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度(中)》 BY青歌(穿越 冷強攻 絕美聰明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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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一節 千羽冒險團

  迪迪是基科城冒險公會的記錄員,專門負責登記任務的發佈情況。雖然莽原大陸可以說是四片大陸中最貧瘠的,可在這種不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卻有著許多隻產於此的特有魔獸和特殊植物。因此,一些實力強勁的冒險者也會組隊來到這裡獵取這些價格高昂的物品,這裡的冒險公會也就熱鬧起來了,公會專門派了一批人過來主持事物,迪迪就是其中之一。

  「請問有前往東德利亞的任務嗎?」

  一個稚嫩的少年的聲音響起。迪迪抬頭一看,一張漂亮的臉正對他微笑。這個有著精緻五官、金褐色長髮和墨綠色眼眸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在這個大多數都是粗野男子的地方顯眼非常。迪迪皺了皺眉頭,暗自想著這多半又是個別的大陸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他不太願意與這樣的人打交道,因為這些少爺們往往實力不行還沒有自知之明,要是他們在這裡接任務出了事,天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請問你想接什麼樣的任務?」

  雖然不想打交道,可迪迪是專業記錄員,有些話是不能明說的。

  藍度立該說:

  「有沒有前往東德利亞的任務?我們要去東德利亞,想順便接個任務。最好有嚮導的,我們是第一次來莽原,不太認識路。」

  迪迪打開手邊的記錄本,到東德利亞的任務只有一個。那是一個護送任務。他暗想著這可正好,說:

  「只有一個任務到東德利亞,不過有冒險團接了,那是個護送商隊的任務。」

  「這樣啊,那他們滿員了嗎?」

  迪迪沒想到這個小少爺還懂一些冒險任務的常識,又瞄了一眼,有點不情願地說:

  「還沒有。不過他們要求必須是冒險團才能接任務。」

  藍度沉默,他回頭喊了一句:

  「喂,你們兩過來一下。人家要求冒險團才能接任務,怎麼辦?」

  迪迪這才發現藍度身後還有兩個個頭稍高的帶著鬥蓬的身影。西雅和冷燐聞聲走過來,他們摘下兜帽,讓公會大廳裡的人更是眼前一亮,又是兩個美少年。也讓迪迪更加肯定了這些少爺的身份,而且不是一個,是三個。他看看三個站在一起的少年,其中大概只有那個冷面帶劍的少年有一定實力,其他的兩個,一個纖細嬌弱,一個沒個正經,哪個看起來也不像是有真本事的。

  不管迪迪如何評價他們,藍度幾人正在討論冒險團的問題:

  「三個人也可以成立冒險團嗎?」

  「可以,正好是冒險團的最低人數要求。只要三個人都有冒險者憑證,而且完成過一定數額的任務就可以了。我們三個都有冒險者憑證,我們的任務除了藍度做得少一些,我和冷燐的記錄可都是一大堆,完全足夠。不過我們的冒險團叫什麼名字呢?」

  藍度轉眼一看,公會大廳的窗臺上停著一隻色彩斑斕的鳥兒,正左顧右盼:

  「叫羽毛吧。」

  西雅想了想,說:

  「太普通了。我們的冒險團說不定以後還會有人加入呢,取個數目多點的吧。就叫…就叫‘千羽’吧。」

  冷燐對這種問題沒什麼意見,團名就這樣被定了下來。這就是日後威名赫赫的「千羽冒險團」的最早雛形。

  迪迪看到這三個漂亮少年拿出的冒險憑證,他沒想到這三個少年不但都有冒險憑證,而且還達到了完成任務的數量要求。帶著一臉訝異,迪迪把他們剛成立的「千羽冒險團」登記在冊。許多年後,當千羽冒險團名滿天下的時候,迪迪還常和自己的孩子說起這一天。

  組好團,藍度他們終於接到了任務。到了出發點一看,已經有兩個冒險團等在了這裡。這次要護送的是個大商隊,所以商隊頭領提出了三百人的冒險者僱傭人數,頭兩個來接任務的都是比較大的冒險團,一個是本地的狂熊冒險團,這是一支全由蠻人組成的一百多人的冒險團,戰力在當地名列前茅;另一個是個混合冒險團,主要由奧歐森大陸來的冒險者組成,也有當地的蠻人和東雲大陸的劍士,人數也有一百多人。而這裡面看起來最弱小的就是剛剛成立的千羽了,只有三人不說,還都是十幾歲的少年,而且個個生得這麼漂亮,狂熊冒險團和混合冒險團的首領對看一眼,他們已經把這三人當成了來旅遊的公子哥,沒指望他們能派上用場,只求不要添亂就好了。

  收拾好東西,商隊在大隊人馬的護送下出發了。藍度他們被安排在隊伍的中間和商人們走到一起。在出發之前,大噪門的狂熊道領對他們說:

  「幾個小傢伙,我們上路之後你們跟著走就好了,不要給我們添麻煩啊!」

  在他的大噪門中,別的別的冒險者也對他們三人投來帶著笑意的目光。對於這些以實力說話的冒險者來說,這些沒有實力的少爺就是包袱,大家都不認為他們真的有做冒險者的實力。不過對這樣漂亮的三個少年,眾人都覺得路上能有幾個賞心悅目的人也不錯,只要他們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

  藍度三人相視一笑,對這樣的情況並沒有在意。相反,他們還覺得如果路上能省點力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想通了這點,藍度幾人就更加自如了。

  這樣一大隊人馬在路上行進,速度是肯定快不起來的。就算很多人都有騎獸,可做為保護要點的貨物,卻讓整個速度大打折扣。就在他們前進到第三天,意外還是發生了:

  「報告,前方五百米處,有百人以上活動的痕跡。」

  被派到前面開路的幾個速度快的冒險者的回報,讓這裡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兩個大冒險團的首領聚在一起嘀咕了一陣,他們讓整個商隊停了下來。把所有人員收縮成一個較小的防禦圈,貨物和商人們在中間。藍度三人看了都暗暗點頭,看得出這兩個首領都是很有經驗的人。他們派出一個冒險者突入前方三百米左右,那冒險者對著隱在道路兩旁山石後的人行了一禮,說:

  「各位,我們是護送商隊的狂熊冒險團和混合冒險團。經過這裡,可以請各位讓個路嗎?我們首領說了,後面必有重謝。」

  沒等他說完,山石後一個狂放的聲音響起:

  「好啊,那把你們的貨都留下,就可以過去了!」

  聽到這話,兩個首領臉色一變,知道這次的事情是無法善了了。所有的冒險者們都抽出兵器準備著,一場大戰即將上演。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二節 發威

  刀劍出鞘,盾牌立好,一個半圓弧形的防守陣地在短時間內成形。莽原大陸環境氣候都惡劣異常,所以無論是奧歐森的魔法師還是東雲的修道者,都很少涉足這裡。而這裡的原住種族蠻族又是天生與魔法絕緣的種族,在這片大陸上,法系修練者很難看到。這裡最多的,就是身強力壯的戰士,還有少量的弓箭手。而這些盾牌,就是為防禦弓箭手們準備的。

  所有的人都在盾牌後嚴陣以待,當敵人現身之後,這只力量不弱的冒險者隊伍全都倒吸一口冷氣,兩個首領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藍度聽到身邊一個冒險者低聲叫了句:

  「獸蠻!」

  那個冒險者大概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打著顫。藍度三人對視一眼,西雅難得正經起來:

  「獸蠻是蠻族三十年前分裂出的一支,他們從骨子裡都是好戰者,如果是純獸蠻組成的強盜團,通常會對獵物趕盡殺絕。偏偏這些獸蠻的戰力很強,還真沒幾個冒險團能打得過他們。一旦遇上,決大多數商隊都是全滅的下場。」

  「難怪這些人如此害怕。」

  藍度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無論是冒險者還是商團的人,都一臉慘白,有些膽小的,嚇得跌坐在地全身發抖。冷燐則仔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強盜團成員們。這只強盜團應該是一隻純獸蠻的隊伍,每個人都是人高馬大強壯異常。他們全都提著鎚、斧、狼牙棒之類的重兵器,肌肉結實有力。冷燐觀察了一會兒,得出結論:

  「這些人經驗很豐富,他們分佈的位置比較合理,剛好擋住所有前進路線。不過,看他們的架式光有一身力氣,動作不夠靈活,典型的猛而不巧,對我們夠不成太大的威脅。」

  對冷燐的分析,藍度和西雅還是比較信任的,何況這兩個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主,他們同樣眼光不俗。無論是藍度還是西雅或是冷燐,每個人都有與之一戰的能力。自然,這一行裡最興奮的,就是傑諾了。這傢伙久沒打架,這時看到這麼多人準備「打群架」,還能不興奮?要知道混水摸魚和偷襲可都是它的強項。奈何藍度死死捏著它的後頸皮,沒有半點準備放它出去的意思。傑諾無限哀怨地回頭對他叫了兩聲,藍度白它一眼,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前方的戰火已經點燃,知道對手習性的冒險者們為了自己的生命,開始全力以赴,拼鬥激烈異常。西雅皺著眉頭觀注戰局,很快他就發現冒險者們有了力盡的跡象。不是說冒險者們真的就這麼不堪,可在純獸蠻強盜團的凶名之下,他們心中本就有了陰影,打起來自然就沒了那種氣勢,拚命的招勢也不是能夠長久的。而那些獸蠻也的確有兩下子,儘管動作不靈活,可他們勝在力量大,幾乎沒幾個人能正面接下他們的一擊,冒險者們開始節節敗退,傷亡出現了。

  「看來他們支持不了多久了。」

  藍度同樣看出了局勢的危急。雖然很少看到這樣大規模的人類間的戰鬥,可在黑暗森林裡兩個種群的魔獸之間的拼鬥他可是看了不少,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冷燐點點頭,沒有作聲,只是沉默地抽出了妖屠。藍度看到他的表現,笑了笑,看來除了傑諾,還有一個人也要忍不住了。沒想到冷燐在骨子裡也是個好戰份子。

  藍度召出幻,西雅取下精靈弓,三個人來到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冷燐是第一個出手的,一劍格開砸向一個冒險者的斧子,冷燐欺身而上,在那個獸蠻被這意外的一擊弄得重心不穩的時候,他如閃電一般躍至其身前,如雪的劍光從上方斜斜斬下……和冷燐一起衝出去的,還有一條黑色的影子。傑諾在人縫中穿過,身子迅速回覆到本體的大小,它如同黑色的光在戰場上劃過,每次出現都會伴隨著血花飛濺。

  西雅無疑也是個偷襲的老手,他的箭往往從敵人的視線死角射出,在眨眼之間取走人的性命,而此時他已瞄準了另一個目標。速度極快的他,在不停地移動著,每次當他停下的一瞬,就能聽見弓弦的顫動。可怕的精準,冷靜的判斷,使他的戰果迅速增長起來。

  藍度卻放棄了魔法師最愛的範圍魔法,現在這樣的雙方混戰成一團的局勢並不適合這些不分敵我的大範圍殺傷性法術。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一個個冰凍、纏繞、沼澤、流沙……,這些他早已用得熟練至極的低階魔法一個念頭就可以放出。要知道,在刀光劍影的激戰中,就算是小小地被絆上一下,也會是致命的。當然,藍度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敵人的反擊,可精神力強大的他對身邊任何風吹草動都瞭若指掌,敵人的武器剛舉過頭頂,他的一串風刃就瞬發了出去。到了後來,藍度乾脆就站在了戰場的中間,在自己身邊布下一片尖刺叢生的婆蘿刺棘,這些半人高的植物如同一道堅實的防禦牆,和漫天的風刃一起把敵人擋在了藍度身圍五米的範圍,而尖利的冰錐、鮮紅的火蛇則在藍度的精神控制下在人群中飛舞。當然,這種低階的魔法一個兩個對皮粗肉厚的蠻族是不夠成威脅的,可是藍度放魔法的速度太快了,一轉眼他就能不間斷地放出幾十上百個冰錐之類的東西。一個不能,那十個呢?百個呢?當這些漫天飛舞的低階魔法連成一片時,就成了真正的兇器,收割著敵人的性命。其速度一點也不比一箭一個的西雅和專攻要害的冷燐慢。

  最先發現戰局變化的,是強盜團的首領。當他看到自己的手下被這三個少年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滅著時,他瞪大了眼睛怒吼起來。很快,一隊首領的親衛被派了出來,他們沒有理會戰成了一團的冒險者們,而是直奔藍度三人的作戰區。他們的目標,就是解決掉這三個擊殺了許多獸蠻的少年。強盜首領清楚地認識到,這三個人,是這場戰鬥最大的變數。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三節 揚名

  所有的冒險者們都在拚命,他們知道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拼出一線生機。凶名在外的獸蠻強盜團也不負其盛名,巨大的力量讓所有冒險者都生出不可力敵的感覺。兩個冒險團首領眼露絕望,他們深知自己團員的實力,知道今天團滅幾乎已成定局。

  突然,兩個首領覺得壓力一減,本來不斷出現傷亡的冒險者們竟漸漸穩住了局勢。和身邊的團員合力砍翻一個獸蠻,狂熊冒險團團長大山左右看了看,驚訝地發現原本被他當成擺設的三個美少年出手了。而正是由於他們的出手,戰局居然出現了一邊倒的局面,強盜們以驚人的速度倒下。看那劍士乾脆俐落迅疾如風的招式,弓箭手神乎奇技的箭術,魔法師信手拈來讓人眼花繚亂的魔法,在他們的手下,這些往日橫行無忌的強盜就像羊羔一樣弱小。大山呆住了,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越來越多的冒險者們發現了藍度三人的戰鬥,這些人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手段,藍度三人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才叫真正的高手。

  而這時的三人也遇到了強盜團的反擊。強盜首領派出的親衛比一般的強盜成員更加高大,他們每一個都是捍不畏死的猛士。知道藍度幾人厲害,在半路上就開始使用狂化技能。這個蠻族特有的技能讓這些親衛看上去又大了一圈。他們兩人一組,分別向三人衝過來。

  藍度看到迎面過來的兩個幾乎高出他半個身子的巨漢,冷笑一聲,心想:

  「來得正好,我的新魔法有實驗品了。」

  他右手握住幻,左手向前一揮:

  「冰!」

  一眨眼,六塊冰片在他身前凝結而成。這些冰片每一個都是中間厚邊沿薄的圓片,直徑兩米左右,它們的邊沿就像刀刃一樣鋒利。冰片靜靜地浮著,在藍度身前一字排開。藍度瞄了一眼越來越近的獸蠻親衛,第二個魔法緊接著出口:

  「風!」

  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在冰片周圍盤旋起來,帶動著冰片一起旋轉,越轉越快。冰片鋒利的邊沿閃動著寒光,它們就像一個高速轉動的刀片嗚嗚鳴叫著,隨著藍度的手一揮,分成兩組向兩個獸蠻迎頭撞去。

  剎那間,血光乍現,冰片的飛輪和獸蠻們正面碰撞。獸蠻不愧是最皮粗肉厚的戰士,特別是他們狂化之後,身體的強度更是到了堪比盔甲的程度。只現兩個獸蠻不閃不避,兩手一格,冰輪在他們手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被格了開去。獸蠻們哇哇大叫著衝向那個可惡的魔法師,他們離目標只有兩百多米的距離了,等抓到了他,獸蠻們發誓只要兩三下一定就能把這個細小的人類捏成肉泥。

  可是,藍度得意的新魔法又啟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只見他兩眼一凝,精神力分成六股,分別操控著六個冰輪又飛了回來。這也就是他,精神力強大到能同時操控六個這麼大的物體做不同的攻擊。六個冰輪呼嘯著從背後襲來,兩個獸蠻聽見風聲一回頭,正好看到冰輪迎面而來,從他們的身上斜斜劃過。一時間血紅的花朵在他們身上同時盛開,兩個獸蠻慘叫一聲,被巨大的慣性帶得倒退幾步,他們的兩隻手臂同時被擊中,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讓他們的手形同作廢。這還不算完,冰輪們相互交織著在獸蠻們身上來回劃過,就像兩台絞肉機,儘管獸蠻皮粗肉厚,也不是真的達到了剛鐵的程度,在冰輪反覆的劃割下很快就遍體鱗傷,整個身子染成了血紅。只見幾道白色的影子在空中飛舞著,不久,就聽兩聲悶響,獸蠻們倒了下去。

  看到由於沾染了血花而泛起紅色的冰輪浮在藍度面前,所有看到這場戰鬥的人都面無人色。這看起來簡簡單單的東西,誰也沒想到居然是如此兇器,冒險者們齊齊後退,下意識地想要離這個漂亮的魔法師遠一點。

  不過,另外兩個好像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冷燐銀白的劍光就像死神的請柬,獸蠻們看似力大無比的進攻全被他靈活地閃避了過去,而他們那自傲的防禦力在面對冷燐以內力架禦的妖屠時也沒有起到什麼做用,很快,兩個獸蠻親衛就倒在了冷燐劍下。而西雅如同一條滑溜的小魚,始終站在獸蠻們的攻擊範圍之外。他一邊移動,一邊一箭一箭在獸蠻身上畫出傷痕,當獸蠻們被這些小小的傷口弄得動作遲鈍之後,西雅果斷地停了下來。他抽出兩隻羽箭,同時上弦,兩道白光閃過,羽箭從獸蠻們的口中直插而入,兩個獸蠻親衛叫都沒能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的親衛被藍度幾人俐落地解決了,而先前派出去的那些強盜團員們也在冒險者的反擊和傑諾的偷襲下節節敗退。強盜首領臉色蒼白,他知道今天再打下去也只是讓手下白白送命而已,恨恨地看了藍度他們兩眼,強盜首領把手一召,剩下的獸蠻們立刻頭也不回地退走了,只留下滿地屍體。

  一場大戰之後,冒險團的成員和商隊成員們開始清理戰場,藍度三人和玩得盡興的傑諾又聚在了一起。在他們周圍,所有的人都繞道而行,對這三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殺星避而遠之。

  「西雅,沒想到你跑得還真快,箭射得飛一樣。」

  「好說。藍度,不交待一下你那個威力強勁的魔法?看你把那些人嚇得。沒想到你還是個多系魔法師啊,這該是全世界第一號吧?」

  「呵呵,那只是個半成品,我還得把它完善一下。現在它只是個組合魔法,我的最終目標是把它改進成一個融合魔法。」

  「融合魔法?」

  藍度神秘地笑笑,沒有解釋。這是他的一個設想,還沒有成功之前,不想讓別人知道。如果真的成功研究出融合魔法,藍度詁計自己就可以名留魔法史了。

  看著藍度和西雅有說有笑,而冷燐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擦拭著妖屠,彷彿剛才的一場血戰完全不放在他們的心上一樣。大山和混合冒險團的團長都心知肚明,這三個少年決不像他們開始所想是出來遊玩的少爺,而是經歷過戰鬥的真正的戰士,才能在殺人之後面不改色談笑自若。可他們才多大啊?十六?十七?最大的那個看起來也不過十八歲。這樣的年齡,這樣的身手,兩人心知這些少年日後必定會成為讓眾人仰視的大人物。千羽冒險團,這個名字從這一天開始,就在他們心中紮了根。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四節 東德利亞

  「這裡是東德利亞城,蠻族的王城。莽原大陸由於地廣人稀而且只有這一個原住民族,所以並不存在國家之分,整個莽原就只有這一座王城,蠻族的王就住在這裡,還有蠻族的一些貴族。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傳說已有上千年的歷史了。由於莽原大陸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盛行大風,所以這裡的建築全是由巨大的石塊壘砌而成,通常都是一層建築,看起來整座城市就顯得很平坦開闊。而那些粗獷的石製建築,也很有蠻族的特色,在別的地方是看不到的。」

  藍度三人走在東德利亞的街道上,他們用斗篷包裹了全身,掩去引人注目的外貌。現在,西雅正在給藍度和冷燐講解東德利亞的情況。

  「蠻族現在不是沒有王嗎?」

  「對,可是還有貴族啊。現在蠻族分為了獸蠻和狂蠻兩支,他們的實力不相上下,哪一方都敢輕啟爭端。相持不下的局勢讓雙方都做出了讓步,現在是雙方各佔此城的一半,派代表共同主持政局。西城是獸蠻佔領,而東城則是狂蠻的天下。」

  藍度揚揚眉,說:

  「這種局面還真像是走鋼絲。」

  「鋼絲?」

  西雅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那是我故鄉的一種遊戲。把一條很絲的繩子綁在半空拉直,讓一個人叢上面走過。必須有很好的平衡,不然就會從上面掉下來。」

  西雅笑了:

  「這可真是一種有趣的遊戲。你的形容很形象,現在東德利亞的政局的確是很像走鋼絲。」

  說著話,東德利亞的冒險者公會到了。這座冒險者公會正在城中心的一個廣場上,和世界晶卡轉換行和城市拍賣行與之並列。西雅指指那三座在這裡難得一見的高大建築說:

  「這個廣場是整個城市唯一獨立於兩支蠻族的屬地,也是唯一的中立地帶,因為那三座建築的存在。」

  藍度理解地點點頭,這種世界性的組織的確是哪個當權者都不願意輕易得罪的。三人走進此行的目的地——冒險者公會。早上和商隊在城門口分手的早候,他們就專門找人打聽了冒險者公會的所在地,這次他們要在這裡找個嚮導。

  「西雅,你究竟要去哪裡啊?還要嚮導?」

  「鐵山部落。他們是狂蠻的一支,在比這裡更北邊的地方。那裡應該是接近冰原帶了,聽說少有人煙。如果沒有嚮導,我怕我們會迷路。」

  走進冒險者公會,這裡一派熱鬧景象。接任務的,交任務的,還有一些到這裡來收取冒險者帶回的魔晶石、皮毛一類貨品的商人,巨大的大廳嘈雜非常。

  冷燐在前面開路,一身寒氣讓前方所有人都感受到此人的不好惹,藍度和西雅跟著他順利擠到了發佈任務的櫃檯前。

  「不錯不錯,沒想到阿燐的這一身寒氣除了夏天用來降溫,這時候還可以拿來當開路機。」

  藍度和西雅取笑著,冷燐回頭瞪了這兩個傢伙一眼。兩人嗤嗤一笑,西雅站到了台前:

  「小姑娘,我們要發佈一個任務。」

  登記的小女孩頭也不抬地問:

  「類型?內容?報酬?要求?」

  「找一個嚮導,要求熟悉北方地型和部落的,我們要面試,在公會的酒吧裡。報酬可以面談。」

  小女孩的動作很快,西雅交上手續費後沒多久就把任務出示在了任務板上。

  三人在冒險者公會隔壁的一座酒吧裡坐了下來。誰都沒要酒,只點了三杯當地特產的清淡的果汁。酒侍也許是第一次看到一隊冒險者誰都不喝酒,有點怪怪地盯了這三個鬥蓬男一眼,才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這個酒吧和冒險者公會相連,是冒險者們都喜歡來的地方,雖然還沒有到晚上,可也很熱鬧了。藍度和西雅把腦袋湊到一起對那些冒險者們品頭論足,冷燐無奈地看他們一眼,傑諾安慰他:

  「帶著這兩個怪胎,你也真辛苦。」

  沒多久,一個高大的蠻族男子走了過來。他的噪門挺大,問:

  「就是你們要找嚮導嗎?」

  藍度三人同時抬頭觀察這個應徵者。冷燐第一反應:

  「全身肌肉分佈合理,雙手有老繭,應該是長期使用重兵器。行動間雖然不算靈活,但很有節奏,身體協調性不錯。是個好手。」

  西雅想:

  「身材高大,臉形方正,濃眉大眼,典型蠻族人特徵。服飾有北地風格,應該是從北邊來的。看他的表現不像有什麼心機,比較好掌握。」

  而藍度呢,則在心裡冒了句:

  「又是個比我高的……」(好像想找比你矮的男子不太容易啊,特別是這莽原大陸。―_—)

  西雅微笑者開口招呼這個蠻族男子:

  「大叔,坐下來慢慢說。我們就是你要找的人。」

  「大叔?」

  那男子一愣,想說什麼又忍住了,摸摸頭坐了下來。

  「大叔想喝點什麼?我們邊喝邊談吧。」

  男子張了張嘴,又想了一下,說:

  「麥酒。」

  藍度幫他點了杯麥酒,西雅繼續問:

  「大叔,我們想找一個對北邊比較熟悉的人做嚮導,你對那裡熟嗎?」

  男子端起酒杯大喝一口,大聲說:

  「俺就是從北邊來的。俺們那裡都快到冰原帶了,俺從小就在北荒原上跑,對那裡的大小部落都很熟。」

  西雅笑了一下,和他的猜想一樣。

  「那大叔,你知道那裡有一個叫鐵山的部落嗎?」

  男子一頓,酒也不喝了,奇怪地看了三人一眼,問:

  「鐵山我知道。不過你們去那裡幹嘛?」

  「我們去找一個人。」

  男子撓撓頭說:

  「鐵山部落就在俺們部落不遠,說起來還是鄰居,帶你們去是沒問題啦,可是很遠呢。走過去要一個多月,俺還要掙錢,不可以走那麼久啦。」

  西雅說:

  「沒關係,我們有座騎,等一下也給你買一匹,這樣就會快一些。那座騎就算是給你的一部分報酬。另外等到了地方我們還會再給你一些金幣,你可以自己開個價。」

  男子想了想,看看三人,小心地伸出兩個手指。西雅一看,說:

  「兩百個金幣?沒問題,我們明天就出發可以吧?」

  男子嚇了一跳,使勁點點頭。他心想:

  「媽呀,這幾個人好有錢,我本來想說二十個金幣,他就給了兩百,還加一匹座騎,看來是戰神大人在保佑我吉東啊。」

  西雅看他同意,就拿出一張合約紙遞給他:

  「那我們把合約簽了。對了大叔,你叫什麼?」

  「俺叫吉東。還有,俺不是大叔,俺才十九歲。」

  吉東終於沒能忍住,還是出言糾正了這個西雅一開始就犯的錯誤。西雅一愣,他仔細看了看吉東的臉,硬是沒看出來。藍度在一旁撲哧一聲大笑起來,這可能是西雅第一次出現這樣重大的失誤啊。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五節 鐵山部落

  在一片無際的大地上,北風帶著寒氣呼嘯而過。天氣陰沉沉地,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放眼望去,目光所及沒有半個生物的蹤跡。這裡已經接近冰原帶,在別的地方還是秋高氣爽的時候,這塊寒冷的土地已經準備步入它的雪季。

  四名騎士騎著魔獸座騎從原野上賓士而過。藍度抬頭看看天,從剛才開始就有小小的雪點撲在他的臉上。

  「西雅,阿燐,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怕等一下會下雪。」

  西雅看到天色,點點頭,對最前方騎著一頭刺角莽牛的嚮導吉東喊:

  「吉東,找個地方紮營,今天不走了!」

  吉東聽到聲音四處望望,一拉韁繩,莽牛轉了個方向,向著右側跑去,三匹魔馬緊跟其後。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一片小小的丘陵。說是丘陵,其實也只是個小土坡而已,只是上面難得地生長出了一片還算茂密的寒松,可以擋擋風雪。

  在背風的那一面,這個小小隊伍停了下來。吉東跳下座騎說:

  「你們還挺有經驗,剛才要是你們不說,我也準備叫你們紮營了。這天氣,快要下初雪了。」

  藍度三人也從馬上跳了下來。冷燐和吉東一起搭起了帳蓬,藍度拿出幾塊火系魔晶石和一瓶火屬性魔獸血調製的魔法墨水,在周圍畫起了阻擋寒風侵襲的魔法陣。而西雅則拉著傑諾一起在周圍收集枯枝做為夜晚生火的柴禾。

  很快,一個簡易的營地就建好了,大家圍坐在火堆邊烤乾糧。藍度一手端著剛調好的木茸羹,一手抓著麵餅,邊吃邊問吉東:

  「你們這裡的初雪大嗎?」

  吉東嘴裡塞滿了麵餅,搖搖頭,含含糊糊地回答:

  「不大,小。不會耽誤你們的事。」

  西雅點點頭。

  「離鐵山還有幾天?」

  吉東掰著手指算了算,伸出三個指頭:

  「走路要三天。不過俺們有牛有馬,可能明天晚上就能到。」

  聽說快到目的地,藍度三人都高興起來。吃完晚飯的幾人又開始各做各的事情。藍度看到吉東又就著火光在清點他小包袱裡的東西,笑著湊了過去:

  「吉東,你又在看這些了。我就說了,你把它們帶回去,保證你妹喜歡,不要擔心。」

  吉東挺憨厚地笑笑,粗聲粗氣地說:

  「俺妹長得可漂亮,可惜俺們部落沒有這麼好看的花和珠子給她戴。這次回去給她戴上,俺妹一定是全村最好看的女娃。」

  聽了他的話,藍度和西雅都笑起來,連冷燐也彎了彎嘴角。這個憨厚的蠻族少年,看得出對他的妹妹是寵愛到了骨子裡。

  藍度提意說:

  「那好,鐵山部落不是在你家附近嗎?等我們從鐵山出來,就去你家看看好了。不會不歡迎吧?」

  吉東嘿嘿笑著,說:

  「好啊好啊,俺讓俺阿姆煮凍肉給你們吃。俺阿姆的凍肉可是部落裡煮得最好的。」

  一夜無事,幾人安穩地睡到天亮。第二天走出帳蓬,他們才發現前一天詁計要下的雪並沒有下下來。天仍然那麼陰沉,北風同樣呼呼地刮著,沉沉地壓在人的心頭,看起來好像天要塌了一樣。吉東皺起了眉頭,嘟噥著:

  「這雪怎麼不下來呢?怪事。往年早該下了。」

  他回頭招呼三個少年:

  「今天我們跑快點,我看這天氣怪得很,最好早點到鐵山部落。」

  三個年輕的冒險者也知道如果在路上遇到風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上馬後紛紛加快了速度,一個勁向前奔。終於在下午的時候,三人趕到了鐵山部落。這時候的天,比早上更加黑暗,層層疊疊的烏黑雲層讓人覺得心裡透不過氣。

  西雅觀察了一下這個小小的部落,十幾座蠻族特有的石屋就是這裡的全部建築。再三確認後,西雅確信這裡的確是當年的那個蠻族大叔說的地方。他走到最邊沿的一家石屋敲了敲門,一個蠻族老婦人走了出來。

  「老夫人,您好。請問這裡有一位叫做森葛籣的劍士嗎?我們是他的朋友。」

  老婦人陰沉著臉打量他們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

  「他死了!」

  碰地一聲,石屋的門在他們面前緊緊關上。

  西雅愣了,他設想了各種可能:也許大叔還沒回來,也許大叔不在村裡,也許大叔搬走了……但沒想到一來到這裡就會得到這樣的答案。畢竟是才十八歲的少年,再怎麼聰明,這樣千里迢迢跑來找人接到這樣的打擊,一下子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還好,他很快就回覆了過來。沉呤一個,他又把目標放到了另外的石屋上。誰知,一聽說他們要找森葛籣,這些人不是緊閉大門不理不睬,就是破口大駡。最後,幾個人站在部落的小街上,看著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的街道犯了難。西雅臉色陰沉得和天氣有得一拼,他掃視過這個冷清的地方,得出結論:

  「這裡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問題。」

  藍度接上他的話:

  「可是現在沒有人肯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這才是最關鍵的。而且,大概也沒人能告訴我們那位森葛籣大叔在哪裡。」

  就在幾人商量下一步的時候,部落裡一間角落上的石屋的門打開了。一個中年蠻族男人走了出來,徑直來到西雅身前:

  「請問你們是來找森葛籣的嗎?」

  幾人回頭看他,這個男人不好意思地說:

  「你們好,我叫馬勒布,是森葛籣的朋友。剛才我聽到你們在打聽森葛籣的事情,就自己來找你們了。現在,這個部落裡可能只有我才會告訴你們一點森葛籣的事情,別的人……」

  他苦笑著搖搖頭,發出邀請:

  「如果不介意,請到我的屋子裡休息一下吧。雖然不大,可是比站在外面吹冷風好一些,而且看這天氣,馬上就會有一場大雪了。」

  藍度幾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對馬勒布點點頭。西雅說:

  「謝謝你的邀請,那我們就打擾了。」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六節 驚變

  走進馬勒布的石屋,屋裡燒著火爐,比外面溫暖很多。幾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暖和的空氣,抖落一身塵土,脫下鬥蓬走進客廳。

  這是一個典型的莽原風格的屋子,不大的空間鋪著厚厚的野獸毛皮,雖然陳舊卻很溫暖。一個小小的壁爐,火燒得旺旺的,整個屋子讓人一下就忘掉了門外的寒風凜冽。幾個人隨意地圍著火爐坐成一圈,馬勒布給四人倒上一種淡青色的熱茶。藍度端起茶一聞,一種淡雅的花香撲鼻而來。茶水中漂浮著一些白色泛青的花辨,看起來細細小小的,不知道味道如何。藍度抬眼偷瞄著西雅,只見他細細地聞了聞淺嘗一口。又掃了眼吉東,那莽夫一陣牛飲,三兩口就把杯子見了底,正翻人家的茶壺倒第二杯。藍度微微一笑,也自抿了一口。這茶入口一陣清香,回味甘甜。

  「真是好茶。這就是莽原大陸冰原帶的特產冰蓴花茶吧?」

  西雅讚嘆到,馬勒布呵呵一笑,說:

  「這位小兄弟真是有眼力。不錯,這就是冰蓴花茶。這冰蓴花只有每年雪季末才會開上兩週,數量不多,在外面應該是比較少見的。還好我們地處冰原外沿,每年自己肯去找的話,還是可以找到一點的。」

  吉東嘟嚨:

  「這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喝,以前在家的時候,每年俺阿姆都要讓俺去找,費老鼻子的勁。還沒麥酒有味道。」

  藍度和西雅同時白了這個莽夫一眼,這種好東西給他喝,可真是浪費。

  「馬勒布先生,我們進入正題吧。請問森葛籣大叔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馬勒布嘆了口氣,臉色沉了下來。

  「請原諒我的冒昧。請問你們是在哪裡認識森葛籣的呢?我和他從小就是朋友,可從來沒有聽他說過認識你們這樣的少年。而且他已經失蹤了十年了。」

  「失蹤?」

  西雅一驚。他低頭想了想,回答說:

  「我認識森葛籣大叔是在十三年前。那時我只有五歲,森葛籣大叔遊歷到瑪那大陸,在我們村住了一段時間。那時候,他幫了我們很多忙。今年我和這幾位好友出來遊歷,來到莽原大陸後就想來探望他,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

  馬勒布點點頭,說:

  「原來如此。難怪我不知道你們的事。那這樣看來,你們見到他的時候,正是他被派出去尋找神斧的時候。唉。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你們既然都是冒險者,那應該聽說過,莽原大陸的神器‘戰神斧’吧?」

  看到藍度幾人點點頭,馬勒布接著說:

  「在三十年前,莽原大陸出了一群叛徒,他們發動政變,想要奪取王位。雖然後來很快就被鎮壓了,可不幸的是當年的莽原王者狂獅王和他的家族全都犧牲了,而這把代表著無窮力量和王位傳承的神器也不知失落在了何方。從那時起,我們蠻族就分裂為了狂蠻和獸蠻兩隻。我們村,就是一個狂蠻部落。經過近十年的爭鬥,狂蠻和獸蠻兩支的長老們都認識到這樣下去對蠻族來說並不是好事,雙方只能兩敗俱傷。於是,他們就約定,分別派人出去尋找神斧,哪一方找到神斧,只要能讓神斧認主,就讓哪支選出的人繼承王位。在十五年前,森葛籣成為了高級狂戰士,被派出去尋找神斧。他在外遊歷了五年,有一天,他突然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了一個大箱子,被他看得很緊,就連我,他也沒說裡面是什麼。我們都在猜,他會不會真的找到了神斧,部落裡的人還為他高興了一下。可就在他回來的第二天,一群黑衣強盜襲擊了我們的部落。當時我們部落所有的男子都拿起了武器反擊,連婦女們都不甘落後。可大家沒想到的是,森葛籣這個全部落最強的人卻臨陣脫逃了。」

  馬勒布的聲音越來越沉重。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激動的情緒,接著說: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部落裡由於失去了強大的戰士的保護,那一戰大多數男人都戰死了,只剩下老弱婦孺。這十年來,我們的部落好不容易緩了口氣,到現在,也不過聚集起這寥寥的十幾戶人家。部落的人都認為是森葛籣帶來了這次災害,而且他這樣逃跑的行為是被所有蠻族人不恥的,所以部落已經不再承認他了,所有的人都把他當做最污穢的人,不願提起。可是,我做為他最好的朋友,自認還是瞭解他的,他決不是這種懦夫,我想他一定是為了某種原因,不得已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些年來,我一直希望能再見到他,親口聽他的解釋。可他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只是有人說,在他逃走的那一夜,看到他向著北方的冰原帶去了。也不知他現在還好不好。」

  西雅靜靜地聽說,不發一言。很久之後,他抬起頭對馬勒布說:

  「馬勒布先生,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看來,這次我們是真的見不到森葛籣大叔了。如果他有一天回來了,請你轉告他,海琳村的西雅斯蘭來探望過他。」

  馬勒布說:

  「好的,我一定轉告。怎麼,你們不打算多住幾天嗎?」

  西雅笑笑說:

  「不了,我們還要去我們這位蠻族朋友家做客。而且,這個村子現在也不太歡迎我們吧。」

  馬勒布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那你們一路小心。」

  幾人一一向他告別,走出這個溫暖的屋子。

  站在門外,一股寒風立刻襲了過來,帶走了身上的暖意。四個少年上了座騎,掉轉頭向村外奔去。天上的雪仍然沒有下來,只是偶而有幾點雪點落在幾人頭上。當看不到鐵山部落的村落後,幾人停了下來。藍度問:

  「現在我們怎麼辦?」

  西雅想了想,說:

  「我們現在需要找一個地方好好理一下思路,定出下一步的計畫。這次的鐵山之行,我們得到的資訊太雜亂,我想你們可能也看出了一些東西。我們得好好討論一下。如果我沒猜錯,現在我們可能正處於一個比較敏感的地位,一個不好就可能引火上身。」

  藍度搖搖頭,說:

  「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到哪裡找那種地方?」

  吉東突然冒了一句:

  「俺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不過俺家很暖和,你們要是想商量什麼事,可以去俺家,俺也正好回去看看俺妹子和阿姆。」

  西雅想了想,點點頭說:

  「也好,我們就去吉東家。這樣一來,萬一真的有人注意到我們,還能迷惑一下他們,讓他們覺得我們真的是單純來探友的。只要我們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希望是我想多了。」

  這個決定幾人都不反對,四匹魔獸座騎很快轉了個方向,頂著嗚嗚呼嘯的北風賓士而去。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七節 決定

  吉東的家,在離鐵山部落大約兩日路程的石牛部落。在這片廣袤的北荒原上,只有很少的幾塊土地散佈著一些小部落,大部分地方都是杳無人煙的。而像鐵山和石牛部落這樣相隔兩三天路程的部落,也算得上是鄰居了。由於四人所騎都是魔獸,腳力自然不是普通座騎能比,全力趕路下,他們在入夜後沒有多久就到了石牛部落。

  這個部落看起來比鐵山部落大多了,大約有上百幢石屋形成了一個小具規模的村鎮,一條小小的街道從村中穿過。在吉東的帶領下,他們來到村中心的一幛石屋前。雖然入夜了,可這個小鎮上的人家都還沒有入睡,許多屋中都亮著燈火,眼前這家也是。吉東看起來很激動,他大步上前,握起那粗大的拳頭咚咚地敲起了門。邊敲還邊用大噪門叫喊著:

  「阿姆,蘇娃,開門啊,吉東回來了!」

  他的大噪門叫得兩邊鄰居都聽到了動靜,還沒等他自家開門,一旁的石屋裡就探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腦袋。那男人的噪門也不小,沖吉東大叫:

  「吉東啊,你回來了?好久沒看到你了,小子出息了啊,掙了不少錢吧?還帶了朋友?」

  吉東對他呵呵一笑,說:

  「石拳大叔,好久不見了。俺好久沒回家了,這次做個任務正好到附近,就回來看看。這幾個都是俺朋友,一起來做客的。」

  石拳看起來頗熱情,說:

  「那你可得好好招呼人家。有空,我們再來切磋一下。」

  吉東傻笑著:

  「不好吧,大叔,我怕把你傷著。」

  石拳笑駡一句:

  「混蛋小子,以為長大了,比大叔強了,就來取笑大叔了?大叔現在起碼還能和你過個百八十招的吧。」

  這邊說笑著,吉東家的門終於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年蠻族婦女,有點瘦弱的身材,在蠻族中還比較少見,讓人擔心她會不會被北荒原上的大風颳跑了。她一看到吉東就高興地叫起來,把吉東抱住。吉東比她高了快一個頭,可這會兒叫了聲阿姆,乖乖地低下頭,讓婦人緊抱在懷裡。過了好一會兒,老婦人才發現門外站著的藍度他們,忙不好意思地抹抹眼角,笑著說:

  「吉東,你看你帶了朋友回來也不早說,讓人家等在外面多不好。幾位快進來吧。」

  藍度幾人紛紛向這位慈眉善目的老婦人行了一禮,走進這間有點破舊的屋子。屋裡的擺設不多,只有一些蠻族日常生活中必需的用品,而且都很舊了。不過,它們被放置得很整齊,打掃得很乾淨,看得出主人對這些物品的愛惜。

  正在打量著,藍度眼尖地發現在客廳的一道側門邊,露出半個小姑娘的頭,正怯生生地望著眾人。看到藍度看她,立刻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沒多久,又小心地探出頭來張望。藍度對小姑娘笑了笑,招招手想讓她過來,小姑娘臉一下就紅了,也對藍度笑笑,一回頭,飛快地跑開了。吉東和他阿姆招呼三人坐下,一轉身就進去了後面的房間,把那個害羞的小姑娘抱了出來。他現寶一樣對藍度幾人說:

  「這是俺妹妹,叫蘇娃。她膽子小,害羞。蘇娃,這些哥哥都是好人,快叫哥哥。」

  蘇娃紅著臉,小小聲地對藍度幾人叫了一聲,那模樣雖然不漂亮,可也讓藍度幾人覺得可愛極了,難怪吉東這麼喜歡這個妹妹。吉東抱著蘇娃坐下來,一把掏出自己買的那一堆禮物,叮叮噹當地給蘇娃帶著。幾個人閒談幾句,很快吉東阿姆拿出了熱騰騰的飯菜。幾人埋頭大吃一陣後,向吉東要了間安靜的房間,三個人關上門,開始討論正事。

  西雅第一個開口:

  「我先說吧。這一次,我想我們很可能會遇到大麻煩。森葛籣大叔十年前帶回的東西肯定不是戰神斧,可不論他帶回了什麼,一定已經引起了兩支蠻族高層的重視。對於現在這樣的情況,我想任何一個當權者,都不會放地哪怕一點可能會影響局面的事情,森葛籣大叔必然是他們注意的重點對象之一。雖然那是十年前的事,可誰知道還有沒有人注意著這裡。而這次我們指名點姓去找大叔,很大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找上我們了。」

  聽了他的話,藍度一陣沉默。冷燐接了一句:

  「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

  西雅點點頭,說:

  「對,如果我是當權者,我就會這麼幹。」

  藍度想了想,說:

  「那麼,我們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自保,第二目標是要儘快決定‘那個東西’怎麼辦。如果我們一直帶著,難保哪天會讓人看出破綻。最過份的,是這東西竟然不能放入空間戒指。」

  藍度掃了一眼放在一邊行李裡的一個小小的長形盒子。那盒子非常小巧,只有藍度兩隻手掌並排那麼大,放在一堆行李裡,一點也不起眼。

  西雅嘆了口氣:

  「原本我想,在這裡找到森葛籣大叔,就讓他來決定這東西的歸屬。沒想到大叔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看來,我們也不能在這個地方久留。那麼下一步去哪裡呢?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藍度兩人沉思了起來。過了不久,冷燐說:

  「我們對這裡太陌生,所知的一切並不足以讓我們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藍度問:

  「西雅你有什麼想法嗎?直說吧。」

  西雅點點頭,說: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可是比較危險。你們聽一聽,我們再做決定。」

  兩人點點頭,他繼續往下說:

  「首先,我認為這個東西我們不能輕易交給任何一方。就像冷燐說的,我們對這裡的瞭解太少了。萬一所托非人,就會讓我們自己處於一種非常危險的境地。其次,我們最好能找到森葛籣大叔,我總覺得大叔的失蹤不是那麼簡單,他很可能還在冰原帶裡。找到他,說不定我們還會有驚喜。而且可能也只有他,才知道怎麼處理這東西才是最好的。所以,我的提意是進冰原帶,找人。不過,冰原帶是非常危險的,特別是那座佔了整個冰原帶五分之四的勃倫朗山脈,終年積雪,本地蠻族都不願意輕易進入,我不知道里面會有些什麼。」

  藍度聽了他的建議,沉吟了片刻,說:

  「我想,你這個辦法不只是為了找人吧?我們進去後如果能找到人,當然是最好的,達到了我們的初衷。如果找不到人,那我們也可以借助那片沒有人煙的雪原,改換形象,從另一個方向脫身。不過這麼做的風險也大,那冰原帶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連蠻族人都不敢輕易進去,我們這些沒有涉足過這種地方的人萬一出了事,還真不知道怎麼辦。總得來說,利大於弊吧。關鍵是我們帶著那東西,也許只有進冰原這一條路了。我可不想一個不小心,被蠻族人圍攻。」

  冷燐沉默地點著頭。這個方案,他也認為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就這樣,三個人一至通過。決定進入冰原帶。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八節 勃倫朗山脈

  「什麼?你們要進冰原帶?」

  吉東第二天一早起來,聽到他們的決定,大叫起來。

  「那可是個危險的地方,很多人進去就出不來了。俺們這裡的人都不敢去,你們萬一有事怎麼辦?」

  藍度三人笑而不答,只是讓他不要擔心。把吉東的兩百個金幣的報酬結清,三個人準備上路了。吉東在身後喊了幾聲,見藍度他們沒有回頭,跺跺腳,回頭對阿姆交代了一句,抓起自己的東西騎上座騎就追了上去。

  「你們等等,俺和你們一起去。」

  藍度回頭對他說:

  「不用了,我們自己去。你回去吧。」

  吉東搖搖頭:

  「那裡面地形很複雜,你們沒人帶路不行的。俺帶你們到雪原的勃倫朗山腳下好了。小時候,俺一個人偷偷跑進去過,那一段路還大概記得。」

  幾人一想,也就同意了。只是叮囑吉東,一路小心。

  伴隨著北風,幾人向著勃倫朗山脈進發。憑肉眼看來,那座北方冰原第一大山脈離得並不遠,沒想到真的走過去才知道那是多遠的距離。四個人騎著座騎一路飛奔,也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趕到山腳下。這也就靠幾人都有不弱的實力,長途奔行下來,倒還不覺得有什麼不適。仰著望望那巨大的,望不到頂的山巒,幾個人不由感嘆大自然的強大,相比起來人類實在太過於弱小了。

  「吉東,你回去吧,後面的路我們就自己走了。這一路上你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都跟我們說了,我們不會有事的。」

  西雅對他們好心的嚮導說。吉東一臉擔心地問:

  「你們真的要上去?那上面可不是好地方。要不…要不我陪你們上去好了。」

  藍度正在看著剛才吉東拿給他們的一副冰原帶附近的地圖。這地圖是吉東祖爺爺留下的,上面很簡略地畫了冰原帶附近的一些小部落的分佈和勃倫朗山脈的大概走向,對他們這幾個人來說,也只是聊勝於無。聽到吉東的話,他笑了笑,現在像吉東這樣好心的人可不多了。

  「吉東,你快走吧,回去晚了就不好了,別讓你阿姆擔心。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幾個都是冒險者,對這種地方我們都是有經驗的,不要擔心。」

  吉東聽到他這樣的說法,再看看另外兩人,都不像要改主意的樣子,只好無奈地說:

  「那你們小心啊,俺可回去了。俺會在家裡住一段時間,要是你們下山了,也可以來找俺的。」

  三個少年對他揮揮手,吉東一步三回頭地向來路去了。藍度三人站在山腳下開始研究地圖:

  「我們現在大概在這裡。如果從這裡走,你們看,到這裡有個拐角,天黑的時候應該可以到達。明天,我們就從這邊……」

  正說著,忽聽身後漸漸遠去的蹄聲又近了起來,急如雨點。三人回頭一看,只見吉東一路加速,滿臉焦急地跑了回來。

  「吉東,你怎麼……」

  沒等西雅把話說完,吉東就急急忙忙地打斷了他的話:

  「快,快上山,我們要馬上找個避風的地方,雪要下來了!」

  三人臉色一沉,藍度問:

  「吉東,你別急,怎麼回事?」

  吉東翻身下了刺角莽牛,喘著氣說:

  「雪,雪要下來了,最多還有三四個小時。你們看那天。」

  藍度幾人抬頭一看,只見陰沉了幾天的天色開始有了變化,那厚厚的鉛灰色雲層中透出了幾道黃光,在遠遠的天邊,烏雲翻滾湧動著,如同波濤一般起伏不定。

  「那是雪光,我就在奇怪這初雪怎麼積了這麼多天還不下,剛才看到雪光才知道,等一下肯定是一場大風雪,如果我們還在這平原上,沒個遮擋,雪一下來就死定了。快走吧,現在只有上山了。希望能找到個避風的地方。」

