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大陸行記 (上) by 零誓(魔法 強強)

文案:
白行穿越到傳說中的魔法大陸,沒有參與爭霸的心思,只想能過上安心的生活。
當然,要是能隨心所欲就更好了。
可惜,他遇上了某只野性未消的野獸,從此與平靜生活說再見了。

本文開頭基本上就是惡俗的起X點穿越文的那一套套路,大陸設定也類似,先聲明一下,免得有人被雷到了。不過後面就是正統的耽美文了,不NP,一對一。
相當有愛的兩人 某白基本上是經過 穿越→ BL→人獸的認識過程 成長起來的 外表溫柔 內心也溫柔的 溫受一枚
╮(╯_╰)╭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魔武大陸行記 (上) by 零誓(魔法 強強)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魔武大陸行記 (下) by 零誓(魔法 強強)
11_faith0515_20111112121157.gif


初見
魔武大陸曆10859年7月19日
  大陸上所有達到九階的高手都不約而同的感應到一股令處在大陸頂點的他們都覺得恐怖的氣勢從遙遠的地方隱約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足以輕而易舉的毀滅他們的力量,而這股力量還在不斷攀升……
  長時間的修煉中心智鍛煉的無比堅韌的強者們不由得心神一震。
  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力量讓他們心裏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一直以來只在傳說中存在的字眼——神階!
  在大陸已知的萬年曆史中從未出現過一位神階高手,所以沒人能肯定這股力量就是一位正在衝擊神階的高手發出來的,但是,這種強大到足以讓人戰慄的力量不是神階又是什麼呢?意識到這一點的高手們欣喜若狂,即使生死之間都未曾變調的心跳開始加快……
  恰恰就在這個時候,另一股同樣強大的力量突兀的出現了,沒有半分徵兆的突然出現,然後,同樣突兀的,兩股力量瞬間湮滅了。
  無法抑制的歎息聲從人們的嘴裏吐出,大陸上的高手們心裏自然明白,那位衝擊神階的高手和突然出現的力量的所有者怕是都失敗了,或者也可能是同歸於盡了。一時之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神級——傳說中的等級,從來沒有人達到過,終於有一個似乎快要達到高手,可是卻因為不明原因,這麼消失了,這讓他們失落的同時卻也不由得覺得松了一口氣。
  因為力量傳來的方向是大陸上最危險和神秘的地方之一的魔獸天堂——迷霧森林。沒有智慧種族能在那裏生存下去,沒有,即使是聖階高手也不能。
  魔獸雖然也有智慧,但是總歸是野性未改,行事喜怒由心,沒有憐憫和仁慈之心,這位神級高手的出現對於大陸來說到底是福是禍,還真是不好說。
  大陸上不管魔法還是鬥氣都分為十一階,一到九階,之後是聖階和從未有人達到的神階。神階從來沒有人達到過,是傳說中的存在,也是大陸上所有高手最高的嚮往。
  這個時候,迷霧森林裏的所有魔獸都恢復了往日的生活習性。那股力量的消失對它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只是一些生活在迷霧森林的聖級魔獸們有過一些騷動,也很快平靜下來。
  整個事情發生的關鍵地點在迷霧森林正中央,很大一片區域是所有智慧種族不能踏足的禁區,而這片區域周圍就是迷霧森林中聖獸的地盤,幾乎沒智慧種族敢踏足。可就在這片區域裏,一個男人正昏迷著躺在地上。也幸虧這片區域裏沒有魔獸。
  男人的身上泛著銀光,衣衫襤褸,幾乎不能蔽體。但他的神色卻十分平和,沒有半分痛苦。他的身材並不強壯,但也說不上瘦弱,一雙半露於外的長腿筆直修長,十人招人,只是有些蒼白和細弱。往上看,一張瓜子臉,但五官乍一看上去卻是普通的,也正是因為這樣那一雙極長極細的眉毛從鼻樑側上方開始直至鬢邊,墨色由濃轉淡,長而密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陰影,下麵兩片不厚不薄偏粉色的唇瓣,自然而然的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即使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也有幾分微笑的意味,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好感——這個男人的形容詞大概就是溫和悠然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銀光漸漸收斂進男人的身體裏。在第二天朝陽初升的時候,空氣中泛著淡淡的涼意,躺在地上的男人身體動了動,慢慢的睜開眼睛。那是一雙狹長的眼睛, 純黑色的眼眸反射出亮亮的光芒,略微的迷糊過後清醒過來的星目中帶著純然的溫柔和煦,配上那雙極有特色的細長眉毛,原本平凡的五官乍一看上去似乎並無太過特別之處,頓時變得生動了,就像一幅中國水墨畫,原是用純黑的墨色和純白的宣紙渲染而成的,但就在這簡單的兩色之中包含了世間萬物,越是看就越能在黑白兩色的對比中品出深蘊其中的悠長,就越被其吸引住全部的心神。
  一雙狹長的星眸瞬間睜大,眼中的溫和被不敢置信的替代,男人轉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什麼地方?”
  白行,孤兒,男,25歲。前途無限的人民教師一名,為人溫和有禮,卻不會懦弱。十一長假旅遊途中遇到了山難,最後的印象是一股泥石流帶咆哮著朝他沖過來……貌似,在那之前一道閃電先劈中了他。
  震驚的站了起來,白行意外的發現自己身體沒有半分損傷。不過衣服變得淩亂破爛,只能勉強蔽體。
  看了看四周,他很肯定自己並不在被閃電劈中之前的地方,因為他之前所在的地方根本沒有這樣的密林。四周高大筆挺的闊葉樹木也不是他所知道的樹種中的任何一種。
  走了幾步,白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手臂看了看,又扒開上衣看了看自己的胸膛。
  好像確實變白了——不過,只白了一點,也沒變得皮膚比女人還要細膩光滑,體內好像也沒感覺到什麼氣感啊之類的,難道他是那種一窮二白的穿越者?
  想到這裏,白行不由得渾身發冷周圍的樹木高大繁茂,並沒有人類或者其他智慧生物存在的痕跡,他現在說不定是在深山老林裏,這種地方可一點都不缺野獸和危險,甚至不需要猛獸,小小的蚊蟲和一些不起眼的植物就能讓人送命!
  雖然白行練過幾年太極,平時一個星期也會鍛煉幾次,可這身板怎麼也比不上森林裏的野獸啊,更別說那些蛇蟲之類防不勝防的危險生物了。就算這些危險可以避免,吃的呢,穿的呢?他可沒經過野外生存訓練,森林裏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他一點都不知道,而且,到了冬天穿什麼?
  抬頭觀察四周,高大的樹木幾乎快要遮天蔽日,陽光照耀到白行身上的時候只剩下了斑駁的碎影,這讓周圍顯得有些昏暗甚至於是陰暗。再加上白行現在的處境,他現在可真是覺得四周陰森極了,不知道什麼危險潛伏在自己視力不及的地方,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慌。
  白行這個人的性格很有些淡泊的意味,但並不表示他就能平靜的面對死亡。前面的泥石流和閃電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現在處在這樣的環境裏,他不由得心裏發虛,腳下更是遲疑,明明視線裏看不到危險,可這腳步就是不敢邁下去。
  拍拍自己的臉頰,重重的兩下發出脆生生的響聲。
  害怕也沒用,他怎麼也不可能就這麼待在這裏什麼都不幹。摸遍了渾身上下,哪都破了就褲兜沒破,裏面還有幾塊巧克力。
  白行不敢置信的盯著手上的巧克力,閃電啊閃電!他可是被閃電劈中的人,自己沒受傷也就算了,怎麼這幾塊巧克力也半點事都沒有?
  難道那道閃電是銀樣蠟槍頭,只是看著威力很大?
  白行小心翼翼的剝開一個巧克力的包裝紙,拿起來放進嘴裏,嗯——還是入口即化,美味非常——和以前一樣,根本就沒半點區別!
  算了,搞不清楚就算了。白行從來就是個想得開的人,剩下的巧克力用來當口糧好了。
  不知道能不能用這個哄來個神獸啥的,白行盯著自己唯一剩下的一點點食物有點異想天開的想。
  肚子還不餓,他把剩下巧克力重新放回褲兜,另一個兜裏是一塊玉,很便宜的那種,在旅遊地點的一個小攤上買的,雖然攤主說的天花亂墜,但他很明確的知道肯定不是一塊好玉,從它的價格就知道了。不過,這讓雷一劈好像漂亮了很多嘛。翠綠的顏色瑩潤細膩,有一種晶瑩欲滴的感覺,對著眼光看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的流動著,漂亮極了,怎麼看都比自己當初買的時候好太多太多了。不會是那道閃電的力量都被這小東西吸收了吧?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白行莞爾一笑——不管是不是都沒關係了,反正就算是被它吸收了也不會還給他。
  把玉佩放回兜裏,白行認准一個方向向前走去。森林裏並不安靜,蟲鳴鳥叫不絕於耳,偶爾還會有小獸走過的時候踩到樹枝和枯枝的聲音。
  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知走了多久,一陣風吹過來,白行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像是樹木被燒過留下的味道。
  下意識的循著味道走過去,前面一片焦黑的開闊地。
  “天——”
  白行張大嘴,整塊地就像是被磨掉一層,邊緣有些焦黑的樹木殘枝。難道是有什麼大威力的武器?
  仔細的搜索了那個地方之後倒是真的給白行得到一些意外之喜。他撿到一隻動物的屍體,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動物,一隻九個腦袋的大蛇,這條蛇起碼有幾十米長了,粗的跟水桶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條,呃,蛇白行突然很黑線的想到了“水桶腰”三個字。
  然後,他更加鬱悶的發現,雖然這條死蛇身上有那麼多的肉,可是他沒有工具,根本就取不到肉,另外,就算取到了他也沒有生火的工具,生肉他是不可能吃的。
  想到這一點白行果斷的向遠處走去,打算離這條蛇遠一點,免得遇到來這裏獵食的別的生物,遭受池魚之殃可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
  走出去沒多遠就聽到旁邊的綠生生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欷歔的聲音。
  白行嚇了一跳,緊張的盯著那個方向。
  欷欷歔歔的聲音不斷的響起,白行的心砰砰砰的跳的飛快。
  然後,一個銀色的小腦袋從灌木的枝丫間鑽了出來,上面還帶著幾片綠色的灌木特有的細小葉片,使得這個本就可愛的小腦袋帶上了一些憨態可掬的感覺。
  一隻小小的只有白行巴掌大小的小傢伙。有些笨拙的從枝葉間跳出來,落地的時候還稍微的踉蹌了一下。小小的身子滿不在乎的抖抖,把樹葉從身上甩下來。
  很可愛。
  不過讓白行更加高興的是對方看起來並沒有威脅。
  這只小東西的鼻子還是粉色的,只有稀疏的短短的絨毛,可愛極了。可是,它沒有危險不代表它的父母沒有危險,退一萬步,即使這小東西已經沒有了父母,也不代表他要養它。
  先不說能不能養活這個看起來還不能脫離母乳的小傢伙,就算能養活,自己也保不准就成為對方的儲備糧食了。
  農夫與蛇從來都不止是一個寓言故事。
  就在這個時候,小傢伙抬起頭,一雙黑色的眼睛對上了白行向來溫和的黑眸,這雙眼睛所透露出的東西和它可愛的外表截然相反,裏面透著純粹的野性的冰冷和對生存的強烈欲望。
  白行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這個小傢伙,說不定它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柔弱。雖然它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
  鬼使神差的,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白行心軟了。他覺得對方和自己一樣,在這個危險的森林裏,幾乎處於食物鏈的最底層,掙扎著生存。
  從褲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紙,朝小傢伙走了兩步。
  銀色的小東西警覺性很高的向後跳了兩步,朝白行齜起牙,嘴裏發出恐嚇的嘶吼聲。
  “別擔心,別擔心。這個是吃的,我沒有惡意。”
  白行站定了,溫和的對小傢伙說道。
  小傢伙仍然警覺的盯著他,小腦袋卻歪了歪,粉嫩的鼻頭也不經意的聳了聳。
  白行把巧克力放到嘴裏,咬了一小口——基本上這是當初他哄小孩的手段,不知道對這個小東西是不是管用。
  “這個很好吃的。”
  說完,手臂極力朝小傢伙的方向伸展開。
  也許是白行的行為讓它放下心來,小傢伙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停下,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行,過了一會兒,見他並沒有危險的行為才又向前走了兩步。
  這麼一停一頓的折騰了好一會兒,小傢伙粉紅色的小舌頭才舔上了白行手上的巧克力。輕輕的舔了一下,然後圓圓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嘴巴張開把整塊巧克力從白行根本就沒抓緊的手裏拖出來。叼著巧克力後退到一個它認為安全的範圍,開始進食,邊吃還會不時的警覺的抬頭看看他。
  白行看著它莞爾一笑,轉身準備離開。他還是不打算和這個小東西一起,剛才的行為,只不過是一時心軟而已。
  是的,是一時的,心軟。

離去
  高大的樹木擋住了陽光,使森林裏顯得十分的昏暗,再加上地面盤根錯節根須藤莖,十分的難走。白行跌跌撞撞的走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居然又繞回那條九頭蛇的所在地了。
  嘴角輕微的抽了兩下,立刻轉身。
  腳步一頓,白行低頭,正好看到一團銀色的小球扯著自己的褲角。
  他彎腰,結果小東西立刻警覺的瞬間後退三尺。
  “這裏不安全,這麼大一堆肉,隨時會有猛獸過來的,到時候我們就都危險了。另外,那條蛇體表沒傷痕,我弄不開它的皮,所以沒辦法吃到裏面的肉。”
  下意識的,白行對著小傢伙透著冰冷色澤的烏黑眼睛解釋道。
  小傢伙嗚咽了幾聲,朝大蛇走了兩步,停下,回頭看著白行,朝他叫了兩聲。
  白行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跟在小傢伙後面,保持了一個讓它覺得安全的距離走近九頭蛇。
  小傢伙走到九頭蛇身邊,貌似乖巧的蹲坐下,看起來就像一直可愛的小狗,小爪子就那麼一伸——無聲無息的,被白行認為是有金屬質感的鱗片就被劃開了。
  狹長的眼睛再次睜得老大。
  “原來你這麼厲害啊。”
  冷汗頓時下來了,白行想的是那貌似可愛的小爪子往自己身上招呼的話……
  恐怖啊!
  小爪子再劃拉兩下,一大塊還帶著血的蛇肉就這麼掉在了地上。幸運的是接觸黑乎乎的地面的是帶著鱗片的一邊。
  白行黑線的看著連一絲血跡都沒留的雪白的小爪子。真是狼不可貌相啊。
  “給我的?”
  白行試探著問了一句。
  小傢伙點點頭,退開幾米。
  白行苦笑著走上前。
  “其實就算有肉也沒用,那個,沒有火,我沒辦法弄東西吃。”
  剛說完,一個火球憑空出現,點燃了旁邊的一根乾燥的枯木。
  大概是曬了很久了,枯木很快的燃燒起來。白行手疾眼快的撿了一些樹枝放在枯木上,一堆火就這麼升起來了。
  沒有鹽,沒有油,乾巴巴的烤肉就是他到這個世界的第一餐。
  燒烤,白行倒是做過幾次,但也僅僅是把肉烤的不難吃罷了。誰叫什麼調料都沒有呢,幸好這蛇肉是出了名的美味,所以吃起來不至於難以下嚥。
  “好像不是很好吃,要吃嗎?”
  輕輕的咬了一口自己烤出來的蛇肉,白行有些猶豫的問小傢伙。
  點頭。
  白行把肉遞過去……
  看到小傢伙一口口的吃了起來,好像還吃的挺香的,白行才松了口氣。自己也吃了起來。
  等他們都吃完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火光跳躍著照在白行的白皙的臉龐上,有一種溫和而謙然的氣質,真有種君子如玉的感覺。只可惜,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人知道什麼是君子。
  吃完東西之後,一人一獸分別佔據了篝火的兩邊。
  一天下來白行已經很累了,顧不得其他,就在遠離篝火的地方合衣而眠,也幸虧現在天氣熱不用挨著火堆睡,要不然他還得擔心自己會不會晚上睡著之後滾進火堆裏。
  小傢伙慵懶的窩在被篝火烤的熱騰騰的地上,對於火焰帶來的溫度似乎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白行睡著之後,它還一直清醒著,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第二天早上,白行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他轉頭一看發現小傢伙正在蹲坐著閉目養神,乍一看上去居然有點寶相莊嚴的感覺?!
  察覺到白行的動靜,它睜開眼睛看向他,冰冷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刺在白行的身上。他一激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火堆還有些餘火的樣子,看來那些樹枝很耐燒。白行趕緊又撿了一些放在已經快要熄滅的篝火上。
  啪嗒一聲,又一塊肉掉了下來。這次小傢伙很乖巧的把肉切成一片片的放在昨天他們用來乘肉的大樹葉上。
  白行微笑著把蛇肉拿過來,對於小傢伙對自己廚藝的捧場感到高興。
  “其實我做的一點都不好吃,我跟你說外面隨便來個廚師都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另外,這裏什麼調料都沒有,要是有鹽,孜然粉,辣椒粉,油什麼的,我也能做的比這個好吃多了。”
  他慢聲細語又稍微帶點自得的對小傢伙說著,對它的存在感到萬分的慶倖。在這樣的環境中,能有誰陪在自己身邊真是莫大的幸運。現在的白行很高興昨天自己沒有獨自離開。
  想著這些,白皙的臉上不由得蕩漾起一個溫和的笑容。
  正在吃著第一塊烤肉的小傢伙象徵性的嗚咽了兩聲,沒空理他。不過,這反而讓白行更高興了。
  把兩人的早餐烤好之後,小傢伙主動湊近白行。這倒讓他稀奇了。
  結果小傢伙鼻子一聳一聳的湊近他的大腿——昨天他就是從貼近那裏的褲兜裏拿出巧克力的。
  白行哭笑不得的從褲兜裏把所有的巧克力掏出來。
  “我這裏只有這些了,不過最好不要一次吃完,先吃一塊。”說著,細長的手指輕輕的撕開一塊巧克力的包裝紙,遞給已經湊到身前的小東西,剩下的用手指指著,“看好,還剩下六塊,我都會給你留著的,放心。”
  小傢伙的反應居然是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態點點頭,真真是讓白行鬱悶的不得了——這巧克力可是他的好不好。
  “我叫白行,你看你是漂亮的銀色,就叫小銀好不好?我們兩個之間總得有個稱呼吧。”
  看到小傢伙吃完巧克力之後沒有迫不及待的離開自己身邊,而是懶懶的提著自己的腿躺下,白行笑得眉眼彎彎。手癢癢的很想摸摸小銀身上幾乎冒著銀光的漂亮長毛——可惜想到小銀銳利的爪子,就是沒這個膽子。
  白行覺得自己很厲害,在這種以地為床以天為被的環境裏居然也活的悠然自得。在硬邦邦的地上也睡的很香甜,吃著沒有調味料的烤肉也沒想像中的難熬——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樣的生活只過了一天的原因。
  “小銀,這裏除了蛇肉有沒有別的可以吃的?比如說樹葉,果子或者是什麼植物的根莖之類……”
  在小銀鄙視的目光中,白行悻悻的住嘴了。淚奔,這小傢伙知不知道營養均衡的重要性啊!!!
  “我所說的東西中其中有一些是很好吃的,一點都不輸給巧克力。”
  小銀的眼睛一亮。
  “我以前只吃過那些東西的成品,就是已經長好了的,能吃的一部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東西原本是長什麼樣子的。這樣吧,你只要告訴我那些東西有沒有毒就可以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出好吃的東西來。”
  小銀高興的起身,這樣一來倒是把身上高傲冰冷的氣息減少了幾分。
  “還有水源,這裏附近有沒有水源?就算不洗澡,但是總要喝水吧。”
  這次小銀那爪子指指九頭蛇的方向。
  “你不會是要我喝蛇血吧?”
  小腦袋點點。
  “附近沒水源?”
  再點。
  “那可真是不幸。”他喃喃著說道,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九頭蛇。聽說蛇血很補,不知道他會不會流鼻血?
  “這條蛇是不是不會腐爛啊?在天氣這麼熱,這裏又是水汽很多的森林,按理來說它應該已經開始腐爛了。”
  小銀沒動,估計是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這樣吧,不會腐爛的話就搖搖頭。”
  小銀搖搖頭。
  白行松了口氣。
  “那就好,這麼一條蛇能吃很久吧。那個,我能不能摸摸你的毛,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
  白行眼睛閃亮閃亮的盯著小銀。
  小傢伙跟他對視了半天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白行大大的歡呼一聲,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傢伙,放在腿上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耳朵和小腦袋。
  接下來的日子白行和小傢伙過上了甜甜蜜蜜同甘共苦的“同居”生
  活,餓了就烤點蛇肉吃,渴了沒水只好喝腥氣十足的蛇血。兜裏的幾塊巧克力早被小傢伙吃了,白行這傢伙被那雙黑暗銳利的眼睛一看就不由自主的把僅有的巧克力貢獻出去了。
  一個月之後
  小傢伙已經不能稱之為小傢伙了。
  白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品種的原因,這小東西簡直跟吹氣似的長得飛快,一天一個樣,到了現在站著的時候都已經到他胸口了。
  它的形象也有原本的小巧可愛變的讓人恐懼。巨大的身形,滿口雪白鋒利的牙齒,冒著寒光的爪子。如果不是天天在一起白行打死都不會相信這頭猛獸是一個月前的小傢伙。唯一沒變的大概就是那雙閃爍著冰冷的野性光芒的銳利雙眼吧。
  在心態上,白行覺得自己和小銀已經很親近了。小銀也允許他稍微靠近了,比如說躺在他柔韌華麗的銀色身軀上睡一覺什麼的。對於一個野獸來說這應該是很親近的行為了吧?
  所以,白行一直有種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感覺。他心裏其實是很感謝小銀的,在這個陌生而透著危險氣息的森林裏,有這樣一個雖然並不是同類但是卻聰明到足以和他交流——雖然大多數時候它好像高傲的並不屑於給他回應。可以說,這個時候的小銀已經成為類似于夥伴和心靈寄託的所在了。
  可是,就在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時候。小銀走了——
  野性冰冷的眼睛冷冷的望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白行心裏泛起一種不安的感覺,他把這種感覺強壓下去,從白天一直等到晚上,小銀一直沒有回來。他苦笑著承認——自己好像被拋棄了。也許對小銀來說這並不是一種拋棄,畢竟它可能從未把他視為同伴。
  摸摸心臟的位置,好像有點酸酸的痛楚——孤獨
  又只剩下一個人了——白行覺得心裏空蕩蕩的,沒了著落。
  雖然心裏直發苦,可白行還是強迫自己堅強起來——他還不想死!
  做人還是要自立啊。
  小銀在的時候他一直守在這個小範圍裏。沒有別的太多的想法,現在看來這種行為簡直蠢透了。
  於是,在小銀走後的第二天白行也開始嘗試走出他自從到這裏以後就沒離開的小範圍。
  然後,在第三天又迷路迷回了那裏。
  白行頭疼的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這個森林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小銀的話,一定能走出去吧……
  這麼想著的白行敏感的聽到周圍傳來欷歔的聲音。
  他心裏一喜,難道是小銀回來了?
  激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一看卻讓他如墜冰窟,臉色立刻變的蒼白如雪。
  一頭豹子,矯健的身姿覆蓋著可以說是美麗的黑色毛皮,一舉一動都昭示出力量和敏捷的魅惑,美麗的如寶石般的璀璨的藍綠色眼睛閃爍著神秘的光彩。
  這是一種十分美麗的生物,但是對於現在的白行來說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思——危險!危險!!危險!!!
  心裏不斷的叫囂著這兩個字,他們兩者之間根本連形成對抗的可能性都沒有!
  它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白行,視線在掃過旁邊的九頭蛇的時候,貓科動物特有的豎長瞳孔微微一縮。
  白行竭力讓自己不要顯露出恐懼的神色,但他的心跳聲似乎連自己都能聽到了。
  黑豹邁著優雅的步伐朝他走過來,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不屑和蔑視。那高高在上掌握了某種生死大權的神態讓白行想到了在吃掉老鼠之前慢慢玩弄它的貓。
  他的心裏充滿了恥辱感。
  被徹徹底底的鄙視了!
  白行覺得自己漸漸平靜下來,左右不過是一個死,就算是死也不能死的太多卑微,他絕對不會讓它毫髮無傷的把他吃掉。
  出乎意料的,黑豹又稍微往前走了幾步之後,鼻子聳了聳,似乎聞到了什麼味道。前進的步伐稍微停住了。
  白行一愣,隨即恍然。
  他和小銀很親近,身上自然沾染了它的味道。同為森林裏的強大生物,黑豹多少會忌諱——他不會是被當成小銀的所有物了吧?
  白行突然有點哭笑不得。
  事實上,的確如他所想。而且,小銀在這座森林裏的身份絕對超出了白行的想像。
  黑豹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九頭蛇,眼睛裏閃過一絲為難。
  最後,它似乎是下定了決定。走向九頭蛇,站在其中一個腦袋的旁邊。慢條斯理的抬起一隻爪子壓在那顆頭的上面,黑豹朝白行低低的吼了兩聲。
  “你想要那個頭?”
  白行皺起眉,試探的問道。
  黑豹點點頭。
  心裏突然放鬆了很多,白行乾脆的說道:“這條蛇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死的。小銀可能知道,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就把它拿走吧。”
  反正就算不同意,以他的本事也絕對不肯能保得住這裏的任何東西!
  再一次的,白行心裏有了迫切的想要變強的渴望。
  命運完全掌握在別人手上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可是,靠什麼變強呢?他不會內力,也沒有傳說中的修真的方法,甚至連體育鍛煉也只知道普通的跑步,最多也就是會個太極拳,還是健身用的,基本上白行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把太極拳用到攻擊中去。
  這個時候的黑豹並沒有粗暴的把九頭蛇的腦袋砍下來帶走,而是爪子輕輕的一劃一動,一顆晶瑩透亮璀璨耀眼的藍色晶體就出現在了白行的視野中。那是一顆極為美麗誘惑的寶石,仿佛藍天和大海一樣寬廣的顏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奪目。
  魔晶——白行的腦子裏直覺的反應出這兩個字。
  原來真的是魔法世界啊,總算確定自己不是在原來的世界了。其實早就隱約察覺到了——從未見過的動植物物種,聰明的完全不輸給人類的小銀和黑豹,一切的一起都現實著他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世界,只是心裏隱隱的還是有個念頭,希望自己還是在那個熟悉的世界裏。現在這顆美麗無雙的寶石徹底把他的念頭打消了。
  這麼一來,白行在傷感和懷念之餘反而有些踏實了。
  溫潤如玉的臉龐揚起,望向頭頂鬱鬱蔥蔥的樹冠,那裏有細碎的陽光斑斑點點的灑下來,溫暖而不刺眼。一陣風吹過,鮮綠的樹葉互相摩擦著颯颯作響,空氣中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怡的草木清香。
  對白行而言,整個世界突然變得真實而立體了。
  回想起以前一個月的生活,他好像一直朦朧的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白紗中,看著這個世界一直朦朦朧朧的沒有真實感。所以他才會一直安然於這樣簡陋的生活,安然於小銀的照顧和保護,安然於生活在這沒有巴掌大的地方。
  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跟小銀道歉,那傢伙早就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吧。
  白行溫和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帶著些歉意的笑容,只是他歉意的對象並不在這,自然也就看不到這個笑容了。
  低下頭,總是帶著溫和神色的目光落在黑豹身上。
  對方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似乎對白行也並沒有敵意。這種感覺有點奇怪,白行以前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和一頭黑豹這樣和平共處的一天。
  “那個,你要不要帶點蛇肉回去,這個肉味道挺不錯的。”
  下意識的,白行說出了一句客套話,說完,就瞪大眼睛,恨不得把剛才說的話收回來,砸吧砸吧嚼碎了咽進肚子裏。
  也許是覺得白行的話和表情十分好笑,黑豹眼睛裏的銳利和寒光稍微少了一些。不過,它根本就沒理會白行的話,拿了魔晶毫不留戀的走了。看來對蛇肉十分的不屑。
  白行望著它瞬間消失的方向,心裏暗暗咋舌,這樣的速度,簡直太可怕了!之前他居然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在黑豹吃他的時候給它點教訓,真是太——沒自知之明了。
  實力,實力!
  不管了,就先做些自己能做的訓練吧。
  先是跑步——其實鍛煉身體的辦法再加上這個環境裏能用的,白行也就知道跑步這一樣了。
  不要小看在森林裏跑步!
  森林裏的光線十分昏暗,地表上樹木暴露在外的根須和一些蜿蜒生長的植物盤根錯節綜合交錯,說是跑步其實比起走路根本就快不了多少!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森林裏瞎轉悠,白行根本就不擔心迷路——他早就發現了,這個地方絕對有問題,不管他怎麼轉悠,最後一定會回到九頭蛇在的地方。
  看似悠哉的在森林裏慢跑之後,白行不出意外的回到九頭蛇,拿出一塊有刀的雛形的石頭開始打磨。沒了小銀,他用手是撕不下那些蛇肉的,所以只好自己製造一些簡單的工具。
  打磨兼休息一會兒之後就再去跑一圈,然後是晚飯,晚飯休息一會兒之後在黑乎乎的森林裏跌跌撞撞的再跑一圈,一天下來累倒是很累,但是用這種方法鍛煉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渾身乏力的白行躺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他沒有別的選擇,因為他什麼都不會。
  就在這個時候,附近又傳來欷欷歔歔的聲音。
  白行撐著爬起來,擺出一個自認為是防禦的動作,接著火光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夜晚的森林並不安靜,卻又安靜的讓人恐懼。除了身旁的篝火帶來一些光明之外,其他的地方黑漆漆的就像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讓人不由得心裏發寒,這是白行第一次在清醒中獨自過夜,現在的他無比的想念那個銀色的身影。想到小銀,心裏又出現了悶悶的感覺。
  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仿佛反射著月光的銀色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冰冷的目光先是瞟了一眼白行,然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個對普通人來說十分恐怖的銀色巨狼出現在自己身前的時候,白行一下子就放鬆了。放任自己軟軟的坐到地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身上除了一層冷汗,眼神熱切的盯著小銀的巨大身軀,白行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酸酸的。
  小銀甚至沒有出聲,只是冷冷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時候,回過神的白行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聲音已經消失了。但是,從小銀並沒有放鬆的姿勢可以看出,那個什麼東西應該還在。
  他不敢出聲打擾,雖然他很想撲到小銀身上狠狠的摟住它,不過真的那麼做的話小銀大概會一爪子把他拍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吧。
  現在的白行甚至不奢求小銀的保護,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就好,不要再讓他一個人。在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他才真正明白“人類是一種社會型動物”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一直沒有動靜,小銀似乎不耐煩了。閃電般的朝那邊奔去,白行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小銀就已經出現在了聲音出現的方向。
  又有了兩聲動靜之後,嘴裏叼著一隻“雞”——長的確實很像雞,但是個頭卻有白行那麼高,那還能叫雞嗎?
  反正就是那麼個東西,被小銀叼在嘴裏,被豔麗的羽毛覆蓋的腦袋軟綿綿的低垂著,不是死了就是失去意識了。
  走到白行身前,小銀把,呃,雞往地上一丟,跳到他的身邊慵懶的躺下,神態再悠閒不過了。
  它很平靜,但白行可不平靜,他幾乎是雀躍的坐下,伸出手撫上小銀光滑的皮毛,美妙而熟悉的觸感讓他一雙狹長的眼睛都眯了起來,至於那只雞是死是活,他現在也沒那個心情理會。
  小銀回來了,它沒有把自己丟在這裏不管,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行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小銀還在不在,直到看到那條銀白色的身影,他才放下心來,準備烤肉。
  小銀在他起身的同時也睜開了眼睛,一枚戒指莫名其妙的出現了,被丟到白行的面前。
  白行詫異的撿起來,“給我的?”
  小銀點點頭,走過來,伸出爪子在白行的手指上輕輕的撫過,他的手上就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痕,流出的絲絲鮮血正好淌到戒指上面。
  白行的頭腦一陣暈眩,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有些混沌的空間,大概有足球場那麼大的地方放著不少認識的不認識的東西,還沒等他查看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就覺得本就破爛的衣服被輕輕的拉扯。
  “不要啊,小銀,再拉衣服就真的爛了。”
  下意識的發出一聲慘叫,白行拉住衣服被扯的部位,精神也從戒指裏出來了。
  出來之後才發現,戒指安穩的戴在自己左手中指上。
  小銀拿爪子指指放在地上的九頭蛇和雞,又指指白行手上的戒指。
  “放進去嗎?”
  點頭。
  閉上眼睛,白行心裏想著把東西放進戒指裏。
  睜眼一看,地上果然已經沒有東西了。
  他微笑著看向小銀,能做到它讓做的事情讓他有點高興。
  小銀絲毫不為所動,踏著安穩的步子往前走了幾步,回頭朝愣住的白行叫了一聲。
  “要我跟著你?”
  再點。
  白行趕緊跟上,一人一獸的身影漸漸消失,只有依然黑乎乎的地表和周圍焦黑的樹木能讓人隱隱約約的瞭解一些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

回家
  一路上走走停停,兜兜轉轉,昏黑的森林中仿佛小銀那一身銀白色似乎微微反射出柔和白光的毛皮是唯一的光明,白行緊跟著它,深一腳淺一腳的不敢把注意力從它身上移開,他甚至沒有問小銀到底要帶他去哪,去做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出現在白行面前的開闊景象讓他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居然走出了那一小片地方?!
  眼前一片鳥語花香草長鶯飛的景色和他剛才走出來的幽暗的森林簡直是兩個世界!
  出現在小銀和白行面前的是一片開闊的平原,不規則的形狀被幽暗蔥郁的森林包圍著,地上長滿了嫩綠色的野草,間或有些星星點點的彩色是一些美麗的野花,嬌嫩的花朵在微風吹過的時候會輕輕的隨風擺動。最醒目的是平原最中央的地方有一顆巨大的樹木,森林裏那些高達幾十米的大樹在它的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個小嬰兒站在大人的面前。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高的樹!
  可是,只有真正站在它面前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那種震撼。
  筆直的樹幹上直到樹冠的部分都沒有一個分叉,棕黑色的表皮看起來充滿了歲月的滄桑,白行肯定即使有十個自己大概也不能合抱這棵樹,呃,也許需要二十個也說不定,形狀類似巨型雨傘的樹冠只有站在下面的時候才能知道那是多麼的巨大,貼著樹幹站著向遠處看去仿佛整個世界都遮蓋在它的下面。
  “這就是傳說中的遮天蔽日了吧?”白行喃喃著說。
  小銀輕鬆的站在白行的面前,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靜和深幽。
  眼睛再往旁邊看,發現寬達十幾米的樹幹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樹洞。
  “小銀,這裏是你的家嗎?”
  白行驚喜的問道,眼睛裏流露出興奮的神采。
  小銀抬頭看看白行的表情,眼睛裏飛快的閃過些什麼。
  它抬起爪子放在莫名其妙的白行的脖子上,把他的頭壓下,貼在自己額頭上。
  不明所以的白行額頭貼上小銀腦門上柔軟的毛,腦子一陣恍惚,好像有許多東西不斷的流進自己的頭腦中,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好一會兒,小銀才把白行放開。
  “我的名字叫銀蒂克裏斯。”一種奇妙的帶著違和的熟悉感的語言傳進白行的耳朵裏,他敢肯定那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言,可是他卻能聽得懂。
  “小銀?”
  “嗯。”
  不同于白行溫潤如靜水的聲音,小銀的聲音更加清脆一些,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白行本來以為他的聲音會更加的低沉?雄渾?或者說是更有氣勢?
  不過,也很好聽。
  小銀領著白行走進自己的地盤,一進去差點沒晃花了眼,無數顆大大小小晶瑩剔透的各色魔晶像普通石頭一樣隨意的堆在地上,即使白行這樣的大男人也不由得覺得小銀這個傢伙暴殄天物。更裏面一些獸皮,各種顏色,各種形狀,也堆成一堆,其中有一張大大的棕色獸皮,看那大小,估計獸皮的主人起碼有好幾米高,不過想到那條九頭蛇也就不覺得很震驚了——現在白行已經想到那條九頭蛇是小銀殺死的了。
  再旁邊有些衣服盔甲之類的東西,再旁邊就是一些兵器和雜物了。會有這些東西的肯定是人類。不用說,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惹到小銀的。
  這麼多的戰利品不知道要殺多少人才能得到,白行心裏多少有些戚戚然的感覺。幸好,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對小銀多少也瞭解一些,知道它並不嗜殺,應該是這些東西的主人惹到小銀了——他也只能這麼想了。
  “小銀,這全是你的戰利品?”白行不知不覺中嘴裏說著和小銀一樣的語言。
  “嗯。”
  “咦?我說的不是中文!剛才你給我的是——”
  “大陸通用語,精靈語,龍語和矮人語。剛才的是大陸通用語。”
  白行一愣,感激的盯著小銀,“謝謝你。”
  小銀沒理他,直接走到獸皮上,躺下。
  “這個是什麼皮?”
  “大地之熊。”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起碼看過的小說上大地之熊是一種很厲害的魔獸。
  小銀又沒說話,不過神色間倒是透露出一種不以為然的神色。顯然,大地之熊在它看來並不是多麼難對付。
  “你是個很奇怪的人類。”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小銀突然開口。
  白行懶懶的靠在小銀的身上,有些漫不經心,他有點困了。
  “有嗎?”
  “有!你明明是個人類卻不會說大陸通用語,其他的語言也不會,你所說的語言不在我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之內。我所知道的人類都很追求力量,可是你似乎一點也不。明明不想死,卻沒有追求力量的欲望,你這樣的人類是肯定活不了多長時間的,雖然你本身就擁有強大的力量。”
  小銀很直白的說道,一點都沒給白行留面子,或許它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面子。
  白行猛地坐直身體。
  “我現在就很想要力量!還有,你說的我擁有強大的力量是怎麼回事?”他疑惑的看著小銀。
  “你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果能運用的好的話,你甚至能超過我。可惜,你完全不會運用,所以即使擁有強大的力量你也仍然是個弱者中的弱者。”
  小銀純粹就事論事,語氣裏倒沒有多少鄙視的意味。
  “難道是那道閃電,說起來一道閃電裏包含的能量確實是巨大的,尤其是那麼——”強烈的閃電——當時,陰暗的環境裏,那道閃電就像一柄尖銳的匕首,撕開了天地——
  “什麼閃電?”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在這之前我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然後某個陰雨天在外面的時候被閃電劈中了,沒死,醒來後就到了這裏。在森林裏轉悠的時候遇上了你,那個時候是我醒過來的第一天。”
  小銀的眼睛裏難得閃過驚訝的神色。
  “你居然沒死?”天地間那種天然的閃電可不是魔法中的雷系魔法所能媲美的!
  “是的。”不要懷疑,他也覺得很神奇。
  “我想變強,小銀,你幫我好不好?”白行坐直身體,正容對小銀說道。
  小銀沒說話,直直的看著白行的眼睛。那雙總是蕩漾著像水一樣溫和柔軟的目光的狹長眼睛裏充滿了認真,就像上等的寶石,折射出美麗的光彩。
  沒有其他人類眼中的醜陋的東西——小銀很滿意自己看到的。
  “你並不是魔獸,所以魔獸的技能並不適合你,你們人類的身體實在太柔弱了。不過,那邊”小銀頭點向放雜物的地方,“是我從人類那裏得到的戰利品,裏面的空間戒指裏有來挑戰我的那些所謂的人類強者的修煉方法,也許能給你一些幫助,你現在要做的是把體內的那些能量化為己用,就足以讓你達到我現在的高度了。不過,僅僅擁有能量是不夠的,那只是給你提供了達到某種高度的可能。戰鬥經驗和天賦也足以左右一場戰鬥的最終結局。”
  已經足夠了!
  白行驚喜的從一小堆空間戒指——他覺得這個世界絕對是空間戒指氾濫——裏找出十本魔法修煉的羊皮書,還有十三本鬥氣修煉的,五本煉金術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些空間戒指簡直就是一座座待人尋覓的寶庫,時不時的就能找到一些好東西。
  倒是小銀對白行的興高采烈有些不解,不就是一些書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連這些書的主人都被它幹掉了,說起來,白行應該更崇拜它才對!
  “小銀,我又發現好東西了!”耳邊又傳來白行的驚叫聲,小銀靈敏的耳朵動了動,連頭都沒抬。
  其實,幾天下來,白行激動的心情早就平復了很多。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和溫柔,只不過這次的東西實在讓他有些驚喜。
  “調味料!我發現調味料了,還有很多吃的!”
  有了小銀的陪伴,白行已經漸漸的喜歡上森林裏的平靜生活。每天的清醒時間都被看書和修煉佔用了,他實在沒有心情關注其他的事情——比如,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外面都有些什麼人等等等等這些問題,雖然只有他們兩個在,但卻過的很充實!
  要說再有什麼讓白行不滿意的地方,就是吃的東西了。
  每天都是蛇肉和雞肉,沒有任何調味料,他吃的膩死了,可是不吃又不行。
  “什麼調味料?”
  小銀不屑的看著白行手上一包包的粉末,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可以放進食物裏讓食物更好吃的東西,另外,戒指裏還有很多別的吃的。”更重要的是,白行知道自己終於可以補充一下鹽分了,要知道身體缺少鹽的攝入,雖然不會很快的死亡,但是也挺嚴重的——到底多嚴重,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反正很嚴重就是了——其中代表人物就是革命作品中的經典人物——白毛女。
  小銀不感興趣的再次躺下,對它而言食物更多的是填飽肚子而不是享受美味——人類就是毛病多。
  對小銀的態度,白行早就習以為常。他自顧自的從戒指裏拿出一塊麵包——因為空間戒指的特殊作用,那塊麵包還像剛烤出來一樣的美味。烤的剛剛好的金黃色澤,香甜的味道立刻彌漫在整個樹洞裏。
  小銀一骨碌爬起來,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白行順手把最大的一塊麵包遞給它。
  “味道真是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吃了,白行覺得手裏香軟的麵包特別好吃,比以前在家裏吃過的都要好吃。如果這個世界的廚藝水準都是這樣的話,那他可有口福了。
  雖然麵包很不錯,但是對於小銀而言卻更喜歡吃肉類。
  白行翻了翻,發現有不少現成的菜肴。都是西餐,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不過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給小銀——要是這傢伙的嘴巴養叼了他可沒那個手藝滿足它的胃口。

契約
  小銀給白行的建議是學習魔法,因為相對於肉體的強度,他的精神更加強悍。
  這個世界上的智慧種族是存在魔武壁壘的,學習了魔法就不能學習鬥氣,學習了鬥氣就不能學習魔法。只要學習其中一樣,另外的一種就再也不會在體內產生。
  魔獸不包括在內,達到聖級的魔獸就能魔武雙修了。即使達不到,魔獸的身體也比智慧種族強壯很多。
  一般來說,同樣等級的魔獸,如果是偏向鬥氣系的,肉體方面要比智慧種族中同階修煉鬥氣的人強很多,防禦,敏捷和力量都要強,而且它們大多會一些小型魔法,在戰鬥中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而偏向魔法系的魔獸,肉體更是比智慧種族的魔法師強大無數倍,魔法大概和魔法師持平。
  所以,總體而言,同階的魔獸要比智慧種族強大很多,而且越是高階,這種差距就越大。
  其實,在穿越過程中,白行的身體和精神都經過改造。不管是修煉鬥氣還是修煉魔法都會進步神速,但是很明顯,他的身體素質小銀看不上眼,所以建議他修行魔法——即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白行也並沒有跨越魔武壁壘——不過,這並不表示小銀建議錯了。其實,真要比較的話,白行的精神確實比肉體改造的好——這也算是誤打誤撞造成了好結果吧。
  “小銀,我在李戈爾查德的戒指裏發現了這個。”
  白行仍是帶著溫和的氣息,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的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這是什麼?”
  小銀抬眼看看,隨即不感興趣的低頭閉眼,繼續假寐——也許是修煉?
  “我正在翻桑德坎貝的煉金筆記,這個東西很眼熟,我肯定在某本書上看到過。”
  白行很肯定的說。
  小銀沒說話,繼續假寐——呃,修行。
  本來這裏會說話的生物就少,現在小銀不說話,白行又忙著看書,一時之間,樹洞裏只剩下嘩啦啦翻書的聲音了。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翻遍了五本聖級煉金師的筆記,居然都沒有。
  不濃不淡的眉毛微微一皺,白行肯定自己看到過這個水晶球。
  他順手拿過放在一邊的火系法聖李戈爾查德的《火系法術修煉之我見》,翻翻翻——“啊,在這裏!”
  “魔法探測球,可用來探測魔法屬性,火系為紅色,土系為棕色,水系為藍色,風系為綠色,光系為白色,暗系為黑色。另外還有一些變異魔法屬性,比如自然系魔法,是水系變異,顏色是藍綠色。雷系是風系變異,顏色是紫色。冰系勉強算是水系變異,顏色是淡藍色。使用的時候,保持身體和水晶球的接觸,被測者將精神輸入探測球,可以根據顏色和光芒的大小來確定被測者的魔法屬性和潛力。”
  小銀無聲無息的走過來,一爪子按上水晶球,然後,一陣耀眼的七彩光芒照射出來,白行的眼睛乍一接觸到那些強烈的光線,一陣刺痛,忍不住閉上了。
  “天啊,七彩的算是怎麼回事?”把記載著魔力探測球資訊的羊皮紙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卻沒找到七彩的算是怎麼回事。
  翻下頁——“歷史上總會有一些天才,他們完全能駕馭所有屬性的魔法,這種人探測魔力的時候就會散發出七彩的光芒——呃,小銀,原來你是天才。”
  小銀根本就不甩天才這個稱呼,測完之後,它甩甩頭,直接走回剛才的位置,躺下。
  “小銀?”白行有些猶豫的眨眨眼,“難道你是怕這個球有問題才自己先試試嗎?”
  小銀一動也沒動,巨大的身體像是磐石一樣安穩的窩在棕色的毛皮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就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感動的情緒像是洶湧的波濤,一波波的衝擊著白行的心靈,他感動的看著小銀,溫和如水的眼睛裏泛出醉人的溫柔和感動。從來沒有人這樣的為他著想——決定了,從此以後小銀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小銀,你以後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你,更不會傷害你,以我的性命發誓。”即使有一天人類和小銀之間發生衝突,他也絕對會站在小銀的身邊!
  話音剛落,一個泛著白色光芒的巨大魔法陣把兩人包圍在內,更有一道光從白行心臟的地方射出連接到小銀的心臟位置。
  然後,魔法陣就像出現一樣突兀的消失了。
  白行還殘留著剛才的激動神色的臉上充滿了茫然,他好像聽到了小銀的歎氣聲,直覺的看向小銀的方向。
  結果,正好看到它眼裏帶著無奈的神色走過來,“一滴血。”
  “什麼?”
  白行還沉浸在迷茫中。
  小銀看起來更加無奈了,直接伸出爪子在白行的手指上輕輕撫過,在白行感覺到疼痛之前一滴血珠出現在左手食指的指尖。
  “手指按在我的額頭。”
  白行看了看剛剛好流出一滴血的指尖,乖乖的把手指按在小銀的額頭,在那裏留下一個鮮紅色的指印。血液的顏色在小銀銀白色的毛髮中顯得尤為鮮豔和顯眼。
  “我,銀蒂克裏斯願意和眼前的人類白行建立平等靈魂契約,彼此互不傷害,互不背叛,規則為證,靈魂為誓。”
  瞟了一眼白行。
  白行回過神,趕緊介面,“我,白行願意和眼前的,呃,銀蒂克裏斯建立平等靈魂契約,彼此互不傷害,互不背叛,規則為證,靈魂為誓。”
  一道更加絢爛的色彩出現在他們之間,地上一個小型魔法陣,上面佈滿了陌生而奇異的字元,一個充滿了流轉七彩光芒的光球出現在他們中間,逐漸延長直到這條光帶連接上兩人的眉心。
  白行沒感覺到什麼,但是小銀卻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平等靈魂契約就像名字一樣,是作用於靈魂的契約,雙方關係平等,但是不可以互相傷害和背叛,否則會受到規則對靈魂層面的制裁。它當然會有一些附加的作用,比如說雙方力量共用,心靈通話,對對方施展靈魂方面的魔法也會更容易一些。
  就在剛才,小銀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從白行的體內傳過來的巨大的力量。
  看來他體內的能量遠比自己感受到的還要多!只是,這些力量根本就不為他所用——空有力量一點用都沒有!要制定一下訓練功能表了——
  “這個契約的作用和你剛才發誓的內容差不多,但是制約是相對於我們雙方的。”難得的,小銀對疑惑的白行開口解釋道。
  “是嗎?”白行簡簡單單的說了兩個字,可是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卻亮的出奇,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有時候,人在過於激動的時候就會無法用語言來表達那一刻的感覺。白行閉了閉眼睛,感受著心裏酸澀甜蜜交加的味道,等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之後他才再次睜開眼睛。
  “好了,我要測自己的屬性了!”
  他會永遠的記住剛才那種感動和感激的心情!但是,有些話有些心情放在心裏就好,他不會大大咧咧的說出來。
  修長的手指放到水晶球上,精神力按照書上所教的辦法輸入裏面。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水晶球裏射出,接著是一道綠色的光芒,兩道光芒糾纏著互相纏繞著不斷增強,直到白行受不了的閉上眼睛。
  “是水和風屬性。”
  並不覺得失落,雖然全屬性是傳說中的天才,可是白行看過二十幾位聖級高手的修煉筆記後,很清楚,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即使達到聖級高手的程度也不過是有超過五百年的壽命,而魔法則是無窮無盡的,這五百年用來研究一種魔法都不一定夠用,更別說所有系了。要說全屬性的話,小銀這樣的魔獸才是最適合的,因為像小銀這樣達到聖級的魔獸只要不被別人殺死幾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壽命,它們有的是時間來使用和學習各系魔法。
  “你這兩系的魔法潛力比我還要強。”
  小銀肯定的說,它的眼睛對剛才的光芒並不像白行一樣忌諱,所以它瞭解那光芒有多麼的強烈。因此,看向白行的眼神熱烈了很多。小銀雖然擁有超高的智商,畢竟還是魔獸,思考的時候會更加直接一些——對於魔獸來說,實力是至關重要的東西。白行沒有實力,但是他的溫柔和溫暖讓小銀眷戀,所以小銀可以保護他。即使如此,對於他的軟弱,作為魔獸的它心裏多少還是會不滿的。現在,他有了變強的決心和潛力,對小銀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本來嘛,能站在它銀蒂克裏斯身邊的同伴本來就應該是至高無上的強者!
  魔法修煉的原理是在精神力的控制下,將空氣中的魔法元素吸入體內成為自己的魔力。精神力的強弱關係到吸引魔法元素能力的強弱,所以精神力對魔法師很重要,而精神力可以靠冥想來增加,不同天賦的人所能達到的高度是有限制的,但是這種限制又可以靠著時間和努力來跨越。魔力也是一樣,不同的身體素質對於魔力的容納能力是有極限的,這種極限也是有大有小的,但是這種限制也可以靠著時間和勤奮來跨越。
  施展魔法有兩種途徑,一是直接調取體內的魔力行程魔法,這種速度極快,但是威力一般來說比較小;另外一種辦法就是通過一定頻率的吟唱,用精神力溝通外界的魔法元素,形成魔法,這種辦法速度相對於前一種會比較慢,但是威力和第一種相比卻是地與天的纏距,一般三階以上的魔法都必須用這種辦法施展。
  至於鬥氣——呃,自從確定修煉魔法之後,白行就沒怎麼關注鬥氣修煉筆記了,雖說兩者之間可能可以有能相互借鑒的地方,但是他認為自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達到需要借鑒鬥氣修煉的能力。

離開
  十年後
  “喂!”清脆冰冷的聲音裏微微帶上了一點怒氣。
  白行手裏拿著水系法聖凱恩法特的《修煉筆記》正看的入迷。十年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他把這本凝聚了凱恩法特百年心血的筆記完全吃透。
  魔法真是神奇啊。
  白行已經完全沉迷其中了。
  “啪——”
  一隻銀白的爪子閃電般的在白行的面前劃過,他手裏的書隨著爪子消失了,被丟到遠遠的地方——幸虧這些書是用結實柔韌的羊皮紙做成的。
  “小銀?”溫順的眼神對上小銀野性冰冷帶著怒氣的眼睛。
  “我在跟你說話!”
  綠瑩瑩本來就讓人心生恐懼的大眼帶著明顯的怒氣。
  “對不起了,”白行誠懇的道歉,伸出手撫摸著小銀耳後的地方,舒適的感覺讓它的怒氣稍微少了一點,“下次不會了。”
  小銀扔堅持著瞪了他一會兒,才在他溫柔的撫摸下閉上眼睛躺下,“你該進行實戰訓練了。”
  白行有些驚訝。
  “實戰訓練?”
  “是的。雖然你現在漸漸把身體裏的能量吸收了,但是森林裏稍微強一點的魔獸還是能輕易的殺死你。光憑能量來說,你現在已經達到了神級的標準,可是,你的心境,對規則的理解,經驗——全都不合格,其他的我不管,不過戰鬥經驗你必須要有。明天開始,你就開始進行實戰訓練吧。”
  不是詢問,小銀徑直這樣決定了。白行沒有反對的權利,當然他也沒想要反對。
  “那麼,明天開始我就要和你對打嗎?”想到這一點,白行細長的眼睛微微睜大,心裏有點興奮起來。
  鼻子裏發出不屑的冷哼,“你想死嗎?”就他現在那點本事,它一爪子下去就兩半了,“我會帶你出森林,我們先到人類社會去一趟,你有很多要學的東西。”
  人類社會?!
  白行瞪大眼睛,“為什麼要去那裏,森林裏應該有很多可以用來當對手的魔獸吧,從一階到聖獸都有!”
  現在是什麼情況?
  作為魔獸的小銀主動說要去人類世界,而作為人類的白行則試圖留下來?
  “你不想離開?”壓下心底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喜悅。
  白行搖搖頭,“也不是不想,我沒考慮過離開的事情。”
  這些年,雖然話說都很少,但是小銀的陪伴確實讓他放鬆而愉悅,魔法世界的眾多謎題讓他深深著迷到幾近不可自拔,森林也像是一個寶庫,他總會在偶然間發現一些寶物——對他而言的。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離開這裏,畢竟小銀是魔獸中的王,是屬於這座森林的——而他從沒想過要離開小銀,它可是他唯一的親人!
  也許,他下意識的也在排斥著那個陌生的世界?
  想到剛才小銀的話,心不爭氣的猛跳了幾下。
  “你會陪我一起嗎?”
  “當然!”
  那就無所謂了!
  “我們去人類世界要準備什麼東西嗎?”
  “把樹洞裏的東西全放進空間戒指。你不是不想去人類世界嗎?”幹嘛現在又這麼興奮?
  “反正有你在,相信以我們兄弟的本事,到了外面也絕對不會被人欺負的!”白行難得的鬥智滿滿。
  兄弟?——小銀糾結了,它的年齡和他相比——不過,算了,兄弟就兄弟吧,他高興就好。反正,就連它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到底多少歲了。
  “小銀,你以前去過外面嗎?”
  “算是沒有吧。”之前的那幾次應該不算是出去。
  三天后
  早就準備好東西的白行被小銀驚醒後,從睡夢中醒來,召來一個水球漱口洗臉。
  “走吧。”
  小銀不耐煩的開口——不明白白行為什麼對著那個樹洞露出那種難過的表情。
  “哦。”
  畢竟是住了十年的家了,白行的心裏很捨不得。
  “小銀,等我把該學的學會了就回來這裏吧?”
  “廢話,不回這裏你還想去哪?”
  白行被罵的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如往常一樣的溫和笑容。
  “是啊,我們當然會回來這裏。”
  10870年3月5日,白行和銀蒂克裏斯一起走到了森林的邊緣。
  迷霧森林的可怕之處並不完全在於生活在裏面的眾多魔獸,還有它迷宮的特性,而且越是深入就越容易迷路。
  不過,這麼多年下來邊緣的一些地方早就被人們探清了。有地圖的話,小心一些不要太過深入的話倒不至於迷路。
  這個時候,森林邊緣一個地方
  “水盾!”一張有著滿口銳利森然白牙的大嘴流著口水撞在看似柔軟的水盾上,憑空出現的水盾上面水光流轉,被大力撞到微微向內凹進去,但是更多的水流到被攻擊的地方,所以那張猙獰的嘴並沒有接觸到白行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嗷!”
  跳到一邊想要再次尋找機會的影狼淒厲的叫了一聲,慢慢的倒在了一邊。與此同時,另外一個水盾出現在白行後背和兩側,擋住了另外幾隻影狼的攻擊,而她們也隨之赴了前面那只影狼的老路,一擊不成跳到一邊之後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不一會兒,剩下的幾隻影狼也都一隻只的倒在地上,不甘的死去。
  “還不錯,不過一旦對方張開防禦罩就沒用了。”
  給個甜棗,再打一棒子。
  小銀輕巧的從一邊的大樹上跳下來——它是用風系魔法上去的。
  “我知道。不過,影狼只是二階魔獸,用這種程度的魔法就可以了。”
  即使剛剛進行了一場單方面的殺戮,近十條生命在自己手中終結,白行仍然是一副溫和沉靜如水的樣子,神色中沒有半分負面情緒的存在——應該說是小銀和森林中的生活對他的影響吧,尤其是從家裏出來之後,殺戮就成為他生活中的一大主題。他已經學會了森林裏生活的規矩,習性中多少有了獸性的一面,對於懷有敵意的生物心狠手辣已經成為習慣,不過沒有惡意的話,他還是那個溫和的白行。
  小銀還是不肯和白行對練,這讓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實力在什麼程度。
  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魔法袍,靠著從煉金筆記得來的知識,白行瞭解到這件袍子是用八級魔獸冰露巨蛛吐出的絲編織成的布匹做成的,上面綴滿的精美奇異的花紋是一些對魔法和鬥氣十分有效的防禦魔法陣,這一件看似普通的魔法袍可以防禦七階以下的攻擊。
  白行看著小銀雄壯的身體有些為難,這樣的外貌到了外面不知道會不會惹太多麻煩。
  “小銀,你能變個樣子嗎?”
  “為什麼要變?”小銀有些疑惑。
  “不想惹麻煩,你的樣子太漂亮了,我不想讓外面的人用貪婪的目光看著你。”
  其實,白行說這句話的時候目的很純潔,沒有半點別的意思。真的!
  以魔獸的樣子來說,小銀全身披滿了如皎潔的月光般泛著清冷光澤的銀白色皮毛,帥氣而威懾力十足的氣勢,兇猛而充滿野性的冰冷目光,桀驁不馴的姿態,到了外面絕對會引來眾多人的垂涎目光!那樣會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世界上總是不缺少沒有自知之明的人的——白行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他倒一點都沒想到自己和小銀吃虧的可能。
  “如果誰敢那麼做的話,就殺了他不就行了嗎?”
  小銀歪著大腦袋,有點疑惑。
  白行歎了口氣,就知道這傢伙會這麼說。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這次出來的目的就不能達到了。你不是想讓我在人類社會學些東西嗎?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他們自己能毫不留情的用盡各種殘酷的辦法傷害自己的同伴,可是一旦遭受外來生物的威脅的時候他們往往又是最團結的。如果照你所說的做的話,基本上我們這次出來是學不到任何東西的。”
  “你不是也是人類嗎?”幹嘛用一種說外人的語氣說著人類的習性?
  白行一愣,稍稍的皺了皺眉,然後恍然的微笑。
  “呵呵,跟你生活太久了,有點忘記自己是人類這件事了。總之,不管怎麼說到時候會很麻煩,你跟我都討厭麻煩,所以,小銀,變個樣子吧。”
  以白行對小銀的瞭解,它沒有直截了當的拒絕或者否認自己會變身,那就說明它能做到,只是想或者不想做的區別。
  稍微帶著一點哀求的語氣,平時溫潤如水的眼神也帶著一絲哀求,這樣的語氣和表情小銀是最沒有抵抗力的了。
  於是,不甘心的躊躇了一會兒,它還是乖乖的按照白行的請求做了。
  粗壯的四肢逐漸拉長,露出修長的輪廓,泛著健康光澤的皮膚漸漸顯露出來。
  白行目瞪口呆的盯著變成一個漂亮的人類男人的小銀。
  那是一個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男人,高高的個子,頎長而勻稱的漂亮身形,修長的四肢,眉目精緻而不失英挺,目光和神色中的兇悍讓他充滿了男人的英氣,古銅色的皮膚泛著誘人的健康光澤。同溫和帶著君子之風的白行站在一起,兩人相得益彰,明明是南轅北轍的氣質,卻神奇的融合在了一起,沒給人一絲不協調的感覺。
  比狼型還要引人注目!
  白行頭疼了,這幅樣子會引來更多的垂涎目光吧。
  再看一眼,小銀臉上的不耐神色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再折騰的話,它可就不伺候了!
  歎了口氣,白行妥協了。
  算了,先這麼著,走一步算一步吧。麻煩算什麼,麻煩就是那天上的浮雲——
  “走吧。”變成人的小銀聲音低沉了一些,和他二十歲左右的外表比較相稱。說完之後,抬腳就走。
  “等一下!”白行幾乎是尖叫著叫著它,哦,現在應該稱之為他了。
  急急忙忙的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套盔甲,“人類是不能不穿衣服的!”
  說完,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小銀一身線條優美卻不顯得誇張的肌肉,身材真好。
  “人類真麻煩!”小銀嘴裏嘟囔著,有些嫌惡的瞪向地上的盔甲和一身全新的裏衣。
  見他一直沒動作,白行疑惑的看向他。
  “我不會穿!”小銀有些惡聲惡氣的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變成人形,怎麼可能會穿衣服呢。
  白行這才明白過來,趕緊走過來。
  突然覺得這樣的小銀有些可愛,雖然知道小銀的年齡不知道大了自己多少,但是他還是有一種正在照顧倔強的小弟弟的感覺——天,要是被小銀知道自己把他當成小弟了,一定會找自己對練的!
  撿起被放在盔甲和裏衣上面的內褲,白行走到小銀的面前。
  “這條腿抬起來。”
  小銀乖乖的抬起一條腿,白行把內褲塞到他腿下,套進去,“好了,現在換另一條。”另一邊也套進去,伸手把內褲拉到腰上,順手還拍了兩下。
  內褲穿好了,接下來是褲子,上衣,最後是盔甲——白行可是從來沒這麼伺候過別人,一套衣服穿下來,雖然明明沒用多大力氣,他卻出了一身汗。
  “學會了吧,以後的衣服就這麼穿。”
  說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小銀只是眼神深沉的看著他,沒說話。
  幫小銀把盔甲擺弄好,白行後退一步,滿意的看著更加帥氣的他。
  “好了,走吧。”

進入
  萊法鎮,位於迷霧森林邊緣五十公里的小鎮,說是小鎮,其實更像一個巨大的軍事堡壘,厚重高大的城牆,城牆長密密麻麻的寮望點,可以隨時觀察到遠處的迷霧森林的動靜。這座城的主要防範對象是來自迷霧森林的魔獸,所以所有智慧種族都可以自由進出。
  一直以來,這裏靠著迷霧森林的毛皮,肉類和魔晶貿易變得越加的繁榮,這座城裏充斥著眾多實力不等的傭兵和冒險者,另外還有一些各有目的的強者和偶爾出現的來這裏做試練的各魔武學校的學生。
  整座城駐守著一萬以上的鐵血軍隊,他們可以在戰時迅速的把這座防禦力本來就極強的城守護的像鐵桶一樣滴水不漏。當然,他們更多的作用是威懾那些桀驁難馴的傭兵們。
  白行和小銀很簡單的走進這座城,沒受到任何的阻攔。這座城的大門口甚至沒有士兵來檢查來往的人員。
  也幸好小銀把魔武大陸的各種常用語言都教給了白行,要不然要是一切都靠小銀這個既沒有知識又沒有常識的傢伙來打點的話,他們不是很慘就是惹了一大堆麻煩回家——當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管是白行的魔法袍還是小銀的盔甲都不是普通貨色,這些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所以白行進了萊法鎮第一件事就是一路打聽走到了鎮中心最繁華的地方,魔法師在這個世界雖然不能說是至高無上,但至少地位是不低的。路人們都很樂意給這個和善溫和的少年魔法師指路,不一會兒,他跟小銀就來到了鎮中心的商業街。
  上面已經說過了,萊法鎮雖然說是鎮,規模卻是很大的。
  這片商業區佔據了好幾條長街,密密麻麻的商店林立,琳琅滿目的富有異域風情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
  白行選中的是這裏最高大,裝潢最豪華,也最有格調的一家店。
  小銀對他的行為沒有任何異議,基本上對於狼來說最不缺乏的就是耐性,更別說身為神獸的他時間根本就是無窮無盡的,做什麼都不算浪費——另一方面,他相信白行不會浪費時間做無聊的事情的。
  一進門,首先是各種精美的飾品,都是用魔晶或者其他魔法物品做成的,不僅美觀而且實用性強。要是一個女人來這裏說不定就被這裏的飾品給迷了心神,但是白行覺得奇怪的是這裏會有很多客人來選購這些美觀而超出其實用意義很多價錢的飾品嗎?畢竟這個地方絕大多數的都是一些傭兵,就算想買這樣的飾品,也不會有人特意來這個地方選購的。
  情況確實如白行料想的,這個區域雖然看起來就讓人賞心悅目,但是卻沒有多少客人。
  “歡迎光臨本店,請問您兩位元有什麼需要嗎?”
  一個年輕貌美的侍者微笑著向兩人鞠躬,笑容甜美卻不諂媚,不卑不亢。
  這位元恰好為白行和小銀服務的侍者卻是眼前一亮,這兩個年紀看起來不到二十的年青人一剛一柔,一冷一熱,加上兩人之間貌似冷淡卻若隱若現的圍繞著默契的氣氛和小銀精緻,白行溫文的外貌,真是讓人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侍者表面上沒顯露出來,心裏卻正在大叫自己運氣真是太好了,今天居然能遇到這樣極品的兩個男人!
  “我們想先自己看看。”
  白行溫和的微笑著拒絕了侍者的服務,他想自己先看看這家店。
  美女侍者心裏微微感覺到遺憾,不過身為一名受過良好訓練的優秀侍者,這種遺憾並沒有在她的神色中顯露出來。最後向白行和小銀行了個禮,祝他們兩個在本店有一個愉快的行程之後,她就下去了。
  白行信步在寬敞的店堂裏走動著,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小銀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沒有說話,但白行知道他一直在保持著警戒的狀態。
  走到魔晶銷售區,白行仔細的查看了這裏魔晶的售價。
  總的來說,同階的魔晶也是有好壞之分的。這裏魔晶平均下來,一階魔晶大概是一個金幣,而二階魔晶則是翻了十倍,達到了十個金幣一顆,三階同樣翻了十倍,一百個魔晶,四階魔晶更誇張,居然要一萬個金幣左右!五階和五階以上的魔晶沒有在貨架上銷售。
  “小銀,我記得從家裏拿出來的那些魔晶沒有九階一下的吧?”
  這句話是在心裏說的,他們早在訂立了靈魂契約之後就能心靈通話了。
  “是。”對小銀而言,九階以下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幸好之前我還打了一些魔晶,我們把那些買了估計就夠花一段時間了。”
  白行松了一口氣,九階和聖階的魔晶實在是在驚人了,他都沒勇氣拿出來。
  “剛才那個人——”小銀突然開口,“看我們的時候感覺有點奇怪,很專注卻沒有惡意和殺氣。”
  白行失笑,剛才侍者的眼神他也注意到了。應該是沒有惡意,只是小銀的外貌太出色了吧。——他完全沒想到還有自己的原因——這並不奇怪,如果不是有著出色的謙謙君子般的氣質襯托,白行的外貌站在小銀面前的確很難讓人注意。可偏偏,他的氣質就是和外表完美的相輔相成了,再加上基本上稍微敏感一點的人就能發現的兩人對彼此的重視,於是白行進入人們的視線就理所當然了,然後更理所當然的,被他這種沉澱著濃郁君子如玉的氣質所吸引,進而在人們的心目中達到一個和小銀相同的地位。
  “她的確沒有惡意,是小銀你的長相太出色了。才會讓她有好感。”
  白行溫和的解釋,可是小銀卻還是有些不解。
  “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外貌就產生好感,不是太不安全了嗎?人類還真是愚蠢!”
  不屑的冷哼。
  白行則是一愣,然後高興加欣慰的拍拍比他還高的小銀寬厚的肩膀。
  “你說的很對,靠外表來評判別人的確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小銀,你真是厲害。”細長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讓他看起來缺少了一點誠意,以致於被小銀瞪了一眼。本來小銀還想告訴他對方關注的並不止自己,他也是被關注的物件之一,只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咽回去了。算了,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事情。
  “小銀,你還記不記得我剛到家的時候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來的吃的?”
  白行突然開口問道。
  小銀毫不遲疑的點頭。
  雖然對吃的並不講究,但是有好吃的,小銀是絕對不會拒絕的,那時候白行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來的吃的,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之一,到現在還讓他頗為懷念。
  可惜,好像沒多少,儘管白行已經把絕大部分都給他了,可是還是沒多久就吃完了。想到那個時候白行溫柔的笑著把好吃的讓給自己,小銀心裏微微一熱,一種自從和白行認識之後就經常會有的奇怪感覺襲上心頭。雖然很奇異,卻不會覺得危險,也不會覺得難受,反而暖暖的,讓他很舒服。
  “等會我們把這段時間捕獵到的東西賣了,就去吃好吃的。”
  清點了一下從家裏出來後,近一年的時間裏獵殺的魔獸,白行自信滿滿的說道。
  他們找到剛才進門的時候為他們服務的侍者。
  “你好,我想出售一些獸皮和魔晶之類的東西,你們這裏收購嗎?”
  侍者沒有表現出心中的驚訝——這麼年輕的魔法師和武者竟然去了迷霧森林還有所收穫,還真是實力強大而又幸運——“當然,請跟我來,在二樓我們有專門的服務區為前來出售獵物的強者服務。我們奧利家族名下的店鋪所給的價格總是最公道的,所以很多強者都會喜歡來這裏出售他們的獵物——”
  白行點點頭,對於侍者小姐的溢美之詞沒有多加評價,至於小銀就更不用說了,他有沒有搞懂這位美女在說什麼還另說呢。
  “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有一個疑惑,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幫我解答一下呢?當然,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請問,我很樂意為您服務。”
  侍者很快的給與回答。
  “是這樣的,我看到你們樓下剛剛進門的地方那些飾品很漂亮很精美,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藝術品。可是據我所知,這個鎮子裏的人應該是更注重實用性的吧?這樣的飾品,銷量似乎——”
  侍者一愣,嫣然而笑。
  “呵呵,您說的很對。但是,那些飾品的價格是很便宜的,對那些能夠購買它們的人來說。這並不是秘密,我們奧利家族推出的飾品都是經過精靈巧手加工的,不管是從藝術性還是從實用性來說都是無與倫比的。所以,一般而言,我們家族出產的飾品在外界極受歡迎,當然價格方面的限制使得只有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夠擁有我們出產的飾品。但是,入口那裏的那些飾品除外。那些雖然大部分都是用一階的魔晶做成的,但卻也是精靈族做出來的極品,所以仍然價格不菲,但是在萊法鎮卻有很多人能買的起。”
  侍者說道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顯然是想完全的吊起兩人的好奇心,加重神秘氣氛。看來她很懂得說話的技巧和人的心理。
  “那又為什麼呢?”
  白行很識趣的追問了一句,小銀——還是酷酷的冷著臉走在他身邊,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這樣的反應已經足夠了。
  侍者臉上的笑容又甜了幾分。
  “來我們店裏出售商品的強者出售貨物的總額達到一定數目的時候可以選擇是否辦一張會員卡,隨著銷售商品數額的增加,會員卡的等級也會跟著增加,而持有會員卡的人在奧利家族名下產業消費的時候可以享受眾多優惠措施,像外面那種飾品,對於拿著足夠等級會員卡的強者來說只需要花原價十分之一的金錢就可以買下了。”
  厲害!
  白行在心裏稱讚了一句,他的想法自然而然的表現在了臉上。這麼明顯的神色立刻讓侍者感到與有榮焉。
  “到了,二位強者,裏面就是我們負責收購貨物的區域。”

出售
作者有話要說:
水系一階魔獸碧蛇,這種魔獸在迷霧森林是最低階的魔獸之一,無毒,身長不超過一米,顏色碧綠,只會一種威力極小的魔法冰箭。不過,這種魔獸極度擅長隱匿,行動敏捷,感覺敏銳,基本上是一種沒有捕獵價值的獵物。
影狼行動迅速,而且從來都是成群結隊的出現,尺爪銳利,和碧蛇一樣是同階魔獸中很難捕獲的類型,但是不同的是影狼的魔晶在二階魔獸裏算是價值比較高的類型了。狼皮有比較好的防禦效果,價格也不算低
雷鷹往往把巢穴建立在高高的懸崖上,而且身懷威力極大的雷系魔法。又有飛行技能,同樣的招惹一隻就會惹來一群,所以除非高出它們等階很多的人,否則是不會輕易去打雷鷹的主意

  五十萬金幣!!!——哈哈哈,白行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離開了奧利魔法物品銷售點,順手還給了剛才一直幫他們的美女侍者幾個金幣,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這些錢對她來說應該是不少的。
  走出店鋪,白行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銀,那個人沒有惡意的,你應該能察覺到的?難道他剛才心懷惡意?”
  想到剛才看到二十三顆四階魔獸雷鷹的魔晶和羽毛的時候,那位看起來鬚髮皆白但卻和藹可親的老爺爺以和自己身形極為不符的敏捷動作激動的一把抓住自己的手,然後被怒氣衝衝的小銀差點把手砍下去的情景,白行汗了一下——小銀當時可是認真的,要不是他攔著,那位老爺爺的手可就真的沒了。
  “他沒有惡意,可是我不喜歡!”
  不喜歡他被別人碰觸,莫名的,就是不喜歡。
  說完,小銀拉住白行的手。
  白行一愣——果然小銀雖然活了很多年,但是心性還是小孩子,這樣也挺可愛的。
  “好了,兩個大男人手拉手讓人看見多不好。”
  白行輕輕掙開小銀溫暖厚實的大手,卻隨即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以兩人的身高來看,他做這樣的動作有些彆扭——再次為自己身高不如小銀感到怨念。
  顯然小銀也覺得不舒服,他掙開白行的手臂,把自己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這樣才比較舒服——小銀對這樣的姿勢感到很滿意。
  但是,在白行認為他們兩人勾肩搭背的好兄弟姿勢在別人看來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跟小銀健碩高挺的身材相比,白行要纖細的多,加上他們的身高本來就差了有半頭,這麼一來,別人怎麼看都像是高大健壯的小銀在摟著纖細的白行……
  其實,白行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了,只是他是魔法師,雖然在森林裏鍛煉的也能在昏暗盤根錯節的地上如履平地,但是他的身上的肌肉很不明顯,尤其是穿上寬大的魔法袍,再站在小銀身邊的時候就顯得有些纖細了。
  白行從森林裏得到的魔晶其實是以七階的最多,其次是六階的——因為小銀找了很多這兩階的魔獸給白行練手,而其他更低階的魔晶只不過是他們捕獵來當作食物的魔獸身上順手得來的。
  僅僅是四階以下的魔晶和其他毛皮之類的東西就賣了五十萬金幣,更別說其他五階六階七階的了,怪不得白行會這麼高興!
  “我們去找個地方吃飯吧。”顯擺的晃晃手裏的晶卡,白行很驕傲的說——之前在家裏的十年可都是小銀養著他的,男人的自尊啊 !
  現在,終於輪到小銀吃軟飯了。這讓白行的男性自尊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小銀,聞聞周圍有沒有特別香的味道,我們去吃東西。”找吃的這種事他們都不用問路,直接用小銀的鼻子,保證能找到好吃的!
  小銀聽了聳聳鼻子——看起來有點可愛……
  白行趕緊低頭,免得勾起的嘴角被小銀看到。
  一路聞著來到一家酒店的門口。
  白行嘴角抽搐的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門。
  “你可真會找地方!”這家一看就是最貴的!
  不過,算了,手裏還有這麼多魔晶呢,錢什麼的隨時都能得到,就隨便花吧。
  和周圍衣冠楚楚的客人不同,白行和小銀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戰鬥服,看起來和這家酒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不少人在進出的時候投給他們異樣的目光,甚至還有鄙視的。
  不過,他們兩個才不在乎這些。
  逕自抬步走進去,早就有侍者幫他們把門打開,彎著腰歡迎他們的來臨。
  看到酒店招牌上和之前進過的店一樣的標誌,白行暗自點頭,這個奧利家族看起來真的挺會做生意的。
  “歡迎光臨,尊敬的先生。”
  剛剛走進去,一個容貌俊美的侍者就走上前,“請問,兩位是要訂房間還是來吃東西呢?”
  “先吃東西吧。”
  想也不想的回答。
  “有包廂嗎?給我們一個。”
  看著周圍用餐的客人優雅的用餐,白行想了想要了個包廂。他雖然以前知道一點西餐的用餐禮儀,不過到了這邊十多年,差點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了,那點用餐禮儀早就忘了,而小銀,更不用指望他知道。
  雖然他並不怕別人的鄙視——他也不認為不知道西餐禮儀有什麼好丟人的,但是萬一有什麼不愉快失去了享受美食的美好心情就得不償失了。
  “好的,客人。可是,現在只剩下每次一百金幣以上的中型包廂了。”侍者看起來有些為難。
  “中型包廂?”
  “是的,一般只有兩位客人的話只要最小的包廂就可以。而中型包廂是十人到五十人的規模。”
  “沒關係,就要個中型的吧。”
  才一千金幣而已,他們現在很有錢,非常有錢!白暴發戶很暴發戶心態的想。
  他們被帶到一件很寬敞的包廂裏。裏面早就有一張巨大的足以讓幾十人同時用餐的桌子。
  白行根本就不知道哪個是首位,直接找了個座位坐下,而小銀很乾脆的緊挨著他坐下。
  “給我們烤羊排,檸汁香煎三文魚,金槍魚薯泥沙拉,洋蔥果味焗牛小排,蘆筍黑椒小牛扒,最後是鮮蝦披薩。先要這些,不夠了再加好了。”
  白行微笑,侍者黑線。
  好,好隨意的點菜啊。
  明明看起來很文雅的一個人!
  下意識的看向旁邊那個散發著尊貴氣息的男孩——卻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打了個冷顫,侍者略顯驚慌的把眼神移開。
  “請問要什麼酒嗎?”
  “剛才我點的東西最好配什麼酒?”
  “烤羊排可以配奧利白葡萄酒,我們酒店現在有10800年和10819年的兩種,還有一些其他年份的,檸汁香煎三文魚可以配奧利幹紅,我們酒店現在有10845年和10822年的兩種,而洋蔥果味焗牛小排則……”
  白行黑線,原來自己點的東西這麼的——
  “來一瓶果汁吧,都有什麼果汁?”
  “我們奧利酒店最出名的果汁當然是只有精靈森林才會出產的森蘭果了,香味濃郁,口感香甜細膩,口感豐富,是世界知名的水果,不過世界上除了精靈森林,只有我們奧利家族名下的產業才能限量供給這種水果。”
  侍者不無驕傲的說。
  看起來這個奧利家族和精靈之間關係很密切嘛。
  “那就給我們來兩瓶森蘭果果汁吧,如果有這種水果賣的話也給我們一些。”
  最後,要了奧利酒店的招牌甜點巧克力核桃布朗尼,另外還有草莓慕斯,蜂蜜雜餅和歌劇蛋糕。
  侍者再次黑線——很少見男人這麼愛吃甜點,而且愛的這麼坦蕩而理所當然。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男人追求的是陽剛和英雄氣概,甜點這種會讓人顯得,嗯,軟弱的東西一般男人是不會明顯的表露出喜愛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小銀,發現他對白行的行為根本就是無動於衷。
  他當然不知道,其實白行對於甜點並不是很喜歡,那些甜點根本就是給小銀點的!
  “先要這些吧,剩下的就不用你在這裏服務了。我們想安靜的吃東西。”
  白行說完丟給侍者十個金幣。
  *******
  大酒店的效率很高,不一會兒,他們點的東西就陸續上來了。
  眼見人走了,白行直接拿叉子叉起一塊牛排,直接一口咬上去。細細的咀嚼著——好久沒吃到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細嫩的牛肉,香濃的醬汁,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覺得回味無窮的口感。
  好吃!
  小銀有樣學樣的直接拿叉子叉起盤子裏的肉,一口咬上去,然後瞪圓了眼睛,一口接一口的停不住了。
  白行享受的眯起眼睛,等他吃完一塊牛排的時候很驚訝的發現小銀面前的幾個盤子居然都已經空了?!
  也不算是全空,應該說是肉類都沒有了,蔬菜沙拉什麼的他一點都沒動。
  黑線,還真不愧是狼類啊,完全的肉食動物!
  眼見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那份,白行歎了口氣。從羊排盤子裏叉走一塊,剩下的統統推到小銀面前,“剩下的都給你。”
  眼睛亮了起來,小銀難得露出高興的神色,直接把東西吃光光。
  “這個,這個,這個——還要!”
  小銀點了點剛才吃空的盤子,直接的要求道。順手,把剛才讓侍者驕傲無限的森蘭果果汁像喝水一樣咕咚咕咚的一口喝掉了——說實話,迷霧森林裏比這個好吃的水果多的是,所以,這種別人看來無限好喝的森蘭果果汁也只能被小銀當水喝了。
  正好這個時候有侍者送甜點過來,端上來的甜點正好轉移了小銀的注意力。
  雖然臉上還是酷酷的表情,但是對其知之甚深的白行卻知道現在小銀絕對已經嘴饞的不得了了。
  給了小費叫侍者下去,白行笑眯眯的看著小銀開始狼吞虎嚥的吃甜點。
  “別的地方還有很多好吃的,待會我們再去別的地方吃。”小銀的肚子可是無底洞,這些東西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倒是白行自己,已經吃了個七七八八的了。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千個金幣,吃完之後又訂了一個房間。
  “小銀,你和我住一個房間還是我們各自一個房間?”
  白行不顧侍者疑惑的眼神,回頭詢問小銀的意見。別人又怎麼可能瞭解他和小銀之間的感情呢。
  “一起。”
  低沉的嗓音在白行耳後響起,然後一個溫熱的胸膛貼在了他的後背上,一條結實的手臂搭上白行的肩膀。
  給他們辦理業務的侍者突然臉紅了。白行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總覺得對方看向自己兩人的目光怪怪的——難道以前他們店裏從來沒有兄弟住一個房間的嗎?
  “現在本店只有兩個房間,一個是標準間,一個是貴賓間,請問兩位要哪個?”
  “貴賓間。”連考慮都沒考慮,白行直接回答了,“我們先定十天。”
  “好的,白行先生,您和銀蒂克裏斯先生的房間在6008,這是房卡,要我們帶您過去嗎?”
  “先不用了,我們先出去逛逛。”
  說完,拉著小銀就要離開。
  “站住。”
  白行拉著小銀繼續往前走。
  “你們兩個窮酸的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的傢伙給我站住!”
  繼續往前走。
  眼前一閃,一個武士打扮的人就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小銀攔住白行的腰,一閃身跳到了安全距離。
  然後,一個耀武揚威的小白臉出現在他們面前。臉上帶著倨傲的施捨的不屑的表情斜睨著他們兩個,仿佛和他說話已經是屈尊降貴了似的。
  白行暗自歎了口氣,他們都已經這麼低調了為什麼還會有惹來麻煩啊?真是麻煩!

