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蘇晨的幸福生活 BY 來自遠方

  文案:
  蘇晨,男,二十九歲,生日當天,工作丟了,股票被套牢了,男朋友和別人跑了。不過此人個性涼薄,對錢財觀念不重,工作可以再找,股票可能會升值,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於是,此君仍吃得香睡得好。
  沒曾想到一覺醒來,竟重回到高中時代!
  一切重來之後,會有什麼際遇?
  金錢?會有的!
  美男?也會有的——不過,不需要這麼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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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蘇晨,男,二十九歲,身高176cm,體重67公斤,五官清秀,無不良嗜好。
  出生在80年代改革開放初期,父母順應歷史潮流,丟掉鐵飯碗,下海做了兩尾笨魚,結果不幸被大魚生吞了。於是,蘇晨從四歲開始,便和新衣服和魚肉告別,開始了生在新社會,活在解放前的悲情日子。好在蘇晨的大伯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玩具廠,間或能救助他們一家三口幾頓,不過,在大伯母日漸淩厲的眼神下,蘇晨的爹媽也不好意思繼續白吃白拿,只能背著包裹,帶著蘇晨離開縣城,奔向遠方的大城市。當時因為第一次坐火車而興奮不已的小蘇晨還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成為了今後這個國家特有的名詞中的一員——農民工子女!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穿著他娘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坐到了小學一年級的教室裡。
  好在當時的年代還沒有後世對於農民工那麼明顯的歧視,小蘇晨愛乾淨,也繼承了他娘的好相貌,清清秀秀的,人老實,學習也上進,同學們不再像他剛來的時候那麼排斥他,老師偶爾也會獎勵他一朵小紅花。雖然那朵紙花在他眼裡遠沒有一個燒餅來得有吸引力。
  在蘇晨小學畢業那年,他爹在工地上被掉下來的轉頭砸斷了腿,那年月還沒有什麼勞動者保障條例,不過好在包工頭人不壞,給了他家五萬塊錢,這事情就算了結了。蘇晨從沒見過這麼多錢,他只知道,有了這些,他可能就能吃上一頓肉了,卻不知道,扣掉他爹的醫藥費,剩下的,少得可憐。而當第二天他醒過來,發現房子裡只有他和他爹,他娘和那五萬塊全都不見蹤影之後,蘇晨知道,他需要長大了。
  也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年年都能拿到學校的獎學金,一路從初中保送到大學。沒有人知道,這個班級裡老實的尖子生,需要在每天放學後到菜市場去撿菜葉。他所有的獎學金都用來維持了他和父親的生活,為了把爛菜葉做得能入口,當時還是個少年的蘇晨陰差陽錯的掌握了不錯的廚藝。
  不過,即便他小心翼翼的過著每一天,在他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一天,他爹還是永遠閉上了眼睛。當時,這個勞累了前半輩子,癱瘓了後半輩子的男人,是笑著去的。他留給兒子的最後一句話是“孩子啊,你老子終於不再拖累你了……”
  看著父親閉上眼睛,蘇晨並沒有哭,他默默的處理了父親的喪事,將父親的骨灰帶回了老家。說的是為了能夠葉落歸根,實在是他根本沒有能力在這個城市的公墓為父親買一處棲身之所。
  安葬了父親,蘇晨按部就班的開始了他的生活,讀完大學,找了一份還過得去的工作,按揭買了套80坪的房子,然後在二十七歲那年,認識了他第一個男朋友。或許是母親留給他的陰影,蘇晨無法對女性產生愛戀。偶爾炒炒股票,然後用自己的手藝喂飽歷任男朋友的胃。無論是交往過還是正在交往中的情人,相比于蘇晨本人,他們似乎更喜歡他做菜的手藝。
  不過,這一切,在蘇晨二十九歲那年發生了改變。生日當天,蘇晨早上起來,右眼就總是跳個不停,他家鄉有句老話——右眼跳災。蘇晨雖不是什麼迷信的人,總還覺得不太舒服,於是按照土辦法撕了塊紙條貼眼角上,果然,一會,眼睛不跳了。高高興興去上班,卻在公司被老總告知,經濟危機,公司需要裁員,潛臺詞十分明確,他被炒了。工作丟了,他想著去把股票套現,總還能解決找到下份工作前的吃飯問題,畢竟,他的房貸還沒還清。結果打開電腦一看,昨天還飄紅的股票今天一片綠油油。沉默了五秒,他想起來,現任男朋友似乎是某個外企的部門經理,電話打過去,對方簡單明瞭一句:分手吧。掛上電話,蘇晨十分鬱悶,這事情怎麼都湊到一天來了?不過好在他天性涼薄,對錢財觀念不重,工作沒了可以再找,股票明天可能會升值,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於是,在口袋裡還剩三十六塊鈔票的時候,他仍然睡了個好覺。
  可是,沒曾想到一覺醒來,他發現身處的不再是他那間裝修得不錯的臥室,而是十二年前他爹和他住的簡陋民房!牆上的日曆上清楚明白的寫著199X年X月X日!按照之前的記憶,距離他爹去世還剩一個月時間了……
  抓了抓頭,蘇晨坐起身,穿越?還是做夢?掐了下大腿,生疼。唉歎一聲,日子,還是要過的吧,果然,隔壁屋子傳來他爹的咳嗽聲,那麼熟悉,蘇晨卻覺得鼻子發酸,雖然他不能改變生老病死,至少,他能在他爹去世前好好進一進孝道!
  舉起袖子抹了抹眼角,蘇晨知道,命運重新給了他一次機會,那麼,他就牢牢把握住吧……
  
  
  
  第二章 賺錢,從盒飯開始
  
  清晨5:30,鬧鐘準時響起。
  蘇晨頂著鳥窩頭坐起身,過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17歲。狠狠搓了幾下臉,儘量快的整理好床鋪,穿好鞋,給他爹去燒水擦身子。雖然已經入夏了,但是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朝北,照不進陽光,他爹蘇建軍整天躺在床上,已經開始生褥瘡了,雖然買不到什麼好藥,但是至少能用熱水擦擦身子。前生的蘇晨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可是既然重生了,這些細節他都要注意到。
  蘇建軍並不是癱瘓,只是腿斷了,可是蘇晨實在拿不出錢給他爹裝義肢,更不用說代步的輪椅了。蘇晨常想,他爹去世的時候才四十歲出頭,如果自己能好好照顧他的話,說不定父子倆還能多享幾年天倫。
  跺跺腳,這屋子裡還真是陰冷。
  “晨小子,給你爹燒水去?”
  “李叔,早上好!開店去?”
  剛出門,蘇晨迎面遇上了李達發。李達發和蘇建軍是同鄉,當年和蘇建軍夫婦一起到省城打拼。後來用攢下的一點錢開了一家小吃鋪。也該這個人運氣好,他的小吃鋪開張沒多久,就有一所公立中學搬到了街對面。每天起早做些包子來賣,生意也還過得去,雖說賺不了什麼大錢,可也夠他們一家幾口人吃飯穿衣。蘇建軍出事那陣子,李達發沒少幫這爺倆,後來知道蘇晨的娘帶著蘇建軍的治病錢跑了,這個耿直的漢子二話沒說,把省吃儉用的一萬多塊錢給了蘇晨,蘇建軍這才能保住一條命。無論重生前後,蘇晨對這個男人都存著一種感激。
  “恩!你小子孝順啊,蘇建軍有你這麼個兒子是前世的造化。”李達發說著,掀開小推車上的屜布,抓出兩個白胖的包子塞到蘇晨手裡,“給,剛出籠的鮮肉包子!你李叔獨家秘方!”
  蘇晨也沒推辭,他是真的餓了,放下水壺,狠狠咬了一口,滾燙的肉汁鮮美的幾乎讓他吞掉自己的舌頭。看著他的樣子,李達發呵呵笑了幾聲,粗厚的大手使勁揉了揉蘇晨的頭,“晨小子,好吃吧?回頭給你爹帶幾個回去。”
  蘇晨搖搖頭,吃完了一個,向李達發要了一個塑膠袋,把另一個包好,“李叔,我一個就夠了,這個回去給我爹。昨天蘇大嬸給我三個雞脖子,回頭我再給我爹熬粥去。快六點了,你趕緊開店去吧。”
  “這小子!”李達發笑笑,“你李叔不差你幾個包子。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你正抽身條的時候,一個包子哪夠!”說完,又塞給蘇晨三個肉包子,推起小車,開店去了。
  蘇晨看著手裡的包子,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想了想,靈光一現,一個想法在他腦中成形!
  “李叔,等等!”
  李達發看到蘇晨又追上他,斜了這小子一眼,“我說你個倔孩子,又啥事?不就幾個包子?”
  蘇晨連忙搖搖頭,喘了口氣,“不是,李叔,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啥事?”
  “我想做盒飯拿到你鋪子裡去賣,你看行嗎?”
  “就這?”
  “恩。”
  李達發思量了一下,他的鋪子忙活也就早上,中午的時候基本沒什麼生意,他和他家那口子除了做包子,做菜的手藝還真不怎麼樣。他知道蘇晨的廚藝不錯,如果蘇晨做菜在他店裡賣,說不定真能行!
  “行!材料之類的我負責,賺了錢咱四六分成,我六你四,怎麼樣?”
  “李叔,這不行,鋪子是你的,材料也是你出,我怎麼好拿這麼多,一九就行。”
  李達發見說不過蘇晨,也只能點頭答應了。問了蘇晨需要什麼材料,他今天去市場買回來,明天中午就開始賣。
  趁著賣早點的時候,李達發把這件事情和他媳婦蘇珍說了,他媳婦瞪著眼睛給了他一巴掌,揪著他耳朵跳腳,蘇建軍父子倆這麼困難,怎麼好意思只給蘇晨一成的利,不怕別人戳脊樑骨?!等到下午蘇晨過來的時候,這個潑辣的女人愣是把利潤分成了三七。
  “晨小子,你嬸子和你叔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這件事情,你得聽我的!”
  一句話,把蘇晨堵了回去。再想說,被她眼睛一瞪,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蹲著摘菜去。
  第二天中午,蘇晨安置好蘇建軍之後,就到小吃店後邊的小廚房裡忙活起來。剛開始,他心裡也沒底,只做了糖醋排骨,炒包菜,油煎豆腐,再加一個老虎菜。一葷三素,加上米飯,一份五塊,這個價格,除去材料,他們賺的不多,卻不會虧。這是他和李達發夫婦商量後的價格。畢竟,他們是個小店,先攏住客源要緊。等他做好菜,米飯也蒸好了,不是用電飯煲,是用乾淨的木桶,蒸出來,就帶著一股清香。
  李達發在廚房門口直咽口水,“晨小子,你手藝趕上前清宮裡的禦廚了。”話音未落,就手撿了塊排骨丟嘴裡,燙得直哈氣。正在盛飯的蘇珍瞪了他一眼,“饞死鬼,饞死你得了!”話雖這麼說,也忍不住夾起一塊放嘴裡,“晨小子,將來你媳婦有福了。”
  蘇晨笑笑,什麼也沒說。
  李達發夫婦和蘇晨都沒有想到,當天的生意會有這麼好!一百五十份盒飯被對面學校的學生和老師一掃而空。有一個路過的循著香味過來,在店裡吃了一份,臨走又帶走五盒!直說明天再來。
  中午忙完了,李達發夫婦關了店門,算了算,除去成本,他們一天就賺了400多塊!這是他們賣早點的幾倍了,何況今天只是試營業,做的少,如果多了……
  看著眼前開始冒星星的兩夫妻,蘇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李叔,能先給我50塊嗎?我聽說有種藥治褥瘡好,想去買。”
  李達發這才回過神,數出了兩百塊的給蘇晨,“晨小子,這你先拿去。今天賺的這些,咱們平分。”看到蘇晨似乎想說些什麼,他伸出手,“晨小子,你李叔是什麼人你也知道,明天開始,咱們的生意就算正式開張了,該怎麼算就怎麼算!三七開,你李叔絕對不虧待你。你今天回去和你爹把這事情說了,你怎麼說也是半大個孩子,今晚我去你家,咱把合同做了。親兄弟明算帳,你李叔先做回小人,你看這怎麼樣?”
  蘇晨點點頭,他知道,李達發這麼說雖說有些市儈,卻也真的是為雙方著想,如果沒有明白的合同,即使將來他不給蘇晨他應得的那份,蘇晨也沒辦法說些什麼。
  “好的,李叔,就按你說的辦!”
  當天晚上,李達發到蘇晨家,把擬好的合同給蘇建軍父子倆看了,其他都沒什麼問題,就是蘇晨給合同改了不少錯別字。
  就這樣,蘇晨開始了他人生第一桶金的挖掘,也真正開始了第二次人生……
  
  
  
  第三章 蘇晨準備跑路了
  
  盒飯的生意越來越好,僅僅是小店對面的中學,每天中午至少會賣出300-400份,再加上零散的客流量,半個月下來,蘇晨分到的錢除了給蘇建軍買了代步的輪椅,剩下的足夠負擔蘇建軍每日的藥費,還略有盈餘改善生活。這是蘇晨之前沒有想到的。
  蘇建軍有了輪椅之後,能夠簡單的活動,蘇晨每日有了更多的自由時間,他乾脆早上也到李達發那裡幫忙。看到每天早上的客人都是些老面孔,蘇晨就給李達發出了一些主意,例如早餐不只賣包子,以前是因為賺得不多,現在有了資本,可以嘗試著多做些花樣。於是小餐館早上又多出了油條、燒餅、豆漿之類的。偶爾有些新鮮材料,蘇晨便鼓搗出一些南方小吃,北方人不常吃到,也能吃個新鮮。就這樣,小店的生意越來越好,忙的時候,已經能夠自由活動的蘇建軍也會來幫幫忙。
  李達發見生意越來越好,就想著把旁邊那家生意不太好的店盤下來。不過,由於牽涉的錢數有些多,他還是要和蘇建軍父子商量一下。蘇建軍沒什麼意見,畢竟,他對這個同鄉的大哥是十分感激的。而蘇晨聽了李達發的話,皺了眉頭,如果他沒記錯,這片老小區不久就要因為城市規劃開始拆遷了,現在擴大飯店的規模實在得不償失,可是,他又不能和李達發說這件事情,畢竟現在政府還沒檔出臺,李達發只會當他說笑話。
  低頭想了想,蘇晨有了主意。
  “李叔,你有沒有想過到B市去?”
  “去B市?”李達發和蘇珍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晨小子,這裡好好的,去那裡做什麼?”
  蘇晨頓了頓,“李叔,其實我前天已經收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是B大。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去報導了。”
  因為蘇晨一句話,李達發和蘇珍都愣住了。在半個月前,他們根本想不到這家店的生意能這麼好,而這有一大部分都是蘇晨的功勞,他們忙得都忘記了,蘇晨還是個學生!
  瞬間,氣氛冷了下來,李達發點了根煙,沉默的抽了起來,蘇珍的面孔也冷了下來。
  蘇建軍看著李達發的樣子,抿了抿嘴。他當然是想兒子好好讀書,奔個好前程,他就是因為文化低,做生意才被人騙。可是李達發夫婦幫了他們爺倆這麼多忙,貿然就這麼撒手不管,他又覺得良心過不去。
  李達發狠狠吸了幾口煙,把煙頭按熄,抬起頭,“晨小子,你李叔從縣城出來,就一直在這裡,這裡,有你李叔一半的根。如今,說搬就搬……”
  蘇晨知道,這件事情說出來,李達發肯定不能馬上就同意。如果不是李達發今天說起盤店面的事情,蘇晨也不想這麼快就把事情掀開。將來老區規劃是一個原因,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蘇晨沒說,為了躲稅,李達發的店根本沒有營業執照!再過一段時間,城市管理條例就要出臺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大批的城管開始出現,雖然不比流動攤販,但是像李達發這樣沒有營業執照的店,是無論如何經營不下去的。這件事情蘇晨也不好說出口,說了,可能就把臉撕破了。
  “李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不可能出主意害你的。”
  聽到蘇晨的話,蘇珍想說些什麼,被李達發阻止了。李達發看了看蘇晨,“晨小子,你容李叔再想想。”
  言盡于此,蘇晨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三天后,李達發還是把隔壁的店盤下來了。事前,他和蘇晨又談了一次,把蘇晨半個月下來的分利都算清楚了,蘇晨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只能把自己做菜的方法簡單寫了下來,交給了來給他送錢的蘇珍。
  “晨小子,你李叔是個認死理的人,嬸子知道你是做大事情的,但是,你李叔和我都四十多了,就想有個安穩的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晨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接過裝錢的信封,送走了蘇珍。
  蘇建軍從屋裡出來,看了看兒子。“孩子,咱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你李叔幫了咱這麼多,咱就這麼撒手?”
  “爹,我是肯定要去讀書的。”蘇晨頓了頓,他知道自己這麼做不仁義,可是,該說的都說了,他又能怎麼辦?現在的他,養活他們父子兩個都有問題。他簡單算過,手裡這幾千塊錢,除了他的學費和他爹半個月的醫藥費,再除去火車票,根本剩不下多少。不過,他清楚記得,這年,國內股市有個很大的動作,如果能抓住,手裡的錢就能翻倍!到時候,不僅能還上欠李達發的錢,連他大學四年的學費和他爹的藥費,就全都不成問題的了。但現在他手裡沒電腦,要做股票,只能去交易所,而這個小城根本就沒有股票交易所,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得去B市!
  “兒子,是你老子拖累你了啊。”
  “爹,被你拖累,是兒子的福氣!”
  一個星期後,李達發盤下來的店重新開張,而蘇建軍父子踏上了去B市的火車。
  當時,給父親和自己買了硬臥的蘇晨並不知道,在隔壁軟臥車廂,有一個和他相同目的地,將在他人生中扮演重要角色的男孩子,正睡得香甜。
  
  
  
  第四章 賺錢了,麻煩來了
  
  蘇建軍父子倆到達B市的當天,正趕上大批的學生返校。下了火車,蘇晨推著蘇建軍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出火車站。出了月臺,蘇晨看到了B大接新生的校車,他和蘇建軍商量了一下,上前問明瞭學校的具體位置和附近的公車,婉拒了那位熱情過頭的學長的幫忙,決定先找個便宜點的旅館安置好他爹,然後再去學校報到。
  “晨小子,要不你隨著那些學生走,你爹我也不是廢人,找個旅館安置沒啥。”
  蘇晨全當沒聽見他爹的話,悶著頭繼續往前走。B市的發達程度遠不是他們父子之前生活的地方能比的。他們從火車站出來,為了躲路上的車,就忙得一頭汗。現在大街上能開得起私人小車的除了政府裡的官員大部分都是暴發戶。那些人可不跟你講什麼交通規則,他們信奉有錢有勢就是爺!如果真放蘇建軍一個人,磕了碰了都沒地方說理去。不過自己記憶中的B市和現在區別真的挺大,蘇晨一時間也沒辦法準確的知道究竟哪裡能找到合適的住處。繞了一個多鐘頭,終於決定攔下一輛計程車,讓司機直接把他們拉到附近合適的旅館。那時候車上還沒有普遍安裝計價器,蘇建軍下車的時候看到蘇晨遞給司機二十塊,心裡直罵這孩子敗家。
  進了旅館房間,蘇晨趴到床上動都不想動了。長途的旅行,再加上推著蘇建軍繞了近兩個小時的路,即使再年輕,身體也受不了。正閉著眼睛迷糊的時候,感覺到臉上一陣清涼,睜開眼,看到他爹正拿著毛巾給他擦臉。
  “兒子,累壞了吧。”蘇建軍摸了摸蘇晨的頭,“如果你爹這條腿是好的,也不用讓你操這份心啊。都怪你爹不爭氣啊!”
  明明四十出頭,蘇建軍卻蒼老得像五十多歲。感覺到父親的顫抖,蘇晨眼睛開始發紅,他暗地裡咬了咬舌頭,眼眶通紅卻愣是沒流一滴淚。
  “爹,你說什麼呢?”蘇晨坐起身,把他爹扶到床上,“做兒子的給當老子操心天經地義,再說我一個半大小子,你有什麼擔心的。”看到蘇建軍還想說些什麼,蘇晨連忙穿上鞋,“爹,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到了大城市,至少要吃頓好的!”
  “爹吃啥都行,那些錢你留著交學費吧。”
  “放心,錢有的。那我出去了啊。”
  蘇晨說完,打開電視,然後把遙控器遞給蘇建軍,另外和蘇建軍要了他的身份證和戶口名簿。現在剛下午一點多,他還來得及去交易所開個戶。而且離通知書上寫的最後報導日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他不能讓他爹一直住旅館。在火車上聽他爹似乎有想去做工的意思,蘇晨是絕對不能同意的。不要說蘇建軍現在還帶著一身的病,就是病好了,憑他的腿又能做些什麼。不過這些話是不能當面和他爹說的,蘇晨便想趁這段時間在股市賺上一筆,然後在他學校旁邊租所房子,申請走讀,既能免了住宿費,也方便照顧他爹。
  當天下午,蘇晨按照旅館服務員指的路線,到證券交易所花50塊錢開了個戶。因為他沒成年,所以用的是蘇建軍的身份證,好在當時沒有多年後那麼嚴格的規定,他把戶口名簿給櫃檯人員看了,然後說明了蘇建軍的情況,不方便親自來,原本櫃檯的小姑娘不同意,可是禁不住蘇晨一個勁的說,最終還是給他開了戶。蘇晨有些慶倖,如果是十年後,根本沒這麼容易。
  開戶後,蘇晨到交易大廳,看著顯示板,在其中找自己熟悉的股票,果然找到了兩支。他前生為了炒股,特地研究過,也通過學習瞭解到國內股市幾次大的震盪,現在這兩支股票,其中一支他還記得大致的走勢,現在是7月中旬,馬上就會突然暴漲,中間幾度漲停,一段時間後,卻開始暴跌。他讀過一本書,就把這支股票的走勢當做經典案例來講解。
  既然知道了,事情就好辦了。蘇晨拿出口袋裡的二千塊,全部做了多頭。雖然錢不多,但是蘇晨打算做短線,快進快出,等到漲到一定程度,他全部做空頭。估計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些錢能翻好幾倍。
  辦好了這些事情,蘇晨特地去買了B城的名吃烤鴨,好心情的回了旅館,結果蘇建軍吃過後的評價,讓他苦笑不得,當時他老爹吃完了油膩膩的鴨腿,咂了咂嘴,說道:兒子,其實還是你做的熏鴨子更好吃!
  原本,蘇晨在股市的動作並不大,比起其他經常炒股的人來說,他的資本實在少得可憐。不過,由於他的眼光准,過了半個月,他投進去的二千塊翻倍成了近五萬塊。他知道,現在該收手了。他去結算的時候,看到當天又是一個漲停,看著熟悉的數字,他清楚的記起來,明天下午,這支股票就開始暴跌,很多人都被套牢了。蘇晨挺鬱悶,自己怎麼把這支股票記這麼准?人天性中都有弱點,蘇晨也不例外。賺錢了,卻還想賺得更多。終於,蘇晨忍不住,留了一萬塊,把其餘的四萬多塊都做了空頭。當時櫃檯的小姑娘幾乎是用看傻子的眼光在看他!
  就在蘇晨低著頭往外走的時候,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出現在他眼前。眼光向上,是兩條包裹著精裝剪裁西褲的長腿,再往上,穿著西服,沒系領帶,寬肩細腰,可以打九十分。這年月,能把西服穿得這麼有品位的人,絕對比暴發戶高上好幾個級別。再向上,映入蘇晨眼簾的是一張帶著微笑的英俊面孔,烏黑的發蓋住飽滿的額頭,一副銀邊眼睛,讓英俊得有些侵略性的面孔變得儒雅。
  蘇晨咽了咽口水,雖然眼前的面孔還很年輕,但他知道這個人是誰!在後世的行銷雜誌和電視節目中,這是個幾乎被譽為殿堂級別的商業鬼才!
  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蘇晨下意識的向左邊躲了躲,眼前的男人似乎沒有要繼續阻攔的意思,於是,憑著本能,蘇晨幾乎是跑的離開了交易所。
  “天陽,你盯著那個孩子做什麼?”另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拿著公事包走了過來,“這裡的股票不夠你玩的,我們還是儘快出發,有個項目要去談。”
  “阿城,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那個孩子買了哪支股票?”
  “哪支?”
  “我在玩的那支,如果我沒看錯,那孩子今天做的是空頭!”
  “啊?”徐城有些吃驚,“他是運氣吧?”
  楚天陽搖了搖頭,是運氣嗎?在連續漲停的情況下做空,是運氣嗎?
  此刻的蘇晨並不知道,因為他一時的貪心,惹上一個天大的麻煩!
  
  
  
  第五章 準備開店
  
  遇到楚天陽的事情隔天就被蘇晨拋在了腦後。畢竟,在蘇晨的印象中,楚天陽是和後市那個在商界叱吒風雲的人物劃等號的,這樣的大人物和他這種小人物根本不可能有交集。不過,再想想,能和這個大人物這麼接近,如果放到十年後,自己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羡慕了。想著想著不由得呵呵笑出聲,連忙敲敲腦袋,為自己的想法覺得好笑,年齡回到十七歲,智力也退化了不成?
  一個星期後,蘇晨買的那支股票又翻了一番,相當於他手裡現在有了十萬塊的資本。去結算那天,交易所的小姑娘幾乎一臉崇拜的看著他,讓此君的虛榮心大大得到了一把滿足。
  回到旅館,蘇晨把錢拿出來,嚇得他老爹差點沒從輪椅上掉下來!拽著蘇晨的胳膊,聲音都是顫抖的,“兒子啊,你哪來這麼多錢?別不是有什麼……”
  蘇晨連忙擺手,“爹,你兒子是啥樣人你不清楚嗎?這錢確實是我清清白白賺來的!”說完,似乎有些生氣的坐到床沿上悶著頭不說話了。
  蘇建軍有些慌,直怪自己糊塗,兒子是什麼樣的品行他做老子的能不知道?今天這話要是從別人口裡說出來,他估計都能上去撕了那人的嘴!
  看到蘇建軍的樣子,蘇晨一臉嚴肅的站起來,抬頭挺胸,像宣誓似的舉起右拳,“爹,相信你兒子吧!別說這十萬塊,就是一百萬,你兒子也能給你賺來!將來給您老買兩間大房子,住一間空一間!買兩輛小車,開一輛閑一輛!豆漿買兩碗,喝一碗倒一碗!”聲情並茂的說完,還向蘇建軍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蘇建軍被蘇晨逗樂了,當頭給了蘇晨腦殼一下,“你個混小子!這混帳話也是能說的?有這麼糟蹋東西的嗎?再說你爹這腿,能活動就該感謝老天了,還什麼小車……”
  蘇晨看他爹的笑容漸漸消失,也怪自己,說什麼小車!連忙插科打諢的把蘇建軍往其他的事情上引,這才把這件事情混過去。
  離蘇晨開學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蘇建軍不止一次向蘇晨說起要出去找工作。這讓蘇晨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忽略了他爹才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怎麼可能甘心整天無所事事的呆在家裡。可是,真的讓他爹出去找工作?蘇晨腦中直覺就是一個大叉!
  思前想後,蘇晨找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爹,咱父子倆在我學校附近開個小吃店怎麼樣?那裡學生多,生意肯定好。”
  蘇建軍想了想,有些猶豫的開口,“不耽擱你學習?”其實蘇建軍也知道自己兒子孝順,不忍心自己拖著條斷腿出去找工作,也知道憑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找工作很困難,可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整天躺在家裡,讓十幾歲的兒子養活?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大學和高中不一樣,不用每天都坐教室裡。”蘇晨見他爹有鬆動的跡象,連忙加了把勁,“再說,我這手藝有一大半還是爹教的,以前李叔他們不知道,爹自己還不清楚?”
  好說歹說,蘇建軍終於同意了,不過,一再告誡蘇晨絕對不能因為開店的事情耽誤了學習。蘇晨滿口答應,暗地裡卻另有計較。
  開店的地點蘇晨早已經找好了,就在B大旁邊那條街的巷子裡,周邊都是一些小飯店、小商店之類的,每天客流量很客觀,衛生條件也不錯。和房東磨破了嘴皮子,才以每個月三千塊的價格租了下來,這個價格對於這一片的房子來說,算得上十分便宜了。蘇晨簡單看過房子的佈局,是典型的民房改建成商品房,房東一家原本就睡在後邊的臥室裡,前邊做些早點賣,由於生意不太好,這才讓蘇晨撿了便宜。
  之後,蘇晨又頂著大太陽跑了一個多星期,忙忙活活的把營業執照辦了下來,等把營業執照拿到手,整個人都黑了一圈。蘇建軍看了心疼,蘇晨卻知道,B市不比J市,沒有營業執照想開店根本是天方夜譚。
  等到把一切都辦妥之後,蘇晨才收拾好行李和父親搬進了新租的房子,蘇建軍特地下廚炒了兩個菜慰勞兒子,蘇晨很給面子的全部一掃而空,然後豎著大拇指說他爹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第二天,蘇晨去學校報到,辦理了走讀。原本校方不同意學生住外邊,但是蘇晨把他現在的情況一說,再不同意也就太不講情理了。他臨出辦公室的時候,還能聽到背後幾個輔導員誇他孝順,自己家的孩子如果有這麼懂事多好之類的。
  蘇晨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如果他們知道他這麼做有一部分原因為了賺錢,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第六章 李達發來了
  
  一個星期後,蘇建軍父子的小吃店正式開張。
  開張前,父子倆為了店名也著實傷了一番腦筋。蘇晨想就叫小吃鋪子算了,蘇建軍死活不同意。在蘇建軍的心裡,這小吃店不知道費了孩子多少心血,怎麼能這麼隨便,蘇晨卻認為不過是間小店,不需要這麼認真。最後僵持不下,爭得臉紅脖子粗,父子倆都覺得好笑,這才把小吃店正式命名為“蘇記小吃”。蘇晨大字寫得不錯,就自己寫了店名,剛好附近就有做招牌的店,花了二百多塊做了個招牌掛上,父子倆看了都很滿意,第二天就正式開了張。
  蘇記開張前,這附近的飯店多以沙縣小吃這類賣主食的為主,間或有幾家熱炒,而蘇記則是採取了類似學校食堂的經營方式。每樣菜都炒好盛在大鐵盤子裡,定好價錢掛在牆上,客人來了可以自己點,在店裡吃或者打包帶走都方便。由於蘇晨父子倆做的菜賣相好,味道佳,量也實惠,店開了不到半個月,回頭客越來越多,每天中午和晚上,父子倆都忙得腳不沾地。蘇建軍還好,蘇晨每天除了在蘇記忙,還要上課,蘇建軍就有些心疼,商量著蘇晨是不是請個服務員之類的。蘇晨算計著這家店看著賺得多,但是畢竟剛開張,除去本錢,實在的利潤其實沒多少,不過只有他們父子倆還真是忙不過來。蘇建軍說要請人來幫忙,倒給蘇晨提了醒。
  這天父子倆關了店,蘇晨下廚炒了個青菜肉片,切了半隻白斬雞,又炸了一小盤花生米,給他爹開了瓶啤酒,父子倆邊吃飯邊合計著店裡請人的事。
  “爹,我算計著,咱們店剛上手,請個人回來,每天賺得錢可能都不夠給人家的工資。我前些天打聽過,這裡的服務員最低工資標準要這個數。”蘇晨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五個手指頭。
  “這樣啊,那你說咋辦?你總這麼兩頭跑,爹怕耽誤你學習。”
  “爹,最近你有沒有李叔的消息?”蘇晨夾了一筷子肉片放進蘇建軍的碗裡。
  “你李叔?”蘇建軍想了想,自從父子倆從J城出來,還真沒和李達發夫婦倆聯繫過,不過聽蘇晨一說,他也反應過來,“兒子,你是想把你李叔請過來?”
  “恩。”蘇晨點了點頭。
  “可你李叔自己做得好好的,再說你之前和他提過,人家不是不願意嗎?”
  蘇晨知道蘇建軍對於之前的事情心裡還有些疙瘩,覺得有些對不住李達發夫妻倆,如今想請人家過來幫忙,是有些抹不開面子。
  “爹,此一時彼一時,我之前看報紙,說J城現在在開發老城區,很多房子都給推到了,其中就有咱們以前住的那個地方。再說以前李叔不願意過來,是因為沒有什麼依靠,如今咱們開了店,直接請他過來,也不是說不過去,也許正好幫上他的忙呢?”蘇晨已經打聽過了,現在李達發開店的那片老城區,房子已經全部推到了,新房子再建起來需要一段時間,他們夫妻也是租的房子,無牽無掛的。現在J城對商販抓得比以前嚴,他們沒營業執照,說不定正著急呢。況且自己對這兩個人知根知底,如果這時候把他們請過來,不僅能還上以前的人情,也不用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店裡有什麼事情。蘇晨知道自己這件事情辦得小人,可人都有私心,他也不例外。
  蘇建軍想了想,同意了蘇晨的意見。第二天,蘇建軍就上郵局給李達發發了份電報。沒過多久,李達發和蘇珍就回電話說願意過來。之前蘇晨為了方便,給店裡開通了一部電話,蘇建軍發電報的時候把電話號碼給發過去了。當天蘇晨從學校回來,蘇建軍把李達發願意過來的事情和蘇晨說了,蘇晨大致問了問,果然,和他預料的八九不離十,李達發現在正著急呢,蘇建軍這個消息過去,正解了他們夫妻倆的燃煤之急。
  沒幾天,李達發和蘇珍夫妻倆就到了B城,蘇晨去火車站接他們的時候,看到李達發鬢角都有了白頭發,而蘇珍也蒼老了不少,就知道他們這段日子不好過,不過好在兩個人精神還不錯。
  當天晚上,蘇記提前關了門,蘇建軍父子倆給李達發和蘇珍接風洗塵。李達發有些喝高了,抓著蘇晨的手說後悔當初不該發倔,辛苦了大半輩子,如今什麼都沒有了。事後蘇晨問了蘇珍,才知道,由於李達發沒有營業執照,被查到罰了不少錢,後來房子拆遷,他們擺小攤又被城管給抓過幾次,幾年下來的積蓄都被罰得差不多了。如果蘇建軍沒有給他們發電報,他們都打算回家種地去了。蘇晨聽了鼻子有些酸,有些後悔當初自己沒把事情和他們夫妻倆挑明。
  當天晚上,李達發夫妻倆就住在了蘇晨的房間裡,蘇晨在蘇建軍屋裡打了地鋪。第二天,蘇晨端著水盆去接水洗臉的時候,發現李達發夫妻倆早早就起來,把屋子都打掃了一遍。
  蘇晨有些不好意思,“李叔,你這是做什麼啊?”
  李達發掀起衣角擦了擦汗,“晨小子,你李叔習慣早起了,再說,既然你們父子倆收留我們,總不好什麼事情都不做不是。”
  “李叔,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咱都像一家人,以前我爹腿傷的時候,你幫我們的還少嗎?現在這麼做,不是見外嗎?”
  李達發憨厚的笑了,推了推旁邊的蘇珍,“看,我就說晨小子心眼好,就你,頭髮長見識短,愣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珍不好意思的笑笑,蘇晨這才知道,原來他這個嬸子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大大咧咧,心思細著呢。
  當天,蘇晨就和李達發簽訂了合同,合同寫明,李達發是和蘇建軍合夥經營,利潤三七分,三個月一結算,合同期為一年。原本李達發覺得給他三成利有點多,可蘇晨直接把當初他雇蘇晨那時候的例子擺出來,他也只好呵呵笑著按了手印。
  
  
  
  第七章 繼續賺錢
  蘇記的生意越來越好,常常讓蘇晨父子倆忙得手忙腳亂的事情,李達發和蘇珍三下兩下就能解決。就拿買菜的事情來說,以往蘇晨磨破了嘴也不能讓菜老闆降下幾分錢,而蘇珍三兩句就能讓菜老闆舉白旗投降,更不用說應付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蘇晨為這事好好謝過了他這位嬸子,蘇珍雙手一叉腰,那個得意勁看得李達發直翻白眼。第二天這位前老闆就親自拎著菜籃子逛了一圈市場,等他笑容滿面的走出市場大門,蘇晨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有了李達發夫妻倆的幫忙,蘇晨閑下來的時間就多了,常常被蘇建軍往學校趕,蘇晨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在嘀咕,現在學校裡教的東西,他全部都學過,由於前世工作的關係,他動手的能力說不定比現在課堂上的某些講師都強!讓他整天坐在那裡不是遭罪嗎?如果這話他敢當他爹的面說出來,估計他爹能把他就地正法了。所以他最近常做的事情就是躲著蘇建軍。結果父子倆這種貓捉老鼠的樣子常讓李達發夫妻倆笑彎了腰。
  後來李達發看不過去了,就常勸蘇建軍,晨小子是個有主意的,放手讓他自己做想做的事情也沒啥不好,再說,他功課可也沒拉下。
  蘇建軍想了想,也確實在理。於是蘇晨終於不用再整天的躲著他爹了,為了感謝李達發的仗義執言,他特地炒了兩盤好菜送到了李達髮屋裡。
  轉眼就入秋了,這天蘇珍關了店門,收拾好餐具,就看到一輛小貨車停在了門口,蘇晨從車上跳了下來,“嬸子,我李叔在不在?來幫把手。”
  “哎,晨小子,你這又是弄的什麼物事?”
  “好東西!”
  蘇晨朝蘇珍眨了眨眼,招呼著司機師傅一起從車上往下搬東西。這時候李達發和蘇建軍也從裡屋出來,蘇晨一招呼,李達發也擼起袖子一起幫忙,不一會兒功夫,車上的東西就全搬到了店裡,蘇晨看司機滿頭大汗,忙進店裡拿出一瓶可樂,又點了根煙。司機樂呵呵的接過去,直說這小子懂事。
  送走了小貨車司機,蘇建軍拄著拐杖走到兒子運來的那堆東西前,不久前他剛裝了義肢,還沒怎麼適應,有些新奇的看著蘇晨在那鼓搗,“兒子,你買這些東西回來做啥?”
  蘇晨正把烤架弄好,看他爹走過來,連忙擦了擦手,把蘇建軍扶到旁邊坐下。
  “爹,李叔,嬸子,我想著,都入秋了,就想著弄些火鍋燒烤之類的,生意應該能挺好。”
  蘇晨話音剛落,李達發和蘇建軍就有些遲疑的開口,生意真能好?結果蘇晨當即就用店裡現成的材料做了幾串裡脊,李達發嘗過後眼睛都亮了,豎起大拇指,直誇蘇建軍祖上保佑,有了這麼個有能耐的兒子!
  隔天早上,蘇晨和李達發夫妻一起去了菜市場,把火鍋和燒烤要用的材料都買齊了。雖說他們將價格壓得比較低,但是由於他們要的量大,菜老闆只要有錢賺,也願意做他們生意。
  第二天,蘇記不大的小店裡就架起了火鍋,店前支起了燒烤架子。蘇記的火鍋說白了就是麻辣燙,只不過當時北方人都統稱火鍋。食材都放在保鮮櫃裡,客人點好後,全放在一個大鍋裡煮,煮好後根據各人的口味加上辣椒香菜之類的,既不用自己動手,又照顧到了不同口味。這種方式很受學生的歡迎,剛一推出小店就天天爆滿,在高峰時期不得不在大街上擺上桌子。而燒烤的生意更是火爆,蘇晨選擇的燒烤種類屬於鐵板燒,先把食材在油裡炸到八成熟,然後到鐵板上做加工,蘇晨用的油是好油,調料也有獨特配方,魷魚和各種肉串做出來的香味順著風傳出老遠,能把人的饞蟲都引出來,每天小攤前排隊買燒烤的人從早上開店起就沒斷過。尤其傍晚的時候生意更好。蘇晨看品種單一,就又把炸雞柳鼓搗了出來,把雞肉切成條醃好,裹上蛋清麵粉,過油一炸,外酥裡嫩,再用定制的紙袋一裝,插上兩根牙籤,兩塊錢一份,每天都要宰十幾隻雞才能供應上銷量。蘇晨見狀乾脆就和一家養雞場的老闆簽訂了長期合同,價格上有了優惠,貨源也有了保障。
  見店裡生意越來越忙,蘇晨就想著雇兩個人來專門做,結果被李達發和蘇建軍否決了。蘇建軍的意思是,這兩樣做起來都簡單,只要掌握好火候,就沒什麼大問題,而且燒烤這活整天也不用動地方,他就能應付,李達發也說做麻辣燙他就成,蘇珍也說等忙的時候她也能幫上手,就不需要再請人了。蘇晨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轉眼,入冬了,蘇晨沒有再整天撲到店裡,除了中午和傍晚去店裡炒幾個菜,圖書館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他就要期末考試了,雖然有把握不掛科,但是他也不想成績單上太難看,對於這種現象,蘇建軍是很滿意的。其實還有一句潛臺詞蘇晨沒說,他主要是沖著那一萬塊的獎學金去的。蘇晨有時候常想,自己是不是鑽錢眼裡去了?抬頭望天,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不是嗎?
  
  
  
  第八章 第一家分店
  
  這天,B市下了第一場雪。蘇晨從考場出來,深吸一口氣,感覺通體的清爽。終於考完了,感覺考得還不錯。推著自行車出了校門,就看見蘇建軍拄著拐杖站在路邊,蘇晨連忙迎上去。
  “爹,天這麼涼,你過來幹什麼?
  蘇建軍笑笑,抓著兒子的胳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剛去買了點菜,估摸著你也快考完了,就順路過來了。瞧瞧,多新鮮的大黑魚,回去爹給你熬魚湯喝。”
  “恩。”蘇晨從蘇建軍手裡接過裝菜的塑膠袋子,放在車把上紮好,“爹,你坐到後邊來,我推你回去。”
  就在蘇晨轉身的功夫,一輛山地自行車從蘇建軍身邊擦過,蘇建軍沒站穩,被刮倒在了地上。騎車的也是從校門出來的大學生,個子挺高,染著幾撮黃頭髮,一張臉倒長得不錯。他回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說了句,“瘸子啊,對不住了。”
  剛要走,被蘇晨一把踹倒在了地上,還沒反應過來,肚子就狠狠挨了一腳。蘇晨一把拎起那人的領子,雙眼通紅,“你剛才說什麼?!有膽再說一遍!”
  杜昇被蘇晨撂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杜氏財團的太子爺,外公是軍委的高官,一向稱王稱霸慣了,就這麼輕易被人撂倒了?眼前這人他有印象,和他一個系的,平時除了上課基本看不到人影,表面上看是個挺和氣的人,沒想到是個爆脾氣?他剛說什麼了?老瘸子?他好像是聽人說過,這個蘇晨有個瘸子爹。抬眼看了看,眼前兩個人眉眼間是有五分像。當著人家的面罵人家老爹,是過分了點。杜昇雖然霸道也不怎麼講理,可也不糊塗,否則早被他外公的皮帶給抽回娘胎再投生一回了。抓抓頭,有些不好意思,“對不住啊,同學,我無心的。”
  一句話,倒把蘇晨說愣了,這人,怎麼前後差別這麼大?
  蘇建軍見兒子還在發愣,連忙上前把杜昇扶起來,“對不住啊,同學。”說完還捅捅蘇晨,示意他和人家道個歉。蘇晨也覺得自己這事做得衝動,都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想想都覺得臉紅,可這人說話也太口無遮攔了,“對不住。”
  杜昇拍拍褲子,站了起來,扶起自行車,擺擺手,“這事兒是我不對在先,不過蘇晨你的拳頭夠硬的,我杜昇記住了。”說完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蘇晨愣了,他對杜昇根本沒半點印象。他一個學期都忙著賺錢了,班裡三十多個人,臉和名字能對上號的,除了班長就是團支書。前者是辦理入學的時候認識的,後者是交團費的時候記住的。至於黨支部書記,不好意思,兩輩子加起來,蘇晨連入黨積極分子都不是。
  回家的路上,蘇建軍坐在車後座上一個勁的數落蘇晨,過了年都十八了,按照他那年月都能結婚生娃了,怎麼做事還像個牛犢子似的。蘇晨覺得有點委屈,也不說話,只悶著頭推著車往前走。
  蘇建軍看蘇晨憋悶的樣子,笑了,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子,爹知道你是怕爹難受,不過,爹都瘸了這麼多年了,還怕別人說嗎?”頓了頓,“再者說,你看那孩子的穿著打扮,還有騎的那輛車,家裡肯定不是什麼善主,你要真把人家打壞了,這事可就難辦了。”
  蘇晨小聲嘀咕了幾句,“我哪那麼大能耐,就把人家怎麼地了。”
  蘇建軍從背後捶了蘇晨一下,“你老子還不知道你?從小咱家附近的小子沒一個不怕你的,看著和氣,瘋起來不要命的主!”
  蘇晨嘿嘿笑了,爺倆沒再說什麼,可他心裡知道,聽了這樣的話,他爹心裡哪能不難受,無非是怕他擔心罷了。
  回到家,爺倆默契的誰也沒和李達發夫妻說起這件事情。蘇晨還清楚的記得當年他爹剛受傷,他娘把他爹的醫藥費拿走了,結果他娘家裡人不知道,他小姨和小姨夫還上門和蘇建軍借錢,借不成,硬說是蘇建軍把她姐給趕跑了,要蘇建軍還人。結果小姨夫被李達發拎著條椅子腿砸得滿院子跑,蘇珍把他小姨堵在門口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今天這事,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轉眼間,到年關了,這是蘇晨重生後的第一個新年,過了年,他就滿十八了。年前,蘇建軍父子和李達發夫妻湊到一起,把幾個月的帳核對了一下,計算了一下分紅,四個人都有些吃驚,除去成本和稅費,蘇記五個月下來,平均每月的利潤有三、四萬!李達發夫妻倆笑得合不攏嘴,幾個月前,他們還被城管追得滿街跑,現在,半年都不到,就能有幾萬塊的收入,是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蘇建軍也很吃驚,他知道蘇記能賺錢,可沒想到這麼能賺!轉頭看看蘇晨,看來這小子之前說什麼豆漿喝一碗倒一碗的話,還真不是胡扯。
  蘇晨此刻想的卻是另一件事,蘇記開在大學旁邊,是優勢也是劣勢。這五個月來,蘇記的客流主要是學生,如今學校放假了,生意明顯冷清不少,是時候考慮一下開分店的事情了。
  蘇晨把自己的想法和三個人一說,李達發和蘇珍明顯有些猶豫,他們被之前的事情嚇怕了,蘇建軍卻是支持兒子的,二對二,最終結果蘇晨還是說服了李達發。
  事情定下來之後,蘇晨就開始找合適的地點,最後地點就定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務樓旁邊。那裡原來開了一家火鍋店,結果經營的不好,老闆又急著還銀行的貸款,就準備把店兌出去,價格自然也好商量。蘇晨和李達發去看了地點和店內裝潢,兩個人都挺滿意,和店老闆討價還價一番,最後店老闆乾脆把店裡現在的桌椅用具之類的全部免費贈送,蘇晨和李達發又合計了一下,覺得確實不錯。當天就和店老闆簽訂了合同,付了一半的定金。
  第二天蘇晨聯繫了一家裝修公司,準備對店裡的設計做了一下修改。蘇晨看過了周邊的環境,附近的商務樓就是現成的客源。幾個人商量後,計畫這家店年後開張,主要以經營速食和外賣為主。但是要同時經營蘇記和這裡,明顯人手不足。於是,蘇晨計畫著再招兩個服務員。李達發和蘇晨就趁著年前的空閒,跑了幾趟人力市場,看過不少人,都不怎麼滿意。最後,終於定下了兩個S省來的小姑娘,一個叫劉霞,十九,一個叫徐娟,剛滿十八,兩個人是一起到B市來打工的。之前也在飯店做過,不過那家店老闆手腳有點不規矩,兩個小姑娘商量了一下,就一起辭了職。蘇晨面試後,覺得這兩個人說話俐落,手腳勤快,性格也不錯,於是就給兩個人開出每個月600塊工資加午餐,兩個小姑娘都挺滿意的,當天就簽了合同。
  忙活了一個星期,新店的事情都差不多了,蘇建軍就和李達發夫妻倆開始置辦年貨,蘇晨基本沒什麼插嘴的餘地,只要負責跟在後頭提袋子就行了。偶爾他嬸子回過頭塞給他一塊糖說是慰勞他這個搬運工,看著前面終於甩掉拐杖,和李達發並排走著的蘇建軍,蘇晨就覺得,那塊糖的滋味能一直甜到他的心裡去。
  
  
  
  第九章 楚天陽其人
  
  新年過後,蘇記的分店正式開張,學生還在放假,老店那邊的生意有些冷清,蘇建軍由於腿腳不方便,就留在了蘇記的老店,這段時間店裡的生意蘇建軍基本就能應付得過來。李達發和蘇珍一起到新店幫忙。年前新招的兩個小姑娘也正式上崗了,劉霞比較穩重,就到老店給蘇建軍幫忙,徐娟就留在了分店。分店開業前,蘇晨為了搶到更多的客源,印刷了一些外賣的小卡片,到附近的一些商業區派發,剛開始,一天裡間或有幾個外賣電話,生意冷清了一段日子,幾個人都有些洩氣。不過,由於菜做得可口,價格定得合理,回頭客越來越多,蘇記逐漸打出了口碑,一段時間下來,生意也越來越好,中午的時候店裡基本都能坐滿,外賣的電話也時常響個不停。蘇晨廚房外賣兩頭忙顯然忙不過來了,雖然有李達發幫著,卻也時常聽到客人抱怨送餐不及時。蘇晨沒辦法,又到勞動力市場轉了一圈,找了兩個人專門送外賣,工資按小時計,這才讓情況有所緩解。
  不過,有一件事讓蘇晨挺鬱悶的,分店旁邊那棟商務樓竟然是寰宇國際設在B城的總部大樓。結果蘇晨印刷了一些外賣卡片到這棟樓裡派發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大釘子,在門口就被保安攔了下來,直言他們公司有專門的員工食堂,不需要另外訂餐。於是蘇晨傻眼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的財神爺流口水,卻沒辦法從這個財神爺身上撈到一個銅板。
  說到寰宇國際,蘇晨就會想到那個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楚天陽。這個後世的商界大鱷對於蘇晨來說並不陌生。前世蘇晨因為工作的原因,曾經讀過這位商業大鱷的傳記,裡面詳細記載了楚氏家族的發家史,看過的人無不感歎。
  楚家祖上是前清的一位探花,清朝亡了之後便流亡到了北美。靠著帶去的資產起家做生意。成為了當時華人圈知名的商業家族。到了楚天陽的祖父楚雄那代逐漸達到頂峰。楚雄是個商業奇才,將祖輩的基業整合,一手創立了寰宇集團。而楚天陽的父親楚樓對於商業卻沒有太多興趣,楚老爺子也對他這個獨子甚為失望,從楚樓二十歲考上音樂學院開始就對他採取了放養的態度。等到楚天陽出世,楚雄便將他接到身邊撫養,一心教導他這個孫子。楚天陽也確實沒讓楚雄失望,天資聰穎,勤奮好學。十八歲便拿著從楚雄那裡借來的一千塊美金,在華爾街翻騰了幾個月,掙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個一百萬。之後更是聯合大學時的朋友創建了一家貿易公司,在西方國家多對C國採取觀望態度的時候,楚天陽卻反其道而行,借助C國改革開放的春風,賺了個盆滿盈缽。二十歲正式接手寰宇集團,整合他的貿易公司,創建了寰宇國際,總部就設立在了C國的首都B城。
  對於這樣的人物,蘇晨是羡慕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希望能得到楚天陽那樣的成就,但是蘇晨也清醒的知道,他根本做不到。從表面上看,楚天陽是白手起家,但是,如果背後沒有寰宇集團的支撐,他的事業不可能發展的如此順利,每個行業都有其潛規則存在,玩得起的人能混的風生水起,玩不起的人只能甘於落寞。
  “晨哥,發什麼呆啊?”徐娟一隻手在蘇晨眼前晃了晃,然後把一個訂餐單子放到蘇晨面前,“糖醋排骨、梅乾菜扣肉、炒青菜、番茄炒蛋,十六號桌要打包帶走,麻煩晨哥再做五份外賣的量。”
  “前邊的都賣完了?”
  “恩,那桌客人就兩個女的,從對面那棟大樓出來的,原本只點了糖醋排骨,結果幾口就全吃完了,看不出來,那麼瘦的人怎麼能吃那麼多。”
  “要我說,你吃的也不少。”
  “還不是因為晨哥做得好吃!”徐娟吐了吐舌頭。
  蘇晨搖搖頭,這丫頭!
  寰宇國際十九樓,董事長辦公室。
  楚天陽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企劃案,秘書Sheena敲了敲門,“總裁,今天員工餐廳廚師請假,我去給您買了速食。”
  “恩。”楚天陽點點頭,“放在那裡。”
  Sheena出去後,楚天陽摘掉眼鏡,有些疲勞的閉了閉眼睛,然後松了松領口,他實在沒什麼胃口,打開速食盒,糖醋排骨,梅乾菜扣肉,都是他喜歡吃的。楚天陽的身邊的人都知道,這個平時不苟言笑的總裁是個不折不扣的食肉動物。飯菜還是溫熱的,楚天陽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嚼,肉的火候恰到好處,濃香酥軟,味道似乎比公司餐廳的要好很多,不由得胃口大開。
  隔壁的秘書辦公室,四個幹練的美女正為了最後一份排骨爭執不下。
  “alise,你不是正在節食嗎?豬肉卡路里很高哦!”
  “今天開始,我打算重回美食的懷抱!”
  “說真的,sheena,這些速食你從哪裡買來的?比員工餐廳的要好吃很多。”
  “就在旁邊那家蘇記,我一直以為不過是個小飯店,沒想到這麼好吃。而且,”shesna眨了眨眼睛,“那家店的小老闆人很不錯哦。”
  正在掃地的蘇晨突然打了個噴嚏,疑惑的搓了搓鼻子,摸了摸額頭,感冒了?沒發燒啊。
  
  
  
  第十章 一段不和諧的小插曲
  
  這天下午,蘇晨正在核對當天的帳目,電話響了。徐娟接起來,說是對方要找老闆。蘇晨接過去,說了幾句,臉色變得不太好看。放下電話,蘇晨招呼徐娟看好店,拿起外套,頂著大雪,就往蘇記老店趕。
  老店現在每天基本沒什麼生意,蘇建軍吃完午飯正坐在床上看電視,聽見前邊劉霞的聲音,連忙披上衣服出來,就看見蘇晨正站在門口撣著衣服上的雪。
  “晨小子,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下這麼大雪,也不知道等等。”
  “恩。”蘇晨一邊答應著,一邊把外衣撣乾淨,掛到衣架上,雙手搓了搓,哈了幾口氣,接過劉霞遞過來的開水,“爹,我有件事和你說,李叔在裡屋呢?”
  “你李叔剛躺下,說要眯一會。”
  這個時候,聽到聲音的李達發也出來了,邊走邊打著哈欠,見是蘇晨,忙搓了下臉,清醒了不少,“晨小子回來了?”
  “恩,爹,李叔,有件事我要和你們說,咱去裡面談。”雖然劉霞已經在蘇記做了兩個多月了,但是有些事情蘇晨並不想讓她知道,萬事留個心眼,這是蘇晨做事情的原則。
  看蘇晨像有急事的樣子,李達發就吩咐劉霞去廚房把晚上要用的菜處理出來,三個人就進了裡屋。蘇晨關上門,就把剛才電話裡聽到的事情說了,原來,蘇記開分店那家店面,並不是原來那個火鍋店胡老闆自己的產業,產權有一半屬於他的妻子。而那個胡老闆急著轉手的原因,也並不像是他說的還貸款那麼簡單。原來是他兒子到境外賭博,被賭場扣下了,需要大量的現金,所以才急著轉手。事情麻煩的是這個兒子是火鍋店老闆和前妻生的,而他兌給蘇晨火鍋店,現任妻子並不知道,今天就是那個女人打電話過來,要把店要回去。說蘇晨這邊如果不同意,他們就打算走法律途徑解決了。
  聽完蘇晨的話,李達發騰的一下就站起來,“屁!這話早兩個月怎麼不說?!我看這准是那姓胡的看我們生意好了,眼紅!想把店收回去找的藉口!”
  蘇建軍也說,“晨小子,我也覺得你李叔說得在理,這估計就是那姓胡的給咱們使的絆子。”
  蘇晨細想想,也覺得他爹和李達發說得有些道理,可能之前的一切都太順利了,所以今天碰到這件事請,他就有些慌了手腳。
  說歸說,蘇建軍還是有些擔心,“可是,人家說什麼走法律途徑,晨小子,當初買店的時候沒啥紕漏吧?”
  李達發和蘇晨互相看了看,當初簽合同,辦理過戶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在,走的程式也都對,也沒發現有什麼問題。不過,如果什麼紕漏都沒有,對方怎麼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給他打這個電話?
  蘇晨有些頭疼了,李達發也不說話了,點了根煙,啪嗒啪嗒抽了起來。
  這時候,蘇珍開門進來,看到三個人愁眉不展的樣子,樂了。
  “你們爺三個怎麼了?臉拉得這麼長,丟錢了?”
  蘇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蘇珍說了一遍,原以為蘇珍會像李達發一樣,結果卻看到他這個嬸子想了想,表情都沒變。
  “這有啥可想的?那家人想收回店,肯定是眼紅咱們生意好。至於晨小子擔心有什麼把柄,我看那人純粹是看你和你叔土裡土氣的,像沒文化的,誑你們呢唄。”
  蘇晨一臉的黑線,“嬸子,我好歹是個大學生。”
  “就你?”蘇珍撇了撇嘴,“一年到頭也不見有件新衣服,不是白襯衫就是白短袖,穿得像上山下鄉那會看到的知青,說你是大學生,誰信呢。”
  被蘇珍這麼一攪合,屋子裡的氣氛不再那麼凝重了。
  幾個人商議過後,決定以不變應萬變,既然人家說走法律途徑,就看看他們怎麼走好了。反正當初房產證、產權證都辦齊全了,有了這兩樣,對方即使真告上法庭,他們也沒什麼好怕的。
  三天后,那個女人又打電話過來,蘇晨留心了那女人說的話,想尋找些蛛絲馬跡,結果發現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他逐漸確定,對方可能真的是像蘇珍說的那樣,在誆騙他們。
  果然,當蘇晨直接告訴對方,想走法律途徑就請便的時候,電話那端沉默了,之後就是哢嚓一聲。蘇晨看著嘟嘟響的話筒,笑了。
  之後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接到過那個女人的電話,蘇晨為了保險,給原來火鍋店的胡老闆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對方推得一乾二淨,聲稱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蘇晨也樂意他當做不知道,只是和他說既然當初大家生意都做了,還是不要出什麼意外的好。畢竟和氣生財嘛。
  後來想了想,蘇晨乾脆把店裡的電話號碼重新換了一個,然後再重新給客戶發一遍外賣單子,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了。也知道這工作挺麻煩的,蘇晨心甘情願的被送外賣的小陳和小王敲詐了兩盤紅燒肉。
  
  
  
  第十一章 散不去的陰影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B市的高校陸續開學了。蘇晨本想再留在分店一段時間,可是蘇建軍不同意,分店在市中心,離蘇晨的學校比較遠,總是來回跑,怕耽誤蘇晨學習。蘇晨說不過他爹,就只好重新找了個叫吳成的廚師,算起來,這人和蘇晨還是同鄉,畢業于B市一所比較知名的烹飪學校,年紀雖不大,做出來的菜比蘇晨也差不了多少。蘇晨又在分店呆了一個星期,見一切都走上了正軌,覺得基本上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就把管理分店的一些事情交給了李達發,約定以後每隔一個星期他過來查一下帳和相關的一些事項。對於這個決定,李達發沒意見,親兄弟明算帳,這是他早先對蘇晨說過的話。既然大家合夥做生意,什麼事情都明明白白的才好。
  蘇晨提前兩天到學校查了成績,有些遺憾沒拿到一等獎學金,拿了個二等,五千塊。稍微打聽了一下,一等獎學金被一個叫杜昇的人拿走了,這名字蘇晨覺得挺熟悉的,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後來上公開課的時候,看到那幾撮醒目的黃毛,才想起來這人是誰。真看不出來,這個杜昇頭腦這麼好。
  杜昇看到成績的時候也有些吃驚,不過不是因為他自己。從小學開始,他年年都是第一,每次考試的成績都能拉下第二名幾十分。高考的時候,他是B市的理科狀元,全國第三。就因為他每次的成績都很好,即使平時淘氣了些,家裡人也不會拿他怎麼樣。原本以為這次考試也一樣,沒想到全系第二名和他只差了五分,後來發現那個第二名就是上次給了他一腳的蘇晨,不知道為什麼,杜昇的心情有些微妙起來。
  蘇晨對於沒拿到一等獎學金的事情並沒放在心上,他這陣子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蘇記。學校開學,蘇記老店一下子就忙了起來,蘇晨父子倆和劉霞每天忙得團團轉,一天下來累得倒在床上眼睛都睜不開,蘇建軍的身體剛有些起色,再這樣每天勞累,蘇晨擔心他的身體會撐不住,時常勸蘇建軍兩句,卻總是被三言兩語擋了回來。
  果然,沒過多久,蘇建軍就病倒了,那條裝了義肢的腿關節處腫得老高,醫生看過後把蘇晨狠狠罵了一頓,傷得這麼嚴重,怎麼現在才來看。蘇晨被說得滿臉通紅,也埋怨自己怎麼早沒發現他爹的腿傷得這麼嚴重。回到病房,遇到一個有些年紀的護士正給蘇建軍掛鹽水,看到蘇晨進來,白了他一眼。嘴裡嘀咕著一些不陰不陽的話。
  躺在床上的蘇建軍聽到了,騰的一下就坐起來,瞪著眼睛,“你憑啥這麼說我兒子?!你出去!我要找你們領導!”
  護士被蘇建軍說愣了,這對父子怎麼回事?
  蘇晨連忙扶住蘇建軍,怕他把剛紮上的針扯出來,“爹,先躺下,別滾針了。”
  蘇建軍仍然一個勁的嚷著要找醫院領導,正進來的蘇珍聽見了,把熱水壺碰的一聲放到床頭櫃上,“蘇建軍你能耐啊!也不想想你兒子被人家說是因為啥?!”
  趁這機會,蘇晨讓護士先離開病房。然後把蘇珍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蘇珍也不言語,蘇建軍卻是臉色不太好看。蘇晨這時候說什麼也不是,只能勸著蘇珍先回店裡,回頭再勸他爹。
  蘇珍臨走前還是數落了蘇建軍一頓,說他自己逞能,卻讓兒子背黑鍋。蘇珍和蘇建軍是遠方親戚,真要論輩分,蘇建軍還得叫蘇珍一聲姐,蘇珍說什麼,蘇建軍也只能聽著。
  送走了蘇珍,蘇晨回頭就見蘇建軍一臉的內疚,“兒子,委屈你了,你說我逞什麼能!本想多幫幫忙,卻弄成這樣……”
  蘇晨見他爹這樣,心一下子就揪起來,把什麼法子都用上了,好說歹說,才安置好蘇建軍。等蘇建軍睡下了,李達發來換他回去,原本蘇晨想在醫院陪房的,卻被李達發勸說他明天還要上學,店裡的事情也有得忙,再熬一夜,哪受得了。
  “你爹醒過來,也得這麼說。要不我把這老小子叫起來?”李達發作勢就要叫醒蘇建軍。
  蘇晨連忙擺擺手,他好不容易才把他爹勸睡了,再叫起來不是自己找事嗎?
  “行了,我和你爹從小一起長大,這老小子我還不清楚?沒事,你先回去,回頭讓你嬸子給熬點骨頭湯明天帶過來。”李達發說完,就把蘇晨趕出了病房。
  蘇晨走出醫院,一陣冷風吹得他一激靈,連忙裹緊了外衣,感覺天陰沉得有些可怕。蘇晨直到現在才發現,前生蘇建軍早逝的陰影其實一直都盤旋在他心裡,從來都沒有散去過。
  回到蘇記,就看到店裡面坐著一個人,劉霞正有些著急的往外張望。看到蘇晨,連忙迎了出來。
  “霞姐,今天不是停業嗎?這人來幹什麼的?”
  “他說找你的,知道你去醫院了,就說在這等你。”
  “哦。”
  蘇晨在門口把腳上的雪跺乾淨,走進店門,坐在店裡的人已經站了起來,蘇晨這才看清楚那人是誰,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牛仔褲,一雙山地靴,一張俊臉笑得有些尷尬,杜昇?他來做什麼?
  “嗨!”杜昇向蘇晨打了聲招呼,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今天犯了哪門子的病,原本該直接回宿舍的,結果走著走著卻走到這裡來了。
  蘇晨沖他點了點頭,他和杜昇並不熟,今天也實在沒心情和他寒暄,“你找我有事嗎?如果是上次的事情,我和你道過歉了。”
  “不是,”杜昇有些局促,“我聽說蘇記這裡的火鍋挺好吃的,今天是來吃飯的。”
  吃飯?蘇晨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午飯還是晚飯?
  蘇晨也懶得戳破他,生意上門幹嘛不做?轉身脫下外套,系上圍裙,“那你還得等會。”
  “行,沒關係。”
  蘇晨沒再說什麼,轉身進廚房準備材料去了。前邊劉霞給杜昇又倒了一杯水,看著眼前俊俏的大男孩,不由得有些臉紅。
  廚房裡,蘇晨把火鍋材料放到鍋裡後,就看著翻騰的高湯發愣,然後無意識的向裡面加了三勺辣椒。反應過來,連忙把火熄滅,重新又換了高湯。
  “你吃香菜嗎?”蘇晨探出頭問了問正和劉霞說話的杜昇。
  “吃,辣椒不要放,我不能吃辣。”
  蘇晨心道還好把高湯換了,否則非得辣死這小子。蘇記的辣椒是自己做的,比市場上賣的要好得多。喜歡吃辣的人一次要加好幾勺,不能吃的人碰一口就受不了。
  蘇晨看煮得差不多了,就加了一把粉絲,然後用瓷碗盛好,端出來放到杜昇面前那張桌子上。一股濃香的味道開始彌漫在小店裡,蘇晨的肚子也咕咕叫了兩聲,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午飯呢。看杜昇吃得香甜,回廚房就著剛才的高湯,給自己也做了一份,加了一勺辣椒,端出來,坐在杜昇旁邊的桌子上,也吃起來。
  “霞姐,湯還熱著,你要吃的話,我再給你做一碗。”
  劉霞搖搖頭,她吃過午飯了,看店裡兩個半大小子都吃得滿頭是汗,去櫃檯拿了兩包紙巾放在桌子上,然後回廚房收拾去了。
  杜昇吸了吸鼻子,覺得蘇晨吃的那碗比自己這碗香,“你加了什麼,好香?”
  “辣椒,你不能吃的。”
  杜昇想了想,還是沒忍住,伸筷子從蘇晨碗裡夾出塊羊肉,結果被辣得直哈氣。蘇晨撇了他一眼,活該!心想眼前這小子純粹就是個孩子。反倒忽略了他們之前連五句話都沒說過,杜昇就這麼自然的從他碗裡夾東西吃,未免有些過了。
  杜昇吃完,要付錢,掏出錢包就是一張老人頭,蘇晨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有錢人!
  一個星期後,蘇建軍出院了。經過這次,蘇晨說什麼也不讓蘇建軍再一天到晚的忙了,可一時間又招不到合適的長期工,蘇晨便按照每小時8塊錢的工資,招聘了幾個勤工儉學的學生,試用了一個星期,留下了兩個人,一個負責燒烤,一個負責招呼客人,劉霞廚房的手藝也有了長進,蘇晨不在的時候,她就能應付一些簡單的活。蘇建軍就負責坐在櫃檯裡收錢就行了。蘇晨怕他嫌無聊,還在店裡裝了一台電視機。李達發經常半開玩笑的說,蘇建軍成了名副其實的甩手掌櫃,啥都不用做,只數錢就行了。蘇建軍這時候就會笑眯眯的回道:有能耐,你也生個好兒子!一句話就頂得李達發直冒青筋。
  
  
  
  第十二章 天上掉餡餅,沒接住,咋辦?
  
  杜昇這段日子以來成了蘇記的常客,如果某一天看不到他,第二天肯定早早就來報導。常來常往的,就和蘇晨混了個半生不熟。蘇建軍因為上次的事情,對杜昇的印象挺深,見他總是樂呵呵的,就覺得這孩子其實人品不錯,早忘了第一次見面時,杜昇騎在山地車上的囂張樣子。李達發和蘇珍根本不知道杜昇和蘇晨之間的瓜葛,就覺得這孩子對人挺熱情的,人長得也招人喜歡,也挺樂見蘇晨能和他交上朋友。更深層面上,是看杜昇的穿著和談吐都不一般,家裡肯定非富即貴,交上這樣的朋友,以後對蘇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畢竟是生意人,朋友多了好辦事。
  蘇晨對這件事情卻沒那麼上心,幾次接觸下來,讓他覺得杜昇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畢竟蘇晨不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關於杜昇的家勢,他也略有耳聞。這樣的家庭教養出來的孩子會單純嗎?至少蘇晨不相信。對於杜昇的接近,蘇晨始終持著觀望態度,既不過分冷淡,也談不上熱切。他想知道杜昇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如果杜昇知道蘇晨此刻的想法,估計會委屈得蹲到地上畫圈。活了十八年,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沒有其他目的的想接近某個人。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蘇晨做飯挺好吃,人也不像時下一些年輕人的浮躁,覺得和蘇晨說話挺輕鬆的,真心想交蘇晨這個朋友罷了。
  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蘇晨關好店門,想著明天還是去分店看一下,這段日子光顧著忙他爹住院的事情了,那邊最近怎麼樣了都不清楚。伸了個懶腰,剛想回屋休息一下,就被蘇珍拉出了門。
  “晨小子,陪嬸子逛街去。”
  “嬸子,讓霞姐陪你去不行嗎?”蘇晨打了個哈欠,都忙了一天了,他這嬸子怎麼精神還這麼好。
  “那丫頭都忙一天了,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嬸子,我也沒閑著啊。”蘇晨挺委屈。
  “你一個半大小子,累啥?”不由分說,蘇珍就把蘇晨拉到大道邊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把不情願的蘇晨塞進車裡,吩咐司機開車。這兩人的樣子看得司機直樂。
  蘇珍說是來逛街,其實是想給蘇晨買幾件新衣服。這些日子看店裡人來人往的,都是些年輕人。蘇珍留意了一下,那些大學生哪個不是穿得漂漂亮亮的?更不用說總是泡在蘇記的杜昇那小子了,那身上的穿著打扮,怎麼看怎麼精神。回頭再看看蘇晨,不是襯衫就是汗衫,樣子重了不說,顏色都不換!昨天晚上蘇珍和李達發合計了一下,今天就想著帶蘇晨買幾件新衣服。又不是沒錢,再者說,晨小子長得也不比人差,憑啥不好好打扮打扮?說不定明個出門就能領回個未來的侄媳婦!
  蘇珍在這邊想得挺美,蘇晨卻累得兩眼直打架。只能強打著精神跟著蘇珍進了一家精品店。
  “姑娘,這件衣服有沒有175穿的沒有?”蘇珍指著一件藍色的外套問道,結果兩個導購小姐沒一個理她,又叫了一聲,其中一個回頭撇了她一眼,“有你也買不起,嚷嚷什麼。”
  “你怎麼說話呢?!”
  “嘖!”導購小姐回過頭,理都懶得理蘇珍。
  蘇珍氣得臉發紅,這叫什麼事!還想上前理論,被蘇晨拉住了。像這種人,蘇晨前世見得多了,標準的勢利眼,看人說話。和這種人起爭執沒意思,又不是只有這一家店賣衣服。結果就在蘇晨拉著蘇珍往外走的時候,那個導購小姐又說了一句,“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是你們這種人能來的?早點走就對了。”
  蘇晨聽到這話也火了,剛要回頭,蘇珍已經沖上去就給了那導購一個嘴巴,“我們是什麼人?!你說給我聽聽啊!”這一巴掌把導購小姐給打愣了,另一個導購見狀立刻拿起電話就要報警。
  這時候店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人,對店裡指指點點。員警來之前,門店的負責人呂經理先趕了過來,瞭解了相關情況,心裡直打鼓,今天剛好集團總裁下來視察,自己負責的這一塊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被總裁知道了,估計自己這飯碗就鐵定要丟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上邊知道這件事情!想到這裡,他連忙和蘇珍蘇晨賠禮道歉,承諾一定會批評那個導購,又隱晦的說無論導購說了什麼,蘇珍也不該動手打人,希望今天這件事大家都能各退一步之類的。話沒說完,兩個民警撥開人群進來,問是誰報的警。呂經理連忙說是誤會,民警哼了幾聲,不知道報假警是要被處理的嗎?呂經理連連稱是。民警最終還是做了筆錄,當做民事糾紛給調解了。呂經理這才長出一口氣。
  蘇晨始終冷眼旁觀著,今天這事,雖說蘇珍打人是不對,但是那兩個導購的態度,也實在讓人窩火。他倒想看看,這個呂經理會怎麼處理。
  “咦?這麼多人在做什麼?呂經理,總裁還在等你彙報。”
  聽到這個聲音,呂經理額頭上的汗刷的一下就淌下來了。連忙轉身,果然,身後的是總裁秘書sheena,剛要解釋,sheena已經一臉驚喜的叫了起來,“哎呀,你不是蘇記的小老闆嗎?”
  “恩,你是?”
  “我之前和你買過速食的!你忘了?”
  “哦。”蘇晨心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蘇記買過速食,他能各個都記住嗎。卻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Sheena卻還是在自顧的說著,“之後你們店的廚師是不是換過了?速食的味道都不一樣了,原本我們總裁還想和你們長期訂餐的。結果又吃了一次就沒這打算了。”
  “你們公司是?”
  “寰宇國際,就在你們店對面那棟大樓。”
  蘇晨此刻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咣當一聲,天上掉下個大餡餅,結果自己沒接住,砸歪了!
  
