探一番。

  東郭順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個年紀大點的老太太,穿著件舊式的衣裳,甚至有盤扣,青色面料上面印著花色,老態龍鍾的臉上吊著眼袋。乍一看有些嚇人。

  微微眯著抬眼看向兩人,不冷不淡的陰著張臉,「什麼事?!」

  「老奶奶,是這樣的,我們登山時迷路了,好不容易的了才走出山來。你看現在天也黑了,可不可以借宿一晚啊。」東郭順看出老人的不歡迎,連忙賣乖道。

  他本來就一副稚嫩青蔥的模樣,加上最近東郭媽媽在空間裡,不像在基地裡煮個飯也要思量再三,想著會不會太多了之類的。現在不怕露陷了,餐餐都燒著大魚大肉的給兩人進補,吃得東郭順兩頰長肉,裝起幼齒來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本來這樣的小孩賣起乖來最討老人歡喜。

  「不行,老太婆這就一間房,你們還是趕緊走吧。」老人陰著張臉,將門關上。

  嘭的一聲。東郭順摸了摸鼻頭,沒趣了。

  突然,門又打開了,東郭順眼睛一亮,「老奶奶你」讓我們住啦?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人打斷了,「你們趕緊出村吧,村子裡不太平。」說完又將門關上,這下真的是沒有再打開了。

  東郭順傻眼,臉也垮了,這是什麼意思啊,不帶說話說一半的啊。

  范樂文眼尖看到老人頭上戴的白花,以及屋裡大堂正中央擺著的兩張灰白遺像。其中一張像上赫然就是眼前這位老人。再看看每家門前掛著的白布條,若有所思。

  連續又去了幾間房子裡,大家都閉門,更加

  「那間房子看過去看上去挺氣派的。」東郭順無意間發現了一間不同於周圍的房屋。比起這些民居,那房子不單單大上許多,磚頭上摻雜著許多木頭建蓋,油彩粉刷的分外光亮氣派,很有大宅的感覺。

  村子裡各家各戶已經熄了油燈了,黑暗中只有一輪明月掛在空中,地面上有淡淡的光輝。既然看得見了,東郭順也就收了精神力。

  到了那氣派的宅院後,走在前面的東郭順猛的往後跳了跳。

  「喪屍你都敢打了,還怕這個?」范樂文挪揄,這一路上東郭順捉弄他良多,他這樣只是事先沒提醒應該算不得報復吧。

  「那不一樣,喪屍也是看多了才習慣了。」東郭順解釋著磨蹭上前。

  剛才也是一剎那之下沒準備給唬住了。

  月光映照之下,這間屋裡擺了十幾口的紅漆棺材,大門敞開,那棺材直直的入了視線內,顯得十分的陰森。

  一陣風吹過,門外掛的白布晃了晃。

  東郭順摸了摸手臂,他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這間是應該是這村子的宗祠。」范樂文走在前面踏進門檻,看著那一個個的牌位說道。

  前面是眾多的牌位,未燃盡的蠟燭,背後是一口口棺材和不斷吹起的白布。

  東郭順又有那種猶如芒刺在背的感覺,但是精神力運用到極致,也沒發現什麼不正常的喪屍腦波啊。

  范樂文已經從空間裡拿出了那對砍刀,拽過東郭順狠狠的朝棺木方向一批,刀的光芒在夜間尤顯耀眼。

  隨即東郭順手中也出現了一把槍。

  只見那劈開的棺木中,變成兩半掉在地上,裡面出現腐爛的屍體,已經斷成了兩截還能猙獰著臉,嘴裡淌著的是腥黑的膿液,桀桀笑著往前爬,速度還不慢,轉眼就快到眼前。

  東郭順正待開槍,范樂文已經搶先一步劈下刀,刀面並沒有觸到,只見刀芒一閃,七八米外的喪屍已經腦漿迸裂的癱歪在地上。

  一刀又一刀,刀光泛起冷芒,很快的范樂文又解決了其他棺木裡的喪屍。

  東郭順臉色有些難看,這是頭一回的,並沒有感到喪屍精神腦波波動,這不正常。原先如果他將精神力探進棺木之中,還能發現那些喪屍的異常。

  可是,誰又會那麼變態的去看棺木內部的屍體?!

  「一點都感覺不到這喪屍的腦波嗎?」事畢,范樂文問道。

  東郭順僵著臉搖了搖頭,不想多說話。

  「下面要提高警惕了。」手裡的刀並未放下,眼環顧著四周。「這村子有古怪,這裡面有幾口是空棺木。」

  「我聽說,山村有種習俗,老人在自己還沒過世前,便準備好了棺木,然後一遍遍的上漆,直到入土為安的那天為止。」東郭順想到以前看的雜書中,有提到這類事情,連忙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別的不敢說,但至少有一隻這種類型的喪屍在外面。你還記得剛才我們敲開的第一家嗎?」這種喪屍別的能力不說,至少東郭順的精神力是查不到那種腦波的波動的。

  東郭順愣愣的點點頭,有什麼不對嗎?

  「那位的老伴兒過世的時間不長,應該也停棺在這裡,但是剛才殺的喪屍裡並沒有它。」說到這,皺了皺眉。

  「你怎麼會知道?!」東郭順聞言驚訝,他們倆是一同來,見的也是相同的人啊。

  「那位老人家頭上戴著白花,屋中大堂中央擺著兩張遺像,我看到了畫像上的樣子,她又說她就一個人住。」聳了聳肩,後面不言而喻。

  「那位老太太也死了?」聽到兩張遺像,東郭順亂猜。

  范樂文瞥了他一眼,「小孩子不會說話別亂說。」

  東郭順也意思到自己的不禮貌,閉嘴了。

  「應該不是,老人有事先畫好遺像的。就像你說的準備棺木一樣。」范樂文沒說的是,那老人身上穿的應該是壽衣,村子裡應該是知道村子裡有喪屍,而她應該是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將擾亂的祠堂稍作整理,微微嘆息,這世道,連死人也不能安息啊。

  「我有一種猜測。」范樂文轉身對洗著手的東郭順說道。

  「這類喪屍應該是死亡的人類屍體受感染後變異的,並不像我們以前碰到的是活人變成喪屍的。所以才沒有腦波波動,因為它已經死透了。」

  東郭順聽後也覺得有道理,以前沒有遇到這類情況,總不可能是他精神力出現問題吧,他用起來還是很順手的啊。姑且就先這般認為了。

  這以後,東郭順也不再過分的依賴精神力掃瞄腦波來判斷是不是有喪屍了。

  兩人走出了祠堂,黑夜裡響起了一陣陣喪屍的低吼。

  「是那座山頭方向傳來的。」聲音愈來愈大了,那些喪屍離村子也愈來愈近了。

  一看之下嚇了一跳,只見那些喪屍多是身上披著麻布,腰裡圍著紅白兩條線,有的是肩上橫掛著條白布,同樣是用紅白兩條線纏繞在腰上,將布固定住。

  有的頭上戴著白帽,襯得那張灰白或青灰僵硬腐爛的臉愈發的怖人。

  「難道說,那天這村子剛好在辦喪事?」心裡有些難受。

  「村子裡的人呢?」范樂文問一旁東郭順。

  是啊,這些喪屍雖然只是普通的T1,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的,村子裡可是有好幾家人安全的活了下來,他們怎麼躲過的。

  腦子裡的念頭一閃而過,東郭順連忙將精神力覆蓋到了民居中。

  「原來如此啊!」東郭順恍然大悟,對范樂文說,「那村子裡以前留下許多的地道,那些村民現在都躲在地道下面去了。」

  也是因為這群喪屍裡沒有利害的變異喪屍,才能讓他們安然的躲在地道里,如果出現了變異喪屍可就說不定了。

  突然喪屍群中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如影般的閃過,如果沒有留意根本注意不到。

  「那個沒有腦波波動。」東郭順急急道。

  范樂文和東郭順兩個急忙的跟上那喪屍,將精神力大幅的散開,讓那喪屍行動的範圍覆蓋住,這才沒有追丟喪屍的行蹤。

  這下兩人是看清了喪屍的模樣,東郭順覺得比以前的喪屍模樣可愛多了。

  其實主要是那身衣裳的緣故。

  評良心來講,那喪屍是一個老人家的模樣,樣子並沒有變上多少,只是臉上青灰僵硬的程度很深。

  就像是一層青灰色的膜糊在臉上,這隻沒有眼珠暴突的模樣,但是厚厚的眼袋下是白慘的一層膜。

  乾瘦的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壽衣,黑色的盤扣,灰黃的布料靴,頭戴著頂寶藍色的帽子,整個衣服寬寬如棉質,長袍馬褂樣。

  配置僵硬青灰的臉,就入殭屍片裡殭屍一般。

  不,那衣服應該是像是漢朝唐朝時的款式。

  到了射擊範圍,東郭順舉起手槍就想打,范樂文按下了東郭順的手。

  東郭順不樂意的瞪了范樂文一眼,這喪屍明顯的是BOSS級別的。

  范樂文示意東郭順看前面,這時那喪屍停在了那位老太太家門前,門是敞開的。

  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回過頭,方才對東郭順陰著的臉此時露出了堪稱溫柔的笑意,驚得東郭順腳底一滑。

  「你回來啦」


45

  老太太回過頭,語調溫柔,「你回來啦?」

  那壽衣喪屍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外,距離老太太就三四米的距離。

  這麼近的距離,再加上見識過這喪屍的敏捷詭異,東郭順冷不住為這位老太太捏了把汗。

  這下他是明白了,其實這老太太也是個心軟的人,原先不收留他們怕就是料到了今晚這個情形,不忍他們受難,甚至還好心的提醒了他們離開村子。

  比村子裡的其他人要好多了,起碼還告誡了他們一番。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怨不得人。現在喪屍猖獗,加上容貌可怕,食人生肉,眾人驚懼之下,誰還會花閒功夫救人,再說了到時還要掏出寶貴的食物,說不定還討不了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那喪屍還是不動,這寒涼時節的,東郭順的額頭都沁出了汗,手裡的槍是忍不住的又舉起了幾次,都給范樂文不讚同的壓了下來。

  「幹什麼阻止我!」多弄了幾次,東郭順有點惱了,他還挺喜歡這個面冷心軟的老太太的。

  「別插話,好好看著就是了。」

  「……」

  那位老太太也不怕那喪屍可怕的樣子,絮絮叨叨的嘮叨開了。

  "老伴吶,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明明都是要入土為安的人了,怎麼說屍變就屍變,嚇壞鄉親啦。現在村子裡的人也大都變成怪物了……」

  語調慢悠悠的,一邊說一邊戰戰巍巍的拄著枴杖走出了屋子,輕輕的拍過了那喪屍的手臂。

  原來,病毒爆發那天,這個村子裡剛剛好在辦白事,死者在棺材中突然就睜開了眼,還不待村民尖叫,原先還悲傷成一團,互相說過話的人,雙眼暴突,嘴裡流膿,異象突生,猛的撲向了毫無防備的旁人,整個村子成了煉獄……

  「我都這把老骨頭啦,過不了多久下去陪你了,可你現在這樣,算是死不瞑目嗎?」渾濁的眼也濕潤了。

  「你若成喪屍了,我必然也是陪著你。」范樂文突然湊近對東郭順的耳邊,語氣親暱卻不失認真。

  東郭順怔楞,待想清楚他說的是什麼後,不由的羞赧,這不是將他們倆的感情比作人家多年相扶持的夫妻之情吶。

  「夫妻之前?!」

  唰的臉紅了下,不自在的推了下范樂文靠得太近的身子,「胡說什麼呢,我們一家人當然都是好好的拉,爸爸媽媽也好好的。」

  范樂文有些小失望也不氣餒,望著他的眼滿是堅持和勢在必得。

  東郭順努力的忽視范樂文的熾熱的視線,看著小屋前面的動靜。腦子裡開始神遊,一會兒想到范樂文那些親密的舉動和滿是暗示的告白。忽而又想到了在基地裡看到的一對同性戀人親密的舉動。

  在基地裡無聊時,他就經常發散著精神力,既能夠練習精神力的掌控和調節準度,又能夠探聽一些情況,最合適不過了,偷窺做得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他對那對同性戀人也有過一面之緣,半路遇上一起到Q市的車隊裡的人,叫做沈墨和喬飛,原先他還以為是對兄弟,卻不想原來是戀人關係。

  剛剛看到的時候,他確實是楞了個片刻,眼看著就要上演一場活春宮了,這才手忙腳亂的收了精神力。

  他心思一向不夠細膩,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而現在范樂文近乎表白的語言,這才又讓他不由的想起了這事。

  那眼睛瞄了范樂文一眼,這傢伙對我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啊?!

  這樣一想,以前有些突兀的舉動也就有瞭解釋,心下也不覺得反感。

  「啊,看前面。」回過神的東郭順急促的扯了扯范樂文。

  那喪屍喉嚨裡發出了聲悶重的聲音,一直僵直的身子猛的一動,推開了老太太。老太太後退了一步,手裡還握著一把大菜刀,上面有著黃色的污跡。

  那喪屍的頭上也破了殼,卻也不倒下,只在一旁發狂一般的揮舞著手。東郭順注意到,那喪屍真的是一點也沒有傷到老太太,心下惻然。

  想上去幫忙了結了喪屍,別那麼一刀刀的受。但看到老太太的樣子,想了想又停住了腳步。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嗯!」范樂文點了點頭。

  「那老太太身上穿的也是壽衣,想必是認真思考後才做了決定的。我們應該尊重她。」

  聽范樂文這麼一說,東郭順這才注意到,那老太太身上的衣裳和那喪屍算是一種類型的。心裡一陣發寒,他就怕這個。

  村子裡用的菜刀不是那種不鏽鋼輕便的那種,而是比較沉拿在手裡有份量,黑色的鐵塊,看上去簡單又有樸質。可是也就是這樣的刀子不容人小覷,一刀下去能砍斷骨頭。

  老太太嘴巴裡又開始嘟囔,穩了穩身子繼續走了上前。

  「老伴啊,等會兒我就陪你下去。」

  「別再這樣害人了,村子都快沒活人啦!」

  「很快很快……」

  說話間又砸下了好幾次刀子,膿液四濺。

  「雖然知道這是她希望的,但我還是想給他們一個痛快。」東郭順摸了摸手槍,眼裡掙紮了一番,又沮喪的放下了。

  換做是他,也寧願相愛的人死在自己的手裡,也不願別人插手,結果被不相干的人給殺了。

  ……

  最後東郭順和范樂文兩個合力將兩位老人埋在了他們門前的那顆枝幹稀疏的大樹下。

  挖了很個很深的坑,就在東郭順還想繼續往下挖時,范樂文按住了他的手,搖頭。

  「夠了。」

  喪屍群傳來巨大的嚎叫聲,在黑夜的小山村子聽來讓人心都揪了起來。

  東郭順拍乾淨身上的土,這才抬頭說道「走吧!」

  前面又傳來一陣的槍聲,伴隨著的時喪屍更大的吼叫聲。

  「又有人來了嗎?」范樂文問東郭順。

  「嗯。」

  「是軍方的人嗎?」

  「不是。」

  東郭順搖了搖頭,乾脆的讓范樂文也看到了這一幕。

  原先不知道樂樂的感情時,精神力的相融,心神的相通這般親密的事情做來是一點異樣的感覺也沒有。而現在,東郭順只覺得有些羞赧,心神想通吶。

  「應該是平民自己組織的隊伍吧。」

  看完那些人裝備後兩人這樣猜測。這些人的裝備不如軍方的人精良,但相比手無寸鐵的村民又好上了太多。而且那些槍械也不是獵槍,至於怎麼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逆著槍響的方向潛走了,找了個不空曠的地方進入空間休息。根據那些生存手冊上面講的,倖存者不應該在空曠的地方呆著,容易被喪屍給圍攻到。應該找有遮蔽物的建築,進行周旋。

  雖說在空間裡沒有這個必要,但這也不是說他們喜歡出來時看到一群的喪屍啊,那會影響心情的。

  天亮後,休整休整兩人又開始出發了,山裡的路並不是那麼的好走,路面窄小又坑窪不平,而且是如螺旋一般的盤旋而下,這種路最容易讓人暈眩了。

  不一會兒,兩人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東郭順拿出了盒暈車藥,取出一粒,揮了揮手。

  「你要嗎?」

  這是東郭順從醫院裡順出來的眾多藥品之一。

  范樂文拿過他手中剩餘的藥收到空間裡,「我還好,暫時不需要。」

  吃過藥後,沒一會兒,東郭順就困得眼皮打架,偏偏還硬撐著。

  范樂文伸手輕拍了下,「睡吧,有情況就叫你。」

  東郭順這才放心的閉眼。

  這類藥一般都是會麻痺神經,吃了容易讓人犯困。所以范樂文才拒絕的。

  下了山路,這裡算是市郊,地方又偏僻,前方一個加油站孤零零的立在馬路旁邊。

  范樂文想進去看看可不可以找些汽油,現在這些資源已經是用錢買不到的了,因為沒人開採,沒人冶煉和運輸,人類多數成了喪屍。

  空間裡的存貨是有,但多數是之前花錢買下的,並不是非常多,一路上遇到石油站時兩人也有稍微的看了下,但那時一邊要護著東郭夫婦,汽油站附近的喪屍又多,就不想去為了這些東西而冒險。

  秉著相同的心思,後來的一些組織也將石油給搜走了,以致於他們遇到的多是空殼的石油站,剩下的石油並不多。

  撇了眼藥效還為過,昏睡的東郭順,思忖了一番,試著將東郭順當做收東西一般的收進空間裡,沒想到還真成了。

  這才放心的打開車門,走下車子。

  沒了精神力的掃瞄,石油站裡的具體情況范樂文是一點也不清楚。

  握緊了手裡的那對砍刀,瞥眼看到旁邊的倒在地上的鐵桶,用一邊的砍刀挑起,種種的砸在了鐵門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想引喪屍出來。


46

  這是一個小型的加油站,所以停留的車子並不多,僅見到一輛村子裡用的拖拉機在加油站裡。

  范樂文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心裡計算著這喪屍的數量。這種小型的加油站一般編製人員並不會太多,一般就只有兩個值班人員。看了一眼那輛拖拉機,也許應該再加上一個拖拉機司機。

  怕的就是有較多的逃難者看加油站建築堅固,想躲在裡面最後卻成了喪屍。這樣一來的話,裡面的喪屍的數量就不容忽視了。

  鐵桶砸在鐵門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還是不見裡面有動靜。

  范樂文也不敢大意,現在的變異喪屍已經開始長腦了,如果是這麼容易就能夠引出來,那些喪屍也就不會讓人聞風喪膽,人類也不會這麼頭疼。

  范樂文小心的一步一步往裡面走去。

  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太陽正大的時候。疫情爆發兩個月多,這加油站也早已經破敗了。窗戶上的玻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玻璃,上面還有大片大片的烏黑的印記,應該人類的血跡乾涸後留下的。

  范樂文在窗口處小心的往裡面看了看,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將裡面大致的格局看了個清楚後,范樂文這才挪步來到大門出,徒手的將門推嚷搖晃了幾下,嘎嘣,金屬擰斷的聲音響了一聲,雙手一鬆,那上著鎖的防盜門便倒在了地上。這樣的力道,就是巨力型的喪屍來到這都不見得有這麼輕鬆迅速。

  鐵門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跳動了幾下才停了下來。無數的粉塵揚起,裡面並不好聞的氣味一下子湧了出來。

  范樂文皺眉,要說這裡面沒有喪屍沒人相信,這種喪屍特有的腐臭味,末日裡的人類都不陌生。

  稍稍往門旁邊閃了下,待那些灰塵停下再說,不然眯了眼就不好了。

  屋子裡顯得昏暗,唯一顯得光亮的地方便是那一縷縷透進骯髒玻璃裡的陽光,這門一開,陽光好不吝惜的照進了屋裡。

  在房間角落不起眼的地方,蜷縮著三個穿著藍色T恤裳,包著長長的褲子。將頭埋進膝蓋裡,身子卻抖個不停。

  頭上戴著頂紅色的帽子,更是將面部掩得嚴嚴實實的。

  乍一看,還真像是嚇破膽的倖存者。

  范樂文眯著眼透過那些灰塵看到了角落裡的三個,也不心急。這裡偏僻,他也不怕引來大批的喪屍群,斷了後方的路。

  那三個這才慢慢的抬起頭來,帽子下只看到腐肉似的皮膚,一塊塊的爛掉了,搖擺著起來時甚至看到從面頰上掉下一塊塊的腐肉。嘴唇已經看不見了,只有□著牙齦的口齒,牙齒長得很長,生生的齜著,陽光照到時泛著冷光。

  「赫……」喪屍的喉嚨裡發出了低沉的聲音,朝門外的范樂文伸長了腐爛的手。

  待太陽光照到他們時,范樂文嫌惡的瞥了眼。仔細一看,那些喪屍的臉就像是融化掉的,有的地方露出森然的白骨,獰起臉來臉上的肉還會滑動。

  手上的刀一劃,這些還在伸著手搖擺前進的喪屍便咚的一聲倒在地上,幾粒人頭也咚咚咚的滾回了角落裡,帽子掉時露出暴突的眼,直直的望著天花板。

  范樂文抬步進去,這幾個喪屍被鎖在房間裡明顯的餓得太久,比起普通喪屍更加的遲緩了,照著趨勢,等他們身上肉都掉光了,估計也就會自己死亡了。

  不過,這喪屍身上病毒活力還真是強大,都這麼久沒進食了,還沒能自己滅亡。人類如果希冀所有的喪屍自然滅亡,估計是要等個幾年了,當然這還不包括讓人摸不著底的變異喪屍。

  范樂文裡裡外外的又看了一遍,將那些裝著石油柴油的大油桶裝到空間裡,又找到了一些潤滑油。

  最後范樂文在加油站後方的更衣室角落裡,看到了幾架森然的骷髏架子時,心裡一突,目光一凜,一步步的踩在地上慢慢的退了出去這狹窄的空間,眼睛望著四周,握緊砍刀。

  突然范樂文感覺背後一寒,腦子裡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做出了反應。迅速的往旁邊一閃,手裡的刀也向發出風聲的地方劃出。

  急轉了個身,定了下來,范樂文這才看清躲在他頭上的喪屍,那是個全身泛著暗紅色的喪屍,身量不大,有著山裡人所有的短小精悍,四肢著地,已經沒有了人類的形態,更像是一個獸類。

  范樂文的目光落在了那喪屍的四肢上,四肢短小,微微彎曲的幅度可以看出爆發力十足。但是這不是范樂文所關心的,只見那喪屍的四個掌面已經像吸盤一樣,牢牢的吸在地上,這也是他原先沒有發現的原因,它吸在墻壁和天花板上方,四處的躲閃著。

  行蹤不定。

  那喪屍也是餓了許久,暴突的白眼裡都可以看出對肉的渴望,垂涎的望著范樂文,下頜一張一合,移動間更是留下一條長長的膿液痕跡。

  范樂文也不敢託大,隨著喪屍的移動腳下也跟著動著。猛地那喪屍終於是忍不住的張嘴撲了上來。

  范樂文手裡的砍刀也劃了出去,刀未近得了喪屍的身上,就已經在那喪屍身上劃出了幾道口子。

  這是范樂文在Q市基地裡經過無數次的實驗才練出的能力。將巨大的力托在刀上化為氣勁,可以不用刀口碰觸到便能傷害到物體,這樣就避免了和喪屍靠得過近,一不小心就受到了劃傷咬傷。

  這對砍刀的質量也是真的好,普通的刀根本就承受不了范樂文的力道,只是可惜了再也找不到第二對這樣的武器了。

  又是一道刀子劃過,十米外的喪屍從墻壁上跌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動彈不得。范樂文也不上前,揮刀直接的將那腦袋劈開,這才走過去取了裡面小拳頭大小的晶體到空間。

  最後一下時,原先不會動的喪屍的胳膊撐了撐想要逃走,范樂文搖頭,這喪屍還真的長腦了,居然會使詐,若是他冒然上前,指不定還給他偷襲劃到咬傷了。

  搜完加油站的范樂文本來打算走了,邁出的腳步突然一僵,他差點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木著臉將腳步收回。

  這空間是從哪裡進去就得從哪裡出來,如果他現在走了,東郭順就得在空間裡待著了,不然出來時又會單獨出現在這個加油站裡。

  回到空間裡,范樂文先去清潔了一番,雖然沒有被那些喪屍的血液濺到,但是范樂文還是覺得滿身都是那種濃濃的腐臭味。

  嫌惡的放下了手臂。

  又將那粒喪屍晶體洗了乾淨收到盒子裡後,小心的處理了那些污水,雖然空間能夠避免感染,但范樂文一向小心慣了的。

  和東郭夫婦打過招呼後,才上樓去看東郭順。

  此刻,東郭順陷在軟軟的床上,蓋著棉被正睡得酣然。

  范樂文看了幾秒,低下頭啄了下唇瓣,起身,眯著眼,笑得滿意。

  輕輕的掩上門,啪噠一聲落鎖,原先閉著眼的東郭順倏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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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

  一份急報到了上面領導的面前,那人拿起桌上的資料,快速的看了下來,只見他愈看眼睜得愈大,手裡的翻頁的速度也越快。

  「啪!」的一聲,重重的將那份資料壓在了桌面上,對著送來資料還候著的人快速的吩咐著。

  「快去將這資料送給黃老,趕快吩咐下去準備會議。」

  「是!」

  「等下!」急急的又攔下了已經握著鎖打算出去的人。

  「去找姜博士,他那裡會有視頻資料。」

  議事廳裡,所有有份量的人物齊聚在一起,對於這麼緊急的通告,都低頭小聲的交耳,打聽著是否有人有相關的消息。

  黃老踏著軍靴,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了進來,霎時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站在會議室前方,黃老開門見山。

  「想必各位都很好奇這次的緊急通告吧。」極有氣勢的掃視了下面一眼。

  「我也不賣關子。姜博士,下面就由你來講吧。」

  姜博士抬了眼,上來就是一言不發的發放了一段視頻。

  所有的人看完視頻都繃著一張臉。

  議事廳裡陷入了沉重壓抑的沉默。

  「黃老,這是?」一個女性官員最先提出了疑問。

  「確實,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動物身上看到了T病毒。」黃老抹了把臉,這消息簡直就是雪上加霜,變異喪屍本來就夠可怕了,他們的異能戰士也還未完全的組建好,就又來了動物喪屍。

  視頻裡的候鳥的眼睛不是喪屍那樣暴突白眼仁,而是通紅通紅,恍若沁出血一般。


第 47 章

  眾人啞然無聲,視線都停留在屏幕上,心神隨著那些變異鳥類的一舉一動牽動著。

  視頻裡,無數鳥類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嘶鳴撲騰著翅膀衝向了同類,用尖利的長喙猛啄,無數的羽毛落下。

  一個特寫鏡頭拍到了一隻逗留在地上的鳥,脫了些毛的身體不復往日的矯健美麗,血紅的眼毫無波動,角質的長喙裡居然長出一排細細密密的牙。

  正常的鳥類是沒有牙齒的。

  變異的鳥轉了脖子朝天,發出尖利怪異的聲音,無數的鳥應和著,視頻陡然開始波動,發出嘶嘶響,出現雪花和一條條線,最後一黑所有的畫面都沒了。

  「這是一群遷徙到南方準備過冬的候鳥,也許是在遷徙過程中一隻鳥誤食了那些喪屍屍體,染上了病毒,帶給了整個鳥群帶來了災難。」一個生物學家發言道。

  「而有了鳥類感染的發現,其他動物也是有可能受感染的,我們以後不單單要防備那些地上的喪屍,還要防著那些變異的動物。雖然目前還沒有發現它們襲擊人類,但以後鳥類都變異了,沒有同類做食物,其他物種也就危險了。」

  「盡快的將T病毒的疫苗研製出來,這是首要的任務。」黃老掃了眼眾人「在基地上空建立全面防護罩,地下的工程不要落下。」

  「是!」領到任務的人應聲後急忙忙的衝出了會議室,先後拿出手機,迅速的將任務分配下去。

  現在他們簡直可以說是和死神做爭鬥了,待到開春之時,那些變異鳥類就又回到了北方,想想以後那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鳥類,一個不小心的抓傷啄傷,沒有疫苗的人類便等著成喪屍吧。

  想到這,眾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態,做事更麻利了,和平時期的什麼豆腐渣工程,拖拖拉拉,蓋個章都得一個禮拜的辦事速度,所有的事現在連影兒都不見了。果然人都是逼出來的。

  鋼材,玻璃一切材料都用上最好的,最好能在地下城市建好之前,把這B市整得跟銅墻鐵骨一樣。



  東郭順不由的將手撫上唇邊,眼裡閃過困惑,好像還能感受那溫熱親密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東郭順才回過神來,不由得暗罵,又不是個娘們,想那麼多幹嘛。

  摸了摸臉,上面還留余著些熱燙。

  咱是個爺們,是個爺們!

