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肉段 by 打死也不說(生化背景 忠犬攻 貓耳傲嬌受)

文如其名,溜肉段。。。
生化背景,女人感染喪屍病毒後屍化或死亡,男人則進化出超能力。。。或,美人= =
其實就是忠犬遲鈍攻與貓耳傲嬌受冒險記。。。。
PS:關於小受的貓耳,咳咳。。。。是進化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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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
  
  這是一個生化危機之後的世界。
  人類全部感染了病毒,無一例外,特別奇怪的是,女性受感染後要麼變為喪屍,要麼死亡,而男性感染後倒有部分熬過化屍這一關,依然保留了人類的思想和記憶,但倖存者肉體則向兩極分化:一部分進化出了種種戰鬥異能,外形彪悍,另一部分比感染前更手無縛雞之力,容貌身材卻脫胎換骨,驚為天人。
  前者被稱為戰士,而後者則通常被稱為「美人」。
  很自然的,在這個喪屍橫行,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後者只能托庇於前者生存。
  
  王朗覺得自己倒霉透頂了。
  為什麼,為什麼!!!
  老天不公啊——自己感染前明明是校籃球隊主力,一米九的肌肉壯男,風靡萬千美眉,在路上走都是俯視眾生,遇到小混混能一拳放倒一個,沒想到,一覺醒來卻發現,肌肉沒了,皮膚白了,腰變細了,臀變翹了,一米九的身高倒沒變,但比起動輒狂化變成兩三層樓高的戰鬥型「壯士」們來說,也就是個大號點的長腿洋娃娃。
  而且此刻,這位大號洋娃娃蜷縮在某個廢棄大樓地下室角落裡,餓得已經快脫力了。
  
  「咪咪,吃飯。」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粗噶的聲音。
  咪咪這個「暱稱」王朗第一次聽到時差點沒瘋了,但形勢比人強,此刻無論是咪咪還是喵喵對王朗來說都無所謂了,那從前一聽就刮耳朵的嗓音也簡直就是天籟。
  抖抖索索手腳並用地爬出角落,王朗知道對方有夜視能力,所以只爬了幾步就等在那裡,果然,幾塊夾著肉腸的面包片喂到了他嘴裡。
  「嗯……唔……」儘管食物上有濃重的血腥味和無法忽略的霉味,王朗仍然狼吞虎嚥,幾乎沒噎死。
  一個軍用水壺塞到王朗手裡。
  王朗就著水,終於把乾麵包咽進肚子,空得幾乎燒起來的胃袋總算舒服了一點,呼——在生化危機後的世界已經生活了好幾個月的他很清楚,這時候能找到的現成食物已經不多,而外面的喪屍也在不斷進化,人類戰士們的生存也越來越艱難,面包和肉腸說不定是對方千辛萬苦浴血搶回來的,肯分給自己這樣一個廢柴吃就不錯了。
  
  這時,對方一屁股坐在王朗身邊,伸出大手,捏了捏王朗的臉:「快吃。」
  王朗渾身一抖,感覺到對方已經迫不及待摸向自己大腿,頓時又欲哭無淚:TM倒霉透頂了!為什麼我的進化方向會是美人!老天不公啊啊啊!
  王朗一邊心中哀嚎一邊以更快的速度吞嚥食物,那根巨棒馬上又要捅到自己後面開花了,而且這怪物進化得簡直金槍不倒,每次至少要被搞上一兩天,現在不抓緊時間補充能量,會被玩死也有可能的。
  
  那又粗又硬的手指和火燙的掌心在又白又滑的皮膚上不停揉捏,製造出紅痕和疼痛,王朗一邊雙手捧著食物大口咀嚼一邊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扭動,連滾帶爬地躲著對方肆虐的大手,只想儘量爭取多點時間吃飯。
  「咪咪不乖!」
  隨著一聲低吼,巨大的身軀猛壓下來。
  「呃……」
  王朗差點窒息,不甘地側著臉,盯著滾到距離嘴邊只有不到一米遠的面包——
  
  倒霉透頂啊,為什麼我會是美人!!!
  那人沉重的身體輕易地卡進王朗兩腿之間,腰一沉,王朗兩條長腿就像被劈了一字馬似的,頓時悶哼一聲,身上的傢伙發出暗啞的笑聲,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猴急地長驅直入,反而低頭啃起王朗的乳 首來,又吸又舔,兩隻粗硬的大手順著王朗的腰線上下摩沙,竟然有幾分溫柔。
  
  機會來了!
  既然身上這位不急,王朗就忍不住開小差了——悄悄往側面挪著上身,努著嘴,把脖子拚命往面包的方向抻,近了,近了,舌頭伸出去,啊啊啊,碰到了——那人突然把王朗攔腰抱住,往自己的方向一箍。
  靠,面包又飛了!
  
  王朗這個火大啊,想也不想就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完了……打完他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了,這一拳對那人估計也就像撓癢,但要是惹惱了他,自己可就立刻活不了啦。
  王朗正在胡思亂想中發抖,想獻個媚吧,自己活了二十年也沒學過啊,索性眼一閉,拿手摸索一下對方的臉,找準位置,叭一聲親了個嘴兒。
  立刻,對方一手托住了他的後腦,一手緊緊把他的身體摁在胸膛上,從脊背摸到股 溝,狠狠地把這個吻繼續下去,連濕乎乎的大舌頭都伸進來了!
  瞬間,王朗覺得,對方的大嘴像是能將自己整張臉都含進去,他為自己的腦補打了個寒戰。隨即,戰士身上那種必不可少的汗臭和血腥,以及嘴巴裡的食物殘渣發酵的味道,幾乎立刻就擊倒了王朗——他昏過去了!
  
  等王朗清醒過來時,第一反應是干嘔。
  水壺再次遞過來,大手在背上輕輕順著。
  等他緩過氣來,那人還是一下一下摸著他的背。
  赤果的脊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傢伙今天怎麼了?
  非常不正常!
  難道,他不想再養著我當充氣娃娃了?
  還是說食物找不到,他要把我吃了?
  王朗心裡一驚又一涼。
  
  以王朗對養著自己的這個傢伙的認知,他應該是那種力量型的戰士,力戰士是普通人類戰士進化得最多的方向,特點是力大無窮,身體堅硬,耐力強,但與其他如敏戰士、變形戰士、萬中無一的雷電戰士或者毒戰士等比起來,甚至對上喪屍打鬥起來時,力戰士的劣勢都很明顯,行動不夠靈活,克敵制勝的招數不多,一般都是靠肉身硬抗到最後耗死敵人。因此,一般來說他們在戰場上都是炮灰。這位每天在外面狩獵想必也是九死一生的,能在幾個月裡穩定地帶食物回來,簡直已經是幸運兒。
  正在王朗心裡七上八下之際,嗤一聲輕響,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團火光。
  因為戰士和喪屍都有夜視能力,而王朗這樣的廢柴美人則不需要浪費資源,所以為了避免地下室被其他戰士或喪屍發現,儘管戰士給過他幾支那種從前生日蛋糕用的小蠟燭,但他一次也沒用過。
  記不清在這黑暗中多久沒有見過光線了,一時間,王朗竟然不得不閉上眼睛。
  等再次睜眼,稍微適應了光源,王朗看到那人正把一枚粉紅色的像晶體一樣的東西遞到自己面前,上面還沾著幾絲血肉和白筋。
  「認識嗎?」
  猶豫了一下,王朗搖搖頭。
  其實,他知道這玩意兒是啥,在遇到力戰士之前,有人告訴過他。
  
  那人滴了幾點燭淚在身邊的地上,把蠟燭底部粘在那兒,固定了,然後伸手摟王朗進懷裡。
  美人王朗乖乖地依偎在那硬邦邦的胸膛上,半仰著臉等他說話,任他的粗手指揉捏把玩自己的小茱萸,嗯,這至少比插菊花好受多了。
  
  「這叫腦核,從喪屍這裡挖出來的,」那人用粗手指戳戳自己的腦門,簡單解釋說,「吃了它,可以升級。我已經吃過三次。」
  把粉色晶體塞到王朗手裡,然後自己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這枚卻是血紅色的。
  「今晚,我要再次升級。」
  那人緊緊捏住手中的血色晶體,因為變異顯得有點扭曲的大方臉上,粗黑濃密的眉毛幾乎連在了一起。
  
  王朗大吃一驚,幾乎衝口而出「你想進化雙屬性」?!幸好那人接著的下一句話讓他嚥了回去:「要是我死了,這個粉的,歸你。」
  「我?我這種……也能用?」
  對方點點頭,粗糲得像石頭樣的臉上似乎出現一點面癱之外的表情,但在搖晃的燭光裡卻更顯得陰森醜陋。
  「聽別人說,粉色的,美人能用。」
  王朗眼睛一亮。
  「用了之後也能進化升級嗎?」
  「能,會更美。」
  王朗腦內嗡的一聲想爆起掐人。
  看了下對方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脖子,呃,好吧,他又頹軟了。
  只覺得那人摟得更緊了點,臭烘烘的大嘴湊過來親著自己的耳朵和脖子,啞聲說:「咪咪,更美一點,就沒人捨得殺了。」
  欲哭無淚地垂下頭,王朗死盯著那粉色腦核:
  老天你就玩死我吧!
  啊啊啊難道我注定廢柴了嗎?靠菊花活著有啥意思???
  
  這時候,那人已經吹熄蠟燭,輕輕把他抱到牆邊放下,自己則坐到地下室最遠的另一端。
  「如果聽到什麼動靜,別管。」
  王朗猛醒過來,忙說:「你真的會……死?萬一不死會不會變喪屍?」
  「戰士不會變喪屍,進化方向,不可逆的。」對方似乎噎了一下,答,「我死了,你吃粉色腦核,去找更強的人。」
  
  時間漫長得彷彿沒有邊了。
  王朗豎著耳朵,捕捉著偌大地下室另一端的動靜。
  彷彿有荷荷低吼,有細碎的翻滾抓撓聲,突然咚一聲悶響,似乎什麼撞了什麼,然後又一聲,又是一聲!王朗手心全是汗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害怕些什麼。
  
  要知道,那人今晚的所謂「升級」,絕不是正常升級那麼簡單。
  那人是力戰士,應該吃黑色腦核,而這種血紅色的,天知道是什麼鬼屬性!
  剛才那人拿出腦核問王朗知道不知道時,王朗撒謊了。
  其實,王朗很清楚那是喪屍的腦核,第一個告訴他這叫什麼的,是一個老頭。
  
  王朗還記得,災難爆發的那一天,他正好逃課在宿舍睡懶覺,等他被窗外異樣的喧鬧吵醒時,發現外面已經成了人間地獄,不知多少人當場死掉,更多的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滿地屍體血肉的校園裡哭號奔逃,被剛剛變成喪屍的昔日同學或者老師殘殺、撕咬。
  人類被感染變成喪屍後,原來的思想和記憶已經完全被吞噬殆盡,只有一個本能慾望,就是嗜肉——人肉,而且永遠也吃不飽。
  幸好王朗的宿舍在最高層,加上周圍住的同學都去上課了,竟然成了難得的安全地帶,新生的喪屍們都在地上興奮地追逐身邊垂手可得的食物,壓根沒想到上樓——它們暫時也沒這個智力想。
  
  但王朗也知道這只能躲一時,宿舍裡只有幾包泡麵,吃完自己終究還得想法逃出去尋找救援。
  當時,他還不知道全世界都淪陷了。
  
  於是,他把宿舍翻了一遍,搜刮自己認為需要的食水和用品打包背好,拿出自己藏在床底的鐵管和板磚為逃命做準備時,突覺這麼一活動居然已經心慌氣短,往日趁手的「武器」也變得格外沉重,這才發現了一直處在驚慌狀態中被忽略了的自己的變化……但就算肌肉沒了,皮膚白了,腿細了屁股翹了眼睛大了,王朗抓狂過後,依然決定出逃,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那種懦夫。
  
  只是,外面的世界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像他這樣的廢柴,活著完全是靠運氣,王朗像老鼠一樣東躲西丨藏,渾身抹爛泥,有時還抹點血肉裝死,後來竟然給他逃到一個廢棄的加油站,那時他最後的希望,弄輛車離開這個城市,看看外面是不是還有活路。於是,就遇見了那個老頭。
  
  王朗對他的第一印象是——霹靂無敵好看美爺爺!
  
  
  從穿著舉止上看,美爺爺是貴人。
  他沒說自己身份,只說加油站外面壞掉的的軍用防彈車和特種兵打扮的屍體本來是護送他的,結果在這裡被喪屍纏上,護衛和喪屍同歸於盡,老頭也被瀕死的喪屍抓傷,無奈躲在加油站裡面等死——顯然,可憐的老頭沒死成,和王朗是同一種變異方向。
  
  兩人同病相憐,一起在加油站苟延殘喘的時候,老頭突然戰戰兢兢提出,他想看王朗果體,而且想每天檢查一遍王朗的全身……王朗第一反應遇上老變態了,儘管是個霹靂無敵帥的老變態,那也是變態!
  TNND,老子雖然變弱了,打個把老頭還是沒問題的!
  正要炸毛暴走,老頭很聰明地搶先說出交換條件,他解答了王朗一直稀里糊塗的疑問:
  你知道現在世界出什麼事了嗎?
  這是一次世界性的喪屍病毒爆發。
  喪屍病毒是一種會自己變異進化的病毒,隨著它感染人體時遇到的不同條件會起不同的變化,不過老頭只知道當時的最新研究結果是喪屍、戰士和美人這三大類,但其中又各自可能出現無數分支……老頭從白天說到晚上,眼睛在黑暗裡都閃著光,一邊津津樂道於病毒的種種奇異特性,又一邊搖頭嘆息,潘多拉的盒子打開了,會產生多少怪物誰也不能預測,就像遠古的人猿不會知道,現在我們有白種人黃種人黑人……大部分時間,王朗只是愣愣地聽,然後也 默許了老頭對自己身體的研究,看著他每天記錄自己體毛數量減少、茱萸顏色淺化之類。
  很多信息,他一時還不能消化。
  但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個破大學去打籃球把美眉的生活了。
  假設老頭說的都是真的,逃到哪裡都是喪屍世界,自己還是個廢柴。
  怎麼辦?
  
  王朗正對前路感到迷惘徬徨不安,兩個偶然進加油站歇腳的戰士型人類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那天老頭正說到喪屍腦核,是說進化時順便提起的。
  普通喪屍是沒有腦核的,有腦核的喪屍都是體丨內病毒產生了進一步的變異,它們甚至會有新的智慧,是怪物中的怪物,更為危險和強大。而戰士要升級,就需要吃和自己屬性相對應的喪屍腦核,當然也不是吃得越多越好,而是感覺體丨內異能充盈到一定程度,需要突破時才吃,就會實現所謂「升級」。
  「當然,我們倆是體會不到這種感覺了,唉。」老頭無比遺憾地說。
  
  這時,兩個高大粗壯的力量型戰士進入了加油站,變異後的身體比姚明還高,肌肉塊塊鼓起,面目猙獰扭曲,五官位置雖然沒什麼大變,但凹凸不平怎麼看怎麼丑。
  他們看到王朗和老頭的時候咧嘴笑了,那眼神,完全像看一對待宰的羔羊、砧板的魚肉。
  王朗的鐵管打在他們身上當場折斷,反震得虎口破裂,無論砸凳子還是踹要害,對方都像看猴戲一樣笑嘻嘻任他打,玩膩了,隨手咔咔兩下就折了王朗的雙手雙腿。
  老頭有把手槍,但是那兩人只抬起手臂略微擋擋面門,子彈打在他們身上如同打上岩石。
  王朗以四肢扭曲的姿態躺在地上,被打折手腳的劇痛讓他滿頭冷汗,一個矮胖點的力戰士蹲下來,把他軟垂的雙腿往兩邊一掰,像撕紙一樣撕開了牛仔褲的襠部,另一個則□□著走向美爺爺。
  用最後一顆子彈,老頭結果了自己。
  美爺爺的身軀沿著牆壁緩緩滑落,吃力地扭頭看向王朗,曾經在解釋生化病毒原理時熠熠生輝的眼睛迅速黯淡下來,湧出最後的淚水:「對……不起……」
  
  王朗撕心裂肺的痛吼出聲,隨即被憤怒折回來的高個力士卸了下巴。
  兩個巨漢一前一後蹂躪著王朗,同時討論死老頭的哪部分肉可以帶走作為離開城市的乾糧,高個建議還是帶王朗的肉,嫩,比較好吃,矮胖有些不捨,一邊狠狠抽 送一邊把身下的翹臀捏得幾近變形,兩手抓著白生生臀肉擠壓出各種形狀,突然得意洋洋地出了個主意:帶活的不是可以玩多幾天?而且隨時想吃隨時割,連保鮮問題都解決了。
  王朗眼睛赤紅,終於明白,儘管在變異之前同為人類,但在戰士眼裡,自己和老頭這種廢柴,只是發洩的器具,活動的糧食。
  
  此刻是地獄。
  高個巨漢正翹起拇指對矮胖說「高,實在是高」時,加油站天花板突然塌下來,一尊黑鐵塔似的肉山砸在矮胖腦袋上,矮胖的笑臉凝滯了,頸部陡然歪折,轟然倒地。高個狂吼,筋脈凸起的巨根噴射著腥液從王朗喉嚨甩出,與鐵塔戰做一團,兩人都是力量型戰士,硬橋硬馬對轟,打得加油站牆穿地陷,王朗被摔在角落,頂著渾身鑽心的疼痛,蠕蟲般挪到老頭屍體邊,靠牆坐起,把折斷的手臂抵在那支手槍側面,瞅準機會,發狠一甩胳膊——
  高個正在躲閃鐵塔的千鈞一擊,腳下突然踩到凸起的東西,身體一歪。
  巨漢們動作不夠靈活的弱點此刻顯現出來了。
  這意外,要了他的命。
  
  鐵塔一拳又一拳轟殺在高個面門,直到把他的臉打得凹陷,紅的血白的漿飛迸!
  
