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隱於市 (下) by 火魚(父子 前種田後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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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踩著一步三搖的步子向回走去,冥鴉很沒有形象的挖了挖鼻孔後,剛想用那只挖過鼻孔的手指摸向小黃鳥,便被小黃鳥狠啄了一下。

“我說,小雞雞你真的對那個人一見鍾情了啊!在我看來,那個人要比他表現的還要危險呢!”

“啾~~~”

“算了,隨你吧!”話雖如此,但是冥鴉的眼神卻隨之幽深了許多。

並不是奪舍者,那就是重生者了?

也是,只有重生者才會以凡人之軀,對仙界瞭解的這麼透徹,而且,由他的試探來看,這個人在轉生之前,很有可能是早古仙界的人,但這個人是誰呢?

空洞且隨心所欲,這是荼靡給冥鴉的第一感覺。

那個人心中沒有任何的東西,空洞的就好像死物一般,雖然那人隱藏的很好,但冥鴉卻還是發現了!

不會為任何東西停留,也不會把任何東西放於心中,如果單是如此的,冥鴉到也不會擔心,畢竟心如無物,好似死物一般的人,不會給他們惹來任何的麻煩不是嗎?

可偏偏那個人的心中,不為任何東西停留的同時,卻還保留著隨心所欲,也就是說,那人雖然不把任何東西放於心中,但如果是感興趣的東西,卻還是會得到他的關注的。

你以為這樣很好?

不,你錯了。

空洞會使他的隨心所欲變得殘忍,上一刻被他所喜愛的東西,下一刻很有可能因為他的一個厭惡,便被他給親手毀滅了!

所以相對於心外無物的人,他這種心外無物卻隨心所欲的人,更加的可怕。

希望那個人不會對他們感興趣,也希望他們這些人不會惹到那個人吧!

嘖,想那麼多做什麼,畢竟這個人雖是重生者,卻沒有任何的力量不是嗎?所以他那麼怕他做什麼?只要在察覺到他要對他們不利時,殺掉他不就好了嗎?

不過,說實話,這個人的性格,還真是有些像他曾經的主人啊!

他曾經的主人也是如此的淡漠,如此的空洞,如此的隨心所欲。

但是相對於這個人,他主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還是存了些東西,哪像這個人一樣,什麼東西都未被他放入到眼中,什麼東西也都未被他放入到心底。

而且,他的主人,在很早以前就魂飛魄散了呢!他親眼所見到那些魂魄的碎片瞬間消失於天地間,而他們卻無法保留一片。

想到這裏,眼中閃過了一絲的苦意,不再一步三搖的冥鴉,推門進入到了屋內。

與此同時,另一方。

月諸並沒有馬上去把荼靡的侍女——禦香給帶過來,而是轉頭向荼靡詢問了起來。

“今後你想住在哪里?”說到這裏微頓了一下,月諸向冥鴉離去的那個方向看了看後,小聲道。

“雖然村長屋旁的空地最多,但是我不建議你住在村長旁邊,畢竟……,咳咳,風其你那樣看我做什麼,我可沒有說村長的壞話,而且你也不願意住在村長旁邊不是嗎?”

沒有錯過‘幽靈男鬼’——風其,臉頰未動,但卻微微瞥向自己的眼珠,月諸微咳了一聲後,連忙道。

“我住在哪里都可以,你們隨意安排吧!”好似沒有看到月諸與風其之間的互動一般,荼靡聲音溫和道。

“既然如此,就住在我那邊吧!我那邊還有一片空地。”

“也好。”並不意外月諸會讓他住在他的旁邊,荼靡欣然同意道。

隨後,以傳送法陣為起點,眾人向北走了不多久,便到達了月諸所住的地方,他的屋旁果然有一片很大的空地。

“你想要幾間屋子?”站在那片空地前,等荼靡打量完畢以後,月諸這才開口詢問道。

“三到四間就可以了!”默默的在心中計算了一下那塊空地的面積,荼靡開口道。

“還有其它的要求嗎?”

“沒有了!”

“既然如此,起。”

而後,隨著月諸那低沉的一聲起,白光瞬間籠罩於那片空地之上。

地面蠕動,空氣扭曲震盪,只是片刻,一棟房子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你進去看看滿意不,如果不滿意的話,我這就改給你。”指了指那棟憑空出現的房子,月諸再次詢問道。

沒有因為那棟憑空出現的房子而顯露出任何驚訝,乃至新奇的神情,聞聽此言的荼靡笑著向月諸點了點頭後,依如其要求的走入屋內。

片刻後,由屋內走了出來,荼靡搖頭道。“沒有任何需要更改的地方,我對這棟房子很滿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說話間,已轉身向自己屋門前走去。

“等等。”

“嗯?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不知可否能夠給我弄兩床被子,畢竟我還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沒有被子就這樣直接睡在石床之上,他此時的這具身體很有可能真的無法承受。

全石制結構,不過不同於凡人的那種石屋,月諸在造出石屋的同時,還在石屋內夾雜了各種可以使生活變得更加便利的陣法,所以這棟外表看起來十分粗糙的石屋,住起來真的很舒服。不過,即使再舒服,如果沒有被子,像荼靡這樣的普通人卻也很難覺得舒服,所以對於荼靡他們這類普通人來說,使用的屋子再高級,生活用品卻也是必不可少的。

“瞧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除了被子以外,你們凡人還應該用到什麼來著,對了,穿的和吃的,你等等,我這就給你弄去。”話未說完,便消失在了荼靡眼前,隨著月諸的消失,村子各處也傳來了不同的叫駡聲。

而時至此刻,荼靡也終於可以確認,住在這個村子裏的眾人,也並非是那些修真者們,而是真真正正的仙人。畢竟,修真者可沒有這種憑空造屋的能力。

只是片刻,便又突然出現在荼靡面前,月諸隨後把一個巴掌大小的袋子扔到了荼靡手中。

“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你慢慢看吧!我這就出去把你的侍女給帶回來。”

夜色退去,天際邊泛起一絲銀白,不同於西隱村即使是黑夜也可以亮如白晝,陷入黑暗與沉眠之中的東顯村,終於隨著日頭的升起,而迎來了一絲的光明。

站於晨輝之中,與對面的那人僵持在一處,對方的強大讓人檮杌不由的繃緊了神經。

不似檮杌這般緊張,月諸與檮杌對視了片刻後,便繼續看似隨意的向站在他們一旁,正緊張看著他們的禦香走去。

不過,還未等他走到禦香身邊,他便再次被檮杌給攔住了,隨後,他也迎來了檮杌那重力的一擊。

“呵。”

並未因為檮杌那可以把巨石都砸碎的拳頭,而顯露出任何害怕,乃至緊張的神色,月諸饒有興趣的看了檮杌一眼以後,身手迅速的躲過了檮杌這一擊。

眼前的這個武將到是滿有意思的嗎,不但四周附著有濃重的血戾之氣,身手在凡人之中也可以稱得上頭等。不過可惜的是,對於他們來說,他的身手只能稱是垃圾,所以,他對他夠不成任何的威脅。

又與檮杌玩了片刻之後,方對其失去興趣,至始至終都未回手的月諸,抬手給了檮杌一拳。

一擊便中,那輕飄飄的一拳,就好似大象用力撞擊一般,瞬間把檮杌給撞飛了出去,而後,撞斷了幾棵大樹的他,終因那拳的後勁不足而停了下來。

別看只是輕飄飄的一拳,卻讓檮杌受了嚴重的內傷,嘔出一口鮮血的他,費力站起身後,向月諸與禦香消失的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不知那人是誰,只知那人一定與消失的荼靡有關,試圖向其詢問荼靡身在何處,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無奈只有阻止對方帶離尋找到荼靡的唯一線索——禦香,但結果卻依舊是技不如人。

不顧體內那灼熱的疼痛感,奮力向前追去,檮杌總有一種感覺,如果他真的追不到他們,那他這輩子都有可能無法再看見荼靡了,而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臟竟要比內傷還要灼痛。

一生跌宕起伏,少時身為君國國君嫡長子的他,卻早年喪母,繼母也因擁有兩個兒子的關係,而對他心存敵意。

而後,終於娶得了一位身世與相貌都算得上無雙的溫柔女子的他,卻在幾方算計之下,衝動出走,拋棄了一切,並最終淪落到在社會最底層苦苦掙扎與求生,不過他卻也因此而學會了陰狠與無情。

彼時天下大亂,這是覆滅卻也是機緣,抓住了機緣的檮杌一躍成名,成為了威震四方的屠城將軍。

不過,他對於自己故國的怨恨,卻一日也沒有消失過。

對父親的恨,對繼母的恨,對自己的妻子,還有眾人冷漠的恨。

這些恨都使他,即使兵臨故國城下之時,卻也沒有心慈手軟過。

整整一日的屠殺,王宮之中的人幾乎被他殺盡,親手割下父親、繼母,還有幾個兄弟頭顱的他,也一劍刺中了那個孽|種的心臟。

第三十五章

隨後,心中的魔障終因眾人的死去而消散,本以為事情會因此而結束,但誰又知道這只是一切的開始。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

隨著戰亂的平定,國家的統一,曾與他們這些將軍們稱兄道弟的王,也漸漸的與他們離心離德,不在信任了。

而後,好友的或是免職,或是莫名其妙的死去,還有那些將軍的身敗名裂,都讓檮杌清楚的認識到,政敵對他的迫害與暗殺,即使找到王卻也很有可能無法得到申冤了,甚至這些迫害還有可能是他們的王一手策劃的。

不像某些人那般死忠,在察覺到這一切的那一刻,便把自己的家眷給轉移了出來,但是讓檮杌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對方竟在不知不覺間給他下了一個‘毒’。

先是心神不寧,然後脾氣越漸變得暴躁,終在某一天,鬼迷心竅的他,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殘忍的殺掉了一名侍從,而後清醒的他也終於明瞭,那個‘毒’已控制了他的心智。

無法再繼續留在自己家人的身邊,雖然他對自己的這個妻子沒有任何的情感,對自己的妾室,也只是因為其忠心追隨而心存喜歡。但是,他卻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處於危險之中,所以他離開了,離開了眾人,獨自踏上尋找解藥之路。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遍訪了名醫,他卻依舊無法解開身上的魔咒。

不敢與家人住在一起,也不敢住於城鎮之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他,只能選擇隱身於深山老林之中。

可是誰又知道這片深山密林之中還有一個村子,一個住著他曾以為不會得救的那個人的村子。

而後,在機緣巧合之下,他遇見了他,而正逢發作的他,也沒有像往常那般殺掉那個人,而是強|暴了他。

清醒之後,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震驚,但與此同時,他的心中也隱隱的浮現出了一抹子的快意,那是報復的快|感,即使明知眼前的這個人是無辜的,但卻因自己父親與妻子的關係,而遷怒了他。

不過比起快感,他對那個人更多還是厭惡,那種帶有濃濃遷怒之意的厭惡,讓他一見到那個人,便不由的想起父親與妻子對自己的背叛。

但是世事難料,他體內的那個東西終於在他遇見那個人的那一刻趨向了成熟,而後,它也終於找到了餌。

不再像以前那般時不時被暴戾所控制,被獸|欲所控制的他發作的後果,就如同的認准了那個人一般,不停的把那個人壓|於身|下。

清醒與被欲望所控制交替著出現,厭惡著那人的同時,卻也離不開那個人。

而後,隨著時間推移,完全被體內那個東西所控制的他,也不再憶起還在外面處於危險之中的家人,滿心滿眼只有那個人的他,想要獨佔那個人的同時,卻也只為那個人而存在。

不過,後來隨著他體內的那個東西被藥物所壓制,他的神智也終於清醒了過來,可是神智清醒了的他,卻並沒有忘記自己曾做過什麼,而那種深入骨髓的獨佔欲,也如同烙印一般讓他無法再忘記那個人。

想要躲開那個人,想著是不是只要不相見,便不會被那個人所影響,但體內的那個東西,卻讓他們緊密相連,無法逃離。

最後,只能不停的用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孩子來麻痹自己,想要漠視這個人存在的同時,他卻也知道,從未在他身邊成長的這個人,即使明知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他卻無法像對待自己的孩子那樣對待他。

帶著那個人離開了村子,畢竟他與自己家人未聯繫的時間真的太久了,所以他要出去看一看他的家人們還是否安全。

還好回來的及時,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不過,他也因此知道了那個人冷漠之下的深不可測。

隨後,便是背叛、追捕、逃跑。對於自己曾經下屬的背叛,他到沒有過多的感覺,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己已無法給對方提供利益,那對方因此而背叛自己到也無可厚非,不過,他是不會放過那個背叛了他的人的。

不同於,對於背叛者的冷靜,當那個人被推下馬車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竟狠狠的緊縮了一下。或許,他之所以會如此的緊張,完全是因為那個人如果死去了,他體內的那個東西會讓他因此而瘋狂的關係?沒錯,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他怎麼會如此的緊張呢?所以那個人不能死,即使為了自己,他也不能讓那個人死去。

原來那人至始至終都不是弱者,看著站於血色之中的那個人,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絲的疑惑,如此狠辣的那個人,為何對於自己的強迫會如此的順從?畢竟由那人看向自己冷漠的眼中,他便可得知,自己從不是那人心中的特殊。

想到這裏,心中如同吃了一顆未成熟的葡萄一般倍感酸澀感,而這種突然產生的酸澀感,也讓他不由的感到了一絲的煩躁。

而讓他更加惱火的是,他嫡子的目光短淺、囂張跋扈,還有那幾乎愚蠢的陰狠。

他不反對自己的孩子心狠手辣,但也要看時間,看地點。難道那個孩子不知道,他這顯露於形的狠毒,不只是會給他麻煩,還會讓眾人對他心存芥蒂嗎?這個孩子果然被那個女人給慣壞了!

想要找一個時間,好好的教育一下,這個已被那個目光短淺的女人慣壞了的孩子,但誰又知道事事難料,剛剛按排好眾人住處,並處理好眾人安全的他,一回來便得到了那人已離開的消息。

離開了?難道那個人不知道,他一離開就會給他帶來麻煩嗎?

是了,如果那個人沒有萬全的準備,又怎麼會離開呢?

看著手中的玉瓶,檮杌可謂是心思複雜,不過比起複雜的心思,他第一想到的竟是,那人究竟是怎樣把體內的這個東西給取出來的。

不會是那人親自動手把這個東西給取出來的吧!

是了,這個世界之上又有哪個醫生敢由病人體內取物?所以這一定是那人親自動手取出來的,而且還在是沒用麻藥的情況下。(那時沒有全麻與局麻之分,所以如果荼靡要親自動手的話,就一定不能用麻藥。)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心臟竟又狠揪了一下。檮杌在確定所處的這個村子,應該可以保護眾人的安全以後,便踏上了回東顯村的路。

沒有見到那個人,只見到了那人的侍女,由那人侍女的口中,他得知了,那人竟被一個老頭給帶走了。

不用猜便知那個老頭是誰,不過他卻未能在老道的家中找到那個人的身影,而後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也把那人的侍女給帶走。

打不過眼前的這個男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把那人的侍女帶走,並消失在湖邊,氣急攻心的檮杌再次嘔出一口血來。

雖然感覺不到那個男人對自己的敵意,但是……,該死,他究竟把那人給帶到哪里去了?

並未休息,而是用月諸搶來的那些東西,細細的佈置起自己的新家來,還未等荼靡把自己的新家佈置好,月諸便帶著禦香出現在了他家門前。

“公子,這些事情還是由我來做吧!”在看見荼靡的那一刻,便接過了荼靡手中的活計,禦香開口道。而後,她也因手中的那些東西而眼露吃驚。

天啊,即使在君國王宮裏,她也沒有看見過如此好的東西,帶她來的那個人果然是仙人,而此處果然是仙境嗎?

心中雖然這樣想,眼中的吃驚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見了,禦香這付鎮定的模樣,讓月諸不露痕跡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眼前這人的侍女,初見這些東西,竟也可以做到榮辱不驚,不錯,不錯。

“好了,人我已經給你帶到了,你以後有什麼事情的話,也可以來找我!”說到這裏頓了頓,月諸思量了許久以後,方再次開口道。

“當然,如果你有我也處理不了的事情時,你可以去找村長,不過村長的性子,咳咳,你以後就知道了!”說完這句話後,便消失在了門外,顯然對於他們的那個極品村長,月諸是一個字也不願多說了。

“公子,這位大人……”剛把屋子佈置完,便見月諸如鷹追的兔子一般消失不見了,禦香望著對方消失的地方,欲言又止道。

“無礙。還有,我給你說一說這裏的情況吧!”

“喏。”

片刻後。

“公子……”雖然早已知道此地很有可能便是仙人住的地方,但經由荼靡確認以後,禦香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就這樣的住入到仙人們居住的地方了?這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這裏真的是,真的是……”

“是的,這裏的確是仙人們居住的村子,但並非是仙界,如果你想要進入仙界,並成為仙人的話,必須要修仙入道才可以。”說到這裏想了想,荼靡隨後又把什麼是修仙給禦香講解了一下。

隨著荼靡的講解,終於明瞭,所謂的修仙並不像是神話小說所講那般,只要吃下什麼神奇的藥丸,或者是被仙帝封位就可以了!原來修仙不但要看機緣,還要擁有一個執著的心嗎?

“怎麼?想修仙嗎?”看著陷入沉思之中的禦香,荼靡笑問道。

“是的,公子。”到也沒有隱瞞自己心中的想法,禦香畢恭畢敬的承認道。

對於公子來說,與其隱瞞自己的想法,還不如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因為比起遮遮掩掩,公子更喜歡那些爽快的人。

“既然如此,過一段時間吧,現在還不是時候!”只是修仙而已,他到是可以把她帶入修仙的門檻,但是她能修到哪里,又是否能夠成仙,就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了。

“是。”聞聽此言,眼睛一亮,但那種激動的情緒也只是片刻,禦香便重新恢復了正常,而後,她再次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荼靡。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公子,將軍他……”

“將軍?噢,你說的是飛戈將軍嗎?”

“是的。”

公子那可是你的父親啊!雖然我知道你對他心存怨恨,但是也不要露出一付‘你說的是誰?’然後又突然想起來的模樣啊!

“他怎麼了?難道他追過來了嗎?”只是一想,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原由,荼靡微微的疑惑了一下後,詢問道。

他不是把那個東西交給他了嗎?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追過來啊!而且,如此他記得不錯的話,他不是很討厭他嗎?

“是的,將軍的確來找公子你了!不過,卻被那位……”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禦香突然想起,她還不知道,把她帶入這裏的那位仙人的姓名呢!

“你是說月諸?”

“是的,就是那位月諸仙人給打退了!”

“噢。”

“……。”

噢?

沒了?

只是噢了一聲就沒了?

公子您……,算了,這件事情不是她這個小小的侍女便能管得了的,她只要忠心於公子就可以了!

第三十六章

與往常的生活,沒有任何的不同,只是在吃食上面麻煩了一些,畢竟不同於仙人,他們還只是凡人之軀,仙人所吃的那些東西雖好,卻不是他們的身體所能承受的。

這一日,如同往常那般向院中走去,可還未等荼靡走到院內,院外便傳來了一聲巨響。

被這聲巨響所驚,禦香連忙由屋內跑了出來,站在荼靡身邊的她,略顯緊張道。

“公子?”

“不用緊張,應該又是他們在做什麼了,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喏。”

就如荼靡所猜測的那般,果然是閑著無聊的那群人又在折騰了!

不過,不同於前幾日的仙魔大戰(是的,你沒有看錯,的確是仙魔大戰,因為這個村子裏,不但住了許多仙界之人,還住了不少魔界之人。)月諸竟在離他們家不遠的空地上挖了一下大坑。

“呦,你們也來啦!”回身用自己剛剛挖過鼻孔的手,向荼靡他們倆人揮了揮,冥鴉打招呼道。

“他這又是在做什麼?”好似沒有看到冥鴉那只挖過鼻孔的手一般,荼靡把目光投向那個大坑的同時,詢問道。

“據說是要挖個魚塘。”

“挖魚塘?”

“沒錯,前段時間你不給他弄了一碗‘魚骨頭湯’嗎,他覺得那滋味實在是太好了,所在就想在屋邊挖個魚塘,以供他養嘉銀魚。”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東顯村與西隱村的地形了!

如果能夠從天上俯視,並且還忽略了籠罩於西隱村之上的法陣與結界的話,你就會發現,東顯村與西隱村離的並不遠,緊鄰著的他們就好似擺放於森林山巒之中的一個葫蘆一般,而霧橋湖恰恰是葫蘆的收腰部分。

所以說,其實西隱村與東顯村也只不過是一湖之隔而已,不過是因為禁制、陣法,還有結界的關係,而無法互相看到罷了。

“去霧橋湖邊不就可以撈到了嗎?又何必在自己屋邊再造一湖。”潛臺詞是,他也不嫌麻煩。

“據說,他不希望湖裏的那些嘉銀魚們都被煮了吃了,所以他要把所有的嘉銀魚們都圈養起來。”

剛想用挖過鼻孔的那只手摸向小黃鳥,便被小黃鳥狠狠的啄了一下,冥鴉揉了揉手後,繼續用那只手挖起鼻孔來。而後,對他表示嫌棄的小黃鳥也向荼靡飛了過去。

“啾~~~”

“你好,小雞。”

“啾~~~~”眼冒紅心的向荼靡撲了過去,小黃鳥在撲向荼靡的同時,還用她身上的那些小絨毛蹭了蹭荼靡。

“為什麼啊~~~,為什麼你叫她小雞她就應你,而我叫她小雞雞時她卻啄我呢?不就差了一個字嗎~~~~!!!”

見小黃鳥非但沒有啄荼靡,甚至還對荼靡十分親熱的蹭了蹭,冥鴉如喪考妣哀嚎了一聲後,ORZ狀的跪到了地面之上。

沒錯,就是差了一個字啊!!!

他怎麼可以叫一名淑女為小雞雞呢?

所以比起小雞雞,她寧願接受小雞這個名字啾~~~!!!!=皿=+

看了看用兩隻短肥的小翅膀抱住荼靡脖子的小雞,又看了看依舊ORZ狀跪在地面的冥鴉,禦香的額頭垂下一排黑線。

自從進入這個村子以後,她對仙人的幻想就破滅了,畢竟,這些人與傳說之中所描述的那些仙人們真的是相差的太遠了。

與此同時,同禦香一樣只看了一眼好似對整個世界都絕望了的冥鴉,荼靡摸了摸小雞的頭以後,轉頭看向站於他們身旁的那位看起來一派道骨仙風的老者。

“您也來了?”

如果你以為眼前這個看起來一派道骨仙風的老者是修仙者,那你就錯了,要知道他可是真真正正的修魔者!

“呵呵呵,徒弟造魚塘,我當然要來捧捧場了!”摸了摸鬍子後,老者笑聲道。

“玄通呢?這幾天我怎麼沒有看到他?”要知道那老道除了喜歡煉丹以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騷擾自己了,可是他竟有好幾天沒有看到那老道了,這真是太奇怪了。

“他啊,他正在築基呢,所以你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看到他了。”

當初他只因玄通對丹藥的執著,所以才讓他留了下來,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在知道自己是修魔者以後,竟也沒有離開,所以心生高興的他,便收下了這名弟子,而這名弟子到也爭氣,這不沒多久,他便可以築基了。

“噢?”沒想到那老道這麼快就築基了,荼靡頓了頓後開口道。

“我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不知,您那裏還有築基丹嗎?”

“怎麼,你也想修魔?”因為自己是修魔的,所以一開口便詢問對方是否要修魔,老者微訝道。

“是的。”修仙與修魔對於荼靡來說沒有任何的區別,他點頭道。

“這個……,咳咳,不是我不給你,而是我這裏也只有一顆築基丹。”

而且這顆築基丹,還是他們村子合力找了許久,才由某個犄角旮旯裏摳出來的,畢竟成仙成魔太久的他們,身邊又怎麼會有這種低級的東西!

還好那顆築基丹因為陣法的關係沒有過期,要不然,他們這些人的老臉可往哪里放啊!(╥◇╥)

沒有忽略老者眼中的窘迫,荼靡微微的想了一下後,便明白了這些原由。

既然築基丹沒有,那煉製築基丹的草藥,想必這些人也沒有了!

至於森林裏嗎,他到不覺得,短時間內,他可以在森林內把煉製築基丹的草藥給找全。

見荼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退去窘迫的老者想了想後,一把抓住了荼靡的腕子,而後他的這個動作,也讓站在一旁的禦香眼露緊張。

不同於禦香的神情緊張,回過神來的荼靡神色淡然。“怎麼樣?”

“嘖,真是太差了!你的這個身體是我有史以來見到的最差得了,不但身體不好,就連靈根也混雜不清,所以你還是放棄修魔吧!”對於老者的一番打擊神色如初,顯然對於自己的體質之差,荼靡早就預料到了。

“那她呢?”

“她?讓我看一看,噢,不錯,是金屬性的天靈根。”

在這個村子裏眾人的眼中,天靈根雖然不錯,但也只是體質不錯而已,畢竟不管是修仙還是修魔,並非是體質不錯就能修成的。如果不好好修練,或者沒有一個好的修練功法的話,即使你是天靈根又如何?要知道不管是在仙界,還是在魔界,那種小仙小魔可是遍地都是的。

同樣對禦香的天靈根,沒有任何的反映,荼靡也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也造成了日後禦香誤以為天靈根只是普通的靈根而從未在意過。

“然後呢?你想怎麼辦?”即使村長不說,他們也能察覺得到,眼前的這名少年很有可能是重生者,既然是重生者,那成過仙的他,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只當一個凡人,所以,他很好奇,眼前的這個要用什麼辦法,把他這具身體給修回仙體。

“我想像你要些草藥。”

“草藥?當然可以,只要是我有的,不管多麼貴重我都可以給你。”他雖喜歡煉丹,但更好奇眼前的這人怎樣把這具廢材的身體給修成仙體,所以只要是他有的,他一定會毫不吝嗇的全都給他,當然如果他沒有而別人有的,他也可以幫他討來。

“飛兒草。”

“呃……”摸著鬍子的手微頓了一下,陽止的額頭不由的垂下一滴冷汗。貌似這人要的第一件東西,他就沒有呢!

想到這裏,向已弄完魚塘,正向他們走來的月諸,不停的使起眼色,但可惜的是,月諸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不但沒有,也沒有聽過為什麼飛兒草的東西。

“累之。”

“呃……”這個他好像也沒有啊!

與此同時,站於他們四周的眾人也表示手中沒有這個東西,當然這個眾人得忽略那個依舊ORZ狀,好似被天下拋棄了般的冥鴉。

“攸去。”

“呃……。”冷汗增加中。

“弗勝。”

“這個……”冷汗繼續增加中。

這些都什麼東西啊!!!

為什麼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啊!!!!

難道這些東西已稀有到,連他們這些老東西們都不知道的地步了嗎?!!!

“芄竹。”

“這個我有,這個我有。”終於聽到一個自己有的東西,陽止連忙開口道。

而後,荼靡又說了許多草藥的名字,除了幾味藥陽止依舊沒有以外,其它的東西都被陽止放入到乾坤袋裏拿給了荼靡。

看著放於乾坤袋裏的草藥,荼靡在心中微微的嘆出一口氣來。如果在修真界的話,這些東西才是最難找的吧!結果在這裏,最難找的這些草藥被找到了,而那些不難找的草藥,卻一樣沒有。

“那個……”見荼靡收下了自己送給他的這些草藥,陽止摸了摸鬍子後欲言又止道。

“閣下但說無妨。”既然人家已給了他這麼多的草藥,他到不介意回答對方提出一些疑問。

“這些草藥你準備做什麼用?”雖然心中對這些草藥的用處已有了些眉目,但是陽止還是向荼靡詢問道。

據他所說,他給他的那些草藥有幾樣都是相克的,他不覺得這幾樣草藥加在一起,會達到他心中所想的那種結果。

“這些草藥是我準備洗髓養經之用的。”說到這裏微頓了一下,深知陽止在顧慮些什麼的荼靡繼續開口道。

“雖然有幾樣草藥是相克之物,但如果把剩下的那些草藥全都弄全了的話,那這幾樣相克的草藥非但不會相克,甚至還會達到洗髓養經的效果,不過因為這個方子沒有任何副作用的關係,所以我將要用這些草藥浸泡身體長達一年之久。”

“真的這麼有效?”摸著鬍子的手微頓了一下,因並不清楚其它那幾味草藥究竟有何藥效,陽止依舊心存疑惑道。

“我配藥時,閣下不妨來看看,我想以閣下的能力,只要一看便知其效果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先是高興的連連點頭道,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般,陽止再次露出一付為難神色。

第三十七章

“剩下的那幾味藥是不是很難找?”就連他們這些人都不知道的東西一定很難找吧!

“噗,不難,不難,只要直接去修真界買就好了!”不知何時,終於由‘我被整個世界拋棄了’的狀態下恢復了過來,冥鴉依舊一付痞子樣的開口道。

而一直抱住荼靡脖子不放的小黃鳥,也重新飛回他的頭上臥了下去。

嗚,是到午睡的時間了!雖然她很喜歡小靡靡,但是睡覺還是回窩裏最舒服了!(原來冥鴉的腦袋,對於你來說只是個窩嗎?)

“修真界?”

“買?”

而後,隨著冥鴉的開口,兩個不同的疑問聲也傳了出來。

“對啊,就是買,他說的那些草藥是修真界裏最低級的一些草藥了,所以很好買的。”回答完陽止的疑問以後,冥鴉轉頭看向荼靡的同時繼續痞聲道。

“是啊,就是修真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其實也只是眾多世界之中的一個罷了!要知道,除了最高等級的仙界與魔界以外,像這樣的世界還有許多,而修真界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原來他這次轉生的世界,只是這個世界之中的一個子世界嗎?

因為輪回過千世,所以見識過各種世界的荼靡,對這樣的世界結構並不陌生,因此對於冥鴉的解釋,荼靡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神色。

不過,不同於荼靡的神色平淡,陽止則吃驚不已。

“你是說,他說的那些草藥不但在修真界很常見,並且隨便在哪家藥店都能買到?”

“沒錯,他說的那些藥的確在哪家藥店都能買到。”挖鼻,彈。

也就是說他們這些老傢伙們都走入誤區了?那些在他們眼中跟野草沒有任何不同的草藥,如果使用的好的話也可以發揮極大的作用?看樣子,他們有必要研究一下那些在他們眼中沒有任何用處的草藥了!

從這以後,西隱村裏也刮起了一陣研究修真界的風潮。當然這只是後話,此時不提。

“對了,村長,你準備什麼時間再去修真界啊!這次把我帶上怎麼樣?”

明明剛剛還一付道骨仙風的模樣,此時竟露出了滿臉諂媚的笑容,陽止這前後差別極大的轉變,終於讓荼靡明瞭,原來在西隱村中村長才是至高無上的嗎?也就是說,別看眼前的這名老者好似資格最老,但最強大的其實是這位村長嗎?

“這個嗎~~~”不在挖鼻孔,而是斜眼看向眾人,冥鴉賣了個關子道。

“村長你這次出去還是把我帶上吧!比起只會煉丹的陽老頭,我更有用一些!”

“你說什麼?!!!”

“本來就是嗎!你除了會煉丹還會做什麼?不像是我,我可是什麼都會啊!”

“村長,村長,你還是帶上我吧!我不但什麼都會,我還會暖床。”

“你說什麼?你這個妖女,像村長這樣正派的人,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所以,村長你還是把我帶上吧!我做的飯菜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嗎?”

冥鴉話音剛落,圍在他四周的眾人便亂做了一團。

到不是如果不跟村長出去,他們就出不去,而是跟著村長有肉吃啊!

要知道,先前村長從外面撿回來的地些破爛可全都變成寶貝了,誰知道村長這次出去以後,還會不會撿到破爛,噢,不,是撿到寶貝呢!所以,如果他們跟在村長身邊的話,那是不是就會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呢!

所以,村長你一定要選我啊!!!!(眾人的心聲。)

“你準備什麼時間去修真界?”不似眾人那般激動,荼靡淡聲道。

“噢,也就這兩天吧!怎麼?你也打算跟我一起去嗎?”右腳腳尖點地顛個不停,冥鴉看向荼靡的同時,詢問道。

“是有這個打算,可以嗎?”

“也不是不行了,不過……”把手伸到荼靡面前撮了撮,冥鴉示意其給點賄賂。

而後,他的這個動作,也讓剛剛還亂做一團的眾人眼前一亮。

原來還可以賄賂村長嗎?

“那你想要些什麼呢?”

“這個。”邊說邊指了指荼靡的腦袋。

“好吧,如果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閣下知道。”並沒有誤會冥鴉想要自己的腦袋,荼靡點頭同意道。

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呆要是他想要知道的,不過前提是,他必須要向他詢問,畢竟他是不會主動告訴他任何事情的。

“既然如此……”

“村長,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切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帶上我吧!”

“村長,我也可以,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哪怕是我褻衣上的花紋,我也會告訴你的!”

聞聽此言,額頭垂下一排黑線,冥鴉在心中暗忖道。

他探聽那玩意兒做什麼?他又不是變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老頭子模樣的人不感興趣啊!!!!

“村長!!”

“村長!!!”

“呐,這裏面有兩個是寫了字的,你們誰找了,我就帶誰去。”說完這句話以後,便把手中的珠子向空中一揚,做完壞事的冥鴉轉身向回走去。

而後,隨著他的離去,那些在仙界與魔界都能排得上號的大人物們,竟如同見了糖的螞蟻一般蜂擁而上,哄搶起來。

“公子!”明知荼靡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但還是有些擔心,禦香輕喚了一聲。

“無礙,修真界對於這些人來說,就好像是一個小玩意一般,對他們夠不成任何的威脅,所以跟他們一起去的我,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別看這些人對冥鴉一付諂媚,對他們也一付和顏悅色的模樣。要知道,他們任何一個人出現在仙界(你沒有看錯,就是仙界,而非修真界),都是可以威震四方的大人物。所以,只是去一個小小的修真界而已,別說只帶上他一個,就是帶上百八十個沒用的人,他們也不會讓這些人受到任何傷害的。畢竟他們可丟不起這個人啊!

兩日後

終於看到了那日混亂過後的勝利者,看著眼前一身妖嬈好似修魔,實則修仙的女子,還有一付老實憨厚模樣,好似修仙實則修魔的男子,荼靡微微的在心中嘆出一口氣來,沒想到,竟是這對夫妻,看樣子,這一路是不能平靜了。

也對,有冥鴉在,他這一路想平靜也平靜不了吧!

“啊~~~,你們來得到滿早的嗎!”姍姍來遲,明明是一身書生打扮,但卻一付小痞子樣的冥鴉,打了一個哈欠後一臉頹廢道。

不早了,村長。

現在已是下午了!!

而且,村長你昨晚做什麼去了?為什麼一付沒睡醒的模樣啊!!!

“啊,真的是好困啊,要不然,我們明天再去?”打過哈欠後,又抓了抓肚子,冥鴉繼續一臉頹廢道。

“村長!!!”

“好,好,好,我們這就走,我們這就走。”看著荼靡比平時溫柔了十二分的笑臉,還有那對夫妻一臉憤怒的神色,冥鴉妥協道。

而後,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他們一行四人也消失在了空氣中。

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眼前一黑,等荼靡再眨眼時,他眼前的境色已換了一個模樣,看著眼前那很是陌生的景象,荼靡知道他們這是到修真界了。

不用輔助,憑空構建陣法,來到修真界也只是一瞬間事情,看樣子冥鴉的能力要比他想像的還要高深,怪不得那群人會如此聽他的話。

按等級劃分,修真界與他所處的那個世界,雖都是子世界,但是修真界卻比他們那個世界的等級要高了許多。不過高級並不意味著好事情,因為隨著修真界等級的升高,這個世界的屏障也會隨之增多,這也是為何他們那個世界有仙人的傳說,而修真界雖有人成仙,但卻從未有人回來的原因。

不過,什麼屏障,什麼限制,這對冥鴉他們這些強悍的老妖怪來說,跟沒有東西一樣。可即使如此,他們想要去修真界也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像冥鴉這種瞬間構建陣法,瞬間來到修真界的更是少之又少,這也是荼靡為何會對冥鴉另眼相看的原因。

“好了,我們到了!你們倆個,把身上的修為調整一下,我想你們是不會喜歡那些不必要的麻煩的。”說話間,伸了一個懶腰,在伸懶腰的過程中,冥鴉便偽裝了自己。

據冥鴉提醒,很快便隱藏起了自己一身的修為,隨後將營與積雪繼續滿眼興奮的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不要怪他們一付土包子的模樣,畢竟在仙界與魔界裏土生土長的他們,真的沒有來過修真界,所以難怪他們會如此的興奮。

“我們走吧!”見所有人都準備完畢,冥鴉一把抓住荼靡的同時,邁開步伐向山下走去。

用得是縮地成寸,所以很快便來到了山腳下,轉而換成普通步伐的眾人,雖然比剛剛慢了許多,但卻還是身形迅速的來到了他們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一座看起來很是繁華的城鎮——白烏鎮。

雖說是個小鎮,但卻不亞於一個小形的城市,或是身著道服,或是佩戴著利劍的行人,都讓這座小鎮變得不平凡起來。

“這就是白烏鎮,你想要買的那些東西,這裏都能買到。”說到這裏,把目光由荼靡身上移到了那對夫婦的身上,冥鴉挑眉道。

“不許用各用仙法,哪怕是最低級的,如果跟人打起來了就親自動手。當然,動手的同時,你們最好只用一到兩分的力量,要知道,這裏人的身體可是很脆弱的。”

“唉?只能用一到兩分的力嗎?這打起來還有什麼意思啊!”媚眼一眨,積雪一臉不滿的嬌嗔道。

“要打回去打,村裏有的是人願意跟你打。”因為沒有把小黃鳥給帶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的冥鴉抓了抓頭頂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雖然依舊有些不滿,但還是屈服於冥鴉的‘淫威’之下,積雪最終妥協道。

第三十八章

坐落於幾個修真門派之間,因為地理得天獨厚的關係,白烏鎮雖然小巧,但卻是五臟俱全,而後隨著那些修真門派的壯大,白烏鎮也漸漸變得繁榮起來。

人來人往,不同於其它的那些城鎮出入的都是些普通人,來往於白烏鎮更多的是修真者。因為在這裏你不但可以買到一些珍貴的丹藥,如果幸運的話,還可以淘到些蒙塵的寶物。所以,即使是平時,白烏鎮也熱鬧非常。

走街串巷,真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不停的打量著四周,時不時還會小聲交談幾句的將營與積雪,更多的把目光放在了擺於地攤之上的那些煉器的上面。

“我們先去買草藥,然後回來再看這些東西。”見那兩人再次蹲下向賣東西的店主詢問起來,冥鴉站於兩人身後語氣陰森道。

“啊?呃…,我們這就起來,我們這就起來。”

不愧是眾村民的剋星,只是神情一變,便讓那兩個無組織、無紀律的人灰溜溜的站了起來,冥鴉無視那兩人諂媚的笑容,繼續向草藥街走去。

不緊不慢的跟在眾人身側,荼靡只在初時打量了幾眼以後,便無趣的收回了目光。那些小東西雖看起來不錯,但其實卻沒有任何的用處,更何況他本就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所以,他也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

整條街沒一家店鋪,而是一家連著一家的攤位,雖然攤位上的東西看起來或是古老,或是古怪,但是真正淘到寶的人卻少之又少,可是即使如此,這裏還是被人趨之若鶩,畢竟每個人的心都有一個用很少的錢淘到珍貴之物的想法不是嗎?

“我們到了!”

位於這條街的盡頭,由那古老的門臉便可以看出,眼前的這個店很有可能歷史悠久。

“幾位客官想要些什麼?”

在荼靡他們進入大門的那一刻便迎了上來,看起來並不算大的小童甜聲道。

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張寫滿了字的紙交交到小童的手中,除荼靡以外那幾個懶骨頭竟都自己找座坐了下來。

由荼靡手中接過了那張寫滿了字的紙,往紙上描了描的小童隨之露出一抹失望神色。

他還以為這幾位穿著很好的客官會買什麼稀少,或者難得一見的草藥呢!沒想到竟是這些最最普通的草藥,還真是讓他白白的高興了一場。

因為這家店以種類齊全而聞名,客人多是為那些名貴,或者稀真草藥而來,像荼靡他們這種買大量最普通的草藥可謂是少之又少,所以也難怪那小童會露出如此失望的神色來。

不一會兒,便把荼靡他們所要的那些草藥全都給拿了來,由乾坤袋裏把那些草藥一一拿出的小童,看向荼靡他們的同時,開口道。

“全在這裏了!”

