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瞳(第四部)+番外BY: neleta

第一百章
  
宮無看著司寒月,微微笑了起來,走上前好奇地問到:“七弟是怎麽認出我們的?”他們二人可是易了容的,連他們本人看了自己的容貌都有些驚嘆的。
  
“下官(奴才)參見(見過)太子殿下、錦親王。”司寒月沒有動,劉暮陽等人立刻起身行禮,屋內的黑衣人則單膝下跪行禮。
  
“五毒教教主無風攜部下拜見太子殿下、錦親王。”無風也起身行禮,不過不似韓柳等人,無風並沒有下跪,僅是抱拳微一躬身。 無風身為五毒教教主,向來是別人對他下跪行禮,讓他對別人下跪他可做不出來。 即使對方是皇親國戚,是手握重權之人。
  
“起來吧,現在我二人不是什麽太子和王爺,只是七殿下的隨從宮思和宮無。”宮無清冷地說了一句,然後走到右手邊的首位上坐了下來,“七弟是如何認出我和五弟的?”他也異常好奇。
  
“.......為何認不出。”司寒月想了想如是回答,他們又沒變他如何會認不出。
  
聽著七弟的回答,司錦霜扭頭看了看四哥,接著走到四哥的身旁坐了下來,這個問題還是無人之時再問好了。
  
“劉暮陽....”司嵐夏,也就是宮思看著劉暮陽,然後又看向對面的無風等人,劉暮陽立刻會意,把血毒教的人為何會在此禀明了一番。 司嵐夏和司錦霜聽到後,眼神有些凝重,看著上方的司寒月,司嵐夏冰冷地吐出四個字:“紅袖添香!”玄玉和玄青面色突然一凜,夜則握上了腰側的匕首,而劉暮陽同血毒教的人則充滿了疑惑,太子殿下的話是何意,而那幾人又為何如此的嚴肅。
  
司寒月摸著茶碗,半垂著雙瞳,過了半晌,抬起頭看向司嵐夏:“看來那人還不死心,”又看向無風,“血毒教只不過是引我出來的餌罷了。”
  
“主子?!”玄玉驚呼出聲,難道…這件事和紅袖的事也有關聯麽?
  
“不知七殿下能否說得詳細一些?”無風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臉色陰森地看著司寒月。
  
“有人想對七弟不利,之前使了不少手段,不過都失敗了。這次《源乾錄》的事估計也是用你們血毒教來引七弟出宮,一方面可以趁此滅了你血毒教,另一方面則可伺機對七弟出手,畢竟七弟常年在宮裡,那些人想抓七弟不是那麽容易,出了宮就不一樣了。而且出了事,退到江湖人身上即可。”司錦霜替司寒月解釋到。
  
“既然有人想對七殿下不利,難道就一直查不出那人是誰?”韓柳疑惑地問到,以七殿下的身份和權勢,怎會查不出那幕後之人是誰?
  
司嵐夏和司錦霜沒有回答,而是一同看向司寒月,無風看著他們兩人的舉動眼中慢慢有了些了悟:“七殿下居然放任那幕後之人如此猖狂,實在不符合殿下的作風啊。”若說起來,這七殿下司寒月可是比自己還要狂傲之人,這樣的人怎會容忍他人在自己面前叫囂。
  
“我要逼他現身,”司寒月低沈地開口,然後在諸人疑惑的神態下繼續說到,“我不會主動挑起戰事,如果是由他挑起,到時候我滅了他們也就無可厚非。”就算要平天下,他也不會讓人說父皇、說堰國的不是。
  
“主子?!”
  
“七弟?!”
  
“七殿下!!”
  
屋內的所有人聽到這裡心中皆是一驚,司嵐夏的心中百轉千迴,仔細思索著,然後起身走到司寒月的旁邊,“劉暮陽,你和血毒教的人好好商量下面該如何行事,商議好之後把計劃向我們三人禀明,”又看向七弟,“七弟,能否談談。”
  
仰頭看了會司嵐夏,司寒月慢慢站了起來朝外走去,司嵐夏和司錦霜用眼神叮囑了夜和劉暮陽之後,跟了出去。
  
“無風...既然你們是餌了,就把這餌當下去吧。”娃娃臉此時異常的嚴謹,雖然仍舊顯得有些稚嫩,但神態舉止充滿了在朝野中沈浮已久的氣息。
  
“呵呵....我萬分期待能釣到多大的一條魚...”無風的表情是與口吻全不相符的陰狠與邪肆。 把蝎子當螞蟻,他血蠍會好好回敬他們的。
  
“七弟…”在司寒月的寢室裡,司嵐夏和司錦霜分別坐在司寒月對面的軟椅上,看著坐在床上的人,“是不是楚易國?”司嵐夏問出心中的猜測。
  
“……嗯。”司寒月的回答在司嵐夏和司錦霜的心中投入一塊巨石。
  
“你知道具體是誰麽?”司嵐夏再次問到,語氣有些強硬,“不許瞞著我們!”
  
“....不知...”司寒月淡漠地回到。
  
“七弟…”司錦霜沈著臉,“到現在你還想一個人扛著?”
  
“是皇室之人,具體是誰,我不知道。”司寒月有些不悅,他確實不知。
  
司嵐夏和司錦霜認真地看著司寒月,過了一會兩人都明白這人並沒有說謊,司錦霜想了想,“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從周文簡那猜的,後來派人去冬月證實後得知。”好像想到了什麽,司寒月的眼眸有些發紅,“那些死士和冬月無關,堰國無人敢私下培養死士,只剩下他國。他們要我無非是為了鳳凰朝奉,周文簡說有人告訴他曾親眼所見我跳鳳凰朝奉,並且讓人試過,確實會反噬,因此冬月才到堰國妄圖把我帶走。”
  
司寒月的眼瞳變成了紅色,司錦霜忙趨前握住他冰涼的手,對於父皇那次受傷的事七弟一直耿耿於懷。
  
“既然是為了鳳凰朝奉,那就不該讓冬月也參和進來,畢竟冬月如果得到鳳凰朝奉的話,對其他人是百害而無一利的,那人也不會這麽傻。”司嵐夏接住寒月的話,“讓冬月出面一是避免暴露自己,與堰國為敵;二是如果冬月能順利帶走你,他們可以暗中把你截走,既得到了你,又讓冬月與堰國交惡。仔細想想,能有此實力的,並且最能從中得利的,就只剩下楚易國了!”楚易國. . . 楚易國! 父皇那年生辰過後第二年,楚易國就派人同堰國簽訂了友邦之約,兩國世代友好,永不互相侵犯,看來那時候他們就有此目的了。 畢竟誰都想不到會是他們暗中做的手腳。
  
“聽說楚易國的太子身子一直不好,患有心疾……”司錦霜捂著司寒月在夏天仍舊冰冷的雙手,輕輕開口,“我看,他們要鳳凰朝奉是為了楚易太子吧…”
  
“如果鳳凰朝奉真能延年益壽,那也是七弟送給父皇的禮物,而且如果是真的話,跳鳳凰朝奉是何等危險之事。他們既然知道,那當初就一定在場,不會不知道鳳凰朝奉的危險。如果他們開口的話,父皇一定不會同意,而且七弟必不會理會,那就僅剩下暗地掠人一法了,這就能解釋所有的事了。現在想來,紅袖添香當初想分裂我們幾個,一方面是趁我們爭鬥之時,套出七弟練兵之事,讓他們能事先有所防範;另一方面,就是趁著我們內訌,疏於防範之時,他們趁機對七弟下手,畢竟七弟出宮時幾乎都和我們在一起,如果我們互不來往,那七弟不會不理.....這人的心思還真是縝密!”司嵐夏在屋裡來回踱步,慢慢分析著。
  
“既然能花費這麽多的時間和心思,那這人對七弟一定抱著勢在必得的念頭,那京城裡、皇宮裡、甚至是朝中的大臣中,一定有他們安排的人,也許我們幾個的身邊也有他們的人……”司錦霜說出心中的隱憂,敵在暗,他們不得不防!
  
“派人回去給大哥他們捎個信,京城裡的事就交給他們幾個去辦!讓內監處的人徹底清查京城一切可疑之人!從販夫走卒到朝廷的官員,一個都不放過!讓懷恩去查宮裡的人!”司嵐夏果斷地做出回應,然後走到司寒月的面前,“七弟,這件事我要告知父皇!”牽扯到楚易國,他們就都不能置身事外。
  
司寒月看著司嵐夏鑑定的目光,沈默了一會,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這件事他本來是想自己處理的,但既然他們兩人知道了,父皇他們也一定會知道的。
  
“對了,七弟,”司錦霜摸摸七弟的長發,微笑著說,“你是怎麽認出我和四哥的?”聽到司錦霜的問題,司嵐夏也稍稍平復了下表情,不再那樣冰冷。
  
“為何認不出?”對於司錦霜的問題,司寒月有些不解。
  
司錦​​霜與司嵐夏對望一眼,又看向司寒月,“七弟,我和四哥都易容了,你看不出麽?我們的樣貌和原來不一樣了。”
  
“易容?”司寒月看了看司嵐夏和司錦霜,他知道有這麽個方法能把人的樣子變了,但他沒見過,可他實在看不出他們兩個人有什麽變化。
  
“七弟...”看著七弟不解的眼神,司錦霜驚訝地喚到,然後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露出本來面目,“沒發覺有何不同麽?”
  
司寒月稍稍湊近,仔細看著司錦霜的臉,又低頭看看司錦霜手上的面具,“有何不同?”他還是不明白。
  
“七弟,你平日里怎麽識人的?”抓住問題關鍵的司嵐夏問到。
  
“眼睛。”司寒月快速地回到,並拿過司錦霜的面具看了看,確實沒什麽區別。
  
“....”司錦霜和司嵐夏聽到七弟的回答,都有些茫然和無語。
  
“七弟,你來,”司錦霜起身,牽過司寒月的手,把他拉到了銅鏡面前,“你看,你和五哥長得一點都不像呢。看,這是你的眉、你的眼、你的鼻…和你的嘴,看看,是不是和五哥還有四哥都不一樣。”看著銅鏡,司錦霜用指腹輕輕摸過寒月的五官。
  
司寒月的視線在自己、司錦霜和身後的司嵐夏臉上穿梭著,然後搖了搖頭,除了眼睛不同之外,他看不出有哪裡不一樣,都是眉毛、鼻子和嘴。
  
司錦​​霜和司嵐夏除了有一些不解之外,還有著莫名的心疼,為何這人連旁人的長相都分不清呢?
  
司錦​​霜指著司寒月的眼睛,語氣輕柔:“七弟,你看你的眼睛,多漂亮,父皇說那是七彩琉璃,只要見過七弟眼睛的人,都會喜歡上它的。”
  
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司寒月的眼瞳微閃,漂亮是什麽他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的眼睛絕對稱不上漂亮,父皇他們雖然不介意,但他……
  
“只是雙孽瞳罷了,漂不漂亮我不知道。”司寒月冷淡地開口,臉上有些陰沈。
  
“七弟!”司錦霜把司寒月轉過來,面對自己,“你怎麽能這麽想?!”
  
“七弟!誰告訴你你的眼睛是孽瞳的!”司嵐夏的聲音在司寒月的身後冷然地想起,身旁明顯出現一股寒意。
  
司寒月抿著嘴,沒有回答,父皇說他是他的寶貝,但心中總會有道聲音告訴自己他是孽童,是永遠無法抹去的孽瞳。 所以他喜歡摸著父皇身上的印記,摸著那印記他就感覺自己是司寒月而不再是孽童。
  
“七弟,不許再這麽想,你的眼睛是這世上最美麗、最無雙的寶石,是所有人都想看著的珍寶!”把司寒月緊緊摟在懷裡,司錦霜一個字一個字的在寒月的耳邊說到。
  
司嵐夏則從後​​方把司寒月抱緊:“七弟,你是我堰國的至寶,是父皇的寶貝,也是我們的寶貝,你的眼睛是天下最美麗的極致……”
  
司寒月在兩人中間,默默無語,胸膛劃過輕微的酸意,父皇……
  
捂著胸口,司禦天皺緊了眉,一旁的李德富見狀忙上前低聲問道:“皇上?您不舒服麽?”
  
“沒什麽,你下去吧。”司禦天搖搖頭,但胸口上的手卻更加地用力。 李德富見皇上並無何其他的不妥之處,弓著身退了出去。
  
“月兒.....”閉起眼睛,司禦天靠在椅上,“剛才……是你在叫父皇麽?”
  
第一零一章
  
“主子、太子殿下、錦親王,這就是我們商討的結果。”中午,劉暮陽等人在膳堂邊等著用膳邊禀報到。
  
“那就這麽做吧,我們將計就計,你覺得呢,七弟?”司嵐夏問著身邊的人。
  
“隨便你們。”司寒月無所謂地回到,不管敵人是誰,他司寒月都不會放過。
  
“不過...”司嵐夏看向無風,“江湖上的人難道都不認識你麽?”這人居然要求跟他們在一起,他不得不考慮周詳。
  
“太子殿下,江湖上知道我血蠍無風的人無數,但見過我的人都已經到閻王那了。”無風無畏地看著太子,輕笑一聲,“就說我是七殿下的部下好了,叫...無名。”對自己新想的名字,無風異常的滿意。
  
“無名...”劉暮陽嘲諷地一笑,“一听就是化名,聽說你武功不錯,沒想到頭腦如此簡單。”對這個人劉暮陽可是萬分的厭惡,這人的眼神讓他看了極為不舒服。
  
“呵!既然劉大人覺得在下的名字起得不好,那可否賜名?”無風毫不介意劉暮陽的諷刺,更是掛上一抹邪笑盯著那面色不悅之人。
  
“哼!我劉暮陽就是給個乞丐起名都比給你起名來得高興!”劉暮陽絲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娃娃臉因氣憤而變得紅彤彤地,真沒見過如此厚顏之人,改日回京城立刻帶兵把他給滅了!
  
“那你就當我是乞丐好了。”無風的臉上無一絲的惱意,臉上的邪笑更甚。
  
“你!”劉暮陽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的嬉皮,他年紀輕輕就入朝為官,官途更是一帆風順,從未遇到過敢如此無賴之人,看著這人的笑臉,劉暮陽有打人的衝動。
  
其他人看著兩人都不說話,司嵐夏等人是事不關己,其他人則是有些習以為常,這兩人上午議事的時候就互不對盤,韓柳等人則有些驚訝,他們還從未見過教主如此主動招惹他人,不過對方畢竟是朝廷官員,他們還是希望教主能適可而止。
  
“劉暮陽!”就在劉暮陽起身準備揍人之時,一旁的夜冷冷喚到,順勢丟過去一道森冷的目光,劉暮陽看了會然後安靜地坐了下來,喝著面前的茶,也不再理會無風。
  
無風看著對面那人,眼神閃了閃,所有人他只知道這人叫光,具體的身份不清楚,但看來與劉暮陽的地位相當,而且現在看來劉暮陽和這個光的關係不一般,不然也不會如此聽話. . . 究竟是何關係,讓無風有些好奇。
  
這時玄玉和玄青,還有一些人端著午膳走了進來,把東西擺好之後,玄玉和玄青坐了下來,其他人則離開膳堂到其他地方用膳,除了在主子的面前,暗眼是不能卸下臉上的蒙面的。
  
看著司寒月面前的膳食,無風等血毒教的人有些訝異,這人吃的也太過簡單了吧,居然全是素食。
  
“殿下不吃葷麽?”豔姬忍不住好奇地問到,這些人雖然都是身份尊貴之人,但卻沒把他們當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之人看待,更是讓他們同桌用飯,所以他們幾人對這些人是異常的欽佩。 豔姬本就是豪爽的女子,雖然是五毒教的毒物之一,但對自己喜歡的人,她是非常的友善的。
  
“主子吃不了葷腥的東西。”給主子添了一碗湯遞給了一旁的太子殿下,玄玉輕柔地說到。
  
“咦?怎麽會吃不了?肉多好吃。”豔姬非常的驚訝,居然有吃不了葷腥的人,又不是那些臭和尚,就是那些臭和尚都有私下吃肉喝酒之人。
  
“吃飯!”夜冷冷地看著豔姬,哪這麽多話。
  
豔姬立刻狠狠地瞪了過去,你們主子都沒說話,你放個什麽屁! 要不是這人是七殿下的人,她絕對會在他身上下五毒粉,疼死他!
  
“我不怕毒,如果你不想吃飯就出去!”夜最討厭吃飯時打擾主子用膳的人了,這個女人想什麽難道以為他不知道麽?
  
“夜,人家是女子,你不要這麽無情好不好。”劉暮陽踢了踢一邊的夜,人家豔姬長得漂亮,性子又好,不似京城裡那些官家小姐們嬌滴滴地,說不地碰不得的,這個夜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然後又看向豔姬,“豔姬,你別理他,他就這死樣。主子不愛吃葷腥,這陣子身子有些不好,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主子好好補補?”這豔姬懂毒,應該也懂藥吧. . . . 娃娃臉異常客氣地問著豔姬,他來之前皇上告訴他主子之前生過病,身子還有些虛弱。
  
豔姬“扑哧”一笑,剛才被那光激起的怒氣瞬間消失,這人可真是一點官架都沒有呢,比這個光可是好相處多了,“劉大人,毒醫雖然不分家,但豔姬是專攻毒術的,不過要說到補身,人參為上品,配以藥膳、燕窩等調和之物,對身子是大好的。但葷腥雖然多吃不益,但還是要沾一些的,能告訴我殿下是單純的不愛吃肉,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如果找到原因的話,也許我能幫上點忙。”豔姬想了想認真地詢問到。
  
“嗯...”劉暮陽皺起了眉,他只知道主子不愛葷腥,但原因為何他卻真不清楚。
  
“七弟受不了肉中的血腥味。”司錦霜聽到豔姬的話,忙回答到,希望這人真能有什麽法子。
  
“血腥味?”豔姬看著七殿下,這人居然覺得肉裡有血腥味. . . 這就不是喜不喜食的問題了,“殿下是覺得肉中有血腥味麽?”
  
“嗯,不管怎麽烹製,七弟都覺得有血腥味,一入口就會吐。”司錦霜放下碗筷,同豔姬解釋起來,其他第一次聽到的人都非常驚訝。
  
“怎麽會這樣?那主子不是有一直吃肉乾麽?”劉暮陽喊到,他走之前可是給主子弄了好多的。
  
“主子自從上次大病過後連肉乾也吃不了了,”玄玉擔憂地說到,“最近主子雖然一直有吃補品,但效果不大。”
  
豔姬想了想,有些疑惑地問到:“殿下既然覺得肉中有血氣,那....殿下過去是否曾吃過帶血的肉?”這種情況讓豔姬大膽地猜測到,不然不會有人覺得肉裡有血
  
腥氣的,弄熟的肉中即使有血腥氣也不會讓人噁心,更何況身在皇家怎能不見血。 除非是真的吃過,因此心裡才會排斥並且如此的敏感。
  
司寒月聽到豔姬的問話,放下了碗筷,然後看了過去,其他人也停下了用膳,突然所有人神色微變,只見司寒月的眼瞳慢慢變得微紅,接著是深紅. . . . .
  
“七弟...”握上司寒月的手,司錦霜輕輕喊到,看到七弟血紅的雙目,讓他異常的擔心。
  
“呃...七殿下,豔姬並無...冒犯之意...只是想找到原因...這樣...這樣才能知道該怎麽...對症下藥...”看著這樣的七殿下,豔姬的後背滲出汗水,好可怕. . 比教主還可怕,教主也只是變成金色而已,這人居然會變成紅色,而且是從黑色一點點的變紅,豔姬覺得好冷. . . .
  
司嵐夏也趕緊握住司寒月的另一隻手,“七弟,別惱...”然後輕拍他的後背,讓他冷靜一些,但對於七弟如此的反應讓司嵐夏有了不好的感覺。
  
“.....”司寒月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異常的不好,變得更加的慘白,眼眸像要滴出血一般,“不吃肉死不了!”彷若從地府般傳來的聲音從他的喉中發出,司寒月抽出手起身離開了膳堂。
  
看著離去的人,剩下的人也再無用膳的心思,看著有些不安和歉意的豔姬,司錦霜溫柔地說道:“不要往心裡去,我們都想知道為何七弟會有那種感覺,但七弟不說我們也猜不出來。剛才聽你一言,想來也許正是癥結所在。”只是. . . . 七弟怎會吃. . .
  
“錦親王...”看著其他人並無責怪之意(無視那道更加冰冷的視線),豔姬深吸口氣,“如果真如豔姬所猜的那般,七殿下不沾葷腥不是因為吃不了,而是有心結,心結不去,殿下就永遠無法恢復正常。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豔姬也沒辦法。不過豔姬可以幫七殿下配些藥,只要每日堅持吃,對殿下恢復元氣會很有幫助,雖然無法讓殿下多長些肉,但內裡卻能改善殿下的體質,能讓殿下的身子強壯一些。”對於自己的能耐,豔姬是非常有信心的,她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用藥高手,雖然她更喜歡毒. . . .
  
“真的麽?玄玉多謝豔姬姑娘了!”玄玉高興得看著豔姬,神情有些激動。
  
“不謝不謝,不是什麽難事。”豔姬有些不好意思,活著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謝自己,她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而且. . . 呵呵. . . 被人叫姑娘的感覺好怪. . .
  
“主子不愛喝湯藥,豔姬姑娘能否做成丸劑,最好能開張方子,這樣我們回宮的話也能交給御醫。”玄青也充滿感激的說到,雖然不似玄玉那樣喜悅,但眼神卻充滿了高興。
  
“沒問題,過幾天我就把藥做好,方子到時候也一併交給你們。”豔姬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果然豔姬姑娘比妖女聽起來順耳多了。
  
“本宮就替七弟謝過豔姬姑娘了。”司嵐夏淡淡地說了一句,又看向無風,“你們的人你自己安排好,後天我們去敖翔堡。”
  
“我知道。”無風點了點頭。
  
“好,那本宮先離席,你們自便。”把剛才准備的飯菜端在手上,司嵐夏對這其他人點點頭,然後起身離開了膳堂,司錦霜也隨即走了出去。
  
豔姬異常開心地吃著自己的飯菜,今後誰敢叫她妖女,她就把那人丟到蛇窩裡去!
  
“看來幾位殿下的感情很好。”無風看著門外,突然冒出一句,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感覺得出這兩人對司寒月異常的疼愛。
  
“那當然,太子殿下和王爺們同主子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劉暮陽吃著菜,頭也不抬地回到,“這是我大堰之福!”
  
“哦?”無風轉過頭看向劉暮陽,“那於你呢?”
  
娃娃臉抬起來,嘴上有半根青菜,快速嚼進去,“哼!我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一點都沒有察覺他的話有多曖昧。
  
玄玉和玄青裝沒聽見,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東西;夜則恨不得踹旁邊那人一腳,說的是人話麽這人;韓柳等人則稍離開教主的附近,快速地吃著碗裡的菜,教主有些不對勁啊。
  
“這樣啊...”無風語氣不明的低吟一句,然後露出抹異常邪惡的笑容,“我知道了。”說完喝完碗裡的湯,起身離開。
  
“他知道什麽了?陰陽怪氣的...”瞪著離去的人,劉暮陽有些不解,這個人可真邪乎。 然後又低下頭認真吃了起來,他可是好久好久沒吃過頓好的了,一定要多吃些. . .
  
第一零二章
  
敖翔山莊內,各路江湖人馬已陸續進駐。 此時敖翔堡的正廳內,一些人正在議論商討著。
  
“嚴盟主,青山派的人過兩日就會到達,這次關於剿滅魔教血毒教,江湖各門各派都異常的支持,如此看來這次血毒教一定會被徹底的剷除,而血毒教的魔頭血蠍無風,也一定不能讓他再為非作歹!”敖翔山莊莊主邢敖對一旁的嚴梓豐說到,邢敖體態健壯,雖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但仍老當益壯。
  
“嚴盟主在武林中的威望甚高,這次如果不是嚴盟主號令,清魔之事不會如此的順利。”白門派掌門胡松子抱拳欽佩地對坐在上位的嚴梓豐說到,其他人則紛紛附和。
  
嚴梓豐微頓了下,然後立刻起身謙虛地說:“梓豐這麽多年,幸得各位鼎立相助,今日之事如果不是各位也力在除魔,梓豐也無法號召武林,白掌門這麽說,梓豐是萬不敢當。”
  
“老爺!宮中來人了!是七殿下!馬上就要入莊了!”突然敖翔山莊的管家跑進來,對邢敖通報到,神情有些慌張,“七殿下先派人通知了,讓老爺您做好接待的準備。”
  
“七殿下!”正廳中的人有些驚訝,也有些驚恐,沒想到七殿下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對這個人堰國上下誰人不知七殿下司寒月是誰。 嚴梓豐則神色猛地一喜,又立刻平復下來,“各位不必驚慌,七殿下前來也一定是為了清魔之事的。”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邢敖,嚴梓豐​​安撫到:“邢莊主情速與梓豐一同前往迎接,萬不可失了禮數。”邢敖立刻點頭,一邊吩咐家奴下去安​​排,一邊和其他人出去迎接七殿下。
  
一群人站在敖翔山莊的門外,翹首期盼著七殿下的到來,當時不在正廳的內的一些人也聞訊趕了出來,想一睹七殿下的風姿。 其中有幾人則復雜地看著前方,有些欣喜、有些哀怨、有些說不清看不明. . . .
  
“老爺老爺....來了來了...”一名小廝氣喘吁籲地從前面跑過來,“馬上就到了,大約二三十人!”
  
“你快去裡面告訴管家,讓他盡快安排好,還有去催一下廚房,一個時辰後老爺要招待七殿下。”邢敖激動地催促著小廝,然後整理了下衣冠走向前幾步,不一會一隊人馬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最中間的一人身著白色披風,帶著兜帽,僅露出下巴,看到如此的裝扮,所有人都知道這人就是天下聞名的七殿下!
  
一群人策馬走到山莊門口,最後面的蒙面黑衣人快速的下馬站好,接著未蒙面的幾人也下了馬,玄青走向前拉住主子的馬,玄玉則半扶著主子慢慢下來。
  
看著七殿下站好,邢敖立刻上前行禮:“敖翔山莊莊主邢敖拜見七殿下,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殿下贖罪。”
  
“在下嚴梓豐見過七殿下。”嚴梓豐隨後上前看著那人恭敬地低頭行禮。
  
“在下何顧見過七殿下,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殿下,何顧深感萬分的榮幸。”聞訊而來的何顧跟在嚴梓豐的身後,恭敬地行禮。
  
“民女紅葉給七殿下請安。”一名紅衣女子走上來福身行禮,然後起身激動地看著司寒月。
  
其他江湖之人見此情景,也紛紛上前行禮問安,看著一聲不響的七殿下,嚴梓豐立刻說到:“殿下遠到此地一定有些疲憊了,先進去好好歇息一下吧,邢莊主已經命人打點好了。”
  
邢敖一聽連忙說到:“殿下快請進,是在下疏忽了,在下已命人收拾妥當。”然後微恭著身子在前引路,並示意一旁的家奴去牽馬。
  
司寒月等人跟著邢敖進了山莊,易容的豔姬路過紅葉的時候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讓紅葉有些難堪,身旁的何顧輕拍了下紅葉的肩,然後跟了進去,紅葉收起心神也尾隨而去。
  
“殿下,這是山莊內的落月軒,殿下和您的人可以都住在這裡,落月軒後有個溫泉,殿下平日可以去那裡泡泡,這裡沒有在下的允許其他人是不能隨意進來的,在下不會讓人打擾殿下的清靜。”邢敖擦擦頭上的汗水,還好莊內有這個麽地方,不然以殿下的身份他肯定會招待不周,嚴梓豐剛才提醒過他殿下喜歡清靜,所以他馬上下令莊內膽敢打擾到殿下的奴僕,一律逐出山莊。
  
“你先下去吧,讓人送些熱水來,殿下愛乾淨,每日都要沐浴,我們幾個也是。”司錦霜一改往日溫柔的語調,有些嚴肅地吩咐到。
  
“呃..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看著這人雖然樣貌普通,但卻氣質不凡,邢敖小心地問到。
  
“在下姓宮,單名一個無字,這位是我的兄長,宮思,我們兄弟二人都是七殿下的貼身隨從。這兩位是七殿下的隨行侍從玄玉和玄青公公,這位是兵部尚書劉暮陽劉大人。這位是七殿下身邊的侍衛總領光,這兩位是七殿下的朋友無名和無雙兄妹。”司錦霜一一介紹著身邊的幾人,邢敖則越聽心中越恐慌,都是頗有來頭的大人物,七殿下身邊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更何況還有一名大人是兵部尚書。
  
邢敖一邊聽一邊行禮,待宮無介紹完之後,邢敖謙遜地開口:“七殿下和幾位大人能到敝莊,是在下三生修來的福分,殿下及諸位大人有何要求儘管開口,在下定盡力做到。落月軒旁邊有單獨的浴間,殿下和各位大人們可以在此沐浴,在下這就命人去準備。殿下和幾位大人請稍候。”說完,邢敖急忙離開,接著一名侍女低著頭端著茶水和水果走了進來,放到桌上後,行了禮又低著頭退了出去,手上的托盤有些微顫。
  
“這!翔山莊還挺大的嘛,一個落月軒就夠我們這麽多人住的了。”劉暮陽看著周圍感嘆到,“不過能住在一起,到也方便。”
  
“玄玉玄青,你二人去安排一下房間,光,暗眼的分配你去負責。無雙姑娘你去選一間屋,這裡只有你一位姑娘,可能會有些不便之處。”司嵐夏環顧了一下,開始安排。
  
“無事無事,我都習慣了,我這就去。”無雙連忙擺手,這太子殿下也太客氣了,血毒教還不都是一堆男人,她豔姬早習慣了。
  
“大哥,我們去看看殿下的房間吧。”司錦霜看向樓梯的方向,然後拉著寒月向上走去,這落月軒有三層,還真是不錯。
  
. . . . . . . . . . . . . . . .
  
打理好自己的司錦霜幫司寒月擦著頭髮,司嵐夏在一旁帶好面具,“殿下,一會的宴席你去麽?”為了安全,他們幾人都改了稱呼。
  
“不去。”司寒月不假思索地答到。
  
“二弟,你陪著殿下,我們幾人去就行了,”司嵐夏走過來接替了司錦霜讓他去改裝,“玄玉說這裡有小廚房,我們的膳食就在這裡用好了,現在敵暗我明,要格外小心。”
  
“好,我一會會吩咐下去。”司錦霜把麵具帶好,拿過司寒月的披風,“今天可有幾個人抱著其他的心思呢。”司嵐夏了然地點點頭,而司寒月則任司錦霜給自己穿好披風,隨他們走出浴間。
  
看著走進來的幾人,邢敖等人有些微愣:“七殿下他....”
  
“殿下不喜吵鬧,就不來了,殿下的膳食一向是由專人料理的,邢莊主今後還需派人送些新鮮的肉菜到落月軒去,今後我等就同殿下一道用膳了。”司嵐夏沈著嗓子說到,然後面目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原來是這樣,是在下考慮不周。”邢敖露出了然的神色,他都忘了殿下是不喜吵鬧的,連忙吩咐一旁的僕從給落月軒送吃的過去,又招呼宮思等人坐到上位。
  
彼此介紹一番後,大家開始落座用餐。 豔姬好玩地看著周圍的人,心中暗暗記下各人的表情,嗯. . . . 這個叫紅葉的女人可是有著明顯的失落呢,而這嚴梓豐,哼,他以為她沒發現麽? 剛才沒看到七殿下來的時候,那失望之色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聽說您二位是七殿下的朋友?不知兩位是如何同七殿下結識的?”嚴梓豐敬完酒,狀似無意地問向無名和無雙,並舉杯示意。
  
無風隨意地笑了笑,也舉杯喝乾之後,看向無雙:“舍妹有日頑皮,偷騎我的烈馬,危及之時幸得七殿下相救,因此我二人就同七殿下相識,後來承蒙七殿下不棄,同七殿下結為摯友。聽說七殿下要來這裡,我二人也無事,就陪同殿下一同前來了。七殿下對舍妹有救命之恩,這次如若能幫上七殿下,也是我二人的福分。”
  
聽著教主的話,豔姬打了個寒顫,沒想到教主居然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種話。 而且教主居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彷彿真是個疼愛妹妹的兄長,豔姬忍著跑出去的衝動,低著頭使勁嚼著嘴裡的菜。 而外人看著她,卻以為她是因為想起當日之事,而有些害怕地發抖。
  
“原來是這樣,這樣看來殿下一點都不似表面那般冷漠,而是有一顆慈悲之心。”何顧笑看著低著頭的無雙,然後舉杯站起,“殿下雖然不在,但我們在此敬殿下一杯,也希望此次清魔之事能在殿下的幫助下旗​​開得勝!”
  
所有人都站起來高聲喊著“旗開得勝”然後仰頭喝下杯中酒,除了宮思一干人,尤其是無名和無雙,心中一邊咒罵一邊笑著喝下。
  
“前陣子紫湖山莊一夜之間被不明之人滅莊,無一人生還。現在想來,一定與血毒教有關。”桌上一人突然說到。
  
“對!而且紫湖山莊的大小姐霜姑娘在京城也莫名地失踪,至今杳無音信,也定是那血蠍看上​​了霜姑娘的美貌,派人掠走了霜姑娘!”又一人說到。
  
“說到紫湖山莊,”邢敖嘆了口氣,“想當年我與霜莊主二人比武論江湖,多麽快意。可突然之間人就沒了....連個後人都沒留下。”
  
“邢伯伯,您一定要替我舅舅、表哥和表妹報仇!紫湖山莊的血不能白流!”紅葉紅著眼睛語氣哽咽,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紅葉,紫湖山莊我也有責任,我不會放過那些人的!”嚴梓豐神色黯然地看著紅葉,他最對不起的就是紫湖山莊。
  
“我來之間已經拜託耀親王幫忙尋人了,只要芙妹沒死,我們一定能找到她。”何顧拍拍嚴梓豐的背,“這次我們一定不能放過血毒教,就用血毒教的血來祭奠紫湖山莊妄死的孤魂!”
  
“對!一定要用血毒教的血祭奠那些孤魂!”無名微笑著敬了何顧一杯,然後慢慢喝了下去。
  
“無名!把你前面的紅燒獅子頭給我夾一個。”劉暮陽舉著筷子,看著無名面前的盤子,無名轉過頭看著認真的劉暮陽,輕笑出來,立刻夾了一個過去。 無名左側的劉暮陽看著碗中的獅子頭,大口吃了起來. . . . . 這家夥剛才的神色可真不對勁,還好現在沒事了。
  
一頓飯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情況下結束了,筵席雖然結束,但真正的一切才即將開始。
  
“氣死我了!這些人把什麽都推到我血毒教的頭上,逼急了姑奶奶我把他們全都毒死,不,毒死他們是便宜他們了,讓他們渾身潰爛而死!”回到落月軒的豔姬,低聲叫罵著。
  
“聽說那紫湖山莊的霜芙兒當初可是到京城追七殿下去的。”無風看著太子,語氣陰冷。
  
“紫湖山莊會有今日,全是霜芙兒自不量力,妄圖加害七弟....”司嵐夏也毫不避諱地說道,“不過,動手的不是我們。”
  
“不是你們?那還能是誰?”無風冷哼一聲,居然把紫湖山莊的事扣在他血蠍的頭上,那霜芙兒再美關他何事,他血蠍還缺女人不成? ! 就是送到他床上,他也不會碰!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劉暮陽罵了無風一句,他雖然不在場,但細細想來自然清楚是誰,不是殿下不是太子也不是王爺,那還能是誰?
  
“噢?那就請劉大人指點迷津?為愚笨的在下解惑。”無風露出抹欽佩地笑容看著劉暮陽。
  
“不可能是主子,也不是太子殿下和幾位王爺,又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你說能是誰?”劉暮陽沒有直接回答無風,而是丟出一個迷。
  
無風愣了一下,接著眼神透出了然,他怎能忘了司寒月的身份,他可是皇上的愛子! 豔姬也馬上想到,臉色大變。 “既然這樣,那這黑鍋我背得也不算冤枉了。”無風靠在椅背上,“不過,事情結束後,我血毒教對這些人的報復,還望殿下能不要插手。”沒有人能隨便給他栽贓!
  
“只要你不會危害朝廷,危害堰國,江湖上的事我們是不管的。”司嵐夏清冷地回复,然後盯著無風的眼睛,“報復該報復之人,不要過了,樹大招風還望你能謹記。還有,天月府可不是你能碰的。”江湖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也該清理清理了,由別人出手他司嵐夏樂得輕鬆。
  
“看不出朝廷的勢力還挺大的嘛。”江湖尊者天月府,居然屬於朝廷,怪不得天月府誰的面子都敢不買。
  
“你錯了,天月府不是朝廷的,而是七弟的。”丟下一句震撼性的話,司嵐夏離開了無風的房間。
  
“教主...”豔姬的臉有些白,天月府不是朝廷的而是七殿下的. . . 這該如何理解。
  
“劉大人,看不出七殿下居然有如此的實力。”無風微驚一下之後立刻恢復正常,天月府是誰的又有何妨,只要不會威脅到他血毒教就行。
  
“主子哪是凡人能比的,你血毒教今後只要不威脅到朝廷和主子,你們要做什麽主子是不會管的。”劉暮陽笑看著豔姬,“主子雖然厲害,但他從不欺負弱小,主子對付的人都是對我大堰國有害之人....”
  
“看來劉大人對七殿下是異常的敬仰啊。”無風起身走到劉暮陽的面前看著笑得異常燦爛的娃娃臉。
  
“豈止是敬仰!”劉暮陽低喊到,“敬仰不足以表達我對主子的感情!”
  
“哦?那劉大人就和在下詳細地說說您對七殿下究竟是怎樣的感情,你我同居一屋,我有足夠的時間聽劉大人細說。”無風的語氣是絕對的輕柔,一旁的豔姬看著教主的神態,打了個哆嗦立刻奔出了教主的房間,並順手把門關上。 關上之前她聽到劉大人的驚喊:“誰說我和你同居一室的!”
  
“我剛才剛和玄公公說了,讓你和我一個房間,我們有些事要商量商量。”
  
“我哪里和你有事商量!唔...放...唔...”
  
我沒聽見沒聽見. . . . . 低低的女聲傳來. . . .
  
第一零三章
  
“殿下,”從玄玉手上拿過藥丸,司嵐夏送到司寒月的面前,“這是無雙專門配的,對你身子有好處。”
  
“我沒病!”司寒月扭到一邊,看著床內,拒絕到,天天吃補品已經可以了,還要吃這些補藥,他有些不悅。
  
換好衣服出來的司錦霜看了看兩個人,走到窗邊對外面的暗眼示意了一下,然後關上窗。
  
“七弟,”坐到司寒月旁邊,司錦霜溫柔地看著司寒月的側面,“你現在一點葷腥都碰不得,就算天天吃燉品效果也甚微,你身子本就應該在宮裡好好調理的。這次出來我和四哥可是答應父皇了,不能讓你瘦一分回去的。這藥你吃吃看,如果也沒什麽用的話五哥就不逼你吃了。”
  
司嵐夏忙把藥遞了過去:“七弟,這藥四哥嚐過了,不難吃的。”
  
司寒月看了看司錦霜,又看了看眼前的藥丸,然後不耐地拿起放到嘴裡,又迅速接過杯子把藥丸衝了下去。 看著司寒月吃了藥,司錦霜和司嵐夏鬆了口氣。
  
“七弟,晚上我和四哥陪著你,你安心歇息。”把涼被撐開,司錦霜輕聲說到。 他和四哥仍記得七弟生病那天,兩人在七弟房外聽到的事情。 出宮時父皇也告訴他們,七弟晚上很難沈睡,讓他們兩個多加註意,雖搞不明白父皇的用意,但. . . 也許他們只有這個機會能守在七弟的身邊了。
  
司寒月看著床上的三條被子,皺起了眉:“我不是孩子,不需要人陪著睡。”
  
“呵呵,七弟,我們都想好好照顧一下你,平日在宮裡一直是父皇在你身邊,現在出來了,你就滿足下哥哥們的願望好麽?”知道這人只習慣父皇,但他們還是希望這人能稍微習慣一下他們的存在。
  
司寒月坐在床上沈默不語,想起父皇曾對他說過的話,思索片刻司寒月鑽到了被子裡閉上了眼睛,如果受不了他會到其他地方睡。
  
司錦​​霜和司嵐夏小心地看著司寒月,見他躺下,二人提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熄了燭火,兩人分別躺在了司寒月的兩側。
  
愛著的人就在旁邊,耳邊是那人淺淺的呼吸聲,司錦霜和司嵐夏忍著扭頭看那人的衝動,怕他們的目光打擾那人休息。 雖然有些累,卻半絲睡意都無,覺得挨著那人的身子都能輕微感受到從那人身上散出的涼意,這絲涼意卻讓他們的心暖暖的。 想把這人擁在懷裡抱著、呵護著,卻不敢有一點的踰矩,怕把這人推得更遠。 這時,他們有些嫉妒起那人,那人可以無所顧忌地抱這人、吻這人甚至是. . . 可對他們來說,一個小小的擁抱都要計劃著、尋覓著。
  
也許一開始他們就不該讓兄弟情變質,但當他們發覺的時侯,感情已經牢牢地刻在了心裡,抹也抹不去了,只能如溺水之人一般,抓住一切可以救生的機會,哪怕會粉身碎骨,他們也無法回頭了。 從不知道可以如此愛著一個人,愛到心裡發疼、身體發疼,愛到哪怕與他多相處一刻,就能讓他們細細回味許多個日夜。
  
這次他們出來,一是不放心這人的安全,二是. . . .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們能與這人拉近距離的機會。 還借的當初八弟陪這人出去的時候,他們是多麽的羨慕,多麽地想知道八弟與這人之間在那段日子裡發生的一切。 雖然八弟回來後帶著一些傷感,但在他們看來那也是一種幸福,起碼這傷感是這人帶給他的,哪怕是這人的一頓打罵都好過平日里對他們的冷淡與不同於對著那人時的疏離. . . . 七弟. . . 司寒月. . . 寒月. . . 月兒. . . 月兒. . .
  
聽著耳邊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司嵐夏和司錦霜才輕輕把頭側了過去,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人。 耀眼的雙目此時僅僅地閉著,平日里有些冷漠的臉龐這時顯得柔和帶著無法忽視的嫵媚,因身子的原因而顯得不甚紅潤的雙唇,仍會讓他們看得心裡狂跳。 記得練兵的時候,這人與他們睡在一個帳篷裡,但卻從未仔細看過這人的睡顏。 即使是睡著的,也同樣美麗地讓人不敢細看。
  
司嵐夏和司錦霜兩人對視了一會,從彼此的眼中看到想要表達的深意。 二人輕輕翻了個身,側躺在司寒月的身旁,然後微微向裡挪了挪,臉緩緩靠在司寒月的兩肩處,兩人閉上了眼睛,心中期待時間就此停止,明日永遠不要到來。
  
翌日清晨,太陽剛升上來,窗外已經大亮,司嵐夏和司錦霜睜開了眼睛,兩人還未從眼前的情景中反應過來,中間的人也馬上醒了過來,緩緩抬起頭,眨了幾下眼睛之後,眸中變得清澈無比。
  
“再睡會吧,天還早,還未到辰時呢。”司嵐夏摀住司寒月的眼眸,低聲說到,“現在天亮得早,還能再睡一個時辰。”
  
稍稍撤出司嵐夏的懷裡,司寒月拉下眼上的手,“不睡了。”
  
“再躺會吧,一會起來正好可以吃早膳,讓玄玉他們也多睡會。”司錦霜從後面抱住司寒月的身子,聲音異常地溫柔喜悅,並小小忽略了懷中人有些僵硬的身軀。
  
“四哥摟著你,你再瞇會兒。”從已經相疊的被褥中,摟住身前的人,司嵐夏眼中帶著欣喜與滿足。
  
司寒月被兩人前後擁著,微微有些僵直,兩個人身上雖然都很暖,但還是無法讓他徹底的防鬆,醒來時發現被兩個人抱著,讓他有些不適,畢竟他已習慣了父皇的懷抱。 司寒月一直僵著身子,司嵐夏和司錦霜則輕拍著寒月,直到大約過了兩刻鍾,司寒月才稍稍放鬆下來,但卻再沒有入睡,只是閉著眼睛沈默不語直到玄玉和玄青在外面叫門. . . .
  
. . . . . . . . . . . . . . .
  
“主子~~”一進到一層用膳處,劉暮陽就大喊到,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司寒月的身前,“主子,我知道您房間夠大,可否允許屬下晚上在主子的房間打鋪蓋啊?”
  
“發生了何事?”司寒月看著臉色發白,眼圈發黑的劉暮陽,不解地問到。
  
“我絕不和這只淫魔共處一室!”劉暮陽指著走進來的人大喊到,眼中冒著凶光。
  
“淫魔?”司寒月看著無風,又轉頭看向司嵐夏和司錦霜,什麽是淫魔?
  
“噗~~”聽到劉暮陽的話,豔姬一口茶水吐了出來,換來旁邊一人指責的眼神,“咳咳...”擦著嘴,豔姬無視身旁能凍死人的眼光,輕咳幾身,馬上起身說到,“我..我去看看什麽時候能開飯。”然後急忙跑了出去,哈哈哈,笑死她了,教主居然被人當成淫魔,還是被個男人. . . . 她不行了. . . 哈哈哈. . .
  
“無風...!”司嵐夏冷冷地看著一臉邪笑的人,帶著明顯的警告,鬧歸鬧,可不能讓七弟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七殿下,在下和劉大人有些誤會,在下會好好和劉大人解釋一番的,若打擾到殿下,還望殿下介懷。”說完走上前,拉起跪在一旁抱著司寒月腿的人就走。
  
“誰和你有誤會!你這個淫魔!放開我!”劉暮陽死死抱著主子的腿,就是不起來,他也不敢告訴主子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劉暮陽不知道的事,他的主子司寒月根本不知道淫魔究竟是何意。
  
“劉暮陽!”光在一旁看著疑惑不解的主子,出聲低呵到。
  
“光~~”發現主子有些不對的劉暮陽掙脫開無風的手,奔到夜的面前,“從今晚開始我和你一屋!”手死死地抓著夜的胳膊。
  
夜看了看可憐兮兮的劉暮陽,再看看無風帶著威脅的眼神,然後一根根扒開劉暮陽的指頭:“我屋子小,只夠睡一個人。再說了,都是男人你怕什麽?”說完就飛身出去,“我去催他們上飯!”這劉暮陽平日里就愛看他的笑話,這次,他一定會見死不救!
  
“主子~~救我啊~~”就在夜剛離開的時候,劉暮陽被無風一個大力扯到懷中,劉暮陽一邊被拖著走出去,一邊伸出隻手向主子求救,好似被窮苦的老爹的賣到​​青樓的女兒,正被邪惡的老鴇拖入深淵之地。
  
看著慘叫地被帶走的人,司寒月眼睛眨了幾眨,看著門口不解地問著身旁的人:“劉暮陽和無名發生了何事?”感覺兩個人在吵架,可又覺得不像。
  
“殿下...”司錦霜微笑地給司寒月添了杯茶,“沒什麽,情人鬥嘴罷了。和我們沒關係,無名會解決的。”沒想到這無風居然看上了劉暮陽,可真是意外,之前就發覺了些異樣,卻沒想這無名出手如此迅速,果然不虧是魔​​教教主啊。
  
“哦...”司寒月點了點頭,父皇告訴過他相愛的兩個人就是情人,娘和薛如海就是情人,不過現在看來父皇並沒有解釋清楚,原來情人裡一個人會經常被另一個人打罵,想了想娘經常會打薛如海,又想了想無風剛才對劉暮陽,司寒月對情人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然後覺得還是不要做情人,父皇說他愛他,而他喜歡父皇,那就不是相愛的情人了,比較一下. . . . . 還是父子比情人好。
  
第一零四章
  
用過早膳,司寒月等人正在屋內商議昨日的清魔之事,一名暗眼走了進來:“主子,邢敖、嚴梓豐、何顧、紅葉及幾位門派的掌門要求見您。 ”
  
司寒月眼瞳變得黑紫,看向旁邊的司嵐夏:“你們去。”司嵐夏等人了然地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我等見過劉大人、宮思大人、宮無大人,見過無兄。”看著出來的三人,邢敖等人忙上前打招呼,然後又看了看周圍,嚴梓豐有些疑惑地問到:“請問殿下他...”
  
