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殤 by 愛(網遊+現實)

文案
鍵盤鼠標操作的網絡遊戲文,和現實互相穿插,一群喜歡網絡遊戲的男生的的感情故事。

補充說明:
★因為離開遊戲了一段時間,我是2章就離開GF了,當時75級。後來一直玩SF到偽6章。後期出的技能可能不是很清楚,尤其是3轉技能,我完全不明,所以在遊戲詳細設置和技能方面,請熟悉遊戲的大大不要太苛求,謝謝~

主角:MOMO(默默.老六),夜 │ 配角:寂靜(老三),花魁,紫薔薇(老四),天天,狐狸,等等 │ 其它:網遊,BL,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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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大學真的是很輕鬆,然後我就順利的,竟然沒有一門掛科的混到了大三,大三的課比大二更輕鬆,我和宿舍幾個豬,基本每天除了睡覺就是泡在學校附近的網吧裡。
  週末沒事和幾個同學在網吧包夜,和平時一樣,我和宿舍老四老五進了CS,老八跑去和MM聊QQ,我不愛上QQ,自己的QQ還是高中一個哥們非要送我的。
  老八最喜歡聊QQ,晚上就霸佔著宿舍電話和MM長談,徹夜不眠,有時竟聊的淚流滿面,害的我們都不好意思叫他讓電話。好在宿舍有2台電話,不然兩個外地的兄弟一定趁老八半夜睡著給孩子綁了扔護城河裡。
  今天CS人很多,我們幾個還是照慣例選了匪,看了下名單,警察那邊有個高手,名字比較奇特xiaoxindemama,因為不能起中文的名字,所以我拼了下,那名字估計是小新的媽媽。這個名字一點不陌生,經常看到他。美芽兄(咳……小新的媽媽嘛,自然是美芽了)確實很猛,不過我也不差,最後總是剩我們倆單挑,各有輸贏。
  遊戲裡的人進來出去的換了幾茬,那個美芽兄還在裡面戰鬥,我宿舍倆兄弟已經退了遊戲吃上了泡麵,我聞著味兒,也感覺餓的不行了,正要退遊戲,看到遊戲左下方蹦出一行字是美芽兄發的,「SKY008,QQhao。」SKY008是我的名字,SKY是我們戰隊的名字,其實戰隊也就我們宿舍仨人,因為看了周星星的大內密探我才起的008。
  「SKY008,QQhao。SKY008,QQhao。」連著刷了幾下,我想了下,還是拿出手機,翻出那個好久沒用過的QQ號報了上去,然後退了遊戲喊網管給我泡麵。
  吃完泡麵,打開QQ,下面小喇叭狂閃,美芽兄連著發了10來條請求通過的消息。點了同意加了對方,美芽兄的頭像閃了出來,一隻大企鵝。我從來不聊天,所以對這種和人交流的方式還是比較陌生,好在平時總打論文之類的東西,所以速度還不至於慢的讓對方覺得我是菜鳥,或者正在和N個人聊。
  美芽兄告訴我,加我Q是因為想找幾個遊戲感覺好的人和他一起去玩一個叫做天堂2的網絡遊戲,看我CS打的可以,覺得我應該上手比較快,所以問我要了QQ。
  網絡遊戲啊,我一直不是很有興趣,尤其是韓國泡菜,無休止的打怪升級……我以前玩過幾天的傳奇,也是朋友拉去玩的,私人服務器,升級的速度已經非常快了,我還是覺得好累人。美芽兄說他和他哥們一共4個人,問我要不要一起,說一開公測,我們就進去,他那幾個哥們玩過內測,應該比較熟悉遊戲了,一定可以搞個厲害的大盟出來。
  宿舍老四倒是蠻喜歡網絡遊戲的,他以前玩A3,也是韓國出的網絡遊戲,據說老四還很厲害,是個人妖號。因為A3那遊戲設置的有問題,職業只有單一性別,法師和弓弩手只有女的,戰士和騎士只有男的,老四是他們服務器第一弩手,自然也是第一人妖。追他的人排了一排,被我們嘲笑及鄙視了好久。
  聽網吧裡幾個玩過天2內測的人說,那遊戲做的很美,每個職業不但分男女角色,而且頭髮和臉都有好幾種可以選擇的樣子。而且裡面風景如畫,玩的MM不少,真是談情說愛的天堂。聽的我真有點動心,不是因為有MM可以泡,只是因為我本身喜歡美麗的東西,雖然每天都是CS,但對於一成不變的場景和一群傻老爺們早看厭煩了。
  所以決定,如果美芽兄叫我一起的話,我就去玩,有人說在網絡遊戲裡成為一方霸主,真有點做英雄的感覺,倒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人生總是什麼都要體驗一下嘛。
  這幾天難得的我把QQ掛上,順便還加了宿舍幾隻的Q。這天正在CS,我窩在一個箱子後面,盯著前面的門口端著大狙等菜,忽然屏幕一花,我暈頭暈腦的被美芽兄用視頻請求從遊戲裡給彈了出來。
  「快去註冊,能進了!!!!」孩子看起來挺激動,打了N個感嘆號。
  「哦哦……」註冊很容易就註冊了,但是遊戲是死活的上不去,手按住回車就沒松開,我沒什麼耐心,試了一會就放棄了,繼續回去CS,宿舍老四和老五還在堅持不懈努力中。
  等我終於上了遊戲,已經是深夜3點多了,這個時間估計人少,才擠了進來,畫面還真不是蓋的,網吧機器不錯,畫面和聲音效果全部開到最大也不影響速度。進入選擇角色的界面,一共分為五個種族,人類,精靈,黑暗精靈,半獸人和矮人。每個種族除了矮人族外,又分為戰士和法師,戰士主要分為高防禦和高攻擊的,法師分為攻擊型巫師和輔助加血型。
  我把每個種族的人都點開看來看去,還是選擇了黑暗精靈這個看起來比較酷的種族,我喜歡黑精靈男人的氣勢,微微低下的頭並不代表失敗和認輸而給人種驕傲和不屑的感覺。對於新的遊戲,我總是喜歡在官網上先看介紹,瞭解後才開始玩,這樣感覺玩起來才不被動。職業我選擇了法師,黑精靈這個種族,攻擊力高,但體質和命中都比較差,對於角色的名字,很愁,每次起名字我總是想來想去決定不了,因為我總想起個好聽又有意境,還不那麼俗氣的名字,結果每次都是決定不了而隨便寫個,這次也是頭疼了半天,結果被老三損了,說我這麼墨跡,不如叫大墨跡王算了,然後我就給自己起了名字叫—末默。
  也不知道是遊戲的人多,還是選擇這個種族的人多,黑暗精靈的的新手村外面滿滿的都是人,根本看不到新手教官讓我打的小狐狗,害我差點以為門口不刷怪。很不容易的做完了新手任務,好在自己是法師,不然我真懷疑我能不能搶得到怪,拿著得到的世界地圖開始研究地形。
  「哥哥,帶帶人家嘛~」一排紫紅色的密語出現在對話欄裡,對方的名字是:紫薔薇。
  「請我吃飯我就帶你,老四。」我很不客氣的揭穿了他。
  「我靠你!你不能配合我一下啊。」老四很鬱悶的打回一句。
  我轉過去直接對著老四說。「哦,不好意思啊薔薇妹妹,那你叫哥BO一個,哥就帶你~」然後我聽到了身後包括網管在內的幾個人的偷笑聲。
  「你大爺的~」老四一拳揮過來,我和老五笑做一團。
  老四還是選了人妖號,打算練個白精靈弓手。我說你是不是打算勾搭個GG,省裝備錢。他說,「我是那種人麼?我可是實力派的,不過白精靈MM太美了,選這個職業熬夜練級不容易犯困。」
  老三選是人類法師,叫寂靜。老三的話說是給我們當奶爸,要輔佐我們這些未來的大英雄,其實我知道老三就是懶得自己練。
  好不容易在門口和眾黑精們搶怪搶到7級。我開始在外面閒逛,黑村附近不遠,就可以看到海了,一望無際的樣子,我一直很嚮往海卻沒什麼機會去看海,在遊戲中看到也是很興奮的。開心的衝向大海,然後很茫然的掉了進去,我記得以前老四玩A3的時候,大海只能看,是進不去的,沒想到天2做的這麼完善,海不但能進去,水的效果也做的非常逼真。
  想爬回去是完全沒可能了,因為身後的岸是個不算很高但是很陡的懸崖,那距離我是無論如何也上不去的,而且我看到頭上有個淺藍色的線在不斷變短,大概就是所謂的氣槽了,這個藍色消失的時候,我大概就要免費回程了。
  正無措的時候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影子,我趕緊跟了過去,指望這人能把我帶出去。跟著那人跑了半天。他忽然問我:「你知道怎麼上去麼?」
  我超無力的坐在地上看自己的藍條消失,血一點點開始消耗。那人竟然和我說,我們好有緣啊,第一次死就死在一起了。然後加了我為好友。
  復活的地方是個黑呼呼的山洞,中心是一隻大手,手上還閃著電光。看起來蠻詭異的,手周圍的地面是鐵網,我站在鐵網上,調整了視角,看到下面其實是一尊巨大的雕塑,高舉的手衝到了鐵網的上面,這大概是黑精靈信仰的席林女神,被放逐的神,終日躲在這不見天日的洞穴中。
  剛才和我一起死掉的某人又出現在我面前,他叫風之子,後來我才發現他無愧他的名字,絕對是個瘋子……
  瘋子拉我和他一起練級,我實在受不了他的熱情,於是跟著他又跑回村外。等我到了10級,瘋子說回去睡覺就先下了。然後我看了看老四和老三。老三已經12級了,雖然老三的志願是奶爸,不過初期,沒有1轉選擇職業的時候,人類法師的攻擊力還是可以的。老四還在7級,光顧著欣賞精靈姑娘了。精靈村也真的是非常的美,整個村子被龐大的生命樹覆蓋,撒下點點螢光。村外的風景也和畫一樣,和黑精村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到20就可以1轉,選擇職業,我們幾個比較拚命的在練,而美芽兄他們幾個不愧是玩過內測,一天時間就已經1轉了。
  美芽兄選擇的是人類的刺客,名字叫做殤V夜。他的幾個朋友和他用了一樣的家族名字,分別是殤V霸王,殤V天天,殤V狐狸。霸王是個矮人老大爺,據說是要練工匠,雖然前期收集職業比較賺錢,可以從怪物的屍體上收集到更多的物品和材料,但是到以後大家級別高了,開了攻城戰後,工匠的作用就很明顯了。天天的職業是人類法師以後打算轉成以輔助狀態為主的先知,狐狸是個黑精靈刺客。
  我很喜歡美芽兄的新名字,殤V夜。於是就改口叫他夜了。
  夜和幾個朋友雖然都已經1轉,但是由於練的過快,都沒有錢可以買新裝備,所以他們就組了我們宿舍的三個人到人類新收村說話島去練級帶打錢,畢竟是1轉過的技能殺怪比我們快多了。他們帶我們在廢墟裡的水房打怪,打的每個怪在什麼位置刷,都瞭如指掌。老三和老四2只很無恥的在一邊分經驗,我臉皮薄,陪著夜他們一起打,狐狸總嫌怪少,還跑到別的房間裡去拖怪回來。天天則是一直在幫人收費復活,在廢墟裡跑來跑去。
  我們在廢墟的水房練了好多天,夜他們幾個級別超過21就去自殺,死回20出頭,為了能打到更多的錢和裝備。我們幾個也是沒課就往網吧跑,這樣持續了好多天。
  一天的深夜三點多,是我們幾個最困的時候,這時候有個叫花魁的人打黃字的喊話字找組,平時大家經常喊黃色的字找組或者聊天,名字基本都見過,這個人的名字很陌生。
  其實我們幾個人完全夠了,不需要組人,但是因為無聊,狐狸喊了他,「你什麼職業啊?多少級?男的女的?」我們都鄙視狐狸,你最後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吧?狐狸也不否認,「和你們這群人混這麼久能不無聊嘛,我現在可是十分想念MM的溫柔呢。」
  不過那人沒回話,過了好一會又喊,「有沒有好心的哥哥姐姐帶帶我,我是矮人啊。」
  最後狐狸還是跑出去接了人回來,是個14級的矮子MM,她這個級別這個職業的人真的是很難找組的,攻擊不高防禦不高,收集技能能收到的東西又都在自己包裡,經常有隊伍因為矮人不分東西吵架甚至動手的。
  我們錢也打的差不多了,也都1轉了,愚蠢的老三在1轉的時候出了點岔子,導致奶爸夢想破滅,不小心轉成了巫師,我就不明白那寫的不清楚還是怎麼的,我問老三你認識中國字麼?老三還嘴硬,說是攻擊職業比較適合自己。
  我們打算要離開這裡了,也正好無聊就帶帶這個小MM。
  MM很厚道,回城後她把收集到的材料都賣了商店,把錢分給了我們。她加我們為好友後就告辭退組了,我們也都累的不行,回宿舍補眠去了。
  早上的專業課我們都不想去上,窩在宿舍睡覺,直到電話把我吵醒,本來不想接,但是對方打的很執著,我掛掉了三次還在打,我才不耐煩的抓起手機。
  「喂~我是陳老師。你怎麼沒來上課啊?身體不舒服麼?」很溫柔的女聲。
  聽到聲音嚇的我瞌睡全沒了,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麼好,陳老師很善解人意的沒追問,而是叫我們現在過去。我把老三老四的被子揭了都扔我床上,然後在他們倆的叫罵聲中端盆子去洗臉。
  到電腦教室的時候同學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我們是學美術專業的。早上的專業課比較自由,老師一般只有週一早上才來講課,平時大家都是自己做東西,老師有時候會來指導一下。但這次電腦設計課程的老師非常認真,每天準時來,而且還要了每個同學的電話,不來上課的電話叫。
  陳老師很好脾氣,看到我們來這麼晚,也沒責備我們,只是給我們每人一個黃色的字條,上面是根據我們不同的性格和風格而佈置的作業,真是用心良苦。
  老師走了後,我們打開自己專用的那台電腦,繼續搞自己的作業,但是我卻心神不寧起來,開了QQ,看到有夜的留言,[給你們買了裝備,晚上找我要。]
  下午是文化課,要點名不去不行,我們三就是典型的特困生,在教室最後找個位置,點完名就開始睡覺。我忽然很想去玩遊戲,然後又想到不知道夜買了什麼衣服,不知道夜是不是學生,還是那種幾個月不出門的網吧小強。想想大家一起玩了也有2個星期了,還在一個網吧裡,卻見都沒見過,雖然說我們這網吧比較大,有三層樓,但怎麼說也是同一個,大家誰也沒提過見面的事情,畢竟沒有女生,沒什麼吸引力。
  下了課我和老四直接奔網吧,老三去接女朋友下課。老四雖然喜歡用女號,但是自己卻一點也不女性化,麥色的皮膚,喜歡運動,個子也很高,除了玩遊戲就愛打籃球,不過他自己說,除了學習他什麼都愛。老三不同,屬於姐姐們比較喜歡的類型,白白的皮膚,不需要刻意保養已經讓許多女生嫉妒了,長相很秀氣,倒追他的女生非常多,他現在的女朋友是工藝系大三的學生,雖然年齡比老三還要大兩歲,卻打扮的很幼稚,不能說她裝嫩,因為她長的也確實很可愛很適合那打扮。
  夜交易給我2身裝備,我和老三的2套法師的D等級裝備。昨天下線我們把自己的錢都給了夜,因為他熟悉遊戲,我們拜託他們幫我們買裝備。
  夜帶隊到了豺狼營地,叮囑我們別亂跑,讓我不要打了,充當一下臨時奶媽就可以。霸王開怪,夜、狐狸和老四一起打,天天幫他們加狀態和血,我就在天天藍不夠用的時候幫他們加加血。
  打到晚上10點半的時候,老三才來,據說由於這陣子老三沉迷網絡遊戲,他女朋友和他鬧的很厲害。看老三的臉色,估計是吵架了,玩到11點多宿舍快要鎖門了,老三死活要通宵,我就和老四回去了。
  老三很厲害,第二天早上竟然準時來上課了,而且都沒有黑眼圈,看起來心情也不錯。我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豔遇,他笑著說,不能告訴我們這些色狼。那猥褻的笑容我實在不忍心讓他的那些粉絲MM們看到。
  晚上組隊的時候,我們才知道老三笑什麼,原來是上次組過的那個收集,花魁MM陪了他一晚上,花魁要1轉了,自己一個人做不了任務,那任務真的是很麻煩,所以找在線的朋友幫忙,加上老三心情不好也沒心思練,就去幫花魁MM做任務,做完任務倆人就坐海邊聊天。老三說花魁很能理解他的想法。
  此後幾天,花魁每天必到,老三的臉上總是幸福洋溢。我很擔心老三,這種這虛幻的感情對於多數人都是沒有抵抗力的,畢竟老三還有許晴這個女朋友。他們倆冷戰了好幾天,有時候碰到,許晴連看我的眼神都帶刀。我真憋屈,搞的好像是我把老三帶壞了一樣。
  結果我的擔心還是應驗了,有天晚上躺在床上,老三忽然輕聲喊我,問我睡了沒,他和我的床都是上鋪,頭對頭。
  「老六,我覺得我好像愛上花魁了。」
  「……」
  「你知道的,我談過好幾個女朋友,都是對方追我,覺得可以的我就同意了,咱班人都覺得我這人沒操守,其實我是沒動真心。」
  「你別傻了好不好,你對那花魁瞭解多少?談什麼愛上,別逗了你。」
  「你也這麼覺得麼?我還以為你能理解我。」老三的聲音有點受傷。
  「我,我不是不理解你,我也知道這感情的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只是想勸你現實一點,畢竟還有個那麼愛你的女朋友。」
  「什麼愛,她追我無非是為了顯示自己比別的女人強,我不是他的男朋友,我只是她炫耀的資本。」
  「唉。」我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高中的時候我談過一個女朋友,那女孩,總喜歡拉著我陪她在外面轉,和一幫朋友吃吃喝喝,而我更喜歡和她單獨在一起。她說想看新出的電影,我租了碟去找她,她卻說我連張電影票也不捨得。終於還是和我提出了分手。分手沒幾天就找了別的男朋友,而且不久就傳出了關於我,除了長相一無是處的評價。
  不過對於網絡戀情,我真的不知道,看看老八每天那半神經的狀態,我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但是一個人認定了一件事,他只希望得到別人的肯定,不讚同的語言他們聽不見。
  終於,許晴MM光榮下崗了。而且很沒風度的在老三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五道爪痕。
  老三和女朋友分手,老四卻走了桃花運,有天上完體育課,我和老四靠著雙槓,邊聊天邊看別的班的男生踢足球,旁邊一群女生唧唧喳喳的,我不禁轉頭過去看她們,她們互相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過了一會,一個紮著高高的馬尾辨的女生走了過來,把一個信封舉到老四面前,「學長,請你看一下。」
  我有趣的打量著這個女生,個子大概有168左右,身材不錯,臉上是一副自信的表情。
  那女生走了好久,老四才從迷茫中回過神來,我笑他沒見過世面。
  老四和那個女生好上了,那姑娘叫于菲菲,熟悉了後我們都叫她飛魚。晚上下課後變成了我和老三先去網吧,老四接女朋友的狀況。不過,因為飛魚參加了漫畫社團,經常有活動,所以老四玩遊戲的時間還是很多。
  週末晚上在宿舍,其他的人包括老三都回家去了,只有我和老四在。他忽然問我,「老六,你知道什麼是同人女麼?」
  「啥?女同性戀麼?」我被一下問蒙了。
  「不是啦,菲菲說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剛才我陪她去他們漫畫社,她和她社團的朋友說,當初她們看到咱倆在一起,覺得咱倆很配,老跟蹤咱,後來菲菲才喜歡上我的。」
  「我暈,我和你配?飛魚有這愛好啊?我可不喜歡你這五大三粗的女朋友!」我一邊沖咖啡一邊數落老四。
  「我呸,我比你有男人味多了好不好,她們說你很合適被我壓。」聽到這話我一口咖啡差點噴了出來。老四還一副得意的樣子。看的我火大。
  「老四~」我湊了過去,抓住老四的領子,整個身子湊了過去。嘴靠近老四的耳朵,邊吹氣邊說,「嗯~你說誰壓誰啊?」
  老四被我弄的有點慌亂,一邊推我,一邊說,「當……當然是我……」
  話沒說完,我就猛的讓我的膝蓋和老四的寶貝弟弟來了個親密接觸,他弓著身子蹲了下去。一臉痛苦的樣子。我迅速的爬上我的床拉好被子,沖老四喊,「怎麼啦?不舒服早點休息哦。」
  老四成功的被我激怒,衝我伸出中指「靠!老子強姦你啊!」
  我則躲在被子裡偷笑。
  打打鬧鬧中,我們一群人到了40多級,因為要沖級,我們都儘量不惹事不打架。40級就可以2轉了,那任務相當的變態,沒錢傳送的話,靠跑路要做好幾天。
  我們8個終於全部完成2轉任務的時候,喜悅的心情難以形容,夜說這陣子辛苦了,帶大家去放鬆一下。他所謂的放鬆就是不練級,去旅遊,天堂2這個遊戲設計的很美,整個地圖都是連接在一起的,每個城市之間都是可以跑路過去的。每個城市有各有特色。而我們一直沖級,真的好多地方都沒看過。
  在夜的帶領下,我們一群人一起去探險,先是去了大城市奇岩,結果發現我們這小級別,在奇岩附近是混不下去的,風景雖美,沒命看,一隻巨大的飛龍,把我們全部免費送回了城裡。
  我們坐在奇岩城鎮外面的湖邊,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人身魚尾的雕塑,很壯觀。只有狐狸很不滿人魚的男性身份,一直嚷嚷沒有美女可以看。
  「大家做證,我寂靜對花魁的愛是真心的,希望你接受我。」老三對花魁單膝跪地,行了個禮。
  老三在這個時候忽然對花魁表白,搞的我們大家全部都楞住了。
  「……」我們大家,包括花魁在內全部無言。
  花魁的身影慢慢變透明,然後消失,她下線了,什麼也沒說就下了。
  大家面面相覷,場面十分尷尬。
  「她肯定是掉了。」我安慰老三。
  「掉的真是時候啊。」天天這個沒眼色的湊熱鬧。
  [MOMO,我是花花。]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小號忽然M了我。我的名字是末默,他們覺得麻煩就叫我MOMO,花魁平時都被我們叫做花花。
  [你搞什麼鬼?]我有點生氣[你要是不喜歡老三你就明說,搞什麼消失,太不給我們兄弟面子了吧?]
