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嬌(帝台春續篇之2)by:色如空

小年糕的故事

今天是個大日子,亓羿上下舉國歡騰,不為其它,今天是亓羿太子的立妃大典!

太子妃名曰縉雅,出生雖非皇族,可他的身世背景也不普通。他的雙親是這天下首富,兩人樂善好施,不少受過他們恩惠的人都替他們立下了長生牌位!太子妃擁有傳說中的紫眸,為人稟性純良,與人為善,再加上父母的後天教導,自然是可為一國之母,為百姓所津津樂道。

可就在這歡天喜地的良辰吉日,太子妃的娘家中正掀起一場小小的風波……

“我不嫁!”縉雅身穿大紅色喜袍,正阻止那些喜娘在自己臉上涂涂抹抹,“爹、娘,我不要嫁給那個惡魔啊!”

第一話

--亓羿.乾熙二十四年.春--
"哇......不愧是皇城,好漂亮啊!爹爹、爹爹、那邊有湖啊!還有行舟的......我們能不能去坐啊?"一

個長相討喜的小娃娃拉著身旁的男子問道。
男子雖被娃娃稱為"爹爹",可看上去也只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家。周圍人從他身邊經過,都不禁為

少年精緻的半邊臉龐而駐足,可再定神一看,那些人又紛紛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這少年的另一半臉頰

上竟然有一道如蜈蚣般的醜陋的疤痕,不少路人為之歎息,哎......可惜了一張花容月貌的臉啊......
"惺兒很想乘行舟嗎?少年低頭問道。
"恩,想啊!"娃娃笑著點了點頭,"去吧,去吧!爹爹!"
"唉......好了好了,去就去吧!"少年真拿娃娃沒辦法。"不過待會兒要乖乖和爹爹回爺爺家,到了以

後可不准胡鬧,也不准亂說話!"
"好好好!走啦走啦!"娃娃興奮地回答了,哪還管爹爹說什麼,反正全都答應了下來。
........................
"船家,我們想行舟,你這生意做不?"少年帶著娃娃找到了一艘空船,船家剛送走客人。
船家是個老翁,他看了少年一眼很快便道:"可以,這位公子想行舟到哪裡?"
"惺兒想去哪裡?"少年轉問娃娃。
娃娃眼珠轉了兩圈道:"想到離皇宮近的地方去!"
"好哩!"老翁立刻撐桿起船......
這老翁熱情十足,說話既多且雜,而且毫無中心可言,聽得少年快沒了興致......"我說這位公子,你是

哪裡人世?家裡還有何人啊?"
"我生於皇城,關於家世不可多言,還望船家見諒!"少年一手托著下巴,坐在船坐上,一副快睡著的樣子。
"老爺爺,你不要理我爹爹,他就是這樣!你問我吧!"與少年相反,娃娃卻精力十足,東看看、西碰碰,樂不思蜀的樣子。
老翁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呵呵......小娃娃,你和你爹長得還真是相像啊!"
"這是當然!"說道這個話題,小娃娃驕傲地抬起頭,"我是爹爹的兒子嘛!"
"哈哈......"老翁笑呵呵地說,"小娃娃,你們姓什麼呀?怎不見你娘親呢?"
"姓蘄!我娘生我時死了!"娃娃邊說著,邊把手伸進湖裡戲水。
"哦?那可真是遺憾啊......"老翁看著他們兩人連忙轉換話題道,"對了,小娃娃想不想聽故事啊?"
"故事?"小娃娃收起自己的手,"什麼故事?誰的故事?"
"當今太子和他那位太子妃的故事!"老翁見他來了興趣便道。
"他們兩個怎麼了嗎?"少年居然一反常態,打起精神問。
"爹爹?"娃娃好奇自己爹爹的反應。
"沒有,沒有,太子和太子妃現在都安然無恙地住在皇宮中......"
"我要聽,我要聽!老爺爺,你告訴我吧!"小娃娃很愛聽故事,這個故事足夠挑起他的好奇心了。
老翁拿起竹竿撐了下水道:"呵呵......那大約是四年前的事咯......"
老翁專注著講故事,娃娃專心地聽著故事,誰也沒有注意到少年那微變的臉色......

--亓羿.乾熙二十年.春--
今天是個大日子,亓羿上下舉國歡騰,不為其他,今天是亓羿太子的立妃大典!
太子妃名曰縉雅,出生雖非皇族,可他的身世背景也不普通。他的雙親是這天下首富,兩人樂善好施,不少受過他們恩惠的人都替他們立下了長生牌位!太子妃擁有傳說中的紫眸,為人稟性純良,與人為善,再加上父母的後天教導,自然是可為一國之母,為百姓所津津樂道。
可就在這歡天喜地的良辰吉日,太子妃的娘家中正掀起一場小小的風波......
"我不嫁!"縉雅身穿大紅色喜袍,正阻止那些喜娘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爹、娘,我不要嫁給那個惡魔啊!"
"小雅,難道你有意中人嗎?"縉儀在一邊問道。
縉雅一口否決:"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嫁?"縉儀不解地問。
"廢話!我是男的啊!爹!"他快被自己的雙親氣暈了,那麼簡單的道理他們不懂嗎?"娘,你也說說啊!"
"......"曜鄞坐在一邊喝了口茶,"男的又怎麼樣了?"
"咚!"他險些摔倒,要不是喜娘攙扶著,恐怕腦袋上定要起個包,"男人嫁人,做皇后......這些還不奇怪嗎?"
"梵公子不也是這樣?"曜鄞很懂得應付自己的兒子。
"那不一樣!娘娘和陛下互相深愛對方!可我們不是!"縉雅來到曜鄞面前大叫。
"小雅,不要這樣和娘說話!"縉儀把他拉了回來。"是人都看得出來,太子殿下對你情深意重!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縉儀真是不瞭解自己兒子的想法。
"什麼情深意重!"縉雅說道當今太子霽鴻凜就一肚子火,"那個惡魔根本就是拿我當猴兒耍!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你到底嫁是不嫁?"曜鄞起身,冷冷地看著兒子。
"我不......""嫁"字還沒有出口,縉雅就被定住了。
"小鄞,你做了什麼?"縉儀見狀問道。
"沒什麼,點穴而已!"曜鄞回答完,就開始指揮各人的任務,"喜娘快幫小雅上妝。儀,你去外面等太子殿下和轎子。剩下的人打點少爺要帶進宮的行裝!"
"是!夫人!"這家裡真正的"主人"發話了,大家也無人再幫"可憐的少爺",各忙各的去......
曜鄞重新坐下,待在房裡"監督"著喜娘幫自己的兒子上妝......可憐的縉雅啊!就這樣被自己的雙親給賣了......現在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的他,只有乖乖"任人宰割"的份......
可惡的霽鴻凜,小時候耍我就算了,現在竟然明目張膽地要立我為妃?看我進宮後不*¥%#-!......
不能言語的縉雅在心中暗暗起誓。
--同一時間的皇宮中--
"呵呵呵呵......"霽鴻凜也是一身喜服,臉上滿載笑意地接待著來客們。
說是來客,實際上就是叔叔、伯伯,還有那些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們!
"大哥,我說你不要再笑了,看著你這麼笑,我全身都發麻了!"15歲的霽宇辰說著,還做了個打冷戰的動作。
"呵呵呵呵......辰,你嫉妒啊?"霽鴻凜還是笑個不停。
"胡扯!我幹嗎嫉妒!"霽宇辰的脾氣是不能激的。
霽鴻凜整理了下衣物道:"因為我今天要成親了,而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哼!誰說的!我還有風!風,你說是吧?"霽宇辰嬉戲似的往雙胞胎弟弟的肩上一搭說道。
"啊?啊......"霽翔風顯然心不在焉。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拌嘴了!凜哥哥啊,你是不是該去接新娘子了?"霽韻淑提醒他。
"啊!差不多時間了!小子們,我要先走了!等下回來再和你們玩!"霽鴻凜看了看時間,就開始整裝出發!
"大哥很開心啊!"小四見著大哥如此興奮,不禁說道。
"小四啊!人人結婚都是很開心的好不好!"曜彥摸著他的頭說道。
"是嗎......我沒結過,不知道啊!彥哥哥,原來你結過婚啊!"小四抬頭問道。
"......"曜彥石化了!
聽著小四的話,周圍一片爆笑聲:"哈哈哈哈......小四就是小四!曜彥啊曜彥,你認輸吧!"
"呵呵呵呵......梵,看樣子為夫不久就能帶你周遊各國去咯!"漩見著漸漸長大的孩子們由衷地說道。
梵柳眉一挑回道:"是嗎?漩,你確定如果將來凜兒做了爸爸,你能不照顧寶寶帶我周遊各國?"
"......這個......"皇帝陛下喜歡奶娃娃的癖好是很難改掉的。
眾人沉浸在歡樂中,所有一切都那麼美好,殊不知這將是一場浩劫的開始......


第二話

太子的迎親隊從皇宮中出發了。霽鴻凜駕馭著駿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後面跟著龐大的儀仗隊還有一頂由十六人抬著的大紅轎子,他們一路往南行,路上還不時有圍觀的百姓送上他們最真摯的祝福,由此可見民心所向啊!
到達縉府,太子根據規矩應在府外侯著,新娘由喜娘攙扶進轎,然後一起回宮。可是這位太子妃架子可

大著吶!定要由太子親自抱他上轎。太子殿下也"不負其望",親自動手將新娘送上了花轎,然後率領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回宮。
皇族中人的大婚都是晚上開始,太子和太子妃見過皇帝皇后,之後在良辰行大禮,行禮完畢,太子妃就被送到寢宮休息,而太子則要在外招呼客人外加"喝喜酒"!!
拜曜鄞的"點穴"所賜,在此期間縉雅所有的一切舉動都由喜娘控制,他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現下所有禮成,他和那個惡魔太子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他心裡是那個惱啊!他想不通,自己究竟上輩子做了什麼惡事,老天爺要怎麼罰他!他今年才15歲,人生的一切正要起步,就在此時竟然被送進深宮做

這個荒唐的"太子妃"??他不甘心啊!
就在縉雅懊惱的同時,在外面應酬的太子可是一臉的春風得意啊......
"大哥,恭喜你,今天抱得佳人歸!我敬你!"霽宇辰手持酒杯敬酒。
霽鴻凜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飲而進,"呵呵......辰啊!你現在敬我酒,什麼時候輪到你啊?"
"等我找到符合我標準的人再說咯!"霽宇辰回答道,"說不定小四會比較早!再過五、六年,他應該就可以嫁了!對吧?風!"
被問到的霽翔風笑著附和道:"是啊,辰的意中人可是很難找到的!"
小四眨著大眼睛回道:"爸爸能找到爹爹,二哥一定也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對象!"
"哎呀呀,不容易!今天小四竟然也說了句『正常話'!"霽宇辰正要去摸摸小四的頭。
誰知小四又來一句:"我看三哥就和二哥很配啊!"
"啪!"霽翔風的杯子摔了下來。
霽宇辰歎了口氣,對小四說道:"哎......小四啊!說幾遍你才會懂呢?我們兩個是雙胞胎,是親兄弟,是不能成親的!"
"兄弟又怎麼了?"在小四的心中一切都很簡單,很單純,喜歡的話就可以成親!
"算了算了!"霽鴻凜開始打圓場,"彥啊!我家小四以後就拜託你多多指教咯!"
"這是當然!"曜彥對接下這個任務可是甘之如飴啊!
"大哥!"霽翔風重新倒了杯酒,"今夜你不醉就不要歸!我來敬你!"他很巧妙地換了個主題。
小四看了三哥一眼,也拿起酒杯說道:"三哥後面是我!"
"還有我,還有我!"霽韻淑毫不客氣地再加一杯,她還不忘自己的哥哥,"沁遙,你也來啊!機會難得啊!"
"恩......"霽沁遙也加入勸酒的行列。
"你們......"霽鴻凜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
"小年糕啊!來來,我也敬你一杯!"漩也笑著拿起酒杯道。
"爸爸啊......你怎麼......"霽鴻凜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爸爸,當今的皇帝陛下也來插一腳......霽鴻凜不是省油的燈,他很聰明地對著爹爹梵發出了求助,誰知......
梵從容地為自己的酒杯添滿了酒,把酒杯放到了霽鴻凜的面前一笑道:"凜兒不會不賞臉吧?"
"這個......"霽鴻凜頭回"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還有我......還有我們!"陛下和娘娘都來湊熱鬧,其他人沒有道理放棄"灌醉太子"這個美妙時機啊!
於是敬酒的人蜂擁而至,被當成獵物的太子也只能乖乖就範,誰叫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呢......
..............................
獨自坐在寢宮裡的縉雅真是連著惡魔太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他從早到晚半點食物和水都沒進過,現在還被迫披著頭蓋坐在這個鬼地方不能動彈!這一切都是那個白癡太子害的!正想著,房門被打開了

......
"我沒醉......再來喝......啊......"霽鴻凜的聲音傳進縉雅的耳朵。
"大嫂!大哥喝醉了!我們把他放在這裡了啊!"這個聲音好像是他的二弟。
聲音一落,縉雅感到床鋪一沈,自己的旁邊多了一個人的體溫......
天啊!白癡太子竟然喝醉了?他難道不知道他還被點了穴,處於不能動的狀態嗎?好了,今晚該怎麼過

啊,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呆子......縉雅心中咒罵道!
可這時,縉雅的身邊竟然有了動靜,霽鴻凜一個翻身起了床,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然後來到床邊,用喜

秤挑起了喜帕......
縉雅在頭蓋掀起的一剎那竟然看呆了......霽鴻凜一身紅色喜袍,黑髮束髻,也許是因為喝過酒的關係,

原來白皙的臉上更多了些紅暈。縉雅從小就和太子有接觸,他知道太子外表長得很像皇后娘娘,可是內

在卻和皇帝陛下極為相似,眼下他帶著一如往常那惡魔般的微笑,縉雅竟會覺得這樣的他瀟灑倜儻、俊

逸不凡?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呵呵......小雅啊!我來幫你解穴咯!"只見他指尖對準縉雅的某個穴位一點......縉雅感到一股透身的

舒暢感......
縉雅立刻站起來動動筋骨,期間他對著霽鴻凜又偷看好幾眼......活動夠了他才開口說道:"你......"
"呵呵......"沒想到霽鴻凜誇張的笑聲打斷了他,"小雅怎麼這麼看我?是不是覺得我很帥,為有我這

個相公而感自豪啊?哈哈......不用擔心,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待會兒有的是時間給你看光光......

"
"你......你......你......"縉雅被氣得無話好說,臉色刷得一下變得通紅。這個惡魔,他怎麼可能會覺得

他好看?就算全世界男人女人都死光了,他縉雅都不會看上這個自戀的白癡太子!
可縉雅哪裡知道,霽鴻凜就是喜歡他這脾性──率直,淳樸,絲毫沒有城府!越逗弄他越覺得有趣......

所以從小到大,霽鴻凜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到縉叔家去找這個小娃娃,從縉雅出生到現在15年了!15年間

這種想法依然沒有改變,然而他們都長大了,這樣奇怪的關係不能再保持下去,所以他決定"先下手為

強"!立縉雅為太子妃,這樣縉雅就是屬於他的了......
"小雅啊!不要『你'啦!『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現在就開始吧......"霽鴻凜笑著一合掌。
縉雅見他兩眼發光,連忙往床腳鑽去,"你......你......你不要亂來......你不是喝醉了嗎?"
"啊?喝醉了?"霽鴻凜一拍腦袋,"哈哈哈哈......小雅啊,你說如果你被幾百個人圍攻著敬酒,你會

不裝醉矇混過關嗎?"
"......"看著他的表情,縉雅心中又冒出了那個詞──惡魔!
"好了好了,我們......"霽鴻凜也往床腳鑽去。
"哇......"縉雅被他的舉動嚇到了,"不要不要......我不要洞房......我......我還沒有準備好......所以...

..."誰來救救他啊!他快編不下去了!
"撲哧!"霽鴻凜看他這樣,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小雅,你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哎

呀......胃痛了......笑死我了!"
"霽鴻凜!!!!!"縉雅氣急,"你又耍我???"
"哈哈哈哈......我沒......沒有啊......"霽鴻凜拚命想止住笑意,沒想到越笑越過分,"咳咳......不笑了

,不笑了......我沒有耍你啊!我們今天大婚,洞房是應該的嘛!你為什麼不要??"
"我......我......"聽見他問得那麼露骨,縉雅也不再隱瞞事實,"我們都是男人!而且你不喜歡我,我

也不喜歡你!我們兩個......不能......那個......"
"哦?"不知是不是縉雅的幻覺,他覺得霽鴻凜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變了個樣,連回應也

有點冷冰冰的......"小雅,你為什麼覺得我不喜歡你呢?"
"你從小就一直耍我逗我,看我生氣的臉就笑!這個難道是喜歡?"縉雅指責道。
"恩......那麼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娶你呢?"霽鴻凜想了想再問。
"你要籠絡我爹娘!"縉雅推測道,"你娶了我,我家的財產就給予你的名下了!"
"有道理!"霽鴻凜挺佩服他的想像力,"那麼你也不喜歡我咯?"
"當然!"全世界縉雅最最討厭的說不定就是霽鴻凜!
"哦!"霽鴻凜托著下巴思考著......
見到他不做聲,縉雅更加認為自己的推測是對的,可不知為何,此時他的心中浮現出一絲莫名的傷感。
"那麼小雅,要不要和我玩個遊戲?"霽鴻凜突然問道。
縉雅被他的聲音一驚:"啊?遊戲?什麼遊戲?"
"哼哼......"霽鴻凜恢復平常的口吻道,"很簡單,現在大局已定,你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我總不能

明天或幾天後就休了你吧?"
"那麼??"縉雅還是不明白。
"我們就以三年為期限!這三年內我決不碰你!你也要好好扮演『太子妃'這個角色!"霽鴻凜比出三

指到縉雅面前,"如果期間你喜歡上了我!那麼我們就終止遊戲!繼續做『夫妻'怎麼樣?"
"......那麼三年後怎麼樣呢?"
"如果你三年後還不喜歡我,那麼我們的關係就此結束!"霽鴻凜說這話時表情有些黯然。
"好!"縉雅卻立即答應了,這個遊戲總體來說還是對自己有力的!
"呵呵......就這麼說定!"霽鴻凜跳下床,來到門邊。
縉雅以為他要離開房間,誰知他竟然對著門口大叫:"遊戲從現在開始!所以我們今晚不會圓房......各

位聽眾請回吧!"
縉雅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霽鴻凜猛然拉開大門......天啊!以皇帝皇后為首,門口竟然大大小小地擠了

十幾個人在偷聽!!!
"爸爸!爹爹!還有你們......"霽鴻凜將他們一一掃視。
一群人尷尬地看著太子微抽的臉,個個都把責任推到了皇帝身上:
"大哥,這是爸爸的主意!"
"對對對,我們是跟著陛下來的,哈哈哈......"
"大哥,我是來學習圓房的!"
"小四,閉嘴!是陛下叫我們來學習的!"
"不要看我,凜哥哥!我也是被拉來的!"
"不管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靠!你們太不人道了!是你們說要來看的吧!"皇帝陛下不滿道。
聽著他們左一言右一語,霽鴻凜開始不耐煩了!"我數到3!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1、2......"
"哇!"各人尖叫著跑開......
"真是的!"霽鴻凜搖搖頭,關門再次回到房裡。
這時他才注意到縉雅檀口微張,指著門口......這使霽鴻凜不禁擔心問道:"怎麼了?小雅?"
"他......他們......他......"縉雅開始口齒不清了。
"啊......他們就是這樣的!你不要在意啊!"霽鴻凜笑著回答,"不過,我今晚還是要睡在這裡!放心,我不會碰你的!"
可是縉雅並不在意這件事,"你......他們......"
"小雅,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最後縉雅終於大聲呼道:"你們這一家人都是瘋子!!!"



第三話

"恩......"早晨,縉雅醒來,一個翻身......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霽鴻凜那惡魔的睡臉......"啊!"他被徹底嚇醒了。
"恩?哎呀,小雅早上好!"霽鴻凜睜開眼,笑得可歡了!隨後趁其不備,在縉雅的臉上留下一個早安

KISS......
"......啊啊!!!!!"乾熙二十年春,太子新婚,新婚第一天早晨,太子寢宮響起不明原因的尖叫聲

!!
........................
根據規矩,太子妃第一天要在早朝過後去參見皇帝皇后以表孝道。縉雅雖與太子從小接觸,可那也是因為霽鴻凜常常偷溜出宮所致。皇帝和皇后,他只在皇宮舉辦宴會之時由娘和爹帶著見過他們幾面,印象中他們兩個感情不錯,而且都很和藹,可如今要正式拜見還是不免有些緊張。但是他沒想到,從早上開始白癡太子竟然就開始纏著他呱噪,還硬要陪他去見陛下和娘娘,真是運氣背到了極點......他總不能在皇宮做出對太子不利的舉動吧?所以他忍!!!如今他們已經走在了去詠麟宮的路上......
"小雅啊,你不用那麼緊張!爸爸和爹爹都是很隨和的人,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啦!"霽鴻凜說得輕鬆。
縉雅毫不吝嗇地白了他一眼,"他們畢竟是皇帝和皇后!你從小就和他們相處,當然這麼說!我只是一介平民,更何況......"還有你這個惡魔陪著!
"小雅,你想的太多了!"鴻凜拍拍他的頭,"昨天你應該已經見識過了,他們就是那樣的人......算了,你等下見了就知道!"
"毓鎣宮離詠麟宮遠嗎?"縉雅可不希望和這個惡魔長時間相處,最好兩宮只有一牆之隔,這樣他就可以不和惡魔講話了!
"咦?為什麼問這個?"鴻凜一愣,"啊......我都忘記跟你說了!我爹爹和爸爸是住在同一間屋子裡的!所以你不用那麼費神跑兩個地方!"
"誒?"縉雅怔住了,他知道皇帝皇后感情很好,為此這後宮可是沒有一個妃嬪,陛下的四子都是一母同出......可是皇后住皇帝寢宮??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用吃驚,不然待會兒你有的好驚奇的了......啊,我們到了!"縉雅還沒消化他的話,就被鴻凜一把拉進了詠麟宮!
縉雅甩了甩他的手道:"你不要拉我啊,我自己會走!你......"他抬頭一看,這才發覺,這詠麟宮已經坐滿了人......皇帝一家都坐在著兒了!!
漩和梵坐在椅子上品茗,一臉看戲似的表情看著他們倆;雙胞胎在一邊下圍棋,可是注意力完全不在棋盤上,兩雙眼睛瞪著他們直轉;小四睡在龍床上,可已經醒過來,包著被子也注視著他們......
這......這算是什麼情況???縉雅已經緊張地連話也說不出口了,"皇...皇...陛......"天啊,他竟然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們......
"唉......小雅!"鴻凜就知道會這樣,"都跟你說了不要緊張,你看看!他們都是人嘛!有什麼好怕的?"
"你......"廢話,他們是你的親人,你當然這麼說!!縉雅還在猶豫該怎麼稱呼,父王?母后?還是...

...
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事,鴻凜好心幫他解圍,"爸爸、爹爹,小雅該怎麼稱呼你們?你們自己定?還是根據規矩叫『父王'和『母后'??"
"不要!還是叫爸爸和爹爹吧!梵覺得怎麼樣?"漩率先提議道。
梵喝了口茶應道:"恩!就這麼辦吧!"
"那我們該怎麼稱呼你呢?"霽宇辰"不懷好意"地問大家,"小雅?雅哥哥?縉雅?大嫂?大哥的媳婦?還是未來小侄兒他娘?"
"......"面對辰的調侃,縉雅無語
"啪!"倒是一邊的霽翔風毫不留情給了他一掌,"辰,你給我閉嘴!"
"爹爹和爸爸可以叫他小雅,至於你們麼,叫聲雅哥哥算了!"太子殿下可是很疼愛老婆的!
鴻凜話一落,三個小的就齊聲喊道:"雅哥哥好!"
"啊......你們好......那個......我是不是該向......爸......爸爸和爹爹敬茶?"縉雅還是對這樣的相處模式不習慣......好像有點太隨便了吧......
"啊?原來這裡結婚也要給公公婆婆敬茶啊?"漩這話沒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他的話換來了除縉雅外所有人的衛生眼......"嘖......不要這麼看我啊!當我沒問過......"
"敬茶啊......那就敬吧!"鴻凜拿起爸爸和爹爹剛喝過的茶杯給縉雅,"喏,你給他們就成了!"
縉雅兩個手分別拿著茶杯,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心裡暗罵:白癡太子,兩隻茶杯一起給......該怎麼

敬茶啊??誰知正在他為難之際,漩和梵很合作地一人一邊,不用縉雅呈上,自己端起茶杯品嚐!
"好了好了!茶敬完了,該談正經事咯!"鴻凜拍拍手,示意換個話題,"小四,你是不是應該起床了

?知道你喜歡睡懶覺......可現在已經太陽曬屁股了!"
"恩......"小四還賴在被窩裡,揉了揉眼睛,打了好大一個哈欠,"爹爹,衣服呢?"
"衣服啊......咦?昨晚放在這裡啊......"梵起身尋找,"漩,你昨天把小四的衣服放在哪裡了?"
"這裡!"漩也起身尋找,只見他從床墊子底下拿出一件衣服,給小四穿上。
"那個......凜哥哥......"縉雅硬憋出這麼個稱呼。
"恩?什麼事?"鴻凜當然回應道。
"他們......我是說爸爸和爹爹......還有小四......他們......他們睡在一起???"這個......太誇張了吧...

...
沒想到三個聲音齊齊回答:"對啊!我們也一起睡過啊!"
"這......這......"這太離譜了!!!!怎麼和他平時聽到的皇族生活不一樣啊??
"小雅啊!不要激動......不然以後你會受更大刺激的!"鴻凜好心安慰他。
"恩恩恩!雅哥哥不要介意啊!"雙胞胎也異口同聲勸道。
"爸爸,我們一起睡很奇怪麼?"小四見縉雅這個反應,不解地問道。
"不會啦!和兒子一起睡有什麼奇怪的!"漩大說胡話,忽然他想到了什麼,不禁轉問兒子,"對了,

小年糕,你剛才要說什麼正事??"
"該不會是昨晚的事情吧?"梵猜測道。
"......"一說道昨晚,所有人都噤聲了!
"不愧是爹爹!全中!昨晚你們應該全都聽到了吧!"鴻凜笑問。
縉雅可沒他那麼樂觀,如果那麼醜的事被那麼多人聽到,他真想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很不給面子地一致回道:"聽到了!"
"呵呵......所以我要來告訴爸爸!!"他拉著縉雅坐下,"三年之內,縉雅愛上我之前,你就不要想著抱寶寶了!趁著哪天有空就帶著爹爹出遊去吧!"
"哦呀!小年糕,你怎麼那麼瞭解你爸爸我的心思哩?"漩大喜,他正是這麼想的!
看著漩那麼期待的眼神,鴻凜歎了口氣:"爸爸啊!你這件事向我提了不止一次!如果再不讓你們出去,估計你就要抓狂了!"
"哈哈......不愧是我兒子!"漩一臉笑瞇瞇地向梵徵求意見,"梵啊,你什麼時候和為夫的一起出遊啊?"
"我也很想答應你!可是......你最好先看看煦給你的奏折!"梵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折子回答道。
"恩?講什麼的?"漩接過來看......
"爸......爸爸......我看我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吧?"縉雅實在不認為自己應該在這裡看他們"議政"。
"沒事沒事!"漩關注著奏折,卻伸手叫他留下,"有些事多點人,多點意見嗎!"
"......",縉雅開始懷疑,這個人真的是民間百姓稱頌的皇帝陛下嗎????
鴻凜見漩盯著奏折不放,自然是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也湊上去看......"爸爸,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想到漩見鴻凜探頭過來,立即收起了奏折,還擺出一張笑臉,"沒什麼大事......就是煦那邊發生了些狀況!小年糕不用擔心!不過看起來我們好像真的不能出遊咯!"
"真的沒事?"鴻凜覺得奇怪,以往就算真的有事,爸爸和爹爹也會把奏折給他看,有時還找他出主意,為的就是鍛煉他的能力,可是這次......一定有什麼古怪!!
"沒有沒有!不信你問梵!"漩把奏折收到身後。
"爹爹??"鴻凜轉問梵。
梵看了他們一眼,"恩......沒有什麼!你們不必擔心!"
"好了好了,該是吃飯時間了!你們快去準備準備!待會兒,爸爸做飯給你們吃!"漩打發著各人。
白癡也聽出他在趕人了,所以鴻凜拉起縉雅就走,"那麼我們先走咯!"
"我們也走吧!風!"霽宇辰伸出手......
霽翔風攙起他的手道:"恩!走吧!"
見他們一個個都離開了,漩這才鬆了口氣,"呼......這件事情決不能讓他們知道!"
"這樣好嗎?"梵問道。
"很好啊!你也不希望小年糕為這件事煩惱對吧!"漩把奏折扔到一邊。
"爸爸,邊境出事了對吧?"小四從床上爬下,拉著漩的衣服問。
"!"漩先是一驚,隨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抱起小四問,"小四啊,你有時候真是敏銳得恐怖啊!

"
"我哪裡恐怖?"小四沒聽明白。
"小四!"梵也摸摸他的頭,"這件事不要告訴哥哥們,好麼?"
見著爸爸和爹爹這樣的神情,小四用力點頭:"我絕對不會說的!"
"好孩子!"
"可是爸爸......"小四像是要說什麼。
"怎麼?"漩反問。
小四想了老半天,問了一句:"爸爸、爹爹、你們不覺得三哥很奇怪嗎??"
"恩?"漩被他問地莫名其妙,"小棉花糖??他有什麼嗎??"
梵也皺起眉頭思考,"風兒最近......沒有什麼奇怪的啊......"
說著他們兩個一致把頭轉向了小四,小四見他們還不明白,就搖搖頭回答:"沒有就算了......我去洗臉

......"說完小四不給他們阻攔的機會就跑了出去。
"梵......"
"什麼?"
漩低頭說道:"我有很不祥的預感......就和以前......你那個時候一樣......"
"傻瓜不要多想了!"梵捶了他一下,笑著安撫道,"他們都會很好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幫他們的......不是嗎?"
"......恩!沒錯!孩子們都會很好的!!!"漩再次打起了精神......


第四話

"喂......你放開我啊!"縉雅出門後,就毫不留情地掙脫霽鴻凜的魔爪。
鴻凜好像也早就料到會如此,乾脆放手大說風涼話,"小雅,你這人還真現實!剛才還親熱地叫我『凜

哥哥',怎麼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縉雅嗤之以鼻道:"哼,剛才是因為在爸爸他們面前給你面子!現在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呵呵......小雅,這樣看來,你對我不是無情的嗎?"鴻凜盯著他猛瞧。
"你不要再這樣看我了!"縉雅搓了搓手臂,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們兩個約好的不是嗎?"
"約好的?"鴻凜重複道。
"你怎麼這麼健忘?"縉雅快受不了了,"我們說好的吧!三年中我會扮演好『太子妃'這個角色,絕

對不給你還有皇家丟臉!"
"!"鴻凜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他露出一絲柔和的微笑,摸了摸縉雅的頭髮,"小雅很像鄞姨

,真是個好人!"
"你又在胡說了!"縉雅望著他的笑容,感到兩腮微微發燙,他不自在地低下頭道。"誰都知道,我除

了眼睛,其他都像我爹爹!跟我娘簡直不能比較!"
"不會不會!人不能只看到外在!細細滲透內在,才能看出這個人的真正品性!"鴻凜不看他,走到前

方說。
"咦?"他怎麼覺得這惡魔太子話中有話?
鴻凜轉過身,還是往常的表情,"小雅還太小,說這些還太早了些!"
"嘖!"說道年紀,縉雅就來氣,"知道我小還來娶我......"
"呵呵......那是因為我等不及了啊!"鴻凜開玩笑似的說,"小雅越長越漂亮,我怕將來會被別人給搶去啊!"
"你......你說什麼傻話!"縉雅的臉蛋已經可以和番茄媲美了,"你家小四那才叫漂亮!跟他比我差多了!"他說的是實話,他當年第一眼看到小四,整個人都呆了!若不是親眼看到,打死他都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人長得那麼漂亮!
"小四啊......"鴻凜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忽然冒出一句,"小雅,你對我的家人有什麼看法?"
"啊?"縉雅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麼,"還好,可是......他們有點......恩......奇怪......"
鴻凜聞言便繼續問道:"那麼你喜歡他們嗎?"這一點很重要。
"這個......等我們熟了以後說不定會喜歡的......"縉雅閃躲著言辭,說真的,他對這家子人有點頭痛!
他的答案換來的是太子深深的一睇,"他們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希望你能喜歡他們,並和他們和睦相處!我爸爸在你面前不稱『朕',而稱『我',說明他們已經把你當自家人看待!希望你也能如此......