  王朗歪在牆根直喘粗氣,看著那贏家鐵塔巨漢在高個和矮胖屍體上蒐羅有用物品。
  剛才那一甩差點讓他的手臂上摺斷的骨頭破肉而出,疼得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但看著高個和矮胖不成人形的屍體,王朗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含著血珠的嘴唇因為被蹂躪過,又紅又腫,襯著煞白的臉色,這剛剛開始進化的「美人」雖然此刻真的很像破碎的洋娃娃,仍然吸引了鐵塔巨漢的目光。
  那人停住腳步,默默走到王朗身邊,蹲下來。
  王朗微微瑟縮了一下,自知無力反抗,索性狠狠瞪著對方。
  沒想到,那人伸出粗硬的手指,撥開他前額濡濕的亂發,仔細端詳起來。
  「嗚嗚……」王朗心裡一動,卻苦於下巴被卸,說不清話。
  鐵塔乾脆利落把王朗的下巴復位,又扶正了他的身體,讓他能以相對舒服的姿勢靠著牆,然後,皺眉看著折斷的四肢。
  一個需要長時間修養的病美人絕對是負擔。
  
  「帶我走吧……」
  王朗急中生智,試探著用唯一能動的腦袋蹭了蹭對方的大腿,感覺到那堅硬的腿部肌肉陡然一緊,他眯起眼睛,有門。
  「帶我走,做什麼都可以……」
  喉嚨被高個剛才捅得沙啞,加上因為傷痛,語速有點慢,反而顯得懶洋洋的,王朗邊說邊仰起頭,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那人渾身又是一震,猶豫著抬起雙手,把王朗的臉包在粗糲的手心,仍然專注地看。
  覺得這鐵塔巨漢似乎還有些遲疑,王朗把心一橫,反正剛才前後都被搞過了,這時候再矜持就是不想活了。
  想想現在他能用的,也只有嘴了,於是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舔一舔那人熱烘烘的掌心,不料對方卻似乎驚慌地撒了手。
  一不做二不休!
  前傾身體,坐著的高度正好湊到鐵塔的襠部,王朗索性張開嘴,一口把那越發明顯的「大帳篷」含住。
  MD……
  嘴巴好痛!
  下巴好痛!
  這褲襠真臭!
  鐵塔把王朗抱走了。
  藏在這個似乎是他秘密基地的地下室裡,用木板給他手腳做固定,然後每天帶回來傷藥和食物。
  偶爾扶著木板搞王朗的菊花,或者半跪著遷就王朗的坐姿讓他吹個喇叭。
  次數不是很頻繁。
  這假象矇蔽了王朗很久,以為自己撿到一個事少面包多的好差,直到傷好之後,才悲憤地發現對方一夜十次八次狼的真相。
  但如果沒有這傢伙,王朗現在大概已經是高個和矮胖的乾糧了。
  所以,總的來說,這是個不錯的飼養員。
  王朗不希望換人,暫時不希望。
  
  地下室沒有光線變化,也不知過了多久,等到王朗再次餓得頭昏眼花時,突然發現,那邊,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聲息了!
  「喂……」
  王朗試探著小聲喊。
  沒有回應。
  想了想,摸索著點燃了蠟燭,舉起來看。
  在地下室離自己最遠的一端,直挺挺大字型躺著一具魁梧的……屍體???
  
  靠!不是吧?
  王朗按捺不住狂跳的心,連滾帶爬撲過去。
  那人渾身冰涼,氣息全無。
  啪嗒一聲,粉紅色的腦核掉在了地上。
  
  人工呼吸,捶胸口,手腳顫抖地做自己能想起來的一切急救方法,沒用。
  昏黃的燭光下,能看到他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額頭一片青紫,皮破血流,鼻孔嘴巴都滲出血來,胸前的衣服已經撕爛了,濃密的胸毛間可見觸目驚心的道道血痕,本來就醜陋的模樣,此刻簡直像是厲鬼。
  天知道他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王朗又想起了老頭生前的話:極少極少數人有可能獲得一種以上的變異屬性,但極為危險,絕對不能嘗試。
  我為什麼不阻止他呢?
  是不是潛意識也希望他能更強大?
  
  「我死了,你吃粉色腦核,去找更強的人。」
  言猶在耳。
  
  王朗突然瘋了一樣,搬腦袋拉手臂推上身,大喊大叫,涕淚交流。
  起來!
  快起來!
  起來干 我啊!
  你不是最愛搞菊花嗎?
  我屁股都撅好了,怎麼啦,你硬不起來了?
  可他那點力氣就像老鼠拖大象,那人怎麼也起不來!
  絕望的王朗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進食,加上剛才的暴走,體力正在飛快地流失,看也不看掉在一邊的粉紅色腦核,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拖著身體伏到那冷硬的巨大軀體上,腦袋蹭在已經沒有心跳的胸膛上,模模糊糊地想,不如,一起死算了。
  
  「咪咪,你沒撅屁股。」一個啞到極點的聲音慢吞吞在他頭頂響起,「你騙人。」
  
  王朗早已淚流滿面,說不出話來。
  不是激動的淚水……
  不是感動的淚水……
  也不是幸福的淚水,真的不是。
  
  MMD撅了兩三天屁股,腰都要撅折了,能不哭嗎???
  
  為了分擔腰和菊花的「工作壓力」,他能用的部位都用過了!
  現在是嘴巴酸喉嚨痛,一臉一下巴的口水混精丨 液,手肘磨破了,手指在發抖,一直大張著的腿也麻痺了,身上全是黏黏糊糊的液體……屁股?更不用說了,那個使用過度的洞早就麻木不仁,所謂「紅腫之處豔若桃花」,而某不知疲倦的混蛋還在自己身上呼哧呼哧地做活塞運動。
  「咪咪……好乖……再撅高點……」
  那人含糊不清地喃喃著,加快了抽丨 插的速度,每一下都重重頂到內壁某個敏感的地方,軟垂在柔軟毛髮中的性 器漸漸又半硬,立刻被一隻大手上下擼了起來,粗糙的指頭毫不留情地摩擦馬 眼,逼得長腿美人連連發出不知是哭叫還是呻吟的聲音,雙手雙腳在地上連蹬帶抓地撲騰,但無論白皙的腰臀怎麼扭動,都掙不脫對方的鐵臂。
  啪啪的肉體碰撞聲和咕嘰咕嘰的淫 靡水聲,夾雜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哭求叫罵,在地下室迴蕩。
  等到王朗又一次繃緊身體,高高弓起了腰,渾身顫抖,連腳趾頭都蜷起來時,那人終於不知第幾次很爽地射了出來。
  刺激之下,王朗也達到了高 潮,但他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只能像脫水的魚兒一樣抽搐。
  
  都是腦核惹的禍啊……
  昨天,呃,或許是前天,明明斷氣很久的鐵塔突然嗷一聲就詐屍了,醒過來後氣力還是那樣大,身體還是那樣硬,模樣還是那麼醜,出去轉了一圈,殺了幾隻喪屍,長途奔襲從郊區某個大院翻到一掛腊肉和缸底一把麵粉,回來搗鼓著和王朗一起填飽了肚子,除了精力充沛,好像也沒什麼異樣。
  死去活來的,這罪不能白受了吧?
  
  鐵塔鬱悶,王朗也鬱悶,於是幫著出主意試驗新功能:
  隱形?不能。
  隔空取物?做不到。
  空間掃瞄?兩眼一抹黑。
  要麼……噴火?鐵塔憋了半天,噴出的口氣秒殺王朗。
  讀心術或者思維控制?王朗腦內詛咒鐵塔不舉,然後問對方感應到什麼,鐵塔抓耳撓腮猜不著,問知答案後,直接將其推倒。
  
  老天不公啊啊啊——老子都快腸穿孔了,你那鐵杵怎麼還沒磨成繡花針?
  □□餘韻中癱軟的王朗有氣無力地想:
  那顆血紅色腦核該不會就是增強性功能的吧?
  王朗十分肯定,美爺爺沒提起過有血紅色的腦核。
  估計那時候還是喪屍病毒爆發初期,這樣的腦核根本沒有變異出來,或者有但還沒被人發現過,當然更無從研究功能。
  
  可鐵塔也只知道這是一隻嬰兒喪屍腦袋里長的。
  那天,他幹掉了一隻肚子腫脹的母喪屍,喪屍大多渾身爛肉,有因為腐敗頭大如斗的,也有因為無限進食撐破肚皮的,所以一開始鐵塔也沒覺得那隻喪屍有什麼不正常。
  但它死後,破裂的腹部掉落一個黑糊糊的腐肉團,鐵塔好奇了一下,拿刀劃開,裡面居然是個蜷成一團的嬰兒,看起來非常……白嫩新鮮,於是鐵塔打算把它撿進背包。
  沒準拿到在黑市交易場還能換點食物。
  
  黑市交易場,戰士們經常聚集的地方,買賣消息、食水、腦核、武器、美人,總之一切你想像得到或者想像不到的東西都可以在這裡交易,鐵塔也是黑市常客,因為那是約定俗成的安全地帶,任何人不得在市場裡滋事,違者會被視為公敵。
  
  不料,鐵塔的手剛伸到嬰兒跟前,那小小的東西突然睜眼、抬頭,嘴「嘶」的一聲張得比那小腦袋還大,裡面滿是細細密密猙獰的尖牙!
  鐵塔改抓為捶,一拳搗爛了它的腦袋,就從中迸出這麼一塊腦核來。
  看著以前從沒聽說過血紅色的腦核,鐵塔有點後悔出手太重,嬰兒喪屍到底有什麼特殊技能,已經永遠是個謎了。
  
  生化危機爆發後不久,戰士們當中就開始流傳利用各種喪屍腦核升級的消息,而自從第一枚腦核被發現後,腦核如今已經成為最寶貴的資源,每一個戰士都夢寐以求:
  力量型戰士需要黑色腦核,敏捷型戰士需要透明腦核,變形戰士需要綠色腦核,毒戰士需要紫色腦核,雷電戰士需要金色腦核……於是,獵殺喪屍不再僅僅是被動自衛、保命的行為了。
  如果找到的腦核不適合自己,也打可以囤積居奇,用來換生存必需的食物、用品和武器。
  
  由於戰士們瘋狂獵屍升級,喪屍們的進化和變異竟然也隨之加速。
  所以,黑市裡偶爾會有傳說,某個城市裡有戰士發現了不為人知的特殊腦核,從而獲得神秘的屬性。
  現在,傳說中的「運氣」竟然掉到自己頭上來了——用,還是賣,這是個問題。
  鐵塔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力戰士,儘管他已經吃過三次黑色腦核,但三級力戰士對上哪怕是初級的雷電戰士也會被秒殺,更何況,如今的城市裡各方高手已逐漸浮出水面,割據一方,據說連喪屍都已經開始出現屍王。
  
  揣著那塊血紅色的腦核到黑市轉了一圈,鐵塔終究沒有賣掉它,反而傾盡所有,買了一顆粉紅色腦核,帶著僅剩的兩片面包一根香腸,回家。
  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和咪咪一塊活下去。
  升級失敗的鐵塔繼續外出狩獵,但每一次回家間隔的時間卻越來越長,掛綵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王朗舉著小蠟燭,心驚肉跳地看著那些恐怖的傷口。
  「沒事。」鐵塔依然不變的面癱表情,「兩天就好。」
  「幸虧已經不是人,不然早死十回八回了……」王朗感慨。
  鐵塔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嗡聲說:「我們離開這裡吧。」
  
  這個城市不大,城裡的資源已經被大家搜刮殆盡,戰士們正紛紛向大城市聚集,而喪屍卻正好相反,漸漸匯向戰士稀少的城鎮。
  早晚這裡也會變成喪屍們的巢穴,再不走就只能成為喪屍的食物。
  但是,一個三級力戰士+一個美人,自己穿城過鎮,到達千里之外的大都市,那簡直是神話,哦不,是笑話。
  不說路上可能遇到高級喪屍、屍群或者變異野獸等等危險,就是碰上戰士中的強者,或者大的遷移團隊,也很容易被弱肉強食。
  唯一的辦法,組團。
  
  鐵塔最近一次火拚掉某個低級敏戰士,拿著對方身上的裝備去黑市時,得知這個日漸蕭條的交易場也要散了。
  平日裡鎮場子的五級雷電戰士,本城有數的高手之一,正大量收購補給和武器,計劃出發。
  很多級別較低的戰士都準備跟團。
  
  這對鐵塔無疑是個好機會,但對咪咪則未必。
  「咪咪,記住,在路上,提防每一個人。」鐵塔用大手包起王朗的腦袋,強迫他近距離對上自己疤痕斑駁的臉,認真地看著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無論我怎麼對待你,絕對不要離開我。
  這個城市裡的高手已經走光了,五級戰士雷電現在很享受自己獨霸一方的感覺。
  除開那些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神秘屬性,目前世界上最普遍的幾種戰士類型中,同等級別下,雷電型戰士單兵戰鬥力最高,變形戰士和毒戰士次之,敏戰士比力戰士稍強一點,而他們的數量則和實力成反比。
  這是戰士們眾所周知的常識。
  這次組團遷徙,隊伍裡還有點用的只有一個四級敏戰士,一個三級變形戰士和一個四級力戰士,不過雷電對於隊伍裡竟有四級力戰士這件事,倒感覺到有點新鮮。
  那種肉盾型的傢伙很少能順利升到比較高的級別,通常都在一兩級徘徊,因為升級之路對他們來說,死亡率太高,還不如依附強者,安心做小嘍囉這份更有前途的工作。
  不過,如果有人幸運地獲得一個以上的屬性,那實力就會成倍增長,例如力敏雙修戰士,就足以挑戰同級別的雷電戰士。
  但在雷電看來,鐵塔只是個純得不能再純的力量型戰士,他身上一點其他屬性的痕跡都沒有。
  
  沒錯,隊伍裡唯一能入雷電法眼的力戰士,就是鐵塔。
  在得知雷電組團遷徙的消息後,鐵塔瘋了似的日以繼夜獵屍,以渾身的傷痕和幾度差點橫死的代價,終於成功又升了一級。
  
  在確定出發日期後,雷電召集團隊裡比較有實力的戰士碰頭。
  雷電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白胖中年人,有啤酒肚,頭頂微禿。
  很多人都被他的外表迷惑,稍微不警惕就成了烤全羊——雷電出品的兩腳羊外酥裡嫩,在這個黑市裡可是暢銷產品。
  碰頭會開得很順利,備車的、探路的、運糧的、負責軍火的、跑腿聯絡的,各各指派了任務,應該說,雷電除了會烤羊,還很有點領導才能。
  當然,也是因為實力擺在那裡,大家只能聽命。
  「用以前人類的話來說,我們都是同鄉,我一定會罩著大家,也希望大家相信我,力往一處使,擰成一條繩。」雷電笑呵呵地做了總結髮言,「為了在這個世界活得更好,諸君努力!」
  圍坐一圈的十來個戰士先是沉默,而後響起稀拉拉的應答。
  雷電臉色有點沉,揮手讓眾人自去準備。
  之所以收下這些人組團,老雷也是打過小算盤的,在這個城市裡他還算高手,但要是到了帝都魔都那種大都會,五級雷電戰士就不夠看了,單槍匹馬肯定混不下去,要想活得好,就得有自己的隊伍。
  但眼下這些人,實力不高能培養,心散,隊伍不好帶啊。
  人散後,有個鐵塔樣的黑漢還站在那裡。
  是那個四級的力戰士。
  
  「雷老大,我聽說,魔都不好混……」力戰士遲疑地開了口,「到了那兒,還能繼續跟著你嗎?」
  雷老大微笑了,能瞬發霹靂的肥厚手掌,輕輕拍在力戰士結實的肩膀上。
  多麼好的肉盾啊。
  「小兄弟,吃過了嗎?」
  「沒……餓著呢。」
  「留下吃晚飯!我當年開飯館時,溜肉段可是一絕,哈哈。」
  按照鐵塔的要求,王朗穿著破舊的衣褲,兜頭披著一條髒兮兮的大毯子,脖子上拴了一條鐵鏈子。
  重見天日,他花了不少時間才適應陽光射到眼睛的感覺。
  
  還不到一年,人類的城市已經面目全非。
  空蕩蕩的街道散發著腐臭,沿路瘋長雜草,破爛翻倒的汽車或橫在路中,或直插進某個專賣店的櫥窗,可以想像當時車主的驚惶。
  路邊的建築已經成了殘垣斷壁,牆上經常可見不知被什麼硬生生砸出的一個個大洞,還隱若能看出大片血肉濺射的形狀。
  滿地殘骨屍液,骨頭都是光禿禿的,破碎支離的。
  只有有一丁點肉,喪屍都會吃乾抹淨。
  