  [不是啦MOMO,對不起啊。]
  [你和我說什麼對不起,老三等你呢,你趕緊上號。]
  [MOMO,你和寂靜是一個宿舍的吧,能告訴我你們宿舍的電話麼,我有話想和寂靜說。]
  [上號吧,上來再說。]
  花上了號,對大家說掉線了。而我卻有不好的預感,花說,對於老三的表白需要時間考慮。在下線的時候問我要了宿舍的電話。
  花魁消失了,好幾天都沒在遊戲裡出現。老三和丟了魂一樣,知道我給了花魁電話號碼,每天呆呆的看著電話。還一直問我們,花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也蠻搞不懂,看花魁和老三在一起的時候,真的覺得他們是互相喜歡才對,就算花魁不是這個意思,拒絕好了,沒必要玩失蹤吧。
  這天週六,老三也沒回家,在宿舍裡要死不活的裝鬼給我們看。我和老四在商量去哪玩。忽然電話響了,可惜讓老三失望了,花魁的電話沒等來,等來的是夜的電話,他留了我的電話,這卻是第一次打過來。
  「MOMO,老三怎麼樣了?還好吧?」夜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老三,也不問是誰接的電話。
  「夜麼?」
  「哦,對哦,忘了自我介紹。呵呵,你說週末只有你們在,而且一般是你接電話,呵呵。在做什麼?。」
  「陪老三,其實我們說什麼估計他也聽不進去,叫他出去他也不去。」我有點無奈。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咱男人是搞不明白人家一天都在想什麼的。」
  「呵呵,怎麼忽然打電話來?」
  「哦,週末啊,正好有朋友約我出去,想問你們去不去,咱一起玩了這麼久,離的也近,都還沒見過。正好叫老三出來散散心。」我想想,出去透透氣也好,就答應了下來。
  老三本來不想去,無奈我和老四的軟磨硬泡,還是跟了來。
  和夜他們約在我們學校門口見,老遠就看到他們幾個,基本上都不用介紹,根據平時在遊戲裡的性格就能分辨出他們來。第一次見到夜,他的微笑讓人很舒服,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對上他的眼神,我就會覺得很慌張,他的眼睛裡似乎有種很深的東西。
  夜已經工作了,是搞地質的,大部分時間可以自己安排,也不需要坐辦公室,難怪他有那麼多時間玩遊戲。
  天天是夜的親弟弟,和狐狸、霸王都是對面醫科大學的學生。
  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個女孩子,看起來蠻辣的,很漂亮,一直和夜站在一起,偶爾會挽著夜的手臂。
  「這位是?女朋友?怎麼也不給我們介紹一下。」我輕輕拍了夜的肩膀。夜順勢把我摟住,拉到他那邊,另一隻手推了下那女孩子,「她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瘋子一樣,我喜歡溫柔可愛型的。哈哈。」
  「臭小子,你不要敗壞的我名聲。」姑娘罵完他轉過來對我說,「我是他表姐哦,你們叫我豆豆好了。對了,你們不是一起玩天2的嘛?那遊戲我也玩了哦,我還是最近才知道我這個不成才的表弟也在玩這個。」
  老四也帶飛魚一起來,其實是飛魚知道我們幾個一起玩遊戲的哥們要見面,非要跟來的。
  豆豆一看到飛魚就粘了過去,一直說,還是女孩子比較好,女孩子比較可愛什麼的,搞的飛魚還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沒幾分鐘,倆人就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一面回頭看我們,一面竊竊私語起來。
  夜提議去喝茶,豆豆要去酒吧,狐狸要去唱歌,鬧的不行,最後我們決定,先去喝茶,然後唱歌,出來吃了晚飯再去酒吧。
  本以為這樣就OK了,誰知道在喝什麼茶的問題上又有了分歧,最後找了家避風堂,想喝什麼喝什麼,2個女孩子要了一堆甜點。大家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開始聊些有的沒的。還有一些遊戲裡的事情,飛魚也被豆豆勾引的要來玩。兩人聊的很開心,還提到什麼黑白王道啊,攻受啊之類我完全不明所以的詞彙。
  我天生不適合唱歌,五音不全,每次去KTV都是作陪,我們9個人要了一個中包,我先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夜挨著我坐下,我不怎麼唱,夜也不怎麼唱一直陪我說話,因為KTV很吵,所以我們說話的時候離的很近,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
  一直唱到很晚大家才罷休,夜出去買單,我們也不客氣,豆豆忽然跑到我身邊很神秘的問我,「默默,你覺得我老弟,長的怎麼樣啊?」
  「不錯啊。」我如實回答。
  「哦,哦~」豆豆很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那要是你是女生,會不會喜歡夜這個類型的男生啊?」
  我皺了皺眉頭,被她的問題搞的有點暈。「我又不是女生我怎麼知道。我對男人沒興趣。」
  「切~」豆豆頗為失望的切了我一聲就跑回飛魚那邊。然後倆人開始對著天天和老三指指點點。
  女生真的很奇怪,我不得不說,看看老三被花魁折磨的樣子,我真的有點無奈和生氣。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站不穩了,幾個人聯合起來一直灌我。夜走過來扶著我。他的臉貼我很近,我感覺他在我耳邊說了什麼,可是怎麼也聽不清,頭很暈。
  怎麼回的宿舍我也不記得,只知道宿醉是很痛苦的。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了,頭還和要裂開一樣。
  電話響了,大概是夜,我掙紮著爬向桌子。
  「你好,請問寂靜在麼?」
  找寂靜?知道我們電話的,把老三叫他寂靜的人,只有花魁吧,可是……「你是花魁?」我試探的問他,可是,這明明是個男孩子的聲音。
  「嗯,MOMO麼,我是花花。」
  「你……你怎麼會……你不是……」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我的驚訝。
  「MOMO,寂靜在麼?」
  我回頭看了看老三,大概是借酒澆愁,他昨天也喝的不少。所以電話也沒吵醒他。
  我站在窗邊呆呆的看著窗外,耳朵裡傳來老三的叫喊聲,「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這個騙子!」我沒有回頭去看老三,我想他也許不希望我看到他現在的表情。會是怎樣的傷心和絕望。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喊聲之後電話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接著是摔東西的聲音。我試圖安撫老三的情緒,可是他根本不讓我靠近。桌子上櫃子上,能移動的東西都被他移動到了地上,我把老三拖到老四的下鋪,他像只受傷的貓一樣,我真的怕他傷到自己。我抱著老三,他使勁的掙扎,手砸在牆上,白牆上立刻留下了血痕,我抓住他的手,限制了他的自由。老三狠狠的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當時疼的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正在這時候,老四從外面回來,手裡提了一袋子書,也沒看看一地的狼籍,就看到老三趴在我肩膀上。
  「你們在搞什麼啊?玩斷背山麼?剛才菲菲才拉我去看的這片子。」老四一句話又扎中了老三的痛處,手機衝著老四就飛了過去。
  被手機擊中頭部的某人此刻才發現情況不對。和菲菲一起買的愛心咖啡杯也碎成了好幾瓣。
  老三此刻已是淚流滿面,看到他這樣,連我都會覺得很心疼。「默默,為什麼。」老三在我懷裡抽泣著,我不喜歡男人哭,並不是因為什麼所謂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覺得女人哭很美,而男人哭的樣子很噁心,不過老三不同,他哭的很美。
  「沒有為什麼,遊戲畢竟只是個遊戲,不要太當真了。遊戲裡人妖本來就很多,你看老四不也是人妖嘛。想開點。」
  「不,默默,為什麼,為什麼我知道花花是男人,我還是不能放下他,我還是這麼喜歡他呢。」老三的眼淚不是留下來的,而是一滴滴滴下來的。
  「花是男的?」老四叫了聲,還想說什麼,被我瞪了一眼後,乖乖的閉了嘴。
  晚上我們三個人去網吧通宵,第一次我覺得心情這麼複雜。
  我們剛進門,夜就看到了我們,因為明天週一,所以今天晚上通宵的人不是很多,我們在夜他們附近找了位置坐下。夜非要讓我坐在他左面的空位上,我也沒有拒絕。
  在遊戲裡找到了夜他們,還有豆豆,豆豆是個矮人收集,很可愛的樣子。她在遊戲裡的老公叫霸V主,是我們服務器裡級別最高的人。已經有50級。而且據說自己有工作室,還做賣遊戲幣的生意。而且和我們是一個城市的,自己有個血盟,叫做[騰龍]。
  [老三的表情看起來很恐怖啊。]夜在遊戲裡發了M語給我。雖然老三坐的比較遠,但是直接問的話,被聽見還是不大好。
  [……]我打了一排句號給他。
  [你給我撒什麼芝麻啊?發生什麼事了吧?]夜發完話,還轉頭看了我一眼。
  [嗯,花魁打電話過來了,是個男生。]
  [我靠,欺騙兄弟感情啊?他哪的,滅了他!!!]我看到夜皺起了眉頭。
  [你幾歲了?演蠱惑仔麼?花魁好像是四川的,你去滅吧。]
  [唉……我就那麼一說,傻子才搞真人PK了。]
  [只能讓時間沖淡吧。]我嘆氣。
  「我靠!有人搶我怪。[騰龍]的幾個傻X。哥幾個趕緊上號的上號回城的回城,速度給我過來!!MD,給丫臉了。」狐狸罵上了。
  夜自己建立個0級的小盟[殤],我們都在他的盟裡。血盟誰都可以建,但是要給血盟升級卻不是容易的事,到了3級就可以擁有自己的徽章,血盟的成員也可以擁有不同的稱號。目前服務器裡還沒有帶徽章的血盟,大家都拚命的練,希望拔這個頭酬。
  因為狐狸下午來的早,所以和別人組了,在克塔裡包了個房間練級。因為奶媽要吃飯,所以大家就都在門口坐著休息。騰龍盟的幾個人進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打怪。狐狸和隊友在邊上喊,有人了,麻煩讓讓。但是裡面幾個人沒有讓的意思,正好裡面的怪用催眠技能睡住了他們隊裡的人,他們為了互相打醒對方,名字就變了紫色,名字變紫的玩家被殺,對方是不會受到紅名處罰的。狐狸和隊員立刻上去把他們都殺了。帶頭的那人讓狐狸他們別跑,等著。
  因為騰龍算是目前服務器裡最大的血盟,狐狸的幾個隊員因為怕事,都先走了,我們正好過去陪狐狸一起在那房間練級。
  大約十幾分鐘後,來了20多個騰龍的人,可惜那些人級別不高,又一次被我們全部殺死。於是他們躺在地上罵起來,罵的很難聽。狐狸和他們對罵了幾句,被夜制止了,「理他們幹什麼,一群喪家犬。」
  又過了一會,霸主帶了幾個人過來了,看到是我們,就問發生什麼事了,霸主是騰龍老大,我們是豆豆這邊的朋友,所以不可能再動手,霸主就勸了他們盟員幾句。
  因為騰龍的老大是豆豆的老公,本來大家還說好,等騰龍成了4級盟,可以建立同盟的時候,我們就去和他們聯盟。沒想到這沒幾天就打起來了。不過我們心想,打架嘛,搶房間,很正常,而且現在大家也都不熟悉,所以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我們就繼續沖級,時間就一天天過去了,我們也從克塔的1樓,移動到了2樓。而老三看起來情緒似乎已經調整過來了,和我們每天一起遊戲,說說笑笑。
  天堂2這個遊戲,設置有遊戲內部的BBS系統,在遊戲中就可以點開BBS來看裡面玩家發的消息,還可以回覆,在回藍的時候看看BBS成了很多人的習慣。
  這天,我無聊,翻看遊戲裡的BBS,有條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個叫做[皇族]的血盟,因為使用外掛程序,被官方封殺了好多高級賬號,皇族基本是和騰龍齊名的一個血盟,高級玩家不少。他們為了報復官方封他們的號,公然要求服務器裡的自由玩家,陪他們在古鎮靜坐示威,不准出城,出去的,殺無赦!
  看來他們是打算屠城了,我有點興奮,看來我好像也是嗜血的人。夜也看到這個消息,他比我更興奮,屠城,一定有人紅名。
  在遊戲裡,動手攻擊別人的玩家名字會變成紫色,還手的玩家名字也會變成紫色,其中一方死掉,另外一方會增加1點的PVP值。如果有人動手,對方不還手,那麼殺人的玩家名字會變成紅色,增加1點的PK值,紅色名字的玩家被人殺死後會掉落包裡的東西,包括裝備。
  既然皇族的人要屠城,必然會有人紅名,每個紅名就是一個小BOSS,我們發財的機會來了。於是我們7個人就一起去發財。我們到達古城外面的時候,看到大概有20多個名字叫皇族XX的玩家在追殺一群白名玩家。我們的到來扭轉了局勢,在我們的帶領下,一群自由玩家跟著我們一起追殺那20多個紅名的皇族的人。
  皇族的陣型馬上被我們破壞了,我們先殺防禦低血少,攻擊高的巫師們。第一件戰利品就是件C級的惡魔魔杖,還在用D級武器的我心裡竊喜了一下。接著,突刺刀,索子甲,精靈項鏈等等亂七八糟的裝備都跑進我們的包裡。天天用樹精之足的技能把他們固定在了地上,想跑也跑不了。
  皇族追命是當時皇族的盟主,是個RMB暗騎士,就是用RMB購買遊戲金幣和裝備的玩家。他比我們裝備好太多了,全身C頂裝備。只可惜他是紅色的名字,不能對我們白名的玩家使用他最厲害的暈技。反而被一個白名的暗其實用衝擊盾暈住了。我們幾個圍著他就打,一看邊上有個皇族XX的奶媽在幫他加血,我幾個暴風雨過去,那奶媽就躺了,這時候皇族追命醒了,想跑,被天天用樹足固定,結果就是被我們一頓亂K,躺了。噴出來一張:亞丁地圖。我們當時查點沒暈過去,這小子人品也太好了吧。
  後來我們收穫了他們300多W的裝備,對於我們來說實在不是筆小數目,雖然沒有暴到皇族追命的,但是卻給他了個教訓。事後,皇族追命還在遊戲BBS裡發了通告:追殺[殤]的所有人。
  有很多自由玩家回帖子罵他們支持我們。不過我們不是為了什麼正義,也沒打著什麼正義的旗號,只不過就是看不慣皇族仗勢欺人,以大欺小的姿態。更主要的是發點小財。
  這次和皇族一戰,我們發現了我們隊伍的嚴重不足,就是沒有奶媽加血,天天一個人加狀態加血顯然忙不過來,而且級越來越高,天天的加血技能已經跟不上我們的需要,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專門加血的奶媽:主教。而這都怪愚蠢的老三,本來他練主教好好的,非好死不死的練了個死靈法師,說是因為花魁喜歡的一個視頻裡面的死靈法師很帥。
  而我對於黑精靈巫師這個完全需要單練的職業失去了興趣,畢竟我是個愛熱鬧的人,所以我放棄了我這個已經快到50的號,開始練新號,名字是叫默末,因為懶得起,就把以前的名字反了過來,他們也還是一樣在遊戲裡喊我MOMO。
  在他們幾個大號的幫助下,我練的很快,迅速到了30多級,然後跟著他們在克塔2樓混經驗。
  夜也把我們的血萌升級到了2級盟,升級血盟需要盟主捐獻自己的SP,SP是用來學技能的,不夠的話很多技能學不了。但是想要升到3級,就不是只有SP就可以的,必須得到一種叫做「血之證」的寶石樣的東西,那個東西必須去奇岩城附近的龍之谷,殺血之女王才可以得到,我們現在的級別,還不夠。
  俗話說,「冤家路窄」,這天我們正在包房打怪,大家藍都用光了,就在門口休息,這時候來了一隊皇族的人,進來就打。我們說有人了,他們不聽,夜就上去挑釁,他們不還手。
  於是夜叫指揮我們退回門口的安全地帶,讓霸王上去用技能暈他們的奶媽,果然奏效,沒幾次他們就滅團了。
  這時候夜招呼我們進去繼續打怪,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來了30多個皇族的人,都站在門口,夜叫我們打自己的怪,不理他們,不要還手,如果有人敢強殺我們,就暴他們的紅名。
  就這樣,我們繼續打,他們不敢強殺我們,雙方僵持了陣,他們開始和我們搶著打怪。我們對怪物刷新的地點比他們清楚,他們根本搶不贏,他們領頭的人說,「有本事你們不要走,咱就這麼耗著。」夜說,「耗著就耗著。」就這樣,一直和我們搶著打,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在門口傻站著。
  就這樣一直打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很多人覺得無聊就走了。等大部分人都走了後,剛才鬧事的幾個也不敢再待下去,也都走了。房間又是我們的了。雖然他們沒敢動我們,但是夜覺得我們的人還是少了,人少了還是吃虧。於是夜有點想收人的意思了,但是他不想亂收,既然收就一定是精英。
  我們又在那包房打了一會,又來了個隊進來搶怪,我心想,平時沒覺得這個房間有多麼好,怎麼今天這麼多人。
  我們還是一樣先說了這房子有人,那個隊帶頭的刺客說,「房子也不是你家的。」
  我很好脾氣的說:「兄弟,這房子我們先來了,不然你們再找找。」
  那刺客很拽,和他的名字一樣,狂拽,每次看到這樣類似的名字,我就有一個感覺,小孩兒。而且是幼稚臭P的小孩兒。他對我說:「老子和你不是兄弟,這房子昨天我就來了,不然你們再找找。」
  狐狸脾氣比較暴躁,已經動了手,一看打架了,對方隊裡的人立刻走了3個,就只剩一個刺客和一個奶媽。
  那刺客還手被我們殺了。他們隊裡的奶媽把他拉了起來他還還手。被我們殺了大概有4,5次才學乖,本來剛才因為人家人多沒打成,大家心裡就比較憋屈,這會來的這幾個正好成了我們的出氣筒。
  連續被殺了4,5次,狂拽不敢還手了。狐狸上去強殺了他和隊裡的奶媽。狐狸紅名,我們就幫他打怪洗名字,紅名的玩家有2種方式變回白名,1是被殺死,2是殺怪。那奶媽死了就回程了,但那刺客一直躺在地上不走,還一直在罵狐狸。過了一會,那刺客喊來了個幫手,那人我們都比較熟悉,老三更是當場傻眼。
  花魁呆呆的站在門口,地上的刺客喊他:「老婆過來拉我,我今天就不信了。」
  「花……他是你老公?」老三打了字出來。
  「寂靜,好久沒見。」花沒有回答老三的問題,進了房間,用復活卷拉那個刺客。
  那刺客被花魁拉起來後,馬上動手要殺狐狸。老三幾個死亡之刺再次把刺客放倒了。
  「你們別打了好麼?」花魁央求。
  「老婆你別管,拉我!!我弄不死他,CAO!」
  「還一口一個老婆呢,沒想到你有這愛好啊?找個男人做老婆還挺美呢!」老三說。
  看到老三的字,我們幾個都忍不住回頭去看他。「過分了點吧?」天天撞了一下老三的胳膊。「好歹相識一場,你也不用這麼絕啊。」
  那刺客開始罵老三,「去你媽的,你老婆才人妖了!有什麼你沖老子來,少JB罵我老婆。」狂拽同學暴怒。
  「呦~花魁,你好大的魅力,裝女人很有樂趣啊?找的凱子對你真好啊。很得意吧?」老三繼續尖酸刻薄的諷刺花魁。
  「老三,你不用這樣吧?」我說,我還記得老三當初對我說的話,可他現在這樣,難道對花魁完全一點朋友情面都不講了麼?
  老三沒有理會我們,還繼續在打字:「花魁,你告訴你老公啊,你自己說啊,你要說你是女的,我絕對不再說什麼。」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怎麼樣?你滿意了麼!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從沒說過自己是女的,是你自己誤會的,我這麼礙你的眼麼?你非要逼我離開遊戲是吧?我走就是了!!」花魁打完幾個字,就回程了。
  狂拽也回程了,大概覺得很沒面子,臨走還不忘放話:「你們給我等著。」
  我回頭看老三的時候,他正趴在桌子上,我們都不敢叫他,有點摸不準他現在什麼心思。但是我忽然覺得花魁好可憐。我M了他。
  [花,在麼?]
  [還在。]
  [我幫寂靜給你道歉。]
  [沒必要,是我不好,他沒錯。是我賤,我就是天生只喜歡男人,我走就是了。]
  然後我沉默了,我不知道再回什麼好。花他天生是個GAY,大概只是想在遊戲裡,體會一下女人的感覺。畢竟這是他不可能實現的夢吧。我忽然覺得他很可憐。
  [花,不用走啊,喜歡就玩下去。不用理會寂靜,等會我說他。]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他,我只是不喜歡有事就說離開放棄什麼的話。
  [MOMO,你心真好,其實你們都不明白我是多麼痛苦。我之所以一直在玩,是因為這有我和寂靜的回憶,後來我認識了狂拽,和他在一起玩,他喜歡我,但我從來沒有答應做他老婆什麼的,那是他自己非要那麼叫我。寂靜他……]花魁停了好一會才又打過來[他原來這麼討厭我了。早知道這樣我不該留下,擁有以前那些美好的回憶就夠了。]
  我看的心裡很難受,難道說因為我是雙魚座的人,就必須有一課多愁善感的心麼。唉,我叫了老三過來,把花魁發的話,給他看。
  老三看完就回了自己的位置,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夜問大家還去不去練了,我們說去,老三說不去了,自己靜一下。
  大概又練了2個多小時,大家都覺得有點累了,就喊網管泡麵。老三忽然說,他也要吃。看起來情緒好像並不是很糟,我覺得我自己都被老三搞的有點神經質了。
  早上從網吧出來,我們直接去了教室,老師通知我們說是有幾個老外來講課,讓大家去多功能廳聽講座。我們學校的學生本來就少,多功能廳也非常小,我們仨就打算閃人回去睡覺。剛走到主樓門口,就被飛魚MM發現了,然後硬拉著老四進去了,我和老三回了宿舍。
  宿舍就我們倆人,一晚上對著電腦感覺臉上很難受,我就去陽台上洗臉,我們大三第二學期的時候搬進了新宿舍,帶陽台,陽台上有衛生間和洗手池,宿舍是4人間,2個架子床,床邊上是4個電腦桌帶書架,比起我們以前的8人宿舍不知道強多少倍。於是以前宿舍的8個人分了2間,我和老三老四老八住了同一間,老八和一個MM在校外租了房子,沒回來住。我們這樣的藝術類院校,管的很鬆,也不熄燈也不查房,在外面住的人很多。外校對我們學校的評價也不是很好。好與不好的,似乎我們學校的怪人們也不大在乎。
  我出去洗臉,老三跟著我出來,靠著門看著我。
  「幹嘛?」我問他。
  「老六啊,我……」老三欲言又止。
  「你?神仙?妖怪?謝謝!」我和老三開著玩笑,其實我知道話題一定關於花魁。
  「老六,我還是喜歡花魁。」老三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一樣對我說。
  「喜歡?你對喜歡的人做事還真夠絕的。」
  「因為我嫉妒!」老三的聲音高了2個分貝。
  我看了老三一眼,拿著毛巾回了宿舍。開始往自己床上爬,舒舒服服的鑽進我那一學期沒疊過的被子裡問老三:「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其實看老三的表情,我就猜的到結果。我一副輕鬆的樣子也是不想讓老三覺得緊張。只是我心裡在想,這樣好麼,本來我就不讚同網戀,結果還是個男人。
  「昨天你們去練級,我和花魁談了。」老三坐在下鋪,手裡拿著一個杯子,拇指在杯子口輕輕的摩挲。「雖然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這陣子,我還是忘不了,所以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有點失控了。」
  「嗯,你說的我看的出來,你能說點我不知道的麼?」我說。
  「我決定和他在一起。」老三抬頭看了我,然後又低下去。
  我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決定在一起?遊戲還是現實現在還是以後?」我對同志沒什麼偏見,我們學校裡同性戀蠻多的,之所以說多,是因為他們不掩飾,別的學校有也不敢公開,而我們學校的學生對於這種事,都看的很淡。
  「我也不知道,我沒遇見過這種事,我第一次這麼在意一個人,而且心痛的感覺那麼真,我現在就想跟著感覺走。」老三也嘆了口氣。
  「嗯。」跟著感覺走和我一貫的思想一樣,我的原則是順其自然,也許是我懶。
  晚上花魁正式加入了我們盟,我們的隊伍現在有8個人了,而且收集職業對我們現在來說是很有幫助的,霸王的收集技能在2轉成工匠後就不能繼續升級了,沒有收集的隊伍收入就會差很多。
  BBS也蠻熱鬧,狂拽同學在BBS發了帖子大罵花魁,人妖裝女人騙他。還說,有沒有和[殤]敵對的血盟,他50級深淵行者(就是黑精靈刺客),要加入,要殺光殤的人。
  回帖子的人很多,因為練級無聊,大家都很關注BBS,而且越是事事非非的帖子,關心的人越多。
  有人回帖子說,怎麼能裝人妖騙人啊,太過分了,有的說,人妖怎麼了,被騙是你自己傻。還有皇族追命的回帖,來我們盟,M我,我收你。
  大家都看到了帖子,不過花魁說沒關係,因禍得福。不過老三還是發了個帖子:[花魁並沒有騙狂拽,是狂拽自己自做多情而已,花魁從沒有什麼表示,請某人自重不要說什麼騙人什麼的,而且說到騙,花魁騙你什麼了?倒是你不是一直在蹭花魁的東西麼?本來我不願意在BBS說這些,不過既然某人要說,我也不能讓朋友白被冤枉。]
  下面很快也有了回帖子,有好幾個人說,花花人是很好啊,總是願意幫助別人,也從沒說自己是女人什麼的,男人玩女號有什麼了不起的。
  霸V主讓我們進他們血盟的TS,因為以後大家會聯盟,現在互相聯絡一下感情也是必要的。
  TS全名是TeamSpeak也就是隊伍語音軟件,進入後大家就可以互相用語音聊天說話,一般常玩遊戲的人都會用,在大型的PK和攻城戰中,方便盟主指揮。
  他們TS裡人不是太多,因為沒什麼事,大家就在閒聊,夜和狐狸和他們裡面的人聊的比較多。後來有個級別和我們差不多的要去練級問有沒有隊,夜問他職業,是個席林長老,就是黑精靈的奶媽,有給別人加藍的技能,正好可以給我們的收集加藍,不用回來可以多收點東西,而這個職業正好是我們目前缺少的。我們隊8個人,還少一個就組滿,於是讓他來找我們。
  他叫烏鴉,52級了,可以換B級的裝備了,但是他說沒錢換不起,還是穿的D級的米套。我一直覺得黑精靈很酷,但是看到這個奶媽穿著黃顏色的米套的時候,樣子還真是超級搞笑。
  我們的級別不到50,在克塔2樓練還可以,烏鴉的級別其實可以換地方了,不過裝備差了2階,找組成了大問題。
  夜覺得我們組現在的實力還不錯,於是包了兩間基本連在一起的小房子。結果打了沒一會,怪物暴動了。因為給全組人加完狀態,天天的藍用完了,坐在地上回藍,我的小主教還沒有2轉,只有不停給抗怪的人用急救,藍很快就不夠了,夜知道我級別低,喊我到門口去,好在沒有怪是跟我的,所以我跑到門口的安全區看他們打。
  老三練的是死靈法師,召喚了一隻骷髏,自己用了痛苦轉移,所以雖然身為法師卻和戰士一樣抗打。情況很危險,烏鴉比我們想像中的厲害很多,他一邊給我們加血一邊用樹精之足定怪。好在夜是選的人類刺客寶藏獵人,比較抗打,不然我們真的要滅團回家了。
  夜對烏鴉的操作很滿意,在我邊上念叨,回頭給烏鴉挖咱盟來。
  「反正都是聯盟,在哪個盟還不是一樣。」我說。
  「呵呵,希望如此吧。」夜淡淡的說。
  烏鴉後來就一直跟著我們練,他也才進騰龍不是很久,當初霸V主收他是因為他級別高,沒想到他的裝備那麼差,所以進了會後,霸V主也不太搭理他,他找隊也很不容易,這次碰到我們,加上夜說他操作好,他就粘上我們了。
  也不知道是這服務器小呢,還是皇族人多,又或許是我們真的看他們很不順眼,總之就是感覺皇族的人在各個地圖亂晃,夜和狐狸總是想找機會再和皇族的打一次。終於給我們等到了機會,這天我們沒練級,而是在迪恩城附近的一個美麗的小村子芙羅蘭村玩。那村子附近有個小湖,我們坐在邊上聊天。
  忽然天天說,「好像有紅名。」聽到有紅名我們幾個都精神起來。芙羅蘭村又被稱為紅名村,這裡平時沒有人來,只有不能回到城鎮的紅名玩家才回被系統送來這裡。
  我們幾個追了過去,真的有個紅名,是個穿B裝的巫師,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皇族的,當時我們幾個一起動手,天天用了好幾次技能,才把他固定在了地上,自己也過去拿雙刀砍他。
  一個脆弱的法師怎麼經得起這麼多人群毆,迅速的躺了,然後暴了件青狼法套的衣服出來。我們當時那個興奮啊,一件青狼的衣服,當時能值100W,我們要打N多天才能打到。
  那個被我們殺了的法師死了並沒回程,因為死了回程是要掉4%經驗的,大家都不捨得,我們估計他在叫盟裡的主教來拉他,主教救人可以恢復一定的經驗值,主教的級別越高,回的經驗越多。
  我們幾個集體回程,然後在城裡等,果然過了一會來了一個皇族的奶媽,我們看奶媽出了城,就悄悄的從另外的城門出去,在那法師死的地方到城鎮的路上等他,我們互相看到對方的時候,還離的很遠,那巫師轉身就跑,不過巫師跑步的速度是不可能快的過刺客的,夜用了一個衝刺術,跑到他後面,對他用了個背刺技能,出了暴擊,打了他不少學,那奶媽有點著急,用了急救,然後被狐狸殺了。
  那巫師有點惱羞成怒,開始攻擊夜,由於他的衣服掉了,攻擊速度變的非常慢,所以很容易的再次被殺,掉了青狼鞋出來。
  那巫師也不回程,M夜問夜要衣服。夜是不可能給他的,本來他自己紅名就該有暴裝備的心理準備,更何況他還是皇族。他見要不回來就開始罵夜,夜沒理他。他一直在M著罵夜和狐狸。我覺得他挺可憐的,就叫夜和狐狸算了。
  夜建議這次反正也是意外之財,而且我們也都沒到50,把暴到的2件B裝,送給烏鴉。天天在一邊抗議,說咱這3個法師呢,為什麼要給別人啊。
  夜說天天目光短淺。用誇張的表情對我們說「知道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是什麼麼?人才!」換來天天切了一聲。
  烏鴉來的時候,夜還沒說話,天天和狐狸還有老四爭著給烏鴉說下午的事,搞的我和夜超想笑。我們說把裝備送給烏鴉的時候,他拒絕了。其實就是不好意思要,我們勸他收下,大不了以後我們沒錢買裝備了,他再幫我們湊。
  我們又幫烏鴉湊了一點買了條青狼褲子,穿上還蠻像樣子的。不過青狼是套裝,不穿全一身,就沒有套裝的附加效果,但我們現在完全沒能力買頭盔,更不要說那個套裝裡最貴的手套了。
  烏鴉非常高興,說要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天天說,那給我吧,晚上宵夜紅燒烏鴉,小是小點,勉強算個菜。
  夜M我問我老三和花魁的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老三和花魁現在面上看起來和情人一樣,但是大家都知道花魁是男的。
  我還沒回答,夜又接著問我:[他們倆是不是好上了?]