  吉東的話讓三個少年都緊張起來。吉東這個本地人說的話肯定是不會錯的,可是到哪裡避風好呢?西雅回頭看了看山勢,斷然放棄了原本定下的路線,向山的東南方一指,說:

  「去那裡,那邊的雪比較少,還有一些黑色石體露出來,也許會有背風的地方可以讓我們暫時躲一下。」

  幾個人沒有異議,冷燐立刻把夜雪交到藍度手裡,自己一縱身,提前一步向上竄去。只見他的腳尖在山體的殘雪上一點,留下一個淺得幾乎沒有的痕跡,就能向前飛出很遠。

  「這就叫做踏雪無痕吧。」

  藍度小小地感嘆了一下,忙把傑諾放到小紅身上,讓傑諾帶著小紅跟上,而自己則牽起了夜雪的韁繩,和西雅、吉東一起跟前冷燐的腳步走去。(雪面太鬆散,小紅它們的等級太低,只能用來馱東西,人是不能騎上去的。除非是像傑諾這樣的高階魔獸,才能不受影響。)

  他們走得很快,可是這座雪山實在太陌生了,找了近兩個小時,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避風雪的場地,而雪花卻開始一片兩片地向下落了。時間不多,幾個人都有些急了起來。在前面開路的冷燐甚至召出了食骨鳥去尋找,也是一無所獲,到處都只有白茫茫一片。

  看看天空中越落越急的雪花,藍度一咬牙,大聲說:

  「我們找個背風的地方,我來想辦法。」

  西雅和冷燐聽到他的話,放眼一望,在一片雪白中,找到了一塊被埋在雪中,只露出半截的石台。石台呈一個梯形,低下的一面正好背風。

  幾人急趕到石臺上,不大的地方擠下四個人和四匹座騎,只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空地。藍度讓大家儘量靠近中間,他拿出五瓶不同顏色水晶瓶盛放的魔獸血,也沒有調製,直接用筆沾了就在地上畫起來魔法陣。這是個很複雜的陣形,接連用去了五種屬性的魔獸血,不同的魔法符號連接成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各種圖形,最後接成一個完滿的圓,剛好把整塊石台囊括進去。就是藍度這樣的魔法陣專家,也用了近半個小時才畫好。在這期間,雪大了起來,藍度扔出了五張防護罩捲軸,才把雪暫時擋在了外面,搶出時間完成自己的陣法。畫完之後,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五塊不同屬性的極品魔晶石,安放在五個陣眼中。召出幻,藍度雙手把它立在身前,一臉嚴肅地開口吟唱。除了在古陣法中的那次,這還是冷燐第一次見到藍度吟唱這麼長的魔法咒語,看到魔法杖上泛出的一圈圈越來越明亮的光芒,冷燐不由地想起了藍度在眼前倒下去的一幕。他站到了藍度身後,緊張地望著眼前這個纖瘦的身影。也許是看出了冷燐的緊張,也許是感覺到了藍度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法元素的濃度不正常,那是讓沒有修習過魔法的人都能感覺得到的元素流動,西雅和吉東也眨都不眨地盯著他們唯一的魔法師。

  在第五道防護罩被風雪無情地撕破的時候,地面上組成魔法陣的一個個魔法符號接連亮了起來,一道金黃色的半圓形光芒從魔法陣上升起,把撲面而來的風雪都擋在了外面,留下的只是輕柔如春風拂面的氣流,從人們臉上一掃而過。凜冽的雪花到了這裡,也紛紛繞道,從魔法護罩的頂上滑落,在一片風雪中留出了一塊半圓形的沒有雪跡的奇觀。

  做完這一切,藍度回過頭對夥伴笑了笑,一口血噴出來,身子搖晃幾下,倒了下去。冷燐一把接住他,小心地平放到石台中間;西雅兩步衝到他身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身體,說:

  「他的氣息很亂,詁計是魔法力被抽空了,引起的身體反彈。這個笨蛋,他肯定是越級使用了魔法陣,還好沒有引起魔法反噬,不然他死定了。」

  冷燐的臉色奇差無比,他把所有的厚衣物都找了出來鋪到地上,小心地把藍度放上去,就守在一邊,再也不肯動一步。西雅從他的空間戒指中找出一個機關火爐放到地上,小小的空間裡溫暖起來。吉東從剛才就沒看明白,不過他也知道藍度為了布這個抵擋風雪的魔法陣,現在情況很不好,他也就沒有像以前那樣咋呼,默默地看著這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神奇的光罩。一時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天地間只剩下暴風雪的呼嘯聲,黃色的光罩則守護著這大雪山中唯一的一點火光。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九節 人跡

  第三天,風雪開始小了下去,藍度再一次更換了支持魔法陣的魔晶石後,被冷燐押回了火爐邊的專屬位置。三天前,藍度透支魔法力後,就陷入了昏迷壯態,一直到第二天正午才醒過來,這還是靠他體內的魔法元素漩渦自動運轉補充了一部分魔法力損耗之後才能醒得這麼快,不然他可能還得睡上好幾天。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臉黑得像鍋底的冷燐,和一付愛莫能助表情的西雅以及一臉關切的吉東。藍度知道這次肯定是把冷燐他們嚇到了,這兩天都在想辦法討好他,誰知冷燐半點也不領情。他沒有搭理藍度,只是強制性地要求藍度不能亂動,不能再動用魔法力,不能幹這、不能幹那……兩天來除了去更換魔晶石,冷燐寸步不離地守著他,藍度的一切解釋他都不予理會。藍度也知道這次他是真的被嚇到了,所以也很老實地被冷燐「看管」了起來。這樣的日子,一直過到第五天,天空中的雪花變得稀少了,天氣開始放晴,雲層散開,天空終於明朗起來。

  「天哪,這天氣可算是晴了。再不晴,我身上都要長毛了。」

  西雅跳到石台高的側,迎著風大叫了一句,嚇得吉東趕緊拉他下來,

  「你小聲點,這裡不能大叫,會引起雪崩的。」

  西雅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捂著嘴點點頭。很明顯,他又換了種性格。前一天吉東發現他的改變時,還狠狠地吃了一驚,在藍度和冷燐的解釋下,現在也算是接受了這個同伴的古怪特點。

  「好了,我們收拾一下出發吧,趁現在天氣好,我們多趕點路,爭取在天黑前找到個合適的宿營地。這山上的風可夠冷的。」

  剛剛被冷燐解了禁的藍度解除了魔法防護罩的禁制,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哆嗦。冷燐看他一眼,抓過一件厚毛鬥蓬把他裹成了一顆小粽子。藍度現在可沒膽量去挑戰冷燐的權威,討好地對冷燐笑笑,招呼了傑諾了小紅,一隊人再次向上出發。

  下山的路經過這場大雪已經全部被封死了,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天知道這路上會有些什麼危險,吉東沒有選擇下也跟著藍度三人一起上了路。這一次沒有了大雪的壓力,幾人就聚在了一起,用最安全的方法慢慢向上探索著,只有冷燐召出的兩頭食骨鳥在前面探路。

  雪山的景緻一片純白,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夢幻起來。還好的是在地球上出現的雪盲現象,在這個世界由於幾人都修練得有內息、魔力,足可以保護雙眼而不用擔心。至於幾匹座騎又都是魔獸,就更不用擔心了。

  這一路向上,走過了什麼都沒有的一段積雪帶,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們發現身邊開始出現零星的一些雪山特有植物。那是一種小小的,只有指頭大小的花朵,通體呈透明的淡青色,沒有葉,卻在莖上結著一些小小的草果樣的東西。

  「冰果!」

  藍度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冰果是什麼?」

  西雅湊了過來。他對於歷史、奇物、機關陷阱甚至森林中的各種植物都很精通,博學得讓讓懷疑他有八十歲,而不是十八歲。但對這生長於雪山上的煉金術專用材料還是少了些研究,當然比不過藍度這個有「文憑」的煉金術師。

  「冰果是製作寒凍劑的一種珍貴材料,寒凍劑對火屬性魔法造成的傷害有很強的治療效果,是一種高級藥劑。可是冰果非常難求,它只生長在苦寒之地。不過也不該意外,這裡是整個世界最大的雪山,這裡生長冰果也是正常的,就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藍度看看越往上走越多的冰果,毫不客氣專挑大個的往空間戒指裡裝。好不容易他覺得收夠了,抬頭一看,他們已經不知不覺間接近了勃倫朗山脈的一座低峰的峰頭,再往前幾百米,就是峰頂。突然,冷燐低聲叫大家停住了腳步,他往四周看了看,找到塊黑色岩石帶著眾人潛過去躲了起來。而他放出去的兩隻食骨鳥也被收了回來。

  他低聲對幾個夥伴說:

  「剛才食骨鳥發回資訊,在這峰頭的另一邊,有幾隻大型的鳥類,通體雪白,樣子有點像鷲。」

  西雅想了想,說:

  「這很可能是雪山的特產雪鷲。它們生性兇暴,是一種七階魔獸。由於外型好看,有很多貴族喜歡養來做寵獸。可惜這種傢伙太難找,而且沒有點實力還對付不了,所以一直有價無市,算是一種名貴魔獸。要不我們去看看?我還沒見過活的呢!」

  幾個人都沒有見過雪鷲,當下就把座騎留在岩石後,四人加上傑諾一起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峰頂。原來,這座峰的峰頂剛好連接著另一座高峰的半山,在那座峰上有幾個巨大的鳥巢,幾隻成年雪鷲正在巢邊飛舞著。它們鋒銳的腳爪和尖利的喙都足以說明這種魔獸的攻擊性十足。這幾隻雪鷲應該都是在附近尋找食物,它們雖然都是一個家族的成員,可不太像有謙讓的品格。這不,就藍度幾人偷看的這一會兒,就有兩次因為爭奪一種雪岩上生長的果子而讓雪鷲們大打出手。最後,弱小的雪鷲只能眼睜睜看著強大者享用美食,自己悻悻地到另外一邊再去尋找。

  幾人看了一會兒,滿足了好奇心後,悄悄地回到了岩石後,帶上座騎繞過這個山頭,向另一邊去了。這種少見的魔獸雖然能賣出大價錢,可對現在的千羽冒險團的各位卻太不實用。他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掙錢的。

  很幸運,藍度幾人這次選的方向沒走多遠,就出現了一個山谷。說是山谷,可看起來又長又窄,藍度覺得叫它冰縫更合適。這條冰縫只夠三人並行,幾人又牽著座騎,只好一個接一個走進去。冷燐在前面開路,吉東這個蠻族狂戰士殿後,魔法師藍度和獵人西雅都被保護在了中間。各自牽著座騎,山谷裡只有嗒嗒的腳步聲在迴響,連外面的風聲都小了很多。

  還好,走了一段後,幾人發現路寬了,山谷越來越開闊。西雅笑道:

  「這還真是個天然的避風港,正好讓我們今晚用。就是太長了,不知什麼時候能走到頭。」

  最前面的冰燐回頭說:

  「快了,食骨鳥已經看到了穀口。」

  果然,沒多久幾人就來到山谷的另一頭。這裡是一個向下的坡地,風不大,滿地都是雪岩,在雪岩上長著很多有著長毛外殼的果子。藍度眼尖,一下子認了出來:

  「這不是剛才那些雪鷲爭奪的果子嗎?它叫什麼?」

  吉東看了看,搖搖頭。他在下麵的雪原上可沒見過這東西。西雅湊過來解釋:

  「唉呀,這種果子可是好東西哦,它叫做天晶果,是一種很好吃的水果,而且有養顏的功效,是各個大陸貴婦人們的最愛啊,就是太少見了,貴得要死。我只吃過一次,好吃!」

  說著,西雅一副快要流出口水來的樣子,三兩步跑過去掰下兩個,用他的匕首切開,分給大家嘗鮮。

  吃過了清清甜甜的天晶果,藍度嘗到甜頭,又跑去和西雅一些收刮了好些放到空間戒指裡,準備慢慢享用。這樣的美味他可是很喜歡。沒多久,兩個像小孩一樣的傢伙又嘻嘻哈哈地跑了回來。西雅拉著吉東說:

  「吉東,今天我們就在這裡紮營了。我們留下來準備,請你去附近察看一下地形好嗎?我們晚上好討論一下明天怎麼走。」

  吉東摸摸頭,很爽快地答應了。他回頭剛要走,藍度又叫住了他:

  「吉東,要是你遇到了什麼人,就說我們是上山來冒險的,迷了路在這裡,要尋救幫助,把人帶回來。」

  吉東哦了一聲,回頭走了。他倒是沒有想到在這個鬼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不過冷燐卻聽出了問題。等吉東走得遠了,他回過頭問兩個笑眯眯的傢伙:

  「你們發現了什麼?」

  「就知道瞞不了你。」

  藍度拉著冷燐回到山谷裡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解釋說:

  「剛才我們不是看到一群雪鷲嗎?它們為了一顆天晶果都會大打出手。可是你看,這裡離它們的巢穴並不是太遠,對有翅膀的雪鷲來說到達這裡應該是很快的。可是為什麼這些鳥不過來呢?難道它們不知道這裡有大量食物嗎?我想不會。那麼它們不來,很可能就是在懼怕這裡的某種東西。」

  西雅接過了話:

  「剛發現的時候,我們還以為這裡有什麼強大的魔獸,可是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我在那些雪岩上發現了採摘天晶果的痕跡。如果是魔獸,它們才不會用這麼文明的辦法來收果子呢,最多就是一巴掌拍開直接吃。但那些痕跡這麼有規律,採摘的人還注意到了對沒有成熟的果子的保護,這樣的事情我想肯定只有人類才能幹得出來。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本來就在勃倫朗山脈中的土著,還是後來上山的隱居者。雖然我沒有聽說過這裡還有土著的說法,但誰又能肯定呢?不論是哪一種,對我們找人都是很有幫助的。」

  「所以,你們就把吉東支出去當餌?」

  冷燐白了兩隻小狐狸一眼。藍度嘻嘻笑著,說:

  「吉東再怎麼說都是本地的蠻族,說話比我們這些外來人要更容易讓人相信嘛。說不定在這裡的人就是蠻族的一支呢?而且我在他身上放了個自動觸髮型的防護魔法捲軸,一旦遇到危險,它就會自動放出一個高達八階的防禦壁,就算是遇到導師級的人物,它也可以支持十分鐘以上,足夠我們趕過去了。不會有危險的。」

  冷燐搖搖頭,不再與他們爭論這個問題。看看天色,他開始動手搭建過夜的帳蓬。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十節 雪山盆地

  藍度和西雅的如意算盤在吉東回來之後落了空。他在周圍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半個人的蹤影。藍度嘆了口氣,心想,這找人果然不是這麼容易的啊。

  第二天一早,他們這一行人又出發了。順著雪坡向下,直走了千米開外,再轉過一個彎,幾人發現自己來到一個盆地中。這是高達數千米的雪山上的盆地,四面都被高出幾百米的山頭所環繞,這樣奇特的地形讓人嘖嘖稱奇。最有趣的是,不知什麼原因,這裡的雪積得很少,相對於雪山上動輒幾十米深的積雪量,山頂上的這一小塊地方的雪面還能露出許多散佈的青黑色石塊,讓西雅都覺得驚奇,這可是任何書上都沒有記載過的情況。

  雪山的路不好走,這是無庸致疑的,而且越向上行,越讓幾人感到呼吸困難,好像呼出的氣都快要結冰了似的,這就讓幾人不得不運轉起了各自的內息支持其活動。一時間,就看見幾個人身上紛紛泛起了淡淡的光華。藍度身邊由於五系魔法元素流轉,彩光流動,隱隱有凝為實體之感,不但好看,也讓人看出他的魔法力早就不是一般的大魔法師可比了,和魔法導師相去不遠。冷燐身上泛起的是薄薄的一層紅芒,這大概是他修練了秘笈上的血殺訣的原故。也許是因為他早期的根基打得很牢,冷燐對血殺訣的修練進程極快,據他自己所說,現在已經衝破了七層中段,達到八層也是指日可待。要知道,當年他的師傅橫掃東雲武林的時候,也不過修練到八層高段,以現在冷燐這樣的修為再配上他原本就厲害至極的招術和快得離譜的身法,藍度敢說這天下能比他強的劍士可就真不多了,一般的大劍士級別的人都別想從他手上討了好去,除非是大劍導師。而西雅這個半精靈獵人身上泛起的自然是綠色光芒,這是所有修習精靈族功法的人的共同特徵。看西雅身上的綠光呈深綠色,就知道他也是個厲害人物,比精靈導師的墨綠只低了一級而已。

  最讓他們想不到的,反而是吉東。這個小子平時一副憨厚的樣子,藍度他們一直知道他是個好手,可沒想到這個傢伙把蠻族特有的狂戰氣一運轉起來,身體立刻強壯起來,身上肌肉高高鼓起,毛髮長長了一倍,他現在的身材比起隊伍裡最纖細的藍度足足大了兩圈還有餘。不過,讓藍度他們吃驚的可不是這些,隨便一個狂戰士狂化後都能達到這樣的效果,讓他們驚訝的是吉東並不是用的狂化,而是半狂化。半狂化和狂化不同,狂化是狂戰是的招牌技能,所有狂戰士都會,可它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一但進入狂化狀態就會六親不認失去理智,是只有在拚命的時候才會使用的最後的招數,除非你達到狂戰王的境界。(狂戰士的等級化分和一般的職業不同,它只分三等:狂戰士、狂勇士、狂戰王。)狂戰王在最近的百年裡,似乎只出現了五個,其中一個戰死,兩個失蹤,還有兩個現在歸屬狂蠻和獸蠻一邊一個,也是這兩支保持平衡的一大原因。而吉東使用的這種半狂化的技巧可不是人人都能用出來的,它必須對狂化這一技能有深刻的理解和極強的控制力才能練成,使用這種技巧,不會失去理智,還能提高自己的實力(雖然沒有狂化提高得多。),這是成為狂勇士的標誌。要知道,一百個狂戰士裡,能有一個成為狂勇士都是老天保佑,這才是真正的比百里挑一還難。

  「看來,我們隨隨便便招個人,都還揀了個寶啊。」

  藍度和西雅都在心裡暗想。如果有人看到他們身上的光芒,必然會為這只小隊的豪華陣容所動容。一個大魔法師、一個大劍士、一個大獵手(還是半精靈)和一個狂勇士組成的小隊,絕對是一支實力強勁的隊伍了,最難得的是這四個人都還這麼年輕,可能找便整個冒險界,也只此一例。

  「走吧,我們把這個盆地轉一轉,我總覺得這裡有點怪怪的。」

  西雅招呼著大家把這個古怪的、沒有在書籍上記載過的地方轉了一圈,可惜還是沒有發現特別的地方。而通過藍度的感應,這裡的魔法元素也沒有特別。難道真的是找錯了方向?西雅無奈之下,也只好這麼認為。他們找了塊石頭坐下,準備吃過午飯後再換個方向找一找。

  「藍度,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

  西雅邊吃著嘴裡的東西,邊問藍度。藍度打量了一下四周,說:

  「沒發現什麼啊。」

  正說著,坐在他對面的冷燐忽然站了起來。他環顧四周,用眼細細地在雪地上搜尋著什麼。不一會兒,他的目光集中到了一點,一邊盯著,一邊抽出了妖屠。藍度也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可除了白色什麼也看不見。倒是西雅好像也發現了什麼,取出了他的精靈弓。看他們兩的戒備讓藍度和吉東也意識到有情況,雖然他們什麼也沒看到,還是各自抽出武器防備著。藍度召出幻,吉東拿的是一把雙手斧。就在這一眨眼間,原從平靜的雪面上,突然衝出了一條白色的長長的蛇一樣的魔獸。它雪白的身體一躍而起,大約有幾十米長,一人多粗。這麼大的身體,也不知它是怎麼藏到雪下面去的。它的一撲,力道強勁,帶著飛濺的雪泥向幾人發動了攻擊。

  冷燐剛想迎上去,只聽吉東一聲大喊:

  「我來!」

  他舉起雙手斧,向前奔出幾步,硬生生地和這個龐然大物撞到了一起。不愧是以力量著稱的狂戰士,和這頭巨蛇拼得平分秋色。巨蛇被吉東壓住了氣焰,在冷燐和愛湊熱鬧的傑諾加入後形式就更不用擔心了。藍度看到他們對付這只巨蛇還有餘力,也就沒有去參和,笑著說:

  「沒想到這裡有這麼大的蛇,不過它看起來也不是特別難對付。應該是七級左右的魔獸吧。」

  可一邊的西雅卻不這麼樂觀。他一臉嚴肅地說:

  「雪蟒,七階魔獸,冰系,喜寒。它是這雪山上最難對付的魔獸之一,因為它是群居。」

  這群居二字說出口,藍度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是說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

  「是,一般來說,一個雪蟒家族會有十到十二條左右的成員,而且都應該比這頭大隻。所以我們這次有麻煩了。」

  說著,西雅叫了一聲:

  「你們幾個,別玩了,快把那隻解決了,很快還會有好幾條出來。」

  聽到他的話,吉東和冷燐手上一緊,在傑諾的配合下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這頭雪蟒。回到休息的大石塊上,只見藍度和西雅都忙開了。藍度找出了一大堆火系魔法捲軸,現在畫魔法陣肯定來不及了,他準備用這些捲軸再配合上自己的魔法做為主要的打擊手段。而西雅卻從空間戒指裡抖落出一堆他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正在飛快地組裝著,看起來好像是一種機關。

  幾分鐘的時間,兩人都做好了準備,大家嚴陣以待,等著雪蟒群的到來。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十一節 大戰雪蟒

  一陣雪浪翻滾,只見在遠處的雪地中猛地突起十幾頭雪蟒。它們每一頭都有幾十米長,和前面出來的那頭不相上下。而數量上也不是西雅說的十一、二條,而是足足有十六條。它們立起十幾米的身體,向藍度一行人張望著,似乎正在進行戰前準備。

  面對這樣數目的七階魔獸,幾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好看。西雅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立刻提出了一個方案:

  「這樣數目的雪蟒我們不可能一起對付。如果讓它們形成了統一的攻勢,我們就有大麻煩了。藍度,你有辦法把它們分割開嗎?」

  藍度對七級魔獸的實力也有一定的瞭解,他默了一下,說:

  「不可能分得太散,大概能分成三部分左右。冷燐和傑諾速度最快,你們可以在我把它們打散之後,一人引走一部分,留下一部分我們剩下的三個人來想辦法。完了你們再分開引回來,我們一點點滅了它們。」

  對藍度的佈置西雅又補充了一點:

  「你們引的時候傑諾繞大圈,冷燐繞小圈,冷燐先回來,可以給我們增加戰力。傑諾的體力好,跑久一點。我們這邊一結束,藍度用魔法彈打到天上通知你們。」

  一個簡單的戰鬥計畫就在這三言兩語中定了下來。在雪蟒們還在積蓄力量準備全力一擊的時候,藍度見縫插針地給冷燐和傑諾分別加上了風系的‘風精靈的祝福’和土系的‘石膚術’,又叮囑了一句:

  「上次我給你們的晶石不要忘了,如果有了意外就捏碎它,這個防禦陣起碼能支持十分鐘。」

  兩個即將出征的戰士沉默著點點頭,他們非常明白自己的任務。而吉東更是緊握大斧嚴陣以待,他知道冷燐和傑諾走後,他做為唯一的近戰,就是頂住攻擊的第一線。緊張的形式,點燃了他血脈中流淌的對戰鬥的豪情,蠻族,是天生的戰士。

  西雅最後一次檢查了他臨時組裝出來的器械,那是一台機關弩,和守城戰中所用的巨弩有些像,只是個頭小了很多,但也有兩米多長,半人多高。它一共有三個箭匣,豎著排列,最上面的一個正卡在上好的弦上,下面兩個應該是為替換做準備的。三個箭匣現在各裝上了一支寒光四射的通體由精鐵打造的長箭,一米半長的箭支,其巨大的威力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也不知西雅是怎麼弄出這玩意兒的,簡直就是可擕式的戰爭武器啊,還真沒聽說哪個國家有這樣恐布的單人操作的強弩。藍度像看變態一樣看了西雅一眼,得到他準備好的信號後,積聚多時的火系魔力呼嘯而出,直奔越來越近的雪蟒群。

  這是藍度升上大魔法師後的第一次對戰,一上手就打出了一個高達十級的火影燎原。這是他達到大魔法師後才有能力用出的一個火系魔法,大面積、高殺傷力是其特點。而在藍度將它們由面壓縮成一條長長的帶之後,其威力之猛,讓行到邊上的十幾頭雪蟒一時間還真有些顧忌,在火線的另一邊停了下來。當然,這只是藍度的第一步。費這麼大的功夫,這個魔法的最大作用,還是在短時間裡,在這個充溢著冰系、水系魔法元素的地方能快速聚集起儘量多的火系魔法元素。而後,藍度一刻不停地扔出了兩張火牆術的捲軸。這兩張高級火系魔法捲軸出自藍度之手,本就比一般的高級魔法火牆術威力大些,現在又有了火影燎原做鋪墊,其威力更不是普通火牆能夠比擬。兩道帶著熾熱氣息的紅色的火龍在雪地上蔓延,猛然升起的火之牆順利把十六頭雪蟒分割成了三組。左右兩邊一邊七頭,中間只有兩頭雪蟒被困在火中。這兩頭雪蟒明顯有些慌亂,在火的包圍中遊走。

  冷燐和傑諾等的就是這一刻。趁著火勢正猛還能擋住雪蟒一時,一人一豹閃電般射了出去,分別撲向兩邊的雪蟒群。雪蟒被火焰擋住了攻勢也擋住了視線,正在煩躁的時候受到攻擊自然會暴怒,它們才不理會攻擊來自一人還是幾人,只知道撲咬前眼的獵物。冷燐和傑諾順利地把這兩群雪蟒帶向了兩個方向。接下來,就是長跑比賽的時間了。

  另一邊,大隊的雪蟒被調走後,剩下的兩頭雪蟒就是藍度三人的任務了。它們很聰明,畢竟是七階魔獸,智力不是低階的傢伙們可比的。兩頭雪蟒沒有被火困住多久,它們就地一滾,全身裹滿雪泥後衝出了火的壁壘。這時,只見空中一點寒光閃過,一支精鐵長箭穿透了其中一隻雪蟒的脖子,它兩眼一翻,倒在雪地上扭曲幾下,死了。另一頭雪蟒因為同伴的死顯得更加暴躁,它一邊發出嘶嘶的聲音,一邊抬起巨大的尾巴和迎上去的吉東戰到了一起。吉東的任務很明確,在藍度的魔法配合下拖住這頭雪蟒,為西雅調整他的強弩爭取時間。藍度在放了幾個連珠火球之後,就停了下來。他看到西雅的「兇器」已經上好了弦正在瞄準,也就抓緊時間回覆一點魔法力,後面可是還有十幾頭雪蟒要對付,他的任務是不能出岔子的。

  只見又一道寒光閃過,西雅再一次證明了他精靈的血統,那恐怖的精準讓第二頭雪蟒倒在了它同族的身旁。藍度的魔法彈早就打上了天,冷燐帶著被他引走的雪蟒群靠了過來。吉東提著斧頭迎過去,藍度趕在他之前放出另一道火牆,這次有三頭雪蟒被分了出來。冷燐在另外的四頭雪蟒身上各自劃了一劍,成功地再次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力,四頭雪蟒再次和他玩起了長跑遊戲。留下的三頭雪蟒在第一時間被西雅幹掉了一頭,吉東抵住一頭,還有一頭迎面奔向藍度。藍度剛想調集魔法元素給它來個迎頭痛擊,誰知吉東一斧子格開面前的雪蟒巨尾,回頭大喝一聲,雙手握著斧柄斜斜砍出,一道淡黃色的氣刃正中第二頭雪蟒的背脊。它痛叫一聲,立刻棄藍度而「就」吉東,吉東一人在兩頭雪蟒的巨大身影中閃躲著,看起來危險極了。還好,這時西雅的第二箭到了,同樣是一箭穿頸,這裡是雪蟒的弱點所在。

  剩下的一頭雪蟒就好對付了。用同樣的方法,藍度一行人在密切的配合下,把這一群雪蟒一一蠶食,經過半天的努力,終於把它們消滅殆盡。

  把所有力氣都拿了出來的幾人,全都筋疲力盡,紛紛倒在地上動也不動,傑諾這個跑得最多的傢伙更是直接倒頭就睡,今天可真是把它累壞了。不過,當眾人緩過氣來之後,卻覺得這樣的經歷也是可貴的。本來嘛,冒險者就是要在這樣緊張激烈的戰鬥中才能有所提高,這些寶貴的經驗一點點累積起來,會成為他們進階最重要的基石。

  「大家休息夠了的話,我們就快點上路吧。我剛才想起了一個地方,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西雅是所有人裡最先恢復力氣的人(他本來就是用力氣最少的一個,雖然他殺的雪蟒最多—;;_—)。藍度聽到他的招喚,懶懶地說:

  「親愛的西雅,讓我們休息一下吧。說起來你那東西可真厲害,不給我們講講?」

  西雅撇撇嘴,把他拉起來說:

  「起來了,大懶蟲。我保證你聽到那地方跑得比我還快。」

  看到集合過來的夥伴們,西雅有點得意地說:

  「我剛才看到這麼多的雪蟒才想起來。這裡有個傳說,吉東,你應該知道吧?你們蠻族的。」

  吉東摸摸頭,沒想起來。西雅嘆了口氣:

  「在這裡,這座勃倫朗山脈上,傳說曾有一座偉大的神殿。」

  他說到這裡,瞄了吉東一眼,吉東果然是一臉驚訝的樣子,脫口而出:

  「戰神殿!」

  西雅笑眯眯地點點頭:

  「我發現,這裡,很可能就是戰神殿的所在地。」

  第三章 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十二節 戰神殿

  在藍度和西雅的堅持下,他們收割了雪蟒的皮、眼睛、鱗片、血液、骨頭……一切用得上的東西,那收得叫一個乾淨,比專業的魔獸狩獵隊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是惦記著還要去找戰神殿,這兩個傢伙定是要掘地三尺的。用西雅的話來說,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好不容易收拾停當,西雅帶著一隊人向著雪蟒來的方向找了過去。在路上,他給隊友們講了他知道的情況:

  「我在一本《世界上古記事》中看到過有關這座神殿的記錄。吉東,這個故事你應該很熟才對吧?」

  吉東傻笑幾聲,說:

  「偶是聽阿姆說過啦,不過都以為是傳說的,沒有人找到過那個神殿呢。偶們部落的人都說,這神殿肯定在戰神大人離開的時候就被帶走了。」

  「傳說也是有它的根據的,不一定就全是假的。在書中記載,這座戰神殿是上古時代的蠻族修建於此的,蠻族的發源地之一。聽說在那裡面記錄了很多蠻族的歷史,是蠻族獲得戰神傳承的地方,修得極為宏大。可惜由於某種原因,這座神殿被封鎖了起來,一般人都不許進入。後來,就慢慢被人遺忘了。我之所以想起這個地方,是因為在記錄中這座神殿是有守衛的,但這些守衛不是人,而是眾多的神的寵物。我以前專門瞭解過,戰神的寵物,是一頭九頭巨蟒,它還是戰神出征時的座騎,現在在一些古老的建築雕刻上應該還能找到這樣的畫面。而所謂的九頭巨蟒,我猜想應該就是雪蟒。在一千多年前,就有過雪蟒進階後生出雙頭的記錄。剛才我看到那麼多的雪蟒出現就覺得奇怪,按理說一個雪蟒家族不應該有這麼多成員,如果是兩個雪蟒家族,那就該有一頭雪蟒王在裡面,不然它們是會相互攻擊的。可是也沒發現。所以我就想,有這麼多雪蟒在一起,還能不互相爭鬥看起來就像一個大家族一樣,那這裡很有可能就是戰神殿的所在,這些雪蟒蛇就是戰神殿的守衛。」

  藍度聽了後沉思片刻,提出了異議:

  「那照這麼說,這座山之所以號稱有來無回極度危險,就是因為這裡有這些雪蟒。可是不對啊,我們幾個的實力雖然可以算不錯,但我想大家應該都有自知之明,這世界上比我們強大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我們都能打敗的雪蟒他們就沒辦法。那為什麼這麼久了,這地方都沒被人發現呢?」

  西雅聳聳肩,說:

  「這我也在奇怪。按理說這裡的雪蟒不應該只有這麼一點,否則怎麼可能把這麼大一座雪山都變成讓人聞之色變的兇險之地,而且這裡的雪蟒繁衍了這麼多年,早就該有雪蟒王出現了。不過要是還有雪蟒,聽到同伴的打鬥聲早就該過來了,不可能到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管怎麼樣,我覺得我們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說著,他拿出一種藥水,給所有的人、獸、座騎都灑了一點,可以最大限度地掩去人的氣息。一行人偷偷摸摸地找到了雪蟒的老巢。

  這是一個大大的洞穴,穴口被冰層封住了大半,只留下十幾米高的一個出入口,那些雪蟒應該就是從這裡進出的。在洞口停了下來,一隊人躲在斜對面的一塊大石後小心觀察了一陣,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冷燐做為全隊身法最快的人,成為了頂替盜賊一職的唯一人選。在藍度和西雅反覆叮囑他要小心之後,如同一陣風一樣掠了進去。

  十分鐘,裡面沒有一點聲音。

  二十分鐘,裡面沒有一點聲音。

  三十分鐘之後,裡面還是沒有一點聲音。藍度在雪地上踱來踱去,豎著耳朵聽裡面的聲音。西雅一臉緊張,他對冷燐的實力很有信心,可要是有個萬一呢?這時間用得太久了。正當三個人忍不住準備進去找人的時候,冷燐出來了。他在洞口向石塊這邊點點頭,三個人擁了過去。

  「冷燐,裡面怎麼樣?」

  西雅問。冷燐只回了一句:

  「安全。來。」

  一轉身,他帶著幾個人走進了這個冰雪封鎖的大山洞。洞很深,裡面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一直向山腹沿伸。幾個人中只有吉東黑視的能比弱一些,藍度問過冷燐的意見後,放了一個明光術,一顆小小光球浮在眾人頭頂,照亮了一部分黑暗。

  一路走過,洞裡一點別的聲音都沒有,只聽到幾人的腳步聲在迴響。吧嗒、吧嗒……偶爾冒出的雜音,都是因為有人踩到地上的獸骨。這裡一路上除了冰冷的石頭,就是滿地枯骨。大的小的圓的方的,幾乎全是野獸的骨頭,相信也有魔獸和以前到來的冒險者的,它們無一例外成了雪蟒的食物。看這數量,該是積了很多很多年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腥氣提醒眾人,這裡的確是一個巨大的蛇穴。

  冷燐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帶著眾人大搖大擺地向前走。這裡也沒什麼岔道,巨大的通道筆直向前,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他們來到一個圓形的大廳裡。這個大廳比前面經過的巨大的通道更加寬闊,裡面大大小小的雪蟒不下百條,初見時嚇了藍度他們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雪蟒都已經死掉了,空氣裡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老遠就能聞到。

  冷燐站在廳口向中間一指,說:

  「那裡面有一條最大的,也許就是雪蟒王。」

  西雅一聽,立刻兩眼放光,三步兩步衝了過去:

  「啊,金色的,這雪蟒王肯定不下三百年了,看樣子都快進階了啊。嘖嘖,這些蟒皮蟒鱗蟒筋,可都是好東西啊。這哪個混蛋,把蟒王的皮給我咬爛了這麼多!還有眼睛,一整隻都沒了,可惡!」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飛快地收割這滿地的好東西,藍度更是直接撲到了這些死去不久的雪蟒身上挖取魔晶石。可惜蟒血早就流幹了,還讓他嘀咕了好一會兒。而冷燐和吉東則再次被他們兩人這比強盜還強盜的架勢嚇到,看他們的速度和打掃的乾淨程度,足以讓那些所謂專業人士汗顏。

  一天之內兩次大豐收,藍度和西雅的心情明顯好極了,藍度笑眯眯地問:

  「西雅,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西雅掃了一眼現場,說:

  「這可能是在爭奪王位。通常一個蟒群裡只能有一隻雪蟒王,想要成為蟒王,就必須打敗上一任蟒王才行,很多群居的獸類都有這樣的習性。不過這雪蟒的習慣和別的獸類不一樣,它身為七階魔獸,王位爭奪戰並不只侷限於兩條蟒蛇之間,而是可以各自招集人馬進行集團對決,勝的一方可以接收失敗一方的所有戰俘,但失敗的王位爭奪者必須要死,而且會被勝利的蟒王吃下肚子去。至於這頭蟒王嘛,按理說它都快要進階了,這裡的雪蟒應該沒有一頭是它對手的。不知道是哪個笨蛋對它發起挑戰,還煽動這麼多跟隨者,最後落個兩敗俱傷的局面。我不得不說,我們運氣真好。」

  藍度點點頭,冷燐走了過來,抱回了一個圓形的東西:

  「蛋。」

  西雅接過來一看,笑了:

  「這應該就是一切的起因了。這是雪蟒王的蛋,它可能就是因為生了這蛋而實力大減,讓蟒群的其他從蟒以為自己有了機會,才會發起王位挑戰,沒想到蟒王就是蟒王啊,還是快要進階的,實力大減後還能拚死這麼多。不對,它應該也是有跟從者的,想來這裡該是發生過一場大戰,才會讓整個蟒群只剩下了外面的小蛇兩三隻,否則我們遇上這麼大群的雪蟒,也只好有多遠跑多遠了。可惜,這條小蟒離開了大蟒,註定是孵不出來的了。不然,我還真想養一條,這小東西發展潛力可是很大的。」

  藍度看他一眼,說:

  「你要是真想要,我有辦法把它孵出來。不過現在不行,你把它收好,等事情完了我教你。」

  西雅眼前一亮,美美地把蛋收了起來,這可是今天最大的收穫。

  「吉東呢?」

  三個人突然發現吉東不見了,轉頭一看,發現他正呆立在一面石壁前。

  「吉東,你怎麼了?」

  藍度走過去拍拍他,吉東伸手一指石壁,激動得聲音發顫:

  「戰、戰神!這裡真的是戰神殿!」

  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幾十米高的石壁上雕刻著一幅巨大的戰神出征圖。戰神高大魁梧,乘在九個頭的巨蟒拉的戰車上,正向他的敵人揮舞著一把大斧子,斧子的樣子和他們拿到的戰神斧一模一樣,只是個頭大多了。

  「沒想到,我們真的找到了戰神殿。」

  西雅望著那巨大的雕刻有點出神,他感嘆著在上古時代竟然就有如些宏大的雕刻,太不可思議了。定了定神,他按書上的記載找到石壁旁的一個凹槽,大小剛好讓吉東伸進一隻拳頭。拉過吉東,讓他把拳頭放進去,只聽吉東唉呀一聲,抽出來時,手背上被劃了好大一條口子。西雅點點頭,說:

  「果然,這裡是要蠻族血統才能進入的。」

  藍度給吉東放了個水之吻,與此同時,石壁從中裂開一道口子,一股寒風吹來,吱呀作響,一道石門在幾人眼前打開。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十三節 大叔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石壁,白色的臺階上有白色的石殿。

  門後的景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這裡並不是山腹,而是一個巨大的天井一樣的地形。高聳陡峭的山壁包圍四周,只留下中間一塊圓形的平地,矗立著幾幢古老的建築。經年積雪,讓地面和山壁都凝起了厚厚的冰,被陽光一照,顯得晶瑩剔透。「這裡就是戰神殿?」

  看到眼前不大的幾座石殿,幾人遲疑了。在他們的印象中,神殿都是極為宏偉壯觀的,可這裡的這些與其說是神殿,不如說更像幾間大一點的石屋。沒有華麗的雕刻,沒有恢弘的塑像,有的只是殘雪和如墨的岩石,沉默地訴說著千萬年的滄桑。

  踩著一地碎冰,一隊人向前走著,腳下吱嘎吱嘎作響。在石殿的臺階下,幾人停住了腳步。西雅望著石殿若有所思,藍度和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只有吉東一臉激動,他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找到這傳說中的地方,並且有幸踏了進來。對蠻族人來說,戰神殿是他們心中的聖地。他在石階下站立了一下,就抬步向上走去。藍度剛要叫他,被西雅一個眼色制止了就在這時,從石殿裡猛然衝出一股強烈的霸氣,一道金黃色的刃氣襲向走在臺階中段的吉東。吉東臉色一變,他第一時間抽出斧頭運起戰氣向前一揮,兩道氣流相撞,吉東被撞得倒飛出去。冷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抓住他,藍度瞬發的魔法屏障擋下了殘存的氣刃。

  石殿裡響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出了石殿大門。那是個正值壯年地蠻族戰士。強壯的體魄,堅毅的面容,強大地氣勢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實力非凡。少年們驚訝地低聲叫著:

  「狂戰王!」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一個狂戰士最高等級地狂戰王。吉東連面都沒見到就被人家一斧子砍出去,現在卻一臉崇拜。狂戰王啊,那是所有狂戰士的奮鬥目標,當然也是吉東的理想。要不是現在形勢不明,他恐怕就撲上去拜見偶像了。

  這個狂戰士掃了這些少年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最後把目光停在吉東身上。

  「沒想到有這麼年輕的狂勇士,小夥子,你不到二十歲吧?真是難得。不過你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呢?」

  吉東聽到「偶像」對自己的讚賞,激動地快要找不著北了,他剛要說話,西雅搶在他前面開了口:

  「請問,您是森葛籣大叔嗎?」

  蠻族男子愣了一下,他遲疑地看著西雅,不明白這個年輕地冒險者為什麼會認識自己。

  「你是……」

  西雅高興地叫著:

  「大叔。我是西雅啊,西雅斯蘭,十三年前你到瑪那大陸遊歷時到地我們村子。還住了很久,您還記得嗎?」

  森葛籣聽了他的話。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半精靈少年。過了一會兒,終於想了起來:

  「啊。你是西雅,我的小西雅,戰神在上,竟然是你!」

  原來這就是要找的人,藍度和冷對視,覺得今天真是幸運極了。藍度在心裡想著:「西雅那個傢伙不會一早就知道這位大叔在這裡吧?嗯,很有可能。」

  瞅了一眼親熱地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這下總不會打起來了。

  森葛籣把幾人帶進了一個側殿,殿裡還不止他一個人,好幾名蠻族戰士都在這裡。他們看到森葛籣帶人回來,紛紛迎了上來。

  「小西雅,來,這是我族裡的勇士們,他們都是我狂蠻一支最強壯的戰士。而這一位,是普里莫長老。」

  西雅一看,全是比自己幾人大好多的叔叔爺爺們,幾個小輩忙行了一禮。

  「普里莫長老,這是我在瑪那大陸時交到的小朋友,他叫西雅斯蘭圖戈克雷爾狄格諾米爾,是個半精靈。這幾個……」

  西雅接過他地話:「他們是我的同伴:魔法師藍度,劍士冷和狂戰士吉東。我們成立了一個冒險團,這次是打算來採集些原料,沒想到意外發現了傳說中的戰神殿,更沒想到會遇到森葛籣大叔,真是太好了。」

  身後地藍度一臉微笑,吉東聽到西雅的說法有點奇怪,剛想開口,冷拍了他一下:

  「吉東,你東西掉了。」吉東低頭找了找,沒有掉什麼啊?他疑惑地看著冷,冷面無表情地說了句:

  「看錯了。」

  吉東被這一打岔,也就忘了自己剛才想要說什麼。

  森葛籣笑道:

  「你們地運氣地確很好,要是早兩天來,正遇上外面的雪蟒群打得熱鬧,你們還真進不來。兄弟們,這裡還有一個年輕地狂勇士。戰士們都圍了過來,普里莫看著吉東說:

  「小傢伙不錯,這麼年輕就能有所突破,以後一定成就不凡。」

  吉東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臉紅得厲害。他知道這裡每一個人都不是弱者,最少都有狂勇士的實力,這可真是戰力強大。

  「來,大家坐下來吧,西雅你們一路走來,肯定累了。這些狂蠻的人都挺好客,也許是森葛籣的原因,他們並沒有深究幾人闖進神殿的問題,相反還擺出食物招待這些少年。但是西雅可不是來吃飯的,他在飯桌上旁敲側擊:

  「大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森葛籣算了算,說:

  「十年了。」

  「那你在這裡住了十年?這地方這麼冷,你為什麼不下山去住呢?我們來的時候從東德利亞過,那裡很熱鬧呢,就是被狂蠻和獸蠻一邊管一半,有點不方便。」

  森葛籣和普里莫同時嘆了口氣,沒有說話。藍度有點明白西雅的意思了,也插嘴進來:

  「說起來我們剛到莽原大陸的時候也見過獸蠻,全是強盜,我們跟隨的商團差點被搶了。他們都說這莽原大陸的獸蠻強盜從來不留活口,商人們被嚇壞了。」

  聽了他的話,普里莫輕輕地哼了一聲,森葛籣則一臉無奈。看來,他們狂蠻對獸蠻的做法是很不讚同的,最起碼不會和獸蠻一樣肆無忌憚。藍度在心裡悄悄下了評語。

  吃過晚飯,吉東終於鼓起勇氣向這裡的這些狂勇士們請教。他們都是進階狂勇士很久的了,一些經驗對剛跨入這一境界的吉東來說是很寶貴的。其實他是很想找這裡唯一的狂戰王森葛籣請教的,可森葛籣和普里莫一起去了另一間屋子,只好做罷。還好,這些前輩狂勇士們好像對他也很欣賞,很多經驗都無保留地給他講解著,讓吉東受益良多。

  西雅和藍度、冷三人交換了幾個眼神,對目前看到的一切他們還是比較滿意。其實從他們遇到獸蠻強盜開始,幾人心中對戰神斧的處置就有了一定看法,現在在這裡見到狂蠻的戰士和長老,更堅定了他們的想法。這戰神斧,是肯定不可能交給獸蠻一系的,狂蠻應該是他們唯一的選擇。只不過,這必竟不是普通物品,真要交出去,西雅覺得自己還要瞭解一些事,而這一次,他打算找森葛籣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 第十四節 消息

  入夜,西雅找到森葛籣的屋子。

  「大叔,我可以進來嗎?」

  「小西雅,是你啊。快進來。」

  森葛籣和普里莫正在說著什麼,看到西雅,他挺熱情地招呼著。

  「小西雅,我們正說到你呢。」

  「大叔們說我什麼?」

  「西雅啊,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西雅笑笑說: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這次來就是為了遊歷,沒有特定的目標。今天意外來到這座傳說中的神殿,還能遇到大叔,如果不打擾你們的話,我和幾個同伴希望可以在這裡住幾天,休整一下。你們也知道,這座勃倫朗山不太好爬,我們上來的時候很費了些工夫。」

  他瞄了一眼普里莫,又說:

  「而且,莽原大陸的現狀我還是知道一點的,普里莫長老也一定希望我們多住一段時間吧。」

  森葛籣沒想到自己剛才和長老談的內容西雅也想到了,還自己說出來,他臉上微微一紅。普里莫可沒不好意思的想法,揚起一臉慈祥的笑容,連連點頭:

  「當然可以,我們狂蠻和獸蠻不同,最歡迎客人了。你們儘管放想住多久都可以。」

  「那就太好了。謝謝長老。」

  老狐狸和小狐狸笑眯眯地道了別,西雅說聲晚安,向安排給自己一隊人的屋子走去。在他身後,普里莫對森葛籣說:

  「你這個小朋友不簡單啊,他是個聰明人。」

  森葛籣點點頭:

  「他們那幾個小傢伙實力都不弱,難得。「希望他們真像自己所說。是無意中來到這裡的。否則,我們這個地方,恐怕就不安全了。那邊的人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前天傳回的消息說他們還和平常一樣,也不像是發現了什麼地樣子。這幾個小傢伙。我看應該不是那邊找來的。」

  「希望如此。」

  同樣的時間,在千羽冒險團地屋裡,類似的對話也進行著-

  「西雅,他們怎麼說?」

  「還能怎樣,我們願意自己留下來。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地。那個長老狡猾得不像個蠻族,對我們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不可能不懷疑。不過也正好,我們就趁此機會多觀察一下,最好是能和他們達成一個協議,不要事後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藍度點點頭,嘆了口氣:

  「倒楣,原以為找到那位大叔就可以把東西脫手了,沒想到這大叔身後還有一幫人,害我們還要費些工夫摸情況。」

  冷靜靜地聽說他們說話。提醒了一句:

  「小心過河拆橋。」

  西雅想了想,說: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把我們和他們綁在同一個利益群裡。才能保障我們的安全。而且,我們說不定還可以得到一點好處。如果是大叔一個人。就好決定了。可惜他身後地那個團體我們摸不清楚,天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所以。這幾天大家的任務就是多看多聽,摸清整個莽原大陸的內幕和這些人代表的是哪一方勢力。那個東西,要到最後才能拿出來。」

  藍度和冷點點頭,只有吉東有聽沒懂,一頭霧水地問:

  「你們在說什麼啊?俺聽不懂。俺們不下山嗎?」

  藍度對他笑:

  「對,我們還要在這裡多住幾天。不過吉東,你要記得一件事,千萬不要和別人說我們是專門上山找人的,就說我們是來冒險的,你也是我們千羽冒險團的一員。」

  吉東搖搖頭:

  「俺不是啊?」

  西雅問他:

  「你加入冒險團了嗎?」

  「沒。」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千羽冒險團的正式成員了。我們千羽冒險團,一共就是我們四個人,再加上編外成員傑諾,沒有意見吧?」

  吉東還準備想想,藍度按著他地腦袋點了兩下。

  「行了,你點頭了,就當你同意了。」

  吉東愣了半天,突然咧嘴笑笑,他心想這幾個人對自己都不錯,而且他們都很厲害,還很聰明,和他們一起冒險也不錯。對自己成為千羽冒險團的成員一事,也就默認了。可惜他沒看到冷在一邊正用無限同情的目光望著他。

  接下來地幾天,藍度幾人過得還算平靜。每天混在這些蠻族戰士堆裡,很快大家就熟悉了。這些蠻族戰士心眼兒比較少,哪裡是藍度和西雅的對手,被他們不聲不響套出了許多情報。其中,吉東還起到了很大作用,雖然他自己不知道。

  「阿加油!」

  藍度坐在臺階上大聲喊著。在神殿前地這塊平地上,冷正和一個蠻族戰士較量。只見他如同穿花蝴蝶一樣在蠻族戰士地斧影中穿梭,手中握著一把臨時從藍度的收藏裡找出地和妖屠相似的長劍。妖屠太過於犀利,見血方回的特性並不適用於這種切磋的場合。冷快如閃電劍法刁鑽,可那個蠻族戰士也不是弱手,他使用半狂化後,身體強度和力量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每一招使出來都力道十足。冷為了閃避那重有千鈞的進攻,自己的招式都是一沾即走,造成了雙方一個打不到,一個打到了也沒用的情況。好不容易,冷抓到蠻族戰士的一個小破綻側身切入,把手中長劍直指對方咽喉,險險地拿下這一局。

  「好啊!阿最棒了!」

  藍度一臉燦爛,眉眼彎成了月芽。

  冷走回他身邊坐下,下一場輪到吉東。這幾天,他們一直都在和這些蠻族戰士們較量,開始只有吉東,後來冷發現這麼好的陪練太難得,也參與了進來。幾天來敗在他手下的蠻族已經有一小半了,這也讓這些狂勇士們對這幾個少年更加刮目相看,態度更加親近。沒辦法,誰讓蠻族最是尊重強者呢,這也是藍度和西雅希望看到的,因為這樣一來,套話就更容易了。這不,又一個蠻族主動坐到了他們身邊。

  「冷小兄弟,你這身功夫真厲害,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比你差遠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練的。」

  來的這個叫費雷納,三十多歲,是個非常沒有心機的人,好多的情報就是從他嘴裡套出來的。聽到他的讚揚,冷禮節性點點頭,藍度笑眯眯地說:

  「費雷納,你的實力也很強啊,蠻族像你這麼強的人也不多吧?我們剛到莽原大陸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獸蠻的強盜團,他們說那團長有多厲害,後來我看也不怎麼樣。他比你可差遠了。」

  費雷納哼了一聲,說:

  「那當然,那些獸蠻全都是只會殺人的莽漢,他們哪裡知道什麼叫高手。要不是他們還有幾個老傢伙,早被我們狂蠻滅了。」

  「不過我在東德利亞聽說獸蠻的首領還是很強的,好像叫耶摩曼多吧?他們都說如果真能找回戰神斧,肯定是他得到傳承。」

  「胡說!戰神斧當然只能由聖皇的後人來繼承。耶摩曼多算什麼?不過是他們獸蠻一支自己吹出來的而已。他們這些狂妄的傢伙,竟然還否認聖皇的血脈!啊!」

  費雷納突然發現自己說露了嘴,叫了一聲,緊張地看看藍度,閉上嘴不說話了。藍度看他的樣子,也不會再說什麼了,不再追問,讓費雷納鬆了口氣。不過就算不問他,藍度也知道今天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聖皇血脈?難道前任蠻王還有後代?事情越來越有趣了。藍度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十五節 談判

  西雅在屋裡踱來踱去。他聽到藍度帶回的消息後,就一直在思考。千羽冒險團全員到齊,大家的目光隨著他來來去去。

  「西雅,別轉了,再轉我們就暈了。」

  藍度抱怨著,三兩口吃完了自己手中的天晶果,把目光投向冷那一份。冷感覺到他「熱情」的目光,轉手把果子推了過來。藍度眉開眼笑。

  「按理說聖皇血脈,指的就是皇族,傳說他們是最純正的傳承了戰神之血的家族,才能得到戰神斧的承認。可自從上一代蠻王戰死後,據說蠻族皇室就後繼無人了,連他的兩個兒子也死了。這個時候,狂蠻哪裡找來的聖皇血脈呢?」

  西雅念叨著,這個問題他一直沒有想通。藍度笑笑,說:這種皇室的事情,誰說得准?自古以來,為了維護皇室的統治和傳承,什麼古怪的事情都有過。這個皇室後代,說不定就是他們有意留在外面的種子?或者當年的皇室成員並沒有全死光?可能性不是沒有。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確認這個消息的正確性,看他是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如果是,那我們要怎麼樣利用這個天大的消息西雅聽他一說,豁然開朗:

  「對,對我們來說,這個人是怎麼來的並不重要,關鍵的是這個人是不是真正的皇族。如果他是真正的皇族,事情就好辦了。要知道,我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些狂蠻在得到戰神斧後是不是真的能以絕對優勢壓倒獸蠻一系,要是他們做不到,讓獸蠻得知是我們給狂蠻提供了戰神斧。我們就危險了。如果狂蠻真的有皇族後代,那他就一定可以讓戰神斧認主,對大多數蠻族來說。戰神斧地傳人就是蠻族的王,這已經是千萬年來形成的定式。不會輕易更改。而且,前任蠻王在位時,還是很得人心地,他的後人,對蠻族人來說。也應該比較能讓人接受。那麼,他一旦有了戰神斧,再加上狂蠻地力量,就能以絕對的優勢壓制獸蠻,到那時,我們這些提供戰神斧的人,就是大功一件,會得到他們的保護,獸蠻也會有所顧慮不敢向我們下手。」

  藍度看到他說得眉飛色舞。笑道:

  「而且把這東西交給狂蠻一系,你也算是還了那位大叔的人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雖然嘴上不說。你心裡還是很想報恩地。那麼,現在開始投票。同意找狂蠻談判的舉手。」

  冷、藍度和西雅同時舉出了手。吉東遲疑了一下,也舉了起來。他心想跟著聰明人準不會錯。雖然他不太明白這其中的關係。

  談判團,由千羽全員組成,連杰諾也被藍度抱著列席。

  在森葛籣的屋子裡,他們找到了森葛籣大叔和普里莫長老。看到這幾個少年魚貫而入,藍度進來後還放了個靜音屏障以防止聲音外洩。他們立刻明白這幾個少年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表情嚴肅起來。

  「森葛籣大叔,我們今天來,是來談判的。」

  西雅首先開了口。森葛籣一頭霧水:

  「談判?」

  他和普里莫對視一眼,普里莫心中一沉,看來自己的感沉果然沒有錯,這幾個少年的突然到來不是這麼簡單。

  西雅沒有去看他微變的臉色,接著說:

  「首先,我要向您道歉,我們來到這裡,並不是為了冒險或遊歷,而是來找人地。我來,就是為了找您。」

  森葛籣更莫名其妙了:

  「找我?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我們先去了鐵山部落,得知了十年前的事情。後來我們就猜大叔多半是上了勃倫朗山,於是我們是找了上來。」

  說到當年的事,森葛籣臉色一白,這是他心中永遠地痛。

  「部落裡的人都還好吧?」

  「他們都很好,大叔放心吧。我們還見到了大叔地好友馬勒布先生,他還是非常關心大叔地。但是這不是重點,大叔難道不奇怪嗎?我們為十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一定要找到您?」

  普里莫接過了話:

  「我們對這一點地確十分好奇。我想各位不是單純來玩的吧?有什麼事請明說。」

  西雅早知道他的反應,通過這幾天的觀察,這裡做主的應該還是這位長老。

  「普里莫長老,我們要和你們談的事對整個蠻族來說,都非常重要。但是,在這之前,我們要先瞭解一件事,希望您能告訴我們實話。」

  他掃了一眼對面的兩人,扔下一顆炸彈:

  「十年前大叔外出尋找戰神斧,卻帶回了一口箱子,我想知道里面是不是裝著一個人,一個聖皇血脈繼承者?」

  森葛籣臉色大變,當場就要跳起來,被普里莫按住了。普里莫的臉色也明顯變了,他眼中隱現殺機,西雅知道如果接下來他們拿不出足夠的籌碼,自己幾人就別想走出這座神殿了。

  「大叔和長老都別急,我這麼問是有原因的。只有知道了是否真的有聖皇血脈傳承者,我才能判斷自己是不是該把知道有重要情報告訴兩位。因為這個情報是關係到你們整個蠻族的。」

  普里莫心裡已經下了決心,可他還想聽聽這些少年想說什麼:

  「你們所謂的情報究竟是指什麼?」

  西雅對他散發出的殺氣視若無睹,輕輕扔出第二顆炸彈:

  「你們蠻族不是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嗎?為些尋找了三十年。」

  森葛籣大叫:

  「戰……」

  被普里莫一把摀住了嘴。他心思急轉,終於決定賭一賭。

  「不錯,森葛籣十年前是帶回了一個人,他就是上一代蠻王的孫子。當年蠻王戰死的時候,大王子就察覺到了危險,及時把小王子和小王妃送出了莽原大陸,小王子才得以留下一命。後來,小王子死於敵人的追殺,而小王妃逃過一劫,在瑪那大陸生下了小王子的兒子,埃特王子殿下。十年前森葛籣找到殿下,受小王妃的委託,把殿下帶回了莽原大陸。在鐵山部落時不知為何走露了消息,獸蠻的人前來圍攻,森葛籣只好帶著殿下上了勃倫朗山。還好殿下從小王妃那裡知道了只有皇族才知道的這座神殿的進出方法,所以他們就在這裡落了腳。埃特殿下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受到整個狂蠻一系的保護和擁戴,只要找回戰神斧,他就是我所有蠻族的

  西雅和藍度交換了一個眼神,普里莫的話正實了他們開始的猜想。

  「普里莫長老,感謝您對我們的信任。您如些坦誠地告訴我們這樣重要的機密,我們也不會讓您失望。現要我可以告訴您,我們知道戰神斧的下落,還親眼見過它。」普里莫聽到這話,也止不住心中的激動,他顫抖著,問:

  「真的嗎?你們看到的戰神斧是什麼樣的?」

  「那只是一把小斧頭,只有成年蠻族男子的一個巴掌大,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甚至有些生銹,只是在柄上雕有一頭九個腦袋的巨蛇。要不是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它的樣子,還真認不出來。」

  「對,對,這就是戰神斧,真正的戰神斧沒有認主時,就是這個樣子。」

  普里莫激動得嘴直哆嗦,森葛籣的眼角都濕了。

  「請問,戰神斧現在究竟在哪裡呢?」

  西雅笑了,說:

  「長老先生,這是我們今天要談判的內容。」

  普里莫強壓下心中的情緒,點點頭,說:

  「應該的應該的,我們不會白要這個情報,你們想要什麼樣的報酬?說吧。」

  「普里莫長老,說實話,這戰神斧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我就想起了森葛籣大叔。大叔當年為我的家鄉做了許多事,我很想要報達他。可是,您知道戰神斧是什麼樣的東西,如果讓外人知道我有戰神斧的下落,那不只是我,我所有的同伴都逃不了。」他對感動地看著他的森葛籣點點頭,接著說:

  「因此,我們的要求是:第一,狂蠻一系必須保證我們的安全。第二,狂蠻一系在拿到戰神斧後必須全力打壓獸蠻,不能讓他們對我們幾人造成威脅。第三,為了保證前兩條,我們知道戰神斧下落一事必須嚴格保密,在認主之前只能有狂蠻一系少數的首領才能知道,而且我們只會對王子殿下說出此物的下落,所以我們要求面見王子。」

  普里莫沉默了,其實仔細想想,西雅的顧慮不算過份,但事關王子的安全,這個主他可做不了。思來想去,他說:

  「這樣吧,保密一事是肯定的,不過你們要見王子,我說了不算。我們一起去狂蠻首領駐地,王子現在就是我們的首領,到了那裡,再看看王子的意思。不過事關戰神斧,我想王子會願意見你們的。」

  西雅覺得這樣也好,和藍度他們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十六節 王子

  如雨點般的獸蹄聲在茫茫原野上賓士而過。千羽冒險團的幾人被一隊完全由狂勇士組成的隊伍護在中間,前方是一名狂戰王開路,一位狂蠻長老隨行。這樣的陣容,絕對稱得上豪華,一路之上,所有見到他們的隊伍都紛紛讓路。

  「停!」

  最前方的森葛籣手一揮,急馳中的隊伍停了下來。

  普里莫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城鎮說:

  「那就是那瓦爾,完全由我狂蠻一系掌握的城市,我們的首領就在那裡。」

  藍度觀察了一下這座城市,說:

  「很壯觀,比東德利亞小一些,但修得很堅固。」

  聽到他的評價,普里莫顯得很高興。森葛籣派出去報信的人回來後,他們就看到那瓦爾的城門大開,一隊人直接奔到城下。

  「普里莫長老,森葛籣導師,歡迎回來。殿下在春之大廳等你們。」

  一個軍官打扮的人迎了上來,他一邊傳達消息,一邊疑惑地打量著被護在中間的幾個少年。能讓狂戰王為其開路的人,必定是重要人物,可這幾個青嫩的小傢伙怎麼看也不像啊。

  普里莫轉頭對幾個少年說:「你們先到我家去休息一下吧,等一下我再派人來叫你們。」

  西雅搖搖頭:

  「我想我們還是一起去吧。我覺得埃特殿下對這東西一定會感興趣的,沒有必要再人跑一趟,我們在大廳外面等也是一樣的。」

  普里莫聽了他的話,沒有反對,一行人調頭來到城中心的春之大廳。這是一座小宮殿似地建築。一如莽原大陸上所有的建築一樣,很樸素。唯一不同的是,這宮殿周圍種植了許多青綠色地藤狀植物。這大概就是它被稱為春之宮的原因,而春之大廳。就是它地主殿。

  普里莫進去見他們的王子殿下,森葛籣和所有的狂勇士都被留了下來「保護」千羽冒險團的一干人。幾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也就老實地待在原地不亂走。(吉東不知道,可他認準了一點,就是藍度和西雅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藍度等得無聊,就支使傑諾去惹夜雪。在冷第三次滿臉無奈地把傑諾從愛馬身上擰下來地時候,普里莫終於出來了。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大群人,中間一個二十多歲,身材高大魁梧,不怒自威,被眾星拱般圍在中間,不用說這肯定就是埃特王子。

  「幾位勇敢的冒險者。歡迎你們能來到春之宮。」

  身邊的蠻族以森葛籣為首,嘩啦一聲單膝跪地向來人行禮,藍度幾人也各自行了本族的禮節。

  「殿下。很榮幸能見到您。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埃特手一揮,幾個少年被迎進了大廳。四人中藍度在金犀城就見識過王宮的豪華。看到眼前的建築只是單純欣賞;西雅出身精靈村落。精靈的屋宅一向以精緻華麗著稱,他也不覺得驚奇;冷更是保持著一向地撲克臉。他對這些從來都不太在意;只有吉東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宮殿,東張西望,滿臉驚嘆。藍度看到他的樣子,不由想起了自己才到這個世界時,也是這麼好奇,看什麼都新鮮。輕輕一笑,拉著有點邁不開腿地吉東跟上大家。

  雙方落座之後,西雅並不急著開口,埃特給普里莫打了個眼色,普里莫問:

  「各位,你們要求見到殿下才能說出戰神斧的下落,現在可以說了嗎?」

  西雅掃視四周,在座地地確都是上位者模樣的地人,看起來的確是狂蠻的高層。

  「長老閣下,我們的確是說過這話,不過,在此之前請原諒我們的無禮,我們每人都有一個問題想問殿下,等殿下回答之後,我們自然會把知道的事告訴各位。」

  埃特抬手阻止了身後眾人的譁然,微笑著說:

  「可以,請問吧。」

  藍度暗自在心裡點頭,這位殿下在這裡是有實權的,舉手投足都有領導者的風範,而且能分清事情的主次,第一關算是過了,表現不錯。西雅同樣微笑:

  「殿下,如果您真的得到戰神斧,會如何對待獸蠻一系?請說真心話。」

  埃特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如此尖銳,他想了想,說:

  「對我蠻族來說,是不分狂蠻和獸蠻的,他們都是我蠻族的成員。但是現在獸蠻有一部分人正在試圖人為地製造兩個蠻族出來,這是絕不可能的,我會最大可能及予阻止。如果我拿到戰神斧,想必會有很多被人矇蔽的族民回到我的身邊,當然,我也會努力得到他們的認同。」

  西雅暗想這位殿下知道要給自己的對手迎頭痛擊,知道戰神斧的號召力不是萬能的,政治才能不差,坐上皇位的可能性很大。

  藍度提出第二個問題:

  「殿下,現在假設您帶領一支軍隊和敵人作戰,您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沖上去,和敵人來一場你死我活的正面較量,另一種是假裝失敗,把敵人引入埋伏後消滅,您會選擇哪一種?」

  「第一種。」

  這一次埃特沒有猶豫,一口說了出來。藍度給他的評價:勇往直前,不喜陰謀詭計,典型的蠻族人。

  輪到冷時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埃特突然放出強烈的殺氣。冷修練的是霸氣十足的血殺訣,他放出的威壓基本可以和大劍導師相比,埃特突然受到攻擊,臉色一白,他咬著牙一挺,硬生生穩住了身形。在他身後的人剛要衝上來的時候,冷又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氣勢,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埃特讓眾人退下,他知道這個冷面少年的問題,他算是答完了。平息了一下翻騰的血氣,他開始重新打量面前的這幾個十幾歲的少年,感到這幾個人都是厲害角色啊,有意思。

  最後一個是吉東,他抓了半天腦袋,問了句:

  「殿、殿下,俺想問,如果您做了蠻王,俺們部落的人都能吃得飽嗎?俺部落窮,好多人家到了冬天都不太能吃飽。」

  埃特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少年團體裡唯一的蠻族,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肯定地說:

  「我不知道以後你的部落會是什麼樣,但是我會努力讓我的子民都越過越好。這樣可以嗎?」

  吉東傻笑著點點頭,他本能地覺得面前這位至高無尚的王子殿下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實現它。對這個蠻族王子,千羽的幾人都有了一定好感,他們交換一個眼神,西雅對藍度點點頭,東西到了該交出來的時候了。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十七節 認主

  藍度走到殿門前,一聲呼哨,小紅一陣小跑,嗒嗒嗒地來到門口。它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向殿裡瞅瞅,沒有藍度的准許,它可不敢進來。

  小紅的背上馱了幾個大大小小的包,藍度一陣猛翻,從裡面揪出一隻破破舊舊的小盒子,兩隻手掌大小。殿內眾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這只小盒子上,狂蠻眾人都在猜測這裡面會不會是一張寶圖?誰知藍度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後,裡面卻是一把小斧頭。黑不溜湫的樣子,還有些生銹。

  這一次,連埃特王子的臉色都變了。他指著那個破舊盒子裡的東西問:

  「這、這難道就是戰、戰神斧?」

  西雅有趣地看著他們的集體大變臉,點點頭。普里莫長老的表情是最好看的,他萬萬沒想到這麼寶貴的東西就被這幾個小子隨隨便便放在這種地方,這個盒子他在神殿的時候看到過不下五次!他險些一口氣上不來,臉被憋得通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其貌不揚的小斧頭吸引了,還有人激動地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藍度啪地一聲關上了盒蓋。

  「埃特殿下,戰神斧你們看到了,不過我們千里迢迢帶來這樣的東西,怎麼說也要拿點親苦費吧?」

  這時的西雅笑得像個無賴。可是狂蠻眾人不但不覺得生氣,反而有幾個還大大鬆了一口氣。對他們來說,如果這幾個冒險者真說出白送這樣的話來,他們還真要擔心這裡面會不會有貓膩,而對方提出要求,也就證明這些少年只是求利。這就簡單多了。

  埃特這時也回過神來,他呵呵一笑:

  「你們想要什麼呢?」

  西雅摸出一張清單,開始念:

  「蠻族皇室收藏的次神器風精靈之弓。魔金十度,密銀五十度。各系頂級魔晶石各一塊,共九塊。高級魔晶石各十塊,共九十塊。還有,」

  他瞟了一眼冷,接著念:

  「冷需要狂戰王級別的陪練一名。為期一個月。另外還要糧食…吉東,你要糧食幹什麼?也沒寫要多少。」

  吉東傻笑著:

  「俺是為部落裡要的,就要…就要夠俺部落吃一年地糧食好了。俺會不會要太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那些大人物的臉色,生怕他們覺得自己要得太多。西雅拍拍他的肩,對埃特說:

  「殿下,我們地要求就是這些。我們不要求現在拿到,只要等您入主東德利亞之後對現就可以了。在這之前,我們都不會離開,而且我們千羽冒險團人雖然少。但每一個都不是弱者,也可以為保護這戰神斧出一份力。而冷要的陪練,只要在這段時間裡每天跟他交交手就可以了。您認為怎麼樣?」

  埃特有些詫異。不是因為他們要得多,而是覺得要得太少了。這些東西對一般人來說是很多。可相比戰神斧地價值就顯得太少了。

  「只有這些要求嗎?」

  「對。我們只要這些就可以了。也許各位會覺得這些東西連戰神斧的十分之一價值都不到,可是戰神斧對我們來說唯一的作用就是帶來麻煩。而我們要的這些東西,才是自己用得上的。所以,我們雙方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西雅說完,微笑著把裝著戰神斧地小盒子推了過去。埃特打開盒子,把小斧頭拿出來的時候,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輕輕撫過神斧的木柄,不知是不是錯覺,埃特明顯感到從冰冷的木質上傳來一股暖流。想起母親說過的家族傳下來的讓戰神斧認主的辦法,埃特劃開自己的手指,把血液塗抹到斧柄的九個蟒頭上,運起鬥氣向裡注入。他本是想試試這辦法是不是真地有用,可沒想到這斧子好像有了靈性一樣,開始自動吸收起他的鬥氣來,一發不可收拾。埃特全身的鬥氣不斷被吸入斧中,戰神斧也因此越漲越大,直到變成半人高地一把巨斧,上面的鏽跡紛紛脫落,刃口泛出銀亮地光彩。

  面對這樣地意外,在場所有人都驚叫了起來。狂蠻眾人事隔幾十年後再次見到聖物出現,又激動,又擔心埃特的力量是否足夠得到戰神斧地承認。藍度一行可就沒這個顧慮了,他們倒是為了自己有幸目睹傳說中的戰神斧認主而大感過癮,只有吉東對本族的聖物還是很神往的,眼都不眨地盯著那原本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見到的東西。

  還好,埃特也不是溫室中長大的花朵,十年來和獸蠻的爭鬥不但讓他成為了一個有思想有膽略的領導者,也讓他的實力有了長足進步,戰神斧認主的過程比較順利。

  只是,在戰神斧完全定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之後,它突然開始大放光彩,一道金色的光芒先是在斧上流轉,後一沖而上,穿透屋頂直通天際。那金黃色的光衝入雲霄,和太陽相輝映,就像是一場從天而降的神蹟,方圓千里都能看到這奇觀。這樣的景像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那些參與過上一代神斧認主儀式的人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面。在他們的印象中,神斧認主最多只是讓光華在斧面上流動,哪裡有過這種壯觀,這些人直接把這景象歸為了戰神大人對蠻族的再一次眷顧,所有蠻族拜倒在地,口中高呼「戰神在上!」,以頭貼地,獻以最虔誠的敬意。

  可是,在場的藍度三人卻沒了這樣興至,他們看到吉東也加入了膜拜本族聖物的行列中,藍度臉色一沉,低聲說:

  「這樣一來,怕是明天,戰神斧出世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大陸,我們的存在也會隨之暴光。這可不是好事。」

  西雅點頭:

  「這種情況是個意外,不過我們的王子殿下和蠻族長老們好像還沒有意識到啊,時間不多了。」

  冷摸了摸藍度皺起的眉頭,說:

  「我們目標小,不要擔

  藍度回以微笑。

  當天晚上,全那瓦爾的蠻族都得知了戰神斧出世並認主這一天大的消息,全城震撼,諾大的城市立刻成了歡樂的海洋,而一些不明身份目的的人,也都各自加緊了行動,希望能得到更進一步資訊。

  與此同時,在千羽冒險團下榻的側殿裡,五個團員再次集合,他們需要定出下一步的計畫。(傑諾是編外成員)

  吉東到了現在,終於有機會把自己的問題提出來:

  「西雅,我們來的時候不是就說把神斧交給王子嗎?為什麼白天你們還要問王子那些問題呢?」

  西雅對這個憨厚的新成員頗有好感,也希望他增加點經驗,仔細給他講解道:

  「斧子我們是一定要交的,可是那些問題是對這位王子的一個測試,看看他的性格、品質還有實力如何。只有確定了這些,我們才能分析出他在這場皇權爭奪戰中能做到哪一步,我們也好早一點為自己留出後路來,才不會被獸蠻抓到機會。而後來我們要那些東西,就是表明我們的立場,讓他們明白,我們只是普通的冒險者,只為求利,並不想參與到他們本族內部的糊塗事中來。而做為戰神斧的發現者,我們成為獸蠻一系眼中盯是肯定的,現在我們只有和狂蠻在一起,確保埃特王子掌握莽原大陸實權,才能保證我們自己的平安。所以,這些都是必須要瞭解的。」

  也不知道吉東聽明白了多少,他想了半天,點著那顆大腦袋嘿嘿笑著:

  「你們是聰明人,反正俺只要跟著你們就好了。等王子做了蠻王,俺就可以帶許多好吃的回部落,阿姆和蘇娃一定會很高興的,部落的大叔大嬸們也會說俺能幹的。」

  藍度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妹妹,也笑說:

  「到時候我們和你一起去,我還真想再看看小蘇娃呢。不過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了,明天就要提醒那些被喜悅沖昏了頭的大人們,我們的對手可不會甘心把一半的統治權白白交到埃特殿下手中的。」

  風雨欲來,在莽原大陸表面的平靜下,一場血戰即將拉開維幕。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十八節 趕往東德利亞

  通過藍度幾人的提醒,狂蠻的幾個長老也瞭解到現在局面的刻不容緩。他們商議之後,決定立刻出發,前往東德利亞,在那裡展示認主後的戰神斧。根據蠻族的傳統和早先兩系的協議,讓找到戰神斧並讓其認主的人,就繼任蠻王,就算現在獸蠻想要反悔,只怕他們內部一些蠻族人都不會同意。所以,只要到達東德利亞,讓所有人都親眼見到這戰神斧,埃特王子繼任一事就算成了大半。至於幕後的爭鬥,那就是新王繼位後臺面下的事了。不論怎樣,狂蠻都會佔去明面上的優勢。

  這樣的計畫,最重要的就是要抓緊時間,得趕在獸蠻反應過來之前到達東德利亞城。當然,不可避免的是獸蠻肯定會得到消息前來阻截,可越接近東德利亞,他們的成功希望就越大。

  決定一下,那瓦爾城忙碌了起來。王子出行可是大事,何況這次出行還要面對未知的兇險,準備是一定要做足的,護衛是一定要多帶的,實力是一定要加強的,因此大隊人馬真正上路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以後了。

  為了保護埃特這位未來的蠻王,那瓦爾城精英盡出。所有隨行人員都是優秀的狂戰士,足有兩千人,還有五千普通蠻族戰士,人人配置座騎。埃特的親衛則全部由狂勇士組成,共兩百名狂勇士,在整個莽原大陸也可以算是很強的一股力量了,大概整個狂蠻絕大部分的狂勇士都在這裡了。狂戰士軍團由狂蠻一系有名的狂戰王蒲力領頭,另一個不為外人知的狂戰王森葛籣則擔任埃特地親衛隊長,不離王子左右。(一路上冷的賠練也就是他了。可憐的森葛籣,被冷小子抓了壯丁--)

  開始幾天。這龐大地隊伍走得很是平順,一路上不要說襲擊,連個小蟊賊也沒見著。當然。也不會有哪個強盜團這麼沒眼色,打這些一看就彪悍得不得了的正規軍地主意。純騎兵的隊伍前進速度極快。五天之內他們一共走過了兩座大型部落的城池和七個小型部落駐地。這裡還基本處於狂蠻一系的勢力範圍,戰神斧認主的消息早就傳了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還有一位王子殿下存在。一路上,埃特也不再掩藏行跡,大方地以准蠻王地身份現於人前。他的出現。更加鼓動的蠻族各大小部落的情緒,所過之處皆是歡聲笑語熱情相迎,上至各部落長老,下至平民百姓,都對這位王子殿下萬分恭敬,紛紛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前往首都的軍隊。

  藍度幾人一直跟在埃特身邊,保護埃特王子的同時,也受到狂蠻軍隊的保護。藍度看到眼前歡樂的人群,感嘆:

  「沒想到戰神斧在片土地上有如此威信。它地主人竟然能被這些人像神一樣崇敬,信仰的力量太可怕了。」

  西雅淡然地掃視了一眼城中的喧囂,波瀾不驚地說:

  「這不單是對戰神斧地崇敬。他們還在為長久的內亂終於可以結束而高興。莽原大陸地人,盼這一天想必很久了。」

  藍度轉頭看看他。挑動著眉頭:

  「變了?」

  西雅仍是一臉平靜。回他一句:

  「形勢需要。」

  這麼久以來他們之間養成地默契,讓西雅一聽就知道藍度在問什麼。也第一次回答了關於他這個古怪特點的問題。藍度對另一邊地冷笑笑,他們已經習慣了西雅這樣變來變去,都清楚西雅無論怎麼變,都還是西雅,他的聰明才智不會減少一分,甚至還會因為性格的不同而更加適宜於處理現在的局面,藍度還戲稱他為千面狐狸。至於同在一起的吉東,他並沒有聰明到發現這種細節問題,只是知道西雅說什麼都是對的就是了。(單純的人啊,說不定也是粉幸福的說)

  經過一個快樂的夜晚,隊伍再次向前走了兩天。越向東德利亞前進,氣候越溫暖,入眼的景色又回到了深秋。雖然還是挺冷,可比起北荒原上的早冬要好多了。枯黃的草葉,帶起一片蕭瑟的氣息,正準備冬糧的動物們早在大隊開來之前就因地面震動而躲了開來。在一片平靜的表像下,千羽的幾人都明顯感受到了身邊狂蠻長老們日益緊張的情緒。

  「普里莫長老,請問是不是情況有什麼變化?」

  藍度知道和森葛籣打成一團的冷是不會開口的,而現在性格大變的西雅也不合適,吉東根本就沒發現什麼,他只好主動擔當起了溝通使的任務。

  普里莫憂心地說:

  「是啊,再有兩天,我們就要進入獸蠻的控制區了,我是擔心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西雅在一旁聽到後思索了一下,問:

  「您可以說說獸蠻現在首領的情況嗎?我想會對我們接下來的對手有所瞭解。」

  這不是什麼機密,普里莫回想了一下就說:

  「獸蠻現在的首領叫耶摩曼多,說起來也挺厲害的,他的父親當年是我蠻族第一猛將,有很多崇拜者,而這個兒子聽說有不亞於其父的實力,就算不是狂戰王,應該也相去不遠了。這個人身邊還有很多強手,實力相當強勁,才能掌控獸蠻一系,和我們狂蠻相持這麼多年。耶摩曼多是一個非常心狠心腸手辣的人,還很自大,在他的帶領下獸蠻的人也越來越血腥,特別是組成了很多強盜團打劫外來的商團,使我們莽原大陸越來越不被外人所接受,人民的生活也越來越苦了。他就沒有想到,我們莽原大陸本就不產糧食,要是不和外來商人交易,蠻族人民要怎麼生活呢?他這根本就是要斷了莽原的後路啊!」

  普里莫說起耶摩曼多就咬牙切齒,在他心中蠻族會有今天的衰敗,全是這個人造成的。不過還好,西雅還是從他的描述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他開始為這個沒見過面的敵人進行評定:

  「第一,這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不可能不設法圍殺埃特王子。第二,這個人不是單單嗜血,他還有很好的政治頭腦,是個懂得把握局勢的人。那麼,這樣一個人,會把圍殺戰場設在哪裡呢?」

  「西雅,想什麼?」

  藍度騎著小紅靠過來和他走在一起,看著深秋的陽光照耀下的無邊的黃色。

  「這裡,怕是很快就要染上血色了吧。」

  「怕?」

  「不怕,我知道有些血是必須流的,為了以後可以擁有更長久的和平。」

  西雅淡然地笑笑,他知道他和藍度看起來有很大不同,可在骨子裡是一樣的人,他們對不在自己關心範圍裡的人都可以冷情得讓人心寒。這不是說他們不善良,只是他們都太現實,對這個世界的黑暗看到得太多。這也許就是太聰明的代價。而出了當年的事之後,現在能讓西雅覺得和自己有關係的,大概就只有眼前千羽的幾個人了。

  「你覺得那邊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西雅心中有了計較,可他還想聽聽藍度的意見。果然,藍度的想法和他的驚人地相似:

  「我看就在明後天,不會拖到獸蠻控制區。以那位耶摩曼多首領的精明,不像是會落人這麼大口實的人。」

  西雅點頭,用他那完全承襲自精靈母親的美麗眼睛淡淡地望著前方行進的隊伍,喃喃地說:

  「要出事的啊,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兩天以後了。」

  藍度嘆口氣:

  「我們去說沒用的,剛才我就提醒過那幾位長老了,可他們都覺得我們年紀太小看不懂局面,只是在敷衍我,沒一個往心裡去。只有森葛籣大叔看樣子聽進去了一些,應該會加強親衛隊的戒備。」

  抬頭看看天空,泛著血色的太陽向西邊沉去,餘輝在地面上留下最後的光明,黑夜開始入主大地。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十九節 夜襲(一)

  夜色深沉。

  幾千人的營帳在莽莽荒原上連綿起伏,如一隻蟄伏的巨獸正沉於夢中。守衛營門的戰士個個精壯,可面對漆黑一團的蒼茫大地也不免有了倦意。這些時日的平順和位於自家領地的事實讓他們產生的輕微的麻痺,思想不禁飄到了日間長老們的對話上。

  「達子,你聽說了嗎?後天進入獸蠻的地方,可能會有一場大戰呢。」

  「聽說了。不是說今天長老們都在討論這事兒嗎?那些石頭腦子的傢伙,還想打王子殿下的主意,戰神在上,俺到時候一定多殺他幾個解氣!」

  「你們別說話,專心。」

  五人小隊中年紀最大的小隊長阻止了兩個戰士的閒聊,不過他的腦中也不自覺地幻想著兩日後自己在戰場上的勇猛。

  只見黑暗的遠方乎地立起幾張長弓,鋒利的箭矢寒光一閃,幾乎同時紮上五人的咽喉。這些強壯的戰士們,再也展現不出自己的英勇,甚至沒能看清偷襲者的面容,就回歸戰神的懷抱。這樣的場面,在營地各個哨口同時發生,來襲者顯然對這裡的守衛佈置熟悉非常,這一切沒有被營地中的任何一人發現。「大師,可以開始了。」

  一個高大黑甲蠻族戰士對身旁的幾個身穿法袍的人族說。他們身邊,圍繞著三千戰士和一千弓手,都身穿黑衣,伏於半人高的草中。

  幾個法師也沒有多說,以一個最年老的法師為中心,站成一圈。他們全都身穿火系法袍。中間一人法袍上繡有大魔法師標緻,其他幾人也都是高級魔法師。最難得的,他們同時念起咒語。可每人的內容都不一樣,相互交織成一段有著特定起伏規律地音韻。如同一曲合唱。要是藍度在這裡,一定會驚嘆,這是魔法界極為少見的聯合魔法,必須要幾個法師長期演練,才能形成這統一的頻率和波調。它是一種極為講穿配合地魔法使用方法,魔法界練成的還真沒多少,也不知這些偷襲者到哪裡請來地。而這種難練的魔法當然也有其好處,它可以合幾人的魔法力為一股,越級使用威力巨大的魔法。就如同現在的這幾個法師,他們準備地就是必須魔法導師才能使用的火系高級魔法----火雨流星。

  魔法的準備很順利,空氣中聚集而來的火系元素越來越多,天空泛起詭異的紅色,懸於天中的月亮早就不見蹤影。可惜的是。由於守衛全部死亡,狂蠻一行的營地中還一片安靜,沒有人發現這異象。只是。在營地中間的一個帳蓬裡,一雙晶亮地眼睛睜了開來。

  藍度梢梢感應了一下。就知道有人在大量聚集火元素。那熱度,他甚至能猜到這一定是個十一級左右的魔法。十一級左右的火系攻擊魔法不是很多。這會是哪一個呢?不過不倫是哪個,這次都註定起不了作用了。想到敵人在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準備半天沒起到一點作用,不知會是什麼表情。笑眯了眼,壞壞地藍度叫醒同個帳蓬中的同伴,一起跑到外面準備看到戲。

  出了帳蓬,吉東看到紅得滲人地天,哇地一聲叫了起來。「這、這天怎麼了?」

  「別叫,這是魔法。有人在準備用火系魔法呢。」

  西雅也盯著天空卻是一臉嚴肅:

  「幾級?」

  「詁計十一級左右,應該有個魔導師。不過這回他怕是要氣得吐血。等著看吧,待會兒會有個驚喜給你們。」

  藍度笑得意極了。

  就在這一會兒,天已經紅得像要燒起來。大團地火焰如同雨點般砸落下來,夾雜著燃燒的石塊,紛紛向營地襲來。

  看到這一幕,偷襲者頭領地臉上分明出現了一絲微笑,成功施放了高級魔法的法師們也滿心喜悅,儘管他們的魔法力都為之一空短時間是別想再放什麼魔法了,可是這次的報酬非常豐厚,想來還是很合算的。他們並沒有高興多久,接下來的一幕,帶給了這些人永遠都無法忘懷的震撼。

  那奔騰的火雨在接近營地上空的時候,突然遇到了阻礙,只見一層薄膜似的光幕憑空顯了出來,濛濛的光成一個半圓形,把整個營地都護在了其中。而那一往無前的火團,在遇到光幕時,要麼是像遇到了水晶窗的雨滴一樣,順著邊緣滑了開去;要麼是砸在光幕上被反彈了出去。那薄得就像水泡似的東西,每一次被撞擊,都會讓人以為它要破碎了,但它每一次又都安然無事,這場面讓所有看到的人都覺得詭異。

  營地中的蠻族們跑出帳蓬時看到這正是這樣的景象,他們被魔法攻擊的響動驚醒,醒悟到遇上了敵襲,誰知會看到這樣的奇景,一個個目瞪口呆。冷看到藍度越發燦爛的笑臉,問:

  「那是什麼?」

  「那是我的新發明哦。晚上睡覺前我不是在營外轉了一圈嗎?那時候我就埋下了一組魔法防護陣的組件。這些小元件每個都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單獨使用可以激發一個八級以下的魔法防護罩,而把它們組合起來,就可以形成一個強大的魔法屏障,這可是上古時期的防禁咒魔法屏障,不是現在這種小魔法能破得了的,就算是禁咒,它也能守住一時,我是前一陣子好不容易才研究懂的。那次遇上暴風雪的時候,我就有了這樣的想法,想著要是哪天有了意外,起碼能爭取點轉圜的時間。這幾個成品可是花了我不少好東西呢,目前也只能做出這麼一付。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他一副「我是天才」的表情,冷和西雅笑著搖搖頭,真是尾巴都快翹上天了。當然,也不能怪藍度得意,他的這個發明要是被別的魔法界人士得知,還不知道會拋起多大的風浪來。可以把魔法陣分解組合,可以防禁咒的魔法屏障,可以單獨使用也可以進行聯合的魔法物品,這在煉金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幾乎可以算是半個神器了。這樣的成就,怕是藍度立刻就會被人捧上煉金宗師的位置。可惜,在場看到這一幕的人是完成與魔法絕絕緣的蠻族,他們自然不會懂得其中的奧妙。唯一可能懂的幾個偷襲的法師們,還處在十一級魔法被人完全遮罩的震驚中,沒能回過神來,導至藍度這項偉大的設計直到在後來的大陸戰爭中大放光彩,才被世人所知曉「王子殿下,敵人的魔法要結束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反擊?」

  藍度仔細觀察著天空的變化,對走到身邊的埃特王子說。埃特也被這突然出現的敵襲和奇蹟般的魔法防護罩弄得有點出神。對於這道神奇的光罩,他自然知道是誰的傑作。聽到藍度的話,他沒有半點猶豫:

  「大長老,吩咐士兵們準備,等敵人的魔法一停,我們就開始反擊。」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節 夜襲(二)

  火紅的天空天始退色,原本的黑沉泛了出來。在濛濛瑩光掩下的營地燈火通明,戰士們整裝待發。

  看到眼前的一幕,黑衣首領無聲輕嘆,形勢已從偷襲變成了明戰,這無疑讓他們這些人的任務難上加難。幾千人的差距,對方也是百練強兵,自己一方的勝算幾乎可以不計了。好在他們此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勝利,只要「那人」死了,任務也就完成了。至於來到這裡的幾千人能否回去,這不是重點,來之前他們就有了覺悟,連衣甲兵器都是經過處理的。

  揮手停下原本準備進行第二輪打擊的弓箭手大隊,讓那三千戰士站到前陣。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這三千戰士就算不可能戰勝對方,好歹也能支持上一段時間,只要能引出那個目標,後方的弓箭覆蓋射擊就有了機會。

  營地裡的戰士們一一列陣,現在只要是個會喘氣的,就明白自己一方被偷襲了。他們無不是一臉憤怒----在自家地盤上被襲擊,這不是讓人大大地看不起了嗎?這些陰險的小人,玷污了戰神的榮光,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才能平復戰士們心中的怒火。

  埃特王子身著戰甲、手持戰神巨斧,他被一群護衛圍繞著,站到陣前。無需語言,只是往那裡一站,凜然的氣勢就讓在場戰士們熱血沸騰。這才是他們的王,他將和大家一同戰鬥,帶領狂蠻一系走向勝利。

  「時間快到了。」

  藍度計算著火雨流星結束的時間,低聲對同伴們說。他們和王子護衛一起,處於埃特王子身側。西雅半眯著眼,望向前方的黑暗。現在那裡已能看到隱隱黑影,對方想必也做著短兵相接的準備。

  「藍度,魔導師用了這樣的大型魔法。還有餘力嗎?」

  藍度想了想,說:

  「這個魔法會把他地魔力抽掉大部分。接下來應該不會有什麼高階魔法出現了。可是也不能保證他是不是有什麼快速回覆魔法力的藥劑或捲軸之類的,這就是個問題了。」

  西雅看看埃特身邊地森嚴壁壘,下了個決定:

  「等一下我潛過去想辦法解決掉法師,傑諾和我一起。藍度,冷。吉東,王子的安全就看你們地了,最好不要讓除了你們和森葛籣之外的人接近。」

  藍度和冷眼中波動:

  「你是說……」西雅輕輕點頭,看看天色,招呼傑諾一聲,兩個身影在眾人的目光被埃特王子吸引的時候,消失於黑暗中。藍度和冷不動聲色地向埃特身邊靠了過去,吉東也大步走到王子身邊。大家對他們常在王子身邊出現一事心知肚明,都以為這幾個少年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戰場。心裡露怯,想到人多地地方尋求保護,心中暗笑:畢竟是沒上過戰場的小子。

  最後一絲火光終於帶著不甘從屏障上滑落了下去。沒有了魔法元素的攻擊,光幕閃動幾下。漸漸淡去。如同一個信號。兩方的人馬似都在等這一刻,同時發出了進攻的命令。近萬蠻族呼喝著。奔跑於大地之上,那成群高壯的身影用力揮舞手中的斧、鎚,流星對撞一般碰在一起,喊殺聲如同驚雷。

  埃特承襲了他祖先的傳統,在戰場之上身先士卒,衝殺在第一線。不過一個照面,他手中就倒下了兩個敵人。王子的勇猛,是最好地戰爭動員,緊隨其後的戰士們更是群情振奮,一時殺得敵人死傷無數。可是那些偷襲者也不知是哪裡的死士,竟然寧死不退,用血肉之軀硬生生阻住了這雷霆萬鈞地進攻。

  藍度閃身躲過一柄劈來的斧頭,迎頭數個冰刃把那莽漢戳成篩子。不知為何,從開戰以來他就覺得有點心神不寧,總覺著要出事。轉目一看,埃特在前方不遠,冷和吉東一個在左一個在右,身後則由森葛籣守衛,他心中稍安。與以同時,奔行於夜暗中地西雅也有不詳地感覺,他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事,卻總也想不起來。這樣的感覺,直到他伏於草叢遠遠望見敵人後線佈置才驚出一身冷汗。

  弓箭手!對,他怎麼會把這戰爭中地利器忘了呢?哪有偷襲埋伏不動用弓箭手的道理?西雅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大意的時候。他咬牙捶地,看那些弓箭手的姿勢,現在回去報信已然來不及了。他一思量,這些弓箭手的數目不是很多,還不可能做到完全的覆蓋打擊,以幾個同伴的實力不至於躲不過,而那位殿下身邊從者如雲,也定會有人護衛,只是擔心隊伍中心懷他意者會趁機發難,就只有希望戰神保佑了。

  衡量了當前局面,西雅發現還不是特別糟,他決定繼續完成任務。紅色的法袍在一式黑衣中非常醒目,西雅很快就找到了那五個一身火紅的魔法師。看到自己的目標從意想中的一個變成了五個,他遲疑起來。雖說精靈的視力極好,可也不能在這麼遠的距離看清別人衣服上的鏽花吧?更何況是要認出那小小的魔法師等級標誌,哪一個才是魔導師呢?目光微轉,掃過一旁的一個黑衣男子。突然目光凝住,他發現那黑衣男子似在尋身旁一人說著什麼,那人向之行禮後轉身走開,男子繼續保持觀望戰局的姿勢。西雅淡然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喜色。那分明就是這些人的首領,他只想著穿著普通衣物就能把自己掩於眾軍之中,沒想到那些嬌貴的法師們卻成了認出他的最好標示。

  西雅取弓搭箭,深吸一口氣,一使力那墨綠色的精靈之弓如滿月張開。西雅把所有的精神注於這一箭上,這顯然也不是一般的箭矢,暗青色箭身散發著森寒的氣息,箭頭竟是用一塊深藍色魔法晶石製成,但凡見到它的人都能一眼認出此箭的強大威力。被西雅鎖定的黑衣男子在他眼中漸漸放大,西雅只覺天地間僅有敵我二人,彷彿連對方的呼吸顫動自己都能感受得到。就在那一瞬,一點寒芒劃破黑暗的莽原,如同電光一閃而過,再次出現時已到了黑衣首領的胸上,速度之快,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西雅射出這一箭後,就委頓在地,臉色蒼白混身冒汗。他撐起身體倒在傑諾身上:

  「回去。」

  傑諾馱著他,向來時路飛奔,留下身後一團混亂。

  就在西雅刺殺對方首領時,敵人的弓箭手終是把手中長箭射了出去。一千人的弓箭手大隊,一千隻箭在空中滑過撒向膠著的戰場,主要集中於埃特出現的那一片。藍度聽到破空聲響心中一凜,直覺得側身一躲。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心神不寧了。錯開一步,一隻羽箭從他身邊飛過紮入土中。他順勢將手中魔杖向下一壓,魔杖上彙聚的風系魔法力被他匯成一股風力呼過,帶起一陣風的屏障,把埃特王子所在的一塊場地圍了起來,風壁把後來的許多箭支吹飛了出去,就算射到人身上的也威力大減,防止了己方人員更多傷亡。

  被突如其來的箭雨射到的狂蠻戰士們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們用更快的速度向前衝去,那些死傷無數的敵軍哪裡還能擋住這些人的腳步,弓箭手們一轉眼就面對了戰士們的怒火。他們的首領已死,沒人組織起有效的反抗,很快這一千多人就淹沒在了大軍的洪流中。

  看了點擊榜,軍師大人總是比小藍同志多幾百點,鬱悶ing不過小歌也挺喜歡軍師大神的說...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一節 戰後

  戰火漸漸熄滅,被魔法點燃的枯草留下一地黑灰,和著戰士們的鮮血,散發出奇怪的焦味。殘肢和斷臂隨處可見,藍度有些不適應這屍橫遍野的景象,垂下目光不再去看。

  「看來還是高詁了自己啊,原來我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冷血。」

  淡淡的苦笑在他臉上浮現,必竟從小接受現代社會的教育,對生命終究做不到完全漠視。冷把滴血不沾純淨如水的妖屠插回腰上,剛才的戰鬥中死於他手下的敵人不知凡幾,那鬼魅的速度和刁鑽狠辣的劍招讓他所過之處血流遍地。他轉眼看向自己的同伴,發現藍度的表情有異,目光一凝,抬步向他走去。就在這時,有人從他身前奔過,跑向埃特王子。冷一瞬間想起戰前西雅的懷疑,忽地轉身看去,那名戰士向埃特報告著:

  「殿下,不好了!」

  埃特正在和幾個長老、將領統計戰鬥結果,聽到戰士的話,他沉聲問:

  「怎麼回事?」

  「殿下,戰鬥的時候,有些士兵中了箭,剛才他們發現中箭的地方怎麼都止不了血!再這樣下去,很多人就要血盡而死了。」

  那戰士滿臉焦急,埃特和幾個長老聽到這消息,也臉色大變。那一陣箭雨,藍度的風壁只吹飛了射向埃特周圍的箭矢,別的地方中箭的戰士可不在少數,難道戰鬥勝利後還要因為這樣的原因而減員嗎?那可是好幾百人啊!這對他們這只滿是精英的隊伍是個不小的打擊。

  一行人擁到傷患集中的營地內,只見滿地都躺著受了傷地士兵,其中受箭傷的佔了多數。他們包紮用的紗布厚厚地一層,仍擋不住血一點點地向外滲透。

  千羽小隊的幾人也隨著王子地腳步來到現場。剛被傑諾帶回來的西雅看到這樣的情況。面無表情地沉思著,緩緩開

  「這可能是一種毒藥造成的,或是詛咒魔法的功效。」

  藍度很快反對了他這種說法:

  「詛咒魔法不可能如此大面積地使用。那不知得需要多少黑暗系法師,獸蠻怕是找不出來這種力量的吧。最有可能的就是毒了。我們去看看。」

  他和西雅徑直走到一個傷患身邊察看著。冷和吉東繼續呆在王子身邊護衛。通過剛才的一戰,千羽四人的實力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無論是藍度擋下火雨流星和箭雨的強勢還是西雅孤身深入取敵首領性命於亂軍之中,或是冷和吉東在戰場上的殺敵無數,都可當上一個強字。沒有人再因為他們的年少而有半點輕視之心。當然也就不會阻攔兩人探視傷患,反倒希望他們能有解決的辦法。

  藍度輕輕割開這個戰士手臂上地紗布,這個強壯的漢子因為一直流血,神志有些不清。剝開傷口,在血湧出來之前藍度仔細看了那傷口處的色澤,再聞過血液地氣味,他微微皺眉。西雅問:

  「看出是什麼了嗎?」

  「可以肯定的這是一種毒藥,應該是煉金術地產物。不過煉金藥劑可以達到這種效果地就我所知就有不下五種,我也不能完全確定這是哪一種。也許是我不知道的也說不定。」兩位看出什麼了嗎?」

  埃特王子地聲音在身後響起,藍度和西雅站起來,藍度回過頭說:

  「我不能確定敵人用的是哪一種毒藥。不過這種敗血類的煉金藥劑通常原理都是差不多的,我想我可以試試。」

  埃特王子顯然很高興。大聲說:

  「儘管試。需要什麼就說吧,我們全力支持。」藍度有了他這句話。也就毫不客氣地對隨隊巫醫長說: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帳蓬,和一些藥草,等一下開個清單給你,請儘快準備好。」

  巫醫長得到王子的指示,對藍度的要求全無異議,第一時間把藍度所需藥草送到。藍度現在的煉金水準早就不是當初在學院時可以比擬的,有了長足進步的他雖然很久沒有製做藥劑,可操作起來也並不生疏,很快就把想要的淨化劑做好了。

  「巫醫長先生,請把這些藥劑浸到紗布上,傷患們的傷口上壓紫雲草,再用浸了藥的紗布包上三層,今晚看效果。」

  「好的,先生。」

  藍度大才,在這個營地裡的地位直線上升,從「小子」升成了「先生」,這還真是沒想到的。他歪著頭笑笑,先生這個稱呼還不錯。

  出了帳蓬,一眼就看到靠立在一旁的冷。

  「阿,你在等我嗎?怎麼沒在殿下身邊?」

  「他們在。」

  冷簡單地回答了一句,上下打量著藍度。忽然他臉色一沉,拉過藍度的一隻手臂:

  「你受傷了。」

  藍度低頭瞧瞧,手臂的衣服破開了一條口子,絲絲血紅染了一大片。

  「啊,我都沒發現。可能是我躲那隻箭的時候沒能完全閃開,被劃了一下。沒關係,等下我自己上藥就好了。」

  冷暗嘆這個人還是這麼粗心大意不會照顧自己,光顧著給別人做解藥,連自己受傷了都沒發現。他不禁想著:

  「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不知道是怎麼活出來的。」

  拉著藍度的手走回藍度的煉金帳蓬,

  「藥呢?」

  「啊,在那個大鍋裡。」

  藍度看冷的臉色就知道他有點生氣,不敢在這時候招惹這位冷面大爺,乖巧地指出冷要的東西。冷把藍度按在椅子上,抓過一把紗布,按藍度剛才說的辦法浸入藥汁中。紫雲草是一種比較常見的治傷消毒的草藥,冷是認識的,也抓過一大把。撕開衣袖,藍度看到冷抓了大把紫雲草按過來,嚇得兩眼一閉,誰知冷壓下來的力道卻比想像中輕多了。悄悄睜開眼,冷正低頭為他纏上紗布,紮緊傷口。

  清涼的感覺,順著手臂攀緣而上,藍度直覺自己這藥多半有用。正高興著,突然發現冷盯著他的傷若有所思。

  「阿,你怎麼了?」

  冷幽幽地開

  「我以後一定會很強,我會成為劍的大成者。」

  藍度點頭:

  「阿你很厲害,而且很刻苦,你一定會成功的。」

  冷盯著他的眼睛:

  「你們西方不是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嗎?戰士是魔法師的盾。以後,你可以安心站在我身後施展魔法,不用顧及別人的攻擊,我會保護你。」

  藍度先是被他的嚴肅嚇了一跳,後來又看著他靜靜地笑了。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你會保護我;我相信你,我們會是最好的夥伴;我相信你,我們一定生死與共;我的身前有你,所以我不用擔心任何敵人的威脅;你的背後有我,所以你可以放手一搏,我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在這一刻,連空氣都已經沉默,只有心中的情感讓寒冷的莽原溫暖如春。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二節 「農村包圍城市」異界版

  必須承認,藍度煉金術的實力是強大的,他的藥劑讓所有受到箭傷的戰士重又恢復了生機。面對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戰士,埃特王子和長老們滿心歡喜。

  「藍度先生,這是殿下吩咐送來的一些東西。它們全是那五個偷襲法師的隨身物品,殿下說您可能用得到,就送給您了。」

  藍度眼前一亮,毫不客氣地接過殿下。」

  現在是戰後清點的時間,經此一戰他們的行程被耽擱了下來。那些長老們怕是也發覺了此行的危險比想像中要大得多,正和埃特王子一起商討今後的行動方向,藍度幾人不便參與人家的機密會議,也就空閒了下來。藍度看看手中的東西,那是一些增幅魔法的小飾品和幾支魔法杖。在外人眼中品質還不錯的魔法杖,到了藍度眼裡就變成了不入流的角色,他的收藏裡最差的一支都比這好多了,實在看不上。不過想到還能賣上幾個錢,也就隨手丟進了空間戒指。他現在空間戒指有好幾個,最好的一個是在當初那個試練洞穴找到的可認主的空間之星,他所有收藏和貴重物品全在裡面,被他滴血認主後戴在手指上隱成一條細細的線,外人根本看不到。另外還有一個戒指空間,被他戴在另一隻手上吸引人的眼球。這個戒指的空間也不小,裡面雜七雜八地放著許多常見的煉金原料、實驗做的魔法小玩意兒、不太重要的常用魔法書、零用的金幣……和他地一堆零食水果。

  「又是空間戒指,這東西我送給阿他們的都比這好多了。希望裡面能有些好貨。」

  注入魔法力,藍度把這幾個戒指中的東西統統倒出來。

  「火星,好東西。焰鳥血?很少見啊,不錯不錯。這個是…極品火魔晶!這些人可真有錢!」

  他在裡面翻翻撿撿。不多久就挑出了好幾樣珍貴地魔法材料,不禁喜上眉稍。把這些東西分類收好,貴重的成為收藏。看不上地就準備下次找個地方換錢。末了還感嘆一句:

  「搶別人的東西果然是發財的好辦法啊!」

  拿起幾個法師的魔法筆記,藍度準備看看這些人有什麼獨門技術。吉東跑了來:

  「藍度,西雅說叫你去開會。」

  「開會?在哪裡?」

  「在主帳。殿下他們也在,好多人藍度念頭一轉,心裡有數了。收起戰利品,招呼打瞌睡的傑諾一聲。走向營地正中地主帳。傑諾打個哈欠小跑著跟上。它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著小貓的樣子,到現在還沒有一個蠻族發現這是一隻豹子。

  「藍度先生,你來了,請坐。」

  藍度掀開帳簾,埃特王子端坐主位,所有長老和將領都分坐兩旁。西雅和冷也被找了來,只等他和吉東列席。藍度走到西雅和冷身邊坐下,用眼神和西雅交流了一下,知道今天的會議必然很重要。

  「現在人都到齊了。我說說今天請幾位來的原因。」

  埃特王子開口說:

  「這一次在我狂蠻一系的勢力範圍內受到襲擊,給我們一個警告,對方是下了決心定要和我們爭到底了。可以想像。前面的路途會更加艱難,雖然我們不怕他們。在戰神的榮光下我們一定會是最後的勝利者。但我也不想看到我蠻族戰士因為自相殘殺而失去生命。現在,就想問問各位有什麼辦法讓後面的路途平穩一些。讓損失減低。」

  藍度心中暗笑,說什麼不想看到自相殘殺,更多地怕是不想讓自己一方實力大損吧。明裡是在問眾人的意見,多半是他們自己討論了半天沒什麼好辦法,才想到了我們。這些蠻族啊,果然如外人所說,還真不是玩弄陰謀的料,比起人類地那些皇室來說,這位王子殿下真是太嫩了。看,就這麼幾句,他還說得彆彆扭扭的。

  埃特地目光一下子就放到了千羽幾人地身上:

  「幾位有什麼好想法嗎?」

  西雅沉思著,掃了藍度一眼。藍度對他微笑,他自己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的,但作為生在紅旗下長在新中國地新時代青年,共產黨十幾年的教育讓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人民的力量是無窮的。

  「殿下,我有個想法,也許可以試試。」

  埃特眼睛一亮:

  「請說。」

  「在往前,就是獸蠻的勢力區了,我想那邊也是從蠻族分支出去的,習慣和這邊的狂蠻應該是一樣的,也是一個個小部落聚居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更有把握了:

  「這些小部落雖然跟了獸蠻一系,可歸根到底還是蠻族,他們對戰神大人的信仰是不會改變的。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到東德利亞才能展示戰神斧的光芒呢?這些小部落的人們如果見到被戰神斧認主的王子殿下,一定會明白殿下是戰神的代言人,在戰神大人無處不在的神威的感召下,他們一定會迷途知返,重新投入殿下的大旗之下。只要我們收服了一個部落,就可以以他們為媒介,去收服與之交好的其他部落,這樣下來,我們到達東德利亞的時候,就會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我們完全可以請這些部落的首領和我們一起上路,讓他們感受到殿下的英勇和聖明,這樣,總比一路殺到東德利亞與耶摩曼多刀兵相對的好,還能讓那些獸蠻的民眾們都不再受人矇騙,不是一舉數得嗎?而且有了這些獸蠻本系的部落的支持,耶摩曼多想要再玩什麼花樣,就不容易了啊。這個計畫雖然用的時間要長一些,可是我們的力量會不斷壯大,越到後來,對我們越有利。」

  普里莫長老問:

  「如果有部落見到戰神斧也不願認王子為主呢?」

  藍度冷冷一笑:

  「戰神斧是戰神的象徵,如果有人見到戰神斧還不願意跟從,那他們就已經拋棄了對戰神的信仰。不再信仰戰神的部落還能叫做蠻族嗎?他們只是莽原大陸動亂的根源罷了。對付這樣的毒瘤,我們當然不能再留任何後患。」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從他的話叫聽出濃濃的血腥氣,他們只覺身上一陣發寒。西雅不愧是藍度的最佳拍當(或者該說是狐狸程度太相近?),等他們消化了一下藍度的話之後,推了他們一把:

  「王子殿下,請問你們有莽原全境的詳細地圖嗎?我們需要儘快確定該拿下哪些部落。」

  埃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命人拿出了地圖。這時,這一足以改變狂、獸兩系局面的提意就在眾人的默認下被採納了。如果耶摩曼多知道這個主意是藍度提出來的,怕是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三節 進城

  努爾是一個普通的蠻族,他屬於一個很小的部落----凍土。說起來凍土部落離蠻族的王城東德利亞很近,可是它處的位置偏偏挨著礫石原,那是一片除了尖石就一無所有的地方,寸草不生,沒有礦產,沒有魔獸,什麼都沒有。所以這裡幾乎沒有人來,就連很多東德利亞人都不記得附近還有個叫作凍土的小部落。不過,今天的凍土村裡卻來了人,而且是黑壓壓的一大群。

  努爾是第一個發現的人,他的房子正好在村口,天剛黑盡的時候,他就發現遠處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響,越來越近,慢慢變成了如雷般的轟鳴。努爾和別的部落男子一樣抓起斧頭衝到村口,發現一支軍隊出現在村口不遠處。看他們整齊的裝備和彪悍的氣勢,這一定是一支正規軍。可這麼強大的軍隊跑到小小的凍土部落來幹什麼呢?

  很快,那些強壯的騎士們分成兩列,中間讓出一個通道,一個高大的騎士走了出來。他後面跟著一大隊護衛,如同眾星拱月。其中一個護衛越而出跑到努爾這些人面前,大聲說:

  「你們長老呢?快出來迎接王子殿下!」

  努爾一群人愣了,一個老年蠻族男子擠到前面:

  「我就是凍土部落的長老。請問大人有什麼吩咐?」

  那騎士打量了他一下,說:

  「我們是從那瓦爾來的,護送埃特王子殿下前往東德利亞。王子殿下已經找回了戰神斧並使它認了主,將成為下一任蠻王。今天路過這裡,殿下說了,他要讓戰神斧的榮光照耀所有蠻族。所以也準備讓你們這個部落的同族們感受一下戰神的光輝。這可是天大地恩典,快準備迎接殿下進村吧。」

  他的話引起了凍土部落所有人的騷動。

  「那瓦爾?那不是狂蠻嗎?他們有這麼好心?不是說我們獸蠻地耶摩曼多首領才是下一任蠻王的人選嗎?」

  騎士掃了努爾一眼,說:

  「不錯。我們是狂蠻,可是狂蠻和獸蠻不都是蠻族嗎?只是因為失去了戰神斧才分裂成兩支。現在戰神斧找到了。新蠻王繼位後我們就又是一家人了,埃特王子會像對待我們狂蠻一樣對待你們,只要是蠻族地成員,他都會一視同仁。你們看,在我們的隊伍中也有很多你們獸蠻一系的部落長老跟隨。他們都是一路上見到了戰神斧的光輝而臣服於王子的,他們會跟隨我們進入東德利亞去觀禮王子地繼位大典。你們的長老也會有這個機會。」

  那個一頭白髮的凍土長老抬眼向隊伍望去,只見那位王子身邊果然圍繞著許多部落長老,他的背上也的確背著一把大斧子,銀光閃閃。看到老者望過來,埃特王子微笑著抽出斧頭高舉過頭,只見斧子上一道金光劃過。「戰神在上!」

  凍土長老激動得渾身發抖,當即拜倒在地,他身後的一眾凍土成員也一起拜倒。

  有了戰神斧的出現。隊伍很快就在村裡駐紮下來。藍度騎著小紅對西雅說:

  「耶摩曼多大概作夢也想不到我們到達東德利亞附近後不去狂蠻的部落,反而跑到這個獸蠻部落落腳,他就算再想幹什麼。都沒機會了。西雅,你這一手可真厲害。而且你還讓那些跟隨過來的部落長老全部跟到王子身邊來。和他們本部落護衛分開。這一招絕了,看他們多乖。」

  「那也比不上你地以部落包圍城市。這次我們在路上收服的部落大大小小起碼幾十個吧。獸蠻的勢力大減,耶摩曼多地日子不好過了。「我也沒想到戰神斧在蠻族中真的會有這麼大地影響力,除了那幾個死心眼地部落,別的部落都跟我們走了。就不知裡面有幾個是真心?」

  「那該是以後那位王子殿下擔心地問題,不用我們操心。走吧,好好休息,明天進城。」

  東德利亞城,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如此盛大的場面了。巨大的城門完全打開,無論是狂蠻不是獸蠻,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在城門列隊準備迎接他們未來的蠻王。戰神斧認主的消息早就傳來,整個東德利亞城經過最先的震驚之後立該開始了忙碌的準備工作。三十年了,他們的蠻王一位虛懸已久,莽原大陸的民眾生活一日不如一日,無論是狂蠻還是獸蠻都渴望著改變這種現狀。戰神斧的出現給大家帶來了希望。當然,獸蠻一系的貴族還是有些擔心的,他們不知這位出身狂蠻的王子殿下會如何對待和他對持了十年的獸蠻,對耶摩曼多做的一些事他們也多少知道一點。可現在人家平安到了門口,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連耶摩曼多也不敢於眾目睽睽之下反對戰神斧的主人,眾怒難犯啊。不過聽說王子殿下一路走來,帶上了很多獸蠻部落的長老同行,這是不是可以表示未來的蠻王也並不希望把他們趕盡殺絕呢?人人心裡都有一把小算盤,獸蠻各階層暗流湧動,越發的不穩定起來。藍度大概沒想到自己為了安全到達東德利亞而定下的方案會帶來這種附加效果。他現在正和三個同伴一起躲在埃特王子的護衛隊裡進入東德利來城。「這座城市不管來幾次都會覺得它的開闊讓人心中一寬。」

  藍度左右打量著,毫不掩飾自己的讚美。西雅沒有接話,他正在觀察前方獸蠻的幾個頭領。

  「那個應該就是耶摩曼多了。的確是個人物。他身邊的那幾個也不是弱手,看來這人還真有點不好對付啊。到王子繼位之前,我們都不能大意。「冷,看看那邊獸蠻的隊伍裡有個帶劍的人類,能看出他的身手如何嗎?」

  冷看了那中看人類劍士幾眼,是個西方人,一把重劍斜背在背後。他站在耶摩曼多身後,有點像護衛之流。

  「他的身體很柔韌,是長期練劍的結果。身手應該不錯,可能和我在伯仲之間。具體的要比過才知道。「嗯,這就可以了。藍度,感覺到魔法波動了嗎?」

  藍度漫不經心地說:

  「剛才我就查過了,那位大首領身邊只有一個人有魔法波動,起碼有大魔法師的水準,在莽原這塊地方也算少見。不過對我還不夠成威脅。」

  西雅點點頭,對對方的實為心中有了譜。

  「看來進入皇宮後,我們要更加小心了。對手實力不弱啊。」

  吉東嘿嘿笑著:

  「俺會一直守著王子殿下的,殿下成了蠻王俺才能拿糧食回部落去。他們要是敢來害殿下,俺就砍了他們。」

  「對,以後你就時刻不停地守在王子身邊。最後一步了,等殿下一繼位我們就可以脫身。加油。」

  勝利的希望就在眼前,真的會這樣順利嗎?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四節 叛徒

  蠻王的皇宮早已被打掃乾淨,這座沉寂了三十多年的宮殿又熱鬧了起來。千羽冒險團的成員們進入皇宮後被安排在離王子殿不遠的一處偏殿休息。

  對狂蠻的人來說,正式進入皇宮,就代表著王子的繼位成為定局,比之在原野上進行的日子是安全多了。可藍度幾人不這麼看,但是在緊迫盯人地跟了埃特王子幾天後,卻真的沒發生任何意外,這讓他們有些不解。最後,由於王子殿下要討論許多蠻族內部的問題,他們這些外人實在不方便在場,在普里莫長老暗示之後,幾人只好撤了回來。但是想到王子身邊現在有兩名狂戰王貼身保護,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會一擊致命,他們也就沒有太過擔心。

  這一天,藍度閒來無聊在皇宮裡亂轉,突然看到皇宮大門有個挺熟悉的身影。

  「馬勒布大叔?他怎麼來了?」

  走過去打個招呼,

  「馬勒布大叔,還記得我嗎?」

  馬勒布轉頭一看,一臉驚訝:

  「是你?你也在這裡啊。你的同伴呢?」

  「他們都在宮裡。那次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還真找不到森葛籣大叔呢。」「哦,原來你們找到他了啊。不會是在勃倫朗山上找到的吧?你們運氣真好。」

  正說著,森葛籣急匆匆地從宮裡跑出來:

  「馬勒布,真的是你!他們說你找我我還不敢相信。」

  「森葛籣兄弟,好久不見了。」

  兩個老朋友抱在一起,激動得又叫又笑。藍度微笑著看他們朋友相見,悄悄轉身離開。走的時候聽見森葛籣問:

  「我們部落裡還好嗎?那時候我一個人跑了。他們怕是恨死我了吧。要不是為了……真是沒臉見大家了啊。」

  「大家都還好,開始還恨你,現在聽說了你和王子的事。都知道當年你是為了保護王子殿下,就都不恨了。這不。我才從部落裡出來,他們讓我問你好呢……」

  後面再說什麼就聽不到了。回到房間,正好西雅他們也在,藍度說了遇上馬勒布的事,西雅看起來挺高興。淡淡地笑著:

  「森葛籣大叔這回可以對大家有個交待了,不會再被人罵膽小鬼,這是好事。」

  平靜地日子又過了幾天,新王的繼位大典終於被提上日程,定在三天之後。對於耶摩曼多的毫無動靜,藍度和西雅討論了好幾次,認為他不是在等機會發起雷霆一擊,就是打算新王繼位後再在政治鬥爭上分個勝負。如果是後者,那可就不關他們千羽地事了。

  這天藍度又在宮門口遇上了馬勒布。他剛和一個衛兵說完話,匆匆忙忙走了,藍度叫他都沒聽見。

  「奇怪。他這麼著急幹什麼呢?」

  那衛兵是從那瓦爾城來出來的,認識藍度。聽到他地疑問當場給予解答:

  「那位先生剛才問我森葛籣先生的去向。我跟他說森葛籣大師去了皇墓。」

  「皇墓?森葛籣大叔不是一直保護殿下的嗎?那是殿下去了皇墓?」

  「藍度,你有看到馬勒布嗎?」

  一回到房間。西雅開口就問。

  「剛才還看到,你要找他?」

  西雅冷冷地說:

  「這個人有問題。剛才冷在街上看到了我們在鐵山部落遇到過的那個老婦人。她的樣子很慘,說是鐵山部落被今年地暴風雪襲擊,村子沒了,出來避難的。冷問過她,那是好幾個月以前的事了。而馬勒布早就沒有在那裡了,就在我們去過後他就離開了村子,一直沒回去過。他那天不是說才從部落裡出來嗎?還說大家很好,這明顯是在說謊。」

  「他為什麼要說謊呢?西雅,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他來找森葛籣說不定是別有目的。當然,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可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還是小心些比較好。你剛才看到他在幹什麼?「他在問森葛籣大叔的行蹤。啊,大叔和王子殿下在一起,如果他真打算幹什麼,難道是衝著王子去的?」

  「我們去看看。」

  馬勒布很緊張。他知道他今天的任務對一個蠻族來說算是罪大惡極的,可他也沒辦法,從被「那個人」找上的那天開始他就越陷越深,現在根本沒有了退路。只希望這一次能一擊成功,他們地佈置很完美,希望還是挺大的。

  再一次摸摸懷裡的那張捲軸,他向前面地森葛籣一行人跑去。

  「森葛籣!」

  森葛籣回頭一看:

  「你怎麼來了?」

  「我聽他們說你在這裡,就來找你了。」

  森葛籣有些尷尬地看看埃特殿下,還好埃特沒有生氣,

  「森葛籣導師,這位勇士是你的朋友嗎?」

  「啊,是地,他叫馬勒布,殿下。」

  馬勒布也是個機靈人,立刻向埃特行禮:

  「殿下,不知道您也在這裡,馬勒布無禮了。」

  「沒關係,你也是我蠻族地勇士,有狂勇士的實力了吧,也算是位出色地戰士啊。」

  「謝謝殿下誇獎。」

  馬勒布一面說著,悄悄摸出懷裡的捲軸,剛想撕開,一隻箭正正紮到他手上,他啊地叫了一聲,捲軸掉到地上。一個黑影閃過叼起就跑,把它送到了幾十米開外的藍度手中。藍度掃了一眼,嗤嗤笑著:

  「火影燎原,十級的捲軸可不好找,馬勒布先生,你的主人還真捨得下本錢。」

  馬勒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遠處西雅的箭一直指著他,讓他更不能輕舉妄動。森葛籣呆呆地看著他:

  「馬、馬勒布,你剛才想幹什麼?」

  藍度笑了:

  「大叔,我來給你解釋吧。這位馬勒布先生,一直在騙我們。他自從見到去找你的我們幾個之後,就離開了村子,大約一直在找我們的下落,想瞭解我們為什麼要找你。不過因為我們那時候在山上,又遇到了暴風雪,所以他沒找著。後來聽說你出現了,還跟著得到了戰神斧認主的王子殿下一起來到東德利亞,他就在猜想這突然出現的戰神斧的來歷,並把這些事報告給了他的主人。這時,他的主人為了達到刺殺王子殿下的目的,就派他來接近你。今天他去打聽你的下落,其實是想知道王子的下落。利用這個機會,他們就安排了一出刺殺的好戲。不過,馬勒布先生,你大概沒想到你的破綻就出來你的一句話上。你為了掩飾你一直在跟蹤我們的事情,就騙森葛籣大叔說你才從部落出來,可是你不知道今年鐵山部落受了雪災,所有人都出來避難了,我們正好見到一個,人家可是說你離家很久了呢。本來我們還只是覺得有問題來看看,沒想到你真的拿出這麼個東西準備行刺,才讓我們確定你的立場啊。森葛籣大叔,說不定十年前你帶殿下回到鐵山部落的時候,向獸蠻報信的也是他哦。」

  「馬勒布,這是真的嗎?」

  馬勒布的臉上死灰一片。他沉默著,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你們就算抓住了我也沒用,我們的人已經把這裡包圍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這時,就聽從兩側傳來一陣打殺的聲音,吉東領著一隊狂蠻戰士從旁邊跑出來:

  「西雅,藍度,我們把人找來了,他們一個也跑不了。」藍度聽了,對馬勒布笑笑,馬勒布眼前一黑,知道什麼希望都沒了。他慘叫一聲,拔出武器向自己頭上一砍,倒在地下再也不動了。森葛籣看到兒時好友倒在眼前,想到剛才聽到的真像,混身發抖。埃特拍拍他的肩,讓人把屍首抬了下去。一場刺殺,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直接的後果就是埃特王子的護衛隊增加三倍,繼位大典前再也沒有離開守得如同鐵桶的皇宮。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五節 回鄉

  莽原上,行進著一隊車隊,車上全拉著一袋袋糧食,上百個冒險者打扮的人在幫忙押送,走在最前面的是四個騎著魔獸座騎的年青冒險者。

  「藍度,俺們就這麼走了好不好啊?殿下上午才當上蠻王,俺們都沒去恭喜一下。」

  「有什麼不好的,埃特殿下也當上蠻王了,我們也拿到報酬了,兩清。而且現在走才最安全,他們都被繼位大典吸引去了,就不會有人來打我們的主意。你也不想你的寶貝糧食出了問題吧?」

  提到糧食,吉東轉過頭去望著身後長長的車隊一陣傻笑。這麼多的糧食,村裡還從來沒人掙到過,這次大家都得承認他吉東是部落裡最能幹的人。而且這個冬天,部落裡的日子也會比較好過了。一想到看到糧食時大家會有的驚喜,吉東一陣激動,恨不得馬上就到達目的地。

  北荒原在現在這個時節,早已被一片皚皚白雪所覆蓋,所謂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指的就該是這樣的地方。還好,大隊人馬到達石牛部落的時候,天氣很晴朗,暖陽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給這銀妝素裹的大地憑添一份光彩,也讓吉東的好心情更加飛揚起來。遠遠地,就聽這傢伙一陣亂叫著,甩開大隊人馬向遠處的小小村莊飛奔而去,揚起一路雪塵。藍度三人好笑地看他像一個得意的孩子急著去給親人報告喜訊,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感懷擁有親人的人才是最幸福的。

  押著糧車慢慢走到村口,吉東正站在村頭大笑著和跑出來迎接他們的村民描述著自己帶回的成果。開始大家還有些不信,到看到藍度他們帶來地車隊卸下的一袋袋糧食擺到眼前,才紛紛驚嘆起來。村裡熱鬧得就像過節。石牛長老當下就組織強壯的男人們開始搬運這些寶貴地糧食,這可是他們冬天裡最需要的物資,不能有一點閃失。藍度幾人被婦女們迎進了村。吉東就像個英雄被稱讚著,他一路說一路笑。還是第一次覺得這麼有成就感。說了半天,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俺阿姆呢?還有小蘇娃,俺回來了她們都不來接俺?她們不知道嗎?」

  他地問題讓周圍的人一下子沉默了,熱鬧的氣氛轉眼間冷了下來。村人們眼光躲閃著,不再看向吉東。誰也不說話。遲鈍如吉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們怎麼了?俺、俺阿姆呢?俺妹妹呢?俺要回家!」

  他推開眾人,大步跑向了自己的家,藍度三人臉色一變,緊跟上去。村民們遲疑了一下,也都跟在了後面。吉東跑到家門口,屋門緊閉,裡面靜悄悄地。他咚咚地敲打著門,發出巨大的聲響。住在隔壁地石拳開口叫他:

  「吉東,別敲了。裡面沒人。」吉東就像沒聽見他的話,見敲門沒人應,就用自己的身體去撞。那門被他兩三下硬生生撞了開來。吉東衝進屋子裡找人,藍度三人站在屋外都能聽見他大喊的聲音。西雅轉過頭問石拳:

  「大叔。請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石拳搖搖頭。嘆了口氣。這裡吉東一陣風似得又從屋子裡衝了出來。他一把撲到石拳身上,抓著他問:

  「俺阿姆呢?俺妹妹呢?她們哪裡去了?啊?」

  石拳被他搖得一陣亂晃。哪裡還說得出話來。藍度微微皺眉,一揚手召出一個水球扔到他頭上:

  「吉東,冷靜點。你這樣讓大叔怎麼說話?」

  吉東被冰冷的水球打愣了,他鬆開手,深吸一口氣正想再問,村裡的長老到了。

  「這件事還是讓我這個老頭子來說吧。」

  大家的目光轉向這個老人,看得出吉東很尊敬他,叫了一聲:

  「長老爺爺。」

  長老對這幾個少年點點頭,說:

  「到部落議事廳來吧,吉東家太小,坐不下我們這麼多人。」

  一陣人轉到議事廳,吉東在藍度和西雅的提醒下不再像剛才那麼衝動,兩隻眼睛瞪得大大得看著長老,想聽他的解釋。長老咳嗽了幾聲,組織了一下語言,說:

  「吉東啊,本來你帶回這麼多冬糧,是件大喜事,可你家……唉,那是十幾天前地事了。那天雪晴,你阿姆和小蘇娃到雪原上去準備撿些灰豆什麼的,誰知道去了一天都沒回來。天要黑的時候,石拳發現她們還在外面,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就叫了幾個人去找,那天晚上他們找到了你阿姆,可是她不知被哪個該死地傢伙打傷了,躺在雪地裡,小蘇娃已經不見了。石拳他們把你阿姆抬回來,她傷得太重,沒能挺過那個晚上。在走的時候,她叫著你地名字,還反覆提到販子,我們猜想,她們是不是遇到了專門拐賣小孩地奴隸販子,把小蘇娃抓走的時候還把你阿姆打傷了。這個,是你阿姆從那些人身上抓下來地東西,給你吧。」

  說著,他從一個小盒子裡拿出一塊皮毛的邊角遞給吉東。吉東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紅了,他瞪得大大地盯著那塊皮料,伸手接過,不停地摩挲著,像要把它看穿一樣。

  他沉默了半天,低頭對長老行了個禮,一言不發地向外走。三個同伴跟著他走回了他家,一路上都在擔心他會不會有過激的舉動,藍度甚至一直捧著顆水球隨時準備丟出去。還好,吉東一路上好像都在想著什麼,他紅著眼睛的樣子有些嚇人,但還沒到瘋狂的程度。回到冷冷的屋裡,藍度給冰涼的地爐點上火,西雅拿出一些收集到的冰蓴花泡茶,一時間屋裡香味四溢,可惜還是驅趕不走吉東身上的冷意。長久的沉默,三個同伴陪著他坐在這間屋子裡,誰都沒有開口,大家無聲地安慰著這個淳樸的蠻族少年。

  「藍度,西雅,冷。」

  吉東抬起他的頭,兩行眼淚靜靜地從他的眼角滑過臉頰,但他的聲音卻沒有一絲顫抖。

  「俺知道俺不聰明,如果要俺自己去找蘇娃,肯定是找不到的,俺甚至猜不到他們會把她帶到哪裡去,她還那麼小,那麼小……所以,所以請你們看在這幾個月一起戰鬥過的情份上,幫幫俺。你們都是聰明人,你們會有辦法的,對嗎?」

  他的話讓藍度覺得心裡酸酸的,這個以戰神為信仰在戰場上從不軟弱屈服的蠻族少年,為了他的妹妹,學會了低頭懇求別人。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必要。西雅走過去握住吉東的手,輕聲說:

  「吉東,你不需要對我們說這樣的話。從你加入千羽那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同伴。你知道同伴意味著什麼嗎?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會為了救回蘇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請你記住,我們永遠會和你在一起,一切困難我們都會一起面對,所以,現在就讓我們為了可愛的蘇娃而努力吧,她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六節 重返基科城

  西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觀察那塊皮料。

  「這種皮應該出自奧歐森大陸的甘達姆平原。那裡有一種特有的一級魔獸叫做嗒嗒鼠,它們的尾部皮毛形狀優美柔軟非常,是最適合做衣服上妝飾物的毛料。可是這種嗒嗒鼠的數量很少而且非常機警,所以每年能抓到的也不多,以至於這種毛料做妝飾的衣服在奧歐森大陸也算是高級服飾,更別提在這莽原大陸。這裡會有這種奢侈品的地方不外乎兩個,王城東德利亞和唯一的海港基科城。」

  藍度想了想,說:

  「東德利亞不太可能,那裡現在根本就是一鍋粥,只要這個奴隸販子長了腦子,就不會去那裡湊熱鬧。那麼,他們很有可能是往基科城去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吉東立刻出門準備座騎,目標基科城。

  維斯里達號客輪在基科港靠了岸。從奧歐森大陸遠道而來的客人們魚貫而下,奔向自己的目的地。在他們之中,混著四個身影,等所有人都走光後,才慢慢騰騰從船上晃下來。走在前面的,是兩個身著華麗服飾,外罩名貴的皮毛鬥蓬的少年,看樣子像是兩個少爺。他們身後,分別跟著一個護衛。這兩名護衛一個身材高壯,強有力的肌肉穿著皮甲也能看出來。他身背一把巨斧,是個長得挺威武的蠻族戰士。另一個則是一名劍士,高高瘦瘦,穿一身黑衣,長長的黑髮被放下遮去了一半臉頰,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

  他們一路上沒有交談。兩個少爺隔著微妙的距離趕路,護衛們跟著自家少爺一直衝到基科城裡最貴的一家旅館門口。

  少爺們同時下馬,同時起步向裡走。在門口地時候對哼一聲,各自走到老闆面前:

  「老闆。要一個最好的房間。」

  老闆面對兩個少年同樣的逼人氣勢,知道今天遇上兩個對頭。果然,左邊地少年把鬥蓬帽子一拉,露出一張讓人驚豔的臉。他大約十六七歲地年紀,有著精緻到極點的五官。雪白的肌膚光滑無痕,墨綠色的一雙眼睛如同最上等的綠寶石閃閃發亮,金褐色地長髮用一枚綠寶石製成的發飾束起,在光芒照耀下暈出一層金色的瑩彩,。他皺起那一對漂亮的眉毛生氣地說:

  「圖戈,你真的非要針對我?」

  被叫作圖戈的少年也拉下帽子,揚揚眉:「拉卡,我哪有針對你,難道就准你來。不准我來?這是什麼道理。」

  店裡被拉卡吸引了所有目光的人們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半精靈。這個半精靈少年有著不輸於前一個的美貌,典型帶有精靈血統的華麗容貌,藍色地雙眼像純靜的湖水。柔順的綠色長髮如絲般光滑,就連他斜斜瞟過拉卡地神情。都讓人覺得充滿了優雅。

  眼看兩個少年的爭鬥就要升級。店老闆忙出面打了個圓場。開玩笑,這一看就是不知哪個大家族出來地小少爺們。可得伺候好了。

  「少爺們,本店雖然比較小,可好房間還是有兩三間地,我保證給兩位少爺的都是本店最上等地房間,一定讓兩位滿意,請現在就隨小人去看看如何?聽到老闆的話,兩個小少爺對瞪一眼,轉頭跟著老闆去了。走到後面的一個座兩層石樓,老闆打開了相鄰兩間房的房門:

  「這就是本店最好的兩間貴族套房,兩位少爺覺得如何?」

  拉卡和圖戈各站一道房門向裡看了看,相似的佈置,讓他們沒了爭執的理由,微微點頭,就算定下了。看到兩位少爺點頭,他們身後跟著的護衛立刻走進去把房裡每個角落都查看了一遍,才請自己的少爺進去。圖戈進門前,給自己的蠻族護衛打了個眼色,那沉默的護衛會意後從手上的空間戒指裡抓出兩個金幣扔給老闆算是小費。一邊的拉卡看到了,冷笑一聲,讓自己的黑衣護衛丟給老闆四個金幣。那店老闆心中一驚,後又一喜:

  「天哪,護衛都帶著空間戒指啊,這兩位少爺家不知得多有錢,才能把這貴得離譜的東西拿給下人用。這回可要把這兩個財神照顧好,隨手給的小費就是幾個金幣,這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老闆滿心歡喜地離開了,留下兩個侍者專門準備伺候這兩個房間的貴客。誰也不知道,兩個「少爺」把侍者們支到外面以後,就立刻一改人前針鋒相對的樣子,帶著「護衛」溜到一個房間裡,布下隔音魔法陣,開始商量起來。

  「藍度,我演得不錯吧?」

  西雅嘻嘻笑著,哪裡還有剛才的那一派優雅作風。藍度也早丟掉了那富家少爺的派頭,兩個傢伙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嘲笑剛才外面那些人看到他們時目瞪口呆的樣子。冷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把他們粘在一起的腦袋分開:

  「說正事。我們時間不多。」

  「好嘛好嘛,讓我們多得意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西雅嘟嘟嘴,坐回自己的位置。藍度清清嗓子,說:

  「現在,我們的第一步很成功,詁計明天這座城裡那些專做貴族生意的人就會知道基科城來了兩個有錢少爺。我們的第二步,就是從明天開始出去購物,務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兩個很好騙的冤大頭,那時,我們就可以引出一些本地的黑色市場的關係人,我們要找的奴隸交易,要在那裡面才可能有線索。吉東,明天你就和西雅出去,還和今天一樣,別說話,跟著走就是了。你今天就做得很好。不過你記住,無論你在外面發現了什麼,都不許衝動,先問問西雅怎麼辦。不要像你在來的路上那樣,見到一個有點像的小女孩就撲上去,那是會讓人看出破綻的。一但讓那些奴隸販子起疑,他們一躲起來,我們可就真的沒辦法了。」

  吉東沉默著點點頭,從部落出來的時候開始,他就再也沒笑過。藍度嘆著氣,拍拍他的肩:

  「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蘇娃的。」

  轉過頭,他對冷嘿嘿一笑:

  「阿,明天我們也去買東西,你要做好準備哦,我會買很多很多,你不能讓我這個少爺拿啊。」

  冷看到他那一臉壞笑,眉頭一動,走上前去一把撈起藍度往肩上一甩,嗖地一聲就穿過窗戶回到另一個房間去了。西雅咧著嘴,哈哈大笑,可以想像可憐的小藍度被冷甩來甩去,肯定不會好過。嗯,小藍度太囂張了,是該有個人治治他。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七節 紈褲子弟

  整整三天,藍度和西雅頂著貴族少爺的名頭掃蕩了整個基科城的大型店面。吃的、用的、穿的、玩的……只要是他們看得上的東西,都會一古腦地買回來,而且決不還價。

  很快,基科城裡的各大商店老闆們就喜上眉稍。這可是兩個千載難逢的敗家子啊,十個銀幣的小玩意兒,開價十個金幣,那位拉卡少爺眉頭都沒皺一下;兩個金幣的異種花草,圖戈少爺一開口就是二十金幣一份全包……還真沒看誰當冤大頭當得這麼稱職的。雖然有點奇怪這兩位三天就花掉上萬金幣的富家少爺為什麼出門都只帶了一個護衛,可這並不影響各位大老闆們挖空心思,磨刀霍霍準備痛宰肥羊。

  當然了,和兩位少爺的一擲千斤同樣出名的,還有他們那怎麼看都稱不上和平的關係。第一天,少爺們在一家魔法用品店裡為了一顆魔晶石胸針針鋒相對,第二天又同時看上了一頭魔獸寵物,因爾爭執不下。第三天還好,他們沒有遇上,不過誰都知道這兩個冤家對頭肯定還會起衝突的。城裡的居民們以此為談資,很長時間都會有話題聊了。這不,第四天上頭又有好戲上演了。「拉卡少爺,這家店是本城最好的服飾店,一定會有您滿意的東西。」

  專門照顧拉卡的旅館侍者討好地笑著,把拉卡領進一家裝潢得挺華麗的店面。那店老闆可是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這兩天城裡盛傳的散財童子上門了。在心裡好好地感謝神明一番後,中年老闆堆起滿臉笑意迎上去:

  「尊貴的客人,請進來吧。小店有許多高級服飾,正適合您這樣高貴的人士穿戴。」

  拉卡一臉無謂地走進店裡。掃了一眼四周:

  「就是這些嗎?也沒什麼特別地嘛。算了,本少爺正好想添點衣物,就在你這裡選吧。這次出門這也不准帶那也不准帶。還讓不讓人活了,真是的。」

  隨手翻動著店裡的成品:「都不怎麼樣啊。就沒有更華麗一點地?要知道本少爺穿的衣服可都是要上檔次地才行。」

  「啊。有的有的,我們這裡有一件衣服簡直就是專為您準備的,您看。」

  店老闆抱出一個漆木盒子,打開來,裡面是一件皮毛的外套。這外套一看就知道是某種魔獸地皮製成。毛質光滑柔軟,入手很輕卻非常暖和。

  「您看這毛質,這樣式,設計華麗大氣,盡顯貴氣。而且它的保暖性極好,要知道這莽原大陸的冬天可比不得您家鄉奧歐森大陸,那可是冷得很,有了它您就什麼都不怕了。」

  店老闆熱情地推銷著,忽然拉卡臉色一沉:

  「你怎麼知道我是從奧歐森大陸來的?」

  「啊。請少爺不要生氣,只是那天您下船的時候,剛好有人一睹了您的絕世風姿。所以小人才會大膽猜測您是來自奧歐森大陸。」

  聽了他的解釋,拉卡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嗯。你這麼說也說得過去。好吧。我就試試這件。唉,這個裝飾是嗒嗒鼠尾?沒想到你這裡也有這種東西啊。」老闆暗自輕了口氣。忙接上拉卡的話:

  「是地,這是正宗的嗒嗒鼠尾,您知道今年的嗒嗒鼠抓捕得不多,這基科城,只有我這裡進到了兩件,一件買了出去,這是最後一件了。您穿一定合適。」

  拉卡沒說什麼,當場解開毛皮外衣試起衣服來。店老闆斜眼偷看了那位少爺身上地掛飾一眼,閃閃發亮的項鏈、戒指、手環、腰飾……差點晃花了他地眼睛,這可全是昂貴地東西啊。

  拉卡穿上新外套,動動手臂,黑衣護衛幫他繫著衣帶。只聽他隨口問道:

  「老闆,你不是說還進了一件嗎?誰買去了?」

  老闆正滿心歡喜地盤算著這件衣服該喊多少錢合適,順口答道:

  「是本城的拍賣行地大老闆之一古奇先生買去的,兩個月前的事了。古奇先生是本城最有錢的人之一,當時就是他想要這樣的衣服本店才會想辦法去進的,多進了一件也就是等著您這樣的人來穿的。」

  拉卡聽了他的話,對著鏡子照了照,問著身邊的護衛:

  「怎麼樣,好看嗎?」

  黑衣護衛沒有回話,只是微微點頭。拉卡自己滿意極了,說:「好,就這件吧,給我包起來。」

  「什麼東西這麼滿意啊?拉卡弟弟,你不會又看上什麼無聊的東西了吧?」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店門外傳來,圖戈從門外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拉卡身上的新外套。

  「唉?拉卡弟弟也來買衣服啊?果然是人要衣妝啊,這一換衣服,拉卡弟弟果然好看多了。」拉卡冷著臉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回他一句:

  「你不也是來買衣服的嗎?我想圖戈你要是穿上這件,應該也會好看點的。不過可惜啊,被我先下手了。」

  圖戈無所謂地笑笑:

  「沒關係,你穿著好了。這莽原的冬天可冷,我是不怕的,要是把拉卡弟弟凍壞了可就不好了。」

  拉卡一聽不樂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實力不如你嗎?」

  「沒什麼意思,不過說個事實罷了。你不用這麼激動吧?」

  「事實?你還真有自信呢。天才知道是誰不如誰。就你那點本事,本少爺還沒放在眼裡。」

  「怎麼,在船上比的那一次拉卡弟弟這麼快就忘了?」

  「呵,船上那次?要不是你運氣好贏的就是我。要不我們再比一次?這回肯定是你趴下。」

  說著,拉卡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根火系的魔法杖,上面鑲嵌的巨大的火系魔晶石發散著陣陣紅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圖戈也不示弱,當下抽出腰上的細劍直指拉卡。那劍身上銘刻著奇特的符號,劍刃光滑如水卻閃爍著凶光。兩人擺開架勢,眼看這一架再所難免,兩方的護衛也都劍拔弩張隨時準備沖上去。就在這時,圖戈卻把劍一收:

  「算了算了,我們這樣打好沒意思。反正多半又是打成個平手。我們不如換種方式來比。」

  「比什麼?」

  圖戈想了想:

  「比眼光吧。我們各自去買一個奴隸,讓他們來打,誰的奴隸勝了,就證明誰的眼光好。當然,如果你對自己的眼光沒信心,我也不會強求。」

  拉卡咬咬牙,說:

  「比就比。我才不會輸給你。不過兩個人打多沒意思,要比就比得熱鬧點,我們每人買上幾十個來分成兩邊打群架,這才好看。」

  「好啊,就依你。不過要是我贏了,我要你手上的那顆魔晶石。」

  「沒問題,你就等著吧。」

  兩人各自哼了一聲,轉頭從兩邊走開了。戲演完了,圍觀的觀眾紛紛散去。迪迪和同伴從冒險者公會出來買東西,正好看到這熱鬧的一幕。

  「奇怪,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那幾個人呢?」

  「你見過?會不會是這兩天在街上遇到過?他們就是那兩個剛來的有錢少爺,果然像傳說的那樣水火不容啊。」

  迪迪搖搖頭,他確定自己沒見過打扮得這麼華麗的人。不再去想那些不關他的事,拉著同伴快步走開了。這時,兩位事件的主角都在心裡暗暗計算,網已撒下,就看魚兒什麼時候上鉤了。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八節 奴隸市場

  一個金幣被藍度拋起又落下,撞擊在一堆金幣間,發出悅耳的輕響。侍者的眼睛緊盯著桌上那一小堆金燦燦的圓形,嚥了口唾沫。

  「少、少爺,小的真的不知道哪裡有奴隸市場啊。您知道,莽原大陸和奧歐森大陸、瑪那大陸不太一樣,我們這裡不流行養奴隸,自然也就沒那個地方。」

  「真的沒有?」藍度慵懶的聲音帶著獨特的誘惑味道,可話的內容卻不那麼好聽:

  「就我所知,東德利亞城裡的貴族家,哪個沒養著幾個外族奴隸解悶。而且,我們那裡的蠻族奴隸也不少啊,隔壁那傢伙不就帶著一個?要是沒有奴隸販子,他們難不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你不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呢?當然了,你也可以不說,不過我會覺得你不能滿足我的合理要求,我就得考慮一下是不是讓老闆辭了你。相反,如果你說了,這些,就是你的。」

  藍度笑眯眯地拿手往桌上一劃,侍者的眼睛都直了。那裡有多少金幣?幾百個?還是上千個?侍者知道自己在這裡幹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掙這麼多。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真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這不,侍者在被一片金色晃花了眼後,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少爺,其實我們這裡真的沒有奴隸市場,誰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膽地幹。不過,還是有位老闆手裡有您要的貨,但小的可找不到他。不過小的知道有個小子有這方面的門路。要不小地幫您把他叫來?」

  藍度眼間一亮,笑著說:

  「好啊,你快去叫他來。小心點。別讓隔壁看到了。」

  「是,是,那這些……」

  侍者的眼睛盯著金幣不願離開。藍度隨手抓了一把讓冷拿給他:

  「這些算是給你的定金。你把人叫來。剩下地就都是你的。」

  「好地好的,小的這就去。少爺請等一下。」

  侍者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藍度和冷相視一笑,藍度從空間戒指裡抓出一顆天晶果涎著臉遞到冷面前,冷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小刀唰唰幾下,那果子就被分成了大小均勻的小塊。藍度一臉幸福地抓起滑嫩的果肉咬上一口,一邊還不忘找冷邀功:

  「怎麼樣。我演得還不錯吧?」

  看他臉上分明寫著「表揚我吧!」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沒等他說什麼,敲門聲響了起來:

  「拉卡少爺,我回來了。」

  「進來吧。」

  藍度立刻擺出少爺派頭,在來人進門時正好看到他低頭把玩著一隻純淨地小水晶球。

  「少爺,他叫拉紮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您要想買什麼,找他最合適了。」

  藍度掃了那個中年人族男子一眼,看他一副委瑣的樣子,想也不會是什麼好人。不過也正是這種人。才是最有可能找到那些城市黑暗面的「人才」。那男子當然也聽說過面前這位貴氣逼人的少年最近的風頭,滿臉堆笑:

  「拉卡少爺好,小的今天真是太走運了。能見到少爺這樣的大人物。少爺的風采基科城無人能比,小地會聽從少爺的一切吩咐。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走地。只要少爺一聲令下,小的定會為您找來。只要少爺……」

  「好了好了。你地心思我明白。我想你也知道我要找什麼吧。能找到嗎?」

  「呃,少爺啊,您也知道,您要地這東西不太好找,莽原大陸不比奧歐森大陸,這裡要找這樣的東西,得要走些門路才行啊。」

  說話間,他地眼睛一直盯著桌上那一堆金幣。藍度瞭然地抓過一把,讓它們慢慢從手中流下,拉紮克睛中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藍度沒有理他,對那侍者說:

  「你做得很好,拿著你的報酬出去吧,我想和這位拉紮克先生單獨談談。」

  侍者歡天喜地地上前裝好金幣,退出門外。這麼多錢,他可得快點找到地方藏起來。看到那侍者不過帶了個路,就能得到這麼多錢,看來這位少爺不拿錢當錢的傳聞是真的。拉紮克在心裡一陣興奮,他完全可以想像當自己完成任務後,得到的報酬肯定比這多多了。

  「拉卡少爺,我的意思是雖然這事情比較難,可是我拉紮克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把它辦好,一定讓少爺滿意。」

  藍度微微一笑,讓拉紮克失神了一會兒。

  「很好,我不是個小氣的人,只要你事情辦得好,我自然會給你很多報酬。當然,前提是你得快一點。還然讓隔壁那個搶了先,你可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知道嗎?」

  「當然當然,小的一定儘快。」

  拉紮克在收到藍度的一百枚金幣的定金後,就開足了馬力向西城區跑去。他知道,基科城唯一的奴隸販子就在那裡。

  也許是拉紮克本就和這些奴隸販子有不清不楚的關係,他在當天下午就給藍度回了話,奴隸大老闆約藍度今晚看貨。

  莽原的天黑得很快,基科城做為唯一的一座海港城市,一到夜晚就燈火通明,比別的莽原城市熱鬧得多了。藍度身後跟著冷,拉紮克在前面帶路,很快他們就來到一幢石製建築的後門。推門而入,裡面是一個長走廊,七轉八繞地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一個大一點的房間。看起來這裡應該臨海,透過房壁,能聽到外面隱約的海浪聲。房間有兩層,他們進來的這層在上面,向前走有一排欄杆,下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廳,兩邊都修有石階可以下去。在廳邊,是一排裝了鐵柵欄的門洞,裡面黑呼呼的,站在上面看不太清。

  「貨呢?你讓我來看空氣嗎?」

  藍度揚揚眉,拉紮克的汗立刻下來了。

  「拉卡少爺,您別急,請稍等一會兒,這裡的主人馬上就要出來了。到時他會帶來讓您滿意的東西的。」藍度輕哼了一聲,裝做無聊的樣子,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沒多久,就聽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隊十幾個人走了進來。前面一個穿金戴銀的蠻族,看著像是老闆,後面全是打手護衛。冷掃視了這些人一眼,對藍度輕輕點頭,藍度放心了,這裡面沒有什麼棘手的人物,看來今天的計畫會比較順利。那老闆模樣的傢伙一進來就向藍度行了個蠻族的禮節,說:

  「尊敬的客人,歡迎您的到來。」

  「少說廢話,我要的貨呢?」

  「貨我們早就準備好了,不過,今天出了一點小小的狀況,有一位元您也認識的客人也找到了這裡,可能要請您和這位客人一起看貨了。」

  藍度臉色一沉,果然看到「圖戈」走出來。

  「拉卡弟弟,看來我們又走到一起了啊。」

  「呵,沒有辦法啊,有人就是要跟著我,我也只好大方一點了。」

  「拉卡弟弟,別生氣嘛。我們還是先讓老闆把貨叫出來,看看再說吧。反正,最後還是要我們自己去選的。希望你不要選錯了。我可是衷心希望和你來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呢。」蠻族老闆拍拍手,護衛們下到大廳打開了柵欄門,一隊衣衫破爛被繩子捆成一串的人走了出來。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二十九節 去向

  目光在下面這些人身上來來回回地掃視了一番,藍度和西雅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奴隸從四十多歲到十一二歲都有,但無一例外全是男性。

  「這就是全部嗎?」

  「是的,兩位少爺。因為您兩位元都強調了要看全部的貨,所以我就讓他們把所有在這裡的都叫了出來。」

  「在這裡的。」西雅抓住他話中的一個詞:

  「那就是說,還有不在這裡的?」

  「這個,有是還有,不過他們都是發出去的貨了。」

  藍度用有些不耐的語氣問:

  「這裡都是些男人嗎?就沒幾個女的?本少爺還以為可以順便買幾個女奴服侍一下呢。成天帶著個大男人,真沒意思。」

  那老闆的汗立馬下來了,頭一次聽說有人要買蠻族女性當侍女,這位少爺的興趣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拉卡少爺,我們這裡是還有幾個小女孩,我以為少爺們是想要強壯的勞力,就沒叫她們出來。我這就讓人去叫。」

  聽到果真有小女孩,吉東渾身一抖,被西雅狠狠捏了一把。丟過去一個眼神讓他不要亂動,吉東輕輕點頭,他想起來之前藍度和西雅對他的叮囑,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候,不能壞了事。

  那些女性奴隸也在下面大廳旁邊的柵欄裡,被人一叫來得到是很快。吉東的眼神從她們出來開始,就一直在尋找。這都是一些小女孩,最大的也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由於是奴隸身份,被關押地她們蓬頭垢面。看不清面容。吉東的目光直接越過那些大一點的,幾個七八歲地小姑娘成了他關注的物件。可是這些蠻族地小女孩體形都差不多,在看不清面貌的情況下站這麼遠哪裡能分辨出誰是誰。吉東很想下去看個清楚。可又不敢在沒有西雅同意的情況下亂跑,急得一頭大汗。西雅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暗嘆口氣,想著雖然有些話還沒套出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讓吉東早點見到他妹妹吧。拍拍吉東的手,向下一指。吉東高興地兩步衝到欄杆前一躍而下,直奔那幾個女孩去了。

  另一邊,西雅對驚訝地老闆微微一笑,一句「動手」出口,冷的妖屠立刻出鞘,藍度也把早已準備好的藤蘿纏繞放了出來。幾個呼吸之間,那些低級的打手們就在明白過來之前成了一地屍體。而那位老闆和兩個看起來像他的副手樣的人,則被地面上突然冒出來的藤蔓捆成了三顆人型「植物」,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因為還有話想問。藍度怕出現意外,把他們的嘴也一起捆了起來。

  衝突結束得很快,從開始到完結只有很短的時間。那些奴隸們被突如其來地變化弄昏了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四人。吉東衝到女孩們面前。一個個地抬起他們的臉。也並沒有遭到反抗。可是當他看完所有的人之後,卻一臉慘白地站在原地。

  「吉東。我們做好了。你找到蘇娃了嗎?」

  藍度站在樓上向他喊道,吉東回過頭,看到吉東地表情三人都是一驚:

  「怎麼了?難道沒有?」看到吉東無比沮喪地搖頭,冷目光一轉,飛身射出,消失在柵欄後。藍度和西雅從兩邊的樓梯跑到大廳,西雅急聲問:

  「怎麼會沒有呢?難道我們地猜測出了問題?」

  藍度仔細看了看那些小女孩,她們正驚恐地縮成一團:

  「你們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找人地,一個和你們一樣大的蠻族小姑娘。可以告訴哥哥你們是什麼時候到這裡,怎麼來地嗎?」

  小姑娘們可能是受到驚呀,面對藍度這些「兇徒」不知所措,一時沒人能說出話來。冷靜下來的西雅和藍度正在傷腦筋怎麼讓這些小女孩回答他們的問話,從旁邊的奴隸群中卻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她們,咳咳,她們是十天前來的,同來的還有幾個女孩子,不過五天前和別的一部分奴隸少年一起被送走了。送到哪裡去就不知道了。咳咳咳。」

  藍度三人轉頭一看,在奴隸群中有一個和別的奴隸不一樣的人。長髮沾了很多灰塵,糾結在一起遮住了他的臉,可是很明顯他的發色是奧歐森大陸特的有金色,而且他看起來像是生了病,顫微微地,佝僂著身子,斜靠在牆上,被周圍的蠻族們擋住身影。

  「你是人族?」

  那男子微微點點頭,又彎下腰猛咳一陣。藍度讓吉東把這個男子扶到中間坐好,別的奴隸則都趕到牆角,設了個魔法屏障隔離起來,現在可沒時間處理他們。

  藍度看了看男子的樣子,拿出一瓶活力劑給他:

  「喝下去,會好一點。」

  男子眼前一亮:

  「活力劑?太好了。」

  他毫不遲疑地仰頭喝得一滴不剩,很快就精神了很多。

  男子看了圍著自己的三人,特別是吉東,要不是西雅拉著他,他就要撲上去了。

  「你們是在找一個小女孩吧,這裡沒人了,如果她真的被抓來了這裡,很可能是在五天被送走的那批人裡。至於他們被送到哪裡去了,我就不知道了,只有他們知道。」

  男子拿眼示意樓上被活捉的三個奴隸販子,吉東眼露凶光,衝回樓上抓住那個假老闆就是一陣猛搖:

  「俺妹妹呢?你們把她送到哪裡去了?快說!」

  藍度對想阻止吉東的西雅一擺手,他對自己的魔法可是有信心得很,吉東打不死這些人的,讓他發洩一下也好,而且讓這幾個人受點教訓,等一下問起事情才不會有那麼多花樣。這時,冷也已經把周圍轉了一圈回來,證實了金髮男子的話,裡面的確沒人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是什麼人嗎?」

  藍度開始了對這男子的詢問。男子說:

  「我只是個倒楣的冒險者。你們也看出來了,我是奧歐森大陸人,和幾個冒險者組了個冒險小隊,想來莽原大陸打一點魔獸,可沒想到一到莽原就被那幾個所謂的同伴出賣,被奴隸販子抓了起來。他們原本打算把我買到東德利亞去,聽說那裡有些蠻族的貴婦人會買我這樣的人。可惜我一來就生了病,他們只好先把我留在這裡。我在這兒已經三個多月了。」

  說著,男子露出一臉苦笑,藍度看看他,的確長得挺英俊,雖然髒了點,這樣的人,應該會很受那些貴婦人的喜愛。不過,這個人也沒說實話,他不該只是個普通的冒險者,活力劑雖然不是太珍稀,但也還沒有氾濫到一個普通冒險者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地步。藍度在心裡暗暗留意了起來,決定把樓上的事情解決後再來挖挖這人的底。

  「現在,就讓我們來好好招待一下我們這三位親愛的老闆吧,你們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吧。」

  藍度和西雅、冷一起走到那三個被盛怒中的吉東打成了豬頭的奴隸販子面前,看到他們驚恐的眼神,藍度一臉獰笑地暗自回憶著以前看過的審問方法,也不知這三個人能挺得住幾樣?(小藍度變壞了說-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三十節 老闆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藍度的這句話,無疑是宣佈了那三隻榮登豬頭榜的人士的苦難開始。就藍度所知的中華幾千發展下來的刑訊手段,藍度對這次的「問話」極有信心。他解開三隻豬頭的嘴,淡淡地說: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如果你們老實說,就有好日子過。否則……」

  幾朵電光在他手中劈啪咋響。(雷電系魔法,風系魔法分支之一,高級風系魔法師可以修習)

  他正盤算著要用哪些手段才能從這三個蠻族口中問出實話來。就他所知,蠻族可都是些硬漢。誰知,他才剛開始威脅,那三個傢伙就忙不跌地叫起來:

  「我說,我說,您想問什麼我都老實回答,不要殺我啊!」

  藍度做出的兇惡表情僵在臉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自言自語:

  「不是都說蠻族都是不怕死的優秀戰士嗎?這幾個是不是蠻族啊。」

  西雅嗤笑著:

  「所謂的英勇無畏、純樸堅強只是指就這個種族總體來說。實際上無論哪個種類,都會有一些敗類的,就像那個野心勃勃的耶摩曼多,他不是就狡詐得不像個蠻族嗎?那麼出幾個這樣的軟骨頭也不奇怪。別的種族也都是一樣的。」

  藍度點點頭,似乎的是這個道理。也好,他們這麼配合,問起話來也就簡單多了。

  「阿,把那兩個打昏。」

  看到兩個副手被冷兩個手刀下去不再動彈,奴隸販子更加驚駭。藍度可沒管他怎麼想,自顧自說著:

  「你聽好。我下面的問題你要老實回答,等一下我會把那兩個叫起來問,如果你有一句是假的。我就送你去和你那些手下作伴。」

  滿意地看著這個販子使勁點頭,藍度問:

  「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幹這一行多久了。」

  「小人叫格利,幹這個有十年了。」

  「第二個問題,你們平時都把貨發住哪裡?回答快一點,不要想太久,不然我會以為你在騙我。」

  「啊。是。我們平時都住東德利亞送貨,還有幾個莽原的大部落的城市也有一些。最主要地就是住瑪那大陸出貨,那邊要的蠻族奴隸比較多。」

  「你的幕後老闆全名叫什麼?」

  「違德加古奇」

  藍度地問題越問越快,那被嚇壞的奴隸販子想都沒想就衝衝口而出,說完才發現自己出賣了後臺老闆,他地臉色從白轉青,藍度卻滿意地笑了。

  「古奇是吧?就是拍賣行的那位古奇吧,沒想到真的是他。那五天前的貨發往哪裡了?不用想了,你已經把你的老闆出賣了。現在想也沒用了,唯一地出路就是告訴我們實情,否則讓那位古奇先生知道你出賣了他。你就完了。」

  格利想來想去,藍度的話的確是唯一的出路。他咬咬牙。反正賣都賣了。也就不再乎多說點,要是這幾個人真的能把那位後臺老闆解決了。自己說不定還有條活路。不然,自己可能現在就要死在這裡了。

  「五天前的貨是發往瑪那大陸的,在兩位少爺到基科的前一天已經上船走了。他們大約在一個月後就會到達瑪那大陸的納格雷德港。至於到那邊由誰接頭,小人就真地不知道了。只知道那邊會有一個比較大的中轉站,從東雲和奧歐森大陸弄到的奴隸都會在那裡集中,統一帶到奴隸市場出售。如果各位想找被送走地人,馬上出發應該可以在他們被賣出去之前截下來,因為奴隸到了那邊有些會水土不服,都會有一段時間的適應訓練期,通常十天左右,真正能適應下來地奴隸才能做為商品賣出去。」

  「我想知道那邊地接頭人的就是你們老闆了吧。我想再確認一次,你們在近一個月前,是不是到過冰原帶附近,還在路上抓了一個小女孩?」

  格利想了想: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那時候老闆帶隊去那邊接一批貨,返回地路上遇上一個小女孩和她阿姆。老闆讓人抓了那小女孩,把那個阿姆打死了。那個女人可真兇,被打成那樣還硬生生抓壞了老闆的一件衣服,老闆氣壞了。」

  吉東聽到他的話,喃喃地說:

  「一定是,他們抓的一定是蘇娃。我的妹妹。」

  西雅說:「好吧,現在看來目標可以確定了。雖然我們晚了一步,但還能追得上。現在我們就去找那位真正的老闆問出對面的接頭人和地點,立刻出發。」

  「這些人怎麼辦呢?」

  藍度向那些縮在牆角的奴隸一努嘴,吉東忽然說:

  「放了他們吧。他們也是被抓來的,說不定家裡也會有人在擔心,就像俺擔心俺妹妹一樣。」

  藍度笑笑,一揮手撤下屏障,把吉東拉到欄杆前,說:

  「你提意放人,自己跟他們說吧。」

  吉東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有點失措,看到幾個同伴鼓勵的眼神,他結結巴巴地說:

  「大、大家都走吧,回你們部落去。」

  「大人,我們真的可以走了?」

  一個明顯被關了很長時間的瘦弱蠻族男子輕聲問,他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還能重得自由。得到吉東肯定的回答,這些人欣喜若狂,爭先恐後地向門外衝去。

  「等等。」

  吉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聲大叫,奴隸們又都停了下來,心驚膽顫地看著吉東,生怕他突然改變主意。吉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藍度,輕聲說:「藍度,俺借你些錢好不好。」

  藍度一聽就知道他想幹什麼,詁計了一下在聲奴隸的人數,抓出百多個個金幣交給吉東:

  「一人發一個,多了會有人起疑心的。」

  吉東點點頭,給每個奴隸都發了一個金幣,當做路費。那些奴隸都呆住了,他們對吉東深深地鞠了一躬,才三三兩兩地相互扶持著走出去先生吧。格利先生,你應該知道古奇先生的住址吧?」

  格利猛點其頭,開玩笑,他現在巴不得這些煞星去找古奇的麻煩,最好是能一次把他解決了,自己這個出賣他的人才能活得安全。

  「請帶上我好嗎?咳咳。」

  就在大家想走的時候,那個一開始給他們提供情報的金髮男子站了起來。

  「你還沒走?」

  男子苦笑:

  「我這樣子,想走也走不了啊。而且我覺得和你們在一起比較安全。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我會一些魔法,只要病治好,我也可以幫一些忙。」

  四個成員討論了一下,雖然這個男子明顯有秘密,不過看在他開始也算是幫過他們,大家還是決定帶上他。大不了等他病好了再讓他離開就是了。

  「跟上來吧,自己小心。」

  藍度又扔給他一瓶活力劑,四個人帶提著格利帶著這個自稱安文的人奔向基科城邊的一座小莊園。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三十一節 追

  在古奇莊園的書房裡,一群人正在到處翻找,而房間的原主人則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一道暗門打開,裡面露出金燦燦的光芒。

  「哈,當奴隸販子還真是掙錢啊,看看這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賣上萬金幣。」

  「這裡也有。」

  「藍度,俺找到好多金幣啊。」

  「我找到帳本了,裡面有人員記錄。」

  眾人呼啦一下圍到西雅身邊,西雅翻開一頁,裡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了這個奴隸販賣集團的各地接頭人、合作者和營地位置。這東西原本是放在一個極隱密的暗格中的,外面設下重重機關,可惜遇上西雅這個機關大師,被他三兩下就破了開來。

  「好,有這東西就好辦了。來,我們把這些財寶都打包好,準備出發吧。」

  眾人快手快腳地收拾好所有財物,起碼有幾百萬的價值,還不算搶走的那幾張金卡里的錢。藍度再一次感嘆,強盜真是個很有錢途的職業。(小藍,你真的學壞了說

  連夜來到港口,吉東被派去找船。被他從睡夢中搖醒的港口管理員看到他那一臉兇惡的樣子,什麼火也不敢發了,吉東順利拿到第二天一早出發往瑪那大陸的船票。趁著還有一點時間,藍度開始處理跟來的兩個人。把格利用藤蔓捆好丟到草叢裡,對他說:

  「這些藤蔓明天中午就會自己枯掉,到時你就自由了。我們答應不殺你,不會食言。但是以後你也最好不要再做奴隸販賣的勾當,不然下次再讓我們遇上。你的命怕就保不住了。」

  一番威脅,眾人便不再理他。走到準備搭乘的船下,藍度回頭問安文: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我們可以給你一些錢。足夠你回到奧歐森大陸。」

  安文說:

  「我不可以和你們一起走嗎?你們是一個冒險團吧,我會用一些光明系的治療魔法。會對你們有用地藍度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說:

  「你真的只是想和我們一起走嗎?你應該不是一個單純的冒險者吧。我們不需要一個會欺騙大家地同伴。」

  安文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會讓人看出來,他張了張口,突然嘆口氣說:

  「地確,我以前不是冒險者。我曾經是奧歐森大陸索戈爾王國的第三王子。但是在三年前。我被我的兄弟陷害,被貶為平民。我知道那些陷害我的人不看到我死是不會甘心的,所以就跑到金森帝國當了一個冒險者。我會治療魔法,還是能養活自己,直到被人騙來莽原大陸。」

  西雅聽了他地話,突然說:

  「索戈爾王國,國土面積不大,依附於金森帝國。其王室以陽光般的金髮著稱,據說每一個皇室後代都是光系體質。是最適合的光系魔法修練者,被受光明教會親賴。三年前,索戈爾皇室出了一件大事。一名王子被叛賣國罪,傳說是被處死了。難道就是你?」

  「本來是要處死的。可父王和母后對我一向寵愛。就免了我的死罪。走的時候,父王對我說。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也算是他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

  西雅點點頭,安文說的話,應該是真的。

  四個同伴討論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帶上安文。即然被貶為了平民,他現在和一般地冒險者也就沒有兩樣了,而且隊伍裡有一個光系魔法師也比較方便。接下來,五個人就在濛濛亮的天色中登上了船,開往瑪那大陸。「傑諾,起來吃點東西。你這傢伙真是的,從到基科城開始你就一直睡,難道是生病了?」

  小貓一樣地傑諾張大嘴打著哈欠從藍度為它準備的包裡鑽出來。

  「藍度,我感覺我可能要進階了。」它輕飄飄地冒出一句話,把藍度嚇了一大跳:

  「進階?怎麼會突然……」

  「你還記得我們在東雲大陸遇上地那個老頭嗎?他給我吃地那個藥丸好像開始起作用了,而且最近我修練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我每天都會不自覺地陷入沉睡,這些好像都是進階前地必然現象。」

  它突然得意起來:

  「要是我進階了,就是九階魔獸了。以後再進一步,就可以成為獸皇!藍度,到時候我就可以在群獸中橫著走了。」

  「是是是,你最能幹了。不過,未來的獸皇也不能不吃東西吧。快來吧,我專門給你做的烤肉。」

  傑諾吸吸鼻子,美味的烤肉啊,飛撲上去,埋著頭就開啃。藍度微笑著看它,這個從一開始就陪伴著自己的朋友能有所成就,也是他最高興的事。獸皇,那就是傑諾夢寐以求的目標了吧,如此,自己會盡一切可能幫它。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藍度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藍度打開門,安文站在門外。

  「進來吧。有什麼事嗎?」

  「我想請問你有沒有多利斯草,我想要一點來配藥。我可以等以後掙了錢再還你。」

  藍度笑了:

  「不用這麼客氣,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拿去就是了。你是水土不服吧,吃這個倒是最好。」

  「是啊,剛才西雅先生跟我說的,他還說你這裡可能有,讓我來找你拿。」

  安文上船後,好好梳洗了一番,換了一件冷的衣服,還真是個俊美的人。二十一、二歲的年紀,閃亮的金髮,完美的五官,天生的貴族氣質,溫文爾雅的笑容,讓人頓感親切。

  藍度翻出草藥拿給他,順口問了一句:

  「你是光系魔法師吧,聽說你們家族的人修練光系魔法都很快,你練到哪一級了?高級?還是大魔法師?」

  安文聽到他的問話,有些尷尬,低頭輕聲說:

  「我到現在還只是初級。」

  「初級?怎麼會?」

  藍度覺得很驚訝。

  「是的。先生也是魔法師,應該聽說過元素平衡體質吧。」

  「元素平衡體質就是對各系元素的吸引力相同,這樣的體系就現在魔法界來說,是不能成為魔法師的。」

  「是的,我就是個天生的元素平衡體質。」

  「那你的光系魔法…」

  「那是我的導師----光明大祭祀里昂齊先生用一種古老的方法把自己積累的一部分精純的光系魔法力注入我的體內,人為打破了這種平衡,我才能學習一些光系魔法。可是,也只能學到初級而已。但是我對初級的治療術學得很好,可以瞬發,所以在戰鬥的時候也還是有點用的。」

  安文看到藍度思索的表情,誤以為他覺得自己沒用,急急地解釋。天知道他為了找一個好的冒險團吃了多少苦,現在這個千羽冒險團的人是他見過最理想的夥伴,他不希望被他們放棄,哪怕就當他們的手下也沒關係。三年的流浪生活,讓這位曾經的王子殿下深深瞭解了這個世界的現實,也明白了生活的不容易。

  藍度對他笑笑說:

  「不用擔心,我們即然答應讓他跟著,就不會隨便丟下你的。」

  打發了安文,他獨自回憶著:

  「元素平衡體質,好像那本魔法書上提到過這種人才是最適合修習全系魔法師的人選啊,連光明和黑暗都可以修練。如果他品行還好的話……算了,到時候再看吧。」

  和正在埋頭大吃的傑諾打聲招呼,藍度出門找西雅去了。他剛才想起西雅那裡還有一隻蛋等著孵呢。要不是傑諾提起那個老頭,他都忘了自己答應過要用老頭教的秘法幫西雅孵條小蛇出來,現在正好趁在船上的時間把這事做了。等小蛇出來了,傑諾也能多個玩伴。(傑諾啊,感情小藍同志還把你當小孩子呢。)

  第三章部落.王位.冒險團第三十二節 奴隸集團的覆滅

  一個金色的法陣被畫在地板上。和西方的魔法陣不同,這個法陣明顯帶有東方修道的色彩。那一個個蝌蚪文和七彎八拐的符號讓藍度很費了一番工夫。要不是他以前長期使用中文,這些畫一樣的文字還真不敢保證能寫出來。雪蟒的蛋,被放在法陣中間,西雅在藍度的示意下把自己的血滴了上去。

  就聽一陣啪啪聲,蛋殼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西雅把精神集中到那條縫上,很快,就有一個小小的腦袋在他精神力的召喚下鑽了出來。那是一個小小的蟒頭,粉紅色的信子一吞一吐,掃過小小的嘴。頭的兩側各有一道小縫,應該是眼睛,不過現在還被一層薄膜包著,沒有睜開。小蟒在蛋裡一動一動地向外擠,好半天才完全鑽到外面來。它的樣子看起來挺卡通的,大腦袋小身子,那身子細得還沒有手指粗,短得只有藍度的一隻手指長,看起來活像上了岸的蝌蚪。

  小傢伙畢竟還是蟒蛇家族,連眼睛都還沒睜開,就把自己盤到了蛋殼上。不要誤會,它不是去啃蛋殼的,就它那牙都還沒長出來的小嘴,怎麼也啃不動這麼硬的東西啊。只見它把嘴張得大大的,咕嘟咕嘟很快就把蛋殼裡的那些清亮的液體喝得精光。這時候,小傢伙眼上的薄膜幹透掉了下來,它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憑著動物的直覺,小傢伙一下子就找到了以自己血脈相連的西雅。它啪嗒一聲從蛋殼上跳下來,用不太熟練的姿勢遊到西雅跟前。西雅伸出手,它就順著滑到了他手上,在拇指上盤成一圈。「好了,總算是出來了。從現在開始。這個小傢伙就成為你的本命魔獸,只要它不死,你就不會死。你還可以和它共用生命。如果它死去。你也會元氣大損。可要好好愛惜啊。」

  藍度交待著西雅一些本命魔獸的注意事項,這還是在他手中籤成地第一頭本命魔獸。如果當初的那位老人知道了,想必也會很高興。看得出,西雅對這條小小蟒蛇也很喜愛,滿臉歡喜地逗弄著。

  一個月後,當被取名為銀弦的小小蟒蛇長到能繞西雅手腕一圈地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瑪那大陸納格雷德港。

  這是瑪那大陸的兩大海港之一,每天來往地船隻成百上千,整個城市的人口數量也極為龐大。瑪那大陸本就是種族最多的一個大陸,精靈、矮人、獸人都在這片大陸上擁有自己的國家,還有很多半精靈、半獸人、侏儒、地精等在這裡你都可以看到。這座納格雷德港就是一座歸屬於精靈王國的港口,這裡地建築全都帶有精靈的華美風格,街上來往的行人也都穿著美麗精緻的衣飾,更有許多面貌俊美的精靈族人穿行其中,是藍度見過的最美的城市。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欣賞街景的時候。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千羽冒險團一行悄悄地找到一家旅館安頓下來。從街上買回地城市地圖被平攤在桌上,幾個人都圍在它周圍。

  「我們的目標在這裡。它周圍是一片樹林和起伏的小山坡。我們可以從這裡過去。莊園不大,但很可能有地下建築。所以我們進去後動作要快。我建議進入時見到地人全部格殺,以防止他們利用裡面的機關暗道轉移。冷地動作最快。現在傑諾正在進階地關鍵時刻,我們就只能靠你了。你先進去後把裡面的情況摸一下,我們一點一點掃過去,把裡面地人都解決了,才好慢慢地找人。反正這些奴隸販子也不是什麼好人。西雅的計畫有些血腥,不過考慮到這是最安全也是最可行的辦法,藍度沒想多久就表示了贊成。冷出身魔教,對這些事看得多了,自然也不會反對;而大苦主吉東對這些奴隸販子是恨之入骨,說不定到時候殺得最多的還是他。只有新加入的安文對殺氣這麼重的決定有些不適應,不過他很明智地沒有提出意見,反正不是讓他動手,藍度也說得很明白了,帶他去主要是為了防止那些奴隸有生病的,可以順便醫治一下,好做安排。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們把人找到後,裡面那些奴隸怎麼辦?如果不管,他們很可能會造成混亂。」

  藍度想得挺遠,吉東說:

  「讓他們回家吧。」

  藍度搖搖頭:

  「他們沒有錢,我們還可以分一些給他們。反正那個莊園裡肯定也有不少金幣。不過萬一有的人不想回家,或是沒有家了怎麼辦?難道把他們丟出去自生自滅?」

  西雅想了想,說:

  「這個問題我們到時候再看吧。如果真的有人不想回家,大不了我們建個基地什麼的,讓他們自己養活自己。或者教他們一些技能,讓他們當冒險者也可以。」

  入夜,五個身影小心地潛入那座位於納格雷德城效偏僻處的小莊園。從表面上看,這裡就是一個半舊的普通莊園,要不是藍度他們找到了那個帳本,還真想不到這會是一個奴隸集團的老窩。黑暗中,冷當先摸了進去,打開一間房,屋裡睡著兩打手樣的人。冷手起劍落,兩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成了兩具屍體。以這間屋子為起點,他無聲無息地一間間掃蕩過去,很快就把半個莊園的人送入死神的懷抱。可惜,莊園裡的人在他殺得興起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這些外來者,一聲警報響起,從另半個莊園的屋子裡衝出百多個護衛。西雅罵了一句,低聲喊:

  「動作快,別讓他們反映過來。」一時間,魔法與箭支齊飛,巨斧與長劍共舞,那些最多不過中級職業的打手們哪裡是這幾位殺神的對手,很快就被淹沒在一片血火之中。在清掃這些障礙的時候,藍度還特別留了個心眼,從殺紅了眼的吉東手下搶出一個頭目樣的人。最後經過這個頭目的帶領,他們順利進入莊園的地下室。這裡被分隔成了幾間大屋子,裡面用粗大的鐵欄關押著幾百個等待出售的奴隸。

  吉東第一個衝進去,很快找到了關著蠻族奴隸的屋子。屋子裡全是蠻族的少年男女和一些小孩子,上百人擠在一間不通風的屋子裡,空氣中混雜著各種奇怪的味道,讓人難受極了。吉東可不管這些,他站在鐵欄前大喊著妹妹的名字,很快,人群中引發了一場小小的騷動,一個小女孩掙紮著撲了出來:

  「哥哥,哥哥。」

  她的音聲小小的,站起來時身子都在發抖,還是拚命撲到鐵欄邊。吉東一看,真的是蘇娃。他當下掄起巨斧,用力砍在鐵欄上,鐵欄經不起他這樣的猛力,被硬生生砍彎,蘇娃從那個變大的縫隙中鑽了出來。吉東抱起她,兩兄妹像孩子一樣哇哇大哭。隨後趕來的藍度幾人拿著好不容意找到的鑰匙,看到這樣的場面,也鬆了口氣。還好,總算是救回來了。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  第一節 急速擴編的千羽冒險團

  戰後清點,這次在莊園裡的奴隸販子和打手們一個不落全被他們收拾了,找到的財物不計,還有三百多個奴隸。這些各族都有的奴隸形形色色,安置他們倒成了一個問題。

  「藍度,西雅,這些奴隸我都給他們用了淨化術,有幾個生病的也加持了治療術,問題不大。」

  藍度點點頭,說:

  「辛苦你了,安文。請你把他們都集中到這個大院子裡來吧。」

  安文轉身去集合奴隸,這些奴隸對目前的狀況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一段時間的經歷讓他們學會靜觀其變和聽話。也有幾個想趁機逃跑的,到了外面一看場面的慘烈,也都紛紛打消了這個念頭。看看集中起來的這黑鴉鴉一大片,藍度照著剛才幾個同伴商量好的辦法,對他們說了自己等人來此的目的,並表示他們自由了,想走的人可以發給一筆費用,讓其回家。

  立刻,被這個消息震驚了的人們慢了幾拍才反映過來,一群歡呼之下,大部分人都到藍度這裡領了路費,結伴去了。最後一看,他們發現留下來的竟然也不少,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留在了原地沒動,還大多是一些少年。藍度有些奇怪,原先也想過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但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你們為什麼不想回家呢?」

  少年們沉默著,很久才有一個聲音傳出來:

  「俺們部落早就沒了。今年雪災,部落裡好多老人和小孩都死了,大人們也四散逃難了,俺們幾兄弟被抓來這裡。回去也找不到人了。」藍度尋著聲音一看,是個蠻族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他身邊還站著幾個和他差不多的同族,看來就是他說的兄弟了。

  有人開了頭。別的少年也陸續說了自己地理由,大體來說都是因為某種原因,家中已無人,或無處可去之類的。看看這麼多留下來的人,藍度覺得有些頭痛。其實總體來說。他們千羽地四個人最大的吉東和西雅也不過二十,加上十九歲地冷和最小的他自己現在才剛滿十八歲,只有團裡的那位試用成員安文大一些,今年二十二了。一群人都還是別人眼中的青春少年,要讓他們來安排這些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人,還真有些一籌莫展地感覺。

  「西雅,冷,你們看怎麼辦?吉東就算了,看他那樣。還得哭上一陣子呢。」

  明顯的,西雅和冷也不擅長處理這種事,不過他們還真狠不下心丟了這些人不管。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再說吧。這裡也太不安全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問問他們都有什麼想法。我們能幫就幫一把吧。畢竟也算救了他們一場。」

  西雅的提意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很快就得到執行。和那奴隸少年們說了目前的形勢,少年們也很樂意跟他們一起。似乎在沒有目標的時候選擇和大多數人在一起。是所有智慧種類的共同本能。

  一百多人一起出發,藍度他們也就只能跟著一起走了,四匹座騎被用來馱了生病的幾個少年。隊伍拉得有點長,大都是沒經過什麼訓練地孩子,並不能走得太快。還好的是藍度他們事情做得很乾淨,又是大半夜向著野外走,沒被人發現。天亮的時候,他們已經走進了納格雷德城周圍最大地一座山脈中,並很幸運地找到一處小山谷。雖然不算什麼隱秘之所,暫時安頓一下還是可以的。

  西雅給大家介紹著:

  「這裡是精靈王國最大地一條山脈麥爾菲斯山脈地一條支脈,雷德曼山。納格雷德城的名字就是由此得來地。這座山挺長,如果一直向裡走聽說可以一直穿過麥爾菲斯山到達精靈王國腹地。不過那也只是理論,麥爾菲斯山實在太大了,誰也不知道里面會有些什麼,聽說還有人在那裡面發現過龍族的蹤跡,所以也沒人嘗試過。只有通過冒險者之城佔據的那道嶴嵐峽谷才可以橫穿過這座包圍了精靈王國大部分國土的天然屏障。我們走到這裡,就算有什麼人想找我們,應該一時半會兒也是找不到的了。」

  藍度看看這裡,安全的問題暫時不用考慮,那接下來就是要解決這些救出來的人的問題了。

  「好了,到這裡就算是安全了。那麼各位對以後的什麼想法呢?可以說一說你們的打算,如果可以幫忙的,我們會盡力。」

  這一次很快就有人開了口。那是個精靈少年。在這一百多人中,藍度他們發現了兩個純正的精靈,好像是同一個精靈村出來的,他們自己說是村莊被魔獸襲擊,兩人逃了出來,不小心被抓住。說起來,這兩個少年還算是修練過的,高大年長的那個叫阿格蘭,是個精靈劍士,比較嬌小的叫洛蘇,是個初級精靈魔法師。這一路上,洛蘇還幫著他們組織過隊伍,藍度對他印象挺好。看得出阿格蘭對以後的問題思考很久了,藍度一問他立刻就站了出來,卻不是對藍度,而是對冷說:

  「你很厲害。我可以跟著你嗎?我希望能學習你的劍術。」

  冷原本對這個精靈少年是不在意的,他們的程度相差太遠了。沒想到阿格蘭會直截了當地找上他,反倒讓冷對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精靈有了幾分欣賞,特別是在看到他眼中對劍術的熱切追求後。因而冷一反常態地問:

  「你為什麼認為我會把教你劍術?」

  阿格蘭思考一下,說:

  「我可以為您做事,只要您能教導我。」

  冷難得地有了點笑意:

  「要想學得劍術,就要有吃苦的準備。而且我不會收你為弟子,你能看到多少,練到多少,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並且你還要認我為主,這也願意?」

  阿格蘭一咬牙,點頭說:

  「願意。」

  從小對劍術的狂熱和成為劍術高手的理想,讓他遇上冷後就像看到了一個切實的目標,而不用再在一片迷惘中摸索前進,這樣的機會他願意付出昂貴的代價去抓住。現在他甚至有些感激那個抓到他的奴隸販子,讓他有機會見到冷這位年少的劍術大師。冷想了想,轉頭對三個同伴說:

  「這個人我要了。」

  藍度一想,阿格蘭阿要了,那洛蘇也不可能趕走啊,人家可是一起的。不過洛蘇這孩子自己還是挺喜歡的,留下就留下吧,也不差這一張嘴。(小藍,貌似你也是個孩子好不好。)

  這一下,人群裡可炸了窩。阿格蘭的決定就像給他們指了個方向,少年們一想,對啊,這幾個人這麼厲害,跟著他們總比自己亂跑好吧,要是一個人,天知道哪天又會被奴隸販子抓走。結果到最後全部的人都要求留下來跟著他們。年青人,總是有腦子轉得快的,蠻族的人找上了吉東,吉東那老好人性子,在妹妹找回來之後又犯了,說什麼也開不了口趕人。半精靈和半獸人們找到了西雅,別看西雅對什麼事都看得透透的,面對和自己同病相憐的混血人種時終究還是個軟心腸。冷在收下阿格蘭後就不再說話,把藍度推出去當了擋箭牌,藍度看看吉東和西雅那邊的形式,得,咱也別做那惡人了,反正都要收人,幾十個和上百個好像也沒多少區別,乾脆,都收下,找個地方建個冒險團的基地什麼的,也可以安置得下。到時候大家再把人分一分,教他們點技能什麼的,就讓他們當個冒險者養活自己問題也不大。自己這幾個人也正好可以找個地方把最近的一些成果整理一下,安心修練一陣子,左右現在是沒什麼事。

  轉眼間,千羽冒險團就從四個半成員(那半個是試用人員安文。),緊急擴編為一百三十六人。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二節 組建

  人員的增加,帶來的是一系列問題。每一個人的吃、穿、用、住、行,這些都是首先要考慮的。

  千羽冒險團的四人組(現在該叫做四人領導層了)為了選擇設立基地的地方而傷透腦筋,最後唯一的一位本土人士---西雅被推了出來為大家做決定。在反覆研穿過大陸地圖後,西雅提供了一個地點:

  「我最看好的是這個地方。」

  他在地圖上用手一圈,那是一座修建在群山之中的城市,周圍被麥爾菲斯山脈所環繞,在地圖上被大大地標註出來,正是瑪那大陸上唯一一座獨立於精靈、矮人、獸人三大王國的城市----冒險者之城。這裡是所有冒險者的聖地,因為世界冒險者協會總部就設在這裡。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平衡,三大世界性組織的總布分別落在三座大陸上。奧歐森大陸的世界晶卡轉抵換行總部,東雲大陸的世界拍賣行聯合會總部與瑪那大陸的冒險者協會總部隱約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同時它們也都極為默契地不參與任何大陸國家之間的紛爭。

  「這裡是冒險者之城,我們如果想要在冒險者這條路上有所發展,這裡就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它是一個真正以實力說話的地方,只要你能完成任務,才不會管你的出身來歷。而且它獨立於三大王國之外,是真正的冒險者的天堂。我的構想是,我們到了那裡之後,先找個地方把這些人安頓下來,以千羽的名義設立一個基地,對他們進行一些訓練。讓他們成為冒險者,然後就可以指導他們接任務,讓他們更快地成長。我想。既然決定要擴大冒險團的規模,那就要把這些人訓練好。不能砸了我們的招牌。」

  看得出西雅在這些方面也是個心高氣傲地人,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藍度聽了他的計畫,想了想,說:

  「既然那裡是冒險者的天堂,肯定有很多大型冒險團進駐。你真地認為我們能在裡面紮上一腳?怕是連找個落腳地都很難吧。」

  「我本來就沒打算在城裡落腳。冒險者之城周圍全是山林。我們可以在那裡去找一個偏一點的地勢好一點地地方建個小型的駐地,很多冒險團都是這麼幹的。我們現在力量小,最多就是找個遠點的地方就是了。唯一麻煩的是那片山林裡有很多魔獸,不過我想就憑我們四個地實力,和魔獸搶塊地盤出來問題還是不太大吧。」

  冷一直低頭看著那張地圖,問:

  「你想怎麼把這些人帶過去?」

  「走啊,我算過了,那些小子們還沒什麼實力,我們只能走比較太平一點的路線。大約要兩個月左右可以到達。」

  「這麼久?你又有什麼打算?」

  冷對西雅這種喜歡算計的本性算是瞭解得很透徹了,這次花這麼久的時候,他不可能單純是為了找個好地方建駐地。挑挑眉。看著他。果然,西雅滿含深意地一笑:

  「雖然準備擴編了。可我們千羽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當然要有一番考驗。而時間和艱苦的路途,會是最好的測試場。」

  對於西雅的安排。三個同伴都沒有什麼異議,就這麼定了下來。而為了方便路上管理,他們決定先把人分到各人手下,也算是初步形成一個中型冒險團的構架。

  這次站上臺訓話地,還是西雅。他把除了四人之外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包括安文。藍度幫他放了個擴音魔法後,他的聲音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們商量過了,即然你們都想要跟著我們,那麼有些話就必須說在前面。首選正式介召一下,我們地冒險團叫做千羽,如你們所見,只有四個人。大魔法師----藍度柯爾莫多。大劍士---冷。狂勇士----吉東。我,是精靈大獵手----西雅斯蘭圖戈克雷爾狄格諾米爾。」

  他每報出一個頭銜,下面的人群就會引起一陣小小地騷動。職業等級可以評到「大」字級地已經算是難得的高手,何況這四個人都年輕地讓人不敢相信。(當然,這裡面也有還沒拿到職稱評定書地,不過只要實力到了就好。不是嗎?)