  王朗緊緊貼著鐵塔,總覺得某個角落傳出喀喇的聲音或細碎的窸窣,手心都被冷汗濡濕。
  「交易場有多遠?」王朗仰頭問面色沉重的鐵塔。
  鐵塔只是摸摸他的頭頂,蹲下:「抱緊我的脖子。」
  王朗乖乖照做,鐵塔猛地站起,把美人兩條長腿往自己腰上一盤,拿起鐵鏈攔腰繞了一圈,邁開大步,飛也似地狂奔起來。
  
  嘶的一聲長嘯幾乎瞬間由遠及近——
  王朗的頭埋在鐵塔胸口,頓時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沖鼻而入!
  鐵塔狂吼一聲,渾身肌肉塊塊凸起,堅硬如鐵,王朗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隨著鐵塔的動作陡然一震,嘭!
  數團腐肉夾雜黑血「噗噗」激射到他背上,中人欲嘔。
  靠,幸虧披了一條大毯子……
  
  擊爆喪屍,鐵塔腳下並不停留。
  突然,王朗覺得眼角好像閃過黑影,或者他根本不能確定閃過了東西,已經聽到鐵塔悶哼一聲,肌肉微顫。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王朗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堪堪掛在劇烈動作的鐵塔身上,鐵塔的怒吼中有個噝噝的詭異聲音,忽而在左,忽而在右,讓王朗頭昏腦脹,終於,隨著一聲戛然而止的尖叫,鐵塔才喘了口氣,又繼續飛奔。
  王朗從毛毯裡冒出腦袋,看到鐵塔和自己滿身的污穢,嘆了口氣,心想:
  我算明白他為什麼那麼臭了……
  來到交易場,這裡原來就是王朗的大學!
  鐵塔長長地鬆了口氣,拍拍懷裡的王朗:「好了。雷電在這,除非比他級別高的屍王,一般喪屍都怕他。」
  一輛鏽跡斑斑的中巴和一輛灰撲撲的吉普停在大鐵門內,車旁此時一片哀嚎喝罵之聲,幾個巨漢正從中巴車裡往外丟人。
  王朗瞪大了眼睛,只見有兩個削瘦的身影被從車裡踹出來,摔出數米遠,僕在地上已經不動了,還有僥倖滾落車門邊的,死死抱住巨漢腿腳,隨即被打血流披面,手斷腿折。
  嘶聲裂肺的哀求,讓人鼻酸。
  
  「他們……」
  「車上位置大概不夠。」鐵塔注視了一會兒,轉身朝吉普車走去。
  突的不知哪裡撲出來一個人影,連滾帶爬拽住了鐵塔小腿。
  「求求你!帶我走!」
  即使灰頭土臉,仍然能看出這是個美大叔。
  大約三十多歲,鼻挺唇薄,面色比較蒼白,他仰著臉哀求,瞳孔在陽光下透出琥珀色,隨著淚水湧出,含淚的雙眼水汪汪的蕩漾著細碎的反光。
  「帶我走,路上保證讓你爽到極點……我主人說,他玩過的美人裡,我最□□!真的!真的!」他一邊說,一邊唰的撕開了自己本來就破碎不堪的衣服和褲子。
  白皙的胸膛稍嫌瘦弱,彷彿能看清根根肋骨的輪廓,但配上俊秀的臉龐,反而增添了一種病弱書生的感覺。讓人有一種忍不住要狠狠蹂躪的欲 望。
  一對櫻桃色的乳 首竟然都穿了環,中間還連著一條細細的鏈子,美大叔緊緊抱住鐵塔的腳,以最淫丨 賤的姿勢扭動自己的腰臀,當眾展示著自己的屁股,他的臀不像王朗緊翹,卻異常肥白飽滿,彷彿一掐都能出水。
  輕輕甩了幾下腿,鐵塔皺眉說:「我帶人了,你去找你主人吧。」
  「他選了那個小妖精!不就年輕一點,肉嫩一點嗎,」美大叔嘶聲叫道,突然爬起來,伸手就去撕扯鐵塔身上的王朗,「下來!你下來!憑什麼……」
  鐵塔懶得再囉嗦,輕鬆地一把將美大叔甩開,抱緊王朗鑽進吉普。
  擔任司機的是個變形戰士,看起來一兩級的樣子,正變出四隻手自己跟自己玩牌。
  雷電坐在車後座,兩腿間伏著一個美人,正含著他的性 器嘬得嘖嘖有聲,看到鐵塔上車,嘿嘿一笑:「心太軟?」
  
  中巴和吉普相繼開出學校大門,這過程中,王朗一直沒吭聲,死死盯著車窗,他看到被拋下的幾個美人仍在車後狂奔,跌倒又爬起,跌倒又爬起,淒厲地哭號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憑什麼——你們都可以走,我就要被丟在這裡喂喪屍!我想活!我想活啊啊啊——」
  曾經熟悉的學校圍牆上,突然冒出了喪屍的身影。
  從各個角落彙集而來的醜陋生物,猴子般跳躍著,密密麻麻,爬了一牆。
  
  感覺王朗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鐵塔低頭,發覺小美人牙關緊咬,像是要炸毛。
  啪。
  王朗臉上挨了狠狠一巴掌,打得他頭都歪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鐵塔不耐煩地罵道,「早知道帶剛才那個,還知道伺候主人。」
  抓住頭髮把美人的臉往下一壓,按在自己襠部上。
  
  雷電對隊伍是這樣設置的:一名四級敏戰士騎重型機車在最前方探路,他和肉盾坐吉普居中,後面中巴是各類低級戰士和美人們,
  
  由一名三級變形戰士坐鎮。
  趕了半天路,四級敏戰士排查前方危險後,車子在城際高速上停下休息。這裡周圍一片平地,如果有襲擊者,老遠就能發現。
  即使再強悍的戰士也有基本的生理需求,於是車一停,大家紛紛下來放水。
  王朗終於有機會看到隊伍裡的其他人。
  戰士們大概十個左右,都歪瓜裂棗,力戰士彪悍的外形不用說了,敏戰士一律瘦得像餓死鬼,變形戰士……你完全說不出他長什麼
  
  樣,好像下一刻跟上一刻都不是一個人。
  也有美人瑟縮地下車,去路邊解決問題。
  王朗對他們第一印象就是:紙片人。
  出發前糾纏鐵塔的那個大叔露出身體時,王朗就覺得他蒼白瘦弱得有點過分,現在才發現,感情其他美人都差不多。
  在從前那個社會是時尚,現在,只能說明營養不良。
  看來,他們的主人都比鐵塔吝嗇。
  才看了一會,又被鐵塔拍了下後腦勺,王朗只好縮回頭,乖乖把臉蹭在臭褲襠中間,不時沒精打采地舔一舔。
  
  雷電打量了幾眼貌似規規矩矩埋頭鐵塔□□的王朗,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長腿翹臀美人,雖然披著大毛毯看不到身材,但印著五個醒
  
  目粗指痕的臉蛋白裡透點小紅,光澤度不錯。
  讚許地向鐵塔點點頭,雷電說:「這個其實不錯,你蠻會挑。」
  鐵塔搖頭:「啥也不會,笨。」
  「笨點怕什麼,不會打到會嘛,關鍵是比剛才那個肉多多了,我是你我也帶這個。」
  王朗動作一僵,鐵塔哈的笑出聲來:「說的是,還是老大有經驗!」
  說著索性按住他的頭,腰一挺,巨棒深深捅到喉頭,自顧自的開始猛幹美人小嘴,也不管王朗難受得眼裡都逼出了淚花,死死抓在
  
  鐵塔小腿上的手指頭都按得泛白。
  
  洩出一次之後,鐵塔帶著王朗也下了吉普。
  站在鐵塔巨大身軀的陰影裡,王朗剛完事收拾褲子,就聽到鐵塔低聲說:「摸我口袋,吃。」
  王朗迅速從鐵塔腰間口袋裡掏到一塊壓縮餅乾,顧不得噎,狼吞虎嚥干吃下去。
  眼角四處瞅著有沒人注意,突然看到遠處某個美人被拖到路邊,被一掌扇倒在地上,然後,五三大粗的戰士解開褲頭褪到膝蓋處,
  
  粗黑的屁股就蹲在他臉上方……王朗乾嘔了兩下,終於還是默默把食物咽進肚裡,鐵塔把手在他背上一拍:「亂看什麼,回去。」
  走進吉普前,王朗還是忍不住往中巴那邊瞟去,車前,一個敏戰士正用指頭大的一小塊餅乾,引著兩個美人在地上廝打,圍觀者不
  
  時踹上一腳,哈哈一樂。
  從打開的車門,還能看到幾個力戰士也正樂呵著,共同享用一個美人,為了便於同時插入,那赤果的纖細身體幾乎被拗成了人類不
  
  可能達到的扭曲姿勢。
  車頭的玻璃窗上,緊緊貼著一個看起來非常稚嫩的男孩,那個變形戰士正在他身後聳動,一條長舌卻從男孩腦後繞過來,塞進了他
  
  嘴裡,男孩眼睛很大,黑葡萄似的水汪汪,但一點情緒也沒有,空洞地望著前方——正好是王朗的方向。
  也不是沒有人用饒有興趣的目光盯著王朗,不過吉普車這邊,似乎是個無形的結界。
  王朗打了個寒戰,除了鐵塔,或者雷電這樣的高手身上還能看到點人類感情的影子,其他的人,大概早已經瘋了,不是因為病毒的
  
  感染,而是因為這種末世朝不保夕,隨時可能慘死的壓力。
  也只有高手才能保持住意志,又或者是只有意志堅強的人才能成為高手?
  鐵塔跟上來,把胡思亂想的王朗踹進車裡。
  
  在喪屍病毒爆發初期,王朗就被鐵塔「金屋藏嬌」。
  在和鐵塔一起的大半年裡,王朗常常在黑暗中睜大眼睛,身無寸縷,飢腸轆轆,等待鐵塔回來「嗯賜」食物和「臨幸」自己,似乎
  
  小命隨時捏在那粗硬的手指頭上,逼得他不得不收起以前在運動場內外都當老大的火爆脾氣,逆來順受,裝乖獻媚,努力當一只大
  
  號洋娃娃。後來,也許是習慣了兩人的相處模式,偶爾小小挑戰一下鐵塔的底線,也有驚無險,所以他其實對現今末日世界的種種
  
  規則沒多少概念。
  又或者,在鐵塔的縱容下,他正努力逃避當初加油站的高個和矮胖帶來的恐怖記憶,那種生平第一次發現自己不幸變為弱者,在強
  
  者眼裡就和雞鴨豬狗差不多的卑微和絕望。
  
  但走出鐵塔的地下室不到一天,王朗就不得不再次面對現實。
  美人這種軟弱無能的生物,在強者為尊的世界裡,無論是對自己的肉體還是生命,都完全沒有資格自主。
  
  自從上路後,鐵塔再沒叫過「咪咪」兩個字。
  美人就是廢柴,就是平時用來玩弄取樂、打罵發洩的公共廁所,餓極時用來充飢的食物,礙事時隨手丟掉的東西。
  這樣想的戰士才是正常的戰士。
  逆來順受的美人才是正常的美人。
  鐵塔深知自己和咪咪都,唔,有點不太正常,所以他在儘量讓兩人的「關係」正常一些的同時,努力抱緊雷電大腿。
  有雷電默許,咪咪就不需要公用,就像雷電自己帶的美少年那樣,只是私人物品。
  
  正如雷電的預計,低級在戰士在路上不斷炮灰,新收為小弟的肉盾很得力,無論是對上變異野獸還是高級喪屍,每次都能勇猛前衝,死扛到底,給自己贏得釋放必殺一擊的機會。
  但美人的消耗卻讓他有點心痛,倒不是糧食問題,而是因為他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算盤。
  尤其是他千挑萬選,帶在身邊的那個少年。
  
  事情就壞在路上乾糧漸漸告急,雷電又不同意這麼快就宰殺美人,於是決定在某個小鎮停下來搜尋補給,竟然不巧從某個屠宰廠的冰庫裡放出一群喪屍,眾人找到肉庫的驚喜頓時成了杯具!
  戰士們圍成一團且戰且退,在付出慘重代價後終於回到交通工具旁。
  雷電至今也想不通它們怎麼會集體窩在裡面,難道災難爆發時屠宰廠在開職代會?那也不能蹲在冷庫裡開呀?
  就在眾人後背已經靠上了中巴時,群屍身後突然出現一個敏捷型喪屍王——
  
  這是他們正面對上的第一個屍王!
  
  它的外形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不知是不是變異進化後新陳代謝劇烈加速的關係,身長足有五米,黃綠的皮膚斑駁破碎,皮肉間露出污黑的腐肉,蜥蜴一樣的雙爪奇長,爪尖鋒利,像鉤子一樣彎曲。
  噝——噝——
  它揚起頭顱,長嘯一聲,群屍突然激動起來,嗷嗷叫著往前撲。
  剩下的戰士頓時吃緊,鐵塔仗身高體壯,像堵牆一樣頂在前面,就連雷電也不得不四處救援。
  眨眼之間,那怪物已經出現在吉普車頂,和群屍糾纏的眾人只聽見半聲慘叫。
  
  那個蜷縮在車座下的俊美少年已經成了肉塊。
  他的上半身甩在車前,電光火石間就只剩骨架,輪廓完美的面龐只有半邊還帶著頭髮和臉皮,內臟早已被高速撕扯的力量激飛四散,而腰部以下還倒提在喪屍王手裡。
  那怪物好整以暇地看了還活著的幾個戰士一眼,張嘴咬了一口美嫩臀肉,把淡黃色的脂肪嚼得吱吱有聲。
  
  咪咪——鐵塔爆吼一聲,竟然瞬息進入狂化狀態。
  陡然變身的四級力戰士肌肉組織高高隆起,已泰山壓頂之勢砸向屍王!
  發出敏捷型喪屍特有的「噝噝」氣聲,屍王就像鬼魅似的圍著鐵塔高速運轉,鐵塔巨人花崗岩般的鐵拳力可摧山碎石,無奈就是打不到目標,僅能把它遠遠逼開吉普車邊,而每次鐵塔略一遲緩,屍王沾身而過,都從他身上帶出一蓬鮮血……
  
  「兄弟,給我再頂住五分鐘!」
  白胖中年廚子出身的五級雷電戰士也怒了!
  
  最後兩三個戰士仍然在屍群中做困獸鬥,其中包括那個四級的敏戰士和三級變形戰士。
  部分喪屍已經一擁而上砸爛了中巴,把瑟瑟發抖的美人們硬扯出來,在慘叫聲中瞬間肢解,開始盛宴的喪屍們發出獰笑一樣奇怪的聲音,「桀桀桀桀桀桀……」,血淋淋的肢體肉塊在獠牙尖爪中舞蹈,迅速消失,它們互相爭奪,撕扯彼此口中的食物,咬到一塊鮮肉就囫圇硬往下吞,從不細嚼慢嚥。最後,吃不飽的喪屍開始一根一根地嚼不知誰的肋骨,在那些噴濺著腐臭涎水的血盆大口中,骨頭如同玉米桿一樣酥脆。
  鐵塔也岌岌可危,屍王不斷提速的身形竟然只剩一層淡淡綠影,力戰士狂化的巨大身軀已經像血人一樣,猶自苦苦擋在吉普車前。
  
  巨大的霹靂自雷電雙手間生成,夾雜著道道來回扭曲的炫目閃電。
  雷電的肥臉糾結成一團,在電光閃爍中隱隱發青,大喝一聲,推手便朝屍群轟殺過去!
  對不起了諸位……
  
  儘管身體被病毒徹底改造過,但他在「前世」畢竟只是個廚子,面對完全處於劣勢的戰局,生死關頭,他很快作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決定,採用雷電型戰士最擅長也威力最大的遠程無差別攻擊。
  低級的喪屍中者立焦,來不及躲閃的戰士全部陪葬,連屍王都焦黑了半邊身軀。
  屍王眼看自己不但負傷還成了孤家寡人,猙獰的臉上露出極度憤怒的表情,鑽天的尖嘯聲中,蜥蜴樣的後爪在地上一蹬,陡然躥向雷電——不等它的身體騰空,一雙鐵臂死死拽住了那帶鉤的腳爪。
  渾身冒煙的力戰士皮開肉綻,面目都幾乎不可辨認,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它到吉普車那邊去!
  