“有什麽事和我們說也是一樣的,這次的事殿下已經全權交由我們幾人。”沒有正面回答嚴梓豐的疑問,宮思淡漠地說到,​​然後和宮無二人坐到了劉暮陽的旁邊,無名則微笑地坐在尾座,笑看著臉色微變的幾人。
  
“幾位大人,我等今日前來是想與殿下禀明一下目前我等掌握的關於血毒教的情況,還有就是江湖上的一些事情,我等想听聽殿下的意見。”嚴梓豐誠懇地對對面的幾人說到,言語透露著想與司寒月面談的請求。
  
宮無平凡的臉上一片嚴肅,搖著手上的扇子:“殿下生性不喜與陌生人接觸,這次殿下帶我等出來為的就是讓我等替殿下與諸位傳話,還是各位覺得我們幾人沒這個資格?你說呢,劉大人?”宮無話題一轉,轉到了劉暮陽的身上。
  
“宮大人千萬別誤會,既然各位大人是代替殿下的,那同各位大人商議也是可以的,梓豐絕無輕視幾位大人的意思。”看對面幾人神態有些不悅,嚴梓豐忙起身賠禮。
  
“無妨,有些事說開了就好,這次的事雖然朝廷決定插手,但真要說起來也是江湖之事,我等雖為朝廷官員,但這次的事還要多仰仗各位,如若不是《源乾錄》的話,殿下也不會干涉此事。”劉暮陽打著官腔說到,娃娃臉上是難得見到的嚴肅正經。
  
“無論如何,這次殿下肯出手相幫是令武林正道人士深感欣慰之事,有殿下在此,大家都對剷除魔教,清除武林毒瘤之事愈加地信心十足。”見幾人並無追究之意,嚴梓豐忙轉移了話題。
  
“七天之後,武林各門各派就會齊聚我敖翔山莊,我們想同殿下商議下攻打魔教總壇無風崖的具體時間和計劃安排,我們自己已經擬定了一份計劃,”邢敖說著從身上拿出一本紙冊然後遞到了劉暮陽的手上,“還請劉大人交由七殿下過目。”
  
“另外還有一事就是關於武林盟主,江湖上一直只有北方武林盟的盟主,南方諸省由於前盟主過世後,其他的門派因皆不服氣對方,因此遲遲未選出新的盟主。這次清魔之事結束後,我們想趁此召開一次武林大會,取消北方與南方武林分別而製的局面,推選一名公認的武林盟主,統一南北武林,想請殿下及諸位大人能參加此次的武林大會。”何顧說出此次武林人士聚集於此的另一目的。
  
“這次清魔大會得到武林各派的大力支持,不過昨日天月府派人送來信函,說天月府不參與此次的清魔大會,我們想詢問一下殿下的意思。”嚴梓豐臉上有些憂色,“天月府這幾年的勢力如日中天,平日里也從不與其他門派來往,更從不參與江湖上的各種事宜,本來他們沒做什麽危機武林之事,我等也不好說什麽。但此次清魔大會,天月府作為當今武林第一府,居然拒絕參與此事,我們懷疑天月府與血毒教有關聯,連殿下都來幫我們,為何作為武林尊者存在的天月府為何會有如此的決定。”
  
“嚴盟主,這次殿下之所以會出手是因為《源乾錄》,至於原因為何,我想諸位心中都有數,至於江湖上的其它紛爭,那是你們武林之事,殿下作為皇子並不方便參與其中,要對天月府如何,是你們自己的事。”劉暮陽冷冷地說到,心中則嘲諷地看著對面幾人,天月府在武林中的地位無人能及,哪怕是武林盟主也拿天月府沒有辦法,這些人是想藉著主子的手剷除天月府這一阻礙,真是無知,天月府可是主子的,這些人既然對天月府起了殺心,那就不能留著。
  
“啊...”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說,邢敖等人有些尷尬,嚴梓豐乾笑兩聲忙說到:“是我等疏忽了,以殿下的身份來說這些事確實不是殿下應該出面的。”
  
“劉大人,”一直沈默的紅葉忽然出聲,“紅葉想與殿下單獨見一面,是關於我表妹霜芙兒的事,還望劉大人能幫紅葉轉達一下,紅葉不會佔用殿下很多時間的。”美麗的面龐帶著明顯的憔悴。
  
“這件事我們會幫你禀明殿下,不過還望紅葉姑娘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宮思聲音有些低啞,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和司錦霜都改變了聲音。
  
“紅葉先謝過宮大人了。”紅葉起身行禮,眼圈有些微紅。
  
“那我等就不打擾幾位大人了。”嚴梓豐站了起來,然後拱手說到,眼睛帶著一絲失落看向對面幾人身後的屏風。
  
聽到嚴梓豐的話,邢敖等人也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離去之時邢敖認真詢問了宮無是否還有何要求,得到對膳食和住宿皆很滿意的答复後,開心地尾隨嚴梓豐等人離開。
  
“哼!都是些老狐狸!”待幾人離開後,劉暮陽鄙夷地說到。
  
“派人去查浮雲堡。”突然一個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主子?!”劉暮陽首先叫了出來,主子是何時來的,他居然不知道! 無風則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居然沒有察覺到這人就在自己的身後,然後露出抹興奮的笑容,很好,他一定要同這人真正較量一番。
  
“七弟,那何顧可是有問題。”司錦霜肯定的問到。
  
“有沒有問題,查一查就知道了。”司嵐夏冷肅的開口,然後看了眼隨後跟出來的夜,夜即可領命離開。
  
“看來,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無風輕笑一聲,隨性地靠在扶手上。
  
“哼!也就你這種人覺得有趣。”劉暮陽憤恨地看著無風,然後大步地走了出去,如非必要他絕不同這人共處一刻! 就在劉暮陽剛邁出門檻的時候,無風閃身到他的旁邊,然後無視劉暮陽的驚呼,把人直接帶回了他們兩人的房間. . . . .
  
“這劉暮陽碰到無風,也算是碰到他的剋星了。”司錦霜語露調侃,絲毫不覺得二人在一起有什麽突兀,既然他自己能喜歡上男子其他人也就無何可驚的。
  
“七弟,我們上去吧。”司嵐夏沒什麽表情,輕拉著司寒月向上走去,至於剛才那紅葉的要求,他已放到了腦後,那紅葉對七弟的心思可是一目了然,七弟既然不會對那霜芙兒有何反應,也自然不會對那紅葉多看一眼,他又何必給七弟添煩。
  
. . . . . . . . . . . . . .
  
“七弟,那些人不僅要除了血毒教,還想找機會除掉天月府,這些人的野心可不小啊。”屋子裡雖然放著冰,但仍是有些燥熱,司嵐夏一邊說一邊扇著扇子,給司寒月降溫。
  
“讓天月府做好防範,一旦有人對天月府出手,直接消滅,不必再詢問我。”司寒月冷酷地下令,玄青隨即走了出去。
  
“羅伊目前在天月府,他那裡已經準備好,屆時會配合血毒教一舉剷除這些人,這次他們的武林大會正好是個良機。”司錦霜說著剛得到的消息,“這些江湖勢力如果不加控制,早晚會出事,而且現在已經有人不安分了,就更不能放任不管。”
  
“《源乾錄》之事本就是朝廷的事,父皇當初已經下旨任何人不得過問此事,這些人居然打著《源乾錄》的旗號表面是幫朝廷做事,實際卻是消除異己,滿足自己的私慾,他們這次不僅要滅了血毒教,更想藉七弟之手除掉天月府,屆時再推舉一位武林盟主,那這江湖不是盡握在這幾人手中麽?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司嵐夏的眼神異常的冰寒刺人,即使帶著面具仍能感受到他冰冷嚴酷的表情。
  
“既然動了不該動的心,毀掉就好了。”喝著冰鎮梅子湯,司寒月淡漠地開口,也決定了這些人最終的命運。
  
第一零五章
  
輕嘆一口氣,司嵐夏放開懷裡的人,微抬起身子看著司寒月:“七弟...你..討厭我們麽?”不然為何在自己的懷中,這人始終是僵硬的。 而司錦霜早就放開司寒月坐了起來。
  
司寒月慢慢坐起來,靠在床上,看著因自己的動作而移到前方的兩人,司寒月一揮手,屋內剛才被吹熄的燭火又瞬間燃了起來。 司嵐夏和司錦霜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再無一絲異樣。
  
“不討厭。”司寒月淡淡地回答了剛才司嵐夏的疑問。
  
“不討厭麽...”司嵐夏重複到,心中則充滿了無力,但也不喜歡吧. . . .
  
“七弟,”司錦霜輕撫上寒月的臉,“還記得那次五哥單獨見你時對你說的話麽?五哥....喜歡你,同樣的四哥他們...也喜歡你...因此,我們才想抱你,想碰你,想...吻你。”聽到司錦霜的話,司嵐夏猛地扭頭看了過去,眼睛充滿了驚訝與疑惑。
  
“四哥,愛本是自私的,我當然也想七弟屬於我一人,但...我們幾個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我只求能呆在七弟的身邊就夠了...只求那人能允許我們呆在七弟的身邊。”司錦霜話雖然是對司嵐夏說的,但眼睛一直溫柔地看著司寒月。
  
“我們幾人,誰又不是呢?”司嵐夏也復又看向司寒月,清冷的雙目卻透著火般的灼熱。
  
“七弟...”司嵐夏慢慢前傾,緊抱住司寒月,​​“你要求我們要做到最強,而作為太子的我更要成為頂端之人。這是你的期望我們的責任,所以我們不會退縮,但...七弟..我們知道你對我們不可能同對父皇那樣,我們只希望你能試著接受我們,試著...讓我們在你的身邊。無論你最終選擇誰,我們其他人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我們會把這份情永遠地埋起來,不再擾你、不再...有任何的奢求。我們會以好兄弟的身份,出現在你的面前....”
  
“七弟...”司嵐夏抬起頭,無奈、酸楚、悲傷與無望的絕望,化成一滴晶瑩的淚珠滾落在司寒月的身上。
  
看著司嵐夏又看看神情同樣有些哀傷的司錦霜,司寒月的眼瞳七彩光暈閃爍地越來越快,對於這兩人的話,他不知道該有如何的表示。 一半是他為這兩人因自己而起的悲傷而有些不悅,另一半是他搞不大明白司嵐夏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隱約聽出來司嵐夏和司錦霜他們喜歡自己,但其他的關於他與父皇、兄弟的身份之類的他實在不知該如何理解,他們與他的身份不就是兄弟麽?
  
想了想,司寒月慢慢開口:“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麽。父皇告訴我你們喜歡我,讓我試著接受你們,但到底要接受什麽我不是很明白。”說完司寒月停了下來,七彩琉璃在燭火的反襯下異常的耀眼,微微皺眉,司寒月想著下面該如何說。 “至於什麽是喜歡,父皇說就是覺得很舒服...我不知道我哪裡讓你們覺得很舒服....”司寒月的眼中帶著明顯的疑慮。
  
“七弟..”司嵐夏和司錦霜沒想到七弟居然會有如此想法,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對這人解釋。
  
“我和父皇...父皇曾說過我們兩個人不能在一起,因為是背德是亂倫。不過那些東西於我毫無關係,至於別人如何認為不關我的事。父皇給了我很多舒服,所以我喜歡父皇,但...父皇只說過愛我,並沒有說過喜歡我。雖然以前有人告訴我愛就是很多很多的喜歡,也許喜歡就是愛,但既然父皇從未對我說過喜歡,那就說明愛與喜歡還是不一樣的。我沒有給過父皇舒服,那就更不可能給過你們舒服....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會喜歡我.. .”司寒月用他所能使用的語言表達出自己的困惑與疑問。
  
“......”司嵐夏和司錦霜有些懵了,他們不知道這人對於感情的理解居然是這樣的,他們甚至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父皇...你究竟是怎麽教七弟的...”司錦霜脫力地撫上自己的額頭,他知道七弟不懂情,但卻沒想到不懂到如此的地步,而身為七弟最重要的人──父皇,居然沒發現七弟對喜歡和愛居然是這麽理解的,並不自知的把七弟引入歧途!
  
“....七弟,你..不需要給我們舒服..我們呆在你的身邊就已經是一件舒服萬倍的事了,這種舒服不需要你給,是我們自己感受到的...”司嵐夏坐到司寒月的身側,然後把司寒月摟在了自己的懷裡,“這樣抱著你,​​是一種舒服;看著你也是一種舒服;能聽到你的聲音,能和你說話,能和你一同用膳,一同騎馬,哪怕是靜靜地坐著,什麽都不做同樣是一種舒服....”用手指梳理著司寒月的頭髮,司嵐夏慢慢地開口。
  
“你給我們的舒服太多,多到...讓我們深深地喜歡上了你,而越來越多的喜歡...讓我們對你的感情成為愛...這種愛包含著兄弟之愛、愛人之愛、朋友之愛...”司錦霜接下司嵐夏的話,俯在司寒月的上方,聲音輕柔如水。
  
司寒月沒有說話,趴在司嵐夏的胸口,看著桌上的燭火,眼眸因過多的疑惑而顯得分外的流閃。 看出寒月的困擾,司嵐夏和司錦霜只是微微握住司寒月冰涼的雙手,耐心地等著這人思索、理解。
  
. . . . . . . . . .
  
屋內的燭火直道天亮之時,才因燃到盡頭而慢慢熄滅,床上的一人半依靠在床頭,懷中抱著一具柔弱的身軀,還有一人則靠在另一邊,半摟著那瘦弱的人。 雖然三人的姿勢不同,但睜著的雙眼卻都是徹夜未闔。
  
“主子和兩位大人今日有事商量,就不出來用膳了,你們先吃,我把飯菜端到主子的房間裡去。”玄玉對坐在桌前的幾人說道,然後和玄青兩人準備好飯菜後端了出去。
  
“哎?什麽事不能和我們說的?”劉暮陽有些不解地問到,雖然臉色仍有些不好,但卻比前一日紅潤不少,昨夜再使出狠招之後,某隻淫魔終於不敢造次,讓他的心情大好。
  
“主子既然不想說,我們就不要多問!”絕對服從主子命令的夜,絲毫沒有一絲的疑惑,對主子的安排他從不會有半點的多餘想法。
  
“我也就是好奇一下而已,難不成我還會去查探一番?”劉暮陽不客氣地反駁回去,他可沒忘記此人落井下石的卑劣行徑。
  
“昨夜殿下房間的燭火可是熄了一會之後,又燃了整宿的...”無風狀似隨意地說到,然後大口咬下半個肉包。
  
“嗯?!你怎麽知道的?還是你清楚些什麽?”劉暮陽的心思被瞬間轉移到了無風的身上。
  
嚥下嘴裡的東西,無風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粥,看了劉暮陽一眼:“我為何要告訴你?天下沒有白吃的筵席,劉大人難道不知道麽?”說完,繼續低頭喝粥,只是嘴角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充滿了算計。
  
“哼!你以為我會上當?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劉暮陽給了無風一個白眼,娃娃臉上忍著詢問的慾望,在看到進來的兩人時變得有些高興,“玄玉玄青,主子他們沒事吧?”
  
“沒什麽事,昨夜主子和兩位大人談論國事,幾乎一宿沒睡,主子他們用過膳後會睡一會,劉大人不必擔心。”玄玉輕輕說完,然後和玄青二人坐下吃了起來。
  
“談什麽需要談一晚的?”劉暮陽更加地好奇。
  
“劉大人,等殿下起來之後您去問問殿下不就好了?”豔姬插口到,雖然與這些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知道這些人與那些武林假道學們一點都不一樣,一點都不難相處。 所以豔姬對他們幾人尤其是劉暮陽異常的隨性。
  
“不了,主子想說的話會告訴我的。”劉暮陽搖搖頭,然後安心吃起了飯菜,他也只是好奇,並不一定要知道。
  
“看來劉大人對殿下的脾性很了解啊。”無風輕笑一聲,狀似感嘆地開口。
  
“我和主子在一起那麽久,怎可能不懂主子的心思。”似乎想到什麽,劉暮陽神秘地笑了笑,然後曖昧地看著夜,“我和光可是被主子好好眷寵過的哦!”
  
“噗...咳咳...”夜一口茶噴在了地上,咳嗽幾聲後指著劉暮陽臉色發白地喊到:“你...你胡說什麽!”
  
“我哪里胡說了,你敢說主子第一次見我們的時候沒碰過我們?!而且我們和主子可是絕對的深入了解噢。”劉暮陽看著夜神色慌亂,更加惟恐天下不亂地說到,他劉暮陽絕對是有仇必報的人!
  
“是碰過我們,但....”夜急忙地開口解釋,主子一人踢他們兩腳是碰了他們,而什麽叫深入了解! 哪裡是這人說的那樣啊!
  
“你也承認了,我並沒有瞎說哦。還是你敢說你我不是最清楚主子的人?”劉暮陽開心地笑了起來,要論口才,夜可不是自己的對手。
  
“是,可是....”夜還想解釋,可主子的秘密哪裡是他們能隨便亂說的,夜此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辯。
  
“原來光大人....是殿下的人啊....”豔姬了然的點點頭,然後曖昧地看著夜。
  
“劉!暮!陽!”夜徹底地憤怒了,緩緩站了起來,陰狠地叫著劉暮陽的名字。
  
“光大人,您先坐下,打擾了殿下的休息可不好啊。”無風一把把夜拉在了座位上,臉上的邪笑異常的明麗,起身走到劉暮陽的身後,無風把手穿過劉暮陽的腋下,“劉大人,關於您與殿下的關係,無某不敢興趣,不過無某突然想到還有些事需要和劉大人單獨談談,不知劉大人現在是否方便。”說著詢問的話,無風卻一把提起了劉暮陽。
  
劉暮陽正想大聲反駁,卻驚慌地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全身更是一絲力氣都無,就在劉暮陽想著該如何脫困的時候,他被無風輕鬆地帶了出去。
  
“呵呵...呵呵呵...”低低的笑聲從桌上傳了出來並且有高昂的趨勢,豔姬死死捂著嘴,她覺得現在的情況太好笑了,“哈哈哈.. .哈哈哈”終於,豔姬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閉嘴!”夜火大地看著笑得異常誇張的女人。
  
“呵呵,光大人...呵呵呵..您不用生氣啊...呼呼...這又沒什麽...不就是您是...殿下的人嘛,哈哈...無雙..無雙絕無其他的意思,您...您不用介意啊..”想也知道他們和七殿下之前是清白的,但看這人吃鱉的樣子簡直是太好了!
  
豔姬的笑聲更加刺激了夜瀕臨爆發的怒火,突然夜朝笑得前仰後合的女人揮去一掌. . . . . . . . . . . 抗起暈死過去的豔姬,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膳廳。
  
“終於清靜了..”玄青面無表情地喝完碗裡的粥,然後又給自己添了一碗。
  
“他們這樣不也挺好的麽?”玄玉好脾氣地笑笑,主子雖然愛靜,但有時候稍嫌冷清了些,他們幾個偶爾鬧一鬧,也能讓主子放鬆放鬆。 而且. . . “我都不知道劉大人居然還有這麽愛鬧的一面。”
  
“....最後吃虧的還不是他自己?”沈靜地語音從玄青的嘴裡發出,換來玄玉的輕笑聲。
  
誘瞳四完
  
第一零六章
  
“主子,青山派掌門白眉道長和佛光寺住持光戒大師在樓下要求見您。”玄青推開房門低聲說到,“幾位大人已經過去了,宮無大人說這兩人是武林南北兩大泰斗,為人公正耿直,宮大人讓奴才問問主子是否去見一面。”
  
停下筆,司寒月吹乾了墨漬,把信函裝入信封內,用軟蠟封好遞了出去:“派人把這封信送到父皇的手上。”玄青忙接過,看主子並無起身的意願,就退了出去,看來這兩人主子也不想見。 司寒月看著窗外,眼神閃爍。
  
. . . . . . . . . . .
  
“貧道白眉見過各位大人。”
  
“老納光戒見過各位大人。”
  
安靜地坐在椅上的兩人,看到進來的幾人起身行禮,來之前邢敖已經和他們詳細介紹過這幾人,因此雖然並未見過,這兩人卻知道進來的人並沒有七殿下。
  
“大師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司嵐夏看著仙風道骨的兩人,忙有禮地回到,並介紹起各自的身份。 在看向無風時,兩人皆停頓了片刻,然後安靜地坐了下來。
  
“宮大人,老納與白眉道長今日前來是有些事想同殿下商議,不過來之前邢堡主曾說過殿下不喜與旁人打交道,現在看來殿下是不會出來與老納和道長相見了。”光戒平淡地陳述著,沒有絲毫的不悅之色,“既然殿下無法前來,老納與道長就和幾位大人說一說好了,只是...”光戒看了眼門口。
  
“把門關上,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宮思會意地吩咐下去,隨即正廳的門被人從外關上,屋內僅留下宮思、宮無、劉暮陽、夜、無風和五名暗眼。
  
“貧僧(貧道)參見太子殿下、參見錦親王。”門關上之後,光戒和白眉突然起身對宮思和宮無下跪行禮,聽到二人的話,其他人皆是一震。
  
“兩位快快請起。”司嵐夏忙上前扶起二人,深色充滿了驚訝,“兩位大師是如何得知我二人的身份的?”他可以肯定自己和五弟並沒有見過這二人。
  
“萬物皆有氣,對人來說心性不同則氣不同。老衲一生淺修佛法,對周圍之物所顯之氣自是看得明白。太子殿下雖未表明身份,但老衲卻看得出殿下身後淡淡的金龍,而宮無大人周身圍繞著柔和淡金之氣,加之思索,自然想到是有賢王之稱的錦親王。想必白眉道長能認出來,也是和老衲有著相似的原因。 ”光戒慢慢地解釋到,語氣平和,絲毫沒有任何的得意之色。
  
“光戒大師所言之由,正是貧道之釋。”白眉簡單的一句話點明自己認出二人的原因,神態同樣的寧和。
  
“兩位大師不虧是泰斗,修行居然已到瞭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本王若有何怠慢之處,還望兩位大師不介。”司錦霜聽完二人的解釋,心中充滿了對二人的尊敬,忙起身對著二人恭敬的行禮。
  
“本宮能在此見到兩位大師,是何其幸甚之事。”司嵐夏也起身恭敬的行禮。 其他幾人包括無風在內都起身異常恭敬地對著兩位大師。
  
“萬不可如此。”光戒與白眉也連忙站了起來。 “我等只是修行之人,這等禮數万萬受不得。”白眉異常謙虛地說到。
  
待眾人都坐好後,白眉悠悠地開口:“貧道與光戒大師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參與武林清魔之事,而是想來阻止此事,前幾日聽說七殿下在此,因此才希望殿下能出面製止。”
  
“白眉道長何出此言?”司嵐夏疑惑地問到,其他人也露出不解的神色,既然兩人是修行之人,這清楚魔障不正是他們要做的麽?
  
“老衲和道長都覺得此事太過草率,”光戒摸著鬍鬚慢慢地說到,“那血毒教雖為魔教,但在老衲看來不過是行事比較張狂。要說真做出過什麽殘虐之事,卻是無從說起的。世間光與暗、白與黑、是與非雖不兩立但卻是同在之物。武林也同樣如此,既然有正派的存在,那魔教的存在也就無可厚非。何況正與反有時本就無法分得清楚,是是非,非宜是是。血毒教雖是魔教,但不能因此而作為剷除的理由。”光戒的話讓在座的人心中都有了不小的震撼。
  
“《源乾錄》從宮中傳出已有十幾載,那血毒教如果真的想要斷不會現在才出手,而又讓天下人皆知。老衲聽聞那血蠍無風武功修為極高,如此之人又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偷練鳳凰朝奉,畢竟要擔負的風險實在太高,而天下間除了七殿下之外再無聽有人會這鳳凰朝奉。而鳳凰朝奉究竟是否真有那神奇之效卻無人知曉,想必只有皇上才清楚,怕是連七殿下本人都不知道。血蠍無風又何必為了這虛緲之物而拿整個血毒教和他自己做賭注呢。如果這無風真是如此頭腦簡單之人,那血毒教也不會有今日之地位,怕不早就被人除去了。”光戒繼續說出他自己的想法,然後看向無風,“那血毒教老衲雖不相熟,但憑他多年行事的作風可看出其教主血蠍是個敢做敢當之人。如此敢當之人斷不會做那宵小之事,即使紫湖山莊真是他血毒教作為,那他也定會給天下人一個交待。更何況,紫湖山莊被滅之事,並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是血毒教所為,單憑猜測而找血毒教報仇,實在是不智之舉。”
  
“貧道的想法和大師一樣,貧道也認為此次清魔之事實在是過於草率。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環乃為常道。如若因心欲而孕不必要之果,實是不妥。貧道不願見血毒教因莫名之因被滅,從而產生武林不該有之惡果。”白眉道長神色有些凝重。
  
“有因必有果,因既已種下,那結出何種果都得吃下去!”殘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司嵐夏等人驚訝地看了過去,而光戒和白眉則神色懼變地看著從屏風後走出的人。 緩步走到劉暮陽讓出的位置上坐下,未著披風的司寒月淡然地看著對面兩名老者。
  
“兩位大師...”看著神色驚恐,面色蒼白並略微有些發抖的二人,司錦霜心中有些不安,這兩人看見七弟為何會露出這副神情。
  
“焚...焚...”光戒突然跪了下來。
  
“馭道..”白眉也同樣說出兩字,然後跪在司寒月面前
  
看見突發的變故,其他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就連無風都變得異常的驚愣。 屋內的暗眼、跟著出來的玄玉和玄青則是呆愣了片刻之後,急走幾步跪在了白眉與光戒的身後,面朝司寒月。 隨後夜和劉暮陽也跪了下來。
  
司寒月微微皺起了眉,“起來!”,聲音有些不悅。 光戒慢慢抬起身子,激動地看著司寒月,“殿下!請殿下允許貧僧追隨於殿下身邊!”
  
“請殿下允許貧道追隨於殿下身邊!”白眉也說到,激動而尊敬,“貧道雖以年逾花甲,但還望殿下能允了貧道這心願!”
  
“都給我起來!”看見跪在身前的人,司寒月低吼一聲,白眉和光戒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低垂著頭,其他人也站了起來走到司寒月的身後和兩側。
  
“你們兩人在搞些什麽?!”司寒月不悅地問到。
  
“殿下...我二人一直在尋找殿下,但因我二人資質駑鈍,所以直到現在才找到殿下。還望殿下...殿下能讓我二人追隨右。”光戒說的話讓司寒月更加的不解,什麽叫一直在找他。
  
“把話說清楚!”司寒月低聲命令到,眼眸因不耐與疑惑而開始變得墨紫。
  
“殿下...天機不可洩漏,殿下日後自會明白,還請殿下恕貧僧隱瞞之罪!”說完,光戒雙手合十,對著司寒月深深地彎下腰。
  
司寒月猛地站了起來,看著光戒和白眉:“我不想知道你們究竟要如何,不過對於清魔之事我自有安排,我這裡不缺人,你們要跟著我就到我父皇那去,記住不要做不該做之事,不然我不會放過們!”說完司寒月邁步離開了正廳,剛才這二人的舉動讓他心中有些異樣。
  
走回房間,司寒月對身後的人吩咐到:“派人把這件事告知父皇。”
  
“是,主子。”玄玉得命後立刻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錦親王,既然七殿下讓我二人隨侍在皇上的身邊,那我二人現在就出發前往京城。”對於司寒月的命令,光戒和白眉沒有一絲的怨懟。
  
“兩位大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司嵐夏清冷地問到,對於二人的舉動他有些不安。
  
“太子殿下,天機不可洩露,七殿下之事老衲實在不能多說什麽,不然老衲身死是小,殿下的安危是大。殿下最近會有一劫,此劫無法可避,屆時殿下無論發生何事太子殿下與諸位王爺都需以平常心待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太子殿下和王爺們切記,對殿下一定要一心到底,無論發生何事都不可輕易改變,堰國乃至這天下是否平安度過全看皇上與諸位殿下對七殿下的良苦用心了。切莫讓殿下產生一絲的厭倦與悲傷!不然...後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光戒對著司嵐夏躬身行禮,“貧僧言盡於此,還望殿下能銘記於心。”說完,光戒看了眼白眉,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兩位大師請留步。”司錦霜突然閃身停在二人的身前,“這是我的令牌,兩位大師如果要進宮的話,有這宮牌會方便許多。”然後招了下手,一名暗眼出現在司錦霜的旁邊,“這次兩位大師進宮之事,還望能秘密前往,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這人會帶人暗中保護兩位大師進京,還望大師能見諒。”
  
“王爺的意思貧道明白,我們會小心行事,我二人會先回去然後再秘密碰頭一同進京,至於離去的緣由我二人早已想好了託辭。”白眉低著頭輕聲說到,順勢把令牌放到了身上,“錦親王他日會有血光之災,不過仍是無法避免,這個貧道留給您,日後您與太子殿下會用得到。”說完,白眉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交到了司錦霜的手中。
  
“太子殿下、錦親王,你們同殿下之間是一早就定好了結局的,所以實在不必過於哀傷,一切望順其自然,以平常心待之。”光戒看著司錦霜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凡事已是天定,命運之輪已經開啟,我們能做的只能是守護....”
  
“大師...”無風走上前第一次對人恭敬地行禮。
  
“正邪自知,善惡親斷,源引神至,誠心推置,情絲已牽,衷禮待之,自度尺寸,莫失姻緣。”和藹地看著無風,光戒慢慢念出幾句話,接著又看向劉暮陽,“緣已訂,還望大人能傾聽本心。”無風認真地聽著,眼神慢慢透出了然的精光。
  
“姻緣已註定,還望這位大人能及早走出迷霧,莫要等錯過之後痛楚一生。顏容毒手,慈心辣舌,這位大人應該心中有數才對。”白眉笑看著夜,也說出一句頗有些深意的話,然後和光戒相視一笑,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剛才大師的話是何意?我怎麽有聽沒有懂。”劉暮陽看著離去的兩人,身子抖了一下,然後疑惑地問著一旁的人。
  
“.........不知道...”夜過了一會回答到,然後神色有些複雜地走了出去。
  
“哎!無名,大師對你說的是何意啊?”劉暮陽自認是學富五車,可為何剛才大師後面說的話他愣是搞不明白。
  
“回去說吧,這裡不方便。”無風看了一旁的司嵐夏和司錦霜一眼,然後拉著劉暮陽離開了正廳。 劉暮陽邊走邊說:“你別誆我啊,別你也不知道是何意。”自從那天這人點了他的穴,把他帶回房後,他已經三天沒和這人說話了,要不是他真想搞明白,他才不會理他。
  
“宮無...”司嵐夏看著前方,輕輕開口,“我們去看看殿下吧。”接著回身走向屏風。 司錦​​霜輕嘆一聲,跟了過去. . . 結局究竟是何. . . 那人又究竟是何. . .
  
“今日白眉和光戒兩個老家夥居然臨陣變卦,不知道他們究竟對司寒月說了些什麽。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有何變故,無論如何要把司寒月拖在這。”
  
“那你說怎麽辦?”
  
“明晚派人暗襲敖翔山莊,尤其是落月軒!”
  
“這...怕是不妥吧。”
  
“怎麽?心疼你的敖翔山莊?”
  
“那到不是,一個敖翔山莊我怎會放在眼裡,只是...一定要計劃好,萬一追查起來...”
  
“放心,出了岔子也只會讓人以為是血毒教的人,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的頭上。”
  
“紫湖山莊真的是血毒教的人所為?”
  
“不知道,我正派人暗中查探,這些人同滅了三大殺手們的人可能是同一夥人,一定要盡快查出來,否則...對我們抓住司寒月是極大的阻礙。 ”
  
“希望這次能成功,不然...司寒月的手段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在這裡這麽久,怎麽把膽子都磨沒了。”
  
“主子之前做了那麽多事,都被這司寒月識破,那些人的下場如何還用我告訴你麽?”
  
“不管這次成功與否,結束之後你和我一起離開堰國。”
  
“那就好...那嚴梓豐和紅葉他們兩個...”
  
“他們兩人...我這有瓶藥,我會讓他們兩人找機會給司寒月塗上一點,只要有個小傷口,這藥就能把司寒月變成沒有意識,只會服從命令的傀儡。那二人不是都想著那司寒月麽?如果他們知道這是情香的話,不知道會怎麽做啊。”
  
“情香?天下萬金難求的極品春藥?!”
  
“既然是萬金難求,我說它是它就是...而且,讓他們下的話決對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的頭上,到時候知道的人只會說那兩人因愛生恨。”
  
“也是,畢竟司寒月的膳食都是他自己的人親手料理的,怪只怪那嚴梓豐和紅葉愛上了愛不得的人。不過,他們肯對司寒月下藥麽?”
  
“呵呵,就算不肯,我也會讓他們肯的!”
  
密室中兩個人毫無顧忌地計劃著下一步的行動,危險一步步靠近了司寒月。
  
──────
  
PS: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感情的事是不由自己能控制的,喜歡的人就在身邊,怎可能不動心思,更何況還是有人允許的情況下,所以希望各位能以平常心看待各位皇子對寒月的態度。 還有,寒月有時候接受其他人的接觸也很正常,將心比心吧,對正常人來說他已經夠冷漠了。 請不要把自己的喜好加註在心有殘缺的寒月身上,他是我的寶貝,我會心疼的。
  
第一零七章
  
“皇上!殿下的親筆信!”隸屬於司寒月的一名暗眼突然出現在宣帝司禦天的寢宮內,在雙手交上信函之後,又瞬間消失無影。
  
拿著有些厚的信封,司禦天並沒有急著拆開。 而是坐在椅子上用指腹不斷的撫摸信封,這是寒月這麽些年第一次給自己寫這麽厚的一封信,以往不是派人傳話,就是簡單的只言片語,這次居然會給自己送來這麽厚的信,讓此時的司禦天更加思念著遠方之人。 過了大約兩刻鍾,司禦天才慢慢拆開信封取出裡面的東西。
  
看著寒月的信,司禦天時而停下深思、時而緊皺眉頭又時而開懷大笑。 起身走到寢宮的一旁,轉動了一下角落裡不起眼的一個銅製獅子,然後一道暗門緩緩地打開,司禦天隨即走了進去,接著暗門關閉。 走進滿是奇珍異寶的密室,司禦天從牆上打開一個暗格接著把寒月的信放在了裡面,這可以說的上是月兒送給他的第一封“情信”呢,也許是唯一的一封,他一定要妥善保存好。 看了那信一會,司禦天關上暗格,然後走出了密室。
  
在椅子上坐定,司禦天拿起筆,準備給寒月回信,這時一名暗眼的聲音出現在寢宮的另一條暗道內:“皇上,殿下和太子殿下派人送來的密函。”說完步出暗道把剛獲得的信函交了上去。
  
司禦天挑挑眉,然後分別抽出兩封密函看了起來。 看完後,司禦天的神色異常的嚴峻,然後對著門外喊道:“宣李默肖!”
  
“臣李默肖叩見皇上!”接到命令的李默肖一會就出現在了司禦天的面前。
  
“李默肖,朕命你即刻帶兩千御林軍前往雷天鎮,這是朕的手諭,你直接從上官老將軍那裡調兵。切忌不要聲張,到達雷天鎮後你派人秘密和太子聯繫,屆時你一切聽從太子的調度。”司禦天把剛寫好的手諭交給了李默肖。
  
“臣遵旨!”李默肖雙手接過手諭立刻退了出去。
  
想起寒月的信,司禦天放緩了表情,提筆認真寫起回信,月兒既然對情愛有了一些疑問,並且認真地告訴自己發生了些什麽,猶如往常一般全然地信任他。 即使聽了別人對情愛的解釋仍然希望自己能告訴他何為情愛,人因何而愛,他當然要好好想想,仔細的回复。 他的寶貝即使躺在別人的懷中,即使不討厭別人的懷抱,卻還是透露出了渴望自己溫暖的情緒,這讓他既高興又有些吃味,那兩個人手腳還真夠快的。 不過這場爭奪戰司禦天知道才剛剛開始,月兒對情事的單純與無知,對他來說既是安全的也同樣是危險的. . . .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月兒永遠都是他的司寒月!
  
深夜,人們都已進入熟睡的時候,幾十條黑影從一座大宅院中竄了上來,迅速地分散開,其中大部分人朝位於東北角的一處三層閣樓飛身而去。
  
一位正在沈睡的人,突然睜開眼睛,然後猛地掙開身旁人的臂膀。 “七弟!發生了何事?”司嵐夏和司錦霜被中間人的動作驚醒,在看到這人下床穿衣服時驚問到,並且也迅速起身著衣。
  
“有人!”穿戴好的司寒月輕輕走到窗前,然後躬起了身。 司嵐夏和司錦霜認真聆聽了一會,眼神變得冷厲,慢慢拿出枕旁的武器一個走到窗邊,另一個走到門邊站定。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然後一樓出現亮光,接著有人敲門:“主子,有刺客!被我們的人攔下了。”說完,門被人推開,玄玉和玄青衝了進來。
  
司寒月隨手套上披風向外走去,其他人緊跟了下去。 走到正廳看著前方院內暗眼正在同幾十名黑衣人纏鬥,從其他地方也傳來廝殺與打鬥聲,隱約聽到有人高喊:“保護殿下!保護殿下!”
  
“留幾個活口!”司寒月對著打鬥的眾人沈聲下令,玄玉被留下保護司寒月,其他人則早已衝進了院中。
  
那些黑衣人聽到司寒月的話後,發出異常凌厲的攻勢,並朝著司寒月的方向攻來,但暗眼的實力卻更在他們之上,更何況還有劉暮陽、夜、無風等人,這些人根本無法接近司寒月。 見刺殺無望,黑衣人打出暗哨,準備撤離,可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進入到這院子的時候,就不可能再離開。 這些黑衣人有些被打死打傷,其他的還未來得及飛身離開,就被暗眼們用暗器打翻在地,受傷的黑衣人在落地的瞬間就被人踢碎了齶骨。
  
“殿下!”幾道驚呼聲突然出現在落月軒,只見邢敖、嚴梓豐等人匆忙地神色慌張的走了過來,但在距司寒月十步之遙的時候被幾名暗眼攔了下來。
  
“殿下!您沒事吧?”嚴梓豐一邊想推開面前擋著自己的人,一邊焦急地詢問到。
  
“殿下!今晚有人夜襲敖翔山莊,我等諸人都被偷襲,幸好除了山莊的侍衛有幾名喪命外,其他人皆無大礙。望殿下原諒我等遲來之罪!邢敖沒有做好防範,令殿下受驚,請殿下恕罪!”邢敖惶恐地跪在地上,磕頭請饒。
  
“你們究竟是何人?居然妄圖傷害殿下!”突然一道憤怒的女聲傳來,只見一身穿紅色綢裙的女子,一鞭子甩到一名黑衣人的身上。
  
“放肆!殿下在此,豈容爾等隨意喧嘩!”司錦霜森冷地呵斥到,紅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有些傷心地看著司寒月然後退到了一邊。
  
“宮大人請息怒,紅葉也是擔心殿下才失了分寸。”何顧走上前替紅葉說到,然後走到一名黑衣人的旁邊開始翻看,接著又查看了幾人。 “殿下!”何顧抬頭憤怒地說到,“這些人是血毒教的人!殿下您看,這些人的手腕處都有血毒教的毒蟲紋身,看起來像是血毒教中五毒物派來的!”
  
“血毒教太猖狂,居然敢派人行刺殿下!”邢敖異常憤怒地喊到。
  
“不除血毒教,我嚴梓豐誓不為人!”嚴梓豐狠戾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恨不得立即上去把這些人抽筋拆骨。
  
“何堡主對血毒教很是了解嘛。”無風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嗜殺,不理會何顧的解釋,無風看向司寒月,“殿下,這些人何堡主可說是血毒教的人,您看要怎麽處理呢?”
  
“殿下,把這些人扒光了,然後把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您看如何?這樣也是給'血毒教'那些人一個警告!”豔姬在一旁涼涼的建議到,這些人明白著是往血毒教頭上扣屎盆子,五毒物的人那裡是那種紋身。 這些人的戲演得可真絕,豔姬心中冷冷地嘲諷著。
  
“血、毒、教!”司寒月慢慢念著,然後緩步走到一名黑衣人的身前,“你的主子和你們一樣愚蠢!”一個揮手,這名黑衣人慘叫一聲,剛才還屬於他的一隻胳膊此時被齊肩砍斷。 院內眾人除了司寒月的人之外,包括無風和豔姬在內都瞬間瞪大了雙眼,驚愕地盯著司寒月的手,這人手上無刀,卻能輕易砍下一人的肩膀. . . . 這是如何辦到的? !
  
又一個揮手,黑衣人的另一隻胳膊也離開了他的身體,慘叫聲及帶著恐懼的喘息聲在血腥的氛圍中顯得愈加的明顯,毛骨悚然的感覺慢慢襲上一些人的心頭。
  
彎身下去,司寒月提著這人的頭髮,拉下了他的面罩,面罩下的臉已經變得異常的青白,絲絲血水從他碎裂的嘴裡流出。
  
“我司寒月對待敵人的方法一向是徹底的毀滅,既然你的主子這麽不怕死,那我就奉陪到底,只不過....惹怒我的代價是他付不起的!”猶如地府中閻羅般殘虐陰冷的話語從司寒月的嘴中傳出,天籟的嗓音已完全變成奪命的攝魂曲。
  
“七..殿下!”聽到司寒月的聲音,司嵐夏暗叫一聲不好,此時寒月的聲音同他對冬月國時的嗓音一模一樣,想到當時寒月的動作司嵐夏飛身上前準備阻止寒月的動作。 就在他起步的那一霎那間,“噗嗤!”手臂貫穿胸膛的聲音傳來,接著“啊!”“天吶”的驚叫聲想起。
  
“殿下!”司嵐夏握住司寒月已經陷入半截的胳膊,半摟著異常冰涼的身子,在司寒月的耳邊輕聲開口,“殿下,這些人交由我等懲治即可。別讓他們骯髒的血污了殿下您的手。”這人連肉乾中的血
  
腥味都受不了,怎受得了這種濃郁的血氣,好不容這幾日胃口好些,他不能再讓這人心中的傷被這些該死之人給劃開。
  
穿過胸膛的手捏碎了手中仍舊微微跳動的心臟,司寒月一腳把已經死透的人踢了出去,順勢抽出自己的手,兜帽下的眉頭深深皺起。
  
“殿下!這裡就留給我大哥好了,宮無陪您進去。​​”感受到司寒月有些不舒服,司錦霜上前輕拉開司寒月,“大哥,這裡交給您了。”給四哥丟了一個眼神,司錦霜眼神安撫地看著司寒月。
  
甩了甩手上的血,司寒月冷剎地開口:“找幾隻餓狗,關在籠子裡然後把這些人丟進去。把籠子放到敖翔山莊的門口,直到這些人被吃乾淨為止!若少了一人....”司寒月看向邢敖等人,“你們這些人就進去補齊!”說完,司寒月向樓內走去。
  
“玄玉,準備熱水。”司錦霜吩咐了一旁的玄玉一聲後,快步跟了上去。
  
“你們可都聽清楚了?!”司嵐夏看向院內的武林人士,表情森冷,而暗眼在司寒月離去後就開始收清理收拾地上的黑衣人。
  
劉暮陽冷笑地看著嚇傻的一群人,走到司嵐夏的身旁:“宮大人,這裡有我來吧,殿下該歇息了。”
  
司嵐夏點了點頭,看了無風一眼:“既然'血毒教'如此張狂,那我們就提前行動,你們作好準備,兩日後舉行'清魔大會',未時全部前往無風崖剷除血毒教、捉拿魔頭血蠍無風!”說完走進了落月軒,留下院內心思各異的眾人。
  
第一零八章
  
“梓豐,你還是死心吧,殿下身份尊貴,武功高強,而且除了他自己的人之外,對外人冷漠嚴酷,雖說利用《源乾錄》讓殿下出宮,可殿下來這裡這麽些日子,卻對你看都不看一眼。梓豐,趁現在你與殿下還未真正接觸過,你還是及早抽身吧。”一間安靜的雅房中,何顧對對面之人好言相勸到。
  
“何兄,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嚴梓豐無奈地苦笑一聲,“那年在酒樓初見殿下,我就知道我完了。然後聽到別人對殿下的議論,知道了更多關於殿下的事,我越來越渴望再見殿下一面。我現在很後悔當初為何要惹惱殿下,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自滿,那次我也不會惹惱殿下,我只想讓殿下能給我一次機會,一次讓殿下重新認識我的機會。”
  
嚴梓豐痛苦地看著何顧:“何兄,殿下豈是我這種人能高攀得上的。我也僅希望能同那無名一般,能接近殿下,供殿下差遣。”
  
“梓豐,今天的事你也看見了,七殿下對敵人是如何的殘虐。如果日後讓殿下知道血毒教之事是你栽贓嫁禍,那可如何是好,幸好今天血毒教當真派人襲擊殿下,不然你該如何收場,且不說殿下不會放過你,萬一讓那血蠍無風知道,你也會十分的危險。”想到剛才的事情,何顧的眼神有些閃爍。
  
“何兄,事已至此,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芙兒因我而遇險,雖不知究竟是何人所為,如果能以此剷除血毒教對武林來說也是件功德之事。如果萬一被殿下知道了,能死在殿下的手上也是我的福氣,對我來說與其這麽活著還不如放手一搏,也許在殿下回宮之前我能讓殿下對我有所改觀。哪怕是一點,也值得了。”雖然目前看來希望渺茫,但嚴梓豐已經完全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何顧看著嚴梓豐,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他慢慢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放到了桌上,“這是'情香',我幫你弄的,敖翔山莊外的比武台下我命人挖了處密道,就在正南處,地上有塊暗青色石磚向左踩兩下再向下踩一下密道就會打開,密道直接通到我的房間。作為兄弟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麽多了。”
  
“何顧!”嚴梓豐聽完何顧的話驚呼出聲,情香? !
  
“這東西只要中了一滴,就會失去意識,接下來是什麽你應該清楚,一個時辰之後所中之人會完全不記得之前所發生的事。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實在不忍看你痛苦。”何顧拿起桌上的“情香”放在了嚴梓豐的手上,“機會只有一次,兩日後將在那比武台上舉行'清魔大會',殿下一定會出現,該如何做,你自己決定。希望這一次之後,你能真的放下。”說完,何顧起身拍了拍有些呆愣的嚴梓豐,“梓豐,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你還是看開點好。”然後嘆息一聲走了出去。
  
嚴梓豐有些慌亂,看著手上的東西心情異常的起伏不定,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嚴梓豐的眼中露出抹堅定,把瓷瓶緩緩收進了自己的衣內。 窗外本該離去的何顧看到嚴梓豐的神色和舉止後,露出抹得逞的笑容。
  
. . . . . . . . . . . .
  
梳妝台前,紅葉看著一旁的燭火不知想著什麽,突然一名黑衣人出現在她的身後,在紅葉還未轉過身的時候她被黑衣人打暈了過去. . . . .
  
“如何?”把紅衣女子仍在地上,剛才的那名黑衣人摘下面罩問著一旁的人,面罩下之人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浮雲堡堡主何顧!
  
“已經吩咐下去,兩日後那些武林中人都會吃下'遺世'”敖翔山莊莊主邢敖低聲說到。
  
“很好。”何顧點點頭,然後脫下夜行衣,“我已經命人埋伏在了附近,司寒月一旦出現就趁機丟出'忘塵',屆時'遺世'和'忘塵'兩種藥力一起發作,那些武林人士還不盡聽我等的命令。司寒月那些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從這麽多江湖高手中全身而退,到時候再加上我們的人,這次司寒月就等著束手就擒吧!”何顧露出狠毒地神態,“今晚我們的人損失慘重,如果這次還抓不到他,你我二人都會十分危險,那司寒月一向精明,我們要萬分小心。”
  
邢敖打了個冷顫,臉色發白地說到:“我寧願自殺也不要死在他的手上,我都懷疑他究竟是不是人,不然怎能做出那樣的事!”邢敖的臉更加地蒼白,並隱隱有嘔吐之意。
  
“當初冬月國的六大高手就是被司寒月捏碎心臟而亡的,據說當時他們六人死狀殘不忍睹,全身骨頭皆被他踩碎。”想到當初收到​​的消息,何顧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那司寒月的武功無人知道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但今晚一見....”邢敖有些不安地看向何顧,“那些武林中人不知道能不能把司寒月拿下。 ”
  
“所以我們還需要幾名關鍵之人,那司寒月就算再厲害,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就不信他每次都這麽好命!”何顧坐在密室中的椅子上,口氣變得有些嘲諷,“我把'凝玉'交給嚴梓豐了,並告訴他那是'情香',還告訴他比武台的下方有個暗道。那嚴梓豐可是收起來了,看來他還真的想和司寒月一度春宵啊。”
  
“哼!那嚴梓豐還當真是不怕死。”邢敖鄙夷地說到,然後踢了踢地上的女子,“這女人你打算怎麽辦?”
  
“紅葉?”何顧笑了笑,“雖然她也喜歡司寒月,不過我可不能讓她壞了嚴梓豐的事,給她服下'凝玉',一日過後她就會完全聽命於我,我會讓她趁司寒月不注意的時候偷襲司寒月,給他下藥,畢竟一個嚴梓豐還是不夠的,還需要一個沒什麽威脅性的人出現在司寒月的身旁,她對司寒月的心思別人可是一清二楚的。到時候她就算突然出現,其他人估計也不會多想,誰會對一個喜歡司寒月的人有防備之心呢?到時候我會派人纏住司寒月身邊那些人,嚴梓豐和紅葉兩人出手,司寒月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能輕易脫身,只要中了這'凝玉',他就會全身無力,要抓他就輕而易舉了。”
  
“你這招可真是妙哉妙哉。司寒月一定想不到,我們根本就不打算去剷除什麽血毒教。”恢復了一些的邢敖對何顧的計謀異常的欽佩。
  
“那血毒教就交給​​其他人去對付吧,不過經由這次的事血毒教絕對不會放過陷害他們之人,如果我們能順利抓住司寒月,​​到時候推到血毒教身上就行了。那時,朝廷與江湖的紛爭,再加上司寒月的消失,勢必會對堰國的局面產生一定的動盪,對我們絕對是有利無弊之事。”說完,何顧取出一個青色瓷瓶,然後低身撬開紅葉的嘴,把瓷瓶中的東西慢慢滴了幾滴在紅葉的嘴裡. . . . .
  
“皇上?您怎麽了?”李德富問著突然停下筆的皇上,有些擔心。
  
“....朕有些不好的感覺...”司禦天皺起眉,沈聲說到,然後看向李德富,“今天初幾?”
  
“回皇上,今天八月初十。”
  
“初十....月兒他們已經走了二十天了...”司禦天心跳的有些厲害,舉了舉手,然後又放下. . . . 起身走了幾步之後,司禦天又看向李德富,“傳朕的旨意,八日後七殿下沒有回宮,朕將親自前往雷天朕!”
  
“是..皇上..”李德富明白地回到,然後退出了御書房。
  
司禦天不知道的是,如果他提前幾天出宮,也許就不會出現差些讓他崩潰並懊悔終身的事情。
  
. . . . . . . . . . . . . . . .
  
“王爺,您怎麽了?”
  
“.....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司懷恩揉了揉眼睛,對身邊的貼身侍從說到。
  
“可能是您最近太累了,太子殿下他們這一出宮,朝中的許多事都落在了王爺的身上,王爺您可別多想啊。”侍從給主子添了杯茶,寬心地說到。
  
“.....也許吧....”司懷恩按著仍舊不停跳著的眼皮,“七哥他們也該回來了,傳我的話,七哥一旦回宮就立刻通知我。”
  
“是,王爺,屬下這就去辦。”
  
“七哥....你可不能出什麽事啊...”司懷恩低喃著。
  
. . . . . . . . .
  
“五弟...明日你我不要離開七弟半步,我這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司嵐夏微皺著眉看著司錦霜。
  
“我也是,今天起來這心裡就一直怦怦直跳,感覺有什麽要發生似的。”司錦霜也皺著眉,並捂著胸口。
  
“我們出什麽事無所謂,可千萬不能讓七弟有什麽意外。明日你我要多加小心,希望是我們多慮了。”司嵐夏吐出一口悶氣。
  
“嗯,我知道。”
  
. . . . . . . . . . . . . . . .
  
“白眉,殿下的命盤已經慢慢開啟了,不知是福還是孽啊..”
  
“命盤一旦開啟,所有的事情就都無法阻止,你我雖能看出殿下的身份,靠的也僅僅是那隱約之氣,殿下的真身究竟為何除了千古流傳下來的只言片語外無人知曉,希望那些人對殿下能一如既往,否則此世不僅會陷入無盡的深淵,殿下也將再次輪迴,進入下一世的苦難。”
  
“何為孽?究竟是人之孽還是心之孽,心孽不除,則身必毀,這是世人永遠無法參透的道理。而殿下...卻是以己身承受著這無知萬眾之心孽!”
  