事端
  眼前這位乍看上去有點英俊但實際上稍微仔細一點就能看出蒼白而不是白皙的臉色和眼睛下面黑黑的陰影,穿著華麗,但是似乎沒什麼品味,看起來比白行和小銀這對暴發戶還像暴發戶,似乎對自己的形象十分自得,但我們卻不得不說他臉上驕傲的表情十分之猥褻和令人討厭的小白臉急匆匆的走到他們兩個面前,然後在之前擋住白行和小銀的武士的阻攔下站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看來他對小銀的實力稍微的察覺到了一點。
  白行對著警惕的瞪著他們的武士歎了口氣。
  這個距離不要說小銀了就是自己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他們所有人都幹掉好不好。
  對這位才疾走了幾步就有些氣喘吁吁的貌似是男人的生物沒有半分興趣,白行繼續往門外走去,忘記了把小銀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拉開,而小銀似乎也忘了把自己的手臂鬆開。
  不得不說有時候無視是一種比鄙視還要令人憤怒的態度。
  華麗的暴發戶小白臉已經變成了大紅臉——氣的。
  “你們兩個混蛋,給本少爺站住!該死的你,給我去把他們攔住!”
  還打算往前走的白行只覺得腰上一緊,他整個人就被小銀扯著向後轉身,正好面對著那個人。
  小銀碧綠的眼睛裏閃爍著寒光,鬆開白行的腰,瞬間穿過五個武士直接站在小白臉的面前,大手一伸,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再說一次就殺了你。”
  冷冰冰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悅耳,可是現在卻沒有多少人有心情欣賞這美妙的聲音,更多的,人們注意到了聲音裏的森然和殺氣,毫無掩飾的。
  小白臉臉色通紅漸漸往紫色的方向發展,腿腳夠不著地面,亂蹬亂踢著。
  旁邊的武士立刻上前來,一拳打向小銀——“冰盾。”
  相貌威武的武士的拳頭打在了一小塊巴掌大小的冰盾上,雖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對這塊冰盾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換招,從另一個地方攻擊。
  “冰冷術!”——產生冰冷效果,可以減緩敵人的速度,威力大的話可以直接把敵人封進冰塊裏。
  “算了。”在小銀準備收緊手指捏碎那個笨蛋的脖子的時候白行開口,溫和的面容立刻讓周圍的人心裏一松,一個看起來這麼溫柔的人,總能制止那個人吧?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看向銀髮飄飄容貌精緻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小銀。
  “這種人會弄髒你的手的。”
  絕對真心實意的話,沒有半點虛假。
  這種人,根本就不配驕傲而純粹的小銀出手!要是真覺得該殺,一個魔法解決了得了。
  “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小銀丟下手裏的人,任由他癱軟在地上——他的幾個武士連忙護住他,卻沒人敢找小銀的麻煩任由他回到白行身邊。
  這個時候,一個高大面目英俊的中年男人急匆匆才走了過來。
  他一走過來,剛才還癱軟在地上嘶啞的痛保鏢無用的紈小白臉立馬蔫了。
  “發生什麼事了?”
  渾身散發著和煦氣息的男人一板臉卻讓紈小白臉渾身一顫。
  “奧利先生,我只是想讓他們把貴賓房讓給我。要知道我可是弗勒王國的三等伯爵,是貴族身份怎麼可以去住普通的標準間!”
  原來真的是貴族啊,怎麼跟書上說的一樣混賬和腐朽?原來那些玄幻小說寫的也不都是胡編亂造的嗎?
  白行事不關己的亂想。
  小銀則更加事不關己的冷眼看著前面的鬧劇,連看戲的心情都沒有。直接拉著白行想走人——白行猜他可能是還記著剛才他說的那句去別的地方吃好吃的呢。
  “兩位先生。”男子叫住直接走人的白行和小銀,心想這兩個小孩也太不懂事了,這可是他們惹出來的麻煩啊,居然想就這麼連招呼都不打的走人?
  “還有什麼事嗎?”
  “鄙人是本酒店的管理人菲爾奧利,關於菲力浦伯爵——”
  “我們不會把房間讓出去的,而且,訂金也已經付了,你們不會是想讓我們把房間讓給他吧?”
  說著白行眯起眼睛,他只是溫和並不是軟弱,如果真的明擺著欺負人的話他可不會手軟。
  “不,當然不。事實上,這件事是菲力浦伯爵的不對,我只是想就這件事像您二位道歉,畢竟事情是發生在我們的酒店裏。”
  “菲爾先生不用客氣,這件事不關你們酒店的事情,畢竟只有客人挑酒店,沒有酒店挑客人的。貴族中會出現這樣的渣滓相信也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您放心,我們不會殺了他的。”想了想,白行又加了一句,“當然,前提是他不再惹麻煩。”
  在場的人不少倒抽了一口氣,原本以為銀髮的青年已經夠狠夠囂張的了,沒想到看似溫和的這個更囂張,開口閉口就決定了一個王國伯爵的性命?!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就連菲爾奧利的表情也僵了僵,隨後自然的笑著對他們說:“既然這樣當然是最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就退下了。順便還把那個豬頭伯爵帶走了。
  “真是掃興,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人。”
  白行喃喃著抱怨。
  “不高興就殺了他。”小銀想到了最直接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白行搖搖頭,“算了,剛才已經說了他不惹麻煩就不殺他的。我們去逛逛吧,聽說很多好吃的並不在大酒店裏,我們去嘗嘗吧。說不定會吃到很多以前從來沒吃過的東西,像漢堡,熱狗薯條之類的東西……”
  從來沒吃過漢堡熱狗薯條之類的東西,那之前都吃什麼?這兩個人看來身份不簡單!
  許多人,不約而同的這麼想著,誰也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是從迷霧森林裏出來的“野人”。
  在城裏繞了一圈,終於把小銀的肚子填飽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他們回到了奧利酒店。
  侍者們比之前還要恭敬十分的給他們服務著,帶他們到房間之後,白行一揮手就是十個金幣——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在這個小鎮裏節省一點的話一個金幣夠一個三口之家花一個月。也怪不得收到小費的侍者樂的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呼——”走到床邊,白行直接躺下,身體在柔軟的大床上彈了幾下。感覺到身邊的動靜,他睜開眼,看到小銀躺在自己身邊。
  “小銀,如果你不喜歡這裏的話,我們隨時可以回迷霧森林,到時候想吃好吃的就出來一趟好了。”白行拍拍小銀結實的手臂,溫和的說著。
  小銀搖搖頭。他不喜歡這裏,但是他有必須要出來的理由。
  “對了,我們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等對外面的世界更瞭解一些之後就去曼德里城吧,那裏有世界上最好的魔武學校之一的弗勒皇家魔武學校,咱們一起進去學習一段時間。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去傭兵協會註冊一下,有個身份證明比較好行動。”
  小銀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稍後的時間,白行整個身體浸在熱騰騰的水裏,舒服滿足的輕歎一聲——好久沒這麼享受過了,舒服啊……
  閉著眼睛感覺到有人走進浴室。
  “小銀?”
  “一起。”
  “哦。”
  感覺到身邊的水在蕩漾,一個結實的身體緊挨著他坐下。
  “呵,要我幫你搓背嗎?”
  白行跪在水裏,細細的幫小銀洗著一頭銀色的長髮,柔滑的觸感就像是上好的絲綢。他突然覺得自己將來會成為眾多女人嫉妒的對象。
  不知道小銀將來的另一半會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的呢?
  “好了。小銀你的頭髮長的太好了,摸起來真舒服。”
  小銀沉默了一下,伸出手碰碰白行的黑髮。
  “你的也一樣。”
  少有的近乎於讚美的話讓白行微微瞪大了細長的眼睛,隨即高興的眯成一條縫。
  稍後,白行拿著一塊布給小銀擦背。寬闊而結實的脊背堅硬的像石頭一樣,白行慢慢的摩擦了幾下之後小銀才放鬆下了。
  這是一種本能,野生動物的本能,在要害部位被人碰觸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戒備。當初小銀可是連碰都不讓白行碰自己的,到了現在只會本能的戒備一下才能慢慢放鬆已經好很多了。事實上,在小銀漫長的生命裏還沒有生物能這麼的接近過他。
  “小銀,你的皮膚會讓女人妒忌死的。”丟開手裏的布,白行整個手掌平放在小銀的背上上下滑動著,嘴裏不停的讚歎他皮膚的順滑。
  結果才摸了幾下,就被小銀扣住手。
  “好好好,我不亂摸了。現在輪到你給我擦背了,力氣一定要小,要不然因為擦背被你弄死的話真是太丟人了。”
  白行投降的舉起手,把那塊布撈回來,放到小銀的手上。
  結果這傢伙根本就沒有用,稍微有些粗糙的手掌直接貼上白行同樣光滑的背,上下遊移著。
  白行本來就怕癢,被他這麼一弄立刻就坐不住了。東扭西扭的想躲開他的手,可小銀的手哪是他能躲開的。
  不一會兒就笑得快要喘不過氣了。
  “呼呼,我投降,哈哈哈,我投降,投降,求你了,好小銀,好弟弟——哈哈哈——”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最後只能軟綿綿的靠在浴缸邊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小銀站起來,踏出去。
  示意白行跟著。
  白行擺擺手,他剛才笑得都快岔氣了。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先過去吧,我身上沒力氣了。”
  剛說完,就驚叫一聲被小銀從浴池裏撈了出來,光溜溜的被抗在小銀同樣赤 裸的肩膀上,結果兩人的皮膚太滑,加上剛剛洗過澡身上沾了水更滑,他差點沒一下子掉下去,幸虧小銀手臂一伸,摟住了他。
  等白行暈頭轉向的清醒過來,他已經被小銀抗回床上了。
  被粗魯的丟在床上的某人恥辱的趴著不動——真是太丟人了,同樣是大男人,竟然被抗了回來。幸虧小銀不是用的公主抱,要不真是沒臉見人了!
  眼見白行橫著佔據了整張大床,小銀上去直接一把拉就把他給丟到一邊——白行的男性自尊又受傷了——小銀根本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把白行丟到一邊之後直接躺倒他身邊,睡著了。
  白行在那鬱悶了半天才發現讓自己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的某人已經睡了。
  鬱悶的物件沒了,小銀就是那副脾氣還能怎麼樣?
  也睡吧。

傭兵
  魔武大陸的傭兵協會是一個獨立於國家之外的鬆散組織,和武士工會,魔法師工會,盜賊工會共同被稱為大陸四大組織。
  四大組織中傭兵協會的門檻最低,沒有任何要求,也不用盡任何義務,只要是個人想加入就能加入,連個人資訊都可以隨便填寫,當然職業等級和技能除外——要知道傭兵是一件很危險的活動,如果一個人把自己的實力寫低了沒什麼問題,大不了就是不能參加一些活動,但是如果寫高了,很可能在接下來的任務中導致自己和同伴喪命。
  所以,在傭兵協會登記的時候要出示相關職業的等級徽章,才能進行登記。
  所以,白行和小銀的傭兵資料中填寫的職業是無,因為他們沒有任何職業的等級徽章——
  “看來我們之前應該先去測試職業等級的。”白行看著手裏灰撲撲的傭兵徽章說道。
  小銀不用說,半點表情都沒有。人類的東西除了美食和白行這個人之外,沒有半點能引起他注意的東西。
  “這些就是F級傭兵能接的任務嗎?”
  白行本來興致勃勃的含笑嘴角稍微抽了抽。
  傭兵等級共分九個等級,從高到低分別是SSS、SS、S、A、B、C、D、E、F,像白行和小銀這樣剛剛註冊又沒有任何職業等級的人剛剛成為傭兵只能從最低級的F級做起,而一到二階可以直接成為E級傭兵,三到四階能直接成為D級傭兵,五到六階能直接成為C級傭兵,七階能直接成為B級傭兵,八級和八級以上直到聖級能直接成為A級傭兵。
  這麼一來的話,像白行和小銀手裏這種F級的傭兵徽章其實也是比較少見的。傭兵是一個危險的行業,一般很少有普通人來加入,也就是說,一般人成為傭兵至少也是從E級開始的——白行不知道這點,小銀更加不知道,於是乎,一不小心他們倆又沒低調成功——這次是被鄙視的,因為他們拿著F級的傭兵徽章還大搖大擺的掛在了胸前——真是勇氣可嘉。
  白行和小銀大大咧咧的站在任務公告欄的前面,查看F級傭兵能接的任務。
  “給老奶奶找貓,幫小朋友找狗,替小姑娘采花……天啊,F級的任務還真是,讓人黑線。”
  註冊傭兵的時候還發了一個傭兵手冊,白行決定先看看手冊再行動。
  傭兵協會從外面來看就是一個大一點的酒館,這樣能給那些等待的傭兵們提供一個休息和放鬆的場所。
  傭兵協會是一個熱鬧的場所,也是一個熱血的場所,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實在很容易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白行和小銀都是很敏感的人,自然感覺到了周圍那些人包含惡意的目光,只不過白行有些不明白,為什麼?
  他們兩個看起來是很嫩,都十八九歲不到二十的樣子,可是周圍也有這麼大的人啊,而且一個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嫩,也囂張的多。
  白行和小銀當然不知道是他們胸口的F級徽章惹的麻煩,長的這麼漂亮的兩個人卻一點實力都沒有,也是他們麻煩的根源之一。
  其實白行和小銀都已經把自己的實力壓制到了八級左右,但是在這個鎮裏他們還沒遇到八級以上的高手——低於這個級別的人除非白行他們倆主動釋放出力量否則是無法感應到他們的實力的。於是本來就帶著F級傭兵徽章的他們很理所當然的被看扁了。
  “小銀,你看這裏,S級以上的任務是任何人都可以接的,如果能完成一個我們就可以直接進階到B級。真是快啊。不過從現實來講的話我們只能接F級和E級的任務,只要完成十個,我們就能升到E級。”
  “S級。”
  如果那麼想升級的話,可以做S級任務,對於小銀來說S級任務並不難。
  白行眼睛裏顯露出笑意,他搖搖頭,那樣多沒意思,現在的他們已經用了外掛了。如果再直接做S級任務升級的話,那就不是用外掛而是用了修改器了。
  “還可以建立傭兵團,等級和傭兵一樣也是九個等級,升級方式也一樣。這上面還有大陸上最著名的S級以上的傭兵團介紹——”
  埋頭看完整本傭兵手冊,白行才抬起頭。
  “我看了一下,F級任務裏有一種是城內短途送貨任務,正好適合我們,吃點東西我們去任務欄那裏看一下有沒有這種任務。”
  小銀理所當然的沒意見。
  “服務員,給我們來一些吃的。這裏有菜單嗎?”
  白行召過一個衣著暴露的服務員含笑問道。
  身形健美的服務員小姐笑得十分嫵媚的走過來,“當然有,請等一下,我去拿。”
  說著還準備在小銀的臉上摸一把,卻被他靈敏的躲開了。小銀銳利的目光直刺向這個想要碰觸他的人類,服務員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綻放出更加嫵媚的笑容。
  “這位小兄弟真是害羞。”
  說完,邁開修長的雙腿,迅速的離開了。
  撲哧——白行笑了起來。
  “小銀,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別人想讓那位漂亮的小姐摸,人家還不一定肯呢。
  出乎意料的,小銀很鄭重的回應了他這句玩笑話。
  “不是你,就不能碰我。”
  白行一愣,隨即哈哈的笑開了。
  “哈哈,小銀,如果我是個女人肯定被你這句話感動死了。”
  “您要的菜單,先生。”
  “好的,謝謝。”
  白行把一份菜單遞給小銀,伸手接過另一份。
  “給我們來兩杯啤酒,再來兩份八分熟的牛排,一隻錦雞,一隻火豬腿,兩份牛角麵包。謝謝。”
  旁邊的服務員早就張大了小嘴,這兩個少年一個是瘦弱的魔法師,一個雖然是戰士但卻並不是十分健壯,真的能吃完這麼多東西嗎?
  “五個三磅的巧克力蛋糕。”小銀把菜單扔在桌子上,冷冷的開口。
  白行看著服務員性感的紅唇被小銀的一句話變成了血盆大口,差點沒笑出來。
  “蛋糕吃不完的我們會帶走。”
  勉強說了一句類似於安慰的話。
  服務員這才走了。
  白行看著小銀無動於衷的俊臉,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呵呵,剛才那個服務員被你嚇到了,估計她肯定很少看到有人這麼能吃甜食。”
  要的東西還沒上來的時間裏,白行觀察著其他人。
  大部分人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粗魯而豪放,不時的高聲談論吹噓著自己的經歷,說的唾沫橫飛,當然說的太誇張的時候也會被別人送上幾根中指。
  也有少部分人正在安靜的吃著東西,似乎正在享受著食物的美味。
  “我們可以在這裏坐下嗎?”
  一個柔軟而動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同時而來的還有一股動人的香氣。
  轉過頭,一個棕發褐眼的美人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姣好的身材配上完美的五官,這樣一個麗人當下就吸引了眾多垂涎的目光,而白行和小銀兩個人也成為了眾多男士心中妒恨的對象。
  白行微微一笑正想婉言拒絕,就聽到旁邊的人開了口。
  “不行!”
  小銀說的斬釘截鐵,一點面子都沒給。
  美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對不起,我們兩個都不太習慣和陌生人太過接近,所以——”
  相比較而言,白行的說法則委婉很多。但是,也明白的表現出了拒絕的意思。他是不介意,可是如果這個人在的話戒心超強的小銀就沒辦法安心的享受美食了,相對於委屈小銀而言,他更傾向於委屈這位不請自來的美人。
  “蘭姐,找到位置了嗎?”一個嬌小可愛的少女走到美人的身邊,抱住她的手臂撒嬌道。
  一大一小的美人頓時照亮了在場大部分男性的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身後又出現了三位男士,氣質高貴,相貌英俊,一時又讓不少男士自愧不如,更別提他們身上的A級傭兵徽章了。
  “沒有。”被稱為蘭姐的美人有些為難的看著白行和小銀。
  白行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似乎正在觀察周圍的人,而小銀則是不動如山,連個表情都欠奉。兩人都沒再理會他們一行人。
  白行就不明白了,他們這桌有什麼好,這個桌子本來也就能坐五六個人,他們一來就是五個人,是打算和他們擠呢,還是打算讓他們讓座呢?
  心裏不由得對對方有些不滿。
  正在這個時候,他們點的牛排上來了,白行笑顏逐開的接過自己的那份。
  這裏的東西也是頂呱呱的好吃,這次有口福了。
  “喂,你們兩個,我們能坐這裏嗎?”
  剛才那個可愛的女孩走上前,低著小腦袋問道。
  白行注意到小銀拿著餐具的手微微一頓,心下就有些惱了,不是已經拒絕了嗎,就這麼一張桌子有什麼好糾纏的,讓人連飯都吃不好了!
  “對不起,小姐。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和同伴都不喜歡和陌生人坐在一起。如果你們不能等的話,我相信在場的很多人樂意和你們一起坐的,而且這張桌子似乎也放不下我們這麼多人不是嗎?”
  “那你們去跟別人一起不就行了嗎。”
  一是口快,說出了真正目的。
  白行實在拿這種,嗯,被寵壞的小孩實在沒辦法,他從以前就覺得自己和這種心理沒有是非對錯觀念的人溝通有障礙。
  “那麼,我明確的告訴你,我們兩個肯定不會和陌生人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
  即使是這麼說,白行的語氣仍然是溫和的,雖然有點不滿,但他還不至於跟這麼個小丫頭生氣——生氣也白生,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是錯的。說起來,他反倒覺得那個貌似柔弱的美人才是殺傷力比較高的那個。
  “撲哧——”
  被稱為蘭姐的人笑了出來。
  “對不起,剛才我們只是開個玩笑。”
  小美人也笑眯眯的跳回蘭姐的身邊,她們身後三個男孩子也樂呵呵的看著他們。

衝突
  白行眉頭輕輕一挑,自然而然的帶出一種優雅閒適的感覺。
  “沒關係,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可以安靜的吃東西嗎?”
  所謂的蘭姐眉頭一皺,還真沒見過這麼不開眼的人,尤其還是個男人。
  美人細長優美的柳眉微皺,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看的周圍本就因為酒精的激發而更加熱血的男人們蠢蠢欲動。
  這些男人裏當然不包括白行和小銀,他們根本就不為所動。
  白行拿著餐刀的手輕輕一劃,沒有半點聲音的牛排被一分為二,切口的地方似乎還冒著熱氣,看起來十分誘人。
  小銀抬眼一看,直接把被切開的一半牛排叉到自己的盤子裏,手上快速的劃了幾下,牛排就被分好了,這個時候的小銀當然就不是那時在酒店房間裏吃東西時粗魯的樣子了,雖然仍然吃的很快,但卻只會讓人覺得豪放而不會粗魯。
  白行笑看他吃的香甜,隨即低頭吃起自己的半塊牛排。
  他們之間的氣氛就像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別人都是空氣一樣。
  “這個不錯。”
  難得小銀會說出這樣讚美的話,白行有些驚訝的抬眼,這裏的牛排雖然不錯但也沒好吃到這種程度吧。
  “有那麼好吃嗎?”
  “是不錯。”不是很好吃。
  白行這才點點頭,的確稱的上是不錯。
  這個時候錦雞上來了,烤的外焦裏嫩的整只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白行迫不及待的切下一隻雞翅膀和一隻雞腿,剩下的被小銀統統擄到自己的面前。
  但願小銀不要被當成飯桶——阿門,雖然就食量來說他確實是個飯桶。
  這個時候的白行很憂鬱——雞翅和雞腿本來就是直接用手拿著啃才痛快啊,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他實在做不來這樣的事情。
  旁邊,小銀手下刀光一閃,一隻翅膀和一隻雞腿上的肉都被削的乾乾淨淨了。他把乘著雞肉的盤子推給白行。
  白行眉開眼笑的接過來,再把自己盤子裏的雞腿和雞翅還給他。
  “小銀,謝謝了。”
  小銀的回應是瞪了他一眼。
  “喂,你們也太目中無人了吧!”站在旁邊有好一會兒的小美人怒氣衝衝的說。
  白行驚訝的抬頭,“你們還沒離開嗎?如果是等這個桌子的話可能還要好一會兒,我們還有不少東西沒上呢。”
  在場不少人發誓,當白行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們看到了小美人的頭髮似乎飄起來了,小臉也氣的紅撲撲的,可愛的讓人陶醉。
  白行很無辜很淡然的回過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對於這種人,沒有講理的必要,甚至就是多說幾句話被氣到的都可能是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如果真的是兩個柔弱的小女孩的話,白行說不定就把位置讓給她們了,可偏偏這兩個,一個裝柔弱一個裝可愛,明明那兩雙原本十分漂亮的大眼裏明明白白的顯示出來了,她們一個心機深沉,一個是真刁蠻。這樣的兩個人,白行實在是不待見啊,如果是自己一個人也就算了,可要是為了她們委屈小銀吃不好飯就是白行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了。
  也虧了白行這些年雖然被小銀影響的身上有了些冷酷的氣勢,但本質仍是溫和的,否則要是小銀這樣的脾性,兩方非打起來不可。到時候這三男兩女想要全身而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對了小銀,待會我們把蛋糕帶回去吃吧?”
  白行不耐煩和這兩個女人周旋,想早點離開。
  可是偏偏有人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小子,快把你的位置給兩個美人讓出來。”
  一個醉漢帶著臭烘烘的酒氣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小銀的鼻子一向靈敏,聞到酒臭味不由得皺眉。
  連頭都沒抬,人就消失在了桌子旁,然後一聲巨響,來挑釁的醉漢吐著血被打出門外。整個過程中都沒人看清小銀的動作。
  反應不及的人們愣愣的看著趴在門外不知死活的醉漢,又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回自己位置的小銀。
  就知道會這樣,沒死那個人已經算是幸運了。
  白行無動於衷的繼續吃著小銀給切好的雞肉。
  “喂喂,你們看清他的動作了嗎?”
  “沒有,你呢?”
  “也沒有。”
  “漢特,你是五階的高手,看清那少年的動作了嗎?”
  “——沒有,太快了,我什麼都沒看到。”
  “天,那他是幾階的?”
  驚叫聲此起彼伏,原本因為他們兩個人佩帶最低階的傭兵徽章而帶來的輕視目光也瞬間消失了,卻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畏懼和好奇。
  那三男兩女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咬咬牙,看起來似乎實在不甘心這麼丟臉的離開。
  倒是三個年輕男人對那個大一點的女孩說道:“剛才我們也沒看清那個人的動作,蘭蒂娜,我們離開吧。這裏不是曼德里,要是真有什麼危險可就麻煩了。”
  白行暗地裏點頭。
  就是就是,快點離開吧。免得待會他的耐性都沒了,難看的還是他們幾個。也讓他們兩個吃個安靜飯。
  “你的同伴好厲害,他是幾階的?”
  蘭蒂娜咬著唇,柔柔的問道。
  白行歎了口氣,實在沒辦法理解這個蘭蒂娜的想法,難道她就沒發現自己不招人待見嗎?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無往不利的魅力在自己和小銀身上失效了?
  實在很不想理她啊——
  “你,很討厭。”
  小銀啪一聲把刀叉放到桌子上,綠瑩瑩的眼睛看向蘭蒂娜,銳利如刀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射向她。
  “滾!”
  一番話說的蘭蒂娜大驚失色,眼淚盈盈,本就帶著我見猶憐氣質的她變得更加讓人憐惜,一雙水眸看向白行。
  白行歎了口氣。
  “你的確長的很漂亮,但是我實在很討厭你這種長相漂亮但內心和外表截然相反的人。當然,如果是我的朋友或者跟我毫無干係的人我是不會在意這一點的,可偏偏不知道為什麼你找上了我們。所以,現在我很明確的告訴你,他很討厭你,我也很討厭你,我們兩個都很討厭你,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離我們遠點。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小銀的脾氣不是很好,他不會因為你的性別外貌或者地位而手下留情的。而且,如果他決定要出手的話,我是不會攔著的。”
  說完,不顧對方的臉色,白行拉著小銀離開了那張麻煩的桌子,想要就讓給你們好了,又不是什麼寶貝。
  他找到服務員,把剩下的東西打包放進空間戒指,走人了。
  準備去找些短途貨物運輸任務升級自己的傭兵等級。
  白行決定等傭兵等級升到E級之後,再在這裏留一段時間熟悉一下這個世界就啟程去曼德里。想到這個,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三男兩女曾經說過這裏不是曼德拉,這麼說他們在曼德拉很有勢力嘍。不知道到時候去了那裏會不會碰到他們?碰到了肯定又是麻煩,那麼要不要現在就斬草除根,除掉麻煩的根源呢?
  考慮了三秒鐘,白行還是放棄了這種做法,這樣的事他還做不出來。
  大不了到時候會迷霧森林好了。
  有迷霧森林這麼一個強大的後盾,實在很難讓人對別的勢力產生恐懼的感覺。
  那天之後他們都沒再遇到過那五個人,白行在第二天就把他們拋之腦後了,一天之內完成十個E級運送任務之後,他和小銀快樂的踏上去曼德里的路途。
  “外面的日子比想像中還要無聊。”
  白行趴在床上,無聊的滾來滾去。滾來滾去,一個不小心滾到了小銀的身上。被踹開——再一個不小心被踹到了大床的邊緣,半邊身子懸空,正揮舞著胳膊好讓自己平衡下來的時候,手臂一緊,接著就被拉到一個堅硬的胸膛裏。
  “痛!”
  鼻子被撞疼了。
  反射性的推開小銀的胸膛,他一個大男人趴在另一個大男人的懷裏算是怎麼回事?
  “我打聽過了,曼德里是魔武大陸最繁榮的城市之一,而且弗勒皇家魔武學校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學校之一,我們去那裏上學吧,我學習魔法,你學習武技怎麼樣?”
  小銀深深的看進白行的眼睛裏,“要分開嗎?”
  白行一愣,“不用,我打聽過了,那裏不同學院的人也是可以合住的,只不過好像比較少,因為魔法部和武技部之間存在競爭關係,所以兩部之間的關係並不是那麼融洽。可是那不管咱們的事,別理他們就行。上課也很自由,完全不去也沒關係,只要期末的時候能過關就好。我主要是奔著那裏的超級圖書館去的,聽說那裏有大陸最大最全的圖書館,正好我有很多基礎性的東西需要鞏固。”

地獄
  “走吧。”
  到傭兵協會把傭兵等級升到E級,白行和小銀出城了。
  方向是曼德里的方向。
  不過,這次他們可不是靠著雙腳走路了,一輛外表看來平平無奇的馬車載著兩人去往曼德里的路上。
  這個世界的馬也是分種類的,有幾種馬形生物已經成為魔獸,耐力,奔跑能力和攻擊力都比普通的馬類要強很多,是眾多低階騎士的愛騎。
  當然,白行和小銀的馬車所用的只是普通的連魔獸都算不上的馬了。
  唯一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這輛馬車並沒有駕車人,而是任憑馬兒自己行走,不緊不慢的速度,看著就讓人感覺十分悠閒。
  馬車的外表雖然並不豪華,但是內裏卻是別有洞天。裏面的空間很大,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毛毯,躺上去的時候軟綿綿的舒服極了。還有兩個特別定制的櫃子,櫃子並不小,一個是常溫態,另一個在底部被白行放了一個冰系魔法陣,可以不斷的往整個櫃子的範圍內釋放冷氣,相當於一個冰箱。
  這個魔法陣可是白行自己研究出來的,畢竟這個世界裏魔法可是神聖的東西,除了戰爭用途很少有人會把它用在生活上。白行這次可以算得上是首創了。只要一個小小的一階水系魔晶就可以讓魔法陣獨立運作一年以上的時間,而且受到震動,移動之類的魔法陣也不會受到影響,安全,方便,環保,省錢,可以說是跨時代的發明了。
  這個魔法陣要研究出來並不難,只是除了從現代社會來的白行之外,似乎並沒有人想過做這樣的事。
  “小銀,快點。啊,你不要這麼用力,輕點輕點——”
  小銀皺眉,正想罷工,嘴裏被塞進一個核果,發現很好吃,眉頭又舒展開了,繼續被白行奴役。
  核果是一種這個世界特有的堅果,大小像核桃,但是吃起來味道卻像瓜子,而且比較清爽,不會油膩,外殼被敲開一條縫加上特別的料炒制之後味道鹹香酥脆,十分的好吃。
  在萊法鎮這種堅果很多,各種口味,而且還有專門賣果仁的,但是白行很堅定的認為吃這種東西一定要自己剝殼才會好吃,於是現在小銀成了人工剝殼器,一開始還會因為力氣太大把核果捏碎,不過有了經驗之後就開始以極高的頻率恰到好處的開始工作了。
  一時之間,被用來乘核果仁的小木桶叮叮咚咚的聲響不斷的響起。
  “夠了,小銀。”
  白行一開始還你一個我一個的喂小銀吃,結果沒一會兒就因為小銀的變態速度傻眼了。眼看小木桶都滿了,趕緊叫他住手。
  趁著小銀召來一個水球洗手的功夫再往他嘴裏塞了一個核果,自己抓了兩大把放在另一個木盤裏,剩下的連小木桶一起推倒小銀的面前。
  “好吃吧?”
  白行笑眯眯的往嘴裏放了一個核果,享受的吃著。
  小銀點點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木桶,再看了看白行的木盤。低頭想了一會兒,伸手從白行的盤子裏拿了一個核果。
  白行一愣,隨即微笑起來。
  “我的會比較好吃嗎?”
  小銀聚精會神的品味著自己嘴裏的核果,有些疑惑的搖搖頭,好像也沒比較好吃。
  白行笑著把木盤裏的核果倒回小木桶裏,和小銀面對面的坐著,小木桶放在兩人中間,“好了,吃吧。”
  他自己先從裏面拿出一個,又享受的眯起眼睛。看著小銀也又開始吃了起來,“這樣有比較好吃一點嗎?”
  小銀遲疑的點點頭。、
  白行笑著摸摸他順滑的頭頂——這幅脾氣還真像小孩子。
  就在他們倆和和美美的吃著零食的時候,小銀的耳朵微微的動了動,鼻子也小小的聳了幾下。
  “有戰鬥,還有很濃的血腥味。”
  把裝著核果的小木桶放進不是冰箱的櫃子裏,小銀走到外面,指揮著馬車向著聲響傳來的方向行駛。
  這個時候,白行也走了出來,站在他身邊。
  “這裏不是下個村落的方向嗎?”他驚訝的說道。
  難道村子裏出事了?
  白行的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血腥味越來越濃,白行的眉早就皺了起來,向來都帶著溫和笑意的唇也抿的緊緊的。
  向前一步便是人間地獄!
  白行站在破落的村口,這一步竟是覺得艱難無比,怎麼也邁不下去。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攪得胃開始翻騰起來。被鮮血滲透成暗紅色的土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死者臉上五官扭曲,猙獰的讓人心驚,無一例外的帶著痛苦的無法抑制的表情——如果還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出表情的話。
  那些肢體裏竟然有些是被人硬生生的從身上扯下來的!還有那些用各種工具各種辦法製造出來的讓人齒寒的傷口——
  不是人!會做出這種絕對稱不上是人!
  可是,除了人類又有那個種族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白行不忍目睹的閉上眼睛。是了,也只有人類才會殘忍如斯!
  “小銀,還有活下來的嗎?”白行握緊拳頭,聲音也微微顫抖著。
  小銀攬住他的肩膀,語氣沒有半點起伏,仿佛沒有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
  “沒有。”
  白行放任自己向後靠在小銀堅實的胸膛上,腦子裏一瞬間是空白的。
  身後響起一陣緊密急促的馬蹄聲,地面都在微微的震顫著,來人想必不少。
  白行和小銀都沒有回頭,只是並立著站在村口。
  “前面的馬車——”
  一個大概是傳令者的騎士走上前來想喝令他們走開,小小的村口被馬車擋的嚴嚴實實的,所以直到近前這位騎士才看到了村子裏的慘像,高亢的聲音戛然而止,穿著厚甲的騎士像是傻了似的說不出話來。
  “我們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白行揉揉發疼的眉心,開口解釋道。
  騎士被頭盔擋住的唇分分合合很多次之後,才發出了暗啞的像是粗糙沙子一樣的聲音。
  “我,我知道。是嗜血,嗜血幹的!”
  他是聲音發澀,語氣裏也含著極度的憤怒和濃濃的愧疚——如果不是他們在後面緊緊追趕,嗜血又怎麼會來到這樣一個小村子?
  “嗜血是什麼?”
  白行霍地轉身,黑亮的眼睛緊緊盯住騎士。
  可惜對方根本就沒理會他,一雙眼睛還在直勾勾的盯著小小的村落。
  白行揪住他的盔甲,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我問你嗜血是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白行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溫和,聲色俱厲的問道。
  “嗜血是弗勒最大的盜賊團之一,他們人數不多,但每個人都是七階以上的高手,據說團長是九階頂峰高手,下麵也起碼又數名九階高手,行蹤如風,又精於合擊,即使聖階高手也不一定能在他們手上討了好。另外,他們作案一向心狠手辣,不留活口而且手段殘忍,以折磨人為樂。是弗勒境內的一個大患,我們皇家騎士團這次奉命前來追捕他們的,幾次交手之後,我們已經有把握完全滅掉他們,只是沒想到竟然又讓他們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一個沉穩又不失淩厲的中年男子穿著盔甲走上前來,頭盔已經被拿下來,他訴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是發紅的眼睛卻出賣了他真實的情緒,他後面是一隊同樣動作的騎士,個個都站在中年男人的後面,臉上帶著哀戚憤怒的表情。
  他們身上的盔甲沾滿了灰塵,上面還有很多戰鬥後的痕跡,顯示著他們經歷了極其艱苦的戰鬥。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有些需要被隊友攙扶著。
  “小銀,能找到那些人嗎?”
  白行鬆開手,抬頭對小銀問道。
  小銀點點頭,摸摸他的腦袋。
  “你們在這裏休整一下,我們兩個會去找出那些人落腳的地方。”
  “你們?”
  皇家騎士團第一大隊的隊長艾德蒙特裏克收拾好愧疚憤恨的情緒,不太相信的看著眼前兩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不,你們不能插手。要知道那些人是極其窮兇極惡的,不是熱血就能打敗的。小傢伙,你們能有正義感是很好的。但是,我不希望再有無辜的人因此喪生了。”說到後面的時候,他的眼神又落在了村子裏,語氣哀傷而沉重。
  白行定定的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好一會兒才放棄似的頹然說道:“好吧,如果他們真像你們說的那麼強的話我們確實幫不上忙。”
  艾德蒙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這次國王是下定決心要滅了這個滅絕人性的盜賊團的,甚至還出動了一位聖級強者和王國最強戰力之一的皇家騎士團,他們大隊雖然追上了嗜血,可是只能說是和他們不相上下,到時候說不定就要和他們同歸於盡了——雖然已經給其他大隊發了信號,可是看了這個村子的慘像,他們怎麼能忍受因為等待而讓更多無辜的人這樣淒慘的死去?
  戰鬥中的他們肯定沒有辦法保護這兩個正直的年輕人,他們肯離開是最好的。
  白行和小銀回到馬車上,都沒有說話。
  “小銀,你帶著我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小心不要被發現了。”
  那位隊長是九階頂峰的騎士,白行沒有信心跟在他後面不被發現,不過如果是小銀的話就是小菜一碟了。
  小銀點點頭。
  他們把馬車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馬匹拴好。
  小銀一把把白行抱在懷裏,腳尖一踮兩人就已經竄出好幾米的距離。
  他們遠遠的跟在騎士團的後面,直到騎士團和嗜血盜賊團對上。
  白行和小銀躲到離戰鬥地點不遠的一棵大樹上。
  嗜血盜賊團的團長是一個身材瘦長的人,面目陰霾,眼神中不時的閃過嗜血和兇狠的光芒。而他身後的團員也是一樣,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勁裝中,透露出嗜血和兇狠的氣息。
  看著他們,白行的眼前又閃過小村中讓人慘不忍睹的一幕。
  “小銀,我們一會兒出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保護那些騎士團,在保護之餘再出手。另外,用魔法,不要出面。待會戰鬥結束之後我們馬上離開。”
  白行對這些騎士還是挺有好感的。
  戰鬥很快開始了,雙方都沒有浪費時間進行你來我往的口水戰,站在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和對方的這場戰鬥是不死不休的。
  嗜血盜賊團和弗勒皇家騎士團的戰鬥經驗同樣豐富,不過相比較而言,顯然嗜血更加不要命,他們前仆後繼的對上騎士團,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很明顯他們也意識到了這一戰是關鍵的一戰,只要贏了他們就可以躲進近在咫尺的群山之中,想在危險叢生的山裏找一百多人,除非弗勒國王派遣軍隊進入山中搜索。
  嗜血的打法只是一開始的時候稍稍的壓制了皇家騎士團的氣勢,比犧牲的話,對方比他們更有心理準備。歸根到底,嗜血的人還是希望活著離開的,可是皇家騎士團的人卻是寧可和對方同歸於盡,也要把嗜血的人全部殺死。他們是真正的騎士,忠誠、勇敢、富有犧牲精神,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別人!
  “小銀,我開始對弗勒王國有好感了。”
  白行輕聲對小銀說著,一個國家的第一部隊能為了一些平民做到這種程度,那麼這個國家是很值得期待的。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戰鬥變得更加的白熱化,開始有人受傷了,但是,誰都看得出,嗜血的人落敗只是早晚的問題。
  可就在這個時候,戰局又發生了轉變。
  一股陰冷的氣息漸漸開始在戰場上蔓延,這種帶著殺氣和黑暗腐蝕的陰冷氣息讓人莫名的感覺到恐懼。
  嗜血的人精神一震,像是被人注入了活力,反抗的力度又開始大了起來。
  白行注意到小銀的身體開始緊繃起來。能讓他有這種反應的難道是——“是亡靈界的人?”
  小銀點點頭,銳利如鋒的眼神直盯著他們左前方,嗜血身後的一個地方。
  “他們竟然和亡靈界的人合作,真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白行不敢置信的說道。
  凡是魔武大陸上的生物,不管是有智慧的還是沒有智慧的都知道亡靈界是死敵,和大陸上的所有生物都是不死不休的。
  可是現在,竟然會有人和亡靈界的生物合作,不是喪心病狂是什麼?
  讓人頭皮發麻的嘎啦嘎啦聲由遠及近,許多森白的骷髏慢慢的從樹林中冒了出來。
  嗜血的首領嘴裏發出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你們死定了!哈哈哈,這片大陸這次也一定完蛋了!哈哈哈——”
  笑得真難聽!
  “小銀,對方有多少人?”
  “一個,骷髏領主。”
  所謂骷髏領主是骷髏裏的最強的一種稱號,相當於大陸上的聖階高手,天生就擁有召喚骷髏的本領,還會一些加持術,另外還會擁有生前的一些技能,比如說,如果生前它是魔法師,那麼就能用魔法,如果是武士,就能用鬥氣。
  “它發現你了嗎?”
  “沒有。”
  艾德蒙臉色變得慘白,一個聖階的骷髏領主足以讓他們所有人死在這裏。
  但是,他們是絕對不會退縮的!
  “一會兒,我們會拖住他們。托利,你回去報信。”
  隨著骷髏領主的出現,戰鬥暫時停止了。
  “看來我們不上場是不行了。”
  艾德蒙和他身後的騎士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堅定,顯然他們已經決定死鬥了。
  白行苦笑,這算什麼啊,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吧。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能逃一個是一個嗎?要知道如果他們死在這裏,屍體也會被對方利用,將來成為敵人的工具的。最不濟,也應該派個人逃走把亡靈界提前出現的事情散佈出去吧。
  他當然不知道,其實艾德蒙早就已經安排一個騎士逃走了,其他人不逃是因為他們這些人要阻止對方,好讓被安排好的那個人順利的逃出去。
  “大戰不是還有三十幾年才開始嗎?”為了不暴露行蹤,白行在心裏問小銀。
  小銀卻沒有回答,他確實是在一瞬間感覺到了空間壁發生了震盪,有亡靈界生物的氣息一閃而逝,才從森林裏出來的,但其他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戰敗
  所謂的大戰其實是自古就存在的關係到整個大陸生死存亡的一場巨大的戰爭,戰爭的雙方就是魔武大陸和亡靈界的生物。
  沒人知道亡靈界是怎樣出現的,也沒人敢說知道亡靈界的底細,除了已經在大戰中出現過的兵種大陸上的生物也不知道亡靈界還有多少強大的未知種族,只知道亡靈界每隔五百年就會聚集力量撕開亡靈界和魔武大陸之間的空間壁——一般都會在大陸邊緣近海的地方,那裏的空間壁比較薄弱——然後源源不斷的亡靈鋪天蓋地般的出現開始入侵魔武大陸,大陸上的生物只能被動抵抗,每隔五百年就會有一場極其慘烈的戰爭,每隔五百年就會流傳出許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每隔五百年就會出現許多的英雄人物被後世瞻仰。
  大戰就像是一場生命的盛宴,會帶走大陸上無數的生命。亡靈界卻似乎總是無窮無盡的,它們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痛苦,戰鬥不息。
  幸好,空間壁打開的時間有限,否則,大概大陸早就被亡靈界佔有了。即使如此,每次的大戰還是會讓大陸進入長時間的蕭條期,人口銳減,三階到五階的中層實力者幾乎會死亡殆盡,聖級高手也是十中存一,糧食和兵器之類的物資也消耗一空。
  可以說下次戰爭之前的近五百年時間都被用來休養生息為下次戰爭做準備了,這大概也是大陸人口一直空虛,各族之間和睦相處的前提,要不然一萬多年的歷史,大陸早就人滿為患,由土地帶來的種族和國家之間的戰爭也早就讓這片美麗的大陸滿目瘡痍了。
  現在,離下一次的大戰應該還有近三十年的時間,可是亡靈界的生物卻出現了,這說明什麼?
  難道這次的大戰要提前了嗎?
  這個問題在在場的所有人心裏盤桓著。
  不過,既然骷髏領主出現的話,嗜血盜賊團的出現就不太讓人吃驚了,每次大戰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喪心病狂的人會接受亡靈界的蠱惑,或者是主動的接觸亡靈界,成為它們在大陸上的間諜,以求自己能在亡靈的指引下成為新的亡靈——只要不被人消滅亡靈就是永生不死的。為了追求所謂的不死,他們可以犧牲整個大陸!這樣的想法在絕大多數生物來看都是不可思議的,可是有這樣想法的人卻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的。
  幸好,這樣的生物是極其稀少的,從來都不能形成大的氣候。
  “小銀,我們下去吧。”
  骷髏領主和普通的骷髏在外表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雙眼的空洞能看到兩抹陰森恐怖的綠光,而且,它們身上往往會穿著防具,手上也會有武器。這個時候身上穿著武士盔甲,手裏拿著一把寒光淩然的大劍的骷髏領主已經展開自己的氣勢,不少騎士受到了影響,行動開始變得遲緩。
  “小銀,一會兒你幫我保護其他人,我去跟那個骷髏領主戰鬥。”
  小銀點點頭。
  白行現在的實力介於聖級和神級之間,他體內的能量已經達到甚至超過當初初到神級的小銀了,可是他卻不能領悟到規則,心境也不能達到神級的要求,所以,現在還是聖級。
  不過,身體裏能量多的好處就是他的魔法威力要比一般的聖級大很多。
  小銀抱著白行飄然而下,出現在對峙的兩方之間。
  “你們——”
  艾德蒙一愣,認出他們兩個來了。
  白行神色淡然一揮手,一個大範圍的治療性水系魔法“天降甘露”頓時把整個騎士大隊的兩百人包圍住了。
  冰爽清涼的感覺之後,騎士們驚喜的發現,他們有傷的傷口已經恢復了很多,沒傷的也感覺到長時間的戰鬥帶來的疲勞似乎有了很大程度的緩解。光憑這一手就足以讓人認出白行聖級的實力了。
  “你們走吧,它們我們會解決的。另外,我們的事情請保密。當然,你們可以向上彙報,但是希望不會有無關的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說完,白行放開一直壓抑的氣勢,護住身後的人,立刻把骷髏領主氣勢帶來的壓抑感一掃而光。
  艾德蒙這才明白原來這兩個少年竟然有這樣的實力!兩個聖階的高手就不需要他們在場了,況且這件事情確實需要快些向上回報,想到這裏他對白行和小銀施了一個騎士禮,而他身後,其他人也跟著行禮,然後翻身上馬井然有序的離開了。
  “現在,就剩下咱們了。”白行仍舊神色淡然的對骷髏領主勾勾手指,高階亡靈生物雖然可能不會說話,但是智慧是有的,所以能明白白行的意思。
  它的嘴張張合合,哢哢哢的響著,似乎在訴說什麼,可惜白行和它溝通不能,完全不明白它想說什麼。
  “小銀,那些人和它召出來的骷髏就交給你了。”
  白行拍拍小銀的肩膀,很輕鬆的說道。結果他剛說完,一道銀光閃過,嗜血盜賊團包括團長在內站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全都脖子噴血口吐血沫的倒下去了。
  “小銀這樣是沒用的,到時候他們的屍體被召喚起來你還要再費事把他們給滅了,我跟你說,要用火系,把他們燒成灰,才能完全的杜絕後患。”
  嘴裏說的輕鬆,白行的注意力已經放在骷髏領主身上了,骷髏領主也是分職業的,眼前這個明顯是個武士。他雖然已經到了聖階頂峰卻從來都沒有跟聖階的強者戰鬥過,一上來就是個不知道疼不知道怕的骷髏領主,這跨度還真是有點大。
  雖然已經注意了,可是一架白骨風一樣的朝自己奔跑的畫面還是有點衝擊力,以至於白行差一點就被那把閃著寒光看起來似乎能削鐵如泥,吹毛斷發的大劍把腦袋砍下來,劍擦著他的脖子過去了,白行出了一身冷汗,狼狽的打了個滾,卻仍然沒躲開對方如影隨形的攻擊。
  一個魔法師被一個武士近身實在是再悲慘不過的一件事情,現在白行就被人家近身了。
  無奈之下,一個覆蓋了全身的水之守護瞬間出現把白行保護的嚴嚴實實的,正在這個時候,那把大劍就看在透明的水罩上了,水盾以劍的接觸點開始出現漣漪,一圈圈的強撐著沒被砍開,結果,不一會兒,全身上下各個地方都出現了一圈圈的漣漪,看的他直眼暈。
  綿延不絕的攻勢讓白行無暇顧及其他,只能被動防禦,一時之間看上去倒是陷入了危境。
  可事實上卻不是如此,白行的實力要強於一般聖階,所以他在維持住能防禦聖階武者攻擊的水之守護同時,還有餘力攻擊。
  他的攻擊方式就是冰刀,小小的薄薄的一片,附上強力的魔力,完全能擊破鬥氣!尤其是這種冰刀無形無跡,正適合用來攻擊要害。而骷髏領主的要害就是眼眶中的那兩團綠色的火焰,那是骷髏的源。
  亡靈生物都有源,殺死亡靈生物的辦法除了徹底毀掉它們的軀體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消滅它們的源。
  無聲無息中,兩片透明的兵刃在白行唇瓣開闔中悄悄成型,瞬間飛出,目標就是骷髏領主的眼眶。
  但是,一個骷髏領主繼承的不僅是活著的時候的能量,還有戰鬥經驗,它的頭飛快的略微一偏,冰刀就打空了。
  白行詭異的攻擊方式和他強悍的防禦力似乎讓骷髏領主開始感覺到威脅。它手上的劍突然冒出火光,不是平常見到的明亮的火光,而是一種帶著灰敗和不詳氣息的灰黑色火焰形狀的東西。
  看起來就是很危險的東西。
  白行的心裏突然閃過一絲警覺,嘴裏急促的念著他知道的最強的防禦咒語——冰之世界,在帶著不詳氣息的大劍揮下來的一瞬間,一個晶瑩透亮的冰世界完完全全的把白行包裹於其中。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白行的臉色一變,後退一步,一個水盾出現,然後,冰之世界崩潰了,晶瑩剔透的碎冰四散著飛了出去,在碰觸到那柄巨劍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也幸好,冰之世界成功的阻攔了骷髏領主絕大部分的攻擊。所以,當那把劍再次穿過水盾的時候已經沒有餘力了。上面已經快要熄滅的灰黑色火焰只能剛剛碰觸到白行右臂上的一小塊肌膚。
  倒抽了一口氣的白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飛快的向後退。一個風刃出現在他手上,果斷的向被碰到的地方斬去,一聲悶哼之後,一塊還沾著魔焰的血肉掉在了地上,繼續燃燒著——
  因為疼痛,白行的身上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這就是一個魔法師讓一個武士近身的後果!
  仍舊飛快的後退著,白行迅速的趁著骷髏領主使用絕招之後的片刻虛弱時間拉開兩者之間的距離。
  沒用!
  即使是處在虛弱期,它的速度仍然不是白行可以比擬的。他不得不回到了戰鬥最一開始的時候的情形,對方拼命攻擊,他拼命防禦!
  比一開始好一點的是,白行多少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戰鬥節奏,但是右臂的痛楚卻讓他的精神有些分散。雖然影響不是很大,但是別忘了,白行的對手可是處於聖階的骷髏領主。
  戰鬥的天平慢慢的往亡靈生物的一邊傾斜。
  白行躲得越加的狼狽。
  不能讓它繼續這麼快下去了。
  感應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在飛速的減少,白行無奈之下又開始急促的念著咒語。
  空氣中的魔法波動漸漸變得強烈,溫度也開始急速降低。無不顯示著,白行即將釋放的魔法不是那麼簡單。
  骷髏領主的攻擊猛地加劇了,白行變得更加狼狽。
  “冰之領域!”
  一個冰系禁咒!
  以白行為中心,周圍很大一個範圍內成了冰封的世界。所有的骷髏和嗜血成員都被冰封起來。然後被小銀輕鬆的各個擊破,身體化成碎塊——小銀除外,既然白行的魔法能不傷害到自己,當然也不會傷害和他有著靈魂契約的小銀。
  骷髏領主也除外!
  它只是行動遲緩了一些,並沒有被封住。
  真是難纏的傢伙!
  連綿不斷的壓縮縫紉和無影冰刀飛向骷髏領主,都朝著它的眼眶招呼過去。
  身體受到禁咒影響的骷髏領主躲閃不及只好揮舞著大劍抵擋白行的攻勢。
  在這場戰鬥中白行第一次進入了攻勢,還貌似占了上風。
  不過,這也是暫時而已。
  白行很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是和對方打成平手而已。一旦禁咒的威力開始下降,那就又是對方占上風的時候了。面對不會累,不會痛的亡靈族,白行的體力和意志力都不足夠。
  如同白行所料想的,戰鬥進入了僵持階段。
  白行和骷髏領主都奈何不了對方。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白行身體裏的能量雖然還足夠,但是他的精神已經很疲倦了,精神力也消耗殆盡——
  最後,當骷髏領主再次用出魔焰的時候,他已經無力反抗了。
  可是,骷髏領主卻少算了一個人。
  小銀一直在旁邊,沒有幫忙。但他只是想訓練白行的戰鬥,卻沒想讓他去死。
  在骷髏領主即將的手的時候,它的頭骨被一隻銳利的爪子從後擊穿了,同時被擊毀的還有它的源。
  小銀的表情輕鬆的就像他只是擊毀了一個一階骷髏的源一樣。
  身上血跡斑斑,汗流浹背,臉色蒼白如紙的白行踉蹌著被氣定神閑的小銀摟進懷裏,他已經快要鎮不住了。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白行很勉強的給自己召來一個水球塞進嘴裏。
  “我果然還差得遠呢。”
  小銀沒有說話,只是一把把白行抱在懷裏。然後用風系魔法把所有的屍體和白骨集中在一起,最後用火系魔法燒成灰。
  最後,除了地上的焦黑色,完全看不出這裏有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白行臉色仍舊蒼白,虛弱的被小銀抱著走了。
  他們走後不久,已經離開的艾德蒙又騎著地行龍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和艾德蒙差不多大,而且也挺英俊的,他們到的時候當然沒看到半個人影,只在一棵大樹上撿到一張羊皮紙。
  上面寫著
  “它們已經都被解決掉了。”
  這樣一句話,艾德蒙的嘴角稍微抖了一下——不是他說,這字寫的可真夠難看的。
  不管艾德蒙和他帶來的人怎麼想,現在白行和小銀已經又上路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戰應該還有三十年。”
  白行再次提出這個問題,三十年的時間很長,他相信如果再給自己三十年的時間的話他說不定就能達到神級了,到那個時候不管是在戰爭中能起到的作用還是自己的安全都能有保障。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更何況是涉及到整個大陸幾十億人口的巨大戰爭,白行簡直不能想像那會是多麼慘烈。
  現在,他就要參加到那場戰爭中了——這是無可避免的,當然不管是白行和小銀都沒有想逃避這場戰爭。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強者,這個世界賦予了強者很大的權利,所以他們也要在必要的時候給與保護。
  雖然吧,小銀基本上沒出過門,從沒享受過這項權利,而白行來了還不到十年,基本上光享受小銀給與的保護和權利了,不過既然來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去死吧。別說白行本來就是個溫和善良的人——現在在小銀的薰陶下已經知道什麼時候不應該發揮自己的溫和善良了,不過本質還在那擺著呢。
  “小銀,按照你的經驗判斷,大概還有多久才會爆發戰爭?”
  翠綠的眼睛閃了閃,小銀回答道:“不超過十年。”
  “那麼久?!”
  “嗯。”
  “好吧,我爭取在五年之內到達神階。話說回來,這次和骷髏領主戰鬥過後我總覺得覺得自己會的魔法殺傷力不夠。”
  小銀摸摸他的頭沒有說話,白行本來就溫和,戰鬥經驗也少,攻擊力大的魔法當然就用的少,自然殺傷力不夠了。將來到了戰場上怕是要吃幾次虧才能學會下狠手。
  小銀倒是不擔心白行的安全,反正他們肯定是在一起的,怎麼都能保護他的安全,他只是擔心白行這麼個外強中乾的軟性子到時候能不能受得了戰場的殘酷。
  白行知道的一些關於戰爭的事情還是從《魔武大陸大事記》上面看到的,可是真實的戰爭,是會吃人的啊,不光是肉體,連人性都會一點一滴的被吃掉——

學院
  “嘶——痛!”
  手臂上沒了一塊肉的某人咬著牙忍痛,可惜最後還是沒忍住。
  小銀抬起他的右臂,伸出飄著淺淺的乳白色光芒的右手,輕柔的撫上白行手臂上的傷處。
  一陣溫暖的感覺從受傷的地方傳來,白行手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謝謝。”
  白行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人卻很有精神,這次戰鬥他學到很多東西。
  小銀沉默著放下他的手臂,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勉強合格。”
  “真的嗎?”
  白行一喜,以前的戰鬥小銀可都是很不滿意的。
  “一個魔法師居然輕易被戰士近身,而且一開始就沒把握住戰鬥的節奏,以至於陷入被動。另外,釋放的魔法有些沒有能進行有效攻擊,浪費能量。”隨著小銀音質清亮中稍微帶著一點點低沉味道的聲音漸漸入耳,白行臉上的喜色也漸漸減少,進而變得認真起來,“但是,到了後面的時候倒是有了很大進步。也比以前更加果斷,懂得了戰鬥中的取捨,有效攻擊明顯增多。所以,勉強合格了。”
  說到這個,白行想到自己之前居然那麼果斷的下狠手削下了一塊皮肉就有點不可思議。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戰鬥,竟然想也不想的就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白行放軟身體向後一倒,正好倒進小銀的懷裏。他的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神色間卻難掩疲憊的痕跡,這一場戰鬥下來還真是身心俱疲啊。
  不過幸好又學到了不少東西——
  想著想著,已經很累的他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小銀伸手拿過一個在萊法鎮買到的毛毯蓋在白行的身上,然後把他擺成一個舒服的姿勢,頭被放在了他堅實的大腿上。
  白行淺淺的呼吸著,神色安閒而放鬆,紅潤的嘴角似有若無的微微翹起,似乎光看著他溫和的臉就能讓人的心情變得平靜。
  小銀纖長的手指輕輕的在他清俊的臉上劃過,綠色的眼睛裏飛快的閃一絲近乎溫柔的光芒。
  白行和小銀加快了馬車的速度,馬是上好的馬,比起魔獸雖然不如,但是卻比得上地球上的千里馬了,速度快,耐力足。這一全力賓士倒是讓白行和小銀比預期的提早好幾個月到達了曼德里。
  曼德里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大城市,厚實而高大的城牆全部是用一種黑色可以吸收防禦魔法鬥氣的玄石築成的。
  這玄石也算的上是曼德里的特產,只有在曼德里附近的桑德拉山才能採集到,為了建築巨大的曼德里城,本來就不是很大的桑德拉山已經快要被掏空了。其他國家對這種石頭垂涎三尺,可是因為產量實在稀少,所以除了曼德里大陸上還沒有任何一個別的城市能用得上玄石。
  曼德拉的城牆是極為高大的,漆黑的城牆充滿了歷史的滄桑感,讓人看了之後不由得心生震撼。要知道這玄石本來就非常堅硬,要打造這麼巨大的城牆還真是一件艱苦卓絕的工程。
  作為都城,曼德里的守衛極其森嚴,四個可以並排駛進五輛馬車的大門都至少布了一千人的大隊,全都是由上過戰場經驗豐富的老兵組成的隊伍。紀律嚴明,神情嚴肅,雖然有點嚇人,不過秩序維持的很好。
  在進入城門的時候,貴族有貴族的專用通道,他們是不屑于和平民走在一起的。這麼一來,平民們就也有了自己的專用通道,也幸好貴族不屑于和他們走在一起,少了被欺壓的事情。
  白行和小銀當然是走的平民通道了,他們可沒有貴族身份,兩個人身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就是兩個E級的傭兵徽章。
  也幸好現在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因為五百年一次的大戰而變得異常的團結和諧,要不然他們倆這樣的想進一個國家的都城還真是不容易。
  走進曼德里,首先是一條寬敞平坦的青石路。路的兩旁是整整齊齊的商鋪,看起來很有一種整齊的秩序美。這些商鋪大都是販賣一些出行的用品或者是能長時間保存的食物之類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商鋪招牌和貨物,看起來倒像是個市場了。
  這座城市很有秩序。
  白行很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行人和馬車都有自己的專用通道,而且看得出是有交通規則的,很有一種現代馬路的感覺。
  “這個城市感覺還不錯。”
  走在路上,白行下了這樣的結論。
  “先去交任務。”
  見白行還想繼續朝商業街走,小銀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說道。
  白行這才想起這件事,點點頭,跟在小銀的後面。
  說起來,他們這次接的任務對象正好又是奧利家族名下的產業。
  “你好。”
  兩人走進奧利酒樓,頓時吸引了酒樓中人的目光。一個溫和清潤若謫仙,一個冰冷俊朗如天神,截然相反的氣質卻又相互糾纏,融合成一種親密默契的溫暖感覺。
  “我們是來交任務的,從萊法鎮運來的魔獸肉,你們這裏誰是負責這件事的呢?”
  未語三分笑,白行溫潤的笑著問道。
  負責接待的女孩子小臉微紅的盯著他的臉,又悄悄的看著小銀幾眼,“嗯,我這就去找諾伊經理。”
  說完,紅著臉轉身走了。
  白行和小銀似乎對眾人熱切的目光一無所知,面色如常的站在櫃檯前。
  不一會兒,一個看起來和他們一樣還不到二十歲的清秀的男孩子匆匆的快步走了過來,看得出他十分努力的想要保持高貴優雅的姿態,但是卻不是很成功。
  白行微微一笑,看起來倒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你們就是來交任務的人嗎?”
  來人瞪著圓滾滾的藍色大眼,眼神熱切的看著白行和小銀。
  白行被他充滿了熱度的眼神嚇了一跳,稍稍往後退了一小步,才點點頭。
  “是的,不過我們是在等諾伊經理的,請問你是?”
  似乎注意到自己熱情過度了,男孩咳了兩聲,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起碼表情恢復了平靜,帶上了幾分尊貴優雅的氣質。
  “你們好,我的名字是蘭克斯奧利,這家酒店就是在我的名下的,你們可以跟我到後面去交任務嗎?”
  白行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孩子——就是孩子,小銀不知道多少歲了,他自己也算是三十多歲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傢伙對他而言可不就是孩子嗎。
  發現周圍的酒店工作人員並沒有出言反對,白行點點頭,拉著小銀跟在蘭克斯的後面來到酒店庫房。
  蘭克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領著他們把帶來的魔獸放在庫房裏,然後再在任務書上蓋了章。
  “請二位跟我到工作室領取金幣吧,順便喝杯茶。”
  雖然蘭克斯極力掩飾,但是白行和小銀還是看出了他眼神深處的熱切和期望。
  真的,很可愛——白行想到了狗狗。
  “這個嗎?”
  白行故作沉吟,蘭克斯不由自主的露出期望夾雜著緊張的神情,小腦袋無意識的點了兩下,仿佛自己替他們倆決定了似的。
  “好吧。”
  剛說完,白行的手就被小銀輕輕握了一下。
  “怎麼了,他有惡意嗎?”
  白行表面上不露聲色,可身體已經戒備起來,在心裏問道。
  “——沒有。”
  “你不喜歡他嗎?很可愛的孩子啊,就像個可愛的小弟弟,而且,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熱情嗎?”
  白行朝小銀眨眨細長的眼睛。
  “弟弟嗎?你覺得他像弟弟?”
  “對啊。”
  “走吧。”
  “去哪?”
  “你不是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熱情嗎?”
  “可是——”你不是不想去嗎?
  白行丟給小銀一個疑惑的眼神,卻見對方只是看著前方,薄唇緊抿,擺明瞭不想再說了。他只好搖搖頭,把這件事放下了。
  走進經理辦公室,白行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個辦公室不是蘭克斯的,明顯是個穩重細心的人的辦公室,這裏的裝潢和風格都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了這一點。
  “說吧,為什麼要我們來這裏?”
  白行直截了當的問道。
  蘭克斯驚訝的轉過身,小臉一下子就紅了。緊張的擺著手,“我,我沒惡意的。”
  白行摸摸他的小腦袋,溫和的安撫道:“我知道,只是想知道為什麼要特意讓我們來這裏?”
  “其實,”蘭克斯紅著臉低下頭,細長的手指對啊對,“那個,聽芬德爺爺說你們兩個獨自去了迷霧森林還帶回了無數的魔晶和獸皮,而且大部分還是四級的雷鷹?!”
  淺藍色的大眼裏充滿了崇拜。
  “你們真的好厲害啊!!芬德爺爺說你們接了這個酒店的任務的時候我簡直高興死了,因為終於有機會認識你們了。我能和你們交朋友嗎?”
  白行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星星眼——藍色的。
  笑著回頭看了小銀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白行高興的回過頭,“好啊,我很高興和你做朋友。”
  ******
  作為一個商業集團,奧利家族很不錯——規模大,產業多,服務好,品質高,就行弗勒這個國家一樣,白行對他們有著不小的好感,而現在又多了一個理由,那就是他唯一的朋友來自這個家族。
  “我們需要兩件挨著的房間,要最好的房間。”
  “一間。”
  白行疑惑的看著小銀,結果在看到小銀堅定的眼神之後改口了。
  “那好吧,我們要一間,要個大房間。”
  站在櫃檯前的小姐用詫異而古怪的眼神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小銀根本就沒感覺,而白行更是坦然,他跟小銀住一個房間都住了十多年了。
  可是,當白行和小銀被領進房間的時候,他才知道櫃檯上的那位小姐為什麼要用那種目光看著他們。
  那個房間很大,看起來很舒服,而且還是個設施齊全的套件。可是!可是,那裏只有一張大大的可以讓好多個人並排躺在上面的大床。
  白行的臉上充滿了黑線。
  其實他本來的意思是想說要一個有兩張床的標準間的。雖然他平時是和小銀住在一起的,可是那是因為他們只有一張床啊,現在都出來了兩個大男人還住在一張床上多奇怪啊。他很不解為什麼那位小姐會做出這樣的安排。一般來說,一般人的反應應該是他們要的是一個兩張床的標準間吧?
  小銀倒是很滿意的點點頭,深沉的眼神落在白行身上,“去洗澡。”
  白行點點頭,他確實需要一個舒服的熱水澡來緩解身上的疲憊,他可是一個身體柔弱的魔法師,這樣的長途旅行還是會累的。
  要說奧利家族的旅館最讓白行滿意的就是一個大大的浴池。放慢了熱水,慢慢的坐進去,身體被溫熱的水包圍著,柔和的撫摸著,熱氣熏騰著,啊——真是舒服死了。
  聽到開門聲,白行睜開眼,正好看到小銀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他一愣,“怎麼了嗎?小銀,進來啊,很舒服的。我幫你洗頭——”
  撲通一聲,一條銀色的大狼撲進水裏。
  白行再一愣,撲哧一聲笑了。
  “你太不厚道了,為了讓我給你洗澡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小銀瞪了他一眼,沒說話,浮在水面上的巨大身體卻向著白行遊過來。
  白行嘿嘿的笑著從水裏站起來,撲到小銀身上,一人一狼你來我往的在水裏打起了水仗——汗,只是辛苦小銀了,還要注意不要讓自己的爪子碰上白行,要知道小銀的爪子可是切骷髏領主的骨頭跟切豆腐似的啊。
  玩了好一會兒,白行才喘著氣重新坐回水裏。順便開始幫小銀清洗。
  小銀安分的把頭送到白行的懷裏,只是洗完頭之後,白行再想往下伸手的時候,他卻不肯了,厚實的爪子在白行胸前一蹬,飄走了。
  白行也不惱,溫和的笑著坐回池邊。
  弗勒皇家魔武學院
  大陸上赫赫有名的魔武學校,四大名校之一。擁有兩位聖階的魔法師和三位聖階的武士,學院導師武力的最低要求是八階。其學生的畢業要求最低為五階,學校分為魔法,武技,盜賊和煉金四大系,其中以魔法和武技最為強大。
  白行和小銀站在學院的山腳,是的,弗勒皇家魔武學院位於曼德里城附近的一座山上,包括這座山和其周圍一片開闊的土地。學院的主體建在山下的土地上,不過山上也有很多建築,大部分是各系的練習區和試驗場地。
  不過入學的話,第一個試練就是憑著自己的力量爬到山頂——考試地點就在山頂。
  這座山對於白行來說不算什麼,對於小銀更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那些身體柔弱的魔法師和煉金術師就不同了。
  “這樣不是明擺著偏袒武技系的學生嗎?”
  白行發出疑問。
  小銀拍拍他的頭,示意他看看右邊。
  “原來是這樣。”
  報考武技部的考生們都被帶到右手邊的一個小房間裏。白行看不到房間裏的景象,不過從傳出來的魔法波動看,裏面應該是有人在施展重力術——施加一個重力場,在一定時間裏讓被施術者受到重力場影響。通俗點講就是說讓一個本來五十公斤重的人感覺自己變成一百公斤,或者更重——
  大概算是考驗考生的意志吧。
  兩人輕鬆上路,這樣的考驗對他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考驗。
  倒是一路上看到不少考生包括那些身強體壯的武技部考生都累的氣喘吁吁的,唯有他們兩個一臉輕鬆,臉不紅氣不喘。
  “咱們好像有點太過突出了。”
  白行輕鬆的小跑著。
  小銀眼角閃過一絲不屑。
  “別管他們。”正色對白行說道。
  “我只是想說太過突出了不太好,太惹人注意就代表麻煩。來這裏不就是為了要好好的學習一下基礎的東西嗎?雖然我們不怕任何人,但是麻煩終究還是少點好。”
  說完,極度默契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再次放慢腳步。不少人趁這個機會超過他們兩個——帶著得意的表情。
  小銀冷哼一聲。
  “算了,算了,跑這個跟跑馬拉松是一個道理,考驗的是意志和耐力,但並不代表就不能用策略。一開始的時候就應該想著為了後面節省體力,反而一開始就努力衝刺是最笨的做法——當然,如果是真有體力的話就無所謂了。”
  小銀的臉色隨著白行的話漸漸緩和。
  白行則很開心的笑了,他本身並不是個多話的人,但是在小銀面前卻總想說些什麼,貪看他不同的神色。
  沒辦法,誰叫這個人一向表情稀少呢。