畢竟我們還有三年時間要相處不是嗎?"
回想起當時皇帝一家人帶給他的"意外",縉雅嘴角不禁泛起笑意,"我倒是從沒有想過有這樣的皇家

!"
看著他的笑,鴻凜的表情也放鬆下來,摟起縉雅的肩,"所以說你不用擔心和他們相處的問題!待會兒還要和他們一起吃爸爸做的午飯......我們先去準備下咯!"
"誒?"縉雅還以為剛才他們在開玩笑......"那個爸爸真的要親自下廚?"
"騙你幹嗎?"鴻凜就知道他會驚訝,"我爸爸常常做飯來討爹爹開心!可謂樂此不疲啊!"
"......"他們一家果然不普通啊!!!!!
..............................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縉雅算是真正開了眼界。懼內的皇帝,當家的皇后,喜歡整人的皇子......這群人還真是"物以類聚"啊!不過總體說來,他們雖然奇怪,但個個都有自身獨特的魅力,讓人不可忽視,更讓人覺得難得的就是這個皇家父慈子孝,關係和睦,不會有什麼為爭權奪利,子弒父,弟弒兄這樣的憾事存在!
縉雅和他們相處得還算愉快,當然其中不包括惡魔太子霽鴻凜!這個死鬼,經常把縉雅拉到人多的地方,硬逼他叫一聲"凜哥哥",然後看著縉雅那張不甘的臉笑上老半天......他簡直欺人太甚!!!可這種時候,"寄人籬下"的縉雅也不得不強忍下來......
最近幾天,縉雅發覺有些奇怪,那惡魔太子來戲耍他的時間好像變少了。以前太子幾乎時時刻刻把自己帶在身邊,而這幾天,太子一早就沒了人影,晚上也是深更半夜才回來,一天見面的次數十根手指就能數清!他是怎麼了?難道惡魔太子改變注意打算放自己回去了?還是......他另結新歡了?抱著這樣的疑

惑,縉雅決定今天親自去太子的書房一探究竟!
這幾個月下來,皇宮中最基本的幾條路縉雅還是記得住的!他正獨自一人走在去太子書房的路上,忽然

聽到旁邊的林中傳出"唰唰唰"的練劍聲。他腦中理所當然地浮現出一個問號,是誰在這裡練劍?在好

奇心驅使下,縉雅轉向林中走去......
林中,白衣少年手持長劍,穿梭在林間舞劍。一招一式都頗有架勢,一看便知他武藝不凡。他使劍時散

發出的劍氣更是帶動了週遭氣流的動向,樹葉、風塵都隨著他的長劍舞動著。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霽鴻凜的三弟霽翔風!
"啪!"縉雅在觀看的時候,往後一退步,踩斷一根樹枝。
這一聲足以讓霽翔風注意到他。只見他收起長劍,跑到縉雅的旁邊問道:"雅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哥不和你一起嗎?"
縉雅覺得好像......哪裡有點奇怪,"我是打算去書房找他......路上聽到聲音,所以來看看......沒想到是你......翔風。"
"這樣啊......"霽翔風笑了起來,可是那個笑臉竟然讓縉雅感到有些難過。
"啊!對了!"他知道哪裡奇怪了,"宇辰呢?你們沒有在一起嗎?"他印象中,這對雙胞胎總是在一

起,從不分開!
"他出去了!"翔風苦笑道,"去了尚書府!"
"你沒有和他一起去?"這可是奇事一樁啊!
霽翔風卻輕描淡寫道:"沒什麼,我們總有一天是要分開各自成親的......如今只不過是個開端而已......

"
"開端?"縉雅沒有察覺到翔風的異樣,繼續猜測道,"難道......宇辰他有意中人了?"不是吧?那樣

的標準也找的到?
翔風想是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道,"是啊,尚書大人的千金!溫柔端莊,委婉可人,性子和我爹還滿

像的!辰好像很喜歡她......"
縉雅見他這樣語氣的描述,不禁問道:"辰有了意中人,可你好像很不開心啊!"
"!"翔風因為他的話而全身一怔,隨即快速地反駁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有點不習慣

而已......雅哥哥不要想歪了......"
"我......"他什麼也沒有想啊!
"我還有事,先走了!大哥在書房,你快去找他吧!"翔風不給縉雅解釋的時間,匆匆忙忙就走了!
被留下的縉雅心生疑竇,他怎麼回事......他邊想邊往書房走去......


第五話

......就是這裡!縉雅已經站在了太子書房的門口。這裡很安靜,連個隨侍的人都沒有,這使縉雅不禁懷

疑鴻凜是不是在這裡......他悄悄地打開房門,探進頭去查看。
此時,鴻凜正獨自一人端坐在書桌旁,書桌上擺放著一疊疊的奏折文章。鴻凜仔細翻閱著奏章,神情嚴

肅極具威儀,他好像在尋找點什麼......縉雅從沒見過他這樣,一直以來,霽鴻凜在他面前永遠是那種帶

點邪惡還有狡黠的笑容,一付泰山崩於前而不懼的樣子,好像所有事擺在他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如今

看見他這樣的表情,縉雅也不免替他擔心起來,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不打攪他,縉雅悄無聲息地進入書房,自己找了個位子坐下,靜靜等待著鴻凜看完所有的奏折。鴻

凜非常專注地看著奏章,竟完全沒有發覺縉雅的到來。見他時而眉頭深鎖盯著奏章,時而拿起硃筆做些

許批閱,時而拿起幾份奏章做著對比......不可否認,現在這般認真的霽鴻凜具有著與平常完全不同的深

沉魅力,這牢牢地吸引了縉雅,讓他的視線完全集中,久久不能離開......
"呼......"終於看完了所有奏折,鴻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這時他終於發現了縉雅的存在,"咦?小雅

,你怎麼在這裡?什麼時候來的?"
縉雅這才收回自己過於熱忱的視線,"啊......我來......看看你!你最近好像很忙啊?"
鴻凜見他這模樣,往日的笑容又爬上了嘴角,"呵呵......怎麼?小雅擔心我啊?"
"你滾!"惡魔還是惡魔!縉雅別過頭道,"我只是行使『太子妃'的職責罷了!"
"......"聞言鴻凜的笑臉頓時一僵,但很快便恢復過來,"這樣啊......那敢問『太子妃',今天來這裡

打算如何呢?"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縉雅由衷地感覺,他這聲"太子妃"叫得很刺耳,就更沒有好氣地說道:"最近都沒怎麼見你......來看

看你是不是另結新歡!"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這些天只是忙於公事,我還沒有打算另納侍妾!"鴻凜拿起一張紙開始折紙

飛機。
"公事?"說到正事,縉雅的語氣增添了幾分慎重,"是不是和爸爸他們那張奏折有關?"
"恩!"鴻凜不打算隱瞞,"不過具體事件我們都不知道!"
"我們?"縉雅注意到他奇怪的用詞。
"我、你、雙胞胎、還有大伯他們家那對龍鳳胎!"
縉雅低頭思考,"還有小四呢?難道他知道?"怎麼可能?他才是個10歲的孩子......
鴻凜繼續折著飛機,"是啊!不是我亂猜,小四一定知道!"
"怎麼會?難道爸爸他們情願告訴這個孩子也不願告訴你們?"縉雅怎麼想也不對!
"小雅啊,不要小看了小四!"鴻凜將折好的飛機飛向縉雅的身邊,"小四雖然只有10歲,而且在某些

方面有點遲鈍,但是他可是我們四兄弟中最聰明的一個!"
"啊?"就那個糊里糊塗的脫線小四?
"不用驚訝,你問問宮裡所有人!大家都知道!四皇子霽昀天是個天才!"說到這裡,鴻凜的臉上顯得

無比自豪,"他察言觀色的本事比誰都強!無論任何事,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爸

爸說將來在官場上,小四一定是個了不起的輔臣!"
縉雅有些呆住了,連飛機都沒有接住。真是"人不可貌相"!"那麼你們去問問小四,不就一切明瞭了

?"
"小四不可能告訴我們的!"鴻凜搖搖頭,"這小傢伙很能守秘密,嘴巴緊得跟什麼似的!爸爸和爹爹

一定事先打過招呼了!"
"......"聽著鴻凜如此說著,看來縉雅應該重新看待小四這個漂亮的孩子咯!
"不過麼......"鴻凜當下話鋒一轉,"我倒是估計地出爸爸他們隱瞞的事情......"
"究竟什麼事?"縉雅的好奇心完全被調起。
鴻凜一臉嚴肅,手還托著下巴道,"關於廢太子的事......"
"什麼?"霽鴻凜話剛出口,就被縉雅給頂了回去,"你又沒幹什麼失德失教的壞事!他們憑什麼這麼

做?"
"可能是因為你......"鴻凜閉上眼說道。
"我?"什麼意思?"我怎麼了?"
鴻凜又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用很委屈的語氣說:"你想想啊,我和你成親後,就一直和你在一起!

有可能被認為玩物喪志也不一定啊......"
"荒謬!"縉雅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即使他討厭這個惡魔,也不能原諒別人誣陷他,"你和我在一起

時沒有不務正事!就像剛才......你完全沒有注意到我不是嗎?"
聽見他為自己打抱不平,鴻凜感覺很是新鮮,"我還以為你會認同這個觀點呢!"
"你當我是什麼人了?我一向實事求是!從來不落井下石!"縉雅光顧著自己生氣,完全忽略惡魔太子

眼中一縱即逝的光芒。
"小雅!"鴻凜向他撲了過來,用撒嬌的口吻道,"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喂,你放開......放開我!"縉雅拚命掙脫,"誰在乎你了?"
"呵呵......刀子嘴豆腐心!小雅啊,你不要再裝了!"鴻凜才不管他的掙扎,用力抱緊,"其實剛才廢

太子是......騙、你、的!!!"
"......"沉默幾秒!!!
"霽、鴻、凜!!!!!!你這個惡魔!!!!!又騙我!!!!!!!"縉雅在沉默中爆發了。
"開個小玩笑而已!緩解下氣氛,不要當真嗎~~~~~~"鴻凜一臉自在,絲毫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說正經的,小雅!要知道這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忙,你願不願意幫我?"
"我?"這傢伙不會又耍他吧?
鴻凜見他的怒氣緩和,便繼續道,"對,我要你幫忙,到我爸爸那裡去套點話!行不行?"
套皇帝的話?還要他去?惡魔太子傻了啊?"我怎麼可能套的到?"
"可以的!耳朵過來!"鴻凜復上縉雅的耳朵,"你只要......"
聽完,縉雅大驚,"只要這麼做?"不是他多疑,可光是問"爸爸,最近你和爹爹相處得不錯吧?"、

"爸爸,你平時愛吃什麼?"還有"爸爸,鴻凜喜歡什麼?"這三個問題就能套到話??
"沒問題!"鴻凜信心十足,"一定可以!爸爸現在肯定一個人在御花園,要去就得趁爹爹不在時問。

小雅,你幫是不幫?"
"......"要做合格的"太子妃"就沒有不幫的道理吧,所以,"我幫!!"


第六話

雖說要幫......可是......他明明是被霽鴻凜送來套話的......怎麼變成來陪皇帝陛下散步的呀!!!
"小雅?小雅?你好像心不在焉啊?"漩坐在他的對面問。
"啊?啊......沒有!"縉雅慌忙掩飾,可他的一舉一動都映在漩的眼中。
"真的沒事?"漩直覺這個孩子單純極了,難怪小年糕喜歡逗他,還真是有趣。
"恩!"縉雅重重地點頭,"那個......爸爸......你......"
"什麼?"漩拿起一塊小點心入口,他還不忘道,"你也不要客氣,吃啊!"
縉雅可沒那閒心,他眼睛一閉,豁出去了!"你......最近你和爹爹相處得不錯吧?"
"恩?"漩愣住了,"恩......還不錯吧......"
"這個......"騙子,那個混帳,分明什麼都套不出來!"那爸爸,你平時愛吃什麼?"
"啊?"漩被問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老實作答,"吃的啊......只要好吃的都行啊!"
"......"問完第二個問題,縉雅已經滿頭冒汗,十指糾結,"恩......還有......"第三個問題怎麼也問不

出來......
"......"漩見他緊張成這個樣子,仔細推量了一番,不經意地問了句,"該不會是小年糕叫你來問那張

奏折的事吧?"
"咦?爸爸怎麼知道的?"話才出口,縉雅便立即摀住嘴巴,糟糕,漏餡兒了!
"果然如此!"漩並未感到不悅,繼續吃著點心,"那小鬼又不知道在搞什麼飛機了......"
見漩的反應,縉雅暗暗鬆了口氣,"那麼爸爸能不能告訴我,那張折子......"
"不能!"漩一口否決,"告訴了小年糕,他會很困擾的!"
縉雅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會困擾?那麼爸爸不會感到困擾嗎?"
漩毫不在乎地搖搖手,"我不會!因為我不是一個好皇帝!"
"怎麼會?"縉雅激動地站起,"爸爸是個好皇帝!不然亓羿怎會有如此富強的太平盛世?"
"小雅,坐下坐下,不要激動嘛!"漩把縉雅拉回原位,"亓羿如此,不是我的功勞!是梵、我大哥、

煦、曜光還有那些大臣的功勞!沒有他們,估計這個皇朝早就被我玩完了!"畢竟要個自私的現代人當

好皇帝,還是有些勉強的!
"可是......"縉雅還要說什麼,卻被漩用手抵住嘴唇。
漩接著說,"可是,我卻能教育出一個好皇帝!那就是小年糕!"
"......"縉雅被漩的話鎮住了!安靜地聽著他繼續說。
"小年糕還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將來一定會是個出色的帝王!因為他擁有一些我所沒有的東西!"

漩回想著以前,臉帶微笑道,"王者的霸氣,上位者的遠見,對王朝的忠誠......這些我都比不上他!"
"這些和那張奏折有什麼關係?"縉雅聽糊塗了。
"有關啊!"漩望了他一眼,突然道,"小雅,你現在還是個孩子!可是若以後慢慢培養,也一定會是

個優秀的皇后!"
"怎麼忽然說這個......"縉雅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和霽鴻凜的約定之日只有三年,怎麼可能還有未來

?"我聽不懂!"
"呵呵......你不用聽懂!"漩咧嘴一笑,"話說回來,小雅啊!你真的不喜歡小年糕嗎"
"......"這個問題差點讓縉雅跌倒,"這......我......不知道......"只能這樣含混過去。
"不知道啊!"這還真讓漩想起了以前梵的回答呢。"不要緊,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他們兩個現在不

是過得很好嘛!
"爸爸,雖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相信,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凜哥哥好!"縉雅起身,"我

會回去告訴他您的良苦用心!我先告辭了!"
漩見他急於回去,也不再挽留,"去吧!路上小心點!"
縉雅行了個禮,便一路直趨太子書房......
確定縉雅已經走遠,而且不再會回來,漩這才悠閒地翹起二郎腿,對著空無一人的花園道:"小年糕,

不要躲了!你老婆都走了!"
"呵呵......"霽鴻凜從一棵大樹上跳下,"爸爸!"
"你把小雅千辛萬苦騙來!到底有何居心?"漩看著自己的兒子問。
鴻凜無法無天地在爸爸的一邊坐下,自己拿了塊點心塞進嘴裡,"你怎麼知道我騙他來的?"
"廢話!"漩也拿起一塊,和他搶著吃,"小雅天真善良!不是你指示,他會問這樣的問題?"
"爸爸果然是爸爸!"鴻凜喝了口茶,"爸爸啊!你當年追求爹爹的時候,我可是很幫忙的哦!"
漩眉頭輕佻,"我知道啊!所以剛才我可是有幫著說你的好話!不是嗎?"
"這就是我叫他來的目的咯!"
"哦?"漩狐疑地看著他,"就那麼簡單?"
看見爸爸這樣的眼神,鴻凜晃晃手,"好啦好啦!我是想讓他來探探你的口風啦!"
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探到了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他拿起最後一塊點心,"我還是不知道邊境到底出了什麼事!"
"哈哈,你老爸我隱瞞得很好吧!"漩開始自誇起來,"憑你的智慧和能力,大概也只能知道那張奏折

是邊境問題!"
"什麼智慧能力?"鴻凜輕哼一聲,"你把所有關於邊境的奏折都收了起來,不給我閱覽,白癡也猜的

到!"
"小子,我是為你好!"漩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鴻凜也知道這點,可他就是不甘,"爸爸,能不能給點提示?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想知道啊......可以!"漩想了想回答,"只要你能回答以前我給你的一個問題!"
鴻凜急忙湊過來,"什麼問題?"
"如果有一天要你在最愛的人和江山之間選擇,小年糕會選哪一個呢?"
"......"這個問題他至今還是沒有答案。
"如果你回答出來了!我就立刻告訴你!"漩的話別有一番深意。
鴻凜做了一個深呼吸,"還是算了......爸爸!我還是靠自己去察吧......"
"呵呵......"聰明的孩子!
"不過,爸爸,我一直很想知道!"鴻凜反問,"你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爹爹和江山,你要哪個?"
"這個問題,以前梵也問過呢!"漩抓抓頭道。
"你是怎麼回答的?"鴻凜急於知道。
漩笑著說:"答案還用說嗎?當然是你爹爹!"
鴻凜無奈地笑道,"果然!"
"所以我不是個好皇帝啊!"
鴻凜站起來,"爸爸不一定是個好皇帝!"伸伸懶腰,打算離開,"可爸爸一定是最好的情人!"


第七話

--亓羿皇城--
亓羿的白天人來人往,一派繁榮的景象,而亓羿的夜市更是人頭攢動,好不熱鬧!這天,在這平凡往來

的人群中出現了兩個來自異鄉的"不速之客"。他們兩人雖著亓羿的民服,可是無論是氣質還是外表,

怎麼看都不像是亓羿的人!他們自稱跟隨商隊來亓羿遊玩,順利地通過了檢查,一路直抵皇城。
他們兩個,一個矮小,還是個俊雅的少年,他總是好奇地觀察著周圍,身上好像帶著個鈴鐺,經過他身

邊總會聽到叮叮噹噹的響聲;一個高大,是個冷峻的男子,一副冷冷的表情可以凍死人,他身帶佩劍跟

在少年的後面,像個隨從,但掩飾不了他身上那股王氣。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應該是格格不入,可

他們卻給人一種奇特的融合感。
"哇......二哥!亓羿好熱鬧!"少年穿梭在夜市的街道中,對著身後的高大男子說,"我們韜瀲根本比

不上嘛!"
"老三!說話小心!我們這次可是秘密來訪,你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嗎?"高大男子面無表情道。
"嘖,二哥!你還真是無趣,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少年繞回男子身邊,吐吐舌頭頑皮地道,"幸虧亓

羿皇帝聽到你登基,連個美人都沒有送給你!真是有先見之明!將來那個姑娘嫁給了你,那可就倒霉咯

!"
"哼!"男子不屑一顧地道,"我想要的不是亓羿的美人,而是亓羿的一切!"
少年聞言,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這是當然!二哥想要韜瀲,最後大哥不是乖乖奉上!如果二哥想

要亓羿,自然是沒有問題!"
男子嘴角也微動了一下,"老三,不要小看那亓羿的皇帝!能締造出如此太平盛事的皇帝不好對付啊!

"
"可他居然只娶了個男後啊!"少年不同意哥哥的看法,"我們韜瀲雖然也有立男妃的傳統,可是他居

然將男人立為皇后!要不是有『水晶育林'撐著,我看他們家都要絕後了!現在他兒子,當朝太子也立

了個男『太子妃'!真是荒謬!"
說到這裡,男子也十分不解,"這可以說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吧!"
"不說了!反正這次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不到處逛逛太對不起自己了!"少年雙手往背後一縛道,"二

哥,我們去那家看看!"說著就往一家買玉器的店舖跑去。
男子也沒有阻止他,跟著他的後面一起走過去......
韜瀲是亓羿的鄰國之一。韜瀲不同於亓羿,他們的國家在草原上,韜瀲也可以說是個遊牧民族。五年前

,韜瀲老王病逝,將王位傳給了嫡長子--烏亞,可烏亞心胸狹窄,好逸惡勞,一登基就開始了他那奢

華無度,驕奢淫逸的生活,結果弄得民不聊生。五年後,他庶出的二弟舉兵起義,將烏亞從皇位上拉了

下來,這才阻止了韜瀲走向滅亡的腳步......他們兩人,一個就是剛登基的韜瀲的新王祁炎,少年就是他

的親弟亦優。祁炎是個野心勃勃的帝王,他不甘於韜瀲那片草原,一登基就看上了亓羿這片土地,為此

他小動作頻頻,不斷騷擾著亓羿的邊境,如今更是親自暗訪,為的就是將來能夠君臨天下!
..............................
"小四,你看,這塊玉珮好不好看?"霽韻淑拿起一塊血玉配在小四的腰間。
小四比了比,"韻淑姐姐,還有沒有別的?這塊好像不太適合我!"
"恩......"韻淑也在一邊看了看,"也是,好像顏色太深了!店家還有沒有別的?"
"有!小姐這裡!這些可都是上品啊!"說著店家笑瞇瞇地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放著一塊玲瓏剔透的紫

玉。
霽韻淑一眼就看上了這塊,和小四配極了,她伸手就去拿......
"我就要這塊!"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說。
咦?霽韻淑往旁邊看去,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後面跟著個高大地要死的男人,他也看上了這塊紫

玉!
"喂,小子,是我先看上這塊的!"霽韻淑從小就生活在男人堆裡,口氣自然也是男性化。
亦優把韻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開口譏諷道,"你這個姑娘好不講道理!你先看上就要給你嗎?"
韻淑討厭他這麼說話的口氣,"我就是不講道理怎麼樣?我要就是我的!"
亦優最厭惡的就是刁蠻的女子,所以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蠻女!我就偏不讓你!老闆,這塊玉

我要了!"
"老闆!不要理他,我要!"霽韻淑重重地拍上了櫃檯。
"哼!"亦悠見她這麼無理取鬧,便開始動手搶......
霽韻淑不甘示弱,也與他開始爭搶。亦優從小跟隨祁炎習武,功夫不弱,而韻淑也是從小受王爺爹爹的

教導,和雙胞胎哥哥一起訓練,自然也不輸他!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地爭奪著紫玉。
一旁站著的小四和祁炎,絲毫沒有動靜。祁炎以冷冽的目光注視著小四,可小四好像沒有察覺到,反而

仔細地觀察著祁炎,最後來了一句:"你不是亓羿的人,你們從哪裡來?"
"!"男子微驚。
這時只聽亦優歡呼一聲:"哈哈......我拿到了!蠻女,你認輸吧!"說著,他向霽韻淑做了個鬼臉,而

後轉向祁炎,"二哥,我拿到了!送給你!"
眼看著亦優把紫玉配給了祁炎,小四倒是沒什麼,霽韻淑可就不一樣了,她手伸進袖子裡,抽出一把短

匕首,趁著祁炎不注意,一下子架在了祁炎的脖子上,"把紫玉還給我弟弟!"
"喂,你這個蠻女住手!"亦優從未想到過,竟然有人敢把匕首架在二哥的脖子上!
"我才不要!"霽韻淑的匕首動了動,對祁炎說,"這塊玉不適合你,把它給我弟弟!"
祁炎深睇霽韻淑一眼,突然好笑道,"丫頭,他是你弟弟?你叫什麼?"
不待霽韻淑回答,小四先開口道,"姐姐,放開他!這塊紫玉我不要了!我們回家吧!"
好厲害的小鬼,居然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祁炎暗歎......
"可是......"霽韻淑還是不甘心。
"我們走吧!"小四說著已經踏出了店門
"嘖!"霽韻淑這才收下匕首,跟著出去了。
可誰知祁炎竟然攔住了他們,亦優以為二哥要向他們報復,自是在一邊看好戲。可誰知......
祁炎解下紫玉,放在了小四的手裡,"這塊算我送給你!"然後他對著霽韻淑嘴角一揚,"丫頭!我有

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到時......"
"我呸!鬼才和你再見呢!我們走!"霽韻淑拉起小四就走。
"呵......"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祁炎的笑意更深了......"這亓羿我是要定了!"


第八話

小四帶著那塊紫玉回到了皇宮,見宮女太監們又是端水盆,又是拿紗布,匆匆忙忙的。怎麼了?是誰受

傷了不成?於是小四拉住一個小宮女問道:"是誰受傷了?"
小宮女手上拿著一些藥膏回道:"回四皇子,是三皇子!他好像從樹上摔了下來,具體情況御醫還在症

查中!"
"三哥?"小四一聽,立刻也向霽翔風的寢宮跑去。
當小四到達的時候,包括縉雅全家人都已經在場了。霽宇辰坐在門外,嘴裡不停得重複著:"都是我的

錯......都是我......";漩和梵也顯得很擔憂;縉雅則是由霽鴻凜陪伴著,一臉的不敢相信。小四來到梵

的面前問道:"爹爹,三哥沒事吧?"
話音剛落,御醫就從房間裡退了出來,"陛下,娘娘!"
"怎麼樣?杜御醫,風沒事吧?"霽宇辰率先問道。
杜御醫行禮道:"殿下不用擔心,三殿下稍有擦傷,還有就是胳膊脫臼了!現在我要幫他接回去......"
"那還廢話什麼!"漩立刻踏進房門,其餘的人也跟著進去了。
"爸爸、爹爹。"躺在床上的霽翔風看見他們進來,想要起身,習慣性的用手撐起,誰知正好牽動了傷

處,"痛......"
"不要起來!"漩連忙上去抱住他,"真是的,辰,風好端端怎麼回從樹上掉下來?"要是他沒有記錯

,這兩個經常一起在樹上睡午覺,怎麼會摔下來的?
"......"辰沉默不語,只是緊緊握拳。
"怎麼不說了?"梵感到奇怪,以往風一有事,辰總是最激動的一個,怎麼今天那麼奇怪......"小雅,

你也看到了吧?到底怎麼回事?"送風回寢宮的就是辰和縉雅,他一定知道!
"這......"縉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倒是受傷的風最先開口了:"沒什麼,我翻身不小心摔了下來,辰沒有拉住我,所以感到自責,對吧,

雅哥哥?"
"恩!"縉雅低低地應了聲,"就是這樣!"
"這樣啊!"漩鬆了口氣,摟了摟兒子,"小棉花糖啊!你也太不小心了!武功那麼高,竟然也會摔...

...I服了YOU!以後不准去樹上睡覺了!"
梵也摸摸風的頭,"不用擔心,接回去就好了!"
"恩!"風笑了,他偷偷望向辰......可辰卻在與他四目相對之前別開了頭。
失望之情油然而生,可風選擇了將這感情深藏於心......"爸爸,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和辰分房睡?"
"!"辰因為他的請求驚諤不已。他們是雙胞胎,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所以爸爸和爹爹讓他們睡在同

一房裡,如今風卻自己提出分房......
"為什麼?"漩也不能理解,"你們吵架了?"
"沒有!"風搖搖頭,"只是,我們都長大了嘛!總不可能一直這麼下去啊!"
"你確定?"梵再次確認。
"這樣對誰都好!辰也同意吧?"風輕歎。
辰思索片刻答道:"按風所說分開吧!"
縉雅一直低著頭,霽鴻凜發現了他的不對,見風沒有大礙,於是向漩提出,拉著縉雅先出去了......
"小雅,怎麼了?"鴻凜問道。
"......"縉雅咬了咬嘴唇,"凜哥哥......其實......我都看到了!"
"小雅?現在沒有別人,你不用這麼稱呼我......"鴻凜感覺到了什麼,故意岔開話題。
可縉雅卻阻止了他,"凜哥哥!聽我說!"
"哎......"鴻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吧!我聽著呢!"
縉雅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很喜歡辰和風......可是......他們竟然......"
"辰和風感情很好!"像是知道發生什麼似的,鴻凜繼續說道,"雙胞胎的濃厚血緣無疑是他們最深刻

羈絆!可這也是他們最不可逾越的一道壁壘!"
"你知道?"出乎縉雅意料,"他們的事......"
鴻凜轉過身,無奈地苦笑,"是啊!很久以前我就看出,小四也知道......他們的感情......不是一般得好

啊!可爸爸和爹爹都沒有發現......因為雙胞胎像極了他們兩個,所以他們認為這樣的相處方式是應該的

!"
"可是,風說辰有了意中人啊!"縉雅還是不敢承認,親兄弟間怎麼會萌發那樣的情感?
"那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很好的孩子啊!"鴻凜的笑意溫柔至極,"不想讓爸爸和爹爹傷心難過!最好

的方式就是隱藏,不是嗎?"
"你也幫忙隱瞞嗎?"縉雅明白了。
"沒辦法啊!弟弟們的選擇,做哥哥的只好支持咯!"
"不過,爸爸好像比較喜歡風啊......"縉雅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問道。
鴻凜揮揮手道:"不是啦!爸爸對孩子都是一視同仁!只不過風是我們之中最像爹爹的一個!爸爸說他

比任何人都渴望愛,所以對他要付出最多的愛!"
"像爹爹?"爹爹總是那麼平和如水......不像啊......
鴻凜很理解他的想法,"小雅啊!你和爹爹相處甚少,不會明白爹爹為人的......爸爸最瞭解爹爹,所以

他說的一定是對的!"
"......"縉雅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小雅?還不能釋懷?"鴻凜見他反應奇怪,就問道。
縉雅老實回道:"我發覺你這人沒我想得那麼爛嗎?"
"哦?你才發現啊?"鴻凜對於他的稱讚照單全收。
"你臉皮還真厚!"居然一點兒也不謙虛。
霽鴻凜還是笑嘻嘻的,"過獎過獎!這是遺傳!"
"真敢說!"
"哈哈......小雅啊!我的好處,你還有待發掘吶!"說著霽鴻凜搭上了縉雅的肩膀。
原本想打掉他的手,可看著鴻凜那麼燦爛的笑容,再想想剛才他為自己的弟弟百般維護......他好像和自

己印象中有差異啊,算了算了!這回就讓他去吧!反正自己沒有損失!這樣想著的縉雅絲毫沒有注意到

霽鴻凜眼中那深深的愛戀......


第九話

"小雅,今天有人會來!你準備一下吧!"早晨醒來,霽鴻凜就扔下這麼句話離開了!
縉雅聽說後就開始暗自猜測,是什麼樣的客人呢?可猜到中午客人已經到了的時候,他還是沒有猜出到

底是誰......
"小雅!"鴻凜見他往這邊走來,便揮手示意,"這邊,快來!"
"知道了!"這人還真是精力有餘啊!縉雅慢往他那邊走去。
可鴻凜好像迫不及待似的,直奔縉雅面前,拉起他的手就往卿陽殿跑,"快走快走!他們都等不及想見

你了!"
"啊?見我幹什麼?"縉雅莫名,皇帝太子不見,反要見他這個"太子妃"?
鴻凜一臉興奮,"去了就知道!"
一踏進殿門,縉雅就看見了兩個極為熟悉的身影,"爹,娘?"他不禁大呼。
來者正是曜鄞夫婦。縉儀看見久違的兒子,立即激動地上前抱住他,"小雅!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
曜鄞則是沿襲往日一貫的平淡作風,看見兒子進來了,也只是笑著點點頭。
縉雅重見雙親,自是喜打心裡來,眼眶也開始微紅,哽咽道:"我......我很好!凜哥哥他們都待我如親

人......你們呢?"
"我們當然好!這次主要來看看你......這樣我們也安心......"縉儀回道,畢竟兒子是被他娘給"壓"來

的!
鴻凜看著他們一家,很識相的插了句:"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爸爸他們,等會兒一起吃午飯啊!"說

完便關上了殿門,讓他們一家三口好好聊。
"太子殿下很溫柔嘛!"見他這一舉動,縉儀毫不吝嗇地讚道。
縉雅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的是多麼幸福的表情!"難得他也有細心的時

候!"
曜鄞和縉儀可是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裡了,回想兒子在大婚那天是多麼厭惡太子,還說什麼誓死不嫁......