  千斤巨軀把屍王牢牢「釘」在了地上,雷電嘴邊牽起了得意的笑,舉起雙手……
  
  屍王迎著霹靂的正面幾乎全部碳化,緩緩跌落地上,突出的眼球佈滿血筋。
  雷電也呼出一口長氣,腿一軟,靠著吉普坐在地上。
  城郊的山風吹過滿地碎骨焦肉,一片死寂。
  
  唉,真是一子錯,滿盤輸——
  廚子雷公為前路發愁半晌,突然察覺車底里傳來細微的呻吟,伸手扯出來一看,哦,是鐵塔帶的那個大號笨美人。
  
  事發時,留守吉普車的變形司機四隻手拿牌,正打得開心,渴了,支使美人去車後箱拿水,雷電的美少年呆呆看著窗外,充耳不聞,只給變形司機一個雕塑般的側面,而王朗正中下懷,忙下車撲向後箱,他記得,雷電的乾糧也在裡面。
  因此當戰士被屍群追殺過來時,王朗急中生智,滾進了車底。
  不料,屍王跳上吉普,戳破車頂虐殺了美少年,而車底的王朗也被衝擊力撞暈過去。
  剛醒過來的王朗摸著腦門上的大包,茫然掃了一眼周圍,頓時身體劇震。
  
  滿目屍骸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鐵塔。
  猛的撞開雷電,王朗撲向那一動不動的黑色肉山。
  啊!剛摸到鐵塔的身體,王朗竟被燙得失聲叫了出來,觸碰之處,焦脆的表皮立時剝落,露出紅紅白白的肉色,肉香撲鼻。
  王朗跪倒在地,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冷不防被王朗大力一撞,大戰後身子有點虛的雷電居然踉蹌了幾步。
  站住腳,惱火地上去一把拽起這個笨蛋就往車裡走。
  現在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笨歸笨,模樣身材都還挺辣。
  不料,美人竟然一腳踹在他關鍵部位上!
  廚子自變異之後還真沒見過這麼大膽的美人,那一腳雖然落點準確,但美人的力量對戰士根本不可能造成傷害。
  MD,我還收拾不了你?
  跑到車後箱拿出一捆繩子,雷電也不怕他逃,自己還有吉普車呢。
  結果抬頭一看,發現那笨蛋居然根本沒逃,又跑回去抱鐵塔的屍體了。
  三兩下摁倒在地,四肢朝後折,像捆豬羊似的四蹄攢在一起捆緊,從那焦黑屍身旁拖走。笨美人似乎已神志不清,邊哭邊破口大罵,劇烈掙扎,即使四肢都動彈不得,還衝他吐口水。
  吧噠一聲,美人撕裂的衣襟裡掉出一顆粉紅色的腦核來。
  
  雷電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眨了下眼。
  傳說中只對美人有用的粉紅腦核?
  這玩意兒既稀少昂貴,又對戰士本來沒啥好處,基本上沒人捨得花錢收購。
  這個鐵塔……真是傻帽!
  哈哈哈哈哈,雷電狂笑起來,天無絕人之路啊。
  
  兩天後,路的盡頭,魔都在望。
  王朗的兩條長腿被高高抬在半空,身體在車內狹窄的空間裡折成V字形狀,著力點正落在屁股中心的那個洞上。
  儘管他把頭靠在前面司機座椅背上,兩手用反彈琵琶的姿勢死抱住頸後的椅背,辛苦地努力支撐平衡,然而隨著雷電的每一下挺腰,他整個人都被撞起,長長的性 器濕淋淋從菊丨花裡抽離,然後王朗自身的重量一壓,又讓柔軟濕滑的洞口「咕唧」把性 器再次含到盡頭。
  四五十歲的白胖廚子,個不高,啤酒肚又挺,然而也不知是不是變異的副作用,命 根卻出奇地長,腰力比狗還強,尤其喜歡在插 入的過程中不斷頻繁地、劇烈地、大角度地改變插入方向,或者在穴內劃圈,加大抽丨 插的路程來獲得快丨 感,活像開足馬達的打樁機,最可怕的是,雷電戰士興 奮時會有意無意釋放些微電流,常常把美人幹得渾身痙攣,借此享受肌肉強烈收縮帶來的異樣緊致。王朗就親眼見過他帶的那個美少年有一次被電得休克過去。
  此時王朗只覺渾身一陣麻痺一陣刺痛,心臟已經在瘋狂地抽縮,嘭嘭嘭似要撞出胸腔,他瞪著天花板,張大了嘴巴卻荷荷叫不出聲來,生不如死,可恨自己偏偏還不死,甚至連失去知覺的幸運也沒有。
  
  「夾得真緊……」雷電一邊歪著頭舔舐啃咬那光滑的皮肉,一邊用手熟練地摸著王朗大腿上繃緊的小肌肉輪廓,用料理肉類似的手法,準確掐在顫抖的肌腹上再捏起肌腱,感覺那驚人的彈性,「這手感……嘖嘖……真是撿到寶!這一比起來,以前操過的美人全TM是一堆骨頭和軟肉。」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大個子裝傻充愣,一直護著你,我那是懶得拆穿他。
  當我是冤大頭?你倆才做了幾天人,長了幾根鳥毛?
  好啦好啦,現在他也算為我死的,我把你活蹦亂跳帶來魔都,這樣,夠對得起他了吧。
  死胖子邊喘粗氣邊心滿意足地笑著,又一次大力挺腰。
  進了魔都,我就指望你了,寶貝兒。
  
  雷電飽逞獸丨欲之後,終於把軟垂的肉腸從美人身體裡抽出,抖了兩下收進褲襠,吧唧吧唧嘴。
  看著奄奄一息的王朗,廚子心癢癢的,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粉紅色的腦核來。
  見證歷史的時刻就要到了!
  
  雷電一手捏碎粉色腦核,只見裡面蕩漾著同色的汁液,聞了下居然香香的,有點像草莓酸奶。
  輕而易舉就壓制了美人微弱的反抗,騎在他身上,硬生生掰開嘴,把腦核裡濃稠的汁液一滴不剩倒了進去,然後把嘴巴合上,緊緊摀住。
  美人瞪大了眼睛,身體劇震,突然雙腿亂蹬兩手亂抓,瘋狂掙紮起來,廚子不敢在這時過分使用暴力,胖肚皮上被抓出一道道血棱,差點連命根都中了招,心裡也有些打鼓:這粉核的用途大家都是聽說,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別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就這一開小差,突然手上巨痛,美人已一口咬住他的食指見了血!
  啪的一聲爆響,王朗觸電般被彈飛出車外。
  雷電甩著手指,一看倒吸一口氣,那傷口竟深可見骨。
  堂堂五級雷電戰士被一個美人搞得這麼狼狽,傳出去他哪兒也不用混了。
  爆了句粗,雷電跨出車門——立刻忍不住又爆了一句。
  眼前空空如也,美人跑了!
  
  幸而這個停車地點是雷電特意選的國道邊,周圍一馬平川,唯一能藏丨人的就是收費站。
  忍痛隨便包了下手,雷電一腳踹開收費站的門——
  正迎上一對晶瑩如星的大眼睛,如夢如幻地看著他,花瓣一樣的小嘴微張,彷彿在誘惑著什麼。
  咕嘟一聲,胖子嚥了口口水。
  越發玲瓏緊致的身段,完美的臉龐,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用手心蓋上去,感受那小蝴蝶忽閃的翅膀。最醒目的,是微亂發間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大耳朵,逆光看去,耳朵尖上那一層細小的柔毛,像春天枝頭剛剛萌芽的嫩葉表面。
  我靠……
  貓,貓耳萌男!
  王朗從雷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果然變得更……更美了!!!
  TMD混蛋腦核——這身體,越來越像一個玩物,而且,老子不萌貓耳啊啊啊,一米九的大眼貓耳男把耳朵的毛都揪禿了,憑什麼,從前校園霸王龍一樣的純爺們,現在會是這個進化方向?!
  更絕望的是,他還覺得屁股後面有點癢癢的,似乎多了一條什麼東西在晃動……望天,鐵塔,鐵塔,當初叫「咪咪」的時候,想不到我有一天真會變成這樣吧?
  
  「哈哈,小貓咪!小貓咪!那個人一定喜歡!」
  雷電終於咧嘴笑了,伸手向美人抓去。
  意外就在這一瞬間發生。
  貓耳萌男的小嘴角突然微微翹起,邪魅地冷笑著:「咪你妹!」
  手一抬,露出不知從哪撿到的尖銳玻璃,狠狠劃開了自己的頸動脈。
  
  「我死了,你吃粉色腦核,去找更強的人」,狗屁!鐵塔你個烏鴉嘴!敢情撅著當公共廁所的不是你!
  王朗的命,我自己決定——
  唔,其實,還真有點想再聽你叫一次「咪咪」。
  我保證,這次不會再裝沒聽到……
  魔都。
  這座生化危機爆發前聞名遐邇的摩登大都市,現在仍然是冒險家的樂園。
  幾個絕頂高手各據一方,源源不斷吸收著外地投奔而來的戰士,已經基本把城內的喪屍掃蕩一空,牢牢把持住了這個屬於戰士們的天堂。
  魔都老大,哦,老大之一,大本營在和平飯店,喜歡別人稱他「老闆」,喜歡蒐集各種美人。
  老闆是個罕見的雙屬性戰士,變形&毒,變形屬性已經進化到九級,而毒屬性也有七級——這意味著,如果他想幹掉你,你甚至不知道該防守什麼方向、防備什麼東西,甚至,沒有不需要防守的時間。
  因為,據說當初為了獲得雙屬性冒死吃不同的腦核,老闆落下一個毛病:睡不著覺。
  此人彪悍的解決辦法是日以繼夜瘋狂獵殺喪屍搶奪地盤,從散兵游勇直到成為一方老大,然後,是日以繼夜變著花樣玩美人。
  
  雷電用一顆敏捷型喪屍王腦核為見面禮,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偶像。
  可他萬萬沒想到,慕名已久的老闆,原來是——「發哥」???
  大背頭、國字臉、墨鏡、夾克、皮靴,老闆還嘴裡叼著根煙。
  以雷電的年紀,倒是有印象,很多年前發哥的確主演過一部《和平飯店》——亂世,老闆——中年廚子覺得自己有點崩潰。
  「初級屍王腦核,嘿嘿,你打的?」
  「是。」雷電抑制著想從身上掏幾張百元大鈔上去點煙的衝動,恭恭敬敬回答,「對老闆來說,這玩意兒肯定不稀罕,不過略表我的小小孝心。」
  老闆把透明如水晶的腦核在手裡拋了一拋,隨手丟給旁邊某個心腹模樣的敏戰士:「收了。」
  回過頭來,已經變了一張臉。
  光頭長臉,青白的皮色,深深凹陷的眼睛下面掛著三層黑色眼袋,襯得黃綠黃綠的眼珠子十分詭異。
  「聽說,你還有一份入夥禮?」
  
  偷偷嚥了口唾沫,雷電點點頭,眼睛不由自主地掃向周圍滿坑滿谷的——美人。
  這是飯店的頂級總統套房,但從牆上那些原本奢華精美現在卻缺胳膊少腿的裝飾物來看,顯然,病毒爆發時也不能倖免地遭到了不知是喪屍還是戰士的毀壞,估計老闆索性已經把原來的家具丟掉,全部換上了新的:
  
  老闆屁股下是一件由十一個美人做成的「長沙發」,三個肉體比較飽滿的美人屈膝彎肘,頭尾相連伏在地上,背部與地面平行,從肩到腰臀的人體曲線形成了完美的凹座,六個清秀美人排成一線,肩並肩跪坐在後方,是可以調節角度的靠背,還有兩個看不到面目的美人,分別撅高了白嫩渾圓的屁股,臉貼地趴在沙發兩邊,充當扶手。
  長沙發兩側,擺了一溜「短沙發」,由兩個美人一趴一跪組成,大多空著,只有那個心腹敏戰士坐了一張,笑嘻嘻摳摸著身下的肉臀。
  好些「小茶几」分佈在會客區中心,都是四肢撐地的單個美人,有的以狗姿跪趴,有的卻肚皮朝天,兩手著地雙腿岔開,有如四個桌腳。茶几們的四肢間都以粗繩交叉捆綁,固定距離,也許是為了避免動作變形。
  左右邊靠牆各有一排美人的身體被統一像馬戲團柔術那樣對折,兩腿直立,頭夾在小腿中間,兩手抱著足踝,在那些高高沖上的臀波股浪間,梅花間竹一樣插著燃燒的蠟燭、名酒、高腳杯、鮮花……吧檯?
  
  滿目藏嬌,肉香縹緲,廚子雷公覺得眼好暈。
  至於老闆的主臥裡……雷電不敢想像下去。
  實在是太太太香豔奢靡了!!!
  兩個充任門衛的戰士已經奉命把雷電留在外頭的大麻袋提了進來。
  醜媳婦也得見公婆,雷電一咬牙,撕開袋口。
  身長腿長,貓耳翹臀的大美人側身蜷成一團,彷彿睡熟了。
  
  老闆眼睛果然亮了,從沙發上下來。
  抓住美人頭髮,拎起一看——我靠,老闆倒吸一口氣,一道猙獰的舊傷疤赫然橫在他朝下的那邊脖子上,疤痕周圍,從下巴到肩膀竟然花了一片,隱約能看出是燒傷的痕跡。
  甩手把這「禮物」直摔出去,嘭一聲拍在牆上,再滾落地面。
  靠牆的幾個美人花瓶被殃及池魚,頓時骨折昏迷。
  敏戰士見慣不怪,馬上管家樣地吩咐門衛找人清理垃圾、換家具。
  而老闆仍陰陰盯著雷電,臉上的五官、面皮像熔岩般浮動挪移起來:「很好,第一次有人敢這樣消遣我——」
  雷電瞬間幾乎窒息,強大的恐懼感死死籠罩住他,不由哆哆嗦嗦軟跪在地:「不……不……他……他吃了……」
  
  就在這時,悶哼一聲,地上的貓耳美人彷彿悠悠醒轉,吃力地撐起半邊身體。
  老闆和敏戰士都一愣,剛才那種力道,連間接被撞的美人們都不行了,這位竟然還能動?!
  雷電終於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喊了出來:「他是吃過粉色腦核的進化美人,我試過,怎麼都玩不死!真的!!」
  哦?老闆停下腳步,敏戰士看了上頭臉色,問道:「這疤怎麼回事?」
  「是他自己割的,就幾天,您看疤已經脫皮了,用不了多久肯定完好如初!」雷電慌忙回答,把王朗自殺的事情交代出來,「我是真心孝敬的!我一個五級戰士,怕在魔都保不住這好東西,所以才急著把人送來,不是有意對老闆不敬啊……」
  原來,王朗決意自殺本來必死無疑,偏偏在他身邊的是雷電戰士,瞬發高熱灼焦了出血口,生生止住了噴血。
  雷電本來已經自嘆晦氣,準備把王朗當儲備糧帶著走,沒想到一天天過去,王朗怎麼都不斷氣,傷口反而迅速癒合,奇蹟啊。
  
  敏戰士檢查了一下美人的身體情況,果然如此,而且發現剛才老闆的那一甩,似乎是因為角度問題,正好撞在了牆邊美人們身上,把力道卸開,這貓男竟然毫髮無損,於是上前向老闆耳語幾句。
  老闆臉色大為緩和,點頭,「你去安排」。
  那這個——敏戰士看向雷電。
  老闆冷哼一聲:「五級雷電戰士,廢柴。」
  雷電一聽,忙膝行過去繼續哭:「我以前是個廚子,我烤的兩腳羊在當地很出名……」
  「我只吃本幫菜,」老闆重重坐回沙發,壓得美人們集體一顫,喘息不已,「乃伊做特!」
  
  敏戰士的提議是:
  既然玩不死,老闆玩膩之後可以讓他參加美人鬥獸,絕對刺激票房。
  
  魔都號稱「冒險者樂園」不是沒有道理的。
  城內喪屍已基本被消滅,而且隨著各地投奔的戰士越聚越多,城外喪屍的地盤也在後撤遷移,這個末日世界裡的孤島生活越來越安逸,已經開發出多種聲色犬馬的娛樂生意。
  由於花名在外,老闆這股勢力在魔都已經是出名的美人經銷商——出售調丨教好的美人家具、寵物,開人型街機吧,建酒池肉林夜店,用以前人類的整容手段製造畸形美人滿足有特殊愛好的戰士,甚至還有美人和喪屍XXOO劇場和美人鬥獸場。
  當然,最後兩種娛樂所用的美人,一般都是殘次品,準備用完最後價值就回收為食物那種。
  
  一切你想像得到或者想像不到的新奇刺激娛樂,只要你活著,有實力,就能享受。
  許多人醉生夢死,沉溺其中,混忘了明日可能就是死期。
  戰士們拚死拚活找到的各種物質、腦核、財富,則源源不斷經由「美人產業」流入老闆手中。
  粉色腦核這種普通戰士見都沒見過的稀罕物,老闆手裡有好幾顆。
  而雷電自以為奇貨可居的進化美男,老闆也不是沒玩過。
  有一個美人進化出了絕世好肛,老闆曾經把他壓在床柱上,神奇的菊花竟輕鬆容納下此物,美人被命令自己上下運動,往下坐時還可以看見巨物於腹部隆起,向上站起床柱抽離則隆起縮回;還有一個美人進化後神奇地長出一雙翅膀,為了防止他飛走,老闆總是把右翼剪下來,烤著吃。
  老闆好色不假,但一個只會獵屍操美人的莽漢有什麼前途,美人絕不能影響他更大的野心。
  原來的人類社會秩序已經完全顛覆,這個世界必然會以另外的一種形態重新洗牌。
  他要的是趁這亂世聚斂足夠資源,在新世界裡才能真正「醒掌生死權,醉臥美人膝」。
  但是,他雖然先行一步,其他老大也正在向他學習,比如牢牢把持金毛大廈和東方之珠的那個老瘋子,就已經在開辦「真人遊戲」,類似從前人類的地下黑拳,戰士們可以下場PK掙錢,也可以下丨注賭博,比起美人鬥獸,戰士之間的決鬥更血腥、更刺激,已經吸走了不少客源。
  因此,敏戰士的提議很對他胃口。
  瞟了一眼地上的貓耳萌男,老闆心情愉快起來:「養兩天,好了送我房裡。」
  