  西雅等他們靜下來之後接著說:

  「你們正式加入千羽冒險團之後,會按照你們各自的天賦和選擇分散到我們四人的手下,我們將教給你們不同的技能,以後也會讓你們參加各種職業評定。當然,這是後話,前提是你們都能通過考驗成為千羽的正式成員。我們千羽的團規很簡單,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加入,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能記住。第一,服從。服從你的直系首領,當直系首領不在時,也要服從其他三位首領。當然,你可以提出意見,不過一旦首領做出決定,就不能有異議。第二,團結。我們現在還比較弱小,想要在冒險者這個高手如林的行當裡走得遠,就必須要團結。我們不需要不顧同伴死活,破壞團隊利益的人。第三,努力。以後你們每一個都會是冒險者,冒險者是需要實力的,千羽冒險團不養閒人。如果你不能努力成為有用之材,那麼就會被淘汰。這就是我們的要求。當然,我們不強求你們每一個人都做到,如果有覺得自己做不到的人,現在還可以選擇退出,我們同樣會發給足夠的金錢,讓你自謀出路。有人要退出嗎?」

  聽了西雅的話,下面的人開始小聲地議論或是獨自思考著,良久才又安靜下去,卻沒有一個人退出。西雅眼中光芒一閃,輕輕點頭,說:

  「那好,現在我們就開始進行簡單的測試,我們會給你們每個人做一個發展潛力的測試,你們可以考慮後自己選擇日後的發展方向。」

  下面的人,都緊張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意識到,這一刻就是自己一生命運抉擇的重要時刻。

  測試很簡單,除了那三十七個蠻族被直接分到吉東手下之外,剩下的加安文一共九十四人,都進行了魔法親和力測試、力量測試和速度測試。最後劃分如下:

  藍度的魔法營分到二十一人,包括安文和洛蘇。冷的劍士營分到四十二人,包括阿格蘭,成為人數最多的一隊(冷大皺眉頭in。西雅的獵手營有三十一人加入。千羽冒險團第一批班底總算是建起來了。在這裡的許多人,多年後回憶起這一天,都感概萬千,紛紛說這是他們一生中最重要也是最值得慶倖的一次選擇,這一天的他們,都是神明的寵兒。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三節 出發

  二個多月的時間,對老道的冒險者而言,並不是很長,他們為了一個任務在外奔波好幾個月是常事。可是對於一群沒有受過正規訓練也沒什麼經驗的少年們來說,在不見人煙的山林中長途跋涉兩個多月,卻足以成為他們的惡夢。

  上路的時候,西雅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並沒有為大隊人馬準備食物,另外的三人也沒有提醒他。(藍度是意會到了他的目的,冷是壓根兒就沒想過這事,吉東當然就更不能指望能有這樣的細心)於是,少年們的悲慘之旅就開始了。為了填飽肚子,他們每天都必須在山林中尋找可以吃的食物和乾淨的水源,野菜、果類、小型獸類,都是他們收集的目標,小溪、小水潭就是最好的宿營地。

  剛開始還好,林木還算稀疏,時不時還能看到前人留下的足跡。這樣的林地裡都是常見的動植物,這些貧民家出身的少年們大都認識,每日的食物還算豐盛。最難得的,是藍度手下的一個人類和狐族(獸人的一支)混血的半獸人少年叫做韋恩加爾的,還提醒他的同伴把一些多的便於保存的食物都收集起來備用。這樣充滿先見之明的做法讓藍度對他的印象提高了不少,被列為日後的重點培養對象之一。很快,韋恩加爾的提意就顯出了作用,隨著林木越來越茂密,大家見到的不認識的植物越來越多,遇到的獸類越來越厲害,在藍度幾人不出手的情況下,少年人能找到的食物就越來越少,全靠先前存下的一點東西撐了好幾天。

  這天傍晚。少年們在離開上一個水源三天之後,終於發現了一個小小水潭。少年們歡呼一陣,紛紛衝了過去。藍度和西雅幾乎同時皺起眉頭。藍度地眼睛緊盯著潭水中隱約可見的泛著紅絲的水草,西雅地目光卻掃過潭邊平整得不見半個腳印的濕泥。很快。藍度像是確定了什麼,一絲笑意掠過嘴角,打消了想把少年們叫回來地想法。西雅注意到這一細節,轉念一想,眼中也有了看好戲的神情。他們拉著冷和吉東、蘇娃走到一邊。藍度召出小水球給幾人補充了飲用水後,開始悄悄地清理周圍的環境。這是他們每天都會背著少年們做的事情,考驗和煆練是一回事,少年們目前還不能承受的危險也是要儘量避免地。

  很快,少年們紛紛喝足了水,精神十足地開始在四周尋找食物。不知是誰開的頭,沒過多久他們就感覺到肚子裡傳來陣陣疼痛,一個個臉色發白,手腳發軟。一頭栽倒在地上。藍度幾人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呻吟的景象。小蘇娃最是善良,看到大哥哥姐姐們倒在地上。急忙問:

  「他們怎麼了?」

  藍度摸摸她的頭,微笑:

  「沒什麼。他們喝了有毒的水。所以肚子痛,很快就會好的。」

  說著。他走到水潭邊撈出一些紅絲水草,去掉葉子只留下根部的塊狀物。找出一個容器,把這些根放進去絞成泥狀,再倒了些清水,先給洛蘇、安文和韋恩加爾喝下,他們迅速地從腹痛如絞中解放出來。藍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說:

  「這水好喝吧?你們膽子還真大,這樣地密林中的水源測都不測一下就直接喝,這回過癮了?安文,你還是個初級祭祀,這一點常識都不懂。去,把水裡那些紅絲水草的根都給我撈上來。」

  三個才受了教訓地人大氣都不敢出,乖乖地按藍度的要求取來許多草根,藍度把它們全製成藥汁讓眾人喝下,把這一場中毒事件輕鬆化解了去。西雅在所有人都回覆正常後,開始路途中地第一次訓話:

  「不要以為冒險生活是這麼簡單地,往往一時的疏忽就會要了你們地小命。今天就是最好的教訓。你們比較幸運,這水並不是什麼劇毒,否則你們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和藍度會好好教你們一些冒險生活中的必備常識,希望你們能用心記住,下次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居然一個人都沒逃過,你們也太沒警覺心了。」

  少年們受過教訓,後面的日子學得特別用心,藍度和西雅輪流上陣,教他們認識林地中的植物、動物、如何利用地形、如何發現危險、如何保護自己……在兩位叢林生活專家的教導下,少年們對林地的認識飛速增長,在林中的日子倒是越來越好過,至少走到一些不太危險的林地不會再手足無措了。

  不但如此,在後半段路途中,冷和吉東也加入了進來。吉東帶領這些少年煆練體力,冷則利用一路上所遇到的各種地型訓練他們的速度,在上坡道上練習衝刺,背著石塊翻山越嶺,在枝椏橫生的密林裡練習躲避……當一群人兩個多月後走出這片見鬼的密林的時候,幾乎人人都可以算是半個林地生活專家,當冒險者的基本功之一---野外生存訓練算是有了一點成績。

  當然,一切進步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少年們成長的代價就是由於長時間的野外生活,看起來個個都像野人,衣服在每天的跋山涉水、林間急行中早就破爛不堪,身體因為長時間沒有清理而面目全非,只有體格全都變好了,精力越來越充沛了,現在不論是哪一個拉出來,跑上一兩個鐘頭氣都不喘一聲,爬樹上牆更是他們的基礎本領。

  當所有人遠遠地望到冒險者之城的城牆時,激動地差點哭出來,非人的生活終於到頭了,重回人間的感覺太難以形容。特別是西雅宣佈他們會進城休整幾天的時候,少年們的歡呼聲久久不絕,連冷手下最冷靜的阿格蘭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目標----冒險者之城,一百多人撒開腿飛也似地跑過去,那氣勢,還直是一往無前啊。藍度幾人跟在後面滿臉笑容,這些少年終於完成了第一道艱苦的考驗,居然沒有一個人說要退出,連那十幾個女孩都在大家的幫助下挺了過來,這一路上他們還各自發現了一些好苗子,想來以後這些少年也會成長為出色的人吧,真是期待啊。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四節 準備

  冒險者之城,座落於麥爾菲斯山脈中部,群山環繞之中的這座城市完全獨立於瑪那大陸三大王國的統治。它背靠嶴嵐峽谷,是唯一可以橫穿麥爾菲斯山脈直通精靈王國的捷徑;城門前一條筆直的大道則連接著獸人王國和矮人王國的交界線。各地的冒險者在此彙聚,這裡就像一個世界人種大展臺一樣,讓第一次來到瑪那大陸的藍度和冷、吉東等人大開眼界。

  冒險者之城在大陸上的地位特殊,但它並不是一個國家,這座城市也沒有設立軍隊等國家機制。當然,這不代表冒險者之城就沒有實力,從某方面來說這裡幾乎可以算是全民皆兵的地方。人們都在傳說,冒險者之城裡的一個乞丐,都有初級劍士的實力,用藏龍臥虎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冒險者多了,自然也會對治安帶來一定隱患。冒險者公會為了維持日常安定,每年都會在設立基地於此的各個大冒險團中選出最有實力的幾家簽下治安維護協定,由公會出錢,請他們組織人手進行巡邏。於是,被選中的冒險團,就是冒險者之城裡最有實力的冒險團,就成了一條不成文的共識。

  在這個冒險者聖地建立駐地,紮下根基,是一個冒險團張現實力的一種手段,各大中型冒險團紛紛前來一展身手,這裡的寸土寸金就一點都不讓人奇怪。

  藍度幾人原以為帶著一百多活像乞丐的人進城,多少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說不定還會受到盤問,結果到了城下一看,那些來往行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原來。在這裡的冒險團經常會有出任務失敗或在外訓練而弄得灰頭土臉的人出現,那些大型冒險團地人動輒幾百,他們這一隊人在裡面還真是一點都不顯眼。當然。如果藍度和西雅把刻意遮掩起來的容貌顯露出來,肯定也會有很高的回頭率。不過他們是絕不會做這種傻事地。

  進城後,西雅出面一路打聽,找到一家在城裡相對來說便宜一點的旅店。這旅店規模挺大,也許是經常會有幾十上百人地中型冒險團來投宿,老闆很有經驗地為千羽的人單獨安排了一個院落。百多個人擠擠也能住下。這些才從「原始生活」走出來的少年們,對於有熱水有暖床的地方,實在也沒有太多要求了。

  因為城裡的情況沒有人熟悉,所以藍度幾人一商量,還是決定讓這些少年們都呆在旅店裡好好休整一下,也免得出什麼意外。至於他們四個,倒是有很多事要做。梳洗用餐後,四人組聚在了一間屋子裡。

  「現在我們需要地東西有很多,全員的武器裝備、日常用品、建立基地的一些必備物品、常用藥品、工具等。這些都必須在城裡準備好,然後我們就要向山裡進發,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

  西雅提出一串東西。藍度仔細計算了一下,搖搖頭說:

  「我怕我們的錢不夠。這裡有一百多人。起碼要建立一個中等大小的駐地。需要的東西就不是個小數目。要給每一個人配上武器,劍士營的長劍、魔法營的魔法杖、獵手營地弓箭和匕首、戰士營的戰斧等等。還不能太差,這可是一大筆開銷。另外我們還要很多生活用品,別看它們每一樣不值什麼錢,可是加在一起也不少。要知道,這裡可是冒險者之城,那物價,看這房價就能猜出一二,我們最好得按三倍價錢打算。另外不可能讓那些小子們一直吃果子和獸肉吧,糧食也會是一項持續開支。這樣一加下來,我們手裡的錢上次在基科城就用了不少,現在我怕不太夠,而且我們還要準備一筆錢留做備用。」

  上一次在基科城,藍度幾人就把大家手裡地錢都集中了起來,統一由藍度保管,現在團裡有多少錢他是最清楚的。

  「要在短時間內籌到錢,說不得我們要去一次拍賣行了。」

  藍度在空間戒指裡找了找,從眾多收藏品中找出一把中等品質地魔法劍。這劍通體青灰色,,柄上鑲嵌著一顆風系性地高極魔晶石,以現在世界上的武器品質來說,也算是一把難得地精品。(那些太好的東西藍度可不敢拿出來,這裡的水太深,在實力沒有壯大之前,引人注目不是好事。)

  西雅看看藍度的劍,也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翻出一個小巧玩意兒。那是一把精巧的手弩,精鋼打造的弩身可以摺疊起來扣在手臂上,安裝的三隻短箭用三種不同的材料製成,開別為三種顏色,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我以前做的一件隱形手弩,威力還不錯,用來防身最好了。和你的劍一起拍賣,應該會有很多人感興趣。」

  吉東看著他們拿出來的東西,自己身上一窮二白,只好傻笑一陣,說:「俺沒東西好賣。」

  藍度對著他邪惡地笑笑,說:

  「沒有關係,你只要幫我們跑跑腿就可以了。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嘛。」

  吉東明顯沒有意識到懶惰的藍度正在算計他這「免費勞工」,很爽快地點頭答應了。冷什麼也沒說,回到房間找出一疊紙,寫寫畫畫半天。

  第二天一早,冷掏出一本小冊子丟給藍度:

  「這個也賣了吧。」

  藍度接過一看,那是一本泛著黃的半新半舊的書,被蟲咬子兩個洞的封面上寫著《扶風揚柳劍譜》。

  「這是…秘笈?!」

  他疑惑地看著冷暗想:

  「奇怪,阿的家當我全都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有這本秘笈的?」

  飛撲過去,巴在冷身上扯著他的衣服一陣猛翻:

  「還有沒有?都拿出來讓我看看。」

  冷一臉哭笑不得,趕緊抓著他的手說:

  「沒有了,那本是我昨晚上寫的。」

  「你才寫的?」

  西雅拿起書仔細看了看,贊到:

  「做得真像,你要是不說,我都沒看出來這是新書。」

  冷把好奇心旺盛的藍度放到一邊,說:

  「我師傅對這些雜技略有研究。小時候師傅讓我記過很多別家的武功秘笈,這一套劍法算是裡面中等的劍法之一,比較適合女子修練。」

  西雅點點頭:

  「我想我們的東西,那些冒險者們都會感興趣的。這樣我們拍出來的錢應該夠用了。今天就去找一家拍賣行吧,早點把東西置辦好,我們也該有個家了。」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五節 鑑定

  做為一種高危險的行業,冒險者們最重要的是什麼呢?十之八九的人會選擇----實力。所謂實力,包括很多方面,對這些遊走於生死邊緣的人們來說,它基本上可以等同於武力。鋒利的兵器、好的修練方法、不間斷的艱苦練習和揮灑熱血與汗水換來的寶貴經驗,成為了冒險者實力的各部分。

  在冒險者之城裡,最多的娛樂場所是酒館,最多的店舖則是武器店。除此之外,冒險者之城裡還有好幾所拍賣行,經常會有一些高級物品供有錢人們競價。其中的哈魯拍賣行就是一所老字型大小,口碑良好。

  這一天,哈魯拍賣行裡來了一個全身被寬大鬥篷遮掩,臉上還帶著面具的高大鍵壯的男子。他進來後左右看看,認準一個坐在櫃檯後的接待小姐走去。

  「俺要賣東西。」

  接待小姐被他的個頭嚇了一跳,好高,怕是獸人裡的熊族才有這麼高大吧。這個接待的職業素養很好,並沒有因為這個高大男子奇怪的扮像而大驚小怪(其實很多來這裡賣東西的人都會掩去自己的容貌,怕被人搶劫。世道不好啊),把男子請到一間小房間裡,小姐轉身找來了拍賣行的一個老鑑定師。老人家滿頭白髮,但精神很不錯,進來後打量了一下男子,笑呵呵地問:

  「你要賣什麼啊?拿來我看看吧。」

  高大男子手一翻,一個小巧的弩弓出現在手中,和三支特製的弩箭放到老鑑定師面前。鑑定師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滿臉讚嘆:

  「難得的精巧東西,很少見的設計。用料也很講究,最好地就是方便和隱蔽性,再加上這三支魔法箭。明顯是特製的,看裡面的魔法波動。想必威利會很大,應該會有很多人感興趣。可以賣個好價錢,最少也能有十幾萬吧。」

  高大男子搖搖頭,指了指那隻紅色地箭說:

  「這只箭可以炸飛一頭猛獁獸,那隻藍色的能瞬間凍住直徑五十米地範圍。綠色的那隻可以射到千米開外。速度比別的箭快很多。」

  「哦,這樣的話,這三支箭和小弩配到一起可就更值錢了。如果賣得好,可能會有幾十萬。小夥子,你這是好東西啊。」

  男子沒說話,收回了弩和箭,手一翻,又取出一把連鞘長劍。這是一把雙手大劍,通體泛著青色。拔出來只覺入手十分輕巧,全無一般大劍的那種沉重,可是看其劍身又是精鋼所鑄。比平常地一些特製雙手劍還要好很多。老鑑定師仔細看著這把奇怪的劍的一些細微處,在劍柄部位發現了一個精緻的魔法陣。幾顆風系高階魔晶石被鑲嵌在其中。這是一把上品的魔法劍。突然,鑑定師看到在劍柄的頂端有一個小小的記號。一朵盛開的秋堇被刻得栩栩如生。老鑑定師像是想起了什麼,忙回頭對等候在一旁的一個小夥計說:

  「去,把我房裡書架第三層地那本黑色封面的書給我拿下來。」

  小夥計去了沒多久就拿來了鑑定師要的東西。老鑑定師打開查找了一陣,哈哈大笑起來:

  「真地是它,真的是它,沒想到啊,百年前著名地女大劍士秋堇地配劍也能被找到!這把秋風劍可是真正的名劍哪。小夥子,這劍最少也值上百萬。你運氣可真好,這劍隨著它地主人一起消息了上百年,卻被你給找了出來。」

  冒險者們都是祟敬勇者的,百年前失蹤的有名女劍士的佩劍其象徵意義比實際用途更大,何況這把劍也確實是一把好劍。(當然,藍度拿它出來的時候,只是單純從品質上來選擇的收藏中的一把中等貨色,他才不知道什麼女劍士呢。)

  男子對鑑定師的話仍然沒有反應,沉默地收回大劍,這次拿出的是一本破舊泛黃的書冊。鑑定師剛看完一把名劍,正在計算對那些冒險者會有多大的吸引力,突然看那男子拿出來的第三樣東西,一愣:

  「這小子拿本書幹什麼,難道這是什麼魔法珍本?」

  抓過一看,只見封面上用東雲大陸特有的豎行排列法寫著幾個字:《扶風揚柳劍譜》。鑑定師一驚,這不會是真的吧,東雲大陸留傳出來的劍譜?翻開書頁,裡面只有薄薄的幾篇,每一頁上都畫著一個拿劍的女子,擺出不同的姿勢,旁邊用蠅頭小字寫著一些註解。這東西,鑑定師還真拿不準了。不是他見識少,而是東雲大陸的劍譜面世的太少了。世人都知東雲大陸劍術自成一體,神奇非常,可他們對本身的劍法看得極嚴,不是一個門派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學習,更別說給你劍譜。這麼多年,出現在拍賣場的東雲劍譜不是沒有,可那有數的幾本,無一不是天價。如果這本是真的……老鑑定師越想越激動,回頭吩咐了幾句,那小夥計被嚇了一跳,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人類男子帶著一個老者匆匆忙忙走進來。老鑑定師站起來對中年男子行了個禮,把劍譜雙手遞了過去。男子接過翻了翻,又轉手交給老者。老者一看就是個武人,一雙手幹勁有力,虎口明顯有長年握劍留下的老繭。他穩穩地托著劍譜一頁頁翻看下去,又用手照著比畫了幾下,最後對中年男子點點頭。中年男子臉上一喜,回過身雙手遞還了劍譜,對面具男笑笑說:

  「先生您好,我是這家拍賣行的老闆。請問您真的要把這樣東西拍賣嗎?本拍賣行保證一定會為您爭取一個好價格。」

  面具男搖頭說:

  「我不是賣這個,是賣這三樣。」

  說著,他把先前的弩箭和大劍全都拿了出來放到一起。老鑑定師附在老闆耳邊說了幾句,老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露聲色地打量了這個面具男一眼,笑得越發燦爛:

  「先生真是貴客,這三件東西本行都收下了,並且會儘量做足宣傳,包您滿意。」

  面具男點頭說:

  「宣不宣傳無所謂,就是要快一點,最多三天後就要拿到錢。要是你們三天還拍不出去,就換別家。」

  說著,他從空間戒指裡抽出兩份早就寫好的拍賣合約遞給老闆。老闆一看,合約完全是按照拍賣聯合會發佈的條款來擬訂的,寫得十分清楚明白,當下知道賣主是有備而來。沒有二話,老闆在合約上籤了字,面具男也在合約上按了個手印。

  留下三件東西,面具男頭也不回地走出拍賣行。那位老闆一個眼色,一條淡淡的影子跟了上去。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六節 拍賣盛會

  影子是一個大師級盜賊,幾年前他被拍賣行老闆請來專門負責在暗中保護老闆的安全,有時候也像現在這樣做一些跟蹤之類的事情。

  這世上真能達到導師級的高高手實是太少見了,這冒險者之城說起來有滿滿一城的武者,數來真正的頂尖人物也不過那麼幾個,那是真正可以隨心所欲不受人箝制的層次。往下數,大師級的人便是各個勢力都明爭暗搶的角色,這個影子待在小小的拍賣行老闆手下,也可算是屈才的,要不是重要人物,還勞動不了他出馬,以往跟過的幾個也沒一個跑得掉的。這次這個大高個子,看也不是以速度見長的職業者,影子慢慢悠悠地吊在後面,還真沒太當回事。眼看著那人轉過一個角,影子暗自一笑,心想這回可找到頭了吧,那巷子是個單邊開口的死路,三面夾牆,詁計大高個的接頭人多半就在這裡。

  小心地跟著轉過牆角,影子呆立----巷子裡一陣冷風吹過,空蕩蕩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另一邊,吉東按藍度的吩咐在轉過牆角後沒走幾步,就趁人不注意捏碎了手中一塊魔晶石一樣的透明石頭。只見一陣白光閃過,他的人就在眨眼間換了地方。

  「回來了?沒遇上麻煩吧?」

  三個同伴圍上來,這裡是藍度的房間。一個小小的魔法陣被畫在地上,一塊和吉東捏碎的透明石頭明顯一對的小石頭擺在中間,吉東顯出身影的瞬間化為一地粉塵。吉東摘下面具脫下鬥蓬,呵呵笑著:

  「西雅,你真厲害。連他們說什麼都猜到了。俺都照你說的講,合約也簽回來了。」

  西雅接過合約笑得一臉狡捷,說:

  「他們那點心思。稍稍瞭解一下就能知道。」

  重新坐回桌邊埋頭於那一堆密密麻麻地預算帳單中。看他精打細算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鑽到錢眼兒裡的小商人。

  藍度把地上地的魔法陣仔細保護起來。這東西三天後還要再用,可不能出錯。他拉過吉東問:

  「怎麼樣,你可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使用傳送石地人,很過癮吧?」

  吉東想了想,回答:

  「俺沒什麼感覺啦。就是覺得有人在拉俺,一眨眼俺就回來了。這東西好方便。俺出來的時候,後面還真的跟了個人,他跑得比俺快,要不是俺有這石頭,還真拿他沒辦法。你們又不准俺和別人動手。」

  藍度笑:

  「放心吧,我這傳送石可是獨家秘製,用這東西,那些影子們再快也追不上。」

  屋裡正說得熱鬧。敲門聲響了起來。打開一看,門外是新選出來的四個小隊長。魔法營的安文,劍士營地阿格蘭。戰士營的蠻族少年多克羅和獵手營的半精靈少年吉爾裡恩。藍度問:

  「都練好了?」

  安文點點頭說:

  「所有人的功課都做好了,我們一個個監督的。」

  藍度笑笑:

  「叫他們準備一下吧。等一會兒我們就出去買東西。」

  安文含笑點頭和麵無表情的阿格蘭轉身就走。多克羅和吉爾裡恩則一臉興奮,到底是沒長大的少年人。才在沒有人跡的深山裡呆了那麼久,出來又在旅店裡關著,聽到能上街轉轉就喜上眉稍了。瑪那大陸的人那會不知道冒險者之城地繁華,在這裡逛街是這些貧窮家庭出身的少年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且不說這一大幫子人上街瘋狂大採購地瀟灑,只是那首次追丟了人的影子在找了好一陣遍尋不著之下只好回轉自己主子身邊,如實報告了情況。那位拍賣行地老闆沒有生氣,只微微笑著:

  「不出所料,我就知道能拿出這些東西地人肯定不會簡單角色。沒跟到就算了,反正我看那個高個子小子也不會是正主,多半是被推出來當幌子的,就算你跟蹤成功,怕也沒什麼用。他說那些話,也肯定是有人教他地。」老闆從三層小樓上向外看,街上人流湧動。

  「去準備吧,這座城市好久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了,我們來叫它熱鬧一下。」

  身後的左右手行禮退下,各自做事去了。這個行當幹了這麼多年,如何造成輿論吸引客人上門,他們可是行家裡手。沒多久,城裡就留傳開了關於三日後哈魯拍賣行有精品現世的消息就傳遍了全城,第二天那些拍品的一部分資訊也不知由誰打聽了出來。名劍和東雲劍譜的吸引力果然龐大,冒險者之城裡沒人不想親眼看看這兩件難得的東西。傳言滿天飛,沒多久就成了最熱門的話題,大街上隨處可見議論的人群:

  「聽說了嗎?哈魯拿出來的那把劍,比帕帕森冒險團團長的那把還要好幾倍。」「那劍譜才是好東西呢。他們說要是誰學了它,立刻就是大劍士。」

  「才不像你們說的那樣,是……」

  流言飛舞著,自然也傳進了藍度等人的耳朵。他們這時候正在一家魔杖店裡選購魔法杖,藍度和西雅相視一笑,看這聲勢,自己的東西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花起錢來也就越發地不客氣。(當然,有西雅那搖身一變成了小財迷後,他們肯定是不會亂花的,最多和老闆講價講得別人想哭而已)

  三天轉眼就過,拍賣會正式開始引來了無數有頭有臉的人物:有身份的,有實力的,有勢力的……把拍賣場坐得滿滿噹噹。老闆滿臉堆笑,他的拍賣行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站在臺上環顧四周,黑鴉鴉一大片,讓老闆自己也激動起來。他清清嗓子說:

  「感謝各位的光臨,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

  所有的人都把眼光轉向臺上那被紅緞蓋住的幾件事品,拍賣師拿出第一件事品:

  「這是精靈森林裡的特產……」

  「這是……」

  他一件件說著,無奈在座都是衝著那兩件「寶物」來的,前面的東西幾乎沒怎麼竟價,被人以飛快的速度過去。終於,到了最後三盤。

  「這一次的壓軸,是這三件才送來的東西。賣主並沒有提出要求,價高者得。各位,請準備好你們的錢包。」

  老闆難得說笑了一句,當著眾人的面揭開蓋布。隨之而來的灼灼目光,很快就把這裡變成了金錢的戰場。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 第七節 再次出發

  拍賣會,比所有人猜想的還要熱鬧。冒險者之中不泛有錢人,那些大冒險團個個都是身家不菲的,他們也都願意為這種可以提高自身能力的東西花錢。最後拍賣的結果,遠遠超出了藍度幾人的預料。冷的那本劍譜是三件東西中最值錢的,足足賣出了八百萬金幣的天價;秋風劍因為其本身的品質和原主人的名氣,賣出了五百萬金幣的好價錢;連那把手弩,也有人認出其機關的奇妙設計被人用一百二十萬金幣拍走。

  這一千四百二十萬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筆鉅款,要是用真正的金幣來支付,能把一大座倉庫都裝滿。還好,世上還有個東西叫做晶卡。按照約定,拍賣行老闆把這些錢分別放在四張卡里,交給那個神秘的男子。為了這筆交易,他還專門請了晶卡轉換行冒險城分部的一位負責人來做旁證。吉東穿著和上次一樣的行頭單身一人前來。他拿過晶卡,在晶卡轉換行來人的幫助下察看了裡面的數目,一句話也不說,轉頭就走。

  走出拍賣行,這一次吉東又感覺到了身後隨行的人。狂勇士和大盜賊是同階職業者,對那些偷偷摸摸跟上來的人雖然抓不出來,不過也能知道這次來的不是一個兩個。吉東有些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加快腳步。他倒是沒想到,這次的跟蹤,並不是那老闆的主意。這位老闆也是在冒險者之城裡打滾多年的人物,早知道有些事情最好別太好奇。這次的行動,完全是那個大盜賊因為上次的失敗心裡不服,招集了同行裡的好手,發誓一定要找出這個大個子地老窩。當然。如果真的有機會,他們也不會介意發點財的。

  一群人跟在吉東身後,很快又來到上次地那個小巷。這回影子有了經驗。早早就叫人去巷子旁邊的屋頂上守著,專等著看大個子消失地秘密。誰知轉過巷角。迎接他們的還是空無一人的三面牆壁一條小道。攀到房頂,那負責監視的小盜賊臉色發白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看到他們上來,用驚恐的語氣說:

  「他、他不見了。」

  「我知道他不見了。怎麼不見地?」

  影子有點不耐,又一次讓目標莫名其妙地消失,讓這盜賊高手心浮氣躁。

  「他就那麼不見了。我一直盯著,就那麼白光一閃,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就像、就像……」

  小盜賊越說越語無倫次起來,不過他的意思大家還是明白了。一個和影子交情比較好的大盜賊輕聲說:

  「會不會是空間魔法師幹的?只有他們才能做到這種事。」

  他的話一出口,把自己也嚇到了。空間魔法師的厲害大家都是知道的,可他們要使用傳送術也需要經過長時間的準備,畫下複雜的魔法陣。否則,就是那些大空間法師們。也只能憑藉咒語把自己送出一小段距離而已,這個能在所人視線之外把另一個人憑空傳走地空間法師到了什麼等級,只是想想就讓人後背發涼。相互看看。盜賊們以最快的速度散了開去,並很有默契地對外保持沉默。沒有一個人對外人說起這件事。這個小小插曲。千羽冒險團的成員們並不知曉,他們全都沉浸在巨大地收穫的喜悅中。這筆金錢地巨大數額。饒是藍度幾個少年高手沉穩地心智,也不免為之一蕩。藍度把玩著手中晶卡,笑道:

  「錢可真是個好東西啊。這一回,我們可要好好花用一番,把那些該備的東西一次配置齊全,最好能保我們在那山裡呆個兩三年地,好好錘煉下那些小子們。等再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有點用處了吧。」

  冷把分到自己手中的那張晶卡轉手收入戒指中。他對藍度的話很是贊同,說:

  「我們幾個也該靜靜心了。遠離人群修煉,該能有所進步。」

  西雅一臉燦笑,抱著晶卡親了又親,吉東是第一次擁有晶卡,想起裡面讓他眼暈的數位,反覆確認:

  「這真是給俺的?俺可以用嗎?這麼多,要買些什麼啊?」

  藍度搖搖頭,遞給他一張紙:

  「你就照這上面去買,還要加上你們蠻族戰士常用的武器防具和裝備。另外再給小蘇娃買點好看的衣服裙子。」

  吉東一陣傻笑。

  接下來的幾天,千羽全團再一次陷入瘋狂購物中,用藍度教他們的話來說,這就叫「團購」。還好的是,他們分成了四個小隊,每隊買的東西都不一樣,各位首領們又都有超大的空間戒指,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藍度還「假公濟私」地買了一大堆煉金原料,足足收空了兩個原料店的現貨。按他的說法,是要回去好好把設想了好久的念頭都付諸現實,還放出豪言壯語說要給每個團員都煉個空間戒指,配一件魔法防禦首飾。(以此為由,他從另外三個人的卡上生生挖走了一百萬,西雅跳腳大叫「奸商

  好不容易該買的不該買的都準備停當,少年們穿著嶄新的軟護甲,帶上各自的新武器,帶著新奇和期望再一次向山中進發。

  麥爾菲斯山脈無比龐大,除了環抱精靈王國的主脈之外,在其中部還延伸出兩道支脈:雷德曼山和斯加索山。冒險者之城就在這兩山的交匯處。

  西雅「血拼」數天後終於脫了奸商的樣子,轉換成一個正正經經的獵人,正拿著花大價錢在冒險者行會弄來的冒險者之城方圓三百里詳細地圖。所謂的「詳細」,只是標出了大部分地方的地貌,真正被人摸清楚了仔細註解的地方其實只有一百里範圍內,再往外,就都是很模糊的幾個詞的表述。西雅有些為難地看著在一百里範圍內密密麻麻標記出的各大冒險團的駐地和勢力範圍,嘆口氣:

  「這裡的地都被分得差不多了啊。」藍度湊過來看了看,說:

  「裡面沒地方我們就走遠點好了。這麼大的山,我還不信就被他們全佔完了。」

  「問題是越往裡走遇到高級魔獸的機率就越大。我們幾個倒是不怕,可那些小子們呢?我們也不可能隨時盯著他們,要是真遇到什麼……」

  藍度笑著揮揮手:

  「行了行了,那些小子學習能力強著呢。最多我們開始的時候多留點心,等他們自己有實力了,就不怕了。」

  西雅轉過頭問另外兩個同伴:

  「你們認為呢?」

  冷淡淡地說了句:

  「沒有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是領會不了真正的劍意的。」

  吉東保持著一向的憨厚笑容說:

  「俺們蠻族是天生的戰士,俺們不怕。」

  西雅看到同伴們的樣子,點頭說:

  「那好吧,我們就走深一點,一定要選個好地方。」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八節 夜談

  靜謐的森林,透著一股特有的帶著草木味的濕潤的氣息,和著淡淡的腐葉的味道。偶爾的一兩道陽光從層層疊疊的葉縫中漏下來,讓這片幽深的林地看起來不那麼鬼氣森森。

  一隊人從林中穿行而過,或輕或重的腳步踩在地面半尺多深的落葉上,總覺得有點虛。不過看那些人的樣子,明顯早已適應了這樣的道路,前進得頗快。這一隊人馬一百多人,大約分為四組:最前面一隊三十來人,身形輕巧靈敏,身穿一式的獵手皮甲,身背長弓腰插匕首,在林地間跳躍著,並用不同記號標出路徑。大約相隔十步的樣子,走著一隊同樣是三十人左右的蠻族少年(還有兩個少女),他們都手持巨大的戰斧,沿前方標記前進,走過的同時隨手削去路途中擋路的較大枝葉和野草。再隔十步,走的是一隊身穿及膝布袍、長布褲的人,他們全都手握一支魔法杖,上面的魔晶石閃出一點一點的光點,時不時會有人輪流放出微弱的魔法力對四周進行探測(這樣的布裝是藍度特別訂做的,傳統魔法袍似的長布袍在林地中行走實在太不方便了。沒想到,這樣子的布袍後來被他們自己改進成了新式的魔法袍,成為千羽冒險團魔法營的標誌之一)。全隊最後,由四十多人的少年劍士斷後,人人身背長劍,進行中還不時向左右和後方張望,警惕著可能突然冒出來的蟲獸。

  這是千羽冒險團進入斯加索山系的第四十五天,也就是一個月(這個世界的一個月是四十五或四十六天),他們穿過被眾多大型冒險團瓜分的地域,來到這少有人至地地方。西雅走在獵手隊伍的中間,看看身邊這些少年獵手們像模像樣地打探著地形。心中很是欣慰。短短三個多月,他們就從一無所知的普通人進步到這樣地程度,做為他們的教導者。任誰都會高興地。如果說一開始帶上這些少年是因為心軟,現在的西雅已經下決心要好好訓練一支精英出來。而另外三人的想法怕也是差不多的吧。從他們每天晚上督促少年們練習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三個同伴對這些新人也是抱著很大期待地。

  「大人,前面有水聲,可能有水源。」

  走在最前面的吉爾裡恩回轉過來,向他報告著。西雅看看天色。吩咐:

  「帶兩個人去看看,如果真是水源,我們今晚就在那裡紮營。」

  「是。」

  隨著乾脆俐落的回答聲,兩個獵手躍眾而出,跟著吉爾裡恩去了。他們綠色的皮甲在林間閃了幾閃,就消失不見。

  (對於稱呼的問題,剛開始並沒有特定的叫法,這些人有的叫首領,有的叫閣下。有的叫少爺……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統一成了「大人」。對直屬首領稱大人,對另外三營地首領就在前面加上名字。這種稱呼方式也一直沿襲了下去。成為千羽冒險團的一種常識。)

  沒多久,前方傳來消息。果然是一處水源。大隊人馬走近一看。那是一片廣闊的大湖,湖水在夕陽地餘輝映照下泛著紅色或金色的光點。才從森林中走出地眾人一下就覺得視野開闊起來。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整個人都為之一輕。

  「沒想到這裡還有這種好地方。」

  藍度和冷、吉東走到西雅身邊。他看著眼前地景色,忽然想起在暗影森林中的日子,那時住地那個湖邊,和這裡多麼相似。西雅對他們說:

  「今晚就在這裡紮營吧,湖那頭還轉了一個彎,我聽見有較大的水聲,可能還有個瀑布之類的,明天再去看一看。」

  紮營、升火、煮食、吃飯、例行修練、安排警戒,在藍月和白月升到天中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沉入夢鄉。每天晚上都會由四營分別輪出兩個人值夜,分為四人一組分守兩個方向。其實在他們營地外面,藍度和西雅都分別布下了防護陣和陷阱,安全並不是很成問題,何況還有西雅的銀弦在。這個小傢伙,出世這麼久,長到了可以繞西雅的手腕兩圈,身體也有兩根手指粗了。那可是個活潑的小調皮,成天東跑西跑。按理說它是雪蟒,對這種濕熱的密林不會太喜歡,藍度和西雅還為此擔心了一陣,可它卻適應得很好。不但能吃能睡,還精力旺盛,成天在樹枝、枯葉中鑽進鑽出,常常一轉眼就沒了影子。還好,它至少還記得每玩一陣,就要回來向西雅報到一下,否則要讓人在一這茫茫樹海中找出這麼一個小傢伙,還真是不太容易。有那麼幾次,小傢伙溜出去玩之後,沒過多久就飛快地溜回來了。它用不太熟練的方式和西雅溝通之後,西雅發現小傢伙有一種特別的能力,就是天生能感應到魔獸的氣息。無論那是多少階的魔獸,它總能有所反映。有了這個活的「探魔器」,這一隊人在路上成功消滅三夥想偷襲的魔獸,避開兩次高階魔獸的巡遊,避免了許多無謂的傷亡。現在傑諾正在「閉關修練」,這小傢伙正好頂了傑諾的角色,幫大家偵測魔獸的蹤跡。這樣的防禦應該是不成問題了,可藍度他們商量後還是一致同意讓這些孩子們堅持守夜這個好習慣,便於他們以後單獨出任務時不會有所疏忽。

  今晚守夜的人裡正好兩個精靈都輪到了,藍度走出帳蓬時看到的就是洛蘇湊到阿格蘭的耳邊正在說什麼,嘻嘻笑著,阿格蘭間或答上兩句。藍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這一組值夜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他。幾個人立刻起立輕輕行了一禮:

  「藍度大人。藍度點點頭,沒說什麼,逕自向湖邊去了。洛蘇想要跟上,被他笑著揮揮手趕回了火堆邊。

  半夜,是森林中最安靜的時刻,藍度背靠湖邊一棵可羅樹坐了下來。凝視著幽黑的湖面,沉思著。月光從頭頂上流瀉下來,他的臉龐在那一刻被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華,朦朧中帶著夢幻般的美麗。風掠過長長的發絲,牽動著它們舞蹈,飛揚出一片如仙般的意境。冷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走到藍度身邊坐下。

  「睡不著?」

  藍度回頭:

  「你怎麼也出來了?」

  冷當然不能說是因為你不見了,我才出來看看這種話,只好抓起一把藍度的發絲把玩起來。藍度望著湖面,幽幽地開口:

  「剛才我坐在這裡,想起了很多事。你知道奧歐森大陸的暗影森林嗎?」

  冷回憶了一下,說:

  「好像是個挺危險的地方。」

  「對,那個地方魔獸遍佈,幾乎沒人敢進入它的深處。可是你知道嗎,我一個人在那裡住了三年多,從十二歲,到十六歲。那裡也有一個這樣的大湖,我就住在湖邊,以湖邊樹上的果實和湖裡的小魚為生。現在想起來,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幸運,如果我是掉到別的地方,怕是早就成了魔獸的餐點了。」

  冷手中一緊,藍度第一次跟他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情。聽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艱險冷卻能猜想得到。藍度沒有看到冷的表情,繼續說著一門心思想的,就是如何生存下去,我做到了。後來,我走出了那裡,回到人類世界。經歷了許多事,認識了許多人,結交了許多朋友,他們都帶給我很多快樂。我心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所以不想被人束縛,想要到處走走,於是我去了東雲,認識了你和西雅,後來又去了莽原,認識了吉東,一直走到今天,來到瑪那大陸。我們在一起同甘共苦,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我沒有什麼親人,把你們當成最值得信任的夥伴,希望能永遠和大家在一起。而這個願望,也馬上要實現了吧。我們很快就會有個自己的家,以它為紐帶,我們會越來越密不可分,像家人一樣。可以說,到目前為止,我所有的目標都達成了,那麼,我還想要什麼呢?我剛才突然覺得心裡發慌,因為自己沒有了目標。普通人一生所追求的,不過是金錢、權利、名望,我不喜歡權利,不需要名望,金錢也夠多了。那我還能追求什麼呢?我才十八歲,沒有目標是一件多麼無趣的事情啊。阿,你的願望是什麼?可以說出來讓我參考一下嗎?」

  冷看著他不說話,藍度嘟嘟嘴:

  「有什麼嘛,人家都說,最好的朋友有通財之誼。我們不用通財,我不過想通一下願望而已,不要這麼小氣。」

  冷呵呵笑起來。他說: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成為世界上最強的人。」

  「真像你會說的話。那好吧,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會為你加油的,也會和你一起努力,讓我們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這個世界最強的人吧,似乎也挺有趣呢。」

  聊著聊著,藍度打了個哈欠。他眯眯眼睛,斜斜往冷身上一靠,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冷微笑著看他,眼中有著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

  「小笨蛋,你知道我為什麼想成為強者嗎?你是那樣崇尚自由的一個人,可是在這個世界,自由是需要強大的實力做為保障的。為了你的自由,我會加倍努力。」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九節 選址

  清晨,初升的陽光在森林中跳躍,薄薄的霧氣隨著風的奔跑在樹與樹之間流淌。早起的年輕冒險者們開始由各自的隊長帶領晨練,這是團中四位大人共同定下的規矩,風雨無阻。

  獵手營的小夥子和姑娘們早已跑得不見了人影,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親近著自然,帶回早餐也是這個小隊每日的早課。劍士營的大小帥哥各據一方,面對一棵大樹開始「刺」的練習,冷給他們規定的劍術五大基本動作中,他們還僅僅只練到第一個「刺」而已,一個月下來,能在這個動作上讓冷點頭的,統共不過三個人。戰士營的蠻族同伴們最為勤勞,他們每人拆下一個帳蓬,就扛著這些份量不輕的東西開始跑圈----力量永遠是狂戰士追求的目標,女性狂戰士也不例外。(可愛的小蘇娃也在這一行例中,吉東從奴隸事件中得出一個直白卻無比正確的結論:想要小蘇娃不被人欺負,就要讓她自己能打得過人家。)最為輕鬆的好像就是魔法營了,藍度給這些未來的魔法師們佈置的任務就是冥想,努力和魔法元素們套近乎,加強自己的親和力,做為正式修練魔法之前的準備。而且,他讓眾人親近魔法元素時專門交待,不要只專注於某一種,能感受到哪些,可以同時進行溝通,這一點和世界上普遍修行的單一魔法修練卻是有很大不同的,藍度沒打算讓他們只修練單一魔法,就算最後不能全部成為全系魔法師,兩三系法師還是可以的,畢竟多系配合的威力和實用性比單系強太多了,而且他已經有了眉目的「融合魔法」是必須要多系配合才能使用的。

  藍度在湖邊轉了一圈。一字排開正在冥想地魔法營成員讓他很高興,特別是自己非常觀注的那幾個更是進步飛快。其中安文由於修練過光明魔法,上手是最快的。進步也是最大地,當他聽藍度說能讓自己學習魔法。還是史無前例的「全系魔法師」時,巨大地驚喜讓他手足無措,練習起來當然努力非常。此外,洛蘇和韋恩加爾也進步神速,洛蘇由於種族優勢。對木系和風系、水系都有良好的感知能力,韋恩加爾表現出的則是極為少見的對空間系和黑暗系的異常天賦,讓藍度大呼撿到個寶啊。一路望去,藍度地眼神最後停留在一個高大的人類身上。那個男子叫弗蘭明,比藍度還大一歲。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想進劍士營學習劍術的,可是藍度在他身上測出極好的火系魔法天賦後,就軟磨硬泡把他弄到了魔法營(小藍啊,你什麼時候學會挖牆腳了?)。看到弗蘭明身邊和安文、洛蘇差不多的明顯的魔法力波動和那些異常歡快活躍的火系魔法元素們,藍度深信自己沒有看錯。這個人真的是天生操控火焰地火元素親和體質。人才啊人才,藍度眉開眼笑地憧憬著幾年以後自己就可以帶著一票厲害的魔法師嘯傲山林,橫掃冒險界。哈哈哈!!!

  「白日夢做好了就快過來,我們要定下今天的行程。」

  西雅從他身邊飄過。當頭一盆冷水。藍度恨恨地瞪著他地背影。哀嘆毒舌的西雅復活了。

  「這是剛才他們打探到地四周地地形。」

  西雅在中間鋪開一張大大的軟皮做成地地圖,上面詳細記錄了他們一路走過所觀測到的地形和道路。這是一張屬於千羽冒險團自己的地圖。現在這張地圖上又有一塊地方被標註了出來,正是這片湖區。

  「這附近他們去轉了一下,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地方。不過這片湖轉了一個大彎,從湖那邊傳來的水聲來看,我猜很可能有一個比較大的瀑布。我的建議是今天就向這個方向走,去瀑布那邊看看。」

  「一般來說有瀑布就代表有崖壁,有水源,說不定能找到理想的易守難攻的可以建基地的地方。我同意。」

  藍度和西雅的意見冷和吉東也沒有反對,吃過早餐後,隊伍再次出發。

  沿著湖邊前進,轉過一個彎後水聲越發大起來。抬頭一看,果然是一條瀑布。這瀑布不是很大,有三十幾米高,寬大約二十米左右。瀑布從一座高處的平臺上瀉下來,撞擊聲震耳欲聾。費了一番工夫爬上平臺,發現這裡是斜斜向上的平緩坡道。和下面不同的是這裡有大片開闊的草地,遠處的森林也比下面遮天蔽日的高大林木矮小,主要由多里克木和線針樹交雜而成,這些樹種都是質地堅硬幹身筆直的,是非常好的建築材料。一條河流從林中淌出來,成為瀑布的水源。柔軟草地和成片林木的交錯,讓這個地方完全脫離了那種陰沉、不見天日的感覺,變得明亮、可愛起來。再向前走,大約半小時的路程,就能看到開闊的地勢一下子收攏,一道高不可攀的懸崖擋住了前進的道路,出口處是一道狹窄的幾十米長十幾米寬的穀口,再過去就又是成片連綿的幽暗森林了。

  走到這裡,冷突然說:

  「這地方不錯。」

  藍度點點頭:

  「天然的高地平臺,兩邊出口都易守難攻;有水源和充足的光源,地勢開闊,的確是個好地方。」

  西雅一揚眉說:

  「現在說好還太早了,還要看看這裡是否有主人。那些高階魔獸才是我們要防範的重點。這裡已經是斯加索山深處,魔獸的品階肯定不會低。不過就地形來看,的確比較合適做基地。先讓他們到周圍看看再說吧。」

  說著他召集獵手營的人四散出去查看地形,另外的人則選了塊開闊地開始建立臨時營地。如果不出意外,這裡就是最理想的設立基地的地方了。當然,就算有些「小意外」(比如說魔獸什麼的)他們也不會介意,搶地盤嘛,誰怕誰!(事實上這幾個傢伙骨子裡都是暴力分子,一致認為「搶到就是本事」)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節 遭遇鋸齒蟲

  整個白天,都在探查地形中度過了。由藍度和西雅親自帶領的隊伍全面搜索了這塊突出在半空中的平臺。

  平臺不是很寬,半小時可以從這頭走到那頭。但頗長,形似彎月,沿著崖壁前進大約有兩小時路程才能到達盡頭。一條河流從崖壁下的一個地下洞穴中湧出,在平臺三分之一的地方流過,形成最開始眾人看到的那道飛瀑。

  青翠的林木,柔嫩的綠草,搖曳生姿的野花,叮咚作響的水流,明媚的景緻卻讓藍度和西雅神色肅然。他們並沒有忘記這個地方並不是城郊的野遊勝地,而是有著魔獸出入的莽莽叢林。就像一幅五彩斑斕的畫捲上突然出現一片空白,是那麼的不自然。收束隊伍,在仔細探查過每一個角落之後,兩人的擔心更深了----沒有一個魔獸的足跡,藍度和銀弦也沒有感應到半點魔法力的波動,說明什麼呢?必然不會是好事。未知永遠是最大的危險。

  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他們決定收縮防禦,以不變應萬變。臨時營地安排在崖邊的一片綠草地上,西雅親自動手,佈置了一連串的防禦機關,還祭出自己的得意之作----單人操作的機關巨弩。這東西無論是防空還是防地都有不錯的威力,是對付大型生物的首選。藍度更是直接掏出了壓箱底的東西----十二塊一組的防禁咒組合魔法陣。這個在莽原大陸立過大功的魔法陣被藍度安放在營地四周,把整個小草坪都囊括了進來。

  夜晚的到來,使得營地中的人越發小心。這天晚上三分之一的人都被安排守夜,營地裡點燃四堆篝火,把這片地方照得如同白晝。

  空中地兩輪月亮在不知不覺間錯身而過。後半夜山中風起。一個劍士營的人族少年縮縮身子,對身邊戰士營的蠻族同伴說:

  「這山裡地風還真冷。你說今天晚上會不會有什麼東西跑來啊?都這麼久了。」

  同伴沒有回答他,正在專心地掰弄腳丫子。

  「你怎麼了?」

  少年湊過去看了看。蠻族少年悶聲說:

  「俺也不知道。俺剛才覺得有什麼東西咬了俺一口。抬起腳來卻沒發現什麼。唉喲,又來了。」

  他急急抬起另一隻腳。這次終於看到了那咬人的壞傢伙。這是一隻半個手掌大地甲蟲(以人類的標準來算),銀藍色,前端長著一個鋸齒樣的大鉗,正一張一合地想在蠻族少年腳上咬下一口。還好發現得早,蠻族的皮又夠厚。這小東西只在腳脖上留下一道白痕。小甲蟲見沒有咬到目標,原地轉了兩圈,鑽進土裡的一個小洞裡不見了。

  這個小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兩個少年地注意,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在那隻小甲蟲鑽進去的地方就傳來一陣泥土的翻湧,先前那隻甲蟲帶著另外十幾隻甲蟲爬了出來。它們一部分直奔蠻族少年,另一些則向人族少年攻來。人族少年嘻嘻笑著,他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蟲子呢,剛好可以抓來向另人炫耀一番。認準一隻個頭最大的。少年伸手去抓,只見那東西向後退了兩步,翅膀一陣猛扇。發出一陣嗡嗡聲,另外的幾隻就像得了命令一樣齊齊向這隻手咬了過來。少年見勢不好。手縮得慢了一些。被一隻蟲子咬在手上。他立刻就覺得手上一陣火辣辣地痛,鮮血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卻是手指上的一小塊肉已經被生生咬了下去。

  少年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經過三個多月地學習,他能夠分辨這種蟲子的危險性。一邊抽出劍砍向蟲子,一邊發出嘯聲示警。在同伴到來之前,這兩個少年在和蟲子博鬥的時候駭然發現這蟲子極難對付,它們地外殼很硬,而且抗打擊力也很好,一劍砍上去最多讓它們停頓一會兒,並不能殺死。除非把這些蟲子翻過來,從肚子下手才能解決掉這麼討厭的東西。聽到示警聲,最先趕到地是冷和西雅。冷看到自己手下對付蟲子地表現,二話沒說抽出劍就閃了過去。首領就是首領,那被蟲子追得東竄西跳半天才能消滅一隻的小子被趕到一邊,冷上前刷刷幾劍就都解決了。藍度和吉東到地時候,西雅正拿著一隻較完整的甲蟲屍體研究著。

  「怎麼回事?」

  藍度問,冷用眼神示意最早發現蟲子的兩人走過來:

  「把經過說一下。」

  「是,大人。」

  兩人不敢怠慢,詳細講述了剛才事情的經過。藍度到他們說的那個小洞前蹲下細細地看了看,又把泥土挖開一點看了看地下,剛才蟲子鑽出來的地面下出現的是一個不知通向哪裡的蟲道。

  「這是藍色大鉗鋸齒蟲。它們性喜群居,以低階魔獸為食,本身卻沒有任何魔法力,並不算魔獸。這東西可以說威力巨大,但凡有它在的地方,人畜全部會消失得一乾二淨,又被叫做食人蟲。它們除了有一把鋒利的大鉗子外,最擅長就是挖地洞,還能在低空中飛行。如果大鉗鋸齒蟲的數量夠多,挖空一座山都不成問題。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它們,難怪我們白天在這裡找不到魔獸呢,原來這裡是這些大鉗鋸齒蟲的地盤。」

  西雅難得臉色這麼陰沉,看來這次遇上的東西的確不太好對付。

  「鋸齒蟲都是一個種群生活的,這裡面沒有王蟲,說明在這附近肯定還有很多鋸齒蟲,我們必須快點找到它們的巢穴,一但讓它們氾濫起來發起總攻,對我們來說會是一場災難。」

  幾人一合計,決定順藤摸瓜。藍度布下一圈結界之後,他們開始順著蟲子鑽出來的地方挖了下去。蟲道先是向下,後來又斜斜平伸出去,挖著挖著向遠離營地的方向去了。突然,負責挖地的蠻族少年大叫一聲,大家擁過去一看,臉色刷地一下全變了,藍度只覺得一陣心寒,冷和吉東同時抽出武器嚴陣以待。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一節 鬥蟲(一)

  隨著一聲驚叫,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聚集過去。只見翻開的土層裡,點點藍光閃動,赫然是一隻只正在蠕動的鋸齒蟲。它們在土層中鑽動著,奮力向前,卻半天也進不了一步。在土層中一道如水般的薄薄光幕把所有藍點擋在了外面。

  「你們看天上!」

  正當眾人驚詫於這些土裡的蟲子時,又一聲大叫,抬頭只見半空中飛來無數藍點,壓在防護罩上,密密麻麻的樣子,讓人只覺混身發寒,有幾個女孩子差點吐出來。

  藍度見狀立刻放出精神力探查防護罩的狀態,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

  「這些蟲子對魔法屏障的破壞力不大,單靠它們的物理攻擊想要打破這個防護罩,沒有個三五天是不可能辦到的。」

  他的話讓心情沉重的眾人稍稍鬆了口氣,不過最根本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這些人不可能永遠在防護罩裡生活吧。大家把目光投向唯一對這蟲子有所瞭解的西雅。西雅回憶了一下有關這些蟲子的記載,說:

  「這種蟲子是鋸齒蟲家族的一個變種,兇猛異常。雖然它不是魔獸,卻被稱作魔獸殺手,專門以魔獸為食,就足以說明其厲害程度。它們最大的特點是群居,通常幾百隻甚至上千隻形成一個族群。並有一對極為鋒利的大鉗,一旦盯上某個獵物,就會一擁而上,成百上千從四面發起進攻,讓人防不勝防。最可怕的是它們不但擁有很強的抗魔性,還有很強的抗打擊性,無論魔法攻擊還是物理攻擊對它們起到的效用都不大。」

  西雅地話讓人心越來越涼。藍度禁不住問:

  「難道它們就沒有弱點嗎?比如怕水或怕火什麼的。」

  「有,這種蟲子最大的弱點就在於它地壽命很短,而且它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活動。可是這一點又被其強大地繁殖能力彌補。所以它們會在一個固定的區域內生生不息地存在下去。至於怕什麼,倒還真沒人發現過它們特別害怕的東西。只是有記錄說它們比較不喜歡強刺激性的氣味。曾有人因為這一點而逃過它們的追殺。」

  藍度思索了一陣,對吉東說:

  「我需要活地蟲子研究一下,幫我抓幾隻?」

  吉東二話不說走到防護罩邊,大喝一聲,雙臂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鼓起。強壯如堅硬岩石。瞅準堆在一起的幾隻蟲子,吉東一把抓過去,手臂毫無阻礙穿過防護罩把蟲子拽在手心,又飛快地抽了回來。在那一瞬間,周圍也有些蟲子趁機對他動了口,全部敗在吉東那厚實的皮肉上,愣是沒能突破他的防禦。(這難道就叫做「皮厚」嗎?)