第一零九章(上)
  
敖翔山莊外的比武場上,數百名江湖武林人士聚集在一起,夏日的悶氣讓這些人心中的鬥火高漲。 這時兩名為首之人見到向他們走來的另一撥人馬時連忙迎了上去。 “殿下!武林正派人士現在已全部匯聚於此,請殿下及諸位大人訓視!”嚴梓豐低著頭恭敬地前方之人說到。
  
“魔教血毒教膽大狂傲,不僅偷藏《源乾錄》更是不顧朝廷的禁令私練鳳凰朝奉,不僅威脅武林的安危更是對朝廷的挑釁。如果血毒教能迷途知返,朝廷會放他一條生路,但血毒教居然愈加地囂張,膽敢派人襲擊殿下,今日殿下受皇上之命協同諸位一同剿滅血毒教!來人,上酒!”司嵐夏代替司寒月,上前對著安靜的武林眾人喊到。
  
端起酒碗,嚴梓豐站在司寒月的旁側,高舉起來:“全力剷除血毒教!報殿下相助之恩!”說完仰頭喝下,接著把碗摔到了地上。 其他人也紛紛高喊著,喝下自己碗中的酒,接著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從地上不斷得響起。
  
突然,幾百名身穿白色蒙面服的人從周圍躥出,並迅速朝比武場投下些什麽,緊接著比武場內白煙升起。
  
“小心!有埋伏!”不知是誰喊到,接著“保護殿下!”的聲音傳來。
  
“活捉司寒月!其他不留活口!”幾道聲音從比武場的角落傳出,白煙籠罩下眾人漸漸失去了之前慌亂的驚呼聲。
  
這時,一隻手突然朝司寒月的方向伸去,接著猛抓住'司寒月',而司寒月腳邊的石板突然陷落。 就在'司寒月'在被抓住的瞬間,他馬上一個彈力掙脫開來,可抓他之人的手中在被攤開的瞬間朝'司寒月'射出一支銀針,刺中了'司寒月'的胳膊,'司寒月'麻了一下,然後那隻手重新拽著'司寒月'向腳下現出的陷阱落去。 就在'司寒月'和神秘人快掉下去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司寒月'的另一隻胳膊。
  
此時濃煙漸漸消散,就在眾人發現司寒月的時候,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司寒月的身後,朝他丟出了十幾枚飛鏢。 司寒月此時手上拉著一人,正準備把這人拉出身旁的陷阱,根本無暇顧及身後的飛鏢,就在他即將中鏢的危機關頭,一青衣男子擋在司寒月的身後,用劍揮落了急射而來的飛鏢,“叮!”幾聲,飛鏢被掃落在地,青衣男子又瞬間朝紅衣女子丟出一把匕首,紅衣女子被擊中腹部摔倒在地,而這名青衣男子的肩部卻被一枚飛鏢所傷。 這時,司寒月一個大力,把陷阱中的兩人拉了上來,甩到了一旁。
  
“嚴梓豐!”一個飛腳,司寒月把上來的兩人中的其中一人踢飛了出去,接著胸骨斷裂的聲音傳來。
  
嚴梓豐趴在地上,吐出幾口血水後,驚慌失措地看著前方的人,他剛才抓住的人怎會是宮無!
  
“主子!小心!”玄玉和玄青守在司寒月的身側,看向場中向他們奔來的人。
  
“活捉司寒月!”這時,一名白衣蒙面人大聲喊到,然後近千名武林之人和白衣人把司寒月等人團團圍住。
  
“殿下!”突然一聲驚呼聲傳來,只見豔姬驚慌地看著司寒月,神色大變。 “太子殿下和王爺中了'凝玉'!”她剛才發現兩位殿下有些不對,忙上前檢查,卻不曾想這兩人居然都種了凝玉!
  
司寒月毫不理會周圍的人,兩步走到司嵐夏和司錦霜的身旁蹲了下來,“那是什麽?”
  
“中了凝玉之人,先是身體出現麻痺,接著會全身無力....然後...”豔姬大力咬了下唇,“然後十二個時辰後,會完全喪失意識,變成只知聽命行事之人...也就是...如同傀儡一般!”
  
這邊司嵐夏和司錦霜紛紛中毒,那邊圍著司寒月的人已經向他們衝了過來。
  
“要想活捉七殿下,還得看我血蠍無風答不答應!”這時並沒有同司寒月一起出現的無風帶領著幾位長老、兩位護法、四名毒物和幾百名血毒教教眾把想要活捉司寒月的眾人圍了起來,然後在他們呆愣的瞬間,率先提著劍沖了上去。
  
“血毒教!”白衣人異常驚愕,“先殺血毒教,再捉司寒月!”命令已經失去意識的武林人士擋住血毒教的人,白衣人紛紛朝司寒月襲去。 頓時,廝殺與兵器相接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比武場. . . . .
  
劉暮陽等人同幾十名暗眼把司寒月、司嵐夏和司錦霜圍在中間,然後同衝上來的白衣人展開搏鬥。
  
嚴梓豐聽到豔姬的話,異常的慌亂:“怎會是'凝玉'?!他明明告訴我是'情香'的!”嚴梓豐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而司寒月身邊這兩人居然是當朝的太子和王爺,嚴梓豐趴在地上急喘著,然後昂頭大喊:“何顧!何顧!你這混蛋!你...!!”氣急攻心的嚴梓豐噴出一口血,攤倒在地。
  
“嚴梓豐!你居然敢對寒月用春藥!”司嵐夏靠在玄玉的身上,冷怒地吼到,絲毫沒有得知自己中了凝玉後的不安與惶恐,有的只是對嚴梓豐意圖傷害司寒月的滔天怒火。
  
“能解麽?”司寒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殿下...”豔姬紅了眼圈,“此毒....”無解兩字被豔姬緊咬出血的唇表示了出來,這兩字她. . . 實在不忍說出口。
  
“知道了。”司寒月淡淡說了句,然後站了起來,“你們照顧好他們兩個。這個人先給我留著。”說完飛身躥了出去,接著幾十名白衣人追了上去。
  
“七弟!”司錦霜和司嵐夏想抓住司寒月,​​卻只撕下了披風的一角綢布。
  
“玄青,快!我懷裡有煙哨,你快拿出來。”司嵐夏輕喘幾下,急忙說到。 玄青立刻從司嵐夏的懷中把煙哨拿了出來。
  
“發出去,李默肖帶著兩千御林軍就在林中。”司嵐夏把全身的力氣都提到喉處,不管他們如何,七弟一定不能有事!
  
一道白眼伴隨著一聲長嘯出現在司嵐夏等人的上方,見到咽哨發出,白衣人更加瘋狂地衝砍向面前擋道的黑衣人。
  
樹林中,一處小土丘突然被打開,然後兩個人鑽了出來。 定睛一看,居然是何顧和邢敖。 “馬已經備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裡,這司寒月居然也擺了我們一道,那無名居然就是血毒教的教主無風!”何顧恨恨地說著。 兩個人站好,正準備往前走,突然驚恐地看向前方,十幾具肢體殘缺的屍體堆在一起,原本備好的兩隻馬匹也已身首異處,地上、周圍的樹幹與枝葉上到處是潑灑的鮮血,從屍體上流出的血水匯成一條血河流向地勢稍低之處。
  
“司...司寒月...”看著向他們走來的人,何顧和邢敖驚喊出聲,那人的身上居然一滴血都未沾到! ! !
  
. . . . . . . . . . . . . . .
  
“通通放下武器,頑抗之人,殺無赦!”滿是屍體與殘肢的比武場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喝,被暗眼壓制著的白衣人看了過去,身子猛然一震。 隨後一人高鳴一聲,白衣人紛紛向後退去,接著一些人正準備飛身脫離之時,被從遠處射來的利箭貫穿了胸膛,倒地而死。
  
“放下武器!”一人走上前再次喊到,剩下的白衣人退成一圈,境界地看著對方。 而被下了藥的武林之人卻仍然同血毒教的人廝殺著。 而御林軍騎著馬把所有人都圍了起來,手上拉滿弓對著中間的人。
  
豔姬頭上的汗水不停地滴了下來,她此時根本聽不到其他的聲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不能讓太子和錦親王出事。 飛快的用銀針制住兩人身上的穴道,豔姬從身上取出幾個瓷瓶,當場配起藥來,對她來說,現在是半刻也耽誤不起的。
  
“太子殿下!王爺!”李默肖看到躺在地上有些不對的兩人,忙奔了過來。 “發生了何事?”
  
“豔姬!把你身上的'軟功散'給我!”這時無風衝了進來,身上的紅袍被血水浸泡地有些潮濕,“那些人被控制了。”接過豔姬遞過來的藥粉,無風又衝了出去。
  
“殿下、王爺!”李默肖半跪下來,心裡隱約覺得不安,看向豔姬,“究竟發生了何事?”
  
“太子殿下和王爺中了'凝玉'。”豔姬飛快地答到,然後把配好的藥送到司嵐夏和司錦霜的嘴裡,“現在只能暫時拖延凝玉發作的時間,藥是何顧給的,希望他身上有解藥。”雖然此藥據說無解,但豔姬還是抱了一絲希望。
  
不遠處,無風灑出的軟功散讓瘋狂的武林人士逐漸失去了功力,這些人紅著眼慢慢倒在了地上,廝殺終於停了下來。 比武場內一片狼藉,青色的石板被血染成了紅色,空氣中充滿了讓人窒息的血
  
腥之氣。 御林軍騎著馬衝上前,把白衣人圍了起來,慢慢抽出了彎刀. . . . .
  
“退回去!”就在御林軍準備砍殺那些人的時候,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聲忙看了過去。
  
“殿下!”
  
“主子!”
  
司寒月沒有回應,兩手各抓著一人的頭髮,拖著這兩人向前走去。 “何顧!邢敖!”劉暮陽一見這兩人飛快地衝了上來,“把解藥交出來!”
  
“沒有解藥。”司寒月看著地上的司嵐夏和司錦霜,淡漠地說到。
  
“主子...”劉暮陽慘白著臉,其他的人聽到司寒月的話皆痛楚地跪了下來,“吾等護主不利,請殿下賜死!”
  
“七弟...”司錦霜微微笑了起來,使力讓自己坐起來,玄玉忙把他託了起來,司錦霜喘著氣看向司寒月,“你沒事...真是. ..真是太好了...五哥..和四哥..沒事的...你..你別擔心...”
  
司嵐夏也示意玄青扶起自己:“七弟...切莫因此事...氣壞了...身..子,那些人...交給他們...幾人..就行...了。”了解寒月的個性,看看被去了手足的何顧與邢敖,司嵐夏此時異常擔心這人。 那夜沾了血
  
腥,這人回去一晚上臉色都沒好過來,他不能再讓這人碰丁點的血,這人的身子經不起折騰了。
  
司寒月把手上的兩人扔到了一邊,看向前方:“御林軍給我退到一旁,這些人我要親自動手。若讓一人逃脫,你們也不用再活著了!”披風下的司寒月讓人看不到表情,但是聲音卻開始變了。
  
第一零九章(下)
  
“七弟...別....”看著脫下披風的人,司嵐夏異常焦慮,費力地想要起來,卻一絲力氣都沒有,司錦霜也異常的驚慌。
  
“太子殿下、王爺,你們不能運氣啊!”豔姬按住兩人,實在不明白為何他們會如此的慌張。
  
“司嵐夏、司錦霜,”司寒月目視前方,把自己脫下的披風甩到了兩人的身上,聲音冰寒,“不要再惹怒我了!”原本黑色的瞳眸此時變得深紅,七彩的光暈則變成了從未見過的金色光環。 一波波的寒氣從司寒月的周圍擴散開來,腳下的地磚上居然蒙上一層不該在夏日出現的冰屑! 從未見過司寒月發脾氣的血毒教諸人,看著這樣的司寒月心底浮現出深深的恐懼,豔姬被這種氣勢嚇得手腳發軟,無風走到劉暮陽的身邊摟住有些顫抖的身體,這種氣勢讓他都有些心底發寒。
  
司寒月揮退兩邊的暗眼,走到何顧的身邊,面目蒼白而陰冷:“看來冬月國的人沒有告訴你們,惹怒我司寒月的後果不是你們能承受的!而... ”把人從地上提起來,司寒月盯著對方驚懼的眼睛,“傷了我司寒月,我會殺了你們,但是!傷了不該傷之人,那就不僅是惹怒我了!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傷我父皇、又傷了他們兩人,我司寒月會怎麽做!”鬆開手,在何顧將要倒地之時,司寒月抬起一腳把何顧側踢了出去,接著又是一腳把邢敖也踢了出去。 看到被司寒月踢在身前的兩人,中間的白衣人握緊手上的刀劍向後退了幾步,露出的眼中透著明顯的驚恐。
  
“劉暮陽,何為無間煉獄?”司寒月轉過頭,看向劉暮陽,突然問到。
  
“主...主子,”劉暮陽心驚膽寒,主子怎麽會問這種問題?
  
“既然你答不出,那就看看無間煉獄究竟是怎樣的光景。”司寒月原本空靈清脆的嗓音完全被冷凝殘虐的聲音代替,血眸中無一絲的感情,有的只是無底的冰寒。
  
緩步向前,司寒月伸出一隻手站定:“如果你們能活下來,替我告訴你們主子,我司寒月在堰國等著他!”話音剛落,司寒月的手突然燒了起來,驚呼聲瞬間傳來。 清醒的人除了見過的之外,都像見鬼般看著一隻手冒著火光,可神色卻絲毫未變的人。
  
“七殿下!”無風神色大驚,正要上前突然被旁邊的人死死地抓住,“暮陽?”而劉暮陽卻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主子,然後抓緊無風。
  
司寒月把手臂移到身前,半握的拳頭伸展,手掌豎了起來掌心向外,接著急竄的火苗突然閃動了幾下,幾百條火蛇出現在司寒月的手掌周圍,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下,火蛇似有生命般朝著前方的人群衝了過去。
  
“啊!!!啊!!!”被火蛇擊中的人痛苦地嘶叫起來,奇怪的是他們的身上並沒有火苗,這些人捂著身體不同的部位厲聲尖叫。
  
看著不斷扭曲的眾人,司寒月手中再次發出火蛇,在第二撥火蛇打到那些人身上後,司寒月一個揮手,那些人突然從腿中躥出火苗,這些人一邊狂亂地大叫,一邊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苗,但那些火苗根本無法熄滅,反而越躥越多。
  
周圍觀看的人各個目瞪口呆、心驚膽顫,周圍的馬匹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息開始嘶鳴、不安地亂動起來,血毒教的教眾跪在地上,驚恐地喊著:“天神降臨!天神降臨!”無風摟緊劉暮陽,第一次從心底感受到了恐懼與害怕。
  
看著被燙得滿地亂滾的一群人,司寒月再次舉起了手,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將再次放出火苗時,司寒月的手上卻出現了一層透明的東西,仔細一看卻如水一般。 依舊如之前一樣,司寒月舉起了手掌,幾百條附加著冰冷月華的水蛇狂奔而出,蛇尾拖著一條長長的寒煙。
  
“啊!!!”更加痛苦地聲音隨著水蛇的入體而響了起來,身上灼​​燒難忍的燙感在水蛇進入體內的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刃刻骨的疼痛與冷冽。
  
“殺了我們,殺了我們吧....”已經恢復過來的武林人士和白衣人大聲的喊著,這種折磨讓他們只求一死。
  
“無間煉獄:時無間、空無間、罪器無間、平等無間、生死無間,既然你們敢種下這因,就要承擔煉獄之果。傷了不該傷之人,就要承受無間煉獄之苦!”司寒月的聲音彷若從天上傳來一般,空無縹緲而充滿了虐殺! “當日你們傷我父皇,我滅了三大殺手門,就是給你們一個警告,可我高估了你們,讓你們更加地不知死活。冬月國、後袖添香、到這次的《源乾錄》,還有那些被我餵了狗的人,你們真的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派來的麽?在我眼裡,你們不過是些低賤的螻蟻,這樣的你們如何能活捉我?”
  
司寒月渾身一個緊繃,整個身子燒了起來,接著無數條火蛇飛了出去,這些火蛇瞬間鑽進了那​​些的人全身,不同於剛才僅集中在腿部。 慘叫聲、哭泣聲、驚恐聲、求饒聲,不斷從人群中發出。
  
“殿下!七殿下,我們...我們被下了藥...根本不知道是怎麽..怎麽回事啊,殿下..殿下饒命啊!!”一些武林之人開始嘶叫起來,往司寒月的方向爬去。
  
“你們罔顧父皇之名,擅自乾預《源乾錄》之事,本就是死罪!想藉我司寒月的手替你們剷除血毒教,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麽?”司寒月身上的火焰再次消散,話剛說完無數條水蛇又飛了出去,這些人又立刻從火之地獄墜入到冰之煉獄。
  
就這樣,司寒月不停地用火與冰折磨著那些人,直到一個時辰後,司寒月才收回了加註在他們身上的能力。 這些人的身體有些地方被燒焦,有些地方則已凍死,但讓其他人感覺最為恐怖的是,這些人一個都沒有死去,有些人昏死過去後又被更為強烈的痛感弄醒,他們現在唯一所求的就是能痛快的死去。 這些人的牙床被燒毀,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不! 這是比人間地獄更加痛苦萬倍的的無間煉獄! 旁邊看著的人有的受不了這種衝擊,紛紛跑到一旁嘔吐起來,有的則早已昏死了過去。 劉暮陽等人這時才明白過來,他們的主子上次已是萬分的仁慈了!
  
司寒月走到司嵐夏和司錦霜的身前,兩人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們用眼神告訴司寒月自己的心疼與理解,告訴司寒月不要生氣。 彎腰取走司嵐夏的劍,司寒月向場中的人走去,來到渾身散發著焦味的何顧面前,司寒月一個起腳大力地踢了過去,然後猛地擲出手中的劍。
  
“咚!”“噗!”何顧被司寒月定在了不遠處的一顆樹上,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叫出來了,眼裡只有求死之意和一絲不知對何人的思念之情。
  
“浮雲堡三百一十二人今日為你的愚昧陪葬!至於你...就嘗試一下萬蟻鑽身是何等的滋味!”司寒月咬破自己的手指,朝何顧的方向彈了一下,一滴血落在何顧的臉旁,然後滲入粗糙的樹幹中,接著一滴滴的血落在了其他人的周圍。
  
“蟻之王,聽從我的召喚,以諸人之身,養爾等之子!”時隔三十三載,司寒月第二次召喚動物,作為天朝最低級的召喚術,他除了在五歲那年偶然發現後,就再未用過,對於他來說自己的敵人要自己親手解決,召喚動物戰鬥是弱者才會做的事,所以他一直沒把這個當作是自己的一項能力,而今日的無間煉獄,司寒月把這項連父皇都不知道的能力發揮出來,徹底地宣洩心中的怒火。 父皇因他受傷,這兩人因他即將變成傀儡,司寒月從不認為自己居然會讓別人因他而受牽連,他是強大的,強大的沒有人會認為他有危險,可現在他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從未有過的經驗讓他只能以自己所想到的方式發洩自己的憤怒和無措。
  
“天啊,快看!”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叫,只見黑壓壓的螞蟻從四面八方湧來,直奔樹上的何顧和比武場中的人而去,途中之人紛紛閃到兩邊,而司寒月卻紋絲不動,黑蟻迅速地覆蓋上了那些已經徹底陷入恐慌中的人。 而詭異的是,這寫黑蟻自動避開司寒月,沒有一隻爬到司寒月的身上。
  
“啊!!!!殺了我吧!!!”嘶啞地喊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螞蟻啃咬的聲音匯集在一起,讓聞者皆毛骨悚然。
  
不再看那些人一眼,司寒月飛身離開,跳到了司嵐夏和司錦霜的身前,把兩人身上的銀針拔下丟還給豔姬,司寒月把兩個身子因'凝玉'而變得異常僵硬的人一左一右扛在了肩上:“到玉寒莊。”拒絕了旁人的幫助,他看向李默肖,“敖翔山莊之人,一個不留!”說完向李默肖帶來的馬車走去。
  
“七..弟..”因為說不出話來,司嵐夏只能發出模糊的氣聲,“太子..之..位,你...了...”
  
“你們不會有事!”把兩人放進馬車,司寒月沈聲說到,血紅的雙目漸漸恢復了正常,“我不會讓你們因我而出事,太子之位永遠是你的!”在別人眼中,他本就是孽童,既然這樣,他變成真正的妖孽也無所謂,只是. . . 不知那時他是否還能是父皇的司寒月. . .
  
第一一零章
  
靜靜擦洗著自己的身體,司寒月看著水面的眼瞳幽暗深沈,丟下布巾,司寒月起身邁出浴桶,身邊的玄玉忙取過浴巾幫主子擦乾身子,玄青則拿著乾淨的綢衣站在一旁。 任玄青給自己穿好衣服,司寒月披著半乾的長發走了出去。
  
玄玉和玄青跟在主子的身後心中忐忑不安,主子從回到玉寒山莊後就一直一言不發,眼神是他們看不懂的暈光。 主子今天的怒火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哪怕是皇上遇刺那天,主子的怒火也不像今日那樣深埋在體內。 如果主子把怒氣發出來他們還不害怕,而此時異常沈靜的主子卻讓他們覺得心驚。 如今太子殿下和王爺又中了凝玉. . . 他們不敢再往下想了,此時玄玉和玄青萬分希望皇上能在這裡。
  
“如何?”走進司嵐夏和司錦霜的房間,司寒月淡淡地問到。
  
“殿下....”豔姬忙恭敬地低身行禮,聲音有些不穩,“大師留下的藥是'百玉膏',是世間難求的傷藥,但卻無法解凝玉的毒。”豔姬把床邊的位置讓了出來,神色帶著微微的驚慌。 看著這樣的豔姬,夜皺了皺眉,上前從身後給豔姬輸入一股內力,這個女人不能害怕主子!
  
“拿半碗清水來。”司寒月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仔細地看著司嵐夏和司錦霜,而對方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主子。”劉暮陽把裝著清水的碗送到主子的身旁。
  
司寒月隨即接了過來放在了床頭的矮几上:“你們都出去,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主子!”玄玉等人不安地喚到。 無風嚴肅地看著司寒月,然後走到司寒月的身旁:“你要做什麽?”這人有些不對勁。
  
“出去。”司寒月淡漠地重複到,見眾人皆無離去之意,他回頭看了過去,“別考驗我的耐心,都出去!誰若是膽敢私自進來,我就讓他體驗一番煉獄的滋味。”
  
“主子!”玄青跪了下來,有些悲哀地說到,“太子殿下和王爺已經....,如果主子您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皇上...會受不住的!主子!請千萬不要做出傷害您身子的事,請主子想想皇上!”
  
“主子!”其他的人也跪了下來,這樣的主子讓他們心慌。
  
“殿下,太子殿下和王爺是心甘情願為殿下您涉險的,請殿下莫要辜負兩位殿下對您的愛護之情。”想起日前光戒他們預言之事,無風也漸漸不安起來。
  
“我的話你們都沒聽到麽?”司寒月的聲音冷了下來,“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房中的人看著已經有些寒意的人,知道這人心意已決,頓了頓,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 . . . . . . . . .
  
“夜...我有種不詳的預感...”房外的劉暮陽臉色蒼白地看著夜,無風則緊緊地摟住他,然後看向其他的人:“如果兩個時辰後殿下不出來的話,我們就進去。”
  
“嗯!”
  
把床上的兩人扶起,靠在床頭,司寒月脫鞋上床,坐在兩人的中間。 “為何要那麽做?那嚴梓豐和紅葉的目標...是我。如果你沒有把我拉開的話,嚴梓豐的毒針只會扎在我的身上.....你...不會有事。而你....又為何要替我挨下飛鏢?....為何?”司寒月低聲地問著面前的兩​​人。
  
聽到司寒月的問話,司嵐夏和司錦霜嘴唇微動了幾下,無法說話的他們只能用無比溫柔地看著司寒月,想告訴這人只要他平安無事,讓他們做什麽都行。
  
看著兩人的眼睛,司寒月眼中的七彩流光慢慢閃耀起來,幽深的眼眸更加地暗沈。 “只是因為你們喜歡我麽?.....喜歡到...比你們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他無法理解,喜歡一個人怎麽能不顧自己的性命,對他來說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皆可捨棄。
  
司嵐夏和司錦霜因為無法說話,只能用眼神告訴這人他們的無怨無悔,讓這人不要生氣,不要有任何的包袱。
  
“從來沒有人認為我是需要保護的,因為...我足夠強大,他們都懼怕我,即使我被萬人圍攻....也沒有人覺得我會死,我如果死了對他們來說...也許是最好的。”司寒月因想到些什麽,眼神變得有些空洞,聽到他的話司嵐夏和司錦霜露出震驚的神色,沈默了半晌司寒月繼續開口,“來到這裡,先是母後....不僅沒有因我的殘廢而丟棄我,反而會經常抱著我,後來見了我也一點都不懼怕;然後是父皇....”想到父皇,司寒月眼中的光暈迅速流轉起來,“沒有父皇,就沒有司寒月...而你們...對我來說無比的弱小,卻居然要...保護我...為何?最是無情帝王家,單單的喜歡就能讓你們做到如此地步?”司寒月的眼神由空洞到淡漠,由淡漠到激烈最後充滿了深深的不解和一絲脆弱與無助。
  
“七...”司嵐夏用盡全力發出一絲細小的聲音,眼角滾落出一滴淚水,對這人的話他雖然有些不懂,但心頭卻滿是對這人的心疼,他很後悔,後悔為何會如此不小心中了這凝玉,不然. . . 這人不會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傾身向前,司寒月湊到司嵐夏的面前,然後吻住司嵐夏的唇細細舔咬起來,司嵐夏因他的舉動眼睛猛地大睜,充滿了不可致信。
  
舔吻了一會,司寒月慢慢離開司嵐夏的唇:“上次你咬我的時候,父皇告訴我因為你們喜歡我所以想碰觸我。....你和司錦霜的唇與懷抱我不討厭,也不覺得噁心,雖然沒有父皇的暖,沒有父皇的舒服,但我...可以忍受。你們說只想留在我​​身邊....那隨便你們。只是有兩件事你們絕對不能對我做:一就是....不能在我身上留齒痕,二...”司寒月眼神微閃,“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還是認為我的身體只能由父皇進入,所以你們不能對我做歡愛。”
  
看著露出驚訝神情的兩人,司寒月慢慢脫去了他們的上衣:“什麽是喜歡、是愛、是情,我寫信問了父皇,但還未收到父皇的回信。可如果喜歡我就意味著受傷與痛苦,那我寧願你們都懼怕我。”想到父皇的眼淚與痛苦,看著面前形如廢人的兩人,司寒月淡漠地說到。 司嵐夏和司錦霜眼中的喜悅之色瞬間被深深地不安所代替,這人說這句話究竟是何意。
  
“我比你們強大太多,所以我不會讓你們因我而受傷...”拿過旁邊的清水,司寒月咬破司嵐夏的食指,把血滴在了碗裡,接著咬破司錦霜的食指,也把血滴在碗裡,“司嵐夏,冬月和楚易,你要把他們盡握你手。如果...我有何意外,你告訴父皇,司寒月重新成為孽童,我答應他的事...要食言了。”不理會異常驚慌的兩人,司寒月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了已經變紅的水中。
  
. . . . . . . . . . . . .
  
“無畏的暗之魔王,請接受我的祭奠,我以我的靈魂換取您尊貴的血液,讓他們被污穢沾染的身體變得潔淨,把他們身上的怨念牽引到我的身體裡,讓我成為您的子民...”司寒月緩緩念出禁忌之語,接著把沾著碗裡的血水在司嵐夏和司錦霜的胸膛上寫下幾個奇怪的字體,嘴中說出的話語變成了讓人聽不懂的語言。 司嵐夏和司錦霜心中萬分的焦急,看著司寒月的舉動他們拼命想讓這人停下來,奈何這人根本不看他們。 司錦​​霜的身子因激動而發出骨頭相磨的“咯!”的聲音。
  
司寒月此時使用了天朝的禁術,不同於鳳凰朝奉,他曾親眼見人施展過這種禁術,當年為了給國師續命,他讓祭司這麽做過。 只是那名祭司因為無法承受暗魔血的反噬,全身爆裂而亡,而他死前變成了半人不人的妖怪。 在司寒月的心中,他本就是妖孽,如果能救這兩人,哪怕真變成妖孽或死去,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因為如果不是這兩個人,那變成傀儡的就是自己,而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他會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
  
隨著禁咒之語的說出,寫在司嵐夏和司錦霜身上的字跡慢慢消失,就在司寒月說出最後​​一句之時,一道金光閃進了司寒月的體內。 把碗擱在一旁,司寒月看著司嵐夏和司錦霜,感受到他們的身體不再那麽僵硬後,他起身下床準備離開。
  
就在司寒月剛走出兩步,外面突然打下一道雷光,原本光亮的天空被層層的黑雲遮蔽,無數道閃光伴著雷鳴打在玉寒莊內。
  
“怎麽突然變天了?”聽到雷聲,無風走了出去,看著變得漆黑的玉寒莊,無風心中浮出一絲恐懼。
  
“夜...不對勁...這天變得也太快了..”劉暮陽拉拉身旁的人。
  
趕快把燭火點起,屋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緊閉的房門,外面的雷聲越來越響,不斷的雷光讓屋內一閃一閃的。
  
突然“啊!!”的一聲大叫從內室傳出。 眾人愣了一下,然後急沖了過去,“主子!”
  
“不要進來!”突然司嵐夏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任何人都不得進入,違令者斬!”
  
“是太子殿下!”豔姬驚呼出聲​​,接著又一聲嘶叫傳出,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濃濃的戰栗感,主子究竟發生了何事。
  
“主子!主子您怎麽了?!”玄玉在外面隔著門喊到。
  
“玄玉,派人...派人守好山莊...任何人都不要進來!”司錦霜微弱地聲音傳出,隨即是椅子、桌子被掀翻在地的“砰砰”聲和瓷器破碎的“!當”聲。
  
此時屋內,剛恢復一些的司嵐夏和司錦霜死死地抱著司寒月,口中不停地安撫著:“七弟...七弟,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司寒月大喊一聲,眼睛已是血紅,“離...離開,嗯...”克制住自己,司寒月吐出幾個字。 異常的疼痛讓他止不住喊了出來,“啊!!呼呼....走!!”大力掙開兩人,司寒月把司嵐夏和司錦霜推向門口,然後死死地抓著床沿,“走!”“唔!”
  
“七弟!”司嵐夏和司錦霜奔了過去,又把人摟在懷裡,然後不斷地揉著異常高燙的身子,“七弟!別咬著自己,疼的話你咬四哥!”把司寒月的嘴按在自己的肩部,司嵐夏把人慢慢摟到床上。
  
“唔!”死死咬住司嵐夏的肩膀,司寒月忍耐著身上尖銳的疼痛,直到嘴裡充滿了血腥味時,司寒月猛地把身前的人推開,把自己蜷縮起來。
  
“七弟!哪裡疼,你告訴五哥!”司錦霜心疼的淚水流了下來,把司寒月緊緊摟住。 突然司錦霜和司嵐夏睜大了雙眼看著司寒月,“七弟!”怎麽會這樣? ! ! 只見司寒月的指甲突然變得細長,長長的指甲泛著寒光,而他的頭髮由黑色逐漸變成暗紅色並夾雜著金色的髮絲。
  
“唔....呼呼...快走!”司寒月沙啞地喊到,他覺得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好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七弟!我們不走!”司嵐夏把司寒月大力抬了起來,抱在懷裡,“不管發生何事,...我們都要守在​​你身邊。”在看向司寒月的同時,司嵐夏壓下心底的驚異,司寒月的眼睛此時變成了墨藍色,而七彩的光暈變為純粹的金色,“七弟!都是我們的錯...”看著痛苦萬分的人,司嵐夏的心中滿是悔恨和哀痛,“你疼就喊出來,別忍著,別咬傷你自己。”把人緊緊抱住,司嵐夏輕撫司寒月的後背,根本不在乎已經血肉模糊的左肩。
  
“啊!!!”兩手抓緊身邊的床單,司寒月的頭因痛苦而仰了起來,就在他準備死死咬住自己的時候,一隻胳膊塞進了他的嘴裡,“唔”悶哼從司錦霜的喉中發出,而此時的司寒月已經全憑本能而動了,他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屋外的人隨著裡面發出的聲音而顫抖著,每聽到那人的一聲喊叫,他們的心刀割般的疼痛一次。 再傳出一聲異常尖銳的嘶吼後,屋內變得靜悄悄的。 就在眾人以為結束的時候,一聲異常痛楚的聲音傳來,接著又瞬間消失. . .
  
“剛才...是太子殿下...”劉暮陽臉色煞白,小聲地說到。 其他人慢慢緊繃了起來,大約過了兩刻鍾之後,又一聲痛楚的聲音傳出,眾人一聽心中一緊,這次是五王爺. . . 裡面究竟發生了何事. . . .
  
“七弟...唔..乖..嗯!”司錦霜慘白著臉,摸著在他身上大力律動之人,“冷靜下來...唔..冷靜下來。”鑽心的疼痛讓他說話有些不穩,周圍的血腥味讓他不知道究竟是誰的。 “啊!”在司寒月一個猛沖之後,司錦霜忍不住地叫了出來,冷汗從身上一縷縷的冒出。 顧不得理會自己的狼狽,司錦霜輕拍著伏在自己身上喘息的人,“沒事了,沒事了....”
  
“七弟...好些了麽?”看著一動不動的人,一旁的司嵐夏掙扎地爬了過來,汩汩的血水伴隨著白色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從他的股間留出。 把司寒月的頭髮撩起,司嵐夏看著閉著眼的人,原本白皙的身體上從頭到腳有一半出現了紫黑色的紋絡。 這時的司寒月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如果說以前的他是仙那現在他就是純粹的魔。 尖利的指甲、墨藍的眼瞳、暗紅夾雜著金色的頭髮、羽狀的絡紋還有剛才暴虐中從背部生出的兩根長長的透明觸手。 而所有的改變看在司嵐夏和司錦霜的眼裡只有疼惜,卻沒有一絲的恐懼。
  
“嗯...”恢復意識的司寒月慢慢醒了過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意識才全部的回籠。 鼻下是濃濃的血氣,身上有著不適的粘膩感,司寒月突然身子一振然後撐起了自己,猛地看向自己的下身,然後快速離開了司錦霜的身體。
  
“唔!”司寒月的突然撤離,讓司錦霜疼痛地哼出聲,隨著身上之人的離開,與司嵐夏相同的血水和粘稠的體液從他的身下流了出來。
  
司寒月看著司嵐夏和司錦霜的下身,神色驚異,恢復過來的七彩流光逐漸形成紅暈,墨藍色的眼眸變得暗沈。
  
“七弟...別往心裡去,你什麽都不知道...”司錦霜慢慢坐了起來,忍著下方異常的疼痛,“把這件事忘掉,這...不關你的事。”他們知道,如果這人是清醒的話,絕不會對他們做這種事。 就在司錦霜和司嵐夏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兩人被司寒月一個揮手打暈過去。
  
看著兩人體無完膚,佈滿了抓傷與咬傷的上半身和仍舊流著血的下半身,司寒月慢慢起身. . . . .
  
把清理好的兩人放在乾淨的床上,司寒月拿過桌上的“百玉膏”給兩人上藥,處理好外部的傷,又仔細給兩人的體內塗上藥膏,待全部打理好之後,司寒月拿濕巾簡單擦拭了下自己的身體,然後走到屋內的銅鏡處。 看著鏡中的自己,司寒月的眼神淡漠,後背的觸角在他完全冷靜之後慢慢收了回去,用指腹摸著自己的眼睛,再摸摸右臉上的紋脈,再看看自己尖細的指甲,司寒月墨藍的雙眸此時才微閃了幾下,接著是無底的深邃。 翻出一身司錦霜的干淨衣衫隨意套在身上,司寒月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久等在外的人聽到裡面異常的安靜,心中升起異樣之感,然後等不下去的無風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去,其他人也迅速跟了進去。 看著躺在床上沈睡的兩人,再看看大開的窗戶,無風大叫一聲:“不好!”
  
一刻鍾後,玉寒莊內沸騰起來,“馬上派人回宮通知皇上!殿下....出事了!”
  
──────
  
尼子看來,嵐夏和錦霜都是用著他們自己的方式愛著寒月,如果說他們之前有著一些自己的想法的話,那現在就是絕對不求回報的付出。 為得也僅是能呆在司寒月的身旁,能讓司寒月看看他們。 且不說最終會如何,起碼對於現在的他們我是十分的喜歡的。
  
PS:這樣的月月我覺得更帥,不知你們覺得呢?
  
第一一一章
  
急奔的快馬在深夜官道上發出異常沈悶的馬蹄聲,裹著黑色披風的人不停抽打著身下的坐騎,明亮的月光下只照出這人一點光潔白嫩的下額。 還有一天就到了. . . 一天. . .
  
. . . . . . . . .
  
掌燈時分,一人勒住馬看向前方京城的城門,然後跳了下來,把馬拴在一旁的樹上,黑衣人縱身躍了出去,朝京城趕去。
  
揉揉額角,司禦天吐出口氣,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讓他更加決定親去雷天鎮接寒月,把批改的完的奏章命人抬出去,司禦天決定回寢宮休息。 走進寢宮的司禦天揮退服侍之人,正準備沐浴屋內的燭火被一道掌風揮滅,就在司禦天準備出手的時候,一道低沈柔脆地聲音傳來:“父皇. ..”
  
“月兒?!”司禦天驚呼出聲,一是因為此時出現在這裡的人,二是這人不同於以往變得有些柔軟有些妖異的嗓音,比過去少了些空洞多了分魅惑。
  
抱住衝進懷中的冰涼身體,司禦天可以肯定他的小豹子回來了,但. . . “為何要熄了燭火,你終於回來了,難道不想讓父皇好好看看你麽?”
  
“父皇...”緊緊摟住父皇的腰身,司寒月把頭埋在父皇的胸前,“抱我...”他需要父皇的溫暖。
  
“月兒?發生了何事?”感受著寒月的異樣,司禦天打橫抱起寒月朝寢室走去,把人放在床上,司禦天隨即覆了上去。 “月兒?”司禦天解開自己的衣袍,把寒月樓進懷中,“告訴父皇,究竟發生了何事?”
  
“父皇...抱我...”司寒月微抬起頭,伸手摀住父皇的眼睛,把自己的唇貼在了父皇溫暖的唇上,然後舔舐啃咬起來,另一隻手伸進父皇的衣襟內撫上父皇肩上的烙印。
  
“月兒...”任懷裡的人兒在自己的身上肆虐,司禦天有些驚訝寒月過分細長的指甲。 無法拒絕寒月的要求,司禦天拉下寒月的手,把寒月和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而司寒月始終把頭埋在父皇的肩頸處。
  
“月兒,”撫摸著寒月異常冰涼的身子,司禦天一邊輕吻著寒月一邊問到,“出了何事?有什麽不能告訴父皇的?”司禦天沒有被寒月的主動求歡衝昏頭腦,這樣的寒月異常的不對勁,一定發生了什麽。
  
“父皇....”感受著父皇身上熟悉的體溫,司寒月低低地開口,低柔魅惑的嗓音帶著一絲司禦天無法理解的情緒,“抱緊我...”
  
“嗯...父皇會緊緊地抱著你..”把寒月緊樓入懷,司禦天愛撫著寒月的身體。
  
“月兒...說你不會離開父皇...”心中有些不安的司禦天在把自己埋進司寒月體內之時,在寒月的耳邊說到。
  
“父皇...”閉著眼睛司寒月把頭扭出來,摸索到父皇的唇,然後深深吻了上去,身子微微的前後浮動著。
  
“月兒!”司禦天稍稍離開司寒月,停住自己的身體,“讓父皇看看你!你怎麽了?”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了,自始至終寒月都不讓自己看他,他甚至一直是閉著眼睛的,“你眼睛怎麽了?月兒?”司禦天說著就準備撤出來,卻被司寒月拉住。
  
“父皇...”緊緊摟住父皇的脖子,司寒月低低的說到,“抱完之後我會告訴你。”
  
“好!”司禦天暫時壓下心中的不安,狠狠吻住身下的人兒,接著慢慢律動起來. . . .
  
“嗯...”魅而輕柔的嗓音從寒月的嘴中發出,接著一聲高喊,司寒月釋放在父皇的手上,然後他感受到父皇的灼熱釋放在自己的體內。 把手搭在父皇的腰上,司寒月微微喘息著。 手慢慢撫上父皇的後背、肩胛最後停在脖頸上方. . . . 在父皇撤出自己的時候砍了下去。
  
“月兒?!”司禦天驚喊一聲,然後暈倒在寒月的懷中。
  
從父皇的懷裡退出來,司寒月把父皇平放在床​​上,起身走向浴間把自己清理乾淨後,重新回到父皇的身邊。 坐在父皇的身旁,司寒月點亮了室內的燭火。 目光在父皇的臉上仔細的掃過幾遍之後,司寒月低下頭輕輕吻了吻父皇依舊溫暖的唇,然後是肩上屬於他們兩人的印記。 抬起頭取下脖子上的南海紫玉,出宮時父皇把這個帶在他的身上,讓他避毒,可終究還是沒派上用場,凝玉是毒卻又不是毒,不然也不會沒有解藥,這紫玉終究無法救那兩人。 把紫玉帶到父皇的脖子上,司寒月把身上從未離過身的暖玉、烏鐲和黑耀石耳墜摘了下來,放在了父皇的枕旁。 這些是屬於司寒月的東西,恢復孽童身份的他不能再繼續帶著。
  
最後一次趴在父皇的懷裡,然後把涼被蓋在父皇的身上,司寒月起身離開父皇的寢宮,從密道走回自己月霄殿. . . . . 片刻之後,一摸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的皇宮內。
  
“月兒!!”驚慌失措的聲音在宣帝的寢宮內響起,披著龍袍的司禦天神色慌張的走出寢宮。
  
“皇上!”李德富等人忙上前驚喊到。
  
“月兒..月兒走了!他..他離開朕了!”死死抓著手上的東西,司禦天的臉色異常的慘白,“來人!立刻前往雷天鎮探查究竟發生了何事!馬上傳各位親王、上官容威、羅伊進宮!還有...派出大內侍衛即刻出京尋找寒月!”
  
“是!皇上!”聽到皇上的話,李德富心中掀起驚天駭浪,這次可真是十萬火急之事啊! ! !
  
“皇上!雷天鎮派人送來三百里加急!”這時一名宮中侍衛急忙趕了過來,把剛拿到的急件送了過去。
  
司禦天顫抖地打開信函,越看神色越慌張,看完之後,司禦天渾身發抖接著一口血噴了出來。
  
“皇上!!”周圍的宮人侍衛驚喊著,“快傳御醫!!”
  
“傳朕旨意!命各州各縣,全力搜尋七皇子司寒月的下落,凡提供七皇子下落之人,賞白銀萬兩!”
  
“是!皇上!”
  
“父皇...七哥...七哥怎麽會離宮出走...”跪在司禦天的床前,司懷恩依舊不敢相信發生的事。
  
“月兒...”司禦天好似沒有聽到司懷恩的話,只是看著手裡寶貝留下的東西輕輕呼喚著,然後猛地摀住胸口咳出一口血。
  
“父皇!!”
  
“皇上!!”
  
看到司禦天的樣子,寢宮內的所有人都驚呼出聲。 “皇弟!你別急,寒月一定能找到的,現在他不在,你可千萬要保重龍體啊!皇弟...”坐在床邊的司啟天急忙幫司禦天順著胸口,焦急地安撫著。 一早收到司寒月失踪的消息,他就知道不妙了,卻沒想到情況更加的糟糕。
  
“父皇!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您放心,兒臣已經派出了甲子營,兒臣一定..一定會找回七弟的。”司耀日跪前幾步,眼睛通紅,“父皇!就算為了七弟,您也不能有事啊!”
  
“皇上,老臣已經派出御林軍,常丞相也已經派人前往各州各府各縣,殿下一定不會離開堰國,臣等定會找到殿下,請皇上一切以龍體為重啊!”上官容威的心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知道如果找不回七殿下,那堰國. . . 堪憂啊!
  
“父皇!....”司青林咬緊唇,“七弟回來見您這樣會罵我們的...”為何,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七弟會突然離開。
  
“現在最首要的是寒月在雷天鎮究竟發生了何事,不然不會無緣無故離宮,了解了原因會更有利於找回寒月。”司啟天收起平日里的漫不經心,冷靜地分析到。
  
“怪朕...都怪朕...”司禦天靠在床頭,摸著寶貝的耳墜,“昨夜他回來我就發現不對勁,他不讓點燭火,也不讓朕看他,只是說他冷讓我抱著他,說過一會會告訴朕發生了什麽,可..他卻打暈了我,然後...然後把身上他從來沒有摘下過的東西全都留下,他的臥房內只少了一身衣衫、一件披風和一把匕首,月兒...月兒他什麽都沒帶,他一個人..他一個人可怎麽照顧自己,他甚至連銀子都沒帶,他出去餓了、渴了、冷了怎麽辦,他身子那麽弱,又不能吃葷腥,現在...現在他一個人...”司禦天越想越憂心,越想越懊惱, “都怪朕,朕如果早幾日過去,月兒就不會離開,怪朕!怪朕!”心急攻心的司禦天嘴角慢慢流出了鮮紅的血絲. . . .
  
“皇上!!”“父皇!!”
  
“皇上!老臣求您,您現在可不能有事啊,為了堰國的江山,為了堰國的百姓,為了七殿下,您要保重龍體,皇上!!”常煙繞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乞求到,這次的事情太多突然,他沒想到皇上居然會如此的悲痛!
  
“朕的心...都在月兒的身上了,他這一走,也把朕的心帶走了...他不要朕了,他不要父皇了....”司禦天把寒月的東西送到嘴邊深深地吻著,無心之人還如何活得下去。
  
“皇上?!”聽到皇上的話,再看著皇上的舉動,跪在地上的大臣們驚訝異常,皇上. . 和七殿下. . 皇上的話. . . . ! ! ! ! !
  
“做好你們分內的事!多餘的事不要管!”司啟天扭頭厲聲呵斥到,現在已經夠亂了,這些人還想亂上加亂麽?
  
“皇上!太子殿下和錦親王回來了!”李德富匆匆跑進來喊到,接著兩個人衝了進來。
  
“父皇!!”衝到父皇的床前,司嵐夏和司錦霜慘敗著臉,面容憔悴著跪倒在地,“父皇...兒臣,兒臣沒有照顧好七弟。 ”司嵐夏第一次在人前流著淚說到。
  
“夏兒!”司禦天異常激動地把司嵐夏拽了起來,“告訴朕!究竟發生了何事!”司嵐夏看著父皇,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大臣:“你們先退下....”
  
第一一二章
  
司嵐夏跪在一旁慢慢說出那天究竟發生了何事,告訴了大家在司寒月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父皇...七弟當時異常的痛苦,從來沒喊過疼的人,居然都忍不住喊了出來,疼到他把自己的唇都咬破了。他的身子好燙好燙,好似被火灼燒般的燙...”想起那人經歷的痛苦,司嵐夏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後來,七弟失去意識,什麽都不知道....等他從我們身上恢復過來的時候,七弟的眼神好痛苦,我們告訴他那不關他的事,可卻被七弟打暈了。等我們醒來的時候,七弟...就不見了. ..”
  
“月兒....”聽著司嵐夏的述說,司禦天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他的寶貝在他不知道時候經歷了那般​​煎熬的痛苦。
  
“父皇!您告訴孩兒,七弟究竟發生過什麽?!為何七弟...七弟會說出那樣的話!”司嵐夏痛苦地喊到,司錦霜因為虛弱及悲傷早已說不出話來,其他人則因為不敢相信和無邊的擔心憂慮而不知該說什麽。
  
“月兒他...說什麽了?”司禦天慢慢看向司嵐夏,深深地哀傷讓他的聲音異常的嘶啞。
  
“七弟在給我們驅毒的時候說如果他有何意外,就讓我們告訴父皇,說司寒月重新成為孽童,而他答應您的事...要食言了。”司嵐夏的話剛說完,司禦天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然後緊緊抓住司嵐夏的肩膀,“你說什麽?!月兒這麽告訴你的?”
  
“父皇...!!”看著父皇瞬間變得驚恐的神色,司嵐夏等人害怕地喊了出來,“父皇...求您,求您告訴我們,七弟他究竟怎麽了?他說他以前沒有人會認為他需要保護,說他即使被萬人圍攻都不會有人救他,更希望他死去...說如果喜歡他就意味著受傷與痛苦,那他寧願我們都懼怕他...”
  
“父皇....”同樣淚流滿面的司錦霜虛弱地開口,臉上因幾日來不斷的趕路和之前的重傷而顯得削瘦青白,“七弟會跳鳳凰朝奉,會招出水火甚至是螞蟻,會用我們不懂的咒術救我們,有著比我們所有人都高深的武功,我知道這樣的七弟絕不會是凡人,但父皇....”靠在司懷恩的身上,司錦霜看向父皇,“七弟他也會受傷,也會疼,明明他什麽都不知道,可看到我們身上的傷眼中卻充滿了痛苦。父皇,不管七弟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是我的七弟,是我司錦霜最愛的人,最重要的人。我現在好後悔,為何不再小心些,如果...如果不是因為我們,七弟..七弟他不會走。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們一直想讓他知道我們對他的感情,他還會和以前一樣。我寧願七弟...永遠不知情是何物,對我們永遠的冷淡疏離,也不要因情而痛苦而傷心....”
  
“錦霜....”司啟天驚愕地看著司錦雙又看看其他的人,他覺得自己快暈倒了,皇弟愛上了寒月,其他人也. . . . 而且還和寒月發生了關係. . . 亂了,全​​亂了! ! !
  
“父皇....七哥他...是不是怕嚇到我們才離宮出走的...”聽完四哥的話,司懷恩在知道七哥與他們發生了什麽時心中是震驚的,但如果僅僅是那樣七哥不會走,想到四哥說七哥現在的樣子,他隱隱猜出了原因。
  
“你們....都起來...”司禦天看著跪在地下的幾個兒子,示意他們坐到床上。 看著嵐夏和錦霜異常艱難地起身,臉色透著病態,他低聲問到:“上藥了麽?很疼吧。”
  
坐在父皇讓出的床邊,司嵐夏和司錦霜搖搖頭:“七弟走之前..給我們上了藥,而且,這種痛哪裡比得上七弟承受的痛苦。”
  
看著面前的幾個兒子,司禦天紅著眼睛拿過身旁寒月的睡袍,細細的撫摸:“月兒他...吃過很多苦,他心裡...有道傷,這傷很深,深到即使在這一世重新活過十七年,都無法抹去....”
  