“噢?一共多少錢?”聞聽此言,終於捨得由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荼靡身邊的冥鴉抓了抓脖子後,開口道。

“一共是五百零三塊下品靈石。”

雖然那些草藥並不值錢,但是因為數量龐大的關係,所以一加起來到是一筆不菲的數目。不過這麼一小點的錢,冥鴉他們還真是沒放在眼中。

(一千下品靈石=一塊中品靈石,一千中品靈石=一塊上品靈石。)

“五百零三塊下品靈石啊!”一塊中品靈石等於多少下品靈石來著?啊啊,真的想不起來了。

邊說邊在袖中掏了起來,掏了許久的冥鴉,終於由袖中拿出了一塊中品靈石,還有三小塊下品靈石。

唉,這四塊靈石還是他找了許久才找出來的,畢竟他們用的更多的是仙石,而非這種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的靈石。

見冥鴉找了許久,方找出一塊中品靈石,還有三小塊已有裂紋的下品靈石,小童看向冥鴉的眼中,隱隱的閃過了一絲的蔑視。

嘖,找了那麼久,竟只找出一塊中品靈石,沒有錢就不要來他們這裏買草藥啊,找一家小店不就好了嗎?真是難看死了!

“呐,客官,這是到給你的四九十七塊下品靈石。”

由冥鴉手中接過那塊中品靈石的同時,便到給了冥鴉他們一大堆下品靈石,那名小童隨後退到一邊不在答理冥鴉他們了。

既然這群人這麼寒酸,想必也一定沒有乾坤袋吧!既然如此,他到要看一看他們怎樣把這堆草藥給運出去。

想到這裏,看了一眼堆於冥鴉他們面前的那一大堆草藥,小童隨之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表情。

“啊,被小看了呢!”

“是啊,村長竟然被一個小傢伙小看了呢!”

“嘻嘻,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啊啊,跟村長出來果然是明智之舉啊!”

其它人聽不到上述對話,但不代表冥鴉也聽不到,他狠狠的瞪了將營與積雪一眼以後,揚手把草藥與靈石收入到了袖中。

“走了!”

“是,是。”

“呵~~~!”

在走出這家店鋪的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小童目瞪口呆的模樣,讓荼靡微微的勾起嘴角,怎麼沒想到他們這些買了低級草藥的人竟然會袖裏乾坤嗎?

呵,不管是輪回了幾世,這樣的表情,他還真是一點兒也看不膩啊!

而後,陪著將營與積雪在地攤之中挑挑揀揀,看著他們用冥鴉的錢買了一大堆無用的東西,荼靡微微的挑了挑眉角。

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好像沒有任何的用處吧!既然如此,他們還買這些多做什麼?

顯然荼靡心中的疑問,也是冥鴉心中的疑問。不過,不同於荼靡雖是好奇卻不詢問,冥鴉直接問了出來。

“你們買這些垃圾做什麼?”

“呵呵呵,你不覺得,這些東西擺起來很好看嗎?”

“……。”

“……。”

原來這些沒有的東西,在你們眼中也只是個擺件嗎?如果賣家聽到你們這樣說一定是會哭的,畢竟這些東西雖然沒用,但好懶也算是煉器啊!更重要的是,你們的眼光真的是太差了!(沒用這個詞就不要再提了,再提的話賣家真的是會哭的)

挑了許久,直至日頭偏西之時,方滿載而歸,把那些東西收於袖內的將營與積雪,轉頭看向冥鴉和荼靡的同時詢問道。

“你們怎麼也不買一些啊!這些小東西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用處,但是某些設定還是滿有意思的。”

“不了,我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搖搖頭,表示自己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荼靡微笑道。

而後隨著荼靡的開口,冥鴉也一臉不屑道。“嘖,你們的品味真的是太差了!”

聞聽此言,額頭垂下一排黑線,想起被冥鴉擺放於屋內的那些東西的將營與積雪,默默的在心中吐槽道。不是我們的品味差,而是你的品味太古怪了吧!

因為是冥鴉‘帶隊’,所以就以冥鴉的想法為准,不急著回去的眾人,在冥鴉的帶領下向白鳥鎮不遠處的一處深山裏走去。

“以前我來這裏時,在不遠處的深山裏開鑿了一處洞府,今晚我們就去那裏休息吧!”

他們三人別說一晚,就是幾星期不休息也沒有事,可是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個荼靡,所以為了照顧荼靡,冥鴉他們決定帶荼靡去冥鴉曾挖過的一個洞府裏休息一晚。

“唉?村長挖的洞府嗎?”再次想起冥鴉屋中的擺設,不知為何將營與積雪突然有種不想去了的感覺,村長挖的那個洞府一定會很驚人吧!

“是啊,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希望我挖的那處洞府沒有被人破壞,要知道我在裏面可是放了許多的好東西呢!”

“……。”聽到他這樣說,他們就更加的不想去了。

不快不慢,沒有用縮地成寸的眾人,只用比普通人快了少許的速度前行著。可還未等他們走出官道,一陣喧囂聲便由不遠處傳了出來。

停下腳步,轉頭望向聲音處,伴隨著一隻猞猁的奔出,一隊人馬隨後也趕了過來。

一行五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手持著武器的他們,在追趕那只猞猁的同時,怒吼出聲道。

“妖孽,哪里跑!”

“我自問沒有做過任何的錯事,你們為什麼要殺我,難道只因我是妖嗎?”跑著跑著竟口吐人言,隨著那只猞猁的開口,荼靡他們也都把目光投在了這行人的身上。

而後,伴隨著那群人的臨近,不同於荼靡的神情淡漠,冥鴉則微微的皺起眉頭。

因為他已看出那只猞猁的身上沒有任何血腥之氣,也就是說,那只猞猁自修煉開始,就沒有做任何殺生的事情。

“你今日不做,他日也會做,所以妖孽束手就擒吧!”並未因為那只猞猁的開口,而有所動容,那隊人馬依舊不依不饒道。

“噢?我頭一次聽到如此不要臉的言論,想要這只猞猁體內的內丹,直接說不就好了嗎?何必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自己那險惡的內心,所以說,我最討厭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了!”

喂,如果他們記得不錯,你自己好像就是仙人吧!

聞聽此言,額頭都不約而同的垂下了一排黑線,將營與冥鴉看向積雪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無奈。

而後,積雪那不大不小剛剛能讓那群人聽到的聲音,也讓正緊緊追來的那群人臉色一黑。

“妖女,你說什麼?”與女人對上的往往是女人,所以還未等領頭的那名老者開口,站於他身後的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便滿臉厭惡的開口道。

“妖女?謝謝誇獎。怎麼?我說得不對嗎?你們真的是在斬妖除魔,而不是為了這個小東西的內丹,或者是皮毛嗎?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小東西好像並沒有做過什麼惡吧!”對於對方厭惡的神情,還有惡言沒有任何的反映,積雪看了看指甲後開口道。

與此同時,在積雪開口的那一刻,便接住了向他奔來的那只猞猁,把那只猞猁抱於懷中的荼靡,冷淡的看向那群人。

口吐正義,實則卻是為了自己的欲望,眼前的這個群人,真是要比那些小人還要讓人作嘔。不過,這又與他有何干係?

第三十九章

因為生命漫長,對這些事情早已感到麻木,荼靡一邊撫摸著懷中那只猞猁的皮毛,一邊把目光投向了冥鴉他們三人。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三個人竟會站出來,或者確切的說,冥鴉竟會站出來幫助這只妖。

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即使是仙界也不會少吧!更不要說是魔界了,既然如此,見多了這樣事情的他們為何還要站出來呢?

對積雪與那名少女的爭論並不感興趣,相對於眼前的那隊人馬,荼靡此時更加感興趣的是冥鴉他們一行三人。

“妖女,這麼說來,你是執意要幫助那只孽畜了?”

“你都說我是妖女了,我當然要站在妖這一邊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們手下無情了,我們要替天行道消滅你這個妖女,還有那只妖孽。”

“啊哈,放馬過來吧!”無所謂的打了一個哈欠後,積雪懶懶道。

“上。”

早在見到積雪的那一刻,便對積雪心生厭惡,這隊人馬之中唯一的那名少女,率先攻了過去。

對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可還未等她對積雪造成任何的威脅,她便被積雪一把抓住了脖子。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連對方的行動都沒有看到便被對方抓住了脖子,向來覺得自己很是厲害的那名少女,瞬間蒼白起臉頰。

在自己的小師妹被抓住的那一刻,便暗叫了一聲不好,領隊的那名老者頓了頓後開口道。“你們是想要與我們整個宮火派為敵嗎?”

他的這個小師妹雖不是師傅最喜歡的孩子,但究竟還是師傅的孩子,所以他不能讓他的這個小師妹在自己帶隊時出事。

“是啊,是啊,快把我們的小師妹放回來。”

“沒錯,只要你們把我們的小師妹放回來,並且交出那只妖物,我們便放你們一馬,如若不然可別怪我們宮火派手下無情了。”

修真界中誰人不知宮火派,所以宮火派的弟子們難免就有些驕傲自大,而且這幾個人因常跟他們這個小師妹交好的關係,更是養成了目空一切的性格,所以,他們一點兒也不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會把他們怎樣。

畢竟,眼前的這幾個人即使再厲害的人,卻也不敢跟整個宮火派做對不是嗎?所以,他們很自信自己一但報出門派,就一定是會沒有任何事情的。

可是這次他們卻估計錯了,別說荼靡他們幾個不是修真界的人,即使是修真界的人,以荼靡他們的性格來說,卻也是不會卻懼怕什麼門派又什麼人的。

“宮火派?小靡,你知道這是什麼門派嗎?”依舊抓住那名少女的脖子不放,積雪轉頭看向荼靡的同時,笑問題。

“不知道呢!”回了積雪一個溫柔的微笑,荼靡搖頭道。

如果他記得不錯,他好像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吧!既然如此,他又怎會知道這個什麼宮火派呢?

而且,積雪你與其問我,還不如問我身邊的那個人,因為比起他,這個人應該更能……,看著冥鴉吊兒郎當挖鼻的動作,荼靡微微的黑線了一下。

雖然眼前的這隊人馬讓人很討厭,但你們也不必用這種辦法羞辱他們吧!你看,他們的臉色都被你們給氣青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呢!所以……”說到這裏,驀然收緊手指,隨著積雪收緊手指,那名少名的脖子也如細樹枝一般,讓積雪輕而易舉的給折斷了。

隨後像是扔垃圾一般,把那名少女隨手往地上一扔,積雪轉而看向剩下的那四人,露出了一抹嫵媚微笑。

沒想到積雪會如此的心狠手辣,或者說,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不買宮火派的帳,那一隊四人一時之間竟都呆愣在了原地。

許久以後,終於回過神來,或是懼怕,或是怨恨,或是無措那幾個人,紛紛把目光投在了荼靡他們的身上。

“你們,你們……,好,我記住了,這個仇我們宮火派一定會報的。”說到這裏,認認真真的看向荼靡他們幾眼,不想吃眼前虧的那名老者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如此大辱他怎能不報,可是他也看出了,他們並不是眼前這幾個人的對手。所以,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一定會讓他們知道,惹到他的下場的,他也一定會讓眼前的這幾個人好好的嘗一嘗被整個修真界通緝的滋味的。

“噢?報仇?既然如此,那你們也留下來吧!”她可不是那些只知道良善的小仙,在仙界摸爬滾打了萬年的她,什麼樣的事情沒有見過,所以,她向來信奉著斬草除根的,哪怕對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聞聽此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色,那一隊四人中的其它三人紛紛把怨恨的目光,投向了那名老者。

為什麼要說報仇這句話?

他是想讓他們都留在這裏嗎?

“那個……,姑娘,我們沒有想過要報仇。”

“沒錯,沒錯,我們會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忘記的。”

“對,對,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也什麼都沒有聽到。”

“噢~~~?可是晚了呢!你們還是都留下來陪那個小姑娘吧!”嫵媚的笑容中加入了一絲的血腥,積雪瞬間出現在一人身後,並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在積雪出手的同時,一直站在一邊的冥鴉與將營也都出手了,不同於積雪只是扭斷了對方的脖子,冥鴉與將營分別挖出了對方的心臟和把對方撕了個粉碎。

“相公,這麼多年了,你的這個毛病怎麼還沒有改?”看著被將營撕了個粉碎的那個人,積雪微微挑眉道。

“嘿嘿,一時興奮,一時興奮。”摸了摸後腦,將營一臉憨厚道。

他怎麼可能說,因為村長不讓他用魔力,所以他一時順手,便把對方給撕碎了呢!

“算了,不管你了,反正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兩次了,我說,小東西……”

邊說邊向荼靡走去,不在理會自己相公的積雪,剛想把手伸向荼靡懷中的那只猞猁,便被其激烈的反映給嚇了一跳。

“嗷嗚!!”揚手便抓,隨後也不管自己抓沒抓中,便往荼靡懷裏躲去,那只猞猁被積雪他們三人殘忍的手段可謂是嚇得全身顫抖。

沒想到,自己懷中的這只猞猁會有如此反映,荼靡微微的愣了一下後,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來。

這東西竟然在害怕他們?

害怕他的救命恩人?!

呵!

這真是太諷刺了!

想到這裏,把懷中的那只猞猁隨手往地面上一扔,荼靡轉眸對冥鴉他們淡聲道。

“我累了,所以我們回去吧!”

“好。”下意識的答應道,冥鴉怔愣了許久以後,方再次笑聲道。

“小靡靡剛剛真的好有氣勢啊,都讓我下意識的聽從了你的命令了呢!”所以說,眼前這個人的前世,果然不是什麼普通的仙人嗎?這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是啊!小靡剛剛的氣勢也讓我下意識的想到了那位仙尊閣下呢!”

“呵呵呵,而且你們不覺得那個小東西找錯人保護了嗎?要知道,有時最溫柔的人,才是最無情的那一個呢!”

對於那只猞猁的懼怕,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但是想要讓他們再對其有好感,卻也是不可能的了。隨後,冥鴉他們這群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一直冥鴉他們完全消失,方回過神來,那只猞猁呆愣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慌亂、懊惱,還有驚詫。

消失了,那四個人竟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而且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的話,他們消失之前所使用的是仙法吧!

而且,剛剛他們說了些什麼?

仙尊?!!!

他們見到過仙尊?!!!

也就是說,他們並非是此界之人,而是仙界之人?

那他們剛剛所做的一切,也是在考驗他了?考驗他的心性,考驗他的意志。

可結果呢?

想到這裏苦笑了一聲,那只猞猁舔了舔身上的傷口後,向森林中奔去。

結果就是,他膽小了,他害怕了,所以他也錯失了這次的機緣。

(不,你誤會了,他們這些人向來喜歡隨性而為,考驗什麼的可能連半分都沒到。不過,你讓某人不滿了到是真的。)

因為所要的東西都已到手,也因那幾個人的一攪和,而對修真界失去了興趣,荼靡他們並沒有繼續去參觀冥鴉的洞府,而是直接回到了村子,不過將營與積雪卻因此鬆下一口氣來。

雖然村長的洞府中很有可能有許多的珍品,但是,他們還是不想給眼睛帶來負擔

“未來的一年中,我很有可能會呆在藥浴之中不會出來了,所以這兩樣東西你先拿著,當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如果我沒有時間,你就去問這個村子的村長,他會給你解答的。”邊說邊把一顆築基丹,還有由記憶之中默寫出的功法交到禦香的手中,荼靡想了想後又道。

“我已經跟村長說過了,所以你不必不好意思去求他,而你手中的這本功法,也是他所感興趣的,所以你不必顧慮。”他交給禦香的這本功法裏面,除了有許多的煉器之法以外,還有許多的陣法,因此冥鴉一定會看在這些陣法的上面而教禦香的。

“是。”在荼靡手中接過那本功法,還有那顆築基丹的同時,神情便變得激動起來,禦香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修仙的一天。

不過禦香在激動之餘,也沒有忘記做正事,把菜飯端到荼靡面前的她,想了想後開口道。

“公子。”

“什麼?”

“月諸仙人在幫我回東顯村拿東西的時候又遇見將軍了,將軍好像沒有走。”

“嗯,我知道了!”

沒有走?那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呵,不會是那個人真的對他產生感情了吧!

可是他的感情又能支撐多久呢?十年,百年,千年,還是萬年!

不管多久,這些時間對於他來說都太過短暫了!畢竟他活的真的是太久了!

見荼靡沒有詢問,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禦香續而打理起荼靡未來所要用的東西來。

第四十章

自從那夜被那個陌生男人打了一掌以後,檮杌的胸口便一直悶痛不已,雖吃了一些藥,但卻總是不見好,而這種狀況,還是在他吃了老道屋裏一顆由玉瓶裝著的藥丸以後,方有所好轉的。

但是,他想要找的那個人卻如同消失了一般,再也尋不到蹤跡了。

找不到荼靡,心中也惦記著家人的安危,但是比起那些人,不知為何,檮杌卻更加的不想離開這裏,因為他知道,他一但離開很有可能便再也見不到荼靡了,所以最終他還是選擇留了下來。而後,留下的他也遇見了那個名叫季曇的少年。

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不過,相對於檮杌的冷靜,季曇的反映更加激烈一些。

可是季曇的反應再激烈,卻也沒有換回檮杌一絲一毫的回應。因為深知荼靡性格的檮杌知道,早在這名少年躲避荼靡的那一刻,他便被荼靡給拋之腦後了!

既然如此,他又怎會去顧忌一個早已被荼靡忘記了的人呢?

那他呢?他是不是也被那個冷情的人給忘記了呢?

“誰?”

因為對方並沒有隱藏身形,所以很容易便發現了那個闖入外廳的‘小賊’,那叮叮噹當拿東西的聲音,更是讓檮杌眼露怒意。

究竟是何等小賊,竟會如此大膽,聽到主人的怒喝以後,卻也沒有逃走!

未等思考,便已快步向外廳走去,剛剛進入外廳的檮杌便愣在了原地。

是他?是那個帶走了荼靡侍女的陌生人?!

“噢呀,原來是你啊!雖然那時我只用了不到一分的力氣,沒想到你竟然什麼事兒也沒有,這真是太有意思了!”邊說邊把那些瓶瓶罐罐裝入到乾坤袋子,月諸轉頭看向檮杌的同時笑聲道。

呵呵,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不但滿身的血戾之氣,而且……,嗯?一個普通的人類的身上怎麼會有妖氣?

與此同時,雖吃驚於那些瓶瓶罐罐竟消失到一個只有巴掌大的口袋之中,但是相對於那件仙人之物,檮杌更加關心的卻是荼靡的去向,因為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如他抓不住這次機會,那他此生很有可能便再也見不到荼靡了。

“請問這位閣下,不知您是否知道荼靡現在身在何處?”不似先前與月諸對峙時的兇暴無禮,檮杌收斂了身上的戾氣有禮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如果閣下您知道的話,不知可否能夠帶我去見一見他?”既然眼前的這人不是普通人,那荼靡所在的地方也一定不會是什麼普通的地方,所以他想要找到荼靡,便只能靠眼前的這個人了!

“你想見荼靡?”

“是的。”

“這個嗎~~~,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先贏過我再說吧!哎呀,我怎麼忘記了,你以凡人之軀想要贏過我是一件多麼不可能的事情,不如這樣吧!你只要傷到我,我就帶你去見荼靡怎麼樣?”

“此話當真?”沒有理會月諸話語間的侮辱,檮杌神色認真道。

“當真。”

如果眼前這個滿身血戾之氣,並帶有一絲妖氣的凡人,真的贏了他的話,帶他去見荼靡到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那個比他這個仙人還像仙人的人,不會為此有任何不滿的。

而且,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荼靡早已把眼前的這個男人給拋之腦後了吧!

唉,竟然會愛上那樣冷情的一個人,眼前的這個男人還真是勇敢啊!

看向檮杌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同情,月諸決定如果檮杌真的傷到了他的話,他就幫檮杌一把,因為他總覺得,檮杌會給他帶來很多的樂趣。

最後約定一月一戰,並以兩年為限,與檮杌約定完的月諸,帶著禦香索要的那些東西,離開了此地。

看著眨眼間便消失在黑夜裏的月諸,檮杌默默的握緊了手指,因為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日復一日的泡在藥浴之中,還好他泡的這些草藥很具靈氣,要不然,他早就可能被泡脹了。

而已有一年多沒有走出這裏的荼靡,因為身體素質太差了的關係,決定再多泡半年。

“公子,朝食我已準備好了!”

至從月諸由荼靡家中把那些東西都拿來以後,荼靡與禦香的生活便有了明顯的改善,畢竟仙人之物雖然很好,但對於凡人來說,那些東西真的是不好用啊!

“拿進來吧!”

“喏。”

石制半人多高的浴缸,只要荼靡坐下,便可以把身體完全隱藏於浴缸內,而且因為浴缸夠大的關係,所以荼靡並不會覺得不舒服。

來到荼靡身前,把託盤放於一個探出浴缸的石臺上,禦香隨後打開了扣于豆(古時的器皿名稱)上的蓋子。

用不同的器皿盛放著四菜一湯,因荼靡給禦香的那幾本菜譜,禦香把這幾道菜做的可謂是色香味俱全,而禦香所做的菜飯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得到了村裏所有人的認可。

“最近如何?”

因為是天靈根的關係,禦香進步的不可謂不快,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她便已達到了練氣七層,不過,這樣的進步在那些老妖怪們的眼中也只能算是普通,所以禦香到也沒有因此而驕傲。

“昨天剛剛突破七層,現今已是第八層了!”

“噢?已經突破第七層了嗎?既然如經,這兩天你不用給我送飯來了,去鞏固境界吧!”

“可是公子……”

“沒有關係,冥鴉會照顧我的。”

你沒有看錯,荼靡說得的確是那位名叫冥鴉的村長大人。

一年前,禦香踏入修仙門檻之初,也是在荼靡泡入藥浴之初。

荼靡並不會像此時這般舒服,因為他的身體真的是太差了,所以在用這些靈藥洗髓養經之時,酸痛之感難免會傾襲他的全身,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荼靡卻絕對不會像此時這般輕鬆。

因此為了不給荼靡帶來更多的痛苦,禦香便只好拿著那本修仙秘籍去找冥鴉了!

而後就如同荼靡所說的那樣,一見到此秘籍陣法篇的冥鴉,果然是愛不釋手,所以做為回報,冥鴉也只能教禦香了。

但是連五分之一本都未達到的陣法,又怎能滿足得了冥鴉,所以當他把那些陣法全都研究明白並學透以後,便親自來找荼靡了。

而此時,那些靈草給荼靡帶來的痛苦,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少了許多。

孜孜不倦的由荼靡這裏挖掘著陣法,但是荼靡肚中之物,又怎是他一時能挖掘得完的,所以,冥鴉便厚臉皮的住了下來。

不過,他強行的入住,到也沒有讓禦香與荼靡產生任何的不滿。畢竟眼前這個人的品味雖然古怪了些,但卻不是一個讓人感覺討厭的人,更何況,與冥鴉一起入住的,還有那只萌物小黃鳥。

“啾~~~”在冥鴉闖入的那一刻,便用短肥的小翅膀捂住了眼睛,因為翅膀真的是太過短肥了的關係,小黃鳥的眼睛也只被捂住了一點點,這也方便了她進行偷看。

嗚,小靡的皮膚真的是太好了!有這樣的丈夫,她真的是太幸福了啊!(荼靡還沒有嫁,咳嗯,娶你,所以不要對其抱有不符合實際的幻想。)

與此同時,並沒有因為冥鴉的闖入,而露出任何驚訝神色,荼靡依舊不緊不慢的吃著自己的早餐。

“你又研究完了?”直至吃完的那一刻,方開口說道。荼靡隨後往浴缸內一坐,只把頭露在了浴缸之外,而後他的這個動作,也讓小黃鳥微微的露出一抹失望神色來。

嘖,看不到了呢!

“沒有。”聞聽此言,神色一垮,冥鴉四十五度抬頭一臉明媚的憂傷道。

“你什麼時間才能修仙啊!這樣不能用玉簡,圖畫也只能用手畫的方式,真的是太痛苦了!”最主要的是,這樣很浪費他的時間啊,他什麼時間才能把這人腦內的東西,全都挖完啊!!!!

“再等一個月吧,一個月之後,我就可以從這裏出來了,不過,由練氣到築基好像最短也需要幾年吧!”幾年已是最短的時間了,更有甚者十幾年,幾十年也有,所以他還有的等啊!

“不,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從練氣到築基並不需要幾年的時間,至於那些可以加快築基的東西,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給你弄過來。”沒錯,為了那些陣法,他什麼都可以犧牲,所以小靡靡你還是快些築基吧!(╥◇╥)

並不但心荼靡會因此而心界不穩,畢竟一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怎麼可能在這些小問題上面心界不穩?所以,已知荼靡重生身份的冥鴉,只救荼靡能夠快些築基。

站在二樓的窗邊,遠眺那片碧綠的樹海,直至常無欲來到他身邊時,方回過神來,檮杌隨後把一個兩掌左右寬的包裹,遞到了常無欲的面前。

並沒有接過檮杌手中的包裹,而是抬目看向其青紫的嘴角,還有臉上的傷痕,常無欲微微的皺起眉頭。

這幾年將軍每次回來時,不管是身上,還是臉上都會帶許多的傷痕,不過不容否認的是,將軍是越來越強大了。

究竟是何人,給本來就很是強大的將軍,帶來這麼多傷痕的同時,又讓將軍變得如此強大的呢?

他也曾問過,可惜的是將軍並沒有告訴他,所以他也就不在詢問了。

“你這次離開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了?”

隨著將軍越來越強大,他也深深的感覺到,將軍離他們是越來越遠了!是不是有一天將軍終會拋下他們,不再為他們而駐留?

心中雖早已對此做好準備,但當這一天來臨時,常無欲卻依舊覺得這一天竟來得如此的快。

“……,是。”沉默了許久以後,檮杌點頭道。

兩年之約,一月一鬥,他在迅速的變強,但卻依舊不是那人的對手,不過所幸的是,他在兩年之約到期之前,竟得到了那人的賞識,所以兩年之約又加了三年。

第四十一章

而就在前幾日,他也終於由那人的口中知道了那人的身份,也終於知道了,如果當初他沒有堅持下來,荼靡將會離他有多麼的遙遠。

他很慶倖自己能堅持下來。

雖對月諸的身份早有懷疑,但卻更執著於打傷他,檮杌這份不投機取巧的執著,還有不斷增強的實力,最終讓他贏得了月諸的賞識。

而對檮杌很是賞識的月諸,除了答應帶他回西隱村以外,竟也動了收徒的心思,當然,這一切都要等他們回到西隱村以後再說,畢竟他上面還有一個師傅呢!

“為什麼?”

為什麼他要離開,並再也不回來了?

這裏有他的子女,有他的妻子,還有他忠實的下屬,那昏君也不再派人追殺他們了!為什麼他卻要就此離開永不回來了?

“……。”

“……,是為了那位荼靡小公子嗎?”

從把那位荼靡小公子帶回來的那一刻起來,將軍就有些不正常了!

到不是說,他覺得將軍得了癔症,而是將軍與那位小公子相處的方式真的很古怪。

為了那位小公子,將軍不惜讓他們所有人都處於危險之中,而後,隨著那位小公子的離去,將軍竟也拋下他們所有人,就這樣的離開了!

他從未見過將軍對誰如此重視過,那怕是跟其征戰了大江南北的洚紫夫人,卻也從未得到過將軍如此的重視。

“我知道那位小公子母親的家族很強大,也知道那位小公子的身份很高貴,但是他真的可以抵得上我們所有人嗎?要知道他並不是你唯一的兒子,而未離小公子也是您的嫡子……”

“你愛上他了?”就在常無欲開始變得有些歇斯底里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常無欲的背後傳了出來,而後,伴隨著那個聲音的傳出,常無欲也露出一付難以置信的模樣來。

“洚紫夫人剛剛你說了什麼?”

他剛剛聽錯了吧!他怎麼聽到洚紫夫人說,將軍愛上那位荼靡小公子了?

“你不愛夫人。”沒有理會常無欲的詢問,洚紫繼續開口道。

“沒錯,因為她的性格很像我討厭的一個女人,而我最討厭這種類型的女人了!”

“你也只是喜愛過我罷了!”不是愛,不是喜歡,只是喜愛罷了!

“是的,因為我很喜歡你的性格。”

“可是,你愛他!!!”

“是的,我愛他。”

“但是他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

“我知道。”

聞聽此言,剛剛還顯得很是激動的情緒,一下子變得頹唐起來,洚紫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其實她早在夫君與那個孩子回來時,就察覺到不對了,不過卻隨著那個孩子果斷的離去,而放心了少許,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夫君竟追了過去。

雖然在隨後的這段時間來,夫君並沒有把那個孩子帶回來了,但是夫君卻也沒有留下來。

不似前段時間夫君躲避追殺的等待,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察覺到夫君離他們是越來越遠了。

不停的在心中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這只是自己多想了,可是這一刻夫君卻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原來她並沒有多心,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她的想像與多心,原來夫君真的是愛上那個人了。

“夫君,那未離小公子和夫人呢?為了那個人難道你要拋棄他們了嗎?”她只是個妾,雖將軍對她很重視,也很是喜愛,但她卻依舊只是個妾。

妾與庶子除非特殊情況,一般他們是不會得到家主重視的,所以她又有何理由留下夫君呢?

但是夫人與未離小公子卻不同,他們一個是將軍明媒正娶的夫人,一位是嫡子,所以他們完全有理由留下夫君,畢竟他們是他的責任不是嗎?

“我給他們留下了足夠的家產,而且未離也進了裏正所辦的私塾不是嗎?至於以後他會怎樣,那就全靠他自己了!”

把自己的大女兒嫁給了裏正的小兒子,自己的庶子也娶了深寨寨主的女兒,所以,他並不擔心,他離開後,他們會被這裏的人欺負。更何況,他不但教了兩個兒子的武功,也給他們留下了大量的書簡,所以練與不練,看與不看,就全靠他們自己了!

聞聽此言,只是一想,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原由,不再自己欺騙自己的洚紫,很快便明白了,這幾年檮杌對自己子女的親近並不是回心轉意了,而是他在為自己離去做準備。

“這是給你們的,不必告訴夫人了!”再次把那個兩巴掌大的包裹送到洚紫的面前,檮杌繼續道。

“如果以後未離還有夫人,想要以他們身份壓制你們,或者是對你們不利的話,你們就把這個交給他們。”

對清雅沒有任何的感情,對未離的感覺,也隨著他對荼靡的狠毒,還有學武時的嬌氣而消失殆盡。所以檮杌給洚紫他們留了一個後手,以防未離與清雅在他不在時,因此心胸狹窄而對洚紫他們不利。

由檮杌手中接過那封似絹非絹的東西,常無欲看向檮杌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複雜。

“還有……”說到這裏微頓了一下,沒有理會常無欲眼中複雜的檮杌,想了想後對洚紫開口道。

“如果你們願意,我不反對你們再嫁。”

“夫君!!”沒有想到檮杌會這樣說,洚紫心中冰冷一片的同時,眼淚也流了下來。

“至於你們三人,只要保護到未離成年就可以了!以後你們是想要離開,還是想要留下來,都隨你們自己的意。”

說完這句話後,便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檮杌與常無欲、洚紫對視了片刻以後,方轉身向外走去。

“夫君!!!”

站在原地,輕聲呼喚,不過可惜的是,檮杌的身形也只是一頓,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最後一絲的希望,也因檮杌連頭也沒有回而消失不見,目視檮杌離去的洚紫終痛哭出聲。

那個男人終在這一刻走出她的生命,與她沒有任何的交集了。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卻說短也不短了!

用了五年的時間,荼靡不但把自己的這個廢材身體,改造成了可以修仙的身體,他也成功越過練氣而築基成功。

不知用了多少的靈草靈物(仙草仙藥荼靡用不了,所以手中有各種仙草仙藥的眾人真的是很鬱悶。),在可以修仙的那一刻,荼靡每日只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不停的吸收靈氣,並把這些靈氣轉化為自己的。

所以刨去用靈草改造身體的那一年半,荼靡其實也只是用了三年多一些的時間,就築基成功了。

由廢材到築基成功,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時間,如果這件事情放在修真界的話,一定會讓整個修真界都為之轟動吧!

不過可惜的是這裏是西隱村,住在西隱村的又都是些老妖怪,所以他們非但沒有露出任何吃驚神色,反而還嫌棄荼靡修的慢了一些。

比荼靡早一年築基成功,不同於荼靡填鴨似修煉,禦香走的是穩健的路線,所以相對於荼靡,眾人對她的關注便少了許多。

沒有因為眾人忽視而心有失落,也沒有因為自己已邁入修仙門檻便對荼靡心存懈怠,禦香依舊侍奉於荼靡左右。

跟隨在荼靡身後向前走去,抬頭偶然看向不遠處的禦香,微微的愣了一下後,下意識的低喚道。

“公子!”

“什麼?”聽聞禦香的低喚,轉頭看向禦香,隨後順著禦香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荼靡,微挑了一下眉角。

一身黑衣,面目冷俊,那個男人身上的戾氣好像更重了,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匕首一般,寒光四射。

只是微微的向其點了點頭,荼靡隨後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禦香,我們走了!”

“喏。”

直至荼靡的身影消失不見,方收回目光,檮杌身上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沒有驚喜,也沒有怨恨,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竟如此的平靜,平靜的就好像自己只是個與他偶遇的陌生人一般。

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畢竟沒有愛,便沒有恨,沒有恨,更是沒有愛。原來,那個人對自己真的是一點感情也沒有啊!

“我早就告訴你說,那個人冷情的連我這個魔都自愧不如,你竟然會愛上他,真的是太會給自己找麻煩了!”邊說邊把手搭在了檮杌的肩膀上,月諸隨後向其支出滿口白牙。

“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先築基吧!只要你一天不築基,你與那個人的差距,就是天與地的差距,而且……,要不要,我把你身體裏的那個東西給弄掉?”經過一番察看,終於發現檮杌身上的那絲妖氣因何而來,月諸挑眉道。

“是不是只要我築基成功了,這個東西,我就能親自給弄掉?”

“沒錯,畢竟你體內的那只蠱妖真的是太弱小了!”弱小到,他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死掉的地步。

“既然如此,這個東西我要親自拿出來。”他要變強變得更強,所以這些威脅了他的東西,他一定要親自解決掉才可以,因為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懈怠變得更強。

“隨便你。”

第四十二章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修仙不但讓人忘記了春夏秋冬,也忘記了時間。

轉眼間,荼靡、禦香,還有檮杌,已在西隱村度過了十二個春秋和四千三百八十多個日日夜夜。

難得今日沒有閉關修煉,坐在湖邊涼亭之中的荼靡,斜倚於欄杆之上,手支著下巴,靜靜的著打量著湖上的荷花。

微風扶過,荷花舞動,那翩然而舞的荷花,雖清濯優雅,但卻無法在荼靡眼中留下任何的漣漪。

不知何時來到涼亭之中,靜靜坐於荼靡身邊的檮杌,凝向荷花的同時,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溫情。

“你喜歡我?”不知過了多久,荼靡突然開口道,隨著他的開口,他也把目光投向了坐於他身邊檮杌的身上。

“不是喜歡,是我愛你。”這句話本應留在心中,用行動去表達,但檮杌也知道,自己如不開口,對面的那個人便可以裝做不知道,所以他坦然開口道。

“可是我是你的兒子,親生的。”

“我知道……,但是你在意過嗎?”這人何時又曾把他當成過父親?既然他們都不在意,這層關係又有何用處?

“呵,那你又能陪我多久呢?百年,千年,還是萬年?”

再濃的愛意,也會隨時間的消逝而消散,七年之癢並不存在於普通人之中,或許修仙會讓這個時間延長一些,但是長又能長得了多久呢!畢竟,他活的真的是太久了!

“不管是百年,千年,還是萬年,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你知道我為何從未把你當成是我的父親嗎?”沒有因為檮杌的這個回答而感動,眼中漣漪不起的荼靡,突然問了檮杌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因為我從未看著你成長,也因為我第一次見你時就想殺掉你?”

“你是這樣想的嗎?難道你沒有在月諸口中聽到什麼嗎?”見檮杌沉默下來,荼靡繼續道。

“我是重生者,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樣,我擁有前世的記憶,可是不同於那些普通的重生者,我擁有許多前世的記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重生過很多回?”重生不同於輪回轉世,輪回轉世會忘記前塵往事,而重生則擁有每一世的記憶,也就是說,他擁有許多前世的記憶?!!

想到這裏,看向荼靡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檮杌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究竟如何,他只知道,那種帶有一絲苦味的疼痛感正蔓延他的心房。

“是的,我的確重生過許多次,而且要比你所想像的還要多,我已經記不得自己活了多久了!身為不滅之魂的我,只有重生沒有消亡,哪怕這個世界毀滅,哪怕整個宇宙消亡,我也不會死去的。”

他曾用過各種辦法來使靈魂消亡,可惜的是,他靈魂消亡的速度完全跟不上靈魂增長的速度。而時至今日,他靈魂也已強大到了一個正常人所無法想像的程度。而這個程度,也不是他這具身體所能承受的,如不是他用某樣東西壓制了下來,想必他早在進入這具身體的那一刻,這具身體便崩潰了吧!

“不滅之魂?”

雖不知道不滅之魂是什麼,但是根據這幾個字,檮杌還可以猜出來,這不滅之魂的意思。

難怪他會說,他重生了許多次,如果真的是靈魂不滅的話,那……,等等,他說他的靈魂是不滅之魂,而且又重生了許多次?

想到這裏,猛然坐直身體,檮杌一臉震驚加複雜的看向了荼靡。

“你想到了什麼?”不似剛剛那般冷漠,淡淡勾起嘴角的荼靡,笑看向檮杌。

“你說你已經重生很多次了?”

“對,我已經記不得自己第一世是什麼模樣,又是哪里的人了!我只知道,我在不停的重生,成為人,成為獸,成為神,成為妖魔,在普通的世界,在古怪的世界,在絕望的世界裏,自然死掉,生病死掉,甚至是被人殺死。仔細想來,我好像各種死法都嘗試過了!有一世,我還是被人割了三千多刀才死的呢!”沒有恐懼,沒有怨恨,甚至連一絲痛苦的情感都沒有,荼靡只是露出一付回想的模樣,淡聲道。

被人割了三千多刀才死去?究竟是誰竟是如此的殘酷?

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種冷漠,寂寥,空洞的模樣?

想到這裏,心驀然的痛了一下,檮杌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

“同死法一樣,我什麼樣的情感也都經歷過了!

說愛我,為了利益卻不惜傷害我的;說愛我,為了自己卻不惜置於我死地的;說愛我,卻跟別人牽扯不清的;說愛我,卻因為時間的漫長而愛意消退的;說愛我,最後卻對我心生怨恨的。他們最長的那個最多也只陪了我十世而已。

你說,這樣我還會相信愛情嗎?

你們口中的永遠,永遠也不是我的永遠。

而且,像你這樣說會陪我到永遠的人也有許多,但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陪我到永遠,所以放棄吧!”

說完這句話後,便起身向涼亭外走去,荼靡那略顯孤寂的身影,瞬間消失於檮杌眼前。

望著荼靡消失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緊握著拳頭的檮杌,只知道自己的心臟更痛了。

花開花落,轉眼間,又過了五年。

在這五年裏,荼靡成功使自己碎丹成嬰。不過,相對於荼靡的迅速,禦香可就慢得多了,她現在也只不過是心動後期,將要凝丹而已。(練氣期、築基期、開光期、辟穀期、心動期、金丹期、元嬰期、出竅期、分神期、合體期、大乘期、渡劫期)

並未因為自己比荼靡慢便心生急躁,因為禦香知道,自己與荼靡是不同的,如果自己像荼靡那樣,可能早就魂飛魄散了。

與禦香一樣,穩穩的修行著,因為比禦香修行的時間短,檮杌此時也只是辟穀後期。

“公子,月諸仙人說有事找你。”由外走入,越過園子來到荼靡身邊的禦香,畢恭畢敬道。

“噢?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收回正在擺弄花草的手指,荼靡直起身來的同時,點頭道,隨後,由園子走出的他又道。

“你先等我一下,等我收拾妥當以後,便同你一起去找他。”

“喏。”

先是洗去手上的泥土,而後又給自己換了身衣服,荼靡這才走出屋子,同禦香一起向月諸家走去。

不同於荼靡家的雅趣,月諸的家就粗獷了許多,而且因為月諸喜歡煉器的關係,不管是月諸的院子,還是房內都放了許多煉器所需的材料,而且這些材料任何一個放在修真界的話,都會讓修真界的人用盡手段去爭奪的。

對院內還有屋內的那些材料視而不見,荼靡徑直向月諸平日裏用來煉器的那間房間走去。

在進入屋內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了絲絲的灼熱感,不過所幸因為有陣法禁錮的關係,這間屋子雖然比別處熱了一些,但卻並不會讓人無法接受。

“你來了?正好你快幫我看一看這究竟是什麼?”