  東郭順在心底暗暗給自己鼓勁,握拳,可不能在樂樂面前露怯,得有底氣,就是決定在一塊兒了,也得是他壓在上方。

  劇外:你就做夢吧,范樂文冷哼!

  對,就這樣強勢一點,東郭順調整好面部表情,先給自己喝了個彩,這才推開門出去了。



  「小順,從剛才開始你一直盯著我,有事嗎?」范樂文被東郭順一副欲言又止,傻乎乎的樣子給弄迷糊了,索性先一步問了出來。

  「沒,沒幹嘛!」面紅耳赤的連連擺手,「我去幫媽媽洗菜煮飯。」

  我們不是才剛吃完飯嗎?范樂文張了張嘴,只看到東郭順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輕笑,想不到那個吻的影響力這麼大啊。

  在他走後就知道小順醒了,好歹也是在末世裡磨練過,小順的警覺性怎麼可能這麼差,如果還沒醒,早不知道變成喪屍幾回了。

  從空間裡跳出,還是在加油站裡。東郭順那時被范樂文扔到空間裡去了,這才第一眼看到這加油站,周圍已經被范樂文清理得很乾淨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兩人打算直接趕路。

  「我們換成摩托車吧!這樣子酷多了。」說罷,摸出了一個墨鏡戴上,擺了個冷冷的樣子睥睨四周,隨手將空間裡的摩托車翻了出來立在地上看,一腿橫跨上去,對著范樂文微微偏頭,冷冷道:「走,哥載你!」

  那模樣確實夠唬人的。

  范樂文盯著東郭順臉上的墨鏡看了許久,看得東郭順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薄薄的唇裡才吐出話來。

  「好傻!」

  東郭順風中凌亂了。



  「這大冬天大早上的,你戴啥門子墨鏡啊?!還騎摩托車,傻了吧唧了吧。」

  事後,范樂文手停在在方向盤上,專心的看著路面,實在想不出東郭順這思路到底是往哪裡拐的。

  因為就他們兩個,范樂文便將那輛從劫車者處弄來的轎車拿出,換上了新輪胎,將那輛房車收了起來,這樣碰到小路時也好過一些。

  「……」東郭順沮喪的垂著肩膀,沒精打采的也不應他。

  他能說什麼,說他高中的老班就是這樣,大冷天的騎摩托車戴墨鏡的來學校監督他們上早讀,班裡一大堆女生哇哇叫,好帥好酷好man好成熟,好有攻的范兒。

  恨恨的捶了下坐下的墊子。

  范樂文瞥眼笑而不語。



  拐過了山,看到的是一片蔚藍寬廣的大海。下了車,深深的吸了口氣,帶著海洋氣息的涼涼空氣滿滿的灌到肺裡,再重重的吐出,真是舒服極了。

  「就算滿世界的人類都變成了喪屍,地球還是這樣,說不定少了人類,還更加的美好。」東郭順自嘲。

  「起碼這水是清了,空氣好了,垃圾少了。」

  不遠處還有一些倖存者在,海上還有一隻小漁船。

  聽到東郭順的話有人側耳看了過來。

  彼此不相熟,確定對方沒有惡意,簡單的點了個頭表示友好後,就開始忙著手裡的漁網。

  將車停在沙灘上方的林子裡後,范樂文才走過來,一眼掃了過去,略帶疑惑,「那個不是異能者嗎?怎麼還在這裡!」

  聽范樂文這麼一提,東郭順才對這張臉有了點印象,也是一個火屬性的異能者,在那些異能者中有些悶哼不聲的樣子。當下也是有點好奇,他們不是回B市去了嗎?

  他可是記得,還有人專門派人來帶走那些平民中的異能者,按說異能現在應該還是個稀罕貨,怎麼就讓他流落在了外面。

  也許是注意到了兩人的目光,那位異能者走了過來,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林誠,是個異能者,就你們倆個嗎?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這位叫林城的青年異能者,笑得一臉誠意。

  伸手不打笑臉人,范樂文心裡對這人的邀請有些戒備,伸出手意思了下就收回了。

  「不了,我們倆個自在慣了,這情況是活一天賺一天。」范樂文笑著推辭了。

  林城被拒絕也不惱,跟著笑了下,「我們就住在那座山峰的堡裡,安全得很。等哪天膩了,還可以回來找我,我的邀請一直作數。」

  說罷,衝兩人笑笑就走了。

  「他到底來幹嘛的?」

  其實林城對范樂文兩人確實沒什麼壞心眼,在和平時期的帖子裡經常看到這樣的一類人,他們認為生活錯待了他們,渴望著來點激情改變下。

  世界末日,T病毒,喪屍橫行,很好啊!激動地嚷著:這世界的權利就是需要一個契機來一場重新洗牌。

  熱血沸騰,每個男人心底都有一場英雄夢。

  像林城就是這樣末日之前這類人還很多。只不過他們葉公好龍了,真見喪屍時便絕望了,知道什麼叫做慘絕人寰。

  而林城不一樣,他有實力和喪屍對抗,對權利的追求讓他想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而他現在缺的就是人才。

  能夠在疫情爆發將近半年了,還好端端的滿世界蹦躂的范樂文兩人,要說他們沒大腦沒實力的沒人會相信。

  「前面有些不對!」靜靜的看著不遠處漁船上的情景,范樂文突然出聲,拽起東郭順的手往高處站了站。

  估計是缺少食物了,林城乾脆來上一些人來海邊捕魚加餐。

  「海裡有什麼東西。」

  在無風海面上船隻居然搖搖擺擺個不停,肉眼可以看出周圍出現了些個漩渦。

  沙灘上的其他人也發現了,他們也不慌亂,只見他們有紀律的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戒備的望著那捲著小船的漩渦。

  人類當真不容小覷,能夠主宰地球數千年,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消滅的。

  現在這普通的人看到了不明的情景也能沉著不畏懼,不再似剛開始時那般的懦弱逃避,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成長如斯。

  一條巨大的長蛇從海底一下子鑽了出來,眼睛暴突,被盯上的人犯怵。

  而蛇過於巨大,眾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了它頭上凸起的一個小塊。

  那是?!

  「他娘的,這死崽子居然躲在這裡,難怪這麼久了浪費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居然找不到它。」林城氣得狠狠甩了下手,Q市基地的覆滅讓所有的人都對這始作俑者恨得牙癢癢。

  T6,居然是那隻小T6,范樂文和東郭順兩人都吃了驚,這世界得多小,都過了兩個月了還能再碰上。

  那T6看到眾人後,立了起來,揮著手讓那條變異蛇扭動著,水裡的漩渦更加明顯了,那條小船慢慢的被水波給漾上了岸。

  東郭順的面色有些奇怪,他感覺到了T6得意洋洋的情緒,好似並沒有對他們的惡意。

  但來不及說話,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那些人已經衝著T6猛開火。

  T6貌似很開心,甚至不理會這些人,直接的從巨蛇頭上滑下,滑到海裡。眾人只聽到T6尖利的聲音,一陣緊張的看著四周。

  「走!」林城咬了咬牙,揮了揮手,招呼眾人收拾好東西馬上就走。

  這T6的手段他可是瞭解的很,畢竟他也在前線待過,這T6可是聰明的緊,所有的喪屍甚至變異生物也都聽從它的。

  上次也是這樣一聲尖利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全城都是喪屍,這次又有什麼來,心下悚然,雖然他是打著收小弟的旗子養下這些人,但這些人也是他的責任啊,要想做好一個老大,首先也得有良心,他還捨不得將人折在這呢。

  東郭順有些磨蹭的走在後面,又看了眼T6,別人是不知道,他可聽出來了,那T6分別就是在笑嘛,就跟小孩子似的。

  不對,它原先就是個小孩子,如果恢復生前的意識,也還是一個小孩子吧。東郭順腦袋裡一片混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范樂文則一直看著那條巨蛇,兩人都有些跑神。

  「楞著幹什麼,等喪屍來玩啊!」前面林城看見這兩人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一聲暴吼,唬得兩人一楞,倒跟著他們走了。

  兩人相視苦笑了下,不愧是管過人的,這氣勢就是不一樣。

  現在不跟上前,還真有點奇怪了,明知道可能有大批喪屍要來,放著強大的武力不傍,還死命趕著要自己單獨上路,說難聽的就是傻缺了。但他們倆是傻缺嗎?一看就不像,那就是有問題,有秘密了。

  別小看人類的智商,之前的網絡裡啥都有,喪屍,異能,空間……萬一來個思維發散的,猜了個正著哪哭著去,不如跟上去待個幾天,尋個託辭再走。

  看這人不忘帶上船上那個暈眩過去的人,就知道是個本性不錯的,起碼願意做做表面樣子。

  幾人腳下動作迅速,在小林子裡速度也絲毫不慢。

  「喪屍也會水啊?」忍不住好奇,那T6可是在水裡待了許久了的,他只見在N鎮見過水裡的喪屍,以為就只有那隻喪屍是特殊變異的。

  「理論上行吧,喪屍都是死人,也就不需要呼吸,也就不會在水裡嗆到。我在想的反倒是那條蛇。」范樂文踩下油門,跟著那些人的車子在林子裡竄著。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變異動物的,為什麼前面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現,是最近才出現的嗎?」一連串的疑問,沒人能回答。

  
第 48 章

  車子在林子裡拐了幾個彎後,開始沿著坡度往山裡直奔,車速飛快,這路應該是自己隨意整出來的,在這種路面窄小又坑坑窪窪的情況下,坐在車裡的人並不好受,顛簸得幾乎是要飛了起來。

  腸胃簡直是要顛出來一般,痛苦難堪。

  可這時候誰也沒有抱怨,板著一張蒼白的臉,T6的一聲尖利讓眾人都驚到了。雖然很不想承認,面對普通喪屍的時候,他們尚且有一戰的勇氣和實力,如果喚來的是大批的變異喪屍,能回去幾人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沙灘上看時,東郭順還覺得林誠手指的那座他們居住的山峰還挺近的,真正的走來倒是有一段距離。真是視覺騙人吶,主要也是由於他們走的不是直線路線。

  范樂文發現林城一行的車奔向的是另一座山頭,只是相隔不遠。再看車裡眾人的神色正常,手指不自覺的摩擦著方向盤,也就放下疑惑緊跟在車後。

  兩個小時後,在眾人謹慎忐忑的心情中,終於近距離的看到了山上的那高聳的建築物了。

  這一路上還是挺順利的,沒有遇到大群的喪屍群,只有小股的普通喪屍,再有的是那些剛進化成功的普通喪屍。在幾人良好的配合之下,沒有什麼傷亡便解決了。

  耳尖的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還聽到了他們放鬆下來,揚著笑臉,相互交頭接耳的聲音。

  「奇怪,這T6怎麼沒有喚來大批喪屍群了。」

  「那些喪屍不聽它話了唄!」一個年輕的隊員異想天開。

  「……」

  東郭順聽到後翻了翻白眼,他也很想這樣啊,可他心底知道那是因為T6玩得正高興,不想理會他們這些小蝦米了。

  前面沒路了,車子魚貫的停在一旁。范樂文鎖好車,東郭順已經從空間裡拿出了個大容量的旅行包,裝了些速食高熱量的食物在裡面,準備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又找了個家庭小藥箱裝上。

  包裹鼓囊囊的,東郭順拍了拍包包的表面,顛了顛,還是很有份量的,滿意極了。

  范樂文看了眼,伸手一攬背到了背上。

  「下車吧。」

  腳剛踏出車門,他們兩個這才理解林誠說這裡很安全的話絕不是虛言。

  此刻他們在的地方是這座山的崖壁,下面雲霧繚繞,輕輕渺渺,一探看不到虛實。稍稍往旁邊一站,都有種暈眩的感覺,偶爾掉落的小碎石,聽不到一絲聲響,更讓人心生惶恐。

  范樂文想到了剛才來時的路,他們可以說是從山下開車來到了山頂。望向來路,起碼知道山腳在哪裡。而站在這個懸崖壁上,一片霧濛濛,望不到底兒,也看不出下面是什麼,陡峭直立,幾乎是一條直線的下去。

  絕無攀爬的可能性,就算是變異喪屍來了也一樣。

  「哎,我們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回音在山谷裡不斷的迴響,煞是讓人胸懷暢開。

  年輕的小夥子興奮的做喇叭狀衝對面那座更為陡峭直聳的山峰大聲呼喊,上面還矗立著座壯觀的堡狀建築,巍峨,厚重。

  周圍的一些人也難以抑制克制,畢竟稍稍年長,瞪了眼高喊的小夥子,莊重的咳了咳。只是那拚命揮舞的手透露出了心底的興奮。

  東郭順也難耐激動,跟著嚎了一把,上串下跳。

  沒錯,他們實際上佔據的並不是在腳下的這座山峰,而是和這山峰距離百米遠,獨立高聳在雲霧中的高峰上,那山峰怪石嶙峋,更為險峻難以攀爬,只在一些石縫中生長出一些生命力頑強的松柏,撐開石壁,傲然的向天地展示著它們的倔強。

  「別嚎了。」范樂文拉住了激動不行的東郭順。

  「挺好玩的啊!」

  「萬一引來喪屍,總是麻煩的。」

  ……

  「很讓人動容是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林誠走到了范樂文和東郭順兩人的面前,看著盤結在石壁上,傲然舒展枝幹的松柏開口道。

  范樂文兩人沒有開口,只是轉頭看著石崖的視線讓人知道他們聽了進去。

  林城立在一旁靜靜不語,「不管看上多少回,心裡的那種感覺都是不變的。」

  林城輕撫上胸口,那種澎湃的,激昂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做些什麼的心情從來都不曾變過,不管這條路走的有多辛苦。

  「沒人知道它們的生長是一次多麼艱苦的拚搏,有時,一株松柏,它的根須竟要爬滿半壁山崖。」東郭順喃喃,不由得想起了以前課本裡的描述。

  范樂文低頭看了他一眼,瞄了旁邊的林城一眼,說,「走吧,他們放下吊橋了。」

  說罷,抬腳跟上前面的人,東郭順緊隨其後,雖然不知道林城要幹什麼,但他說的那番話總該是有深意的,總不可能是閒來和他倆嘮嗑吧,就是嘮嗑也不是找和陌生人差不多的他倆啊。

  林城咬了咬牙,立在那裡。

  「還是不考慮留在這麼,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現在正是幹一番頂天立地的事的時候。」

  輕輕搖頭自嘲,「嚴格意義上,我也算不了什麼好人,我有野心有抱負,但我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比那些藏著掖著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好多了。」

  林城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如果去別處不如就留在這裡發展吧。」這話林城說得很是誠懇。

  雖然范樂文有說過,他們倆隨便的走走看看,大有生死由天的感覺。但林城是不信的。

  這世界大部分的面積已經被喪屍給佔領了,除了ZF控制的地方,就只有一些地方像這裡一樣,還殘喘著一些人類。

  范樂文轉過頭來,他有些好奇,這林城這麼看重他們倆的原因。

  東郭順這下是聽懂了。

  林城前面說了一堆,還給他們講了松柏,就是要說生命的韌性,只要給點空間和陽光,哪怕一點,人類也不會滅絕的。想的就是他們倆也加入這裡,一起奮鬥,遊說著共同剿滅喪屍。往直白了說,就是俗稱的拉壯丁。

  這下東郭順也好奇了,「為什麼這麼看重我們倆啊。」

  這不是看重嗎?!東郭順視線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林城緊握的雙拳,這是緊張還是激動?!

  林城覺得手心有些滑膩,鬆了鬆手。

  「你們有這個實力。」林城道。

  「方才你的槍法很準」

  是了,路上遇到喪屍時,東郭順在他們情況危急時,便出手幫忙,槍槍一擊斃命。

  怎麼說,他們方才都好心的叫上他們一起逃命,人類都滅絕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雖然有拉壯丁的想法,但他們總歸是沒有惡意。

  東郭順手背在腦後,不好意思的衝他一笑。

  林城看出了笑容裡的拒絕意味,心裡有些落空。

  如果說是單純的僅僅幫幫忙,東郭順兩人還是願意的。但這樣受邀一直留在了這裡,東郭順就有一種受困的感覺。

  這些日子以來,自由自在亂竄的日子他覺得過得很舒心,心都野了。 不用擔心被發現,也不會束手束腳。

  再說了,留在這裡裡,他總有一種要對這裡的倖存者的生命負責的感覺。

  想到這,東郭順的臉色怪怪的。

  他從來沒想過要做什麼末日霸主,別人的生命他不想背負,也背負不起。

  東郭順不由得同情的看了林城一眼,這得有多大的魄力才能夠接下這麼重的擔子啊。

  有多少權利就有多少的義務。掌控權利的感覺雖好,但付出承受的也多。 而林城雖然野心大了點,卻是個有擔當的人。

  這點,從剛才一路上眾人對林城的尊敬崇拜卻沒有畏懼可以看得出來。 不像和平時期的一些官員,典型的吃得多做得少,權利和義務的明顯的不協調。

  林城還是個有良知的人,這樣的人在以後會活得更累。

  范樂文衝林城致意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吊橋上,東郭順緊隨其後。

  橋面是竹篙木板一類的材質,所能承受的重量並不大。那密麻的釘子讓這吊橋讓人看上去挺有安全感。

  吊橋的頭在對面的山峰出固定著,這邊的兩端上有兩根粗大的鐵鏈。

  范樂文一眼便看見了對面那根當做支撐的槓,橫在半空中,鋼鐵澆築而成。

  鐵鏈繞過支撐槓,在地面上纏繞在成圓柱狀的物事上,圓柱旁邊有滾動的擺手,大抵是為了減輕花費的力氣,擺手弄得較長。

  鐵鏈的拐角處裝有滑輪,上面啐著油,陽光下細膩閃亮。

  橋吊起的時候,兩條鐵鏈固定著不動,在半空中成兩個三角形形狀。

  平時不用時,直接的將鐵鏈放長,將吊橋直直的垂立在懸崖下。

  林城看著范樂文和東郭順兩人相攜的背影,立在原地不動。肩膀微捶,很是沮喪。

  目光複雜的看了眼山對面的堡狀建築,長嘆一口氣。

  「老大,快過來呀。」過了一會兒,小夥子看見只剩林城一個人立在山那頭,歡樂的喚了聲。

  隨後一溜煙的跑回去找親親女朋友了。

  如果可以,林城又何必招進根底不知,實力又摸不清的東郭順和范樂文呢,搞得自己還緊張兮兮的,這不是給自己樹立勁敵麼。搖了搖,黯然的想,也是他們堡裡的人不著調。也許,他該對堡裡的一些人使上硬手段了。

  一些人實在是不像話了。


第 49 章

  風呼嘯的刮著,走過吊橋時,有些搖搖晃晃的,橋上就只有一個半人高的竹竿充當扶手,簡陋又危險,其餘部分都是漏空的。

  東郭順看了眼腳下煙霧繚繞的懸崖,不由的吸了吸氣。再看了眼,兩座山峰相隔起碼有百餘米,不由的垮下了臉。他還從來不知道,除了暈車他還有些恐高。

  一陣風吹來,橋不爭氣的晃蕩了下。

  范樂文迅速拽住東郭順的手腕,聲音低沉道,「別看下面,直視前方。」

  果然,不再盯著腳下後,暈眩感也減輕了許多。

  待林城也走了過來後,有兩人合力將鐵鎖放長,那座吊橋便垂在了懸崖下方。

  「我帶你們和大家認識認識。」林城帶著笑說道,做了個帶路的姿勢後,走在前面。

  回到了堡裡,林城的心情明顯的輕鬆了許多,面上柔和了許多,表情也真摯了。范樂文兩人跟上。

  「嗨,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東郭順有些不好意思,在林城介紹自己時,他們沒想牽扯這麼多,也就簡單的掠過了。現在跟著來到人家的地盤,再這樣可就不禮貌了。

  「我叫東郭順,他是范樂文,我們是從F市N鎮出來的。」

  「f市n鎮?」林城停了下腳步,反問。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東郭順有些好奇,他們小鎮偏安一隅,沒什麼名氣的。

  「噢,沒什麼。」林城繼續往前走,略略的思考了下,「只是這個小鎮有些耳熟而已。」

  「噢,我想起來了。」林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頭對東郭順笑眯著眼道,「等下會有驚喜哦。」

  東郭順摸了摸腦袋,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林城好心情的想,這他鄉遇故知可是人間四大樂事中的一個,更何況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一般喜歡組個同鄉會什麼的共同對抗喪屍。

  據說,N鎮是個小鎮,人口也比較簡單,特別是當地的,都是個表裡十八親的,多多少少會多些感情的。就是不熟,用鄉音聊聊就熟了嘛,家鄉話什麼的,實在是太親切啦。

  想到這,林城更滿意了。

  一路走來,並沒有太多的人在意他們倆,臉色平淡隱隱有些安詳。東郭順明白,雖然山裡寒風獵獵,只能待在這座山峰,這個堡裡,很沒自在。但是這裡安全,不要擔心一覺醒來,喪屍在你床頭突然的張大血盆大口齜著牙。

  少了自由,只有不大的活動地,換來了安全,很公平不是麼?!

  「我們這兩天都住在這裡。」林城指著一間離大家住的最遠的一間小房子,對范樂文兩人說道。

  「要先隔離,不管是誰,都是一樣的。」

  范樂文兩人瞭然的點了點頭,這隔離已經成了末日裡的例行公事了。

  順著視線望過去,那小房子和那堡狀建築相隔最遠,兩個建築中間還挖有一些深坑,下面設著一些陷阱,大部分比較簡陋,一般是削減的竹條。

  東郭順一看之下,也因這些原始質材而小瞧了去,簡單的往往最為犀利。那坑挖的夠深,一旦跌下,在本身的重力作用之下,直接的就能紮了個透心涼。

  有些竹尖上頭還有黑紅色的血跡。

  林城見東郭順對這陷阱有興趣,也興致勃勃的介紹開來,又講了好些個隱蔽的陷阱,最後意猶未盡的道,「可惜了,碰上變異喪屍就成擺設了。」

  「不過,變異喪屍也不是那麼好進化的,當初殺的喪屍多是一開始收留的倖存者突變的。」

  山峰險峻,山頂倒是出人意料的稍顯平坦,大型堡狀建築直直的坐落在山上,單單是做地面積就足足有能夠容納萬人以上的足球場一般大小。再配上那醒目的高度。

  「你這裡有多少人吶,看上去真寬敞。」范樂文問道。

  「哎,我們這邊小地方,也就兩萬多。」林城苦笑。

  「挺多的啊!」東郭順想著兩萬多的概念,都趕上他以前學校的數量的四五倍了,這密密麻麻的可都得是人吶。這麼多人還缺人手啊。

  林城欲言又止。

  最後抬頭,「我還是說了吧,反正你們住個幾天也該是知道的。」

  說罷就從頭開始說起。

  原來,這裡原來是個富商突發奇想之下,耗費巨資用混凝土建造的城堡型建築,足足用了3年時期才完工。

  「當初這裡是有座大橋的,我們怕喪屍會來,乾脆就把它給炸了,留下了那個小吊橋。林城道。

  「那富商呢?」東郭順再次看了眼城堡,這有錢人還真奇怪,總愛往山溝溝裡建房子這山裡的天真冷啊,又是一陣寒風吹過,東郭順緊了緊衣襟。

  「哥,這天真冷,你趕緊的加件衣服。」

  話剛落,范樂文早已經從背包裡拿出衣服遞了過來,東郭順捧著衣服有些怔楞。范樂文看了他一眼,又從背包裡拿了另一件出來套上,東郭順這才收回視線。

  「也怪我疏忽了。」林城拍了拍額頭笑道,「這山裡本來就冷,這大冬天的,既然你們自己帶了衣服,也省了大傢伙的衣物。」

  「這當家的就是摳啊。」東郭順也和林城笑著聊開。

  「這可不是我摳。」林城趕緊否認,這帽子他可不帶。

  「我還不是這裡當家的。」林城笑得坦蕩不掩野心,「不過也是遲早的事。」

  這麼直接的人真讓人討厭不起來啊。東郭順在心裡暗道。

  一邊走一邊聊,很快的幾人就擠在小房子裡坐下休息了。

  林城往煤爐裡換了一塊新的煤炭,不一會兒冰冷的房間裡就暖和了起來。

  「以前都不愛用這煤燒的取暖,主要閒髒,還有就是不安全,現在可不會窮講究了。」林城衝大家一笑。

  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直接坐下,繼續和范樂文兩人將。

  「這裡當家的是當初一開始就逃亡上來中的倖存者中的一個,我們都叫他章哥。不過,出任務的可都是後來的逃亡來的人。」

  這個城堡裡也不是那麼的太平,主要是先前逃亡上來的倖存者以主人自居,認為他們放下吊橋,救了人大傢伙兒就得聽他們的,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

  這時一個隊員也是憤憤不平的道,霍的站了起來。「什麼人啊,一個個只懂得待在城堡裡,以為喪屍就是跟個逗趣似的。」

  揮舞著手衝到前面,語氣激動,「剛開始的時候,橋還沒炸掉,山裡來了些喪屍,我們在下面和喪屍搏鬥,他們在上面觀看。我們引喪屍到了坑裡,陷阱裡自動的傾倒下了油,然後老大用火一把給燒了。」

  「那些人呢,他們居然在上面喝彩拍照錄像。」粗魯的呸了口口水。

  「MLGBD!」暗罵一聲,被旁邊的人拉了下去,其餘的人沉默沒有出言反對。

  東郭順和范樂文面面相覷,拍照?!這是什麼行為,拍照留念?!兩人糾結了。

  「這下你是懂了我一定要拉你們的原因了吧。」林城嘆了一口氣,他覺得他都快早衰了,剛奔三的他滄桑的像個大叔了,不由得憂鬱了。

  「我們這邊人是不缺,就是缺可以用的人。」想到那些揣著手機拍照錄像的幾人,林城的臉也有些猙獰,這得是多有才有品的人啊。

  「那些不著調的都是疫情一開始就上山的,碰到的喪屍也少,都不知道外面喪屍成什麼樣了。好在人數還比較少些,我們還控制的住,這才沒起內訌。」

  說道這,還是慶幸了下。

  那章哥也是不管事的,現在堡裡的事多數是落到了有實力有眼光的人手裡,不然,一想到他們要聽從那些拍照留念的人的指揮,他們還不得給嘔死。

  「這不都說你自己給慣出來的。」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范樂文道。

  「你把他們養在這,能成什麼事?!」

  「是啊,他們看到喪屍那麼厲害,自然的就會正經起來了。」東郭順聽了范樂文的話後,在一旁附和道。

  「不然呢?!帶他們出去?那可不,我還得花費心裡保護他們,說不定一個疏忽,犧牲的就是我們的隊員。」林城攤手反駁。

  范樂文也不多言,那畢竟是他們的「家務事」,他們一個外人說多了反而惹人煩。

  窗戶是微微敞開的,冷氣不住的吹進來,吹到的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誰也沒有將那窗戶放下,這煤不完全燃燒可是會出人命的。