  [應該是吧。]我含糊其詞的回他。
  [呵呵,你和我還打馬虎眼,這事很正常,我也隨便問問。]
  [嗯。]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歧視同性戀麼?]夜忽然問我。
  [不啊,我覺得很正常,真心喜歡的話,這些也許就真的在意不到了。]這次我倒是回答的很快。
  [我也這麼想……]
  [我們這些學藝術的,老被人當怪胎,我們只是比較隨性而已,不過你這個學理工科的怎麼也看的這麼開?]
  [喂,這和學什麼專業沒關係吧。]他抗議。[不過……]
  [不過什麼?]
  [真的自己遇到這樣的事,你還能說的這麼隨意麼?]夜說。
  [我能啊,呵呵]我回答的很快也很隨意。
  [是麼……不怕到時候做不成情人,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夜打了不少……我覺得他大概想到什麼事情了。
  [咋了?想起傷心事了?]
  [沒,我只是想起一個朋友來,一個GAY,和我住一個宿舍,我們本來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不過他和我表白了,呵呵,想起來他真的很有勇氣,不過我接受不了,我一直躲他。]
  [……]
  [咋了?不信啊?]
  [不是,那後來呢?]我有點好奇。
  [他死了。一個鮮活的生命永遠消失了。]
  [……]
  [我從來沒和別人說過這事,他大學沒畢業就和一個有錢的老闆去了廣東,那時候他爸爸氣的說不要他了。後來他被甩了,跳海了,屍體也沒找到,他爸爸傷心急了,病了,不久也死了。]
  [……唉……]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就坐在我身邊,身體周圍充斥著一種哀傷的氣氛。
  [他短短的一生一直在被傷害。學校知道他是GAY的同學總欺負他,有一次在廁所裡脫了他的衣服打他。我幫不了他,我怕別人誤會我。我一直忘不了,他看著我那受傷的表情。]
  [有很多事情是很無奈的。其實我蠻信命的,也許那就是他的命吧。你也別想太多了,不是你的錯啊。]我其實是想安慰他一下。我感覺的到,他沉浸在那回憶裡了,雖然不能接受對方的愛,但是,朝夕相處的那份朋友的感情和對自己懦弱的自責卻不是假的。
  [都好久了,有時候想起來,就覺得愛的代價太大了。這樣的愛更是沉重。]
  [嗯嗯,別想太多了。不然一會去吃宵夜啊,請你哦~]我打算岔開話題
  [呵呵。你說的!]
  然後我們說集合了再練會,晚上早點回去休息,練級的時候,我心裡卻一直在想夜給我說的事情。
  花魁M老三說和朋友在奇岩門口開玩笑的互相打著玩,結果被人殺了。老三青筋突起。
  殺花魁的是皇族的那個倒霉巫師,名字已經白過來了。因為記恨我們,看到我們盟裡的花花,就痛下殺手。
  我們到的時候,那巫師沒走,還躺在花的屍體邊上挑釁。天天拉了花花起來,花跳起來就打那巫師,但是他不還手。只是打字說:「你們有種別走。」
  「哼~喊人呢。」夜鼻子裡輕哼了一聲。
  「嗯,估計他們盟的人聽說是殺我們,連追命都會來。」我小聲對夜說,我怕聲大了又被狐狸聽到要插嘴,狐狸嗓門大,經常惹的網吧裡的人朝我們這邊看。
  「噗!」夜噴笑,我回頭去看,不禁也想笑,果然皇族追命帶著2,30個趕了過來。
  他們人多我們也不怕,狐狸沒等夜說話就沖上去點火,名字剛紫就被他們盟幾個人殺了,因為我的主教級別太低了,我也換了巫師號站在門口,他們人名字一變色,我們幾個就衝出去把變色的幾個人殺了,他們奶媽在拉人的時候,我們迅速的退回安全區。
  天天過去拉了狐狸,狐狸繼續點火,他們又是好幾個一起殺狐狸,但我們這次有準備,烏鴉和天天給狐狸用急救,我們又是一樣把他們變紫的人殺了。他們也帶了奶媽,但是奶媽加血老是慢半拍,2個女主教總是在給屍體加血。
  被我們殺了2次,他們也退回安全區。
  「怎麼不敢出來了?搞笑死人了,這麼多人當擺設看的?」狐狸激他們。
  「呵呵,打著玩嘛,別著急。」皇族追命回了句。
  沒2分鐘,皇族又來了2個主教,這次情形不同了,我們打了2次也沒佔到便宜,只能退回安全區。夜不禁感嘆了下對方一個叫做可愛桃子的男主教,讓我多和人家學學操作。
  我還感慨了下,一個男人怎麼叫這麼可愛的名字,愁人。
  烏鴉在盟裡喊霸V主帶人來幫忙,結果霸V主也沒帶人,自己過來了。
  我們幾個平時有什麼事喜歡自己搞定,不喜歡叫來叫去叫一堆人,站那只能壯聲勢,其實大部分人都傻站那不敢動。
  霸V主一來就跑到皇族追命那和對方道歉。他說:「追命,這幾個人都是我分盟的,這次是我們的人不對,我給你們道歉,這事就這麼算了行麼?要是你不滿意,我讓你殺我,你殺幾次都行。」
  TS裡面還有個女的,自稱是騰龍高層,一直問我們為什麼要和別人打架,為什麼打架呀?唧唧歪歪個沒完。
  我們當時就憋了一肚子火,但是又不能當場發作。
  從網吧出來,夜提議大家去吃烤肉,我趕緊把夜拉到一邊:「喂,我可只請你一個人啊,你別給我嚷嚷,我這月都光了。」
  夜好笑的拍拍我:「行了,把你嚇的,這頓我請。」
  「切,我說了請你的,不能說了不算。」他笑的我生氣,哼,明顯是瞧不起我這窮人。
  夜笑著拉了我,招呼幾個朋友一起找了個烤肉攤子坐下。要了肉和筋,又點了啤酒,有吃又喝的聊著天。
  聊天的內容無外呼是今天發生的事,大家都覺得窩囊。夜說我們先待著,等有機會就自立門戶,這樣的盟主太懦弱,血盟也強大不起來。
  終於很快我們就等到了機會,霸V主要給血盟升級,組織大家去龍之谷打3級血盟的憑證:血之證。
  盟員的級別相差很大,在去龍谷的路上就死了好多。大家死死活活的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我們隊現在的裝備在這打真是很費力,好在天天和烏鴉操作好,霸V主開始讓烏鴉和他們盟的人組,但是烏鴉說和我們一直一起練,配合比較好,所以沒去。
  一直打了一個上午,也沒出,大家都越來越沒信心,期間霸主一直在催,說是著急去練級,難道我們就不著急練級?
  中午的時候,我們隊終於打到了第一個血證,那時候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所以應該沒人看到,於是夜說:「這個血證我們留著,給霸主了他肯定馬上收隊,不會幫咱打。」於是我們繼續打,一直到下午3點多,才又打到了一個。
  果然,霸主拿到血證,馬上收隊回程,換地方練級去了。
  晚上的時候,夜找了霸主,說我們打算獨立了,不做騰龍名義上的分盟。
  霸主說:「其實你們打到第一個血證的時候我看到了,我想你們就是打算獨立了。」
  「不過獨立是獨立,我們還是朋友,而且你還是我姐夫。」夜說。
  就這樣我們徹底獨立。夜升級了我們的血盟,終於有了自己的盟標,自己的稱號,當時我們站在奇岩城的倉庫裡,激動的無以言表,只會傻笑。夜忽然拉住了我握著鼠標的手,我回頭衝他笑了笑。
  因為我們仨好歹是學美術的,盟標不能馬虎,於是我拿出我早畫好的一隻小小的龍頭,讓夜傳了上去。夜給我們了自己修改稱號的權限,我們每個人頭上都頂起一行淺藍色的稱號,花魁的最好笑:[賺錢養老公],老三抗議說自己可不是小白臉。我們嘲笑他明明就是,長那麼嫩。
  烏鴉說要入我們的會,於是退了騰龍。我用手肘撞了夜說他終於得逞,挖到烏鴉。
  等大家都到了52級,可以穿B裝的時候,我的主教也到了45,做2轉任務的時候,他們都非要陪我去,結果一行9個人浩浩蕩蕩的出發,還經常會造成我要殺的任務怪被他們不小心打死的烏龍事件。
  霸王的工匠技能已經可以製作B等級的裝備了,我們自己準備材料,不夠的就向玩家收,大家都換了B裝,包括烏鴉同學少的2件也補全了。不過武器暫時還沒有弄全,因為B級的武器實在太貴,尤其是刺客的惡魔匕首,直接購買的話要1億天幣,我們實在沒那麼多。所以刺客們都還用的C級的水晶匕首。我穿的是天天換下來的C等級卡套。
  換了新衣服,大家看起來都帥氣多了。防禦也高了,我們終於可以換新的地方練級了。
  週末高興的一群人又玩了通宵,連豆豆和飛魚也一起來了,豆豆和霸V主在現實裡也見過面了,據說長的很帥,和我們這些小打小鬧的小帥不是一個層次的。我們只是笑著說豆豆花痴。每次我們一群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時候,花魁就酸酸的說好羨慕。
  週六早上大家從網吧出來,豆豆說晚上一起去酒吧,她朋友推薦了一個不錯的地方,帶我們去,大家於是各自回去睡覺,晚上豆豆電話聯繫我們。
  夜說沒有去過我們宿舍,想去見識一下我們學校新宿舍樓,反正看門的大媽也認不全人,只要是學生樣的男孩基本不太問,我們就帶著夜回了宿舍。
  我們宿舍很乾淨,但是一點也不整齊,我和老四比較懶,一直不疊被子,總算還知道在陽光好的時候把被子拿陽台去曬。
  老三和老四是上下鋪,我在另一個床的上鋪,下面的老八沒在宿舍住,正好讓夜睡他床。弄好掃好安置下夜,我就準備爬上去睡覺,夜忽然拉住我。
  「幹嘛?趕緊睡覺。」我打了下他的手。
  「著急啥,陪我聊天唄。」
  「喂,一通宵啊,你不困麼?你看老三老四都睡死過去了。」我無奈的看著他。
  他不說話,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無奈的點頭。他開心的朝床裡讓了讓,我在他身邊躺下。
  躺是躺下了,可是我真沒什麼力氣說話,雖然我有一個星期通宵4天的偉大記錄,但是現在這樣躺在床上還不讓人睡覺,也太痛苦了。
  我們聊了沒幾句,我就開始犯迷糊,他說了什麼我都不太聽的進去了,只是含含糊糊的回著嗯,嗯。他對我的反應十分不滿意。
  「喂,不准睡。」他趴在我耳邊說,熱氣噴在我臉上。我轉過頭背對著他繼續睡。
  「喂,再睡我撓你啊。」他一邊說一邊把魔爪伸了上來。他在我腰上輕撓了幾下,我沒什麼反應,我的腰不是很怕癢,不理他,繼續睡。他的手慢慢由撓變成了撫摩,他的手很熱,隔著件T恤我依然感覺到那火熱的溫度。
  很奇怪的感覺在我身上蔓延,酥酥麻麻的。我抬手抓住他的手。他沒說話我也沒說,奇怪的沉默著,氣氛忽然變的有點尷尬。
  「再動我我反擊了啊。」我轉過身假裝瞪他。
  「別,我怕癢,睡吧睡吧。」他轉身面向著牆壁。
  豈有此理,你說不讓就不讓睡,你說睡就睡?這可是我的地盤。我上去就撓,夜果然很怕癢,他捲著身子憋著笑,又癢又怕把老三他們吵醒。我得意起來,越發放肆。我們蓋的同一個被子,身體互相接觸中,我再次有了異樣的感覺。而且更加明顯,連呼吸都變的粗重起來。我們兩人都停了下來。
  「夜。」我從後面抱住了他。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腦子有點亂,只是一時的衝動。
  「MOMO……睡吧……」他沒回頭,自己抱著自己的雙肩,聲音低沉沙啞,似乎在隱忍著。
  「夜,我……」他的樣子更加刺激到我,我抱著他,試圖讓他轉過來。
  「別碰我!」他聲音很小,卻很堅決。
  我鬆開手,轉過身,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冷靜下來,想到剛才自己的樣子,我有點慌,我在搞什麼,唉,真是太丟臉了。睡覺睡覺,我對自己說,結果剛才那麼困,現在卻怎麼都睡不著。我確信自己不是GAY,也從來沒對男人動心過。
  對於夜,我喜歡和他在一起,因為他讓我覺得安心,但只是朋友,我從來沒有對夜起過任何超過友情的心思。但是剛才身體反應好大,竟然差點說出,[我要……]。難道是太久沒有女朋友了麼……
  「唉」忽然我聽到夜輕輕的一聲嘆息,「MOMO,睡了麼?」他很小聲的說。
  我沒回話,努力讓自己呼吸聽起來平穩,讓他以為我已經睡著了。
  「MOMO」他摸到我的手,握了一下就放開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我只記得被叫醒的時候真是非常痛苦,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走了走了。」有人戳我的臉,我掙紮著睜開眼,發現房子裡還多了兩個女人。
  「你……你……你們……」我坐起來指著她們。豆豆笑的很開心,飛魚皺著眉頭,邊上3個男人已經穿戴好,就等我一個。
  我鬱悶啊鬱悶,在自己宿舍卻要縮在被子裡換衣服,這兩個死女人不肯出去,不知道看門的大嬸是不是連分辨男女都有困難了,竟然放了兩個花痴色女進來。
  我們出了學校大門,狐狸他們三個已經在門口等的不耐煩,然後我被當作罪魁禍首遭到了眾人的批判。
  我們人多,分做了兩輛出租車,豆豆和飛魚一路都高興的不同尋常,露出一種相當不純潔的笑容。
  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我們才到了地方,我一直都暈車,早知道這麼遠,我該吃暈車藥的。心裡噁心的想吐,夜過來拍了拍我的背,問我怎麼了。知道我暈車,拿出顆薄荷糖給我。他的樣子很自然很平常,讓我覺得剛才在宿舍裡那幕是我在做夢。
  那個酒吧到晚上9點才開門,豆豆朋友介紹給她的時候,忘了說這點。好在酒吧的邊上是個網吧,我們也算有地方耗耗時間。
  人很多,機器不夠,我沒玩,找了小凳子坐在老三後面看。暈車的感覺還是沒有消退,我跑進廁所的格間,想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
  低頭間看到廁所格間的門上,寫著:雖然我是個男生,可是我愛我老公,我會一輩子和他在一起。門上還有別的留言,其中一個寫著:我是個0號,找一夜情,聯繫手機138XXXXXXXX。0號的意思我知道,飛魚同學給我們宿舍的幾個補習過此類知識,說是為了老三的幸福,還非要我也一起聽。
  門上的字讓我看的非常汗顏,覺得自己來了個奇怪的地方。
  酒吧的名字叫「一米吧」很好記的名字,聽著就像身高1米8。一個穿著制服長的很秀氣的男生走了過來,問了我們人數,然後領我們進去。我邊走邊向四周打量,酒吧燈光比較暗,中間是個舞池和一個T台,周圍是座位,舞池邊上有幾個圓桌有人在打牌,那人沒有點飲料,喝的是自己帶的茶水,還喊服務員幫他加開水,大概是個常客。一個女裝的男人,站在邊上看他們打,不時的閒聊幾句,如果不是路過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說話,我真的沒看出來那穿女裝的是個男人。
  豆豆和飛魚這兩個傢伙,果然帶我們來的是個GAY吧。看車上她們倆那不CJ的笑就該想到的。霸王在門口接了個電話,說是有急事要先走,還拉了天天一起去,幸運的兩隻。從門口到現在,豆豆那個傢伙就一直掛在飛魚身上。
  服務員問我們要喝點什麼的時候,豆豆還很噁心的問飛魚:「寶貝兒你想喝什麼呀~」嗲的我想吐,終於忍無可忍的把頭轉到一邊。
  本身就是來玩,也不是專門來喝酒。所以他們點了一般的啤酒,和一些小點心。
  豆豆和飛魚兩個衝進舞池去跳舞。我們幾個邊喝邊閒聊,這幾個男人的神經真不是蓋的,全部的神態自然,狐狸就更是誇張,一個可愛的DD過來和他說話,他就摟著別人去跳舞了。我一頭汗的對夜說:「狐狸是小強麼?適應能力超強的。」夜只是笑。
  老三沒什麼反應,就說這個沒他家花花可愛,那個沒他家花花可愛什麼的。臉色不大好的可能只有老四,不過誰讓他攤上個這麼變態的女朋友呢,自己受著吧。
  兩隻狼女來拉我們一起去跳舞,我剛才暈車的感覺到現在還沒消失,所以沒去,正好幫他們看東西。不過一個人坐著還真是無聊,我又開始四周打量,裝修的還不錯,很雅緻,雖然舞池中打了綵燈,但是卻並不給人煩躁的感覺。
  不遠的地方有一對女的,兩個人坐的很近,酒吧裡面的大部分座位都是U型的長條靠背皮軟座,圍著玻璃桌子。其中一個長發的姑娘把頭靠在另外一個短髮姑娘的肩膀上,她長的很漂亮,不知道在說什麼,短髮的姑娘低頭吻了她。我直直的盯著人家看,還好燈光比較暗,沒人注意我。不過看到兩人在KISS,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轉頭往別處看。
  「一個人麼?」一個男人在我邊上坐下。
  「不是。」我冷冷的說。
  「呵呵,第一次來吧?沒見過你。」他好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嗯。」這個人的笑,讓我覺得十分的不懷好意。
  「我請你喝酒。想喝點什麼麼?」他朝我靠近了一步。被男人搭訕的經歷還是第一次。不過既然這裡是GAY吧,被男人搭訕也很正常不過了,不過……這個男人看起來蠻健壯的,難道說……我看起來像個受麼?
  「不了謝謝。」我朝他笑了一下,我只是覺得好玩。
  結果男人好像受到了鼓勵一樣,過來拉我放在沙發上的手,「你很美。」
  我皺了下眉頭,我抽回手朝舞池的方向望過去,在人群裡找他們,正好看到夜朝我的方向看過來,好像是想過來的樣子,邊上的豆豆和飛魚死拉著夜不放手。
  這兩個白痴,肯定早就注意到我了,還不讓夜來救我。想看免費真人表演啊,門都沒有。
  「不好意思我要去洗手間。」我站起來走了出去。我很擔心那人跟著我到洗手間來,好在沒有。我只是洗了把臉,就出來了,卻看到夜和那男人在說話,難道說他又去泡夜麼?笑死我了,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快步走了回去。
  「你老公很帥哦,呵呵,玩好。」那男人對我說完這句話,就起身離開了。
  「你搞什麼啊?說什麼呢他?」我問夜。
  「唉,我真是太偉大了,甘心做你的擋箭牌,我咋這麼偉大捏……」夜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被我一拳打在肚子上。
  「喂,你謀殺親夫啊?」夜抗議。
  「親你個頭啦,你別亂說啦。」我急忙說。
  「哎呀,我開玩笑你當真了?」夜湊近我的臉,「臉怎麼這麼紅。唉,我的魅力太大了,真是罪過啊。」夜盯著我看。
  「太熱了啊,你少自做多情了。」我自己都覺得臉發燒。
  「他們倆在打情罵俏。」豆豆回來了。
  「嗯嗯~有JQ。」飛魚附和。
  「JQ是什麼意思啊?」我問。
  「純潔的孩子啊……」豆豆搖頭,飛魚偷笑。
  「喂,我鬱悶啊,你們都耍我。以後不和你們出來玩了。」
  「呵呵,JQ就是姦情的意思咯。」夜在我耳邊說,我的臉更燒了。
  我說要回去,夜說不用等狐狸了,我問為什麼,夜不說。
  總算逃回宿舍,能鬆口氣了,今天真是非常詭異的一天。老三笑我終於也走上這條路了,我懶得和老三說,只是琢磨著,該找個女朋友了吧。
  再回到遊戲的時候,在BBS看到一條回覆N多的帖子:[龍騰老大賣號,55級霸主號,要的加QQXXXXXX]。下面回覆有問價的,問為什麼的,留他的。我們也都很奇怪,他怎麼忽然要賣號。夜M了豆豆,豆豆一般都是在家上,不去網吧。
  [前幾天他就說他做生意失敗。倒是沒說別的。]豆豆回M說。
  [哦。]夜回的很短,他對霸V主的印象不好,所以也懶得多問,愛玩不玩。
  過了幾天,霸V主號刷世界說換人了,在BBS也發了好多帖子說,號已換人,多多關照什麼的。
  豆豆M夜說:[霸主生意上出了問題,欠了別人2W多塊,現在東拼西湊的也只弄到了14000多,還少5000多。]
  [你想幹什麼?你可別管這事,聽見沒。]夜說。
  [可是他很可憐啊,那天他約我出去了,感覺他憔悴了很多啊。]
  [你可別去給他弄錢,遊戲裡的人別太相信了,當心點。]夜提醒豆豆。
  [怎麼這麼說啊,你和MOMO他們不是還成天一樣玩了麼?]豆豆不高興了。
  [那怎麼能一樣,霸主那人我不看好,你別管他。]夜有點著急。
  [我說要幫他湊錢,他都不要,你怎麼這麼說他?我沒讓你管,你不要管了好了。]豆豆生氣了。
  [你的事我肯定管,但是他不行,你勸他就是了,不准拿錢給他!]夜也生氣了。
  [不用你管!!]