  
  
  第十三章 猜忌
  
  寰宇國際的生意,蘇記最終還是沒有接下來。不是說對方沒有意向,而是蘇晨在經過考慮之後,謝絕了。當時蘇珍就在旁邊,回家的路上一個勁的說蘇晨犯傻,這麼大的單子,怎麼就給推了。回到蘇記,蘇珍就把這件事情說給蘇建軍和李達發聽了。
  “你們說說,晨小子是不是缺心眼?聽那個秘書說,一個集團有2000多人,這麼大筆生意,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怎麼說推就推了?”
  蘇建軍聽了蘇珍的話,也覺得蘇晨這件事情有些做得迷糊,不過他相信兒子做這件事情總該有個理由,“晨小子,原來開分店的時候,你不就是沖著那家公司去的嗎?怎麼生意上門反倒推了?”
  “爹,這件事情我有我的考慮。不是不想接,而是咱根本不能做。”
  “為啥?!你倒是給我說說?別以為自己開了店就了不起了!”因為買衣服時遇到的事,蘇珍還有些氣不順,說話也帶著一股火氣。
  見蘇珍越說越不像話,蘇建軍的臉上也有些不好看起來,李達發連忙開口,“說什麼呢你?!這是做長輩的該和孩子說的嗎?!”
  蘇珍也知道自己口氣不對,可也拉不下臉來和蘇晨道歉,只是黑著臉坐到一邊不再開口。
  李達發見她不再說話,才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女人今天怎麼了,雖說性格直,可平時說話也沒像今天這樣,“晨小子,你別和你嬸子一般見識,她這人有口無心的。”
  蘇珍聽李達發這麼說,又要開口,被李達發一瞪,朝著蘇建軍努了努嘴,果然看到蘇建軍的臉色不太好看,便知趣的不再說話。把他們的動作都看在眼裡,蘇晨和蘇建軍互看了一眼,父子倆心裡都有了計較。
  “爹,李叔,嬸子,我知道你們都想咱們蘇記的生意好,可是,寰宇這筆生意咱真不能接。”蘇晨頓了頓,看三個人都在認真聽,便接著開口,“那家公司有自己的食堂,之前從來沒有從外邊訂餐的習慣。如果我們接了這筆生意,他們食堂那些人怎麼辦?上次胡老闆的事情還沒給咱們提個醒嗎?我們蘇記雖說這段時間發展得不錯,可是畢竟根還很淺,這筆生意接下來,我們是能賺不少錢,可是肯定要得罪人,那麼大的公司出來的人,又豈是胡老闆那類人能比的?”
  蘇晨這番話說下來,三個人都有些明白了。李達發點了點頭,“晨小子的顧慮對,這生意咱真不能接。貪心不足蛇吞象啊,弄不好到最後還是咱吃虧!”
  蘇晨見狀笑了笑,“雖說咱不能明著接,但是聽那秘書的語氣,寰宇的總裁對我做菜的手藝還是很滿意的。我和她說了,以後我每週都會到蘇記分店一兩天,到時候,生意也還是有的啊。再說了,他們總裁秘書都常往咱們蘇記跑,底下的員工就不想來看看?這麼一來,既不用得罪人,也能在這塊餡餅上咬上一口,不是更好?”一席話說得幾個人都笑了。
  當天晚上吃過晚飯,蘇建軍見李達發和蘇珍回屋睡了,就把蘇晨拉到屋裡,關上了門。
  “爹,有啥事嗎?”
  “兒子,你坐下,咱爺倆說說話。”
  蘇晨隱約知道了蘇建軍要說些什麼,便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蘇建軍面前。
  “兒子,爹今天聽你嬸子說那話,再看你李叔那做派,心裡總有些不舒服。”蘇建軍頓了一下,點了根煙,見蘇晨皺了眉頭,吸了兩口就給按熄了。他有段時間不抽煙了,可是今天實在心煩。“爹知道你李叔夫妻倆幫了咱們不少,咱們也記著他們的情,該還得就還,能幫得就幫,可咱也得留個心眼。”
  “爹,李叔他……”
  蘇建軍搖搖頭,“這人啊,就是這麼回事,你爹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沒經歷過?你李叔和你嬸子人是好,可誰又能保證就不會變?兒子,你爹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這蘇記可以說是你一分一分賺的,現如今恐怕是有人惦記上了。”
  蘇晨沉默了,他不是完全同意蘇建軍的話,至少,李達發和蘇珍目前還真沒有這種想法,可目前沒有,誰能保證以後沒有?他知道蘇珍今天說的十有八九是氣話,但李達發做的那番動作,卻又不能讓他不多想。
  “爹,我知道了,今後我會注意的。”
  “恩。”蘇建軍點了點頭,“兒子,你要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爹我這輩子吃虧就吃虧在這句話上了。咱們該承的情咱們記著,但是也不能過分了。”
  蘇晨知道蘇建軍這番話肯定有隱情在裡面,他前世就一直覺得他爹的腿斷得有些奇怪,一個建築工地二十多號人聚在一起吃飯,怎麼就偏偏只有他爹一個人的腿被砸斷?而其他人事後對這件事都守口如瓶?在那年月,五萬塊也不是筆小數目,包工頭怎麼就給得那麼乾脆?而他娘拿了那些錢究竟去了哪裡?連她娘家都沒人知道。
  想到這裡,蘇晨抬頭看了看蘇建軍,看來他爹是知道內情的,不過,是什麼原因讓他把這個秘密藏了這麼久,直到今天才隱約透漏出了一點蛛絲馬跡?
  蘇建軍父子倆這邊有著計較,而李達發夫妻倆回到屋裡也沒睡踏實。
  李達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子,實在睡不著,一個翻身坐起來,批上衣服,就坐在床頭開始抽煙。蘇珍被他的動作弄醒了,也翻身坐起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折騰什麼?”
  李達發被她嚇了一跳,手一抖,被煙頭燙了一下,連忙哎呦一聲把煙頭按滅了。
  “你還能睡得著?”
  “我怎麼就睡不著了?你今天怎麼了?對我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哪惹你了?”
  李達發恨不能捶這個女人一頓,“你忘記你今天和晨小子說啥了?你沒見建軍當時啥臉色?我說你這女人是不是真缺心眼?!”
  蘇珍也知道今天自己說的話有些欠考慮,被李達發一說,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知道你心裡是咋想的,我要是建軍,我今天就能拿掃把把你掃出去!你心裡想啥我清楚,你要真把那混小子弄來,別怪我翻臉!”
  蘇珍被李達發說愣了,嗚咽一聲就哭了起來,“李達發,我蘇珍在你眼裡就是這麼個人?!是,我是惦記在鄉下和他奶奶過的兒子,我是想把他接到城裡來!可我有錯嗎?!你看看晨小子,當著小老闆,交的是有錢有勢的朋友,咱兒子憑啥就只能呆在鄉下種地啊?!”
  “你給我閉嘴!你忘記咱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誰拉了咱一把?是誰給了咱們一碗飯吃?是建軍父子倆!還有,晨小子當老闆,交有錢有勢的朋友,那是他自己能耐!咱兒子是什麼樣的我比你清楚!蘇珍,我話放在這裡,這事你最好只是想想,要是真敢做出來,可別怨我不顧念夫妻情分!”
  說完,披著衣服就走出了門,蘇珍想兒子,他不想嗎?可他兒子和蘇晨一比,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初在J城的時候,也不是沒接到他們夫妻身邊過,可剛接過來幾個月,原本好好一個孩子就學會了偷東西!問了才知道,原來是羡慕班裡的同學穿得好,吃得好。李達發為這件事情狠狠揍過他幾頓,可這孩子記吃不記打,打完了,仍然去偷,開始還只是偷著拿包子鋪的錢,後來竟然去翻同學的書包。李達發因為這件事情被學校老師叫去,當時三四個學生家長在場,他被人家當孫子一樣損,他活了一輩子,從來沒這麼丟臉過!後來不顧蘇珍的哭鬧,硬是把兒子送回了鄉下,托他奶奶管著,每個月給家裡寄錢。眼看著兒子快十八了,高中都沒念完,只能在家種地,蘇珍就想著把他接過來,在蘇記給他安排個活,和李達發提過幾次,李達發都沒同意。
  在外邊呆了好一會,天邊都開始放亮了,李達發才批著衣服回了屋。蘇珍還趴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哭,李達發也沒有耐心去管她。倒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四個人都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對於為什麼沒有睡好,卻沒有一個人提起。
  
  
  
  第十四章 聰明人的做法
  
  自從和蘇建軍談過之後,蘇晨若有若無的開始注意起李達發和蘇珍,去蘇記分店的次數也逐漸多起來。由於寰宇國際的原因,也沒有引起李達發和蘇珍的介懷,畢竟,他過去,當天的營業額就會增加不少。一段時間下來,蘇晨還真發現了不少問題。例如蘇珍就牢牢把持住了分店進貨的管道,進貨款全部要經過她的手。蘇晨查過帳,沒發現帳目有太大的問題,也就沒有提出來。把分店交給李達發經營是他自己的主意,如果這個時候單提出來進貨的事情,卻是不太好開口的。不過,不久後發生的另一件事情卻引起了蘇晨的警覺。
  那天,蘇晨到了蘇記分店門口,正在鎖自行車的時候,就隱約聽到了店裡的爭吵聲。聽聲音似乎是蘇珍和徐娟。蘇晨有些詫異,蘇珍的性子一向直爽,和人吵架不意外,可是徐娟這小姑娘的卻不是不能忍讓的性子,今天這兩個人怎麼會吵起來?這時候李達發從裡邊出來,裡面兩個人吵得他煩心。看到蘇晨,就知道這事情要壞,果然,裡面清晰的傳出了徐娟的聲音。
  “憑什麼要我叫你老闆娘?!不過和我一樣,是個打工的!平時擺擺派頭也就罷了,看在李叔的面子上,你吆五喝六的,大家都不和你計較。現如今竟然還想把你自己兒子弄進來?你問過晨哥了嗎?人答應你了嗎?!”
  “你有膽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我都不怕!我在蘇記幹活,拿的是晨哥的工資!可不像有些人拿著人家的錢,還惦記著人家的店!”
  聽了這些話,蘇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達發,李達發一張黝黑的臉已經臊得通紅。
  “晨小子,你別誤會,是你嬸子想把李亮接到城裡來……”
  蘇晨搖搖頭,他沒興趣聽李達發的解釋,該知道的,他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沒進店裡,轉身騎上車就走了。李達發跟在後邊叫了幾聲,也沒見他回頭。
  一路憋著氣,回到蘇記老店,蘇晨在劉霞詫異的目光下,黑著臉把自己關到了屋子裡,連晚飯也沒出來吃。蘇建軍接到李達發的電話,大致知道了今天在分店發生的事情,聽李達發支吾的語氣,蘇晨八成是給氣到了。歎了口氣,這人呐,怎麼就不知道知足啊。
  蘇建軍提前關了蘇記,讓劉霞先回去了。他下廚做了碗雞蛋面,端到蘇晨房門前,敲了敲門,“兒子,開下門,爹給你做了碗面,還扣了兩個荷包蛋,熱乎著呢。”
  蘇晨本不想動,卻也不忍心讓他爹在房門外站著,只能坐起身,理了理頭髮,打開了門。
  蘇建軍一進門,就把面放到桌子上,回頭把燈打開,然後把蘇晨按到椅子上坐好,筷子塞到他手裡,“這麼暗,也不知道開個燈!快趁熱吃了,你這年紀挨不得餓!”
  蘇晨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蘇建軍見他這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拍了拍蘇晨的肩膀。
  “兒子啊,爹知道你心裡難受,可再難受再生氣也不能和自己過不去。”
  “爹,你說,這人怎麼說變就變呢?”
  蘇建軍搖頭笑了笑,“小子,你今年才多大?才經歷多少?才這麼點事情就受不了,將來可怎麼做大事。”
  “爹,你早知道會這樣?所以之前你才會和我說那些話。”
  蘇建軍沒再說些什麼,只是催促著蘇晨快把面吃完了,涼了就不好吃了。等蘇晨吃完,他把碗拿出去,回來就見蘇晨支著頭發呆。蘇建軍知道蘇晨這段時間以來,做什麼事情都順順當當的,偶然出了這麼一件事情,肯定會或多或少的鑽牛角尖,可這是蘇晨成長過程中必須經歷的一道坎,任何人都幫不了他。做生意的人,誰不是摸爬滾打中走過來的?誰又能保證一生順遂?他自己當年吃過這個虧,他只能在旁邊多提點,希望蘇晨不要走上自己的老路。
  “兒子,你知道嗎?爹小的時候,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那個時候,我就想,要是能飽飽的吃上一頓高粱米飯,讓我做什麼都行!”
  蘇晨聽蘇建軍提起這個話頭,不知道他爹想說什麼,卻也坐直了身體。
  “後來啊,等我能吃上高粱米飯的時候,我就開始羡慕人家吃大米飯的。結果等我能吃上大米飯的時候,我就想著能吃上肉。”蘇建軍頓了頓,摸了摸蘇晨的頭,“這世上,最難滿足的就是人心!你李叔和你嬸子是好人,你爹我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他們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可兒子你怎麼不想想,誰又願意給別人打一輩子的工呢?何況他們自己原來還是開店的。”
  蘇晨沉默的聽著,心裡也漸漸開始明朗,是啊,誰願意給別人打一輩子的工?他自認為對別人好的事情,說不定人家並不領情呢?
  蘇建軍見蘇晨逐漸平靜下來,就詳細的問了問今天分店出了什麼事情。李達發那裡他只聽了個大概,他瞭解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為了一點小事情就生這麼大的氣。
  蘇晨便把今天聽到徐娟和蘇珍爭吵的事情說了,包括徐娟的話,一字不漏的都說給了蘇建軍。蘇建軍聽完,哼了一聲,“我說呢,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李亮那小子是什麼樣的,十歲不到就會偷東西,聽說高中都沒念完就被學校給開除了,蘇珍還想把他倒騰過來?想用咱爺倆賺的錢給她養兒子?”
  蘇晨對李亮並不瞭解,但是通過蘇建軍的話,也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這種人弄進蘇記,不是給他們找麻煩嗎。想歸想,可如果蘇珍真當他們的面提出來,能不答應嗎?至少情面上就說不過去。
  父子倆都有些頭疼,商量了一個晚上,結果蘇晨想出了一個法子,蘇建軍聽了,雖然覺得有些吃虧,卻也比現在的情況要好,就點頭同意了。
  李達發自從蘇晨從分店回去後就一直心神不寧,連飯也沒吃,就只一根接一根的抽煙。蘇珍問他怎麼回事情,李達發歎了口氣,把蘇晨下午到分店的事情說了,蘇珍聽了也嚇了一跳。
  “你說,晨小子會怎麼想?”
  “怎麼想?你說會怎麼想?!”李達發憋了一下午的火氣,“我早和你說過,兒子的事情我自有主張,你怎麼就不聽勸?晨小子不知道,建軍怎麼會不知道咱兒子是個什麼樣!現如今這事情鬧出來,你讓我拿什麼臉去見建軍父子倆!”
  蘇珍卻覺得自己並沒多大的錯處,兒子小時候不學好,自己慢慢教不就行了,“你這話說的,好像兒子就是我一個人的似的。我不相信你就想讓亮子種一輩子的地!”
  李達發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見蘇珍這樣子,也不想再和她說什麼了,他心下已經打好了主意,這蘇記分店的事情,他不能再插手了,否則,和蘇建軍這麼多年的交情,恐怕都得毀了。
  沒過幾天,蘇建軍就打電話給李達發,讓他們夫妻倆到老店去一趟,說有事情要商量。李達發隱約知道可能和上次的事情有關,蘇珍卻仍蒙在鼓裡。
  當天,蘇晨早早就關了店門,也讓劉霞先回家了。等李達發和蘇珍過來,就把上次和蘇建軍商量的事情和他們兩個人說了。按照蘇晨的說法,把蘇記分店全包給李達發來做,他們父子倆不再插手分店的事情。房子還是蘇晨的房子,每個月的租金要另外算,但店裡的一切他都不再插手了,店名也不用再叫蘇記,店裡現在在做的人,他們願意留就留下,不願意留就到蘇記老店來,除了營業執照他們需要自己再辦,其他都是現成的。話外的意思,今後無論這家店是好是壞,都和蘇建軍父子倆再沒有半點關係。
  聽了蘇晨的話,李達發愣在了當場,蘇珍卻是滿臉喜色,當即就說要留下吳成,徐娟卻是不肯要了。蘇晨也笑呵呵的答應下來了,也拿出了事先擬好的合同,李達發見蘇珍要簽合同,連忙阻止了。
  “晨小子,這合同我不能簽!你說的事情我也不能答應!你李叔我不是那麼沒有臉皮的人,明天,我和你嬸子就結算工錢,離開蘇記。事情走到這步,是你李叔和你嬸子對不起你!如果這合同簽了,我李達發這輩子都愧對你們父子倆。”說完,拉著蘇珍轉身就走。
  李達發雖這麼說,蘇珍卻不同意,這麼好的事情,她沒覺得自己有哪裡對不起蘇建軍父子倆。在她的想法,蘇建軍和蘇晨能有今天,他們兩口子卻是幫了不少忙的,如今得到點回報,卻也不是說不過去。無論如何,她是不想放棄這次機會的。
  果然,沒過多久,蘇珍就瞞著李達發和蘇晨把合同簽了。李達發知道了,和她大吵一架,但是當蘇珍把兒子抬出來的時候,卻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只能和蘇晨商量著,把租金又提高了一些,對這,蘇珍卻也沒有異議。至少,在她的觀念裡,店是自己的,其他都好商量。
  合同做好了,李達發便重新去辦理營業執照,蘇記的牌子也摘了下來。徐娟聽到這件事情的始末,沒有等蘇珍說,她就自己包袱款款的跑到了蘇記的老店,而吳成猶豫了一陣子,卻答應了留下來。徐娟知道了,直罵這人和那兩口子一樣,良心被狗吃了!
  蘇記改換門面的事情,一些老客戶並不知道,畢竟廚師沒換。但是寰宇國際卻是知道了。畢竟他們和蘇記訂餐,看重的是蘇晨的手藝,如今蘇晨不到店裡來,吳成即使做的再好,也不對他們的味。
  sheena到過蘇記分店好幾次,和店裡的徐娟也挺熟悉,那天碰巧徐娟到分店拿東西,就知道了蘇記發生的一些事情,安慰了一下小姑娘,當天並沒有再從分店訂餐。回到辦公室,就把這件事情和其他幾個人說了,幾個秘書都覺得蘇記小老闆這次事情辦得挺糊塗的,無論怎麼看都吃虧。
  “sheena,照你的說法,那夫妻倆還真過分!蘇小老闆也太好脾氣了。”
  “就是,照我說,應該直接把那兩個人趕走。”
  四個美女正討論得熱火朝天,誰都沒發現大老闆就站在身後,還是楚天陽咳嗽了一聲,才有些尷尬的轉過身,發現老板正斜倚在門邊,抱著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sheena,能告訴我,今天我的午餐在哪裡嗎?”
  “老闆……”
  “恩。”
  “那個,今天蘇記……”
  楚天陽在她們身後,蘇記的事情也聽了個大概,見sheena還是一臉的氣憤,笑了笑,“sheena,你真覺得那個小老闆吃虧了?”
  “難道不是?”
  “當然不。”楚天陽抱著手臂搖了搖手指,“依照我來看,他這次做得很聰明,與其和這兩個人繼續綁在一起,時刻提防著他們,或者乾脆趕走他們,傷了大家的和氣,還不如像他這樣,自己吃點小虧,既保全了大家的情分,也不用時刻擔心有人會算計他。”
  sheena想了想,也覺得楚天陽說得有道理,“老闆,為什麼我之前就想不到呢?”
  楚天陽笑眯了眼,濃長的睫毛在臉上形成了兩道扇形的陰影,“那就是為什麼我是老闆,而你只能是我的秘書的原因啊。”
  “老闆!”
  
  
  
  第十五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
  
  自從蘇記分店改換門面,掛上李記的招牌之後,李達發夫妻便很少踏足蘇記老店,即使來了,也是坐坐便走,再不像以前幫忙做些事情什麼的。雖然蘇建軍父子倆沒有當面說些什麼,但徐娟那張嘴實在不饒人,每次見到李達發和蘇珍,都要冷嘲熱諷上幾句,幾次下來,周圍的鄰居逐漸都知道了李達發夫妻倆做下的這件事,也開始對他們夫妻倆指指點點,兩個人便愈發不願意到蘇記來了。發展到最後,每個月的租金也是直接打到蘇晨的帳戶上。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是蘇建軍和蘇晨不願意看到的,但是,也沒有辦法。換個角度來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今後李達發和蘇珍再要在他們父子倆身上動什麼腦筋,要比之前困難得多了。而當蘇建軍知道蘇珍終於把李亮接到B市之後,也隔三差五的叮囑蘇晨沒事情不要到李達發那裡去,蘇晨也記在了心裡。兩家人便越走越遠了。
  雖然分店給了別人,但是生意還是要做。徐娟到了老店,蘇晨感覺一下子輕鬆不少。這個小姑娘手腳勤快,學東西也快,一段時間下來,蘇晨的手藝被她學到了三四成,忙的時候,確實幫了蘇晨不少忙。蘇晨和蘇建軍商量了一下,短時間內蘇記不打算再開分店了,父子倆打算集中精力把老店經營好。於是蘇記的外賣生意不再局限於附近的幾所學校,逐漸開始向市中心滲透。雇了幾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先是派發廣告,之後開始送餐。逐漸入夏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蘇晨便每份速食免費贈送一杯綠豆湯,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卻清涼解暑,讓人覺得貼心。漸漸的,外賣生意越來越好,送外賣的人員,也從原來的兩個增加到了五個,有的時候蘇晨也要幫把手才忙得過來。蘇建軍心疼兒子,也覺得送外賣的這幾個學生不容易,便給每人準備了一個保溫壺,灌上滿滿一壺綠豆湯。幾個半大小夥子都開玩笑說,工資少點不要緊,蘇老闆的綠豆湯可是絕對不能少的,否則就罷工!蘇建軍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對幾個孩子愈發好了。惹得蘇晨時常半真半假的埋怨到底誰才是他的兒子。蘇建軍就會拍一下蘇晨的腦袋,半大的孩子,誰都不容易。蘇晨這時候就總是揉著腦袋沖他爹直樂,弄得蘇建軍氣也不是樂也不是,只能又給這個淘小子一巴掌。
  Sheena知道蘇記這邊開始送外賣後,幾乎餐餐都從這裡訂了。現在寰宇國際上至大老闆楚天陽,下至門衛室章大叔,每天最期待的絕對是蘇記的綠豆湯!蘇晨看到寰宇國際每天的綠豆湯供應量,在一次送餐的時候,和sheena開玩笑說,這樣下去,寰宇國際光是喝綠豆湯就能把蘇記給喝窮了,到時候他和他老爹就得露宿街頭了。沒想到這個整天笑眯眯的大美女竟然拍著蘇晨的腦袋說,“沒關係,如果真把蘇記給喝跨,姐姐負責養你!”說完就在蘇晨的臉上留下一個完美的唇印,嚇得蘇晨扔下速食撒丫子就跑,隔挺遠還能聽到秘書室那幾個美女的笑聲。
  不過說也奇怪,蘇晨到寰宇國際送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竟然一次也沒遇見過楚天陽。雖說有點遺憾,但是回頭想想,上次在股票交易所匆匆一瞥就能把蘇晨嚇出冷汗的人物,還是不要再見的好。
  這天,蘇晨照常到寰宇送外賣,在一樓大廳做了登記之後,大廳小姐樂呵呵的直接拿過蘇晨背著的保溫瓶,打開蓋子就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一杯綠豆湯,一個部門主管走過,看到了,作勢哼了兩聲,“蘇小老闆,我那份可別忘了。”
  蘇晨笑呵呵的擦了把汗,“忘不了,一會我就給您送過去。”回過頭,保溫壺裡的綠豆湯都快沒了一半了,“趙姐,你給我留點,再說我都對嘴喝過的。”
  “對嘴喝過怎麼了?不好意思?來,姐姐給你蓋個章,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作勢就要撲過來。
  蘇晨嚇得抬腿就往電梯跑,保溫壺也不要了,心想這樓裡的大姐們也忒熱情了吧。上了電梯,到了十九樓,發現今天總裁秘書室裡四個美女都不在,蘇晨有些奇怪,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人。這層樓除了總裁辦公室和秘書室,再沒其他人辦公,她們人不在,估計應該是在總裁辦公室。蘇晨把速食盒子放到接待室的桌子上,坐到沙發上,打算等一會,如果還沒人,他就留個字條,下次再過來拿錢。
  沒過十分鐘,總裁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sheena和alise抱著一疊檔走了出來,見到蘇晨,招呼了一聲,告訴他把速食拿到辦公室去。蘇晨點點頭,剛起身,就看到一個男人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穿著一條黑西褲,上身一件天藍色的襯衫,沒系領帶,架著一副銀絲邊的眼鏡,手上也拿著一個資料夾,邊走邊問sheena縱橫的企劃案送過來了沒有。蘇晨覺得這人穿衣服的風格挺熟悉,特意抬眼看了看,對方也正好向他這邊看,見到蘇晨,愣了一下,然後烏黑的眼睛眯了眯,笑了。
  就一眼,蘇晨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你就是蘇記的小老闆吧?你們飯店做的菜真挺好吃的,尤其是紅燒排骨。”楚天陽把資料夾交給走過來的alise,轉過頭,伸出手,“我是楚天陽,很高興見到你。”
  蘇晨只能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握住了那只修長的手,“你好,我是蘇晨。”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蘇晨原本想否認的,但是又覺得像楚天陽這種人物,能問出這種話,十有八九是肯定他自己見過蘇晨的,自己再否認,未免有些矯情。於是點點頭,“恩,在B市的股票交易大廳,我和楚先生見過一面。”
  “哦。”楚天陽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蘇晨一眼,“我想起來了,你現在還在玩股票嗎?”
  “不了。”蘇晨搖搖頭,“股票風險太大,不是我能承擔得起的。”
  楚天陽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從寰宇國際出來,蘇晨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活了兩輩子,頭一次感到一個人能給他這麼大的壓力。楚天陽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實在深不可測。雖說他是在笑的,可那笑意給蘇晨的感覺就是很假,卻又說不出假在哪裡。無論如何,他是不想和這個人再有任何形式的接觸了。
  楚天陽站在十九樓的落地窗前,微眯著眼向下看著,嘴角牽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Sheena正送檔進來,“老闆,你在看什麼?”
  楚天陽轉過身,好心情的拿起簽字筆在檔上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sheena,“秘密。”
  
  
  
  第十六章 和杜昇合夥開公司
  
  寰宇國際
  徐城正向楚天陽報告集團公司下一季度的開發計畫。寰宇國際正計畫在B城市郊開發一座商業樓盤,涉及到近十億的資金,而徐城正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楚天陽聽完了徐城的報告,點了點頭,徐城松了一口氣,他還是第一次獨立操作這麼大的專案,從開始製作企劃書,到專案中的各個規劃,他的工作小組已經近一個月沒有休息日了。如果再不能通過,估計他手下的那幾個人都有跳樓的衝動了。
  “阿城,我讓你留意的那筆資金,最近有沒有什麼動向?”
  徐城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哦,您說那筆資金?”
  “對。”
  徐城想了想,“這段時間以來,那筆資金在股市一共做了五筆。這個人不僅對大盤的走向有準確的預測,而且他每次買的個股都是隔天就有上漲跡象,這個操盤的人如果不是運氣極好,就是眼光實在毒辣。但是很奇怪,他每次投入的資金都不多,所以基本上沒有怎麼引起注意。依照我來看,這個人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操盤經驗。老闆,你是怎麼留意到這個人的?”
  楚天陽沒有回答徐城,他靠向椅背,閉上眼,修長的食指在桌面上敲擊著,“阿城,我昨天見到這個人了。他很年輕,根本不會超過二十歲。”楚天陽睜開眼,定定的看著徐城,“你說,他可能有十年以上的經驗嗎?”
  徐城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楚天陽第一次留意到蘇晨,是在B市的股票大廳,當時,蘇晨恰好買了他在做的那支個股,他當時以為這個人能從他手裡賺到錢,除了運氣,肯定在做股票上有一定的天分,所以,他才吩咐徐城注意一下,如果真的是可造之材,那麼,就想辦法把他挖到寰宇國際來。可是,沒想到,經過那次之後,很長時間,這個人在股市都沒有什麼動作,楚天陽也就逐漸忘記了這件事情。直到昨天又看到蘇晨,他面前這個叫蘇晨的孩子,談吐和氣質都不像沒超過二十歲。這樣,今天才問了徐城,沒想到,給了他這麼一個意外的答案。
  “阿城,你繼續留意這筆資金的動向,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知道這個操盤的人究竟是運氣太好,還是根本就是個天才。”
  “是,老闆。”
  此刻的蘇晨,並不知道他已經被某個金融大鱷盯上了。自從在股市賺到了用來開店的資金之後,他基本沒有再在股市有什麼大的動作。即使有幾筆投入,也是屬於玩票性質的,畢竟,他不是靠股票來賺錢的,蘇記的收入已經完全可以應付他們父子的日常開銷。前世的經驗也告訴他,股市風雲變幻莫測,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屍骨無存。因此,他投在股市的這筆資金,是連蘇建軍都不知道的,也就是說,這完全是屬於蘇晨自己的私房錢。雖然是玩票性質,但蘇晨每次買的股票都是他知道大致走勢的,一段時間下來,這筆私房錢也是只增不減的。某天蘇晨查看了一下他的銀行帳戶,發現上邊又多了一個零,也著實高興了一把,當天就給蘇記全體員工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吃得送外賣的幾個小夥子滿嘴流油,直猜測這個平時不怎麼大方的小老闆是不是撿到金磚了。
  有了這筆資金,蘇晨又動起了賺錢的腦筋。他前後兩世學的都是國際貿易,前生也是做外貿出口的,他知道再過不久,C國製造的商品即將開始大量出口,這段時間企業辦理自營進出口權還比較困難,也大多沒有專業的外貿人員,產品想走出國門,基本都是通過外貿公司和進出口公司,這段時間正是這些公司賺錢的時候。再過一段時間,國內大部分工廠都開始培養自己的外貿人員,貿易公司想要像之前一樣賺錢,就有些困難了。而蘇晨現在正趕上這段黃金時段,他又熟悉這中間所有的流程,也知道近幾年哪種商品最為緊俏,如果不趁機賺上一筆,他都覺得有些對不住自己。
  想歸想,蘇晨也沒頭腦發熱到以為光憑自己那點後世的知識,和現有的一點資金就能把公司辦起來。首先,辦理自營進出口權就是個問題。蘇晨把自己想辦貿易公司的事情和蘇建軍說了,他原本以為要在他爹那裡費一番口舌,沒想到蘇建軍聽了他的想法後,二話沒說就同意了。而且當即就把銀行的存摺拿出來交給了蘇晨,裡面是蘇記一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利潤。
  “兒子,爹知道你是辦大事的人!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磕了碰了也不怕,即使摔了,爹也能扶著你!”
  杜昇偶然知道了蘇晨想辦貿易公司的事情,就把辦理進出口權的事情攬了過來,畢竟他家的背景擺在那裡,蘇晨求爺爺告奶奶也辦不了的事情,可能只要杜昇家裡一句話就能解決了。蘇晨也沒和杜昇客氣,不過,杜昇也提出了他的條件,他可以給蘇晨辦理進出口權,但是,他要在這個公司占一定的股份,當然,他會按比例出資,不會白拿。蘇晨想了想,依照杜昇的關係,今後出口的管道和國內的工廠,他都能幫上忙,便和杜昇商量了具體的細節,包括雙方出資比例,今後的公司章程和經營策略。兩個人談了一個下午,直到蘇建軍來叫他們吃飯。
  杜昇當天回家,就把他要和人合夥辦公司的事情說了。他父親杜衡聽了很高興,他一直以為這個兒子對經商沒什麼興趣,因為他外公家的關係,也沒有太過約束他。沒想到杜昇不聲不響的就要和人開辦貿易公司,而且當下正是出口生意開始紅火的時候,說明這小子眼光還是不錯的。杜衡又把事情和杜昇的爺爺說了,杜老爺子也是十分高興,杜氏祖上是清朝有名的徽商,歷經幾代,逐漸有了現代的規模,而杜衡又和軍委高官的女兒聯姻,可以說,等杜昇接手杜氏的時候,整個企業會更上一層樓。杜老爺子當即拍板,杜氏出兩百萬給杜昇做基礎資金,公司的營業執照和進出口權都不是問題。杜昇想說,只把後邊兩樣辦好就行了,至於資金,他和蘇晨已經夠了。
  結果杜老爺子一瞪眼,又不是小孩子家家的小打小鬧,你們手裡的那點哪夠?而且,叫杜昇找個時間把蘇晨領到家裡見一面,他對這個眼光獨到的孩子很感興趣。如果可能,等將來杜昇接受杜氏的時候,就把蘇晨招進來幫杜昇的忙。
  杜昇對於杜老爺子要見蘇晨的事情有點吃驚,畢竟他這個爺爺向來眼高於頂,杜氏裡除了他的父親和兩個叔叔之外,幾乎沒有幾個能讓老爺子看得上眼。如今他主動提出來要見蘇晨,對於蘇晨來講,不可不說是個極好的機遇。
  結果蘇晨聽到這個消息,嘴巴張了半天也沒合上。他只想開一家小規模的貿易公司,答應杜昇入股也是為了辦理一些事情更加方便,沒曾想竟然將杜氏牽扯進來。經過杜家這麼一插手,蘇晨幾乎已經肯定,這家貿易公司將來掛的十有八九是杜家的招牌!
  這麼一想,蘇晨看杜昇的眼光不由得就帶了幾分淩厲,奸商!
  
  
  
  第十七章 第一筆生意
  
  一個月後,蘇晨和杜昇的貿易公司開張了。公司的名稱經過兩個人商量之後,就定為了旭日。註冊資本一百五十萬元,蘇晨出了五十萬,杜昇出了一百萬。當然,杜昇沒要杜老爺子給的二百萬,用的是自己的零花錢,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要了老爺子的錢,這個公司將來說不定就會成為杜氏旗下的一個分公司,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創業。而蘇晨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家公司能夠開起來,其實百分之八十是靠了杜昇的關係,對於公司將來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子,蘇晨心裡真的沒底。不過,公司既然開起來了,那麼,蘇晨就絕對會上心。
  蘇晨和杜昇商量了一下,公司剛起步,沒有必要招收太多人員,公司管理由杜昇來做,業務方面,蘇晨就能應付得來,而財務方面,杜昇委託杜氏旗下任何一個公司的財務部門都能解決,當然,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將來公司真正運作起來,還是需要有自己的財務人員的。之後杜昇又托了關係,在一棟商務樓頂樓租下了一間辦公室,空間不大,剛好能放下四張辦公桌,蘇晨跑了一趟傢俱市場,用五百塊淘到了一個屏風,將小小的一間辦公室隔成了兩個部分,杜昇的辦公桌就放在了屏風後,美其名曰,公司老闆需要自己的獨立空間,心下卻暗想,隔離你個奸商!杜昇撇撇嘴,沒說什麼。
  製作公司名牌,採購辦公用具還有處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又用去了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杜昇還給蘇晨和自己各配備了一台電腦,找人組裝的,比品牌機要便宜不少,性能卻很好,蘇晨用過之後也十分滿意。兩個人在把辦公室全部清掃一遍,東西都擺放好之後,看著寫著旭日兩個大字的公司匾額,相視一笑,兩隻年輕的手握到了一起。
  “加油!”
  “加油!”
  正式開業之後,蘇晨便開始忙碌起來,蘇記那裡不再用他操心,現在徐娟和劉霞都能獨當一面,他每個星期回去處理一下賬務的事情就可以了。蘇建軍的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最近也越來越好,現在每天早上都和鄰居到附近的公園鍛煉身體。蘇晨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都撲到了貿易公司這裡。這時候國內幾個主要的B2B網站還沒興起,大部分企業產品出口都是通過展會或者外商直接找上門。對於蘇晨和杜昇這個剛起步的小公司來說,這兩樣都是不切實際的。而蘇晨因為前世做過外貿,掌握了不少國外的B2B網站,他便把這些網站一個個找出來,然後註冊會員,到上邊尋找採購資訊。
  杜昇見到蘇晨這種大海撈針一樣的做法,有些奇怪。在詳細問過蘇晨之後,眼睛一亮。
  “蘇晨,要不我們做網站吧?正好國內這塊是空白,感覺做這個來錢更快。”
  蘇晨眼睛一翻,這廝果然是奸商!就簡單幾句話就能找出商機。
  “我們都不是技術人員,怎麼做?而且你知道做這樣的網站要投入多少?還是先把我們的貿易公司做好再說吧。”
  杜昇摸摸鼻子,他是有點頭腦發熱。不過,他能確定做這種網站真的是個絕好的商機,雖然他和蘇晨不能做,但是不代表杜氏不能做。想了想,便決定做一份詳細的企劃交給杜衡。
  功夫不負有心人,蘇晨在網上泡了兩個星期之後,終於被他找到了一個中東客戶的訂單,求購大量T-shirt,蘇晨給這個客商發了幾封郵件,詢問了具體要求,依他前世的經驗,中東和非洲的客商對於商品的品質要求並不嚴格,價格便宜就行,這方面和歐美及日本截然相反。蘇晨把要求詳細列出,交給了杜昇,讓他尋找一下合適的工廠,不出兩天,就找到了一家中等規模的廠家,廠家之前沒有做過外貿生意,但是產品的品質在國內卻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近兩年效益不是太好,倉庫裡有一批積壓的產品。杜昇和蘇晨就是看上了他積壓的那批貨。杜昇和蘇晨剛開始找到他們,李廠長還有些不相信,以為遇到了騙子,直到杜昇說出如果生意成功,便先付一半的定金,才松了口,半信半疑的和他們簽訂了合同。畢竟他倉庫裡的那批貨壓著也是壓著,這一半的定金也夠成本了。蘇晨拿出相機拍了照,到網上把相片發給了客戶,同時做了報價。一天后客人給了回復,雙方商定了信用證付款,CIF合同,之後杜昇聯絡了船公司。
  雖說這筆生意賺得不多,但卻是旭日的第一單。而且第一單就能成果,給了蘇晨和杜昇不小的激勵。這也多虧蘇晨前世有做貿易的經驗,才避免了不少彎路。杜家老太爺知道之後,著實把杜昇誇獎了一番,直言不出十年,杜昇的成就絕不在他父親之下,杜衡也與有榮焉。連杜昇那個軍委的外祖父,也通過杜昇的母親知道了這件事,平時不苟言笑的老人家,也打電話過來把杜昇誇獎了一通,也因為他這個外孫,在一些老戰友之間大大風光了一把。
  一時間,杜昇覺得整個人都飄飄然,走路都帶著風。蘇晨冷眼看著,直到杜昇美得快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一個巴掌把他拍落回地面,又有生意了上門了。
  
  
  
  第十八章 波折
  
  蘇晨和杜昇的貿易公司經營有一段時間了,幾個月裡,兩個人忙得昏天暗地,期間雖說有不少進賬,但是也不是沒遇到過挫折。蘇晨就在網上碰到過幾回騙子,還好他夠機警,再加上前世常泡外貿論壇,對一些騙子分佈較多的國家和地區有一定的瞭解,大多能通過一些細節察覺出訂單是否存在問題,雖然偶有失手,但是比起他們賺的利潤,這些損失根本微不足道。杜昇就對蘇晨的這一點十分佩服。對於杜昇這個新手來說,蘇晨一些處理訂單的方法和與國外客戶溝通的能力,都是他需要學習的。
  隨著業務量的增加,蘇晨接的單子也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有針對性。他和杜昇分析過,現在國內的工廠大多沒有做過ISO品質體系認證,這個認證就是道門檻,沒有這個認證,即使有出口能力,也無法打開高端市場,所以大部分都是做來料加工,貼牌交易。同時考慮到他們公司現在的規模,暫時還是不要去動歐美和日本市場,主要把目光集中到中東和非洲地區,東南亞周邊也可以考慮。雖然利潤會少點,但是,總體上是不需要擔心出現貿易糾紛之類的。因為客戶既然把價格壓得這麼低,本身也應該知道一份錢一分貨的道理。
  對於這一點,杜昇有些微詞,從小受的家族教育,就是追求最大的利潤,現在有現成的生意不能做,實在讓他無法接受。但對於蘇晨的說法,他也沒有辦法直接反駁,只能下大力氣去找符合歐美客商要求的工廠,或者遊說已經和旭日有貿易往來的工廠去辦理這個品質體系認證。當時國內大部分工廠還沒有意識到貼牌交易的不穩定性,對於杜昇的說法,很多工廠老總都採取一笑置之,而有部分人卻嘗到了出口的甜頭之後,對於杜昇的建議十分感興趣,其中就有和旭日合作了第一筆生意的李廠長。聽到做了這個品質體系認證之後,可能打開歐美市場,而且利潤是目前的幾倍,李廠長的心思一下子活絡起來,同時聯絡了幾家和他關係比較好,有出口意向的工廠,一起去做了這個品質體系認證。
  回到公司,杜昇把一疊工廠資料砰的一聲放到了蘇晨的桌子上,嚇了蘇晨一跳。
  “你這是幹什麼?”
  “這些都是辦好你說的那個品質體系認證的工廠,怎麼樣?”
  蘇晨拿起資料翻了翻,果然就像杜昇說的那樣,都是一些符合出口要求的企業。看到杜昇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的樣子,蘇晨有些頭疼,當時他說品質體系這個事情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根本不太想做歐美和日本人的生意,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杜昇解釋這些國家的客商有多挑剔,產品如果不合格後續會有多少麻煩。如果他煞有其事的說出來,杜昇會問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到時候自己該怎麼回答?
  “我知道了,這些資料先放這裡吧,有單子我會考慮的。”
  蘇晨說完,就把那疊資料放到了抽屜裡。看到蘇晨的樣子,杜昇有些憋屈,他下了那麼大的力氣去找這些工廠,蘇晨好像根本就沒當回事。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捧著戰利品向長官請功的士兵,結果長官根本不把他繳獲的東西當回事!坐到辦公椅上,杜昇越想越難受,再看看蘇晨氣定神閑的樣子,他就覺得一股火氣噌噌往上冒。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一腳踹開辦公椅,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臨到門口瞪了蘇晨一眼,砰的一聲就甩上了門,他大少爺生氣了!
  蘇晨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大門一眼,便繼續劈裡啪啦的打著鍵盤,他還有十幾封郵件要發,暫時沒空理這個大少爺。
  杜昇氣哼哼的回到家,蹬蹬蹬跑上二樓,把房門一關,鎖在自己屋裡就開始生悶氣,晚飯也沒出來吃。這一舉動可嚇壞了在杜家幫傭的阿姨,連忙給在公司的杜衡打了電話。杜衡放下電話,思量了一下,這段日子以來,杜昇的表現讓他很吃驚,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少爺,整天在外邊跑業務,整個人都黑瘦了一圈,但是取得的成績也讓他刮目相看。他看過旭日的財務報表,一個小貿易公司,一個季度的利潤幾乎抵得上杜氏旗下一個中等規模的分公司,杜衡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他兒子的努力,但是,杜昇時常提起的那個叫蘇晨的孩子,卻是這家貿易公司運轉的中樞。包括他手上這份B2B企劃案,杜昇也說是從蘇晨那裡聽來的。
  杜衡瞭解自己的兒子,杜昇個驕傲的男孩子,從來沒有真正服過誰,而這段日子以來,卻能時常從他嘴裡聽到關於蘇晨這個人的事情,今天杜昇會這麼反常,估計也和這個人脫不開關係。他是不是該找個時間見一見這個蘇晨?
  楚天陽坐在辦公椅上,雙手支著下巴,聽著徐城的彙報。
  “你是說,這段時間以來,那筆資金沒什麼動作?”
  “是的。”徐城點點頭,“那個叫蘇晨的人,這段時間以來,在股市基本沒有什麼動作。我查了一下,他開了一家貿易公司。”
  “貿易公司?”
  “對,專門做進出口生意,合夥人叫杜昇。看情況生意還不錯。”
  楚天陽饒有興味的抬起頭,“杜昇?杜氏的太子爺?”
  徐城點點頭,看楚天陽沒有再問下去的意思,便彎了一下腰,轉身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楚天陽靠向椅背,單手敲擊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杜昇?這個叫蘇晨的是如何同杜氏那個眼高於頂的太子爺扯上關係的?聽說杜氏最近似乎有擴大出口貿易的計畫,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還有,據說杜衡正計畫著開發一家B2B網站,這個對IT一竅不通的人怎麼會有這個想法?楚天陽深思著,微微閉起了眼睛,他有預感,這一切,都和那個叫蘇晨的孩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據他瞭解,杜氏的杜老爺子雖說已經退居幕後,但是,對於杜昇這個孫子可是比對杜衡還要器重。那是個成了精老狐狸竟然同意杜昇和蘇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一起開公司?
  楚天陽越想越有興趣,對於蘇晨這個人,他現在很有一探究竟的念頭,或許,他不應該再這樣被動的等下去?
  
  
  
  第十九章 覲見杜家掌門人
  
  蘇晨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再看看空蕩蕩的辦公室,無奈的歎了口氣。杜昇這位大少爺生氣也生得太久了吧,這都快一個星期了,連人影都見不著。拿起電話,蘇晨一頭黑線,他現在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杜昇的電話!每次都是杜昇主動聯繫他,他現在想找人都不知道怎麼找。可是剛剛談妥一筆生意,需要聯絡廠家,這方面他根本沒有杜昇辦的好,無論如何,都得把這個大少爺找回來。想了想,蘇晨撥通了114,杜昇找不到,杜氏財團總能找到吧。按照接線小姐說的號碼,蘇晨撥通了杜氏財團的電話,總機小姐接到他的電話愣了足有半分鐘,找杜昇?這人是誰?經過旁人提醒,才知道,這位要找總裁的公子。連忙接通杜衡秘書室電話,杜衡聽到秘書的報告,笑了,這個蘇晨挺有意思的,找不到他兒子,改來找他這個老子了。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過,杜昇這段時間是有點不像話,辦公司的人怎麼能隨便耍脾氣扔下公司就不管了?
  杜衡接起電話,“你好,我是杜衡。”
  蘇晨放下電話,長出一口氣,沒想到,杜氏的總裁竟然邀請他到家裡吃飯。不是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畢竟旭日剛辦起來的時候,蘇晨就知道,杜氏肯讓他們的太子爺和他一起辦公司,肯定不會就這麼撒手不管,估計他現在祖宗十八代都被對方摸得清清楚楚的。杜昇也和他提過,家裡人想見見他,不過,蘇晨一直推脫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如果和杜昇的家人見了面,今後會有不少麻煩,畢竟,這個家庭裡的成員都不是省油的燈。
  想了想,蘇晨給蘇建軍打了電話,“爹,我今晚不回家吃了。”
  “有應酬?記得別喝太多酒。”蘇晨的公司開辦以來,也偶爾有一些飯局,畢竟,這是C國做生意的傳統,有些談不攏的事情,酒杯一端,合同立刻就能簽。蘇建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也時常提醒蘇晨,酒多誤事,要注意適量,別被人灌醉了,傷了身體。而且蘇晨現在還是個學生,很多方面都要注意,他可不比杜昇,就是普通老百姓。
  “不是,是杜昇他家人讓我去吃頓飯,畢竟一起開公司,面都沒見過,也說不過去。”
  “也對,那你可不能空手過去,禮多人不怪,人家也幫了咱挺多了,去了要注意禮貌。”
  “恩,我知道了。”
  帶什麼禮物?杜昇那樣的家庭,蘇晨之前還真沒接觸過,不過,第一次拜訪,總不好空手過去。蘇晨一邊在MSN上和客戶聊著,一邊想著,結果談到一半,客戶一個大大的問號發了過來,原來蘇晨把想什麼都打了上去,連忙道歉,重新發了樣品資料和報價。歎了一口氣,看來今天生意是沒得談了。索性關了電腦,鎖上辦公室,下樓買禮物去算了。轉悠了一個下午,蘇晨終於決定買了上好的鐵觀音,他記得杜昇說過,他家裡人平時都喜歡喝茶。不過,看著交出去的幾張老人頭,蘇晨心裡對杜昇又狠狠記上了一筆,這小子無故曠工,又害得他破了一筆財,蘇晨決定今後慢慢從他身上找回來。
  正在家裡打遊戲的杜昇突然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阿姨說有客人來訪,杜昇走下樓,看到客廳中坐在沙發上,笑得得體的蘇晨時,頭皮就是一陣發麻,這下麻煩大了!
  杜老爺子笑呵呵的看著蘇晨,恩,小夥子樣子不錯,舉止也得體,言談間進退有度,好像這個蘇晨和自己的孫子是同學?
  “蘇晨,我瞭解過你和阿昇開的那家公司,很不錯。年輕人有魄力,有膽識,將來一定會有所作為的。”
  “謝謝,承蒙您的誇獎,其實,杜昇要比我出色得多,公司裡的事情也是杜昇出力比較多。”
  杜昇有些詫異的看了蘇晨一眼,他不知道,蘇晨可以用這種語氣和神態說話,感覺就像個陌生人。
  “恩,懂得謙虛,更好。”杜老爺子點點頭,“阿衡,看來,我們阿昇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啊。”說完,拄著烏金的手杖站了起來,“你們年輕人多談談,老人家我要休息一下,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吃飯的時候再叫我。”
  “是的,父親。”
  杜衡站起身,扶起杜老爺子,轉頭看了一下杜昇,“阿昇,我扶你爺爺上樓去了。今天蘇晨是我邀請來的客人,你先代我招待一下,等下一起吃頓便飯。”
  杜昇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蘇晨也連忙站起身,目送杜衡扶著杜老爺子上了樓。回頭看了看杜昇,“杜大少爺,我都親自來賠罪了,您何時能銷假上班啊?”
  杜昇被蘇晨一句話堵得滿臉通紅,他也知道自己這次發脾氣發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看到蘇晨那副樣子,他就是氣得牙癢癢的。
  蘇晨看到杜昇的樣子,笑了,自己都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和個半大孩子治什麼氣啊,伸出手,拍了拍杜昇的肩膀,“行了,這件事情是我不對在先,你下大力氣找的工廠,我也太不當一回事情了。”看到杜昇的臉色轉好,接著說,“我今後也會多留意歐美方面的生意,再說,我們公司近期可能也要擴大規模,招收新人,你這個大老闆不再,我自己可忙不過來。”
  蘇晨一席話,說的杜昇沒了脾氣,當天吃過晚飯,第二天就乖乖到公司報導了。直讓杜家的兩位大家長驚歎,這個小霸王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於是對蘇晨更是高看了一眼。而蘇晨此刻正看著手中杜昇這個月的工資單,笑得得意,小樣的,曠工一個星期,扣你半個月工資,看你下次還敢無故曠工。
  蘇記,一輛藍色的寶馬minicooper停在了店門口,正在關店門的徐娟認出了從車裡下來的人,“sheena小姐,你怎麼來了?”
  Sheena笑了笑,關好車門,“娟子,蘇老闆在嗎?”
  “在,在!”徐娟遲疑了一下,“我們大老闆在,小老闆不再,你找那個老闆?”
  “就找你們大老闆。”
  “好,那你等會。”徐娟把sheena讓進店裡,給她倒了一杯茶水,sheena還是第一次到蘇記老店,她四周打量了一下,店面很乾淨,牆上掛著營業執照和衛生許可證,上邊還有蘇氏父子的相片。果然,蘇小老闆的好相貌有一半遺傳自他的父親。
  蘇建軍從裡屋出來,就看到sheena正坐在椅子上四處打量,“姑娘,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Sheena站起來,“你好!你就是蘇老闆吧,我叫sheena,是寰宇國際的總裁秘書,這是我的名片。”
  蘇建軍接過sheena的名片,上邊一串英文字母看得他頭暈。
  “呵呵,我知道,你們經常照顧蘇記的生意,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我們總裁最近對餐飲業十分感興趣,鑒於蘇記的各項服務都很讓我們總裁滿意,他有意同蘇記合作。”
  “合作?”
  Sheena的幾句話,讓蘇建軍愣在了當場。
  
  
  
  第二十章 這麼大的餡餅,要還是不要?
  
  Sheena走後,蘇建軍便叫劉霞和徐娟先回家,自己關了店門,坐在店裡左思右想,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按照sheena的說法,寰宇國際總裁是看上了他們父子倆的手藝和蘇記的服務,所以想給他們注資,把蘇記開成連鎖飯店,這對他們父子來說,絕對是件好事情,可是讓蘇建軍想不通的是,如果想開連鎖飯店,寰宇國際自己開不是更好?而且說句實在話,他們父子的手藝,雖說不錯,可是和那些大飯店裡的廚師還是有一定的差距。蘇建軍從蘇晨那裡聽說過這家大公司,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花時間和精力來誆騙蘇記這麼個小飯店,即使他們真是別有所圖,又圖些什麼?蘇建軍四顧了一下蘇記的店面,除了這家小店,他們父子倆還有什麼可給人覬覦的?即便是蘇晨和杜昇合夥開的那家貿易公司,蘇建軍心裡也清楚,那家公司到最後是誰的還說不準呢。蘇建軍越想越不明白,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索性給蘇晨打了電話,將這件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恩,我知道了,爹,電話裡一時說不清楚,今天我早點回去,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蘇晨放下電話,也覺得這件事來得有點突然,事先根本沒有徵兆。他和蘇建軍的想法一樣,這件事絕對有些蹊蹺,可是一時間卻又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杜昇剛從商檢局回來,有個單子的進口商需要廠家做原產地證明,今天剛去商檢局蓋了章。剛一進門,就見蘇晨雙眉緊鎖的在想些什麼。沒顧得上問,杜昇放下資料袋,就跑到電扇前面,舒服的歎了口氣,跑了一個上午,衣服都給汗濕透了,他以前還從沒受過這份罪呢。
  蘇晨拿過杜昇帶回來的資料袋,仔細翻了翻,發現沒有什麼遺漏,直接給廠家打了電話,放下電話,發現杜昇還在吹冷風,開口提醒他,“渾身是汗就吹冷風,小心感冒。”
  “沒事。”杜昇甩甩頭,覺得T恤粘在身上不舒服,索性一把脫了下來,“你剛才在想什麼?眉頭都皺出個川來了。”
  蘇晨有些不自然的轉開目光,杜昇不知道他的性向,就這麼大咧咧的光著上身在他面前晃,年輕的身體蒸騰出的熱氣讓蘇晨的喉嚨一陣發幹。
  “沒什麼,我今天家裡有事,先回去了。客戶的資料我都整理好了,發票你到杜財務那裡拿就行了。”蘇晨說完,背起挎包,匆忙走了出去。
  杜昇在他身後眨眨眼睛,這小子,今天怎麼了?
  蘇晨出了辦公室,長出了一口氣,禁不住笑出聲來,重生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手足無措,看來,自己忙得都快忘記這件事情了。回頭想想,竟然對著一個半大孩子流口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回到蘇記,就見蘇建軍正坐在椅子上抽煙,電視開著,可是正放些什麼他根本就沒注意。蘇晨走上前,關掉電視,把煙灰缸放到蘇建軍面前的桌子上,“爹,我回來了,煙灰快掉地上了。”
  蘇建軍連忙把煙按熄,“回來了,吃飯沒?”
  “沒。”蘇晨一邊說,一邊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發現有現成的冷麵湯冰著,嘗了嘗,酸甜正合自己胃口,就知道是蘇建軍特地給他留的,喜滋滋的拿出來,另燒了開水,下了面,然後用冷水泡了一下,就撈到碗裡,澆上湯,端了出去。
  “爹,你要不要?”
  “我吃過了,這是給你留的。”蘇建軍說著,又走進廚房,切了半根黃瓜,一個鹵蛋,又跺了一隻鴨腿,端出來,放到蘇晨面前,“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就這一會功夫,蘇晨面前那碗面已經下去三分之一了。
  “唔。”蘇晨點點頭,夾起一塊鴨肉,“爹,你電話裡說寰宇打算給我們注資,再給我仔細說說。”
  “不忙,你先吃,吃完再說。”
  蘇晨吃完了面,又把碗收拾了一下,等忙完了,蘇建軍就把sheena今天到蘇記的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蘇晨,蘇晨一邊聽著,也沒插嘴,到最後,蘇建軍把他的疑惑說出來了,“兒子,我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可是,這麼大個公司,也沒必要誑咱們啊。你見過那個總裁沒有,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晨想了想,“爹,我是見過寰宇的總裁,可是總共沒說上幾句話,至於他為什麼突然要給我們注資,我也說不清楚。”蘇晨頓了頓,“不過,我想他也不會平白無故的騙咱們。Sheena不是留名片給你了嗎?上邊有電話吧,明天我打個電話過去,具體問問是個什麼情形。”
  蘇建軍想了想,也覺得蘇晨說得在理,就把sheena的名片給了蘇晨。蘇晨結過來,看著上邊的名字和職位, sheena真正的職位是總裁特別助理,並不是像她平常說的總裁秘書,看來這位女也不簡單啊。
  第二天,蘇晨先給杜昇打了個電話,和他說今天自己有事情,就不到公司去了,如果公司有什麼事情,等明天他上班再說。杜昇放下電話,抬頭看了看窗外,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蘇晨這個拼命三郎竟然曠工?
  蘇晨隨後就給sheena打了電話,對方似乎料到了他會打電話過來,無論他問什麼,都一一給他解答,而且言辭懇切,直言他們總裁是看到了蘇記的商業價值,這才打算給蘇記注資。而且寰宇財團早就打算插手餐飲行業,只不過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和適當的人選,而蘇晨正好符合了他們總裁選賢任能的標準,這才對蘇記青眼有加,說到最後,讓蘇晨都覺得自己挺不識好歹的
  “蘇小老闆,不是我sheena誇口,被我們老闆看上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到最後,年薪都是以百萬為基數的。如果你還有其他的顧慮,不妨到寰宇國際來一趟,咱們當面談一下,我想,這無論對蘇記,還是對你本人,都是個極好的機會。”
  蘇晨考慮了一下,覺得sheena說得不錯,畢竟,他通過後世的一些資料瞭解過楚天陽這個人,且不說他的品行如何,他的工作能力和看人的眼光,的確是一等一的。這次寰宇國際能主動找上自己,也許真的是個很好的機會。雖說他現在和杜昇合夥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可是說句實在話,這家公司無論資本還是其他方面,杜昇都是占了大頭,而這其中,還摻雜著杜氏的一些關係,他能和蘇晨合作,也無疑是看上了蘇晨的能力,等到將來另有合適的外貿人才進來,蘇晨沒有幾分把握自己還能留在這個公司多久。
  想了想,又同蘇建軍商量了一下,蘇晨最終還是決定了親自到寰宇國際一趟。
  楚天陽正和幾個朋友在酒吧消遣,聽完sheena的報告,放下電話,就見幾個友人正看著自己。
  “怎麼了?”楚天陽笑著端起酒杯。
  “楚,每次看你這樣笑,我就膽寒。”Ben說道,“我記得,上次看到你這麼笑,隔天那個總和你做對的地產公司股票就跌停了。”
  “哦,你不說,我都快忘記這件事情了。”楚天陽笑著拍了拍Ben的肩膀,“今天的帳算我的。” 隨後拿起一支飛鏢,擲出,正中紅心。
  
  
  
  第二十一章 我很欣賞你
  
  蘇晨有些緊張,他不是第一次來寰宇國際,但是這次和之前都不一樣。和大廳總台小姐打過招呼,直接乘電梯到了十九樓,sheena已經在等他了。
  “蘇小老闆,你來了。我們老闆正在開會,請稍等十分鐘。”
  Sheena將蘇晨引到會客室,端上一杯茶水。蘇晨道了謝,沒有提前預約好時間,是他忽略了,在這裡等一下也沒什麼,至少能讓他放鬆一下,仔細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應對,當年他第一份工作面試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
  過了一會,sheena放下電話,走了過來,打斷了蘇晨的思維。
  “蘇小老闆,我們老闆請你進去。”
  “啊,好的。”
  蘇晨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楚天陽有些低沉的聲音,“請進。”
  蘇晨推開門,走了進去,“楚總,你好!我是蘇晨。”
  出乎蘇晨的預料,楚天陽並沒有坐在辦公桌旁,而是端著一杯咖啡斜靠在沙發上,微眯著眼的看著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的氣息。蘇晨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人,真的打算和自己做生意嗎?
  楚天陽見蘇晨的樣子,笑了笑,“請坐吧,我剛開了五個多小時的會,讓你見笑了。”說完,揉了揉脖子,坐正了,把咖啡放下,和蘇晨握了手。
  蘇晨點點頭,他能怎麼樣?難道轉身就走?他不是剛出校門的愣頭青,知道此刻自己該做些什麼。而且,楚天陽現在這副樣子,確實讓他輕鬆不少。如果對方真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蘇晨現在可能連話都說不完整了。想了想,走到楚天陽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個位置可以讓他和楚天陽平視,不會讓他在談話中落於下風。
  楚天陽挑了挑眉,這個蘇晨,有意思!
  “楚先生,我知道你的時間很寶貴,我就開門見山好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蘇晨刻意頓了頓,等待楚天陽是否有話要說。
  楚天陽點了點頭,端起咖啡,示意蘇晨說下去。
  “關於sheena小姐說的,寰宇國際有意向蘇記注資這件事,我想再詳細瞭解一下。”
  “詳細?sheena把相關細節都說了吧。”
  蘇晨點了點頭,sheena是把寰宇國際對於蘇記注資後的一些企劃詳細說過了,蘇晨聽了之後也十分感興趣,可是,這不是他今天來這裡的重點,“我知道,寰宇國際打算給蘇記注資,然後把蘇記發展成速食式的連鎖經營,這個企劃,對於蘇記是個極好的機遇。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楚總為什麼會選上蘇記?”
  “為什麼?”楚天陽放下咖啡杯,笑了笑,抬眼直視著蘇晨,“這很重要嗎?既然你認為這個企劃對蘇記很有好處,那麼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抱歉,楚總,我做事一向喜歡腳踏實地。寰宇的注資確實可以讓蘇記有很好的發展,但是,不是我妄自菲薄,蘇記只是家小飯店,您看上蘇記,肯定有您的考慮。如果您不能說明選上蘇記的原因,我想,我只能很遺憾的放棄這次機會了。”蘇晨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楚天陽這次的目的肯定不單純,至少,通過這次會面,對方給自己的感覺,似乎並不是將他當成合作的物件。
  楚天陽見蘇晨就要站起身離開,終於收起了有些戲謔的態度,“如果我說,我這麼做,是因為我很欣賞你,你能接受嗎?”
  “啊?”
  蘇晨瞪大了雙眼。
  吳成提著一袋子米走進廚房,看到蘇珍正在點數冰櫃裡的海鮮,哼了一聲。
  “小吳,你回來了。”
  “恩。”
  吳成放下袋子,轉過身,擦了擦汗,“老闆娘,我提前和你說一聲,我就做到這個月末,麻煩工資提前給我結算一下。”
  “啊?”蘇珍愣住了,“為啥?做得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再說了,合同還有兩個月吧。”
  “我家裡有急事,實在沒辦法。而且合同我是和蘇記簽的,和你們還沒另簽過。”
  吳成要辭工,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畢竟,他在這裡做了快一年的時間了,而且前後兩個老闆對自己也都不錯,但是,自從李亮來了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也不知道蘇珍在想些什麼,竟然把店裡進貨的事情交給了李亮。剛開始還好,但是,吳成逐漸發現蔬菜越來越不新鮮,而魚肉的品質也在逐漸下降,漸漸的,竟開始混雜一些臭魚爛蝦,私下和蘇珍提過幾次,進貨的品質就好了幾天,之後,依然如故。到最後,吳成也懶得提了,反正他是給人家打工的,無論生意好壞,都是拿一樣的工資。李達發和蘇珍也漸漸發現店裡的生意沒有以前好了,不過他們認為是由於最近附近又開了幾家飯店的原因。夫妻倆商量了一下,把價格又降下來了一點,生意依然沒有好轉。發展到最近,店裡的生意還趕不上原來蘇記的一半,而且吳成發現李亮竟然開始買地溝油!這種東西吳成是知道的,學廚的時候,師傅和他提過,很多黑店都用這種油,人吃多了,是要出事情的!
  吳成越想心裡越不踏實,再加上最近從徐娟那裡知道蘇記的一些事情,他決定還是儘早抽身為好。
  吳成要走的事情,蘇珍當天就和李達發說了。李達發聽了,沒說什麼,只吩咐蘇珍把吳成的工資結算清楚。蘇珍想到吳成說走就走,心裡就不怎麼舒服。
  “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了我們要給他減工資,所以才走的?”
  “我哪知道?要真因為這樣,也怪不得人家。”
  李達發也從最近店裡的一些情形,看出了一點苗頭,他和蘇珍商量過,不要再讓李亮管錢的事情,但是她就是說不聽,李達發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帳上的貓膩基本都瞞不過他,但是李亮是他的兒子,他又能怎麼辦?算了算,下一個季度的房租都成問題,他當初昧著良心對建軍父子倆做下這種事情,看來,是要遭報應了……
  
  
  
  第二十二章 幫你?憑什麼
  
  蘇晨最終還是接受了寰宇的注資,他和楚天陽談了一個多小時,有些意外的發現,原來這次蘇記的企劃竟然是楚天陽親自操刀。蘇晨考慮了一下,無論楚天陽在打什麼主意,這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說,都不算吃虧。畢竟合同上白紙黑字的寫明瞭,即使今後有什麼紕漏,也有所依據。不過,他也沒有馬上同楚天陽簽合同,而是商定了一個星期後,畢竟蘇記目前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乾淨,包括現在李達發和蘇珍開的那家店也是個問題。而且,如果寰宇真的給蘇記注資,自己兩頭跑的話,精力肯定不夠,那麼,和杜昇開的那家貿易公司,就需要招收新的外貿人員了。
  婉拒了楚天陽晚餐的邀請,蘇晨早早的回了蘇記,他想把這個消息儘快告訴蘇建軍。
  蘇建軍聽完蘇晨的話,思量了一下,儘管他仍然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但是,卻也找不出什麼大毛病來。看情形兒子對於這件事情很上心,既然當面和人家大老闆談過了,也就沒有再擔心的必要了吧。而且,他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同蘇晨商量。
  “兒子,今天你李叔來過了。”
  “哦。”蘇晨皺了皺眉,這麼長時間不來往了,李達發這次來幹什麼?“李叔來了?有什麼事嗎?”
  蘇建軍想了想,覺得瞞著蘇晨也說不過去,還是把事情告訴了他,“你李叔這兩個月生意不好,想先把房租延延,我看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答應了。”
  聽完蘇建軍的話,蘇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生意不好?不好到什麼程度連房租也交不出來?
  “爹,李叔那邊的生意因為什麼不好,他和你說過沒有?”
  蘇建軍搖搖頭,“能因為什麼,我剛問了兩句,你李叔就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看情形,和李亮那小子脫不開關係。”
  徐娟正端著一盆摘好的豆角進來,聽到蘇建軍父子倆的話,把豆角交給劉霞,就走了過來,“晨哥,這事我知道,吳成和我說過。”
  “吳成?”
  “對。”徐娟乾脆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前天在菜市場碰見了,那個良心被狗吃了的白眼狼,如今就要捲舖蓋回老家了,見了我,一個勁的說他當初不該鬼迷心竅答應蘇珍留在李記。”
  “怎麼回事?”蘇晨聽說吳成都要走了,就知道李達發那裡是真的出了問題,畢竟,很多蘇記的老客人都是吳成的手藝留下的,李達發那裡如果不是真出了問題,是絕對不會讓吳成走人的。
  徐娟見蘇晨感興趣,就倒豆子似的把吳成和她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蘇晨,包括李亮進貨缺斤少兩,用地溝油炒菜等等。
  蘇建軍聽了也嚇了一跳,李達發和蘇珍那麼精明的兩個人,怎麼會縱容李亮做出這種事情?
  “他還和我說,前幾天就有客人投訴說吃了他們的菜鬧肚子,他就知道事情要糟糕。果然,第二天,工商的人就上門了,李達發連塞了兩盒中華,說了通篇的好話,這才把人送走。不過,估計這事情短時間完不了。所以,那個白眼狼就自己捲舖蓋走人了。”
  聽完徐娟的話,蘇晨就知道李達發和蘇珍這次是真遇上了麻煩,說實在話,他是打定主意不想插手這種事,這其中涉及到太多方面的利害關係,可是看樣子,他爹是不可能放著這兩個人不管的。
  “爹,你是怎麼想的?”蘇晨想還是先探一下他爹的口風,自己再決定怎麼做。
  蘇建軍想了想,開口道,“我琢磨著,這事情,咱能不插手還是就不插手吧。”
  聽到蘇建軍的話,蘇晨愣了,他實在沒料到他爹會是這種反應。
  蘇建軍看蘇晨的樣子,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兒子,你以為你爹是觀音菩薩?什麼事都往身上攬?先前他們兩口子把咱分店弄過去,我沒說啥,是因為畢竟人家以前幫了咱那麼多,給他們一家店也說得過去。可如今這事可沒那麼簡單,沾點邊,說不定就是一身腥。你還是個學生,又開著貿易公司,你爹我還指望著你給我養老送終呢。”
  “就是!”徐娟幫著腔,“就那一家子做的事,賠光了家當上街討飯都不冤!晨哥你可得拿准主意。”
  “行了。”蘇晨笑著止住了徐娟的話,可不能讓這個丫頭再說下去了,越說越不像話了。
  徐娟吐吐舌頭,被劉霞拉到廚房洗菜去了。
  雖然蘇晨打定主意不再插手李達發和蘇珍店裡的事情,卻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還是同意了李達發的房租可以先欠著,畢竟,他們現在肯定已經焦頭爛額了,自己如果再催房租,和落井下石也差不多了。但是,他也知道,這種事情開了頭,有了一次,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自己也不是不求回報的大善人,就這麼白養著他們。
  蘇晨和蘇建軍商量了一下,既然打算接受寰宇的注資,蘇記將來肯定要開分店,那麼留著李達發和蘇珍經營的那家店就有點問題了,畢竟,那家店原來就是打著蘇記分店的名號開的,如今雖然改了店名,也沒繼續用蘇記的牌子,但是有很多隻訂外賣的客人還是不知道,萬一將來自己新的分店開出去,他們夫妻再重新打著蘇記的名號經營,可就出麻煩了。而且,他們當初把房子租給他們夫妻倆,也沒指望著能從房租收入多少。乾脆,把那房子賣出去算了。一來,不用擔心將來蘇記再開分店,被有心人冒用蘇記的名號,二來,房子賣出去,房租的事情就是他們夫妻和新房東的事情了。
  蘇建軍聽了,也覺得有道理。當天就打電話給李達發,免去了他們三個月的房租,也告訴了他們,蘇晨打算和人合夥做飯店生意,需要資金,打算把房子轉手的事情。
  李達發放下電話,點了一根煙,坐在空蕩蕩的店裡,感覺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第二十三章 冰糖燉雪梨
  
  第二天,蘇晨剛走進辦公室,就被杜昇嚇了一跳。前天還好好的人,現在眼睛浮腫,鼻子通紅,一點精神都沒有的趴在桌子上。看到蘇晨進來,無精打采的抬起頭,打了聲招呼。
  “你來了。”說完,又重新趴了回去。
  “恩。”
  蘇晨一邊放下包,一邊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杜昇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果然,發燒了,估計溫度還不低。提醒過這小子別滿身是汗的就吹冷風,看來他根本就沒聽進去。
  “你感冒了,吃藥了沒有?”
  “吃了。”杜昇抬手抓住蘇晨的手重新放到自己額頭上,這小子手冰冰涼的,放上去挺舒服。
  蘇晨被杜昇弄得一頭黑線,感情這傢伙把他當冰塊了?抽出手,不顧杜昇哀怨的目光,一把把杜昇拉起來,環住他的腰,“你這樣還上什麼班,趕緊回家,讓你家人帶你去醫院。”
  杜昇掙扎了兩下,發現根本掙不開蘇晨,發燒燒得他渾身酸軟,根本使不上力氣,想想,乾脆整個人都往蘇晨身上一靠,壓得蘇晨險些沒趴到地上。
  “家庭醫生來看過了,也吃過藥了。”杜昇咳嗽了兩聲,有些喘,“我就這種體質,吃再多藥也沒用,看著嚴重,其實扛兩天就好了。”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那你也得回家,躺著總比坐著好得快。”蘇晨說完,轉過身,背對著杜昇蹲了下來,“上來。”
  “幹嘛?”
  “背你下樓打車回家。”
  杜昇想說自己比蘇晨高,蘇晨未必背得動自己,結果蘇晨眼睛一瞪,他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說來也奇怪,每次被蘇晨瞪,杜昇都感覺就像他外祖父拿著馬鞭站在他面前,威脅要抽他一樣。摸摸鼻子,只能乖乖的趴到蘇晨背上。深吸一口氣,蘇晨身上乾淨清爽的味道讓他感覺舒服不少。
  蘇晨也沒顧得上杜昇在想些什麼,背著杜昇就往外走。這小子人看上去精瘦的,分量可不輕,再加上天熱,等到把杜昇塞到計程車裡,蘇晨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和司機師傅說了杜昇家的地址,蘇晨就把杜昇的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你先睡一會,等到了叫醒你。”
  杜昇一直在他外祖父身邊長到七歲,直到上小學才回父親身邊,他外祖父戎馬一生,老爺子信奉的是軍隊式的教育方式,尤其是男孩子,更不能嬌慣。每次杜昇有個頭疼腦熱的,吃完藥,都要自己扛著,不會有專人照顧。等到杜昇回到父親身邊,習慣已經形成,家裡人還以為杜昇就是這種性格,結果杜昇從小到大,還沒人用這種方式關心過他。今天蘇晨的舉動,讓杜昇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把一隻小貓揣在懷裡,抓得他心癢癢的,卻捨不得拋掉那份溫暖。
  到了杜昇家,蘇晨發現杜老爺子和杜衡父母都不在,問了打掃的阿姨才知道,老爺子和朋友海釣去了,兩天前就出海了。杜衡夫婦現在都在外地。整座房子就有一個阿姨照顧杜昇的三餐。蘇晨這才弄清楚為什麼杜昇都病到這份上了,家裡人還讓他去上班。
  蘇晨今天原本想和杜昇商量招新員工的事情,如今看來只能改期了。
  把杜昇扶到二樓房間裡安置好,蘇晨走下樓,問了阿姨家裡的廚房在哪裡。杜昇發熱,咳嗽成這樣,吃藥又不管用,蘇晨想著自己咳嗽的時候,蘇建軍給他做過冰糖燉雪梨,效果挺好的,就想著做給杜昇吃。
  走進廚房,蘇晨感歎杜家果然是有錢人,冰箱裡的食材比蘇記都豐富,旁邊還有兩個冷櫃,裡面分門別類的裝著海鮮和水果。蘇晨翻了半天,才找到兩個雪梨,又打開櫥子找到了冰糖,讓阿姨幫忙找了蒸鍋,他把梨洗乾淨,當中的心挖掉,再把冰糖放裡面,用牙籤固定好,放到蒸鍋裡面蒸。想了想,又打了兩個蛋,做了碗雞蛋羹,搗碎了小半碗米,熬上了粥。阿姨見蘇晨做得有條不紊,樂呵呵的直誇蘇晨,弄得蘇晨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只能說自己家開了個小飯店,自己也時常幫幫忙,等到雞蛋羹蒸得差不多了,打開鍋蓋,放了點蔥花進去。
  過了一會,幾樣東西都做好了,蘇晨就一起端上了樓,推開門,發現杜昇咳嗽得更厲害了。蘇晨把杜昇扶坐起來,後背墊了個枕頭。阿姨把小餐桌拿過來,放到了床上。蘇晨就把東西都放到餐桌上,勺子塞到了杜昇手裡。雖說杜昇是病人,可他卻沒興趣喂他。
  “給,吃吧,吃了能好得快點。”
  “這是什麼?”杜昇用勺子戳了戳盤子裡的雪梨,感覺軟軟的,有股甜甜的味道。
  “冰糖燉雪梨,治咳嗽的。”
  “哦。”
  杜昇雖說病了,胃口卻不錯,一會功夫,已經把蘇晨做的幾樣都吃完了,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還有嗎?”
  “沒了。”蘇晨見他都吃完了,就讓阿姨端了下去,讓杜昇重新躺好,他下樓端上來一盆冰塊,又進浴室擰了條毛巾,包上冰塊敷到杜昇的腦袋上。舒服得杜昇直歎氣,過了一會,就睡著了。
  蘇晨又給杜昇換了幾次毛巾,試了試他的溫度,發現已經不怎麼燙了,把杜昇腋下的體溫計抽出來,果然溫度已經降下去了。看了下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不由得歎了口氣,這小子真能折騰,想起來下午還有一堂必修課,看樣子杜昇是去不了了,蘇晨卻不得不去,因為前一陣子忙公司的事情,他已經被教授點到兩次名了,再被抓到曠課,他就有直接被當掉的危險了。
  蘇晨站起身,伸了下懶腰,捶了兩下肩膀,照顧人真是個累活,他下次可不幹了。打開門,蘇晨想先下樓找點東西吃,告訴阿姨上來再給杜昇換幾次毛巾,他還得趕時間回去上課呢。
  臥室的門重新關上,室內又恢復了寂靜,而原本應該睡著的杜昇卻突然睜開了眼睛,莫測的看了一會放在床邊的毛巾和冰塊,又重新閉上了雙眼,只是這次,他的嘴角牽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第二十四章 又見杜老爺子
  
  杜昇的感冒第二天就好了,不過為了纏著蘇晨再給他做一回冰糖燉雪梨,又在床上躺了一天。蘇晨嫌跑來跑去太麻煩,直接讓阿姨給他做了,杜昇覺得挺委屈,卻說不出委屈的理由。只能乖乖吃完,然後銷假上班。
  “杜昇,明天咱們去一趟人才市場吧。”蘇晨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和杜昇說道。
  “去幹嘛?”杜昇也在整理資料,這段時間以來,公司的業務越來越忙,光靠蘇晨一個人明顯忙不過來了,所以今天他這個總在外邊跑的也被蘇晨抓來幫工。
  “招兩個外貿業務員。”蘇晨敲下最後幾個字,把檔存檔,回過頭,就看到杜昇仍在和excel奮鬥。
  “哦,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也順便招個文員吧,這種事情我實在處理不來。”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先招收兩個外貿業務員,文員的事情還不著急。蘇晨暫時沒把蘇記和寰宇合作的事情告訴杜昇,他有自己的考慮,雖然他和杜昇是合作夥伴,但是並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說的。
  蘇晨當天下午就給人才市場打了電話,打聽了一下相關事宜。第二天,兩個人就在人才市場一個不太顯眼的角落搬了張桌子,坐了下來,旁邊貼了旭日的簡介和招收的職位以及對相關人員的要求。當時國內外貿業越來越紅火,從事外貿的人員也越來越多,但水準也參差不齊。蘇晨打算招新畢業的大學生,這種人一來專業對口,自己帶起來入手快,二來身上有一股拼搏勁,沒有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幾年的人身上那種世俗氣,最適合一起創業打拼。看了一個上午,有的人簡歷看起來不錯,但是被蘇晨問了兩句就露了底。蘇晨和杜昇互看了幾眼,都有些洩氣。
  兩個人打算收拾一下,下次再來的時候,有一個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有些舊的白襯衫的男孩子走了過來。
  “請問,您這裡招收外貿業務員對嗎?”
  “對。”蘇晨抬起頭,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有沒有工作經驗?”
  “我叫盧渝,今年剛從C大畢業,我是學國際貿易的,之前在XX公司實習過,做的就是外貿方面的。這是我的簡歷。”盧渝拿出簡歷放到蘇晨的面前,蘇晨看了看,又問了盧渝幾個問題,覺得他回答的也不錯,就讓他明天下午直接到旭日進一步詳談。
  盧渝接過了蘇晨的名片,挺高興的走了。
  杜昇捅了捅蘇晨,蘇晨轉過頭,“幹什麼?”
  “你不覺得這人名字挺有意思?盧渝,鱸魚,但愛鱸魚美啊。”
  蘇晨想想,也覺得挺有意思,“人家是至死不渝的渝,和你那個魚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杜昇撇撇嘴,還想說些什麼,蘇晨推了推他,又有人過來面試了。杜昇轉過身問了那人幾個問題,蘇晨趁這空閒打開一瓶礦泉水。
  “你好,我叫黃瑜,畢業於X大,這是我的簡歷。”
  這回不用杜昇提醒,蘇晨一口水直接噴地上了。
  當天回公司,兩個人又看了看當天接到的簡歷,看來看去,符合他們要求的就只有一個盧渝,再加一個黃瑜。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都笑了出來,看來他們今天別的收穫沒有,光逮到了兩條魚。
  第二天,盧渝和黃瑜都準時到了旭日,蘇晨和他們分別談了一會,杜昇在旁邊聽著,等兩個人走後,又和蘇晨商量了一下,覺得他們都還不錯,就決定先招這兩個人進來。合同是現成的,杜昇直接從杜氏拿過來的範本,蘇晨修改幾處就可以,這時候還沒有三金五金之類的硬性規定,工資標準也比照杜氏開出來就可以了,不過多了一項每月考核。畢竟他們是小公司,對於人員的業務量還是有要求的。蘇晨給兩個人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兩個人都挺高興,畢竟剛從校門出來的大學,能找到一份待遇不錯,專業又對口的工作也不是太容易,現在可不像以前的大學生包分配了。
  簽好了合同,蘇晨就開始教兩個人一些實際操作中應該注重的問題,兩個人也認真學,一些小單子和雜七雜八的事情,蘇晨逐漸讓他們接手去做,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一個星期就快到了,蘇晨還要和寰宇簽約,就和杜昇說了一聲,請了一天假,杜昇倒沒問他什麼事,就和蘇晨說杜老爺子請蘇晨再去他們家一趟。
  “上次不是去過了?這次為什麼?”
  杜昇撓撓頭,“家裡的阿姨把我上次生病的事說了,我爺爺說要當面謝謝你。”
  至於這麼正式嗎?蘇晨有些想不通,不過,也沒拒絕就是了。
  和寰宇簽好合同,蘇晨又跑了一趟商場,上次聽說杜老爺子喜歡海釣,這次帶過去的禮物估計會對路。
  到了杜昇家,杜老爺子正在喝茶,看到蘇晨送的釣具,樂呵呵的接過去,直誇蘇晨有眼光。
  “對了,蘇晨,上次我們阿昇生病,多虧你照顧。”杜老爺子一邊說,一邊拿出個信封,“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不能推辭。”
  看到杜老爺子的舉動,杜昇的臉刷的就紅了,他爺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連忙想和蘇晨說些什麼,卻見蘇晨只是愣了一下,就微笑著接過了杜老爺子遞過來的信封。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杜老爺子了。”
  “恩。”杜老爺子滿意的笑了笑,“年輕人,很好,今後阿昇還要你多幫忙。”
  “應該的,也虧老爺子提攜。”蘇晨說完,就站起身,“今天也不早了,我和家父說會回去吃晚飯,就不叨擾了。”
  “恩,阿昇,送送蘇晨。”
  “不必了,謝謝。”
  婉拒了杜老爺子,蘇晨一個人走出了杜家的大門。等到那兩扇華麗的大門在身後關上,蘇晨才長出一口氣。他不生氣,一點也不,只是羡慕,羡慕杜昇有這麼維護他的家人。也再一次提醒自己,杜昇和自己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今天能合作,將來也不一定能站在一起。今天杜老爺子的行為,就是在提醒他,蘇晨和杜昇,可以是生意上的夥伴,杜氏也會給他們提供幫助,但是私底下,杜家並不樂見自己和杜昇交上朋友。說穿了,杜昇現在和他合夥開的公司,在杜昇家人的眼裡,不過是杜昇接手杜氏之前練練手罷了,將來,或許旭日就會是杜氏旗下一個中等規模的分公司,而他蘇晨,運氣好的話,會成為杜昇身邊的得力助手,運氣不好的話估計就直接走人了吧。
  蘇晨搖搖頭,想這些幹什麼,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即使旭日沒有了,他還有蘇記,該怎麼活還是怎麼活!
  