他們夫婦不禁一笑而莞。
"小雅,打算什麼時候生孩子?"問這話的是曜鄞。
"噗!"縉雅剛喝喝了口茶,現在全部噴了出來。
縉儀大吃一驚,"小雅,你沒事吧?"
"沒......沒事......娘,你不覺得我們談這事有點太早了麼?"不能露出破綻,決不能讓他們知道他還沒

有和太子圓房的事實。
"早麼?不會啊!"縉儀想了想,"當年娘娘這歲數,太子都已經出生了!"
縉雅假裝鎮靜為自己辯護,"那......不一樣......這個......"糟了,他無話好說了!
曜鄞看了他一眼,像是把他整個人給看透似的說:"太子將來必要繼承大統!他需要子嗣來穩固自己的

位置,小雅不要那麼自私,總是為自己著想!"
"!"曜鄞的話如利劍般刺入縉雅的心裡......他們約定了三年時間,這些事他都沒有想過......"娘......

我......"
縉儀不忍見兒子委屈的樣子,便打斷他們:"小鄞,算了!小雅他們來日方長嗎!何況陛下那麼疼太子

,怎麼可能換人?"
"是啊!娘,這事還不急嘛!"縉雅馬上接嘴,"對了,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麼想到來皇宮的?"
"我們兩個怎麼可能隨便進宮,是太子殿下邀請我們,讓我們來看看你!"縉儀拉著縉雅坐在曜鄞身邊


"他?"縉雅暗吃一驚。
曜鄞喝著茶道:"太子殿下說你最近心情有點低落!可能是想家了,所以派人通知我們......"
縉雅最近心情的確不佳!一方面他看到了雙胞胎的事,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態度對待他們;另一方面,

就是關於那張奏折,他始終幫不上太子的忙......可他一直在盡力掩飾,鴻凜是怎麼知道的?
曜鄞見兒子不做聲,便放下茶杯,"小雅,我最近為你占卜了!"
"什麼?"縉雅心裡頓生不安,娘自從生了他後就不太占卜,除非她感覺到什麼災難......
縉儀在一邊靜靜聆聽,他也不知道結果,曜鄞占卜的結果從不告訴任何人!
縉雅明知道娘不會坦白告訴他,可急於知道答案的他還是問了:"結果怎麼了?"
"......"曜鄞眉頭皺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娘!"曜鄞的表情告訴縉雅,結果不盡如人意。
曜鄞還是不肯說,只是勸道:"小雅啊!人是會變的,希望你能珍惜眼前所有!"
"什麼意......"
"小雅,爹,娘,吃飯咯!"鴻凜的聲音正好傳進來。
曜鄞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對他們道:"走吧!讓陛下他們久等不太好!"
..................
之後他們便和陛下一家其樂融融地吃飯,話家常......
"各位不要客氣啊!現在沒有別人,隨便吃啊!"漩招呼道。
縉儀好笑道:"陛下啊......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啊!"
"變了就不是我了啊!"漩先乾為敬。
"哈哈......"在場的人同時笑出聲。
"啊!我想起來了!"小四突然冒出一句,他從椅子上跳下,飛快地跑回房拿了張畫,又飛快地跑了回

來。
"小四,怎麼了?這是什麼?"梵拿起畫問道
小四重新坐了下來說:"我畫的!想問問縉儀叔叔,做生意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這樣的飾品?"
"恩?我看看......"縉儀看著那畫。
畫上是一串手鏈,可上面掛了好多像鱗片一般的東西,"這東西帶在手上,走路的時候,這些銀片相互

敲擊,會發出像鈴鐺一樣的響聲!"
"我好像在哪裡看到過!"縉儀搜索著自己的記憶。
梵看了一眼,不確定地說:"莫非是『浩瀾'?"
"對了!就是『浩瀾'!"縉儀擊掌道,"韜瀲人的福佑飾品!小四,你哪裡看到這東西的?"
"外面有商隊在賣!所以來問問!"小四一臉平靜,看不出他在撒謊。
而漩和梵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這回事情大了!
.....................
可是這些縉雅都沒有放在心上,他的腦子裡就只剩下娘的幾句教誨,還有就是滿心的擔憂,為將來、為

自己、為霽鴻凜!
直到夜晚降臨,臨別時,曜鄞輕聲對自己兒子說:"小雅,好自為之!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這句話觸動了縉雅最深處的敏感,他呆呆地望著身邊的霽鴻凜......人是會變的......變的人是你還是我?


第十話

原本是希望縉雅見過父母後能打起精神,誰知道這幾天縉雅的精神狀態卻越發低彌,弄巧成拙的霽鴻凜

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逗他開心。於是他挑了有空的一天,帶著縉雅到集市遊玩......
"凜哥哥,我們這麼出來好麼?"什麼都不說,他們兩個人就拿著令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鴻凜手執折扇晃道:"沒事!爸爸他們都會處理的!既然今天出來了,那就好好玩吧!"
"呼!"眼見多說無益,縉雅便隨了他的意。
這些天,曜鄞的話一直縈繞在他耳邊遲遲不散。可事到如今他到底該做什麼?怎麼做?他正想著,鴻凜

已經到小販那裡買了兩隻糖人回來。見縉雅心不在焉,鴻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糖人,露出了賊一般的笑

容......
"小雅、小雅,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啊?"鴻凜的話傳入縉雅的耳朵,使他不由地抬起頭。
他看見鴻凜竟然拿著左手的黃衣糖人搖晃,隨後他又執起右手的紅衣糖人,學著縉雅的口氣回答:"凜

哥哥,人家在想你啊!"
"哦?想我做什麼?"
"那是......那是......我很喜歡你啊!"
"呵呵......我也喜歡小雅啊!"
"真的真的?"
"撒謊的人是小狗!"
"太好了!小雅最喜歡凜哥哥了!親親!"
"好啊!親親......恩......"
霽鴻凜一個人自言自語,用糖人演著獨角戲,最後還把兩隻糖人的嘴巴對在了一起......這些對話和舉動

足以引起縉雅的注意!結果......
"霽、鴻、凜!!!!!"縉雅果然被激怒了!他一把奪過兩個糖人,抓住鴻凜的領子,一字一字吐道

,"你、說、誰、要、和、誰、親、親、啊???"
"呵呵......"鴻凜倒是怡然自得,"誰叫小雅不理凜哥哥啊!凜哥哥只能自娛自樂咯!"
"......"縉雅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他的手放開了鴻凜,"我在想點事......"
鴻凜理了理衣衫笑道:"想事也要有個限度啊!不然會禿頭的哦!"
"咦?你騙人!"縉雅邊說,手還真的往頭上摸去。
"哈哈哈哈......"鴻凜被他的動作逗樂了,"縉雅,你真是太『卡挖儀'了!"
"惡魔,你又騙我!"縉雅已經滿臉黑了。
"不騙你!我爸爸說的!"鴻凜換了口氣說,"擔心太多真的會禿頭!"
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計較......縉雅自己安慰自己,"那『卡挖儀'又是什麼意思?"
"我老爸的術語!他說是『可愛'的意思!"他可沒胡說。
"你覺得用『可愛'來形容我這個大男人合適嗎?"縉雅嘴角抽搐問道。
"當然!"為了增加可信度,鴻凜還拚命點頭。
縉雅氣煞,卻只能把氣撒在手上的兩個糖人身上......
鴻凜見他緊握住糖人,好心提醒道:"小雅,糖人要化咯!"
"啊?真的!"糖人的小衣服上的糖漿開始液化了!"快吃了!"說著他就打算把黃衣糖人拿給鴻凜,

可是......
"哎呀?親的時間太長了,粘一起了!"鴻凜看著自己的傑作,絲毫沒有心虛。
縉雅真的是怕了霽鴻凜,"這還不是多虧你!"
鴻凜一臉無辜道:"臉不要這麼醜嗎!小雅想和凜哥哥親親,你不要強行分開他們啦!乾脆一起吃吧!

"
"誰要和你親?"
"不要再爭了!小雅,快吃快吃!不然就要浪費了!"鴻凜催促道。
"你不吃麼?"糖人是他買的吧?
"小雅從小就很喜歡吃糖人,還是你吃吧!"
他還記得啊?縉雅暗驚......縉雅的確從小就愛吃糖人,每次上街總要纏著爹娘買,就有一次吃太多壞了

牙齒,娘一生氣就不准他吃了!沒有糖人吃的日子實在不好過,可每次霽鴻凜偷跑到他們家,他總給縉

雅帶禮物,那就是糖人!每次不多,只有一根,既不會壞牙又可以滿足他吃糖人的願望!現在想來,這

個惡魔原來還有可取之處啊......
"要不一起吃?"不知為什麼,縉雅的嘴巴自己動了?
"!"鴻凜先是感到吃驚,但看見縉雅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時,他很爽快地答應了,"好啊!"
說著鴻凜就輕舔了一下快要融化的糖人,然後對準縉雅的嘴唇,一口吻了上去......
縉雅哪裡想到他會有此一招,被他吻了個正著!鴻凜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讓他的心為之狂跳;嘴唇上

柔軟的觸感,粘粘的,甜甜的,這種感覺他並不討厭,反而有種繼續的渴望......
鴻凜在這個吻結束時,還伸出舌頭在縉雅的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後放開縉雅,"怎麼樣小雅?好吃嗎?

"
"......"縉雅被他吻地七葷八素,過了好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你......你......"他的臉"轟"一下漲

得通紅。
"不要你了......我們......"鴻凜話才一半就定住了,縉雅看他盯住了剛才買糖人的小販。
縉雅也看過去,"怎麼?"
"噓......安靜!我想那張奏折的秘密要揭開了!跟我來!"鴻凜牽起縉雅的手往一個少年的方向走去。
........................
"大叔,我要這個糖人!"亦優掏出幾個銅板,手腕上的"浩瀾"隨之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他哪裡知

道,正是這個聲音,讓霽鴻凜盯上了他!
亦優拿著糖人,看了看天色,覺得時間不早了,就打算回去,一點也沒有發覺自己被跟蹤了!
鴻凜帶著縉雅一路跟隨,繞了好幾個彎,穿過了三、四條巷子,最後見亦優從後門進了一間房子。他們

兩人又繞到了房子的前門一看,沒想到這間房竟是城裡最有名的妓院--暢春樓。
"妓院?"鴻凜也沒想到他會住在這裡,"小雅,我們今天先離開,過些天再來查!有些事要從長計議

了......"
縉雅毫不知情,便問道:"凜哥哥,這個少年是什麼人?和那張奏折有什麼關係?"
"要是我沒猜錯!那個少年就是小四遇到的韜瀲人!"鴻凜向他說明道,"他這樣隱瞞身份進入我國!

目的定不尋常!"
"啊?小四不是說......"縉雅不相信小四會說謊。
"小四在幫爸爸他們,阻止我們干涉此事!"
"誒?"
"小四是很可怕的!"
鴻凜帶著縉雅,一路跟他說著......這時一個官兵模樣的人騎著馬來到他們面前。
他看見太子和太子妃,立刻下馬,"屬下奉陛下旨意,招太子、太子妃回宮!"
"爸爸?"漩從不會無緣無故找人,除非......"宮裡出什麼事了?"
"回殿下!三殿下獨自離宮了!"
"什麼?"


第十一話

"SHIT!SHIT!SHIT!"漩對一群跪著的侍衛大發雷霆,"一群飯桶!連個活人都找不到!要朕怎麼相

信你們?朝廷真是白養活你們了!"
"嗷嗚!"一旁的小白兔似乎也在發洩著不滿。
辰和小四站在旁邊。小四的眼睛一直盯著二哥。而辰緊咬著下唇,雙手握拳,俯視著地面,不知他在想

些什麼。梵手裡拿著封信,一臉愁容地想從中尋找到一些線索......
跪著的侍衛統領回道:"陛下息怒,屬下這就加派人手去找三殿下!"
"那還不快去!"漩差點沒拿茶杯砸上去。
"是,屬下告退!"侍衛統領帶著一群侍衛離開了大殿......
新上任的總管太監從沒見過陛下如此動怒,嚇得雙腳直哆嗦,就怕一個不留神掉了腦袋!就在這時,霽

鴻凜帶著縉雅回宮了!
總管太監一聽太子回宮了,就像見了救命菩薩般立刻迎了上來,"哎喲,太子殿下,您終於回來了!陛

下正在殿裡龍顏大怒吶!"
"到底怎麼回事?風好好的離宮幹什麼?"鴻凜拉著縉雅急步往大殿走去。
"是是!"太監總管跟在他們後面回答,"三殿下早晨還好好的,可誰知中午奴才們伺候殿下用膳時,

就發現三殿下的寢宮中留下一封信,是三殿下留下的,他說自己要離開皇宮過些自由的日子......陛下得

知後震怒,派人到處尋找,可就是怎麼也找不到啊!"
"我知道了,你先讓所有人都下去吧!"說著他踏進了殿門。
縉雅也從沒有看到過漩發怒,有些適應不過來,他下意識地抓緊了鴻凜,"凜哥哥,不要緊吧?"
鴻凜輕拍他的手,"沒事,不要害怕!每次事情牽涉到爹爹或者我們,爸爸就會這樣!"
"小年糕!"見鴻凜回來,漩立即向他說明情況,"你今天在集市上有沒有看到小棉花糖啊?"
"爸爸,你冷靜點!我沒有看到風!"鴻凜安慰道,"風的武功是我們之中最好的一個,不會出什麼事

的!"
"是啊,漩!"梵也走向漩,"他這封信是親筆寫的!叫我們不要找他,到時候他會回來的,你不要多

想!"
"可是梵......"漩一對上梵,口氣也變好了些,"他要出宮生活,這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麼要瞞著我們

?而且他這次連小白兔也沒有帶走!辰也沒有一起去!你叫我怎麼放心得下?"
"爸爸,風今年15歲了!他做事會有分寸的!也許有些事不好和我們說呢?"鴻凜繼續勸解道。
"15歲也只是個孩子,風的個性我清楚得很!他越說沒事,就越有事!有什麼事不好說的?就算他做錯

了什麼,只要肯改,我們都會原諒他的啊!"漩的著急勁兒一覽無餘。
"爸爸,我知道三哥為什麼離開!"小四開口道。
"真的?"漩立刻變了臉。
"恩!因為三哥有了喜歡的人!"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有了變化......辰抬起了頭,訝意地看著小四

,鴻凜和縉雅也為他捏了一把汗!
梵不解地問道:"有喜歡的人?那是好事,可他離宮幹什麼?"
"三哥去追他了!"小四說這話時眼睛看向了辰。
"啊?去追了?真的,小四?"這個答案出乎漩的意料啊!"你怎麼知道的?"
"三哥有和我提過!還說在他追到以前叫我保密!"小四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可是我看爸爸那麼擔

心,就只好說出來!以後三哥回來你們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啊!"
"呼......原來這樣!"漩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小四說的話應該不會有錯,"小四,放心!爸爸決

不出賣你!梵啊!看來不久宮裡又可以辦喜事咯!"一反剛才的怒意,漩又老不正經道。
"你少說無聊話!"梵也輕鬆了不少,"你們也回去休息吧!為了風兒的事都累了吧!"
"恩,爹爹,那我們先走了!"說著幾個孩子退出了大殿,把時間留給了他們兩人獨處......
........................
"我還有事,先走了!"剛走出門,辰就逃跑似的離開了。
鴻凜沒有阻止他,反是等他跑遠了開口問小四:"小四,為什麼要騙爸爸和爹爹?"
小四倒也爽快,實話實說道:"這樣對大家都好啊!三哥不想在這裡!二哥也需要時間來考慮!爸爸和

爹爹也不會擔心!"
"可小四,萬一風回來,沒有什麼意中人怎麼辦?"縉雅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小四也沒有慌著,以平直的語氣說道:"不會的!三哥一定會有更重要的人,那個人連二哥都比不上!

"
"你怎麼知道?"縉雅疑問。
"......"小四大眼睛對著縉雅眨呀眨,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小雅,小四不回答的問題,你就不要問了,他是不會說的!"鴻凜深知自己弟弟的個性,"可是小四

啊,大哥我這裡有個問題!你不答也得答!"
"什麼問題?"小四小腦袋一歪,樣子煞是可愛。
鴻凜笑問:"你也知道吧!有韜瀲人潛進了亓羿!你說說他們的目的為何?"
"凜哥哥?"縉雅想不到,鴻凜會問一個只有10歲的娃娃這樣的問題。
小四聽到問題的時候有些驚訝,可馬上收斂了起來,"大哥你也遇到了?他住在哪裡?"
"暢春樓,一家妓院!"鴻凜也如實作答。
"妓院......"小四琢磨了一番,"大哥,我答應過爸爸他們要保密!所以不能多說!"
"我知道啊!"鴻凜也很懂得如何應付自己的弟弟,"我可沒有問那張奏折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他們來

我國的目的!這是身為太子應該知道的吧?"
"大哥你使詐!"小四一聽就知道自己大哥在玩什麼把戲了。
"好說好說!請小四多多指教!"鴻凜做出一副恭維樣。
小四眼見混不過去,微微一歎道:"既然他們住在妓院,那麼他們的目的大哥也十分清楚不是嗎?"
"果然如此!"鴻凜眼裡閃過一絲精明,"我來找你確認一下!多謝咯!來給哥哥親下!"說完他就在

小四臉頰上留下一吻。"小雅,我們走!"
"咦?"縉雅完全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就被鴻凜強行拉開了!


第十二話

"二哥,我回來咯!"亦優叼著剛買的糖人走進暢春樓的一間較隱秘的房間。
房間裡,祁炎正在打坐,聽見他回來,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淡漠地道:"優,你這麼招搖,難保我

們的行蹤會暴露!還是收斂點為妙!"
"知道了!知道了!"亦優不耐煩地晃晃手,"不過二哥,我這次出門打聽到一件很有趣的事哦!"
祁炎聞言,睜開了雙眼,語氣略帶興奮地說:"哦?難得你也會打聽......我今天也收到宮裡臥底的一份

密報,也是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啊!"
亦優聽後兩眼泛光問道:"真的?什麼好消息?"
"皇帝的三皇子霽翔風離宮了!"祁炎嘴角微抬道。
"嘖,什麼啊!"亦優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是什麼哩!"皇家少了個皇子,有什麼好開心的!"
祁炎的笑意更深了,"亦優!你長期生活在韜瀲,對亓羿瞭解甚少!亓羿的四個皇子各有所長,每個都

是不容忽視的對手!不可否認,亓羿的皇帝很會教育他的皇子!"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亦優咬著糖人,一臉迷茫問。
"那皇帝的皇子個個都是文武雙全,可每一個都有偏重的一項!太子在政治、用人、交際等方面最為突

出!老三和老二可謂是互助互補的一對,老二霽宇辰善於行軍用兵、兵法謀略都勝人一籌,老三是四個

人中武功最高的一個,而且心思細膩,思維周密。如果打仗,他和霽宇辰可是最不好對付的一環!原本

打算力壓上我韜瀲的全部精銳軍隊,現在可好,這個麻煩沒有了!你說是不是好消息?"祁炎分析情況

後反問亦優。
"原來是這樣!二哥你想得還真是周全!"亦優差點就要拍手叫好了。
"那你又打聽到了什麼?"
亦優把糖人吃完,拍了拍手回答:"哦,跟二哥的消息比起來也許不算什麼!就是關於那個『太子妃'

啦!"
"『太子妃'?"祁炎也有了點興趣,"他怎麼了?"
"那個『太子妃'啊,原來是天下首富的兒子!"
"天下首富?"祁炎微驚,"難道......"
"跟你的完全沒什麼可比性吧!"亦優滿不在乎道。
"不,有用!這個消息真是有用!"
"啊?二哥?這消息都有用?"他又不知道在動什麼歪腦筋了!
"呵呵......"祁炎一抹冷笑,"我原以為太子娶個男人為『太子妃',那是因為『感情'!可事實好像

並非如此......這樣的話......就有趣了!"
"二哥,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麼好玩的事了?"每次祁炎這麼一笑,都代表他有了新的計劃,"怎麼樣?

這事要我幫忙嗎?"
"要,而且非你不可!"祁炎來者不拒,"附耳過來!"
亦優聽話地把耳朵湊了過去,祁炎低聲說道:"就這樣......"
..............................
--皇宮--
"凜哥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上次你和小四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縉雅不厭其煩地追問這個問題。
自從上次,鴻凜向小四確認後已經過了十幾天。這些天縉雅每次一問到這個問題,霽鴻凜就堵住他的嘴

,說什麼天機不可洩露,一切等到時候再說!現在都那麼多天過去了,難道他還不能知道?
"小雅,少安毋躁!"鴻凜坐在書桌前,正看著一本小說。
"安你個頭!"縉雅真的急了,"快告訴我啊!"
"時間沒到!"鴻凜回道,還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什麼狗屁時間!我受夠了!"說著,縉雅奪下他的茶杯,眼看就要砸向鴻凜。
"哎......"此時鴻凜放下書本,"小雅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實在是......"
"小王爺到!"門口的守門太監忽然叫道。
"他來了?"鴻凜拍案而起,"好了,小雅,等他報告完,我就可以告訴你怎麼回事!"
房門被打開了,走進門的正是霽韻淑的雙胞胎哥哥霽沁遙!
"沁遙!我叫你查的事怎麼樣?"鴻凜走上前,讓他坐下問道。
霽沁遙看見縉雅微微一點頭,表示敬意,隨後回答問題:"我查過了!那暢春樓的老闆娘的確不是完全

的亓羿出身!她的祖父曾是韜瀲的大將軍!"
"果然如此!妓院......真的是個搜集情報的好地方啊!"鴻凜意味深長地道,"對了,大伯不知道這件

事吧?"
霽沁遙搖搖頭,"沒有!我找爹爹拖住了父王!"
"啊?你還真的敢用這招啊?"鴻凜佩服地道,"你家這次又被毀掉多少東西啊?"
"沒多少!"霽沁遙聳聳肩,"那些個古董花瓶我都在他們開打前吩咐下人收起來了!他們打破的都是

那些假貨!"
"你也強!"鴻凜拍拍他的肩膀。
"還要我做些什麼嗎?"
鴻凜就知道他會有所一問,所以立即回答:"有!和我們一起走一趟!"
"去哪裡?"這次提問的是縉雅。
"呵呵......妓院!!!"


第十三話

"哎呀各位客官,裡邊請!"鴇母吆喝道
店門口,一群花花燕燕不停地招呼著客人,"李公子,奴家已經等你好幾天了!你怎麼現在才來?"
"哎喲,王員外,裡面請。小紅在客房等著你吶!"
"哈哈哈哈......這暢春樓的姑娘和倌兒還真是不錯啊!"男人們說笑著進進出出......
暢春樓,皇城最大的妓院,男女皆收,各類人士到了皇城,均頻頻光臨這家花店。這天晚上,這家店迎

來了三個"金主"!
"凜哥哥,你進去過?"縉雅看著那群風騷獻媚的女人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霽鴻凜一副紈褲子弟的打扮,輕甩著扇子,笑瞇瞇地回答:"當然!兒時好奇,和兄弟們進來過!"
"......"不知為何,縉雅聽說他進過妓院,心裡十分不爽,"沒想到,你堂堂太子,竟然也曾經身陷花

叢啊!"言語間不經意地流露出醋意。
"可是我們很快就出來了!"沁遙也是當時的其中之一。
"為什麼?"縉雅竊喜,卻也很好奇。
"因為那群女人和小倌兒都沒有我家小四漂亮!"鴻凜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不禁輕笑出聲,"韻淑還把

他們的缺點,一個個都給說了一邊!差點沒氣爆他們!"
"那是他們自己不好!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也敢拿出來現?"沁遙以鼻嗤之。
這一點鴻凜深有同感:"呵呵......是啊!"
聽到這裡,縉雅停下了腳步。鴻凜感到縉雅的停滯,便也停下問道:"小雅,怎麼了?"
"你們好像很看不起做這行業的人啊!"縉儀曾經很明白地告訴縉雅,自己有做過小倌,因此縉雅對這

行不但沒有偏見,反而有點同情。因此看到他們如此談笑風生,他自然是感覺很不舒服。
"不會啊!"沁遙不明白他怎麼會這麼想,"憑自己的本事賺錢,沒有什麼不對,幹嗎看不起他們?"
鴻凜見縉雅的反應,就知道他在想點什麼,"小雅,你不要亂想!我們只是單純地認為這裡的人不漂亮

而已!而且你爹沒有告訴你嗎?我爹還有沁遙他爹不都有幹過這行?"
"耶?"縉雅這倒是沒有聽說過。
"那麼吃驚幹什麼?"沁遙很平常地說道,"我爹不是和你爹同在皇后娘娘的店裡工作?現在曜光叔叔

還在開吶!你不會不知道吧?"
"啊?"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那......那爸爸他......"皇帝陛下不會是個"嫖客"吧?
鴻凜則是就此打住,"這些等以後再慢慢告訴你!走咯,小雅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恩!"
"沒什麼好緊張的!快走吧!"沁遙順勢推了縉雅一把。
"喔唷!"縉雅一個不穩,往前方一個人的身上摔去。
"啊,真是抱歉!你沒有事吧?"縉雅感到把一個人壓在了地上,慌忙起身道歉。
那個人似乎也被撞之不及,捂著腦袋站了起來,"恩,沒有什麼!"
"啊!是你!"縉雅一眼就認出了,是那個帶著"浩瀾"買糖人的男孩!
"啊?你是誰?"亦優沒有見過縉雅。
"......"糟了!縉雅有時狠死自己的反射神經。
亦優見他不語,玩心肆起,一手抬起縉雅的下巴調戲道:"啊哈,我知道了!想必這位客官也是垂涎在

下美色!想來找我玩是吧?"
"你......你......"縉雅從沒有被人這麼問過,已經是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呵呵......不要害羞啦!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說著亦優眼看就要吻上縉雅......
此時此刻,"咳咳!"鴻凜從後面抓起亦優,沁遙扶起縉雅。
"你要幹什麼?"被抓起的亦優扭動著身軀想下來。
鴻凜掛著紳士般的笑容說:"這位小兄弟,我弟弟不是來陪你玩的!我堂弟倒是想找你玩玩!"說罷,

鴻凜毫不留情地把亦優扔向了霽沁遙。
沁遙接下亦優,心領神會地回道:"那麼我就來陪你玩玩!"
"我們先進去咯!你們好好玩啊!"鴻凜拉起不知所措的縉雅就往暢春樓的樓上走去......
"喂,你放我下來!"眼見好玩的獵物的離去,亦優原本的個性展露無疑。
"碰!"鴻凜他們一離去,沁遙也毫不溫柔地將他扔在了地上。
"好痛!"被摔著的亦優大叫,不滿地望著眼前的人,"你這個人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哼!"霽沁遙冷笑,"你也配嗎?"
"你說什麼?"從沒有人敢說亦優不漂亮,"再敢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是一樣!"霽沁遙的審美眼光一向很高,"你醜死了!根本不配讓我『憐香惜玉'!"
亦優氣得怒目圓瞪,指著霽沁遙的鼻子,"你......你......"
"你什麼你!快從我眼前消失!不然不要怪我手下留情!"
"你可惡!"亦優從沒有被人這麼侮辱過,可祁炎又提醒他不准亂用武功,他只能忍氣吞聲,"我們走

著瞧!"亦優氣勢洶洶地往樓上跑去。
"白癡!"霽沁遙甩了甩衣擺,往鴻凜他們的方向走去......



第十四話

"小雅啊,剛才的事不要介意啊!"鴻凜安慰他。
縉雅明白他的心意,擠出一絲笑容回道:"沒事!倒是凜哥哥,那個韜瀲人就這麼放過他,不要緊嗎?

"
"沒事!他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恩?難道潛入的還有其他人?"縉雅猜測道。
"聰明!"鴻凜認同道,"他敢帶著『浩瀾'逛大街,可見並沒有什麼過深的心機!所以他後面一定有

個更加厲害的人物!"
"那是......"
"哎喲喂!兩位客官這是要點哪位姑娘啊?"鴇母上前招呼他們,打斷了縉雅的話。
"呵呵......我今天帶弟弟們來見見世面,麻煩找幾個能說會道的姑娘來啊!"鴻凜像是個熟客般回答,

說完還不忘拿出一錠金放在桌上!
鴇母見錢眼開,連忙收了金子,眉開眼笑道:"好好好,兩位公子等著啊!姑娘們這就來!"說著就屁

顛屁顛地走了出去!
不過一會兒,三個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姑娘就走了進來。她們一進屋就朝著縉雅和鴻凜撲了上來,各自分

工,其中一個紅衣女子為他們倆斟酒,還有兩個藍衣的一個纏著鴻凜,手還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打轉,顯

而易見是在挑逗!可鴻凜經驗老道,絲毫不為所動,還很有技巧性地避開她在自己身上點火!
相比之下,縉雅就慘了,他被白衣女子逮了個正著!那個女人像八爪魚似的粘在他身上,任他怎麼甩也

甩不開!更要命的是這女人身上擦了太多香粉,聞起來煞是刺鼻,還在他耳邊"公子、公子"不停地嬌

嗔,縉雅被她磨得頭直發暈,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一把把那女人推倒在地,"不要靠近我!"
"哎喲!"白衣女子很沒形象地摔了下去。
這麼一摔,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不知該如何是好!來妓院的都是來找樂子的,哪有人把樂子往地

上推的呀?
縉雅感覺氣氛不對,望向霽鴻凜......他知道,自己闖禍了!
鴻凜則是很自然地搖搖頭,"小雅啊!你不喜歡也不用這麼幹吧?我知道你喜歡那青梅竹馬的小姐!可

爹不同意,我有什麼辦法?我看你啊,還是認了吧,在這裡一夜春宵又何妨?"他邊說還邊摟了摟藍衣

女子。
藍衣女子很識相地接著道:"啊?原來這位公子是個難得的癡情郎啊!也難怪看不上小倩!"
縉雅知道他是在為自己開脫,可當他看見霽鴻凜摟抱那藍衣女子時,心就像被針扎似的疼痛,於是縉雅

站起身,費了好大力氣才讓自己笑出來,"凜哥哥,這事就不要說了,我要出去透透風,你慢慢享受!

"
"小雅!"鴻凜還來不及阻止,縉雅就跑出了房間。
"凜哥哥,縉雅怎麼了?"剛進來的霽沁遙險些與出門的縉雅撞著。
"......"鴻凜打開房門,望著縉雅的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他這才關上房門,繼續笑道:

"好了,我們繼續玩我們的!"
..................
縉雅在暢春樓裡跑了好一陣才停下腳步,他一停下便摀住心口急喘,"呼......呼......"剛才霽鴻凜與那

藍衣女子打情罵俏的場面歷歷在目,胸口好痛,他不要再想了......為什麼會這樣?縉雅始終找不到答案

......
縉雅站直身子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想借此調節一下情緒,沒想到剛站直就撞上後面的人,"啊......