  窗戶裡吹來的空氣冰冷清新,吹散了那些渾濁的空氣。范樂文將東郭順攬進懷裡,低頭問道,「會冷嗎?」說罷,背了個方向用身體擋住了風。

  「還好。」溫暖的感覺讓東郭順有些昏昏欲睡,支著腦袋一垂一垂的,乾脆的靠到了范樂文身上。

  「老大,老大!」一個咋呼的聲音響了起來,東郭順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周圍的人卻見怪不怪的繼續打著瞌睡。


第50章

  「沒事,你們接著睡。」林城衝東郭順說了句後,翻了個身,繼續閉上眼假寐。

  「老大!」門被打開,一陣冷風吹了進來。

  「靠,趕緊的把門關上。」睡著的人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來人伸腳一勾,直接的將門關上了。幾個跨步就來到了林城的面前,看到大家一副惺忪的樣子,不好意思的撓頭,訕訕笑了下。然後半蹲下來,語氣稍稍放輕,「老大,你醒了嗎?」

  「被你這麼一喚,死人都給叫醒了。」林城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迅速的起身,抓起一旁的武器,問道,「又發生什麼事了?」

  范樂文注意到林城前後的動作花不了一分鐘,而其他的隊員也一改原先懶散放鬆的情況,迅速的進入備戰狀態。身上的衣服齊整,完全看不出前一分鐘還躺在地上沉睡的模樣。

  「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們的巡邏的人發現有一群喪屍追趕著什麼朝這邊山上來了。我嘛,主要就是想來看看大家,趁機帶著這要通報的消息趕了過來。」說罷,用手指扒了幾下頭髮,樂呵呵的道。

  起身隨手捶向旁邊的夥伴,「嘿,兄弟結實了不少啊!」

  被捶到的人往後踉蹌了一步,不以為杵,幾人熱熱鬧鬧的相互的打鬧著,誰也不知道下次這裡就少了誰。

  范樂文瞥了一眼這熱鬧的場景便收回了視線,東郭順這時也完全清醒過來了,站起來後低頭摸出口袋裡的彈夾,往槍裡裝滿子彈。陰影打在面上,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分外沉靜,范樂文看到這一幕,面色不自覺的放軟。

  林城看到這一幕熱鬧混亂的場景臉一沉,面色一板,「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事在這裡打打鬧鬧的,平日裡這樣也就算了,現在喪屍可是逼來了。」

  四周突然一靜,就像是定格的錄像機,來的這人年輕的臉上還滿是稚嫩,大傢伙都親切的叫他小寒。這時小寒偷偷的覷了眼林城,小心翼翼的開口,「這沒什麼關係吧老大,你看兩座山離了這麼遠,我們把橋放下了,那喪屍總不可能用飛的過來。」

  說罷,誇張的比了個飛躍的動作。

  猶豫了下,還是說道,「而且那些人跟我們也沒啥關係啊,救了他們還得浪費糧食呢。」別說他沒良心,這時他不害別人就已經是個好人了。

  范樂文注意的雖然四周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隱隱間的態度默認了這小寒的說法。就算是見過變異喪屍的強大,大家的觀念中喪屍只是比人類皮厚些,牙口尖利了點,是一種怪物而不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回到了這個山裡的城堡大家就有了底氣。

  誰也沒多考慮那些人的生死存貨。

  林城失望的看了眼眾人,「你們也這麼認為嗎?」

  等了一分鐘,沒人回答,林城抹了抹臉,面上面無表情的面對眾人,「我也不想多說,想想我們看到的那條變異巨蛇吧,開春時這山頭就要有鳥類飛過了,到時我們的城堡……」

  都不是沒經歷過事情的人,眾人是一點就通透,也不要林城再說後面,幾人趕緊收了放鬆的心來。

  這山上的孤堡給了他們保護,又讓他們軟弱自大了起來。想到自己前面的心思,幾人都是背後一濕,面露後怕,如果放任這種心態,他們遲早死個幾百遍了。

  想到這,目露感激的看了眼林城,迅速的出去準備迎戰了。

  東郭順和范樂文也緊隨在其後。

  東郭順刺溜的爬上了高高的站哨崗,木頭簡單搭建的高台,踩在木板上有晃悠晃悠的聲音,配合著鞋子的蹬蹬蹬的聲音,空洞響亮,別有一番刺激的滋味。

  攀著三十多米高的站哨崗,視野一派開闊,風獵獵的吹著,低頭就望到了底,興奮的心情蓋過了恐懼,東郭順也不覺得眼暈了。微眯著眼張望著四周的情況,終於是看到了他們發現異常狀況發生的地點。

  「報告!距離這裡大約還有10分鐘的車程。」另一個站哨崗上傳來了小孩特有的清脆聲音,語氣有些顫抖卻努力的裝作鎮定。

  東郭順楞了楞,轉頭看向了那邊的站哨崗,小孩?!

  果然是一個半大不小的男孩,看年齡在和平時期也就是個小學四五年級生吧,現在卻早早的承擔起了站哨的職責,一板一眼的有模有樣。

  再看了眼四周,周圍這樣的木頭搭建的哨點還有五六架,防範的很是嚴謹。

  站在了這高閣後,才發現崗位空間很小,緊緊能夠容納兩個人相互轉身而已,東郭順瞥見了掛在柱面上的望遠鏡,隨手拿了下來,對著那個方向看去。

  東郭順皺了皺眉,看了手中的望遠鏡將它放回了原位,開始調動精神力探察。望遠鏡看得不真切,僅僅是模模糊糊的人影相互拉扯著,再遠的乾脆就是稍大點的移動黑點。

  東郭順的眉間褶皺加深,這不符合常理啊,東郭順困惑了。

  只見一輛車慌亂的在前方開著,後面緊隨著兩隻變異喪屍,還有一大批蹣跚的普通喪屍。車子很快的被團團圍住了,車裡的女人瑟瑟發抖,小腹明顯的凸起,看到這時,東郭順心下一緊,還不待他有所反應,他就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

  那團團圍住的喪屍張牙舞爪的咧嘴齜牙對著那女人,卻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車裡的其他人也是這樣。

  這是怎麼一個狀況,喪屍臉上明顯的有著對肉食的渴望,喉嚨咕嚕咕嚕的滾了兩下,發出低吼一般的聲音,晦澀難明,湊上前咧嘴就要咬下。然而在女人尖叫聲中,又突然的頓住了,想到了什麼,似有所顧忌。

  「走!」車裡的其他人當即力斷,拽起尖叫驚懼眼睛失神,頭髮散亂如瘋子的女人衝入喪屍群。

  這是在自殺嗎?東郭順吃驚的看著這一情況,甚至忘了原本心裡還在奇怪的事情。

  可是群屍群圍啃噬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幾人護著那女人且戰且退的往山上方向趕來。

  東郭順這才晃過神,咚咚咚的爬下樓梯,衝著林城喊道,「那裡面有個懷孕的女人,受了些驚嚇。」

  何止是一些驚嚇,東郭順在心裡補充著,看那失神的眼神和歇斯底里的尖叫,簡直是嚇壞了。

  不過,為什麼喪屍不吃他們呢?!這個疑問一直纏繞在東郭順腦海裡,只是此時危急的時刻容不得他多想,林城一聽到是個懷孕的女人,也沒有猶豫立刻組織人員著手救援準備。一個個隊員迅速的找好位置,架好槍,也有人員來到鐵鏈旁,將吊橋微微的架起卻又不實實的架著。

  現在的人類是一天天的少了,那些新一代才是以後世界的主宰。不是為了那女人也得為了那肚子裡的小孩。

  「我們不用過去?」東郭順有些好奇,看林城的嚴肅的表情和匆忙的準備,他還以為他要帶領大傢伙衝到山那邊,進行一場惡戰呢。

  「不用,那樣太危險了。」林城抽空回了東郭順一句。

  過了一會兒有些猶豫的看了眼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東郭順不解的看著他,吞吞吐吐的太婆媽了吧。

  范樂文心下瞭然,拉過東郭順到身側,目光對上林城,「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儘管說,我和小順會幫忙救援的。」

  得到范樂文的保證,林城放下心來,這樣一來,他們的把握就更大了。原先他還顧及著這兩人說過的,只是暫住一兩天就走,不好拉人家去冒險。不過,既然他們自己開口了,他也不必推辭不是嗎!

  東郭順聽到話後,手裡的槍瀟灑的轉了個圈,衝著林城齜牙,那雪白的牙齒晃得林城一陣眼花。

  「放心,我們會好好招待它們的。」

  林城微微搖晃著腳步走了。

  東郭順看著林城的背影,眉頭微皺。

  「怎麼了?」難得的看到東郭順表情嚴肅的思考問題,范樂文眼裡閃過笑意。

  「總覺得有點奇怪,哪裡不對了?!」

  隨後將在站哨崗上看到的情況對范樂文一說,說罷,自己又是一陣糾結。

  「不管不管了,先救人再說。」已經可以聽到混亂的聲音了,喪屍特有的聲音也已經響起,東郭順心想當事人總會知道些情況吧,打定主意到時偷偷探聽那些人的口風。

  事有反常必有妖,此事有內幕。

  眾人先看到的是四男一女,腳步踉蹌的往前跑,不住的回頭,面上不掩驚慌,匆匆忙忙間衣服都有些凌亂,整個人狼狽不已。

  當看到懸崖的時候,五人急急的停住腳,一些碎石沙土已經被踩落懸崖,無人焦急的轉身望著越來越近的喪屍群,轉頭看著懸崖,忍不住又是後退了兩步,「他們逃的過來嗎?」東郭順盯著那女人凸起的肚子突然問道。

  「路已經給他們鋪好了,能不能夠過來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范樂文的臉上稍嫌冷漠。「這世界沒有救世主,能救他們的只有自己。」

  說話間,兩人手裡的動作不停,空彈夾一個個的掉在地上,手腳麻利的換上了新的彈夾,子彈幾乎沒有斷下,效果是後方一個個噗咚倒在地面上的喪屍,青灰臉上還掛著猙獰的表情,手臂朝天,眉心上一個空洞,上面留下一些黑色的血跡,很快便凝固成血塊。暴突的白眼貪婪的睜著。

  激烈的槍聲響起,伴隨著凸凸凸的槍聲,林城伸手一壓,轉頭對守在鐵鏈旁待命的兩人道,「將吊橋架起!」又對范樂文和東郭順兩人道,「那些變異喪屍就拜託你們了,絕對不能讓他們接近吊橋,如果他們過來了我們也得玩完了。」

  「我們儘量!」范樂文道。

  思考了一會兒,又覺得不保險,一咬牙,轉頭對控制吊橋的人道,眼裡一狠,「如果發現不對,直接的放下吊橋。」

  放下吊橋,不論是什麼都得掉下懸崖了。

  那五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原先因為看到懸崖而絕望的表情,一下子湧現了狂喜,情緒激變之下,表情轉換匆忙,面部甚至顯得有些猙獰。

  「是她?!」范樂文望著那抬頭看向這邊的女人開口道,風將她的頭髮後吹,露出了一張老實中帶點秀麗的面龐,只是此時此刻憔悴不堪。


第51章

  是她?!她是誰?!

  東郭順腦海裡迅速的閃過這一個念頭。

  范樂文的目光還停留在對面那個女人身上,連他手裡的槍停了下來都沒發現,東郭順心裡有些不舒服,犯堵!手心抄過那即將掉落的空彈夾,重重的捏在手心裡。

  范樂文此時目光緊鎖在那正在過橋的女人臉上,並沒有留意到這邊東郭順的反常。

  而看在東郭順的眼裡,就是他十分緊張那女人的表現。攤開手,看那被彈夾卡紅的手心,一瞬間東郭順有些怔忡。

  隨即將彈夾重重的扔在地上,揚起一地的塵土。

  范樂文疑惑的視線投來,東郭順避開了他恍若實質的目光。

  瞥了眼小心攀扶在竹竿上,踩著謹慎的步子搖晃走來的的女人,麻利的換上新的彈夾,對著她身後的喪屍又是一陣猛射,將心裡不舒服的情緒一股腦的宣洩出來。

  一開始帶著洩憤,豈料越打越沉浸在那種感覺中,忘了開槍的緣由,眼裡心裡只有一個個移動的靶子,目光沉靜如水,無一絲雜質。換彈夾,抬手,食指一扣,一系列動作做來一氣呵成毫不拖沓。

  從很早開始,東郭順借由精神力的緣故,槍就從沒失去過準頭,但畢竟不是一顆顆子彈喂出來的真正槍手,以前的動作總是會滿上幾拍,有時甚至手腳跟不上腦裡的反應,看來有些不協調。

  王麗突然身子一僵,幾根頭髮被切斷,子彈擦過她的耳際,耳朵好像都帶上了熱辣辣的感覺。她怨毒的抬頭,伸手揩掉在濺到頰邊的黑色血跡,猶如蛇蠍的目光直直的射進東郭順的眼裡。

  一個人販子集團的首腦之一,能夠良善到哪裡去。她能夠在末日裡帶著個球,好端端的到處跑,可見不一般。

  一開始,她是給神出鬼沒的小剛給嚇壞了,亂了分寸。一段時間後,她和錢志便受不了。它就是把他們咬了吃了也好,乾乾脆脆的一死百了,偏偏它就是陰魂不散在他們想不到的時刻突然出現,把他們嚇得心律不穩後又消失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成了怪物也只是小怪物,就會些嚇人的把戲。王麗不屑的挑了挑眼角。

  然而他們緊繃的神經一刻也沒有消失,死亡的陰影時刻籠罩在他們頭上。

  主動反擊的他們使了個詭計,將小喪屍給騙了過去。想到這,王麗眼裡有些得意,怪物就是怪物,長了腦也沒聰明到哪去,還不是被他們給耍了。

  突然臉色又沉了下去,陰霾一閃而過。沒想到這小怪物這麼瘋狂,找不到他們,便和其他怪物一起攻城。哈!王麗輕蔑而諷刺的勾起嘴角,那些沒用的傢伙還真給怪物殺了一乾二淨。

  累得她和錢志成為T6手裡的玩物,直接的丟到喪屍堆裡,戲耍的看他們尖叫哀嚎,就是不讓喪屍給他們個痛快。

  王麗眼裡瘋狂蹦現,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了。真想和錢志一樣拿著槍對著腦門來一聲嘎嘣。

  隨即又神經質的摸了摸凸起的肚子,眼裡溫柔的可怕,寶寶,媽媽可都是為了你啊。

  而東郭順剛才的一槍,只要再偏兩釐米,直接的就可以送她和寶寶上路了,目光扭曲的看著開槍的人。

  注意到東郭順也看過來,這才低頭斂下眼裡所有的情緒,一步步穩健的繼續往前。

  目光一掃之下,東郭順心底的火蹭蹭蹭的往上漲。那是什麼眼神,他還不痛快呢。

  他就算心裡有疙瘩,也不會拿一個女人出氣,而且還是一個懷孕的女人。

  鏡頭倒轉,一隻枯瘦青灰,帶著尖利黑色指甲的手出現在王麗背後的肩膀上。一顆子彈擦過王麗的耳邊,打碎了那隻腐爛的手。

  斷手的喪屍由於衝力,往後踉蹌了兩步,好似無知無覺一般的繼續往前,伸出了另一隻手……

  顧不上王麗眼裡稱不上的善意,東郭順又開了一槍,正中斷手喪屍的眉心。

  「TM的快點,我們打算放吊橋了。」林城緊張的看了眼後面,後方已經越來越多的喪屍湧來。

  「老大不好了!」高處哨崗處的小孩扯著尖利的嗓門喊道。

  「呸,你老大我好著呢!」林城一臉的晦氣,這種時刻說的這話,怎麼這麼不吉利呢。

  那小孩也沒理他,一連串的急衝衝的話蹦出,「林子下面又上來了好些個喪屍,速度很快,應該是變異喪屍,我們需要立即放下吊橋,不然就危險了。」

  「我知道知道。」林城有些煩躁,如果是普通人,將橋放下也沒什麼,坡度放緩一些,他們總能夠爬上來吧。

  看了眼王麗凸起的肚子,為難了,這麼大的肚皮,快要生了吧。這要有個好歹,造孽啊。

  手一壓,「放!」

  伴隨著鐵鏈的嘩啦啦的聲音,橋面以相當緩慢的速度傾斜下降。

  扯開嗓門,「橋上的,後面喪屍太多,我們放吊橋了,你們抓緊旁邊的扶手,盡快過來。」

  喪屍前仆後繼的往下跳,抓到最後的扶手。

  橋面激烈的晃動著,東郭順都替那橋捏了把汗,再來幾下,這橋會斷的吧,是吧。

  最後,橋停在一個詭異的角度上,偶爾又喪屍躍上,也給人一槍打死了。

  情況得到控制了,東郭順將槍收好後,回過頭范樂文正看著他,一臉的笑意。

  「怎麼,吃醋了?」

  「是啊。」東郭順一邊走,漫不經心的開口。這麼久了,他還沒見過范樂文關注過不相干的人,所以一時的才想岔了。

  現在想來,那種想法真是不可思議。

  「喂,你不是喜歡我嗎?」東郭順頓住了腳步,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假裝不經意的說道。

  「啊!」范樂文突然給這話砸得一個怔楞,隨即一笑,迅速的反應過來。

  只聽自己冷靜的聲音,「是啊,你怎麼看。」

  「真沒誠意。」嘴裡嘟囔著,將腳邊的碎石踢開,繼續往前走。

  范樂文頓時一樂,幾個跨步上前,看著東郭順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小順我喜歡你,是男女感情中的那種喜歡,你呢?」

  東郭順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眼睛看著那塊被踢遠的小石頭,好像能被看出花來。

  「好啦好啦,這麼肉麻幹嘛,婆媽。」心裡甭提有多高興,面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還假正經的搓了搓手臂。

  范樂文不以為杵,溫和道,「總得有些誠意不是嗎?不然你又該不開心了。」

  東郭順被噎得乾咳了聲,瞪了他一眼,真是看不出來,這麼斤斤計較。

  「那啥,」用眼角瞟了瞟四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猶豫了片刻,開口,「好吧,我也喜歡你。」

  范樂文眉眼一挑,好吧?!

  「小順,這話聽來好像很勉強哦。」范樂文一臉的憂鬱的道。

  「我知道,你只是把我當哥哥,做不成伴兒還可以做家人,我們間的感情是不會變的。你不要勉強自己。」鬼扯,范樂文在心裡大大的打了個叉叉。

  如果小順對他只是親情,他也會將他擰過來的,絕不手軟。

  東郭順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哼哼道,「聽你鬼扯!」

  「別婆媽了,該幹啥幹啥吧。」東郭順滿不在乎的道。

  兄弟和情人究竟有什麼區別?在今天以前,兩人還真不知道。現在捅破了最後一層紙,沒有發生什麼落荒而逃,老死不相往來,十年八年後破鏡重圓一系列狗血的事情。只是很平靜的接受了。

  愛情有時沒那麼複雜,喜歡了就是喜歡了。

  事後,范樂文眼裡有些複雜,他沒想到居然是東郭順將這層紙打破了,差點來了個措手不及。

  他原先是想讓小順慢慢的習慣那些親密的舉動,暗示的話語,都是為後面的表明心跡在做準備,希望到時東郭順不會太震驚,自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居然對他抱著這樣的心思。

  范樂文無奈的撫了撫額,這一切都白搭了。

  然後,在水到渠成的時刻表明心意,這樣會更有把握些。他承受不起東郭順的拒絕,只要一想到東郭順眼裡露出一點對這份感情的嫌惡,范樂文就要發狂。

  或者是客氣的拒絕,說一些毫無意義的話,我們還可以做兄弟,最終形同陌路?!

  越珍惜越不敢草率。畢業後在外地工作也是這樣,看不到就不會衝動。

  東郭順明白了范樂文的想法後,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老人家就是這樣,想得太多,都是瞎想。」

  老人家?!忍不住摸上臉,雖然大了幾歲,也擔不起這稱呼吧——

  白色的墻壁,床鋪上鋪的也是白布,放眼過去,整個房間裡通眼的白。一個瘦削的白色人影靜靜的坐在床沿邊,蒼白中透著青灰的臉面無表情,頭微微的垂著,一動不動就像是定格的照片,房間裡一片死寂。

  不管看幾次,沈茗心裡還是一陣陣的發毛。

  站在門外,抿了抿乾燥的唇,「咳,編號T100001,下面該輪到你了,工作的時間到了。」

  原本低垂的頭緩慢的抬了起來,沈茗心中一陣瑟縮,使勁的在心底給自己打勁,沈茗,爭氣點,它不能傷害不到你的,姜博士在那怪物身上裝滿了東西,一切都在掌控中。

  想到這裡,沈茗微微有了底氣,精神也振作了起來,一貫嚴謹的聲音也保持了沉穩,不需要用乾咳給自己做壯膽。

  「這次有了重大的突破,你起了很大的作用,為了還在世界各地還在掙扎的同伴,這次希望你繼續配合。」

  編號T100001?!工作?!作用?!

  李強嘴邊勾起冰冷的弧度,在僵硬的臉上有些詭異。什麼時候,他的名字成了編號T100001了?他還是人類嗎?

  看了發白青灰的手背,下麵包著是腐爛的血管,流淌著緩慢的黑血,他已經不是人類了,即使他還有人類的形態。

  為什麼不承認自己是異類呢?側頭微微蹙眉,他感覺到遠方同類的呼喚,心裡湧現欣喜的感覺。既然這樣,他還有什麼義務在這裡工作,起什麼不知所謂的作用。

  有誰是真正的在乎過他的感受,他們真的把他當做他嗎?而不是它?

  同伴?!簡直就是個笑話!

  僵硬著脖子,以奇怪的角度衝沈茗詭異的一笑,沈茗瞳孔一縮,啪的蓋下小窗子,背靠著墻壁,重重喘息著,滿眼的驚懼。

  做再多的準備,為自己做再多心理暗示都沒用。

  實驗所裡有許多喪屍的樣本,她最怕的就是這個編號T100001,即時它看上去最像人類,不用食用生肉,從不突然暴虐傷人,但每次見到它,忍不住的都是一股惡寒從心裡湧起。


第52章

  歷時兩天的隔離期終於過去了,走出小屋子的幾人都舒活著筋骨,這兩天可把大家憋悶壞了。

  「這麼說,老媽和她還挺熟的啦!」東郭順偷偷看了眼從另一間小屋子裡走出來的王麗,小聲的和范樂文說道。

  「還好吧,就在同一地方工作過。」范樂文回的保守。

  「你可別摻和她的事,那女人有古怪,在Q市的時候就不大對勁了。」事關安全方面,范樂文不敢大意,不厭其煩的重複著。

  陰溝裡翻船的事從來就不缺少。

  「安啦安啦!」東郭順擺了擺手,冬日裡暖溫暖的太陽照在身上,懶洋洋的不想動。他的直覺告訴他,接近王麗沒好果子吃。前天林城就下這幾人後,大家彼此相互介紹過,當靠近王麗時,不自覺的東郭順背後寒毛立起,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神色如常的打了招呼後,東郭順就拉著范樂文躲得遠遠的。

  驚訝之下難掩好奇,究竟是什麼讓他的如雷達一般的直覺反應如此劇烈。東郭順上下打量著眼王麗,很正常的一個女人啊。目光停留在那鼓脹的小腹,還是因為這個?死死的盯著,似乎能將肚皮望穿。

  裡面裝的真是嬰兒嗎?!東郭順不自覺的皺眉。

  不由得聯想到了在醫院裡取藥時看到的大肚子喪屍,忍不住打了冷戰,再看著王麗的肚皮目光就有些古怪。

  醫院裡那些被撐得透明的肚皮,高高的膨起,隱約只看到內裡胎兒長著巨大的頭部,一條長長的物體盤旋成一坨在身後。

  東郭順露骨的目光讓王麗給注意到了,眼一沉,用手掩蓋在小腹處,用力的剮了東郭順一眼背過身去。

  被人抓了個現行,東郭順也不尷尬,聳聳肩笑了下。他又沒耍流氓,怕啥。扯了扯范樂文的衣袖,「走走,我們看大城堡去。」

  混凝土建成的房子,雄偉中帶著莊重,頂部圓圓肥肥的球狀蓋頂直指天空,灰白色的外表立在高山上,有種肅然蕭殺之感,沉穩樸質,給人的就是一種歷史歲月的沉澱,任他世間千變萬化,滄海桑田。

  真正難得的是,這其實只是一個不足兩年的新建築。

  兩人被安排在了頂樓。林城給他們準備了兩個房間。

  「不用了,我們一個房間就可以了。」范樂文只拿過一把鑰匙。東郭順有些羞赧,卻也沒出聲反對。

  「啊!」林城看著手裡剩下的那隻孤零零的鑰匙,看著兩人傻眼了。這年代,諮詢通達,光怪陸離的事多了去了,同性戀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是。

  只是,林城有些尷尬,原先不知道時,動作隨便些也沒什麼大礙,而現在心思改變之下,普通的勾搭也變質了。沒碰到這情景的林城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了。

  我應該說什麼,要不要說些我不歧視你們之類的話啊,可是好刻意失禮啊,林城苦惱。

  東郭順可不管林城的糾結,拖到後面巴拉巴拉就是一通話。

  「嘿,聽哥們一句勸,那個女人留不得。」東郭順拖著林城到後面,神神叨叨的道。

  「女人?誰,哦你說的是王麗啊。」腦裡亂亂的突然這麼一說,林城還有些混亂,小片刻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誰。

  「為什麼啊?」不解。

  「直覺!」

  「切,你以為你是女人吶,還直覺!」林城不以為意的道,給這麼一打岔,相處也自然多了。仔細想想,別人是同的,和他也沒什麼關係。人家都不在意了,他介意啥啊。又找回了之前相處的模式了。

  「哎哎,你別不信呀。」東郭順小聲的衝林城說道,林城沒往心裡去。既然來了這裡,性命他就得管了,哪裡能夠隨便的拋棄,何況還是個懷著孩子的女人。

  「哎,要不是看你人不錯,哥才不告訴你呢。不聽老人言吶,吃虧在眼前。」

  已經走遠的林城突然想到什麼,頓住腳步回頭。

  「你說真的?」認真的看著東郭順,不錯過一絲的面部變化。

  「你說呢?」

  一邊范樂文也是不置可否的樣子,雖然范樂文話少了點,但看上去就是個靠譜的。當下林城開始煩躁的走來走去,「你說到直覺,我突然想起以前的隊友,她也是這樣,對危險有近乎本能的直覺。」說罷,懷疑的看了眼東郭順,「你也有異能?」

  「異能,怎麼可能?」東郭順翻了翻白眼,「異能不都是催發出來的嗎?我可不是上面出來的。」

  「我就是對危險有一定的直覺,很多次我們都是這樣躲過去的哦。」說話間,東郭順有些得意洋洋。

  「不,真正厲害的異能是自然進化的。」林城否認,「雖然前期比我們菜一些,但他們的潛力是無限的。也許你們不知道,ZF開始著手組建一個異能者軍隊,裡面好些高手都是從民間網羅來慢慢進化來的,像我們這些藥物催發的,以後也就這樣了。」說到這,林城有些惋惜。

  「如果我能夠再有些耐心,不要貪圖一時的強大,我的異能還有成長的空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林城替自己可惜完話題一轉,若有所思的對東郭順說道,「你這應該是異能開始覺醒的徵兆,應該是精神力方面的,剛才說的隊友就是這類異能。」

  東郭順點了點頭,他知道林城說的是那個叫朱婷的女孩。

  「喪屍晶體裡面含有巨大的能量,除了替代舊能源,對異能者還是個大補之物,吸收裡面的能量,實力能夠進化一截。」看了眼四周,林城才對兩人說著比較機密的事情。

  看著兩人有些吃驚的表情,林城滿足的繼續說道,「這消息對普通民眾還是隱瞞的,ZF有ZF的考慮,如果有人為了追求力量,盲目的吞食了那些晶體,變成喪屍就不好辦了。對外的說法就是晶體裡裝的全是病毒,不過這話也不全是假的就是了。」