考試
  “白!”
  白行和小銀同時回頭。
  “蘭克斯,見到你真好。”
  白行笑眯眯的和蘭克斯打招呼,連小銀都點了點頭。
  蘭克斯小臉鼓鼓的,紅撲撲的。一雙大眼更是圓溜溜的瞪著,“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竟然是帶著一點氣憤,委屈和質問的語氣。
  “我們沒說嗎?”白行溫潤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的語氣,“我們兩個也要參加這次考試啊。”
  蘭克斯氣結,虧他當初還傷心了半天,好不容易認識的朋友這麼快就要分別了,沒想到,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也來參加考試了!
  摸摸正在鬧彆扭的小孩褐色的頭頂,白行笑著道歉,“抱歉,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真的。”真的沒別的意思。
  圓滾滾的大眼看向白行真誠的眼睛,好一會兒,才彆彆扭扭的開口。
  “那,以後不准這樣了。”
  “好的。”白行笑著應允。
  小銀沉默的跟在白行的身邊,聽著他和蘭克斯說說笑笑,直到白行悄悄的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抬眼看向白行如沐春風的笑臉,眼睛裏才閃過一絲溫暖的神色。
  “保持體力。”
  又跑了一會兒之後,小銀湊到白行的耳邊說道,熱乎乎的氣息吹拂在白行白嫩的耳垂上,麻癢的感覺讓他不由得一顫。
  縮了縮脖子,白行隨著小銀的眼神看到已經有些氣喘的蘭克斯才明白他說的不是自己。
  “專心考試吧,聊天的話,等考上魔武學院有的是時間。”
  白行溫和的說道。
  蘭克斯點點小腦袋,看向氣定神閑的白行和小銀的眼神中帶著滿滿的羡慕和——崇拜?
  白行哭笑不得的看著蘭克斯再次出現的星星眼——有那麼誇張嗎?
  漫長而艱難的山路並沒有刷下多少人,來這個學校的人不是天才就是毅力超強,甚至更多的是兩者皆備的年輕人。
  “要幫忙嗎?”
  白行見蘭克斯跑的汗流浹背,原本白皙的小臉也變得紅透了,呼吸更是急促的讓他擔心這個小傢伙下一秒會不會窒息。
  “不,不用。”
  蘭克斯聲音嘶啞的說道,現在他每說一句話,呼吸一次,都覺得嗓子疼得厲害,連胸口都一陣陣的抽痛著。可是!他還是要自己完成這次考試,絕對不會借助別人的力量。
  早就注意到蘭克斯堅定的眼神,知道他會這麼說的白行和小銀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欣賞的眼神,白行出手召來一個水球,小銀稍微加熱了一下丟給蘭克斯。
  “那稍微喝點水吧,——就喝一口,慢慢的咽下去,潤潤嗓子。”
  白行趕緊阻止了想一口把水球塞到嘴裏的蘭克斯。
  “哦。”
  蘭克斯聽話的從水球上咬了一口,把水含在嘴裏,一點點的咽下,感覺到幹疼的嗓子受到了水的滋潤而好受多了,不由得再次感激的看了他們一眼。
  白行受之有愧的微笑,小銀仍是沉默以對。
  他們三個一直在隊伍的中間位置,這個成績一直保持到他們完成考試。
  “呼呼,我們,呼呼,到了——”
  蘭克斯踉踉蹌蹌的跑到站在一旁的考官面前,氣喘吁吁卻難掩興奮的說道,原本帶著一點童音的清脆嗓音也變得沙啞。
  穿著武士裝束的考官身姿挺拔的就像傲對風霜的松柏,同樣帶著溫和笑容的臉上帶著欣慰和鼓勵的表情拍拍興奮的小傢伙的肩膀,卻不想這一拍把本來就是強弩之末的蘭克斯給拍趴下了。
  考官傻眼了,眼明手快的一把撈住往下倒的蘭克斯,臉上不由的帶了尷尬擔憂的神色。
  小銀意外主動的上前從考官手裏接過蘭克斯,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對擔心的白行說道:“太累,睡著了。”
  松了口氣卻也覺得有點哭笑不得的白行這才走到考官面前,“不好意思,他是我們的朋友。只是太累了,所以,不關你的事。”
  這小傢伙真是跑糊塗了,他們可是魔法部的考生,往武技部的考官面前跑什麼?
  對方聞言抓抓金色的頭髮,本來十分英挺的人因為這個動作帶上了幾分憨憨的感覺,一雙墨綠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放心,“那就好,他沒事就好,我沒關係的。”說完,略有些好奇卻不會失禮的問道:“你們兩位是武技部的考生嗎?”
  白行失笑的回頭看了一眼小銀,搖搖頭,明顯的看到了對方眼中驚訝的神色。
  “我們三個都是魔法部的考生。”
  “你們的體力這麼好,我還以為——”
  “呵呵,如果是武技部的話,怎麼也不可能這麼輕鬆的跑上來吧。”畢竟重力術可是根據每個人的實力釋放的,“請問,你是學長還是老師呢?”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武技部二年生亞特倫德斯。”
  亞特倫德斯很友好的伸出手,白行也伸出手,兩手輕握,明顯能感覺到亞特倫德斯的虎口佈滿了老繭。
  “很高興認識你,不過,”白行帶著些許歉意的向亞特倫德斯示意正在呼喚魔法系考生的女孩子,“我們必須過去那邊了。”
  亞特倫德斯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臉上帶著和白行一樣的溫和笑容。
  “沒關係,你們快去考試。以後有的是時間聊天,我住在東區A棟205室,有事情的話就去找我,當然,找我玩也是很歡迎的。”
  這話,倒是和他剛才跟蘭克斯說的一樣。
  白行失笑的和還扛著蘭克斯的小銀一起走向魔法部第二場考試的考點。
  “那個人有什麼不對嗎?”
  白行在心裏問道,如果不是有什麼不對,以小銀的個性不會那麼主動的上前抱住蘭克斯的。
  “沒有惡意,但是,危險!”
  小銀想也沒想的給出這樣的結論。
  白行心下明白了,那個人的溫和怕只是表面吧,不像自己,從內到外都是那麼溫吞。他倒是沒想過小銀說的是錯的,對於小銀的判斷,他是不會懷疑的。
  “魔法部的考生在這裏集中,魔法部的考生們在這裏集中。”一個身材纖細,容貌姣好的女孩子站在一個臨時搭起的高臺上,明明看起來很有淑女氣質的一個女生,聲音卻十分的響亮清脆,說話時聲音脆生生的,聽著就有一股活潑勁,頓時讓人感覺她整個人充滿了活力。
  四下散開各自休息的魔法系考生們漸漸聚集到一起,大家竊竊私語著,不少人在猜測這個少女的身份。
  扛著蘭克斯的小銀和白行三個人也吸引了很多目光,畢竟小銀的身材雖然說不上肌肉男,但也十分的壯實——尤其和在場的魔法師相比,他居然跟著過來魔法師這邊,看到他肩上的蘭克斯和身邊的白行,人們又開始猜測這個身材頎長容貌俊美冰冷的少年是不是送朋友過來的。因為他的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僕人,而且弗勒皇家魔武學校規定考試要憑自己的本事,一旦發現別人幫忙,立刻判定不合格。
  “這位同學,武技部那邊也已經開始考試了。你把肩上的小傢伙放在這吧,我們會照顧他的。”臺上的少女很熱心的說道。
  撲哧——白行沒忍住笑了出來。而因為身材原因被“歧視”的小銀放下肩上的蘭克斯。
  “我是魔法部的考生。”
  面上冷冷的回答道。
  那女孩倒也沒生氣和尷尬,有些嬌憨的抓抓小臉,“是嗎?呵呵,你長的這麼壯我還以為是武技部那邊的呢,嘿嘿,還好還好,這麼一個漂亮的男孩子能來我們部,看著就是享受啊。”
  聽漂亮的女孩子這麼說,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哄笑聲,女考生們更是對臺上的女孩子的話十分露骨的表示了贊同,害的小銀頓時成為眾多男生的眼中釘。
  白行從小銀手裏接過蘭克斯,摟在懷裏,搖搖他的肩膀把他叫醒。
  “唔嗯——我還想睡。”
  紅潤的小臉滿是渴睡的神情,粉紅的小嘴微微嘟起,小腦袋直往白行頸窩裏鑽。腳上也沒力氣了,整個人窩進白行的懷裏,讓他托著自己。
  這孩子——白行一手扶著蘭克斯纖細柔韌的腰,一手托著他肉嘟嘟的小屁股,一時倒是不忍心叫醒他了。求救的眼神看向小銀。
  小銀在蘭克斯往白行懷裏的鑽的時候就開始瞪眼了,現在看到白行的眼神,立刻走到近前,伸出右手拎著那孩子的衣領,把他揪了出來,左手上憑空出現一個水球——還是經過了降溫處理的——往蘭克斯的小臉上一拍——
  “哇啊——”
  蘭克斯被冰的一機靈,驚叫著清醒過來,濕嗒嗒的小臉還在往下滴水。
  “開始考試了。”
  白行上前幫他擦擦臉,順便輕輕的捏了兩下手感很好的小臉,讓他更加的清醒。
  “清醒了嗎?”
  “嗯。”
  湛藍色的大眼水汪汪的看著溫柔的白行,小腦袋點點。
  不知不覺,這三個各有特色的出色男孩子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
  小銀無所謂,白行則是後知後覺,至於蘭克斯——太經常被人注目了,所以目前完全沒發覺什麼異常。
  白行有些頭疼的看了看周圍猛盯著他們三個看的眾人,低調啊低調,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請問,不是要考試了嗎?”
  溫潤清朗的聲音傳進眾人的耳朵裏,站在臺上看戲看的很歡樂的少女才發現自己正事還沒辦呢。
  “好了好了,不要看人家三個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個系的,還不是想怎麼看就怎麼看。”白行黑線,這是什麼話?——“現在,我們開始考試了。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不男不女的站中間。”
  話音剛落,呼啦一下,兩條井然有序的隊伍成型了,中間沒剩下一個人。
  “我叫戴安娜斯特林,是魔法系二年級的女生級長,剩下的考試分為三項,魔法控制,魔法威力和施法速度,只要你們其中一項合格就可以進入學校學習了。”
  看見台下不少人露出驚喜的表情,戴安娜也笑著說:“不要認為這樣很簡單啊,如果不努力完成到時候如果被刷下來的話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們弗勒皇家魔武學院並不是一定要天才,因為歷史上很多強者都是靠著勤奮和刻苦獲得成功的,但是想要進入這所學校就一定要有所長,即使現在還沒達到,也要讓老師們看到你們的決心和努力。在這所學校,有天生的天才,他們在優秀的師資的教導下成為強者昂首走出學校,成為人們敬仰的存在,但也有很多勤奮的天才,他們本身的天分並不是很突出,甚至只是普通而已,但通過勤奮和刻苦,也昂首走出了學校,被人們尊敬和羡慕的目光包圍著。所以,不管是天資如何,在弗勒皇家魔武學院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這裏將是你成就夢想走向成功的起點!”
  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的台下的年輕人各個鬥志昂揚,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仿佛進入弗勒皇家魔武學院就意味著他們的成功似的。
  蘭克斯更是紅了小臉,拳頭攥的緊緊的,眼睛裏充滿了激動的盯著臺上的戴安娜,一副熱血澎湃的樣子。
  白行和小銀相互看了一眼,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那麼,接下來由二年級的男生級長特安雷曼帶領你們參加魔力控制的考試。”
  說完,一個中等個子二十歲上下渾身充滿了書卷氣的男生出現在眾考生面前。
  “那麼,大家跟我走吧。”
  說完這句話,他微微一笑,原本稍顯得平凡的面貌因為這一笑竟然帶上了一些魅惑的感覺,男生們還不覺得怎麼樣,不少女生因為這個笑容一時之間呆在了那裏。
  弗勒皇家魔武學院還真是不簡單啊。不知道是出現的這個幾個人特別出色呢,還是這個學院專門出產厲害角色?
  白行和小銀心有靈犀的同時看向對方,不管什麼樣的角色,在他們兩個面前都是沒有威脅的。
  “白,小銀,我們走吧。”
  蘭克斯雄赳赳氣昂昂的向前走去。
  “一直忘了問,蘭克斯,你是什麼系的魔法師?”
  “純光系的。”
  白行點點頭,“嗯,這個很適合你。蘭克斯是個好孩子。”善良,純潔。
  蘭克斯難得的白了他一眼,“我記得咱們可是一樣大的。”不過白和小銀確實很有大人的感覺啊——想到自己在他們面前的孩子氣,不由得又鼓起小臉。
  白行但笑不語。
  “你們兩個呢?”
  “我是水系和風系,至於小銀,是火系和光系。”
  蘭克斯張大小嘴,驚訝的看向小銀。
  “怎麼了?”
  “呃,一般來說魔法屬性和一個人的個性多少會有相符合的地方,小銀的個性實在讓人想不到他是火系的。”
  蘭克斯很老實的實話實說,所以他怎麼也想不到冷冰冰的小銀竟然是火系的?!
  “這個啊,一個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小銀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
  “但是,實際上他內心很熱情。”蘭克斯很肯定的開口,看向小銀——聽到他的話,小銀臉黑了。
  白行笑了出來,看著他,“不,他內心也是冷冰冰的,不過對於認定的人就會很好了。雖然不會說什麼,但是卻總是用實際行動表現他的在乎。”
  說完,溫和柔順的目光看向小銀,正對上他難得柔和的目光,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白行也忘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蘭克斯看看白行再看看小銀——“那麼,白就是小銀認定的人嗎?”
  “嗯,我很幸運吧,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嗯——感覺好像很好很幸福的樣子。”
  “蘭克斯也是我和小銀唯一的朋友啊。所以也是我們認定的人。”
  白行揉揉他的小腦袋,溫柔的看著他的小臉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變得高興而滿足。

衝突
  剩下的考試分為三場,最先的是魔力控制的考試。
  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擺放著遠遠近近的人形和各種形狀的靶子。高矮不一形態各異的統一用玄石做成的靶子擺放的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倒是頗為壯觀。
  特安雷曼在廣場的一角不知道擺弄了些什麼東西,最前面的幾排靶子在轟隆隆的聲音中沉入地下,剩下的靶子裏最近的也有大概一百米遠了。
  “通過這場考試的最低要求是起碼用魔法擊中最前排的其中一個石像的頭部,當然擊中石像的位置越靠後,就表示你們的水準越高。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隊伍變得有點喧鬧,大家你看看喔,我看看你,沒有人肯上去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白行和小銀老神在在的站著,沒有半點上前的意思。
  倒是蘭克斯圓溜溜的大眼偷偷看了幾次白行,臉上有些躊躇,似乎想上去又有些羞澀的樣子。
  這個時候,一個充滿了活力和熱情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哈哈,都沒人先來嗎?那從我開始好了。”一個有著一頭火紅色短髮,身材和小銀一樣頎長健壯的不像魔法師的男孩子走出隊伍,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他站在規定的白線後面,先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雖然我的魔法控制力不是很好,不過算了,還是試試吧。”
  說完,他的身邊突然出現幾個赤紅色孩童拳頭大小的火球,幾個火球高低浮沉的漂浮在他周圍,最後一起呼嘯著沖向前方。
  噗噗噗的幾聲之後,一個一百米外的人形靶子頭上出現了幾個肉眼可見的白點。
  火紅色頭髮的男孩子有點得意的點頭,但是又似乎對自己的成績有所不滿的撇撇嘴,總之,還算志得意滿的走回隊伍。
  不知道是不是火紅色頭髮輕鬆的樣子給了其他人這並不難做到的錯覺,總之,他回來之後,剩下的人開始嘗試起來。
  “他好厲害。”
  蘭克斯星星眼射向剛才的火紅色頭髮,湛藍色的眼睛裏只有滿滿的崇拜而沒有半點嫉妒。
  這樣一個孩子真的很招人喜歡。
  白行摸摸他的小腦袋。
  “你也去試試吧。”
  雖然這麼說,白行卻知道光系魔法本來就少有攻擊方面的魔法,而且以蘭克斯的個性怕是攻擊系的魔法學的也不好,想要像火紅色頭髮一樣在玄石上留下白點不太可能。
  “各系的魔法都是不一樣的,各有各得側重點。”
  蘭氏星星眼又落到白行身上。
  “我知道,謝謝白。”
  白行都想撫額長歎了,他的星星眼也太容易出現了,而且貌似殺傷力不低,讓人很難抵抗。
  “好了,我跟你一起,我們走吧。”
  小銀那張冷臉和健壯的身材用來開路是再好用不過了,他在左邊,白行和他並排走在右邊,而蘭克斯則被白行用右手牽著。
  三個人走上前,白行臉上淡淡的,伸手拍拍小臉繃得緊緊的蘭克斯的肩膀。
  “別緊張,集中精神,什麼都不想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就好。”
  “嗯,我知道。”
  這樣的測試對於白行和小銀簡直可以說是小菜一碟,閉著眼睛都能做到的事情。
  白行手上出現一個風刃,正想丟出去的時候,身體猛地向左一閃——一個火球呼嘯著從他身體原來站著的地方飛過,飛到了遠處第三排一個骷髏的頭上。
  白行的眼神一黯,剛才如果不是他閃得快,這個火球怕是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小銀驀然出現在白行身邊,一條手臂保護性的擁住他的肩膀,刺向發出火球的人的目光冰冷刺骨。
  對方是一個瘦高的人,高挑的身材容貌也算英俊瀟灑,臉上帶著自傲和滿不在乎的神情。他看起來出乎意料的優雅和彬彬有禮,顯示出他並不是個魯莽的人,而且受過良好的教育。
  也就是說剛才的事情並不是意外。
  白行幾乎被小銀半禁錮在他是身邊,他們的身體貼的很近,近到白行能感覺到小銀火熱的體溫和他身體的緊繃——這表示小銀準備好了,對面的男人隨時都可能喪命。
  “怎麼回事?”
  考生們因為這件事變得安靜下來,蘭克斯滿頭霧水的走過來。他剛才一直在專心準備魔法——他的魔法控制力並不是很好。
  隨著他走近,看到那個男人,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差點瞪成金魚眼。
  “白,他幹什麼了?”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自從蘭克斯出現之後,男人的神情變得柔和了很多。
  “差點殺了我。”
  白行若無其事的說,修長的手卻撫上小銀的背,讓他放鬆。
  小銀又盯著男人看了一會兒,才在白行的撫慰下慢慢的放鬆身體。
  “他們是誰?”
  對方並沒有回答蘭克斯的話,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你你不准傷害他們,他們是我的朋友。”
  蘭克斯臉色一變,頓時緊張起來。嬌小的身軀蹦到白行和小銀的面前,擋在他們身前,保護的意味坦露無疑。
  白行狐疑的盯著男人的臉,好一會兒,才伸手一把把蘭克斯拉進自己懷裏,緊緊的摟住,手臂也順勢搭上他纖細柔韌的腰肢。
  很少與人這麼親密接觸的蘭克斯驚訝的張大小嘴,紅著臉抬頭看向白行。
  白行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神色,過了一會兒才猶豫的低頭——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上輩子白行不是沒有聽說過同性之間的戀愛,他也不反對,畢竟喜歡誰,同性還是異性都是個人的自由,只要當事人自己樂意,高興,而又沒有傷害到別人,其他人是沒有權利置喙的。
  只是,在這個世界裏,同性之間的愛情恐怕只會帶來不幸吧。
  他低頭看看蘭克斯,對方正張著小嘴,紅著臉看著他。身邊的小銀不要錢似的拼命釋放冷氣——越來越不像火系魔法師了。
  怪了,他抱蘭克斯,這傢伙放什麼冷氣?
  白行疑惑的看了一眼小銀,隨即恍然大悟——一般野獸的領地意識十分濃厚,自己在小銀心裏肯定是他的所有物,沾染上別人的味道,所以才會這麼不高興吧。
  想到這裏,他真的覺得有些啼笑皆非,怪不得每次跟蘭克斯有些什麼稍微親密一些的舉動這傢伙都不甚高興。
  看到幾個考官有要走過來的趨勢,白行把蘭克斯拉到一個角落裏,示意小銀攔住其他人。
  “蘭克斯,他——”白行猶豫了一下,“是不是喜歡你?”
  “怎麼可能?!他最喜歡欺負我了!絕對不是喜歡我。”
  蘭克斯激動的攥緊拳頭說道。
  見他這麼肯定的樣子,白行 又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對於感情的事,他自己瞭解的也很少,同性之間的感情,瞭解的就更少了。
  “你們幾個,發生什麼事了嗎?”
  陌生的聲音喚回白行的神智,他轉過身,正好看到一個考官模樣的年輕人對著考生們問道。
  “啊,要是惡意攻擊別人的話會被取消考試資格的。”
  蘭克斯驚叫道。
  白行若有所思的看看他和那個男人。幾步走上前,“剛才他考試的時候不小心差點用魔法打到我。不過現在沒事了。”
  不得不說白行溫柔和煦的笑容還是很有說服力的,而且他還是被害者,考官點點頭,重申了一些類似於不能惡意傷人的考場規則就又下去記錄了。
  “為什麼放過他?”
  “蘭克斯好像並不討厭他。雖然因為他對我們出手而感到生氣,但是卻沒有討厭的情緒。”
  “沒有下次了。不管是誰!”
  “嗯。”
  繼續考試
  白行手上一個風刃丟出去,輕而易舉的打在一個石像的頭上,還很神准的擊中了眼睛部位,不過似乎沒什麼力道。
  至於小銀就更簡單了,隨手一個火球就擊中最前排的一個蛇形雕像的頭,他的火球更加輕飄,剛剛擊中就消失了。
  對於在戰鬥中成長起來的小銀,節省每一分能節省的能量已經成為本能,自然這次所用的魔法能過關就好。
  小銀自然的走到白行身邊,結實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半摟著他看向蘭克斯。
  這個時候蘭克斯的手上散發著微微的乳白色的光芒,似乎不僅手上,他的全身都散發著這種光芒,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肅穆的神情,讓本來就長相甜美的他看起來有了些神聖的感覺。
  之後,一個光箭無聲無息的射出,蘭克斯粉紅色的小嘴微微張開,緊張的盯著它,直到光箭歪歪斜斜的落在斜向一個熊形石像的頭上,才大出一口氣,拍拍瘦弱的胸脯,放心了。
  “沒想到你會挑旁邊那個不容易打到的,我以為你會直接打中那個人形的。”白行有點驚訝。
  蘭克斯紅著臉低頭。
  細長蔥白的手指對著戳啊戳。
  “其實我是想打正對面那個的。”
  沒想到沒控制好光箭,更沒想到光箭會歪打正著的擊中旁邊石像的頭部。
  白行一愣,下意識的看了小銀一眼,然後撲哧一聲笑了。
  捏捏蘭克斯紅撲撲的小臉,“嗯,運氣也是人的實力的一部分啊。不管怎麼說你已經過關了,不用擔心。”
  “可是這樣對別人不是不公平嗎?”
  “不會啊,打個比方說,在戰鬥中,你的運氣夠好擊中對方首領的源,那可就厲害了!”
  白行拍拍蘭克斯的小腦袋,安慰道。看他還是不贊同的樣子,乾脆拉著他在廣場上到處轉悠,看看別人的實力。
  一百米在白行和小銀的眼裏實在是一個很簡單很短的距離,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卻不是這樣。
  在場的考生裏能擊中石像頭部的不過十中一二,更多的是落在半路或者擊中石像的身體而不是頭部。
  能像火紅色少年一樣在玄石上留下白點的就更少了,到目前為止也只有他一個了。
  白行和小銀來到特安雷曼的面前,現在這個男子和其他幾個穿著魔法袍的男男女女正面無表情的仔細觀察場上的情形,不時在一張羊皮紙上記錄著什麼。
  見白行和小銀站在他的面前,特安雷曼放下手裏的紙筆,“有什麼事嗎?”
  “我們想問,這場測試通過了,我們是不是可以不參加下面的比賽?”
  特安雷曼有些驚訝,一般來說考生們會把三場考試都完成,以展示自己的實力。
  “當然可以,可是你們不考慮一下嗎?要知道學院是實行導師制度的,會有學生和導師雙方進行選擇,一般如果想被實力強大的老師選擇的話就要展示出自己優秀的一面,你們還堅持現在結束考試嗎?”
  白行和小銀相互看了一眼,仍然堅持的點點頭。
  特安雷曼歎了口氣。
  “好吧,你們確實可以結束比賽了。”
  蘭克斯眼巴巴的盯著白行,卻老老實實的沒有說話,直到走遠之後他揪住他的袖子。
  “白,你和小銀明明那麼厲害,為什麼不繼續參加考試了?”
  “沒有必要了,”白行摸摸他的小腦袋,“我們進來其實是想學一些有用的東西,而且你要相信,能進入這裏當導師的人,水準都不會差的!”
  “但是還是越厲害的導師越好不是嗎?”
  “嗯,對於其他人可能是這樣,但是對我和小銀不是。我們的實力——”白行猶豫的看向小銀,見他點點頭才繼續說道:“已經超過這個學院的絕大部分導師了。”
  既然是朋友,有些事情就不必隱瞞了。
  蘭克斯再次張大小嘴,雖然他早知道白和小銀很厲害,可是他們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兩個這麼年輕的聖級高手,天啊,這簡直是在考驗人的心臟!!!
  蘭氏星星眼重出江湖。
  “你們好厲害!!可是,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實力,為什麼還要來這裏學習呢?”
  “主要是因為我,有不少基礎的東西我需要系統的瞭解一下。我們應該不會在這裏待很久的。”——而且,大戰就要開始了——這個學校裏的人又有幾個能安穩學習到畢業呢?
  “你們很快要離開了嗎?”
  蘭克斯很不舍。
  “不知道,可能吧。不過如果到時候你夠厲害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離開,如果你家裏不反對的話。”
  大戰的時候把這個唯一的一個朋友帶在身邊也比較放心和比較好保護。
  “好好,我家裏沒問題。”蘭克斯高興的點點頭。
  “蘭克斯,”看著興高采烈的蘭克斯,白行還是不得不說出實話,“大戰快要開始了。”
  “大戰?!”
  “嗯,我們之前遇到過一個骷髏領主。看來這次大戰的時間可能要提前了。這件事弗勒國王應該已經知道了,不過你們奧利家族不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嗎?我想早些知道也可以早點做些準備。”
  具體要準備什麼,白行也不知道,不過早些知道總是好的。

授爵
  “這不可能,不是還有三十年嗎?”蘭克斯有些不敢置信的搖搖頭,他看向白行的眼睛,希望他告訴自己他在開玩笑,但是他失望了,白行的眼睛裏充滿了認真和嚴肅。
  “哦,天啊。”蘭克斯垮著臉發出一聲呻吟,“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消息,大陸甚至還沒開始正式準備!”
  “據說離大戰正式開始還有幾年的時間。”
  “——那就好。”蘭克斯嬌小的身體像是忽然虛脫似的垮下來,“幾年的時間應該足夠物資調動了。白,我現在要馬上退出考試,下山一趟通知家族這件事。”
  “一起下山吧,我們還有些東西要拿。反正還有一個月才開學。”
  三人跟特安雷曼告別之後匆匆下山了。
  “沒想到蘭克斯還有這麼果決的表現,看來我以前小看他了。”白行帶著一分感歎的說道。
  小銀沉默的點點頭,比起白行,他更加不能接受軟弱。所以,這樣的蘭克斯反而是他更樂於見到的。
  *****
  大戰即將開始了!
  距離考試不到十天之後,這個消息最先從弗勒王國傳出,之後大陸上其他種族和國家紛紛肯定了這個消息。
  整個大陸陷入了一種沉重但卻有條不紊的氣氛。
  所有的事情秩序井然的進行著:徵兵和物資調運。
  大陸上似乎一夜之間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新兵營,所有成年人全部分批進去進行軍事訓練——是所有種族的所有成年人——當然,要是實在老的動不了或者沒有行動能力了,也不會強迫的。
  整個大陸就像一個巨大的戰爭機器,在滅亡的威脅下慢慢的運作起來,露出它猙獰的面目。
  “白行閣下,白銀閣下,弗勒國王陛下讓我來請你們進皇宮一敘。”
  對於當初曾經見過的弗勒皇家騎士團隊長艾德蒙特裏克的出現,白行沒有感到任何驚訝,他原本以為對方會來的更早些。
  咳咳,至於小銀的名字——白行當初登記的時候想到有些小說裏寫過魔獸的名字具有一定的魔力,不能隨便透露真實姓名,所以,考慮之後還是沒敢把小銀的真實姓名寫上去。
  “有什麼事嗎?”
  白行皺起眉,去皇宮,聽起來就很麻煩的樣子。
  艾德蒙特裏克仿佛沒有看到白行有些抗拒的表情,“是的,白行閣下,是有關大戰的事情。國王陛下希望您和白銀閣下可以參加到大戰中來。”
  “參加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個,陛下希望您能作為弗勒國的貴族,參加到大戰中來。”
  艾德蒙特裏克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陸上大部分強者都是遊走整個大陸修行的,但是一般來說他們身上都掛著某國貴族的頭銜,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兩個聖級強者,而且還是不知道從那個旮旯裏鑽出來的,身上沒有頭銜的強者,無論如何,不管開出什麼條件都要讓他們加入弗勒王國!
  白行了然的看著艾德蒙,雖然現在國家之間並沒有大的衝突,但是競爭總是有的。
  “好吧,那就去皇宮看看吧。”
  “你想留在人類世界嗎?”
  送走了艾德蒙,白行耳邊傳來小銀的聲音。
  回頭,正好看盡一雙盈盈的碧色眸子裏。
  “怎麼可能!”白行伸手敲上小銀的頭,帶著一點裝出來的薄怒。“大戰後如果我們能活下來的話,當然是回家了。不過,你那麼喜歡吃好吃的,真的想直到下次大戰都不出門?如果想出門的話,當然還是有個頭銜比較好。”
  “是嗎?”小銀這麼說著,眼睛裏卻流露出歡喜的神色。
  “我看這個弗勒還不錯,而且還是和迷霧森林相鄰的,所以明天見見感覺不錯的話,就加入這個國家吧?”
  “好。”
  小銀抓住白行趁機佔便宜的手,痛快的點點頭,答應了。其他都無所謂,只要小白沒有想和自己分開就好。
  金碧輝煌——白行很黑線的看著皇宮裏金光閃閃的各種器皿和裝飾,雖然看起來也挺有品味,挺高貴的,但是什麼東西都用黃金裝飾會不會太誇張了。
  “你們國王很喜歡黃金嗎?”
  白行的問話讓還期望著明顯就從沒進過王宮這種極致的奢侈尊貴之地的白行和小銀稱讚的艾德蒙特裏克差點摔了。
  “呃,還好吧。”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哦。”
  白行一點都不信,開玩笑,差點沒整個皇宮都用黃金砌成了,這叫還好?!
  弗勒國王絕對是黃金癖!
  不管怎麼說,弗勒皇宮其實是可以稱之為藝術品的存在。古典歐式的建築風格,美輪美奐的建築裝飾,積累了千萬年的王者的威儀和強勢,結合在一起,走在其中,真是讓人目不暇接——不過,偶爾會被太多的黃金晃花了眼。
  走進大殿,眾人的目光刷刷的落在白行和小銀的身上。
  白行頗不自在的頓了頓腳步,而小銀則滿不在乎的微微側過身子,幫他把大半目光擋住了。
  很顯然,在座的應該都是弗勒王國的權貴精英,他們的目光中帶著審視,驚喜,狐疑,妒忌……
  端坐於王位之上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雖然坐著,卻還看得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肩膀寬闊挺拔,面目俊朗深刻,金髮碧眼,氣勢卓然,星目一掃,讓人不由得有種心事被看穿的感覺。
  白行和小銀走到近前,直直的站在那裏,等待著對方開口。
  “陛下,這兩位就是白行閣下和白銀閣下。”
  艾德蒙特裏克屈膝跪下,左手橫在胸前,低頭施禮。
  “哦?這兩位就是你說的年紀輕輕就達到聖級的強者嗎?”
  弗勒的國王顯得十分的平易近人,語氣輕快的說道。
  “是的,陛下,他們就是殺死了嗜血盜賊團和骷髏領主的聖級強者。”
  艾德蒙特裏克恭敬的說道。
  弗勒國王把目光移向白行和小銀,修長的手指在纏滿了黃金花紋的王座扶手上輕敲著——看到那金燦燦的王座,白行又忍不住眼暈了一下。
  “白行閣下和白銀閣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成為弗勒王國的侯爵?”
  此言一出,雖然場中的其他人都沒說話,但是明顯很多人的呼吸粗重了許多——白行白玉一樣的耳朵敏感的動了動,小銀的目光落在它們上面,對於國王的話,根本就無動於衷。
  “好的。”
  白行痛快的答應了,“不過,我們兩個居無定所,喜歡到各處旅行,所以如果這次大戰我們能活下來的話,希望以後這個侯爵的頭銜不會成為我們的約束。”
  弗勒國王薄薄的唇瓣微微勾起,“當然,這點我可以保證。至於封地——”
  “等一下,封地什麼的,我們兩個不需要,可以折現嗎?”
  白行的話音一落,所有人呼吸一滯——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了。
  白行自然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變得這麼安靜,可是他實在不耐煩被一處封地綁在一個地方,而且他也不想背負起整個封地上的平民的生活。
  小銀就更是了,在人類社會除了和大戰有關的事情之外,最讓他上心的大概只有吃喝了。
  皇帝的臉上淡淡的,但是深邃的眼睛裏似乎帶著笑意。
  “你不想要封地?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們兩個很喜歡到處走,又不會管理封地,所以對我們來說封地只是個麻煩。”
  封地對於沒有在人類世界爭權奪利的他們來說還不如金錢來的實惠。
  “是嗎。”皇帝語氣平淡,神色上不露半點端倪。
  “陛下,只封爵位而不給封地不合傳統啊,而且,也顯得我們對兩位聖法師的誠意不夠,會被他人恥笑的。”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起來說道。他的行動敏捷的不輸給年輕人,氣質溫和沒有半點上位者的威勢,就像一位飽讀詩書的學者,而不是政客。
  “小銀,他——”
  “八階。”
  老者顯然在眾位大臣中很有人脈,他剛剛說完,下面就傳來一陣贊同聲,不少大臣跟著站了出來,希望白行和白銀接受皇帝給與的封地。
  “白行閣下,既然應允加入我們弗勒王國又何必介意封地的事情呢。如果只給與金錢的話又怎麼能顯示出我們弗勒王國的誠意?除了金錢之外,希望你們能接受一個行省的封地。”:
  皇帝手揚起,大臣們的聲音立刻消失了。他十分平和的對白行說道,顯然看出了,兩個人中能做主的那個是白行。
  白行為難的皺起眉,他實在不想沾那些麻煩事,不要封地不是更好嗎?難道皇帝不希望把所有的土地掌握在自己手裏?
  “這樣吧,大戰就快到了。等大戰結束之後我們再商量封地的事情。您看怎麼樣?”
  “好吧,一言為定。從今天起,你們二位就是弗勒的侯爵了。相關事宜禮儀大臣馬爾肯德里會和你們商量的。”
  皇帝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白行考慮著,等大戰結束之後小銀魔獸的身份說不定就暴露了,到時候自然不會有人給一個魔獸封地——他肯定是和小銀一起的,也就可以順便擺脫封地了。
  “什麼?你們兩個得了侯爵的頭銜?”幾天不見的蘭克斯又變得活蹦亂跳的了,“不過,你們兩個這麼年輕的聖級高手倒也配得上這個爵位。那你們的封地在哪里?”
  “我們沒要,麻煩。”
  “噗——這年頭還有拒絕要封地的人?!”蘭克斯又露出經典的星星眼,“果然不愧是白和小銀啊。”
  “不過很奇怪的是皇帝和大臣們都希望給我們封地,難道弗勒的土地多到要千方百計的送人了?”白行惡意猜測到。
  “這個啊,很簡單啊。有了封地之後,你們和弗勒的利益關係才結合的更緊密啊。”
  蘭克斯滿不在乎的說,雖然他單純,可是這一點點小彎彎在他這種大家族的出身的人看來實在是連腦筋都不用轉就能看出來的事情。
  “小銀,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和他們牽扯的。事情好像那個越來越麻煩了啊。”
  蘭克斯走後,白行有些茫然的問小銀。
  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樣,白行對所謂的權貴人士和政客有著本能的不信任,這麼下去他和小銀會不會有一天被某個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呢?
  “沒事,大戰後咱們就回家。”
  小銀沉穩的聲音像一道暖流流過白行的心裏,有些急躁的心變得舒爽下來。
  “嗯,以後少和他們摻和,還有咱們倆的實力要保密,在大戰之前絕對不能顯露出聖階以上的實力。”
  小銀點點頭,看到重新露出溫和儒雅表情的白行神色也變得柔和了。
  授爵儀式很快就舉行了,本來白行還擔心要不要行跪禮,如果真的要的話,他寧可不要這個爵位了。幸好,問了禮儀大臣,是不用的。
  三天之後,白行和白銀成為了弗勒王國的侯爵。
  “白,當侯爵的感覺怎麼樣?”
  “能怎麼樣,我們現在可是在不論身份一律身份平等的弗勒皇家魔武學院。”
  學院開學之後,蘭克斯顛顛的跑過來和白行跟小銀住一間宿舍了。
  弗勒的學生宿舍是四人一間的公寓式宿舍,不過如果有錢的話可以住三人,兩人,單人宿舍,甚至還有豪華別墅可以選擇。
  白行和小銀本來打算要一個兩人宿舍,結果蘭克斯非得跟他們一起住,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要求的三人宿舍變成了現在的四人間——最後一個舍友是當初考試的時候差點打到白行的男人——小銀到現在為止都拿那人當空氣……
  “也是,尤其是你們還要求把這件事保密了。不過,那些貴族們回家之後肯定會叮囑家裏的子女要接近你們兩個,最起碼不要惹你們。”
  “那也不錯。”
  “不過你也太惡搞了,封地也就算了,就連陛下特地給你的曼德里的宅邸也要求折現——你很缺錢花嗎?還是你是傳說中的那種守財奴,喜歡躺在金幣堆上睡覺?你不是巨龍一族吧?”
  蘭克斯眨巴著大眼問道,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幾分道理——這麼年輕就達到了聖級的水準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什麼龍族?!我全身上下身體靈魂都包括在內可都是純正的人類!我也沒那愛好,說到喜歡躺在金幣堆上睡覺,不止龍族有這個愛好吧,我看國王陛下也肯定有這個愛好,天啊,剛進皇宮的時候我差點被那些閃閃發光的黃金晃花了眼,之後幾天的時候我眼前都時不時的閃過一道金光……”
  “咳咳,這個,皇宮確實很——金碧輝煌……”宣佈
  大戰即將開始了!
  短短的幾天時間裏,這件事傳遍了整個大陸!
  “學院這幾天變得好沉悶啊,好像一下子大家都不怎麼說話了。”
  蘭克斯趴在床 上,兩條腿不安分的亂晃著。
  白行正在聚精會神的閱讀《水系魔法起源》,沒耳朵聽他的小抱怨。
  小銀正在專心當白行的——靠墊?!順便表演手碎核果,碎了之後你一顆我一顆的喂到白行和自己的嘴裏,貌似也沒聽到蘭克斯的話。
  宿舍的最後一位成員安德雷特曼缺席中,於是蘭克斯的話相當於自言自語了。
  “我說,你們兩個啊,不要老是沉浸在二人世界裏把別人當成透明人好不好?”
  蘭克斯從床上爬起來,撅著嘴說道。
  白行眼睛不經意的從書本上移開,懶懶的落在蘭克斯的身上——明明是平和淡然的眼神,卻讓蘭克斯小朋友差點炸毛——為什麼會有危險的感覺呢?
  原本就狹長的星眸微微一眯,“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氣氛沉悶才是正常的吧。要是還像平常一樣懶散,歌舞昇平,那就等著整個大陸都跟著完蛋吧。蘭克斯——”
  “有!”
  圓滾滾的大眼滴溜溜的看著白行,現在的白行看起來好險有點可怕,雖然也是在溫和的笑著。
  “我記得你現在的實力才到六階,如果不趁著大戰還未開始的時候加緊鍛煉到時候到了戰場被當作炮灰的話,我們可不一定幫得上忙。”
  “是!我馬上修煉。”
  說完,蘭克斯立刻乖乖的擺好姿勢修行。
  “另外,”白行的聲音變得和往常一樣溫柔,“你剛才有一點說錯了。”
  看到蘭克斯好奇的瞪大眼睛看過來,白行才嘴角帶著笑意的說:“我剛才沉浸在書本的世界裏,根本就不是像你所說的沉浸在什麼二人世界裏。至於小銀,”他仰頭看向小銀深邃的眼睛,“他是沉浸在我的世界裏,所以,也不是像你說的沉浸在什麼二人世界裏。好了,現在乖乖修煉吧。”
  說完,一個淡淡的眼神飄到還想說什麼的蘭克斯身上,成功的讓他還準備說話的小嘴閉上之後又開始仔細的研究書裏所說的知識。
  房門打開,安德雷特曼快步走進來,“今天下午三點在學校大禮堂要召開學生大會,記得去參加。”
  “是為了大戰的事情嗎?”
  原本端坐在床上乖乖修煉的蘭克斯睜開眼睛問道。
  白行也放下手裏的書,一雙神光湛然的眼睛看向安德雷。
  安德雷有些沉鬱的點點頭,面對大戰,任誰也輕鬆不起來啊。
  “我還要去通知別的宿舍,你們記得過去。”
  見兩人點頭之後,安德雷關上門走出宿舍——小銀從來都是無視他的,但是既然白行答應了,小銀那邊就不會有問題的。
  “蘭克斯,你說這次學校會說什麼事情?”
  左右這本書已經看完了,白行見蘭克斯屁股扭來扭去一幅坐臥不寧的樣子,含笑問道。
  “還能有什麼事!肯定是大戰唄,就是不知道是要徵兵還是提前預備了?”
  *********
  弗勒皇家魔武學院的校長是聞名大陸已久的冰霜劍聖奧曼特爾斐,站在學院萬余名學生面前,原來還亂哄哄的大廳裏頓時鴉雀無聲。
  奧曼特爾斐身上帶著冰系特有的冰冷質感,雖然年近百歲,卻是年輕人的模樣,只是蘊涵於內的成熟和歷練能讓人瞭解到他的年齡。他傲然站立著,即使沒有刻意施為,淩厲的氣勢也威懾著這裏的所有人。一雙顏色淺淡的藍色眼眸,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鋒芒畢露!
  “大戰即將開始!”
  一上場,奧曼特爾斐就簡潔而直截了當的說了這麼一句。
  下面的學生們頓了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奧曼特爾斐任由他們說著,沒有阻止。
  “你們將要參軍!”
  反正一旦他開口,場上自然就會安靜下來了。
  “不過,不是現在。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接受軍事化訓練,為幾年後的大戰做準備。記住,你們是為了自己和家人,為了整個大陸戰鬥!但是,那將是一場殘酷的戰爭,我不知道你們包括我自己,在戰爭後能不能或者回來。所以,你們必須努力訓練!不是為了多殺幾個敵人,而是為了自己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
  幾句話,平淡無奇的語調,沒有刻意的抑揚頓挫,可是卻把學生們訓練的積極性完全調動出來了。
  “聽到沒有,以後好好訓練吧。我記得光系可是亡靈生物的剋星,這就是說你們要戰鬥在戰場的第一線!自己實力強了活下來的可能性才會比較大。話說回來,你家的人為什麼沒想辦法讓你不上戰場啊?”
  這個小傢伙這麼單純,上戰場可不是開玩笑的,可要說這世界沒有特權階級,白行一點都不信!
  “不行!因為我是光系的,所以不行,不過到時候應該會給我一個將領的位子吧。”
  “那不是草菅人命嗎?”
  “白!”
  “剛才你說不是光系的就可以?”
  “嗯,即使是平民如果是獨生子的話也不用上戰場的。像我們這種貴族子弟,只要不是光系,按照爵位的高低可以不去戰場的人數也有多有少,當然不需要你去你偏要去的話也只能當普通士兵,如果能通過軍事考試的話也可以當將領的,不過一般職位都不會很高。另外,還有一個貢獻度的問題,是只適用于貴族的——可以通過捐獻戰爭物資的辦法提高貢獻度,這樣也可以獲得戰爭豁免名額,像我們奧利家族捐獻的物資已經足以讓所有人都得到豁免權了。還有其他的比如說上次大戰獲得的戰功啊之類的,也可以取得豁免權……但是,這次大戰獲得的戰功只能到下次的時候結算,不能說戰爭到一半了有人說用自己的戰功把誰誰誰從戰場上弄出來。非要這麼做的話,就要根據要脫離戰場的那個人的職位高低來判斷需要多少戰功,然後乘以一百倍,最後還需要那個人同意。一些重要和關鍵職位的人是絕對不可以退出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你就更要努力了。你和我本來就是性格偏軟的人,戰場上很容易出問題,所以在上戰場之前的試練一定要加強這方面的訓練。”
  白行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話得到小銀一個讚賞的目光,白行抬頭,泛著星光的黑眸對上綠瑩瑩如同上好祖母綠的冷眸,目光頓時糾纏在一起,難分難舍。
  “那要怎麼訓練啊?”
  蘭克斯沒注意到他們的情況,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道,對於殺戮,生性善良的他本能的感到厭惡。
  “艱苦的修煉:抓緊一切時間冥想,提高魔力和精神力;利用一切機會練習魔法,不管是治療的,防禦的還是攻擊的,趁著現在不用擔心隨時面對戰鬥而需要保證足夠的精神力,拼命的練習魔法,不要讓自己的精神力處於充滿的狀態;還有,從明早開始每天早上跟我出去鍛煉身體——我暫時只想到這些,以後想到別的的話隨時增加。”
  蘭克斯張大小嘴,“其他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鍛煉身體?”
  “俗話說的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蘭克斯眼巴巴的舉起右手。
  “有什麼問題?”——不知道為什麼,氣氛突然轉變成了師生問答……
  “這句話是俗話嗎?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革命是什麼?”
  白行迅速進入老師狀態。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好的身體能為你想做的事情打下一個好的基礎。現在好的身體最重要的作用是能讓你在精神力或者魔力耗盡身邊又沒人保護的時候,一直跑在追逐你的骷髏和僵屍前面直到得到援兵的救援——你不用擔心鍛煉身體會佔用練習魔法的時間,在鍛煉的時候你也要練習魔法。”
  他擔心的根本就不是這個!蘭克斯苦著臉閉上嘴,突然有種前途多舛的感覺。嗚嗚嗚,為什麼自從知道大戰即將開始之後,溫柔綿軟的白就一去不復返了?
  即使是這樣,白行的話,蘭克斯可是很上心的。怎麼想,白行說的都很有道理,所以第二天訓練的時候,他非常的刻苦——
  “呼呼,真是不公平,呼呼,為什麼,呼,你都不累?”
  白行給蘭克斯制定的身體鍛煉很簡單——跑步!一直跑,一直跑,跑到累倒為止。
  蘭克斯已經跑的面紅耳赤,氣喘如牛,憤憤不平的目光看向輕鬆愜意的跑在自己身邊的白行。
  白行一臉淡然的說道:“我習慣了。”說完,他補充了一句,“我一開始還不如你。”
  這句話貌似讓蘭克斯振奮了一些。
  “不要忘了練習魔法,”白行對蘭克斯跑步的要求除了讓他保持一定的速度之外,還讓他邊跑邊釋放魔法,不管是什麼魔法都行,但是一定要釋放,“注意,盡可能快的釋放。”
  魔鬼!
  “他還算努力。”
  小銀站在一邊,給出一個勉強算是肯定的評價。
  白行停下腳步,走向小銀,一站到他身邊,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種柔和的氣質,中和了小銀身上的冰冷氣勢,兩個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個世界。
  “你的學習怎麼樣了?”
  小銀突然開口問道。
  “還好,再有幾個月應該就能把一些亟需補充的知識學習完畢,至於其他的可以以後慢慢學。怎麼了嗎?”
  “等你學習完之後我們就離開。”
  白行驚訝的抬頭,看向面無表情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小銀,他俊美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你需要實戰。”
  小銀綠寶石一樣的眼睛熠看著白行,語氣一如既往的認真。
  “那我們去哪?”
  “冰雪堡。”
  “為什麼去那裏?”
  冰雪堡是弗勒境內另一處空間壁所在的防線,位於極北的地方,全年的冰天雪地,氣候嚴酷,而且那裏比海邊的那處防線要遠不少。
  “海德堡那裏的氣候你能適應良好。”
  小銀的話說完,白行的心裏變得暖暖的,軟軟的,用一句很老套的話來形容他現在的感覺就是——一股暖流流過了他的心裏。
  “小銀,謝謝你。”
  ********
  半年後
  “同學們,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裏是要告訴大家,今年我們學校的學生試練地點臨時增加了兩個,一個是海德堡,一個是冰雪堡,據說這兩個地方已經開始有亡靈族出沒,所以這兩個地方的試練參加者自主報名,學校不會勉強。”
  導師宣佈完這件事之後飄然而去,留下愕然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白行和小銀轉身離開,身邊跟著小尾巴蘭克斯。
  “白,你們要參加這個試練嗎?”
  白行看向小銀,本來他們已經打定主意獨自去冰雪堡試練的。
  “我們參加。”小銀握住白行的手回答道。
  “那我也參加。”
  “白行,白銀,校長找你們。”
  從入學就幾乎沒有見過的導師帶著好奇的神情叫住白行和小銀,他不知道為什麼校長會想見這麼兩個實力並不出色的學生。
  “這裏是校長室。”導師態度良好的上前敲門,門內傳出一個冰冷質感的聲音:“請進。”
  “校長,我帶白行和白銀過來了。”
  導師一進門,恭敬的低下頭說道。
  “好的,你可以下去了。”
  校長室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奧曼特爾斐深邃而冰冷的眼神落在白行和小銀的身上。
  “你們要參加這次的試練嗎?”
  “是的,我們要去冰雪堡。”
  “是嗎?”奧曼特爾斐輕輕的說了一句,就沒聲音了。
  白行和小銀靜靜的站在,似乎完全不知道奧曼特爾斐對他們的審視。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做了什麼決定的奧曼特爾斐對白行和小銀說:“我知道你們兩個是聖階,所以,我希望這次試練中有餘力的話,你們儘量保護身邊的同學。”說完,他頓了一下,“這不是命令,是一個請求。”
  即使說著請求這個詞,他的神態也是一樣的昂然冰冷。
  白行和小銀對視一眼,做出了決定。
  “好的,我們同意,不過只是在有餘力的時候。而且,如果他們之中有人太不入眼的話,我們會放棄那個人。另外,我們的實力依然要保密。”
  “沒問題。”
  奧曼特爾斐乾脆的同意了,然後那出一塊傳音水晶。
  “費特,通知全校,把海森堡從試練地點裏去掉。”
  ……參戰
  準備了幾天,大家就出發了。
  想要參加這次的試練並不是沒有任何要求的,最起碼實力也要達到六階才行,蘭克斯勉強達到了這個要求。
  可是一年級裏有這樣實力的人並不多,除了白行寢室的四個人之外就只有一個人,就是當初那個一開始就表現突出的火紅色頭髮如烈焰般的少年。
  也就是說,只有五個人,其中四個是一個寢室的。
  “啊啊,你們居然是一個寢室的啊,真是太巧了,不過可不要排斥我啊,我這個人可是很善良,很熱情,很講義氣的。”
  火紅色少年熱情的笑出一口白牙,大大咧咧的說道。
  蘭克斯撇撇嘴,“是很厚臉皮吧。”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雙方離得太近了,少年伸出健壯的手臂,揪住蘭克斯的衣領,把他拎到自己面前,雪白的牙齒在蘭克斯的眼裏晃啊晃啊,“小弟 弟,你剛才說什麼?”
  “誰是小弟 弟,你才是小弟 弟!厚臉皮的傢伙。”
  被人拎著的蘭克斯張牙舞爪的喊著,大眼瞪得圓溜溜的。可惡,這個傢伙肯定是故意的,他們明明一樣大!不就是個子高一點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人笑呵呵的把蘭克斯左拎拎右拎拎,看著蘭克斯被他晃來晃去晃來晃去,圓滾滾的大眼裏出現了蚊香圈才滿意的停下來。
  “小弟 弟,記住,我不是厚臉皮,只是說實話而已。”
  說完,壞笑著鬆開手,可憐的蘭克斯帶著蚊香眼,腳步不穩的像地上倒去,幸虧小銀動作迅速的一把撈住他,才沒摔到。
  “白啊,他欺負我。”
  被小銀扶住的蘭克斯顧不得頭暈腦脹,直接一把撲進白行的懷裏,可憐兮兮的告狀道。
  還沒等白行說什麼,小銀臉一沉,蘭克斯第二次被人拎起來,丟到了旁邊待著的安德雷特曼的懷裏。
  可憐的蘭克斯小朋友遭到這麼粗暴的對待,差點沒具現化出兩行寬頻淚來表達自己的委屈了。
  白行伸出手揉揉他的小腦袋,“呵呵,他們沒惡意的。”而且,這個樣子的蘭克斯很可愛啊……自從知道大戰快要開始之後這個孩子就失去了一開始的活潑,變得沉靜起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這次的試練一共弗勒皇家魔武學院一共有五百六十五名學生參加,其中一年級的有五名,二年級六十人,三年級八十名,四年級一百五十名名,五年級二百七十名,帶隊的老師有十人,最高為九階。
  他們直接走的傳送陣,到達冰雪堡內,這個能大規模傳送的傳送陣是單向的,主要是為了避免亡靈族利用傳送陣直接傳送到大陸內陸。冰雪堡的傳送陣只能傳送一些很小的東西,為了方便的傳遞消息和情報。
  冰雪堡的規模並不比曼德里小,但是確實一個和曼德里截然不同的城市。曼德里是喧鬧的,熱情的,而這裏是沉默的,冰冷的。
  前來迎接他們的是一位上將,在白行看來他的態度還算溫和,但是顯然,那些從來都是被人稱讚和追捧的天之驕子們並不這麼認為。
  “好冷淡的人啊。”
  火紅色少年,凱爾德利一把搭上白行的肩膀,小小聲的說道。
  不少人露出了贊同的眼神。
  白行的注意力還在那位上校的身上,他的身體一直處於一個警戒的狀態,隨時可以應付敵人的攻擊和攻擊敵人,氣勢森然,行走間自然的流露出一種鐵血軍人特有的彪悍和紀律感。
  一路上負責警戒和出現過的士兵也是這樣,他們鬥志昂揚,戒備森嚴,行動迅速而整齊,真是不錯的士兵!
  小銀走在白行的身邊,閃電般的迅速出手,把凱爾德利搭在他身上的肩膀打下去,啪一聲脆響,接著就聽到凱爾的呼痛聲,他雖然身體條件不錯,但和小銀一比就實在拿不出手了。
  理也不理呼痛的凱爾,小銀把白行拉到自己身邊更近一些的地方,充分的表達了自己的某些想法。
  白行被他們的行動喚回注意力,露出疑問的神色。
  “白,剛才那傢伙抱怨說這位上校的態度太冷淡了。”
  他們幾個魔法部的一年級生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後面,這幾句話倒是沒有被那位上校聽到。
  “我覺得已經不錯了,畢竟對他們而言更像是累贅,尤其是現在隨時可能有戰鬥的情況下。”
  “什麼?!我們是累贅?!白,你在開玩笑嗎?”凱爾不敢相信白行對他們一行人的評價竟然是這樣的!
  “當然不是,我是認真的。你們看看這些士兵,他們只有四階,有什麼感覺?”
  三個人看過去,仔細的看了好一會兒,蘭克斯才喏喏的開口,“他們好像有點可怕……”
  凱爾心有戚戚然的點頭,兩個對頭第一次達成共識。倒是安德雷特曼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白行忍不住看了他幾眼。
  “這就是區別了,他們是戰士,他們所學的都是為了生死戰鬥,而我們是學生。一對一他們可能不是我們的對手,十對十他們也可能不是我們的對手,但是一百對一百,一千對一千我們大概只能和他們打成平手,一萬對一萬我們輸的可能性很大。他們很清楚打在那裏會讓人失去戰鬥力,比我們更能抓住出手傷人的機會,最重要的是,他們比我們能下狠手,他們在戰鬥中可以無懼死亡的威脅,他們團結,行動一致,配合熟練……總之,在戰鬥,尤其是團體戰鬥這方面,我們除了階位超過他們之外其他完全比不上人家。”
  “不會吧。”
  蘭克斯半信半疑。
  “就是這樣!”
  白行給與肯定的回答。
  正說著話,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弗勒皇家魔武學院的師生們一驚,頓時慌亂起來,相比之下,冰雪堡的將士們表現就好太多了。
  士兵們在軍官們沉穩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開始準備戰鬥,行動迅速整齊簡潔,不一會兒就集合完畢,準備出戰了。
  “我們去參觀一下戰鬥吧。”凱爾提議。
  “同意。”
  “贊成。”
  “好。”
  ……點頭。
  凱爾跑到隊伍最前面,“導師,我們能去旁觀戰鬥嗎?”
  一位明顯是武技部的導師臉上倒是露出贊同的神色,不過眼睛卻看向那位不苟言笑的上校,顯然這件事還要取決於軍方。
  “上校,我們有許多東西需要學習,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們參觀戰鬥吧。另外,我們兩個有和亡靈族戰鬥的經驗,希望能參加到戰鬥中。”
  白行跟著走上前,誠懇的說道。
  上校一開始並不想同意,戰場並不是參觀玩樂的場所。但是白行說的話卻很有道理,他的自知之明起碼讓軍官不覺得討厭,聽說他和小銀有和亡靈族戰鬥的經驗的時候,他感到十分驚訝,也有些懷疑。不過,最後,他還是答應了讓學生們去參觀戰鬥,在城頭。
  對於自己要求出戰的請求被拒絕白行早就心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覺到失落,不過他的話讓很多人開始躍躍欲試。好不容易才在導師的約束下走上城頭觀戰。
  一走上去,所有人都沉默了。
  書本上的描述永遠沒有現實中看到來的震撼。鋪天蓋地的白骨緩緩的從地平線出現,慢慢的走過來,仿佛無窮無盡似的,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恐懼。
  “這,這就是亡靈族嗎?”
  “他們只是亡靈族裏最低等的部隊。”
  沉默開始在眾人中蔓延,再沒有人有嬉笑的心情。
  “它們最近經常出現嗎?”
  一年級魔法部五人組站在上校的身邊,白行問道。
  上校有些詫異的看了他幾眼,對於白行這個沒有傲氣還很有自知之明的學生他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是的,很頻繁,不過只有低階的骷髏,雖然數量多了點,但還算不上是威脅。”
  白行點點頭。
  下麵,城門大開,一隊隊的士兵走出城外,結成一個個方陣,朝著那些行動遲緩的骷髏走去。
  “我們真的不可以出戰嗎?我們雖然跟部隊相比還差很多,但好歹起碼有六階的水準,小心一些自保還是可以做到的。我們這些人早晚也都是要參加到戰鬥裏來的,現在正好用這些最低階的骷髏來習慣戰鬥。”
  白行盯著上校炯炯有神的眼睛誠懇的說道。
  上校回望著他的眼睛,考慮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好吧,我可以幫你們去請示將軍,但是你們不能太過深入敵人,否則有了危險我們不方便救援,更不能逞英雄獨自迎敵,要隨時約束自己人不要脫隊,否則我們是不會為了你們的一個學生犧牲其他戰士去救援的。遇到危險的話要撤退,不能太過冒險。”
  白行他們自然是滿口答應。
  “凱爾,安德雷,你們去告訴大家可以自主參戰,不勉強的。再把剛才上校說的話跟參戰的人說一遍,我和小銀去找導師商量。”
  “我呢,我呢?”蘭克斯跳到白行的面前。
  “你嘛,”想到蘭克斯和凱爾的關係,“還是跟著我們吧。”
  領隊的導師正好是當初帶白行和小銀去見奧曼特爾斐的那位,聽到白行和小銀的建議,他立刻同意了,還幫著他們說服了其他的導師。
  “導師,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跟在我們身邊可以嗎?不需要特意的保護,如果有人做了出格的事情的話,請幫忙阻止他們,畢竟這裏只有你們有這個本事了。”
  幾位導師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都同意了。說實話,雖然是導師,也算是身經百戰了,面對密密麻麻的骷髏,心裏還是多少有點打鼓的。
  在下面許多的方陣組成一個半圓,把所有骷髏擋在外面。激烈的戰鬥已經打響——
  “將軍說你們可以參加戰鬥,但是,只能在裏圈,因為不能因為你們打亂我們軍隊的陣型。所以說,基本上有機會出手的只有具有遠攻能力的魔法師,戰士可以在魔法師周圍保護他們。如果你們這次表現的好的話,我們可以派人訓練你們,等下次作戰的時候把你們排進作戰隊伍裏。”
  兩全其美的做法。
  其實大多數的學生雖然硬撐著要求去參戰,但是並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這樣在內圈參加戰鬥既能鍛煉他們的作戰智商又能最大程度的保證他們的安全。
  他們五百多人像模像樣的結成一個方陣,魔法師在內,戰士在外,從城門出去,快速的朝交戰的地方趕去。
  到了近前才能確實的感覺到那種赤裸裸的殺戮的可怕。那些骷髏很脆弱,用力的話一下子就能讓它們散架,可問題是,它們散架之後只要骨頭沒碎,源沒有消失就會慢慢的組成另一具骷髏,它們沒有痛覺,不懼怕痛苦和死亡,這樣的敵人不只是在肉體上難以打倒,精神上也很讓人恐懼。
  “好厲害。”
  學生中有人喃喃的說著。
  確實,面對這些可怕的敵人,士兵們沒有半點的驚慌失措或者任何負面情緒。他們以方陣為單位,結成半圓的防禦陣型,一手持盾,一手持著巨劍,劍劍不離骷髏的頭部——骷髏的源都是在頭骨中的。
  敏捷,兇悍,直接,有效!
  士兵們身上散發著兇悍的殺氣,進退有據,攻擊沒有半分的遲疑。獨立作戰的同時又能互相掩護,後面如潮般的骷髏就硬生生的被擋在了陣型之外。
  “我們也開始吧。”
  凱爾充滿活力和幹勁的聲音響起,驚醒所有學生的神智。
  “魔法師們排成一排,貼在士兵方陣的最週邊,注意保持距離,不要妨礙士兵們變幻陣型。光系魔法師分散開,首要任務是給士兵們加持防禦攻擊和救治受傷的士兵。”
  白行目測了一下,他們離戰鬥膠著的地方大概只有幾十米,足以釋放魔法了。
  “釋放魔法的時候儘量往遠處投放,免得造成誤傷。當然如果有士兵陷入危機,而本身又有十足把握的話也可以自主攻擊救援。”
  白行的話音一落,一年級五人組立刻開始行動,其他人——帶著各色表情看向導師們。
  “按照他說的做。”
  “為什麼我們光系魔法不能進行攻擊?”
  稀少的幾個關係學生有些不滿的開口。
  “這是一個簡單的算術題,”沒讓導師為難,白行立刻開口解答,“比如說一個治癒之光,大概能殺死三到五個骷髏,可是如果你的治癒之光救了一個士兵的話那麼接下來的戰鬥中,他很可能可以殺死五十,五百,五千個骷髏。同樣的治癒之光,達到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當然,不同的兵種應對的方法也是不一樣的,如果這次的敵人是幽靈那種物理攻擊防禦極強的生物的話,就該輪到他們保護你們了。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白行的態度是平淡的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卻沒有人再不聽他的話,所有人開始按照他的部署行事。
  “導師,你們如果有把握不會打擾到士兵們的戰鬥部署的話可以去前方戰鬥,反正我們在最後方的這裏很安全。”
  交代完學生們之後,白行轉向十位導師,這些導師們起碼有八級的實力了,而且戰鬥經驗豐富,在這麼安全的地方給他們這些人當保姆實在是浪費。
  五位武士系的導師聽了白行的話開始變得躍躍欲試,“可是,那位上校說——”
  “他是怕我們打亂士兵們的戰鬥或者是遇到危險,如果是你們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以你們的實力可以稍微深入一些,這樣就不會打擾到士兵們的戰鬥了,但是也不要太過深入了,免得陷入敵人的包圍反而遇到危險。另外,你們五位也不要分開,而是結成一個小隊作戰,這樣危險也會減少。有機會的話,多救一些士兵——道理我已經說過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一不小心,當老師時候的習慣又出來了。
  “我們也要去。”
  幾個武士部的學生不滿的嚷嚷著也要參加戰鬥,這算怎麼回事啊,連那些柔弱的魔法師們都能參加戰鬥,可是他們這些武士卻只能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
  “不行。”
  白行想也不想的反對。
  
大陸軍銜如下:
陸軍軍銜分9等22級,
元帥:陸軍元帥;
將官:上將、中將、少將;
準將:準將;
校官:上校、中校、少校;
尉官:上尉、中尉、少尉;
準尉:一級準尉、二級準尉;
士官:團士官長、營士官長、連士官長;
軍士:上士、中士、下士;
列兵:一等兵、二等兵、新兵。
海軍軍銜分9等21級,
元帥:海軍元帥;
將官:海軍上將、海軍中將、海軍少將;
準將:海軍一級準將、海軍二級準將;
校官:海軍上校、海軍中校、海軍少校;
尉官:海軍上尉、海軍中尉;
準尉:海軍一級準尉、海軍二級準尉;
士官:海軍艦隊軍士長、海軍軍士長;
軍士:海軍上士、海軍中士、海軍下士;
列兵:一等水兵、二等水兵、新水兵。
另有海軍候補軍官(相當於其他國家的海軍少尉、海軍軍校學員二級,不是軍銜,但有級別標誌。
空軍軍銜分9等20級,
元帥:空軍元帥;
將官:空軍上將、空軍中將、空軍少將;
準將:空軍準將;
校官:空軍上校、空軍中校、空軍少校;
尉官:空軍上尉、空軍中尉、空軍少尉;
準尉:空軍一級準尉、空軍二級準尉;
士官:空軍軍士長;
軍士:空軍上士、空軍中士、空軍下士;
列兵:空軍一等兵、空軍二等兵、空軍新兵。
海軍陸戰隊軍銜分8等20級,
將官:陸戰隊上將、陸戰隊中將、陸戰隊少將;
準將:陸戰隊準將;
校官:陸戰隊上校、陸戰隊中校、陸戰隊少校;
尉官:陸戰隊上尉、陸戰隊中尉、陸戰隊少尉;
準尉:陸戰隊一級準尉、陸戰隊二級準尉;
士官:陸戰隊一級軍士長、陸戰隊二級軍士長;
軍士:陸戰隊上士、陸戰隊中士、陸戰隊下士;
列兵:陸戰隊一等兵、陸戰隊二等兵、陸戰隊新兵。
當時的陸軍軍銜標誌分軍官肩章和士兵(包括準尉、士官)臂章兩種。
元帥:皇冠、月桂枝環繞的交叉權杖;
上將:皇冠、四角星、交叉的權杖和戰刀;
中將:皇冠、交叉的權杖和戰刀;
少將:四角星、交叉的權杖和戰刀;
準將:皇冠和三顆四角星(1918年以前的軍銜標誌是交叉的權杖和戰刀);
上校:皇冠和二顆四角星;
中校:皇冠和一顆四角星;
少校:皇冠;
上尉:三顆四角星;
中尉:二顆四角星;
少尉:一顆四角星;
一級準尉:月桂枝環繞的皇冠;
二級準尉:皇冠;
團士官長:月桂枝環繞的英國國徽;
營士官長:英國國徽和飄帶(表明營的榮譽稱號);
連士官長:英國國徽;
上士:皇冠和三條角線(角向下);
中士:三條角線;
下士:二條角線;
一等兵:一條角線;
二等兵:無軍銜標誌(佩戴帽徽、兵種符號、部隊臂章等識別標誌);
新兵:無識別標誌。