“父皇...???”“皇弟?!”
  
抬眼看著驚懼神亂的幾人,司禦天把手上的睡袍貼到自己的胸前:“這衣服是月兒以前穿的,他不習慣這裡的衣服樣式,月兒穿披風.. ..也不是因為..自己的容貌太過絕世...是因為以前看到他的人都怕他,都想殺他...甚至包括...他的親生父親!!...”想到月兒經受過的苦難,司禦天的臉上浮現出無邊的恨意,看著前方聲嘶力竭地喊到:“戧龍!戧龍!!!你死了這麽多年,還是不肯放過朕的月兒麽?!!!他是朕的司寒月!是朕的寶貝!不是你的孽童!!”
  
“父皇...!!!???”看著父皇的樣子,聽著父皇說出的話,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恐懼,父皇是怎麽了? 父皇的意思. . . . 這. . 父皇究竟在說什麽? ! !
  
“皇弟!!”司啟天嚇得上前猛抓住司禦天的胳膊,“皇弟,你可別嚇我啊,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胡言亂語的?戧龍是誰?又什麽親生父親的?!”
  
“皇兄...”司禦天的嗓音異常的沙啞,“朕沒瘋..朕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接著看向司嵐夏等人,“如你們所猜的那般.. .月兒他...不是凡人...”所有人因為司禦天的話而大驚失色。
  
撫著自己的肩膀,司禦天娓娓道來寒月的身世. . . . .
  
. . . . . . . . . . . . . . . .
  
“月兒說他不會死在別人的手裡,是因為剛出生時...差些被掐死;不喜血腥,是因為他出生吃的第一口不是奶水...而是血;吃不了葷腥,是因為殺死戧龍之後他被下了誅殺令,為了不死,他五天五夜不敢睡,那五天他...一口飯都沒吃,一口水也沒喝,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吃地上別人的殘肢....”說到這裡,司禦天的聲音早已哽咽,眼淚浸濕了手上的睡袍。 此時的寢宮內,充滿著悲傷的哭泣聲,連司啟天的眼中都滿是不可置信的淚水。
  
“月兒他....一個人睡的時候總是很輕,...一點聲音都能吵醒他...朕每次抱著他的時候...他才敢放心地睡.. .他..分不清人的樣貌,他認人是看眼睛,因為過去那些人對他的害怕、恐懼、忌恨、厭惡、殺意都可以讓他從眼中分辨出來,時間長了,他只認得人的眼睛....”
  
“父皇...!!”這時司懷恩撲到父皇的身邊,“父皇!!!兒臣求您別說了...父皇...唔..嗚嗚..”司懷恩淚流滿面,死死咬住唇,“父皇...七哥..七哥是您的兒子,是...是我們的兄弟...是..是大堰國的七皇子...唔唔...”司懷恩泣不成聲,怎麽也說不下去了,他實在不敢想,那樣的七哥是怎麽挺過來的. . .
  
“父皇...”司耀日默默地流著淚,聲音充滿了痛苦,“我們會找回七弟的,不管七弟...變成何樣...他..都是我們的兄弟!”
  
“父皇..嗚嗚嗚...我們...我們會找..找到七..七哥的..嗚嗚..”司風岩的眼睛因為哭泣而變得紅腫。
  
“皇弟!”司啟天擦掉眼中的淚水,聲音冰冷,“這次的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冬月辱我大堰在先,楚易害我大堰皇子於後,不給他們些顏色看看,他們還真以為我大堰軟弱可欺。以我大堰現今的實力,要踏平他們是易如反掌!”
  
站起身,司啟天神情嚴肅冷峻:“皇弟,你好好休養,寒月一定能找回來。”再看向司嵐夏,“太子,你和錦霜好好養傷,現在你們父皇身體不好​​,你二人可要早點恢復,國事還需要你們操持。”又轉向另一邊,“耀日,你們其他人就負責找寒月,還有朝中的事情也需要你們分擔。”轉回司禦天,司啟天冷笑起來:“至於冬月和楚易,就讓本王陪他們玩玩!”
  
雍親王府
  
“現在寒月離宮的事已經傳了出去,為防冬月和楚易趁機對大堰和寒月不利,京城實行宵禁,邊關各將軍進入戒備。”看著書房內的幾位大臣,司啟天第一次顯示出親王雷厲風行的氣勢。
  
“是!王爺!”上官容威起身領命,並接過雍親王手上的皇弟手諭。
  
“至於冬月和楚易,本王要好好回敬他們對我大堰的'關心'!”司啟天冷了臉。
  
“王爺!您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劉暮陽站起來,眼睛通紅,多日的擔憂與奔波讓他原本紅潤的娃娃臉變得消瘦蒼白。
  
“楚易不是有'凝玉'麽?那就讓'他們'給冬月的皇族用點吧,尤其是那個周文簡!順便派人到冬月的屬國去,殺些人,放些火,搶些財...對了,冬月國的皇帝週允正既然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了,那活得也夠了。”勾起抹陰險的笑容,司啟天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嗜血光芒,“楚易要抓寒月是為了用鳳凰朝奉治他們的太子,不管是真是假,既然那太子有心疾,派人晚上的時候去嚇嚇他吧,活不長就早死早超生,也算是公德一件。”
  
“劉暮陽、羅伊,”司啟天溫和地看向二人,“你二人找人,凡是從冬月包括它的屬國運往堰國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都要讓'楚易'國的人劫走,若嫌人拿起來不方便殺了便是。”他司啟天就讓楚易看看,什麽才是藉刀殺人! “我們堰國現在要找七皇子,哪裡有精力去做其它的事呢?”
  
“是!王爺!我們會好好替楚​​易招待冬月!”羅伊咬牙切齒地領命,若主子有個三長兩短,他羅伊哪怕霍出這條命不要,也要讓楚易的人付出代價!
  
焦慮通紅的雙眼被人用濕熱的布巾蓋上,吸吸鼻子,忍回心酸的淚水,​​抬手覆上蓋在眼上的溫暖大掌:“無風....主子不會有事對不對? ”劉暮陽的語氣充滿了不安與擔心。
  
“不會,那樣的一個人,這天下間又有誰能傷得了他。”帶著邪笑的臉上此時早被濃濃的心疼和不捨取代,“你現在需要好好歇一會,這樣下去,還沒找到他,你就先倒下了。”豈止是他,那人身邊的所有人在那人失踪之後就已經陷入了瘋狂和絕望中。
  
“無風...”聲音帶著無助,劉暮陽的聲音帶著傷心的沙啞,“主子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人,他是....我們所有人的天,他這一走. ..我們的天,包括皇上、太子殿下和王爺們的天....都塌了...”拿開眼上的手,取下布巾,劉暮陽轉過身看著無風,眼淚又流了下來,這幾天他幾乎流出了作為一個男兒不該流的所有眼淚。
  
“你...”無風因為劉暮陽的話變得有些痛苦,擦掉這人的淚水,無風低聲問道:“喜歡他麽?”
  
“嗯!”劉暮陽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無風勾起抹酸楚的笑,果然麽? 大師還是看錯了. . . 然後又見劉暮陽開口:“無風...殿下是我的主子,是我敬仰的人,所以我喜歡殿下...但...不是皇上對主子的那種喜歡...”皇上那日的話他聽得明明白白,恐怕太子殿下對主子也是一樣的。
  
“暮陽?”看著撲在自己懷裡的人,無風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是他理解錯了?
  
“無風...”劉暮陽把自己埋在他的懷裡,這幾日一直是這個人陪著他,安慰著他,幫著他找主子,“我雖然喜歡主子,但我不會想去抱主子,也不會想去吻主子。你和主子對我來說是不同的,我...我也說不清楚,無風...”劉暮陽此時有些混亂,剛才見到無風有些傷心的神情,讓他的心有些疼,他不喜歡在這人的臉上看到這種不該出現的神情,這人. . . 還是那種邪氣些好看。
  
把人抱起放到床上,無風躺上去把劉暮陽摟在懷裡:“我明白了,對殿下,你是敬仰是尊敬是佩服,畢竟...他是那樣一個人。”
  
“嗯..”看著無風,劉暮陽慢慢回憶起來,“主子不僅是我們的主子,更是我們的師傅...他教給我們許多根本前所未聞的東西。無風...如果說現在的你要用雙手才能打敗我,那...過去你用單手就能輕易制服我。”看著無風驚訝的神情,劉暮陽輕笑一聲,隨即又沈默了下去,“我們幾個人以前很自大,覺得功夫不算天下第一,但也算是高手了,後來和主子見面的時候,被主子輕易踢飛出去,那時候主子才十一歲。當時主子就給我們丟了張訓練表,讓我們三個月達到上面的要求,不然就離開。後來主子時常會給我們制訓練表,這幾年...我們幾人,內監處的暗眼之所以能這麽厲害,都是因為主子...主子他..雖然不懂感情..但其它的學識卻是連常大人都無法相比的。無風...”眼淚又慢慢流了下來,劉暮陽眼睛閃動,“如果是你我,擁有如此的力量與實力,你可會放棄到手的權勢?”
  
“不會。”繼續擦掉劉暮陽的眼淚,無風迅速地答到,誰都就不會. . .
  
“可主子會,主子連王爺都不當,一直只是個殿下,當初皇上想封主子為太子,主子都不要....主子權勢滔天,可他讓我們做的事沒有一件是為他自己做的,他曾和我們說過...我們要效忠的是皇上,我們做的事也是為了皇上。可...如果是主子自己的事,他卻從不要別人幫忙,都是自己去解決. .”擦也擦不完的淚水繼續流淌,“主子就是這樣的人,我們跟在他的身邊,從未受過委屈,從未受過責罵,有了危險主子都是擋在我們面前...這樣的人..只要還是個人,誰會不喜歡,誰又忍心傷害他...嗚嗚..可是..可是...”劉暮陽慢慢哭出來。
  
把劉暮陽緊緊抱住,無風心疼地吻著他,輕柔地開口:“別哭...他會知道你們都這麽擔心他,那時候他會回來的。現在...好好睡一會,然後我陪你一起找。”
  
“嗯...”帶著哭腔,劉暮陽放任自己依賴著身旁的男子,多日的疲憊不堪讓他慢慢睡去。
  
無風看著睡著的人,擦乾臉上的淚濕,眉頭緊皺,那人如果再不回來,這些人怕會瘋掉吧,從未見過一個人被如此眾多的人牽腸掛肚. . . .
  
第一一三章
  
尼子有話說:這一章是我有史以來寫的最累的一章,整整花了我六個小時。 其中兩個小時是在上關於佛道的課程,然後一個小時整理用詞,裡面關於佛道的古文說法全是我自己想的,專門查了經書,這經文該怎麽寫,真是頭大,接著就是想情節鋪設等等,還好有老公的幫忙,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寫。 不想讓大家看了覺得太小白,所以下了些功夫,希望你們能接受。
  
對於修道之人對別人的稱呼與舉止,今天才知道自己了解的太少,以至於106章中光戒與白眉對寒月的稱呼與言行都有些不對的地方,我重新修改了一下。 他們這種修行之人是不能稱呼別人主人的,這一點我改了,而他們不會自賤,因此也不會說是寒月的僕從,只能是跟隨左右而不是侍奉於他。 改的主要是這幾個地方,我這裡就解釋一下,想回頭看看的就再看看,懶得回頭的知道即可,因為這章對寒月的稱呼二人就改了,以免你們覺得突兀。
  
“小姐...!!宮裡來人了!!”林春神色慌張地跑進來,坐在屋內的林蕭兒見狀馬上站了起來。
  
“夫人!”跟進來的兩人一進屋就跪在了地上,“夫人...奴才..奴才沒有照顧好主子,唔嗚...”玄玉看著夫人,眼淚刷地流了下來,主子一出事他們就立刻趕回宮,得知主子離宮之後,就馬上趕了過來。
  
“月兒?!”聽到玄玉的話林蕭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上前把兩人拉了起來,急忙問到,“怎麽了?月兒...月兒他出什麽事了? !”
  
“夫人...主子..主子他離宮失踪了,現在不知去向,嗚嗚...”玄玉乾裂的嘴唇因哀鳴而滲出血絲。
  
“失..失踪了!!”林蕭身子搖了搖,一旁有些震驚的林春忙上前攙扶住小姐,抓住玄玉和玄青的手,林蕭六神無主地看著兩人,“快告訴我,月兒到底出了何事!!”
  
“夫人,前陣子奴才們和主子一起出去查案,結果太子殿下和錦親王為救主子...被楚易的奸細..下了'凝玉'...”玄玉因過度地疲勞與傷心而語不成言,玄青克制住自己,慢慢道來,“那'凝玉'會使人慢慢失去意識,然後...變成只知道聽命行事的..傀儡之人。後來. ..事情結束後,主子..把我們都趕到屋外...結果...結果太子殿下和王爺..被主子救了回來,而...而主子卻失去踪影...我們當時只聽見主子的疼叫聲,不知道主子究竟做了什麽...太子殿下說,主子為了救他們...用了禁術,變得不再是主子,所以...所以主子才走的. ..夫人...如果,如果主子到您這裡來,您..您一定要把主子留下...”說完,玄青也開始哭了起來,從未哭過的他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月...兒...”放開兩人,林蕭抬手握住頸下的玉墜,“月兒他居然疼得叫出來?!”走到床邊慢慢坐下來,林蕭眼淚一顆顆滴了下來,抱起床邊小床內的嬰孩,林蕭喃喃自語,“思寒...從小到大,你哥哥從沒喊過疼的..這次居然會叫出來,....一定很疼很疼...他這麽疼,可娘卻不知道...娘卻不在他身邊...嗚嗚嗚嗚....”好似剛反應過來,林蕭抱著伊思寒放聲痛哭起來,“嗚嗚,月兒...你怎麽能拋下娘啊...嗚嗚,月兒,你不是最不喜歡娘哭了麽?唔唔唔...月兒,你要有個什麽事,娘就天天哭...”
  
“小姐...”林春也擔心地掉著眼淚,前兩個月殿下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會出這樣的事. . . 姑爺現在也不在家,小姐可如何是好. . .
  
. . . . . . . . . . . . .
  
深夜梅園
  
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數上看著下方坐在窗邊暗自流淚的女子,兜帽下的眉頭深深皺起。 直到夜深女子熄滅燭火睡下,黑影才縱身飛了下去。
  
坐在床邊,看著即使睡著卻仍舊流出的淚水,黑影緩緩伸出手,銳利的指尖輕輕擦去臉上的水痕,冰涼的體溫讓人微微轉醒,黑影猛一揮手,床上的人再度昏睡過去。 看看床邊熟睡的嬰孩,再看看床上的女子. . . . . 直到星月下沈,天空一片黑暗,黑影輕輕說了句話:“娘,不許再哭了。”取回放在女子掌中的溫良的手,黑影起身離開. . .
  
“月兒!!”黑影離開後不久,女子驚叫一聲,坐了起來,旁邊的嬰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小姐?!”
  
“夫人!!”林春、玄玉和玄青聽到叫聲跑了進來,林春忙抱起被嚇哭的孩子哄起來。
  
“月兒..剛才月兒來過了...”林蕭兒慌忙地下床,看著自己的一隻手,“我知道的,月兒他來過了!!”拖著鞋就跑了出去,“月兒!...月兒!...嗚...你不要娘了麽?嗚哇.....”林蕭坐在地上,痛哭出聲. . . 可回答她的只有低低的蟲鳴. . . .
  
“皇上,太子殿下、錦親王、懷親王在外求見....”李德富小聲地對半躺在床上的皇上說到,自從殿下失踪,皇上除了睡著的時候,就一直這個樣子看著殿下留下的東西,殿下如果再不回來,皇上. . . 李德富深思焦慮。 把寒月的玉簪放回盒中,司禦天淡淡“嗯”了聲。
  
“父皇...”司嵐夏三人輕喚了一聲,“光戒和白眉兩位大師到了...”坐到父皇的身旁,司嵐夏變得瘦弱的手握住父皇冰涼的​​手。 司禦天聞言原本空洞的眼睛有了些光亮,慢慢轉頭看了過去。
  
“貧僧(道)光戒(白眉)見過皇上。”白眉和光戒對皇上略略行禮,看到皇上的樣子,二人暗自嘆息,他們還是來晚一步. . .
  
“起來吧,賜坐。”司禦天短短幾日雙頰已經消瘦下去,李德富忙命人搬來座椅,接著退了出去。
  
“你們也坐。”看向司錦霜和司懷恩,司禦天指了指床邊。
  
“皇上,我二人今日前來是受殿下的囑託。皇上...您是殿下能否度過此劫的關鍵,您一定要保重龍體。”看著神形憔悴的人,白眉開口相勸。
  
“告訴朕,那日你們看到了什麽?”想起月兒的信中寫的這二人的事,司禦天冷聲問到,這二人的舉止太過玄疑。
  
光戒低嘆一聲,雙手合十,神色漸漸變得悲憫:“塵世千百年來,凡人心中的貪欲之氣使得天地間怨氣充塞,天之道,無公無私,有因有果,為平衡天道人世,佛經有曰:煉獄入世、以殺平孽!貧僧此前一直無法參透此意,直至堰宣五年十一月初十亥時三刻,佛光寺內的眾位菩薩流出血淚,貧僧當時心驚惶恐。因那日天無異像老納實在不知為何會出現這從未見過的驚人一幕。貧僧惶惶不可終日,在藏書樓內查翻經書典籍,希望能得到佛祖明示...可十日過去卻一無所獲,直到白眉道長前來,說他道觀中的三清聖像的手指皆有一指出現裂紋。”
  
“聖像出現指裂也是在那時,貧道入道多年,前所未見此等異樣。”白眉接住光戒的話,繼續說到,“貧道當時也是翻出所有的經書察看,後來在千年傳下的經書中找到一句話:“三清千年指碎,馭道三世輪迴,以己身之殺孽平塵世之怨氣。 修道之人皆知,馭道天尊是天道中唯一沾染殺孽最重之人,貧道思前想後只覺這'馭道'指得就是馭道天尊。 為了證實心中所測,貧道前往佛光寺請求光戒大師以指點迷津,卻沒想到. . . 他那裡也出現了異狀。 ”
  
“聽聞白眉道長所言,貧僧也立刻找出佛光寺流傳千年塵封於藏書樓底層的《諦梵經》,上寫到:塵世成孽障,危及天地之氣。欲平此孽世,焚.煉獄天轉世為人。借己身緣引諸怨,以殺而平孽。斯於殺伐求天地正通,轉三世而千年度。佛悲煉獄之苦,菩薩降世與血淚,故此警以世人:惜煉獄之苦而世間順平;反之,則世陷無止苦海直至抵煉獄之傷。”光戒神情肅穆,合手低喊,“阿彌陀佛...貧僧與道長經過幾夜的參透,終於明白過來。為消抵人世危及天地平衡的無盡怨孽貪欲,每千年,煉獄天也就是馭道天尊,會入世輪迴三世,已自身引渡人世的孽障,以殺止孽。而煉獄天雖是以殺止孽,但卻是以身引孽,因此在人世間的三世會承受無邊的傷害與痛苦。而佛祖悲憫其行,則會在煉獄天入世之時,以菩薩之血淚警醒世人:若世人能以純善之心待之,則天下安定;反之,作為懲戒天會降劫難於世間,天下大亂直至人世的苦難抵過煉獄天在塵世受到的不平...”光戒說完,雙手合十靜默不語。
  
司禦天等人看著光戒和白眉,又最初的疑惑到震驚,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堰宣五年十一月初十亥時三刻...是月兒出生的時辰...”司禦天聲音有些發顫,眼神慌亂,“大師的意思難到說....”他不敢問下去。
  
“正是皇上您所想...殿下就是馭道天尊的轉世,也是焚.煉獄天的轉世...”白眉的回答讓在坐的其他三人猛地直起了腰身,神色駭然。
  
“不...不會的...不可能!”司禦天不相信地低喊到,“如果..如果月兒真如..真如你們所說,是...那你們怎麽會現在才找到他!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天尊入世為的是以凡人之身平孽,所以即使知道天尊入世也根本無法測出其所在之處。”白眉淡然地解釋到,“經中記載:馭道天尊獸人之姿,身罩七色流光。而佛經中對焚.煉獄天的真身描述也是如此。那日我二人見到殿下,其全身籠罩在淡淡的七色流光之中,而殿下的眼睛居然也有七色的光暈,而殿下當時身後的流光中,青氣極盛,是為災劫之兆。如果不是殿下此世將遇大劫,身後浮現真身之氣,我二人即使見到殿下也決不會發現殿下的身份。而真身之氣一出,據經書所云,天尊將以真身之體現世,而天尊真身現世究竟會如何,我等就不得而知。但...貧道與光戒​​大師皆認為,無論天尊是否真的現出真身,都須誠心待之,否則天下只會更加劫難深重,只是不知這一世究竟是天尊入世後的第幾次輪迴。如果是最後一次,那這世過後天尊將重返天界直至千年後再次入世,如若不是...天尊若對這世厭倦將自毀入下一世,而天下亂;若對這世有所牽絆,天尊則可已壽終正寢之道入下世,而天下安,天尊在下一世則可少承受孽障之苦。”白眉緩緩地說出他和光戒之所以認出殿下的原因及他們之前的擔心究竟為何。
  
“不會的,不會是七哥,七哥怎能一直經受這種痛苦,父皇....”司懷恩緊緊揪住自己的衣襟,看向父皇,“七哥不是什麽天尊、煉獄天,七哥...”司懷恩不能相信那麽好的七哥居然要無止盡地承受這些苦孽,可心中卻有道聲音告訴他,七哥確實是這兩人所說之人。
  
“月兒...”司禦天的指甲因悲傷與憤怒而斷裂在緊抓的床單上,難道. . . 這就是月兒的宿命麽? 上一世的月兒從出生就開始經歷殺孽直到他自毀,這一世的月兒. . . 雖然有他們的寵愛和疼惜,卻仍無法擺脫無邊的血
腥,而. . . 月兒現在的樣子. . . 獸人之姿麽? 那紋脈聽起來卻像是獸紋,而月兒. . 一直是他的小豹子,如獸般的性格與眼神. .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的那般,如此的月兒所經歷的一切確實解釋得通,可是. . . 輪迴三世! ! ! 難道他的寶貝還要再受苦一世麽? 然後千年之後再經曆三世的痛苦,那時候,可還有人疼他、愛他,可還有人惜他、憐他. . . .
  
“父皇...無論七弟究竟是何人,當前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回七弟。”司嵐夏臉色蒼白,看著父皇的眼神帶著幾分堅定,“七弟如果真如兩位大師所言那般,依兒臣看來,雖人之命天注定,但七弟既然是尊、是佛,就一定能改變他的宿命。這一世,我們全心地愛他,也許能改變七弟既定的命盤也說不定!”
  
“是啊...”司錦霜微微笑起來,“上蒼有好生之德,只要我們對七弟的心不變,也許會感動蒼天,變了七弟的命格。”
  
“父皇...上一世七哥已經受了很多苦了,這一世我們要把七哥上一世缺少的都給他補回來。哪怕..哪怕改不了七哥的命,也能...也能讓七哥在下一世,少受些苦,早日離開這充滿孽障的塵世。”司懷恩擦掉眼中的淚水,看著父皇和兩位皇兄,他應該堅強起來了。
  
“呵!看來....你們要比父皇看得透...”深吸一口氣,司禦天又緩緩吐出,“朕也該想個法子讓月兒回來了,天漸漸涼了,他身子不好,不早些回來怎麽能行?”朕的小豹子是那麽單純的一個人,單純的怕自己害怕他而和戧龍一樣會傷害他,而他又絕不會傷害自己,所以寧願選擇離開也不讓自己看他的容貌,真是個傻孩子。
  
看著皇上和三位殿下的反應,光戒和白眉放下一顆心來,他們本是擔心殿下現出真身後,引起世人的恐慌而惹怒殿下,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所以才要求跟隨在殿下的左右。 而現在殿下有這些人陪伴在身旁,他二人就不必再徒增殿下的煩擾,可遠離塵世回去繼續潛心修道了。
  
第一一四章
  
“何顧...你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麽?為何?...啊啊啊!!!”捏碎手中的密函,白衣男子撕心裂肺地吶喊著。
  
“主子!請您節哀...”屋內的幾名黑衣人跪了下來,大聲喊到。
  
“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都計劃好了麽?何顧怎麽會死?!!!而且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怎就變成了白骨??!!”白衣男子精緻的面龐因無邊的恨意和愕然而變得猙獰扭曲。
  
“屬下無能,堰國突然加強了戒備,等屬下們潛入堰國時,只看到了何堡主的被釘在樹上的白骨,屬下也僅是通過何堡主身上的浮雲堡令牌才得知...是堡主...敖翔山莊有大批官兵把手,屬下...無法取回堡主的屍骨,其他人...可能也已被殺...”
  
“怎麽可能?!那麽多人,且不說我們派去的人,就是那幾千武林人,難道就沒一個活口?!”白衣男子不相信地質問著地上的幾人。
  
“司寒月從敖翔山莊離開後,不知因何離宮消失,現在堰國舉國尋找司寒月的下落,屬下根本無法探聽到任何消息,為免暴露,屬下只能盡快離開堰國。”一名黑衣人抬起身禀報他們得到的消息。
  
“你是說...司寒月失踪了?!”白衣男子的眼​​神猛地閃爍起來。
  
“是的,主子。”
  
“....何顧他們一定是司寒月殺的....現在司寒月又無故失踪,敖翔山莊必定出了什麽事....”白衣男子手握腰間的一塊玉石,語氣森冷,“給我去查!本王要知道...何顧究竟是怎麽死的!敖翔山莊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主子!”黑衣人齊聲領命。
  
“何顧....”白衣男子轉過身,神情悲痛. . . . 眼淚流了下來. . .
  
“王爺!”這時一名侍從跑了進來,“大事不好了!”
  
白衣男子迅速擦掉臉上的淚水,猛地轉過身,厲聲問到:“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
  
“王爺,宮里傳來消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人潛入寢宮放進數百隻老鼠...殿下..殿下當即嚇暈了過去,現在..現在情況很不好!”侍衛面色焦急,太子殿下本就有心疾,受到這樣的驚嚇. . . .
  
“什麽....!!”白衣男子晃了幾下,飛身衝了出去,“馬上進宮!!!”
  
玉峰山上,一人身穿黑色披風坐在崖頂,十一月份的玉峰山分外的寒冷,呼嘯的狂風肆虐著殘留在枝上的枯葉,昏暗的天空預示著一場大雪的來臨。 另人驚奇的是,那寒風好似有生命般,坐著的那人絲毫不受狂風的影響,連露在兜帽外的在光下有些暗紅的髮絲,都無一縷隨風擺動,靜靜地垂在那人的胸前。 那人的周身彷若被一股氣息籠罩,讓肆虐的寒風無法侵入一分。
  
. . . . . . . . .
  
看著遠方,司寒月一動不動,他記得那邊是京城,每次秋獵都會路過這個山崖,當時司嵐夏曾告訴他這裡是入京的必經之路。 只是今年. . . 為何沒有秋獵? 天漸漸暗下來,司寒​​月慢慢站起來,轉身離開,所過之處狂風自動避讓. . . .
  
走回不遠處的山洞,司寒月脫去披風,點燃洞中的干柴,冰冷的山洞中慢慢暖和起來。 走到火堆旁的茅草堆上,司寒月躺了上去,把披風蓋在自己的身上,順手拿過昨夜沒吃完的生地瓜吃了起來。 入冬之後,吃的越來越少,原本山上的野菜和漿果早就沒有了,餓了三日之後終於在山腳的田裡發現能吃的地瓜。
  
司寒月雖然知道這是什麽,但卻是第一次吃這個,他只知道能吃,卻不知地瓜是可以烤熟了吃的。 離宮的三個月,他沒吃過熱的東西,火對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取暖,雖然這熱度根本無法讓他的身子暖和起來。
  
一開始紫紅的頭髮,在每一次疼痛過後就會變暗一些,現在的髮色雖是黑色但卻透著紅光。 眼眸也不是最初的藍墨色,而是猶如漆黑的夜空下幽深的潭水般,濃墨中透著幽藍,在周圍的七彩光暈下,顯得微微波蕩。 右半身似獸紋般紫黑的紋絡,讓司寒月看起來似魔似妖又似獸。
  
離宮的三個月,司寒月原本單薄的身子骨節清晰可辨,面龐本就微陷的雙頰更是凹了進去,但清澈明亮的眼睛依然耀眼奪目。 吃完地瓜,司寒月側躺著閉起眼睛,早已凍僵的四肢即使挨著火堆卻依舊毫無知覺。 從娘那離開,他就一直在這裡,這裡離京城近,如果父皇那有什麽危險,他也能及時趕到。 司寒月完全不知道堰國已經因他的失踪而陷入了徹底的慌亂與悲傷中。
  
飢餓使司寒月睡了一會便醒了過來,微微皺眉,司寒月慢慢起身穿上披風走出了山洞。 在洞外站了一會,司寒月朝山下走去,飢餓、寒冷與疼痛的折磨讓他必須節省每一分體力,所以他不再輕易運功,以防需要之時他無法保護自己。 大約一個時辰,司寒月走到了山下,停下休息了一會,他朝前面的田地走去。 尋找了一會,並沒發現任何可食之物,看看前方發出亮光的地方,司寒月緩步走了過去。
  
走到幾間茅屋處,打暈正欲吼叫的黃狗,司寒月小心感覺了下周圍的氣息,然後走到門前的竹籃中拿出幾個地瓜和蘿蔔。 正準備離開之時,屋內人的交談聲傳了出來. . .
  
“哎...你說這七殿下好端端的,幹嘛離宮出走呢?他不僅是皇上的愛子,又手握大權,有什麽事非得消失不見呢?”一名婦人在床頭邊納鞋底,邊對抽著煙帶的夫君說到。
  
“皇家的事哪裡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們能管的?”磕磕煙灰,中年大漢把煙帶放到一旁轉身準備睡覺。
  
“也是,”婦人點點頭,然後嘆息了一聲,“只是七殿下如果再找不到,皇上可就危險了...聽說皇上的身子熬不了多久了...”
  
“你胡說什麽啊!”中年男子低聲呵斥起來,“這種事能隨便說麽?!”
  
“好好,我不說了,睡覺睡覺。”婦人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放下陣線,鑽進被褥裡,順便吹熄了燭火。
  
屋外. . . 除了昏死過去的狗和地上散落的地瓜和蘿蔔外,再無一人. . . . .
  
“父皇....”司寒月提起全身的力量,飛快地向前奔去,父皇究竟出了何事,他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他並未發現有何危險之人進入京城. . . . 難道是潛伏在京城之人? ! 司寒月的眼眸漸漸變成紅色,司嵐夏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看著隱隱出現的城門,司寒月停了下來,靠在一旁的樹幹上,急速喘息著,沒想到他居然會虛弱到如此的地步。 大約過了兩刻鍾,司寒月再次提起向前奔去,天快亮了,他沒多少時間了. . . .
  
小心避開宮中的守衛與暗衛,司寒月縱身躍入月霄殿,輕輕地閃了進去走進他原先的臥房。 把門慢慢關上,司寒月打開通往父皇寢宮的暗門走了進去。
  
屏住呼吸,輕緩地走到父皇的床邊,感受到床上平穩但虛弱的氣息,司寒月眼中閃過震怒。 慢慢靠過去,司寒月剛想召出火光好好看看父皇,突然被一把大力拉了下去,接著頸部一痛,司寒月隨即失去了意識,躺在了一人的懷裡。
  
“月兒....”低啞的聲音響起,顫抖的雙手把懷裡的人抱到床上,應是熟睡的人此時眼中卻無一絲的睡意,下床點起燭火,司禦天轉身看了過去,接著口中發出震驚慌亂的抽氣聲。 快步走到床邊,把司寒月抱進懷中,司禦天不敢置信地看著、摸著,這. . . 是他的月兒麽? 他的月兒怎麽這麽冰? ! 沒有一絲的溫度! 他的月兒怎會瘦弱如此? ! 除了骨頭之外,身上一點肉都摸不到! 他的月兒. . . 他的月兒究竟是如何度過這三個月的. . . 司禦天鑽心的疼痛讓他的眼淚滴落在寒月冰涼無一絲血色的蒼白面頰上。
  
“月兒...你..是想讓父皇心疼死麽?”把人抱在懷裡,司禦天痛苦地哀喊著,他甚至不敢用力,放佛一個大力這副骨瘦的身子就會斷裂。
  
“來人!!!”司禦天大聲向外喊到,接著李德富的聲音傳了進來:“皇上...奴才在!”
  
“快!馬上傳李季森,命御膳房準備燕窩粥,還有,放水!熱一些,朕要給月兒沐浴!”月兒的身子太冰了,他得先給他暖暖身子。
  
聽到皇上的話,李德富驚愕地抬起頭,接著瞬間睜大眼睛,然後慌亂地開口:“是..是皇上...奴才..奴才這就..就..”來不及說完,李德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殿下. . . 殿下回來了! ! !
  
深夜的皇宮因司寒月的回歸而沸騰起來,得到消息的諸人紛紛從宮外趕了過來,而在宮中的一些人則早已守在了皇帝的寢宮外。
  
第一一五章
  
司寒月覺得自己很輕,輕到好似隨時可以飄起;又覺得自己好重,身上一絲力氣都沒有。 身子靠在一個溫暖的地方,很暖很暖,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鼻端的氣味也讓他萬分的熟恁。 就在他覺得好冷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被這溫暖擁著,接著是皮膚與熱水相觸的感覺,好似剛出生那時被人洗浴時一樣。 只是這水更熱一些,身前的溫度更暖一些。
  
同樣溫暖的手掌一隻從身後環擁著自己,一隻輕柔地給自己擦拭著身子,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和舒服,想起帶給自己這種感受的人,司寒月的心麻了一下,腦中漸漸清晰起來,緊閉的雙眼慢慢打開. . . . 擁著自己的手卻微微用力把他抱緊,並停止了擦拭的動作。
  
“月兒..你不要父皇了麽?”司禦天低沈帶著痛楚的聲音在寒月的上方想起,隨之而來的是有些顫抖的緊緊擁抱。
  
“....”司寒月沈默了一會,慢慢抬頭看了上去,現在的他. . .
  
看著第一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安眼神,司禦天的心揪了起來:“月兒....”慢慢湊了過去,司禦天把唇停留在寒月的唇邊,“你..是想讓父皇死麽?!”在寒月愕然地起身前,司禦天狠狠吻了上去。
  
寒月開始想要掙扎著起來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卻被父皇死死的抱住、吻住,過了一會他停止掙扎,任父皇抱著自己,吻著自己. . . . 把手慢慢繞到父皇的脖頸後,司寒月看著父皇,接著摟緊了父皇. . . 父皇. . . 並不怕他. . . 一點都不. . .
  
熱水與父皇溫暖的吻,讓寒月冰涼的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閉起眼睛感受久違的撫摸與深吻,司寒月的意識有些模糊,接著. . . 黑暗籠罩了下來,但他知道,這次他可以安心的睡去. . .
  
擦乾寶貝的身子,司禦天給寒月穿上睡袍,抱著輕若羽毛的人兒走到床邊,把人兒溫柔地放到床上,燃燒的炭火把寢宮烘得格外暖和,拉過錦被把人蓋好,司禦天坐在床邊看著寶貝的頭髮和露在外面的紋絡。 看來寶貝僅是恢復了真身仍舊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究竟為何,仍舊是那麽的單純與倔強。 雖然樣子變了很多,但他的寶貝還是那麽的魅惑、那麽的絕世,仍是他的小豹子. . . . 司禦天眼神沈了沈,向外走去。
  
打開寢宮的門,看著外面因他的出現而跪下的眾人,司禦天緩緩開口:“月兒的身子很弱,現在睡下了,你們小聲些。”說完轉身向裡走去,眾人頓了一下然後輕聲跟了進去。
  
坐在寒月的枕邊,司禦天輕撫寒月消瘦的面頰,進來的諸人看見床上的寒月時,抽氣聲不斷地響起。 一些人是因為心疼與傷心,另一些人則是因為震驚與些微的惶恐。
  
“李季森。”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寒月的司禦天低聲喊到,並拉出寒月的右手,李季森顫了一下連忙上前跪下探脈. . . .
  
看著李季森漸漸凝重的表情,司禦天的心沈入谷底,在李季森拿開手後,司禦天握住寒月又恢復冰涼的手,“如何?”
  
“回皇上,”李季森放低音量,“殿下的脈像很虛弱,看得出殿下這段時間並沒有好好進食,並且有寒氣入體的症狀....殿下現在必須好好靜養,不能勞累憂心,如果...再有何損傷...後果..不堪設想....”李季森說出司寒月的情況,臉色因皇上不悅的龍顏而變得蒼白。
  
“下去準備....”司禦天握緊寒月的手,冷聲吩咐到,李季森立刻低身退了出去。
  
一手握著寶貝的手,一手撫摸寶貝的臉頰,司禦天緩緩開口:“為了救太子和錦親王,月兒...用了禁忌之術,然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怕嚇到朕,嚇到你們...所以離宮出走...如果不是朕對外放出病重的消息,他...不會回來。”轉頭看向站著的眾人,司禦天臉上露出狠決,“朕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司寒月是朕的寶貝!是朕的愛子!是雍親王的親侄子!是太子和其他親王的親兄弟!是我大堰國最尊貴的七殿下!如果讓朕聽到一聲會傷到月兒的話,朕不管他是誰,朕都會毀了他!皇兄、太子、還有你們幾個....意下如何?”司禦天說完把視線調到最前方的幾人身上。
  
“本王的侄兒如果被人欺負了,那不就是欺負本王麽?”司啟天冷冷說了句,接著不再說話。
  
司嵐夏冷冷地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把寒月的被子掖了掖:“父皇...不用您出手,誰若惹寒月不高興,就是和本宮作對,就是和我們為敵,父皇...您放心..”
  
“父皇...”其他幾人跪坐在床邊,心疼得看著床上瘦弱病態的人. . . 從這一刻起,換他們來保護他. . . . 丟失的心隨著這人的歸來再度回到自己的體內。 堰國最具權勢的幾人因這人的回歸再一次地凝聚在了一起. . . .
  
貼著溫暖胸膛的腦袋微微動了動,懷中人的氣息漸漸加重。 司禦天在寒月剛有動靜的時候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等待著寶貝的醒來,不一會那雙深有幽潭的雙眸慢慢睜開,在迷惑了一下之後,微抬著看向自己。
  
“父皇...”剛醒來的人,聲音有些沙啞,空靈的天籟有些妖異的魅惑。
  
司禦天沒有說話,吻了吻寒月的額頭,把自己從被褥中撤了出來,在寒月有些不解的眼神中出了臥室,不一會司禦天手上端著一個瓷碗走了回來。 重新坐進被褥裡,把人抱進懷中,司禦天拿過一直熱在外面的燕窩粥,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後餵到寒月的嘴邊。 司寒月看了父皇一會,乖乖張開嘴. . . . 靠在父皇的身上,司寒月一勺一勺的吃著燕窩粥,腹中飢餓的叫聲隨著熱粥的進入而漸漸平息。
  
拿著空碗,單手把寒月抱到一旁,司禦天又離開,再一次回來時拿著茶。 “月兒...把參茶喝了。”冒著熱氣的茶端到寒月的嘴邊,司寒月僅猶豫了一下,便配合地喝完他從不愛喝的東西。 倒了杯清茶,司禦天再次餵寒月喝下,大概餵了三杯茶後,司禦天見寒月不願再喝,把茶拿了出去繼續熱著。
  
重新回到床上的司禦天把平放在床上,然後鑽進被褥中覆了上去,同時小心自己壓到瘦弱的人兒。 “月兒...”摸著寒月耳上的耳墜,司禦天的語氣有些危險,“父皇...以為已經完全得到你的信任了...”
  
看著好像有些不悅的父皇,司寒月眨眨眼:“我相信父皇...”父皇是他感覺最安全的人。
  
“既然相信父皇,為何要消失不見?為何要私自離開父皇?你不是說除非父皇要殺你,否則你絕對不會立刻父皇的麽?”此時的司禦天充滿了秋後算賬的氣勢,這次要不一次性解決好,他不敢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而他,無法再承受一次。
  
“.....我...變成妖孽了...不是父皇的司寒月了...”司寒月慢慢地說出自己離開的理由。
  
“你這樣就是不相信父皇!”輕輕咬了寒月的唇瓣一下,司禦天低呵一聲,眼睛中怒火湧現,“父皇不是告訴過你,無論你是誰,你都是父皇的寶貝麽?!為何不記得父皇說過的話?!”
  
司寒月此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當時確實是那麽想的,然後就決定離開. . . 伸出指甲已被修剪過的手,司寒月雙手撫在父皇的臉上. . . 父皇的臉瘦了. . . 司寒月的眼中有些不悅。
  
看著這樣的寶貝,司禦天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拉下寒月的一隻手放到唇邊吻了吻,因傷痛而變得的低啞的聲音響起:“月兒.. .不要再突然消失不見,父皇...會死的...你一走,把父皇的心也帶走了,沒有了心,你讓父皇該怎麽活!該如何活!”想起這三個月的擔心憂慮,司禦天的眼紅了起來。
  
看著痛苦的父皇,司寒月眼中的深潭漸漸變得墨藍,把自己的衣襟拉開,露出帶著傷痕的肩膀:“父皇...讓現在的我...永遠成為你的司寒月...我永遠不會再離開父皇...”說完把父皇的頭拉了下來。 司禦天吻了吻肩頭的齒痕和烙印,再次張嘴咬了上去. . . 把滲出的血漬擦掉,司禦天溫柔地看著寒月:“你說的...永遠不會離開父皇,如果食言...父皇就會魂飛魄散。”司禦天用自己的命作為誓言,為了讓寒月真正地記得。
  
“嗯。”緊緊抱住父皇,司寒月感受著永遠讓自己舒服的溫暖,順便讓心中的酸麻漸漸離開,“父皇...不離開,永遠不離開...”無論今後他是否還會變,他都不會離開,因為,父皇永遠是他的父皇,而他將永遠是父皇的司寒月,這一刻. . . 孽童真正地埋葬在了天都王朝。
  
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司禦天這時才真正感受到他的寒月回來了,他的寶貝完全遠離了過去的一切,細細吻著寒月消瘦的臉,心疼地吻上背負著太多痛苦的眼眸,溫柔地吻上從不會抱怨的唇,司禦天把滿腔的愛意與疼惜加註在一個個的吻中,沒有情慾,只有深深的愛憐與心疼。 司寒月閉著眼,感受著父皇的溫暖,感受著父皇的溫柔. . .
  
“月兒...”離開寒月的唇,司禦天輕輕地開口,“和父皇一起到露華殿去住吧,父皇決定提前退位,等年節過後,父皇就下詔讓嵐夏即位。”他現在要全身心的照顧寒月,分不出其他的心思。 月兒這一睡整整睡了兩天,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對他來說,現在的寒月是他的一切。
  
“嗯。”對於父皇的提議司寒月沒有一分異議。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父皇的月兒養胖,父皇給你補什麽你就得吃什麽,不許挑食。”司禦天點點寒月的鼻尖,沈聲下令。
  
父皇的月兒. . . 司寒月想了想,不就是自己麽. . . 點點頭,他不會挑食,現在的他太弱確實得快些養起來。
  
看著乖巧的寒月,司禦天笑起來,他的月兒哪裡是什麽天尊、什麽煉獄的,他的月兒永遠不會變,永遠是他單純的小豹子。 心中湧出的愛意讓他狠狠吻住了半張的小嘴,他的寶貝. . . 回來了. . . .
  
第一一六章
  
坐在床頭,靠在父皇的身上,再次醒來的司寒月看著床邊各個神情激動,眼圈犯紅的十幾個人。
  
“主子...”玄玉先忍不住的哭喊出來,此刻虛弱的主子讓他的心揪在了一起,想想三個月的擔驚受怕,玄玉“!!”的一聲跪在主子的床前,“主子...您..您可別再嚇奴才了...”說完捂著嘴嗚咽起來,玄青也“!”地跪在地上,“主子...您..您不能就不要奴才...”
  
“起來...”司寒月低聲把兩人喊了起來,從他醒來這些人就站在他面前了。
  
“主子...”劉暮陽不爭氣地哭了出來,“您..您太過分了,一聲不響的就拋下我們...讓我們驚慌害怕,主子...您...您真是太過分了...”害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 .
  
“主子...您以後別這樣了...”羅伊也紅著眼睛,不滿地看著主子,“您就算不管我們,也得好好想想您自個兒啊,您看您...”看著如此消瘦柔弱的主子,羅伊說不下去了。
  
“殿下,您這一不管不顧的離宮,折騰得可不是您一個人啊,下次您要出去的話記得跟我說聲...”無風不顧在場的幾位權貴,冷冷挖苦著司寒月,都是這人的任性才讓暮陽整整瘦了兩圈。
  
摟著司寒月,司禦天放任在場的諸人對寒月私自離宮的聲討,這次可真是把他們嚇壞了,自己身子虛成這個樣子都不知道回來,還是自己使計才把他騙回來,月兒是該讓人好好教訓一番了. . . . 司寒月則一聲不吭地接受眾人的批判,父皇已經告訴他他離宮的這段時間大家是怎麽過的,這是他沒想到的。
  
“好了,人回來就好了,你們也別再怪他了....”司嵐夏首先看不過去了,忙出聲止住越說越激動的幾人,雖然他們幾個也想訓訓這人,但看著過於瘦弱的他,到嘴的些微不滿之語全變成了心疼與憐惜,拿過命人準備好的瘦肉粥,司嵐夏坐到寒月的身旁,面部清冷的表情此時顯得格外輕柔,“七弟...你現在的身子很不好,這是御膳房精心準備的肉粥,你試著吃點...現在..你得吃點葷腥...試一試好不好。”說著,吹溫一勺粥,餵到司寒月的嘴邊。
  
司寒月盯著司嵐夏一動不動,又看向坐在旁邊軟椅上的司錦霜,墨潭般的眼睛微微有些泛藍。 司禦天看著寒月,然後對司錦霜打了個眼色,輕輕放開寒月的右手。
  
“七弟..”司錦霜上前握住被父皇鬆開的溫涼的手,溫柔地笑著,“你試試看,盡量吃下去...如果還是吃不下去,五哥再讓人想辦法...”
  
看了司錦霜一會,司寒月又看向司嵐夏,在司嵐夏異常憐惜的眼神下吃下了嘴邊的粥,所有人的心被瞬間提到了喉嚨處。 含著粥,司寒月的神色漸漸有些不舒服,司禦天忙把寒月的身子向後靠了靠,“月兒...別吐...吃下去..千萬別吐...”如果再無法吃葷腥,月兒的身子根本無法徹底恢復的。
  
司懷恩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守在一旁,本該玄玉和玄青做的事,被這幾人提前搶了去。 司錦​​霜揉著寒月的胃部,低柔地不停說著:“七弟...把粥嚥下去,這粥很好吃的,這裡是宮裡,是父皇的寢宮...我們都在這裡,你別想其他的...”
  
忍著嘔吐的慾望,司寒月艱難地把粥咽了下去,但更加蒼白的臉色顯示出他的極度難受。 司懷恩把茶水遞了過去,餵七哥喝了一口後,給了四哥一個眼色,然後退到一邊。
  
“月兒...這粥熬了一天一夜呢,裡面有蓮子、紅參、猴菇...你嚐嚐,裡面是不是有這些東西?”按壓著寒月左手的穴位,司禦天輕聲在寒月的耳邊說著。 司嵐夏見寒月臉色稍稍緩了些,又送過去一勺. . . . .
  
“嘔!”司寒月吃下第二口之後,伸手摀住作嘔的嘴,壓下體內的一陣陣反胃感,身體因難受而急喘著。 司禦天拼命順著寒月的後背,讓他舒服些,看著寒月如此難受的樣子,所有人都再次紅了眼。
  
忍下噁心的感覺,司寒月躺在父皇的懷裡,看著司嵐夏:“再來。”這裡不是天朝,是堰國,他是司寒月,不是不能吃葷腥的孽童。
  
壓住心中不斷上湧的酸痛之感,司嵐夏微微露出抹充滿愛憐的笑容,慢慢舀起一勺粥,小心地送了過去. . . . 就這樣,司寒月異常艱難地喝下了半碗肉粥,最後因為實在難受,司嵐夏等人看得實在心疼,而改換成了素淡的蔬菜粥。 因為身體很久未好好進食,司寒月此時只能吃一些粥和燉品。 為了怕寒月餓著,司禦天命御膳房全天候命,只要寒月醒來,就餵一次粥。
  
吃了藥的司寒月在父皇的身邊沈沈睡去,不堪重負的身體讓他的精神很不好。 回來的幾天除了吃飯之外司寒月都是在昏睡中過去的,就連沐浴都是在睡夢中由司禦天親手服侍。 看著不同於以往的人,哀痛與心疼的氣息充滿了寢室。
  
“夏兒...”司禦天看著坐在前方的人,輕聲說到,“年節過後,父皇準備禪位於你,你做好登基的準備,明日早朝父皇會下旨。 ”
  
“父皇!?”“皇上!?”隨著司禦天的話出口,屋內的所有人都低聲驚喊到。
  
“父皇...”司耀日不贊同地看著父皇,“如果您是要照顧七弟的話,你就安心的照顧,其他的事交給我們即可,可是...您現在退位未免過早...”父皇還未到不惑之年,怎能現在退位。
  
“父皇,您正直壯年...怎能現在退位?”司青林也異常不贊成,父皇看起來而立之年都未到,怎能此時退位。
  
“父皇..”司嵐夏也覺得父皇的決定太過草率,正準備勸阻,被父皇制止的手勢打斷。
  
“朕知道,以朕三十有七的歲數來說,退位確實太早。可是...月兒的身世你們都清楚,朕不想再因國事而分散太多的精力,朕只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疼他、愛他,也許...朕這麽做改變不了月兒的命格,但起碼,要讓月兒的下一世能少受些苦,也希望上蒼能看到朕對月兒的真心,讓朕能陪月兒走過下一世...”司禦天的話除了司家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聽得一頭霧水,什麽身世、命格、下一世. . . 但他們也不敢問皇上究竟是何意。
  
其他幾人聽完都沈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司耀日跪了下來,神色充滿了果決和堅定:“父皇...在您退位之前,為兒臣指婚吧。”
  
“日兒?!”司禦天驚訝異常,其他人也異常的錯愕。
  
“父皇...相比您和四弟他們來說,兒臣更適合當七弟的皇兄。經過這麽多的事,兒臣想通了...兒臣的性子太過粗心與不羈,不適合做七弟的情人。對七弟來說,兒臣更適合做一位寵他護他的皇兄。父皇...兒臣沒有一絲的勉強,這是兒臣的真心話。”司耀日說完對父皇磕了三個頭,微紅的眼圈洩露了他對一段感情釋懷與珍念。
  
“父皇...”司青林也跪了下來,“父皇...感謝您願意給兒臣五年的時間接近七弟,雖然時間還未到,但...兒臣也明白,兒臣的心思太過簡單,從小到大,兒臣一直膚淺地把七弟當成一個太過美麗的絕世之物,想去爭奪,想去得到他,卻一點都不了解七弟的心,不了解七弟究竟需要什麽。父皇,七弟他太苦了,他的心就如他永遠都是冰冷的身子一樣,需要不斷的給與才能讓他有一些的溫暖,而一旦離開七弟又會變得更加冰涼。可...可兒臣不是..兒臣自始至終都是自私的,兒臣無法給與七弟他需要的溫暖,而是一直自私想從七弟身上獲取七弟本就缺乏的暖熱,兒臣.​​..”司青林哽咽出聲,“兒臣今後也只想以六哥的身份呆在七弟的身旁,當一個寵他愛他的皇兄... ”他不是那個能夠以情人的身份守護在七弟身邊的人. . .
  