  在周圍少年無限崇拜的目光中,他把那隻握緊的拳頭伸到藍度面前,藍度翻出幾個透明的瓶子分別把它們裝了起來。

  「大家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今天晚上警覺些。」

  招呼眾人散去,藍度抱著瓶子和三個同伴一起回到帳蓬裡。對於這些蟲子,他們抱定了一種研究---瞭解----消滅的打算。目前最緊要地就是找到蟲子的弱點,不然他們就只能遺憾地放棄這個天然的好地方火燒、水淹、風吹、藤繞。臨時搭起地實驗臺上一時間五光十色。蟲子們四處奔跑……

  斧劈、劍刺、拳打、掌壓,帳蓬內風聲大作。蟲子們上竄下跳……

  當然,也不是說他們就全無效果,像冷就發現,這些蟲子的腹下弱點,只要刺中那一點就能一招解決,可惜劍士營裡能有這種精準地目前只他一人。吉東也發現這些蟲子雖說抗打擊能力很強,但真要對上半狂化地力量後,也是一拳一隻毫不含乎,可現在戰士營能使用半狂化這招的也只有他一個。藍度地魔法在這裡明顯遇上了剋星,不過當蟲子被水打濕後,也會無法飛行,算是減少了它們的一點戰力,只是這傢伙翅膀幹得那個快呀!--

  極度鬱悶地盯著這些「小強」,藍度祭出最後一招。他從空間戒指中抓出一塊植物的根快,在煉金瓶裡溶成液體,捂著鼻子倒進一隻裝蟲子的瓶裡。就在一個呼吸之間,這只蟲子像被什麼東西驚嚇了一般,呆立一下,身子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大約十幾分鐘後,才動動小腿兒,顫危危地爬起來。西雅眼前一亮:

  「這是什麼?好像可以利用一下。」

  藍度把這只瓶口封死後,才長長舒了口氣。他用兩隻指頭把那瓶子支出老遠,說:

  「要不是沒辦法了,我真不想用這東西。它是奧歐森大陸甘達姆平原上的特產,可以提取出一種迷幻劑。不過我們煉金師也很少用它,除非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因為這東西奇臭無比,用一次之後那味道就會染在身上好幾天,洗都洗不掉。不過現在看來,用來對付這些蟲子倒是正好合適啊。」

  「你準備怎麼做?」

  藍度嘿嘿笑著:

  「用這東西把所有蟲子都迷昏,趁機把它們凍起來。被凍在冰裡,它們總不會還能跑出來吧。這樣我們就可以一隻一隻切下來慢慢對付。一大群我們沒辦法,難道連一隻蟲子都對付不了嗎?」

  「問題是要怎麼讓蟲子到你這裡面來。要知道它們是會飛的,聞到不對馬上就會飛走了。」

  西雅對這個方案並不是很有信心,提出疑慮。藍度招過大家小聲地說了幾句,西雅點點頭說:

  「如果是這樣,倒可以試一試。」

  第二天天明,蟲潮撤走了,只留下滿地蟲子爬過的痕跡。西雅帶領著獵手營的人在營地前面開始了「挖坑運動」。對於為什麼挖這麼個東西團員們並不是很理解,不過還是照藍度的要求,挖成了五米深、三十米長寬的大坑洞。劍士小隊在冷的帶領下返回了過來時路過的森林,他們儘可能多地捕殺著低階魔獸,全部運到營地裡來。當坑挖好後,就把魔獸屍體放了進去。誘餌準備好,就等蟲兒們上鉤。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 第十二節 鬥蟲(二)

  同樣的半夜時分,同樣的「客人」準時到來。再次面對鋪天蓋地的藍色蟲子,營地裡驚恐的情緒少了很多:既然這些東西進不來,那就沒有了害怕的必要。神經粗大的當它們不存在,神經纖細的提高了警覺,營地裡的生活一切如常。這些蟲子沒什麼智慧,對於昨晚的無功而返並沒有吸取教訓,只是依照本能想要獲取眼前唾手可及的食物,雖然它們不知道為什麼會總也夠不到。

  當蟲子越聚越多的時候,終於有一部分發現了那坑裡堆放的魔獸屍體。一些蟲子開始接近它們,卻在聞到屍體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腐臭味時停了下來。蟲子們繞著坑洞飛舞,彷彿在觀察這些東西的安全性和食用價值。蟲子們比較著那些讓蟲不愉快的味道和餓肚子的感受哪個更不能放棄,最後有一小部分蟲子率先飛了下去。這些蟲子大都是族群裡老弱的一類,它們平時就吃不飽,所以眼前的美味對它們的吸引力最大,相比來說那一點點不好聞的氣味就不那麼讓蟲難以忍受。

  有了帶頭的,沒多久越來越多的蟲湧入那個坑洞中去享用這些憑空出現的食物,它們很快就把坑洞裡的東西清空了,連塊骨頭也沒留下。

  第二天白天,四個人一起查看了坑洞裡留下的痕跡,藍度邊看邊說:

  「這些傢伙還真能吃。今天晚上再來一次,加大一點藥的份量,如果順利明天就能正式動手了。阿,今天的魔獸最好能再多些。你們人手夠嗎?」

  冷對他笑笑:

  「夠了。我親自動手。「辛苦你了。」

  冷出手果然帶回了更多的戰果。藍度計算著份量,把一種淺黃色的粉末鋪撒在白天由獵手營和戰士營整修過地坑洞裡。再在上面堆上魔獸。

  鋸齒蟲們再次到來的時候,先是在營地周圍轉了幾圈,發現還是沒辦法從這裡吃到食物之後。很快就轉了向,飛往不遠處的坑洞。有了前一天地經驗。雖然這裡的味道又重了一點,蟲子們沒有猶豫多久就徑直撲了上去。藍度遠遠看著,對身邊地西雅說:

  「發現了嗎,今天來的比昨天多。」

  西雅說:

  「看這些蟲子的數量,怕是大部分都來了。不過這些東西就算有一隻留下來。都是禍害。如果明天真的解決了眼前這些,找到它們的老巢一網打儘是必須要做地。特別是它們的母蟲。」

  「放心吧,它們跑不了。你以為我招待這些蟲子兩天單只是要把它們吸引過來嗎?」

  蟲子們的夜宴接近尾聲,第一縷陽光照耀大地時它們又嗡嗡做響著飛走了。藍度再一次查看之後,對這個坑洞很是滿意。同樣的步驟在這裡再一次進行,唯一不同的是藍度在坑底撒下的粉末多了近一倍,這些粉末散發出的味道和前一天的很相似,可看那深黃的顏色就知道是完全不同地兩種東西。藍度在撒藥粉的時候還特地帶上手套以防止自己沾上。

  這一夜,營地裡所有人都沒有睡。團員們都等著看他們的藍度大人怎麼對付這些可惡地蟲類。魔法營的成員是最重要地戰力,所有能與水系魔法元素溝通地人都被藍度集中了起來。他們以安文和洛蘇為首站成一排,唯一的任務就是在藍度下達命令後以最快地速度在坑洞範圍內聚集儘量多的水元素。

  靜靜地。在不知不覺間大家從第一次見到蟲子時的驚恐變成了現在的隱隱期待,不得不說年青人的接受能力強得驚人。蟲子們如約而至。這一次甚至只在營地周圍象徵性地飛了半圈。就立刻轉向去了那接連幾天都出現美食的地方。食慾是這些低級生物最重要的慾望,在與同類的競爭中它們從來不懂什麼叫謙讓。爭先恐後的結果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那些魔獸屍體上就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

  「開始。」

  一聲令下,十幾個魔法學徒(他們現在還只能叫學徒)同時開始彙聚水元素,再加上藍度這個大魔法師的引領,幾乎在轉眼之間,坑洞裡就出現了白色的霧氣。絲絲霧氣越聚越多,蟲子們被眼前的東西矇蔽了視線,沒有發現這一異象。當霧氣濃到一定程度時,變成細細的雨落了下來。蟲子們感覺到了雨落到身上,打濕了它們的翅膀。可蟲子們並不擔心,因為它們知道雖然淋雨後會對讓自己短時間內失去飛行能力,可身上光滑的角膜也能保證在雨停後快速揮發掉水份。換句話說,只要不是特別大的暴雨,它們都不怕。

  猶自埋頭啃咬著食物,在蟲子們看不到的地面上,由於雨水的濕潤,深黃色的粉末揮發出肉眼可見的淡黃色煙霧,煙霧蒸騰起來,極快地在群蟲中蔓延,所有聞到這種味道的蟲子無不是小腿一伸,紛紛翻倒在地。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一環。藍度知道這些煙霧只能放倒蟲子短短的十分鐘左右,他的計畫能否成功就看現在了。

  示意安文帶人繼續聚集水元素,藍度深吸一口氣輕聲地念起了咒語:

  「無所不在的水啊,請聆聽我的呼喚。停下你奔流不息的腳步吧,讓涓涓流水化作最堅硬的冰,將我面前的不淨之物永遠封存在你的寒冷之中----冰封大地。」

  白色的霜花蔓延開去,被水元素充斥的這個大洞在兩三息的時間裡先是被突然出現的一股巨大的水流注滿,然後水流結成了微藍的巨型冰塊。

  藍度用地動術把冰塊從洞裡托出來,所有人都看到那些可惡的蟲子和它們沒吃完的「美食」被透明的冰包圍著,密密的藍點被定格成了一個個不能移動的目標。藍度微微笑著:

  「都過來啊,這些蟲子現在動不了,我們正好一次解決了它們。」

  這樣的力氣活,自然落到了戰士營和劍士營的頭上。他們利用分割、圍殲的方式,讓藍點一個個熄滅。在這天晚上,藍度讓眾人見識了什麼叫魔法,它的神奇使所有魔法營的成員都點燃了心中的熱情。

  當最後一個藍點消失之後,天已經大亮。望著一地的鋸齒蟲屍,少年們歡呼著,這是他們的初戰,是一場值得紀念的勝利,哪怕他們只是打個下手。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三節 直搗蟲穴

  「小弦乖,過來聞一聞。」

  藍度眯眯笑,活像狼外婆。

  可愛的銀弦瞪著大眼睛警惕地看著他,直覺這人不懷好意。縮縮縮,縮回親親主人懷裡,不理他。

  嗚主人,不要拽小蛇的尾巴可憐的小小蛇被它那無良主子交到狼外婆手裡。

  「乖,聞一下這味道,幫我們找找哪裡還有。銀弦被一股怪味直衝腦門,差點熏昏過去。它算是明白了,自己主人和眼前這小子是一夥的,小小蛇只有把事情辦好了才能擺脫這「惡運」。嘆口氣,被壓榨的「童蛇」無奈地上路。心中暗恨:這些可惡的蟲子,幹嘛跑來招惹偉大的主人啊,害我堂堂雪蟒王(的幼崽)要受到這樣的待遇,看我把你們的老巢翻個底朝天。(小弦啊,你現在這樣衝進去,只有被人家吃的份哦。)

  小蛇在前面引路,藍度和西雅跟在後面,另外兩人留守營地。

  鑽過一片樹林,走過一片草坪,他們在一叢低矮的灌木後發現了目標。

  那是一個大土堆,上面大大小小開了許多圓洞,偶爾有幾隻藍色小蟲爬進爬出。也許是因為頭一天蟲子大軍折損太多,這裡顯得有些冷清。當然,也有可能是大部分蟲子正在補眠,夜行動物嘛。(-

  西雅一把抓住還想向前爬的銀弦塞進衣服裡,暗自計算著這土堆的大小。

  「藍度,這個巢穴很可能在地下還有一部分。光靠上面的這些應該住不下那麼多蟲子。我猜那母蟲肯定也在地下,被嚴密保護著。有辦法嗎?」

  藍度想了想,計上心來。附在西雅耳邊嘀咕一陣。西雅滿臉訝色:

  「真的可以?」

  「放心吧,這方面我可是專家。」

  「好吧。我回去叫人,你自己小心。等我們來了再動手。」

  在西雅面前無比老實地藍度。一轉身就把西雅的叮囑扔到了腦後。他看到西雅走遠後,飛快從戒指裡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快手快腳地調配著。這一套流程他早就爛熟於胸。很快配好了需要的魔法墨水。摸出一支大號地軟筆,他趴在地上勾畫起來。

  畫到一半,就聽身後草叢傳來輕輕的沙沙聲,抬頭一看,冷閃到他地身邊。

  「阿。你來得好快。他們呢?」

  冷瞅他一眼,輕輕一嘆:

  「就知道你不會老實呆著,我先過來了。他們還在路上。」

  藍度眉眼彎彎:

  「這個魔法陣挺大的,我先畫著才不會誤事嘛。快畫好了,幫我盯著點。」

  有了冷的護駕,藍度不再擔心意外專心於手上的工作,魔法陣在他筆下漸漸成型。後面的隊伍趕到地時候,就看見一道和營地外的魔法陣相同的白色光幕把蟲穴和它周圍的大片空地包圍了起來。

  「西雅,這個給你。把它射到那土堆上去。」

  藍度遞過來一隻紮好的紙袋,沉甸甸的,不知裝著什麼。西雅取出他的風精靈之弓。張弓搭箭,通過藍度為他打開的口子射出去。正中目標。紙袋受不住大力的衝擊。炸了開來。黃色地粉塵飛濺,揚起的煙霧像有生命似的很快籠罩了整個土堆。沒過多久。土堆裡就炸了窩,一隻只藍色蟲子偏偏倒倒地飛出來,大部分沒飛多遠就紛紛掉到了地上。也有幾隻強一點地,硬生生撞過來,一頭碰到結界上。在人們的認知中,魔法結界都是防止外來攻擊地,從外面無法打破,這個魔法結界卻一反常態,成了從裡面無法通過地「光牢」,把蟲子們關在了裡面。

  西雅的視力是最好地,首先發現蟲穴裡出來的蟲子越來越少。

  「可以了,蟲子出來得差不多了。」

  藍度聽到後,對冷和吉東點點頭,兩人抽出武器站到事先講好的位置上。吉東站在靠近結界的地方,冷則在他身後五步的距離。西雅帶領著一眾少年們在他們兩人身後整齊列隊,張弓、拔劍、抽出戰斧,隨時準備對付漏網之魚。

  藍度在結界上打開一道細細的口子,把一股清新的空氣吹進去。蟲子們敏感的嗅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好聞的氣息,還能飛的爭先恐後地向這邊撲來。吉東冷靜地看著它們,發動半狂化後鼓起的肌肉在他無意識中輕輕跳動了幾下。第一隻蟲子靠近了,一出結界範圍就被吉東一拳轟個正著,裂成散碎的幾塊被風吹去。第二隻、第三隻……吉東就像一堵牆,擋住了所有蟲子逃跑的路線,在他手中無數蟲子被轟成粉末。也有幾隻從他手中漏過的,第二線的冷劍光一閃就收了它們的性命。

  當所有還能動彈的蟲子被滅掉之後,那些昏倒在地的就成了小菜一碟,照例被「打掃戰場」的劍士營和戰士營包了下來。他們照藍度的吩咐把所有蟲子的屍體裝了起來,準備帶回去和前一次的放在一起。雖然不知道藍度大人要這些蟲子做什麼,不過魔法師不都是古古怪怪的嗎,特別是像藍度大人這樣厲害的魔法師。(可憐的藍度還不知道他被人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不告訴他好了。)

  為了保證把蟲穴裡所有的蟲子都逼出來,藍度在已經清空的土堆上插下一根空心的管子,向裡吹入那種氣體,激出了藏在蟲穴深處的鋸齒蟲。這些鋸齒蟲比前一次飛出來的要厲害很多,個頭也大一些。冷和吉東的合作無可挑剔,再一次把它們消滅得一乾二淨。如些反覆,終於有一次蟲穴裡再也沒有東西飛出來了。西雅檢查了一下後來的蟲子,驚喜地說:

  「這是母蟲王的護衛啊,看來母蟲離在裡不遠了。」

  他的話讓眾人興奮不已,他們賣力地把土堆挖開,下面果然有一大片挖空的管子一樣的通道。把通道再挖開,最下面露出一個相對大一點的洞,一隻白白胖胖的母蟲正躺在裡面。看到這傢伙,西雅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任務完成了。只要殺掉這只母蟲,這整個鋸齒蟲群就算完了。即使有幾隻漏網之魚,沒有母蟲就產不了下一代,它們很快就會死去,這裡就不會再有鋸齒蟲的存在了。

  那動一下都困難的胖蟲子,在眾人的「關照」下死得不能再死,至此,這塊地皮的主權,正式落入千羽冒險團的手裡。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四節 傑諾複出

  新基地的位址一定下來,工程就熱火朝天地展開了。修建一座基地,遠比大家想像中的還要困難。這裡沒有一個人有建基地的經驗,每個職業不同種族的需求又不同,想來想去便只有選擇最簡單的辦法----分地盤。將這大片地方分別分給四個營,自己搗鼓去。

  他們在徹底探查了這個平臺之後,把這裡分為了四個部分:平臺的最北面,靠近北端出口是一大片齊整的林地,筆直挺拔的樹木撐起一片綠雲,這些高大的長綠樹種經年不變,保持著這抹濃綠。這個地方,被西雅要了去,成為獵手的大本營,獵手,在森林中才能最大地發揮他們的能力。南邊臨近深湖的崖壁一線,是一片較為平坦的狹長草坡,冷接手之後立下無數木樁,四十餘少年劍士便整日在次騰挪跳躍,修練步法和劍術。東面隔著河流有平坦的石灘、稀疏的林地、柔軟的草地,地形較為複雜還常有山風吹過,彙聚了水、木、土、風四系元素,是這個地方最讓藍度滿意的冥想之所,構建出三十幾個小型魔法防禦陣之後,魔法營眾人就在這裡開始了每日風雨無阻的修行。除此之外,西邊那塊雜亂的石林自然就歸屬吉東掌管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塊都成了蠻族戰士們負重練習的工具,要成為真正的狂戰士,力量首先要達到一個極強的程度。

  除了練習的場所,眾人的住宿也是個大問題。在這個被他們命名為臨崖的平臺中央,合眾人之力開劈出了一片平地,做為千羽冒險團的駐地。最中心,建起一所面積不小地建築。是團部所在。除了正前方的那個會客廳之外,後面還分隔成四個小院,成為藍度四人的住處。這座房子擁有蠻族建築地堅實、人類建築的佈局和精靈建築地精細裝飾。合全團之力費時一個多月才修建起來。其實比起真正的蠻族建築,它少了那分厚重;比起人類建築師的作品。它少了很多構造;比起精靈那美輪美奐的精雕細刻,這些草草畫上的圖形遠遠不如。可它是大家共同地成果,竟成就了另外一種獨特的風格,看起來有種特別的美感。以這座團部為中心,團員們的住所按不同方向散落四周。這些小屋大多沿用了團部的建築風格。整個小村落一眼望去既統一又獨特,在這深山中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線。

  至於駐地的安全問題,藍度和西雅也做足了準備。畢竟是自己打算以此為家的地方,自然不能讓人隨意侵犯。在防禦陣方面,藍度下足了工夫,他花一個多月構建起兩道防禦屏障。一道沿臨崖邊緣一線鋪開,把整個臨崖囊括其中,一旦受到攻擊,任何一名法師在五個呼吸之間就可以通過團部地下室的控制中樞起動全面防禦。其自帶能量可以支援三天之久,還能視情況更換。另一道,則佈置在中心駐地周圍。自然是藍度引以為傲地「防禁咒魔法陣」了。這一次他結合東方法陣的特點,設計了一個永動式的魔法屏障。一經起動。就可以自動吸收、轉化天地中地魔法元素為己用,只要不遭到人為破壞就能一直存在下去。只有身上帶著他特製的魔法記號地人才能自由出入。當然,如此神奇地魔法陣所需的代價也是不匪,其中所用地某些貴重金屬幾乎花光了藍度這個土財主的存貨。看到魔法陣按自己的要求被埋入地下再啟動起來,那天地間的魔法元素開始在此聚集,藍度忍不住仰天大笑,這樣奢華而強悍的魔法防禦陣,怕是大陸上也只此一家吧,如果讓外界得知這種誇張得令人髮指的東西,整個煉金界又要掀起天大的風浪。

  魔法防禦交給藍度,物理防禦當然就是西雅的專長。沿藍度布下的魔法陣內外一線,西雅布下一圈隱含殺機的可怕機關:陷坑、刀陣、弩機、警鈴……保證一切天上飛的、地下跑的只要是有形體的東西沒有誰能進入這裡百米之內還不被發現。在崖邊,西雅也不惜老本安放了二十架改良後的單人巨弩。(要知道這東西的造價也是不匪啊,材料要求極高,西雅肉痛ing這些巨弩被假岩石巧妙地藏了起來,只有到真正需要用的時候才會露出它們尖利的獠牙。

  除此之外,西雅下令所有獵手營的人都要在中心駐地週邊設置一個機關陷阱,並在他們每一次學習機關術有所進步時都要對自己的陷阱進行改進。如此反覆,最終這些陷阱無論從隱蔽性、殺傷力和巧妙性來看都達到了一個讓人恐怖的程度。藍度有樣學樣,當一眾魔法學徒對魔法有所理解之後,也被分派了一個設魔法陷阱的任務,美其名曰:在實踐中積累經驗,加深對魔法性質的理解。很久之後,這個地方就成了陷阱的天下,如果不是對其極為熟悉的人和特別靈敏的人,會連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到。當然,其中也保留了很多四通八達的小道,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幾年以後,這些陷阱還被開發出了別的用途,所有獵人、劍士的冒險團內部升階考都會在這裡進行,魔法師和狂戰士們也被要求必須平安走出這片陷阱地,才能正式外出接受任務。更多更多年後,這個地方被外人所知,那片被改進了無數次的陷阱帶成了所有盜賊的最大挑戰,他們一次次邊破口大駡著這些變態的設計邊懷著無畏的精神嘗試破解,盜賊公會甚至公開聲明,無論是誰,只要能支身從這個地方闖出來,誰就會立刻被授予陷阱大師的稱號。)

  駐地的建設工作在三個月後漸入尾聲,大部分的人都正式開始了系統修練。這天,藍度正在給所有魔法營的成員講解魔法的本質,突然一個劍士營團員跑了過來:

  「藍度大人,我家大人請您回團部一趟。」

  藍度心知冷沒事不會找他,當下停了課,讓安文組織大家自行修練,自己起身往回走。

  「出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只是大人說在您房裡突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壓力,怕有什麼意外,讓我來請您回去看看。」

  「壓力?」

  藍度不明所以,運起浮空術向團部趕去。現在他魔力深厚,只差一步就可以進入魔法導師的境界,用出的浮空術遠不是當初可比,速度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還沒有到地頭,他就感受到了冷所說的那股壓力,這種像是某種強大生物散發出的壓迫感源頭正是在他的房間。落地的同時,西雅也趕了回來,他手中安撫似地輕拍著銀弦,銀弦一反常態,緊盯那威壓傳來的方向,小小的身體努力散發出陣陣高階魔獸特有的氣勢,像是在與那撲天蓋地的壓力對抗。

  「藍度,怎麼回事?小弦從剛才就不對勁,你房裡有什麼?」

  藍度皺著眉頭,想了想:

  「啊,難道是傑諾?」「傑諾?」

  那隻可以算是同伴的豹子大家並沒有忘記,只是自從在莽原大陸開始它就陷入沉睡中,這一段時間都沒了動靜,沒想到這一次卻突然搞出這麼大聲勢。

  「傑諾前段時候為了進化而沉睡,我就一直把它放在我房裡,現在看來,說不定是它的進化快完成了,才有這種動靜。」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是件大喜事。眾人聚在遠處圍觀,連後趕回來的吉東也滿臉樂呵呵的表情。沒過多久,只聽藍度房裡傳來一陣長長的豹子的嘶吼,一道巨大的黑影衝破房頂騰空而起,飄浮在半空中。那是一隻黑得沒有一絲雜色的豹子,它沒有翅膀卻能像在陸地上一樣虛空漂浮著走動,走在空中就如閒庭信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這黑豹張大嘴打個哈欠,轉頭四下張望一番。突然,它看到站在遠處的藍度幾人,眼前一亮,撒開腿就向這邊衝過來。眾人只覺黑光一閃,那大大的豹子就到了眼前。傑諾見到藍度正想撲過來蹭幾下,旁邊的銀弦卻豎起了混身鱗片對它絲絲叫著。傑諾瞅了一眼那個小東西,問:

  「藍度,這兇悍的小傢伙哪裡來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傑諾,你變得好大。」

  確定了身份,大家暗自鬆了口氣,藍度驚喜地抱住傑諾的脖子笑道:

  「你這傢伙,一睡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起來了呢。」

  傑諾眯眯眼,說:

  「進階是要很長時間的,像我這樣還算好的呢。現在我可是九階頂級魔獸了哦,只要再進一步,就是十階獸皇了。那時候,就是來頭龍我也不怕。」

  「是,是,我家傑諾最厲害了。」

  西雅幾人紛紛圍上來,對這個一直跟著他們的獸類朋友,他們都是很關心的。

  「傑諾,這是銀弦,你睡著了,還沒見過它吧。」

  傑諾轉頭看看那正對它怒目而視的小小蛇,點點頭:

  「你好啊,還不會說話的小傢伙。不要這樣盯著我,我可是你前輩。」

  銀弦聽出傑諾的話中沒有找茬的意思,漸漸放鬆了,開始打量這頭才升階的影豹。不一會,小銀弦就自己吱溜吱溜地竄到了傑諾背上,盤成一團。眾人大笑,魔獸的友情還真是很奇怪的東西。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五節 大戰迅風獸

  自從傑諾突破九階之後,這臨崖的天空中可就熱鬧了起來。為了適應剛剛得到的飛行能力,傑諾整天整天漂在天上。有時,它身上盤著銀弦,俯衝、急轉、爬高……常把銀弦嚇得嘶嘶直叫,卻總還要纏著傑諾帶它。有時它身上坐的是藍度,這種時候所有人都能聽見天上傳來的陣陣尖叫和大笑。更多的時候,傑諾會飛出這片區域向大山深處而去,那裡有很多對手可供它挑戰。勝了,它就得意洋洋回來和大家炫耀;敗了或是受了傷,它也不當回事,只等傷好再去。藍度倒也不擔心它,傑諾的速度比起以前更快了,幾乎達到肉眼難辨的地步,打不過它也能跑得掉。而且這傢伙還很有分寸,從不把對手帶回駐地附近。

  時間不知不覺走到了夏季,山中的遮天樹木也避不開那炎熱暑氣。一個平常的午後,冷結束上午的訓練正在房裡擦拭全身的汗水,只聽一陣嗒嗒的急促腳步聲一路衝到門口。

  「阿,快看,我有件好東西。」

  藍度呼啦一下推開門闖進來,正好看到冷裸著上身有些尷尬地看著他。

  「藍,敲門。」

  「好啦好啦,有什麼關係嘛,你有的我也有,又不是沒見過。這樣正好,快過來,給你試件好東西。」

  藍度抖開手中拽著的那團事物,那是一件薄如蟬翼的透明馬甲。很小,比一般馬甲小一倍。

  「這是什麼?」

  冷接過摸了摸,不知用什麼材料做的,很有彈性而且入手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你先穿上再說嘛。」

  藍度拉過冷快手快腳地幫他換上,那馬甲上身後幾乎和冷的身體溶在了一起。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藍度湊到近前瞅著,問:

  「怎麼樣,穿著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冷低頭看看藍度那顆快貼上自己前胸的腦袋瓜子。臉上極其罕見地閃過一絲紅暈:

  「沒,沒什麼感覺。這是什麼?」

  藍度抬頭對他眥牙一笑:

  「阿。你信不信我?」

  冷心裡一跳,有種不好地預感。

  「信。」

  「信就好。那你站著別動啊。」

  藍度摸出一把長劍,雙手舉著直直向冷胸前砍過去。冷硬是挺著沒動,生生受了這一劍,發現身上只有被什麼東西輕輕劃過的感覺。卻半點傷痕都沒有。別說傷痕,連一點印子都沒有留下。他滿臉訝色,伸手摸了摸前胸,真的什麼都沒有。

  「如何,這東西不賴吧。」

  藍度丟了劍,坐到桌子前自己倒杯水咕咕嘟嘟喝起來。

  「這是哪裡來地?」

  「還記得那些鋸齒蟲嗎?我讓人把它們都收了起來,研究為什麼它們的防禦這麼誇張,結果就發現了這種薄膜。我把所有蟲子都切了,也才找到這麼點。你是近戰。又不喜歡像他們那樣穿皮甲,我就想給你做個馬甲,穿在裡面看不出來。防禦性也好,自己還感覺不到。好東西吧。唉。阿你怎麼脫下來了?穿著吧,給你做地呢。」藍度一回頭。看到冷脫下那件「寶衣」遞過來:

  「你穿。」

  「不喜歡?我費了好多工夫的。」

  藍度胸口一堵,沒想到興沖沖送出去的東西會被拒絕。冷微笑:

  「不是不喜歡,你做得很好,這真的是件寶貝,我很高興,真的。可是我覺得比起我,你更需要它。你是法師,本身地防禦是最低的,有了它,是多了一點保障。我想要是西雅和吉東知道了,肯定也會這麼說的。」

  「你們說什麼呢,難得看冷這麼高興。」

  正說著,西雅就進來了。他看到冷手上的那件馬甲,笑:

  「這不是藍度一直在搗鼓的那東西嗎?做好了?做好了你就快穿上吧。」

  藍度嘀咕:

  「我給阿做的,他是近戰嘛,比較需要。」

  「你擔心他幹什麼,他那身法,比魚還滑,這天下能砍得著他的沒幾個。你還是先保護好你自己的小身板兒吧,這東西合該就是給你這法師穿的。」

  說著,西雅和冷一起動手,硬把藍度地袍子剝下來,貼身套上那件透明的護心甲。藍度知道他們也是關心自己,心下半是感動半是不服:

  「怎麼個個都拿我當紙紮的,誰說法師就不能保護自己了。」

  這邊正熱鬧,突然聽門外吉東叫著:

  「藍度,快出來,傑諾受傷了。」

  幾人跑到團部門外一看,傑諾正滿場溜躂呢,背上一條口子挺長,但好像不是很深,血都沒怎麼流。招過傑諾看了看,藍度吩咐一個團員去把安文找來,這邊傑諾興奮地說著它今天又遇上一個實力相當地強勁對手,如何和人家大打一架,如何讓對方受了傷,自己又怎麼受了傷,又如何跑回來。

  「那和你打架的傢伙是什麼啊?」

  藍度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傑諾聽到他地問題,一下沉默了,納納地說:

  「我不認識那傢伙,以前沒見過。個頭跟我差不多,長了個鳥頭,也是四隻爪子,不過有翅膀,飛得還挺快。」

  「那是一隻成年迅風獸,九階,鷹頭獅身,肋生雙翼,以爪利和疾速著稱,而傑諾遇上地這頭明顯速度特別快,能跟得上傑諾的,可能是個異種。」

  西雅在一旁慢條斯理地說,藍度驚訝:

  「你怎麼知道?」西雅豎起手指向天空一點: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能不知道嗎。」

  眾人紛紛抬頭,一個小小黑點正在臨崖上空盤旋。傑諾蹭地一下竄了出去,直直地對上那迅風獸。只見兩頭體形碩大地魔獸在空中你來我往,打了個不亦樂乎,不時有血滴和毛髮飄散下來。營地裡的人都被這難得一見的九階魔獸間的爭鬥吸引了來,藍度看著傑諾身上的傷痕一點點增加,臉色有些難看。對安文吩咐了幾句,安文點點頭,把治療術聚於手中隨時準備放出去。當然,受傷的不只是傑諾,相反它還打得正樂,因為對方的傷口比它還多。

  「碰」一聲大響,兩獸一個對沖,結結實實地撞到一起,各自被撞退了一段距離,有些搖搖欲墜。傑諾甩甩頭,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對面的迅風獸則大力拍了幾下翅膀才保持了平衡。看到它們的樣子,藍度忽然眼前一亮。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六節 收服

  「西雅,你知道有人收服過迅風獸嗎?」

  「有啊,雖然這傢伙挺難對付,不過還是有一些高手收服過它們。其實這和馴馬差不多,只要你能把它打服了,它就聽你的。」

  西雅斜過眼睛看看他:

  「怎麼,你想收了它?不對,你有傑諾了,要它沒什麼用。你想讓誰收?吉東那塊頭,給他也騎不上,我有小弦了,它以後肯定也能飛。你想讓冷上?」

  藍度笑眯眯,竄到冷身邊:

  「阿」

  冷對他笑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這小子又有什麼壞點子要用上他了。

  「什麼事?」

  藍度對著他一陣壞笑:

  「等一下我叫你你就快過來。」

  說著,也不管冷聽懂沒有,仰頭對傑諾大吼:

  「傑諾,把那傢伙打下來!」

  那兩獸在天上越打越遠,已經打到中心駐地週邊去了。藍度向著它們跑過去,到地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傑諾一個撲擊和迅風獸一起滾到地上。藍度伸手放出重力術、纏繞術、束縛術,那迅風獸一時間動彈不得。

  「阿,快騎上去。」

  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藍度是想幫他抓一頭九階坐騎。看來今天他不送點東西給他是不會甘心的了,不過這頭神駿的異獸自己也的確很喜歡。

  看到冷騎上迅風獸的背,藍度又立刻放了個魔法防護在冷身上。那迅風獸沒想到會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騎上來,心中一怒,掙脫魔法力場的束縛奮力飛了起來。迅風獸在空中急飛著,一會兒翻滾。一會兒旋轉,使出渾身解數想把身上地人甩下去,無奈冷身上有藍度布下的強力魔法護罩。本身也擁有深厚的內力,穩穩坐在它身上半點沒有鬆動地樣子。

  藍度騎著傑諾遠遠地跟了上來。尾隨迅風獸在空中不停地飛著。他們越過高山穿過峽谷,在呼呼的風聲中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剛開始,藍度除了看看冷有沒有危險,還能抽空欣賞一下下面連綿群山地美景。到了後來,他被那強力的風吹得鬱悶得不行。連呼吸都感到困難起來,架起魔法屏障才好一點點。這還是傑諾帶著他,一直保持著比較平穩的飛行。對於那個騎在迅風獸身上一直做高難度東作還沒什麼反應的冷,藍度可是佩服極了,那根本就不是人!(冷滿臉無奈:不是你讓我來抓這傢伙的嗎。)

  終於,迅風獸地速度慢了下來,帶著冷越飛越低,最終降落在一座大山的山頂。這裡離他們的駐地已經不知有多遠了。

  傑諾降落在迅風獸的旁邊,藍度滑下來。沖冷喊:

  「怎麼樣?」

  冷沒事兒人一樣跳下迅風獸的背,對他點點頭。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阿最厲害了。」

  藍度手軟腳軟地蹭過去。看看那迅風獸,一天一夜的高難度飛行這個大傢伙也明顯累壞了。轉頭瞪了他一眼。閉著眼睛休息。

  「阿,你覺得這大傢伙怎麼樣?」

  「它倒挺傲氣的。很厲害。」

  「那要是讓它給你做本命獸你覺得如何?我是想給你找頭十階的啦,可你知道那些傢伙不是那麼好找的,簽個九階地讓它升級也不錯嘛。」

  冷轉頭問那迅風獸:

  「你認為呢?」

  迅風獸沒想到這個人會來問自己,照它同族傳下的經驗,以現在自己精神虛弱的程度,他們哪裡還用問自己同不同意,那契約它是抗拒不了地。其實它心裡挺憋屈,要不是前面和那頭豹子打了一架,自己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敗了。抬頭認真地盯著這個想收服自己的人,迅風獸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開口說出第一句話:

  「我叫雷閃。」

  冷笑了,他知道自己獲得地不再只是一頭騎獸,而是另一個夥伴。在藍度地幫助下,冷和迅風獸正式簽下本命獸的契約。他們又休息了好久,才慢慢慢騰騰飛回營地。

  看到他們地身影在臨崖上空出現,西雅和吉東明顯鬆了口氣。一落地,西雅就衝上來:

  「收到了就好,你們一去就是兩天,還好沒出事。」

  吉東樂呵呵地看看那迅風獸,恭喜冷:

  「這傢伙好大,你也能飛了。下次藍度再跑不在了,你就可以騎這個去找他了。」

  藍度滿臉黑線:

  「吉東,我什麼時候跑不在過。」

  「那天你騎著傑諾早上出去就沒回來啊,還有上次你到對面山上去找東西,也去了好久,還有上上次……」

  吉東老老實實地數著藍度的「罪狀」,他這一段時間利用傑諾會飛的優勢常常一出去就不見了人影,沒想到吉東都給他記著呢。藍度極鬱悶地聽著,偏偏還不能反駁。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不該慫恿冷去抓這迅風獸,這樣一來,下次再想溜出去玩就會很容易被抓回來了…失誤啊

  梳洗吃飯,累了兩天的藍度回房休息。西雅推門進來:

  「藍度,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難得看你這麼正嚴肅。」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該去抓一些座騎回來。今天看到雷閃我就在想,我們這裡離城市太遠了,以後大家要出去接任務或是辦點事,往返要用的時間過久,不是很方便。如果我們找一些能飛的座騎,就會快許多。」

  「好辦法呢。不過我聽說飛行座騎不是那麼好抓的啊。」

  「那是對別人來說。飛行座騎之所以那麼少,除了不好抓,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在於無法溝通。在地面上的座騎我們可以利用韁繩來控制方向,可在空中就不行了,除非它能聽懂人話,不然就只能讓它們做一些很簡單的起飛、降落之類的動作。可是飛行類魔獸比陸行魔獸少很多,這就造成了飛行類座騎要價之高,其價格足可以買下一頭不錯的陸行類戰獸(可以幫助戰鬥的座騎),飛行類座騎就成了一種雞肋。當然,如果是高階的就沒問題,不過六階以下的魔獸都是不能和人進行心靈交流的,可是六階以上的魔獸哪裡這麼好找,還要是飛行類的,夠大能帶人的就更少了。但是這個問題你就可以解決啊,只要讓他們簽下本命獸契約,就算是五階魔獸也可以和人交流,我們選擇的範圍就大得多了。我就知道有好幾種五階能帶人的飛行魔獸。」

  藍度眼前一亮,如果真的可以組成一支飛行大隊,弓箭手在天上放箭,魔法師在天上放魔法,劍士飛到天上去砍人(這個貌似不行吧--)……兩個傢伙越想越興奮,整個團部都能聽見他們嘿嘿的笑聲。

  「決定了,這個計畫就叫做飛天計畫!從明天開始,我們去抓鳥!」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七節 飛天計畫

  西雅打開一張紙,上面列出了許多種魔獸的名稱和特性。藍度一一看去。

  「銀飛馬,群居,飛行速度較快,能瞬發光箭。五階。這個不錯啊。」

  西雅閒閒地接了句:

  「那是草原特產,這裡沒有。」

  藍度嘴角一抽,接著看。

  「落翼鳥,以家族為單位聚居,適宜長時間飛行,爪尖喙利,力量強大。五階。這種也很好嘛。這附近該有吧?」

  藍度瞟著西雅,

  「有啊,附近有兩頭,不過都是雄鳥,單身未娶。」

  兩頭…藍度確定西雅的確是在耍他。

  「西雅!」

  撲上去一陣互毆,吉東和冷只當沒看見。好不容易打夠的兩人坐下來,西雅老實了,在紙上圈出兩種魔獸:

  「我建議選這兩種。柯莫獸,群居。身體扁平,飛行速度中等,但勝在平穩。能施放水系魔法迷霧便於隱藏和逃脫,是最適合法師的座騎,可以邊飛邊放魔法。閃光鳥,群居,速度快,擅長各種變向和短矩離衝刺,其尖喙在快速衝擊之下殺傷力非凡,它的靈活性是弓箭職業者的最愛。不過劍士營需要什麼樣的座騎我還沒個定數,冷你自己選一下吧。至於戰士營……」

  西雅為難地看了一眼吉東,說:

  「目前我還沒有發現能帶得動你們的飛行魔獸。所以我的建議是戰士營使用地龍座騎。」

  吉東一臉茫然,西雅解釋說:

  「地龍是遠古龍的一個變種,它們身上的龍族血脈已經淡薄得可以乎略不計了。不過保留了部分龍地優勢。它們不能飛,可是力量強大,擁有強壯的後肢。在地面上的跑動速度很快。身體龐大,可是又非常擅長林中穿行。而且它們特有地酸液攻擊一旦行成規模,也是很有威利的。地龍地攻擊方式主要是近身的衝撞抓咬。和力量型的狂戰士也很配,到了戰鬥的時候也會是一大助力。」

  吉東一聽。高興了:

  「好啊,俺們就是要這種力氣大的才好騎,就像俺地蠻牛一樣。不過俺的蠻牛怎麼辦呢?」

  「就讓它和小紅、夜雪、墨娜一起在這裡好好休養一下吧,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得上。要是有機會,我想辦法讓它們升個幾級。也就能飛了。」(藍度,除了飛行魔獸外只有九階以上的魔獸才能飛,這幾頭的階位也太低了吧,要升到九階…你當是吃大白菜啊。-

  「冷選好了嗎?劍士營要哪種座騎?」

  冷略一沉呤,說:

  「東方劍法強調身劍合一,身法是很重要的,更適宜在地上博鬥,所以不要求座騎要做什麼,代步工具而已。沒什麼特別要求。你選一種吧。」

  「這樣啊。」

  西雅在紙上掃了一圈,指著其中一種說:

  「那這種好了,灰鷲。五階魔獸,群居。耐力極強。適合長距離飛行,力量也比一般飛行魔獸強。劍士的體重一般都要比獵人和魔法師重一些。最重要的是這附近就有兩群,完全夠劍士營人手一頭了。」冷點頭,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定下了目標,接下來就是實現的問題。少年們得知四位大人準備給他們每人配一頭座騎,興奮之情直接化為了動力,修練起來更加賣力:大人們可是說了,自己的座騎要靠實力去爭,誰實力不行得不到人家魔獸地承認,誰就沒份。

  通過半個月的調查和尋找,他們終於在傑諾和雷閃的幫助下確定了幾個目標所在,準備按由遠到近地路線進行抓捕。至於怎麼抓的問題目,呵呵,你們當九階魔獸是擺著好看地嗎?何況還有兩頭。到了地方,傑諾和雷閃任意出去一個,找上人家地頭領,一架打下來,把領頭的打服了,下面地小兵自然也就老實了。

  少年們一個個上去馴服座騎,魔獸們使出各種招數,只要能在上面堅持下來的,基本上就可以簽契約了。劍士營由於這幾個月被冷一陣狠訓,個個進步飛快,自然不成問題,其中的灰鷲王被一個叫萊托茲的半虎人簽了去,讓藍度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會是阿格蘭簽到這傢伙的,聽冷說阿格蘭才是他手下最強的,看來有些時候力量比技巧有優勢啊。

  獵手營的小夥子和姑娘們在西雅花樣百出的操練下,個個身手靈活得能讓猴子們羞愧而死,他們利用身體優勢也順順利利簽走了自己的本命獸。

  到了魔法營卻出了些意外。不是說魔法營的少年魔法師們實力不行,只是他們擅長的都是精神領域,雖然身體方面藍度也注意了加強煆練,可到底不能和那些身強為壯的人比,馴服柯莫獸的過程常常驚險萬分。還好,柯莫獸算是一種比較溫順的魔獸,它們最擅長的是逃跑而不是攻擊,所以大部分的人還是成功了,只有兩個年齡最小的十四歲孩子沒能簽下來,急得差點哭出來。後來想了個辦法,讓他們一人領了一頭小獸回去養著,等過一段時間養出感情了,再簽。這次的事,也讓藍度暗自下了決心,魔法師的身體也不能太差了,這些小子們還要再加強煆練才行。好吧,從明天開始跑圈運動再加一倍!(藍度,你想訓練些什麼樣的魔法師啊?)