  
  
  第二十五章 楚天陽的收穫
  
  杜宅。
  杜昇坐在杜老爺子的對面,看著杜老爺子悠閒的擺弄著茶具,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爺爺,你剛才為什麼那樣對蘇晨?”
  杜老爺子似乎過於專心,沒有理會杜昇,直到杜昇又叫了一聲,才轉過身,拿起桌子上的絹布擦了擦手。
  “怎麼,這就忍不住了?認為你爺爺我做錯了?”
  杜昇有些氣悶的轉過頭,他是真心想交蘇晨這個朋友,結果他爺爺給他弄了這麼一出,讓他以後拿什麼臉去見蘇晨?何況他們現在還在合夥開公司,這樣一來,蘇晨心裡肯定會對他有所芥蒂。
  “爺爺,難道您做的就對了嗎?”
  “放肆!”正走進來的杜衡呵斥了杜昇,“怎麼和你爺爺說話呢。”
  杜老爺子擺擺手,回身坐到了太師椅上,“阿昇,你覺得爺爺這麼做不對,侮辱了你的朋友?”
  杜昇雖然被杜衡呵斥了,卻仍然梗著脖子看著杜老爺子,他爺爺是有些霸道,卻不是不講理的人,今天卻對蘇晨做出了這種事,讓杜昇感到難以接受。
  “阿昇,看你這個樣子,我怎麼能放心把杜氏交給你?”杜老爺子頓了頓,“我杜德晟縱橫商場近三十年,別的不說,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今天我為什麼會做這件事,你有仔細想過嗎?如果換成是你,你是不是會把錢直接扔到我的臉上?”
  杜昇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杜老爺子抬手止住。
  “阿昇,為人處事,不能光憑著自己的喜好來。過剛則易折,過柔則失去了男兒的血性。這方面,你遠不如蘇晨。”
  “爺爺,我不明白,我是真心想和蘇晨交朋友,他的為人您既然也能認可,為什麼還要做這件事?”
  杜老爺子搖了搖頭,“阿昇,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正因為這個蘇晨為人處事過於完滿,我才不願你和他走得太近。以他的年齡和閱歷,能夠寵辱不驚,足可見此人心計之深。如果將來能成為你的助力,自然是好,如若不然,你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到那時,他能對你狠得下心,你卻未必。所以,我不希望你們深交,明白嗎?”
  聽了杜老爺子的話,杜昇有些茫然,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蘇晨會成為對手。不過,真的不可能嗎?想想蘇晨平時的為人處事,這樣一個溫和的人,會像爺爺說的那樣心計深沉嗎?
  杜老爺子看著杜昇沉思,也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示意杜衡先扶自己回房間,他這個孫子,什麼都好,就是成長太過一帆風順,對人缺少了防備之心。
  “父親,您真的覺得這樣做對嗎?”扶著杜老爺子走出房間,杜衡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什麼是對,什麼又是不對?”杜老爺子拄著拐杖,轉過頭看著杜衡,“阿衡,蘇晨此人,他日必非池中物。阿昇是不可能駕馭得了他的。”
  杜衡沒有再說些什麼,心下卻對杜老爺子這次做的事情並不怎麼認同。和蘇晨接觸過幾次,也私下對蘇晨的家庭和為人做過調查,杜衡認為,蘇晨這孩子天性雖然有些涼薄,卻也不是真正無情的人,他對於自己認可的人和事是會盡心盡力的。杜昇雖然不能完全駕馭他,卻可以以感情牽絆住他,雖說把握不大,卻也不是沒有可能,如今他父親來了這麼一手,卻是把唯一的可能都掐斷了。祖孫三人各有思量,卻只是因為蘇晨一個人,或許之前他們誰都沒有想到。
  “兒子,這些錢你哪裡來的?”蘇建軍看到蘇晨坐在床邊悶著頭不知道在做些什麼,走過去一看,嚇了一跳,蘇晨正數錢呢。蘇建軍大略估測了一下,那一疊子至少有兩、三千。
  “這個?”蘇晨數好了,把錢重新裝進信封,交給蘇建軍,“一筆意外的小財,正好三千,爹你拿去存起來吧。”
  蘇建軍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沒說什麼,今天蘇晨不在家,李達發又來了一趟,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把欠著的房租結清了。雖然蘇建軍說免了三個月,李達發卻把錢直接塞給蘇建軍,轉身就走了。等蘇建軍追出門,李達發已經騎著自行車走出挺遠了。蘇建軍覺得李達發這事辦的有些蹊蹺,前些天明明說沒錢,怎麼今天就把房租給結清了。
  蘇晨聽了蘇建軍的話,卻也沒多想,既然打算不再管李達發夫妻倆的事情,他對於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就沒有多大興趣,以李達發的為人,這錢的來路肯定沒什麼問題也就是了。
  “爹你別想了,實在覺得不對勁,我改天把這些錢給李叔他們送過去好了,反正咱們也不在乎這點錢。”
  “恩。”蘇建軍點點頭,隨即又說道,“算了,你李叔和你嬸子都是要強的人,你這麼把錢送回去,也是掃了他們的臉面,就這樣吧。”
  蘇晨點點頭,就沒把這件事再放在心上。
  第二天,蘇晨照常到旭日上班,杜昇見了他,有些尷尬,蘇晨卻沒怎麼在意,仍然照常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看杜昇尷尬的樣子,照樣拍他的腦袋,說這人怎麼這麼扭捏,弄得杜昇更不好意思,卻也把那份擔心放下了。
  “對了,杜昇,我要和你說件事。”蘇晨乘著中午吃飯的時候,打算把蘇記要開分店的事情說了,下個星期開始,他就要忙起來了,“蘇記要開分店了,準備開成連鎖餐廳,我下個星期開始每週到旭日上兩天班,現在小黃和小盧做單子都上手了,基本都可以應付了。如果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等我到公司問我,或者給我打電話都行。”
  “連鎖餐廳?蘇記的資金夠嗎?”杜昇從蘇晨飯盒裡夾了一塊排骨。
  “夠,有人給我們注資。”
  “誰啊?”又夾了一塊,味道還真不錯。
  “寰宇國際。”事到如今,蘇晨覺得也沒必要瞞著杜昇了,既然杜老爺子的態度已經明確,想必今後也會對杜昇有一定的影響,現在說開了,總好過今後杜昇以為自己瞞著他好一點。
  “楚天陽的公司?”
  “你認識他?”
  杜昇點點頭,放下筷子,“他來過杜氏的酒會,那人精明著呢,不過他怎麼會找上蘇記?”
  “這就說來話長了,有機會我再告訴你,”蘇晨站前身,看了看手錶,“飯吃完了吧,該上班了。”
  杜昇沒再追問下去,只是看蘇晨的眼光多了一抹深思。
  
  
  
  第二十六章 衝突
  
  蘇記又要開分店了,這次可不是小打小鬧,而是先在B城幾個繁華地段連開五家,然後根據經營狀況逐漸開發周邊城市,進而是一些比較重要的省市。蘇晨剛開始聽到sheena說這個計畫的時候,心裡也在打鼓,雖然錢是寰宇出,他們只要負責飯店經營以及相關人員安排就好,這卻絕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寰宇方面已經事先給蘇記做過詳細的計畫,包括蘇記的經營方向,人員招收和待遇等方面。蘇晨仔細看過,卻覺得有些方面並不十分妥當。首先,對於蘇記的定位,蘇晨就不準備按照寰宇提供的計畫書中的來做,他打算把蘇記連鎖開成後世類似於真X夫,好x當一類的連鎖中式速食,同時供應早餐,價位方面適當做一下調整,現在肯德基等洋速食早已經進入C國,而中式速食方面卻幾乎還處於真空狀態。即使真X夫的前身已經出現,卻還沒有形成規模。廚師方面,蘇晨打算直接到廚師學校去找,將來視經營狀況,和學校直接簽訂就業協定,優秀的學員可以直接到蘇記參加工作。店裡的服務人員和外賣人員主要招收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在入職前統一進行培訓,培訓後考核上崗,成績合格的正式簽訂勞務合同。之後再進行季度考核,工資也根據考核成績來上下浮動。
  蘇晨把他的想法製作成企劃書交給sheena後,對方看過之後立刻給楚天陽打了電話,當天下午,就通過了蘇晨修改後的企劃。楚天陽同時把他的秘書amanda派來協助蘇晨處理一些政府和其他方面的事情,蘇晨也沒覺得哪裡不好,至少類似於審批方面的工作比之前要容易得多了。
  “蘇小老闆,真看不出來,你的頭腦還真好。”Amanda一邊分揀著申請審批的資料,一邊看著蘇晨在電腦上輸入招收的員工資料。
  “多謝誇獎。”蘇晨敲完最後一個字,爽快的按了一下回車,這裡總算忙完了。由於一下子要開五家分店,前期的準備工作又只有他和amanda在忙,這幾天蘇晨幾乎忙得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不過好在重新辦理營業執照和招收員工方面都比較順利。
  “下個星期一,蘇記第一家分店在城西開張,這是請柬,請寰宇的幾位美女來捧捧場。”
  蘇晨拿出幾張請柬交給amanda,amanda接過去看了看,“怎麼沒有我們老闆的?”
  蘇晨搖搖頭“楚總的我昨天已經委託sheena交給他了。”
  Amanda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當天把事情處理好,amanda和蘇晨就相關事項作了交接,包括一些重要的檔資料,這樣一來,amanda在蘇記的工作就算正式完成了。和amanda工作了這一段時間,蘇晨不得不感歎寰宇確實是國際知名的大公司,員工的工作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蘇晨要忙上幾個小時的事情,amanda往往一個小時左右就能搞定。蘇晨打算在蘇記分店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好好到寰宇取一下經。
  蘇記城西分店開張那天,蘇建軍和蘇晨父子倆早早就起床了。這次分店開張和上次可不一樣,蘇建軍甚至把壓在箱底的西裝都找出來了。蘇晨有些頭疼的看著蘇建軍穿著那身明顯是上個世紀款式的黑色西裝,之後站在鏡子前邊一臉正經的整理著那條紅色的領帶,他爹不是真的打算穿這身出去吧?款式先不說,就那布料的厚度,出去站個十分鐘就能把人悶倒了,昨天天氣預報今天的最高溫度可有32攝氏度。
  “爹,你還是換身衣服吧。”
  “怎麼,這身不好?當年你爹就是穿的這身做的新郎官。”
  蘇建軍一句話把蘇晨徹底打敗了,死拖活拽的總算讓蘇建軍把那身衣服換下來,重新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
  父子倆正準備出門,就見已經打扮妥當的劉霞和徐娟正貓著腰,趴在門口嘀咕著什麼。
  “霞姐,娟子,你們幹什麼呢?”
  徐娟轉過身,一張小臉通紅,“晨哥,咱店門外站著個男的,開著車來的,長的賊俊,比電視上那些演員都好看。”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
  一旁的劉霞也點頭應和著,“那人說是來找老闆的,我和娟子讓過了,他說他就在外邊等就行了。”
  蘇晨聽著,就隱約猜到了這人是誰,果然,推開門,就看到楚天陽穿著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上身一件polo衫,正斜靠在一輛黑色的奧迪A6旁邊。
  “楚總,您怎麼來了?”
  楚天陽摘掉太陽鏡,笑著走了過來,“我聽sheena說這裡到市區公交有些擠,反正蘇記分店開張我也要去,就順路過來接你們了。”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別太見外,我今後還指望著你們給我賺錢呢。”
  楚天陽開著玩笑,也和蘇建軍打過了招呼,“這位是蘇老闆吧,您好!我是楚天陽,之前一直沒有來拜訪,不好意思。”
  蘇建軍一輩子還沒見過楚天陽這樣的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還是蘇晨給他解了圍。幾個人也沒多話,就上了楚天陽的車。劉霞和徐娟還是一見楚天陽笑就臉紅,蘇建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路上,就只有蘇晨和楚天陽偶爾搭幾句話。還好這個時間路上的車不多,沒多長時間幾個人就到了分店。分店裡的工作人員基本都認識蘇建軍父子倆,劉霞和徐娟也見過幾面,楚天陽倒是第一次見。蘇晨挨個給介紹後,才知道這位看起來像電影明星的人,是個多厲害的人物。這時候,寰宇的幾個美女秘書也到了。
  上午8:00,隨著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起來,蘇記分店正式開張。
  由於蘇晨前期工作做得足,開張第一天,客流量就不錯,外賣電話也響個不停。蘇晨原本想中午就留在這裡,楚天陽卻說不留在這裡吃了,蘇晨想了想,就知道楚天陽肯定還有挺多事情要忙,今天能來參加分店開張可能都是擠時間來的。蘇晨就和蘇建軍說了一聲,趁著空閒到廚房炒了幾個菜,裝到保溫盒裡,等到楚天陽要走的時候,遞給了他。
  “楚總,這個您帶上吧,我剛做好的,還熱乎著。”
  Sheena在一邊叫到,“小老闆,你不厚道,怎麼沒有我們的?”
  “美女,我剛才在廚房做好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裝了三盒了?”
  Sheena笑笑,沒再說什麼。
  楚天陽也沒和蘇晨客氣,接過保溫盒,和蘇晨道了別,就回了寰宇。
  到了辦公室,打開一看,裡面裝得滿滿的,鍋包肉、糖醋排骨、還有半個醬豬手,夾起塊鍋包肉,嚼了嚼,酸甜的口感,恰到火候,楚天陽滿意的笑了。
  
  
  
  第二十七章 仗勢欺人
  
  蘇記分店開張後,生意逐漸走上正軌。分店的主要負責人都是經過入職培訓,成績優良,同時經過了兩個月的試用期,測試合格才留下的。要如何管理這些管理層的人員,蘇晨特地上寰宇國際請教過,當時sheena讓寰宇的人事部經理給蘇晨好好的上了一課。蘇晨感覺受益匪淺,對於人才管理也有了比較詳盡的概念。對於當初制定的考核制度也詳細做了一些修改,包括店裡員工的獎勵和懲罰制度。楚天陽看過蘇晨制定的員工守則之後,特地要了一份,因為蘇晨制定的這些條例,也包含了後世一些相關的資訊,當時勞動法還沒有後世的勞動法規定詳盡,蘇晨看過後世的法規,這些規章也是儘量按照後世的法規要求制定的,所以,對於員工的權利和義務也規定的更加合情合理。楚天陽看過之後,讓sheena複印了一份交給了人事部,而蘇晨對於這件事並不知情,直到又見到寰宇的人事部經理才知道。
  蘇記分店過了最初的忙碌期,旭日的生意也逐漸由黃瑜和盧渝接手,蘇晨只是在他們有疑慮的時候做一下指點,漸漸的,蘇晨的時間就寬裕起來。仔細考慮過,雖然也有其他的生意點子,蘇晨決定暫時還是不要把攤子鋪得太大,一來資金不允許,二來自己也沒那麼大的能力,他還是想多花些時間在學習上。真正開始自己創業之後,蘇晨才發現,自己原本以為簡單的事情有多困難,而自己所掌握的知識更是少得可憐。雖然不願意,但是蘇晨卻不得不承認,不用說楚天陽,即使寰宇國際旗下任何一個部門的經理級人物,可能都比自己要強上十倍。
  看到蘇晨願意花更多的時間在學習上,蘇建軍是樂見其成的。畢竟在他的觀念裡,學生還是讀書最要緊,拿出個大學生文憑,就和古時候的狀元爺也差不多了,老蘇家幾輩子還沒出過這種人物呢。
  可是,有人似乎並不樂見蘇家父子的安穩生活,平穩的生活,總會掀起一些意外的波瀾。
  這天,蘇晨剛從圖書館出來,遠遠的就看見徐娟一臉焦急的跑過來,到了跟前,氣喘得話都說不上來。
  “娟子,怎麼了?”
  “呼——呼——”徐娟長喘了兩口粗氣,“晨哥,你、你快回去看看吧!有人來店裡搗亂,把大老闆給打了!”
  “什麼?!”
  蘇晨吃了一驚,書掉在了地上都沒顧得上拿,抬腿就往家跑。徐娟跟在後邊喊了幾聲,蘇晨早已經跑出去挺遠了。
  趕到蘇記,蘇晨就見到店門週邊了一圈的人,撥開人群,走進去,蘇晨的眼睛驀地的就瞪大了,蘇建軍被人打倒在地上,三個男的正坐在桌子旁邊抽煙,劉霞看著蘇建軍躺在地上不動,急的直哭,見到蘇晨,眼淚落得更急了。蘇晨幾步就跑到蘇建軍跟前,看到蘇建軍頭上青了一塊,身上其他地方穿著衣服也看不出來傷沒傷到,蘇建軍看到蘇晨,掙扎著想站起來。
  “爹,你傷到哪了?要不要緊?”
  “沒事,就被踹了兩腳,一時間站不起來。”
  聽完蘇建軍的話,蘇晨就感到一股火從身體裡噌噌往上冒。
  “你們是誰?!不知道這麼做犯法嗎?!”
  聽到蘇晨的話,桌子邊三個人都笑了起來,一個人轉過頭,“犯法?老子壓根不知道啥叫法!”說完,沖著蘇晨噴了一口煙圈。
  蘇晨打眼一看,覺得這人看著眼熟,再仔細看看,原來這人就是李亮!他在蘇珍那裡看到過李亮的相片。
  “你是李亮?!”
  李亮點點頭,“虧你還認識我。”他站起來,走到蘇晨跟前,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是蘇晨偏瘦,就顯得李亮更高一點,“我告訴你蘇晨,你們父子倆不仁義,逼得我爹把店賣了,你們也別想好過!識相的,拿個幾萬塊給兄弟花花,否則的話……”李亮斜眼看了看坐在桌子邊上的兩個人,那兩個哼哼笑了幾聲,特意抖了抖腿,“你們這家店就別想再開下去!”
  聽完李亮的話,蘇晨反倒笑了,他們父子不仁義?他們把自己的店都給了李達發,還想他們怎麼仁義?!什麼叫得寸進尺、蠻不講理,他今天總算見識到了。蘇晨把蘇建軍扶起來坐到椅子上,看著蘇建軍臉色蒼白,就知道他爹肯定還是傷到哪裡了沒告訴他,就想讓劉霞給醫院打個電話,才發現電話線給扯斷了,看來,這些人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再看看門週邊著的那群人,就那麼看著,沒人願意上前來幫把手,蘇晨嘖了一聲。
  “看來,今天不給你一個交代,你們是不打算走了?”
  “那是!兄弟們不能白來,是不是?”
  “那好。”蘇晨點點頭,“我也沒想讓你們就這麼回去。”
  李亮以為蘇晨害怕了,沒想到蘇晨卻回身抄起把一椅子就沖他們砸了過來,三個人誰都沒想到蘇晨會來這一手,李亮帶來的一個人被砸了個正著,啊的叫了一聲,當時腦袋上就見了紅。蘇晨更是紅了眼,一腳踹倒一把木頭椅子,狠狠兩腳就把一條椅子腿踹下來,彎下腰拿起來,擱手裡掂量了兩下,笑著說,“說吧,你們用那只腳踹了我爹?不說的話,就把你們六條腿全留下!”
  李亮帶來的兩個人說白了就是街頭的小混混,平常專門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局子裡是進過幾次,可連刀子都沒怎麼摸過。和李亮混到一起的時間不長,壞事卻幹了不少。這次是聽到李亮說有油水可撈,對方又是個瘸子帶著個學生,就跟著李亮來了。沒成想蘇晨卻是這麼個玩命的主,兩個人看著蘇晨手裡那條凳子腿,一頭還釘著兩顆鋒利釘子,再聽蘇晨說著剛才那話,兩個人越想越膽寒,後悔不該和李亮來走這一趟。
  
  
  
  第二十八章 各有打算
  
  “讓讓,讓讓,都堵在這幹什麼呢?”
  蘇記店裡正混亂一團的時候,兩個民警撥開人群走了進來,後邊是一臉擔心的徐娟。原來徐娟見追不上蘇晨,又怕他一個人吃虧,就跑去報了警。最近的派出所離蘇記也有十幾分鐘路程,就耽擱這麼一會,幾個人已經動上手了。
  蘇晨嘴角青了一大塊,手裡那根椅子腿已經染上了紅,釘子尖還扯下了一點皮肉,看著就滲人。李亮和他帶來的兩個人幾乎都見了紅,他們不是沒打過架,可還是頭一回見到蘇晨這種打起來不要命的。三個人愣是沒打過一個。
  “你們這是幹什麼?聚眾鬥毆?以為嚴打過去了是不是?”
  其中一個民警認出了李亮帶來的那兩個人,“呵,我說看著眼熟呢,王傳,劉楠,原來又是你們三個?前幾天剛從局子裡出來,怎麼?又想回去蹲著是不是?合著局子裡的飯菜好吃是不是?!”
  “哪、哪能啊……”
  兩個人看到民警就軟了,現在可不像以後講什麼人權之類亂七八糟的,前兩年剛經過嚴打,只要被抓進局子,少不了一頓胖揍。員警不動你,裡面那些老資格的手段就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說說,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一個民警拿出個本子,“看樣子是你們三個打一個,還沒打過人家?”
  蘇晨放下手裡的東西,抬起手抹了抹嘴角,“員警同志,今天這三個流氓到我們店裡勒索,打傷了我爹,我不給他們錢,這才打起來。”
  蘇晨這話說得很藝術,先是坐實了李亮三個人的“流氓”身份,後是說他們傷人在先,又勒索,自己是迫不得已才出手反抗的。
  “你胡說!分明是你先動的手!”李亮張嘴就嚷嚷,結果牽扯到臉上的上,疼得一哆嗦,聲音都變了味。
  “胡扯!”劉霞搶上前,“員警同志,這流氓胡扯!他們三個今天下午來了蘇記,就對我和徐娟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我們大老闆上去說了兩句,他們就和大老闆要錢,大老闆不給,就被他們踹倒在了地上,小老闆回來,他們還不罷手,這才動的手。”劉霞一向是個穩重溫婉的人,說話都是和和氣氣的,這次是真氣極了。
  民警聽了,轉過頭,“是這樣嗎?”
  “不是!絕對不是!”
  “什麼不是?!”徐娟叫了出來,“旁邊那些鄰居都能作證!”
  兩個民警看了看現場的幾個人,李亮那三個人確實都不是好東西,但是蘇晨打了人也是事實,而且還打得比較重,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就要把四個人都帶回警察局。
  “等等,員警同志,能不能先叫輛救護車把我爹送去醫院?他剛才被那三個人打到了頭。”
  民警回過頭,果然,蘇建軍這會已經臉色煞白的暈倒了。如果不是徐娟和劉霞一邊一個的扶著,整個人就癱在地上了。再看看蘇晨,這倒是個孝順孩子。心裡對李亮三個人愈發厭惡了。
  李達發和蘇珍蒼白著臉趕到的時候,蘇晨和李亮還沒上警車。李達發已經大致瞭解到了事情經過,揮手就給了李亮一巴掌,李亮原本就挨了蘇晨一頓揍,李達發又是氣極了,用了十成力,這一巴掌下去,李亮就栽倒在了地上,李達發還不解恨,又上去踹了兩腳。
  “達發,孩子錯了,有話好好說!”
  蘇珍也知道李亮這次闖的禍不小,原本李達發揍李亮,她也沒敢攔著,可是見李達發似乎不準備停手,咬了咬牙,還是上去扯住了李達發。
  “孩子?!你他媽的還護著這個癟獨子?!”
  “亮子好歹是你兒子,你真想打死他?!”
  “打死他?!我恨不能在他出娘胎就掐死他!這麼個東西,活著有什麼用?!”
  蘇晨冷眼看著這一家三口,蘇珍一個勁的拿眼睛瞄他,那意思是示意他上去說兩句,可是蘇晨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的打算。他爹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究竟是個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一想起蘇建軍蒼白著臉暈倒,蘇晨就有沖上去掐死李亮的衝動!讓他去勸李達發住手?未免想得太過天真。
  “晨小子,嬸子求求你,你勸勸你李叔,這麼下去,亮子就要被打死啦!”
  蘇珍見李達發不肯住手,哭著扯住蘇晨不放手,蘇晨甩了兩下,沒甩開,再加上擔心建軍,一張臉冷得嚇人。
  “勸?嬸子,我爹被他害得進了醫院,我自己就想宰了那小子,你讓我怎麼勸?勸李叔打死他嗎?”
  蘇珍聽到蘇晨的話,再看看蘇晨的臉色,幾句話噎在嘴裡,再也沒說出來。那邊李達發也沒再打下去,不是他自己住手了,是民警阻止了他,“在這打給誰看?早知道教兒子還用得著到這來打?”
  李達發和蘇珍都不敢再言語了,蘇珍只是拽著李亮哭。
  幾個人都被帶到了派出所,蘇晨和李亮涉嫌打架鬥毆,要刑事拘留一個月。而且李亮還涉嫌勒索,他帶來的那兩個人都指定李亮是主謀,如果罪名屬實,李亮就鐵定要吃牢飯了。蘇珍一聽哭得更厲害了,李達發又狠狠的踹了李亮一腳。
  蘇晨卻皺緊了眉,他知道打架鬥毆至少要刑事拘留一個月,旭日和蘇記都有人會照顧,他別的不擔心,就只擔心在醫院的蘇建軍。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一個民警接起來講了幾句,放下電話,就走了過來。
  “蘇晨,你等等就可以走了,一會有人來接你。”
  恩?蘇晨還沒回過神,他能走了?
  “那、那我們亮子也能走了吧?”蘇珍聽到蘇晨能走了,以為這事情沒那麼嚴重,就試探著問了一句。
  “他?”民警瞥了一眼李亮,“準備去牢裡蹲著吧。”
  這個時候,派出所的門開了,蘇晨抬頭一看,是sheena。
  “民警同志,相關情況我想杜局都在電話裡說清楚了,我能帶蘇晨走了嗎?”
  “可以。”
  Sheena點點頭,“蘇晨,咱們走吧。”
  蘇晨一肚子的疑問,sheena怎麼會在這裡?她剛才說的杜局又是誰。不過,蘇晨現在滿腦子都是蘇建軍傷的嚴不嚴重,也沒打算追根究底。
  李亮見蘇晨就要走了,氣紅了眼,“憑什麼他就能走?!你們沒看到我被他打成這樣了嗎?!”
  “憑什麼?”sheena回過頭,“你再多說一句,就要在牢裡多呆上一年,怎麼樣?還要問原因嗎?”
  李亮憋紅了雙眼,“你們這是仗勢欺人!”
  “呦,你還知道這個成語?”sheena笑著搖了搖手指,“準確的說,我們這不叫仗勢欺人,我老闆說這比碾死一隻小蟲子都簡單。你能怎麼樣?有能耐就欺負回來啊。”
  楚天陽?聽到sheena的話,蘇晨愣住了。
  
  
  
  第二十九章 一起吃個飯?
  
  坐在sheena的車裡,蘇晨有一肚子的話想問。
  “sheena小姐,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Sheena笑了笑,“叫我sheena吧,都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還小姐來小姐去的,挺彆扭的。”
  “恩。”
  “這件事,還多虧你店裡那個小姑娘。”
  “徐娟?”蘇晨想了想,sheena和劉霞並不熟悉,能和sheena聯繫上的,只能是徐娟。
  “對。”前方紅燈,sheena踩下了刹車,轉過頭看著蘇晨,“平時看不出來,那小姑娘挺有主意的。你被員警帶走了,蘇老闆又進了醫院,徐娟就拿了我上次留在蘇記的名片,到寰宇來找我,請我幫忙。剛一見我,小姑娘就哭得稀裡嘩啦的,事情卻說清楚了。這件事剛好被我們老闆知道了,幾個電話就解決了。蘇小老闆,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們老闆哦。”
  Sheena說完,沖蘇晨眨了眨眼,剛好綠燈,把車又開了出去。
  蘇晨有些糊塗,徐娟怎麼會找sheena幫忙?不過楚天陽這次,還真是幫了他的大忙,如果他真被關個十天半個月的,雖然他不一定就會吃虧,但是他爹呆在醫院裡,劉霞和徐娟不一定能照顧得過來,學校那邊也肯定會有問題。
  “sheena,我改天一定當面向楚總道謝。不過現在能麻煩你先送我去第一醫院嗎?”
  Sheena點點頭,“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現在像你這麼孝順的孩子可不多了。姐姐我如果年輕個五歲,非得先上車後補票,把你定下來不可。”
  蘇晨一頭黑線,乾脆閉上嘴,不再說話了,心裡卻一直轉著念頭,無論如何,楚天陽這個人情是欠下了。
  到了醫院,sheena也沒停留,和蘇晨道了別就回了公司。蘇晨找到蘇建軍的病房,就看見蘇建軍正躺在床上吊著點滴,劉霞在一邊看著,沒見到徐娟。
  劉霞的雙眼到現在還紅紅的,“小老闆,你來了?沒事了吧?”
  “恩。”蘇晨點點頭,“我爹他傷得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身上都是皮外傷,就是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其他就沒說什麼了。”
  蘇晨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看這蘇建軍蒼白的臉,眼眶就開始發紅,劉霞見了,伸手拍了拍蘇晨的肩膀,“小老闆……”
  蘇晨抹了抹眼角,“霞姐,我沒事。徐娟呢?我能出來還多虧她。”
  “她剛才還在,我看她跑了一天了,就讓她先回去休息。等遲些再過來。”
  “今天多虧了你們倆,我真該好好謝謝你們。”
  劉霞擺擺手,“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不說我,單是徐娟聽到這話,就得和你急。”
  蘇晨被劉霞說笑了,蘇建軍聽到房間裡的響動,也醒了過來。看到蘇晨,連忙伸出手抓住他,就要坐起來,“兒子,你沒事了吧?”
  蘇晨連忙按住他,“沒事,爹,我沒事了。你還打著針,千萬別亂動,當心滾針。”
  蘇建軍躺下,還是不放心的抓著蘇晨的手,“那今後也不會有事了吧?沒給你留案底吧?”
  蘇晨搖搖頭,蘇建軍這才放心的躺好。
  寰宇國際,sheena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總裁內線,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老闆,您找我。”
  “恩。”楚天陽低頭看著手裡的檔,聽到sheena的聲音,抬起頭,“那件事處理好了?”
  “是的。蘇晨已經回家了,至於到蘇記搗亂的幾個人,杜局那邊也特別交代過,一段時間是出不來的。”
  楚天陽放下手中的檔,靠向椅背,沉思了一下,突然開口,“sheena,你覺得蘇晨這個人如何?”
  “啊?”sheena愣了一下,“說實話,我看不透他。”
  楚天陽點點頭,示意sheena繼續說下去。
  “老闆,我跟著您有五年了,除了您和楚老先生,這還是頭一次我無法完全看透一個人。蘇晨為人處事,根本不像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有的時候,我甚至會以為他是我的同齡人。但是,今天這件事,我卻覺得他有些魯莽了。”
  楚天陽閉上雙眼,“恩,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Sheena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想了想,還是轉過身,說道,“老闆,有幾句話我還是想說,蘇晨是個好孩子,如果您想培養他,他今後會是您的得力助手。如果您有其他的打算,請您三思。”
  楚天陽搖搖頭,卻沒再說什麼。
  等到總裁辦公室的門關上,楚天陽才睜開雙眼,喃喃的開口道:“別的心思嗎……”
  李達發和蘇珍從警察局回到家,蘇珍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
  “達發,要不,咱們再去求晨小子幫幫忙?”
  “去求晨小子?你還要臉皮不要?!亮子那兔崽子是因為什麼給關進去的?!建軍還躺在醫院裡!”
  “那也不能看亮子就那麼給關起來啊,那裡面是人呆的地方嗎!”
  蘇珍說完,又嗚嗚哭了起來。
  李達發被蘇珍哭得心煩,他嘴裡說不管李亮,可那到底還是他的兒子!他也著急啊,可有什麼辦法?李亮這次闖的禍不是求求誰就能解決的。聽那員警的口氣,至少要到號子裡蹲個三年五載的,而且聽今天來接晨小子那女人的口氣,晨小子有個有錢有勢的朋友已經決定替他出這口氣,別看晨小子平時是個挺好說話的,可對他爹那是說一不二。如今亮子把建軍傷了,還想求晨小子幫忙,那不是癡人說夢話嗎!
  “你也別哭了!”李達發站起身,“不是還沒進號子嗎?那員警不是說要先刑事拘留,然後再判嗎。你去收拾點東西給亮子送過去,順便告訴他留個心眼,別在裡邊闖禍了,那裡邊都是些什麼人?和街頭那些混混不一樣。”
  蘇珍聽了李達發的話,連忙擦乾了眼淚,“我這就收拾去,那你呢?不去看看亮子?”
  “我就不去了,現在看到那小子就來氣。等我去醫院看看建軍,具體怎麼辦,回來再說。”
  “哎。”
  
  
  
  第三十章 吃飯就像受罪
  
  蘇記老店經過上次的事情,需要停業一個星期。蘇晨和杜昇打過招呼,便每天留在醫院照顧蘇建軍。杜昇聽到李亮帶人到蘇記鬧事,第一反應是跳起來就要去揍那小子,結果被蘇晨告知李亮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蘇晨,你真不要我幫忙嗎?我保證,能讓那小子進去了就別想出來!”
  蘇晨搖搖頭,雖說他也恨透了李亮,但是也沒打算讓他去把牢底坐穿。這次已經欠了楚天陽一個人情,如果再找杜昇幫忙,他下半輩子估計就得給這兩個人做牛做馬了。
  “沒事,你別摻和了。該怎麼判,法院自有定論。”蘇晨收拾了一下東西,“我這個星期都要請假,公司裡有什麼事,你直接打我電話。學校那邊也請你照應一下。”
  “恩,和我客氣什麼。”
  杜昇拍了拍蘇晨的肩膀,笑著看他出了門。想了想,拿起電話給某個叔叔打了聲招呼,只說他一個朋友被人給欺負了,那人現在關在局子裡,請這位叔叔幫忙“照應”一下。放下電話,杜昇樂呵呵的開始填單子,估計李亮在局子這段時間,會受到他人生中最刻骨銘心的特殊待遇。
  蘇晨從公司出來,先回了一趟蘇記,把之前煮好的粥帶上,和劉霞交代了一聲,就騎上自行車去了醫院。
  “晨哥,你來了。”徐娟正從病房出來,提著暖水瓶去打熱水,就看見蘇晨捧著保溫壺走過來,一邊放下水壺,就把保溫壺搶了過來,“晨哥,今天又做了什麼好吃的?真香!”
  蘇晨笑著敲了徐娟腦袋一下,“小丫頭,這是給我爹做的。”
  徐娟扁扁嘴,又笑了,每次大老闆不是都給自己留一份?
  蘇晨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轉過頭,就看見蘇建軍一臉笑容的看著他們倆,那神情有些不對勁,蘇晨心裡就是咯噔一下子。忙不動聲色的把保溫壺拿過來,“你不是要去打熱水嗎?快去吧,給你留一份就是了。”
  “恩。”
  徐娟樂呵呵的走了,蘇晨就拿著保溫壺進了病房。
  “爹,今天感覺好點沒?”
  “好多了,剛才醫生還來過,說我基本沒什麼事了,這個星期就能出院了。”
  “哦。”蘇晨點點頭,把保溫壺打開,一股瘦肉粥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蘇晨又拿出了幾樣小菜,一起擺在了蘇建軍病床邊的桌子上,和蘇建軍一個病房的老張頭伸著脖子往這邊瞅,那樣子像幾輩子沒吃過好東西似地。
  “晨小子,給你張大爺來一碗行不,你爹他真有福氣啊。”說完還咂咂嘴。
  “呵呵,我兒子好吧。”蘇建軍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就叫蘇晨給老張頭也盛了一碗,那樣子看得老張頭直咬牙。這老張頭有三個兒子,也都挺孝順的,這次老張頭住院,三個兒子輪番的來照顧他,老張頭原本也挺滿意的,可自從他見了蘇晨,就開始對他那幾個兒子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怎麼看怎麼不滿意,搞得老張頭的幾個兒子現在看見蘇晨都眼眶子發青。
  這事蘇晨卻還不知道,蘇建軍和兩個小姑娘卻知道得清清楚楚,看這個老頭好玩,時常拿這件事來逗這老頭。偏這老頭就愛上了蘇晨的手藝,無論蘇建軍說什麼,都照單全收。
  吃完了粥,老張頭把碗給了蘇晨,琢磨了一下,蹦出一句話,把蘇建軍和蘇晨都嚇了一跳,“我說晨小子,你咋不是個閨女呢?你要是個閨女,我三個兒子任你挑!”
  “爸,你又胡說什麼了?”
  今天剛好輪到老張頭的大兒子張晉平來給他送飯,推開門,見蘇建軍父子倆的表情不太對勁,就知道他家老爺子准定又滿嘴跑火車了。
  “我胡說啥了我?!”老張頭見他兒子來了,乾脆耍起了無賴,“誰讓你們三個都奔著三十去了,卻沒一個能給我領個媳婦回來的!”說到這,眼睛一轉,拽過他大兒子,低聲說,“老大,你留學的那個地方不是有啥同性婚姻還是啥的,乾脆,你把對床那晨小子拐來,怎麼樣?你要能成功,我給你一棟別墅再加五十萬!”
  幾句話,弄得張晉平一臉赤紅。
  蘇晨也隱約聽到了老張頭的話,也感覺渾身不自在。什麼叫老小孩,他今天可算見識到了。
  幾個人正尷尬著,就聽見病房外有些吵鬧,蘇晨隱約聽出了徐娟的聲音,推開門,就看見徐娟正叉著腰攔在病房門口,李達發提著一袋蘋果,正一臉尷尬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李叔,你怎麼來了?”蘇晨說著,一邊把徐娟往邊上扯扯。徐娟甩了兩下,看蘇晨的樣子,只能不情願的讓開了房門。
  “晨小子,我、我……”李達發訥訥的說不出話來,剛才徐娟把他攔在門口一頓罵,周圍的人也對他指指點點的,他現在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是達發兄弟來了?快進來吧。”
  蘇建軍聽出了李達發的聲音,就在屋裡叫他。對床的老張頭從徐娟那裡聽說過李達發一家子做下的事,看到李達發,也從鼻子裡哼了兩聲,被張晉平扯了兩下,不滿意的瞪了他兒子一眼,乾脆躺下用被子一遮,連聲也不出了,弄得張晉平只能一臉苦笑。
  “建軍,我對不住你啊。”
  李達發見到蘇建軍,眼眶就紅了。一直以來,他就覺得自己對不住蘇建軍父子倆,他們夫妻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蘇建軍和蘇晨拉了他們一把,可後來他們卻搶了蘇記分店,李亮又做出了這種事,他之前想和蘇建軍說的話,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蘇晨在一邊見李達發哭得難受,也幫著蘇建軍勸了他幾句。對於這一家人,他現在已經不想再和他們有多少牽扯了。李達發這次的來意,他大約能猜出來,可他是絕對不可能幫他的。不要說他沒有這個能力,即使有,他也不準備讓李亮好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蘇晨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壞人,卻也不是萬事都說好的傻子。如果這次輕易的原諒了李亮,那今後他們父子倆就別想有安穩日子了。
  果然,李達發沒幾句話就支吾的說出請蘇晨幫忙的事情,蘇建軍看了看兒子,搖了搖頭,“達發,不是我們父子倆不仁義,可是亮子這回做下的事情你也親眼見到了,這是我們平頭老百姓能說的算的嗎?”
  “可晨小子……”
  “達發,你不是糊塗人,這件事,我不想多說了。你如果要怨,就怨我好了。”
  蘇建軍一句話,就把李達發接下去的話堵住了,李達發張張嘴,再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來。
  李達發走後,蘇晨也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回蘇記。今晚留徐娟在這裡陪房,他明天還要上課。
  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一輛奧迪A6,蘇晨覺得這車挺眼熟,特地打量了幾眼。這時候,車門開了,楚天陽從車裡出來,笑著和蘇晨打了招呼。
  “楚總?您怎麼來了?”
  “恩,我聽sheena說了你的事,就一直想過來看看,蘇老闆傷得不重吧?”
  “謝謝您,我爹沒什麼大事,這個星期就能出院了。”
  “哦,那就好。”楚天陽想了想,又開口道,“你吃了晚飯沒有?”
  “啊?還沒。”
  “剛好我也沒吃,怎麼樣?賞個臉一起吃頓飯?”
  蘇晨剛想拒絕,就見楚天陽抱著手臂走到他面前,微微彎下腰,呼出的氣息幾乎都打在了他的臉上,“你可不要說你還有事情,上次你就是這個藉口。我楚天陽約人吃飯,還沒被人連續拒絕過兩次,我可不想從你這開了先例。”說完,直起身,笑了笑,“怎麼樣?要不要賞臉?”
  聽完楚天陽的話,蘇晨微微眯了下眼,這個人,究竟想做什麼?
  
  
  
  第三十一章 吃飯就像受罪
  
  蘇晨活了兩世,頭一次覺得吃飯是件受罪的事。雖然他前生經常吃西餐,不過那是業務需要,而重生之後,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從坐下開始,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怎麼了?不合你胃口?”楚天陽優雅的切著牛排,那塊血淋淋的肉看得蘇晨直打寒顫。他是在不明白,怎麼有人偏偏喜歡吃這種東西。
  “楚總,我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吃飯。有些不適應,您別見怪。”蘇晨叉起一塊肉放到嘴裡,嚼了嚼,真沒他自己做的好吃,價格還那麼貴,不是明擺著搶錢嗎?趕明個蘇記也改行做西餐算了。
  “哦。”楚天陽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第一次吃西餐的人,能把刀叉用得這麼好,挺少見的。”
  蘇晨僵了一下,繼續若無其事的切著牛排,含糊應對著,“您也知道我和人合夥開了家貿易公司,常和老外打交道,這種禮儀方面的東西也時常注意。”說完,繼續和盤子裡那塊面積小得可憐的牛肉奮鬥。
  楚天陽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見蘇晨吃得差不多了,叫過waiter結帳,“既然是我邀請你吃飯,這頓算我的。”言下之意,還有下一次。
  蘇晨點點頭,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掏錢,有大頭不宰是傻子,何況是心甘情願的大頭。對於楚天陽話外的意思,蘇晨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還有下次?蘇晨覺得下次再見到楚天陽就繞道走。除非必要,絕對不要和這個人再有任何牽扯了。
  楚天陽結過帳,站起身,走過來笑著攬過蘇晨的肩膀,一股陌生的氣息環繞住了蘇晨,蘇晨有些彆扭的掙了兩下,沒掙開,這才發現楚天陽比他高了半個頭還多,之前一直都沒注意到這個人有這麼高。蘇晨以為杜昇已經算高了,可楚天陽至少要有185以上了。
  “等下你有什麼安排嗎?”楚天陽一邊攬著蘇晨往外走,一邊不狀似不經意的問著。
  “楚總,我明天還要上課。等下想直接回家。”蘇晨覺得楚天陽今天很不對勁,下意識的不想和他再多做糾纏。
  “哦。”楚天陽點點頭,勾了勾嘴角,鬆開了蘇晨的肩膀,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車鑰匙,“那我送你回家吧,好學生。”
  直到黑色的奧迪A6開到蘇記門口,蘇晨長出了一口氣,懸了一路的心才算放下。打眼一看,蘇記的燈還亮著,估計劉霞還沒睡。蘇晨推開車門,回過頭和楚天陽道了別。
  “楚總,那我回去了,今天有些晚了,就不請您進去了。”
  “好,下次見。”
  楚天陽倒也沒多說什麼,和蘇晨揮揮手,踩下油門,就開車走了。蘇晨站在原地想了一會,腦子裡湧現出一些不太好的想法,隨後便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些多心了。
  劉霞正要去睡,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過身就見到蘇晨正推門進來。
  “霞姐,還沒睡?”
  “恩,我剛洗了衣服,徐娟這丫頭懶到一定份上,衣服都堆了三天了。”劉霞見蘇晨神色間有些不對勁,想了想,就開口說道道,“我剛才從窗戶看見有人送你回來,那車我看著眼熟,是不是楚老闆?”
  “恩。是他。今天正好碰見了,就一起吃了頓飯。”蘇晨伸了個懶腰,覺得有些累了,今天一天感覺比任何時候都累,沒想到和人吃飯也是件這麼遭罪的事,“霞姐,我明天還要上課,要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去醫院呢。”
  劉霞咬了咬嘴唇,看蘇晨正要進屋,還是叫住了他,“小老闆,你別怪我多嘴。那個楚老闆我總覺得他人不太地道,今後,和他接觸,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
  蘇晨有些詫異的轉過頭,卻發現劉霞已經轉身回屋了,他沒想到劉霞會說出這番話。不過對於劉霞的擔心,他也覺得並不是完全沒有必要。至少今天從楚天陽的表現來看,這個人的心思絕對不單純,自己還真要多加小心才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搖了搖頭,回屋睡覺去了。
  楚天陽回到家,洗過了澡,泡了一杯咖啡,穿著睡衣斜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霓虹和汽車駛過一閃而過的光亮,心情出奇的好。多久沒有這樣輕鬆的心情了,楚天陽已經不記得了。
  第一次吃西餐嗎?楚天陽想著想著,不由得笑出聲來。蘇晨,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呢。
  第二天,蘇晨早早起床,米劉霞昨晚已經淘好了,蘇晨就把粥熬上,趁著做粥的空當又做了幾個小菜,囑咐劉霞看著火候,帶去醫院前再熱一下,就騎上自行車去了學校。忙了幾個月,蘇晨逃的課用兩個巴掌都數不過來了。如果再被導師抓到,蘇晨可能直接就要被歸到重修隊伍中去了。
  “蘇晨,你可算露面了,我都快以為你小子人間蒸發掉了。”蘇晨剛進學校,杜昇就一臉壞笑的給了他一拳。這段時間蘇晨一直在忙家裡的事,旭日就杜昇和兩條魚在撐著,又趕上一年中外貿生意最旺的時候,三個人忙得昏天暗地,幾乎天天加班,心裡不知道把蘇晨這小子淩遲多少遍了。
  “去!”蘇晨笑著推開杜昇,“今天有殺手老太的必修課,趕緊的吧,遲到就等著重修吧。對了,早飯吃了沒有?”
  “沒吃呢。”杜昇扁扁嘴,摸了摸肚子,就見蘇晨從包裡拿出兩個餡餅,眉開眼笑的一把搶了過去。蘇晨做的餡餅他吃過,那味道一般人可做不出來。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進了教室,杜昇一邊走一遍咬著餡餅,香味一路飄著,惹得一些空著肚子的同學對杜昇怒目而視。蘇晨捅了捅杜昇,意思是你別太招搖了。結果這廝沖蘇晨眨眨眼,三口兩口把餡餅吃完,鼓著嘴,笑眯了眼。再四周看看,攤攤手,意思是你們想吃也沒有了。蘇晨只能搖搖頭,這人怎麼還像個孩子。
  
  
  
  第三十二章 老張頭的心思
  
  轉眼就到了蘇建軍出院的日子,蘇晨特地和杜昇請了個假,早早就起床,準備到醫院去接蘇建軍。劉霞把蘇建軍的屋子重新收拾了一下,而徐娟卻捧著塊豆腐要蘇晨一起帶過去。
  “娟子,我接我爹出院,帶豆腐幹什麼?”
  “晨哥,電視上都這麼演的。大老闆出院,一定要在門口咬一口豆腐。”
  蘇晨一臉黑線,這丫頭!那是出獄的人才那麼做。話說回來,這丫頭平常都看些什麼東西啊?
  “娟子,我爹出院不用吃這個。”
  “不行,一定要帶去!去去晦氣!”徐娟的強勁上來了,蘇晨和劉霞誰說也不聽,硬是把豆腐裝到塑膠飯盒裡帶上了。
  三個人到了醫院,蘇建軍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也換下了病號服,正和對床的老張頭說話呢。
  “爹,你怎麼自己收拾好了?早和你說過等我們過來的。”
  “嘿,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動都不能動了。就是被敲了下腦袋,再說這不是沒事了嗎。”
  蘇晨也沒和蘇建軍多說,彎下腰拎起蘇建軍整理好的包,順便看了一下有沒有什麼東西忘記了。趁這空當,徐娟拿出豆腐硬要蘇建軍吃一口,蘇建軍眼巴巴的看著那塊沒加鹽也沒加醬油的豆腐,他又不是出獄,吃這個幹啥啊?最終也沒扛住徐娟的勸說,強忍著咬了一口。劉霞連忙給他遞過來一杯開水。
  老張頭看到了,笑得直在床上蹬腿,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蘇晨收拾得差不多了,直起身,把包交給劉霞,徐娟就拎了兩個暖水準,“爹,咱們走吧,張大爺,我們走了,也祝您早日康復。”
  蘇建軍扶著蘇晨的肩膀站起來,由於住院的關係,他的義肢還沒裝上,現在自己還不太能走路,“老張頭,我走了,有空到蘇記來啊!我親自下廚炒兩個菜招待你!別忘了把你那三個兒子帶上,我兒子他們是別指望了,我這不是還有兩個漂亮丫頭呢嗎!”和老張頭相處了一段時間,蘇建軍的性格也越發開朗了,竟然開起了三個孩子的玩笑。蘇晨倒是沒什麼,劉霞和徐娟早已經羞得滿臉通紅。
  “哎!”老張頭點著頭,“我下星期就出院,一準去!我不要你這個老東西炒的菜,我要晨小子炒的!誰說我三個兒子沒指望了?騎驢看唱本,咱走著瞧!”
  “嘖!”
  蘇建軍笑著和老張頭道了別,正好張晉平走過來,看到蘇建軍一行人,就知道蘇建軍要出院了。
  “蘇叔叔,您要出院了?恭喜您康復。”
  “恩。”蘇建軍笑著點了點頭,“剛和你爹還提到你們兄弟,有時間到蘇記來啊。”
  “有時間我一定去!”
  蘇晨和兩個小姑娘也和張晉平打了招呼,張晉平就進了病房,蘇晨四個人也上了計程車。
  “大老闆,那老張頭究竟是什麼人?好像挺有錢的?”徐娟一直就挺好奇的,可是讓她自己去問,又不太好意思,就只能問蘇建軍。
  蘇建軍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光知道他有好幾條船,他還和我提過,他大兒子是開地產公司的,二兒子在政府機關,小兒子還在讀書。”
  “哇!那這不就是那什麼官商勾結?!”
  徐娟一句話把司機都逗樂了。
  蘇晨笑呵呵的敲了她腦門一下,“平時叫你多讀點書,你就不聽,這個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徐娟揉揉腦袋,吐了吐舌頭,笑呵呵的說,“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晨哥你上次都說過不能敲腦袋,越敲越啥,你怎麼還敲我腦袋,真敲傻了咋辦!”
  原來上次蘇建軍敲蘇晨腦袋,蘇晨耍賴皮的事情被這丫頭看到了,今天就拿來堵蘇晨,蘇晨都給她氣樂了。不過卻也留意到蘇建軍的話,看來這個老張頭也真是不簡單。
  病房裡,張晉平正給老張頭削蘋果,老張頭就笑眯眯的盯著看,終於,張晉平被他看的渾身發毛,抬起頭,“爸,你總看著我幹什麼?看了快三十年了,還沒看膩啊。”
  老張頭一巴掌就拍到張晉平的腦袋上,“你小子可總算露出真面目了啊?剛在對床那家人面前怎麼就那麼老實?在你老爸面前就不裝了?”
  張晉平笑了笑,那張俊臉怎麼看怎麼帶了一股子邪氣,卻讓人討厭不起來,“我不是見你和人家投緣,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嗎。”
  “屁!”老張頭又拍了他一下,然後轉了轉眼珠子,“說真的,老大,你對對床那晨小子到底有意思沒有?你老子我知道你和老二都是彎的,晨小子可比你以前帶回來的那幾個強得多了。人孝順,長得又好,還有一手好廚藝,聽說自己還合夥和人開著公司。如果是這小子,你娶個男媳婦,你媽那裡我負責搞定!”
  張晉平笑了笑,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插起來給老張頭,“我說老爸啊,你查過人家戶口啊,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這事你就別操心了。再說,你怎麼只追著我,不去問仲平?”
  老張頭被蘋果堵住了嘴,剛咽下去,又被喂了一塊,感情他這兒子不準備讓他說話了?這時候病房的門開了,張仲平正和小臉通紅的小護士打著招呼,老張頭和張晉平看著正笑得一臉溫潤的張仲平,同時搖了搖頭,造孽哦。
  “爸,你好點了沒?哥,你這麼喂爸,會把爸噎到的。”
  “仲平,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要開會嗎?”
  “早開完了,沒什麼大事,無非就是老城區規劃之類的。”張仲平剛坐下插塊蘋果放嘴裡,就看到張晉平滿眼放光的看著他,連忙三口兩口把蘋果咽進肚子裡,開口道,“哥,你別這麼看著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做違背組織紀律的事情的!”
  張晉平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老張頭看著張仲平,他這個二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個性有些死板,兩個孩子都是高中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他們喜歡男的,連續兩個兒子都犯這毛病,氣得老張頭的老伴一年到頭都呆在國外,還把老三給拐帶走了,說是不想和這兩個倒楣孩子置氣。老張頭一開始也生氣,皮帶都抽斷了好幾根,可這幾年也沒見他們兩個胡搞瞎搞的,也就漸漸放任自流了,不過雖說同意了,心裡也彆扭,自從見了蘇晨,老張頭心裡就有了主意,特地問了晉平,這蘇晨有沒有可能是彎的,結果在得到兒子肯定的答案之後,就想著法想把蘇晨給拐家裡來。至少這孩子看著順眼,還孝順,不過看看他這兩個兒子,老張頭又有些洩氣,怎麼就這麼不知道著急啊!等人被拐跑了不就晚了?
  蘇晨正把蘇建軍扶到床上躺好,突然連打了三個噴嚏,揉揉鼻子,是不是有人在算計他?
  
  
  
  第三十三章 從旭日撤股
  
  李達發從建築工地回到家,就見到蘇珍正坐在床上抹眼淚。李達發把飯店兌出去之後,還了蘇建軍的租金,還剩下不少,原本也夠他們三口人吃喝再做點小買賣。可李亮自從來了城裡就習慣了大手大腳,又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蘇珍雖可勁慣著他,對錢卻還是管得比以前嚴了,李亮幾次三番要不成,就把家裡的存摺給偷了,和他那幫朋友胡吃海喝了一通,又和小姐廝混了一段時間,幾萬塊錢就被揮霍一空。家裡的生活就只能靠李達發到建築工地給人搬磚來維持。如今李亮又出了這麼件事被關進了局子,李達發和蘇珍都像老了幾十歲。都說養兒防老,他們養的純粹是個討債鬼啊。
  “你又哭喪什麼?今天不是說去給亮子送東西嗎?那兔崽子在裡邊沒惹事吧?”李達發放下東西,擰了把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眼看著奔五十的人了,虧得他身體的底子好,否則這大熱的天在工地搬磚,哪還受得了。
  蘇珍聽了李達發的話,淚掉得更厲害了,“見什麼呀,人家根本不讓見!說是只有請了律師才成!我好說歹說,說什麼都不成,請律師,咱家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那個錢啊?”
  “不讓見?”李達發聽了蘇珍的話,心裡就是一哆嗦,原本想讓蘇珍囑咐李亮一聲,在裡邊別惹事,等過一陣子他再去求求蘇建軍,哪怕給他們跪下,也請他們放亮子一碼,他後半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他們。可如今見又見不到,李亮又是個渾人,萬一在裡邊再惹下什麼事端,可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了!
  “你說,他們咋就那麼不通人情?不就見上一面嗎?能咋樣啊?”蘇珍哭得雙眼通紅,狠狠的扭著毛巾,“憑啥一樣給抓進去,晨小子就能囫圇個的出來,咱亮子被關到現在連面都見不著?”
  “別說了,給我做飯去!都累了一天了,回來就聽你哭喪,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蘇珍卻還不肯甘休,“你上次去醫院,不是見到建軍了嗎?他為啥不肯幫咱們,咱以前幫了他們那麼多,要不是咱,他蘇建軍現在能坐著享福?早和閻王爺喝茶去了!”
  李達發見蘇珍說得有點不像話,把手裡的毛巾甩到臉盆裡,“你還說!給我閉嘴!”
  “憑啥!說不準亮子給關裡邊不讓見,就是晨小子在使壞,見亮子碰了他爹幾下,就不讓我們安生!”
  李達發聽蘇珍說出這話,舉起手就要給蘇珍一巴掌,可手舉在半空,卻終究沒有落下來,終於癱倒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四十多歲的漢子,嗚咽得哭不出聲來,“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啊?!亮子是為啥給關進去的?你不清楚嗎?人建軍和晨小子幫了咱們多少,你不清楚嗎?當年我為啥要把亮子送回鄉下……”
  “達發?”蘇珍見李達發這樣,也慌了神,連忙站起身拉著李達發,“你先起來,先起來,別坐地上。”
  李達發卻不理她,仍自顧自的說著,“當年你光知道他偷錢,你知道他偷了多少?他偷錢還不算,人家找他理論,他還把人給打了!被打那孩子家裡是有勢力的,抓著亮子就要給送少管所去啊!那些年正趕上嚴打,真要給亮子送進去,還能得好嗎?”說著,李達發抬起頭,雙眼通紅,唬了蘇珍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我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在那麼多人的面前給人家下跪!給人一個十歲的孩子磕頭!人家罵我像罵孫子!就為了能讓人放亮子一碼!你還和我鬧,你還和我鬧!你們母子倆是不是要鬧死我才甘心啊!”
  聽完李達發的話,蘇珍愣住了,她當年以為李達發把李亮送回家就是因為李亮偷錢,沒想到還有這麼件事!和李達發幾十年的夫妻,李達發是個多要強的人她比誰都清楚,他當年給一個十歲的孩子磕頭?
  “達發啊!”蘇珍終於跪下一把把李達發抱到懷裡,泣不成聲。
  自從蘇建軍出院,蘇記老店就重新開了張,通過李亮這件事,蘇晨也得到了教訓,他平時不在店裡,店裡就只有蘇建軍和兩個小姑娘還是不行。蘇晨就又到之前簽約的廚師學校跑了一趟,簽下了十個畢業生,八個分別到蘇記五個分店見習,兩個就到了老店。蘇晨帶了兩個人一段時間,見兩個人都挺勤快,手藝也不錯,就把廚房交給了徐娟和這兩個小夥子。他現在正想著給蘇記做一下調整。
  這天晚上,蘇記關了門,幾個人吃過飯,劉霞和徐娟都回去睡了,兩個小夥子也回家了。蘇晨把熬好的中藥端到蘇建軍的屋子裡,這是他之前特地和一個老中醫要的方子,補身體的,蘇建軍一開始不肯喝,覺得中藥太浪費錢,經不住蘇晨的勸,一段時間喝下來,身體還真有不少起色。至少臉色比剛出院那會好得多。
  “爹,喝藥吧,小心燙。”蘇晨一邊把藥交給蘇建軍,一邊把蘇建軍的洗腳水端出去倒了。回來,就見蘇建軍苦得直哈氣。放下藥碗,就灌了一杯蜂蜜水。蘇晨見中藥太苦,每次給蘇建軍送藥,都要順帶一杯蜂蜜水,對身體好,也去苦氣。
  “兒子,別忙了,你也早點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公司看看嗎?”
  蘇晨答應著,“爹,其實,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啥事?”
  “我想從旭日撤股。”
  “啊?”蘇建軍被蘇晨的話驚了起來,見蘇晨一臉嚴肅,不像在說笑話,連忙坐起身,“不是做得好好的?為啥不幹了?難不成,有什麼事?”
  蘇晨扯過被子給蘇建軍蓋好腿,自己也坐到了床了,“爹你多心了,我在旭日的股份只占了小頭,以前蘇記沒開分店還好,如今蘇記開著這麼多家分店,恐怕遲些還要再開幾家,旭日那邊也要忙,還要兼顧學業,我一個人精力實在有限,實在要忙不過來了,如果還硬撐著,恐怕就是熊瞎子掰苞米,啥也剩不下了。再說這段時間我也從旭日賺了不少,想想,也可以收手了。畢竟蘇記這裡才是我的根。”
  蘇建軍看著蘇晨,“你真想好了?”
  “恩。”蘇晨點點頭,又把被給蘇建軍掖了掖。
  “既然你想好了,爹也不說什麼了,就像之前爹和你說的,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摔倒了爹也能扶你起來。”
  蘇晨關上燈,又給蘇建軍點上蚊香,就出來了。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還有一件事他沒告訴蘇建軍,他之所以要離開旭日,是因為他發現杜氏開始對旭日有了一些動作,前天他去旭日,就發現公司裡多了兩個人,問了一下杜昇,都是從杜氏過來了,說是前段時間旭日太忙,杜衡派來幫杜昇的。而看這兩個人的架勢,也不是幫幫忙就走。私下裡黃瑜也知會過蘇晨,新來的兩個人看過蘇晨電腦裡的資料,也拷貝過去一份,黃瑜想阻止那兩人,盧渝卻讓他別多事。那份資料到了哪裡,蘇晨想也知道。
  不過,杜家的耐性也太差了,蘇晨以為他們至少會等到杜昇大學畢業才動手的。歎了口氣,蘇晨搖了搖頭,算了,有舍才有得,現在他爹在他身邊,他還有蘇記,還有什麼不能捨得的。
  
  
  
  第三十四章 自助餐
  
  “你要撤股?為什麼?”
  蘇晨頭天晚上和蘇建軍商量過後,第二天到公司就把自己要撤股的事情和杜昇說了,果然,沒等他說完,杜昇就跳了起來。
  “做的好好的,撤股做什麼?是不是因為我爸派來的那兩個人?我一會就和他們說,讓他們回去!”
  蘇晨把杜昇按坐在椅子上,“我要撤股,自然有我的考慮。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就有注明,我們雙方都有權撤資。我如今賺得也不少了,再說,你也知道蘇記開了好幾家分店,我幾頭跑,實在忙不過來。我可不是超人。”
  對於蘇晨的說法,杜昇並不完全相信。確實,蘇晨現在蘇記和旭日兩頭忙,還要兼顧功課,對於體力和精力都是種考驗。這個理由對其他人能說得通,可是和蘇晨相處了不短時間的杜昇卻知道,蘇晨並不像他說得那麼應接不暇。相反的,事情雖多,蘇晨處理起來卻仍井井有條。不過當初合同也確實有關於撤資的條款,如今蘇晨說要撤資,杜昇實在想不出挽留的方法。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杜昇還是不死心。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蘇晨要離開旭日,杜昇心裡就是一陣不舒服。
  蘇晨搖搖頭,“杜昇,我撤資是必然的,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見杜昇還要說些什麼,蘇晨止住了他,“其實我要走的原因你應該也能猜到幾分。不過我想最好還是留在肚子裡,真說出來,可能大家連朋友都沒得做。”蘇晨幾句話說完,就站起身,“我遲些會和財務結算清楚,大家好歹合作一場,又是同學,我希望大家今後還能是朋友。”蘇晨說完,就向杜昇伸出了手,杜昇看了蘇晨一會,突然一把抓住蘇晨的手,把蘇晨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杜昇在蘇晨耳邊悶悶的問道。
  蘇晨先是吃了一驚,而後拍了拍杜昇的背,把他推開,“行了,又不是見不到面了。今後我的蘇記還是要你多關照的。”
  當天,蘇晨就和財務交代清了相關事務,也和旭日裡的兩條魚道了別,站在旭日門口,看著牆上的公司牌匾,當初他和杜昇第一天到這裡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搖了搖頭,都要走了,想這些做什麼,轉過身,隨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杜昇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蘇晨為什麼要走,其實他心裡也有些清楚,自從他父親把兩個人安插進旭日,杜昇就知道肯定要出事。不過他一直不願意去面對罷了。
  杜宅。
  杜老爺子正修剪著盆景,杜衡站在他身邊,聽著屬下的報告。
  “你是說,蘇晨今天和阿昇說要撤資?”杜衡聽到一半,忍不住問道,“他有沒有說因為什麼?”
  “屬下也只是聽了個大概,好像是說因為他家裡開著飯店,還要上學,沒有辦法再兼顧旭日的工作。”
  “父親。”杜衡聽了,忍不住叫了一聲杜老爺子。
  杜老爺子仍細心的修剪著盆景,仿佛沒聽見那個下屬的話,直到杜衡讓那人出去,才放下手中的剪刀,拿起一旁的絹布擦了擦手。
  “父親,或許我們都把蘇晨想得太過複雜了?也許把他留在阿昇身邊並不會出問題?”
  杜老爺子看了杜衡一眼,拿起拐杖,杜衡連忙上前攙扶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傭人送上泡好的毛尖,杜老爺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糊塗!”
  “父親?”
  “阿衡,蘇晨今天做出此舉,更顯出他的心智和秉性。將自己投注了大量心血的公司拱手讓人,試問,你二十歲的時候,能做到嗎?”
  杜衡細想了一下,臉色也凝重起來。
  杜老爺子又端起了茶杯,“我早說過,蘇晨此人心機深不可測,不要說阿昇,再過五年,你都不會是他的對手。既然阿昇無法駕馭他,那麼,就只能早早讓他離開阿昇。”
  “小少爺,你回來了。”
  父子倆正說著話,就見杜昇一臉寒霜的走了進來,見了祖父和父親也不問好,就只黑著臉站在他們面前。
  “阿昇!”杜衡叫了他一聲,卻見杜昇抬起頭,直直的看著他們。
  “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杜昇問了一句,“為什麼一定要把蘇晨逼走?”
  杜衡剛要呵斥他,杜老爺子卻揮了揮手,“阿昇,你能想到這件事是家裡做的,可見這段日子也有所成長。不過,比起蘇晨仍是不及。為什麼要趕他走,你自己去想,想通了,來找我。”說完,杜老爺子就起身回了房間,杜衡在一邊扶著他上了樓。
  杜昇一個人站在客廳裡,覺得自己從心裡開始發冷,那麼冷……
  蘇晨離開旭日的事情,sheena隔天就報告給了楚天陽,sheena忍不住問道,“老闆,杜家怎麼說也算得上經商世家,杜老爺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楚天陽轉著手中的鋼筆,看著報告書,頭也不抬,只是哼笑著說了一句,“簡直愚不可及。世家,他們也配?不過是群靠了祖蔭的暴發戶而已。”
  sheena頓了一下,“老闆,你的嘴可真毒!”
  楚天陽把簽好字的文件遞給sheena,“多謝誇獎。”
  蘇晨處理好旭日的相關事項之後,就著手開始對蘇記的調整和改造。前段時間他就發現蘇記的營業額開始下滑,關注了一段時間,總結了一下原因,發現並不是蘇記內部的問題,而是和蘇記類似的飯店正逐漸多起來。蘇晨暗地裡走訪了幾家,無論是服務還是飯菜都不比蘇記遜色,客人有了更多的選擇,蘇記的生意自然沒有以前好。雖說還是賺錢的,可長久下去,離蘇晨預定的目標會越差越遠。蘇晨冥思苦想了一段時間,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自助餐?”蘇建軍琢磨了一下蘇晨說的這個詞,“這是啥意思?”
  “把飯菜都做好,擺放出來,任客人自己取用。”
  “那價格怎麼定啊?都不知道誰吃了什麼菜。”
  “都交一樣的錢,吃多少,吃什麼,客人自己說了算。”
  “啊?”聽完蘇晨的話,蘇建軍愣了一下,“那要碰到能吃的,不把咱們吃窮了才怪!”
  蘇晨聽了蘇建軍的話,笑了,又是一頓解釋,蘇建軍才遲疑著同意了。但是這麼一來,外賣的生意可能就會受到一定的影響。蘇晨乾脆把他的想法全說了出來。
  “爹,我想著,這自助餐廳要和蘇記分離開,咱們不用寰宇的注資,自己幹。我算了一下,前期投資用我從旭日賺來的錢足夠應付。”蘇晨說道。經過旭日的事情,蘇晨算是徹底認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無論對誰,都要多留個心眼。杜家那裡還算好,從旭日撤股自己也沒什麼損失,但如果楚天陽對蘇記有了什麼別的念想,自己哪裡會是他的對手,於是,才想著把自助餐廳獨立開出來。
  蘇建軍想了想,沒多說什麼,蘇晨就當他爹同意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晨就忙了起來。包括餐廳的選址,店面的裝修,店裡人員的安排以及定價等問題都要他一一過問。忙活了一個多月,這事情才最終確定下來。沒過幾天,楚天陽和杜老爺子都知道了蘇晨新開的自助餐廳的事情。杜老爺子沉吟了一下,沒說什麼,楚天陽卻笑著吩咐sheena,自助餐廳開張那天,寰宇經理層以上的人員都要去捧場。
  蘇晨輾轉知道了楚天陽這個命令,差點氣得吐血!別看寰宇那幫精英表面上衣冠楚楚,可吃起飯來那股狠勁讓蘇晨也常常自歎不如。這麼一幫人來,與其說是給他捧場,不如說是砸場子來得合適些。不過蘇晨想想,楚天陽也算手下留情了,如果他下令整個寰宇的員工都來捧場,那自己這家餐廳不用開張,直接關門來得更實在一些。
  sheena把蘇晨的抱怨轉告楚天陽,另外又說了一句,“老闆,你心眼可夠壞的。”
  楚天陽笑著沖sheena眨眨眼,“美女,你總是這麼誇獎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sheena“……”
  
  
  
  第三十五章 狼群掃過,片甲不留
  
  蘇晨的自助餐廳開張了,餐廳的名字是蘇建軍取的,就叫香滿堂。主要經營中式午餐和晚餐。開張當天,楚天陽果然如他所說的,帶著寰宇旗下五十多個經理層人物來捧場。這群人物個個西裝革履,一副白領精英的模樣。香滿堂裡的服務員都是新招的,看到開業第一天就來了這麼一群人,立刻就給震懾住了。幾個小姑娘還紅著臉跑到後堂嘰嘰喳喳了一會。蘇晨卻撇撇嘴,別看這群人現在人模狗樣的,等過一會,真面目露出來,看你們還怎麼對著他們流口水。
  果然,當服務員魚貫的從後堂出來,把飯菜擺放好後,寰宇五十多個精英,每人捧著一個餐盤,開始排著隊挑揀自己喜歡的菜。那動作怎麼看怎麼優雅,那食量卻怎麼看怎麼嚇人!
  蘇晨看著這那群人風捲殘雲,肉都疼!這群人又不缺錢,每個人二十五塊,還真打算吃個夠本啊!
  “蘇小老闆,你這的菜味道真不是蓋的!什麼時候到寰宇旁邊也開一家,我絕對天天來捧場!”一個穿著藏藍休閒西裝的男人笑著說道。這個人蘇晨認識,是寰宇旗下負責採購部門的經理。平常一些廠家想請他吃飯都請不到的主。
  蘇晨面上笑著應付,瞥了一眼他桌子前那一堆盤子,心下卻在腹誹,多來幾個你這樣的,他的店還怎麼開!
  不過也多虧了寰宇這群人,香滿堂開業第一天就爆滿。C國人天生愛湊熱鬧的性子幫了蘇晨。也虧得香滿堂的地點選的好,毗鄰鬧市區,中午和晚上的人流量很客觀。人們走過香滿堂的門口,聞到飯菜香,時常會往裡瞅瞅,看到一屋子的白領,就不由自主的往裡走。一看,葷菜素菜擺了幾十盤子,樣子看著不錯,味道也香,再一問價格,服務員小姑娘脆生生的答道,自助餐,二十五塊一位,想怎麼吃都成。路過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掏了錢就去找位子。
  楚天陽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著一碗米飯,面前五個盤子,紅燒肉,糖醋排骨,粉蒸肉,鍋包肉還有一份孜然羊肉,旁邊還有一份蔬菜是sheena給他拿的,同桌的還有amanda和alise,三個美女面前的盤子大多是蔬菜和海鮮,只有sheena拿了一份糖醋排骨。
  “老闆,這裡的菜可真好吃,要不,你和蘇小老闆商量一下,讓他到寰宇旁邊也開一家吧。”
  楚天陽笑笑,一筷子就夾走了amanda盤子裡的炸蝦,填到嘴裡,嚼了嚼,“你自己問他吧。”
  果然,amanda回過頭,就見蘇晨正笑著站在她身後。
  “蘇小老闆,我說真的,你到寰宇附近開一家吧。”
  蘇晨笑了笑,也沒回答,只是問了他們飯菜怎麼樣,巧妙的把話題帶開了。
  第二天,蘇晨到寰宇送財務報表,剛上了十九樓,就被sheena攔下來了。
  “蘇小老闆,今天我們老闆不在。這個報告你直接交給財務部徐經理就行了。”
  “楚總不在?”
  “恩,昨天從你們飯店回來就進醫院了。”
  sheena一句話把蘇晨嚇了一跳!從他們飯店回來?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身上吧?sheena看蘇晨的樣子,就知道他想差了。
  “說起來,和你們飯店也有關係。”
  蘇晨的汗也下來了,如果真和香滿堂有關,那麻煩就大了。
  “誰讓你們的飯菜太好吃了。醫生說,我們老闆是吃多了,撐到了。吃兩片消化藥,休息一下就好了。”
  蘇晨聽後,嘴角抽了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楚天陽在香滿堂吃飯撐到了?開什麼國際玩笑。sheena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昨天去了五十多個人,有二十多個吃撐了,今天有十來個請假的。
  “哦。”蘇晨也沒多說什麼,覺得自己在聽天方夜譚。sheena說的是那些人是幾輩子沒吃過飯嗎?搖了搖頭,“那我先去把財務報表給徐經理。”剛轉身,結果sheena又抓住了他。蘇晨有些奇怪的回過頭,“還有事嗎?”
  Sheena拍了拍額頭,“我們老闆那人很要面子,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和別人說是我告訴你的!”
  蘇晨點點頭,sheena這才放開他。
  蘇晨從寰宇出來,想著sheena剛才的話,越想越可樂,楚天陽吃飯吃撐了?說出去,誰能信啊。正在月臺下等公車,就聽到身後有人按喇叭,蘇晨往道邊讓了讓,一輛桑塔納開到他身邊停下了。車窗搖了下來,一個男人探頭出來,“你是蘇晨吧,還記得我嗎?我是張晉平,我爸和你爸住一個病房的。”
  蘇晨點點頭,“當然記得!你好!張大爺也出院了吧?”
  “你到哪裡去?我送你。這麼熱的天,擠公交多難受。”
  “我要回家,就幾站路,不用麻煩了。”
  “客氣什麼?上來吧。”張晉平乾脆打開車門,招呼蘇晨上車。
  蘇晨想了想,就上了車,“那就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之前還說要去蘇記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張晉平一邊開著車,一邊和蘇晨搭著話,間或問問怎麼走,沒幾分鐘,就到了蘇記老店。
  
  
  
  第三十六章 張晉平
  
  到了蘇記,蘇晨就招呼張晉平進了店。現在天氣熱,叫外賣的比較多,店裡時常空蕩蕩的,蘇建軍就坐在櫃檯裡吹著電扇,聽著評書,他最近迷上了說岳全傳,動不動就來一句滿江紅。劉霞和徐娟坐在桌子旁邊,一邊說話一邊摘豆角。兩個幫廚的小夥子估計在廚房。三個人見張晉平和蘇晨一起進來,有些奇怪。
  “晉平,你怎麼過來了?”蘇建軍和張晉平在醫院的時候經常見,已經挺熟悉了。
  “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張大哥就送了我一程。”
  “哦,快進來坐下。”
  張晉平和他們三個人都是認識的,一一打過招呼。蘇建軍對張晉平印象不錯,知道他也是個孝順孩子,特地讓劉霞到冰箱裡拿兩杯新做好的綠豆湯出來。
  “解解暑,這天熱得惱人。”
  “謝謝。”張晉平接過綠豆湯,和劉霞道了謝。喝了一口,甜而不膩,有股清爽的味道。連聲說好喝。蘇建軍樂呵呵的讓劉霞又給他拿了一杯。
  蘇建軍聽完評書,就把收音機關掉了。站起身,搖著把蒲扇走了過來,“中午吃飯了沒?”
  見張晉平搖了搖頭,蘇建軍就要起身。蘇晨忙把他按坐下,“爹,你忙什麼,我來好了。”
  “說的也是。”蘇建軍重新坐好,對張晉平說道,“你想吃什麼,讓我兒子去做。別的不說,他做飯的手藝那是沒話說的。等你吃完了,再給老張頭那老小子帶回去一份,省得他隔三差五的打電話過來抱屈。”
  蘇晨等他爹說完了,轉頭問張晉平想吃些什麼。
  “什麼都行,我不挑食。”
  蘇晨點點頭,“那吃冷面吧。爹,我早上做好的冷麵湯還有吧?”
  “有,冰在冰箱裡。你再切點黃瓜就行了。”
  蘇晨點點頭,招呼張晉平等一會,就進了廚房,果然,兩個幫廚的小夥子正坐在廚房門口,鍋裡煮著高湯,大概是晚上要用到。兩個人都困得直打哈欠,見了蘇晨,嘴還沒合上就連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蘇晨也知道天氣這麼熱,中午容易犯困,“看你們累的,估計一會也沒什麼客人,你們乾脆去後邊沖個涼,進屋裡睡一覺吧。”
  “那怎麼行……”
  “沒事,去吧。”
  兩個小夥子聽了蘇晨的話,樂呵呵的到後邊睡覺去了。忙了一中午了,天氣又熱,呆在廚房又是煙薰火燎的,還真有點挺不住了。
  蘇晨把他們兩個打發走,就打開冰箱,冷麵湯還剩了不少,他又切了一根黃瓜,燒開水煮了一把面。等面煮熟了用涼水過了一下,撈到盛了冷麵湯的碗裡,上邊鋪上幾片切得厚厚的牛肉,加上半個鹵蛋,撒上黃瓜絲和胡蘿蔔絲,看著就引人食欲。
  蘇晨把冷面端出來放到張晉平面前,張晉平就是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夾了面送進嘴裡,沖著蘇晨就豎起了大拇指,“好吃!”
  蘇晨笑笑,“你吃辣椒不?其實這面加點辣椒更好吃。”
  張晉平搖搖頭,“我從小就不能吃辣的,沾一點都打噴嚏。”
  “哦。”蘇晨點點頭,張晉平這點倒和杜昇挺像的。
  張晉平吃完了,和蘇建軍說了一會話,就起身要走。蘇晨又用保溫瓶給他裝了冷麵湯和冷面,讓他拿回家給老張頭。保溫瓶下次來的時候還就行了。張晉平直說自己賺到了,只是順路送了蘇晨一趟,就能白吃加白拿,這種好事哪裡去找。
  蘇晨被他說笑了,送張晉平到了門口,等他坐進車裡,笑著彎下腰,對他說,“歡迎下次再來光顧,不過,下次可不能再白吃白拿,要收錢了。”
  “恩。”張晉平看這蘇晨笑眯眯的樣子,年紀和他家老三一樣,可比老三招人稀罕多了,也笑著的點點頭,“那是一定的。有件事我還是和你說一下吧,這片住宅區再過四個月就要拆遷了。一般住戶倒沒什麼,你們是做生意的,最好早點做好打算。”
  蘇晨聽了張晉平的話,也知道他不會平白無故的開玩笑。而且聽他爹說過老張頭的二兒子在政府機關工作,張晉平又是搞房地產開發的,估計這個消息是真的。
  “四個月嗎?我知道了,謝謝你。”
  “就當我這頓的飯錢吧。而且我也有招標,到時候,如果咱們簽合同,肯定有你的好處。”張晉平指著車裡的保溫瓶笑了笑,和蘇晨道了別,就開車走了。
  留蘇晨站在原地想著,拆遷嗎,這事還真得好好合計一下了。
  張晉平到了家,張老爺子正在睡午覺,問了阿姨,午飯只吃了半個發麵饅頭,張晉平就把保溫瓶交給阿姨,等老頭子一會睡醒了,做給他吃,不過不能多了,畢竟老人家年紀大了,忌吃太多涼的東西。阿姨點了點頭,張晉平就回房間沖涼換衣服去了。雖然一路都在車裡,可天氣實在太熱了,走幾步路都能出一身的汗。
  等張晉平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他家老頭子正坐在沙發上捧著一小碗冷面吃得正歡。
  “爸,味道怎麼樣?我特地給你帶回來的。”
  “恩。”老張頭點了點頭,也顧不得回答張晉平的話,一仰頭,把冷麵湯都喝乾淨了,把碗遞給阿姨,“還有嗎?”
  “爸,你不能吃太多。這東西涼。想吃等明天我再給你去買。”
  老張頭有些不情願的放下碗,“你在哪買回來的?還真好吃。”
  張晉平示意阿姨先出去,他坐到沙發上,用毛巾擦著頭髮,“你認識的,蘇記。”
  “哦。”老張頭點了點頭,隨即瞪大眼睛,“好小子!你去蘇記怎麼不叫我?給蘇建軍那老小子打電話,回回都在電話裡說晨小子又做什麼好吃的了,盡饞我!”
  張晉平看他爸這樣子,樂得肚子疼。他爸張遠山早年可是扛過槍的,一身軍隊作風,說一不二,他們兄弟三個從小淘氣可沒少挨皮帶。誰能想到他到老了竟變成這麼個性子。
  “爸,我這次也是偶然遇到蘇晨,送他回家才去的。下次去一定帶上你。”
  老張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真的,老大,你對晨小子到底怎麼想的?”
  張晉平見老張頭一臉期待,只是樂呵呵的說了一句話,“怎麼想的?不告訴你!”說完,蹭的就跳起來往樓上跑。氣得老張頭直在樓下跳腳。
  不過坐下來細想想,老張頭又笑了,看他兒子這反應,恩,靠譜!
  