對不起!"縉雅連忙點頭道歉。
"!"被撞到的男子正是祁炎。
"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找大夫?"縉雅見他不語,以為自己撞到了哪裡,頓時驚慌

失措!
"沒事!"祁炎看見他的慌張樣,不免好笑,"你也是這裡的客人?"縉雅和妓院實在是很不搭調啊!
"啊......我和......我哥哥來這裡!"縉雅不想他會問這個。
"哥哥啊......"祁炎仔細打量著話的可信度。
縉雅被祁炎盯著,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看中的獵物一般,讓他後背直冒冷汗!三十六記走為上策,"我

要先走了!再見!"也不管祁炎什麼反應,縉雅就想快步離開祁炎的視線。
可剛才縉雅的橫衝直撞早就讓他迷了路,現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去。最後,走投無路的縉雅不管三七

二十一,對著一間房就衝了進去......
祁炎沒有追上他,只是留在原地。見他跑進了那間客房,暗吃一驚,同時也意識到了這個孩子來妓院的

目的也許並不尋常......他口中的哥哥,似乎該好好調查一下了......祁炎帶著冷笑獨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知到已經露出破綻的縉雅合上房門,他如願地避開了祁炎,暗自鬆了口氣,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

這裡是哪裡啊?縉雅好奇的觀察著四周,幸好著屋子裡沒有人,不然自己就糗大了......縉雅正為自己感

到慶幸時,突然房門被踹開了!
"哈哈......已經等著了啊!小美人!"是一個矮矮胖胖,頂著大肚子的中年人。
縉雅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還沒有反應,就被他一下壓在了床上,"你要干什......放開我!"那中年人拉

起床上的紗帳,把縉雅的雙手捆綁在兩邊床柱上,縉雅直覺不妙。
"我的小美人!叔叔這就來疼愛你咯!"說著也不管自己滿口酒氣,直撲上床開始撕扯縉雅的衣物。
"喂!放開我......不要......你找錯人了!"縉雅拚命扭動掙扎,"不要亂來......你......"
中年人喝了很多酒,脾氣暴躁,聽不得縉雅的話,他一個耳光打在縉雅的半邊臉上,"胡嚷嚷什麼?大

爺我來幫你開苞,不願意也由不得你!"
縉雅躲避不急,忽感左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痛,眼睛下意識地泛起氤氳,可他沒有放棄,依舊說著:"

你搞錯了!不是我!"
"爺爺的!真倔!看來非要逼我!"中年人下了床,縉雅以為他清醒了,也要起身......
誰知那中年人到一邊的櫃子裡拿出一顆藥丸,趁縉雅不備扔進了他的口中,然後又拿起桌上的酒壺往縉

雅嘴裡猛灌......"什......咳咳......"
"哈哈......鴇母說這藥用酒灌之會有意料不到的效果!小美人,待會兒你就只會求我不停得上你......你

會很舒服的......"
縉雅聽著他下流的話語,身體開始發燙,體內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縉雅不知道那是什麼藥,可

他本能地感到害怕,眼眶中的淚水直流而下,"不要......凜哥哥救我......救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

會叫霽鴻凜的名字,可現在他腦子裡剩下的只有他!
"小美人,你叫得真好聽!繼續啊......我真是期待啊......待會兒,你這小嘴裡會吐出怎樣的淫言浪語啊

......"中年人越聽越亢奮,冰冷的手指開始撫觸縉雅白嫩的肌膚。
"不要!"


第十五話

在另一間房的霽鴻凜和霽沁遙正想方設法從那三個女子的口中得到線索。可也許是敵人隱藏地太好,他

們並沒有得到什麼有利答案......
"兩位公子,那三公子怎麼還沒有回來啊?"白衣的小倩先是感到奇怪。
霽鴻凜和霽沁遙都是屬於專心於公事就不會顧及私事這樣的類型,被小倩這麼一說,他們才發覺縉雅的

確已經出去很久了!
"會不會是迷路了?"藍衣的朵兒推測,"我們這裡很大呢!"
"沁遙在這裡等著!我先出去找找!"鴻凜起身,表面還是掛著笑容,可頭上冒出的汗水洩露了他的心

情。
鴻凜還未走到門口,這房門忽然從外面被打開了,祁炎雙手交叉於胸,斜靠在門口,一雙眼睛直盯著房

間裡的兩個男人。
祁炎的出現也吸引了鴻凜的目光,"這個男人很危險"這是他看見祁炎後的心頭第一念。之後與他雙眼

匯焦,祁炎的眼睛冷酷中帶著殘暴,深不見底,凜冽卻又充滿霸氣。"他就是控制一切的人"鴻凜的本

能在告訴自己!
"你如果要找那個孩子!他進了『花蕾房'。"祁炎略帶調膩。
"什麼!三公子進『花蕾房'做什麼?"小倩大驚,誰不知道,那房間是給清倌兒開苞用的!
鴻凜一聽,也不管祁炎在場,吩咐沁遙:"沁遙回家!我帶著小雅隨後就到!"
沁遙自然也感覺到了祁炎的危險氣息,於是很順從地答道:"明白!"
話說著,鴻凜就要往"花蕾房"跑去,經過祁炎身邊時,祁炎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快去守護好你最重要的東西吧!"
"!"鴻凜感到這話中有話,卻不停下腳步直衝"花蕾房"。
祁炎看到了鴻凜聽到這話時的驚諤表情,他站在門邊看著鴻凜遠去,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興奮表情,看來

這會是一場很有趣的遊戲......
........................
鴻凜不顧一切踹開"花蕾房"的門,房內的人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鴻凜一眼就看出床上有人,他慢

慢靠近,在看清楚時他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縉雅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壓在身下不說,上衣已經被剝了個精光,雙手被捆在床柱上,眼角掛著晶瑩的

淚珠,臉上有被扇過的痕跡。那個壓著他的人正不斷地碰著縉雅的身軀,現在那雙肆意的豬手竟然要伸

手去結縉雅的褲子!
"畜生!"不由分說,鴻凜拉起那人。
中年人感到有人妨礙自己尋歡作樂,自然是不爽到極點,開口就罵:"哎喲......你爺爺......啊!"
鴻凜還沒等他罵出口,對著他就是一頓毒打,"你算個什麼東西,連他也敢碰?找死!"之後又是一陣

拳打腳踢......
中年人被鴻凜打得哀叫連連,痛不欲生,鴻凜打掉了他半條命才肯罷休!然後他立即來到床邊察看縉雅

的狀況。他先幫縉雅把手放了下來,然後用床單抱住了縉雅。
此時的縉雅藥力發作,已經分不清敵我了,眼神迷離,只是以微弱的聲音不停地重複著:"凜哥哥......

凜哥哥......"
"沒事,沒事,小雅......我們回去!"不知是要撫平縉雅,還是要撫平自己,鴻凜在縉雅耳邊低訴著。
可過於激動的鴻凜並沒有發覺縉雅吃了藥,一把橫抱起他雇了輛馬車直接打道回府!
--皇宮.太子寢宮--
一回到寢宮,鴻凜把縉雅放在床上,吩咐宮女們倒水拿毛巾,然後譴退了所有人,自己去服侍縉雅。拿

毛巾沾了水,原本是打算為縉雅敷臉,可鴻凜的手在觸摸在到縉雅過高的體溫時嚇了一跳。
"凜哥哥......好熱......好難過......"縉雅微瞇著眼,一感到涼意就主動地靠了上去。
"那個該死的......"鴻凜注意到縉雅臉上不正常的紅暈,"竟然用如此下流的招數!"藥性已經強烈到

讓縉雅沒有了分辨能力,說不定如果現在在他面前的是那個死胖子,縉雅也會把他當成"凜哥哥"!
在鴻凜咒罵的同時,他手中的毛巾不小心滑到了縉雅的頸子,縉雅感到很舒服地微嗔:"恩......好涼...

...舒服......"
"小雅?小雅?"鴻凜收起毛巾,試圖喚回縉雅的神志,可惜一點效果都沒有。
"凜哥哥?"似乎不滿鴻凜收回的手,縉雅開始扭動起來,想更加接近鴻凜。
"小雅......不舒服嗎?"鴻凜頭上已經佈滿了汗珠,看著這樣的縉雅,他已經不知如何是好。
"恩......"感到鴻凜不願意碰自己,可身上像著了火般難受,縉雅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凜哥哥......幫

我......"
看見縉雅的眼淚,鴻凜自是不忍心,為他擦去眼淚,"小雅,凜哥哥幫你......不要怕!"說著就退下了

縉雅的衣物......
"啊!"肌膚感受到涼意,縉雅不禁叫出了聲。
鴻凜的唇落在縉雅的臉上,雙手在縉雅的胸前不停逗弄,縉雅已經完全沉溺於感官的快感中,很坦白地

表現出自己的愉悅,"恩......啊......舒服......恩......"
與之相反,鴻凜的臉上完全是鎮定和理智,因為他知道,現在如果碰了縉雅,那麼他們的關係就再也沒

挽回的餘地了......


第十六話

"哈......啊......"縉雅的手絞緊身下的被單,下半身開始騷動起來......
鴻凜很快察覺縉雅的變化,很配合地幫他退下褲子,青澀的粉嫩的性器立刻抬起了頭,像是等待著愛撫

般在空氣中顫抖著。鴻凜很是理解地握住他挺立的分身,打算開始套弄,可沒想到光是觸及這一動作就

讓縉雅達到了高潮,"啊啊......"
"怎麼這樣?"鴻凜為藥性的強勁而皺起了眉。
可高潮過後的縉雅並沒有沉浸在餘韻裡,鴻凜手中的堅挺也沒有絲毫的軟化,"呼......恩......啊......凜

哥哥。"一次的解放絲毫不能緩解藥性,藥物在體內形成的熱流好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讓他深陷其

中,不能自拔!
鴻凜聽見他的呼喚,就把手貼上縉雅的額頭,輕聲安慰道:"沒事......一切都有我在......小雅不要害怕

!"
"恩......"縉雅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臉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可沒維持多久就又被慾望所代替......"

凜哥哥......唔......啊啊......"
"很快就會好的......"鴻凜聲音沙啞,抱起縉雅,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髮絲垂落下來,看不清他現在

的表情。他的動作毫不含糊,掌握著縉雅的分身或輕或柔,或重或急地搓揉著......
這些動作換來得是縉雅頻繁的高潮和亢奮的尖叫,"啊啊......哈啊......凜哥哥......再快點......啊......"

縉雅毫無掩飾的慾望,他緊緊攀住鴻凜的身體,手指更是陷入著鴻凜的衣衫,可是......"恩啊......不...

..."身體的哪裡還在喧囂著不夠。
"小雅?"鴻凜也發覺了異狀,停下了手中動作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啊啊......不要停......"縉雅迷迷糊糊地嚷著,鴻凜的停頓讓他倍感失落。
"好好,不停不停!"說著鴻凜的手又開始動了起來,最後只能邊揉邊問,"小雅......告訴凜哥哥,還

有哪裡不舒服?"
縉雅的理智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哪裡還顧得到羞恥,飽含慾念地答道:"恩......凜哥哥......後面...

啊啊...好癢......不夠......哈啊......"
"後面?"那個該死的混帳,打他一頓真是便宜了他,如此下流無恥的東西,殺了他也不為過!
前端達到的高潮次數越多,縉雅的後庭就越發難過。現在更是好像有幾千螞蟻在肯嚙著內壁和穴口,充

滿著無力和空虛,甚至他開始不自覺地甩動著腰際,想要擺脫這種感覺,可是都沒有用,鴻凜也只對他

的前面進行愛撫,沒有照顧他的後庭的感覺,再這麼下去他會瘋的......
"凜哥哥......凜哥哥......救救我!"難以壓抑的不適感讓縉雅害怕地哭了起來,連抓住鴻凜的手也收緊

了。
"小雅不哭......凜哥哥會幫你的......"鴻凜剩下的一隻手拍了拍縉雅的後背,然後一路下滑到那緊窒的

入口處輕輕按壓。
"啊......那裡......"也許是突如其來的異物感,縉雅停止了哭泣,閉上眼睛享受著觸碰的快感。
鴻凜先以二指在穴口探索似的擠壓著,確定可以深入時,就伸出一指輕而慢地侵入那塊禁地......
"啊......啊......"從未開發過的禁地被人探入,剛才的空虛一下子被填滿,連剛才搔癢的感覺也有所緩

解,這種感覺是縉雅不曾體驗過的!
一進入,鴻凜就感到縉雅的內壁緊緊地吸附住自己的手指,還不斷把手指往體內更深的地方引去......鴻

凜吸了口氣,如君所願地把手指更加深入,期間還不時搔刮摁壓著縉雅的內壁,尋找著縉雅體內最敏感

的那一點......
初經人事的縉雅怎麼受得了他這樣的刺激,鴻凜的觸摸讓他大瞪著雙眼,不頭禁往後抬去,嘴角流出一

道銀絲,淫靡的樣子看起來更具一股魔魅。
"這裡......"鴻凜找到了縉雅體內的小凸點,輕輕在上面滑了一下。
縉雅的身體很誠實地表現出快樂,"啊啊......凜哥哥......"高昂的叫聲也體現出主人的感覺。
"小雅,舒服嗎?"鴻凜惡作劇般地問道。
"舒服......恩......"縉雅現在如此老實的回答真讓鴻凜哭笑不得,若是平時的他怎麼可能表現出如此坦

白?真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兩人才能像今天一樣,什麼時候縉雅才會愛他呢......
縉雅感到了鴻凜的止步,不滿地睜開雙眼,尋求著慰藉,"凜哥哥......"
"!"這一聲喚回了鴻凜的思緒,看著縉雅如此渴求自己,鴻凜苦笑著對縉雅說:"小雅,想要繼續麼

?"
"恩!"縉雅用顫抖的聲音回道,"凜哥哥......繼續......"
"那麼......"鴻凜又往縉雅的後面插入一指,開始來回抽插,"小雅,說一聲,你喜歡我......小雅喜歡

凜哥哥好不好?"
"啊......"縉雅後面得到了滿足,不知是對鴻凜的回應,還是自己的真實想法,縉雅邊喘息邊說著,"

哈啊......啊......小雅......喜歡......喜歡你......喜歡凜哥哥......啊啊啊......凜哥哥......好快......恩啊......

"
聽著縉雅的話語,鴻凜的手沒有停下......他用嘴唇貼上了縉雅的雙瓣,舌頭撬開了他的貝齒,接觸到縉

雅的粉舌,開始與之嬉戲......
"恩...恩..."直到縉雅快沒了呼吸,鴻凜才放開他。
剛才的深吻再加上鴻凜一直沒有停過的手上動作,縉雅很快就面臨著潰堤邊緣......"恩啊......不行......

我不行......啊啊啊......"突然縉雅眼前一亮,乳白色的液體飛濺而出,縉雅的身子軟綿綿地倒在了鴻凜

的身上,藥物作祟,已經讓他精疲力竭,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鴻凜扶住他,理了理縉雅凌亂的髮絲,用毛巾擦拭著縉雅的身體......所有事處理完之後,鴻凜將縉雅用

被子包裹住安置在床的內側,看著縉雅天真無邪的睡臉,鴻凜忍不住把自己的臉貼到縉雅的耳邊,柔聲

說道:"小雅......我也喜歡你......你什麼時候才會真正喜歡上我呢?"
"恩......"縉雅無意間應對了一聲。
"呵......"鴻凜因為他的小動作不禁發出輕笑聲,"睡吧!做個好夢!"說著自己也在外側躺了下來...

第十七話

"二哥,你找我?"亦優含著不知哪裡弄來的糖葫蘆,走進祁炎的屋子問道。
祁炎盯著窗外,眼睛深邃得可怕,"亦優,計劃有變!我們要離開了!"
"啊?"亦優的糖葫蘆掉在了地上,他連忙撿起來,遺憾地看著糖葫蘆說,"這麼快?二哥,你不要亓

羿了麼?"
"不,我要亓羿!而且要正大光明地把亓羿納入韜瀲的版圖!"祁炎收回對著窗外的視線,轉向亦優,

"亦優,願不願意幫二哥?"
亦優理所當然地點頭,"幫,當然幫!"亓羿還有那個羞辱他的人,一定要找到他,讓他得到應有的下

場!
"很好!"祁炎滿意地笑了,"你不用擔心沒有在亓羿玩夠,因為四個月後,我就要你以韜瀲三皇子的

身份留在亓羿學習!"
"恩......二哥的意思是要我當質子?"亦優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絲雀躍。
"不是質子!"祁炎更正道,"據我的情報,亓羿的皇帝待人處事奇怪得很,他決不會將你當質子處理

,就算我到時真的舉兵入境,他們也決不會為難你!"
亦優不可思議地看著二哥,"真的假的?哪有這樣當皇帝的?"
祁炎似乎非常有把握道:"到時你就會知道!"
"哦!"亦優也沒有再追問什麼,"那麼二哥,你這次送我進宮的目的是什麼呢?"二哥那麼精明不會

這麼無緣無故送他進宮。
祁炎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任務很簡單,只要準時向我回報宮裡的情況就好!我會根據不同情況給

你任務的!"
"哇,要我把消息從亓羿傳到韜瀲啊?"這個距離太遠了點吧......
"不用擔心!我不回韜瀲!"祁炎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我會秘密留在亓羿,離皇城不遠的地方!"
"那麼我們離開是指?"
"呵!"祁炎又看向窗外,"回韜瀲,我要以韜瀲皇帝的身份重訪亓羿!"
........................
昨晚一夜盡歡的縉雅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和精力,一覺睡到了中午,當他迷迷糊糊地醒來,身邊已經沒有

了霽鴻凜的身影。他微微起身,身上的被子順勢滑了下來,縉雅這才注意到自己赤身裸體地睡了一整夜

,這使他徹底驚醒了!
"怎麼回事?"縉雅連忙拉緊被子包住自己,忽瞥到自己手上被捆綁出的紅印,驚然想起了昨夜發生的

事!
"昨......昨天......"一想到昨天那個中年人的所作所為,縉雅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的手都開始不自覺

地搓起自己的皮膚......
"小雅你醒過來啦!"這時,鴻凜端著午膳進來,"身體怎麼樣了?"放下午膳,鴻凜笑著來到床邊。
縉雅反射性地往後面縮了縮,面帶窘色地開口回答:"凜哥哥......昨晚......昨晚......"
"昨晚你被下了藥,還記得吧?"
"恩!"縉雅的頭更低了,"還記得昨晚......你幫我......那個......"說到後面縉雅已經羞愧地沒有了聲

音,他甚至記起了當時自己是多麼放浪形骸地要求鴻凜幫自己解脫。
鴻凜很是瞭解地搭上他的肩膀,"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不是這個......昨夜我......"縉雅差點哭出聲,他真的為昨晚的自己感到不齒。
鴻凜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衣服放在縉雅床頭,"小雅啊,不用在意,你那是下了藥的正常反應......要我幫

你穿衣服嗎?"
縉雅立刻搖頭,馬上自己接過衣服穿了起來。
"呵呵......"鴻凜見他的動作,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慢慢穿啊!我不會偷看的!"說著還真的把

臉轉了過去。
這話又讓縉雅想起了昨夜的零碎片斷,他嘴裡嘀咕著:"什麼偷看......都看光了......"
鴻凜的耳朵尖得很,聽到縉雅的低語,不禁暗自好笑道:"看光又怎麼了?反正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

有啊!"
這番露骨的話讓縉雅的臉頓時像煮熟的蝦子般,"凜哥哥......"
"什麼?"鴻凜並沒有回頭。
"昨晚的事......"縉雅邊扣著扣子邊說。
"昨晚的事?"
縉雅頓了頓,隨後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氣問道:"昨晚,你為什麼不碰我呢?而選擇......選擇......"用

手解決問題!
"我們約好的啊!"鴻凜像個沒事人一樣回答道,"你在沒有承認喜歡我之前,我決不和你行夫妻之禮

!"
"......"縉雅聽到這個答案,心中滿是感動,扣子都險些扣錯了位。可他還注意到自己心中某個角落有

著些許失落之情,這是他十幾年來從沒有碰到過的感覺,這是什麼呢?他找不到答案......所以他將這種

感覺深藏於心,這樣就可以了吧!
"穿好了沒有?"見縉雅沒了聲,鴻凜問道。
"哦......好了!"縉雅正好扣上最後一個扣子。
鴻凜返身,"既然穿好了,就吃飯吧!你昨晚也沒有吃!"邊說邊拿筷子放在了縉雅的面前。
縉雅沒有動筷子,反而看著鴻凜問道:"凜哥哥......你吃過沒?"
"我?還沒呢,我先端來給你吃!自己待會兒再吃......"鴻凜坐到縉雅面前,指指那些菜說道,"小雅

,快吃啊......等會兒還要去爸爸那裡,他好像有事要說!"
縉雅還是沒有動筷子,臉紅地說道:"要不要......一起吃?"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鴻凜打笑問道。
"恩!"縉雅點頭回道,"一起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咯!"鴻凜立即吩咐又添了一雙碗筷,坐到縉雅身邊一起吃了起來。
可是縉雅依舊沒有動,還是定定地看著鴻凜。
鴻凜見狀就撿起一塊雞肉放到縉雅碗裡,"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那個......"縉雅靦腆地搓起了雙手,"關於昨夜的事......"
"啊?不要提那個了!"鴻凜揮揮筷子表示不介意。
"不是的!我想說的是......"縉雅搖著手說,"凜哥哥......我以前一直都在罵你『惡魔',可是我好像

對你的認識有點錯誤......昨天謝謝你......"
鴻凜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能聽到縉雅這樣的話語,著實吃了一驚,他竟然有點失措了,"啊......不用不用

......"真是差勁......這種時候他竟然說不出其他好聽的話來!!
"呵呵......"縉雅還是頭一次看到鴻凜這樣的表情,他覺得好笑極了。
鴻凜聽見他的笑聲,有點不爽,握起拳頭在縉雅的腦袋上點了點,"小鬼,不要嘲笑我!"
"哈哈哈......"他這一說縉雅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不要笑了,喂......小雅,給點面子吧!"
"哈哈哈哈......"
真的謝謝你啊,凜哥哥......

第十八話

"凜哥哥,你說爸爸找我們什麼事?"走在去大殿的路上,縉雅好奇地詢問。
"不知道......"鴻凜雙手交叉在腦後,"不過聽爸爸的口氣興奮得很,一定是好事!"
"那麼辰和小四他們都要去咯?"
"恩,是吧!"鴻凜不太確定,"小四一定會去,辰不太好說......"
說到辰,縉雅忽然想起了什麼,"凜哥哥,自從風走了以後,辰都在幹些什麼啊?"宮裡好像鮮少看見

他。
"出去約會了!"鴻凜肯定地回答,"和尚書大人的千金!"
"咦?"這可是出乎縉雅意料啊,原以為風走了,辰還要消沉一陣子,沒想到......
"不用驚訝!"鴻凜開解道,"辰就是那脾氣,像死爸爸了,要他消沉也難!"
"可是,我以為他是真的......"說到這裡,縉雅不禁想起了自己不小心看到的那個場面。
鴻凜轉過身,"小雅,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他們雙胞胎是時候分開了!"發出了微微歎息。
"我知道了!"既然是無望的感情,就讓它永遠埋葬吧!
"啊,對了!小雅,千萬不要和爸爸們說我們去妓院調查的事啊!"
"這事要對他們保密麼?"縉雅不明白鴻凜的用意。
鴻凜輕輕點頭,"畢竟我們什麼都沒有查到,沒有必要讓他們擔心對吧!"
"恩。"對於這點縉雅表示同意。
話說著,他們到達了大殿......一進殿門,沒想到除了他們倆所有人都到齊了,漩更是著急地就把他倆拉

了進來。
漩笑地合不攏嘴,"小年糕!小雅,快來快來!小棉花糖來信了!"
"哦?風來信了?"鴻凜也沒有想到,"說了些什麼?他過得怎麼樣?什麼時候回來?"
"呵呵呵呵......"被問到的漩笑而不答。
鴻凜見漩這樣就知道不可能輕易得到答案,乾脆改問梵:"爹爹,風到底怎麼樣了?"
梵也同樣笑著把信放在鴻凜和縉雅面前,"這是風寫的信,風說他已經成親了!"
"成親?"縉雅與鴻凜齊呼。
"對啊!"漩又拿起另一封信,"這是他的娘子寫來給我們的!梵說字跡娟秀,看起來一定是個好姑娘

!"
縉雅悄悄往辰那裡瞥了幾眼,鴻凜則問道:"怎麼那麼急?等他們回宮再成親不行嗎?"
"呵呵呵呵......"漩笑得更歡了,"新娘子有了身孕,不方便!所以他們就在那裡將就著辦了!"
站在一邊的辰沒有縉雅所想的傷感,他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只聽他用欣喜的口氣說道:"大哥

,風是老三,卻成了我們當中第一個當爹的!你這老大有什麼感想啊?"
"這又怎麼樣?"鴻凜見辰如此放得開,也是放心了,於是和他相互絆起嘴來,"誰規定過老大一定要

第一個當爹的?"
"是是是!沒人規定過......可是......"辰曖昧地瞄向縉雅,"你還是再接再厲吧!"
縉雅被辰看得有點尷尬,連忙轉換話題,"那麼風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等妻子生產完,就會帶他們回來!"梵回答。
漩則在一邊手舞足蹈地直嚷嚷:"又有寶寶咯......白白嫩嫩的寶寶......"
眾人聽他這麼一嚷,皆是一臉的黑線啊......這是什麼皇帝啊......
"爸爸、爹爹,我下午還要出去,先走了!"辰打斷了沉浸在歡樂中的漩。
"啊?好,小奶油啊......你下午又要去尚書小姐那裡?"
"爸爸你怎麼知道的?"辰有點訝意。
"嘿嘿......梵我就說吧!"漩沒有回答兒子,反而是對著梵笑道,"我就說那個小丫頭的行事作風和你

很像,小奶油怎麼會放過?"
"那風比她還要像我呢,辰怎麼不去追風?"梵無意地反駁道。
可這話一出,全場頓時冷了下來!孩子們都盯著梵,梵被他們瞪得好不舒服,出口問道:"怎麼了?我

說錯了?"
漩也像意識到什麼似的,"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哩......不過,應該不會吧!哈哈哈......"
"漩,你在想點什麼啊?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啊!"梵拍拍漩的腦袋。
殊不知,孩子們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已經捏了一把冷汗,"我先走了!"辰再也聽不下去了,第一個

離開了大殿。
"大哥,我們也走吧!"小四拉拉大哥的衣裳。
"恩......"鴻凜摸摸小四的頭,"爸爸,爹爹,我們也走了!你們兩個繼續吧!"
........................
告別了漩和梵,小四到大伯府上去找霽沁遙和霽韻淑,而鴻凜、縉雅來到了御花園走走。
"小雅,在想些什麼?"鴻凜率先打破沉寂。
縉雅雙手縛後,漫步在小道上,"我在想,小四真是個不簡單的孩子......還真的被他說中了!"
"哦?說中什麼?"鴻凜洗耳恭聽。
"他不是說過,風會有更重要的人麼?"縉雅至今還記憶猶新,"你看這不是中了嗎?他真是天才!"
"是啊......"鴻凜感慨道,"他是天才......可天才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恩?"縉雅不懂,"凜哥哥,你是在說小四麼?"
鴻凜一笑,"小雅,你喜歡小四嗎?"
"喜歡啊!"小四純真可愛,縉雅真的很喜歡這個弟弟,"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喜歡就好!"
"凜哥哥,你到底要說什麼?"縉雅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想到了一些傷心的往事......"說著鴻凜忽然抱住了縉雅,臉深深地埋進了縉雅的胸前。
縉雅被他這麼一抱,弄了個措手不及,有些慌亂地說道:"凜......凜哥哥......你怎麼......忽然......"
"沒怎麼......就這樣讓我靠靠......"鴻凜說這話時顯得有些無力,"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凜哥哥......"縉雅再也沒有反抗,不知為什麼,他感到現在的霽鴻凜是那麼的無助,好像一個做錯事

的孩子般需要人的撫慰。
"小雅。"
"恩?"
"我是不是個好哥哥?"鴻凜突然問道。
"是呀!"縉雅很利索的回答,"凜哥哥是個很稱職的好哥哥!"
"是嗎?"鴻凜這時揚起的笑臉是縉雅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謝謝你......"


第十九話

"什麼?他們離開了?"鴻凜拍案而起。
正在旁邊看書的縉雅被嚇了一跳,沁遙到底向他說了什麼?鴻凜的情緒為何這般激動,他疑惑地望著他

們......
霽沁遙也是一臉憂慮,"恩,據可靠消息,我們那夜一離開,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走了!"
"他們"?哪個"他們"?縉雅思索著......難道是那個韜瀲來的人?
"他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離開呢?"鴻凜愁眉不展地在書桌前來回走動,左手握拳還時不時地擊上

右掌。
"會不會我們想得太多了?"沁遙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他們這次說不定真的只是來亓羿玩玩,並無

敵意。"
"不可能!"鴻凜立馬否決這個可能性,那個男人的眼睛讓人看了都心寒,那眼神中,鴻凜看到的是無

限的野心、渴望、還有掠奪......而且他留下的話,分明是另有含義,他們決不是來亓羿遊玩的泛泛之輩


"凜哥哥?"縉雅見鴻凜如此擔憂,不覺輕聲喚道。
鴻凜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收斂了過於暴露的情緒,"小雅,抱歉!嚇到你了......"
"沒事!"縉雅體貼地回答,"你們怎麼了?是不是那韜瀲的人回去了?"
沁遙點頭承認,"的確如此!"
"那不是很好麼?"鴻凜為什麼還那麼擔心?這有什麼不對嗎?
鴻凜依舊眉頭深鎖,"小雅,你沒有見過他們......不會明白的!"
"凜哥哥你知道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嗎?"沁遙想起便問道。
"不知道,不過大致可以猜測到......"
"怎麼說?"
"據我所知,韜瀲上一任的王,庸弱無能,荒淫無道,整個韜瀲都差點讓他給敗了!是他弟弟忍無可忍

,在前些年內部發動兵變,這幾年才確立了新王和新的政權,讓韜瀲走上正軌......韜瀲在新王的帶領下

,正逐步走向高峰,而能有那樣眼神的男人恐怕就是......"
"凜哥哥,你不會要說,你遇到的是韜瀲王祁炎?"說這話的不是沁遙,而是縉雅!
"雅哥哥,你也知道祁炎?"沁遙有些意外。這不能怪他,誰叫縉雅平時看起來,不像是會知道這些事

的人啊!
"當然!他可是個英雄似的人物!"縉雅毫不掩飾地讚美道,"把韜瀲從崩潰邊緣拉回來的男人,如今

托他的福,韜瀲又變回了草原上的霸主!真的很了不起!"
看著縉雅一臉欣賞的表情,鴻凜和沁遙都有點不敢相信,長相和身材幾乎可以說是"柔弱"的縉雅竟然

對這類事感興趣?
幸虧鴻凜及時拉回神志,面露微色說道:"小雅......這些事誰告訴你的?"
"我娘啊......她說多學學這些,對將來有用!"說道這裡,縉雅不禁歪歪腦袋想了想,"可是我看對將

來好像沒什麼用......不過,我本身對這類事還是滿有興趣的!"
可惜遲鈍的縉雅沒有察覺,聽到這些,鴻凜和沁遙在一邊暗暗歎道:鄞姨還真是一片苦心啊......
"你們怎麼了?"縉雅對他們的啞然表現感到不解,"我說錯什麼了嗎?"
"不,什麼也沒錯!"鴻凜連忙打哈哈,"對,小雅說的沒錯!我猜測他就是祁炎!"
"祁炎?你們遇到他了?"縉雅微驚,"他長得什麼樣?"儼然一副崇拜者的口氣。
"小、雅!!"鴻凜聽了他的話很是不爽,雙手捏上了縉雅兩頰的腮肉,"不要用這種口氣說話!"
"痛痛,放開我啊!"縉雅不明白,自己到底又怎麼得罪他了,忙著掙開他的魔爪......
沁遙看到鴻凜這麼孩子氣的表現,不禁好笑,"凜哥哥......呵咳......你最好放開他!我相信雅哥哥不是

......噗......故意的......"
"沁、遙!!!"鴻凜如他所願放開了縉雅,卻轉到沁遙的面前,掛著一臉"溫柔無害"的笑容,拉起

沁遙的手說道:"想笑卻憋住的話對身體不好!為兄的幫你一把啊!"話說著,抓住沁遙的雙手,使勁地捏緊。
"哇啊!"不負所望,沁遙放聲叫了出來。f
"哈哈......"這次換縉雅笑了出來。
這時,突然門被打開了,從門外進來的那是......
"你們幾個很熱鬧嗎?"曜彥一臉痞痞的笑容走了進來。
"彥!"曜彥的到來引地三人齊聲道。
曜彥攤攤手心,"是我!好久不見啊,各位!"
"你怎麼來的?"縉雅頭一個迎上去,他和這個表弟雖不常見面,但小時候一起玩過的感情還是有的,

"小舅舅和你一起來的?" r
曜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從頭到腳把縉雅看了一遍,然後轉身問鴻凜:"你吃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什麼嘛!"曜彥的臉即時露出了無趣的表情,"還沒有吃到啊......凜哥哥的速度太慢了吧!"
"呵呵......"鴻凜企是坐以待斃之人,立刻回擊,"還好還好,我大不了再堅持一下......而你......"他

斜眼看著曜彥,"還有漫漫五年要等啊!兄弟!"
被鴻凜這麼一說,曜彥即刻就變了臉,"哼......未來誰也不知道,說不定不用五年!你少觸我霉頭!" e
"哎呀!"鴻凜笑得誇張,"不用五年,你敢碰小四???當心我爸爸一腳踢了你這個女婿!"
"滾!"曜彥信心十足地回道,"到時我就帶著小四私奔,看誰怕誰!"
聽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完全忽略了還有兩個人的在場......縉雅聽著看著他們兩個,忽然覺得自己碰到了這兩個人,是今生最大的不幸!沁遙則一臉平靜,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環境裡的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e
"我看你慢慢等吧......說不定到了年紀,你也吃不到小四!"鴻凜一臉囂張態度,"別忘了,你答應過給他生寶寶的!"
曜彥黑著臉,"胡扯!哪天你被雅哥哥給壓了,才不一定呢!"
聽著這兩個越說越扯,縉雅再也受不了了,問向旁邊的沁遙:"沁遙,有什麼辦法阻止他們?"
"恩?"難得縉雅也有受不了的時候啊,"有是有......"
"那就快點阻止他們啊!"縉雅抓緊沁遙"威脅"道。
"哈啊......"沁遙瑟縮了一下,對吵得正歡的兩人說道:"彥這次回來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啊......"兩個人立即停止了爭吵,各自回到正題上,"你不問我都忘了!"
縉雅無力地歎了口氣,什麼人啊......竟然會吵到連"正題"都忘了......他這輩子怎麼會遇到他們......
鴻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事,率先問道:"彥,邊境出了什麼事?"
曜彥剛才還充滿玩性的神情,現在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這件事是......"