戰鬥
  “喂,一年級的小子,你不要太囂張了。一年級的魔法系小鬼憑什麼指揮我們。”
  “就是就是——”
  “還是滾到你們魔法系那邊作威作福吧——”
  隨著武士部的人說話越來越難聽,小銀的臉色開始變冷,不要錢似的免費發放冷氣。
  白行拉住他的手,安撫的拍拍他的後背。
  武技部會有這樣的反應完全正常。
  “你們和導師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來自於階位,而是經驗。經驗對一個戰士來說是實力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當然,你們之中可能也有人有很豐富的戰鬥經驗,但是這場戰鬥還是不能參加。”說完,白行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溜了一圈,“別忘了上校曾經說過什麼,軍隊是一個最講究紀律的地方,我們雖然是學生,但是對於服從和紀律已經深入骨髓的軍隊來說,學生雖然能讓他們對我們有所放寬,卻不會讓他們對我們有太多的好感。如果我們一開始就違反了紀律,基本上以後都不要想讓軍方安排我們參加戰鬥了。所以,不管怎麼樣,你們今天都必須忍耐。導師們還說得過去,但是學生們,一個都不能沖到前面!實在想幫忙的話,你們可以幫忙救治一些受傷的士兵,稍微學習一些包紮傷口的知識,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
  武技部中還有人不服氣,或者只是單純的看這個莫名其妙的跳出來的魔法部小鬼不順眼。這個時候,領隊的導師站了出來。
  “臨行之前,奧曼校長曾經對我說過一條命令。”一說到冰霜劍聖奧曼校長的命令,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次的試練,明面上是我領隊,但實際上一切行動以白行的命令為准。”
  有人驚詫,有人莫名其妙,有人羡慕,有人妒忌……原本已經行動起來的學生們又停頓下來。
  “原本我還不太理解,但是現在我完全瞭解為什麼校長大人會這樣安排。白行同學確實很有才能,好了,我已經把校長的命令傳達下來了,以後我們的試練隊伍由白行指揮。不聽從命令的人可以現在就退學離開,弗勒皇家魔武學院絕不勉強!”
  不給大家反應的時間白行板起臉,“現在馬上開始行動,武士部的人去醫護兵那裏,幫忙救治傷患。魔法部的學生,照我剛才說的做!”
  導師說了那麼嚴重的話,誰敢不聽話!
  一些武士部的學生嘀嘀咕咕的朝醫護兵走去,他們這些天之驕子根本就不知道醫護兵對於軍隊的意義,一個個的都覺得做醫護兵對自己而言簡直是一種侮辱。
  這麼一來,不說那些原本就不服氣的人了,就連一些原本覺得白行說的有道理的人心裏也開始不滿起來。
  弗勒皇家魔武學院的學生們開始迅速的行動起來。看著他們白行卻忍不住想搖頭,雖然知道不能拿他們跟這些鐵血軍隊相比,但是和人家一比,自家學院學生集體行動上的表現簡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啊……
  你推我擋的找好自己的位置,魔法師們開始準備魔法,幸好他們都按照白行說的,魔法儘量往遠處釋放,所以沒有發生誤傷事件。
  一時之間,各色魔法紛紛落入骷髏群裏,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但是每一次都能同時打倒好多具骷髏,面對自己魔法造成的強大破壞力,不少弗勒皇家魔武學院的學生們不由的露出自得的表情。很顯然,他們的效率比那些一刀一劍的動手的士兵要高的多。
  “有效攻擊真是少的可憐啊。”
  白行歎息著說道。雖然把骷髏打倒了,可是卻沒有毀掉它們的源,骨頭其實也沒碎幾塊,所以,其實那些魔法看上去挺厲害的,一下能打倒一大片骷髏,但殺傷力很有限。
  白森森的骷髏仿佛無窮無盡似的前仆後繼的朝他們湧過來,帶著不詳的氣息。
  “小銀,我們也開始吧。”
  白行回頭對一直站在身邊的小銀說道。
  小銀點點頭,很自然的貼近白行的身體,站定。
  他們要做一個試驗。
  “冰雪風暴!”
  一個大範圍的八級冰系魔法落在遠處的骷髏群裏,從魔法的落點開始,冰爽逐漸開始蔓延,直到一公里範圍內的骷髏都被冰凍住了。
  不少人倒吸一口氣,八級魔法!說明這個看似溫和柔順的一年級生起碼有八階的實力了!他們很多高年級的人都沒能達到這個程度。
  可是,果然還是沒經驗啊,這個魔法只能暫時冰凍住那些骷髏,簡直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殺傷力,白白浪費魔力和精神力罷了。
  “火龍之舞!”
  白行的魔法完全施展出來之後,小銀嘴裏吐出四個泛著冷意的字眼,可是隨即,眾人卻明顯的感覺到剛才受白行魔法的影響而變得有些冷的溫度開始回升。三條火龍憑空出現在被白行魔法冰凍的範圍上空,呼嘯而下,盤旋著經過了整個白行魔法的冰凍區域。
  接著,綿延不絕的喀拉喀拉的聲音不斷的傳進所有人的耳朵裏,那一片區域密密麻麻的骷髏像是傳染似的,一個接一個的開始碎裂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骨片……
  這次不僅學院的人,就連那些心智十分堅定的士兵們也不由得愣住了,差點被那些沒有感覺而繼續行動的骷髏剁成肉醬。
  “繼續戰鬥!”
  白行眼見幾個士兵快要被骷髏傷到了,不由得著急的喊道。
  這時眾人才如夢初醒,繼續戰鬥,只是偶爾會忍不住拿看怪物的眼神瞄瞄白行和小銀兩人。
  “看來能行得通。”
  白行和小銀並排站著,並沒有著急釋放第二個魔法,反而開始討論起來。
  說白了,他們兩個的魔法能取得這樣的效果也不過是熱脹冷縮這個道理而已。
  先是用冰霜風暴把骷髏冰凍,接著一個溫度極高的火龍之舞,冷熱急劇變化,骨頭就碎成一片片的了。
  被累累的白色碎骨完全覆蓋而變成白色的地方轉眼間就又被骷髏們填滿了。雖然他們兩人一下子消滅了成千上萬的骷髏,但是,這些骷髏在整個骷髏大軍中也不過是大海中的一小朵浪花而已,對整個戰局根本沒有影響。
  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之後,白行和小銀開始一前一後的進攻起來。兩人本來就默契十足,一時之間風頭無兩,成了戰場上最受注目的存在了。
  這個戰場上的每一個戰士都比骷髏要厲害,但是骷髏們仿佛無窮無盡似的,而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士兵們開始受傷了。
  訓練有素的士兵們總是能及時的保護好受傷的同伴,把他們替換下去療傷。所以很長時間裏都是只有傷而沒有亡。
  “小銀,你也去幫士兵們療傷吧。”
  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之後,白行轉過身對小銀說到,受傷的士兵越來越多了,光系魔法師們給所有士兵釋放完加持魔法之後直接來到醫護兵的所在地,幫忙救治傷患,但是傷患們越來越多,他們明顯已經忙不過來了。
  小銀想了一下,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傷患。
  “小銀?”
  白行被動的被小銀拖著走,不由得疑惑的看向他。
  “不要離開我身邊。”
  “——好的。”
  “他不行了!”一個學生驚慌的叫著,徒勞無功的試圖堵住戰士脖子上血流如注的傷口。但沒有用,光系的治癒能力也不是萬能的。那位戰士被骨頭捅穿的喉嚨裏發出哢哢的聲音,血沫不斷的從他的脖子和口中湧出。
  那個光系少女臉色蒼白的好像那些血液是從她的體內流出來的,她用盡自己的所有力量想留住戰士年輕的生命,可是沒有用。生命力還是一點點的從他身上流走了。
  “不要,我一定能治好你的!我一定……”
  白行看向小銀,小銀搖搖頭。眼神深深的看向那個戰士——他已經死去了,年輕乾淨的眼睛裏還閃爍著對生命的渴望。
  這是這場戰鬥中失去的第一條生命。
  女孩的眼淚掉了下來,徒勞無功的施展著她所能施展的最強的治癒術,一向養尊處優的白嫩小手散發著魔法的白色光芒按在脖子的傷口上,沾染上了象徵著死亡的血色。
  “他已經死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學生走過去,一把把女生拉開,不讓她再浪費魔力。
  “冷靜點——”
  “放手,他還沒死!”
  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恨恨的一口咬住拉著自己的粗壯手腕。
  魁梧的男生連眉毛都沒皺一下。沉默了一下,才眼中泛著苦澀和傷感的說道:“這就是戰鬥,總會有人失去生命的。”
  “到大戰正式開始的時候會有更多的人失去生命,更加悲慘的是,他們明明已經失去生命了身體和靈魂還要被那些亡靈們驅使著來和我們戰鬥。”
  “怎,怎麼可能?!”
  “你沒看過關於大戰的書嗎?亡靈魔法裏有很多可以驅使屍體的魔法,更加讓人髮指的是,它們還有禁錮人們靈魂的魔法,不止如此,它們還有很多折磨人的靈魂和肉體的辦法,其實在著亡靈族的戰鬥中能夠這樣死去,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歸宿了。”
  ……
  白行看著又重新投入到救援中的帶著哀傷和堅強的女孩子,目光忍不住溜到小銀的身上。
  “不知道大戰之後,現在在這裏的人們還能留下多少。”
  十中存一,十中存一啊!
  “不管別人,起碼你和我會在的!”
  小銀健臂攬住白行的肩膀,語氣堅定的說道。
  白行閉上眼睛,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留下來,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小銀,我們開始吧。”
  說完,兩人雖然仍黏在一起,可是行動卻不一樣了。
  白行直接發出細小的冰刃和小小的風刃。
  以他現在法聖的精神力,這樣的小型魔法一次一個釋放百多個,並且精確控制,能從骷髏空洞的眼眶鑽進它們的頭骨直接命中源。對於最低階的骷髏來說,即使是一階的魔法也足以毀掉它們的源了。所以,雖然沒有了小銀的配合,他的殺傷力還是十分驚人!
  而小銀則開始救治周圍越來越多的受傷的士兵,他一手出神入化的光系魔法倒是真的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最為神奇的是,他從來都不會浪費每一分的魔力,總是用恰到好處能治癒傷口的魔力,這一點簡直讓注意到這些的光系魔法師們感到驚歎和佩服。機靈一點的,開始在一些不重的傷口上試驗不同傷口所需要的魔力。
  即使這裏的士兵們起碼有四階的實力,即使多了幾百個實力高強的弗勒皇家魔武學院學生,面對源源不絕的骷髏海,他們這些人類也顯得太少了。
  不管消滅多少骷髏,有多少白骨化成白色碎片,總會發現,站在你面前和你戰鬥的敵人根本就從來沒有減少過,也虧了站在這裏戰鬥的是身經百戰的鐵血戰士們,他們心志堅定,一直不為所動的堅持著戰鬥。
  “天啊,那些骷髏一直都沒有減少,我們真的可以戰勝它們嗎?”
  意料之中的,最先堅持不住的反而是實力比較強悍的學生們。
  意料之外的是,剛剛有人喊出這句話,他就被人架了起來。
  一直在指揮戰鬥的上校冷冰冰的站到那個傢伙的面前。
  “堅持不住就離開,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如果再有什麼可能動搖軍心的舉動的話,就就地格殺。”
  上校的眼睛裏有著赤裸裸的殺意,在場的人沒有人懷疑他是否是認真的。
  周圍殺氣騰騰的士兵們多少也讓這幫天之驕子們感到顧忌,畢竟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對於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們的戰鬥力再也沒有人懷疑了。另外,讓他們對這些正在和骷髏們浴血奮戰,用生命保護著整個大陸安危的戰士們也下不去手。他們這些學生所做的和這些士兵們做的,豈止是天差地別?
  即使如此,大多數的學生都對上校的做法不以為然的,他們認為他做的有點過了。是的,過了……發飆
  “傳我的命令,第二大隊接替第一大隊。”
  上校當然沒功夫理會那些學生的不滿,看了看時間,他下達替換命令。
  戰鬥這麼長時間,第一大隊的一萬戰士已經開始覺得疲憊不堪了,再不換人的話,接下來很可能會出現很大的傷亡。
  早就準備好的第二大隊迅速而整齊的從城門跑出來。一萬名彪悍精壯的士兵排成整整齊齊的隊伍站在上校的面前,他們肌肉結實,身體精壯,面容嚴肅而帶著殺氣,一時之間,肅殺的氣氛彌漫開來。
  上校並沒有多說什麼,這群訓練有素的士兵們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也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出發!”
  “是!”
  一萬名漢子堅定而勇敢的聲音匯成一股聲潮闖進所有人的耳朵裏,聽到這樣的聲音,一大隊已經很疲憊的戰士們不由得精神一振。
  人類和亡靈作戰的地方是一個很奇特的地方。那是一座綿延起伏的高山群,最低的地方高度也在五千米以上,像是保護著大陸似的,高山綿延無數公里,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天塹。從空間壁出來亡靈族進攻的一面山壁極其光滑,沒有可攀爬的地方,即使那些能飛的高階亡靈巫妖也不可能飛的過那麼高的山崖。除非是骨龍一族或者和它們力量近似的能夠飛行的亡靈才能夠越過最低的一些山壁,但是,當那些高階亡靈能夠通過空間壁的時候,那些地方早就有龍族和一些具有飛行能力的九階以上的魔獸看守了。
  人類和亡靈族交戰的地方是群山保護中的唯一一處漏洞,那就是一座寬闊的峽谷。
  無法翻越群山的亡靈們進攻大陸就必須通過長達幾千米的峽谷。冰雪堡就是倚著峽谷建立的,正正的堵住了亡靈族前進的路途。
  戰鬥仍在繼續,魔法部的學生們大多已經耗盡魔力,正臉色有些蒼白的原地休息。武技部的學生經過這場戰鬥基本上也認清了形勢,多少知道了自己的斤兩,老老實實的幫助救治那些受傷的士兵們。
  連續戰鬥這麼長時間,白行雖然還沒有耗盡精神力和魔力,精神上卻無法不產生疲倦感。他已經沒有心思去關注別的了,只能機械而麻木的交替釋放風刃和兵刃,腦子裏什麼都不想。
  蘭克斯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有些精神力透支了,那些血淋淋的場面也讓他很不好過。和很多學生一樣,突如其來的戰鬥和傷亡讓他的心靈有些無法接受。
  他的身體軟綿綿的沒了力氣,只能粗魯的坐在地上。身邊是同樣已經耗盡魔力的安德雷和凱爾,凱爾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連火紅色的頭髮都像是黯淡了。
  “白行這傢伙太厲害了吧?我們都沒力氣了,他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考試的時候肯定留手了,話說回來,他到底是什麼實力啊?”
  蘭克斯張了張嘴,沒說話。
  “起碼九階了。”
  安德雷介面道,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那個魔法可不是誰都能躲得過的。
  “你們發現沒啊,白行的魔法都是從骷髏的眼眶裏進入直接擊中源的。我的天啊,他可是同時控制一百以上的風刃啊!!!”
  凱爾瞪大眼睛觀察了一會兒,又開始大呼小叫了。
  同樣是人,年紀也差不多,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殊不知,他自己本身就是同齡人的佼佼者了,不知道多少人也對著他發出過類似的感慨。
  “蘭克斯,你沒事吧?”
  發現一向對白行的任何話題都很熱衷的蘭克斯一直沒說話,安德雷不由得有些擔心的望著他。
  “沒,沒事啊。就是有點累了。”
  “笨蛋就是笨蛋,才這樣就受不了了!”
  “我才沒有受不了!這麼多人就這樣失去了生命,也只有你這樣冷酷的人才能無動於衷!”
  蘭克斯和凱爾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對盤。
  “蘭克斯,”安德雷拍拍他的肩膀,“大戰就是這樣的。而且,這樣的戰鬥在大戰過程中連正式戰鬥都算不上。現在只是大戰的序幕而已,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其實我們應該感謝學校的,以我們的實力參加到大戰裏是必然的,學校的這次試練給了我們一個適應的過程。”
  “安德雷說的對,在這樣的大戰裏別說我們了,就連那些聖階的強者都會有很大一部分失去性命的。”
  凱爾神色鄭重的點點頭,對安德雷的話表示贊同。
  “那是我太軟弱了嗎?”
  “也不是,這和人的個性有關。你本來就是單純又善良的,一下子面臨死亡和血腥有些接受不了是很正常的。”安德雷這個時候溫和的簡直不想平時的他,“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讓你參加到這場殘酷的大戰裏來。但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所以,蘭克斯你一定要努力才行啊,要學會堅強面對一切。”
  蘭克斯沉默了一會兒,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殘酷和鮮血就這麼赤 裸裸的一下子擺在了他的面前,並且還有人告訴他,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血腥和殺戮——
  “喂,你不會是想退縮了吧?”
  凱爾大聲叫著,對蘭克斯的表現有些不滿。在他看來,男人就要勇往直前,世界上總會有些即使犧牲性命也要做到的事情。連命都可以付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誰退縮了,我才沒有!我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神經大條嗎?”
  “弗勒皇家魔武學院的同學全部到這裏集合!”
  一位導師喊道。
  這個時候絕大部分的魔法系學生都已經在休息了,所有人不明所以的走到導師身邊。
  “白他——”
  蘭克斯見白行沒什麼反應,正想走上前叫他,結果小銀就出現在他身邊了。
  “集合了。”
  聽到小銀的聲音,白行才大夢初醒般的一下子清醒過來。
  “啊,要集合了嗎?”
  聲音有些嘶啞。
  小銀手上出現一個水球,遞到白行的唇邊,“喝了潤潤嗓子。”
  白行聽話的就著小銀的手把水喝下去,感覺嗓子不再幹幹的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我以前一直認為自己有了心理準備,雖然可能不太充分,不過也該夠用了。但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我的準備還遠遠不夠。”白行有些疲憊的揉揉自己眉間的位置。
  小銀抬起白行的頭,盯著他黑亮的眼睛。
  “怕了?”
  白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怎麼可能,只是覺得會很累很麻煩。”說完,把小銀漂亮的手指從自己下巴上移開,白行懶懶的伸個懶腰,嘴角的笑容變得燦爛,“我這個人一向有些懶散,也有點胸無大志,不過有些事卻是必須要做的。戰場,雖然是個恐怖的地方,但是也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熱血沸騰的地方啊。”
  “哦?那麼你沸騰了嗎?”
  小銀漂亮的綠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有一點吧,心裏有種想要做些什麼的衝動。”
  小銀看著他,沒說話。牽起他的手,走向導師。
  “好了,現在我們冰雪堡。”
  導師的命令讓很多人不滿起來,那些戰士還在戰鬥,他們怎麼能走。
  “導師,我們為什麼現在走,我們還能戰鬥呢。”
  “就是就是,他們魔法系的回去休息就好了,我們武技部的還可以幫忙救治傷患啊。”
  “我們魔法部的休息一下也可以接著戰鬥的。”
  “……”
  “閉嘴!”一向表現並不強硬的導師暴喝出聲,“不要忘了你們現在在戰場上!在戰場上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要做到對上司的絕對服從。所有人,立刻跟我回冰雪堡!”
  說完,也不給被他突然發飆嚇到的學生們反應過來的機會,自顧自的轉身朝冰雪堡走去。
  白行和小銀相互看了一眼,緊跟在領隊導師的後面,其他人反應慢點的也都跟了上來。
  “看來我小看導師了。”
  白行在心裏對小銀說道。
  這位領隊的導師自從看到校長對白行和小銀的態度之後,對他們的態度雖然說不上諂媚或者低聲下氣,但也是有點討好的意思的。所以,說實話,白行對他並不是很尊重。現在看來,他的看法可能並不正確。
  “那並不重要。”
  小銀握住白行的手。
  白行的眼神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眼神中飛快的閃過什麼。
  “雖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過倒是可以確定一件事,在看人方面我果然還差得遠呢。”
  ……
  “你們以為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進入冰雪堡特意為弗勒皇家魔武學院的師生們準備的營區,無視了正冒著熱氣和香味的飯菜,也無視了學生們垂涎的眼神,領隊導師萊姆布萊克滿臉嚴肅的讓大家排好隊形開始訓話。
  經過剛才的發飆,對於萊姆布萊克的做法雖然覺得不滿,可是也沒有學生敢再說什麼了。只是某些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你們知道自己的表現和那些士兵比起來差多少嗎?人家連戰場都不想讓你們上,知道為什麼嗎?不是怕你們受傷,怕你們死掉,是不想讓你們害死千辛萬苦訓練出來的士兵們!告訴你們,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所謂的皇家學院出來的高材生,在那些軍隊將領的心目中地位根本就比不上那些可能一輩子都比不上你們的士兵們!”
  說完,萊姆停了一下,閃著精光的眼睛在學生們身上掃了一圈。
  “還有你,你剛才說出那句話之後,被上校罵了好像很不服氣是吧?還有不少人也覺得不服氣吧?”
  萊姆布萊克指著之前差點被上校以擾亂軍心的罪名處斬的學生。
  那個瘦瘦小小的傢伙突然被教官點名,在教官嚴厲刺人的目光下差點沒軟在地上。
  “你以為你只是抱怨了一句是嗎?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戰場上!你們這些魔法師在週邊就已經覺得那些鋪天蓋地的骷髏很可怕了吧,覺得無窮無盡的骷髏讓人心聲恐懼吧?那麼那些直接和骷髏們戰鬥,即使打倒一個,十個百個千個敵人也還會有無窮的不知道疼痛和恐懼的敵人站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們是什麼感覺你們考慮過嗎?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會恐懼,他們也會不安,但是他們仍然在戰鬥。人心是世界上最難琢磨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的話有可能會動搖那些戰士的心靈?!如果當時上校不處置你,你大概還有別的話想說吧,或者還有其他人想說類似的話?——你們也好意思說!一群躲在別人後面耍著玩的傢伙們,有什麼好抱怨的,你們有什麼資格感慨?
  還有,剛才讓你們集合的時候你們都在唧唧哇哇些什麼。你們都是快要參軍的人了,令行禁止是士兵守則裏最重要的規則之一,你們知不知道!就憑剛才你們的行為,碰上嚴厲一點的將領就能把你們給殺了示眾!現在,所有人都給我站在這裏反省一個小時才能吃飯!”
  說完,萊姆布萊克怒氣衝衝的進到房間裏了。
  剩下的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不少人已經餓得獨自呱呱叫了,也沒人敢違反導師的命令了。
  一個小時之後,在導師宣佈可以解散之後,餓瘋了的學生們才撲倒餐桌邊開始狼吞虎嚥。
  “萊姆導師——”
  在所有人都急匆匆的沖向餐桌的時候,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
  “什麼事,白行同學?”
  對這名學生先不管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在這次的試練中他的個人表現也算是很不錯了,所以萊姆對他還是比較和顏悅色的。
  “能不能問一下,為什麼突然叫我們回來呢?”
  萊姆瞟了一眼已經停下搶食動作豎起耳朵的學生們,又看向白行,“當然可以,是這樣的,學校的學生們現在連正式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今天我會同意讓你們上去主要是想讓你們知道天高地厚,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從明天開始你們就要進行軍事化訓練了,否則一上來就讓你們進行訓練,可能會有不少人不服氣吧。”
  白行微笑著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萊姆導師。”
  導師們早就吃好了,見沒什麼事了就回房間修煉了。
  然後,學生們又開始剛才的搶食行動。
  “啊!小銀,你太狡猾了,怎麼可以把白喜歡吃的東西統統都霸佔起來!!!我也要吃!!!”by蘭克斯和凱爾。
  白行很輕鬆的走到小銀身邊,結果他給自己準備好的食物,美滋滋的吃了起來——頂著眾多妒忌的眼神!共浴
  吃過飯,導師宣佈集合。
  這次有了經驗的學生們更加迅速而整齊的排好隊,規規矩矩的站在萊姆布萊克的面前。
  很顯然,他們的行為讓這位前後不一的領隊導師有些滿意了。
  他在學生的隊伍前面來回走了幾趟。
  “明天你們就要進行軍事化訓練了,當然,你們的教官不會再是我,而是一位上校,他的名字叫湯姆克魯斯特,我希望你們能認真學習。不是為了他媽的學校的榮譽什麼的,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將來在戰場上多幾分活下去的可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很好。現在解散!對了,那邊有兩個大型公共浴室,男女各一個,已經做好標誌了。相信以你們的智商,只要不是故意是不會走錯的。”
  說完,萊姆布萊克回到自己房間。在這個時間,需要修煉的不止這些學生們,就連導師們都需要更加刻苦的修煉來盡可能的增加自己的實力。
  白行起身隨著眾人走向浴室,但剛向前走了一步手就被小銀拉住了。
  “怎麼了?”
  “今天幫我洗頭擦背吧?”
  盈綠色的眼睛深深的看進白行的眼睛裏,要求的很理直氣壯。
  聞言,白行先是一愣,隨後微笑著點頭。
  “好啊,不過你也要幫我才行。”
  “好的。”
  小銀看起來很滿意,英挺的臉上的冷峻神色褪去不少。
  他們去浴室的時候連衣物都沒帶,這很正常,學校裏很多學生手上都有空間飾品。
  “蘭克斯,凱爾,安德雷,你們怎麼不進去?”
  看到三個人站在浴室外面,白行有些驚訝的問道,“裏面人已經滿了嗎?”
  凱爾和安德雷露出些微尷尬的表情,蘭克斯更是很直接的紅了小臉。
  “我們等一下再進去。”
  白行了然,簡單的說,就是這三個傢伙少爺病發作了,不是不習慣在別人面前赤身裸體就是不想和那麼多人一起擠。
  “怎麼只有你們三個,其他人都痛痛快快的進去了?”
  說到少爺的話,應該不止他們三個才是。
  “他們好像是被導師趕緊去的。”
  “事實上,萊姆導師說:你們這些傢伙有時間在這裏扭捏還不如快點進去洗完了多些時間修煉——嗯,他是這麼說的。”凱爾撇著嘴說道。
  “他說的很有道理啊,你們為什麼還不進去?”
  “原本浴室裏就乘不下那麼多人的,那些傢伙被萊姆導師一吼就直接脫衣服鑽進去了,估計現在肯定是人挨人,肉貼肉,誰都洗不好。”
  安德雷哼了一聲,英俊的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是啊,我們來晚了一些,走到拐角的時候聽到萊姆導師的吼聲。其實我們本來也想進去的,可是——裏面實在擠不下了。”
  想到剛才推開浴室的門看到的“盛況”,蘭克斯眨眨大眼,小臉不由得皺了起來。
  “那我們也等會再進去吧,導師們應該已經安排好宿舍了吧?”
  “嗯,安排好了沒錯。一會兒我們去房間的時候找門上貼著自己名字的房間就可以了。”這次是凱爾回答,他聳聳肩,“你們知道嗎?這裏每間宿舍要住八個人,說實話,我長這麼大都沒住過八個人的宿舍。”
  蘭克斯和安德雷心有戚戚然的點點頭。
  “哈哈,你們真逗,不就是八個人的宿舍嗎?你們的表情看起來簡直比看到那些骷髏的時候還可怕。對了,你們會洗衣服嗎?”
  白行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洗衣服?!”
  他們三個像是被鴨毛卡住了喉嚨,一起瞪大眼睛,急促的喘息著,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就像白行說的不是洗衣服,而是讓他們去面對聖階的亡靈。
  白行點點頭。
  “這裏可沒有僕人,誰都要自己洗衣服,沒有人是例外。其實那個很簡單,待會我可以教你們。”
  雖然有些壞心,不過白行覺得待會教這三個小傢伙洗衣服肯定是一件很歡樂的事情。
  過了沒多久,開始有人陸續的從浴室裏走出來。而等他們走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沒人了——聽到關於洗衣服的事情之後,蘭克斯三人堅決要求要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再進去。
  進到裏面,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冰雪堡終年寒冷,浴室這樣的地方都會布上火系魔法來保證室內和洗澡水的溫度。所以浴室裏面霧氣繚繞,熱騰騰的水蒸氣撲面而來,感覺很溫暖。
  白行直接脫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皙勻稱的身體,小銀也不含糊的脫下衣服,他的身體更加漂亮性感。
  可惜,這裏的都是男人,他們對男人的身體都沒什麼興趣。
  白行直接從戒指裏掏出兩人的洗浴用品,雖然這裏並沒有化學工業,不過這裏的人依然很聰明的用魔法製造了各種日常生活中需要的東西,而且更加的天然無污染,對身體也沒有毒害作用。當然,白行更加看重的是,它們用起來更加的舒服。
  有條件的時候小銀是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的,所以他在凱爾驚詫的目光中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個大大的木桶——很大的那種,完全可以坐下白行和他兩個人還綽綽有餘。
  “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苦修者,完全不在乎身外之物,不在乎享受,除了修煉什麼都不在乎——呃,還除了白。”
  凱爾大叫道。
  蘭克斯露出了羡慕和渴望的目光,安德雷注意到他的表情,朝白行看去。
  “白,你們還有木桶嗎?”
  “小銀?”
  這種東西都是小銀收著的,所以白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小銀沒說什麼,直接又拿出一個木桶放在地上。
  凱爾不敢置信的張大嘴。
  “天啊,如果現在黑臉萊姆進來的話我們一定會被殺掉的。”他呻吟著說道。
  這個時候,白行和小銀已經往木桶裏填滿了水,進到木桶裏面了,蘭克斯和安德雷正要進去。
  “所以我們才趁現在沒人的時候這麼做,放心,我們分得清輕重的,不會成為擾亂軍心的人。”
  既然白行都這麼說了,凱爾還能怎麼樣,他本人平時可也是享盡榮華的大少爺。眼睛一轉,直接就跳進蘭克斯和安德雷所在的木桶了。水花濺的老高,蘭克斯一時沒注意,差點被嗆到。
  “啊!你這個笨蛋,幹嘛進來啊,這是小銀給我們用的。”
  “有什麼關係,男人嘛,不要這麼小氣。”
  凱爾厚臉皮的挨著蘭克斯坐下,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體,頓時大感驚奇。
  “哇,你身上軟綿綿的,摸起來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啊,安德雷,你幹什麼?手上的魔法收回去,收回去,我放手了!”
  “怎麼樣,舒服嗎?”
  沒理會那三個傢伙的吵鬧,白行仍舊跪坐在木桶裏,幫小銀洗著一頭銀色的長髮,順便幫他按摩頭部——他其實也不會按摩什麼的,所有的經驗都來自穿越前去理髮店洗頭時學來的。以前去洗頭的時候,他都覺得頭部按摩很舒服,所以每次給小銀洗頭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想給他按按。
  “嗯。”
  小銀聲音低沉的應了一聲。
  細滑的銀色長髮纏繞在白行白皙修長的指尖,銀亮的色澤讓他有些沉迷其中了。
  “好了。換你給我洗了。”
  幫小銀把頭上的泡沫沖掉,白行高高興興的坐到小銀前面——哈哈,他一直都很喜歡別人幫忙洗頭的時候的那種舒爽的感覺,所以對給小銀洗頭總是很熱衷,因為他給小銀洗完了,小銀就會幫他洗的。
  小銀的身高比白行要高出一些,不像白行給他洗的時候因為高度的問題還要跪坐著,他是直接敞開修長結實的雙腿,讓白行坐在他腿間。大手就這麼按在白行黑亮的發上。
  他們給雙方洗頭已經洗了有十多年了,手藝早就在彼此身上練出來了,不一會兒,白行就舒服的閉上眼睛,腦子也開始變得迷糊了,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靠上小銀結實寬廣的胸膛。滑嫩的肌膚想貼著,自然的醞釀出一種親昵的氛圍。
  “舒服嗎?”
  低沉的聲音在已經昏昏欲睡的白行耳邊響起,熱乎乎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耳邊,白行小巧的耳朵像是不能承受般的敏感的動了動。
  白行懶洋洋的不想說話,也不想動。
  小銀也沒有再追問,白行的表現已經滿足他了。
  白行頭上被小銀溫柔的揉按著,身體也被包裹在小銀的身體中,胸背相貼,熟悉而溫暖的氣息完全的包圍住他。
  “好了嗎?”
  迷糊中,耳邊傳來小銀的聲音。
  白行直接直覺的搖搖頭,這麼舒服,總要享受的長些吧。
  “不要,小銀,繼續——”
  聲音幾乎是哼出來的,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說話。
  小銀神色中沒有半點不耐,手上的動作反倒越發的溫柔起來。
  這邊白行享受的全身都軟了,而另一邊,蘭克斯則羡慕的看著白行。
  “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啊。”
  “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去問問小銀他是怎麼做的。”
  “安德雷,你會不會太寵這傢伙了?”
  “關你什麼事!”
  吵鬧的聲音讓白行已經漸遠的神智慢慢回復過來。
  “好了,小銀,可以了。”
  他的臉上浮起一抹粉紅,每次被小銀按的很舒服的時候就會有些失神,然後會變得很任性,總不肯讓小銀停止,經常是直到他睡著了之後小銀把他抱回床上。
  “沒事,我很喜歡看你那個樣子。”
  小銀撫上白行濕淋淋的黑髮說道。
  男人洗澡是很快的,互相洗完頭之後沒多麼會,白行和小銀就洗完了。
  “你們好了沒,我教你們洗衣服。”
  “不是吧,可不可以不學?”三聲哀嚎。
  “也不是不行,你們都有空間飾品吧,大不了到時候在那些飾品裏塞滿衣服,這樣就不用換了。”
  白行很輕鬆的說道。
  誰知道,凱爾聽了之後居然喜上眉梢。
  “對啊!白,你真是聰明,居然想出這麼個好主意。嗯,就這麼辦吧,反正我的空間戒指還有很多空間,要是真的放滿衣服的話足夠我穿好多年了。對了,我還可以一件衣服多穿幾天,這樣就更省了。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
  你真是太無恥了!
  白行連同蘭克斯和安德雷鄙視的看向沾沾自喜的凱爾。
  “白,你放心,我寧可多裝些衣服也不會穿髒衣服的!”
  蘭克斯瞪著圓滾滾的眼睛很認真的朝白行保證道,他身邊的安德雷贊同的點點頭。
  暈了!
  這三個人簡直——極品啊!
  果然,這些貴族子弟不管性情好壞,在某些方面他們的思維都不是自己這個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
  “我是你們的教官湯姆克魯特斯。”教官湯姆克魯特斯是個典型的軍人,一言一行都帶著一股強悍的軍人氣質,他表情嚴肅,聲音洪亮,眼神很嚴厲,顯示出他並不是個好糊弄的人。“我知道,你們中不少人可能比我實力還要強,不過,我告訴你們,這裏是軍隊。你們要進行的是軍事化訓練,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有多強的實力,如果不服從管理的話,我一定會狠狠的懲罰你們!現在戰爭期間,嚴重的話我可以直接發出殺掉你們的命令。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看著突然冒出一股濃厚的殺氣的湯姆克魯斯特,學生們不由得高聲喊道。
  “當然,我是不會隨便懲罰你們的,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只要表現的好,任何人都不會受罰。現在開始訓練!”
  訓練並不容易,體能訓練讓所有的學生叫苦連天,偏偏還不能反抗。
  “快點,快點,你是豬啊,看你的實力起碼有六階了吧,比我們四階的士兵跑的還慢,你不覺得自己很丟人嗎?”
  正在被罵的學生淚奔——教官,你說的士兵可是戰士,我是魔法師啊!
  “還有你,一個戰士,居然跑的比魔法師還慢,簡直丟盡了戰士的臉!”
  ——教官,我身上有一個三倍重力的重力術啊!褻瀆
  “啊,痛痛痛——痛死我了!”
  一群大男人,身體壯實的是武士系的,身體纖瘦的是魔法系的,赤條條的站在浴室裏,熱騰騰的水灑在身上,不時的傳出幾聲呼痛聲。當然,呼痛聲大多是魔法系的學生嘴裏發出的,武士系的訓練量雖然比魔法系的多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他們的身體早就習慣了大量的訓練,今天湯姆上校的訓練雖然讓他們也疲倦的要死,身上也不是不酸不痛,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們發出呼痛聲。
  不過,軍訓總是能激發男人心中的熱血的,也能讓他們更加的團結起來。
  原本有些相互看不順眼的魔法和武技兩個系的學生們也開始輕鬆的聊起天來。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關於魔鬼教官的話題。
  “我想起來了!克魯斯特是冰雪堡最高軍事將領的姓氏!他的名字叫維森克魯斯特!”一個瘦瘦的學生沖著身上的泡泡,突然想到什麼,也顧不得沖水了,直接跳出水柱之外,大喊道。
  旁邊的學生聽了他的話,紛紛感興趣的看過去。
  “真的假的?那他跟魔鬼湯姆是什麼關係?”
  “誰知道,不過肯定有關係就是了。”
  “去,你這不是廢話嗎,一聽他們的姓就知道他們有關係了好不好。”
  “維森克魯斯特可是大陸上最著名的將領之一啊,不僅本身實力達到了劍聖的水準,而且練兵打仗更是有一套!”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聽說過他。應該說整個克魯斯特家族都是很有名的,他們世世代代的守護在冰雪堡,在歷屆大戰中都立下了赫赫戰功,聽說克魯斯特家族的人,不管男女老幼,每次大戰的時候都會全體參戰,沒有一個肯退出的。有時候大戰完結之後,他們家族就只剩下一些女人和孩子了。”
  “那為什麼這次咱們教官沒去參加作戰?”
  “該不會是為了躲避戰鬥特意來訓練咱們的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帶著調笑語氣的聲音傳進眾人的耳朵裏。
  聽到這句話,白行的面色一冷。
  這句話,是對一個為人類做出了這麼多犧牲的家族的侮辱!
  “啊!”
  一個火球突兀的出現在說話那人的身邊,快速的襲上他光溜溜的屁股。
  “誰,誰幹的?”
  “我!”
  凱爾氣衝衝的走出來,站在那人的面前,健美的身材給那人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你想幹什麼?!”
  “給你點教訓!”
  “我又沒做錯事。”
  “你剛才說的話就已經讓人殺了你都不過分了!”
  白行也站了出來,腰上圍著一塊浴巾,他拍拍臉上帶著憤怒神色的凱爾的肩膀。身邊站著臉色冰冷的小銀,身後是同樣不快的安德雷和有些懵懂的蘭克斯。
  “大家也都在這裏呆了一天了,想必也感覺到這裏的條件有多麼惡劣了吧?食物的匱乏,嚴酷的氣候,這裏沒有美女,沒有美食,沒有美酒,沒有一切可以享受的東西。可是,克魯斯特家族在這裏一呆就是幾千年,他們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得到你剛才的那句話嗎?他們世世代代的守護在這裏,過著艱苦而單調的生活,拼命的修煉,訓練士兵,你以為這些是因為他們的愛好嗎?”
  白行的話聲音並不大,但卻很嚴肅,帶著一種壓抑的感覺。
  “我知道你剛才也不是有什麼惡意,可能只是想開個小玩笑而已。但是,對這樣一個偉大的家族,即使是一個玩笑也是一種褻瀆!”
  “你該慶倖!”白行的話音剛落,小銀就開口了,“如果剛才你不是在開玩笑,而是懷有惡意的話,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小銀早就有了智慧,也早就參加過大戰。雖然不喜歡人類,但是對於克魯斯特家族,他卻是真的尊重。
  小銀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殺意,在他們面前的學生身體開始顫抖。臉上帶著愧色和恐懼。
  “大陸上有一條規定,一個家族可以用上次大戰得到的功績贖出本應參戰的家族成員。這條規定,克魯斯特家族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次也沒聽說他們要用。如果真的不想參加戰鬥的話,他們家族的功績足以贖出全部的家族成員。”
  安德雷上前一步,接著說道。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都因為這邊的騷動停下了手上的舉動,把他們幾個人圍了起來。不是會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說著事情的經過,然後投向白行五人的贊同目光越來越多。
  “想想我們幾天的訓練,克魯斯特家族和這裏的士兵們都是在這樣的訓練甚至是更艱苦的訓練下一天天的過來的,他們也是每天這樣艱苦的訓練,訓練之後累的想倒頭就睡,他們沒有任何娛樂,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和我們的家人才這樣的。他們的犧牲成全了我們所有人,他們是最值得尊重的人,甚至比那些聖階的高手也不差。”白行接著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股冷風隨著被打開的門吹了進來,一個人影隨著敞開的門闖了進來。
  “所有光系魔法師都快出來!”
  萊姆導師急匆匆的說道,臉上滿是焦急的表情。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搞不清楚領隊導師又要幹什麼?他們今天好像也沒犯什麼錯吧?
  “我是。”
  小銀向前一步,拉著白行走到放衣服的地方,兩人飛快的穿上衣服。
  “好好,你跟我走。”
  萊姆知道其他光系魔法系的學生最高的也不過七階,根本就幫不上忙。倒是白行和小銀這兩個實力連他都看不清的學生可能能讓事情有一絲轉機也說不定。
  小銀跟著萊姆走了出去,白行也理所當然的跟著去了。在他們走後,其他學生紛紛議論起來,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萊姆導師這麼著急。
  萊姆走的很快,幸好小銀不是普通的魔法師,要不然說不定還跟不上他的步伐。但是白行就跟不上了,最後看他實在著急,小銀乾脆直接抱起白行,一步不拉的跟在萊姆的身後。
  他們走出學生的住宿區,走上大路,來到一座寬廣簡樸的宅院門前。
  “什麼人?萊姆領隊?”
  他們剛到大門口就被兩個精壯的士兵攔住了。
  萊姆穩下心神。
  “是我,他們兩個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是來幫忙救治庫魯多大校的。”
  士兵頓時眼前一亮,但看到萊姆身後的白行和小銀的時候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萊姆一看就是戰士,而他身後的白行和小銀才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哪里像擁有治療大校的能力的人啊。
  “讓我們試試吧,再壞也不過是現在的結果不是嗎?”
  萊姆眼神中仍然帶著焦急,這個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關鍵的,他知道庫魯多的傷勢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
  “好吧,那就試試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兩個士兵的眼神還是很失落,他們對小銀的實力還是有所懷疑。
  宅院很大,但是看起來戒備並不是很嚴,畢竟這裏是大後方,大陸上的生物不會來這裏找麻煩,而如果有亡靈能闖到這裏的話一般的士兵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
  小銀和白行跟在萊姆的後面,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房間的外面。
  房間裏很安靜。
  一進去,就有一種悲痛壓抑的感覺。
  白行和小銀看過去,正好見到一張簡單的單人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再往下看的時候,卻發現這個男人已經沒了一個手臂,一條右腿也是血淋淋的,大腿上一個猙獰的傷口,在鮮豔的血紅色裏還有一點點的白色,應該是碎掉的骨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條腿也廢掉了,更嚴重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個正在不停往外冒血的傷口。雖然看不到傷口有多大,但是看那出血量就知道傷口絕對不小。
  站在房間當中的威嚴老人在小銀和白行進來的時候就看了過來,緊緊的盯著他們兩個。
  小銀卻沒管別人的反應。
  他直接走上前,伸手就是一個八階光系魔法回春術,更為重要的是,他把這個原本大範圍的魔法縮小到只有巴掌大小,釋放在了男人脖子的傷口上,只見上面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了。
  看到這一幕,房間裏的人都松了口氣,雖然人可能殘廢了,但是命保住了不是嗎?
  “萊姆領隊,這兩位是?”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威嚴,但是語氣卻很客氣。
  萊姆見老人和自己說話,連忙恭敬的回答道:“他們兩個是我們學校的一年級生,這次是跟隨隊伍到這裏試練的。”
  老人點點頭,目光轉向同來的白行。
  白行早就注意到了萊姆的神色,他已經猜到老人的身份,他也認為,對這位老人,即使再恭敬也不過分。
  “您好,我叫白行。”
  早就從小銀的態度裏知道他對治癒這個人很有把握的白行心裏放鬆了不少。
  “您放心,小銀有把握治癒他的。”
  白行自信的話讓屋子裏本就已經看到小銀釋放魔法的人們心神一震。
  一個中年美婦更是急切的沖到他的面前,急切的問道:“你確定嗎?”
  紅腫的眼睛裏充滿了希冀和小心翼翼。
  白行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的回答道:“是的,我瞭解他的實力。這樣的傷勢是沒有問題的,假以時日,大校就能夠完全恢復,請您放心。”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後,那位夫人眼神一亮,閃現出驚喜的神色。但身體卻一軟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白行一驚,正要伸手幫忙,結果一個黑色的身影就沖了過來,一把把那位夫人摟在了懷裏。
  “湯姆,你聽到了嗎?庫魯多沒事了,他沒事了。”
  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最後趴在湯姆克魯斯特的懷裏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現在,所有人都出去。我要用禁咒。”
  正在給庫魯多治療的小銀突然開口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剛才和白行說話的老人——維森克魯斯特。
  維森克魯斯特點點頭,臉上的神色未變,“那好,我們就出去等好消息吧。”
  “白行,走啊。”
  見白行沒動,萊姆提醒道。
  沒想到白行搖搖頭,臉上帶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說道:“沒事的,導師,他說的人裏不包括我。”
  萊姆下意識的看向小銀,見他對這句話沒有反應才跟著眾人走出去。
  這個時候庫魯多還在昏迷中。
  白行走上前,發現庫魯多其實和湯姆長的很像,只是他看起來更成熟一些。雖然臉色應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蒼白,但卻仍然看得出他的膚色十分的黝黑。臉部線條十分的深刻,身上也隱隱的散發出一種彪悍的氣勢。
  是員猛將!
  白行很肯定。
  “麻煩嗎?”
  “不會,一個禁咒而已。”
  說完,小銀嘴裏開始吟唱著古老而神秘的咒語,白行能感覺到光元素正源源不斷的彙集到周圍。
  好一會兒,光系禁咒天沐之光才完成了。
  一陣閃耀的白光揮灑到庫魯多的身上,他殘缺的右臂開始生長起來,而受傷頗重的右腿也慢慢的開始癒合。
  “真的是禁咒!看來庫魯多有希望了!”
  說完這句話維森克魯斯特轉頭對萊姆說道,“萊姆,這兩個學生你們是從哪找來的。”
  一聽小銀能用禁咒,萊姆哪還不知道他的實力,也頓時明白了為什麼校長會給自己那樣的命令。現在聽到維森元帥的命令,他苦笑著說:“元帥大人,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原來銀白居然是聖階。”
  克魯斯特夫人可管不了聖階不聖階的,她只關心自己的大兒子到底怎麼樣了。
  “父親——”
  “克莉絲汀,放心吧,既然已經用上禁咒了,庫魯多就完全沒問題了。”
  克莉絲汀夫人不由得喜形於色,嘴裏喃喃著說:“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說著,又不由得哽咽了起來。
  作為克魯斯特家的媳婦,她早在知道大戰即將到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失去親人的準備,可是真的到來的時候她才知道那是多麼的心痛,現在大兒子幾乎可以說是失而復得,她的心情也想淩霄車一樣上下起伏的厲害,有些不能自已了。
  “元帥大人,請恕我放肆,以庫魯多大校的實力,在剛才的戰鬥中應該不會受那麼嚴重的傷啊?”
  萊姆小心翼翼的問道。
  聞言,維森臉色一沉,“的確,不過這次的戰鬥可能不僅是一場小戰鬥而已。空間壁那裏可能發生了一些我們還不瞭解的事情。”錯誤
  萊姆聞言也一愣,他只是學校領隊導師,並不是將領,所以雖然實力不差,但對戰場上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這次也是慕名來拜訪維森元帥的時候才意外得知庫魯多受傷的事情,進而意外的找來了小銀和白行的。
  現在維森克魯斯特這麼一說,他的心不由得一跳——什麼事能讓這位沉穩喜怒不形於色的老元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發生什麼事了嗎?”
  維森點點頭,“一般空間壁快要打開的時候雖然會有一些低階亡靈從對面過來,但一開始的時候都是沒有頭領的普通一階骷髏,而且數量有限,並不難對付。按照書上的記載,那些骷髏的數目有限,一般有一天一夜就能結束戰鬥。可是這次不同,已經兩天了,骷髏還是源源不絕的出現。所以,我才派了已經八階的庫魯多大校帶著一個精英小隊穿過穿過骷髏海去空間壁附近查看。”
  “結果呢?”
  “百人的精英小隊包括庫魯(比較親密的人對庫魯多大校的昵稱)在內,只回來三個人,其他兩個人保護著他回來之後就傷勢過重去世了。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不僅有一階骷髏留下的傷痕,還有箭傷和魔法留下的傷痕。”
  說道這裏,即使是心智堅定無比的維森也有些沉重。
  骷髏弓箭手和骷髏魔法師在骷髏一族中算得上是極為厲害的遠攻戰士了,如果它們也參與到這場戰鬥中的話,那麼那些普遍只有四階的戰士系士兵們的傷亡肯定會很慘重。
  更重要的是,骷髏弓箭手和骷髏魔法師是絕對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整件事情都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冰雪堡的精英小隊都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戰士組成的,他們戰鬥力強,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而且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維森看著長大的,一下子就失去了一百人,怎麼能不讓這位老人心痛啊?
  “那麼,現在還不清楚對面的情況嗎?”注意到維森的神色,萊姆連忙問道。
  “是的,不過還好,庫魯有救了。只要他清醒之後就應該能知道對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萊姆點頭,目光不由得看向已經關上的房門。
  外面的人都能感覺到一股雄厚的可以說是恐怖的光系能量正往房間裏彙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維森喟歎道——所謂時勢造英雄,裏面那兩個人肯定會成為這次大戰的英雄的——如果他們能活下來的話。
  “的確,他們都那麼年輕。我在他們那個年齡的時候大概還只有六階。”
  維森沒說話,但他心裏有些不以為然。雖然是個純粹的軍人,但是悠長的歲月給了他通透的心靈和毒辣的眼睛。白行的眼睛清澈而純淨,那才是年輕人的眼神,而那個小銀——那麼深沉的眼神絕對不是一個年輕人所能有的,他的年齡,可不好說……
  “他怎麼樣了?”
  光系禁咒天沐之光發出的白色光芒漸漸沒入庫魯多的體內,他的手臂和右腿也漸漸恢復。
  小銀不經意間抬頭,看到白行細長黑亮的眼睛正關切的眨也不眨的盯著庫魯多,心裏不知道為什麼泛起一陣不快,不由得哼了一聲。
  見白行目光轉向自己,心裏才覺得愉快——就該是這樣的,這個人只要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就好。
  “他沒事了。”
  “那你呢?怎麼樣?”
  雖然他嘴上說的輕鬆,可是畢竟是個禁咒,白行怎麼也沒辦法不擔心——他這個時候倒是忘了自己的實力還不如小銀,當初和骷髏領主戰鬥的時候都能比較輕鬆的施展了一個禁咒,對於小銀來說就更輕鬆了。
  白行的關心自然是讓小銀更加開心的,漂亮的盈綠色眼睛中不由得有了幾分愉快的光彩。
  “我沒事。”
  “那我們出去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吧,他們應該已經很著急了。”
  說完,白行主動牽起小銀的手,朝外走去。
  兩人一出門,克莉絲汀夫人飛快的趕到他們面前,竟然是連貴婦的儀態都不顧了。
  “庫魯他——”
  風韻猶存的克莉絲汀夫人有些猶豫和恐懼,但更多的是期盼的問道,一股深深的關切溢於言表。
  “他已經沒事了,夫人請放心。”
  白行溫柔的笑著,拉著小銀讓出門口的位置,讓焦急的克莉絲汀進到裏面。
  沒一會房間裏就傳來了一陣喜極而泣的聲音。
  湯姆克魯斯特走上前,這個剛強的漢子一時之間像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似的,嘴裏只會不斷的說著謝謝兩個字。
  白行上前專注的看著他的眼睛,鄭重的說道:“不,請不要這麼說。要說感謝的話,也應該是我們感謝你們。如果不能挽救克魯斯特家族中人的性命才是我們最大的遺憾和悔恨。”
  小銀手臂突然搭上白行的肩膀,向前半步,兩人的身體貼近。本就有些瘦弱的白行就像是被強壯的他半摟在了懷裏,偏偏白行對他的行為和兩人之間的姿勢一無所知,仍舊對湯姆表達著對克魯斯特家族的尊敬。
  湯姆外表粗狂魁梧,看起來就像個四肢發達的武夫,可這樣貌身材是克魯斯特家族的傳統,並不代表他的頭腦不行。實際上,他是個極為心思縝密的人。在軍中男子相戀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也不會被歧視,尤其是在冰雪堡這種條件極為嚴苛,幾乎沒有女人存在的地方,就更常見了。從小在這裏長大的湯姆對這種事根本就是習以為常,雖然他自己現在並沒有男性愛人,但這種事見多了自然也就瞭解了。現在看到小銀隱含敵意的野性眼神,哪會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這兩位救了自己大哥的年輕人,尤其是親自出手的小銀,湯姆可是很感激的。見他的神色有些不快,知道是白行對自己的熱切眼神惹的禍,不由得感到有些啼笑皆非,就算你們兩個再親密無間,也不用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尊敬的眼神就大吃飛醋吧。看來這位大哥的恩人的獨佔欲可是和他的實力一樣——真是非同一般啊。
  “真是感謝兩位救回了庫魯多。”
  正在這個時候,維森克魯特斯走過來,笑著對白行和小銀說道。
  對於湯姆白行都很尊敬了,更別說是維森老元帥,趕忙連連搖頭說不用。小銀則是眼神深深的和維森對視了一會兒,才傲然的移開眼神,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小銀,庫魯多大校什麼時候能醒?”
  萊姆是個急脾氣,看不過他們扯來扯去,直接問道重點上。
  其實他是著急了,本來維森元帥下一句也想問這個問題來著,現在他提前問出口倒是省了老元帥一句話了。
  “明天吧。”
  小銀想了想,那樣的傷勢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大概一會兒就能好,不過人類的身體太脆弱,時間要久很多。
  “對了,如果有條件的話給他準備一些滋補的食品,雖然傷勢沒事了,但是庫魯多大校畢竟受過那麼大的傷害而且失血過多,還是補充一下營養比較好。最好是能讓他休息一段時間,不要逞強。”
  白行補充道,對於光系魔法的療效他不是很瞭解。對於受傷的理解他的感知還停留在地球的階段,所以在他看來,即使表面看起來已經完好無損了,但實際上身體還是有很大的損傷的,要好好修養才行。
  “能讓他馬上醒過來嗎?”
  維森皺了皺眉,晚一天瞭解真相,受傷死亡的戰士就越多。
  小銀皺起眉,“為什麼?”
  萊姆瞪起眼,還問為什麼,照維森元帥說的做不就行了嗎?
  白行並沒有開口,眼神也看向維森克魯斯特,他相信小銀自然有他的用意。
  維森元帥歎了口氣,這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聽到有近百名精英小隊的士兵陣亡,白行也不由得心有戚戚然的跟著歎了口氣。
  小銀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雖然光系魔法確實把庫魯多的身體修復了,但是他的身體還要進行內部休整,不是外力可以加速的,必須等他自己醒來。
  見他搖頭,維森的眉頭頓時一皺。冰雪堡現在只有他一個劍聖,其他的戰士系最高不過九階,而精英小隊的總體實力卻並不輸給幾個九階高手聯合的實力,可是連他們都全軍覆沒了,維森又怎麼能派其他九階的人去送死呢?可是他自己卻是軍隊首領,並不能離開後方親身冒險。
  “我們再去打探一次。”
  搖頭之後,小銀說道。
  “好的,我派幾個九階的親兵陪你們一起去,千萬要小心。”
  關係到前方眾多戰士的性命,維森並沒有推辭,實際上,現在唯一的辦法也只能讓他們兩個去了。
  “可是你剛剛用過禁咒,沒關係嗎?要不就讓白行一個人——”
  維森是好意,怕到時候已經釋放過一個禁咒的小銀反倒成了拖累。
  小銀乾脆的搖搖頭。
  “他還不行。”就算行也不打算放他一個人。
  白行聽了臉一紅。他確實是空有能量沒有實力。
  “是這樣的,我的階位雖然也達到了聖階,但是並沒有足夠的實戰經驗,所以自己去可能不行。”
  “既然如此,是不遲疑,請兩位馬上出發吧。”
  維森元帥本來就是果斷的人,當下立刻決定下來了。
  ******
  維森派出了九位九階高手,再加上自願跟隨的萊姆教官,一行十二人走上了戰場。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穿過幾千米長的骷髏海,走到峽谷外面查探空間壁周圍的情況。
  這並不難,那些骷髏才一階,雖然多,但是連九階高手的護身鬥氣都破不開,而小銀和白行則是直接飛在空中的——風系有短途飛行的技能——飛翔術。
  就在他們快要穿過骷髏海到達峽谷的另一頭的時候,在一片森白的骷髏中一抹黑影飛快的竄出來,朝空中的白行和小銀飛去。
  黑影疾如閃電,眨眼間就到了他們的眼前。
  白行一愣的功夫眼看就要被擊中了,一個冰盾突兀的出現在黑影將要擊中的地方。
  叮一聲之後,他們才發現,黑影竟是一支箭!
  “大家小心,這裏已經開始有骷髏弓箭手了!”
  白行短暫的怔忪之後馬上反應過來向下面的戰士們喊道。
  下麵的人很給面子的回應了他,但小銀卻緊了緊摟在他腰上的手臂。
  “怎麼了?”
  “剛才那個最多也不過是二階的弓箭,根本就破不開他們的鬥氣。”
  白行白皙的臉上立刻浮起一抹紅暈——他沒經驗的毛病又暴露出來了。
  “後面說不定就有高階的了。”
  嘴裏還是有點嘴硬的反駁道。
  小銀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別的話。
  白行知道自己的毛病就好,而且,他說的話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小銀,我記得書上好像說這種大戰開始前的零星戰鬥只有一階的骷髏吧?”
  “嗯。”
  “現在居然出現了二階的骷髏弓箭手,是不是代表真的發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嗯。”
  正說著呢,又一道黑影飛過來,速度比剛才還要快上兩分。
  這次白行已經有了準備,沒用小銀動手,自己就把箭擋下來了。
  看的下麵的十名九階戰士看的佩服不已,不愧是聖階的人物啊,本身用飛翔術帶著一個人還能三番兩次的分心施展冰盾防禦住突如其來的暗箭。
  他們卻不知道,白行這次其實又犯了一個錯誤。
  他所用的冰盾堪堪擋住了那支箭,之後馬上就破碎了。會這樣不是因為他用了剛剛好的魔力,而是因為他犯了經驗主意的錯誤,以為第一支箭是二階的,第二支就也是一樣的,而實際上第二支是三階的。
  白行細長的眼睛瞟啊瞟,就是不敢看小銀,有些臉紅。
  這個時候,下面的戰士們也開始受到了箭雨的洗禮。
  箭支由疏到密,由弱到強。不斷的沖向十二人。

戰鬥
  這個時候,一行人也能看到一些舉著弓箭的骷髏弓箭手了。
  它們混在普通骷髏當中,長相和普通骷髏沒有任何分別——能有什麼區別,還不都是骨頭架子,只是手裏有一把弓,身後背著一個破爛的箭囊。
  因為白行和小銀是飛在天上的,所以他們很自然的吸引了絕大部分的箭支,基本上,如果沒有魔法盾的話,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變成兩隻新品種刺蝟了——刺特別多的那種。
  白行一旦有了準備之後,魔法盾自然不是這些最高不過四階的骷髏弓箭手能打破的了。可是一直被人攻擊不能還手的感覺實在讓人鬱悶,他忍了忍,最後還是出手了。一片片薄而透明的冰刃無聲無息的出現,直接通過骷髏的眼眶進入它們的頭骨,擊中它們的源。之後,失去了源的骷髏瞬間變成碎骨,掉落在地上。
  小銀也沒閑著,手上不停的飛出一些細小的火苗,也和冰刃一樣直接命中源。
  兩個人配合默契,攻擊範圍廣泛,一時之間,倒是把周圍能攻擊到他們的骷髏弓箭手滅掉不少。眾人的壓力也隨即大大減小了,畢竟也只有一定範圍內的骷髏弓箭手能攻擊到他們。
  “一會兒的高手由你來對付。”
  小銀提醒白行不要太浪費魔力。
  維森元帥說過,空間壁附近很可能由聖階亡靈的存在。上次白行全盛狀態還是輸給了一個聖階骷髏領主,現在又用了這麼半天魔法,勝負就更難說了。
  雖然骷髏弓箭手對普通士兵來說殺傷力很大,但是對一行十二人它們的攻擊也不過是毛毛雨而已,很快他們就通過了骷髏弓箭手和骷髏魔法師的範圍,到達了峽谷的出口。
  白行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色。
  白色!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冰雪所覆蓋著,一眼望去只有無窮無盡的白色。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這就是冰雪堡嗎?
  小銀看著白行滿臉震撼的神色,就知道他又走神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戒備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敵人嗎?
  搖搖頭,還是算了,反正他一直都會在的,戒備什麼的,交給他就好。
  接著,小銀的神色一緊,抱著白行連退幾步,出手就是一個八階魔法——光明之槍,方向是一個空無人煙的地方。
  白行這才反應過來。
  其他的戰士們連忙站到他們兩個的身前,戒備著。
  這個時候,小銀髮出的銀白色的長槍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黑色光線抵消掉了。
  長槍攻擊的方向上一陣空間波動,一個黑色的身影漸漸出現。
  出現的黑影漸漸顯現在他們的面前——一個全身都被黑色袍子罩著的人性生物,渾身散發著陰冷恐怖不詳的氣息。
  “巫妖?!”
  白行倒吸一口氣,巫妖是高階亡靈生物的一種,絕大部分巫妖是四到七階,但也有不少實力達到了八階九階,甚至是聖階,它們對物理攻擊的抗性極高,卻沒有物理攻擊的能力。但這並不妨礙巫妖在大陸上的凶名,因為它們本身就屬於魔法系的生物。巫妖更擅長亡靈系中的詛咒和削弱魔法,但讓它們成就赫赫凶名的卻是它們的靈魂魔法的本事。
  它們能夠使用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魔法,甚至能夠禁錮一個靈魂,讓人的靈魂永遠都不能解脫身處地獄般的折磨之中。它們還會用靈魂製作一些魔法器具,甚至能直接吸收生物的靈魂化為自己的能量!
  “嘎嘎嘎,沒想到剛剛消化了之前的美味,就又有一批送上門了。真是太好了。嘎嘎嘎——”
  笑得難聽死了——白行皺了皺眉。
  “喂,你笑得真是難聽死了,難道就沒人叫你閉嘴過嗎?”
  “嘎嘎嘎,想要激怒我嗎?嘎嘎,你真是太小瞧我了,能到現在這種程度的我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你激怒呢?”
  聲音也很難聽。
  “交給你了。”小銀輕輕的在白行耳邊說了一句,之後就跳到他後面不遠的地方。
  “所有人後退。”
  “什麼?”
  聽到小銀的話,包括萊姆導師在內的十名戰士一愣,不敢置信的回頭,正好看到小銀一副觀戰的姿態站在一邊,擺明瞭要讓白行獨自戰鬥。
  “銀白,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是讓他和一名可能有九階的巫妖作戰是很危險的。”
  萊姆導師嚴肅的說道,滿臉的不贊同。
  “他需要實戰訓練,另外,那個傢伙是聖階,而不是九階。”
  回應小銀的是一聲響亮的抽氣聲——萊姆導師的。其他九名戰士並未露出驚恐的表情,但神色間已經充滿了視死如歸。
  “凱特,你去報告元帥,我們會拖住它的。”
  軍中來的九人中的一名看起來像是領隊的人說道,然後他轉向萊姆導師和小銀白行,“你們也可以回去,但是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阻攔住巫妖,好讓凱特把這個消息傳達給元帥。”
  堅毅的臉上沒有半分恐懼,只有堅定和決然。
  類似的話白行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不同的人卻在同樣的情況下做出了這麼類似的舉動,該說這個國家的軍人們太無私,太可敬嗎?
  “其實,”白行慢吞吞的說道,“我也是聖階的。”
  說完,一個風遁正好擋住了一道死亡射線。白行踏步上前,跟著無數的冰刃在這漫天冰雪的掩蓋下無聲無息的飛快向著巫妖襲去。
  就在細小薄透的冰刃快要擊中巫妖的時候,一個黑暗之幕出現在它的周圍,冰刃紛紛射 入那看似薄薄的黑霧,接著就如同它們出現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白行所站的地方突然出現了無數白骨組成的骨手,猙獰著朝著他伸過來。
  為了避免浪費魔力,白行直接向後連跳兩下,直接離開了骨牢術的施術範圍——在小銀的訓練下,他可不是身體柔弱的魔法師。
  隨即,兩隻水藍色的巨獸咆哮著朝巫妖奔騰過去,帶著驚人的一往無前的氣勢——九階水系魔法水藍之獸!
  兩人開始戰鬥的這麼一小會兒時間裏,在兩人的堅持下,十名戰士都乖乖的站到了一邊——哦,不,應該說是九個人,那個凱特已經去報信了。
  “嘎嘎嘎,這種程度的魔法可沒辦法傷害我。”
  巫妖輕蔑的說著,身上的黑暗之幕並沒有撤去,他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白行和它中間的土地開始出現輕微的動靜,然後一隻蒼白的手臂突兀的從白色的冰雪中伸出,接著是整個身體,再來是另一個——
  “你這個畜生!!!”
  白行還沒做出反應的時候,軍方的領隊在看到那些屍體的時候就瞪大了雙眼,雙眼中佈滿了紅色的血絲,臉上也充斥著猙獰的恨意。其他人也都個個神色激動,恨不得沖上來——如果不是白行一人給了他們一個水球澆在頭上的話,他們已經這麼做了。
  看著那些“人”的穿著,白行的心頓時一沉——精英小隊!!除了他們不會是別人,剛才巫妖用的正是亡靈魔法——控屍術,讓人死去都不得安寧的亡靈系魔法。
  他們搖搖晃晃的站直身體,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身體上幾乎沒有傷痕,完好無損的就像沒有受過任何傷,更不要說死亡了,如果不是行動太僵硬,他們就跟或者的時候一樣!
  這說明,他們是被這個巫妖殺死的。而且,他們的靈魂很可能被這個傢伙禁錮或者是利用了,要知道這些戰士們心神堅毅,對於修煉靈魂魔法的亡靈來說,他們的靈魂可是上好的原料。
  白行拳頭緊握,嘴張開,卻只吐出兩個字——
  “小銀。”
  耳邊傳來巫妖充滿快意的令人作嘔的笑聲,白行淡淡的叫了小銀一聲。
  小銀一聲未吭,直接一個火龍,盤旋著沖過所有已經站起來的屍體,將他們化為灰燼。
  這些精英小隊本就是憑著默契的配合才達到驚人的實力,現在失去了靈魂指引的肉體再好對付不過了。
  “他們是勇士,他們的身體不應該被這樣侮辱。他們是為了保護這片土地而犧牲的,就讓他們和這片土地融為一體吧。”
  白行嘴裏這麼說道——很奇怪,他以前一直以為這樣的話聽起來很狗血,但是現在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卻沒有半分的彆扭,只有一股沉重的酸澀感和漫天的恨意!!!
  不能放過它!!!
  白行狹長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那個巫妖,眼神冰冷的超過了這仿佛遍佈了整個世界的冰川。
  “你,該死!”
  說完,就不再說話,嘴裏吟唱著咒語,再出手的時候又是無數的輕薄的冰刃。
  “都說這個對我沒用了,嘎嘎——呃……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行冷冷的看著它,還以為自己有多聰明,也不想像如果是普通的冰刃用得著他這樣實力的魔法師還要吟唱才能釋放嗎?
  那是水風兩系的混合魔法,外面的冰刃雖然細小,去是被極力壓縮過的,擁有極強的防禦力,而在那麼小的冰刃裏卻仍包裹這一個被壓縮的更加厲害的旋轉風刃,風刃的旋轉力會在冰刃內部產生漸強的壓力,最終爆發出類似爆炸的效果,那個時候被壓縮到極點的風刃就會噴射而出,殺傷敵人。
  這個魔法不能長時間存留,因為時間長了冰刃就會爆開,但現在用來對付這個該死的巫妖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你這個狡猾的人類!我不會放過你的!!”
  白行冷哼一聲,他和它本來就是死仇,不是他死就是它亡,這個白癡巫妖在說什麼白癡話。
  “果然是腦袋空空的白癡。”
  “骷髏才是腦袋空空的。”
  小銀輕鬆的靠在冰壁上,雙臂環胸。
  “它連骷髏都不如,上次那個骷髏領主比它厲害多了。”
  白行嗤笑一聲,朗聲說道。
  果然,聽了這話,巫妖又開始哇哇大叫,聲音難聽的讓白行皺起眉。
  嘴裏呢喃著咒語,又是一道道的冰刃。
  之後,白行停手站到一邊。
  那些風刃擊在巫妖身上幾乎不會給它帶來什麼傷害,但是那麼多枚總會有一些會擊中它的頭部要害的。也幸虧巫妖的源不在身上,要不然說不定三下兩下源就被擊潰了也說不定。
  這種風刃可是讓白行這樣的實力僅僅用了兩次之後就有些吃力的魔法,豈是好相與的,
  戒備的看著一時輕敵而受到重創的巫妖,白行表面從容,實際上也正在暗地裏恢復自己的魔力。
  正在這個時候,一條黑線卻正飛快的從厚厚的冰雪之下,從巫妖的腳底出發向白行的腳下延伸。
  小銀皺起眉,身體站直了,卻沒有說話。其他人見白行占了上風正振奮著呢,而且以他們的實力也沒辦法注意到雪下的危機。
  巫妖仍然在慘叫著,覆蓋全身的黑色薄霧也開始震盪起來。
  白行偏粉色的唇抿的緊緊的,一點都沒放鬆下精神。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一開始這個巫妖的表現根本就沒那麼差勁的。
  這個時候,黑線已經近在咫尺了……

戰鬥
  見白行雖然臉上帶著驚疑的神色,卻對雪下的黑線一無所知,小銀終於還是沒忍住,一個光盾將白行包裹住的瞬間,光盾的週邊響起刺啦刺啦的響聲,就像是什麼東西被腐蝕然後溶解掉的聲音。
  白行一驚,身體卻本能的跳開了,而他後退的方向正是小銀所在的地方。
  小銀上前,貼在白行身後。健臂一伸,摟住他的細腰。
  “做個樣子給別人看,順便看下我是怎麼使用水元素的。”
  這話是在心裏說的,別人自然是沒有聽到。
  白行自然是對小銀極為瞭解的,在小銀說完話之後,手臂立刻伸了出來,跟著心裏那個沉穩的聲音喊道:“水盾!”
  話音剛落一個透明的水盾蕩漾這出現在巫妖的前面。
  而這個時候,巫妖已經把身上的黑暗之幕收回去了,再一看它,竟然是半點傷都沒受。
  白行一下子就愣住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花大力氣研究出來的混合魔法竟然沒有用!!!
  “你以為剛才那個小魔法能傷到我?嘎嘎嘎,小傢伙你太小看我了。桀桀桀,現在擺出這個小小的防禦魔法幹什麼,想防範我的攻擊嗎?就憑這麼一個小小的水盾?”
  張狂的笑著,巫妖根本就不把別人看來白行釋放,實際上是小銀髮出來的低級魔法水盾放在眼裏。
  “看清楚了。”
  小銀在心裏對白行說著,然後清冷的眼睛看向巫妖。
  “水牢!”
  又一個水系低階魔法,不過小銀用出來的時候施法速度卻很驚人,只是眨眼間,巫妖就被一個水球包裹住了。
  “化冰!”
  眨眼間,水又變成了冰。
  “冰刺!”
  包裹著巫妖的冰球從內部開始出現無數細長的冰刺,人們可以從透明的冰球外面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冰刺全都扎扎實實的紮進了巫妖的體內。
  ——呃,好像很痛的樣子!小銀果然比自己要強悍很多啊……
  白行在心裏感慨著。
  “冰爆!”
  轟一聲——冰球整個爆開了,在小銀的控制下,整個爆炸的危害絕大部分都送給巫妖了……
  “嗷——”
  巫妖再也忍不住,慘號出聲。
  剛才的攻擊說起來很慢,但實際上這一連串的強力攻擊只發生在一瞬間裏。快的讓巫妖根本沒時間進行有效的防禦。
  “攻擊速度要快,有效!另外,要儘量用水和冰兩種元素,這裏可是冰雪的世界。”
  使用水系和水系的衍生冰系才能最大的發揮魔法的威力。
  白行認真的點點頭,看向看起來狼狽非常的巫妖。
  “還有,不要被敵人的外表所騙,實際上剛才你的魔法並不是沒有傷害到它,其實它已經受了挺嚴重的傷了,所以才會連我的這種程度的魔法都沒辦法抵抗。另外,還要隨時防禦敵人隨時隨地的進攻,始終讓自己有一些基本的防禦,好讓自己在受到一些意外的攻擊的時候有緩衝的時間。”
  小銀繼續在心裏說著,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白行靜靜的聽著,心裏還在被小銀剛才一連串快速而有效的攻擊震撼著。
  沒有一絲的停頓,流暢而快速——這才是真正的戰鬥!
  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小銀的俊臉,崇拜的目光刷刷的。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完整的看到小銀出手——真是太帥了!!!
  “別看我,這次這個我幫你解決了。下次就真的要你自己戰鬥了!”
  說完,小銀用同樣的手段釋放了一套光系魔法,當然沒有凝固成冰的了,直接一個光盾圍住,然後光刺,光爆……
  白行確認自己在巫妖刺耳的慘叫中聽到了什麼東西被腐蝕的聲音。
  白色的光系魔法在接觸到巫妖的身體的時候,彼此都像是被消耗掉了,一點一點的——
  “啊!!你們這些該死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給我等著——”
  巫妖慘叫著化為一陣黑煙消失了。
  “啊,被它跑了。”
  白行懊惱說道。
  “它跑不掉。”
  小銀說著,手還是沒放開白行的腰。他一動,剛才沒察覺到兩人親密的白行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手臂,若有所思的想到——最近小銀好像越來越喜歡碰觸自己了……也不是最近才開始的,以前在森林的時候是自己喜歡膩在狼型的他身上……
  搖搖頭,不再想這些。
  “難道你知道它的本名匣在哪?”
  “恩,我帶你去。”
  小銀點點頭,拉起白行的手,抬腿就想走。
  身後卻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我說,你們兩個不會是把我們給忘了吧?”
  九個被無視許久的戰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萊姆導師站出來說道。
  九個大男人被無視到這種程度,還真是有點鬱悶!
  “啊,對不起,剛才我太專注於戰鬥了。”
  白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九人撇撇嘴,明明是專注於打情罵俏……
  “小銀,剛才那個巫妖的本名匣在哪?”
  白行趕緊轉移注意力。
  “那邊。”
  抓住白行的手不放,小銀沿著剛才感應到的方向走去。
  最終,他們在一處雪下面挖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大概巴掌大小,看起來很普通的一個盒子,只是上面有些同樣黑色的浮文,給這個盒子添了一些詭異的感覺。
  “這個就是本名匣?”
  小銀點點頭。
  “不要碰。”
  他阻止了其他人碰觸本名匣的舉動,讓大家一起站在遠處。
  現在,這個巫妖已經算是完全的落在他們手裏了。可是畢竟曾經是強大的巫妖,說它在本名匣上一點防禦都沒有,誰都不相信。
  “一般巫妖會把自己會的最強魔法打在本名匣上,所以攻擊一個巫妖尤其是一個實力還算可以的巫妖的本名匣並不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
  小銀再次對白行說道,然後白行連帶跟在他們身後的九個人一起很老實的點頭。
  他招呼大家走的遠點——九個戰士聽話的站的遠遠的——一個聖階巫妖的最強魔法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白行卻沒動,因為小銀根本就沒鬆開他的手。
  低頭看看自己和小銀交握的手,白行的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即使是一個聖階巫妖的最強魔法,又能把小銀怎麼樣呢?
  也不過是被他輕輕鬆松就破解了,那個巫妖也就這麼滅亡了。
  “小銀,你覺不覺得這件事很詭異?我記得千萬年來的大戰記錄裏都沒出現過這麼早就出現高階巫妖的事情。”
  巫妖的事情讓白行的心中蒙上一層陰影,這種陰影讓他連發現小銀對自己的——一些異常舉動時的奇異心情都遮蓋過去了。
  “恩。”
  小銀回答了一聲,曾經參加過大戰的他就更加的感覺到事情的詭異了。
  他們在雪野中仔細的搜尋了一下,連小銀都沒發現異常的地方,沒辦法之下也只好回去複命了。
  “什麼?!竟然出現了巫妖這樣的高階亡靈?!”
  維森元帥驚訝的說道,一雙眼睛頓時閃出精光。
  “是的,元帥。”奉命提前回來報信的凱特想到給自己斷後的兄弟們,頓時覺得傷心愧疚。面對一個聖階的巫妖,他們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太小了。
  “凱特,我知道你很傷心,可是,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來,馬上,我們可能就要面臨艱苦的大戰了——”
  聽出維森元帥話裏的意思,凱特猛地瞪大眼睛。
  “元帥,您的意思難道是說大戰就要正式開始了?!可是按照慣例不是還有最少三十年的時間嗎?”
  “這次大戰都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啊。”
  維森長歎一聲,無疑,這三十年的時間足以做到很多事了,包括把許許多多的戰士們訓練成合格的士兵,失去這三十年的時間,大陸就可能會多失去很多生命。他揮揮手示意凱特退出去,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傷心的時間了。
  想到這裏,維森走進位於元帥府內院的一個小房間,這個不起眼的小房間裏有一個小型傳送陣。他把這次事件的結果和自己的猜測寫下來,直接傳送到帝都曼德里。
  至於其他人的生死,維森元帥並不是很擔心,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同為聖階高手的人卻能隱約感覺的出,小銀和白行體內恐怖的能量。有他們在,維森認為剩下的人應該不會有事,尤其是小銀還是正好克制亡靈的光系屬性。
  白行是被鐵青著臉的小銀抱回來的。
  他們確實是比較輕易的滅掉了巫妖,可是卻沒想到對方還有一個後招。
  白行把已經毀掉了源的本名匣拿起來的時候,一道靈魂詛咒在他的手接觸到那黑色木盒的時候瞬間爆發——然後,白行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小銀——”
  他知道自己著了對方的道,這當然不怪小銀,但是小銀恐怕不會這麼想。事實上,那個巫妖確實厲害,那一道靈魂詛咒不知道被它用什麼辦法隔絕掉了所有魔法痕跡,就連小銀也沒察覺。
  “醒了。”
  小銀的語氣並沒有太過激動,但卻把白行抱了起來摟在懷裏。
  “我沒事了。”
  白行安慰的拍拍小銀的肩膀。
  小銀沒說話,卻更緊的抱住了白行。
  “我睡了多長時間?”
  實在拿這個固執的傢伙沒辦法,今後恐怕是會更把自己栓在身邊了吧,白行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道。
  一雙手,卻悄悄的爬上小銀的背,回摟住他。
  靈魂詛咒——顧名思義,作用於靈魂之上的詛咒,一個人會陷於環境中,不斷的品味失去一切的感覺。
  那個時候的白行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失去力量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小銀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經過。
  那是一種比死還要痛苦的感覺。
  白行差一點就崩潰了,如果小銀沒有把他的靈魂拉回來的話。
  原來不知不覺中,這個傢伙某些地方聰明無比,有些地方卻單純至極的野獸竟成了他在這個世界的唯一。
  當白行回抱住小銀的時候,他分明的感到小銀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白行的嘴角勾起一個微笑,雖然小銀很重要是沒錯——他已經融入了他的生活和靈魂,地位當然無人能及,但是白行卻沒想過和他發展愛情什麼的。其實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也挺好的。
  想到兩個大男人之間愛來愛去的,白行心裏還是會覺得有點彆扭。呵呵,反正小銀在這方面單純無比,絕對想不到那方面的事情的。就這麼過下去吧,再過個千年萬年的小銀開竅了再想其他的事情也不遲。
  恩,就這麼決定了。
  白行對自己的決定很滿意,此外,他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當然了,他現在忘了有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不過沒關係,再過不了多久他就知道了。
  “你睡了沒多久,不過你的靈魂畢竟受到了震盪,幾天之內不要動用精神力。”
  把白行抱在懷裏的感覺很舒服,不僅是軟硬適中的觸感,還有那種從心裏冒出來的舒服愉悅的感覺,讓小銀覺得滿意極了,連看到他被人暗算成功時的懊悔好像也煙消雲散了。真好,完全依從本心行事的小銀就這麼抱著白行不放手了。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
  “小銀,白醒了嗎?”
  湯姆粗狂的聲音傳進他們的耳朵裏。
  聽到他的聲音,小銀不慢的皺起眉,直接把白行抱起來放在大腿上,完全的把比他個子矮還比他瘦的他抱在懷裏才滿意的喊了一句:“進來。”
  白行的臉當時就紅了。
  這,這是什麼見鬼的曖昧姿勢啊!!!他一個大男人被這麼摟在另一個大男人懷裏的樣子能看嗎?!!!!
  “不要進來!”
  見門馬上就要被打開了,白行羞惱的喊了一句。開始掙扎起來,想要從這種曖昧的姿勢中脫身。
  可他的力氣哪比得上小銀,而且小銀才不滿,不明白為什麼白行會變得這麼小氣。
  “是因為我沒能保護好你嗎?”
  所以才不讓他碰了。
  白行氣的都想爆粗口了!現在不是這個問題好不好!
  可偏偏,他知道小銀根本就是真的這麼認為的!這只野獸,明明很多方面都比別人聰明多了,怎麼這方面就一點都不懂呢?
  “別在外人面前這個樣子——”
  白行紅著臉低喊。
  外人這個詞取悅了小銀,他當然不知道這樣的動作不適合在別人面前做出來,但是看白行紅了臉,他卻知道白行害羞了。另外,他當然也不想別人看到白行臉紅的樣子,所以,在湯姆推門的前一刻,白行終於從小銀的腿上下來了。
  可湯姆進來的時候卻還是一臉的曖昧。
  小銀懵懵懂懂的,白行的臉卻轟的一下紅了個徹底。明白剛才他們倆的對話絕對完完全全的被湯姆聽到了,而且還被這個一臉正氣,卻笑得很淫 蕩的傢伙徹徹底底的誤會了!