  這類事也不是沒發生過,而且是通過人類鮮血驗證過的。

  以前小說裡有過太多這樣YY的情節,描述的手法不同,不過表達的就是同一個意思,清一色的是在經過一番的波折,全身這裡痛那裡痛的,一暈醒來後就成為擁有力量強大的存在,然後霸王之氣一發不可收拾,美女一個個的收,後宮不斷的擴大……

  想到這些令人狼眼放光,滿嘴留口水的美好的前景,一些膽大的直接就仿照小說裡的情節,結果不言而喻的撐成喪屍了。這以後,才歇了後面人的心,不再莽撞行事。

  如果這消息走漏出去,又該是鬧得雞犬不寧了。

  「直到現在,誰也不知道異能一開始時如何覺醒的。就像是這場浩劫是如何而來,我們也還沒有參透。」

  「有機會你們可以試一下,異能覺醒的人是不怕被撐爆的。不過一開始注意循環漸進就好了。」

  林城交代完要交代的事,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場,他還得想個法子安置好王麗,莫名的他就是相信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說的。想到這,他都有些頭疼了。

  噶答一聲,門打開了。比起其他地方低調的奢華,這房間可以算得上是真實的樸素。墻壁上只是簡單的粉刷層白石灰,地面是原木鋪就,房間裡傢具甚少,僅在靠墻的一面擺了一張棕色小床,周圍有兩張床頭櫃。衣櫃埋在墻壁裡,房間空曠到冷清。

  落地窗上掛的是米色窗簾,厚重的布料將全數的陽光擋住,門一關上,房間裡頓時幽暗。

  落鎖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感覺到一步步靠近的范樂文,東郭順心律不穩同時有些緊張的屏住呼吸。不自覺的拽緊了手裡的衣服,大冬天的手心裡也沁出了汗水。

  范樂文從後面慢慢的擁住東郭順,手臂慢慢的縮緊。鼻尖的親暱的頂在東郭順耳邊,低沉道,「今晚好不好?!」

  雖然是徵詢的語氣,環著他的手臂上的力道卻是不容忽視的霸道。

  「今,今晚?」東郭順有些磕巴,為難的轉著眼,四處亂飄,「還是再緩緩,對!再緩緩吧。」一想到小菊花不保,東郭順面有菜色,捍衛菊花的決心,讓他的語氣也堅定了不少。

  能拖多久就多久,這下他能理解死緩和死刑區別了,東郭順心中悲苦。

  「不行。」意識到自己這話回得太生硬霸道,顯得急色了。放緩表情聲調,聲音沉洌如泉,呼吸一下下的吹進東郭順的耳朵,讓人心裡有如貓爪一般的麻癢。

  嘴裡含住圓潤光潔的耳垂,輕囁,語調含糊,「為什麼不行呢?還是,你只是把我當哥哥,覺得這事,」語氣頓了頓,「噁心?」

  說完還微微嘆了一口氣,緊錮的雙臂也微微的鬆開了點。

  東郭順心裡一急,緊緊的扣住范樂文的手,大聲反駁,「我才沒有!」

  范樂文心下暗喜,語調卻帶著惆悵,「罷了罷了,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個屁!一急之下,東郭順心下爆出口,而他確實也說了出來。

  背後范樂文的眼裡滿是笑意,嘴角愉悅的勾起大大的弧度。

  微扣住肩膀一轉,含住那張還帶開口的唇瓣,重重的舔咬,氣勢洶湧,將未盡的話語全部吞嚥而下。

  「啊!」一聲急促的聲音從東郭順口中溢出,當下腿一軟,不自覺的扒在范樂文身上。

  范樂文眼裡晦暗不明,眸色深沉,瞥了眼一旁的小床,手一揚,一張KINGSIZE的床鋪,連著整套的被縟出現在房間裡。

  手裡環著東郭順重重的壓上,柔軟的床立時凹陷……——

  擦汗,什麼都不說,拉燈吃肉

  T6終於玩夠了,由巨蟒托著從海底鑽了出來。巨蟒巨大的身形,一動之下,翻起了巨大的浪花,小喪屍發出更為愉快的聲音,聽在普通人耳裡,卻和以前沒差,又是一陣陣惡寒尖利的催命音。

  小喪屍又一屁股的滑下巨蟒的身子,在到了尾部的時候,巨蟒身形一溝一卷,從空中飛了起來,重重的又回到了頭部之處。

  如此幾下,小喪屍玩得不亦樂乎。

  待它發現王麗失蹤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多天了……


第53章

  蹲在墻角裡,用力的拔著小碎石上的枯草,東郭順深深的唾棄著自己。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太墮落了。東郭順握緊拳頭,一臉悲憤。反攻,絕對絕對得反攻。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激動的起身,猛地一下,齜牙扶住腰部。

  「小順,你還行吧。」一旁范樂文連忙扶住,話裡笑意濃濃,始作俑者絲毫不見愧疚。

  「不行,我腎虧!」東郭順虎著臉將伸來的手一拍,悶悶的開口。

  「噢,這樣啊。」范樂文不動聲色,「原本還打算今晚讓你在上的,看來。」言罷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話語間瞄了東郭順腰下一眼,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真的!」東郭順激動了,兩眼放光的望著范樂文,磨拳擦手,躍躍欲試。

  「可是你,」范樂文一臉的為難,欲言又止。

  「沒事沒事,我好著呢。」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瞬間生龍活虎,開始今晚充滿了期待。

  范樂文在背後悄無聲息的勾起了嘴角,笑得愉快。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城堡的大廳裡準備吃飯,已經看過這城堡奢華的裝潢好幾天了,仍然是見一次驚嘆一次。

  天頂是細碎不規則的玻璃貼著,猶如繁星點點,一閃一閃的霎時有趣。中間吊著頂水晶質的蓮型吊燈,大理石的地板光滑,墻壁上裝著壁爐,襯得房間裡熱烘烘的,舒服極了。而在大廳的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佔據了大半個房間。

  「噗!」東郭順沒忍住,突然一笑。

  「你笑什麼?」范樂文側目。

  「這麼大的桌子,讓我想起了地獄和天堂。」

  開始范樂文不解,低頭略略沉吟,便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麼了。

  據說在地獄和天堂裡都有一個巨型圓桌,中央擺著一口深口大鍋,配著長長的湯勺,所有的人都吃不到自己湯勺裡的東西。地獄裡的人顧著自己,日日夜夜的挨餓受罪。天堂裡相親相愛,你喂喂我,我喂喂你,一派和樂融融。

  「你說,這裡是不是也喂來喂去的呀。」東郭順眨眨眼,笑得促狹。

  「我倒不介意喂喂你。」范樂文喉結動了動,目光倏地幽暗,已有所指。

  東郭順的笑容一僵,頓了頓,「死變態!」

  「我說什麼了嗎?」范樂文一臉無辜,一副你自己想歪了,趕緊面壁去的表情。

  東郭順一噎,不再搭理。心中翻了個白眼,得,這人就是這樣,越搭理越得瑟。真看不出來,前後變化這麼大,這皮可真厚。

  不過他們猜錯了,誰也沒有再大廳的桌子上吃飯,那純粹就是一個擺設,也就在召開大型會議時用過,到目前為止也才使用過一次。城堡地處偏僻高山,除了外出尋找物資的幾個小分隊,其他的都在山上種糧,過著自給自足的隱居生活,沒有喪屍,倒也平靜。

  「我真是討厭吃白菜!」東郭順挑剔的將白菜撥到范樂文碗中,連續吃幾天白水煮白菜,不討厭也成討厭了。一隻手飛快的扒著碗裡的地瓜粥,香香糯糯的,倒也香甜。

  雖然這裡的生活很平靜,但也真是太平靜了。物資匱乏,沒有肉食,每天每人例行的一碗粥,搭上地瓜吃個飽食。菜是自產的大白菜,水煮的爛爛不見一絲油味。

  為了不引起側目,也為了不浪費糧食,兩人每天都將這些吃個精光,吃不下的都裝進范樂文肚子裡了,范樂文也不惱,笑著接過了。浪費可恥,特別是在這末日,糧食的浪費會遭群毆的。

  難怪每個人面有菜色,天天白水煮白菜,不菜才怪!東郭順一邊吸溜著粥咬著地瓜塊,一邊盯著眾人面色思維泛散。

  想到東郭媽媽曬的小魚乾,東郭順不自覺的舔了舔唇,打算等會回房間狠狠的肯上幾大塊解饞。有條件過得好幹嘛不吃,同甘共苦一起吃白菜什麼的都是浮雲。

  「有吃的就不錯了,這次得到的消息是山下開始有人吃人的事了。」林城拖開一張椅子,自然的坐下,看到東郭順挑白菜到范樂文碗中後道。

  「時刻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況,才有精神對付喪屍。」林城怕東郭順沒吃飽,忍不住提醒到。

  東郭順聽到後,咬著地瓜塊,衝林城齜牙一笑。

  「沒關係,我們還帶了一些壓縮餅乾和巧克力,他不願意吃就算了。」范樂文寵溺的看著東郭順的樣子,笑著道。

  林城本還想再說,看兩人的樣子後,苦笑一下安靜的吃自己的。

  頂頂頂,一陣撞鐘的聲音急促的響起,鐺鐺鐺。

  所有的人不由得停下了手裡的碗筷,面上是一片茫然。

  東郭順也是一樣,用眼神示意范樂文,這是怎麼了,說是報時吧,前些天也沒聽過這類鐘聲啊。難道是喪屍又來了?!

  從背包裡迅速的掏出手槍擊鎚上保險。

  「怎麼回事?」范樂文問。

  「這,這是城堡生死存亡時才會有的鐘聲啊。」林城的臉上有些怔然,怎麼會!好像還不相信這件事,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了。

  喪鐘?!這是喪鐘!

  范樂文看出他的不對勁,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林城陡然回神,整個人驚醒,迅速的衝身邊的人比了個手勢,那些人點了頭領會,帶著命令分頭行動。

  林城也顧不上方才的失態,一個個命令有條不紊的下去,舉手投足間都是魄力。

  將沒有兵力的人群疏散到事先就安排好的地方藏好。有兵力的人每個人手中都帶有武器,槍彈終有盡頭,而且大部分人準頭都不行,所以大家拿到的多是冷兵器,有是是尖利的鐵鍬鋤頭等物。

  緊急時刻,誰也沒有反對。

  「啊啊,喪鐘,是喪鐘!」人群中一人這才懵懵懂懂的反應過來,然後這人突然瘋狂的大叫,驚慌絕望的聲音尖利寒磣得讓人心慌。

  原先安定下來的眾人也開始騷動起來了,場面也開始有些失控。

  正在檢查槍支的東郭順側目,不由得有些鄙視,一個大男人教成這樣,確實是夠丟臉的。

  不過,這人怕成這樣也是情有可原的。喪鐘對整個城堡裡的人來說意義是絕對不同的,當初說好了,如果敲響這樣頻率的鐘聲,大家就開始交代遺言吧。

  這不是滅自己志氣,高山上的城堡一旦給攻破,連逃跑的路都沒有。私下裡甚至有人戲謔道,跳崖吧,到時說不定還能撈個穿越時空或者練成個武林高手,十年八年後再找喪屍報仇雪恨。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搞笑。

  「都給我安靜!」林城朝吊燈上開了一槍,燈掉了下來發出巨大的聲響,一時唬住了眾人,還不待大家繼續尖叫,林城忍著怒氣喝道。

  「別喪屍還沒來就自亂陣腳了。像什麼話!以前又不是沒有喪屍來襲過,還不都平平安安的,這次也一定能夠平安度過的。」

  大家很想說那幾次沒有敲喪鐘的,這次不一樣。但看林城那不怒而威的臉,還有身邊幾個嚴陣以待的隊員,諾諾的住口了。

  淒悽慘慘如喪考妣的聽從調度了。

  林城安排了幾個去坐思想安撫工作的,別自己後方起火了都不知道。

  所有的人穿上厚厚的防護服,雖然不正規,倒也似模似樣。抬著槍迅速的跑向高處,類似煙台的地方,架好槍支。

  東郭順看到山對面成群的喪屍時,臉上有些動容,這是,Q市破城的喪屍隊伍啊,除了有T6,裡面的喪屍大部分都是T2級別開始的變異喪屍。連那巨型的喪屍也隨行在T6身邊。這麼醒目的大塊頭,也不知道它平時是躲在哪裡的。

  T6很生氣,它就玩了那麼一小會兒,小弟沒了,王麗跑了,好不容易尋來了,還有這麼多人阻攔,它認得那些小小桿的黑黑洞口,就是那些東西里飛出的東西,很多同類都倒下不聽它的使喚。

  那些東西倒了它倒不心疼,喪屍是以級別來說話的,生死之於它們沒有意義。

  看到那一個個黑洞口,T6更憤怒了。

  這次看到T6,東郭順的感覺明顯改變了,原先還有點驚悚得可愛的小喪屍,先下渾身上下散髮著戾氣,尖利的利爪和牙齒,猙獰的面孔腐敗血腥。

  跟在它身邊的那群喪屍,奇形怪狀,僵硬著脖子扭曲著,斜吊著暴突的白眼仁,毫無感情。破碎不堪的衣物平添恐怖的氣息。

  幽幽深山中,原先別緻壯闊的風景,一下子就陰森下來。

  一陣風吹來,腥臭腐敗的味道濃厚刺鼻,膽小的人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不再看那一張張可怖的臉,還有那些如死人一樣的肢乾。

  沒有人有退路,忍住發抖逃跑的心,強自按捺下,深呼吸瞄準。

  「你把王麗弄哪裡去了?」如要崩裂的弓弦的緊張時刻,范樂文開口問前面的林城。


第54章

  王麗,林城一下子就想起來了東郭順先前說的話。

  對,還有王麗!交出她情況多少會有些緩解。環視了眼對面的情況,身邊的兄弟雖然勉強壓製住,呼吸聲卻明顯的比平時沉重了些。

  他們,還是會怕的吧。

  林城這樣想著,不要說他們,就連他見慣喪屍的異能者看到這局勢,心中還是會犯怵的。但是,要將王麗交出去?林城覺得有些彆扭,心裡過不去呀。不管怎麼說,一個孕婦總是能夠引起更多的惻隱之心。

  喪屍軟趴趴的松捶著雙手,移動時晃晃蕩蕩的猶如斷手,但是沒人懷疑它們的殺傷力。那在遇到獵物時,猛然撲前的彪悍,張開的大口,無不讓人心悸。

  「去把王麗帶過來。」招了個手,林城對旁邊的人低聲道。

  「老大。」那人目光裡有些難以置信。

  林城眼直盯著對面騷動的喪屍群,聲音加大,強勢道,「快去!」

  「是。」那人低頭斂下眼裡的情緒,不管怎麼樣,他相信老大的決定。心下安定,快速的離開。

  林城卻是心中明白,等這場危機安全的過去了,別人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樣了。

  剛開始他們會慶幸,被放棄的那人不是自己,說起王麗時還會一臉憐憫的道,可憐的女人吶,肚子裡的娃都快生了。

  說罷,該幹嘛還是幹嘛。待得到生存的狂喜心情冷卻後,人性的部分又開始討伐林城,心中也開始懷疑,是不是下一次就輪到自己。面上越不說,心裡想的越多。

  不信任的種子一旦播下,後患無窮。

  林城有些扼腕,他應該在事先就把王麗秘密處理了,而不是在這個光天化日,這麼多人面前平白的落下口舌,現在這情況,實在太被動了。

  王麗被帶上來時,場上不明白情況的人一大批,一瞬間都有些迷惑,老大這時帶來一個女人幹什麼?如果換做平時,或許還有一些人腦袋裡閃過些十八禁的內容,再配合一些猥瑣的嘿嘿嘿笑聲,擠擠眉,一副大家都懂的樣子。

  現在,誰也沒有閒心情。

  王麗出來時,一臉蒼白的捧著肚子,看到局勢後,眼裡不住的閃爍著倉皇不安。「林老大,我…」

  林城一揚手,制止了王麗後面的話,冷著臉,「王麗,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不知道你和這變異的喪屍瓜葛這麼大,甚至這麼勞師動眾的尋來。原以為解決了上一批喪屍就沒事了,我們廟小,容不下你這大佛,算是我林城對不住你了。」

  勞師動眾說的不單單是在數量上,因為沒有路過來,T6指揮著巨型喪屍不住的往山這邊丟著喪屍,有一些直接掉進了山崖,還有的在半空中給一槍打爆了腦袋。一點也不在乎成本。後面是密密麻麻不絕的喪屍,無窮無盡。而他們的子彈是會用光的。

  T6很聰明,他指揮之下,丟來炮灰掉的喪屍都只是常見的緩慢普通的喪屍。

  真不知道王麗是怎麼惹上了這T6的。

  既然決定要這麼做了,林城的態度一下子強硬了起來,不容王麗辯解,直接的決定了下面她的去路。

  T6看到王麗時,情緒激動之下,一聲淒厲的尖叫更大聲的響了起來,一陣陣叫聲刺耳擾人心,一些人扔掉了槍,痛苦的摀住耳朵腦袋,蹲了下來難耐的滾著。

  就只有范樂文和東郭順還有林城三人沒有受到影響,或許應該說是影響程度不一樣,比較小罷了。

  林城的異能實力比較差一些,有些不適,皺下了眉,揉了揉發漲的腦袋。

  「真不愧是T6。」范樂文道。

  范樂文將面色蒼白,滴著大滴汗水的王麗拽了起來,對不適的林城道,「我將她送過去吧,以後你的處境多少也會好一點。」

  「哪點好了。」林城道,「還不是一樣,你們可是我帶回來的。何必再髒了你的手。」

  范樂文沉默。

  東郭順乾脆的將吊橋拉了上來,范樂文提著王麗走了上去。對面一些喪屍擁擠著往前,橋不住的晃蕩,一些直接的擠掉下了懸崖。

  又是一聲刺耳的叫聲,那些喪屍好似得到了命令,緩緩的往後面退去,大約五十米的距離。

  范樂文心下警惕,所有的喪屍都聽它的指揮?!無條件的?!

  尋思著要不要趁機將這T6給幹掉。抬頭看了眼在喪屍群後面的T6,對上了那雙詭異中泛著紅光的眼,並不像其他喪屍那樣白眼仁暴突猙獰,但那剔透詭詐的紅光讓人毛骨悚然。

  T6好像看穿了范樂文的想法,嘴角勾起了嗜血殘忍的笑容,口中黑咧咧的一個洞,不見舌根,配著青筋脈絡的皮膚。旁邊的喪屍聚攏得T6更緊了,一層層的護衛著。

  轉而又想到來時東郭順猜測這T6和王麗的關係時說的話,算了,一點都不可愛。范樂文無趣的打消了念頭。

  放下王麗,王麗早給這一系列的情況給嚇蒙過去了,回過神時,歇斯底里的叫著。也許是因為叫得太大聲了,又或許是被嚇得動了胎氣,也有可能本來就該是這一天的這一時刻。

  一陣陣壓抑的哀嚎聲響起,王麗要生了。

  范樂文聽到聲響時,走在橋上的動作頓了頓,回過頭去。

  T6已經帶著喪屍圍住了王麗,看不出一點情況,只有那越來越大聲的聲音,昭顯了王麗的痛苦。

  這邊東郭順看到了范樂文居然在橋上停住了腳步,心下一急,樂樂這該不是想回頭吧,不行,那麼多的喪屍,情況太危急了。

  東郭順衝著范樂文喊了聲,「抓緊手!」

  范樂文反射性的握緊了竹竿製作的扶手。

  東郭順放下了鐵鏈,吊橋緩慢的下垂,形成了一定的坡度。東郭順心下一鬆,這下就算是樂樂想回頭也過不去了吧。

  范樂文好笑的看了東郭順一眼,他還真沒那想法,只是想到東郭順說過的孕婦喪屍,不由得多看了眼。再說了,那種人也不值當他的救。

  范樂文一回到地上,那吊橋便迅速的全部放下。

  林城舒了口氣,「還真是因為王麗啊。」這時所有的喪屍都圍困住王麗,T6也沒有指揮扔喪屍的行為了。危機是暫時緩解了,林城心裡的彆扭也是消了一些。所有的人都靜默的看著對面的發展情況。

  王麗淒厲的聲音在山裡不住的響起,伴隨著山風,一陣陣的,驚悚不已。躲在後方的老弱婦殘不由的縮了縮身子,將頭埋進膝蓋裡。

  「媽媽,這是什麼聲音?」一個小孩揚起臉,純真的眼裡閃著害怕。

  「乖,別聽。」年輕的媽媽伸手摀住孩子的耳朵,眼裡還有些驚慌,自己忍受著外面一陣陣淒厲古怪的聲音,心裡惶惶,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那王麗之前是個人販子。」范樂文厭棄的看了一眼對山道。

  「真的是這樣啊,我還在想會不會是T6找錯人了,或者是我理解錯誤了。」東郭順道,畢竟T6已經是一個喪屍了,它的記憶還保留多少,誰也說不準。

  只是,在東郭順交纏住它的精神時,T6看到王麗時爆發出的憤怒,東郭順感同身受,不住波動的頻率,隱隱還感覺到對王麗的仇恨,和以前在喪屍腦波中單純的感覺到餓這個念頭不一樣,T6的思路很清晰。

  感覺到T6的精神波一直稱呼王麗為枴子時,東郭順有些驚訝的打量著王麗,真看不出來,那麼老實的一張臉,真應了人不可貌相這話。

  「嗯,T6的身形就是個小孩子模樣,雖然看不出容貌了,隱約可以看出還是個小孩。」

  想到在海邊看到T6的那一幕,東郭順贊同的點頭,如果造型不是那麼驚悚,還是挺可愛的。

  范樂文接著道,「方才看到了它口中並沒有舌根。而且T6的四肢有些是變異後長出來的類似觸手的東西,而不是正常的肢乾,原先還以為是被喪屍給啃食後成這樣的。這樣一來,應該是和平時期就缺少胳膊和大腿了。舌頭應該也是那時被割掉的。」

  范樂文想起了上班時見過的一些馬路上的畸形乞丐,一個個爬在地上,艱難的蠕動著,像個爬蟲一樣。手裡捏著一個破碗,裡面零碎散著一元錢的鈔票。眼裡是麻木呆滯的,也許在精神上他們已經算不上人類了。

  他從沒有往裡面給過一分錢,他知道那些錢並不是花費在他施捨的對象上,後面總有著人販子團夥影子的存在。就像是一個商業性的惡性團夥,畸形乞丐就是他們的資產,他們的工具。

  給了錢,那些喪失良心的人就認為有這市場,然後去拐更多的人,弄出更多的畸形乞丐,害了更多的人。

  抿了抿唇,他其實不能理解,為什麼沒有收容所收容這些殘疾到畸形的人,年紀越大,在社會上滾打越多,越不會去想這些事了。除了自己心裡受累,什麼也做不了。

  也許,這場人類的大災難,對T6來說,反而是一個快樂而美妙的開始。

  「看,生了。」不知道是誰一聲叫,嬰孩特有的聲音將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對面。

  「是人類嬰兒嗎?」和所有的人一樣,東郭順好奇的探頭,除了黑壓壓密麻的喪屍外,什麼也看不到。

  「哎呀,真是給弄迷糊了。」居然忘了精神力,隨大流探頭傻傻的用眼直接看了。東郭順趕忙調動精神力掃了過去。

  「孩子,我的孩子。」王麗著急的想要起身,要抱住那孩子。

  但T6比她快了一步,從巨型喪屍肩上一躍,一個滾爬迅速的將那嬰孩提了起來。面上洋洋得意的俯視著王麗,挑著適合的地方,作勢要咬下去。

  「不!」王麗一聲淒厲的聲音,「我的孩子。」死命的往前爬著。

  T6給那聲音弄得一怔,繼而又嘲諷的看著王麗,指著自己的舌頭,只能發出吱吱的細碎聲音。聽到這聲音,才又眼冒凶光的瞪著王麗,那鮮紅的眸光更是詭異。

  「小剛小剛,是阿姨對不住你,對不住啊,你把孩子還給我吧,還給我吧,哈!?孩子是無辜的呀。」王麗這下不畏懼喪屍了,抱著往日口中的怪物的腳上,泣嚎著。

  小剛沒有理會,後面的觸手一甩,打在王麗手上,王麗吃痛的縮回了手。

  T6惡狠狠的瞪了過來,似在警告眾人別多管閒事。拎著小嬰兒興致高昂的離開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巨型喪屍自覺的將T6往肩上一放,踩著沉重的腳步嘭嘭嘭的一步步離開,雖然步伐比較緩慢,但那一步邁開的幅度較大,不一會兒,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了。

  還有一些等級較高的變異喪屍便拖著王麗尾隨在後。

  揚起一陣陣塵土……

  「它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啊?」東郭順遲疑的道。

  范樂文點頭,一臉嚴肅狀,「嗯,它忘記把眾小弟給帶走了。」

  餘下對岸一大批晃蕩的喪屍,奇形怪狀的擺弄著雙手,僵硬的仰著脖子,以詭異的角度斜斜的和這邊的倖存者對視,嘴邊垂涎著可疑的發黃膿液。喉間發出咕隆咕隆低沉的吞嚥聲,興奮血腥。

  只走了幾十隻變異喪屍,餘下的喪屍數量還是很恐怖的。

  東郭順哽住了。緩了緩,又道,「它應該會回來吧?!」語氣裡不抱期望。

  范樂文斜眼瞥了他一眼,明知故問,「不會。」

  聽到兩人對話的林城,心霎時碎得瓜涼瓜涼的。

  「噢,天吶!」眾人齊齊爆發出一聲哀叫。


第 55 章

  天氣越來越冷了,天上開始飄雪。冰雪覆蓋,整座山放眼過去一片白茫茫。踩在地上,腳踝處陷入積雪,留下一個個坑窪痕跡。

  偶爾踩到雪下的枯枝,嘎嘣嘎嘣的響,樹上簌簌的落雪聲,經常讓精神高度集中的眾人緊張的握槍回頭,草木皆兵。

  「這天冷得可真快。」東郭順衝范樂文道,說話間都帶出白色的氣流。

  兩人都生活在氣候溫和的南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落雪。

  「這下喪屍該給凍僵了吧。」猜測過去,行動應該也遲緩了不少,這可以算是大冬天的給大家帶來的安慰了。

  天氣一冷,不單單是衣物保暖方面的不足,很多蔬菜也都給凍壞了,山上堡裡的人還好,囤的食物足夠過一個冬的。山下一些人開始連草根都沒得挖了。

  正這麼想著,突然,雪裡冒出一隻枯瘦的手,利爪修長,青灰髮黑,上面凍裂的地方看見深深白骨。猛地一下,抓住了東郭順的腳踝。

  「嘶…」腳步一頓,又來!東郭順抬腳用另一邊腳踩下,面無表情的直接用硬邦邦的靴子用力的碾了幾下,掙脫開來。

  這些喪屍已經被凍得不行了,不用去管它也沒幾天好活動了。埋在雪地裡,雖然能夠出人意料的偷襲,卻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東郭順一開始被抓到時還有點小驚嚇,待看到它們強弩之末的樣子以後,到現在已經十分鎮定了。只要穿好硬實的長靴,不被利爪誤傷,感染成喪屍了,其他的這種喪屍已經沒有多少殺傷力了。

  山上T6留下的那批喪屍前段時間也處理好了。說來也慶幸,那些變異的喪屍走了大半,餘下的多是比較低級的,T6一離開了,少了約束力,它們憑本能行事,倒是掉了一些到山崖底下,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些喪屍跳崖了。

  自從發現東郭順的槍準頭很是不錯以後,林城便直接將一堆的彈藥搬到東郭順面前,再來上一場大火,接連燒了兩天,都給燒死了。紅光中黑糊糊的人影,好像不知痛一樣還能夠一邊移動一邊咆哮……