  最近,美人鬥獸場生意空前火爆。
  因為在那些半死不活缺胳膊少腿的表演者中間,出現了一個傳奇般的、真正的美人。
  
  那是個身高腿長的大眼貓耳萌男,完美臉蛋火辣身段,在美人當中間簡直鶴立雞群。
  貓耳男第一次出場時,所有觀眾都嘩然:老闆簡直財大氣粗,這樣素質的美人都舍得放出來讓變異野獸撕成碎片?!
  那次他面對的是一隻足有兩個他那麼高的變異狂獅,組織者大概覺得,小貓和巨獅的對比,能使節目更有噱頭吧。
  狂獅的巨爪輕輕一掃,貓男立刻就皮開肉綻摔到牆角,觀眾們等著看他哭喊、崩潰、垂死掙扎,不料,他居然大喇喇靠牆坐了下來,一臉「死就死吧」的無所謂。
  觀眾們很憤怒,覺得被調戲了,紛紛操傢伙砸下場去。
  很快鼻青臉腫的貓男只是嘿嘿冷笑,動也不動。
  而狂獅咆哮一聲,張開噬人大口,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這口小肉末。
  誰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也許是貓男面前哪位觀眾飛下來的竹籤子,猛扎入獅子爪心,狂獅痛嚎,腳一崴身一歪,腦袋結結實實砸在牆壁上。
  血花四濺。
  淋了貓男一身。
  全場觀眾鴉雀無聲。
  ……
  每一次都傷痕纍纍,每一次都能奇蹟般撐到最後。
  「幸運貓男」的傳說,就此開始。
  聽說了吧,貓男原來喜歡一戰士,戰士死了,他就自殺……
  呃,戰士?那種又醜又臭沒人性的噁心變態!
  想為戰士守節?受虐狂吧他?
  我恨不得他們早死,死一個再找一個唄。
  也許那戰士對他不錯……
  嘖,給他吃肉還是喝湯了?
  被丟進這裡來了還想什麼肉湯,到了明天,不死也殘。
  我有個主意,明天進場時大家都往後縮,他不是想死嗎,讓他先喂喪屍!
  說不定,他還真能把喪屍剋死……
  
  耳邊嗡嗡的七嘴八舌讓王朗頭疼欲裂——
  守節你妹!
  王朗童鞋自殺和守節壓根沒啥關係,只是身為人類的本能,這玩意兒叫做自尊!
  末日裡的人們可能都不覺得需要這東西了,為了一口吃食,為了多活幾天,無論是戰士還是美人,都可以無下限地拋棄理智尊嚴天良,但王朗還有的,而且王朗覺得,或許,鐵塔也還有的。
  但此時此時,他早沒心思反駁什麼。
  想活的時候隨時可能死,想死的時候活得好好的,既然老天決心要這麼玩,他還能說什麼?
  這就是亂世裡頭腦清醒的人的杯具……
  
  明天,不知是自己參加的第幾輪鬥獸遊戲了,聽說會用喪屍替代野獸?
  王朗默默抱膝坐在角落,這裡是某棟建築的地下車庫,老闆改造後用來關鬥獸美人的倉庫。
  今天又有幾個聞名來獵奇的戰士,給守衛塞了錢,折騰了貓耳男一下午。
  渾身的傷口都在疼,但這個漆黑的地下室,讓他有點想起鐵塔。
  唔,好像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那時候,鐵塔還活著,他也還想活著。
  
  說什麼變得更美就沒有人捨得殺了,根本只有他自己會這麼想吧。
  那傢伙,還真是傻。
  其實,王朗對喪屍是有期待的。
  喪屍不同於野獸,它們擅長把人撕碎吞吃。
  我就不信,腦袋擰下來,身體被肢解,NND還能不死?
  
  果然,王朗頭一個出場,一隻力量型的低級喪屍已經被鐵鏈子拴在場中咆哮掙紮了好一會兒了。
  看到貓男拖著蹣跚的腳步走到場中,圍坐看台上的觀眾瘋狂歡呼起來,許多狂熱觀眾現在甚至在售票點專門指定要買「有貓日」的票,比平時票足足貴一倍!
  看著那從皮膚裂縫中擠出的塊塊誇張肌肉,上面佈滿扭曲糾結的黑色筋脈,尖爪獠牙,不時張開嘶吼的口中滴下污黑髮臭的屍水,王朗有點滿意又有點悲涼地微笑起來,閉上了眼睛:
  很好,應該快要結束了。
  
  聽到喪屍身上的鐵鏈被啪一聲鬆開,那股腐臭氣息暴風般撲面而來,緊接著,嘭一聲悶響,一股的惡臭液體兜頭淋下,中人欲嘔!
  喪屍的咆哮戛然而止,而觀眾席上的嚎叫卻陡然高漲。
  王朗被屍水熏得差點窒息,只好繼續緊閉眼睛嘴巴,隨即只聽喀喇喀喇之聲連響,打擊樂似的,夾雜在全場一片興奮的喧嘩中。
  「高手!高手!」
  「再來一遍——」
  「殺……殺……殺……」
  觀眾們聲嘶力竭地吼叫,拍打圍欄,顯然已經被刺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難道,又死不了了嗎……
  王朗茫然地抹著臉,濃稠的屍水完全糊住了他的眼睛。
  突然,有人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身體一飄,似乎已經高高躍起。
  「他要搶走貓男!!!」
  由一聲驚呼開始,人們似乎反應過來了。
  耳邊不斷傳來呼叫怒罵之聲,要知道,除了鬥獸場的守衛,觀眾們也都是戰士,儘管看這種大型露天表演的多半是沒什麼錢的低級戰士,但架不住人多啊,想從這樣的人海戰術裡逃走談何容易!
  王朗睜不開眼,只感覺那人雙手緊緊抱著他,左右騰移,快如閃電,緊貼著自己的結實肌肉頻頻顫動,一路勢如破竹,攔截者慘叫不斷。
  「你是誰?」王朗忍不住問。
  那人並不回答,騰云駕霧似的,一起一落,一起一落,瞬間把鬥獸場的鼎沸人聲遠遠拋下。
  「朋友,那條道上的?」
  「放下貓男!」
  突然有兩個聲音一左一右響起,王朗聽得出,這是老闆派駐鬥獸場的兩名高級敏戰士——這種速度,只有敏戰士能跟上來。
  那人依然沉默,也沒有放開抱著王朗的雙手,但肌肉劇震,周圍頓時響起敏戰士的吆喝迎戰之聲。
  顛簸了一會,兩大敏捷高手先後長聲慘叫,再無聲息,貌似竟被擊傷退走或者幹掉了。
  抱人飛奔的同時出手以寡敵眾,王朗想到了那些動輒變出四六隻手,甚至舌頭命 根都能當武器的變形戰士,而這一路騰躍的速度和靈活動作,又像是敏戰士……莫非是雙屬性高手?
  問題是,這位不愛說話的高手費這麼大勁擄走他幹嗎呢?
  獵奇?給看守塞點錢就可以了啊。
  
  等到那人終於停下腳步,王朗被放在了類似有被縟的床上。
  布料和織物的觸感稍顯粗糙,比起冷冰冰帶著酸臭尿 騷味的地下倉庫簡直是天上地下。
  但是,對王朗來說,某些不好的記憶立刻潮水一樣席捲而來。
  生化危機爆發後,他唯一躺過的床,是在和平飯店裡。
  被洗剝乾淨矇住眼睛的貓男大字型捆在老闆的床上,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憑聽覺和觸覺,來體會加諸在他身上的恐懼。
  來了,來了,也是這樣的腳步聲。
  王朗不禁渾身僵硬。
  
  腳步聲停止,周圍安靜下來,直覺告訴他,那人正盯著他看。
  耳朵被輕輕摸了一下。
  嗤嗤幾聲輕響,破碎污穢的衣服也被撕開了。
  深深呼吸一口氣,王朗突然開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玩膩之後,請把我的腦袋割下來。
  
  玩膩之後,請把我的腦袋割下來。
  
  王朗語調平平地說出這句話,已經撕到他褲子的手突然一抖,停住了。
  哦,貓男突然想起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儘管沉默高手大概是殺的喪屍比較多,對自己一頭一臉的屍水好像不是很忌諱,但即使性致再高,看到衣物下面傷痕纍纍的身體,恐怕也會掃興吧?
  最近鬥獸場的生意火爆,貓男的「通告」排得比之前頻密了許多,死是死不掉,就是傷口癒合的速度有點跟不上了。
  尤其大腿上那些重重疊疊的割傷,是昨天那幾個走後門來嘗鮮的戰士嫌貓男既不叫也不動,為了增加快感,邊做邊用小刀劃的。有幾道傷口深可見骨,所以今天他走出鬥獸場時,只能一拐一拐拖著腿前進。
  一刀給個爽快倒也罷了,就怕這位高手也有什麼特別的癖好……
  
  正在王朗胡思亂想起來的時候,有滴熱水啪嗒落在他臉上。
  隨即,一塊溫熱的濕毛巾輕輕蓋上來。
  
  毛巾抹得沒什麼章法,稀里呼嚕的,而且小小一條毛巾顯然不能把污穢的屍水擦乾淨,於是,貓男又被一把抱起來,放進某個裝滿熱水的大容器裡,傷口一沾水,貓男立刻倒吸一口氣,忍不住就要掙扎。
  那人卻硬把他按住,自己也跨進水中。
  果然是變形戰士,幾條細長卻有力的觸手一樣的東西繞過貓男的腰和手腳,把他固定在水裡。
  不就是洗個鴛鴦浴嗎,小意思。
  王朗咬緊牙關,努力不去聯想同為變形戰士的老闆。
  赤果的後背緊緊貼著結實的胸膛,那人和其他人不一樣,並沒有猴急的插入,而是當真仔仔細細為他洗起澡來。
  遇到比較新的傷口,還會刻意放輕手腳。
  終於把屍水洗掉了,尤其是難受得要死的雙眼,但王朗也只能眨吧眨吧眼睛,身體仍被固定在那人前面,動彈不得。
  兩人耳鬢廝磨,貓男能感覺到對方火熱的鼻息徘徊在自己耳後、頸間,漸漸急促。
  除開那些多餘的觸手,這姿勢倒很像情人間的擁抱。
  貓男耳朵上細小的絨毛卻不能控制地都豎了起來。
  經驗告訴他,前戲越詭異,後面越痛苦。
  「別怕,水裡有藥,泡久點對傷口好。」
  一個鼻音很重的沙啞聲音在耳邊響起。
  貓男整個人呆在那裡。
  是自己產生了幻聽嗎?
  除了那明顯的鼻音,這簡直就是鐵塔在說話!
  
  王朗顧不得傷口疼痛,猛地硬扭過半個身去看背後的人臉——
  那是個看起來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壯漢。
  
  不是力戰士那種變異的魁梧粗壯,而是從前人類標準的壯實。
  高矮適中,肌肉結實不誇張,模樣平凡,如果在從前人類社會,屬於掉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大眾臉。
  見慣了喪屍、美人還有奇形怪狀的戰士們,貓男覺得這位高手先生簡直……太像人太好看了!
  可是,不是鐵塔。
  鐵塔死了。
  被雷電烤得焦黑。
  貓男的大耳朵陡然垂了下來。
  
  面對王朗打量的目光,高手先生表情顯得有點嚴肅,嘴角微微抽了下,似乎是想微笑。
  還沒等他把臉上的表情擺弄好,突然發現貓男蔫了。
  耷拉著耳朵,濕淋淋的頭髮亂糟糟地粘在額頭和臉上,可憐的模樣讓他心裡又是一抽。
  「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印象?」
  「……要干就干,哪那麼多廢話。」貓男似乎不耐煩了,頭也不抬地冷哼一聲,「要我撅屁股還是吹喇叭?哦,差點忘了,變形戰士可以前後一起來。」
  那人嘆了口氣,緩慢卻堅決地把他牢牢圈進了自己懷裡,低頭一口咬住貓男的耳朵:
  「咪咪,是我。」
  「快給我變回來!」
  貓男惡狠狠地嚷嚷著,水花四濺地掐住那人的脖子。
  果然,那人渾身肌肉抖動,觸手也都縮了起來,漸漸變回一個哭笑不得的鐵塔。
  力戰士誇張的粗脖子再也不是貓男能掐得住的了,他呆呆地瞪著那張熟悉的醜陋大臉在眼前成型,突然嗷一聲撲了上去。
  「敢裝死……敢丟下老子……敢假扮人樣回來騙我……」
  其實王朗也不知道自己在罵些什麼。
  貓男心裡百感交集五味雜陳,一時歡喜一時悲憤,抱著鐵塔的大腦袋亂啃,又下死勁揪力戰士毛茸茸胸膛上的兩顆大黑棗。
  鐵塔滿臉都是貓男的眼淚鼻涕口水,兩手虛抱著懷裡的美人,邊輕輕拍背邊呲牙咧嘴:「王朗,輕點……我沒假扮,是恢複變異前的樣子……」
  「輕你妹!老子身上的傷比你疼!」等等,貓男停下來,眯起眼:「你叫我什麼?」
  鐵塔猶豫一下,支支吾吾地:「真不記得?比你低一級,新生入學被勒索的……」
  「靠,那個小宅男是你?!」
  王朗確實有個眼鏡宅男師弟。
  入學第一天就被老生們堵在牆角勒1索,王朗經過,正好那天心情不爽,一拳一個,把宅男拎走。
  上游泳課也能差點淹死,幸好學過急救的王朗把他撈上來人工呼吸。
  死乞 白賴要進籃球隊,細胳膊細腿被ca o得脫水暈倒,還是王朗好心把他丟到醫務室。
  有次跟鄰校打完球賽打群架,王朗不知自己是不是抽風,突然想來根煙,隨口叫宅男去買,於是人人掛綵他全身而退。
  沒錯,王朗想起來了,從前自己身邊是經常出現這麼個面目模糊的廢柴。
  可是——
  「狗 屁恢複變異前!你以前要有半塊腹肌我跟你姓!」
  鐵塔的臉黑紅黑紅:
  「歪歪一下,不犯法吧。」
  
  不犯法——可是老天真TM不公平到極點啊啊啊!!!
  
  可惡加一萬倍!
  把我的肌肉還給我!!!
  這傢伙滿身橫肉,硬得像石頭,連內壁都跟鑲了一層石英砂似的,自己那根東西搞不好已經破皮了……長腿貓男跨騎在鐵塔身上,橫眉怒目地聳動著,心裡卻欲哭無淚——看到自己的粉嫩小牙籤在黝黑大屁 ++股間進進出出的悲催景象,任誰也會欲哭無淚的。
  還能維持硬挺,已經是非常人了。
  「要不我變回……人樣?」鐵塔毫不辛苦地陪著笑,和身上滿頭大汗咬牙切齒運動中的美人形成鮮明對比。
  弱雞宅男的影子在腦裡一晃,嘎嘰,王朗徹底軟了……
  
  伸出手臂蓋住眼睛,貓男絕望得又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還有他這樣餐具的人生嗎?
  這時,似乎聽到鐵塔低低笑了兩聲,摩擦得火辣辣的性(百度) 器突然被裹進一個溫暖濕潤的地方,恍惚有一塊寬大柔軟的肉段微微捲起,居然在那麼□□的空間裡遊刃有餘,靈活地從頭舔到根部,肉段表面上細小的凸起似有若無,軟軟地刮著馬(百度) 眼等特別敏(百度)感的部位,最要命的是來自喉頭那種或輕或重的擠壓,一浪接一浪巨大快(度百) 感源源不斷襲來,貓男頓時大腦充血,忍不住把腰向前挺去,連耳朵都支了起來微微顫動著。
  滿臉通紅地往□□看,鐵塔的大腦袋正前前後後擺動,自己發紅的性(百度) 器濕漉漉地在他嘴裡進出。
  粗重的喘(百度)息聲中,用力吮吸的咕唧水聲由慢到快,王朗只覺得渾身酥軟,魂都要從那個頂端都吸出去了。
  