  夜再M過去的時候,系統提示:[對方已阻止您的信息。]夜馬上拿出手機打給豆豆,對方關機。
  「喂,怎麼了?」我看他黑著張臉,拍了拍他肩膀。
  「霸主明顯想騙豆豆錢,王八蛋。」夜一拳捶在鍵盤上。「好好,我不管了,以後她豆豆有什麼事別哭著來找我。」夜賭氣的說。我勸夜不要生氣,也許霸主也沒我們想的那麼不好。
  「唉~你不知道的MOMO,豆豆和你沒說過霸主的事,但是和我說過不少,我聽了好多事,對於那樣的人我不可能會相信,豆豆卻覺得什麼浪子回頭什麼的,還說霸主對她好。」夜嘆氣。
  我又M了豆豆,提示玩家不在線。夜說回去看看,就下了機走了。我不禁有點擔心,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畢竟人家家裡的事,我一個外人說不上話。
  第二天晚上我們去網吧的時候,夜已經在了。
  「沒事吧?」我問他。
  「嗯,豆豆答應我不拿錢給他了。而且也沒和我生氣,呵呵。」夜笑著說。
  「嗯嗯,那就好。」我回他一個微笑。
  騰龍的老大賣了號,我們本來以為騰龍會解散掉。但是騰龍的新老大放了話說,自己一定能帶著騰龍變強大,如果有人想走就走他不留,但是留下來的就是他兄弟,以後大家一起加油。有些人離開了騰龍,不過大部分騰龍的老盟員都沒有離開。
  夜也不會放過這個壯大自己血盟的好機會,而且由於以前在騰龍的TS裡玩過幾天,所以有些人是認識夜的,有不少人願意來我們的盟。其中有一個叫做妖舞的劍刃舞者加入了我們,劍刃舞者是輔助類型的戰士,他跳的舞蹈可以給隊伍裡的人增加各種屬性,防禦攻擊什麼的,不過舞蹈的有效時間只有2分鐘,所以他得在舞蹈效果消失前再跳,也是個很麻煩的職業。
  因為霸王的工匠號已經過了52級,夜讓霸主在奇岩的市場上給我們賺錢,一邊開工房收費加工B裝備,還順帶賣賣用在武器上增加攻擊力的靈魂蛋和魔靈蛋。然後讓妖舞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加了舞蹈後的隊伍更加勇猛,夜提議大家去傲慢之塔練,傲慢塔在亞丁城的附近,亞丁又被稱為王城,亞丁沒有奇岩熱鬧,但是多了幾分王者之氣,亞丁城鎮附近的亞丁城堡更是巨大雄偉,周圍鋪滿了各種美麗的鮮花。能更成為亞丁的城主,那就是真正的王者了吧。
  傲慢之塔的5樓,怪物掉落黑光首飾的組件,是B級別的高級首飾,可以防禦法師的魔法攻擊。光是組件,就能賣個好價錢。矮人還可以在這裡收到製作裝備的高級皮革,市價也是相當貴的。
  去傲慢之塔5樓要經過一間被他們稱為BOSS房的地方,那裡有非常厲害的小BOSS,而且帶一群很厲害的小怪,個頭很大,紅色的翅膀,看起來就很嚇人。我們計劃的是,讓夜把怪引跑,我們趁機過去,然後夜使用加死技能騙過怪,再用靜行技能回來找我們。
  這個小BOSS房我們是見識過的,當時級別還不高,夜非要來挑戰,結果滅團。這次我們到了門口,我卻發現怪物比我記憶中的少了很多。
  「奇怪,怪好像少了很多。」夜也嘀咕了一句。
  我們準備好後,夜就衝進去引了怪跑,我們趁機過去,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我忽然發現了怪少的原因,因為有一隊在我們前面把怪引了,但是可能是沒配合好,好幾個已經死了,一個先知在定怪,邊上有個主教在邊跑邊加血。那主教就是我們見過的,皇族的可愛桃子。夜說他操作好,還讓我和他學習的那個。
  眼看著先知躺下去了,我還心想,先知不是有1秒回程技能麼?直接回程好了,幹什麼非要貢獻4點經驗值。結果那個主教已經不加血了,只是跑,我想他可能是沒藍了,我就好心過去幫他加了幾下血。
  「MOMO!!!」狐狸的叫聲魔音穿耳。
  然後眼看怪都衝著我來了……立撲……
  「MOMO你個笨蛋啊,你救那個皇族的幹嘛啊!!」狐狸抱怨起來。
  好在他們站的遠沒有被殃及,怪打死我後就在我屍體附近徘徊。那個被我救下的主教,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坐下了。
  狐狸開了靜行跑到怪物堆裡準備用復活卷把我拉起來,復活卷用起來非常慢,比不得奶媽們的復活技能。
  「你別拉他!!」說話的坐在地上的可愛桃子,「我用技能拉他。」狐狸點了ESC鍵,取消了復活。
  夜擺脫了那邊的怪,就回來把我身邊的怪都引走,然後可愛桃子過來用技能把我拉了起來,還好還好經驗損失小了很多。我說了聲謝謝。
  「謝他幹嘛啊?你不救他也死不了。」狐狸抗議。「他該謝你!」
  桃子沒有謝我,甚至沒多說什麼,只是加了我為他的好友,然後把他死了的幾個隊友拉了起來。帶隊繞到了5樓的另外一個房間去。我的鼠標還點在桃子的名字上,看了下他的血盟[水果籃子],同盟的位置是[皇族領域]。
  「原來這個桃子不是皇族主盟的,是皇族同盟的啊?」我以前只是看盟標一樣,沒注意這些。
  「管他聯盟還是什麼的,反正都是皇族的人。」狐狸不以為然。
  「我對他蠻有興趣的麼?」我半真半假的說。
  「完了,婚變。」老三說。
  「變你個頭啊,老三你少給我胡說八道。」我有點鬱悶,幹什麼大家非要把我們湊一起。明明我們就不是那關係,我很擔心玩笑開多了,我們彼此會覺得尷尬。
  「喂,你們別鬧了,狐狸看你的包!」夜忽然說。
  「啊啊啊啊啊啊!!!冒險弓!!!!!」狐狸激動了……網管有想扁人的衝動……
  老四沒有合適的武器,雖然身為弓手卻一直用刀和我們一起在砍怪。冒險弓是B等級的武器,很適合老四的職業用。組隊打到武器裝備,一般都會和隊裡人平分,所以我們分給隊裡新來的舞蹈點錢後,那弓就歸了老四,代價是老四要自己單練或者去找新的組。
  我們的隊伍有了空缺,正好可以找個歌手,歌手和舞蹈差不多,都是輔助戰士,技能和舞蹈互補。我就在BBS上發了帖子:[效率發財隊尋找52級以上的歌手長期組隊,來的M我。]
  過了一會有一個叫做賤術屍人的人M我。這名字很讓我汗顏,他取了歌手職業的名字劍術詩人的諧音。我讓他到傲慢樓下等,然後派夜去把他接了上來。
  因為他的名字怪異,所以我問他要叫他什麼好,他說隨便,然後就很少說話,雖然沉悶,但是很敬業,一直保證隨時都能感受到歌的狀態,和我們上線的時間也一樣,所以正式加入了我們。
  日子平靜的過了幾天,由於狀態齊全,我這個主教也當的非常清閒。我就翻看BBS,在BBS看到豆豆發的帖子:[霸主我知道你還在遊戲,希望你把東西還我,那不值錢但是對我非常重要。也希望見到霸主的人能聯繫我,他的小肚子上有一條傷疤。]我看到下面回貼的很多,有人說,你怎麼知道人家肚子有傷疤?你們做什麼了?
  我吃了一驚,趕緊讓夜看。也不知道豆豆和霸主發生什麼事了。夜看完帖子馬上就暴走了。
  晚上回了宿舍我打電話給夜,他說沒事,叫我別管,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們去網吧玩,沒看到夜和天天,只有狐狸和霸王在,我問狐狸發生什麼事了,狐狸說夜不讓管,他也沒問出什麼。
  我上了遊戲,我看到BBS上豆豆那個帖子下面的回覆越來越多,還有人開新帖子說豆豆被霸主騙財騙色。
  我打夜的電話,夜情緒很激動,說饒不了霸主這個王八蛋。
  連續幾天夜都沒來,我打夜的電話他總是不接就掛掉。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非常的擔心夜,我很擔心他衝動做出什麼事。
  一天晚上1點多,我睡的正香,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天天打來的,讓我趕緊去一下XX路十字的龍騰網吧,聲音聽起來非常著急。我們宿舍11點半就鎖門了,我無奈跑到2樓的廁所,從窗戶翻到1樓的防護網上,然後爬下去,打車去了天天說的地方。
  到了地方發現有一群人在打架,其中霸王和狐狸和對方扭打在一起,天天不會打架,只在一邊拉著對方的人不松手。對方的人數比他們多,夜他們顯然已經支撐不住了。
  「夜!小心!」我大喊了一聲,然後衝了過去,幫夜擋下了後面砸過來的木棍。一陣鑽心的疼,讓我懷疑我的手臂是不是斷掉了。那人再次舉棍砸了過來,我豪不客氣的一腳踹了過去,那人被我踢到了肚子上,翻了出去。
  旁邊馬上有人拿傢伙朝我招呼過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側身讓過棍子,一拳打在對方臉上。無奈他們人太多,我還是狠狠挨了幾下。
  「劉默?」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都住手!」然後那幫人很聽話的停了下來。
  我們都好奇的抬頭看過去,說話的人非常眼熟,「李……」我努力在記憶裡搜索。「李偉?」好像是我的初中同學。
  「真的是你,你怎麼會來?他們是你朋友?」李偉問我。
  「是我朋友,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打起來?」我問夜。
  「霸主,錢我們不要了,你把豆豆的戒指還來。」夜瞪著李偉,眼睛冒火幾乎要把對方撕了。
  「你說給就給?哼,看在老同學面子上,放你們一馬。」李偉帶著他的人走了。
  「站住!東西還給我!」夜對著他背影喊。不過李偉沒回頭,帶著人走了。
  我扶著夜在路邊坐了下來,還好都只是些皮外傷。
  「MOMO啊,還好你來了,我怎麼也拉不住他們。」天天鬆了口氣,「MOMO麻煩你了啊,你送我哥回去好麼,我得先回家了,免得我媽著急。」
  我打了車送夜回了家,夜一路都不說話,到了夜的家裡,夜才和我說了事情經過。原來豆豆表面上答應夜不給霸主借錢,實際上還是在幫霸主湊錢,湊了3000多塊,霸主約了豆豆去吃飯,結果拖到很晚,找藉口開了房間,其實豆豆心裡還是喜歡霸主的,不然不可能和他去開房。可是早上豆豆起來發現身上的錢和手機等值錢的東西全被霸主拿走了,自己帶的戒指也沒了。無奈下豆豆給夜打了電話。
  那個戒指是豆豆以前的男朋友送的,雖然已經分手了,但是豆豆一直不捨得扔,當寶貝一樣一直帶著。被霸主拿走後,豆豆就再也打不通霸主的電話,她在BBS上寫了那帖子,是感覺到霸主還在遊戲裡。
  夜知道後氣的要死,找人打聽了好幾天,才知道騰龍血盟裡的好多人都是在同一個網吧裡玩的,那網吧好像是叫做龍騰,霸主也是長年泡在裡面的一個。於是夜就自己跑去了龍騰網吧,在裡面找到了霸主,想要回豆豆的戒指,結果就打了起來。
  我勸夜別太生氣了,我們再想想辦法,網吧裡那群混混都是一起的,而且我那個初中同學,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初中的時候就進過工讀學校,過了幾個星期才被老師保出來。
  我拿了毛巾出來想給夜擦擦臉,夜躲了一下,我再次伸手過去,夜抓住了我的胳膊,正好抓在我被棍子打到的地方,我不禁呻吟了一聲,夜忙送開手,拉過我的胳膊去看。
  「青了。」夜撫摩著我的手臂說。
  「嗯,還有好多地方青了。你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去洗澡吧,活血。」我邊說邊拉他。
  「你去洗吧,我等下去。」夜不起來。
  「那好吧,我沒毛巾,用你的。」我拿了夜的毛巾進了浴室。
  平時洗澡我都喜歡用很熱的水,感覺毛孔張開了好舒服,不過現在身上有傷,雖然沒有破,但是還是很疼,我咬著呀倒抽著氣。
  門被推開了,我知道是夜,我以為他著急了,就隨意的說,「我馬上好,你等一下。」
  不過夜沒出去,我回過頭,看到他只穿了一條內褲,明顯練過的身材,很均勻,麥色的皮膚上有幾塊淤青。他站在浴室門口直直的看著我,我忽然覺得非常的不自在,很尷尬。我轉過身不敢再看他,只想趕緊洗好了出去。
  夜走了過來,從身後抱住了我,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連反抗都沒有反抗。夜的手從我從我胳膊下穿過,一隻手撫上了我的胸口,一隻手停在我的腰間,夜比我高,他的吻落在我的肩膀上,一點點劃到我的脖子上。水灑在我們兩個人身上,很熱,搞不清楚是對方身體的溫度還是水的溫度。
  夜的吻落在我脖子上,手在我身上摸索,我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卻使得他加大了動作,摸到我胸部的敏感地帶,輕輕的揉捏。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在起著奇妙的變化,抓著他胳膊的手越來越無力。
  「默,我喜歡你。」夜貼在我耳邊說,然後含住我的耳垂,用舌頭在上面畫圈。
  「嗯~」我輕輕的呻吟出來,連自己也吃驚剛才那曖昧的呻吟是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夜,不要。你別這樣!」我開始掙扎。我很怕,我怕這個自己也不瞭解的自己,我沒想到我對夜會有這樣的一種感情,沒有感情不可能讓他這麼接近我,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接受,甚至,我覺得我在期待著什麼。
  「夜,你好好洗澡,別鬧了。」我使勁的拽他的手。夜鬆開我,我抓了掛在門邊的浴巾衝出了浴室,心跳的好厲害。
  夜自己住,所以把電視放在自己的臥室裡,因為來過,比較熟悉,所以我打開了電視坐在床邊,心裡亂亂的,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刺激撲通通的跳,我聽著浴室的水聲,夜還在洗澡,一會他出來我該怎麼面對他,還有心裡那種期待又是什麼。
  無聊的一直按著遙控器,有個台在放武林外傳,扈十娘勾引白展堂,十娘給老白唱曲:「郎君……你是不是餓地慌啊……如果餓地慌……對我十娘講……」很好笑唱的老白七孔流血。
  正這時候,夜從浴室出來,上身光著,一條毛巾圍在腰上。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我慌張的想岔開話題。
  「夜,你洗好啦,來看電視啊,好好笑的。」我做著電視裡的動作,學著十娘的樣子唱:「郎君……你是不是餓地慌啊……啊……」還沒唱完,就被夜壓在了床上。
  「娘子,我餓了,想吃你。」夜盯著我。
  「夜……」我伸手去推他,他抓住我雙手壓在我頭頂,「默,我真的喜歡你。」夜慢慢的俯身吻住我,我閉上了眼睛。夜的吻很溫柔,舌頭在我的唇上遊走,慢慢伸進我的嘴裡,挑逗著我的舌尖,我回應著他的吻,呼吸越來越急促,又一聲輕微的呻吟從我嘴裡傳出來。
  夜的唇移到我的脖子,邊吻邊輕咬,引的我一陣陣顫慄,「不要。」我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連自己聽到都覺得那聲『不要』所要表達的意思是相反的。
  「默,那天在你宿舍,你在後面抱著我,想說沒說完的話是不是『我要』 ?」夜忽然在我耳邊問我。
  「嗯。」我很誠實的回答。
  「我就知道,那天你是對我有感覺的,我很激動,但我也怕你只是一時的衝動,我怕我們會連朋友也做不了。」夜在我耳邊說著,動作也沒停下,手也摸了下來,把我身上圍的浴巾拽了下來,我因為不想穿回同一條內褲,就在洗澡前把內褲洗了,所以現在身上的浴巾被夜扯掉後,我再次一絲不掛的被夜抱在懷裡。
  夜的拇指輕揉我胸前的突起,我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酥麻的感覺在全身蔓延,慾望也已經抬頭,我只覺得此刻什麼也不願去想,就讓我這麼沉淪好了。
  夜腰上圍的毛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地上去了,我感覺到夜那火熱堅挺的慾望頂在我的小腹上,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把頭轉到一邊,夜把我的頭扳回來,深深吻了下來。手握住我的慾望,上下的套弄,我幾乎喘不過氣,夜在我脖子上吸出紅印,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夜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嗯……嗯……」我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夜更強烈的刺激我,舌頭一路舔到我的小腹。「啊……」我忍不住釋放在夜的手裡。
  「夜……」我撐起身體很無措的看著夜,在他要把手伸向自己嘴邊的時候,我抓住他的手,抽了床頭的抽紙幫他擦。
  夜看著我用紙和毛巾幫他擦掉手上的東西,然後抓了毛巾丟在一邊,抱住我,在我耳邊說,「默,換我了。」
  夜把我再次推回床上,膝蓋想要分開我的雙腿,我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麼,我緊緊的並著雙腿。「默,我不會傷害你的。」夜的呼吸吹在我臉上。
  「我……我幫你好了。」我翻身把夜壓在下面,伸手動作起來,終於讓夜也釋放在我手中。
  我靜靜的平躺著,夜的胳膊搭在我身上,嘴湊進我的額頭,躺在我身邊。這一切對我來說來的太突然了,回想剛才那幕,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夜的吻星星點點的落在我的額頭和臉上,我喜歡這感覺。
  「夜,為什麼豆豆那麼在乎一個分手了的男朋友送的戒指?」我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因為豆豆真的很愛他。」夜停頓了一下,好像是在整理思緒,繼續說:「他對豆豆很好,大家都覺得即使分手也不會是他提出來,可是他還是提出了,豆豆也不相信。那男孩子說因為自己要出國了,豆豆說可以等他回來,如果他不想回來,自己也可以找機會陪他出國。他說不要,因為其實他喜歡別人了。不久他出國了,之後沒有了音信。過了好久,有認識的朋友說,聽說他是出國治病,他得了一種幾萬人中才有一例的罕見的病,可是是真的還是假的,沒人知道,沒有人再聯繫到他。豆豆就像看多了言情肥皂劇的小女生一樣,覺得對方一定是不願意拖累自己才提出分手。還找出了不捨得扔的那戒指來帶,一直就帶著了。」
  「那你覺得那男生是變心了,還是真的生病了?」我問夜。
  「如果變心了,那他不值得留戀,如果是病了才分手,那另外的人更應該活的幸福,才不辜負了他的苦心。」
  「嗯,我也這麼覺得。」我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要豆豆自己去選擇,霸主他沒權利拿走那戒指,我一定要要回來。」夜皺著眉頭說。我知道勸了沒用,也沒多說。
  後來聊了些亂七八糟的,就慢慢的睡著了。早上起床,我還枕在夜的胳膊上,也不知道他胳膊麻掉沒有。他還沒醒,我拉過被遺棄在一邊的浴巾圍好,去浴室拿我洗的內褲,卻發現天天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天……天天……」我沒想到天天有夜家的鑰匙,頓時覺得非常尷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不知道他看到沒有看到我們剛才睡覺那曖昧的姿勢。
  「MOMO。你醒了啊,我帶了早點,你叫我哥一起來吃吧。」天天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口氣叫我吃早餐。
  吃過早點,我叫天天陪著夜,別讓夜亂來,然後說學校還有事,我先回去一趟,讓夜在家等我,別亂跑,還很小聲的告訴他,敢亂跑就絕交。
  我趕到教室的時候老師還沒來,鬆了口氣。老三看我來了,跑過來問我:「你晚上怎麼睡著睡著就消失了,幹什麼去了。」
  「有點事,被天天叫出去的。」
  「天天半夜的找你幹什麼?你脖子上怎麼了?」老三盯著我的脖子,還伸手過來要摸。
  「什麼啊,你幹什麼?」我身體朝後躲過了老三的爪子,忽然想起來,脖子上,好像是夜的吻痕。我下意識的摸到了那個地方,又想起了晚上發生的事情,臉也燒了起來。
  「喂,你臉紅什麼?」老三歪著頭眯了眼睛看著我。
  「熱,可能是蚊子咬的。」我不好意思的想拉拉領子,可惜我穿的T恤沒領子。
  老三靠近我耳邊說:「默默同學,你以為我是處男麼?」他拉開我的手摸到了那個吻痕:「你別給我扯別的,我就問你這草莓誰種的?不可能是天天吧?昨天到底誰叫你出去的,是夜麼?」老三雖然是問我,但是口氣很肯定,好像料到一樣。
  「老三你別問了,我下午還要出去,文化課靠你們了,你和老四幫我頂著點,我回來再和你們詳細說行麼?」我不想再說下去了,腦子裡在盤算著下午的事情。
  「不行,你給我出來。」老三嫌教室人多,把我拉到了走廊的拐角。
  「默默,到底什麼事,你不說清楚別想我們幫你。」老三很認真的說。
  「你別那麼嚴肅好不好,呵呵。」我戳了下老三的臉:「你不適合這個表情哦。」
  「別鬧了說吧,昨天晚上你幹什麼去了,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身上的淤青,還有這吻痕,是誰弄的。你該不會……被人給……OOXX了吧……」老三的表情越來越誇張。
  「你可以去死了!」我鬱悶了「昨天夜和人打架,天天叫我去幫忙,也沒怎麼打,因為對方是我初中同學,就是遊戲裡那個霸主。」我把前前後後大概給老三講了下。
  「哦。」老三沉默了一會,「那你送夜回家了,就你們倆?」沒等我回答,老三又說:「那你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今天不回來了吧。」
  「去夜那?」老三歎了口氣,「那電話聯繫,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們。」
  中午我出了校門,打車到了龍騰網吧樓下。這個網吧在大樓的3樓,一樓是個大型的遊戲廳,去網吧要經過這個遊戲廳,很嘈雜。我上了3樓,沒有找到霸主人,我問了下網管,因為他經常在這個網吧,所以網管也是認識他的,網管說他一般沒在網吧就在樓下的遊戲廳,那遊戲廳就是霸主開的。
  我在昏暗的嘈雜的遊戲廳裡找了半天,終於看到霸主正摟著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有說有笑。
  「李偉。」我喊了他一聲,他顯然被我嚇了一跳,楞了一下。
  「你怎麼會來?」他盯著我,雖然是在問我,卻是一副瞭然的模樣。
  「呵呵,有時間麼,我請你吃飯。」我衝他笑了笑。
  「剛吃過,有什麼話你就說。」霸主冷冷的說。
  「我有點事找你,找個地方吧,這太吵了。」我仍然保持著笑容。
  霸主轉身對那個女人說:「你和狗狗說一聲,我出去一下,讓他們有事去熒熒那找我。」說完,拍了一下那女人的屁股,那女人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翻,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霸主帶我去了一個咖啡廳,店不是很大,店主是個30多歲的女人,霸主叫她熒熒。
  我和霸主坐在包間裡相對無言,我在想怎麼開口,他大概是在等我開口。
  霸主和我是初中同學,不過比我們要大些,因為他長的好,追他的女生很多,看他不順眼的人也很多,他總是到處混,到處打架,也不好好學習,留了好幾級,留到了我們班。而我從小也喜歡打架,欺負人。不同的是我學習很好,考進初中的時候我的成績是年級第五名,我總是喜歡欺負我同桌,老師對於我很無奈,就安排霸主和我同桌,第一天我們倆就因為搶桌面的無聊事情大打出手,因為畢竟他的年齡大我們不少,個頭也比我高的多,那時候打架少有敵手的我被他打趴的時候倒有點佩服他。
  然後我們成了朋友,還和班裡另外幾個愛打架的同學混在一起,打架鬧事,還在外面搶劫外校同學的錢,當時我們完全不覺得這是多麼不好的事情。
  當時《蠱惑仔》很流行,我們這幫小孩完全迷戀上那種感覺,還買來切西瓜的刀裝砍刀,我們10個人排了座次,自稱「十狼」,霸主自然是我們的老大,我們都叫他彪哥。因為習慣了叫他彪哥,導致我對他本身的名字都記的不清楚了。
  老師多次找過我,叫我不要和霸主他們在一起,當時的我因為畫畫好還擔任了班裡宣傳委員的職務,班幹部總是出去打架,老師都覺得丟臉,但是我學習好畫畫好,很盡職,所以老師也不捨得罷免我。
  有一次運動會,霸主很神秘的說叫我們去他家,說有好東西看。運動會大家都在亂跑,老師也不清楚誰來誰沒來,我們就偷跑掉,跟霸主去了他家。
  他拿了卷黃色錄像帶,是他老爸藏在家裡的,無意中被他發現了。畫面上的內容是我們從沒見過的,對於我們這些才發育的毛小子來說太過刺激了點,看的我們目瞪口呆。
  霸主過來抱住我,在我身上亂摸,我心裡也癢癢的,便和他抱在一起,摸的氣喘吁吁,不過也只是互相摸而已。當時我們並沒有摻雜什麼感情,只是純粹的互相慰籍,初中的小孩,對異性即好奇也懼怕,即使換過很多小女朋友的霸主,也只發展到KISS而已。
  回到家後,我總是覺得我們做的事情很噁心。運動會結束後,老師調整了班裡的座位,讓我和班長坐了同桌,我知道老師是不想放棄我。我開始刻意疏遠霸主他們,和班長走的比較近。導致班長為了我被他們打了一頓。我也為此和他們大吵一架,好幾天都不說話。
  也是因為吵架,他們週三下午放學去打架的時候,沒有叫我,我看到他們拿了刀,但我沒有問。週日我去奶奶家吃飯的時候,當警察的小叔告訴我,抓了我們學校幾個學生,因為把外校2個男生打成了重傷,人家報警了,2天就破案,帶頭的人就是李偉。
  後來霸主和另外一個同學被送去了工讀學校,其他幾個都給了留校查看的處分。而我被老師推薦入了團,成了團幹部,從此也徹底的和他們斷了關係。
  「你不就是來要戒指麼?值得想這麼半天?」霸主先開口了。
  「嗯,能還給豆豆麼?」我很誠懇的說。
  「夜讓你來的?」霸主不屑的問。
  「沒有,我自己要來的,彪哥,其實豆豆對你是真心的,才會那麼相信你,而且,那戒指也不值錢。」我刻意的叫他彪哥,希望他能念舊情把東西還了,雖然他做的事情很不齒,不過我現在主要的目的就是把戒指要回來。
  「呵呵,好久沒人這樣叫我了,默默,你知道麼,當年我從工讀學校出來,我爸每天罵我打我,也沒學校收我,沒本事工作也找不到,真是相當慘呢。你就不同了,大學生呢。」霸主看著我的方向,眼睛卻是看著遠處,「那戒指,拿了怎麼能輕易的還了?我就是討厭夜,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本來我看不上這麼個破戒指,不過就為了讓夜難受,我偏要拿。」
  「你討厭夜,也沒必要對一個女孩子這樣吧,豆豆是無辜的。」
  「什麼叫無辜,誰讓他是夜的姐姐了?」霸主收回眼神,瞪著我,「你們什麼關係你這麼幫他?」霸主看向我脖子上的吻痕,「你被他上了?」