  
  
  第三十七章 蘇記搬家
  
  張晉平走後,蘇晨回到店裡,就和蘇建軍說了要拆遷的事情。蘇建軍聽了,也覺得還是早做打算為好。父子兩仔細商量了一下,
  不如乾脆搬家算了。反正他們現在主要也不是在靠老店賺錢,真要捨不得這裡,等房子蓋好再回來開一家分店就是了。
  “爹,我想著,乾脆把蘇記搬到香滿堂樓上去吧。香滿堂樓上經常坐不滿,蘇記搬過去也不會搶了生意。而且這樣合起來經營也方便。”其實香滿堂在裝修的時候,就是按照兩層來設計的。原本蘇晨是想把二樓設計成自助燒烤,可是現在天氣太熱,吃燒烤的人根本沒有多少,這件事就擱置了下來,只是在二樓擺上座椅,供來的客人吃飯用。可是香滿堂開業以來,客人基本都是在1樓,圖個方便,吃完就走。二樓反倒時常空下來。如今蘇記要搬遷,蘇晨就想著乾脆把兩家並成一家,這樣一來不用費事再找地方,二來也方便管理。
  “也稱。”蘇建軍點點頭,這樣也省了再去找店面。父子兩意見一致,這是就這麼定下來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要找一處住的地方了。蘇晨的意思是找到市中心,這樣蘇建軍來回方便,沒事的時候也能到處走走逛逛。蘇建軍卻不同意,堅持還要要找離蘇晨的學校近一點才好。蘇晨沒辦法,兩個人折中了一下,就在市郊找了一處有些年頭的民房,兩進的院子,一共四間房,院子裡還有一顆老楊樹。蘇建軍看過了,也挺滿意的,這裡到香滿堂不過二十幾分鐘的路程,離蘇晨的學校也不遠,還有直達的公車。
  房子找好之後,拆遷的檔也下來了,好在蘇建軍父子提前作了準備,不像其他人有些措手不及。花了幾天收拾出一堆東西,蘇建軍父子兩就著手開始搬家。劉霞和徐娟單租了房子另外住,幫廚的兩個小夥子家就在B市,結果新房子就住了蘇建軍父子兩個。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劉霞和徐娟兩個人挽起袖子,把四間屋子都好好打掃了一遍。蘇建軍心疼兩個小姑娘,等收拾完了,特地下廚做了一桌好菜,把連個小姑娘吃的眉開眼笑,就是晚上回家睡覺的時候腰酸腿疼,哎喲了一晚上,第二天上班還青著眼圈。弄得蘇晨挺不好意思的,私下裡給他們每人買了一天新裙子。
  等搬家的事情都處理好之後,蘇晨就一門心思的僕倒香滿堂和蘇記的經營上去了。香滿堂開業一個多月了,生意還真是不錯,可就是浪費的現象十分普遍,每天服務員都能收拾出一堆剩下的東西。
  “小老闆,你看看,這幫人也真是的,不能吃還拿這麼多,不是糟踐人嘛?”負責仍垃圾的小王每天關店的時候都要這麼抱怨一兩句,“這麼好的東西,在我們村裡,過節都不一定能吃的上的,這幫人還這麼糟蹋,真是!”
  蘇晨也知道自助餐就是有這種弊病,不過即使在後世也沒找到有效的解決方法,無非就是在店裡寫上浪費罰款之類的。可是還真能去和客人要錢嘛?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這樣,小王,明天開始,你和劉師傅在店裡掛個牌子,上邊就寫不浪費者返回五元。”
  “啊?”小王愣了一下,放下垃圾袋子,“這樣成嗎?本來咱定的價格就不高,前兩天對街開了一家福聚來,人家每位收三十塊呢。”
  “就按我說的辦。”
  “哎。”小王想想,小老闆人精明,肯定也不會睜眼做虧本買賣,既然他讓這麼做,就這麼做吧。
  蘇建軍知道了這件事,特地找到了蘇晨,自從蘇記搬到香滿堂上之後,蘇建軍就經常呆在店裡幫幫忙,雖說現在廚房不用他再去忙,可他忙碌慣了,閑下來還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兒子,這麼做不會虧本吧?”
  “怎麼會?”蘇晨搖搖頭,扶蘇建軍到一遍坐下,“一個人撐死了才能吃多少?我之前算了一下,那麼扔掉的菜折合下來,也是一大筆,與其這麼白白扔掉,還不如借著這種方法減少店浪費。再說了,對面不是新開了一家福聚來每位三十塊?過兩天咱也把價格提高點,也不會虧。”
  “恩,也有道理。”
  事實證明,蘇晨這麼做還是有一定效果的,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不浪費,但是店裡的情況比之前好的多了,利潤也沒見減少。
  “老闆,我真服了你了!”
  “就是,老闆,你咋能想出這麼好的主意來?”
  蘇晨笑笑,“我也是湊巧罷了。”
  “什麼湊巧。”徐娟放下抹布,回過頭,看著蘇晨,“說真的,晨哥,我就常想,除了生娃娃,你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一句話,店裡的人都笑了起來,蘇晨樂也不是氣也不是,只能虎著臉給這小丫頭好一頓敲。
  楚天陽知道蘇記搬家的事情後,就經常到這邊老吃飯。即使人不過來,電話也會打過來叫外賣。蘇晨現在每次看到楚天陽都會想起sheena和他說的那番話,就時常會憋不住笑出聲來,實在不能怪他,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楚天陽一直是那個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金融大鱷。如今知道這人有的時候也會辦糊塗事,能不讓蘇晨覺得好笑嘛?同時,也因為這樣,他現在見到楚天陽也沒之前那麼渾身戒備了,至少,在他眼裡,現在的楚天陽也只是一個聰明過人的普通人罷了。
  楚天陽放下電話,總算弄清楚了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蘇晨見到他之後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其實他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活了近三十年,竟然會因為吃撐到進了醫院。
  Ben拿著高爾夫球杆走過來,就看到楚天陽笑得遊戲奇怪,“天陽,你又想什麼呢?到你了。”
  “哦。”楚天陽回過神,拿起球杆。“在想一個人。”
  “想誰?什麼樣的每人能讓我們楚大老闆牽腸掛肚?”Ben被引起了興趣,實在是因為能讓楚天陽看得上眼的人太少。
  “美人嘛?”楚天陽對著陽光微微眯起眼,“算不上,jiiushi挺招人喜歡的。”說完,揮起球杆,讓身邊的人一陣驚歎。
  
  
  
  第三十八章 杜昇的決定
  
  楚天陽停好車,走進香滿堂,就見到一樓幾乎坐滿了。服務員笑著走過來,把他帶上了二樓包間。蘇家搬到香滿堂樓上了,除了經營速食,也開始作炒菜,生意比之前還好。單獨隔開了幾個包間,準備給不喜歡吵鬧的客人。
  楚天陽坐下後,服務員就送上了茶水,拿出一個小本子,詢問他今天打算點哪些菜。
  “楚總,今天吃什麼?”
  “照老樣子把,糖醋排骨,紅燒裡脊,炸茄盒,再加一個紫菜蛋花湯。”
  “好。”服務員拿筆記下來,“今天有我們小老闆做的小黃魚,楚總要不要來一分?”
  “好的,也來一份吧。”
  “一共是三十二塊,給您帳單。”
  蘇記現在的經營方式和香滿堂一樣,都是先付帳,酒水免費。剛開始有些客人不太習慣,但是時間長了,都覺得這樣更方便,畢竟生意好的時候,服務員有時候忙不過來,吃完了還得等好一會菜能結帳,先付完帳,吃完了起身就走,也不耽擱時間。
  楚天陽喝著茶水等了一會,菜就陸續送上來了,雖然味道都不錯,但還是蘇晨做的小黃魚最合他胃口。楚天陽一向不太喜歡吃魚,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蘇晨這魚做的真的很不錯。
  等他吃完了,和服務員又要了兩份,準備打包回去晚上吃。
  “不好意思,楚總,小黃魚都賣完了,要不您定點其他的?”
  “那就給我打包一份糖醋排骨,另加一份梅乾菜扣肉吧。”
  “好的。”服務員利索的把楚天陽要的幾樣菜打包好遞給他,“您拿好。”
  楚天陽拎著盒飯走出香滿堂,就感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今年夏日真不是一般的熱。開著車往回走的路上,看著前邊的一個人挺眼熟,放慢車速,才看清原來是蘇晨。
  “蘇晨。”楚天陽叫了他一聲。
  蘇晨回過頭,“楚總,你好!”
  “恩,你這是要去哪裡?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我下午還有課,要回學校,謝謝你的好意了,前邊就有公交站,我坐公車就行了。”
  “上車吧,天這麼熱,我送你過去。”
  蘇晨摸摸鼻子,他最近走得是什麼運,怎麼到處都有免費車坐?
  楚天陽一邊開著車,一邊和蘇晨閒聊著,“你現在這麼忙,為什麼不買輛車代步?你滿十八歲了吧?應該可以考駕照了。”
  蘇晨坐在車裡,吹著空調,有些犯困。聽到楚天陽的話,才回過神,“恩,一直沒什麼時間。再說我有些懶,習慣做公車了,不想自己開車。”
  “哦。”楚天陽點點頭,“去B大的路我認識,看你困成這個樣子,睡一會吧,到了我叫你。”
  蘇晨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他昨夜熬夜做了論文,今天又在店裡忙了一個上午,確實累了,雖說不想睡,可架不住眼皮老打架,還是睡了過去。
  路上紅燈,楚天陽轉過頭,就看到蘇晨閉著眼睛斜坐在座位上,一張秀氣的臉有些稚氣,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用手背劃過蘇晨的側臉,勾了勾嘴角,觸感意外的光滑。換了綠燈,後邊的車不耐煩的按喇叭,楚天陽這才收回手,踩下油門,把車開了出去。
  到了B大,楚天陽靠路邊停了車,見蘇晨睡得熟,看了一下表,還是搖醒了他。
  “醒醒,到了。”
  蘇晨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呵欠,推開車門下了個車,“謝謝您送我過來,下次到蘇記來,給您免單。”
  “好,我記住了!”楚天陽笑著和蘇晨揮揮手,開車走了。
  等那輛黑色的奧迪A6離開視線,蘇晨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伸手摸了摸側臉,是他的錯覺嘛?
  走進教室,教授還沒來,蘇晨找了比較靠後的位置坐下。他還有些迷糊,坐遠點,打算真撐不住,就乾脆睡一覺算了。如果不是這個教授喜歡課前點名,蘇晨都打算蹺課的。
  “你來了?”
  “恩。”
  蘇晨剛坐下,杜昇就湊了過來。他和蘇晨一個系的,必修課基本都一樣。如今蘇晨從旭日撤股,蘇記也搬了,蘇晨在學校的時間又不多,往往上完課就走,他和蘇晨的時間愈發的少了。
  蘇晨打了個哈欠,“一會幫我擋一下,我要睡一會。教授叫我的時候推醒我。”
  “知道了。”杜昇點點頭。
  蘇晨硬撐著等教授進教室做完課前點名,就用書本擋著趴到了桌子上。杜昇坐在旁邊看了他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課後,兩個人拿著書走出教室,蘇晨還是有些迷糊,差點撞到迎面走來的同學。杜昇忙把他拉到一邊的樹蔭下,又刨去買了兩罐可樂。
  “你怎麼困成這個樣子?”
  “別提了。”蘇晨打開可樂喝了一口,冰涼的感覺讓他清醒不少,“我做完熬夜敢論文,今天又在店裡忙了一上午,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哦。”杜昇點點頭,遲疑著開口,“蘇晨,我想和你說聲對不起。”
  “為什麼?”蘇晨愣了一下,“好好的和我道什麼歉?”
  “因為很多原因,就像你說的,需要放在肚子理的原因。”杜昇抬起頭,“雖然不能挑明瞭說,我還是要親口和你道歉。”
  蘇晨笑了笑,捏扁了空可樂罐,這孩子!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別苦著臉了。”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要去英國了。”
  蘇晨有些反應不過來,“去英國?為什麼?”
  杜昇學著蘇晨的樣子把可樂罐捏扁,朝著垃圾桶仍過去,“我要去留學。原本是等我大學畢業的,但提前了。”
  “你走了,旭日怎麼辦?”
  “旭日?”杜昇哼了一聲,諷刺的勾起了嘴角,“現在的旭日和之前的根本不一樣了,很多事情我都插不進去手。信賴的幾個人根本就不當我是老闆,他們的工作都是直接彙報給杜總裁的。我相在整個就成了一個擺設。”
  蘇晨沒說什麼,直覺杜昇現在說的東西不該是他聽得,聽了也不能發表意見。他現在和旭日已經完全沒有關係了,這是他們杜氏內部的事情。
  “算了,你都離開了,和你說這些有什麼用,純粹給你填堵罷了。”
  蘇晨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什麼時候走?”
  “這個學期結束,你會來送我把?”
  “當然,我是那麼不講情誼的人嘛。”
  杜昇的臉上直接寫著不相信,惹得蘇晨站起來就給了他一腳,兩個大男孩乾脆在草地上滾成了一團,等回過神來衣服上已經花了,臉上也因為流汗白一道黑一道的,路上的人都看著他們直樂。
  “說真的,蘇晨,活了十八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很慶倖能認識你!”
  杜昇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躺在草地上,年輕的臉上是一抹釋然的笑。蘇晨看著杜昇,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眼前的孩子太過年輕,也被家人保護的太好,他還沒有明白,眼前他所遇到的僅僅是滄海一粟,人生要經歷的還有很多很多。
  午後的陽光依然刺眼,蘇晨也躺了下來,閉上雙眼,輕歎了一口氣。
  
  
  
  第三十九章 老張頭來訪
  
  杜昇走的那天,蘇晨特地趕到機場去送他。不出意外,遇到了杜老爺子和杜衡,杜昇還沒過安檢,正和家人在說話。蘇晨和杜家人打過招呼,雖說這家人做的事挺不地道的,可礙著杜昇,面子上還得過去、杜老爺子仍是笑呵呵的一副長者態度,杜衡卻有些冷淡,只是對蘇晨點了點頭。杜昇大概知道蘇晨的想法,在蘇晨和他家人打過招呼之後,就把蘇晨拉到了一邊,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把他在英國的學校和宿舍地址給了蘇晨。
  “我到那裡之後,會寫信回來,記得給我回信,否則我直接做飛機回來踹你小子!”
  “你能打得過我嘛你?小心被我再踹回倫敦。”
  蘇晨笑著給了杜昇一拳,卻把記錄著杜昇位址的紙條收到了包裡。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杜昇看了看手錶,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提著行李過了安檢。蘇晨和杜昇揮手告了別,他還得趕時間回蘇記,沒想到剛轉過身,就被杜衡攔住了。
  “杜總,有什麼事嘛?”
  “蘇晨,你有沒有興趣到杜氏做事?”
  “多謝您的賞識,我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既然杜昇走了,蘇晨也就不打算再和杜家人客氣了。雖說杜衡可能真的想招攬他到杜氏,可他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讓蘇晨十分不舒服。蘇晨不是不識實務的人,卻也不是讓人欺負到頭上卻不懂得反擊。杜家既然能毫無顧及的逼他離開旭日,如今想把自己招到杜氏,也未必能按什麼好心。
  杜衡聽到蘇晨的回答,似乎是在預料之中,卻也有些失望,不過卻拿出自己的一張名片給了蘇晨,“如果你哪天改變主意,希望能到杜氏來找我。”
  蘇晨雙手接過名片,笑著回答,“一定的。”
  等到杜家一行人離開機場,杜衡的那張名片已經遺落在機場某處的一個垃圾桶裡,留給了機場的清潔人員。
  杜昇沒走多久,蘇晨就收到了他的來信,撒開信封一看,好傢伙!這小子摟著個金髮洋妞笑得一臉得意,右手對著鏡頭比了個V。蘇晨不由得開始猜想,杜昇這小子去留學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兒子,看什麼呢?”
  蘇建軍推門進來,就看到蘇晨正托著腦袋看著杜昇的來信,他打眼一看,嚇了一跳,這不是杜昇嘛?怎麼摟著個女洋鬼子?
  那洋鬼子身上穿的是什麼,和快破布也沒啥區別啊。
  “爹,杜昇前陣子去英國留學了,這是他給我寄的信。”
  “上邊那女的是誰?是他對象不?”
  “不是,信上說是他同學。”
  蘇建軍琢磨了一會,“我說兒子,你以後還是少和他來往把,摟著個洋鬼子像個什麼事!”
  “我知道了。”蘇晨也沒打算和蘇建軍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畢竟他也沒打算給杜昇回信。雖說杜昇是真心拿他當朋友,但牽扯上杜家,就讓蘇晨頭疼,蘇晨這人最怕麻煩,與其牽扯不清,還是早早躲開比較好。
  蘇建軍見蘇晨答應了,才成出一口氣,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可不想被其他人帶壞了。
  “對了,剛接到你張大爺的電話,說他明天要到蘇記來,咱準備一下把。住院的時候,大家都相處的不錯,認識這麼長時間,還沒好好招待國他們。”
  “他們一家都過來?”
  “不是,就他和他兩個兒子。他小兒子你還沒建國吧?說起來也巧,之前他去J市實習,是和咱們做一趟火車到的B市。”
  “哦。”蘇晨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當天夜裡,父子兩個人合計了一下明天做什麼菜招待張家一行人,蘇晨像乾脆就做幾個家常菜,反正打架都挺熟悉了,弄得太過正式反而不好。蘇建軍也覺得在理,父子兩商量好哦啊了,就回屋睡覺去了。蘇建軍躺在床上想著蘇晨也快二十了,在自己那個年月,都能找媳婦生娃了。如果有好姑娘,就讓蘇晨帶回家給他看看,也不圖對方什麼,只要能對他兒子好就行。蘇晨確實躺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張遠山帶著張晉平和張書平早早就上門了。和蘇建軍見了面就開始插科打諢,看的蘇晨直瞪眼,他怎麼不知道他爹平常能說這麼多話。
  正看著好笑,張晉平和一個年紀同蘇晨差不了多少的男孩走了過來,“蘇晨,這是我弟弟,張書平,你們還是第一次見吧。書平,這就是咱爸總提起的蘇晨。”
  蘇晨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輕人,不由得咂咂嘴,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點把?雖說也挺高的,可那身條估計和自己差不多,那臉長得和個大姑娘似的。
  “你好,我是蘇晨。”蘇晨笑著伸出手。
  “恩。”張書平低低的應了一聲,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樣,轉過頭,忽視了蘇晨伸出來的手。
  張晉平有些尷尬,連忙向蘇晨賠不是,蘇晨卻笑笑,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果然,長的再漂亮,也不過是個彆扭孩子。乾脆轉過頭問了一下張老頭出院後的情況,張晉平也順著蘇晨的話接了過來,張書平卻只是在旁邊冷眼看著,蘇晨偶爾看他幾眼,就覺得這孩子還真不是普通的彆扭。
  幾個人談了一會,蘇建軍帶著張氏父子進了包廂,蘇晨就去了廚房,今天的菜都是他來做。之前材料已經準備好了,他加工一下就行了。
  “晨哥,剛來的都是誰啊?看老闆對他們挺熱情的。”
  “是我爹住院時候同房的,別顧著說話,看著點鍋。”
  “哎。”
  一會功夫,菜都做好了,四葷三素,再加一鍋鯽魚湯。蘇晨和服務員一起端到包廂裡,裡面蘇建軍正和老張頭說這話,老張頭一聞到菜香,話也顧不得多說,直愣愣的盯著盤子,就差流口水了。
  蘇晨覺得好笑,張晉平卻覺得他爸至於這樣嘛?接過在嘗了一口麻婆豆腐之後,也是頭也不太的動起了筷子。蘇晨特地留意了一下張書平,發現這孩子也是個能吃的,一盤子鍋包肉他幾筷子下去就沒了半盤子。一會功夫,張家父子三個人就添了三、四次飯。那食量是蘇晨的兩、三倍。蘇建軍和蘇晨對視了一眼,父子兩難得達成了共識,這老張頭一家人八成都是屬豬的!
  
  
  
  第四十章 蘇晨,我更欣賞你了
  
  當天從蘇記回家後,老張頭雜嗎著嘴,回味著糖醋裡脊,再想想蘇晨的和氣模樣,怎麼想怎麼合他心意,於是就一個勁的鼓動張晉平,“老大,你快動手吧,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張晉平有些無奈的放下物件,“爸啊,是我找又不是你找,你著那門子的急啊?再說了,雖然我說蘇晨可能是個彎的,可也沒確定不是嘛?”
  老張頭不樂意了,“我管你那麼多,即使不是,憑我兒子要長相有長相,要錢有錢,雖說個性討厭點,還怕掰不彎他?”
  張晉平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盯著老張頭,“爸,這話你從哪聽來的?告訴你別看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一句話就把老張頭打得沒了氣焰,乾脆去廚房捧出半個西瓜,坐沙發上就開始吃。
  “爸,剛從冰箱拿出來,你少吃點。”
  “滾!你個不孝子!兒媳婦不給我找一個回來不說,連西瓜都不讓我吃!我白養你那麼多年!早知道你剛落娘胎就應該一皮帶抽死你!”
  張晉平看他老爺子氣哼哼的樣子,乾脆貓起了頭,拿起文件準備回房間,惹不起總躲得起把。
  “爸,大哥,你們說蘇晨可能是個彎的?”
  正在父子兩僵持的時候,張書平拿著把勺子走了過來,坐到老張頭的旁邊,和老張頭一起吃西瓜。
  “書平,這沒你的事。”張晉平站起身,“你不是明天就要辦理入職手續了嘛?我給你的資料都看完了?”
  “看完了。”張書平點點頭,放下勺子,“大哥,你對那個蘇晨真的沒意思?”
  “你問這些幹什麼?”張晉平有些奇怪,平常能一天都不吭聲的老三什麼時候這麼多話了?
  “沒什麼。”張書平也站起來,又開口道,“其實我早想和你們說,我也是彎的。”說完,起身回了房間,不忘順手把他爸抱著的那半個西瓜拿走。
  “他說他也是彎的。”
  “什麼?!”老張頭騰地就跳了起來,拿起拖鞋就給了張晉平腦袋一下子,“都是你這個老大不學好!拐帶了老二,現在連老三都這樣了,我他媽的拍死你!”
  張晉平怕他家老爺子傷到,也不能躲,只能生生受了這一下,不過挺奇怪的,他家老爺子打了一下就罷手了。
  “爸,你不打了?”
  “怎麼著,欠收拾?!”老張頭一瞪眼,張晉平忙陪著笑,把老張頭扶做到沙發上。老張頭坐在沙發上喘了一會氣,果然,人年紀大了,再年輕個十年,他能扒了這小子的皮。
  “爸,我估計老三是開玩笑的,等會我再去問問他。他年紀還小,可能就是鬧著玩的。”
  “得了,願意咋樣就咋樣把。”老張頭倒想的挺開。
  原本兩個兒子鬧出來的時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就是掰不過來。也不是沒想過逼他們結婚,可掉過頭來想想,誰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寶,自己的兒子都這樣了,再娶個媳婦回來,不是害了人家閨女嘛?乾脆就這樣把,不是還有個老三嘛,也不怕張家絕了後。可老張頭沒想到連老三都這樣了,他現在想和老伴再生一個也來不及了,估計等他閉眼入土見到他老爹那天,得被他的老爹給垂的再死一遍!
  正在老張頭自怨自艾,張晉平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張書平從房裡探出頭,說了一句,“爸,你不是挺得意那個蘇晨嘛?既然大哥不喜歡他,我把他弄回咱家不也一樣嘛?”
  “為啥?”老張頭真有些傻了,“之前你不是話都不樂意和人家說嘛?”
  “為啥?”張書平笑了,“之前不和他說話是因為你總誇他,大哥也說他招人喜歡。我覺得那人肯定挺有心計的。接過見面發現他飯做的好吃,人也長得順眼,我覺得和他處對象應該能挺好的。”說完,門一關,繼續看他的資料去了。
  老張頭抓抓頭,“也是啊。”
  張晉平卻一臉的深思,老三究竟在想什麼。
  蘇晨這段時間經常跑在圖書館,杜昇去英國留學了,他卻還得應付期末考試。這幾個月光忙著蘇記和香滿堂的事情,他幾乎沒怎麼碰過書。痛定思痛,蘇晨可不想加入重修的大軍中去。重生了一回,考試還掛科,未免太丟人了。從圖書館出來,蘇晨就直奔學校附近的小超市,想去買瓶可樂。天氣太熱了,圖書館裡又沒空調,他衣服都被汗濕透了。剛走了幾步,就聽見有人在後邊叫他。聲音有點生,他轉過頭,就看見張書平瞪著輛山地車過來。
  蘇晨等人到跟前,張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蘇晨,我有事情找你。”張書平倒是開門見山。
  “哦。”蘇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上次見面,兩個人說的話都不超過三句,如今這人找上他,能有什麼事?“我要去超市買可樂,要不一起走過去把。”
  “好。”張書平推著車在一邊走著,蘇晨這才發現,張書平看著瘦,個子卻挺高的,這麼熱的天,還穿著長袖襯衫,也不見流汗,想了想,前生他也認識一個人有這習慣,之前沒細看,這回再仔細瞅瞅張書平,越看越覺得這張臉挺熟悉。
  “你找我有什麼事?”蘇晨買完可樂,和張書平坐到路邊的樹蔭下,果然,張書平見他就這麼大咧咧的坐到地上,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蘇晨更覺得張書平和那個人像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張書平頓了頓,“就是我想和你處物件。”
  噗--
  蘇晨一口可樂沒咽下去,全噴到了地上。
  “你說啥?”
  “我說,我想和你處對象。”
  “為啥啊?”
  張書平想了想,“我喜歡男的。”
  “哦。”蘇晨點點頭。
  “你做飯很好吃,長得也順眼。”
  “恩。”蘇晨又點點頭。
  “我長得好,家境也不錯,能和我處對象你是賺到了。”
  張書平說完這句的時候,蘇晨已經完全肯定自己前生認識他!張書平就是他二十七那年交的第一個男朋友!由於過了十年,三十歲的張書平的棱角更明顯,氣質也有些變化,不像現在有些孩子氣,蘇晨一開始還沒認出來。可當張書平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蘇晨就完全確定了,這廝追人的時候話都是一樣的,連花樣都不換!
  “不好意思,我不能答應你。”蘇晨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襯衫也被可樂濺到了,看來他今天要早點回家了。
  “為什麼?”
  為什麼?蘇晨翻了個白眼,前生這小子為了一盤紅燒肉賴上他,等自己真心待他的時候卻被自己捉姦在床,還問為什麼?蘇晨這人不死板,但處事卻有一套自己的原則。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何況這草還是被別人嚼過又吐出來的。
  見張書平還是站在一邊,一臉你不給我個理由我就不讓你走的樣子,蘇晨樂呵呵的整理好衣服,“原因啊,因為你的長相實在不對我的胃口。我如果要找你這種長相的,找個大姑娘多方便。”說完,也不管張書平是氣得冒煙還是想揍人,抬腿就走。
  上輩子沒能好好揍這小子一頓,就讓蘇晨挺窩火的,沒想到這輩子又碰上了,蘇晨覺得自己的運氣還真是好到家了。
  蘇建軍正在院子裡聽評書,就見蘇晨拉著臉走了進來。
  “兒子,誰惹你了?”
  “沒誰。”
  “那你臉拉這麼長幹什麼,像誰欠你錢似的。”蘇建軍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喝著茶水,原本挺愜意的,見蘇晨這個模樣,就覺得兒子說不定又受啥委屈了,可聽他的話又不像,“真沒事?”
  “真沒事。”蘇晨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不就碰見個讓人鬧心的小子嘛?自己幹嘛這麼往心裡去,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嘛。想開了,就不再拉著臉,乾脆也拿了把小板凳坐到了蘇建軍旁邊,“爹,甭擔心,我真沒事,你這喝的什麼茶?是我前天買回來的嘛?”
  “可不。”蘇建軍點點頭,“你不是說飯後喝點茶助消化,我喝了兩天,覺得不錯。”
  “那感情好,我明天再去買點。”蘇晨說完,就站起身,“那我先去沖個涼,出了一身的汗。”
  蘇建軍看著蘇晨走進屋,還是有些擔心,真沒事嘛?
  蘇晨洗過澡,把換下來的衣服泡到洗臉盤裡,長出了一口氣,張書平是他處得第一個男朋友,也是他放了最多心思的,可到後來卻傷得他最深。以至於蘇晨之後找的男朋友分手的時候都說蘇晨根本就沒認真和他們相處過。蘇晨覺得自己挺窩囊的,為了那麼個人,到了二十九還找不到個好的。等自己氣急了想去揍那小子一頓出氣的時候,那混小子已經出國了。算了,蘇晨搖搖頭,事情都過去了,還想那些幹什麼。不過,既然這小子都送上門了,不找個機會揍他一頓是不是有些辜負老天的好意?
  張書平正坐在房間裡看資料,今天蘇晨拒絕他並沒讓他受多大的打擊,原本他說要追蘇晨也有一半給他大哥解圍的意思。既然蘇晨拒絕他了,就乾脆放棄好了。不過,想了想,張書平還是覺得有點不甘心,因為他的長相?照照鏡子,自己長得挺好的啊。蘇晨就那麼不待見他的長相?
  第二天,張書平又去了蘇晨的學校,等了一上午,也沒等到蘇晨,這才想起來,蘇晨家裡還開著飯店呢,八成蘇晨就在飯店幫忙。等他趕到飯店,問了服務員才知道蘇記還有五家分店,他們小老闆不定期會到分店卻,張書平拿著那五家分店的地址跑了一天,可巧的是,偏偏他後腳到,蘇晨前腳就已經走人了。張書平無語了。
  蘇晨還不知道張書平正滿世界的找他,他正拿著這一季度的財務報表仔細看著,目前蘇記五家分店的營業額已經基本穩定了,可以考慮開新的分店了。之前sheena問過蘇晨想不想給香滿堂也注資,蘇晨拒絕了。他一開始就打算把兩家飯店分開的,雖然現在蘇記老蘇和香滿堂在一處經營,但考慮到一些問題,蘇晨和蘇建軍商量過後,決定蘇記老店將來還是遷出去為好。香滿堂二樓蘇晨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做自助燒烤。
  “sheena,這是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我已經給了徐經理一份,這份麻煩交給楚總。”
  “好的。”sheena接過報表,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sheena接起來講了幾句,對蘇晨說,“蘇小老闆,我們老闆要見你。你接下來還有其他的安排嘛?”
  蘇晨搖搖頭,楚天陽要見他?
  “蘇晨,要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楚天陽坐在沙發上,笑著和蘇晨打了招呼。
  “楚總說笑了。”蘇晨現在見楚天陽並不像之前那麼拘謹了,和楚天陽問候了一聲,就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楚總找我是有什麼事嘛?”
  “沒事就不能找你嘛?”
  “這個……”蘇晨其實是想說是,咱兩根本就兩個世界的人,除了公事,還能有什麼事。不過這話卻不好當面說出來。
  楚天陽見蘇晨有些尷尬,笑著說道,“開玩笑的。其實是這樣,我的一個朋友看過你制定的企劃書,也去蘇記實地考察過,覺得蘇記很有開發的潛力,想把蘇記做成一個中式速食品牌,開到國外去。”
  聽了楚天陽的話,蘇晨沉默了,對他來說,這個消息太突然,開到國外去?聽起來不錯,可蘇晨卻沒頭腦發熱到以為這是件天大的好事。
  “楚總,恕我直言,這次合作,是以蘇記的名義,還是以寰宇國際的名義?”蘇晨問道,“如果是以寰宇國際的名義,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寰宇國際打算把蘇記這個品牌歸到自己的旗下?”
  楚天陽看了蘇晨一會,開口道,“蘇晨,你很聰明。”
  “不敢當。蘇記目前在國內都沒站穩腳跟,我不會以為光憑蘇記目前的實力就能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這裡面肯定有楚總的原因。”
  楚天陽點點頭,“確實,這次合作,需要以寰宇國際的名義。但是,具體操作你也是全程參與的,對於你來說,也是個機會。”
  蘇晨搖搖頭,“楚總,大家都是生意人,雖然我不像您這樣高瞻遠矚,但我卻知道一個道理,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做事喜歡腳踏實地,不該我的,我也不會強求。您說的合作,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但是,我不打算接受,至少目前不。”
  楚天陽聽完蘇晨的一番話,站起身,走到蘇晨面前,微微彎下腰,俯視著他,“蘇晨,你知道嘛,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蘇晨笑著和楚天陽對視了一回,確定對方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才開口道,“多謝您的賞識。”
  楚天陽伸出手,手指輕輕劃過蘇晨的臉頰,“你知道嘛?我的欣賞,包含了很多意思。”
  蘇晨嘴角抽了抽,他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個男人在若無其事的調戲他?如果他現在給楚天陽一拳,會有什麼後果?他最近范桃花嘛,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不正常。
  楚天陽似乎看出了蘇晨的想法,收回了手,“蘇晨,你是個聰明人。我是什麼意思你應該能猜到。”
  “抱歉,楚總,我沒你想像的那麼聰明。”蘇晨站起身,“不過,我希望您的這種行為不要有下一次。”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楚天陽坐到沙發上,舔了舔摸過蘇晨的手指,笑了。
  
  
  
  第四十一章 你是不是能考慮一下我?
  
  伸出從寰宇國際大樓出來,回頭看了看,臉上似乎還有手指劃過的溫度,不由得抬起手使勁抹了一下側臉,神情不怎麼好看。今天楚天陽是明目張膽的給他下了個套,如果伸出答應楚天陽的這個計畫,估計蘇記就會成為寰宇旗下的一個牌子。伸出雖然還可以實際操作整個飯店的運營,但是,說好聽點,他就是個掛名的老闆,說難聽點,他就成了一個給楚天陽打工的小白領。在寰宇給蘇記注資的時候,伸出就覺得楚天陽的目的不簡單,可是當時他覺得有了合同的約束,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沒想到楚天陽給他來了這麼一手,蘇晨如果不是多了幾年的社會經驗,八成就得給楚天陽套進去。當時杜家只是逼他從旭日離開,至少該給他的一分沒少,楚天陽這下子可是連他的老本都想吃掉。蘇晨一邊往車站走,一邊緊鎖著黴頭,看來還是要儘快把蘇記從香滿堂遷出來才行。
  楚天陽站在落地窗邊,看著樓下蘇晨的背影,手上似乎還殘留著那滑膩的觸感。他原本只是覺得這個蘇晨孩子有點小聰明,玉石不像普通孩子那麼毛躁,沒想到蘇晨能敏銳的立刻察覺到他話裡的漏洞。以蘇晨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能有這麼敏銳的直覺和慎密的分析能力,確實很難得。活了二十八年,楚天陽很少佩服人,不過,他今天真的對蘇晨產生了一些佩服之情。或許,對於蘇晨,他該嘗試著改變一下自己的方法了,他現在對蘇晨有了一種很微妙的情感。如果能把蘇晨納入到自己羽翼下,或許是件很不錯的事情。
  楚天陽正思索著,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被電話鈴聲打斷了思路,楚天陽回過神,接了起來,電話裡傳出sheena的聲音。
  “老闆,剛剛看守所打來電話,說是那個叫李亮的父母請了律師,他們要求見李亮。杜局說要問一下你的意思。”
  “李亮?”楚天陽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誰,“sheena,我們要做守法的好公民。既然他父母請了律師,就讓他們見好了。”
  Sheena在電話那端撇撇嘴,之前怎麼不知道他老闆是這麼正直的公民?可有的話該說的還是得說,“問題不在這裡,關鍵是李亮在看守所期間惹了點事,胳膊被同房的給打折了。現在還打著石膏呢。雖說這不是什麼大事,可我擔心他父母見到他這個樣子,會去找蘇小老闆的麻煩。”
  “這樣啊。”楚天陽沉思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找蘇晨的麻煩?楚天陽認為目前還沒多少人能輕易從蘇晨那裡討到便宜。不只得為這間事情再多費周章。如果這對夫妻去找蘇晨麻煩,也未必是件壞事,或許蘇晨能夠直接和他們切斷關係。與其和這家人長期牽扯下去,不如一次性斷個乾淨。
  “沒關係,讓他們見好了。說不定見了這面,今生就再也見不到了。Sheena,我們要有同情心。”
  Sheena放下電話,徹底無語了。老闆究竟是怎麼想的,如果不在乎蘇小老闆,當初幹嘛特地打電話給杜局,還欠下那老色鬼一個人情。如今眼看著那對夫妻肯定會去找蘇小老闆的麻煩,卻這麼放任著不管,不是太說不過去了嗎?
  Amanda看sheena一臉憤憤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什麼呢?眉頭皺這麼緊,小心長皺紋。”
  “amanda,你說,咱們老闆平常都在想些什麼,心思怎麼這麼難猜。”
  Amanda聳聳肩,“你這個輔修心理學的人都不知道,我這個學商的哪裡能知道?在說餓了,如果你能猜透老闆的心思,你就不會作在這裡了。好了,我那裡還有堆會議資料要整理,你要實在空的沒事情做的話,不如來幫我。”
  Sheena想想,也覺得自己多事。就算那對夫妻會去找麻煩,蘇小老闆又不是任人欺負不還手的性子,估計也鬧不出什麼大事。乾脆拋開這件事,專心開始幫amanda整理會議資料。
  蘇晨下了公車,往家走得路上,離得挺遠就能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隱約還能聽得到吵鬧聲。家裡就他爹一個人,不是出了什麼事了把。連忙緊感了幾步路,到了門口,撥開人群,就看見蘇珍正披頭散髮的坐在他家門口哭,邊哭邊罵。
  “蘇建軍!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你斷了腿,是誰幫的你,啊?!你不知恩圖報,卻害得我兒子進了局子,斷了胳膊!我和你沒完!”
  蘇晨聽到這,就皺起了眉。這時候蘇珍看到了蘇晨,罵的更大聲了,“蘇晨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和你爹一樣狼心狗肺!我家亮子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害他!啊?!”
  蘇建軍估計著情面,蘇珍罵他,他也不還口,可如今見他連蘇晨也罵上了,臉立刻就黑了下來。
  “蘇珍!你罵我,我認了,你一個做長輩的,怎麼能這麼罵個小輩?!你再罵,我就對你不客氣!”
  蘇珍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瞪著眼睛就沖蘇建軍撲了過去,蘇晨眼見不好,連忙攔住了她,卻沒想到蘇珍揮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害不解恨的又要打,卻被蘇建軍一把推在了地上。
  蘇建軍見蘇晨被打,眼也紅了,“你個不講理的老娘們!就你知道護犢子?!就你那崽子是人?!別人的挖說打就能打?!我今天打死你!大不了給你償命?”
  蘇建軍說完,抄起身邊的小板凳就沖蘇珍扔了過去。蘇珍嚇得連忙往旁邊滾了一圈,才躲開了。
  這時候,李達發從人群裡出來,連忙把蘇珍拉起來,一邊和蘇建軍父子兩賠不是,“建軍兄弟,晨小子,這女人今天不知道發哪門子的瘋,你們別往心裡去啊。”說完,拉著蘇珍就要往外走,“你這個敗家娘們,和我回去!”
  “我不!我就是要這對狼心狗肺的給我個道理!你放開我!”
  “誰都別走!”李達發和蘇珍在一邊推搡著,誰都沒想到蘇建軍竟然進屋裡拿出一把菜刀當得一聲就砸在了地上!“怎麼著?打了我兒子就想走?李達發,你早什麼去了?你女人打了我兒子就想走?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你們那個混犢子是金貴的,他媽的我蘇建軍的兒子就是土疙瘩嗎?!”
  “爹,你別氣,先過來坐下,這事我來解決。”蘇晨見蘇建軍說著說著就開始喘粗氣,連忙撫了一撫蘇建軍的胸口,雖然蘇建軍的身體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自從上次傷了頭,醫生就告誡過蘇晨絕對不能讓蘇建軍太過激動,今天看到蘇晨被打,蘇建軍真的是氣急了。
  “不行!”蘇建軍一把推開蘇晨的手,就要站起來,“我今天這張老臉就算不要了,也不能讓你受這份委屈!從小一根指頭都不捨得動你,憑啥就給她則會麼欺負?!不就看我是個瘸子嗎?”
  “建軍兄弟,今天是我們的不是,你大人大量,就別計較了。”李達發見蘇建軍不肯甘休,忙擺低姿態和他道歉。
  蘇晨轉過身,冷笑一聲,“李叔,大人大量?你聽見嬸子是怎麼罵我和我爹的了嗎?嬸子罵我,我是做小輩的,不能說什麼。可她憑什麼罵我爹?!我蘇晨自認沒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如果真要計較,咱們是不是該從蘇記分店那件事開始一件一件算計清楚?”
  “是,我爹腿斷了,你們幫了我們不少,可這兩年,我們也還得差不多了把?當初嬸子在蘇記進貨,私拿了多少錢,你們心裡清楚!你們要蘇記的分店,我也給你!你們困難來借錢,我爹哪回有個二話?你們當自己是精明的,卻也別當別人都是傻子!”
  李達發聽了蘇晨這番話,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傻子叫嚷的聲音也低了不少。畢竟,他們做了理虧的事在先,原本蘇珍今天跑來和蘇建軍父子兩鬧,就是因為見了李亮在看守所被人打斷一條胳膊,憋了一股氣,如今見蘇晨要較真,原先的那股氣焰就滅了下去。
  “李亮為什麼進了局子?那是因為他故意傷人,意圖勒索!他怎麼胳膊斷了,那要問他自己!憑什麼都怪到我們身上?我今天就明白的告訴你們,李亮今天是在局子裡被人打斷了胳膊,要是他僥倖沒被關進號子,還來找我們麻煩,我不只會打斷他的胳膊,我還能打斷他的腿!還有,李叔,嬸子,今天你們來這裡鬧,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如果還有下一次,你們別怪當小輩的對你們不客氣!”
  蘇晨說完,撿起地上的菜刀,揮手下去,就把一把凳子砍成了兩截。
  事情到了這裡,周圍的人也知道李達發夫妻兩做了什麼事,不由得開始對他們指指點點的。
  “瞅瞅,這人呐,做了這種事還出來丟人現眼,要是我,早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就是!一看這女人就不是什麼好貨!”
  李達發和蘇珍臊紅著臉,低著頭往外走。
  “等等!”蘇建軍站起來,“你打了我兒子一巴掌,就這麼走了?”
  李達發見蘇建軍不準備甘休的樣子,咬咬牙,揮手就給了蘇珍一個嘴巴。男人的力氣和女人不同,蘇珍給蘇晨那一巴掌頂多讓蘇晨臉紅上幾天,李達發這一巴掌下去,蘇珍的半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可是見李達發發狠的樣子,蘇珍也不敢再說什麼,只能任李達發扯出了蘇晨家的院子。
  他們走了,院子週邊著的人也散了,蘇晨這才扶著蘇建軍進了裡屋。
  “爹,你沒傷到哪裡把?”
  “我沒事,你快找快冰塊把你的臉敷敷。”
  “恩。”
  蘇晨起身去找冰塊,蘇建軍也下了地,院子裡還亂糟糟的,讓人看到算怎麼回事。
  “請問,蘇晨在家嗎?”
  蘇建軍正收拾東西,就見到一個小年輕正站在他家院子門口,背著光,也沒看清楚長相。直到他走近,才認出來,這事老張頭的大兒子張晉平。
  “在,你找我兒子有事嗎?家裡剛出了點事,不太方便。”
  張晉平來了有一會了,蘇家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也看了個大概,他一直以為蘇晨是個溫和的孩子,沒想到他的個性還有這麼強烈的一面。不過,正是這強烈的一面,讓他根本移不開雙眼。明直到這個時候打擾不太合適,卻還是憑本能的推開了那扇門。
  蘇晨正端著洗臉盤從屋裡出來,見蘇建軍正彎著腰收拾院子,連忙把洗臉盤放下,“爹,你忙什麼,等下我收拾就好了。你近屋裡歇歇。”
  “沒事,對了,晉平來找你。”
  “啊?”蘇晨這才發現張晉平就站在他家門口,“張大哥,你找我?”
  “恩。”張晉平點點頭,“其實是為我家老三的事情。”
  蘇晨今天心情本已經壞透了,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添堵,不過張書平這件事他還不想讓蘇建軍直到,張晉平又找上了門,只能說道,“爹,我和張大哥有點事,先出去一下。你別收拾了,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拉著張晉平就出了院子。蘇晨把張晉平領到附近一個小公園,見周圍沒什麼人,這才開口,“張大哥,張書平來找過我。說的事情我想你也直到,不過我,我明白的拒絕了。”
  “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張晉平連忙開口,“我想和你說的是,書平已經和我媽回澳洲了,我來找你,是想說,如果書平之前給你帶來了困擾,我這個做大哥的代他向你道歉。”
  去澳洲了?蘇晨有些鬱悶,他原本還想找機會揍這小子一頓,沒成想兩世這小子都跑得挺快的。
  “沒什麼,道歉就不必了。”蘇晨說完,轉身就想走。沒想到又被張晉平攔住了,“還有什麼事嗎?”
  張晉平看了蘇晨一回,直到蘇晨打算直接推開他的時候,才開口道,“那你是不是能考慮一下我?”
  “啊?”蘇晨有些迷糊。
  “我說,如果你不介意和男人在一起,是否能考慮一下我?”
  “你認真的?”
  “當然!”
  蘇晨瞪大了雙眼,不由得開始想到,這夏天都快過去了,怎麼桃花還開得這麼旺啊?
  
  
  
  第四十二章 蘇晨曰:命苦啊
  
  送走了張晉平,上次就掉頭回了家。剛進院子,就見蘇建軍正彎腰收拾東西。
  蘇建軍看見上次從門口進來,就隨口問道,“兒子,晉平找你什麼事情?”
  “沒啥大事情。爹,不是告訴你我回來再收拾嘛?”上次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爹,掃把給我吧。”
  “就這麼點事,我能行。”蘇建軍說完,又朝蘇晨身後看了看,“晉平沒和你一起回來?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說也得請人家進屋喝口水啊。”
  蘇晨接過蘇建軍手裡的掃把,彎下腰開始掃地,含糊的應對著,“張大哥還有事情,就順路過來的。說完就走了。”
  蘇建軍見蘇晨言辭閃爍,覺得不太對勁。“不對。他不是說特地來找你的?還說和他家老三有關?兒子,你告訴我,究竟是啥事?”
  蘇晨眼見著蘇建軍要追根究底,他現在還不想讓蘇建軍知道他的性向問題。蘇建軍看到杜昇摟著外國女孩都能讓蘇晨離他遠點,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喜歡男的,估計能氣得背過氣去。
  想了想,蘇晨直起身,擦了吧汗,“爹,真沒什麼大事。前陣子張大哥不是和咱們說過房屋拆遷的事嘛?”
  “啊。”蘇建軍點點頭,“和這有關?”
  “恩。他自己開房地產公司的,這次來也是和這件事有關。”蘇晨說的有些含糊,卻也讓蘇建軍沒了其他的想法。
  “哦。”蘇建軍點點頭,原來是這事,“既然是這樣,那就好。這事你爹我弄不清楚,有啥問題你拿主意就成了。”不過這事情值得兩個人跑外邊說卻?蘇建軍還是有些想不通。不過蘇晨既然這麼說了,他也覺得兒子沒騙他的必要。
  “恩。”蘇晨點點頭。
  父子兩忙活了一會,才把院子歸置清楚。蘇建軍今天生了不小的氣,剛才一直彎著腰檢東西,突然一下子起來的猛了,就感覺頭開始嗡嗡響,有點疼,蘇晨嚇了一跳,馬上就要送他爹去醫院。蘇建軍連忙攔住了。
  “浪費那錢幹啥?沒啥大事。我躺一會就好的。估計是因為今天氣急了有點上火。”
  蘇晨拗不過蘇建軍,只能把他扶到屋子裡躺下。也不敢開電扇,怕蘇建軍再著了涼,乾脆自己搬把小凳子坐到蘇建軍的床邊,拿著把蒲扇給蘇建軍扇風。沒過一會,蘇建軍就睡著了。蘇晨還是不敢離開,怕他爹再有什麼問題,就一直在蘇建軍身邊守著,直到天擦黑,蘇建軍醒過來,見蘇晨還坐在旁邊給他搖扇子,自己卻熱的一身汗,眼睛就有點發紅。
  “你這倔孩子!我都說沒啥事了,看你熱的這一頭汗,也不開電扇。”
  “沒事。爹,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事了,你趕緊的把電扇打開吹吹。”
  蘇晨見蘇建軍確實沒什麼事,這才放下心來。放下扇子,站起身,胳膊都有些麻了,“爹,我沒事。我卻做飯,中午咱爺倆都沒吃,晚上吃點好的吧。西屋裡還有一隻土雞,是香滿堂從農戶手裡收得,散養的,統共就二十來隻,我聽說這種雞燉湯補身子,就拿回來一隻。乾脆今天jiiu燉了它吧,給咱爺倆改善改善生活。”
  “恩。”蘇建軍也從床上下來,穿上鞋,“你去把菜刀磨磨,給你砍凳子都砍豁口了。一會你爹給你露一手!古有庖丁解牛,今有老蘇殺雞!”
  “哎。”蘇晨樂呵呵的答應了,正往外走呢,想了想又轉過頭來,“爹,你咋知道庖丁解牛?最近又聽什麼評書段子了?等吃過晚飯,你給我講講?”
  “去!我兒子是大學生,我做老子的就不能有點文化?”
  “嘿嘿……這話騙騙別人還成,在你兒子面前就別裝了吧。”蘇晨抓抓頭,在蘇建軍揮掃把之前,打開門,噌的就躥了出去。
  “這小子!”蘇建軍笑駡了一聲,也跟在蘇晨後頭出屋去了。他記得廚房冰箱裡還有半斤粉條,等會用水泡泡,晚上就做小雞燉粉條,兒子最樂意吃。再蒸上一鍋白米飯,炒個蒜x(這字不會打,咳),恩,兒子還樂意吃軟炸大蝦,乾脆也做一盤吧,他記得冰箱裡還有。
  過了一會,蘇晨就把刀磨好了,蘇建軍已經燒好了開水,他在這邊殺雞,就吩咐蘇晨去把廚房把蒜X摘出來,把炸蝦的材料也準備出來。蘇晨雖說廚藝好,可對殺雞殺魚實在不行。這卻是有緣故的。蘇晨十二歲那年,第一次殺鴨子,也不直到要先放血,直接就把頭給剁掉了,接過就見一隻沒有頭的鴨子在院子跑出去挺遠,當時就把蘇晨給嚇愣了!還有一次蘇晨收拾鯰魚,把魚肚子都淘乾淨了,那魚還在水池裡面蹦呢。從此以後蘇晨就對這種殺生的行為敬而遠之了。
  蘇建軍把雞收拾好,蘇晨那邊也把材料準備好了。當天晚上,蘇家傳出的飯菜香味,把左鄰右舍肚子裡的饞蟲都勾了出來。有耐不住的來敲門,蘇晨也大方的給人家盛了滿滿一碗小雞燉粉條。那只土雞分量夠足,他們爺倆一頓根本吃不完。
  當晚,父子兩吃完了飯,各自回屋休息了。臨睡覺之前,蘇晨還特地叮囑蘇建軍,萬一有哪不舒服,一定要叫醒他。蘇建軍就差對天發誓了,這才讓蘇晨打消了在他屋裡打地鋪的念頭。
  蘇晨洗漱過後,躺在床上,原本很累了,卻始終睡不著。腦子裡開始轉著無數的念頭。不由得深歎了一口氣。
  今天下午,他並沒有答應張晉平。沒什麼迂回婉轉,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張晉平倒沒像張書平那樣非要蘇晨給個理由,不過卻沒輕易放過蘇晨。不能處對象,做朋友總成吧?
  蘇晨如果真的是十八歲,估計他就會答應了。可他經歷了兩世,對於張晉平說的根本就不相信。不是蘇晨偏激,可他始終認為,人天性裡都有自私的一面,誰會不求代價的,平白無故對兩一個人好?他爹對他好,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兒子。之前李達發對蘇晨好,是因為自己能給他帶來利益。二張晉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對他好,如果說張晉平沒有其他的企圖,蘇晨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做普通朋友?和這麼一個對自己有企圖的男人做普通朋友?
  蘇晨搖了搖頭。更何況,對於張晉平,蘇晨始終持一種保留態度。張書平那麼一個驕縱的人,他哥哥的性格會這麼溫和無害嗎?
  “張大哥,我還不到二十歲。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目前只想好好讀書,把飯店經營好。其他的,都沒有考慮過。對於你的好意,我只能說對不起了。”
  “連朋友都不能做?”
  “對不起。”
  蘇晨拒絕的乾脆,卻沒讓張晉平臉上不好看,畢竟蘇晨說的都是事實。
  “那好。”張晉平點點頭,其實他說出那番話,也有些衝動因素在裡邊,如果說出真的馬上答應他,過一段時間,等這段熱情消退了,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孩子了,“不過,我說和你做朋友是真心的。如果今後你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知道了,謝謝你。”
  張晉平當天回到家,老張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老爺子喜歡砍戰爭片,每週一份電視週報是必不可收的。找到有播戰爭片的消息,到點早早就守候在電視機前了。
  張晉平扯松了領帶,坐到了沙發上,低著頭,也不吭聲。
  老張頭轉過頭,“老大,怎麼了?回來就拉著個臉?公司虧錢了?正好,趕緊把你那小破公司賣了,給你老子管船去。現在公司裡那幾個老傢伙整天來煩我,連個電視都不能好好看。那,這份文件你給我看看,沒事就簽個名。”說完,就把桌子上的一個資料夾扔給了張晉平。
  “爸,你兒子今天被人甩了,你總的安慰安慰我把。剛回來就壓榨我。”
  “該!誰讓你不聽我的話,成天的找那些娘裡娘氣的東西,走路都恨不能扭一扭的,那還能叫男人嗎?與其找這樣的,你咋不找個女的。要我說,還是晨小子好,就你這沒眼裡價的才不識金剛鑽。”
  “爸,我今天就是被蘇晨給甩了。”
  “啥啥?”老張頭淘淘耳朵,“你說你被晨小子給甩了?”
  “啊。”張晉平點點頭。
  “為啥?他是直的?”
  “不識。”張晉平搖搖頭,“他確實是個彎的,他人家看不上你兒子。”
  老張頭嘴巴張半天都合不上,要說蘇晨看不上他家老三,他相信!雖然他家老三皮相不錯,可憑老三那彆扭性子,像讓人家看上也不容易。可怎麼老大他都看不上啊?再仔細瞅瞅他兒子,長得也不差啊?
  “老大,你不是又犯壞水,把人家給得罪了吧?”
  “哪能啊。”張晉平有些委屈,“我哪次見他們不識一副好男人的樣子啊。”
  老張頭聽張晉平這麼一說,愈發想不通了。張晉平見老張頭這個模樣,心裡就開始偷笑,還真想事事如意啊。可老張頭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讓張晉平從沙發上哧溜下來,“看來,人家看不上你這沒文化的,這事還得找老二!”
  “爸,我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還留過學,哪裡沒文化了?”
  老張頭斜了他一眼,“你哪裡看起來像個有文化的?整個就一舊社會地主老財家的少爺!要閣我那年歲,天天揪你上街批鬥!”
  張晉平嘀咕了幾句,他是舊社會地主老財家少爺,那他爸不就地主老財了?要批鬥也輪不到他啊。
  正在這個時候,張仲平拿著公事包走了進來,雖然天氣惹,張仲平卻不怎麼出汗。穿著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西裝褲子,臉上駕著一副黑邊眼鏡,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
  老張頭上下打量了幾回,直把張仲平看的渾身發毛,這才開口道,“老二,看來拿下晨小子這件事只有靠你了!”
  “什麼?!”
  張晉平和張仲平哥倆一起叫了起來。
  蘇晨在學校期末考試結束後,就一門心思的僕倒了蘇記和香滿堂的經營上。張晉平那件事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影響,這又不是電視劇,難道對方喜歡他,他就一定得喜歡對方才行?蘇晨可從來沒這麼想過。人家喜歡他,那是人家的事。至於蘇晨會不會給人家回應,不好意思,那是蘇晨他自己的事。
  “晨哥,蘇記的生意這麼好,什麼時候再開家分店?”店裡的小王一邊擦著地,一邊問著蘇晨。由於蘇晨平時沒什麼架子,對人又溫和,再加上店裡工作的基本都是年輕人,大家都挺喜歡整個小老闆的,有什麼話也不再他背後說,都當面問他。
  “怎麼?你還想去分店弄個經理當當?”蘇晨一邊看著帳單一邊問道。
  “嘿嘿,那不還是要晨哥批准嗎?”
  “擦你的地吧。”
  蘇晨笑著用帳單敲了小王腦袋一下,小夥子也不覺得疼,笑眯眯的繼續擦地去了。今天小老闆看起來心情不錯,估計晚上能有頓好吃的!
  笑歸笑,蘇晨還真的開始考慮蘇記開分店的事情了。不只蘇記,按照香滿堂目前的規模,年前也是要開一到兩家分店的。上次楚天陽的事情給上次提了個醒,沒過多久上次就去把蘇記和香滿堂註冊了商標。他提醒自己不能只是把目光放在營業額上,還得把蘇記和香滿堂經營成品牌。一旦蘇記和香滿堂打出了名氣,二人家都知道這兩家飯店的老闆是蘇晨,別人再要在這上面打什麼注意,可就沒之前這麼簡單了。
  香滿堂要開分店的事情好辦,只要找好位址,把資金和人員安排到位,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因為之前和那家廚師學校簽過約,現在蘇晨並不擔心雇工的問題。由於蘇記和香滿堂待遇好,工作也穩定,現在那家廚師學校的學員都爭破了頭想進這兩家飯店工作。而蘇晨又只挑裡面拔尖的人才,所以能進入蘇記和香滿堂的人員,無論能力和人品都是別的同類飯店比不了的。
  蘇記要再開分店就有些麻煩了,畢竟寰宇國際是蘇記的注資人,蘇晨想要有什麼大動作,需要通過寰宇的同意。而這就意味著他必須要去見楚天陽。說真的,蘇晨實在不想見整個人。也不識討厭他,就是楚天陽給他的壓力有些大。打個比方,楚天陽就像只眯著眼睛守在老鼠洞前的老貓,自己就是那只躲在洞裡的老鼠。平時相安無事,可只要自己一露頭,楚天陽就能給他一爪子!
  可不去見又不行!蘇晨只能長歎一口氣,他的命,咋就這麼苦啊!
  “老闆,你的命還苦?那我們算啥啊?”
  “去!繼續擦你的地去!”
  
  
  
  第四十三章 順毛摸
  
  蘇晨拿著企劃書敲了敲楚天陽辦公室的門。
  當時楚天陽正在看檔,聽到敲門聲,低低的應了一句,“請進。”
  蘇晨推開門,楚天陽抬起頭來,笑了笑,“請坐。”然後按下了專線電話,“shheena,麻煩送兩杯綠茶進來。”
  蘇晨覺得楚天陽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有些過於溫和了?這時候sheena把綠茶送了進來,放到了蘇晨面前的茶桌上,沖蘇晨
  眨了眨眼,“蘇小老闆,有一陣子沒見了,姐姐我還真想你。”說完,塗著蔻丹的手指狀似不經意的劃過蘇晨的手背,蘇晨就是一哆嗦。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sheena,可這位美女被蘇晨的反應逗樂了,忍不住伸手去掐蘇晨的臉。楚天陽咳嗽了一聲,sheena才有些悻悻的收回了手。
  蘇晨實在是拿寰宇國際裡的幾位美女沒轍。每次見面都要調侃他幾句,如果他喜歡女人,這可是不錯的豔福,可關鍵是他對美女壓根就沒感覺,每次見面都要被這麼捉弄一回,蘇晨還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楚天陽見蘇晨坐到對面的沙發上,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看完檔,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就交給了sheena。
  “sheena,這份檔你交給營業部經理吧。”
  “是的,老闆。”sheena拿著檔出門之前,還嘟起了豔紅的唇對著蘇晨就是一個飛吻。然後笑眯眯的帶上了門。
  看著sheena出去,蘇晨才長出了一口氣。
  “楚總,沒有事先預約就打擾您實在是很抱歉。不過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同您商量。”
  “什麼事?”
  楚天陽走過來坐到蘇晨旁邊的沙發上,他今天沒戴眼鏡,蘇晨發現他的眼睛竟然是深藍色的。
  見蘇晨留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楚天陽笑著解釋道,“我母親有挪威血統。”
  “哦。”蘇晨點點頭,覺得自己剛才盯著別人的眼睛砍實在有些不大禮貌,“抱歉。”
  “沒關係。”楚天陽架起長腿,端起一杯綠茶,“你剛說有事情和我商量,是什麼事?”
  “是這樣,蘇記這段時間的營業額已經基本達到了預期,我打算按照原來的計畫再開分店。然後逐步把蘇記擴展到全國。目前我準備先開發T市。”蘇晨一邊說,一邊把企劃書遞給楚天陽,“這事我新作的企劃,請您過目。”
  楚天陽接過企劃書,認真的看了一遍,點點頭,“恩,你的企劃做的很周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請講。”
  “既然你打算把蘇記做成全國連鎖,那麼開到T市的分店,你是打算採取直營的方式?人員安排不會出現問題嗎?採用加盟的方式不識更方便嗎?”
  蘇晨點點頭,“您說的問題我也考慮過,不過目前蘇記還只是在B市的範圍內有點名氣,採取加盟的方式效果不會太好。前期的廣告費就會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T市離B市又比較近,採取直營的方式比較好。人員方面,我和廚師學校訂過合同,他們本期畢業的學員就有T市人,可以培訓過後直接派駐到T市工作。”
  楚天陽聽完蘇晨的話,點點頭,“蘇晨,我很少佩服人,不過你的商業眼光真的很讓我欽佩。”
  “楚總過獎了。您這麼說,是同意整個企劃了?”
  “當然。”楚天陽笑了,“蘇晨,你賺錢的頭腦真的很不一般。按照你的計畫和目前蘇記的發展速度,蘇記開成全國連鎖,甚至將來走出國門,我都不會吃驚。我覺得自己當初對蘇記注資是做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瞧瞧,我不識發掘到了一顆搖錢樹了嗎?”
  蘇晨聽楚天陽這麼誇自己,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想之前楚天陽做過的事,可能這位老總也知道想吞掉蘇記的想法想不通了,為了防止蘇晨炸毛,楚天陽開始對他採取懷柔政策,開始順著毛摸了。
  “對了,我聽說你把蘇記和香滿堂註冊成商標了對嗎?”
  “是的。”
  “哦。”
  楚天陽沒再說什麼,只是蘇晨覺得他想表達的含義並不是這麼簡單,不過他也懶得去猜。他自己的店,註冊個商標還要經過別人同意嘛。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蘇記分店的選址和人員安排,我會制定詳細的資料交給sheena。”
  “恩,好好做吧。我還指望著從你這顆搖錢樹上多搖點銅錢下來呢。”
  “楚總說笑了。”
  “我是認真的。”
  蘇晨“……”
  蘇晨回到家,蘇建軍就和他說杜昇從國外給他打電話回來了。
  “杜昇?”
  “恩。聽那小子的口氣不太好,兒子,我上次不是和你說少和他來往嗎?”
  “爹,我是沒和他來往啊,連他寫信我都沒回。”
  父子兩正說這話,電話又響了。蘇晨順手接起來,剛說了句“喂,你好!”就聽到杜昇在電話那邊開吼,“蘇晨你這臭小子!我些了那麼多信,你怎麼一封都不回我!真想讓我回國踹你啊?!”
  蘇晨連忙把話筒拿遠一些,掏掏耳朵,這小子去了國外,嗓門變大不少啊。一邊又瞅瞅他爹蘇建軍,意思是:你看,我沒騙你吧?我真沒和這小子聯繫。
  蘇建軍皺皺眉毛,沖電話努努嘴,小聲說,“兒子,少說兩句,打發打發就算了啊。”
  蘇晨點點頭,蘇建軍就沒再說什麼,回屋裡聽評書請了。
  這邊杜昇還在電話那邊吼,蘇晨就把聽筒放到了桌子上,請廚房拿出半個西瓜,開了風扇,然後坐到凳子上開始舀西瓜吃,直到杜昇那邊吼完了,他才拿起聽筒,“叫完了?”
  “……”杜昇那邊沉默了幾秒鐘,“你剛才幹什麼呢?沒聽我說話嘛?”
  “吃西瓜呢,早上買的,沙瓤的,賊甜。”
  “蘇晨!”
  “你再吼,我就把我家電話線拔了。”說完,又吃了一口。
  蘇晨這麼一說,杜昇那邊立刻就把聲調降了下去,不過聲音還帶著些委屈,“我給你些了那麼多信,你怎麼一封都不回我啊?害得我天天跑去問房東太太,人家差點要報警告我騷擾。”
  “我這段時間有點忙。”
  “忙?有什麼好忙的,不就蘇記那幾家小飯店嘛?”
  聽杜昇這麼一說,蘇晨就有些不樂意了,放下西瓜,“你小子跑英國去了,萬事不管了,我還得期末考試!再說了,我現在不只管蘇記,還開著香滿堂。你杜大少爺沒錢了,給家裡打個電話就成。我和我爹就靠著這幾家小飯店活著了。再說了,給不給你回信是我的自由,我不回,你還能怎麼著吧。”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然後哢得一聲掛斷了。蘇晨盯了聽筒一會,掛上之後,出了一口氣,這麼一來,杜昇這下子短時間不回再打電話過來了吧。希望這小子能氣久一點,別太快回過味來,他還想輕鬆一段時間呢。
  其實蘇晨不給杜昇回信,是有許多考慮的。蘇建軍是一方便,更深的層次,蘇晨是考慮到了杜家。如果他們知道杜昇還和自己有這麼密切的聯繫,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私下裡會不會有些什麼動作?對於那一家人的人品,蘇晨是徹底信不過的。
  蘇建軍在裡屋聽外頭沒什麼聲音了,掀起門簾,“講完了?”
  “恩。”蘇晨點點頭,把吃剩了的西瓜拿去廚房,然後探出頭來,“爹,中午咱吃什麼?”
  “你今天不去店裡?”
  “不去了。”蘇晨說完,回手打開了冰箱,見裡面還有兩個苦瓜,就拿了出來,又拿出幾個雞蛋,“爹,咱吃苦瓜炒雞蛋吧,夏天吃這個去火。”
  “哎。”蘇建軍答應著,“我去院子裡摘兩把蔥,你吧冰箱裡的幹豆腐拿出來,再切店瘦肉炸點醬,再加個蘸醬菜。”
  “爹,我還要吃黃瓜。”
  “好勒。”
  蘇建軍和蘇晨家的院子挺大的,原來的主人種了些花,不過估計挺長時間沒人照料,都枯死了。父子兩上次拾掇院子的時候,就在原來種花的地方圍出了一小塊菜地,種點蔥啊黃瓜之類的。父子兩自己吃,能嘗個新鮮。上次還種了幾顆向日葵,現在花盤都結得挺大了,惹得隔壁家的小孩總是趴在牆角盯著砍。上次覺得好玩,就摘了一個花盤給那個孩子玩,弄得孩子的母親挺不好意思的,當天就給蘇建軍父子兩送來了幾個蓮蓬。畢竟是北方城市,蓮蓬都不是很新鮮,上次就把蓮子挖出來熬粥喝,味道還真不錯。
  上次覺得這粥銷路很不錯,就開始讓香滿堂負責採購的人去收蓮蓬,收來了做成蓮子粥,果然不受歡迎。每天早上做好了,一個中午就全賣光了。一些來香滿堂的客人就是專門來吃蓮子粥的。弄得店裡的幾個小姑娘直咂嘴,花了二十多塊錢就為了喝碗粥?
  蘇晨卻知道,再過個幾年,有人甚至花上幾千塊去吃現在人們根本都不屑吃的野菜。回過頭再想想,自己是不是再籌備個一、兩年,開個綠色食品館?搖搖頭,算了,錢哪是能賺得完的,現在還是專心把蘇記和香滿堂經營好吧。
  
  
  
  第四十四章 張仲平上門
  
  蘇建軍和四處父子忙活了一會,飯菜做都做好了,四處還跑去附近的小超市買了兩瓶啤酒,父子兩正打算吃飯,就聽見有人敲門。
  蘇建軍放下筷子,“這大中午的,能是誰啊?”
  “沒准是附近的鄰居。昨天隔壁的孫大媽說她兒子給她送了幾斤幹辣椒,知道咱們也吃辣,說是今天給咱家送來點。”
  “哦。”蘇建軍點點頭。
  蘇晨放下筷子,就去開了門,見到門外的人,愣了一下,“張二哥?”
  “那個,你好。”張仲平有些局促,他個子比蘇晨高了半個頭,從蘇晨頭上看過去,就能看見院子裡正擺著一個小飯桌,估計蘇建軍和蘇晨正吃飯呢。
  “是誰啊?”蘇建軍見蘇晨開了門也沒讓進來,就在裡面問道。
  蘇晨這才讓了讓,讓張仲平進了院子。
  “爹,是張二哥。”
  “唉呀。”蘇建軍叫了一聲,“這不是仲平嗎,怎麼要來也不說一聲,兒子,快去洗一把毛巾,大中午的的,看熱的這一頭汗。”
  “那個,蘇叔叔,您好!”
  張仲平頭上的汗,有一多半是因為緊張的。他自己開車過來的,剛走了幾步路,怎麼可能出這麼多的汗。蘇建軍卻不知道,只當張仲平是因為熱的,等蘇晨洗過毛巾拿出來,就一把塞進了張仲平的手裡,“快擦擦,吃飯了沒?沒吃的話,一起搭雙筷子。兒子,再去拿一雙碗筷。”
  “哎。”蘇晨答應了一聲,就要進屋拿碗筷。
  張仲平擦了擦臉,連忙說道,“我不餓,蘇叔叔,別讓蘇晨忙活了。”
  “那哪行。”蘇建軍直搖頭,“這麼熱的天,中午不吃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說完,站起身,“我要去炒個雞蛋,你等會啊。”
  張仲平叫了兩聲,蘇建軍還是進了廚房。這時候蘇晨也把碗筷拿了出來,擺到張仲平面前。
  “張二哥,你別叫了,我爹就這脾氣,反正你也沒吃,就別見外了。”
  話雖這麼說,可張仲平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麼偏趕這個時間來,好像就是為了專門上人家吃頓飯似的。
  沒多一會,蘇建軍就端著一盤金黃的炒雞蛋出來了。蘇家吃的雞蛋都是從鄉下收來的土雞蛋,味道比養殖的要香很多。張仲平禁不住蘇建軍的勸說,吃了一口,誰想到下了筷子就停不住了,一盤子雞蛋他吃了半盤子,蘇晨吃的差不多了,就拿著一根黃瓜坐在一邊啃,一邊看著他吃,上次老張頭帶了張晉平和張書平去蘇記吃飯,張仲平沒一起去。這次還是蘇晨第一次和張仲平一起吃飯。不過看這人的飯量,果然和老張頭是一家的。
  等張仲平吃飽了放下筷子,這才發現蘇晨做的一鍋米飯已經全沒了。估計有一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我飯量有點大。”
  “沒事!小夥子年輕,飯量大點好,別像我這小子,一頓吃不了二兩飯,跟吃貓食似的。”
  蘇晨挺無語的,其實他的飯量挺正常的,是老張頭這家人太不正常了好吧?
  三個人都吃好了,蘇晨就把碗筷收拾到廚房,放上水刷好,又泡了一壺綠茶端出來。張仲平正和蘇建軍說這話,蘇晨遞給他一杯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張二哥,飯後喝點茶水好。”
  “哦。”有些呆的看這杯子裡清澈的茶水,張仲平感覺從沒像現在這麼舒服過。他好像有些明白他爸為什麼這麼喜歡蘇晨了。
  蘇晨忙活完了,就坐到了一邊,蘇建軍喝完茶,又和張仲平說了一會話,就有些犯困。蘇晨也知道他爹現在有睡午覺的習慣,就讓蘇建軍先回屋休息,他陪著張仲平就行了。
  蘇建軍點點頭,“有啥事就叫我,仲平,有什麼事你和晨小子說就行,他能做主。”
  “哎。”
  張仲平答應了一聲,蘇建軍就進裡屋睡覺去了。一時間張仲平卻不知道該和蘇晨說些什麼。原本他今天上門,是想和蘇晨說說清楚,讓蘇晨卻和老張頭說明白,不能讓他家老爺子再這麼胡鬧下去,可是如今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了。
  雖然張仲平也和張晉平一樣,向老張頭坦白了性向。但是由於他工作的關係,他將來還是要和一個女人組建家庭的。之前向他爸坦白,不過是希望能延緩一段時間。這件事除了老張頭,家裡人基本都明白。可如今見了蘇晨,張仲平卻有些不確定起來,這麼好的孩子,如果錯過了,是不是真的有些可惜?
  “張二哥,你幾天來是有什麼事吧?”蘇晨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張仲平。不愧是在機關工作的,雖然自己一眼就能看出來他肯定是有事,可卻猜不透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張仲平遲疑了一下,下意識的捏了一下腳邊的公事包,這倒給他提了個醒,“是這樣,你們之前住得地方已經拆遷完畢了,我哥負責那片的工程。今天來也是想問問你,蘇記還想不想搬回去?如果想,我哥說要重新和你簽個合同。”
  “就為這?”多大個事,打個電話不就完了嗎。
  “啊。”張仲平也有些汗顏,為了這麼件事特地跑一趟是有些說不通。不過好在蘇晨沒有追問。
  “這個我要和我爹商量一下。”蘇晨想起上次張晉平來找他,他就是用一樣的藉口填塞了蘇建軍,如此一來,剛好,“蘇記老店是不回搬回去了,至於開不開分店,現在還沒有確定。”
  “這樣啊。”張仲平沉吟了一下,“如果你們這邊有了決定,可以給我哥打個電話,直接打我的也行。”
  “那就先謝過了。”
  “不用這麼客氣的。”
  張仲平又和蘇晨說了一會話,看了看表,他也該走了。蘇晨送他到門口,看見了他開來的那輛車,這家人是不是就卬上了桑塔納這個牌子了?前世他認識張書平的時候,那小子開的就是一輛桑塔納2000。
  當天張仲平回了家,老張頭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他怎麼樣。結果張仲平就是一問三不知,被老張頭問急了,直接來一句就那樣唄。那樣是怎樣啊?氣得老張頭拿起拖鞋就要揍人。
  張晉平連忙攔住老張頭,“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仲平就是這麼個性子。急也沒用。再說了,仲平現在在機關工作,您讓他這麼明目張膽的去追個男的,讓他領導知道,影響多不好。”
  張晉平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拖鞋就砸在他腦袋上了,老張頭一邊砸一邊開罵,“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沒用,人家看不上你!影響不好個屁!知道影響不好當年還不是氣得你老子我差點胃出血!他那領導?你說那個李愛國?老子的兒子處個物件他也敢管?老子打槍的時候他還給老子當警衛員呢!大不了老二不幹了,回來給老子管船!反正他讀書的時候不識拿的啥雙碩士?”
  張晉平有些無奈,看來他家老頭子今天是不打算講理了啊。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張仲平卻開口道,“爸,你說真的?我是有辭職的打算。”
  “啥?!”
  一句話,老張頭和張晉平都愣了。張仲平卻釋懷的笑了。
  “仲平,你不是開玩笑吧?”張晉平不由得皺起了眉。
  張仲平搖搖頭,“我是認真的。”
  “你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想法的?”
  “就剛才。”
  “你誑你老子啊?!”老張頭有些不高興了。
  “爸,我是說真的。我想通了,比起目前的這份工作,我想有個溫馨的家庭會更好。”
  張家因為張仲平的一番話掀起了多大的波瀾,蘇晨並不知道。
  蘇晨現在正為蘇記分店的選址傷腦筋。雖然前期準備都做的不錯了,可蘇晨還是有些不放心。拉上現在蘇記分店的兩個經理,親自跑了一趟T市,把新分店的位址確定了,裝修也再三確認之後才甘休。由於蘇晨年輕,還帶著些學生氣,T市負責接待他們的人把分店的吳經理誤認成了大老闆。蘇晨倒樂得輕鬆,正好趁這段空閒多跑跑T市,瞭解一下,將來肯定不知開一家分店不是?可吳經理不樂意了,如果是個漂亮姑娘還好,可被一個大老爺們整天追著跑,算怎麼回事?
  負責接待蘇晨他們的人,是和蘇記簽約的那個廚師學校在T市分校的校長。蘇晨當初是想從B市的學校直接調人過來,沒想到這家廚師學校由於和蘇記簽約,招生量一下子猛增不少,就在兩個月前在T市開了分校。這麼一來,蘇記在T市找人就更方便了。
  不過幾天接觸下來,蘇晨和吳經理都覺得這個分校的校長不太靠譜。這人據說是B市廚師學校校長的小舅子。是靠裙帶關係才撈到這麼個職位。蘇晨可不管什麼關係不關係,他只知道,這個人的心思不正,將來如果出了事情,不知道會對蘇記有什麼影響。防患於未然,蘇晨覺得還是應該和B市廚師學校的校長說一下。如果這個分校的學員達不到要求,蘇記是不會招收的。同時,如果這個分校出了什麼事情,和蘇記也全然沒有關係。畢竟蘇晨和廚師學校簽合同的時候,這個學校還沒辦呢。
  在T市呆了五天,蘇晨一行人就回了B市。雖然蘇晨現在學校放假不用擔心功課,可蘇記和香滿堂那裡卻離不開人。他這次一次就帶走了兩個分店經理,蘇記已經開始有些手忙腳亂了。
  蘇晨回到家,就把T市分店的事情和蘇建軍說了,蘇建軍也覺得蘇晨做得對。如果因為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上,那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蘇晨在當天吃完飯的時候,和蘇建軍又說了一件事。
  “爹,我覺得,咱們蘇記現在在管理上有點問題。”
  “啊?”蘇建軍有些不明白,“現在不是挺好的?”
  蘇晨給蘇建軍夾了一塊瘦肉,“這次我帶著兩個分店經理離開不到一個星期,店裡的管理就有點混亂,將來蘇記是要開全國連鎖的,不只我,現在分店的經理肯定都是要經常出差的。如果回回都像這次這樣,這分店還能開嗎?恐怕這邊店剛開,那邊店就要關門了。”蘇晨說完,就開始扒飯。出去幾天,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蘇建軍想了想,也覺得蘇晨的話有道理,“那你說該咋辦啊?”
  “要我說,不如在現在分店經理下邊再設立領班。”
  “領班?這是啥職位?”蘇建軍有點被蘇晨繞糊塗了。見兒子吃的香,撕下個雞腿放到蘇晨碗裡。
  “現在咱們一家分店不算廚師和經理,差不多有10到15個人左右,我想著把這些人分成兩到三個小組,裡面有個帶頭的,做一下管理培訓。將來萬一經理有事情或者出差了,這些領班就能把工作安排好。還有,將來分店開多了,這些人裡挑出來優秀的,可以直接調去外地做分店經理。”
  “恩,這個主意好!”蘇建軍覺得蘇晨說的不錯,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我兒子就是聰明!”
  蘇晨笑眯眯的啃著雞腿,“爹,你別光顧著我,你也吃。”
  “哎。”
  父子兩吃完飯,就回屋商議了一下現在分店裡的幾個領班人選。不只要工作能力強,而且還要人品好。上次問蘇晨是不是要開分店的小王,就第一個出現在了這個名單裡。
  “領班制度?”楚天陽聽完sheena的彙報,有些驚訝,“這個蘇晨還真是個天生的管理人才!”
  “老闆,這樣的人才,如果能加入到寰宇國際,我想,無論是您還是老爺子,都會如虎添翼的。”
  聽到sheena的話,楚天陽微眯了一下眼睛,“雖然你做過我爺爺的秘書,但是,你現在的老闆是我,寰宇國際現在的掌舵人是我,明白嗎?”
  Sheena不由得微微顫抖了一下,“抱歉,老闆,是我造次了。”
  楚天陽揮揮手,示意sheena可以出去了。
  Sheena這才長出一口氣,但就在她推開門的時候,身後又傳來楚天陽的聲音,“sheena,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
  Sheena轉過身,鄭重的彎下腰,“是的,老闆。”
  
  
  
  第四十五章 親了一口,吃虧還是佔便宜
  
  蘇記在T市的分店開張的那天,蘇晨特地提前從B市趕了過去。畢竟是打開T市市場的第一步,蘇晨對這家分店比之前的任何一家蘇記分店都要多投注了幾分心力。不過讓蘇晨沒有想到的是,楚天陽竟然也出現在了蘇記分店的開張典禮上。一時間,蘇記分店裡的主管有些手忙腳亂,畢竟兩個大老闆同時駕到,他的壓力還真不小。
  好在楚天陽只是略呆了一會就走了,他到T市主要是因為寰宇國際要在這裡開發一個新樓盤,地皮已經批下來了,一些環節也都打通了,他這次來是和一些相關負責人見個面。順便就來了一趟蘇記。同行的還有amanda和alise,這次sheena倒沒有一起跟來。
  楚天陽一行人沒有公開露面,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蘇記分店的店內裝修和相關人員安排,並沒有對於其他事情多做置掾,匆匆離開了。蘇晨見狀便也放下了心來。他這段時間因為開設分店的事情,經常出入寰宇國際,也間或的瞭解到寰宇國際打算在T市開發樓盤的計畫。當時沒有在意,不過後來偶然聽sheena提及,這個開發計畫涉及到的資金達到上億,蘇晨聽後,就知道楚天陽這次肯定要在T市房產市場有個大手筆。蘇晨後來想想,sheena和他說的明顯屬於寰宇國際集團內部的商業秘密,心下暗稟,sheena不是這麼不謹慎的人,如果不識篤定蘇晨不回把這個消息說出去,那麼就是故意為之了。蘇晨實在是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了。這群所謂的企業精英的想法,還真不是像他這樣的普通老百姓能理解的。不過今天見到楚天陽一行人之後,蘇晨心下卻暗道,不出意外,估計明天的報紙就能看到楚大總裁的玉照了。果然不出蘇晨所料,楚天陽到T市開發樓盤的消息,第二天就出現在了T市主要財經報紙的頭版,只是蘇晨沒想到的是,竟然蘇記分店也赫然出現在了這篇報導裡面,雖然只是簡單的帶過,但卻在自裡行間提及了蘇記可能和這位商業大鱷有著密切的關係。蘇晨對於寫這篇報導的記者欽佩十足,寰宇給蘇記注資的事情,業內的人知道的並不多,杜氏那邊也是因為自己告訴了杜昇菜知道了一點。看了看新聞下的署名,不得不佩服這人挖新聞的功力真不是當下一般記者能比的,簡直直逼將來頗富盛名的“狗仔隊”。
  為了讓蘇記在T市的分店儘快上軌道,蘇晨便留在了T市一個星期。婉拒了分店經理的安排,蘇晨注在了離分店不遠的一家四星級酒店裡。當時這家算得上T市比較好的酒店了,上次蘇晨和兩個分點經理過來的時候就住在這裡,三個人要了一間三人間,雖然地方不錯,可吳經理睡覺打呼嚕,蘇晨和另一個經理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早上起來頭都發暈。回到B市之後,蘇晨直接給吳經理穿了一回小鞋,讓他管理兩家分店,把原來另一家分店的經理調來了T市。從此以後吳經理就開始了每天忙得像牛的勤勞生活,卻直到現在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得罪這個平時挺和氣的小老闆了。不過蘇晨對這家酒店的服務倒是十分滿意,這次自己過來,乾脆就奢侈了一把,定了一件標間,參加完蘇記分店的開張典禮,把工作又詳細的安排了一下,回到酒店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就僕倒了那張雪白的大床上,忍不住蹭了蹭,又打了個滾,難怪人都說當有錢人好了,這才是享受啊。
  蘇晨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可沒多多久就聽到有人敲門。他沒叫過客房服務啊,蘇晨抓抓頭,難不成是分店出事了?想到這,蘇晨連忙坐起身,狠狠擦了把臉,走下床去開了門。卻在門外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三個人。
  “amanda,怎麼是你們?”
  原來,門外正是楚天陽和amanda還有alise。楚天陽似乎是喝醉了,被amanda和alise架著,還有些站不穩,amanda和alise卻已經是一頭的汗。
  Amanda見蘇晨開了門,忙念了一聲,“上帝保佑!”,沒來得及多說,和alise架著楚天陽就要往蘇晨房裡送。蘇晨一時愣住也沒攔他們,等回過神來,楚天陽已經躺在了他的床上。
  “amanda,alise,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啊?”蘇晨開口問道。
  Amanda擦了擦汗,和alise互看了一眼,開口道,“我是從蘇記分店問道的。蘇小老闆,還好你在T市,否則非出事不可。”
  蘇晨有些迷糊,會出什麼事啊,再說這大半夜的把楚天陽架到他房間算怎麼回事,他們有那麼熟悉嗎?
  “這事也一言難盡,不過也不好瞞你。我們老闆酒量不錯,但是絕對不能把啤酒和紅酒摻到一起喝,喝一杯就醉。結果今天晚上和那些負責人喝酒的時候,不直到怎麼回事就喝到了一起。等我和alise主意到的時候,老闆已經不對勁了。”說到這,amanda頓了頓,“於是我們就立刻把老闆送回定好的酒店,誰知道,那幫人竟然自作聰明,在酒店裡給老闆安排了一位小姐!我們扶老闆進去的時候,人家正在床上擺好pose等著老闆呢。結果看到我和alise扶老闆進去,以為我們是和她搶生意的同行,差點和我們動武。”
  Amanda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當時的情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alise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我和amanda費了一番口舌,才打發了那個小姐,那家酒店的管理也實在有問題,怎麼能讓身份不明的人直接到客人的房間裡?我們去大堂問過,才知道那家酒店和今天見過的一個負責人有些關係。不過那家酒店老闆是不能再住了,誰知道還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驚喜。不過這大半夜的又不好找酒店。正好想起來蘇小老闆也到了T市,就想碰碰運氣,沒想到蘇記正好有人值班,聽到我們報了姓名,就把你現在住得酒店告訴我們了。”
  “這麼晚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不過,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能不能請你收留老闆一晚?”
  這是情怎麼聽著這麼奇怪,蘇晨有些納悶,不過楚天陽可以安頓在他這裡,那amande和alise怎麼辦?
  “那你們住哪裡?”
  “我們在樓下大堂問過了,這裡還有一間大床房,反正明天就回B市了,我們湊合一晚就行了。”
  Amanda說完,和alise一起雙手合十,“拜託了!”
  蘇晨只能點點頭,送兩個人出了門,剛關上門,就是一愣,回頭看看躺在床上那個俊男,或許amanda和alise覺得把楚天陽送到他這裡應該是最穩妥的,畢竟兩個男人擠上一晚也沒什麼,不過蘇晨卻想到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他可是個彎的!會不會睡得迷糊之際不由自主的對楚天陽伸出狼爪?如果他真這麼做了,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伸出越想越覺得危險,卻沒想到躺在床上的楚天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了,正用手支著頭,半躺著,見蘇晨轉過頭,就邪邪的勾起一邊的嘴角,沖蘇晨勾了勾手指,“寶貝,過來,讓我親一口。”
  蘇晨募的瞪大雙眼,啥?!
  Amanda洗好澡,正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就看見alise正一臉擔憂的坐在床邊。
  “alise,你怎麼了?”
  “amanda,我們好像忘記告訴蘇小老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amanda攸的放下毛巾,似乎也想起一件事。
  “老闆喝醉了會亂髮春!”
  兩個人一起叫了起來,卻立刻動作默契的唔上了嘴。她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能讓楚天陽留在原來的酒店裡。怕睡到半夜再有身份不明的人摸進老闆的房間。不過,蘇小老闆是個男的,應該不會有事吧?
  “你說,如果老闆真的發春了,是算老闆佔便宜,還是算蘇小老闆佔便宜?”
  “如果是以前嘛,那絕對是其他人佔便宜,可如果換成蘇小老闆,”amanda支著頭,想了想,“我怎麼都覺得是老闆佔便宜。”
  Alise贊同的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兩個美女雖這麼說,可誰也沒有去提醒蘇晨的打算,畢竟忙了一天,床的誘惑力太大了。而且據說蘇小老闆的身手不錯,估計也不會被占到什麼便宜。
  正在amanda和alise睡得正香的時候,蘇晨卻忙得一頭大汗。他知道有些人喝醉了會耍酒瘋。他爹喝醉了就會拉著人不停的給人家講說岳全傳,可像楚天陽這麼耍酒瘋的還是頭一次見!什麼給他親一口,蘇晨可沒聽說過楚天陽喜歡男人,估計楚大總裁已經醉得分不清公母了。
  蘇晨手腳麻利的利用床單把楚天陽卷成了一個大粽子,一腳踢到了地上,然後四肢大開的仰躺在了床上,可累死他了!至於楚天陽會不會因為自己這麼對待他而生氣,蘇晨並不擔心,都醉成這樣了,還能清楚的記得自己對他做過了什麼才真是怪事!
  蘇晨正迷糊的要睡過去,就覺得身上一沉,猛地睜開眼,就看見楚天陽這廝正一臉壞笑的趴在他身上!
  沒等蘇晨反應過來,嘟起嘴就親了上來!
  蘇晨被堵著嘴,手腳也被楚天陽壓著,動都動不了,他沒時間去研究楚天陽到底是怎麼從那卷被單裡掙脫出來的,只能被動的讓這廝親個構,不過心力卻在想,自己這究竟是算吃虧還是佔便宜啊?
  