  前方是一個密林,現在只有黑黑又密麻相互交錯的枝幹連片。和地上的白雪一比,黑的越黑,白的越白,一種緊張感莫名的糾在眾人心中。

  走在枯枝中,往日裡頗具美感的枝幹一下子猙獰了起來,好像不知名的怪物一樣,張牙舞爪的。突然年輕的隊員王柏一下子提了槍,神色緊張的揮舞著。

  帶動之下,原本就莫名緊張的人一下子也繃緊了神經。

  「靠,作死啊,沒事瞎緊張啥!」良久,看到四周沒有動靜,另一個隊員肖力心中憋了口氣,放下槍,忍不住大小聲的罵道。

  「不是啊,我剛剛明明看到眼前突然閃過一個黑影的。」王柏連忙解釋道,難道是眼花了,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寒冷,牙齒也磕磕絆絆的。

  「沒事你眼花個啥勁啊,近視不會帶上眼鏡啊。」有些人一緊張就會下意識的發牢騷,用咒罵來緩解。顯然,肖力就是這類型的人。

  「好了好了,別嚷嚷了,這時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都給我少說兩句。」林城斥道。

  往往也就這時他會懷疑,帶了這些個不靠譜的人出來到底有沒有用。不過,不帶出來打磨打磨,一輩子也就那樣窩囊了。這次將最早上城堡的人全部組織出來,那些拍照的,吃閒飯的,編排成好幾個小隊出來了。一句話,他的地方只要精英,不要吃閒飯的。生死就看自己的實力和運氣了。

  擋住視線的枝幹,讓人著實的心底不安。

  「噓,大家聽。」林城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腳步,側耳認真聽。

  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異常的東西,再凝神傾聽,猛的大家都發現了,這風聲不對。強勁的風聲灌入耳朵,就好像有什麼疾馳而來,摩擦著空氣,產生了巨大的氣流。

  「準備!」林城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未知的總是恐怖的,和眾人一樣,東郭順的呼吸也有些加重,范樂文一步不離東郭順。

  又一道黑影迅速的閃過,是了,就是這種摩擦的聲音。心下一緊,而下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霹裡啪啦的幾聲槍響,速度太快,沒有打中。東郭順集中精神,心裡暗道,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會狂奔的變異喪屍了,NND,比liuxiang跑的還快。

  一方面是喪屍的速度快,再來巨石天冷衣服穿得厚重,活動起來也沒有以往來得靈便。總有種臃腫的感覺,可是不穿凍得直哆嗦更是連槍都扣不下去。這樣一來,大夥兒準頭都失了很多。

  「別讓它們靠近。」混亂中,林城道。

  所有的人自動找到將後背交予的夥伴。

  范樂文屏氣注意著動靜,眼裡瞳孔一縮,就是這裡,手裡的砍刀迅速的砍出,劃出一道道氣勁,嘭的一聲,重物落在雪地上,濺起了一些雪花。

  那是一個全身烏黑,恍若燒成黑炭一樣的喪屍,四肢精幹,嘴唇殘缺了半塊,露出牙齒和牙齦。

  繼續前進的眾人,走得更加的謹慎了。

  衝入眾人視線的是,猛然沒有準備的,還給嚇了一條。

  就在不遠的前方雪地上,十多個人頭森然的豎立著面朝向大家,詭異的情景讓眾人心下發毛。

  就在眾人以為那些喪屍的頭顱是有人先一步砍殺掉在地上的結果時,突然心下一個咯噔,停下了腳步,不對,喪屍並不是沒有血液的,如果激戰了,總得有痕跡,上面還應該有血跡污痕。

  就算是心裡變態的人將它們一個個擺好,那也得有些蛛絲馬跡。

  這裡,太乾淨了。

  就在幾人停下腳步時,前方的那些頭顱也開始動了,以一種僵硬的感覺扭轉過來,森森的咧了咧嘴角,因寒冷而更加僵硬的臉更加的可怖。

  一下子,那些暴突的眼有神過來了。

  這是活的喪屍。

  「快,爆頭!」林城急促的下了命令。一陣陣槍響起,這裡離高山有一段距離,大家也不擔心發生雪崩的事件。

  然而又有更多的喪屍從雪地裡爬了出來,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

  雪地下面埋了了一些喪屍,這事東郭順和范樂文知道,大家也知道。這一路過來,沒有一個雪地裡不埋喪屍的,但它們已經掙扎不出來了。而正是前面那些攻擊力弱的喪屍,讓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戒心。

  現在,看到那些從雪裡爬出來的喪屍,所有的人心中一陣膽寒。林子裡密密麻麻的,有一點坡度的林子,一眼望去,豎立的都是衣物不堪的喪屍。

  「是那支喪屍大隊。」東郭順衝范樂文小聲道。

  范樂文微微點了點頭。那些已經破爛的衣物,仍然能夠看出是迷彩布料。青綠灰綠的顏色,頭頂上帶著的帽子到現在還沒有丟失掉。

  喪屍軍隊肅穆有序的站著,如果是人類時,那樣的姿勢和隊伍,會讓人感到有氣概,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花痴一點或者制服控的,還能心底冒泡泡。

  但一旦換成這些非人類的模樣,青灰醬紫的臉,殘缺的嘴唇,□的牙齦和牙齒,還有毫無感情的暴突的眼,讓人心下發涼得可怕。

  這殺傷力比上次T6圍山還可怕,畢竟那時有懸崖,保持一定的距離,心裡更有底一些。

  東郭順感覺到自己心裡噗咚噗咚的心跳聲,腎上腺激素分泌,臉也開始微微的泛紅。既有害怕又有興奮。

  啪啪啪,毫不留情的開槍,一邊瞄準一邊後退,同那些喪屍拉開一些距離。

  這雪積得深了,踩起來,更加的不好走了。

  一些喪屍倒了下來,隊伍中一個領頭模樣的喪屍咆哮著,所有的喪屍衝東郭順幾人撲來。

  越來越多的喪屍從腳底的雪中冒了出來,先是一隻腐爛凍僵到硬邦邦的手,手指醬紫粗肥,就像是浸泡過水,一戳就有膿液流出,噁心可怕。

  「快退。」林城知道事情這下大條了,如果慢了點,搞不好大家就命喪在這裡了,留下來做喪屍的夥伴了。

  這些喪屍可不是前面遇到的半死不活的喪屍,這些變異喪屍速度快而且力氣大皮厚實。

  雪地裡不好走,奔跑間總是會踉蹌那麼幾步。摸滾著爬起來繼續往後跑,每人心中想的都是同一個念頭,一定要出了這片雪域。

  東郭順也腳下滑了幾步,幸好由范樂文拽著才沒有翻滾下坡。當下也學乖了,與其摔倒耽擱時間,不如跑的時候注意腳下。

  「這到底有多少喪屍啊。」看著不斷從雪裡冒出來的喪屍,大冷天冒汗的東郭順不由道。

  精神力掃瞄著地底,小心的挑著路跑。萬一跑到喪屍大本營那就玩大發了。

  「以前也沒見到這喪屍大軍隊伍這麼龐大來著。」同樣見過這Q市基地滅亡,見過喪屍大軍的林城苦道。

  「它們後來收編的小弟唄。」東郭順抽空回了他一句。

  「如果我們失散了,你也別等我們了,我們自己能夠自保的。」東郭順衝林城道,看著情景,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能夠在一起的,而林城肯定是要護著他的隊員。不如趁這次離開,他們在那城堡裡也逗留了一個半月了,夠長的時間了。

  「好!」林城見過兩人的實力,也知道兩人無意留下,當下也不矯情,直接的應答了。

  那些隱藏在雪裡的枯枝藤蔓,一下子成了重大的隱患。

  啊的一聲慘叫,藉著是翻滾的聲音。是肖力,東郭順聽出了他的聲音,雖然他愛發牢騷了點,但是大家相處起來還是不錯的。

  肖力的慘叫聲更大聲的響起,東郭順望去,只見一個變異喪屍從雪地裡直接的伸出了雙手,用力的扣住了他的頭,發脹醬紫的手指扣入他的眼眶,用力的掰住他的嘴,向兩邊裂開,血流如注,肖力不住的掙扎蹬著腿,雙手使命的扣住喪屍的爛手。喪屍猛的一用力,掰裂了。

  前前後後十幾秒的事情。眾人心下一寒,再也不敢小瞧雪地裡的喪屍了。厲害的還是那麼厲害。

  白雪裡印著一灘殷紅的血,格外的醒目。


第56章

  看肖力猶不自覺小幅度抽搐的身體,所有人都心驚膽寒,腳步也慢了下來。

  「肖力…」剛剛還挨過肖力一頓嘮叨的王柏有些呆呆的看著。

  「別楞了,快走。」身邊的人拽了拽他的衣服,低聲道,手裡的槍還不停的殺著不斷靠近的喪屍。

  王柏看著肖力血肉模糊的臉,這人沒的還真快,前幾分鐘還中氣十足的講著話,一轉眼就躺在地上了。

  這時他們這支隊伍出來以後遇到的最大危機,也是頭一次的傷亡。

  東郭順和范樂文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手裡的動作不停。

  「林城,一把火把林子給燒了。」殺紅了眼的東郭順衝林城喊道,他不知道開了多少槍,換了多少彈夾,食指都有些抽痛的感覺,上面有一條紅紅的勒痕。

  范樂文看了眼,目光閃了閃,沒來由的心裡有些不爽的冒火,手裡刀落勢更為迅速,刀芒閃過,就有喪屍倒下。「再遠的喪屍就不要管了,這根本就殺不幹淨的。」

  東郭順草草的應了。

  還在小幅度的放火的林城這時頭也不回的吼回來,「不行,現在燒不起來。」

  被火燒著的樹枝冒著大量的煙,這才剛開始火勢卻不大。林城只能往那些逼近的喪屍身上丟火,但喪屍根本就不怕疼痛,帶著翻滾的火苗直接的撲來,火光中黑糊糊的身子殺傷力更大了,往往要燒上好一段時間,才能倒下。

  而且隊員分散在四周,林城還得注意不會把自己人給包圍到火堆裡去了。

  「咳咳……」濃重的煙嗆得眾人開始咳嗽,眼睛也有些酸澀,不自覺的流了些眼淚。而喪屍卻完全不受影響,濃煙對它們的眼睛口鼻根本就產生不了刺激反應。

  不行,這些樹木還沒有完全枯死,含水分燒起來煙太重了。看這情景後,林城心道,開槍同時分神的小心放火。一邊還招呼著眾人的跑向,有組織以後才將樹木點燃,火勢環成一個圓圈,留下一個缺口。

  「快,往這邊跑。」林城已經站在外圍了,大家同喪屍拉開了一段距離。

  火越燒越大,在眾人跑過去以後,不待林城放火,已經將那缺口補上了。剛剛跑出來的人,摸了摸自己給火光燒的有些捲曲的毛髮,不由得有些慶幸。

  濃厚的煙在半空中翻滾,火勢衝天,捲著一些灰燼,慘烈。

  這把火燒掉了一部分喪屍,但雪地裡越來越多的喪屍爬了出來,根本就燒不盡。回頭一看,火勢中走出渾身帶火的喪屍,低沉的嗓音嘶吼著。

  「喪屍是殺不完的的,不要戀戰。大家小心顧著自己。」看著好像從墳墓中站起來的喪屍,密麻不決,林城道。

  王柏突然覺得手腕一疼,急促的啊了一聲,回過頭,瞪大了眼,「肖力,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得比較遠被抓死的肖力已經成了喪屍,爬了起來,咬住了王柏的手腕處。

  血糊糊的臉,嘴角淌著發黃惡臭的膿液,一滴滴在潔白的雪上,滿地都是。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完完整整的就是一副喪屍模樣。

  王柏用力的甩著手臂,想將肖力甩掉。撕拉的一聲,那是整塊肉被咬掉的聲音。王柏疼得額頭冒汗,痛苦的摀住了手臂。肖力還正待撲來,猛的一震,眉心處一個血窟窿,倒在雪地上了。

  「還行嗎?」東郭順放下槍,問道。瞥了眼王柏的小腕,上面被咬的傷口周圍已經開始有些發黑了。

  「還好。」王柏抬起頭,兩眼瘋狂,「你不是有一個鋸子嗎?」

  東郭順點了點頭。

  「給我!」王柏幾乎是從牙縫裡將這話擠出來。

  范樂文將背上的背包放下,從裡面拿出了那把小型電鋸。兩人都自覺的砍殺著湧向這個方向的喪屍。

  王柏將肘部上方一點直接的鋸掉,電鋸摩擦著骨頭的聲音,咯吱咯吱的讓人牙都寒了起來。

  完了後,將電鋸丟在一旁的雪上,重重的喘息了幾下。

  「走吧。」王柏開口道,聲音無力嘶啞。

  林城也過來了,看到丟在雪上的斷手。東郭順在前面帶路,往喪屍最少的地方跑,范樂文扶著王柏,林城一邊跑,一邊控制火候,將王柏不住流血的斷腕處燒灼碳黑,王柏壓抑的喘著氣。

  「上車!」終於看到了原先停下的車子,只剩一輛了,估計另外幾個先走了。林城不禁有些安慰,還好不是全部折在這裡。

  後方響起了爆炸的聲音,就像鞭炮一樣,點起以後,霹裡啪啦的響個不停,震耳欲聾。聽到這聲音後,東郭順才放下心,這樣應該就能夠爭取些時間了吧。

  剛才跑路的時候,他還埋下了一些彈藥,想不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王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林城問坐在他旁邊的王柏。

  「我,還好,就是感覺有點疼,有點冷。」王柏顫抖著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臉低低的垂著,聲音悶悶弱不可聞。

  「會冷啊?!」林城將一件大衣裹了上去。「好點了沒?」

  王柏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好像有好一點。」

  「老大,我會不會變喪屍啊?」王柏猛的抬頭,希冀的看著林城,有些希望從別人嘴巴裡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答案,這樣讓他覺得更踏實一些。

  林城有些不忍,看著王柏有些蒼白的臉,不由得安慰道,「應該不會,你不是及時的把手臂給砍了嗎?先別想太多了,該做的我們都做了。」

  范樂文在開車,東郭順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到了王柏的臉色後,有些不放心的往後扒著,認真的再看了一眼。

  車子駕駛座和後面的位置有用鋼鐵電焊焊緊,如果王柏變成喪屍,他們兩個坐在前面的危險倒是不大,而照顧王柏的林城就說不準了。

  打開包包裝作拿東西,從裡面掏出了一根繩索,正想著該怎麼開口時,王柏開口了。

  「老大,你先把我綁起來吧。我怕到時我一個迷糊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接過東郭順手裡的繩索,林城將王柏固定住了。

  「被喪屍咬了以後,從骨子裡開始發冷,大腦開始不受控制的一陣陣迷糊,然後開始感覺很餓很餓……」王柏開始講著被咬了以後的感覺,也許以後多少會有些用。

  「我不行了,老大給我一槍吧。」王柏說完這話後,突然的抬頭嘶吼著就要咬上前來。

  早有準備的林城離得夠遠,王柏被繩索給固定住,活動的範圍不大,拚命的掙脫著,一邊掙扎一邊兇狠的瞪視幾個活人,狂躁的脖子伸得老長,牙關不住的咬合著想要撕咬,暴突的白眼仁瞪得就要裂開。

  這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現在要他親手將他殺死,哪怕他已經死了。林城將槍口對準王柏,一扣。預料中的爆頭聲沒有響起,只有清脆的一聲噶答聲。

  「沒,沒子彈了。」醞釀的情緒就像是放了氣的皮球,慢慢的焉了下去。

  居然會有這樣的烏龍,東郭順又拿出了一些彈夾,「省著點用,我也剩不多了。」東郭順也不敢多拿,如果不停的從包包裡拿東西,林城說不定也會懷疑,這麼一個包怎麼能夠裝下那麼多的東西。還是謹慎點好。

  乾淨利落的解決了變成喪屍的王柏,少了喪屍的嘶吼,整個空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看來,就算是及時的將感染的部位截掉,也阻止不了T病毒的傳播,這病毒幾乎是一瞬間就侵襲了整個身體和大腦,只不過發作的時間有些不同。

  東郭順:「哎,他們的車子陷到雪裡了。」

  范樂文將車停在一邊。

  「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在這裡挖了個坑!」正在擺弄著車的隊員看到林城幾人,心下一鬆,滿是氣憤的道。

  轉而又想了起來,「肖力還好嗎?」他們幾人離開的時候正看到肖力拿鋸子鋸手,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林城搖了搖頭。「這車子弄不出來嗎?我們得趕緊的,天一黑,這雪地裡就更危險了。」

  「坑太深了,我們這輛車也才坐了三個人,有你們來了應該很快就能好了。」

  很快的車子就抬了上來。林城坐上另一輛車,將肖力的屍體給燒成骨灰挖坑埋了,這都是他們一貫處理喪屍的方法,不然那些屍體上面都是病毒,還是一把火燒了乾淨,甚至還挖坑埋掉。

  范樂文和東郭順開著另一輛車,駛向另一個方向。他們打算去找找有沒有抗體,據林城得來的消息說,ZF那邊已經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57、第 57 章 …

  「媽,今天怎麼做這麼多菜啊?」隨手抓起一塊荔枝肉塞到嘴裡,唔,真好吃。再次伸出手。

  啪的一聲清脆聲起,東郭順猛的收回手,不解的看著東郭媽媽。

  「還沒有拜拜怎麼可以偷吃!」東郭媽媽道,轉身對著灶台和手低聲念叨,「莫怪莫怪,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莫怪莫怪。」

  又絮絮叨叨的念了些吉言,這才回過頭繼續道,「今天是小年,灶王爺要上天向玉帝匯報的,你別在這給我搗蛋,一邊玩著去。」說罷,推著便將東郭順趕出廚房。

  「啊,這麼快就要過小年了,我也來幫忙。」邊說邊輓起袖卷,到房間外面找了一些枯敗的稻草,紮了一個小馬。稻草是原先收穀子時留下的,並沒有燒掉,紮成垛堆著。

  小心的撕下舊的灶王像,在神像的嘴邊摸上一層薄薄黏糊的糖瓜,「好話多說,不好話別說。」聽到東郭順說這話,東郭媽媽特意回頭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兒子認真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失笑,便放心下來了。

  糊上灶王爺的嘴後,東郭順再小心的將早就準備好的灶王像拿出,再貼上。看了貼得端端正正的灶王像,滿意的眯了眯眼。

  最後再將東郭媽媽正在準備的食物一碗碗的擺好,擺上酒杯,各斟上半杯青紅酒,點上蠟燭,將點好的香遞給東郭媽媽,「給。」

  東郭順一系列不大熟練卻有條有理的動作讓東郭媽媽頗感意外,笑眯著眼接過了香,拜了三拜,用方言唸著,「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

  然後再一起將封了嘴的灶王像和紮好的小馬,連同一些紙錢燒掉。

  「嗯,好了。」火光熏得滿臉通紅,東郭媽媽將東西收好,將帶湯的食物回鍋重新熱了熱,笑道,「將桌上的菜端出去吃吧。」

  「媽,你也快點啊。」

  以前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說法,在現代卻已經十分的淡薄了。

  出來時看到范樂文正在陪東郭爸爸寫聯子,打算過幾天過春節時再用。

  洗淨了手,圍在桌上,歡歡喜喜的吃了飯。再播些以前錄製的片子,坐在地上打些小牌,再吃些自己熬製的灶糖灶餅,倒是過得舒坦。灶王爺上天去了,沒有監督,可以放縱放縱自己。

  這時已經是黃昏了,很快就黑夜了,只不過在空間裡的夜晚也僅是灰濛濛的,並不是完全的黑。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小年啊。」難得放鬆下來,東郭順漫不經心的出著牌,一邊隨意的問道。

  「是啊,就你懶豬,在空間裡除了吃就只會睡。」范樂文說完還親暱的捏了捏東郭順的腮幫子。

  東郭順一驚,緊張的看了眼在看電視的爸爸媽媽,看他們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神色自然,這才放下心來。兇狠的瞪了瞪,被發現了怎麼辦,笨蛋。

  范樂文眼裡笑意滿滿,慢慢的湊近,在東郭順耳邊悄聲道,「不會,我又不是耍流氓,這只是再塑造我好哥哥的形象吶。」

  一隻手卻偷偷的伸到背後,在臀部輕輕一掐。東郭順驚得差點沒有捂著屁股跳起來,驚疑的看著范樂文。

  「手感真好。」范樂文點評道,也不知道說的是哪一部分。

  「你……」東郭順有些沮喪的低頭看手裡的牌,這人越來越放肆了。

  「我們什麼時候把事給辦了吧。」過了一會兒,范樂文道。

  東郭順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不得不說,此時他腦袋瓜裡已經想歪了。低聲道,「不是辦過了嗎?」

  范樂文被東郭順的反應弄得一愣,待想明白了東郭順表達的意思後,一樂。

  勉強的壓下笑意,曖昧的撫上東郭順的腰側,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我在想,你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啊,這樣老拖著不行吶。」繼而嚴肅道,「前輩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可不能對我耍流氓。」

  東郭順黑線,這是誰對誰耍流氓來著。

  看著房間另一角,范樂文兩人親暱的坐在一起,喝得有些高的東郭爸爸,紅著臉大著舌頭,「老伴,這哥倆的感情這麼好,以後也有伴,也好也好。」老懷欣慰。

  東郭媽媽倒是比較細心,再想到最近常看的書上寫的一些有關同性方面的文章,不免狐疑。難道他們倆個也是?越想越覺得可能,人一旦開竅,那聯想力是驚人的。往日裡的一些不被注意的細節,這時也清晰的在面前。

  一旦萌發了這樣的念頭,不由得想得就愈多。

  「再等等吧。」東郭順看了眼電視機旁的爸媽,想了想,「我們再多擺一些書和雜誌,讓他們習慣點再說。」

  范樂文也沒有反對,他也不想氣著兩個長輩。

  東郭順又道,「原來你早有預謀啊,居然收集了這麼多這類書籍在空間裡,連心理學方面的都有。」

  「是啊,我肖想你好久啦。」范樂文玩笑的口吻,眼底卻是不容忽視的認真。

  「……」

  到了休息的點,東郭媽媽喚上東郭爸爸回房,卡擦一聲的門落鎖了。

  「哎,老伴,我怎麼瞧著這倆個孩子有些不對勁啊!」越想越懷疑,心裡憋不住事的東郭媽媽嗎睡不著了,翻了幾□子,沒有忍住,使勁推攘了東郭爸爸。

  喝了些酒的東郭爸爸咕喃兩句,翻了個身繼續睡了下去。

  等了半天沒見東郭爸爸有反應,東郭媽媽氣得擰了他兩下,「在給你說正經的呢,起來。」

  「你說,這倆個孩子整天膩在一起,會不會不正常啊。」說到這,有些憂心,「哪有倆個大男孩那麼親密的,從來不見吵架打架的。」感情再好,也有分歧的吧。

  「小輩感情好你還不滿意吶。」頭有些沉,東郭爸爸勉強抬眼,「好啦好啦,睡了睡了,這都幾點了。」

  「哎哎,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像書上寫的那樣,是對同的啊?」猶豫了下,東郭媽媽小聲的說了出來。

  「同的?同的也沒什麼不好的。」眯著眼應付了幾句。

  「有什麼好的。」東郭媽媽氣急,用力的再掐了幾下,「這不是斷子絕孫的事麼!」我的乖孫啊,「那我還不如生個閨女!」如果真是這樣,她還真想塞回肚子,回爐重造。

  「書上專家都說了,這是天生的,如果真的是,咱們也不能去禍害別人家閨女不是!再說了,咱們做父母圖的不就是兒子開開心心的,你呀,也別想太多了。小樂是個好孩子,咱們還能不放心他?!」

  如果東郭順處的是別人家的孩子,東郭爸爸也不會這麼豁達看開,起碼也要擔心個始亂終棄啊啥的。這純粹是不放心自己家的孩子,就怕他以後吃虧,沒個孩子,他們做父母的老了走了,這同性戀年紀大了可怎麼辦哎!

  「專家說的頂個屁!」東郭媽媽忍不住說了粗話,道,「又不是他兒子是同性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然可以說得豁達了。」

  再想到這倆個自己看大的孩子居然是這樣的關係,雖然這只是她現在的推測,但她總是事先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想好,然後無可自抑的陷入情緒中。

  說真的,她傷心了。

  「好啦好啦!」看到老伴是真的心裡難過了,東郭爸爸的睡意總算是清醒了,輕拍了她的背安撫道。

  「不然我們還能怎麼辦,哭著鬧著讓兩個人分開。然後看兩人各自痛苦,俗話說了,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看倆小孩也是有心的,肯定也是不忍心看你這麼傷心的。」這些天突然多出來的同性方面的書籍,東郭爸爸心裡也是想到了些什麼。只是看他們沒有捅破,他也樂得不說。

  閒來沒事,他是將那些書都看了,想著外面世界的情況,觀念上也就放開了些。俗稱的被洗腦了。

  也是兩人有心了,沒有大大咧咧的衝到他們面前直接頂撞說要在一起之類的話。想著平日裡他們那麼在乎自己和老伴對同性戀的看法,那些試探性的話語,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特別是一開始聽到他們不理解同性戀時,那幅慘淡的模樣。

  他還在想呢,別人的事,這倆人黯然神傷個啥勁啊。想到這些,東郭爸爸也是不忍了,都是他喜愛的孩子呀,怎麼捨得讓他們這麼為難,這段日子肯定多了許多煩惱。

  「這能相同麼!如果他們領回的是媳婦,啥模樣的我都接受。」東郭媽媽反駁了。

  「那你就當做我們他們領的是不會生的媳婦!也沒差啊!」東郭爸爸開解道。

  東郭媽媽一噎,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卻也找不到話來反駁。

  東郭爸爸看這下有戲,想著總得幫著自家兒子一把,「你想啊,現在都這個時候了,上哪兒去找媳婦啊,找的又不知人品怎麼樣。現在和小樂兩人在一起,我們也不用擔心兒子老了沒人作伴,別人不一定,小樂我是信得過的,他還能丟了兒子不成。」看他寶貝兒子那樣。

  又道,「現在這樣也好,起碼不會有什麼婆媳不和的事。」說道這,想到以前電視上演的家庭倫理劇,東郭爸爸不由得笑了。

  東郭媽媽仔細的想了想,也是這樣,同性戀之說以那麼難讓人接受,除了父母的擔心,再有的也就是怕社會上其他形形色色的眼光,自家的孩子會吃虧,不願他走上這條路。再有的也就親戚間的風言風語,被當做飯後談資。

  現在社會崩潰了,誰還管你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這下心裡也看開了點。

  其實啊,那些書還是沒有白準備的,單單從兩人不反感同性戀本身就是見了成效了。

  「已經很晚了。」東郭爸爸看了看手錶,「明天我們也別太為難倆個孩子。」

  一夜無夢。

  另一個房間裡,東郭順和范樂文兩人在蓋棉被純聊天,不是不想,只是在沒有明朗之前,和父母在同一個屋簷下做那般事,總有犯罪感。

  就怕萬一推門進來,再來個現場抓包,將他們氣得腦溢血了。

  第二天,東郭順繼續努力,陪東郭媽媽看電影,電視上播的在正是由李安導演拍的感人同性電影《斷背山》,小心的看了眼媽媽的神色,狀似無意道,「他們真不該結婚,兩個家庭都這麼痛苦,兩人在一起多好啊。」

  「有什麼好的,兩個大男人的。」東郭媽媽有些冷淡道。看著苗頭,自己猜的是不錯了。如果不是懷疑自己兒子也是個同的,她是肯定會感動的掉一些眼淚的。一想到自己兒子也可能是,理解歸理解,心裡總是有點難過的。

  聽到這話,東郭順有些沮喪的低頭,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東郭媽媽看兒子難過為難的表情,心裡也是一陣難受,不由得懷疑起自己心中的反對,再想起老伴說的話,心裡又是一陣動搖。忍不住開口安慰,「不過,這份感情倒是感人。」

  東郭順一聽這話,兩眼頓時光亮了。

  看到這,如果還不明白,她是真的白活了半輩子了。東郭媽媽心裡一陣嘆息,再見了,她可愛的乖孫!