  長腿貓男柔韌的腰隨著力戰士的吞吐擺動,下腹繃緊,越來越急切:「唔……爽……很好……」
  鐵塔聽著美人含糊不清的低吟,也感到嘴裡的性(百度) 器在漲大、微顫,於是伸手握住貓男圓圓的蛋 蛋,極輕微地揉搓。
  抬眼望去,被汗水濡濕的頭髮零亂地拂在臉上,強烈的快(百度) 感扭曲了那漂亮的臉龐,大眼眯得只剩一條縫,兩隻支楞著的耳朵在腦袋上極不安分地轉動,貓男完全被情(百度) 欲支配的迷醉神情十分可愛,也帶著一種異樣誘人的感覺。
  「王朗……我……」鐵塔再次吞下一大口帶著貓男分泌液體的口水,渾身也燒了起來,但看著眼前那佈滿傷痕的白皙身體,又有些捨不得。
  保持著騎(百度) 乘姿勢的貓男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突然笑了,那是個難以描述的笑容,眼角被欲(GOOLE) 望帶出淡淡一點紅色,幾近誘惑。
  用手撫摸著鐵塔的臉和耳朵,貓男的手指在粗硬亂發中摩挲著發燙的頭皮,慢慢地說:「叫咪咪,我想聽……」
  鐵塔著了魔似的,喃喃:
  「咪咪……」
  「真乖……」
  喘息著,貓男微微撅起屁股,自己用手掰開了臀肉,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得到許可的鐵塔大大呼了一口氣,貓男立刻感覺屁股後面有個發燙的觸手樣的東西慢慢滑過來,在股 溝中來回磨蹭,頂端已經分泌了大量液體,沾得那裡濕濕滑滑的。
  隨著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呻(百度)吟,那根細長滑膩的觸手順暢通過入口,這才陡然粗壯起來,嚴絲合縫地撐滿了貓男的甬道。
  隨即,又一根,滑入了貓男半張的嘴巴,和唇舌交纏……
  壓抑已久的情(百) 欲一旦完全放縱,TMD就像通電一樣爽!
  居高臨下斜睨著鐵塔的眼神,居然變得糜(百度) 亂又放(百度) 浪,緊貼著自己頭部兩側的大腿顯然帶著某種不能控制的微顫——不知是不是錯覺,鐵塔感覺貓男渾身的傷口似乎都在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在癒合,那律動中的身體就像一隻斑斕的大貓,越發耀眼。
  真好,真的很好。
  鐵塔終於也滿足地呻(百度)吟出聲,完全投入到令人瘋狂的愛(百) 欲中去。
  
  大木桶裡的水早就涼了,有一半潑在了地上,兩個人交疊的赤(百度)果身體卻還火熱。
  貓男懶洋洋地趴在鐵塔胸口,連腳指頭都懶得動,大耳朵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撲棱著大個子的下巴:
  「再敢變一根以上的黃瓜,我立刻切了它。」
  「呃……好。」
  「現在,說說你為什麼沒死吧?」
  力戰士的異能是什麼?
  僅僅是力量嗎,不是,還有強化的肉體和驚人的耐力。
  儘管鐵塔身體表面當時也是一團焦黑,但正面經受雷電攻擊的其實不是他,在他身前,敏捷屍王已經抵擋了一部分霹靂的威力,可憐的喪屍正面都碳化了……而鐵塔,表皮雖然燙傷嚴重,但強橫的力戰士變異肉體卻使他一息尚存。
  身為雷電戰士,廚子並不十分瞭解四級力戰士的能力極限,而王朗情緒過於激動,並且在雷電的騷擾下也沒時間仔細檢查。
  其實,雷電把王朗擄走的時候,鐵塔已經模模糊糊恢復了一點意識。
  
  自己都能聞到自己的肉香。
  微微一動,每寸皮肉都如針丨刺刀割。
  想要張嘴呼喊,嘴唇已經自動裂開,灼焦的喉嚨連氣聲也發不出。
  雷電的狂笑和王朗的怒罵漸漸遠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荒野裡只剩呼呼風聲。
  鐵塔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僅剩的能量也在飛速流失,他知道,這樣下去,要不了太久,連最後的一絲意識也要飄散了。
  我不想死,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找咪咪。
  
  在鐵塔艱難地在地面挪動時,他爆裂的指頭觸到了肉,帶著血的,還有餘溫的肉。
  那是死得離他最近的一個同伴。
  如果沒有這個變形戰士,鐵塔真的只能等死了。
  
  鐵塔伏在那具屍體上,時而昏迷時而清醒,醒來就囫圇吞下嘴邊的血肉。
  茹毛飲血,這樣恐怖絕倫的經歷,在生死關頭,也不過眼睛一閉的抉擇。
  彷彿有一股能量從血肉中源源不斷供應到鐵塔全身,焦黑的表皮就像龜裂一樣,啪啦啪啦往下掉。
  新生的肉體麻麻癢癢的,彷彿有自己的意識,無論鐵塔是否清醒,有時候他甚至發現自己的手臂像蛇一樣蜿蜒出去,從更遠的地方抓來別的屍體,塞進自己嘴裡,捅進食道,直達胃部。
  等到他終於能慢慢控制自己的肢體,已經整整過去三天。
  伸展著四肢,鐵塔在腦中「回憶」了一下生化危機前自己的長相,渾身肌肉顫動,力戰士那比姚明還高大粗壯的身軀收縮變回了弱雞宅男。
  對著被遺棄在屍體堆裡的中巴車窗看了看,又決定修飾一下身材。
  唔,至少要有腹肌。
  
  望向魔都的方向,鐵塔知道那是雷電一定會去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線索。
  咪咪,無論發生什麼事,等我。
  我會把你找回來!
  鐵塔像離弦之箭一樣,躍離荒野。
  
  在這昏昏沉沉的三天裡,他吞下了變形戰士和敏戰士的血肉,也擁有了他們的屬性。
  血紅腦核的屬性,是吞噬.
  就因為晚了三天,老丨子遭了好幾個月的罪啊……
  趴在鐵塔胸膛上的王朗忍不住再次蹂 躪大黑棗出氣。
  什麼效率,被丟到鬥獸場後「幸丨運貓男」和廣大人丨民群丨眾幾乎大寶天天見,偏偏你沒見?!
  鐵塔小口吸著涼氣,他也後悔,可他也冤啊,老闆家新收了貓耳萌男這個消息,鐵塔倒是早就在某個酒吧裡聽喝高了的醉鬼說過一嘴,不過,貓耳男,和他的王朗有一毛錢關係嗎?
  
  為了轉移咪丨咪的注意力,鐵塔趕緊表示,有份大禮送給他。
  把貓男抱出大木桶,擦乾了,包進被子裡。
  然後自己走出房門去,不一會兒,進來,手裡拖著一個人——或者說,疑似一個人。
  圓丨滾滾的身丨體上皮丨開丨肉丨綻,四肢角度詭異地軟趴趴垂在地上,王朗好不容易從腫得五官都擠歪了的肥臉上,看出一點雷丨電廚子的影子。
  「從哪找到的?」王朗瞪大眼睛,「我明明聽見老闆叫人把他處理掉了……」
  「也許逃掉了,」鐵塔把雷丨電往地上一丟,廚子發出幾聲哼哼,「在真人遊戲裡遇見他,我才知道貓男是你。」
  真人遊戲是把持陸家嘴一帶的金毛老頭跟風美丨人鬥獸場開辦的,有點類似以前人類的地下黑拳,獎金高,長忍刺丨激,無規則限丨制,結果不可預料,更重要的是允許各種形式的賭丨博,跟通常是一面倒的美丨人被野獸撕碎不同,也迅速擁有了大批擁躉,一度嚴重威丨脅鬥獸場的生意。
  鐵塔進入魔都後的主要生活來源於此,一邊參加PK贏取獎金並提升自己的實力,一邊毫不吝惜地把掙來的錢撒在人型街機吧、美丨人家具店、酒池肉林夜店或者種種稀奇古怪表演的場所尋找王朗。
  幾個月過去,人沒找到,卻被金毛老頭相中,成為丨真人遊戲一大王牌。
  
  雷丨電也是倒霉,屍王腦核跟貓男都被搶走,幸好他為了來魔都還頗收藏了一些優質腦核,一股腦兒全獻給負責「處理」他的老闆心丨腹敏戰士,終於保住小命。
  一無所有的他淪丨落街頭後,只好重操舊業,當起廚子來。
  這也是鐵塔沒找到他的原因,誰會注意廚房裡的廚子是什麼類型的戰士啊。
  溷了幾個月,終於在某家美丨人燒烤店裡得到重用,收入穩定了,這天他休息,想著在魔都呆了不少時間了,出去找個樂子吧。
  神使鬼差去看了真人遊戲。
  沒想到,當場被今非昔比的鐵塔拿下。
  雷丨電從來不是個膽大堅強的人,為求活命什麼都招了,鐵塔這才知道,王朗被丨迫吃下粉紅腦核後,竟然進一步變異成了不死貓耳男。
  
  初到魔都,建築在美丨人肉丨體上的聲、色、食行業就深深震撼了鐵塔。
  儘管他知道在戰士們的觀念里美丨人已經不算是同類,但畢竟小城鎮裡的戰士還掙紮在「溫飽線」上,還沒精力發明如此花樣繁多對美丨人「物盡其用」的玩法。
  每一個放在從前人類的世界裡,都是能秒殺美眉的帥哥,絕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現在卻像器物一樣,任人隨意糟蹋損毀。
  這些變異後的美丨人丨身丨體大都瘦弱蒼白,這也可以想像,災丨難爆發後物質缺乏,戰士們從手指縫裡漏給美丨人的食物估計也就僅能維持生命而已。
  那一張張漂亮的臉上,最常見的是痛苦和麻丨木、無奈,也有少數見人就露丨出淫 蕩媚 笑,或者特別瘋狂卑 賤地迎 合,也只是為了多一口吃喝,活下去。
  現在看來,誰也改變不了喪屍和變異野獸氾濫世界的現狀,戰士們現在還能暫時偏安在地球上一些大城市裡,例如魔都,但都是喪屍包圍中的末丨日孤島,隨著時間推移,人類的勢丨力範圍越來越小,生丨存物資越來越少,弱肉強食,強者越強弱者炮灰,又失去繁 殖能力,這個物丨種最後的結局如何不難想像。
  鐵塔在金毛老大那裡聽說,別的國丨家情況不明,但傳聞帝都的老大都在瘋狂試驗如何繁衍後代,甚至不惜用戰士或美丨人與喪屍交 配。還有最新消息說進化後的高級母喪屍具備繁殖能力,曾經有人獵捕到了孕屍,她的伴侶拚命殺入戰士基丨地,被亂槍射殺在科研室牆外。花都的老大都在研發各種動植物和美丨人為原材料的菜餚、罐頭、零食,務求物盡其用,還有消息說他們在攻堅克隆美丨人的科技,一旦成功,糧食無憂。
  但也就是老闆等擁有勢丨力的強者還有點想法和野丨心,一般的戰士都覺得自己早晚是個死,不是死在喪屍野獸之口,就是死在戰士間的火拚,種種匪夷所思的「娛樂業」畸形繁榮,其實就是人人想及時行樂、盡情發丨洩的結果。
  這樣的環境裡,人不瘋狂,就變丨態。
  鐵塔簡直不敢想像,玩不死的王朗在魔都這幾個月裡的遭丨遇。
  
  「他還能不能發電?」王朗卻已經渾若無事,披著被子跳下床。
  「放心,他沒體能了。」為防萬一,鐵塔還是單手捏住了廚子的脖子。
  貓男歪著頭,冷冷打量著曾經讓自己生不如死的雷丨電戰士。
  那胖子果然立刻很孬種地眼淚鼻涕齊出,求饒起來。
  貓男充耳不聞,一伸手,把鐵塔腰間的叢林救生刀拔丨出,蹲在雷丨電面前,笑了笑,狠狠往下一插!
  在長聲嚎叫中,刀尖穿透廚子的命丨根,直釘進地板。
  手往側面一壓,鋒利的刀刃切斷了海綿體和排 精管道,隨著血箭飆出,王朗還是感到一絲電流竄過身丨體,有點酥丨麻,反而怪舒服的。
  
  仰頭看著鐵塔,貓男笑得陽光燦爛:「晚上想吃切片黃瓜嗎?」
  鐵塔思考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
  還是熘肉段吧。
  
  貓男被劫,老闆極其胸悶。
  因為劫持者的屬性之一是變形——沒有當場抓住,轉身就不是那張臉了,上哪兒找去?
  老闆疑心是魔都其他老大在暗整自己,或者是要試探底線,肯定有陰謀,但明察暗訪多日也不得要領,只好不了了之。
  白白丟失一顆搖錢樹,還搭上了兩個實力不錯的鬥獸場護衛。
  真是生生的被打了臉啊。
  在暴躁中老闆頗毀了一堆「傢俱」,和平飯店最近一直在給戰士加肉菜,連在裡面充當僕役打雜的美人們,也多吃了幾頓肉湯。
  幾天之後,心腹&管家敏戰士終於找到一個好消息,笑吟吟地來報告老闆——有新人帶來入夥禮物,還是個罕見的尤物。
  知道從還是普通人時就跟自己混了多年的老弟兄是想讓自己開心,老闆無可無不可地答應見人了。
  
  也是吃過粉紅腦核的進化美人,也是某個外地來的雷電戰士奉獻的。
  嘿嘿,你不會也是廚子吧?
  老闆和敏戰士相視一樂。
  坐在下首的「美人凳」上,那新人尷尬地賠著笑,滿臉莫名其妙。
  
  美人一直很溫順地跪在地上,老闆見的美人多了,這個,外表看上去不算太出挑,皮光肉滑,倒是長睫毛下面眼神平靜,不哭不鬧不悲不怒,有點特別。
  「罕見尤物?」老闆轉頭看向自己的心腹,「這也能算?」
  敏戰士神神秘秘一笑,這是個驚喜,您試試就知道了,以前有個廣告說的,誰用誰知道!
  老闆真沒想到,這次的禮物對他而言的確是個大大的驚喜:
  新美人很耐折騰也很敏感,纏在他身上像一汪春水。
  一開始只覺得他體味很好聞,上了手就有種特別親暱特別想舔 咬的欲 望,老闆把自己的分 身塞滿了美人身上所有的洞,在那嗚嚥著抽搐的身體上啃出一個又一個帶血的牙印,恨不得把自己整個插進美人體內,或者把美人整個吃進自己肚裡。
  最奇妙的是,被虐玩到被迫高 潮之際,美人渾身散發出一種馥郁的肉香,比之前的淡淡體香濃了許多倍,更是說不出的銷魂。
  抱著美人聞著肉香,老闆居然睡著了!
  
  一覺醒來,渾身舒暢。
  自從生化災難爆發,老闆就沒有這麼放鬆過。
  變異以後儘管不睡身體也沒異常,但腦子一直在轉,免不了謀劃權衡煩心焦慮,能啥也不想安安靜靜睡一覺簡直是玩多少美人也比不上的頂級享受。
  睡醒之後,更是感覺事事順心,貓男被劫後的鬥獸場生意在逐漸恢復,各類娛樂場所財源滾滾,其他老大也風平浪靜相安無事,老闆的勢力在魔都一時風頭無兩。
  從此老闆還真離不開這個「睡美人」了,只要哪天比較清閒,準得叫來睡一覺。
  送禮送到心坎上了。
  而且新來雷電戰士比起上次的廢柴廚子要好得多,儘管看起來也就差不多五六級,但老實聽話,做事也利落,老闆一開心,就留下他在飯店裡管後勤——老闆的傢俱們需要定期清潔,或者從美人傢俱店送來新的輪換,這通常由一些級別不高的戰士負責管理和監督。
  
  但更令人沒想到的還在後頭。
  這是老闆一生中最大的一個「驚喜」——當他又一次享受睡眠的樂趣時,突然被劇痛驚醒。
  霍然睜眼,美人,全是美人。
  坐在自己身上,壓在自己四肢上,他們沒有戰士的力量,只是用自己的體重死死壓下來,一個兩個五個十個……滑膩微涼的赤果肉體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一張張往日像凝固雕塑樣的麻木臉蛋,此刻扭曲而妖魅,黑曈曈的眼睛裡全是怨毒殺氣。
  刀、叉、帶簽的燭台、鋒利的器皿碎片,密密麻麻地往自己身上捅。
  鼻端還縈繞著那種奇異的肉香。
  似乎比往常更濃更銷魂,自己竟然手腳酥軟,反應都慢了幾拍。
  渾身是傷的變形&毒戰士狂嚎一聲,肌肉劇烈顫動數下,終於如章魚般甩出無數觸手,從疊壓在一起的赤果肉體間擠出來,瘋狂噴射毒液。
  一個又一個美人被觸手攔腰捲起,狠狠摔在牆上,斷了手腳斷了肋骨,仍然在地上爬,掙紮著把那些亂揮的觸手抓住、壓住、一口咬住,撕下一片肉來。
  更多被毒液濺上的白皙皮膚以驚人的速度潰爛,而潰爛中的美人們卻像毫無知覺般繼續把手裡的利器往下插……插……插……
  
  新來的「睡美人」遠遠站在角落,冷眼看著房中央那滾成一團的巨大肉山。
  痛吼聲、嘶叫聲、呻吟聲,漸漸小下去。
  
  砰——緊閉的房門被撞開。
  外面的鏖戰聲音瞬間充斥了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總統套房。
  「老闆快逃……」
  敏戰士的呼喊陡然中斷,渾身浴血的他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突然,他覺得自己輕飄飄飛到了天花板,俯視著那蠕動的肉山,大量的黏稠血液從地毯上緩緩擴散,老闆凝滯的驚恐表情從美人殘缺不全的潰爛的肉體間露出一角。
  噗的一聲,敏戰士的頭顱落在肉山上,最後進入他腦海的畫面,是自己站在房門口的無頭屍身,和屍身後面那個一臉憨厚老實的雷電戰士。
  
  咔咔一陣輕響,雷電戰士渾身肌肉抖動,膨脹為鐵塔的模樣,向牆角的「睡美人」微微欠身:
  「金老大,和平飯店已經被我們全面接管。」
  在王朗的想像中,金毛老頭應該是個彪悍的中老年戰士。
  所以,當他被帶到金毛大廈,看見一位皮光肉滑的美人在數腦核時,還傻呼呼問了一聲:「是金老大叫我來的,他在哪?」
  「我就是。」美人抬頭一笑。
  