第二十話

"......就是這樣!祁炎派出了使節,親自寫了訪帖,相信已經到了陛下手裡。父王和爹爹都覺得韜瀲王

這次來訪的目的不簡單,所以我們就趕了回來,現在爹爹他們應該正在議政廳討論吧!"曜彥大致訴說了韜瀲王祁炎即將來訪的事情。
"他好好的韜瀲不呆,來我們亓羿幹什麼?"沁遙的語氣很是厭惡。
"凜哥哥,你覺得他們此行目的為何?"曜彥問鴻凜。
鴻凜沒有做聲,只是托著下巴思考著,縉雅也靜靜地站在他旁邊沉思,過了片刻,他們兩個竟然異口同聲地說了句:"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似乎被對方相同的話語嚇到了,互視一眼,兩人很有默契地一起笑了起來。
"小雅不簡單!看來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縉雅比他想像得優秀得多。
縉雅也由衷地誇獎鴻凜:"凜哥哥過獎了!比起你我實在是差遠了!"
"你們兩個少在那裡肉麻了好不好!"曜彥假裝抖了抖。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沁遙仔細回味著這句話,忽然茅塞頓開,"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他們是來試知亓羿的!"
曜彥有點不認同這個說法,"不對啊......要探知他國底細有很多方法啊,祁炎為什麼要這麼麻煩?親自來一趟呢?"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聽過沒有?"鴻凜提醒道。
縉雅反覆掂量這話,"凜哥哥的意思是......"
"亓羿並沒有和韜瀲有過什麼大的衝突,祁炎若是派奸細,或者以平民身份進入亓羿探查,名不正,言不順!若是被逮個正著,他們會顏面盡失,毫無立場可言,這是其一;其二,要真正地探查亓羿,完全瞭解亓羿,就憑那些探子絕對辦不到!尤其是爸爸那些頒布的利國利民政策,他們根本查不到亓羿的皇帝哪裡來得那麼多點子!"鴻凜停下來,喝了口茶繼續,"可是他們這麼光明正大地來訪那就完全不同了!"
"他以韜瀲王的身份來向我國學習,出於禮節,爸爸不得不傾囊相授,還可以順理成章地參觀皇城的大街小巷......這樣的話,他在我國的這些日子裡,就名正言順地將亓羿瞭解個徹底!凜哥哥,你是不是這個意思?"縉雅說著自己思考的結果。
鴻凜笑著點頭,"知我者,縉雅也!"
"恩......有道理!"曜彥覺得這個說法可以接受。
"祁炎這麼看重亓羿......難道是......"沁遙思忖著,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啊......
可鴻凜的話肯定了他的猜測,"差不多和你想的一樣吧!祁炎好像對亓羿很有興趣!"
"很有興趣?"縉雅知道他們話中暗藏深意,"他已經成了韜瀲的王,那為什麼還要亓羿呢?"
"個性和身世問題吧!"鴻凜努了努嘴,"你不是挺崇拜他的麼,那你想想,他從小生活的是怎樣的一個環境,再加上他的性格,你就會明白他為什麼會想要亓羿了!" z
"......"縉雅聽言,又開始了思索。
"那麼我們沒有辦法阻止他嗎?"沁遙實在不甘心。
"我們不可能讓他不要來吧!"鴻凜言下之意就是他們是來定了!
曜彥看著鴻凜平靜的臉,忽然笑了起來,"凜哥哥,你一定有應對之策了吧?"
"真的?"沁遙和縉雅齊聲道。
"呵呵......應對之策說不上,不過他想要亓羿!那肯定是做夢了!"鴻凜說得很堅決。
縉雅沒有聽明白,可他身邊的沁遙和曜彥則露出了驕傲自豪的笑容,"這是當然!"
不知為何,原本滿心憂慮的縉雅看到他們那麼充滿自信,不知不覺間心也放寬,是啊!亓羿是他們的家園,他們決不會把自己的家園拱手相送...... y
..............................
在離亓羿邊境不遠的道路上,韜瀲王祁炎帶著大隊人馬和禮物前進著。祁炎身著韜瀲王服坐在馬背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威風凜凜,王者氣概一覽無餘。亦優也是一身華服坐在祁炎後面的輦車上,時不時地探出腦袋環顧四周。
"二哥、二哥......"亦優喚道。
祁炎駕馬來到輦車的窗旁問道:"怎麼了?"
"你說,那亓羿皇帝會歡迎我麼?"亦優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遠離家鄉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可祁炎沒有注意到弟弟的感覺,望著遠方回答道:"當然會!你是我韜瀲的皇族,我的三弟,身份何等尊貴!我送你入宮,他怎麼會不歡迎!"
"那麼,他們會發現我們的真正目的嗎?" b
"會!"祁炎想起那晚和霽鴻凜的偶然相遇,"亓羿太子是個聰明人,他一定會發現我們的目的!"
亦優聽到這個答案,大吃一驚,"咦?那......"
"不過,這也由不得他們!"祁炎的笑眼裡充斥著陰鷙,"知道了又如何?你去亓羿你是客,他們做主。『待客不尊',他們不會做這麼有辱國威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
"怎麼了,亦優?這可不像平日的你......你害怕嗎?"
"不,我只是......"亦優垂下臻首。
"只是什麼?"祁炎奇怪,他的弟弟說話從來沒有這樣扭捏的!
再次抬起頭,亦優正色問:"二哥,如果亓羿和韜瀲打起仗來,你會來接我回去嗎?"
"如果我能打進城,一定來接你!"
"......"意思就是就算打起來,只要亓羿不輸,二哥也不會來接自己,"二哥,我能不能有最後一個要求?" g
"什麼要求?"
"如果我死了......把我帶回韜瀲,葬在娘的旁邊行不行?"
祁炎沒有否認"他有可能死"的事實,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答應了!
"謝謝你,二哥!"說完,亦優拉上了窗簾,不再做聲。
祁炎也沒有在說什麼,馬鞭一揮,再次回到了隊伍前面,繼續前進......


第二十一話

乾熙二十年冬,亓羿迎接了來自韜瀲的貴賓。韜瀲王祁炎率領兩千人的大部隊,帶著三皇弟亦優和豐厚

的禮物,以學習為由初訪亓羿。亓羿皇帝霽凌麒為此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韜瀲王為表對亓羿的尊重

,留下了三皇弟亦優在亓羿皇宮中學習亓羿的文化風俗,霽凌麒應允,並承諾以上賓之禮待之。這一舉

從而也為亓羿、韜瀲兩國以後幾年中的糾合掀開了序幕。
晚上霽凌麒率親族們設宴錦茯宮,款待來自異鄉的客人......祁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亓羿的皇族們,在其

中看到的幾張熟悉的臉孔,使他不禁揚起了戲謔的笑容。而亦優在看到了霽沁遙以後,更是目不轉睛地

瞪著他!
縉雅見到他們,不禁暗暗與鴻凜說道:"凜哥哥,原來他就是祁炎?"那個在妓院撞到的男人,竟然是

他?
"小雅見過?"他們什麼時候照過面的?
"恩!就在我出房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縉雅小聲回答。
鴻凜聞言後,開始分析些情況,"小雅,他看見你進那間屋子了麼?"難道祁炎他......
"見到了!"
"那麼他應該察覺到了......"鴻凜恍然大悟,"是啊!所以他才來我們這裡告訴我......"
"什麼?"縉雅不明白。
鴻凜解釋,"他大概已經察覺到我們是去調查他的!"
"啊?"縉雅吃驚,"那麼......是我的錯了?"
"沒關係!"鴻凜勸到,"反正現在都已經『王見王'了......"說著鴻凜的視線往祁炎那裡飄去......
"這些都是朕的家人,韜瀲王不要見外!"漩嘴裡說著客套話,也在暗自觀察著這祁炎,"請入席!"
祁炎微微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帶著亦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待所有人都入了席,宮女們紛紛端上各

式各樣的菜餚:茶台茗敘 ,古樂伴奏,由侍女敬獻白玉奶茶;攢盒一品 ,龍鳳描金攢盒龍盤柱,隨上

乾果蜜餞八品;前菜五品,龍鳳呈祥、洪字雞絲黃瓜、福字瓜燒裡脊、萬字麻辣肚絲、年字口蘑髮菜...

...這些菜式不是其他,正是集滿族與漢族菜點之精華而形成的歷史上最著名的中華大宴!這可是漩為了

招待祁炎,費盡心思才記起來的菜名!
"韜瀲王遠到而來,朕先乾為敬!"漩說著就拿起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祁炎輕執起酒杯,回禮道:"陛下多禮了,往後我三弟還要多受你們照顧,該是我敬你才是!"
"哪裡哪裡!"漩臉上笑瞇瞇的,可心裡卻已經不知道罵了幾百遍:這個臭小鬼,竟然來妨礙他和梵的

幸福生活,真他媽的¥#!%)-......
"皇帝陛下!"亦優突然出聲。
梵見漩沒有反應,暗地里拉了他一把,漩這才有了回應,"啊?三皇子有事?"
亦優奇怪,這亓羿的皇帝怎麼那麼鈍啊?虧二哥還滿欣賞他的,"你們皇族中的塞達爾呢?是哪一個?
"
"塞達爾?"這是什麼?
"亦優!不要這麼失禮!"祁炎叮囑他,然後向漩他們解釋,"陛下不要見怪,『塞達爾'在我們國家

的意思是最勇敢的獵人!三弟聽說你們皇族中有人馴服了袁菀送來的黑狼,一直想見見他......"
"他好厲害!"亦優插嘴道,"我二哥也一直想和他比試一下獵騎技術!不知道勝負如何!"
原來他們說的是風!可是風他......
"原來是這樣,不過有可能要讓三皇子失望了!"霽鴻凜笑著回答,"我三弟現在有事要辦不在宮中,

所以......"
"不在啊?"亦優立刻垮下了肩,一副失望至極的表情。
被他這麼一下,宴會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尷尬之中......
"三皇子不必這麼喪氣!"鴻凜為了緩解氣氛說道,"三弟不在,父王還是為你們準備了狩獵大會!到

時也可以大展身手啊!"他說的是事實。
他們兩個這次來訪,漩不爽歸不爽,但說什麼來者是客,大費周章,為了招待好他們什麼辦法都想了出

來!把他們這些天的行程都安排地滿滿的,什麼看戲、逛市、狩獵......能想到的都弄上了!
誰知亦優竟然不知好歹地回答:"狩獵大會要有敵手才更加有嗎!現在他不在,誰能跟我二哥比?"
他是故意的!鴻凜心裡暗惱,可還是不得不笑著問:"不試試,怎麼知道比不過韜瀲王呢?"
  "哦?"祁炎接著問,"那麼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有人能勝過我咯?是誰呢?太子殿下

,你麼?還是陛下呢?"
  他在挑釁!在場的除了亦優以外,所有人都這麼想。
  "皇帝陛下你也擅長狩獵嗎?"亦優話中帶著些許嘲意,"要不要和我二哥比比?他可是我韜瀲的

第一勇士,我們那裡沒人可以勝過他!"據他所瞭解,亓羿一直比較太平,自霽凌麒登基後,連仗也沒

有打過一場。在他眼中,從小在皇宮中養尊處優的皇帝怎麼可能比得上馳騁沙場的二哥?簡直笑話!
  沒想到,漩竟然很誠實地回答他:"我不行,對於狩獵我是一竅不通!"就算穿越到這裡已經十幾

年了,漩也不可能事事精通。
  祁炎和亦優都被他的"誠實"給嚇了一大跳,可漩卻繼續說道:"我身為亓羿的君主,誰規定了一

定要精通狩獵?"
  此言一出,即刻引起了亦優的反感,"皇帝不應該就是最厲害,最強大的麼?不是這樣,憑什麼可

以統領百姓國家呢?"
  "此言差異!"辰按奈不住回道,"皇帝不一定是最強的,最強的人也不一定適合當皇帝!"
  他的話讓祁炎感到不悅,他覺得這話是衝著他意有所指,不覺緊了緊手中的酒杯。
  細心的鴻凜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於是替弟弟把話說下去,"我弟弟的意思是:皇帝坐擁江山,只要

會用人,會領導,即使是天下最強悍的人也能為之所用!相反,最強的人如果不知治國之法,也只會陷

百姓於苦海之中!"
  漩滿臉讚賞,在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自己的教育成果,就差拍手鼓掌了!還私底下輕聲對梵說道:

"梵啊,你看我什麼時候可以退位了?"
  "你少得意!"梵也同聲回道,"這個祁炎來者不善,在他沒有放棄亓羿前,你休想退位!"
  "說好了哦!只要他不再打算染指亓羿,我就退位!"漩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幾年了,"到時如果

小四還沒有出嫁,我們帶著他一起出遊啊!"
  梵笑了,"這是當然!"
  祁炎在一邊冥想片刻,開口讚道:"太子殿下果然了不起!"
  "韜瀲王過獎了!"
  "那太子殿下能不能在亓羿再找出一個『塞達爾'與我比試呢?"他又把話題巧妙地繞了回去。
  "這......"不是存心為難人麼?鴻凜心裡明白,這場狩獵比賽輸不得,這不僅僅是個人的輸贏問題

,還關係到國勢國威!若是將來打起仗來,更關係到了士兵的士氣!有可能比賽一輸就把整個亓羿給輸

掉了!
  亦優毫不留情地再往上加了"一把火","太子殿下剛才還說的頭頭是道!怎麼現在就這般模樣?

莫非......"
  "三皇子不用亂猜!"霽沁遙也聽不下去了,"凜哥哥只是在尋找合適的人選罷了!"
  "你......"亦優恨死了這個侮辱過他的人,他竟然好意思先開口?
  "亦優!"祁炎阻止了他,"太子殿下,想好了人選沒有?"
  "......"鴻凜閉上了眼睛想了一會,再次睜開眼,"決定了!"

  第二十二話

  宴席上,祁炎與霽鴻凜定下約定:七日後的狩獵大會,祁炎要與亓羿的『塞達爾'決一勝負!宴終

人散,漩把這件事完全交給兒子處理,自己帶著梵休息去也。而以鴻凜為首的孩子們則聚在一起,開起

了臨時會議!
  "哼,真是冤家路窄!"霽韻淑做夢也想不到,會再次碰到那兩個人,還是在這種場合。
  "韻淑認識他?"鴻凜感到奇怪。
  "認識!還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呢!"韻淑看向小四腰間的紫玉。
  她話音剛落,這些比她大的哥哥們就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曜彥更是感歎:"韻淑啊韻淑,你

能不能更像個姑娘啊?"
  霽韻淑明白自己險些闖了禍,也沒有和他做太多的爭執,只是小聲說道:"人家只是想幫小四要會

紫玉嗎......"
  "好了好了,韻淑,知道你疼小四!"鴻凜拉回話題,"現在說什麼也無濟於事,還是先想想七日

後的狩獵大會怎麼辦吧!亓羿有沒有能夠戰勝祁炎的狩獵好手?"
  "大哥,你不是心裡有了人選麼?"辰清清楚楚地聽見大哥的那句"決定了"啊!
  "我騙他的!"
  "啊?"縉雅不敢相信,"凜哥哥,這樣的謊你也撒的出來?"
  "沒辦法啊!難道叫我老老實實地告訴他,『親愛的韜瀲王,對不起,我們亓羿沒有能夠戰勝你的

人'麼?"怎麼可能?
  沁遙歎了口氣問:"這就是所謂權宜之計嗎?"
  "可以這麼說!"鴻凜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我們亓羿真的有能戰勝他的人嗎?"小四反問。
  "小四?"曜彥不喜歡漲他人志氣,"不要說這麼喪氣的話!"
  小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啊!彥哥哥,我就事論事而已!"
  "要不......把風給找回來?"辰提議道。
  "三哥也有可能不是他的對手......"小四又說了。
  曜彥不明白,小四怎麼非要這麼說,"小四你......"
  "小四!"鴻凜插話道,"為什麼你覺得風會輸給他?"
  小四點了點頭道:"狩獵不但講究武藝高低,狩獵技術,還有就是狩獵經驗!韜瀲的孩子從小在馬

背上長大,狩獵是他們從小到大當遊戲玩的項目!祁炎更是箇中高手。與之相比,三哥雖然武功很高,

也是我們兄弟中最會狩獵的,可從小生活在亓羿,狩獵的經驗絕對不如祁炎!"
  "恩......"鴻凜邊聽邊思考,"有道理!我忽視了這點......那我們之中比較有經驗的......"他對著

龍鳳胎望去。
  沁遙瞭解地接話:"我們兩個的確常和父王出去狩獵,可我的狩獵本事不高!韻淑比較在行!"
  "不會吧!"曜彥驚呼,"難道七日後要叫著丫頭去和祁炎決戰?"
  "怎麼?我不行麼?"韻淑不服氣。
  "不行吧!亓羿泱泱大國,怎麼能派出一個小女子?"不是鴻凜歧視女性,現實就是如此。
  "可惡!"韻淑不甘心,有時她真的很恨自己的女兒身!
  "那個......"縉雅聽見他們的話,不好意思地開頭問道,"凜哥哥,我能試試麼?"
  "......"現場除了縉雅和小四,所有人都愣住了,"啊?"
  "我是說,能不能讓我去參加狩獵大會?"縉雅以為他們沒有聽清楚,所以再重複了一遍。
  "小雅!"鴻凜慎重其事地搭住縉雅的雙肩,"你是想參加狩獵大會?那沒有問題,到時候去就是

!可你該不會是說要去和祁炎比賽吧?"
  "我就是想要去和他比賽啊!"難道不可以嗎?他又不是女人,為什麼不行?
  "雅哥哥,你不是開玩笑吧?"韻淑也問道。畢竟光看外表,縉雅和祁炎......那也差太多了吧......
  小四的想法就單純多了,"雅哥哥,你很擅長狩獵嗎?"
  縉雅很誠懇地回答:"還好吧......不過我很喜歡狩獵這項運動,以前除了讀書外,最常幹的就是這

個吧!"
  "......"辰和曜彥還是以古怪的神情看著他。
  "你們不要不相信嗎!"難道他看起來就這麼沒有用嗎?好歹他也是個男人吧!
  "大哥,就讓雅哥哥去吧!"小四提議道。
  "可是......"鴻凜還是心有餘悸。
  "不然你們還有其他人選麼?"縉雅很討厭被看扁。
  辰看了看小四,又看了看縉雅,投上了贊成票:"人不可貌相,大哥,就讓雅哥哥試試吧!"
  鴻凜以眼神詢問曜彥,曜彥連忙表態:"我沒有意見,你們隨便!"
  "反正沒人選,凜哥哥就同意吧!"霽沁遙和霽韻淑也開始打邊鼓。
  "呼......"鴻凜終於棄械投降,"就這樣吧!可是小雅要記住,凡是不要蠻幹......適可而止就好,

即使輸了也不會有人怪你的!"
  "哪有人還沒比就認輸的?"話雖這麼說,可縉雅的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鴻凜笑著摟抱起他,"沒辦法,我擔心你啊!"
  縉雅有些害羞,"喂!放開我,他們還在吶!"
  "他們?在哪兒?我怎麼沒有見到?"說著他還真的望四周看了看。
  縉雅也望去,那些小子不知何時都退出了房間,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呵呵......小雅放心,不會有人看見我們親熱的!"
  信你有鬼!
  這時窗外傳來一聲:"哎喲,那個拉倒我了!"
  "......"
  世界上果然是沒有鬼的......

  第二十三話

  ──七日後.皇家狩獵區──
  "你就是太子殿下選的『塞達爾'?"亦優再三確認,站在他身旁的祁炎也頗為訝意。
  縉雅一身藍色騎裝,沒有了平日的書卷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另類的狂放和灑脫。他默然地點頭,

注意力不在他們兄弟身上,而在自己選擇的馬匹和獵弓上,為馬理理毛,整整馬鞍,還順勢拉拉弓箭,

看上去非常專注。
  他的動作卻使祁炎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太子妃有點刮目相看,對亦優說道:"亦優,看來這次的

狩獵比賽會十分有看頭......"
  "也許吧!"縉雅熟練的準備絲毫不啞於草原上長大的他們啊!
  漩也被鴻凜的選擇嚇了一跳,於是趁著賽前跑到兒子身邊問道:"小年糕,小雅去不要緊麼?"
  "爸爸,你擔心小雅會輸?"鴻凜一臉柔情地看著不同於往日的縉雅。
  "輸贏暫且不論!"漩的心中這些沒有什麼重要的,"只是,你會放心讓他和祁炎單挑?"這點他

可不信,兒子是自己養大的,自然清楚得很。
  鴻凜頭轉向漩,瞇眼一笑,"不放心,可沒辦法!"說著視線又回到縉雅身上,"爸爸,如果爹爹

說他要去和祁炎單挑,你會阻止嗎?"
  這話可問到了漩的死穴上,"這個......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
  "哎哎......"漩慈愛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就像他小時候一樣,"小年糕啊,看來你淪陷的程度不

比為父的輕啊!好自為知吧!"說罷,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梵的旁邊。
  梵給了他一個水果,隨即問道:"怎麼樣?探查得如何?"
  "沒有結果!"老婆送上的水果豈有不吃之理?"還沒入題,就被踢回來了!"
  恩?這倒有趣,梵挑起了眉,"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沒想到你還沒老呢,就輸給了自己的

兒子?"
  "怎麼可能?我會輸給小年糕?"笑話!"為夫是輸在了你的手上!"也不顧多少人在場,漩攬過

梵的頭,熱切地吻了起來......
  宮人們都見慣了這場面,個個都視而不見,直到負責這場大會的大臣宣佈比賽開始時,一切才恢復

原狀!
  "狩獵大會現在開始!請韜瀲王和太子妃上馬!"那大臣宣佈道,"此次比賽,以兩位獵鹿的多少

來定輸贏!箭筒奉上!"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個侍衛分別向祁炎和縉雅奉上一隻裝著箭的箭筒,兩隻箭筒各有十支箭,裡面

箭的尾部分為紅白兩色,縉雅的是紅色,祁炎的是白色。
  他們兩個接過箭筒,綁在自己的馬鞍上,大臣隨後繼續說道:"兩位各有十支箭,當箭都用完後,

比賽就結束了!到時哪位獵到的鹿比較多,誰就獲勝!"
  "那如果一樣多呢?"縉雅詢問。
  "這......"他們可沒想過......手無伏擊之力的太子妃會和高大威猛的韜瀲王不相上下?
  "那就看誰的獵物比較優質!"祁炎代替回道。
  "優質?"縉雅看向祁炎。
  祁炎高傲地笑了:"一個好獵人要會選上等的獵物,不是麼?"
  "好,就這麼辦!"縉雅瞭解地道,"現在可以開始了?"
  "隨便......亦優!"祁炎忽然轉向弟弟,"要看要獵的話一起來吧!"說完,他就韁繩一勒,縱馬

而去。
  縉雅帶著超常的冷靜,也隨之駕馬進入林子。
  "我當然要去!"亦優看見他們倆走遠,也想上馬進林子看看。可他發覺周圍好幾個人已經開始了

動作,"你們?"
  "小雅是我娘子,我當然要去看看!"鴻凜上馬就走。
  "喜歡看好戲的不只你一個!"辰牽走了第二匹馬。
  "小四,我們也去啊!來來,和姐姐坐同一匹......曜彥,你幹什麼?"
  曜彥一把把小四抱上自己的馬,"小四我們走!"不理霽韻淑,他帶著小四一路狂奔進林。
  "你這個野人!放開小四!等等我!"霽韻淑拿著弓箭立刻追了過去。
  亦優被他們幾個弄了個措手不及,回過神來,馬匹只剩一匹,而人麼......還有兩個......霽沁遙不管

那麼多,他離馬匹距離進,再加上腿腳好使,先亦優一步坐上了馬背......
  "你這人......"亦優怨恨地看著沁遙,什麼人啊?辱他在先,搶馬在後......亦優最喜歡狩獵,如今

好事泡湯,自是失望至極,再聯想到自己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進行狩獵,還要在這個人的國家生活下去

,心裡所有的委屈一湧而出,淚水開始在眼角積聚,差點就奪眶而出。
  沁遙則毫無負罪感,拿起獵弓,雙腳一夾緊,打算進林......可當他經過亦優身邊時,忽然發現這個

韜瀲王子的眼睛有點紅,還發出些須抽泣聲。他為什麼要哭?不可以狩獵用的著哭麼?他不明白。可有

他知道一點,就是自己最討厭看別人哭,每次一哭就回讓他想到以前的事......
  "上來!"霽沁遙當機立斷,把亦優拉上了馬。
  "什麼?"亦優還沒有明白過來,"啊......你幹什麼?"他憑什麼讓自己坐在他前面。
  "閉嘴,我最討厭眼淚!"霽沁遙不管他的反抗,駕馭著胯下的馬兒進了林子。
  將剛才一幕盡收眼底的長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大哥、魑影......"還是漩第一個開口。
  "......"霽靈岳和魑影沒有回答。
  "我說,解決韜瀲問題......要不試試和親吧?"
  "......"

  第二十四話

  祁炎與縉雅一進林就分道揚鑣。他們兩人身後分別跟隨兩個侍衛,只要他們一射死獵物,侍衛們就

會幫他們將獵物送出林子。而去觀戰的幾個孩子們走散了,亦優、沁遙還有辰跑到了離祁炎較近的區域

,亦優用沁遙帶著的獵弓打打狐狸、野兔什麼的,他二哥的本事他清楚得很,一點也不擔心他會輸。反

觀辰和沁遙,他們兩人就對祁炎的狩獵本領好奇極了!
  說實話,這祁炎的本事真不是蓋的!他駕馭著馬兒穿梭在綠林中,憑著多年的狩獵經驗,很快就能

找到鹿兒的蹤跡。祁炎的戒心並沒有因為縉雅而有所放鬆,從他的行為就可以看出來......他並非看見所

有的鹿都會拉弓舉箭,而是有選擇性的射殺!被他看中的獵物都是年輕壯碩的雄鹿,絕對的優質。不但

如此,祁炎的射出的箭像是有眼睛一般,每一箭都能一記擊中雄鹿的要害,讓其無能反抗,任人宰割...

...
  "好厲害!"在旁觀戰的辰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當然!"聽見他話的亦優驕傲極了,"我二哥是韜瀲最勇敢的人!"
  霽沁遙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韜瀲王真的是個很難對付的角色,"辰,你覺得雅哥哥的勝算是多少?

"
  此時,祁炎抽出了第五支箭,左手握弓,右手將箭放置於弦上,力拉滿弓,瞄準目標,毫不遲疑地

將箭射了出去......那鹿被箭射穿了喉嚨,一箭斃命!
  "射得好!"若不是還在比賽中,亦優肯定歡呼出聲。
  "......"辰看到這一幕,額頭上不禁流下一滴冷汗,"聽天由命吧......"
  射中獵物的祁炎放下弓,嘴角一抹無情的冷笑,亓羿的太子妃縉雅,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
  ..............................

  "死曜彥,都是你!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霽韻淑因找不到人而遷怒於曜彥。
  曜彥斜睨她回道:"你能不能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霽韻淑不滿,"呸呸呸!你這個死人,從不幹好事!"
  "錯了!我幹過很多好事,不信你問問小四!"
  "小四當然不會說你,因為他......"說著說著,韻淑突然沒了聲。
  這使曜彥感到奇怪,"小四怎麼了?"
  "啊......看到了!雅哥哥在那裡!"這時小四插嘴道,為曜彥和霽韻淑指明了方向。
  "真的!凜哥哥也在啊!去看看!"韻淑順水推舟,駕著馬奔向霽鴻凜。
  "奇怪的丫頭!"曜彥看著坐在懷中面無表情的小四,也沒有再多想,驅馬跟上......
  "凜哥哥、凜哥哥!"韻淑叫著。
  "噓......"鴻凜卻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曜彥和小四也來到他的身邊,"大哥,怎麼不過去?"小四奇怪,現在他們的位置離縉雅還有一段

距離,以鴻凜的脾氣應該會跟在縉雅身邊才對!
  "呵呵......小四啊!我現在才發覺,自己對小雅是不太瞭解的!"鴻凜的臉上有些自嘲的笑容,"

他現在已經幾近『無我'狀態了!"
  "什麼意思?"韻淑看向縉雅......他正坐在馬上悠悠前行,除了手上拿著弓箭,看上去和平時沒什

麼差別啊......
  "他現在眼中除了『優質獵物',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鴻凜指指侍衛正在收拾的獵物──一頭美

麗健壯的雄鹿。
  小四看了看縉雅的箭筒問:"大哥,雅哥哥射了多少獵物?"
  "八!"鴻凜自豪地比了比手指。
  "高手!"曜彥看著縉雅筒裡剩下的兩支箭,"那獵物的品質......"
  "都和那只差不多!"
  "沒想到雅哥哥的本事不賴嗎!"韻淑雙手合掌道。
  "何止......"鴻凜正要回話,卻見縉雅往他們這邊看來。
  曜彥也感覺到縉雅在看他們,"雅哥哥是不是注意到我們了?"
  "好像不是......"霽韻淑感覺不對,縉雅的下一個動作更是讓她確認了!"哇......雅哥哥要幹什麼

?"
  縉雅有一段距離地面對著他們,抽出箭架上了弦,眼神凌厲地注視著他們!曜彥見狀,出於保護本

能地要離開縉雅的射擊範圍,可他的這一舉動被鴻凜阻止了!
  "彥,不要動!"鴻凜命令道,"韻淑也不准移動!"
  "可是......"
  "噤聲!"鴻凜話音剛落,縉雅的箭"咻"的一聲就射了出來!
  破空的羽箭直對著他們呼嘯而來,沒有射中他們任何人,而是從霽韻淑和曜彥兩匹馬之間的空隙直

穿而過......在他們還未明白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背後傳來的"呦呦"聲揭開了真相!
  往後望去,一頭雄鹿中箭倒地,正掙扎著發出最後的悲鳴!縉雅身後的侍衛即刻下馬收拾獵物。
  縉雅則在馬背上收起弓,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獵物,表情是那麼充滿自信......這是他們都不認識的"

縉雅"!
  "看吧!"鴻凜說道,"你們看到過這樣的他麼?"
  曜彥反射性地搖頭,霽韻淑也在原地不能動彈,小四則是看著鴻凜,"大哥,雅哥哥剛才也向你射

箭了麼?"
  "呵呵......"鴻凜指了指右臉頰,"就在你們來之前......從這裡直擦而過!"
  "可怕......這次的勝負難說了......"曜彥抹了抹頭上的汗水。
  "恩......"小四應聲,"還剩最後一箭了!"