  最後的地龍倒讓大家費了一番工夫。這些大個頭通常是三三兩兩在一處生活,相互之間隔得不是太遠,卻沒有一個共同的頭領,傑諾和雷閃的「斬頭行動」宣告無效,最後大家只能老老實實地打倒一頭簽一個,結果有一半時間到花到這裡了。但是對蠻族戰士們來說,像這樣通過自己的實力打回來的座騎,卻讓他們更高興,這讓他們覺得是一種榮譽,也許和他們骨子裡的祟尚力量有關。

  不管怎麼樣,這個「飛天計畫」在三個多月的努力後,算是圓滿結束了,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座騎,還清一色都是五階,這樣的陣容,就算放到那些動輒幾千上萬人的大型冒險團也是足以讓人驚嘆的。何況藍度還教會了他們培養自己本命獸的方法,如果方法得當運氣也好,這些五階座騎在不久的將來也是有可能升為六階、七階甚至更高的。

  現在千羽冒險團的訓練日程變為了上午進行職業技能訓練,下午練習騎術和自己的座騎培養感情。千羽四人組看到臨崖上到處亂跑的人和座騎,只覺前途一片光明。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八節 職業測試

  在四季的交替中,兩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冒險者之城一如既往的熱鬧。這一天,在距其不遠的一個山頭背後,飛來一群魔獸。領頭的是兩頭體型碩大的高階魔獸,一頭黑得發亮的豹子和一隻極為威武的迅風獸。它們身後跟著三十多頭閃光鳥,排成整齊的隊形。緊隨著二十多頭柯莫獸,再後面是一群灰鷲,它們還不時分出兩個小隊在側翼繞行,明顯是在警戒。在這些魔獸身上,仔細看看就能發現都各自坐著一位騎手,這黑鴉鴉的一群全是有主的座騎。

  騎手們在山頭上找了個隱蔽之處降落下來,一時間這片不大的林地裡陣風驟起,近百頭魔獸同時著陸產生的風壓把地面長年積累的腐葉都吹飛了一層。還好,這裡地處偏僻,不然這龐大的飛行騎隊定是極為惹眼的。

  「大人,魔法營全員到齊。」

  安文走到藍度身邊輕聲報告著。經過兩年的修練,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仍然是氣質儒雅,可現在的他不再是軟弱退讓,重新散發出了他當王子時的淡定自如,再加上經歷過那些磨難後的成熟穩重,讓安文更具魅力。而且從他身上滲出的魔法力波動也足以說明這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年青魔法師。

  「讓大家把座騎安撫好,都留在這裡。我們和另外三營匯合後徒步進城。」

  「是。」

  魔法營的少年法師們很快就集合了起來,和獵手營、劍士營站於一處。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期待,因為今天他們將要去參加職業等級評定。和別的職業不同,魔法師的等級評定每年只有兩次:上半年地五月和下半年的十月。通過兩年的魔法學習,少年們進步飛快。對這次好不容易等到地五月魔法評定滿懷信心。而為了配合魔法營的時間,另外三營地職業評定也決定這次一起完成。

  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地面傳來輕輕的震動。伴隨著轟隆聲靠近,一隊地龍騎士鑽了出來。地龍們本就身體龐大。背上再坐著一個個高大的蠻族斧戰士,看起來更加強壯有力。

  吉東從領頭最大的那頭金黃色地龍身上跳了下來,大步走過來:

  「你們飛得真快,俺們差點就跟丟了。」

  西雅眼光一掃,說:

  「到齊了就走吧。讓小子們都把座騎留下。四支隊伍迅速整合,這種訓練他們早已做了無數次。按一向的慣例,獵手營探路,戰士營開道,魔法營走在中間進行魔法感知,劍士營斷後。千羽冒險團全員事隔兩年後再次出現在冒險者之城。

  因為是魔法等級評定地日子,城裡的人比往常還要多一些,魔法公會前擠滿了各冒險團的領隊,他們都是帶著自己團裡的新手來參加評定考核的。也有一些自由冒險者或才出師的魔法學徒來湊熱鬧。場面有些擁擠。

  藍度無奈地看著眼前這片繁榮景象,對夥伴們說:

  「要不我們分開行動吧。你們先帶人去把你們的等級評定了,也好過一群人在這裡幹等。」

  西雅苦笑: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看這陣勢一時半會兒是輪不上你們的。那我們先去了,等一下回來找你們。」

  冷對藍度小聲說了句:

  「自己小

  和西雅、吉東一起帶人走了。獵手公會和劍士公會在另一個廣場。

  看到夥伴們消失在人潮裡。藍度再一次皺著眉頭把目光投向那擁擠不堪的魔法師評定報名處,他實在提不起興趣去那裡站上半天。要知道五月地太陽雖然不熱。可曬久了還是會不舒服的。

  「弗蘭明,韋恩加爾,我要在這裡守著這些小子們,免得他們跑丟了。你們兩去幫我排隊吧,我們在這裡等著。排到了再來叫我。」

  「是,大人。」

  早知自家大人的懶惰性子,兩人相視一笑。其實對他們來說,這種排隊比起每天傍晚地體能訓練只是小兒科,他們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弱不禁風地貴族魔法師。只不過藍度這種懶人,是能不動就不動,除了那些他認為必須親自動手,或是超出了手下人地能力範圍的事,他都會想方設法地找到理由支使別人替自己跑腿,魔法營所有人都對他這種讓人無奈地性格瞭解極換句話說就是每個人都被藍度「欺負」過了。-

  藍度帶著他手下二十來號人佔了廣場一角,人手一個漂浮板(藍度的一個小發明,注入一點點魔力就可以讓它浮在空中代替椅子。不能移動,只能漂浮。後來在魔法營推廣開去,所有人都自製了一個)坐著。無所事事的時候,總會讓人昏昏欲睡,藍度沒多久就打起瞌睡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到有誰叫自己:

  「大人,醒醒,到我們了。」

  睜開眼睛一看,韋恩加爾正在叫他。

  「排到了?」

  「是,還有兩個就是我們。弗蘭明還在那裡排著呢,我回來叫您。」

  「到了就走吧,叫他們都起來。」

  轉頭一看,所有人都已經列隊完畢,只有他還坐著……

  一群人擠到評定報名處,剛好前面一個冒險團的人剛走。藍度和他們的領隊----一個中年魔法師擦肩而過,聽到他小聲嘀咕著:

  「今年又貴了。這戰王冒險團一年比一年狠了。」

  藍度沒有深想,前面有人叫著:

  「千羽冒險團。哪個是千羽冒險團的領隊「我,我就是。」

  少年們讓開一條路,藍度站到了那個魔法公會的一個胖法師面前。這胖法師摸摸油亮的頭髮,瞄了藍度一眼,那一身穿鬥蓬實在看不出什麼,不過聽聲音就知道年紀不大。

  「你就是領隊?千羽冒險團,沒聽過呢。新來的吧?這麼年青做領隊,你是幾級法師啊?」

  藍度淡淡地說:

  「似乎沒有人規定不能讓年青人當領隊吧。我是幾級法師又有什麼關係呢?今天要評級的人不是我。」

  那胖法師被藍度不鹹不淡的話一堵,心裡一陣火氣,在這裡這兩年還真沒見過對他這麼不客氣的。這多半是個才出道的雛兒。胖法師哼哼兩聲,

  「報幾個?」

  「二十一人。「多少?」

  「二十一人。」

  胖法師有些吃驚,這些年來每次來參加評定的冒險團,一個團最多也不過送來十幾個人,那還是大型冒險團才有的實力。要知道魔法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那得有天份還要有人肯教。能一次叫出這麼多魔法學徒來的冒險團必須是非常有實力才行,否則哪來那麼多魔法師帶學徒啊。而面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冒險團能一次叫出二十一個人來參加魔法評定,難道說他們有這麼多魔法學徒嗎?胖法師根本就不信。他暗自笑著:

  「你們以為這魔法評定是什麼,交了錢就可以過嗎?報這麼多,到時候還不知被刷下來多少。也好,多報幾個,我就可以多得幾個金幣。」

  「行了,每人交五十個金幣,就可以進去考了。」

  「五十?不是說每人十個金幣的嗎?」

  藍度嚇了一跳,他當年在金犀城打聽到的魔法評定費不過一人十個金幣,難道才幾年工夫,物價就飛漲到這個地步了?

  胖法師更加肯定這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臉不屑地說:

  「叫什麼,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冒險者之城,這裡怎麼能和別處比呢?有錢沒?沒錢就讓別人先來。」

  藍度沉默了一下,拿出一張晶卡,劃了一千零五十金幣到胖法師的卡上。胖法師手一揮:

  「好了,你們的考試點在那間屋子,自己去吧。」

  藍度拿著他遞過來的一疊表格,搖搖頭,領著眾人走向那間不大的屋子。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十九節 敲詐

  來到指定的屋子前,兩個冒險者打扮的男人站在門口。看到藍度一行人過來,其中一個伸手攔下他們。

  「多少人?」

  「二十一個。」

  「一人二十金幣。」

  藍度眉頭一挑:

  「剛才不是收過錢了嗎?」

  那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嘿嘿笑了兩聲:

  「小子,第一次來的吧?前面交的錢是給魔法行會的。這裡交的錢是給我們戰王冒險團的。我們兄弟每年都要幫魔法行會維持次序,也要收點辛苦費不是?」

  藍度明白了,這是變著法子敲詐呢。

  「要是我不交呢?難道就不讓我們進去了嗎?要知道我們可是在魔法行會交了錢的,如果不讓我們參加評定考核,怕是不好向魔法行會總部交待吧?」

  那男子聽到藍度的話,也不反駁,一臉陰陽怪氣的表情閃了開去。藍度看他一眼,抬腳進門。

  「大人,你看會不會有什麼問題?要不我讓個人去盯著?」

  吉爾裡恩跟在藍度身後輕聲問,藍度冷笑:

  「這些人不過是仗著冒險團在城裡勢大,所以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公然敲詐。那些小冒險團不得不給,是因為他們還要在城裡混,不想因為這些錢得罪地頭蛇。那些人肯定會給我們們使絆子,多半我們回去的時候會被人盯上。沒關係,反正他們是肯定追不上我們的,不用理會,小心一些就是了。」

  進入屋內,只有一個老法師坐著養神。聽到有人進來。他掃過一眼,慢慢騰騰地問:

  「哪些人要考啊?報名冊子拿過來。」

  洛蘇接過藍度手中的表格遞過去,老法師雙眼一亮:

  「精靈?嗯。純血統的嗎?不錯不錯。排著隊,一個個來吧。」

  魔法師等級評定考核分為兩個部分:魔法力測試和魔法施放。

  魔法力測試很簡單。就是向一個特製地水晶球內注入魔法力,光芒越亮,魔法力就越強,還能同時看出修練的魔法系別。在來之前,藍度就給所有人打了招呼。各自選項擇一系魔法應付考核。多系魔法師的秘密自己人知道就好,沒有必要弄得街知巷聞。

  藍度看到一個個團員上前完成測試,有些感慨。想當初自己一心想要參加這個評定,最終卻都是錯過了,到現在他手裡地「文憑」還是自己導師開後門給辦的。有那麼一會兒,藍度幾乎想要自己也上去試試,後來還是放棄了,反下他也不需要那張紙,有沒有都無所謂。(其實。主要是怕那些小子們發現他沒有資格認證,那多不好意思。)

  測試完成得很順利,藍度旁觀到最後。幾乎可以肯定這些小子表現出地實力個個都有初級魔法師的能力,有幾個特別突出的。甚至達到了中級魔法師。如此算來。他們的真正實力基本都有中級以上了。在兩年的時間裡能讓二十一人都達到這樣地成績,藍度足以自傲。

  帶著一幫人從屋裡出來。門口那兩個冒險者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藍度沒有理會,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夥伴的身影。

  「你們動作很快啊,都搞定了?」

  三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西雅問:

  「你有沒有遇上收錢的?」

  藍度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麼,你們也遇到了嗎?給了?」

  西雅搖頭:

  「怎麼可能,我們又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弱者。我根本就沒理他們,冷還出手給了他們一點教訓。不過……你們的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要等一下。怎麼了?」

  「等拿到結果再說吧。」

  他們並沒有等多久,留在最後的安文就帶著評定等級回來了。藍度打開一看,臉色一變,只見那上面明明白白的一串「見習魔法師」地標記,紅得讓藍度心火直往上竄。

  「呵,這些傢伙還真敢做啊「果然,你們也是這樣。」

  西雅面無表情地拿出另外三張評定報告,「見習獵手」、「見習劍士」、「見習狂戰士」同相刺目。

  「不愧是冒險者之城,這些大型冒險團手伸得還真長啊。」

  冷從剛才起就一臉陰沉不說語,他從藍度手中拿過四張有等於沒有的評定報告,手上一用勁,就化作一堆紙屑。

  「還考嗎?」

  冷得能掉冰渣滓的聲音,藍度知道冷肯定是生氣了。給他一個微笑,說:

  「別為這些小人生氣,不值得。見習就見習吧,冒險團也沒規定不能收見習職業入團嘛。我們地實力只要自己認可就好了,真正想來,有沒有那一紙認定又沒有太大的關係。說到底,這個行當還是要看實力說話地,那些魔獸又不會因為誰地認定等級高,就手下留情。而且,這次評不上,並不是我們實力不行。」

  他聲音放得挺大,本來圍在身邊的那些少年們因為評定地事很有些情緒低落,可聽他這麼一說,心裡就好過了許多。最後一商量,眾人決定先去冒險者行會去進入登記。不管等級評定如何,他們是千羽的人這一點是不會變的,該辦的手緒可不能少。

  來到冒險者公會的接待大廳,這次到是很順利。他們把千羽冒險團的團長增加為四人,並把所有團員的名字都登錄了上去。為他們辦手緒的是一個挺漂亮的姑娘,她不是沒有接待過一百多人一起登錄的冒險團,可是今天的這個冒險團還是讓她大吃一驚。先是登記四個團長就夠叫人驚訝的了,基本上所有的冒險團都是一個團長加上幾個副團長的設置,團裡總要有一個人說了算的吧。像他們這樣擁有四個團長,萬一有了分歧聽誰的呢?不過因為冒險者規章上並沒有寫不能一團多個團長,所以在西雅等人的堅持下,她還是按他們的意思記錄了。再後來,她發現這個千羽冒險團新增的這一百多人全是見習職業,臉上的訝異更加明顯。這真是她見過的最怪異的冒險團了,雖然有的冒險團也有招收見習職業的人,不過那是一個兩個的個別情況,哪有人像這樣全團除了四個團長,全是見習的呢?這樣的冒險團能做什麼啊?

  帶著這樣的訝然,奇怪的千羽冒險團從她的口裡傳了出去,成為城裡一段時間的熱門話題。不過在這個消息流通很快的城市裡,這個幾乎沒有出現過的全見習冒險團很快就又被人們遺忘了。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二十節 團徽和等級

  「現在怎麼辦?回去嗎?」

  西雅問著眾人的意見。他心知這次的職業評定算是完了,目前也只有回去再做打算。不過,要是同伴有什麼別的提意,也可以參考一下。

  冷和吉東都沒有表示意見,西雅轉眼發現藍度正盯著冒險者公會旁邊的一處首飾店。

  「藍度,發現什麼了?」

  藍度回頭,說:

  「我們去把團徽訂下來吧。那家店好像還不錯。」

  西雅想起出發前藍度好像是說過這件事情,他好像想把這個冒險團的標誌做成一種帶防禦魔法的魔法徽章,這也是這次出來的目的之一。留下一眾有些情緒低落的少年,藍度四人一起走進那家店。訂做一百多個徽章可是件大生意,小夥計不敢私自做主,進了店內去請老闆,四個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冷透過店裡透明的水晶窗看到外面那些少年們的表情,輕聲說:

  「他們很失望。」

  「是啊,本來很期期待的事情落了空,他們畢竟經歷得太少了,這樣的情緒也很正常。」

  西雅無奈,這種事情只能說是讓少年們第一次見識了世界的真實和黑暗面。藍度像是計畫著什麼,沉默一陣後問西雅:

  「你說這個職業等級評定,對冒險者們來說究竟有些什麼實際作用呢?」

  西雅疑惑地看看他,這種事情藍度應該知道吧,還要問他嗎?

  「職業等級評定在冒險者公會的記錄上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冒險者等級是看完成任務的情況來評定的,就算是一個獵手導師剛成為冒險者時,也不過是最低地一級。不過。職業等級在一個冒險團裡就比較重要了,職業等級越高。在團裡的地位就越重要,也越受到人們的尊重,相對地職位也就越高。要知道,冒險者大都是一些桀驁不遜的人,他們真正服地。永遠只會是比自己強的那一個。換句話說,誰的拳頭大,誰說話就有人聽。而且那些職業等級高的人,也會是各大冒險團爭奪的對象,他們得到地金錢,也遠不是那些低階者可比的。」

  「換句話就是說,職業等級,最大的作用不過是提升在冒險團中的地位。」

  「額,還有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藍度點點頭。說:

  「那其實我們沒什麼好煩惱的,以職業等級來評定一個人在冒險團的職位,這一點其實用別的方法也可以做到。」

  他神秘地笑笑:

  「考試嘛。我們自己來也可以啊。」

  西雅在愣了一下後,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我們自己設立一個標準來評定團裡地人?好辦法啊。反正對於實力高低,只要我們自己人認可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外人來評,我們也不需要公會的那一點福利。」

  冷想了想,也明白了藍度的目地:

  「還可以轉移那些小子的視線,有了對比,他們會進步更快。」

  吉東不明白他們地意思,不過他向來對這些等不等級地沒有放在心上,反正是考試,誰考都一樣。

  在他們的談話聲中,首飾店老闆到來了,藍度拿出事先畫好地幾張圖紙改了幾筆之後交給他,談好價格、付了定金,說好一個月後來取。他們帶著千羽冒險團的成員匆匆出了城。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這一百多人幾乎同時捏碎手中的一塊白色晶石,一片白光閃爍,消失不見。

  回到臨崖,頭等大事就是制訂出千羽冒險團自己的等級評定標準。在回來的當天,他們就對手下的人宣佈了會在冒險團內部進行一次評定考核,以此來確定團內的隊長人選。這一消息,很大程度上衝淡了眾人對職業評定失敗的低落情緒,把他們的目光轉移到即將到來這次考核上。以他們對自家大人的瞭解,這次考核多半不會簡單。(特別是魔法營和獵手營的成員,對他們的兩位大人實在是太清楚了,那可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物啊。)

  就在所有人緊張又期待的時候,四位大人們經過幾天的思考,各自提出了對這次考核的設想。

  吉東看看三位同伴,有些緊張地嚥了下口水:

  「俺,俺先說啊?那好吧,俺的想法是,俺們把所有人都拉出來打一場,誰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也可以讓他們進山裡抓魔獸,誰的獵物多,也很好比。」

  三人微笑。這位憨直的蠻族夥伴從來就不是一個智計出眾的人,不過通過這兩年帶領戰士營的經歷,他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現在能統領全隊發號施令,還能想出這樣簡單卻實用的點子,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西雅記錄下他的意見,第二個輪到藍度。藍度拿起他自己動手做的一枚團徽樣品,指著側面的五個小孔說:

  「看到這五個孔了嗎?我的想法是把所有人,不分職業,都定為五級。按照外面通行的等級劃分,初級職業是一級,中級職業是二級,高級職業是三級,大職業者是四級,導師對應是五級。不同的等級可以在這裡插入不同數量的羽毛做為標誌,也算是合了我們千羽的名稱。在稱呼上,我們可以以翼為名,單翼,雙翼,三翼,四翼和最高級的五翼。我們團這麼多人,以後外出接任務時不可能每次都全部一起去,所以我認為應該定個規矩,各人可以自行組隊,每小隊至少五人以上,起碼要有三個營以上的職業者搭配,特殊情況或團長批准的除外。每小隊裡由等級最高的人任隊長,其他人可從旁協助提出意見,但不能在沒有隊長批准的情況下私自行動。這些規矩本來我是想等以後真的要放他們出去的時候才提的,不過現在有機會,就一次把它們興起來好了。」

  西雅點點頭,藍度的提意倒是很合他的口味。「冷呢?有什麼想法?」

  冷這次一反常態,一開口就說了一大串:

  「設立營長、隊長、小隊長,分層管理。各營營長一名,作為我們的副手,當我們不在時,由他領導全營。營長以下設兩名隊長,一人管理一半人員。隊長以下再設小隊長,管理五人左右。每一級都必須聽從上一級的命令,營長直接聽從我們的命令。當我們有人不在時,各營長全部聽從留下的那個團長,我們都不在,四名營長共同協商決議。當營長也只有一名時,各隊長全部聽從這名營長指揮,以此類推。當然,這是在全團行動,或在臨崖總部執行的模式,如果他們組合成一個個小組外出時,可以按照藍的提議進行。不過,每個人員每年都必須有半年以上時間留在臨崖,不能讓總部空無一人。這個時間要統計後好好規劃,以保證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一半人留守。」

  藍度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是他們認識這麼久以來冷第一次說這麼多話,而且一個如此完備的制度體系,沒想到是他提出來的。冷看到他們驚奇的眼光,挑挑嘴角:

  「大多是魔教的規定,我以前是少教主。」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西雅看看自己記下的內容,藍度和冷的計畫基本上把整個千羽的制度體系都算進去了,自己也沒什麼要補充的,他想了想,提出一點:

  「我有一個建議,我們的這次考核,不能完全照搬外面那些公會的模式,我認為我們還要再加一點內容,那就是文考。所謂文考,是指在各人的職業技能考核之外,再加考一門別的,比如:策略、藥物學、製圖、博物學、鑑定或是蠻族擅長的魔獸座騎馴養等,我們要的不應該只是一群武夫。當然,也不是要他們全都成為全才,只是在武力之外,再有一門特長。其實,這些東西我們在這兩年的訓練中也有教授,他們可以自己選一門來考。而藍度剛才提的外出小組中,萬一有職業等級相同的人就可以以這此文考等級來最後決定領導者。不論怎樣,一個懂得謀略的領導者比只知動手的組長更合適。」

  通過這一番討論,千羽冒險團等級制的雛形算是定了下來,接下來,就要看那些小子們拿出真正的實力來競爭了。是單翼、雙翼,還是三翼、四翼,每一片羽毛的增長,都會是他們追求的目標。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二十一節 出山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陽光剛剛攀上臨崖的邊緣。天空脫下黑暗的外衣換上明亮的淺藍色紗裙。站在崖邊,一排高大的魔獸和它們的主人正準備起程。

  像是有什麼人下了命令,騎手們紛紛跨上座騎,一時間羽影翻飛,呼啦啦一陣亂響,那些飛行魔獸在空中盤旋一圈,很快就向遠處飛去了。與此同時,臨崖下方的森林中也傳來響動,一群地龍揚起煙塵,也去向了同一方向。

  藍度四人站在崖上目送他們離去,這是千羽冒險團送出的第一批外出接受任務的小組。以此為開端,這些少年們在接受了三年的訓練之後,終於要開始他們成為冒險者的生涯了。放眼望去,那一片廣闊的綠色森林綿延千里,遠處與藍色相接的天邊一些黑點正在舞動,那是奔向新的生活朝氣蓬勃的少年們。不知此去他們會遇上什麼,又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變化。在很久之後,這一天被特別記入了史冊,因為這是千羽冒險團登上世界舞臺的開端。

  冒險者之城和年前少年們來到的時候沒什麼變化,只是那時有四位大人們帶領,而現在一切都要靠少年們自己決定。收起了那份欣喜和激動,初次成為外出組長的幾個少年一下子感到了身上的責任。

  這次來的有十二個小組,都是五到六人的編制,是千羽冒險團地一半人員,他們會在外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冒險實踐,再返回臨崖進行彙報反思。並與留守的那一半人交換。為了得到這第一批出來地名額,他們還專門進行了一次魔獸狩獵比賽,得勝的隊伍才有資格。而那些狩獵得來地魔晶石,也是他們各小組的第一筆活動經費。所以。當他們在別的團員們羨慕的眼光和大人們微笑的表情中出發地時候,自己也是很珍惜這一次機會的,暗自都打算著做出點好的成績回去見各位大人。

  來到去年來過一次的集合點,先到的飛行隊伍在這裡降落等待晚一步的戰士營的同伴。幾個組長聚在一起閒聊著。

  「安文,這次有什麼打算?」

  開口的是劍士營出來的一個組長。叫做千辛,是劍士營除阿格蘭和萊托茲之外地第三高手。這次劍士營有三個組長出山,除了阿格蘭因為馬上要突破進階而被冷留下之外,排名前四的高手到了三個。魔法營也來了三個,安文、弗蘭明和洛蘇。獵手營的四大高手全部到齊,分別是吉爾裡恩、加利布、曼西爾和唯一地女性枚芙。還有兩個戰士營出身的組長多克羅和鐵力還在路上。這些小組是在半年前就分好了地,各自之間都做過很多磨合,組長之間都很熟悉,也經常互通有無。千辛和安文地感情平時就非常好。安文笑著對他說:

  「我只想著好好完成大人吩咐的任務,把這些小子們平安帶回去就好了。」

  千辛點點頭:

  「是啊,在家裡地時候一個個都雄心萬丈。真正出來了才發覺,這組長不是這麼好當的。以前都是大人們指導我們該怎麼做。這次可全要靠自己了。」

  一旁的枚芙笑了:

  「你們兩是怎麼了。才出來就說這樣的話。大人們讓我們出來可不是要我們害怕的。別忘了,家裡的那些傢伙還指望我們回去傳授經驗呢。」

  她擺弄了一下胸前那枚插著三片短羽的徽章。說:

  「我們要多努力,出來冒險也是一種煆練,只有經歷更多,才能更快地升上四翼啊。」

  的確,放眼看去,所有的組長全是三翼,組員們則大都是雙翼,目前團裡除了四位大人佩帶五翼之外,還沒有一個四翼出現,這成了全團人努力的目標。

  正說著,樹林裡一陣響動,派出警戒的人回來報告:

  「戰士營來了。」

  組長們開始清點人數,戰士營到了之後立刻化為了十二個小組。大家互相道別,從這裡開始他們就要分組行動了。

  走在冒險者之城的大街上,安文並沒有帶著組員們直奔冒險者公會,而是先找到魔晶石收購店賣掉了他們組打到的魔晶石,得到七十多個金幣後,找了家酒店坐了下來。

  安文的小組裡有五個人,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劍士:奧斯萊曼和戈雷亞,一名女獵手:伊蓓絲,一名狂戰士:塔塔。坐在店裡,性急的塔塔問:

  「組長,俺們坐在這裡幹嘛,不去接任務嗎?」

  安文搖搖頭:

  「塔塔,別著急。我們要先定好計畫,再行動。」

  對安文來說,他曾是王子,對指使人的事情並不陌生,只是現在聽他指揮的是他的隊友而不是僕人,他必需對他們的安全負責,不能莽撞。安文拿出一張自己記下的任務表說:

  「我們這次出來,第一個要完成的就是團裡佈置的這三個任務:完成十件冒險委託,把冒險者等級升到二級,還有帶回五條新情報。情報我們可以在城裡的酒店裡打聽,或是到冒險者行會購買,這一點可以先不管。完成十件冒險托看起來也比較容易做到,唯一難的是要把冒險等級升上二級。我瞭解過,要升級冒險等級需要一百點冒險點,一個一級任務給一點,我們必須成功完成一百件一級任務才行。當然,如果做二級任務,我們只要做五十件就可以了,可是冒險者行會規定不能越級接任務。而我們只有兩個月,一共九十天,就算一天做一個任務都不夠。那麼我們就必須同時接好幾個任務,這樣的話,我們等一下去冒險者公會的時候大家就要注意了,如果有任務內容相近或地點相同的,就一定要多接幾個。我想,他們那些小組多半也是打的這個主意吧,還好這座城裡的冒險者任務大廳有十個,我們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入城,自家人競爭的可能就小多了。」「可是我聽說冒險者任務裡也有一種是所有人都可以接的。」

  伊蓓絲提出問題,安文笑:

  「那叫公開任務。不過,這種公開任務不會常有。如果我們能遇上當然好,如果遇不上,也要有所打算才行。」

  安文又說了幾個注意的事項,帶著四人走進最近的一座任務大廳。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二十二節 公開任務

  冒險者任務大廳,許多冒險者在此逗留。一夥人此時正在在一個角落閒聊。

  「聽說了嗎?那個傳說中的見習團出現了哦。」

  一個青年背靠牆壁對同伴笑談。

  「知道知道,就是那個千…千羽冒險團吧。聽說他們最近幾天都在掃一級任務呢,好像是打算快速升級。」

  一個同伴撇撇嘴:

  「就他們那群見習,升了級又有什麼用?高級的任務他們能做?不被魔獸吃了才怪。我看啊,他們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做做一級任務好了,錢少一點,至少安全。而且,有人說他們的團徽上還插羽毛,有夠古怪的。」

  「哈,不會是他們連買個像樣的團徽的錢都沒有,就用羽毛代替吧?」

  一陣轟笑,同伴中的一位女魔法師低聲叫道:

  「別說了,他們來了。」

  幾人回頭一看,從門口走進來五個青年。最大的二十一、二歲,最小的只有十八九歲。

  「一群小孩子嘛,兩個劍士,一個獵手,哦,還有一個蠻族戰士,加上魔法師隊長,職業看起來還挺齊,可惜都是見習。不過那個女獵手長得還真不錯啊,要是她願意來我們團,就是見習也要啊。」

  幾個男人發出心照不宣的低笑,女魔法師白了他們一眼:

  「你們就知道看長像。說起長像,那個魔法師隊長也不錯啊,長得好帥。」

  她這麼一說,同隊的男人們不樂意了:

  「小白臉一個,沒實力有什麼用。看他穿的那衣服。那是什麼?半截長的袍子,難道是魔法袍嗎?連件像樣的魔法袍都買不起,沒用地男人。」

  這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男人們似乎故意想讓人聽見。塔塔兩眼一瞪:

  「安文,俺去教訓教訓他們。」

  安文輕笑:

  「別理他。我們的時間很緊,不要為了這些不值得我們注意地人浪費時間。伊蓓絲,我和塔塔去交任務,你們三個去那邊看看有什麼新任務可以接。」

  「是。」

  五人分手,安文帶著塔塔來到左邊的櫃檯。

  「這是您三個任務地報酬。一共兩個金幣七十銀幣,請收好。」

  接待小姐對安文笑得非常溫柔,安文輕笑:

  「謝謝。」

  接待小姐心裡小鹿亂撞。面前的男子雖然只是見習魔法師,可長得實在太帥了,那碧藍的眼睛,如金子般的長髮,高挑的個頭和溫柔地表情,完全就是少女們的夢中情人形象。不過她這樣的表現,讓旁邊的男性冒險者們紛紛對安文投以鄙視的目光。

  「組長。」

  伊蓓絲衝過來:

  「那邊出了個公開任務。」安文眼前一亮:

  「公開任務?太好了。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麼好。去看看。」

  來到任務欄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這樣的公開任務很少見,大家都有些好奇。也有很多對自己實力比較有信心的人想要趁機撈一筆。

  安文來的時候,奧斯萊曼和戈雷亞對他招招手。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他。安文仔細看了通告。原來是一個守衛任務。

  綠葉鎮守衛任務:

  最近幾天,綠葉鎮周圍出現大量魔狼。對鎮上安全產生威脅。徵求勇士前來狩獵魔狼,保護鎮上安全。狩獵過程中各人得到地魔晶石和狼皮歸各自所有,另捕殺十頭魔狼可得五十銀幣。

  任務完成標準:守衛綠葉鎮,直到魔狼退走或殺光。

  綠葉鎮鎮長

  (註:經公會調查,此次出現的魔狼數目不詳,都是四階的森林魔狼。這次任務為公開任務,不限等級,獵殺十頭魔狼可換一點冒險者積分。)

  安文微笑,這個任務太合他地口味了,魔狼他們在臨崖的時候就殺過不少,還算有經驗。帶著四個同伴來到任務大廳旁邊地酒店,這裡許多人都在討論剛才地公開任務。四人找了張桌子坐下。

  「看來很多人都要去啊。」

  奧斯萊曼聽到他們的議論,說:

  「我們如果去,動作可要快點了。」

  「別擔心,他們能快得過我們嗎?伊蓓絲,把地圖拿出來。」

  伊蓓絲是組裡唯一地繪圖師,地圖由她保管。打開地圖,這是他們出來時,西雅發給每個小隊的標準裝備,記錄了冒險者之城周圍可以收集到的最詳盡的地形。藍度則給了每個人一塊傳送晶石(直接傳回臨崖)和一隻十立方的空間戒指。(把空間戒指做為全團的標準裝備之一的冒險團,怕是只此一家了。奢侈啊)

  「綠葉鎮在這裡,雷德曼山腳,屬於精靈王國,離這裡大約步行三天的路程。它背靠雷德曼山,這次的森林魔狼多半是從山上下來的。」

  伊蓓絲不愧是團裡少數的幾個三級製圖師,對這一帶地形熟記於心,一下子就在地圖上找到了綠葉的位置。西雅點點頭:

  「準備一下,我們去把這個任務接了,下午就出發。」

  「好。」

  能遇到這樣難得的快速提升積分的任務,幾個人都很高興。來到接任務的櫃檯,這裡排滿了人。好不容易輪到安文,他遞上幾人的冒險者手冊:

  「我們要接那個公開任務。」

  接待是個男人,安文的魅力失了效。男接待看看他們的手冊,不冷不熱地說:

  「千羽冒險團?就是那個見習冒險團吧,還真是全部見習職業啊。你們也想去殺魔狼?小心被狼吃了。」

  一旁的冒險者們哄堂大笑,安文臉色半點都沒變,不緊不慢地說:

  「我們要接那個公開任務,請快一點。」

  男持待沒能挑動他的情緒,自覺無趣,滿不情願地給他們登了記,安文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背後那些議論和嘲笑,他就當沒聽到在通往綠葉鎮的路上,冒險者們一隊隊經過,他們都是準備去獵殺魔狼的人。狂鷹冒險團的一個五十多人的隊伍也在其中,領頭的是冒險團的副團長之一,冒險者排行榜上有名的大劍士維托利奧。這個中年男子一臉的大鬍子,給人的感覺十分粗曠,卻是個難得的細心之人。本來這樣的任務是不需要驚動到他的,可他藉口說帶帶新人,就跟了來,不過大家都知道,他是找個理由跑出來玩的。

  維托利奧聽見天上一陣響動,抬頭望去,幾騎飛行座騎從頭頂上掠過。

  「嗯,有意思。」

  「什麼有意思?」他的副手湊了上來。

  「你看,剛才又過去了幾騎飛行座騎。」

  「那有什麼,您要是想要,也可以去買一頭。」

  維托利奧看著他的副手嘆口氣,跟了他這麼久,還是這麼笨。

  「今天一下午,這是過去的第三批飛行座騎了。雖然每一批都只有幾騎,可是你沒發現他們騎的座騎都很像嗎?灰鷲、閃光鳥、柯莫獸,全都是這三種。你不覺得這就像是同一個勢力出來的嗎?而且,怕是還不止。你聽,來了。」

  副手豎起耳朵,後面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沉重腳步聲,一頭地龍和他們擦身而過,帶著一名蠻族戰士飛快地跑到前面去了。

  「看出來沒?每次有飛行座騎過去之後,很快就會有一到兩名地龍座騎跟上,這些地龍騎手還都是蠻族戰士。不知道這是哪個冒險團的隊伍,實力很強啊。」

  副手總算是想明白了,說:

  「副團長,沒關係,他們肯定也是去綠葉鎮的,到了那裡我們就知道這是哪個冒險團了。」

  「嗯,一定要見識一下。」

  維托利奧點點頭,眼中的興趣大增。不久之後,被他們討論的人就到了綠葉鎮。安文帶著四個同伴在鎮外一個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下了座騎,等到塔塔後一同進了鎮子。來到鎮中的廣場,鎮上安排的接引人員正在給各個冒險隊安排住處。安文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笑了,擠到一個滿頭紅發的人身後剛想偷襲,那人就回過頭來一把抱住他:

  「安文,你小子想幹嘛?」

  安文大笑:

  「狡猾的弗蘭明,就不能讓我一回。」

  弗蘭明甩甩他紅得似火的明亮長髮,得意地說:

  「你想偷襲我,憑什麼我還要讓你。早知道你們也會來,我一早就在這裡等了。」

  「還有誰來了?」

  「加上你,到了八個組了,還有四組詁計也快到了。這次咱們可得比比,看哪組殺得多啊。」

  安文嘴角一揚:

  「放心吧,我會讓你在我手上保持第五敗的記錄的。」

  「那可不一定,咱們打完了再說。」

  弗蘭明明顯不服氣,哼哼著架起安文就往千羽的聚集地走去。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二十三節 殺狼

  這次由於來得匆忙,安文並沒有來得及做細緻的調查,不過當他看到坐在人群中正對身邊各個組長們講著什麼的曼西爾,就知道這次可以撿個便宜了。眉眼彎彎地湊過去:

  「曼西爾,有什麼最新情況?」

  曼西爾回頭:

  「安文,你們怎麼才來?這次動作很慢哦。」

  「昨天接了三個任務就一直沒回城,做到中午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出了這個公開任務。有什麼可以分享的嗎,情報官大人?」

  「嗯,很多哦,這次的事情好像很有意思呢,我們正在討論。」

  曼西爾招招手,安文和弗蘭明擠過來和大家圍坐在一起。一排漂浮板圈成一圈,可惜這裡太過角落,沒多少人見到他們使用的這種新鮮的小玩意兒。「說起這次的魔狼襲擊,最早發現苗頭的可能還是我們的千辛組長。千辛,你先說吧。」

  千辛點點頭,說:

  「我們組從入城開始就一直在做這個方向的任務,大約在七天前,接到一個尋人任務,我們就到過這個綠葉鎮。那個任務是一個小姑娘發佈的,她說她的父親進山去了,幾天都沒回來,她就想找人帶她進去找找。她指出的地點在雷德曼山的週邊,照理說不會有什麼危險的魔獸,通常都是一些普通野獸出沒,所以我們當時想的可能是遇到了意外。誰知走到裡面一看,一路沒有發現半個獸影,當時我就有些奇怪,這林子裡安靜得不太正常。後來我們在入山大約半小時路程的地方發現了那個男人的屍體,是被狼咬死的。他身邊倒著一頭魔狼地殘骸,手上還握有這頭魔狼的魔晶石。因為比較順利,一路也沒有發生意外。所以我就沒多想,小姑娘拿了父親的遺物。我們就趕回去交任務了。誰知就是我們走地第二天晚上,就發生了魔狼襲擊事件,我一對比才發現我們去的時候,可能魔狼已經開始集結,所以才會鳥獸全無。」

  曼西爾接過話頭:

  「那是第一次襲擊。時間在天剛黑盡地時候,來的大約有六十多頭魔狼。由於這個鎮子一直都有人值夜的習慣,所以損失不大就擊殺了大部分魔狼。三天後,也就是離現在三天以前,又發生了第二次襲擊,這次是在傍晚,來的有一百多頭魔狼,鎮裡組織的抵抗比較倉促,很多人受傷。還有個別重傷不治。這一次鎮裡發現不太對勁,就派了個盜賊進山調查,結果在山裡發現了無數魔狼。看它們地樣子好像目標還是綠葉鎮。鎮上的人手明顯不足以抵抗,所以才有了這次的公開任務。」

  安文靜靜地聽著。忽然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但哪裡不對他又說不出來。搖搖頭,心想多半是自己多疑的毛病又犯了。(安文同學明顯還太嫩了。要是藍度或者西雅那兩隻在這裡,肯定能聞出古怪的味道)曼西爾沒有注意安文的表情,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攤開在中間:

  「根據千辛和我收集到的資料,我猜想這些魔狼多半經過了變異,它們的智商明顯比較高,因為前兩次的襲擊看起來根本就是在試探綠葉鎮地實力。如果下一次它們再來,我覺得很可能就是全面進攻,那數目絕對不只幾百頭。大家看,這就是綠葉鎮周圍的地形,你們覺得它們要是來會從哪邊進攻?」

  幾個腦袋湊到一起,這綠葉鎮一面是通往外面的大道,另三面被森林包圍,看起來哪裡都有可能是狼群出現地地方。幾個組長討論了半天,最後確定了最可能出現狼群的兩個方向,打算分成兩批分別去往這兩面。這些傢伙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根據曾獵殺過地那些魔狼地實力推算,只要守住鎮上的那道圍牆,魔狼對人地威脅就不會很大。

  正在討論的時候,一個討厭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咦,這不是見習冒險團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會是給魔狼送點心來的吧?」

  回去頭去,安文他們中午在任務大廳見過的那幾個冒險者站在不遠處嘻嘻哈哈地笑著。聽到他們的話,鐵力蹭地一下站起來。那幾個傢伙叫著:

  「怎麼,還不服氣?」

  一個身後背著雙手大劍的大塊頭劍士挺挺胸,露出胸前的中級劍士標誌:

  「看清楚,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鐵力本就是個比較衝動的人,聽到這種挑釁哪還能忍得住,正想沖上去教訓教訓那個傢伙,另一邊跑來一個女魔法師,一拉大塊頭:

  「你們在幹什麼,集合了。」

  她對千羽的人點點頭,飛快地說了句:

  「對不起。」

  拉著幾個人跑走了。千羽的組長們個個臉色冰冷,鐵力哼了一聲重新坐下來。

  白天的時間就在忙碌的戰前準備中過去了,千羽冒險團的最後四個小組也全部到齊,大家鼓足勁,打算在這些狼身上大撈一筆,好早日完成升級冒險等級的任務。

  當最後一絲餘光散盡,綠葉鎮點亮了無數燈火。冒險者們一一走上鎮子不高的城牆嚴陣以待。沒多久,就有人發現不遠處黑暗的林中明起幾點綠瑩瑩的光點,綠點越來越多,很快整個林間都是這些森森的寒芒。不知是誰叫了一句:

  「狼來了!」

  只聽一陣叮噹亂響,武器出鞘。安文抬頭看看黑暗的天空,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可他知道在那裡有著數十頭飛行魔獸盤旋,隨時等待召喚。凡事量力而行,任何時候都要準備好後路,這是藍度大人和西雅大人對他們強調過無數遍的準則。對於兩位大人的智計,團裡沒有人不信服的,他們的話,便是真理。

  緊了緊手中的魔法杖,安文緊盯牆下的重重黑影,小聲問:

  「伊蓓絲,還有多遠?」

  伊蓓絲早已張弓搭箭瞄準前方,她輕輕數著: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話音一落,指間緊扣的弓弦嗡地一聲,利箭如同一道銀芒劃過,黑暗中傳來一陣狼的慘叫,血花飛濺,兩點綠光熄滅了。和她同時出手的,還有左右五道箭芒,同樣的力度、相同的時機,伊蓓絲會心一笑,這必然是自己那幾位獵手營的夥伴們。由這幾道箭光開始,黑夜裡的血戰拉開了序幕。

  繼獵手之後,魔法師開始發威,有了獵手們指引的方向,他們不再怕會放空,先是一串地刺,魔狼們跳起;緊接著一陣驟雨夾著冰雹劈頭蓋臉砸下來,轉眼前把群狼淋成了「落湯狼」。當然,這還不足以對皮粗肉厚的魔狼們造成傷害,可是如果再加上一串銀色的閃電……只見安文一抬魔法杖,早就準備好的銀鏈閃電放了出去,與他一同出手的還有旁邊的洛蘇。以他們兩人為起點,銀色的電光在空中一閃而過,一陣劈啪之後,就聞到從下方傳來的焦焦的肉味。塔塔咋吧咋吧嘴,嘟噥了一句:

  「熟了。」

  握緊戰斧,他瞪大眼睛準備上場。

  同一時刻,極為相似的戰術在另一面城牆上也在上演,只不過閃電變成了火牆,魔狼們天性畏火,眼看著被困住的同族生生燒死也不敢上前救助。當然,它們可能也不會有救助同類的念頭。

  千羽冒險團,終是搶在所有人前面動手了。

  第四章 瑪那.千羽.大陸戰爭第二十四節 戰

  突如其來的攻擊整齊而炫爛,各色魔法照亮了夜空,影影綽綽的狼影漫山遍野。所有的冒險者具是一愣,他們不是被狼群嚇倒,而是驚訝於那站在牆頭的兩排站士。他們並不像普通的冒險者各自為陣,獵手的精準打擊,魔法師的嫺熟配合明顯不是一兩天能夠養成的。而且數位法師同時出手使用相同的魔法,那場面可不是常常能看到。在場有點眼光的人都心中一顫,這明顯屬於同一勢力的人手,他們竟然從未注意過,一個疑問在心中升起:這是哪個冒險團?

  說了這麼多,實際也不過一眨眼工夫。安文和洛蘇的魔法剛一結束,就聽玫芙一聲令下:

  「前方一百到一百五十米散射。」

  弓弦顫動,一片箭雨撒了出去,那密集程度根本不像只有十幾個獵手在射擊。冒險者們一邊驚異著哪裡來的這麼多獵手,一邊也終於回過神來,想起自己也是這戰場的一份子。拔劍開弓,所有的獵手和魔法師都加入到對魔狼的遠程打擊中來。近戰職業則握緊手中武器,準備應付躍上城頭的魔狼。

  雖然魔法師和獵手們非常努力,可魔狼的數量太多了,終於還是讓它們突破到了城下。魔狼們的跳躍能力特別強,綠葉鎮低矮的城牆根本擋不住它們的腳步。一些魔狼低低躍起,另一些在它們身上借力一踏,就躥上了牆頭。

  早在魔狼們近到牆下的時候,魔法師和獵手就退到了第二線,劍士和戰士們頂上前去排起一道密集的防線,魔狼們剛一露頭,就刀劍齊上。遭到血腥鎮壓,無數狼屍跌落下去。

  不過畢竟狼多於人,總有一些強悍的魔狼在亂刀之中活了下來。在人群中亮出尖牙利爪,一些運氣不好的冒險者立時就見了紅。

  安文揮出兩道治療術丟到塔塔和另一組地一個狂戰士身上。這兩個傢伙仗著自己皮粗肉厚。衝到狼堆裡一陣砍殺,才開戰沒多久就掛綵了。魔狼上來很多了,雖然前面有近戰擋著,也難免會出現漏網之魚。幾隻魔狼衝過封鎖撲向後面的魔法師,獵手們收起長弓拿起匕首。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魔法師。

  千羽地人馬被魔狼分散了開來,很難再組織起統一的攻擊,現在是分組獵殺地時間。對於他們這些在森林裡和魔獸打了三年交道的人,這種形勢並不陌生。曾有一次安文和他的組員外出訓練時遇到了二十多頭魔狼,他們五個人依靠一面石壁硬是磨死了所有的狼。目前的情況比起當時並不算危險。

  在伊蓓絲地掩護下,安文一邊閃躲著魔狼的爪牙,一邊放出一個個低階的魔法幫助三名近戰。他的這種做法在千羽的其他小組裡也可以看到。不愧是全部師從藍度的新一代魔法師(),藍度對他們的教導從一開始就是從實用出發的,對於魔法界流行的一味追求強大攻擊力地理論藍度嗤之以鼻。在他的認識中,魔法不論高階還是低階,主要看你使用的時機和方法是否有助於達到目地。而不是只要強大就好。他的理論深深地影響著這些魔法營地成員,在這種混亂地局面中。大面積的殺傷魔法明顯是很不適用地。一早就被他們所放棄,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低階的小型魔法:流沙、冰凍、纏繞、地陷……這些魔法他們信手拈來。不但釋放速度極快,而且消耗的魔力少,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讓同伴對魔狼的攻擊更加有力,殺狼速度進一步提高。

  相對於千羽冒險團魔法師們的活躍,其他的魔法師們就沒有這份實力了,他們的面積魔法在這一團混亂中沒有了用武之地,而且對於身體脆弱的魔法師來說,讓魔狼近身就等於一場災難,所以早在魔狼沖上城頭的時候,魔法師就陸續撤到了遠離城牆的鎮中建築的屋頂。一時間,整道城牆上打得血肉橫飛,其中唯二還有魔法光影閃動的就是千羽冒險團防守的那兩段。當退下來的魔法師們站在遠處看到城牆上那些穿著古怪的半長袍子,在魔狼群中如同猴子一樣上竄下跳還不時放出魔法的同行時,個個驚訝得張大了嘴。一個女魔法師喃喃地說:

  「他們是什麼人啊,有這樣的魔法師嗎?魔法師也可以像這樣到處亂跑的嗎?他們放魔法都不用靜心的嗎?天哪……」

  她的話無疑代表了所有魔法師們的心聲,那正在眼前上演的一幕幕畫面和由那群古怪的魔法師們手中放出的一道道貨真價實的魔法,給他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原來魔法師的戰鬥方式也可以是這樣的;原來魔法師也不一定要遠遠地躲在戰場的後方。

  魔狼們一次次沖上城牆,又一次次被打退。過了半夜之後,攻擊慢慢弱了下來,到曙光來臨的時候,最後一頭魔狼終於消失在了人們視線範圍內。

  經過一夜緊張的戰鬥,就算是最強壯的蠻族戰士也累得夠嗆。不過他們可不能休息,打掃戰場是必須的,那些可都是金幣和冒險積分。除了受傷的成員被安排去養傷外,其他的人都被派去打掃戰場。本著別人的我不拿,自己的一個都不能少的原則,千羽的成員們開始興致勃勃地蹂躪著魔狼們的屍體。十二位元組長則全部回到一開始的集合地,準備進行總結得失。一場戰鬥下來,無論做得好壞都是寶貴的經驗,相互交流,可以避免再犯同樣的錯誤。

  路過鎮中教會,這裡被臨時充當了醫護中心,教會裡所有的牧師都行動起來,儘可能多地治療著受傷的冒險者。過去的那一夜,大部分的人都帶了傷,有幾乎一半必須接受牧師的治療。可是綠葉做為一個小鎮,教會裡一共就那麼幾個人,哪裡忙得過來。沒多久,從教會跑出來一個小姑娘,站到鎮中心廣場上對著四散的冒險者們喊:

  「有沒有修習光系治療魔法的法師或是會水系淨化術的法師?我們教會人手不夠了,請各位幫幫忙,您的好心一定會得到神明保佑的。」

  安文和洛蘇聽到她的話站了起來,團裡的魔法師幾乎都耗光了魔法力正在冥想補充,還有一定餘力的就只剩他們三個組長。弗蘭明那傢伙只會放火,這裡能幫上點忙的就他們兩個人。兩人走到小姑娘身邊跟她說了句什麼,小姑娘一臉驚喜,領著他們來到教會門前的小廣場,裡面躺不下,這裡也睡滿了人。安文和洛蘇向小姑娘問清了情況,安文去了重傷區,洛蘇則轉到輕傷部,為這些傷患做簡單的治療。

  他們正忙著,沒有發現在廣場的另一邊有一名魔法師一臉震驚地看著這邊。當看到從安文手上放出光系的治療術,而洛蘇手中泛起水系淨化術的柔和藍光時,他低聲驚叫著: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老加夫,怎麼了?很少看你這個樣子啊。」

  加夫回頭看到維托利奧站在身後。他抓住自己的副團長,指著那邊的安文和洛蘇說:

  「您看那兩個人。」

  維托利奧看了看,笑著:

  「是他們啊,沒想到戰鬥了一夜,他們還有餘力,這個冒險團的人真的很厲害。」

  加夫猛地搖頭:

  「不是,您看他們用的魔法。」

  「水系的淨化和光系的治療,有什麼不對嗎?」

  加夫一臉激動,壓低了聲音說: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那兩道電系魔法就是出自這兩個人之手。昨天晚上他們用的是電系,今天卻在用水系和光系,副團長,您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魔法界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雙系魔法師,這根本就是個奇蹟!」維托利奧一愣:

  「你確定?」

  「確定,當然確定,我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

  維托利奧略一沉思,說:

  「老加夫,這件事情很重要,你不要對別人說。一個字都不可以說,知道嗎?」

  「為什麼?這可是魔法界的重大發現,要是魔法行會的人知道了,不知會多驚訝。」維托利奧笑笑: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能說,不然,你也可以想像魔法行會的人會做什麼,會出大亂子的。這件事就算最後被人知道了,也決不可以從我們團的人嘴裡傳出去。明白嗎?」

  加夫也算是在魔法界混了幾十年的人了,他當下立刻明白了維托利奧的意思。的確,這樣的事,他還是把嘴巴閉緊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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