示意坐在一邊的冥鴉,把新找來的那個東西給拿出來,由冥鴉手中搶過那樣東西的月諸,忙不迭的把其送到了荼靡的面前。

由月諸手中接了一那塊看起來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東西,荼靡用手指輕刮了幾下,又放於鼻前聞了聞後,挑眉道。

“這是木深金,用來煉器的最好材料之一,不過就是小了些,如果是再大一些的話,到是可以煉出一把寶劍來。”邊說邊把那塊雞蛋大小的木深金還給了月諸,荼靡有些可惜道。

原來這就是木深金嗎?他先前也懷疑這東西就是木深金來著,但是他與冥鴉都沒有見過木深金是什麼模樣,所以一時之間無法確認的他們,便把荼靡給找來了!

不過……,這還小!!!

要知道這可是木深金,在仙界都很難找到的東西,他竟然還嫌棄小!!!

可是話說回來,荼靡說得也沒錯,如果這塊木深金再大一些的話,他是不是就可以煉出一件頂極法寶了?唉,真的是好可惜啊!

“還有,我想請你幫我煉三樣東西。”對月諸憤怒過後,一臉哀怨的模樣視而不見,荼靡淡聲道。

“噢?你想要什麼東西?”聞聽此言,哀怨的神色少了許多,但月諸依舊興致缺缺道。

“我想要一把刀,一條鞭子,還有一把扇子。”

“有什麼要求嗎?”依舊興趣不高道。

“這是刀的圖紙,鞭子要金屬性的,至於扇子你自己看著辦吧!”因為還無法使用袖裏乾坤,依舊用著乾坤袋的荼靡,邊說邊由乾坤袋內拿出了一張圖紙,並交到月諸的手中。

全長三尺三寸,唐刀造型,這種造型的刀一經出現,便吸引了月諸與冥鴉的注意,不過,不同於月諸兩眼冒光,冥鴉看向荼靡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深意。

“這三樣東西你準備什麼時間要?”細細的打量著畫於紙上的那把唐刀,月諸是越看越喜歡,隨後他開口詢問道。

“你什麼時間能完成?”

“如果用料簡單的話,我這就能給你做完。”

月諸口中的用料簡單,其實也只是相對而言,要知道月諸手中可沒有什麼普通貨,就連他手中最低級的礦石,也是修真界各門派裏最珍貴的東西。

“正合我意,你動手吧!”沒想讓月諸給自己打造什麼仙器,荼靡只想弄些低級的東西,以備自己與禦香這斷時間使用,至於那些好的東西,等他們升仙以後再說吧!

“真的只要最簡單的用料?這是不是太可惜了一些?”沒想到,荼靡竟會做此選擇,月諸猶豫道。

這把刀的造形真的很優美,只是做成最普通的煉器是不是太可惜了一些?

“不可惜,你做吧!”

“那好吧!”

因為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禦香、荼靡,還有冥鴉也就沒有出去。坐於屋內的他們,隨後開始研究起,冥鴉再次淘回的那些東西來。

一個往外拿,一個仔細打量過後說出此物的名字,只等荼靡把那些東西的名字全都說出以後,月諸所煉的第一樣東西也基本成形了。

“可以讓我自己在這上面加陣法嗎?”不知何時來到月諸身邊,看著快要成形的那把唐刀,荼靡突然開口道。

“你想自己在這上面加陣法?”是了,眼前這個人對陣法的熟悉程度連村長也不及,難怪他會想要自己在這上面加陣法。

“是。”

“可以,你加吧!”反正眼前的這個東西對於他來說,也只是一個低級的煉器,所以他完全有餘力讓荼靡自己往上面加陣法。

“謝謝。”說完這句話後,便凝神控制起自己體內的靈力,荼靡隨後移動手指在快要煉成的那把唐刀上面刻畫起陣法來。

說是陣法,還不如說是魔法陣,經過幾世的研究,荼靡發現靈力與魔力完全可以互換,也就是說,他在魔法界排陣法,在修真界畫魔法陣是一件完全可行的事情。

魔法核(內魔法環,基礎魔咒,內陣圖,可以不全部畫上但不能沒有),外陣圖(芒星),魔法引(芒星上的小圈,符文),勢(日或月或星等的紋理),祈禱文(借勢,向神祈禱用),外魔法環(消弱文,魔法文,固定文),外魔法文(魔法屬性,等級,神的名字,魔法系統,類型)[謝度嬸]

刨去神的名字,還有一切與神相關的符文,一個圓形的魔法陣,很快便出現在眾人面前,並刻畫在了唐刀的上面。

第四十三章

在荼靡畫陣之初並沒有什麼反映,但當那個圓形的魔法陣出現的那一刻,便不由的睜大了雙眼,月諸隨之全身都顫抖起來。

同月諸一樣,在那魔法陣出現的那一刻,便猛然站起身來,冥鴉也滿眼震驚的看向了那個已刻畫於唐刀之上的魔法陣。

未曾想月諸與冥鴉竟會如此的吃驚,荼靡微微的挑了挑眉角。

魔法陣他在修真界也不是沒用過,可是像他們倆個這樣一臉震驚的卻一個也沒有,那些人更多的是吃驚過後向他細心討教,然後討教不成後又滿臉失望,所以他真的很奇怪,這兩個人為何會有如此反映。

“這是魔法陣對不對?這是魔法陣對不對?!!!”如餓虎撲食一般猛然撲向荼靡,緊緊抓住其肩膀不放的月諸一臉激動道。

“對。”

他怎麼知道這是魔法陣的?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有人使過這種魔法陣了?

也對,在不斷重生的過程中,他又不是沒遇見過那些穿越者們,所以這個世界有穿越者到也並不奇怪。

“你竟然會魔法陣,那個已失傳了的魔法陣,這真是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失傳?”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即使有穿越者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如此以來也好,省著他與那個穿越者碰面時惹麻煩。

沒少遇見過這種麻煩,所以久而久之,荼靡也就不再接近那些穿越者們了!

“是啊,魔法陣已經失傳很久了呢!”邊說邊一臉惋惜狀,月諸隨後又道。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小靡你竟然會這種傳說之中的魔陣法,老天果然是眷顧我的啊~~~!竟然讓我在有生之年見到這傳說之中的魔法陣,我真的是太幸福了啊~~~!不過在這之前……,小靡!!”說到這裏,再次露出一付認真的模樣,月諸繼續道。

“你成仙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我一定要讓你在十年內,不,五年,不,三年之內成為仙人,如果此以來,你就可以幫我煉那傳說之中的法寶了,嘿嘿嘿。”繼冥鴉之後,月諸成為了第二個催促荼靡成仙的人,而且這兩個人的動機還都是如此的不純。

“其實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把這魔法陣教給你。”三年之內成仙?他是在作夢嗎?坐飛船也沒有這速度吧!

“你說什麼?!!!”聞聽此言,全身一震,月諸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荼靡道。

“我說我可以教你魔法陣。”=_=

“你真的願意把這個傳說中的魔法陣法全都教給我?”顫顫巍巍的詢問道。

“真的。”

“小靡,你真的是太好了啊!!!我真的是太激動了!!!”(≥◇≤),一個虎撲,一個熊抱,荼靡隨之淹沒於月諸懷中。

“好,好。”用力把自己的手臂由月諸懷中掙出,荼靡像拍自家小狗一樣拍了拍月諸的頭。

與此同時,不似先前那付震驚的模樣,靜靜坐於椅中的冥鴉,看向荼靡的眼中也深意更濃。

同東顯村一樣,西隱村也是三面環山,一面臨湖。不過與東顯村不同的是,環於西隱村四周的山巒,則顯得更加的高大的和險峻。

位於西隱村南面,比其它高峰還要高上許多,淩仙峰不但面臨懸崖,還因高聳入雲的關係,而帶上了抹仙境的味道。所以,難怪西隱村的村民們會如此喜歡此地。

坐在緊臨於懸崖邊的巨石上,目視向雲海的荼靡,明明身處於‘仙境’之中,但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天地間之餘他一人的孤寂之感。

“……曾經惺惺相惜,以為一生總有一知己,不爭朝夕不棄不離,原來只有我自己……”

聲音淡啞,這個聲音一經傳出,不但讓荼靡收回了遠眺的目光,還讓站在不遠處,聞聽此歌詞的檮杌心中一痛。

而後,直至這首歌唱完之時,方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樹枝,荼靡隨後露出一抹淡笑。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這首歌!”

沒有說話,只是由枝頭飛落到荼靡的肩膀上,那只全身黑色,只有額頭與翅膀尖帶有金色紋路的墨鴉,許久以後,方開口道。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是啊,真沒想到,我們竟能再次相逢小烏鴉。”原來這個世界,那個懂得魔法陣的穿越者,其實是他自己嗎?

沒想到此次重生,竟來到了一個他曾來過的世界,讓荼靡更加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世界竟然還有認識他的人。

與此同時,剛剛還顯得很是冷靜的那只墨鴉,卻因荼靡的這句話而變得激動起來,隨後他聲音哽咽道。“主人,當初你因為那個賤婢的暗算而魂飛魄散,我卻連您的一片魂魄也沒有保住,我還以為,我還以您……”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站於自己肩膀之上的那只墨鴉冷靜下來,直至那只墨鴉完全冷靜下來以後,荼靡方再次開口道。

“後來呢?”突然對自己死後的事情,產生了一絲的興趣,荼靡詢問道。

“後來?後來那個賤婢也算是得到了懲罰,日暮公子整整折磨了她近一千年左右,才讓她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對那個受盡折磨的婢女沒有一絲的憐惜,甚至還帶上了抹恨意,站於荼靡肩膀的那只墨邪淡聲道。

“噢?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那個婢女應該是夕朝心愛之人吧!怎麼?難道他沒有為那個婢女求情嗎?”同樣沒有露出任何憐惜之意,荼靡好奇道。

“因為您的死去,夕朝公子對那個婢女的恨意,已大過了對她的愧疚,所以他又怎麼可能為那個婢女求情?而後,他也是看在自己與那個婢女往日的情份上,才讓日暮公子下令賜死那個賤婢的,要不然那個賤婢怎麼可能死的那麼早?”對於那個婢女竟如此早的死去很是不滿,那只墨鴉依舊恨聲道。

“那你呢?”

“我?”

“這麼多年過去了,想必你也應該修成人形了吧!”對那個婢女的結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興趣,荼靡詢問道。

聞聽此言,抬翅飛離荼靡肩膀,搖身一變的那只墨鴉,很快以人形站在了荼靡的面前。

當看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此村子的村長——冥鴉時,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神情,顯然在看到冥鴉原形的那一刻,荼靡便猜到他是誰了。

而後,荼靡也隨之明瞭了,當初去修真界時,冥鴉為什麼會站出來救那只猞猁了。畢竟當初冥鴉便是因為被人追殺這個原因,而留在他身邊的。

與此同時,荼靡的面色如常,也讓冥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神色。而後,突然想起了什麼的他,摸了摸鼻子後,有些尷尬的向荼靡咧了咧嘴。

那個……,他突然想起來,他的那些惡行(比如挖鼻孔之類的),好像主人都看到了呢!

蒼天啊!!!

如果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主人的話,打死他,他也不會在主人面前暴露本性啊!

完了,這下子完了,他的那些惡劣的本性,主人這下子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主人不會因此而拋棄他吧~~~!!!!

“你這樣很好。”沒有錯過冥鴉眼中的尷尬與風中淩亂,荼靡笑聲道。而後,他的笑聲,也冥鴉微微的鬆下一口氣來。

“不過,你們怎麼跑到人界來了?”

一般來說,仙人們是輕易不會來到人界的,這不但是因為人界仙氣很少,更因為他們很容易擾亂人界的平衡,從而給人界帶來危險,所以如非特殊,仙人們一般是不會來到人界的,而且還像他們這樣一下子來了這麼多。

早在來到西隱村之初,便發現這個村子的四周隱藏了許多的陣法與結界,荼靡通過那些陣法與結界很容易便發現了,他們來到人界這麼久卻沒有給人界帶來任何危險的原因。

想必那些陣法與結界都是由這些仙與魔們在支撐呢吧!

為了能夠在人界生存,他們這些仙與魔們到真是大手筆了!

“……”隨著荼靡的詢問一下子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許久以後冥鴉方開口道。

“現在的仙界已不是主人所熟悉的那個世界了,想必主人已發現了吧!當初我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此時已分成了兩塊,一個是仙界,一個是魔界,而身處於這兩個世界的人,因為互相看不順眼的關係,不但容不下對方的存在,甚至還時不時的會發生一些爭鬥,所以不喜歡那樣生活的我們便選擇了隱居於此。”

他們這些人不但對仙與魔們沒有任何的偏見,甚至有的還互相結來了夫妻,所以與其說他們是隱居於此,還不如說是仙界與魔界都容不下他們。

“原來如此。”

“主人……”

“什麼?”

“您……要回去找夕朝和日暮公子嗎?”猶豫了許久以後,方說出口,由冥鴉的神情便可以得知,其實他很不希望荼靡去找那兩個人。

“原來他們倆個還活著啊!”

“……。” ̄_ ̄|||

原來你以為那兩個人都死了嗎?既然他都沒有出事,那兩個強大的人又怎會出事呢!

不過……,為什麼他要跟主人提那兩個人啊!如果他不提,主人是不是就以為那兩個人都死掉了呢?

嗚~~~,他真的嘴欠啊!他真是恨死自己這張嘴了!

但是想想也是,主人早晚會知道那兩個人都還活著的,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可並不普通啊!

“是的,他們還活著。”

“是嗎?可是我已經死掉了呢!”

“主人您的意思是……?”

“既然我已經死掉了,那就完全的死掉吧!我已與那兩個人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主人您……”

“什麼?”

很想問一問眼前的這個人,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他這麼強大的一個人,被一個小婢女給殺死了,而後,那兩位公子也因此而一夜成仇,不過冥鴉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不,沒什麼,主人。”

“嗯~~~,為了方便,冥鴉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叫我主人了,只要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可是……”

“我想你也不願意讓那兩個人發現,我非但沒有死掉,並且還重生了吧!”

“呃……,好吧,主……,嗯,荼靡。”

說到這裏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冥鴉隨後又道。“主,嗯,荼靡,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也好,我們回去吧!”

“是。”用縮地成寸與荼靡一起向山下走去,冥鴉在離開之前,不露痕跡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樹叢。

與此同時,與冥鴉犀利的眼神撞了個自著,檮杌微微皺了皺眉頭後,由樹叢內走了出來。

他剛剛都看到了什麼?

原來這個村子的村長並非是仙與魔,而是妖嗎?而且讓他更加吃驚的是,荼靡竟然是這位村長的前主人!

據他所知,這位村長真的很厲害,那怕是他師傅的師傅——那位很厲害的魔,都對他懼怕三分,可想而知這位村長是多麼的強悍,而荼靡竟是這位村長的主人,那荼靡當初又是何等的厲害?

想到這裏,突然想起了荼靡曾跟他講過的那些經歷,檮杌心中明瞭的同時,卻也不由的握緊了拳頭。這一刻,他終於深深的感覺到,自己與荼靡之間的差距,他怎樣才能變得更加強大,從而能夠站在他的身邊呢?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必須要荼靡先接受他才可以。

早在冥鴉用犀利眼神看向他的那一刻,便已知其對他的敵意,但讓檮杌沒想到的是,冥鴉竟會如此的討厭他。不過所幸的是,那個本性卑鄙的妖並沒有對他使小手段。但檮杌卻也知道,冥鴉之所以沒有使用小手段,完全是因為他不想破壞,他在荼靡前的形象罷了!

“啾~~~~”肥肥的身體忽上忽下,直至來到荼靡面前時,方如乳燕投林一般沖到了荼靡的懷中,用兩支短肥小翅膀緊緊抱住荼靡的小黃鳥,發出了一聲驚慌與擔憂的聲音。

“什麼?你說最近冥鴉變得有些不正常了?他不但不學小痞子了,而且也不挖鼻屎了?更可怕的是他不但不整人了,對每個人還總是一付和顏悅色的模樣?”用手指碰了碰小黃鳥毛茸茸的額頭,荼靡挑眉道。

晚一步來到荼靡的身邊,聞聽此言的冥鴉臉色一黑。

什麼叫他不正常了?他不學小痞子,不挖鼻子,不整人就不正常了嗎?他們究竟有多麼想要他去虐待他們啊!

“小雞,你……”忍了又忍過後,冥鴉深吸了一口氣後,聲音溫柔道。

“啾~~~”

“什麼?你說冥鴉竟然不叫你小雞|雞了?他變得更加的不正常了?”眼中劃過了一絲的笑意,荼靡又用手指摸了摸小黃鳥的那毛茸茸的額頭。

與此同時,臉色變得更黑,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冥鴉,一把抓過那只小黃鳥的同時,好似惡鬼一般的咬牙切齒道。

“小雞|雞,看樣子,最近我對你真的是太好了啊!好到竟然讓你有膽子誹謗我的地步了啊!”雙手合十把小黃鳥握在掌心,只有其小腦袋露出來的冥鴉,一臉獰笑道。

“啾~~~”翻譯是:你終於恢復正常了嗎?這真是太好了!

“……。”這群人果然是一天不被他虐待們就不舒服嗎?即使如此,他一定會滿足他們的願望的。

從那以後,西隱村的眾人隨之也生活在了水深火熱之中,不過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第四十四章

“呵~~”被小黃鳥與冥鴉之間的互動逗笑,荼靡的笑聲也讓再次把本性暴露出來的冥鴉身體一僵。

慘了,又破功了!

如不是要在荼靡面前維護他那所剩無幾的象形,冥鴉此時一定會選擇淚奔的。

“咳咳,那個……主,嗯,荼靡啊!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此時的這個模樣很好,我也很喜歡,所以不用再不正常了!”⌒_⌒

“……。” ̄_ ̄|||

對於因為荼靡調侃所露出的尷尬,也只是持續了片刻,便重新恢復正常,冥鴉一臉正色的看向荼靡。

而後,隨著他放開雙手,小黃鳥也識相的飛離了此處。

雖然對她家親愛地,她依舊有些不捨,但怎奈大魔王的命令,她是不敢不從啊!所以,親愛地,對不起了,等我下次回來時,一定會變得更強,並且把你從那個大魔王的手中搶回來的~~~!

“主人,你和那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話間,皺了皺眉頭,對於檮杌,冥鴉顯然是真的很不待見。

“你不是發現了嗎?”

“可是……,我聽月諸說,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不是你此世的……”

“父親對嗎?”

“……。”

“說實話,對於他是否是我的父親,我到並不在意。”說到這裏頓了頓,荼靡隨後向冥鴉露出一抹淡笑。

“這已不是我第一次重生了!”

聞聽此言,驀然抬頭看向荼靡,冥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震驚。

“主人,你剛剛說什麼,這並不是你第一次重生了?”

“是的,就如同你所想像的那樣,我已重生許多次了。”沒有理會冥鴉眼中的震驚,荼靡用手支住下頜的同時,一臉無所謂道。

這個秘密,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秘密,雖他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秘密,但是告訴一兩個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畢竟對於身為不滅之魂的他來說,除了寂寞以外,他已沒有任何可害怕的東西了。

“可是,可是你為什麼不來找?如果這次我沒有發現你,你是不是又不來找我了?”聞聽此言,神色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冥鴉一臉受傷道。

“並不是我不來找你,而是我已不在這個世界了!”

“不在這個世界?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大千世界千千萬,你所處的這個世界,其實也只是這些世界中的一個而已。”

“什麼?!!!”此時已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冥鴉的心情了,猛然站起身子的他,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荼靡道。

“怎麼?很難以相信嗎?”

“不,並不是很難相信,而是……,等等,讓我消化消化。”用手支住額頭,重新坐於椅子上,許久以後,冥鴉方再次抬頭看向荼靡。

“主人,你是說,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包括人界、修真界、仙界,還有魔界在內,其實也只是大千世界之中的一個?”

“是的,在我眼中,不管是仙界、魔界,還是人界、修真界,其實也只算是一個世界而已。在這個世界之外,像這樣的世界還有許多。”

“……,那主人您為何會……”會穿梭於這些世界之間。

重生,轉世,這些在冥鴉眼中並不奇怪。不要說是聽說,就是他自己也見到過幾例。不過,像荼靡這樣,他卻連聽說都沒聽說過,所以,難免他會因此而顯得如此的不平靜。

“因為我是不滅之魂。”

“不滅之魂?不滅之魂!!!主人您……”

不滅之魂是什麼?

顧名思義,就是靈魂永遠不滅。

難怪他的主人會說,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其它的世界,想必這些世界主人都去過了吧!

而且,靈魂永遠不滅,這人人為之嚮往的事情,真的就是那麼的美好嗎?

如果真是如此的美好,主人的眼中為什麼再也見不到笑意了?明明唇邊掛著溫和的笑意,但主人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有的也只是永遠的淡漠與孤寂。

“是的,就如我剛剛說的那樣,我真是重生太多次了!重生於同這個世界差不多的修真界,重生於平凡但卻擁有許多高科技的人界,重生於擁有魔獸與其它種族的異世界,重生於可以在星際之間穿梭的未來世界,重生於還有幾近毀滅的末世。因為我的靈魂不滅,所以我只有不停的死去,再不停的活過來,沒有盡頭。”

“主人!”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就像荼靡說的那樣,即使說起如此沉重的話題,荼靡的神情也未發生任何的改變,但是他這付模樣,卻讓冥鴉變得更加難過起來。

“所以不必擔心我與那個人的關係,我會處理好的。”

“……,嗯,主人。”

許久沒有像此時這般接近荼靡了,坐在荼靡身邊的檮杌,感到了一絲寧靜的同時,卻更加的不想放手了。

五年前荼靡的那番話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心境因此而有些不穩定的他,隨之進入了閉關狀態。而後,隨著他修為的鞏固和心境的加強,他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那些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也做不到。不停的重生又如何,漫長的生命又如何,只要能夠留在他身邊,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不似那種火焰一般的戀愛,火焰一但燃盡愛情便只剩殘渣。檮杌覺得自己對荼靡的愛,更像平靜下的大海,深沉平緩卻永不乾枯。

“你曾跟我說過,有個人曾陪了你十世,也就是說,你可以讓我陪你一同重生。”

“……,是的。”

用靈魂綁定法,只要把他的靈魂與那個人的靈魂連接到一起,那個人便可以被他帶著重生了!

為了讓自己的靈魂消失,檮杌可謂是用盡了手段,而把自己的靈魂分給其它人,便是這些手段之一。不過可惜的是,荼靡靈魂生長的速度,完全越過了他把靈魂分出去的速度,所以,這個辦法理所當然的失敗了。

雖然這個辦法是失敗了,但他卻在偶然的情況下發現了,如果把他的靈魂與別的靈魂連接在一起,那如果他重生的話,那個靈魂也會跟著他重生。

是的,就是跟著他重生。也就是說,如果他死了,那個人也會跟著他死去,並隨著他重生,但是如果那個人先他而死,他卻不會隨著那個人的死去而重生。

而那個跟了他十世的人,就是因此而放棄了他的。

因為那個人說,他已無法再忍受被他操控的人生了。

“讓我陪你到永遠。”在荼靡點頭的那一刻,便直視向他的雙眼,檮杌一臉認真道。

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荼靡想了想後,如實的把自己重生後,很有可要承受的事情告訴給了檮杌知道。

“即使如此,你也要與我在一起嗎?”

“是的。”並沒有因此而退縮,檮杌再次點頭道。

見檮杌竟沒有因此而退縮,荼靡不露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執著了,不過像他這樣執著的人,他也不是沒有遇見過。

沒錯,那些人也曾信誓旦旦的說,會陪他到永遠。但當他們真的體驗到,那種無限重生,永遠也無法死去的感覺時便都退縮了!

即使是他自己,在知道不會死去之初也曾瘋狂過,可是瘋狂並不能改變現狀,面對了現實的他,雖恢復了正常,但心中卻只餘絕望。而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連絕望也都沒有了,有的只是麻木。

“那就成仙吧!你成仙以後,我們就可以簽定契約了!”

到不是說,必須要讓對方成仙,他才能與對方的靈魂綁定在一起。只不過,修仙的過程是漫長的,如果檮杌在這段時間裏反悔的話,他們也就不必再靈魂綁定了不是嗎?

“這麼說,你答應了?”

“是。”

沒有說話,檮杌只是淡淡的勾起了嘴角。

不同於荼靡這個不知道修了多少次仙的老妖怪,做為第一次修魔與修仙的檮杌與禦香,難免會遇見許多的問題。而心境的固不前行,則成了他們此時無法再前進一步的首要問題。

把自己的修為壓制在金丹後期,不敢碎丹成嬰。檮杌與禦香深知,他們雖有能力碎丹成嬰,但很可能會因為心境的問題,而處於危險之中,所以他們寧願壓制自己的修為,也不敢前行那一步。

從不會但心會缺少靈氣,因為西隱村不但坐落於一條靈脈之上,西隱村的那些老妖怪們也有的是手段與東西來提高靈氣,所以檮杌與禦香平日裏最常做的事情便是感悟。

但是感悟又怎麼可能時時發生,所以經過一段時間,即使有那些老妖怪們的幫助,檮杌與禦香的心境卻也不再前行了。

“聽說,你們的心境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任何的增長了?”頭頂著小黃鳥,手挖著鼻孔,冥鴉邁著通電步(注:就是一步三顛如同踩電門一般。),向檮杌與禦香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因為見荼靡是真的不討厭他這付痞子樣,冥鴉平日裏的種種劣行也就重出江湖了。而他的恢復‘正常’,也讓眾村民們重新生活在了水深火熱之中。

“是的。”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出去歷練歷練吧!”說話間,兩個乾坤袋扔入檮杌與禦香的懷中,冥鴉如同趕蒼蠅一般向他們倆個揮了揮手。

快點出去吧!快點出去吧!如果你們全都出去了,主人就是我的了!

“歷練?”被冥鴉弄得一愣,禦香喃喃自語道。

“沒錯,就是歷練,這有助你們感悟和心境的增長,所以……,擇日不如撞日,你們這就離開吧!”

“呃……”

“……。”

被冥鴉這付急切的把他們趕出去的模樣弄的滿頭黑線,檮杌與禦香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一邊的荼靡身上。

靡公子,會跟他們一起出去吧!

第四十五章

不同於,檮杌不想與荼靡分開,禦香至始至終都覺得自己有服侍荼靡的義務,更何況,呆在荼靡身邊會讓她很有安全感。

與此同時,在檮杌與禦香把目光投向荼靡的那一刻,便轉身當在了荼靡的面前,背對著荼靡的冥鴉,轉而向檮杌與禦香他們露出了一付惡鬼臉。

去,去,去,快點離開吧!主人是不會跟你們一起出去的。

不似禦香的左右為難,沒有理會冥鴉那付嫌棄惡鬼臉的檮杌,直言不諱道。“靡,你會跟我們一起出去吧!”

而後,隨著他的詢問,冥鴉那付惡鬼臉也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嗯?你希望我跟你們一起出去?”把目光由不遠處的蓮池上收回,荼靡轉頭看向檮杌他們的同時,挑眉詢問道。

“是。”

“那麼我就跟你們一起出去吧!”雖然荼靡很喜歡此時這種悠閒的生活,但也不介意出去逛逛,所以他欣然同意道。

在荼靡做下決定的那一刻,便知自己的計劃是泡湯了,冥鴉眼含怨恨的看了檮杌一眼以後,面向荼靡微笑道。

“我也跟你們一起出去好了!”

“可是昨天你不是答應將營他們,要幫他們做些陣法嗎?”

“……,剛剛來時,我已幫他們做好法陣了!”說話間,眼神飄移了一下,冥鴉隨後滿臉正色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

“啾~~~~”與此同時,見荼靡同意了下來,一直窩在冥鴉頭頂上小黃鳥也啾了一聲。

“不行。”

“啾,啾,啾~~~”

“不行。”

“啾啾,啾啾,啾~~~”

“不、行。”

“啾~~~”

“那個……,公子,他們在說什麼?”

看著那只激烈搖頭後,又用力的啄向冥鴉額頭,並最終被冥鴉一把握於手中,只讓其露出一個小腦袋的小黃鳥,禦香有些好奇的向荼靡詢問道。

“小雞想跟我們一起出去,但是冥鴉不讓,所以他們爭論的很激烈。”⌒_⌒

“……。”應該不止是激烈吧!你看他們都動武了,雖然結果是小黃鳥完敗。

“啾~~~”冥鴉的無動於衷讓小黃鳥很是生氣,隨後,她歪過小腦袋可憐兮兮的對荼靡啾了一聲以後,黑豆黑豆的眼中也蒙上了層水霧。

見此走到冥鴉身邊,由其手中接過小黃的荼靡,用手指摸了摸小黃鳥的額頭以後,溫聲道。

“既然冥鴉不讓你去,就一定有不讓你去的理由。”

“啾~~~”聞聽此言,努力把兩隻短肥的小翅膀合於身前,小黃鳥眼淚汪汪的啾了一聲。

“嗯,我記得,前段時間你不是說想變成老虎嗎?”

“啾!”眼睛瞬間一亮,小黃鳥滿眼期待的看向荼靡,她終於可以變成那傳說之中最厲害的生物——母老虎了嗎?(……,你究竟是聽誰說最厲害的生物是母老虎的啊!)

“雖然我沒有辦法讓你變成老虎。”

“啾。”眼露失望的同時,神情也委靡了許多。

“但是我給你做了這個。”邊說邊由乾坤袋裏拿出了一件老虎套裝,荼靡隨後把其送到了小黃鳥的面前。

明明不到巴掌大小的衣服,但卻做工精良,這套老虎套裝不但擁有美麗的虎皮花紋,而且在兜帽與衣服後面,還分別縫上了一對老虎耳朵和一條老虎尾巴。

“啾?”歪頭看向荼靡送於她面前的那套老虎套裝,小黃鳥先前略顯暗淡的雙眼中,此時竟發出了灼熱的光芒。

“怎麼樣?喜歡嗎?如果喜歡的話就試試吧!”

“啾啾!”忙不迭的讓荼靡幫她把那件老虎套裝穿起來,把兜帽帶於頭上的小黃鳥,喜滋滋的向荼靡挺了挺小胸脯。

“嗯,很好看。”

“啾~~~”聽見荼靡這樣說,小黃鳥歡喜的啾了一聲。

“……。”這是檮杌。

“……。”這是禦香。

“……。”這是冥鴉。

那是什麼?

他們看錯了嗎?

他們怎麼在主人/公子靡的手中看到了一件小巧的老虎套裝,雖然那套老虎套裝做的真的非常漂亮,但是也不能否認的是,這竟出自主人/公子靡之手。沒想到啊!那個比仙人還仙人的主人/公子靡竟是如此的童趣!!!而且這些衣服你是什麼時間做的?!!

“我這裏還有許多好看的衣服,小雞你要不要也看一看?”

“啾~~~”

“那麼我把這些衣服做為你不能跟我們一起出去的賠禮怎麼樣?”

“啾~~~”在見到那些衣服的那一刻便雙眼發亮,沒有聽到荼靡說什麼的小黃鳥,徑直向那些衣服撲了過去。

“……。”

“……。”

“……。”

主人/公子靡你這是在騙,咳咳,哄小孩子嗎?雖然那只小黃鳥的確是只幼鳥,不過,你的手段也太……,而且讓他們覺得更加可悲的是,那只傻鳥竟然真的上當了!

眾人看向小黃鳥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憐憫,就連冥鴉也都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他們家的孩子怎麼這麼笨啊!

與此同時,把各種各樣做工精良的小衣服放到小黃鳥的面前,荼靡隨後又到。“那小雞你一定要在家裏好好的等我們噢!”

“啾!!!”終於反映過來自己究竟答應了什麼,小黃鳥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住了身體。

“嗯,不如這樣吧!如果小雞能夠乖乖等我們回來的話,我再給小雞你做一些好看的衣服怎麼樣?”

“啾啾啾?”

“當然,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是不會反悔的。”

“啾~~~,啾啾。”得到了荼靡的保證,小黃鳥含淚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決定先去哪里了嗎?”不再理會一邊含著眼淚,一邊收拾衣服的小黃鳥,荼靡轉頭望向眾人的同時詢問道。

“我想先出去看一看。”

修仙歲月茫,對於修仙者來說,時間就如同流水一般轉瞬即逝。可是不同於修仙者們,隨著時間的推移,歲月在普通人的身上劃下了很深的印鑒。所以,他想最後一次去看一看他的那些子嗣們過的好不好,因為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卻關注他們了。畢竟再過幾十年以後,他的這些子嗣們也該化成塵土了!

“那你們呢?”

“公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我隨便,你們去哪,我就去哪。”

“那好,我們就先去這個世界看一看吧!”

荼靡他們走後的半日以後。

“小雞,你知道村長去哪里了嗎?”把目光投向正穿著老虎套裝在桌子上走來走的小黃鳥的身上,神情略顯古怪的將營他們詢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小黃鳥的身上穿了一件老虎套裝?

村長真是越來越惡趣味了!

“啾~~~”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荼靡那般聽得懂鳥語,所以將營他們只能由小黃鳥的肢體語言上分析,她究竟說了什麼。

不過,畢竟是與小黃鳥生活的久了,所以他們很快便明白小黃鳥所表達出的意思。

“你是說,村長與荼靡他們一同離開了?”

“啾~~~”

“……,村長!!!你真是太過份了!!!你不是答應我們說,要幫我們弄陣法嗎?怎麼可以在沒有幫我們弄完陣法的情況下而先行離開呢!!!”沉默過後,一陣悲鳴隨之回蕩於西隱村的上空。

並不知道他的離去,給某些人帶來了多大的痛苦,跟在荼靡身後的冥鴉,如同一個紈絝子弟一般不但喜歡招貓逗狗,還時不時的對那些小動物們撩一下閑。

早在築基的地一刻,他的腿腳便好了許多,隨著修仙的加深,荼靡的那只腳也與普通人沒有任何的不同了,所以行走於森林間的荼靡,不再像以前那般時走時歇,並且行走不久便開始腿腳腫痛起來。

因為走的是由西隱村到東顯村,並由東顯村出去的這條路線,所以他們無法避免的最先來到了東顯村。

不同於,對於東顯村並不熟悉的禦香、冥鴉,在這裏住了許久檮杌,看了荼靡以眼一後,終沒有把心底的那句話說出口。

既然靡以前不會在意,那此時也畢竟不會在意,或許他早就忘記了那個曾十分喜歡粘著他的小子了,而且對於一個很有可能會妨礙自己的人,他又怎麼會提醒靡呢?

就如同檮杌所猜測的那般,荼靡果然對東顯村沒有任何的留念,他徑直與檮杌他們進入深山,以檮杌所熟悉的那條路線向外走去。

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止一倍,在深山之中如履平地的荼靡他們,很快便走出了深山,並到達了目的地。

依舊是幾十年前的模樣,除了某些吊腳樓略微有些改變以外,這個村子與以前沒有任何的不同。

沒有貿然進村,而是隱於一處地勢較高的樹林內向下打量,檮杌他們很容易便看到了,梆杌曾買下的那個吊腳樓。而後,他們也看到了那個坐於院子之中的那個老婦人。

頭髮斑白,紅顏不在,看起來已有些老態龍鍾的老婦人,早已沒有了昔日的美豔,不過有兒孫圍繞的她,卻很是快樂,也很是滿足。

“你們是誰?”

早就察覺到有人接近,但發現其只是一個舞勺之年的小少年時,便誰也沒有動,而後,隨著那名小少年的開口,檮杌也轉頭看向了那名小少年。

“可與下面那家人熟識?”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吊腳樓,檮杌詢問道。

“你有什麼事情嗎?”帶有一絲疑惑,也帶有一絲警惕,那名小少年把目光由荼靡他們幾人身上一一掃過以後,詢問道。

第四十六章

這幾個陌生人認識父親嗎?既然與父親相識為什麼不去他家,而是站在這裏偷偷打量?所以說,這幾個人真的是太可疑了!

只是一句話,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由眼前這名小少年的神情,眾人便可以得知,他不但與下面那一家熟悉,而且還很有可能是下面那一家的一員。

“下面的那個男子是你何人?”隨後又指了指已是中年的子非(檮杌的庶長子),檮杌再次詢問道。

本不想回答檮杌的詢問,但怎奈檮杌的氣場真的是太大了,那名小少年硬抗了許久以後,方有些彆扭的回答道。

“那是我父親。”

“你父親嗎?”

眼前這個舞勺之年的小少年,果然是他的孫子嗎?

並不意外眼前的這名小少年是自己的孫子,但檮杌的心中還是不免的升起了一股的感嘆,原來已過去這麼多年了啊!

“你去在不驚動你祖母的情況下,把你父親帶過來,我有事要跟你父親說。”雖然對檮杌那付長輩命令晚輩的語氣很是不滿,但那名小少年還是向樹林外跑去。

許久以後,把自己的父親帶了過來,那名小少年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在見到眼前的這幾個人的那一刻,便愣在了原地。

把眼神來回於自己的父親還有檮杌之間,小少年有些奇怪的想到,父親果然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不過父親的神情為什麼會那麼奇怪啊!就好像見到了鬼一樣?

“你,你,你……”連說了三個你字,也未能把話說出口,子非深吸了一口氣以後,方跪於地面恭敬道。

“父親。”

父……親!!!!

剛剛他的父親說了什麼?!!!

他竟然叫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為父親!!父親你不是老糊塗了吧!你怎麼叫這個比你還年輕的人為父親啊!!!

看向自己父親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奇怪和憐憫,那名小少年隨後又把目光移到了檮杌的身上。

喂,就算我父親老糊塗了,你也不要就這樣的接受啊!!!難道你不知道,你這個年紀的人,當不了我父親的父親嗎?

“起來吧!”沒有理會那名小少年對自己的瞪視,檮杌對子非揚了一下手,示意其站起身來。

在站起身的那一刻,便不露痕跡的打量起檮杌來,子非隨後又把目光投向了站於檮杌身側的荼靡他們。

那位應該是他的那個身份高貴的兄長吧!而他身邊的那名女子,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也應該是隨兄長離去的他們家的那個侍女吧!

在荼靡他們四人裏面,只對冥鴉並不熟悉,子非不露痕跡的打量一番以後,在心中吃驚的想道。

他們怎麼都是如此的年輕,要知道,離他們離開已經幾十年的時間了,而他自己都已是中年人了,那他們怎麼還是如此的年輕?

這難道真的是駐顏有術?

不,這怎麼可能?

與此同時,子非的心底也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事情絕不是駐顏有術這麼簡單,或許他真的遇見那只有傳說中存在過的仙人們了!

早在看見檮杌他們的同時,便看見了他們落在地面的影子,更何況,此時還是大白天,所以子非一點兒也不覺得眼前的這幾個人是鬼怪之身。

“給我說一說這幾年都發生了什麼吧!”

“是,父親。”

因為都被檮杌打理好的關係,所以隨著檮杌的離去,子非他們的生活也未發生多大的改變。而且因為早已習慣了自己父親常年不在家的關係,子非他們的心中雖然有恨,但還是平靜的接受了檮杌的離去。

不過,不同於子非他們的平靜,在得知檮杌不會再回來以後,清雅哭過也鬧過,但是,她的眼淚與吵鬧又怎能換回檮杌的回歸,所以無奈之下,她只好接受了檮杌不會再回來的這個事實,而後,她把未離也看得更重要了!

可是溺愛又怎麼可能教得好孩子,更何況是一個已經長歪了的孩子,所以這顆歪瓜裂棗也只能繼續的歪裂了下去。

“你是說未離,還有他的母親都死了?”

“是的,父親。”

他們已不比從前,有身為將軍的老子在後面罩著,雖然他們父親的那三個屬下最終還是留了一下來,但是僅憑他們幾人又怎麼可能壓得過此地的勢力?