  第二十五話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給他們開了個玩笑,森林那麼大,原本分散於兩地的祁炎和縉雅竟然在只剩下最

後一箭的時候遇到了一起!可他們都沒有注意彼此,一心放在了尋找獵物上。而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

,一群觀戰者也打了照面。
  "大哥,雅哥哥的情況怎麼樣?"辰見識了祁炎過人的騎射本領,不禁擔心地詢問。
  鴻凜笑了笑,"比意料之中強得多!"
  "?"辰不明白大哥哪裡來得自信,不解地望向小四。
  小四向他點點頭,然後繼續聚精會神地看他們倆比賽。
  "咦?"此時亦優察覺到他們兩人的異樣,"二哥他們好像看中了同一獵物......"
  "什麼?"聞言,幾個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真的!縉雅和祁炎位置雖不在同一線,可兩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同一隻鹿的身上。那隻鹿似乎還沒

有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獵物,還在那兒安靜地低頭啃食......
  祁炎和縉雅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弓箭瞄準了它,箭在弦上蓄勢待發......可就在這時,那隻鹿的耳朵忽

然轉了轉,它抬起頭,墨黑的眼珠向四周望了望,隨後放棄了食物,敏捷地抬蹄向森林深處跑去。
  獵物跑了,祁炎怎麼可能放過它,立刻驅馬追上,手中的弓箭依舊保持穩扎,絲毫沒有顫動。原以

為縉雅也會追過去,可是他竟然沒有!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警惕地向四周打探著......
  "雅哥哥怎麼了?"辰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不知道啊......難道他不想和祁炎打同一隻,想重新找獵物?"曜彥猜測道。
  "不可能!"鴻凜否決道,"小雅那麼專心,怎麼可能注意到祁炎和他看中了同一隻?一定還有其

他原因。"
  他們在這邊討論著,卻沒有看到身邊的霽韻淑也神色嚴肅地開始往森林四處查找著什麼......
  再看祁炎,他緊追著鹿不放,趁著那鹿停下的片刻,將手上的箭放了出去......不出所料,這隻鹿成

了祁炎手中的第十隻獵物!
  "中了!二哥的狩獵結束了!"就在亦優開口的同時,忽然從林子的一方傳出一聲......"嗷唔......

"
  "!"由於結束了打獵任務,恢復往常的祁炎一驚,也預感到了什麼。
  "是野狼!"沁遙驚呼。
  說著,從林中的草叢中躥出一抹黑影,那黑影急速地奔到了祁炎的攻擊範圍內,正是一隻正在捕食

的野狼!祁炎打死了屬於它的獵物,於是它將目標改為了祁炎。若是尋常的狩獵,祁炎怎會怕它,手習

慣性地往箭筒裡伸去,想將這隻狼也收為獵物......一摸才察覺到,箭已經用完了!
  "二哥危險!"亦優看著那狼張口就向祁炎的馬兒撲去。
  祁炎危而不亂,拉住韁繩,控制胯下馬兒的行動,想要全身而退,奈何那狼像跟定了他似的,一雙

眸子緊緊地盯住,絲毫沒有鬆懈!
  就在這危急之時,縉雅舉起弓箭吼道:"韜瀲王,不要動!"縉雅的箭頭對向了野狼的一隻眼睛。
  祁炎很訝意縉雅會有如此一舉,可熟知狼群的他明白現在是絕對不能動的,只要一動那狼就會迎面

撲上!
  縉雅駕著馬慢慢靠近野狼,將它納入射擊範圍,可就在他將箭射出的一瞬間,他的馬好像踩到了一

顆小石子上,馬身微微向左一傾......
  "糟糕!"縉雅的箭出了偏差,原本對準眼睛的箭頭卻擦過了這野狼的右後腿,裂開一道血口!
  "嗷嗷......"野狼受創同時也被激怒了,可這次的目標是縉雅!他瞪著凌冽的雙眼,張著血盆大口

不急不緩地靠近縉雅......
  "小雅!"鴻凜說著就要駕馬去救縉雅。
  可他手中沒有武器,辰一把拉住了他,"大哥,不要衝動!"
  "可是......"鴻凜話還沒有完,就看到一個身影從旁邊和他擦肩而過......
  "韻淑!"沁遙來不及阻止妹妹。
  只見霽韻淑手持獵弓,坐在奔跑的馬背上,抽出一支箭,即上即發!這第一箭射中了野狼的左眼,

那狼即刻哀號起來。韻淑發出第一箭後,沒有思考地抽出第二支,"嗖"的一聲射了出去,第二箭正中

靶心,射在了野狼的腦門兒上,野狼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後就沒有了反應......
  ..............................
  結束了剛才險象環生的一幕,大夥紛紛上前圍住他們!
  "小雅,你沒事吧?"鴻凜第一個到達縉雅身邊,"怎麼那麼胡來?"
  "啊?沒事沒事!凜哥哥不要擔心!"縉雅這才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不過......我沒有贏得比賽,

真對不起!"
  "沒關係!"鴻凜親吻了一下縉雅的臉頰,"不過這次比賽還真讓我對你有所改觀啊!"
  "恩?"可見縉雅在狩獵途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我只是很喜歡打獵而已!"
  "明白明白!"曜彥想到剛才的所見,至今還猶記於心啊!"不過我也沒想到,蠻女的射擊水平也

那麼高啊!"
  "韻淑姐姐很厲害!彥哥哥你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呢!"小四說道。
  "呵呵......還是小四可愛!"霽韻淑一臉笑意,"跟某人真的不一樣啊!"
  "喂,你說誰?"
  "誰自認就是誰!"
  "你......"
  看著他們這邊說說笑笑,沁遙則把馬牽到了祁炎的身邊,讓亦優確定自己二哥沒有事!
  "二哥、二哥!"亦優喚著祁炎,可祁炎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韜瀲王!"沁遙也出聲幫忙。
  "什麼?"祁炎這才轉過臉。
  "二哥你沒事吧?"
  "沒有!"祁炎毫不在乎道,"不過......真是出人意表啊......"說著他又看向了縉雅那邊,看來這

場遊戲會非常有趣......

  第二十六話

  一群人狩獵完畢,騎著馬回到了狩獵區的入口處,大臣、侍衛、還有漩他們都已經久侯多時了......

見他們都回來了,經過大臣吩咐,一個侍衛敲響了銅鑼!
  "當!"地一聲,那大臣宣佈:"狩獵比賽結束!現在審查結果......"
  於是從侍衛群中出列十個壯實的男子,五人一隊跑向祁炎和縉雅狩獵得到的獵物!四個人負責將獵

物抬到大家面前,一個人負責計算數量。
  "一......二......三......"一聲聲清楚嘹亮,讓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聽到,以示公正。
  統計完畢,大臣臉色有點不甘地宣佈道:"這場比賽獲勝者是......"
  "慢著!"阻止他宣佈的人是──祁炎。
  大臣連忙問道:"韜瀲王有何問題?"
  "......"祁炎沒有回答他,而是當著眾人面走到縉雅的獵物旁邊,蹲下身仔細察看,九支箭射了九

隻鹿......過了片刻才站起身,來到縉雅面前問:"為了救我而輸掉了比賽,值得麼?"他的話中另有一

番深意。
  縉雅很疑惑地看著他:"見死不救?我做不到!更何況你是韜瀲王,身負重任,於公於私我都應該

救你!"
  "那麼說,我是欠定你這個人情咯?"祁炎打笑地說。
  "沒有!"縉雅搖搖頭,"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韻淑!你什麼也沒欠我!"
  鴻凜見這縉雅誠懇的模樣,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雅真是好人!"
  縉雅無奈地看著自己的頭髮被鴻凜摸亂,歎了口氣說:"哎......人善被人欺啊......"
  "小雅在說誰啊?誰敢欺負你啊?"鴻凜假惺惺問道。
  就是你!當然這句話縉雅只能默默在心裡念叨咯!
  "哈哈哈哈......"祁炎放肆地大笑起來。有趣!實在太有趣了!
  "二哥?"連亦優也從未見他開懷笑過,更不要提其他人見祁炎笑的驚訝程度了!
  "有那麼好笑嗎?"霽韻淑暗地裡給了祁炎一個白眼,可很不湊巧,被祁炎看到了。
  停止了大笑的祁炎走到漩的面前說道:"陛下啊!你們國家的『塞達爾'果然名不虛傳!我們這次

不分勝負!是平手!"
  "是嗎?"漩不知道林子裡發生了什麼事,可聽到這個比賽結果,他滿意至極!
  "是啊!"祁炎欣賞地看著縉雅,"太子妃好本事!而且......"他的眼睛又對上了霽韻淑!
  "哎喲!"霽韻淑被他看得汗毛直豎,悄悄得躲到哥哥的後面,"這個野蠻人這麼看我幹嗎?有病

!"
  "而且?"
  祁炎拉過霽韻淑,"亓羿的公主更是巾幗不讓鬚眉,好厲害啊!"
  放開、放開、放開啊!!!!!霽韻淑心裡直嘀咕,眼睛看著祁炎拉住自己的手,還硬要保持笑容

,表情好玩極了!
  "韻淑還小,不懂事,得罪之處還望韜瀲王見諒!"霽靈岳站了出來,替寶貝女兒解圍。
  "父王!"看見救星,霽韻淑拚命往他那裡靠攏。
  "哪裡哪裡!"祁炎打定主意不放手,任韻淑怎麼動都不能掙脫,"我還要感謝公主的救命之恩,

所以......"說著低頭湊了上去......
  霽韻淑壓根兒就沒有注意他的動作,只是慌忙搖手,"不用不用,我只是順手......恩......"
  "啪!"魑影喝茶的杯子掉在了地上!霽靈岳也是看傻了眼,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讓周圍人膛目結舌


  "天......啊......"亦優嘴裡吐出兩個字!一向不喜與他人有所接觸的二哥竟然和用刀威脅他的亓羿

蠻族女子......接吻了!!!
  這個吻持續了幾秒鐘,祁炎才肯放開韻淑,"以吻表示謝意!"
  "......"霽韻淑停頓幾秒後,"啊!!!!!!!!!!!!!!"發出了慘烈的叫聲。
  ................................................
  狩獵比賽過後,祁炎又在亓羿逗留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期間他不時地參觀著亓羿的皇宮和街道,想

是要把它們打看透似的......亦優則私心作祟,一直陪在他的身邊。鴻凜負責帶領他們參觀,縉雅也一直

被他帶在身邊!另一方面,霽韻淑這些天安分地呆在家裡,據霽沁遙轉述,那天回家,她已經把自己的

嘴從裡到外,洗了不知道幾遍,然後天天燒香拜佛,祈求著祁炎早早升天!
  就在祁炎要離開亓羿的前一夜,漩還為他們準備了送行宴。宴會上,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啊......霽韻淑一看見祁炎靠近,就立刻離開相同距離,兩個人像在玩躲貓貓似的!
  祁炎對她的反應很感興趣,不過他也沒有再多加騷擾,因為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亦優!明天我就要走了!"祁炎把亦優拉到一個角落裡叮囑。
  亦優抿了抿嘴,"我知道了!"
  "你覺得霽韻淑適合做韜瀲的女主人麼?"
  "什麼?"這個太恐怖了!
  "我只是問問你的意見!"祁炎喝了口酒說道。
  "她在我心中只是個蠻女!"亦優一想到那天的情況,就翻起了白眼。
  祁炎想著什麼,微微一笑,"她現在還是個孩子,可是四、五年後,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哈啊......"亦優只能模糊地混過去,"二哥應該不會看走眼......"
  祁炎滿意地笑了笑,"今天我要給你第一個任務!"
  "咦?"那麼快?他還以為......
  "這些天相處下來......亦優,你覺得霽鴻凜怎麼樣?"
  亦優想了下答道:"恩......他很明智,是個合格的太子!若是將來當上皇帝一定不容小視!到時候

亓羿一定會更加強大!"
  "恩!確實如此!"祁炎贊同,"那縉雅又是如何?"
  "他?"亦優不知道二哥為何要這麼問,但他還是老實回答,"為人單純善良,寬宏大度!可是在必要的時候也能拿地出來!"
  "沒錯!他們兩個都很優秀,太適合坐上這個位置了......"說道這裡,祁炎聲音停了下來。
  "二哥?"亦優感到些許寒意。
  "我要亓羿!所以他們兩個太礙眼了!我要把他們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第二十七話

  "亦優記住,就按照我所說的行事!其他的你不用管也不用知道!以免露出破綻!"祁炎臨走前的

話一直迴響在亦優的耳邊......二哥為什麼會給他這樣的任務?他不明白,這麼做就能把霽鴻凜拉下太子

之位麼......
  "亦優?亦優?"鴻凜在他對面喚回他的思維。
  "啊?啊......怎麼了?"縉雅緩過神。
  鴻凜哭笑不得地回答:"什麼怎麼了?該你了!"他指著桌子道,"小雅出二筒,你要不?"
  "啊?這個我不要!"縉雅看看面前的牌,提出了四筒,"出四筒!"
  "哈哈哈哈......"坐在亦優下家的辰狂笑道,"糊了!清一色!"
  "啊?你又糊了?"縉雅不敢相信,辰已經連糊三副牌了!"亦優,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啊?"
  "沒有沒有!"亦優慌忙否認,他只是心不在焉而已!
  誰知道這群亓羿的皇族會那麼脫線?他二哥一離開就展現出懶散的一面。這皇宮中沒規沒距不說,

還整天拉著教他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拿現在來說,居然教他玩什麼"麻將"?如果二哥知道了這一切

,鐵定氣瘋了!!
  "呵呵呵呵......天助我也......"辰拿著手裡的一疊銀票笑著轉身,"風啊!你看我......"習慣了風

在身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贏了錢,第一個想與之分享的就是風,可辰卻忘記那個人已不在身旁......
  看著辰,縉雅想開口安慰:"辰你......"
  "雅哥哥......沒事!"還未說出的話卻被辰攔了下來,"習慣了就......"辰在笑,可表情卻比哭還

難看!"啊!我想起來了,等下還要陪鳳兒逛集市!不玩了!大哥失陪!"說著,也不管未完的牌局,

衝了出去!
  "哎呀,跑得好快啊!"鴻凜收拾著桌上的麻將,"既然如此,今天就玩到這裡!收牌咯!"
  "恩......"縉雅也幫忙收拾,"鳳兒是誰?"
  "就是那個尚書千金,全名:林允鳳!"鴻凜向他說明。
  亦優靜靜地聽著他們倆的談話,視線緊緊鎖住他們的一舉一動,他開始懷疑二哥的計劃真的有用嗎


  理完牌,鴻凜對縉雅關照了幾句話,就先一步離開了......
  "誒......等等!"亦優想要拉住鴻凜,卻被縉雅事先阻止了!
  "不要擾亂凜哥哥工作了!"
  "工作?什麼工作?"亦優不懂。
  縉雅指指日曆說道:"馬上要過年了,他好像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樣子!你就不要麻煩他了,如果

想要去哪裡,我可以陪你啊!"
  "你陪我?"
  "是啊!我難道不行嗎?"縉雅說著還把自己從頭到腳看了一便,沒差啊!
  亦優看著他,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時才小聲說道:"不是的,其實我一直纏著他是有目的的!

這是我二哥給我的任務!"
  "目的?"縉雅蹙眉,難道是祁炎他要幹什麼?"能不能告訴我?"
  "告訴你?"亦優眨眨眼,"可以啊!不過你一定要保密啊!"
  "可以可以!"那個祁炎又不知道有什麼壞想法了!
  亦優又觀察了周圍,"那我們到花園裡去說!"
  "好!"縉雅馬上答應了,即刻拉起亦優就往花園跑!他沒有看見,就在他答應的一剎那,亦優的

嘴角露出了狡猾的笑......
  ....................................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一來到花園,縉雅遣下了侍衛和下人們,仔細的詢問亦優。
  亦優一副為難的樣子,結巴地說道:"其實......哎......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講......就是......"
  "說呀!"縉雅焦急萬分,"不要擔心,我保證不洩密!"
  "我知道你是好人!還救過我二哥......可是這件事也和你有關......我怕......"亦優還是不敢說。
  "不要怕啊!我不會生氣的!說不定我還會幫你!"縉雅哄道。
  "那好吧......我就說了!"亦優鼓起勇氣道,"其實二哥這次叫我來,不單單是學習亓羿文化......

"
  "哦?"果然如此,縉雅早就猜到了。
  亦優點點頭繼續說:"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就是......他要我和霽鴻凜培養感情!"
  "......"這個目的,縉雅萬萬沒有想到。
  "他要我多和他相處!說我一定要喜歡上他!所以......"亦優乾脆閉起眼睛,一骨腦兒地把事情和

盤托出。
  縉雅聽言,久久不能言語,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什......麼?"
  亦優睜開眼睛和縉雅相對,"哎......你們應該也可以看出,我二哥看中了亓羿!他很想要亓羿......

原本打算以強硬的方法取奪!可是打獵時,你們明知道他是敵人,還救了他,大哥心懷內疚!於是決定

改變策略,採用和親的方法......"
  "和親?"縉雅已經傻了眼。
  亦優見他那樣,再加把勁說道:"對,只要和親,韜瀲和亓羿就能世代友好和平地相處下去!所以

他派了我來!只要霽鴻凜將來立我為後,就可以實現這個願望了!"
  "立後......那麼......"縉雅呆呆地望著他,"你是要來嫁給凜哥哥的?"
  亦優被他這麼一問,臉紅地低下了頭,"恩......可是,現在的太子妃......是你。所以......"
  "你不用擔心!"縉雅的嘴巴不受約束地動著。
  "啊?"亦優抬起頭,對他的話存有疑問。
  "其實我和凜哥哥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你們不必在意我!"他雙手揮舞著,也許自己也不知

道在說什麼,"只要再過兩年,我就會回去!到時你就是太子妃......這樣很好啊!呵呵......亓羿就不會

和韜瀲打仗了......太好了......"
  "嚇......是這樣的嗎?你和他 什麼都沒有?"亦優大吃一驚,"那麼,你們不是相愛的嗎?"
  "不......不是的......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縉雅嘴裡這麼說,可這一年鴻凜對他的

萬般體貼和溫柔,卻是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裡,往日的幕幕重現,讓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我有事,先

走了!你先去找小四吧!他會陪你的的......失禮了......"
  亦優沒有攔著他,直到縉雅走遠,亦優詭異地一笑,"什麼啊......原來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第二十八話

  "呼......"快跑了一陣,縉雅停下腳步,扶住了一棵大樹喘了口氣......
  "我是來和親的......我是來和親的......我是來和親的......"這句話不斷地在縉雅耳邊重複著。
  縉雅下意識地摀住耳朵,可無奈那句話還是久久不散......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縉雅忍無可忍地吼道,沒有人回應,沒有人理睬,只有那呼嘯著

的寒風吹起他凌亂的髮絲,地上的落葉也隨之飛舞。
  "哈啊......哈啊......"喘息著蹲下身,縉雅緊緊抓住胸口,嘴裡不停地說著,"沒事......沒事......

沒事......"
  對,不會有事的!縉雅心中默默告訴自己,無論亦優是不是來和親的,他和霽鴻凜的約定只有三年

。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幾乎都讓縉雅忘記了這個約定,亦優只是提醒他而已......霽鴻凜從小就耍他,在他

心中就是個惡魔,不能把他的話和行動當真,當真的結果只會讓自己受傷!小時候是這樣,長大後也一

定如此......對,沒錯!!!
  六年前的夏天也是這樣,霽鴻凜來到縉府千辛萬苦地討好自己,霽鴻凜還和他約好要在離開前一天

告訴他一個秘密,叫他在他們兩個的秘密基地等他......結果縉雅等了他整整一個晝夜,霽鴻凜沒有來!

最後是娘找到了自己,告訴自己霽鴻凜已經提前回宮了,那個時候他知道了,霽鴻凜一直都在捉弄他而

已......
  這樣的錯誤他不會重犯第二次!
  整理了一下情緒,縉雅重新站了起來,往花園裡走去......
  ──花園裡──
  當縉雅走回來時,亦優已經失去了蹤影。縉雅找遍了也沒有找著他,難道他去了小四那裡?帶著這

樣的疑問,縉雅起步往小四那裡去。
  根據經驗,小四從不住在自己的寢宮,每晚不是跟爸爸他們睡就是去和辰睡,他這麼做的原因不明

。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離御書房不遠的院子裡看書!
  "小四,小四,你在不在?"縉雅喊出聲。
  正在亭子裡看書的小四聽見了,立刻回聲:"雅哥哥,我在這裡!你有事麼?"
  "小四!"縉雅聞聲,立刻向亭子跑去,"亦優有沒有來找過你?"
  小四搖搖頭,"沒有,我沒有看到他!"
  "那他到哪裡去了呢......"縉雅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小四看著他,忽然把他拉坐下來!
  縉雅沒有心裡準備,差點跌倒,"小四?"
  "雅哥哥,陪我坐坐!"小四的眼中流露出渴望。
  "啊?可是......"他要去找亦優啊!
  "不行麼?"小四的頭微微垂下,手上卻已經放開了縉雅。
  縉雅對小孩子這樣的表情完全沒有免疫力,更何況是漂亮的小四,所以當機立斷地坐了下來,"好

吧!坐就坐會兒!"亦優反正不受行動約束,在皇宮裡絕對走失不了!
  見縉雅坐下,小四微笑著點了點頭,"雅哥哥真好!難怪大哥那麼喜歡你!"
  "我什麼......"縉雅差點跳了起來。
  "我說大哥很喜歡你啊!"小四還特意加重語氣說道,"難道雅哥哥不覺得嗎?"
  縉雅假裝無所謂地搖手,"他怎麼可能喜歡我?你搞錯了!"
  "......"小四疑惑地看著他,"我搞錯了?"
  "當然錯了!他以前就喜歡這樣捉弄我!呵呵......"縉雅苦笑,"一直是這樣的......"
  "以前?"
  "以前......算了,不要說這個了!"縉雅連忙轉換話題,"對了,彥呢?他怎麼沒有和你一起?"

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們兩個好像是有婚約的吧?
  "彥哥哥和我不一樣,他喜歡熱鬧!所以難得來皇城,他和遙哥哥他們出去了!"
  縉雅奇怪,"那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去?"
  "我去會掃興的!"小四很認真地回答。
  "啊?怎麼會?"帶著那麼可愛的孩子,一定是助興,怎麼可能掃興?
  小四拿起書本繼續啃,邊看邊道:"我從小就很不討人喜歡!除了親人外別人都很不喜歡我!"
  縉雅愣住了,這怎麼可能?"小四,是你太多心了!"
  小四放下書,看著縉雅問:"雅哥哥,你喜歡我麼?"
  "喜歡啊!"對了,這句話好像鴻凜也問過他啊!
  "是嗎?謝謝你!"小四笑著坐到他旁邊,"那麼雅哥哥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覺得大哥會騙你呢

?"
  "......"縉雅感到自己好像又上當了......
  "我沒有騙你哦!"小四一眼就看穿了縉雅的心事,"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和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說就說吧......"縉雅深吸口氣,把事情娓娓道來......
  "......六年前的事情我決不會忘記!"說完整件事,縉雅如起誓般訴說著這句話。
  "六年前的夏天......"小四低低地說著,頭上開始湧出汗珠......
  "怎麼了?對了,小四,六年前聽說你好像......"縉雅想起了些事情。
  小四突然站起,雙手有些抖動地支撐著桌面,"雅哥哥......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

..."話還沒有完,小四就整個人向前傾倒。
  "小四!!!"

  第二十九話

  "恩......"杜御醫坐在床前替小四把脈,一群人都集中在皇帝寢宮裡,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杜御醫收起了手,將小四的被子蓋好,來到桌前寫了張方子遞給了御藥房的小太監,

"快去,按照這方子煎藥!"
  "是!"小太監拿到方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小四還是那個問題?"漩焦急地問道。
  梵一臉憂愁地來到床邊,愛憐地幫小四擦去臉上的汗水,"又發作了啊......"
  "是的,陛下、娘娘!"杜御醫行了個禮,"四殿下還是老問題,老臣方才開了副安定靜神的藥方

!喝下後注意休息,就不會有大礙了!"
  "小四到底怎麼了?"縉雅急急問道。
  "噓......小四現在正在睡,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漩指示道,"梵和小奶油在這裡看著小四,其

余的我們出去再說!"
  梵和辰點點頭,確認小四並無大礙,鴻凜、縉雅也順從地跟隨漩走了出去。
  一來到門口,漩直接問道:"小雅,你剛才和小四說了些什麼?為什麼會發作呢?"
  "我什麼也沒有說啊!"縉雅也感到奇怪,"我們只是談談平常的事而已,我說道六年前的夏天就

......"
  "什麼?你和他說了六年前?"鴻凜激動的問道。
  "怎麼有什麼......"縉雅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你好端端地提什麼六年前!"鴻凜破天荒地衝著縉雅吼道。
  "可我什麼也......"縉雅正想辯解。
  但是鴻凜失去了以往的冷靜,不顧一切地繼續道:"小四和你有仇麼?你要這樣刺激他?還是你討

厭我,卻把氣撒在小四頭上!"
  被這麼一罵,縉雅頓時也火了,"你這個人莫名其妙!對啊,我是討厭你!可我還沒有卑劣到要用

小四來替你受罪!"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漩頭都大了,"冷靜下來!"
  "可是爸爸,小四他......"說道小四,不知為何,鴻凜的臉上充滿了悔意。
  如果縉雅能夠靜下心來觀察,一定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可他實在是氣急了,也不聽旁人說什麼,

瞪了霽鴻凜一眼說:"太子殿下不可理喻,我什麼都沒有說,信也好,不信也罷!這種時候莫要拿我來

出氣!"語畢,對漩行了禮就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看著縉雅遠去,鴻凜反常地大喊。
  "啪!"漩毫不留情地打了兒子一下。
  "爸爸,你幹什麼!"鴻凜摀住頭轉身問。
  漩拍了拍手,"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靜下來!小年糕,那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那樣自責!"
  "我沒有自責......"鴻凜撇開頭道。
  "胡說!"漩微微歎了口氣,"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地責備小雅!那樣反常的態度......不是自責是什

麼?"
  "可是分明是小雅他......"鴻凜還在開脫。
  漩搖搖頭,"小雅 什麼都不知道......六年前的事更是一無所知,你連解釋都不解釋就這樣一頓責

罵,是人都受不了!"
  "......"鴻凜咬咬下唇。
  "好了好了,是人都會犯錯,及時更正就行!"漩安慰兒子,"還不快去追?"
  "可是小四他......"鴻凜放心不下他。
  此時,辰打開了房門,"爸爸,大哥,小四醒了!他有話和你們說!"
  鴻凜和漩對看一眼,立即推開門進去......
  "爸爸,大哥!"小四又恢復了平常的神情,坐在床上。
  "小四,沒事了?"鴻凜關心地問道。
  小四搖晃著腦袋,"沒有,大哥!你不會怪雅哥哥吧?"
  "......"已經怪過了!
  "雅哥哥什麼也不知道!他不是故意要說的......"說著說著,小四頭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漩看了,立刻心疼地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小四乖!不要再想了,再睡一覺,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
  梵更是直接讓小四躺下,為他蓋上被子,"沒事沒事!我們都在這裡......"
  "......小四不要擔心!"鴻凜也勸解,"我不怪小雅,你放心!"
  "恩......"小四半瞇著眼,"還有......這件事不要告訴彥哥哥......我不想讓他知道......不想......"
  "好,我們絕對不讓他知道!"辰也哄道。
  直到小四再次入睡,大家的心才放了下來......
  "爸爸、爹爹,我要去......"鴻凜起身打算出門。
  "小四這邊不用擔心!"梵也看出他和縉雅之間出了問題,"快去找小雅吧!"
  "恩!"得到了允許,鴻凜飛似的衝了出去......

  第三十章

  "可惡的王八蛋!去死!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白癡!"縉雅跑到一棵大樹下,對著樹幹猛踹,

嘴裡還不停地說著。
  洩憤夠了,縉雅才慢慢恢復冷靜......最後,他背靠樹幹,就地坐了下來。
  其實仔細想想,現在這樣的情況也不錯,至少可以讓自己見識到他的真面目,這樣就不會繼續陷下

去......還有兩年,,他才不會喜歡上霽鴻凜,這個整天玩弄人的混蛋!
  "縉雅?"突然樹後傳來人聲。
  "誰?"縉雅聞聲立刻起身,警覺地盯著樹後。
  亦優的腦袋從樹後探出,"不要緊張啊!是我!"
  "是你?"縉雅愕然,"不是叫你去找小四麼?你人上哪裡去了?"他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開始遷

怒於亦優了,沒有他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不要生氣嘛!"亦優吐吐舌頭,"我只是想自己逛逛而已,結果迷路了!"
  "哎......"縉雅無奈地歎息道,"以後多加小心!"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恩,我會的!"亦優很快答應下來,"對了,縉雅我和你說的那件事你沒有說出去吧?"
  縉雅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和親一事,"當然沒有!我說過不會說出去的!"
  "那太好了!那麼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亦優毫無城府地說著話。
  "還有什麼事?"
  "反正你和鴻凜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而且兩年後你就要離開了,所以......"亦優表現出羞澀的表

情。
  縉雅受不了他吞吞吐吐,直接問道:"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所以......"亦優堅定地看向他,"你能不能幫我們撮合一下?"
  "什麼?"縉雅如遭雷擊,"撮合......你們......"
  "對啊!"亦優像是沒有察覺縉雅的驚訝似的,"不過說是撮合,只要你稍微幫我創造一下機會就

可以了!"
  "我......"縉雅徹底懵了。
  照例來說,讓他們兩個在一起沒有什麼不對,這樣對誰都好......他幫忙也是應該的啊,可是為什麼

?哪裡都覺得不對呢......
  亦優見他開始動搖,於是再加把力,"縉雅,我知道你是好人!連我二哥都這麼說!你一定會幫我

的對不對?"
  迎著亦優無邪的眼神,縉雅費力地說道:"啊......是啊!既然如此,我會幫你的......"
  "真是謝謝你!"亦優握住他的手,"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沒......沒什麼......這是應該的......"
  "亓羿的人真好!"亦優幸福地說道,"縉雅你願不願意和我做個朋友?"
  "朋友?"縉雅木訥地回話。
  "是呀!難道你不願意?"說著亦優的頭低了下來,"是因為我不是亓羿的人?"

  縉雅不忍見他傷心,"不是,你想太多了!我很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亦優一聽,臉上立刻陰雲轉晴,"哈哈,真好!我終於在亓羿交到了第一個朋友,你......"
  "小雅!"
  "!"他們兩個話到一半,被霽鴻凜給打斷了!
  "小雅!"霽鴻凜拉住縉雅,"終於找到你了!"
  "你來幹什麼?"縉雅看見他就渾身不不舒服,心裡煩躁地慌。
  鴻凜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一臉歉意道:"小雅,剛才的事是我不對!你不要在意!"
  說道剛才的事,縉雅更是沒有好氣說:"哼!不敢不敢!誰敢生太子殿下你的氣?"
  "小雅!"鴻凜聽著他的話就覺刺耳,"剛才實在是我氣急了才那麼說的!"
  "那麼請問,我剛才說錯了什麼才惹急了你呢?"縉雅還是那種語氣。
  "你實在不該在小四面前提起......亦優??你怎麼在這裡?"鴻凜這才發現到亦優的存在。
  亦優微笑著說道:"我湊巧和縉雅在這裡遇到的!"
  "是嗎?"鴻凜也笑著回道。
  可這一副看進縉雅眼裡,卻點燃了他心中莫名的怒火,"怎麼?敢情你是來找亦優的?那麼我先退

下了!"
  "小雅,等等!"鴻凜則是單純認為縉雅在生自己的氣而已,"我和你一起走!有話和你說!"
  "不要跟著我!"
  "小雅?你怎麼了?"
  "!"此刻縉雅感到了自己的失常,"沒什麼......"
  "真的沒事?"說著鴻凜想去試試縉雅的體溫。
  可是卻遭到了縉雅的拒絕,"你不要碰我!我沒有事!有事就在這裡說......"
  "這裡?"鴻凜偷看了亦優一眼,"不行這事......"
  "好了!"鴻凜的動作盡收眼底的縉雅卻是另一番想法,"不就是要我原諒剛才的事麼?我原諒你

了!我可以走了吧?"
  "對,就是這件事!"鴻凜的最終目的就是這個,"你真的原諒我了?"
  "真的,我不再生氣了!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縉雅甩開他的手。
  "等等!你要去哪裡?我陪你?"鴻凜追上他。
  縉雅轉身笑著面對他,"不用了,我的事自己能處理,你還是去陪陪亦優吧!他說想讓你帶他參觀

!"
  縉雅一連串的奇怪行事,讓鴻凜摸不著頭腦,"你確定你真的不再生氣了?"
  "真的真的!"縉雅邊說還邊推著鴻凜來到亦優身邊,"你們快去吧!我沒事了!走了!"說著就

留下他們兩個,自己離開了。
  被留下的鴻凜還是決定暫時不跟著縉雅,他要好好弄清楚,縉雅他到底怎麼了......
  在一旁的亦優,看著他們倆之間戲劇性的改變,心裡暗道:二哥,我就快成功了!