  
  
  第四十六章 蘇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第二天早上,睡了一個好覺的amanda和alise整理了一番,就去敲了敲蘇晨的房門,過了一會,門開了,蘇晨無精打采的和兩個人打了聲招呼,amanda和alise看到蘇晨的樣子,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平時總是精神奕奕的蘇晨,此刻哈欠連天,有些蒼白的小臉上掛了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嘴唇有些奇怪的腫著,脖子上還有幾點可疑的紅色痕跡。
  壞了!
  Amanda和alise互看了一眼,估計她們老闆昨晚真的犯毛病了!
  三個人面面相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陳麼了幾秒鐘,這期間amanda和alise既沒聽到楚天陽的聲音,也沒看見楚天陽從裡面出來,蘇小老闆該不會一氣之下把她們老闆揍個好歹吧?雖說她們老闆身體素質挺好,可萬一真揍出什麼毛病來,她們恐怕會被老太爺灌水泥丟進太平洋吧。
  終於,amanda鼓起勇氣開口道,“蘇小老闆,那個,我們老闆……”
  Amanda一句話沒說完,就見蘇晨的臉更黑了,也沒聽見她說什麼,轉過身走進房間,然後扛出一卷床單包裹著的不明物體,呯的一聲丟到了門外。
  “你們自己叫醒他,還有,下次再碰到昨晚那種事,不用替你們老闆擔心,估計他呆在那個房間裡會更開心。”
  蘇晨說完,也不等amanda和alise有什麼反應,當著兩個人的面呯的一聲就關上了房門。Amanda和alise愣了幾秒,沒想到這個蘇小老闆脾氣也是挺不好的啊。
  這個時候,楚天陽已經自行從床單中解脫出來,身上的襯衫已經皺巴巴的,臉上也有了青色的胡渣,不過,卻笑得分外迷人,見到amanda和alise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好心情的伸手在兩個人眼前揮揮手,“嗨!兩位美女,早上好!”
  “老闆早!”
  Amanda和alise下意識的回答道,不過卻同時感到有什麼事情不對勁,老闆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宿醉啊?
  “老闆,你昨晚沒喝醉?”Amanda有些遲疑的問道。
  楚天陽看了一眼amanda,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手錶,然後問道,“這個問題很重要嗎?我記得下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現在馬上回酒店,我要換套衣服,梳洗一下。”
  “是的。”
  “啊,還有。”楚天陽回過頭,不懷好意的看了看蘇晨的房門,舔了舔嘴唇,勾起了一抹笑,“回去之後,給我之前定的那家酒店的總經理送一份禮物。”
  “啊?”Amanda和alise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為什麼要平白送禮物給人家?
  “就說謝謝他的安排,我很滿意昨晚的服務。”楚天陽頓了頓,“然後再給T市掃黃組李組長打個電話,就說XX酒店提供不正當服務。”
  Amanda聽完楚天陽的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老闆,你究竟是要謝謝人家還是要報復人家啊?”
  楚天陽抱著手臂搖了搖手指,“一碼歸一碼。謝他是出於我的真心,舉報他是我作為一個合格公民的責任!Amanda,這方面你還要和sheena多學學。”
  Amanda和alise互看了一眼,果然,就像sheena說的,按照學術方面來判斷,她們的老闆的人格存在嚴重缺陷,通俗點說,可疑簡稱為——變態!
  楚天陽三個人回了定好的酒店,簡單洗漱整理了一下就回了B市。當天下午開會的時候,寰宇國際的經理層人員發現他們的老闆今天似乎心情特別好,無論什麼企劃,都是一次性通過。之後還會誇獎幾句製作企劃的人員。在場的經理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楚天陽身後的amanda和alise,這次老闆去T市究竟發生了什麼?
  Amanda和alise無奈的聳聳肩,發生了什麼?要說老闆因為樓盤的計畫運行順利,還是因為做了一回好公民而高興?騙鬼去吧!
  楚天陽三個人回到了B市,蘇晨卻還要在T市停留一個星期左右。把楚天陽丟給amanda和alise之後,蘇晨回到房間,撲到床上想補個眠,卻發現怎麼也睡不著了。猛地坐起身,狠狠抓了抓頭,不由得磨了磨牙,他應該胖揍楚天陽一頓再把他丟出去的!
  蘇晨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發酒瘋可以發到這麼恐怕的程度!昨晚楚天陽幾乎折騰了他一個晚上!
  剛開始蘇晨以為楚天陽是純粹的發酒瘋,讓他親兩口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吃虧。蘇晨就迷迷糊糊的任楚天陽親,等他親夠了估計就老實了。可蘇晨沒想到,楚天陽竟然親起來就沒完沒了!親完了嘴唇開始親脖子,親完了脖子就開始解蘇晨的睡衣扣子!等楚天陽想把手伸進蘇晨褲子的時候,蘇晨終於清醒了,眯著眼看著正對他上下其手的楚天陽,這人究竟是真醉還是假醉?
  無論真假,蘇晨都不準備對楚天陽客氣了,一拳就把楚天陽揍到了地上,故技重施,用床單把他裹成了一個大粽子,這次蘇晨學聰明了,裹完之後,又上浴室找了兩條大毛巾,給這個粽子狠狠打了兩個漂亮的蝴蝶結。
  覺得差不多了,蘇晨拍拍手,重新爬到床上,閉上了雙眼。可沒等他睡著,楚天陽又掙脫出來爬到了他身上!
  蘇晨就又把他踹到床下,重新裹了一遍!可沒等幾分鐘,楚天陽又掙脫了出來!
  蘇晨有些欲哭無淚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笑得得意的男人,這傢伙是不是學過逃脫術啊?!
  於是,不堪騷擾的蘇晨和掙脫高手楚天陽,一晚上就維持著裹住——掙脫,掙脫——裹住這個流程,到最好,等蘇晨實在累得受不了了,打算放棄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而amanda和alise已經來敲門了!
  蘇晨越想越生氣,敲敲腦袋,怎麼光想著裹住楚天陽?當時把他直接扔到門外不就好了?
  當天,蘇記分店的眾人明顯感到他們的蘇小老闆身上籠罩著一團低氣壓,有粗心的還像之前和蘇晨開玩笑,結果當天蘇記的外賣都歸他一個人送了,三百多份外賣,從城東跑到城西,再從城西跑回城東,等這人下班之後,站都站不直了,兩條腿直打哆嗦!
  於是,分店裡的眾人開始了為期一星期的小心翼翼的生活,生怕出了一點錯被老闆抓住,自己也被派去送外賣!
  其實蘇晨罰那個員工,並不全是心情不好,他是看到這個人直接把自己要送的外賣,丟給另一個比他年齡小的小夥子,還不是一次兩次,蘇記分店開張到現在有四天,蘇晨就看到了三次!
  問過分店經理,才知道這個人是之前接待他們的那個廚師學校分校校長介紹來的,當時男人抬出了廚師學校和蘇記的關係,分店經理不好直接掃人家的面子,覺得只是送送外賣,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人就留下了,事情也沒和蘇晨彙報。沒想到這次被蘇晨抓到了毛病,一時間分店經理覺得自己的面子實在有些掛不住。
  “曹經理,你原來在B市的分店工作,我是看你工作能力不錯,為人處事也比較謹慎,才調你到T市分店的。”蘇晨坐在椅子上,看這分店的人員檔案,“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蘇記能夠發展起來,靠的就是蘇記以誠待客,蘇記的員工能夠勤勉踏實的為客人服務。”
  “是的。”曹經理低下了頭,雖然小老闆年紀比他小,可一旦認真起來,卻是讓人敬畏的。
  “今天這件事,說不小也不小,說不大也不大。你可能覺得,礙著面子,收下一兩個人沒關係,可你想過沒有,今天是這個校長來找你,明天會不會有其他人來找你?你收下了這個人,開了先例,其他人介紹來的,你收是不收?不收,得罪人,收了,你能保證他們會像總店培訓出來的員工那樣一門心思的好好工作嗎?”
  曹經理原本還有些不服氣,可經過蘇晨一席話說下來,仔細想了想,也開始覺得自己這事處理的有些魯莽。
  “老闆,我下次會注意的!”
  曹經理雖然這麼保證,可蘇晨卻還是有些擔心,畢竟T市分店自己離得遠,也不能經常來,如果這裡的管理人員出了問題,估計自己開發T市餐飲市場的計畫就會出現問題,再者說了,蘇晨是打算把蘇記開遍全國的,如果不能想個好點的辦法解決這種靠關係走後門的情況,難道他自己要一年到頭跑遍所有分店嗎?他可不想像諸葛武侯那樣,活活的累死。左想右想。卻實在想不出比較好的解決辦法。看來目前也只能先這樣了,等新的管理人員上崗之後,再派過來一、兩個人一起協助曹經理工作,不過自己回去後,還是要抓緊制定一套比目前更加詳細的獎懲制度,讓蘇記的管理人員不敢再隨便開這個後門了。
  蘇晨離開T市後,沒過多久,曹經理就尋了個錯處,把那個送外賣的人員開除掉了,由於是抓了個現行,那個分校的校長想來求情也沒有辦法,只能暗地裡把蘇晨和曹經理狠狠罵了一通,不過T市的分校人員還是想到蘇記工作的,所以明面上還得過得去。沒過幾天,那個校長就又開始和曹經理稱兄道弟起來,不過他這回想再往蘇記安插人手,可沒有之前那麼簡單了。
  蘇晨回到B市不久,學校就開學了,蘇晨上個學期期末考試不錯,終於拿到了他想要的一等獎學金。蘇建軍看到蘇晨拿回家的獎狀,比看到蘇晨給他存摺還高興。蘇晨不由得心下腹誹,看來他這個老爹頗有點古代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觀念。
  開學後,蘇晨仔細研究了一下他剩下的必修課和需要修滿的學分,計算了一下,自己已經修完了大半的必修課,上個期末已經把剩下的幾門必修課也選上了,再加上幾門選修課,估計再用一年自己就能把學分修完,到時候可以申請提前畢業。蘇晨把這個想法和蘇建軍說了,蘇建軍別的不擔心,畢竟他對自己的兒子有信心,唯一擔心的,就是蘇晨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
  “兒子,你這麼學校、店裡兩頭跑,你身體能吃得消嗎?吃遲一年畢業有啥關係啊?好歹大學四年,那麼著急做啥?”
  “爹,我不是著急,只是覺得那些課程我都能應付,不想再多浪費時間罷了。”
  “你這孩子,上學怎麼能說是浪費時間?你爹我年輕的時候,要是哪家出了個大學生,家裡的人出門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也就現在大學生多了,可你也不能這麼兒戲啊。”
  蘇晨連忙止住蘇建軍的話頭,如果讓他爹再說下去,估計他就真得把大學四年讀滿了。雖說沒有什麼,可學校裡的東西他都學過,還得坐到課堂裡再去聽一遍,再加上大學裡的講師教授那種自成一系的教學風格,未免太讓他受折磨。如果可能,蘇晨都想直接免聽,參加考試算了。
  “爹,我心裡有數,你就別操心了。”
  蘇建軍最終也沒說過蘇晨,就只能多叮嚀蘇晨幾句,一定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蘇晨一一答應了,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這樣一來,一個星期裡,蘇晨就有大部分時間要呆在學校上課,蘇記和香滿堂現在的經營就主要由分店經理來負責。不過之前施行的領班制度現在發揮了比較大的作用,現在蘇記和香滿堂已經逐漸打開了口碑,之前還有報紙來做過採訪。蘇晨倒是沒覺得什麼,連四分之一的版面都不到,不過就是幫蘇記打了一個免費廣告罷了。不過蘇建軍看到有人來採訪卻是高興的很,差點又穿上了那件壓箱底的西裝。
  蘇珍偶然間看到了關於蘇記的報導,看到關於蘇晨的相關介紹,和李達發又鬧上了一場。雖然被李達發給狠狠罵了一頓,可心下卻另有了主意。
  而對於這一切,專心于學習的蘇晨目前還不知道。
  
  
  
  第四十七章 爭取過才不會後悔
  
  蘇晨上完一天的課,整理好資料,走出教學樓。今天是香滿堂分店開張的日子,原本自己應該過去的,可上午有必修課,沒辦法,只能讓蘇建軍自己過去了。好在香滿堂的規模比不上蘇記,說是開業典禮,不過是簡單的放兩掛鞭炮罷了。
  蘇晨點頭看了看表,還有點時間,可以先到香滿堂分店去看看。剛出了校門,就見到徐娟正等在大門口,見蘇晨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娟子,你怎麼來了?”
  徐娟一張臉拉的老長,看蘇晨出來,就開口道,“那個白眼狼老女人又來了,指明要找晨哥,我說你不在,她就搬了把椅子擋在店門口,也不吭聲,也不讓道,都半天了,現在生意都沒法做了,大老闆去香滿堂了,現在店裡又沒人,我和霞姐都打發不走她,霞姐就讓我來找你。”
  蘇晨聽了,估計是蘇珍又來找事了,上次不是和他們說得夠清楚了,怎麼她還不死心?沉吟了一下,蘇晨覺得自己還是把這件事情處理好再說,絕對不能讓他爹蘇建軍再生氣。
  蘇晨也沒和徐娟多說,就一起回了蘇記。現在蘇記還是在香滿堂樓上經營,店裡也沒掛蘇記的牌子。蘇晨在T市分店開張之後,原本打算把蘇記儘快遷出去,但由於時間比較忙,這件事就耽擱了。原本李達發和蘇珍是不知道香滿堂就是蘇晨開的,也沒來過這裡,今天蘇珍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蘇晨下了公車,和徐娟走到了香滿堂。果然,就看見蘇珍正坐在香滿堂的店門口,店外邊圍了一群人,店裡的服務員都是一臉尷尬。蘇晨留意到蘇珍手裡握著的那張報紙,心裡清楚了,估計蘇珍是看到了之前的那篇報導才找到這邊的。
  蘇晨走到蘇珍面前,說道,“嬸子,你這是做什麼?有話進店裡說。”
  蘇珍看了看蘇晨,意外的站起身走進了店裡。蘇晨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吩咐店裡的人員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然後把蘇珍帶上了二樓的員工休息室。好在蘇珍堵在門口的時間並不像徐娟說的那麼長,也沒像上次那樣大吵大鬧,圍觀的人見她和蘇晨上了樓,也就散了,店裡的服務人員這才松了口氣,見到有客人進來,連忙笑著迎了上去。
  二樓員工休息室裡,蘇晨給蘇珍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嬸子,你這次來有什麼事?該說的,我上次已經說清楚了。”
  蘇珍聽完蘇晨的話,也沒抬頭,把水杯放到一邊,砰的一聲就跪在了蘇晨的面前。蘇晨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要去扶蘇珍起來,“嬸子,你這是做什麼?!這不是折我的壽嘛?!”
  可是任蘇晨怎麼拉,蘇珍就是不起來,最後蘇晨沒辦法了,只能說,“嬸子,你究竟想做什麼?”
  蘇珍這才開口道,“晨小子,嬸子我知道自己錯了,他不該貪心去搶你的店,也不該去你家鬧。”蘇珍頓了頓,聲音已經帶上了哭音,“我也知道不該再來找你,可我實在沒辦法了!”
  蘇珍說到這,蘇晨已經知道她這次究竟是來做什麼了,“是為了李亮?”
  聽到蘇晨說到李亮,蘇珍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晨小子,嬸子求求你,你能不能幫嬸子這一回?亮子過幾天就要判了,那個請來的律師說了,亮子可能要被關進號子好幾年,他才十八啊!這一旦關進去,今後就全毀了!我求求你!就幫嬸子這回吧,嬸子就亮子這一個孩子啊,求求你救救他!我以後給做牛做馬報答你!”
  蘇珍一邊哭一邊說,見蘇晨繃著臉沒反應,抓著蘇晨的褲腳就要磕頭!
  正在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李達發推開門走進來,兩眼也是通紅,看到蘇珍跪在地上哭,他也沒說什麼,走上前把蘇珍拉起來,“行了,你這不是為難晨小子嘛?咱亮子是犯了法才被關進去的,晨小子能幫上什麼忙?”
  “李叔。”蘇晨叫了一聲,“你帶嬸子回去吧,這事我沒法幫你們。”說完,轉過頭,不再看李達發和蘇珍。
  李達發點點頭,“我知道,亮子成今天這樣,是他罪有應得,如果真關進去幾年,說不定還是個好事,把他身上那些臭毛病都改改,出來重新做人。如果我早些年不是把他送回鄉下,而是好好教育他,說不定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李叔……”對於李達發,蘇晨還是存在著感激的,可這一年多發生的事,兩家人已經算是徹底扯破臉了,蘇晨不可能因為他們說幾句軟話就去做損害自己的事情。想辦法幫李亮,蘇晨是做不到,也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晨小子,你別說了,你李叔都明白,等亮子的判決下來,我和你嬸子就回鄉下,老家還有幾畝田,我們兩口子好好歸置歸置,等亮子放出來那天,還能讓他有個家。”
  李達發說完,和蘇晨道了別,就和蘇珍互相攙扶著走了出去,這個原本頂天立地的漢子,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蘇晨歎了口氣,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幾天後,李亮的判決下來了,故意重傷(未遂),判了五年。判決出來後,蘇珍當場就哭暈了過去,李達發沒說什麼,看著有些呆愣的李亮,只是說了一句,“兒子,你進去後要好好改造,我和你娘回老家等你,你還年輕,五年一晃就過去了啊。”
  李達發沒來得及多說什麼,李亮就已經被法警帶走了,看著李亮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李達發也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蘇建軍和蘇晨知道了這個結果,父子倆都沒多說什麼,天理公道,自己種下的因,就要自己承擔結出的果。只不過蘇晨知道,在李達發和蘇珍回鄉下之前,他爹蘇建軍私下去找了李達發一次,回來後,眼眶還是紅的。畢竟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又是一起到外邊打拼,幾十年的交情,雖然現在兩家人撕破了臉,可終究也不是那麼回事。
  蘇晨見他爹連續幾天都沒個笑臉,只能說道,“爹,你也別多想了,你的身子最近也不好,想多了傷身。真的放心不下,等過年的時候,咱回一趟老家,如果李叔他們困難得緊,咱們幫幫手也就是了。”
  蘇建軍聽了蘇晨的話,也沒說什麼,不過沒過多久,就逐漸露出了笑模樣。蘇晨這才放下心,估計他爹是暫時放下了。說到過年回老家,蘇晨已經都快忘記老家是個什麼樣子了。前世最後一次回老家,還是去處理他爹的骨灰。想到這裡,蘇晨就是一激靈,怎麼會想到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麼,蘇晨心裡開始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李愛國看著手中的辭職報告,又看看張仲平,推了推眼鏡,“仲平,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
  “仲平,以你的能力,不出五年,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為什麼突然要辭職?這件事你父親知道嗎?”
  張仲平笑了笑,“這事我爸知道,我之前和他說過了。”
  “哦。”李愛國點點頭,“那你辭職後去做什麼?”
  “我準備接手我爸的船公司。我爸這兩年身體也不太好,我哥有自己的地產公司,書平還在上學,我想盡盡孝道。”
  張仲平這麼說,李愛國也不能多說什麼了。畢竟張遠山是他的老領導,張仲平是個人才,原本他還想在仕途上多幫幫張仲平,可如今見張仲平的心思不在這份工作上了,李愛國只能批下了張仲平的辭職報告。
  “謝謝您這段時間的指導!”
  張仲平在離開前,鄭重的向李愛國鞠了個躬,李愛國點點頭。
  “回去之後代我向你父親問好,有時間我親自上門拜訪他。”
  “一定帶到。”
  蘇晨出了門,就看見一輛挺眼熟的奧迪A6,不由自主的,眉毛就皺了起來。
  楚天陽從車裡出來,看到蘇晨的表情不太好看,摸了摸鼻子,看來上次自己真的有點把他惹毛了。不過,能惹毛了他,也總比蘇晨對自己老是敬而遠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要好。
  “嗨,蘇晨”楚天陽走過,果然,就看見蘇晨向後退了一步,至於這麼防備他嗎?按理說,他在一般人眼裡,也算得上績優股吧?
  “楚總,您好!”蘇晨控制住自己的拳頭,上次從T市回來,他就一直想揍這傢伙一頓,可總也找不到機會,如今楚天陽自己送上門來,揍還是不揍?揍了楚天陽,他會不會第二天就被人蓋麻袋?
  “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上次的事情道歉的。”
  “道歉?”
  “是的。”楚天陽點點頭,樣子怎麼看都很誠懇,“我的酒品不太好,醉了之後會亂親人,估計amanda和alise忘記和你說了,如果對你造成困擾,我真的很抱歉。”
  “這個……”楚天陽這麼一說,蘇晨反倒不好再責備他,人家說自己喝醉了,難道自己還非要逼人家說沒醉,然後正大光明的揍人家一頓?蘇晨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可總覺得在這件事上,自己怎麼就這麼憋屈!
  楚天陽見蘇晨的拳頭握了又握,卻最終放鬆下來,也松了口氣。雖然被貓抓兩下不疼不癢,可要被只小豹子抓上幾爪子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為了向你道歉,我請你吃飯!”
  又吃?!上次還沒吃夠?
  蘇晨不由得撇了撇嘴,再去吃那種帶血的肉,他可敬謝不敏。
  楚天陽卻是不由分說,硬是把蘇晨帶上了車。蘇晨坐在楚天陽的車上,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吃了大虧,可究竟是怎麼吃的虧,他目前還沒想明白。
  楚天陽看著蘇晨皺眉的樣子,心情倒是不錯,如果不是怕蘇晨再炸毛,他還真想在那張小臉上再摸上兩把。
  張仲平回到家,意外的看到張晉平還呆在客廳看文件。
  “哥,你沒去公司?”張仲平放下公事包,笑著問了一聲,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汗。
  “恩。”張晉平放下文件,示意張仲平坐下來,“仲平,你坐下,我有事情和你說。”
  張仲平看張晉平一臉嚴肅的樣子,也收起了笑臉,“哥,什麼事?”
  “你真的辭職了?”
  “恩,今天剛辦好的手續。”
  聽到張仲平的答案,張晉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仲平,你真的想好了?本來我就覺得咱爸在這件事上有些糊塗,你真的喜歡蘇晨那個孩子?為了他可以放棄自己的前途?我不想看到你今後後悔。”
  張仲平聽了張晉平的話,笑了,“哥,我想我之前說得很清楚了,我要的是一個家庭。至於前途,當初我考公務員的原因,爸不知道,哥卻是清楚的,不是嗎?咱媽想讓爸把船公司留給書平,哥你自己開了房產公司,我就乾脆從政算了,反正有爸的關係在。”
  “那你怎麼會改變主意了?不擔心咱媽會生氣?”
  “哥,雖說她養育了咱們十年,可我還記得,我的親生母親就是因為她而死的。”
  張晉平聽到這裡,也沉默了,不過也開口道,“仲平,你也知道,那是意外,而且她是咱們爺爺做主讓爸娶進門的。”
  “所以,我們不是一直相安無事?不過,為了我想要的東西,我不打算再顧及她,當初能接受書平進我們家門,並不代表就一切都要讓給他。”
  張晉平看了看張仲平,“仲平,你真的想好了?你對蘇晨真的是愛情嗎?”
  “哥,我說過了,我要的是家庭,至於愛情,是重要的,但不是必要的。爸媽相濡以沫幾十年,從解放前一直到文革,兩個人互相扶持著走過來,可最終不也是有了另一個人的出現?你覺得他們真的是愛情嗎?如果是這樣,怎麼會有書平?我想要的,是一個能和我一起生活的人,能和我創造一個家庭的人,僅此而已。”
  “那也不必一定要是蘇晨吧?”
  張仲平笑了,“既然他出現在我的面前,而我又對他有好感,為什麼不能是他?哥,無論能不能得到,認准的東西,如果不去爭取,你難道不會覺得可惜嗎?”
  聽完張仲平的話,張晉平再度沉默了,是啊,不去爭取,難道就不覺得可惜嗎?
  
  
  
  第四十八章 楚天陽曰:我是好人
  
  楚天陽一路開著車,間或和蘇晨搭幾句話,蘇晨也懶得理會他,秉持著沉默是金的道理。至於楚天陽會帶他去哪家飯店,蘇晨認為自己根本沒有問的必要。和楚天陽認識這麼長時間,蘇晨從來不認為楚天陽是一個能輕易改變自己決定的人。不過,當楚天陽把車停在一家日本料理店門口的時候,蘇晨還是傻眼了。
  “楚總,咱們一定要在這家吃嘛?”
  “怎麼,你不喜歡日本料理?”
  蘇晨咽了咽口水,刺身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生食,上輩子第一次陪客戶去日本料理店,光他一個人就吃掉了三分之二的餐費,當時帶他的業務經理的臉黑的都能和鍋底媲美了。可能是礙著客戶在場,否則估計能當場就把蘇晨給解決了。不過蘇晨當時吃的過癮,回家就開始上吐下瀉,一個人霸佔了廁所三個多小時,高的當時和他住在一起的張書平撥了不知道多少遍120,等蘇晨從廁所出來,就看到他家樓下停了五、六輛救護車。他當時徹底被感動了一把,被抬上救護車後,還想著等回家就作一頓好的犒勞張書平。結果等蘇晨出院沒多久,張書平就已經尋找到了另一個下的廚房入得廳堂的二八佳人,兩個人在家裡翻雲覆雨的時候被蘇晨撞個正著,蘇晨也沒說什麼,當場把兩個人扔出了門外。有時候蘇晨覺得張書平真應該感謝自己,至少是把人和衣服一起扔出去的。從此以後蘇晨就再也沒進過日本料理店。
  楚天陽見蘇晨站在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拍了拍蘇晨的肩膀,“你真的不喜歡日本料理?”
  蘇晨這才回過神,“抱歉,楚總,能不能換一家?”
  楚天陽看著蘇晨,藍色的眼鏡清晰的映出了蘇晨的表情,沒再說些什麼,只是給料理店打了個電話,取消定位,然後拉開門,讓蘇晨上了車。
  蘇晨靠在車窗上,感覺身上實在沒有什麼力氣。自從遇見張書平後,蘇晨前生的記憶開始一點一滴的回籠,清晰的讓他感覺不可思議。有的時候,蘇晨會感覺現在的生活就像一場夢,夢幻而又真實,如果真有夢醒那天,他該如何自處?
  “你沒事吧?”
  蘇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耳邊響起楚天陽有些低沉的聲音,轉過頭,看著楚天陽的側臉,雖然專心於開車,可楚天陽對於蘇晨的舉動還是有所察覺,借著紅燈,轉頭看著蘇晨,“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吃飯就改天吧。”
  說完,綠燈亮了,楚天陽踩下樂油門,就要轉彎往回走。
  蘇晨卻是搖了搖頭,“楚總,我沒事,既然你特地過來找我,總不好掃你的面子。如果不介意,這附近有一家蘇記分店,就到那裡去吧。”
  楚天陽聽完蘇晨的話,笑了,“看來你這孩子還挺記仇的啊,拿我之前的話擠兌我?”
  “我可不敢。”蘇晨連忙搖頭,“再說,我也不是孩子。”
  楚天陽卻不管蘇晨說什麼,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還有你蘇小老闆不敢的事?你今年才十八吧?我看你平時就是想的太多,思慮過重,也不想想自己大學都沒畢業,在一般人眼裡還不就是個半大孩子。”
  說完,一手打著方向盤,空出一隻手揉了揉蘇晨的頭。
  蘇晨怎麼說也是活了兩輩子的成年人,如果被別人這麼對待,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生氣。可是今天或許是因為想起來張書平,楚天陽這麼對他,他卻不覺得生氣。楚天陽給他的感覺像一個長輩,而蘇晨也樂於短暫的享受這種被人疼愛的感覺,雖然實際計算起來,蘇晨要比楚天陽大上好幾歲。
  到了蘇記,迎賓員有些詫異小老闆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過來,還帶著楚總一起過來的。難道他們分店出了什麼問題嘛?
  蘇晨倒沒注意迎賓的小姑娘在想什麼,只是和楚天陽進了店,和服務員要了一個包廂,作進去點了幾個楚天陽喜歡吃的菜。這段時間,分店的經理也趕了過來,畢竟是兩個老闆一起到了他們分店,經理也擔心會不會是真有什麼事。雖然蘇晨會定期的到分店視察,可像今天這麼突然,事先一點預兆都沒有的還是第一次。。。要知道,蘇記雖然管理嚴格,可員工待遇和福利都是在同行業中頂尖的,像他這樣一個分點經理,一個月的工資能趕上同行的兩倍,在蘇記工作的人誰都不願意失去這麼好的工作,所以,對於蘇晨的突然來到,分店裡的員工都是捏了一把汗。不過在瞭解了蘇晨和楚天陽只是來吃飯之後,分點經理松了一口氣。估計等他把蘇晨的來意告訴大家後,店裡的人懸著的心就都嫩放下了。
  等分店經理出去,楚天陽看了看菜單,“怎麼都是我喜歡吃的?我沒記錯的話,蘇晨你喜歡吃辣的吧?服務員,麻煩再上一盤麻婆豆腐,一盤辣子雞丁,還有一份紫菜蛋花湯。”
  “楚總,這麼多,我們兩個人吃不完的,我不挑食的,剛才那些就夠了。”
  楚天陽沒理會蘇晨,只是讓服務員照著功能表儘快上菜。等服務員出去,才笑著和上菜說道,“你可是蘇記的老闆,我今天來你店裡消費,應該是我點的越多你越高興才是,怎麼還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再說了,吃不完,可以打包嘛。”
  楚天陽說完,掐了掐上菜的臉,恩,觸感果然和記憶裡一樣,滑不溜手,和快嫩豆腐似的。
  蘇晨聽完楚天陽的話,哭笑不得,身價上億的寰宇國際老總,上一家小飯店吃飯,吃不完還要打包帶走?如果他把這個新聞賣給報社,不知道能拿多少錢?蘇晨一頭黑線的感歎著,反倒忽略了楚天陽那只掐在他臉上的手。等他反應過來,楚大總裁已經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狀似悠閒的開始喝起了茶水。
  楚天陽見蘇晨瞪著他,笑著拿起茶壺給蘇晨也斟了一杯茶,“你也喝喝看,蘇記的茶也不錯啊。”
  過了一會,菜都上來了,蘇晨問了楚天陽要不要喝酒,楚天陽搖了搖頭,蘇晨就叫服務員直接盛兩碗飯上來,兩個人在吃飯的時候都不喜歡說話,於是包廂一瞬間就靜了下來,只留下筷子碰撞碗碟的聲音。
  蘇晨一邊吃著,看著坐在身邊的楚天陽,一邊想著,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驗證一下上次amanda和他說的話?楚天陽是不是真的啤酒紅酒一起喝就會醉?
  楚天陽正在啃排骨,忽然就感覺全身一陣發涼,轉過頭,就看到蘇晨正眯著眼鏡看著他。不由自主的想道,這表情怎麼這麼熟悉?如果這時候sheena或者amanda在場的話,一定會驚呼,現在蘇小老闆的表情,簡直和她們老闆楚天陽打算算計人的時候是一模一樣!
  兩個人吃完飯,楚天陽結了帳,走出蘇記。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快入秋了,傍晚也開始有些涼了,不過街上的行人反倒比白天的時候多了不少。畢竟白天氣溫太高,傍晚的時候溫度剛好,一家人吃完飯剛好出來散散步。
  楚天陽打開車門,卻不急著坐進去,他半趴在車廂上,支著下巴看著正準備坐進車裡的蘇晨,開口道,“蘇晨,你知道嗎》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算得上是一個好人。”
  蘇晨被楚天陽一句話給說愣了,楚天陽是不是好人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楚天陽見蘇晨一臉迷糊的樣子,笑了笑,“算了,我只希望今後再找你出來的時候,你不要像以前一樣避之唯恐不及就好了。”
  說完,楚天陽就坐進了車裡。
  蘇晨想了一路,直到楚天陽把他送回家,也沒想明白楚天陽和他說那番話的用意。不過,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蘇晨不打算為這麼莫名其妙的幾句話煩惱。本來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蘇晨覺得今天自己已經想的太多了。
  想通了,蘇晨決定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一輛挺眼熟的桑塔納,一個人斜倚在車旁邊,落了一地的煙頭。
  “張大哥?”蘇晨走近了幾步,認出了眼前的人。
  張晉平聽到蘇晨的聲音,把煙頭扔到地上,踩熄了。
  “蘇晨,你回來了。”
  “恩。”蘇晨點點頭,“你來了怎麼不進去?我爹應該在家吧。”
  張晉平搖搖頭,“其實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恩。”張晉平點點頭,“你最近見過仲平吧?”
  “張二哥?我見過,他上次來過了,說了我家老店那邊拆遷的事。你這次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張晉平聽蘇晨這麼說,就知道張仲平還沒和蘇晨表白過,仲平這次怎麼做事這麼魯莽?都沒問過蘇晨的意思,就認定了人家,還提前把工作辭了,如果蘇晨看不上他,那自己這個弟弟是不是就會成為俗話說的人財兩空?想到這裡,張晉平意外的有些高興,連忙拍拍頭,自己這是在想些什麼!
  “蘇晨,你知道仲平辭職了嗎?”
  蘇晨搖搖頭,張仲平辭職了?這和他有關係嗎?
  “恩,”張晉平沉吟了一下,“有些話還是等仲平自己和你說吧,蘇晨,其實,我這個弟弟雖然個性稍微死板一些,但確實是個挺好的人呢,你和他多相處就知道了。”
  張晉平說完,和蘇晨道了別,就開車走了。
  蘇晨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今天怎麼總有人和自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看了看滿地的煙頭,蘇晨決定做一回助人為樂的好市民,回家拿了掃把和樶子,把一地的煙頭都掃乾淨了。住在隔壁的孫大媽帶著小孫子出來納涼,見蘇晨在掃煙頭,樂呵呵的敲了敲小孫子的頭,“小虎子,看到沒有,以後也要做像你蘇哥哥這麼好的孩子。”
  “恩!”
  蘇晨在一邊聽了,笑了笑,把煙頭掃完倒掉之後,回家切了半個西瓜拿出來給了這祖孫倆。
  和孫大媽道了別,蘇晨進了家門,蘇建軍正坐在院子裡那顆樹下納涼。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聽著評書,蘇晨進來關好大門,評書也剛好講完。
  “收拾完了?”
  “恩。”
  蘇建軍關上收音機站起來,“也不知道晉平這孩子外道什麼,挺早就來了,我讓他進來,他非要在外邊等你。你今天又沒回家愛吃飯,這孩子在外邊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可你回來這麼一回,估計也沒能說上幾句話,怎麼就走了?兒子,晉平這次來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蘇晨含糊應對著,“爹,我有些累了,先去洗洗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哎。”
  蘇建軍看著蘇晨走進屋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累著了,蘇建軍總覺得這孩子最近有點心事。
  蘇晨躺在床上,閉上眼,腦子裡迴響的就是楚天陽的話,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在T市那一晚灼熱的觸感。重生之後,他一直回避著觸及這個禁忌,可楚天陽那晚陰差陽錯的把蘇晨一直緊鎖著的門給推開了,蘇晨的身體本能的開始回憶起那份火熱,他不是未經人事,只是重生後一直可以忽略了這個問題,可是現在的蘇晨卻不得不開始正視這一切。蘇晨想自己是真的不明白楚天陽的暗示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可想道蘇建軍,蘇晨又將湧起的衝動壓了回去。蘇晨不認為他老爹蘇建軍能輕易的接受自己的性向,可他又不能為了孝順去找個女孩子來結婚。
  究竟該怎麼辦,蘇晨想的頭疼,卻始終想不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同一時間,楚天陽回到家,梳洗過後,穿著睡衣坐在客廳裡,他喜歡享受這一刻的寧靜。看了看日曆,似乎想起來什麼事,楚天陽站起身,走到電話答錄機前,裡面不出意外的傳出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習慣于發號施令的老人的聲音,帶著上位者固有的優越感。
  “天陽,我下個星期去C國,你派人過來接我。”
  楚天陽聽完這段話,搖了搖手中的高腳杯,然後將杯中豔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了楚天陽臉上熟悉的笑容,今天的夜色,真美!
  
  
  
  第四十九章 我找老婆,不需要你的同意
  
  楚雄拎著行李箱走出B市國際機場,雖然身著休閒裝,就像一個普通的外國遊客,但是楚雄叱吒商場近半個世紀,即使現在已經將集團大權交給了楚天陽,他身上依然帶著上位者固有的優越感和淩厲氣勢。即使年逾古稀,滿頭銀髮,卻依然挺拔如昔,讓他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年輕許多。
  Sheena正站在機場出口等他,見到楚雄走出來,忙迎上去,彎下腰行了禮,“楚總,您好!歡迎來到C國!”sheena一邊說,一邊接過了楚雄手裡的行李箱。並不是很重,大概只帶了一些隨身衣物。
  楚雄原本嚴肅的面孔在見到sheena之後,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摘下墨鏡,和楚天陽一樣的藍色眼睛也染上了幾許溫暖,“sheena,我的孩子,我如今已經不是寰宇集團的總裁了,只是一個平日無所事事的老頭子而已,難道你不打算給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子一個溫暖的擁抱嗎?
  Sheena無奈得很想向天空翻個白眼,雖然知道這種行為很不雅,但每次見到楚老爺子,她總是會有這種衝動。這個曾經將將寰宇集團從一個普通的家族企業,發展成為世界五十強的國際財團的男人,工作時總是不苟言笑,錯誤的讓世人都認為楚雄的性格就像登在財經雜誌上哥特風的硬照一樣,嚴肅而冰冷,可誰又能想到,私下裡的楚雄卻是個喜歡開玩笑的老頭子?就像楚天陽,明明是只狡猾的狼,外表卻無害的想匹溫順的白馬,這祖孫倆怎麼都有這麼讓人頭疼的性格?
  想歸想,sheena還是笑著和楚雄擁抱了一下,然後將楚雄帶上了她開來的車。
  “楚總,怎麼就您一個人過來?tyson管家沒有一起跟來?”
  “那個老傢伙倒是想一起來,但是我不想讓那個嚴肅的英國人破壞這次愉快的旅程,我是來看孫子的,又不是來上戰場的需要這麼緊張嗎?更何況帶上他,肯定會少了很多樂趣。所以我就偷偷把航班提前了,估計他現在正在機場跳腳吧。”楚雄說完似乎是想到了那位平時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在機場氣急敗壞的樣子,爽朗的笑出了聲。
  Sheena無奈的搖搖頭,不由得為在地球那一半的老管家掬一把同情之淚。雖然她的淚水常被tyson說成是鱷魚的眼淚。
  車子一路前行,沒過多長時間,就到了寰宇國際大樓下。楚雄下了車,sheena交代大廳小姐直接將楚雄帶到總裁專用電梯前,楚雄雖然是第一次到寰宇大樓,但是集團內部的人基本都知道這就是寰宇的前任總裁,對他也十分恭敬。sheena見楚雄上了十九樓,便掉頭把車開去了地下停車場。雖然她可以和楚雄一起上去,可sheena卻打心底不願意,每次楚雄和楚天陽這對祖孫見面的時候,總會出現一些這樣或那樣的狀況,雖然他們祖孫覺得沒什麼,可旁觀的人都有可能遭受池魚之殃。對於這一點,同時做過楚雄和楚天陽秘書的sheena更是深有體會。抿了抿性感的紅唇,她可不想去摻這趟渾水,自己還想多活幾年呐!
  果然,不出sheena所料,楚雄和楚天陽正在楚天陽的辦公室裡對峙著,amanda在送進兩倍咖啡後,飛快的退了出去,對於她們這些常年在楚天陽身邊工作的人來說,每次老總裁和老闆見面都不會風平浪靜的,一定會出點事情不可!對於聰明人來說,這個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遠離暴風圈,明哲保身最重要!想到這裡,秘書辦公室的三個美女同時看向了sheena還空著的位置,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還是這女人聰明!如果sheena知道這三個人在想什麼,估計會立刻跳起來,她不就是比她們大上兩,三歲嗎?
  楚雄坐在楚天陽對面,看著楚天陽優雅的喝著咖啡,嘴角抽了抽,“chirs,你剛才和我說了什麼?是我沒聽清楚還是你的語言組織得有問題?”
  楚天陽放下咖啡杯,“爺爺,在這裡請叫我楚天陽或天陽,畢竟要入鄉隨俗不是嗎?”頓了頓,“我想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不過我不介意再說一遍,我在追求一個男人。”
  “然後呢?追到之後怎麼辦?”
  “如果他能夠接受我的追求,兩個人相處愉快的話,那麼我打算和他結婚。”
  楚雄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上帝!你是在和我開玩笑!”
  “不,爺爺,你不是天主教徒也不是基督教徒,你沒有宗教信仰,所以上帝不會和你開玩笑,同樣的,我也不會!”
  楚雄面無表情的看了楚天陽一會,重新坐了下來,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味道實在沒他的管家泡得好喝,這個時候楚雄才有一些後悔把tyson一個人丟在機場,“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
  楚天陽似乎早就預料到楚雄會說這樣的話,他笑著站起身,走到楚雄面前,“爺爺,十年前,我要自己開公司,你說你不同意,當時,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看到楚雄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麼,楚天陽才接著說:“當時,我說‘我開公司,不需要你的同意。’今天,我的答案是一樣的。”楚天陽的笑意更深了,“我找老婆,不需要你的同意!”
  “你確定?”楚雄放下咖啡杯,只是楚天陽的雙眼。
  “當然。”
  “即使我收回寰宇?把你趕出家族,讓你一無所有?”
  “那也要你做得到才行,不是嗎?再說了,如果你這麼做,tyson管家會有什麼反應,我想不需要要我明說吧?”
  楚雄瞪著眼看著楚天陽,然後,笑了。
  蘇晨打著哈欠走出教室,時間過得很快。這段時間,蘇晨避免自己再胡思亂想,每天幾乎除了吃飯睡覺和學習,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香滿堂和蘇記,直接的後果伴隨著營業額的突飛猛進,他的人也迅速消瘦了下來,蘇建軍看了心疼得不得了,直報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同意蘇晨提前畢業的計畫。估計蘇晨就是為了能早點修完學分才每天這麼拼命。可蘇建軍也知道一旦蘇晨下定了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他也只能每天換著花樣的給蘇晨燉補品,開各種珍貴的材料,不管價錢多少的往鍋裡扔,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蘇晨看得直咂嘴,他其實想說,自己只是有些累到了,可身體還是很健康的,用不著每天這麼吃吧?可蘇建軍這回答應了,下次仍然端出一鍋補品來,一定要看著蘇晨吃下去才行。
  想到這裡,蘇晨就是一陣發寒,他知道他爹對他好,可他實在有些吃不消了。不僅如此,連在三餐上面,蘇建軍都對蘇晨有了額外的照顧,前兩天蘇建軍不知道聽誰說鯽魚湯最好,結果天天晚餐都有這道菜,蘇晨吃得直反胃,這道菜是補身體的,不過那是給產婦增添奶水的,他喝這個有什麼用啊?無奈歸無奈,他爹的好意蘇晨還是知道的,只能儘量調整自己的作息,也減少了去蘇記和香滿堂的時間,總之不知道是自己注意的關係,還是蘇建軍的補品起作用了,這段時間以來,蘇晨總算是長點肉了,臉色也比以前好看了很多。蘇晨好說歹說,才讓蘇建軍放棄了他的補品計畫。
  走出校門,蘇晨看了看手錶,覺得時間還早,就打算到蘇記店裡去看看。現在蘇記已經從香滿堂樓上遷出來了,地方離香滿堂也不遠,前段時間原來的蘇記老店地段已經拆遷完畢,蘇晨重新去看了看,覺得新的建築規劃並不適合蘇記的經營條件,便放棄了在那裡重新開店的計畫。當時張晉平知道了這個消息,直呼可惜,一個電話打過來,直說蘇晨如果願意,他可以在簽合同的時候給蘇晨一些比較好的條件,結果蘇晨還是婉拒了。蘇晨做事喜歡乾脆俐落,已經決定的東西,蘇晨是從來沒有再看一眼的打算的。
  正在公車站等車的時候,一輛桑塔納停在了蘇晨旁邊,車窗搖了下來,張仲平笑著和蘇晨打了招呼,“蘇晨,這麼巧在這裡遇見,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
  蘇晨想說,他的學校就在旁邊,能在這裡遇見他,根本不奇怪好吧?
  “張二哥,你好!”蘇晨和張仲平打了聲招呼,“我要去蘇記分店,就幾站路,不用麻煩你了。”
  “不麻煩,上來吧。”
  就在他們兩個人說話的當,蘇晨等的那趟公車已經到了,蘇晨也沒等張仲平多說,和張仲平說了聲再見,下回再聊。就三步兩步的跑上了公車。
  張仲平看著公車開走,在原地停了一會,嘴角勾了勾,掉頭將車開走了。
  蘇晨坐在公車上,看著窗外風景閃過,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最近一些發生在他身邊的事情有些奇怪,蘇晨不願往深處想,卻也不能不想,包括楚天陽奇怪的舉動,張晉平和他說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話,還有張仲平今天的來意。蘇晨皺了皺眉,看起來他是應該仔細考慮一下今後的事情了。
  到了蘇記,蘇晨和店裡的人員打了招呼,由於這家店裡的員工大部分都是從蘇記老店帶過來的,就像劉霞和徐娟,還有之前在老店送外賣的幾個小夥子,現在都在這家店工作,所以這裡的人對蘇晨也少了幾分敬畏和疏離感,看到蘇晨來了,也沒其他分店那樣害怕被挑出什麼毛病來,還是打過招呼之後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晨哥,你來啦。”徐娟正端著一盤菜出來,現在是吃飯的高峰期,店裡幾乎都坐滿了,前面的服務員忙不過來,劉霞和徐娟就經常從廚房出來幫把手。
  “恩,今天店裡生意不錯啊。”
  “那是。”徐娟笑了,“晨哥你先等會,我把這盤菜給8號桌的客人送過去,你要是不忙,就去廚房幫把手炒兩個菜,震懾震懾那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丫頭,成天就說自己手藝怎麼這麼好,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
  徐娟一邊說,一邊沖著廚房哼了一聲,然後就把菜送去了8號桌客人那裡,蘇晨聽了這話,一頭霧水,實在摸不著頭腦,誰給這丫頭氣受了不成。進了廚房,裡面正忙得熱火朝天,劉霞正好把蒸好的雞蛋羹擺在餐桌上,見了蘇晨,一下就笑開了。
  “小老闆,你來了,快來幫把手,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人這麼多,這裡都忙不過來了。”
  蘇晨聽劉霞這麼說,也沒空去想徐娟剛才說的話,擼起袖子,洗了洗手,就開始幫忙。做的還是他最拿手的糖醋排骨,地三鮮還有紅燒雞翅。做好後,盛了三大盤,兩個在廚房的小夥子就幫忙端了出去。
  沒過一會,就見徐娟笑著進來,直沖蘇晨豎大拇指,“晨哥,你不知道,你做的那三樣端出去,香味飄了一路,原本都叫了小炒的客人也忍不住拿盤子去盛一份,一會就沒了一半。這才叫水準!“說完,故意斜了站在蘇晨身後的一個小夥子一眼,蘇晨回頭一看,認出這是剛從廚師學校畢業的呂兵,剛想問怎麼回事,就看到劉霞和他笑眯眯的眨眨眼睛,看了看徐娟,又指了指呂兵,兩個把拇指勾了勾,蘇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小丫頭動春心了!
  既然怎麼著,蘇晨就特意多看了呂兵兩眼,果然,這小子看徐娟的眼光就不一樣,看自己似乎帶了幾分敵意,估計誤會什麼了。不過蘇晨也沒打算去解釋,他現在的心情又點複雜,就像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要被壞小子拐跑的老爹,心下暗想,臭小子,想拐跑他家丫頭,也得有些能耐不是?先受幾天氣再說吧。
  
  
  
  第五十章 處對象≠上床
  
  蘇晨正在廚房忙活著,蘇記一個掌勺的大師傅剛請了幾天假,徐娟就把蘇晨請來代班。原本蘇建軍是不同意的,兒子好不容易長點肉,又要忙活,不過卻拗不過蘇晨,只能同意。
  蘇晨剛把油爆大蝦起鍋,劉霞就端了一堆空盤子走了進來,看到蘇晨汗流浹背的樣子,放下盤子,上前給蘇晨擦了擦汗。廚房裡的幾個小夥子看到這一幕,暗地裡擠眉弄眼,看來他們要有個小老闆娘了。在一邊切菜的呂兵看到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端起菜盤子硬是從蘇晨和劉霞中間擠了過去,還故意撞了蘇晨一下,好在蘇晨扶住了一遍的案板,否則就得坐在地上了。
  徐娟走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騰地一下就火了,指著呂兵的鼻子就開始罵,呂兵也不吭聲,只是梗著脖子紅著眼睛瞪著蘇晨,實在被罵急了,衝口就是一句,“我就是看不慣這人花心!長得倒人模狗樣的,有錢了不起?整天价的勾搭這個又撩撥那個,就是這種人你也看得上?!除了長得比我好看點,他哪樣有我對你真心?!
  幾句話下來,徐娟的臉更紅了,不過這回不是氣的,是給羞得。呂兵是和她說過想和她處對象,可她當時沒想好,就給搪塞過去了,可能見她平時和蘇晨打打鬧鬧的,誤會了,可現在在蘇晨面前說了這麼一番話,會讓蘇晨怎麼想她?!
  想著想著,徐娟的眼睛就紅了,呂兵一見就慌了手腳,想上前卻被蘇晨一把給推開了。
  “你幹什麼?!”呂兵本就一肚子火氣,見蘇晨推開他,又攬過徐娟,瞪著眼睛就要動拳頭,旁邊的幾個人連忙把他攔住。
  “兵子,你糊塗了!老闆你也敢打?!”
  “我他媽不幹了!我今天非要揍他!”
  蘇晨冷眼看著,他原本還想著考驗呂兵一段時間,如果這人真不錯,就撮合他們兩個人一下也不錯。可今天這件事看來,呂兵這個人的脾氣實在不適合徐娟,人又容易犯渾,徐娟本就是個爆碳,這樣兩個人湊到一起,能過日子嗎?
  “這裡怎麼怎麼熱鬧?”
  廚房裡幾個人正僵持不下的,楚天陽推開門進來了,見蘇晨正攬著徐娟,藍色的瞳孔縮了縮,卻還是笑著說,“娟子,我點的蔥爆肉怎麼還沒好嗎?看急得我都自己找來了。”
  徐娟連忙擦了擦眼淚,想說什麼,蘇晨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劉霞帶她去休息室安慰一下,然後轉頭對著楚天陽說道‘“不好意思,楚總,這裡剛才出了點事,你要的菜我一會親自給你送去。”
  “那感情好啊。”楚天陽笑了,“正好今天我爺爺也一起來了,他口味和我一樣,如果是蘇小老闆親自下廚,那我還得多點幾樣。等下你再多做一份糖醋排骨,還要一份吧蔥爆肉,剛才的那份白斬雞也麻煩再上一份。啊,還有,再加一份番茄蛋湯。”說完,笑著捏了一下蘇晨的臉,蘇晨在廚房忙活了一個中午了,臉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看了就讓人有想捏的欲望。楚天陽從來不是喜歡壓抑自己的人呢,所以,他就光明正大的捏了。
  蘇晨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楚天陽捏他不是第一次了,親都親過了,捏一把算得了什麼。
  等楚天陽出去後,蘇晨吩咐廚房裡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至於呂兵,蘇晨直接叫來負責這家店的經理,直接扣了他半個月工資,另外告訴經理,呂兵這人今天不用上班了,直接回家寫檢討去,寫好了拿給徐娟看,什麼時候那丫頭通過了,什麼時候他再來上班,三次還通不過,直接開除。呂兵不服氣,還想爭上兩句,卻被分店經理一把給拉出了廚房。
  包廂裡楚雄和楚天陽正等著蘇晨上菜,他們桌上的盤子已經空得差不多了。
  楚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茶是好茶,不比這家店的菜遜色,“天陽,這家蘇記是你注資的?”
  “是的。”楚天陽回答道。
  “好,眼光不錯,廚師和服務都算得上一流。”楚雄沉吟了一下。“有沒想過把這家店開到國外去?”
  “想過啊,不過這家店的小老闆拒絕了。”楚天陽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面前的一盤麻辣雞丁,實在找不出肉了,夾了塊胡蘿蔔放在嘴裡嚼了嚼。
  “為什麼?”
  “這家店的小老闆擔心你孫子我把這家店給吞了。”
  楚雄斜著眼看著楚天陽,“我比你老子還瞭解你,這家店的老闆擔心是對的,不擔心的才是傻瓜!”
  楚天陽支著頭叫冤,“爺爺,我是那麼陰險的人嗎?”
  “當然!”
  “那你可誤會我了,我對這家店其實沒多大興趣。也不想要這家店。如果我想要,現在它早就不叫蘇記了。”
  “那你打的什麼主意?”
  “我想要管這家店的人啊!”
  楚天陽笑眯眯的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嘴,至於楚雄會怎麼想,楚天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人?”楚雄暗地裡腹誹,他這孫子比他當年還奸,把人給要了,店不得一起跟過來?楚雄還想問下什麼,卻被正端著菜走進來的蘇晨給打斷了。
  “楚總,您點的菜好了。”
  蘇晨和楚天陽點點頭,就把菜擺到桌子上,順便把空下來的盤子收走。打眼看了一下坐在楚天陽身邊的楚雄,一個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者。他就是楚天陽的爺爺?果然是一家的,看人的眼睛都是帶鉤的。
  楚雄見自從蘇晨走進來,自己孫子的眼睛就沒從這個孩子身上離開過,雖然不明顯,可把楚天陽撫養長大的楚雄比誰都清楚,楚天陽對眼前這個孩子肯定上了心。不過再仔細瞅瞅,無論怎麼看,蘇晨在楚雄的眼睛裡都是個百分百的男孩子。他孫子不是沒交過女朋友,怎麼會突然喜歡上個男孩子?之前楚天陽和楚雄提起,楚雄以為楚天陽看上的,應該是個精緻漂亮的小子,可眼前這個,滿打滿算也只能說是稍微清秀了一些而已。其實蘇晨長得已經算不錯了,可在看慣美人的楚雄眼裡,真的只能算一般了。
  “小傢伙,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嗎?”楚雄見蘇晨收好盤子就要走出去,自己的孫子老神在在的開始吃菜,終於忍不住叫住了蘇晨。
  “老先生,你好,我就是這家店的老闆。”蘇晨轉身,向楚雄行了個禮。
  老先生?!
  楚雄被打擊了,商界的人都尊稱他楚老,不認識的人也會尊稱他一聲楚先生,這孩子怎麼叫他老先生?他有那麼老嗎?
  楚天陽看到楚雄吃癟的樣子,樂了,這蘇晨可真不得了啊。
  “蘇晨,這位是我的爺爺,你叫他楚爺爺就可以了。”
  “哦,楚爺爺,你好!”
  “恩。”楚雄點點頭,“你做的菜很好吃,年紀輕輕就能將生意做得這麼好,的確不簡單。”
  “是啊,爺爺,蘇晨之前還合夥和人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叫旭日。”
  “哦,這事我知道,sheena和我說過。好好一家公司讓那個姓杜的暴發戶給折騰走了。果然是沒什麼見識的泥腿子。”楚雄說完還點點頭,楚天陽連忙咳嗽一聲。楚雄轉過頭,看蘇晨還站在一邊,就說道,“孩子,今天第一次見面,我這做長輩的也沒準備下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這樣,我在太平洋有座小島,地方不大,用來避避暑還是可以的,我吧那座島送給你,日後可以和天陽一起去玩。你可不許嫌棄。”
  “謝謝您的好意,這禮物我不能收。”
  蘇晨不明白這老人家沒事送他座島做什麼?錢多得沒地方花了不成?再說了,楚雄這套說辭怎麼聽都像是對未來媳婦說的話,蘇晨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楚雄聽完蘇晨的話,眉毛皺了起來,“難道你覺得這禮物不合你心意?”
  “不是的。”蘇晨搖搖頭,“無功不受祿,我實在找不出自己接受您這麼貴重禮物的理由。我和楚總也僅是合作的關係,楚總給蘇記注資,已經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了,如果您覺得蘇記合您心意,那麼多光顧蘇記,就是送給我最大的禮物了。”
  蘇晨一席話說完,向楚雄和楚天陽行了禮,就出了包廂,他不能再呆在那裡了,今天這事情,實在透著古怪。
  楚雄看著蘇晨出去,又轉頭看看楚天陽,“天陽,你不會還沒動手吧?我之前聽你說得好好的,讓我差點以為隔天就要準備參加你的婚禮,還特意查了一下我們州的法律是否允許同性婚姻。怎麼這孩子好像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甚至對你都沒什麼意思?
  “爺爺,這菜你再不吃就要涼了。”楚天陽啃完一塊排骨,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我不是和你說過,目前正在追求階段嗎?”
  “那萬一追不上呢?你和誰結婚去?”其實楚雄想說,如果追不上,那就換個人,雖說他不反對孫子找個男人,可蘇晨實在不合他的眼緣,雖說廚藝不錯,可那身子實在有些瘦了,抱起來能舒服嗎?
  ”追不上?”楚天陽又拿起了一塊排骨,“那就接著追,直到追上了為止。”說完,繼續啃排骨。
  “天陽,你究竟看上了這孩子什麼了?”楚雄頓了頓,雖然覺得這話不合適,還是問了出來,“再說了,看那孩子瘦成這樣子,你能下得去手?不怕抱起來咯到?”
  楚天陽斜眼看了一眼楚雄,“爺爺,至於我看上他什麼,不是你該操心的,我早說過,是我找老婆,又不是你找,你操的是哪門子的心?找對象又不是只是為了上床,如果只為了上床,我找moneyboy不是更方便。再說了,抱起來舒不舒服是我的事情,就算現在瘦,我不會把他養胖了再下手?”說完,拿起紙巾擦了擦手,“還有,這是我未來的老婆,我可不希望聽到別人討論他抱起來什麼感覺,即使是爺爺你也不行!”
  楚雄無言了,他把楚天陽養到十八歲,怎麼從來沒發現他的這個孫子這麼的--不要臉?
  這番話一字不漏的傳到站在門外沒有走遠的蘇晨耳朵裡,蘇晨轉過頭看了看包廂那扇門,深吸一口氣,心下有了計較,雖然他的臉上任然維持著鎮定,不過,兩隻通紅的耳朵卻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第五十一章 情惑(不河蟹)
  
  楚雄在C國停留了兩個星期之後,就回國了。雖然時間不長,可這兩個星期,楚雄卻把寰宇國際現在的經營策略瞭解了一個大概,也針對其中的一些問題提出了他自己的建議。對於這些建議,楚天陽是虛心接受的,並且對其中一些問題的可行性做了分析,如果適合集團接下去的發展,那麼就一起做到下季度的企劃中去。畢竟楚雄在商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他吃過的鹽比楚天陽吃過的飯還多,看問題的眼光也和楚天陽有很大的不同,寰宇國際能有今天的發展,楚雄是絕對功不可沒的。在臨走前的一夜,楚雄和楚天陽祖孫兩個人還進行了一番長談,包括了寰宇國際未來幾年的發展計畫,以及在美國的分公司現在的經營狀況。正題談完之後,不可避免的又提到了蘇晨。
  “天陽,如果你對那個孩子是真心的,爺爺不反對。畢竟我不想看到你成為第二個tyson,當年他為了家族的反對離開了他的情人,如今到老了卻只能和我這個無趣的老頭子瞪眼過日子。不過,畢竟你是我唯一的孫子,如果有些許的可能,我還是希望你能為我們楚家留下繼承人。”
  聽了楚雄的話,楚天陽笑眯眯的提了個醒,“爺爺。我很高興你能理解我的選擇,可是,如果真的說到繼承人,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父親?我想他是不介意再給我添一個弟弟,給你增添一個孫子的。你之前不是總說,我們這一支血脈有些單薄嗎?”
  “你的父親?”楚雄沉吟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不過,你的母親已經無法生育了,難道你不介意你的父親找情人嗎?”
  “爺爺,”楚天陽笑了,“我的父親是怎樣一個人你比我清楚,他的情人用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我的母親早已經不在意了,她之前還和我打電話過來,她在義大利邂逅了一個熱情的帥哥,兩個人正準備去馬爾代夫渡假。叫我最近不要給她打電話,她要好好享受一下陽光沙灘和愛情的火熱。”
  楚雄砸了砸舌,“我真不能理解,這樣的兩個人竟然能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更不可思議的竟然是他們還生下了你。”
  楚天陽沒再說些什麼,只是走到房間的吧台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說白了,他的父母就是兩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或許他們當年的結合有一些商業因素在裡面,可無論父親還是母親,都說他們是相愛的,即使現在,也可以說兩個人仍愛著對方,只是他們更愛自己罷了。可楚天陽不想這樣,他從小在祖父身邊長大,培養他的tyson來自英國一個古老的家族,楚天陽的禮儀和待人接物都是這位英國管家教授的。同樣的,楚天陽也從這位管家那裡瞭解到他的愛情,不被當時社會和家族所能接受的愛情。相比起他的父母,楚天陽對於這位管家口中所描述的那種情感更為嚮往。但是,他一直沒有遇到能讓他動心的人,即使交了幾任女朋友,也不過是無聊時的消遣罷了。直到遇到蘇晨,楚天陽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那顆心,還是可以跳動得這麼快的。
  楚雄看看默然不語的楚天陽,也沒再說些什麼。
  祖孫倆就這樣沉默的度過了楚雄在C國的最後一晚,第二天,楚雄就登上了回國的飛機,在那邊等著他的,是憋了一肚子火氣的老管家tyson,sheena看著升起的飛機,開始在心中為老總裁祈禱。希望這次tyson的火氣不會像以往爆發得那麼厲害,希望老總裁下次還有自己出門的機會,阿門。
  自從蘇晨上次聽到了楚天陽和楚雄的那番話後,蘇晨再見楚天陽總感覺有些不自在。以前不覺得,可現在留心之後,蘇晨就總覺得楚天陽看他的眼神,就像一隻等著老鼠長胖了再吃下嘴的老貓,於是蘇晨就開始躲著楚天陽,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可能這次蘇晨做的實在有些明顯,這事情不光楚天陽察覺了,就連sheena也覺得不太對勁了。
  在蘇晨又一次到寰宇國際送完財務報表就要走人的時候,被sheena拉住了,“蘇小老闆,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總躲著我們老闆?他冒犯你了?”
  蘇晨搖搖頭,楚天陽還沒冒犯他,而是時刻準備冒著他!
  “那你躲什麼啊?我們老闆雖說人品不怎麼樣,可卻也沒壞到讓你見了就繞道走的地步吧?”
  蘇晨正準備開口,抬頭就看見楚天陽正斜倚在門邊,嘴角含笑的聽著sheena和他說話,amanda正站在楚天陽身後用手抹脖子,而alise卻已經雙手合十開始向上帝為sheena祈禱,只有april這孩子面無表情的整理著資料,劈裡啪啦的敲擊著鍵盤,可細心的人看一眼她的電腦螢幕就能知道,她現在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上面了,因為她正不斷的重複打著一個句子:上帝,sheena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升起嗎?
  Sheena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轉過頭,就看到楚天陽正笑眯眯的看著他,“老,老闆……”
  “恩。”楚天陽點點頭,“sheena,為了你的誇獎,我準備取消你這個季度的獎金。”
  “老闆!你不能這麼殘忍!”她正準備去巴黎參加服裝節,獎金沒有了,她還怎麼shopping?
  楚天陽說完,也不理會滿臉哀怨的sheena,抓住正準備趁亂溜掉的蘇晨,拉進了他的辦公室。門外,三個美女證忙於安慰為了獎金而傷心的sheena,誰也沒注意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在關上之後,落了鎖。
  室內,楚天陽將蘇晨整個人都壓在了門上,兩手撐在蘇晨的耳邊,笑著看著蘇晨有些尷尬的樣子,“你在躲著我?”
  “楚總說笑了。能否請您先放開我。”蘇晨推開楚天陽,總覺得現在的情況對自己非常不利。
  “不。”楚天陽搖搖頭,“那天,我和爺爺說的話,你聽到了吧?”
  “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蘇晨側過頭。
  “我確定,你聽到了。”楚天陽低下頭,看著蘇晨因側過頭兒露出的耳垂,嫩嫩的粉白色,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味道不錯,小眯了眼,乾脆將那只耳垂整個含到了嘴裡。
  “楚總。”
  楚天陽聽到蘇晨的聲音,正覺得不太對勁,腹部就是一陣劇痛,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去。楚天陽連退幾步穩住了身子,舔舔嘴唇,蘇晨的安靜讓他都忘記了,眼前的不是只家貓,而是已有著鋒利牙齒爪子的小豹子。
  蘇晨冷冷的看著楚天陽,“楚總,我記得在這間辦公室和你說過,不要再對我做出這種舉動,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今天,我再重複一次,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蘇晨說完,轉身就要開門,卻發現,門鎖上了。
  “蘇晨,”楚天陽從身後叫住了蘇晨,見他轉身看著他,“你為什麼一定要拒絕我?如果你聽到了那天的話,我想,你應該能分辨出,我是認真的。”
  “你是認真的又如何?我不打算接受你的認真,就這樣。”蘇晨說完,轉了轉門把手,還是打不開,“楚總,請你開門。”
  楚天陽搖搖頭,“為什麼這麼著急拒絕我?你也是喜歡男人的吧?如果你不喜歡我的為人,那麼我的身體呢?”說完,嘴角勾了勾,伸手扯下領帶,一把扔到了蘇晨手裡,蘇晨下意識的接住,楚天陽已經開始解袖口。
  “楚總!”
  蘇晨叫了一聲,楚天陽似乎沒聽見,修長的手指已經慢慢的轉移到了襯衫的第四顆扣子,楚天陽的動作優雅而緩慢,卻似乎帶著某種魔力,讓蘇晨的眼睛開始不由自主的跟隨著那只手移動著,終於,等蘇晨回過身來,楚天陽已經又走到了他的面前,襯衫敞開著,男性強韌而平滑的肌理隨著他的走動若隱若現,蘇晨不得不承認,楚天陽的身體,很吸引人。
  “可以告訴我,我的身體,能吸引你嗎?”
  楚天陽一邊說著,一邊抓起蘇晨的一隻手,放到他的胸膛上,然後帶著那只手慢慢下滑,溫熱的呼吸也噴灑在了蘇晨的脖頸處,蘇晨的呼吸也逐漸開始粗重起來,即使懊惱,可蘇晨也不得不承認,男性的身體,有著天生而本能的弱點,長期的禁欲,讓蘇晨的身體格外敏感,雖然理智告訴蘇晨應該掙脫,可那灼熱的觸感卻牢牢吸引著他的目光和他的手,蘇晨開始不由自主的撫摸著眼前這具完美的身軀,楚天陽看到了蘇晨的沉迷,笑了,勾起蘇晨的下巴,豔紅的唇壓了下來。沒有急著攻城掠地,而是溫和的將蘇晨的兩瓣唇含在嘴裡,輕舔著,微癢的感覺讓蘇晨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滑溜的舌,就趁著那分開的縫隙鑽了進去,舌尖輕敲著雪白的牙齒,然後開始了溫柔的糾纏。修長的手,也順著蘇晨的腰際滑了上去,在光滑的悲傷輕輕勾劃著,引得手中的身體一陣戰慄,而楚天陽沒有想到的是,蘇晨的手也在他的身上游走,也帶給他難以言喻的快感,原本想淺嘗輒止,但是兩個人同時發現,自己停不下來了……
  室內的溫度開始上升,肌膚的摩擦間或夾雜著一兩聲低喘,叮的一聲脆響,楚天陽解開了蘇晨的皮帶,抽了出來,扔到地上,蘇晨也把楚天陽掛在手臂上的襯衫扯了下來,事情發展到這裡,蘇晨即使恢復了些許清醒,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停下來了,他是一個成年人,他可以為自己要做的事情負責了。
  “去休息室,好嗎?”楚天陽一邊咬著蘇晨的耳朵,一邊低喘著,他不認為自己現在比蘇晨清醒多少,卻還是不希望兩個人的第一次就在這麼無趣的辦公室裡,至少休息室裡有一張相對舒適的床。
  “恩。”蘇晨點點頭,拉著楚天陽的頭髮,又堵住了他的唇。
  這在兩人意亂情迷的時候,sheena在外面敲著門,“老闆,剛才老總裁來電話,美國的分公司出了事情,請您立刻給他回個電話。”
  “damn it!”
  楚天陽咒駡一聲,卻不得不停了下來,蘇晨也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呼吸,蘇晨此刻也不清楚,是該慶倖這通電話來得及時,還是該和楚天陽一樣咒駡起來。
  兩個人整理好衣服,蘇晨才發現,自己把楚天陽的襯衫給扯壞了。
  “不好意思,下次賠給你一件。”
  “下次?”楚天陽舔舔嘴唇,笑了,“那我真希望下次快點到來。”
  說完,又摟著蘇晨,問了問蘇晨的側臉,“說真的,蘇晨,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我不希望有其他的因素來干擾你的判斷,或許我的性格不是很好,人品也存在一些缺陷,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說出想和你建立婚姻的話,也是認真的。”
  蘇晨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示意楚天陽打開門,走了出去。門外,sheena見了蘇晨,點了點頭,卻在看到蘇晨的脖子的時候,瞪大了雙眼,那上邊清晰的粉紅色痕跡告訴了她剛剛裡面發生了什麼。蘇晨知道她看到了什麼,卻也沒打算遮掩,他是喜歡男人,她們老闆也是。既然楚天陽說他感情是認真的,而自己也不反感他的親密,蘇晨想,自己是應該認真考慮一下了,畢竟,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和神情複雜的sheena到了別,蘇晨走出了寰宇國際大樓,抬起頭,不由得舉起手遮住了眼睛,入秋了,太陽還是這麼耀眼。
  