  「沒有!」我急忙說,「彪哥,你需要用錢的話,我幫你湊湊,那戒指,送給我行麼?」
  「憑什麼送給你,你又不是老子的女人。」霸主口氣暴躁起來,「當初同學來看我,我卻沒看到你,老子才不在乎他們來不來,我當時多麼想看到你,虧我把你當兄弟,你呢?你肯定覺得和我在一起丟你人了吧?」
  「不是的。」我沒法解釋。
  「呵~算了吧,我也不怪你,人之常情嘛。」他口氣軟了下來,「給你可以,但我不願意做虧本生意,你拿什麼換?」
  「你想要什麼?」
  「你。」霸主把手放在我的腿上,「讓我上你一次,我就給你。」
  「不可能。」我想也沒想就拒絕,我沒那麼好心,犧牲到這一步。
  「是麼?」霸主從口袋裡拿出戒指,拇指和食指一用力,戒指被捏扁,他又把戒指拉開,銀製的戒指斷成了兩半。「還你。」他把戒指扔在了茶几上。
  我拿起斷掉的戒指,纂在手裡,身體都有點發抖。我站起來要走,被霸主一把抓住。
  「草他媽的,什麼都是他夜的,老子今天就要你。」霸主把我拖到沙發上,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拉我的皮帶。我不是小女生,我抽出手把他推了出去。起身要出門,再次被他抓住的時候,我一腳踢了過去,被他躲開。他在我左臉打了一拳,我也不客氣的回敬了他一拳,他後退了兩步,我趁機跑了出去。招手攔了輛出租車,開遠了,我才松了口氣。
  我攤開手,手心被戒指斷開的地方刮破了個小口,血沾在銀白的戒指上,心裡很難過,豆豆珍惜的東西就這樣輕易的被折成了兩半,該怎麼還給她。
  回到夜家,豆豆和天天都在,我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把那斷掉的戒指拿出來。豆豆看起來情緒不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強顏歡笑。
  「MOMO你來啦,好久沒見啦,想我沒?」豆豆跳我眼前嬉皮笑臉的問。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夜就忽然跑過來把我拉住,「你幹什麼去了,你怎麼不開手機啊,你想急死我麼?」
  「上課啊,怕老師罵不敢開手機啦。」我也不想說謊,但是我得給自己點時間想想要怎麼說,戒指要怎麼還。
  「MOMO,我都不想說你了,你敢不扯這種一下就被揭穿的謊麼?」天天在一邊說。
  豆豆收了笑容,很認真的對我說,「MOMO,我這幾天想了好多,我真的是很傻,被霸主騙了我真的很傷心很難過,不過我不會為了這事再沮喪下去,那不是我豆豆的風格,其實那戒指對我來說,是種安慰,不過有的事情該放開就要放開,對吧?」
  「是的。你能這麼想就好。」我打心裡佩服豆豆,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孩。
  「那麼你們也不要再費心去為我要那個戒指了,也不要去找霸主了好麼?讓這事就這樣過去吧。MOMO,夜那個死腦筋的我說不通他,你幫我說說他吧。」豆豆無奈的聳了聳肩。
  「不是我死腦筋,豆豆,你能想開就好了,不過這樣太便宜霸主了。」
  「我說你死腦筋你還不承認,這事是我自己願意的,他也沒逼我,被騙我自己也有責任。我也不希望你們為了我發生什麼事,那我會被比現在難受100倍,懂不?」豆豆說完忽然又換回嬉皮笑臉的表情,笑著說,「就當我叫了個鴨好了,霸主長的還是很不錯的嘛,貴就貴點。哈哈」
  夜已經徹底敗給了豆豆,一副我懶得理你的表情。
  「豆豆,這個,很抱歉。」我伸出手,手心是那個斷了的戒指。
  豆豆楞了一下,然後拿了起來,「MOMO,謝謝你。」她拿著戒指走到窗口,使勁的扔了出去,我也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
  夜摸上了我的臉,「你臉是他打的麼?」
  「是啊,不過我也打他了,我是那麼好欺負的麼?」我把夜的狼爪從我臉上撥拉下去。
  「我擔心你啊。」夜的爪子又伸了上來。
  「怕什麼啊,他又不會殺了我。」我再撥。
  「我怕他把你給吃了。」
  「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麼?」我不想讓夜知道霸主對我做的事,免得又鬧出別的事來。結果回頭卻看到豆豆和天天豎著耳朵在一邊奸笑。
  「咳……」我覺得有點尷尬,想跑掉,「那我先回宿舍了,下午的課就沒上,晚上的課要點名的,這個老師比較變態不去不行。」
  「我送你。」夜說完要去換衣服。
  我拉住他:「你幹嘛?送什麼送,大白天的。」
  「人家擔心你嘛~」豆豆在一邊極其肉麻的說。
  「不用擔心啦親愛的,現在是白天啦,不會有人非禮我的~」天天那個小賤人在一邊配合豆豆。
  「人家想是不想和你分開嘛,分開的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豆豆還附帶了一個噁心的動作。
  「在我沒吐到暈倒之前,我看我還是先回學校好了,再見啊天天,豆豆。」我趕緊開門跑了出來,實在受不了他們倆了。
  「夜!快追!」豆豆一聲尖叫。我無語,站在門外等著夜出來。
  「啊,你在等我啊?」夜出來看到我站在門口倒嚇了一跳。
  「廢話,我看你是無論如何都要送我了,我幹嘛非要跑,搞的和矜持的小女生一樣。」我無奈的說。
  夜陪著我一起去吃了飯,然後到了我宿舍,夜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要陪我一起去上課,文化課的老師帶的班多,各個系都有,人都不認識,就是靠點名,所以多夜一個也不要緊。
  「夜你和默默關係可真好啊。」老四說。
  「純潔的老四……」老三搖了搖頭。老四追問老三什麼意思,老三搖了搖頭說,「問你老婆去。」
  「花魁他男人,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回頭對老三說。
  老三聳了聳肩,老四一臉迷茫。
  晚上的課是古典文學,一個40多歲的男老師上的,他說話有點娘娘腔,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還是蘭花指。加上他長的醜,實在是太不養眼了,不是我們以貌取人,只是他自己丑就算了,還喜歡拿別的同學的相貌來取笑。眾同學估計和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吐啊吐的總有一天會習慣。
  他上課邊講還邊唱邊跳,總是跑題,搞的一節課和他的個人演唱會一樣,不過可惜在我們看來最多只能算是馬戲表演。
  我和夜坐在最後一排,也沒人過多的注意他,我們學校的學生對除了和自己有關的之外的事物,不是很感興趣。
  他在上面講了些什麼,我們都沒聽進去,忽然有一聲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以前帶過一個班,有個男生,長的和個女人一樣,一看就是同性戀。」某人表情不屑的說著。
  「切。他自己那樣怎麼好意思說別人啊。」我對他的臉皮厚度簡直到了不可理解的地步。
  「唉,這『女人』啊,總是嫉妒別人的美貌。」夜悄悄的說。
  「我想吐。」還女人了,嚇死我了。
  「誰的孩子?」夜偷偷伸過手來要摸我的肚子,被我掐的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果然是要點名,一般老師都是上課前點名,只有他是下課後點,生怕別人上到一半從後門溜掉。
  飛魚在門口偷偷的往裡看,看我們一臉痛苦還一副偷笑的樣子。
  宿舍樓下面的籃球場邊上有個冷飲攤,外面擺了很多桌子,我們一群人就找了個靠邊的桌子坐著聊天。
  「菲菲,剛才我說夜和默默關係真好,老三就說我純潔,什麼意思啊?」老四還惦記著這事。
  「哦哦??」飛魚很興奮的看著我和夜,「夜同學,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把我們可愛的MOMO同學給泡到手了?」
  「沒有,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搶先說。
  「是啊,默默和夜怎麼可能是那種關係嘛。默默又不是老三,喜歡男人。」
  「切~你懂個P!」老三切了老四一聲,對著飛魚,「飛魚,重點重點。」老三很三八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喔呵呵呵呵……」飛魚發出恐怖的笑聲。「原來是醬紫。不承認米關係,自己挖掘更有樂趣。對了,豆豆最近怎麼都沒來找我玩啊,最近她在忙什麼?」因為飛魚沒和我們一起玩天2,所以不知道豆豆的事,我們也刻意的隱瞞了。
  「工作忙,過幾天能閒點,一起出去玩啊。」夜說。
  「好啊好啊,看到豆豆幫我和她說我好想她哦。」
  宿舍快要鎖門了,冷飲攤也要收攤了,我要回宿舍,夜非要讓我和他回他那。拉拉扯扯的被另幾隻看了熱鬧,最後我無奈的把夜帶回了宿舍。我才發現原來夜這個傢伙這麼粘人。
  週末約好了一起出去玩,結果我們被覆活的豆豆和飛魚再次拉去了那個GAY吧。
  今天不知道是在慶祝什麼節日,酒吧裡搞了活動,有表演,我們來的比較早,還有位置坐,後面來的只能加桌,比不上我們坐的舒服。
  第一個節目是服裝表演,是些小0化裝成女人在台上走秀,有的一看就像人妖,骨架比較大,線條也比較粗,但是有的看起來完全像女人,而且還很漂亮,台上的人時不時的朝台下飛吻,引的下面一陣陣騷動,還不停的有人在起鬨。
  後面還有各種其他節目,小品什麼的,2個小0裝成一對鄉下姐妹,表演第一次進城的情景,表演的很誇張很好笑,其中一個捏著嗓子裝女人說話,另外一個就用自己的原聲說話,不過他長的很好看,很細緻,加上穿著打扮都是女人的樣子,讓我覺得和他是嗓音很不協調。
  我好笑的看著他們的表演,沒發現夜離我越來越近,胳膊還搭到我肩膀上,把我樓住了,我沒有推開他,反正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表演上,沒人注意我們這邊。
  我放鬆身體,輕靠在夜身上,耳邊能聽到夜脖子上脈搏的跳動。夜低下頭,飛快的在我的唇上親了一下,我在他腿上砸了一拳。
  看完節目我們就吃吃喝喝邊聊天,我被他們灌了不少酒,坐著還不覺得什麼,一站起來就覺得頭暈目眩的。我怕他們笑我,裝做沒事一樣,自己跑去廁所裡吐。
  吐完還是好暈,酒吧的廁所不大,我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人。
  「啊,對不起。」我慌忙道歉,卻發現撞到的是教我們的古典文學的蘭花指古老師。他看著我,好像覺得我很眼熟,我實在不知道該和他打招呼還是裝做不認識,腦子裡快速的轉了一下,學生那麼多他應該不記得我才對,還是裝做不認識好了。
  我轉身要出門,聽到他在後面說:「美院的?」我裝做什麼也沒聽見一樣出了門,回到座位,心裡盤算著以後上他的課可一定要坐後面,免得被他發現了。
  這個古老師,我記得他是有老婆有孩子,他的孩子都上初中了,雖然他說話比較娘,但是我沒想到他真的是個GAY。
  我現在和夜算是什麼關係,我都不清楚,我沒想過自己會是個GAY或者變成GAY,我只是覺得蠻喜歡夜的,和他在一起很是舒服,至於情人這個詞並不適合我現在和夜的關係,對夜的感情只是超過朋友但還不是愛。就像我可以和他親吻愛撫,但是要做到最後那步,我還是沒法想像,心理上還是接受不了。
  從酒吧出來才1點不到,因為我實在受不了古老師那帶刺的目光,早早拉著他們逃了出來,因為還早,又回不去學校,我們就跑去了網吧,感覺好久沒上遊戲了。
  因為週末,在線的人不少,烏鴉也還在,他說因為我們好幾天沒出現,他和我們隊裡的歌舞都是在外面找的臨時組,經常為了找組要等很久,還說了一些我們不在的期間發生的事情。
  霸V主發了帖子說回來繼續玩,和皇族的人打的不可開交,每天見面對殺不說,還派了盟裡級別高的人出去清對方的人,紅名不怕,掉了什麼東西霸V主給補。一時間人心惶惶的,雙方都有不少低級別的人沒法練級,選擇了退盟,皇族追命忙於和霸主周旋,基本上是沒有時間找我們盟的麻煩,所以我們的盟員倒可以安全的練級。霸V主還澄清了他和豆豆的事只是一場誤會,希望大家諒解。
  因為以前沒有鬧翻的時候加過霸主的遊戲好友,所以我上線沒一會他就M了我:[默默,你來了。]
  我在盟裡和烏鴉正在聊天,沒有回M,過了好半天他又M我,我才回了句:[有什麼事?]
  [我想和豆豆道歉,還她錢。]
  [那你找豆豆啊,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麼。]
  [豆豆把我加黑名單了,我M不到她,我的電話她也不接,你幫我和她說一下吧。]
  [我們已經忘了這件事了,你現在是想做什麼?]我一邊打字,一邊把霸主的話告訴了豆豆,豆豆很直接的說,「讓他去死吧,我不想看到他了。」
  [豆豆說不想見你,那錢你自己留著花吧。]我對霸主說。
  [我不奢望豆豆原諒我,我只是真的很後悔,不然我去找你,你們是在美院邊上的紅樹林麼?]
  我嚇了一跳,霸主來這麼一出什麼意思,霸主已經不是當初的彪哥了,當初的單純已經不在了,現在的他讓我覺得恐懼。如果說,我還懷念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歲月,和離開他的不忍,那麼在他把豆豆的戒指捏斷在我面前,把我拖到沙發上的時候,很多東西已經碎了。
  [不是,你別來找我們,我們不想見你。]我回絕了他,但是按下回車卻看到系統提示[對方不在遊戲中。]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來找我們,可惜我們現在確實不在紅樹林,我們在酒吧邊上的網吧。
  「默默,這幾天你別去網吧了,不然就換個網吧。」夜擔心的看著我。
  「幹什麼?你怕霸主找我麻煩麼?我的身手你不放心麼?再說了,也不看看美院是誰的地盤。」我鄙視的看著夜。
  「當心點,我過幾天有工作了,可能陪你的時間會比較少,而且我那破工作,一出門就是外地,近的話也是遠郊,真的很擔心你。」
  「你別這麼婆媽了好不好,我是男人,不需要你保護。」我有點不高興了,夜的眼神在我說不需要他保護的一瞬間有點受傷。
  我們回到遊戲,最開心的人還是花魁,雖然平時他和老三也有短信和電話聯繫,但是兩個人一起在遊戲裡玩卻有種對方就在身邊的感覺。
  花魁年紀不大,才剛過18歲,在上高三,我們都說老三在摧殘祖國的花朵。花魁馬上高考了,他一心想考我們學校,還和家裡人說了,他家裡條件好像還可以,而且比較尊重他的選擇,所以如果決定了,過不了幾天他就會到我們學校附近來上補習班。
  我們學校考的基本上是專業課,文化課的要求相對低的多,我們看過花的畫,很不錯,如果在考試前能對應我們學校的要求進行一些強化,我們覺得問題不大。老三對於花魁馬上就要來了這件事,是既期待又害怕。
  最讓我意外的是,皇族的那個主教,可愛桃子M了我:[在不在?]
  [在。]
  [你們還玩不玩了?]
  [玩啊,前幾天有點事,現在好了。]
  [豆豆那事啊?好了就好!]桃子出我意料的直接,[我建了個聯盟,你們加不?]
  [好厲害,你都四級盟了啊。]我感慨桃子的實力。
  [廢話,不是4級的怎麼建聯盟,加不加?]桃子的脾氣還挺暴躁。
  我正要回話,忽然想起,桃子不是和皇族聯盟的麼?怎麼會自己建聯盟,而且還找我們,我們和皇族是敵對的啊,[加,你們怎麼和皇族分了?]
  [嗯,你們在哪?我找你們盟主去。]桃子沒回答我的問題,只說要來找我們。
  讓我吃驚的是,桃子建的聯盟名字叫做[默殺],桃子大概猜到我會覺得奇怪,對我說,「我的真名叫做默,和你的名字沒什麼關係。」
  我汗,這個桃子說話還真是直接,我對他說「很巧,我的真名也是。」
  「嗯,一起加油吧,歡迎你們」桃子在聯盟對話頻道里對我們說。
  我之所以感慨桃子的實力,是因為目前我們服務器裡只有皇族一個4級盟,升級到4級需要做一個非常複雜的任務,要好多盟員互相配合,道具是很難打的。其中還有一個很變態的環節,NPC會問你是否願意為盟主犧牲,你回答是,立刻就死掉。
  桃子的盟裡,人還不是很多,加上我們這一群級別比較高的人,看起來像樣多了,桃子說目前我們主要的任務是練級,趁霸V主和皇族追命打的正歡的時候把我們的級別練上去。
  BBS上有一個人自稱是皇族老盟員的人寫了一篇關於桃子的帖子,主要內容是說:桃子忘恩負義,勾引皇族追命的老婆,當初追命如何如何幫桃子,為了桃子怎麼怎麼樣,但是桃子卻不顧兄弟情分,勾引嫂子。結果追命一怒之下,把桃子的血盟從聯盟裡踢了。
  不過追命在下面回了帖子說,[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樣,聯盟是桃子自己退的,桃子有自己的選擇,希望我的朋友不要為難桃子。]
  霸主也回了那帖子,[桃子做的好,離開皇族這樣的垃圾盟是明智的選擇,我支持你。]桃子跟著霸主的帖子寫:[霸主你少廢話,我幹什麼輪不到你來支持。滾遠點。]
  我第一次看到可愛桃子的時候還在想,為什麼一個男人起這麼可愛的名字,感覺名字蠻能代表一個人性格的。但是認識了他後,卻覺得他是個很冷的人,而且暴躁,說話很直接。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M了他:[桃子,你遊戲裡的名字是你自己起的麼?]
  [不是。]
  [……]對於桃子的簡潔,讓我不知道怎麼進行對話了。
  [幹嘛?]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的性格不怎麼可愛,還叫可愛桃子。]我也直白一次。
  [……]桃子也給我撒芝麻,[喂~你這個人,說話也太直接了吧,傷自尊。]
  [我好像沒有你直接吧。]他竟然還說我。
  [我給你這樣的印象了麼?抱歉,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唉]桃子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是因為幫你起名字的人麼?]雙魚座人的直覺。
  [你是半仙麼?]桃子算是承認了我的猜測。
  [嗯,是這個遊戲裡的人啊?]我其實並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不過手一快就打出來了。
  [喂,你直接問我是誰不是更快……]
  [哈……我沒別的意思,別生氣啊。]
  [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給我起名字的就是追命,我們是很早前玩別的遊戲時認識的,是他叫我來玩這個的,我號是他開的,職業也是他決定的。]
  [不過你主教玩的真是很好。]我說的是實話也順便岔開了話題,說實在的,其實我也挺好奇桃子和追命的關係,不過畢竟是別人的事,我不好打聽。
  [嗯,必須的,我玩什麼都一樣好。]桃子一點不謙虛。
  [東北人?]我記得東北人喜歡用「必須的」這個詞來回答肯定句子。
  [嗯啊,下了睡覺。8888]我再回過去系統顯示他已經下線了。
  之後的日子我們就混在桃子的盟裡,盟裡聊天聊的多了,同盟的人也慢慢熟悉起來,邊打怪邊聊天蠻有樂趣,閒了還可以在BBS上看看小道消息。
  夜外出工作,去的地方不算遠,從我們學校坐車也就3,4個小時的路程,可惜的是他們不能自由行動,我去看過他一次,但是我因為暈車,所以十分不想再去了。
  我還是每天和宿舍幾個一起去玩,桃子和我熟悉起來,感覺上他也不是那麼冷淡的人,我們經常在練級練的悶了的時候,跑去海邊坐著聊天。他還給我講了他和追命的事。
  桃子和追命認識的時候,是在另外一個遊戲,追命還叫追命,桃子叫黑桃七是個女號,朋友都叫他小七,只有追命叫他桃子,還說桃子是自己第一個喜歡上的虛擬世界裡的女孩,桃子很不客氣的打破了追命的幻想,追命當時就放棄了那個玩了2年的遊戲,QQ也消失。開天2的時候,追命卻找了桃子,並且給了桃子申請好的帳號,裡面有一個叫做可愛桃子的人類法師。
  和追命一起來的那些朋友名字都是以皇族為開頭的,只有桃子的不是。桃子基本上成了追命的專用主教。在皇族建立了聯盟後,桃子自己建了血盟,加入聯盟,為了擴充皇族的勢力。一切本來都很順利,皇族越來越強大,直到一個叫做空氣的溫度的女人加入,一切就亂了,空氣是個白法師,白精靈姑娘的樣子,是大多數男人喜歡的,無形中給人一種好感,空氣喜歡和桃子在一起,有事就找桃子,因為她是女人,桃子不好意思總是拒絕,所以常陪那女的去做任務,然後桃子發現,空氣和自己在某些方面,很像。
  自己無意的行為讓空氣誤會,桃子一直沒發覺,直到空氣開口表白,桃子一向不會安慰人,也不會拐彎說話,所以,拒絕的很乾脆。
  空氣最終成了追命遊戲中的老婆,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血盟裡流傳著桃子總是勾引空氣的傳言,桃子以為不管別人怎麼說,追命都不會信,可是追命還是信了,桃子沒有解釋,退了聯盟。
  我沒有安慰,我不會,桃子也不需要,我只是說,時間會證明一切。桃子卻說,不一定。我能聽出桃子話裡的那種苦澀的感覺。
  「MOMO,為什麼玩個遊戲也這麼心累呢。」桃子問我。
  「想的多了心就累。」
  「我覺得挺不甘心的。不過既然都沒有信任了,解釋有什麼用,我先下了。」桃子說完就下線了,連再見也沒說,我似乎對他這樣的作風已經習慣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幾個也退了機器準備回宿舍睡覺,出了網吧卻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默默,你果然在這上網啊。」霸主一臉什麼也沒發生過的臉對我說。
  「有什麼事?」我冷淡的說。
  「我有話想和你說,我請你去那邊咖啡店坐坐。」霸主討好的說。
  「咖啡店?拉倒吧,我沒興趣。」我拉著老三轉身要走。霸主過來拉我,被我躲開了。
  「李偉,你別來找我了,你有事該找誰找誰,謝謝了。」我轉身就走,霸主沒追過來。
  「這個是你朋友麼?」老三問我。
  「初中同班而已。」我沒說他是霸主。
  週五有蘭花指古老師的課,我帶了平時看書才偶爾帶下的黑色樹脂方框的眼鏡,早早的跑到教室佔後面的座位,免得引起古老師注意。
  到了上課時間,卻沒看到古老師的人影,而是換了一個年輕的女老師。
  我鬆了一口氣,以為古老師請假了,心想至少可以輕鬆幾天。但邊上兩個女聲竊竊私語不小心被我聽到。
  「太好了,以後不用再上古老師的課了。」
  「就是啊,沒想到他是個那個,太噁心了。」
  「他老婆好像要和他離婚呢。」
  「學校停他的課了,還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聽說……」後面的話聲音非常小,我聽不清楚,不過至少可以肯定的事,他是GAY的事,被傳開了,而且他老婆估計鬧的很凶,不然學校也不至於停他的課。
  雖然我們學校這樣的人很多,但大家只是心裡知道,沒有人放在面上講,畢竟在我們國家這樣的事情不被大多數人接受。而且學生還罷了,畢竟年輕,上幾年學就畢業了,但老師不一樣,要一直在這裡工作,事情鬧的大了,對學校影響不好,家長也會有意見。
  不知道古老師的事是怎麼被發現的,我擔心古老師會以為是我說出去的,下課後,我忍不住找了飛魚,她比較三八,應該會知道一些。
  飛魚告訴我了一個比較完整的版本。
  先是傳出了古老師的老婆帶著孩子回了娘家,然後要離婚,古老師不同意離婚,他老婆說古老師是騙子,還鬧到了學校,其實古老師的老婆早就有外遇了,現在不過是借題發揮。學校找古老師談話,然後先暫時停了古老師的課。古老師抗議說,怎麼能隨便聽信一個學生的話,學校說,沒人說是一個學生說的,還說古老師是不打自招。
  我不知道古老師說的那個學生指的是我。
  週末老三回家,老四陪飛魚去吃夜市,他們叫我一起去,不過我不喜歡當電燈泡,自己一個人去了網吧,本來不想去紅樹林,想換一家,不過又想想,事情都是他做的,為什麼我要躲躲閃閃,所以還是去了。
  上了遊戲,先看了下好友名單,桃子在,不過我們倆是同樣的職業,一個隊伍一般不需要2個主教,所以我沒叫他,自己跑去找隊伍。我坐在龍洞門口,門口人不少,有的是找組的,有的是等人的,我開了個商店,商店名字寫,[無敵小主教尋求組隊]。剛坐了沒多久,屏幕下面就彈出了組隊申請,我也沒看就點了。組了進去才發現是霸主的隊,我又退了出來。
  霸主練的職業是個人類暗騎士,站在我的邊上,打了行白字出來,「默默,組吧,我帶你。」
  「不用了,不耽誤你去殺人。」我回了句。
  「拽個P啊。」邊上一個騰龍的女先知對我說。
  「滾。」我對那先知說,現實裡的我從來不罵女人,不過在這個人妖眾多的遊戲裡,我沒怎麼堅持原則。
  「我X你媽,XXXXX」那先知一串髒話跟著來了,肯定是人妖,不然這樣的女人送我我也不要。
  我還沒說什麼,霸主動手直接把那奶媽給紅殺了。那奶媽很生氣,說霸主怎麼能為了個外人動手殺自己人,他們隊裡的幾個騰龍的人也很不滿。
  「霸主,你別在我面前演戲了行不?我噁心。」我對他說。「那事情就算完了,別一直沒完沒了行不,你到底想怎麼樣?」
  「默默,難道你把我們以前的情誼都忘了麼?」
  「我沒忘,不過已經過去了。」我說,「我們以後就當陌生人吧,你別再糾纏我們了。」
  霸主好半天沒說話,我忽然發現周圍的人多了起來,霸主紅了名字,可是周圍的人卻沒人敢動手暴他,一個個都裝的若無其事的在看熱鬧,肯定有不少是被叫來的。我真佩服這些惟恐天下不亂的人。
  我不想被當動物來看,我起身使用回程卷,霸主過來把我打斷,「默默,你別走。」
  我都想說,你直接殺了我讓我免費回程算了。我無奈的說,「霸主,你到底要怎麼樣啊?我好像不欠你什麼吧!!」
  「我以前以為只是一個小孩的好奇,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才發現我一直都沒忘了你。那天意外的再見到你,我才發現我一直都喜歡你。」
  霸主一句話打出來,周圍很安靜,沒人打字,沒人亂動,連剛才罵我的先知都停下了。
  「抱歉,請不要再喜歡我了謝謝!我沒那種興趣,我不喜歡男人。」
  「你騙我,你和夜不是在一起麼?」
  「我和夜是一起玩遊戲的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請你不要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了。」
  我想霸主的告白應該是相當震撼的,因為桃子M了我,他說無聊在看BBS,看到好多人發帖子說龍口霸主在和一個叫默默的主教告白。還有人問默默其實現實裡是女的麼?