  第三十一章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爆竹聲中一歲除,轉眼間,亓羿迎來了新的一年!無論是皇宮或街

道,都充滿了喜氣洋洋的氣氛。
  大年初一,漩他們又收到了來自風的信,信裡說他、他的娘子都很好,孩子也快生了!還祝大家新

年快樂,他馬上要回來了......在這喜慶的日子裡,又收到這封來信,可謂是錦上添花!大家不要說有多

高興了。今年曜彥父子也留在皇城,打算過完年再回去,這無疑是讓皇宮更加熱鬧了!
  可這過年卻讓縉雅著實頭痛了番。因為一到過年,皇宮裡習慣性的國宴家宴一大堆,按規矩,縉雅

都要以太子妃的身份陪同鴻凜出席,這可苦了他,原本打算拉開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奈何這些日子又

不得不這樣度過,他只能暗自歎惜......
  鴻凜也發現了縉雅這些日子以來的不同──縉雅在想方設法逃開他。可是他卻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來說明縉雅為什麼要這樣做。而且每次當他想攤牌的時候,縉雅總是找借口離開,這到底怎麼了?
  "亦優,你記住了,今晚在卿陽殿,他要出席......"縉雅正在透露情報給亦優。
  亦優很認真地回答:"記住了,我也會去的!"
  "那就好!"無視心中的痛楚,縉雅照約定一直幫著亦優,想要撮合他和鴻凜。
  "那我先去準備,走咯!晚上見!"亦優也不負縉雅的情報,每次都會準時出現在鴻凜的面前。
  "恩!再見......"送走了亦優,縉雅才露出真實的感情。
  他的神色有些黯淡,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裡......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要給自己打氣似的,縉雅自

言自語起來:"振作振作!不要這麼沒用!"還像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雙頰!"好了,走了!"就這樣

縉雅也離開了那裡,絲毫沒有察覺有個人一直在後面盯著自己......
  "原來是亦優那小子......"待縉雅走後,鴻凜現身,"小雅啊小雅......我到底該怎麼說你呢?"想

到剛才縉雅難過的樣子,鴻凜竟然笑了起來!
  明明已經喜歡上了他,為什麼還是那麼遲鈍沒有發覺呢?這樣的話就讓他來教教縉雅,什麼叫做"

喜歡"!!!
  ....................................
  今晚卿陽殿的宴會主要是請的皇子的師傅們,感謝他們一年以來所做出的貢獻!亦優在縉雅的邀請

下也參與了這個宴會,並且和以往的宴會一樣,他總是圍著鴻凜轉,可與平日不同的是,對亦優以往都

表示不在乎的鴻凜今晚對於他的糾纏不但沒有拒絕,反而有點迎合!
  這是怎麼回事?縉雅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切。鴻凜不但把亦優的位置移到了自己的旁

邊,還不時地往他碗裡添菜!兩個人說說笑笑,有時亦優還紅著臉在鴻凜的耳邊說幾句悄悄話,鴻凜以

笑報之。可以說,若不是事先知道,大家可能會把亦優當成"太子妃"!!
  "哈哈......"鴻凜坐在縉雅旁邊大笑,"亦優,這是真的?"
  "是啊!在我們韜瀲就是這樣!"亦優笑得好可愛,"而且啊......"
  他又不知道附到鴻凜耳邊說了什麼,引得鴻凜笑開了懷:"哈哈哈哈......不敢相信......"
  無恥,不要臉,見色忘利的混蛋!!!!旁邊的縉雅表面不動身色,可心裡已經不知道罵了幾遍。

他不能控制自己,這樣的畫面應該是他夢寐以求的啊!可為什麼當這一切都發生時他卻怎麼也開心不起

來呢??而且現在只要一看到他們兩個說笑,縉雅就有殺人的衝動......
  沒過多久,鴻凜起身離桌,拿著酒杯來到師傅們的桌前,一個個敬酒過來!!許多老師傅見太子殿

下如此謙遜有禮,尊老敬師,都不禁老淚縱橫!還有的甚至要下跪謝恩,幸虧鴻凜阻止,應對自如,否

則不知還會發生些什麼事。
  這麼一圈下來以後,酒量過人的鴻凜也有些抵制不住醉意,走路開始有些不穩起來。
  "凜哥哥,小心!"縉雅率先扶住他,"真是的,不能喝那麼多就不要喝!"
  "師傅們......勞苦功高......敬他們是......應該的!!"鴻凜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
  "......"他的這番話讓縉雅的火氣全消,"是是是,應該的!!走,我扶你回去......"
  "縉雅,我來可好?"亦優毛遂自薦,"讓我扶太子殿下回去!"
  "這......"縉雅答應了幫助亦優,如果不同意,那就太沒道理了,所以......"好吧......你當心點...

..."他不捨地將鴻凜架到了亦優的肩膀上。
  "那我們先走了!"亦優打了聲招呼,帶鴻凜跌跌撞撞地走向太子寢宮。
  縉雅一直望著他們,心裡擔心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麼,好像就是本能地害怕什麼事情的

發生......
  "雅哥哥,擔心的話就去看看啊!"辰在旁邊提點。
  "可是宴會......"
  辰拍拍胸口,"有我們在,放心放心!雅哥哥快去啊!"
  "你們?"他望辰後面看去,那群小子們都微笑著向他點頭,"恩......我去了!!"
  "雅哥哥!加油啊!"
  ──太子寢宮──
  縉雅追到太子寢宮,正打算進門,卻聽見屋子裡傳出的一整曖昧的聲音!
  "恩......太子殿下......不要......唔......"是亦優的聲音。
  這聲音使縉雅不敢打開門,只有悄然地打開一道門縫,往裡偷看......
  "!"縉雅一看就後悔了。
  霽鴻凜半靠在床上,衣服半敞,手攔著亦優的腰際。亦優則是坐在他的懷中,雙手抵著他的胸口,

雖然後腦勺擋住了鴻凜的臉,可看架勢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看著他們,縉雅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自己身中春藥時鴻凜為自己解決的一副副畫面,一股噁心感直

衝上來,他連忙用手摀住嘴巴,奔走著離開此地!
  "走了......"亦優低聲說道。
  隨後把鴻凜的手從自己的腰部拿下,替他穿好衣服,把他安置在床上。
  "好了,就這樣!"亦優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不要怪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
  此時床上的鴻凜竟然閉著眼睛說道:"是啊,我不怪你,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麼樣呢?

"
  亦優嚇了一跳,"你?!"

  第三十二章

  "怎麼?只准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麼?"鴻凜睜開雙眼,面帶微笑地從床上起來。
  和他的從容鎮定成反比,亦優一臉驚慌失色,"你......你沒有醉?"
  鴻凜毋庸置疑地攤開雙手,"我的酒量好得很,區區幾杯會把我灌醉嗎?"
  亦優驚覺上當了!"你是裝醉來套我話!"
  "不不不!"鴻凜甩動著食指,"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什麼意思?"亦優和鴻凜比起來,只是個孩子。如今事情被揭穿,他無法再保持平日的冷靜了!
  鴻凜笑得好生自在,"你利用我來刺激小雅,我也是利用你來刺激他而已!"
  "什麼?"亦優聽不懂他說什麼。
  "我雖然不知道祁炎叫你這麼做的目的為何,可是他定是關照你欺騙小雅,並讓他看著你和我之間

表演曖昧的情感!"鴻凜推測的結果,幕後主使的一定是祁炎。
  厲害,全中!亦優不禁心生佩服,霽鴻凜竟能把二哥給自己的任務猜得那麼透徹!
  鴻凜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繼續,"而我也一樣,只是我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小雅對我這一年的

努力有什麼反響!"
  亦優又開始裝傻充愣,想就此掩飾,"一年努力的反響?"
  "不要裝了,我和小雅的『三年之約',那個小傻瓜一定告訴你了!"鴻凜把縉雅的個性摸透了!
  "你都知道了?"亦優心灰意冷道。
  "恩恩恩!"鴻凜笑著點頭。
  "呼......"亦優歎了口氣,"二哥如果知道我那麼沒用,大概就不會把我送來吧!"
  "不,我覺得你挺有用的,至少你騙了小雅乖乖做你的後援,不是麼?"雙手撐著下巴,鴻凜意有

所指。
  "那麼現在呢?打算怎麼處置我?"不知是不是錯覺,亦優覺得鴻凜好像在安慰自己,心裡有一股

暖流經過。
  "處置??"
  "我欺騙太子妃,冒犯太子......"只怕是難逃一死!
  鴻凜看著他的表情,很嚴肅地問道:"亦優,祁炎命令你幹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麼?"
  亦優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頭,他根本不知道,二哥除了這個任務,什麼也沒有告訴他。
  "除此之外,他還給了你什麼任務?"
  還是搖頭,以後的任務二哥還沒有給他......
  鴻凜盯著他又是好一會兒,來判斷他答案的真偽,忽然臉色一轉,"呵呵呵呵......既然如此,亦優

你也沒有犯什麼錯!我幹嗎治你的罪?"
  "咦?"這一出乎意料的結果,亦優明顯不能適應,"你說......"
  "無罪無罪!"鴻凜還是嬉皮笑臉,"你騙小雅,那是他太大意才上當的!仔細想想,祁炎野心十

足,『和親'可以解決問題才怪!這是他的問題,罪自然不在你。至於我麼,我也是在利用你而已,所

以更加無罪!那我還憑什麼治你?"
  "可是......"話是沒錯,還挺有道理的!
  "何況你是韜瀲的三皇子!光是這個身份我們就動你不得,難道你想......"鴻凜嘎然而止。
  "想什麼?"亦優也奇怪,他怎麼不說了......
  原來如此,祁炎的計劃是這樣!"沒什麼!"鴻凜算是猜到了大概,"總之,這些無傷大雅的事,

我們是不會殺你的!而且,我爸爸說過,你是貴賓,我們自然會把你當家人來看待!只希望你不要做出

令我們後悔的事來!"
  "我......""當家人來看待"這句話無疑觸動了亦優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
  "好了,好了!"鴻凜走到他身邊,拍拍亦優的肩膀,"我現在要去追吃醋的小雅咯!你慢慢想啊

!"說著就朝縉雅逃走的方向跑去......
  "......"亦優仍舊坐在桌前,"當家人看麼......"
  窗外一個黑影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眉頭糾結,又盯著亦優半晌,直到亦優回房上床睡著,他才閃身

離去......
  ..............................
  "王,屬下有事回報!"黑影來到皇城東郊外一處偏僻的村落。
  "什麼事?"這屋子裡坐著的,正是韜瀲王祁炎。
  這東郊村落原本荒廢已久。祁炎看重這裡人跡罕至,偏僻安靜,適宜駐紮,於是帶領手下無聲無息

地將這個村落納為己用。現在旁人看來,這只是個人氣較旺的小村落,誰也不曾想到,這裡住著的正是

祁炎帶領的韜瀲勇士。
  黑影將整件事細細地稟報給祁炎,"......現在三殿下也並無大礙!"
  "失敗了麼......"祁炎平靜地說道,好像早就知道了這會發生,"霽鴻凜真是了不起,估計我的目

的他也猜到了!"
  "那王我們......"黑影有些衝動。
  祁炎卻笑了起來:"無妨,這次不上當也好!至少我得到了些重要情報!熾,我問你,你看這霽鴻

凜的功夫怎麼樣?"
  "算是很強!"黑影人就實回答。
  "那麼你會是他的對手嗎?"語氣略帶挑釁。
  "這是當然!屬下從小習武!自然不會輸給他!"黑衣人自信滿滿道。
  "很好!"祁炎打開窗門,月光映在他的臉上,格外寒冷,"那麼實行第二套計劃!"

  第三十三話

  逃跑的縉雅不知不覺中竟然跑到了毓鎣宮門口,索性這個時候這裡什麼人都不在,才沒有人看到他

現在的"醜態"!
  "呃......呃......"縉雅腦海裡不停交織的畫面,讓他再也忍不住乾嘔起來。
  好難過,"咳......咳......"這是什麼感覺?心痛、鬱悶、心酸、氣竭全部融合為一,形成了一股力

量在胸中不斷壯大,像是要爆發出來似的!
  "霽鴻凜你這個混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必須找個方法來宣洩這股力量,於是對著空曠的

宮殿大喊。
  "霽鴻凜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天打雷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宮殿裡傳出了回音。
  "混帳!"縉雅也不知道為什麼,眼淚不由自主地潸潸落下。
  縉雅抹去淚水,還拚命告誡自己:"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
  "嗚......"可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落,縉雅乾脆蹲下身,雙手環抱住腿,蜷縮在地上,想以此壓

抑自己的情緒......
  "小雅,小雅!你在這裡啊!"此時霽鴻凜找到了他,並向他這邊跑來。
  "!"縉雅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站了起來,擦了擦未干的眼淚,不想讓他知道。
  "原來你跑來這裡了!"鴻凜春光滿面道,"走啦,我們回去!"
  "你沒有醉嗎?"縉雅注意道。
  鴻凜無辜地眨眨眼,"你看我像嗎?"
  "你騙我?"這個家夥又騙他!!
  "呵呵......不是你......是你們!"還有亦優咯!
  "你放開我!"縉雅甩掉他的手,頭一轉說道,"騙子!"
  "嘖嘖賾!此言差異!是你們先騙我的!"鴻凜指指自己的腦袋,"我只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他是怎麼知道的?等一下,他一直在裝醉?那麼剛才亦優和他的吻就是......他清醒情況下知道的!

!"你......厚顏無恥!"
  "我無恥?"縉雅好像已經忘記了這正是自己想要促成的結果,"不是你希望我娶亦優的嗎?"
  "我......"縉雅理虧,"可是我......"
  "小雅你......"鴻凜走近縉雅這才發現他臉上的淚痕,"你哭過了?"
  "哭了也不管你的事!"縉雅偏執地反駁。
  鴻凜卻沒有受激,雙手輕輕撫上縉雅的臉龐,"乖......不要哭!我最討厭看人哭泣......"
  這麼說,他連哭的資格都要剝奪了,憑什麼?"我哭不哭是我的自由,干你什麼事!你......"
  話沒完,鴻凜的動作就讓他沒了聲。他的臉被鴻凜捧住,鴻凜用唇親吻著縉雅臉上未退的淚痕,"

我沒有和亦優接吻,那是故意演給你看的!"
  "恩?"縉雅愣住,"誒???"
  就知道他是這個反應,鴻凜點點他的鼻子,"騙你的,小傻瓜哦!"
  縉雅摸摸鼻子。他們沒有接吻......沒有接吻......都是騙他的......照理說他應該很生氣啊,可為什麼

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剛才的火氣煙消雲散,整個人頓時輕鬆下來......
  "小雅,是不是很高興啊?"鴻凜瞭解地說。
  "我......"他是怎麼知道的?
  鴻凜笑出了聲,"呵呵......小雅八成是有點愛上我了!"
  "才不是!"可能嗎?他愛上了霽鴻凜?怎麼可能?
  "不要急於否認!"鴻凜耐心地解釋,"你又沒有愛過,怎麼知道不是?"
  "那你又怎麼知道是『愛上'了?"他也沒有愛過吧?
  鴻凜從容回道:"我有!"
  "誰?"縉雅問這話時,包含著十足的殺人意味。
  "就是你!"鴻凜毫不避諱地說道。
  "什......麼......"
  "就是你啊!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上了你!"再次重複。
  "這怎麼可能?"開玩笑。
  鴻凜奇怪,"為什麼不可能?"
  "我們......我們......"縉雅已經找不出理由了。
  "小雅,我很喜歡你!所以你一到15歲,我就迫不及待地娶你回來!可是你好像一直誤解了我對你

的意思,還和我定下『三年之約'......如今一年以過,因此我必須要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所以就......"
  "所以你就假裝喝醉酒,和亦優演了那麼一出?"縉雅明白過來。
  "對啊!"鴻凜摟緊他,"結果令人滿意啊!"
  縉雅迷茫了,這就是愛?"你確定我愛上了你?"
  "你怎麼就不信呢?"鴻凜被他問得哭笑不得,"你剛才吃醋了吧?"
  "吃醋?"是那樣的嗎?"我還是不知道啊......"
  "沒關係......"鴻凜貼著縉雅的耳朵,"我們還有時間慢慢讓你知道......"
  夜色如此美好,月為證,星為媒,相愛的人們在此留下最美麗的誓言......

  第三十四話

  好累......縉雅出生至今,還從沒覺得過年原來是這麼辛苦的!不但要應付一大群人,還要處處防著

那只"大色狼"──霽鴻凜。自從那夜過後,他們倆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以前不覺得,現

在隨著兩人之間相隔的那層紙被捅破了,倒發現其實鴻凜處處吃著縉雅的豆腐!動不動摸一把、親一個

,弄的縉雅好不尷尬。
  "小雅、小雅!"鴻凜的聲音。
  "......"又來了!
  "走走走!"不管三七二十一,鴻凜拉著縉雅就走。
  縉雅拖在鴻凜後面,"等等,我們要去哪裡?"
  鴻凜繼續拉著縉雅往宮門走去,"出宮!今天是元宵,晚上的大街上比較有氣氛!"
  "那爸爸他們......"怎麼會有這樣的太子?
  "他們早走了!"有其父比有其子!!"爸爸帶著爹爹一早就出去玩了!亦優也和小四他們出去玩

了,宮裡就只剩我們了!"
  "......"
  "不要磨蹭了,快走快走!!"
  ──大街上──
  "月色燈光滿帝都,香車寶馬隘通衢。身閒不睹中興盛,羞逐鄉人賽紫姑。"
  大街上人頭攢動,處處張燈結綵。燈樓、燈樹、燈輪、火樹銀花,照亮了整個皇城!男人們猜謎、

對對子、吃元宵,有的更是帶出了一家老小,同趣同樂。而平日身居香閨的姑娘們也紛紛駕出香車,點

起鴛鴦燈望能找到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小雅,那有很多人,去看看!"鴻凜眺望遠方。
  "在猜燈謎吧!"縉雅朝那裡看去,"誒,好像......"遇到熟人了!
  "咦?那好像大伯和魑影叔叔哦!"鴻凜說著,"沁遙他們也在啊,真是太湊巧了!"
  "......"什麼好像根本就是,而且應該不是湊巧......難怪那麼多人圍觀。
  那圍觀的人群分為兩派,一派站在霽靈岳身後,一派則站在魑影身後,沁遙他們也分居兩派之中,

中間站著一個好似裁判的長者,他正擦著滿頭的汗水,一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表情!
  哎......縉雅真是可憐他!竟然被牽扯進這兩位的"糾紛"中......世上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慘的啊......
  "現在是第五題......"那長者說道,"請兩位做好準備!"
  "快點!"這對夫夫異口同聲道。
  "是!"那老者都快暈了,他活了幾十年,今年元宵怎麼會碰到怎麼倒霉的事?,"題目是:兩山

相對又相連,中有危峰插碧天,打一字!"
  "是『由'!"魑影大聲說道。
  就在他說完的一瞬間,他身後的人拚命鼓掌,"好好!"
  "下......下一題!"那老者快被霽靈岳的眼神給凍死了,連忙換題,"三口重重疊,莫把品字猜,

猜一字!"
  "是『目'!"這次霽靈岳搶先了!
  "哦哦!"換他後面那派歡欣鼓舞著!
  魑影很不爽的給了他一個大鬼臉,霽靈岳以白眼回之!兩個人鬥得熱火朝天!
  "凜哥哥,我們還是走吧!"縉雅最受不了他們兩個。
  "哈哈......小時候,每次他們兩位一鬥嘴,爸爸們就喜歡和我們打賭,是誰會贏!小雅要不要來賭

賭?"
  "......"縉雅黑著臉,"不用了!"
  "呵呵......走,到那邊吃東西去!"鴻凜最喜歡看縉雅這樣一臉沒轍的表情。
  ──酒樓──
  "彥哥哥,你說這東西為什麼要叫元宵啊?"少年看著碗裡的元宵問道。
  周圍正在吃元宵的一群人都僵住了,"......"
  他旁邊的少年好像已經習慣了,繼續吃了一個,"因為什麼『餃子'、『包子'都已經被用掉了!

它就只能叫『元宵'了!"
  "......"這是什麼答案啊??
  "哦?這樣啊?"得到了答案的少年點點頭,這才開始吃......
  "......"這家賣元宵的店有點冷!
  縉雅連問都不用問,立刻止步於店門外,"凜哥哥......還是不要吃了......"
  "不吃了?"鴻凜再次確定。
  "恩......"反正他也不餓。
  鴻凜也不勉強,"既然如此,那就繼續逛逛!"
  "去賞燈吧!"這次由縉雅提議。
  "沒問題!"鴻凜當然應允。
  "今天遇到的人還真是多!"縉雅感歎,"說不定待會兒還能遇到爸爸他們呢!"
  "......"鴻凜停下來,愣愣地看著前方。
  縉雅差點撞上他,"凜哥哥?怎麼了?"
  "我想不用待會兒了......"他指指前方,"我們已經遇上了!"
  "誒?"縉雅看著他所指的方向......
  真的,漩和梵就在前面不遠處,一群男男女女圍著他們,真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們在幹什麼啊?"縉雅好奇地問。
  "走,去看看!"鴻凜說著就走進看個明白。
  原來這裡正在進行文采比試,獲勝者可以將自己的最想寫的話或詩留在燈籠上,掛至皇城最高處!

這個獎賞引來了不少男子參賽,大都為了向心愛的姑娘獻上自己的一番心意!如今勝負已定,正在進行

最後步驟,就是由勝者提言至燈籠上......
  "那麼爸爸他們在那裡......難道......"縉雅猜測。
  鴻凜搖搖頭,無奈地笑道:"爸爸還是那個樣!看他欣喜的樣子,八成是贏了!"
  "那他那麼做的原因是......"
  "當然是為討好爹爹咯!"鴻凜敢肯定。
  "我還不知道爸爸的文采那麼好啊!"縉雅歎道,"那群人中還有不少知名的才子呢!"
  "是啊!爸爸那些詩詞歌賦!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他們在那邊讚歎,這邊的主辦人已經開始宣佈:"現在有請這位蘄公子提詞!"
  "呵呵......"一邊的漩已經笑開了花,提筆一揮,洋洋灑灑在燈籠上提上曾經學過的名詞:"東風

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好詞,好詞啊!!"那主辦人不斷叫好。
  漩可沒有理他,只是叫他將這燈放置皇城最高處,而後笑嘻嘻地對梵說:"梵啊,今年元宵節,為

夫把這個送給你!"
  "看到了!虧你想的出寫這首!"梵嘴上這麼說,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週遭不知多少人向梵投來羨慕的眼光。人生苦短 真愛難求啊!
  縉雅也是這樣望著梵,不知心裡在想點什麼。
  鴻凜露出一絲笑意,拉拉縉雅,"小雅,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恩?什麼?"不等他反應,鴻凜拉著他就走。

  第三十五話

  "小雅,把眼睛閉上!"鴻凜說道。
  "唉?為什麼?"
  "不要管了!"不由分說,鴻凜摀住了縉雅的雙眼。
  被他這麼一遮,縉雅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好了好了,我自己會遮住的!你放開我啊!"
  鴻凜見他自己捂著,便就放開了手,"好了,現在小雅牽住我的手!我來帶你去!"
  "什麼東西要這樣神秘?"縉雅又開始嘀咕了。
  "天機不可洩露,反正到了就可以知道了!"鴻凜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縉雅向前走去。
  一路上,縉雅很配合地緊閉雙眼,黑暗中跟隨鴻凜指引的方向前進......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縉雅只

覺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久違的寧靜,自己好像正踏走在草地上,還隱隱

約約聽得見水聲......水聲??
  "好了,我們到了!"鴻凜停步,"就是這裡!小雅,把眼睛睜開吧......"
  "恩!"縉雅跟著他的話做。
  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霽鴻凜的笑臉,然後是......"這是???"
  他們兩個身處在皇城近郊,人們都進城賞燈去了,這裡哪兒還會有人?安靜是理所當然的,而那水

聲正是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平淡無奇的河流傳出來的!!!
  "呵呵......我就是要讓你來看看這裡!"鴻凜興奮道。
  縉雅感覺自己好像又被耍了,可迎著鴻凜的笑臉卻又說不出口,只能耐著性子道:"這裡怎麼了?

"
  "過來!"說著就把縉雅拉到水邊,"你看這裡!"
  他和縉雅蹲下身子,同時看向水中......"這是我們兩個的倒影!"
  廢話!縉雅恨不得踹他下去,"是啊!水中沒有我們的倒影才怪呢!"
  "我就是帶你來看這個的!"
  縉雅聽了差點背過氣!敢情兒這家夥吃飽了撐著的?"有病!"
  "話不是這麼說的,小雅!"鴻凜一副長者口吻。
  "那請問這話應該怎麼說呢?"縉雅個給了他一記白眼!
  鴻凜溫和地笑說:"這不是元宵節的傳統麼?"
  "傳統?"縉雅思量......難道是......
  "對啊!"鴻凜看見縉雅的樣子賊笑,"不是俗語說:『照井水,面皎美'麼?元宵夜去觀井水會

顯得更美麗!"
  縉雅聞言真的快暈了,"拜託你,人家照的是『水井',不是『水面'!而且......那是人家姑娘家

的習慣,我們兩個大男人照個魂啊!"
  "『水井'太小了,換成『水面'不是更好?"鴻凜強詞奪理,"男人也是要外表的嘛!憑什麼不

能照?"
  這個人......真想狠狠扁他一頓啊......
  "小雅,不要介意這些啦!"鴻凜看了看天色,"好了,我要去準備東西給你!你在這裡慢慢照啊

!"
  還慢慢照??找死......
  可惜鴻凜快他一步,在縉雅的拳頭上來前離開了!
  "算你走的快!"縉雅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他繼續蹲下,看著水中的倒影......"照井水,面皎美"

,不知是真是假......縉雅逐漸失了神......
  鴻凜離開沒多久,忽然,原本波瀾不驚的水面上泛起了層層漣漪......這引起了縉雅的注意,他抬起

頭往漣漪中心望去!
  "花燈?"縉雅料想不到,水面上竟然泛著花燈,不同的燈被放在像木船一樣的托盤上向他這邊飄

來,好像有八盞的樣子......
  就在縉雅歎為觀止之時,第一盞燈已經到達了縉雅了面前的河岸邊!"這是......"
  縉雅拿起花燈,這燈上還密密麻麻地寫著字:"祝小年糕和小雅: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

枝"!這......這是怎麼回事???
  隨後一盞盞花燈相繼到岸,每一盞上都有縉雅熟悉的字跡,甚至還有他爹娘的筆跡!最後一盞靠岸

,那上面是鴻凜寫的字,不但如此!最後那個托盤上還插了兩支正在親吻的小糖人?!
  "霽鴻凜!!你給我出來!!"一定是他的主意!
  鴻凜這次倒是聽話,"小雅,我在這裡!"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縉雅指著那群花燈,"都是你幹的?"
  "不只是我!"鴻凜立刻坦白,"每盞燈都是提詞的人做的!所以大家都有做 ,不過最後一盞是

我做的沒錯!"
  "你們......"縉雅沒有想法了,他們竟然一起串通???
  "小雅,不要露出這個表情!"鴻凜捏捏他,"你應該像爹爹那樣笑才對!剛才的燈很漂亮吧?我

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叫他們一個個都親手做的......"
  "恩......"縉雅先愣了下......想像著鴻凜如何一家家跑,勸說他們做花燈給自己,隨後會心地笑了

起來,"很漂亮!凜哥哥,真是辛苦你了,謝謝!"
  "呵呵......這才像話嘛!"鴻凜俯下身抱緊縉雅。
  "凜哥哥,我們......小心!"看見鴻凜身後一亮,縉雅警覺地推開鴻凜!
  霎時只見五枚利鏢劃入他們倆之間,鴻凜也是措手不及!
  "什麼人?"鴻凜將縉雅推到後方,打算赤手應戰!
  只聽黑暗中躥出一個黑衣男人,"要你命的人!"然後他手握利刃直衝向鴻凜。
  "!"鴻凜敏捷一閃,避開他一擊,"那是......"鴻凜注意到那男人的手上竟然掛著"浩瀾"!
  男人的動作利索且連貫,絲毫不留給鴻凜喘息的機會,沒有武器的鴻凜很快就處於了下風!
  "凜哥哥!當心左面!"縉雅也看著心慌,就怕鴻凜有什麼損傷,他沒有注意到,自己也成了敵人

的目標......
  原本專心觀戰的縉雅忽然覺得身後好像有什麼動靜,回頭一看,著實嚇了一跳,一條花斑鱗片的蛇

正吐著信子向他這邊遊走!
  "!"他不敢做聲讓鴻凜分心,那蛇在他面前停下了,縉雅只能以靜制動,希望這條蛇快快退去...

...
  此時,林子深處傳來一陣優雅的笛聲,那蛇似乎能夠聽懂聲音,原本停住在縉雅面前的它向上越起

,毫不留情地往縉雅的手上就是一口!
  "唔......"這個笛聲......麻痺感從縉雅被咬到的地方直擴全身,很快就讓縉雅站不穩腳!
  就在他倒下的同時,一個人平空出現接住了他,隨後那人對著黑衣人說道:"任務完成!撤了!"
  "小雅!"鴻凜注意了被奪去的縉雅,卻沒有意識到前方人的攻擊還未停止,腹部冷不防地就中了

一劍,"呃......你們......"還想往前走動奪回縉雅,可鴻凜發現自己的腹部傷口不停地湧出鮮血,很快

就虛脫地連移動也辦不到了!
  黑衣人擋在鴻凜面前,俯視著道:"想要回他就到北城郊來吧!"說完就消失在夜色中......
  鴻凜在地上,心有不甘地匍匐前進,嘴裡最後發出的聲音就是:"小雅......"