  閒著沒事的時候,范樂文兩人還會撿著空間外面的見聞來說,由於環境的改變,現在的人類的繁殖已經出現困難,一些新生兒出生的時候是喪屍模樣,當然也有一些是天生的異能者,人類曾經的基因鏈已經發生了改變。

  「生出嬰兒喪屍,這種事情對父母的傷害該多大啊。」東郭順儘量的讓自己的表情自然點。「我以後不找老婆了。」

  東郭媽媽不由得有些好氣又好笑,放下碗筷,義正言辭道,「既然人類的繁殖出現困難了,那你們倆更應該為人類做一份貢獻,什麼時候該領媳婦回家了。」說歸這麼說,他們要真敢帶女孩子回來,她反而會打斷倆人的腿,這不是害別人姑娘嗎?!

  頓時,信以為真的倆人都苦下了臉。

  「好了,你們就沒有什麼要對我們說的嗎?」夾了筷青菜到東郭順碗裡,不動聲色問道。

  東郭順有些坐立不安,范樂文突然伸手抓住東郭順手腕,「叔叔嬸嬸,我想和小順在一起。」

  東郭媽媽被這直白弄得有些怔楞。

  范樂文打鐵趁熱,「我喜歡小順很久了,希望你們同意。」他心底也沒底,不過方才聽叔叔的暗示,倒是好像不怎麼反對,就嬸嬸這邊有點困難,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坦白了。

  「那個,媽,你要生氣別憋著啊,傷身體。」東郭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雖然事先有過千萬次的假想,打了一堆又一堆的草稿,現在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聽著兒子乾巴巴的話,還有倆人眼裡的期盼和害怕,還有東郭順不知道從哪裡弄過來的雞毛撣,巴巴的遞上,主動挨打。

  見東郭媽媽好像傻了,倆人一陣著急,這不會給氣壞了吧。

  東郭順趕忙將雞毛撢子塞進東郭媽媽手裡,「媽,你打我們吧,我知道我們不孝,可它已經這樣了,你別生氣啊!」

  范樂文連忙倒了杯茶過來,「您順順氣…彆氣小順,都是我不好。」自從他爸爸去世後,他是真心將兩人當做自己的長輩的,比誰都珍惜這份親情,而不是簡單的鄰里之情。

  看著兩人眼裡不作偽的擔憂,生怕自己氣壞了。東郭媽媽突然的也看開了,以後的日子還不是就和現在一樣,不就多了個兒子少了個孫子,她有什麼好計較的。

  神色頓時溫和了下來,東郭爸爸也上來打圓場,「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我和你嬸早就將你當自己兒子了,現在這樣也沒差。好了,就這樣吧。」

  東郭媽媽沒有出言反駁,是默認了。

  兩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這樣?沒有一頓雞飛狗跳,責備斥罵?

  「你們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嘆了口氣,東郭媽媽摸了摸東郭順的發頂。

  兩人心裡更加愧疚了,暗道,以後一定要對父母好,加倍的好。

  小年過去後,沒幾天便到了過大年三十,吃吃睡睡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為了過個熱鬧的年,幾人起了個大早,宰了幾隻雞鴨,燒香祭拜了天地。忙活到晚上吃了頓豐盛的團圓飯,然後開始看以前的春晚節目,圖個樂呵,午夜時放鞭炮煙花迎接新年,希望來年會是一個好的開端。

  而此時,散在世界各國地方的Z國人,在嚴峻的情境下,仍然盡最大的可能過了個熱鬧的新。不管情況如何惡化,這年,已經成為Z國人的本能刻入靈魂,它代表了新的一切。大年三十的十二時,所有人心中許下的都是同一個願望,希望來年會是個全新的開始。


第58章

  「新年快樂!」一早,東郭順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范樂文湊近的臉。

  不客氣的伸出手,「恭喜發財,紅包拿來。」理直氣壯得一點也不害臊。

  范樂文覺得好笑,「現在錢都成廢紙了,還拿了做什麼。」

  東郭順一聽,這才想了起來。懊惱道,「那,用其他的代替吧,我不介意的。」

  范樂文拿出了袋喪屍晶體,晶瑩剔透,如果不是從喪屍腦袋裡挖出來,還真像是美麗的水晶。「這個怎麼樣?」

  這些都是他平時單獨出去殺喪屍時留下的,一般級別並不是太高,多數是三階的,但是勝在數量頗為可觀。

  「真晦氣,一大早就見到這麼血腥的東西。」東郭順狀似不滿的撇嘴,手下的動作卻飛快,迅速的拿過來藏好,眉開眼笑。

  范樂文伸手偷襲,往東郭順上一攬,親暱的在鼻尖一咬,在他反應過來前先一步離開。

  東郭順摸了摸鼻尖,撲上去一陣廝殺。

  在嬉鬧中,肌膚摩擦的觸感,親密的讓人感覺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房間裡的溫度逐漸上升變得火熱起來,曖昧的喘息聲加重,原本單純的嬉鬧慢慢的變了性質。

  寬鬆的衣服被扯開,大片的皮膚露了出來,不管看了幾次,范樂文只覺得香艷異常,常年掩蓋在衣物下的皮膚,有種薄弱的蒼白,下面覆蓋的是青筋一般的血脈,鮮血流動。

  范樂文的呼吸不自覺的加重,突然好想用力咬下,重重的咬碎,揉碎到骨髓裡,看鮮血迸發冶艷。想到就做,他用力的咬了下去,到了口中,卻是含在嘴裡輕輕囁咬,抬眼看向東郭順泛著水光的眼睛,倏地眼神放柔,他怎麼捨得傷害他,這是他放在心底裡的人哪。

  東郭順直覺得胸口一濕,心口一陣麻癢,腰際一軟,喘著氣,「難,難受……」

  聽到這話,范樂文心下一蕩,險險的把持住了自己。伸手將東郭順抱在懷裡,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乖,待會就不難受了。」十足十的大灰狼哄騙小白羊。

  「撕拉」一聲,衣服裂開。

  破了?!東郭順傻眼。

  范樂文無辜道,「太激動了,沒把握好力道。」

  調戲到,「親愛的,你真是太銷魂了。」

  東郭順一寒,打了個顫抖,這一打岔,他也清醒了一點,腦袋裡終於不再是糊成一灘水了。

  「別開玩笑了,起來,今天可是要早起。」努力的推攘著,想要掙開身上的桎梏。大年初一的就發/情,不好不好。按以前的說法,初一里做了什麼事,一整年都在做這事。想想往年初一,一直被告誡著要乖,不要挨打不要哭,不然會從年頭到年尾都在吃竹筍炒肉。

  一想到,未來一年都被壓,東郭順就心慌的不行。不行,不能這麼沒志氣,起碼,起碼得等到明天再說。手下撲騰的更加厲害了。

  范樂文強制性的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滿意的看著手腳都被壓在身下動憚不得的東郭順,低頭含住正要張合的唇瓣,含糊道,「不乖,嗯?!」

  良久,感受著身下的人身子慢慢的放軟……

  正月本來就是休閒的一個月,除了偶爾出來打些喪屍,大半的時間都在空間裡待著。當初在路上時隨便帶了些動物進來,空間裡已經有了一些生氣,不再那麼沉悶。

  趁著空閒,一家四口來了一次爬山,爬上邊界的那座山,發現山的那邊還是灰濛濛的,和當初一樣,用手觸摸就好像有個屏障。想著空間可能還會繼續進化,至於進化成什麼樣子,幾人還是比較期待的。

  不過,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也很知足了。

  再一次出來時,冬天已經過去大半,氣候開始回暖了,厚厚的積雪開始融化,一灘灘的水漬,露出參差不齊的黑色的地面,看上去有些骯髒。特別是雪下露出的那些喪屍的屍體。

  凍僵的屍體,各種形狀各種表情都有,猙獰的屈伸著手,做嘶吼狀的嘴凍結在徹底死亡前的那一瞬間。兇狠的,猙獰的,不甘的,貪婪的……一張張臉拉長成形狀,張大的眼裡已經沒有了暴突的眼珠,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兩個坑。

  原來,人還可以做出這樣子的表情。看著腳下一個個或弓著身體或爬著前進的喪屍屍體,東郭順心道。

  范樂文將那些喪屍挑起堆著,然後放了一把大火,「不燒了,鬼知道會不會再活過來。」

  T病毒頑強到可怕的生存力讓所有的人心寒。就算是有些被大火灼燒過的喪屍,其中有一些照樣能夠進化成猶如乾屍一般的全身焦黑的變異喪屍,誰又能擔保的說,這些被凍僵死亡的喪屍不是蟄伏著,等待進一步的進化!

  還是趁著還沒緩過來,先燒了再說,趁它病要它命。

  黑色的濃煙冒了出來,那種灼燒脂肪皮肉的味道散開,如果不是隱隱有些腐敗的味道傳來,這還蠻像燒烤大會的。

  味道飄遠,「有人來了。」東郭順道。

  遠處冒出幾個黑點,一步步慢慢的走進,如果不是東郭順事先說的是有人來了,而不是喪屍來了,范樂文也許會把他們給看做是喪屍了,因為他們並不比喪屍好上多少。

  待看清來人的不善的表情,范樂文將手裡的砍刀立在地上,面上冰冷。

  來的幾人都穿得比較單薄,雖然是開春,但這時在化雪,天氣還是比較冷的。衣裳破碎,下襬衣袖上有一圈圈污跡。

  都是身量比較高大的男性,只是皮膚蠟黃,半長粘膩的油發,模樣邋遢。

  待他們看到那些燒黑的肉塊,烈火熱吻著那些肉塊,火苗一躥一躥的跳躍著,中間不時的響起脂肪被燃燒的孜孜聲。

  「孜孜……」

  來的十來人,無不雙眼放著狼光,垂涎的看著那些肉塊,眯著眼享受般的聞了聞飄出來的味道,再仔細的看清楚是喪屍屍體後,這才又遺憾而不捨的將視線轉回面前,上下打量著范樂文兩人。

  東郭順覺得一陣反胃,他尤其不喜歡這些人的目光,看他們就像是在看牲口一般,毫無感情。

  范樂文動了下腳步,將東郭順隔開那些視線。

  「老大,這裡有兩個年輕的,特別是後面的那個,那個細嫩吶。」其中一個開口,雙眼放光垂涎的盯著東郭順,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一想到等會香脆有嚼勁的肉感,看著東郭順的目光更加的刺骨了。

  吃人肉會上癮,原來這話是真的啊。他這樣想著,剛開始還厭惡的吃下了第一口人肉,如果不是實在沒食物了,他也不會這麼做,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女人倒下時睜大的驚恐的眼,嘿嘿。現在,就是不餓,一想到那肉感,口中就唾液不住的分泌,只有不斷的吞嚥才不會流出來。

  想到這,忍不住的用張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角。

  東郭順聞言抬頭,視線落在這些人的低垂在腰際的手上,有些蠟黃的手背,微微的顫抖著,無一例外。

  再想想這人說的話,不難明白,不禁憤怒的瞪著這些人,他們居然在吃人。

  先前說話的那人,還猶不自覺的道,「喲,還挺有氣勢的哈,哈哈哈!」指著手笑得誇張,甚至用手拭去眼角沁出的淚水。

  東郭順黑線,有這麼好笑嗎?白痴,真是神經病。

  來的一行人是一個個排開,站成一排,貪婪猙獰的目光,垂涎的模樣,一個個扛著武器,尖利的刀具,槍械,五花八門,凌亂張狂的樣子還是具有一定的壓迫力的。只是像是站不住還是怎麼的,不住的上下撓著,看上去衣服煩躁難耐的模樣。

  真是奇奇怪怪的。東郭順想。

  狀似頭領的人早就注意到了他們兩人,正小心的觀察著,心裡思忖,衣服乾淨整潔,精神氣色足,這在往日裡沒什麼,而現在卻是十分的不正常。這樣的人,鐵定是碰不得的。然而還不待他說什麼,就聽到手下的人出言不遜,還一副癲狂瘋癲的樣子。

  心下一惱,蠢貨。一腳踹了過去,都不長眼麼!再看看其他人也是一陣垂涎不放棄的樣子。難道真的是人肉吃多了,這一個個的都變傻了不成。

  「滾!」看到這些人毫不遮掩的貪婪模樣,范樂文手裡的刀一揚,將半跪的原先出言不遜的那人放倒,只聽慘叫一聲撲在地上,捂著傷口,上面鮮血淋漓,溢滿指縫。

  所有的人都驚疑的看著范樂文手邊的那把砍刀,一下子靜了下來,目光也縮了回去,他們是餓是讒了,想吃人肉了,但也想活命來著,一時間耳邊只有倒在地上那人痛苦的呻吟聲,難耐的翻動著,緊張的對峙著。

  「走!」那個老大咬了咬牙,恨恨的盯了范樂文一眼,手下的人摻著受傷的人,快速退散開來,眨眼就消失了。

  東郭順道,「這還和喪屍有什麼區別。」全部都是吃人的。

  「人是那麼好吃的麼?!」范樂文安慰著憤怒的東郭順。

  「有他們苦頭吃的。」

  靜下心來,東郭順也不再激動。這也是人之常情,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餓極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說到底,不能吃人肉,只是一個道德底線的約束。時刻籠罩在喪屍的陰影之下,飯都吃不飽,誰還管道德不道德的,瘋狂也是早晚的事。

  之前一直聽說開始有人吃人的傳言,卻沒有見過。他們殺得了這幾個人,難道還能殺了所有人?只要這喪屍的情況沒有解決,這種情況就杜絕不了。饑餓會逼瘋一個人,以前就聽說過,在三年時期,Z國就有人吃人的現象,那還是一個法制社會。而在古代饑荒年間,人吃人也不是一件聳人聽聞的事,因為習慣了。

  欲使其滅亡先讓其瘋狂。現在瘋狂了,什麼時候滅亡?!

  「什麼苦頭?」聽到范樂文的話,東郭順問。

  「阮病毒,據說人肉吃多了會感染阮病毒。那是一種蛋白質病毒。當初的瘋牛病就是牛感染了這種病毒。」

  「而且這種病會傳染,腦部退化,慢慢的會變白痴,你看剛才那人就夠白痴了吧。」

  「嗯!」東郭順點頭,他剛才就這麼覺得了。

  「還有一種是病症是病發時會喪失協調性、站立不穩、煩躁不安、奇癢難熬,直至癱瘓死亡。」范樂文笑道。

  東郭順聽完後,眼睛一亮,「我還以為他們是身上跳蚤太多了,呵呵。」


59、第 59 章 …

  看東郭順釋懷,范樂文跟著一笑,拿出了張地圖和圓珠筆,在上面劃了劃,道,「我們還需要繞過三個省才能到達B市,得趕緊的。」暗道如果按現在這個速度,不知道還得幾個月才能到達B市,未來有一段時間可得在外面趕路度過了。

  雖然他們並不急著用免疫的藥劑,但東西總是拽在自己手中踏實。如果到了被咬了才去尋找藥劑,黃花菜都得涼了。

  「好遠。」東郭順咋舌,探頭看了地圖一眼,在圖上雖然只有一公分的距離,想來實際上一路走來是十分艱難的,搖頭晃腦,「道路阻且長吶!」

  「好了,別耍寶了。」范樂文看著東郭順搞怪的表情,笑道。將地圖摺疊好,招呼東郭順上車離開。

  油門一踩,車子很快就發動了,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車子前往的方向正是先前那批人離去的方向。

  還不到傍晚,天已經黑了下來,不是那種帶點蔚藍的天空,整個天際飄來厚重的雲層,黑層層的就要壓下來,整個天地籠罩在陰暗中,無端的讓人有些心慌。

  「又要下大雨了麼?」東郭順皺眉道,雨夜裡行車總是讓人不那麼痛快的,空氣有些窒悶。這樣的天氣總是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不是喜歡在下雨天睡大覺麼,剛好。」范樂文拿出塊布,擦了擦車子前的玻璃。

  「估計沒有這麼快下,我們找個地方停車,等雨停了再走。」又看了眼車外的天色,伸出一隻手將座椅調整好,讓東郭順坐得更舒服一些。

  這時遇到一個有人煙的地方,兩人本來想繞過去的,范樂文道,「遇到熟人了。」

  這裡以前約莫是郊外的一個小村落,撐死了也就十來戶人居住。一輛大卡車停在村子外面,車內留著兩個人輪班值守。外面圍著鐵絲一樣的網狀物,這樣看來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落腳處,簡陋倉促,裡面的人更像是個打游擊隊的,居無定所。

  「老大,我真不想回去了,我們有武器,有戰鬥力,乾脆就單幹吧。」吐了口唾沫,「我真是受夠了,好不容易找到點東西,還得進貢回去,我們天天都在餓肚子,他們卻在裡面充大爺的。晃蕩在眼前的肉又不讓吃,哼。」

  說罷,已有所指的拿目光憤恨又垂涎的看了眼角落裡蜷著身子的女人。

  「宰了吧,啥都乾不了,這樣養著浪費糧食。」

  感覺到落在身上惡意的目光,雖然這麼久了,她還是不習慣,女人身體抖了抖,更加往角落裡縮了縮。

  「喲,六子,這話可說得不對了。這女人可還吃不得的,吃了哥們幾個如何消火啊,哈哈哈。」還不待老大回答,身邊的兄弟一陣搶白,發出猥瑣的笑聲,擠眉弄眼的,一副大家心知肚明的表情。

  其他的人也跟著起鬨,笑聲刺耳又xialiu。

  角落裡的女人終於受不住的掩上了自己的耳朵,將頭埋進膝蓋,眼裡閃過一絲仇恨和瘋狂,嘴巴喃喃卻又無一絲聲音,看那嘴形,似在說,我一定要變成喪屍,一定!

  悲憤不已,別人都懼怕喪屍,她就想著變成喪屍,起碼在喪屍手中不會受到侮辱。然而不論她有多想變成喪屍,都只是空想。她被這群人看得死緊,根本找不到機會溜出去。想到這,不禁有些悲涼,難道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麼?!

  「不行,我們的家人還在那邊,不能丟下不管。」老大一下子拒絕了,他們再沒人性也還是顧著家人的,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線了。那個基地裡口頭上是說會好好的看顧家人,還不是一樣的扣押著,他們不拿東西回去孝敬的話,家裡人就等著和這女人一樣被宰了吃吧。

  說獨立的人訕訕的住口了。

  「老大,她好像懷孕了。」一個隊員遲疑的道,「肚子好像鼓了一些。」

  聽到這話,幾人都是一愣。

  「哈哈哈,大肚子好啊。」那老大拍著腿大笑道,「難怪最近喪屍都沒有這麼容易發現我們的行蹤。」原先在女人每月一次的血腥味總是能夠引來一些喪屍圍攻,那些喪屍,個個鼻子靈的跟狗一樣,害得他們只能狼狽的逃跑。

  放棄這女人又不甘願,這可是他們的預備糧,餓怕的人總有危機意識,這女人的意義絕不是簡單的消火工具。想到以前的東躲西竄狼狽樣,這老大面色不善的看了角落一眼。

  「對啊對啊。」其他隊員也反應過來了,「這樣,再過幾個月我們就有個白嫩嫩的嬰兒肉吃了。」話剛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女人的肚子上。

  「這樣,我們應該可以出去再捉一些女人回來。」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想著可行性,一時間都有些興奮。

  角落裡女人聽到這話,猛的抬頭,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想必這些人已經被她給挫骨揚灰了。

  「禽獸。」在車裡看著這一幕,東郭順忍不住開口罵道。

  「這,這不好吧。」人群中,一個稍顯懦弱的男人舉了舉手道,「它,可能是我們中誰的兒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這樣不好。」

  那老大聞言惡狠狠的盯著他,那目光就像是毒蛇一般冰冷。說話的人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瑟縮的往後退了兩步。

  「如果你可憐她,那就拿你代替她。」不陰不陽的淡道,說罷還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遺憾的搖搖頭,一副不太滿意勉強接受的模樣。

  「老大,我,我不會了,我就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您饒了我這一會吧。」噗咚一聲的跪下,眼淚鼻涕都出來了,一聽到自己有可能被吃,什麼憐憫道德都飛到九天雲外了。他可是見識並參加過吃人的,其中的可怕不言而喻。

  低著的頭目光游移,此刻根本不敢看旁邊的夥伴,大家都餓狠了,以前連親人的屍體都能下肚的,現在又怎麼會和他講什麼兄弟情義,這會兒大傢伙肯定都等著老大一聲令下,然後生吞活剝了他…

  想到這,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過了許久,就在他咬牙絕望的時候,老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唔,念在你一時糊塗,是個初犯,再沒有下回了。」又放狠話,「要不是老八剛剛受了傷,怕人手不夠,我還不想留著你。哼,婦人之仁。」說完嫌棄的一腳將他踢開。

  「是是是,謝謝老大謝謝……」

  其餘的人惋惜的看了他一眼,卻也不會再動什麼歪念頭。

  「老八怎麼樣了。」老大問。

  「情況不大好,剛才那一刀劃得有些深,現在傷口感染,有些發燒了。」

  坐在籐椅上的老大思考了下,沉默了一會兒道,「再加大些藥量,實在不行了,」頓了頓,「再煮了吧。」小幅度的揮了揮手,這老八也是比較得他歡心的,能夠救回來還是救吧,狠狠的吸了一口劣質的香菸,這可是個奢侈貨。垂眉看著手裡的煙蒂,這等東西以前他還不看在眼裡,現在卻是個高檔奢侈貨了。嗤!

  「都是剛才那人,一刀下去都不留情面。」

  「可憐老八是熬不過去了。」看情況是不大行了。

  「……」一群人磨槍擦手,打算抄上傢伙殺回去。

  「也是我們技不如人,不要說了。」老大制止了下面幾人的談論和躁動情緒。

  嫌棄的看了一眼蜷縮的女人,「將她送回去。」折了人手,啥興致都沒了。

  「還有,六子你通知下去,電網拉好通上電,小心巡邏。」他們敢在這裡住下,也是有一定的憑藉的。周圍佈滿了電網,將這個小村落給圍得死死的,只要不是大批喪屍,少數喪屍來了也只落得個電得發焦的下場。

  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做這樣的電網準備,雖然麻煩卻也又用。

  雲層越來越重,天也越來越暗,一切都在壓抑,昭示著什麼,讓人無端的心不安。

  東郭順翻出一粒小顆的喪屍晶體握在手中,定了定神,決定潛伏進去。

  「你要留在這裡嗎?」東郭順問,追究起來,等會兒的禍事可是他起的頭,這幾十條的人命都可以算在他頭上了。

  范樂文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阻止也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來表示。下車,拉上他避開了巡邏的人潛了進去。

  東郭順在後面滿意的一笑。

  小心的避過值班的人,接近關押女人的小房子近在眼前。

  突然拐彎處來了兩個人,范樂文兩人趕忙身子一偏,躲進陰影角落裡。

  懷裡揣著一把槍,手提一個燈具,「今晚輪到誰了?」說完曖昧的看向小房子。

  「本來是老八,出去一趟,現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便宜老九了。」不無嫉恨的泛酸。

  「嘿,急什麼,遲早輪到咱哥兩的,嘿嘿。」說完猥瑣的一笑。

  待兩個人走遠後,范樂文兩人才走了出來。

  「禽獸不如,連個孕婦都不放過。」陰影下,東郭順低著頭的臉上明明暗暗,握著晶體的手緊了緊,面無表情道。

  輕鬆的到了小房子前,掀開一點小窗戶,房間裡並不好聞的氣味飄了出來,陰暗潮濕。縮在角落裡的女人有些瘋癲的感覺,嘴裡不住喃喃著,指甲拚命的在身上摳著。

  東郭順想了想,還是將那裡喪屍晶體扔進了房間裡。

  晶體滾動發出的聲響並沒有引起女人的注意,也許她聽到了,只是太多悲慘的遭遇讓她對身邊的事麻木了。

  東郭順並不氣餒,直接的操控喪屍晶體到女人的面前。他們帶走她也安置不了,這世界瘋狂了,各個角落裡都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像她這樣遭遇的女性不知道又有多少,既然這樣,就遂了她的心願。

  遲緩的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喪屍晶體,晶瑩剔透,那女人先是呆滯麻木,疑惑,難以置信,到最後的驚喜若狂。

  顫抖著手將晶體握緊手中,驚疑的看了眼四周,過了一會兒,才道,「謝謝,不管你是誰,謝謝你。」聲音嘶啞殘破,像是許久沒有發出過聲音。

  「走吧。」范樂文道。

  「再等等。」東郭順道。

  是夜,夜色將所有陰暗的污穢的掩蓋住。一個略顯肥胖的男人推開了小屋子的門,陰暗中,看著縮在角落裡抖動身體的女人也不介意,反正這段日子以來都是這樣,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的。

  猴急的扯掉身上的累贅,將人抱個滿懷,嘟著嘴不住的親著……

  GAOCHAO了,注意到身下女人逐漸僵硬的身體,他也不以為意,這女人以前這德行。罵罵咧咧道,「裝什麼裝,這麼久還一副死魚樣,掃不掃興!」

  粗穢的話說個不停,身下的動作卻不停。突然,胖子興奮難耐的表情,生生的擰成了一個痛苦驚懼的表情,眼睛睜得老大,瞳孔不住的收縮。幽暗中看到可怕的一張女人的臉,背後冷汗,身下鼓脹的凸起一下子萎縮了。如果這次他能夠僥倖的逃脫了,以後也會落得了個不舉的毛病了。

  撕拉一聲,無數鮮血飛迸出來,手捂著脖子上的血窟窿,張大的眼驚懼不已,破碎的喉嚨裡只能發出呼呼的氣聲,媽媽咪呀!光著身子狼狽的爬了幾步。

  尖利的爪子一下子扣在腳腕上,心中一涼,完了完了。身體被用力的一拖,更重的陰影附上,還不待他發出急促的聲音,疙瘩一聲,脖子就被咬斷了,歪著的頭,驚恐的眼大大的睜著。

  「什麼聲音?」一個值班的人頓住了腳步,狐疑的問一邊的同伴。

  「還有什麼,是那胖子唄。」淡淡的瞥了眼一段距離外的小屋子,「早跟他講多少次了,不要搞什麼愛死愛慕的,吵死人了。」

  「不知道我們值班人的辛苦麼!」抓抓耳朵,又嘟囔了一句。

  「是嗎?」雖然有些懷疑,腳步卻沒有上前查看,他還沒興趣觀看別人的肉搏戰。

  「看好電網外面,別讓喪屍跑進來就是了。」

  聽到同伴的話,想到往日裡胖子的行為,再聽,又沒有什麼聲音了,想起先前的聲音也不是太大,這人也就放寬了心。

  一個女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陰暗的小屋子裡,一個喪屍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咀嚼著肉,一道閃電劈下,小屋子裡亮堂了一瞬間,正好照亮了佈滿鮮血的臉,披散的長髮黏糊成一縷縷,蒼白而又嗜血的張了張嘴,無聲的朝窗戶外做了個嘶吼的表情,露出尖利染血的牙齒。

  東郭順兩人隱在樹上,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變成了喪屍,大雨終於下了下來,衝刷走了空氣中的血腥的味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快,快殺了她,天,哪來的這麼多喪屍!啊,老八,怎麼也變成喪屍了!」

  「快,出去!啊,有電,MD,趕緊的將這電給撤掉。」原先阻隔外面喪屍的電網,將他們自己也困得死死的了。

  復仇拉開了夜幕……


60、第 60 章 …

  街道空曠也凌亂,大大小小的車子雜亂的停留著,有些翻過去了,四個輪子大咧咧的朝天,車面蒙上了層厚厚的灰塵,灰突突的,完全沒有以前的亮麗,路兩旁是高聳的大樓,整個城市看上去安靜又空洞。