  所謂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和花樣百出抓經濟的和平飯店老闆不同,金毛老頭在魔都可是以「殺」出名的——傳說這位金老大至愛蒐集腦核,為了腦核可以殺喪屍、殺變異野獸、殺戰士、火拚其他老大,簡直肆無忌憚,即使最近突然抽風學和平飯店老闆做生意,開的也是類似地下黑拳那種硬碰硬的真人遊戲。
  他這一支勢力在魔都人數最多,卻純屬放羊式管理。只要你願意獵捕喪屍繳納定額腦核,就可以加入,當然,加入之後依然是每天打打殺殺,挖腦核交腦核賣腦核,辛苦勞碌得很,高手們一般不屑為伍,被魔都幾位老大私下裡稱之為「丐幫」。
  瞧不起歸瞧不起,但魔都所有老大還是自動讓他三分,一是由於金老大的「個人嗜好」,陸家嘴一直牢牢佔據市面上腦核交易的最大貨源,二是從老大到部下的形象都是一群殺紅眼的瘋子,誰能不忌憚?
  近日,金老大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掉老闆,真真正正震驚魔都。
  
  靠,同樣是美人,為毛人家就混得如此之牛???
  貓男深深地憋了口氣。
  
  「傳說中的不死身,初級。」美人鑑定完懷裡五顏六色腦核的等級,又把貓男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突然問,「你想不想再進化一次?」
  室內縈繞著一種說不出的好聞的味道,貓男心裡一動:「你進化過不止一次了?」
  「如果也按戰士那種算法,我是二級進化體,吃過三次粉色腦核了。不過我的能力和你完全不同,」金美人笑笑,沒有細說自己究竟是什麼能力,「我總結的經驗,戰士的進化方向是越來越強,而美人的進化方向是……活下去。」
  「因為病毒的變異,我們永遠不可能和戰士硬拚,力量對比太懸殊。不死身,應該是美人能力的最強形態了,你很幸運,不應該浪費。」
  王朗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接過了金美人遞過來的粉色腦核。
  
  粉紅色的腦核被處理得十分乾淨,從體積和純淨度看來,遠比之前鐵塔買的那顆質量更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彷彿已經能聞到腦核裡那股草莓酸奶似的汁液香味,誘人無比。
  貓男突然很想立刻就升級,他不想一直只是鐵塔的寵物,鐵塔對他的寵溺他不是不感動,但那個曾經是他保護下的小弱雞,現在變成了比自己強大N倍的人,而且只能依附對方才能生存,這落差太傷感了。
  從前他對身為美人的進化方向十分抗拒,也不覺得變得更美或者不容易死就有什麼好處,但此刻活生生的例子在前,美人,原來也可以成為強者,別人能做到,他為什麼不能?
  但總覺得隱隱約約有點不對勁。
  
  「為什麼?」貓男突然睜大了圓眼睛,狀似好奇地看著金美人,順手把腦核揣進兜裡。
  「什麼為什麼?」凝視著貓男一舉一動的美人意外地一怔。
  「你對鐵塔和我似乎太好了吧,以前世界還正常的時候出個把聖母還可以理解,現在這個末世……」
  金美人再次微笑了:
  「鐵塔沒有告訴過你,我和他的關係嗎?」
  
  半年多以前的某個下午,魔都,鐵塔走進第三家人型街機吧。
  眼都花了,一排排氣勢恢宏的長桌上肉花花一片,猶如生化危機前人類的國營肉聯廠。
  瘦弱蒼白的美人被肩並肩以彎腰撅臀姿勢綁定在桌面上,頭和屁股正好位於桌面兩端,兩腿堪堪著地,渾身赤果,大多數前後兩頭都有戰士在興奮地聳動,有的還與鄰座相互交流身下的美人是嘴還是菊花比較緊。
  
  鐵塔面無表情地從一排排桌間穿行,似乎在挑選合意的位置,其實是努力辨認著一張張被射得濕淋淋漿糊糊的臉。
  在美人家具店、酒池肉林夜店或者各種稀奇古怪表演的場所,他都是這麼幹的。
  這法子很笨,他承認,但憑鐵塔自己人生地不熟單槍匹馬要找人,實在沒什麼好辦法。
  
  這種被戰士們簡稱「街吧」的地方是魔都娛樂業中最便宜最大眾的一種,量販式活塞運動,只有品質不高的美人或者受到刻意懲處的美人才會被放置在這裡。
  儘管是白天,沒有了電力照明的室內仍然昏暗,人頭密集成排,笑罵喧鬧此起彼伏,煙味汗味腳丫子味以及性 事分泌物特有的腥味沖面而來,讓鐵塔想起了以前擠滿一堆民工和90後的那些通宵網吧,當然,現在他們上的不是網,是美人。
  身側的兩手攥成了拳頭,鐵塔越來越焦躁,既想快點找到,又絕不希望在這樣的地方看見那熟悉的臉。
  
  走過某個看起來身形比較高挑的美人身前,鐵塔腳步一頓。
  「水……」
  美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吃力地仰起頭,有個塊頭不小的戰士正在後面把他的身體撞得啪啪響,綁在背上的雙手,被繩子深深勒進了肉裡。
  不是,不是咪咪。
  鐵塔心裡略微一鬆。
  「求求你……給點……水……」
  下方的美人仍然虛弱地哀求,嘴角已經開裂。
  鐵塔掃一眼周圍——水,他早上倒是買了一壺,準備喝一天的。
  在這種地方拿出來喂一個「街機」?
  太出格了,只會招惹麻煩。
  現在乾淨的飲用水已經是奢侈品,魔都那些水站和超市裡所剩不多的純淨水礦泉水早就被各位老大囤積,一般戰士只能買燒出來的水,其他生活用水就直接去黃浦江提了。
  
  「讓開讓開,站著茅坑不拉屎啊你!」旁邊一個黑漢拱開了他。
  拍了拍美人的臉,黑漢解開褲頭,淫 笑著說:「喝水咯……」
  看著美人飢渴地大口大口吞嚥著騷臭尿水,旁邊幾個戰士哄笑起來,紛紛傚法。
  鐵塔突然暴怒。
  嘭一聲巨響,黑漢飛了出去。
  周圍措手不及的戰士們只見這個突然發作的瘋子不費吹灰之力把繩扯斷,扛起那個求水的美人,瞬間狂奔無影。
  
  城市偏僻處一間空置的民房是鐵塔暫時的住所,把美人帶回去之後,鐵塔開始犯愁——咪咪還沒著落,莫名其妙又多了個累贅,怎麼辦啊?
  牆角蜷成一團的美人有了動靜。
  想起這麻煩的來源,鐵塔嘆氣,掏出水壺走過去:「張嘴。」
  美人柔順地努力跪正了身體,垂著眼,把臉湊到他月誇下的位置,張開嘴巴。
  
  小股清涼乾淨的水流進嘴裡,美人身體一抖,聽到頭頂上傳來戰士的聲音:
  「你在那裡多久了?」
  「沒多久……以前在別的地方……被賣來的……」
  「轉過手?見過有個叫王朗的美人嗎……」
  「沒……在那些地方,美人就是團軟肉,不需要名字。」似乎嚥了口水後,美人的口齒清晰起來。
  「唔,一米九,比你更高些,臭脾氣……」
  「沒有。」美人突然低聲說,「還有脾氣的美人,你對他很不錯呢。」
  鐵塔想起咪咪那些自以為掩蓋得不錯的小動作,經常假裝沒聽見咪咪這個他不喜歡的「暱稱」,被插菊花時還只惦記著吃麵包,經常被逗一逗就想暴走,腦瓜一熱會打人咬人,然後又笨手笨腳來討好的小模樣,嘴角突然忍不住小小一翹。
  
  太陽慢吞吞往地平線挨近,屋子裡暗了下來。
  一天又過去了。咪咪,你究竟在哪裡?
  偌大魔都,雷電和王朗的行蹤就像沒入海裡的小水泡,轉瞬即逝不留痕跡。
  即使鐵塔瘋了似的打聽,但得到的多半是「外地來的五級雷電戰士和一個美人?跟老子有毛關係?」、「老子火拚過的戰士不少,玩殘的美人更多,長什麼樣?誰記得!」,諸如此類的答覆,更有甚者,欺他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單身戰士,直接就起了謀財害命的心,就連有時候好好走在路上,也能遇見半路劫道的。
  幸而這種只能在偏僻處敲悶棍的小賊戰鬥力都一般,鐵塔也今非昔比,有驚無險,反而讓他發了點小財。
  儘管進了魔都鐵塔就沒見過喪屍的蹤影,但說實在的,他終於明白了以前雷電的想法:魔都確實不好混。
  
  煩躁之下,鐵塔來回踱了幾步,舉起水壺「奢侈」地連灌好幾口,把只剩最後一口的水壺丟過去。
  美人伸出繩痕斑駁的手,居然準確接住了。
  像喝什麼瓊漿玉液似的一點點一點點嚥下去。
  臉上身上穢物狼藉,長而密的睫毛上都不堪重負地黏著半乾的米青液,抬起頭,露出的眼睛卻像兩團幽幽的冷火。
  美人認真看了鐵塔很久,微微一笑:
  「你很強,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吧。」
  
  32
  
  金美人的交易是:
  他能幫鐵塔掌控魔都人數最多的勢力,無數戰士小弟足以把魔都翻個底朝天,找一個美人並不難,至少比現在鐵塔單槍匹馬碰運氣強。
  根據金美人大略說出的行動設想,鐵塔發現他對陸家嘴金毛大廈一帶的戰士實力及作息瞭如指掌,制定的計劃相當周詳,加上鐵塔自己的多種能力配合,確實成功可能非常大。
  儘管那時鐵塔進魔都時間不長,但盤踞此地的幾大勢力還是知道的,何況他本身也在「真人遊戲」裡打黑拳——這絕對是人生地不熟兩手空空的外地戰士謀生的好去處,當然前提是你有實力。
  略為沉吟,鐵塔問了一個問題:
  「金毛老頭和你是什麼關係?」
  美人閉一閉眼睛,語氣平平地說:「那個老瘋子,已經死了。」
  「老瘋子?」
  「就是你們口中的金毛老頭,我叫他老瘋子……其實他不老,比我還要小一點,而且美得多,」金美人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殺人如麻的戰士形象,不過是個偽裝,否則,我們怎麼可能坐了這麼久陸家嘴勢力的第一把交椅。」
  
  誰也想不到,金毛大廈的主人,掌控了魔都人數最多勢力的老大,傳說中的「金毛老頭」,嚴格來說其實是兩個人。
  而且是兩個美人。
  
  王朗一個內陸地區三流大學好勇鬥狠的籃球隊長,變異為美人後的心理落差已經夠大,但他要是知道,生化危機爆發時,在逃的連環殺手和追捕他的特警感染了病毒後雙雙變異為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一定會覺得平衡多了。
  開始的時候,和王朗一樣,從強者淪落為弱者的落差讓他們難以接受,曾經是搏擊高手又如何,在這變異了的世界裡,沒用。幸運的是他們當時處在一個比較隱秘的場所,所以變異初期並沒有遭遇暴虐的戰士和大群的喪屍,危機四伏的環境使原本敵對的兩人不得不相互合作共同求生,沒想到,由於一直在鬥智鬥勇,他們對彼此實在太瞭解,合作起來竟是意外默契。在小心翼翼地輪流覓食和偵查外界過程中,他們目睹了戰士殺喪屍取腦核升級的場面。
  儘管對腦核的功能一知半解,但他們仍決定嘗試「進化」。
  在這樣的末世,只有強者才能生存。
  
  美人和喪屍、戰士的力量對比懸殊,但這兩位曾經的強人可不是王朗這樣的死大學生,前殺手+特警的搭檔,設計各種陷阱向落單的低級喪屍和低級戰士下手,前前後後弄到了好幾塊腦核,但吃下去一點動靜沒有。直到某個倒霉的大鬍子戰士落入他們手中,臨死前招供自己有一塊粉紅的珍貴腦核,他們才知道,美人唯一能吃的是粉紅腦核。
  在誰先進化的抽籤中,金美人拈了白條,只好眼睜睜看著搭檔先受用了那顆來之不易的腦核。
  事實證明,老天並不只對咪咪和鐵塔開過金手指。
  這顆小粉紅帶來的,是模擬能力。
  
  從此,一個鬍子拉渣的中老年戰士出現在陸家嘴低級戰士聚集區,舉手投足之間儼然是個多屬性高手,帶著自己的美人「奴隸」四處忽悠蒐集腦核,這兩人一個足智多謀一個心狠手辣又都非常懂得揚長避短,IQ卡和運氣值爆棚,簡直是珠聯璧合——當然,在戰士們面前,一切都由大鬍子「戰士」出面,美人只是隨身攜帶的寵物。
  那些力大無腦的流浪戰士漸漸發現跟著他們走,無論是獵殺喪屍還是火拚地盤,總是有收穫,於是很快聚集起一班人馬,鬍子拉渣的中老年無名戰士一直混到陸家嘴老大的位置,最後佔據金毛大廈,人稱「金毛老頭」。
  海量的腦核資源供應下,金毛老頭已經升級五次,偽裝戰士更出神入化,而金美人進化了一次之後,發現自己只獲得了類似香香公主那樣的能力,大為沮喪,只好繼續安心扮演人前的寵物背後的參謀角色。
  到此為止金毛老頭和美人基本已經認為自己是主角光環全開了。
  
  所謂樂極生悲就是這樣。
  危機四伏的時候,步步為營,竟然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
  而事事順利之後,一時大意,卻被本來就想奪權的部下鑽了空子。
  成功拿下威名赫赫的金毛老大後那些戰士們才發現,這貨TMD竟然是一個美人。
  
  簡直是無上的恥辱!被一個美人矇騙而且統治了這麼久的事實讓參與「篡位行動」的幾位高級戰士都陷入暴怒狀態,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了他好幾天後,稍微洩了心頭之氣的戰士們把奄奄一息已不成人形的金毛老頭丟進絞肉機,金茂大廈裡的美人奴隸們那天加餐,包括金毛老頭生前的寵物美人,全都分到一小份難以辨認的骨肉渣糊糊。
  看著那位寵物美人蛋腚吃完自己那份肉糊之後,金毛大廈的新老大琢磨半天,終於決定,暫時不放出金毛老頭的死訊,一是怕幫派生亂,要知道在陸家嘴這老頭還挺有威信,二是——
  細皮嫩肉,又香,殺掉麼真有些可惜……反正金毛老頭也說這寵物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心裡有點疙瘩,其實可以留下來再多玩些日子。
  算了,反正賣到街吧裡他也活不長。
  邊享用白滑肉體邊做出以上決定的新老大並不知道,在美人體香中微一心軟,將付出怎樣的代價。
  
  「原來你是回來報仇的,」王朗聽得入神,不知不覺一隻腳蜷上沙發,坐沒坐相的,耳朵也不時一抖一抖,等到聽完整個故事,不知怎麼就熱血了,衝口而出,「你們牛,美人能做到這一步……我頂你!如果當時我在也一定讓鐵塔幫你!」
  金美人微微一怔,突然笑出聲來,順手揪了一把貓耳朵:
  「你比我預想的還要可愛呢,小咪咪。」
  「喂……別把我當寵物也別把我當小孩行不?」王朗抱頭,不爽地。
  笑眯眯的金美人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好,既然不是小孩,敢不敢跟我來看點18禁的東西?」
  
  
  33
  
  一個美人,對另一個美人說:
  我們來點***的吧。
  太讓人想歪了!
  房間裡暗香浮動,大概因為室內沒有電力系統,半明半暗的光線也特別曖昧。
  貓男的臉不知怎麼就熱起來:「金老大,我牙還沒刷呢。」
  「原來是只小**!」金美人大笑,突然把臉湊過來,舌吐蘭芳,「想不想參觀我的後宮?如果你不怕鐵塔抓狂……嘿嘿。」
  「啊啊啊,我不是這意思……」貓男連滾帶爬跳到一邊,忍不住心裡嘀咕——鐵塔,這傢伙進化得實在太勾人了,但我還挺得住,真的真的!
  