  
  
  第五十二章 遲來的告白
  
  張晉平關好車門,拿著文件走進客廳,就看見張仲平正坐在沙發上看檔。
  “仲平,怎麼到家了也不歇歇?”
  “大哥,你回來了?”張仲平放下文件,摘下眼鏡,閉上雙眼,揉了揉睛明穴,長出了一口氣,“我這段日子開始接手咱爸的船公司,以前沒做過不知道,這幾天光是看資料就費了不少時間,原來咱爸還有個造船廠,上星期就接到了一艘船的訂單。”
  “造船廠?”張晉平愣了下,“我怎麼不知道。”
  張晉平睜開眼,戴上了眼睛,“我之前也不知道,負責的李叔告訴我,船廠是去年才建好的,今年四月開始運營。裡面的股份有大部分是在咱媽的名下的,你一直在地產公司忙,我也沒關心,所以咱倆都不知道。”
  張仲平雖然這麼說,可張晉平心裡還是有個疙瘩,他那個遠在澳洲的繼母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兄弟倆都不是笨人,心裡都有了計量。雖然他們對於家裡的事情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是看在老頭子和書平的面子上,可這麼明顯的算計,如果再看不出來,那他們兄弟倆這二十幾年就都白活了。
  “這事情先放下,仲平,那件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什麼事?”張仲平拿起檔,繼續低頭看了起來。
  “還和我裝糊塗!”張晉平握住拳頭捶了張仲平肩膀一下子,“你為了什麼辭職的,別告訴我你忘記了。”
  張仲平笑了笑,抬起頭,“哥,這事急不得。”
  “怎麼不急?”張晉平一把搶過張仲平手裡的文件,“要我說,仲平,你得趕快的,之前和蘇晨接觸的時候,我就發現孩子是個冷情性子。說實話,我一開始是不贊成們在一起的,他也冷情,你也溫吞,你們將來過的是什麼日子?不過既然你認准了,當大哥的就支持你,要做的就趕緊去做,船廠和那幾艘船跑不了,蘇晨那孩子可是會跑會跳的,萬一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到時候你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張仲平聽完張晉平的一席話,沒再說什麼,只是從張晉平手裡拿回檔,走回臥室。張晉平看他這個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從來都看不透仲平,高中之前,他一直以為仲平是個老好人,可高中剛畢業,就發現給仲平下過絆子的傢伙都沒什麼好下場。可當他認為他這個弟弟和他一樣要進商界的時候,仲平卻考公務員,並且升職的速度是別人的幾倍。當他以為仲平就要從事這個工作一輩子的時候,沒想到他這個弟弟卻在前程大好的時候,瀟灑的把工作一辭,接手了父親的船廠,原因竟然只是為了一個男孩子!可如今卻放著那孩子不管,整天的呆在公司裡。張晉平搖搖頭,看不透啊,仲平的腦袋究竟是怎麼長的?
  蘇晨坐在咖啡館裡,桌上是一杯摩卡,窗外正在下雨,隔著層磨砂玻璃,形成了一片雨霧。店門被推開了,掛在門前的風鈴叮噹作響,張仲平走了進來,先是四顧望了一下,就在靠窗的一個角落找到了蘇晨。
  “不好意思,久等了。約你出來,我自己卻遲到了。”
  “沒關係。”蘇晨搖搖頭,原本接到張仲平的電話,蘇晨是不想赴約的,一來是他和張仲平並不熟悉,二來是上次和楚天陽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讓蘇晨這段時間有些心緒不寧。他是想好好考慮一下,說起來,楚天陽是個不錯的物件,至少他成熟穩重,皮相也不錯。如果是上輩子,蘇晨是可以考慮和這樣的人交往的,可一旦想到蘇建軍,蘇晨就打了退堂鼓。蘇晨不確定如果自己和蘇建軍坦白一切,蘇建軍會有什麼反應,坦然接受?顯然是不可能的。暴跳如雷或者是對他個兒子失望?後兩種無論那種都不是蘇晨樂見的。於是,原本想好好想清楚的蘇晨,這段日子就成了一隻鴕鳥,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不過,越是這樣,那肌膚摩擦的火熱便越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讓蘇晨泛起渾身的熱浪,不得不半夜起身去沖個冷水澡,想想都好笑,他自己都快忘記了,雖然這個靈魂已經快三十歲,可這具身體卻仍然是容易衝動的十八歲。或許楚天陽就是看到了這點,才選擇這種方法吧?每當想到這裡,蘇晨就恨得牙癢癢的。
  “蘇晨,你在想什麼?”
  蘇晨正想得出神,就聽到張仲平有些疑惑的聲音,連忙回了神,就見張仲平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
  “沒想什麼,就是有些走神。”說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說起來,張二哥今天找我出來是什麼事?”
  張仲平皺了一下眉頭,真沒什麼事嗎?不過他不是個喜歡過問別人太多事情的人,注意蘇晨也不過是因為自己對他有著別樣的心思,更何況今自己找他出來確實是有事情。
  “蘇晨,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我還是想問,你現在有和誰在一起嗎?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和誰在起?”蘇晨愣了一下,“張二哥問我這個做什麼?”
  “如果你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那麼,我想追求你,請你考慮一下。”張仲平說完這句話,兩眼直視著蘇晨,看到蘇晨瞬間愣住的樣子,笑了一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喜歡喝黑咖啡,什麼都不加。
  蘇晨想過好幾種可能,也沒想過張仲平會這麼直白的和他說這件事。這算什麼?告白嗎?蘇晨有些遲鈍的想著。
  “張二哥,可以告訴我理由嗎?你喜歡我?”
  張仲平思考了一下,開口道,“雖然我很想說是,但是,我還是不準備欺騙你,我並沒有喜歡上你。只是對你有好感。”
  “那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蘇晨有些不明白,他並沒有被人愚弄的感覺,張仲平給他的印象是並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可他說不喜歡自己,卻要和自己在一起,不是太奇怪了嗎?
  “蘇晨,”張仲平笑了笑,很溫和的笑容,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讓人覺得舒服,“我是個實際的人,也不喜歡說謊。我想追求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雖然這並不浪漫,也有些過早,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我想和組建一個家庭。今天和你說這件事,並不是想強迫你答應什麼,只是想把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告訴你。”
  蘇晨現在算明白了,張仲平是拐了個彎子告訴自己,不管自己同意與否,他打算追求他,因為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說好聽點,張仲平這種舉動可以叫做堅定,說難聽點,是不是就叫做霸道?
  蘇晨走出咖啡館,張仲平要送他回家,被蘇晨婉拒了。蘇晨打著傘沿著街邊走著,他剛剛沒有直接拒絕張仲平,因為從張仲平話裡的意思他可以聽出來,自己拒絕也沒什麼用。張仲平今天只是來告訴蘇晨,他要追求蘇晨,是告訴,不是詢問。張仲平和張書平不愧是血脈相通的兄弟。之前蘇晨還有些疑惑,怎麼張書平性子那麼彆扭,兩個哥哥倒是一個穩重一個溫和,如今看來,是自己看走眼了啊。不過張書平的彆扭是表面上的,如果相處過後,就會發現其實張書平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這也是上輩子蘇晨對他出軌生氣,想要揍他一頓,卻不會恨他的原因。而張仲平那種霸道,卻是深埋在骨子裡的,雖然外表溫和,但是,在那種表相下,卻是不由人拒絕的堅定。
  蘇晨走到公交站,收起雨傘,站到月臺下,等車的人並不多,蘇晨等的那輛公車沒過多久就緩緩開過來,蘇晨上了車。
  蘇建軍正在屋子裡整理東西,看見蘇晨推門走了進來,有些疑惑,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不是說有事情,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兒子,你不是說仲平找你出去有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沒什麼大事,說完我就回來了。”蘇晨把雨傘撐開,放到屋簷下邊,“爹,你在整理什麼?”
  “啊。”蘇建軍回過神,“不是說今年要回老家過年嗎,我把咱們之前買的一些沒穿過的衣服整理出來,到時候帶回去給親戚家的孩子。這兩年你個頭躥得快,有的衣服褲子還沒上身就穿不了了,擱著也是白瞎,還是帶回去給親戚的孩子,也算咱們的一點心意。”說完,拿起一條褲子,蘇晨認出來,是蘇記分店開業的時候,劉霞和徐娟上街給自己買的,就穿了一回,沒過幾個月,就不能穿了,蘇建軍拿到蘇晨的跟前比了一比,“又短了,才多長時間,兒子,你現在有多高了,都快比你爹高半個頭了,可怎麼光長個不長肉啊,連娟子那小丫頭都比你壯實。”
  蘇建軍一邊搖頭,一邊把褲子放到準備好的包裡。蘇晨聽蘇建軍的話嘴角抽了抽,他爹這話可不能讓娟子聽見,那丫頭最近老說自己胖,要減肥,羡慕劉霞一尺九的腰,如果被她聽到蘇建軍說她壯實,估計要蹦高了。不過,蘇晨還真沒注意到,自己這段時間又長個子了?如果不是蘇建軍,蘇晨都快忘記了,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上輩子是因為營養跟不上,又攤上許多事情,蘇晨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如今每天蘇建軍換著法的給他補身體,再不長個子,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想了想,蘇晨跑回屋,鼓搗了一陣,翻出一把皮尺,讓蘇建軍給他量量個子,蘇建軍笑著說,這小子,聽風就是雨!
  不過個子量好了,父子倆都有些吃驚,蘇晨上次在學校體檢的時候,才只有174,這不到幾個月的時間,竟長到179了!足足長高了5公分!蘇建軍挺高興的,可還是念叨著如果能再長肉就好了。
  蘇晨卻撇撇嘴,就他現在個小身板,還有人惦記呢,如果再長胖點,那還得了,估計不出幾天就得讓人嚼吧嚼吧吞下肚子去。不過,說起來,上次和楚天陽站一起,自己好像還是要比他矮上半個頭,今天和張仲平一起走,張仲平也要比蘇晨高上一截,蘇晨不由得有些鬱悶,這些人都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都像樹樁子?想到這,蘇晨就覺得自己長高幾公分就不是那麼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想了想,蘇晨又覺得自己挺好笑的,別人長多高和他有什麼關係?抬起頭看看表,就快吃晚飯了。
  “爹,我去做晚飯吧,家裡還有沒有韭菜,我想吃韭菜炒雞蛋。”蘇晨站起身問道。
  “有,就在冰箱第三層裡,你去拿出來吧,碗櫃裡還有幾個土雞蛋,用那個炒吧。米飯我剛才就放鍋裡了,你把電鍋插上就行了。冰箱裡還有上次做的紅燒肉,你也拿出來熱熱,一會泡飯吃。”
  “哎。”蘇晨答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蘇建軍看蘇晨走出去,就放下手裡的衣服,坐到床沿上,剛剛給蘇晨量個子的時候,蘇建軍看到了蘇晨脖子上幾點粉紅色的痕跡,雖然很淡了,可蘇建軍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麼東西。兒子這年齡是該處個物件了,可哪家的好女孩能就這麼和個小子做這事?蘇建軍想想,怎麼都想不通,想起上次杜昇寄回來的那些照片,不會晨小子就是照著那個學的吧?
  蘇晨端著盤子出來,就看見蘇建軍坐在床上在發呆,“爹,想什麼哪?菜都炒好了,你要喝啤酒不?家裡沒有了,我給你去買一瓶。”
  “恩。”蘇建軍點點頭,想了想,又叫住了蘇晨,“兒子,你最近……”
  “什麼?”蘇晨回過頭。
  “沒什麼,你去吧,再帶瓶醬油。”
  “哎。”
  蘇建軍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先不要問,看看再說吧,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蘇晨買了東西回來,父子倆就簡單吃了晚飯,蘇建軍繼續整理衣服,蘇晨回了房間,看了一會電視,就睡著了。
  
  
  
  第五十三章 偷情
  
  自從上次和張仲平見過面之後,隔三差五的,蘇晨就能接到他的電話,時常約蘇晨出去,蘇晨基本上都給推掉了,幾次之後,張仲平的電話就少了,蘇晨覺得就這麼晾著他,估計時間一長,這人的心思就能淡了。反正張仲平也不是真的喜歡自己,蘇晨覺得自己這麼做,也算不上對不起他。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生活在一起,蘇晨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打算。即使不是如膠似漆的那種,可起碼生活在一起的兩個都要喜歡對方吧?像張仲平這樣的,單憑好感就要和他在一起,如果自己真的頭腦發熱答應,萬一哪天又出來個讓他有好感的人,蘇晨不知道,到時候自己又該怎麼辦?更何況,有張書平的例子在先,對於張家人,蘇晨現在基本持保留態度。不過對於楚天陽,蘇晨現在倒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真的那麼喜歡他的身體嗎?似乎也談不上。蘇晨想不通,楚天陽卻時常給他打電話,蘇晨乾脆一看到來電顯示是楚天陽的電話號碼,連接都不接,這人太危險,蘇晨害怕沒和楚天陽講清楚之前,自己就會和他翻滾到床上去,所以,短時間還是不見為好。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天氣逐漸轉涼了,香滿堂的自助燒烤也正式提上了日程。剛開始,蘇晨只是在總店的二樓簡單嘗試了一下,提供燒烤的食物種類也不多,主要是牛羊肉串成串,五花肉,雞翅,再加上部分蔬菜和一些蔥段薑片之類的,裝在大盤子裡,供客人自己取用。B市人並不是十分喜歡吃海鮮,蘇晨也就沒再在上面多花心思,兩三種魚類換著樣,也就差不多了。烤肉用的醬料是蘇晨調配的,為了這,蘇晨特地跑了幾家朝鮮餐館偷師,說不上不地道,只能說蘇晨舌頭好,腦子聰明,吃過幾次,就能大致知道那幾種醬料的做法,再加上上輩子記得的一些東西,蘇晨調出了三、四種不同口味的烤肉醬,再加上辣椒醬,在香滿堂正式推出自助燒烤的當天,蘇晨就親自在店裡架了個小烤架,給客人做示範,五花三層的五花肉,在鐵網上烤得滋滋作響,再刷上一層烤肉醬,香味立刻就飄進了鼻子,烤好了,拿過一片生菜,把肉包進去,再加上一小瓣蒜,吃到嘴裡,香而不膩,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進去。大串的牛羊肉灑上孜然粉,肥瘦適均,咬上一口,滿嘴流油,比起路邊小攤上賣的,衛生卻更加可口。幾個試吃的客人,燙得直哈氣,卻全都豎起了大拇指,把嘴裡的肉咽了下去就到櫃檯交錢,上了二樓,架起烤架,自己開始動手。雖烤得沒有蘇晨烤得好吃,卻勝在新鮮,有趣。這批客人走後,香滿堂自助燒烤的名氣就打了出去,一時間,到香滿堂吃飯的客人,有大部分倒是沖著自助燒烤來的。
  店裡的員工見了這種情形,膽子大的就和蘇晨建議,“老闆,要不咱們把一樓也改成燒烤算了,你看看現在二樓都坐不下了,一樓的座位還剩這麼多,多浪費。”
  蘇晨搖搖頭,打著算盤,“別看這陣子燒烤的生意火,其實大部分的客人還是沖著新鮮來的,等新鮮勁過去,客流量就不會這麼多了,誰能一天三頓都吃肉,不怕肥得走不動道啊。再說,最近氣轉涼了,正是吃燒烤的時候。等天氣熱了,誰還願意成天吃這煙薰火燎的烤肉,所以啊,以前你們怎麼做的,現在還怎麼做,香滿堂的員工,眼光可要放遠了。”
  “哎,還是老闆聰明。”
  “幹你的活去吧。”
  香滿堂打烊後,蘇晨和員工道了別,走到公交站等車,看了看手錶,估計還能趕上末班車,如果來不及,就只能打車回家了。好在蘇晨的運氣不錯,他剛到車站,就有輛車開過來,正好是他等的那輛,蘇晨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有些犯困,剛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就聽到報站,連忙下了車。
  借著路燈,蘇晨往家裡走,不遠就能看見他家好像還亮著燈,估計他爹還沒睡。正走著,突然從背後被人拍了一下,蘇晨一激靈,背著身就打算給身後的人一肘子,卻沒想到那人非但不躲,還拽住他的胳膊就把他抱進了懷裡。頭一低就埋進了蘇晨的脖子裡,溫熱的氣息吹得蘇晨耳朵一陣發癢。
  “蘇晨,都半個月沒見了,怎麼剛見面你二話不說就動拳頭啊?”這聲音蘇晨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是楚大老闆又是誰?
  蘇晨卻沒那好心情和楚天陽胡扯,這裡就在路口,雖說晚上沒什麼人,可萬一讓鄰居看見大半夜的自己和一個男人這麼摟抱在一起,傳到蘇建軍耳朵裡,蘇晨估計自己得吃不完兜著走。蘇晨想著,就著姿勢又給了楚天陽一拐子,這才掙脫出來,可胳膊還被楚天陽抓著。
  蘇晨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能壓低聲音和楚天陽說道,“你先放開,被人看見了不好。”
  楚天陽眼神閃了閃,天色暗,蘇晨也沒注意到,他正轉頭往家裡那個方向看,生怕蘇建軍一個興起就出來接他。
  “沒人看到就行了嗎?”
  “什麼?”蘇晨沒注意到楚天陽說了什麼,就被他拉著往反方向走,“你要帶我去哪?”
  楚天陽也不管蘇晨說什麼,扯著蘇晨就往他停在道邊的車那走,蘇晨一時間還沒明白過來,等他明白過來,已經被楚天陽推倒在那輛奧迪A6的後座上,楚天陽整個人都壓了上來。雖說車裡的空間不小,可兩個大男人擠著也不好受,楚天陽乾脆趁蘇晨沒回過神的時候,把蘇晨的一條腿架到車前坐上,另一條腿就架到自己肩上,整個人都壓在了蘇晨身上,然後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刹那間,狹小的空間之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晨傻眼了,他現在動都沒法動了,想要推開身上的男人,卻發現自己兩隻手都被楚天陽抓著按住了。
  楚天陽低下頭,舔了舔蘇晨的耳垂,笑著道,“現在就沒人能看到了。”說完,放開了蘇晨的手,一隻手扯松了領帶,解開了領口的扣子,蘇晨可以看見楚天陽的喉結因為吞咽的動作而滾動著,意外的性感,蘇晨開始不由自主的感到嘴裡開始發幹,楚天陽卻在這時候抓起蘇晨的頭,兩個人的唇就糾纏到了一起。
  狹窄的空間,背德的快感,蘇晨感到有些不舒服,無奈的身體卻開始火熱,略微嘗試著動了動,卻被身上的男人壓得更緊。可理智還是提醒著蘇晨,現在不是做這件事的時候,楚天陽的手溜到了蘇晨的腰際,解開蘇晨襯衫下擺的扣子,在蘇晨柔韌的腰際摩挲著,低下頭,開始啃咬蘇晨的脖子,廝磨著,低語著,“蘇晨,你知道嗎,自從上次以來,我一想起你就得去沖冷水澡!你卻連我的電話都不接!”說完,洩恨的似的狠狠咬了一口,感到蘇晨的身子一哆嗦,又憐惜的舔了舔被他咬紅的地方,“你就答應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恩?”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平復一下身體的騷動,儘量想忽視楚天陽遊移在自己身上的嘴唇和雙手,可他卻悲哀的發現,實在很難成功,越是壓抑,感覺越是清晰。
  “楚總,你先停下。”
  “叫我天陽。”聽到蘇晨的話,楚天陽抬起頭,輕輕啄著蘇晨的嘴唇,“叫我天陽。”
  “好,天陽,你先放開我。”蘇晨微微偏開頭,躲開楚天陽落下的吻,不能再任他麼磨蹭,再被楚天陽這麼上下其手,蘇晨不能保證還能把持得住自己。
  “為什麼?”楚天陽停下了動作,卻沒有放開蘇晨的打算。一隻手,還停留在蘇晨的腰帶上。
  “在裡我不舒服。”蘇晨想了想,說了個比較安全的答案。
  楚天陽支起身,想了想,“那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嗎?”說完,微眯著雙眼,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蘇晨。蘇晨看楚天陽這架勢,大有自己不同意,就先在這裡把自己嚼吧嚼吧吞掉了再說。
  “你總得給我時間考慮吧。”
  “你都考慮快一個月了。”
  “我不想草率做決定,這是對我自己負責,也是對你負責吧?我記得你上次和我說過,你想要的是長久的婚姻,可不是簡單的露水姻緣,對不對?”蘇晨完,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楚天陽。
  楚天陽沉默了一會,笑了。
  “蘇晨,我現在越來越佩服自己的眼光,瞧瞧,給自己找了個多好的男人!”說完,楚天陽就放開蘇晨,打開車門,把蘇晨拉了起來。
  蘇晨動了動還有些麻的雙腿,看來個子高也不全都是好處啊,至少剛才那種情況,兩條長腿就帶給了蘇晨不小的麻煩。
  “蘇晨,”楚天陽抬起蘇晨的下巴,輕啄了啄,“你會認真考慮,我很高興,但是,我希望,這個時間不要太久。我以前從不知道自己是個這麼沒有耐性的人。”說完,又拉起蘇晨的一隻手,輕含住了蘇晨的食指,微眯著雙眼,看著蘇晨。
  蘇晨撇了撇嘴,楚大老闆也夠善變的,上次不是說打算把自己養肥了再下手嗎?
  “你不嫌我現在抱起來咯手?”
  楚天陽笑了,“你上次果然聽到我和爺爺的談話了。”
  蘇晨轉過頭,有些賭氣的說道,“我不承認有用嗎?”什麼叫挖了個坑自己跳,蘇晨現在是體會到了,不過蘇晨跳了不說,還自己往裡填了兩鍬土,真夠可以的!
  楚天陽看到蘇晨難得露出的稚氣樣子,樂得捧住蘇晨的臉就是啪嗒一口,他活了近三十年,從來沒有發現自己可以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這種程度,他甚至想乾脆把蘇晨就這麼抱在懷裡,一輩子都不放開,想到這裡,楚天陽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行了。”蘇晨推了推楚天陽,“我真的該回家了。”
  “那你親我一口。”
  “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蘇晨眼睛一瞪。
  “就一口。”楚天陽摟著蘇晨的腰,“我明天就要去美國出差了,一個星期都不能回來,你至少親我一口,給我個念想吧?”
  蘇晨有些無奈,這楚大老闆是不是裝不知道啊,自己還沒答應和他在一起呢吧?不過看樣子,自己如果不合他心意,估計今晚他真就能這麼和自己磨下去!這人怎麼和自己印象裡差這麼多啊?
  歎了口氣,蘇晨還是拉過楚陽的頭,對著他的嘴角就是一口,不過楚天陽的頭微微一偏,兩張唇就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蘇晨剛要張嘴,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霎時,蘇晨的臉變得雪白。
  “你們在做什麼?!”
  蘇晨僵硬的轉過身,就看到蘇建軍正拿著手電筒,站在不遠處,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兒子,你們在做什麼?!”
  
  
  
  第五十四章 結局
  
  “爹。”蘇晨張了張嘴,叫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蘇建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剛剛看到什麼?他的兒子和個男人摟在一起?
  “兒子,和我回家。”蘇建軍的腦子一片混亂,他現在只想把蘇晨帶回家。剛說完這句話,身子就晃了晃,臉變得蒼白,後退了幾步,扶著牆,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子,“兒子,和我回家。”
  “爹!”蘇晨看到蘇建軍這樣,一把甩開楚天陽,跑過去,扶住蘇建軍的身子,“爹,你沒事吧?”
  “沒事。”蘇建軍搖搖頭,抓著蘇晨的手,“兒子,先和爹回家好不好?”
  “好,咱回家。”蘇晨點點頭,沒再看楚天陽一眼,扶著蘇建軍往回走,反倒是蘇建軍回過了頭,看看站在原地的楚天陽,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楚天陽站了一會,搖搖頭,轉身坐回車裡,拿出支煙,點燃,叼在嘴裡,看著眼前嫋嫋升起的煙霧,他有多久沒吸煙了?上次這麼煩心是在什麼時候?
  楚天陽抓抓頭,不是不知道蘇晨的心思,可楚天陽是個自私的人,他對蘇晨上心,而蘇晨也不是對他沒感覺,那麼,楚天陽就不允許蘇晨像只鴕鳥一樣躲起來。蘇晨害怕被家人知道自己的性向,那麼楚天陽就勢必要幫蘇晨突破這道坎。剛才他其實早就看到蘇建軍,可楚天陽打算賭一把,可看看現在的結果,楚天陽真的沒有把握自己這個個賭究竟是輸還是贏。
  狠狠的將剩下的煙頭按熄,楚天陽趴在方向盤上,握起拳,猛捶了一下,“damn it!”
  蘇家。
  蘇晨把蘇建軍扶坐到床上,自己站在床邊,一時間,父子兩個人都沒說話。
  終於,蘇建軍緩了幾口氣,臉色沒之前那麼蒼白了,他拍了拍身邊,“兒子,過來,坐下,爹和你說說話。”
  “爹……”
  “來,坐下。”
  蘇建軍的聲音有些無力,蘇晨聽了,恨不能甩自己幾巴掌!而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蘇建軍連忙抓住蘇晨還要揮下去的手,“兒子,你幹什麼?!魔怔了不成?”一邊心疼的摸了摸蘇晨被自己打紅的臉,“好好的,打自己幹什麼?”
  蘇晨卻砰的一聲跪下來,“爹,我錯了!你揍我吧!”
  蘇建軍搖搖頭,要拉蘇晨起來,拉兩把,沒拉動,自己卻累得直喘氣,“兒子,你爹我身體不好,你快起來,聽話啊。”
  蘇晨紅著眼眶站了起來,被蘇建軍拉到床邊坐下。蘇建軍拉著蘇晨的手,“兒子,你告訴爹,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蘇晨搖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建軍歎了口氣,“從小,我就覺得你和別的小子有點不一樣,別的小子瘋淘的時候,你能自己安靜的坐下來看書,人家十五六的半大小子都往書包裡偷偷藏電影明星的貼畫,沒事喜歡瞅哪個小丫頭漂亮,我就從來沒見你對這上過心,本以為你就這性子,大了就好了,可我怎麼就沒往這裡面深想啊。”
  “爹……”蘇晨要說什麼,卻被蘇建軍止住了。
  “兒子,告訴爹,和那男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爹,我以後再不見他了!”
  蘇建軍又搖搖頭,“爹是個沒用的,從小就拖累你,你娘又是個狠心的,撇下咱們父子倆,又拿走爹的救命錢,爹以前不是沒想過找她,可真找回來,能對你好嗎?可現在我後悔啊,如果當年我的腿沒斷,給你找個媽,說不定,你就不能犯病啊。”
  “爹,我錯了,我給你丟臉了,你就別再說了。”蘇晨的眼眶開始泛紅,聲音也帶上了顫音。
  蘇建軍拍了拍蘇晨的手,“讓我把話說完。”說著,微喘了幾口氣,“丟什麼臉?!我兒子給我爭氣啊,考上了大學,又自己開飯店,出去,誰不羡慕我蘇建軍?兒子,你也知道,爹老了,身體又是這個樣子,還能陪你幾年?原本想著,趁著我這幾年還能動,看你大學畢了業,找個稱心的對象,能有個家,那樣,爹走了,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蘇晨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狠狠的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這孩子!”蘇建軍連忙抓住蘇晨的手,“再這麼魔怔,我可生氣了!”
  “爹,我以後一定改!你放心,我再不見他了!我大學畢業就給你找個兒媳婦,生個大胖小子給你抱,你一定得好好的啊……”說到這,蘇晨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蘇建軍把蘇晨拉到懷裡,拍了拍他的背,“胡說!兒子,你說這話可不對。爹雖然沒什麼文化,可也不糊塗,你不喜歡姑娘,卻娶了人家,不是害了人家嗎?”
  “爹?”蘇晨抬起頭,疑惑的看著蘇建軍。
  蘇建軍臉還是蒼白的,卻笑了,“你就是個急性子,怎麼也不聽我把話完。”一邊說,一邊擦擦蘇晨的眼淚,“都這麼大的個子了,站起來比你爹都高半頭,還哭得跟個花貓似地,丟不丟人?”
  蘇晨紅著眼眶,抬起袖子擦了兩把臉,卻不知道他爹接下去要說什麼。
  蘇建軍看蘇晨不哭了,這才開口道,“兒子,你既然都樣了,爹也不能強求你一定得找個姑娘,可你找的人,一定得對你好!爹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好好的,找個能和你一起過日子的,當爹的就知足了。”
  “爹,你不反對?”
  “反對,你就能喜歡上姑娘?”蘇建軍瞪了蘇晨一眼,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老張頭的兩個兒子都犯這毛病,可人家不也是照樣該怎麼活就怎麼活?你是個有出息的,還怕什麼?不過,”蘇建軍話鋒一轉,“咱家和人家不一樣,人家有錢有勢,咱是平頭百姓,你這樣的,免不了被別人戳脊樑骨,你現在還小,萬一將來扛不住,可怎麼辦?這些,你自己真的都想清楚了嗎?”
  “爹,”蘇晨定了定神,既然他爹都把話到這份上了,蘇晨覺得自己再扭捏也沒有必要,“我這是天生的,沒辦法。不能給您生個孫子,是我愧對您。”
  “傻孩子。”蘇建軍笑了,“你是個好的,頂得上人家幾個,你爹我還不知足?再要抱怨,那是要遭天譴的。”說完,想了想,“我沒看錯的話,今天那人是不是那個楚老闆?”
  “恩。”蘇晨點點頭。
  蘇建軍琢磨了一下,“你去洗把臉,再去看看,如果那人走,今後你就不能再和他來往,如果還沒走,你就把他領咱家來,你爹我有話和他說。”
  “爹?”
  “去吧,照我說的做。”
  蘇晨點年頭,他現在的頭還有些暈,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蘇晨還是洗了臉,照了照鏡子,看到眼眶還是紅的,沒想到活了兩輩子,自己還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楚天陽正趴在車裡,就聽到有人敲車窗,抬起頭,就看到蘇晨正貓著腰往車裡面看。
  “蘇晨?”
  楚天陽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為至少一段時間都見不到蘇晨了,再加上擔心蘇建軍和蘇晨回家後會說些什麼,所以就一直呆在原地沒走,現在看到蘇晨竟然來找他,不免有些驚訝。
  蘇晨點點頭,“楚總,我爹叫你去我家一趟。”
  恩?楚天陽眨了眨眼,看蘇晨的樣子,蘇老爹不會是想把他叫進去揍一頓吧?應該不可能。既然不是壞事,那應該就是好事了。楚天陽想通了,眼睛又眯了起來,走在蘇晨旁邊,低下頭,看著蘇晨還透著粉紅的眼眶,有些惡劣的想,這孩子剛才肯定是哭過了,不過現在這樣子還真招人疼啊。想著想著,就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
  蘇晨瞥了他一眼,回手就給了他一拐子。楚天陽揉著肚子,苦笑著沒再說什麼。
  蘇晨把楚天陽帶進屋的時候,蘇建軍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到兩個人進來,點了點頭。然後讓蘇晨給楚天陽搬了把椅子。
  “楚老闆,你先坐下,今天叫晨小子帶你進來,是有些話想當面問清楚。”
  楚天陽卻並沒有馬上坐下,而是彎腰向蘇建軍行了禮,“請容我叫您一聲伯父,您可以直接叫我天陽。”
  蘇建軍點點頭,還是叫楚天陽先坐下,仔細打量楚天陽一番,然後開口道,“那我就托大了,天陽,你對我兒子究竟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
  “對。”蘇建軍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雖說我不反對我兒子找個男人,可這男人也分三六九等,我兒子年紀還小,沒經歷過多少,我不希望有人欺負他不懂事,就想趁機占他便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楚天陽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蘇晨,他原本一直以為這個蘇老爹是個老好人,沒想到啊,能教育出蘇晨這樣的性子,怎麼可能是個任人揉捏的善茬?
  楚天陽想到這,正了神色,“伯父,我對蘇晨是認真的。我之前和蘇晨說過,我不是簡單的處對象就算了,我想和他結婚。”
  “結婚?”蘇建軍原本想至多就問問楚天陽對蘇晨是不是認真的,怎麼一下子就轉到上面來了?他活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C國允許男人和男人結婚的。
  “是的。”楚天陽點點頭,“我是M國公民,我所在的州允許同性婚姻。如果蘇晨同意和我在一起,我想和他結婚。”
  蘇建軍這回徹底懵了,感情他兒子不但找了個男人,還是個外國男人?!
  蘇晨也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什麼時候答應和楚天陽在一起了?還結婚?結的哪門子的婚?!
  楚天陽卻不管蘇建軍父子倆是什麼反應,仍然自顧自的說道,“伯父,請您相信,我對蘇晨絕對是認真的。所以,請您把兒子給我吧!”
  蘇建軍晃了晃腦袋,“那你家裡人同意嗎?”
  楚天陽笑了,“這請您完全放心,我家人是不會反對的,即使他們反對,也不會影響我的生活。”
  聽蘇建軍和楚天陽一搭一唱的,蘇晨鬱悶了,這兩個人在說的是自己吧,怎麼他現在有完全插不上嘴的感覺?
  “我目前是寰宇國際的總裁,擁有寰宇國際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在銀行的存款有九位元數,其他方面,現在房產有八處,兩處在C國,三處在M國,處在R國,還有兩處在A國,手裡還有些股票,是目前的全部身家。即使我將來失業了,仍然能給蘇晨很好的生活,所以,您完全不必擔心我們的婚後生活。”楚天陽滔滔不絕的說著,蘇建軍聽得一愣一愣的,卻把蘇晨聽得火大起來。
  沒多想,蘇晨騰的就跳起來,婚後生活,婚後生活個鬼!他一把就把楚天陽揪起來,推出屋子,“婚你個頭!爹,我明天就去找個大姑娘!”
  楚天陽還想說什麼,卻被蘇晨連推帶拽的給推了出去。
  蘇建軍坐在屋裡,還在消化著楚天陽剛才的話,看來,這人對他兒子是真心的,不過,是不是太有錢了一點?將來保不住就會犯些不該犯的毛病,看來,還得讓兒子多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門外,楚天陽被蘇晨推得直踉蹌,好不容易穩住了自己,就一把摟住了蘇晨的腰,“蘇晨,我說的都是真心的,你生什麼氣啊?”
  蘇晨卻不打算和楚天陽說多,這廝的嘴能把死人給說活了,他明明記得自己根本就沒答應過和他在一起,怎麼在他爹面前,楚天陽就能說到結婚去?還什麼身價,楚天陽是有錢,可他蘇晨也不是要飯的!
  楚天陽看蘇晨一直冰著個臉,乾脆低下頭,吻住他,沒想到,就被蘇晨一拳給揍得彎下了腰。
  “楚老闆,我爹說了,我年紀還小,要謹防別人佔便宜,今天這一拳,是客氣的,下次,我就不敢保證會不會再補上一腳。”蘇晨說完,轉身就走。
  楚天陽站起身,揉揉了肚子,今天這是第二次了,這孩子的拳頭還真硬!不過嘛,楚天陽舔了舔嘴唇,笑了,他喜歡!
  
  
  
  第五十五章 誰吃虧
  
  楚天陽下了飛機,就看到穿著黑色西裝的管家tyson正站在機場出口等他。
  “Tyson爺爺,好久不見。”楚天陽放下行李箱,走上前,就給了tyson一個擁抱。
  tyson回抱了他一下,就推開楚天陽,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領子,微微彎腰,“小少爺,歡迎回來!”
  楚天陽看著tyson得體的笑容,有些無奈的道,“Tyson爺爺,能不能請你不要再叫我小少爺了,叫我chris或者天陽都好啊。”
  Tyson卻笑著搖搖頭,“禮不可廢。”說完,提起楚天陽的行李箱,就往外走。楚天陽連忙趕上去把行李箱拿回來,開玩笑,他怎麽敢讓tyson幫他提行李?這要讓他爺爺知道了,非得扒掉他一層皮不可!
  兩個人坐上車,tyson直接吩咐司機開去楚家老宅。
  楚天陽有些納悶,不是說公司出問題了?
  “Tyson爺爺,不是說分公司出問題了,所以爺爺才急著找我回來?”
  “是有點小問題。”Tyson氣定神閑的坐著,笑看著楚天陽,筆挺而優雅的坐姿,得體的笑容,卻讓楚天陽一陣陣的發寒。從小,楚天陽就明白個道理,他可以得罪任何人,甚至可以把他爺爺楚雄養的錦鯉抓來烤著吃,可就是不能得罪眼前這位總是笑呵呵的老管家。
  “Tyson爺爺,有話您就直說吧,反正我人都回來了。”楚天陽想通了,知道自己這次是被家裏人給設計了,就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哦。”Tyson滿意的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膝蓋,“事情是這樣,老爺回來之後和我說,你現在正在追求一個你男孩子?”
  “是的。”楚天陽點點頭,既然他爺爺楚雄知道了,楚天陽沒想過會瞞住tyson。
  “可以和我說一下這個孩子嗎?他叫蘇晨對不對?如果有照片就更好; ,我想看看他長得是什麽樣子。”
  楚天陽摸了摸鼻子,他確實沒有蘇晨的照片,不是沒想過和蘇晨要,可上次被那孩子連打帶踹的從家裏趕出來之後,楚天陽就匆忙的上飛了機,根本沒時間和蘇晨提照片的事。
  “Tyson爺爺,我爺爺見過蘇晨的,他沒和你提過嗎?”
  Tyson想了想,搖了搖頭,“老爺只和我說過那個孩子個子挺高,長得還算清秀,就是太瘦了,抱起來會不舒服。”
  抱起來不舒服?
  楚天陽感到自己的額頭開始冒青筋,他記得他和爺爺說過不要再提這件事吧?
  “我爺爺還說什麽了?”
  “老爺只說了這麽多。我很好奇,所以就只能問你了。”
  “就爲這件事,您就把我騙回來?”
  Tyson笑著搖了搖手指,“這怎麽能說是騙?公司裏確實有事情啊,只不過是在你回來之前解決了而已。再者,你離開家這麽長時間,我也十分想念你。”
  楚天陽無奈的撫著額頭,他能說什麽?什麽也不能說!
  “好。”Tyson拍了拍手,“chris,既然你都明白了,那麽,現在就和我說說你那位正在追求中的情人吧?”
  楚天陽看著tyson臉上熟悉的笑容,只能認命的點了點頭。
  “好吧,tyson爺爺,你想問什麽?”
  “那麽,就從你是怎麽認識這個叫蘇晨的孩子說起吧。”
  蘇晨正聚精會神的看著賬本,這個月蘇記的營業額基本保持穩定,香滿堂因爲上了燒烤項目,營業額有所增長,是時候可以考慮再多開幾家分店了。不過,蘇晨敲了幾下計算器,還和他預期的有差距,現在蘇記只是在B市和T市初具規模,香滿堂也只是在小範圍內打響名號,蘇晨原本計劃著等到他大學畢業,能把蘇記和香滿堂經營成定規模的連鎖飯店,如今還有不到一年他就能修完學分提前畢業了,可這兩家飯店發展的速度卻遠遠不夠。蘇晨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看來,即使重生了一回,人也不會變得比原來聰明多少,只是有些事情能提前知道罷了。好高骛遠,終究會失敗吧。
  不由得又想起了楚天陽,這個人,和他印象中那個總是冷冰冰的,經常出現在金融雜志封面上的金融大鳄還眞是很不一樣啊,誰能想到那個被譽爲東方索羅斯的人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人?蘇晨笑著搖搖頭,想他做什麽?敲了敲腦袋,還是趕緊把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做出來吧。等忙完這陣子,得找個專門的財務人員了。
  “兒子,你忙完沒有?”
  蘇晨正寫著報表,蘇建軍敲了敲蘇晨的房門,走了進來。手裏端著個大腕,上邊蓋了個盤子。蘇晨不用擡頭,就能聞到一股香氣直衝鼻子,香得讓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爹,你拿的什麽,這麽香?”
  蘇建軍把碗放到蘇晨前面的桌子上,揭開盤子,是滿滿一碗煮好的排骨。蘇晨不太喜歡吃肉,可卻喜歡啃排骨,尤其是豬肋條,加花椒大料和一些調味料,放到高壓鍋裏煮,不用再做任何加工,直接拍幾瓣蒜,拌上醬油蘸著吃,蘇晨一個人能吃下一鍋。
  蘇建軍放下碗,又出去拿了一碟子醬油進來,看蘇晨瞅著排骨要流口水的樣子,笑呵呵的拍拍蘇晨的腦袋,“香吧?是今早隔壁劉大叔送來的,是他親戚給他送的半扇豬肉,他一家人吃不完,又怕天氣熱放不住,就挑幾塊給咱家送來。說是鄉下自家養的一頭大肥豬,餵的不是人工飼料,煮出來特香。去洗洗手,啃兩塊。”
  “哎!”蘇晨答應了一聲,蹭的就躥了出去,看得蘇建軍直搖頭,這孩子,誰和他搶還是怎麽地?
  蘇晨洗了手,回來抓起一塊排骨就啃,確實,這豬肉和養殖場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更有嚼頭,也更香,“爹,你也吃。”
  蘇建軍搖搖頭,“叫我吃幾塊肉還成,可這骨頭我可啃不了。牙口不行了。”
  蘇晨樂了,拿起塊骨頭,把上邊的肉撕下來,蘸了醬油就塞到了蘇建軍嘴裏,蘇建軍嚼了嚼,咽下去,蘇晨就又塞了一塊。
  蘇建軍吃了好幾口,見蘇晨還打算繼續,連忙說,“好了,你吃,我要吃我自己撕。再說這是給你煮的,冰箱裏還有幾根大骨頭,等我下次煮了敲碎吃骨髓。”
  “恩。”蘇晨給蘇建軍挑了一塊肉多的,見蘇建軍開始慢慢吃,這才繼續埋頭啃他手裏那塊。
  父子倆就這麽你一塊我一塊的把一大碗排骨都吃完,桌子上剩了一堆骨頭,蘇晨就都扒拉到了大碗裏,“爹,我拿出去倒了。”
  “恩。”蘇建軍頭,“碗你直接放廚房吧,別急著洗,我還有話和你說。”
  “哎。”蘇晨答應著,出去把骨頭倒了,把碗放到廚房用水泡上,又洗了洗手,拿了條毛巾,回了屋子。
  “爹,你擦擦手。”
  “恩 。”
  蘇建軍一邊擦手,一邊打量著蘇晨,直把蘇晨看得渾身不自在。
  “爹,你看什麽呢?”
  蘇建軍放下毛巾,想了想,斟酌著開口,“兒子,那個楚老板怎麽不來找你了?別不是因爲上次得事情生氣了?”
  “爹,你好好的問他幹啥?他最近出差了,要下個星期才能回來。”
  “哦。”蘇建軍點點頭,還是有點不放心,“你和他,就定下來了?”
  蘇晨想了想,“這事我還得想想,爹,你今天老問他幹什麽?”
  蘇建軍咂咂嘴,“是得好好想想,上次聽他那話,我總覺得他那家裏也太有錢,你和他處對象,不能吃虧吧?他家裏人你見過沒有?”
  “我見過他爺爺,不過也沒上幾句話。”蘇晨想了想,又開口道,“爹,我說眞心話,如果您覺著不行,我就再不見他。”
  蘇建軍搖搖頭,“我上次不是說了,只要能對你好,讓你有個家,就成,其他的,咱不要求太多。對了,”蘇建軍頓了頓,“你和他做過那事沒?”
  “什麽事?”蘇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可看看蘇建軍的神情,明白過來,立刻就鬧個大紅臉,雖說他也不是沒經過人事,可被他爹這麽直白的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沒呢。”
  “哦。”蘇建軍長出了一口氣,“那就好。兒子,凡事你得自己留個心眼,畢竟你年紀小,不能讓人把你給诳了,結果自己吃虧。”
  蘇晨看著蘇建軍,挺無語的,他又不是黃花閨,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楚天陽正和楚雄說著公司的事情,突然打了個噴嚏,tyson端著茶具進來,看到楚天陽的樣子,“chris,估計是你在C國的小情人在思念你。”
  楚天陽揉了揉鼻子,蘇晨思念他,可能嗎?估計想著揍他一頓可能性還大點。
  “對了,tyson爺爺,我下個星期就要回C國了,聽爺爺說,你打算和我一起去住一段時間?”
  “是啊。”tyson放下茶具,點了點頭。
  “爲什麽?”
  “我聽老爺說你那個小情人太過瘦弱,爲了你們今後的幸福生活,我覺得有必要親自去見他一面,如果他眞的太過瘦弱,我想爲他改善一下,至少,能承受你今後的需求。”
  楚天陽看著tyson一臉嚴肅的說著這些話,再看看老神在在的爺爺,他可以預見到,蘇晨見到tyson那一刻會是什麽表情,下意識的揉了揉肚子,只能默默祈禱,阿門!
  
  
  
  第五十六章 在一起吧
  
  蘇晨剛從學校走出來,想著去香滿堂看看,這段時間自助燒烤的生意不錯,估計再過一個月,天氣更冷的時候,生意會更好,到時候,可以考慮在香滿堂分店也開始經營這個項目了。如果香滿堂再開兩到三家分店,應該可以弄一下自助火鍋。
  蘇晨一邊想著,一邊往公交車站走,沒走多遠,就聽見一個人在叫他。
  “蘇晨。”
  蘇晨轉過頭,看清了叫他的人,“張二哥?”
  “蘇晨,見你一面可眞不容易。”張仲平走過來,已經入秋了,早晚都有些涼,張仲平穿了一件卡腰的長外套,看蘇晨只穿了件襯衫,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天這麽涼,你怎麽穿得這麽少,也不怕感冒?”
  “沒事。”蘇晨搖搖頭,說實話,他不怎麽想見到張仲平,上次見面,張仲平說的話蘇晨還記著,之後刻意冷著他,本想著這件事就能這麽過去,沒成想今天張仲平竟然找到學校來了。
  張仲平看蘇晨不准備和他多說,眼神閃了閃,“蘇晨,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蘇晨擡起頭,看著張仲平認眞的神情,“好吧。”
  同樣的咖啡館,同樣靠窗的位置,同樣的兩個人,可兩個人的心情,卻和上次到這裏的時候截然不同。
  張仲平點了一杯黑咖啡,然後給蘇晨點了一杯摩卡,蘇晨沒說什麽,只是感到張仲平雖然有時候會不經意的露出霸道的一面,不過卻也細心。
  “蘇晨,我上次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過沒有?”
  “考慮過了。”蘇晨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實話實說的比較好,“張二哥,我很感謝你的錯愛,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爲什麽?因爲蘇叔叔不同意?”
  蘇晨搖了搖頭,服務生這時候把他的摩卡送了過來,蘇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的性向問題我爹已經知道了,他並不反對。”
  “那是因爲我不夠好?”
  “也不是。”蘇晨頓了頓,放下杯子,直視著張仲平,“張二哥,你很好,可是並不適合我。你也說了,不是眞的喜歡我,只是因爲和我在一起感覺到舒服吧。如果是這樣,如果將來眞的遇到你喜歡的人的時候,你該怎麽處理?這對你對我來說都不公平。更何況,我現在已經有了想要認眞考慮在一起的人,所以,很抱歉。”
  張仲平愣了一下,“是誰,能告訴我嗎?”
  “抱歉。”蘇晨搖了搖頭,“這是我個人的隱私,不過,將來有機會,可能會見面的。”
  蘇晨見張仲平不准備再多說什麽,便起身拿走了賬單,“這次算我的,張二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說完,到收銀台付了款,轉身走了出去。
  張仲平坐在位子上發了一會呆,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蘇晨正好等在斑馬線邊准備過馬路,瘦高的身材,清秀的面容,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矛盾氣質,讓張仲平不由得有些失神,眞的只是僅對他有些好感嗎?眞的不喜歡他嗎?那爲什麽聽到他有意中人的時候,自己的心情會這麽複雜呢?張仲平覺得,自己是時候應該好好想一想了。
  蘇晨走到車站,看了看手表,耽擱了這麽長時間,就決定不去香滿堂了,直接回家。這兩天天氣轉涼,蘇建軍的傷腿開始時不時的疼,蘇晨每天晚上都回去給他熱敷,還到上次認識的那位老中醫那裏問了個方子,可蘇建軍的腿也不見起色,蘇晨有些擔心。
  “爹,我回來了。”蘇晨推開門,叫一了聲,發現蘇建軍並沒在屋子裏,有些奇怪,放下包,走進了廚房,果然,蘇建軍正在廚房裏熬湯。
  “回來了。”蘇建軍回頭看到蘇晨進來,笑了笑,“等會洗洗手,准備吃飯,今天做了你喜歡吃的豬骨湯。”
  蘇晨點點頭,卻說道,“爹,我昨天不是說等我回來做嗎?你這兩天腿總疼,還是多在床上躺躺吧。”
  “沒事。”蘇建軍笑著搖搖頭,“就是老寒腿犯了罷了,過了這陣子就好了,不用擔心。”說完,就把熬好的豬骨湯盛了出來,一時間,小小的廚房濃香四溢。
  蘇晨吸吸鼻子,“爹,你如果去掌勺,估計蘇記的廚師都得叫你祖師爺。”
  “去!少貧嘴!去把碗筷拿出去吧。”蘇建軍笑著敲了蘇晨的腦袋一下。
  蘇晨摸摸頭,接過蘇建軍手裏的大碗,端了出去。
  父子倆正吃著飯,就聽見有人敲門,蘇晨和蘇建軍都覺得有些奇怪,看了看表,這個時間,會是誰?蘇晨走出去打開門,就看見一個滿頭銀發,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門口,蘇晨不由得愣了一下,這人,是誰啊?
  “請問,你找誰?”
  “你好!”tyson笑著和蘇晨問了好,“冒昧打擾了,我叫tyson,是楚雄先生的管家,楚雄先生是楚天陽先生的爺爺。”說完,禮貌的打量了一下蘇晨。“想必,你就是蘇晨吧?”
  “哦,你好!”蘇晨點點頭,“您來找我有事嗎?”
  “如果不介意,我們是否可以進去說?”
  “啊,不好意思,請進。”蘇晨把tyson讓進了屋裏,蘇建軍擡頭看了看tyson,也愣了一下,這個外國老頭是誰?
  楚天陽把車停在蘇晨家的門口,有些後悔自己怎麽輕易把蘇晨家的地址給了tyson,聽到sheena說tyson直接讓公司司機把他送去蘇晨家裏的時候,楚天陽的心裏就開始打鼓,不過,等蘇晨打開門,楚天陽卻沒看到預料中的面孔,蘇晨只是一臉平靜的讓他進了家門,楚天陽不由得一頭霧水。走進屋,就看見tyson正坐在蘇建軍的旁邊,捧著一碗骨頭湯喝得正起勁,看到楚天陽,拿出手絹擦了擦嘴角,笑眯眯的招手讓他過去。
  “天陽,你也來了。蘇先生,其實我們天陽的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性格有些不討喜,但是,請你相信,他一定會對你兒子好的!”
  “恩。”蘇建軍點了點頭,又給tyson盛了一碗湯,“天陽,你吃了沒?沒吃的話,一起吃點,兒子,再去拿雙碗筷。”
  蘇晨起身去廚房拿了一雙碗筷放到楚天陽面前,又給他盛了一碗湯,順便擡頭瞥了楚天陽一眼,人不錯,恩?
  楚天陽捧起碗喝了一口,衝蘇晨眨眨眼,是不錯啊!
  蘇晨轉過頭,沒再看楚天陽一眼。楚天陽笑眯眯的湊近蘇晨,用手戳了一下蘇晨的腰,前兩次的親密,讓楚天陽發現了,蘇晨這裏很敏感,果然,被楚天陽一碰,蘇晨的身子就是一激靈。
  “兒子,怎麽了?”蘇建軍看蘇晨不對勁,就問了出來。
  “沒事。”蘇晨搖搖頭,狠狠瞪了楚天陽一眼,楚天陽無辜的笑笑,聳了聳肩,繼續喝湯,味道還眞好。
  tyson一邊喝著湯,一邊眯著眼看著楚天陽和蘇晨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果然,人不錯啊。
  tyson和楚天陽從蘇家告辭出來,楚天陽讓公司司機先把車開回了公司,他直接開車送tyson去了旅館。不是沒想過讓tyson住到他的公寓,可老人家開口說,在家裏就是伺候他爺爺,難道出來了還要伺候孫子?于是,楚天陽只能乖乖的給tyson訂了一家五星級旅館的總統套房。tyson很滿意,可楚雄知道這件事後,越洋打了一通電話,把楚天陽給狠狠罵了一頓,讓楚天陽郁悶的想,這兩位老人家是不是事先就計劃好了?否則怎麽一個前腳剛進旅館,一個後腳電話就到了?
  當晚,tyson沒和楚天陽多說什麽,只是第二天,早早就到了寰宇國際,把總裁辦公室的門一關,吩咐四個秘書沒大事不要來打擾。
  “tyson爺爺,事情不急的話,能不能等等再說,我等下還有個會要開。”
  tyson搖搖頭,“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
  “那好吧。”楚天陽站起身,走到沙發旁坐下,“tyson爺爺,你想和我說什麽。”
  tyson沈吟了一下,“chris,昨天我雖然是第一次見了蘇家父子,可我卻能肯定,那是兩個好人。”
  楚天陽點點頭,一般能讓tyson第一面就認可的人並不多,看來蘇家父子給他這位管家爺爺留了個好印象。
  “蘇晨也是個很好的孩子。雖然見面時間不長,可這孩子給我的感覺是爲人沈穩,舉止得體,說實話,他的氣質,實在不符合他的年齡,不過大概也是因爲這樣,反而讓他擁有了一種讓人迷惑的魅力。”tyson頓了頓,“chris,你老實和我說,你對那個孩子,確實是認眞的嗎?眞的打算和他共度一生嗎?”
  楚天陽看tyson嚴肅的樣子,坐正了,開口道,“tyson爺爺,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有的時候甚至比我爺爺都了解我,您知道我的性格,對于認准的事情,我不會猶豫。您的問題,我可以回答您,是的,我對蘇晨是認眞的,我打算和他過一輩子。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身上也會有我父母那樣的問題,可我希望您能抛開這些,我就是我,和我父親母親沒有任何關系。”
  “恩。”tyson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說實話,我剛開始聽到你爺爺說你找了個男孩子的時候,我是很擔心的,畢竟,這條路很不好走,雖然現在的社會比以前寬容,也不會有神職人員出面幹涉,可我還是對于你的決心有所保留,不過,你既然能說出這番話,我就放心了。蘇晨那個孩子,我能看出來,是個冷性情,不過,一旦對人上了心,卻也很難改變,希望你能把握住。這是個難得的好孩子,會給你幸福的。”
  “tyson爺爺,謝謝你。”
  “恩。”tyson笑了,“不過他確實瘦了點,難怪老爺說抱起來會不舒服了,看來,確實該好好補補,我要給在美國的jonny打個電話,問問這個營養師吃些什麽比較好。”
  tyson說完,起身就走,留下楚天陽無奈的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原本以爲tyson爺爺這件事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沒想到他是認眞的。看來,這頓打,他肯定是躲不掉了。
  蘇晨接到楚天陽的電話,帶著做好的財務報表到了寰宇國際。sheena和amanda正從總裁辦公室出來,見了蘇晨,和他眨了眨眼睛,蘇晨只能苦笑,這幾位美女,自從知道了他和楚天陽不清不楚的關系後,每次見了蘇晨,就是這麽一副表情,april更誇張,知道這件事的那天,竟然哭喪著臉抓著蘇晨的手,哀歎道世界上的好男人又少了一個!一定要蘇晨給她一個吻來安慰她受傷的心靈。結果sheena和amanda看到了就一起來湊熱鬧,三個人弄得蘇晨滿臉的口紅印,一身狼狽,幾乎是逃得跑出了寰宇國際。
  “楚總,這是這季度的財務報表,請過目。”蘇晨進了楚天陽的辦公室,楚天陽正帶著一副銀邊眼睛,低頭看著文件,聽到蘇晨的話,擡起頭,笑了笑,“先放在那邊吧。”
  “好。”蘇晨點點頭,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那沒事我先走了。”
  “等等。”楚天陽叫住了蘇晨,“等下一起吃頓飯吧,如果你有空的話。”
  蘇晨想了想,“恐怕不行,我下午還有課,得早點回去。”
  “那太遺憾了。”楚天陽攤了攤手,摘下眼睛,站起來走到蘇晨面前,“那作爲補償,你親我一下吧。”
  啥?!蘇晨瞪大眼,他做什麽對不起楚天陽的事情了嗎?還補償?
  “就親一下吧?”楚天陽摟住蘇晨的腰,搖了搖,“我從國外回來後,咱們都沒能好好說上幾句話,你連親我一下都不願意嗎?”
  蘇晨嘴角抽了抽,這男人,現在是在和他——撒嬌?!開什麽國際玩笑!
  不過嘛,也沒什麽不好。蘇晨笑了,擡起胳膊,攬住了楚天陽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楚天陽張開嘴,輕輕咬著蘇晨的舌頭,兩個人都感到一陣酥麻從身體內升起,不帶欲望的,卻讓人異常的留戀和舒服。
  一吻結束,楚天陽頂著蘇晨的額頭,低喃著,“蘇晨,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眞的不知道……”
  蘇晨沒說什麽,只是擡頭吻了吻楚天陽的下巴,“恩,我想,我們可以試著在一起。”
  “眞的嗎?”楚天陽摟緊了蘇晨的腰。
  “恩。”
  蘇晨笑了,也長舒了一口氣,有的時候,做個選擇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麽困難。
  
  
  
  第五十七章 杜昇回來了
  
  張晉平回到家,就看到張仲平坐在客廳裏發呆,手裏的文件半天也沒翻過去一頁。
  “仲平,發什麽呆?”張晉平脫下外套,坐到沙發上,“這些日子就見你總是魂不守舍的,出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張仲平搖搖頭,“哥,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哦,公司剛接了個項目,過兩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今天早點回來收拾東西。”張晉平一邊說著,一邊從茶幾上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對了,聽咱爸說,過兩天書平要回來一趟,說是澳洲那邊的學校出了點問題,書平准備回國。”
  “恩。”張仲平點點頭,似乎對這個話題興趣不大,“那咱媽回來嗎?”
  張晉平嗤笑一聲,“當然,你都把船公司接手過去了,她能不急著回來嗎?我看這次書平的事情也只是個借口罷了。怎麽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這個時候出問題?”張晉平又咬了兩口蘋果,皺了皺眉,把剩下的半個放到了桌子上,“說眞的,仲平,現在你應付得過來嗎?畢竟咱爸那幾家公司裏有著好幾層關系在,一不小心,就要得罪人。”
  “不用擔心。”張仲平笑了笑,“哥,我這幾年機關也不是白幹的,說白了,不就那麽回事嗎。”
  “也是。”張晉平點點頭,“對了,這陣子光看你忙活公司了,蘇晨那邊你弄明白沒有?”
  “我和他說了。”
  “眞的?結果怎麽樣?”張晉平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張仲平卻笑著搖了搖頭,張晉平覺得不太對,“沒成功?”
  “恩。”張仲平點點頭,“蘇晨說他現在已經有意中人了。”
  “這麽快?!”張晉平也有些吃驚,“上次我見他的時候還沒呢。這也太快了點吧。不過,仲平,你就這麽罷手了?咱爸現在可是每天都瞪著眼睛瞅著你呢。”
  “罷手?”張仲平沈吟了一下,“我得再想想。”說完,起身就走了。
  張晉平坐在沙發上,他這弟弟究竟是怎麽想想的?說他對那個孩子不上心,也不對啊,工作都辭了。上心?聽到人家有了意中人也不見他著急,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幹脆又拿起那半個蘋果啃了起來。那女人和書平一起回來,看來家裏這陣子又不能太平了。把蘋果吃完,果核扔到煙灰缸裏,張晉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算了,他沒事想那麽多幹什麽,又不關他多少事。
  蘇晨自從答應和楚天陽在一起後,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也沒多大改變。畢竟楚天陽管著那麽大的集團,三天兩頭都要出差,蘇晨也是學校和店裏兩頭忙,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反倒和之前沒多大差別。蘇建軍在旁邊看著,都覺得他這兒子不像在和楚天陽處對象。想當年他自己處第一個對象的時候,恨不能一天到晚都和那個姑娘粘在一起,雖說不能做什麽,可看看也舒心啊。怎麽他兒子現在反倒不冷不熱的?不過,蘇建軍回頭想想,這樣也好。雖說他接受了蘇晨找個男的,可要是蘇晨眞的成天的和個男的在自己面前親熱,蘇建軍也要估量一下自己是不是能接受得了。不過那個叫tyson的外國老頭倒是挺有意思的,三天兩頭的給蘇晨送吃的來,大多是蘇建軍叫不出名字的東西,蘇晨雖說接下來了,卻沒見有多高興,轉眼就塞到了蘇建軍的嘴裏,說是給蘇晨補身體,結果蘇建軍這一段時間反倒胖了不少。
  上星期,tyson終于要回國了,蘇晨特地起了個早,和楚天陽一起到機場去送他。
  tyson笑眯眯的看著蘇晨,說道,“孩子,別以爲我不知道,我給你的那些東西,你都塞給了你的父親。”
  蘇晨笑笑,沒說什麽。
  “不過也好,你是個孝順孩子。什麽時候和chris一起到M國來,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說完,又和楚天陽說了幾句,就轉身進了候機室。
  蘇晨和楚天陽互看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蘇晨,你眞的把tyson爺爺給你的補品塞給了伯父?”
  “恩。”蘇晨點點頭,轉過身往外走,“我問過了,那東西就是補身體的,我年紀輕輕的,吃了也沒用,就給了我爹。”
  “哦。”楚天陽摸摸鼻子,沒再說什麽。看來tyson爺爺沒和蘇晨說過他一直擔心的事情,那麽,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逃過一劫了?
  兩個人坐著楚天陽的車到了寰宇國際,蘇晨今天沒有課,蘇記和香滿堂那邊也沒什麽事情,就被楚天陽拉到了這裏。見到sheena和amanda,蘇晨打了招呼,現在他已經基本對這幾個美女的調戲免疫了。
  正往裏走,偶然看見april的電腦,“april,你在做股票?”
  “恩。”april點點頭,又豎起食指湊到嘴邊,“噓,蘇小老板,你可別和老板說,我這是在上班時間做的,被抓到獎金就沒了。”說完,抹了抹脖子。
  蘇晨點點頭,再仔細看了看april的電腦,感覺上邊的走勢有些熟悉,似乎這個K線在什麽時候見過?
  “april,這支股票叫什麽?”
  “XX電子,最近漲得很厲害,我就想玩玩,賺點零花錢。”
  “哦。”蘇晨想了想,這支股票他隱約有印象,可還不能確定,決定還是暫時不要開口的好。
  這時候,楚天陽走了過來,幾個人都沒再說話。
  楚天陽和蘇晨進了總裁辦公室,把門關上,兩個人都累得癱倒在了沙發上,楚天陽是剛出差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而蘇晨則是昨天忙了一天,又熬夜趕了報告,今天一大早又起來去送tyson,現在眼皮直打架。
  楚天陽坐了一會,站起身,看蘇晨斜躺在沙發上,眼睛都睜不開了,就拉了拉蘇晨,“別在這睡,我一會還要辦公,會吵到你,去裏面的休息室吧。”
  “恩。”蘇晨點點頭,被楚天陽拉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幹脆整個人都趴到了楚天陽身上,卻連眼睛也沒睜開。
  楚天陽笑了笑,幹脆攔腰把蘇晨抱了起來,試了試手裏的重量,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怎麽這麽輕?這哪裏像個健康的男孩子。看來tyson爺爺說得沒錯,眞得給這孩子好好補補。至少得讓他再長十斤才成。
  蘇晨迷迷糊糊的感到自己被抱了起來,睜開眼睛,看了看,就伸出手環住了楚天陽的脖子,頭在楚天陽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繼續睡。楚天陽歎了口氣,挺無奈的,這是人還是只貓啊,也只能抱著蘇晨進了休息室,把蘇晨放到床上,看了他一會,彎下腰吻了吻蘇晨的額頭,然後拉過床單給他蓋上。剛要出去,衣角就被蘇晨拉住了。
  蘇晨睜開眼,彎了彎嘴角,“還有點時間,你昨晚也沒怎麽睡吧?你陪我睡一會吧。”
  楚天陽笑了,誰說這孩子是個冷性子?瞧瞧,多體貼人!
  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抽掉皮帶,楚天陽也上了床,蘇晨掀開床單的一角,楚天陽就勢躺了進去,摟住了蘇晨的腰,沒過一會,兩個人就都睡著了。
  sheena在門外敲了敲門,半天也沒人答應,有些疑惑的推開門,看到辦公室裏沒人,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休息室的門是虛掩的,走過去往裏看了一眼,哎呀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笑彎了紅唇,悄無聲息的把門關好,就轉身走了出去。
  蘇晨在睡夢中,感覺自己臉上癢癢的,揮了兩下手,就聽到一聲輕笑。睜開眼,楚天陽正撐在他上方看著他,見蘇晨醒了,低下頭親了他一下,“醒了?”
  “恩。”蘇晨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幾點了?”
  “都下午兩點多了,我看你睡得熟,就沒叫醒你。你中飯都沒吃,餓了吧?”
  蘇晨摸摸肚子,還眞的有些餓了。
  “你先去收拾一下,等下咱們出去吃飯吧。”
  蘇晨點點頭,“這時間去吃飯,吃的午飯還是晚飯啊?”
  楚天陽笑笑,拍了拍蘇晨的腦袋,“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說完,攬過蘇晨的脖子又親了一口,蘇晨睡得一張小臉粉撲撲的,眞的讓人很想咬一口,楚天陽沒這膽子,就只能親幾口解解饞了。
  蘇晨收拾好,楚天陽就拿起外套和蘇晨一起走了出來,幾個秘書正在整理文件。
  “sheena,我要出去一下,你們今天也早點下班吧。”
  “好的。”sheena點點頭,繼續敲打著鍵盤,工作時間,sheena是很少開玩笑的。楚天陽剛要往外走,sheena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事情,叫住了他,“老板,杜氏的總裁杜衡剛才給你打過電話,我正在整理資料,忘記告訴你了。”
  “哦。”楚天陽點點頭,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他說什麽事情了嗎?”
  “似乎是杜氏旗下的一間子公司出了問題,事情牽扯到了一些深層的關系,估計杜氏暫時沒辦法處置,由于我們和杜氏在地産方面有合作關系,杜衡這次應該是想請老板幫忙。”
  楚天陽沈吟了一下,“下次他再打電話過來,你直接接進來就好了。對了,杜氏哪家子公司出的問題?”
  “是一家叫旭日的貿易公司。”
  “旭日?”
  聽到這個名字,蘇晨不由得問了一聲,楚天陽也轉頭看了蘇晨一眼,“是你原來和杜家太子爺合夥開的那家貿易公司?”
  蘇晨點點頭,又開口問道,“sheena,你知道是因爲什麽出的問題嗎?”
  sheena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楚天陽,見楚天陽點點頭,才對蘇晨說道,“這也是業內的消息,旭日原本有著穩定的外商資源,下遊的工廠也不錯,一段時間以來也發展到了一定規模,在業內有了一定的影響力。但是就在近幾個月,似乎是換過了給他們供貨的工廠,連續有幾批貨因爲質量問題被海關扣留了,發到國外的貨也出了幾次糾紛,現在大量的客商都被其他的公司給搶走了。而且近段時間又傳出了旭日裏面的一個業務經理賄賂海關的高級官員,那個官員已經被雙規了。現在杜氏都在被調查中。原本這件事依靠杜氏的關系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但是那個官員似乎又牽扯到了另一些人,而且似乎得罪過人,”sheena向上指了指,“現在和他有關的一幹人都被牽扯進去了,估計杜衡現在是沒辦法了,這才想到來找老板。”
  “那個業務叫什麽?”
  sheena想了想,“我也是偶然聽到的,他的名字有些特別,好像是叫盧渝。”
  蘇晨聽到這個名字,愣住了,盧渝?那個總是笑起來憨憨的小夥子?
  B市國際機場,杜昇提著簡單的行李走了出來,杜家來接他的人已經快步上前接過了他的行李箱。
  “小少爺,您回來了。”
  “恩。”杜昇點點頭,沒說什麽,坐進了車裏,摘下墨鏡,看著來接他的人問道,“沈叔,這次爺爺急著叫我回來有什麽事情?”
  “小少爺,您還是直接問老爺吧。這事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參與的。”
  “哦。”杜昇點點頭,沒再多問什麽,只是閉上眼睛,靠向了椅背,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他已經很累了,匆匆被叫回家,卻不告訴他是因爲什麽,杜昇有些不解,“沈叔,我要休息一會,到家了再叫醒我。”
  “是的,小少爺。”沈叔答應著,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杜昇,一段時間沒見,小少爺似乎一夕之間成長了很多,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第五十八章 陰謀
  
  杜宅。
  杜老爺子正在給盆栽澆水,杜衡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將外套交給阿姨,轉過身,“父親,阿昇已經回來了嗎?”
  杜老爺子點點頭,“剛到家不久,我讓他先上樓去休息了。”
  杜衡有些焦急的說道,“父親,事情很急,你怎麽不馬上和他說啊?”
  杜老爺子放下水壺,拿起絹布擦了擦手,“你准備怎麽說?”
  杜衡窒了一下,該怎麽說這件事?依照阿昇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這個辦法的,可目前杜氏確實有了很大的困難,而這卻又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杜衡坐到沙發上,點燃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父親,我想,我們就直說了吧。即使阿昇和蘇晨是朋友,可考慮到杜氏,估計阿昇會答應的。”
  杜老爺子看了杜衡一眼,沒說什麽,既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不過,杜衡卻認爲杜老爺子是同意了自己的說法。畢竟,這關系到整個杜氏。
  這時候,杜昇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杜衡,笑著上前打了招呼,“爸,你這麽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因爲我今天回家,特地翹班啊?”
  杜衡敷衍的彎了彎嘴角,將手裏的煙按熄了,卻沒回答杜昇的話。杜昇見杜衡的表情不太對勁,剛要開口詢問,杜老爺子開口說話了。
  “阿昇,你先坐下。我有事情和你說。”
  杜昇又看了看杜衡,雖然有滿肚子的疑問,卻還是坐到了杜老爺子對面的沙發上。杜老爺子看到杜昇沈穩的樣子,點了點頭,才繼續開口說道,“這次叫你回來,是有件事情要你去辦。”
  “什麽事?”杜昇問道。
  “阿衡,你把杜氏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阿昇。”
  “是的,父親。”杜衡點點頭,頓了一下,便對杜昇說道,“阿昇,其實,杜氏現在遇到了一個大問題……”
  杜昇靜靜的聽著,包括旭日的客戶被搶,業務經理賄賂官員被抓,以及目前旭日被立案調查,杜氏也被牽扯其中,聽到後來,杜昇已經難以置信的跳了起來,“爸!你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當初旭日是怎麽發展起來的?你們難道不清楚嗎?就爲了一點成本,就換掉了原來的工廠?還爲了順利通關就去賄賂官員?爸,這是犯法的啊!”
  “坐下!”蘇老爺子敲了敲手杖,看著杜昇,“這就是商界,你將來也要接觸,不要把你學校的那一套帶到社會上來,每個行業都有遊戲規則,杜氏也不例外!”
  杜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那這些,我又能幫上什麽忙?”
  杜老爺子和杜衡互相看了一眼,杜衡開口道,“阿昇,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幫咱們杜氏擺脫這場困境。”
  “怎麽做?”
  杜衡想了一下,開口道,“目前,賄賂的事情只查到了旭日的業務經理身上,他現在被關了起來,不過我托人知會過他,不要隨便亂說話,現在,我們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把旭日和杜氏的關系切斷,到時,這件事情就完全是旭日一家公司的事情,而和杜氏完全沒有關系了。”
  “切斷?”杜昇有些不明白,現在外界基本都知道旭日是杜氏的一個子公司,怎麽切斷?
  杜衡又點了一支煙,“阿昇,當初,你和蘇晨創辦旭日的時候,簽的是合夥協議吧?公司的法人是誰?”
  “是我啊,因爲我出資比較多。而且蘇晨已經從旭日撤資了,這件事和他有什麽關系?”杜昇下意識的回答道,然後,倏地瞪大了雙眼,“爸!你想做什麽?!”
  杜衡看了一眼杜昇,“阿昇,蘇晨撤資不撤資,可不是他說的算!當初給他辦理手續的財務可以作證他並沒有從旭日撤資,只是拿了分紅而已。再者說,”杜衡笑了笑,“旭日的法人應該是蘇晨,而不是你。當初招收盧渝進旭日的也是蘇晨,不是嗎?”
  聽到這裏,杜昇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爺爺和父親想要做什麽,“你們想把這件事栽贓到蘇晨身上?不可能!當初辦理營業執照的時候,明明寫的我就是法人!”
  “營業執照上邊寫的是蘇晨,我說是就得是!”杜衡搖了搖頭,“更何況,這件事怎麽能說是栽贓?我們不僅要向檢查機關說明旭日和杜氏完全是獨立的兩家公司機構,而且,還要追究蘇晨作爲旭日的法人,打著杜氏的旗號來經營的責任!由于他的行爲,杜氏蒙受了不白之冤,這一切,我們都要討個說法。所以,”杜衡頓了頓,“阿昇,你要作證,旭日的法人是蘇晨,而且,旭日的經營是完全脫離杜氏的,完全是由蘇晨一手負責的,連你,也沒有過多插手,明白嗎?”
  “我不做!”杜昇騰的就站了起來,“我不能昧著良心做這種事!”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杜老爺子用力的敲了一下拐杖,“阿昇,你不要忘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杜家和杜氏給你的!如果杜氏倒了,杜家散了,你還想過這樣的生活?就是做夢!你會比街上的乞丐還不如!你想這樣嗎?啊?!”
  杜昇背對著杜老爺子,急促的喘著氣,“爺爺,我尊敬您,一直以來,都是以您爲目標來努力的,但是,現在,我發現自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說完就要往外走。
  “攔住他!”
  杜衡叫了一聲,沈叔和司機從外邊跑了進來,攔住了杜昇。
  杜衡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杜昇,說道,“把少爺送回二樓,什麽時候他想通了,什麽時候放他出來。”說完,沒再看杜昇一眼,而是轉頭對著杜老爺子說道,“父親,我去公司了,接下去還有個會要開。”
  “恩。”杜老爺子點點頭,“你去吧。阿昇這裏,我會勸他的。”
  “好的。”杜衡點了點頭,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杜昇被關到了房間裏,門從外邊鎖上了,他憤恨的摔碎了房間裏所有能拿得起來的東西,卻沒有人打開門來看一下。只有阿姨給他送了晚餐,之後,門仍然鎖上了。
  杜昇一把將餐盤打翻,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杜老爺子聽了阿姨的匯報,起身走到杜昇的房門前,隔著門對杜昇說道,“阿昇,無論你對那個蘇晨有著什麽樣的感情,你都要記得,你是杜家人,身上流的是杜家的血!如果杜家倒了,你就什麽都不是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杜昇躺在房間裏,一聲也沒有出。
  蘇晨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腦上的股票走勢,之前看到april在做的那支股票,蘇晨就覺得熟悉,後來特地去查了查,果然發現,這支股票蘇晨做過,但是卻讓他賠得很慘。原因是這支股票的上市公司是一家高新技術企業,而且剛好得到國家的政策扶植,股票剛一上市就連續上漲,曾經以20.16元開盤,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股價曾經達到了25元的高價,一大批人都被吸引了進去,不過好景不長,幾個月後最低價格跌到了16.09元,而到了第二年,每股的收益還不到去年的十分之一,究其原因,國家對知識産權保護的力度不夠,該企業生産的電子産品在市面上被假冒産品不斷衝擊,企業營業額連續下降,原本一片長紅的績優股,瞬間變成了一片綠油油,很多人都被套牢了。蘇晨當年也是被套牢的散戶之一,當初他是聽了一個老業務的話,才買了這支股票,那人是公認的操作短線的高手,可誰想到偏偏在這支股票上陰溝裏翻船!那個老業務見勢不好,早早就脫手了,結果剩蘇晨這個菜鳥一個人在裏面翻滾,不只把之前賺的賠了個精光,就連大半年的積蓄都泡了湯,還差一點把自己的學費都賠進去。每當想起這件事,蘇晨就恨得牙癢癢。如今這支股票剛好在20塊左右的關口,如果蘇晨沒記錯,他現在買進的話,兩個月後就能賺不少!
  買,還是不買?
  蘇晨想了想,咬咬牙,買!雖然他現在不缺錢,可前世的記憶還是讓蘇晨想要爭口氣。說做就做,蘇晨當天就跑了趟證券公司,一次性投了五萬進去。雖說不多,可蘇晨當年前前後後虧在這支股票上的基本就是這個數。蘇晨聽過金斧頭和鐵斧頭的故事,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何況,如今買這支股票,不過爲了爭口氣。
  當天回到家,吃飯的時候,蘇建軍見蘇晨的樣子有些怪,就開口問道,“兒子,咋了?和天陽吵架了?”
  “沒。”蘇晨搖搖頭,“爹,我買了支股票,等賺錢了,咱香滿堂再開一家分店。”說完,低頭繼續扒飯。
  “這孩子,你說賺錢就賺錢啊?”蘇建軍笑笑,給蘇晨夾了一筷子肉。
  “我說賺就賺!”蘇晨把肉填進嘴裏,嚼了嚼,笑眯了眼,“眞香!”
  寰宇國際。
  楚天陽聽完了sheena的報告,皺了皺濃黑的眉,擡起頭,“sheena,這件事,你確定?”
  “是的,老板。”sheena點點頭,“這個消息是從杜局那裏聽來的,因爲之前老板曾經爲了蘇晨的事情找他幫過忙,所以,這次杜家找上他,他覺得蘇晨這名字挺熟悉,就特地留心了一下,發現確實是老板曾經關照過的人,送走了杜家的人就打了電話過來。”
  “哦。”楚天陽點點頭,抱著手臂,靠向了椅背,嘴角勾起了一抹意義不明的笑,“看來,杜局長還是很識時務的。”
  “老板,這件事,您看要不要先知會一聲蘇小老板?”
  楚天陽想了想,敲了敲桌面,“先不用告訴他,也不是什麽難解決的事情,讓他知道了,反倒不太好。爲了我今後的幸福,我可不想讓他再瘦下去了。”
  sheena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還眞讓老總裁說對了,有的時候,她們老板,確實,很不要臉!
  楚天陽似乎沒看到sheena的神情,接著說道,“Sheena,你讓alise去查一下,當初給蘇晨辦理撤股手續的那個財務,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杜家人手裏,還有,知會一聲杜局,杜家人再找他,讓他把事情先壓一壓,不要答應他們,也不必急著拒絕。”
  “是的,老板。”
  “還有,”楚天陽頓了一下,“你去查一查杜家的太子爺現在是不是在國內。”
  “老板,你的意思是?”
  “杜家既然敢走這步棋,那麽,杜家的太子爺可是關鍵,畢竟,當初是他和蘇晨簽的合同,不是杜家。如果不是這樣,你以爲杜德笙那個老狐狸會等到現在還不動手嗎?誰不知道杜局是個六親不認的吸血鬼?就算他和杜德昇算是連襟,也算同族,可那人是個只認權錢的,想托著人情找他幫忙,杜德笙以爲現在還是十年前嗎?”楚天陽說完,哼笑了一聲,杜德笙,看來,說你是暴發戶都擡舉你了。接下來,你會知道算計不該算計的人會是什麽下場,杜氏?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Sheena見楚天陽不打算再說些什麽,便行了禮,退了出去。這時候,楚天陽桌上的電話響了,楚天陽接了起來,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溫和的笑眯了雙眼,藍色的瞳孔裏泛出了美麗的漣漪,“蘇晨,寶貝,你終于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嗎?”
  電話那端,蘇晨拿著話筒一臉黑線,如果不是顧及著蘇建軍在旁邊,蘇晨估計能把話筒丟到地上,再踩上兩腳!
  深吸了一口氣,蘇晨開口說道,“天陽,我爹讓我問問你,這個星期六要不要到我家吃個飯?”
  “吃飯?”
  “恩。”蘇晨有些納悶,爲什麽蘇建軍總是惦記著他和楚天陽最近怎麽樣,都說沒事了,自己又不是十幾歲的毛孩子,整天都要和對象粘在一起。可蘇晨忘記了,在其他人眼裏,他就是一個十幾歲的毛孩子!
  “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
  “不忙啊。”楚天陽笑著說道,順手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日曆,在星期六那頁上清楚的寫著公司會議,楚天陽看了一眼,拿起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然後放下筆,笑著說道,“我那天一點事情都沒有。吃中飯還是晚飯?要不,請伯父出來,咱們去外邊吃吧,我訂位置。”
  蘇晨想了想,“那也行,明天我去你公司,咱們再說。”
  “好。”
  蘇晨放下電話,回頭就見蘇建軍正一臉笑容的看著他,“爹,你看我做啥?”
  蘇建軍笑著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背起雙手,哼著小調就走了出去,蘇晨抓抓頭,仔細聽聽,原來蘇建軍哼的是一段黃梅戲,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夫妻雙雙把家還!
  蘇晨郁悶了,這算怎麽回事啊!
  