  車子的馬達聲被放大了好幾倍,一個轉彎一個急剎車,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奇怪,一個喪屍都沒見著。」東郭順道。放眼望去,街道上不見人形影子,並不是他喜歡看喪屍,只是這一路下來,接連幾個城市也是這樣,空盪又安靜,未免有些生疑了。

  「總得有骷髏骸骨吧。」那些奇奇怪怪姿勢的喪屍沒了,還可以想成它們自然死亡了,仔細想想,數量龐大的T1,不吃不喝死亡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只是肉爛了還有骨頭不是,以前還見過那些爛骨頭,上面掛著零碎的肉塊,花花白白的,周圍圍繞著一堆嗡嗡嗡的蒼蠅飛個不停。

  而現在,連翻倒的車裡也不見屍體,整個城市乾淨得可怕。

  范樂文掃了眼路邊,空白地上的草已經瘋長的老高,掩蓋住了些許視線。

  「應該是被清理過吧。」這麼久了,人類也不可能一味的處於挨打的狀態,主動採取攻擊清理城市,是很有可能的,城市的各個地方還可以看到爆破,焚燒,彈片刮過等留下的痕跡。

  也是大家還有些理智,沒有直接採取核武器來摧毀,不然以喪屍病毒那種變態的生命力及強大的融合能力,經過核武器的輻射,到底是殺滅它們還是讓它們進一步進化還很難說。這樣一想,還真的有些慶幸。

  第二天,前方傳來聲勢浩大的喪屍特有的叫聲以及飛機的轟鳴聲,讓一直開車趕路的兩人精神一振。

  「怎麼了」原先坐在副駕駛坐上閉眼休息的范樂文猛然睜開了眼睛,一點都不像剛剛睡醒的人。談起身子往前,眼光詢問正在開車的東郭順。

  東郭順也不解,直接調動精神力探向前方,車子也停了下來,並沒有熄火。

  「這是?」東郭順心下一緊,手腳麻利的掉轉方向,往有遮蔽物的地方開去。一路上車子不住的閃避飛來的彈片,靈巧迅速的穿梭閃過從天上飛下的彈雨。

  心中暗暗叫苦,昨天才說喪屍去哪了,今天就讓他看了現場清理喪屍的場景,還來得這麼的快。

  一路驚險緊張的退回去,終於退到了安全的區域。天上的飛機越來越多,無數的彈片在天上爆開,高速散落向地面,扎進遊蕩在外的喪屍身上,腦袋裡。

  因為從半空中下來,輻射的範圍不好控制,這才牽連到了還處在外圍的范樂文兩人。

  兩人找到隱蔽位置藏好,看了眼天上的幾架戰鬥機,不住投下散彈,戰火不斷,戰況激烈。無數的喪屍湧動著,密密麻麻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讓人看了忍不住頭皮發麻。

  范樂文凝神看著在樓與樓之間牽著條線,半空中放下一個圓狀物,圓周上還帶著鋸齒狀的鋒利工具,反光尖利之處還泛出層層的冷光,一到喪屍頭上就開始高速運轉,就像是割草機一樣的收割著喪屍的生命,眨眼半個腦袋沒了,要倒下卻因為喪屍群過多而被推攬著向前,其實已經死透了。

  東郭順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心道,這得多疼哪。

  戰況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地面上躺下的喪屍不計其數。「有人來了。」

  果然接著就來了批著裝整齊的士兵,對整個城市進行地毯式的收藏,殺死隱藏在角落裡的喪屍,確保收復整個城市。

  異象突生,一個士兵不慎被黑暗角落裡竄出來的喪屍給咬到了,周圍的夥伴立馬一槍崩掉了咬在士兵手上的喪屍。

  「沒事吧。」周圍人關心著。

  「沒事。」士兵皺眉摀住受傷直流獻血的手腕,喪屍的尖牙深深的扎進肉裡,跌落時緊
  咬著扯下了一大塊的肉,隱隱可以看見森然的白骨。在往日裡這士兵最好的結局就是給他一個子彈,讓他走的體面,不那麼痛苦一些。

  而現在,只見士兵退到後方,小心翼翼的從身上隱蔽的地方摸出了一管藥劑,淡紫色的藥劑在透明質的瓶中泛著令人著迷的色彩。

  士兵幾乎是不捨的看了它兩眼,嘆息了聲,再取出針筒吸滿藥劑,將空瓶子珍惜的收好,幾乎是狠狠的將針筒捅進手腕處,然後有些緊張的盯著手腕處,直到傷口不再發黑髮膿,這才舒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那是!」范樂文有些動容。

  「他們真的研究出來了啊。」東郭順有些發愣,雖然從林城那裡得到了些消息,ZF那邊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有些震驚。真不愧是6天就能建出一棟15層高樓的Z國,當Z國人想做,並團結著去做時,一切皆有可能吶。

  他都有些自豪了,這是看多了末日裡悲痛殘酷的諸多場景後,第一次再次有這類的情感。

  范樂文雙眼緊盯著那名士兵,此刻士兵的手上已經捆上了白紗布,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發亮精神的眼睛,可以看出他十分的清醒,沒有一點點異變的苗頭。

  范樂文還注意到士兵鬆了口氣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失望?!他為什麼失望,又為什麼鬆了口氣,范樂文立馬的抓住這個訊息,難道這藥劑有什麼功效並不符合他的期望?

  短短的十幾分鐘內發生的事情,范樂文一下子推測出三條信息,首先這疫苗並不是對每個人都管用的,當然起作用的幾率應該是比較大的,不然周圍的人不會那麼輕鬆了。再來如果藥劑不成功,那麼又有可能是往異能者方向突變而不變成喪屍,不然那士兵的失望的情緒如何解釋。

  想著士兵不捨珍惜的表情,范樂文想過去這疫苗應該是很珍貴的,成本可能比較高,每個士兵有可能只有一管救命的藥劑,它並不是產生永久的T病毒抵抗力,唔,或許異能者除外,異能者本身就是T病毒作用後產生的結果,只是和喪屍往兩個極端發展,范樂文想。

  「我們快一些去B市。」范樂文熱切道。

  看過藥劑的作用後,他更加的心動。看著來來往往搜查的士兵,眸光一閃,他當然這士兵每人身上都攜有一管藥劑,搶奪的話可行性比去B市尋找來得簡單的多,只是那樣就等於剝奪了那個士兵的第二條性命了,他人品還沒有那麼的無下限,這可都是值得他們尊敬的人。

  臨走的時候,東郭順掃瞄到了那張地圖,上面綠色標記的城市又多了一個。整個Z國的紅色高危區域多數集中在南方沿海岸地區。

  真好,不是嗎?!雖然感染城市還很多,但總是收回了一些城市了不是嗎。藥劑也研究了出來,雖然不夠完善。

  來到B市已經是五天後的事情了。

  B市已經是高隔離的狀態,高聳的城墻,天空中覆蓋著隔離罩,將整座城市包圍了起來,密不透風,恨不得做到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外圍還通上高強度的電流。

  兩人將車子停在有一段距離的空地上,抬眼看了眼銀色厚重的大門,旁邊一堆的精密高科技產品在盡職的檢測著周圍的情況,電子眼冰冷冷的滴滴滴的轉著,看不見的光束也掃射著。

  「我們怎麼進去啊?」這時東郭順才開始苦惱,原先只一股腦想著來B市,來了B市看著這守衛森嚴的大門,又覺得有些棘手。原先以為來了B市,就和以前的Q市基地一樣,門口有做檢查的地方,再做個檢查確保無感染的危險後就能放人進去了。

  又看了眼大門,絲毫沒有要打開的跡象,通過精神力,東郭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門後面的人知道有人來了。

  想了想也是能夠理解的,要是和Q市基地一樣,早給喪屍群圍起來滅了。

  所有的墻壁光滑平整,就算是攀爬性靈敏的變異喪屍來了也沒轍,更別說是通電了的。

  「你在這裡等等。」范樂文壓了壓東郭順的肩膀,認真的看了眼東郭順道,想著自己先上前談談,如果不行再想法子混進去,只是那樣冒險了一點。

  出乎意料的,在他上前到了大門口時,裡面的人放行了,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後方,一個有管事權利的人對身邊其他人開口道,「現在人類越來越少了,能來B市都不容易吶!我們有實力後還需要去救援處在水深火熱的同胞。」遂手一揚放行了。

  「歡迎你的歸來,倖存者。」出來的人臉帶笑容道。

  范樂文兩人鬆了口氣,人還沒有冷漠到那種地步。


61、第 61 章 …

  B市已經開始實行軍事化管理,如果說在Q市基地多多少少還有一些散漫的自由,而在B市則是全然的戒備,巡邏隊伍隨處可見,高科技產品運用到極致,一些穿著防護服的人員謹慎的在各個角落殺毒著,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東郭順有理由相信,這絕對是Z國人最認真工作的時代,一切的混水摸魚,濫竽充數,穿插特殊戶等絕無可能。

  剛剛進入B市大門,後面的門重重的合上,金屬碰撞的聲音讓人心中突然一頓,一種要和外面世界說再見的感覺從心底湧出,無端的生出一股悲涼。真是瞎想,東郭順搖頭暗笑,感覺自己敏感了。

  突然手上一緊,微微頓住腳步低頭看著十指相扣的手,抬眼看著抿唇不語的范樂文,黑亮的眼落在自己身上,眼中難掩關切。心中一陣暖流劃過,兩人相視片刻,隨後收回視線。東郭順這才仔細的打量著B市。

  少了往日裡的繁華喧鬧,此時B市自有的那種歷史厚重的沉澱感更顯突出,時光流逝在它身上刻上了印記,每塊石頭,每根樹木,每片磚瓦,都有屬於它們自己的記憶與故事,每個角落裡曾發生過許多我們不知道的點點滴滴。

  而此刻,街上邁步走過幾支軍隊,衣冠齊整,所有人都面容肅穆,硬實的軍靴踩在地上發出特有的踢踏聲,打在心上,跟在引路人後面的范樂文兩人身子往旁邊一側,讓道,精神也不由得一震,這樣的情景,讓一路風塵而來的他們都不敢褻瀆。

  范樂文兩人每人領了兩套規定的服裝,一套換洗。

  手中墨綠色的迷彩服飾摸在有種粗糙感,給人踏實的感覺。

  給他們交代事情的人板著一張臉,給人嚴肅苛責的印象。平板的聲音繼續道,「……每天進行嚴格的體能訓練,做到隨時能夠上戰場,應對一切突發狀況,來了這裡,你們的生命就不再是單純的為自己而活……」

  最後,頓了頓,「一句話,絕對服從命令,做得到最好,你們留下,做不到,那抱歉,大門隨時可以打開。」眼中精光閃過,絕對壓倒性的省視了范樂文兩人。

  范樂文抓著東郭順的手緊了緊,東郭順立刻閉上嘴。

  「我們絕對服從命令。」范樂文點了點頭,東郭順也跟著點頭。

  雖然對兩人的回答的氣勢不怎麼滿意,差強人意,畢竟是外面來的,沒受過什麼訓練,這樣一想,也能體諒,勉強的點了點頭。

  「很好,從今天開始你們被收編了,」一邊走一邊道,「放心,不會讓你們立刻就上戰場的。」

  「以後你們就住這裡。」指著一個整潔利索的兩人房間,道。為了防止有人基地裡有人變成喪屍,這裡實行了每日體檢測量體溫,時時查房兼報到動向。

  「內務一定要做好,每天還要消毒。」

  兩人迅速的將房間整理好,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整理的,車子剛來就例行被收走,車裡的東西並不多,只放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物品做掩護,多數都存在空間裡。東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

  看著有條不紊正在整理的兩人,來人放下一張磁卡,「這是你們的身份證,進出吃飯都靠它,別弄丟了。」說完這才滿意的走了。

  放下手中的東西,把玩接過的磁卡,上面有方才拍的大頭照,視線相互對上,有身份證了,他們這是在B市落腳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急促的鈴聲響起,迅速的穿衣出來列隊,開始了一天艱苦的體能訓練。對於范樂文來說,這樣的訓練量對於他那變態體質來說,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過其中的一些格鬥技巧倒是好用的很。

  觸類旁通,很快的,范樂文根據一路來的和喪屍戰鬥的經驗,整理出了一系列適合他的技巧和訓練,學會用最小的力量達到最佳的效果。

  東郭順氣喘如牛的癱倒在床上,擺成大字型喘著氣。真折騰人,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罷工。這號稱開發人類體能極限的訓練簡直要去了他半條老命。這時就像個重病的老大爺一樣,躺著直哼哼。

  「起來,去洗澡。」范樂文放下手中記載著這些天來學到的技巧要點的本子,上前推攘了東郭順兩下,嫌棄的看了眼床下,「你髒死了。」

  髒死了髒死了…這話無限循環在耳邊,東郭順銷魂了,風中凌亂了,抖著手,指控的瞪向說這話的范樂文,丫的,你嫌棄我。

  范樂文看著東郭順焉菜的模樣,不厚道的笑了,摸了摸還沁著汗水的額頭,看了看,只是疲累了點,並沒有脫力,這才放心。

  「你看,能不髒嗎?自己想想今天在草地裡滾了多少圈?!」嘴裡恨鐵不成鋼,手下的動作卻輕柔,小心的將人架在脖子上。

  東郭順看著此時一副精神好好,沒有絲毫疲憊感的范樂文,低頭對比悲慘的自己,簡直就像傳說中一副不堪承受的小受生物模樣,頓時小宇宙爆發了。

  奈何,這個身體著實的不爭氣吶,不得不偃息旗鼓,失望的東郭順只好安慰自己,沒關係沒關係,咱這是精神上的強大……

  范樂文換了一個新的床罩,他們檢查過,這房間裡並不像走廊一樣裝有攝像頭等監控設備,范樂文便直接的將那沾了泥土的床罩扔進了空間的洗衣機裡,鋪上一旁新的床罩。

  范樂文兩人遇到陳建是在食堂裡,偶然間見著的。

  「好巧,你們也在這裡啊?」東郭順率先衝他們打了個招呼,看了眼,只有陸遜在旁邊,不見亮麗的李洛,隨口問了句,「李洛呢?在另一邊的食堂嗎?」說罷用眼神瞟向旁邊的玻璃。

  會這麼問不奇怪,這裡的食堂用厚玻璃隔成了多個區域,會這麼浪費精力的原因是為了避免人群過於集中。

  大家現在最怕的就是在喪屍爆發人群密集處,那時人群擁擠,隨便一下啃噬一個抓傷,就會增多一個喪屍,最後那結局是呈幾何式增長。

  人擠人的情況下,越來越驚慌,根本就不可能受組織,大部分人都逃不開,還會有非喪屍的踩踏之類傷亡。

  所以,在整個B市裡,是禁止人群聚集的,就算是這樣的大食堂,也用玻璃隔成了幾個區域,將情況控制在掌控之中。

  「是啊,你們也來了,真好。」陳建由衷道,對李洛的情況避而不談。

  東郭順也不是沒眼色的人,當下也不再詢問,這末日裡沒了些人才是正常的,何必再在別人傷口撒鹽巴。心中以為李洛已經遭遇不幸了。

  於是自然的換了個話題,「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我們才來幾天,剛剛加入訓練,真是項艱苦的訓練。」其實這些天,他已經有些習慣這樣的生活步驟了,每天揮灑著大把大把的汗水,精力每每透支後,精神力都有上漲的趨勢,看著自己一天天變強,還挺有成就感的。

  總得來說還算得上充實。

  「在Q市基地被破了以後,我們一路逃亡,後來來到了一個民間大型基地。再那待了一段時間後,遇到了出來出任務的趙宇和方利,隨他們來到B市的。」

  「噢,說到趙宇他們,你們還不知道吧,他們現在是異能者了,老厲害了,現在又出任務去,等他們回來我們再聚聚。」陳建熱情道。

  其實對於陳建來說,他對趙宇和方利的感覺一直很複雜。

  在和平時期,他一直是學校裡學生裡的領頭性的存在,慣於統籌全局,下達命令,而他也是他們小隊的核心人物。而現在,趙宇和方利成為了異能者,早有實力自保,而他仍在苦苦的掙紮在末日裡,說實話,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過往無數次的想過,他們不就是基因裡比我好了點麼!為什麼不是我成為異能者。那樣,李洛也不會……

  只是現在,陳建舒了口氣,笑了笑,承認嫉妒讓他醜惡了,仔細的想想,像他這樣現在也不錯,等到訓練完了,再出來出任務,多少也是經過訓練的人,比起大多數的其他人來說,他已經好太多了,該知足了。再次這樣勸著自己。

  「民間基地?」東郭順想到了山上林城的城堡,突然有一些懷念,隨口問道,「裡面怎麼樣?我們也到過一個小型基地,在山上的城堡裡。」

  聽到這,陳建目光有些複雜,「不好,基地由許多家勢力把持,很混亂,水很深,各種的人都有,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小團體能夠入內的,裡面講究實力至上,像弱者去了不死也脫成皮。」

  陳建想到那些暴力,QJ,一切犯罪行為,只要有實力,根本就沒人管,也不用負什麼責任,肆意忘形,碰上了只能算自己倒霉。

  ZF起碼還要那層皮,那群瘋子是真的什麼都扔掉了,一個個都瘋了。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裡面的拍賣會,還有喪屍角鬥場。」

  「只要你肯賣,什麼都可以當做貨物,人也可以。」將眼睛對著東郭順,森森道。「如果有人反抗,那很好,大家剛好可以看一場免費的表演,喪屍角鬥場不是擺著好看的。直接的將不聽話的人丟進喪屍裡,看著那人的驚懼,掙扎,憤怒,耳裡全是旁邊的人熱鬧的起鬨聲。」

  「再不聽話,再硬骨頭的人也屈服了。偏偏你走不了,在裡面就得接受裡面的規則。」

  聽到這,東郭順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個帖子說,人和猴子在一定程度上是相似的,當一個猴群中欺負一隻猴子時,其他的猴子並不會相幫,只會圍觀,還有興奮的起鬨,一副唯恐天下不亂。

  何其悲哀!

  陳建也不語,想著那時心驚膽顫的日子,除了尋找食物,還要護著李洛這個女孩子不受侵害。他一向是自信的,從沒有這麼自我懷疑自我否定過。

  防著喪屍,防著人類,除了身邊的陸遜和李洛,所有的人都不可信,戰戰兢兢的簡直沒逼瘋自己。只是沒想到的,回報他的卻是李洛的背叛。

  「為什麼!」陳建還記得,當時他特迷茫特傻逼的問了這話。

  「對不起!」李洛低頭沉默,「你是個好人。」

  被發好人卡的陳建想憤怒的咆哮,我TM要聽的不是這個,你不是很喜歡我嗎?我們一起經歷這麼多,一起為一包餅乾歡呼雀躍,一起為見到每個日出而慶幸,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只是心中再波濤洶湧,陳建僅僅只是直直的盯著李洛,一瞬不懂,執拗的想要個答案。

  他不懂。

  李洛頭一偏,避開了陳建受傷的目光,低聲道,「我需要個靠山。」臉上有些淚水。

  陳建也不記得他是如何離開的。

  看,並不是誰離了誰就活不了,陳建自嘲,他現在不是照樣吃好喝好睡好。再真摯的感情也經不起末日這把殺豬刀啊。拍賣會上不是就很多渣在拍賣妻子兒女嗎?他們沒有過美好的感情嗎?!

  哈!一切不正常的在末日裡只會是正常。

  真TMD蛋疼!

  「我聽說國家已經研製出了克制喪屍病毒的藥劑了,它在B市上流通嗎?」范樂文的問話打斷了陳建沉浸的回憶。

  「哦,是的。」陳建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失態,他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這些事了,碰到熟人情緒波動大,心中感慨多了點。

  「可惜市場上並不出售。」陳建遺憾的搖搖頭,「怎麼,你們需要它?」猶豫的看了眼他們,他一直沒問,叔叔阿姨去哪裡了,不過這也不需要問了,想到這,不由得有些尷尬。

  「有備無患。」范樂文道。

  「只有在士兵才配有,據說成本非常昂貴,」所以大家對出去出任務並沒有什麼反感,畢竟有保障了不是。」陳建聳了聳肩。

  「一般士兵都不會出售這瓶藥劑,這畢竟是第二條命。」

  陳建留下地址,就和買好食物的陸遜一起離開了,「有空來找我們啊,只要打個申請,不是太多人的聚會一般會批准的。」

  范樂文想著,難道只有入伍這條路。市場上沒有流通藥劑的原因想也知道,要買的人出不起價,出得起價錢的人誰相信他手中沒有藥劑,談不攏吶。


第 62 章

  B市監管的嚴厲,沒有一般基地的黑市場,就算是有,它也自有它對外開通的高階層對象,並不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所能碰觸的到的。

  兩人才剛來B市,還在審核考察期,肯定有人盯著,還是不要表現得太熱切的好。

  基本上這條路上此時是沒門路,兩人安心的在B市住下了。在B市也錯,生活辛苦枯燥了點,好歹眼前乾淨了許多。

  「感覺好久沒有見過這麼清爽乾淨的城市了。」深深的吸了口氣,鼻子裡是消毒水特有的氣味,有些嗆鼻,卻也安心。

  來來往往是相同形態的人類,沒有面目可怖,肢體扭曲,尖牙利爪的喪屍,入目的是人類所擁有的光潔皮膚,而不是坑坑窪窪,東一塊西一塊的爛皮掛在臉上,就像是在水中泡脫的爛面具在臉上滑動。

  東郭順覺得底下走過的一個個都是帥哥美女,啊,他的審美觀已經墮落到只要是人,不歪鼻子不咧嘴就都是好看漂亮的地步了。

  不過,這樣的生活還真美好,美好到有些不踏實。

  這般想著,隨手推開窗戶,空氣撲面而來,他們所分配的房間在30多層高,往下看去,街道彎彎長長,此處在往日裡還是鬧市區。

  白色防護服的消毒衛生檢查人員來來往往。整個城市就像一個蟻窩,所有的人都如螞蟻一樣為生存忙碌個不停,來來回回,偶爾碰碰腳,觸觸頭……

  一旁床沿邊,范樂文靜靜擦拭著刀面,偶爾手一動,一閃而過冰冷的刀光打在玻璃面上,安寧靜謐的籠罩在兩人之間。

  這段日子以來都是在緊張訓練中度過,B市已經取消了電視之類的一系列娛樂活動,雖然有B市這個傾盡心力打造的保護殼,大部分的人心裡都是惶惶不安的,只能用忙碌來使自己平靜充實起。

  兩人後來又和陳建幾人相聚過一次,趙宇與方利也回來了。在經歷過出生入死,患難與共後,他們間的感情也更深,更牢不可破,舉手投足間都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由於兩人都是異能者,比一般人知道的還要多許多旁敲側擊的知道了不少事。經過旁敲側擊,東郭順失望的發現,這兩人也不知道生產藥劑的地方在哪裡。

  「沒辦法,畢竟這也算是一項技術,國外還有許多勢力也對它虎視眈眈,好東西不藏嚴實一點怎麼行。大家可都眼紅著呢。」方利攤攤手,說話間,從左臉頰劃到下巴的疤痕也跟著一動,就像一條大蜈蚣在爬動,有一些猙獰,平添些許氣勢。

  「這次出去怎麼搞成這樣。」陳建看到他臉上的大傷痕道。

  「怎麼樣,是不是這樣很酷。」方利並不正面回答,擺了個姿勢,將臉一板,自己反而先笑了。「以前還一直覺得自己長的娘了點,這樣剛好,有氣概。」方利的握著趙宇的手涎著臉,「老婆,你可不要嫌棄我吶。」

  趙宇笑而不語,戳了戳那硬硬的疤皮,「就是嫌棄,醜死了。」

  他知道方利這是想讓他寬心,這次方利受傷都是因為他,想起那動作兇猛迅速撲來的喪屍,猛的被推開時一瞬間發懵的感覺。看著那離眼睛只有幾釐米的疤痕,趙宇有些慶幸,還好這人還在,眼睛也保住了。

  方利不希望他介意,那麼他試著釋懷,只是那樣的情景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變強變強,腦中只有這個堅定的信念。

  方利聞言,頓時皺成苦瓜臉。

  「欺負我們孤家寡人。」陸遜囔道,又看了一旁相攜的范樂文兩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個個都搞基去了。「喂,陳建,我跟你說啊,你可不要對我有什麼不正當的想法,我還想把清白給我家親親軟妹子。」

  陳建一腳踹了過去,「神經。」

  「哎哎,我可是說真的,妹子哎妹子,你在何方啊啊!」陸遜警惕的看了陳建,跳開了兩步。

  陳建無力了,翻了個大白眼,「白痴!」

  其餘幾人都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你肖想的軟妹子是沒分了。」方利取消陸遜道。

  看著陸遜臉上的不解,方利忍住笑繼續道,「你們有一段時間沒出去,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還記得吳菲學姐嗎?」陸遜呆呆的點了點頭,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嗎?