好吧,就算有嫁到裏正家的妹妹照顧,也有他妻子娘家照看,但是,並不代表他們便可以在這裏橫著走了。

更何況,如果真的讓一個人涼透了心的話,哪怕你是他的血親,他可能都不會再對你留有餘念了吧!

“弟弟在外面惹了事,等我們發現時已經無力回天了!夫人也是在此事過之後,傷心過度而死去的。”

因為涼透了心,所以也就不再對未離多加關注,而不多加關注的結果便是未離又惹了禍,他們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當然其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吧!

本對此事責任不大,但怎奈未離是嫡子,而他是庶子,所以子非還是很怕被檮杌怪罪的。

不過,讓他吃驚與放心的是,檮杌竟只是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就完事了。

隨後又在檮杌的詢問下,說了一下自己兩個妹妹的近況,還有檮杌的那三位下屬和自己的近況,交代完畢的子非站於一邊,等待著檮杌的反映。

與此同時,把檮杌還有自己父親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去,原先還一臉憤怒的小少年,此時卻露出了一付呆愣的模樣。

原來他的父親並沒有老糊塗嗎?

原來眼前的這個比父親還要年輕的男人,真的是父親的父親——他的祖父嗎?

這怎麼可能?

他的祖父怎麼可能如此的年輕?他不是應該如同他的祖母那樣蒼老而慈祥嗎?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仙?

祖母常常告訴他的祖父已經離開了,也並不是說祖父已經死去了,而是祖父離去升仙了?

也就是說,他有一個仙人的祖父?

想到這裏,看向檮杌的眼中閃現出灼熱的光芒,小少年先前呆愣的神情也轉換為崇拜。

“嗯,我知道了。”直至子非說完方點了點頭,檮杌隨後由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了子非。

“這裏面的藥只要是人沒死吃上一顆便能活過來。”身為一位煉丹狂人的徒孫,像這樣的丹藥,檮杌可謂是多不勝數。

“還有就是,我不會再回來了!”把那個小藥瓶扔給子非的同時,繼續開口道,檮杌剛想轉身離去,便因子非那急切的語氣而停下了腳步。

“父親!!!”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轉頭看向子非,檮杌挑眉詢問道。

他對他的這個兒子總是有些虧欠,所以只要他提的要求不過份,他都可以答應。

“那個……,父親,您可不可以收下這個孩子,雖然這個孩子平日裏性格有些倔強,但卻是一個不失孝順的好孩子,所以……”邊說邊把那名小少年,向檮杌他們這個方向推了推,子非眼含期待道。

雖然不知道他的父親,還是他的兄長是因何機緣而成仙的,但是即使是他這個普通人卻也知道,想要成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這個機緣也不是時時能夠遇見的,所以既然讓他遇見了,他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呢?即使不是為他自己,也要為他的子女們謀個福利嗎!更何況,由神情上來看,那小子也不排斥不是嗎?

“噢呀,噢呀,你想讓你的兒子也成仙嗎?不過你好像找錯人了呢!”畢竟那個男人修的是魔,他又怎麼可能讓人成仙呢?所以與其求他,還不如求求他們這幾個人頭領,一直站在一邊看風景的某人。

早在走出東顯村的那一刻,便被眾人默認為頭領,雖然某人對這個頭領的地位並不在意,但也不妨礙眾人對他的惟命是從。

沒有錯過冥鴉那下意識看向荼靡的眼神,福靈心至的子非,與檮杌對視了一眼以後,轉頭對荼靡恭敬道。

“兄長,不知您可否能夠把此子帶於身邊教導?”比起未離,子非面對荼靡時則更加的恭敬。這不但是因為眼前這個人高貴的身份,也因他那身的氣度,這不是未離那個總是自持嫡子的人可以比擬的。

兄長?

他沒有聽錯吧!

比起那個讓他有些崇拜,也有些害怕的祖父,那個更似仙人的人竟是父親的兄長?

而且由父親的神情來看,父親對他的這位兄長好像很恭敬啊!要知道,父親對他的那個嫡子的弟弟都沒有如此恭敬過!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怎麼不知道父親還有一位兄長啊!那不是說,這個人也是祖父的兒子了?

把目光由檮杌的身上,移到了荼靡的身上,那名小少年的眼中,隨即爆發出了更加灼熱的光芒。

不知為何,他竟有種他的這個伯父,要比他的祖父還要強大的感覺。所以,伯父你就收下我吧!

“對不起,我沒有收徒弟的意願呢!”沒有錯過那名小少年看向自己的那灼熱的眼神,荼靡微笑道。

而後,荼靡那溫柔下的強勢拒絕,也讓那名小少年眼神暗淡,子非暗暗著急起來。

“兄長……”

“我們此行將要去許多的地方,而某些地方並不合適他去,不過,你們真的是想要修仙嗎?”

“是,我想要修仙,我想要成為像伯父您,還有祖父那樣強大的人!”還未等自己父親開口,便搶先回答道,那名小少年挺起胸膛一臉認真道。

“噢?那既然如此……,冥鴉,你那裏有空白的玉簡嗎?”對眼前的這個一臉認真的小少年很有好感,荼靡回頭詢問道。

第四十七章

“有,有,當然有了!呐,給您。”怎麼可能沒有,即使沒有他也會馬上弄出幾個空白玉簡給主人的,所以荼靡話音剛落,冥鴉便把一塊空白的玉簡給遞到了荼靡的手中。

接過玉簡的同時,便凝神在玉簡之中刻畫起來,不一會兒,便把一本修仙秘籍刻畫於玉簡之中的荼靡,隨後又在玉簡之上添加了幾個禁制。

腦中的修仙秘籍多的可謂是數不勝數,所以只是送出一本秘籍而已,荼靡到並未放於心中,更何況,想要修仙並不是只靠好的秘籍就能成功的,所以,眼前的這名小少年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他自己了。

“我把一本修仙秘籍刻入到了這塊玉簡之中,如果你們的體質可以修仙的話,只要把精神力注入到這塊玉簡之中,玉簡之中的秘籍便會複製於你們的腦中了。”說話間,把那塊玉簡交到了子非的手裏,荼靡開口解釋道。

“那個……,兄長,我又如何知道我們的體質是否能夠修仙,而精神力又怎樣注入到這塊玉簡裏呢!”

對於子非即使拿到玉簡也沒有得意望形,而冷靜思考的模樣很是滿意,荼靡繼續開口道。

“我在這塊玉簡之上加了禁制與陣法,如果你們的體質可以修仙的話,只要一拿這塊玉簡,它就會有所反映了!”

也就是說,他的體質並不符合修仙了嗎?

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失望的情緒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見了,子非隨後把那塊玉簡交到了自己兒子的手中。

在拿到那塊玉簡的那一刻,雪白溫潤的玉簡,便如同被血染過一般瞬間變為紅色,而這瞬間變色的玉簡,也讓子非露出一抹微笑來,他的兒子果然是有資質的。

“至於精神力……,你仔細凝神盯看向那塊玉簡試試?”

不似先前那般成功,那名小少年盯看了許久,也不見玉簡有什麼的反映,而後,隨著這不順利的開始,那名小少年的神情也變得焦躁起來。

沒有提醒,只是靜靜的看著,荼靡微笑的神情,讓子非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麼的表情,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見荼靡沒有開口,也就都沒有說話,檮杌他們知道,這是荼靡給那名小少的一個小小的考驗,他通過了,便可以順利修仙,如果沒有通過,那就就此做罷吧!

許久以後,仍不見玉簡有何動靜,小少年抬頭看向自己父親的同時,向其送去了一抹求救的目光。

沒有說話,而是向自己的兒子搖了搖頭,子非用眼神示意其繼續試下去。

聽話的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冷靜下來的那名小少年,再次凝神看向自己手中的玉簡。

這次要比上次好了許久,至少那名小少年的臉上已不再露出那種焦躁的神情了!

而後,隨著他的冷靜,那名小少年也恍惚的察覺到了什麼,不過就像是隔了一層絹帛一般,那名小少年至始至終都無法透過,那層好似絹帛一般的東西,看到玉簡內的內容。

“修仙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此時無法把精神力注入到玉簡之中,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只要持之以恆就好了!”見那名小少年雖已觸到門檻,卻無法再前行一步時,荼靡轉頭又由檮杌那裏要了一瓶築基丹。

“這瓶裏裝的是築基丹,至於怎麼用,等他修煉到一定程度就知道了!”說話間,把那瓶築基丹交於子非手中,荼靡隨後轉頭看向檮杌的同時,用眼神詢問道。

‘你還有其它的事情沒有?’

在荼靡看向自己的同時,便搖了搖頭,見檮杌已沒有任何事情要說的荼靡,率先消失在了森林內。

緊隨荼靡身後消失在森林內,最後一個離開的檮杌想了想後,終把一把寶劍交到了子非的手中。

唉,有個喜歡煉器的師傅就是好啊!這不,像這種類型的武器(單指這些在月諸眼中的低檔品)他可謂是多不勝數啊!

與此同時,直至一聲鳥鳴在耳邊響起,方回過神來,手捧著寶劍的子非,在面向檮杌他們消失的那個方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原來這就是仙人啊!

他的子孫們將要前行的方向。年的眼中隨之再次散發出灼熱的光芒。

他一定要變成像祖父與伯父這樣強大的仙人!

使用比輕功還要快上百倍的縮地成寸,荼靡他們不一會兒便走出了山林,來到了一處看起來很是繁華的小鎮。

雖依舊身處於這個世界之中,但外面的世界卻早已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對這個世界依舊存有一絲留念的檮杌與禦香,決定看看這個世界以後再離開。

無所謂去哪里,所以荼靡欣然同意了檮杌他們的這個決定,而後隨著荼靡的同意,一直以主人為尊的冥鴉便也同意了下來。

衣著與此地居民無二,所以除了氣質以外,荼靡他們到並未惹來眾人過多的注意。

一直行於距離荼靡身後一步的位置,禦香低頭思索了許久以後,方開口詢問道。

“公子……”

“什麼?”把目光由街道上的店鋪上收回,荼靡轉頭看向禦香的同時挑眉道。

“把那兩樣東西就這樣的留給子非公子,這樣好嗎?”

在離開公子的那段時間裏,她經歷了許久,所以她也知道,世人是何其的貪婪。就這樣的把那兩樣東西,留給了那位子非公子,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麻煩?

沒有說話,只是對禦香笑了笑,顯然荼靡並不準備回答她提出的這個問題。

荼靡不回答,不代表別人不回答,不同於冥鴉向禦香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檮杌開口解釋道。

“既然他們想要得到好處,那就要知道得到這個好處以後將要承受的後果,如果他們連自己與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好,那也就沒有必要成仙了,畢竟我一點兒也不想承認,那種無能到只能靠自己祖輩的人是我的子孫。”

只經檮杌一點,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原由,而後,隨著禦香心中的豁然開朗,她那一直止步不前的境界,竟也有所突破。

沒想到,故步前行的心境竟因此而有所突破,禦香的眉眼之間隨之也染上了抹喜意。

“公子!”一臉欣喜的看向荼靡,禦香的輕喚也換來了荼靡面帶微笑的點頭。

而後,為了不讓禦香因此而出危險,荼靡他們直接在此地租下一個院子住了下來。

因沒有勞作之憂,養家之慮,所以荼靡他們一行幾人可謂是空閒的很。不過,不似檮杌他們的無事可做,荼靡除了每日看景喝茶以外,竟開始為小黃鳥做起衣服來。

用最細的針,最細的線,在荼靡手下成形的那些小衣服,不但做工精良,樣式新穎,甚至在某些小衣服上面,你還可以發現許多如同真物一般的刺繡。

手拿著那些她從未見過樣式的小衣服,禦香不由的也想給自己弄上幾身了,畢竟這些衣服真的是太漂亮了,而女人總是無法抗拒漂亮的衣服不是嗎?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般,禦香放下手中那些小衣服的同時,向冥鴉詢問道。

“村長大人,你為什麼不願意把小雞帶出來呢?”

雖然小雞很可愛,但是以小雞的模樣,應該不會引來普通人的注意吧!既然如此,村長大人為什麼不願把小雞帶出來呢?

就如同喜歡各種各樣漂亮的衣服,女人對毛絨的東西同樣沒有抵抗力,由眼前這些小衣服,想到那只小黃鳥的禦香,為其不平道。

從荼靡竟然給那只小白癡做衣服,卻不給他做的憋屈狀態下恢復過來,冥鴉看了一眼禦香以後,依舊一臉憋屈道。

“小|雞|雞可不是一隻普通的小鳥,她是一種比鳳凰還要高等級的名叫星曌的雀鳥,而且,這種雀鳥不但萬年只得一隻,就連她生長的環境也有極特殊的要求,所以為了她能夠單蠢的長大,我只好……”說到這裏,向禦香攤了攤手,冥鴉隨後又伸出一根手指,挖了挖鼻孔後,向禦香露出一付明媚且憂傷的模樣來。

你剛剛說了單蠢了吧!

你剛剛說的不是單純,而是單蠢吧!!

既然你明明知道她比鳳凰還要特殊,為什麼給她起了一個小|雞|雞的名字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待一隻比鳳凰等級還要高的雀鳥會招報應的啊!!!

而且……,比起外面,禦香更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更容易帶壞小雞!希望以後不會看見小雞挖鼻孔的樣子。

在冥鴉開口的那一刻,便陷入到了深深的吐槽之中,禦香默默的在心中為那只小黃鳥流下了一把心酸的眼淚。

“怎麼樣,境界已經穩定住了嗎?”縫完最後一針以後,用指甲在線頭上輕輕一劃,荼靡抬頭看向禦香的同時,詢問道。

“是的,已經無礙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裏吧!”

“喏。”

“嗯。”

“好。”

第四十八章

不似戰亂時的民不聊生,隨著天下的統一與新皇的登基,眾生也終於回歸於太平盛世。

不過,時間總是如此的無情,當年征戰於四方的新皇也逐漸的變成了一位老者。而伴隨著這位新皇的老去,他的性格也變得更加的獨斷專行與多疑起來。

被這位皇帝獨斷專行與多疑的性格所累,朝堂上的氣氛轉而變得更加緊張起來,而後,一些在建國初期僥倖逃過一劫的老將們也終於明瞭,他們的好日子這是要到頭了!

皇帝這是要向他們動手了嗎?

他們也終於要步上先前那些將軍們的後塵了嗎?

是啊,他們早該想到的,以這位皇帝那多疑的性格,又怎麼會對他們這些身背赫赫軍功的將軍們放心呢?當初之所以會對他們手下留情,也是因為他們對他還有用處的關係吧!

可是不同於建國初期時皇帝的強大,此時的皇帝不但已是垂暮之年,就連他那可以繼承皇位的太子,都因為教導的關係,而變得過於仁弱了,所以為了這個國家能夠在太子手中繼續延續下去,想必他們這些老將已成為了老皇帝心中的一根刺了吧!

隨後,老將病弱,家世不顯的就以探病的名義賜下東西,加速那位老將病亡。

如老將死去,但家世顯赫的,便羅列那位老將曾犯下的罪名,從而治罪其家人。當然,一些健在的老將,也因此而獲了罪。

有愚笨的,當然也有聰明的,可那些在皇帝想要處理他們之初時,便請辭告老還鄉的謀士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即使如此,他們竟也沒有逃脫得了皇帝的無情。

站在街口遙望坐於巷之口前大石上,衣裳襤褸,頭髮肮髒,且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的那個老頭,檮杌微微的挑了一下眉角。

“怎麼?你認識?”不似荼靡的漠不關心,冥鴉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嗯,認識,他曾是我的下屬……”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而後他的這個停頓,也讓荼靡把目光投向了那名老者。

“是出賣你,並派人追殺我們的那個人?”雖然只是猜測,但荼靡的這個猜測,卻換來了檮杌肯定的一頷首。

“呵,那時的他,一定沒有想到,此時會變成這般吧!”對荼靡與檮杌曾經歷過的事情略知一二,冥鴉幸災樂禍道。

不過,比起眼前的這個人,那位冷酷無情的皇帝則更耐人尋味呢!而且這個剛剛統一不久,且平靜不久的世界,又將迎來一場動亂了吧!

但這已與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了,不是嗎?

最後又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悔恨,一絲吃驚,還有一絲害怕老者,檮杌他們轉身消失在了街道間。

用了近兩年的時間,行走於這個世界的山河之間,就在荼靡他們游遍大江南北之時,他們所預料的事情,也不出意外的發生了。

皇帝駕崩。

太子在即位前夕身死。

而後伴隨著那位太子的死去,八王之亂正式的拉來了序幕。而剛剛恢復平靜的大地,也再次陷入到一片焦灼與恐懼之中。

對權力之爭沒有任何的興趣,更何況,檮杌與禦香這兩年心境的增長,已完全符合了他們修為再前進一步的要求,所以不在逗留的他們轉而回到了村子之中。

轉眼便是百年,經過這一百年不斷的修行,檮杌與禦香倆人也終於碎丹成嬰,成為了一名元嬰期的修者。

而與他們一同修行的荼靡則早在三十年前,便成為了一名大乘期的修者。

對自己什麼時間能夠成仙並不太在意,但是眾人卻不想他這麼快就離開此地前往仙界,所以在眾人的要求下,荼靡便緩下了修行的腳步。

因不用時時去修行,荼靡的時間也就相應的空了下來。時不時的給小黃鳥做身衣服,並且在閒暇之時,去淩仙峰坐看雲捲雲舒的他,甚至覺得,他此時的生活要比在東顯村時還要愜意。

不過,與此同時,不同於荼靡的愜意,檮杌與禦香則再次陷入到了瓶頸之中。

“你們想再次出去歷練?”站在月諸身邊看著其敲敲打打,等他手中的器具快要完成時,把魔法陣畫於其手中的那件器具之上,荼靡抽空之余向檮杌他們詢問道。

當初他雖承諾要教月諸魔法陣,但怎奈這魔法陣與修仙真的是兩個概念,所以學了許久也沒有入門的月諸,很快便放棄了!

畢竟與其讓他去學那個怎麼也學不會的魔法陣,還不如直接讓荼靡過來幫他附魔來得方便呢!

所以,月諸便非常乾脆的放棄了學習魔法陣,轉而讓荼靡當他的專用附魔師來。

“是。”

“不行,我不同意小磨與你們一起出去,他還要幫我附魔呢!”在荼靡開口前,便搶先開口道,月諸隨後還很是不滿的看了檮杌他們一眼。

小靡整日被村長霸佔也就算了,沒想到竟然連他們也想分一杯羹來了!

難道檮杌那小子不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嗎?!

難道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嗎?!!!

想跟他搶小靡?

沒門!!!

別說沒門,就連窗戶也沒有!!!

不過,有一句話說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不,還未等月諸話音落下,檮杌便再次開口道。

這個村子裏讓眾人最害怕的是誰?想必即使我不說,大家也已猜到了!

所以,冥鴉一出,誰與爭鋒?

他的名字就好像是個強力滅火器一樣,瞬間讓月諸息下憤怒的火焰,蔫了下來。

天道不公啊!

天理難容啊!

他容易嗎他!

他只不過想煉一個絕世法寶而已啊!!!

難道他們就不能讓他先實現在這願望以後,再找小靡做別的事情嗎?!!!

看向荼靡的眼中,閃動起哀怨的淚花,月諸這付為老不尊的模樣,差點兒讓站在一旁的檮杌與禦香破功。

喂,雖然你看起來一付三十歲左右的模樣,但你好賴也有幾千歲了吧!!!不要用你那付鬍子拉碴的模樣,做出一付少女哀傷垂淚狀啊!!!要知道,這可是很傷眼睛的!!

無所謂出去不出去,不過既然檮杌他們已前來找他了,那想必他們不但主意已定,就連勸他一起走的對策都想好了吧!既然如此,那就隨了他們的意吧!

想到這裏頓了頓,無視月諸那讓人想要自插雙目哀怨眼神的荼靡,微笑道。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之所以沒有馬上就成仙,完全是因為想要與檮杌、禦香他們一起成仙的關係。而你如果想要煉製法寶的話,是必須需要我成仙的,所以與此讓我在這裏陪你煉這些仙器,不如讓我去檮杌他們,讓他們快些成仙,如此一來,你也能快些煉製法寶了,不是嗎?”

“呃……”小靡說得雖然沒錯了,但是,但是……,除了那件他夢寐以求的絕世法寶以外,多煉幾件仙器,他也是不介意的啊!

心中雖然這樣想,卻沒敢說出來,因為月諸知道,把冥鴉引來那就不好了,畢竟,不同於荼靡的好說好商量,他們村長最喜歡做的事情,可是武力鎮壓啊!!(╥◇╥)

穿行在街道間,看著眼前這個與他們所出生的那個世界,看似相同,卻有很大不同的世界,檮杌與禦香的眼中,或多或少的都表現出了一絲的好奇。雖然那些東西,在他們看來或許並不稀罕,但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嗎?

不同於,不由的把目光投向於街道間,人群中的檮杌與禦香他們,對此情此景已產生不了任何好奇的荼靡,轉身把目光投向了站於他身側的冥鴉。

“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看著不知為何露出一付擔心模樣的冥鴉,荼靡略微關心道。

就連在仙界與魔界都可以橫行的冥鴉,竟在這不會對他們夠成任何危險的修真界,露出了如此擔心的神色,是發生了什麼連他這只上古老妖都無法解決的事情了嗎?

與此同時,被荼靡的聲音所吸引,一直打量四周景致與人群的檮杌與禦香,也把目光投向了冥鴉。

究竟是何等難辦的事情,竟讓他們這個用淫威威懾了整個西隱村的村長,露出如此擔心的神色?

“你們,你們,剛剛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臉色發白,全身都在顫抖,冥鴉聲音輕顫道。

他們說什麼?

誰?

是他們四周的這些人嗎?

想到這裏,把注意力放在了人群的身上,隨後,眾人的議論聲也傳了過來。

“你們聽說了嗎?前段時間緋雲峰那裏,出現了一個仙人的洞府,而且據說那個仙人洞府裏有許多的寶貝,雖然聽說那些寶貝看起來有些詭異。”

“嗯,嗯,我也聽說了,據說連十弦真人,還有修魔的那些傢伙們也都被驚動了,可見那個仙人洞府裏的東西是多麼的珍貴,雖然聽說那些寶貝看起來有些詭異。”

“唉呀,不知道現在去緋雲峰還晚不晚,如果能有幸得到一件那個仙人洞府裏的東西的話,那我們不就是……,嗯,我也聽說了,那些寶貝據說看起來有些詭異。”

“別想了,沒聽到他說十弦真人他們都已經過去了嗎?既然如此,怎麼可能有像你我這種小蝦米的份!嗯,我也聽說那些寶貝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是面帶微笑的荼靡。

“……。”這是面無表情的檮杌。

“……。”這是眼神飄了一下的禦香。

“……。”這是依舊全身都在顫抖的冥鴉。

緋雲峰?雖然他們不知道那是哪里!但是,據說那些寶貝看起來有些詭異?……,他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想到這裏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冥鴉,眾人隨之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他們不但撬了我的洞府,竟然還敢把我的那些寶貝給刮分了,太過份了,這真的是太過份了!”說到這裏嗖的一聲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伴隨著冥鴉的消失,眾人也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原來真的是冥鴉在此地的洞府嗎?這樣也好,如此一來他們也就不用再去看那些詭異的東西了。

“禦香你跟過去,儘量不要讓冥鴉失去理智,當然如果你壓制不住他的話,就告訴他說‘如果惹太多的麻煩,就不要過來找我了’。”

“喏。”

第四十九章

沒有過去湊那個熱鬧,對麻煩可謂是敬謝不敏的荼靡,選了一個與緋雲峰相反的方向,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並不在意荼靡將要去哪里,只要自己能夠留在荼靡身邊就很是滿足的檮杌,對於冥鴉與禦香的離去更是欣喜於心。

早在來到西隱村之初,便想要恢復以前與荼靡獨處時那樣的生活了,但怎奈冥鴉的防範意識真的是太強了,所以一直都無法跟荼靡獨處的檮杌,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滿怨念的。

不過,當他真的能夠與荼靡單獨相處在一起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與荼靡說些什麼了!

甜言蜜語?

他不會說,也不屑說,畢竟比起那所謂的甜言蜜語,他更想用行動來證明自己對荼靡的感情。

介紹此地的風土人情?

貌似他好像第一次來這裏。

那說一些荼靡感興趣的事情?

可是他觀察了這麼久,也沒見荼靡對什麼東西感興趣過,即使是他平日裏最常擺弄的那些花草,卻也沒有見其對那些東西有任何執著的情感。

腦中思考個不停,卻因為不善言辭的關係,而只能在心中乾著急,許久以後,檮杌也未能對荼靡吐出一字。

不同於檮杌的心中焦急卻悶不出聲,荼靡到很是享受這突然降臨於他們之間的靜諡,而後,隨著荼靡那慢慢顯露於唇邊的愜意笑容,檮杌那顆焦躁的心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是啊,不需要任何的語言,只要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畢竟是陪檮杌他們出來歷練的,又怎麼可能以自己的喜好為先,更何況荼靡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喜好,所以除了初時(也就是冥鴉離開後)是由荼靡做下決定將要去哪里以外,剩下的則都以檮杌的想法為先。

沒有用縮地成寸,也沒有用任何的器具,荼靡與檮杌就像倆個未曾修過仙的普通人一般,行走於街道間,行走於森林中,行走於城市內。

走走停停,終來到一座比白烏鎮還要繁華的城市內,不同於白烏鎮那座只做修真生意的城鎮,這座名叫海曙的城市,雖也有修真生意,但更多做的還是普通人的生意,所以相對於白烏鎮,海曙城也更加的繁華。

或許是對修真者都抱有一絲豔羨吧!

也很有可能是,抱著自己或許會被某個修真者相中,從而進入修真行列的想法,海曙城那條用來做修真生意的街巷則由為的繁華。

漫步於街道間,衣著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但由荼靡與檮杌腰間佩劍,還有他們周身的氣質,眾人還是可以推斷出,他們並非是普通人,而後,在面對他們時,那些商家們也不由的熱情了幾份。

對熱情招呼他們的商家露出了一抹溫柔的微笑,荼靡隨後向其開口道。“我想要一些上好的布料,還有珠子,珠子的大小最好只有小米粒大,而且如果可以的話,請店家你在那些小珠子上面各穿一個通透的洞。”

“這……”上好的布料是沒有什麼問題了,畢竟不要說是海曙城了,即使是整個修真界,他們幽意閣也是可以排得上號的。不過小珠子?只要小米粒大小,並且還要在上面穿一個通透的洞?這可真是難為死他們了!

幽意閣的生意雖在修真界排不上第一,卻也能進入前三名,他們所做的生意除了布匹以外,還有各種各樣的首飾,當然因為是處於修真世界的關係,他們家所做的首飾除了一些普通的首飾以外,更多的是給女修士們所佩戴的那種帶有一定屬性的首飾,所以幽意閣特別為女修士們所喜愛,而他們的生意也因為那些女修士們的關係,也不可謂不紅火。

但是像荼靡他們這樣,不要首飾只要小珠子,而且還是小米粒大小的小珠子,他們還真沒有遇見過,而後,那位接待荼靡他們的店家一時之間竟也犯了難。

“只要你能幫我做出那些小珠子,我不介意多加一些錢,至於原料……”說話間,把手伸入到了袖子內,荼靡隨後由袖內拿出了一把各種顏色,也各種樣子的結晶體。

在荼靡拿出那些結晶體時,並未露出任何吃驚神情,但等那位店家開始仔細打量那些結晶體時,他竟不由的睜大了雙眼。

這些,這些……

“您真的要把這些東西,弄出只有小米粒大小的珠子?”太浪費了,這真是太浪費了!

“是的。”給小雞做衣服,總要一些好的東西,更何況這些東西也並不算是最好的。

“既然如此,請客人您稍等,我們這就幫您弄那些珠子去。”雖然心痛不已,但畢竟這是買家的要求,所以即使他的心都已在滴血了,卻也沒有忘記自己該做些什麼。

“你們真的是太寵小雞了!”望著那位店家手捧著那些晶石一臉心痛的離去,久未出聲的檮杌突然開口道。

相對於荼靡面對小黃鳥時那接近於‘慈母’的形象,檮杌更像是一位‘嚴父’,所以對誰都可以撒潑的小黃鳥,唯獨在面對檮杌時會老實一些。當然,很聽荼靡話的小黃鳥,又怎麼會對其撒潑呢!

“小孩子總是要寵一些的嗎!”很清楚檮杌雖然修仙,但卻還是保留了一些那個世界的準則,而對小孩子要嚴厲便是其中一條。

“但是你們再這樣寵下去,那小東西就要無法無天了!”

不說別的就說這衣服吧!即使那只小黃鳥一天換一件,可能也要兩三年的時間才能把那些衣服給換完。但即使如此,荼靡卻還是在不停的給其添加衣服,要知道,靡當然也只給他做了兩三套的衣服而已啊!(其實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與此同時,在荼靡拿出那些晶石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他們,而後因為注意的關係,檮杌與荼靡他們之間的對話,卻也一字不漏的聽了去。

‘小姬?’

‘寵?’

‘小孩子?’

也就是說,那些珍貴的晶石之所以會被弄成小珠子,完全是要給他們口中的那個被人寵愛的名叫‘小姬’的孩子弄的?

究竟是何等修真世家,才會養出這種能夠把那些珍貴的晶石,當成小玩意的小孩子?

而且由眼前這兩人的神情來看,他們也並不可惜那些珍貴的晶石,會被如此浪費。這並不是裝的,或者只因去討好某個小孩子而壓下心痛的不在意,他們是真的不在意。

也就是說,同他們口中的那個小孩子一樣,這兩個人的身份也定不會是什麼普通的修真者!

你說會有人因為他們這樣的財而外露,而打他們的主意?

會有人打他們的主意是一定的,但是這些人卻絕對不敢有要搶劫他們的想法。

先不說這兩個人背後的勢力,但憑他們腰間的那把佩刀和佩劍就可以看出,那兩樣東西絕不是什麼普通的佩飾玩物,如果真有人打他們倆個人的主意的話,很有可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察覺不到對方的修為,要知道她自己已是金丹的修為了,即使比不上她的師傅、師祖,那種分神期、大乘期的修為,但是她的這個修為在眾師兄師妹面前,卻決不算是低的了,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兩個人的修為很有可能在金丹以上嗎?

想到這裏,更加肯定了心中那個想要與荼靡、檮杌結交的想法,華碧整了整神情後,身姿優雅的來到了荼靡與檮杌的面前。

“兩位公子……”邊說邊向荼靡與檮杌行了一個萬福禮,而後華碧又對他們兩人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

早在華碧把目光投向他們倆人的那一刻,便被荼靡與檮杌察覺到了,而後,隨著華碧的臨近與出聲,他們倆人也終於把目光落在了華碧的身上。

眉目精緻,身姿蹁躚,眼前的這名少女即使放在美人堆裏,卻也可以稱得上出眾的。但是她眉眼之間,那不自覺帶上的傲氣,卻讓荼靡與檮杌不露痕跡的挑了一下眼眉和皺了一下眉頭。

不同於,檮杌因為對那名少女的不喜而默不作聲,荼靡在轉頭看向那名少女的同時,微笑著向其點了點頭。

受這抹溫柔笑容鼓勵,也因為荼靡那付溫文爾雅的模樣,華碧剛剛還略顯緊張與慌亂的心,一下子定了下來,而後她聲音嬌柔道。

“雖然這樣做很是失禮,但我還是想要對兩位公子有個不情之請。”

“請說。”沒有因為那名少女美麗的容貌和嬌柔的聲音,而露出任何動容之色,荼靡依舊聲音溫柔道。

而他的這個模樣,也讓一直坐在一邊的檮杌冷瞥了華碧一眼。

她以為,只要她放□段,並對其露出一付好臉色,那人就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嗎?呵,她對自己真的是太自信了!

不過,她到也幸運,不但遇見了靡,而且冥鴉竟也不在。要知道,不同於冥鴉和自己,只要不觸及其的底線,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靡還是會給予幫助的。畢竟,對於靡的這種無情的性格,他可是深有體會啊!

第五十章

“事情是這樣的,我急需一塊晶霜石,可是我走了許多家的店鋪,卻都沒有買到晶霜石,所以,當看到公子您手中有晶霜石時便想,不知公子您是否能夠勻我一塊晶霜石。”

她想要晶霜石沒錯,她走了許多家也沒有買到晶霜石也沒錯,不過急需嗎,到談不上,畢竟身為雲裳仙子嫡傳弟子,並且還有許多愛慕者的她,又怎麼可能缺這些東西。要知道,只要她一說,別說是晶霜石,就是比晶霜石高級許多的石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荼靡畢竟不是她的那些愛慕者們,只要她一開口,不管什麼樣的東西,都會被送到她的面前來。隨著荼靡陷入到沉默之中,華碧好整以暇的等待神情,也隨之改變了顏色。

不過,那種不悅的神情也只是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華碧再次向荼靡他們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道。

“只要公子願意把晶霜石賣給我,我願多付些錢給公子。”

或許人性就是如此吧!當別人趕著給你某樣東西,即使那樣東西再貴重,你很有可能也會不屑一顧,但當這樣東西,你求也求不來,並且有許多人在跟你爭時,你很有可能又不想放手了。

所以,當有一個不為華碧面容所動,並且還想要拒絕她的人出現時,她便一下子就上心了。

“並不是我不願把那塊晶霜石賣給姑娘你,而是我手中真的只剩下這一塊晶霜石了,不過既然姑娘你真的如此急需晶霜石的話,那我便賣給姑娘你吧!”說話間,由袖內拿出了一塊掌心大小的晶霜石,荼靡卻隻字不提一個給字。

在從荼靡手中接過那塊晶霜石的那一刻,便把與晶霜石等額的靈石交到了荼靡的手中,對於自己手中這塊巴掌大小的晶霜石,華碧還是很滿意的。畢竟雖然她以前得到過許多的晶霜石,但像這種成色,而且這麼大塊的晶霜石,她還真沒怎麼見過,而且由此她也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眼前的這兩個人男人,果然不是什麼普通的修真者!

“我……”

“靡,我們該走了!”剛想說話,便被檮杌中途給打斷了,把手中靈石交於店家,並收起所買的那些物品的檮杌,轉身來到荼靡的身邊。

聞聽此言,回頭向檮杌露出一抹微笑,荼靡轉而對華碧略感抱歉道。“抱歉,我們該走了!”

說完這句話後,又向華碧微笑著點了點頭,不等其再說些什麼的荼靡與檮杌,轉而消失在了大門外。

直至茶靡與檮杌的身影完全消失之時,方回過神來,華碧的臉上隨之閃過了一抹惱怒的神色。

他們竟敢這樣對待她,她一定會讓他們臣服在她腳下的。

與此同時,出現在城外的樹林內,不同於荼靡神色如常,檮杌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你不會是因為沒有靈石用了,所以才會把那塊晶霜石賣給了那個女人吧!”

他也是剛剛才想到的,畢竟荼靡接過那些靈石以後就全都交給他了,而他也下識意的用那些靈石付了買布料,還有做珠子的錢。所以靡不會是因為身上沒有帶靈石,才會那麼通快就把那塊晶霜石買給了那個女人吧!

嗯?你問他為什麼會這樣猜,因為他也沒有帶靈石。

“啊,我也是在讓那位店家去做小珠子以後,才發現身上沒有帶靈石的。而且,既然那個小女孩,如此迫切的想要結交我們,那我們又怎能不給她一次機會呢?不過,既然是她有求於我們,而不是我們有求於她,那她又怎能非但不付出,卻還想要得到呢?”

他們一不求她的貌,二不求她背後的勢力,所以即使晶霜石在他們的眼中再沒有價值,卻也不可能隨手便把其給了她這個陌生人的。

呵,那個小女孩子怎麼會如此自以為是的認為,只要她開口向他們求助,他們就忙不迭的,並且不求任何回報,把她所要的那樣東西給了她呢?

真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孩子啊!

與此同時,眼神飄了一下的檮杌,在心中暗忖道。

果然是沒有帶靈石嗎?

不過如果不是猜到了實情,還真是被他騙過去了呢!

因一路走來多停留在山野之間,所以荼靡與檮杌一時之間,還真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沒有帶靈石,不過,所幸他們在用靈石之初,就有一個無知的小女孩前來給他們送錢,要不然,如不想丟臉的話,他們就只有以物換物了。

很是慶倖自己能因此而僥倖逃過一劫,要知道,即使是荼靡這個活了上億年的老妖怪,在得知自己沒錢付帳時,也不由的緊張了一下下呢!

隨後繼續行走於瓊峰巔,湖畔邊,城市間。

或是入住旅店,但更多的時候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的荼靡他們,相對於精緻舒適的旅店,卻更喜歡露宿於這山野之間。

這一日,天降濛濛細雨,雨勢雖不算大,但在這好似霧氣一般雨色之中行走片刻的話,卻還是會讓衣襟濕透的。

手舉著雨傘,與荼靡並肩行走於山間小路上,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走了這麼久,他們的身上卻也未見一絲的濕氣。

是的,你沒有看錯,他們的四周之所以未見一絲雨氣,完全是因為檮杌手中那把雨傘的關係。

用一把防禦性的低階仙器做真正的雨具,想必這種事情,也只有西隱村出來的人才會做得出來。

因為通往山頂的小路上鋪滿了石階,所以荼靡他們一路行來腳上到未見泥濘,而後,山間因雨水而產生的美景,則更是讓荼靡他們兩人的心情變得更好。

把雨傘穩穩的舉到荼靡的頭上並不覺得累,檮杌甚至覺得這雨水一直下個不停才好。

不過,這種讓檮杌倍感流連的氣氛,也只是持續到快要到山頂時便煙消雲散了,聽著山頂之上,那不斷傳出的爭吵聲,還有埋怨聲,檮杌微微的皺起眉頭。

“如果不是你非要跟來,我們會趕不回去嗎?明明是五靈雜根的門外弟子,卻非要厚著臉皮,跟我們去看什麼仙人洞府,這下好了,我們全都困在這裏暫時回不去了!”

“師妹少說兩句吧,只是一個下雨而已,說什麼困不困的。”

“只是下雨而已?!如果不是她,我們早就回去了,用得著這麼狼狽嗎?!”

“華凝!!!”

“師兄,你竟然為這個五靈雜根的門外弟子吼我?!”

“不,不是……,畢竟小楚是華碧的妹妹,我們……”

“妹妹?哼,只是一個小妾生的庶出妹妹而已,而且資質還這麼差。不過,小楚?你們到是滿熟的啊!”

“不是,華凝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什麼誤會?你……”

“都閉嘴!!!”

“洛靄師兄你竟然也吼我?這個五靈雜根的門外弟子有什麼好的,竟讓你們如此的護著……”

“華凝別在說了。”

“華碧師姐。”

修仙之人的耳朵本就靈敏,所以還未等荼靡他們走到山頂之上時,那些人的吵鬧聲便依稀的傳了出來。

細細的聽著那名少女嬌蠻的聲音,荼靡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來。

一位不知名的師兄,一位名叫洛靄的師兄,還有一位名叫華碧的師姐。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那個五靈雜根的門外弟子應該叫華楚才對。也就是說,他們一行五人,三名女子,兩名男子。

那名性格溫和,一付老好人模樣的不知名男子,應該是喜歡那個名叫華凝的嬌蠻女子的。而那個名叫華凝,看似嬌蠻實則沒什麼心眼的女子,也應該是喜歡她的這位師兄的。

而後,他們一行五人之中,說話最有分量的應該是那個名叫洛靄的男子,其次應該是那位名叫華碧的女子。

而且由他們之間的語言,也可以知得,那個名叫華碧的女子,應該與那位五靈雜根名叫華楚的女子是親生姐妹,只不過他們倆個一個是嫡出,一個是庶出罷了!

不但身為庶出,就連修真姿質卻也比不上她的那位嫡姐,難怪那個名叫華楚的少女會被人排斥。要知道,弱肉強食這條理論,在哪個世界都適用的。

隨後,又僅憑華碧一言,便推斷出其心思深沉,荼靡轉而露出的微笑,讓檮杌微挑了一下眉角。

怎麼?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

很是熟悉荼靡笑容的變化,所以檮杌也很快便發現了,荼靡對山上的那幾個人的興趣。

“誰?!!!”