  
  
  第五十九章 吃了
  
  張晉平剛到家門口,就聽到了家裏吵鬧的聲音,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看來,他那位母親大人回家了啊。果然,走進門,就看見他爸張遠山正坐在沙發上,崩著臉一言不發,他的後母沈蘭坐在另一邊抹眼淚,張仲平和張書平都不在。估計仲平還沒下班,書平那小子肯定是見勢不妙,就躲出去了。張晉平歎了口氣,怎麽每回這個女人回家都要鬧一場,嫌日子太舒服了是不是?
  “爸,媽,這又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又吵起來了?媽,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我爸前段時間剛出院,你這不是給他添堵嗎?”
  沈蘭見張晉平回來了,略微收斂了一下,擦了擦眼淚,對于這個繼子,她還是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張遠山,開口道,“晉平,你給評評理,我只是讓你爸給我妹妹幫忙說幾句話,怎麽就那麽困難?”
  “小姨?”
  張遠山哼了一聲,“說得輕巧,說據話,這事這麽簡單的話,我那便宜老丈人怎麽縮著頭不管,要你來找我哭?”
  “張遠山!你怎麽這麽說我爸!”
  “哼!”
  老張頭從鼻子了哼了一聲,斜眼看了看沈蘭,“要我說,老杜家那幫人就是活該!當初杜德笙和杜衡做下的那些事,別人不清楚,我可是清清楚楚的,你那老子也沒少從他那得好處!現在出事了,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怎麽不想想當初他們做了什麽?!我告訴你,沈蘭,就算你妹妹嫁給了杜衡,那是你家的事,和我老張家沒任何關系!你要眞的一意孤行,敢把我們老張家牽扯進這趟渾水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雖說我現在老了,可鞭子還是拿得動的!”
  說完,轉過頭,沒再看沈蘭一眼。
  沈蘭聽了張遠山的話,心裏就是一突,她怎麽忘了,當年的張遠山有多可怕!自己設計和他有了書平,害的張遠山的原配受不了打擊帶著五個月的身子摔下了樓梯,死在了醫院裏。雖然後來靠著她爸和張家老太爺的關系,她進了張家的大門,可就在生下書平的第二天,張遠山就提著鞭子進了她的房間。沈蘭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可那次,她是眞的怕了,浸過水的皮鞭抽在身上,那種痛楚讓剛生産完的沈蘭差點一命嗚呼。後來她回娘家哭訴,可她爸只是和她說了兩句話,如果張遠山眞的要了她的命,自己也沒辦法。只抽了她頓鞭子,算是客氣的了。
  想到這裏,沈蘭看張遠山的目光不由得就帶了幾分畏懼。這幾年安逸的生活,快讓她忘記了這個男人的可怕。
  對于張遠山和沈蘭當年的事情,張晉平也是知道一些,畢竟當年他已經八歲了,不過對于上一代的事情,張晉平不想多追究,但是,如果沈蘭做得過分了,他也不會客氣。
  “媽,你剛回來,還是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我爸剛在氣頭上,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等我勸勸他,一家人哪有隔夜愁得,是不是?”
  “是,是。”沈蘭連忙點頭答應了,順著張晉平給的台階,站起身上了樓。
  張晉平等她回屋之後,坐到了張遠山旁邊,“爸,她說她的,你別理她就是了,和她生什麽氣啊?”
  張遠山敲了張晉平腦袋一下,“你小子,兩面做好人是不是?”
  “哪能啊?”
  張晉平笑笑,揉了揉腦袋,見張遠山沒之前那麽生氣了,就試著開口問道,“爸,你剛說杜家,我只知道他們下邊一個子公司出了點問題,可這麽點事情,杜氏應該能解決得了,怎麽會特地找上你?還說書平的外祖父都不想插手,難道他們是出了什麽大事嗎?”
  張遠山沈吟了一下,“我也只是聽說了個大概。”頓了頓,“原本確實只是一個子公司出了事情,可好像杜氏最近得罪了什麽人,幾年前的事情都被翻了出來,包括虛開增值稅發票,騙取出口退稅之類的。當年我的船給他們公司跑過貨,這些事情還是知道一點。這還是小事,可據說還牽扯出杜氏和當年廣場那次動亂有關系,這可就不簡單了。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還被人翻了出來,看來他們這次得罪的人來頭可不笑。還有,你知道杜德笙那個連襟,做局長的那個嗎?”
  張晉平點點頭,“就是那個只認錢不認人,六親不認的杜局長?”
  “恩。”張遠山點點頭,“聽說現在杜德笙去找他,他連面都不見。原本他們是有一些交情的,如今如果不是被人事先知會過,他會避而不見嗎?”
  張晉平聽到這裏,也沈默了下來,“爸,那如果杜德笙他們親自來找你,怎麽辦?”
  張遠山哼笑了幾聲,“杜德笙的親家都不管了,我這個退下來的能管什麽?明哲保身,這個道理誰不懂,眞當我張遠山老糊塗了?你不是也說我最近身體不好嗎?大不了再去醫院住幾天。專找大病房,我還就不信了,當著外人的面,杜德笙還眞能拉下他那張老臉。”
  “爸!你這眞是威風不減當年!”
  “那是!”張遠山點了點頭,看了看牆上的挂鍾,啊的叫了一聲,嚇了張晉平一跳。
  “爸,你怎麽了?”
  “都是讓那老婆娘給耽誤了!”張遠山直跳腳,“快,晉平,給我開電視,有大決戰!我就等這片子呢!”
  張晉平看著張遠山爲了部電影吹胡子瞪眼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爸這脾氣,還眞是說風就是雨啊。
  蘇晨樂呵呵的從證券交易所出來,果然,他前幾天買的那支股票已經開始漲了,估計再過一個月就能到他預期的那個價位,到時候,就可以抛了。估計能賺不少。由于心情不錯,蘇晨到了寰宇國際,正好臨近下班時間,一路上都是笑著和人打招呼的,惹得寰宇國際裏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大姐直拍著胸口驚呼,這孩子不是要人命嗎?等蘇晨到了十九樓,不出意外的,臉上多了幾個口紅印。
  楚天陽正在辦公室裏等著蘇晨,看到蘇晨的樣子,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忙抽出紙巾遞給蘇晨讓他擦擦臉。
  “我說寶貝啊,你怎麽這麽受歡迎啊,我還眞擔心。”趁著蘇晨擦臉的當,楚天陽走過去摟住了蘇晨的腰,一臉認眞的說道,“要不,咱們幹脆趁早去M國把手續辦了吧?再這麽下去,我還眞擔心你哪天就被人給領走了。”
  蘇晨瞥了楚天陽一眼,擦完了臉,回手就給了楚天陽一拐子,“你再敢這麽叫我,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楚天陽苦笑著揉了揉肚子,這大寶貝已經對他很不客氣了好吧?不過剛才說的那番話,也不全是玩笑話。他還眞的挺想盡快和蘇晨把事情定下來的。
  “對了,天陽,我爸說星期六還是去我家吃吧。外邊吃的不一定就比家裏做得好,還浪費錢。”蘇晨一邊說,一邊坐到了沙發上,“還有,我今年過年要回家一趟,你看看那時候有沒有時間,方便的話,和我一起回去一下吧。”
  “一起?”楚天陽還有些轉不過來彎。
  “恩。”蘇晨點點頭,“你也說是想和我認眞的走下去,而我答應了你,那我也必須對你負責。雖然不能明著和親戚說你是我男人,可還是想讓你們見一面。至少,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你,也是認眞的。”
  聽完蘇晨的話,楚天陽笑了,彎下腰,吻住了蘇晨的唇,低喃著,“蘇晨,我眞幸運,能喜歡上你,我是全太難下最幸運的人。”
  蘇晨笑著張開嘴,含住了楚天陽的舌頭,咬了咬,“我也一樣。”一邊把手伸進了楚天陽襯衫的下擺,在楚天陽的結實的腹部遊移著。
  楚天陽抓住蘇晨的手,擡起頭,認眞的看著蘇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知道啊。”蘇晨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楚天陽的下巴,“你不想?”
  楚天陽口裏開始發幹,喉結上下滾動著,低喘著說道,“其實,我不贊成婚前性行爲。”然後,低下頭,啃咬著蘇晨的脖子。
  “去你的!”蘇晨笑著捶了楚天陽一下,微仰起頭,感受著楚天陽噴灑在自己頸項間的灼熱氣息,撫摸著楚天陽的黑發,輕吻著他的耳際。
  兩個人都動了情,楚天陽微彎下腰,橫抱起蘇晨走進休息室,一把把蘇晨扔到了床上,站在床邊,伸出舌舔了舔嘴唇,微笑著看著躺在床上的蘇晨,慢條斯理的開始解著襯衫的紐扣,抽出腰帶,彎起膝蓋爬上了床,趴到了蘇晨的上方,一手撐著身體,一手開始解蘇晨上衣的紐扣,然後俯下頭,用自己的唇和手開始贊美身下這具年輕的身體。
  蘇晨躺在床上,任楚天陽動作,擡起手,撫摸著楚天陽光滑的脊背,感受著這個男人灼熱的唇和熾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身上,從臉頰、脖頸、胸膛一直到柔軟的小腹,一股熱流開始從他體內升起,蘇晨不由自主的開始低喘,等到楚天陽的吻到了下身那個磨人的地方,蘇晨驚喘一聲,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楚天陽一邊輕舔著,一邊拉開了蘇晨的手,“別捂著,我想聽,叫給我聽。”說完,將那裏整個含進了嘴裏。
  蘇晨皺緊了眉頭,微微張開嘴,誘人的聲音開始流瀉出來,楚天陽感到自己熱得快要爆炸了,可還是耐心的想要給身下這個人最好的一切。
  蘇晨感受著楚天陽流淌到自己身上的汗水,張開眼,伸手將楚天陽汗濕的發撥到耳際,擡起頭,咬了咬楚天陽筆挺的鼻子,,湊到他的耳邊,“我的包裏,有潤滑的東西。”說完,吻了吻楚天陽的唇。
  楚天陽笑著張嘴含住了蘇晨的唇,打開了床頭櫃,取出了一支軟膏,低聲說,“我也有啊。”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笑出了聲音。
  對于做top還是bottom,蘇晨並沒有特別在意,至少前世的時候,他都是隨著戀人的意願來的。從答應和楚天陽在一起的那天開始,蘇晨就知道,至少,他們的第一次,自己不會是上邊那個,不過,這有什麽關系?
  感受著楚天陽溫柔的動作,蘇晨舒展開因爲些微不適而皺緊的眉,展開修長的腿,環住了楚天陽的腰,“可以了。”
  楚天陽低頭看著蘇晨,被汗浸濕的英俊面容,異常的性感。
  擡起蘇晨的一條腿,駕到自己的肩上,側頭吻了吻,然後緩緩的,一點點的進入了身下這具年輕而誘人的身軀。
  蘇晨再次皺緊了眉,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烏黑的發,已經全被汗所浸濕。果然,即使前世有經驗,可這具身體,卻還是第一次,該有的痛楚,並不會減少半分。
  似乎知道了蘇晨的不適,楚天陽等完全進入了蘇晨體內,便停止了動作,彎下身,將蘇晨抓緊床單的手握進了自己的手裏,十指交纏,伸出舌舔了舔白皙的指尖,直到蘇晨和他點了點頭,才開始緩緩的動作。
  蘇晨感受著身上的男人在自己體內的韻律,隨著他搖擺,掙脫出一只手,環住了楚天陽的背,微微張開嘴,咬住了他的肩。
  逐漸的,室內氤氲上了微熱的水氣,年輕的身軀交纏著,喘息聲,水聲,肌膚摩擦的聲音取代了所有的一切,年輕的生命舞動出了最美的旋律。
  楚天陽猛的仰起頭,脖頸與肩背形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蘇晨微眯著眼,看著這個人,突然發現,在這一刻,這個男人,異常的美麗。
  室內微微靜止了幾秒,楚天陽撥開汗濕的發,笑了,異常的魅人。低下頭,細碎的吻落到了蘇晨的臉頰和肩頸上,最後回到了蘇晨的唇上,纏綿著,愛撫著,如果能將這個孩子永遠的禁锢在自己的懷裏,該有多好。
  
  
  
  第六十章 眞相
  
  蘇晨醒過來的時候,楚天陽正坐在床頭看文件。昏暗的室內,只開了一盞壁燈,楚天陽只穿了一條長褲,襯衫也沒系扣子,可能是發現了什麽問題,楚天陽濃黑的眉毛皺了皺。
  “怎麽了?”蘇晨張開嘴問道,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楚天陽轉過頭,放下文件,伸出手摸了摸蘇晨的額頭,“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晨搖搖頭,指了指嗓子,做了個水的口型,楚天陽連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回來餵給了蘇晨,“還要嗎?”
  蘇晨搖了搖頭,嘗試著想要坐起身,卻發現渾身像散架了一樣。楚天陽見狀,彎腰將蘇晨連人帶被的攬到了自己懷裏,低下頭吻了吻蘇晨露在被子外邊的肩膀,蹭著蘇晨有些微熱的臉頰,“晨,親愛的,和我結婚吧。”
  蘇晨沒說話,只是擡起手揉了揉楚天陽的頭發,然後才開口說道,“這件事,再等一段時間吧。”
  “爲什麽?”楚天陽幹脆把臉全部埋到了蘇晨的頸項間,“你不是喜歡我嗎?還是,我之前的表現讓你不滿意?”
  縱使蘇晨再有經驗,也被楚天陽一句話弄了個大紅臉,微微側過頭,擰了一下楚天陽的鼻子,“說什麽呢你?”
  “那你爲什麽不肯和我結婚?”此刻的楚天陽就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蘇晨歎了一口氣,親了親楚天陽的唇,“楚老板,我過了年虛歲才二十。而且大學還沒畢業,結的哪門子的婚啊?就算要結婚,也得等我完成學業吧。”
  楚天陽擡起頭,眨眨眼睛,“那也行,咱們先訂婚吧。”說完,還點了點頭,“恩,就這麽辦!明天我就打電話通知爺爺。”
  蘇晨也懶得理會他了,讓他一個人胡鬧去吧。懶懶的閉上眼睛又要睡過去,突然想起什麽事,轉過頭,“這是哪?”
  “這是我家。在公司休息不好的,我就把你帶回了家。放心,我抱你下樓的時候,公司已經沒人在了。”
  蘇晨擔心的不是這個,“現在幾點了?!”
  楚天陽看了看表,“十點一刻,怎麽了,是不是餓了?”
  “不是。”蘇晨搖搖頭,推開楚天陽就要起身,“你應該叫我起來的,這麽晚不回家,我爹在家要擔心我的。”
  楚天陽看蘇晨掀開被子就要起身,伸出手把他又攬回了懷裏,“別忙,沒事的,我之前給伯父打過電話了,說你今晚要留在我這裏。”
  “給我爹打過電話了?”蘇晨轉過身看著楚天陽。
  “啊。”楚天陽點點頭。
  “那我爹說了什麽沒有?”
  “沒說什麽。”楚天陽想了想,搖了搖頭,“只說你明天不用去店裏了。他過去看看就行了。”
  蘇晨想了想,他爹不會想歪吧?再看看楚天陽,估計很難。越想越擔心,結果,蘇晨一個晚上都沒能睡個好覺。
  蘇建軍在家裏也是輾轉反側,爲啥蘇晨不回家是楚天陽打電話說的?別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吧?可聽楚天陽在電話裏的口氣也不像啊?越想越擔心,結果,蘇建軍到淩晨三點才閉上眼眯了一會。
  結果,第二天楚天陽送蘇晨回家的時候,蘇建軍和蘇晨父子倆都頂了一對黑眼圈。
  蘇建軍看蘇晨從楚天陽的車裏出來,仔細端詳了一下,似乎沒什麽事情,這才松了口氣。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楚天陽一句話給砸愣在了當場。
  “伯父,我想和蘇晨馬上訂婚,等蘇晨大學畢業就回M國結婚。”楚天陽說完,鄭重的向蘇建軍彎腰行了個禮,“請您答應!”
  “啥?!”蘇建軍瞪大雙眼,看了看彎著腰的楚天陽,又看了看在一邊顯得有些無奈的蘇晨,這一大早的,一個男的就跑到他面前來和他說要和他兒子結婚,還不像隨便說說,也不給他個心理准備,一副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的樣子,這算咋回事啊?
  看著楚天陽和蘇晨的情形,再想想他說的話,蘇建軍想也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立刻就覺得一股火氣噌噌的往頭頂上冒。他現在很有一種衝動,就是立刻回屋子拿把掃帚狠狠揍眼前這男人一頓!管他是公司總裁還是哪國總統,照揍不誤!
  杜昇抱著雙腿坐在床上,靜靜看著牆上的挂鍾,已經兩個星期了,從他回國那天開始,他就被家人關在這間屋子裏,每天,他的爺爺和父親會例行公事的來問他一遍是不是改變了主意,而杜昇卻總是一個答案。到現在,杜昇已經有些分不清楚了,自己究竟是在家裏,還是在坐牢。
  低聲嗤笑了出來,爲什麽他之前沒有發現,家裏人竟然在做這種事情?
  蘇晨,杜昇閉上雙眼,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那個總是一副和氣模樣的那孩子,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自己就被蘇晨一腳踹到了地上,意外的,自己並不生氣,卻興起了一股想要結識他的欲望。後來一起上課,一起創業,現在杜昇可以清晰的想起他和蘇晨在一起的每一個點滴,那樣一個人,他怎麽忍心去傷害?
  杜昇把臉深深埋進了雙臂,爲什麽之前他沒有發現,早在不經意之間,蘇晨已經走進了他的心裏,那麽深,那麽美好的存在,讓杜昇覺得哪怕是想想都是一種亵渎。可現在,他家裏人卻逼著自己去傷害他,這怎麽可能?!
  杜衡托著餐盤推開門,就看見杜昇呆呆的望著窗外的樣子,歎了一口氣,把餐盤放到了杜昇面前。
  “阿昇。”
  和之前一樣,杜昇沒有回答他,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看向杜衡。
  “阿昇。”杜衡又叫了一聲,見杜昇還是沒有看他,卻沒有和之前一樣轉身出去,而是在杜昇的旁邊坐了下來,這舉動換來杜昇詫異的一眼。
  “爸,如果還是那件事,我的回答是一樣的。”
  杜衡搖了搖頭,“阿昇,那件事,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什麽?”
  “杜氏,已經沒有辦法挽救了。杜家,恐怕也快完了。”
  “爸?”杜昇詫異的問出了聲,“不是只是經濟問題嗎?”
  杜衡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杜昇的頭,“阿昇,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是怎麽想我的,確實,我不是什麽好人,杜氏,也有肮髒的一面。但是,你要知道,”杜衡頓了頓,“我總歸是你的父親,我不會害你。”
  說完,杜衡站起身,杜昇這才發現,杜衡,好像老了很多,發際,也多了幾許銀絲。
  “我已經和你母親辦好了離婚手續,你歸了你的母親,從明天開始,你和杜氏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爸?!”杜昇倏地的站了起來,卻因爲坐了太久,腿已經麻痹了,踉跄了兩下就要摔倒,卻被杜衡一把扶住了。杜昇抓著杜衡的手臂,“爸,你騙我的吧?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杜衡笑了,“阿昇,杜家就快完了,我現在也想通了,這是我們罪有應得。但是,你是清白的,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你明天就和你媽媽走,回英國繼續念書。我在瑞士銀行有一筆存款,和杜氏沒有任何關系,是以你的名義開戶的。足夠你念完書,自己想創業或者做點什麽都行。如果上天眷顧,我能挺過這一關,將來,你還是我的兒子,如果我挺不過,你千萬記得,不要再回國了,聽到了嗎?”
  “爸?!”
  杜衡說完這些,轉過身就走了出去,不再理會身後杜昇的叫喊。杜昇退了兩步,跌坐到了床上,抓著頭發,低喃著,爲什麽,這一切究竟是爲什麽,難道是自己錯了嗎?眞的可以爲了家人去陷害無辜的人嗎?
  杜衡走出房門,轉身去了杜老爺子的房間。房間裏,杜老爺子也是呆呆的坐著,滿頭銀發,幾天下來,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
  “父親。”杜衡叫了一聲。
  “恩。”杜老爺子點了點頭,“和阿昇說過了嗎?”
  “說過了。”
  “那就好。”杜老爺子說道,“想不到我杜德笙縱橫商場半輩子,卻在臨老栽了這麽大一個跟頭。張遠山不肯幫我們是在預料之中,可我沒有想到,你的嶽父竟也對我們不聞不問。想當初,他從我們杜家得到了多少!”杜老爺子越說越生氣,用拐杖狠狠敲擊著地面,“沒有想到,當年那件事情怎麽會被翻了出來,原本即使阿昇不答應,杜氏可能會傷了元氣,卻不會危及到根本,可如今把那件事翻了出來,我們翻盤的機會是微乎其微!”
  “父親,我一直想問,當年,您是眞的在資助那位嗎?”
  杜德笙看了杜衡一眼,“阿衡,我們杜氏能做到今天這個規模,你知道是爲了什麽?如果沒有那位的幫忙,可能嗎?”
  “那當年他出事的時候,杜氏是怎麽脫離出來的?”
  “那是因爲,和杜氏有關系的,不只他一個。”
  “那現在也可以找當初那個人幫忙啊。”
  杜德笙搖了搖頭,“他不會幫我們第二次了。阿衡,當年幫了我們的就是你的嶽父。現在他能答應幫阿昇出國,已經算是盡了力了。這次杜氏出事,背後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雖然他不說,但我猜想,那人他是知道的,但是就是因爲知道,所以才有顧忌。如果再查下去,估計他連自己都保不住!”
  杜衡張了張嘴,沈默了。
  楚天陽放下電話,嘴角勾了勾,原來,當年的事情是這樣啊。他現在才弄明白,爲什麽杜氏能夠從那場人禍裏這麽幹淨的脫離出來,看來,杜衡那位嶽丈還眞幫了不少忙啊。
  不過嘛,楚天陽敲了敲桌面,這次他選擇旁觀,也算得上是聰明人吧。
  想了想,拿起電話,“sheena,給杜局一個電話,告訴他,事情就到這裏可以了,不需要再牽扯下去了。”
  “是的,老板。”
  sheena放下電話,靜默了一下,拿起了電話,“你好,請幫我接杜局長,我是寰宇國際的sheena。”
  
  
  
  第六十一章 訂婚
  
  楚雄放下電話,嘴巴還是微張的。tyson端著下午茶走進來,就看到楚雄這個個樣子,放下茶具,走了過來。
  “老爺,出什麽事了?”
  楚雄轉過頭看了tyson一眼,“他說他要訂婚。”
  “誰要訂婚?”
  “chris。”
  “什麽時間?”
  “他說越快越好。”
  “哦。”tyson點點頭,轉身把茶杯端了過來,“老爺,今天的茶是伯爵紅茶,點心是栗子蛋糕。”
  楚雄下意識的接了過來,剛喝了一口,“不對!”
  “什麽不對?”tyson笑著看了看楚雄,“老爺說這茶不對?”
  楚雄頓時一陣發寒,“不是,我的意思是chris要訂婚,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
  “有什麽好驚訝的?”tyson優雅的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老爺,蘇晨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年紀有些小,我想,這次chris少爺和您說的不會是訂婚,而是結婚。”說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恩,果然,完美!
  楚雄目瞪口呆的看著tyson,“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很簡單,准備chris少爺訂婚的相關事宜,然後去C國和蘇晨的家人見面,事情確定下來後,給楚家的親戚和寰宇的關系人士發邀請函,在C國和M國舉辦兩場訂婚儀式。如果有必要,登報做一下說明。”tyson笑著說完了以上的話,頓了頓,“當然,還要加緊催促perry少爺盡快爲您再生下一個孫子。”
  “哦。”楚雄現在所能做的,就是按照tyson的指示,機械的拿起電話,安排了相關事項。等他放下電話,才發現,似乎忽視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tyson,chris只在電話裏和我說他要訂婚!”
  “那又如何?”
  “他並沒有和我說蘇晨是否同意和他訂婚!”
  “這樣啊。”tyson托著下巴,“沒關系,我去一趟C國,相關問題我會代您處理。”
  “那我呢?”
  “您只要盯緊perry少爺,在他和某位家事清白的小姐生下孩子之前,不要出什麽意外事故就好了。”
  楚雄張了張嘴,“tyson,爲什麽我覺得你對perry和chris的關心程度完全不一樣?”
  “有嗎?”tyson想了想,然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或許是因爲,perry少爺是由您教導,而chris小少爺是我來教授的原因吧。”
  說完,向楚雄行了一個優雅的管家禮,端著空掉的茶壺走了出去。
  杜氏終于還是被查封了,杜德笙和杜衡分別被帶走隔離審查。一時間牆倒猢狲散,以往和杜氏有些牽連的,現在都躲得遠遠的,有些手段的,則是直接動手開始瓜分杜氏原有的客戶資源。楚天陽知道這個消息後,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他現在很忙,忙著讓蘇晨答應和他訂婚的事情,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了。
  杜氏倒台的消息,第二天就出現在了B市報紙的頭版,蘇晨看到這個消息,也是吃了一驚,畢竟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杜氏如何,他並不擔心,他只是有些擔心杜昇現在的處境,畢竟杜昇可以算作是他重生以來第一個朋友。如今杜氏沒有了,家人也被抓了起來,杜昇現在該怎麽辦?
  蘇晨一路想著,出了校門,往公交車站走。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聲音有些熟悉,轉過身,蘇晨有些吃驚,杜昇?
  杜昇看著蘇晨,張了張嘴,最後卻化作了一個苦澀的笑,“蘇晨,好久不見了。”
  “恩。”蘇晨點了點頭,想問問杜昇現在好嗎,卻覺得實在不合時宜。
  “如果你接下去沒事情的話,能不能陪我走走?”
  “好。”
  聽到蘇晨的回答,杜昇笑了。
  兩個人順著學校旁邊的林蔭路走著,杜昇似乎刻意回避著關于杜氏的話題,只是和蘇晨不停的說著他們第一次的見面,他第一次到蘇記去找蘇晨,他們在蘇記那家老店裏是如何計劃著開一家貿易公司以及那之後的一系列事情。
  蘇晨靜靜的聽著,偶爾應答上兩句,這個時候,他有些心疼這個大男孩。不帶任何其他感情的色彩,只是心疼。可蘇晨也不打算讓杜昇繼續這樣說下去,他現在這樣,對他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
  “杜昇,別說了。蘇記的老店已經遷走了,而旭日,也已經快不存在了。你現在該想的,不是這些。”
  聽到蘇晨的話,杜昇愣了一下,原本明亮的眼睛變得灰暗,“是啊,我都忘記了,都不存在了。”說完,轉過頭,“蘇晨,我可以提個要求嗎?”
  “什麽?”
  “我能不能抱一下你?”杜昇幾乎是用哀求的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蘇晨沒多說什麽,只是張開手臂,將杜昇抱進了自己的懷裏,他這時才發現,懷裏這個孩子,已經瘦得不成樣子。而杜昇也緊緊的環住了蘇晨,把頭深深埋進了蘇晨的頸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沒過多久,杜昇就放開了蘇晨,雖然眼圈已經泛紅,但他的眼神卻比之前堅定。
  “蘇晨,我明天就要出國了。原本我今天就該走的,但我很想見你一面。”說到這裏,杜昇抿了抿唇,“這次走,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蘇晨,我只有一個請求,請你不要忘記我!請你記得,你的朋友裏,有一個叫杜昇的人!”
  “杜昇,我不會忘記你的,我發誓!”
  聽到蘇晨的回答,杜昇笑了,而伴隨著他的笑的,是兩行鹹澀的淚水。
  第二天,蘇晨並沒有去機場送機,他只是站在院子裏,默默的注視著藍色的天空,希望杜昇今後的生活能一切順利吧。
  楚天陽從屋子裏走出來,看到蘇晨的樣子,皺了皺眉,“晨,想什麽呢?”
  “沒什麽。”蘇晨搖搖頭。“你說後天tyson爺爺要來?”
  “是的。”楚天陽笑了,“我已經將我們要訂婚的事情和家裏說了,他這次來,是代表我爺爺和蘇伯父談一下相關事宜。”
  “我什麽時候答應和你訂婚了?”
  “可你也沒反對啊,不是嗎?”
  楚天陽笑著攬住了蘇晨的腰,頂了頂蘇晨的額頭,“晨,答應我好不好?我不想放開你,有的時候,甚至想把你就這樣吃進肚子裏,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但是能不能把這些先抛開,就只想想我這個人,我是否有這個資格能陪你一起走下去?能參與到你今後的生活中?蘇晨,請你認眞的想一想,好嗎?”
  蘇晨沈默的看著楚天陽,然後長歎一聲,埋進了楚天陽的懷裏,算了,既然認定了這個人,訂婚就訂婚吧。楚天陽摟緊了蘇晨,吻著他烏黑的發,滿足的笑了。
  兩天後,tyson抵達了C國,下了飛機,並沒有直接去找楚天陽,而是先去見了蘇建軍和蘇晨,說明來意,直接詢問了蘇晨的意思。
  “蘇晨,我的孩子,chris從小就有個很不好的習慣,他很霸道,自己喜歡的東西,甚至不讓別人動一動。這次他說要和你訂婚,我並不意外,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你願意和他訂婚嗎?或者說,你今後願意和他共度一生嗎?”tyson認眞的看著蘇晨,“如果你有顧慮,請直接說出來,作爲chris的長輩,如果有可能,也可能成爲你的長輩,我希望聽到你的眞心話。”
  蘇晨看著tyson,笑著說道,“tyson爺爺,一輩子的時間太長,我無法現在就保證什麽,但是,至少現在,我是喜歡楚天陽的,至于和他訂婚,也是我親口答應的。”
  “哦,那就好。”tyson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蘇建軍,“恕我冒昧,如果可以,是否能稱呼您爲親家?”
  蘇建軍扯了扯嘴角,對于蘇晨要和楚天陽訂婚,他現在還是有些莫名的,處對象都沒處多長時間,怎麽突然就要訂婚了?
  看到蘇建軍的樣子,tyson就知道,還需要花些時間來說服這位未來的親家,不過,那並不困難,他會說服他的!想著想著,tyson笑得愈發親切了。而蘇建軍,卻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陣寒意。
  一個星期後,寰宇國際總裁楚天陽訂婚的消息就出現在了M國報紙的娛樂版上,雖然上邊只有楚天陽一個人的照片,但是讀過這篇報道的人,都對文章裏那位能夠讓楚天陽下定決心訂婚的人好奇不已,因爲對這位總裁另一半的介紹,用的是he而不是she!一時間,各路媒體蜂擁到了C國,蘇晨不勝其擾,不過好在C國的媒體對這場訂婚不感興趣,否則,他還眞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張仲平坐在飛機上,他剛從M國出差回來,談妥了一筆訂單,空乘給他送來了今天的報紙,他看過政經版之後,翻到了娛樂版,原本輕松的表情突然變得緊繃,上邊一則寰宇國際總裁訂婚的消息讓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因爲他在上邊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蘇晨!
  要訂婚了?會是他想的那個人嗎?張仲平握著報紙的手過于用力,以至于泛起了青筋。
  
  
  
  第六十二章 我說,我喜歡你
  
  蘇晨看著存折上多出來的數字,笑得眯起了雙眼。昨天,他看個股的走勢差不多了,K線的走勢也符合了他的預期,雖然還沒有到最高點,但蘇晨考慮了一下,保險起見,還是抛掉了手裏的股票,雖說賺得不多,可對比一下前世在這支股票上栽的跟頭,蘇晨現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蘇建軍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見蘇晨笑眯眯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兒子,你撿到錢了,怎麽從進屋嘴就沒合上過?”
  “也和撿錢差不多了。”蘇晨樂呵呵的接過蘇建軍手裏的盤子,盤子裏是紅燒裏脊,蘇晨吸吸鼻子,忍不住拿起一塊放到嘴裏,燙得直哈氣,“爹,這裏脊做得眞好吃,我怎麽就做不出這個味道?”
  “臭小子,洗手去!”蘇建軍敲了蘇晨腦袋一下,“過年就二十了,怎麽還這麽孩子氣。”
  “嘿嘿。”蘇晨樂呵呵的摸了摸頭,跑去洗了手,順便把米飯端了出來。
  父子倆的晚飯很簡單,一個糖醋裏脊,一盤炒青菜,再加一個蘿蔔湯,湯裏是熬了半天的牛骨頭,最近一段時間,蘇晨聽說吃骨髓對身體好,就經常找來一些豬骨和牛骨給蘇建軍熬湯喝,湯喝完了,骨頭敲碎了吸骨髓。雖然不見有什麽大的作用,可至少是兒子的心意,附近的鄰居都知道蘇晨孝順,每次見了蘇建軍,都羨慕得直豎大拇指。
  蘇建軍給蘇晨盛了一碗湯,放下勺子,“兒子,你和天陽那事就這麽定下來了?聽那個叫什麽森的老頭說下星期天陽的爺爺過來,兩家人正式見個面。”
  “恩。”蘇晨喝了一口湯,“天陽說要兩家人聚一起吃頓飯,我也是這個意思。畢竟兩個男的,大張旗鼓的不是自己找不對付嗎?”說完,夾了一塊裏脊放到蘇建軍的碗裏。
  蘇建軍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兒子,聽說還要到M國再辦一場?那你以後是不是就得去M國過日子了?”
  “哪能啊?”蘇晨笑了,“爹你想太多,也就是說說,再說了,他的公司在這邊,我還開著蘇記和香滿堂,怎麽可能全丟下就出國了?何況我還要孝順您呢,如果他眞的有這想法,我就踹了他,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說什麽傻話!”蘇建軍敲了蘇晨一下,不過臉上的笑意卻是掩不住的。
  當天吃過晚飯,蘇晨就給楚天陽打了個電話,沒多說什麽,只說了蘇建軍和他的意思,訂婚可以,不過不需要太隆重,兩家人湊一起吃頓飯就行了。楚天陽原本想著在C國這麽辦可以,畢竟這邊的情況不允許,但是回M國至少要好好辦一場,可蘇晨卻把話說得挺硬的,楚天陽要眞的想辦,就自己去辦好了,他可沒空陪著他一起鬧騰,說完就挂了電話。楚天陽看著話筒,無奈的歎了口氣。
  “怎麽了?你的小未婚夫給你出難題了?”tyson在一邊好整以暇的削著蘋果,一邊笑著問道。
  “tyson爺爺,你就別再嘲笑我了。”楚天陽無奈的笑笑,“我現在才發現,遇到蘇晨,我眞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tyson笑著點點頭,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放到楚天陽面前,“chris,你從小就有個壞習慣,喜歡把自己喜歡的東西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你喜歡蘇晨,毋庸置疑,但是,你不能把你這種思想帶到你們相處的模式中。現在既然蘇晨人已經是你的了,那麽,遇事你要多和他商量。他不是沒有主見的菟絲草,他和你一樣,是個有成熟思想的男人。你不能妄想把他護在你的懷裏,替他定奪一切。如果你正好麽做了,那麽,你們是沒有辦法長久生活下去的。”
  楚天陽拿起一塊蘋果放到嘴裏,嚼了嚼,咽下去之後,擡起頭看著tyson,“tyson爺爺,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你如果這麽認爲也可以。”tyson無所謂的挑挑眉毛,“但是,C國有句老話叫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勸你還是多想想吧。”
  “恩,我今後會注意的。tyson爺爺,謝謝你的蘋果。”說完,拿起一個蘋果,”我就沒辦法把蘋果皮削得這麽漂亮。“
  tyson笑著搖搖頭,“不用謝,當年,我在Y國狩獵的時候,可以完美而不帶傷痕的剝掉一頭狼的皮,削個蘋果,並沒有什麽。”
  楚天陽看著tyson優雅的笑容和他手裏散發著寒光的水果刀,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難怪tyson爺爺會和蘇晨投緣,都是喜歡動刀子的人啊。
  第二天,蘇晨特地早起去了學校,又臨近期末了,這個學期蘇晨選了大部分必修課,爲了能順利通過,蘇晨還是決定多花點時間在學習上,香滿堂好蘇記現在基本已經走上軌道,即使自己幾天不去,也不會出現大問題,眞有什麽事情,店裏的經理也能處理。
  蘇晨買了早餐,一邊走一邊吃,准備去圖書館占個位子,沒想到剛出家門,沒走多遠,就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張二哥?”
  “蘇晨,早!”張仲平從車裏下來,和蘇晨打了招呼。
  “早!”蘇晨和他點點頭,“這麽早,你到這裏來有事嗎?”
  “我是來找你的。”張仲平走到蘇晨面前,“有件事想和你確認一下。”
  “哦。”蘇晨把吃完早餐剩下的塑料袋子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擦了擦嘴,“張二哥,你想和我說什麽?”
  張仲平拿出一張報紙遞給蘇晨,“這上面說的,是你嗎?”
  “什麽?”蘇晨接過來看了看,見到報紙上的一則報道之後,倏地的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件事怎麽竟然登了報?!
  “蘇晨,和寰宇國際總裁楚天陽訂婚的,是你嗎?”
  蘇晨擡起頭,暫且不論楚天陽沒經過他同意就發布他們訂婚這個消息,張仲平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他?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張二哥,這報道裏說的蘇晨,確實是我。”
  聽完蘇晨的話,張仲平的眼神暗了暗,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爲什麽?你就是爲了他拒絕我嗎?我哪裏比不上他?”
  蘇晨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現在這情形怎麽那麽像狗血的愛情片?當然,如果自己的性別改一下那就更完美了。
  “張二哥,我想,這是我的事。你和我說過,你並不喜歡我,那麽,我選擇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今天的事情,我們就當沒發生過,我想,我們最好不要再見面了。”
  蘇晨說完,轉身就要走,張仲平卻搶先一步攔住了他,抓住蘇晨的手臂。
  蘇晨甩了兩下,沒甩開,“放手!”
  張仲平緊握著蘇晨的手臂,認眞的看著蘇晨,張口道,“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什麽?”蘇晨皺著眉,只想甩開張仲平的手。
  “我說,我喜歡你!”
  聽到張仲平的話,蘇晨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人說喜歡自己,蘇晨卻沒有任何感覺,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滑稽。
  兩個人正僵持不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放開你的手!”
  蘇晨轉過頭,就見楚天陽正一臉寒霜的走過來,見到張仲平抓著蘇晨的樣子,藍色的眼睛閃了閃,一字一頓的說道,“放開你的手!”
  張仲平看看走過來的楚天陽,勾了勾嘴角,“寰宇國際總裁?”見對方點頭,便松開了蘇晨,“幸會,我是張仲平。”
  “張仲平?”楚天陽皺了皺眉,“幸會。”
  蘇晨揉了揉手腕,沒想到,張仲平的力氣這麽大。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張二哥,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提起。至于你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過,我現在已經有了想在一起的人,所以,只能和你說聲抱歉了。”
  張仲平並沒有馬上回答蘇晨的話,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楚天陽,過了一會,就在蘇晨以爲他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張仲平笑了笑,開口道,“蘇晨,造成了你的困擾,該道歉的是我。我很抱歉。今天的話,我確實欠考慮了。”
  蘇晨搖搖頭,“沒關系。”
  “那麽,”張仲平又轉過頭對楚天陽說道,“我就在這裏恭喜兩位訂婚了。後會有期。”說完,和蘇晨道了別,坐上車就走了。
  蘇晨倒沒怎麽在意,反倒是楚天陽看著張仲平離去的方向,露出了沈思的表情。
  而張仲平坐在車裏,透過後視鏡看著楚天陽和蘇晨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嘴角,牽起一抹莫測的笑。
  訂婚了,是嗎?
  可是,還沒結婚,不是嗎?
  
  
  
  第六十三章 短暫的甜蜜
  
  蘇晨提著書包出了學校,天已經有些晚了,不過借著路燈,隱約的看見楚天陽正在不遠的地方,靠著車在等他。一起出校門的同學有幾個人認出了楚天陽,卻也沒有誰有膽子上前攀談。畢竟楚天陽不苟言笑的樣子還是挺可怕的,當初蘇晨就因爲他這副樣子決定對他敬而遠之,誰知道現在兩個人竟然成了這種關系。想想,也挺不可思議的。
  蘇晨直接走了過去,卻沒和楚天陽打招呼,而是暗地裏和他做了個手勢。楚天陽點點頭,把車開到了公交站附近,等蘇晨走過去上了車,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楚天陽敲了敲蘇晨的額頭,“我說咱倆處個對象怎麽就像搞地下工作似地?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蘇晨笑笑,撥開他的手,“行了,你也知道原因,就別再找我茬了。等我大學畢業了就不用這樣了。”說完,把書包扔到車後座上,系上安全帶,“你不是說今天下午還有個會嗎,怎麽這麽早?”
  “不早了,天都黑了。再說了,如果我不早點過來,你和人跑了怎麽辦?到時候我哭都沒地方哭去!”楚天陽一邊說著,一邊衝蘇晨眨眨眼。
  蘇晨聽了這話,二話沒說,一拳就揮了過來。
  楚天陽笑著躲開了蘇晨揮來的拳頭,一腳踩下油門,蘇晨見狀,就只能收回了手,“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的嘴就像沒個把門的似地,什麽都能往外說。”
  楚天陽笑笑,沒再說什麽,只是專心開車。蘇晨見他這樣,也不好再追究,幹脆支著手臂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霓虹,入秋了,白天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蘇建軍近段時間喜歡上了釣魚,也認識了幾個志趣相投的朋友,蘇晨見狀,就給他買了全套的漁具,今天,蘇建軍就和幾個朋友去了水庫,下午給蘇晨打來了電話,說晚上不回家了,就睡在了水庫旁邊的旅館裏,蘇晨囑咐了幾句,就沒再說什麽了。蘇晨也挺樂見他爹現在的樣子的。楚天陽知道了,就趁機約了蘇晨一起吃晚飯,蘇晨近段時間忙著溫書,想想兩個人也確實有段時間沒好好聚聚了,就答應了楚天陽。
  原本楚天陽想定在餐廳,可蘇晨第一次和楚天陽吃飯,就被西餐給弄怕了,直接和楚天陽說幹脆買點菜回家煮得了。楚天陽倒是無所謂,他只是想多和蘇晨相處,吃飯只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兩個人先去了超市,買了點食材,然後開車到了楚天陽的公寓,楚天陽脫了鞋,順手打開燈,接過蘇晨手裏的袋子,“進來吧,拖鞋在鞋櫃裏。”
  “恩。”蘇晨換了拖鞋,進了屋子,“上次來得挺匆忙的,還眞沒好好看看,你這裏布置得挺不錯的。”
  “是嗎?多謝誇獎。”楚天陽已經把食材拿到了廚房,聽到蘇晨的話,樂呵呵的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這裏的裝修全是我自己設計的,你喜歡就好。”
  “Tyson爺爺沒住這裏嗎?”蘇晨脫下外套,挽起袖子,也走進了廚房,見楚天陽把菜從袋子裏拿出來,就順手接了過來放到水龍頭下開始洗起來。
  “Tyson爺爺住在旅館,他說不習慣和我一起住。”
  “哦。”蘇晨點點頭,他不過是順口問一句,畢竟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菜洗好了,蘇晨開始收拾魚,一邊把煤氣打開燒上水,一邊轉頭問楚天陽,“你想怎麽吃,紅燒還是清蒸?”
  “紅燒吧,我還想吃紅燒肉。”
  “那得費不少時間,都這麽晚了,做個紅燒魚,再做個溜肉段,紅燒肉就下次吧。”
  “那也行。”楚天陽想了想,又開口說道,“你再給我做個肉末蒸蛋吧,你上次做的都被tyson爺爺吃了,我就吃了一口。”
  “行。”蘇晨點點頭,打開冰箱拿出了兩個雞蛋,轉過身,看楚天陽還站在門口,“你先去客廳吧,又幫不上什麽忙,站這裏礙事。”
  楚天陽摸摸鼻子,只能聽話的走出了廚房,吃飯皇帝大,在廚房,蘇晨的話就是聖旨!
  沒多長時間,蘇晨就招呼楚天陽過來端菜。一條紅燒魚,一盤溜肉段,加一個肉末蒸蛋,一盤炒花菜,蘇晨還做了個雞蛋湯,撒了點蝦米,聞著就帶著一股鮮味。
  楚天陽嘴上沒多說什麽,接過飯碗頭都不擡的開始吃,蘇晨剛吃了幾口,楚天陽已經開始吃第二碗了,讓蘇晨不由得開口道,“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吃這麽快,容易不消化。”
  楚天陽從飯碗裏擡起頭,看了看蘇晨,攬過蘇晨的脖子就親了一口,然後笑眯眯的低下頭——繼續吃!
  蘇晨笑也不是氣也不是,只能伸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油,也開始埋頭苦吃,就這一會,菜都沒了一半了。再不吃,他就只能吃米飯了。
  兩個人吃完飯,蘇晨就打發楚天陽去洗碗,結果沒過五分鍾楚天陽就出來了。
  “洗完了?”蘇晨懷疑的看了看楚天陽清爽的雙手。
  “有洗碗機。”一邊說,一邊笑眯眯的看著蘇晨,那張臉怎麽看怎麽英俊,可蘇晨卻怎麽想怎麽生氣!蘇晨不由得腹誹,有錢了不起啊!洗碗機,等他回家也買一台!
  蘇晨正在心裏腹誹,結果就被楚天陽攬著腰給抱到了懷裏,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了他的耳後,“晨,我想要你。和我做吧,好不好?”
  楚天陽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了蘇晨襯衫的下擺,在蘇晨柔軟的小腹揉捏著,似有若無的吻著蘇晨的耳後,伸出舌,輕舔著蘇晨的耳垂,感到蘇晨的身子一顫,幹脆把蘇晨的耳垂整個含進了嘴裏。
  “恩……”蘇晨被撩撥得也動了情,伸手抓住楚天陽在他腰腹遊移的手,微側過頭,另一只手抓著楚天陽的發尾,吻上了楚天陽紅潤的唇。
  唇舌交纏著,室內的溫度開始上升,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等兩個人糾纏著躺倒在沙發上的時候,衣服已經散落了一地,沙發的邊角上還散落著幾顆因爲過于用力撕扯而斷了線的扣子。
  蘇晨仰躺在沙發上,楚天陽支在他的上方,細碎的吻沿著蘇晨的脖頸而下,兩手在蘇晨的腰腹和修長的腿上遊移,烏黑的發因爲他的動作不時掃過,讓蘇晨已經十分敏感的身體不斷的顫抖。可是,在楚天陽舔吻著蘇晨下身的時候,被蘇晨推開了。
  楚天陽有些不解的擡起頭,“怎麽了?”
  蘇晨勾起了一邊的嘴角,坐起身,抓著楚天陽的黑發,吻上了他的唇,然後一個用力,將楚天陽壓在了身下,跨坐在他的腰際,食指順著楚天陽筆挺的鼻梁慢慢下滑,劃過飽滿的紅唇,滾動著的喉結,結實胸膛上深色的兩點,楚天陽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那只手在平滑的小腹略作停留,終于到達了目的地,蘇晨看著楚天陽,笑著彎下腰,將楚天陽身上最敏感的那個部位含進了嘴裏,柔軟的舌不斷勾挑著,眼角微微上調,暈染著紅潤,異樣的魅惑。
  “吔……”
  隨著蘇晨的動作,楚天陽猛的揚起頭,一股難以抑制的快感從他的腰際燎燒到全身,那柔軟的口腔帶給了他難以言喻快感,甚至讓他難以控制自己呼吸的頻率。
  “夠了!”
  楚天陽終于低吼了一聲,攬緊蘇晨的腰將他重新壓回了身下,擡起蘇晨的兩條腿架上了自己的肩,從淩亂的衣物中摸出了潤滑用的軟膏。
  蘇晨看到楚天陽手裏的東西,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撥著楚天陽額前的發,抓過楚天陽的一只手,咬了咬他修長的手指,“告訴我,你想多久了,恩?”
  楚天陽沒說話,只是用行動告訴了蘇晨,他想了有多久!
  !!
  蘇晨猛的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流下的汗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只能不斷低喘著平複自己的呼吸。而楚天陽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停下了動作,低下頭,輕輕吻著蘇晨的臉頰和嘴唇,低語著,“晨,寶貝,對不起,對不起……”
  蘇晨急促的喘息著,感受自己體內來自另一個男人的脈動,伸出手,十指糾纏著楚天陽烏黑的發,微微擡起頭,張開嘴,吻著楚天陽的唇和肩頸,因爲流汗,緊實的皮膚帶上了一股鹹澀的味道,低聲說,“我沒事,你動吧。”
  楚天陽頓了頓,卻也終究忍受不住誘惑,輕輕咬了咬蘇晨架在自己肩上的膝蓋,攬緊了蘇晨的腰,開始帶著身下這具誘人的身軀一起舞動。
  蘇晨輕喘著,低聲呻吟著,他的腰被身上的男人牢牢的固定在手裏,只能被動得承受著一下勝似一下的衝撞,痛楚與快感一同燃燒著他的身軀,修長的腿糾纏著身上的男人,摩擦著,異樣的灼熱,視線不由得開始模糊,眼中,只剩下那個男人流淌著汗水的性感面孔。
  蘇晨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楚天陽的肩膀,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楚天陽身體猛的一顫,抓住蘇晨的發尾,迫使他揚起頭,咬般的吻上了蘇晨的唇,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要集中到身體的那一點,他甚至想就這樣把身下的這個孩子嚼碎了吞進肚子裏!
  終于,當熱情燃燒到最高點的那一刻,室內重新恢複了平靜,只余下仍有些急促的喘息宣告著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
  楚天陽閉上雙眼,抱緊了蘇晨,感受著這一刻的靜谧,停了一會,擡起頭,撥開蘇晨汗濕的發,細碎的吻不斷落下,卻什麽也沒說。
  蘇晨微眯著雙眼,感受著楚天陽給予的溫柔,任楚天陽含住自己的嘴唇,同自己唇舌交纏,這一刻,蘇晨知道了,自己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到他也不能確定的程度!
  “蘇晨,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堅定的話語隨著細碎的吻一同灑落。
  蘇晨聽到了,笑了笑,單手勾起楚天陽的下巴,“這句話,我原樣還給你,楚天陽,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明白嗎?”
  話音未落,已經被急切的吻堵住了雙唇……
  
  
  
  第六十四章 麻煩
  
  蘇晨坐在窗邊,透過玻璃看著窗外飛落的雨滴,雖然室內溫度並不低,可還是不自覺的感到一陣發冷。入秋了,這個北方城市早晚溫差變得很大,蘇晨不怎麽注意,結果前幾天感冒了,只能去醫院吊了兩天鹽水,爲了這,蘇晨被楚天陽好一頓念叨,蘇晨十分懷疑,現在和他在一起的楚天陽和他前世印象中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一個人,難道是自己搞錯了嗎?
  想著楚天陽摸著他的額頭一臉擔心的樣子,蘇晨的嘴角不自覺的就牽起了一抹笑,細微的,讓人感覺溫暖,但是,坐在他對面的人顯然不這麽想。
  張書平輕咳了兩聲,把蘇晨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過來。
  “蘇晨,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蘇晨的語氣有些冷淡,他知道不應該把現在的張書平和記憶中的那個人聯系起來,可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蘇晨就會不由自主的開始皺眉,如果可以,蘇晨並不想再見到他,可今天張書平找到了蘇晨家,蘇建軍不知道蘇晨的想法,因爲和老張頭還有著聯系,蘇建軍見張書平來找蘇晨,就讓蘇晨和他一起出來了。
  按照蘇建軍的想法,蘇晨還是個半大孩子,平時不是學校就是飯店的,也沒見有幾個能玩到一起的朋友,當然,楚天陽算另外一種情況。而張書平和蘇晨算是同齡人,在蘇建軍面前的行爲也算是得體,蘇建軍自然而然的就把他當成了蘇晨的朋友。蘇晨不願意在蘇建軍面前和張書平找不對付,只能把張書平拉出了他家,說來也巧,上次和張仲平也是來的這家咖啡館,剛才進門的時候,服務員似乎認出了蘇晨,還和他眨了眨眼。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蘇晨不打算和張書平多糾纏,天知道,他多想給坐在他對面的這個人一拳,可理智告訴他,還不是時候,衝動是魔鬼!所以蘇晨只能不斷的在桌子下邊做著握拳,展開的動作,而坐在他對面的人卻偏偏不自覺,仍然笑眯眯的看著他。
  張書平好整以暇的看著蘇晨,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見蘇晨確實有些不耐煩了,才開口道,“蘇晨,我最近有些奇怪。”
  “哦。”蘇晨低下頭開始研究杯子上的花紋,這關他什麽事情?
  張書平並不在意蘇晨的反應,而是繼續說道,“自從上次見過你之後,我開始斷斷續續的做一些很奇怪的夢,裏面的環境有些陌生,但是,人卻很熟悉。”說到這裏,張書平頓了頓,“你不好奇嗎?”
  蘇晨擡頭看了張書平一眼,意思是他不好奇,一點也不。
  “夢裏的人,就是你和我,不過,似乎是幾年後的我們。”張書平笑了笑,兩手握著咖啡杯,“我剛開始以爲只是夢而已,可那裏面的場景太眞實了,眞實得讓我以爲那就是不遠的未來。”
  聽到張書平的話,蘇晨不由自主的瞪大雙眼,他剛剛在說什麽?
  “而且,”張書平擡起頭,緊緊盯著蘇晨的雙眼,“在夢裏,你叫我evan,而不是書平!我並不記得告訴過你我的英文名字,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蘇晨牽了嘴角,似乎想笑,卻發現並不是太成功,只能低下頭,“那只是夢而已,你這麽認眞,才眞的很奇怪。”
  “不。”張書平搖了搖頭,“我曾經也以爲自己的神經出了問題,特地去找過心理醫生,連催眠師也找過,可得出的結論讓我也無法相信,在我的潛意識裏,那就是不久的未來。”
  “我不想再聽下去了。”蘇晨擡起頭,神色已經恢複了正常,“無論你做了什麽夢,或者是有什麽想法,那都和我無關。明白嗎?”
  張書平面無表情的看了蘇晨一會,見蘇晨起身要走,才緩緩的開口道,“你的背後,靠近右肩的地方,有兩顆痣,左大腿內側有個菱形的印記,最敏感的地方,是腰側。”說完,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還要我說下去嗎?”
  蘇晨維持著背對張書平的姿勢,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那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啊。”張書平聳了聳肩,攤了攤手,“如果我說的正確,就請你坐下來耐心陪我喝完這杯咖啡吧。”
  蘇晨並沒有坐下,而是直視著張書平的眼睛,“你究竟想做什麽?”
  張書平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請你坐下,我們才能好好說話,不是嗎?”
  見蘇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張書平才開口道,“我不知道爲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在夢裏,我們像一對戀人。”
  蘇晨聽到這裏,撇了撇嘴,沒說什麽。
  張書平便接著說道,“當然,我從我家人那裏知道了你現在已經有了愛人,所以,我不會對你提太過分的要求。只是有個小小的請求。”
  蘇晨抱著手臂靠向椅背,冷冷的開口道,“你說的只是無端的臆測,你憑什麽讓我答應你的請求?”
  “我當然知道沒這麽簡單。”張書平笑笑,“不過,如果我將以上的話告訴你的戀人,你猜,會有什麽後果?”
  “張書平,你眞的很讓人厭惡。”
  張書平聳聳肩,“討厭我是你的自由,現在,可以聽聽我的請求了嗎?”
  “你說吧。”
  “和我上床。”
  “什麽?”蘇晨嗤笑一聲,“是你說錯,還是我聽錯?”
  張書平搖搖頭,“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我想,這對你來說並不困難,不是嗎?咱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雖然會有固定的伴,可one night stand也很正常。更何況,我的人,也算不上差吧?”
  蘇晨似乎並沒有因爲張書平的話而生氣,只是有些奇怪的問道,“你爲什麽會提這個要求?而且認爲我會答應你?咱們似乎連熟悉都算不上吧?”
  張書平雙手握著杯子,輕輕轉動著,“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魅力究竟在哪裏,爲什麽夢裏的我,還有我的二哥,都那麽喜歡你。”
  “就這樣?”
  “就這樣。”
  蘇晨歎了口氣,這算什麽?十萬個爲什麽嗎?就爲了這個理由要和他上床?
  “張書平,我不可能答應你。至于你的夢,還有你的哥哥,那是你們的問題,和我無關。我不希望今後再聽到這麽無聊的話。”蘇晨說完,站起身,“我想,我們今後最好不要再見面了,這對大家都好。”
  說完,轉身就要走。
  張書平也站了起來,“蘇晨,你不怕我眞的會把那些話告訴你的戀人嗎?”
  蘇晨回過頭,笑笑,從口袋裏拿出一支手機,是前些日子楚天陽硬塞給他的,樣子並沒有後市的精致,甚至還有些笨重,蘇晨嫌麻煩,可楚天陽硬說這樣才能隨時隨地聯系到他,讓蘇晨挺頭疼的。
  順手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在聽到楚天陽的聲音後,蘇晨看著張書平,清楚的說道,“天陽,今天一個漂亮的男人說要和我one night stand,你覺得如何?”
  電話那邊靜默了兩秒,“爲什麽?”
  蘇晨笑了笑,“因爲他知道我背後靠近右肩的地方,有兩顆痣,左大腿內側有個菱形的印記,最敏感的地方,是腰側。”
  蘇晨說完,把電話稍微拿離了耳邊,果然,沒出幾秒,電話裏傳出了楚天陽低沈的聲音,“你在哪裏?那個男人和你在一起嗎?”
  “這很重要嗎?”蘇晨問道。
  “很重要,因爲我現在就要去宰了他。”
  “你不問他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那不重要。”楚天陽在電話那邊說道,語氣沒有什麽起伏,卻讓人有些發寒,“我不管他是怎麽知道的,我只知道,你現在是屬于我的,他已經侵犯了屬于我的東西,我要讓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蘇晨聽了這話,有些黑線,雖然很想反駁,可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難道說他自己不是東西?搖了搖頭,開什麽玩笑!
  “好; ,這裏的事情我會解決,挂了。”蘇晨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楚天陽看著手裏的話筒,靜默了兩秒之後,面無表情的放下話筒,繼續敲擊鍵盤,電腦屏幕上的K線一改剛剛平穩的走勢,突然開始急劇下跌。
  蘇晨把手機放到口袋裏,看著張書平,笑著說道,“你看,不用你費事了,我已經告訴你答案了。”
  說完,悠然的拿起賬單去櫃台付了帳,然後走出了咖啡廳。走出來才想到,還好這個時間咖啡廳裏的人不多,否則,還眞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正想著,遠遠就看見一輛挺熟悉的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咖啡廳的門口。張仲平從車裏走了出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卡腰的設計,讓他的身材顯得更加修長。他快走了兩步,剛到門口,張書平就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張仲平,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張仲平笑著攬住了張書平的肩膀,兩個人坐進了他開來的那輛車,沒一會,車就開走了。雖然厭惡那個人,可蘇晨卻不得不承認,張書平確實有一副好皮相,笑起來的樣子還眞的挺不錯的。不過,蘇晨卻覺得那笑裏帶著點其他的成分。
  蘇晨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不由得又轉頭看向張仲平和張書平離開的方向,皺著眉頭想了想,前世的時候,蘇晨和張書平交往的時間並不短,雖然張書平對他很好,可蘇晨總覺得張書平心裏有著個人,當時那個摟著張書平的男人蘇晨還有印象,三十多歲,挺儒雅的一個人。現在想想,那人的感覺,和張仲平還眞是有些像。
  蘇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張書平嘴上說是因爲他那些奇怪的夢,可眞正的原因應該在張仲平身上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管他想的究竟對不對,蘇晨今後都打算和這家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了。
  張仲平開著車,遇到紅燈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張書平,“書平,想什麽呢?今天怎麽非要我到這裏來接你?剛回國沒多久,也不在家多陪陪咱爸。”說完,看到信號燈轉綠了,又踩下了油門。
  張書平悶著頭沒吭聲,張仲平也不以爲意,不知道爲什麽,他家老三從小就聽他的話,雖然自己和他說話,常常五句換不來一句, 可張書平對于他的話,卻都是聽進去了的。
  “二哥。”
  “什麽?”
  “你是眞的喜歡那個蘇晨嗎?”
  “是啊。”張仲平笑著回道,“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可他已經有了戀人了。”
  “那又怎麽樣?”張仲平開著車,雨越下越大了,“即使他有戀人,也不代表我沒有追求他的權利。不過,書平,你今天怎麽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沒什麽,隨口問問。”
  張書平說完這句話,又不吭聲了,車裏,又恢複了寂靜。張仲平看了他一眼,就繼續開車了。
  張書平握緊了拳頭,他知道,他心裏一直存在著一種很陰暗的想法,只是一直被他壓抑著,他也以爲自己能把這一切埋藏到老。可當他知道他的父親竟然想讓二哥去追求蘇晨的時候,張書平卻衝口而出,向家裏坦誠了性向,甚至在他父親面前說要追蘇晨。他不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只是不想讓他的二哥去追求那個人。 或許因爲蘇晨身上的某些特質和張仲平有些相似,張書平並不覺得追求蘇晨是一件讓人不能接受的事情,可沒想到,蘇晨拒絕了他。也拒絕了他的二哥。
  不過,轉頭看了看專心開車的張仲平,張書平又一次握緊了拳頭,蘇晨……
  蘇晨到了寰宇國際,他知道,剛剛那通電話會讓楚天陽很生氣,不過,在那種情況下,這是最快的解決方法。雖然知道楚天陽不可能眞的和他發脾氣,不過,還是有必要和楚天陽解釋一下。
  到了十九樓,和sheena打過招呼,蘇晨敲開了楚天陽辦公室的門。
  楚天陽正專心的看著電腦,十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著,見到蘇晨進來,只是冷淡的點了一下頭。
  蘇晨見他這樣,暗地裏撇了撇嘴,好吧,是他做的不對。
  蘇晨把包放在沙發上,脫掉外套,走到了楚天陽身後,彎下腰,摟住楚天陽的脖子,貼著他的臉頰問道,“生氣了?”
  “恩。”楚天陽沒有轉頭,卻也沒推開蘇晨。
  “我可以解釋的。”蘇晨吻了吻楚天陽的嘴角,“那個人是張書平,還是個別扭的孩子。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可我並沒和除你以外的人上過床。”
  “這我知道。”楚天陽終于摘下眼鏡,轉過頭,攬著蘇晨的腰,把蘇晨抱進了懷裏,“如果眞有那個人的存在,無論男女,都不會有機會看到明天的太陽。蘇晨,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生什麽氣?”蘇晨跨坐在楚天陽的腿上,搭著他的肩,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生氣,你怎麽會來找我?”楚天陽眨了眨眼,“自從上次見面後,都一個多星期了,除了幾通電話之外,我連你的面都見不著。”說完,咬了咬蘇晨的鼻子,“你看,如果我不生氣,估計你幾個星期都不會想起來來找我。”
  “行了。”蘇晨笑著吻了吻楚天陽的嘴角,“今晚去你家,給你做紅燒肉,就別抱怨了。”
  “恩。”楚天陽笑著點了點頭,吻上了蘇晨的唇。
  唇舌交纏中,楚天陽微閉的藍色眼眸偶爾閃過一道精光,張書平,是嗎?
  
  
  
  第六十五章 事端
  
  蘇晨醒過來的時候,呆滯了兩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閉上眼睛揉了揉額頭,最近實在有些忙,蘇晨犯了低血壓的毛病,早上總是會有一段時間犯迷糊。等稍微清醒了,側過頭,楚天陽躺在旁邊睡著正熟。蘇晨來了興致,側著身支起胳膊,他還眞沒好好看過楚天陽睡覺時候的樣子呢。烏黑的發散落在額前,濃黑的眉毛,可能是因爲混血的關系,楚天陽鼻子很直也很挺,卷翹的睫毛在臉上形成了兩個扇形的陰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蘇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天生體毛就淡,隔個四五天也不用刮胡子。
  蘇晨正想著,楚天陽卻已經睜開了眼睛,藍色的瞳孔裏映著蘇晨還有些迷糊的面孔,“早啊,想什麽呢?”
  “沒什麽。”蘇晨笑著低下頭,親了親楚天陽的嘴角,“既然醒了,就起來吧,我去做早飯。”說完,掀開被子就要起身。
  還沒等蘇晨坐起來,就被楚天陽攬著腰壓回了床上。
  “別鬧了。”蘇晨推了推楚天陽,“快起來,我等下還要去店裏。”
  楚天陽卻不肯這麽放過蘇晨,抓著蘇晨的兩只手按到頭頂,低下頭咬了咬蘇晨的脖子,“還早。”
  說完,也不給蘇晨反應的時間,擡起蘇晨的一條腿夾到自己的腰上,一只手探到了蘇晨的下身,擴張了幾下,順扶著就進入了蘇晨的體內。被開發過的身體還帶著昨夜的余韻,蘇晨感受著被充滿的快感,微張著嘴,低喘著,呼吸開始紊亂。不由得側過頭,用臉頰磨蹭著柔軟的枕面,想減輕一下身體帶來的衝擊。
  楚天陽見蘇晨臉頰開始泛上粉紅,低笑著親了親蘇晨微張的唇,“怎麽樣?是不是要再等等?”
  蘇晨被楚天陽氣得直咬牙,掙脫出一只手,抓著楚天陽的頭發,壓低了他的頭,狠狠的吻上了楚天陽帶著笑的唇,“該死的,給我動!”
  楚天陽被蘇晨逗樂了,笑出了聲,也連帶了在蘇晨體內那一部分,蘇晨感受著那瞬間的震動,忍不住翻了個身,把楚天陽壓到了身下,“你這該死的!”
  楚天陽扶著蘇晨的腰,擡起頭吻上了蘇晨胸前的一點。
  漸漸的,喘息聲,衝撞聲取代了輕笑,兩具年輕的身體糾纏在臥室的床上,一起享受著那激情的一刻。
  一切平息後,楚天陽趴在了蘇晨的身上,懶懶的不肯起來。蘇晨推了兩下沒推開,火大了,一腳就把楚天陽踢下了床。瞥了一眼苦笑著站起來的男人,蘇晨也從床上起身,套上了襯衫,看了看牆上的挂鍾,抱怨了一聲,“都這麽晚了,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你直接踹下床。”
  說完,整理了一下,就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楚天陽有些無奈,他現在這樣,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被用過就丟?
  抱怨歸抱怨,蘇晨卻也沒眞生氣,簡單的洗漱過後,蘇晨走進廚房,電飯煲裏是他昨晚就做好的皮蛋瘦肉粥,只要熱一下就行了,蘇晨想了想,又打開冰箱,拿出了幾個雞蛋,從櫥櫃的袋子裏舀了些面粉,准備煎幾個雞蛋餅。原本想放些蔥的,可上次知道楚天陽不太喜歡吃,蘇晨就沒放。
  蘇晨正打著雞蛋,楚天陽洗漱好走了過來,斜倚在廚房門邊,看著蘇晨忙碌,笑著說道,“蘇晨,你看,咱們現在這樣,像不像新婚夫妻?”
  蘇晨頭也沒回,把打好的雞蛋放到一邊,開始兌面粉,“像個頭!我看倒像舊社會的大地主和他的苦命丫頭!”
  楚天陽被蘇晨說樂了,幹脆走過去摟住了蘇晨的腰,把頭搭到蘇晨的肩上,“冤枉啊,我可從來不敢把你當丫頭。”
  “要是丫頭還好了!”蘇晨雙手沾著面粉,沒法推開楚天陽,只能側過頭,用額頭頂了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個腦袋,“人家丫頭只要負責地主的三餐加打掃就好了,我呢?洗衣做飯不算,還得陪睡!說起來,我比那丫頭還命苦!”說完,用胳膊肘推了推楚天陽,“走開,沒看我正忙著呢嗎?不想吃早飯了?我可不想餓肚子。”
  楚天陽只能放開蘇晨,撇了撇嘴,“我說寶貝,你怎麽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蘇晨到水龍頭下洗了洗手,拿起抹布擦幹,打開煤氣,把油倒到平底鍋裏,哼了一聲,“浪漫?能當飯吃嗎?”說完,用勺子舀起和好的面,放到了鍋裏,拿起平底鍋輕輕的轉動著,一個漂亮的雞蛋餅就成型了。顛著翻了個個,金黃的餅皮散發出了誘人的香味。楚天陽的肚子適時的叫了起來。
  蘇晨回頭看了他一眼,把煎好的雞蛋餅盛到盤子裏,又拿了一雙筷子,塞到楚天陽手裏,“吃吧,大少爺。現在知道你所謂的羅曼蒂克和填飽肚子哪個更重要了吧?”
  楚天陽笑笑,夾起雞蛋餅咬了一口,酥軟的餅皮,帶著雞蛋的香味,燙得直哈氣,卻好吃得讓他想吞掉自己的舌頭。幾口下去,一個雞蛋餅就全進了肚子,摸摸肚子,再看看蘇晨,意思是他還要!
  “沒了,想吃出去等著,否則就沒得吃。”蘇晨說完,轉過頭,不再看楚天陽,繼續煎他的雞蛋餅。
  楚天陽在衡量了一番後,終于,浪漫情感向肚皮屈服了。
  沒過一會,雞蛋餅就全煎好了,皮蛋瘦肉粥也煮好了。蘇晨把電飯鍋打開,濃香的味道直勾得人流口水。蘇晨盛好了粥,端了出去,又回廚房切了兩個鹹鴨蛋,這是他自己腌的,不鹹不淡,正好配粥吃。
  兩個人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聊著,蘇晨最近想再開幾家分店,但是具體的地點總是確定不下來,就想問問楚天陽的意思。
  楚天陽把粥喝完,又盛了一碗,“依我看,蘇記現在已經基本在B市和T市站穩腳跟了,你可以嘗試著到遠一點的省市區拓展一下業務,這點,你現在手下的幾個分店經理就能做到。香滿堂目前還沒形成氣候,還是緩一段時間吧。你上次和我說准備要提前畢業,估計也沒精力兼顧這麽多,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吧。蘇記可以先發展著,香滿堂等你畢業之後再說吧。”
  楚天陽並沒有直接說蘇記在那裏開分店比較好,而是提了一些建議。雖然他和蘇晨在一起了,但是兩個人並沒有插手對方事業的意思。楚天陽通過一段時間的摸索,知道了蘇晨的底線在哪裏,而他也聰明的停留在那道線之外。如果蘇晨沒有主動出來,楚天陽是永遠不會跨過那道線的。他不是青澀的小夥子,不會要求情人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那樣的感情,不會長久。雖然他有獨占欲,可卻停留在蘇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在這一點上,上次tyson說的那番話,給了楚天陽很大的幫助。
  蘇晨想了想,也覺得楚天陽說得在理。對于楚天陽回避的問題,蘇晨也沒多想,“恩,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說完,勾起嘴角,拉過楚天陽親了他一下,“愛妃言之有理,朕心甚慰。親你一下,以示獎勵。”
  楚天陽眨眨眼,“奴家謝主隆恩。”說完,按住蘇晨的頭,狠狠的吻了個夠本。吻完了,舔了舔嘴角,“這樣才對嘛。”
  蘇晨笑了笑,又盛了一碗粥。而楚天陽已經吃到第三碗了,蘇晨看著他,冷淡的說了一句,“楚天陽,我警告你,你要是吃成了一頭豬,我就甩了你。”
  兩個人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楚天陽開車把蘇晨送到了蘇記,就去了公司。
  蘇晨和店裏的人打了招呼,直接上了二樓,推開休息室的門,有些意外的看到劉霞和徐娟都在裏面,徐娟還紅著眼圈。可看劉霞的樣子,卻是高興得很,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
  “小老板,你來了。”劉霞笑著和蘇晨打了招呼。“
  “恩。“蘇晨點點頭,轉過身看著徐娟,”娟子,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沒誰。”徐娟紅著臉擦了擦眼淚,“晨哥,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別扯別的,究竟爲什麽哭?說出來,晨哥給你出氣去!”
  蘇晨還要問,卻被劉霞扯到了一邊,低聲說,“小老板,其實,是件好事。”
  “好事?”
  “恩。”劉霞笑著點點頭,“你還記得那個呂兵不?”
  “啊,他欺負娟子了?”
  “不是。”劉霞搖搖頭,“那次之後,那小子眞的就像小老板你說的,給娟子寫了好幾封悔過書,寫到後來,竟開始寫情書。”
  恩?蘇晨轉了轉眼睛,有隱情!
  那邊徐娟要過來捂劉霞的嘴,蘇晨一把就攔住了,“娟子,你不想讓霞姐說,你就親口告訴我,怎麽樣?”
  徐娟聽蘇晨這麽說,扭捏著紅了臉,一點也看不出以往風風火火的樣子來,“就、就那樣了呗。”
  “那樣是怎樣啊?”
  “就,我們就在一起了!”徐娟說完,臉紅得跺了一下腳,“晨哥你欺負人!”
  劉霞笑著拍了拍徐娟,“好了,別氣了。”
  徐娟紅著臉又接著說道,“我們處了有一段時間了,我爹娘和兵子的爹娘都知道了,我爹娘上次來看我,兵子見過了。他倆對兵子也挺滿意的。兵子說,今年過年就帶我回家和他爹娘見個面, 他還說把我的相片給他爹娘看過了,兩個老人家也挺喜歡我的。等年後,沒什麽問題,就把我們的事給定下來。”
  “那是好事啊,今天你又哭什麽啊?”
  “可兵子說他家就他一個男娃,我們要是在一起了,兵子說想回鄉自己開飯店賺錢,到時候把我爹娘接過來,一起奉養。可我舍不得這裏。”
  說到這裏,徐娟又哭了起來,劉霞拍著她的背安慰她,“行了,傻姑娘,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再說了,J省遠歸遠,卻又不是再也見不到面了。兵子能想著一起奉養你的爹娘,說明他是個孝順孩子,他對你好得別人看著都眼紅,能找到這樣的男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聽到徐娟的話,蘇晨心裏也有些發酸,畢竟一起生活這麽長時間了,徐娟和劉霞從蘇晨到B市不久就開始在蘇記工作,與其說她們是蘇記的員工,不如說他們更像蘇晨的家人,突然知道徐娟要離開,蘇晨也覺得挺難受的。想到這裏,對于那個拐走了徐娟的呂兵,蘇晨就想揍他一頓解解氣。
  不過,轉念一想,蘇晨又有了一個想法。
  “娟子,你先別哭,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徐娟擦了擦眼淚,轉頭看著蘇晨。
  “我打算在J省開蘇記的分店,既然你和呂兵打算回那裏,幹脆,分店就給你們經營吧。到時候,我再派一個有經驗的分店經理幫幫你們,等你們能獨擋一面的時候,J省的蘇記分店就由你們來負責吧。”
  “晨哥,這行嗎?”
  “我說行就行。你今天回去和呂兵說一下,你們倆商量一下,如果覺得沒問題,明天就一起來找我。”
  “哎。”徐娟點點頭,眼眶還是紅的,“晨哥,你這麽幫我們,我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不用說什麽,只要能給我把蘇記分店經營起來,那就行了。”
  “恩!”
  蘇晨忙活了一個上午,下午學校還有課,和蘇記的人打過招呼就去了學校,可他剛進了學校,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些路過他身邊的人,暗地裏對他指指點點的。蘇晨有些納悶,怎麽了?
  等蘇晨看到學校的公告欄,倏地的瞪大了雙眼,上邊赫然貼著一封匿名信,寫著,貴校XX級XX系優等生蘇晨的秘密!
  下邊,是一張照片,雖然很模糊,可蘇晨仍然能看出來,那是他自己和楚天陽!
  