留下
  “總覺得我們已經在這裏待了不少時間了,可是總共算起來也不過幾天的時間。”
  白行跟小銀牽著手,走在湯姆的後面,小聲說著。
  “不喜歡這裏嗎?”
  小銀問道。
  白行搖搖頭,“沒有啊,只是戰爭還沒開始就已經讓我覺得疲倦了。”
  小銀安慰的摸摸他順滑的黑髮,發現觸感一如既往的好,於是再多摸幾下。
  “湯姆,這兩天戰士的傷亡情況怎麼樣?”
  白行由著小銀溫柔的撫摸自己的發,反正他也覺得暖烘烘的很舒服,開口向湯姆問道。
  “自從你們走了之後,骷髏的數目終於開始減少了。不過後來出現了能夠遠端攻擊的骷髏弓箭手和骷髏魔法師,措手不及之下給士兵們造成了不小的傷亡。現在傷亡者已經有百人了。”
  百人——只是兩天的時間,還是一場小小的戰鬥。
  “學校的那些人表現怎麼樣?”
  “你們學校的那些人?實力倒是很不錯,但是作為軍隊的士兵來講還很不合格,幸好他們的進步還算可以。昨天的戰鬥中他們也出了很多力,你們學院的魔法師們能夠進行遠端攻擊,而戰士們最少也達到六階,實力很不錯。”
  白行滿意的點點頭,弗勒皇家魔武學校的學生們其實絕大部分都是挺熱血的。皇家的學校嘛,和普通的學校有一個很大的不同之處就是思想政治教育比別的學校來的多的多。
  平時忠君愛國的思想被灌輸多了,現在在大陸生死存亡的大義之前,那些學生們的表現不會輸給別人的。
  “我說,你們兩個是怎麼練的啊,這麼小的年紀就到聖階了。”
  湯姆轉過頭來,伸出手臂就想摟住白行的肩膀,結果在小銀的瞪視中訕訕的收回了手臂。
  白行聳聳肩,小銀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他則是被閃電給劈的。顯然兩種方法都不適合推廣,成功率都低到小概念事件的程度。(小概率事件的意思就是發生的概率極其小,幾乎不能發生的事情,之所以說成是小概率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湯姆,“你看起來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很不一樣。”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人就是個莊嚴肅穆的將領,喜怒不形於色,而現在,說明白點這傢伙就是個兵油子,兵痞子,油腔滑調的滿臉壞笑。
  “你也不想想那個時候如果我這個樣子哪能壓得住你們學校的那幫人,你們那些人絕大部分都是天資不凡,從小就在別人羡慕和誇獎中長大,多少都會有些自命不凡,說實話,很不好帶。”
  白行點頭,這倒是。“但是,我們學校的人一旦訓練好了,絕對是精兵!”
  “可把他們訓練好並不容易。”
  湯姆輕哼一聲,就他們學校那幫人,想要訓練的稍微像點樣子並不難,可訓練成冰雪堡的士兵那樣就難嘍。
  “就請你多多努力唄,這種事是對雙方都有利的。”
  “白,你回來啦!”
  看到他們走過來,蘭克斯高興的跑過來,漂亮的笑臉紅撲撲的看起來比在曼德里的時候更有精神了。
  “恩,你這兩天過的怎麼樣?”
  “還好啊,除了那個凱爾之外,其他都很好。最好的事情就是所有的骷髏都被消滅掉了,戰鬥終於結束啦。”
  說到這裏,蘭克斯的臉上慢慢的如釋重負。想來這場戰鬥也讓他覺得很辛苦。
  “呦,你們兩個回來啦。”
  這次是凱爾,這個火紅色頭髮的熱情少年驚喜的跑到他們面前,直接無視了邊上正在對他飛白眼的蘭克斯,熱情的對白行和小銀說道。
  “你們終於回來了,”安德雷也走過來,站到蘭克斯的身邊,很有禮貌的跟一邊的湯姆打了聲招呼,“湯姆教官,你好。”
  “怎麼就你們三個,其他人呢?”
  發現整個操場上只有他們三個在,白行驚訝的問道。這個時候即使湯姆這個教官不在學生們也應該在進行訓練才是啊。
  蘭克斯先是看了湯姆一眼,才開口回答道:“他們正在收拾東西,我們已經準備回去了。”
  “回去哪?”
  “學校,這次的試練已經結束了。從這裏回去並不能用傳送陣,如果我們現在不開時往回走,就沒辦法趕上期末考試了。”
  暈啊,白行汗顏,他全部心思都放在大戰上了,什麼學校啊,考試啊,完完全全的都被拋之腦後了。
  “白,你們兩個也去收拾東西吧。”
  “不了,”白行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中搖搖頭,“我們要留在這裏。”
  “什麼?!”
  其他三人驚訝,湯姆驚喜。
  “這件事我們會跟學校商量處理的,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另外,你們回去也好好修煉,大戰隨時可能開始。”
  正說著話,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過來,對湯姆行禮之後說道:“湯姆上校,元帥叫你立刻帶行白和銀白去元帥府。”
  白行看著蘭克斯,凱爾和安德雷三人,“那再見了。”
  說完,就跟在湯姆身邊朝元帥府走去。
  “我希望你們能留下來。”
  一見面,維森元帥就開門見山的說。
  白行和小銀相視一眼,都發現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爺爺,白他們兩個已經決定留下來了。”
  湯姆迫不及待的向爺爺炫耀這個好消息。
  聞言,維森的臉上頓時笑開了。戰場上,兩位聖階高手能起到的作用太大了!
  “你們確定了嗎?”
  仍然留在元帥府的萊姆關切的問道。
  “嗯,我們決定了。”
  當晚,湯姆一臉壞笑的把他們領到一個房間前面。
  “哈哈,今晚戰鬥正好結束了,你們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嘍。”
  氣的白行想踹他。
  “滾吧,你!”
  說完,沒好氣的把他趕走。
  白行和小銀走進房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湯姆之前的話,單獨和小銀待在房間裏,他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和害羞。
  “他剛才的語氣怪怪的。”
  小銀眼睛眯了起來,有些不爽——聽了湯姆的話之後白行對自己突然有些躲閃,那傢伙不會是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吧?
  “沒事啦,今晚想吃什麼,我這裏還有不少好吃的。”
  “這個是什麼?”
  小銀還保留著一些野獸的本能,自己的領地總是要經常的巡視一下,趁著白行把吃的拿出來的功夫,他把整個房間都查看了一遍,正好在床腳發現了一個小冊子。
  “什麼是什麼?”
  白行已經擺好桌子了,聞言好奇的走過來,正好小銀翻開了手上的小冊子……
  “湯姆那傢伙,怎麼會把這種東西放在這裏?”
  他一把從小銀的手裏奪下小冊子,驚訝的低喊道。
  這本小冊子正是記載了冰雪堡訓練士兵的方法,還有一些重要地點,比如說元帥府,各軍隊領導所在地,糧庫……這些重要地方。
  白行把小冊子翻了兩遍,“他把這個給咱們幹什麼?”
  狹長的眼睛看向小銀,那黑亮的眼睛讓小銀的心為之一蕩——心猛地快跳了兩下,面對白行,他越來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以前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沒有出現過的感覺。
  “不知道啊。”
  本能的,小銀健碩的身體又開始貼近白行,手也握上了他拿著小冊子的手。
  白行的手微微一顫,卻沒躲開,身體反而向後靠,讓自己舒服的靠在小銀身上。
  “算了,不管他,小銀,你把這個看完之後記下來,然後把這個燒掉。”
  “嗯。”
  小銀得寸進尺的把手臂摟上白行纖細的腰肢。
  這傢伙可真是會得寸進尺,白行咬咬牙,還是沒動,隨他去了。
  “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去洗澡。”
  “哦。”
  ——
  “小銀——”
  “嗯?”
  “你在幹什麼?”
  “你不是說沒別人在的時候可以這樣嗎?”很無辜很純潔的語氣。
  白行坐在小銀的大腿上,氣結。
  得寸進尺就是給你發明的吧!!!
  “這樣吃飯很不方便。”
  找藉口中……
  “不會,你要吃什麼我弄給你。”
  兵來將擋中……
  白行無語中。
  好不容易吃完飯,他們準備去洗澡。
  高高興興的來到公共浴室近前,突然!小銀耳朵動了動,一把拉住白行,戒備的盯著浴室。
  “怎麼了?”
  “裏面有動靜!”
  “有人在洗澡吧,雖然學校的學生們都回去了,這麼大的一個浴室就空了下來,可能有別的營的人趁著這個機會來洗澡。”
  白行有些猶豫的說道,這個理由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小銀又怎麼會連洗澡的聲音都分不出來呢?
  不過,不應該啊,這個地方——還是浴室,怎麼可能會有可疑分子呢?
  “你留在這裏,我過去看看。”
  說完,小銀鬆開白行的手,悄無聲息的向前走去。
  白行並沒有執意跟隨,他的實力並不如小銀,還是不要去跟著礙事比較好。反正距離也不是很遠,真有什麼事情的話,他可以隨時支援。
  只見小銀腳步輕盈,行動間沒有半點聲音,悄悄的走近浴室,然後,一腳踹開門。
  “什麼人!”
  低吼一聲……
  然後,就沒聲音了……
  白行看到小銀居然愣在了那裏。
  什麼東西啊,竟然能讓不動如山的小銀愣在那裏?
  他好奇的往那邊走了兩步,沒聽到小銀阻止的聲音,於是放心大膽的走了過去。
  再然後,他也愣住了。
  看著浴室裏還下 身還保持著交 合狀態的兩個大男人,白行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小銀用少見的遲疑的聲音問道:“你們在對打嗎?”
  白行白皙的臉轟一下子紅了個徹底,眼見裏面的兩個人跟被熱水燙了似的一下子分開了——那個,那個從那裏出來的時候還發出了一聲曖昧的聲音——哦,天啊,開玩笑的吧!
  他真想哀哀叫!
  拉著明顯還有不少疑問的小銀,白行落荒而逃。
  怎麼會碰到這種事情啊!!!
  白行真的開始在心裏哀號了。
  而且,那兩個人感覺看起來還有點眼熟!!!囧死了囧死了……
  還有啊,小銀那邊該怎麼解釋?
  明顯感覺到某人好奇心理的白行再次在心裏哀號——
  “我們不去洗澡了嗎?”
  小銀不明所以的看向通紅著臉的白行,看著他拉著自己沖進房間,猛地灌了一杯桌子上的涼水。
  “呃,這個,還是等一會兒吧。”
  先等他消化一下剛才所受的刺激,神啊神啊神啊!他剛才真的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那個人的那個在那個人的那個裏啊啊啊!!!
  “剛才——”
  “哈哈,小銀,你渴嗎?喝點水吧,哈哈——”白行諂媚的遞給小銀一杯水,“在洗澡之前喝一杯水有助於美容,能讓你的皮膚更好。”
  “不用了,我是想說——”
  “你不渴啊,那,那,哦,剛才的那個小冊子你記下來了嗎?快點記下來吧,那個東西應該挺重要的,快點記住然後燒掉吧——”
  白行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笑僵了。
  “那個在出門之前就已經記住燒掉了。我是想問——”
  “啊啊!那個,那個,哦,那個——”
  “小白!”
  小銀一聲低喝,阻止了白行下麵的籍口。
  被嚇了一跳的白行可憐巴巴的抬起頭,看著小銀綠瑩瑩的眼睛。
  “他們,剛才在幹什麼?”
  想到剛才那兩個人,他們之間的親密,他們的親昵,他從不知道兩個人之間還能那麼的親密——唇齒糾纏,下 身還——那樣的親密,他和小白之間什麼時候能——
  大手不知不覺的撫上白行帶著粉色的唇瓣,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癢癢的,害的白行想身處舌尖舔舔。
  “他們,他們——”白行低下頭,該死,該這麼解釋啊,一向溫和的眼睛轉啊轉,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好藉口。
  “什麼?”
  小銀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很執著於答案了,他的眼神完全被那兩片粉色的唇瓣吸引住了,忍不住低下頭——那樣的親密,他也想要……親密
  白行抬頭,正好對上小銀湊過來的唇。他已經能感覺到對方唇間呼出的熱氣,這樣的親密,也是他不曾擁有過的。
  “小銀——”
  他喃喃著小銀的名字,不知為什麼聲音竟然有些嘶啞,一種渴求從心裏升起。
  說也奇怪,白行長這麼大,以前在地球的時候雖然不是沒有過欲 念,但稍微有些心理潔癖的他從來沒和人有過親密舉動,而到了這裏之後,身邊只有小銀這只狼,而且修煉的心無旁騖,一直以來也沒顧得上那方面的需要。
  “小白——”
  小銀的唇貼上白行的,聲音模糊的吐出他的名字,在這個曖昧的情況下,這兩個字顯得越加的火熱。長而密的挺翹睫毛不住的抖動著,白行注視著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孔,慢慢的閉上眼睛。
  念了一聲白行的名字,小銀的唇微微用力,壓上白行的唇,兩人的唇貼合著,然後——小銀就停住了,保持著這樣的動作。
  就這麼過了一會兒,白行詫異的睜開眼睛——小銀,就這麼沒下文了?!
  小銀靜靜的貼在白行的唇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對方白皙光滑的臉,雖然這樣的親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覺得不滿足,不滿足,過了一會兒,一股因不滿足而起的焦躁開始出現,他稍微移開唇,“小白——”
  聲音裏帶著一些不滿,焦躁,和渴求,另外,還帶著幾分委屈。
  白行撲哧一聲笑了。
  平時那麼冷酷的小銀露出這麼純真中帶著些委屈的表情真是有種別樣的可愛。
  “白!”
  “閉上眼睛。”
  白行主動貼上他的唇,小聲而模糊的說道,說話間唇瓣互相摩擦帶來陣陣舒服的感覺。
  因為這種酥麻的感覺,小銀乖乖的站著不動,又乖乖的閉上眼睛。
  有些緊張的盯著小銀的唇,白行舔舔自己的唇,伸出舌頭,輕輕的舔弄著他的唇瓣,然後開始吸吮含弄著他豐潤的下唇,再把舌頭鑽進他的唇間,舔舐著他雪白的牙齒,並且用舌尖輕刺他的牙齒。
  小銀被吻的暈乎乎的,不經意的順被白行的力道張開嘴,任由他的舌鑽進他的唇——
  白行的舌頭在小銀的口中吸吮舔弄著,動作越來越激烈,兩人的氣息也越加急促起來。
  直到白行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他才鬆開小銀的唇,兩人的唇分開之後,一條銀絲出現在他們的唇間,帶著一種靡靡的氣息。
  白行呼吸急促的看著小銀,帶著一種純男性的自得,本身比較弱勢的他能占上上風還真是讓他自己都覺得意外而且得意。
  還沒等他得意完,腰上一緊,一條手臂就攬緊了他的腰,人就到了小銀的懷裏,還沒喘息過的唇又被一個柔軟的觸感覆蓋住了。一條氣勢洶洶的舌直接闖進他的口中興風作浪。
  “嗚嗚——嗯——”
  完全說不出話的白行就這麼又被小銀拖進了激情的漩渦裏,剛才興起的一點點得意,馬上就煙消雲散了。
  白行正沉浸在激情中,就感覺一雙大手撫上了自己的臀,揉捏著,接著那雙手來到了他的褲腰上。
  這是幹什麼?!一驚之下,他使勁推搡起小銀的胸膛。
  感覺到他的反抗,小銀鬆開他們糾纏的唇,眼睛中帶著未褪的激情和一絲絲的不滿。
  “白?”
  為什麼要推開他?
  “你要幹什麼?”
  白行喘息著,聲音嘶啞的問道,偏粉紅色的唇已經變得有些紅腫。
  “那個,——進入到這裏——”
  又捏了一把白行的臀。
  聽了他的話,白行的身體一僵。
  不會吧,開什麼玩笑?!這傢伙連接吻都不會還想直接進入?!想要他死嗎?
  “不行。”
  斷然拒絕。
  “為什麼?”
  小銀眯起眼睛,很是不滿。白是他的!為什麼不可以!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做的?!
  喂喂,哪有做這種事被拒絕之後還不滿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白行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了。
  “我問你,你為什麼想做這些?”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小銀完全憑直覺很直接的回答:“親密。想要和白也這麼親密——你是我的!”說完,眼神一暗,“而且很舒服。”
  說完,摟著白行的手臂一緊,他們兩人就又緊貼在一起了。
  白行直接的感覺到了他賁發的欲-望,身體又是一僵——為什麼啊,明明他們之前一起洗澡摸來摸去的時候都沒見他有反應,現在卻這麼敏感啊!!!
  “不是所有人之間都可以做這種事情的。”白行說道。
  小銀不懂但還是點點頭。
  “如果我和蘭克斯,或者凱爾或者安德雷做我們剛才做的事情——”
  “不可能!我不准!”
  “啊,痛!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手勁有多大,想把我的腰勒斷嗎?”
  白行痛的大力拍著小銀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結果小銀冷著臉鬆開手臂,臉色黑的都快比得上墨汁了。
  “哎!”看著這樣的小銀,白行反而歎了口氣。他發愁啊,小銀的行為雖然明明白白的表達了自己的感情,可問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啊,現在這麼不明不白的情況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問題是小銀不是普通人,對感情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概念,想跟他解釋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不過,白行瞪了一眼小銀,在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前就別想和他更進一步!
  “不准和他們。”
  小銀見白行走神了,氣悶的再次摟緊他,語氣硬幫幫的說道。
  “好,我本來也沒想過和別人做這種事情。不過,做人要公平,即使我不跟你做,你也不能去找別人。”
  “好。”
  就這麼決定了!
  “那,可以繼續了嗎?”
  小銀期待的問道。
  “不行!沒弄明白你對我的感情之前不能繼續,只能保持在這個程度。”
  “不能進入嗎?”
  小銀很失望。
  進,進入?!
  白行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通紅的。
  “當然不能!”
  在此之余,白行就納悶了,他們看到的兩個人明明是一個,呃,進入,一個被進入,為什麼小銀就對進入這個動作這麼執著呢?
  難道是本能?
  難道野獸的本能也可以用在這個上面嗎?
  “白,快跟我來,我哥哥醒了!”
  正想著呢,一個粗狂而帶著驚喜若狂的聲音就傳進了他們的耳朵,接著門砰一聲就被大力推開了,兩塊門板可憐兮兮的掛著,差點就從門框上掉下來了。
  白行閃電般的從小銀的懷裏退出來,卻沒快過湯姆。
  只見這個兵痞一愣,隨即臉上掛上了曖昧的表情。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來的太不是時候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邊說,眼睛還賊眉鼠眼的在白行和小銀的身上上看下看。
  白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嗯,你確實來的很不是時候。”
  小銀很老實的回答。
  房間裏的其他兩個人聽了他的回答一愣,然後白行的臉更紅了,湯姆則撲哧一聲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白行閉了閉眼睛,決定以後還是不要讓小銀和湯姆太過接近了。要不然小銀不是跟這兵痞學壞了,就是底細完全被套走了。
  暈啊,小銀別的方面明明是聰明無比的,怎麼這方面這麼單純啊!!!
  “小心笑死了。”白行冷冷的對湯姆說道,“走吧,你不是說你大哥醒了嗎?”
  “嗯,對。走吧,哈哈,我大哥剛剛醒過來的。真是太好了!說起來,這件事還要感謝你們!”
  說到自己的哥哥湯姆才收起他誇張的笑聲,重新露出驚喜的表情。
  白行和小銀跟在興沖沖的湯姆的身後,“小銀,以後剛才我們在房間裏的事情不要跟別人說,即使他們問了你也別告訴他們。”
  “為什麼?”
  “那是很親密的舉動,不適合跟外人提。”
  “嗯,好的。”
  對於白行的說法,小銀覺得很滿意。
  走進庫魯多的房間,自然是一片歡快的氣氛,大家都喜笑顏開,連一向嚴肅的維森元帥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白行和小銀看著房間裏滿臉激動的傷者——庫魯多。
  這又是怎麼了?
  在房間裏環視了一圈,白行囧囧的發現兩張看起來很眼熟的面孔。
  “啊,你們——”
  小銀驚訝的叫出口,還沒說完就被白行一把捂住嘴。
  白行尷尬的對注意到他們不尋常舉動的眾人笑笑。
  “這是怎麼了?”
  於是大家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但是,白行看到了——那兩個在浴室裏被他們看到的人其中一個正沒心沒肺的朝他們嬉笑了一下,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另一個倒是紅著臉低下頭,不敢見人了。
  汗——兵痞!果然是跟湯姆那傢伙一塊混的人!
  “是我的錯!”
  一聲沉痛的叫聲嚇了白行一跳。
  抬眼看去,正好看到剛剛清醒沒多久的庫魯多滿臉痛苦的掙扎著要起身。
  “到底怎麼了呀?庫魯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克莉絲汀夫人眼淚漣漣的,痛心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的大兒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
  維森元帥板起臉,瞪著虎目含淚神色激動的大孫子。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掩護我回來,他們其實不會,不會全都……”
  看著滿臉自責的庫魯多,白行想了想,咳了兩聲,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我想問,當初和庫魯多大校一起執行任務的精英小隊實力和當初跟我們一起去的那幾位相比實力怎樣呢?”
  維森元帥思考了一會兒,皺起花白的眉毛,說道:“應該差不多。”
  白行松了一口氣,認真的對庫魯多說道:“那麼,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即使不掩護你你們那些人能有一個兩個回來的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另外,”他提高聲音,壓下正打算反駁的庫魯多,“他們之所以會豁出命來掩護你還是因為你值得,還有一個很大的可能是你是他們之中速度最快的一個,如果站在相同的立場上相信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的。說實話,包括你的小隊在內,這樣的犧牲我已經見過三次了。”
  房間裏一時之間沉默了,良久,維森元帥才歎了一口氣。
  “確實,庫魯,你不要太內疚了,當初你們做出那樣的決定的確是正確的。”庫魯多的確是所有人中速度最快的一個。
  “是啊,之前我們面對那個巫妖的時候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所以以過來人的心態告訴你,我們做出這樣的決定完全是心甘情願的!”
  房間裏,那兩人中的一個收斂了嬉笑的神色,滿臉嚴肅的站了出來,真心誠意的說道,“所以,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讓大家的犧牲更值得一些。”
  大哥?
  白行仔細端詳之後才發現那人確實和湯姆有些像,不過比起庫魯多和湯姆,他的外貌明顯更多的遺傳自克莉絲汀,長得更為俊美一些。
  好不容易,庫魯多才在眾人的勸說中重新睡下,所有人靜悄悄的走出他的房間。
  “喂!”克魯斯特家的三子,魯尼克魯斯特快走幾步趕上白行和小銀,嬉皮笑臉的對他們擠眉弄眼,“嘿嘿,你們什麼時候給我們看一次?要不然我們可吃虧了。”
  白行目瞪口呆,雖然大家都是男人,是應該不拘小節,但這種事情也不是能隨便看來看去的東西吧,而且,當初又不是他們想看的,是他們自己太不小心了好不好!人怎麼能厚臉皮到這種程度?!
  眼角的餘光瞄到那一對中的另一個正紅著臉一臉猶豫的看著他們三個,白行連忙朝他揮揮手,“你好。”
  魯尼嚇了一跳,臉上訕訕的看著自己的愛人,“菲戈,你也在這裏啊。”
  他的愛人名字叫菲戈斯安特路,是個比魯尼更加白皙俊美卻十分健壯的年輕人,白行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突然一愣,他記得好像,好像——厚臉皮而且相比較而言更加粗狂的魯尼才是下面那個……
  這個世界真瘋狂!
  既然這樣,是不是表示,他可以稍微的期待一下在他和小銀之中他也能位於上方呢?
  拿眼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冷俊的小銀,白行的心思因為剛才的想法而開始火熱起來。
  小銀現在對這些事情還是懵懵懂懂的,那是不是,是不是就表示他的機會其實很大呢?

部署
  “小銀,你幹什麼?”
  被動的被牽著走的白行語氣有些怪異的問道。
  “去浴室。”
  “洗澡?”
  “——恩。”
  喂喂,之前那個可疑的停頓是什麼意思?白行撇撇嘴,這傢伙絕對還沒死心!
  “那好,這麼一天我也累了,快點洗洗睡吧。”
  明明是睡了好久才剛醒過來沒多久……
  走進浴室,白行一顆顆的解開上身的扣子,白嫩纖長的手指靈巧的在扣子上活動著,一片白皙光滑的胸膛逐漸露了出來。
  咕咚——白行似乎聽到了一聲“巨大”的咽口水的聲音。
  眉眼一轉,正好對上小銀赤裸 裸的垂涎的眼神,那眼睛,都快冒出綠光了——真不愧是狼啊——對了,小銀是狼!囧,那他現在不僅是同性戀還是人X獸?!這也太誇張了吧!!!
  想到這裏,再看一眼小銀野性的眼神,白行心裏一怔,不對呀,這傢伙可是野獸來著,不能用常理分析,萬一他要是真獸性大發那啥那啥了,自己也沒辦法。
  這麼想著,解開扣子的手反而慢了下來,讓某正光明長大的欣賞外加垂涎美色的狼很不滿。最後,很乾脆的順應自己心裏的想法,大手一伸,把白行拉到自己懷裏,手就放在他的扣子上了,繼續剛才白行的動作。
  身體一貼上白行就感覺到了,某個已經硬挺的東西正硬邦邦的頂在自己腰間,連帶著他自己也覺得身體有些熱了,呼吸不由自主的亂了。
  這是怎麼了,他們兩個不是沒有坦誠相見過,相反,對方不穿衣服的樣子他們互相看了十幾年了,一直不都是相安無事的嗎?怎麼現在兩個人竟然都不約而同的意亂情迷了呢?
  “小銀——”
  纖長的手一把抓住正在自己胸膛上亂摸的大手。
  “很好摸,很舒服。”
  小銀聲音暗啞的說著,口鼻中的熱氣呼呼的吹在白行的脖子上。說著,手上卻沒停下,反而帶著白行自己的手在他的胸前毫無章法目的的亂摸起來。
  “別,等下,等下——”
  眼見那手越來越過分,而身後的某物也越來越“激動”,白行著急了。這麼下去,他不就被吃了嗎?而且還是被這個懵懵懂懂的傢伙懵懵懂懂的給吃了!
  他一個大男人身在下方就已經夠委屈了,怎麼還能被不明不白的吃掉!開什麼玩笑!!!
  要不,就像之前想的,試試能不能把這只狼吃掉?
  不知怎麼的,這個念頭在他的心裏像是紮了根,發了芽,慢慢的成長起來,讓他開始失去理智。
  身體想貼著,他能感覺到小銀結實柔韌的身體,他也能回憶起小銀那一身線條優美漂亮到極點的肌肉,摸起來光滑細膩,柔軟而又堅韌,舒服極了。
  想到這裏,心裏的火熱越發的急切和無法忍耐起來。
  “小銀,等一下,你等下!我讓你做更舒服的事情好不好?”
  扭動著身體掙開他的手臂,又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動,白行黑亮澄淨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小銀綠瑩瑩的眸子。
  聽了這話,小銀還真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眼神中帶著期待的看著他,整個人讓人感覺懵懂而純真。
  這,這讓他怎麼狠的下心下手啊!!!不要用這麼信任又期待的眼神看我啊!!!
  白行現在苦惱的都想抱著腦袋了。
  這個傢伙,這個傢伙是他的剋星嗎?這可能是他唯一一個能吃掉他的機會啊!!!
  “小白,不舒服——”
  小銀像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心裏的掙扎,直接拉著白行的手摸向自己最不舒服的地方。
  白行的手被牽著摸向他堅挺,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這麼大!將來可怎麼辦啊?!要不就還是先把他吃了,來個確定事實?
  沒等他做出決定,覺得被白行涼涼的手摸的很舒服的小銀乾脆直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欲 望之上,握著他的手動作起來。
  “小白,幫我——”
  帶著濃濃的渴求的沙啞聲音一下子把白行的欲 望也勾起來了,他乾脆把自己全都交給了心底的渴望,手也不用小銀帶著了,直接在他的堅挺上撫摸起來,另一隻手則牽起小銀的手放在自己的欲 望上,“小銀,你也幫我。”
  兩人就這麼靠在一起,互相撫摸著,接著,小銀又無師自通的吻上白行的唇,在火辣辣的熱吻中,兩人的呼吸越加的急促,最後雙雙邁入高 潮。
  “呼呼——”白行喘息著靠在小銀結實的身上,發洩出來之後的身體有些虛軟。
  反觀小銀,根本就還沒滿足,剛剛發洩完的欲 望,還沒等白行的手離開就立刻又挺立了起來。
  “你這個野獸!”
  ……
  “現在已經各族各國的聯軍已經開始集合了,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到冰雪堡參與到這次的大戰中來。我們要做好接收軍隊和隨軍物資的準備。另外,最重要的是,我們要保證在他們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裏保護好冰雪堡,絕對不能讓亡靈突破這裏。冰雪堡是亡靈族進攻大陸的門戶,一旦這裏被擊破,那麼從此以後,亡靈就可以長驅直入,踏平整個大陸。那個時候我們就成為了大陸的罪人!”
  神采奕奕的維森元帥站在大廳,目光炯炯的盯著下面的人們,大聲的說著。
  白行和小銀也站在這群將領中間,他們都是聖階高手,都有資格參與到這樣的會議中來。
  “行白,銀白,我希望你們兩位能夠協助我們進行防守。”
  維森很客氣的說道。
  白行和小銀相互看了一眼,對維森元帥堅定的點點頭。
  “當然,我們留在這裏就是希望能做些什麼。”
  “不,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們能常駐峽谷口,因為高階亡靈很容易突破普通士兵的偵查,所以——”
  提出這樣的要求,維森有些尷尬,一般而言,大戰中關鍵區域都會由聖階魔法師們佈滿各類偵查魔法,以防止防不勝防的亡靈族偷襲,但是現在大軍還沒有來,冰雪堡沒有那樣的人手來佈置偵查魔法,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白行和小銀兩人常駐峽谷口,進行監視,不過這樣做,好像實在是大材小用。維森也不敢肯定這兩位青年才俊會不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可以。”
  小銀簡潔的回答道。
  維森和其他在場的將領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事不遲疑,我們馬上就出發。”
  ***
  白行和小銀在一隊士兵的幫助下把帳篷搭好,兩人走進帳篷裏面。這是一個大大的帳篷,裏面非常寬敞,地面的最下面鋪的是一大片防水防潮的氈布,上面是厚厚的動物毛皮,看著就讓人覺得溫暖。
  情況特殊,大床是不用想了,只有兩張窄窄的單人床。
  小銀一進帳篷,揮手就是一個火系魔法陣,整個帳篷裏頓時暖和起來。
  “這樣也挺不錯的。”
  白行笑呵呵的從戒指裏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桌,很簡單的樣子——是他們倆在森林裏的時候合作做成的。還有一些其他的雜物,也都整整齊齊的放好了。
  白行滿意的環視了整個帳篷,“小銀,你看這裏是不是特別像咱們家。哦,那兩張床除外。”
  小銀冰冷的眸子裏浮上暖意,點點頭。
  “很好。”
  手臂環上白行的肩膀,低頭給了他一個吻。
  本想輕吻一下的,可是相交的唇舌中迸發的熱度迷惑了他們兩個。慢慢的白行的手指插 入了小銀的發間,小銀的手臂也攬上了白行的腰。他的力度,讓兩人的身體緊緊想貼,帳篷裏的溫度越加的增高了……
  “什麼聲音?”
  正沉迷中的小銀被外面的聲音驚醒,他放開白行已經充血的唇,戒備的朝外走去。
  “你們在幹什麼?”
  冷冰冰的聲音把正忙碌著搭帳篷的士兵們嚇了一跳。
  “銀大人,我們是在搭帳篷。”
  一個離他們兩個最近的士兵恭敬的回答,看向白行和小銀兩位強者的目光十分炙熱。
  廢話,有眼睛的都知道你們在搭帳篷。
  “呦!”
  一看到來人,白行真想直接鑽進小銀的懷裏不理他。可是回頭看看小銀,如果不理他的話,他大概會直接污染小銀吧……
  “你怎麼在這裏?”看著眼前的人,白行就覺得頭疼。他敢肯定菲戈斯肯定是被他的厚臉皮打敗進而成為他的褲下之臣的!
  “喂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好想我會隨時撞破你的好事似的。”魯尼滿臉不滿的說道。
  “菲戈斯——”白行突然笑著對魯尼身後說道。
  “哈哈哈,是這樣的,你們可是身體孱弱的魔法師,雖然達到聖階了,可是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維森元帥決定派我們幾個來保護你們。”聽到白行的話,魯尼在兩人面前表演了一出變臉絕技,面部表情一下子變得鄭重嚴肅。
  “不在這裏啊?”白行把剩下的幾個字說完。
  “哈?”
  於是,魯尼的臉上寫了三個大字——被耍了。
  “沒想到你也這麼狡猾。”他嘟囔著,不過臉上倒是高興的很,沒有半點不快。
  “嘿嘿,看你們兩個,應該還是雛吧,哈哈哈,要不要哥哥教教你們。”
  白行覺得,如果有辭彙能形容現在魯尼臉上的表情的話絕對不會比猥褻,淫 蕩更貼切的。
  維森老元帥明明看起來很正經的樣子啊,克莉絲汀夫人也很雍容華貴,為什麼生出來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呃,異常呢?
  庫魯多看起來雖然有些古板,但感覺上應該是個正直嚴肅的人,而湯姆,那傢伙就是個兵痞,不著調的人,現在眼前的這個魯尼,簡直就是個極品了!
  “菲戈斯——”眼見某人的剋星到了,白行連忙高興的朝菲戈斯揮揮手,他實在招架不住了——魯尼這傢伙不依不饒的非得傳授給他們一些“必須”的據說“能讓兩個人都快樂”的“技巧”。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正想盡辦法把小銀的注意力從情事上引開呢……
  “白,你不用裝了,我是不會上當的。”魯尼不在意的揮揮手,注意力反而從小銀身上轉移到白行的身上,“我說,看你長的白白嫩嫩的,應該是下面那個吧。”
  白行氣結——什麼叫白白嫩嫩,他雖然長的白了點,可是身材還是很結實的,尤其是作為一個魔法師而言。
  魯尼對白行的神色不以為意,繼續高談闊論著:“做為下面那個呢,其實還是比較幸福的。不過為了讓兩個人更加的‘性’福,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的,比如說——”
  “比如說什麼?”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魯尼的身後傳來,嚇得他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菲戈!你怎麼會在這裏!!”一邊討好的向愛人笑著,一邊不停的用憤慨的眼神看向刻意誤導他的白行。
  白行很無辜的聳聳肩,他可沒說一句謊話。
  菲戈斯紅這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得——“魯尼,我想你的技巧只要像我展示就可以了,我很樂意給你這個機會的。”
  說完,菲戈斯拖著哇哇大叫的魯尼進了剛剛搭好的帳篷。然後一陣元素波動,所有人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白行注意到,不少士兵露出了遺憾的神色——這都什麼人啊!真是什麼人帶什麼病——以後他和小銀在帳篷的時候一定要布好結界——他堅決不承認,其實他心裏也覺得有一點點的可惜——貌似菲戈斯和魯尼,不管是外貌和聲音都很出色……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的白行一愣,隨即紅了臉——自從明瞭了自己和小銀的感情之後,他就好像有點,呃,欲求不滿了。
  “他們不是來保護我們的嗎?”
  突然想到這一點的白行不可思議的看向帳篷,他們這樣算不算是違反軍令啊。
  “魯尼是故意的。”
  小銀突然說道。
  “什麼故意的?”
  “故意讓菲戈斯聽到他剛才的話。”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剛才總有種怪異的感覺,怪不得已經九階的魯尼會沒察覺到沒有刻意掩飾自己行跡的菲戈斯的到來,原來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可是為什麼?”
  “不知道。”
  ……
  “菲戈——”
  “該死的你,今天不要想逃!”
  “嘿嘿,當然不會了。不過,親愛的菲戈,你不會忘了吧,今天可是輪到我在上面的日子。”
  撲倒——
  “從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嗯——你剛才是故意的!你這個狡猾的傢伙,給我放手!啊——”
  “這個時候就不要想這些了,你不專心的話我可是會懲罰你的——”
  “混蛋……”戰吧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備戰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白行和小銀雖然並不在冰雪堡之中,但是魯尼卻每天往返於冰雪堡和帳篷之間,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絮絮叨叨的把新消息告訴他們。
  “今天帝都來消息了,說我國的戰略物資已經準備好,大軍即將開拔。”魯尼興沖沖的沖進白行和小銀的帳篷。
  “那別的國家呢?”
  “別的國家?還在準備中吧……”說到這些,魯尼有些悻悻然,“反正就算大戰開始的話,為了國家的安全弗勒也會傾盡全國之力進行抵抗的。他們不著急~~~~”
  “短視!”
  小銀冷冷的說出口,眼裏有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鄙視。
  白行則皺起眉,人類的勾心鬥角啊,在大陸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真是讓人打心眼裏覺得深惡痛絕!
  “放心,他們不會真的不來的。畢竟如果真的讓亡靈大軍闖進大陸的話,他們也會跟著倒楣。雖然會有些推諉,但是他們也不會太過分。”嘴上雖然這麼說,可魯尼的眼睛裏卻有著無法掩飾的沉痛,別國部隊來得晚,就代表著弗勒的士兵會白白的多犧牲許多性命。克魯斯特家族的將領,不管性格如何,愛兵如子這一點卻是相同的!
  白行和小銀沒說話,魯尼苦澀的表情卻深深的刻在他們心裏。
  “現在冰雪堡有多少士兵?”
  對於他所擔心的事情,他們也沒有辦法,只好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
  “一萬,怎麼了?”
  “剛才你回來之前好像有過幾次輕微的空間動盪。”
  這就表示對面的“鄰居”又想開門了。
  “什麼?!”魯尼震驚的蹦了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我們也才說了幾句話而已。”白行瞪了他一眼,“再說,你有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嗎?”
  可惜,這個時候魯尼卻沒有了嬉笑的心情,他滿臉鄭重的起身,“這件事我要馬上去告訴元帥大人,先走了。”
  話音剛落,他人已經在帳篷外了。這個時候身材挺拔的魯尼褪去了輕浮和嬉笑,身上有了軍人的硬朗和殺氣。
  “果然不愧是克魯斯特家族的人。”
  見識到魯尼與眾不同的一面的白行讚歎道。
  小銀沉默的點點頭。
  “馬上又要開始戰鬥了。”
  白行伸了個懶腰,有些懶散的說道:“也好,這段時間待的我骨頭都快生銹了。”
  小銀摸上白行柔軟的頭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嗯。”
  沒過多久,魯尼就回來了。
  “我爺爺已經把這件事報告了帝都,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大軍到來了。你們知道還有多久空間壁會被打開嗎?”
  “隨時都有可能。”
  “這樣啊……”魯尼低頭沉吟著,“最近的軍隊也要三天之後才過來,就是不知道那些骨頭架子肯不肯跟咱們這個時間。”
  說話的時候,魯尼又恢復了平時的嬉笑神色。
  白行無奈了,這傢伙,明明剛才還挺帥的,沒保持多久就又變成原來輕浮的樣子了。
  正想好好的打擊一下這個話多的傢伙,小銀突然神色一緊,而白行也緊接著也怔住了,然後表情變得嚴肅。
  “看來我們的‘鄰居’不肯給咱們時間。”
  白行苦笑著說。
  魯尼一愣,接著火燒屁股似的跳了起來。
  “我馬上去召集士兵,現在營地裏只有一百士兵和我們八個九階,不過過不了多久菲戈就會帶一個千人大隊來了。”
  說完,魯尼跑了出去,鑽進自己的帳篷,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個魔法彈,釋放之後,他才放鬆下來。
  “好了,我已經通知堡裏。不過我們還是要盡力阻擋一下對方啊。”
  說著,朝白行和小銀眨眨眼。
  雖然他的表情很輕鬆,但白行和小銀知道,他們要靠著這一萬人抵擋亡靈大軍三天的時間。
  可真是個大挑戰啊!
  亡靈正式進攻的時候一開始雖然也會派出大批低階的炮灰,可那些炮灰就不止一階骷髏那麼簡單了。
  空間波動越來越大,到了後來,連魯尼他們幾個九階都能感覺到了。
  “小銀,你說,如果空間壁一打開我們就往裏面扔兩個禁咒會怎麼樣?”白行盯著波動最大的地方,戲謔的說道。
  “不知道,沒人那麼做過。”頓了頓,小銀接著說道:“不過,很可能會造成空間坍塌,引發兩個空間的破碎。”
  到時候大家都完蛋!
  白行瞪大眼睛,幸虧問了問,剛才他是真的想出手的。
  “對了,那要怎麼結束戰鬥呢?好像很多書裏都寫著人類勝利了,可是最後的戰鬥情況只是寫他們殺死了敵人,就勝利了。”
  “就是像寫的那樣。”
  小銀淡淡的說。
  “不會吧,你是說我們只能等著他們過來,然後殺殺殺,殺到對方不再派人過來了,關閉了空間壁就勝利了?!”
  小銀點點頭。
  開什麼玩笑,這也太被動了!
  “沒有人去過亡靈族那邊嗎?”
  “有,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回來。”
  所以到現在為止大陸對亡靈界的情況的瞭解還是零,只能被動的等待著每五百年一次的大戰到來。
  空間壁的震盪持續加大,到了最後的時候,空氣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波動,接著遠方的一個地方像是被巨大的手掌撕開了一道裂縫,縫隙裏黑的,和這個純白色的冰雪世界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
  除了有過經驗的小銀之外,其他人早就張大嘴看呆了。
  接著源源不斷的骷髏,僵屍和一團黑霧一樣的幽靈從巨大的洞口傾瀉而出。白色的骷髏,黑色的幽靈和灰白色的僵屍,仿佛浪潮般的朝著峽谷席捲而來。
  白行和小銀並排挺立在峽谷口,他們身後是像標槍一樣直立著的八位九階戰士,再之後就是一百名手握兵器,表情嚴肅但卻堅定的戰士。
  沒有人的眼中有恐懼和退縮。
  一百對無數,誰都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但是沒有人會退縮!
  “來吧。”
  魯尼咧開嘴笑著,眼中有著濃濃的殺氣和一絲絲可見的瘋狂。抓著武器的手握得緊緊的,手上青筋突出。
  身後,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就知道肯定是菲戈斯帶著那一千人的先頭部隊趕來了。
  魯尼回頭,臉上表情瞬間變得和以前一樣的嬉笑,“菲戈,這次之後我可不要再吃虧的在下面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音量一點都沒降低,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但臉皮一向很薄的菲戈斯卻沒生氣,反而上前握住魯尼的手,嘴裏說著:“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才對!這次回去之後,你都不要想在上面了。”
  魯尼聽了,頑皮的眨眨眼,“那我們到時候就各憑本事了。”
  “沒問題!”
  ……
  “最前面的好像是僵屍!”
  白行皺起眉,僵屍不僅外表嚇人,而且身上還帶有惡臭,如果被攻擊到的話還會中毒,比骷髏還要麻煩的多。
  他看向小銀,兩人點點頭。
  一揮手,一道獨特的冰牆出現了。說奇特主要是指的這牆的形狀。對著敵人的那邊當然是光滑無比,連個小坑都沒有了,但是對著自己人的這邊,卻是形成階梯狀的,這個形狀既加固了冰牆,又使得己方佔據了有利地形。
  “白,這是什麼魔法?冰系有這個魔法嗎?”
  魯尼屁顛屁顛的走上冰牆,和白行小銀一起站在冰牆上。
  “這個其實算不上什麼魔法,只是把冰元素彙集壓縮而已。但是防禦力很好,起碼你大概是打不破的。”
  魯尼聽了懷疑的看著腳下晶瑩剔透的冰牆,很有一種拿出大劍來劈一劍的衝動。
  白行看著他躍躍欲試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找些弓箭手一起上來,準備遠攻。”
  “哦。”
  不一會兒,寬闊的冰牆上就站滿了弓箭手,魯尼委委屈屈的被擠了下去,本來他是想留下來的,結果被菲戈斯一眼給瞪下去了。
  “盡可能的射准了,僵屍的源在左胸心臟的位置,骷髏的源在頭骨裏,幽靈的源在胸口正中間。我們現在箭支有限,寧可不射也不能浪費。反正最前面的是笨拙的僵屍,冰牆這麼高它們也爬不上來。而且,就算它們爬上來了,這面牆還可以繼續長高,在這個地方作戰真是太好了。”
  在這個充滿被深厚的冰雪覆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冰元素實在是太豐富了。豐富到了,白行覺得自己揮手投足之間就能發出一個威力巨大的魔法,而只需要耗費很少的精神力。
  當最前面的僵屍晃晃悠悠的走到離冰牆幾百米的地方的時候,一個籃球大小的乳白色圓球從空中掉落到僵屍群裏,然後“轟”的一聲爆炸了。頓時炸倒了一大片的僵屍。緊接著,被炸斷的殘肢斷臂就被接下來的僵屍群淹沒了。接著,同樣的光系魔法球不斷的落入僵屍群裏爆炸,有點花開遍地的感覺。
  牆上的弓箭手們看的清清楚楚的,但是牆下的人卻只聽到轟隆隆的而看不到任何東西。別人就不說了,魯尼好奇的都快抓耳撓腮了。三步兩步竄上比最高的地方矮一階的地方,從上面士兵的縫隙裏往外看,頓時驚訝的一塌糊塗。
  “白,這是什麼魔法?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沒有階,就是用精神力把光元素壓縮到一定程度,然後把它扔出去,收回精神力,被壓縮到極點的光元素就炸開了。光元素嘛,正好和亡靈相克,所以顯得威力特別大。”
  說完,白行就不再理會他了。反而,在僵屍群裏出現了另一種比較低沉的爆炸聲。
  魯尼驚訝的看向白行——那是冰元素爆炸。
  這樣的魔法聽白行說著容易,但想把元素壓縮到一個極限的程度哪有那麼容易。必須要對元素有著極深的瞭解,才能快速的把單個元素之間的距離壓縮到極限——既能保證爆炸的威力最大,又不會壓縮過分,而使得元素提前爆炸。
  亡靈洪流沒有恐懼,沒有疼痛,腳步不停的向前前進著。在白行和小銀攻擊幾輪之後,弓箭手們也紛紛舉起手裏的弓箭,開始射擊。
  進入峽谷之後,通道變窄,一次進入峽谷的亡靈數量有限,在這種情況下一座晶瑩剔透的冰牆,冰牆上的一排挺拔的身姿,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一時之間,竟真的把亡靈們阻擋在了峽谷口。
  然而,能做到這樣主要是因為白行和小銀兩人的功勞,他們的魔法對於那些低階亡靈來說實在是殺傷力太強了。只是,真正的大戰中並不僅僅只有低階亡靈參戰。
  “有高手過來,準備應戰。”
  突然,小銀傳過來這樣一句話。
  白行的眉頭一皺,“幾個?”
  “兩個聖階,速度很快,應該是戰士系的。”
  “準備戰鬥,有兩名聖階戰士系亡靈過來了。”
  白行轉頭對下麵閑閑沒事的士兵們說道。
  可憐的魯尼,本來聽到白行說準備戰鬥的時候興奮的眼睛一亮,結果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他根本無法對付的聖階。
  “真是欺負人啊。”
  氣的菲戈斯想捶扁這個任性的傢伙。
  “來了。”這次小銀用風系魔法讓兩人懸空在亡靈大軍的上方,見白行還在不放心的提醒下麵的士兵,便攬了他的腰,沉著聲音提醒了他一句。
  “嗯。”
  白行轉過頭,視線緊盯著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快的飄過來的兩道黑影。
  “亡靈族還真沒創意,每個都是一身黑,他們就不能換個顏色嗎?白色還比較好隱藏呢。”
  下面的魯尼聽了白行的話,腳下一滑差點沒從,崇拜的看著白行——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夠會胡鬧了,沒想到白行更強大,讓亡靈族穿白色的衣服,他可真敢想!
  白行和小銀早早的張開了聖階的氣勢,避免對方的聖階上來用氣勢傷害到己方的士兵。
  小銀帶著白行繼續往前,他們的戰場最好離這些士兵遠一點。
  “魯尼,你們注意一下,下面的這座冰牆沒有了我的魔力支撐可能不夠堅硬到阻擋住這些亡靈,你們記得要隨機應變。”
  魯尼揮揮手,“放心,這裏交給我們!”
  “那兩個傢伙我們肯定能解決的,你們小心一點,要支援到我們回來啊!別死!”
  “好!”菲戈斯走上前,嚴肅而堅定的回答道。
  “不止兩個聖階,還有不少九階的亡靈騎士。”
  飛遠了之後,小銀又在心裏對白行說道。
  “那又怎麼樣,小銀,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解決它們!看來你的身份快要曝光了。”
  這世界上能夠魔武雙修的只有魔獸,能夠變成人型的魔獸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實力的人型魔獸,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大概都能猜到他的身份了。
  “我不在乎。”
  “其實,我也不在乎。”
  白行的臉上帶著一抹小銀熟悉的溫潤如水的微笑。

對戰
  就在說話的時候,他們兩人還在快速的朝著對方飛去。
  眨眼間,雙方已經到了一個肉眼可以見的距離。
  一個巫妖,一個不死者。
  不死者是一種高階亡靈,起碼出現在戰場上的不死者至少也有七階的實力,更多的則是八階九階,甚至聖階的也不在少數。
  顧名思義,不死者就是不會死的存在,它的身體呈灰白色,散發著惡臭,但防禦力極高,而且身體的恢復力極強。三米以上的粗壯身軀肌肉糾結,不僅壯碩而且極為靈活,力大無比,有能裂石碎地之力,幾乎可以說是一種沒有弱點的亡靈。在戰場上遇到不死者的時候往往需要兩到三名同階的高手才能殺死它。
  白行和小銀連話都沒說,十分默契的一人迎上一個。白行是巫妖,而小銀當然是對上了不死者。
  不死者雖然肉體很厲害,但相對的,它的頭腦卻很笨,完全沒有一般高階亡靈所具有的智慧。所以,雙方一照面,不死者就怒吼一聲,朝他們沖了過來。肥壯的身軀頓時把不少擋路的骷髏撞飛了。
  白行和巫妖則隔著一段距離遙遙相對,雙方都在評估對方的實力,並沒有著急攻擊。
  “我一直以為巫妖是一種稀少的高階亡靈。”
  白行貌似氣定神閑的說道。
  “什麼意思?”
  對方的聲音陰惻惻的,但語氣卻很正常。
  “沒什麼,”白行閑閑的看看自己修長白皙形狀優美的手,語氣很是滿不在乎的說:“上次剛剛解決了一個巫妖,這次就又出來一個,看來巫妖在亡靈界的地位也不高嘛。只能和下面這些骷髏啊,僵屍啊什麼的一樣當當炮灰小卒子。”
  可惜,生性溫和的他說起挑撥的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對方的情緒一點都被受到挑逗。
  那沒辦法,也開打吧——
  “我說——”趁著對方等他說下文的時候,白行一個水球就出手了。
  對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藍汪汪的水幕,飛快的朝巫妖罩了過去。
  緊接著,一個冰牆出現了。正好擋住了無聲無息出現的一個亡靈之箭。
  白行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上次差點被暗算過,這次提高了警覺。原來會出陰招的不止自己啊——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本性其實很老實的白行同學從此都沒在為自己的任何暗算舉動有過任何的心理負擔。
  一個完好無損的巫妖當然不會輕易的就被白行的魔法給罩住,巫妖同樣一個黑暗之幕就把水幕給擋住了。
  白行見了,乾脆指揮水幕把巫妖給圍了起來。順便,又躲過了一記射過來的由灰色的煙霧組成的骷髏頭。
  包圍住巫妖之後,白行很乾脆的直接把水元素轉換成冰元素,並且還控制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充盈的冰元素源源不斷的加入進包裹著巫妖的冰球裏。
  手狠狠的攥了起來,然後,冰球就轟的一聲爆了——故技重施,不過效果還不錯,至少巫妖的黑暗之幕一下子就被突破了,衝擊力十足的細碎冰淩直接插進它的身體裏。
  “嗷——”
  似乎是極痛楚的,巫妖淒厲的叫了出來。
  身上穿著的黑袍也被炸得破破爛爛的。
  白行見狀一喜,正要乘勝追擊的時候,卻突然感應到身前的能量波動,急切間,一個冰牆就把他給包裹住了,正正好的就在冰牆出現的一瞬間,一支黑箭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前,直直的插/入了冰牆之中,那厚厚的冰牆只差一點就被捅破了。
  白行抹了一把冷汗,還好上次差點被暗算,這次提高了警覺。
  沒給他更多的反應時間,黑箭之後,一片片形如羽毛的暗羽飄忽不定偏又迅速非常的鋪天蓋地般朝著他飛過來。
  白行立刻大量抽取空氣中的冰元素補充道冰牆之中。
  一時之間,只聽到身體周圍儘是暗羽腐蝕掉冰牆的嘶嘶的響聲。漫天的暗羽以一種甚至可以說是優雅的姿態飄落著,如果不是早知道這是一個極為歹毒的亡靈系魔法,說不定白行會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的美麗。
  只是防守不是辦法——
  白行感應到小銀和不死者之間激烈的戰鬥,頓時有了主意。
  真是笨啊!!!
  不死者雖然強悍,但有一個可以說是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它不會遠端攻擊。
  身為風系聖階魔法師的白行明明可以利用可以飛在空中這一點,磨死不死者的。
  “小銀,換人!”
  白行在心裏對小銀說道。
  接著就聽到小銀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你才想到嗎?”
  這傢伙!
  小銀忽的飛高,不死者不甘的哇哇亂吼著,卻對他沒有任何辦法。
  接著,一個光系的淨化魔法把白行身邊的暗羽消滅掉。
  小銀就到了白行的身邊,親昵的在他唇上吻了一記才轉頭面對那個巫妖。
  而白行則在原地停留了三秒鐘,考慮要不要對小銀和魯尼實行隔離政策。還沒等他考慮好,不死者就怒吼著沖了過來——目標是小銀,當然,小銀飛的高高的,它是絕對碰不到的。
  不再理會那個巫妖,白行把注意力放在了不死者身上。
  它的防禦確實很高,小銀居然沒給它留下什麼太大的傷害。
  要知道雖然沒和小銀打鬥過,但是他的實力絕對要超過白行很多的。
  這麼想著,一個冰刃朝著不死者的眼睛飛去。
  結果對方巨大的身體竟然十分敏捷的一縮,一向無往不利的冰刃就這麼落空了。
  果然是聖階的啊!
  白行在心裏感慨著。
  不過,這麼一來,卻把不死者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白行的身上。
  看著下面不斷被不死者踩碎撞飛的骷髏,白行的心思一動,開始不緊不慢的帶著它在骷髏群裏橫衝直撞起來。
  本來,不死者是會聽從巫妖的命令的。可惜,現在那個巫妖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更別說是不死者了。
  於是,在白行不斷的騷擾之下,不死者竟然成為了他消滅骷髏的一大助力。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只能被動挨打的情況讓不死者越加的暴躁,不斷的阻礙它的骷髏們也越加的讓它不爽。
  白行在空中偷樂,生氣吧,越生氣越好。哈哈……
  再看不死者身上,這個時候已經皮開肉綻了,白行學乖了,要害攻擊不管用,不死者太滑溜了,直接大把的冰刃飛了出去,總會有打中的,誰叫不死者這麼大的塊頭呢。
  不過,不死者確實當得上不死之名,白行這個即將超越聖階的魔法師的魔法總是無法深度的傷害到它。打了半天,皮開肉綻是皮開肉綻了,可是不死者卻和一開始一樣的“活潑”,精力十足的就像根本沒有受到傷害。
  說起來白行最大的貢獻竟然是利用不死者殺死了一片一片的骷髏……
  說起來利用好了的話,不死者確實是一種很好用的武器。
  白行滿意的點點頭。
  揮手間又是一把冰刃——旋轉著擊打在不死者身上,並且還在不停的旋轉著往它體內鑽去。
  不死者不會痛,但是受傷卻會讓它虛弱,修復傷勢會讓它消耗能量。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它很不滿,滿心的憤懣卻拿飛的高高的那個小蟲子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不死者的周圍九面冰牆拔地而起,正好把它包圍了。然後,白行嘴裏輕輕的說了一句“爆!”
  一陣轟隆聲之後,不死者被炸飛了,而它周圍的骷髏則被清空了。
  白行滿意的看到自己的魔法造成的後果。
  不死者咚一聲掉在地上,正在它掙扎著想爬起來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閃爍著白色神聖光芒的騎士槍從天而降,正好插在了它的頭顱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不死者慢慢的不動了。
  “它死了?”
  白行回頭,小銀又貼在了他的身後。
  “嗯。”
  “巫妖也完蛋了?”
  “當然。”
  “看來我也要快些進階神階才行。”
  白行輕鬆的靠進小銀的懷裏,一直施展的風系魔法也停止了。那些魔法看似簡單,但實際上施展起來並不是那麼容易,小銀沒什麼,可是他卻有些累了。
  “和階位的關係不大,你還是不太會戰鬥。”
  小銀溫柔的摩挲著白行的頭。
  白行點點頭,並不否認這一點。
  “那些死亡騎士你也解決了?”
  “它們才九階而已。”
  說著這句話的小銀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自傲。
  “才——九階?那你是不是要說那個巫妖也是才——聖階?”
  對白行的語氣毫不在意的小銀很乾脆的點點頭,“對我來說確實如此。”
  說完,不給白行反應的機會,摟住他的細腰,向著峽谷口飛去。
  這次的戰鬥時間並不是很長,但亡靈的數目實在是太多了,之前白行豎起的冰牆幾乎被淹沒了。
  “後退。”
  飛快的接近冰牆,白行大聲喊道。
  正在將另一隻試圖爬上來的僵屍砍掉腦袋的魯尼聞言,乾脆的下令:“全體都有,後退!”
  軍隊的好處就在這裏,士兵們總是能迅速的將長官的命令化為實際行動。
  在最後一隻腳離開最上一層臺階的瞬間,冰牆開始快速的長高,厚度也開始慢慢的增加。
  已經走下冰牆的人們開著體積逐漸朝著龐然大物靠近的冰牆暗暗咋舌,果然不愧是聖階魔法師啊,看人家這冰牆,都比一般人的高!當然,厚度也很可觀,而且形狀規則美觀。的確是冰牆中的極品!
  很好很強大!
  魯尼目瞪口呆的看著冰牆慢慢變大。
  “菲戈,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們去雪原深處訓練的時候總是覺得搭冰屋很麻煩。我想,以後我們再去的時候可以帶一個冰系魔法師同行。”
  菲戈斯無語。
  這傢伙除了戰鬥和想辦法壓倒自己的時候就不能有半分鐘正經的時候嗎?
  “弓箭手上來。”白行停止提取空氣中的冰元素。
  弓箭手們上到最上層,這次白行還很體貼的給他們在最前面加了一個冰擋板,免得在有人一不小心從冰上滑下去了。
  弓箭手們興奮了,對他們來說敵人近在咫尺卻對無論如何都碰不到他們,對弓箭手來說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好的戰鬥環境嗎?
  “我們去後面阻止幽靈,你們留在這裏繼續戰鬥,冰雪堡的守軍應該已經快到了。”
  說完,小銀就又摟著白行向著後方趕去。
  幽靈是沒有實體的亡靈生物,弓箭對它們的作用不大。當然了,幽靈也沒什麼殺傷力,但是它們卻會詛咒術和削弱術,在大型戰鬥中,這兩種亡靈魔法很讓人傷腦筋。
  最重要的是,它們是漂浮的,冰牆沒辦法成為阻礙。
  “白,你抓緊時間恢復一下精神力和魔力。我會保護你的。”
  兩人飛向峽谷口的時候,小銀這麼對白行說道。白行的精神力和魔力已經消耗了一大半了,在這樣危險的戰場上把能量完全消耗掉再進行恢復顯然是十分不智的。
  還好現在白行是聖階的,冥想的姿勢和地點十分隨意,要不然小銀還真不放心把他獨自放在某個地方——哪里也沒有他自己的懷抱更安全了。
  幽靈在僵屍和骷髏的後面,它們雖然能漂浮但是速度卻不快。
  兩人漂浮在峽谷口的上方,小銀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八十一顆五階光系魔晶,淩空在地上畫了一個魔法陣,然後把魔晶的一一打入正確的位置。然後在魔法陣中輸入引導用的光元素,整個魔法陣散發出了神聖的白色光芒,之後一道乳白色的火焰從魔法陣中生氣,並且開始向四周蔓延,把整個峽谷口擋了個結結實實。
  先是一些僵屍和骷髏經過了這道光焰,白色的火舌舔上它們的身軀,然後一陣陣燃燒的聲音,從光焰中走過的亡靈都顯得特別的虛弱。
  最後,漸漸的走在最後的幽靈也來到峽谷口。
  它們同樣義無反顧的走進光焰,但是,和骷髏僵屍不同的是,它們並沒有從裏面走出來,而是像遇到了陽光的雪一樣融化在了光和熱裏。
  “我的天啊,那是什麼東西?光明聖焰?那可是幾乎超越聖階的魔法啊——不可能是一個人能施的出來的。”
  仗著自己也會射箭而這麼短的距離也能達到百發百中的魯尼厚臉皮的擠上冰牆的最上層,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不敢置信的呻吟著說道。
  饒是這些士兵們心志堅定,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口乾舌燥。
  “繼續戰鬥!你們怎麼停下了!魯尼,你想受軍法處置嗎?不幹活就給我滾下來!”
  跟隨一萬大軍趕過來的湯姆見上面的人愣愣的停了手,不由得在下麵跳腳罵道。
  這些傢伙知不知道現在的機會有多難的啊,不用擔心對方的攻擊還能盡情攻擊,這麼好的條件這幫兔崽子還敢發呆?!真是不想活了!
  “不是,那個,他——好吧,繼續戰鬥,都愣著幹嘛!”
  這個時候,小銀已經摟著白行回來了。
  “銀,白怎麼了?”
  見白行閉著眼睛被摟了回來,湯姆不由得著急的問道。
  小銀冷冷的瞪了湯姆一眼,對他“過分”的關注白有些不快。
  “白沒事吧?”
  菲戈斯也走上前來,關心的詢問。
  對於這個溫和的和白行有幾分相似的人,小銀當然不會擺出冷臉了。十分給面子的回答道:“沒事,他在冥想。我也要回復一下能量,沒事不要打擾我們。”
  說完,仔細的把白行綿軟的身體抱在懷裏,小銀坐到一邊,也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湯姆鬱悶了,他招誰惹誰了?
  更加鬱悶的是魯尼,目光不時的落在遠方的魔法陣上,小銀,你冥想之前倒是先解釋一下那是什麼東西啊……僵持
  一群群純黑色的幽靈前仆後繼的走進魔法陣,在白色的火焰中化為烏有。
  “為什麼不能順便把骷髏和僵屍也都燒死呢?”
  魯尼一邊往下射箭,一邊嘴裏嘟囔著。
  他旁邊的一個士兵聞言笑著附和道:“就是就是。長官,你說亡靈界真的有那麼可怕嗎?好像也不難對付啊——”
  “放屁!”話沒說完就被魯尼一聲怒給罵回去了,“不難對付?!用你的腦子給我好好想想,如果沒有這面冰牆,就我們這些人跟這些又臭又有毒的僵屍戰鬥得損失多大。更別說後面那些能發出虛弱詛咒的幽靈了,它們一輪詛咒之後,我們這邊的戰鬥力就更低了,到時候傷亡更大!還有,你現在覺得殺死這些亡靈簡單,你試試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兩個星期……,每時每刻都必須戰鬥,那些亡靈永遠都不會減少,但是你身邊的同伴們卻一個個的消失……”
  “魯尼克魯斯特!你再危言聳聽我就斃了你!”
  湯姆在下麵氣的鼻子都快歪了。這傢伙知不知道什麼叫擾亂軍心啊?虧他還是軍人世家出身的——除了戰鬥的時候,就不能偶爾動動腦子嗎?
  菲戈斯捂住臉,很不想承認自己認識上面那個笨蛋。
  “我也是讓他們認識到戰爭的嚴酷性,你沒看見他們的心態已經開始放鬆下來了嗎?”
  魯尼心裏不服氣的念叨,不過倒沒真的說出口,他和湯姆現在的身份可都是軍隊將領,不是家裏推演戰局,在戰場上吵了起來的話,家裏的爺爺才不會顧念什麼,肯定直接把他們倆給軍法處置。
  戰鬥愈演愈烈,冰牆下堆起的僵屍屍體已經有了厚厚的一層,而後面的僵屍還在不停的沿著那些屍體向上爬來,似乎它們存在的所有意義只在於前進和殺戮生靈。
  弓箭手早就輪換了幾批了,冰雪堡這邊的將士們的心情還算輕鬆。消滅了那麼多的僵屍,他們這邊也沒損失一個人。
  “怎麼樣了?”
  白行從冥想中醒來,看到的竟然是一幅大家輕輕鬆松的吃吃喝喝的場景,不由得微笑著問道。
  他醒過來了,小銀自然不會再沉默下去。
  “你們兩個,還真是親密的很啊,根本就是一會兒都不捨得分開嘛。”
  魯尼不無醋意的說道,他家菲戈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小彆扭,雖然平時的時候這種彆扭總是被他當成情趣來利用,不過偶爾,他還是會希望他也能坦白一些。
  怪了,按理說白這麼溫和儒雅的人不應該跟自家菲戈一樣臉皮薄的厲害嗎?
  白行稍微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動作之間頓時顯露出了修長優美的身體線條。
  看的小銀頓時眼神一亮,直接上去摟住了白行的腰,頭埋進了他的脖子裏。
  湯姆和菲戈斯看的目瞪口呆——這兩個人不會是比魯尼還那什麼吧?
  魯尼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瞪大了眼睛興致勃勃的準備看戲。
  “呵呵——”白行的脖子被小銀的呼吸弄得癢癢的,不由得輕笑出聲。
  “等戰鬥之後,就讓我進入好不好?”
  這句話是從心裏說的,以小銀的聰明又怎麼會沒發現白行在眾人面前對這些事情的避諱,所以很體貼的選擇了在心裏說。
  “不好!”白行沒好氣的回答道,這傢伙之前的十年裏明明連看到他裸/體都毫無反應,怎麼現在這麼容易發/情?忍不住瞪了一眼樂呵呵的看戲的魯尼,白行在心裏再次決定,絕對要對小銀和魯尼實行隔離措施,魯尼這傢伙的污染力太大了!
  被瞪的魯尼無辜的眨眨眼,關他什麼事啊?
  還沒來得及抗議,就又從湯姆和菲戈斯那裏收到了兩道責備的目光——大家的想法十分類似,“單純”的小銀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魯尼這傢伙絕對脫不了干係。
  不是我啊!!!魯尼急切的用目光向大家示意他的無辜,可惜沒人理會。
  某些方面做人太失敗了,沒辦法……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這次戰鬥之後我會跟你好好談談的。”
  白行修長的手撫上靠在自己頸間的頭,溫和的說道。
  小銀考慮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白行忍不住松了口氣,這次戰鬥結束了一定要好好的給小銀補充一下生理知識才行,大庭廣眾下的發情可不好。
  “我們也先吃點東西吧。”
  從溫情中清醒過來的白行見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兩個,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嘴上開始轉移話題。
  小銀滿不在乎的無視掉了別人的目光,大大咧咧的拉白行坐下。
  “對了,銀,你弄出來的那個白色火焰是什麼東西?我本來以為是禁咒光明之焰,但是很顯然,光明之焰的威力不會只有那麼小。”
  小銀慢條斯理的咽下嘴裏的肉幹,才開口回答道:“是一個光系魔法陣,用了八十一顆光系魔晶。產生的火焰是極度弱化的光明之焰,對靈魂類的亡靈殺傷力比較大,但是威力有限,所以才會只能消滅掉幽靈而只能削弱僵屍和骷髏。”
  “那有沒有能消滅僵屍和骷髏的魔法陣?”
  魯尼直接問出了在場人士的心聲。
  小銀搖搖頭,如果有的話他早就用了,還會等到現在嗎,就連之前用的那個魔法都是在這五百年裏新研究出來的,到現在連名字都沒有。
  注意到僵屍的屍體已經堆到離冰牆頂端只有一米多的高度的時候,白行提議道。“湯姆,你下令讓士兵們暫時後撤。我和小銀把那堆屍體解決掉。”
  “怎麼解決?”
  湯姆隨口問了一句。
  “燒掉。”
  小銀也很隨意的回答了。
  “很好。”
  菲戈斯總結。
  “冰牆怎麼辦?會被融化吧?”
  “放心,不會有事的。”
  說完,白行和小銀直接飛到冰牆的上方。
  小銀一揮手就是一道火龍,炙熱的溫度頓時把冰牆邊上的僵屍連帶僵屍屍體燒成了焦炭,然後慢慢的燒成灰。
  冰牆融化了,冰元素迅速轉化成水元素,然後變成水蒸氣,不過原來冰牆的位置前面被燒出了一道窄窄的空白帶。趁著這個機會,白行又築起一道冰牆。
  “好了。”
  兩個人神清氣爽的回到大部隊。
  “真好,這次的大戰會不會很容易就結束了?”一名士兵這麼感慨著。
  “不可能!”白行,魯尼和湯姆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種程度的魔法擋擋低階亡靈還可以,如果是死亡騎士,巫妖,不死者,骨龍等等等等高階亡靈的話,基本上就沒什麼作用了。”
  三天的時間裏,靠著一堵厚厚的冰牆和白行小銀這兩個實力變態的傢伙竟然一人未損的守了三天的時間。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的那麼多年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白,銀,你們兩個真是太棒了!”
  三天后,弗勒王國的大軍的先頭部隊和一大批物資趕到了。他們接替了已經連續戰鬥了三天的冰雪堡軍隊。
  維森元帥專門接見了白行和小銀,他們是這次戰鬥最大的功臣!
  在場的還有一些其他的陌生將領。
  維森元帥開始向他們介紹這兩位年紀輕輕的聖階高手,他們的超強實力,他們在戰鬥中展現的智慧,以及在這次戰鬥中的絕豔表現。
  “我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
  白行淡若春風的笑著,溫潤的笑容很難讓人聯想到他在戰場上的強悍。倒是小銀冷著臉很有高手的氣勢。
  他們真的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值得特別誇讚的。
  “不不不,你的冰牆避免了很多士兵的死亡。”維森元帥很和藹的搖搖頭,“這就是一件很大的功績了。”
  “事實上,那是我們應該做的不是嗎?大陸上的所有生靈,不論種族和實力高低,在這個時候就應該團結在一起,消滅敵人,並且儘量保護身邊的戰友。”
  “你說的很對!”維森元帥看向白行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身為一個成功且愛兵如子的將領,白行的話簡直說到他心裏去了。
  “你們就是和那些普通士兵們混在一起戰鬥的兩個魔法師?”
  一個神色倨傲,臉色不豫身著華麗的紫色魔法袍的老者皺著花白的眉用質問的語氣問道。
  白行一愣,這人誰啊?
  “咳咳,這位是奧尼帝國魔法協會會長桑德羅芬多,他是一位光系聖階魔法師。”
  也是聖階?
  “對,我們就是。”
  “荒唐!堂堂的高貴的聖階魔法師竟然和一群下等士兵混在一起,你們簡直不配稱為魔法師!”
  ——
  這人腦子沒病吧?
  白行不可思議的看著桑德羅芬多,這個時候竟然當著眾多軍隊將領說這種話——不會是被亡靈嚇瘋了吧?
  “滾!”
  白行還在考慮是用拐彎抹角不吐髒字的話氣死這老頭還是用直白的話氣死他的時候,小銀已經簡單而直接的表態了。
  白行很遺憾——就這麼一個字怎麼足夠出氣呢?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桑德羅從小就是天才,一直倍受稱讚和敬畏,尤其是自從稱為奧尼帝國的魔法協會會長之後,就連國王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哪被人這麼無禮的對待過,小銀的一個“滾”字,差點沒氣死他。
  這要是在奧尼帝國,他絕對會直接把白行和小銀從魔法協會開除出去!
  “小銀,不要這麼對桑德羅先生。可憐人家那麼大歲數了,還神智不清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在大戰期間,大陸上的生靈都是我們的夥伴和戰友,即使他不是人或者他是瘋子傻子,我們也要好好對待。”
  白行壓下心裏的怒火,神色鄭重的對小銀說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大廳裏的人都能聽到。
  撲哧——坐在最末尾的魯尼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看似老實的白損人也這麼厲害——真是太酷了!
  “啊,對了,桑德羅先生,是這樣的。首先,我和小銀從來沒有加入奧尼魔法師協會,所以,你這個奧尼帝國的魔法師協會會長,沒有權利管我們的事情!當然,現在看到你之後我很慶倖自己沒加入奧尼帝國。弗勒帝國萬歲!”
  一番話,說的在場弗勒將領們眉開眼笑。桑德羅看起來快要氣死了。
  氣死才好!
  白行最討厭這種人了!上了戰場也是搗亂的貨,不起反作用就不錯了。
  “他們不是下等士兵!”
  小銀冷著臉說了一句。這些天他一直和那些士兵們一起戰鬥,他們的勇敢和努力全看在了他的眼裏,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類沒有資格侮辱他們。
  他的話音剛落,白行又開口了,用一種十分無奈的語氣,“為什麼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多麼緊急的情況下人類中總是能冒出一些極品呢?”
  “極品?”魯尼好奇的重複道。
  白行點點頭。
  “嗯,極品垃圾。”
  “你你——混賬!唔——”
  老頭不敢置信的捂著臉,嘴角流出血絲,瞪圓了眼睛看向小銀。
  “再敢罵他就殺了你!”
  小銀語氣中充滿了殺氣,頓時整個大廳裏都充滿了他冷冰冰的殺意。
  “我們兩個都是聖階哦,桑德羅會長。”白行臉上帶了笑,語氣淡淡的提醒著,“當然了,您是前輩,所以我們兩個也不介意兩個打你一個。如果要動手的話,我們奉陪!”
  白行不是沒考慮到對方的身份,只是這老頭實在太討厭,而且就連面對維森元帥都沒有半點敬意,他說話的時候周圍的弗勒將領們都面露不快,說明他人緣也很爛,這樣一個人,在這種時候,即使是聖階也不能留在軍中。即使讓他留下,也不能給他指手畫腳的機會。
  桑德羅的實力不要說小銀了,就連白行都不一定比得上,而且,他這種表面高貴自命不凡的人其實是最惜命的,怕死的很,不怕他蹦躂。所以,白行的心態很輕鬆。
  至於小銀,他考慮的就更簡單了,心裏從來沒有過一點負擔。
  “我要跟你們決鬥!”
  桑德羅顧不上面子了,在他看來,這兩個小子雖然是聖階卻年紀輕輕,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一定要趁著決鬥的機會殺了他們才能消自己心頭之恨。至於失去兩個大有前途的聖階高手對大戰是否會產生不好的影響就不在桑德羅考慮範圍之內了。