“父皇...”司嵐夏低啞的開口,“兒臣...無法放棄...可...兒臣既然是太子,那兒臣願意肩負起太子的職責...父皇. ...”司嵐夏握緊司寒月的手,“您退位之前,給兒臣挑選一位太子妃吧...兒臣...必須留下子嗣....不必太漂亮,但性子要溫柔賢惠...”
  
“你們....”司禦天此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他沒有一絲的喜悅,有的只是淡淡的心酸。
  
“父皇....”司錦霜跪在父皇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父皇,兒臣今後會全心輔佐四哥....兒臣不求什麽,只求能呆在七弟身邊,只求能好好愛他。兒臣...願一生孤寂,只求上蒼看在兒臣...的誠心上,放過七弟,讓七弟結束無休止的痛苦。只要七弟能少受些苦,兒臣...死而無憾!求...父皇成全!”
  
“父皇...”司懷恩也跪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父皇,兒臣的一切都是...七哥給的...兒臣從來不敢奢望得到七哥的喜歡,也不敢對七哥抱....那種念頭,在兒臣的心中...七哥是兒臣需要侍奉終身之人。兒臣無法與其他人在一起,兒臣願用一生來照料服侍七哥....兒臣只想讓七哥能安心地走完這一世,能...少受些苦...”
  
這幾人對司寒月的用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無風的心中是從未有過的酸意,連應為情敵的司禦天都無法對這些人產生一絲的敵意,有的只是深深的敬佩與感動。 閉上眼睛,壓住即將出來的水汽,司禦天緩緩開口:“朕...允了...”他又如何能不允! ! 這些人用自己的一生來愛著月兒. . . 他又怎能不允!
  
. . . . . . . . . . .
  
五日後,堰宣帝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司禦天在早朝上宣布翌年三月初八,將皇位傳予剛剛弱冠的太子司嵐夏,屆時將以太上皇的身份入住露華殿,隨行的還有七殿下司寒月。 同時,冊立禮部侍郎的二女兒文惠為太子妃,於一個之月後舉行冊妃大禮;並依司耀日和司青林的請求,挑選了兩名身份與之相配的女子為二人的王妃,在太子妃冊立大典十日之後,同時完婚。 並宣布應錦親王司錦霜與懷親王司懷恩的要求,命二人入住露華殿旁的輝耀殿,並設置供壇於內,二人將用己身為因堰國而失去凡人之態的司寒月祈福,以求能感召上天,恢復司寒月原本的姿容。
  
聖旨一下,滿朝嘩然,不僅是因為宣帝在如此鼎盛之期退位於太子,更是因為兩位親王的決定. . . . 在文武百官苦苦相勸無果,而司禦天態度堅決的情況下,聖旨大示於天下,整個堰國因這一道聖旨而陷入了長達幾個月的沸騰與激越中,當然這是後話。
  
與此同時,楚易國太子卻因“不知名”的意外引發心疾,於一個月前離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冬月國及其屬國的各皇親貴族近兩個月內不斷遭到殺手伏擊,冬月國國君被刺身亡,冬月國太子因中'凝玉'而變成癡人;冬月國運往堰國的所有貨物被劫持,運送之人全部身首異處;而所有的矛頭直指楚易國。
  
就在宣帝宣布退位的前一日,冬月正式向楚易宣戰. . . . 而堰國因皇位交替之事對外宣布無精力插手兩國的戰事,三國鼎立的局面漸漸打破,一時間天下風雲變色. . . . .
  
誘瞳(第四部)+番外(下)

第一一七章
  
聖旨宣讀過後的三天,司禦天漸漸把權力一點點的移交到司嵐夏的手中,為了讓寒月安心休養,內監處、私庫與天月府的事也一併交了出去,但司寒月的影響力仍在,再加上皇上與太子的默許,三處實質上依舊聽從司寒月的調度,司寒月的滔天權勢未有絲毫的折損,只不過在司寒月本人的眼中,這些不具任何意義。
  
天更冷了,昏暗的天空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大雪,露華殿內卻格外的溫暖。 在司寒月離宮的一個月後,司禦天就決定提前退位,那時他就命人整修露華殿。 殿內的地板全部抬高,石板地面改為木製,下面鋪滿了竹管。 竹管內滾燙的熱水與室內的炭火散出的暖意,讓司禦天此時只穿著一件單衣。
  
坐在父皇的懷中,聽著從一旁傳出的琴聲,司寒月嘴裡慢慢吃著肉乾。 之前另他噁心的嘔吐感漸漸消失,雖然仍無法吃太多的葷腥,但他卻重新能夠接受肉乾的味道,只是依舊不喜,每日吃的也不多。
  
“七哥...喝點參茶。”穿一身淡青色衣袍的司懷恩,接過玄玉端來的茶司青林跪坐在七哥的軟塌旁把茶遞到七哥的唇邊。
  
“我有手...”司寒月對回來這段時間天天被人餵吃餵喝搞得有些不悅,他又不是沒有行動能力的費人,這些人是,父皇也是,一個個都把他當成快死之人般,什麽都不讓他做。
  
“呵呵...七哥,我想餵你,你就成全我吧...”司懷恩有些耍賴地笑笑,堅持不讓七哥自己動手。
  
準備伸出的雙手被身後的溫暖大掌包裹住,司寒月看著面前的茶一會,妥協地喝了下去。 司懷恩笑地異常開心,服侍這人是他每日最開心的事。
  
“主子,您該喝藥了...”從外面走進來的玄青輕步走到主子的身前,悠揚的琴音在一個高調的迴旋下結束。 一身白衫的司錦霜接過玄玉遞過的濕巾擦乾淨雙手,慢慢站了起來。
  
“霜兒的琴彈得越來越出神入化了。”餵懷裡的人喝完藥,司禦天對坐在對面的司錦霜滿意地說到。
  
“父皇繆讚了。”司錦霜輕柔的笑笑,對面同樣一身白衫的兩人,其中一人因體力不支而漸漸閉上了眼睛。 司錦​​霜的眼中閃過一抹痛楚。
  
司禦天和司懷恩看著逐漸睡去的人眼中也同樣是一抹傷意,這人的身子現在經不起一丁點的折騰了。 看著從內間走出的玄玉和玄青,司禦天輕輕把寒月身上的毯子裹好,司錦霜上前把人小心地橫抱起然後向裡走去. . . .
  
把沒什麽份量的人輕放到床上,司禦天、司錦霜和司懷恩坐在床邊守著即使虛弱但無人時仍易醒的人,小心地呼吸著。
  
“天寒地凍...派人找機會燒了冬月和楚易的糧倉...還有前方的糧草,讓他們體會下月兒受得苦。”司禦天輕柔地說出充滿陰寒之氣的話,屋內暗處的一名暗眼瞬間失去了踪影。
  
“父皇...冬月和楚易...不能這麽輕易饒過他們...”司懷恩聽到這兩國的名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月兒現在身子不好,如果我們對這兩國開戰,他一定會去的...在月兒恢復之前朕和夏兒也沒心思去理會他們。”司禦天說出現在仍舊按兵不動的原因,接著冷然一笑,“而且...朕不會讓天下人說我堰國趁虛而入,我大堰不僅要得了這天下,還要讓這天下人無話可說。”
  
“過兩年等寒月的身子好了,找個合適的時機讓他們主動攻打堰國,屆時我們滅了他們也無可厚非...”想到那時床上這人定會親身前往,司錦霜無奈地嘆了口氣. . . 何時這人才能愛惜自己,才能不讓他們為他擔心,為他心疼. . . 何時才能. . 擺脫既定的宿命。
  
就在幾人專注於面前之人時,一聲悶哼聲從司寒月的最中發出,接著司寒月突然睜開眼睛,眉頭緊鎖,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月兒?!!”“七弟(哥)?!!!”“主子!!!”
  
“月兒...怎麽了?”司禦天慌亂地把寒月抱了起來,在感受到寒月超乎尋常的高燙體溫時,心裡不安起來。
  
“七弟...!!”碰到寒月滾燙的身子,司錦霜陡然睜大雙眼,驚慌地看向父皇,“父皇...七弟那天也是這麽燙!”
  
這時司寒月突然從司禦天的懷裡掙開躥到床的另一頭,“走....!!”司寒月的眼睛此時變成了墨藍色,之前幾個月讓他知道發作的時間到了。
  
“月兒...”司禦天上前想把寒月摟住,在接觸到寒月的瞬間被一股氣阻擋住。
  
“父皇....”司寒月的聲音變得沙啞,抓著床單艱難地開口,“司錦霜...帶著他們出去...!唔...”咬緊牙關,嚥下出口的呻吟,司寒月猛地一揮手,把父皇等人揮出自己身前,司寒月大聲吼到,“出去!”
  
“月兒!父皇不走!”司禦天疾步衝上前,把寒月緊緊抱住,“父皇不走...月兒...父皇陪著你...父皇哪裡都不去!”
  
“唔..呼呼...司錦霜!!”司寒月一邊努力從父皇的懷裡退出來,一邊看向也走過來的人,大喊到。
  
“七弟...五哥和你保證,你不會傷害我們...”司錦霜按住司寒月掙扎的身子,安撫地在司寒月的耳邊低喃,“七弟...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陪著你...你什麽都不要想...”
  
“走!!”司寒月的聲音變得更加的沙啞,臉色也變得異常的慘白,“父皇...你們..唔..走!!”
  
“七哥!”司懷恩爬上床,把七哥的拳大力的掰開然後把指伸入七哥的指間,防止這人傷到自己,“七哥...不用擔心我們... ”壓下出口的泣聲,司懷恩幫著按住七哥推拒的身體。
  
“月兒...別傷到自己..疼就喊出來。”司禦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聽嵐夏說的時候他就已經心疼難止,現在見到寶貝如此痛苦的樣子更是讓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七弟!這是怎麽回事?!”結束半天的朝議,到露華殿的司嵐夏驚慌地喊到。
  
“太子殿下!主子...主子好像身上疼...”玄玉慌亂地哭喊著,他從未見過主子這個樣子. . .
  
“去端一盆冷水!”司嵐夏馬上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急忙對玄玉和玄青喊到,“拿幾塊乾淨的布巾來!”說完脫下外袍上了床。
  
“父皇!把七弟的衣服脫下來...”看著握著司懷恩的指尖開始伸長的指甲,司嵐夏忙把司寒月揪著被褥的另一隻手掰開握在自己手裡,手心灼熱的燒燙與那日一般. . .
  
“走!!”司寒月不放棄地掙扎著,身上的衣袍被人大力地撕掉,接著帶著涼意的布巾擦試著他的身子。
  
“月兒...別動!父皇和夏兒他們不會有事...你留著體力...”司禦天紅著眼睛和司錦霜一起幫司寒月減輕灼燒的疼痛,“月兒...讓父皇在你身邊,你不想讓父皇擔心對不對?別讓父皇出去...”
  
“唔...”咬著嘴裡的布巾,司寒月看著父皇. . . 再看看面前的另三人. . . 搖著頭. . . 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 . 在玉峰山上每次發作的時候他會毀掉周圍的一切,可現在. . . 他不能!
  
“七弟...我們不會有事..你不用擔心..相信四哥...”心痛到無法呼吸的司嵐夏輕吻了下司寒月的眼睛,不斷安撫著拼命掙扎的人,然後接過玄青遞來的布巾不斷減輕著寒月的痛苦。
  
一雙不同於最初動物觸手狀的透明纖細的手臂緩緩出現在司寒月的背後,隨著手的出現,司寒月的痛楚聲陡然提高,接著一雙柔美纖長的手緩緩出現,看著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瞬間驚呆,不是因為可怕,而是. . . 這雙讓人不僅不覺得可怕,反而顯得異常魅惑的手臂。 司禦天慢慢摸了上去,雖然是透明的,卻是隱隱可觸的,滑膩溫暖、細緻如玉. . .
  
“嗯..”猛然掙脫諸人的司寒月紅著眼睛把一旁的司禦天按倒在床上,那雙手臂則緩緩撫上司禦天的臉. . .
  
“呼呼...嗯...父皇...走!”司寒月努力保持著意識,司寒月抓緊父皇的衣服,喘息著說到,又大聲一喊,“司嵐夏!!!帶父皇走!!!”
  
“月兒!”把寒月拉到身上,司禦天也大喊著,“父皇不會走!月兒...父皇愛你...愛你...”邊說邊吻上司寒月的唇。
  
司寒月努力把唇移開,看向仍不停地幫他降溫的幾人:“司嵐夏...我...嗯...不想再傷你們...呼呼..走!”
  
“七弟...”司錦霜從後面覆上寒月的後背,淚水不斷地滴在那炙熱的背上,“原諒我們的自私...與其在一旁看著你痛苦,我們...寧願和你一起痛...七弟...無論發生何事...我們再也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讓你...再一個人承擔...”接著溫柔的吻一個接一個落在燙人的肌膚上。
  
“父皇....”司寒月痛苦地喊了一聲,然後猛地俯身咬住父皇的肩膀. . . 魅惑的柔臂探入身下人的衣襟內,“打暈我...”司寒月的聲音首次出現祈求. . . 那兩副被自己蹂躪過的淒慘身體出現在他的眼前。
  
“月兒...”心疼地吻舔著臉旁的脖頸,司禦天眼角的淚最終無法忍住地流了下來. . . 只要能讓你少痛苦一分,即使是死去我也在所不惜. . . .
  
. . . . . . . . . . . . . .
  
“父皇...應該沒事了...七弟這次沒第一次那麽疼...”司嵐夏看著床上熟睡的人,鬆了口氣. . . “就是不知道會多久發作一次...”想到這裡神色凝重起來。
  
“七弟之前的三個月應該都有發作過...但他不告訴我們...”司錦霜的臉上有些懊惱. . .
  
“皇上...”玄玉拿著搓刀走了過來,遞上前去。
  
“你們先下去吧,晚膳的時候再過來。”司禦天看著渾身透濕的兩人,示意他們回去休息一下。
  
“是,皇上...”玄玉和玄青看著屋內的幾人,放心地退了出去。
  
“你們還好麽?”司禦天幫寒月修理細長的指甲,問著床邊的三人。
  
“小傷罷了。”司錦霜淡淡一笑,手背上有道明顯的抓痕。
  
“父皇,你陪著七弟睡會,我們先下去了。”過了一會,坐在司寒月左側的司嵐夏把修理好指甲的細弱的涼手放回被褥裡,低聲說到。
  
“嗯...晚膳的時候你們過來陪月兒一起吃。”司禦天點點頭。 接著司嵐夏、司錦霜和司懷恩看了看床上的人,輕聲離開了內室. . . .
  
低頭吻住寒月冰涼的唇,司禦天輕聲低語:“月兒...即便失去意識..你仍記得父皇麽...”
  
第一一八章(上)
  
幽幽轉醒,擁著自己的懷抱是熟悉的溫暖,一個時辰前的事情慢慢想起,司寒月的眼睛沈了下去。 “月兒...”聽到父皇的聲音,司寒月掙出來把父皇壓在身下,然後拉開父皇的衣襟開始檢視. . .
  
“月兒...你沒傷到父皇...”知道這人想做什麽,司禦天忙開口說到。
  
不理會父皇的話,司寒月把父皇的衣服全脫下來仔細察看,又把父皇翻過身去檢查身下. . . . 看到父皇身上只有肩上的一圈紅紅的牙印時,發紅的眼眸才漸漸恢復正常。
  
待父皇穿好衣服,司寒月深潭的眼睛又出現紅暈,猛地跳下床,司寒月光著腳就向外奔去。
  
“月兒!”司禦天眼疾手快地把寒月拉住抱在懷裡,“月兒,你別急。嵐夏他們也沒事...你誰都沒傷到。”幫寒月穿好鞋,司禦天給兩人穿上冬衣,“他們在輝耀殿,父皇帶你去見他們。”
  
. . . . . . . . . .
  
“七弟?!”“七哥...”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正坐在床上談話的司嵐夏、司錦霜和司懷恩有些驚訝。
  
“月兒要看看他傷到你們沒有...”司禦天向三人投去略帶深意的眼神。
  
司禦天的話一落,司嵐夏的上衣就被寒月大力撕開,在看到身上的幾處新增的傷痕時,司寒月的臉沈了下來。 猛地按住司寒月欲脫下長褲的手,司嵐夏把司寒月大力地摟住:“七弟...我們沒事...就咬破了幾個地方而已...”
  
司錦​​霜微微笑起來,輕柔地說到:“七弟,你看我們現在有說有笑的,哪裡是受傷的樣子啊....”輕拍寒月的後背,司錦霜繼續開口,“七弟...你如果把四哥的褲子脫了,他會不好意思的...”
  
“七哥...我們真沒事,不信你問父皇....”司懷恩看了看父皇。
  
司禦天走向前把寒月從司嵐夏的懷裡接過來,輕聲安撫:“月兒...嵐夏他們一會要過來用晚膳,父皇和你保證,你真的沒傷到他們...”
  
“七弟...你看看我們幾個的樣子...和上次一點都不一樣,真的...你沒傷到我們,就咬了幾口而已...不疼的.. .”司嵐夏起身輕撫寒月的臉頰,認真地說到。
  
看著面前的三人,司寒月一句話都沒說,然後轉身離開了耀輝殿,司禦天給了瞬間出現不安神色的三人一個放心的眼神後追了出去。
  
“四哥...七哥不會有事吧。”司懷恩有些害怕地問到。
  
“放心,父皇會有辦法的...”司嵐夏蹙起了眉,“我們過一會再過去...”
  
“嗯...看來那次的事,七弟很介意....”司錦霜也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他們一直希望七弟不要放在心裡,卻沒想到七弟居然對傷到他們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司錦霜有些擔心但有有些微微的心甜. . . 七弟. . . 沒有把他們排斥在外. . . .
  
. . . . . . . . . . .
  
回到露華殿的司禦天屏退其他人,躺在軟塌上,抱著一聲不吭的司寒月,無聲地安撫著他。 司禦天知道寒月有話對他說,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司寒月抬起埋在他頸肩的頭看著自己。
  
“父皇,下次發作的時候你把我綁起來,那樣不會出事。”司寒月的眼睛變成墨藍色,周圍是紅色的光暈。
  
“月兒!你說的是什麽話!”司禦天神色大變,接著眼神沈了下去,聲音變得冷肅起來,“告訴父皇,之前的三個月你是不是發作過?!”
  
“嗯。”寒月淡漠地答到,在想起自己不由控制的時候,紅暈開始加深。
  
“多久發作一次!”司禦天開始追問。
  
“不知道,三天、五天、十天...”司寒月的回答讓司禦天的身上泛出冷意。
  
“別告訴父皇...你之前發作的時候是把自己綁起來....”想起寒月剛才的話,司禦​​天的聲音異常的低沈。
  
“前兩次沒有...後來不想控制不住自己,我去狩獵場找了鐵鍊...”司寒月剛說完,雙手就被人奪走。
  
看著手腕上的紅痕,司禦天的身子有些發抖,月兒回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他四肢上有被磨過的痕跡,當時他怎麽問月兒都不說,現在才知道這傷是怎麽來的. . . “月兒!你是想讓父皇疼死麽?!”司禦天抬起頭,朝司寒月喉到。
  
“父皇!”聽到父皇的話,司寒月也喊出聲。
  
“難道不是麽?!你難道不知道你受傷的時候父皇也會疼麽?!月兒...你疼一次、傷一次,父皇就比你更疼一次、更傷一次...! ”把司寒月摟在懷裡,司禦天的聲音含著痛苦,為何這個人總是不知道愛惜自己。
  
“我不想無法控制自己...不想傷不該傷之人...”抱緊父皇,司寒月淡淡地說到,“父皇....那疼,頂多一天就過去了,但是...如果緩解那疼的方法是傷人,是去和人做歡愛的事...我寧願就那麽疼著,我不怕疼!”司寒月的話讓司禦天的心揪在了一起。 頂多一天. . . 難道之前這人每次發作的時候,都是一個人挺過一天麽. . .
  
“月兒...”把人緊緊地抱住,司禦天低啞地喊到,“父皇是自私的人,只要你平安,只要能讓你少承受一些痛苦,別說你要傷人,要和別人做...那種事,哪怕是為了你殺盡這天下人,父皇都不在乎...只要你好...”
  
“父皇...你說過...歡愛是相愛的兩個人才能做的事...父皇說過愛我...而我喜歡父皇...雖然不是相愛,但...我不想和別人做這種事...我是父皇的司寒月...”司寒月慢慢說出他的感受,聲音有些低沈,“我不知道這歡愛可以幾個人做,但...我是父皇的,那我就只能和父皇,而且...我不想到別人的身體裡去...上次司嵐夏他們差些死在我手上.. .我不要那麽做。”說到最後,司寒月的周身充滿了不悅。
  
“......”司禦天嘆息一聲,心中百味陳雜,既為這人之前的自殘而生氣和心疼,又為這人懵懂中的為自己守身而覺得喜悅,更為這人的單純而感動. . “月兒...你覺得你和他們做那種事,就不再屬於父皇了麽?”
  
“嗯。”司寒月點點頭。
  
“月兒...那你想對父皇那麽做麽?就像你對嵐夏他們做的一樣...”想到當時的情況,司禦天的眼神閃爍,失去意識的寒月在進入的一瞬間卻猛地咬住他自己的胳膊,硬是抱住一旁的司錦霜也不要他,他咬司嵐夏他們,卻只在自己的肩上留下一個淡淡的紅痕. . . . . 他的月兒及時失去意識,都不會傷他. . . .
  
“不!”司寒月果決的吼了聲,“我不會讓自己沾上父皇的血!”
  
“月兒...”司禦天把司寒月的頭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眼中是深深的溫柔和愛戀,“你知道麽...即使你和他們做了這種事,你仍然是獨屬於父皇的司寒月...因為...”把手移到司寒月的下方,司禦天吻上寒月的唇,“父皇是唯一能擁有你的人,而且.. .你和父皇的身上只有屬於我們兩人的印記...你忘記了?”離開冰涼的唇,司禦天笑看著寒月,他知道,今天不把這人說服了,這人肯定又會私自離開嚇自己。
  
司寒月皺起了眉,想了一會語氣依舊不悅:“我不想這麽做,更何況還會傷到別人。”
  
“月兒...”撫上冰涼的小臉,司禦天放緩語調,“嵐夏他們...愛你的心不比父皇少....他們和父皇一樣,寧願自己疼也不願看著你疼...父皇不勉強你接受他們,但...別推開他們好麽?他們...只想呆在你身邊...那也許是他們唯一能接近你的方式了...”作為帝王,他又怎會沒有獨占欲,如果是別人,他不會允許任何人碰屬於自己的人,但. . . 那幾個人對月兒的深情卻讓他無法嫉妒、無法排斥,更何況. . . 月兒需要更多的人愛他,疼他,也許. . . 月兒就不用再保守輪迴之苦. . . 想到這裡,司禦天的眼圈紅了起來,他們要用一切的方法與上天抗衡,改變月兒永生的命格. . .
  
“父皇...為什麽?!”司寒月的眼中出現一絲迷茫. . . 他不懂. . . 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因為...月兒值得...月兒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吻住微白的唇,司禦天堅定地回到. . .
  
離開父皇的唇,司寒月有些微喘,眼睛恢復到深潭的他從父皇的懷裡退出來:“父皇...愛是什麽,我不明白,你給我許多的舒服,所以我覺得那是喜歡...也許我永遠無法理解什麽是真正的喜歡...”
  
“無妨..”司禦天笑著搖搖頭,“你只要讓我們好好愛你就行了,父皇的月兒不需要去想對你來說如此復雜的事情。你只要呆在父皇的身邊,不要一聲不響的跑掉,不要讓父皇找不到你,不要受傷,讓父皇為你擔心,為你心疼就好了...”
  
聽著父皇的話,司寒月眼中的七彩流光閃爍了起來,眩目的光暈讓那一池深潭散出幽幽的月光。 認真地看著父皇的眼睛,司寒月沈默著、想著. . . . 過了一會,司寒月把右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上:“父皇..風莫說,人死後靈魂會被清理乾淨,然後進入下一世...來到這世的我卻仍然有著上一世的記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仍有下一世,但...”想了一會,司寒月繼續開口,只是眼眸卻漸漸變藍,“我不想做孽童,只想做司寒月。 ”
  
“月兒?”對於寒月的話,司禦​​天有些不明白,卻見寒月把手又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冷然地說到:“有父皇才有司寒月,我不想忘記父皇,也不想保存著父皇的記憶獨自進入下一世,成為孽童...所以...如果我死了,我要魂飛魄散,絕不進入下一世!”
  
“月...月兒...”司禦天驚叫起來. . . 月兒的意思. . . .
  
第一一八章(中)
  
聽到寒月的話,司禦​​天睜大了眼,雙手緊緊扣住寒月的肩膀:“月兒..你寧願魂飛魄散....也不要離開父皇麽?”
  
“嗯。我只想做司寒月。”司寒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意思,卻不知他的話究竟代表著什麽。
  
“月兒...”把寒月死死抱在懷裡,司禦天的拚命壓下不斷上湧的淚意,這句話要比“愛”更珍貴,“月兒....父皇也是....如果無法陪著你,父皇寧願魂飛魄散...”
  
“我們亦然....”突然三道聲音出現在露華殿內,司禦天和司寒月隨即看了過去。 卻見司嵐夏、司錦霜和司懷恩站在後面。
  
“七弟...對不住...雖然知道你的心裡只有父皇...可我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司錦霜笑得很溫柔,但眼角卻滑下淚水, “七弟...我們不奢望你能喜歡我們,我們也不想介入你與父皇之間,你和父皇的感情是我們無法比擬的...只要允許我們留在你身邊,允許我們繼續愛你...好麽?”
  
“七哥...”司懷恩聲音有些發顫,“我只想好好照顧你...我..我..只想永遠服侍你....”
  
“七弟...希望你能原諒我們的...自私...”司嵐夏紅著眼圈,清冷的嗓音同樣帶著明顯的顫音,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愛這個人. . .
  
司寒月看著前面的三人,眼眸開始變化,墨藍的眼瞳有些紅光,慢慢起身,司寒月走到三人的面前:“...雖然我說過你們可以留在我身邊....但..我只會傷你們,對你們,我不知道會不會有許多舒服的感覺。而且,如果愛我就是受傷的話,我寧願你們不要愛。”
  
“七弟...愛你很苦...”司嵐夏嘴角微微勾起,沙啞地說到,“但...不愛你...更苦...知道你不喜歡碰我們,更不願意和我們做那種事...但即使會讓你討厭、讓你覺得噁心...只要你能不那麽疼,你能好...我們還會那麽做...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但..我們顧不了那麽多了...七弟...四哥知道這麽纏著你會讓你煩,可..讓我們愛你好麽?”隱忍的淚還是流了下來,也許不愛,自己會活得輕鬆,但. . . 不能,做不到不愛,看見他都是滿滿的愉悅。 他不怕苦,就怕不能愛. . .
  
“月兒....”從後面把寒月抱住,司禦天的嗓音同樣沙啞,“父皇...一個人的愛不夠...你需要更多的人愛你,疼你.. .月兒受了那麽多的苦,你只要好好感受我們的愛...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們...總有一天...老天會聽到我們的心,讓你不再受苦...”
  
“..........”抬頭看看父皇,司寒月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靜默了會又看向對面的三人,“你們...要留在我的身邊?哪怕會魂飛魄散?”
  
“嗯!”三人同時點點頭,連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哪怕會魂飛魄散!”
  
“我無法屬於你們...”司寒月的眼睛慢慢變紅,這些人只求留在他的身邊,如此卑微只因愛他麽. . . .
  
“...那就讓我們屬於你吧....讓我們能守著你,愛著你...就足夠了...”司錦霜笑地異常的溫柔,“能愛你,就是我們最大的幸福...你不需要屬於我們...”
  
司禦天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這些人對月兒的愛讓他動容,也讓他高興. . . 他的月兒值得更多的人來愛. . . .
  
閉起眼睛,司寒月一句話不說,其他人也默默地看著他,半個時辰過去,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 . . . . . . 看著司寒月的眼睛,前面的三人瞬間驚呆. . . 司禦天不解地看過去也是身子一震. .
  
對前面三人的反應隻疑惑了一下,司寒月就離開父皇的懷抱走到三人的面前,聲音低沈而空靈:“既然你們想,那就留在我身邊吧...我不能屬於你們...但..只要你們一天願意,那我就允你們一天...”說完,把旁邊司懷恩的衣襟拉開,露出肩膀,司寒月狠狠咬了上去. . . . . .
  
摸著肩上的齒痕,三人第一次真正開心地笑了出來,“謝謝你七弟..謝謝你允許我們陪在你身邊....”內心的喜悅、一路走來的艱辛、對這人的心疼化成滴滴晶瑩,落在露華殿的地板上. . . 暈成一圈水痕. . .
  
在通明的燭火映照下,寒月耳垂上閃耀的黑耀石耳墜與如墨的黑瞳,一起散發著光彩奪目的七色彩暈. . . . 那墨瞳是那麽的黑,那麽的深,又那麽的亮. . . .
  
“主子?!”進來服侍用膳的玄玉和玄青驚訝地喊出來,尾隨進來的李德富在看到七殿下時也露出驚異的神色。
  
“怎麽了。”司寒月微皺皺眉,不解的問到。
  
“沒..沒什麽..看到主子您醒了...有些驚訝..罷了...”在看著主子身後的皇上搖搖手,玄玉低下頭磕磕巴巴地解釋到。
  
“....”看了玄玉一會,司寒月雖然不信,但也沒說什麽。
  
“七弟...”司錦霜湊到寒月的耳邊輕聲說到,“你變漂亮了,玄玉他們看傻了而已,你別多想...”還是不要讓這人知道自己身上的變化好,怕他又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漂亮?”司寒月冷聲問到,好奇怪的詞。
  
“呵呵...父皇的月兒可是這天下最漂亮之人,絕世無雙。”司禦天一點都不覺得這漂亮用在這人身上有何不妥。
  
皺皺眉,雖然覺得有些怪,但司寒月沒再說什麽. . . 只要不說他是妖孽,其他的隨便他們說。
  
“主子...用膳吧..”玄青連上帶著明顯的喜悅,把主子愛吃的幾盤菜放在主子的面前。
  
片刻後,司寒月再度淪為廢人. . . 被六個人盡心服侍著. . . 讓司寒月再一次心頭火起. . . . “我有手!!”每日幾次的抗議. . . 也再次被六個人自動忽略. . . .
  
一輛豪華的馬車急馳在官道上,馬車後緊隨著二十匹黑色的駿馬,馬上之人皆面容冷峻、目透寒光,讓過路之人紛紛避讓,心中都異常好奇車內究竟是何達官顯貴。
  
寬大的馬車內,絲毫不受外面寒風的影響,異常的溫暖。 司禦天抱著熟睡的司寒月,司錦霜則坐在一旁看書,玄玉和玄青在車內的矮桌上處理著主子在外的產業。
  
“霜兒...月兒有些低熱,把藥拿過來。”摸著懷中人有些熱的額頭,司禦天小聲說到。
  
司錦​​霜放下書,急忙從旁邊的藥箱中拿出一個青色瓷瓶,同樣小心且擔心地問到:“父皇...還要多久...”七弟堅持說要到一個地方,也不說去做什麽,司錦霜三天來無數次的嘆氣。
  
掀開簾子看看外面,司禦天估摸了一下:“掌燈的時候應該就能到。”說完,從瓶中取出藥丸,輕輕掰開寒月的嘴,把藥送了進去,玄青則忙把水遞了過去。
  
喝下藥的司寒月慢慢醒了過來,司禦天忙把準備起來的人按回去,低聲說到:“月兒...還要幾個時辰才能到,你有些發熱..再睡會...”司寒月聞言臉上有些不耐,他怎能弱到如此地步! 閉上眼睛,躺好之後,司寒月又慢慢睡去。
  
“父皇...”看著寒月睡著了,司錦霜低聲問到,“七弟究竟要去哪?他現在是在不宜出宮。”
  
“.....”司禦天沈默了一會,把寒月摟緊,然後看向司錦霜,“月兒要去見...他娘。他這次離宮出走,他娘急壞了,為了讓他娘放心,所以即使現在他身子不適合奔波,他還是要親自去一躺...”
  
“父皇?!”聽到父皇的回答,司錦霜異常驚愕,七弟的娘? ! . . . .
  
“呵...父皇知道你覺得不可思議...當年...月兒為了讓他母後脫離宮中的生活,所以和父皇安排了一出假死的戲。現在既然你們陪在月兒的身邊,那也該讓你們知道了...”
  
“......”司錦霜不知該說什麽好,只是終於明白當初皇後娘娘出殯的時候為何七弟不去,又為何三天就安排下葬. . . 這個人. . . 總是不經意地保護著他認為重要的人. . . 而. . 自己不也是被這人保護的好好的麽. . .
  
. . . . . . . . . . . . . . . . . .
  
天色暗下之際,馬車進入到一處異常隱蔽且佈滿侍衛的梅林. . . 行進到一座很大的宅院前時停了下來,而幾個神色異常激動的人已經等候在了門口. . .
  
“月兒...”看著被人抱出來的,只露著下巴的人,林蕭兒走上前,聲音發顫. . . 她的寶貝兒子. . 終於平安回來了. . .
  
“林蕭兒...月兒身子不好,先進屋去。”感覺到懷裡的人醒了過來,司禦天馬上說到。 林蕭兒一聽急忙轉身在前面帶路,一早接到消息的她知道她的兒子現在的身體有多差. . 心疼的眼淚一路下滑。
  
進屋的司禦天把司寒月放在床上,並抬手製止眾人的行禮:“朕這次只為帶月兒來看他的娘,你們不要多禮。”
  
“月兒...”坐在床邊,林蕭兒摸著兒子摘下兜帽的臉默默流淚,“你這個任性的孩子...讓娘為你擔心...為何到娘這來卻不見娘?!還是你認為娘會嫌棄你!會怕你!你...你...你怎麽這麽任性!你知不知道娘有多傷心,多擔心...”說著說著,林蕭兒抱著兒子哭了起來,她那總是精力充沛、強勢的兒子,居然變得這麽瘦、這麽虛弱. . . 她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緊緊地揪著. . .
  
第一一八章(下)
  
抱著異常瘦弱的兒子,林蕭兒哭得極為傷心。 司寒月的眼睛變得深沈,把娘從自己懷里拉出來,用袖子擦著娘的淚,司寒月有些不悅的開口:“不要哭了,我沒事。”他不會虛弱太久. . .
  
“嗚...”林蕭哭得有些發抖,摸摸兒子的臉,兒子的手,林蕭兒更加心疼起來,“你..你以後..不許再這麽嚇娘了...你知道..娘掉了多少淚麽,嗚嗚..壞孩子,你不知道..娘會擔心麽...”一邊說,眼淚一邊又流了出來。
  
“不會了...不許哭了!”司寒月的聲音有些冷然,把娘臉上的淚大力擦掉。
  
“嗯..”林蕭兒抽咽著點點頭,眼睛因為痛苦而有些紅腫,“你不嚇娘...娘就不哭了...”摸摸兒子有些燙的額頭,林蕭兒輕輕地開口,“月兒...你今天累了,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吃了之後就先休息...”
  
“嗯...”把娘眼角的最後一絲水汽擦掉,司寒月看了看父皇,然後點點頭。
  
. . . . . . . . . . . . .
  
看著陷入沈睡的人,司禦天給司錦霜、玄玉和玄青交待了一番,對林蕭兒示意了一下,走出了房間。 林蕭兒把兒子的被褥蓋好,跟著走了出去。
  
林蕭兒房間的外室裡,司禦天和她對坐著,兩人皆沈默不語,過了半晌司禦天看著林蕭兒緩緩開口:“月兒現在的身子不好,年節過後,朕會傳位於太子,然後全力照顧月兒...”
  
“皇上...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謝謝您為月兒做的...”林蕭兒起身對司禦天行了個大禮,語氣充滿了感激。
  
“月兒值得...”司禦天淡淡地說到,“朕會一直陪著他,直到百年之後...”司禦天沒有說他與月兒之間的誓約,這件事他決定還是瞞著蕭林,畢竟月兒很看重他的母親,如果蕭林反對的話. . . 他不想月兒和他母親之間有什麽問題。
  
“.....”看著依舊俊朗挺拔的皇上,林蕭兒也就是蕭林靜默了一會,眼神慢慢堅定,“皇上...月兒他...我這個做娘的就交給您了..我知道這世上唯一能給他幸福的..就是皇上您...”
  
“蕭林...!”聽到蕭林的話,司禦​​天的眼睛瞬間大睜,接著變得異常深邃,“你這話..”
  
蕭林笑著吐出口氣,看向燃燒的燭火:“皇上與月兒之間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說完看向有些驚訝的司禦天,“月兒睜開眼的時候,就再也不讓我抱他了..雖然他說是因為我的懷抱太軟,容易讓人變得軟弱...但..他卻異常喜歡皇上您的摟抱,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月兒一旦定了主意,除了皇上您,誰都改變不了,包括我這個當娘的..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他的性子我這個當娘的最為清楚。不是他認定的人,不是他重要的人,他是不會允許自己和別人那麽親近的...皇上,對月兒來說,您是他最重要的人。”
  
停了一會,蕭林的眼圈又紅了起來,但臉上卻掛著微笑:“我出宮那年的前兩個月...在月兒的脖子上無意中發現了...親吻後的紅印...”看著無一絲驚慌的司禦天,蕭林平淡地問到,“那...是皇上您留下的吧...”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卻是肯定。
  
“是朕留下的...月兒他已經是朕的人了..”司禦天沒有絲毫的遲疑,並且承認了他與寒月的關係,“朕愛他...”
  
“呵...”蕭林笑了一聲,並沒有因為司禦天的話而神色大變,“我知道...之前您看月兒的眼神就讓我覺得不似父親看一個兒子的眼神,後來..發現月兒身上的..我也就確定了...”想到當時的情況,蕭林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我掙扎過...我曾想過讓皇上您放棄...不是因為您是皇上,而我是皇後...而是...您和月兒不僅同為男子..更是父子...這種感情太過逆倫...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傷害到月兒怎麽辦...他不僅是您的寶貝,也是我的寶貝...”
  
“朕理解...”司禦天點點頭,直直地看著蕭林。
  
“可是...”蕭林再度微笑了起來,“正因為月兒是我的寶貝,我才希望他能幸福。月兒太過孤僻,我常擔心他會孤寂一生...他不喜生人,不喜出門,性子又倔,這樣的月兒很難娶妻生子。宮裡,除了我這個當娘的,他最在乎的就是皇上您了...也許他自己不清楚,但我知道,您在他心中,比我這個當娘的還重要...而既然您愛他,月兒又不排斥您的...也許,把月兒交給您是最合適的。月兒他雖然厲害,但容易得罪人,有您護著他,我也放心,這也是我的私心。我只想讓月兒能平安幸福地度過一生..”蕭林的神情無一絲的勉強。
  
“蕭林...你是位好母親...”蕭林的反應是司禦天沒有料到的,心中長久以來的隱憂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踪,有的只是深深的感激。
  
“蕭林...你是月兒的生母,有件事朕想還是讓你知道的好...”過了一會,司禦天嚴肅地看向蕭林,“是...關於月兒的身份...”
  
“月兒的身份?!”蕭林有些不解,接著看到皇上緩緩張開口. . . . . . .
  
. . . . . . . . . . . . . .
  
一個時辰之後,原本臉色紅潤的蕭林,神情充滿了驚慌與無措,不相信地看著皇上,蕭林語音發顫:“皇上..您...您是說,月兒他...他會有下一世,並且會受苦,而且..千年..之後...”
  
“對!月兒他...有前世的記憶...這世是他的第二世...”司禦天低沈地說到。
  
“天啊...”蕭林摀住嘴,眼神慌亂,“怎麽會這樣...月兒...”慌忙看向對面神色冷峻的男人,蕭林小聲地問到:“月兒.. .他知道麽?”
  
“他不知道..朕也不打算讓他知道...月兒受得苦夠多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疼他、愛他,也許..能改了他的命格...”司禦天握緊了拳,“這件事,朕只能讓你們幾個知道...作為月兒的母親...朕希望你能為月兒祈福...”
  
“唔...”點著頭,蕭林壓住喉間的泣聲,“我..知道..我會天天..祈求老天..放過..放過我的月兒...”她的月兒. . . 好苦. . 好苦. .
  
. . . . . . . . . . .
  
“月兒..這是你弟弟,伊思寒...你抱抱..”坐在寒月的床邊,蕭林笑著把一個小人放在了寒月的懷裡,不管寒月瞬間皺起的眉頭。
  
將近一歲的伊思寒坐在寒月的腿上,伸著兩隻小手,“呀呀”地叫著,接著一把抓住寒月的長發,然後撲在寒月的胸口上。 司寒月瞬間把伊思寒單手提了起來,看著把自己的頭髮放在滿是口水的嘴邊的人,司寒月的眉皺得更厲害,有把這人丟出去的衝動。
  
“月兒...”蕭林瞇起了眼睛,語帶威脅,“思寒可是娘的兒子,你的親弟弟哦,你可不能把他丟出去...”
  
司寒月看看了娘,然後看向半摟著自己的人. . . “父皇..”有些不悅地喊了一聲,司寒月把手上的小人仍給了旁邊的父皇。
  
彷彿知道哥哥不喜歡自己,被丟到一邊的伊思寒小嘴癟了癟,“哇!”地哭了出來,司寒月的臉瞬間沈了下來。 一旁的林春忙上前把少爺抱在了懷裡拍哄著,又對床上的殿下解釋到:“殿下...思寒少爺雖然還小,可卻很喜歡您這個哥哥呢...他以為您不喜歡他才哭的...”林春剛說完,思寒就朝司寒月的方向又伸出兩隻小手,“呀呀”的叫著。
  
“呵呵...七弟...看來思寒是真的很喜歡你這個哥哥啊...”司錦霜看著一個不悅,一個委屈的兩人,輕笑起來,玄玉和玄青的眼中也充滿笑意。
  
“....”司寒月看看明顯不滿的娘,眼瞳開始閃爍,沈默了一會,慢慢伸出一隻胳膊,林春立刻把少爺送了過去。
  
抱著肉嘟嘟的小人,司寒月的臉變得有些難看,但卻沒再把人丟給別人。 伊思寒動了動,兩隻手抱住哥哥的脖子,“嗯嗯呀呀”了半天,突然冒出“果果”兩字。 聽到的人除了司寒月外皆愣住了,蕭林更是神色驚喜地喊著:“思寒?!你剛才說什麽了?”
  
“果果...”思寒甜甜地笑起來,又喊了一聲,這一聲卻更加清楚。
  
“月兒...思寒叫你哥哥了..”蕭林開心地叫了起來,“不公平不公平...思寒怎麽叫的第一聲是哥哥,不是我這個當娘的啊,不公平...不公平...”蕭林雖然口氣不滿,臉上卻無半分的不悅之色。
  
司寒月此時卻無半點喜悅,堅持了一會之後,還是把伊思寒丟給了父皇:“夠了。”冷冷地說了句,再看向伊思寒又開始委屈的神情後,射出一記陰冷的眼神,讓伊思寒立刻抱住司禦天不敢再動。
  
“..看來思寒很聽月兒這個哥哥的話啊...”把人交還給蕭林,司禦天淡笑地說到,“只是..思寒...要得到哥哥的喜愛,撒嬌可是無用的啊,你是男子漢..當你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時,你哥才會喜歡你...你哥可是最討厭的就是弱者。”司禦天不管伊思寒能不能聽懂,說出為何寒月不喜抱他的原因。 而伊思寒則是安靜地趴在娘的懷中,一動不動. . . .
  
五日後. . . 司寒月一行人離開梅園回宮,這一次離開,直到兩年後司寒月才再度出現在娘和弟弟的面前. . . .
  
第一一九章猙
  
緊閉的黑眸突然睜開,被溫暖的懷抱緊摟的司寒月盯著放下的簾帳. . . . 似有風從外吹進,簾帳輕微晃動了幾下之後恢復正常。 慢慢撤出父皇的手臂,司寒月坐了起來,司禦天毫無所覺,依舊沈睡。 赤腳踩在地上,司寒月向外間走去,在看到微亮的燭火旁站著的鶴髮童顏之人時,司寒月停下了腳步,七彩光暈開始閃爍。
  
“錚...”似近又極遠的聲音,從此人的喉中發出,“歸否?”接著淡淡地看著司寒月,而司寒月瞬間覺得自己體內多了些什麽,卻又說不出具體是什麽. . . 片刻之後. . . 司寒月緩緩開口:“燭陰....”
  
“....歸否。”被喚作燭陰的人,淡淡地又問了一次。
  
司寒月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地看著面前的人,墨色的眼瞳變成幽藍. . . . 而燭陰也不催促,靜默地看著司寒月,眼中卻是洞察與了然. . .
  
“時還未到..”兩刻鍾後,司寒月淡漠地答到,聲音一如既往的空靈與魅惑。
  
“何為?”燭陰仍掛著淡淡的笑,眼神卻異常的深幽,“獰已出世,爾既悟道,須歸於鍾山,此為天道。”
  
“此間之世尚需二十載...”司寒月慢慢說出原因。
  
燭陰微頷首:“爾禀天地怨氣而生,自須承怨氣之苦。”
  
“...焚煉之痛而已...”司寒月無所謂地看著燭陰。
  
燭陰聽完,微微一笑,接著身體慢慢變淡直至隱去,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司寒月站在原地,眼神歸於平靜,然後轉身走回室內,坐上床鑽入被褥之中,隨即被人輕輕摟住:“月兒..起夜怎不加件外衣?看你身子涼的。”司禦天的聲音有些朦朧沙啞。
  
司寒月則鑽到父皇的懷裡,輕聲說到:“父皇很暖...”剛說完身子就被人緊緊摟住,接著聽到父皇有些無奈的聲音:“你啊. ...何時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嗯?”
  
“父皇...會離開?”司寒月淡然地問到,冰涼的手放在父皇溫暖的大掌中。
  
“當然不會...父皇會一直陪著你...”把懷中之人同樣有些冰涼的腳勾到自己的腿間,司禦天堅定地回到。
  
“那我何須要照顧自己?”司寒月輕聲反問一句,接著把頭埋在父皇溫暖的胸口處,閉上眼睛. . .
  
“......”司禦天有些無奈的開心. . . 把人身後的被褥掖好,摟著司寒月再次睡去. . .
  
看著起身的寒月,司禦天心地浮現一絲異樣,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司禦天低聲問到:“月兒?發生了何事?”此時的月兒似乎與平日沒什麽不同,但就是讓他覺得有些不一樣,有些冷、有些淡、有些虛無. . . . 讓他覺得有些抓不住。
  
司寒月看著父皇,眼神無任何變化,拉起父皇的手走到外間,把父皇按坐到軟塌上,司寒月隨即坐在父皇的身旁。 把父皇的手掌攤開,司寒月仔細撫摸著每一個指腹、寬大的掌心,其上的掌紋. . . . 司禦天則一眼不眨地盯著寒月的側臉,寒月此刻的心思,他看不出來。
  
摸完之後,寒月把自己有著獸紋的右手握成拳放在父皇的掌中,然後抬頭看過去:“父皇...我這個樣子..永生不會改變...”此時的司寒月,七彩的光暈比以往都更加的奪目耀眼,充滿了妖媚的感覺。
  
聽到寒月的話,司禦​​天輕顫了一下,看著寒月的眼神,他仔細想著該如何回复,他不知道月兒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月兒確實有些不同了,而且他不知道月兒是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到這裡司禦天想起昨夜月兒曾出去過一會,也許. . 就是那時. . .
  
“月兒...”沈默了半天,司禦天把掌中冰涼的拳握緊,“你是何樣子,對父皇來說無任何的區別...只要父皇記得你,你就永遠都是父皇心中的小豹子...而且,父皇不是也說過麽?如果要和月兒分開,那父皇寧願魂飛魄散。”
  
傾身向前,司寒月吻住父皇的唇,霎那間,他感受到父皇的顫抖。 對司寒月來說,他主動的次數屈指可數,可這一次他卻是第一次深深地吻住司禦天,很緩卻很深. . .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司寒月才離開父皇的唇。
  
“月兒...”司禦天一手撫上寒月的臉頰,神情有些激動。
  
“父皇...”寒月的聲音變得清啞,“無須魂飛魄散,你要永世在我的身邊...”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司禦天渾身一震,然後沙啞地開口,眼中有些瑩亮。
  
“父皇...這一世,我還有二十年...之後將不再輪迴。那兩人只說對了一半..至於我究竟為何,總有一天父皇會知道的,不過. .父皇要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司禦天眼神閃爍,嘴唇有些發抖,腦子有些空白,把司寒月抱在懷裡,聞著這人身上淡淡的竹香,司禦天努力平復激烈的心跳與受到的衝擊. . . 月兒. . 真的是那樣的人,而月兒還不僅僅是那樣的人. . . 月兒. . . 已經不能算是凡人了. . . 月兒. . 讓他一直陪著他. . . 月兒. . . 要帶他離開. . . 月兒. . . 即使是神、是仙或是更尊貴的天人,也. . . 永遠是他的月兒. . . “月兒...你是父皇的...父皇永遠不會放手...”
  
“嗯...我的手在父皇的手裡...”司寒月一隻手抱緊父皇,而那隻被父皇握著的拳則繼續收緊,直至被父皇的大手完全的包住,“父皇...喜歡...”他. . . 猙. . 喜歡這個叫司禦天的父皇. . .
  
“月兒...愛你..父皇...愛你..”
  
軟塌上的兩人緊緊抱在一起,逐漸貼合的雙唇緩慢而深深地互吻著,衣襟被拉開,熱與冰、暖與涼的兩副身子緊密相貼,輕輕的心跳聲從二人無一絲空隙的心口處傳出,“咚咚..咚咚..咚咚...”
  