  
  
  第六十六章 本心
  
  蘇晨走進教室的時候,四顧了一下,系裏的同學無論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看他的神情都有些微妙。有幾個人,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神情。蘇晨沒說什麽,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上課鈴響了一會,教授才拿著書悠悠然的走了進來,沒說什麽,直接開始點名。點到蘇晨的時候,頓了一下,擡起頭看了看蘇晨,眼神閃了閃,又低下頭繼續。不過蘇晨還是從那一眼中看到了一些讓他無奈的東西。
  課上到一半,蘇晨直接被班導叫走了,等他走出教室的門,身後就傳來了一片嗡嗡的聲音。
  班導看著面無表情的蘇晨,歎了一口氣,他原本是很看好這個的孩子的,爲人踏實,又肯上進,這麽小的年紀,就能把身患的殘疾的父親照顧得妥妥當當的,系裏的幾個老師都對蘇晨印象很好,可沒想到現在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蘇晨,你實話和我說,那封匿名信上寫的,是不是眞的?”
  蘇晨轉過頭看了看班導,“老師,是不是眞的,很重要嗎?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吧。”蘇晨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麽說話,可今天發生的這件事讓他很窩火,想了半天,這件缺德事是誰做的,他心裏已經有了譜。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無憑無據的,上法院還講究證據呢。越想越生氣,蘇晨的話裏不由得就帶了幾絲火氣。
  班導被蘇晨噎了一句,也不說話了,把蘇晨直接帶到了系主任辦公室,敲了敲門,得到應答之後推開門,“主任,我把蘇晨帶來了。”
  蘇晨走進去,看到系主任正一臉嚴肅的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他,他爹蘇建軍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爹,你怎麽來了?”
  蘇晨知道今天這件事肯定不能善罷甘休,可沒想到學校竟然把他爹給叫來了。
  蘇建軍見蘇晨進來,有些擔心的看了看他,“兒子,出啥事了,今天你們學校給我打電話,讓我盡快到學校來一趟,可來了也不說什麽事。”
  原來,今天蘇建軍在家裏接到了學校的電話,只說蘇晨在學校出了事情,讓他盡快到學校去一趟。把蘇建軍嚇了一跳,別不是蘇晨出了什麽大事吧?結果到了學校,卻發現事情和他想得有些出入,等著他的老師直接把他帶到了主任辦公室,只說讓他在這裏等蘇晨。
  “沒什麽大事。”蘇晨搖搖頭,對于學校把蘇建軍叫來,蘇晨是有些生氣的,他是成年人了,這件事他可以自己解決,叫他爹過來算怎麽回事?
  “沒什麽大事?”聽到蘇晨的話,系主任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蘇晨同學,你的行爲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校風校紀,你還說沒有什麽大事?”
  “啥?!”蘇建軍嚇了一跳,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抓著蘇晨問道,“兒子,究竟出啥事了?”
  系主任順了了幾口氣,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許老師,你和蘇先生說吧。”
  班導看了看一臉擔心的蘇建軍,“蘇先生,您的兒子被人拍到和一個男人有過分親密的行爲,這件事學校已經知道了。”頓了頓,見到蘇建軍似乎沒有什麽吃驚的神情,班導有些奇怪,可還是接著說道,“今天請您過來,是希望您能協助學校,幫助您的兒子改正這個不良的行爲。畢竟蘇晨還是一個優秀的學生,我們不希望他走上歧途。”
  蘇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蘇建軍一把拉住了,蘇晨見蘇建軍似乎有了計較,便站到了一邊,不再說話。
  蘇建軍沈吟了一下,開口問道,“老師,那我想問一下,學校打算怎處置這件事情?只是讓我兒子改正就行了嗎?”
  班導回頭看了看系主任,才開口道,“能改正,當然是好的,但是,鑒于您的兒子蘇晨這件事情已經在學校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學校決定,給蘇晨記大過,留校察看。”
  原本,出了這件事,學校裏是有人主張直接開除的,但是蘇晨之前有幾篇論文在國家級刊物上發表過,而且他自己創業的事情也登過報,作爲B大的,也是與有榮焉的。何況蘇晨現在正在申請提前畢業,他的畢業論文初稿也給幾位導師看過,他們都對蘇晨的觀點很感興趣,如果就這樣將蘇晨開除,未免有些得不償失。于是,幾個校領導商量了一下,就得出了以上的結論。當然,在他們看來,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是,顯然蘇建軍和蘇晨並不這麽想。
  “給我兒子記大過,留校察看?”蘇建軍聽到這個結論,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接著就問了一句,“我兒子違反了什麽校規了,就給他這麽大的處分?!”
  系主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在他看來,蘇建軍不過是一個沒什麽文化的農民工,而蘇晨雖說有些才能,可也沒什麽背景,他能耐著心給他們講這件事的厲害關系,已經是給了他們很大的面子了,怎麽還糾纏不休?
  班導見系主任的神色有些不對,邊開口說道,“蘇先生,校領導研究過,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希望您不要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了,這對大家都不好。”
  “爹。”蘇晨拉了拉蘇建軍,他知道蘇建軍眞的生氣了,“這件事你別管了,我自己解決。”
  “不行!”蘇建軍呼的一下就衝到了系主任的辦公桌前面,砰的一聲,兩手敲在了桌子上,“我倒要討個說法,我兒子怎麽地了,你們就要給他記大過?!他犯了啥法了還是違反紀律了?!”
  “蘇晨和一個男人有不正當的親密行爲!”班導也有些生氣了,“他喜歡男人!”
  蘇建軍瞪著眼睛吼了一句,“喜歡男人咋地了?!礙著你們誰了?!哪條法律規定不能喜歡男的了?!你找給我看看?還是你們學校規定的?今天你們非得給我個說法不可!”
  “蘇先生,你這是胡攪蠻纏!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不排除申請學校直接開除蘇晨!”
  “開除就開除!”蘇晨走上前,扶著蘇建軍,“像我爹說的,我喜歡男人怎麽了?礙著誰拉拉?既不犯法也沒違反校規,我倒想問問,你們就這麽簡單的定了我的罪名,依據的是什麽?”
  班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系主任也漲紅了臉, 伸著手指指著蘇晨,卻說不出話來。
  蘇晨看著他們,扶起蘇建軍,“老師,系主任,我明天就來學校辦理退學手續。” 說完,扶著蘇建軍就走出了系主任辦公室。
  楚天陽放下電話,皺了皺眉頭,沒想到,怎麽會出了這麽件事?想了想,又拿起話筒,“餵,給我接你們報社主編,就說楚天陽找他。”
  Ben接過電話,“chris,你找我有什麽事?”
  “ben,我讓你查的那件事怎麽樣了?”
  “那件事啊。”ben頓了一下,隨即有些興奮的開口,“你不說,我也要去找你,我拍到了一些好東西,今天下午就拿去給你看。”
  楚天陽看了看手表,“不用下午了,你馬上過來吧。”
  “chris!你不能這樣,我還有工作要做!”
  “算了吧。”楚天陽笑著哼了一聲,“你現在過來,我接受你們報社的一次獨家采訪,下午過來,就什麽都沒有。你自己選擇吧。”
  “我現在就過去,馬上!”
  不到半個小時,ben就到了寰宇國際。和sheena打了招呼,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撲到沙發上就開始喘氣,“chris,你眞是太不人道了!”
  “行了!”楚天陽哼了一聲,“你不是說拍到了好東西了嗎?”
  “嘿嘿……”ben笑了幾聲,從包裏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楚天陽。
  楚天陽打開信封,是幾張照片,照片裏面的人並不陌生,大多是張書平和張仲平,粗粗看去,很平常,楚天陽擡起頭看了看ben,知道他不可能拿這麽普通的東西來填塞自己,于是又低頭翻了一遍,果然,其中的兩張引起了他的興趣。
  一張上邊,兩個人應該是在車裏,張書平坐在張仲平的旁邊,側頭看著張仲平,大略一看沒什麽,可細心的人就能發現,張書平看著張仲平的神情,很奇怪,根本不像在看自己的兄弟,如果眞的要形容一下的話,倒像是在看熱戀的情人!另一張,雖然地點不同,可裏面傳達的東西,卻是一樣的。
  楚天陽勾起了一邊的嘴角,摸了摸下巴,果然,是好東西呢。
  Ben看到楚天陽的樣子,不由得一陣發寒,“說眞的,chris,你叫我調查張家這對兄弟做什麽?”
  “做什麽?”楚天陽頭也沒擡,“自有我的用處,你不用多問了。這次的酬勞我會直接打進你的賬戶。”
  “還有一次專訪!”ben補充了一句。
  “當然。”楚天陽笑著擡起頭,“說到這,我倒想問一句,ben,你們報社的記者什麽時候開始兼職做狗仔了?”
  “你這話我聽不太明白。”ben聳了聳肩膀。
  “不明白?”楚天陽收起了笑容,“那我可以請教一下,這張照片難道不是出自你最得意的記者之手嗎?如果我沒記錯,她是叫ammi吧?”
  Ben看了看楚天陽手裏那張照片,“確實,這是她的風格。”
  楚天陽點點頭,“今天,這張照片出現在了我情人的學校裏,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ben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呢?”
  Ben吃了一驚,ammi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chris,你要相信,雖然ammi一直很喜歡你,但是,她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這我相信,她只是自以爲是的把這張照片寄給了我,同時寫了一封聲情並茂的‘威脅信’。信中提到,會有人將這張照片公布于衆,要我當心,當然,最好也提醒一下我的情人。可她沒想到,她的夥伴已經迫不及待的讓這張照片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愚蠢的女人。”楚天陽頓了頓,嗤笑了一聲,“我只是提醒你,ben,如果你不想失去你最好的記者,記得讓她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爲,還有,離那個叫張書平的遠一點。”
  “我會記得你的忠告的。”ben點了點頭,走出了楚天陽的辦公室。
  楚天陽拿起他和蘇晨的那張照片,看了看,拍得還眞不錯呢。
  “可惜了。”
  說完,將照片扔進了抽屜。
  楚天陽單手支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腦熒屏,其實,他是可以阻止這張照片出現在蘇晨的學校裏的吧?可是,就在一瞬間,他猶豫了。轉頭看向落地窗外,楚天陽不知道自己這件事做得是對還是錯,至少,他沒有違背自己的本心,他想要蘇晨,想完完全全的擁有他,那麽,切斷蘇晨的一切後路,讓他離開了自己便沒有地方可去,是不是最好的方法呢?楚天陽輕了一聲,他還眞是個卑鄙的人呢。
  不過,收起笑容,對于礙眼的東西,還是盡早清除掉比較好吧?
  楚天陽看了看ben拿來的那幾張照片,拿起了電話,“sheena,幫我查一下張遠山家裏的電話。”
  “張遠山?那個亞洲船王?”
  “是的,就是他,我最近很想當面拜會一下。或許,寰宇今後會有和他合作的機會呢。”
  
  
  
  第六十七章 攤牌(關門,放老張頭)
  
  張遠山捏緊了手裏的幾張照片,擡起頭,面無表情的問道,“楚先生,這就是你的來意?”
  楚天陽放下手裏的茶杯,笑了,不愧是軍隊裏走出來的船王,他根本沒辦法從張遠山的臉上看出他現在的想法。
  “張老,如您所想。”
  “你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楚天陽刻意頓了一下,然後斂去了笑容,“張老,由于您小兒子的一些行爲,對我和我的戀人蘇晨造成了一些困擾。我的意思,想必您明白吧?”說完,直視著張遠山,臉上再沒有剛才的輕松表情。
  “困擾?”張遠山重複了一句,“什麽困擾?”
  楚天陽聳了聳肩,“我想,這一點,您去問您的小兒子比較好。我今天來,只是想通過您,給他提個醒,做事情,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即使不給自己留條後路,也要小心別被其他人抓到把柄。”
  張遠山皺了皺花白的眉毛,沈聲說道,“楚先生的話,未免有些過了。我的兒子,還輪不到外人來教導。”
  “那是當然。”楚天陽笑著接道,“所以,我今天只是來拜訪您,順便把這些交給您。”楚天陽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張遠山手裏的照片,“如果我不是敬重張老您的話,這些照片,現在應該出現在今天報紙娛樂版的頭條。”
  “你希望我怎麽做?”
  楚天陽搖搖頭,“不是我希望您怎麽做,而是張老您應該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吧?當然,最起碼的,我希望您的兒子今後不要再找我的情人的麻煩。這次只當是大家一場小小的誤會,如果有下次,我不保證自己還能賣您這個面子。”
  張遠山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楚天陽似乎並沒受什麽影響,仍然悠閑的喝著茶。而只有楚天陽自己知道,此刻張遠山給他的壓力有多大。
  室內靜默了一會,張遠山才開口說道,“楚先生的意思,我會帶到。當然,我保證,我的兒子今後不會再帶給你和蘇晨任何的困擾。”
  聽到張遠山的話,楚天陽暗地裏松了一口氣,笑道,“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張老了。”話落,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恩。”張遠山點點頭,“楚先生,我和你的祖父楚雄有過一面之緣,現在的你,絕不遜色于當年的他,撇開其他,我很欣賞你,今後,希望大家可以有合作的機會。”
  “那是當然。”楚天陽笑著點點頭,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等到房間的門關上,張遠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緊緊捏著手裏的照片,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從軍隊到商界,還沒有人敢這麽威脅他!
  楚天陽走出了張家大門,正好張仲平帶著張書平一起走了進來,三個人擦肩而過,楚天陽笑著和張仲平點頭示意,張仲平也回了他一個儒雅的笑臉,而張書平則是皺了皺眉。
  出了張家大門,打開車門,楚天陽又回過頭看了看,果然,張遠山名不虛傳,張仲平也算得上青年才俊,可他的小兒子嘛,還眞像蘇晨說的,根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可這孩子已經懂得算計人了呢。想到這裏,天陽藍色的雙眼暗了暗,坐進車裏,踩下了油門。
  想必,今天的張家會有一出好戲上演吧,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張仲平和張書平一路說笑著走進家門,剛進了客廳,就看到張遠山沈著臉坐在沙發上,旁邊桌子上,放著一條烏黑锃亮的馬鞭。而沈蘭坐在一邊,一臉的緊張,看到張仲平和張書平進來,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被張遠山一瞪,就讷讷的不敢開口了。
  “爸?”張仲平試探著叫了一聲,“出什麽事情了?”
  張遠山沒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拿起了馬鞭,走到張書平面前,“孽子,給我跪下!”
  “遠山?!”沈蘭連忙上前抓住張遠山的胳膊,“有話好好說,說不定是弄錯了!”
  “滾!”張遠山一把甩開她,狠狠的一鞭子抽在地上,瞪著雙眼,吼道,“孽子!給我跪下!”
  “爸?”張仲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怎麽他爸會生這麽大的氣,再看看有些嚇呆了的張書平,開口問道,“究竟出了什麽事?”
  “什麽事?!”張遠山回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照片,一把甩到了張書平的臉上,在他的臉上劃出了幾道血痕,“你自己看!”
  張仲平撿起掉在地上的照片,翻看了兩張,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不知道,這個弟弟竟然對他有著這樣的想法。
  張書平看到那些照片的一刹那,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雙膝一軟,就跪到了地上。
  張遠山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更是生氣,他的兒子,本應是頂天立地,哪怕做錯了事情,也不該是像這樣的軟骨頭!想到這裏,一鞭子就揮了下去,張書平身上穿的白色襯衫立刻染上了一道血痕。
  沈蘭尖叫一聲, 撲上去抱住了張書平,“遠山,孩子還小,有話好好說!你也不能憑這幾張照片就定了孩子的罪啊?!”
  “小?!”張遠山哼笑了一聲,“他今年二十一了!還小到哪裏?!還小?!小到對他的親哥哥産生這種龌龊的想法?!他連畜生都不如!”
  說完,又是一鞭子揮了下去,由于沈蘭擋在了張書平的身前,這鞭子就抽到了沈蘭的身上,立刻,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漂亮面孔就被冷汗浸濕了。
  “媽!”張書平抱著沈蘭,叫了一聲,擡起頭,看向了張仲平,卻看到張仲平一臉冰冷的看著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厭惡。一瞬間,張書平感到自己的世界像要崩塌了一樣“二哥!”
  “不要叫我哥。”張仲平冷冷的說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剛剛看到那些照片,張仲平既厭惡又吃驚,一旦想到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弟弟竟然對自己有著這樣的想法,張仲平就覺得像有一條冰冷的蛇滑過他的全身,他不想再看張書平一眼。可是,這些照片他爸是怎麽得到的?突然,想到剛剛楚天陽那意味深長的一笑,張仲平就是一激靈。可是也不能讓他爸這麽打下去,否則眞的會出人命的。現在可不比二十年前,就算是張遠山,眞要鬧出人命來,也不能善了。
  抓住張遠山還要揮下去的鞭子,張仲平說道,“爸,先不要打了。這照片是楚天陽給你的?”
  張遠山掙了兩下沒掙開,轉過頭,“老二,你放開我,讓我打死這個畜生!”
  “爸!”
  就在這個時候,張晉平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家裏幾個人的樣子,詫異的叫了一聲,“這是怎了?”然後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爸,這照片哪裏來的?”
  張遠山哼了一聲,張仲平還抓著他的手,估計這鞭子是抽不下去了,幹脆把鞭子一甩,坐到了沙發上,“照片是楚天陽給我的!你們去問問那個畜生,他做了什麽?!”
  張仲平是不打算再和張書平開口了,張晉平走過去,也沒叫張書平起來,只是冷冷的問了一句,“書平,你做了什麽?”
  “沒、沒有啊。”張書平眼神閃了一下,嗫喏著否認。而沈蘭則是開口叫道,“遠山,這就是幾張照片你怎麽就因爲這樣就定了孩子的罪!他是你的親兒子啊!你因爲外人的幾句話,就能這麽狠心?”說完,嗚嗚的哭了起來。
  張晉平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書平,你和我說實話,你究竟做了什麽?”
  張書平從小就害怕這個大哥,盡管他對自己也很溫和,可張書平總感覺張晉平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一些讓他恐懼的東西。如今見張晉平追問自己,再看看坐在沙發上沈著臉的張遠山和根本就不看他一眼的張仲平,知道自己想瞞也是瞞不住的,今天自己說出來,也好過今後他們從別人的口中聽來。張書平咬咬牙,只能將他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從ammi那裏偷拿了底片出去洗,然後寫了匿名信張貼到蘇晨的學校。
  說完了,室內沈默了幾秒,張遠山呼的一下子跳了起來,“孽子!你有沒有腦子?!這種陰損的事情也做得出來?!當初在你生出來的時候,我就應該掐死你!”
  張仲平見張遠山臉色開始發紅,連忙把他按坐到沙發上,“爸,你別生氣。”
  張晉平聽完了,看了看已經呆住的沈蘭,開口問道,“書平,你怎麽會做出這種事?蘇晨現在已經和楚天陽訂婚了,這件事想必仲平也和你說過,說起來他應該也礙不到你什麽了。你知道蘇晨是個多努力多上進的孩子?他一個人照顧他斷腿的父親,撐起了一個家。咱爸也不只一次稱贊過他。你這麽做,等于是要直接毀了他的前程!你想過沒有?”
  張書平只是呆愣的望著地面,“我不是的,我沒想過要毀了他!我只想讓他在B市呆不下去!我只想讓他離開而已!”
  “所以,你就在他學校貼了那封信?希望他被學校退學?”
  張書平低下頭,不再說些什麽了。
  張晉平長歎了一口氣,“書平,你怎麽能這麽幼稚?你知不知道楚天陽是什麽人?如果不是礙著咱爸的面子,你今天就不是只被抽兩鞭子就能了事的。”
  “我……”
  張書平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什麽,卻被沈蘭一把拉住,終究什麽也沒說出口。
  沈蘭低著頭想了想,開口說道,“遠山,我知道這次書平做的不對,可你也不能因爲這麽件小事就這麽責怪孩子啊?”說著,身上的傷口一陣抽痛,張書平緊張的看著她,沈蘭拍了拍張書平的手,繼續說道,“再說了,書平還小,如果眞對仲平有什麽想法,也不該全是他的錯。如果沒人給了他什麽暗示,我不相信,書平這孩子能産生這種想法。”
  沈蘭說完,看著張仲平,臉上是一抹輕蔑的笑,爲了書平,她是打算撕破臉了。既然今天這事情不能善罷甘休,那麽,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聽到沈蘭的話張仲平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您這話說的有意思,要不要再說說清楚?”
  張晉平搖了搖頭,看來仲平是眞的生氣了,這事他不打算插手了,有什麽後果,讓那對母子自己去承擔吧。
  張遠山順了幾口氣,臉色逐漸正常起來,聽到沈蘭的話,也沒有立刻就跳起來,而是冷冷的開口說道,“明天,你們母子就回澳洲去,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就不要再回來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遠山?!”
  “爸?!”
  沈蘭和張書平一起叫了起來,而張遠山還是繼續說道,“至于生活費,還是會繼續給你們,沈蘭,你在造船廠的股份全部折算給仲平,今後家裏的産業不許你再插手半分。書平,從今以後,你不再姓張。晉平,船廠的事情你幫仲平處理一下。仲平,戶籍的事情你去辦,越快越好。”
  “是的,爸。”
  張遠山說完,沒再看沈蘭母子一眼,轉身上了樓,張晉平和張仲平也各自去辦理張遠山吩咐的事情了,而客廳裏,只剩下痛哭失聲的沈蘭,呆滯的張書平和被扔在地上的那條烏黑的馬鞭。
  
  
  
  第六十八章 楚老板的懲罰
  
  楚天陽回到寰宇國際,上了十九樓,sheena迎面走過來,和他說道,“老板,蘇小老板剛才過來了,等了你有一會了。”
  “哦。”楚天陽點點頭,繼續往裏走。
  sheena想了想,又說道,“我看蘇小老板的臉色不太好看,老板,你惹他生氣了?”
  恩?楚天陽側過頭看了看sheena,“這個,應該是我們的事情吧,sheena,你管的太多了。你這麽有時間的話,不如去工作。我不記得自己的秘書有這麽閑。”說完,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sheena在他身後聳了聳肩,和amanda做了鬼臉,用手抹了一下脖子,“我可是提醒過老板了,是他自己往槍口上撞的。”
  amanda笑著搖搖頭,“行了,老板說得對,你這麽有空,不如過來整理資料。”
  “哼!”sheena輕哼了一聲,坐回到座位上,開始敲電腦,過了一會,轉過頭問道,“我不相信,你就一點不好奇?”
  amanda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我是好奇啊,可我不會用眼睛看嗎,幹嘛一定要問出口啊。好奇心害死貓哦。”
  說完,不管sheena是什麽表情,低下頭,繼續翻閱會議資料。
  sheena撇撇嘴,沒再說什麽,可還是不由自主的向總裁辦公室看了一眼,剛剛蘇小老板進來的時候臉色可不是一般的難看,但願老板能平安無事,阿門!
  “晨,你今天怎麽過來了?”楚天陽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蘇晨正一臉嚴肅的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想了想,走過去,坐到了椅子的扶手上,笑著問道,“怎麽,誰惹你生氣了?”
  蘇晨擡頭看了看他,冷笑著將手裏的一張照片扔到了桌子上,“楚老板,這個,你看過吧?”
  楚天陽低下頭看了看,然後眨眨眼,“拍得不錯。”
  “拍得不錯?”蘇晨重複了一遍,“這麽說,你看過喽?”
  “是的。”楚天陽點點頭,回答道。
  “那好。”蘇晨收起笑,站起身,直視著楚天陽,“告訴我,這件事情你事先就知道了吧?”
  楚天陽沈默了一會,“晨,你怎麽肯定我事先知道?”
  “怎麽肯定?”蘇晨抱起手臂,倚到辦公桌的邊緣,“不要告訴我,以楚大老板的能力,別人拍了這種照片,你會完全不知情。更何況,這是在你家的公寓樓下,這張照片拍得這麽清晰,依你這麽多年躲避媒體的能力,我不相信,你會完全沒有察覺。”蘇晨敢這麽肯定,也是來源于他前世對楚天陽的了解,這個金融大鳄,即使最資深的狗仔也沒辦法挖到他的私生活。而現在這張他們擁吻的照片竟然這麽清晰的呈現在眼前,如果說楚天陽完全不知道,蘇晨是壓根不相信的。
  “好吧,”楚天陽點點頭,坐到了辦公椅上,架起雙腿,“這件事我之前知道,甚至知道有人會把這張照片散發到你的學校,我只是沒有告訴你,也沒有阻止而已。”
  聽到楚天陽的話,蘇晨皺了皺眉,“就這些?”
  “就這些。”楚天陽攤了攤手,“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你應該知道,雖然我經常不說實話,可我基本不對你說謊。”
  蘇晨哼了一聲,那倒是,“看在你夠坦白的份上,暫時先記下了吧。”
  楚天陽倒有些詫異,“你不問我的目的?”
  蘇晨瞥了他一眼,“你還能有什麽目的,無非是想借助這件事讓我們的關系公開罷了。不過,我得說,這件事你做得實在很不聰明,你難道沒有想過我會生氣?而且是十分的生氣?”
  “吔……”楚天陽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無意義的單音,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蘇晨看到他的樣子,笑了笑,接著說道,“而且,我的學校有什麽反應,想必你也能預料到吧?”
  “恩。”楚天陽點點頭,“說實話,雖然知道,但是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做錯了。”
  “只是有些?”蘇晨挑挑眉。
  “好吧,是很多。”楚天陽很坦誠的承認了錯誤。
  “不,應該是全部。”蘇晨抱著手臂搖搖手指,“你在C國生活這麽多年了,應該知道這裏的風俗和M國有很大不同,你應該知道,發生這種事,我很可能會被學校退學。或者,你就是知道,才打算這麽做?”
  “蘇晨,你眞聰明。”
  “謝謝誇獎。”
  楚天陽想了想,“我原本是這麽想的,即使你被這裏退學,以你的資質,完全可以申請M國任何一所不錯的大學。不過,如果你眞的希望能繼續在這裏讀下去的話,我可以幫忙。”
  “算了吧。”蘇晨搖了搖頭,“如果眞那麽做,我不是還要欠你一個人情,那我還眞就是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鈔票了。”
  “那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沒什麽打算。”蘇晨似乎是有些站累了,走到楚天陽面前,把他的兩條腿搬到地上,然後舒服的坐了上去,向後倚到楚天陽的胸前,打掉了楚天陽想要環上來的手,斜瞪了他一眼,“老實點!”
  楚天陽只能無奈的苦笑,人都坐到他懷裏了,還能怎麽讓他老實?這不是折磨人嗎?好吧,是他做錯事在先,老實就老實一會吧。
  蘇晨看楚天陽苦笑的樣子,撲哧一聲就樂了,抓起楚天陽的手環道自己腰上,意思是這下行了吧?楚天陽這才笑著環住了他,把頭搭到了蘇晨的肩上。
  “說眞的,晨,你眞的沒什麽打算?學校眞的給你退學了,你就到M國來讀書吧,順便把蘇伯父一起接過來,那邊的環境比這邊好點,我在長島有棟別墅,我爺爺和tyson爺爺經常在那裏,蘇伯父去的話,也不會無聊。”
  蘇晨搖搖頭,“讀書?眞去了那裏,估計你就直接抓我去公證了吧?”
  楚天陽摸摸鼻子,沒再說什麽。
  蘇晨側過頭,笑著頂了頂楚天陽的額頭,“行了,我是肯定不會被退學的。我們系裏有兩個教授要發表的論文,底稿還在我這裏呢,兩個人就等著署名呢,還有一個教授發表到國家刊物上的文章,根本就是我寫的。眞要把我給退了,他們的麻煩肯定不小。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也就只能辜負你的好意喽。”
  楚天陽看了蘇晨一會,微笑著吻了吻蘇晨的臉頰,“看來,你早就成竹在胸了,寶貝,你眞厲害。”
  蘇晨沒說什麽,只是掐了掐楚天陽的臉,“其實,我也知道,你沒做錯什麽,只是沒告訴我這件事而已。我是個男人,這點小事還能解決,眞的解決不了,我也不會逞能,就像杜氏的事情。如果你眞的事事都給我擋掉了,我可能會更生氣。”
  “杜氏?你知道了?”
  “你眞當我什麽都不知道?”蘇晨瞪了楚天陽一眼,“不過,這件事我還眞得要好好謝謝你。”
  “哎。”楚天陽笑眯了藍色的雙眼,托過蘇晨的脖子,狠狠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爲陛下解憂,是臣妾的光榮。”
  “行了!”蘇晨敲了楚天陽一下,轉了轉眼珠,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不過,這件事,我還是有些生氣的。”說完,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照片,“所以,我要懲罰你!”
  楚天陽笑著摟住蘇晨,“什麽懲罰?我都甘願領受。”
  “那好!”蘇晨笑著又掐了楚天陽的臉一下,剛發現,這厮的臉,觸感還眞不錯,“我家這幾個月的煤氣罐,都由你來負責吧。”
  “行,沒問題!”
  “我說的負責,不只是付錢,我看那些搬煤氣的小夥子每天也挺辛苦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不光要付錢,還要負責把煤氣罐搬到我家。”
  楚天陽抖了抖,搬一個月的煤氣罐?雖說他體格不錯,可這還是有些難度,“能不能打個商量?”
  “不能!”
  蘇晨說完,哼了一聲,抓過楚天陽的頭,就吻了下去,剛才他就一直想這麽做了。
  楚天陽張開嘴,感受著蘇晨在自己唇上勾劃的舌,頭有些發暈,暈暈乎乎的想到,算了,煤氣罐算什麽,搬就搬!
  張仲平走進張晉平的辦公室,把手裏的資料放到張晉平面前。
  “哥,爸讓我辦的戶籍資料,我整理好了。書平以後就姓沈了。”
  “恩。”張晉平答應了一聲,笑著擡起頭,伸了個懶腰,“你辦事的效率還挺快的,到底是在機關做過。我這裏船廠的股份還沒弄好呢,那女人就是抓著不放手,看來還得老爺子再抽上兩鞭子才能聽話。”
  “行了。”張仲平笑著搖搖頭,走到張晉平辦公室裏的小吧台旁邊,“說眞的,哥,你還眞懂得享受,辦公室裏竟然還有這個。”說完,拿起一瓶紅酒,兩個杯子,倒了一杯遞給張晉平,“cheers!”
  張晉平笑著搖了搖酒杯,杯子裏血紅的液體流淌出一個美麗的弧度,“爲什麽幹杯?”
  “爲現在的一切!”張仲平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哥,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張晉平擡起頭,看著自言自語的張仲平,“仲平,事情還沒完,我是絕對不會讓那女人就那麽安穩的在澳洲養老的。”
  “哥?”
  張晉平盯著手中的酒杯,繼續說道,“當年我是親眼見到咱媽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她就那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白色的衣服都被血給染紅了。你知道嗎?她就那樣看著我,看著我……可她的頭七還沒過,爺爺就逼著咱爸娶那女人過門!理由竟然是不能讓張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可咱媽去世的時候還懷著他的孫子!他怎麽就能那麽忍心!?”
  “哥,別說了。”張仲平走過去,拍了拍張晉平的肩膀,“這些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張晉平擡起頭,眼眶發紅,可卻沒留下一滴眼淚,“咱媽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那女人懷上書平也不是意外!一切都是咱們的爺爺的和那女人的父親策劃的!當年正趕上那場浩劫,咱爺爺一直就不喜歡咱媽的出身,可咱爸一直護著她,直到那一天,咱爸被調去出任務,咱媽就被人生生的從樓梯上推了下來,當時我想抓住她,可我抓不住!”
  說到這裏,張晉平頓了頓,“我不會放過任何同這件事有關的人!爺爺想讓張家子孫滿堂,我就要讓張家斷子絕孫!那女人想要榮華富貴,我會讓她一無所有!書平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弟妹的那份親情,我要讓他一生都得不到幸福!仲平,你明白嗎?”
  “是的,哥。”張仲平說道,“可是咱爸那裏似乎也有所察覺,否則,他不會這麽急著讓那女人和書平出國。”
  張晉平點點頭,“無論如何,書平畢竟是咱爸的兒子,你以爲他會這麽絕情嗎?這次送書平出國,確實是因爲生他的氣,可有一部分原因,卻是因爲咱爸擔心楚天陽會對書平下手。”
  “楚天陽?”
  “是的。”張晉平說道,“這次的事,來的太過巧合,咱爸雖然這幾年收斂了性子,可他的這裏,”張晉平指了指頭,“並不糊塗。書平爲什麽會對你産生那種念想,他難道不會懷疑嗎?”
  “那他知道咱們做的事情嗎?”
  “十有八九是知道的,但是,只要我們不過分,他是不會追究的,畢竟,他關心的只是書平,而那女人,當年他可是差點親手殺了她的。”
  “恩。”
  “還有,”張晉平擡起頭,看著張仲平,“仲平,蘇晨那裏,你最好還是斷了念想吧,楚天陽不是一般人,從這次的事情來看,他對蘇晨是認眞的,我知道你確實喜歡那個孩子,可我不希望你出什麽岔子。”
  張仲平沈默了一會,終于還是點了頭,“哥,我知道了。”
  
  
  
  第六十九章 奧迪車夫斯基逼婚
  
  蘇晨的處罰最終還是決定下來了,果然不出蘇晨所料,學校根本不會開除他,一方面在理由上就站不住腳,另一方面,有些台面下的東西,關系到很多方面,貿然的開除蘇晨,會造成不小的麻煩,最終只是給了蘇晨一個留校查看,連小過也沒有記,所以,蘇晨知道,等到自己畢業,他的檔案還是會十分幹淨的。對這種處理方法,蘇晨倒是無所謂,畢竟,學校也要顧及到面子。而他又申請了提前畢業,論文也完成得差不多了,負責的導師也通過了,現在蘇晨連課也沒有去上的必要,他現在只等著畢業答辯就行了。
  蘇建軍對這個結果還是有些不滿意,畢竟在他看來,這件事蘇晨根本就沒錯,學校這麽做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可蘇晨也和他說了,事情到這種程度,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反正他都要提前畢業了,糾結著也沒意思,眞把人家給惹火了,指不定還要出什麽事情呢。蘇建軍雖然覺得不解氣,可也覺得確實沒啥辦法了,只能偶爾罵上兩句,蘇晨覺得沒什麽,也就隨他爹去了。
  “兒子,這件事還眞混蛋!”這天,蘇建軍在吃飯的時候,又提起來了。
  “是啊,是挺混蛋的。”蘇晨答應著,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放到蘇建軍碗裏,“爹,你吃吃看,今天這雞蛋是正宗的土雞蛋,賊香。”
  趁著論文答辯之前的一段時間,蘇晨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蘇記分店的上。徐娟最終還是決定和呂兵回鄉了,兩個人商量過後,覺得自己開個小飯店還行,但是實在沒什麽能力獨自撐起一個蘇記的分店。
  “老板,您的好意,我和娟子心領了。不是我們不識擡舉,只是,我們自己是啥樣的,自己心裏也清楚,在廚房和前堂忙活忙活還行,眞要管這麽大一個飯店,那非得手忙腳亂不可,到時候,耽擱了您的事情,我們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呂兵不是個糊塗人,之前對蘇晨那樣,也是因爲誤會,小夥子血氣方剛,難免衝動。徐娟和他解釋過後,每次見到蘇晨都要鬧個大紅臉,一臉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的樣子,現在蘇記店裏的人最喜歡開的玩笑,就是在呂兵旁邊喊一句,“小老板來了”,這家夥的臉就跟變色龍似的,立刻就能變得紅得能滴出血來。蘇晨知道了這件事,對呂兵也有了改觀,上次徐娟和他說和呂兵在一起了,蘇晨才想著給他們一家分店經營。雖然事後覺得自己當時也有些莽撞,可卻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兩個人都是實在人,雖然不可能像現在的一些分店經理經營得那麽好,可卻也不會虧本。
  今天呂兵來和蘇晨說了這樣一番話,蘇晨想想徐娟和呂兵的爲人,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蘇晨想了想,雖然他們確實能力不強,可對蘇記是有感情的,就算不能安排他們管理經營,但是,有這樣的兩個人在店裏,蘇晨也比較放心,畢竟,J省離B市太遠,蘇晨不可能總是跑來跑去,而蘇記現在要在那裏紮穩腳跟,最重要的就是聲譽。如果貿然派一個不了解的人過去,眞出了什麽事情,蘇晨後悔都來不及。
  “呂兵,你和娟子的顧慮我知道,既然這樣,蘇記我就交給其他的人經營,不過,我希望你們也能在分店工作,娟子管理前堂,你負責廚房,這次可不要拒絕了。畢竟你們剛回鄉,即使自己想開店,像店鋪和手續之類的也要跑一段時間,不如先在蘇記分店做一段時間,掌握了一定的管理經驗,到時候,自己開店的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了。要知道,當初我開蘇記的時候,也是摸索了一段時間才上手的。”
  蘇晨把話說到這份上,呂兵覺得自己再拒絕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了,當下就答應了,而且保證一定把工作做好。
  蘇晨笑著和他商量了一些細節,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一個星期後,蘇晨派去J省的分店經理就找到了合適的店址,蘇晨特地去看了一下,覺得確實不錯,當即就拍板定了下來。回到B市,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徐娟和呂兵,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一個月後就回J省,而蘇記分店三個月後就可以正式開張了。
  忙完了這件事,蘇晨也要開始認眞准備畢業答辯了。雖然他知道自己沒什麽問題,可還是希望能得到一個好成績。不過,等蘇晨知道負責給他答辯的老師是誰的時候,就完全不擔心了,這位老師署著名字,等待發表的論文,現在還在他的包裏放著呢。看來,蘇晨不想得個好成績都不行了。
  蘇晨一身輕松的走出教室,不出意外的看到楚天陽正在校門口等他。自從他們的事情在B大公開之後,喧鬧過一陣,就平靜下來了。畢竟蘇晨平時的爲人大家都知道,認識他的,除了覺得有些別扭之外,就沒什麽了。而不認識蘇晨的,也純粹當這件事就是個娛樂罷了。等熱度過去,也就沒什麽人在意了。知道這些之後,楚天陽的行爲就更無所顧忌了。蘇晨每次來學校,這厮都是准時車接車送,現在蘇晨的同學見了楚天陽,也不會像當初那樣指指點點的,有些喜歡開玩笑的,還給楚天陽取了個挺貼切的綽號,“奧迪車夫斯基”。
  蘇晨一路笑著和同學打過招呼,就走到楚天陽的車邊,端詳了一會,“我說奧迪車夫斯基,你什麽時候能換一輛車?”
  “爲什麽?你覺得這車不好?”楚天陽坐上車,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問道。蘇晨的同學給他起的這個綽號,他是知道的,也沒覺得有什麽,每次蘇晨這麽叫他,他還覺得挺好玩的。至少,這證明蘇晨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我的男人總被人叫做奧迪車夫斯基實在是有些沒面子,至少該是寶馬車夫斯基,或者奔馳車夫斯基,那樣才配得上我吧。”
  楚天陽撇撇嘴,等到紅燈,拽過蘇晨就咬了他的臉蛋一口,“行!謹遵吩咐!”
  事情的結果是,第二天,楚天陽的車庫裏就多了一輛寶馬,一輛奔馳。
  蘇晨托著腮看著車庫裏的兩輛車,心下暗想,如果他當初說的是QQ車夫斯基,楚天陽會不會開一輛QQ招搖過市?不過現在QQ還沒有投産吧?想到楚天陽這麽高的個子縮在一輛QQ裏,蘇晨就忍不住的樂,弄得在一邊的楚天陽滿頭霧水。
  “晨,你笑什麽呢?這車不好嗎?”
  “好啊,很好。”蘇晨回道,可還是樂個不停。
  楚天陽疑惑不解的看著蘇晨,這孩子今天怎麽了,不就兩輛車嗎,有這麽可樂的嗎?
  等蘇晨樂完,兩個回到楚天陽的公寓,楚天陽給蘇晨倒了杯飲料,“給,渴了吧。”
  “恩。”蘇晨接過去喝了一口,覺得自己剛才用楚天陽取樂似乎有些不太地道,摸摸鼻子,“謝謝。”
  “行了。”楚天陽笑呵呵的坐到蘇晨旁邊,伸手揉了揉蘇晨的頭,揉亂了蘇晨一頭的黑發,“晨,下個星期,我爺爺和tyson爺爺會一起到C國來,你做好准備吧。”
  蘇晨有些奇怪,“爺爺和tyson爺爺怎麽會過來?tyson爺爺不是前幾天剛走嗎?”
  楚天陽沒直接回答蘇晨的話,反倒是笑眯眯的把蘇晨摟到了懷裏,咬了咬蘇晨的耳朵,“晨,你下個月就畢業了吧?”
  “是啊。”蘇晨舒服的向後靠了靠,拿起飲料又喝了一口,“你不是知道嗎,還問我做什麽?”
  楚天陽愈發笑得開心了,一只手伸到了蘇晨的衣服裏,在蘇晨平滑的小腹遊移著,“你當初可是答應了我,畢業就和我結婚的。”
  “什麽?!”蘇晨一口飲料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來不及擦嘴,轉過身揪住楚天陽的衣服領子,瞪著眼睛吼道,“我什麽時候答應和你結婚了?!”
  楚天陽無辜的摟著蘇晨的腰,眨眨眼,“當初我和你求婚的時候,你說要等你畢業的啊。現在你怎麽可以不認賬?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難道要對我始亂終棄嗎?”一邊說著,一邊還試圖擠出幾滴鳄魚的眼淚,可是嘗試了半天,實在不怎麽不成功,楚天陽就幹脆笑著把頭埋進了蘇晨的脖子,開始啃咬蘇晨露在衣服外邊的鎖骨,“我不管,總之下個星期我爺爺和tyson爺爺就是來談這件事的,反正早結也是結,晚結也是結,咱們就早點把這事給定下來吧?”
  蘇晨撫著額頭,有些無語問蒼天,這男人眞是楚天陽嗎?不會是什麽地方鑽出來的無賴吧?結婚?有這麽無賴的逼婚方法嗎?
  蘇晨想了想,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他不答應,楚天陽還能綁著他去公證不成?
  不能綁著嗎?楚天陽笑眯眯的舔了舔嘴唇,還眞想綁綁看呢。
  
  
  
  第七十章 畢業典禮
  
  一個月後,B市國際機場。
  楚雄和tyson提著行李從機場走出來,就看到楚天陽正站在車子的旁邊等他們,就是臉色不太好看。楚天陽見他們出來,走過去接過了楚雄和tyson手裏的行李,轉身放到車子的後備箱裏。
  “爺爺,tyson爺爺,快上車吧。”
  楚雄看到楚天陽的樣子,有些奇怪,“chris,你今天怎麽了?怎麽,不高興我們兩個老頭子過來?”
  tyson看著楚天陽的樣子,想了想,“chris少爺,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楚天陽等到楚雄和tyson上了車,坐到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爺爺,tyson爺爺,今天是蘇晨的畢業典禮。”
  楚雄這才恍然大悟,和tyson互看了一眼,看來這事確實是他們的問題了。原本他們該在一個星期前就過來的,可臨時碰到一個老朋友,就延了期,沒想到今天是蘇晨的畢業典禮。情人的畢業典禮不能參加,也難怪這小子生氣,擺張臭臉給他們看了。
  “chris,既然是蘇晨的畢業典禮,你可以安排公司的人來接我們的啊,再說了,我們兩個老頭子又不是第一次到B市來,還會迷路不成?”
  聽到楚雄的話,楚天陽挑了挑眉毛,“是蘇晨讓我一定要來接您二位的。”
  “哦。”楚雄笑著點了點頭,蘇晨,確實是個好孩子。想了想,和楚天陽說道,“chris,你不要送我們去賓館,直接去蘇晨的學校吧。”
  “爺爺?”楚天陽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立刻就被tyson敲了一下頭。
  “小少爺,你在開車,請注意安全。你沒聽錯,老爺確實是說讓你先帶我們去蘇晨的學校。今天是蘇晨少爺的畢業典禮,我們兩個老頭子也想去湊湊熱鬧。”
  聽到tyson的話,楚天陽笑著把車調了個頭,往蘇晨學校的方向開去。
  楚雄看著楚天陽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說眞的,他還眞的從來沒參加過孩子的畢業典禮。他的兒子楚樓當年違背他的意願,選擇了音樂學校,因爲這件事,楚雄差點沒和楚樓斷絕父子關系,當然不可能去參加他的畢業典禮。而楚天陽又太過自主,學校的事情從來不和楚雄說,等到楚雄意識到楚天陽該大學畢業的時候,楚天陽已經把碩士學位拿到手了,理所當然的,楚雄又錯過了楚天陽的畢業典禮。如今正好趕上了蘇晨的畢業典禮,楚雄怎麽可能錯過。而tyson一生都沒有子女,是把楚天陽當做自己的孩子在教養的,對于蘇晨,也喜愛得很,聽到今天是蘇晨的畢業典禮,也是不肯錯過的。于是,兩個老頭子就直接命令楚天陽改變了行程,三個人直接去了蘇晨的學校。
  此刻 ,在B大的禮堂,蘇晨從校長手裏接過了學位證書,然後微微低下頭,校長將蘇晨戴的學士帽的帽穗從一邊撥到了另一邊,“恭喜你畢業。”
  “謝謝。”蘇晨擡起頭,笑了。
  咔嚓一聲,閃光燈亮起,記錄下了這張年輕面孔在這一刻的美好笑容。
  蘇建軍站在禮堂外,聽著裏面不時傳出的掌聲和笑聲,眼眶開始發紅。原本蘇晨是不想讓他過來的,考慮到今天學校有兩個系的學生同時舉行畢業典禮,學校裏肯定有些亂,最近天氣有些轉涼,蘇建軍的腿病又開始犯了,蘇晨原本是不打算讓蘇建軍來的,只說今天回家會把一切細節都詳詳細細的告訴蘇建軍,並且會托人拍照給他看。可蘇建軍等蘇晨出門後,還是悄悄的跟來了。想想當初他腿斷了,孩子他娘又撇下了他們父子,是當時剛上初中的蘇晨用他瘦弱的肩膀撐起了這個家。蘇建軍每天躺在床上,看著蘇晨放學回家,還要忙前忙後,伺候自己,一旦學校發了獎學金,這孩子頭一件事就是跑去藥店給自己買藥,有點好吃的了,總是先往自己的嘴裏塞。蘇建軍不是沒想過了結了自己,可每當看到蘇晨趴在自己的床頭,一雙眼睛就那麽看著自己,蘇建軍的心就揪到了一起。現如今,蘇晨自己開了店,又上了大學,蘇建軍覺著自己這半輩子就像做了個夢,他前世一定是給佛祖燒過高香,做過天大的好事,今世才得了蘇晨這麽好的一個孩子。想到這裏,蘇建軍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他們老蘇家也出了大學生了,他知足了。
  旁邊一個也是來看孩子畢業典禮的家長看到蘇建軍的樣子,走過來拍了拍蘇建軍的肩膀,“老哥,今天可是孩子的高興日子,你哭什麽啊?”
  蘇建軍不好意思的抹了兩把臉,“是啊,你瞧我,是個好日子啊,我哭啥啊。”
  那個家長也笑了,說道,“別看我說得好聽,其實剛才我也跑到沒人的地方抹了兩把淚。你說咱們做父母的,圖的是啥,不就是孩子能有個好前程嗎?”
  “是啊。”蘇建軍點點頭。
  兩個人正說著話,楚天陽一行人也到了,楚天陽看到蘇建軍,就往這邊快走了幾步,“蘇伯父,您也過來了。”
  “哎。”蘇建軍點了點頭。
  那個學生家長見蘇建軍有熟人過來,就笑著和蘇建軍打了招呼,走開了。
  蘇建軍和楚天陽說了兩句,就看到楚雄和tyson正往著邊走,“天陽,你今天去接你爺爺了?”
  “恩。”楚天陽點點頭。
  “你這孩子!怎麽不先把你爺爺送去賓館?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身體受得了?”蘇建軍和楚雄打過招呼之後,轉頭就說了楚天一句。
  楚天陽摸摸鼻子,沒說什麽。
  楚雄笑著說道,“是我讓天陽帶我們兩個老家夥過來的。蘇晨是個好孩子,將來也得叫我一聲爺爺,孫子今天是大學畢業典禮,我這個做爺爺的怎麽說也得過來看看,你說是不是啊,tyson?”
  “是啊,蘇先生,我和老爺都很喜歡蘇晨,要是早點知道今天是蘇晨的畢業典禮,就會提前過來了。”
  蘇建軍笑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明知道蘇晨和楚天陽的關系,可聽楚雄和tyson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蘇晨已經進了他楚家的大門,蘇建軍就覺得不是一般的別扭。他養的是兒子,又不是閨女,再說了,即使是閨女,兩個人的還沒眞定下來呢,這楚老先生一家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這個時候,畢業典禮結束了,禮堂裏的學生正魚貫的走出來。
  蘇晨和幾個同學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話。蘇晨本身長得就高,臉又長得清秀,雖然同樣穿著黑色的學士服,戴著黑色的學士帽,可蘇晨在一群人中,怎麽看都顯得有些鶴立雞群的味道。
  楚天陽看到了蘇晨,就叫了他一聲,揮了揮手。蘇晨聽到楚天陽叫他,轉頭看了看,就和幾個同學道了別,轉身朝這邊走了過來。走到近前,先和楚雄、tyson問了好。
  “楚爺爺,tyson爺爺,您們過來了。”
  “恩。”楚雄笑著點了點頭,tyson也笑著和蘇晨打了招呼。
  蘇晨又轉頭和蘇建軍說道,“爹,我不是和你說別過來了嗎?天氣這麽涼,你還跑過來,晚上又該腿疼了。”
  蘇建軍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就想親眼看看,我兒子今天大學畢業了,咱老蘇家幾代老農,如今也出了大學生了!”一邊說著,一邊眼眶又開始發紅。
  蘇晨見蘇建軍這樣子,鼻子也有些發酸。楚天陽走過來,摟住了蘇晨肩膀,笑著和蘇建軍說道,“伯父,今天蘇晨大學畢業,是高興的事啊。”
  “是啊,是高興的事!”蘇建軍聽楚天陽這麽說,連忙抹了一把臉,轉頭和楚雄、tyson說道,“不好意思,讓兩位見笑了。”
  “哪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蘇晨是個好孩子,值得你爲他驕傲。”楚雄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蘇晨面前,“好孩子,不介意給你這位老爺爺一個擁抱吧?我今天不請自來,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蘇晨笑著抱了抱楚雄,“您能來,我很高興。”
  楚雄放開蘇晨,“還要怪chris,沒有事先告訴我今天你畢業。來的匆忙,沒准備什麽禮物,這樣,”楚雄一邊說,一邊摘下了尾指上的戒指,放到了蘇晨手裏,“這就當是我給你的畢業禮物。”
  蘇晨看著手裏這枚鑲著綠翡翠的戒指,即使不懂珠寶,他也能看出來這戒指價值不菲,剛要拒絕,就被楚天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快謝謝爺爺!”
  “不用謝了。”楚雄笑著揮了揮手,暗地裏和楚天陽眨眨眼,怎麽樣?人可是給你定下來了。
  楚天陽笑了笑,也眨了眨眼,謝謝爺爺!
  tyson站在楚雄的身後,看著這對祖孫的互動,如果他沒看錯,老爺給蘇晨的那枚戒指可是楚家祖傳的,自從當年老夫人去世之後,老爺就一直帶在身上。如今給了蘇晨,看來,這孩子是注定要進楚家的門了。
  轉頭看看被弄得一頭霧水的蘇建軍,tyson笑著走了過去,看來,老爺和小少爺都忽略了,和親家先打好關系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啊。
  
  
  
  第七十一章 生日禮物
  
  一年後,蘇記連鎖總部。
  蘇晨拿著公文包走出辦公室,一路和員工打著招呼。
  蘇晨大學畢業後,就全心開始經營蘇記和香滿堂,由于蘇晨的一些先進理念和以顧客爲本的思想,蘇記連鎖餐飲和香滿堂自助餐飲發展迅速,在餐飲界逐漸贏得了不錯的口碑,也形成了良好的聲譽。蘇晨趁熱打鐵,又新推出了自助火鍋,同時請到了幾位營養師,開了一家綠色營養館,發展了一段時間之後,蘇晨考慮了一下,便將這些餐飲飯店統一歸到了蘇記連鎖旗下,注冊了商標。一年下來,蘇記連鎖憑借著良好的基礎逐漸開始在占國內的一些主要市場站穩腳跟,現在正開始向一些周邊城市發展。蘇記連鎖只上一季度的盈利,就足以讓同行業的人士刮目想看了。
  比起驕人的業績,蘇記連鎖更讓人側目的,則是蘇晨這位剛二十出頭的總裁。從大學就開始創業的經曆,讓很多人感興趣。不止有一家媒體想給蘇晨做一次專訪,可每次都被擋掉了。蘇記連鎖的公關經理是楚天陽直接從寰宇國際抽調過來的,不是別人,就是當初和蘇晨共事過一段時間的amanda,這位斯坦福大學的雙料碩士,在寰宇國際的時候就專門負責這一塊,她對于如何應付媒體經驗老到,處理起相關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得心應手,不要說一些初出茅廬的菜鳥記者,就是一些在業界摸爬滾打了幾年的老資格,也沒辦法輕易在這位美女手裏討到好來。蘇記連鎖分店開到hk的時候,曾經有一家八卦雜志不死心,想要挖蘇晨的隱私,結果派出來的狗仔無一例外的被扒光了衣服丟到雜志社的門口,而那家雜志社在一個星期後就關門大吉了。自此以後,這位蘇記連鎖的年輕總裁便又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甚至有在amanda手裏吃過虧的記者,直接宣稱,比起采訪蘇晨,或許攀登珠穆朗瑪峰還更容易一些。
  其實這件事眞的不能怪蘇晨,罪魁禍首確實另有其人。
  蘇晨走出商務樓大門,楚天陽正在商務樓前的停車場等他。一年多來,時間似乎更眷顧這個男人了,穿著黑色的修身西裝,斜靠在車邊,惹得一些下班經過他身邊的年輕女孩臉紅心跳,即使是上了年紀的阿姨,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楚天陽似乎對這些眼光毫無所覺,仍然氣定神閑的站著,看到蘇晨走出來,摘下墨鏡,笑著和蘇晨招了招手,“這邊。”
  蘇晨眞的很想朝天翻個白眼,這個男人似乎總也學不會什麽叫做低調。按理說兩個人如今都是有些社會地位的人了,也虧得寰宇國際和蘇記連鎖的公關工作做得好,也暗地裏和一些媒體打過招呼,否則兩個人的關系估計得上X點時刻!
  蘇晨走到楚天陽旁邊,“今天怎麽這麽早?”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都入秋了,怎麽天氣還是這麽悶。
  楚天陽坐到另一邊,系上安全帶,轉過頭,親了蘇晨一下,“今天是周末,又沒什麽事情,我就提前下班了。”
  蘇晨撇撇嘴,說別人沒什麽事情,他相信,可說楚天陽很閑,蘇晨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就他所知,寰宇國際之前競拍下了一塊黃金地段的地皮,目前正計劃著開發一個商貿廣場,這麽大的工程,楚天陽這個大老板根本不可能做個甩手掌櫃,很閑?騙三歲孩子呢。
  楚天陽看蘇晨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只能笑了笑,趁著車子等紅燈的空閑,討好的咬了咬蘇晨的耳朵,“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放自己個假不行嗎?”
  楚天陽一臉委屈的樣子,把蘇晨給逗樂了。
  這個時候,信號燈換成了綠燈,楚天陽轉過頭,又踩下了油門。蘇晨似乎並不在乎楚天陽怎麽想,一路上都沒和楚天陽說話。楚天陽轉頭看了蘇晨好幾眼,都只見到蘇晨老神在在的樣子,就覺得挺憋屈的。臉上明白的顯示著:他生氣了!
  等車開到了楚天陽的公寓,蘇晨推開車門就要下車,結果被楚天陽一把拉住,向後一拽,整個人就跌到了楚天陽的懷裏。
  楚天陽從背後把頭埋到蘇晨肩頸裏,悶悶的說道,“晨,今天是我生日。”
  蘇晨覺得這姿勢挺別扭的,動了兩下,就被抱得更緊,只能不動了,歎了口氣,順了順楚天陽的頭發,側過頭親了他的頭頂一下,“我知道啊,你先放開我。”
  楚天陽擡起頭,“那你就這麽對我?”
  “我怎麽對你了?”蘇晨挺無辜的。
  楚天陽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煩悶的把蘇晨又抱緊了一些。
  蘇晨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拉,可看到楚天陽這樣子,又忍不住的樂了,“行了,知道你今天生日,我不是特地提早下班了?快放開我,家裏冰箱裏還有我今早買的材料,你如果不想吃飯,就盡管抱著我好了。”
  聽到蘇晨這麽說,楚天陽笑著放開了他,不過還是在蘇晨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兩個人上了樓,楚天陽被蘇晨趕去客廳,蘇晨話裏說他今天是壽星,不用動手,可暗地卻在腹誹,每次這厮說要幫忙,結果都是越幫越忙!
  楚天陽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蘇晨就在廚房忙活開了。楚天陽喜歡吃肉,雖然因爲體質的關系吃不胖,可蘇晨擔心照他這種吃法,可等到年紀大了會膽固醇過高,平時就換著樣的給楚天陽做些素菜吃。今天他過生日,蘇晨就按著他平時的喜好,做了一桌子的葷菜,一個炖牛肉,牛肉是昨天就煮好的,切了幾塊蘿蔔放進去,在砂鍋裏用小火慢慢炖,一盤爆炒腰花,一盤糖醋排骨,一盤孜然羊肉,還有兩只紅燒豬蹄。素菜就炒了一個韭菜炒蛋,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雖說是楚天陽過生日,可兩個人都不喜歡吃太過甜膩的東西,蘇晨就沒買蛋糕,想著等下給楚天陽下碗長壽面,再加兩個荷包蛋。
  菜剛一端上桌子,楚天陽拿起筷子連頭都不擡的就開始吃,蘇晨也懶得管他了,自己盛了碗飯,坐到楚天陽的對面,夾了塊排骨放到嘴裏,味道好得很。蘇晨笑著又夾了一塊,還眞佩服自己,手藝又有長進啊。
  楚天陽吃完了一碗飯,拿起一只豬蹄開始啃,蘇晨看著他,覺得挺奇怪的,怎麽有人啃豬蹄也能啃得這麽好看?回過神,蘇晨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今天怎麽了,發花癡嗎?
  楚天陽啃完了一個,眼巴巴的看著盤子裏的另一個,蘇晨看他這樣子,覺得好玩,故意把盤子往自己這邊挪挪,楚天陽的眼神就跟在盤子走,蘇晨樂了,幹脆的把盤子裏的那只豬蹄夾到了楚天陽碗裏,“給你,吃吧,快別這麽看著了,好像幾輩子沒吃過肉似地。”
  楚天陽聽到蘇晨的話,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抓起來繼續啃。等到他把兩個豬蹄都啃完,用紙巾擦幹淨了手,蘇晨也吃得差不多了,他看楚天陽還打算盛飯,就說到,“你留點肚子,等一會我給你下碗長壽面,我家那邊過生日興吃這個。”
  楚天陽聽話的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攬過蘇晨親了一下,“晨,你對我眞好。”
  “行了!”蘇晨笑著把楚天陽推到了一邊,開始收拾桌子,把吃剩的菜放到冰箱裏,碗放到洗碗機裏。從冰箱裏拿出了兩個雞蛋和一把挂面,打算給楚天陽下面。
  楚天陽倚在廚房門口,看這蘇晨的背影,就覺得身體有種暖洋洋的感覺,忍不住走上前,環住了蘇晨,貼著蘇晨的脖子,閉上了雙眼。
  蘇晨微微側過頭,看到楚天陽滿足的樣子,也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扳過他的頭,吻了吻他的唇角,兩個人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每次蘇晨這麽吻楚天陽的時候,都能讓對方感到自己就像躺在雲朵上一樣,恨不能就這麽一輩子睡在那裏。
  水開的聲音驚醒了兩個人,蘇晨忙推開楚天陽,回身把火關小,楚天陽睜開眼,看到蘇晨放開他,把面條放到鍋裏,不由得舔了舔嘴角,這種感覺眞好,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吧?
  終于,楚天陽忍不住又說出了這一年裏說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蘇晨,和我結婚吧。”
  蘇晨連頭都沒回,直接說了一句,“哦,好啊。”
  “我就知……”楚天陽話剛說了一半,突然瞪大雙眼,“你說什麽?!”
  蘇晨轉過頭,看了楚天陽一眼,“我說,好啊。”說完,從鍋裏往外撈面,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可蘇晨粉紅的耳朵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楚天陽就這樣張著嘴,呆呆的看著蘇晨把面盛好,端到客廳,然後走過來把他拉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好,筷子塞進手裏,“吃吧。”
  楚天陽下意識的吃了兩口面,突然放下筷子,呼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將蘇晨拉進了懷裏,“晨,你剛說同意和我結婚是吧?”
  “是啊。”蘇晨點點頭,今天這人怎麽了?
  楚天陽面無表情的看了蘇晨一會,突然又坐下開始吃面,弄得蘇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小子怎麽是這反映?不會撐傻了吧?
  結果楚天陽把碗裏的湯喝幹淨之後,擦了擦嘴,抓起外套,一把拉起蘇晨就要往外走。
  蘇晨連忙拉住楚天陽,“都這麽晚你,你要幹什麽去啊?”
  楚天陽回過頭,“咱們立刻去機場!”
  “去機場幹什麽啊?”
  “爲了防止你反悔,咱們馬上乘飛機去M國公證!”
  說完,拉著蘇晨就往外走。蘇晨掙了兩下沒掙開,這家夥怎麽有的時候就像個孩子似地?說風就是雨的。蘇晨沒辦法,只能一把攬住了楚天陽的脖子,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唇齒交纏中,低聲說著,“我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不要擔心。”
  楚天陽聽著蘇晨的話,終于松開了手裏的衣服,摟緊了蘇晨的腰。然後微微彎下身,一把橫抱起蘇晨,急匆匆的走進臥室,把蘇晨扔到了床上。激動的撕扯著蘇晨的衣服,來不及過多的前戲,甚至只是簡單的擴張的幾下,就闖進了蘇晨的身體。
  蘇晨的驚喘完全被落下的熱吻封進了嘴裏,身體被身上的男人逼到了極限,眼角開始發紅,只能跟著他一起沈淪……
  楚天陽緊緊環著蘇晨,感受著自己的一部分和蘇晨融合的那種快感,閉上雙眼,滿足的歎息著,這個幾乎占據了自己全部情感的孩子,終于是完全屬于自己的了……
  
  
  
  第七十二章 婚禮前夕的不速之客
  
  蘇晨一早起來,就覺得渾身酸痛,看了看在一邊睡的正香的楚天陽,蘇晨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微微眯起雙眼,伸出手掐住了楚天陽的一邊臉頰,狠狠的一擰。
  “啊!”楚天陽慘叫了一聲,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捂著臉看向蘇晨,“一早上的,幹什麽啊?”
  蘇晨笑眯眯的看著他,伸手拍了拍楚天陽的臉,“花姑娘,我今天心情不好,你的明白?”
  楚天陽莫名奇妙的看了蘇晨一會,見蘇晨斜靠在床上的姿勢有些別扭,才反應過來。勾起了一邊的嘴角,笑了。
  “笑什麽啊你?”蘇晨看楚天陽笑了,火氣就更大了,一拳就揍到了楚天陽的胸前,“折騰了一晚上,你也不嫌累,我今天還要上班啊!”說完,掀起被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跄。
  楚天陽連忙過去扶住蘇晨,“是我不好。反正今天是周六,你就休息一天吧?”
  “休息?”蘇晨轉過頭,瞪了楚天陽一眼,“說得輕巧!”說完,一把推開楚天陽,走進浴室洗漱了一下,然後從衣櫃裏拿出之前放在這的衣服穿上,看了看手表,我一會直接去公司,昨晚還剩了大半碗牛肉炖蘿蔔,你一會加點湯熱熱泡飯吃吧。”
  楚天陽正在旁邊系襯衫扣子,聽到蘇晨的話,開口問道,“那你呢?”
  蘇晨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我路上買點,到公司吃。”
  “那我送你。”
  “恩。”蘇晨點了點頭。
  當天把蘇晨送去公司,楚天陽也沒去寰宇國際,而是直接回家,給在M國的家人打了個電話。把蘇晨同意和他結婚的事情說了。楚雄和tyson聽了這個消息,都挺高興的。他們原本以爲,一年前兩個人的事情就該定下來了,可沒想到一拖就拖了這麽長時間。
  “chris,那要恭喜你了。”
  “謝謝tyson爺爺。”
  “那你們准備什麽時候回M國來公證?”
  Tyson一句話把楚天陽給問愣了,他只顧著高興,忘記問蘇晨了。不過,蘇晨既然答應了,就肯定不會反悔。楚天陽順手翻了一下日曆,說道,“我這邊還有個大項目,剛要動工,估計短期還走不開,我和蘇晨商量一下,來得及的話,下個月就回M國。”
  楚雄和tyson在電話那端聽了楚天陽的話,兩個老頭子生活了幾句,楚雄接過電話,說道,“chris,我想,這事你最好還是先和蘇晨商量過後再做決定。蘇晨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如果你這麽貿然決定,可能會讓他不愉快。”
  “恩。”楚天陽想了想,覺得他爺爺說的有道理,蘇晨的脾氣很好,前提是你不要觸犯到他的底線,這點,楚天陽是深有體會的,“我會和蘇晨商量的,不過最遲也不會過了下個月。”
  又簡單聊了幾句,祖孫兩個人就挂了電話。楚天陽心情很好,哼著歌走進廚房准備今天的早餐。而楚雄剛放下電話,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記說了。
  “Tyson,我好像忘記了和chris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Tyson正端著一杯茶坐在楚雄對面的沙發上。
  “你忘記了嗎?perry前段時間偷溜出去,前天給我打電話,說他要去C國!”
  聽到楚雄的話,tyson舉著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會,張了張嘴,“perry少爺?”頓了頓,“chris少爺應該能應付得來。不過,老爺,你怎麽能大意的讓perry少爺給溜掉?”
  楚雄無奈的拍了拍額頭,“randi已經懷孕了,我還有什麽理由關著他?”
  “也是。”
  兩個老頭子互看了一眼,同時不負責任的聳了聳肩,做父親的去找兒子,這不關他們的事情。
  楚天陽吃完了早飯,整理了一下,拿出從公司帶回來的企劃案開始批閱。這個廣場的營造計劃已經基本提上了日程,只是有些細節需要修改,企劃部已經提出了幾個不錯的點子,楚天陽昨天提前下班,來不及看完,今天准備在家看一下。
  剛翻了兩頁,就聽到門鈴響,有些奇怪的擡起頭,蘇晨自己有鑰匙,不會是他。又看了看表,現在這個時間,會是誰?
  等楚天陽透過看清門外那個男人是誰後,楚天陽第一反應就是把門鎖上,結果卻沒成功。
  楚樓提著行李箱,摘下墨鏡,似乎知道楚天陽在門裏邊正想些什麽,笑著說道,“chris,你就是這麽歡迎你的父親的嗎?”
  楚天陽撫著額頭,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不是被爺爺關在別墅裏造人嗎?怎麽這麽快就跑出來了?只能無奈的打開了門,“爸,你怎麽來了?”
  楚樓卻不管楚天陽怎麽想,推開他,走進客廳,把行李放下,坐到了沙發上,朝楚天陽勾了勾手指,“先不說這個,chris,我想,我們父子有很多事情需要溝通一下。”
  蘇晨下班後,給蘇建軍打了電話,說今天要到楚天陽這裏。蘇晨決定和楚天陽結婚的事情,之前就和蘇建軍說過,蘇建軍雖說覺得有點早,可孩子樂意,他也就沒反對的必要了,只是囑咐蘇晨,凡事要多和楚天陽商量,不能再任著性子來了。蘇晨今天到楚天陽這裏,就是想和他商量一下結婚的日期。這個月是肯定不行的,不說他自己,寰宇國際在忙的那個大工程,近段時間楚天陽是絕對走不開的。下個月估計兩個人都能空一點,具體的時間還要先商量一下,畢竟去M國一個來回再加上辦手續至少要花一個星期,如果事先沒有安排好,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弄得手忙腳亂就不好了。
  蘇晨想著事情,下了出租車,到了楚天陽的公寓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門,“我回來了。”
  說了一句,卻不見楚天陽像平時那樣走過來,蘇晨換上拖鞋,走進客廳,有些奇怪的問了一聲,“天陽,你不在嗎?”
  沒聽到楚天陽回答,倒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悠閑的喝著茶,而楚天陽正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你回來了。”
  “恩。”蘇晨點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這位是?”
  沒等楚天陽介紹,男人已經站起身,走到蘇晨面前,笑著伸出手,“你好,你就是蘇晨吧?經常聽到我的家人提起你,我是楚樓,楚天陽的父親,你可以叫我perry。”
  “哦,您好。”蘇晨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見到楚樓,可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人是楚天陽的父親?未免有些太過年輕了吧?
  楚天陽看蘇晨有些局促,放下水果,把蘇晨拉到一邊坐下,“晨,你不用這麽緊張。我爸很隨和的,是吧?爸?”
  “當然。”楚樓笑著點點頭,也坐到了沙發上,“其實,我早就想來看看你了,不過,家裏還有點事情,才拖到現在。”
  “哦。”面對楚樓,蘇晨還是覺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許是因爲楚樓看起來太過年輕,一旦想到,他今後也得管這個年輕的男人叫父親,蘇晨就有些別扭,覺得自己有些叫不出口。
  “對了,我剛聽chris說你們已經打算結婚了,什麽時候?”
  蘇晨看了楚天陽一眼,“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
  楚樓摸了摸下巴,“那你們可得盡快,randi一定不會希望挺著大肚子去參加你們的婚禮的。”
  “什麽?!”聽到楚樓的話,楚天陽詫異的叫了一聲,嚇了蘇晨一跳,“爸,你剛說誰?”
  楚樓笑了笑,架起雙腿,“我說randi,你的母親。”
  “我媽懷孕了?”
  “當然。”楚樓笑得很得意,可楚天陽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誰的?”
  “你個混小子!”楚樓抓起靠墊就朝楚天陽扔了過去,“當然是我的!如果是別人的,我會去找那個男人決鬥!”
  楚天陽抓抓頭,無奈的聳了聳肩,“我這是正常的反應好吧?你們兩個人一年到頭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前段時間她還和我說正和一個熱情的帥小夥在度假,你說她有baby了,我當然會有疑問啊。”
  楚樓順了幾口氣,憤憤的開口,“還不是因爲你?!我還在T國公演,你爺爺一個電話把我騙回家,說一定要我生個繼承人出來,才放我離開!我怎麽可能憑空給他生個繼承人出來?!沒辦法,只能給你媽打電話求助,爲了這件事,我被她整整笑了三天!即使是在床上,她也笑個不停!你知道爲了給你個弟弟或者妹妹我承受了怎樣的苦難嗎?!”
  聽了這話,楚天陽只是無聊的撇了撇嘴,“但是你還是很樂在其中吧?至少這讓你們相處的時間變長了不是嗎?”
  “那倒也是。”
  蘇晨目瞪口呆的聽完了這對父子的對話,一時間還反映不過來,楚天陽見了蘇晨個樣子,就朝他眨了眨眼,“我父母就是這樣,你不要在意。等今後你見了我的母親,相信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蘇晨搖了搖頭,覺得很不可思議,站起身,“我去做晚飯吧,伯父喜歡吃什麽?”
  “我爸和我一樣,喜歡吃肉。晨,你把昨天做的那個紅燒豬蹄再做一次吧。”
  “恩。”蘇晨點了點頭,走進了廚房。客廳裏,那對父子還在進行著在他們看來十分正常的對話。
  蘇晨打開冰箱,把做菜的材料拿出來,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腦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他現在和楚天陽悔婚,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第七十三章 大結局
  
  楚樓並沒在C國停留多久,一個星期後,接到經紀人的電話,就離開了。不過他的這次到來,卻讓蘇晨對楚家人有了更深層次的印象,果然,能教導出楚天陽的家庭,確實不一般啊。
  蘇晨問過了蘇建軍的意思,又和楚天陽商量了一下,兩個人決定下個月就到M國把手續辦了。估計要停留在M國一段時間,蘇晨和楚天陽就開始著手提前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楚天陽的幾個秘書知道了這件事,吵著要一起過去湊個熱鬧,楚天陽和蘇晨無奈之下,只能答應。原本想低調點把事情辦了,可沒想到,經過sheena她們的嘴,寰宇國際上下幾百號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楚天陽和蘇晨的關系在寰宇國際已經算是半公開的秘密了,底下的員工對于老板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也沒多大興趣,對蘇晨了解的,說楚老板找了個好的,不了解,也只是調侃兩句就罷了,畢竟還要在這裏工作,誰也沒有那個閑心去扯這種八卦。
  蘇晨和蘇建軍的簽證早已經辦好了,楚天陽給三個人定了頭等艙,一起跟來的sheena幾個美女只能委屈的坐到了商務艙,四個美女背著楚天陽一頓嘀咕,然後捂著嘴偷偷的樂,估計楚大老板的婚事不會像他相像中的順利。
  生平頭一次坐飛機的蘇建軍覺得挺稀奇,等到蘇晨幫他系上安全帶,他朝窗外望了望,連忙閉上眼,眼暈!
  飛機抵達了機場, tyson親自來接了他們一行人,和tyson同行的,還有一個風姿綽約的金發美女,輪廓和楚天陽有幾分相像,蘇晨已經隱約知道了她的身份。
  Randi笑著擁抱了楚天陽,使勁拍了拍他的背,“你小子,終于舍得回家了啊?”
  “媽!”楚天陽有些無奈的叫了一聲,一陣子不見,這位美女的力氣又見長啊,拉過蘇晨,“媽,這是蘇晨,蘇晨,只是我媽。”
  蘇晨笑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叫什麽。叫媽?實在叫不出口,叫阿姨,未免有些生分。倒是randi無所謂的抱了蘇晨一下,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用有些生硬的中文,笑著說道,“叫我randi好了,你這孩子眞討人喜歡,怎麽就和我家這個家夥湊到了一起,他是怎麽把你拐到手的?”
  “媽!”
  “行了!”randi瞪了楚天陽一眼,放開蘇晨,看到他們身後的蘇建軍,“你好,你就是蘇晨的父親吧,我是randi,很高興見到你。”說著,就要去抱蘇建軍。
  蘇建軍連忙躲開了,臉漲得通紅,抱來抱去的,他可沒這習慣。不過看到randi一臉錯愕的樣子,連忙伸出手,“那個,也很高興見到你,那個,握手就好,握手!”
  Randi眨了眨眼,看著蘇建軍的樣子,爽朗的笑了,握住了蘇建軍的手。
  Sheena四個人和randi都是認識的,幾個人打過招呼,就坐上了來接他們的房車。一路上,randi拉著蘇晨說個不停,一雙手得著機會就往蘇晨的臉上掐,弄得蘇晨直往楚天陽身後躲,楚天陽也樂得把蘇晨往懷裏一抱,笑眯眯的躲開了randi,randi見到他這樣,撇了撇嘴,“兒子,讓我摸摸有什麽關系?”
  楚天陽搖搖頭,“想摸去摸我爸去。這個,”楚天陽擡了擡下巴,“不給摸!”說完,故意親了蘇晨一口,氣得randi直咬牙。
  一行人到了楚家,楚雄和楚樓正在客廳裏等著他們。楚雄先和蘇建軍打過招呼,之後笑著拍了拍蘇晨的肩膀,“孩子,歡迎你成爲楚家的一員。”
  聽到楚雄的話,蘇晨皺了皺眉,而蘇建軍已經寒著臉站了起來,“楚老爺子,你這話啥意思?我兒子啥時候成了你家人了?”
  楚雄愣了一下,看了看tyson,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啊,抱歉,是我口誤,應該說,我很高興我們即將成爲一家人。”
  蘇建軍還是腦袋有些轉不過來彎,這有區別嗎?
  蘇晨笑著扯了扯蘇建軍,搖了搖頭,笑著說沒關系,但暗地裏卻衝著楚天陽握了握拳頭。
  接下去的兩天,楚天陽就催著蘇晨把手續給辦了,等他們公證後,楚天陽的嘴就一直沒合上。那樣子看得蘇晨直想給他一拳。
  按照蘇建軍和蘇晨的想法,這事情基本就算結了,而楚家人卻不同意,一定要給兩個人辦一個盛大的婚禮不可。看著楚雄和楚樓義正言辭的例舉著諸如楚家是名門,不能這麽草率之類的理由,而楚天陽在一邊笑眯眯的幫腔,蘇晨就只想拿根棍子把這一家人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幾個人爭執的一個下午,也沒討論出個結果,當天晚上,蘇晨從浴室出來,楚天陽正坐上床上看書,見到蘇晨出來,就把書放下,笑著和蘇晨招招手,蘇晨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過去坐到床上,“天陽,一定要辦這場婚禮嗎?”
  楚天陽沒說什麽,接過蘇晨手裏的毛巾,繼續幫蘇晨擦頭發,“晨,你爲什麽要拒絕?還是你在意別人的眼光?”
  “其實也不是。”蘇晨搖搖頭,“只是覺得有些別扭,畢竟是兩個男人。”
  楚天陽看擦得差不多了,就把毛巾甩到一邊,雙手捧著蘇晨的臉,吻了吻蘇晨的唇角,“晨,我愛你,同你結合是我最大的幸運,我甚至想讓全世界一起來分享這份喜悅。所以,不要拒絕,好嗎?”
  蘇晨閉上雙眼,點了點頭。
  門外,randi捂著嘴趴在門邊吃吃的笑,轉頭衝著楚樓豎起了大拇指,而楚樓同樣的笑著和她眨了眨眼,只有在一邊的蘇建軍一臉的黑線,雖然知道不該這麽想,可是爲啥,他總覺得自己兒子吃了大虧?
  經過幾天的籌備,楚天陽和蘇晨的婚禮如期舉行。楚家事先聲明,拒絕一切媒體的入場,但是,仍有不死心的記者在會場入口處等著,雖然不能了解婚禮的流程,但是,拍到那些被邀請來的商界和政界人物,就不虛此行了。
  婚禮上,穿著黑色西裝的楚天陽和穿著白色西裝的蘇晨,交換了戒指,相視一笑,喀嚓一聲,閃光燈亮了一下,留住了這美好的瞬間。
  婚禮後,楚家在老宅舉辦了宴會,宴會的主角,當然是兩位新人。或許是終于等到了報複楚天陽的機會,sheena帶著另外幾個美女秘書輪番的上前敬酒,楚天陽的酒量不錯,可這四位也足夠段數,到最後,宴會裏的人大部分都來看這五個人品酒。反倒是蘇晨看不過去了,走過去把放在他們面前的幾杯雞尾酒一一喝完,和其他人告了聲罪,面不改色的拉著楚天陽就上了樓,留下楚樓和randi給他們善後。而蘇建軍早就被楚雄和tyson拉到一邊去看戲了。
  蘇晨扶著楚天陽進了臥室,鎖上門,把楚天陽扔到床上,松了松領口,長出一口氣,可眞累人。原本應該醉了的楚天陽這時候卻睜開眼,笑看這蘇晨解襯衫扣子。
  蘇晨一邊解著袖口,一邊轉頭斜睨了楚天陽一眼,“怎麽,不裝醉了?”
  楚天陽笑著衝蘇晨勾了勾手指,舔了舔嘴唇,“今天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眞醉了也太沒情調了。”
  聽到他的話,蘇晨笑了,甩掉襯衫,走過去,跨坐到了楚天陽的腿上,修長的手指勾著楚天陽的下巴,“寶貝,你還記得婚禮前答應我什麽了嗎?”
  聽到蘇晨的話,楚天陽就是一凜,“那個,晨,能不能打個商量?”
  “商量?”蘇晨挑了挑眉,“你堅持要我穿白西裝的時候怎麽沒和我商量,所以,這事,也沒得商量!”
  說完,蘇晨一把將楚天陽推倒在了床上,扯開了楚天陽的襯衫,笑著低下頭,看著有些無措的楚天陽,“今天我在上邊,沒得商量!”
  楚天陽只能苦笑著感受著蘇晨落下的灼熱氣息,順著他的頸項逐漸下滑的雙手,熾熱的情潮開始籠罩在室內,楚天陽的意識逐漸開始迷蒙,在氤氲中擡起頭看著逐漸在□中迷失的蘇晨,楚天陽笑了,伸出手臂,攬住了蘇晨的腰,撫摸著他沾染上紅暈的肌膚,溫柔的吻上了蘇晨的唇。
  這是他的情人,他的愛人,他願意爲他獻上自己的一切……
  話雖這麽說,楚天陽畢竟是商人,沒理由做吃虧的事情,所以,第二天早上,楚天陽是神清氣爽的走出了房門,而蘇晨卻是捶著床暗恨,這個該死的奸商!
  這個故事就到這裏劃下了休止符,而蘇晨的幸福生活仍在繼續,愛情,生活,親情,友情,鈎織著一個簡單而幸福的人生,簡單的幸福,不過如此,你們說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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