殺死
  “我拒絕。”
  “無聊!”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白行和小銀同時給出答復。
  “有這個時間和魔力還不如去多殺點亡靈……”白行撇撇嘴,毫不掩飾他對桑德羅的不屑。“恕我直言,其實我很不能理解你這種人的心理。大戰啊,現在可是大戰!全大陸的生死存亡都寄託在這場戰爭中,為什麼你們就不能放下勾心鬥角呢?是,國家很重要,一個人對國家的忠誠是值得尊敬的。名利也很重要,對於名利的欲望幾乎是人們與生俱來的。可是,也要看時間啊。要是這裏擋不住,弗勒是完了,可你就能保證你的國家能完好無損嗎?要是你的國家完了,人類也沒有了,你還有屁的名利啊!還尊貴的魔法師?狗屁!哪里尊貴了,不就是能力強點嗎?可人類裏魔法師有多少,戰士有多少?要不要計算一下每次大戰的時候兩個職業殺掉的亡靈的數目?到時候就知道哪個職業對大陸的貢獻比較大了!起碼,這裏的你口中的下等士兵們每一個都殺掉了為數不少的亡靈,而你,尊貴的聖階的魔法師,還沒殺死一個亡靈!這就是你口中的尊貴?!現在的你連外面士兵的一個指頭都比不上!”
  他們不能理解桑德羅這類人的想法,對方同樣不能理解他們的。桑德羅聽了白行的話一點都沒有受到觸動,他只覺得自己被深深的侮辱了。
  “維森元帥,我可是被派到你們這裏的首席魔法師,難道你們就這麼對待我嗎?你們知不知道一位聖階的光系魔法師在戰場上的重要性。我要你把這兩個人給我囚禁起來,馬上!”
  這個人真的沒什麼腦子——白行下了定論,如果他不是裝的話。
  “桑德羅會長,我想要告訴你的是,你讓我們囚禁起來的兩個年輕人也是聖階魔法師,這一點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不過,還有一點我沒來得及介紹的是,他們兩位一位是水風兩系的聖階魔法師——你應該知道在冰雪堡這樣的環境下他能發揮出多麼強大的實力,而另一位是光火兩系聖階魔法師。即使別的什麼都不考慮,只考慮實力原因的話,你才會是被放棄的那個。”
  維森元帥很直接而且強硬的說了上面這番話。
  當然,他的態度會這麼強硬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奧尼帝國和弗勒帝國一向不和,雖然礙於弗勒帝國的地理位置,大陸上有規定任何人不得惡意進攻弗勒帝國,但是相鄰的奧尼和弗勒從來都沒有掩飾過雙方的不和。
  如果沒有白行和小銀的存在,維森會認為桑德羅這個傲慢無禮且心懷惡意的奧尼魔法協會會長兼奧尼首席魔法師的到來是個災難。這位桑德羅會長是出了名的沒腦子還自以為是,偏偏他的實力高強,又是光系。殺又殺不得,留著又看著他就噁心,真是讓維森頭疼。現在,幸好白行和小銀在這裏,桑德羅不再是唯一一個聖階光系魔法師,他在這裏的作用被大大的削弱了。一時之間,維森覺得這兩個年輕人簡直是上天送來的禮物!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裏戰鬥,直到大戰結束。”白行悠哉的伸出兩個手指,“二是不服從維森元帥的指揮,我們現在就——殺了你!”
  桑德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之前一路上他很得意,因為他是冰雪堡這邊唯一一個聖階光系魔法師!在平時,光系並不是一個很受人尊重的屬性,可是大戰期間不一樣。一向和奧尼不和的弗勒的大小將領們任由他呼來喝去,讓他的虛榮心達到了空前的滿足,他甚至幻想著,到了冰雪堡,就連那個冰雪堡的大陸總元帥維森克魯斯特都會對他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說不定,到時候他還能在軍隊指揮上幫一些忙,反正大戰嘛,不就是把人派上去,死一批之後就再派一批人,簡單的很。真不知道為什麼大陸總元帥要由那個克魯斯特家族的人擔任,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誰都能做的到。
  可是,他失望了。
  這裏竟然已經有了兩個聖階的魔法師,而且其中一個居然還是光系的?!那個可惡的維森對他也沒有他自我想像中的恭敬。桑德羅覺得自己受騙了,他覺得這是弗勒人的圈套。他們想要羞辱自己,甚至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殺掉自己這個奧尼的首席魔法師。
  他憤怒了。
  “我選擇——”
  桑德羅蒼老的臉龐看起來猙獰極了,他怨毒的看著白行和小銀。
  話沒說完,一陣魔法波動,八階光系魔法神聖之槍——一柄縮小了的光槍突然從桑德羅的手上出現,閃電般的朝著白行的胸口擊去……
  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膽量,這麼不要臉的偷襲的白行一下子被擊中了。
  雖然小銀反應已經很快了,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他也只來得及抱住白行,讓他不至於摔倒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銀把白行摟在了懷裏。
  魯尼和湯姆火燒屁股似的從自己的座位上跳起來,眼看小銀把白行抱在懷裏看不到他的傷口,不由得著急的想伸手扒開他們兩個。
  “銀,你幹什麼?!白不會有事的,先給他治傷啊!”
  “哈哈哈,現在,”桑德羅得意的大笑,“我,是這裏唯一一個光系的了吧?”
  話還沒說完,同樣一個縮小型的光槍直接插入了他大張的嘴裏,從後腦穿出。鮮血慢慢的從傷口流出,桑德羅保持著一個不敢置信的表情,慢慢的倒下……
  周圍的將領們看的一陣抽氣——真夠狠的!
  真是,他們冰雪堡的兩個光系魔法師還真沒有光系的風範啊——一個無恥到了一定境界,一個冷酷到了一定境界——一般來說,光系的人不是應該溫和善良的嗎?難道到了聖階性格就會發生變異?
  不過,殺了桑德羅倒是讓在座的人覺得很痛快!——一路上沒少受他的氣,早知道這兩位在冰雪堡,誰還理會那個白癡啊!真是,奧尼真是墮落了,就那麼一個頭腦簡單的白癡也能當上魔法協會會長,當上首席魔法師……
  “唔——”白行伸手推推小銀的胸膛,推開之後一隻手捂住自己剛才被擊中的地方——痛死了!
  “你沒受傷?”魯尼張大嘴。
  “嗯,幸虧我身上的魔法袍防禦效果比較好。”白行繼續揉了兩把,看了看死狀淒慘的桑德羅,“小銀,燒了吧。”
  小銀悶不吭聲的一把火,堂堂的奧尼首席魔法師就成了灰,不管是殺人還是焚屍,動作都乾淨俐落到了極點,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要不是站在這裏的都是殺人如麻的將領們,倒是要讓人心寒了。
  “這個桑德羅是什麼來頭,怎麼頭腦簡單到這種程度的人也能成為一個大國的首席魔法師?”白行疑惑的問道。
  聞言,維森元帥嘲諷的笑了。
  “這要從奧尼的國情說起,奧尼是個尚武的國家,所以他們絕大部分的戰鬥力來自于戰士,魔法師很稀少,這個桑德羅是奧尼唯一拿的出手的一個魔法師,也是他們唯一的一個聖階魔法師。所以,雖然他的頭腦很簡單,但是奧尼的國王還是授予了他魔法協會會長和首席魔法師的職位。不過,其實他沒有實權的,下了命令也不一定有人聽,只不過他自己並不知道這一點而已。”
  了然的點點頭,一個白癡而沒有實權的聖階魔法師比九階魔法師更能勝任那兩個職位——起碼說起來比較好聽一點。
  “元帥,殺了這個人如果有什麼麻煩的話可以直接找我們兩個。奧尼帝國那邊,我們能應付。”
  想了想,白行說道。
  一個頭腦簡單而性格惡劣偏偏擔任要職的魔法師單獨一個人來到敵國大軍的陣營,要說這裏面什麼玄機都沒有打死白行都不相信。
  維森元帥放任他們殺了桑德羅自然是因為他認為奧尼敵國不敢在大戰這個時機發威引發整個大陸的震怒,但白行卻比這位令人尊敬的標準軍人更加瞭解人類的貪婪和無恥能達到什麼程度。
  五百年,足以讓很多人忘記很多事情——比如亡靈族的可怕。
  只要認為能得到足夠的利益,奧尼帝國的上層又足夠愚蠢貪婪的話,沒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當然了,白行並不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人,只是來自資訊極度發達的地球的他比別人對人性更加瞭解或者說是失望……
  總之,如果事情能像維森元帥表現出的那麼簡單是最好的,如果不是也沒關係。嘿嘿,小銀說了,再過一段時間由迷霧森林所有聖階和九階魔獸組成的魔獸大軍也該到了……
  維森元帥並不知道白行憑什麼說出這些話,但是看這兩個年輕人的神色卻又不像是無所憑仗。不過這些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克魯斯特家族的人不需要考慮任何事情,他們所考慮的一切都是訓練好軍隊,提升實力,然後在大戰到來的時候指揮好軍隊。
  “既然桑德羅已經死了,那麼白和銀你們兩個就擔任冰雪堡的魔法師頭領吧。你們放心,除了他之外所有來這裏的魔法師都是從弗勒來的,可以放心指揮。”
  維森元帥用一種近乎和藹的態度對白行和小銀說道。
  白行和小銀相互看了一眼,點點頭。
  “好的。”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後面就是維森元帥和首批趕來這裏的將領們商量戰鬥事宜,白行聽來聽去都覺得沒他什麼事,而且在戰鬥佈局方面他實在幫不上什麼忙,不由得開始覺得有些無聊。
  趁著眾人的商議告一段落的時候,白行趕緊跟維森元帥說了一聲,拉著小銀從大廳離開了。
  “去看看我們的手下吧。”
  白行笑著回頭對小銀說道。
  實際上,這個魔法師首領還是要小銀來當的。白行知道自己,性子挺軟的,也沒什麼威嚴,做不來。
  小銀皺起眉。
  “不去洗澡嗎?”
  白行一聽,臉上立刻浮起紅暈。
  “現在大白天的,又不著急休息,沒事洗什麼澡!”
  說完,不等小銀反應,直接站到一個士兵的面前讓他帶他們去魔法師的營地。
  “啊!小銀,你幹什麼?!”
  正要跟著士兵走的白行驚呼一聲。
  原來剛才老老實實被他拽著走的小銀一把把他攔腰抱在懷裏。
  白行驚叫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脖子。
  “去洗澡。”
  熱乎乎的氣息吹拂在白行的耳邊,接著一陣天搖地晃的,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浴室門前。
  這傢伙,也不怕把魔武雙修給暴露了。
  白行在他懷裏悶悶的想著,至於那位士兵會是什麼反應,他現在根本就沒勇氣去想。只希望這件事不要被別人知道了——幸虧小銀那三個字是在他耳邊說的,沒被別人聽到,否則,他們兩個的名聲絕對會在短時間內超過魯尼那傢伙。
  一進浴室的大門,小銀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光了。一邊脫的時候還一邊用虎視眈眈的目光看著白行。等自己身上光/溜溜了,立刻跳到白行的面前幫他寬衣解帶起來——要說還是人家是神階的,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就都沒了,一般人哪有這個速度。
  還沒等白行反應過來,人就被抱到里間了。溫暖的熱水噴灑而下,正好澆到兩個人的身上。
  有這麼——緊迫嗎?
  白行對小銀一連串急行軍一樣急迫的動作十分不理解。
  雖然小銀臉上仍然是一副不動如山的冷酷表情,但是說他是潔癖發作單純想洗澡,打死白行也不相信,更何況這個野獸出身的傢伙根本就沒有潔癖。
  白行溫順的仰頭,啟口接受小銀迎上來的熱吻。
  唇舌熱情的糾纏著,無師自通的小銀急切的吸吮著白行口中的津液,像是要吞噬他般兇狠的舔吻著他口中的每一個角落。
  大手更是急切的撫摸著白行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一雙總是帶著冷厲眼神的碧綠色眼睛直勾勾的看進白行的黑眸,帶著急切的渴求和熱情。

浴室
  白行歎息著閉上眼睛,修長的手也開始撫上小銀的身體。光滑細膩的不可思議的肌膚,在白行的手指碰觸到的時候會因為本能而輕輕的收縮,然後再舒展開……
  “唔——嗯——”
  在小銀的唇舌造訪胸前的兩顆果實的時候,白行輕輕的呻吟出聲,混雜在嘩嘩的水聲之中,更加的模糊和曖昧,小銀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快感在身體裏傳遞著,男人不愧是下半身動物。白行在小銀的大手掌握住自己要害輕輕揉弄的時候,已經把愛情什麼的扔到九天之外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對方給與的快樂之中。
  他的手也不停的在小銀的身上亂摸著,最後,停在了他的巨大上。本能的想給與對方同樣的快樂,手松松的握住他的碩大,來回擼動,耳中聽到小銀加快的呼吸聲,讓白行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種滿足。
  男人的粗喘聲在大大的浴室裏回蕩著,帶著無法掩飾的情/欲色彩,小銀漸漸不滿足于白行的手,他的一隻大手暗示性十足的握住白行挺翹的臀,大力的揉捏著,而手指則有意無意的,朝著雙臀之間的縫隙溜去。
  這個時候的白行,被臀上熱烘烘的大手給從激情中驚醒了。察覺到那只大手的危險舉動,他出乎意料的差點樂了——沒想到自家這只野獸居然也懂得迂回戰術了,這算不算是野獸的不能?——在強烈的需求下的進化?
  不管是什麼,這傢伙今天都別想得逞了,因為——白行一把握緊手中的巨大,頓時聽到一聲驚喘——小銀顯然忘記了,要害還在別人手裏的時候,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疼?”白行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微笑,語氣溫和的問道。
  “——嗯”小銀很老實的回應。
  “那麼,把手拿開怎麼樣?”
  他暗示的輕輕扭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結果,只換來那只大手新一輪的揉捏。
  “不要。”
  擺明吃定了白行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乾淨俐落的拒絕了白行的威脅之後,小銀又開始動起剛才握住他欲/望的大手,一陣酥麻的感覺傳遞到全身,白行軟軟的叫了一聲,腿一軟整個人就落到了小銀的懷裏。
  “我要進入。”
  小銀宣告般的在白行耳邊說著,說完含住白嫩的耳垂,像是什麼美味般的吸吮舔咬著。
  另一隻原本放在白行堅挺上的手也放肆的移到他的臀上,兩隻手一起揉捏起白行挺翹的臀,然後慢慢的分開他的臀瓣,露出其中隱秘的所在。
  不滿足的抬起白行的一條腿,環到自己的腰上。挺立的巨大直接頂在白行的小/穴外面,就想往裏硬闖。
  “不行!”白行嚇出一身冷汗,這傢伙這麼大,一點準備都沒有就進去不痛死他才怪。身體的掙扎劇烈起來。
  他的掙扎一劇烈了,小銀一愣。眼睛裏有了幾分不解,他當然看得出白行是真的在拒絕,可是為什麼?難道白不想和他親密嗎?
  碧綠色的眼睛裏有了幾分不確定,看的白行不由得有些心疼和心軟。
  “笨蛋!”白行也顧不上別的了,直接拉著他的手指摸向自己的那裏,“這裏這麼小,你那麼大,怎麼可能進得去!”
  小銀手指在那裏的邊緣細細的撫摸了幾下,感覺到那裏不斷的強烈收縮著——喉頭一緊,一根粗粗的手指試探性的朝裏插去,但是乾澀的小/穴哪會這麼輕易的就讓他進入。
  “疼——”
  白行一把拍開他的手,更加堅定了不讓他得逞的心思——一根手指都這麼困難了,更別說比手指粗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那裏了。
  然後,白行很難得的在小銀的臉上看到了為難,鬱悶,委屈等等幾乎從來沒有在他臉上出現過的神色。
  趁著這個機會,白行直接把自己的和小銀的欲望握在一起,讓它們互相摩擦著,努力的套弄著,好讓兩人更快的釋放出來——
  “呼呼——”
  釋放出之後的白行喘著氣靠在小銀身上。兩人靜靜的擁抱著。
  “小銀,你當初為什麼會把我留下來?”
  當初的小銀雖然暫時退化為幼年體了,可是心智卻沒有跟著退化,這樣的他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接納別人的——尤其對方是一個人類。
  “——感覺很溫暖,你把巧克力給我的時候,靈魂很漂亮。感覺很舒服,而且巧克力很好吃,還有很高的能量。”
  “你能看到別人的靈魂?”
  白行驚訝的抬頭,他怎麼不知道小銀還有這個本事。
  “是達到神階之後才能看到的,而且,只能看到聖階以上的靈魂。不重要,所以沒說。”
  小銀簡單的解釋道。
  “哦,那——”白行想了想,我對你來說到底是怎樣的存在這樣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太娘了——“你會想進入別人嗎?好好想想,你曾經遇到過的,有沒有誰還讓你有這種衝動?”
  對於小銀這樣的野獸來說,問他感情的事情他不懂,還不如直接靠身體的感覺來判斷。
  “沒有!”
  小銀很快而且很乾脆的回答道。
  白行滿意的點點頭,搞不清楚自己前段時間為什麼非得堅持小銀搞懂對自己的感情是什麼,要他搞懂這些東西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嘛。
  他從小銀的懷裏退出來,開始洗澡。
  兩人沉默著洗完澡之後,在出門的前一刻,白行對小銀說:“我也從沒想過和別人親密。”
  小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沒有絲毫掩飾的快樂。
  “嗯,我知道。”
  接下來,白行扭捏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關於那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去問問魯尼。”
  話一說完,白皙的臉就紅透了。
  白行雖然早在地球的時候就知道同性戀的存在而且並不反對,但是他自己那個時候並沒有這方面的傾向,也從沒試圖進行過瞭解。
  所以,關於如何能讓下面的一個在那什麼的時候不痛,不受傷,他也不清楚。要不是這樣的話,他寧可自己教小銀,也不會讓他去問魯尼那傢伙的,天知道他會跟小銀說些什麼。
  ……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白行決定不操心了,反正小銀比較著急,他什麼時候跟魯尼問來了就什麼時候算吧。
  “去魔法師營區看看吧?”
  一大早起來之後,神清氣爽的白行對小銀說道。
  小銀自然是點頭的,一般而言,他們兩個對彼此的提議幾乎都不會反對的。
  其實對他們兩個來說找到魔法師的營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根本不用像白行那樣去找個士兵問路。
  “感應一下元素波動情況就可以了。”
  小銀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嘲笑意味的說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白行總覺得這傢伙在偷著樂……狐疑的目光在小銀的臉上轉了兩圈,他搖搖頭,應該是感覺錯了,小銀哪是那麼無聊的人。
  想到這裏,白行才放下心思,專心感受空氣中的元素波動。
  “那邊。”
  魔法師的營區是一座城堡,由一隊士兵守護的,只是在一些防護力比較薄弱的地方會布上偵查和防禦類的魔法陣。白行和小銀自然能無聲無息的進入了,不過這麼做根本沒必要,他們倆又不是來挑場子的。
  在這裏待的時間也不是很短了,所以很多士兵都認識他們,兩人直接就進了城堡的大門。
  因為魔法陣的存在,他們剛一進入就被發現了。
  不一會兒,城堡的大廳裏就聚滿了穿著各色魔法袍的魔法師們。
  這個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白,銀——”
  白行和小銀一看,安德雷正從人群裏走出來。
  雖然大家分別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感覺上卻好像已經很久沒見了。
  安德雷細高的個子,俊逸的臉龐,那種深入骨子的貴族風度讓他很搶眼。
  “安德雷,你怎麼會在這裏?”
  安德雷朝他們笑著打個招呼,轉身對其他人說道:“當然是來參軍啊,還能幹什麼。先不說別的了,你們不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白行這才注意到自己兩人已經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了。
  他落落大方的站在小銀身邊,兩人的身體雖然說不上是緊貼著,但也超過了一般同伴或者是好友的距離。看到這種情況,安德雷看向他們的目光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東西。
  “我叫行白,他是銀白,我們兩個是魔法師首領,我是聖階水風兩系,他實力比我強,是光火兩系。”
  白行的介紹讓一群年齡從十幾歲到幾十歲的魔法師們不由得感到震驚——這麼年輕的聖階高手可真沒聽說過!
  一張張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桑德羅呢?”
  這句話還是安德雷問的,畢竟之前桑德羅是跟他們一起來的,也是名以上的魔法師首領——雖然大家都很厭惡他。
  “被小銀殺了。”白行輕描淡寫的說道。
  話音剛落,大廳裏的人臉色就變了。
  安德雷苦笑著搖搖頭,“我就知道會這樣——”一副很頭疼的樣子。
  “放心,是他先出手的,而且他是想殺了我的。”白行眨眨細長的眼,微笑著說道。至於他們是怎麼激怒桑德羅的事情,當然是不會說了。“你知道我們和桑德羅一見面的時候他跟我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以安德雷的聰明當然知道白行是有什麼用意才會提起這個話題的,他很配合的接著問了下去,“什麼?”
  “他說我們和那些下等士兵混在一起有損魔法師的尊嚴。”
  白行淡淡的說道,想到那個時候桑德羅臉上混雜著蔑視和高高在上興師問罪的各種表情,心裏的火又冒上來了。
  說完,白行墨色的眼睛淡淡的掃過安德雷身後的魔法師們,“我們的衝突就是因此產生的。我和小銀都很慶倖,你們還沒來的這段時間裏我們在這裏,不僅是因為我們協助這裏的軍隊擋住了亡靈的進攻,最重要的是我們讓很多士兵免于死亡了。他們並不是下等的,和亡靈的戰鬥中他們勇敢堅強有毅力,不怕受傷不怕死亡,他們保護了整個大陸,他們所有人都是英雄。但是!”說道這裏,他加重了語氣,“就在他們辛辛苦苦的守住了大陸的門戶之後,有人帶著傲慢和蔑視的語氣來跟我說,他們是下等人——你說是不是很諷刺。”
  安德雷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白行要的當然不是他的贊同,他只是想敲打敲打這群魔法師,免得萬一有和那個極品一樣的傢伙存在。
  “後來我們就有了爭執,桑德羅竟然出手偷襲我!”白行滿意的聽到魔法師們的竊竊私語聲,“幸虧我的魔法袍防禦力不錯,要不然你現在可能就見不到我了。你知道小銀的脾氣不是很好,所以就直接殺了他。”
  安德雷俊美的臉上帶著鄭重的神色,“你和小銀的實力確實都很強。”
  “好了,不說這個了,給我們介紹一下大家吧。”
  把自己的意思和實力暗示完之後,白行滿意的掛上溫和的笑容。
  …………
  “元帥,魔法師首領已經到了!”
  精幹的士兵小步跑進戰略指揮處,恭敬的對維森元帥彙報。
  “請他們進來。”
  “元帥!”
  “哦,白,小銀,你們來的正好。我們馬上要開作戰會議了。現在冰雪堡共有軍隊二十一萬,還有五十萬的軍隊會在幾天之後到達,所以已經可以開始嘗試小規模的反攻了。”
  維森元帥身邊站著的是身為參謀的戈菲斯,他對白行和小銀解釋道。
  一般來說大戰的戰場會是那條狹長的峽谷,那條峽谷的存在讓防守的困難大大降低。但是,亡靈的數目太多,如果戰場只在峽谷內的話,大戰將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不用任何物資支援的亡靈拖得起,可大陸拖不起——食物,衣物,兵器,盔甲——這些可不是說補充就能補充的。
  所以,在大戰中大陸方面也會主動的進行反攻,以峽谷外無邊無際的冰原為戰場,進行大規模的戰鬥,從而更快的消耗亡靈的數目。
  現在,擁有二十一萬軍隊在手的維森元帥就打算進行一場小規模的反擊戰。
  反擊戰對雙反來說都是一場消耗戰,消耗的是戰場上的士兵的生命。
  不過,這種戰鬥卻是不能不打的。
  “那麼,我們魔法師需要做什麼呢?”
  白行開口問道。莫德
  “安德雷,怎麼就你一個人來這裏了?”
  安德雷安然的坐在白行和小銀房間的沙發上,很悠閒的樣子——明天他們就要隨軍進行反擊戰,在佈置完魔法師的任務之後,白行和小銀約他來房間舊聊天。
  “我是先來的,他們是第二批。”
  “出什麼事了嗎?”白行關切的問道,從安德雷以前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不會拋下蘭克斯獨自來這裏的。
  安德雷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自然是有理由的,這個以後你們就知道了。不說這個了,你們兩個——”他的眼睛在身體緊緊相貼的白行和小銀之間遛了兩圈,“在一起了?”
  白行和小銀相互看了一眼對方,神色大方安然,之後點點頭。
  “我們在一起了,一直在一起,從以前到以後。”白行握住小銀的手,感受到他反握自己的堅實的力量。
  安德雷有些呆呆的看了他們一會兒,才露出一個帥氣而開心的笑容,“真好。”
  白行溫和的微笑著:“謝謝。”
  “不用。對了,一會兒給你們介紹一個人。”
  “誰?”
  “蘭克斯的哥哥,奧利家族的嫡系繼承人,這次的物資運輸指揮官——莫德奧利。”
  說著,安德雷起身朝外走去,示意白行和小銀跟上。
  他們跟隨安德雷來到位於冰雪堡外的物資倉庫,那裏有專門的軍隊看守,以保證物資的安全。在這種大規模的戰役中,物資絕對是重中之重!
  安德雷顯然和那位指揮官很熟,因為指揮官的隨身侍衛們對安德雷一行三人沒有半點阻攔就讓他們進入了莫德奧利的房間。
  然後,白行真正的瞭解了——原來真的有男人可以用風華絕代這個詞來形容。
  身為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大財團奧利家族繼承人的莫德奧利顯然是不可能像他的弟弟蘭克斯奧利一樣渾身上下充滿了純真無辜的氣息的。事實上,他是個看起來十分厲害的人——雖然他長的真的很好看——但他身上那股冰冷而淩厲的氣質總是能讓人們把眼神從他漂亮的臉蛋上移開,轉而注意到他整個人的存在,再然後就再也移不開眼神了。
  飛揚淩厲而高貴的氣質,超凡脫俗的外表——無疑,莫德奧利是一個優秀到讓人連妒忌心都沒辦法產生的人。
  “莫德,他們就是行白和銀白,蘭克斯應該跟你說過的。”
  他們進去的時候莫德奧利正在看一份檔,聽到安德雷的話之後,他隨手放下檔。很有禮貌的站到他們的面前。
  “你們好,我是莫德奧利,是蘭克斯的哥哥。”他的態度出乎意料的溫和,白行猜測這可能和蘭克斯有關。看來那小傢伙在這位哥哥大人面前沒少說他們兩個的好話。
  “你好。”白行也客氣的微笑著回應道,這樣一個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都極為出色的人的善意很難讓人拒絕。
  小銀的冷眸在莫德身上掃了兩眼,隨後點點頭。
  “你們是兄弟嗎?”
  白行有些驚訝于莫德會問出這樣一個有些涉及到隱私的問題——他看起來不像是會關係這些事情的人。不過,他還是很坦誠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我們不是兄弟。”
  “看他們的樣子也該知道他們不是兄弟了吧,”安德雷聳聳肩有些開玩笑的說道,“不過,白,銀,你們兩個的名字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無所謂。”白行無所謂的回答道,別人怎麼看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以前是沒關係,可是現在你們不是不同了嗎?”
  白行奇怪的看著安德雷,安德雷雖然是個不錯的朋友,但也是一個標準的心機深沉的貴族子弟,他不是那種大大咧咧什麼都不懂把任何事情都隨便說的人啊。
  他和小銀的事情雖然並不在乎是否讓別人知道,可是也不會隨意到讓誰都知道。很懂得成人相處規則的安德雷不會不知道這些,他為什麼在第一次見面而又同樣不簡單的莫德面前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曝光呢?
  難道——白行看向莫德——蘭克斯的哥哥反對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想到這裏,白行心裏倒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安德雷完全搞錯了重點啊。
  他連蘭克斯都沒搞定呢,人家對他根本沒那方面的意思,而且貌似也沒有感情萌芽產生的跡象,光把他哥哥搞定有什麼用!
  真是——還不如他家小銀,他家小銀還一上來就知道要“親密”和“進入”呢——直接擊中了男人的關鍵一點。
  果然,莫德精緻到近乎美麗的眉緊緊的皺了起來,粉紅而形狀美好到近乎性感的唇也抿的緊緊的。看向安德雷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白行覺得其中絕對包含了幾分不善。
  即使如此,他看向白行和小銀的目光卻沒有變化。說實話,白行也看不出那雙美麗而深邃的眼睛裏到底包含了什麼感情——以上的感覺是小銀告訴他的,野獸嗎,在野性的直覺方面總是有著人類無可比擬的優勢的。
  這一來也正好讓白行確定了自己的觀點——莫德不同意把自己的弟弟交給一個男人,這樣一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男人成為戀情的阻礙,安德雷還真是前途堪憂啊。
  “回去之後蘭克斯一直在我面前說你們的好,真是讓我這個哥哥都有些妒忌了。”莫德沒搭理安德雷,淺笑著對白行和小銀說道。
  白行笑著回答:“是嗎?蘭克斯還好吧,我們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很投緣,我很喜歡他單純善良的性格。”
  白行的話讓莫德態度中更多了幾分善意,看起來他真的很疼愛蘭克斯這個弟弟。
  “哎,有時候小蘭的性格也會讓人很頭疼的。你們也知道大家族的生存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從小到大不知道吃過多少次虧,可總是長不大,真是讓人操心。”
  即使做著碎碎念弟弟讓人操心的地方這種事情,莫德也還能保持著完美的氣質和儀態。
  “我想他能一直保持這麼美好的品行也離不開你的保護吧?”
  白行含笑說道。
  莫德帶著貴族的矜持微笑著,“不,其實我也沒做什麼。”
  “走吧。”
  小銀突然開口,低頭對白行說道。
  他突兀的話讓房間裏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白行看向他的眼睛,然後點點頭,頭轉向莫德,“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些事情,先走了。”臉上的微笑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
  出來之後白行笑著抬頭。
  “你感覺到了。”
  “嗯。”
  白行主動牽住小銀的手,笑得萬分燦爛。
  “莫德雖然是蘭克斯的哥哥,但是他太完美了,所以即使無意識的,他也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我不太會跟這種人相處。而且,跟他相處的時候感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很沒安全感。雖然他看起來挺賞心悅目的,但老是說一些連自己都不知所謂的話覺得很無趣。”
  小銀點點頭,表示理解。
  就是因為感覺到白行的情緒他才會提出離開那裏的,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他都不希望讓白行感覺到不快。
  “你不需要忍耐。”他認真的叮嚀著。
  聽到他的話,白行很開心的笑了,一種溫暖的感覺籠罩了他整個人——被人這麼寵著的感覺真是不錯!
  “也不算忍耐,再說了,他畢竟是蘭克斯的哥哥,而且好像沒惡意。是沒惡意吧?”這種事還是問小銀比較保險。
  “沒有。”
  …………
  第二天,維森元帥下令——進行反攻戰!
  一直都依靠著白行的冰牆做著被動反擊的士兵們在冰牆消失之後揮舞著兵器開始朝前行進,所有前進路上遇到的敵人全部都要毀滅!
  長時間作戰造成了嚴重磨損的兵器不再閃爍著寒光,但是它們依舊鋒利,在士兵們的手上不斷的朝著僵屍刺去。
  同樣的,連續幾天都沒有出現士兵傷亡的境況被打破了。從反攻戰打響開始就不斷的有士兵受傷甚至死亡。
  白行和小銀這兩個魔法師首領並沒有跟魔法師隊伍一起在戰場的後方戰鬥。
  “安德雷,我們要去前面戰鬥,現在魔法師的指揮權交給你了。你覺得自己能做好這件事嗎?”
  白行盯著安德雷有神的眼睛問道。
  在魔法師隊伍中不是沒有人比安德雷更厲害,但是論人緣和指揮能力,作戰智慧和團體作戰經驗的話,安德雷的綜合實力絕對排名靠前,況且白行和小銀熟悉的魔法師也就安德雷一個了。
  安德雷愣了一下,事實上所有的魔法師都愣住了。雖然,在戰場上魔法師的確是最自由最隨心所欲的一群人,不過剛開始的第一場戰鬥就直接把手下丟掉自己跑到大前方作戰也太過分了點……
  “我說,你們兩個也太不負責任了點吧。”安德雷滿臉黑線,這兩人,真是讓人無語到極點了。
  白行尷尬的笑笑,這麼做確實不是很好,但是讓他們兩個就待在這裏看著前方的士兵浴血奮戰,他們怎麼可能做得到?
  “安德雷,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個雖然個體實力不錯,但是在指揮方面既沒才能也沒經驗,可是你有不是嗎?我們這樣的人更適合戰鬥在戰場前方,而不是留在這裏指揮。”
  白行紅著臉分辯道。
  安德雷歎了口氣,趕蒼蠅似的揮揮手,用一種極度無奈的語氣說道:“去吧,去吧,這邊我會撐著的。”
  白行和小銀這才歉意的跟一大群魔法師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手拉著手的飛到戰場前方。
  “安德雷,他們就這麼走了?”
  一個平時跟安德雷關係比較好的魔法師走上前來。
  “是啊,真是兩個任性的傢伙。不過他們說的也對,把他們留在這裏起到的作用比不上他們在戰場上殺敵的作用。”安德雷看著漸漸飛遠的白行和小銀說道。隨後,開始安排起魔法師的任務——沒有人提出異議,這裏面除了安德雷本身的能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在大戰裏,魔法師的特權最大程度上被削弱了,不服從指揮,即使是在貴族一階的魔法師也會被軍法處置。
  “我們這麼走了是不是不太好。”白行回頭看看被他們乾淨俐落的拋棄的魔法師們。
  “他們實力太弱了。”小銀回應的十分乾脆。
  聽他這麼說,白行很慶倖他們已經離得夠遠了,他們名義上的手下沒聽到小銀的話。
  “我們現在去哪?”
  “亡靈大軍的後方,那裏有高階亡靈。”
  …………
  “安德雷——”在安德雷把任務分配完畢,打算自己也親自上場施展魔法殺敵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他迅速轉身,“莫德,你怎麼會來這裏?”
  “協助戰鬥。”莫德奧利不顧周圍人驚豔的眼神,神色淡然的說道。
  安德雷瞪大眼睛,“別開玩笑了,莫德,我們認識很久了。”說完,他聽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說道:“白和小銀不在這裏,他們去前方戰鬥了。”
  莫德下意識的皺眉,“他們不是魔法師的首領嗎?怎麼可以拋下你們去前方?還是這是他們的特殊任務?”
  果然是這樣!
  安德雷歎了口氣,“他們的個性都不很適合當首領,所以現在這個任務暫時交給我了。莫德,他們人都挺簡單的,沒惡意。蘭克斯很喜歡他們,也很重視他們。白和小銀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如果觸及到他們底線的話,那兩個傢伙可也是極度危險的,桑德羅知道吧,一見面就被他們給殺了,那兩個人一點都沒含糊。”
  “是那個小銀做的吧?”
  莫德奧利肯定的說。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兩個人裏小銀才是冷酷無情的那個,而白行是真正的溫和善良的人。
  “是,但是,白絕對有份參與的。他雖然很溫和,但是對敵人下手很狠的,而且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他和蘭克斯不同,雖然他沒什麼心機,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看的很清楚。他和小銀都是很獨特的存在。”
  說到他們兩個,安德雷皺起眉,總覺得那兩個人怎麼也看不清,卻又簡單好懂。很矛盾的感覺!
  莫德奧利不置可否的轉身,揮舞著手上華麗精緻的魔杖加入戰鬥。神色淡然,讓人搞不懂他在想些什麼。交錯
  魯尼揮舞著手裏銀光閃閃的長劍,一馬當先的戰鬥在最前方。
  對於他來說這些低階亡靈實在沒有太大的威脅。
  一揮手,將一個正要將散發著惡臭的腐綠色手臂捅進一個士兵身體裏的僵屍劈成兩半,緊接著又一轉身,幾條伸向他的手臂被砍了下來,掉落在地上。而手臂的主人沒有任何痛楚的表情,仍執著的嗚咽著朝他進攻著。可惜,它們的目的註定無法達到,在能靠近魯尼之前,就被那散發著寒光的闊劍擊中了源,和無數的同伴一樣,永遠的躺在了這片千百年來一直被它們覬覦的土地上。
  戰鬥仿佛無休止一樣,魯尼盡可能的照顧著身邊的士兵們,可惜,他不是神,不時的,會有一些悶哼或者是痛苦的呻吟聲傳進他的耳朵裏。
  在這場戰鬥裏,沒有任何排兵佈陣的技巧,只是硬碰硬的廝殺!
  經過長時間的戰鬥,魯尼帶領的先鋒軍已經成功的將亡靈趕出了峽谷。
  “傳令兵,發動全力進攻信號!”
  在成功的佔領峽谷口的時候,魯尼從瘋狂的戰鬥狀態中清醒過來,他大聲說著。
  “是的,長官!”
  一個精瘦幹練個子不是很高的男人迅速從身上拿出一個卷軸,打開之後用力朝空中拋去,然後,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出現在空中。
  這是總攻信號。
  一直跟在先鋒軍後面的部隊開始井然有序的向前移動。而魯尼則開始整合自己的隊伍,帶領他們按照預定的計策繼續擴張己方的地盤。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很遠的地方一聲炸雷般的巨響,魯尼一愣,隨即嘿嘿一樂,白和小銀玩的可真夠激烈啊……副官安吉可以作證,現在魯尼臉上的表情絕對十分淫/蕩——加上他身上戰鬥留下的痕跡,整個人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安吉很慶倖現在菲戈斯大人不在這裏,要不然以自家長官現在的樣子肯定會被拋棄吧……
  “安吉!你想死嗎?!”
  眼明手快的把攻向安吉的僵屍刺死,魯尼瞪圓眼睛,怒喝道。
  安吉回過神,出了一身冷汗——是啊,現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
  “對不起,長官,我不會再犯了。”安吉立刻正色說道。
  “媽的,現在放過你。等回去再算賬,和蜜雪兒一起!”魯尼粗著嗓門大聲的臭了一句,隨即繼續投入到戰鬥中去。——蜜雪兒是安吉的伴侶。
  “是的,謝謝,長官!”
  安吉也大聲回答道,但想到長官平時收拾他們的手段和自己愛人知道自己在戰場上分神會有的反應,這個精悍的男人不由得心裏暗暗發苦。
  不管怎麼說,這只是一個戰場上的小插曲。戰鬥,還在繼續中。
  “報告,魯尼上校!菲戈斯上校已經帶領後續部隊來接替我們了。”
  傳令兵將後方的情況報告給魯尼。
  “我知道了,現在馬上開始交替!”
  說完,他大聲喝道:“現在開始部隊交替,從第一大隊開始!”
  這樣的交替,冰雪堡的軍隊早就演練過無數次,在魯尼命令發出的第一時間,各大隊的隊長就開始在戰鬥中整合自己手下的士兵,同前來接替他們的兄弟隊伍進行有序的交接。
  魯尼帶領著這支已經戰鬥了一天一夜的先鋒軍慢慢的向後撤退,他和前來接替的菲戈斯甚至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活下來!
  我會的!
  兩人只是一個眼神的交錯,傳達了彼此的意思。
  等先鋒軍撤到戰場區域之外以後,魯尼忍不住回頭,看向他們剛剛離開的地方,卻看不到菲戈斯削瘦的身影了。
  重傷的人早就被抬下去救治了,回到後方之後,輕傷的士兵們也自行去到醫療集中點治療了。
  魯尼開始整頓有些鬆散的隊伍。
  “各大隊長到安吉副官那裏報告士兵損失情況,從一大隊長開始。之後,各自帶隊回冰雪堡整修,準備下一波戰鬥。都給我好好休息,好好訓練,誰都不准有半點鬆懈,聽到沒有!”
  “是!”
  魯尼看著他手下的士兵們,和他自己一樣,這些人身上遍佈著污穢的戰鬥痕跡,每個人身上都臭烘烘的。即使還不知道具體的傷亡數字,可魯尼也看得出,很多人沒有一起回來。
  人群中,不時會看到一些面帶哀傷的面孔。
  “我們的目標很簡單——殺死敵人,然後活下去。如果不能同時達到兩個目標,那麼,我們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第一個目標。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沒有一個人例外!當然,如果能同時做到兩點是最好的!現在站在這裏的人,就是做到的!希望我們下次戰鬥的時候能同樣做到。好了,現在開始執行命令!”
  “長官,這次戰鬥我們損失了兩千一百二十名兄弟,還有三百五十六人重傷。”
  不一會兒,安吉小步跑到眯著眼睛看著士兵們的魯尼面前向他報告道。
  安吉是個精壯但個子卻不是很高的男人,黝黑的皮膚,笑起來會露出一口和黑亮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的白牙,個性活潑爽快而且粗中有細,唯一的小缺點就是常年跟著魯尼這個傢伙被他帶的身上兵痞氣息很重——除戰鬥和訓練的時候也是個很不正經的傢伙,雖然他的“功力”比起魯尼來差遠了。
  這個時候的魯尼和安吉都失去了嬉笑的心情,他們嚴肅的目送著疲憊的士兵們進入冰雪堡。
  過了一會兒,安吉才輕聲提醒。
  “長官,你現在該去元帥那裏彙報戰況了。”
  “我知道。”
  看著最後一名士兵的身影消失在城門口,魯尼頓時垮下挺拔的身姿,有些懶洋洋的回應安吉的提醒。
  “安吉,你去找蜜雪兒吧。”頓了頓,魯尼恢復平時的樣子,嬉皮笑臉的摟住副官的肩膀,“也挺長時間沒見了,想的很了吧?”
  安吉倒是有些意外,他剛才還在擔心魯尼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會怎麼對蜜雪兒編排他在戰場上的失神呢——雖然那確實是他自己的錯誤。
  “那真是太好了,長官,您明天可以去我們那裏喝酒。”
  “得了!”魯尼白了他一眼,“你們明天還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從床上爬起來呢,我才不討那個沒趣。說好啦,咱們的休息時間大概有三天,但是只有明天——後天,所有人都得給我老老實實扎扎實實的去訓練。後天我要是發現誰軟了的話,哪軟我就砍哪。”
  說這話的時候,魯尼呲牙咧嘴的笑的很猙獰。
  安吉下意識的夾緊雙腿,嘴裏不由得小聲嘟囔道:“我看是菲戈斯長官不在你才會這麼說吧……”
  “嗯?”
  “沒什麼,長官,我先走了。”
  說完,完全發揮出自己在速度方面的特長,安吉一溜煙的消失在魯尼的視線裏。
  魯尼下意識的回頭又看了一眼戰場的方向,然後轉身走進元帥大帳。
  ………………
  “小銀!空間壁的開口好像變大了!”
  在殺死幾個比死亡騎士更高一級的亡靈毀滅騎士之後,白行有些氣喘吁吁了,魔力和精神力的雙重損耗讓他感覺十分疲憊。
  小銀自然也注意到了空間壁的異狀,他飛回白行身邊,摟住他柔韌的腰身,兩人飛在半空中觀察著空間壁那邊的狀況。
  “這種情況,可能是有大型亡靈要出現了,或者是它們要增大兵力輸出。”小銀沉著臉說道——不管是哪一個對他們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雖然幅度並不大,但空間壁裂縫的擴張卻是一支持續著的。小銀思考了幾秒鐘,開口說道:“我們回去。”
  白行安穩的待在他懷裏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回復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
  這個時候,魔法師團已經有不少人在休息了。魔法師和戰士不同,戰士沒了鬥氣還可以靠著肉/體的力量進行戰鬥,魔法師沒了精神力和魔力基本上就沒有半點殺傷力了,而這裏的魔法師又沒有白行和小銀那麼變態的實力,自然不可能連續支持這麼長時間。他們之中有的人已經休息過兩次了。
  白行和小銀從天上落下的時候,莫德奧利正代替安德雷指揮戰鬥。
  一樣是飛行,小銀的速度顯得十分驚人,短短幾秒鐘他們兩個就從莫德眼中的小黑點變成了飄在魔法團的上方然後緩緩的飄然而下。
  這個時候小銀健美的身軀上穿的是一件雪白的法師袍,輕柔的法師袍服帖的包裹著他的身軀,在空氣中緩緩飄蕩著,袖口領口等地方原本不甚明顯的暗繡會在某個特定的角度反射出神秘的光線,配上小銀俊美無雙卻冰冷莫名的面容,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神秘和尊貴。
  身著水藍色光滑法師袍的白行狹長的眼睛微微的閉著,頭靜靜的靠在小銀的胸膛上,白皙的臉龐仿佛反射著陽光似的,臉上的表情柔和而安寧,看上去怎麼都不像是剛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樣子。
  莫德注視著他們兩個人飄然而下的身影,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芒。
  小銀抱著白行落在地上,炯炯有神的目光在魔法團中掃了一圈。冰冷無波的眼神最後落在了莫德的身上。
  “繼續戰鬥!”
  說完,目光並沒在莫德完美精緻的臉上停留半分,打算走人。
  “白——他怎麼了?”
  莫德看了看小銀懷裏一直閉著眼睛的白行,開口問道。和白行小銀一樣,他同樣的神采奕奕,包裹著瘦削身體的法師袍沒有半分皺褶和髒汙,神態安然高貴,一如第一次見面時的完美。
  小銀的腳步沒停,“恢復中。”
  簡潔的拋下三個字,小銀和白行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莫德的視線中。
  莫德的目光久久的凝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沒說話,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莫德?”
  恢復了實力的安德雷睜開眼,目光搜索一番之後,落在了莫德的身上,他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安德雷,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行白是風水兩系聖魔法師,而銀白則是光火兩系聖魔法師,對嗎?”
  莫德收回視線,又重新投入戰鬥之中,似乎漫不經心般的問道。
  安德雷深深的看了莫德一眼。
  “你似乎對他們兩個很感興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莫德對安德雷的話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對於他的回避安德雷並沒有繼續追問。他轉身也加入到戰鬥中,“是的。”然後,思考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他們兩個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聞言,莫德美麗冰藍色眼睛飛快的瞟了一眼安德雷。
  “哦?這麼說他們的來歷你瞭解的很清楚了?”
  “不,完全不瞭解。”
  安德雷十分坦然的回答道,基本上,如果以他的身份都查不到白和小銀的身份的話,他不認為莫德能查到。
  “連你都查不到他們的情報?!”
  難得的,莫德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安德雷神色有些凝重的點點頭。
  “是的,完全查不到。”
  “那你又為什麼說他們是可以相信的呢?”
  安德雷一窒,臉上帶了一些羞窘。
  注意到這個幾乎從沒在安德雷臉上出現過的表情的莫德稍稍皺起細長精緻的眉毛。
  “——直覺。”
  莫德眉毛狠狠一皺,隨即鬆開,臉上露出一個近乎嘲諷的表情。
  “你說直覺?你居然會憑直覺判斷兩個人是否值得相信?安德雷,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還是這是蘭克斯的答案?”
  安德雷的俊臉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浮起淡淡的紅色,這個答案不要說是莫德,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荒謬。早知道就不說了!
  莫德恢復平日平淡中帶著高傲的神色,淡淡的開口。
  “看來受了他們影響的並不止蘭克斯一個人。”
  “大概是因為他們兩個之間的那種感覺吧。”安德雷並不否認,雖然直覺告訴他白和小銀是可以相信的,可是理智也確實讓他覺得自己的判斷很武斷,“那兩個人,從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能清晰的讓人感覺的他們之間深深的羈絆,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本身是一個個體,而不是個性那麼迥異的兩個人。”
  “那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莫德反問道。

莫德
  “難道你就不是嗎?”安德雷的臉上掛著一個弧度並不大但卻近乎儒雅的笑容,英俊的臉看起來充滿了吸引力。
  “其實,我們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很羡慕他們,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白的時候甚至衝動的攻擊了他,當時心裏有一種幾乎無法制止的衝動,讓我殺了他,殺了那個人!”
  聽到這句話,莫德驚訝的看向安德雷。
  安德雷沒理會他的神情,“他們的那種感情,那種自由,那種除了對方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當然,還有蘭克斯對他們的親密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所以我出手了,當時我用的魔法能夠殺死他,不過被他躲過去了。白和小銀的身手都好的不太像魔法師。”說到這裏,安德雷加深了笑意,明亮的眼睛裏也多了些真實的情緒,他並沒有看著莫德,而是貌似專注的持續戰鬥著,他的神態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跟莫德說話,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之後小銀想殺了我。真的,他甚至沒半點猶豫,完全沒考慮我的身份,殺了我會有什麼後果——即使白實際上沒受一點傷害。他的實力很強,那種貨真價實的殺氣很嚇人。我真的害怕了,怕死。”
  說完,安德雷輕輕的吐了口氣,像是把那個時候的心情吐了出來,停頓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白和小銀不同,他並不像小銀那麼的——不通世故。後來我問過他,他說他當時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不簡單,我的氣質,穿著和周圍人的神態都把這些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了。”
  “所以,他阻止了銀白殺你。”
  “不,是因為蘭克斯。說起來,蘭克斯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安德雷突然轉過頭,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笑的十分開朗,“你知道當時白事怎麼回答的我嗎?我到現在還覺得那些話是我到目前為止聽過的最——最奇妙?莫名其妙?的話。”
  “白說:我知道小銀要殺你,僅僅是因為你攻擊了我。當時你傷到我的話,那你就死定了。我知道你身份不簡單,但我並沒有打算阻止小銀。不是因為怕了你的身份,或者你代表的麻煩,而是因為小銀要殺你,他想殺你,就殺了好了。”
  說到這裏,安德雷斂起笑容,認真的看著莫德,“你應該發現了吧,白的溫和並不是像我們一樣的面具,他本身就是個溫和善良的人,但是他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他想殺你,就殺了好了。’——那傢伙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居然也是一樣的溫和平淡,像是說今天天氣有點冷,多穿點衣服似的。當時的感覺,還真是有點驚悚。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說不定他是個表裏不一的變態!但是,那種不管他做什麼,只要他想我就陪著他去做,有什麼後果我也會一起承擔的感覺,真的很讓人羡慕啊……反正像我這個從一生下來就被教導著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做什麼都要考慮好方方面面利害關係,不管做什麼決定都有一大幫人幫你分析這麼做的好處在哪里壞處在哪里,是弊大於利還是利大於弊的人是很羡慕的。”
  莫德奧利看向安德雷的目光十分奇特。
  安德雷瞟了他一眼。
  “喂喂,別這麼看我。我偶爾也會想找人說說心裏話的,可惜身邊沒什麼這樣的人,現在你在,當然是找你傾訴了。哈哈,不要太驚喜了。還有,今天之後這些話我就不承認了。”
  莫德沉默了好一會兒,形狀美好的粉唇輕啟,“我是垃圾桶嗎?”
  安德雷撲哧一聲笑了。
  看著渾身散發著聖潔氣息,美好的幾乎超於了人類極限的莫德。
  “我沒聽錯吧?你什麼時候也會說冷笑話了?莫德奧利,垃圾桶?要是帝都的人聽到這個聯想,還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他們可是會哭的。哈哈——”
  莫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那麼美好。”語氣十分平淡,對安德雷話裏表露的帝都的人們對自己的喜愛似乎沒有任何感覺。
  “剛才說到哪了?”安德雷沒對他的話發表感想,繼續自己的“心路歷程”,“後來我也想明白了,我們這樣的,大概永遠都做不到那種程度了。不過,我們也各自有各自的快樂,沒必要太羡慕別人。”
  “說完了?”
  “說完了。”
  “那和你相信他們有什麼關係嗎?”莫德又繞回原題了。
  “都說那個是直覺,是直覺!還有,你別裝了。對他們倆感興趣就感興趣,幹嘛非得裝成不相信他們的樣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彆扭。要是真不相信他們你早就把蘭克斯和他們隔離了,還用等到蘭克斯對他們的感情深了才來瞭解?你啊,什麼時候才能變得坦然一些啊。”說完,安德雷搖搖頭,一副唏噓不已的樣子。
  莫德見被拆穿了心思,一點都沒尷尬的樣子。
  “他們不喜歡我。”
  淡淡的說著,語氣裏也沒有不滿和抱怨。
  “他們一開始也挺不喜歡我的。基本上,他們倆都不太喜歡和心思複雜的人相處。我感覺吧,對他們那種人,你就要直來直去,他們不是我們平時勾心鬥角的人,也不用擔心一句話說錯就被人賣了。”
  “是嗎?”
  莫德停下手上的攻擊,眼中流過一絲思索。
  “嗯。”安德雷點點頭,“要不你以為蘭克斯是怎麼跟他們到一起的。”
  安德雷知道,莫德和他不一樣,他小時候還有人護著,可莫德卻是從小就生活在爾虞我詐中,身邊除了蘭克斯這個弟弟,沒有任何一個可以相信的人,即使父母也不行,所以才會養成這種彆扭喜歡拐彎抹角行事的個性。所以,索性直接點了出來。
  “我先走了。”
  很突然的,莫德一收魔杖。
  “戰鬥還沒結束呢!”
  安德雷大叫。
  “我本來就不是魔法團的一員。”
  十分理直氣壯的,莫德走人了。
  被留下的安德雷幾乎眼淚汪汪了——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
  “那邊的具體情況就拜託你們兩個了。”維森元帥聽了他們的描述之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小銀沉默的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無波。
  一旁的湯姆注意到他懷裏的白,忍不住關切的說道:“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要不然沒了白的風系魔法,你們兩個魔法師也沒辦法闖過亡靈大軍吧。”
  “沒關係,我們可以的。”
  拒絕了湯姆的好意,小銀繼續抱著白行往外走。
  “喂,起碼把白留下吧。他現在在恢復中,帶著他反而增加危險。”
  “不會。”
  拒絕了別人的好意,也沒多做解釋,小銀抱著白行走出帳篷。
  “你也休息一下吧。”
  白行睜開狹長深幽的眼睛,他能量恢復的差不多了。
  小銀低頭,薄唇貼上白行的,廝磨了一會兒,將自己的舌探入白行的口中,和他的深深糾纏著。
  白行溫順的啟唇,白皙的臉卻因為這大庭廣眾之下的親密而有些泛紅。但唇舌親密帶來的快/感很快就讓他忘記了別的,呼吸開始加快,然後,感覺到小銀攬在腰間的手臂在收緊,另一隻手開始從腰往下移動……
  “哇哦!”
  最後,還是一聲調侃意味十分濃厚的驚呼,外加一聲響亮的口哨驚醒了他們。
  白行任由小銀的唇離開自己之後,又依依不捨的在自己已經紅腫的唇上舔了好幾口。他喘息著靠在小銀的胸膛上,覺得腿有些軟。
  臉上燙燙的,白行很清楚自己在臉紅。可是——並不後悔縱容了小銀,一點兒也不後悔……
  抬起頭,驚訝的發現一個美好的身影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瘦削高挑的身材,完美精緻的五官,優雅高貴的氣質——莫德奧利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白行開始覺得尷尬了。
  被魯尼這傢伙看到沒事,因為他自己絕對做過而且還不止一次的做過比這更過分的事情。
  被周圍的士兵們看到也沒關係,在這個地方,在這個隨時可能沒有明天的時候,大膽的表露自己的感情,表現兩人之間的激情反而會讓這些本性十分粗獷坦率的兵痞們欣賞——當然,一些善意的取樂是無可避免的。可莫德這個人實在是——給人的感覺太美好太聖潔了,讓他看到自己和小銀的親密,白行總有種罪惡感,——雖然他很清楚莫德的本性絕對不會是那麼美好的,但不得不說,一個人的氣質和外貌真的很容易影響別人對他的直接觀感。
  幸好,莫德在看了他們一眼之後轉身離開了。面無表情,眼神也沒有絲毫波動,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似的。
  白行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不是被人家鄙視了,不過莫德的離開確實讓他松了口氣。
  “閉嘴,魯尼!”
  面對魯尼邪惡的笑臉,小銀不耐煩的直接冷著臉說道。
  魯尼伸出手,在嘴上一拉,做出一個乖巧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心思。
  白行從小銀的懷裏出來,站在他身邊,大大方方的迎上魯尼帶著笑意的調侃目光。
  “戰鬥結束了嗎?”
  魯尼被白行坦然的態度弄的一愣,直覺的回答道:“是啊。”
  白行貌似欣慰的點點頭,“很好,我們現在還有任務,那再見了。接下來的戰鬥中記得小心點。”
  說完,拉著小銀的手,白行用風系魔法讓兩人飛了起來,飛快的朝著空間門的方向飛去。
  安吉在魯尼身後偷樂——自家長官很少有耍人不成反被耍的經歷啊,現在看看,感覺很不錯,好像比看長官耍人更好玩一些……幸虧蜜雪兒以責任為由把他又趕回了長官身邊——回去後一定要把這件事和蜜雪兒分享一下。
  好吧,我們要承認中國人的智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實在是一句經典的真理。
  魯尼傻愣愣的盯著白行和小銀消失的方向,最後抓抓自己的亂髮,“我是不是被那個很純潔的白給耍了?”
  ——
  安吉開始肚子疼了……
  ……………………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安德雷見到“拋棄”自己沒多久的莫德這麼快就回來了,不由得有些驚訝。
  “他們在接吻。”
  莫德很簡潔的說。
  “你闖進了他們的房間?”
  安德雷大驚。
  “沒有。”
  “那你怎麼會看到他們,呃,接吻?”
  “他們就在帥帳不遠的地方……”
  安德雷石化了。
  ——
  “真是大膽,他們就不怕被人說成擾亂軍心?”
  安德雷揉揉眉間,覺得有些頭疼。為什麼他覺得自從到了冰雪堡之後,那兩個傢伙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周圍的人看的很高興。”
  莫德說出自己的觀察結論。
  “他們看到我好像很尷尬,然後我就回來了。”
  莫德的語氣並沒有變化,可是對他瞭解甚深的安德雷卻知道這傢伙有點小彆扭了。
  “沒辦法,其實白挺害羞的。被那麼多人看到了,心裏肯定不知道有多不好意思呢,而且他現在跟你也不熟。下次見面再說吧,交朋友也不急於一時。”
  安德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莫德反射性的挪了挪身子,不過最後還是讓安德雷的手落在了自己肩膀上。
  ………………
  “休息一下吧。”
  飛在空中,白行對小銀說道。
  “好。”
  如同白行相信不管什麼時候小銀都能照顧好他一樣,小銀也這樣相信他。
  說完之後,小銀直接來到白行身後,摟住他的細腰,把頭靠在他的頸窩,身體微微前傾,把身體的重量壓在白行身上。
  白行溫柔的笑著,伸出手輕撫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頭,滑順的銀髮帶來了絕佳的觸感。
  清澈的目光看向空間壁的方向——不知道那邊到底會發生怎樣的變動?
  不過,不管是哪種,對他們來說都是壞消息。
  想到這裏,白行才想起小銀說過迷霧森林的魔獸軍團快到了,不知道那些傢伙們什麼時候會到。
  想到那些好玩的魔獸們,白行的嘴角的弧度又增加了幾分。
  不過,那些傢伙來了之後,小銀的身份就瞞不住了吧——雖然他們兩個並沒有很在乎這件事。

和諧的番外
  很久很久很久以後——
  迷霧森林中央的大樹還是那麼高大,樹洞還是那麼寬敞。——當然,我們的重點不是這個。這座森林,這棵樹的年齡都能按萬來計算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沒啥好新鮮的。
  重點在樹洞裏!
  ……………………
  ……………………
  ……………………
  白皙滑嫩的肌膚完美的詮釋了冰肌玉膚這四個字,修長瘦削而柔韌的身體靜靜的躺在一張棕色的巨大的毛皮 上——渾身上下沒有半寸遮蔽物,就這麼赤條條的,睡著。
  一向溫和柔潤的狹長眸子因為睡著了而看不見,但臉上柔和的表情卻讓人看了就不由得心跟著變得柔軟起來。
  從脖頸開始,紅紫色的痕跡開始出現,然後蔓延而下,直到胸膛乳首,漸漸密集,繞過同主人一樣還在沉睡中的分身,隱約可見大腿上密密麻麻幾乎遮住了整片敏感私密區域的痕跡,可見留下痕跡的人對這個地方多麼的——流連忘返……順勢而下,那雙修長筆直沒有一絲贅肉的長腿上也有了斑斑痕跡,直到腳踝的地方才漸漸消失。這番景色,真是讓人不由得好奇,那和棕色獸皮緊緊想貼的背部,又是怎樣的一番美景呢?
  整個樹洞都有一種原始的狂野氣息,睡在這裏面的人卻連在睡夢中都散發出了一種溫潤飄逸的清俊之風,偏生滿身的曖昧痕跡又讓他的清逸裏融進了十分的情/色和性/感。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銀色的巨狼踩著優雅的步伐,以一種生來就有的傲然尊貴的姿態走進樹洞裏,利爪上軟軟的肉墊完美的吸收了它的腳步聲。按理說,對於現在的白行來說,不管是多麼無聲無息的入侵都能驚醒他,可偏偏,現在進來的這個,是他用整個身心信賴的,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讓他沒有任何防備的。熟悉的氣息湧進山洞,也只不過讓他睡得更加安心而已——沒辦法,看他身上的痕跡就知道,昨晚,肯定累壞了。
  回到森林之後,在大多數“非必要”時間裏,小銀都是以本來形態行動的。對他而言,狼型才是最舒服最自在的形態。
  雖然,在白行難得的堅持下,他們在做某些他們都愛做的事情的時候,他會保持人形。
  巨狼散發著冰冷幽光的碧綠色眼睛在看到白行的瞬間顏色開始加深,溫度開始不斷上升的目光掃過白行的身體,在某些地方多做停留之後,小銀已經到了他的身邊。
  瞬間化為人形,修長而優美的手掌開始在白行的身上拂過,以一種不會驚擾到他的力度,在留有昨晚留下的綁痕的手腕上稍作停留,但終究還是覺得這個痕跡很誘人,而沒用光系魔法消去那不會引起痛覺的痕跡,而身上的吻痕就更不用說了。
  ——說到綁痕……其實,並不奇怪。
  想想,在這方面小銀的師父是誰?
  對!是魯尼!
  那麼,從魯尼的性格開始聯想他在某方面的偏好——再加上對男男情/事其實什麼都不懂,但對小銀幾乎是完全寵溺千依百順的白行,我們就應該知道,只要不會真正傷害到對方,不管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都不應該感到奇怪。
  話說回來,貌似,保持人形是白行對小銀提出的唯一一個要求了……
  話題回轉。
  人形的小銀拂過白行身上的痕跡,想到昨晚以及之前許許多多的——手開始下意識的翻過白行的身體——昨晚,應該說是淩晨,直到失去意識才得以睡覺休息某人實在是太累了,加上對方讓自己安心的氣息——想馬上清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軟綿綿的身體被擺弄成側臥的姿勢,“唔——”抗議似的哼了兩聲,白行蠕動著,想找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小銀眼疾手快的把一個長條形足有一米多長的枕頭塞到他懷裏,然後,白行更加自動的分開兩條長腿,一條直接跨上了長枕——總的來說,是個很舒服的姿勢,但是貌似太不安全了……
  對著一片光滑的後背,小銀的手開始發癢,心裏自動重播著摸上那人的時候,滑嫩軟綿的觸感。
  於是,大手又開始在白行的身上流連忘返,最後停在了他挺翹的臀上。
  雙手輕輕的分開兩片臀瓣,露出中間隱秘的縫隙——那誘人的地方還殘留著之前留下的痕跡,在小銀的手分開那裏的時候,穴口跟著微微一張,一些昨晚留在白行體內的液體流了出來,但隨即,那裏就又緊緊的合上了,只是那紅豔的小口卻被白濁的液體渲染的更加誘人。
  因為小銀的不知節制,那裏還有些紅腫著,但剛才的誘人景色卻讓小銀的呼吸開始加快。
  手指輕輕的碰了上去,那個銷魂之處敏感的收縮著,沾了些自己的體液的小銀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在伴侶的身上,身體裏留下自己的東西和味道是他獸性的本能,自從知道白行不會因此不舒服之後,他就從沒在他睡著之後給他清理過了。當然,在白清醒的時候給他清理身體和那裏,就又是另一種情趣了!
  不得不說,小銀把魯尼教給他的東西學的非常好。基本上,可以說是青出於藍了。
  在小銀看不到的正面,白行的眼皮開始抖動,顯示著他正在慢慢的醒過來——
  “嗯——”
  粉紅的唇微微啟開,一聲含著嗔意的低吟傳進小銀的耳朵裏。
  顯然,白行並不想醒過來——
  正在動作的手頓了頓,某野獸想到自己不久前對伴侶的勞累,很難得的良心發現的考慮這次要不要放過看起來真的很疲倦的白。
  可惜,就在這個時候,不堪臀上狼手騷擾的白行偏偏不老實的扭了扭被騷擾的部位,嘴裏又發出幾聲模糊的哼叫。
  小銀對著旁邊小桌上照明用的光系魔晶發誓,他真的有考慮放過白的,是白自己“勾引”他的,再不動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嗎?
  於是,身上本就一絲不掛的小銀很乾脆的躺下,結實的胸膛貼上白行的後背。大手不客氣的撈起他跨在長枕上的長腿,把它高高的抬起,巨大的分身頂在穴口,輕輕的磨蹭著。
  這麼大的動靜,豬都醒了,別說是白行了。
  掙扎著睜開眼,白行只覺得自己累的厲害。
  身後是熟悉的胸膛,還在迷糊中的神智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
  “小銀——”
  嘴裏直覺的發出哀求的叫聲——讓他睡吧,好累!
  可現在發出這種聲音,對小銀來說只會讓他的欲.望更加的強烈。
  腰上一用力,本還在那裏磨蹭的分身淺淺的進入了白行的身體裏。
  沒有前戲,沒有潤滑,只借著之前的體液,分身才進去一點點,就被反射性的收縮了刺痛的小.穴的白行卡住了。
  “放鬆,白。”
  呼吸已經接近喘息了,小銀冷冽的聲音變得粗啞。
  白行現在是徹底醒過來了,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他僵住身子。聽了小銀的話,身體又反射性的開始放鬆。
  敏感的感覺到白行的努力,小銀在他身體放鬆的一瞬間,大手按住了他的腰,下半身用力向前——
  “唔,嗯——痛——”
  白行痛叫出聲,“小銀,你,怎麼可以直接就——不要動,嗯——先不要,唔,動啊——”
  小銀乾脆推著白行的身體,讓他趴下,然後保持著連接的姿勢,撈起白行的腰,讓他跪著承受自己。
  粗長的分身被濕滑緊致的用到密密實實的包裹著,那裏本能的蠕動更讓小銀好不容易保持著的理智開始渙散。
  唇在白行光滑的背上遊移,而一隻大手則找到了還在沉睡中的分身,握住,上下擼動著,不時的還會去磨擦頂端的小孔。
  “嗯——”
  身上的敏感處被撫弄著,甬道裏粗長的分身雖然忍耐著靜止不動,可白行哪會不知道它的厲害。
  一時間,白行的身體也開始變得火熱起來。
  嘴裏開始發出渴求的呻吟。
  包裹著小銀的甬道也開始緩緩的收縮著。
  “嗯嗯——啊,小銀——”
  小銀的腰跟著緩緩的擺動起來。
  白行的呻吟聲頓時變的響亮而急促。
  猙獰的巨大在柔軟的甬道裏快速的進出著,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抽/插帶給兩人越來越多的快感。
  挺翹的臀也開始不由自主的迎合起小銀的動作,以讓欲望更加深入自己。
  “嗯哈——啊——”
  兩隻大手大力的握住白行柔韌的細腰,在自己插入的時候把白的臀用力的拉向自己——“啊!”
  狹長的帶著濃濃中國風的眼睛開始因為越積越多的快感而變得濕潤,嘴裏的呻吟聲也越加的誘人……
  身前的分身沒了小銀的撫慰也不甘寂寞的挺立著,前端已經溢出了激情的液體。
  銀色的長髮隨著小銀狂野的動作披散下來,和白行的黑髮糾纏在一起,像是把纏綿著的兩人包裹了起來似的……到來
  魔獸軍團的到來!
  白行一邊往下面丟冰系魔法一邊看著空間壁的波動。
  空間壁上的裂口就像是天空被人硬生生的撕開了一樣。裏面是仿佛能吸收一切光明的黑暗,一股股濃烈的亡靈氣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
  白行猜那應該就是和大陸這邊的魔法元素相對的亡靈元素了——亡靈生物修煉成長必不可少的東西。
  有時候他很不理解亡靈生物的想法——戰爭,白行自己沒有經歷過,可是地球短短幾千年的歷史發生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戰爭,不管是邪惡的還是正義的,戰爭的發生都要有一個必要的條件——利益!
  那麼亡靈能從大陸這裏得到什麼呢?
  大陸對於人類和其他生活在這裏的生物來說是天堂,可是對於亡靈來說卻是環境很惡劣的地方吧?
  沒有絲毫的亡靈元素,沒有能夠吸收的能量。
  當然,如果空間壁能一直打開的話的確可以讓亡靈元素從那邊流到這邊,問題是,這個空間壁是無法長時間存在的,一旦失去了能量供給,它就會自動關閉。即使白行不知道亡靈們打開空間壁需要多少能量,但他也能想像得出,那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據他所知,千萬年來亡靈界從來沒有取得過戰爭的勝利。它們一次次的來,一次次的失敗而歸,甚至從來沒有一次能夠成功的深入大陸!
  它們發動戰爭的時間也很規律,五百年一次,上下誤差不超過三十年。
  亡靈們並不都是沒有智慧的,起碼巫妖一類的高階亡靈都是擁有智慧的,還有死亡騎士,毀滅騎士,骨龍,噬魂者……甚至是不死者,也擁有初級的智商,雖然確實低了點。
  它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它們想從這個大陸得到些什麼呢?
  這個問題並不是第一次在白行的腦海裏出現,可是在戰爭開始之後,看到許許多多的士兵們視死如歸的沖上戰場,然後永遠的留在那片雪白的冰原上,皚皚白雪被鮮血染成紅色的時候,對答案的渴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他甚至是渴望著知道亡靈一直鍥而不捨的進攻大陸的原因。
  沒有人知道答案,不用說書本上了,就連曾經參加過很多次大戰的小銀都不知道。
  “怎麼了?”
  感覺到一直靠在他身上的小銀動了動,心裏居然傳來一種類似于愉悅的感覺——那是小銀的心情,而且極少出現,尤其是跟白行無關的事情方面。
  “它們來了。”
  小銀冷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呼出的空氣帶給敏感的耳朵一種癢癢的感覺。
  白行沒感應到任何魔獸軍團到來的資訊,一方面他和小銀實力上的差距不小,另一方面,在對那些傢伙的熟悉度上他也差小銀很多。
  “你想念它們了?”
  提起那些生活在他們附近的傢伙們,白行的臉上止不住的掛上笑容。都很可愛呢,尤其是因為小銀的存在而不能反抗的由著他欺負的時候——毛茸茸又威風凜凜的大傢伙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還有那條因為九頭蛇被殺而成為森林裏蛇中王者的小可愛,不知道它現在能把自己打幾個結了呢?他離開森林之前就已經能打兩個了,現在應該更多了吧?另外……
  ——咳咳,其實白行確實是一個很溫柔善良的人。真的!
  “它們什麼時候能到?”
  “一兩天——”
  很好,很期待!
  聽到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白行暫時把剛才讓自己苦惱的問題拋之腦後了。
  不過——“小銀,你為什麼會這麼高興?我記得你不太喜歡它們的。”
  尤其是白行和它們一起訓練的時候,小銀老是不高興。
  小銀沉默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反駁白行的關於心情的話。
  “它們都是聖階的。”
  這是什麼意思?白行滿腦門問號。
  “它們來了,我們就可以休息一下了。”說完,因為一直貼著白行柔韌的身體和某個十分誘人的挺翹部位而引發某種反應的部位向白行的方向頂了一下,顯然嘴裏說出的這個比較含蓄的說法是顧及了白行說的在外面不能過於直白的談論那方面的事情的要求。
  可惜,白行一點都不感激他。
  這個——傢伙!
  白行滿臉通紅。
  他們現在可不是在自己的地盤,而是在空中,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暈的低階亡靈,前方是敵人的巨大出口,而他身後的這只野獸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發/情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臀部,好吧,不用這麼文雅,就是屁/股,被身後那個頂到的時候,心裏居然一熱……
  天啊,怪不得有人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魯尼從今天開始有三天的假期,一天之後它們就能到了。到時候我會去找魯尼學習的,你不會再拒絕我了,是吧?”
  熱烘烘的氣息從耳後傳來,這種熱度從耳朵上開始蔓延到全身。如果白行夠坦誠的話,他會承認,對於即將到來的事情,他也是很期待的。
  頭點了點。
  換來小銀滿意的眼神。
  對於獸類來說,忍耐情.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麼長時間的忍耐,這麼長時間的親密接觸,而不能動,小銀的心裏已經累積了多少欲望,大概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在不少事情上擁有著獸性本能的他到時候會怎樣才能滿足初嘗情.欲的自己——白行顯然沒意識到這點。在這方面他直接把小銀當成和自己一樣的人類男人了。
  但是!
  我們有時候要承認,狼類在某些方面比起人類男人來說要天賦異稟,更別說一個身體健壯到極點的,位於大陸所有生物實力最高點的狼。
  即使這條狼現在是人形。
  於是,連小銀都開始期待魔獸軍團的到來了。
  至於身份的暴露——對他們根本就沒影響。
  先不說有著大陸是最多聖階高手的魔獸軍團的實力,單就小銀和白行的實力來看,世界上真能為難他們的人就幾乎沒有。預留番外
  小番外——所謂小可愛
  它是聖階的森林巨蟒,它毒囊裏的毒是整個世界排名數一數二的劇毒。它身長幾十米,獵物一旦被它纏住,就再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它的防禦力極強,不管是物理攻擊還是魔法攻擊都拿它沒辦法。
  曾經,整個迷霧森林裏的同類中能和它抗衡的只有那個可惡的陰險狡猾的九頭蛇——它怎麼可能是蛇?誰見過蛇有九個腦袋的?!那傢伙絕對是變異品種,用人類的話講就是變態!
  幸好,那個卑鄙無恥的變態九頭蛇不知死活的貪圖不該貪圖的東西,居然以為王進階失敗了?還妄想貪圖王的魔晶——真是貪婪到了失去理智的東西!王豈是它能覬覦的!
  它被殺死了!
  王也在稍稍休整之後重新出現在它們的面前。
  神階!
  居然真的是神階?!
  天啊,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幸虧當初沒像九頭蛇那麼傻——其實當初大家都挺想試試的……畢竟當時王的力量和一個同樣驚人的力量相撞之後就消失了,它們這些聖階魔獸心裏都懷疑是不是進階失敗了,心裏蠢蠢欲動的要不要去把魔晶搶過來——那可是接近神階強者的魔晶啊!
  也許它們該感謝那條九頭蛇,要不是那個笨蛋主動出擊,死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好吧,王升到神階了,大家也都斷了念想,老老實實的繼續修煉吧。反正既然神階存在,總有一天能達到的——只要小心在此之前不被同一屬性的魔獸殺掉。
  對於這一點森林巨蟒並不擔心,它防禦力強,又有毒,力氣大,魔法能力也還可以,一般魔獸也不會把主意打到它身上。只要小心不要惹到王,它有信心不會被別人當成點心的。(白行:三十多米長的點心,orz……)
  於是,森林巨蟒踏下心了。重新過回以前的悠閒日子。不,應該說是比以前還舒服,因為它的老對頭——九頭蛇已經死了。
  ——“哇,好大的一條蛇!小銀,這個比當初你殺死的那個九頭蛇還大吧?”
  森林巨蟒——後被它們王身邊的那個人類取名為小可愛的三十多米長的巨大蟒蛇——一貫認為,這句初聽起來溫和清潤的男中音是它噩夢的開始。
  它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睡了一覺嗎?
  為什麼王的身邊居然出現了一個人類,更重要的是王居然還對那個人類千依百順,他提出來的要求,幾乎都不會拒絕。
  王,我們魔獸才是一家啊,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呢?(白行:小可愛,不准學我講話,再說,你一條蛇哪來的胳膊肘!)
  森林巨蟒發誓,它從沒像現在一樣痛恨自己能隨心所欲的縮小身體的本領。
  “變小,小可愛。”
  那個人類這麼說著,於是在王冷冰冰的目光下,森林巨蟒只好含淚把自己威武雄壯的身體縮小成了一根小手指粗細的“繩子”。
  然後,那個人類興奮的撲了上來,一把把它從地上抓了起來——幸虧他沒抓七寸,要不然即使盯著王的必殺視線它也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給他來上一口了。
  “來,小可愛。吃烤肉——”
  烤肉?味道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啊嗚——確實好吃!我吃我吃,我吃吃吃——面對美食的森林巨蟒忘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瞪圓了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不停的張口接住那個不錯的人類遞過來的烤肉。
  說起來,這個人類確實不像以前來的那些人類那麼可惡啊——王的眼光真不錯!
  忙著吃東西忙的不亦樂乎的森林巨蟒小可愛給了它們的王一個崇拜的眼神。
  然後,被小銀飽含殺氣的冰冷目光凍結了。
  感覺到盤在腿上的小蛇僵硬住了,白行不解的看看它。
  “怎麼了?”
  滴溜溜的小眼睛怯生生的看看小銀——小銀冷冰冰的看著它在坐在地上的白行的大腿上撒嬌般的磨蹭——目光的溫度再次降低幾度,把剛剛恢復了一點行動力的森林巨蟒再次凍結。
  銀色巨狼欺身上前,伸出閃著寒光的爪子,一巴掌下去,其實是被白行放在腿上並不是自己爬上去的實際上很無辜的森林巨蟒就被拍飛了——沒受傷,但有點暈乎乎的體會到了飛行的樂趣,然後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暈頭轉向外加提心吊膽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王的森林巨蟒從地上抬起頭。就看見巨大的銀狼把大腦袋靠在了人類的腿上,瞪著它的目光十分森冷。
  “滾!”
  從王的目光中,森林巨蟒讀到了這個字,而且裏面蘊含的感情十分強烈——森林巨蟒其實是很聰明的。
  不舍的目光在那個關切的看著它的人類身上瞄了兩眼——他的烤肉真好吃,它還沒吃飽——嗚,為什麼王的目光更冷了?
  衡量了美食和生命的重要性之後,森林巨蟒帶著對烤肉的不舍離開了。遠遠的它還聽到了那個人類溫和的聲音。
  “小銀,它怎麼走了?你不是說要讓它來當我的練習對象嗎?”
  ……
  第二次遇到那個人類是在一次狩獵途中,它正在追捕一隻誤入它的領地的麝鹿,那是一隻九階快到聖階的麝鹿,雖然它的魔晶不是它需要的,但是它可以拿來去和隔壁那頭熊交換——哦,別忘了它們這些魔獸也都是有智慧的,不是那些整天吃飽了不愁的野獸,當然知道交換東西來保證自己的最大利益了。
  王當時並不在那個人類身邊,這讓它放下心了。
  麝鹿是一種很美的生物,纖細優美的身形,色彩絢爛的毛皮——這是一個被它吃掉的人類說的,但是,森林巨蟒沒看出這種跑的很快的小東西哪里漂亮了。不過,眼前這個受到王的庇護的人類就不一定這麼認為了,畢竟他也是一個人類。
  森林巨蟒傲慢的朝白行吐吐蛇信,警告他不要和自己搶獵物。
  白行沒看懂。
  瞄了一眼被森林巨蟒禁錮的很漂亮的鹿形生物,可憐兮兮的大眼裏滿是任命和絕望。
  一個銀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白行身邊,森林巨蟒頓時緊張起來。
  巨大的到了白行腰間的銀狼看到眼前的情形,深幽的目光看向白行。
  “我們回去吧。”
  白行低下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弱肉強食,原就是森林裏最殘酷也最真實的法則。小銀可以顛覆任何法則是因為它本就是這世上最強的那個,於是便沒有法則能拘束它。可是自己還不行,他還太弱……
  
  小劇場——噬魂蛛名字的來歷
  當初噬魂蛛其實並沒有名字,它們並不是強橫的一族,低階的它們升到聖階實在是太難了。整個迷霧森林的聖階噬魂蛛加在一塊也不過才幾隻,基本上它們是很低調,很默默無聞的。
  後來,不知道白行從哪里聽說它們能吞噬靈魂,於是本來就對這種外表醜陋兇惡的蜘蛛有些懼怕的他就給這種蜘蛛起了噬魂蛛的名字。
  直到更後來,白行瞭解到噬魂蛛的真正習性之後,為了掩飾自己當初的起名原因,非常和藹可親的跟其實很單純的噬魂蛛(就算是聖階也是蟲類的,能不單純嗎?)解釋說這個名字是比喻它們什麼都能吃的習性的,而且聽起來很威風,很體面。
  聽了這樣的解釋,噬魂蛛們高高興興的接受了自己的名字。
  於是,噬魂蛛的名字就這麼確定下來了。
  