因為荼靡他們的有意為之,所以山頂上的那幾個人很快便發現了荼靡他們的存在,而後,隨著荼靡他們走近,那幾個人也不由的繃緊了神經。

與此同時,並未因為洛靄高喝,而加快腳步,荼靡與檮杌依舊不緊不慢的向山頂上走去。

樹木低矮,一面臨崖,此處山峰因地理位置不錯的關係,山頂之上不但被人修了一處看臺,還修了一個亭子,而那幾人此時正坐在亭子之中避雨。

在荼靡他們兩人出現的那一刻便神色一驚,不同於眾人或多或少的震驚,華碧則眼神一亮。

是那兩個人!

是那日她在海曙城遇見的那兩個人!

那……,是什麼?

剛想把眼神由荼靡他們臉上移開,便被檮杌手舉著的把那雨傘吸引住了注意力,隨後,華碧的瞳孔不由的收縮了一下。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雨傘,而是煉器吧!竟然把煉器做普通雨傘之用,這兩個人真的是好奢侈啊!

同華碧一樣,早在荼靡與檮杌出現的那一刻,便把目光落在了檮杌手中的那把雨傘之上,眾人也在心中不由的道了一句奢侈。

在眾人觀察荼靡他們的同時,也在不露痕跡的打量著對方,把眾人相貌與神情收入眼底的荼靡,隨之讓唇邊的笑容又加重了一分。

相貌冷俊的那個便是洛靄吧!想必也是他第一個發現他們並出聲詢問的吧!

第五十一章

雖與檮杌同屬於冷面派,不過不同於檮杌,因為身為將軍要壓制手下而形成冷酷模樣,眼前的這名名叫洛靄的男子,更像是一個稍微有些冷的公子哥,所以只需一個照面他們倆人便很快的分出了高下。

既然那個冷俊的男子是洛靄,那另一個看起來一付很好欺負模樣的男子,就一定是那位不知名師兄了!

而站於那位不知名師兄身邊,一臉嬌俏刁蠻模樣的女子,就是剛剛抱怨個不停名叫華凝的女子吧!

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華碧、華楚倆姐妹的身上,一個看起來有些冷傲,一個看起來很是穩重,看似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兩個女子,讓荼靡不露痕跡的挑了一下眉角。

噢呀,瞧他看到了什麼?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那個名叫華凝的女子曾說過,那個華楚應該是五靈雜根吧!既然是五靈雜根,那在這個世界的定律就應該是靈力低下呀!

可是他竟然看到,這名女子竟比她那位嫡出姐姐的修為還要高。是壓制了本身的能力不讓人發現嗎?

呵呵呵,也就是說,這名女子手中不是有了一本可以讓五靈雜根變廢為寶的功法,就是遇到了什麼奇遇嗎?還是說……兩樣都有?

想到這裏,又不露痕跡的看了華楚一眼,很快由其指間發現了一枚很不起眼的戒指的荼靡,笑意更濃。

如果然如此啊!

她果然是有什麼奇遇,從而到了可以瞬間提升她實力的功法,或者東西嗎?

呵,這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們又見面了!”與此同時,隱去眼底初見荼靡他們時的欣喜與震驚,華碧微笑著開口道,而後,她那冰雪融化後的動人笑容,也引來了眾人的側目。

華碧師妹/師姐,不但認識這兩個人,而且對這兩個人也很有好感嗎?要知道,不是誰都能夠讓華碧師妹/師姐露出動人微笑的。

“嗯?是啊,我們又見面了!”聞聽此言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即想起眼前那個名叫華碧的女子是誰的荼靡,同樣露出了一抹微笑道。

而後,他的這抹笑容,也同樣惹來了眾人的側目。

如果說華碧的笑容是冰雪融化,那荼靡的笑容就是春回大地了,所以他的這個笑容也很快的讓眾人對他產生了好感。

僅憑一個笑容便成功讓眾人對他產生好感,荼靡這種與人拉近關係的手段可謂是非常的成功,當然,如果你能忽略他那不露痕跡的精神外放就更好了。

與此同時,沒有錯過,荼靡在露出微笑前的那微微一愣,華碧不由的咬了一下嘴唇,這個男人已經忘記她是誰了嗎?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便認出她,這真的是太可惡了!

同華碧一樣,沒有錯過荼靡那微笑前的微微一愣,華楚看向華碧的眼中,不露痕跡的閃過一絲的嘲諷。

原來也有人不買她的帳啊!

但是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兩個人真的很特殊啊!

想到這裏,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那把被檮杌隨手放於亭邊的雨傘,華楚眼神一暗。

那幾個人想必也已發現這把雨傘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雨傘了吧!

用煉器做普通的雨傘?如不是這兩個人喜歡打腫臉充胖子,那就是說,他們手中還有許比,比這把雨傘還要高級的東西。

因為手間那枚戒指的關係,對煉器還有煉丹都很有研究,並且因為手中已有了不少好東西的關係,華楚很快便發現,那把雨傘並不是什麼普通的煉器而是仙器。

要知道,即使是她這個有過幾次奇遇的人,手中也不過擁有三件仙器而已。

而眼前的這兩個人,不但把眾人得到以後就恨不得四處炫耀的仙器用做雨傘?並且還隨手往邊上一放!!!眼前的這兩個人究竟是誰?!!

因為心中震驚,便不由的多看了荼靡他們幾眼,華楚這不經意間的動作,也引來了荼靡與檮杌的回看,華碧不悅的冷瞥,還有華凝那帶有諷刺的一聲冷哼。

深知自己的行為已引來了華碧的不悅,華楚隨即恢復成荼靡他們來時的那個模樣,當然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還是會在她眼底發現,她對她那位嫡姐的嘲諷。

或許別人沒有發現,但荼靡只是一眼便看到了,華楚那隱於眼底的不屑與嘲諷。不過,他卻並未在眾人面前點破,而且為了防止眾人發現華楚眼底的那絲不屑與嘲諷,他甚至還幫其轉移起眾人的視線來。

“抱歉,我真是太失禮了,過了這麼久,竟還不知姑娘你的姓名。(古代女子是不能向陌生人說出自己的姓名沒錯,但這裏是修真界,而且華碧這個名字一看就知道不是閨名,所以也不存在,這種向女子詢問姓名是件很失禮的事情了!)”重新看向華碧的同時微笑道,荼靡隨後又率先自我介紹道。

“我叫荼靡,因久不外出的關係,所以有什麼失禮之處,就請姑娘您見諒了!”邊說邊再次向眾人露出了一抹溫柔的微笑,因精神力外放的關係,眾人對荼靡他們也更加的放心了。

而後,眾人也忽略了,荼靡除了他自己的名字以外,竟什麼也沒說的事實。

“檮杌。”繼荼靡開口,檮杌也冷冰冰的吐出兩字,相對於荼靡那如春天一般溫和的態度,檮杌的態度則如冬天一般寒冷。

對於檮杌那簡潔的自我介紹並不意外,或者說是因為洛靄的關係,眾人早已熟悉了這樣的自我介紹,因為眾人也沒有因為檮杌的失禮,而顯露出任何不悅的神態來。

與此同時,在荼靡開口的那一刻便心中一喜,華碧覺得自己終於知道,荼靡對自己為何不太在意的原因了。

因出生於一個大家族之中,所以對某些規則可謂是熟知於心。因此華碧也深知,一個女人的容貌雖然重要,但是比起容貌,她的能力,還有背後的勢力,則更是不可或缺的,畢竟一個女人再美,如果沒有實力,沒有勢力,也不可能活得更好不是嗎?

所以,對於別人因知道她的身份,還有身後勢力的時態度的改變,沒有任何的不滿,甚至華碧還會利用此,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畢竟她可不是那種,為了愛情便可以犧牲一切的女人。

早在與荼靡結交的那一刻便是抱著目的性的,只不過,因為荼靡對她的無視,還有背後她所猜測的龐大勢力,而變得更加上心而已。當然,如果能夠讓眼前的這個溫和的男人娶她就更好了,要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管是背後的勢力,自身的實力,相貌,還有性格,都是她所見到的最好的,既然如此,她為何不選這個好的,而選其它殘次品呢?

“荼靡公子你只要稱呼我為華碧就好了,我師承於天滄派不思道人,這是我的師兄洛靄、洛瞻,師妹華凝,我們雖師承不同,但卻同屬於渺絕真人一派。”不知是因為華楚是外門弟子的關係,還是故意忽視等其它原因,華碧並未向荼靡介紹華楚,當然,荼靡也沒有因為她沒有介紹,而向對方詢問對方是誰就是了!

天滄派本就是修真界的名門大派,而華碧的師傅不思道人,更是因為其自身的能力,還有其師渺絕真人已快要升仙的關係,在天滄派素有威名。所以身為不思道人的愛徒,華碧就理所當然的倍受重視了!更何況,其冷豔動人的容貌雖稱不上天下第一,但卻絕對可以排得上前十的,因此她在修真界還有冰雪仙子之稱。

不過,華碧算計的雖好,但她卻絕對沒有想到,荼靡他們對修真界其實是並不熟悉。

什麼天滄派,什麼不思道人,什麼渺絕真人,他們不但不知這些人是誰,就是他們在修真界的地位,也是一概不知的。

更何況,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已被西隱村眾人扭曲了的他們,是不會把這些還未成仙的修士們放於心中的。

雖然不知那些人是誰,但卻絲毫未表現出來,甚至荼靡還裝出了一付微微吃驚的模樣,而後他的這個模樣,也讓華碧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欣喜。她就知道,即使眼前的這兩個人對她的美貌不動心,對她的實力,還有背後的勢力也是會動心的。

與此同時,好像知道華碧在想什麼一般,一直垂首坐於一邊的華楚的眼中,也再次閃過了一抹不屑與嘲諷的神色。

那個女人真的是太虛偽了!什麼冰美人,滿心算計的她又怎麼襯得上一個冰字。

而且,以為自己有一個好師傅,一個好師祖,就可以了嗎?修真界終究還是要看自身的實力的!

想到這裏,不由的摸了一下戴於指間的戒指,華楚暗忖於心道。

她雖然沒有一個好的師傅和一個快要升仙了的師祖,但她手中卻有《混沌訣》,更何況她戒指裏,還有許多可以幫助她提升實力的東西。所以只要按照此時的速度修煉下去,很快她便可以不必在顧及這些人,並且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天地間了!

不露痕跡的把這兩人的神情收入眼底,荼靡浮於唇邊的笑容又濃重了一份,他期待她們接下來的發展噢!直至離開修真界前,他都會關注她們的。

直至雨停前都在與華碧他們溫聲交談著,雖與他們說的熱鬧,但實質的問題荼靡未吐露分毫。

而後,伴隨著雨停,荼靡他們倆人也起身告辭了!

雖不捨荼靡他們就此離去,但怎奈他們本身也已因為雨勢的關係而回去晚了,所以不想再晚下去的華碧他們,也只有與荼靡他們告辭了!

與洛靄一樣,有些依依不捨的看向荼靡他們,不同於洛靄看向檮杌眼中的戰意,華碧是真的不想讓荼靡他們就此離去,要知道,釣到肥魚的機會可不多呀,誰知道下次什麼時間能再遇見他們呢!

因探了許久,也未探出荼靡他們家在何方,又師承何處,華碧心生懊惱的同時,對荼靡他們也更加的上心了。

不同於華碧他們的依依不捨,荼靡他們走的到是乾脆,而後,直至看不到華碧他們的身影之時,檮杌方開口道。

“那兩姐妹……”不知該怎樣說下去,檮杌停頓了下來。

“怎麼?你也發現了嗎?那個妹妹明明是眾人口中的五靈雜根,卻擁有與其師兄——洛靄比肩的實力。”

“什麼是五靈雜根?”按理說五靈根不應該最好的修煉體質嗎?怎麼眾人卻稱五靈根為五靈雜根呢?

沒想到梆杌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荼靡隨即便明瞭,月諸等人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向檮杌說過什麼是靈根,畢竟在西隱村眾人的眼中,靈根並不算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五靈根,又稱偽靈根,因同具五種屬性靈根的關係,所以修煉速度非常的緩慢。”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荼靡決定把剩下的那幾種靈根也向檮杌解釋一下。

“四靈根,也是偽靈根,因同具四種屬性靈根的關係,所以修煉速度也同樣非常的緩慢。

而後是三靈根和二靈根,這兩種靈根又稱之為真靈根,因同具兩、三種屬性靈根的關係,所以修煉的速度要比偽靈根快上許多。

最後一種則是只有一種靈根的單屬性靈根了,這種靈根又稱天靈根,是修真界裏所說的最好的姿質了,因為是一種屬性的單一靈根,所以其修煉速度要比普通靈根快數倍,結丹也沒有瓶頸,當然……”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荼靡笑看向檮杌繼續道。

“這只是修真界的說法,而由月諸忘記給你介紹什麼是靈根來看,你便可以知道,這所謂的靈根在這些仙與魔的眼中並不怎麼重要了吧!”

第五十二章

而後,隨著荼靡話音的落下,一個讓他們很是熟悉的聲音,也在檮杌的耳邊傳了出來。

“沒錯,不管是在仙界,還是魔界,相對於靈根,我們更重視的是所練的功法,還有體質。告訴你一個秘密吧!仙界與魔界之人,並不全是由下界修練而來的,所以,天生仙體與魔體的他們,又怎麼在乎那什麼靈根呢?”

而後,伴隨著這個聲音,冥鴉的身影也則檮杌的身側顯露了出來。

“沒事了?”

“當然,幸好他們也只是弄開了,我那個洞府最外面的那層結界與陣法,所以我的損失還不算嚴重。”見荼靡向他詢問,便屁顛顛的跑到了荼靡的身邊,隨後冥鴉又向其露出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噢,這樣啊!”及其敷衍的應了一聲以後,荼靡見檮杌還是有些不明白便繼續道。

“就如冥鴉說的那般,在仙界與魔界眾人更重視的是體質,而非靈根,但與修真界相同的是,擁有一本好的功法,將會使你的修行事半功倍。”

“也就是說,那個五靈雜根的女子,是因為得了一本好的功法,才會比她的姐姐更勝一籌的?”

“沒錯,她的確是因為得到了一本好的功法,才會使眾人眼中那個五靈雜根變廢為寶的!不過,五靈雜根?呵,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由五行夠成的,那又何來什麼單一靈根之說呢?所以,其實每個人都是五靈根的,只不過,因為某種靈根過於突出的關係,而給人一種單一靈根的錯覺罷了!

我打個比方吧!比如說每個根靈的滿值是十的話,那火屬性的單一靈根就是:

木靈根在三以下;

金靈根在三以下;

水靈根在三以下;

土靈根在三以下;

而火靈根則在八以上。

如果,是金與水兩個靈根的話,那就是:

木靈根在三以下;

火靈根在三以下;

土靈根在三以下;

金靈根在七以上;

水靈根在七以上。

而眾人口中的五靈雜根則是:全部靈根數值都為五。

我想那個名叫華楚的女子,她體內的靈根便是如此吧!

而她得到的功法,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也必定是《五行譜》《混沌訣》《混元功法》這類的功法,畢竟只有這種類型的功法,才能讓各種靈根混合如一,從而加快修行的速度。”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荼靡繼而向眾人露出一抹微笑。

“順便說一下,我在修仙之前,不但沒有任何特殊的體質,所有靈根的數值也在二以下,也就是眾人所說的不可修仙的體質。”

可是即使如此,你不也成功修仙了嗎?而且成仙的速度,比他們這些擁有修仙體質的人還要快上許多,所以說,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老妖怪,才是最強悍的嗎?

隨後,把荼靡他們所說的總結了一下,檮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每個人的體內都擁有五種靈根,只不過是因為靈根強弱的不同,而給人造成了一種,只擁有一種靈根,或者雙種靈根的假像罷了。

也就是說,荼靡口中的那個什麼《五行譜》《混沌訣》《混元功法》之類的功法,並不只適用於那個所謂的‘五靈雜根’者,而是每個人都適用了?

並不知道,自己是否擁有荼靡他們口中的那種特殊體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種靈根,但檮杌知道,他所練的那個功法一定是非常強悍的。

這不但是因為月諸所表現出的強悍,更因為西隱村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入住的,且看月諸他們師徒倆人都住了進來,就可想而知其功法的強悍,所以,檮杌很是慶倖自己能夠拜他們為師,畢竟不夠強大是無法站於荼靡身邊的。

“禦香呢?她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等了許久,也未見禦香現身,荼靡轉頭向冥鴉詢問道。

聞聽此言,冷汗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笑容,此時竟僵在了唇邊,冥鴉隨後在心中暗忖道。

那個……,他怎麼好意思說,他光顧著自己的那些寶貝,竟把那個小丫頭給忘記了!那啥……,那個小丫頭,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不會你光顧著那些寶貝,把禦香給忘記了吧!”

“呃…,這個……”

“希望禦香沒有因為你而受牽連。”一看冥鴉的樣子便知,他一定是把事情鬧的很大,希望禦香沒有因此而受牽連,畢竟不同於冥鴉這只老妖怪,禦香才入元嬰不多久不是嗎?而眾人想要抓她這個元嬰期的小修士還是很容易的。

“那個……,我這就去找她。”

“算了,我們還是一起去吧!”誰知道,冥鴉此行還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來,所以還是他去看看穩妥一些。

“好,好吧!”嗚,他又辦錯事情了~~~~!!!主人不會因此而拋棄他吧!吧!吧~~!!

前段時間什麼事情流傳的最廣,十個人裏會有六個人告訴你,緋雲峰那裏出現了一個仙人洞府,而另四個人則會告訴,那個洞府裏的東西很古怪。

如果現在你問眾人什麼事情流傳的最廣,那眾人無一不會告訴你,緋雲峰那裏出現的那個仙人洞府被人搶了!

據說搶走東西的那個人身高九尺,不但赤目獠牙,且身形魁梧如熊,最重要的是,他臨走前還向人挑釁說‘那些東西都是他的。’

由此可見,此人是多麼的霸道,無恥,還有彪悍。而且據眾人猜測說,那人很有可能是修魔者,雖然後來有修魔者闢謠說,那人並非是他們修魔者,但是,這樣一個人真的不像是修仙之人啊!

“身高九尺?”⌒_⌒

⊙﹏⊙|||

“赤目獠牙?”⌒_⌒

>︿<|||

“魁梧如熊?”⌒_⌒

>0<|||

每說一句便打量冥鴉一眼,荼靡與檮杌的目光,不但讓冥鴉大汗淋漓,他現在就連哭的心都有了!

這究竟是怎麼傳出來的啊!

究竟是誰在污蔑他啊!

什麼身高九尺,赤目獠牙,魁梧如熊啊~~!!!他明明就是一個英俊小生啊!!!!(你想到的只有這個嗎?)

“不過……,你是真的說了‘那些東西都是你的’這句話了吧!”知寵莫若主,荼靡神情肯定道。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邊說邊挺了挺胸脯,冥鴉隨後又道。

“而且我也不是在臨走前說的這句話,我是在一開始去搶,呸呸,應該是去拿走我那些東西時,便向他們那群強盜說了這句話的。”

這有什麼區別嗎?而且,不要只執著於這種小問題啊!

很容易便想到,當時冥鴉有多麼囂張,不過荼靡到也慶倖,盛怒之下的冥鴉,沒有就地處理掉那些想要偷走他寶貝的人,畢竟以原身來說,冥鴉所屬的那個種族,可不是什麼品性溫柔的小鳥啊!

(其實當時,冥鴉真的想要處理掉那些撬了他的房子,並還想偷他的東西的那些人來著,不過最後被禦香勸住了!所以那些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僥倖的逃過了一劫。)

“有讓他們看到你真實的模樣嗎?”雖然傳聞有些(……)失真,但這並不能證明,冥鴉的模樣沒有被人看到,如果真的被人看到了的話……,他真的很討厭麻煩啊!

雖然很討厭麻煩,但卻並不畏懼麻煩,對於冥鴉被人看到後所招來的後果,荼靡也只是覺得麻煩罷了!

“我當時可是很快的噢,我拿走了我的那些東西以後就跑了!”再次挺了挺胸脯後,洋洋得意道。

是啊,然後就把禦香忘記在那裏了,對不對?

好像知道荼靡在想些什麼般,冥鴉洋洋得意的神情,瞬間變得委靡起來。而後,他看向荼靡的眼中,也閃動起如幼犬求助般的眼神,當然他的這個眼神也惹來了,檮杌冷冰冰的一瞥。

寵物賣萌什麼的,果真是另人討厭啊!

因為是唯二知道荼靡曾穿許多地方,並且活了很久的人,所以檮杌對冥鴉的身份,到也略知一二,而這個一二卻又總是讓他肝火上升。

與此同時,深知冥鴉所說的快,並不代表不會被人發現。荼靡只希望當時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冥鴉身上了,從而忽略了禦香,如此一來他也能少些麻煩不是嗎!

但是世事又怎麼可能按照一個人的心意來呢?

有道是世事無常,即使是荼靡這個活了億年的老妖怪,卻也不能操縱這世間所有的事情,所以,他討厭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當時冥鴉來得快,跑的也的確快,而大多數的人也的確把目光全都放在冥鴉身上了,但是這也只是大多數,有那麼零星的幾個人,卻把目光投向了冥鴉所竄出的那個方向,而後,他們也理所當然的發現了禦香的身影。

不似檮杌所修煉的那種剛性十實的修魔功法,也沒有荼靡那種強大的靈魂,從而修煉荼靡那幾乎可以逆天的功法,禦香所修煉的功法雖也稱得上強悍,但她畢竟剛剛修仙,更何況,她也沒有檮杌那可以斬殺萬人的魄力與戾氣,所以她雖成功逃脫,但是沒有幾日便被追上了!

不過,所幸她向來運氣好,這不就在她體內的靈氣,還有力氣,剛剛要用盡之時,一把適時出現的唐刀則瞬間解了她的圍。

酣鬥的正歡,卻因一把突然插入他們之間氣勢極強的唐刀,而拉開了戰局,不同於重重鬆下一口氣來的禦香,眾人則心中一驚。

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把目光投向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一個看起來三十四歲,且身材枯瘦的男子手中長鞭上的荼靡,隨後又把目光投向禦香手中的扇子上面。

“怎麼?東西丟了?”對這兩樣東西很是熟悉,所以荼靡一眼便認出,那名男子手中的長鞭,便是他送給禦香做為武器的長鞭。

第五十三章

“是,公子。”一臉慚愧道。

  “無礙,你也只是元嬰修為而已,所以丟了東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並未因此而斥責禦香,荼靡淡聲道。

  而後,他的聲音也讓禦香剛剛懸起的心,再次放了下來。

  與此同時,不同於禦香的放心,聞聽此言的眾人則再次心中一驚。

  那小丫頭只是元嬰修為?

  以元嬰修為,便能在他們幾個合體期和分神期的老傢伙們的手下逃走許多回,並還能以一人之力抗了他們許久,這怎麼可能?

  想到這裏,看向禦香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古怪,不過相對於禦香,眾人更加重視的是僅憑一刀,便把他們與那個小丫頭分開的荼靡等人。

  剛剛那個小丫頭叫為首的那個男人為公子了吧!以那個小丫頭對為首那人畢恭畢敬的態度,她不會是只是那個男人的一個侍女吧!

  修真界什麼時間連侍女都這麼強大了?而且,為首那個男人身邊的那人,他們看起來為何有些眼熟?

  是了,怎麼可能不眼熟,那個穿了一身書生服的男子,可不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仙人洞府搶劫一空的小賊嗎?

  “小賊,終於讓我們找到你了!”

  “喂,喂,誰是小賊啊!”見眾人已認出他,便也不再隱藏,冥鴉斜目看向眾人的同時,挖鼻道。

  被冥鴉的這個神情,還有動作氣了個倒仰,眾人看向冥鴉的眼中已幾欲噴火。不過讓他們更加惱火的是,冥鴉接下來的話。

  “那此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下意識的把那句‘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理解成為,那些東西既然被他搶走了,那就都是他的了!忍無可忍的眾人,各自提著武器向荼靡他們攻了過去。

  他們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而且眼前的這幾個人難道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東西在獨吞以後,都有命去享受的嗎?

  雖心驚於禦香的強大,但對付禦香時畢竟沒有用全力,所以在面對眼前這龐大的利益時,他們也就忘記了,荼靡剛剛扔出的那一刀,是何等的有氣勢。他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怎麼樣才能讓冥鴉,把吞下的那些東西全都吐出來。

  並未被眾人那迅猛的攻勢給嚇到,即使那些人已臨近他身前時,也未動分毫,因為荼靡知道,即使自己不動手,身邊的那兩個人也不會讓這些人碰到自己的。

  果然如荼靡所猜測的那般,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這些人主要的目標是冥鴉。

  看著那些生生被檮杌與冥鴉攔於他身前,卻無法再前進一步的眾人,荼靡淡聲道。

  “冥鴉你退回來!”

  “是,是。”當然知道荼靡想的是什麼,冥鴉不滿的看了檮杌一眼以後,便退了回來。

  主人真的是太偏心了,竟然只叫那個男人前去出風頭,他也想讓主人看一看,他砍人時帥氣的風姿啊!

  同樣深知荼靡只讓自己前去的目的,檮杌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以後,便身形迅速的攔住了那幾個因為冥鴉退去,而再次向他們攻過來的身形。

  以一人之力,戰六人而不落敗,更何況,對方的修為還要比梆杌高上幾個層次。而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檮杌的體力雖漸漸變得有些不支,但他卻戰的淋漓暢快。

  不同於檮杌戰意越來越濃,且面癱的臉上已浮現出嗜血的笑容,那幾個已是合體期與分神期的老傢伙們,此時已冷汗淋漓。

  天啊,這究竟是什麼人啊!為什麼以他一人之力,竟可以戰他們這麼多人?!要知道,他們可不是什麼金丹期與元嬰期的小修士啊!而且不同於那個小丫頭,他們可沒有手下留情啊!

  更何況,看他的這個樣子,還有周身的氣息……,這個男人應該是修魔者吧!果然如眾人所傳說的那般,眼前的這些人都是修魔者嗎?

  心中已有退意,但卻又捨不得那些難得一見的寶貝,這幾個人雖同力圍攻檮杌,但心中卻各有各的心思,這不,有個心眼靈活的,見檮杌久攻不下以後,便把主意打到了荼靡的身上。

  以剛剛禦香他們之間的言語,還有眾人對待荼靡的態度,便猜出眾人是以荼靡為尊的,所以那人向檮杌虛晃一招以後,便向荼靡沖了過去。

  擒賊先擒王,如果他把為首的那個人給制住了,這群人是不是就都會聽他的擺佈了呢?

  不過他的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難道他們忘記荼靡身邊還站了一個冥鴉嗎?畢竟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帶走那些東西的人,又怎麼會是一個平庸者呢?所以,還未等那人把手中的武器放到荼靡脖子,他就被一叢接近於白的火焰給燒了個一乾二淨。

  “嘿嘿嘿,你們不會是忘記我了吧!而且,我可沒有他那般廢物噢!”收回手掌的同時,便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末了冥鴉還不忘打擊檮杌一下。不過可惜的是,他並未打擊到檮杌,反而把正在圍攻著檮杌的眾人給打擊到了!

  廢物?誰家的廢物,可以一人之力,戰他們這麼多人啊?!

  究竟是什麼樣的廢物能強成這樣?!!

  如果這個人是廢物,那他們不是連廢物都不如了?!!!

  心中悲憤不矣,更因那人死去的方式而遍體生寒,剛剛還對那些寶物垂涎不矣的眾人,此時卻都已心生退意。

  但是……,誰能告訴他們,明明眼前的這個都已生出疲態了,為何卻是越戰越勇啊!!!

  與此同時,不管是那人向自己攻來,還是冥鴉就在自己眼前放出白火,荼靡至始至終都未露出任何慌張神色,而後,相對於檮杌的強大,冥鴉的變態,他的那雙冰冷無波的雙眼,則更是讓人寒入骨髓。

  與敵人對戰時什麼最可怕?

  可怕的不是孤身一人,深陷於敵眾之中,而是對敵時已沒有了戰意。

  此時,與檮杌戰於一起的那幾人便是此種情況,所以相對於檮杌身上所出現的傷口,那幾個人身上的傷口,則是檮杌身上傷口的倍數。

  心中已充滿絕望,就在那幾個人以為自己要命喪此地之時,一聲長嘯,讓他們幾欲喜極而泣。

  而後,伴隨著那聲長嘯的落下,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知幾位小友,是否可以賣老夫一個面子放他們一馬?”

  對那幾個人究竟是死去,還是繼續活著,沒有任何的想法,既然已有人向他們提出要求,便順勢答應了下來。而後,隨著荼靡的點頭,檮杌也退了回來。當然伴隨著他的退回,他也把禦香先前被人奪走的鞭子給拿了回來。

  只能用道骨仙風來形容眼前的這名老者,他的出現也讓剛剛還顯得很是緊張與血腥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不過相對於那幾個人的放鬆與喜極而泣,荼靡這一方到並沒有因為那位老者周身和煦的氣氛而受影響。

  雖對荼靡他們並未被自己所影響而吃驚,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那名老者想了想後,用商量的口氣對荼靡他們詢問道。

  “想必這位公子,便是那日有幸得到仙人洞府內所有寶物的那位公子吧!”

  見荼靡他們竟不被自己氣息所感染,便知他們幾人的修為定在自己之上,已是大乘初期的那名老者,心中一驚以後,不但口氣沒有一絲一毫的強硬,就連所說的話也變得委婉了許多。

  “嘖,沒錯,就是我。不過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那些東西都是我的,什麼有幸得到啊!”一邊挖鼻一邊斜了那名老者一眼,冥鴉滿臉不悅道。

  而後,他的這句話,也讓剛剛緩過來的眾人,再次變得憤怒起來。

  不同於再次陷入憤怒狀態的眾人,心細的那名老者像是想到了什麼般,一臉怔愣的看向了荼靡他們。

  難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說得都是真的?他所說的那句‘那些東西都是他的’並沒有什麼深意,而是真如同他所說的那般,那些東西真的都是他的?

  如此說來,那個年輕人如不是什麼隱秘門派的弟子的話,那就一定是……

  想到這裏,不動如山一般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那名老者看向冥鴉的眼中,也閃動起灼熱的光芒。

  如果真如同他所想的那般,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對他有好處,不過相對於前者,他更希望是後者就是了。

  不愧是老狐狸,那激動的神情與灼熱的眼神,也只是一瞬,便重新恢復為平日裏那付道骨仙風的模樣,那名老者聲音溫和道。

  “在下名為十弦,不知幾位閣下可否能夠賞個面子去我那裏一敘。”

  “哈哈哈哈,沒想到十弦你也有低三下四的一日,啊哈哈哈,真是讓人覺得痛快啊!”十弦話音剛落,一個聲音便傳了出來,伴隨著這個聲音,一個身影也由樹叢內竄了出來。而後,那個年紀看起來與十弦相仿,但性格卻與其完全不同的老者,大笑過後又道。

  “是十弦要邀請你到他哪里去嗎?不要答應他,他那裏無趣的很,走走走,跟我回去吧,我那裏要比他那裏有趣的多了!”

  與此同時,見那名老者不由分說,便要把荼靡帶到他那裏去,十弦苦笑一聲後,開口道。

  “我知道一處地方,那裏的風景很好,也很適合閒談,不如我們去那裏吧!”邊說邊看向荼靡他們,十弦與其說是在詢問後到的那名老者——渺絕,不如說是在詢問荼靡他們。

  當然知道十弦詢問的是誰,渺絕也就沒有搶先開口,而後,伴隨著荼靡點頭,他這才大笑道。

  “能被十弦你稱得上風景好的地方,一定是一個好地方,我當然要去看一看,怎麼?不介意我多帶幾個人過去吧!”就如同十弦一般,雖是在詢問十弦,實則卻是在看荼靡他們的反映,見荼靡他們沒有露出不悅神情,渺絕便由懷裏拿出一個一指長左右的小玉片寫了起來。

  “好了,我們這就走吧!”只是利落的寫了一句話,便收起了那個一指長的小玉片,在渺絕收起那個小玉片的同時,十弦也收起了手中的玉片。

  而後,迅速離開的他們,也就沒有看到先前那幾個人,滿頭問號外加滿臉鬱悶的神情。

  這是怎麼一回事?十弦真人與渺絕真人為什麼沒有制裁那些人,反而還與他們化敵為友了?!!

  難道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十弦真人還有渺絕真人已於對方達成了,平分那些東西的協議?這兩個老頭真的是太卑鄙了!

第五十四章

這是位於一處山坳內的小山谷,因地理環境的關係,此處小山谷不但植被茂盛,還有一處因泉水而形成的小池子。

  不似修真界建築的精緻與華美,建於池邊的那個小亭子,雖只是茅草與枯樹枝所建,但他那古樸的造型卻也四周的環境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並給人一種大氣之感。

  坐於亭中似笑非笑的看向眾人,亭外那已超過個位數的人數,讓荼靡唇邊的笑容變得更濃。

  他們的確不介意叫人過來,不過,沒想到這兩人竟會如此的不客氣,他們不會是把他們喜歡們的那些徒子徒孫們都叫來了吧!

  與此同時,額頭不由的冒出了一絲冷汗,荼靡唇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也讓十弦與渺絕眼前是一陣陣的發黑。

  這群孽障啊!!!

  他們的確說可以再帶幾個人過來,但也沒有讓他們把他們的那些師兄弟,還有他們的那些徒弟們都帶來啊!!!!

  還好他們所收的徒弟並不多,要不然這個並不算大的小山谷內,是不是此時都要站滿人了啊!!!

  本想是帶著徒弟五六個人與荼靡暢談一下,然後再試探出,荼靡他們究竟是隱世門派,還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以後再做打算,誰曾想,他們的不孝徒弟們,竟把他們的師兄弟們都給帶來了!你說帶就帶吧!怎麼他的這些好徒弟們,竟然把他們自己的得意弟子也給帶來了!他們是覺得他們倆個丟臉還丟的不夠大嗎?

  想到這裏,臉色是黑一陣,紅一陣,白一陣。平日裏倍受他們寵愛的那些徒弟們,十弦與渺絕此時也只想親手掐死他們。

  當然十弦與渺絕也忘記了,他們的徒弟們之所以會如此的積極,這不但是因為他們放了話,也因為他們們就要升仙了!要知道,即使是修真界,升仙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們的徒弟們也都報著,想要在師父仙升之前,指導一下自己與自己的愛徒們的想法。不過誰又想到事情並不如他們想像的那樣簡單呢?

  心中雖然著急,卻也無法把實情透露給自己的那些徒弟們,畢竟壞心眼的冥鴉已向他們暗示,不要把他們的身份,透露給眾人了不是嗎?

  與此同時,在看到荼靡他們的那一刻,便露出了一抹吃驚的神色,出乎十弦與渺絕意料之外的,他們的那些徒孫們竟有認識荼靡他們的。

  “荼靡公子,檮杌公子,我們又見面了!”與洛靄一同來到荼靡他們的面前,華碧微笑道,而後,她也在心中慢慢的算計起來。

  雖不知他們是什麼時間認識師祖的,但如此一來,那就真的是太好了!或許她的願望能提前實現也說不定呢!

  也曾試圖尋找過荼靡他們,但怎奈荼靡他們的行蹤真的是太飄忽不定了,不過,讓華碧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這麼快又見到了他們。這就是緣份吧!不過,在這之前,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怎樣才能抓住這份緣份才可以。

  “是啊,我們又見面了,華碧姑娘,洛靄公子。”溫文有禮的開口道,隨著荼靡開口,認識他們拉檮杌,也向他們倆人微點了一下頭。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倆位公子竟認識我們的師祖,這真的是太有緣了!”打蛇隨棍上,華碧借機拉近彼此的關係道。

  “你們的師祖?”明知華碧說的是誰,卻裝出一付疑惑的模樣來,如不是檮杌他們早就知道,荼靡很清楚眼前的這兩個人的師祖是誰,或者就連他們也被荼靡的這個模樣給騙過了!而後,他們也不由的在心中暗贊了一聲荼靡的演技之好。

  “渺絕真人便是我的師祖,站於他身邊的那位是我的師父不思道人!”

  雖為荼靡他們竟沒有記住她曾經的介紹而懊惱,不過,華碧此時已沒有時間去懊惱了,她現在滿門的心思都放在,怎樣要讓她的師父,還有師祖知道,自己與荼靡他們熟識,從而實現她心中的願望了!

  “原來渺絕真人便是華碧姑娘你的師祖啊!”聽聞華碧的介紹,荼靡點頭道。

  “怎麼?荼靡公子你與師祖認識嗎?”仿佛就等荼靡的這句話一般,華碧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不,在今日之前,我們並不認識你的師祖渺絕真人,我也是應祖父的命令,今日拜訪十弦真人之時,才有幸見與你的師祖見上一面的。不過,讓我們沒想到的是,我們來得真是不湊巧啊!竟然遇見了你們師徒與師祖的聚會。”既然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的身份,那他就告訴她吧!畢竟只是編個瞎話而已,他還是手到擒來的。

  與此同時,雖明面上看是在與自己的徒弟們說話,但實際上卻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荼靡他們的身上。為華碧認識荼靡他們而高興,又因華碧也不知道荼靡的身份而懊惱,從而未阻攔其試探荼靡他們身份的十弦與渺絕聞聽此言,可謂是驚出一身冷汗來。而後,冥鴉的冷笑聲,也讓了他們眼前一黑。

  或許是因為他們身處於修真界頂點太多年的關係了吧!他們怎麼忘記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他們的身份,而對他們的試探而忍氣吞聲的。如眼前的這幾個人只是隱藏門派的修真者也就算了,如果他們真的是仙人的話,那他們此番的試探是不是已讓他們心生不悅了呢?

  想到這裏,神色一正,退去心驚的十弦與渺絕,都不約而同的在心中做下了,要快些結束眼前這混亂局面的決定。

  而後,行動很快的讓他們的那些徒子徒孫們退了下去,只留一兩個徒弟在身邊的十弦與渺絕,轉而來到了荼靡他們面前。

  當然,他們也沒有錯過,華碧離去時那依依不捨的眼神。不過他們為之一動的心思,很快便因檮杌瞬間冷下的神情而冷了下來,看樣子華碧的願望,這輩子都別想由她師祖那裏實現了!

  “不知幾位閣下,是否能夠告知我們,你們的身份?”不似先前雖然溫和,卻難掩其高高在上的心理和以長輩看待小輩時的神色,十弦與渺絕畢恭畢敬道。

  而後,他們的這付模樣,也讓站於他們身後的幾個徒弟心中一驚。

  眼前的這幾個人是誰?他們的師父為何會對眼前的這幾個人如此的恭敬?

  “呵,怎麼?終於肯放正心態了?”見荼靡無意開口,便率先開口道,冥鴉那冷淡的哼笑聲,也讓十弦與渺絕臉色一臊。

  哼,如不是主人想陪他們玩玩,他們以為,只是他們一邀請,他們這些人就好說話的跟過來了嗎?要知道,他可從不是一個好脾氣的獸啊!

  “好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不過,回不回答你們就要看我的心情了!”邊說邊向荼靡移去,不過,還未等冥鴉靠到荼靡的身上,就被一個身形給攔住了。

  對冥鴉與檮杌這佔有欲極強的行為很是頭疼,不過所幸的是他們雖然暗鬥個不停,但卻沒有傷及他這個‘無辜’就是了!所以,荼靡也就沒有強行制止冥鴉與檮杌這近似於幼稚的行為。

  與此同時,冥鴉的回答,也讓十弦與渺絕呼吸一窒息的同時,心中湧起了一陣的狂喜。

  原來是後者,竟然是後者,啊哈哈哈,他們真的是太幸運了!

  而後,先是向冥鴉詢問了一下仙界的情況,然後又讓冥鴉對他們的那幾個徒弟指點了一下,十弦與渺絕這才帶著徒弟心滿意足的告辭了。

  直至十弦、渺絕,還有他們的徒弟們完全消失在山谷內,方笑看向冥鴉,荼靡詢問道。

  “怎麼不告訴他們仙人也是有等級的?而他們此時的修為,還在應劫時的雷數完全可以影響這個等級?”