露華殿內雖然有些安靜,但卻聚滿了人。 二十名未蒙面的黑衣人坐成一排,面前的方桌上擺滿了食物。 中間,以太子司嵐夏為首的六位親王,庸親王司啟天,劉暮陽、羅伊、夜、關永輝、倪天梁、連本不應該出現於此的無風都坐在一張大桌旁,與這些人皇親貴族、朝廷重臣們坐在一起。 上位的兩人司禦天和司寒月身後則站著玄玉和玄青。
  
“今日..是月兒十七歲生辰...朕知道月兒不息鬧,但今日,朕還是把你們都叫來了。這也是朕以天子的身份陪月兒度過的最後一個生辰,所以朕今日想熱鬧熱鬧。一來,前段時候發生了很多事,現在終於都過去了;二來,月兒的身子逐漸恢復,讓朕倍感欣慰;三來,你們都是一直陪在月兒身邊的人,除了各親王、王爺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對月兒忠心耿耿、盡職效忠的人。你們對月兒做的事、用的心,朕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今日,不僅是為月兒慶賀,也是朕代月兒感謝諸位。”司禦天拿起酒杯,看著面前的諸人,緩緩說到。 說完之後,舉手喝乾杯裡的酒。
  
其他的人有的眼圈發紅,有的面帶微笑,有的神情激動,在皇上喝完之後,都紛紛舉杯一口喝乾,千言萬語盡在這一杯酒中。
  
僅穿著長衫的司寒月在諸人喝完之後,並沒有喝酒,而是看向司嵐夏。 “司嵐夏...我給你二十年的時間,二十年後,你要把皇位交出去。”司寒月的話說完之後,除了司禦天,其他人都有些不解。 這些人最近都覺得這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只覺得這人雖然看似比以前冷了,但又覺得暖了一些;雖然神情越發的淡漠了,但卻隱隱多了一絲人氣;雖然眼眸又變成黑墨色,可卻覺得比以前更加的明亮;樣貌雖仍是變化之後的模樣,但卻多了一分俊美、少了一分魅惑,但是更加地絕世無雙;唯獨嗓音仍是空靈中帶著嫵媚,與變化之後沒有絲毫的差別。
  
司嵐夏認真地看著司寒月,想了一會點點頭:“我知道了。”沒有疑慮、沒有不滿。
  
聽到司嵐夏的回答,司寒月低下頭淺酌了口酒,就不再說話。 司禦天眼中帶著笑意,復又舉杯. . . . 在寧靜安詳的氣氛中,司寒月度過了他在這一世第十七個年頭。
  
. . . . . . . . . . . . .
  
深夜,看著寒月右手中指上多出來的飾品,司禦天坐在床上微微一笑:“雖然知道你不喜這些個東西,但今天他們幾人送的禮把你身上都佔滿了,父皇想來想去,也就只能送你戒指了...”邊說,司禦天邊掃過寒月發上的青色玉簪,上刻著佛家保平安的經文,是夏兒送的;手腕上的佛珠. . . 錦兒送的;腳踝上的斑玉,用來祈福的,是懷恩送的;腰間繡滿梵文、墜著寶石的腰帶,日兒送的;林兒送的藍玉石,掛在月兒的脖子上,與暖玉套在一起. . . 還有其他人送的皆為保平安、祈福之物. . . 更是擺了一桌. . . 還好月兒不喜,不然這露華殿怕不是要被塞滿了。
  
把右手舉到眼前,司寒月看著中指上的豹形戒指,豹眼是一藍一黑的兩顆松石,豹尾則點綴著七彩的寶石。 看了一會,司寒月看向父皇:“我會帶著。”雖不是自己的前身,但他卻會帶著。
  
“...好...你喜歡就好。”司禦天對於寒月的決定無一絲的驚訝,他知道,只要是他給的,月兒就會一直帶在身上,不管是否喜歡。
  
“父皇...我的本名為猙。”司寒月放下手,淡漠地說到,​​自己的名字父皇該知道了。
  
“猙?...”司禦天聽到後先是一愣,接著有些了然,然後又是微微一笑,“父皇..還是喜歡叫你月兒。”
  
“嗯。”司寒月平淡地點了點頭,“只是讓父皇知道,至於父皇想叫我什麽,都無所謂。”
  
“呵呵...月兒...”司禦天聲音變得有些低沈。
  
“嗯..”
  
“月兒...”
  
“..嗯...”
  
“父皇的月兒...”
  
“嗯。”
  
“...月兒...”司寒月的回應被含在了突然而至的唇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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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西山經華山之首,曰錢來之山,其上多松,其下多洗石。 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 所為甚怪。 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如“猙”。 (《山海經.西山經》)
  
海外自東北陬至西北陬者。 無之國在長股東,為人無鍾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 (《山海經.海外北經》)
  
前文中,光戒與白眉曾經說過寒月的身份,說他是為了平衡天地間的怨氣而來的,千年入世、一世三輪迴。 這是寒月在人間的入世的描寫,是實事,但寒月的真正身份還是有些不同的。 對於“燭陰”肯定許多人不了解。 其實對天道有研究的人因該知道,燭陰是惟有的幾個聖人中的其中一個。 但由於供奉的少,因此很多人對三清、對女媧、對佛祖等聖人比較了解,燭陰知道的可能少。 其實燭陰在道家來說,是盤古開天之後就出現的大神,與女媧這些聖人可說是齊名的。
  
天之道,無公無私,而真正的聖人無善無惡,無物無我,連形態都不固定的,萬事他們皆可管,也皆可不管。 燭陰本是不該來見寒月的,但後面我會交代清楚寒月也就是猙與燭陰的關係,以及寒月徹底的身世由來,以及他入世的真正原因。
  
燭陰所說的“歸否”,其實不是我們普通理解中的回天上,終山其實可以理解為超脫於世間各界的一個間界。 天界為仙人,但他們還是人,因此有天條一說。 但對於聖人、天道來說,萬物存在皆有理。 所有的事情都有其存在的道理,就比如說,要滅魔首先要滅佛。 所以可以告訴大家,寒月與司禦天的感情,不會出現牛郎織女那種被天人阻撓的情況,寒月不屬於他們。
  
燭陰說:“獰已出世,爾既悟道,須歸於鍾山,此為天道。”這句的意思其實就是,寒月此時已經悟道,也就是說他已經得到了一個提升,不再是原來的境界,所以應該回到鍾山,也就是寒月過去出生的地方。 而寒月真正的來歷是禀天地怨氣而生,他既然要回歸鍾山,那就需在出現一個人平衡天地各屆的怨氣,也就是說接替寒月的位置與責任,所以寒月不用再繼續輪迴。
  
本來寒月的設定我想用欽<丕鳥>(讀pei發二聲):其狀如雕而黑文曰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鵠,見則有大兵,與寒月的身份很相符,但欽<丕鳥>曾因故意殺害葆江,而被黃帝在鍾山之東處死,所以想來想去還是不適合。 翻閱了《山海經》之後,我覺得猙是最貼切的。 而獰,我認為猙獰是一體,因此猙歸去後,獰則出世,不過並無獰的描述,因此獰可說是我杜撰出來的,他的身份就是替代猙,繼續平衡天地怨氣。
  
而寒月的痛苦,包括他經常發作的痛苦,“爾禀天地怨氣而生,自須承怨氣之苦。”燭陰很好地進行了解釋。 他雖已得道,但他是由天地怨氣產生出來的,因此,他雖然不用再承受輪迴之苦,但卻要忍受焚煉之痛,因為,有因必有果,他的來歷是他要承擔各種痛苦的因,而他的痛苦則是承擔怨氣而產生的果。
  
以上這些,是我寫到這裡,對寒月思考的由來與原因,也是這幾章文的出發點。 在最後我還會詳細說明整個的前因後果. . . 也會讓大家更加的明白清楚寒月究竟是什麽。 不知道我上面的說明,能不能讓大家理解,讓大家看懂開頭的那段。
  
有些人可能看不懂開頭的古語,我解釋一下:
  
歸否:回不回去?
  
時還未到:時候還沒有到,(現在還不回去)
  
何為? :為什麽?
  
獰已出世,爾既悟道,須歸於鍾山,此為天道:獰已經出現了,你既然已經悟出道理(得道),就應該回歸鍾山,這是天道的規定。
  
此間之世尚需二十載:這一世間,我還需要二十年(才能離開)
  
爾禀天地怨氣而生,自須承怨氣之苦:你是從天地間怨氣中而產生的,因此要承受這些怨氣帶來的痛苦(永生無法擺脫)
  
焚煉之痛而已:煉獄焚燒的痛苦而已(沒有什麽)
  
第一二零章
  
年節來臨,宮中到處充斥著節日的喜慶,紅色的燈籠掛滿枝頭和屋簷下,隱約的鞭炮聲從四處傳來,喧鬧的皇宮中有一處卻異常地安靜。
  
“月兒...今日的年宴父皇交給夏兒了,今晚你和父皇兩人過這個年如何?”與寒月相對而坐,司禦天的言語中帶著滿足,以往每次過年月兒都是單獨過的,年宴結束的時候月兒往往已經睡去,今年是他和月兒第一個單獨過的年。
  
“嗯。”司寒月看著滿滿一桌的菜點點頭,這樣就可以了。
  
“月兒...你現在能吃一些葷腥了,你嚐嚐這個,父皇特地讓人給你做的,一點都不膩的。”司禦天屏退了所有服侍的人,親自伺候寒月。
  
就著父皇的筷子,司寒月開口把一片嫩白的肉片含入口中,停了一會慢慢嚼了起來。 看著寒月順利的嚥下,司禦天又遞過去另一道菜. . . .
  
不讓父皇再餵自己,司寒月夾了一塊油綠色的菜吃了起來,剛咬下一口就停了下來,然後看向父皇。
  
“怎麽了?”一直看著寒月的司禦天急忙問到。
  
“難吃。”司寒月微皺起了眉,嘴裡的東西很想吐出來,但天性讓他不願這麽做。
  
“呵呵...原來月兒不喜歡吃苦瓜啊。”司禦天看了看月兒筷子上仍夾著的菜輕笑出聲,月兒不喜歡湯藥的苦味,看來這種苦味也是不喜的。
  
伸手握住寒月拿筷的手,司禦天把那塊苦瓜移到自己的嘴邊,把剩下的苦瓜吃到了自己的肚子裡,又看到寒月嘴裡依舊含著東西,司禦天眼神有些深沈。 “月兒...嘴裡的吃不下去,就給父皇好了。”
  
“....”司寒月看著父皇,然後搖搖頭。
  
“月兒...來,你餵父皇,父皇想吃你嘴裡的那塊。”知道月兒是不願意讓自己吃他含過的東西,司禦天放軟了聲音。
  
靜了一會,司寒月起身走到父皇身邊,把嘴湊了上去,伸舌把嘴裡的苦瓜度到父皇的嘴裡。 司禦天把那塊苦瓜吃完後,又緩緩靠了過去,“月兒..這東西雖然苦,可吃多了就不覺得苦了,不信你試試。”說完就吻住了寒月的唇。
  
隨著吻逐漸的加深,司寒月嚐到了父皇口中殘留的苦瓜的味道,還來不及討厭,就被父皇壓倒在地上,討厭的感覺被另一種情感取代。
  
“嗯...”將近半年未承歡的身體很快熱了起來,司寒月的頭有些暈,主動伸手把父皇拉近,司寒月動手脫起父皇的衣衫。
  
“月兒...想要麽?”司禦天的聲音變得沙啞,眼中充滿了情慾,手探向寒月的身後。
  
“...嗯..”撫摸上胸膛的冰手顯示了司寒月的渴望。
  
起身瞬間把寒月橫抱起,司禦天向內室走去,把寒月放在床上後,司禦天就覆了上去,激烈地吻住了那抹紅唇,並迅速脫去兩人的衣物,他. . . 已經很久沒抱這副身子了,身體的每一處都叫囂著渴望。
  
吻一直沒有離開那香甜的唇,手卻早已進入了那令自己最為渴望的地方擴充著、抽動著,直到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司禦天把已經快要炸開的慾望推進了極為緊窒的地方。
  
“唔...”在進入的一瞬間,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多久了. . . 久到快要忘記這種感覺了,久​​到. . . 恨不得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月兒...呼..疼麽?”司禦天停在寒月的體內,他快忍不住了,但月兒的身子已經太久沒有歡愛了,他會傷了他。
  
“不...”司寒月微抬頭輕舔父皇胸前的紅點,他知道那個地方會讓人舒服。
  
“哦...月兒...”司禦天身體震了一下,緊繃的身體預示著他即將的失控,“父皇..忍不住了...”熱汗順著額角流下。
  
“為何要忍..”又舔舔父皇的胸口,司寒月淡淡地說到,對於舔這裡會讓父皇產生反應,讓他有繼續舔舐的意願。
  
“嗯..月兒...今晚你不要睡了...”司禦天低頭咬了咬寒月的耳垂,然後放任自己的慾望大力的抽送起來,他知道他應該慢些,但. . . 只要面對這人他那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就瞬間瓦解。
  
“哈...嗯...”前後兩邊的刺激,讓司寒月動情地喊了出來. . . 這種感覺. . 多久沒有體會過了. . . . 千萬年來,只有這個人會帶給自己這種感覺,“唔..”抱緊身上的人,司寒月用舌感受父皇的身體,間或幾下輕咬,然後得到更為激烈的衝撞與刺激。
  
“父皇...今夜..我不要睡了...”司寒月輕聲說到,手撫上眼前的印記,他想好好體會這種感覺. . .
  
“如你所願...”猛地撤出寒月的身體,接著再一個大力刺入,在寒月“啊!”的一聲大喊中,司禦天一次次頂入那暖道的最深處,同時手溫柔又激烈地撫慰寒月那不停哭泣的精緻. . . .
  
“呃啊!...”司寒月突然高喊一聲,雙手抓緊了父皇的肩膀,接著司禦天“唔...”地一震抖動,司寒月感受到體內被注入一股熱流。 感受著父皇把自己身上屬於自己的粘液擦拭乾淨,司寒月看著父皇:“父皇...不夠...”是的,這種感覺他還沒有記住,所以. . . 不夠。
  
抬眼看著眼睛變成墨藍色的寒月,暗紅色的頭髮,黑色的紋脈,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魅惑人心。 司禦天嘴角挑起:“當然不夠...”丟掉巾帕,司禦天仍停留在那蜜道內的慾望開始慢慢抽動,“月兒...你這裡,只有父皇能進入.. .你..是父皇的。”
  
“嗯...這裡只是父皇的...”司寒月睜大雙眼,沈聲應到,兩人糾纏的雙手彼此漸漸用力,在甜蜜之極的深吻中,新一次的激情再度展開。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但室內床上的熱度卻越來越高,情動的激喘與間或的低吼,讓冬日的露華殿內春色無邊。
  
不停變換著各種姿勢,司禦天讓司寒月深深體會著自己對他的愛與渴望;吻著父皇、摸著父皇、隨著父皇的律動呻吟、擺動、達到情慾的極致,司寒月告訴父皇他是多麽的喜歡,多麽的想要。
  
. . . . . . . . . . . .
  
天微亮之際,司禦天在已經沈睡的人兒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紅痕,已清洗乾淨的身​​子雖然已有了自己的印記,但他還是覺得不夠,還要再多些. . . 直到人兒的脖頸與胸前佈滿了紅印,司禦天才滿意的停了下來。
  
司寒月依舊沈睡著,舒展的眉頭讓司禦天知道這人很安心,輕吻寒月的右手,看著滿是獸紋的半個身子,司禦天喃喃低語:“猙也好,馭道、煉獄天也罷,在我的心裡,你永遠都是司寒月,是我的月兒...是我的愛...”
  
“寒月...我愛你...”
  
第一二一章
  
御書房內,包括太子在內的各位親王與大臣們看著自司寒月回宮後,第一次踏入這裡的皇上。 對於皇上的做法,朝中的大臣們雖然覺得不妥,但卻無人敢進言,因為他們知道在皇上的心裡七殿下司寒月是比這江山社稷更為重要的存在。 對天子來說,這是最致命的事情,但對於這一代前所未見的皇室來說,團結祥和的太子與各位王爺,是他們最為欣慰和驕傲的地方。 大堰不僅沒有因為皇上對七殿下的獨寵而陷入混亂,反而更加的昌盛繁華,這讓他們也實在不好多說些什麽,只是. . . 對於皇上與七殿下的關係,始終還是眾大臣心中的一根刺。
  
“再過一個月就是新皇登基的日子了,現在準備的如何?”坐在書桌前的司禦天開口問到。 雖然已許久未親自處理朝政,但司禦天仍是堰國至高無上的君王。
  
“回皇上,目前所有的事宜都在順利籌備中,新皇的龍袍禦繡坊已經完工,各屬國也已派人送來通函,屆時他們會派使者出席新皇的登基儀式。”禮部尚書垂首恭敬地答到,又有些為難地看著皇上,“皇上,新皇登基之時也應是太子妃封後之時,但太子殿下批允的費用實在不夠新後冊封時的典禮之用。”
  
“國庫雖然不缺銀子,但也沒必要把幾千萬兩的銀子都用在登基典儀之上,皇後冊封時該有的東西準備妥就行了,無須再多添其他的噱頭。有那些銀子給邊關的將士們增加他們的銀餉,多給他們置辦些軍備不是更好?”司嵐夏冷冷地看著禮部尚書,語氣肅然。
  
“殿下...老臣心知殿下所想,但禮不可廢。而且殿下登基時各國的使臣、從各地趕回的官員上千,如果太過寒酸的話...實在是有損我大堰的形像啊...”丞相席秋出聲勸到,因為這件事他們已經上奏過多次,但每次都被太子駁了回來,今天好不容易能見到皇上,他們希望皇上能做出決斷。
  
“太子大婚的時候排場就有些簡單了,那時候月兒身子不好,朕也沒太過於關心。這次太子登基,太子妃封後確實該隆重一些。”司禦天頷首贊同到。
  
“父皇...”司嵐夏不同意地皺起了眉。
  
“夏兒...”司禦天看向司嵐夏,微勾起嘴角,“父皇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那些銀兩對我大堰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你也不必太過節省,該花的地方還是要花的,而且...”司禦天停了下,臉上的笑容增加,“你這次的登基大典,月兒是要出席的,隆重些也好。”
  
“皇上?!”“父皇?!”司禦天的話剛說完,驚訝聲就瞬間響起。
  
“昨天月兒問起此事,朕告訴他​​你下個月初八登基,他說要去。”司禦天簡單地回答了眾人。
  
司嵐夏眼神閃了閃然後點點頭:“兒臣知道了。”其他大臣也明白過來。
  
“皇上...冬月和楚易因為糧庫被燒,前方的糧草被劫、被毀,又正值寒冬之際,兩國境內大批百姓無糧過冬,又加上戰事,現在兩國皆民不聊生。月初,兩國突然宣布停戰,楚易國割讓了之前被冬月占領的五座城池,並與冬月達成十年內交好的協議。冬月國欲把二公主嫁予楚易的三王爺郝連易水,而楚易國則把其長公主嫁予冬月的大王爺周文儒。”議完典儀之事,常煙繞開始向皇上禀報冬月與楚易的最新動向。
  
常煙繞說完後,羅伊繼續上前說到:“皇上,據聞楚易的三王爺郝連易水是已歿的前太子郝連易垚(yao發二聲)的親弟,而冬月的大皇子周文儒之前就與周文簡爭奪太子之位,因周文簡的母親是冬月的皇後,因此才敗下陣來。現在冬月的國君已死,周文簡又成廢人,這周文儒手握冬月四十萬兵馬,冬月與楚易之戰就是周文儒親自率兵,現在冬月群龍無首,周文儒拿下楚易五座城池,在軍中的威望極高,東月的下任國君已非他莫屬。”
  
“皇上,現在冬月和楚易不管他們暗地怎麽商議的,可現在看來,兩國聯姻,他們之間的仗一時半刻是打不起來了,就不知他們是不是準備聯手對付我大堰。畢竟開戰之初,冬月可是邀我國同他一道攻打楚易的。當初本王和太子殿下以皇上無暇之由拒絕了他們的要求,就冬月善記恨的本性和之前與我們結下的梁子,很可能兩國會聯合起來攻打我大堰。”司啟天帶著興奮的表情說著擔心的事情。
  
看著司啟天,司禦天心裡異常清楚他這個皇兄的心思。 司禦天眼中含笑的看著沒有一個顯得不安的臣子與兒子們,沈聲說到:“朕怕的不是他們不打我大堰,朕怕的就是他們不來!”
  
說完司禦天站了起來:“放出消息,說大堰國太子和錦親王之前所中劇毒,現查出為楚易國所為,朕得知後大怒,表示絕不放過楚易。與楚易結盟之國就是與我大堰為敵。新皇登基之時,不許楚易與冬月的使臣出使。命邊關的將領從下個月開始認真操練軍隊隨時待命,告訴他們,朕給他們的那些精兵,一個都不許洩露。把那些普通的兵士們操練操練即可。”
  
“臣..遵旨...”
  
堰宣帝二十二年三月初八,太子司嵐夏登基,為堰文帝。 司禦天退位為太上皇,司嵐夏由東宮搬至司禦天的寢宮。
  
這一日,初春的涼意在火熱的期盼中顯得微不足道。 文德殿前,幾千名官員與一萬名御林軍站在殿前寬闊的場地兩邊,順著一百級台階分列而立,高揚的幾百面皇家戰旗,肅穆莊嚴的氛圍,讓登基大典還未開始就已經使人熱血沸騰。
  
隨著八門巨大的號角中傳出的震盪全場的嗡鳴聲,登基儀式正式開始。 司嵐夏從最前方出現,兩旁的宮儀紛紛上前,單手搭在一名宮儀的手上,司嵐夏慢慢向最上方的龍椅走去。 一步步、一步步,心跳越來越快,眼角的余光感受著渴盼之人,心中漸漸有些冷涼,他不是說要來麽? 為何不見人影. . . .
  
拾級而上,一百級台階慢慢走到盡頭,卻還是未見那人,司嵐夏表面冷靜異常,心中卻非常的疑惑,他既然說會來,就一定會來,可為何現在還未出現. . . .
  
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向前走了幾十步,停在穿著黑色紋龍圖樣的父皇面前,司嵐夏眼神堅定而清冷。
  
宮儀把司嵐夏身上的太子服脫了下來,接著又過來幾名宮儀把新做好的龍袍披在他的身上,一刻鍾後,司嵐夏的身上已是明黃色的紋龍長袍。 司禦天手捧帝冠緩緩帶到了司嵐夏的頭上:“夏兒...你將成為堰國的一代聖君..”
  
“父皇...我會的..”司嵐夏冷然地說到,眼中是絕對的自信。 緩緩轉過身,面朝下方的人群,司嵐夏面容俊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黑壓壓的人群瞬間跪了下去,齊聲高喊。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堰國再次開啟新的命運之輪。
  
就在司嵐夏讓眾人平身之後,又一個人出現在了最前方,這個人的到來讓所有人心中暗自抽氣,也讓一些人覺得異常的高興。
  
未著披風的司寒月,穿著月白色低襟長袍,暗紅色的長發一部分用青色玉簪隨意地固定著,右頰黑紅色的紋脈順著脖子直沒入衣襟下。 不在乎從兩邊傳來的驚嘆聲與有些驚愕的眼神,右手拿著一把劍,司寒月一步步向高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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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司嵐夏的面前,司寒月把劍遞了過去:“你的那把上次被我用了,這把給你。”司嵐夏看著司寒月緩緩接過,然後把劍抽了出來,幾道霞光在司嵐夏抽劍的瞬間冒了出來。 司寒月閃到一旁,眾人只見新皇被整個籠罩在一片七彩的霞光中。 突然天上一聲啼叫,所有人抬頭看去,“啊....”“我的天...”驚呼聲響徹整個文德殿。
  
一隻周身冒著火的大鳥在上方盤旋,接著在眾人驚恐地叫聲中直衝下來,“嗖”的一聲消失在了司嵐夏手上的劍中。 接著七彩的霞光消失,留下的僅是劍身上方的火鳥圖案。
  
“這劍你時刻帶身上。”全場唯一表情沒有變化的人淡淡地說了一聲​​,然後伸手握住一旁父皇溫暖的大手。 卻不知他的這一舉動在看到的所有人的心裡都投下一塊巨石,甚至有人渾身顫抖地快要暈過去。 (除了知道的人以外)
  
“我會的...”司嵐夏把劍身合上,別在自己的腰旁。
  
“下面該進行什麽了?別誤了時辰。”司禦天冷冷地開口,一旁的宮儀打了個激靈,連忙慌亂地吩咐開始下一個步驟.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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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封後儀式開始,司寒月不顧禮儀坐在父皇的旁邊,把冰涼的兩隻手都放在父皇的大掌裡。
  
“七弟...覺得累就回去休息吧,四哥不會介意的。”站在一旁的司錦霜輕輕說到。
  
司寒月有些變藍的眼眸微閃了一下,他確實覺得有些吵,看到司嵐夏朝他看了一眼,司寒月站了起來:“太吵,我回去了。”他本來就只是來送劍的,待父皇放開自己的手後,司寒月走進了文德殿。
  
“懷恩,你陪七弟回去。”司嵐夏低聲對他旁邊的司懷恩吩咐了一句,然後掉回視線看向下方正向他走來的皇後。
  
司懷恩微點頭,然後轉身悄然離開了有些吵鬧地殿前,尾隨七哥而去。
  
“王爺,您現在這個樣子...太子殿下如果地下有知,會不放心的..”看著神情憔悴的主子,一名奴僕小聲說到。
  
“...害死大哥之人,雖然沒有查到,但...絕對與堰國脫不了乾系..”郝連易水本俊逸的身形此時異常的瘦弱,想到枉死的親哥哥,郝連易水的眼中再次充滿了水汽,“......哥...我會替你報仇的...”把哥哥送給自己的瑪瑙扳指握緊,郝連易水目露冰冷. . . .
  
第一二二章
  
堰文一年十一月十三,御書房內堰文帝司嵐夏表情陰冷地看著前方的幾位大臣,手裡的奏摺因憤怒而被捏得粉碎。
  
“那些屬國今年拒絕向堰國進貢,是麽?”司嵐夏把手上的粉末撒到一旁,清冷的聲音此時帶著滔天的怒火。
  
“皇上...”左相常煙繞緩步向前,沈默了半天突然跪在了地上,語氣絕然地道,“皇上...現在外面都在傳....太皇與七殿下. ..逆倫之情,天理難容...還說,錦親王與懷親王名上是為七殿下祈福,實則...是與七殿下行淫亂之事....而且...”說到這裡常煙繞白著臉看向皇上。
  
司嵐夏眼神冰冷,煞然地問到:“而且什麽?....”
  
“而且...皇上與七殿下之間...也有不倫之情...”常煙繞慢慢地說完,然後低下頭趴在了地上,“那些屬國說我大堰皇室淫亂亂倫,因此不願再歸附於我大堰....”
  
“是誰不知死活地在外面胡說!”司耀日聽完,“砰”地一拍桌子,大吼到。
  
“王爺...現在外面已經傳遍了...”右相席秋一臉的難看之色,“而且...太皇對七殿下的感情...”說到這裡,席秋說不下去了,上次七殿下失踪的時候,太皇的心思他們已全都知道,再加上七殿下與太皇之間毫不避諱的親熱. . . 根本堵不了幽幽眾口。
  
“皇上!目前冬月與楚易聯合,現在這件事已經傳到了邊關,如果放任下去,勢必會擾亂軍心。萬一冬月與楚易對我大堰合而攻之,我大堰...危矣!”上官容威嚴肅地看著皇上,七殿下與太皇、皇上和幾位王爺的事情早就有些風聲,自新皇登基之後更是傳得沸沸揚揚的,實在讓他們這些老臣們覺得無顏面對已故的堰國各位君王。
  
“那你們說怎麽辦?”司啟天喝口茶,漫不經心地說道,“就算太皇和寒月真有什麽,你們誰能管得了?”先不說自己的皇弟,就他那非凡人之身的皇侄,這天下誰又能管得到他頭上。
  
“皇上!”常煙繞仍跪在地上,“老臣懇請皇上命七殿下出宮,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遠離京城的地方為七殿下劃一塊封地,讓七殿下...能遠離皇宮,時間長了,流言自會消除...”七殿下的能力雖然卓絕,但這等有損堰國威儀之事卻不能聽之任之。
  
“啪!”杯子被狠狠地放在了桌上,司青林憤怒地站了起來,“你們要把七弟趕出皇宮?!你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是不是?!”七弟這一年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這些人竟然要把七弟一個人流放到外面去!
  
“王爺!”上官容威聲音沈重了起來,“七殿下一直住在宮裡本就不妥,但一直沒什麽事,所以老臣也不會迂腐地認為七殿下一定得搬出來。可現在!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七殿下真的沒什麽,那怎會傳出這些話。現在太皇與殿下之前的事情,王爺別說您不清楚,如果不理會的話,我堰國會被天下人取笑,我堰國的顏面何在!男子相戀本就世俗難容,更何況...更何況是父子!而且還是當今的太皇與皇子!這叫我大堰的臣民們情何以堪啊!”上官容威霍出一切地把每個人心中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哢嚓!”硯台被人狠狠地仍到了地上,司嵐夏陰狠地看著下面的大臣們,狠絕地開口:“你們是當朕這個皇上不存在是不是?!”
  
“皇上喜怒...”
  
“這件事不許再提!那些屬國既然背叛我大堰,那朕就絕不輕饒!邊關的將士如果因為這種事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忘記自己是哪國人,那朕就讓他們好好想一想!誰若再說讓寒月出宮的事,朕就革他的職!”司嵐夏憤怒地說完,“哼!”了一聲大步離開御書房,再呆下去他難保不會砍那些人的腦袋! 司耀日和司青林也憤怒地一揮袖起身離開。
  
“雍親王...您為何不勸勸太皇?”上官容威等人對於雍親王的態度異常不滿。
  
“你們是想讓本王少只胳膊還是少條腿啊?”司啟天嘲諷地笑笑,揉揉自己帶著傷疤的手腕,看著眾人,“你們覺得寒月是那種你們讓他走他就會走的人麽?怎麽這麽多年了你們還總是想老虎身上拔毛啊?以前受過的教訓還不夠是怎的?”除非他腦子被石頭砸了,不然才不會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可是...這件事實在有損我大堰的聲望啊,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王爺難道不清楚麽?這種父子逆倫的醜事,在民間都是要被千夫所指的,更何況是出現在皇家?!如果不加製止,皇家總有一天會眾叛親離,到那時,我堰國就是外敵可趁之時!”上官容威嚴厲地指出問題的嚴峻性,如果真到了那時,他不敢想下去。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也不是你我能操心的事。如果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就什麽都不要說,當作什麽都不知道。至於外面,抓幾個人殺雞儆猴一下,看看誰還敢亂傳!”司啟天對於其他人的擔憂絲毫不放在心上。
  
“王爺!難道我們能殺進天下人麽?只要這事存在,堵得了一時,堵不了一世,王爺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麽?”常煙繞對於雍親王的提議異常地氣氛,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為何仍不清楚究竟有多嚴重。
  
“要說你們去說,這件事本王不管。”司啟天不耐地站了起來,“不過別怪本王事先沒提醒你們,把寒月惹急了,那後果可是不得了的。”說外,拍了拍衣擺走了出去。 司啟天心中有些惱火,真是冥頑不靈的家夥,都告訴他們不要瞎操心,就是不聽,他總不能告訴那些人寒月是天人吧,就算他說了這些人也不信。 一群蠢人,太子登基那天的異相這些人為何就不轉個心思好好想想,那是凡人能做出的事麽? !
  
“常大人,您說怎麽辦?”御書房內留下的人問著剛站起來的人。
  
“七殿下現在雖然變了樣貌,但姿容仍更顯妖異媚態,也難怪太皇他們把持不住..”想起那天看到這個人緩步走上文德殿的一幕,常煙繞都覺得心跳快了幾下,“但這件事刻不容緩,絕對不能放任下去,哪怕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得讓皇上和太皇同意把七殿下送出宮...”
  
“哎...七殿下絕世的容貌究竟是我堰國之幸還是...”席秋嘆了口氣,搖搖頭,“希望先祖能保佑我大堰平安度過此劫...”
  
“王爺...過幾日就是您的冊封大典了...您早些歇息吧,別熬壞了身子。”一位侍從在一人的身旁低聲說到。
  
看著手上的密報,郝連易水露出一抹愉悅的神色:“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本王正想著怎麽報復他們呢,卻沒想他們自己卻搞出這麽大的醜事!”說完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一旁的侍衛,“把這個送到周文儒那...就說對於這件事,本王非常有興趣參與。”
  
“是!王爺!”
  
“司寒月...你再厲害,我看你如何同天下人相抗衡!司家人..我就讓你們堰國為我皇兄陪葬!”
  
“月兒...醒了?”握著寒月的手,看著微睜開眼的人,司禦天輕輕開口,床邊的其他人則急忙湊了上去。
  
睜開的眼睛由之前的血紅恢復成平日的墨黑,司寒月看著一旁的幾人,低問到:“如何?”雖然每次這幾人都說無事,但他還是會繼續問。
  
“沒事...這次連咬傷都很少,七弟越來越清醒了...”穿著白色裡衣的司錦霜端著一杯茶把司寒月扶起來餵了上去,“七弟呢?這次是不是還那麽疼?”
  
“不了..”司寒月喝完茶說到,“雖然次數比去年頻繁了些,但沒那麽疼。”
  
“那就好...”司錦霜見寒月自己坐了起來,把軟墊放到他身後,坐到了一旁的軟椅上。
  
“太皇...劉大人、羅大人求見...”走進來的玄青臉色有些生氣地禀報。 司禦天眼中閃過一道火光,司嵐夏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夏兒,你們幾個在這了,我去看看。”司禦天握了握寒月的手,起身走向外間。
  
司寒月看著父皇走出去,然後轉頭看向司嵐夏。
  
“最近朝里有些事情他們需要和父皇商量一下。”司嵐夏簡單地回答了寒月的詢問,然後接過玄玉端來的蓮子羹坐了過去,“來​​,把這碗粥吃了.. .”司寒月看了看司嵐夏、司錦霜和司懷恩,七彩光暈閃了一下,莫不做聲的吃了起來。
  
. . . . . . . . . . . . .
  
司禦天面色陰沈地坐在桌旁,看著劉暮陽和羅伊:“那些人是真的老糊塗了,還是不怕死?!”
  
“太皇...據報邊關的將士們已經有些躁動,上官將軍他們決定聯合百官上書請願,讓皇上和太皇送主子出宮...而且,他們決定三日後到文德殿前跪請...半個月前常丞相、席丞相和上官將軍聯名給各個州府的官員們送書,讓他們進京勸聖。這些官員已經陸續進京...”劉暮陽報告著內監處得到的消息。
  
“我還沒死呢,他們就想造反了?沒有聖命,居然敢私自回京,還有那些邊關的將軍們,是不是真的以為手握重兵,就敢隨意造次了?!他們是不是忘了,他們手上的兵是誰給他們練出來的!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司禦天壓低聲音怒吼道,這些人不給月兒找些麻煩,就過不安穩! “我說過多少次,月兒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看來我一退位,他們就給忘得一干二淨了!”
  
“父皇....”清靈空翠的聲音突然傳來,司禦天忙看過去,“月兒?你怎麽起來了?快回去躺著。”剛醒過來怎麽不好好休息。
  
“父皇,七弟不聽我們的,非要出來,您勸勸他吧。”司錦霜無奈地摟著司寒月。
  
把司寒月從司錦霜手上接過來,司禦天坐在躺椅上把寒月抱在懷裡:“沒什麽大事,你別理會..一會再去睡會。”
  
“劉暮陽,發生了何事,你說給我聽聽...不要隱瞞。”靠在父皇的身上,司寒月淡然地看著劉暮陽。
  
“主子...”劉暮陽異常為難地喊了一聲,然後忙和太皇還有皇上等人打眼色。
  
對想要說話的司嵐夏抬了抬手,司寒月又看向劉暮陽:“說!還是你以為有什麽事能瞞得過我。”
  
“月兒...”把寒月冰涼的手包住,司禦天放緩語調,“這件事父皇和嵐夏他們會處理的,你別操心了,嗯?這些俗事,哪裡需要你出面的?”
  
“劉暮陽!”司寒月冷了下來,全然不顧父皇等人的反對,繼續逼問。
  
劉暮陽抖了一下,看到主子開始變紅的眼睛後,閉了閉眼,巍巍顫顫地說出最近發生的事。 他突然後悔來露華殿找太皇,現在就算主子饒他,太皇他們也不會饒他. . .
  
聽完劉暮陽的話,司寒月的眼眸由紅色變成深紅接著又慢慢恢復成墨黑。 輕揉了幾下父皇的手指,司寒月淡淡說了句:“既然他們總記不住...那就讓他們徹底疼一次。我雖不是過去的司寒月,但不表示...我就不再殺人...”
  
第一二三章
  
“嵐夏,當初你我為了保護月兒,下了封口令...現在看來是做錯了...”輝耀殿內,司禦天等人趁寒月睡著後,商議著目前朝中大臣針對寒月的事情。
  
“七弟不喜張揚,當初皇兒也是考慮不要給七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事後皇兒命當時在場的御林軍不得透漏一個字。那些御林軍父皇您雖然暫時交給了上官老將軍,但他們畢竟是七弟訓練出來的,因此敖翔堡之事無一人敢洩露。內監處的暗眼們是七弟一手帶出來的,更不會多說什麽。血毒教有無風和劉暮陽在,再加上他們都被七弟當時的舉動給震懾住了,認為七弟是天神下凡,所以無人敢隨便亂說。現在看來,當初就應該讓他們把七弟的事說出去,不然這些家夥們現在也不會如此大膽。”司嵐夏抱著手爐口氣無一絲的溫度。
  
想起今天還疼過的人,司錦霜異常的不悅:“七弟現在一個月要發作七八次,本就需要靜養,這些人還來煩他。發生過這麽多事,怎麽也不知道吸取教訓。他們就算不清楚敖翔堡的事,也該知道七弟送給四哥的那把劍不是俗物,怎就不好好想想七弟的身份。”
  
“哼!”司嵐夏重重地冷哼一聲,“他們哪裡管七弟的身份。在他們看來這種事情世俗本就不容,更何況是發生在皇家,有損我大堰的神威。現在他們認為是七弟的容貌迷住了父皇和我們幾個,所以只要把七弟送出去,自然能讓我們收心,他們也好保住皇家的顏面,讓天下人知道我們與寒月之間並無何逆倫之事,也好穩住軍心。”
  
司懷恩拿著內監處剛送來的密函說到:“內監處和御林軍那邊已經送來消息,全面聽從七哥和皇上的調度;蕭將軍那邊目前暫時還無何不妥之處。朝中的大臣有一些本就兼任內監處、私庫和天月府的暗職,因此這些人不會有任何問題。現在主要就是朝中的老臣和各地方與他們有一定關係的大臣們。其他一些州府的巡撫和總督並沒有進京,只是參了折子要七哥離開京城。”說完司懷恩把密函交給了父皇。
  
司禦天打開看了一眼,“啪”地一聲,重重地合上奏摺:“軍方那邊月兒已經發話了,不讓我們插手,就暫且不管。這次凡是私自進京的官員,留職查辦,罰俸三年。其他京中的官員一律罰俸兩年。所有參與此事的官員根據他們的身份廷杖處理,讓他們知道,這堰國是誰做主。”
  
“而且讓人傳話出去,說七弟是天神下凡,降與大堰是為了助我大堰平定天下,若大堰臣民對七弟有半​​分的不敬,大堰將分崩離析,為外敵所侵。”司嵐夏補充到,然後眼露寒光,“朕到要看看他們怎麽反對。”
  
文德殿外以上官容威、席秋、常煙繞等為首的幾百名官員頂著寒風跪在地上,懇請皇帝與太皇送七殿下出宮,以平息最近關於七殿下同太皇、皇上及幾位親王不倫之情的流言。
  
文德殿內,皇上司嵐夏坐在龍椅上面色冷峻。 其他親王站在下方,劉暮陽等司寒月的親信也並列其中。
  
“先讓他們跪一個時辰,之後傳朕的旨意,除了那幾個老家夥廷杖十下之外,京內的官員廷杖二十,私自進京的全部廷杖三十。”司嵐夏接過太監端來的熱茶邊喝邊冷冷下旨。
  
“是!皇上。”禁衛軍統領李默肖下跪接過管事太監遞下的聖旨,然後起身走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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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殿外傳來了喊叫聲,被按在地上廷杖的官員們一邊痛叫,一邊大喊:“皇上、太皇....逆倫之事天理難容...啊!請皇上...太皇...送七殿下出宮...啊...啊...此事危及我大堰國威...皇上...太皇...啊...請看在臣等一片忠心的份上...送七殿下出宮....”
  
此起彼伏的哀求聲傳來,被打的大臣們各個皆祈求皇上與太皇要顧及皇家顏面,不要讓大堰被天下人恥笑,給外敵可趁之機。
  
司耀日等人雖然他們的親友在外被打,但心中卻充滿無奈的憤慨。 這些人只想到那人可能帶來的危險,卻忘記了那人為大堰付出了多少。 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人經歷了多少的苦難。 逆倫之情天理難容,但人心都該是肉長的,就算不理解,也不能昧著良心把什麽都不懂的那人獨自放逐出去。
  
過了一會,殿外的喊叫聲漸漸低了下去,司嵐夏起身向外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皇...皇上..”看著走出來的人,因廷杖之痛而趴在地上的眾人虛弱地喊到。
  
“你們可知朕為何要​​懲處你們..”司嵐夏向前幾步,冷眼看著地上狼狽不堪地數人,“其一,你們就憑個逆倫之情,就輕易抹殺七殿下為我大堰付出的心血,輕易忘記朕能平安地站在這裡是七殿下拿他自己的命換來的,是為不義;其二,寒月身子不好眾所皆知,你們忍心把他一個人丟在外面,讓他自生自滅,是為不仁;其三,你們枉顧朕和太皇的旨意,擅自進宮,甚至敢要挾朕與太皇,是為不忠。此等不仁不義不忠之臣,若不是看在你等平日里還算盡職,朕今日就不是罰杖這麽簡單,朕會直接讓人砍了你們的​​腦袋。”
  
“皇..皇上...老臣知道,為了我大堰,七殿下...勞心勞力,老臣也知道《源乾錄》一事,殿下身子被損傷,但...老臣們今日斗膽跪請,實乃七殿下與太皇和皇上之間的事情,卻是讓天下人無法接受的逆情啊,皇上...老臣不願看到先祖留下的千古基業因為此事而毀於一旦。皇上與太皇應當以江山社稷為重,以黎明百姓為重啊...”常煙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求著,“只要太皇與皇上同意送殿下出宮,老臣...願以死來報答殿下為我大堰付出的一切...”
  
“皇上,太皇...臣願以死來報答殿下付出的一切...”所有人都趴伏在地上哭求著。
  
“你們....”司嵐夏目露殺意,如此冥頑不靈之人,讓他的怒火瞬間高漲。
  
“寡人不是早就說過,寒月的事你們不要隨意插手麽?”突然一道比皇上更冷的聲音傳來,眾人忙看了過去,卻是太皇司禦天摟著七殿下司寒月從一旁走了過來。
  
“太...太皇...”一些人見太皇與七殿下居然以如此親密之姿出來,目瞪口呆,驚愕萬分。
  
摟著寒月的腰,司禦天站在司嵐夏的身旁,垂眼看著地上因他們的出現臉色顯得悲痛的諸人:“月兒當初在秋獵上傷了雍親王的時候,寡人就告訴過你們不要隨便招惹月兒,也不要隨便乾預月兒的事,這麽多年發生了不少事,你們難道就記不住?”
  
“太皇...臣知道,但...”席秋掙扎地起來,跪在地上痛聲喊到,“但...逆倫之情...”
  
“天理難容?”未開口的司寒月淡漠地接住席秋的話,慢慢轉過身子然後仰頭吻住了父皇的唇,霎那間充滿驚懼的急喘聲傳來。
  
離開父皇的唇,司寒月扭頭看著一群啞口無言,快昏過去的眾人,眼神慢慢發藍:“我喜歡父皇...司嵐夏、司錦霜和司懷恩也是我的人...”司寒月緩緩地說出讓無數人震驚到心神俱裂的話,“我到要看看...怎麽個天理不容...”
  
“七殿下...您這樣做會毀了大堰的..”上官容威緩了半天,突然高聲狂喊起來,“老臣求您...看在大堰如此繁盛的天下得來不易的份上...離開太皇和皇上...離開皇宮...”說完趴在地上磕起頭來。
  
其他的大臣們也立刻磕頭痛喊起來:“請七殿下離開京城......”
  
司寒月墨藍色的眼眸開始轉紅,離開父皇的懷抱,走上前去:“我的事,就算是燭陰、三清、女媧都管不到,你們這些凡人又如何能管. ..”話閉,寒冬的天空居然響起幾聲悶雷。
  
哭喊祈求的眾人在聽到司寒月的話時已經有些呆愣,又乍然聽到本不該出現的雷鳴後驚慌地抬頭向上看去,接著都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司寒月雙目赤紅,及腿腹的墨紅色長發飛揚起來,臉上黑褐色的紋脈變成暗紅,一股明顯的紫煙從司寒月的身上散出。 突然,明亮的天空漸漸發暗,本是萬里無雲的天上出現了暗紅色的雲。
  
雷鳴聲越來越響,“劈啪”的電光從上方打下,不斷地落在跪在地上的眾人身旁。 司寒月的下半身陡然冒出火焰,然後司嵐夏一直別在腰間的佩劍劇烈的抖動起來,七彩霞光從劍鞘出“唰”地迸射而出,一隻火鳥從劍中衝了出來,長鳴一聲,尾部出現了五條長長的彩翎,頭上卻長出了一隻獸狀的犄角。 越來越大的火鳥拖著長長的尾羽在周身全部燒起來的司寒月頭頂盤旋嘶叫。 就在這時,萬獸奔騰的聲音從雷鳴中傳出,鳥鳴、獸吼、火光、電閃. . . . . . . . 整個文德殿的上空被暗紅色的雲遮蔽。
  
看著如此詭異與恐懼的一幕,一些膽小的人已經暈死過去,其他的人則渾身發抖地縮在地上。
  
就在眾人覺得這已經是最為恐怖的時候,天上浮現出他們從未見過的各種猛獸,圍著下方的司寒月站成一圈,然後“吼..”的一聲,震天響的無數頭巨獸的怒吼聲使天地都為之顫動。
  
被火焰籠罩的司寒月緩緩向台階下走去,隨著司寒月的移動,天空中的百獸也同時向前移動。 步下台階的司寒月眼神一變,突然整個身子浮了起來,然後一頭巨獸猛地向他衝了下來,須臾之間,司寒月站在那頭通體雪白,額間多出一眼,似虎非虎、似豹非豹的怪獸身上,停在半空中。
  
瘦弱的手掌在空中輕輕一揮,眾人只見周圍出現了幾處軍帳,接著. . . . . 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本應在千里之外邊關的諸位將領和軍隊,突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而那些將領和兵士們貌似也看到了他們,愣了一下之後神色大變,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除了幾位大將軍之外,幾百萬人跪在地上大喊:“天神降世...天神降世...”
  
手中拿著卷宗的蕭凜看著半空中的人,“啪”的一聲,卷宗掉在地上,“寒...月?”
  
“告訴我...我司寒月的事...你們如何天理不容?!”彷彿從天際傳來的空靈聲帶著一絲怒意傳到了所有出現在這裡的人耳中。
  
“七殿下息怒.....”文德殿前的所有人除了司家的幾人外,全部哆嗦地跪在地上求饒。
  
千里外的將領與士兵們聽到這些大臣的話,害怕地跪在地上:“天神息怒...七殿下息怒...”
  
“逆倫、不倫,都與我無關,千萬年來,不停地殺戮與輪迴,我司寒月要的就是他們對我的情,等的就是我懂情的那一天。你們該慶幸,如果不是他們,今日,你們這些人我一個活口都不會留。擋我者死...如果你們還記不住,我就讓你們知道何謂天怒。既然你們是因為天理難容而反對,那我就毀了你們的天,滅了你們這世間之人,那時,我看誰還敢說一句,我司寒月的情是逆倫之事。做你們該做的,不要讓我有殺你們的理由。”說完這段話,司寒月又一揮手,那些將士們瞬間消失在了場中,接著司寒月收起身上的火焰,頭頂一直盤旋高昂的火鳥一個俯衝重新埋進了司嵐夏的劍內. . . . . . . .
  
一刻鍾後,一切歸於平靜,如若不是司寒月仍站在巨獸的身上浮在半空中,所有人都以為剛才的一切僅是場噩夢。
  
“你回去吧。”司寒月淡淡說了句,然後他腳下的巨獸嘶吼一聲,接著瞬間失去了踪影。 半空中的司寒月眼眸仍舊通紅,看了挺立在殿前的幾人,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 一步步向那邊走去,司寒月的雙腳在到達的前一步踩在了地上,“父皇...”
  
“月兒...氣也發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天寒了。”把無一絲熱度的身子擁在懷裡,司禦天輕輕開口。 司寒月摟住父皇,側頭看著司嵐夏等人,紅色的眼眸漸漸消退,黑色逐漸加深。
  
“寒月...你和父皇先回去。”司嵐夏拿過玄玉手上的棉披風,披在司寒月的身上。
  
司禦天把司寒月裹好之後,把司寒月打橫抱了起來,看向下方:“你們好自為之,如果仍一意孤行,那這天下不是毀在寡人和皇上的手上,而是毀在你們的手上。”說完,抱著司寒月離開了文德殿。
  
“來人啊。”待司寒月離開後,司嵐夏大喊一聲。
  
“臣在。”李默肖虛軟地走上前領命。
  
“把那些私自進京的官員,全部押送到刑牢,朕要好好和他們算算謀反之罪。”
  
“是!皇上。”
  
而此時的京城已經陷入了恐慌中,一些人跪在地上喃喃祈求天神保佑,一些人哭喊著說天罰降臨. . . . . 一日之後,七皇子司寒月乃天神轉世一事,以燎原之勢迅速傳遍整個堰國,逆倫之事從這一刻起堰國無人敢再提,直至千年之後。 但遺憾的是,這件事並沒有給某些人示警,由於沒有親見,他們把這件事當作司寒月妖言惑眾的藉口,趁機攻打堰國. . . . .
  
第一二四章
  
“嗯...父皇...嗚唔..”
  
“月兒...舒服麽..”
  
“父皇...唔..我要..看著你...”
  
“...好...”
  