  這位彪悍老大後宮會不會戰士美人兼收並納???
  眉目如畫膚光勝雪的金美人一把拽過某渾身橫肉歪瓜裂棗的戰士的頭髮,啪一個耳光就甩上去,然後湊近道:「還要我教你怎麼動?」
  太重口了……貓男腦補***畫面中。
  等他跟隨金老大邁進一扇沉重的大門,才發現自己實在太CJ了!
  ***個P啊,這起碼28禁!
  和平飯店老闆搞的「美人家具」,和金美人這裡相比,簡直稱得上情 色藝術。
  十來個戰士被排成排「釘」在牆根,高矮胖瘦一律□□,遍體鱗傷,皮開肉綻,也不知曾經受過怎樣的酷刑,四肢都呈現不自然的扭曲角度,顯然已經全斷了,穿透他們肢體的長長鐵釘上凝著發黑的血塊和鐵鏽。
  每一個戰士的頭臉都被類似防毒面具的罩子裹住,嘴部插入兩根膠管,一根通向自己的□□連接著前後排泄器官,另一根通向頭頂的便盆。
  是的,這是一排人體便器。
  有個身材嬌小的美人剛剛在一個便器前拉起褲子拉鏈,兩腳都踩在那個戰士鼓脹的肚皮上,隨著美人笑嘻嘻地晃動身體,連接便盆的膠管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不但重口,而且還是血腥系的……王朗想到了一句俗語:好奇害死貓。
  金美人可不管他心裡吐槽,像個導遊一樣走在前頭,附帶慢條斯理的解說——
  沒看到你想像的「後宮」是不是有點失望啊。
  時至今日,你覺得我還會對捅男人的屁股或者找人來捅自己屁股有興趣?
  不過我的僕從們很喜歡,我經常賞他們進來玩玩。
  
  而另一邊靠牆則放著幾個不大的鐵箱子,接縫全部焊死,前後兩邊僅僅留了兩個圓洞,分別擠出一個腦袋和撅著一個大屁股。從相貌和皮膚質感來判斷,箱子裡這些無疑也是戰士。
  只是箱子的體積……一條大漢能擠進去簡直近乎不可思議,王朗有點同情地想,裡面不定怎樣扭曲才夯實了。
  鐵箱子邊上也圍著幾個美人,看到金美人進來,他們立刻停下活塞運動,躬身行禮,金美人點了點頭,於是美人們繼續歡樂。
  「這些玩意兒,每天我都會讓人抬幾個到低級戰士聚集區去,路邊一放,免費玩。」
  「戰士也會有人……那個喜歡?」
  「當兵整三年,呂布賽貂蟬,你沒聽說過嗎?那些最底層的花不起錢消費美人的窮漢,憋了不知多久了,絕對不會嫌棄的。」
  很囧的答案,金美人溫和地說出來,卻有種寒氣逼人的效果。
  房間的盡頭牆壁上,像面口袋一樣單獨「掛」著一個……人。
  四肢已經沒有了,雙眼是兩個血洞,耳朵和嘴巴被縫起,凡是突出的部位基本都被割掉,膠管直接從下身前後的兩個裂口接到鼻孔裡。
  顯然是特別「照顧」的,王朗估計,這恐怕是殺金毛老頭主謀,也就是後來把金美人賣掉那位新老大。
  
  金美人停下腳步,目光的焦距似乎在眼前的「人」上又似乎已經透過牆壁——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被掛了起來。
  你知道他們當初怎麼折磨他嗎?
  一節節拗斷四肢?
  一片片割開皮肉?
  那只是最開始,最輕的手段。
  他們對他做過的一切,我發誓,會全部奉還……
  
  彷彿欣賞世界名畫一般,金美人喃喃自語,露出心醉神迷的表情。
  
  如果沒有這莫名其妙的災難,我們早就鬥得你死我活。
  不是他想盡辦法抓捕我,就我想盡辦法幹掉他。
  世界變了,倒成了生死之交。
  其實,他心裡那些什麼法制道德框框一倒,我們還真是合作愉快,逍遙自在。
  可惜,機關算盡,最後還是大意了……
  那些人渣衝進來之前,他抱起另一個美人,把我踢到角落,就沒再看我一眼。
  我一直縮在角落,一直和其他美人一樣順服,一直取悅那些圍觀看戲的叛徒。
  忍,只能忍。
  
  在還能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大笑,嘲笑那些人渣每一個——
  誰說只有戰士能玩寵物,如果不是怕身份被發現,我甚至可以養一個戰士後宮!
  向我獻過各種媚的軟骨頭戰士,不比美人少!
  變形,把自己變成人妖一樣,夾著JJ挺著大胸脯穿著超短緊身裙爬我床的,是你吧?
  還有你,敏捷,諂媚地說很想當我腳邊一條狗,說舔我腳丫最幸福,忘了?
  ……
  那些噁心的東西快要瘋狂了,圍繞著他,就像嗡嗡嗡嗡的蒼蠅。
  多少醜陋的器官爭先恐後地插入,抽出,他的下身、口腔、眼眶……全是血肉濁液——看到他被這麼多人往死裡折騰,最最不堪的噁心場面,我卻控制不住硬了。
  一個進化過五次的美人,卸去各種喬裝後的真身,美到什麼程度,沒見過的人根本不能想像。
  你能想像嗎?
  
  王朗的鼻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充滿了馥郁的肉香,越來越濃的味道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從每一個毛孔癢癢地鑽進來,讓人血脈賁張又撓遍全身也搔不到妙處,簡直癢到了心底。
  整個房間裡那些半人半鬼的傢伙也都竭力蠕動起來,發出荷荷的喉音,血漿膿液和淤積的排泄物泊泊流出。
  貓男神經再大條,也臉色青白,不由自主摀住口鼻。
  這裡的味道和肉香混合在一起,實在噁心到了超乎人類的想像。
  而金美人卻彷彿置身云端,桀桀桀地笑了起來:
  沒關係,我吃了他的骨渣和肉糊,他就永遠留在我身體裡了。
  
  呃,王朗突然覺得,很蛋疼!
  
  34
  
  王朗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
  等他清醒過來,差點以為自己穿越了……身下,堆滿了小山一樣的腦核。
  七彩斑斕的晶體一顆顆都映著日光,折射出妙不可言的美景,就像是水晶宮。
  如果,沒有浸滿或紅或黑的血漿的話。
  
  沒錯,王朗現在身處的整個大廳,連牆壁、天花板都濺滿血花,不少內臟呈放射狀黏在牆壁上,偶爾有大塊點兒的,正緩緩滑落。
  而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周圍四五米的範圍外,還密密麻麻堆積著不知多少具幾乎看不出原形的殘破屍體。
  從肉質和顏色依稀能看出,有各種類型的戰士和喪屍、甚至也有美人。
  
  「咳……」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驚駭的貓男差點跳了起來——嘩啦,嘩啦——隨著他的動作,大量腦核摩擦滾動。
  活像兒童遊樂場的綵球池。
  「是……我……咪……」
  鐵塔喘息著,抓住貓男的肩膀。
  
  王朗回過頭,心臟頓時停了一拍!
  鐵塔,也幾乎看不出原形來了。
  一身的血肉模糊,小半邊軀體都被劈開,一支不知是戰士還是喪屍異化出來的鋒利骨刃,還深深卡在傷口中。
  如果不是分出好幾股觸手勉力撐在地上,恐怕根本就坐不起來了。
  
  「挺住,我找東西幫你包紮……操怎麼會這樣!」王朗嘶吼出聲,瘋了似地撕扯身上的衣服,企圖把那巨大恐怖的傷口紮起來。身上的T恤布料遠遠不夠,並且立刻被泊泊流淌的血液浸透。王朗看到兩人身後還有一堆相對完整的美人屍體,馬上連滾帶爬撲過去。
  就在王朗急切地撕著美人屍體上的衣物時。
  美人們突然動了!
  
  確切地說,是上面的兩三具屍體突然翻身!隨即歪到一邊。
  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金美人。
  他伸手又撥開一具護在自己身上的屍體,喘了口氣,隨意抹了下臉上的污穢,一抬眼看到貓男,露出個似乎是欣慰的笑容來。
  
  「咪……回來……」鐵塔的聲音啞到幾乎分辨不清。
  滿地腦核被他掙扎前行的巨大身軀翻起四濺。
  王朗顧不上金美人,忙回身撐住搖搖欲墜的鐵塔。
  「我操我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理他,等,等我恢復……力氣,我們就……走……」鐵塔用死死抓住貓男,往遠離金美人的地方挪去。
  
  「我控制了你的心神,你昏迷後,帶著你一起上了金毛大廈頂層觀光廳,這裡,是我收藏所有腦核的地方。」金美人開口,吐詞清晰,語氣淡定,「然後,把魔都內外的戰士和喪屍都誘惑過來,讓他們自相殘殺。」
  「你……怎麼做到的?!」
  「冒險一試而已,我吃掉手上所有粉紅腦核,」金美人側了下頭,似乎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你和鐵塔以前是大學生,應該看過武俠小說吧?比如天魔爆體大法之類的,嘿,還有網遊,玩過吧?慢慢打怪、掉寶、升級,我膩了,今晚我全滅所有BOSS。」
  此刻,這位強大的美人雖然眼角、嘴角還不斷滲出血來,但一雙眼睛卻晶瑩透亮,笑靨如畫。
  
  我看你才是最大BOSS。
  如果不是鐵塔身處危險境地,王朗簡直想立刻痛打落水大BOSS,看看是不是能撈到最後一擊,會不會掉出稀罕寶物。
  
  35
  
  王朗扶持著鐵塔,在屍堆中找出了好幾個高級戰士,但這一次,吞噬能力似乎失去了效用。
  身上的創口沒有任何好轉跡象,鐵塔的精力在逐漸流失,努力了好幾次,反而連坐起來都做不到了。
  「記得我送給你的腦核嗎?這也許是魔都現存的最後一個粉紅腦核了,」遠處的金美人輕輕笑了笑,「鐵塔級別太高,能力太雜,這些屍體里根本沒有超越他的能量讓他吞噬,不過,如果你升級一下,用不死身來試試……」
  話音未樓,王朗已經把粉紅腦核掏出來。
  「別聽!」鐵塔啞聲喝道,「戰士……美人……能力不可互融……咳……」
  「這些流傳規則是誰公佈的,真的每一條都對嗎?有人試過嗎?比如說可以一次性爆發超越自身的能力,比如說施展能力時聚集大量腦核還可以增強效果……別看我現在半死不活,但實驗成功了不是麼?」金美人悠悠道,「我其實很好奇……」
  王朗掙脫越來越虛弱的鐵塔,看到他隨即又嘔出一大口帶著疑似內臟碎塊的濃血,完全不再考慮,張口就咬破了腦核。
  
  老子最噁心甜膩的草莓酸奶。
  又經歷了一次渾身似被打碎又融合痛楚的王朗站起來,他身上的衣物剛才已經全用來給鐵塔包紮,□□的身體看起來簡直閃閃發光。
  黑色的長發如綢緞般垂落腰際,耳朵更大,模樣更萌。
  
  在自己的腦袋上再次摸到貓耳,王朗無語,隨即撲到已經接近昏迷的鐵塔面前,抽出鐵塔送給他的叢林救生刀。
  鋒利的刀刃劃開皮膚,在完美的大腿上割下一條一條的肉段。
  帶著決絕的表情,貓男整張面孔都在抽搐。
  顫抖著手,把肉狠狠塞進鐵塔嘴裡。
  鐵塔咬得牙關都要碎了,拼著最後一點精氣,分出一條又一條的觸手,軟軟揮過去,被甩開,纏過去,被拉開——那把刀、那個完全瘋狂了的笨蛋,這時候迸發出幾乎超越美人極限的力氣。
  「打暈他,」金美人低聲說,「吞噬,會自己做出選擇。」
  
  鐵塔醒過來時,滿嘴都是血肉碎屑。
  這是他第一次吃到美人的肉,也是最令他絕望的一次。
  貓男靜靜趴在鐵塔胸口,就像……真正破碎的大號洋娃娃。
  長聲狂吼,鐵塔只覺眼前世界頓時血紅一片。
  狂化的身體暴怒地把水晶宮的頂部掀開!身邊所有屍體和腦核激撞!飛散!
  一步一步,重重向仍然躺在屍堆角落裡的金美人。
  
  「我給你十分鐘,你現在走,也許王朗還能活。」金美人面色蒼白如紙,嘴裡不斷湧出血來,靜靜看著他:「我手上摁著遙控器。陸家嘴的交易場裡蒐集了多少炸藥,你應該知道,我早就讓僕從都安放在金毛大廈裡——放心,我沒打算活著。」
  鐵塔呼呼喘著粗氣,巨掌高高揚起,卻僵在空中。
  是的,也許,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希望。
  不死身。
  
  「如果真有神在上面,不知是不是看我們就像一個遊戲。」
  身後,傳來金美人低低的聲音。
  鐵塔腳步一頓,冷冷說:
  「2b劇情,sb人設,紅名不罰,不能存檔,沒有攻略,垃圾遊戲!」
  
  36
  
  
  整個城市漸漸沉入夜霧之中,從金毛大廈觀光廳浴血的玻璃幕牆看出去,周圍建築只剩沉默的輪廓。
  沒有光和熱,站得再高,也只能看一片黑暗。
  
  這時的金毛大廈,樓內人壓人屍擠屍早已同歸於盡塞得密不透風,外壁也掛滿纍纍戰士和喪屍殘肢,如同蜂巢一樣臃腫。
  鐵塔小心翼翼地把貓男橫抱在懷裡,張開多只觸手,清理「擋路」的屍骸,從大廈外壁攀爬而下。
  十分鐘,鐵塔終於狂奔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夜空中亮光一閃,高高聳立的金毛大廈突然炸開。
  大廈以緩慢而扭曲的姿勢坍塌下來,時而開合巨大的裂口,無數攀附其間的新鮮或不新鮮肉體被輕易嚼碎。
  從遠處看,就像一個巨型的禮花陡然綻放——
  殘肢碎骨伴著建材和碎石激射,血漿肉汁如雨淋下。
  眼睛已經看不到樓體,呼吸裡全是腐臭和腥羶的煙塵。
  
  鐵塔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抬起胳膊,緊緊摟住了懷裡毫無聲息的貓男。
  「咪咪,你死了,我把頭擰下來陪你。」
  
  末世,人類曾經的一切美好已經失去。
  也許地球終將淪為喪屍的世界。
  這些我不管。
  活著,我們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37
  
  
  MD宿舍就是夕曬不利於逃課睡覺。
  王朗翻了個身,懶洋洋把手臂搭在發燙的腦門上──
    
  咦?
    
  猛的睜開眼,明晃晃的陽光刺得他淚花都出來了。
  宿舍?夕曬?
  嘭的一聲,籃球隊長從上鋪滾下來,顧不上桌歪椅倒,內外全是水垢的髒杯子!啷亂滾、幾天沒扔的剩泡麵連湯帶渣在地上攤屍。
  室友萬年不關機的電腦上,顯示著日期和時間。
    
  就是這一天。
  喪屍世界的開始。
    
  生化之後是穿越???
  賊老天你就玩死我吧!!!!!!
  王朗百感交集無語問蒼天,還要再來一次啊啊啊啊──
  定定神,他立刻想到,要逃出去找鐵塔!
  或許他還在校內……唔,這一次,我知道該做什麼。
  鐵塔,等著我。
  也許地球終將淪為喪屍的世界。
  這些我管不了。
  但是,活著,我們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那,那個……老大,你今晚去嗎?」
  「誰!去哪?」
  捏緊拳頭的王朗轉頭怒喝,腦子還沒從生化劇情中轉出來,傻盯著門口有點敦實的小胖子。
    
  戴一副老土眼鏡,屬於掉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大眾臉。
    
  「學校西門新開的飯館,球隊其他人都已經吃上了……」小胖子本能地覺得不對勁,嚅囁道,「你遲遲不來,電話也沒人接,副隊長叫我來喊一聲。」
  「吃飯……現在是晚上了?!!!」
  「嗯啊,對,」小胖縮了縮脖子,「副隊長還說,你身為隊長,今天一天都沒來訓練,要請客……」
  「晚上……時間已經過了……他們都活著……還吃飯……」
    
  突然,王朗虎軀一震,猛的跳起。
  脫衣、甩褲、摸胸、扭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長嘯淚流滿面——我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腱子肉全回來了!帶青筋的紫紅大□□和滿腿的小毛褲回來了,連菊花毛也回來了!!!!!
  
  滿血滿藍原地復活的霸王龍回過頭,嘿嘿一笑,突然向已經石化狀態的師弟勾了勾手指:師弟,過來。
  小胖子夢遊樣的挪了兩步。
  看著他目光往兩邊亂飄硬是不敢停在自己身上,臉紅得像要爆血管,王朗憋不住要逗逗這「弱雞版鐵塔」。
  □□還威風凜凜的籃球隊老大手一揮。
  臉上的眼鏡被擼了下來,小胖子還沒反應過來,T恤也被一把掀起,露出肚皮。
  哇——這回被嚇到了,敦實的身體居然裝了彈簧似的的彈回門邊。
  
  唔,除了臉白點,肉鬆點,沒有腹肌,這小宅男,確實跟鐵塔變過的「真相」差不多。
  晃了晃那副老土的眼鏡,王朗用它輕刮著自己的胸口、□□,一路向下到小腹……骨碌,有人吞嚥了口口水,隨即嗆到自己,竟狼狽的咳起來了。
  爽啊,爽死了!
  王朗大笑起來,用力拍著宅男肉呼呼的背脊:
  「別急,別急……」
  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和你慢慢「算賬」。
  
  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走在夕陽中的校園裡。
  高大健壯的傢伙把手大喇喇地搭在稍矮的小胖子肩膀上,小胖五官都皺在一起,渾身僵硬。
  從來正眼都不瞧自己的老大,今天好像抽風……雖然自己的確很想得到他……的注意,不過,腫麼有種菊花不保的預感……
  
  喂,你這一身肉,想不想甩掉?
  ……想。
  明天跟我一起健身吧,保證你有腹肌。
  ……好。
  對了,那些混球晚上約了吃什麼來著?
  東北菜,大家說,新廚子遛肉段拿手。
  呃——嘔!
  老大!咋了?
  沒事,沒事。
  
  我們的故事,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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