  “他們也沒有問我不是嗎?”見荼靡沒有露出一絲一毫不悅的神色,冥鴉便也就痞痞的向荼靡聳了聳肩膀。

  “呵,的確是如此。”很是贊同冥鴉的這個說法,荼靡點頭道,而後他也向微微露出一抹疑惑神情的檮杌與禦香解釋道。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妄圖以凡人之軀修成真仙,所以上天會因此而降下天劫。劫成,一步登天成為真仙,敗則魂飛魄散,真靈消逝,萬劫不復。而這個劫,又分為一九天劫、四九天劫、六九天劫,和九九無歸滅魂大天劫。一九天劫成人仙,四九天劫成天仙,六九天劫成大羅金仙,而九九無歸滅魂大天劫則成為仙帝。”說到這裏微頓了一下,荼靡又道。

  “想必月諸他們也沒有跟你們說仙界,或者是魔界的等級吧!”見檮杌與禦香都微搖了一下頭,荼靡微嘆一聲後,繼續道。

  “仙界的等級是人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羅金仙、仙君、仙帝、仙尊,而與之相對的魔界也是這八個等級,只不過是名字不同罷了!”說到這裏又頓了一下,荼靡淡聲道。

  “像十弦他們這種,即沒有深厚的修為,又沒有好的功法,即使成仙,也不過是人仙而已。”

  “沒錯,就如主人所說的那般,他們這些人即使升仙,也不過是人仙這種小仙而已,所以,不要以為只要升仙就可以一步登天了。噢,對了,順便說一下,現在仙界與魔界的首領分別是仙尊夕朝,魔尊日暮。”說完後,又向荼靡擠了擠眼睛,即使荼靡沒有任何的反映,他卻也知道,荼靡已明瞭於心了。

  原來是那兩個孩子嗎?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沒想到有朝一日,那兩個孩子竟也成為仙尊與魔尊了!

  不過,為什麼成為魔尊的是日暮?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日暮的性格可要比夕朝正經的多了!難道是因為那件事情,才讓其墮落成為了魔尊嗎?

  雖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由,但荼靡還是僅憑魔尊這兩個字,便猜對了部分的真相。

  “如此說來,西隱村裏的那些人也都是仙君以上的修為了?”

  既然那兩個孩子都已成為仙尊了,那冥鴉的修為想必也只會只高不低吧!而且能夠讓冥鴉認可的人,又怎會是普通的仙者與魔者,所以西隱村裏的那些人,想必也都不是什麼善茬吧!

  “不,不全是,小|雞|雞就是大羅金仙的修為。”

  “……。”原來他們竟然連只傻|鳥都不如嗎?這是檮杌的想法。

  “……。”原來那只單蠢……,噢,不,應該是單純的小鳥也已是大羅金仙的修為了嗎?這是禦香的想法。

  “……。”⌒_⌒,這是什麼也沒想的荼靡。

  並未因為十弦真人他們,得知了他們幾人的身份,便離開修真界,退出十弦真他們視線的荼靡等人,如同隱藏於森林之中的樹葉一般,混跡於普通人之間。

  而後,伴隨著他們的‘離去’,十弦真人這幾個得知了冥鴉他們身份的人,也重新的恢復了平靜。

  不過,隨著他們在修真界歷練時間的延長,荼靡漸漸的發現,檮杌與冥鴉好像特別喜歡雨天,因為只要一下雨,不但冥鴉會喜笑顏開,就連檮杌的那張冷臉上,都可以見到一絲喜色。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想對他們說,以他們的修為,只要把靈氣與仙氣外放,即使不打雨傘也不會淋到的,所以不要一下雨,就以為他打雨傘為由,向他身邊湊過來好不好?

  把目光向檮杌那得寸進尺環於自己腰間的手臂,還有做明明比他高,卻一付小鳥依人模樣,依偎於自己身側的冥鴉掃去,荼靡的額頭垂下一排黑線。

  他們這樣,他很難走路啊!

  與此同時,手舉著雨傘,默默的跟在荼靡他們三人身後,禦香抬起頭默默的以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她……什麼也沒有看到!!!(既然如此,你的語氣為何會如此的激動。)

  雨色如簾,大地被淋的白芒芒一片,就在這時,一個小巧的身影向他們沖了過來,而後,劃過雨簾的它,輕巧的落到了冥鴉的肩膀之上。

  轉頭望向落於冥鴉肩膀,正在跟其說些什麼的雨燕,荼靡淡淡的勾起嘴角。

第五十五章

不知這次又是什麼消息!

  直至那只雨燕啾完,方再次劃過雨簾離去,由荼靡身側站直身體的冥鴉,摸了摸下巴後,一臉奸笑道。

  “有一個好消息你們要不要聽?”

  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冥鴉,隨著眾人的注視,虛榮心得到滿足的冥鴉緩緩的開口道。

  “我聽小啾(那只雨燕的名字)說,名叫華碧的那個女人,幾日後便要嫁人了!”

  不同於荼靡心中奇怪,這究竟算是什麼好消息,聞聽此言的檮杌眼睛一閃。

  那個總是惦記靡的女人終於要嫁人了嗎?這還真是一個好消息啊!

  與此同時,就如荼靡心中所想的那般,對華碧嫁不嫁人並不感興趣的荼靡,想了想後,詢問道。“那個叫華楚的女子呢?她最近怎麼樣了?”

  沒想到,荼靡對那個名叫華楚的女子的興趣竟依舊不減,剛剛因華碧嫁人而產生的好心情,隨之也跌入到了谷底,而後檮杌與冥鴉暗恨於心道。

  ‘不就是修煉了混沌訣嗎,仙界又不是沒有,有什麼可值得注意的啊!真想在主人靡不注意的情況下,把那個女人給弄死啊!’

  心中雖這樣想,但畢竟是荼靡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即使冥鴉再不願意,他還是彆彆扭扭的把那只雨燕所知道的一切,告訴給了荼靡知道。

  “我聽小啾說,那個女人的修為已是分神期了!”

  “分神期?”

  “是的,分神期。”

  “呵,是嗎?檮杌、禦香你們是不是已不需在修真界歷練了?”

  “是。”

  “既然如此,我們也該回去了!畢竟這裏已沒有什麼事情是值得我們的留念的了!”

  只用了不到短短幾年時間,那個女人就把自己的修為由金丹後期,提升到分神期初期了?

  呵,這速度即使是普通的功法也算快了,更不要說是像混沌訣這類的功法了!

  要知道,混沌訣這類的功法之所以比別的功法來得強大,完全是因為它要比別的功法,多吸收靈氣,或者是仙氣的關係。

  而後做為強大的交換,這類的功法所需要的時間,也是其它功法的幾倍。所以像那個女人這樣快的速度,現在或許看起來很不錯,但不多久弊端就會顯露出現來了!

  她這樣的速度,別說是心境不穩,就連根基也很有可能都會不穩,因此,她就算是撐過了心魔,渡過了天劫,卻也只能成為地仙這樣的小仙,而非是大羅金仙。

  本以為那名女子會給他帶來什麼驚喜,結果沒想到,她竟其它得到這類功法的人一般,欣喜若狂過後,便是只注重提高修為,所以對於已知的結果,荼靡是沒有任何興趣了!

  當聽到荼靡這樣說的那一刻,便暗爽於心,隨後未等荼靡再說些什麼,冥鴉與檮杌就以最快的速度,把荼靡給打包回家了!

  天啊,修真界真是的太危險了,為了防止主人靡再次被人給勾搭走,他們得儘快把主人靡帶回去才可以。

  天色陰沉,厚厚的雲層積於荼靡的頭頂,一絲絲如遊蛇一般的閃電蘊涵其中,並給人帶來一絲絲的恐懼。

  身穿常服,只在頭與身上披了一塊繡滿金色蓮花的薄紗,垂目坐於地面的荼靡,並未因為頭頂上越積越厚的雲層,還有那快要落下的雷擊,而顯露出任何害怕神色。

  足有成人手臂粗,這巨大的閃電一經落下,便向荼靡身上沖了過去。

  別看荼靡只在頭與身上披了一層薄薄的繡紗,但這塊看似輕薄的薄紗,卻是由荼靡親手繡下的,因用了秘法繡制,這塊薄紗不次於一件頂級仙器,所以即使那道雷擊再猛烈,卻也沒有在薄紗上留下一絲的痕跡。

  在雷擊落下的那一刻,便不由的握緊了拳頭,檮杌冰冷的臉上,隨之也閃過了一絲緊張的神色。

  “有什麼可緊張的,這種雷擊對於主人來說,還不是跟玩一樣,所以不用緊張,不用緊張!”

  “但那可是九九無歸滅魂大天劫。”

  “嗯,主人渡的天劫還少嗎?所以,我們要相信主人!”

  “……。”既然如此,那你的手指已插入鼻孔半天了,為什麼還不拿出來?

  不過相對於這個,他更加後悔的是,為何沒有在靡渡劫之前,便要求與其靈魂綁定,如此一來,即使靡真的出了什麼危險,他也能夠與其在一起不是嗎?

  不,不會的,就像冥鴉所說的那樣,靡渡過的天劫指不定有多少了呢!所以靡是一定不會出危險的。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看著出現於荼靡頭頂越來越粗,且在粗到一定階段時,轉而變得越加凝實的雷擊,檮杌緊握的拳頭,已經隱隱的帶上了抹血絲。而後,隨著檮杌神情的繃緊,冥鴉的鼻孔也被他自己給弄出血了!

  一道,兩道,三道,五道,十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雷擊數量的增加,先前被荼靡披於身上的那件華美的薄紗,早已變得破舊不堪。而後,又在一道雷擊落下以後,這塊薄紗終化成一堆紗塵。

  沒有因為薄紗化為紗塵而驚慌失措,荼靡不緊不慢的由袖中拿出一把寶劍指向了空中。

  同樣沒有因為荼靡要拿東西而緩和下來,雷擊依舊以它自己的步調,不停的向荼靡襲去。

  一道,兩道,三道,五道,十道……,不似荼靡先前披於身上的那件薄紗,因為雷擊的關係而越變越舊,隨著雷擊的增加,荼靡手中的那把寶劍就如同被充能了一般,閃動起藍色的光芒,而後小小的電芒也時不時的閃於劍身之上。

  用兩件法寶,前後抗下了不下四十道的雷擊,就在荼靡手中的那把寶劍光芒大盛,並隱隱帶有清嗚之時,荼靡揚手把寶劍擲於一邊。

  這把寶劍已不能再用了,再用下去,已飽和的寶劍只會爆炸,而不會幫他抗下雷擊,不過,經過雷擊的洗禮,那把寶劍已不是普通的仙器了!

  不過,隨著荼靡把手中寶劍的擲出,他卻未再袖中拿出任何東西,他只是淡淡的坐於原地等待著雷擊。而後,眾人也終於發現,荼靡的頭上,還在身穿的衣服都不是什麼凡物。

  把頭髮盤於頭頂,並在髻上插了一根發簪,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荼靡所梳的髻內,還攙雜了許多由金絲與黑絲所編的發繩,只不過因為金絲太細,而黑絲又與頭髮的顏色相近,所以眾人才一時沒有發現。

  而後,他身著的那件大紅的衣服,也因雷電的關係,時有流光閃過,眾人也因此而發現了,荼靡身著的那件衣服並不是素色的,那紅色的衣服上面竟繡了許多同色的花紋,並還有大片的血紅牡丹。

  一道,兩道,三道,五道,十道……,又在不下二十道的雷擊過後,荼靡插於發間的那只發簪終化為灰燼,而後,隨著他頭上發簪的化為灰燼,他身上那件血紅色的衣袍,也在不斷襲來的雷擊下,逐漸退去顏色並變為白色。

  而此時,也只剩十二道雷擊了!

  隨後,伴隨著又落下的那三道雷擊,荼靡纏於發間的發繩也斷裂成灰,他那頭柔順的黑髮,隨之撲落下來垂於他的身後。

  只剩下九道天雷了,只要撐過這九道天雷,荼靡便可一躍成為仙帝,不過如果撐不過這九道天雷,那他只有再次步入輪回了!

  身無一物,這到不是因為荼靡再也拿不出東西了,而是他知道,這剩下的最後九道天雷,非得要他親身抗下才可以。畢竟,只有抗下這九道天雷,他才能真正的脫胎換骨。

  當然,他也可以學別人依舊用仙器,或者別的法寶,幫他抗下這九道天雷,但是其效果,卻完全沒有他身親抗下來得好就是了!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現已渡過了七十二道,別看只剩下這區區九道天雷了,但這九道天雷不但是最強大的,也是最重要的。

  並未站起身,而是依舊坐於地面,披散著頭髮,一身白衣的荼靡,用自己那血肉之軀,抗下了這有如成人手臂粗,且十分凝實的天雷。

  就像是冥鴉所說的那樣,曾經歷過許多次天劫,甚至還經歷過比這次天劫,還要強大的天雷,所以當天雷落下時,荼靡並不會覺得有何痛苦。

  不過,他雖不覺得痛苦,那強大的天雷也有他的靈魂幫他阻擋,但是他畢竟還是血肉之軀,所以當天雷落下時,由他身內溢出的鮮血,則瞬間讓他身著的那身白衣,恢復了先前的血色。

  如果說,荼靡先前的遊刃有餘,還讓檮杌他們微微有些放心的話,那此時荼靡全身溢滿鮮血的模樣,則讓他們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乾著急卻又無能為力,不似冥鴉的焦躁不安,檮杌四周的氣息則瞬間陰暗了下來,而後他那已快要凝成實質的戾氣,讓本就站得很遠的眾人,又向後退了幾步。

  癒合,裂開,癒合,八次裂開過後,又八次癒合,當最後一道天雷落下之時,先前還站得很遠的眾人,則瞬間出現於荼靡的身邊,並嚴陣以待。

  很快最後一道天雷落下了,隨著這道比任何一道都要粗|大且凝實天雷的落下,陰沉的天空隨之退去烏雲,萬里晴空。隨後,挺過了這最後一道天雷的荼靡,也被一道金光籠罩起來。

  身體伴隨著金光緩緩的升起,就在荼靡將要消失在空之時,西隱村的眾人合力讓把荼靡留了下來,而後,隨著荼靡重新落於地面,眾人也重重的鬆下一口氣來。

  終於完了!他們已有多少年,沒有像此時這般手忙腳亂了?

  不愧是村長所承認的人啊!

  果然有夠強大!

  無視眾人那灼熱的已近似於詭異的眼神,看著猛然撲向自己的冥鴉,饒是定為十足的荼靡也不由的黑線了一下。

  他的這付模樣真的是太可笑了!

  鼻孔各塞了一團棉花(因為緊張,冥鴉把他的一個鼻孔弄出血以後,又把另一個鼻孔也弄出血了!),衣襟上還有許多的血跡(鼻孔出血時弄的),頭髮更是零亂的好似鳥窩(兩隻鼻孔都出血以後,就改為抓頭了),如不是他知道西隱村內沒有任何的危險,他還真以為,冥鴉剛剛被什麼怪獸蹂躪過了呢!

  “……,我想先去洗一洗澡。”話音未落,便被人抱了起來,看著抱起自己的那個身影,荼靡又默默的黑線了一下。

  那個……,他雖然是受了傷,但受傷的地方好像並不是大腿吧!

  不過……,算了!

  再次無視了眾人那越加詭異的眼神,和冥鴉越來越哀怨的神情,荼靡神色如常的被檮杌抱入到了屋內。

第五十六章

續荼靡渡劫以後,檮杌與禦香也先後的渡過了天劫,因有荼靡渡劫在前,所以對渡劫有一定瞭解的他們,便也就平安的渡過了此次的天劫。

  而後,荼靡的繡衣也隨之成為了西隱村,由為是西隱村眾女士們的搶走貨。

  “啾,啾,啾~~~~”穿著漂亮的小衣服,戴著漂亮的小帽子,揮動著短肥小翅膀,並移動著肥嘟嘟小身子的小黃鳥,兩眼亮晶晶的對荼靡啾個不停。

  “沒錯,我給小雞你做的每一件衣服,都可以抵擋媲美天雷的攻擊。”邊說邊把一朵小巧的絨花,別於小黃鳥的帽子上,荼靡笑聲道。

  “啾~~~”聞聽此言,把短肥的小翅膀捂於自己的胸口,小黃鳥一臉幸福的啾了一聲。

  “呵呵。”被小黃鳥這可愛的樣子逗笑,荼靡又在小黃鳥的衣服上面別了一個由小珠子串成的胸針。

  “主人,你不可以這麼偏……,啊!!”見荼靡只關心小黃鳥,而不理會自己,冥鴉可憐兮兮的開口道,不過可惜的是,他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小爪子給攻擊了。

  “啾~~~!!!”(╬ ̄皿 ̄)╭\|/( ̄\|/)3 ̄),在冥鴉開口的那一刻,便用自己的小爪子狠狠的飛踢了其一腳,小黃鳥憤憤的對其啾啾道。

  讓你想要獨佔‘我親愛的’,讓你不帶我去看‘我親愛的’升仙的,咱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Φ_Φ)╬

  與此同時,就在小黃鳥與冥鴉吵鬧個不停之時,外面隱隱傳來的威壓之勢,讓荼靡不露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

  在那抹威壓之勢傳出的那一刻,便停止了與小黃鳥的爭吵,冥鴉尾隨在荼靡身後,同向外走去。

  而後,與冥鴉一同走出的還有眾人,就連剛剛成為仙人的檮杌與禦香他們,都感覺到了那隱隱爆發於空中的威壓。

  “村長!”

  “村長!”

  “村長!!”

  “嗯,我感覺到了!不過,是不是早了?”不再似先前那種嬉皮笑臉的模樣,冥鴉微微皺了皺眉頭後,一臉嚴肅道。

  同冥鴉一樣一臉肅色,西隱村的眾人想了想後,開口道。“早了三十一年左右!”

  “果然是早了嗎?嘖,這可真不是什麼好消息啊!你們都回去準備一下吧!”

  “是,村長。”

  雖與檮杌,還有禦香一樣,聽的都是一頭的霧水,但荼靡卻並未馬上向冥鴉詢問,因為他知道,冥鴉是一定會向他解釋原因的。

  而後,直至村民全部離開以後,方回首望向荼靡他們,冥鴉依舊一臉嚴肅道。

  “主人,我們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了!”

  “可以,不過要告訴我原因。”無所謂是繼續留在這裏,還是跟冥鴉他們離開,荼靡點了點頭後,要求道。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是進屋說吧!”

  不似荼靡離開前那時仙界便只是仙界,現在除了仙界以外,還有一個魔界。而這個魔界雖是由先前那個仙界分離出的,但或許是因為分離的並不徹底的關係,也或許是其它什麼原因,仙界與魔界每隔萬年便會合攏一回。

  合攏到是不要緊,要緊的是,每一次合攏都會讓仙界與魔界之人苦不堪言,畢竟道不同則不相為謀這是輕的,這兩界之人見面之時,更多的是不死不休。

  所以每隔萬年,兩界合攏之時,便會有一場幾乎讓仙界與魔界動盪許久的戰爭,而這場戰爭過後,仙界與魔界則需要千年才會恢復過來。

  “你是說,每隔萬年,仙界與魔界便會合攏一次?而這次合攏也會造成仙界與魔界,十去**,僅存一二?”

  “是的,主人。”

  “那仙尊夕朝與魔尊日暮呢?他們不會約束一下自己的手下嗎?”十去**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種大批量的死亡,夕朝與日暮難道就會約束一下自己的手下嗎?畢竟手下大量的死亡對他們影響也不小啊!

  “約束?呵,主人,你知道,最終一戰是誰與誰的戰爭嗎?”說話間,唇邊浮現出了一抹帶有諷意的笑容,冥鴉冷笑道。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那兩個人應該是兄弟吧!雖然平日裏他們也有些小矛盾,但還沒有到想要致對方於死地的地步吧!而且就算是日暮已成為了魔,但以夕朝的性格來說,他也不會因此便想要殺死他的這個弟弟吧!”

  即使過了這麼久,他對那兩兄弟也有幾分的印象,以日暮的性格來說,如夕朝墮入魔界,他或許有可能會想要致對方於死地,但是夕朝的性格向來溫柔,所以即使他的這個弟弟墮入魔界,他也不會因此而想要對方的性命吧!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沒錯,仙尊夕朝與魔尊日暮的確是兩兄弟,而且是異卵雙胞胎的倆兄弟,至於他們為何想要致對方於死地,我也不太清楚,畢竟當時主人你一死,我就離開了,所以我並不清楚,他們為何會交惡。”

  因為對那兩個人並不算太上心,所以對於冥鴉的解釋,也就欣然接受了,隨後荼靡點頭道。“嗯,畢竟那兩個孩子也長大了!或許是因為他們也各有各的想法了吧!”

  “或許吧!”

  與此同時,在荼靡以熟稔的口吻提起那兩個人的那一刻便眸色一深,而後,隨著冥鴉的離去,檮杌也跟了出去。

  直至來到位於荷花池的亭前,方停下腳步,冥鴉轉頭對檮杌笑聲道。“我就知道你會跟來的!”

  沒有了平日裏那付痞子的模樣,雙手交握攏袖於腹前的冥鴉,一臉的淡然與肅色。

  “靡與那兩兄弟是什麼關係?”見冥鴉特意停下來等他,檮杌到也沒有多說費話,他直言道。

  “嗯,這個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靡經歷的太多了,以至於造成了他現在這種什麼都不在意,即使在意了,也可以在下一刻拋棄的性格,雖我不知道那兩個人曾與靡是什麼關係,但我卻知道,靡早已不把他們放於心中。

  不過靡不把他們放於心中,不代表那兩個人不把靡放於心中。

  更何況你也知道,靡真的是太特殊了,特殊到即使站於人群之中,也會讓人一眼便看到他的地步,所以我想要知道,我曾經或許是將來的情敵是誰。

  因為我是不會把靡交給任何人的,而且我也會陪著靡生生世世直至永遠的。”

  是的,生生世世,不管以後靡會輪回多少世,他都要陪著其直到永遠。永遠到靡死他死,靡生他則永遠生存。

  “你就那麼的確那兩個人會是你的情敵?”

  “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兩個人很有可能會成為我的情敵。”

  “呵,你猜對了,那兩個人的確是喜歡著主人的。

  要知道,那兩個人是被主人撫養長大的,久而久之,那兩個人便都喜歡上了主人,畢竟與主人相處久了,是沒有人會討厭他的。

  不過,因為是兩兄弟同時喜歡上了主人,所以性格溫和的哥哥,便因弟弟而退讓了!

  而後,退讓的哥哥也因為為了要掩飾自己內心的感情,便開始變得浪蕩起來。

  當然,主人也因此而告誡過夕朝幾回。不過內心痛苦,只想以此麻痹自己的夕朝,又怎會更改,所以久而久之主人也就放棄了。”說到這裏微頓了一下,冥鴉本就幽黑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暗起來,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他還會在其眼中,發現一抹戾氣與血腥。

  “我最後一次見到主人,是在一個秋日的午後。

  因仙尊夕朝四處留情,且不愛長情的關係,所以有不少人為想要得到仙尊夕朝的心而瘋狂。

  而那個不知在哪里得知,仙尊夕朝最喜歡的人其實是主人的賤婢,便因此產生了想要殺死主人,從而霸佔仙尊夕朝的想法。

  如果是平時,以那個賤婢的能力,又怎能動主人一絲一毫。誰曾想,主人不知為何,那幾日力量流失的很快,並已到微不可剩的地步了。

  以至於,那個賤婢只是一擊,主人便魂飛魄散了,而後,魔尊日暮隨之墮入魔界,這兩兄弟的關係也因此而交惡。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以後,便重新抬眸看向檮杌,冥鴉那幽暗的眼中,也依舊殘留著因為回憶而帶來的恨意。

  “我知道了,即使今後靡與那兩個人見面,我也不會給那兩個人任何機會的,畢竟人總是自私的不是嗎?而且……”說到這裏,檮杌直視向冥鴉的雙眼。

  “而且?而且我們也將是唯二知道靡,輪回了千世的人是嗎?”

  “是的。”

  “正合我意。”

  既然已互相得到了對方的保證,便不再站在一處,擦肩而過的兩人,各自為自己心中的想法所努力去了。

  那兩個人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是喜歡靡的嗎?

  不過,就如同他對冥鴉所說的那般,他是不會給那兩個人任何機會的。

  雖然很不情願讓荼靡與他們一起回去,但由冥鴉那裏檮杌卻也知道,如果他們不回去,他們與那個世界的聯繫,很可能會造成這個世界的毀滅,也就是說,他們這群仙與魔必須回到上界去。

  可是如果荼靡真的回去了,那他被那兩個人發現,卻是遲早的一個問題,畢竟以靡的氣質,便可讓那兩人對荼靡產生懷疑不是嗎?

  所以在回去之前,他必須要與靡靈魂綁定才可以,因為只有他的靈魂與靡綁在一起,他才能生生世世留在靡身邊不是嗎?

  至於靡曾轉世過很多回這件事情,他不但不會告訴眾人,還會誤導眾人,讓他們誤以為靡之所以會轉世,也只是偶然而已。

  至於冥鴉那裏,即使他不說,他相信冥鴉也會設法讓靡答應,不會把其轉世了許多回的這件事情告訴第三個人知道的。

第五十七章

轉眼間便已回到了荼靡的院門前,推門進入院內的檮杌,一眼便看到了站於院中正在侍弄花草的荼靡,而後禦香的不在,也讓他甚是滿意。

  並未說話,而是站於荼靡身邊做些遞花剪之類的事情,直至荼靡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以後,檮杌方看向荼靡的雙眼。因為他知道,即使他不說,荼靡卻也應該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嗎?”就如同檮杌所想的那般,荼靡果然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與其說我下定了決心,不如說,我的決心從未更改過。”直視向荼靡的雙眼,檮杌一臉認真道。

  “你確定?畢竟……”

  “請相信我,當然,即使你不相信,我也會用行動來證明的。”

  “……,我不愛你。”聞聽此言,隨之陷入到了沉默之中,片刻後,荼靡方冷然道。

  既然明知道他不愛他,他也要堅持嗎?

  在荼靡說出‘我不愛你’這幾個字的那一刻,檮杌的眼中便閃過了一絲苦澀的神情,不過這抹神情也只是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而後,他一臉堅定道。

  “可是我愛你。”

  在看到檮杌堅定眼神的那一刻,便知自己已無法再動搖其的決心,荼靡點頭道。

  “好吧,就如我當初對你的承諾,我答應你。”

  不過,這個男人又能堅持多久呢?一世,兩世,五世,十世,還是百年,千年,萬年呢?

  而且他的心早已麻木了,即使眼前這個男人背棄了此時的諾言,他也不會再有任何的感覺就是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便轉身向屋內走去,而後,隨著荼靡的離去,檮杌也尾隨在其身後,向屋內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在仙界與魔界即將合攏的那一刻,處於不同於世界的兩個人,則不約而同的睜開了雙眼。

  一人身著白衣,一人身著黑衣,這兩人在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便再次不約而同的掐算起來。

  早了三十一年嗎?又一次不約而同的想道。

  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他們一個露出了一抹冷冰的微笑,而另一個則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早了三十一年又如何,對於活了太久的他們,這三十一年也不是眨眼間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到很是希望這萬年之戰能夠早一些呢!

  畢竟這個世界真的是越來越無趣了,對於這個世界之中的人與物,興趣越來越少的他們,只有通過這萬年之戰,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

  天外天,位於仙界與魔界的交界之處,雖它的面積只有仙界,或者魔界十分之一大,但因其地理位置正處於兩界交界之處,且兩界合攏之時方顯露於世人眼前的關係,天外天在仙界與魔界有著一個極其特殊的地位。

  而且,那些很早以前便跟在仙尊夕朝、魔尊日幕身邊的老人卻也知道,天外天之所以如此特殊,除了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外,也因為佔據著天外天的那個人。

  雖然他們已有很多年沒有聽到那個人的消息,外界更是盛傳天外天的主人已經消失,但他們卻從不相信這個消息,畢竟那人已強大到不亞於仙尊與魔尊的地步了不是嗎?

  而此時,天外天的主人,已被外界盛傳消失的那個人,正在他主人身邊撒嬌呢!

  頭頂著小黃鳥,如幼犬一般歪頭看向荼靡,冥鴉眨了眨眼睛後,賣萌道。“主人~~~~”

  而後他的聲音,也讓站於荼靡身邊檮杌的額頭上繃起了一條青筋。

  “這就是我所住的地方,怎麼樣好不好?”沒有理會檮杌額角繃起的青筋,冥鴉繼續賣萌道。

  “不錯。”

  “既然如此,那主人你今後就住在這裏吧!”

  “嗯,你安排吧!”

  “好~~~”見荼靡竟然真的答應了下來,冥鴉暗自握了一下拳頭後,繼續開口道。

  “主人,我也給檮杌準備了地方,那個地方我相信,他一定是會喜歡的。”而後,不似在荼靡面前的那般可愛,(雖然一個大男人,即使再賣萌也稱不上可愛,只能稱是噁心。),冥鴉在荼靡看不見的角度,像趕蒼蠅一樣對檮杌揚了揚手。

  去,去,去,即使我們已是同盟的關係,我也是不會把主人讓給你的。

  “你順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前走,直到這條小路盡頭,你就會看到你的住處了,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那裏的。”

  沒錯,那裏的風景的確是天外天最美之處,不過相對也是最偏僻之處,更重要是那裏離他的住處也最遠。

  即使不用猜,卻也能夠知道冥鴉此番的用意,檮杌的額頭隨之繃出了更多的青筋。

  “靡,我想跟你住在一起。”想到這裏,轉頭看向荼靡,檮杌要求道。

  這裏說話最算數的又不是他冥鴉,所以他只要靡答應就好了。

  說話間,向冥鴉射去了一抹帶有一絲嘲諷意味的笑容,檮杌耐心的等待著荼靡的答案。

  與此同時,在檮杌向荼靡提出要與其同在一起的那一刻,不甘寂寞的小黃鳥也在啾了一聲後,飛離冥鴉的頭上並抱住荼靡脖子不放。

  你們,你們……,被檮杌的那抹笑容氣得不輕,更因為小黃鳥背叛的行為,而差一點氣暈過去,隨後,冥鴉在心中狂躁道。

  你這只蠢鳥湊什麼熱鬧啊!!!

  要不然,你不也是跟我住在一起嗎?!!!

  所以你為什麼要跟那個男人一起拆我的台啊~~~!!!!

  與此同時,沒有理會他們二人一鳥之間的風起雲湧,荼靡微笑著點頭道。“嗯,好啊!”

  而後,荼靡的這一錘定音,也讓冥鴉終於明瞭他已大勢已去。

  不過,他雖同意了那兩隻可以留下來,但不代表他不會報復,所以那個男人和那只蠢鳥就老老實實的接招吧!

  昔隱村(你沒有看錯,的確是昔隱村,而非西隱村,昔隱村是眾人在天外天的村子,因為眾村民,或者說是冥鴉對村這個字情有獨鐘,所以他們不管去何處,他們所在的地方都以村命名。)位於天外天的南邊,因三面環山的關係,所以想要進入昔隱村,也只有由昔隱村正對著的那片平原才能進入。

  不過,雖那片平原看起來十分的平坦與開闊,但它並不是那麼好入的,或者說,平原的大部分都很好進入,唯獨快要到昔隱村的地界時,才會變得很是危險。

  當然這所謂的好入,也意味著可以讓人出入自由。因為萬年才會開啟一次的關係,所以這片平原上的動物,不但數量很多也極其彪悍,因此你想要進入昔隱村地界的話,就必須先要過五關斬六將才可以。

  位於院子的斜側方,好似一塊水晶般的東西,被放到了一塊由漢白玉所雕刻成的石柱上,而那正正方方好似平板電腦一般的水晶,雖不如平板電腦那樣功能齊全,但它卻有一個很有用的功能,那就是可以把天外天任何地方的影像,都投送到那塊水晶的上方。

  站於白玉柱前,仔細的看著浮於半空的影像,荼靡微挑了一下眉角。而正由外進入的檮杌等人,也正好看到了他這微挑眉角的動作。

  隨後,下意識的順著荼靡的目光,看向了浮於半空的影像,檮杌等人隨之也微挑了一下眉角。

  喲,熟人啊!

  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升仙了!

  不過,就如靡主人所猜測的那般,除了那個練了混沌訣的女人成為了地仙以外,其它的那兩個老頭則都成為了仙界最下等的仙人——人仙。

  但是,他們怎麼會來這裏?

  或者說,又有人向他們尋求保護來了?只不過,這次尋求保護的幾個人恰好是他們的熟人罷了!

  這種事情屢見不鮮,每隔萬年仙界與魔界合攏之時就會發生幾次,可昔隱村又怎會是那麼好進的?

  要知道,他們可都不是什麼善人,有救天下之人的義務。所以想要進入昔隱村除了要通過廣闊平原以外,還要進入昔隱村外的幻陣,只有這兩樣都通過的人,才能進入昔隱村。當然,被昔隱村眾人帶入到村內的人除外,不過,這總是少例不是嗎?

  圍在白玉柱的四周,仔細打量著那浮於半空的幻影,冥鴉的唇邊隨之浮起了一抹冷笑。

  雖然仙界與魔界每萬年便有一戰,但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參與其中。也就是說,如果你不對對方產生敵意,並且遠離仙界與魔界交界處的話,便很容易躲過這次萬年劫難的。

  而後,隨著萬年之戰的結束,利用這戰後休養生息的機會,繼續努力修煉,到下個萬年之戰時,即使是最低等級的人仙,想必要能升上好幾個等級了吧!

  可是不管是仙界,還是魔界,總有一些想要投機取巧之人。他們或者在修真界處於很高的地位,等到仙界與魔界時那低人一等的地位,讓他們的心理產生了落差,或者是想要一步登天,一勞永逸的想要自己不在飽受修煉之苦,這些人竟都把目光放到了天外天的昔隱村上。

  因為仙界與魔界都有著,只要進入天外天的昔隱村,便可以游離於仙界與魔界之外,不再受仙界與魔界約束的傳說,所以每當天界與魔界合攏之時,總有些一想要投機取巧之人,來到廣闊平原,並試圖以此進入昔隱村。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這條捷徑並不是那麼好走的,先不說平原上的眾多動物,即使你通過了廣闊平原,還要通過設立於昔隱村外的幻陣才能進入昔隱村,而這道幻陣也只有心性堅定之人才能通過。

  所以說,與其要通過廣闊平原與幻陣,九死一生才能到達昔隱村,還不如去老老實實去修煉,畢竟老老實實的修煉,要比通過廣闊平原還有幻陣要安全的多了不是嗎?

第五十八章

看著幻影之中的人,被各種各樣的野獸(不,那已不能稱之為野獸了!力量強大且擁有各種能力的他們,比起野獸,妖獸這個名字更適合他們一些。)追逐與嗜殺,冥鴉的唇邊再次浮起出了一抹冷笑。

  如果他們躲在仙界深處好好修煉的話,萬年之後,想必即使他們不用心修煉,卻也能夠達到金仙之位了吧!不過,可惜了,今日他們卻要命喪於此了,畢竟廣闊平原並不是他們這些人仙與地仙之類的小仙能夠通過的。

  與此同時,不似冥鴉的冷笑連連,荼靡那冷漠好似無機質玻璃一般的眼眸,未因對方的慘死,而顯露任何感情,對於他來說,眼前之事就如同花落花開一般平常,所以他也不會因為自己與對方熟識,便讓自己那冰冷的心湖而產生任何的漣漪。

  華楚、十弦,還有渺絕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特例,隨著仙界與魔界合攏時間的延長,這種事情在廣闊平原上時有發生。

  不過,與先前不同,荼靡對這種千篇一律的事情,已產生不了任何興趣了。

  可是他沒有興趣,不代表眾人沒有興趣,這不坐於昔隱村廣場的眾人,正興致勃勃,如同看露天電影一般,看著浮於半空的巨大幻影呢!

  同冥鴉他家那個半人多高的白玉柱一樣,只不過比冥鴉家的那個白玉柱大了一許多,所以相對的,水晶上所浮現的影像也大了許多。

  看著坐在小板凳上,或者拿著仙露,或者拿著各種仙果,還有乾果,邊吃邊看的眾人,荼靡默默的讓自己的額頭垂下了一排的黑線。

  他們當這個是在看電影嗎?

  不過,像他們這樣擁在良好心態的人,他已有多少年沒有看見過了?真的……,已有許多年了吧!

  站在荼靡身邊,沒有錯過荼靡那微陷入回憶之後,一閃而逝的溫暖眼神,檮杌不自覺的把其勾入到自己的懷內,輕聲道。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當然,他們之間這隱隱浮現出的溫馨氣息,還沒有持續多久,便被那突然插入的身影給打斷了。

  “主人,我帶你去看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用身體隔開荼靡與檮杌的同時,勾住荼靡的肩膀,把其向白玉柱的那個方向拖去,來到白玉柱前的冥鴉,強行的轉換了‘頻道’,而後他這一舉動也惹來了眾人怨聲載道。

  “啊啊,村長,我們正看到關鍵的時刻呢!”

  “是啊,是啊,已有多少年沒有看到能通過廣闊平原的人了呢?”

  “哎呀,不知道這人能不能通過幻境呀!”

  “村長你真是太……”剛說一半便停了一下,隨著這人全身的顫抖一個很是陰險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嘿嘿嘿,你們剛剛說了些什麼,我沒有聽清,可以再說一次嗎?”說話間,向眾人露出了一抹陰影式的笑容,冥鴉隨後又向眾人支出了滿口的白牙。

  “沒,沒,我們剛剛說的是……”

  “我們剛剛說的是,剛剛的那個畫面真的是太沒有意思了,那人怎麼就穿過了廣闊平原,並且快要到昔隱村外的幻陣了呢?”

  “對,對,沒錯,剛剛的畫面真的是太沒有意思了!”

  “村長你轉的好,轉的好。”

  “沒錯,村長你轉的真的是太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村長!”

  “村長,難道你不相信我們所說的嗎?”邊說邊露出一付我很受傷,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們所說的模樣來。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相信你們一次吧!”

  隨後,就如往常一樣,眾村民的抱怨,再次被冥鴉這個獨裁者給鎮壓了。

  與此同時,沒有理會強顏歡笑的眾人,把目光投向浮於半空之中的那個影像的荼靡,終於對畫面裏所顯示出的內容產生了一絲的興趣。

  昔隱村雖三面環山,一面臨平原,但昔隱村其實只占了天外天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積,也就是說,除了這三面環繞著昔隱村,比廣闊平原還要危險的群山以外,當然不要忘記加上一個廣闊平原,天外天其它的地方還是滿安全的。

  不過,這份安全對於仙界與魔界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畢竟不同於仙界與魔界其它融合之處,因早有準備的關係而不會出現什麼大亂子。

  游離於仙界與魔界之外的天外天,則給那些想要進入對方世界的人,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久而久之,天外天其它安全的地方,不但成為了仙界與魔界默認進入對方地盤的便捷之路,也成為了最後的戰場。

  是的,隨著戰爭的升級,天外天其它安全之處,則會變成仙界與魔界的戰場,而仙尊與魔尊的那最後一戰,也會被放在這裏。

  什麼?你說,昔隱村的眾人明明有能力,把天外天都如昔隱村外一般弄上陣法與禁制,讓仙界與魔界之人都無法進入?

  可是如此一來不就沒有任何的樂趣了嗎?

  只是一掃,便把天外天的地形給收入到了眼中,而後,根據昔隱村眾村民的性格,很快便明瞭他們用意的荼靡,掃了一眼,身後坐於小板凳中,正牢牢盯樁大屏幕’不放的眾人以後,眼中劃過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們究竟有多麼期待這萬年一回的戰爭啊!

  為了能夠讓自己看到好戲,竟然連天外天都捨出去了!

  如果讓仙界與魔界的那些人知道了,他們口口聲聲中的復仇之戰和保衛之戰,只是昔隱村眾人眼中的猴戲,那群人一定是會哭的。

  並不是一個笨人,所以同荼靡一樣,在把天外天的地形,還天外天上所發生的事情收入眼底的那一刻,便很快便明瞭了昔隱村眾人的想法,不同於荼靡的哭笑不得,檮杌眼中則閃過了一絲的讚賞,顯然他很贊同眾人的想法。

  就如同露天放映室一般,不停的放映天外天上所發生的事情。

  或來或走,但都把其當成一件娛樂的昔隱村眾人,時不時的還會對‘大屏幕’上所發生的事情討論一番。

  先是有零星的幾人通過天外天達到對方的世界,而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零星幾人也變成了各種小隊,不過,這種只是幾人組成的小隊並未持續多久,便被十幾人所組成的大隊所替代了!