  桃子也問我,「你是女人?」
  「當然不是。」我無奈。
  「霸主和你告白了?他喜歡你?」桃子也變的三八起來了。
  「是啊,告白了,你怎麼也不來99我,沒良心啊。」
  「哎呀我的天哦,你剛怎麼不叫我陪你,我好順便看看熱鬧,我現在去9你,去人家還不得把我當情敵給P了。」
  我真的很無奈,不讓我回程,我下線總可以了吧!我不信你能站在這等著我下次上線。
  下了遊戲沒什麼事做,我就打算回宿舍睡覺,剛走進通到學校後門的那條巷子的時候,我被幾個人圍住了。這裡很窄很黑,一般女生都不敢從這邊走,我比較懶,經常從這邊抄進路,從沒聽說這邊有打劫的。
  這裡真的很黑,我基本上看不清楚他們的臉,我沒說話,敵不動我不動,想想身上帶的錢也不多,最貴的也就是我的手機,可惜我才買了不到一年的小3。
  「劉默吧。」是古老師的聲音。
  「古老師,您有事麼?」
  「我沒得罪你吧,你幹什麼要整我。」古老師有點娘的聲音聽起來比較陰森,這樣的場景,我覺得很寒。
  「看來我還是被誤會了。」我無奈的說。
  「那你就是不承認了。無所謂,我本來也沒想著你敢承認。」
  「我沒做承認什麼,做了自然敢。」
  他沒說話,我感覺肚子上重重的挨了一拳,他又再我臉上扇了一巴掌,我的眼睛在黑夜裡看東西不是很清楚,加上我也沒有聽聲辨位的本事,我憑感覺還擊,但是畢竟他們人多,我只能用雙手護著頭臉,一邊在想對策,這個巷子盡頭是學校,只要跑進學校就安全了,門口有校警,他們不敢進來鬧事,但是太遠,往回的話,是剛才過來的小街,人雖然多,但是不會有人管閒事,他們就算打死我也不見得有人管。
  短暫的考慮了一下,我還是決定往回跑,去學校那邊實在太遠了,我沒有自信能擺脫他們。擋住我退路的有2個人,我揮拳朝其中一個的臉上打去,他身子一斜躲過了,我的目的就是讓他躲,我推開另外一個人,使勁的跑,後面有人用磚丟了過來,砸到了我小腿上,我腳下不穩向前摔了出去,在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我用手撐起身子,繼續往前跑,總算衝到了小街上。
  他們跟著我衝了出來,幾個人一起朝我招呼過來,擁擠的街迅速在我身邊出現了一片空地,人們都怕被秧及,但卻忍不住想看熱鬧,把我們圍在中間。和我想的一樣,沒人會出手幫我,不過街上的燈光對我來說卻是莫大的幫助。
  我動手朝他們揮拳,一邊躲著他們的攻擊,一個被我一腳踢飛了出去,一個被我一拳打在臉上,鼻血不止。周圍的人不斷發出唏噓的聲音。
  雖然他們單個和我打都不會是我的對手,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我的體力也漸漸的不支,腿上被磚頭砸到的地方疼的我冷汗直流,他們其中一個朝我腿上受傷的地方踢了過來,我急忙去躲,卻被另外一個人用木棍砸到了頭上,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模糊了眼睛,我感覺自己有點支持不住了,身上又有好幾個地方被打到。
  中學時候經常打架,當時的經驗是,被群扁的時候抓住一個往死打。我被打的有點紅了眼,抓住其中一個人下手完全沒了輕重,邊上一個人把我踢開,我捂著肚子站也站不起來,不住的喘著粗氣,另一個拿著棍子朝我劈了下來,我伸出雙臂護住了頭,那棍子卻沒有砸下來,我抬頭去看,眼睛卻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默默,默默。」朦朧中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醒了一次,好像是在車上,我被人抱在懷裡,那人焦急的催促:「司機你快點。」司機無奈的聲音說「醫院附近人多車多,這是最快的速度了。」
  「這是哪?」我迷迷糊糊的說,那個焦急的看著我的人,好眼熟,「你是誰?」然後我再次沒了意識。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中午,霸主在我邊上的小桌子上吃著盒飯,看我醒過來就出去叫醫生。
  醫生看了我的情況,他說我保護措施做的好,傷最重的地方是腿,有輕微的骨裂,其他地方沒什麼大傷,都是皮外傷,好心的醫生還叮囑我晚上別走太偏僻的地方,壞人多。大概是以為我被人打劫了。
  醫生走了後,霸主把吃完的飯盒扔了,打了開水,然後坐在我身邊看著我。
  「謝謝。」我對他說。「你正巧在附近啊?我好像命不該絕,呵呵。」
  「默默。」霸主壓低了聲音說,「別這樣說了,你知道我在跟蹤你是麼?」
  原來還真是跟蹤我,我心裡不禁寒了一下,繼續說,「那你也不早點救我,看我被傷成這樣,你故意的吧。」
  「不是的默默,」霸主有點急,「我不知道那有條那麼偏的小巷子,我把你跟丟了就去吃夜市了,有人喊打架了,我才過去看的。」
  「我開玩笑的。」我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我雖然有點慶幸,沒被人給打死,但我不想欠霸主的情,我一點也不想和他在糾纏下去。
  「謝謝了,你這次救過我,我會記得的。」我轉過頭不看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平淡的說,雖然我很鄙視他跟蹤我的行徑,但畢竟救了我。
  打鬥中,我的手機也被摔壞了,我借了霸主的手機打回宿舍,沒有人接,我也記不住老三和老四的手機號,沒辦法聯絡他們。
  霸主看起來有點高興,說會陪我的,讓我放心,我說,住院的錢,我好了會還他。沒辦法和別人聯繫,我不得不拜託霸主幫我把手機拿出去修理。
  下午我一個人無聊的看著雜誌,心裡亂亂的,想起了夜,不知道他聽到我受傷的消息,會不會馬上趕回來。想起古老師,不知道他會不會善罷甘休。想起霸主,我到底還是欠了他的情,該怎麼還。
  醫生來看過一次,說我可以過一天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到吃晚飯的時間,霸主拿著我的手機和晚飯回來了。
  「你的電話太多,我就關了。」他邊把吃的擺在床頭櫃上邊說。他放好吃的就端著盆子去打了溫水來給我洗手,我看著他忙碌的身影,還有他英俊的側臉,豆豆以前說霸主長的帥,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帥,確實是如此。當年我們在一起輕狂而快樂的日子,我一直沒有忘過,如果沒有他對豆豆所做的事,我們是不是還能和以前一樣,只可惜發生過了,這樣的事我原諒不了。
  「謝謝。」我對他道謝,吃過飯我打開手機,短信一條條的擠進來。老三和老四問我怎麼沒回宿舍,也不開電話。平時即使是在網吧包通宵,也會打電話回去說一聲的。讓我失望的是,沒有夜發來的信息。
  我打電話給老三,告訴他我有點事回家去了,忘了和他們說。老三聽到我的聲音也沒有多懷疑,我不想讓他們專程跑來醫院看我,我從小身體好,沒住過院,這倒是第一次,我討厭別人圍著看我這個不能走動的人。
  週一早上我打電話讓老三幫我請假,中午的時候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不過要在家靜養,不能亂跑,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個雖然沒那麼嚴重,不過不注意留下什麼病根就不好了。
  我說要回宿舍,霸主讓我去他家,我堅持要回宿舍。「默默,你怕我對你做什麼麼?」霸主忽然說,我楞了一下,他又說「去我家吧,我好照顧你,你放心吧,你現在這樣我也沒法對你做什麼。」我覺得有點尷尬,但是堅持不去的話,好像真的是怕他對我怎麼樣似的。
  如果此刻陪著我的人是夜,我就不需要猶豫什麼,但是他是霸主。如果是在前一天,我也許會堅決的說不去,但是今天早上,天天給我打了電話。
  「默默,在哪啊,昨天怎麼不開手機,我找你都找不到。我哥給你打電話了麼?」天天說,「我家人要給我哥介紹對象呢,真愁死我了。」
  「那有什麼的啊。」我聽了不以為然,畢竟夜也不小了,也工作了,家裡給張羅對象的事也很正常啊。
  「哎呀,默默,你和我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嘛。」天天有點著急,「我哥昨天下午就回來了,還和那女的出去了。」
  我愣住了,頭有點嗡嗡的響,不會吧,我不信,夜不是說喜歡我麼。
  「天天,那恭喜你哥啊,你別誤會了,我和你哥只是好朋友。」我還在嘴硬。
  「默默!」天天的聲音急躁起來。
  「呵呵,天天,我先掛了,有事。」我慌張的掛了電話,呆呆的看著白色的牆壁發呆,霸主走過來將我攬進懷裡,我沒有掙扎。
  霸主扶我上了出租車,我一直看著車外的風景,我一直有個壞習慣,我喜歡胡思亂想,而且都往壞處想,和自己過不去。我看著電話,希望夜打過來,但電話一直沒響,我按下他的號碼,卻沒有撥出去。
  茫然的跟著霸主回了家。霸主住在他自己開的遊戲廳後面,因為是個大型的遊戲廳,不是一般的小黑廳,所以不通宵營業。
  霸主打掃了床,讓我先休息,我躺下後就睡了,睡了沒一會就開始發燒,一直在發抖,臉燒的通紅,霸主喂我吃了退燒藥。
  電話響了,霸主接了電話,我想說霸主你怎麼能接我的電話,但是我沒說出來,抬手都費力。「默默。」霸主叫我。「嗯?」我回答他,然後他說,「乖,睡吧。」我嗯了一聲,然後就睡著了。

  第二十二章

  我很早就醒了,睡不安穩,霸主睡在我邊上,手還搭在我腰上,難怪我半夜老覺得喘不過氣,這個傢伙明明說自己睡沙發的。住在這還是很危險,我現在傷重他也許不會對我做什麼,等我稍微好點,實在不好說,畢竟他是有「前科」的。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手機,昨天晚上我聽到霸主接了我的電話,我問他是誰,他說不知道,來電記錄被霸主刪除了,他說不會操作我的手機,不知道怎麼就刪除了,我知道他在撒謊,是夜的吧,肯定是。
  我還是忍不住撥通了夜的電話,那邊是一個陌生的女人接的,「你好。」
  「抱歉我打錯了。」我掛掉電話,看了號碼,沒有錯,我再次撥了過去。
  「你找誰?」那女人說。
  「請問沈瑞在麼?」夜的名字,即使平時和他在一起,我也很少喊的名字。
  「他還在休息,你晚點打過來吧。」
  「我是他同學,請問你是?」我忍不住問了。
  「我是他女朋友,你有什麼事麼?」那女的有點不耐煩起來。
  「麻煩你讓他起來了回個電話給我,謝謝。」
  「好。」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空氣很熱,可是我的手卻冰涼,我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並沒有被背叛的感覺,也沒有覺得很悲傷,只是很想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什麼也不去想。
  霸主起來後說去廳裡看看,回來的時候帶了早點,還幫我借了一雙枴杖。下午開始老三的電話一直打過來,問我在哪,怎麼回事?我開始沒說不想讓老三擔心,但是他一直打過來問。我只好老實交代說我受了傷在一個同學家,老三堅決要來看我,問我地址。我說吃了晚飯我讓同學送我回去,老三才罷休。
  霸主不想讓我走,我說我認床,在這睡不塌實,他借了朋友的車,送我回了學校。在車上我打了電話給老三,所以在車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老三和老四還有飛魚已經在等我了。
  我說不用霸主送我進去了,其實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住的地方。霸主也沒多說什麼,叮囑了幾句,就開車回去了。
  老四力氣比較大,非要背著我走,我也沒拒絕,反正我們學校小,到宿舍樓沒幾步。
  「默默,剛才送你的人,是不是霸主?」老三忽然問我。
  我身子僵硬了一下,聽到老四說,「老六,看把你緊張的,還真被我們猜中了。」
  「默默,你別和霸主走的太近,我覺得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老三擔心的對我說。
  「你們怎麼知道的。」我問他們。老四說回宿舍慢慢說。
  看宿舍的大媽只注意到我這個傷員,倒沒怎麼注意飛魚,所以飛魚很順利的混到了我們宿舍。
  他們把我這個傷員安頓好,圍著我坐下,有點會審的味道。
  「默默,你怎麼受傷的,是不是和古老師有關係。」飛魚擔心的看著我。
  「呵呵,你們怎麼和大偵探一樣哦。」我傻笑。
  「你別笑了,古老師住院了,和你傷的一樣,不過比你嚴重的多。」老三說,「他也是腿傷,不過他是完全斷掉,腦袋上被砍了一刀,好像見骨了。」
  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腦子嗡嗡的響,頭上的傷也一跳一跳的疼,「怎麼會這樣的?」我心裡知道是霸主做的,但他怎麼知道我是被古老師傷的?
  「那天在網吧門口碰到霸主了,你說是你同學對吧,但我一直覺得他很眼熟。我後來終於想起來了,他和我們一起上過幾次課,你一定沒發現吧。」老三盯著我說,「所以我想,他是在跟蹤你。」
  我就好像聽到了恐怖故事一樣,覺得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低頭看著床。老三握了我的手繼續說,「其實我們也沒想到發生這麼大的事,週末我們還去網吧玩了,BBS有霸主對你表白的事。還有他們網吧幾個人發的帖子說……」老三看了一眼老四。
  「說什麼了?」我抬頭看老三。
  「說他們老大英雄救美了,而且美人以身相許,半夜弄出很大聲音,搞的他們都睡不好覺。」老四替老三把後面的說了。我想說,去他媽的,但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天夜來找你了,你沒在他就給你打了電話,是霸主接的。夜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我的胸口悶悶的,耳朵裡幾乎聽什麼也不到,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你們別說了,讓默默休息休息。」飛魚有點看不下去了。
  「我是擔心他。」老三雙手抓住我的肩膀,「默默,古老師的事情是他做的,就算是為了幫你報仇,這樣的手段也太狠毒了,你別被他給騙了。」
  我掙脫老三的手,躺了下去,我說想休息,老三還要說什麼,被飛魚和老四拉住了。
  他們在系裡幫我請了幾天假,輔導員還來看過我一次,問了問情況,我說是在後面小路遇到了劫匪。輔導員說,有的情況已經有人向學校反應了,叫我別擔心,知道什麼就說出來。我堅持說不知道。輔導老師沒再多問,就走了。
  我開始在宿舍裡養傷,這日子過的真是相當無聊,吃了睡睡了吃,越睡越沒勁,不過無聊了2天後,有天中午老三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個筆記本電腦,說是問朋友借來給我解悶的。我激動的把老三抱了個滿懷,看著老三白嫩的小臉覺得越發可愛,朝他臉上親了過去。
  老三無情的把我給推開,邊幫我弄電腦,邊說,「我要為我家花花守身如玉。」說完這句,他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問我,「霸主沒對你做什麼吧?」
  我忽然起了戲弄老三的心思,低下頭,「我……」我吞吞吐吐的說,「我並不想的,可是……」
  「默默……」老三抓著我,「媽的,那個禽獸。」
  「老三,我開玩笑的。」我想笑,可是一點也笑不出來,我忽然想到了夜。
  「默默,你別開這種玩笑,會死人的。」老三把宿舍裡的網線接長插在電腦上,因為現在網線都在測試中,所以也不收費。
  我看著電腦,卻忽然不知道該幹什麼,我問老三,「夜,他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麼?」
  「嗯,你們……你們兩個怎麼了?」
  「夜好像找了個女朋友。」我如實的說,「天天給我說的,今天早上我打電話給他,是一個女的接的,說他還在睡覺。」
  「其實夜的人挺好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你還是找他當面談談吧。」
  「夜他並不是天生的GAY,他以前給我講過一個GAY的事,那孩子後來自殺了,老三,你應該是最能理解的,畢竟我們都不是,只是碰巧就喜歡上了。如果他能找到個自己愛的女孩子,我該祝福他,這樣最好。」心揪在一起,眼淚還是流下來了,他在床上抱著我的時候我都沒發現自己已經陷這麼深了。
  老三沒說話,起身拿了個毛巾給我。
  下午我一個人在宿舍,那筆記本裡裝了遊戲,我登錄上去,學校的網絡不是很好,我覺得蠻卡的,反正我也沒心情出去練級,不如找人聊聊天。
  讓我失望的是,竟然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在線,我打開BBS,我幾乎成了議論的焦點,最近比較熱鬧的事情無非是霸主和追命之間的盟戰,現在添上我這件,大家更有興趣的樣子,還有女生寫了以我和霸主為主角的小說,好多人追捧,我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我坐在奇岩城教堂的門口,總有人在我身旁停下,不管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都覺得彆扭,我站起身,開了個商店,隨便放了幾個東西上去,再次坐下偽裝成商店,然後繼續看BBS。
  有人在奇岩城不停的刷黃色的喊話字,[皇族的教堂門口集合!!!速度!!!]
  陸續有皇族的人在教堂門口集合,忽然有人打白字:「哦?這個開商店的人不就是霸主那個小情人麼?」他大概以為我開商店,人沒在。
  「他男的女的?」另一個人問他。
  「廢話,肯定是男的,要是女的就不稀奇了好不好。」那黑妖說完還做了個聳肩擺手的動作。
  「我靠!是不是啊?哈哈!有意思。」另一個說。
  「都速度組隊!沒事別議論別人的是非!」皇族追命打斷了他們的話。
  [默默親愛的,你來了呀,哈哈,想我啦?]桃子出現了,而且還很開心的樣子。
  [你來啦。]看到桃子出現,我忽然覺得很開心。
  [嘿嘿,很想我?你在哪,我找你去。]
  [我在QY(奇岩)教堂門口裝商店。]我很無奈。
  桃子很快就出現在我面前,因為我們平時都在奇岩下線,他看到我在一堆皇族的人邊上裝商店,豪不客氣的對我打白字:「喂,默默同學,別在那裝商店了,趕緊起來,跟我走啦!!」
  我無奈的收攤起身,剛才議論我的黑妖在頭上打出一排「……」
  皇族追命朝桃子站的方向挪了幾步,但什麼也沒說。桃子好像什麼也沒看到一樣,組了我就跑掉了。我跟著他出了奇岩的城門,跑到奇岩附近的港口。
  「默默,跑哪HAPPY去了,也不找我玩。」
  「我被人打了,打著石膏呢,玩個P!」我很鬱悶的說。
  「哇哈哈哈哈!!!情殺麼?」桃子這個沒良心的還笑那麼開心。
  「我們老師是個GAY,被人發現了,老婆要和他離婚,他非說是我說的,找人打我了。」
  「為什麼他非說是你說的,你得罪他啦?」
  「沒啊,不就是在酒吧碰到他而已嘛,酒吧那麼多人,又不一定我們學校的就我一個。」
  「GAY吧?」桃子一貫的想什麼說什麼。
  「……」
  「肯定啦,不然他怎麼會認定是你說的。你傷哪了?」
  「腦袋被砸了下,不過沒什麼大事,基本好了,現在就是腿上,有點骨裂,打了石膏。」我喜歡和桃子聊天,說話不累,有什麼說什麼,很舒服。
  [默末,你好。]皇族追命M我。
  [你好。有什麼事?]
  [我為我們盟員道歉。]
  [那些東西無所謂的,不必專門道歉,我不介意。]我想了想,又補充了句:[還有別的事吧?]
  [你和桃子,關係很好麼?]
  [是啊,很好呢。]追命啊追命,我知道你根本放不下桃子,不然不會起什麼可愛桃子這樣的名字。不過你好像自己還沒什麼自覺呢。
  [他最近好不好,開心不開心。]他問的我鬱悶,剛剛的好心情變的有些急躁起來。
  [你不用陪你家親親老婆麼?這麼關心我們家桃子幹什麼?]我說話習慣完全是被飛魚和豆豆傳染了,總喜歡說我們家,你們家的。
  [追命,你聽說我的事了吧,霸主他龍口跟我表白,服務器裡傳遍了。]我想試探下追命的想法。
  [呵呵,喜歡你那是霸主他的事,喜歡不喜歡他是你的事,至於喜歡的人是男還是女,都無所謂。為什麼和我說這個?]
  [呵呵,他們說的沒有錯,我確實是喜歡男人的人,可惜我不喜歡霸主,我喜歡桃子。]
  [桃子他呢?]
  [我們在QY港口,你想問桃子什麼自己問吧。]我有點不耐煩。追命沒有回話。
  「默默,你幹什麼呢,半天不說話!和你哪個小情人M聊呢??我心碎啦~」
  「不是我的,是你的追命。」我看著桃子的反應。
  「呵呵……」桃子笑的好幹,連看字我都看出來了。
  「桃子,我們是同一種人麼?」我忽然覺得我和桃子有點像。是追命和夜先招惹上我們的,卻都為了個女人先放手。
  「和你一樣麼?默默你能不能不侮辱我的智商?」
  「你去死吧你!」
  「桃子。」一行白字出現在我們左下方的對話框裡,和我們綠色的隊伍聊天字反差很大。
  追命走到桃子身邊坐了下來。人類戰士給人一種王者的威嚴,夜、霸主、追命,三個人都選了人類的戰士。夜是棕紅色的頭髮,長長的遮住一隻眼睛,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霸主的頭髮是白色的短髮,追命是夜的髮型,霸主的發色,我自己研究著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們三個人並排坐著,都沒說話,靜靜的聽著海浪的聲音。
  「桃子,空氣喜歡的人是你。」追命先打破了沉默。
  「我早就知道了。」
  「我很自私,我怕你也喜歡她。」
  「嗯,是很自私。」
  唉唉,我鬱悶了,為什麼我受著傷又剛被人拋棄,還要在這幫人牽線搭橋,現在這個狀況明顯追命大叔要表白,可是我現在這個狀況走都不好意思走。
  「桃子……」追命還在醞釀感情。
  「追命,你能不能說快點,我想去廁所。」桃子很沒形象的說。
  「桃子……」我本來不想插嘴的,可是你、你、你太破壞氣氛了。
  「不行了,真的。我先去蹲了,等我啊。」桃子跑掉。
  「……」我打的。「……」追命打的。
  「我打算把桃子從你手裡搶回來。」追命對我說。
  「嗯,你還不算太白痴。」我打完發出去,卻變成了「你還不算太**」系統竟然把白痴兩個字給我屏蔽了。
  「什麼?」
  「白!痴!」我在中間加了個!又發一次。
  「你幹嘛罵我……」
  「我……」算了,無語了。
  桃子不曉得是不是掉進去了,老半天也不回來,我和追命也不能老不說話,怪尷尬的,還是找點話說吧。
  「追命,你當時就為了怕桃子和空氣在一起,你才追空氣的?」
  「對,我看他們老在一起,我怕空氣對桃子表白,女人先表白,成功的機會蠻大的。我很怕他們在一起,但是也怕桃子知道我的心思。」追命大叔看起來也不是那麼不開竅,可惜還是有點反映遲鈍。
  「唉,都表白過了,笨蛋。」
  「啊?」
  「你啊個P,桃子早就拒絕了空氣了,不然空氣能理你?切。你竟然還為了這把桃子從聯盟裡給排擠走,你真沒人性。」
  「不是啊,我只問桃子是不是對空氣有好感,我沒想到桃子就退聯盟了。」
  「話說……追命,你看我們是不是成立一個打撈小組,把桃子從廁所裡給撈上來,洗洗乾淨還能吃。」
  桃子活了:「默默你太噁心了。」
  「不噁心你,你能出來麼?」我就知道這傢伙已經回來了,裝著不在偷看我們聊天。
  「桃子!我喜歡你。」追命估計是怕桃子又跑去蹲,這次非常迅速的把字打了出來。
  「我不喜歡你了,我喜歡默默了。」桃子回答說。我心裡那個偷笑啊。
  「不喜歡我了,的意思是喜歡過我吧,我讓你失望了,所以你說氣話,沒關係,我會把你給追回來的。」
  我仔細想了想,其實追命應該是非常自信的那種人吧,還有些自我,從一開始我們進這個服務器,他就一直是這樣一種表現。我覺得他對桃子的感情,始終是自己那邊轉不過彎,接受不了,其實他並不是怕別人怎麼說。
  以前和追命只是在打架,他帶著第一大的血盟,對於盟員過於呼短,導致到處幫盟員收拾爛攤子,我一個朋友還說:「你看追命就像救火的,哪裡不平哪有我。」當時聽了差點笑死。那會沒想過有一天能看著他在對他喜歡的人表白。
  [默默。]追命悄悄M我。
  [幹嘛?別指望我把桃子讓給你,沒門!]