司禦天撤離寒月的身體,翻身把寒月抱到自己的身上,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腰部,然後扶住自己的硬挺再一次深深刺進已經異常濕潤的窄道內。
  
“啊...”被貫穿的瞬間,司寒月呻吟一聲,長長的頭髮披瀉在身下人的腿腹上,頭微後仰,雙手握著父皇的肩​​膀,承受著父皇由下自上的挺動。
  
看著眼波不停流轉的人兒,司禦天的慾望被挑至極限,雙手握住寒月的腰,司禦天放任自己的慾念,一次次大力抽送著,每當這個時候寒月無法形容的惑人媚態都讓他失控。
  
“嗯...”被那極致的蜜穴吸附夾緊,司禦天在幾百下抽動後終於棄械投降,把自己的灼熱噴灑到了那不斷猛力收縮的甬道內。 而寒月早在前一刻就已達到了舒服的極致。
  
抱著寒月,讓人伏在自己的身上,司禦天等待兩人的情緒平復。 從文德殿回來,寒月就吻住他求歡,而他向來不會拒絕這人的任何要求,他知道月兒很生氣,所以他盡情地讓小豹子沈浸在歡愛的享受中,不讓這人再去煩心那些事情。
  
“月兒...”把寒月的下身抱離自己,司禦天輕吻寒月的面頰,“父皇抱你去沐浴。”
  
閉著眼睛的寒月感受到父皇離開的瞬間,從自己的體內流出的東西沾染到自己和父皇的身上,用一手抹了一些舉到自己的眼前看了一會:“父皇的.. .”
  
“嗯...是父皇的...”把寒月的頭髮順到一邊,司禦天低喃,然後拿布巾把寒月的手指擦乾淨,再拿過棉被裹住兩人,屋內雖暖和但還是小心的好。
  
“父皇...千萬年來..我不停地在各界輪迴。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的,只知道當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在燭陰的身邊了。”摟住父皇的腰,司寒月緩緩說出自己的身世,“天魔大戰、魔族內亂、冥界混戰、涿鹿之戰、牧野之戰、亞述之戰....沒降臨一世,就是無數的血腥與殺戮。”
  
聽到這裡,司禦天親吻著寒月的嘴唇,想著懷裡的寶貝經歷地無數磨難,司禦天的心開始隱隱作痛。
  
慢慢離開父皇的唇,司寒月抬頭看著父皇的眼睛:“燭陰說我是從天地間的怨氣中生出來的,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平息這無邊的怨氣,以平衡天道。一次次的入世,許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每次我都是以自毀的方式離開,因為覺得沒有任何事,讓我想繼續留下去。”
  
“父皇...”直起身子與父皇平視,司寒月繼續平淡的開口,語氣仿似在說別人的事,“每次回歸之後,我就在燭陰的身旁沈睡,直至下一次入世。當我認為我將永生這般的時候,燭陰告訴我,我雖是秉怨氣而生,但我同樣是在不斷的修行,只有我找到了一樣東西,我才能擺脫不斷的輪迴之苦,悟道而入道...我一直不知道要找的是什麽,直到這次第一次在世塵中顯出真身,燭陰來找我...我才知道是什麽。”
  
“父皇知道了...”把司寒月的頭輕按到的自己的懷裡,抱緊已經變得溫涼的身子,司禦天低啞的開口。
  
“因生於怨氣,我心裡只有不斷的殺戮,而燭陰他們要我找的就是世情...出世必先入世,不懂世情的我永遠無法悟道。父皇..當那日我決定下一世魂飛魄散的時候..我就已經找到了我要的東西,而...你和他們三人的誓言則讓我徹底地擺脫了千萬年來的輪迴之命。”
  
司寒月說到這裡,抬起右手,一縷青色的焰火在他的手中冒出,然後把手按在父皇肩上的圓形烙印處。 司禦天感覺到自己的肩膀猛地一痛,接著又立刻感受到一股火熱的氣息遊走於自己的全身,然後又消失地無踪跡。
  
“父皇...司嵐夏他們如若要離開,我不會攔著...但..從此刻起,父皇只能在我的身邊..永遠無法離開。”把手拿開,司寒月七彩的眸光變成青藍的光暈。
  
“這正是父皇求之不得的事。”湊近寒月,司禦天的聲音有些顫抖,也有些低沈,話落之時,他用唇含住了那冰涼但卻香甜的兩片薄嫩. . . .
  
堰文二年四月十六,從邊關送來的八百里加急在早朝時送到。 冬月與楚易以堰國七皇子司寒月冒天下之大不韙,同自己的父兄逆倫通姦,並以自己是天神下凡一說妖言惑眾,蠱惑人心為由,連同十幾個屬國,包括之前背叛堰國的​​幾個屬國在內,糾集數百萬大軍打著替天行道,還天下正道的​​理由意圖攻打堰國。
  
聽到消息的群臣站在大殿內皆不動聲色,半年前七殿下那一次的發威,讓他們再也不敢對七殿下的事指手畫腳,事後每個人都異常慶幸還好有皇上與太皇等人在,不然他們現在估計已經成了七殿下座下巨獸的腹中餐。 所以現在每個人能不想當初自己的愚行就不想,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有比他們更不怕死的人。
  
司嵐夏坐在龍椅上冷笑一聲,把手上的加急放到桌子上,慢慢站了起來:“朕正找不到出兵的藉口呢,沒想到他們居然親自送上來,那朕豈有不要之理。傳朕旨意,新兵練了這麽久,誰敢給朕打敗仗,朕就誅他九族。”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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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華殿內,司寒月接到邊關的消息,看向玄青:“把司耀日他們幾個找來。”
  
“是,主子。”玄青立刻走出去傳話。
  
“月兒...這次你一定要去麽?”司禦天無奈地嘆口氣,以堰國現在的實力來說,月兒根本不用出手的。
  
“父皇,我同楚易的事該做個了結了,而且...我討厭有人插手我的事。”皺著眉,司寒月看著面前的半碗參茶,口氣不悅。
  
“月兒...父皇只到你不愛喝,但你太瘦了,得長點肉。”知道那事已無討論的必要,司禦天轉而勸說寒月把剛才就送來的東西喝下。
  
“父皇...我根部無需這些東西。”司寒月把茶放到父皇的手中,他恢復記憶之後就無需再吃東西了,這些對他根本毫無用處。
  
“父皇知道你根本不用吃什麽,可是...”司禦天把碗湊到寒月的唇邊,“你回來那會把父皇嚇壞了,所以...哪怕沒用,父皇也想給你補補。也許吃的多了,你真的能長些肉。”寒月現在已經不再吃肉了,看著不吃東西的他,司禦天特別難受,所以不管有用沒用,他還是決定把小豹子當之前的時候來養。 猶豫了一會,司寒月喝下了參茶,對於父皇的要求,他無法拒絕。
  
過了一會,露華殿的門被人打開,從外走進來幾個人。 “父皇,七弟(哥)..”,走進來的幾人開口喚到。
  
讓他們坐下之後,司寒月扭頭看了玄玉一眼,玄玉隨即走入內室,過了一會雙手抬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把托盤放到主子的跟前,玄玉退到了一旁。
  
“這次冬月和楚易準備大舉進犯我堰國,父皇和寒月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你們前往邊關一同參與此次戰事。”司禦天把之前就同寒月說好的事告訴幾個兒子,然後看向四子,“嵐夏,寒月應該說過讓你平了這天下,這次的戰事你有何打算?”
  
“這次他們送上門來,皇兒怎會放過,趁此一舉滅掉冬月和楚易,那些屬國也一併收復,免得今後麻煩。大哥他們也是這個打算。”司嵐夏清冷地開口。
  
“月兒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父皇想讓你們到邊關體驗一番​​,也許你們這一生也就只能見到這一場戰事。”司禦天說出他的想法。
  
“孩兒謹聽父皇的安排。”司耀日等人立刻回到。
  
“這次月兒要親自去處理他與楚易太子之間的恩怨,所以父皇和錦霜陪他去建州,據報郝連易水親自帥了四十萬兵馬準備攻打建州。除建州之外,尹州、齊水、源慶、茂州、芝州、衡陽、四廬、烏州這幾處都將是戰事險要之處,你們幾個商量一下各自去哪裡,父皇的意思是你們一人去一處,上次練兵時你們都在,也趁此學習一下帶兵之道。嵐夏就在京城坐鎮,你畢竟是皇上。”月兒會時不時的發作,所以他必須安排一人陪在月兒的身邊。
  
“父皇,不然要懷恩也陪著七弟。”司嵐夏不放心的開口,七弟每次發作的時候他們都陪著,這次只有五弟一人,他怕有什麽問題。
  
“不必。”司寒月淡淡的說到,“這次不會用太多時日。”他知道自己的狀況。
  
看向面前的幾人,司寒月把麵前擺著幾把劍的托盤推了過去:“這幾把劍同我給司嵐夏的劍一樣,每把劍我都封印了神獸在裡面,危險的時候劍中的神獸會出來,上面刻著你們的名字,你們把劍帶在身上。”
  
聽到司寒月的話,除了司嵐夏和司錦霜之外,所有人都驚喜地看著面前的劍,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劍找出來,然後抽出劍身,瞬間露華殿內華光溢彩。 司錦​​霜之所以不著急,是因為前一晚寒月已經把他的配劍給他了,不過他不知道自己劍中的神獸究竟是何物,似鷹卻又不像。
  
“既然到了邊關,就到戰場上沖殺一番吧,這劍不會讓你們有事。”司寒月補充了一句,接著沈下聲來,“你們去了告訴那些將臣們,最多兩個月,這天下我不想再看到除堰國之外的別國存在。”
  
“好。”其他人點點頭,這也是他們的想法。
  
“明日,我將前往建州,你們也盡快出京。”司寒月說完站了起來,“京中的御林軍,你們一人帶二千人過去,順便帶些東西,到時候也許用得上。 ”
  
“好的,父皇,那我們就回去準備了。”司耀日率先起身,體內的熱血已經開始沸騰起來。
  
“嗯,你們去吧,其他的事情父皇會派人和你們交待清楚。”司禦天對著幾個兒子點點頭,他清楚,這一仗之後寒月將徹底遠離一切的紛爭,而堰國將成為這天下唯一的主宰。
  
第一二五章決戰(上)
  
清晨,天微亮之時,幾路人馬在城門剛開之際離開了京城,其中一路人馬跟隨著二十名蒙面黑衣人。 這幾路人馬出了京城後,就朝不同的方向行去。 京城早起的百姓在看到其中的一路人馬中有位身著黑色披風的人時,紛紛下跪磕頭,嘴中直喊:“恭迎天神...恭迎天神...”
  
不想隨意使用自己的能力,司寒月騎著馬同眾人一起前往建州,他本不欲再與那人計較,但既然那人幾次三番地針對他,他卻不會再放過,尤其是那人傷了不該傷的人,這些事他這次絕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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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夕陽西下,幾名身穿戰袍的將軍率領幾百名神色緊張與冷厲的兵士們站在管道上。 一個時辰後在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顫抖之時,幾名將軍大步走上前,身子微微有些輕顫,眼神充滿敬畏、還有些慌亂。
  
急奔的一隊人馬在看到前方的眾人後緩了下來,接著在靠近之時停了下來。 看見拉下白色兜帽的兩人,站著的所有人下跪行禮:“恭迎太皇、恭迎錦親王...恭迎...七殿下...”再說到七殿下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抖動了一下。
  
“都起來吧。”司禦天淡淡說到,隨即下了馬。
  
司寒月依舊僅露出下顎,跳下馬把韁繩交給走過來的一名兵士,司寒月站在父皇的身側一言不發。
  
“太皇..臣以準備妥當...”從沁陽被調至建州的蕭凜開口,接著身子微恭向前走去。 司禦天拉著司寒月點點頭,隨即走了過去。 一直在建州的蘇志誠則恭敬地跟在司寒月的身後小心護衛著。
  
坐在早已準備好的大帳中,司禦天和司錦霜聽著蕭凜和蘇志誠禀報最新的情況,司寒月則垂著眼坐在一旁的軟椅上,不知想著什麽。
  
“太皇,目前郝連易水率領的四十萬大軍離建州僅有三十里,明早就會到達這裡。之前的先鋒人馬臣為了怕打草驚蛇,只派出了普通兵士同其進行了幾次交鋒,我軍傷亡不大,對方損失了近五千名。”蕭凜把前幾日的戰況簡單說明了一下,眼神不時地瞥向七殿下。
  
“很好。”司禦天滿意的點點頭,寒月離宮的時候,內監處就派出大量的探子潛伏在了冬月與楚易,所以對於這次他們的圖謀,邊關的將領們早已及時做出了應對。
  
“不知殿下有何指示..”見七殿下不開口,蕭凜開口問到。
  
“我沒什麽指示。”司寒月淡漠地說了句,便不再吭聲。 蕭凜愣了一下,然後垂下頭:“太皇、王爺和殿下連日奔波,應該早些歇息,臣以命人備好晚膳和熱水,臣就不打擾了。”
  
“嗯。”司禦天點點頭。 接著蕭凜和蘇志威等人看了司寒月一眼後,安靜地退了出去。
  
“看來寒月那天的舉動,把他們嚇得不輕。”司錦霜微微笑著。
  
未脫披風的司寒月此時才把披風脫了下來,一隻白色的三眼獸漸漸出現在他的旁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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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看見走進來的人,正在帥帳內議事將軍、副將等忙起身恭迎。
  
“都坐吧,不必拘禮。”司錦霜面露溫色,坐在主帥的位置上,緩緩說到。 其他人聞言安靜地坐在一旁。
  
“明日楚易及其屬國的大軍就要到了,蕭將軍你們是如何計劃的?”本應歇息的司錦霜開口問到。
  
“回王爺,我方雖只有二十萬兵馬不到,但已我軍現在的軍力,楚易大軍根本不足道也。明日末將將親率黑騎兵與步兵應敵。”蕭凜恭手答到,“對於此戰,經過訓練的那些精兵們各個躍躍欲試,末將明日準備用十五万精兵正面迎戰敵方四十萬大軍。出戰的所有將士們均簽了生死狀,誓不負皇上、太皇的期望。”蕭凜沒有說的是,在那人的眼前任何人都只能全力殺敵。
  
“嗯...訓練了這麽久,也該拿出來看看了。”司錦霜點點頭,然後垂了下眼,“不過...寒月的意思是,明日你們先不要出城迎敵,他和郝連易水有些私事要了一下,等他處理完,你們再出城迎敵...”也許,根本就不用出城。
  
聽到錦親王的話,幾位將領們互相看看,然後低聲喊道:“謹聽殿下安排。”
  
翌日,天上萬里無雲,就連風都沒有。 建州城內身披黑色重甲騎在鎧甲戰馬上的騎兵,穿著半重甲和輕甲的步兵肅然地站在城內的街道上,城樓上的弓箭手與舉著厚重盾​​牌的防禦兵則半跪在上面,看著對面逐漸移近的密密麻麻的軍隊。
  
司禦天和司錦霜站在城牆上,玄玉、玄青和帶來的十幾名暗眼則戒備地站在二人的左右,司寒月卻並不在其中。
  
不一會,楚易的四十萬大軍就抵達建州城外,氣氛漸漸冷凝起來。 楚易大軍站定後,居首的幾名將軍中的一位策馬向前行了一段,然後仰頭大聲喊道:“堰國皇室眾人,不顧禮儀廉恥,與七皇子司寒月逆倫背德,為天下所不恥。司寒月不僅引誘自己的親族,更以天神下凡之荒謬言行妖言惑眾,蠱惑人心,以圖掩蓋其荒淫無道之醜事。堰國非但不以此為恥,反以此為榮,如此淫穢無恥之人,不配為一國之主,今日,我楚易將替天行道,剷除堰國逆倫之人,還堰國臣民往昔正途之日。”正義凜然地說完這段話後,這位大將見對方毫無反應,慢慢舉起手中的長槍,指向面前的城牆。
  
楚易的戰鼓聲“咚咚”地響起,幾十萬大軍大吼一聲,朝建州城行去,只要攻破建州,他們就可以長驅直入踏入堰國的國土。 就在楚易的步兵扛著雲梯將要衝到城牆前的時候,前方的幾萬人突然被一股大風吹飛,就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何事之時,建州的城門被緩緩打開。
  
慌亂的楚易大軍急忙撤退,退回原來的地方,被吹飛的人並沒有受傷,從地上爬起後驚恐地跑到自己大軍所在的地方,一起看向建州城的方向,然後幾十萬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 . . .
  
一身白衫的司寒月此時並沒有穿披風,明明此時並無風,可他的長發卻輕輕飛揚著,坐在三眼白獸的身上,他卻比身後漆黑的騎兵高出一頭。 座下的巨獸通體雪白,額上的巨眼為青褐色,另兩隻巨目一黑一紅;尾長於身,不斷左右輕擺著;足似虎卻甚為巨大,其上有閃亮的白磷直至腿間;兩根尖長的獠牙直抵下齶,嘴中噴出的熱氣讓其周身處於淡淡的霧氣中,隨著這霧氣,司寒月的衣袍和長發輕擺起伏。
  
赤足的司寒月坐在巨獸的身上,本就瘦小的身子此時陷在巨獸蓬鬆的背毛中,更顯得嬌小,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直逼每個人的心裡。
  
“獰”司寒月淡淡叫了聲,身下的巨獸朝前方的大軍緩步走去. . . . .
  
第一二六章決戰(下)
  
被喚作“獰”的巨獸,也就是寒月在京城發怒時載著寒月的那隻猛獸,一邊怒吼,一邊朝越來越恐慌的大軍邁去。 隨著獰的怒吼,晴朗的空中逐漸紅云密布,楚易的大軍邊退邊亂,突然有人大喊一聲:“真的是天神!.......真的是天神下凡!!!”隨著這聲驚喊,楚易大軍“轟”的騷動起來,上萬人開始丟盔棄甲向後狂奔而去。 而所有騎兵坐下的戰馬,在“獰”走過來的時候就甩掉背上的人,四散而去。
  
而設在後方的一處營帳內,有人跑出來抓住逃跑的士兵大聲質問到:“怎麽回事?!”
  
“天神...天神下凡...我們觸犯了天神...”士兵根本不管對方的權勢有多大,掙脫開被抓住的胳膊,慌亂地喊著,然後狂奔出去。
  
聽到此事的人看著周圍慌亂逃命的人馬,急忙衝進旁邊的營帳內:“太子殿下...不好了,前方的大軍說天神下凡,現在我們的人馬不戰而退,場面非常混亂...”還沒說完,之前在城下叫嚷著要替天行道的那位將軍狼狽地衝了進來,“太子殿下...不是..不是妖言惑眾...真的有天神. ..殿下...天神向這邊過來了,您...您得馬上離開...”身經百戰的將軍現在頭盔已不知去向,臉色煞白,腿腳發軟。
  
逃離戰場的幾十萬大軍在即將離開建州視野的範圍內時,被突然從四面吹來的大風再一次吹飛,然後如天降餃子般,落在了城前的空地上,而這一次近一半的人卻無法再站起來,有些是因為從高處跌落摔傷,有些則是因為極度的害怕只知道不停地磕頭求饒,不敢再逃。 楚易的兵馬彷彿被一層看不到的圍牆圈起,根本逃不出去。 只要快逃離建州的範圍,就立刻被風吹飛,重新摔到城牆前。
  
從帳內走出的幾人,親眼目睹此異相,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們正準備從另一個方向逃的時候,一道仿似來自天邊的聲音傳來:“郝連易水,你我的事情該做個了解了。”幾個人正準備看看就是是何人,一聲長嘯在他們的頭頂響起。 “啊!!!”其中的一人被一隻巨大的鳥爪抓起然後被帶到了半空中。
  
聽到這聲鳥嘯的人抬頭看去,本來還妄圖逃跑的眾人癱軟到了地上。 只見他們的太子郝連易水被一隻恐怖的“鳥”抓著,這“鳥”與其說是鳥,更不如說是“蛇”,蛇頭蛇身尾,而蛇頭上卻有六隻眼,蛇身上長著四支羽翼,一邊兩翼,身下卻有三足。 這就是是什麽東西啊,害怕恐懼的驚叫聲此起彼伏,四十萬楚易大軍陷入了徹底的崩潰中。
  
就在楚易那邊已經潰不成軍的時候,建州的十幾萬大軍也同樣驚慌異常,但因為見識過之前七殿下的天神之怒,所以才能勉強控制住,但身下敏感的戰馬已經有些騷動。
  
司禦天和司錦霜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看著前方紅雲覆蓋的空中隱約抓著一人的“鳥”,還有地上行走於人群中醒目的白色。 二人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有何物要衝出體內似的。 就在二人覺得身體越來越抖的時候,異狀在二人的身上出現. . .
  
周圍混亂的人群絲毫影響不到司寒月,獰的周圍二十步之內根本無人能靠近。 看著被抓到天上的人,司寒月的眼眸紫紅升騰。 “酸與,”低喊一聲,司寒月突然躍起,然後天上的怪鳥一個俯沖在司寒月離開獰的瞬間從下把那輕盈的身體託在自己的背上,又直沖向天,被抓在鳥爪上的郝連易水早已嚇得濕了褲子,嗓子也因一直的驚叫而失聲。 看著一臉鼻涕和眼淚的郝連易水,側身坐在酸與背上的司寒月本暗紅的雙眸恢復成墨黑,七彩的光暈漸漸變成紫環。
  
“饒...饒命...”郝連易水看著這人,渾身因懼怕而不停地顫抖。 暗紅色的長發在紅雲的反襯下顯得血紅,半身的紋絡讓他想起傳說中陰間的鬼神。
  
“郝連易水....我讓周文簡告訴你,我司寒月不是你們這種凡人可以對抗的,他沒有告訴你麽?”司寒月的語氣依舊輕淡,神色淡然而冷漠。
  
“司...司寒月?!”郝連易水沙啞地驚喊出聲,身子抖得更加厲害,這人居然是司寒月! 他只知道司寒月變成了怪物,卻不知居然是這個樣子. . . 而且. . . . 微轉頭看著抓著自己的東西,還有下方不停吼叫的怪獸,郝連易水再次失禁. . .
  
“獰。”不再看那人一眼,司寒月對這下方的白獸喊到。
  
“吼!!”獰仰頭大喊一聲,回應司寒月的呼喚。
  
“我現在不便出手,這裡交給你了,當作你入世前的修行。”說完司寒月拍了下酸與的頭,酸與啼嘯起來,仔細一聽卻是其名“酸與酸與”的啼鳴。 盤旋兩下之後向建州城門飛去,在距城牆幾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方,隨著獰的不停吼叫,天上的紅雲越積越多,天地間好似被血染紅,獰的身子突然漸漸變大,白色的長毛居然陡然間變成了紅色,青色的額上巨眼也成為紅色。 一時間,只見一頭巨如城池的血紅怪獸,在響徹天地的嘶吼怒嘯中,巨大的獸掌似踩螞蟻般,把掌邊的黑點踩成粉碎. . . .
  
真正的恐慌此時才開始,幾十萬身強體健的兵士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請求天神贖其不敬之罪,卻在下一刻被比自己還高的巨掌踩成肉泥沒入土中。
  
“郝連易水,你一而再的招惹我,無非是為了鳳凰朝奉。”對眼前的一切無動於衷的司寒月,冷冷地看向已經傻了的人,“鳳凰朝奉此刻就在我父皇的身後,你看看你是否能拿得走。”
  
郝連易水過了許久才明白過來司寒月的話,他慢慢地向司寒月指的方向看去,絕望的心變得更加地麻木,所有的情緒都離開了他的身體,他第一次知道何為螻蟻. . .
  
司禦天看向司寒月的方向,他的身後一金色巨蟒與一黑色巨龍糾纏在一起,巨蟒的尾端與巨龍巨龍的一爪在司禦天的左肩若隱若現,彷彿是從那處出來一般。 巨蟒和巨龍的頭纏繞著卻皆看向司寒月的方向,巨蟒金色的雙眸泛著寒光,紅色的信子一吐一吐;巨龍的眼中則冒著暗火,張開的大嘴中冒著黑紅的輕煙。 而司錦霜的肩上則單腳立著一隻周身泛著藍燄的大鳥,鳥身似鷹,羽毛為藍色與黑色交織,頸上三頭,淡藍色的尾羽長至司錦霜的腳邊。 身上燃著的藍色火焰,卻根本沒有傷及司錦霜半分,反而把他裹在自己藍色的焰火中,同司錦霜成為一體。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跪在他們的兩側,爬伏在地上,今日所見讓他們知道除了絕對的服從,他們不能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郝連易水,這鳳凰朝奉,你可還要?”司寒月看著父皇的方向冷聲問道。 郝連易水則早已嚇得只能不斷地搖頭,卻發不出聲來。
  
“鳳凰朝奉是我送給父皇的生辰之禮,本就不是他人能覬覦之物。我本不欲與你計較,但你卻妄圖干涉我與父皇的事情,所以,雖然我現在不能隨便對你出手,可是卻不代表我殺不了你。”看向已經全部變為血水的四十萬大軍,司寒月對著建州城內的堰國將領看了過去,“一個月,踏平楚易。”
  
蕭凜等人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慌忙下跪齊聲喊到:“謹遵七殿下旨意。”說完紛紛上馬,一聲號角聲想起後,蕭凜等人帶著手下的十五萬大軍踏著血紅的地面向楚易國奔去。 那人只給了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一刻都不能耽擱,只能早不能遲! 只是路過那通紅的大掌時,所以人都自動避開。
  
“獰。”看著仍在咆哮的紅獸,司寒月喚了聲。
  
一身紅霧的獰回頭看了看司寒月,突然騰空而去,在接近司寒月的時候又變成了白色的“小老虎”,司寒月輕身躍到獰的身上,對著酸與開口: “把那人丟給暗眼。”酸與接到命令,“酸與”地嚎叫一聲,擺動幾下翅膀後飛向城牆。 而聽到司寒月吩咐的暗眼們立刻站了起來,在酸與把人扔下來的時候,把郝連易水按在腳下。
  
讓獰載著自己,司寒月來到父皇的面前,坐在獰的身上看著父皇,一言不發。 司禦天身後的巨蟒與巨龍在司寒月靠近之時就漸漸的消失在了司禦天的左肩上,司錦霜肩上的藍燄鳥也鑽入其腰間的劍內不見踪跡。
  
“月兒...”司禦天溫柔地輕喚,對著面前的寒月張開雙臂,他知道小豹子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看著父皇的手臂,司寒月仍是一動不動,默默注視了父皇一會,司寒月突然從獰的身上躍起. . . . . .
  
抱著猛然衝進懷裡的人兒,司禦天立刻收緊雙臂,輕吻寒月冰涼的唇,告訴他自己有多麽愛他。 司寒月埋在父皇的懷中一言不發,感受到一旁帶著暖意的視線,司寒月轉頭看了過去. . . .
  
看著那人衝進父皇的懷中,司錦霜沒有任何的不悅,有的只是濃濃的欣喜,不管這人的身份如何,在這世間卻有這人永遠無法捨棄和傷害的人,這個人哪怕是神是仙,在他們的面前卻永遠都是凡人,永遠不會用那種蔑視的眼神看著他們。 看到那人轉頭看向自己,眼神是自己熟悉的淡然,眼眸是自己熟悉的墨黑,司錦霜輕喚一聲“寒月...”,走了上去. . . .
  
被人前後擁著,司寒月感覺自己冰涼的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剛才無任何感覺的心房多了一絲暖流,他知道現在的他不是猙,而僅僅是被人擁著的司寒月,可以放心的睡去,雖然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困,但還是慢慢闔上了雙眸,有他們在,有父皇在,他只是司寒月. . . . .
  
同一時刻,同堰國交戰的楚易與冬月諸國,接連遇到詭異的事情,從未見過的軍隊從堰國的城池內奔出,在這些軍隊面前他們的兵馬猶如稻草般被撞飛,被砍殺。 本是數量懸殊的兩方人馬,人少的那方反而如破竹之勢,讓楚易和冬月的大軍豪無抵抗之力,眼睜睜看著身下的戰馬被對方的鎧馬撞翻,自己的腦袋被揮來的巨斧砍下。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出現在戰場內的怪獸或飛禽,護著一位舉著光芒巨劍的人衝進他們的隊伍中橫掃千軍。 而如果有人想把那奇怪的獸鳥打下時,迎接他們的卻是熊熊的火焰或冷凝的刀鋒. . . . . . .
  
堰國八十萬大軍面對毫無還手之力的敵人,擊鼓策馬,以無人可擋之勢直攻向來犯的諸國境內. . . . .
  
第一二七章完結篇
  
堰文帝二年五月,楚易皇宮被攻陷,楚易國君自殺,楚易被堰國所滅;堰文帝二年六月末,冬月國君周文儒親率二十萬軍馬死守冬月皇都,但在堰國強大的火砲面前,僅兩個時辰,冬月的皇都就被攻陷,周文儒被生擒,冬月陷落. . . .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打著替天行道的名號意圖攻占堰國的冬月和楚易被滅國,其餘的小國在得知堰國有天神庇護之時就已全部投誠,只是當初聽信讒言被判堰國的幾個屬國國君則被司嵐夏下旨處死。
  
堰文帝二年八月,經過一個月的戰後調整,堰過正式成為天下間唯一的存在。 司嵐夏連下十幾道聖旨,把新納入堰國版圖的地方重新劃分,讓原楚易和冬月的國民相互遷徙,混雜居住,同時在一些比較重要的州縣設置黑騎營,直屬於天子。 同時私庫所掌管的各商號利用背後的權勢,吞併了原其他國家實力比較雄厚的商家,天月府連同血毒教在戰爭開始之時就潛入冬月和楚易,暗殺了具有影響的幾大江湖門派的首領。
  
這一戰之後,堰國決大部分的兵力、商行、江湖勢力掌握在皇帝司嵐夏的手中,皇權在此時開始高度集中於天子的手裡,堰國從此步入中央集權的聖朝。 太皇司禦天被尊為堰聖祖,皇上司嵐夏為堰聖帝,七殿下司寒月為堰聖王,這是堰國歷史上唯一的一次三王並存的朝代,也開啟了堰國永存的歷史。
  
鵝毛般的大雪已經連續下了三天,整個天地披上一層銀裝,彷彿要抹去幾個月前的血雨腥風似的,大雪仍沒有停止的跡象。
  
一位貌美的女子依偎在夫君的懷中,抱著一個大約三歲的漂亮小男孩,站在自家的門前不停張望著前方,直到看到一輛由百名騎兵簇擁的明黃色的馬車駛來時,女子把孩子交給夫君,然後欣喜地向前跑去。 而這時,一穿白色棉披風的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把奔過來的女子雙手摟在了懷裡。
  
“月兒,月兒...”女子緊急抱住身前的人,然後不停地喚到。 這時從馬車上又下來四個人,安靜地看著前面緊擁的兩人。
  
“娘...”拉下兜帽,司寒月把懷裡的女子微微拉開,擦掉女子因喜悅而流出的淚水,司寒月單手摟著母親向前走去。
  
看著走來的幾人,等候在門口的諸人心照不宣地跪下行禮,然後安靜地站起來側身讓幾人進屋。
  
“哥哥...”進屋後,之前的小男孩兒走到司寒月的面前仰起頭,然後伸出雙手。
  
司寒月摟著母親,沈默地看著面前的孩子,臉上是依舊的淡漠。 屋裡的其他人則不動聲色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對於那人會怎麽做都有些好奇。
  
整整兩刻鍾,司寒月就這樣和一直舉著雙手的孩子對視著,看著那孩子因胳膊酸麻而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時,司寒月仍舊不為所動,直到那雙舉著的胳膊已經開始微顫,司寒月才慢慢放開母親,彎身把人抱了起來。
  
“哥哥。”伊思寒雙手發抖地輕抱住哥哥的脖子,開心地笑起來。
  
司寒月抱著伊思寒坐下後,順手又把伊思寒交給了坐在一旁的司懷恩。 這次伊思寒卻沒有上次那般哭泣,而是高興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伊夫人,你們回京城吧。”同父皇一同坐在首位的司嵐夏看著“已故”的皇後娘娘開口到。
  
“皇上...?”蕭琳不敢相信地看著前方的兩人,有些驚訝,又有些喜悅。
  
“林蕭兒,過去讓你搬到這裡,是不想讓人發現你的身份,對月兒不利,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你們到京城去,月兒看你們也方便。”司禦天開口繼續說明。
  
蕭琳看著兒子,眼睛濕潤了,她終於又能守在兒子身邊了,她知道過去的兩年兒子因為經常的生病所以無法前來,在她想兒子快想瘋的時候卻得知可以和以前一樣經常和兒子在一起。 蕭琳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而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兒子親手交到自己的手上的。
  
“伊夫人,我們會在這里呆幾天,你們也準備一下,到時候一起回​​京吧。你們的府邸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離皇宮不遠的地方。”司錦霜清風般的嗓音讓蕭琳終於抑制不住的哽咽起來,摀住嘴,蕭琳點點頭,離開了這麽多年的京城,她將再一次回去,只是這次迎接她的只有更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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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琳的房間,司寒月和母親對坐著,伊思寒坐在母親的旁邊看著自己哥哥。 娘親只告訴他哥哥受過很多苦,他要尊敬哥哥,愛護哥哥,所以他一點都不覺得哥哥可怕,在他的眼裡,哥哥是最美麗最厲害的哥哥。 小小的伊思寒還不知道他的哥哥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他的哥哥會帶給他什麽。
  
  “月兒...你怎麽就不長肉呢?你總讓娘心疼。”摸著兒子沒什麽肉的手,蕭琳有些不滿。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兒子永遠都將是這個樣子,無論如何吃都會再胖一分,當然也不會再瘦一分。
  
  “娘...”司寒月摸著娘脖子上的寒月玉墜,低聲開口,“你在這一世還有三十五年,之後你想繼續轉世還是...”司寒月沒說完,就被娘捂住了嘴。
  
  “月兒...娘相信,就算娘轉世你也會安排好娘的,可是...”蕭琳甜甜地一笑,“你長這麽大,娘其實並沒有對你付出過什麽,娘只想以後能多疼你,多陪著你,娘不想以後忘記你,你是娘最重要的兒子。你弟弟叫思寒,意思就是娘思念著你,思念著我的寶貝兒子,寒月...”絲毫不怕小兒子聽後會有何想法,蕭琳告訴寒月她想當他一輩子的母親。
  
  “...嗯。”司寒月微微點點頭,然後看向伊思寒,“你要保護好身邊的人。”語氣同對娘比較的溫柔轉為絕對的嚴厲。
  
  “我知道,哥哥。我有天天練功的。”伊思寒大聲說到,哥哥派人送來的練功表,他可是從來都不敢偷懶的。
  
  看了伊思寒一會,司寒月從袖帶裡拿出一個錦盒,打開來裡面是一個藍色的耳墜。拉過伊思寒,司寒月二話不說的把那耳墜穿透了伊思寒的左耳垂,“一直帶著。”把耳上的血漬擦了下,司寒月又把伊思寒丟到了床上。
  
  “嗯,謝謝哥哥。”伊思寒一點都不怕疼似的,始終開心地笑著,這可是哥哥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他是相當的開心。左耳的藍墜閃了幾下之後,透出一抹青紫.....
  
  年節到來,不同於往年的是,今年堰國的年宴顯得格外的隆重。在這一年,堰國滅了楚易和冬月,成為聖國,因此今年的年堰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筵席上,除了七殿下司寒月外,太皇司禦天、皇上及其家眷,以及各位親王皆在場。盛大的歌舞之後,皇上司嵐夏站了起來,對下麵的群臣舉杯,上百位官員及家眷也都站了起來。
  
  “朕登基兩年來,上得父皇與各位兄弟的支援,下得諸位大臣的全心輔佐。這杯酒,朕先敬父皇。”舉著杯,司嵐夏面向一旁的父皇,“父皇,皇兒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說完,仰頭喝下。
  
  然後,又舉杯看著自己的兄弟們,“這一杯,朕敬皇叔,感謝您對父皇,對朕的關心及為我大堰付出的心力。”司啟天滿意地看著充滿天子威儀的皇上,欣慰地喝下手中的酒。
  
  “這一杯,朕敬各位兄弟,沒有你們的齊心協力,就沒有我大堰的今天。”想到一路走來的日子,司耀日等諸位皇子眼圈犯紅,微笑地喝下杯中酒。
  
  “這一杯,朕敬各位愛卿。朕知道你們對我大堰皆忠心耿耿,雖然難免有糊塗的時候,但各位愛卿能及時醒悟,助我大堰得到這天下,朕敬你們。”
  
  “臣等羞愧...”想起他們做過的糊塗事,許多人紅著臉把酒喝下。
  
  “這最後一杯....”司嵐夏的聲音變得有些溫暖,沒有繼續說下去,司嵐夏一飲而盡。
  
  對於皇上要敬的人是誰,在場的所有官員都心知肚明....那個人妖媚的面容,蠱惑的嗓音,永遠的一席白袍和一件遮住那絕世姿容的披風,以及...天神之力,是他們永遠的敬仰與敬畏,也是...看向上方的幾人...他們心屬之人。從開始的不容到此時的接受,他們萬分得慶倖當初沒有一錯再錯,也萬分地慶倖,那人所在意的人是堰國之人,否則這天下落入誰手,還是未知之事。
  
  “月兒...”“寒月..”“七哥..”看著站在院內仰頭看著圓月的人,結束年宴的幾人開口喚到。
  
  晚風中月白的長袍微微飄動,被呼喚的人微微轉過身,及腳踝的長髮輕輕劃過一個弧度。月光下的容顏顯得清冷而魅惑,七彩的眩光不僅沒有因為夜色而變得暗淡反而更加地眩目耀眼。眸光微轉,司寒月看著前方的人。
  
  司禦天和司嵐夏並肩而立,兩旁分別是司耀日、司錦霜、司懷恩、司青林、司風岩和司芒諾。除了司禦天以外,所有的人腰間都帶著寒月送給他們的佩劍。司寒月身旁的玄玉和玄青對著過來的幾人行過禮後,安靜地站在主子的身邊。
  
  司寒月看著眾人慢慢開口:“給你們的劍會自己選擇主人,選中之人即為堰國守護之人。”然後看向司嵐夏,“你的佩劍是焱皇,他選中誰,誰就是大堰的天子。這是我在這世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月兒,你做的已經足夠了..”司禦天輕聲說到,“是我們一直把你困在這裡,你本應該脫離世俗間的一切到你該去的地方。”
  
  司寒月聽到父皇的話微搖頭:“我雖修道,卻無法入道,如果不是轉世到這裡我依舊要不停的輪回。父皇,也許終其一生我都不明白何為愛,但我知,是你,是你們讓我知道何為世情,也讓我能走出千萬年的迷障。”司寒月的周身隱隱泛著柔和的白光,“父皇我要他在我身邊,而你們...時機到時,可願同我走。沒有世間的繁華與榮耀,只有永生的平淡。”
  
  “我願意。”司嵐夏、司錦霜和司懷恩同時出聲。玄玉和玄青則跪在地上抓著主子的衣擺,表明自己的決心。
  
  而司耀日則淡淡地笑著:“七弟,你有這份心大哥很高興,不過啊,大哥是粗人,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起啊。”
  
  司青林也撓撓頭:“我什麽都不懂,能行麽?”這些事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可願。”司寒月不理他們,繼續問到。
  
  “好。”司耀日和司青林猛地點點頭,司風岩和司芒諾也有些惶恐地點頭。
  
  聽到他們的回復,司寒月點點頭,拉起玄玉和玄青,司寒月再一次看向諸人,然後轉身走進露華殿。
  
  “父...父皇...”司青林結結巴巴地低叫到,揉揉眼睛,不敢確定地問到,“我剛才...好像看到七弟笑了....”
  
  “呵呵...”司禦天看著完全傻掉的兒子們,輕笑起來,“你們沒有看錯。”月兒...笑了。丟下這句讓他們震驚地答覆,司禦天走進他與寒月一同居住的宮殿。月兒...已經懂得何謂母子、兄弟之情了...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可以從月兒的嘴中聽到他對自己說愛...
  
  對於第一次見那人笑的人來說,那抹微勾的唇角,在他們的心中刻下永遠無法消除的印記....
    堰文帝二十年五月,皇上司嵐夏讓位於太子司柳皓,搬入耀輝殿同錦親王及懷親王一同居住。同年八月,年僅三十七歲的七殿下司寒月在露華殿內靠在父皇司禦天的懷中停止呼吸,等眾人發現後太皇司禦天已離世,司寒月的貼身太監玄玉和玄青則跪坐在司寒月的身邊與他們的主子同去。
  
  就在整個朝野為之慌亂的時候,在司寒月離開後第二天,剛退位的司嵐夏同司錦霜和司懷恩在耀輝殿內一睡不起,在遺言中三人表明隨七殿下而去。堰國經歷了史上最為悲痛的時期,新皇在眾人的全力輔佐下頭戴白綾,接受父皇與皇爺爺交付的江山。
  
  新皇登基五年後,大權完全在握之際,耀親王、林親王離世,一年後,岩親王與諾親王離世。自此,司寒月“死”後的六年內,皇室年長的一輩除老王爺司啟天外,全部在睡夢中停止了心跳。司寒月的死,讓堰國陷入了長達二十年的傷痛之中,也讓一位名喚伊思寒的男子一夜之間失去了雙親...
  
  堰國在司寒月等人離開之後,在其留下的佩劍所選中的主人手裡變得更加地強大,而這些佩劍也一代代地相傳下去,引發了無數名留千古的絕唱。

 
  第一二八章尾聲及後記
  
  “掌教大老爺,猙究竟為何物?”小童子疑惑地問著上方的元始天尊,皺眉看著手上的玉卷。
  
  “天生萬物,但久而久之,萬物之七情六欲卻產生了無盡的怨氣。這些怨氣不斷積聚,雖不可見但破壞了天道之平衡。燭陰掌握天地間的白晝冷暖,卻在其呼吸之時把這些怨氣聚攏於鍾山之下,經年累月在不斷凝聚的怨氣中孕育出了一個生靈。其先僅是一團混沌之氣,經過千年之後卻逐漸具有獸身,形似豹,暗紅皮毛,半身無雜色,而另半身卻具有黑紫色獸紋,頭上具五角,其音如滴水擊石。其眼具七色,會因其心緒而變色,似妖似魔又非妖非魔,雖有戾氣卻僅是安靜地伏於燭陰身側,上古之時有異人游於鍾山,偶遇此物,訝於其貌,著書稱其為猙。”元始天尊淡淡看著下方的童子,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怪不得說猙乃秉天地怨氣而生。”小童子點點頭。
  
  “猙因怨氣而生,自然能輕易平衡怨氣,若天地怨氣失衡,猙既醒來,入世,以殺平孽,天道因此得以平衡。只因其生於怨,所以要歷經無間苦難。”
  
  “那猙要永生如此麽?”小童子有些不忍。
  
  “出世必先入世,猙雖需歷經磨難,而其通曉世情之時,即為其擺脫之日。但焚煉之苦無法化解,孕育之時的極怨之氣潛於其身,修為人身後,此極怨之氣會化為兩臂,從其背部生出,使其疼痛難忍且神智消無。只有在無量量劫之後,其焚煉之苦方可休,此時即為成道之日。”
  
  “無量量劫...那豈不是人世間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小童子乍舌低呼,也只有掌教大老爺此等聖人方能經此無邊磨難。
  
  “猙乃奇物,為天地怨氣初次孕育之生靈。此次,猙返鍾山,獰代之;數劫之後,獰歸鍾山,自會有他物代之,此為天地造化,不可言傳。”
  
  “....原來是這樣,彌原知道了。”小童子再次點點頭,合上了手上的玉卷,上面寫著:天物經.猙篇

  ────────完

  外一是孽還是孽
  
  風莫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人,天朝史上最強大的年僅21歲的帝君。作為天朝的國師,風莫一直遵循著古老的傳統,説明帝君治理這個龐大的帝國。他曾經以為自己一生都不會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但10年前他卻第一次後悔了,他後悔當初為何沒有早些發現這人的不同。
  
  孽童,戧龍甚至連帝姓都不願賜予。在他的心中,這個兒子是妖孽轉世,擁有妖孽般的眼眸與嗓音,是不該存在的。取名孽童可知戧龍是多麽的痛恨著雙眼眸。在天朝,聖子只有被確定會危害到帝國的安危才可以被帝君處死,所以戧龍雖然痛恨,但卻不能對這雙眼睛出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逐他,讓他沒有機會危害到自己以及帝國的安全。
  
  孽童自懂事起就一直是一個人,雖然在物質上並沒有受到虐
  
  待,但沒有人肯與他接觸。準確的說,沒有人敢與他接觸。雖然他終年穿著鬥蓬,遮住自己的眼睛,但面對他的人卻仍然感覺那雙眼睛可以透過鬥蓬看見自己。所有人都懼怕自己出現在那雙眼睛中,害怕自己的靈魂迷失在那雙眼眸中。
  
  他總是一個人坐在秘宮的角落看著那些聖子們進行訓練,然後再獨自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有人敢與他交流,聽說孽童的嗓音是天下見最邪惡的聲音,聽到的人會迷失心智。他雖然是聖子,除了照顧他起居的奴隸外,帝君並沒有安排人對他進行聖子該接受的訓練,帝君完全把他驅逐在帝宮之外。他被天朝徹底遺棄了。而5年後,那抹披著斗篷的身影再沒有出現在過秘宮的訓練場,沒有人關心他去了哪裡,那年他8歲。
  
  明天就是天都王朝帝君戧龍的40歲生辰,最小的兒子今年已經15歲,他決定在今天宣佈帝位之爭開始,另他開心的是他的5個兒子全部選擇了對帝位的爭奪,這是一個君主最為榮耀的事情,因為他的兒子都選擇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為了避免帝位之爭影響到天朝的穩定,在朝的將臣們是不允許參與聖子們之間的爭鬥的,聖子要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而今天他認為自己的兒子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雖然最終只能留下一個兒子,但相對天朝的強大來說,這些都是可以犧牲的。天朝百年來遵循著這樣的傳承方式,而事實證明這樣確實有助於天朝的壯大。在天朝,力量決定一切,而年齡越大並不意味著力量越強。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因為年紀的差異而在爭奪中處於劣勢。他就是上任帝君最小的兒子,而他卻獲得了至尊的帝位。
  
  想到自己的兒子,戧龍心裡閃過一個人。那個人是戧龍身上的污點,是他極力想要抹殺的存在。雖然已過去很久,他卻永遠都記得那雙眼睛。算算時間,那個人今年應該已經11歲了。這十幾年的放逐,那個人應該已經形同費人了。戧龍決定在生辰宴之前去見那妖孽一次,帝位之爭就要開始了,而自己心中的這根刺到了該拔除的時候了。
  
  走在通往秘宮的路上,沿途接受著眾人的膜拜,每當看著那些匍匐在自己腳下人,戧龍都會一次次的感受到天下間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擁有最強的操控風沙與雷電的能力以及最強的身體戰鬥力,他當之無愧的稱謂天朝的主宰,而這樣的他是不允許擁有污點的。
  
  帝宮的人正忙著準備明天的宴會,偏僻的秘宮顯得尤為的冷清。在月光的籠罩下,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朦朧。在秘宮總管的引路下,戧龍帶著自己的隨身侍衛走向那人居住的院落,那早已被人遺忘的角落。突然,戧龍放緩了腳步,好像是森林中最兇猛的野獸發現闖入自己領地的動物一般,他覺得自己被一隻猛獸牢牢得盯著,如果自己繼續向前邁進,那只野獸就會撲向自己。當還是聖子的自己被丟到天朝最原始的森林中進行訓練時候戧龍有過這種感覺以外,自登位起,自他獲得了最強大的力量起,他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而此時,他確確實實又一次感受到了已久違了20年的緊張。
    停下腳步,用意念感知那道視線的位置,抬頭向不遠處的樹上望去。戧龍看到了一雙眼,一雙被自己深埋起來的眼,而此時的這雙眼睛卻遠比初見時更令自己心悸。是的,心悸,這是戧龍不願承認的。帝王怎可有能令自己害怕的存在,第一次見這雙眼的時候,戧龍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讓他差些就不顧律法捏碎手中脆弱的脖頸。而此時,戧龍非常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那麽做,這雙眼睛已不是會令他不安,而是恐懼,哪怕是與最強大的對手戰鬥時都不曾有過的恐懼。
  
  這雙眼的主人正居高臨下麵無表情地,冷冷地盯著戧龍。在這雙眼裡,戧龍不是天朝的帝國,不是自己的君父,而是妄想闖進自己地盤的無知人類。孽童知道眼下的這個人是誰,雖然沒被戧龍召見過,但他偶爾無聊地在帝宮中游蕩的時候,孽童見過這個人。如果要提到最早的話,那就是這個人曾經想殺死自己。孽童記得出生起到現在發生的每件事,包括娜達的死,血的味道以及那雙想掐死自己的手以及手的主人。準確的說,孽童並不在意人的長相,他所熟悉的是一個人帶給他的感覺。就像動物一樣靠感覺來辨識周遭的一切。但並不是說孽童的眼睛有問題,無法分辨人的樣子,只是那些東西在他眼裡是無意義的,既然無意義,他也就不會去刻意分辨,而且在他身邊出現過的人本就寥寥無幾。
  
  在秘宮無聊的時候,孽童會離開秘宮到帝宮的其他地方走走。有一次聽到吵鬧聲,循聲過去發現許多人在一個很大的地方,在那裡他看到了那個人,那人坐在上位與下麵的人說著什麽,那人給他的感覺沒有變,雖然隔了很遠,但孽童還是知道那人就是他。後來孽童忍受不了這裡的嘈雜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那是孽童自出生後第二次見到戧龍,在戧龍36歲的生辰宴上,那時孽童7歲。在後來孽童在帝宮的其他地方也見過戧龍,仍如那次一般,調頭後繼續遊蕩。雖然帝宮中的侍衛、僕從、奴隸很多,但孽童從來沒有被發現過,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出現過,包括天朝的帝王。
  
  看著這樣的孽童,戧龍的眼裡浮現出了殺意,如果說11年前自己因為律法的原因沒有殺死他,那這次他將不顧一切除去這個讓自己唯一感到寒怕的存在,這樣的他之於自己,之於天朝都是危險的存在。戧龍開始調動自己體內的力量,殺意逐漸充滿體內。戧龍身後的侍衛也被這樣的一雙眼所震懾,在看到帝君身上散發出的濃濃殺意之後,也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開始調動體內的力量。
  
  孽童在戧龍眼中浮現第一絲殺意之時,身體就開始進入戒備。這是野獸對危險的環境自然的反應。對戧龍,孽童沒有什麽害怕、怨恨等情緒,在孽童的眼裡,戧龍是天朝的帝君,是他的君父,是曾經想掐死他的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痕跡。此時,戧龍在孽童的眼裡是準備對他不利的人,他雖然不會主動傷人,但對於想傷害自己的東西,他卻是不能忍受的,即使這個人擁有那樣的身份。
  