實力
  “到目前為止空間壁上的裂縫已經增大到一開始的兩倍了,不過還沒有骨龍一類的大型高階亡靈從裏面出來。比較好一點的消息是,那個裂縫停止擴張了。”
  一身簡單大方的水藍色法師袍站在皮膚白皙的白行身上更顯得豐神俊朗,清逸無雙。站在一眾殺伐果斷的軍隊將領面前侃侃而言,沒有絲毫的怯意。說到之前探查到的敵方情報,白行周身的溫和氣息完全被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嚴肅端正的氣勢。
  他身旁表情冰冷的小銀,健美高大的身體被寬大的白色法師袍遮蓋住了,只能隱約的窺到那優美的身體線條,可即使這樣,從來都是溫柔聖潔的白色法師袍也沒給冷硬的氣勢帶來半分的柔和,反而把白色冰冷的一面盡情的顯示出來。只是站在白行身邊的他,一雙總是充斥著冰冷的幽深碧眸冷淡的掃過一群人,就把一股危險的氣息帶進每個人的心裏。沒有刻意的釋放自己的氣勢,可即使是淡然的站在那裏,一種傲然淩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一個溫潤清淡,柔和安然,一個冷冽軒昂,鋒芒畢露,這兩個氣勢幾乎完全相反的人卻自然而然的把彼此的氣息相互糾纏在了一起,把對方包裹進自己的氣息裏,最後再也不分彼此。
  如果不是現在戰況緊急,而這裏的又都是軍隊中的精英人士,怕是會有不少人會看直了眼。
  維森元帥皺起花白的眉毛,其他將領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下一批軍隊什麼時候能到?”
  “三天后將有一批五十萬的軍隊到達冰雪堡,其中絕大部分是四階戰士二十五萬,五階戰士十萬,六階七階各五萬,八階戰士三萬,九階戰士一萬,五位劍聖。還有一個人數一萬的法師團,其中絕大部分是六階,兩百個九階魔法師,還有兩位聖階魔法師,一位是火系大師海博裏斯曼,一位是土系大師狄克魯安德楠。他們的隨軍物資將在一天后由一個萬人大隊護送到冰雪堡。”
  又是三天。
  到現在為止,現有軍隊的傷亡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但是,如果三天之內對方派出骨龍一類的大型高階亡靈的話,己方就很難支撐了。難道要放棄用眾多士兵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戰場,退守峽谷?還是寄希望于對方不會派出強大的物種?
  白行的目光停在表情複雜的維森元帥身上。
  “有其他種族軍隊的消息嗎?”
  想到即將到來的魔獸軍團,白行的心裏一動。
  從上次他和小銀的對話到現在的彙報已經過了兩天還多,也就是說還有幾個小時魔獸軍團就要到了。
  這麼近的距離,不要說是小銀,就連他都能感應到那些傢伙了。
  不過,看來它們還挺會掩飾行跡的,冰雪堡這邊居然到現在都沒察覺到一百多實力強大的魔獸正朝著這裏前進。
  不錯,不錯。
  一種類似於驕傲的感情從白行的心底升起。
  “其他種族離這裏都比較遠,所以短時間裏沒辦法趕到。至於龍族,沒有骨龍出現,它們可能也不會出現的,鳳凰一族雖然好戰,而且能涅槃重生,但冰雪堡的環境和它們的火屬性正好相克,基本上,都不太愛來這裏。還有,實力最強大的——”
  白行眨眨眼,實力最強?不是他想的那個吧?
  “迷霧森林派出的魔獸們,它們一般會由魔獸之王帶領,也不怎麼聽從指揮,神出鬼沒——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現。”
  在座的不少人——包括白行在內,都不知道還有一個最強的存在。白行只知道自家魔獸軍團實力都在聖階以上,但也沒誇張到最強的程度吧?其他人更是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軍團的存在——書上從來就沒有記載過。
  大家的疑惑的目光看向維森。
  “迷霧森林幾乎佔據了整個大陸的一半土地,她是屬於魔獸們的,那裏生活著各式各樣的魔獸,從一階到聖階,幾乎所有的魔獸都能在那裏找到。那裏是魔獸的地盤,任何種族,即使是自然之子精靈族一旦進入迷霧森林也會搞不清東南西北,最後要麼迷迷糊糊的走出來,要麼成為魔獸們的食物。那裏是魔獸以外的所有種族的禁地,當然,魔獸們也很少從裏面出來,尤其是高階魔獸。所以很少人知道,魔獸也是有智慧的。”
  能在這個大帳裏的人,身份都不簡單,所以對這個算不上秘密的秘密還都是有些瞭解的。
  很少人知道嗎?——白行問小銀。
  嗯。
  “沒人知道迷霧森林裏有多少魔獸,也沒人知道它們有多強。直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魔獸之王帶領著魔獸們參加大戰,各族才對它們的實力稍微有了一點瞭解。魔獸之王是一頭聖階頂峰的銀色巨狼,它能使用包括禁咒在內的各系魔法,一雙利爪能輕易撕開一個聖階骨龍的防禦,一身漂亮的銀色毛皮防禦力十分驚人,隨著時間的流逝,它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在我們家族最新記載中,它參加上次大戰的時候已經很少受傷了,那是一頭驕傲的蔑視天下的巨狼。”
  一陣吸氣聲響了起來。
  大戰中越是實力強大的人就越是危險,因為越是實力強大的人面對的敵人也就越強大。
  “當然,迷霧森林的強大並不只體現在它身上,還有它帶來的一千多聖階魔獸。”
  ——目前大陸已知的聖階高手,把龍鳳這兩個強大種族包含在內也不過一萬而已。當然,不為人知的聖階肯定還有很多,但即使這樣,一千這個數目也太驚人了,更別說,沒人知道迷霧森林裏還有多少其他的聖階魔獸。
  “從魔獸之王體現出的智慧不難看出,這位領導著魔獸的王者可不是頭腦簡單的野獸。所以,沒人認為它會放心的把迷霧森裏的所有聖階魔獸都帶出來,至於留在森林裏的魔獸的數目,就沒人知道了,更別說其他各階魔獸的數量。所以,大陸各族都有共識,迷霧森林裏的魔獸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一股力量。”維森元帥說到這裏,眼裏多少有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可笑人類各國還在那裏勾心鬥角,卻不知道,即使他們吞併了所有人類國家,甚至消滅了其他種族也不可能成為大陸的霸主。
  “這件事,很少人知道。但有個家族你們肯定聽說過——卡文家族。”
  卡文家族!
  白行是真暈了,他沒聽說過啊。
  “卡文家族就是為了掩蓋魔獸們的存在而虛構出來的。”
  維森元帥拋出的最後一句話,終於把在場的大部分人給砸暈了。
  大帳裏再也無法保持安靜,各家學淵源家世驚人的將領們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除了白行和小銀。
  “小銀,那個卡文家族是怎麼回事?”——心靈通話中——
  “具體情況不清楚。只知道是為了掩蓋魔獸軍團的出現才弄出來的東西,也是為了封下面士兵的口。如果我們的存在只有這些高層知道的話,他們大概連那個卡文家族都不需要虛構。”
  “你還真放心,就不怕給人家賣了啊?”
  “他們有那個實力嗎?”
  ……
  “那為什麼維森元帥要把這件事的真相說出來?”
  “不知道。”
  老元帥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立刻的,大帳裏就恢復了寂靜。
  “告訴參戰將領事件真相是克魯斯特家的傳統。因為不想讓你們不自量力的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尋找和拉攏那個所謂的卡文家族而耽誤作戰。另外,這件事你們知道就自己知道了,家族實力夠的如果將來你們能繼承家主一位的話自然能瞭解這件事,家族實力不夠的,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吧。這件事是大陸全部種族上層的秘密,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什麼惹得起,什麼惹不起。別為了掌控不了的東西得罪了你們惹不起的勢力。”
  …………
  “小銀,你說現在是說出魔獸軍團幾小時後就要到達冰雪堡的時候嗎?”
  白行總覺得大家現在對魔獸的感覺很……驚悚。
  “即使不說,幾個小時後我們的身份也會暴露,那些傢伙不會掩飾的。”
  “好吧,你來說。”
  ——魔獸之王?!
  想到維森元帥對小銀的稱呼,白行汗了一下。
  雖然,那些傢伙是把小銀稱為王。可這個頂多也就是個稱謂而已,除了和他對練之外,小銀從沒驅使任何魔獸幹過任何事情——貌似他欺負那些傢伙的時候還比較多呢,大家都是各有各的地盤,各自修煉各自的。只不過小銀的地盤比別人大了點,它的地盤也不會有來串門的而已。逢年過節的,也沒見那些稱呼小銀為王的傢伙送點禮啥的。
  這算什麼王?
  即使那些傢伙來了,所謂的魔獸軍團到時候也不過是仗著個體實力高強各自為政罷了,小銀肯定不會給它們來個陣型佇列之類的東西——說了它們也不一定肯學,學了也肯定不會照著做……
  達到聖階的魔獸那個不是天資絕頂的,這樣的魔獸又有哪一個不是桀驁不馴的?小銀能夠做到的,頂多是不讓它們落單,讓它們相互照應點——其實白行覺得這些不用小銀多說那些傢伙自己就知道,它們別的方面可能很單純傻傻的,但戰鬥中可精著呢。
  這樣也算是魔獸之王嗎?
  “它們還有幾個小時就到了。”
  小銀的聲音在有些安靜的大帳裏響起,再一次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們身上。
  “它們?”
  “迷霧森林的——我們兩個都感應到了。”白行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什麼?!”
  一陣驚呼聲。
  “沒帶食物。”
  小銀繼續說,從這段時間的軍隊生活來看食物什麼的貌似是很重要的軍隊物資,所以他很好心的給了個提醒。
  雖然達到聖階的魔獸對食物的要求會大大降低,但是,有能放開肚皮吃的機會它們是不會放棄的。
  以前小銀它們是自顧自的吃,從來沒想過給軍隊方面添了多少麻煩。現在——我們就當他被白行感化了吧——絕對不是擔心自家魔獸吃的不過癮而提醒維森元帥補充食物。
  “沒事,它們從來沒帶過食物。”這方面維森元帥一點都不擔心,想到那些魔獸的強橫實力,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威嚴老帥不由得喜上眉梢,它們這次來這麼早能避免多少無辜士兵的死亡啊!“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很好。”
  白行輕聲說道,眼光和小銀相撞,交流著只有彼此知道的資訊。
  “那我們要不要去迎接它們?”
  一位中年將軍趁著維森元帥高興的時候進言道。
  維森元帥一瞪眼。
  “迎接?我們中誰能和它們交流?誰知道它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萬一搞砸了誰負責?不用迎接,讓它們自己來好了,到時候有什麼要求它們自然會想辦法告訴我們的。”
  “不知道它們肯不肯幫我們的忙?”另一位將軍想到剛才元帥說的魔獸不聽指揮的話,有些憂心忡忡的說。其實,他更擔心的是那些桀驁的魔獸會不會反而幫倒忙,不能被控制的實力即使不是敵人也總歸是危險的。
  興致勃勃的維森元帥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個,的確是個問題……”
  “會幫忙的,要不然它們來這麼早幹什麼。它們也有智慧的不是嗎?雖然並不是人形,但是不要老把它們當成懵懂野蠻的野獸看待。有什麼事就商量唄,別忘了,人家可都是聖階高手。想想,你們對待人族聖階高手都是什麼態度?都是什麼待遇?更別說同階的話,魔獸要比各族的實力高上不少。”
  見不少人附和剛才那個將軍話,白行不由得有些鬱悶。
  
身份
  眾所周知,冰雪堡是位於峽谷內側的,正好堵在亡靈進攻大陸的咽喉上,卡住它們進攻的道路。
  在峽谷之外,是一望無際的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冰原。那裏充滿了神秘和危險,即使是世世代代守護在冰雪堡的克魯斯特家族也不敢太過深入那裏。平時練兵或者試煉的時候,他們總會在離冰雪堡一定距離之內。
  否則,那些失蹤在冰原上從來沒回來過的年輕生命就會告訴你,不知死活幾個字怎麼寫。
  同樣的,在峽谷裏面,屬於大陸的這一邊也是一樣的冰原。當然,悠久的戰爭使得這裏得以擁有結實的寬廣的道路,以便在戰爭期間能夠快速的運輸軍隊和物資到這個地方。
  除了這些——冰雪堡,一片兵營,其他一些倉庫之類的必要建築和道路,這裏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商量完事情之後,因為某些事情稍微有些不快的白行拉著小銀回到自己的房間。
  “白,小銀——”砰一聲,白行和小銀的房間被踹開了。好吧,在踹門之前魯尼好歹先叫了一聲。
  小銀不悅的睜開眼,正好看到魯尼臉上掛著曖昧的笑容探頭進來。
  “我沒打擾到你們吧?”他很不正經的笑嘻嘻的問道,那個笑容在小銀看來十分討打……
  在魯尼後面,探頭探腦的是他的副官安吉——安吉已經決定好了,一旦長官被打暈,他就立刻進去把他拽出來。自家長官老愛打擾別人“好事”的毛病真該好好改改了。
  ——私心裏,安吉其實挺希望小銀小小的教育魯尼一下的,因為被打擾的最慘的就是他這個可憐的副官了。
  “什麼事?”小銀冷冷的問道。
  “白又在冥想啊?”
  魯尼的語氣有些失望,走近兩人的床,找了個椅子自顧自的坐下。
  小銀瞟了他一眼,看的魯尼渾身冷颼颼的。
  “他在深度冥想。”
  深度冥想,即進入深度的冥想,對外界不存在感知。
  “啊——”魯尼一愣,隨即身上一僵,偷瞄一眼小銀冷酷的表情,覺得自己來的真是太不是時候了,居然選擇了一個保護傘進入深度冥想的時候!失策了,失策了……
  “呵呵,那你們繼續,繼續,我先走了——哈哈……”小心翼翼的把屁/股從椅子上挪下來,背對著門,魯尼對小銀笑的十分諂媚的向門口退去。
  “就這麼走了嗎?”
  ——慘了!
  ………………
  白行在四個小時之後醒了過來。
  深度冥想的恢復效果是一般冥想的幾倍,所以四個小時已經讓他的實力完全恢復了。
  “我們怎麼在這裏?”
  醒過來的白行發現自己正被小銀摟在懷裏,站在冰原上,面對的是空曠的蒼茫。
  “迎接魔獸軍團。”
  魯尼十分歡快的搶先說道。
  白行下意識的看向小銀,發現他瞪了一眼魯尼,而在白行已經清醒的情況下,自認為護身符存在的他基本不怎麼怕小銀。面對小銀的瞪視,也只是厚臉皮的笑笑,不疼不癢的。
  白行的目光移到身邊的另一個人莫德奧利身上,疑問的眼神看向安德雷。
  只見他聳聳肩,沒給出解釋。
  “做朋友吧。”
  莫德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的說出這句話——聽到他冷淡的語氣,身後的安德雷無語的捂住臉——天啊,為什麼一向精明強悍的莫德在對待正面感情方面這麼弱智啊?!!!
  白行卻注意到,莫德白嫩精緻的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紅暈。
  見身後的安德雷一副無語問蒼天,惟有淚兩行的搞笑樣子,突然覺得一向深沉的跟深淵有的一拼的莫德這個樣子還挺純真可愛的。
  “好。不過,我們之間最好不要互相欺騙,相處要坦誠,真誠。多為對方著想,當然也要顧著自己。其他的以後補充。”
  答應了,但有言在先。
  莫德很疑惑的回頭看看安德雷,發現他還在無語中,好像沒注意到自己,不由得覺得他不夠意思,偷偷的瞪了他兩眼。回過頭來,“為什麼?”
  白行也很疑惑。
  “什麼為什麼?”
  “不能欺騙,坦誠,相互關心。”
  莫德一一指出剛才白行提出的條件。
  “你跟安德雷不是也是朋友嗎?難道你們不是這樣相處的?”
  莫德低頭,“原來,我們是朋友嗎?”接著又抬起頭,“我們經常相互欺騙,不管是家族合作還是家族敵對的時候。也從沒相互坦誠過——嗯,之前好像安德雷坦陳過一次。經常相互陷害對方——因為我們倆在各自家族中都挺重要的,而且還都身居要職。”
  白行聽得目瞪口呆,驚詫的目光瞪向再次無語問蒼天狀的安德雷——他們以前真的是朋友嗎?是死敵的吧?
  還有這位莫德少爺,是怎麼長大的啊。明明一開始情商智商都很高的樣子,怎麼現在變成情商弱智兒了。
  ——他對陰謀詭計很擅長!!!——安德雷喊中……
  “朋友不是這樣的,基本上我說的才是對的。所以朋友要好好挑選,人數也不能太多。因為你不僅要確認自己能這麼對對方,也要確保對方能這麼對你。”
  白行老師殷切的教導道。
  莫德同學貌似很乖巧的點點頭。
  一副師生有愛的和諧場面——安德雷看的非常歡樂,居然能看到這個樣子的莫德,其實他在做夢吧?
  他歡樂了,可有人不歡樂。
  小銀冷哼一聲,把白行攬進自己懷裏,不悅的瞪著莫德。
  這個時候莫德就顯示出了他在負面感情方面的敏感性,反正他也得到想要的了,很識相的直接乾脆走人。
  再次被拋棄的安德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喂喂,莫德,你太不夠意思了。怎麼叫都不叫我就走了,好歹你能和他們倆交朋友我也幫了大忙了。”
  ——“以後我會少陷害你一次的。”
  “哈?”
  ……………………
  “似乎不止我們來了。”
  兩人離開後,感應到周圍不少人的存在,白行微微一笑。
  他和小銀相識一眼,它們很近了……
  一些人或遠或近的藏著,大大咧咧的站在明處的只有白行、小銀、魯尼和他苦著臉的副官安吉。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冽的鳴叫聲響徹雲霄,一片蒼茫的白色世界裏出現了一個飛快接近的小小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對方到了離他們只有千米遠的時候,人們才發現那是一隻巨鷹。
  巨大的披覆著黑亮羽毛的翅膀肆意的舒展著,帶著驚人的氣勢飛翔而來。那雙銳利的似乎閃著寒光的爪子和尖銳的喙顯示了它與氣勢相符的兇猛,即使還有千米之遠,人們也能輕易的感受到那雙銳利的鷹目中的冰冷。
  隨之而來的,聖階高手的氣勢也跟著撲面而來。魯尼立刻呼吸一窒,鬥氣本能的開始運轉抵抗著千米之外的氣勢侵襲。
  也幸好對方並沒有繼續向前,它就在千米之外的高空中,不斷的盤旋著,幾聲裂帛般帶著金屬質感的鳴叫聲直沖雲霄,傳出去老遠。
  好一會兒,魯尼才輕輕的吐了口氣。臉色難得凝重,“這就是迷霧森林的聖階魔獸的力量嗎?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太可怕了……”
  嘴裏這麼說,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興奮的心情。
  白行和小銀相視一眼,默契的從對方那裏看到了驕傲的神色。
  那是他們的夥伴!
  況且,他們也感覺到了,雷注視他們的目光。——雷就是剛才那只雷鷹的名字。
  沒過多久,陸續又飛來幾隻黑色巨鷹,人們這才知道,原來最先來的那只巨鷹是在等待同伴的到來。
  接下來,是身披五彩羽毛的錦衾,它們身上絢爛的羽毛充滿了魅力,是世界上最為美麗的生物之一。它們的美麗總是能輕易的讓人著迷而忘記它們的強橫實力,進而成為它們的獵物。與嬌媚的外表相反,這種魔獸的叫聲清冽如冰水,有一種激靈一下立刻清醒過來的感覺。
  ——個性和雷鷹們一樣驕傲,實際上脾氣和美麗的外表相反,也很壞的傢伙們——白行注意到周圍人癡迷的眼神,心裏暗暗的想到,繼續欣賞著錦衾飛翔中的美麗身影。
  雷鷹和錦衾同時是飛的最快的魔獸之一,所以它們才會最先到達,並且選好了集合地點,用鳴叫聲召喚其他同伴。
  接著,其他的魔獸們陸續到來。
  長著翅膀的白色老虎,優雅神秘的黑豹,身長幾十米讓人心生恐懼的巨蟒,半獅半蠍的獅蠍,碩大無比的巨熊,看了就覺得頭皮發麻的大蜘蛛——
  前前後後,飛的走的爬的,來了一千來口,雪原上一片黑壓壓的,各種形狀的魔獸,很多都是這裏的人們從沒見過的品種。
  無一例外的,這些魔獸身上都帶著聖階的威壓,顯示著它們和體型相稱的實力。
  “我的天啊,可真他媽的壯觀。”
  魯尼嘴裏喃喃的說著,眼睛瞪得溜圓,明明就快被魔獸們的威壓給壓趴下了,可就是執拗的不肯後退。他不退,安吉自然也不肯跟其他人一樣後退,只好苦苦支撐著。
  “是啊,很壯觀。”
  看著對面密密麻麻的巨大身影,感受著它們散發出的強大威勢,聽著此起彼伏的各種叫聲,白行的情緒開始激蕩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很驕傲,很激動,因為他也是對面讓人們驚訝震撼甚至是畏懼的隊伍中的一員!那是他和身邊這個人的同伴,同類!尤其是感覺到對面不時掃過來的目光的時候,他的心情好極了。
  手一疼,白行才發現小銀正大力的握著他的手。抬頭,就看到他眼裏掩飾不了的激動……
  “難道魔獸的實力是和體型成正比嗎?”在白行稍微放開氣勢幫他們擋住對面的威壓之後,安吉終於有餘力好好打量一下傳說中的存在們了。打量完之後,他發出這樣一個疑問。
  白行聞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可能!
  雖然它們中大部分都很高大沒錯,可也不是沒有嬌小可愛的小傢伙。只不過,那些小傢伙大概都藏在大傢伙們的身上被帶著過來了。在那些巨大的身影中,實在不容易被發現。
  “不是的,個子小的傢伙大概都被大傢伙們擋住了。”
  白行很自然的用親昵而熟稔的語氣說著。
  魯尼敏感而疑惑的回頭盯著他。
  然後,他發現白行微笑著,目光溫潤如水的直視著對面,裏面的溫柔和懷念,還有一點點調皮的神色。
  那是一種只在極為熟悉和親昵的人們之間才會出現的目光。
  “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白行抬起腳,朝著對面走過去。
  魯尼下意識的叫了一聲,想伸手拉住他。可他的手卻被另一隻修長的大手擋住了——
  “魯尼,你不覺得它們中缺了誰嗎?”
  白行溫和帶笑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裏。
  因為意外而有些無措的魯尼本能的開動了十分靈活的腦筋,“魔獸之王——”
  四個字,近乎呢喃的從他的唇間吐出。向來靈動的目光癡癡的盯著前面兩道修長的身影。
  一白一藍,風吹起了法師袍,讓人得以看清他們的身形,一個高大健美,一個瘦削修長,踩著光潔的白雪,朝著對面的獸群走了過去。他們的身上漸漸也開始散發出攝人的氣勢,而兩人的氣勢卻又像他們的人一樣,相互糾纏著,又互不干擾的對抗者前方的沖天氣勢。
  因為白行和小銀擋住了魔獸們的氣勢,魯尼得以從氣勢抵抗中脫身。
  “不會吧?”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行和小銀。
  “長官?”安吉疑惑的問道。
  剛才小銀擋住了他的手,他可是一名高階戰士,鬥氣正在運行中,出手之後居然被小銀一個魔法師輕易的擋住了?!
  心裏突然冒出一個連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念頭。
  可是,如果不是又會是什麼答案呢?
  一千米,其實一點都不長。
  很快的,白行和小銀就走到了獸群的位置。
  然後轉身。
  魯尼看到白行仍是像以前一樣溫和的笑著,和以前沒有任何分別的溫潤如水的氣質,可這個笑容,這種氣質,這樣一個溫柔的男人悠然自得的站在一群兇神惡煞的魔獸中,卻實實在在的給人一種和以前很不一樣的感覺。可是,和站在小銀身邊一樣,即使白行的氣質和他周圍的那些魔獸們分明應該是格格不入的,可是他們就是十分奇怪的融合在了一起,沒有給人任何突兀,不協調的感覺。就像,原本他就是在那裏的,從亙古直到現在……
  小銀——魯尼的目光轉到小銀身上——放開氣勢的他給人的感覺就和那些魔獸沒什麼區別,非要說出什麼的話,就是他的氣勢更淩厲,更傲然,更冰冷……
  “魯尼,現在這裏,誰也不缺了。”
  站在魔獸軍團的最前方,白行笑的開懷,在這句話中,小銀突兀的變身為一隻巨大的銀狼,淩然於一切之上的氣勢猛的散發出來,又很快的收斂回去。之後,深幽冰冷的碧綠色眸子帶著俾睨天下的驕傲掃過周圍。
  銀色巨狼在白行的笑容中高昂起頭,一聲清嘯從它嘴裏發出。緊跟著,他們身後的魔獸們也不甘寂寞的跟著嘯了起來。
  在這些聲音中,白行笑的越發的開懷了。
  等大傢伙發洩的差不多了,白行笑意不減的對著魯尼開口:“重新介紹一下吧,我,白行,人族,迷霧森林中一員,聖階頂峰。他,銀,魔獸,迷霧森林一員,神階。它們,魔獸,也是從迷霧森林裏出來的,聖階。”
  清潤的聲音並沒有刻意提高,卻輕易的穿過千米的距離,被魯尼和他周圍身後的很多人清晰的聽進耳朵裏。
  魯尼傻愣愣的張大嘴,貌似還有點不能接受現實。
  直到他身後的安吉清醒過來,踹了他一腳——好吧,也許這孩子是直接嚇傻了,否則打死他也不會做出毆打長官這樣的行為的——因為他的長官絕對是那種記仇記一輩子,小人報仇一百年都不晚,給一還十的典型。
  魯尼差點被踹的跌在地上,踉蹌了一下,舔舔乾燥的唇瓣,“白,你不變身了嗎?”
  白行一愣,隨即在魯尼靈動調皮的眼神中再次大笑出聲。
  “哈哈哈——對不起了,魯尼,我是個人類,大概這輩子都只能有這一個形態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魯尼貌似遺憾的說,又很歡樂的眨眨眼,“不管怎麼說,我想說,你們倆的身份可真酷。另外,魔獸之王是小銀可真好。”
  對他還算頗為瞭解的白行和小銀非常肯定,這傢伙肯定在心裏偷偷想著怎麼通過他們倆支使這些魔獸們。
  
吃醋
  “我們先找個地方安身了,魯尼,幫忙跟元帥他們解釋一聲吧。”
  說完,白行飛了起來。對著身後的獸群喊了一聲,“走了。”
  隨後,狼型的小銀跑在最前面領路,白行飛在他身邊,一大群黑壓壓的魔獸狂吼著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
  小銀矯健狂野的身軀化為一道銀光閃電般的從魯尼身邊跑過,然後——人們感覺腳下開始顫抖了。魯尼看到一座黑乎乎的肉山朝他壓了過來——幸虧對方偏了下身子,一股狂風過後,魯尼還活著。接著,一個巨大的熊掌又眼睜睜的朝他頭頂踩來——對方不滿的吼了一聲,勉強移開了腳掌。咚一聲,十米高的大熊腳掌落在地上,魯尼隨著地面的震動抖了抖。再然後,那條起碼三十米長的大蟒蛇,朝他游過來,魯尼覺得看那架勢它怎麼也沒辦法在撞上他之前移開身子了,事實上,的確是這樣,可大蟒蛇經過之後,魯尼還是完好無損的沒變成肉餅。只是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因為他剛才被大蟒蛇的蛇信給卷起來扔到一邊了……
  距離魯尼不到半米的安吉傻愣愣的看著自家長官的驚險演出,搞不懂為什麼自己離他這麼近,卻什麼事都沒有。
  最後,其實很光棍很兵痞的副官得出結論——人品是很重要的東西啊!
  …………
  以下是魔獸的交流:
  “白好像很重視那個人類。”
  “是啊,對他笑得那麼燦爛。”
  “周圍那麼多人類偏偏就跟他說話。”
  “那個人類好像很討厭的樣子啊。”
  “長得真醜。”——明明在你們蛇類的眼裏人類都是一個樣子的。
  “這麼醜還出來見人真是太不應該了。”——白說過的話你倒記得很清楚。
  “我們要收拾收拾他。”
  “對,王肯定也看他很不順眼,我們要幫王報仇。”
  “嗯嗯,同意。”
  “大家小心點啊,別玩壞了。人類是很脆弱的,不要把白當標準。”
  “知道知道,白是咱們森林的人類,當然跟外面那些脆弱的一塌糊塗一碰就壞的傢伙不一樣了。”
  “小可愛,還有斑比,一會兒把白留在身邊的任務就交給你們倆了。千萬不要讓他被可惡的人類搶走了!”
  “不准叫那個名字!”“好——”
  ………………
  這一群魔獸軍團在小銀的帶領下囂張的闖過軍營,通過冰雪堡,來到峽谷前方。
  不少人看見這麼一群魔獸都呆住了。
  還是白行站了出來,表明身份之後,在一位準將的帶領下穿過士兵們,來到戰場。
  “嗷——”
  小銀髮出進攻命令,一群無法無天的魔獸們就開始動手了。
  想想,一千多實力強悍魔武雙修的魔獸對上低階亡靈會是什麼樣子?
  剛才還在膠著中的戰場此時完全一面倒了。
  擁有空中優勢的雷鷹和錦衾不屑於欺負這些骨頭架子和爛肉,直接飛到後方欺負飛不起來的高階亡靈。
  至於剩下的不能飛的只好苦哈哈的對上了骷髏和僵屍還有幽靈。
  像大地之熊這樣十米高的大個子根本就連魔法都不用,一腳下去就是一片,直接在骷髏河裏遛彎得了。
  小可愛更不得了,大身子往地上一躺,三十幾米長的身子滾了起來,幾下之後,直接清出一片空地了。憑著它的防禦,那些僵屍骷髏什麼的連給它撓癢癢都不夠。
  剩下的各有各的招數,反正大個子聽佔便宜的。
  個子小的呢,也不是沒招。
  像紫電貂,小小的一隻,毛茸茸肉呼呼的小傢伙,直接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化成一道電影,在骷髏間穿過,然後嘩啦啦,它穿過的那條線上的骷髏直接就散架子了。
  ……
  最獨特的,要數那些大蜘蛛們,噬魂蛛——說是噬魂,但也不是說它們是以靈魂為食,它們其實什麼都吃,什麼草葉樹枝,皮毛肉類,餓極了石頭也能啃上兩口填肚子。然而,它們最喜歡的食物卻是腐肉。靈魂嘛,也能吞,但是最後只能轉化成一點點能量,又不能解餓。這種名為噬魂蛛的魔獸本身並不愛吃靈魂。
  到了戰場上,它們可高興了。身後的士兵們眼睜睜的看著張牙舞爪的大蜘蛛們朝著僵屍們爬過去,最前面那個大爪子一捅,又從嘴裏吐出個什麼東西一吸——綠汪汪的僵屍就變成一張皮包著的骷髏了——源順便也被吸進蜘蛛肚子了。
  “對了,噬魂蛛們對付不死者不就行了!簡直是天敵啊!就是數目少了點,不過總比沒有好。”
  白行很高興的對小銀說道。
  小銀點點頭。
  他們倆現在悠閒了,站在一邊看著戰場上轟隆隆的撞擊聲,咚咚咚的大熊踏地的聲音,各色魔法飛來飛去……
  很好——小銀滿意的點點頭。
  以前魔獸軍團從沒參加過對低階亡靈的戰鬥,往往它們到的時候已經進入戰爭的後半段了,那個時候是高階之間的較量。
  在這樣的戰場上,魔獸軍團發揮出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預期。
  深邃的眼眸看向空間壁裂縫的方向,這邊出現了這麼強大的力量,對面也該開始派出高階亡靈了吧?
  畢竟空間壁的裂縫已經足夠任何一種已知的亡靈通過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之後,亡靈大軍所占的地盤硬生生的向後退了幾百米。看的周圍的人類士兵們直瞪眼,他們可是付出很多鮮血和生命的代價才勉強打開局面的啊!這樣輕易的就被這些魔獸們推出去幾百米叫他們情何以堪啊!!!
  “嗷——”
  一聲悠長的狼嚎代表了止戰符。
  白行找到菲戈斯。
  “白?!”
  菲戈斯還是感覺有些無法置信,不久前還是朋友的人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魔獸之王和……白在它們中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沒想到穩重謙和的菲戈斯也會有這種目瞪口呆的神色,真不適合他。
  白行笑著搖搖頭。
  “我們還是朋友,我還是我,小銀還是小銀,我們的性格都是原來那樣的,一點都沒變,別想太多了。”拍拍他的肩膀,白行心知肚明,像魯尼一樣個性的人畢竟不多。
  也幸好不多——想到魯尼平時的所作所為,白行忍不住想。
  “能幫它們準備些吃的嗎?要熱的,其中多一半要肉類,口味要重。蔬菜水果什麼的有的話也要一些,不用專揀好的,一般的就可以。最好快點送過來——”
  “哦,哦!好的,我馬上去準備!”
  把事情交代好回到魔獸中的白行意外的發現大家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
  “小銀?”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覺得玩的很高興嗎?
  小銀冷冷的睨了一眼這些厚著幾千歲的老臉朝白撒嬌的傢伙們。
  “我跟它們說一會兒我們要回營地。”
  “為什麼?對面好像沒出現意外情況啊,不需要去向元帥彙報。至於我們的身份,不用巴巴的去向他們解釋吧。”白行皺起細長的眉,有些捨不得這些傢伙們,以前沒見的時候也不覺得很想念,可是現在見到了,怎麼也不想立刻就分開。
  “你別忘了之前答應我的事情。”
  小銀語氣一沉,不高興的前兆。
  這次看向眾獸的目光不止是冰冷還充滿了殺氣。就是這些傢伙,在森林的時候就老纏著白,那個時候白還不是完全屬於他的,所以他也就忍了,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白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才不給這些傢伙!
  想都別想!
  直接在眾獸中化為人形,小銀坦然的光/裸著健碩的身軀,周圍冰冷的溫度也絲毫傷害不到他。
  “那天,我們在天上的時候,你答應我的。”小銀繼續提醒。
  白行的目光被他結實漂亮的身體吸引住了,優美的肌肉線條,修長筆直的雙腿,充滿了力量感的身軀,性感而美麗,炫目而誘惑。
  被小銀的話驚醒的白行趕緊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件法師袍,披在小銀身上,雖然裏面還是真空的,可也總比什麼都不穿好。真慶倖他們現在被高大的魔獸們包圍著,別人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有些臉紅的想起當時的情形——怎麼可能忘得掉,只是之前事情太多沒一下子想起來罷了。
  趁著白行給自己穿衣服,小銀一把把他摟住,“你當應我的!”下身直接貼上他的。
  “我又沒說要反悔。”
  就在這個時候,白行突然覺得腿上有什麼——
  “老熊?!”
  巨大的十米多的大地之熊縮水到了幾十釐米的小東西,毛茸茸肉呼呼的小身子蹭著白行修長的腿,兩隻短短的前爪困難的抱住他的腿,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好可愛!
  雖然白行是個男人,可沒人規定男人不能喜歡可愛的東西,尤其是這麼可愛的小傢伙。
  還沒等他給出回應,一隻大手揪住小肉熊肉呼呼的脖子,輕輕一扔,小肉團就被扔到了幾米之外,在地上滾啊滾的,滾了好幾圈才暈乎乎的爬了起來。
  “幾千歲的老傢伙還裝可愛,不要臉!”
  小銀一個必殺目光把還暈乎乎的小肉熊凍成一坨冰塊,再直接放出氣勢鎮壓住其他魔獸,最後抱起還沒從一連串事故中反應過來的白行飛走了。
  他們走後,好一會兒才解凍的小肉熊有氣無力的恢復原狀,一眾魔獸全都上前安慰——
  “老熊,你沒事吧?”
  “沒事,王果然很可怕。”
  “嗯——”
  “還是人類好欺負。”
  “嗯——”
  …………
  飛回去的路上,小銀低頭看白行,見他正笑著和自己對視才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加快速度飛向他們在營地的房間。
  兩人一回營地就引起了一陣騷動,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真正身份,但是看到白行和一群魔獸走在一起的卻不少。何況,這裏還有不少高層的眼線。
  “滾!”對人類小銀更加不客氣,尤其是在這個咳咳的時候,沒直接動手已經算客氣了。
  稍微放出一些氣勢,身邊就沒人了。
  “白——”
  魯尼很聰明的叫了白行的名字。
  “魯尼,什麼事?”
  “叫人三天之內不要打擾我們,否則,後果自負。”
  兩人的話一起出口,說完之後,小銀直接抱著白行走人。房門砰一聲關上了。
  魯尼摸摸鼻子,決定這次還是聽小銀的。貌似現在他火氣比較大,白氏護身符防禦力不太夠。
  其實他沒什麼事,他家老爺子也不會吃飽了撐的想和魔獸之王套交情。他就是來問問他們為什麼又回來了。現在人類這邊對他們來說完全是麻煩的代名詞不是嗎?
  聳聳肩,魯尼決定回家。他家菲戈斯回來了,毫髮無傷——就是有點疲勞的樣子,但是白和小銀的事情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了,以至於沒辦法踏下心好好休息,所以魯尼決定回去幫菲戈斯加快睡眠速度,嘿嘿——
  白行看著小銀把他放到床上,然後劈裏啪啦的在整個房間裏施放魔法陣——小銀會的魔法陣比他多很多,他認得出的只有防止聲音外傳的靜音魔法陣,防止別人進來的防禦魔法等等等。
  好誇張——白行覺得自己現在滿頭黑線了。
  不過,三天!!剛才小銀說了三天是吧?
  想到剛才小銀對魯尼說的話,白行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下來了。雖然他不太清楚這方面的事情,可是無論如何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三天也是不可能的啊,更別說還是處於下位!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對上綠光更勝而變成幽綠色的眼睛,白行很想試試自己能不能打破小銀的魔法陣逃出去……
  ………………
  已經往回走的魯尼:
  不對啊,剛才小銀的神色有點眼熟——
  這麼著急跑回房間,還三天不能去打擾他們……不會吧?三天?他有那麼強嗎?!那還是人嗎?
  呃,忘了那傢伙的確不是人了。
  可白是第一次啊,怎麼受的了——應該不會有事的,呵呵,不會的吧?
  話說回來,他居然成了傳說中的魔獸之王那方面的老師,嘿嘿,回去跟菲戈炫耀一下,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的技術之好已經跨越了時間和種族的界限,達到了一定的境界,這樣的技術不在上面多浪費……
  
和諧
  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白行心裏非常清楚,況且,就算能逃,他自己也捨不得。他是個男人,追求肉/體的快/感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本能。
  狹長而帶著濃濃東方韻味的眼睛誘惑住了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起,那裏面的溫柔平和,清潤淡泊就總是能讓孤傲的銀狼感覺到平靜和舒適,就像是被清涼的靜水包圍著,隨著自己的動作,會有微微的水波,但卻總是包容而廣博的。
  現在,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充斥了火熱的激情。難得在白的眼睛裏看到這麼激烈的情緒,而這種情緒是因為自己才出現的。
  這個認知,讓小銀感到愉悅。
  身上僅有的法師袍一下子就被主人扔到地上,性感而完美的男性身軀一進入視線,白行的呼吸就一下子沉重了許多。
  以前曾有過的親密和那時的快感開始沖刷著他的身體,他簡直難以置信,自己僅僅是對著小銀的身體就站起來了!
  好吧——目光落在小銀已經高高挺立的分身上——白行還算心理平衡,他對小銀的吸引力並不比對方對自己的差。即使如此,目光落在那裏的時候,白行還是為對方的尺寸而心裏打鼓。
  期待,恐懼,緊張,興奮,一時間各種情緒一起湧上心頭。白行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飛快,又像是被人緊緊抓住,快要負擔不了了。
  該死的小銀,還不快點過——唔——
  小銀撲到白行身上。
  大手一拉,水藍色的法師袍和之前的那件一樣,直接丟在了地上。
  深幽而灼熱的目光在白皙修長的身軀上逡巡著,目光所到之處,白行的身體漸漸開始變成漂亮的粉紅色。
  抓住內褲的邊緣,刺啦一聲,直接變成破布了。
  狼其實是一種很有耐性很能忍耐的動物。
  即使身下的分身已經頂在了白行身上,說明他的情況也不好過,但小銀的動作仍然從容不迫。
  再次把身下的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他才緩緩低頭,唇印上白行的。
  就在白行以為他出乎意料的要走溫柔路線的時候,小銀的吻變得狂野而兇狠。大力的舔舐啃咬,本來就有些豐潤的唇就變得紅腫了。但是,唇上的刺痛感,直接化成了刺激和快感,傳遞到身體的各個部位。
  “嗯——”
  白行輕哼出聲,平時溫和淡潤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帶著讓人血脈賁張的媚意。
  小銀把枕頭墊在白行的腰下,讓他的下身微微突起,然後大力分開白行修長的雙腿,把自己置身其中。再直接分開兩片挺翹的臀瓣,分身直接頂在了將要進入的甬道的入口。
  陷於快感中的白行感覺到他的動作,不由得身體一僵。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小銀聲音帶著性感的嘶啞,和忍耐不住的粗喘。
  手上動作不停,握住白行同樣分量不小的分身,稍微用點力握住,然後上下擼動。快速而直接的刺激著白行的情/欲。
  “啊——哈——小銀——”
  白行呻吟著摟住小銀的肩膀,身體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手扭動起來,誠實的追求更多的快感。
  小銀頂在穴口的分身在那裏輕撞著,感覺到那裏敏感的收縮,周圍的皺著在收縮中輕輕的擦過分身敏感的頂端——該死的舒服極了,也讓他的饑渴越來越強烈!
  注視著白行已經變得紅潤的臉龐,目光落在他已經紅腫的唇上。
  小銀迅速低頭,再次堵住那張不斷吐出誘人呻吟的嘴,舌頭直接伸進白行的嘴裏勾住他的舌,相互糾纏起來。大力的吸吮他嘴裏的津液,靈活的舔過他口中每一個敏感的角落。
  耳邊傳來白行急促的呼吸聲和模模糊糊的哼聲——
  下身的輕撞已經不能滿足小銀了。
  他的眼中冒出火光,就這麼直接進入白行身體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了,他覺得快要無法控制自己衝動的程度。
  有那麼一瞬間,他已經大大的分開了白行的大腿,並且用力的抓住它們,只要他的腰再一用力,分身就能長驅直入到白體內了……
  沉浸在快感中的白行並沒有發現這一瞬間,因為小銀最後放棄了這個舉動。
  即使這樣,小銀還是發現,繼續下去的話,他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理智繼續進行魯尼口中的必要的前戲!
  用所有還剩下的自製力把自己的分身從白行雙腿間挪出來,小銀的目光落在白行紅腫的性感的唇上。
  “白——”
  小銀的手撫上哪里。
  刺痛感傳到了白行有些遲鈍的大腦。
  “幫幫我。”
  抓著白行的手放在自己已經無法忍耐的分身上,小銀有些狂躁的說道。
  “幫我,我快要忍不住了。不想傷到你——”
  巨大的分身火熱的挺立著,白行兩手握住它,然後收緊自己的手,上下撫動。
  這個時候,小銀正撐著雙臂,從上方俯瞰著白行。他的目光一直沒從他的唇上離開。
  “我想要這裏——”
  一隻手又撫上白行的唇。粗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渴求和欲求不滿的煩躁。
  想到白行口中細膩濕潤的觸感,身體變得越加躁動,無法忍耐心中的渴望。
  “我要這裏。”
  白行的臉漲紅了,眼睛瞄向手裏的龐然大物,耳邊是小銀的喘息聲。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開始想像起這個巨大的傢伙在自己嘴裏進出……身體一激靈,好像一絲電流從中穿過。
  白行發現自己居然對小銀的說法蠢蠢欲動的想要嘗試——天啊,真是瘋了!他竟然真的想要去幫另一個男人口/交,用自己的嘴,吞吐他的巨大,然後嘗到他的味道,最後把他射到嘴裏的東西吃到肚子裏……
  隨著他的念頭,腦海裏不停的閃現著那些畫面。白行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因為那些想像出的畫面而更加的火熱。
  天啊,他在心裏哀嚎出聲,難道他是變態嗎?
  “我要這裏。”
  “好。”恍惚間,白行聽到自己這麼回應著小銀。
  然後,身體被急切到了極點的小銀粗魯的擺弄著。再次回過神的時候,白行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床上,頭正對著小銀猙獰的分身,那裏的頂端已經開始滲出液體了。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舌尖靈活的舔過頂端的那道縫隙——“唔——”
  他聽到了小銀性感入骨的悶哼聲。
  小銀這個時候正趴在白行身上,他的頭對著白行的分身。
  這個姿勢——白行恍然,這個姿勢在他看過的A/片中出現過——
  沒給他多想的機會,早就忍耐不了的小銀粗魯的用自己的分身戳弄著白行的唇。
  “等——”
  在白行開口的一瞬間,用力向下插進了他的嘴裏。火熱的分身一下子感覺到了口腔細膩濕潤,就在插/入的一瞬間猛地又增大了一圈。
  “唔——嗯——”
  白行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差點岔氣。可馬上,他自己的分身也被一個溫暖緊窒的口腔包裹住了,那種快感席捲了他的整個心靈,開始不由自主的喘息。
  嘴裏的巨大開始不安分的動了起來,白行嘗試著用自己的唇舌取悅它。抬起虛軟的手臂,伸手握住沒辦法含進嘴裏的部分。
  縮緊自己的口腔,好讓嘴裏的怪獸更加的舒適,舌頭在狹小的範圍裏盡可能的舔弄著,再不時的舔過頂端不停滲出液體的小孔——修長優美的手撫弄著裸露在外的部分,還要照顧到那兩個已經飽滿的小球。
  哦——白行已經不去考慮自己是不是瘋了的問題了。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享受小銀帶來的快感和盡可能的取悅對方上面。
  在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手上稍微用力,頭一扭。小銀的分身從他的口中脫離了,急促的喘息了幾下,在小銀發出抗議之前,白行舔上頂端,牙齒輕輕的啃咬著最敏感的小孔——小銀的身體一僵,強忍住射出的欲望。
  就在這個時候,白行的忍耐卻已經到了極限。
  “嗯,小銀,我快要——”
  聽到這話,小銀盡可能的把他的分身含進嘴裏,大力的吸吮,然後白行挺起腰,在他嘴裏快速的抽插幾下,一股濃稠的液體射進了他的嘴裏。
  “啊——”
  白行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呼吸急促的軟在床上。
  “別忘了我。”
  小銀動動自己的腰,提醒白行自己的存在。
  白行這才抬起高潮後更加虛軟的手臂,再次握住小銀的巨大。手指撫過那裏的每一個地方,稍微抬起頭,把兩個飽滿的小球含進嘴裏,用唇舌都弄起它們,手上撫弄巨大的動作也一刻都沒停。
  小銀在白行再次行動之後,滿意的舔過再次半挺起的分身。這次,他的手臂用力的分開白行柔軟的腿,把它們拉扯到擺開最大的角度,一朵從來都隱藏著的小花出現在他面前。
  拿出魯尼給的潤滑劑,小銀緩緩的用唇舌刺激著白行再次挺立的分身,一邊挖了一塊淡綠色的膏狀潤滑劑,塗到入口。
  冰涼的觸感襲上那裏,敏感的收縮了一下。小銀的手指並沒有急著進入,而是耐心的撫過周圍的那些皺褶,小/穴的周圍都被潤滑劑給滋潤過後,才試著向內插入一個手指,濕滑的甬道緊緊的束縛住他的手指,好一會兒才在白行的努力下放松下來。
  柔軟的不可思議偏偏又能緊實的包裹住手指——“唔——”剛剛把小銀的分身盡可能含進嘴裏的白行悶哼一聲——剛才它又變大了。
  一根手指在濕滑的甬道裏抽插著,不時的觸碰著周圍柔軟的內壁。
  下身傳來的快感和後面傳來的些微不適讓白行不由得向後縮縮屁股,可還沒動,就被小銀給逮住了。
  “不要動。”
  嘴被堵住,行動受限的白行也只好任由他動作了。
  第二根手指的進入讓白行感覺到了疼痛,他的身體一僵,小銀立刻加大唇舌的動作,讓快感把那股疼痛掩蓋下去。
  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
  感覺到身下的身體不再僵硬,小銀在那甬道裏伸展著自己的手指,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內壁絕佳的觸感讓他幾乎為之歎息。
  要找到那一點才可以——
  小心的碰觸著內壁的各個地方,最後——
  “唔——嗯——”
  碰到那個地方的瞬間,整個甬道猛地收縮起來,嘴裏本來就在爆發邊緣的分身彈了一下再次射了出來,然後,白行模糊的發出了哼聲和激烈的喘息聲。
  被堵著的嘴想用力喘氣卻不能,當小銀碰到那個地方的時候,白行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一陣酥麻的快感,本能的用舌頭用力抵著嘴裏分身的頂端,想把它頂出去好讓自己自由呼吸。
  可沒想到,這個動作進一步的刺激到了那怪獸。
  小銀放開嘴裏變軟的分身,嘴裏喘息著,快要射出的激烈感覺讓他忘了顧及白行的感受,在他嘴裏大力抽插著,與此同時,他的手指也更加肆意的在甬道裏肆虐起來。
  過於深入的分身讓白行難受的要死,可是身下卻又傳來越來越強烈的飄飄欲仙的快感, 狹長的眼睛起了薄霧,最後彙集到眼睛變成淚水流了下來。
  眼前隔著一層水霧而變得一片朦朧,在快感和痛苦的交織中,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不真實了,只剩下小銀所給與的感受……
  最後,小銀悶哼一聲,巨大抵著白行的喉嚨,白行本能的吞咽又磨擦到了他敏感的頂端……
  當他從白行的口中抽出自己,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白茫然的瞪大眼睛,眼角的淚珠還沒有滑下。紅腫的唇正在不斷的往外溢出他剛才射出的白濁,看似皺眉的痛苦表情,可身下挺立的分身卻又實實在在的告訴別人,他的享受——
  這樣的白行,迷茫而淫靡的讓小銀無法忍耐。
  拉過剛才棄之一邊的枕頭放在白行腰下,拉起他的大腿盤在自己腰上,分開兩片臀露出中間的秘處。脹痛的巨大抵在收縮著的入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白行的臉。大手緊緊握住柔韌的細腰,開始進入銷魂的甬道。
  “——痛,小銀——”
  被身下劇烈的疼痛換回飄散的神智,從之前太過強烈的感覺中醒過來的白行緊緊抓住小銀握著自己腰的手臂。
  清俊的臉上帶著難得的脆弱,嘴裏發出沙啞的聲音,嘴角還流淌著白色的屬於小銀的液體。
  白行不知道這樣的他,只會讓男人更想淩虐,更別說,現在他身上的本就是一頭野性未改的野獸。
  小銀就這麼盯著白行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身下卻沒有任何停頓,一點點的,慢慢的進入溫暖緊窒的甬道。
  “啊——”
  曾經被自己的唇舌舔過每一寸的怪獸正在一點點的擠開柔軟的腸壁,進入自己的身體!這個認知讓白行變得越加的敏感,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腸道緊緊的包裹著那裏,能分明的感覺到它的形狀,它和自己柔軟的內壁摩擦時的感覺,鮮明的讓他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
  細長但不柔美的眉緊緊的皺著,狹長的眼睛也閉了起來,淚水從眼睛滑落,急促的呼吸使得鼻翼不停的翕張,紅腫的唇也張開了——
  “啊!”
  小銀腰上猛地一用力,整個分身完全進入了白行的身體裏。緊窒的甬道正因為這個突然的襲擊而強烈的收縮著,同時帶給小銀強烈的快.感。
  白行疼的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
  小銀俯下身,親吻他的唇角。
  “放鬆,白。不會痛了,我保證——”
  被溫柔撫慰的白行睜開眼,泛著淚光的樣子看起來很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任由小銀再次佔領自己的唇舌,他開始放鬆身體。
  感覺到包裹著自己分身的甬道不再緊的讓人發疼,小銀讚賞的親親白行的額頭。
  唇舌順勢而下,一路吻過他的臉,再到下巴,輕輕的啃咬著小巧的喉結。
  “嗯,啊——”
  小銀的靜止不動和頸間傳來的酥麻感讓白行很舒服,嘴裏再次發出誘人的呻吟。
  就在這個時候,感覺到白行身體徹底放鬆的小銀又開始握住他的腰,把自己的分身撤出來然後快速的頂進去,手上用力把白行的身體撞向自己。
  “唔——啊啊,小銀!”
  白行猛地抱住小銀的肩膀,再次瞪大眼睛。
  小銀的唇繼續向下,含住白行胸前的果實,下身仍舊不停的抽送,用力的,快速的,抽送著——每一次,都直接頂在之前找到的那個地方,那個能讓白失去神智的地方……
  白行嘴裏嗚咽著,下面那個被進入的地方不斷的傳來讓他戰慄的快感,他的分身被擠在兩人之間,不停的磨擦,不一會兒就開始流出液體,沾濕了兩人的小腹和下面的草叢。
  “我,我快要——”
  感覺到分身的衝動,白行喘著氣說道。
  小銀聽了,手抓住他的腰把他下半身抬起來,懸在半空中,不停的配合著自己的頻率將他撞向自己的分身。
  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都能把柔軟的甬道裏開闢的更深一些——
  “啊!”
  一聲嘶鳴之後,白行弓起身,分身噴出的液體灑在兩人之間。他整個人都因為前所未有的高潮而輕輕顫抖著,身後的甬道強烈的收縮到讓小銀幾乎無法移動的地步。
  這時,同樣快要到達極點的小銀強行在收縮的甬道裏快速抽.插,用上全部的力氣,最後,一股熱流宣洩在白行柔軟的甬道裏,小銀粗喘著倒在白行身上。
  “呼呼——”白行累極的癱在床上,他覺得自己已經累得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動彈不了了。
  腰幾乎失去了感覺,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則傳來陣陣刺痛,即使如此,他還是一點都不想動。閉上眼睛,把自己和剩下的事情完全交給小銀,他想睡了。
  白皙的身體汗津津的,但是看起來很可口。
  小銀精神奕奕的從白行身上爬起來,把自己從他身體裏抽出來。重新打開他無力的雙腿,察看剛才被自己狠狠欺負的部位。
  剛才被激烈使用的地方沒能馬上閉合,一些粘稠的液體從裏面緩緩流出。小銀修長的手指撫上周圍的皺褶,入口立刻敏感的收縮起來。
  好像有一點腫,但是沒有受傷。
  看來魯尼教的東西還算有用。
  兩根手指接著剛才的液體很容易就插進去了,撐開小口,小銀看著自己的東西繼續從那裏流出來……
  耳邊傳來白行不滿的嘟囔聲,小銀難得掛上笑容——魯尼教了很多東西呢,怎麼可以這麼快就結束!
  他把白行翻過來趴著,撈起他的腰,再次進入——
  “嗯——不要了——我好累”
  “哈——小銀,求你,嗚——”
  “啊,我快到了——嗯哈——”
  ………………
  親親白行汗濕的額頭,抱起他,“乖,白,來,自己坐上來。”
  “小銀,不要了。好不好——”已經半失去意識的白行喃喃著哀求,他快累死了啊……
  “好,你上來就不做了。”
  小銀非常無恥的誘哄著明顯已經失去判斷力的白行。
  “抬起腰,”他保持坐姿,白行被他抱在胸前,兩條長腿被擺弄著盤在他腰上,白行無力的借著小銀的力氣抬高腰,接著,他的雙臀被分開,“慢慢的坐下來。”
  在小穴再次接觸到分身頂端的時候,白行再怎麼也反應過來了,“你說不做了的。”聲音嘶啞的指控——
  姿勢已經擺好了,剩下的自己就能完成的小銀親親他的唇,“嗯,你什麼都不用做,剩下的都交給我好了。”
  說完,鬆開支撐著白行身體的手臂,把他按在自己胸前,在體重的作用下,被開發的很好的小穴還算輕鬆的吞下了巨大的分身。
  “哈——”
  白行已經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
  “那麼,接下來的姿勢是——”
  ……
  狼的確是一種很能忍耐的動物。
  前提是,它之前攝入的能量足夠支撐它接下來忍耐期間的消耗。
  所以說,條件允許的話,還是定時餵養,不要考驗它們的忍耐力比較好。
  
繼續
  小銀開始覺得控制不了自己了。
  他知道白很累,他汗濕的身體,沙啞的嗓音和臉上的哀求表情都告訴他了這一點。
  可是,他沒辦法控制自己。
  想要進入這個人的身體,再深一些,更深一些的進入。溫暖緊窒濕潤柔軟的甬道緊緊的含著他,隨著他的動作,那裏還會慢慢的蠕動,帶來更加舒服的感覺。
  天,為什麼會這麼舒服。
  “唔——”粗喘著再次射進白行的身體裏,把他無力的身體緊緊的嵌進自己的懷抱裏。緊到讓迷蒙的白行忍不住發出嗚咽的抗議聲。
  吻上他的唇,這張總是溫潤如水的臉上佈滿了激情的紅暈,狹長的帶著異樣風情的黑亮眼睛水濛濛的半睜著,一頭黑亮柔順的發也被兩人的汗水印染的半濕了,因為兩人的姿勢而披散在他們身上和自己的銀色長髮糾纏在一起。
  小銀放開白行的身體,讓他上半身平躺在床上——至於下半身,還和他的巨大緊密交.合著。
  白行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心跳快的無法想像。第一次的時候他覺得很累,可是當小銀在他體內射出的時候,粗壯的分身大力的頂在他體內那個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像是電流一樣從他們相交的地方開始流過他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那股發洩在他體內的暖流,像是要灼傷他似的,他顫抖著,抱緊小銀的肩膀,也跟著再次射了出來。
  感覺更累了,可是心裏卻帶著一絲茫然的滿足和愉悅。
  太激烈了,他從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會帶來這麼激烈的感覺。強烈的快.感像是一下子刻印到了靈魂深處似的那麼深刻。
  就在他精神恍惚的時候,小銀再一次闖了進來,一雙碧綠的眼睛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變得火熱,還有獸性的兇狠。
  一次又一次的,像是永無止盡似的。白行一直都沒辦法從激情中解脫出來,只能接受著小銀給與的,再被迫給與他同樣的激情。身體被隨意的擺弄成各種姿勢——那根在那麼長的時間裏,都沒從他身體裏出去過。
  最後,他受不了了。放棄男性自尊,哭泣著求饒,卻驚恐的感覺到,體內的怪獸隨著自己的哀求和眼淚又變大了幾分,他甚至害怕自己會不會壞掉。那個地方,本來就很勉強才能容納下這個傢伙那根怪獸,現在居然又在增大,想玩死他嗎?
  ……
  太累了嗎?
  小銀注視著他帶著疲憊的睡臉。
  目光向下,來到他們還相連的部位。
  雖然剛剛射完,可是他的分身就已經再次恢復精神抖擻的狀態了。
  入口處被兩人的體液浸染的一片狼藉,皺褶也因為太過巨大的進入而全部展平,變得光滑起來。
  手指在交合的地方按按,再用指甲輕輕的刮搔兩下,接著就感覺到那裏狠狠的收縮了一下。哦,真是該死的舒服……
  下身像是不受大腦控制般的自動挺聳起來,小銀近乎著迷的看著自己的巨大在那裏進進出出。感受著自己被緊密包容著,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氣,不管他進入的多麼深,都能被接受,被包容。
  耳邊傳來白行不堪打擾的嗚咽聲,他實在沒力氣了,做不來任何反抗的動作,就連聲音都像一隻撒嬌的小獸。聽起來有點可憐,但是——小銀忍耐不住的大力進入白行的身體,手也握住他的細腰,迫著他狠狠的迎合自己——這樣的聲音會讓他更想欺負他……
  好吧,這次之後——就讓他休息一下。
  小銀很“仁慈”的決定——這個時候距離他們進入這個房間已經過了一天一夜還多了。
  **********
  還……活著嗎?
  睜開酸澀不已的眼睛,身體每一個地方不疼,根本就動彈不了,白行懷疑自己是不是快要廢了——怪不得以前聽人說做.愛可以減肥,自從他達到聖階之後還真沒這麼腰酸背痛過。
  該死的小銀!不知道人類是很脆弱的嗎?!一直做一直做,他越求饒他就越興奮!可憐的他,一直給做到什麼都射不出來,都沒能解脫……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硬的起來?
  ……囧,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白行閉上眼,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兩天受的刺激有點大以至於神經有點錯亂了。可是他確實也不知道一般人第一次之後醒過來該想些什麼啊?
  不過有一點白行很確定——他很有一種一輩子都不再讓小銀那個傢伙碰自己的欲望!就算自己跟著禁.欲也比給弄到快要失禁強吧。
  “白——”
  耳邊傳來小銀有些遲疑的聲音。
  白行繼續閉著眼——光從聲音他就能聽得出,這傢伙現在有多麼的神清氣爽,多麼的心情舒暢,多麼的心滿意足!——突然覺得很想吃狼肉!
  小銀這次不再遲疑的走過來,一把掀開白行的被子。被子下的身軀身無寸縷,紅紅紫紫的痕跡佈滿了全身,都快一個疊一個了。
  “那個時候我失控了。”
  面對白行的怒目而視,小銀很坦然的承認了錯誤。低頭,唇溫柔的印上白行的額頭,之後是鼻尖,唇角,下巴……一路向下,甚至連沉睡中的分身也被輕柔的烙下一個吻,最後到了腳趾。
  “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有我的痕跡。”做完這些之後,小銀炯炯有神的目光盯住白行的眼睛,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滿足和自豪。
  “你是我的。”再次低頭,吻上白行的唇,並沒有深入,只是溫存的碰觸著彼此的唇瓣,“我也是你的。”
  太狡猾了!
  白行鬱悶的感覺到心中的怒火隨著他的行為和言語消失了大半,對自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取悅感到十分的不滿。又不是女人,幹嘛聽兩句甜言蜜語就這麼高興啊!
  敏銳的察覺到白行情緒的變化,小銀得寸進尺的脫下衣服,躺到他的身邊,把他摟進懷裏。
  一陣白光之後,白行立刻覺得身體輕鬆了,身體也終於又回到自己掌控中——光系魔法很神奇,很好很強大,居然還能用在這種事的事後恢復上!非常的囧囧有神!
  以白行聖階的實力,體質早就經過徹底的改造。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的恢復力都是很強悍的。這也是小銀敢肆意妄為的前提,他任性霸道的底線就是不能傷到白行。
  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否則,再怎麼說,白行也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現在是第幾天?”
  精神上經過充足的睡眠早就休息夠了,身體也被光系魔法徹底治癒,白行精神十足的趴在小銀身上問道。兩人的肌膚都同樣的光滑細膩,貼在一起很舒服。
  “第二天。”小銀的目光落在白行恢復白皙的身軀上——之前他留下的痕跡經過光系魔法的治癒連同身體的酸痛一起消失了。
  還是之前的樣子更漂亮些——對比剛掀開被子時看到的“美景”,小銀下了這樣一個結論。
  “還有一天?”對小銀的想法一無所知的白行只道這傢伙之前已經吃飽了,還以為自己現在很安全。趴在小銀身上還在偷偷的想,人形的小銀躺著的話沒有原型時舒服。
  “嗯。”一天的時間,足夠他重新把自己的痕跡印滿這具漂亮的身體了。小銀的手輕輕撫過白行的背。
  “可以嗎?”雖然很享受很久沒有過的清閒,可白行還是有點在意之前的戰鬥。
  “沒關係,它們在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聲音有點模糊,因為把頭埋在小銀的肩窩裏了。
  “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小銀伸手撫著白行黑亮的發,指間感受到讓人很舒服的滑順冰涼的觸感。
  “沒。”
  都用光系魔法進行治療了哪還能有不舒服的地方,尤其是釋放魔法的是小銀這個實力強悍到變態的傢伙。
  “要吃東西嗎?”
  “沒什麼胃口。”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對食物的需求降低了不少。
  “那,再來一次吧?”
  說完,在白行反應過來之前,小銀分開了他的雙腿,借著他就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勢,直接把分身頂在他的入口。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直接讓我進去,二是老老實實的讓我潤滑,然後讓我進去。”小銀對上白行驚訝的目光,非常嚴肅認真的說道。
  白行伸直胳膊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簡直不敢置信這個傢伙之前幾乎整整一天半都沒停,現在才過了沒多久就又發情了?!
  他是發情機器嗎?
  ——他只聽說過發球機器。
  “混蛋!”好脾氣如白行也忍不住罵出聲。
  “你的選擇。”
  小銀暗示性的輕撞著入口,白行的那裏分明的感覺到那個蹂躪了自己一天多的怪獸頂端已經濕潤了。他很樂意白行選擇第一個選項,真的。
  之前放過白行之後,小銀仔細的給他做過清理之後,按照魯尼的教導,又給那裏塗了一層保護性的潤滑劑,現在應該還能起作用。
  雖然會有些困難,但是不會受傷。
  幾下輕撞之後,頂端已經能稍微的進入到裏面了。小銀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不穩。
  感受到身後的威脅,白行眯起眼睛。
  “我哪個也不選!”
  說完,空氣中一陣元素波動,小銀的手臂上突然被兩塊冰凍住了。和他手臂挨得很近的大腿被冰塊的溫度冰的一哆嗦,白行用被小銀訓練出的遠超魔法師的敏捷身手跳出他的懷抱。
  成功的光著身子跳到地上,可白行的表情卻一點都沒顯得輕鬆。
  從空間戒指裏掏出魔法袍,一邊往身上套,白行一邊朝門口沖去。
  然後,在碰到門的一瞬間,一條光裸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腰,兇猛的把他拉近一個堅硬的胸膛。
  小銀注視著白行顯而易見的失望和懊惱,心裏越發的蠢蠢欲動了——白哭著的時候很可愛,難得反抗時的倔強也很誘人。魯尼說的對,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情趣果然很重要……
  ——白行知道真相的話肯定很後悔當初讓小銀找魯尼學習。
  “你輸了。”
  還沒完全穿上的袍子半裹著身子,半遮半掩反而更加的誘人。
  小銀的眼睛一暗。
  “原來你想穿著這個做嗎?我沒問題。”
  有時候,要讓對方的衣服保留在他身上,但是關鍵部位一定要露出來,這樣才能既更加的激發你的熱情,又能引起對方的羞澀,進而讓你更加的享受愛人美妙的身體。——魯尼語。
  一把被丟在床上,暈頭轉向的白行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然後一條觸感柔韌的東西繞到雙手的手腕上,把他的手腕綁了起來。
  “銀,你幹什麼?!”
  “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小銀顯然心情不錯,親親白行的唇,繼續把他綁著他手腕的黑色帶子系在床頭上。
  喂喂喂!
  你到底跟魯尼學了些什麼啊?!白行有些驚恐的看著他又拿出一條黑色的帶子。
  一雙大手逮住正在亂踢的長腿,把它們並在一起,小銀用手臂鉗制住那雙不老實的長腿——白那點力氣也就是跟魔法師比比——直接從膝蓋上方把兩條長腿綁了起來。
  “小銀!”
  白行的聲音都有點變了。他知道小銀不會傷害自己,可是……繩子,綁縛……哦,該死的,魯尼那個混蛋到底教了他什麼啊!!!
  最後在腳踝上再來一條。
  完成了。
  比圖片上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俯身,吻住白行的唇,開始撩撥他的欲望。
  一般來說,一個正常人在被突然綁住之後受驚之下,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撩撥的,可偏偏白行心裏一萬分的肯定,小銀不會傷害自己。
  於是,不一會兒,就在嗯嗯啊啊的屈服了。
  服侍著白行發洩過一次之後,小銀親親他眼角的淚珠。抬起被綁住的長腿,壓在胸前,再抬起他的臀,放在自己跪坐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正好將白行最隱秘的部位看的一清二楚。
  漲紅了臉的白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真想昏過去算了。
  “這裏,”手指上還殘留著剛才白行的液體,輕輕點在因為身體的緊繃而有些收縮的粉色小口上,“很漂亮。”
  再來道雷劈死我吧!
  白行真心的乞求著,這對話怎麼越來越像某些三流狗血情.色小說了!(呃……)
  “要做就快點做!”
  小銀逮住面前的小腿,啃出一個紅色的痕跡,才滿意的放開。
  對準不斷收縮的入口,小銀挺身而入。
  或許是因為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息,又或者是因為姿勢的原因,總之,小.穴緊的讓小銀皺眉。
  “好緊。”
  小銀皺著眉,有些抱怨的說道。
  因為沒有任何真正的潤滑而正痛的厲害的白行聽了差點咬碎了一口白牙。
  你他媽的連潤滑都不做,還用這種並著腿的姿勢,還好意思抱怨,我都快疼死了都還沒抱怨呢!!
  ——你那是正疼的喘氣,沒工夫抱怨……
  小銀低頭,看著皺褶一點點的展開,吞下自己的巨大。白行的身體因為疼痛而緊繃著,加大了他進入的難度。但是他有耐心,一點點,一點點的,緩慢的進入。
  他為這個景象著迷,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有一種自己真正佔有了身下這個人的感覺,不僅僅是因為情.欲,更多的是因為佔有而帶來的心理滿足——雖然他其實早就擁有了這個人的全部。
  “呼呼——痛,你給我慢點!”
  白行抓緊床頭的柱子,大口喘息著。
  為什麼他就是沒辦法拒絕這個傢伙呢!
  即使這麼疼著也沒有半點掙扎想法的白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的。
  甬道裏十分乾澀,畢竟這樣的情況下沒有受傷已經很了不起了。很顯然這種乾澀又加深了雙方磨擦時的感覺,不管是疼痛還是快.感。白行又因為這種強烈的感覺反射性的收縮著甬道,讓前進變得更加艱難……
  小銀皺著眉,伸出手揉按著結合的地方,慢慢的插到盡頭,直到雙丸抵住兩片豐潤的臀,才停住了。
  白行松了口氣,雖然僅有的一天多的經驗告訴他接下來會有更恐怖的攻擊……
  “啊!”
  抽出一點點,然後迅速的再次進入到最深處,一下子抵在白行的那一點上,強烈的快/感蓋過了痛楚,讓他不由得叫了出來。
  接下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白行的分身就在沒有任何撫觸的情況下自動站立起來。
  “唔——哈,嗯——慢點——”
  在激烈的撞擊下,白行雙手用力抓住床柱,他痛恨這種完全用不上力只能任由對方動作的姿勢。
  “嗯哈——啊——”
  無力的搖頭,試圖在這種強烈的感覺中保持清醒,但是失敗了。很快,白行就完全沉浸在了新一次的激情中。
  快感持續累積,他再一次到了發洩的邊緣。分身的頂端不斷的滲出液體……
  “哈——”
  隨著高潮到來的,是甬道的強烈收縮,變得更加緊窒,柔軟的內壁蠕動著,帶來一種類似於吸吮撫摸的感覺,小銀悶哼一聲,再次加快動作——不一會兒,在白行的顫抖中射進他體內。
  白行喘息著,身上再次因為高潮而變得無力。
  軟掉的分身從甬道裏抽出,小銀起身把白行身上的帶子都解開。
  手指伸入往外流著他的體液的甬道,輕搔著光滑的內壁。
  “不要動了——”
  白行無力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還處在高潮的餘韻中,身體敏感的很,經不起挑.逗。
  “舒服?”小銀不為所動的任由白行的手掛在手腕上繼續剛才的行為,抬眼問道。
  白行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扭過頭,“嗯。”坦然的說出自己的感受,“舒服,一直都很舒服。不過,我希望你的體力不要該死的那麼好。”他快累死了!
  “你快點達到神階,再經過一次身體改造會好很多。”
  小銀不顧白行微弱的抗議,開始在他身上留下痕跡——每個地方都要——
  “果然是野獸的本能,我是你的領地嗎?”還要留下記號和氣味——在喘息呻吟的間隙中,白行喃喃著抱怨。不過,這也是他僅能做到的事情了。
  於是,白行就又在床上被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直到失去意識。
  再次被做暈過去的他並不知道,小銀不僅僅是在他做深度冥想的那三個多小時裏向魯尼進行了深入的理論學習,他還從魯尼那裏搜刮了大量的書籍,圖畫,工具等進修教程,並且隨時準備向魯尼進行討教。
  現在他經歷的,還只是那三個多小時的教學內容裏的東西。
  *********
  “不是說離開三天嗎?白怎麼還不回來?”
  眾魔獸在經歷過新一輪戰鬥,並且吃飽喝足之後,聚在一起開始想念白行。
  “王那個時候是說過要離開三天的吧?”
  “嗯,是的,肯定沒錯。”
  “就是就是。”
  “可是現在已經有三天了。這麼說,他們再不回來我們就可以去找白了?”
  “嗯,對。”
  “好主意。”
  “同意,同意。”
  “誰去?”
  ——所有魔獸都沉默了。
  又不是找死,誰敢跟王明目張膽的搶白啊!
  一群魔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鬱悶了……
  鬱悶了怎麼辦?
  魔獸們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亡靈大軍,非常默契的一齊沖了上去,劈裏啪啦好一陣蹂躪,才再次心滿意足的回來聚在一起。
  吃飽喝足了,飯後運動也做了,洗洗睡吧……
  ——所以說,雖然這三天白行和小銀並沒有直接參加戰鬥,但是他們仍發揮出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過後
  “爺爺,各國部隊冰雪堡分部正在往這裏趕。至於其他種族的部隊,因為路途遙遠,按照以往經驗來看,最近的精靈族也要三個月以後才能到達。剛剛到達的那批援軍已經安排妥當,不過……”因為是在自己家裏,庫魯多(還記得他嗎?就是小銀救的那個魯尼的大哥)的態度有些放鬆,沒有像往常一般嚴肅。身為克魯斯特家族的長子,他並沒有上戰場帶領軍隊戰鬥,而是負責另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情報。
  “不過什麼?”維森也難得輕鬆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渾身透著幹練氣息的大孫子,目光十分和藹。
  也難怪他輕鬆了,自從魔獸軍團到達冰雪堡之後,冰雪堡的軍隊幾乎失去了用武之地——當然,維森元帥對此很高興。
  “安德雷和莫德同時提出申請把一個人調到他們手下。”庫魯多說到這個的時候,嚴肅端正的臉上突然帶了些笑意。
  “誰?”
  “蘭克斯奧利,據我所知是莫德的弟弟,六階光系魔法師,據說安德雷正在追求他,另外,他是白和小銀的朋友。”
  老元帥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些年輕人啊……
  “既然這樣,就去聽蘭克斯自己的意見吧。他們兩個現在什麼情況?”
  庫魯多自然知道爺爺指的是哪兩個,“按照您說的,我們並沒有派人刻意監視他們,只是注意他們的行蹤。據我所知,他們兩天前進入之前安排給他們的房間之後就沒有半點消息了。根據從其他人那裏得到的情報來看,那裏被設置了魔法陣,沒人能知道裏面的具體情況。不過,咳咳——”他眼裏流露出明顯的調侃意味,“那些人顯然弄錯方向了。據我所知,他們可能是在——交.歡。”
  維森元帥差點沒把剛喝進嘴的紅酒噴出來,雖然克制住了,可一張老臉也漲的通紅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魯尼說的。”不管表面上多麼嚴肅正直,庫魯多畢竟是魯尼的大哥,所以在某些方面還是不能報乙太高的期待的,“他說強大的魔獸之王早就對白垂涎三尺了,只是白一直沒允許。可之前迎接魔獸軍團前的幾個小時,小銀突然找到他,要學習那方面的知識。”
  “你知道嗎?大哥,別看小銀平時很酷很強大的樣子,他對這方面根本就一點都不懂!要不是那次在公共浴室裏菲戈上我的時候被他們看到了,那傢伙還指不定什麼時候能開竅呢。一張白紙啊,多麼難得!想怎麼教就怎麼教!更為難得的是什麼你知道嗎?白也什麼都不懂!我敢肯定,要不然他打死也不會讓小銀來找我學習的。”咳咳——魯尼其實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那就是說不管我教給小銀什麼,他們倆都有可能實現。這麼難的的機會我當然是傾囊相授了,把自己的理念,技巧還有很多菲戈一直不肯同意的想法都告訴他,還把多年的收藏都貢獻出來了。只是可惜了,小銀肯定不會給我機會去偷看……但即使這樣,我也已經很滿足了!”庫魯多記得當時滿臉興奮的魯尼手舞足蹈咧著大嘴笑的合不攏嘴的說道。對於弟弟的本性知之甚深的他不由得對白行升起了一股同情之心……
  從大孫子那裏得知整個來龍去脈的維森元帥哭笑不得的搖搖頭。真沒想到,兇悍冷酷的魔獸之王居然……
  “可是現在已經兩天了吧,他們一直沒出來?”
  “是的。”對於爺爺的問題庫魯多並不驚奇,男人嘛,對於這方面總會好奇心特別重,除非他有硬不起來的毛病。“看來魔獸之王厲害的不僅僅是實力方面。”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更同情白行了。
  爺孫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男人才懂得其中意味的笑容,房間裏的氣氛變得輕鬆而愉快。
  自從大戰開始之後,他們都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笑了一會兒,維森元帥收起臉上的笑容。
  見狀,庫魯多坐直身子,態度回到一開始的嚴肅。
  “奧尼帝國那邊還是沒消息嗎?”
  “是的。從情報看來奧尼帝國那邊並沒有特別情況發生。”
  “你怎麼看?”老元帥炯炯有神的目光看著庫魯多。
  庫魯多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首先,我覺得這並不正常。”見爺爺點頭,他接著往下說道:“小銀和白這兩個人實際上並不是秘密,畢竟當初皇帝曾經大張旗鼓的在皇宮裏接待過他們,並且還授予他們貴族封號。這麼年輕的兩位聖階高手,用前途無量來形容恐怕都不足夠。這對於我們弗勒來說是件幸運的事情,尤其是安德雷和他們的關係也十分密切。也正是因為這樣,和我國一直敵對的奧尼帝國絕對會視這兩個人為眼中釘。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應該先千方百計的拉攏,如果不能成功,就會想方設法的除掉他們兩個人。但是,大戰的提前開始打亂了所有人的計畫。”
  說著,他把一疊紙遞給維森元帥。
  “這是從奧尼情報人員手裏截獲的東西。”
  維森元帥接過去翻看著,看到某一頁的時候花白的眉毛突然挑了起來。
  “美人計?”
  “據我所知,他們倆剛出現的時候並沒有確定關係,也沒有很親昵的動作。所以,很多人從名字判斷他們很可能是兄弟,只是長得不太像而已。不可否認,對於男人,尤其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美人計通常是很有用的。”
  庫魯多的語氣裏帶了些幸災樂禍的調侃。“就算他們知道小銀和白彼此喜歡也沒關係,我很懷疑他們那種人懂不懂得什麼是感情。恐怕到時候會派幾個美男子來搗亂也說不定。”
  維森元帥的眼睛沒離開手上的情報,嘴裏很輕鬆的說道:“那他們可要失望了。”
  “我衷心的希望他們是因為顧及到大戰的原因而暫時放棄找白和小銀的麻煩,雖然可能性並不大。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已經知道了白和小銀的身份……”
  “可能性不大。”維森元帥打斷他的話,“魔獸之王的存在並不是所有的人類國家的國王都知道的。奧尼一直和弗勒不和,所以歷次大戰中他們總是出力最少的。派來的士兵和將領都是用來送死的,很少有人能回去。據我所知,原來的奧尼帝國裏也只有歷代皇帝才知道魔獸之王的存在。不過,現在的奧尼皇族是奪取了上代皇族的皇位登基的,並且毫不留情的把前代皇族殺的一乾二淨,我不認為上代皇族的最後一位皇帝會告訴他這件事,而其他勢力就更不可能說了。”
  “可是這麼一來,他們的平靜就更可疑了。”庫魯多狀似無奈的聳聳肩。
  “沒關係,你只要繼續監視奧尼方面的動向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
  第三天,白行和小銀一出門就被守在門口兩眼閃閃發光的魯尼嚇了一跳。
  小銀難得沒用冷冰冰的表情對著他,反而有幾分溫度。
  反倒是白行,一見到他差點沒一個冰暴把他給炸了。
  禍害!
  “你在這幹什麼?”白行沒好氣的問。
  魯尼沒說話,嘖嘖的繞著他們兩個轉了兩圈,並且把觀察的重點放在了白行的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
  在白行額頭上冒出幾個大大的井字,小銀眼冒殺氣的想要動手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小銀,你怎麼這麼沒用?”
  看向小銀的目光十分失望和哀痛。
  小銀茫然——但是白行懂了。
  也不用念咒,直接一個冰凍術把他定在原地,然後上去一陣拳打腳踢。
  可憐魯尼一個九階戰士,被一個魔法師給打得直唉唉叫,看的他身後的安吉直歎氣——丟人!
  出了一口惡氣之後,白行神清氣爽的拉著小銀走人了。
  安吉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貌似已經昏迷的魯尼身上戳戳——長官應該還活著吧,看他還能喘氣呢。
  誰知道剛才還閉著眼睛的人突然睜開眼,倒嚇了安吉一跳。
  毫髮無傷的魯尼靈活的從地上蹦了起來,沒理會一副驚嚇表情的安吉,自顧自的喃喃自語:“從白對我的怨念和打我時的力道來看應該是被小銀給好好的‘疼愛’過了啊,為什麼他還能那麼精神呢?”
  安吉捂住臉——他能不能去跟元帥申請調職?他要調去菲戈斯長官手下。
  “長官,你沒事嗎?”
  安吉很悲傷的問,為什麼就沒人能好好收拾這個人一頓呢?
  魯尼很親切的拍拍他的肩膀,“當然沒事,放心吧,安吉。白雖然確實用力了,但是他畢竟是個魔法師,我雖然不能動,但是防禦還是能做到的。要不是怕白讓小銀動手我也不會叫的那麼慘。”
  “不行,我還是要去找下小銀。如果菲戈能像白那樣做完之後精神那麼好的話,他也許就不會老心心念念的想反攻了。”
  說完,魯尼跑向白行和小銀離開的方向。
  安吉聽了大吃一驚。
  “長官,不行啊。要是讓元帥知道你去戰場問這種事情非把你軍法處置了不可。”
  “沒事,反正有魔獸軍團在暫時也沒咱們什麼事。嘿嘿,對了,我還要告訴小銀,其實他還可以用原形做嘛。作為他告訴我讓下面那個保持體力的報酬好了。”
  ——長官,你還能再變態,再猥褻,再無恥點嗎?
  ……
  小銀和白行遠遠就看見魔獸軍團正在作戰,一個個戰力驚人的傢伙正各自為政的蹂躪低階亡靈。雷鷹和錦衾都不在,看來又借著飛翔的天賦去欺負高階亡靈了。
  “好像情緒都不高的樣子啊。”
  觀察了一會兒,白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看來還是對手太弱了。”
  小銀冷哼一聲沒說話,心知肚明除了上面那個原因之外,自己身邊的人大概也是原因之一。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白行和小銀靜靜的落在魔獸軍團落腳的地方——小銀特意收斂了自己和白行的氣息。
  “我的天啊。”
  白行驚呼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魔獸們固定待的地方正趴著一個棕色毛皮的小肉球——白行能確定,這個不是老熊,因為老熊雖然能改變自己的大小,卻不能改變自己的毛色。但是,眼前的小傢伙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啊!
  或許是聽到了白行的聲音,正躺在雪上的小肉團頭頂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動了動,抬起頭,正好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白行和小銀。
  黑黑的小眼睛一亮,哼哧哼哧的就朝著白行爬了過來。
  在快要接近他的時候,小銀一瞪,直接把功力尚淺的小肉球瞪成了冰塊。可憐巴巴的看著白行,卻礙於小銀的存在不敢接近。
  白行一把把小肉球抱在懷裏。
  “你怎麼會在這裏!”
  聲音中居然隱隱的帶著一股怒氣。
  正討好的磨蹭著白行的小肉球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當時就一愣,眼睛裏顯示出害怕的情緒。
  白行歎了口氣,摸摸它圓乎乎的腦袋,“我不是生你的氣。哎,你說你才六階,你爸爸是怎麼想的怎麼就把你給帶來了呢!真是——這裏多危險嗎。你爸爸平時不是出了名的表裏不一嘛,明明心眼多的很,怎麼就沒想到呢!”
  小眼睛眨眨,很迷糊,對白行的話有挺沒有懂。
  白行也不再解釋,小傢伙還是個孩子,聽得懂才怪。帶上點點寒意的狹長眼睛看向戰場上正賣力踩踏的老熊——
  “小銀,把它帶在身邊吧。”
  “我已經在這附近設了魔法陣,即使聖階亡靈來了也可以擋一會兒。”
  白行歎了口氣。
  “我擔心的不是亡靈,”他看了一眼小銀,隨即垂下眼簾,“而是人類。”
  一個聖階魔獸的幼崽,對於人類會產生多大的誘惑,白行自己也不知道,唯一能肯定的是,那誘惑絕對不是一星半點。偏偏這小東西實力又不高,還生性單純,貪吃貪玩,真要一不小心被哪個人類拐走了,或者是受到什麼傷害,白行可不知道愛子如命的老熊夫婦會做出什麼事!
  永遠都不要高估人類對於誘惑的抵抗力。
  白行認為還是一開始就不要給別人犯錯的機會比價好。
  小銀本就聰明絕頂,再經過白行的提醒,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雖然很不想在自己和白之間插上一個小燈泡,可是也沒辦法。
  他當然不會下手欺負這麼個小東西,帳自然是記在小東西的爸爸老熊身上了!
  戰鬥中的老熊突然打了個冷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想知道的是,之前我們見面的時候根本就沒感覺到這小熊的氣息啊,它是怎麼躲過我們感應的?你當時感應到了嗎?”
  小銀搖搖頭。
  白行拎起小傢伙,看著那雙黑眼睛純真的眨啊眨。雖然是聖階魔獸的孩子,但是小熊還不是聖階,對於人類的話只能理解一些比較簡單的,更不用說讓它解釋某些事情了。
  這個疑問只好暫時按捺下了,等大家回來再說。
  