  [桃子是我的,不需要你讓給我。夜最近怎麼沒來?]
  [幹嘛啊?你現在和霸主打的火熱,還有時間追殺我們啊?]
  [呵呵,既然你們是桃子的朋友,我自然不會再和你們過不去。我就是問問,其實,你和夜才是一對兒吧?]追命這小子,還挺三八的。
  [管的著麼你?]我被說中疼處,有點鬱悶了,本來和桃子聊的開心,都沒去想夜的事,這個死追命跑來和我搶桃子,還戳我傷心處,太可惡了。
  這時候我們看到世界上有人打黃色的字,是霸主打的:{我上線了,追命人呢,我們繼續幹!!}
  [默默,你來了,好點沒,這幾天忙,沒去看你。]果然M我來了。
  [沒什麼事,就養著唄,老三給我借了個本子能上網。]
  [在那呢?]
  [和朋友聊天呢。]
  [我來陪你。]
  [不用了。]
  [默默,你別這麼冷淡嘛,早知道我不送你回去了。]
  「追命啊,霸主喊你呢,你不去和他打去?」我想把追命打發去和霸主打架,他們就沒時間在這騷擾我和桃子了。
  「不去,你怎麼不去陪霸主,在這當燈泡。」
  「我呸啊,你是燈泡好不好!」我們倆在鬥嘴,桃子還站起來一直做大笑的動作。
  「默默,你果然在這,你果然是很喜歡海呢。」霸主和陰魂一樣出現在我們後面。追命看到霸主,站了起來。
  「我給你們說,你們要打滾遠點,別在我和桃子面前打,心煩。」我對他們說。
  霸主走到我身邊坐了下來,完全無視追命,「默默,我在你們樓下的網吧。你怎麼不開手機?我給你買點吃的送去好不好?」
  「不用,老三說了給我買的。我手機忘開了。」
  「默默,你們是一個地方的啊?」桃子問我。
  「我們是初中同學,我從初中喜歡他到現在。」霸主說。
  「我靠,默默啊,你可當心點,他這種性格,把你強X了都有可能。危險啊~」追命在一邊挑釁,我一直覺得追命人很文明很少說些挑釁的話,這句到是很出呼我的意料。
  「草!」霸主罵了聲,我估計礙於我,他是強忍著沒動手。
  我打開手機,沒有短信,唉,我給老三說我會祝福夜,可是夜連句話都不給我說,這算怎麼回事啊。夜對我的好,讓我淪陷了,但是那好那麼真切啊,不是假的。
  我們4個人坐在海邊,氣氛蠻尷尬的,我說累了,讓大家都回城,我先下線了。合上電腦,我不知道該幹什麼,呆呆的看著窗外。
  夜來看我了,在我養傷的第三天,早上他們上課去了,我還在宿舍偷懶睡覺,忽然覺得有人在撫摸我的臉,一個溫柔的吻覆在我的額頭上,我睜開眼睛,看到夜那張熟悉的臉。
  我坐起身,他坐在我的床邊,拉著我的手,我沒抽回手,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就算我是男人,我也需要解釋。
  「默默,我不說對不起了,我只說,讓你久等了。」夜微笑的看著我。
  「說什麼呢你?誰等你啊!」我有點氣惱,氣惱夜的自信也氣惱我自己又快投降在夜溫柔的微笑裡了,好像我真的是等了好久。
  「那個女的,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愛了她5年。」夜用淡淡的口氣說著。
  「什麼女的?」我裝不知道。
  他好笑的看著我:「呵呵,知道還裝,你真可愛。」
  「去你的吧,放不下就繼續愛嘛!」我生氣,5年又怎麼樣?
  「我曾經對她說,我會愛她一輩子,即使她為了出國拋棄我,我還是一直愛她。她這次回國來找我,問我還愛她麼?我說我不愛了,我有了更愛的人,她說我違背了我自己的誓言。」夜的臉上還是那微笑。「因為,我不愛了,我愛你了,她問我是單戀還是兩情相悅,我說,當然是兩情相悅了,我這麼優秀的人。」
  「噁心,自戀,變態。」我數落他。
  他撲過來,抱住我就親,熟悉的吻的味道,我還是使勁的推開他,「你話還沒說完耍什麼流氓啊你。」
  「是啊,本來我很正常一人,看到你就變流氓了,你是誘人犯罪啊。」
  「你別不正經了,你還沒說完。」我瞪他。
  「她問我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我就拿你照片給她看了。」
  「你……你給她看我照片?你怎麼有我照片?」
  「我用手機偷拍的,好多好多你的照片,有開心的,生氣的,發呆的,傻笑的,每一個都讓我心動,看不到你的時候我就拿出來看。」
  「你、你、你……你個變態,你侵犯我肖像權啊你!」
  夜不理我的質問,繼續說:「結果她還是那性格,任性的要命,她說要我陪她一個星期,時時刻刻在一起,不然就告訴我媽,她的任性我知道,所以我答應她了。」
  「時刻在一起?包括晚上睡覺是麼?難怪!」
  「難怪你一大早打電話來會是她接的對吧?我答應她都聽她的,不接你電話,不去看你,不過你放心,我和她什麼也沒做,她穿的那個性感啊,可惜我就是不動心,我每天都想的是你在我懷裡呻吟的模樣。」夜朝我靠近了一步,眼睛直直的看著我。
  「夜……」我的心跳的飛快,任由他把我抱在懷裡。
  「默默,我不知道你受傷了,我有次鑽空打了電話給你,是霸主接的。他說你不愛我了,你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他說你們做過了。我還聽到了你的聲音。不過我相信你,我相信我的默默也是喜歡我的。」
  「如果我能陪著你就能和你一起教訓那些流氓了,就算打不過,也能陪你一起受傷。」夜把我揉在懷裡,抱的緊緊的。
  「切,噁心,裝模做樣,虛情假意。」我一邊罵他,一邊緊緊抱住他。
  「我多偉大,出賣自己的肉體來維護我們的愛情。」
  「你太噁心了。」我發自內心的說。
  「默默……」夜輕輕把我推回床上,手不老實的在我身上摸索,他吻上我的脖子,舌尖劃過我的鎖骨。我呼吸越來越急促。
  「夜,開門!」門外是老三的聲音,我忽然腦袋清醒了,對啊,我都忘了問夜這個傢伙是怎麼進來的,原來是老三給的鑰匙。
  夜開了門,老三賊賊的笑著看我,我的臉紅的和燒一樣。
  「和好了?早說了讓你別多想,你哭的和淚人一樣。唉~」老三數落我。
  「滾吧你,少胡說八道!」我怒吼。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進來的不是時候,你也不用這麼凶嘛,嚇死我了。」老三哀怨的把給我帶的吃的放在桌子上,聞到飯香,我肚子越發覺得餓,嚥了嚥口水,忽然沒底氣起來,一副沒骨氣的樣子。
  「吃吧,傷員還能裝出什麼氣勢來。」老三好笑的看著我。
  我完全不顧形象的吃起來,忽然感覺到有到目光在看著我,「啊……夜,你吃不吃?呵……呵呵……」我好丟臉哦,心裡輕鬆起來,就得意忘形了,我不好意思的看著夜。
  「晚上給你買點好吃的,丟人樣。」夜輕輕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我偷看了下老三,他正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面。
  下午的時候,夜說要出去買吃的給我,我悶的慌,想起來走走,手摸到床頭的雙拐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霸主,他幫我了許多,我還沒有還他,我打算自己能走了,就把東西和錢還他,和他說清楚。
  我掙扎的站起來,其實我腿傷真的沒有多嚴重,石膏打在腳腕子上,我走了幾步,沒覺得疼,第二天早上,我讓夜陪我去了一個地方。
  「古老師,您好。」我站在古老師的病床邊上說。
  「你……」古老師用有點驚慌的眼神看著我。古老師的老婆在邊上陪著,大概奇怪於老公的表情,也奇怪的看著我。
  「古老師,你不用那樣看著我,我就是來看看您,順便告訴您,那些事兒,不是我說的。」我來的時候是夜扶我的,他不想讓我用霸主的東西。這會又怕我累,拉了個小凳子給我坐。
  「這就是那個學生麼?」古老師的老婆問他。
  「古老師,您的傷,我覺得很遺憾,但是我只能說,您太不冷靜了,您可以想想,公佈您的事情對我有什麼好處。」病房裡人不多,我說話的聲音不大,不擔心別人聽到。
  「你叫人對付我?」古老師的聲音不大,但是聲調卻及其扭曲。
  「怎麼可能,對付您的人我認識,不過我沒叫他那麼做,他做什麼我管不了。不過,如果您不再追究,他應該也不會再做什麼。」
  「你這算是警告我還是威脅我?」古老師瞪著我。
  「古老師,我不是你的敵人。」我誠懇的看著他。夜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抬起手拉住他,古老師看了看夜,又看了看我,又回頭去看他老婆。
  「你受傷了,我才發現,其實這麼多年的感情,並沒有消失。」古老師的老婆看著他說,他握著他老婆的手,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沒有再說什麼,拉著夜出來了,或許,對古老師來說真的是塞翁失馬吧。
  從醫院出來,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夜扶著我上了出租車,說帶我去吃好吃的。
  「喂,我的筆記本你沒給我弄壞吧?」他忽然問我。
  「什麼?那筆記本是你的?」難怪裡面還裝了遊戲。
  「廢話,除了我誰那麼大方把本子借人啊,是我讓天天拿給老三的,讓你解悶用的,知道你受傷,我快急死了,不過我也不能功虧一簣啊,我硬是忍著,難受死我了。」
  聽他這麼說,我覺得我心裡暖暖的,不過啊,老三這個傢伙,明知道是夜的本子,拿給我的時候也不說,還害我掉眼淚出醜,這個壞東西。
  吃飽喝足的從飯館出來,我胃漲的要命,夜說這麼扶著挺個肚子的我,還真像在陪孕婦老婆,我受傷不能踩你,我踢你總可以吧,一腳過去,疼的夜眼淚都要下來了,還不能跑不能撒手,真開心死我了。
  「要不要去玩會遊戲?這麼多天沒上了,不知道盟裡人都跑光了沒。」夜提議。
  「嗯,就近找個網吧好了,一會打車回學校。」
  「沒關係,打個電話給老三,你晚上去我那吧。」
  「你個色狼。」我白他一眼。
  「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純潔啊?我說去我家你就想歪了,難道……你迫不及待的想給我?」夜湊進我的耳朵說。
  熱熱的氣吹我的癢,我懶得和他貧,就催他找地方。
  在飯館附近找網吧,其實算是我們都沒說出口的一種默契吧,畢竟暫時不想看到霸主,而我們知道霸主如果在遊戲,肯定是在紅樹林等我。
  上了遊戲,桃子在,很開心的呼喊他,結果他給我說,追命在陪他做小龍寶寶的任務,小龍寶寶是遊戲裡的寵物,小小的一隻恐龍,很可愛,養大的話可以當座騎,很威風,移動速度也很快。
  龍寶寶的任務35級就可以接了,不過其中要打的怪,35級的人是不可能打的了的。級別高的那些人又都著急衝級,沒人願意去做這個浪費時間的任務,所以現在我還真沒看見有人帶著小龍遛彎的。
  追命和桃子哪裡是做任務,就是借任務名去約會嘛,我要去破壞,我叫夜和我一起接了任務,然後跑到做任務的地方去捉姦,果然被我捉個正著,兩個人哪裡是在做任務,明明就是坐在打怪的地方聊天,不過這裡一點也不美,追命這個沒品位的,真是太委屈桃子了。
  「哈哈,默默,你們怎麼也來啦。」桃子看到我,站起來拿刀砍我。
  「我來捉姦啊桃子,你背著我……555555」我做了個哭的動作。
  「哦,你帶著姦夫來捉姦麼默默?」桃子過去砍夜。
  「這……桃子?追命?」夜這陣子都不在,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我偷笑。
  「咳……」追命同學貌似要引起我們的注意。
  「咳個P啊你,我說你有沒有點品位啊?帶我家桃子來這種鬼地方約會?」我做了個否定的動作。
  「喂!什麼你的桃子啊?」夜還給我添亂。
  「是啊,你真命天子都來了,你就別在這和我搶桃子了。」
  我們互相調侃打鬧著,名字都因為互相打著玩變成了紫色的,忽然我身子一抖,血就下掉一半,我嚇了一跳,迅速給自己補滿血,朝四周看過去。
  不遠的地方是兩個騰龍的巫師,我們做任務的地方是巫師喜歡練級的地方,那2個巫師還在攻擊我,我迅速朝他們相反的方向跑,桃子也幫我加血,一邊用催眠術催他們。夜和追命跑過去打他們,追命對他們用暈技,夜對他們放背刺,高防騎士加高攻刺客,還有2個主教,對付兩個巫師很容易,不知道他們哪來那麼大勇氣上來就偷襲。
  兩個巫師被殺死,還躺在地上不回城,打白字罵我們,有一個還說:「這個默默不是咱老大的小情人麼,老大一不在他就偷人啊?」
  「是啊,人家魅力多大,不然能勾引到這麼多凱子麼?」
  「一個大男人,就會吃軟飯,還找男人貼,真賤啊。」
  「是啊,真騷啊,被男人幹的很爽吧?」
  「草你們祖宗的,你們用屁股說話呢?」我還沒生氣,桃子先毛了。
  「桃子。不用理他們。」追命說。
  「TMD,他們罵默默。」
  「呵呵,罵唄~不疼不癢,對我沒用。」我站在那兩個人的屍體上,一直做跳舞的動作。
  「賤!」一個白法師說。
  「我就賤,你打我呀?~」我繼續在他屍體上跳舞。
  「不要臉!」另一個說。
  「過獎過獎,別老誇我,我會驕傲的,要知道我可是拿您老當榜樣的。」我還跳,不但跳我還笑。
  「XXXX」終於開始罵髒話了,我沒回話,繼續跳舞。
  「是男人就站起來說話。不是男人就繼續趴在地上吠吧!」夜在邊上說。
  那兩個人終於還是回城了,我們都有點無奈,夜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大概的和夜講了下我被霸主告白的事,還有追命和桃子的事。夜明顯對追命親切了許多。
  追命還趁機提出讓桃子回到他的聯盟,但是桃子不同意,桃子說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的聯盟,怎麼能說散就散了。夜倒是覺得無所謂,就算回到以前的聯盟,桃子的血盟一樣還是4級的,再把現在的幾個聯盟也拉到追命那不就得了。
  不過如果真的加入追命那,就要和霸主開打了,就算霸主人再怎麼差勁,這陣子對我的好,讓我實在不忍心過河就拆橋,就算以後難免要打,我現在也想再拖一拖。
  再看看我們的血盟,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我們幾個一起玩的,和烏鴉那個傢伙,烏鴉這幾天都是和狐狸,老三老四一起在玩。比起他們,我本來就低些的級別越發差的遠了。
  夜說這樣也好,免得人多麻煩事多,就咱幾個好好練練級,把級別弄上去。
  我們四個人組在一隊,一起做小龍任務,跑來跑去的殺小怪,我專心的注意著2個戰士的血,並沒有注意到身邊坐的夜,這時候桃子悄悄的M我。
  [默默,霸主來了。]
  [你怎麼知道他來了?]
  [哇哈哈,你看看BBS嘛。你現在名氣可大了。]
  我聽到這話心裡一慌,忙打開BBS去看,不少霸主寫的帖子,寫了他多麼喜歡我什麼的,他說,在現實裡他可以保護我,我在他懷裡睡著的樣子,是那麼的動人。我看的雞皮疙瘩掉一地。他還說要在遊戲裡變的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我。
  最新的是夜寫的一個帖子:[霸主,你不要太過了,別再給默默壓力了,他自己會選擇。]
  霸主在下面回覆,時間就是幾分鐘前,他寫了:[夜,你別給我說默默選的是你,你覺得你有臉麼?他被人欺負的時候你丫死哪去了?]
  夜在下面回他:[我不會再離開他了,霸主,你和默默不合適。]
  [我不合適你就合適?當初我們在一起快樂著呢,你懂個毛。]
  「夜,算了,別說了。」我握住夜放在鼠標上的手,他的手有點顫抖,好像在忍著什麼。
  「夜?怎麼了?」我擔心的看著他。夜直接抽了我電腦上插的記費卡,跑去吧檯結了帳。
  「回去吧。」夜扶起我,下了樓。他給司機說的地址,是他的家,我沒說別的,拿出手機打了電話給老三,說晚上去夜那,老三笑的很淫蕩。
  「默默,這是買給你的睡衣,我一直希望你來穿的。」夜拿出一套可愛的白底小熊圖案的睡衣給我。
  「你……這是女式睡衣吧?」我無奈的看著那衣服,如果穿這個被宿舍的那幫看到,準會笑死我的。
  「怎麼會,這是男式的啦,我看到的時候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我很想看你穿上的樣子。」夜看著我的眼神,十分的曖昧,讓我心動,同時我也有種預感。
  夜的浴室是有浴缸的,平時不大用,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把浴缸刷的潔白閃亮的。我打著石膏的腳腕被包了保鮮膜伸在浴缸外面。
  我靜靜的看著他幫我洗,我的頭髮、身體、腳趾……每個地方他都幫我洗的乾乾淨淨。當他的手觸及到我身後那個隱秘地方的時候,我的身體顫了一下,他吻住我,一個輾轉纏綿的吻,把我的力氣抽空了。
  他抱我到床上,幫我擦乾,然後穿上那身可愛的小熊睡衣。
  「為什麼還幫我穿上?反正你還不是要把他脫下來。」我忍不住問他。
  「我要享受那個過程。」夜抱著我,在我耳邊說。
  然後夜關了燈,只留下床頭那點微弱的淡黃色的光,在這曖昧的氣氛裡,開始享受他所說的過程。
  我環住他的脖子,他吻著我,那略微有點粗糙的大手,伸進我的衣服裡,撫摩揉捏,我微不可聞的細碎的呻吟,都被他的吻蓋住了,他一顆顆解開我的鈕子,含住我胸前的突起,用舌尖在上面畫圈。
  「嗯……」我咬住自己的手指壓抑自己的聲音。那可愛的小熊睡衣,終於全部被他剝了,他的手在我身上牽引起一連串的反應,我越來越喘不過氣,耳朵似乎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默默,讓我做完吧。」夜伏在我耳邊,舔我的耳垂。他的膝蓋分開我的雙腿,我無力抗拒了。
  「不……嗯……」我還是會怕。
  「嗯啊~」極其淫蕩的一聲呻吟從我嘴裡發出來,他用腿在我的大腿間摩擦。
  「默默,讓我做吧,我受不了了,你的樣子太惹火了。」夜的聲音非常的沙啞,充滿了情慾的味道。
  「夜……」
  「默默,別怕。」夜的手伸到我後面,他的手上不知道塗了什麼涼涼的東西,輕柔的按壓,然後是慢慢的深入。
  「疼!」我開始掙紮起來。
  「默默,默默,乖,我會慢慢來的,相信我。」夜的手指沒有停下動作,身體漸漸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的感覺。
  夜看著我的反應,忽然抬高我的腿,將自己火熱的慾望頂了上來。
  「啊!」我叫了出來,好疼,撕裂一般的疼,我使勁的想要推開夜。
  「默默,我愛你!」夜一個挺身,我覺得自己會疼死。夜不敢貿然的動,他俯身吻著我,「默默,放鬆點吧。」夜吻著我的脖子,那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夜慢慢的抽動起來,我僵硬著身子,指甲扣在夜的肩膀上,夜開始加快了律動,一邊叫著我的名字。
  「嗯……嗯……夜……啊……」漸漸的身體不是那麼的疼,而被一種奇妙的快感所取代,我意亂情迷的抱著他,喊著他。
  那一夜,一直聽到他在我耳邊說,他愛我……

  第二十七章(正文完)

  早晨我一醒來就看到夜的一張臉杵在我面前。
  「幹嘛,嚇死我啊。」我推開他坐起來,不過瞬間我又躺了回來,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清晰的浮現出來,我不自覺的背過身子。
  「默默,你後悔了?」
  我沒有回答夜,我很想說,我不後悔,可事實上,我後悔了。夜從身後抱緊我,抱的非常緊,就好像怕我會逃跑一樣。
  我在夜家又住了一天,第二天的早晨他陪我去醫院拆了石膏,醫生說我的腿沒什麼問題,可以適當的鍛鍊,不可以劇烈。一般的骨折大概需要2個月才能癒合,我這個實在連骨裂都算的是勉強,只不過給我個藉口偷了幾天懶。
  夜送我回了學校,我忽然覺得,周圍同學的目光透著些許的窺視和好奇以及鄙夷,終於還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古老師和老婆沒有離婚,飛魚告訴我,古老師去了南方的一所民辦高校,帶著老婆孩子一起過去了,而我的事情,從古老師離開後,就被傳開了。
  同學對我的態度在表面上還是和以前沒有太大的分別,但是我知道這也都是表面,我們班裡有一個男孩子,我知道他是個GAY,他大二的時候才從分校回到本校,編進我們班,那時候我就清楚的知道他的性取向,也許,因為是同類吧,但是他對我並沒有那種看到同類的感覺,對我敬而遠之,看我的那種同情和恐懼的眼神,我明白他不願意被人知道。
  我以前老在想,我和夜的關係,只是碰巧就喜歡他了,我現在明白,我無法愛女人,即使談過的那一個女朋友,那種感情也不是愛,我甚至不知道我愛不愛夜。
  對於霸主,我告訴他,給我些時間,不要一直糾纏著,我並不是在給他留有希望,只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時間也許會讓他對我淡忘,即使忘不掉,有些事情,我也已經決定了。
  系裡的領導找我談了話,叫我不要和外校的男生在學校裡進進出出,影響不好,我馬上就大四了,會影響我以後的就業,畢業也許都會有問題。我說我知道怎麼做,我知道。
  緊張的考試開始了,對我們來說,就是考試前的一週才感覺到緊張的氣氛,遊戲自然是暫時放下了,其實並不是暫時,只是我已經真的沒有力氣再玩下去了。離開遊戲前,我把自己的號送給了桃子,因為,只有桃子算是我遊戲裡真正的朋友,我只是說,需要就叫朋友用,我沒說不玩,但事實上,我真的不知道還會不會上。而我那個被冠上變態名頭的號,估計也不會有人用。
  暑假我接了個大單子,幫一個少兒出版社畫一套彩圖版的名著,我想讓自己忙起來,每天趕稿子,那活非常多也非常趕,出版社包了個賓館的單間給我,熬夜趕的我瘦了好多,每天頂個黑眼圈。夜說他心疼,他總是陪著我,可是我再也沒讓他對我做過。
  夏天也結束了,我們也要升到大四,課程比以前少了很多,但是壓力卻無形的越來越大。老三的心情很鬱悶,因為花魁要和他分手,花終究還是沒有報考美術學院,我安慰老三說,分開未免不是好事,如果能放還是放開吧,畢竟,連面都沒有見過。老三哭了,哭的很凶,他問我:「因為不是你,你才可以說的這麼輕鬆,如果是夜,你能放的下麼?」
  我抱著老三,拍他的背,那問題我沒有回答他,我在心裡說,應該放,放開。
  夜每天都打好多電話給我,我總說忙,也許夜也會察覺出我的不對。我想,我是真的愛他的,不然我不會什麼都給他。
  有個大工程,夜要我送他去機場,坐了一個小時的機場大巴,暈車暈的我想吐,臨上飛機前,他抱住我,我輕輕的推他:「該走了。」
  「默默,我愛你,我愛你。」他在我耳邊喃喃的說,然後不顧周圍來往的乘客,他吻了我,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夜去了很久,1年了還沒回來,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有,我對他們這行真的不瞭解,不過我知道他們經常會被拉去全封閉的工作,手機都會沒收,我搞不懂,又不是特務,搞這麼神秘幹什麼。
  緊張的大四,弄的大家身心疲憊,即使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依然為了就業而忙碌著,我們這樣的實用美術還好,那些純藝術的,非常不容易,畢竟畫家不是那麼容易出的。
  穿學士服照相的那天,天氣非常的悶熱,厚重的學士服還帶了帽子,熱的我們一個個滿頭大汗,最後我們把帽子全部扔到天上,老師幫我們拍下了著一時刻。大家臉上的笑容,那麼的真切。
  外地的同學,大部分還是回本地去了,送站我是不去的,我受不了那種氣氛,一個個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我看著難受。
  而我也找到了合適我的工作,在上海一家網絡公司,做美術設計。
  出發的那天,我特意叫家人不要來送,我怕我媽哭,老三和老四也答應我不來送,可還是來了,他們要我別斷了聯繫。我只能點頭,因為我說不出話來,老三和老四都哭了,可我沒,老三說我是個沒心沒肺的。火車開了,我一個人躲在廁所裡,淚流滿面。
  那公司有3個月的試用期,待遇是很不錯的,有宿舍,2人一間,電視冰箱什麼都有,還管一頓午飯,不過工作很辛苦,在單位坐一天回去,躺在床上,感覺就像抗了一天的磚一樣累。
  到上海好幾個月了,我也轉正了,工資高了許多,對於上海這個城市,我真的沒有好好的看過,週末我一個人,走在外灘的情人橋,還沒到國慶長假,旅遊的人不算多。
  我看著黃浦江發呆,我換了手機號碼,但是沒有告訴以前的朋友,老三他們大概在心裡罵死我了吧。
  夜……
  不知道他想我了沒,會不會瘋了一樣到處找我,他會不會恨我。
  時間在忙碌中總是過的非常快,上海的冬天冷的刺骨,又冷又潮濕,沒有暖氣的房間,讓我受不了,因為怕浪費電費,空調也是開一會就會關掉。我基本上回去就窩在被子裡玩PSP。
  手機響了。
  「你好,哪位?」
  「默默!!你個王八蛋,你還沒死啊?我當你今年都週年了呢。」老三那熟悉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過來。
  「哈哈,老三啊。」我覺得那聲音其實是我懷唸好久了的。
  「你哈個P,我真TM的不知道說你什麼好!」老三對我怒吼著,我卻笑著。
  「其實我很想你們。」說著我的眼睛濕潤了起來。
  「你真是個死心眼。默默,過年回來聚聚吧,大家都很想你。」老三的口氣緩和了。
  「可能回不去了,公司太忙了,我又是新人。」
  「默默,你是不是怕見到夜?」老三問我:「你不就是怕面對夜的感情,所以逃了麼?」
  「呵呵,真的很忙。」我幹笑著。
  「你真的會把他給逼瘋的。」老三無奈的說。
  「不會啦,時間久了,一切就淡了,他會忘了我,開始新的感情。」我裝作平淡的說,裝作沒聽出自己話裡的顫音。
  「你就裝吧,告訴你個事,夜一回來就在找你,我們說你去了上海,他11月的時候申請調到上海去了,開始單位不同意,他說不行就辭職,單位沒辦法,就把他調過去了。我們都勸他了,沒人知道你在什麼公司,上海城市又大的出奇,根本沒可能找到你,他根本什麼也聽不進去。默默,喂,默默,你死啦?」老三在我耳邊不停的叫我,但我覺得老三的聲音忽然飄的很遠。
  「默默,我把他電話發信息給你,打不打過去你自己決定吧。」
  老三把夜的手機號碼發了信息給我,我下意識的把那信息存進了手機的文件夾。不過,我卻沒打過去。
  聖誕節、過年,然後是……情人節,同事一個個的都出去約會,宿舍裡忽然冷冷清清,我站在臨街的陽台上,看著下面的一對對依偎在一起的戀人,相愛的兩個人,總是喜歡向世人炫耀自己的愛情,而我卻不能。
  我逃開了夜,我們是不能向世人炫耀的愛情,我覺得很傻,即使這樣真的我就能好過麼。為什麼當時就逃了。
  那號碼我看過無數次,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我卻一直沒有去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節日的氣氛,我從沒像現在一樣的寂寞,想念一個人。
  終於我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沈瑞……」我喊了他的名字,我很少叫這個名字,即使在那時候,我也喊的是夜。
  「默默,天氣冷,穿那麼少站在陽台上會著涼的。」夜的口氣平淡的就像一個每天在問候的朋友。
  「什麼?夜!你說什麼?」我心一陣狂跳。
  「呵呵,默默,我在你樓下。」夜笑著說。
  我衝下樓,拉著他的領子,不停的搖晃著,「你怎麼在這?你什麼時候來的,你你……」我有好多問題,忽然不知道從哪問起。
  「默默,我天天在找你。我把上海的大廣告公司都找遍了,要是找不到,就再找小一點的,直到把你找到,果然被我找到你了,12月20號,那對我來說是個驚喜。」夜輕輕的摸索著我的手。
  「12月?你……為什麼那時候沒有找我。」
  「我每天都在樓下看著你,你從單位出來,吃飯,回宿舍,然後我就回去,每天都看著你,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不會去破壞你的生活。只要我知道你過的好,就行。」 夜開心的說著,而我已經被眼淚模糊了雙眼,看不清他了。
  「今天是情人節,我知道你在宿舍,我想陪著你,就坐在樓下看著你的窗口,然後就看到你出來了,還打了電話給我,這真是老天送給我的大禮。」夜臉上的笑容觸動著我。
  我不顧一切的撲過去,擁吻他,不在乎地點,不在乎周圍的人。這一刻,是屬於我們的,我真的想向世界炫耀我們的愛。

  番外-追命篇

  網絡遊戲對我來說,是種逃避,逃避我不敢面對的東西,高中3年的友情,在我的表白之後消失殆盡,我知道自己錯了。
  我怕畢業的分離和疏遠,我以為他對我也是有意的,可惜在我的自作多情中,我看到他那種驚奇的,恐慌,厭惡的目光,他變成了我熟悉的陌生人。我不後悔,愛了不是我的錯,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沉迷於網絡遊戲的日子,竟然讓我覺得充實。追命,是我在遊戲中的名字,我一直在追逐卻得不到的東西,就是因為命麼?