  第三十六話

  "怎麼會這樣?"漩看著受傷沈睡的兒子,擔心全掛在了臉上。
  "那人能將凜兒刺傷,擄去小雅,一定非等閒之輩!"梵察看鴻凜的傷勢,盡力維持自己的冷靜,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陛下!有急報!"一個侍衛匆忙來報,"邊境有急報!"
  "什麼事?"漩自從找回昏迷的小年糕,心情就一直不好,現在又聽有事,口氣更是差到極點,"

快說!"
  "是,韜瀲王來詔,說他派出了為韜瀲三殿下送禮物的使節團到達北城郊!!"侍衛很自覺地迅速

報告。
  "來就來了!朕知道了!退下!"漩快快打發他。
  "屬下告退......"
  待侍衛退下,漩心煩意亂地捶上了房柱,"這個時候,韜瀲王又來搞什麼?"
  "恩......"鴻凜聽到"韜瀲"二字,有了些反應,"小......雅......"
  聽到鴻凜輕聲叫喚,漩和梵立刻上前,"小年糕(凜兒)......"
  "唔......"沈睡了三天的鴻凜終於醒了過來,"爸爸?爹爹?"
  "太好了!小年糕終於醒過來了......"漩激動地抱著他。
  梵鬆了口氣,轉而道:"漩,放開他,凜兒需要休息!"
  "爹爹......"霽鴻凜完全清醒過來,"小雅呢?"
  "......"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邊的漩則出言好生安慰:"小年糕不要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找小雅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現在你只要好好休息便是......"說著還為他掖了掖被角。
  "小雅被抓走了!"鴻凜回想起了那天晚上,"被那個韜瀲人捉到北城郊去了!"
  "韜瀲人?北城郊?"漩心中的不安開始慢慢擴散開來。
  "恩!"鴻凜仍然很虛弱,"那人手帶『浩瀾',還親口說在北城郊等我!"
  "......"梵開始分析現在的形勢,"祁炎先下手為強!我們完全處於弱勢了!"
  漩的臉色微變,"小年糕打算如何?"
  "爸爸......"鴻凜眼神堅定道,"我一定要親自去把小雅救回來!"
  果然如此!縉雅在鴻凜的眼皮底下被擄去,按照鴻凜的個性,一定會親自把他救回來!好一個祁炎

,把鴻凜整個摸透了!
  "小年糕......"漩決定把決定權交於鴻凜自己手上,"如果我說你不能去救小雅......你會如何?"
  "為什麼?"鴻凜奮然坐起,不經意牽扯到了傷處,"呃......"
  "你先不要激動!"梵及時扶住他,"就在你醒來之前,侍衛已經來報......祁炎的使節團已經達到

了北城郊了!"
  "什麼?他......"
  "這下難辦了!"漩憂慮起來,"小年糕啊......這次你是選擇的是這太子之位還是縉雅呢?"
  "我......"鴻凜陷入兩難的境地,"可惡......為什麼我一定要做這樣的選擇呢!"
  "大哥,你醒了啊!"辰帶著小四進來,可他們很快就察覺了氣氛不對,"......怎麼了?"
  "事情不妙了......"漩簡單地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咦?"辰大驚,"那祁炎這麼做的目的為何?"
  "祁炎已經說了自己派使節團來到北城郊,那就意味著我們就不能動他們!不然韜瀲就有光明正大

的理由來攻打亓羿!"漩也很為難,他最害怕的問題被兒子遇上了,"如果沒猜錯,若你去救了縉雅,

那無論成功與否,祁炎都會以『亓羿太子侵犯使節團'為名發兵申討亓羿!"
  "那是他們不對,先搶了大哥的太子妃!他們憑什麼大肆舉兵?"直率的辰不明白!
  "辰兒,他們是不可能承認奪取太子妃的事的!而且,我們沒有什麼實際證據!"梵也不樂觀地說


  "那......沒有什麼可以既可以救出雅哥哥,又不讓他們開戰的方法麼?"
  "有!"鴻凜肯定地回答,"只要我救縉雅後,自動辭去太子之位就行!"
  "這怎麼可以?"辰大呼,"大哥那麼優秀,我們哪裡再去找一個這樣的太子?"
  "也許這就是祁炎想要的東西!"漩忿忿坐下。
  梵來到漩的身邊,手扶上他的雙肩,"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
  "恩......"漩覆上梵的手,"我們一定可以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之後,為了讓鴻凜安靜休息,他們紛紛退出了房間。鴻凜獨自呆在房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太子、江山、縉雅的生命,一切都只在一念之間!他深愛縉雅,從小就愛;可他也愛亓羿,愛他的家

人和家園!兩者選其一,這太難了,這個問題他十幾年也不曾有過答案,如今他該何去何從?
  ──深夜──
  "梵......你說小年糕會放棄縉雅嗎?"漩問著枕邊人。
  "......不會。"
  "那麼他會放棄亓羿麼?"
  "也不會......"
  "恩......我也這麼認為!那麼他該怎麼辦呢?"漩為兒子操心極了,"我們該怎麼幫他呢?"
  "爸爸、爹爹,你們睡了麼?"鴻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年糕?"漩有點吃驚,"沒有睡,你進來吧!"
  鴻凜一身夜襲黑衣,手裡拿著一封信進入了寢宮......
  "凜兒......你這是......"梵見狀就明白了兒子的用意。
  "爸爸、爹爹、我決定了......"鴻凜將信放在了桌上,"這是我寫的......我願意撣位讓賢!"
  "你真的決定這麼做?"漩再次確認,如果這是兒子的選擇,他會尊重的!
  "是!"鴻凜點頭,"除了這封信!我還有個要求......希望爸爸你們能答應我!"
  "是什麼?"
  "就是......"

  第三十七話

  ──北城郊──
  "他怎麼樣了?"祁炎背對著熾問道。
  "王請放心!"熾單膝跪地,恭敬地回答,"寒已經替他解了蛇毒,現在正在東廂房!我們的人手

也已經埋伏在這北城郊,一定可以手到擒來!"
  祁炎滿意地笑了,"很好!一切準備就緒!現在就等霽鴻凜自投羅網了!在此期間,你們不要放鬆

啊......"
  "是!"
  ........................
  "你們綁我來的目的是什麼?"縉雅眼睛被白布蒙住,手腳都被束縛著,他這個問題,對寒問了不

知幾遍。
  可寒沒有理過他,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擺弄著自己的笛子。
  這時熾從門外進來了......"寒,換人,王找你過去!"
  寒微點頭,沈默地走了出去。
  "你們為什麼這麼做?"縉雅又不死心地問熾。
  熾比寒好得多,只聽他用沈穩的聲音說:"放心,你只是一個誘餌!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
  "誘餌?"難道他們要對付的是......
  "霽鴻凜很喜歡你......如果是你的話,他一定會來!"熾斷言。
  "凜哥哥?"縉雅從他的話中捕風捉影,要這樣費盡心思去對付霽鴻凜的人是......"是韜瀲王祁炎

麼?是他指示干的......"
  "!"熾被縉雅的推測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太子妃還挺有頭腦,"恕我無可奉告!"
  為了避免露出馬腳,熾決定離開房間,可就在他踏出房門之前,縉雅叫住了他,"你告訴祁炎,凜

哥哥不會來的!他是亓羿的儲君,不可能為了我而和他起衝突的!"
  "不,他會的!"祁炎聞聲入房,後面還跟著寒。
  "王?"熾驚諤,祁炎竟然自動現身......祁炎使了一個眼神,熾和寒瞭解地退了下去,房裡留下了

他們兩個人。
  "你是韜瀲的王......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縉雅不明白,為何他的野心那麼大?
  "你們是不會明白的......"祁炎閉上眼睛,"沒有權利,沒有地位,什麼都沒有的日子......生活在

幸福中的你們怎麼可能明白......"
  縉雅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所以你要亓羿受你支配,你要殺了凜哥哥他們?

"他不能接受!
  "哼......"祁炎算是默認了,"你救過我,我不會殺你!可是我要用你來除去霽鴻凜這個障礙!"
  "凜哥哥喜歡我,可也不意味著他會為了我而放棄他的臣民,他的國家!"縉雅反斥。
  祁炎殘酷一笑,眼睛對著窗外,"是麼......可事實是......聽,他來了哦!"
  "誒!"縉雅靜聽房外的聲音 ,果然響起了刀劍相交的聲音。
  "霽鴻凜雖然優秀,卻也是個重感情的男人!他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愛上了你!"留下這些話,祁炎

就離開了!
  "笨蛋,為什麼要來?"縉雅無法思考,喃喃自語,"你不是英明的太子嗎?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
  ........................
  "祁炎這家夥真不簡單......我的行動都被猜到了!"鴻凜看見包圍著自己的一群黑衣人,顯然都是

早有防備!
  熾和寒站了出來,指示著身後的人道:"殺了他!王有重賞!"
  "可惡!"眼見那群人向自己衝過來,鴻凜握緊了手中的劍,心裡掂量著自己的勝算......
  那些人一上來就展開了凌厲的攻勢,齊齊出招向鴻凜襲來。剛開始,鴻凜還能有所招架,可不知哪

個人出拳竟碰到了傷處,原本癒合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唔......"鴻凜因為疼痛而抿了抿嘴,這些都被熾看在了眼裡!
  隨後那些人每次都有意無意地攻向鴻凜腹部的傷口......鴻凜要防著他們的攻擊,更要護住腹部的傷

,一人應對無暇,根本不可能靠近房間去解救縉雅!這樣下去形勢不妙啊!
  鴻凜正想著,一個人一刀從上劈向鴻凜。鴻凜以劍擋住,然後用力振開!那人沒想到鴻凜的腕力如

此之強,手上的刀飛出去不說,連自己的身體都由於衝擊力彈了出去!鴻凜沒有再顧及他,轉向對付旁

邊的敵人......
  可那人支起摔倒在地的身軀,"混帳!"他看見手中的刀已被奪,環視四周選找新的"武器"......

忽然一根粗壯的木棍進入了他的視線!他抄起木棍,鴻凜正背對著他,這無疑是個天賜的良機......
  "受死吧!"那人一棍子重重地打在了鴻凜的後腦上!
  "糟糕!"鴻凜拱起背,伸出手摸上了後腦,手上一股濕意,果然出血了......不能倒,縉雅還在等

他!鴻凜這樣告訴自己,硬是站直了身子!
  那人見他如此頑強,又掄起棍子打算再次一擊!可是......
  "啊!"正想打下來時,一把利劍刺穿了他的胸膛,當場喪命!
  "你......"鴻凜想看清來者是誰......可那人蒙著面,看不見臉。
  蒙面人一路殺到鴻凜身邊扶起他,武功和氣勢都是無與倫比得強悍,"大哥是我!"
  "果然是你!"鴻凜看著他的武功架勢就知道了,是風!
  "恩......"風點頭,"你去救雅哥哥,然後往西跑,不遠處我準備了馬匹,你們快走!這裡交給我

!"
  "你一個人......"鴻凜為弟弟擔心。
  "放心,死不了!"風已經擺好了作戰準備,"還有人等著我回去照顧呢!"憑他的實力,擺平這

些人不會有問題!
  "......那就拜託你了!"鴻凜看著他那麼堅定的眼神,也放棄了自己的堅持,"走了!"
  "攔住他!"熾見鴻凜往縉雅的房間跑去,出聲命令道。
  "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風擋在他們面前道......

  第三十八話

  "小雅......你在不在這裡?"鴻凜扶住牆壁,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
  "凜哥哥?"縉雅聽見他的聲音,立刻回應,"凜哥哥?你來了?我在這裡!"
  "小雅!"鴻凜尋著縉雅的聲音進入房間。
  打開房門,縉雅正坐在床上,"凜哥哥?是你嗎?"
  "恩......咳咳......"鴻凜咳出血來,可他還是沒有在意,上前鬆開了縉雅手腳上的繩索,"小雅...

...沒事吧?"
  "沒事,你......"縉雅總覺得鴻凜的聲音不對勁,所以手腳一自由,他就反射性地想要拉開蒙住眼

睛的白布!
  "不要拉開!"鴻凜厲聲阻止,"小雅,不要拉開......就這樣跟我走!"
  不由得縉雅反對,鴻凜一把扛起了縉雅就往風指引的方向跑去,"凜哥哥,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

走!"縉雅不知所措。
  "沒時間了......"鴻凜卻回了一個奇怪的答案,"小雅,抓緊我!"隨後他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無奈之下縉雅只得照做,他被扛著一路顛簸,直覺得難受,還有鴻凜頭部飄出一絲血腥味讓他感到

不按,"凜哥哥......你......還是放我......下來......好難過......"
  "等一下......小雅......"鴻凜的臉色和嘴唇都開始泛白,黑色夜襲衣的腹部也都被鮮血給浸濕了,

"待會坐上馬......就往皇宮走......不要停留......聽到沒有?"
  鴻凜不穩的語調和奇怪的話語讓縉雅從心底發麻,"凜哥哥......你怎麼......"
  "好了......我們到了......"鴻凜終於放下了縉雅。
  "凜哥哥?"縉雅聽到了馬蹄聲,可鴻凜的聲音和體溫卻再也沒有感覺到,"凜哥哥,你怎麼了?

"
  他立刻扯下眼上的白布,駭人的畫面映入他的眼簾:鴻凜的臉上已經血色盡失,他手捂著腹部倒在

地上,額頭上也流出一道血痕......
  "凜哥哥!"縉雅大叫,上前抱起他,"怎麼會這樣?"手顫抖地替鴻凜擦去臉上的血漬。
  看見旁邊的馬匹,縉雅再也顧不得什麼,用力支起鴻凜,將他帶上馬背!"凜哥哥......我們回去!

我送你回宮......你不會有事的......"縉雅的聲音帶著哽咽,韁繩一拉,揮馬而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原本安靜祥和的北城郊變成了人間煉獄,草地被鮮血染紅,哀號聲響徹天空

......
  "霽翔風!"熾看著遍野的屍體,躺在寒的懷中咬牙切齒道,"我和你勢不兩立!此仇非報不可!

!"
  "......"寒也面露難色,"熾,我們該回王身邊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熾不甘地閉上眼睛,"回去!看王下一步的計劃!"
  寒點點頭,帶起熾離開了這個他們永生難忘的地方!
  ........................
  "陛下陛下!太子妃帶著太子回宮了!"守門的侍衛趕緊報告。
  一夜沒睡的漩立刻打起精神,"真的?太好了!平安回來就好!他們人呢?"
  "他......他們回來了......"那人開始支支吾吾,不該如何稟報。
  "怎麼了?"梵蹙起眉。
  那侍衛嚥了口口水才道:"他們是回來了......可是太子殿下他......"
  "爸爸、爹爹!"縉雅什麼禮節也不顧,背著比他重的鴻凜,氣喘吁吁地來到他們面前,一把拉住

漩的衣角,"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凜哥哥......"
  "小雅,不要慌!"梵安撫他,漩幫助抱起鴻凜,"宣御醫,快去!!!"
  所有御醫都以最快速度到達皇宮,一起為太子匯診,辰和小四也聞訊而來......
  "都是因為我......凜哥哥才會......"縉雅自責不已。
  "你沒有錯!小雅!"梵安慰著他,"這是凜兒自己的選擇,不能怪任何人!"
  "錯的是我......"漩不知是要說給誰聽,"如果我阻止他就好了,如果我不顧什麼國家,願意派兵

去救小雅......那麼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
  "漩......"梵從後面抱住他,像是要給他力量似的,"他會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大哥一定不會有事的!"小四也怔怔地說。
  "陛下......"此時為首的杜御醫出來了,可是他的神色很不好。
  "怎麼了?"縉雅搶先問到,"是不是凜哥哥出事了?啊?你倒是快說啊?"
  "雅哥哥,冷靜下來!"辰拉住過於激動的縉雅。
  "太子妃不要擔心......太子殿下並無生命之憂......可是......"杜御醫欲言又止。
  "到底怎麼了?"漩鼓起勇氣問。
  杜御醫深吸口氣,"具體情況待太子殿下醒來便可知道......到時請陛下和娘娘還有太子妃做好心裡

準備......"
  "什麼?"縉雅不明白。
  "......"漩和梵也不明所以。
  ──七天後──
  這些日子,縉雅一直守在鴻凜身邊,無論誰勸都不聽,執意要等鴻凜醒來......就在這天他的願望實

現了,可是......
  "凜哥哥?"縉雅正在幫鴻凜擦臉,鴻凜的眼皮動了動,手指也抬了抬,這正是醒來的前兆。
  "凜哥哥,你醒了麼?不要再睡了,我很想你啊......"縉雅努力地說道,御醫說這麼講可以幫助鴻

凜早日清醒!
  "恩......"鴻凜發出一聲,"誰......"
  "凜哥哥!"縉雅看見他睜開雙眼,欣喜得開始語無倫次,"是我,小雅!你醒過來了?餓不餓?

想吃什麼嗎?還是口渴要喝水?我幫你啊!"
  "唔......"鴻凜頭上纏著紗布,好奇地望著四周,"這裡是我的寢宮......"
  "是啊!"縉雅有問必答。
  鴻凜起聲,露出陌生的表情,"哥哥,你是誰?"
  "!"縉雅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上,"凜哥哥?"
  鴻凜看了看四周,"凜哥哥?你是在叫我麼?大哥哥?"眼神是那麼無辜,表情是那麼天真爛漫。
  "小年糕!"漩破門而入,"你沒事了?"
  "凜兒!"梵看見醒來的兒子,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醒過來就好!"
  "爸爸!爹爹!"鴻凜看見他們來了,親暱地想要跑過去。
  "當心!"漩和梵接住他,"怎麼那麼不小心?"
  "爸爸......爹爹......"鴻凜竟將腦袋埋進他倆的懷中磨蹭,就像小時候一樣。
  "小年糕?"漩也意識到了他的不同。
  "爸爸啊......這個人好奇怪!"他指著縉雅告狀,"我不認識他,也比他小得多!可是他卻認識我

,還叫我『凜哥哥'!呵呵......你說他好不好玩?"
  "凜兒?"梵倒吸一口氣,"你今年幾歲了?"
  "咦?爹爹怎麼這麼問?"鴻凜比出一個手,"凜兒今年5歲啊!"

  第三十九話

  "大哥......不對,那個......"辰面對著心志倒退至5歲的鴻凜,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才好,旁邊的

小四也被嚇到了,"爸爸啊......我該怎麼叫啊?"
  "爸爸?"鴻凜眼睛轉了轉,"大哥哥,你也是爸爸的兒子麼?"
  "小年糕,等一下再和你解釋!我們先出去一下下啊......梵你......"漩也手足無措了!
  梵跟他使了個眼神,"漩,你們先出去吧......我在這裡看著......"
  "恩!"漩帶著孩子們統統出去商量對策,其中也包括已經失神的縉雅。
  ........................
  "爸爸,大哥變成這樣,什麼時候會好起來?"辰心急地問。
  "......"漩不忍心在此時再宣佈那件事,可是......"小雅、辰、小四,其實我是要告訴你們另一件

事!至於小年糕什麼時候會好......御醫也不能準確地告訴我們......"
  "怎麼這樣?"辰為大哥心疼不已。
  "還有什麼事?"縉雅聲音略微顫動地問,剛才發生的事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漩吸口氣定了定神,"小年糕變成這樣......所以......要退去太子之位......明天我就會宣佈......立辰

為新太子......希望你們有個心裡準備......"
  "誒?"辰大吃一驚,"爸爸這個......"
  "太過分了!"縉雅大聲喝道,"爸爸......凜哥哥會好的!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他不能接

受!
  "爸爸!"小四拉拉漩的衣袖,幫忙求情,"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這也不是我想的!"漩抱起小四,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你們看看吧......這是小年糕的決定!"
  辰和縉雅連忙接過信件,裡面鴻凜把自己所犯的"錯誤"一一道明,其中以"惹是生非"為由,自

願退去"太子之位",拱手讓賢!
  "什麼『惹是生非'!"縉雅差點沒把信撕了,"胡說八道!凜哥哥什麼都沒有做過,憑什麼......

"
  "他做了!"漩歎息道,"他去救了小雅你......順利給了韜瀲進攻我國的機會......其實無論小年糕

是不是傻了......他都要退位......"
  "怎麼會......"縉雅倒退一步,他做夢也想不到鴻凜會為自己做到這一步上!
  "漩!"梵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怎麼了?"漩立刻迎了上去。
  兩人交頭接耳地說了一番,期間眼光還不時地飄向縉雅......
  "辰、小四,你們先回去好不好?我們有事和雅哥哥商量......"梵打發著兩個孩子。
  "恩!小四走,二哥帶你去玩!"辰很配合地帶走了小四。
  "爹爹,有什麼事麼?"縉雅心生不妙,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盤踞在心頭。
  漩為難地看著他,倒是梵先開口了:"小雅,剛才鴻凜的狀況你已經親眼看到了!"
  "是啊!我知道......"
  "你還和凜兒有著『三年之約',你沒有忘記吧?"梵繼續說。
  "......"縉雅艱難地點頭。
  "那麼你愛上凜兒或是你們已經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了麼?"梵問上了重點。
  "!"縉雅隱約知道了他這麼問的目的,"凜哥哥說我愛上了他......可是......"他還不確定啊!至

於"夫妻之禮"更是無稽之談。
  "呼......"梵歎了口氣,"也就是說你們之間還沒有什麼......"
  "......"沒有什麼?
  "這樣也好......那麼小雅,聽我一句,在你還沒有愛上凜兒之前......請你離開吧!"梵拍著縉雅的

肩膀勸到。
  "什麼!"要他離開鴻凜?"為什麼?凜哥哥是為我而受傷的......"照顧他是應該的!
  梵搖搖頭,"我瞭解凜兒的個性,他不會希望因為自己的問題而困住你!現在他變成這樣,什麼時

候好都不知道......也許會這樣一輩子,那時你怎麼辦?讓你永遠照顧他?照顧一個不愛的人?這對你是

不公平的!"
  "我......"
  "小雅,未來還很長......我們不希望你在痛苦中生活!"梵句句有理,"凜兒你不用擔心,即使不

是太子,可他還是亓羿的大皇子!我們會照顧他的......你還是回家吧!"
  "回家?"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對,你還是回去吧!"漩咬咬牙說,"小年糕不會有事的......"
  "......"縉雅覺得呼吸很困難。
  "你自己好好考慮!漩讓小雅靜靜吧!"梵說著就拉起漩離開了。
  離開......離開......離開......他和鴻凜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鴻凜也不知道他是誰......那麼他們兩個

現在是什麼關係都沒有,是陌生人了?不要!他不要!他們之間明明發生了那麼多事,縉雅不能當成沒

有發生過啊!現在要他離開?他怎麼可能放地下他?
  "凜哥哥......"縉雅推開房門......
  鴻凜正坐在床上玩著手上的九連環,見他進來笑著問道:"雅哥哥!你是雅哥哥對不對?爹爹說了

,你是他朋友的孩子!"
  "......"聽慣了鴻凜平時稱呼他為"小雅",這聲"雅哥哥"叫得他心裡抽痛,"恩......凜......我

是......"
  "不要站在那裡嘛!"鴻凜開心地向他招手,"這裡這裡,坐到這裡來陪凜兒玩玩!"
  縉雅聽話地靠過去,沒有坐下,只是站到了鴻凜的身邊。
  "唉......"鴻凜近看縉雅,不禁讚歎,"雅哥哥......你長得好漂亮哦!娶妻嫁人了沒?"
  "......我嫁人了!"縉雅木訥著表情回答。
  "啊?嫁人了......那人一定對你很好!"鴻凜自以為是地下結論。
  "很好......他對我真的很好......可是......"他一直沒有在意過。
  "可是?"鴻凜一臉迷茫,忽然他注意到縉雅手上的淤痕,那是繩索捆綁遺留下來的!"啊......他

欺負你了?"
  "恩?"縉雅還沒有反應。
  鴻凜微執起他的手,在他手腕有淤痕的地方不斷吹氣,"呼......呼......呼......不痛不痛!凜兒幫你

吹吹......這樣就好了!"
  "......"縉雅感受著手腕上,鴻凜呼出的熱氣,頓時眼眶一陣刺痛,眼淚無法控制地潸然落下......
  "哎呀,雅哥哥你怎麼哭了?"眼淚滴到的了鴻凜的臉上,"不哭不哭,他欺負你,你就不要他了

嘛!你那麼漂亮,想要娶你的人一定像星星一樣多!你不要哭了......咦?怎麼越哭越厲害了你......"
  縉雅再也忍不住了,緊緊地擁住鴻凜,放聲大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鴻凜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也不再勸說,只是回抱著他,手還在縉雅的背上來回撫摸著......
  縉雅聲嘶力竭,好像要把所有的力氣都發洩出來似的哭了很久......

  第四十話

  第二天一大早,縉雅帶上了幾件衣服,收拾了包袱,打算離開這個他曾經稱為"家"的皇宮......
  "雅哥哥,有空回來玩啊!"辰不捨地向縉雅告別。
  "恩......陛下,凜哥哥他......"縉雅眼睛還是有些紅腫,他明白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這

裡了。
  "他沒事......現在也許正在睡著吧!"漩也來為他送行,"不要多心了,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幸福?以後他還會有幸福嗎?那個帶給他幸福的人又是誰?"也許吧......那我走了......"
  "雅哥哥一路小心!"小四攙著漩的手說。
  "再見!"說著,縉雅最後往鴻凜的寢宮望去,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因為只要再看一眼他就會

忍不住想要留下......
  縉雅走了,真的走了......
  亓羿乾熙二十一年春,太子突患"奇疾",神智不清,故禪讓其太子之位於二皇子霽宇辰,成為新

的亓羿儲君!
  ──半年後──
  "小雅,小雅!"縉儀拿著一個燈籠來找縉雅。
  "爹?什麼事?"縉雅坐在棋盤前,獨自一人下著棋,"你手裡的是......"
  "燈籠!今晚集市有祭典,我們全家一起去吧!"自從兒子半年前回到家,就一直精神萎靡,他們

也不好問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又傳來"太子撣位"的駭聞,令他們難以置信。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讓縉雅

重新振作起來!
  縉雅默默地看著那個燈籠,"以前......你和娘也做過燈籠送給我吧?"那是他和霽鴻凜最後的美好

回憶。
  "小雅......"他們已經盡力不提霽鴻凜,可是不知怎麼的,縉雅總是能聯想到他......
  曜鄞也隨後走了進來,"小雅,你後悔了麼?"
  "我......"他後悔了,早就後悔了!
  "今晚一起出去吧!"曜鄞溫柔地替縉雅束髮,"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的確,就算自己有再多不開心,也沒有必要讓爹娘為自己操心啊!"今晚,我們去吧......"
  ..............................
  "好多人!"縉雅有些暈眩,他已經不習慣這樣的場面了!
  曜鄞和縉儀在他的兩側,隨時注意著縉雅的狀況......
  "小雅,要不我們到那邊茶亭去坐坐?"縉儀提議。
  曜鄞也贊成,"這天也很熱,去坐坐吧,小雅!"
  "恩!"他頭很昏,坐會兒也許會好些。
  忽然縉儀看到了一個小攤,"你們先去,我要去買些東西!馬上就去和你們會合!"
  曜鄞點點頭,"好,小雅,我們先走!"
  "娘,你說,我是不是很無情?"坐在茶亭裡,縉雅突如其來地問。
  曜鄞喝了口涼差,"怎麼了?你還是沒有能放下他?"
  縉雅默認。
  "那就說明你和他無緣,所以即使他為你付出再多的東西,你也不會喜歡上他!"曜鄞就事論事。
  "可是凜哥哥說我是喜歡他的!"縉雅不甘心地反駁。
  "那你怎麼認為呢?"曜鄞看了他一眼。
  "我......"
  曜鄞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雅,『喜歡'不是靠別人說的!是靠自己去瞭解的!"
  這時,縉儀回來了!"小雅,小雅,看我買了什麼給你!"
  縉雅聞聲回頭,只見縉儀的手裡握著兩個剛捏好的小糖人?!
  "糖人......"縉雅微聲說道。
  "是呀,你小時候最喜歡的東西,可是以前為了你的牙,只准你一次吃一個......喏,今天我買了兩

個,給你!"縉儀把糖人塞到縉雅手裡!
  ("小雅、小雅,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啊?"
  鴻凜拿著左手的黃衣糖人搖晃,隨後他又執起右手的紅衣糖人,學著縉雅的口氣回答:"凜哥哥,

人家在想你啊!"
  "哦?想我做什麼?"
  "那是......那是......我很喜歡你啊!"
  "呵呵......我也喜歡小雅啊!"
  "真的真的?"
  "撒謊的人是小狗!"
  "太好了!小雅最喜歡凜哥哥了!親親!"
  "好啊!親親......恩......")
  看著手中的糖人,鴻凜曾於自己開玩笑的一幕幕都重現於腦海......
  ("小雅,我很喜歡你啊!你喜歡我嗎?")
  鴻凜的一顰一笑縉雅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可今日回憶,一切都還是那麼真實清晰,曾經幸福的感

覺現在更是讓他心裡隱隱作痛!不知不覺間,手中的糖人已經融化,縉雅的眼淚也落在了那融化的糖人

之上。
  "小......小雅......怎麼了?你不要哭啊!"縉儀擔心不已,兒子從來沒有這樣過。
  "小雅?"曜鄞也頗為吃驚。
  "嗚......爹、娘......我錯了......"縉雅眼淚止不住地下落,"我忘不了他......凜哥哥......我喜歡他

啊......我一直很喜歡他......為什麼我現在才發覺呢?"縉雅其實一直都深愛著霽鴻凜啊!
  "小雅......"
  "恩......我知道!"不知何時,這茶亭的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客人,只剩下縉雅一家,還有他們

鄰桌的一個人。這個聲音正是出自那桌!
  "咦?"縉雅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擦掉眼淚往那裡看去......
  那個人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敲擊著桌子,"小雅啊!你的反應還真的比平常人慢了一倍啊!"
  那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表情,雖然掛著另一張臉皮,可縉雅還是認出了他!"你......"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
  "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傻了嗎?對不對?"那人雖是問句,卻用了肯定的語氣。
  縉雅木然地點頭,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雅啊,其實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實在是逼不得已......你聽我解釋好不好?"鴻凜標準的先斬

後奏!
  "你騙我的?"縉雅撲上去,抓住他的領子,"你又騙我?"
  "聽我解釋啊......小雅!"鴻凜笑著勸說,雖然他知道這一定沒有用。
  沒想到縉雅忽然放開了他,改用手臂緊緊摟住他,"太好了......你沒有事......惡魔......原來是你騙

我的......真是太好了......"
  曜鄞和鴻凜使了個顏色,拉著縉儀離開,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孩子們處理!
  "小雅!"鴻凜心滿意足地陷在美人懷裡,"沒忘記我們的三年之約吧?現在我贏了哦!"
  "恩,你贏了!"縉雅從未像這般坦白過,"我真的很喜歡你......凜哥哥,我喜歡你啊!"
  "呵呵......"鴻凜笑的像只偷腥的貓,"小雅啊!我也很喜歡你啊!不然也不會用這招瞞天過海了

!"
  "對了!"縉雅克制住激動的心情,"你為什麼要騙我呢?"他很想知道事情的緣由。
  "為了讓祁炎的計劃泡湯......還有就是為了讓你瞭解自己對我的真實情感啊!"鴻凜愛憐地捏捏縉

雅的小鼻子。
  "怎麼說?"他不認為裝裝傻就能讓祁炎的夢想破滅!
  "你想啊......祁炎想讓我因為救你而退位或是和韜瀲開戰,可我就不稱他的心!也來個先下手為強

,讓爸爸在祁炎他們來告我一狀之前以身患『奇疾'退位,這樣祁炎也無話好說,畢竟我確實已經不是

太子了!"
  縉雅忽然明白過來,接著說道:"而你裝傻,只要過個一、兩年可以再說這『奇疾'治好了!就能

重新登位......而且還以此讓我們分開,好讓我明白自己對你的感情?"
  "全中!"鴻凜拍手,"順便說下,讓你離開是我叫爹爹這麼說的......你可不要誤會我爹啊!"
  "......"他從一開始就被設計了?那他流的眼淚......"你還有什麼事騙我的?"
  鴻凜沒有注意到縉雅的表情,老實回答:"恩......其實我這半年都有住你家,易容成家丁,不過你

好像沒有注意過......"
  "還有呢?"縉雅的拳握緊了。
  "還有啊......啊,對了,你爹娘也幫過忙......其實啊,你反應真的很慢,如果你早說『喜歡我',

估計我們很早就能在一起了......"鴻凜笑著說。
  "霽鴻凜!!!!"縉雅雙手又放在了鴻凜的脖子上,"我一定要掐死你!!!"
  "哇......"
  ....................................
  "呵呵呵呵......"老船家把船撐到了岸邊,"就在乾熙二十三年的秋天,太子殿下的頑疾被太子妃

找來的大夫治癒!從此他們兩個可謂是和和美美,這段傳奇故事也被百姓們傳為佳話啊!好了,我們到

了哦!"
  "哇......好令人羨慕啊!"惺兒兩眼放光,"爹爹,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少年已經上岸了,"我的小祖宗,故事聽完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恩!"惺兒展開雙臂,"爹爹,走不動了!要抱抱!"
  "惺兒......"少年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認命地抱起小娃娃,"好了,我們回去了!"
  "老爺爺,再見!"惺兒很有禮貌地揮揮手。
  "呵呵......再見咯!"老船家也回道。
  "爹爹......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惺兒站在皇宮門口,仰著頭問。
  少年慈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沒錯,惺兒莫怕!"
  "停下,來者何人?竟敢私闖皇宮禁地?"門口的侍衛攔下他們。
  可就當少年打算自報家門之時,忽然從宮裡跑出一匹黑狼,衝著侍衛怒吼:"嗷嗷......"
  "小白兔,不要這樣!過來!"少年厲聲阻止。
  "嗷唔......"小白兔往少年那邊親暱地靠了過去。
  "乖孩子......"少年順了順它的毛,然後對那侍衛說,"請去稟報:霽翔風回來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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