茫然
  老熊正無聊的踩踏著地上的骨頭架子。說實話,這些東西還真無聊,一下子就踩碎了,沒有半點挑戰性。
  無聊啊無聊……無聊中東張西望的眼睛正好對上一雙熟悉的狹長而帶有神秘異樣魅力的眼睛——好吧,作為一頭熊它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人類的狗屁魅力,它是不小心聽到周圍的士兵們說的。
  聽起來很不錯的形容詞。
  老熊很高興。因為那個那麼有魅力的白是它們的!雖然王可能會說白是他一個人的,但是不要小瞧一群已經活了成千上萬年的生物,即使這種生物不是以狡猾出名的人類。
  雖然魔獸一向都是各自為政,不喜歡別人動自己的東西,也幾乎不會冒著挑釁的危險去動別人的東西,但是總有些是例外的。
  比如老熊它的寶貝兒子,幾乎是整個迷霧森林聖階魔獸們的寶貝——當然,對於這點它一點都不介意,這說明它的兒子魅力大!沒什麼不好的,尤其是兒子還能時不時的從那些摳門到極點的老東西們手裏拿到些東西。先不說東西好壞,光那種滿足感就讓老熊每每都覺得神清氣爽的不得了。
  另一個就是白了。
  年紀比它兒子還小,還是一個脆弱的人類。一開始的時候沒人在乎他,他是一個類似于王的玩具的角色。
  不過,他的實力真的長得太快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沒多長時間就從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類成長為聖階高手——最為重要的是,雖然他不能魔武雙修,可是在王的訓練下,他的實力一點都不比他們這些聖階魔獸弱。
  很簡單的,實力等同於存在。
  他成為了它們中的一員。
  之後就更加自然而然的,沒有魔獸不喜歡他身上那種平靜溫和的氣息,待在他身邊很舒服——排除掉王冷颼颼的目光之後。
  於是,主動和他交往的魔獸越來越多。
  自然,白身上並沒有人類一貫的永無止盡的貪婪之心。這點很好,沒人會喜歡一個總是覬覦著自己所有物的同伴。
  說實話,白的脾氣真的很好,老熊它認識他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
  不過,據老婆說這樣的脾氣生起氣來才會更加的恐怖……
  現在,突然看到那雙黑亮的眼睛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怒氣,老熊一下子呆住了。
  不會吧?才想到老婆說的話白就生氣了?!
  再看到白行對著它勾了勾手指。
  老熊愣愣的停下踩踏的舉動,有點猶豫要不要過去。
  貌似白好像很生氣,貌似王之前就對它們搶奪白這件事很不滿,想來不落井下石就好了,肯定不會幫忙的。
  那——還要不要過去啊?
  小眼睛轉了轉,老熊看了看周圍的同伴。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白回來了,於是不敢獨自面對生氣的白和明顯準備好了報復的王的老熊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又開始了淩虐骷髏的行為——比剛才賣力多了。
  白行差點沒氣樂了。
  你要假裝沒看到就別刻意轉過身子啊,這不明顯告訴別人你看到了可是不敢過來嘛。
  真是……
  他身邊的小銀可不是這麼想的。
  相對于才在森林裏待了十年左右的白行,他對魔獸們的瞭解顯然多多了。
  在他看來,那頭該死的活了幾千年還能毫不羞恥的裝嫩對他的白撒嬌的狡猾的老熊根本就是故意裝作一副憨頭憨腦的樣子來給白看的。
  很明顯,它的目的達到了。白看向它的眼光立刻變得緩和了很多……所以說,白有時候雖然對人類的劣根性比它們這些魔獸要瞭解的更加深刻,但是不管是閱歷還是勾心鬥角都還差得遠呢。
  “你啊。”拿這兩父子都沒辦法的白行揪揪小熊圓乎乎毛茸茸的小耳朵。
  小傢伙還以為白行在逗它,樂的趴在他胸口蹭蹭,再蹭蹭——然後被小銀的目光給凍到,直往白行衣服裏鑽。
  白行輕柔的摸著它的小腦袋和耳朵,不一會兒,小傢伙就開始眨巴起圓圓的小黑眼,接著趴在他肩上睡著了。
  小傢伙的身子很暖,皮毛很軟,圓滾滾的小身子肉也很多,總的來說抱起來軟綿綿又暖烘烘的很舒服,再加上被全心全意信賴著的美好感覺,讓他簡直抱上就不想放手了。
  小銀看不下去了。
  直接手臂一攬,白行的背就貼上了他的胸膛。慵懶的坐在地上,把白行圈在懷裏,靠著石壁,散漫的看著戰場上一面倒的戰鬥。
  白行懶洋洋的閉上眼睛,前後都很溫暖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有些困乏了。
  這個小銀,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些什麼。
  為了讓他的痕跡留在白行身上,在白行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只是把一些不舒服的厲害的地方,比如腰和——那裏——治療了一下,其他的根本就沒治。
  雖說白行恢復力驚人,經過休息別人根本就看不出他們曾經的激烈程度,不過,現在這麼舒服的情況下,他又有些困了。
  於是,在小熊睡後不久,白行躺在小銀懷裏也跟著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人的腳步聲。
  白行掙扎著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莫德?”
  “嗯。”
  來人正是美得不像凡人的莫德奧利,明明是個深不可測的厲害角色,可偏偏在某些方面又生澀的可愛。
  想到他之前的那番朋友論調以及之後他和安德雷的那番對話,白行不由得微笑起來。
  “有什麼事嗎?”
  “你說的朋友的事情,我看了些關於感情的書,發現你說的是對的。”莫德很認真的說,“所以,我會做到的。不過,”似乎遇到了一些難題,他又皺起好看的眉,“安德雷那邊我們好像做不到那些,是不是我們就不是朋友?”
  “也不是。”白行還是沒忍住,大大的笑了,“情況不一樣嘛,你看,我們兩個跟你的家族什麼的完全沒有利益牽扯,這樣交往起來就比較單純,所以我提出了那些要求。但是安德雷和我們不一樣,你們倆需要顧慮的東西太多,所以即使你們兩個是朋友,也不用完全照搬那些條件。”
  莫德這才放心似的點點頭。
  白行心中一動,看起來莫德好像挺在乎安德雷啊。
  “不過,說實話,做到我們說的那些條件的朋友之間相處起來才是最舒服的。你和安德雷都是很厲害的人,未必就做不到那些,如果雙方都願意的話,你們可以嘗試一下做那樣的條件下的朋友。”
  莫德有些茫然。
  “我們可以嗎?”
  “這要看你們兩個的意願。”
  這種事白行也沒辦法保證,畢竟是別人的心,他沒辦法控制。
  “對了,莫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說,如果現在魔獸軍團裏出現一個聖階魔獸的孩子,會引起什麼樣的反應?”
  “它嗎?”莫德一下子就把目光放在了白行懷裏的小熊,即使小傢伙很可愛,也沒能讓他的目光出現一絲溫柔。
  白行撫摸著小熊背部柔軟的毛,輕輕的點了點頭。
  稍微思索了一會兒,莫德開口了。
  “我想,絕大部分人都會想把它弄到手,但是真正會出手的並不多。上位者都有野心,但是真正成功的人會控制自己的野心,而不會被控制。即使有人出手,短時間裏也不會出現問題,因為現在這裏的上層人物並不多,如果它被擄走的話,你們很容易就能排除目標。那些等不及出手的人絕對是沒腦子的炮灰!”說到這裏,莫德眼裏露出鄙視的光芒,“出手的人會等到所有種族都在的時候再行動,他們的計畫一定是詳細而周密的,而且很可能會有幾個大勢力聯合行動。”
  莫德的話讓白行眉頭一皺。
  “你們看起來很在乎它,那麼它的價值就更大了。你們最好保護好它,大勢力的行動還有一個特點就是不留後患,萬一它真的被人逮住了,而你們又成功攔截,最大可能的後果是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全部自殺,而它也會被殺死。”
  “可是現在時大戰……”
  “那又怎麼樣!大戰從來沒輸過,魔獸軍團的存在只是讓損失少了一些而已,但是一個家族如果能擁有一個聖階魔獸,那麼他就擁有了別人無法擁有的實力。更可怕的是,對這個誘惑最不能抵抗的反而是皇帝。只有皇帝才會不怕別人的顧忌肆無忌憚的提升自己的實力,而皇帝的實力和號召力也往往很強大。”
  皇帝們,不一定怕了魔獸軍團。
  “在這個時候,魔獸的智慧反而成了弱點。因為一旦有了智慧就能瞭解到大戰失敗的後果,即使它出事了,在沒有找到確定的罪犯之前,你們是不會任意對聯軍出手的。這就給了他們掩蓋證據和聯合實力消滅你們的機會。”
  “對上位者來說不能控制的實力越小越好。即使魔獸軍團再強大,一個國家可能沒辦法抵抗你們,可是整個大陸的種族都聯合起來的話,你們絕對不是對手。如果真的有人得到這個小傢伙之後,他們絕對不會介意殺了你們所有魔獸,然後再攻進迷霧森林讓自己手裏的寶貝變成世界上唯一的一個寶貝。”
  白行不知道該說什麼。
  莫德說的話完全是有可能的,甚至他自己以前也曾經考慮過類似的事情,只是一直下意識的沒多想。
  “顯然,魔獸軍團這麼早參戰能讓這次大戰的損失降低到一個從未有過的程度上。所以,只要計畫的夠好,完全能挑起魔獸和整個大陸種族之間的戰爭。說實話,我認為,魔獸軍團勝利的可能性並不大。即使目前看來你們的實力有著壓倒性的優勢。永遠不要小看陰謀詭計的威力!”
  白行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本來只是想就小熊的事情讓莫德提些意見,沒想到會說到這麼嚴重的程度上。
  他握緊小銀的大手,有些不知所措。白行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於權謀的人,就像小銀之前的觀點——他對人類的劣根性有足夠的認識,但其他方面,他顯然還差得遠。
  小銀安慰的在他頭頂親了一口。大手反握住白行有些冰涼的手。
  “以前一直沒事。”
  魔獸軍團並不是第一次出現,而是出現過很多次了。
  “這次和以前不一樣。”莫德忠實的執行了白行的朋友條件,完全說了實話,雖然他的實話讓他的朋友臉色變的很難看,“身為魔獸之王的你變了,你現在是人形,對人類來說威脅大了很多。”
  什麼意思?
  小銀不太懂,獸形人形還不都是他?
  “人類是一種很奇特的生物,”白行開口解釋道,“他們有一種很奇特的優越感。他們的計謀是任何種族都比不上的,恰恰,這些計謀幫他們取得了很多的勝利,在計謀面前實力就不再是勝利的決定條件了。很多生物都說人類狡詐,但是正是這種人類特有的狡詐使各方面都不是絕對出色的人類成為大陸上最強大最讓人忌憚的一個種族。當然,人類並不認為自己狡詐,他們稱之為智慧。以前你還是狼的時候,即使那些人知道你是有智慧的,但是在內心深處,魔獸軍團也不過是聰明一些的野獸軍團,即使實力大的嚇人,也不會是太大的威脅,尤其是你們千萬年從沒對迷霧森林以外的世界表現出過興趣。然而,自從你變成人類的外形之後,雖然你還是你,但在人類心中,一個實力強大的野獸和一個實力強大人類的帶來的威脅是不能同日而語的。那種狡詐是人類特有的,所以即使人類自己內心深處也認為人形的生物是狡詐的。”白行咬住下唇,他覺得自己表達的並不是很好,但是他卻無法表達的更好了。
  深深的歎了口氣。
  他接著開口,“還有一個原因,很大的原因。那就是我的存在——我是一個純正的人類,相對於人形的你,對其他勢力而言,我帶來的威脅恐怕更大,即使我一向表現的十分溫和。恐怕所有種族對人類的貪婪和野心都心知肚明,偏偏我是你的伴侶,對你的影響很大。又跟魔獸們相處融洽,看起來感情很好的樣子。一旦我想做些什麼,比如說建個國家,稱霸大陸啊什麼的。”白行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但他的臉色實在難看的看不出玩笑的意思。
  小銀動作很溫柔的抬起白行的下巴,也不避諱莫德的存在,唇輕輕的印在他的唇上,舌輕輕的探進去淺嘗輒止。
  “我知道你不會。”
  白行閉了閉眼,熟悉的味道和氣息讓他得到了安慰。感覺好多了……
  “我也知道自己不會,可問題是別人不相信啊。乾脆我們直接回迷霧森林好了,到了那裏看誰還敢打我們的主意。”
  “你能放得下?不是一直想讓大戰減少損失嗎?”
  白行抬起手臂,摟住小銀的脖子,神情有些落寞。
  “放不下。可是小銀你知道嗎?一旦其他種族對魔獸們開戰,那些被我們直接間接救下來的生命說不定會用對待亡靈的心情來和我們進行戰鬥。是不是很可笑——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要救下他們呢?”
  白行苦笑著說道,他現在很茫然很無措。他是個善良的人,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生命在自己面前失去,他沒辦法無動於衷,可他不是聖母,在這些人很有可能成為敵人的情況下,他沒辦法毫無芥蒂的挽救他們的生命。
  該怎麼辦?
  
生氣
  “那個,我剛才說的只是最壞的情況。”
  莫德對兩人剛才的親密舉動視而不見,為了避免已經陷於最壞情況情緒中的白行直接拉著魔獸軍團躲回迷霧森林——莫德毫不懷疑白行有這個影響力——他還是開口了,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白行就直接確定了最壞的那個結果。
  ——他完全沒想到是自己誤導了白行。
  “首先,對於迷霧森林的具體實力,沒人搞得清楚。從目前來看,你們每次出動的聖階魔獸數目都在增加,從沒出動過聖階以下的魔獸。迷霧森林那麼大,沒人知道裏面有多少魔獸,它們的實力到底如何。在不清楚對方的實力之前貿然發動戰爭,是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上位者都不會做的事情。其實他們想辦法殺死你或者同時殺死你和小銀的可能性還比較大一些……你的罪名也很好羅列,身為人類卻和魔獸攪在一起,背叛自己的種族。或者是殺死奧尼帝國首席魔法師,還有……”
  白行張大嘴,聽著莫德漂亮性感的唇瞬間就說出了七八個聽起來像模像樣的罪名,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果然,莫德只是對待正面感情的時候智商比較低!
  “所以說,基本上開戰的可能性不大。你們倆小心點就行了,不要隨便亂吃東西,熏香之類的東西也不要亂點,別人給的東西少碰,不要隨便管閒事,不要……”
  又是一連串的防範措施,其中一些對白行而言簡直是聞所未聞。
  果然,厲害!
  “白,你也不要太小看上位者的智慧。以他們的閱歷肯定能看得出你是什麼樣的人,反正你這麼單純。”
  白行覺得自己被雷到了。
  他一直以為蘭克斯那樣的才是單純——原來在莫德他們這樣的人眼中自己和他是一個等級的嗎?
  汗——想到自己和純潔的小羊羔等同,就很想打冷顫。
  “白,不要擔心。”
  等莫德說完,小銀托起白行的下巴,再次親昵的親親他的唇角和額頭。
  “不會有事的。我們的實力遠遠大於他們的想像。”
  被安慰到的白行放鬆的窩在小銀懷裏。
  為什麼話題會變得這麼沉重啊?
  他有些莫名其妙。
  “奧利家族其實挺有勢力的。”莫德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白行不解的看著莫德。
  “所以,身為下任家主的我在某些事情上能說得上話。如果真的有人想挑起事端,我會盡力阻止的。還有安德雷,他應該也會幫忙。這樣人族最大的商團和弗勒王國都站在你這邊,別人想挑起事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到時候其他種族聯軍到了之後,你們可以和他們多多接觸,相比較而言,其他種族的友誼和信任更加可靠——從你們的個性和實力來看,贏得矮人和獸族的友誼應該不難。精靈族一般不會參與到事端當中,而龍鳳兩族族人稀少,而且非常高傲,對人族沒有好感,所以,人族要鼓動他們並不容易。相比較而言,它們雖然有時候高傲的討厭,但個性還算直率,你們說不定反而比人族更能得到它們的好感。這樣的話,光憑剩下的三個人類國家,完全沒必要擔心。他們加一塊也不是你們的對手。”
  ……
  是莫德太厲害了還是自己太笨了?
  白行一直覺得自己雖然說不上足智多謀,但應該也還算得上一般水準。可今天,他完全被莫德牽著鼻子走了。
  不管怎麼樣,反正白行知道迷霧森林出事的可能性並不大。
  另外,幸虧莫德是朋友!
  說完之後又一陣沉默。
  陰謀之外的話題,莫德並不擅長。
  白行也覺得好像有點冷場。
  手掌下意識的撫摸著小熊柔軟的毛,想找些什麼話題。
  “這個是小熊。”
  他拍拍趴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小傢伙。
  莫德的目光落在小熊身上,點點頭。
  “它是老熊的孩子,老熊就是那邊的那頭大地之熊。”
  白行把老熊的位置指給他看。
  莫德的美目朝老熊瞟了一眼,又迅速的回到了小熊身上。眼神依舊沒有波動。
  難得小傢伙的可愛攻勢不起作用——白行有些無奈了。
  這時,小銀動了。
  他一把把小熊從白行懷裏拽了出來,扔進莫德懷裏。
  “小銀?”
  白行給嚇了一跳,莫德又不喜歡小傢伙。
  “抱住,摸摸看。”
  小銀沒理會白行的抗議,對莫德說道。
  莫德小心翼翼的抱住因為突然進入一個陌生的懷抱而不安的小傢伙,把它輕輕的摟在懷裏,細嫩的手在小傢伙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溫柔的撫摸著,還不時的圓乎乎的小耳朵。
  好一會兒,小傢伙才又放鬆下來。不再掙扎著想回到白行身邊,小爪子放在莫德的肩膀上,小腦袋也窩進他的頸窩,繼續睡著了。
  莫德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揚起一個燦爛的絕美笑容。
  “好可愛!”
  好漂亮!
  一向只有淡淡的溫和表情的臉上突然出現這種燦爛還帶點純真的笑容,真的好漂亮啊!
  不過——白行想到剛才對局勢和陰謀分析的頭頭是道,算無遺策的莫德,再看看現在孩子一樣單純的表情——莫德不會是雙重人格吧?——雖然這樣的表現很可愛啦……
  沒等白行和小銀反應,莫德就又低下頭,兀自撫摸著小熊肉乎乎毛茸茸圓滾滾的小身子,像是碰到喜愛的玩具的孩子一樣。
  偶爾小傢伙不堪其擾的哼兩聲後,他就會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輕柔的拍撫著它的背,讓它繼續睡。等小熊睡著後,再進行之前的“騷擾”行為。
  “我想安德雷肯定沒見過這個樣子的莫德。”
  不知道為什麼,白行的腦子裏突然閃過這句話。
  小銀緊了緊環在白行腰上的手臂,他不喜歡白的注意力老放在別人身上。
  “好啦,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
  白行為了表達歉意,抬起頭,輕吻上小銀的唇。隨即被對方按住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一個非常火辣的吻。
  在小銀放開他的時候,白行的呼吸非常急促。他還沒學會在接吻的時候呼吸,令人奇怪的是和他同樣零起點的小銀仿佛天賦異稟似的從第一次起就完全沒有困難。
  熱吻過後,小銀還不滿足,細碎的吻落在白行的臉上,耳後和頸間。酥麻的感受從他的唇接觸的地方傳遞到全身,讓白行覺得身體直發軟。
  “別,小銀。現在我們在外面!”
  強撐著把小銀的大腦袋從自己的肌膚上推開,其實白行也被撩起了欲望,只是想到小銀恐怖的持久力和他們所在的環境——呃,其實他不反對禁欲。
  回過頭,正好對上莫德美麗的眼睛。清澈的眼波流轉間沒有任何情緒,空洞而深邃。
  皺了皺眉,白行還是比較喜歡莫德之前說小熊可愛的時候眼睛發亮的神情。
  “你不高興?”
  “沒有,只是——你剛才眼睛發亮的樣子比較漂亮。現在這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你的情緒,感覺不太真實。”
  莫德眨了兩下眼,眼睛中仍是波瀾不興,沒有半點漣漪。
  “眼睛發亮?”
  “嗯,很高興的樣子。”
  伸手摸摸自己的眼睛,莫德皺起精緻的眉。
  “那可不行。”
  “什麼不行?”
  “我不能讓別人從我的眼睛裏看出我的情緒,否則會容易陷入被動的局面。”一本正經的說。“看來要加強這方面的訓練了。”
  白行愕然,這種事也要訓練的嗎?
  莫德有些問難的皺起眉,“白,你比較喜歡我有情緒的樣子嗎?”
  “那樣的你更漂亮,更可愛。”
  實話實說,接觸多了之後,白行完全沒有信心自己能夠用假話瞞住莫德。
  “是嗎?可是如果老是情緒外露會很麻煩,也容易有危險。”
  白行趕緊搖搖頭,“沒事,你就保持這個樣子吧。其實我沒關係的,真的。反正我們已經知道你很好了。是吧,小銀?”
  在白行期待的目光中,小銀勉強點點頭。
  莫德這才松了口氣。
  ************
  看著莫德漸漸走遠的纖細背影,白行松了口氣。
  “突然覺得莫德有點可憐。”
  “他自己不覺得。”
  小銀摟緊白行。
  “我知道,但是總覺得他的生活環境有點變態。”
  小銀沒說話,說實話,他也不理解莫德的生活方式。不過,那是他的生活,他們沒有干涉的必要。
  “對了,莫德這次到底是幹什麼來了,以他的個性應該不會沒事跑來找咱們玩的啊,尤其是聽說又來了一批援軍和隨軍物資,他應該很忙吧?”
  白行疑惑的說道。
  小銀也一愣,“不知道。”
  正說著呢,就見莫德又回來了。
  “忘了說了,白,小銀,蘭克斯到了,不過他現在抽不開身,大概後天才有時間。你們有時間的話就去軍營那邊,大家聚一聚吧。”
  說完,也不等白行和小銀答復,坦然自若的離開了。
  過了一小會兒——
  “噗哈哈哈哈——小銀,你看到了嗎?剛才莫德臉紅了!我敢肯定,他絕對是玩小熊太開心把正事給忘了!哈哈哈……沒想到那麼厲害的莫德居然有這一面,太好玩了!”
  想到剛才莫德離開的時候急匆匆的樣子,笑意就忍不住的從心裏往外冒。
  有那麼好笑嗎?
  小銀納悶的看看自己笑的身子都軟了的愛人。
  “它們回來了。”
  摟著白行轉過身子,就看到剛才還在戰鬥的大群魔獸正往回趕。應該是注意到兩人的身影了,大家的速度都很快。其中,那條三十多米長的巨蛇最為顯眼。
  不一會兒就沖到最前面,興高采烈的吐著蛇信遊了過來。
  巨大的身體在沖到兩人面前的時候突兀的停了下來,然後當一下,大腦袋就朝著兩個人砸了下來。
  白行發誓,小可愛絕對不是想砸死他們兩個,它只是,呃,在撒嬌……
  等其他魔獸到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幅很詭異的畫面——白行摟著小熊靠在小銀懷裏。小銀一隻手舉得高高的,上面撐著一個巨大的蛇腦袋,而那條蛇還在興高采烈的視圖用蛇信給白行洗個澡……
  不是它們不厚道,實在是這幅畫面太搞笑了!
  不少魔獸同伴朝小可愛露出讚賞的目光,幹的不錯,夥計!居然能想到這個辦法耍王,真不愧是陰險狡詐的蛇王!
  小可愛見目的達到了,得意洋洋的抬起腦袋,身體逐漸縮小,直到所到手指粗細,爬到白行身邊,拿小腦袋撞撞他的小腿。
  白行把它從地上拿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讓它安穩的盤在自己身上,再摸摸它的小腦袋,並且在對方涼涼的蛇信舔到脖子和下巴的時候癢的笑了出來。
  小可愛得意洋洋的在白行身上磨蹭,接受同伴們羡慕的目光,順便對於王充滿殺氣的目光完全視而不見。有白在,王也不能拿它怎麼樣。
  白行興奮的站在魔獸中央,但是,他的心情在看到站在外圈的那個巨大的身影的時候跌到穀底。
  眉毛一皺,“差點忘了,老熊!為什麼小熊會在這裏?!你知不知道大戰裏就算聖階的實力都不一定安全,小傢伙還不到六階,你怎麼可以讓它到這裏來,出了危險怎麼辦!它可是你兒子!”
  嘩啦一下,眾多擋在老熊前面的魔獸瞬間消失了,鬱悶的老熊直直的出現在白行面前。耷拉著大腦袋,畏縮的偷看著白行。
  “少給我裝可憐!”
  真是,這群魔獸簡直……這還是魔獸嗎?一個個明明都聰明的很,老奸巨猾實力高強的狠角色,偏偏裝起可愛,裝起可憐的時候一點都不害臊。
  嗚——他頭疼!
  “我已經冷靜下來了。”深呼吸幾次,“說吧,小熊為什麼會在這裏?”
  話音剛落,剛才還可憐兮兮的連看都不敢看白行的老熊立刻激昂起來,面部表情十分激動——白行覺得很抱歉,因為他不是熊,看不太懂老熊表情的含義,讓它白白浪費感情了——巨大的身體也跟著激昂的叫聲行動起來,地面開始震動——白行還是抱歉,他也看不懂它的肢體語言。
  最後,終於平靜下來的老熊恢復可憐兮兮的樣子,黑豆一樣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白行看。
  “它說,小熊並不是它們帶過來的。實際上,是小鷹帶著這個小東西循著大家的痕跡,一路飛過來的。它兒子絕對是被拐帶的,它要求一定要嚴懲肇事者。”
  小銀擔起翻譯的責任。
  白行聽了臉一白,心裏直後怕。
  那麼遠的路,就這麼兩個小東西,居然沒出事還一路跟到這裏……要是萬一路上出了點什麼事的話——天啊,他簡直不敢想像失去了孩子的老熊和雷鷹會做出什麼事!
  小鷹——雷鷹的兒子。
  和表裏如一憨厚單純的小熊不同,小鷹完全繼承了其父親的高傲和眾多魔獸的狡猾,偏偏又很會撒嬌,完全是小腹黑一隻。
  白行和老熊的看法一樣,可愛聽話的小熊絕對是那個小腹黑給拐來的!
  不行,這次說什麼也要好好教訓教訓它。
  兩個小傢伙,一個才七階,一個連六階都沒達到,竟然敢隨便走出迷霧森林,來這麼危險的地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氣死他了!
  “小鷹呢?”
  “跟雷鷹它們一起去欺負高階亡靈了。”
  好,很好,非常好!
  白行笑的猙獰……
  其他魔獸不由得抖了兩抖,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兩步。
  平時得罪了王還可以拿白來當擋箭牌,可是把白惹急了,可沒人能救,別人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而且,大家都認為這次那個小東西的確做得過分了,它們魔獸幼崽的確好奇心強,好鬥,可是卻不能不自量力!
  為了讓白能保留足夠的怒氣來教訓小鷹,大家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沉默是金!——在這一刻,魔獸們都懂得了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利用
  當天空中傳來直透雲霄的鷹嘯和清脆悅耳的錦衾鳴叫聲的時候,所有魔獸都在沉默當中。
  它們當然可以輕易的搞活氣氛,白是個溫柔心軟的人類,他會克制自己不要把火氣發洩到無辜的魔獸身上。但是,大家都不想這麼做。
  兩隻無法無天的小傢伙絕對應該受點教訓了!——這是大家一致的看法。
  天知道當它們看到小鷹抓著小熊顫悠悠的飛過來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雷鷹和老熊礙於家裏彪悍的老婆和對各自兒子無辜的表情的不忍而沒動手,可它們哪一個心裏都憋著一團火。
  白不一樣,他在迷霧森林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的個性溫柔平和,待在他身邊就會覺得平靜安詳,本質粗橫而直接的魔獸很容易受到他這種氣質的吸引。雖然他自認為是個比較精明的角色,可是,在這些至少都活了幾千年的魔獸們面前,他實在是個純真的小傢伙。善良心軟的幾乎顛覆了人類在魔獸心目中的形象,偏偏又小小年紀就有著僅次於王的實力,而且又是那個冷漠的王的伴侶和唯一的軟肋。
  迷霧森林深處聖階圈子裏唯一的兩個小傢伙幾乎是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
  為此,雷鷹和老熊沒少吃醋——它們家的兒子明顯對白比對它們兩位老爹還親近。
  顯然,比起老熊巨大的可以開山裂石的熊掌和雷鷹堪比神兵利器的利爪,白行白皙修長的手掌更適合收拾小孩子。而且——雷鷹和老熊不得不酸酸的承認——小鷹和小熊都比較聽白的話。
  不過——大家看向還在白行懷裏呼呼大睡的小熊——和它奸詐狡猾表裏不一的老爹相比,這個小傢伙的確真的很可愛,脾氣老實憨厚,也不記仇,對誰都沒戒心,隨便哪只魔獸都能隨便把它拐走——嗯,小熊絕對是無辜的!
  要收拾也是收拾那只小鷹!
  所以,當兩種飛行類魔獸降落到地面上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幅詭異的安靜的畫面。
  高傲的雷鷹即使面對久未見面的朋友也不屑于露出驚喜的神色。它只是高高的抬起頭,朝白行叫了兩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倒是錦衾們,一個個驚喜的湊了上來,無視了小銀難看的臉色,一個勁的往白行身上湊,還不時的發出悅耳的低鳴。
  白行笑著和它們一一打過招呼之後,目光落在雷鷹身後的一個小黑團上了。
  很好,還知道躲起來。
  “雷鷹,我想和兩個小傢伙談談。”
  白行板起臉,目光卻沒有落在說話的對象身上,而是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個還試圖往父親身後躲藏的小東西。
  雷鷹高傲冷漠的目光落在白行身上,身子輕輕的移開,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臭小子,還敢跟它說什麼它是為了體現雷系巨鷹的驕傲勇敢才不遠千里的趕來這裏的,簡直是——放……哦,驕傲的雷系巨鷹不能說髒話!它都被這個無法無天的臭小子給氣壞了。
  想收拾它又怕回去之後,它跟老婆一哭訴,到時候被趕出巢穴,那多損害它雷系巨鷹之王的臉面啊——想到自己彪悍的老婆,雷鷹收拾小鷹的念頭消失了。以老婆的個性來看,小鷹回去肯定被收拾的很慘,可是如果自己在這裏收拾了小傢伙的話,回去之後,恐怕也會很慘。
  雌性們的個性就是這麼奇特。
  如果不是物種不同,雷鷹恐怕會懷疑自家老婆和那頭奸詐的狡猾的臉皮厚度堪稱世界第一的臭熊的老婆是親姐妹,因為它們的個性是那麼的相似……
  總之,雷鷹貌似高傲,其實心裏很暗爽的把自己兒子暴露給了白行。
  只見一頭黑色的小鷹正站在雪地上,黑亮的羽毛和純白的雪形成了強烈的色彩對比,在其他雷系巨鷹跟隨雷鷹一起離開它身邊之後,這個大概有半米高的小傢伙就顯得很顯眼了。只是,它自己好像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因為它正用自己的翅膀把自己的頭捂了起來,腦袋向下——怎麼看怎麼像鴕鳥的標準姿勢……
  看到兒子丟人的樣子,雷鷹的鳥臉抽了抽,考慮要不要不顧及老婆的反應直接教訓這小子一頓。
  雷系巨鷹的驕傲啊!
  真是愧對祖先!
  等等!這個動作,明明是那頭不要臉的狗熊的笨兒子闖禍之後的標準動作啊!該死的,臭小子,你一隻鳥沒事學熊的動作幹嘛!蒼天啊,大地啊,早就該想到狗熊不管是父還是子都是禍害!!!
  在冷酷高傲的外表下,雷鷹無比糾結……
  “小鷹,不要躲了,過來。”
  白行強忍住笑意,他真的很想繼續生氣,但是一隻鷹,一隻平時高傲無比,臭屁無比的鷹現在做出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搞笑了!他一看就知道那個動作是跟小熊學的,小熊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毛茸茸的小爪子捂在頭上,小黑眼眨巴眨巴的看著你,真是可愛到家了。
  天,他敢肯定,雷鷹那個悶騷的傢伙現在心裏肯定又在腹誹老熊了,還有,它肯定糾結的要死。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榜樣對孩子尤其是聰明的孩子的作用。
  想當初,剛見面的時候,小鷹就像雷鷹一樣的高傲嚴肅,並且悶騷……只是,白行進入魔獸圈子之後,小鷹就經常和小熊一起被白行帶在身邊——雖然小銀經常黑著臉,但他也不可能跟兩個幼崽計較太多——它發現憨厚老實的小熊總是能得到大家更多的疼愛,於是,慢慢的,小鷹高傲的面具開始瓦解,直到最後在“自己人”面前再也戴不上。
  順便說一句,小鷹和小熊這兩個名字都是白行起的。
  當初,白行為老熊的種族起了一個大地之熊的名字,頓時讓魔獸們驚為天人,並且憑藉這個得到了兩隻小傢伙的取名權。
  在他最終確定兩個小傢伙的名字的時候,兩位本來興高采烈的爸爸的嘴角頓時抽搐起來,並且,據說,在它們回家之後,分別被老婆趕出巢穴三天以上……
  *********
  小鷹聽了白行的話,身子顫了一下,翅膀慢慢的放下去,腦袋抬了起來,可憐兮兮的看向白行。
  白行不為所動,“過來。”
  小鷹輕輕的叫了幾聲,聲音裏充滿了哀求討饒的意味。
  白行搖搖頭。
  小傢伙看起來更加沮喪了,但最終還是邁開爪子朝白行走過去。
  這次換雷鷹張開一邊翅膀捂住自己的鳥臉了——鳥類,尤其是比較大型的,行動的時候還是用飛的比較美觀。看小鷹,用爪子走路一扭一扭的,真的很丟人。
  老婆,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這個送給白了好不好?下個孩子我們一定要把它和沾了熊字的魔獸隔離!——高傲威武的鷹王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這一連串看下來,不少魔獸已經笑得快趴在地上了。尤其是那個老熊,看戲看的那個歡樂外加得意啊!
  小鷹是故意的!
  白行很清楚,這個小傢伙的狡猾他清楚的很,可是,怒火還是不受控制的降了下去。
  在小鷹往自己腿上磨蹭的時候,白行歎了口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說完,抱著小熊,給小銀一個眼神,示意他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用飛的。”——看到雷鷹幾近痛不欲生的樣子之後,白行悶聲提醒了一句。
  小銀厲眼一掃,看到不遠處有一塊山壁凹進去一個洞,直接帶著小銀朝那裏走過去。
  小鷹這次輕鬆的拍拍翅膀,跟了上去。
  其實也算不上洞穴,只是凹進去了一塊,但是起碼可以隔絕那些看戲的眼睛了。
  白行伸手把小熊搖醒,再把還睡眼朦朧的它放在小鷹身邊。
  “小熊還不太懂,但是小鷹,你應該懂的。這件事的危險性,如果你們在路上被某個人類逮住了,或者是殺了,你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小熊呆呆的看著嚴肅的白行。
  小鷹有些不知所措。
  白行摸摸它的小腦袋,上面的羽毛柔軟而光滑。
  “你們還太小,並不知道死亡的可怕,身為聖階魔獸後代的你們甚至不需要學習殘酷的狩獵,只要安心修煉就好。說起來,你們這樣的也算是魔獸裏的貴族子弟了。”說到這裏,白行也有些愣住了,事實上,在這之前他從沒想過魔獸世界裏會有貴族子弟這個概念。
  魔獸森林裏的每一員,都遵循著殘酷的生存法則,就算是小銀和他也不例外。
  他們兩個也都有弱小的時候,也都曾經因為不能抵抗敵人的攻擊進入生死絕境。當然,白行要好一些,當初訓練的時候小銀雖然不會幫忙,但是他會仔細挑選不太超出白行能力範圍之外的敵人。可即使這樣,在最初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時候,白行也有過幾次險死還生的經歷的。
  這兩個小傢伙不一樣,它們擁有聖階魔獸的父母,而且是眾多聖階魔獸中唯一的兩個孩子。它們父母的實力足以讓它們安全的長大,而不用擔心食物和天敵。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白行愣住了,說實話,他也是寵著這兩個小傢伙中的一員,並且還是最寵的幾個人之一。
  “小銀——”
  有些茫然的抓住小銀的手。
  “我在。沒事的,回去我就跟它們說,給這兩個進行實戰訓練。”小銀安撫的輕吻他的唇。
  “可是——”
  “不這樣的話,它們就不會真正的成長。這次的事情就已經說明了,它們太閑了,也太不知天高地厚。這樣下去,它們早晚會死在自己的自大上。”
  迷霧森林裏有著特有的生存法則,沒有人能違反。
  “況且,戰鬥是魔獸的本能,它們應該就是在這種本能下來到這裏的。它們的父母擁有智慧太久,似乎忘記了當初自己是怎麼成長起來的。”小銀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悅。
  “好吧。”
  低頭看著兩個小傢伙,一個懵懂,一個帶著小心翼翼的乖巧,白行心中的不忍一閃而過。
  沒有了野性和生死掙扎的經歷還算什麼魔獸!
  即使是白行當初也是經歷過殘酷的訓練成長到一定實力之後才被那些魔獸們接受的。
  “小鷹,去把你父親和老熊叫過來。”
  白行對正偷看自己表情的小鷹說道。
  小鷹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仍舊懵懂的小熊,才遲疑的飛走了。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老熊重重的腳步聲。
  “老熊,雷鷹,有件事情必須要和你們商量了……”劈裏啪啦的說了一通,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聽兩隻老的一陣亂叫——沒辦法聽不懂,在白行聽來就是在亂叫。
  “它們說,這個問題早就想到了。只是在家裏的時候有老婆在,實在沒辦法行動。既然你提出來了,那就請你將來回到森林之後幫忙應付一下它們的老婆。”
  小銀說著這些的時候臉色有些——奇怪。
  白行更是聽完就愣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之後,雷鷹領著小鷹,老熊領著小熊都已經走了。
  白行的表情十分木訥。
  十分鐘過後,他才又開口。
  “小銀,我是不是被利用了?”
  語氣十分平靜。
  小銀點點頭。
  “我之前不知道。”趕緊澄清。
  ……
  “我首先要弄清楚這個主意是誰出的。應該不是雷鷹,雖然有點悶騷,但是它性子還是比較直的。那麼是老熊?”白行又沉默了一會兒,狀似自言自語的說道,語氣仍然十分平靜。
  小銀保持沉默以策安全。
  “突然很想吃烤火雞和烤熊掌呢。”
  小銀繼續保持沉默。
  “該死的,我要扒光它們的毛。讓雷鷹那只悶騷鷹變成禿毛鷹,老熊那只奸詐熊變成禿毛熊,看它們到時候還拿什麼臉去見老婆!!!”
  平靜過後,白行爆發了……
  他直接朝魔獸們沖了過去,小銀很歡樂的跟在後面——他早就看那些老是跟他搶人的魔獸不滿了。現在難得白有整治它們的心情,他怎麼能不上去幫忙呢?
  
見面
  “說吧,誰的主意?”
  白行站在一群魔獸前面,面無表情,面沉如水,面……總之,臉色不是很好看。
  雷鷹和老熊很沒出息的躲在各自兒子身後。
  雷鷹還好點,好歹還保持著平日裏高傲挺拔的氣勢,老熊根本就沒臉沒皮的幾乎把自己縮成一團了。可惜,它的身體太龐大,再怎麼縮小熊肉乎乎的小身子也擋不住它。
  其他魔獸笑嘻嘻的各自找好位置,擺出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完全做好的看戲的準備。
  除了一個傢伙……
  “以前,我聽說過一種名字叫禿鷹的鳥,哦,禿就是沒毛的意思。”雷鷹的身體抖了兩下,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也變得畏縮起來,“但是,據我所知,迷霧森林裏並沒有禿鷹這種鳥。不過,今天,就在這裏,大家講見到禿鷹這種鳥類的產生過程。”
  拿出當初當老師的架勢,白行斯文莊重的侃侃而談,仿佛他在給學生們進行一次實驗演示,“這個過程的具體實施者為小銀和——”眼刀毫不留情的砍向雷鷹,“雷鷹。”
  雷鷹不是沒想跑,可問題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它跑得了一時還能跑得了一世嗎?
  況且,白行的心軟大家也都知道。
  可是,現在雷鷹後悔了!
  禿鷹,禿鷹——這意思多明顯啊!
  如果真的被拔光了身上神奇漂亮的羽毛,它寧可死了算了!
  顧不上別的了,雷鷹就想揮揮翅膀走鷹。
  可惜,它的動作沒小銀快,念頭剛剛升起,翅膀都還沒來得及動,小銀磅的神階氣勢就直接把它壓在原地動彈不了了。
  可憐的雷鷹差點沒留下兩行男兒淚。求救的目光成筐的往身前貌似無辜的兒子身上砸。
  小銀瞬間出現在它身邊,然後平時高亢嘹亮充滿高傲和霸氣的鷹嘯變得尖利哀怨,再配合上其他魔獸嘰裏呱啦看戲叫好的聲音,遠處的士兵們聽了 心驚膽戰的直懷疑是不是發生魔獸暴亂了。
  一番可以說是激烈萬分的壓迫反壓迫,掙扎反掙扎的戰鬥之後,小銀終於完成了任務。
  雷鷹身上黑亮的羽毛——還好好的待在原地,除了頭頂上的……
  威武的巨鷹整個身軀都覆蓋著黑色的羽毛,除了被強行拔掉的頭頂——白生生的和羽毛形成鮮明對比的頭頂。
  噗哈哈哈……
  不少魔獸笑的都打滾了。
  可憐的雷鷹悲憤而無奈的看著一幫只會幸災樂禍的同伴。一聲悲鳴之後,展開翅膀直上雲霄。不一會兒就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了。
  “你們跟著它,別出事了。”
  看雷鷹飛出去的方向就知道它去找亡靈發洩怒氣了,白行趕緊忍住笑意對其他雷系巨鷹囑咐道。
  笑夠了之後,白行的目光落在噤若寒蟬的老熊身上。剛才魔獸裏只有它和——沒笑。
  “老熊,說吧。是誰?”
  白行朝老熊咧咧嘴。
  老熊一個機靈,大爪子直接指向了小可愛的方向。
  白行點點頭,不算意外。
  “那麼,我們之間的帳該怎麼算呢?”上下打量了幾眼老熊巨大的身體,對方毛茸茸的熊掌一下子捂在了身上,動作很像——被非禮的女人——囧,“放心,我對你那身毛沒興趣。對了,我記得你那裏有幾顆九階水系魔晶吧?”
  老熊哀號一聲,咚一聲倒在地上,做痛不欲生狀。
  這老熊除了奸詐狡猾厚臉皮愛裝嫩之外,其吝嗇程度絕對不輸給龍族。
  別說幾顆,就是一顆九階魔晶就能心疼的它掉光身上的毛。
  “要不,我可以去跟熊媽媽商量商量。”熊媽媽——老熊老婆,一位非常彪悍的熊美人——對熊族來說。
  老熊的身體抽搐了幾下,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眼裏含著淚水有氣無力的朝白行叫了幾聲。
  “它同意了。”
  翻譯員小銀同志翻譯道。
  老熊眼裏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那麼接下來……”白行看向小可愛。
  ……
  “白,小銀!”
  許久未見的蘭克斯仍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見白行和小銀走進門來,立刻從椅子上蹦了下來,沖到他們的面前。
  在小銀和白行的房間裏,幾個朋友都在。
  莫德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姿態優雅而高貴,絕美的臉上一片淡然。經過一段時間戰場歷練的安德雷俊美而英挺,臉上正掛著寵溺的笑容看著蘭克斯撲向白行。魯尼——正忙著把菲戈斯圈禁在自己腿上……菲戈斯紅著臉掙扎掙扎,手掌不時的打在魯尼身上,劈裏啪啦的聽聲音力氣就不小,但是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覺得他才是比較可憐的那個。凱爾德利(不知道是誰的看作者的話)仍像以前一樣熱烈而張揚,火一樣鮮豔的長髮被束了起來,見白行和小銀走進來高興的笑開了。
  小銀在蘭克斯撲上來的時候一把把白行拉進懷裏,讓蘭克斯撲了個空。要不是白行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他就趴地上了。
  “哈哈哈,活該,我就說不讓你亂碰白的,你偏不聽。”
  凱爾看到蘭克斯狼狽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這段時間裏並沒有讓這兩個冤家一樣的年輕人的關係變好。
  蘭克斯狠狠的瞪了一眼凱爾,委屈的看向白行和小銀。
  白行抱歉的笑笑,小銀則理直氣壯的和他對視著,碧綠色的眼睛裏表達出決不讓步的意思。
  蘭克斯還能怎麼樣,他已經知道了白行和小銀的關係,也多少瞭解小銀的脾氣,只能撇撇嘴,小可憐似的撲到自家哥哥懷裏尋求安慰。
  安德雷搖搖頭,不改眼神中的寵溺。
  “好了,別鬧了。好久不見,我們很想你們。”
  後半句是對蘭克斯和凱爾兩個人說的。
  凱爾高興的咧開嘴,“嗯,我——們也很想你們,我已經調到你們名下的魔法團了。”
  “還有我。”
  蘭克斯在莫德懷裏說道。
  “是嗎?”白行高興外加有些慚愧的說道,雖說他和小銀名義上是魔法團的指揮,可事情全都是安德雷在處理。
  收到白行歉意的目光,安德雷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
  凱爾一如往常的直率。
  “對了,以前就覺得作為兄弟來講你們長得太不像了。果然不是兄弟啊,不過你們兩個真是相配,比當兄弟合適多了。”
  “是嗎?”
  凱爾點頭,認真的說:“我從來不說謊。說起來,好像我們到這裏之後都沒參加過戰鬥呢。那些魔獸果然就像傳說中的那麼厲害。以前老是聽人說一樣等級的魔獸要比人類厲害,我還有點不服氣。看它們戰鬥的時候真是讓人眼饞,要是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那樣的實力就好了。”
  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小銀和白行的真正身份。
  這也難怪,知道他們真正身份的除了軍隊高層之外,就只有魯尼這個好朋友外加克魯斯特家族成員了。
  菲戈斯也知道,他可是被克魯斯特家族承認的魯尼的伴侶,完全有資格知道這件事情。
  “你們兩個不是魔法團的首領嗎,為什麼這兩天都沒見你們出現過?”凱爾疑惑的問道。
  白行一愣,“我們有別的任務,而且說實話,對指揮戰鬥我們兩個實在沒興趣。”
  這樣應該不算騙人吧?
  白行心裏有點小小的內疚。
  凱爾和蘭克斯點點頭。
  “我說,魯尼,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啊?”白行好笑的看著魯尼和菲戈斯之間的“戰鬥”,他們都進來半天了,這一對還沒掙扎出個結果。
  見大家的目光全放到了自己這邊,菲戈斯一下子窘的忘了掙扎,直愣愣的被魯尼攬在腿上。
  這還不算完,終於得逞的魯尼笑的賊賊的舔舔菲戈斯紅通通的小耳垂。
  白行捂住臉——無語了,魯尼,你還能再變態點嗎?
  沒見識過魯尼臉皮厚度的人們都愣住了,不知道對眼前火辣的這一幕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莫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蘭克斯的眼睛,凱爾紅著臉尷尬的移開視線。
  安德雷笑著看菲戈斯直接石化在了得意洋洋的魯尼的腿上。
  “哈哈,你們舊吧。我們去‘忙’了。”一把把菲戈斯扛在肩上,魯尼笑的曖昧而開懷,走出門外。
  在白行沒注意到的時候,小銀眼中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顯然對魯尼的“言傳身教”有了一定的體會……
  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他們要去忙什麼啊?”蘭克斯睜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其他人一窒,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應該是做-愛做的事情吧。”莫德很平淡的回答。
  一眾驚訝的目光看向他們兄弟。
  蘭克斯乖巧的點點頭。
  “那做-愛做的事情怎麼做?”
  莫德沉默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等回去了讓下面的人找些資料我們學一下好了。”
  ……
  “咳咳,這個以後再說。一般來說,戰爭期間是不能研究這些事情的。”安德雷的聲音打破了莫德說話之後房間裏的微妙的沉默。
  “是這樣啊?”
  蘭克斯點點頭,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莫德美麗的眼睛盯在安德雷的臉上,安德雷笑容可掬的和他對視。
  “小銀,你說莫德是什麼意思?”
  白行在他們對視的時候用心靈通話悄悄問小銀。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啊?”
  “莫德。”
  “你怎麼知道?”
  “感覺。”
  “哦。——小銀——”
  “嗯?”
  “你果然很厲害。”
  “……”
  **********
  “該死的,你給我放開,放開!!!”
  “不放,決定了,今天就綁著做好了。”
  “混蛋魯尼,你給我滾!!!”
  “不行,我要幹你。”
  ……
  一路上的士兵都聽到了魯尼和菲戈斯這一對的對話。
  某種意義上說,魯尼是個超越了小銀的存在。
  一路扛著菲戈斯回到自己的院落,走進房間,直接把人摔在床上。
  “混蛋,你——唔——”
  菲戈斯還想繼續罵人,可惜嘴被堵住了。
  早就熟悉了的唇舌帶來火辣的快感,不一會兒本來還瞪著眼不服氣的菲戈斯就沉浸在了魯尼給與的稍帶粗暴的激情中了。
  “唔——嗯——”
  粗糙的大手悄悄鑽進菲戈斯的衣服裏,一隻揉上他的胸,另一隻向下,鑽進小腹下面的地方,隔著內褲撫摸著熟悉的輪廓。
  等菲戈斯從熱吻中稍微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渾身上下都光溜溜了。
  他的愛人,正用貪婪的目光上下看著他的身體。
  炙熱的目光落在菲戈斯身上,激起一股股的熱流,直接湧向小腹下的分身。
  魯尼快手快腳的扒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撲到菲戈斯的身上。感受著他結實柔韌的身體,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於此相反的是,他下身的巨大,正直直的頂在菲戈斯的腰上,傾訴著它的渴求。
  菲戈斯在魯尼含住自己胸前果實的時候發出一聲幾乎哀鳴的呻吟,他無法拒絕魯尼,即使理智告訴他現在時大白天,而且他們之前來這裏的時候被很多人看到了,可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回應著。
  抱住魯尼的肩膀,食髓知味的身體下意識的挺起胸,迎向魯尼的唇舌。一連串的呻吟從嘴裏逸出——
  分身已經腫脹起來,並且渴望著那個老是不顧一切的把他拖進感官世界的壞蛋的撫慰。
  “嗯,魯尼——啊——”
  直立的分身暗示性的在魯尼腰上磨蹭著。
  魯尼繼續逗弄著被唾液濡濕的亮晶晶的小果實,欣賞自己製造出的美景。
  手移到菲戈斯彈性驚人的翹臀,放肆的揉捏起來。
  偏偏這種粗暴的行為卻帶給了菲戈斯異樣的刺激。
  他只覺得那個經常被進出的部位深處開始傳來一種空虛的感覺,想要什麼進入自己……
  “魯尼——”
  分身和後面都無法得到滿足的焦躁,加上胸前被逗弄的快感,讓菲戈斯越加的難受,眼睛裏開始彌漫著一層水霧。嘴裏發出哀求——
  “我知道,我知道——”
  魯尼喃喃著安撫他。
  分開菲戈斯的雙腿,把它們壓到他的胸前。
  “抱住。”他命令道。
  已經完全被欲望操縱了的菲戈斯迷惘的看著他,手臂下意識的按照魯尼的話,抱住自己的雙腿,使之更加貼近自己的胸膛,也使自己的身體擺弄成一個淫靡的姿勢。
  身體最隱秘的部位毫無保留的暴露給魯尼。
  經常使用而變成豔紅色的小口正激烈的收縮著,訴說著它的渴望。
  魯尼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從旁邊拿出一瓶潤滑劑,擠在小口處。
  感覺到冰涼的東西滴落在那裏,菲戈斯身體一縮,換來屁股上的重重的一巴掌。
  “不准動!”
  白皙的臀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魯尼沒覺得心疼,反而更加的興奮——一根手指粗魯的插入那處銷魂地。
  “唔——”
  菲戈斯悶哼一聲,但訓練有素的小口還是完好無損的吃下了,並且貪婪的的咬緊了那根手指。
  “看看你這裏,咬的多緊。”
  魯尼咬牙切齒的說道,天知道他多想直接就進入這具柔韌的身體。
  菲戈斯打著哆嗦,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刺激,魯尼毫不留情的話語也給他的心理帶來了一種被虐般的感受——奇妙的是,這種感受反而激發了他的快感。
  “嗯,不是的——快點——魯尼——”
  眼淚從眼裏靜靜的流出,身心雙方面的刺激讓菲戈斯無法保持平靜,他哽咽著說道。
  斯文儒雅的面孔帶著一種哀求的楚楚可憐。
  “媽的,你根本就是故意勾引我的。”
  魯尼粗啞的說道,第二根手指毫無預兆的插進濕滑柔軟的甬道,快速的抽-插著,並且可以的擊中甬道裏最敏感的那一處。
  “嗚嗚——啊——”
  菲戈斯大聲哭喊起來,前面的分身開始滲出液體。並且越加的腫脹疼痛……
  終於,在魯尼粗魯的用三根手指狠狠的抵在那一點的時候,菲戈斯哭著射了出來。
  強烈的高潮讓他腦子一片空白,身體無力,下意識的就想鬆開抱著腿的手臂。
  結果,他被懲罰了。
  又一個巴掌落在另一片臀上。
  “誰讓你鬆開了!”
  “唔——”哀鳴一聲,無力的收緊虛軟的手臂。
  接著,他看到魯尼直起腰,巨大的頂端頂在了他豔色的小口上,猙獰的碩大毫不留情的頂開柔軟而窄小的入口,大力插進他的身體。
  被要求擺成的姿勢似的菲戈斯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被進入的整個過程。他的小口貪婪的吞下了整個碩大,並且還在激烈的收縮著……
  “啊啊啊——”
  這樣的畫面和被進入的強烈感覺帶來了強烈的衝擊,剛剛射出的分身一下子就又站了起來。
  魯尼握緊他的腰,大力進出著柔軟的甬道,被緊緊包裹的感覺該死的舒服極了。
  “我要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這是神智漸漸迷惘的菲戈斯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小銀
  “這條蛇很乖嘛。”蘭克斯瞪大眼睛,有點好奇又有點害怕的說道。
  幾個大男人圍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子周圍,仔細的端詳著白行拿出來獻寶的小蛇。
  軟趴趴的趴在紅棕色的木質桌面上,白玉一樣的小蛇越加顯眼。
  “它根本就是沒一點精神好不好。”凱爾對蘭克斯的話不以為然,伸出手在小蛇身上戳了兩下——蘭克斯驚駭的叫了一聲——小蛇一動不動,“看,這樣子都不動。它是不是在冬眠?”
  莫德皺眉,“好像是很少見的品種,有什麼特殊能力嗎?如果沒有的話,也可以當一個稀有品種賣,價格大概在……唔……”
  安德雷臉上掛著坦然自若的微笑,好像突然捂住莫德紅唇的人不是他一樣,“不要理他,職業病犯了。”
  “哦。”
  眾人了然的點頭,大陸首屈一指的財團奧利家族繼承人嘛,理解,可以理解。
  “不過這條蛇真的挺漂亮的,白,你從哪找來的?”放開莫德的唇,不顧他瞪向自己的目光,安德雷把手臂搭在蘭克斯的肩膀上,好奇的問道。
  小可愛原形是青色的大蛇,縮小後變成乳白色,所以……
  “迷霧森林。”白行笑眯眯的回答。
  正伸向小可愛的手都縮了回去。
  迷霧森林是什麼地方?魔獸森林,裏面的生物沒一個簡單的,眼前這條蛇既然能從迷霧森林來到這個危險的戰場還不知道有什麼本事呢!
  “它很厲害。來,小可愛,給大家表演一下吧。”
  細長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小蛇抬起小腦袋,蛇信快速的吞吐著,眼睛看向白行的方向。
  然後,慢慢的卷起自己的下半截身子使整個身體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尾巴再從圓形中穿過,再使點勁——它把自己的身體打成了一個結。
  無語——
  凱爾和蘭克斯張大嘴巴,莫德和安德雷相互看了一眼。
  “其實,如果不賣的話,再加幾隻動物組成一個表演團也可以賺到不少錢——唔——”
  “唔——”安德雷捂住被莫德的手肘擊中的結實小腹,然後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會再隨便碰他了。
  莫德這才面無表情的繼續低頭看把自己打成一個結的小可愛。
  “呵呵——”蘭克斯忍不住笑了起來,被安德雷一把按住小腦袋,揉成了雞窩。細瘦的胳膊光在那徒勞無功的撲棱,怎麼也躲不開安德雷的大手。
  “哈哈哈——看看你的頭!噗哈哈哈——”
  到最後安德雷放開蘭克斯的時候,凱爾指著他的小腦袋,哈哈大笑。
  蘭克斯一張小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得,紅撲撲的,瞪了安德雷和凱爾幾眼,一頭紮進哥哥的懷裏不肯出來見人了。
  莫德美麗的眼睛往兩人身上一瞟,凱爾身上一冷,笑聲戛然而止,向後縮了縮身子。
  安德雷摸摸鼻子,“好了,蘭克斯,是我的錯。其實你這個樣子也很可愛,不信問問白。”
  蘭克斯委委屈屈的露出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看向白行。
  白行笑著點點頭,“沒錯。”
  “切——”凱爾不服氣的低啐一聲,對蘭克斯每次都找靠山幫忙的行為時候十分不滿。
  一番折騰之後,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小可憐一樣的小可愛身上。它還保持著打結的狀態。
  “白,是你教的嗎?”
  “嗯。它已經能打兩個結了。”
  “真厲害。”
  “這不算什麼,我決定下一步讓它學會把自己打成蝴蝶結(此主意來自於丹的留言)。”白行微微一笑。
  ……
  小可愛身子一抖。
  “能做到嗎?”凱爾懷疑的看向小可愛,蝴蝶結是女人的東西,不過他倒是知道形狀。這條蛇真的能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
  “好厲害。”蘭克斯崇拜的看著白行。
  安德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蔫蔫的小可愛和笑的有些溫和過度的白行。
  “這小傢伙惹到你了?”
  “沒錯。”毫不猶豫的回答。
  惹得還不輕——眾人共識。
  “那麼接下來就努力嘍,小可愛。”白行抓起小可愛,幫它解開身子,再放到自己肩膀上。
  “這麼做安全嗎?”見到白行的舉動,安德雷有些擔心。
  “嗯?”
  “我是說脖子是人身上的弱點之一,你把它放在那裏安全嗎?”
  “沒事,它不會傷害我的。”白行拍拍小可愛的小腦袋——小傢伙正朝安德雷晃著腦袋吐蛇信。
  既然白行這麼說,安德雷就不多說了。
  “小銀?”白行莫名其妙的看向突然摟緊自己腰的小銀。
  “空間壁裂縫那裏有情況。”說完,小銀一把把小可愛扯下來丟在地上,“你去通知魔獸軍團,你們去通知元帥。讓軍隊做好戰鬥準備,接下來我們那邊可能沒有辦法幫忙對付那些低階亡靈了。”
  說完,小銀抱起白行,直接從視窗飛了出去。
  “喂喂,發生什麼事了?”凱爾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莫德和安德雷相互看了一眼。
  “我去通知元帥。”——莫德
  “我去集合魔法師。”——安德雷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高階亡靈過來了。蘭克斯,凱爾,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魔法團。”
  “魔獸那邊——小可愛這麼大點,什麼時候能爬到啊?”見小可愛努力往外爬,凱爾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不過怎麼看也不覺得應該讓小可愛去通知魔獸。“它不會半路被人踩扁了吧?”
  話音剛落,爬出門外的小可愛一下子就變成了三十幾米長的巨蛇。
  還在房間裏的幾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巨大的王蛇快速的遊走。
  “好吧,現在該擔心會不會有人被它踩扁才對。”
  凱爾閉上張大老大的嘴巴,覺得嗓子有點幹。
  “早就該猜到的,這個時候會出現在白身邊的迷霧森林的魔獸——”安德雷想到剛才白行還把它放到脖子上掛著,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白果然不愧是從迷霧森林出來的。
  “還不趕快行動!”
  莫德一腳把堵在門口的凱爾踹了出去,走出門外揚長而去。
  “他——他——”差點沒摔了的凱爾指著莫德的背影,“舉動和外表也差太多了吧!!果然和這傢伙是兄弟。”
  “喂,你說什麼,我哥哥天底下是最好的人。”
  “你以前可說過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並列!”
  “……”
  “你們——”安德雷板著臉站在門口,“快點行動。”說著眯起眼睛,“還是你們想藉故躲在安全的後方,不想參戰。如果是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走這個後門。”
  “才不是。”
  “那還不快跟我走!”
  “是!”
  **********
  “是什麼?”
  “不知道,不過是聖階的實力。”
  小銀沉穩的說道,神色冰冷平靜,並沒有慌張。
  “雷鷹和錦衾它們會不會有危險?”
  白行一下子就想到了正在空間壁附近仗著自己飛行優勢欺負高階亡靈的飛行魔獸們,尤其是它們中還有一個小鷹。
  “別擔心。”小銀拍拍白行的肩膀,“它們也是聖階。至於那只小的,有那麼多魔獸護著也不會有事。我們很快就能趕到那裏的。”
  離得近些了,白行也感應到了聖階亡靈的氣勢。
  “它們來了不少。”
  “嗯。有骨龍——”
  龍族有一種特有的龍威,算是種族優勢吧,能對一些比自身低階的生物產生比一般情況下更大的威壓。骨龍雖是被龍族所不恥的亡靈龍,更被大陸的龍族成為叛徒,不承認其為龍族,但是它們的身上仍有龍族特有的龍威。
  骨龍是能飛的。
  “看來龍族快要到了。”
  “嗯。”
  “前面那一群……”
  “很眼熟。”
  朝著他們飛過來的正是一群雷系巨鷹外加一群五彩斑斕的錦衾。
  小銀和白行雖然個頭不大,但飛在空中一白一藍的身影也十分顯眼。
  所以,飛行系的魔獸們就直接拐了個小彎,飛到他們面前。
  雷鷹對小銀輕輕叫了幾聲,小銀點點頭。
  結果它身旁的小鷹大叫幾聲,聽起來似乎有些激動。
  “它們在說什麼?”
  “雷鷹說它們看到有骨龍出來就回來了。”
  “那小鷹說什麼?”
  “小鷹說這麼做顯得太膽小了。”
  結果,兩隻父子鷹就這麼在天空中吵起來了。
  一個聲音尖利,一個略顯稚嫩,兩父子倒是吵得不亦樂乎。
  白行抬頭看了看晴朗的蔚藍色的美麗天空,又低頭看看下面密密麻麻幾乎鋪滿了雪地的低階亡靈。
  在這個地方吵架,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
  在雷鷹氣的想把自己兒子一翅膀扇飛的時候,小銀一句話挽救了小鷹。
  “有骨龍過來了。”
  一聽這句話,飛行類魔獸們非常默契的飛到白行和小銀的身後——雷鷹爪子上抓著掙扎不已的小鷹。
  看起來美麗而柔弱的錦衾朝小銀叫了幾聲,聲音婉轉悅耳,可是小銀聽了頓時臉色冰冷。
  “它說什麼了?”
  “太好了,王在這裏。王,交給你了,我們會替你加油的。”小銀乾巴巴的說出剛才錦衾跟他說的話。
  這群傢伙,難道就沒一個純良之輩嗎?
  ……
  美麗的錦衾啊,幸虧我聽不懂你說的話——這是白行的心裏話。
  龍威越來越強烈,而骨龍巨大的身影也逐漸出現在兩人的眼中。
  長達百米的巨龍,即使沒有了血肉,只剩下慘白的白骨,也絲毫沒有減弱它們對其他生物的威懾力。蒼白的骨架上繚繞著淡淡的黑色煙霧,巨大而空洞的眼眶中兩朵幽綠色的火焰在其中跳躍著。
  骨龍是迄今為止最難對付的亡靈物種之一,不管是對鬥氣還是魔法都有很好的防禦力的情況下,讓它們即使只用小山一樣大的身軀也能造成很大的破壞力,更不用說它們還會使用攻擊類的亡靈魔法。
  一直以來,對付骨龍的主力軍都是實力上能和它們相抗衡,並且對骨龍的存在深惡痛絕的龍族。
  其實,白行一直試圖從物理學的角度解析只有骨頭的骨龍為什麼能飛得起來,可惜到目前為止,都沒能成功。現在真正見到了這些龐然大物,他開始覺得——自己真是沒事找事,管它是怎麼飛起來的。重點是它們真的飛起來了,並且飛的還很穩。
  看著這麼大一坨東西,白行也有點眼暈。
  “小銀,我突然理解雷鷹它們的做法了。”
  一直以為魔獸軍團那些傢伙和它們的家眷已經算是很大個了,可是跟人家骨龍一比,絕對是小巫見大巫。
  “骨龍是魔法師的剋星,因為它們魔法防禦力很高,同時行動迅速,力氣又大。一般而言,龍族從來不會派出仙女龍來對付骨龍。”
  仙女龍,身形苗條纖細——相對龍族而言,所有仙女龍都是女性,防禦力和力量都很差——相對龍族而言,但是魔法能力極高,能同時使用各系魔法,所以,仙女龍就相當於龍族裏的魔法師。
  “風系魔法不夠靈活,一會兒戰鬥的時候你到雷鷹背上,跟它一起行動。”
  說完,小銀化為狼身,長嘯一聲對上了一頭骨龍。
  白行冷靜的飛到雷鷹身上,安分的待好。
  因為身上的白行和爪子上的兒子,雷鷹並沒有參加戰鬥。
  對面除了正和小銀戰鬥的一頭骨龍之外,還有兩頭稍小一些的。
  雷鷹的眼神褪去了嬉笑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和錦衾交換過意見之後。它開始指揮其他五個雷系巨鷹跟其中一個骨龍戰鬥。而錦衾則領著自己的六名同族對上剩下的一頭。
  ——當然,除了小鷹之外,這裏的魔獸都是聖階的,所以即使是單打獨鬥雷系巨鷹和錦衾也不一定比骨龍差多少。只不過,它們是魔獸,而且這是戰爭,才不講究什麼英雄主義。
  能群毆絕不單打獨鬥!
  這是白行總結出的魔獸們的行動原則之一。
  此時,白行卻沒有任何心思去想那些由他玩笑般的總結出的魔獸行動準則了。
  小銀雄壯美麗的身軀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和骨龍的森白不同,小銀的毛髮在陽光和蔚藍的天空下閃爍著華麗的銀色光芒,碧綠色的眼睛有著露骨的野蠻和冰冷,純粹的荒蠻,純粹的冷酷。強壯的四肢,咬合力驚人的利齒,銳利的爪子,所有的這些混合在一起,卻又有了一種生命的魅人色彩。那是一種和蒼白的亡靈截然相反的,能散發出耀眼光芒的色彩。驕傲,強大,美麗——他的愛人。
  白行承認他看的入迷了。
  可那又怎麼樣,那是他的愛人,他迷戀他,一如他對他的迷戀。他們理所當然的相愛。
  終究聖階和神階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沒多久,骨龍眼眶中的源就被小銀鋒利的爪子抓住,進而碎裂,消失。
  龐大的骨龍瞬間碎成一塊塊的骨片,像雪一樣紛紛飄落。
  小銀變成人形回到白行身邊,把他從雷鷹身上接下來。發現白看著自己的目光亮亮的,而且充滿了一種讓自己心神愉快的感情。
  他親親白行的額頭,想到原來很多雄性在發情期的時候極力展示自己的力量以求得心上人的愛情並不是無聊的舉動。
  即使這樣飛在空中會浪費一些力量,但白行和小銀都沒想過用飛行系魔獸來代步。
  魔獸們也許狡猾,也許厚臉皮,也許悶騷,但它們同樣有著無人可及的驕傲。
  即使被尊稱為王的小銀也沒有權利將它們變成自己的座駕。
  當然,必要的時候同伴間幫幫忙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5 | 2017/06 | 07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