  我除了上課吃飯睡覺,我就是在遊戲,遊戲裡的我強大,霸道,專橫。因為,我把心思都放在了遊戲上,取得了傲人的成績,我的工會都是最強大的,圍繞著我的女人多的數不清,不管是女人也好,人妖也好,我都沒有興趣,遊戲裡的人也和現實一樣勢利。
  不打不相識,是我和桃子邂逅的方式,那時候我在玩一個韓國出的遊戲《A3》,我用服務器第一戰士的身份,帶著服務器裡最強大的騎士團。
  他,那個我愛了3年的他,在校友錄上發了自己和女朋友的照片,我很痛苦,難以呼吸,我上了遊戲,殺人,是屠殺,我去我能去的任何地方,殺光所有的人。
  世界頻道不停的在刷,有人罵我賤,我是賤,我犯賤,我為什麼唸唸不忘。
  我站在人三的門口,傻傻的發呆,周圍的人,不敢靠近我,雖然我現在只是單人匹馬的站著,仍然沒人敢動我,他們知道,動我的結果就是從這個服務器離開。
  我向前走,他們都退開,我覺得可笑,忽然一隻綠色的大鳥在身邊飛過,一個叫做黑桃七的弩手,出現在我身邊,不由分說的就向我攻擊,我死了,我強化八,4屬性的極品鎧甲暴了出去。
  那弩手級別雖然不低,但和我比還是差我一些,他能殺了我,完全是因為我沒有防備,那衣服,是服務器裡最好的一件,能賣不少的錢,我心裡想,這小子估計偷笑了。
  [喂,你的衣服,你還要麼?]黑桃七M了我。
  [廢話!我當然要!多少錢?]那件衣服少說能賣2E,他捨得還我才怪,無非是想敲詐。
  [3000W!要就來紅城交易我。]
  [那衣服少說能賣2E。]我有點奇怪,他什麼意思。
  [我一向分的清楚,你的裝備我不要,3000W是懲罰你亂殺人,是我替天行道的報酬。]
  我去了紅城,他把裝備以3000W的價錢賣給了我。
  [為什麼?我是紅名,就算裝備你不還我,拿去賣了,也是應該的。怕我報復?]我還是覺得奇怪,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答案。
  [呵呵,報復麼,我要是怕,我開始就不殺你,你的3000W我也不會收。]他打完字,就在倉庫邊上坐下了。我也在邊上坐下。
  [合成東西,像在賭博,每一次都提心吊膽,練的越高,越是不甘,總希望更高,等失敗消失了,又在想,為什麼要去沖那最後一下,其實之前的已經夠了。]他慢慢的一句一句的把這些話打了出來,我坐在邊上看著。
  [人總是不知足,這樣的東西怨念深重啊,我不會要,我喜歡殺紅名,就像殺個小BOSS,不過暴出的裝備我都不要,我都會賣還給失主,用錢作為他們的懲罰。]
  [你是個有趣的人。]我對他說。[你是女孩子吧?]因為女孩子比較多愁善感,比較善良。
  他好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才說,[嗯,是的。]
  [你很有意思,要不要來我的騎士團?]我邀請了她。
  [不了吧,呵呵,我喜歡自己玩,不喜歡約束。]她站起身,消失了。
  我第一次有點在意一個遊戲裡的人,我忍不住向別人打聽她的事情。過了幾天,她M我了,[你沒事別打聽我,謝謝啊,我有老公啦,別追我,你沒戲的。]
  [你老公,是現實裡的還是遊戲裡的?]我忍不住問了她。
  [關你鳥事,你別打聽就對了,乖乖當你的風雲人物就好。]然後她又下線了。
  我開始在意,很在意,我一直在等,等她上線,我把她的名字寫在對話框裡,過一會M一次,看她來了沒。
  [MD,那個黑桃七以為他誰啊,誰和我去滅了他。]騎士團的對話頻道里有人說。
  [怎麼了?]我問。
  [老大,他殺咱小T,把小T的武器給暴了。]
  [他沒把裝備還回去?]我有點奇怪,黑桃七給我說過,裝備他不拿,怎麼?騙我?
  [還什麼啊,老大,4000多W呢,他怎麼會還,還放話給小T說,自己有本事紅,就別怕被暴,囂張的很。]
  [你們都不准去,叫小T回來,掉的武器我給他補。]
  [老大,這窩囊氣怎麼受的了。]
  [少廢話!!]我有點不爽,說不出為什麼不爽,並不是因為小T被人暴了,而是……
  [黑桃七。]我M她。
  [呵呵,那小紅名的當家的吧?什麼事啊?要東西的話就免開尊口了。]
  [你這個號,是不是還有別人在用?]我忽然覺得這個黑桃七,不是我認識的那個。
  [你……怎麼知道?]
  [她,什麼時候上呢?]
  [不知道,想上就上了唄。幹嘛?]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團?]我再次邀請了黑桃七,而不是上次的那個黑桃七。她同意了,然後我加了她為我的好友。
  第二天,黑桃七上線M了我:[喂,你搞什麼鬼,我不是拒絕入團了麼?你怎麼搞的!]
  [呵呵,你好,我能叫你桃子麼,你名字打全,還挺麻煩的。]她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我暈,隨便你,她既然加了,我也不好意思退掉,不過我說好了,我喜歡自己玩自己的。別拿團裡的規矩約束我。]
  [她是你什麼人?]我好奇兩個人的關係,同一個號,2個人使用,是夫妻?不像。
  [你管的還寬,我告訴你,你少打她主意,沒戲。]
  [呵呵,放心,我對她沒興趣。]因為我對你有興趣。
  [沒興趣就好!]真的好麼?我心裡忽然想笑。
  這幾天我很開心,我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天也連帶著晴朗了許多。原來我也可以在心裡惦記著一個女孩子,原來我還不是徹頭徹尾的GAY。
  我把心思都放在桃子身上,黑桃七的號上線,我就會M過去,[你來了。]
  回答我[是啊]那就是小七。回答我[廢話]的,是桃子。
  小七喜歡問我,「喂,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啦?」
  桃子總是說:「你真TM的煩人啊,沒事離我遠點,算我求你了。」
  團裡的人都看的出我和黑桃七這個人的關係,和別人有那麼些不同。於是有人開玩笑的叫黑桃七「團長夫人」。小七會哈哈大笑著說:「他是我的夫人才對。」而桃子會說:「你們別噁心我。」大家都說黑桃七是個忽冷忽熱的人。
  而不管桃子怎麼樣的對我,我都覺得很開心,似乎在遊戲中多了很多很多的樂趣,而這些樂趣,讓我在關掉電腦後,也可以久久回味著,讓自己的心,慢慢的癒合著。
  我喜歡逗他,他很容易就急了,很好玩,這是我每天最開心的時候,我自私的希望,小七少來點,每天都可以見到桃子。
  [小七,能幫我做下任務麼?]團裡的人不知道黑桃七是兩個人在用,大家都只是叫他小七。
  [沒時間,打錢呢。]桃子不客氣的拒絕了,他不喜歡和團裡的人在一起玩。
  [我靠,老大,你都不給你夫人點錢花,還叫夫人自己去打錢啊?]團裡有人多話。
  [我靠,做個任務都不幫。是不是自己人啊?還一個團的呢?]有人表示了不滿。
  [又不是我願意來的,我該你的非要幫你?]桃子說,我知道桃子其實是個善良的人,但是說話總是很沖,好像不太會和人相處一樣。
  [不願意來你可以滾!]有人對桃子說。
  [閉嘴!!]我出聲制止了他們,團頻裡面立刻安靜了下來。[藍水去幫他做下任務。]
  [哥,你也太偏心了吧。]藍水是會裡級別排前10的血法,就是厚血的攻擊型法師。也是一直從我進這個遊戲開始就跟著我的人,她對我的心思,我明白,但我無法回應,我以為我這輩子只能愛男人了。
  那天藍水把我叫到了紅城的瀑布,她問我到底把她當什麼?我說,妹妹。這是非常老套的拒絕的方式,不過我向來是個俗人,我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拒絕的方式。藍水從來沒有放棄,她說,遊戲並不是那麼虛幻的不實際的感情,只要我願意,她什麼都不怕,不在乎。
  後來藍水說想看看我,網吧的機器是有攝像頭的,我們用QQ連了視頻,藍水出我意料的美,很美,可以讓很多男人動心的那種,但我沒有。
  藍水很激動的問我,「你是沒有心的麼?我不明白,我有什麼不好?你總是不能接受我。我不美麼?我對你不好麼?]
  [沒有,你很好,也很美。]我看著這個為我心碎的女人,我不再隱瞞,[因為,我喜歡的是男人,所以我無法回應……對不起……]
  我低下頭,聽到耳機裡藍水的抽泣,我不敢看屏幕。過了好久,抽泣的聲音平息了下來,我聽到藍水對我說,「哥,希望你能快樂。」
  [哥,你是不是喜歡小七?]藍水M我。
  [怎麼可能呢,別胡說。]
  [可是你對小七格外的好,她那種態度對你,你還一再的容忍她。哥,你別騙我了,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怎麼可能呢,我對女人……沒有興趣的……]我打字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底氣不足,我對桃子真的沒有興趣麼?
  桃子就真的像只桃子,你拿在手裡會被桃子表面的絨毛扎到。但是洗掉它們的話,就只有飽滿的甜蜜的汁液,我希望有天我能把她那層保護罩打碎。
  我每天每天的用熱臉去貼桃子的冷屁股。遭到團員的嘲笑,我仍然堅持。
  有天上線,我看到桃子站在合成師那,站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在合成裝備,我走過去。
  [桃子麼?在合成?]
  [廢話,不然我在和NPC調情麼?]
  [需要什麼材料麼?我那有些。]
  [你材料很多,那你合好成品給我啊?]
  [好,你要什麼,我合給你。]
  [我不要!!]桃子打完這幾個字,就跑掉了,我看她還是在線的,我到處找她,能去的地圖都去了,但都沒有找到,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傳誦到另外一個城市,藍城,桃子果然在藍城的合成師那站著。我沒走過去,遠遠的坐下,靜靜的看著她,我沒去打攪,怕她再跑掉。
  [追命,你在幹什麼呢?]桃子M我。
  [厄……我在打怪呢,升級。]我嚇了一跳,慌張中,就說了謊。
  [放P吧你!你以為我看不到你那一身發光的+8套裝麼?你跟過來做什麼?]
  [什麼跟過來,呵呵,我隨便轉轉。]
  [轉轉?你坐地上轉?你拿屁股走路呢?]
  [你一個女孩子家的,說話別這麼粗魯嘛~]其實我喜歡你的粗魯,我不再否認我的感情,我就是喜歡你了。你的善良,直率,粗魯,暴躁,只要是你的,我都愛上了。就像藍水說的,遊戲並不只是遊戲。
  [我又不是女的!老子我就粗魯了!]
  [呵呵,是是。]可愛的桃子,用自己是男人這樣的謊話來搪塞我麼?
  [……受不了你,你那有沒有什麼不要的垃圾裝備,拿來給我墊下手,我這合成老失敗。]桃子第一次主動問我要東西,雖然只是要些垃圾來墊手。
  我把老早就想送給桃子的東西拿了出來。
  [……你腦子沒病吧?垃圾和極品你分不出來麼?]桃子看到交易框裡那身強化8的4屬性弩手裝備的時候,點了取消鍵。
  桃子,我知道你不要,你不要,我每天每天打材料,殺BOSS,打寶石做出來的東西,就沒有意義了。我把那套裝備扔在地上,在桃子沒有來得及開口罵我的時候,我下線了。我不知道桃子有沒有把它們揀起來。
  第二天上線,桃子組了我,在隊伍頻道里對我說:[你TM的有病啊,還好老子手快,不然便宜別人了。]
  看到桃子穿上了我送他的那身裝備,我的心一陣子狂跳。
  [我以前就說,這東西帶著怨念,你非要我收,我問你,這東西,是不是你專門點的?]
  [怎麼可能呢,我點裝備,墊手的時候,偶然墊出了2件,賣了也可惜,就又點了2件湊了一套,正好送你了。]
  [別扯淡了你,你拿這麼高等級的裝備墊手,你爆發戶啊?騙誰,我問你,你是喜歡上小七了吧?我沒騙你,小七有老公,你沒希望的,別陷進去了。]
  [怎麼會呢,呵呵,我發誓,絕對沒有!行了吧?去做任務吧。]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喜歡小七,因為我……喜歡你……
  然後桃子開始組我,我們一起做任務,一起升級,一起去旅遊,一起搶BOSS,一起PK,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小七上的越來越少,我每天都能看到我的桃子。
  那天是我的生日,大家都在團頻祝福我,我發了紅包,然後M桃子陪我,大家看我和桃子離開,都沒跟來,因為不願意妨礙團長和夫人的約會。
  藍水看我們走,就下線了,她發了QQ消息給我:「哥,你騙我,你說過你不喜歡女人,可是你卻喜歡小七,哥!小七不愛你,甚至喜歡都談不上,你不明白麼。」
  我沒辦法,在愛自己的人和自己愛的人中選擇,你的話,會選什麼?
  「好妹妹。哥謝謝你。」我對藍水的回覆,然後她沒再回我。
  桃子陪我坐在人之禁地的三樓,那是她第一次殺我的地方。
  [桃子,知道為什麼讓你陪我?]
  [廢話,你還不是睹號思人呢?你可別想拿我當小七的替身。]
  [我發過誓說我絕對沒有喜歡小七,我真的沒有,因為我從開始喜歡的人就是桃子不是小七。]我終於說出口,心情很忐忑,像等待判決的囚犯。
  [我靠!老子和你說話你TM的全當耳邊風麼?我和你說了我是男的了呀!喜歡個毛毛!你過生日又不是過愚人節,你別耍我。]桃子站了起來,又坐下。
  [第一次問你,你就說你是女的了。]我記得我問過。
  [哦,開始我就是用小七的號玩玩,她是女的啊,我自然不能讓別人以為她是人妖,所以回答是女的了。]
  [那你和小七是什麼關係?]我問過一次卻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她是我表姐,結婚了,所以忙的沒時間玩了。]
  [你真是男的?]我不信!
  [你有腦子麼?頭大無腦吧,就你這樣的還當團長呢,我早說我是男的了,你見哪個女的和我一樣,又粗魯又暴躁的。]
  [別騙我了,你不就怕我喜歡上你麼?別騙我了!!]我在自欺欺人,我一直覺得他是女的,不!是我一直逼自己相信他是女的,無視他說自己是男人的事實,無視他完全男性化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包括他QQ上寫的性別,我全部無視。
  [我說你還真是……我幫你想了個好名字,死心眼子!]
  桃子用視頻請求彈我,那瞬間,我很怕,慌亂,我拒絕,他再次請求。終於我還是接收了。連接上的那瞬間,我看到他了,一個很清秀、很陽光,有一點點痞氣的……男孩子……
  兩年前被拒絕的畫面,又一次的浮現在我腦海,那徹骨的疼,那冷漠的眼神,讓我的心開始抽搐,那感覺,我不要再一次。
  我離開了那個我玩了兩年的遊戲,陪了我兩年的賬號,和一幫朋友,我甚至沒有交代句什麼,就完全的消失了。為了逃避自己的感情,為了忘掉桃子,桃子也沒有在QQ裡找我,一直隱身的我,偶然看到桃子上線,我不捨得刪除他的QQ,我就那麼一直看著,桃子那明亮的眼睛一直在我腦海裡晃。
  終於,網我也不上了,每天上課,吃飯,睡覺,機械的過著日子。直到,看到那個新出的遊戲《天堂2》,畫面非常美,我忽然有了再次遊戲的衝動。
  我上網,開始召集以前的團員,問他們願意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這個新遊戲,我保證,我會是服務器第一,我的血盟,會是最強大的。
  進了遊戲的我,帶著一群名字前綴為皇族的人,開始瘋狂的練級,我安排好大家的隊伍,職業,很快的,我們成了服務器裡第一個三級血盟。
  然後,開始想念那個人,非常的想念,我申請了一個賬號:ainitaozi 密碼是」521nizhidaome。號裡我建立了一個男的人類法師,棕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明亮的眼睛,那是我記憶中的桃子,我雙開帶著這個叫做可愛桃子的號,去練級。很快的把這個號,帶到了40級,我沒有給他轉職,我希望那個人來,來選擇。
  我鼓氣勇氣Q了桃子,他居然很痛快的答應來玩,我把賬號和密碼發給他的時候,他好半天沒說話。我很怕他拒絕,終於他還是來了,他問了我各個職業的特點,把那號轉成了主教。
  桃子和我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很難受,我每次M他,他基本都會在血盟的頻道里回我的話,讓我無法更親近他。
  血盟裡有人使用外掛程序,這是違反規定的,遊戲的官方一次封殺掉了我們會裡將近10個高級賬號。
  對於別的玩家來說,這無疑是一次維護遊戲公平的正義活動,但是對我們來說,損失慘重,血盟裡有好多人要求官方給我們一個答覆,然後在沒有告訴我的時候,就公然在古村門口進行了屠殺,一個個紅起名字追殺所有自由玩家。
  我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我無法阻止事情的擴大,我不能眼看我的盟員被殺,我只能動手,只能陪他們一起紅。
  一個叫做殤V夜的人,帶著幾個和他起了相同前綴的人,一起對我們發起了攻擊,他們配合的非常默契。我們的人被他們暴去了不少裝備,一個個在血盟的頻道里對我哭訴。
  而我也被他們幾個人圍攻,有定我的有打我的,雖然我級別高裝備好,但是還是敵不過他們人多。好在我人品好,只掉了一張地圖,我讓血盟裡的人回城,畢竟這是我們的不對,我想就這麼算了。
  [那個夜,蠻厲害嘛,殤盟那群人好猛。]桃子忽然在血盟的頻道里說。
  一股血衝到我的腦子,我忽然很討厭那個叫做[殤]的血盟,和那個叫夜的。我在論壇上發了帖子:[追殺殤盟的所有人。]
  我並沒覺得自己是這個服務器的老大,我也沒真的追殺他們的人,只是一時的氣,或者說是吃醋。
  時間讓我淡忘了這事,到有一天,盟裡有人說,被殤的人暴了裝備,我立刻帶了人趕過去,他們在盟頻喊人,桃子沒有說話,也沒有來。
  我們吃了虧,我真的非常生氣,我M了桃子,他來了,果然桃子的出現,讓對方回到城裡,不敢再出來。我巴巴的站在他身邊,他什麼也沒和我說。
  他幫著把血盟升到了4級,我建立了聯盟,血盟裡管事的幾個人都各自建立了分盟,桃子也是。
  我收了一個叫做空氣的女人,然後,看著她每天和桃子出雙入對,終於,我對那女人說,「和我好吧,我讓你做這服務器的第一夫人。」她同意了,我笑著想,女人,果然還是虛榮的麼?
  桃子對我做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對於盟裡人傳說的他在勾引空氣的事,他都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他真的這麼不在意我的事麼?還是,他在恨我搶走空氣?
  我只想問問他,就逼到他退了聯盟麼。這份說不出口的愛情,我該如何是好!
  我把心思放在強大血盟上,而霸主那傢伙,似乎和我想的一樣,每天和我不停的打,互相殺,然後有一天,我看到他對一個叫做默默的人類主教表白了。為了和他打架,我雙開了一個小號在龍口當「眼睛」,而我卻因此看到了那一幕,我很震驚,那瞬間,我覺得自己不如霸主,我沒勇氣那麼做。
  消息爆炸樣的傳開,那個叫默默的主教,消失了很久,再次出現的時候,表現的很平淡。對於這樣的表白,他會是怎麼想的,霸主所說的,他和夜的關係,是真的麼?
  那天在教堂門口集合,盟裡2個人在議論默默,而我看到默默在邊上開了商店,我知道他在,因為真正賣東西的人不會在商店裡只賣2張高價地圖。
  桃子來把他帶走了,桃子不客氣的揭穿了他在的事實,那是我愛的那個桃子,我忍不住M了默默。
  我終於被默默逼的承認了自己的感情,默默知道我對桃子的感情,一定是桃子說的,那麼桃子對我是不是也?猜測是沒有意義的,我決定去爭取。
  然後……
  「喂,你怎麼不吃了,在想什麼?」桃子撞了撞我的胳膊。
  「我想起默默了。」那個忽然消失的我的半個媒人,他和夜,不知道會不會在一起。
  「我靠!你這個王八蛋,你和我在一起還在想別人啊你。」桃子一肘砸向我的肚子。
  「嗚……你放開我,你這個死變態!」桃子在我懷裡掙扎,我可愛的桃子,我不要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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