  隨著人數的增加,兩界之人也逐漸無法再到對方的地盤上去了,因為時不時便會與對方相遇的他們,戰過後,已無力再去對方的地盤了。

  既然選擇此時來天外天,那他們基本都對對方都心存敵意,所以他們與對方一遇見,便是不死不休。而後,隨著他們與對方的不死不休,天外天上的戰況也變得更加的激烈起來。

  “奇怪,按理說,此時那兩個人的走狗們都已經打起來了啊!這回怎麼過了這麼久,他們還沒有出現呢?”已把小板凳換成了長條靠椅,把一顆乾果送入口中的冥鴉,滿臉奇怪道。

  “你是說,夕朝與日暮的手下們,也會在他們決戰之前打起來?”被冥鴉的這句話所吸引,荼靡為檮杌、冥鴉斟滿一杯茶以後詢問道。

  “是啊,每回都是如此,先是一些小蝦米因為互相看不順眼打起來,而後便是各種門派的互鬥,最後則是那兩個人手下的對決,最後的最後才是那兩個人互毆。不過看樣子,這次那兩個人手下好像是打不起來了,難道是因為提早了三十一年,那兩個人的走狗們沒有準備好的關係嗎?”

  “……。”

  “……。”

  “……。”

  如果他們記得不錯,萬年劫之所以稱之為萬年劫,就是因為萬年才戰一起的關係吧!所以即使早了三十一年,可是那九千九百六十九年,並不是白白度過的吧!

  聞聽此言,不由的在心中黑線了一下,眾人在心中默默的吐槽道。

  與此同時,不似眾人因為冥鴉這番話都黑線了一下,沒有理會冥鴉話語之中‘走狗’‘互毆’這類故意抹黑對方詞語的荼靡,隨之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反常即妖,這不同尋常狀況又預示著什麼呢?希望不是什麼壞的事情啊!

  畢竟是經歷了許多事情的老妖怪,所以只是一眼便找到了關鍵點,不過,荼靡卻並未開口預示,因為他知道,想必昔隱村的眾人早就發現了這不同尋常之處吧!

  不同以往,或者只是零星的坐了幾人,或者只來了一少半與一多半(人來多來少,根據當天戰況是否激烈來定),這次昔隱村廣場竟全員到齊,就連平日裏愛在家裏享受‘小電影’的冥鴉他們都過來了。

  與眾人依舊坐著小板凳不同,身為昔隱村村長的冥鴉,理所當然的享受了特權。

  同荼靡一起坐在位於最後一排的羅漢塌上,坐到最後,冥鴉竟然身子一歪,躺到了荼靡的腿上,而後,他的這個動作也惹來了檮杌的一陣眼紅。

  面無表情的瞥了冥鴉一眼,檮杌手裏拿著的茶杯隨之化為了粉末,而後,繼續面無表情拍去手上灰塵的他,又面無表情的拿起了另一個茶杯。

  沒有理會冥鴉與檮杌之間的波濤洶湧,眾人此時都把目光放到了那空無一人的戰場上,而就是那空無一人的戰場,卻讓人不由的屏住呼吸,凝神觀看。

  而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白一黑兩個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了這空曠戰場上。

  沒有說話,只是在顯露身影的那一刻,便不約而同的向對方攻了過去,不似前段時間其它人那般的‘小打小鬧’,用出全力的兩個人,竟給人一種不死不休的感覺。

  是的,並沒有因為他們互為兄弟就手下留情,他們每一次出手用得都是殺招。不過因為勢均力敵的關係,他們最多也只是讓對方受了些傷,而無法真的殺死對方。

  在那兩人動手的那一刻,便微挑了一下眉角,荼靡不難看出,那兩個人是真的沒有對對方手下留情。

  究竟是什麼原因,才讓那兩兄弟互相交惡的呢?

  沒想到,當初關係那麼好的兩兄弟,此時竟如仇人一般,果然這世間的萬物都無法保持永恆啊,而感情則是這萬物之中最不可靠了。

第五十九章

傷口一條一條的出現在身上,身著的黑衣與白衣已染上了血色,即使是仙帝與魔帝聯手都無法受傷的他們,卻無法抵抗對方的攻擊,所以只是片刻,他們就如血浸一般,在眾人面前,呈現出了自己最狼狽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沖了出來,隨著這個身影的沖出,夕朝與日暮也紛紛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攻擊。

  可是他們這一停下到不要緊,可苦了坐於‘屏幕’前的昔隱村眾人了!

  尼瑪,這是誰啊!!

  不知道老子/老娘正看到關鍵的時刻嗎?

  你這一出來到好,把他們要看的、最關鍵的、取決於那兩個人勝負的東西全都攪沒了,這就跟讓他們做|愛|做到一半,卻不讓他們|射|一樣,真是太讓他們難受了!!!!

  紛紛把手中的東西扔到地面之上,眾人在心中憤憤的想到。

  不同於眾人因憤怒而忽略了那個人是誰,一眼便認出那人是誰的冥鴉,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諷笑。

  “呦,這不是我們的妖王殿下嗎!”

  伴隨著冥鴉這帶有一絲諷意的聲音,剛剛還憤怒不矣的眾人,此刻竟神奇的八卦起來。

  “這麼說,那個傳說是真的了?”

  “什麼傳說?”

  “不是吧,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啊哈哈哈,我平日裏只注意煉丹的事情了,所以你說的那個傳說,我還真不知道!”注:昔隱村可不是只有一個癡迷煉丹的,所以這並不是月諸的那個師父。

  “嘖,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我就跟你說一說那個傳說的事情吧!”隨後昔隱村的眾人就這樣的八卦了起來。

  “什麼?你是說,這仙尊與魔尊萬年一次,恨不得殺死對方的戰鬥,只因這位妖王?”

  “嘖,你激動什麼,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這只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

  “你還別說,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三個人一定有什麼藕斷絲連的事情,要不然,為啥這妖王一出現,他們倆人就都停下來了呢?畢竟按那倆人的性格來說,他們應該一劍殺死那個破壞了他們決鬥的人,而非是停下來吧!”

  “是吧,是吧,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吧!嘿嘿嘿,這三個人之間一定有什麼姦情。”

  “哎呀呀,你說,那位妖王喜歡誰呢?”

  “這我哪知道啊!不過,我到覺得那位妖王很有可能兩個都喜歡……”

  對於昔隱村眾人熱火朝天的八卦,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荼靡隨後轉頭看向冥鴉的同時,詢問道。

  “妖王?”

  既然有妖王,那就一定有妖界吧!可是當初的仙界,不只分裂成了此時的仙界與魔界嗎?這妖界又從哪里來的?

  並不知道,荼靡見到那位妖王以後,只想到了妖界的問題,冥鴉隨即向其露出了一抹帶有諷意的微笑。

  “主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妖王的長相很熟悉?”

  “熟悉?你這麼一說,我到真覺得那個妖王有些眼熟,他是我以前認識的人嗎?”聞聽此言,重新把頭轉向‘大屏幕’,荼靡摸了摸下巴後,喃喃自語道。

  而後,他的這個喃喃自語,也讓剛剛還露出一付諷笑模樣的冥鴉,瞬間僵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

  不是吧,主人!!!你不會是忘記那張臉了吧!!!

  嗚,看主人那付試圖回想,卻怎樣也想不起來的模樣,還真是忘記了那張臉是誰了啊!

  這該讓他說主人什麼好呢!

  剛想向荼靡解釋那張臉是誰,便因‘大屏幕’內所傳出的聲音,來停止了下來。冥鴉隨後轉眸,看向了身處於‘大屏幕’之中正在說話的那個人,或者說是妖。

  雪白色的頭髮,血紅色的眼睛,雖妖王冷豔高貴的模樣讓眾人心中一動,但他所說的話語,卻讓昔隱村的眾人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想要把天外天占為己有就明說,什麼妖界快要支撐不住了,不想讓妖界的眾人死去非命,所以才把主意打到天外天來的?(PS:最後一句話,不是妖王說的,而是眾村民的詮釋。)

  呵,他們才不信,妖界的眾人已無力維護妖界了呢!

  而且,難道這位妖王殿下不知道,天外天是屬於他們昔隱村的嗎?

  要想駐入到天外天,只通知仙尊與魔尊可是不行的噢!

  他們只有得到他們村長的手諭才可以呢!

  畢竟與仙界、魔界,還有他們妖界相同,他們只聽從他們村長的命令噢!

  所以即使那兩位仙尊與魔尊都同意了,只要他們村長不同意,他們也依舊無法駐入到天外天呀!

  與此同時,見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依舊是一付不言不語,不贊成也不反對的模樣,妖王繼續開口道。

  “我會說服那個村子裏的人,畢竟我想他們也不忍心看著我們整個妖族,都因為妖界的隕落而毀滅不是嗎?”

  不,只要他們的村長不同意,整個妖界隕落又如何,這與他們有半點關係嗎?

  能夠進入昔隱村都是些心性堅定之輩,所以他們又怎會僅憑那位妖王幾句語言就動搖?

  不要說他們冷漠,只是他們沒有救任何人義務不是嗎?

  更何況,對於眼前這個試圖以滿口仁義道德,來迫使他們妥協的妖王,他們還真是沒什麼好感啊!

  不似昔隱村眾人由心的感到不喜,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好似沒有察覺到妖王那隱隱帶有一絲強勢的口氣一般,再次淡聲道。

  “只要你能說服冥鴉,我們沒有任何的意見。”

  是的,天外天是屬於冥鴉的,只要冥鴉同意了,他們就沒有任何的意見。畢竟獨立於仙界與魔界之外的天外天,是不容他們兩個仙尊與魔尊插手的。

  不過,冥鴉已有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他真能如願以償的找到冥鴉,從而讓妖界的眾人入駐到天外天嗎?

  與此同時,就好像得到了仙尊夕朝與魔尊日暮的保證一般,妖王冷豔的面容上,隨之浮起了一抹淡淡笑容,而後,他再次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去找冥鴉吧!我相信他一定會同意下來的,畢竟這也是為了整個妖族不是嗎?”

  因昔隱村三面環山,一面緊臨廣闊平原,即使是仙尊與魔尊也無法拍著胸口說,他們可以由任意方向去昔隱村,所以想要到達昔隱村,不管對於誰來說,唯一的途徑都是廣闊平原。

  與那些小仙不同,在廣闊平原上如履平地的夕朝與日暮他們,轉眼間,便來到了昔隱村外的幻陣前,而後隨著他們的到來,一個身影也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好。”

  沒想到,竟能在昔隱村外看到冥鴉的身影,日暮他們一時之間竟都愣在了原來,而妖王更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他。

  “呵呵呵呵,怎麼?沒想到我會出現嗎?嘖嘖嘖,桑枝,你不會是聽信了那些人的傳言,真的以為我消失了吧!”對妖王桑枝那付一臉蒼白的模樣很是滿意,冥鴉懶洋洋的開口道。

  “……,冥鴉,妖界就要支撐不住而隕落了,所以身為妖的你,一定不忍心看著妖族就此隕落對不對?為了整個妖族都能夠存活下來,你就同意讓我們入駐到天外天來吧!”

  在冥鴉出現的那一刻,冷豔的面容便無法再繼續保持下去,妖王桑枝咬了咬嘴唇後,一臉哀求的懇求開口道。

  並未開口說話,而是上上下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妖王這付委曲求全的模樣,冥鴉嗤笑了一聲。

  “嘖嘖嘖,你不會是因為那兩個人經常給你面子,就以為所有人都會圍著你轉了吧!”說話間,用下巴指了指仙尊與魔尊,冥鴉隨後裝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樣,開口道。

  “啊啦,我怎麼忘記了,那兩個人之所以會給你面子,完全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啊!嘿嘿嘿嘿,怎麼樣,咱們主人的這張臉很好用吧!只要你用這張臉對著那兩個人,那兩個人就下意識的對你好一些對不對?”

  被冥鴉這突然之間的大爆料,弄了個措手不及,妖王桑枝臉色一白的同時,也暗暗的咬了咬牙齒。

  雖然他與他因為這件事情而交惡,但是後來,他對這件事情不是不聞不問了嗎?怎麼今日卻突然說出來了?

  心中情緒翻騰,卻硬生生的壓了一下來,妖王桑枝頓了頓後,再次開口道。

  “……,冥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化形的模樣。但是,你就因此而眼睜睜看著整個妖族,因為妖界的隕落而毀滅嗎?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可以離開,但請你們天外天收留下整個妖族好嗎?”

  妖王桑枝的這番話,可謂是說得極其有水平,他的這番話,不但弱化了他與仙尊、魔尊糾纏的原因,還把仇恨都拉到了冥鴉的身上,而後,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一隊一直隱藏在一側的人馬也沖了出來。

  或多或少都帶了一些妖族的特徵,他們一出現,不但堅定的站在了妖王桑枝的身後,他們看向冥鴉的眼中,也不約而同的帶上了抹恨意,顯然他們十分不滿意,冥鴉的冷血,還有他對他們妖王的為難。

第六十章

在那隊妖族人馬沖出的那一刻,另兩隊人馬也顯露了出來,伴隨著他們的顯形,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都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因為這兩隊人馬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手下。

  不似魔界那群人雖對日暮保有一絲恭敬,但卻已隱隱以他們這隊人馬為首的那人為尊,夕朝的那群手下們則畢恭畢敬的其開口道。

  “請仙尊恕罪。”一口同聲的開口道,伴隨著他們的開口,他們也隨之跪在了地面之上。

  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為首那人一眼,而後,早已習慣他們仙尊冷漠無言仙界眾人,也開口解釋道。

  “我等不忍心再看到仙界子民,因萬年劫而生靈塗炭,所以我等在妖王的請求之下,前來助其一臂之力。”

  因妖王曾想他們保證,如妖界真的搬到天外天來,那下次萬年劫,他一定會封閉天外天,讓仙界與魔界之人,無法再由天外天進入對方的世界。更何況,妖界此次決定實屬無奈,所以他們也願意站到‘正義’的這一方來。

  仙界向來以仙尊夕朝為尊,不過夕朝卻並不是一個好的首領,因為比起政務更喜歡閉關修煉的他,時不時就會消失一下讓眾人找不到他,所以久而久之,他的那些下屬們也就都養成了,小事都由他們處理,等處理完畢以後,再把結果告訴夕朝,並且除非有重大的事情,要不然決不去找夕朝的性格。

  更何況,在仙界眾人的心中,妖王與他們仙尊的關係很好,所以這種對於他們仙界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仙尊又怎麼不答應妖王呢?

  不過,世事難料啊!他們沒想到事情竟會變成如此。

  在冥鴉開口說出那段辛秘的那一刻,便暗叫了一聲糟,都是聰明人的眾仙們,馬上便知道,他們支持妖王的這件事情很可能辦砸了!

  因為看樣子,即使是那位妖王占著大義,他們的仙尊,還有那位魔尊閣下,也沒有打算站在他這一方過。

  因妖王桑枝的那番言論,雖對冥鴉的冷血心有微詞,但這些人畢竟是仙界之人,所以相對妖界眾人的恨意,仙界的眾人更多的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而心生不滿。

  而且比起冥鴉與妖王,他們更加好奇的是,冥鴉口中所稱的他與妖王的主人。

  究竟是何等強大的人,才能讓妖王與那位冥鴉閣下都拜其為主人,並且還與仙尊與魔尊交好呢?

  想到這裏,都不約而同的多看了幾眼妖王,眾仙在心中暗忖道,那位大人就是這付樣子嗎?果然是天下絕色啊!

  與此同時,並未因為妖王桑枝口中的大義,還有妖界眾人眼中的恨意,而產生孤立之感,冥鴉反而輕笑起來。

  “呵呵呵,你說完了嗎?

  為了整個妖族?你確定,是為了整個妖族,而不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能夠一直坐在妖王的這個位置上?

  啊啦,讓我猜猜,你很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對不對?

  因為那張臉而從未被那兩個人為難過,因為妖王的這個位置而一直被人尊敬著,所以你早已放不開手中的權力了對不對?”

  “你閉嘴!”

  如果是別人這樣說,桑枝或許不會如此的激動,但這個人畢竟是冥鴉,那個即使是他化形成為了那個人的模樣,卻依舊比不過其在那兩個人心中地位的冥鴉。

  所以,再也無法壓制心中憤恨的,桑枝終於爆發了,而後,不再似初時的那般冷豔高貴,妖王桑枝歇斯底里道。

  “嘖嘖嘖,怎麼?被我猜對了,所以就惱羞成怒了?要知道,畫龍畫虎難畫骨,你即使變成了主人的模樣又如何?你那身氣質啊,跟主人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呢!”好似沒有看到,眾人因為妖王的歇斯底里,而略顯古怪的神情般,冥鴉繼續毒舌道。

  當然,他不但毒舌,還一邊挖鼻,一邊鄙視的看了桑枝一眼。

  已經有很久沒有人像冥鴉這樣用帶有鄙視的目光看他了,更何況,冥鴉還戳中了他心中最痛之處,所以心中已盛滿恨意的桑枝,隨之空中比劃了一下。

  如果說,剛開始時,冥鴉還不明白桑枝的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他此時卻不能不知道這個手勢的意思了,因為他已明確的感覺到,他體內的力量正在流失。

  與仙界的眾人,還有妖界的眾人,因為體內力量的流失,而略顯慌亂的神色不同。仙尊夕朝,魔尊日幕,還有冥鴉依舊神色如常,當然同他們一樣不驚不慌的,還有魔界的眾人和妖王桑枝,不過,片刻後,妖王桑枝也變得慌亂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都中毒了,我不是告訴你說,只要對付他就可以了嗎?”邊說邊把手指指向冥鴉,妖王桑枝一臉憤怒的向魔界的眾人怒吼道。

  “嘿嘿嘿,哎呀呀,桑枝,怎麼過了這麼多年,你卻還是如此的天真與愚蠢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他們與其和你合作只分一小杯羹肴,還不如獨佔這份大餐呢!當然,你想要用仙界來牽制他們的想法很好,不過可惜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未等魔界眾人開口,便搶先開口道。看著因為有仙尊在,而逐漸冷靜下來的仙界眾人,和因為妖王的所作所為,而還冥鴉的這番話,而神情越漸古怪的妖界眾人,冥鴉微挑了一下眉角。

  “噢呀,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是覺得我破壞了你們妖王的計劃呢?還是想要為你們的妖王打報不平呢?”說到這裏微頓了一下,冥鴉像是想到了什麼般,微眯了一下眼睛後,一臉壞笑道。

  “桑枝,你是不是很後悔,把我從妖界裏趕出來呀?畢竟因為我的離開,你對妖界的維護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對不對?

  嘿嘿嘿,你們不要這樣看我,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妖界就是我用主人留下的那些東西所創造出來的,不過,畢竟不是由真實世界分離出的,所以它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妖界充能一下。而你們妖界之所以就要毀滅了,想必是因為你們妖王很長時間,都沒有為其充能了吧!

  哎呀呀,不要露出懷疑的眼神,因為那是主人留下的東西,所以只有我與你們妖王能夠使用。不過,畢竟我們不是原主人,所以每次使用時,我們不但會元氣大傷,甚至更有甚者還會掉下一個階位來,想必這也是你們妖王為何不繼續對妖界充能的關係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你們妖王,已產生了妖界毀滅以後,想要把那幾樣東西占為己有的想法了吧!要知道能夠支撐一個世界的東西,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啊!”

  望著因為聽到了他的這番話,而一臉掙扎過後,又隱隱帶有一絲絕望的妖界眾人,還有聞聽此言,眼睛一亮的魔界眾人,和把目光投向仙尊試圖由其口中得到真實答案的仙界眾人,冥鴉大笑出聲。

  憋了幾萬年的事情終於讓他說出來了,這真是太痛快了!而且,他可沒有摸黑桑枝噢,他只是說出了實情而已。

  在桑枝化形成為荼靡的那一刻,便深深的恨上了桑枝,所以只要條件允許,冥鴉便會去不遺餘力的去拆他的台。

  “你胡說!!!”深知只要自己一承認,那迎接自己的便會是身敗名裂,所以桑枝拒不承認的大吼道。

  “我胡說?哎呀呀,我是不是胡說呢?要不要,咱們一起去妖界看一看……,嘿嘿嘿,我怎麼忘記了,好像我們現在想去也去不了呢!”看著因為他的那通廢話,而早已把他們圍起來的魔界眾人,冥鴉非但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緊張神色,反而還依舊嘴賤道。

  “嘖嘖嘖,魔尊日暮,你是怎麼管理手下的,竟然連他們已有反叛之心都不知道?唉,你真是做魔做的太失敗了啊!”

  “……。”沒有理會冥鴉那可以毒到讓人吐血的語言,魔尊日暮冷冷的看了魔界眾人一眼。

  被魔尊日暮那一眼看得心中一顫,不過,因為人多勢眾的關係,魔界的眾人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的模樣,隨後為首的那人輕笑道。

  “呵呵呵,不要這樣看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所以不要怪我背叛了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對魔界的掌控真的是太弱了!

  噢,對了,我忘記說了,那藥是妖王給我的,所以,不用懷疑它的藥效,至於解藥嗎……”邊說邊由懷中拿出一個玉瓶向下倒了倒,魔界為首的那人向眾人露出一抹微笑。

  “解藥怎麼會在你那裏?”一眼便認出了魔界為首那人手中拿著的玉瓶,妖王桑枝一臉震驚道。

  當初他給這個人可以控制住冥鴉的藥時,的確留了一下心眼,並未把所有的解藥都拿給對方,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這人竟把解藥全都給偷走了。

  沒有錯過,那人手中拿著的玉瓶,對那個玉瓶很是熟悉的冥鴉,微挑了一下眉角後,他唯恐不亂道。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解藥只有一瓶吧!

  嘖嘖嘖,桑枝,你很不錯嗎!為了處理掉我,竟然把主人煉的藥都拿出來了!

  呵呵呵,只過人算不如天算,你沒想到,那藥不但讓我中招了,就然連仙尊與魔尊都會中招吧!

  親手讓他們倆個恨你的滋味怎麼樣,一定感覺很好吧!”

  說完這句話後,便再次大笑出聲,冥鴉笑過以後,把目光落在了臉色已十分難看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的身上。

  “那藥可是主人親手煉製的噢,所以請不要懷疑它的藥效,我想如非主人親臨,要不然,我們只有這樣過一輩子了!當然,前提是在沒有人想要借機殺死我們的情況下。”

  與此同時。

  看著冥鴉沖著那所謂的‘鏡頭’,俏皮的眨了眨眼的模樣,荼靡用手支住額頭,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隨後,他輕嘆道。

  “既然你們村長已點名讓我出去了,那我就出去一趟吧!至於你們……”

  看著眾人先是用打量稀世珍寶,然後聞聽此言後,又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模樣,荼靡再次微嘆了一聲,並由懷中拿出一個玉瓶(不要以為這個玉瓶之中,只放了少許的解藥,按荼靡他的習慣,一般會在瓶內放五十至一百顆藥丸,也就是說,這個玉瓶之內,少則會有五十顆解藥,多則則是一百顆解藥。)送到了眾人的面前。

  “給,這是解藥。”

  “噢噢,小靡啊,你真的是太好了啊!”

  “哎呀呀,沒想到小靡你,竟是村長的主人啊!怪不得村長那麼聽你的話呢!”

  “啊哈哈哈,天意果然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啊!”

  “啾啾啾啾~~~~”噢呵呵呵,沒想到他們家的小靡,竟然是那個討厭鬼的主人,看來她終於可以在那個討厭鬼的面前翻身了啊!!!!

  “那啥,小靡,把你所做的那個藥,也送我一瓶研究研究唄。”

  “對,對,沒錯,沒錯。”

  無奈的只好又有懷中拿出了一瓶可以壓制修為的那種藥和解藥,荼靡這才轉身開口道。

  “好了,我們出去吧!”

第六十一章

“喏。”

  “是。”

  “吼!!!”(喂,最後這一聲,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啊!)

  並沒有全員出動,只來了幾個好戰份子,走來最前的荼靡,一出現在眾人面前,便惹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同於,魔界眾人等待著荼靡他們中招的同時又暗暗警惕,仙尊夕朝、魔尊日暮,甚至就連情緒不穩定妖王桑枝,都微微一愣。

  這個人的氣質真的是太像那個人了!

  而就在他們微微愣神之時,荼靡等人也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隨後,把已中了藥的冥鴉等人擋於身後,荼靡他們與魔界眾人對峙在了一處。

  為了怕出現什麼意外,魔界那一方來的都是些魔帝等級的。更有甚者,為首的那人竟已進入了魔尊的境界,而這也是他為何敢帶著眾人反叛魔尊日暮的原因。

  而荼靡他們這一方呢,雖說來的都是些好戰份子,但卻不足十人,也就是說,如加上魔界後來又出現的那些人,荼靡他們這一方的人數,竟還不足對方的三分之一。

  荼靡他們出現以後,雖然因為荼靡他們竟沒有中藥,而微微吃驚了一下,但隨後魔界的眾人,便因荼靡他們的人數,而放下心來。

  對方再厲害又如何,他們也不過十人而已,更何況他們這一邊還有一個魔尊等級的人呢!

  魔尊與仙尊,不同於魔帝與仙帝,並不是那麼容易修成的,而這幾十萬年,也不過出了夕朝與日暮兩人而已,當然,此時還要加上眼前的這個人。

  但是,仙尊夕朝、魔尊日暮,還有荼靡卻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雖已隱隱有了魔尊之勢,但是,他也只不過是個偽魔尊而已,他離真正的魔尊還遠著呢!

  當然,以他此時的能力,要對付魔帝,或者是仙帝等級的人,卻是綽綽有餘了!別看他只比魔帝與仙帝高了半級,卻可以僅憑一人之力,而對魔帝與仙帝等級的十幾人而不敗。

  想必這也是這人非常自信的原因吧!畢竟,與他‘同等級’的那兩個人,已無力再對付他了不是嗎!

  不過,可惜的是,他卻遇見了荼靡這個歷經了千世的老妖怪。

  別說他這個偽魔尊,即使是日暮這個當了魔尊許久的人,想必拼了全力,也不敢說自己就一定能夠戰勝荼靡這只老妖怪,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剛開始時,並沒有把荼靡他們這行人給放於眼中,不過不一會兒,胡天就不這麼覺得了,因為荼靡和他一樣,那站在一邊不參戰的行為,真的很惹人矚目啊!

  要知道,荼靡可不同於胡天,身後還有那三十幾個魔帝等級的人供其使用呢!荼靡身邊卻只有區區不到十人而已,而且更因為這些人已與魔界等人戰於一處的關係,他身邊此時也不過剩下檮杌與禦香兩個人而已。

  可是身邊只剩兩人的他,卻未因自己被十幾人圍住,而露出任何驚慌表情,他這付冷靜平淡的模樣,也引來了胡天等人的深思。

  眼前的這個人,為何即使到了這種境地,還是如此的鎮定冷靜?難道他還有什麼後手嗎?

  還是說,他同他一般都是魔尊的等級?

  想到這裏,不由的繃緊了神經,胡天看向荼靡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的寒意。

  不過,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這抹帶有寒意的眼神,卻迎來了荼靡溫和的回視。但就是荼靡這抹溫和的回視,卻讓眼前這個野心極大的男人,不由的心中一驚。

  因為眼神很好的他,很容易便看到了,荼靡那又看似溫和的眼眸之中,卻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也就是說,這個人明明是在看他,卻好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般。

  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怎能不讓人心驚?

  所以即使是他,這個已成為了魔尊(偽)的人,卻也因此不由的感到了一絲的害怕。

  與此同時,被十幾個人圍住,荼靡把目光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以後,轉頭對檮杌與禦香道。

  “這些人基本都是魔帝級的,你們可以嘗試與其一戰,不過不可貪多,畢竟以你們的能力,還不能以一己之力,對戰多人。”

  “那你……”明知荼靡不是弱者,卻不由的擔心道。

  由腰間抽出那把曾被荼靡升仙時的天雷錘煉過寶劍的檮杌,看向荼靡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擔心。

  他雖然知道荼靡很是強大,但畢竟他也剛剛成仙沒有多久,所以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的他,對上近十幾個魔帝,甚至還有一個魔尊級別的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無礙,雖然我還沒有恢復到巔峰之期,但這已足以。”

  既然都已修到了魔帝的級別,又怎麼可能是一些小嘍囉,所以把荼靡與檮杌之間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的魔界眾人,都不由的感到了一絲的怒意。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街邊的花花草草,都是魔帝等級高手的他們,又怎能容忍荼靡與檮杌用這種像是挑白菜一樣的口氣,對他們挑挑揀揀。所以不約而同在心中罵了一句,現在小輩真是越來越狂傲的這些魔帝們,都一同向荼靡、檮杌,還有禦香他們發起了攻擊。

  一瞬間,便被這些人給衝開,並分成了三塊,荼靡他們隨之對上了他們各自的對手。

  與檮杌,還有禦香,分別對上了兩人不同,荼靡則被剩下的那十幾個人圍在了正中央,而這十多人之中,還包括那個(偽)魔尊——胡天。

  根本就沒有給荼靡他們喘息的機會,如不是檮杌,還有禦香早就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想必,他們此時很有可能連拿武器的時間都沒有,而荼靡正是那個連拿武器的時間都沒有的人。

  不要以為以荼靡的實力,即使不拿武器,也可以戰勝眼前這十幾個人。

  雖然荼靡很強大,但卻還沒有強大到那種逆天的程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也就是說,如果他恢復到了最巔峰的狀態,他就可以赤手空拳的對這十幾個人而不落敗了唄!)

  想要拿出自己的武器,但對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給荼靡拿出武器的機會,所以他們之間的戰況隨之陷入到了焦灼的狀態,而且,更因為胡天的關係,荼靡漸漸變得捉襟見肘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鳴叫響徹天空,而後,伴隨著這聲鳴叫,一隻好像由水晶雕琢而成,並且外貌有些像鳳凰的大|鳥,隨之向胡天他們這一方撲了過去。

  在那只大|鳥飛出的那一刻,便不知由何處抽出一張手帕,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角,冥鴉隨後一臉感動道。

  “小|雞|雞你終於長大了啊!而且,完全形態還是如此的完美,真不枉費我把你教的這麼單蠢啊!”

  他剛剛說的是單蠢,而不是單純吧!!!

  這人究竟何等的惡趣味,才會把那只稀有的星曌,取名叫小|雞|雞啊!!

  因為站於冥鴉的身邊,所以他說的這番話,一字不漏的都給聽了去,隨後,包括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在內的眾人,都因他這句話而默默的讓額頭垂下了一排的黑線。而後他們看向小黃鳥的眼中,也閃過了一抹同情的神色。

  真是辛苦你了星曌,你在這人的身邊生活的一定很辛苦吧!

  與此同時,在小雞沖出的那一刻,雖也像眾人那般微微的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正常的荼靡,隨之由胸口處抽出了一把,模樣看似唐刀,但質地卻好似寒冰一的武器。

  把這把模樣好似唐刀,但質地卻好似冰淩一般的武器握於手中,而後,隨著荼靡握緊手中的唐刀,那把質地好似冰淩一般晶蒙剔透的唐刀,也隨之改變了顏色,

  好似被血浸染了一般,並逐漸變成了黑紅色,這不詳的顏色,不但讓魔界眾人的心中微微一顫,也讓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的神情,都不約而同的變得激動起來。

  雖然那把刀的顏色發生了改變,但他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他們就說,當初為何沒有發現那人的配刀呢,原來是跟其一起轉生了嗎?

  看向荼靡的眼中閃動起灼熱的光芒,站於冥鴉身後的夕朝與日暮,而後也不由的握緊了拳頭。

  不似夕朝與日暮,歡喜之中又帶有了一絲緊張與忐忑,冥鴉嘖嘖了兩聲以後,感嘆道。“我已經有多久沒有看到冰淩晶了?沒想到再看見冰淩晶竟會是在此時,不過,我記得冰淩晶好像不是這個顏色啊!難道是主人殺人殺的太多了,所以才會變成黑紅色的?”

  不知道自己已化身為真相帝,冥鴉的喃喃自語,引來眾人側目的同時,也讓眾人隨之露出了一抹呆滯的神情。

  那件武器就是冰淩晶?

  那個傳說之中的頂級武器?

  而且,剛剛眼前的這位冥鴉大人叫那個人為主人了吧!!!!

  他叫了吧!!!!

  不遠處那個面容溫和,比他們這些仙人還要像仙人的男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什麼時間變成傳說中了?)妖王與冥鴉的主人嗎?!!!

  吐魂。

  不行了,今天的事情發生的真的是太多了,他們都有些應接不暇了,所以讓他們先冷靜冷靜吧!

第六十二章

與此同時。

  不愧是能夠讓荼靡保留至今的武器,所以此刀一出,剛剛還落於下風的局勢,馬上就發生了轉變。

  就如同切豆腐一般,不管是何等仙器,只要在碰到荼靡手中血刃的那一刻,便會攔腰斬斷,成為廢器,而那怕是眾人手中最利的武器,卻也無法在其手下走過三招。

  只是片刻,便讓那十幾個人只剩下了三人,看著面前的那三個人,荼靡唇邊溫柔笑容不改。

  在戰場上,殺神或許會使人害怕,但讓人更加害怕的是,那種即使是斬殺了千人,卻依舊笑得出的人,所以即使荼靡沒有斬上千人,但他溫柔的笑容,卻還是讓人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在荼靡斬壞他們手中武器的那一刻,便沒有了戀戰之心,只不過因為胡天的關係,而在苦撐而已,所此一見胡天戰死,他們三人便如受驚的鳥雀兒一般,逃之夭夭了。

  並沒有去追那逃走的三人,荼靡收起長刀的同時,轉身看向了眾人。

  同那三個人一樣,早就逃之夭夭,而後沒打過癮的昔隱村眾人,隨之把哀怨的眼神投向了荼靡。

  你那麼早把那些人給處理掉做什麼?害他們都沒得玩了!

  不過,他們的眼神再哀怨,卻也敵不過冥鴉的一個瞪眼。隨後,在冥鴉那好似狐狸一般的奸笑下,昔隱村的眾人也學著魔界的眾人,快速的逃之夭夭了。

  直至閒雜人等(單指昔隱村的眾人)全都消失以後,方一臉嬌笑(……)著向荼靡撲了過去,但是還未等冥鴉撲到荼靡的身上,他便被一個重物給壓趴了。

  同往常一樣,想要落到冥鴉的頭上,但小黃鳥卻忘記了,她此時的身形,早已不是一隻小鳥了,所以她剛落到冥鴉的頭上,冥鴉就趴到地上了。

  “啾~~~~”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後抬起一隻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喙,隨後小黃鳥,噢,對了,現在已不能稱之為小黃鳥了!隨後小雞露出了一付泫然若泣的模樣。

  噢,真是太可怕了,她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大了?不再萌(這個詞是聽荼靡說的)了的她,是不是也不再受小靡的喜歡了?

  想到這裏,看向荼靡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緊張,悲傷,還有期盼的神色,隨後小雞可憐兮兮的又向荼靡啾了一聲。

  “怎以會,我怎麼會不喜歡小雞你呢!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喜歡你的。更何況,你這個樣子雖然不萌了,但是很漂亮啊!”

  “啾~~~”真是如此嗎?

  “當然。”

  “啾~~~”聞聽此言,淚奔著向荼靡跑了過去,而後,一把抱住荼靡大腿(因為只能抱住大腿)的小雞,把自己的腦袋,在荼靡的腿上用力的蹭了蹭。

  轉眸看了一眼,被一隻星曌抱住大腿的荼靡,又看了一眼,冥鴉身上因為星曌跑過而留下的爪印,眾人默默的在心中暗忖道,他們什麼也沒有看見,他們什麼也沒有看見!

  而後,直至把小雞安撫好以後,方再次看向眾人,而與此同時,剛剛一直趴在地面的冥鴉,也站起身來,再次向其走了過去。

  沒等冥鴉開口,便把一個玉瓶交到了冥鴉的手中,隨著那個玉瓶的出現,眾人也眼睛一亮。

  他們終於有救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果然是妖王,還有冥鴉大人的主人啊!

  依次由前一個人的手中接過玉瓶,並隨之倒出一顆藥丸送入口中,只是片刻,便恢復了正常的眾人,一邊目灼熱的看向荼靡,一邊很有眼力見的向後退去。

  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在夕朝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把目光落於妖王身上的荼靡,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雖然冥鴉說了,他是眼前這位妖王的主人,可是這位妖王是誰?為什麼他沒有什麼印象?

  因為經歷的太多,荼靡雖因靈魂強大的關係,記憶力很好,但是不代表,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記入心中,畢竟那樣真的是太累,也太恐怖了!

  所以,荼靡並沒有回想起眼前的這位妖王是誰,要知道即使是冥鴉,也是在其變回原身的那一刻,荼靡才想起他是誰的。

  隨後,因為荼靡那有別於它人的關注,妖王桑枝漸漸變緊張起來,不過因為其心智太弱的關係,伴隨著他的緊張,他也再次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如果當初你沒有救我該有多好,如果我那時死掉了,是不是以後也就不會經歷這麼多事情了?當初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在那時死去?!!!”

  沒想到,妖王桑枝竟會如此的四六不分,包括其屬下在內,眾人一時之間,竟都露出了一付,或是蔑視,或者不悅與不滿的目光來。

  不似眾人或是皺眉,或是眼露凶光,聞聽此言的荼靡,直至妖王不再開口之時,方微笑著輕聲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去好了!”

  既然他覺得,他不該救他,那就繼續去死好了!

  畢竟誰也沒有攔著他,不讓其死去不是嗎?

  更何況,死亡也並不只是他救他時的那一種。自殺,或者是被人殺死,只要他願意,誰又攔得住呢?

  雖然有些人常說,決定救不救人是他自己的事情,而被救的那個人是否感恩是對方的事情。

  但是荼靡卻覺得,那種非但不知感恩,甚至還恐懼自己的恩人,或者是對自己的恩人心生怨懟的那種人,救了又有何用?這種人就該自生自滅才對。

  所以,當桑枝觸動其怒點的那一刻,他便迎來了荼靡那難得一見的毒舌,和不再隱藏的冷酷無情。

  沒想到荼靡會這樣說,桑枝一時之間竟愣在了原地。

  畢竟在其印象之中,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冷漠,卻還從未如此冷酷無情過。

  與此同時,沒有理會愣於原地的妖王桑枝,興致早已消失殆盡的荼靡,又向眾人點了點頭以後,方轉身向回走去。

  對於眼前的那兩個人來說,他已離開的太久了,而對於他自己來說,眼前的那兩個人,也是他不知多少世以前所認識的人了。所以互相變成熟悉陌生人的他們,早已沒有了當年的親密,而他們曾犯下的錯誤,也因為時間的推移,就如當初他對他們的感情一般,早已在他心中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相見不如懷念。

  相見不如懷念啊!

  試圖挽留,卻最終只是頹然的放下了手指,仙尊夕朝與魔尊日暮的眼中,隨之也閃過了一抹黯然的神色。

  是他們造成了他的死亡,所以身背著罪孽的他們,又怎麼可以奢望能夠得到他的原諒?!

  只要這樣就好了,只要能夠知道他還活著,並且能夠讓他們像此時這般默默的注視他就好了!

  頭頂著小雞,手挖著鼻孔,一步三搖著向回走去的冥鴉,並沒有錯過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可望又膽怯的神情,隨後他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看他們那付模樣,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了!

  可是啊,他們並不知道,活得太久的主人,感情早就變得淡薄了,連人都已忘記的他,又怎麼可能記得你曾做過的事情呢?

  所以如想被其記住,也只有死纏爛打才可以,因為只有這樣,那個男人才不會忘記他們不是嗎?畢竟距離放其身上,只會讓其忘記啊!

  站於荼靡身後,把雙手由荼靡身體兩側放於他們身前的窗框上,雖然他們之間還有那麼一絲微弱的距離,但是不管從那個方向看,荼靡此時都像是被檮杌抱於懷中一般,而這則正是檮杌想要做的。

  “你……真的同意了?”嘴唇靠近於荼靡的耳朵卻並未貼上,但由其口中吐出的那種濕熱感,卻讓荼靡的耳朵感覺麻麻的,不過,這樣的麻酥感,並未對荼靡造成多大的困擾,他只是微笑的點了點頭道。

  “嗯。”

  “可是……,你要知道,等待了許多的美食一但入口,那就便要食髓知味了,而欲|望的野獸一但出籠,就再也抓不回了!”