  「吳菲學姐真是個令人敬佩的人。」方利由衷的道,一旁的趙宇也跟著點頭,臉上的敬意不容忽視。

  陸遜有些不自在了,這充滿敬意的表情對那些年紀大點的老一輩他還能理解,吳菲?他腦袋裡想起那個溫柔的同齡女孩,瞬間驚悚了,真是難以想像。

  東郭順也好奇的側耳聽著。

  「吳菲學姐自從找到家人以後,在後來的逃亡中有一次感染了病毒,幸運的是,她沒有變成喪屍而是自我進化為異能者,這跟我和趙宇的情況又不一樣,我們剛開始還只是免疫,直到到達了研究所,靠一些藥物才被激發出異能。」

  「像吳菲學姐這樣的幾率是百萬分之一的。」

  「現在吳菲學姐和一些女異能者組織了個基地,專門收留保護女性同胞,裡面的女孩子各個彪悍異常,可沒有你的軟妹子了。」方利搖著頭狀似遺憾,實則幸災樂禍道。

  啊!陸遜傻眼了。

  「我和趙宇打算過段時間過去支援她們。」方利笑看了趙宇一眼,回頭道,「怎麼樣,你們要去看看嗎?」

  東郭順想起了黑夜裡那個決絕的女人,還有那場瘋狂的殺戮,她們,終於有家了嗎?!看了眼范樂文,在范樂文點了頭後,這才轉過身道,「我們會去的。」

  「去,怎麼不去。」陸遜愣了愣,隨即大聲道,就差沒拍胸脯了。

  「我們當然要去了,是吧,陳建?」陸續哥兩好的環上陳建的脖子,嘻哈笑著。

  陳建瞥了眼肩上的手,涼涼道,「不是要離我遠點嗎?」

  陸遜訕訕的笑,「那不是一時糊塗嗎?」

  這邊兩人吵吵鬧鬧的,那邊方利繼續和范樂文兩人說著方才被打斷的話題。

  「國家靠這藥劑從其他國家ZF那裡換了些東西回來,那些國家早已經蠢蠢欲動了。」趙宇接著解釋道,「這項技術的核心掌握在上層和姜博士手中,而生產研究喪屍的地方也是個秘密基地,像我們這樣還不夠級別的。」

  「那什麼樣才夠級別?」東郭順問。

  「除了那些科研人員,再有就是一些經過篩選的異能者,一旦進去了出來可就難了。」方利道,「我們可不要進去,裡面哪有外面快活自在。」

  「當初篩選的時候也有自願原則,自願進去的有一定的獎勵,多數異能者是為了體弱不能上戰場的家人爭取到一些藥劑,我們倆個無牽無掛的,進去了反而嫌不自在,累贅,就沒有參選了。」方利道。

  他們兩人已經用不上藥劑了,經過一系列的研究表明,異能者體內也是感染過病毒,只是病毒和基因鏈完美的結合了,完善了基因鏈,開發出了人類的極限潛力。而那些感染成為喪屍的,則是因為基因鏈在和病毒結合過層中,整個崩潰了,作為人類的部分整個發生了異變,所以兇殘嗜血,毫無情感。

  他們已經不會再被二次感染,這個已經親身體會到了。所以兩人將他們的藥劑給了陳建和陸遜。不由得有些擔心的看著范樂文兩人。

  「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我們想,要不就去入伍吧,不是當兵就會分上一管藥劑麼?」東郭順道,他可不敢說他們倆打算去實驗室看看。

  幾人聞言也是點頭,「雖然危險了點,不過不失為一條好出路。」

  又聊了一會兒,外面天色也暗了,明天又有集訓,寒暄幾句,各自告辭了。

  東郭順趴在枕頭上眯眼,自從來了B市,他的生活規律準的嚇人,這不天剛剛黑不久,就開始準備要休息了。

  「怎麼樣?」范樂文一邊問,一邊手拿著條白色毛巾擦拭著東郭順濕漉漉的頭髮,「擦乾了再睡,要不然老了有你哭的。」范樂文唬道,說完又說了些可怕的病症。

  東郭順撇嘴,當他是小孩子麼,還玩嚇唬人這套。多半是空間的緣故,任他怎麼折騰也不見生病。不過他可不敢這麼說,還記得上次他就一頂嘴,樂樂便碎碎念碎碎念的從早說到晚,最後暈頭轉向的這才作罷。

  乖乖的讓樂樂擦乾水,再用電吹風吹乾。

  「已經有情況了,大致的知道哪裡是入口了。」東郭順回道。喪屍研究和藥劑生產是件嚴密的事,不可能隨便哪個人都知道,只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不管什麼事情,發生過,總是會留下痕跡線索的。

  特別是在東郭順的精神力異能下,搜查一些東西更是簡單。

  東郭順的精神力在這段時間裡有很大的提神,覆蓋的範圍已經有一個城市大。經過這些天不間斷的夜裡掃瞄,他終於鎖定了一個入口。

  「這裡這裡,我是從藥劑分配人處入手,順藤摸瓜一條級級摸上去的。」東郭順驕傲了,這時候說起來是簡單的,其中花費的心力巨大。這些天一有空閒就開始監察著整個城市,篩出重點要關注的地方,再進行嚴密的偵查,還要繞過這個城市裡其他的精神力異能者,儘量的將自己的精神力波動降到最低點,不讓他們發現端倪。

  不單單是喪屍在進化,那些異能者也不是吃素的,僅拿當初在Q市見到的小姑娘來說,和那時相比,提高的不是一個兩個級別。

  范樂文凝神看著東郭順分享過來的影像,凝眉深思,這入口是在B市市內,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們就這麼自信下面的喪屍不會突破層層枷鎖上來嗎,如果那時再有外面的喪屍來個裡應外合,那情況簡直不寒而慄。

  和變異喪屍有過接觸的兩人絲毫不懷疑它們的智慧,它們之間自有一套聯繫溝通的渠道方法。

  東郭順顯然也想到了這個。

  「我們能想到,他們肯定也能想到,肯定留了後招。」范樂文道。

  是啊,當初就這實驗室的地址選擇就開了多次會議,實驗室裡有的是危險的東西,喪屍,病毒,異獸……隨隨便便一個出來,便能毀掉整個城市。然而這麼重要的地方,不重兵把守是不可能的,危險的東西更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再考慮到現在的兵力能力物力,加上其他國家的刺探,最後一派定案,就在B市下方建起的地下城市劃出了塊區域。

  隱蔽的入口,僅僅容納一人進出的大門,千金重的大門,需要經過多重驗證才能入內的,重兵把守,錄像電子眼滴溜溜的轉著。

  「在那棟房子上面是錄像終端。」東郭順又指著遠處一棟不起眼的房子道。

  果然,在那套房子裡,精密的儀器上顯示著實驗室裡各個角落的情況。

  「等一下,將視線在調回去點。」范樂文突然道。

  「這人,有點面熟。」東郭順看著屏幕裡面容蒼白的男子遲疑道。

  「他是李強。」范樂文道,他是學金融的,也是一個人在城市裡打拚出來,最善於的就察言觀色和識人,每天人來人往的客戶無數,如果可以自然的叫出客戶名字,很容易與人產生親密感。

  當別人記得自己的名字時,潛意識裡他會覺得自己是特別的,無形中的交往就不一樣了。

  所以,范樂文才在李強變化那麼大的情況下,一眼認了出來。

  「李強?!」東郭順看著小房間裡一動不動如雕塑一般的人,蒼白瘦削,眼裡無神。抬眼又看到房間裡的多個監視器,正面,側面,頭上,地下看,力求全方位的監視著他。低著頭的李強突然的勾唇一笑,紅艷的唇在蒼白臉上顯得妖異異常,紅的更紅,白的更白。地面上的攝像頭忠實的將這個畫面拍了下來。

  東郭順突然心中一寒,「這也太慘了吧,沒瘋也給逼瘋了。」

  小白鼠什麼的太可怕了。

  僅是一面之緣,不想再見居然是這樣的場景。

  夜已深,萬籟俱寂,除了巡邏值班的人,所有的人都已經陷入沉睡,月色千萬年不變,瑩亮的如清水一般的傾灑而下。

  千里之外,一群群喪屍湧來,偶爾停留似在分辨著方向。

  天上飛過成片的鳥類,嗚哇嗚哇聲音粗噶,黑壓壓的籠罩了半個天空,遮住月光,帶來不詳的氣息。

  東郭順是在心悸中醒來的,抬眼看就看到最在窗戶上望著窗外衣冠整潔的范樂文。

  「醒了。」不是疑問是肯定。

  東郭順跟著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天還是黑的,迅速的穿好衣物,準備好槍械,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利索的插進小腿處,一系列動作下來,不見花俏。

  不一會兒,刺耳的警鈴響徹黑夜,小房子裡,李強的笑容更大了,隱隱見到潔白的牙齒慢慢的尖利。

  左手摩擦著右手手背,很快,很快就要自由了,不要心急呀。


第 63 章

  整個城市迅速通上電,啪啪的聲音響起,一片又一片的區域接連的光亮起來,一息之間,整個城市瞬間亮堂如白天。所有的黑暗無所遁形。

  「天吶,那是什麼?」一個人驚恐的看著頭頂。

  只見原先金剛玻璃罩上很清晰的看見不遠處的天空中飛來一片黑壓壓的陰影,就像一片快速移動的黑雲,轉眼就到了整個B市的上頭。

  近了近了,終於有人將這看了個清楚,「是鳥,是喪屍鳥啊!」

  隨著一聲叫,所有的人心霎時糾緊,嘭嘭嘭的跳到嗓子口。

  一時間有些騷動,一些人在交頭接耳,三三兩兩的聲音中還伴隨著一些驚呼,但是大致上的局面還在控制之內。

  不愧是經過訓練的人,就算是那些老弱病殘沒有武力值得,也還是鎮定了下來。和一開始疫情爆發時的表現真是好上了太多。

  軍方有條不紊的組織著這場對弈。幸好他們早就預料到了會有喪屍鳥類回巢的這種現象,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別看B市頭上僅僅是罩著層透明的玻璃罩,看上去剔透卻也脆弱,實際上這金剛玻璃罩能承受千鈞之力,又再上面塗抹了一層層的特殊塗料,不單單讓它更堅實,還能夠通導上強大的電流。

  數以萬計的鳥類鋪天蓋地的飛來,血紅的眼,禿了些毛,露出腐爛的毛皮,猙獰瘋狂的朝B市撞下,尖利的牙,利爪微曲,死命的攻擊著玻璃罩。

  更多的毛掉下,卻撲騰著不知道氣餒。

  很快的,玻璃罩上染上了喪屍鳥類的血跡,烏黑烏黑的,一條條的蜿蜒而下。

  剛開始看到這麼多的鳥往下撞擊時,眾人說不緊張是騙人的。玻璃罩下面,B市裡看著鳥群的人霎時臉白了白,待看到那些鳥類的攻擊並沒有因為那龐大的數量而有效時,都不自覺的鬆了口氣,看著玻璃罩的眼神就有些熱切,握著拳,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啊。

  「通電!」在一棟樓房裡,四處都是精密的儀器,屏幕上是放大撞擊而來的鳥類,那一下下的撞擊,透過屏幕看,有種就要破處屏幕出來的感覺,身體扁扁的貼在上面,慘烈猙獰。蜿蜒開的血跡也在屏幕上綻開……

  但這血腥的一幕並沒有駭住監控著的人,仔細的察看著相關數據,確定玻璃沒有損壞,撐著手看著屏幕一動不動,一邊下達著通上電流的命令。

  「跳樑小丑!?」真的只有靠數量威懾人類嗎?姜岑想著,這鳥類一直以來都沒有表現出什麼特異的地方,單單是它們所過之處,便無活人,餘下森森白骨,難道真的是靠如蝗蟲一般的數量?!

  「姜博士,這裡有一些奇怪。」一個坐著校驗的科員突然道,「有一群的喪屍逼近。」

  「哦!」姜博士將視線從喪屍鳥身上移開。

  「哦?!」聲音上挑,「已經進入區域了啊!」上前挪動了幾下鼠標,全方位的展現了遠方喪屍的隊伍。

  「這陣容還真是大啊,不送它們個驚喜怎麼行。」

  按下一個紅色按鈕,畫面上嘭的揚起滾滾硝煙,偶爾飛出一些殘值斷臂,雖然沒有親耳聽到那聲音,可是見那翻滾不停的濃煙,也知道場面的壯烈了。

  和其他人一樣,正在準備待命的范樂文兩人突然覺得腳下一個震動。

  「這是怎麼了。」東郭順迅速的站穩,原先以為震動一下就過了,沒料到在停了一瞬後,新一輪震動又翻滾而來,房子裡的一些傢具也開始抖動得歡快,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墻面上落下了些灰塵。

  「該不會趕上地震了吧。」東郭順臉黑了,那樣也太倒霉了點。

  「沒事,是前方引發了大面積的炸彈,這邊受到些影響,餘震而已。」待地面平穩了些後,范樂文道。

  隱約耳裡還能聽到一些爆炸的聲音。

  通上電後,貼近玻璃面的鳥類被電得發焦,雖然只看到不住撲騰著翅膀,玻璃罩擋住了喪屍鳥尖利的聲音,所有的哀叫就好像在看一部啞劇一般,一隻只喪屍鳥瞬間成為黑炭般的掉落。

  「噢噢!」B市裡的人無一不歡呼,激動的甚至去擁抱一旁的人,也不管是不是認識,這時東郭順進入B市後第一次看到的這麼人性化的情感,以前的大家,冷漠的像個木偶人,一步步的做著屬於自己的工作。這一笑,將那隔膜一下子消弭了不少。

  果然,快樂是會感染的。

  遠處的喪屍群被炸掉了,天上的喪失鳥也被壓製了,姜岑有些滿意,B市裡所有的人都很滿意,雖然這喪失鳥的數量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少,還是那麼黑壓壓的一片,但是找到對付的辦法,消滅他們還不是早晚的事。

  「情況控制下來了,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回去洗洗睡吧,一早還要起來訓練。」一個比較樂天的人衝身邊的人道,有一部分的人讚同了。整個城市相當是他們一磚一瓦的建起來的,要說對城市的信心最大的就該是他們了。

  一些人離開了,范樂文兩人還在空地上觀望著,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博士,不好了,那些喪屍並沒有消滅掉。」守在屏幕旁的科員突然道,難以置信的聲音中有些驚慌。

  姜岑一愣,快步上前,雙手俯撐,這時滾滾硝煙已經散掉了些,但還是看不清楚畫面,整個迷迷濛濛的,隱隱可以看到其中站立姿勢的人影。

  這是?姜岑迅速的調控著鼠標,齜眼欲裂的看著屏幕,一瞬不移動,還有這麼多喪屍,這怎麼可能。那連環的彈藥炸掉的大約只有一半多的喪屍。

  其中巨型喪屍的數量更是驚人,青灰的肌肉糾結,被菸灰熏得烏黑,團成一圈護住了其他肉體薄弱的變異喪屍,無數喪屍站了起來,望著遠方B市的方向。

  攝像忠實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眾多的喪屍好像冷冷的透過屏幕看著眾人。

  「博,博士,現在該怎麼辦啊。」白斬丁的科員聲音都抖了,雙腳還打著哆嗦。瘋了瘋了,簡直就是怪物,那可是幾噸的彈藥吶,難道真的要用核彈?!

  「抖什麼,爭氣點。」姜岑一陣心煩意躁,原先以為十拿九穩的事了,突然的發現只是一場空,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嘲弄。

  不過,他平靜的也快,很快的就揭過了不當的心情,這只是剛開始。

  「將情況報告上去,進行下一個方案。」

  軍方很快下達命令,警報再次拉響。

  無數的異能者身穿防護服迅速出城,方利和趙宇也在其中。

  看到不遠處的范樂文兩人,有些驚訝有些釋然,「來送我們的嗎。」

  「回來請你們喝酒。」范樂文拍了拍方利道,又塞了手槍和彈藥給他們,「多帶著,異能省著點用。」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哦!」方利一愣,隨即笑道,伸手接過了袋子。在溫飽已經成為問題的年代,酒類的價格也是不菲的。

  「當然!」范樂文道。

  兩人目送著方利和趙宇迅速的加入異能者隊伍中,白色的防護服已一下子就辯不出誰是誰了。

  「走吧,很快就輪到我們了。」范樂文招呼東郭順道。

  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穿著齊整軍服的將官看了眾人一眼,「這是Z國集中最大人力物力建的一個基地,也是我們最後的一個基地,」頓了頓,「我們沒有退路了,殺吧!殺吧!」最後一聲狂吼了出來。無數的人和聲,所有人心神激盪。

  發紅的眼,震耳的吼聲不比外面的喪屍氣勢弱。

  范樂文和東郭順兩人也分到了兩管藥劑,小心的將它們收好,鬆了口氣,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得到這藥劑。

  抬起頭正想和范樂文說話時,突然層疊不斷的尖利的聲音響起,周圍多數人痛苦的捂上了耳朵,癱軟在地上,甚至有人難耐的在地上打滾,面目猙獰。

  東郭順注意到,那聲音就像水波一樣,一波波的盪漾而來,幾乎可以形成了實質的空氣波紋。

  順著波紋,他很快的就發現了聲音的開端居然是圍在城市上空的喪屍鳥,所有人都以為已經被壓製住的喪屍鳥居然還有這一手。

  只見,所有的喪屍鳥引吭高叫,脖子高高的昂起,朝天嘶鳴,尖利刺耳的聲音一開始不大,但那聲音好像是呼喚一般,所有的喪屍鳥都停止了撞擊,齊聲叫著,所有的聲音達到了同一個頻率,越來越多的鳥,越來越大尖利的聲音。

  聲音狂潮!

  姜岑憤恨的鎚了下桌子,難道真應了那話,禍不單行?!

  觀測的數據顯示,這聲音不單單是對一些普通人類的精神造成傷害,B市上方的那片玻璃所承受的壓力已經開始成倍的加大。

  該死的,姜岑的臉色很難看,這種玻璃的東西,一旦內部出現一個小裂痕,會導致整片的崩裂,還是不行嗎?!

  「快,火力打開,再啟動第二層防護罩。」姜岑語氣加速。

  剩餘的所有人都看著從B市外圍的八個方向慢慢的合上了一層金屬質地的罩子,在天空中的中央合上。就像一朵花瓣慢慢合攏的花瓣。

  此時誰也沒有心情欣賞這動人的場景,大家都知道,那個金剛玻璃很可能守不住了。

  「快,李強要跑了。」東郭順突然扯過范樂文衣袖。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注意在遠方的喪屍群及眼前的喪屍鳥,對李強的監視一下子薄弱了許多。東郭順也是上次留了絲精神力在李強那邊,這才發現的。

  對於李強,東郭順還真覺得奇怪,從精神波動上區分,李強還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因為他沒有對人肉的渴望,只是有些地方有點奇怪,難道是喪屍進化的終極形勢?!

  只是研究所對李強的態度實在是耐人尋味,嚴密的監控,實質是對他的強烈忌憚,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幹脆的解決了他,還要這樣的養著,要說有什麼研究意義,也早該研究透了不是嗎?

  他也是見過研究人員對李強的害怕與喜愛,這簡直是矛盾的存在。


64、第 64 章 …

  兩人快步向研究室的方向跑去。這時大部分人的目光被不知疲倦,越來越凶悍的喪屍鳥給吸引住了。

  「馬上就要入隊出發了。」東郭順道。

  一邊跑一邊躲閃著人群,這B市的攝像頭多的簡直是數不清,墻壁上吊著的,空中漂浮的,幾乎恨不得將B市的各個角落都監控起來。越是接近那地下實驗室的入口,監視的力度也越強。

  有些時候實在躲不過,東郭順便分出絲精神力干擾信號。這並不是個好辦法,一時會留下痕跡,只是這時也顧不上了。

  沒看到沒看到,你們什麼都沒看到。東郭順心存僥倖。

  「咦,剛才怎麼閃了一下。」另一個科室裡,一個工作人員上前趴近屏幕仔細的看著,驚訝道。

  「是嗎?我看一下。」如果只是普通保安人員,也許這一下還不介意的忽略了。全城戒備的B市緊張的一觸即發,守在屏幕旁的人也不是一般的民眾,而是嚴謹的科研人員。他們一向比較認真,一絲異常也不馬虎放過。

  另一個隊員馬上上前對著儀器就是一陣操作。期間陸續又出現了幾個雪花,不過只是一個小瞬間,馬上又正常了起來,畫面上看不出端倪。

  「也許是信號受到了干擾。」這樣查看了一番,沒發現什麼毛病。「信號倒是弱了一點。」想到外面喪屍鳥的音波攻擊,倒是有這可能。

  「還是報告下吧,那裡面關的可不是尋常物,還是謹慎點。」一個比較小心的人道,隨即撥打了電話。

  姜岑放下電話後,看了眼千里之外此刻正在交戰的屏幕畫面,想了想還是抽出人,調了幾個異能者前去查看。

  將這些看在眼底的東郭順心道,果然僥倖神馬的都是浮雲。

  「沒事,我們小心藏好就好,將人引來也好,起碼可以阻止研究室裡其他的東西跑出來,多個人還多個助力。」范樂文安慰東郭順道,雖然這樣阻礙了想使壞的李強,但總比整個B市被地下研究室裡的怪物給淹沒了來的好。

  來到門口,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扇堅固的大門一旦遭受外力的破壞,強行打開,內部就會噴出強烈的毒物,將所有的實驗體全部毀滅焚燒,這也是大家敢將實驗室建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進去時需要虹膜,指紋等一系列的掃瞄,顯然范樂文兩人並不具備這條件。這時李強還沒有出來,他們也不是來搞破壞的,不便硬闖,不知覺間就惹下禍的人最蠢了。此時只能幹等著。

  東郭順看著李強將看守他的人放倒,拖著那人將他的手指對著儀器一按,走過了一個個關卡,在經過需要虹膜的地方時,皺了皺眉頭,「張眼。」李強道。

  也許是因許久沒有說話的緣故,聲音有些沙啞,聲調也有些奇怪,彆扭的音調襯著蒼白的臉更加的不像個人類。

  拖在他手中的那人已經有清醒了,衣服因為這一路的拖拽而斜斜歪歪的,鼻樑上的眼鏡也半掛著,這時嚇得夠嗆,卻也大力的搖著頭,拚死不睜開眼。

  「往日不是挺威風的。」李強低笑,拍了拍那嚇白的臉。

  「真不張眼?」也許是因為許久沒有同人交流了,又或許是自由就在眼前,總之,李強的心情挺好,心情一好,話也多了點。

  「迂腐。」李強嗤笑,伸出手想替他掰開眼,手下的人掙扎的更厲害了。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李強陰測測瞪著手下的人道。空出的手一劃,一個頭顱就落入手中,扔掉無頭的身子,提手將那頭顱對著儀器,掰開眼一掃,門滴的開了。

  東郭順將李強那不眨眼坦然的樣子看在眼裡,突然的有些心驚,這還是他們在N鎮認識的李強麼,那個會害怕,會隱瞞,有點矛盾的大學生。還是,眼前這個只是有這李強記憶的病毒?!

  不過又想到李強之前過的日子,又釋然了,被那樣關著,像個小白鼠一樣,沒有自由沒有娛樂,不傻也瘋了,換了他,指不定反應還更激烈。這樣轉念一想,這性情反覆點也正常了。

  空中喪屍鳥的數量越來越多,遠處好似烏雲飛速移動的鳥群連片,不見停歇,雲集的喪屍鳥的叫聲尖利異常,只見突地一聲爆,冒出了些白眼,所有的攝像設備已經都不能用了,監控室裡所有的屏幕一片雪花。

  連著實驗室裡李強的行為完美的被屏蔽了。

  范樂文兩人悄悄的跟著前來的異能者進了大門,裡面的多個地方已經給李強破壞了。破碎的玻璃,瘋狂的喪屍,變態的異形動物……

  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狼狽驚恐的被喪屍追捕著,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它們並沒有直接的將那些接近崩潰的人啃噬掉,只是在後面垂涎的緊跟著人,就像是逗弄老鼠的貓,看它垂死掙扎……

  這一切將剛剛入內的幾個異能者嚇了跳,迅速的拿出通訊器報告情況,只是受干擾的厲害,聲音斷斷續續,卡的緊,也不知道有沒有將這情況傳達出去。

  「shit!」重重的將通訊器收回口袋,「你去報信。」隨手指了個隊員出去。

  「救救我!」看到有人來,原來有些絕望,慌不擇路的科研人員,眼裡猛的蹦出生的火花,驚喜之下連滾帶爬的抓著來人的衣角。

  一陣槍響!

  在解決了多個喪屍後,范樂文這才有空閒。瞟了眼還沒有破碎的玻璃房,裡面的喪屍看見有人類前來,激動的猛撲上前來,啪的一聲撞在堅硬透明的上。青灰的臉就像是一團爛肉一樣揉在一起,貼在玻璃上的眼珠還隨著范樂文兩人的腳步而移動,死命擠著,尖利的指甲劃在玻璃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兩人可以算是見著李強這一路來的破壞,這時倒也沒有什麼驚訝。

  終於趕在異能者前面先一步的見到李強,和他來了個對面碰。

  李強這時還提著個腦袋,穿著件寬鬆蒼白的統一服裝,乍一見兩人時還以為是異能者,就要動手。

  「李強?!」范樂文看著李強道,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

  乍一聽到自己的名字,李強有些發愣,有多久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來都只是冷冰冰的編號,這時聽到名字,突然有些恍然如夢。

  「噢,是你們吶。」這時他才注意到這時他認識的,手收了回來。

  「有人過來了。」側著耳的東郭順注意到異能者正在往這個方向過來。

  「跟我來吧。」李強看了兩人一眼,幾個靈巧的轉身拐彎就到了另一個暗門,這裡的路他是挺熟悉的,畢竟是老住戶了嘛。

  進了一個房間後,「你有什麼打算?」范樂文問,看得出來,李強對他們並不抱有多大敵意,和剛才判若兩人。

  「出去咯。」李強光棍的道。

  「外面的喪屍是你喚來的?」見過T6的本事,范樂文覺得李強這麼奇特的存在應該也有這份能耐,倒不大意小瞧了他。

  「噢,我有這本事就不會直到現在還在這裡了。」李強笑笑,露出白到森然的牙齒,「只不過是順便借風罷了。」

  兩人交談時,東郭順正打量著這個房間,許多像是小箱子的地方用遮光布蓋著,東郭順走近了兩步,掀開了一塊,入目的是泡在一種慘綠色粘稠液體中的嬰兒,雙眼緊閉著。

  「別看這麼小小的一個,可凶悍著。」看到盯著玻璃箱的東郭順,李強道。

  大頭,皺皮,長尾,全身覆蓋長毛,有著明顯的返祖現象

  「這些都是研究人類能不能從嬰兒時期就成為異能者課題的殘缺品。」李強說的諷刺。人類一些閉合的基因被開發出來,和著喪屍病毒反而更加厲害了。

  范樂文兩人默默的看過這一屋子的嬰兒形態的浸泡物,有些事不是用對錯所能解釋的。

  「我們出去吧。」東郭順道,實驗室這麼大,他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倒胃口。

  「不走嗎?」范樂文問李強。

  「啊!」李強有些吃驚,「你們要和我一起?」李強的一臉糾結,他已經不算人類了吧,這兩人這麼大條?

  其實兩人也就想著,乾脆將他送出去得了,省得這裡的情況破壞的愈發不可收拾。看過李強這一路上的表現,兩人相信他完全有這實力。再說了,李強也不吃人,藥劑也研究出來了,與其讓他殺了所有人,放出一堆堆喪屍搗蛋B市後再出去,不如直接將他送走。

  「我可是國家財產,你們這是同犯。」李強嘀嘀咕咕。

  「國家都沒了,還什麼財產。」范樂文道。

  「什麼是國家財產?」東郭順有些好奇。

  「一開始那些藥劑是從我身上的血樣中提煉出來的,只是現在有複製技術,我的用處就不大了。」李強輕描淡寫道,他如果再不走,以後就走不了了,為了防止藥劑技術外洩,他很可能會被處決,畢竟只要有人逮住他,研究段時間就能參透。

  兩人聽後都憐憫的看了他眼,天可憐見的,整一苦逼的小白鼠嘛,還特珍貴那種。

  「乖,哥帶你出去哈。」東郭順拍了拍他的頭,慈悲?道。

  李強怒瞪,喂!你們這是啥眼神?!給老子收回去。

  「不過,你這也算造福人類了,英雄吶!」東郭順笑。

  李強只剩翻白眼的力氣了。

  全城出動,在見過有人被喪屍鳥圍住,密密麻麻,再飛起來時,地面原先站人的地方只剩具森森白骨後,所有的士兵都分到了防護服,混亂中李強也隨著大隊跑出來了。

  一路上,據李強的內幕消息透露,這場全球疫情可以說是人類自己釀造的苦果。畢竟他可是和那些科研人員整整處了半年多,所有的資料都是一手的。知道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也正常。

  和平時期,全球轉基因食品的氾濫,滲透到生活的各個角落,幾乎是沒有人逃脫這類的食品,那些食物食用後,表面上這並沒有什麼異常,但那殘留物卻在人體類留下了隱患。強制改變物種天性,遭受到的是大自然重重的反擊。

  只是誰也沒想到,居然這麼慘烈。

  9月4日,外太空的一陣小隕石飛速衝向地球,與大氣層與空氣劇烈摩擦,灼熱燒成飛灰,Z國時正好處在白天,那強烈的光芒范樂文他們才沒有看見。

  因為只是小隕石,又很快的燃燒成灰,誰也沒有多加注意。只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隕石上帶著致命的病毒物質,激烈的燃燒並沒有殺滅它們。

  強大生命力的病毒在奄奄一息時遇到了它們完美的寄宿體,被轉基因侵染的人類軀體。而那些沒被感染的倖存者,感謝各自的祖宗吧,給他們留下了足夠強大穩定的基因鏈,抵抗住了這一輪的變異。

  這是一場大清盤。

  B市的這場戰爭,人類算是艱苦的保住了,防護罩最終還是崩潰了,在前一刻,所有的人類轉移到了幾十米深的地下城市,全城上空烈火燃燒。

  終於接到實驗室出事的訊息的姜岑,忍痛下令放毒氣焚燬整個實驗室,李強的離開他也許知道,也許並不知道。只不過那通緝令並沒有下來,也許,最好隱藏的方法,就是讓他隱沒群,忽略他。

  「我們去哪啊?」東郭順清洗著一筐筐的喪屍晶體,這次他們殺了不少的喪屍,收穫倒是頗豐,只是挖喪屍晶體就挖到快吐了。看來,有一段時間他是不想吃媽媽做的麻婆豆腐了。

  「走,哥帶你看大海去。」

  後記

  喪屍依舊在地球上橫行,經歷過混亂的時代,人類的潛能也開始打開,不再是一味的挨打。在磕磕絆絆的摸索中,喪屍晶體的能量逐漸能被人類所吸收。

  人類進化需要喪屍晶體,喪屍需要人肉來填肚子,雙方不死不休。

  新時代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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