  說話間,用一隻手把荼靡的雙腕禁錮於其胸前,檮杌用另一隻手環住荼靡的腰身,把其的下|身,用力的壓於自己的下|身之上,而後,他那逐漸膨脹起的灼熱,也讓其快要忍耐不住的把頭埋於荼靡肩膀,重重的喘息起來。

  “……,嗯。”

  只是幾層薄薄的衣料,又怎麼可能阻擋得住那激烈的反映,所以很容易便能感覺到檮杌反映的荼靡,又輕聲的嗯了一聲,而後他這輕若微風一般的聲音,卻也如炸雷一般,讓檮杌急喘一下以後,劇烈的反映起來。

  沒有用任何特殊繡法的普通衣服,就如紙張一般,瞬間在檮杌手下化為烏有。而早已急不可耐的檮杌,雖然忍得都快要爆發了,但對待荼靡時,卻依舊宛如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一般,處處帶著輕柔與小心。

  先是輕柔的撫弄,然後等其完全適應以後,改為猛烈的進攻,等待已久的野獸,終於如願以常的得到了他那垂涎許久的美食了!

  而後就如他所說的那般,欲|望的野獸一但脫離了牢籠,就再也抓不回來了,不停的啃噬著身下美食的野獸,早已食髓知味了!

  不停的疼愛著身|下的那具身體,皮膚與皮膚之間的輕觸與緊貼,讓其不由的輕吟出聲,隨後那已到及至的緊|致與快|感,也讓人欲罷不能的再也捨不得放手了。

  因為沒有人打擾,便也就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當旭日陽光劃破晨霧,傾撒於地面之時,不知疲倦的野獸,卻仍舊沒有放下手中的獵物,他依舊不知疲倦的啃噬著自己身下的獵物。

  不想放開,哪怕即使明知他的‘獵物’一點兒也不愛他,卻也無法再放手了,所以就讓他這樣陪著他直至消亡吧!

  直至太陽高懸之時,方捨得放□下的那具身軀,到不是說,檮杌他已滿足,而是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畢竟他們雖已成仙成魔,但如果繼續這樣縱欲下去,不但對身體不好,外一以後再也吃不到了呢?(這句才是重點吧!)所以,為了以後能夠繼續吃到,他還是暫時放手吧!

  覆於自己獵物身上,吻了吻其緊閉的眼以後,又吻了吻其嘴唇,檮杌又在其心臟之處落下一個輕吻以後,這才起身披著衣服身外走去。

第六十三章

水波紋狀的漣漪,由籠罩於這間屋子外的結界處蔓延開來,看著不斷被重擊的那處,檮杌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來。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他好像來晚了呢!因為從昨天開始,他就把他的主人給吃的乾乾淨淨了呢!

  與此同時,在看到檮杌的那一刻,便不由的睜大了雙眼,不再繼續攻擊結界的冥鴉,一臉猙獰的看向檮杌。

  身|下只著褻褲,身上只披了一件衣服,即使他用胳膊肘猜,卻也能夠猜到他昨晚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沒想到啊,他只是出去了一晚,這只禽獸就把主人給吃掉了!

  他要殺了他!!!

  不停的腦補著,他離開後,眼前的這只惡狼是怎樣,誘騙他主人那只小綿羊,又怎樣把他主人那只小綿羊給拆吃入腹的,冥鴉看向檮杌的眼中隨之閃過了一抹凶光。

  並不知道,冥鴉已在腦中,把他與荼靡剛剛所做的那些事情,腦補成了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檮杌越過冥鴉,看向了他的身後。

  與檮杌一樣,在看向對方的那一刻,便與對方直視起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三人,可謂是火星四射。

  不過,他們之間這另人感到窒息的氣氛,也只是持續了片刻,便很快被某人給打破了。

  “你竟然趁主人病弱之機,強行佔有,咳咳,那啥,我一定不會饒了你的!!!”那個……,你究竟都腦補了什麼啊?

  “……。”趁靡病弱之機強佔有靡?

  他究竟在說什麼?

  不過鑒於冥鴉那經常性抽風的性格,檮杌對冥鴉這句莫明其妙的話語,並沒有深想。

  但是他不深想,並不代表不會反擊,所以檮杌頓了頓後,心情甚好道。“我可是經過了靡同意的。”

  說話間,不露痕跡的掃了夕朝,還有日暮一眼,對於他們眼底那激烈的反映,檮杌很是滿意。

  沒錯,這句話,他不但是在對冥鴉說,更是在對那兩個人說。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在說謊,像你這種卑鄙,無恥,肮髒,齷齪,趁主人病弱之期,霸王硬上弓,並且還用我們的性命威脅主人,讓主人不得不含淚聽從的小人,怎麼可能得到主人的同意!!!!即使主人同意了,也是你逼迫的!!!”所以說,你究竟都腦補了什麼啊!而且你的確,你說的那個人是荼靡嗎?

  “……。”再次因為冥鴉這番抽瘋的言語,而陷入到沉默之中,檮杌剛想向其詢問,他究竟都腦補了些什麼,便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讓他們進來吧!”話音剛落,圍於屋外的結界瞬間消失無蹤,而後,伴隨著那道結界的落下,檮杌也似笑非笑的看了冥鴉一眼。

  看到沒,這結界可不是他設下的,所以究竟是他逼迫靡同意,還是靡自己願意的已不言而喻了吧!

  被檮杌那帶有一絲挑釁意味的笑容氣了一個倒仰,冥鴉與其擦身而過時,孩子氣的用力撞了其一下以後,便如乳燕投林一般的向荼靡聲音的那個方向沖了進去。

  被冥鴉撞了個趔趄,不過對此檮杌到並不在意,畢竟他已得到了,他們誰也沒有得到過的實惠了不是嗎!

  而後,以主人之姿把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給讓到了屋內,來到荼靡身邊的檮杌,很是體貼的向其詢問道。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嗯,不了,已經醒了!”披散著頭髮,斜靠於羅漢塌上,只著一件單衣的荼靡,已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種嫡仙似的模樣,而後,他這付妖孽的模樣,也讓進入屋內的眾人呼吸一窒。

  “主人~~~~,你還好嗎?我會幫你報仇的,我一定會讓那個卑鄙,無恥,肮髒,齷齪的小人得到報應的!”

  本體明明是一隻玄陰鴉,但此時卻有如一隻大型犬一般,在荼靡身邊轉個不停,冥鴉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荼靡以後,又沖著站於他身邊的檮杌惡狠狠道。

  與此同時,沒有理會冥鴉那惡狠狠的宣誓,荼靡只是抬手像拍小狗一樣,拍了拍冥鴉的腦袋以示安慰以後,便把目光落在了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的身上。

  “說吧,出什麼事情了?”

  “三個月以過,可是仙界與魔界卻還沒有分開的現象。”

  雖然這件事情很重要,但夕朝與日暮卻深知,其實這也只是他們想要見眼前這個男的藉口罷了!

  “嗯?怎麼一回事?”說話間,看了冥鴉一眼,隨後冥鴉也一臉愉悅的解釋道。

  “每萬年仙界與魔界便會合攏一次,每次合攏的時間也是一到三個月不等,可是現在已過了三個月了,仙界與魔界卻依舊沒有合攏的跡象。”

  仙界與魔界合不合攏與天外天沒有任何的關係,這也是冥鴉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荼靡知道的原因。

  “我記得你們曾說過,這次合攏的時間,好像是提早了三十一年。”

  “是的。”

  “這樣嗎?”

  “怎麼?主人你已經知道原因了嗎?”

  “差不多吧!”

  “什麼,什麼?究竟是什麼原因?而後我們該怎麼做?”

  “什麼原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接下來該怎樣做。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當初是你們把仙界與魔界分開的吧!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再分一次好就了!”

  一個世界一分為二,隨之它的氣運,還有這個世界之內,一切無形的東西都被一分為二了。

  可是這一分為二的世界,卻被這些人當成了兩個世界來使用。這也就造成了這兩個世界的氣運、靈力之類的東西都消耗的極大。

  所以每隔萬年,這兩個世界便會合攏一次,並以此來調整他們的氣運,還有靈力之類的東西。

  而後,因為合攏而造成的兩個世界的人大量的死亡,也會給這兩個世界以喘息之機,所以想必這也是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從未阻攔過萬年劫的原因吧!

  不過,補不及失,只是萬年的休養生息,又怎麼會把那些失去的東西全都補回來,所以一次次的消減,終於讓兩個世界再也承受不了了,隨之也就造成了此時的這種狀況。

  只經荼靡微微一提點,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原由。

  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隨即明瞭於心。

  再一次把這個世界給劈開,其實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因為氣運,還有靈力這類的東西,並不會因為這世界重新被分開而補全,所以再次合攏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且上次他們之所以會劈開兩個世界,完全是因為用了荼靡留下的某兩樣東西,可是那兩樣東西,在他們劈開世界的那一刻,便破碎消失了,所以即使他們有心想要把這個世界再劈開,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時之間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深知,如果這件事情想要圓滿解決,還得要眼前的這個人出馬才可以,可是他們該怎樣開口?

  當然知道,重新劈開這個世界也只能治標,而不能治本而已,看著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眉頭微皺過後,欲言又止的模樣,荼靡卻並未開口。

  曾做過創世神的他,當然可以讓兩個世界完全分開,並且永遠也不再合攏,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情感的他,是不會主動做任何事情的。

  更何況,仙界與魔界的合攏,除了會讓這兩個世界的人發生衝突以外,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壞處不是嗎?

  由一臉諂笑著的冥鴉手中,接過了一柄中式長杆煙斗,冥鴉輕吸了一口香濃的玲瓏草以後,重新趴回到羅漢塌輕緩的吐起煙霧來。

  伴隨著煙霧,玲瓏草那淡淡的香氣彌散開來,被香氣與煙霧所籠罩的荼靡,隨之也變得更加的惑人了。

  被荼靡此時的模樣所惑,檮杌搶先一步來到荼靡的身邊,仔細的為其揉捏起肩膀與腰背來。

  既然是他犯下的錯誤,那就由他自己來接受懲罰吧!所以不勞他們費心了,他一定會讓靡恢復原樣的。(其實,你只想佔便宜而已吧!而且,不要故意忽略丹藥的作用。)

  與此同時,剛想上前,便被檮杌給擠到了一邊,冥鴉暗恨於心道。

  混蛋啊!!!他為什麼要慢上那麼一步啊!

  如果他沒有慢上那一步,此時給主人揉捏肩膀,還有腰背的不就是他了?

  他真的是太恨了啊!

  檮杌!!!咱跟你們不共戴天啊~~~!!!!

  院外人聲鼎沸,院內卻寂靜無聲,坐於廊亭之邊,斜倚著欄杆的荼靡,靜靜的凝望著那靜如鏡面的湖水,還有因為遊魚而時不時漾過的漣漪。

  坐於荼靡身側,雖面目淡然,但是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的內心,卻並不如他們所表現的那般平靜。而後想要對荼靡說些什麼,但怎樣也開不了口的他們,內心也變得越加焦躁起來。

  許久以後,不似魔尊日暮眉眼之間,已因焦躁而染上了抹戾氣,依舊面目淡然的仙尊夕朝輕聲道。

  “你……恨我們嗎?”

  想要問對方什麼時間轉世的;

  想要問對方轉世後生活的好不好;

  想要問對方他與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想要問對方既然已成仙為什麼不了來找他們;

  想要問對方……

  想要問對方很多的事情,但話到嘴邊之時,卻只想到了這句話,最終仙尊夕朝雖有猶豫,卻還是問了出來!

第六十四章

“恨?不,不恨。”終於捨得把目光由水面上收回,荼靡轉頭看向夕朝他們的同時,微笑道。

  聽到荼靡說不恨,或許別人會高興,但夕朝與日暮的心卻一下子冷了下來,因為不愛便不恨,而不恨又代表著不再記憶,所以,眼前的這個人已打算忘記他們了的嗎?

  是了,如果不打算忘記他們,眼前的這個人又怎會在再次見到他們時如此的冷靜?

  如果不打算忘記他們了,又怎會不回來找他們,那怕即使他回來找他們只是為了復仇!

  如果不打算忘記他們了,眼前的這個人又怎會,又怎會……,接受別人?

  是的,當他們得知,眼前的這個人不但選擇遺忘他們,甚至還已接受了他人時,他們可謂是心如刀割,而後那種悔恨之感,也如跗骨之蛆一般,腐灼著他們的內心。

  與此同時,不露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兩個人,與其記憶完全不同的這倆個人,讓荼靡在心中微嘆了一聲。

  時間果然可以改變萬物,你看眼前的這兩個人不已變得他不再認識了嗎?

  在記憶中,魔尊日暮應該是一個嚴肅,認真,並且很正直的一個人,可是你看見在,他雖然依舊冷硬如初,但那滿身的魔氣,還有眉宇之間的戾氣與邪氣,哪里還有一點兒當初的模樣。

  而仙尊夕朝,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他應該是一個溫柔、風流,且又多情的人,可是今日看來,他那雙桃花眼雖依舊留有了一絲多情的模樣,但眼中的神情,卻更多的是冰冷、淡漠,還有絕情了,就如同他此時的氣質一般。

  “你……不恨我們?為什麼不恨?!!!為什麼不恨!”唇邊掛起一抹哀傷的苦笑,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激動過後喃喃自語道。

  為什麼不恨?

  明明是他們害死他的不是嗎?

  所以,他應該恨他們啊!

  不愛他們,哪怕是恨也好!他為什麼不恨他們呢!

  仙界並不如人所想像的那般美好,更何況還是許多年前仙魔分未分的仙界,所以像他們這樣失去父母,且無依無靠的孤兒(注:仙界並不都是修真而成仙者,還有許多的原住民。),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而後,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撿到,並且與其生活在一起,可能是他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了!

  可是這樣的幸福究竟是什麼時間發生了改變呢?

  是當他們長大且接觸社會的那一刻吧!

  不在如孩童那般單純與可愛,被各種欲望所沾染的他們,漸漸的擁有了自己的欲望。

  雖然他們的初衷,也只是想讓眼前的這個男人生活的更好而已,但他們卻從未向其詢問過,這是不是其所想要的。

  被權力欲所控制,想要爬上頂點,日暮為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再受任何傷害所努力著,可是漸漸的,他忘記了初衷,不再只為眼前的這個男人,而只為爬得更高而努力。

  所以當他由眼前這個男人口中得知,其靈魂之力可以讓他變得更強時,只是略微掙扎了一下的他,竟毫不猶豫的吸取了其靈魂之力。

  而那時,他在心中也總是認為,眼前的這個男人雖因為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能力,但是已經變強的他,已可以完完全全的保護好其,不再讓其受到任何傷害了不是嗎?

  可是事事難料,誰又知道,那個賤婢竟會如此的瘋狂,因得不到夕朝的愛,便想要殺掉夕朝所喜歡的荼靡呢!

  而能力早已因為他的權力欲,已消失殆盡的眼前的這個男人,又怎麼可能躲過他們所經心挑選的這些侍婢的用力一擊,所以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他眼前化為虛無,並且連一片靈魂碎片也沒有留下。

  而後,在以後的那些日子中,他雖已站到了頂點,但已沒有了任何想要保護了人的他,剩下的卻只有那無盡的空虛。

  是的,就是空虛,沒有了想要保護的人,這些權力又有何用?

  如果他手中的這些權力可以換回那個人的話,他寧願拋棄一切,可是這世間又怎麼可能有後悔藥。

  而且,讓他更加怨恨自己的是,是他親手害死了那個人,害死了那個他曾發誓要保護其生生世世的那個人。

  想必誰也沒有想到吧!

  他這個在魔界被尊為魔尊,一句話便可以決定許多人生死的人,竟會是一個如此愚蠢的人。愚蠢到竟被欲望所迷惑,從而忘記了什麼才是自己最重要的。

  同日暮一樣陷入到深深的悔恨之中,與日暮不同的是,夕朝的腦中卻經常的回憶起荼靡曾說過的一句話。

  “你不愛他們,就不要去招惹他們,要不然你總有一天,會吃到四處留情的苦頭的。”

  當時他是什麼反映,好像是並不怎麼在意吧!

  畢竟在他的心中,他的這些情人都是可以招之來,揮之去,並且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

  可是就如眼前這個男人所說的那般,玩弄他人感情的他終於遭到了報應,但是這個報應為何,不報應到他的身上,而報應到了他最心愛的人的身上。

  是的,至始至終他都只愛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眼前這個撫養他長大的男人。

  不過,當他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並沒有超乎親情以外的感情,而自己的兄弟又還喜歡著其的時候,他便選擇了退讓,而後為了不讓眾人發覺自己對其的心思,他還用風流來掩飾自己對其的感情。

  但如果他知道,他的風流會讓眼前的這個人死去的話,那他寧願自己從未如此多情過。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恨了!!!

  他為何要招惹那些人,如果他再勇敢一些,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可是世間又怎會有後悔藥,所以他能做的也只不過是,拿著那人所遺留下的那些東西睹物思人罷了!

  甚至到最後,就連因為化形成為那個男人,而讓他們感到厭惡的妖王桑枝,都因為同樣的原因,而讓他們對其好了幾分。

  可是再像又如何,畢竟不是同一個人,哪怕是在他們醉酒的情況下,他們卻還是能夠一眼便分辨出眼前站著的這個人究竟是真,還是假。

  如此悲哀的他們,繼續活下去的目的是什麼呢?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活著的他們,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變得越加寂寞起來。

  而在這漫長的寂寞之中,萬年劫可能是他們唯一能夠感到興奮的東西了!

  畢竟只有在那一天,他們才能與勢均力敵的對手,酣然暢快的一戰不是嗎?

  畢竟也只有在那一天,他們才可以殺掉害死荼靡的人,或者讓對方殺死害死荼靡的自己,不是嗎?

  不過事與願違,他們次次的酣戰卻因勢均力敵,並且不想對對方放水的關係,而至始至終都沒有殺死對方。

  不過這樣的結果,卻讓他們一點點的對能夠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的這場酣戰,漸漸的失去了興趣(注:他們可沒有一點奸|情,所以這也不是什麼相愛相殺,挖鼻。),而就在他們變得更加的了無生趣的時候,事情也終於發生了轉機。

  看著由昔隱村走出的那個身影,雖那個身影與妖王桑枝的相貌沒有任何相同之時,但他們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個人,而後,他們那顆早已荒蕪了的心,卻也因為那個身影的出現,而染上了一抹絢麗的色彩。

  那個人沒有消失嗎?

  他終於轉世了嗎?

  這也是讓那個消失了許久的冥鴉,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並且還有恃無恐的原因吧!

  可是他們不該本應高興的嗎?

  為何心中卻如此的失落與悲傷呢?

  是了,覆水難收,破鏡難圓。

  由那個人的神態,他們便可以得知,那人的心中早已沒有了他們的身影。

  原來他們早已荒蕪,並且麻木的內心,竟還可以產生疼感。可是他們的心再疼又能怎樣,那個人的目光已不在為他們停留了啊!

  他們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與此同時,好似沒有看到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眼中的痛苦一般,荼靡再次淡聲道。

  “哪怕是再激烈的情感,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抹平,所以說,這世間沒什麼事情是可執著的。”不知是在勸慰眼前的這兩個人,還是在說自己,荼靡隨後又向眼前的這兩個人露出了一抹淺淡笑容。

  而後,他的這抹溫柔,淡然,卻不掩冷漠的笑容,也瞬間讓眼前的那兩個人心若死灰。

  與此同時,不似心若死灰的那兩個人,站於角落裏的冥鴉與檮杌,卻因那兩個人的神情而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抹勝利的微笑。

  這樣就放棄了嗎?

  既然如此,那他們也不會再給這兩個人任何的機會了呢!

  如果一來,主人荼靡就只屬於他的了呢!(喂,你們是不是互相把對方給忘記了?)

第六十五章

坐在亭中,斜倚著欄杆,支頭看向眾人的荼靡,唇邊至始至終都帶著一抹溫和的微笑。

  而同時。

  把荼靡圍得是裏三層,外三層。

  眉宇之間或者染著憤怒,或者帶著苦悶,或者一臉冷冰的眾人,在荼靡面前唧唧咋咋說個不停。而後,因為說得人真的是太多了的關係,荼靡的四周就如同圍了五百隻鴨子一般,讓人不由的感到了一陣心煩意亂。

  不過,並沒有被眾人所發出的噪音所擾,片刻之後,終於理清眾人在說些什麼的荼靡,唇邊笑意更濃。

  原來,那日昔隱村的某幾個好戰份子,跟荼靡出去以後,雖順利的回到了昔隱村之中,但沒有幾日,便被人給找上門來了。

  雖沒有冥鴉他們名氣大,但不管是在仙界,還是在魔界,甚至是在妖界,他們這些人都是略有威名的。

  所以,如不是冥鴉他們當時暴出的八卦真是太讓人震驚了,以至於讓眾人一時之間,都忽略了他們的存在,而讓他們僥倖的逃過了一劫,要不然他們早就被人給圍攻了。

  不過,忽略不代表忘記,這不,等眾人一回過味來,他們的麻煩隨之也就來了。

  昔日的好友;徒徒徒徒孫;故人之後;對他們恨之入骨的敵人。

  或是親眼看見他們以後賴著不走的,或是聽到消息以後趕過來的。

  總之,不過幾日,昔隱村外就吵鬧的有如菜市場一般了。

  前幾日,那幾個好戰份子,或許還會因為他們敵人的到來而興奮不矣,不過不出幾日以後,他們就面如菜色一付神經衰弱的模樣了。

  他們受不了了!

  他們受不了了!!!

  天啊,那些人怎麼那麼纏人啊!

  而且不但纏人,還弱的要死,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在對他們進行聲波攻擊嗎?

  要打就打,說什麼費話啊!!!

  與此同時,不但那些好戰份子們已面如菜色,就連喜歡在昔隱村死宅的那些人們,也都變得神情縹緲,眼神呆滯,外加時不時的吐魂了!

  太討厭了,那些總是騷擾他們,讓他們無法再繼續煉丹/煉器下去的人們,真的是太討厭了!!!

  什麼?你說昔隱村外,不是不但有廣闊平原,還有幻陣嗎?

  當然有啊!!

  可是,可是,這兩樣東西並不代表會攔下所有的人啊!

  即使是通過廣闊平原以後,又通過幻陣的那些群人,都夠讓他們感到厭煩的了,更不要說,他們村長還突然發神經的關上了幻陣~~~!!!

  他們真的是受夠了!!!

  他們強烈要求村長把幻陣開啟的同時,把那些人全都趕出去!!

  什麼?你說只要仙界與魔界重新分開以後,那些人就不會再出現在昔隱村了?

  這到真是好主意啊!!

  可是仙界與魔界什麼時間才能分開啊!!!

  啊?你說什麼?!!!仙界與魔界不會再分來了?!!

  這真是天要亡他們啊!

  嗯?還有轉機?那就是重新打仙界與魔界劈開?

  既然如此,還不快把仙界與魔界給他們劈?!!

  什麼?能劈開仙界與魔界的現在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們村長的主人——小靡?

  既然如此,那他們還等什麼?還不快去找小靡?

  紛紛來到了荼靡的面前,再紛紛的把自己最近的煩惱和苦悶說給荼靡聽,並最後強烈要求其把仙界與魔界分開,從而讓他們恢復平靜,一時之間,荼靡身邊竟比昔隱村外還像菜市場了。

  而後,說了許久也未見荼靡有任何的反映,眾人便轉而改為眼巴巴的看起荼靡來。

  差點兒被眾人那有如幼犬一般的小眼神(只能看眼睛,不要去看他們的那張老臉),晃花了自己的眼睛,荼靡微頓一下後,笑著點頭道。

  “好吧,我答應你們!”

  在荼靡點頭的那一刻,便激動的高喊起來,甚至有人還兩眼含淚的抱在了一起。

  與群情激動的眾人不同,冥鴉與檮杌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再次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狡笑來。

  別以為他們不知道,那兩個人為何不向靡主人提劈開仙界與魔界這件事情。

  哼,還不是,不想這麼快就離開靡主人!

  可是,他們怎麼可能讓那兩個人得逞。

  所以說,關掉幻陣還真是明智之舉啊!

  既然已對眾人做下了承諾,便著手準備起來,荼靡隨後把兩樣東西交於冥鴉與檮杌手中,讓他們給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送過去。

  在把那兩樣東西拿於手中的那一刻,便神色一凜,冥鴉與檮杌隨後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了荼靡。

  “這兩樣東西是我由別的世界裏帶來的,用它們來固定那兩個世界剛剛好。”當然知道他們想要詢問什麼,荼靡對冥鴉與檮杌解釋道。

  “別的世界帶來的?”一下子便找到了荼靡話語中的關鍵詞,檮杌挑眉道,而後冥鴉也露出了同樣的神情看向荼靡。

  “重生了那麼多回,我又怎麼可能沒有為自己準備一件,可以同靈魂一起重生的空間器,所以這兩樣東西也只是我由別的世界,帶來的眾多東西之中的一個罷了!”

  “那你以前怎麼沒有用過?”聞聽此言,回想起當初他遇見荼靡時,荼靡那付清苦的模樣,檮杌再次挑眉道。

  “剛開始時,我也覺得這空間器很好,很方便,但是隨著重生次數的增加,我便漸漸覺得有些無趣了,所以除非在必要的情況下,一般我是不會去使用它的。”

  初時,當他得到了這個可以和靈魂繃定的空間器時,可謂是欣喜若狂,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重生次數的增加,他漸漸的覺得,這種可以稱之外掛的東西,只會讓他的生活變得更加的無趣,所以,除非必要之時,他便也就漸漸的不再使用這種東西了。

  聞聽此言,心中一疼,再次想起荼靡曾經經歷的檮杌,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頭,而後,冥鴉也笑著轉移話題道。

  “如此說來,主人,你的那個空間器裏,不是存了許多的好東西了?”

  “嗯,可以這樣說吧!”

  “我要看,我要看。”

  “等我們把眼前的這些事情都處理完後再看吧!”

  “也好。”

  站於天外天邊緣外的仙界與魔界交界之處,再次把冰淩晶拿出來的荼靡,看了一眼站於他面前,還有身體兩側的眾人以後,微笑道。

  “我開始了!”

  而後,不再看神情複雜的仙尊夕朝與魔尊日暮,神情緊張的仙界與魔界的眾人,頭頂著巨大小黃鳥,明明想笑卻裝出一本正經模樣的冥鴉,和心情甚好的檮杌,還有昔隱村的眾人,荼靡把手中的冰淩晶,用力的給插入到了地面之中。

  能量隨著冰淩晶用力的插入噴湧而出,伴隨著這巨大的能力,荼靡的頭髮與衣角也隨之飛舞起來。

  沒有理會這撲面而來的巨大能量,荼靡把手中的冰淩晶又用力的向下壓了壓,而後冰淩晶與能量之間的劇烈撞擊,也讓剛剛還很是平整的土地破裂開來。

  裂痕在不斷的延伸,並直至整個仙界與魔界交界之處,見時機已經成熟的荼靡,又向冰淩晶內送去了一波純粹的靈魂之力以後,方抽出冰淩晶向已浮於半空之中的天外天跳去。

  站在天外天上,看著兩界交界之處成功被分開,荼靡同眾人一樣,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直至仙界與魔界,完全形成兩個世界之時,方轉身離去。

  因為是他用靈魂之力親手劈開的,所以只要仙尊夕朝,還有魔尊日暮手中的那兩樣東西存在一日,仙界與魔界就不會再合攏了。

  與此同時。

  眼睜睜的看著仙界與魔界在荼靡手中分開,又眼睜睜的看著荼靡跳入到天外天上,並隨著天外天的消失,而消失在他們視野之內。

  直至仙界與魔界各成一界之時,各站於自己世界之內的仙尊夕朝,與魔尊日暮卻也沒有離開。

  難道就連留在他的身邊,卻也成為奢望了嗎?

  為何要分開仙界與魔界,那個人就如此的不希望他們留在他的身邊嗎?

  不,不對,即使仙界、魔界與天外天分開了,但天外天卻並沒有消失不是嗎?

  所以,只要能夠找到通往天外天的道路,他們便又可以再見到那個人不是了嗎?

  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

  時過境遷,繁華百年,朝代更迭之中,昔日的西隱村(是西隱村,而非昔隱村噢!),已消失於滾滾紅塵之中。

  雖此界因為荼靡他們的關係,留有一些修真之人,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檮杌他們這一脈的修真之人已越漸凋零,並同西隱村一般消失在滾滾紅塵之中了。

  站在落地窗前,鳥瞰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突然由窗前閃過的那兩個人身影,讓荼靡微微的愣了一下以後,輕笑出聲來。

  “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的高興?”不知何時來到荼靡的身後,把其抱於懷中的檮杌,親了親他的耳朵後,詢問道。

  “只不過是看到了兩隻很是大膽的小東西罷了!”

  “你是說,剛剛由窗前飛過的那兩隻?”抱抱摟摟親親的忙個不停,難得他會與荼靡獨處在一起,所以他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正是。”

  “呵,的確是兩隻很大膽的小東西啊!”說話間,已手指靈活的剝離了荼靡身上的衣服,檮杌一邊親吻著荼靡的鎖骨,一邊把自己那已膨脹到及至的東西,送入到了其體內。

  “嗯~~~”兩處的敏感點一同被攻擊,所以就連習慣忍耐的荼靡,竟也不由的悶哼了一聲。

  而後,就如同得到了什麼號令一般,聞聽此聲的檮杌也加快了進攻的頻率與速度。

  不過,事事難料,就在他們酣戰正歡之時,伴隨著門鎖開啟的聲音,一個微顯痞意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主人,我終於把那兩個討厭的人給騙走……,你在做什麼?!!你這個色|魔!!!

  我就知道,我一不在,你就會對主人動手!!!

  啊~~~!!!主人啊~~~,他又怎麼逼迫你了啊~~~!!我對不起你啊~~~,主人!!!竟然讓你再次被這個惡魔給掠走了……”我說,你究竟又腦補了什麼啊!

  與此同時,另一方。

  “那個……,我怎麼感覺,剛剛那個站於落地窗前的男人好像是看到我們了呢?”抓了抓頭髮以後,轉頭看向自己的同伴,站於飛劍之上的小東西之一開口道。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用了隱身符的,普通人怎麼可能看得到我們!你一定是看錯了吧!”不似這個小東西那般緊張,另一個小東西大大咧咧的說道。

  “真是我看錯了嗎?可是我總覺得……”

  “什麼總覺得,你就是太膽小了一些啊!要知道能看到我們的怎麼也要金丹以上的修為,而金丹以上的修為,哪個不是老妖怪,而那些老妖怪,你又不是沒有看到過,所以說一定是你的錯覺。”

  “希望如此吧!”

  想了想也是,在這個世界之上,能夠達到金丹以上修為的並不多,加上魔修在內,卻也不過三十幾人而已。而這三十幾人又因他們師祖的關係,他們雖不見全都看見過,但這些人的特徵,他們還是了然於心的,所以說,很有可能是他真的看錯了。

  “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加快速度吧!如果回去晚了,我們又該被老祖罵了!”

  “噢,好好。”

尾聲

樹木高大遮天蔽日,那連綿不絕的樹木如同海洋一般,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位於這原始森林最外邊的,由簡陋房屋所組成的部落,雖看起來很是落後,但卻又不失活力。

  “亞力克,又帶著弟弟去摘果子啊!”

  “是。”

  看著身材矮小的獸人,帶著他那更加矮小的弟弟,向不遠處的果林走去,見到他們的那些雄性獸人,還有雌性們,向他們打招呼的同時,也紛紛議論道。

  “唉,亞力克哪點兒都好,就是冷了一些啊!”

  “是啊,不過,他的這個性格也是因為馬爾非他們兩口子過早的……,唉,不說了,不說了!”

  “我們誰有能力就幫一下他們吧,畢竟他們倆個還都只是一個小孩子。”

  “嗯,沒錯。”

  與此同時,另一方。

  並未去什麼果林,而是由果林進入了森林深處,把自己的‘弟弟’抱於懷中的亞力克,垂首吻了吻自己‘弟弟’的嘴唇以後,微笑道。

  “沒想到,這次我們竟然穿到原始部落來了!而且這裏竟是由獸人與雌性所組成的。”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世界呢!仔細說來,你已經陪我重生了多少次了?”

  是的,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不知轉世了多少回的檮杌與荼靡。

  “不記得了,起碼已有上百次了吧!不過,因為一直有你在身邊,我卻從未感到過恐慌與寂寞呢!”

  “是嗎?”冰冷的心早已因為檮杌這上百次的陪伴而融化,荼靡雖用的是疑問句,但其唇邊溫柔的笑意,卻沒有一絲的虛假。

  沒有錯過,荼靡唇邊那溫柔的笑意,檮杌深知自己默默的付出,早已打動了眼前這個擁有冰冷心腸的人。

  而後,他再次情不自禁的俯□子,想要在荼靡的唇上落下一吻。

  不過可惜的是,還未等他把這個唇落在荼靡的唇上,便被突然伸過來的貓爪給打斷了。

  “喵,喵,喵~~~~”把身體橫於荼靡與檮杌之間,把荼靡護於身後的貓咪,喵叫的同時,再次向檮杌揮去了一爪。

  “又是你冥鴉,你就不能不打擾我們嗎?”

  “喵~~”不能。

   ̄_ ̄╬,為什麼這只死皮賴臉的寵物,也跟靡綁定了靈魂契約。

  還好不管他們怎樣轉生,這只死皮賴臉的生物都會轉生為動物,要不然,他一定是會把這個總是妨礙他與靡親熱的東西,給大卸八塊的。

  “喵~~”見檮杌已沒有了再與荼靡親熱的念頭,便把視線轉回到了荼靡身上,而後冥鴉的喵叫聲,也得到了荼靡的愛撫。

  該死的,他怎麼忘記了!眼前的這只醜貓雖總是轉生為動物,但他卻可以向靡買萌啊~~~!!!

  他還是這就把這只醜貓給大卸八塊了吧!

  ~完~

番外1

早六點:起床。

  人家說早起的小鳥有蟲吃,雖然她不吃那些噁心的蟲子,但是早起的小鳥,卻可以吃到她家親愛的靡,親手為她準備的早餐。

  嗯,真好吃了!她果然是最喜歡靡了!!!

  喂,那個誰,不要總是拿最最兇狠的目光看咱,再看咱也不會把靡親手做的早餐送給你吃的。(檮杌語:誰要你送,我不吃鳥食。)

  早七點:吃完早餐以後,開始梳洗打扮。

  不,在梳洗打扮之前,允許她明媚的憂傷一下。

  唉,至從她變胖以後,她的那些小衣服們就再也穿不下了,果然肥胖不管是對於那些女人們來說,還是對她們這些雌性來說,都是最大的敵人啊!

  不過,還好靡又給她做了一些衣服,要不然她一定是會傷心死的。(冥鴉語:你不是變肥了,你只是長大了,長大了而已。)

  而後,等小黃鳥臭美完以後,已是中午十一點了。

  唉?她的座駕呢?

  噢,找到了。

  嘖,就知道粘小靡,難道他不知小靡是她家的嗎?而且,座駕你的腦袋真的是太小了,都不夠咱坐的了。(冥鴉語:蠢鳥你不知道你很重嗎?快點給我下去。)

  中午十二點吃過午飯以後,開始站在自己的座駕之上巡視領地。

  先是看了一眼,又開始打個不停的某幾隻,某只鳥兒在心中冷哼了一聲。

  哼,粗魯。

  然後,又去看了看那些科學怪人,噢,這句話,是她由靡那裏知道的,某只鳥兒又露出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喂,糟老頭子,不要再看咱了,再看咱也不會把咱那漂亮的羽毛給你的。

  最後,又去了眾姐姐那裏。

  呀~~~,眾位姐姐們啊,你們一定不要忘記了咱,一定要多給咱做幾件好看的衣服,和漂亮的手飾啊!(冥鴉語:太過諂媚了!)

  這一通逛下來,已是下午四點了,不過靡的屋子好像又進不去了!

  嚶嚶嚶~~,那個惡人怎麼又把靡給關起來了!咱的晚飯還沒有吃呢!

  而且看座駕那漆黑的臉色,咱的晚飯一定會很難吃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會連豬食都不如了。

  下午五點

  今天的晚飯果然很難吃啊!而且,她的那個破座駕還威脅她說,如果不吃,那以後就都不用再吃了!

  嚶嚶嚶,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又不是她的錯!她也很討厭那個總是霸佔了靡的惡人啊!

  唉,還是讓她明媚的憂傷一下吧!

  呃?討厭竟然睡過去了!不過,看樣子好像已經很晚了,既然如此她還是睡覺吧!

番外2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停的輪回已讓他筋疲力盡。

  他高興過,得意過,傷心過,卻也瘋過,而後呢?無法迎接死亡的他,便又活了過來。

  此世他生為仙,可是仙的身份,並沒有讓他有多麼的快樂,他只是這般無奈而又寂寞的活著。

  所以當看到那兩個即堅強又脆弱的孩子時,他便毫不猶豫的收養了他們,畢竟小孩子是如此的純潔,他們那純潔的笑容,也會讓他一瞬間感到解脫。

  而後,或許是因為他救了他們的關係吧!那兩個孩子對他由為的親近,而他們那可愛與活潑的樣子,也讓他冰冷的心有了一絲的鬆動。

  可是小孩子為什麼會長大呢?

  如果他們不會長大,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如此單純與可愛下去了?

  但他卻無法阻止時間的流逝,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孩子長大的他,卻也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與他越走越遠。

  是從什麼時間開始,那兩個孩子就不愛在回到這個家中了呢?

  是從什麼時間開始,那兩個孩子又有了各自的追求,而不在需要他了呢?

  是啊,又有誰能夠陪誰到永遠呢?原來他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啊!他究竟在奢望什麼?

  寂寞重新讓他的心冰封起來,往日轉瞬即逝的時間,如今也開始變得度日如年起來。

  因從未畏懼過死亡,也因為潛意識裏想要自己真正的消失於天地之間,無所事事的他開始用自己的靈魂做起實驗來。

  而後,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他竟然成功了!

  不過,這次實驗的結果,卻也是他喜聞樂見的,畢竟他已研究出怎樣與他人的靈魂繃定,讓自己不再孤獨了,不是嗎?

  那他該最先把這個消息告訴給誰呢?

  是夕朝,還是日暮。

  噢,對了,他怎麼忘記了,他並沒有告訴那兩個孩子,他的靈魂是不滅的。所以如果那兩個孩子,真的想要與他靈魂繃定的話,他還要把這個秘密告訴他們才可以。

  站在窗外,看著屋內糾纏的那兩個身影,他微微的嘆了一聲。

  夕朝那個孩子什麼都很好,就是太風流了一些啊!

  難道他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他這般風流嗎?如果有一日,他真的招惹到了一個性格認真,甚至到偏執的人,他終會因為自己的風流而嘗到苦果的。

  有時間,他還是勸一勸他吧!

  畢竟他雖不喜歡夕朝的這份風流,但是卻依舊無法看著這孩子嘗到苦果不是嗎?

  轉身向回走去,隨之他的心中也染起了一抹的惆悵,這兩個孩子是真的長大了啊!他們也真的已不再需要他了啊!

  不知道日暮今日是不是也會很忙呢?

  原來他昔日對他們的好,卻只換回了今日的回報嗎?

  什麼,只要他站在頂點,就能更好的保護好他了!他不需要他的保護,他只求他們不要再傷害他。

  幸好他沒有把自己是不滅之魂的這件事情告訴他,要不然……,他不敢想像眼前的這個男人,會瘋狂到何等地步。

  難道權力對他就是如此的重要嗎?重要到甚至已不惜傷害他的地步?

  是了,他把自己看的真的是太重要了,他也只不過是收養了他們而已,這雖然是一份恩情,但是在他們的人生之中,卻並沒有占太大的份量不是嗎?

  呵呵呵,如果說,他是因為這兩個孩子,而對這個世界存在留念的話,那此刻他卻什麼留念也沒有了。

  所以當那個婢女沖向他時,他並沒有躲。

  原來夕朝那孩子一直喜歡著自己嗎?可是既然他喜歡的是自己,為何不但不告訴他,還要與其它人在一起?

  在暗戀自己的同時,卻又與別人上|床?他究竟有幾分喜歡自己?

  不過,這些此時都不重要了。

  噢,對了,他突然想起來,他曾對夕朝說過,太過風流總是會要著到報應的,沒想到這個報應竟報應到他自己的身上了!

  唉,他真的是有些累了!

  如果真能就這樣消失該有多好啊!

  不過他卻又醒了過來,那陌生的世界讓他明瞭,他又轉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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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檮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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