  秘宮上的天空開始逐漸變暗,月亮漸漸被雲層遮蓋。一道道亮光在雲層中閃現,風夾帶著沙礫劃過人的皮膚,越來越急越來越多,熟悉的人都知道戧龍的力量開始爆發。突然一道亮光向樹上的身影射去,在身影躍起的刹那,殺戮隨之而來。
  
  經歷過那場戰鬥的人臨死之前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風沙、雷光、火焰、水箭,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互相攻擊著對方。而那矮小的身軀所散發出的力量卻是蓋過了天朝第一強者所能發出的全部。那不斷閃現的身影,在比豹子還要敏捷的四肢帶動下,操控著風、水、火的能量,不停地變換形式在保護自己的同時消滅那些妄圖傷害自己的人。當戧龍重重地摔在地上,看著面前的那個人時,他仍然不敢相信具有無以倫比的力量他,天朝第一存在的他居然敗在了這個人的手上。這個被自己放逐了11年,從未讓人進行訓練,也從未聽說他擁有什麽能力的人,卻是個年僅11歲就擁有絕對超越自己力量的人。是比自己更強大的,天生具有能操控3種自然之力的人。而這副身軀中蘊含的力量不需要自己的傳承卻已遠超自己。原來他真的是妖孽,是一開始就應該除去的妖孽。戧龍在懊悔的同時感到深深的恐懼,對那個人的恐懼,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的恐懼,他知道,這個人不會放過他,他雖然不怕死,但卻懼怕這種無法掌控的死亡。
  
  仍然是面無表情,仍然是冷冷地看著此時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人。沒有剛才的威嚴,此時的他僅是個失敗的躺在他腳下的快死之人。周圍的殘缺肢體是跟隨戧龍前來的那些人身上的,在剛才的那場戰鬥中,已變成了碎塊。而天朝的帝王,鮮血正汩汩地從傷口處流出,疼痛在自己的耳邊叫囂著,那些被刺穿、被灼燒的地方正慢慢帶走他身上僅存的最後一絲力氣。
  
  緩步走到戧龍的身前,孽童自出生起第一次開口:“沒有第二次!”戧龍瞪大了雙眼,在他還來不及深思這句話的意思以及反應那從未聽過的嗓音時,他的心臟被穿進胸腔的手緊緊的捏住,然後吐出最後一口氣。
  
  戧龍的屍體在他生辰的早上被人在迷宮發現,破碎的心臟散落在他的身上。天朝上下震動了。此等逆天的行為是從未有過的。隨之而來的腥風血雨籠罩在天朝帝都的上方。但當一個個強大的帝國勇士倒下之後,包括戧龍的5個兒子。看著仿佛從血水中走出,連那雙妖孽般的眼瞳也變成紅色的人,所有人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人才是天都王朝真正最強的存在,他不是妖孽般人,而是真正可以撕碎與之作對的妖魔。在短短7天的廝殺中,那些不願承認的人終於臣服在了那雙眼睛下。而孽童則由一個被天朝遺棄的污點成為了天朝新一任帝王。
  
  10年來,風莫不只一次後悔當戧龍遺棄這雙眼睛的時候,自己沒有阻止,甚至在後來也沒有去好好看過這雙眼睛。作為國師,在孽童登位之後相處的日子中,他才真正明白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也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害怕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與其說那是孽瞳到不如說是懼怕被這雙眼睛所折射出的深埋在自己心底的妖孽。
  孽童是聰明的,11年的遺棄沒有讓他成為癡兒。 他在迷宮中靜靜的看,靜靜的學。 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訓練,但他卻有敏捷的身手;沒有人同他講過話,但卻會使用天朝的語言,雖然他的話不多,但一個字一個字卻咬得極為清楚。 風莫在後來對孽童的教導中才發現他是多麽的敏銳。 無論學習什麽,都能很快的吸收。 在軍事與戰略方面更具有驚人的才能。 聽取政事時,雖然言語不多,卻往往都能直切要害。 風莫仍記得第一次聽到那嗓音時情景,他從不知道一個人居然可以發出這樣的聲音,他不知為什麽大家都懼怕這聲音,但他肯定這決不是妖孽可發出的。 每次與這人相處時,他都覺得自己的力量是那麽的微弱,微弱到明知這人並不是該懼怕的卻無法改變其他人的態度。
  
風莫用10年的時間以一個父親的心態盡心教導這位天朝最年輕的帝王。 孽童,登位後仍不許改名的帝王,猶如海綿一般盡情地吸收著風莫教給他的所有知識,並靈活地運用到天朝的治理與強大上。 有些東西後天是可以彌補的,但有些東西卻是永遠的失去了。 天朝對聖子的要求雖然嚴格,但那僅限於力量的培養上,在人類該有的情感方面卻不會去壓制。 即使聖子出生就要離開娜達的懷抱,但同時也會為其配備相應的侍從於奴隸,畢竟他們是聖子而不是殺手。 不懂得感情的帝王只會成為暴君或傀儡。 這是天朝不需要的。 而孽童從小就被天朝遺棄,他的身邊也僅有一位照顧他生活的奴隸,作為天朝最低等的種群,奴隸只是發洩與勞動的工具,而孽童的本身不是主動的人,先天與後天的原人類應有的七情六欲在孽童身上卻沒有什麽痕跡。 風莫花費了巨大的心力讓孽童能擁有普通的情緒,雖然有一些的進展但效果卻還是甚微的。
  
孽童是獸,他的眼睛似能看到每個人的心裡,他能輕易的分辨出別人對他存在的感覺,能感覺到周圍微小的情緒變動。 但同樣的,無論什麽情緒不管是害怕、驚懼、敬畏,在他的眼中都是無所謂的。 別人對他的感覺在孽童的心中不會留下任何的陰影。 只要不是對他存有威脅,孽童不在乎那些人眼中是怎樣的感情。 孽童只對他感興趣的事情有一些情緒波動,但也僅止於不討厭,卻不是喜歡。 在孽童的心裡,最初只有討厭的和不討厭的。 然後在風莫的教導下,知道什麽是喜歡、恐懼、驚訝、害怕、敬畏、高興、喜悅、厭惡、憤怒、悲傷、痛苦……但這也只是別人身上散發的情緒的解釋。 對孽童而言增加的也僅是能把自己單純的討厭分成不喜歡、厭惡、憤怒,而那些引起他憤怒的東西都毀在了他的手上,而不討厭也僅僅提高到了可以接受。 而風莫是孽童唯一不討厭的,可以接受的人。
  
只要不去招惹他,孽瞳是無害的,他從不會主動去傷害誰,但只要他出手就沒有生還的希望,他不會留下那些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人。 所以相對於其他的帝王,孽童其實是非常好懂的。 你不用去揣測他的意圖,是非喜好在孽童的眼裡是清楚分明的,他清楚明白那些將臣們的心思,明白他們舉動背後隱含的深意,但他從不理會,對他來說別人怎麽爭怎麽鬥只要不影響到他,那就與他無關,但如果吵到他不管是誰都要承受他的怒氣。 孽童雖然看起來是冷漠的,對所有的事都不放在心上,但他其實是易怒且暴躁的,尤其不能忍受吵鬧,就像驕傲的獸王不能容忍弱小的老鼠在自己的面前喧嘩一樣。 吵到他的人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所以,雖然爭鬥一直存在,但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在他的面前進行,因為他們深知這位帝王的能力與脾性。 天朝就在孽童淡漠的治理下,奇蹟地繼續壯大著。
  
風莫是唯一在孽童的心裡留下痕蹟的人,不僅是風莫盡心的輔佐與教導,而是風莫是唯一一個敢與他對視,且正常看待他的人。 如果風莫的眼中出現過一絲害怕或其他的情緒,孽童是不會讓他在自己的身邊停留的,更不用說教導自己。 在他的心中,那樣看待自己的人都是自己不喜歡,討厭的存在。 孽童身邊僅有一位侍從,就是一直在他身邊的奴隸,孽童登位後把除掉了他的奴籍,他是帝宮中唯一能碰觸孽童的人。 風莫則是唯一能接觸孽童的將臣。 所以即使孽童擁有慾望,他也不會去找人不喜歡的人發洩,因此這位帝王沒有妻子甚至連侍寢的性
  
奴都沒有。 這讓風莫非常的憂慮,這樣的孽童如何為天朝留下子嗣。
  
風莫躺在床上,他感覺得到死神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腳邊。 從一年前風莫就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可他卻不願這時候離開,他希望自己能再有些時間。 風莫並不是害怕死亡,天朝的人始終相信人死之後靈魂會重新開始,他也不是眷戀權勢,作為天朝的國師,他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 他不願就此離開是因此此時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那個人。 那人不僅脾氣暴躁,更加沒有耐心。 他在那位置上2年之後就已失去了興趣。 孽童僅對他感興趣的東西付出心力,在他看來帝王之座僅僅是一個沒有玩過的玩具,同意登位也僅是想知道別人口中帝位坐起來是什麽樣的。 而他現在之所以還在這個位置上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因素。 在孽童的心中,風莫是不同的存在,他是自己的老師、君父,所以他願意聽從他的願望在自己已經乏味透頂的地方繼續呆著,而風莫也知道,孽瞳之所以忍耐不是因為自己是國師,而是對自己這10年來對他付出的回報。 孽童是獸,對他好的人他心裡是清楚的,所以他會克制自己的本性為這人做些事情。
  
“王……”風莫看著眼前的人,“王……請您……”,孽童把手輕輕地放在風莫干枯的手上,“風莫,這裡不是你該留戀的地方了。”直視對方的眼睛,孽童知道風莫想說什麽。 風莫一震,他知道孽童是什麽意思。 既然他就要死去,那這一世的事就不是他應該掛心的了,他死後孽童會如何做,天朝會怎樣也不是他該掛心的事。 他知道孽童是為了他才忍耐著,卻不知這份忍耐隨著自己的離去也到了盡頭。 風莫複雜的看著孽童。 孽童──孽瞳,就是誰是孽。 如果當初戧龍沒有那樣對待孽童,那今天的天朝是否又是另一番景象。 財富、權力對孽童來說不具任何意義,可以說如果當初戧龍沒有準備殺死孽童,那孽童仍會自在的當他的野獸,而戧龍會如期地擇出可以繼承帝位的兒子,而天朝也會如過去的百年那樣走下去。 但戧龍對孽童執著的恨意,讓天朝前進的軌道發生了偏離。 究竟是孽童害了天朝還是戧龍甚至天朝所有人心中的孽害了天朝,包括風莫自己。 用儘自己最後一絲力氣,風莫緊緊地抓著孽童的手,“王,臣走了,您保重,永別了,我的兒子……”。 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握著手中逐漸冰冷的枯骨,孽童起身在風莫的額頭印下輕輕的一吻,這是天朝子女送死去的親人安心離去的方式,然後轉身離開了風莫的房間。風莫死後的一個月之後的晚上,孽童支開所有人點燃了放在寢宮的炸藥。他本就對這個位置毫無眷戀,完全是因為風莫的存在,風莫死後看著天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些無趣的人、無趣的眼神,處理著無趣的政事,當初被風莫壓制住的狂暴煩躁之氣漸漸衝破孽童的軀體。他想毀滅所有的一切,而這是風莫在生前極力勸阻的事。他可以不毀滅那些人,但沒有說不會毀滅自己。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裡都只有無趣而心煩,而他又是極不願委屈自己的人。他已經委屈了自己10年,現在既然已沒人要求自己委屈,他又何必給自己找罪受。他想去看看是否如風莫所說的那樣,人死後靈魂會重新開始,如果真有的話,他想看看是否還是這麽的無趣。
  
  孽童死後的天都王朝由於群龍無首,最終限於大亂。百年不敗的天朝在歷時3年的血 腥征戰中分崩離析。
  
  究竟是誰的孽,已無人能說清,唯一留在天朝記憶深處的只有一雙眼睛、一副嗓音及一席身影。


  番外二蕭琳幸福的煩惱
  
  蕭琳是幸福的,因為以為一生都需在別人的照顧下生活的兒子居然在兩年前奇跡般的康復,並且擁有無雙的容貌與嗓音。而且蘇醒後的寒月表現出的聰明總是讓蕭琳感到吃驚。從開始教月兒識字時,就發覺月兒具有絕佳的記憶力。而且月兒不似別的皇子,總是哭鬧,或者仗著皇子的身份欺負宮裡的太監或宮女。在很多時候,月兒是安靜的。靜靜地習字,靜靜地學琴,靜靜地坐在屋外曬太陽。
  
  但蕭琳也是煩惱的。他的月兒雖然不愛哭鬧,但安靜的性格卻完全不似正常的孩童。自己的兒子仿佛出生時忘記帶七情六欲。從醒來到現在,臉上是一成不變的淡漠。唯一的情緒變化就是微皺的眉頭和眼睛的變化。因此,要想知道他的心思得仔細地盯著他的眼睛。而月兒的眼睛又是那麽的特別,除了自己與皇上,其他人要不就是看著那雙眼睛動不了,要不就是低著頭不敢看。連自己的姐妹春梅,每次多挺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所以普通人要想知道月兒的情緒變動是難上加難,唯一有點改變的就是比兩年前開口的次數多了些,說話也不是總一個字一個字的蹦。
  
  月兒不喜歡別人碰,準確的說是不喜歡他不認可的人碰他。恢復之前還好,恢復之後現在除了自己、皇上、春梅與目前照顧他的玉珠,別人是絕對不讓碰的。而醒來之後就再沒讓自己抱過她,摟可以,但不能象以前一樣抱在懷裡。有次她實在傷心地問他:“月兒,你為什麽不讓母後抱你了,為什麽父皇就可以抱你,母後就不行。”記得月兒當時冷冷地瞥了眼自己說到:“女人的懷抱使人軟弱,而且母後你對我而言太弱小。”記得自己當時聽完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誰教他的,事後皇上知道後雖然臉上沒什麽變化但從眼裡知道是在忍著笑。
  
  月兒對入口的東西非常挑剔。剛出生的時候月兒的身體很虛弱,需要調養。當把藥汁第一次喂到他嘴裡的時候,幾乎是立刻的吐了出來,然後就再也無法喂第二口。後來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再讓他開口喝藥,只要要一端過來,哪怕正在進食也會立刻停止要緊牙關。那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兒子絕對是正常的。然後等能吃正常的食物後,才發現月兒不吃肉,無論是炒的、炸的還是燉的,只吃肉乾,喜吃菜。明明就是只小野獸怎麽愛吃菜不愛吃肉的。
  
  對於感興趣和喜歡的東西,月兒可以認真的學。但不喜歡的則絕對不會接觸。她教了月兒一年的詩詞,至今月兒都不會背,理由是沒意思。月兒在學琴上的天賦也很高,但跟著自己學了一年之後就再也不碰了,理由是沒用。但他喜歡的練功,則每天都不間斷。為此皇上還專門在後院辟出一塊地方給他訓練。
  
  想到皇上這兩年來對月兒的態度,也是令蕭琳煩惱的地方。皇上是個冷情嚴肅的人,但蕭琳沒有想到他對待月兒卻是絕對的寵膩。幾乎是要什麽給什麽,想如何就如何。雖然月兒是個沒什麽要求的孩子,但只要月兒表現一點意思,皇上就會盡力滿足。而且皇上允許月兒不定時的在寢宮裡就寢,這是其他皇子從來沒有過的待遇。知道月兒恢復正常並得到皇上的寵愛後,宮裡的妃子們爭先恐後地來怡軒宮探望月兒,記得月兒從內室出來看見一屋子的女人時,立刻眉頭一皺然後轉身走回內室,自己怎麽勸都不出來。後來皇上知道後宣佈後宮的所有人不得打擾七皇子。
  
  本來皇子3歲時就要到內侍宮選擇貼身的太監和宮女。結果月兒的一句不去,就解決了這件事情,皇上也沒有勉強。三個月前,月兒在外面曬太陽的時候,看到幾個小宮女在紮耳孔,硬是盯著那宮女給自己的右耳紮了個耳洞。當時自己只有一個想法,自己的兒子究竟在想什麽,結果事後皇上把命人打造的一隻黑色琉璃耳環帶在月兒的耳朵上,說既然打都打了,為了不讓月兒白疼了,就帶個東西吧。而前幾天更是為了方便把自己的頭髮剪了個不成樣子,皇上當時雖然震怒,但第二天月兒從皇上寢宮裡回來後就似什麽都沒發生。其他數不清的,只要適合月兒的賞賜更就不用說了。
  
  皇上對月兒的寵愛固然是值得高興的事,但這裡畢竟是皇宮,皇上也畢竟是一國之君。君主的疼愛意味著什麽自己比什麽都清楚,而現在皇上對月兒的疼寵遠超過當初自己得到的。這樣的月兒無疑是危險的,而皇上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才是。蕭琳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什麽心思,而自己的兒子,那從不知道何為怕的兒子,更加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是多麽的危險。所以蕭琳現在尤為小心,吃穿用度樣樣都要仔細檢查,宮裡服侍的那些奴才婢女也是千挑萬選,當初自己被人下藥的經歷蕭琳不想讓自己和兒子再一次經歷。她要盡一切努力保護自己的兒子。
  
  說到保護,蕭琳仍記得當初月兒第一次睜眼時的情景。他的兒子就像一隻小獸,以狂傲的姿態站在自己的面前,怒瞪著欺負他母後的女人,她居然被自己年僅2歲的兒子保護著,當時自己覺得過去所付出和承受的一切都值得了。現在想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阻止兒子,也許兒子真會做出什麽事情。雖然兒子現在不到4歲,但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一定可以長成能保護自己與他的強者。而她仍然要為自己的兒子幸福的煩惱。
  
  蕭琳的感覺是正確的,只是她後來才明白,從寒月跨出內室開始,他的兒子就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保護著她了,直到最後,雖然寒月並不認為自己在保護著她。
  
  番外三讀書記
  
  司寒月5歲了,按照堰國皇家的規矩他應該去太書院讀書了,由於他的生辰在過年的前一個月,因此司禦天並沒有要求他生辰一過就去太書院,所以比起其他的皇子司寒月已經晚了2個月。今天是本就決定好的司寒月去書院的日子,而此時的司寒月......
  
  “主子.....該起身了,今日是您去書院的日子......”看著此時仍躺在床上,閉著眼毫無動靜的主子,玄玉輕聲的喚到。抬頭看看窗外的天色,玄玉的心裡漸漸著急起來,主子今天應該5更天就起身了,然後梳洗用膳,半個時辰之內必須趕到書院,可現在5更天已經過了一刻鍾了,主子仍然沒有起身的意思。
  
  “主子.....,主子,您醒了麽?該起身了。”玄玉慢慢靠近床邊,然後用手輕輕推了推主子。
  
  床上此時頭埋在被枕間的人影有了些動靜,然後平時讓人不敢直視的雙眼,慢慢打開,又闔上、再打開,如此反復了幾下終於完全睜開。
  
  “主子?醒了麽?該起身了,今日您要去書院。”玄玉見主子睜開了眼睛,馬上說道,深怕下一刻那雙能讓所有人窒息的眼睛再閉上。
  
  過了一會,床上的人有了反應,然後轉過身,慢慢的做起,然後下床。昨天晚上月亮很好,雖然天依舊很冷,所以在玄玉與玄青退下後,他就打開窗戶照了一夜的月光,直到月亮下沈。冬日的月光顯得分外的清冷,想到上次生辰宴自己壓制燥氣的辛苦和後來昏到的狼狽,司寒月更加嚴格地訓練自己,即使一晚上的代價是身體冰冷到失去知覺。可能由於世界的不同,司寒月在這裡無法像在天朝一般很輕易得提高自己身體的力量與能量,雖然他仍然具備曾經具備的能力,但提升的力度與速度卻比過去減少許多。所以只要在自己的宮殿,只要有月光,哪怕是最冷的時候他都不曾放棄過訓練。司寒月5歲生辰一過,就提前搬出了怡軒宮,雖然按規矩皇子8歲後才要求離開母親獨自生活,但在怡軒宮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不便,而且半年前宴會過後到母後那裡想看他的人更多,包括母後的家人,所以司寒月要求父皇同意他搬了出來,而司禦天則把最靠近皇帝寢宮的一座院落賜給了他,取名月霄殿。對於他的離開,母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僅要求他每2天必須去看她一次,這對寒月來說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那是他唯一的母親,只要不過分的要求寒月都不會拒絕。
  
  任玄玉玄青為自己更換衣服,梳洗完畢,寒月簡單的吃了些早點,就隨候在外面的李德富朝太書院走去。與上次挑人一樣,父皇這次仍舊派李德富來帶他去,對於父皇的用意,寒月有些不解,但他也沒有問,太書院雖然他沒去過,但知道在哪,但不是什麽大事,寒月也就不在意了。寒月沒有起床氣,雖然只睡了兩個時辰不到,但他並沒有因睡眠不足而氣惱,那時寒月為了避免自己被人偷襲曾經五天五夜沒有闔過眼,現在已經好多了。仍舊披著披風,在微弱的宮燈的牽引下,寒月不緊不慢的走著,在快到太書院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李德富心裡有些突,這七殿下怎地又不走了,想到上次帶七殿下去內侍宮挑人的情景,李德富還會有些緊張的感覺。看看前方,幾位皇子已經在書院裡了,二殿下與三殿下在笑著說什麽,六殿下在和四殿下和五殿下說話,大殿下在看書,沒什麽不對啊。然後就發現前方的身影有了動作,司寒月突然一個轉身,朝相反的地方走去......那....那不是回去的路麽?
  
  “殿下殿下,哎喲喂,殿下,您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要回去了?!!”李德富馬上擋在七殿下的面前,驚慌地說道。天啊,這又是怎麽了,皇上啊,您為何總給奴才派這種事啊,李德富有想哭的衝動。
  
  “讓開!!!”動聽卻已有一絲怒氣的聲音響起,李德富一個激靈馬上閃到一邊,然後看著七殿下司寒月朝來時的路走去。李德富做好了死的準備朝朝堂走去。
  
  玄玉和玄青只是互相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就馬上尾隨殿下離開,殿下要做的事他們只要照辦即可,其他的不是他們可以多嘴的。
  
  一下朝,司禦天就準備去書院看看,今天寒月第一天去書院,他得去走一趟。結果一出朝堂就看見李德富跪在地上。司禦天心裡升起不好的感覺。
  
  “李德富,你這是做甚?”司禦天冷冷的問道。
  
  “皇上,奴才請皇上賜罪,奴才沒有完成皇上交待的事。”李德富含著哭腔顫抖地說道,然後就開始不停的磕頭。
  
  “起來回話。”司禦天已經有了一絲怒氣。
  
  “謝皇上。”李德富微微顫顫地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給朕說清楚。”
  “回皇上,今早奴才奉皇上之命陪同七殿下前往書院,七殿下開始還好好的,結果快到書院的時候殿下突然掉頭回了月霄殿,請皇上賜罪。”李德富又跪了下去。
  
“起來!”司禦天不悅的說道,“去月霄殿。”然後舉步離開。 李德富急忙站起來跟了上去。
  
“皇上駕到~~~~”
  
“奴才叩見皇上,吾皇......”
  
“免了。”司禦天打斷了行禮,然後問道:“你們主子呢?”看到房裡並沒有司寒月的身影。
  
“回皇上,殿下回來後就進了臥房。”玄玉輕聲的回到。
  
聞言司禦天朝內室走去,然後命道:“都在外面侯著。”
  
一進臥室,司禦天就看見司寒月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衣衫,盤腿坐在床上。 司寒月在他一進門的時候就睜開眼看著他。
  
坐到床邊的榻上,司禦天看著寒月指著他的衣服問道:“這是什麽?”
  
“衣服。”司寒月回到。 穿在身上的當然是衣服。
  
“父皇知道這是衣服,但這是什麽衣服,我從未見過。”寒月此時穿的衣服有些類似他上次跳舞時穿的,但又有些不同。 沒有腰帶,腰兩側雖然用細繩收縮,但仍然顯得很寬鬆;袖子寬了一些,短了一些,僅到手腕,衣領下開到胸部,兩側僅能蓋住肩部;衣擺較長,即使坐著已到膝蓋。 褲子卻沒什麽變化,也是又長又松。 整體依舊是月白色。 司禦天有些皺眉,這衣服如果穿在成年人身上,具有的效果可想而知,但寒月怎麽穿的這樣的衣服。 雖然寒月經常在他那裡留宿,但那時他穿的都是很正常的衣服。
  
“我讓人做的。”仍舊不解的回答。 這種衣服是他在天朝時,休息或在室內呆著時穿的。 如果是外出,就換成比較收身的內衫,然後套上正式的衣服即可,但也不像在這裡一樣要穿那麽多,而且還非常麻煩,所以他一直穿不習慣,2年前就讓人做了一些這樣的衣服,自己在屋子裡的時候就會換上,只是父皇從來沒有見過罷了。
  
“為何做​​成這樣?”這衣服雖然看起來比較舒適,但即使在室內也非常不妥。
  
“這樣很好,那些衣服太不舒服。”司寒月淡淡地解釋道,他不能說因為自己已經習慣這樣穿了。
  
看著司寒月仍舊不覺得有何不妥的表情,司禦天放棄勸說。 雖然寒月有時會為了自己而改變一些決定,但如果他真的決定做某事,即使他是他的父皇,是當朝的天子,司寒月也不會改變,而這身衣服司寒月已經明確的表現出不會改變的意思。
  
“為何不去書院。”司禦天問出今天前來的目的。
  
司寒月看著父皇,他知道父皇今天一定會來找自己。 回來後他也一直在想該如何回答父皇提出的問題。 但司寒月卻沒有明確的或者說是可以解釋的答案。 到那之後,他才知道他原來是要與所有人一起讀書。 之前父皇只告訴他5歲生辰過後他要到太書院同其他皇子一道讀書,但畢竟皇子們的年齡都不一樣,所以他以為都是分開上的。 他沒有同其他人一起讀書的經歷,11歲之前沒有人教他,他的所學也是看別人而來,11歲之後他由風莫進行單獨的教導直到風莫最後病重,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學的,現在讓他同那麽多陌生人一起學習,他做不到。 而且還有一點,以他目前頭腦中的知識,他不認為負責教導那些皇子的太傅能教自己一些有用的東西,無用的東西學來做甚,浪費時間而已,他的時間本就不夠用。
  
司寒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司禦天。
  看著神情淡漠的司寒月,司禦天緩緩地說道:“父皇知道你不喜人多吵鬧的地方,父皇可以專門為你找一位太傅單獨教你讀書,但月兒,只要是人都必須學會與他人打交道,不管你喜歡不喜歡,這是在世為人必須去做的事情。父皇也與你一樣,不喜吵鬧不喜人多,但父皇是皇上,即使再不喜也必須耐著性子與那些個大臣們鬥心鬥智,也必須去出席各種吵人的宴會,因為父皇是君主,為了大堰國父皇再不喜也必須去做。月兒,父皇可以不顧他人的意見寵你,所有你想要的而父皇有的,父皇一定會給,但月兒,父皇現在可以護著你,但父皇百年之後呢?你必須要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即使你不喜歡你的那些兄弟們,如果你不能駕馭他們你就必須與他們保持良好的關係。這是父皇要求你去太書院最主要的目的。”
  
  司禦天此時的語氣完全就似父親對兒子的態度,他現在擁有絕對的權勢與能力保護寒月,但他不得不為寒月的將來考慮,寒月畢竟是皇子,這裡畢竟是皇家。寒月雖然有說在連功,但他卻從未看見過他使什麽功夫,給他設了專門的場地,他在上面也只是做一些奇怪的姿勢,那在他看來只是小孩子玩鬧的東西。月兒雖然比其他人都聰明,也具有普通的孩子不具有的性格脾性,有時候言談舉止也好似大人,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本想請人教寒月功夫,但他剛提就被駁回,既然他不願習武,那他只能用其他的方式教會他如何保護自己。
  
  聽完父皇的話,司寒月閉上眼睛,他的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從來沒有人認為他需要保護,認為他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那些害怕、畏懼他的人不僅害怕自己的容貌更害怕自己那無人能及的力量。但此時,他面前的這個人,他在新一世的父親,居然認為他需要保護,居然為了保護他而讓他去學習如何與人相處。寒月覺得自己的心臟左側在聽到父皇的那些話時,麻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保護自己麽,保護.......
  
  就這樣,寒月閉著眼睛,司禦天看著寒月,室內沈靜異常。一個時辰後,寒月睜開了眼睛,然後對自己的父皇說道:“兩年後,兩年後我會去。”是的,兩年後,兩年後他會讓自己完全掌控自己的脾氣,會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無人能傷到自己,會讓自己好好回想與學習如何與人相處,會讓自己好好想清楚在這一世,他孽童今後要如何去做,所以他給自己兩年的時間。
  
  看著眼中乍然迸射精光的兒子,司禦天緩緩開口:“好,兩年,父皇給你兩年時間,兩年後,你去書院念書。”
  
  兩年後,司寒月7歲時,晚了兩年進入太書院,而司禦天卻不知道他當初的那番話為堰國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番外四她和他的故事(一)
  
“啊,蝴蝶!!”清脆的童音傳來,只見一個異常漂亮的小女孩突然從花叢中鑽出來,然後追著飛過眼前的蝴蝶跑去. . . . . . .
  
... ... ... ... ... ... ... ... ... ...
  
“嗚嗚嗚嗚嗚……大哥……嗚嗚…”可憐的小女孩辮子散了,衣服也有些臟兮兮的,異常淒慘的坐在地上,嗚嗚,剛才追蝴蝶然後被石頭拌倒了,腳好痛哦……“大哥……嗚嗚,來救琳兒啊…嗚嗚…”小女孩傷心地喊著自己的哥哥。
  
“小妹妹,你怎麽了?”突然一聲好聽的男聲傳來,正哭著的女孩子轉頭一看嚇了一跳,只見一個蒙著面的男孩子站在自己的身後,看起來和大哥差不多高呢。
  
“怎麽了?摔著了麽?”知道自己嚇到了這位漂亮的小妹妹,男孩放低聲音輕輕問到。
  
看男孩子並無惡意,女孩的嘴又開始撇了起來,“嗚嗚,我的腳好疼,嗚嗚嗚……我要大哥…”
  
看著又哭起來的小妹妹,男孩馬上走上前蹲了下來,“別哭別哭,我帶你去找你大哥好不好?”用袖子溫柔地把小妹妹臉上的淚水擦乾淨,男孩溫柔地安慰著。
  
“你要帶我去找大哥麽?”女孩子止住了眼淚,不確定的問到。
  
“嗯,你別哭了,眼睛都腫了呢,我帶你去找你哥哥,”說完,就轉過身,“來,趴到我背上,我背你走。”
  
女孩看了看,然後笑了起來,這個人和大哥一樣好呢,撐起自己,女孩慢慢趴到了男孩的背上,“大哥哥,你和我大哥一樣好呢。”女孩開心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柔脆。
  
“呵呵,是麽?我叫薛義海,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就叫我海哥哥吧。”男孩子非常喜歡這個長得很漂亮又很可愛的小妹妹。
  
“好的,海哥哥,”小女孩非常乖巧地喊了一聲,“我叫蕭琳,大哥叫我琳兒,二哥和姐姐叫我琳妹。”
  
“那我可以叫你琳兒麽?”扭頭看向看著自己的小女孩,薛義海有些期待。
  
“當然可以啦。”蕭琳非常開心的答應,“海哥哥,你怎麽蒙著臉啊?”說完就把海哥哥臉上的布巾拽了下來,她可不想對著半張臉叫哥哥。 薛義海卻在布巾被取下的瞬間扭過了頭,自己臉上的傷疤會嚇到她的,他不希望這個剛認的妹妹怕自己。
  
“哇,海哥哥,你的臉怎麽了,”沒有絲毫害怕的聲音從蕭琳的口出發出,然後蕭琳用力的把海哥哥的腦袋給板了過來,“哇,孩哥哥,這是剛傷的吧,很疼吧,怎麽弄的啊。”眼裡充滿了疑問與心疼,很痛吧。
  
“你....不怕麽?”不敢置信地看著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的琳兒,薛義海的胸口處湧上一股酸意。
  
“啊?為何要怕啊,海哥哥是好人啊,都會背琳兒找大哥呢。”蕭琳笑瞇瞇的開口,海哥哥又不會傷害自己。
  
“琳兒!”薛義海的眼圈有些泛紅,她不僅漂亮而且還異常的善良。
  
五歲的她與十歲的他第一次見面,她與他的故事由此而來。
  
“海哥!”年約十歲的蕭琳開心地叫起來,然後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琳兒!”薛義海急忙奔過去一把抱住跑過來險些跌倒的人,“你小心些啊,要嚇死海哥了。”
  
“嘻嘻,我才不怕呢,海哥一定會接住我的!”蕭琳異常地肯定。
  
“琳兒....你啊....”無奈地笑了笑,認識了這人兒五年,深知她的活潑好動,把琳兒散落下來的髮絲別過耳後,“今天怎麽這麽開心?”
  
“呵呵,海哥,我有東西給你。”蕭琳神秘地笑了笑,然後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男子的手上。
  
“這是?”看著手上做工有些粗糙的細小的玉蕭,薛義海有些不明。
  
“海哥,你上個月不是剛過十五麽?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海哥終於是大人了呢。”把掛著鍊子的玉蕭掛在海哥的脖子上,“這可是琳兒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刻的呢,雖然不好看但海哥可不能嫌棄哦。”蕭琳臉上露著如果你敢嫌棄我就掐死你的神態。
    “這是琳兒自己刻的?”薛義海的臉上掛滿了驚喜,太意外了,玉蕭是取蕭之意麽?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薛義海猛地抱住了蕭琳,“謝謝你,琳兒,這是海哥收到的最好的禮物。”薛義海的眼圈開始泛紅,五年前他與父母在來京的途中遇到山賊,父母被山賊殺死,而他雖然逃過一死卻因跌下山崖而毀去容貌,後來被路人所救來到京城,找到在蕭府當差的表舅之後才避免餓死街頭,而琳兒卻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他何德何能.....
  
  “海哥,我很厲害吧,我自己都能刻玉了。”蕭琳異常驕傲的抬著頭看向海哥。
  
  “是,琳兒最厲害了。”刮了刮小孔雀的鼻子,薛義海崇溺地笑了起來。
  
  十歲的她與十五歲的他,一隻粗糙的小玉蕭成為兩人懵懂的愛情信物。
  
  “海哥~~”輕聲的呼喚從花圃中傳來,路過的薛義海連忙轉身尋去,然後一抹嬌小的身子猛地躥了出來。
  
  “琳兒?你這是幹嘛?”看著穿著男子衣衫的人兒,薛義海喊了出來。
  
  “海哥,你小聲點,”連忙捂住海哥的嘴,精緻漂亮的小男子左右看了看,然後把海哥拖到一旁的角落,“海哥,我想去街市看看,你帶我去嘛,他們說今晚有花燈呢,我讓春梅扮成我回房休息了。”說完,放開了手。
  
  “這就是你打扮成這樣的原因?”薛義海指著那一身青布男裝。
  
  “是啊,我把大哥的衣服偷來讓春梅幫忙改的,怎麽樣,合身吧,看我像不像男子?”毫無愧疚敢的蕭琳轉了轉身子,“哼,爹說什麽未出閣的女子不能隨便抛頭露面,死學究,那我就當男子好了,海哥你帶我去嘛~~~~”撒嬌著搖著男子的胳膊,她知道這招最管用。
  
  “真拿你沒辦法,”永遠無法拒絕女孩的要求,薛義海捏了捏琳兒的臉蛋,“好,我帶你去,不過你要抓緊我哦,小心走丟,今晚外面的人很多。”
  
  “好好,我一定死死的抓住你。”然後手握住了溫暖的大掌,真的是死死地握著。
  
  感受著手中柔軟細緻的小手,薛義海的心被撞擊了一下,然後溫柔地看著即使穿著男裝也仍舊遮掩不住的美麗面龐。
  
  ......................
  
  “唔,真好吃真好吃。”頭都快埋進各色小食中的俊雅小公子喃喃自語。
  
  “琳兒,你慢些吃,沒人和你搶的。”無奈歎口氣,薛義海連忙把人兒嘴邊的殘渣一一抹去。
  
  “天天在府裡都快悶死了,還是外面好玩,”放入一大塊糖糕,蕭琳鼓著腮幫口齒不清地發著牢騷,“海哥,你以後要經常帶我出來玩。”嗚嗚,外面的東西真好吃。
  
  “如果被老爺發現你怎麽辦?”薛義海擔心地問到,他和琳兒見面本就是瞞著別人的,如果被老爺發現他不怕被責罰,就怕琳兒受委屈。
  
  “怕什麽?有大哥在呢,大哥才不會讓爹罰我呢。”想到自己的靠山,蕭琳一點都不擔心,大哥可是最疼自己了。
  
  “以後有機會我會帶你出來玩的,不過你得答應我不准去做危險的事。”薛義海順便提出交換條件。
  
  “什麽危險的事?”再吃下一塊蜜餞,蕭琳不解地問到。
  
  “走路的時候不許跑,不許爬樹!”
  
  “海哥,你也覺得我應該當個大家閨秀麽?”蕭琳皺起了眉頭。
  
  “海哥覺得你現在這樣很好,但你跑的時候經常會拌到自己,而且爬樹太危險了,摔下來怎麽辦?”想到幾次自己見到的危險場面,薛義海有些後怕。
  
  “嘻嘻,好的,我答應海哥,不過海哥要說話算話哦。”蕭琳開心極了,海哥不像爹爹和二哥那樣,總讓她不許這樣不許那樣,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十二歲的她和十七歲的他,愛情已經悄悄萌發。
  
  “海哥…”美麗的少女飛快地奔向迎面而來的偉岸男子。
  
  “琳兒,小心!”無數次重複出現的一幕再度發生。
  
  “不是說不讓你跑的麽?”接住差點跌掉的身軀,男子沈聲低吼到。
  
  “嘻嘻,海哥會接住我的。”少女毫無危險的自覺。
  
  “你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捏捏少女笑得燦爛的面頰,男子再一次無奈的歎息。
  
  “嘻嘻……”少女眼中閃著靈動的光,她就喜歡看他擔心的樣子。
  
  “琳兒,你終於及笄了呢?是大姑娘了。”摸著少女的長髮,男子感慨地說到,越來越美麗的女子已經成為京城諸多男子愛慕的人了,他還能留住她多久。
  
  “呵呵,琳兒再大也是海哥的琳兒啊。”少女根本不知道男子的擔心,她只知道,除了大哥之外,只有在這人面前她才不用假裝溫柔賢德,可以做她蕭琳自己。
  
  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然後小心的打開,裡面居然是一支玉簪,“琳兒,海哥笨,不能像琳兒那樣親手刻,這是海哥在外面給你挑的禮物,你看喜歡麽?”
  
  “哇哇,好喜歡,好漂亮,快給我帶上。”蕭琳開心地叫出來,清脆的顏色,頂端是她最喜歡的梅花。
  
  把玉簪緩緩別進少女的頭髮裡,薛義海久久無法回神,此時的他們就像定情的男女一般,“琳兒……”看著少女美麗的面容,薛義海輕聲喊到。
  
  “海哥……”少女溫柔地笑了起來,然後猛地撲到了海哥的懷裡,她與他之間什麽都不用多說,她什麽都明白。男子緊緊抱進懷裡的嬌軀,覺得即使現在死去他都是幸福的。
  
  十五歲的她與二十歲的他,愛情開始滋長。
  
  “海哥~~”帶著哭腔的聲音從男子寬闊的懷中傳出,“嗚嗚,我不想進宮,爹爹他們為什麽要送我進宮?嗚嗚.....”今天爹爹告訴她她被選入宮了,下個月她就要離開他了,爹爹都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把她送到了宮裡。
  
  “琳兒....”雖然知道總有一天她會離開自己,卻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他的心已經痛到麻木。
  
  “海哥……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除了大哥,所有人都想讓我進宮,我進了宮蕭家就能得到更多的權勢,嗚……大哥昨天和爹爹他們大吵了一架,說他們賣女求榮,然後被爹爹打了二十板子,海哥,爹爹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們都沒有告訴我……”少女異常委屈和失望地哭喊著。
  
  “琳兒....”抬起少女的頭,摸掉讓自己感覺刺眼的淚水,“你若不想去,海哥帶你走。”他不願見她此時的樣子。
  “海哥?!”睜大雙眼,蕭琳停止了哭泣,看著異常堅定的男子,蕭琳突然笑了起來,“海哥啊…我怎能害你呢,你是我最喜歡的海哥,”看著面露驚喜之色的人蕭琳笑得異常溫柔,“海哥,你怎能與皇上抗衡呢?我不能害你,更不能害了大哥,你們兩個都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海哥,今生我們無緣做夫妻,我就許你來世,來世我一定當你的新娘,你一定要當我的夫郎。”說著說著,少女眼中的淚水又淌了下來,然後抬腳把自己的唇輕輕的印在了男子的唇上,男子發出悲痛的哀鳴,狠狠地吻住了少女的唇,片刻後把少女摟在自己的懷裡,男子眼中的淚水也滴落了下來,“琳兒,海哥答應你,海哥不僅許你的來世,只要你願意海哥永世都陪著你。”
  
  .......................
  
  看著坐上轎子朝皇宮遠去的人兒,薛義海轉身朝府中走去.....
  
  “大少爺,請允許我與您一同去邊關!”跪在地上,薛義海懇求著,大少爺已經獲得皇上恩准前去邊關了,他既然不能再與她一起,那他就會保護她最重視的人。
  
  十七歲的她和二十二歲的他,愛情在權勢的欲望之下被深深的埋葬。

  番外五她和他的故事(二)
  
  十年後………
  
  “小姐,儀軒宮新來的侍衛統領在宮外候著。”春梅走進內室對正在裝扮的小姐說到。
  
  “新來的侍衛統領?”把玉簪帶好,蕭琳有些疑惑。
  
  “嗯。”春梅上前幫小姐把外衫穿好。
  
  “哦,我出去見見,你讓他進來吧。”兒子上回說要給自己重新選一名統領,估計就是這個人了。
  
  “薛忠林拜見皇後娘娘。”一穩重的男子進來下跪行禮。
  
  “薛忠林?”蕭琳聽到這個名字,心裡蹬了一下,握住放在衣袖內的手,“起來吧,抬起頭來。”聽到命令,薛忠林立刻站起來看向皇後。
  
  蕭琳仔細地看著這個人,身材有些魁梧,五官比較普通,只是那雙眼睛………握緊拳頭,蕭琳面上鎮定地說:“你叫薛忠林是麽?”
  
  “回娘娘,是的。”
  
  “你是月兒派過來的?”
  
  “屬下三年前進宮當侍衛,後來得李統領提攜,並舉薦給七殿下,七殿下特派屬下來保護皇後娘娘。”薛忠林沈穩地回答皇後的問題。
  
  “......那就麻煩你了。”皇後的聲音異常的冷靜。
  
  “這是屬下應盡的本分。”薛忠林低下了頭,堅定地說到。
  
  “你們都下去,”蕭琳看向一邊服侍的宮女和太監,“本宮有話要問薛統領。”
  
  “是,娘娘。”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然後關上了門。
  
  ....................
  
  “海哥…”蕭琳低聲的喊了出來,聲音異常的激動。薛忠林立刻抬起了頭,驚訝地看著皇後,“你以為你改了容貌我就認不出你了麽?”蕭琳慢慢站起來,走了過去,“容貌可以改,眼睛卻改不了,海哥~~~”蕭琳捂著自己的嘴,壓抑地哭了起來。
  
  “琳兒,”想幫她擦淚的手在快碰觸到的時候連忙縮了回來,“別哭,別哭。”她現在是皇後,他不能和一樣那樣沒有規矩。
  
  “海哥…”知道男子的顧慮,蕭琳輕輕靠了上去,“你...是為我來的麽?”不然怎麽可能會突然進宮當侍衛,怎麽可能會到她這裡當統領,她的海哥不是在邊關麽。
  
  扶起哭得異常傷心的人,用袖子擦掉臉上讓自己心痛的淚水,“薛義海永遠忠於蕭琳,琳兒,我不能同你在一起,但我會儘自己的一切去保護你。當我知道你被人下藥差點死掉的時候,我差點瘋掉。琳兒,皇上保護不了你,我要努力保護你。你生下孩子那年我就離開邊關到江湖上學武了,雖然有些晚,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把仍舊哭得傷心的人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三年前我讓大少爺派人說了情,進宮當了侍衛,李統領很賞識我,在知道七皇子準備派個人到你這裡的時候,就把我推薦給了七皇子。琳兒,我會努力保護你的,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短短的幾句話平淡地蓋過了他為了進宮所受的苦,早過了習武年齡的骨骼要練得一身武藝需要付出多少的代價,進宮三年就能被派來保護皇後,又需要付出多少的心力。
  
  “海哥……”聽完海哥的話,體會到其中的艱辛,蕭琳傷心的埋到了這人的胸前,“嗚嗚嗚,海哥.....我不值得不值得的,我...我什麽都不能給你...嗚嗚...”她與他之間這一世永遠不可能了,她是皇後,她是月兒的母親,她不能任性。
  
  “琳兒,值得的,海哥心甘情願的,海哥什麽都不要,只要能好好守著你,天天看見你,讓你和從前一樣開心就足夠了。”淡淡地笑了笑,看著懷裡的淚人,“不要哭了,海哥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惹琳兒傷心的啊。”在看到琳兒頭上的玉簪時,薛義海笑得更加開心,這樣就足夠了。
  
  “嗯,我不哭了....如果讓月兒知道我會被他罵的。”想到兒子,蕭琳笑了出來,連忙擦掉臉上的淚水,“海哥,你永遠是我的海哥,我永遠是你的琳兒。”
  
  “嗯,海哥知道,海哥可是許了琳兒當下一世的夫郎呢。”溫柔看著眼前美豔的女子,薛義海知道他懸了十年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他終於不用只能遠遠地看著她,終於可以站在她的身邊了。
  
  “唔,好好吃,月兒給我帶回來的東西好好吃。”蕭琳此時全無國母形象地趴在桌上的一堆吃食中。還好屋內只有她的貼身侍女春梅和海哥。
  
  “小姐.....”春梅又一次不忍得捂住自己的眼睛,她..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琳兒,你慢些吃....”薛忠林忙著端茶倒水,私下琳兒死活不讓他叫她娘娘。
  
  “真的好好吃嘛。”如當年逛街市一般,蕭琳還是那時的小女孩。
  
  “小姐,殿下買了很多,您慢慢吃,您愛吃進後讓殿下多給您買些就好了....”春梅上去收走了一些,放任小姐這麽吃下去,晚上殿下過來用膳的時候如果看小姐吃不下飯會生氣的。看了眼旁邊的薛義海,春梅心中充滿了對小姐的心疼與擔心,雖然小姐與他之間並沒有做什麽逾矩的事,但萬一被皇上知道了,殿下都保不了小姐吧。但小姐這幾年過得卻是越來越開心了,殿下的孝順和薛義海的陪伴讓小姐的性子慢慢回復了本性,春梅衷心地企盼小姐能幸福。
……………………
  “嗚嗚…海哥,父親他們為何要殺月兒…月兒是我唯一的兒子啊,是他的外孫啊!!!”蕭琳痛苦地靠在男子懷裡哭喊著,“殺了月兒對蕭家無半點好處,他們為何要這麽做!!”
  
  “琳兒…”看著哭得如此傷心的女子,薛義海的眼中浮現了濃濃的恨意,那些人究竟要讓琳兒傷心多少次!“琳兒,蕭家現在表面上風光,實際上卻早已不如往昔。殿下對蕭家的態度,再加上現在蕭家人見你一面極不容易,蕭家在朝中其實已無多少實權。你表哥雖然調入京城進了刑部,但不表示皇上對蕭家的厚愛。其實現在在朝中,蕭家的勢力被削弱的很厲害,而他們又沒有辦法找你在皇上面前美言。蕭嗣宗雖為丞相,但過去他借助手中的權勢欺壓了不少官員,現在牆倒眾人推,誰還會對他諸多禮遇,他風光了一輩子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在他們眼中,蕭家的沒落完全是因為殿下,殿下在朝中樹敵頗多,他讓人殺了殿下,不僅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還能讓蕭家再度控制你,如此便宜之事他怎可能做不出。畢竟對他們來說殿下不是他們的外孫,只是他們獲得權勢的阻礙。”對於蕭嗣宗他已經無法開口叫老爺了,那人已經被權力侵蝕地毫無人性。
  
  “父親他們如果能安分守己,好好做官,月兒又豈會對他們這樣厭惡。”蕭琳興中滿是對父親他們的失望,月兒是自己的依靠,是自己的寶貝,他們怎能……“海哥,”抬起頭,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這次我會求月兒饒過父親他們的命,算是報答他們對我的養育之恩,從今往後我蕭琳與他們再無關系,我的親人只有你、月兒和大哥!”雖然他們是她的親人,但她卻絕不能原諒意圖傷害月兒的人。
  
  “嗯,”摸掉礙眼的淚水,“就如殿下說的那般,你只要做你喜歡的就好,蕭家人的事不是你該操心的。”對於殿下對琳兒的保護,薛義海異常的感激,琳兒生了個好兒子。
  
  ………………………
  
  摸著兒子送給自己代表他名字的寒月玉墜,蕭琳開心得蕭了起來,月兒第一次送東西給她呢,居然是如此具有深意的東西。她說她不願意離開兒子,月兒就送她這個告訴她他會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有深愛自己的男人,有貼心的兒子,她蕭琳這輩子無憾了。
  
  “皇上駕到~~~~”聽到外面的通報,蕭琳馬上起身走了出去,皇上怎麽會來?
  
  .............
  
  看著手上詳細記載的這幾年來自己和海哥的事情,蕭琳腦中一片空白,哪怕他們二人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但對於一個皇後而言這就意味著死....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這個男人。
  
  “皇後,你是大堰國的國母,又是月兒的親生母親,朕不會為難你,你自行了斷吧。”說罷皇上拿出一個瓶子放在了蕭琳的面前。
  
  伸手拿過這宮裡妃子們都清楚的毒藥,微微笑了起來,“皇上,月兒……”她不想月兒知道,她希望在月兒的心中,自己永遠是那個愛哭、軟弱、愛搶他肉乾的母後。
  
  不等蕭琳說完,皇上就介面道:“這件事月兒不知道,他自有朕來照顧,皇後就安心地走吧。”
  
  聽完皇上的話,蕭琳放鬆的一笑,她知道這個男人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寶貝兒子的,然後平靜地打開蓋子,一手握著寒月,仰頭喝下了瓶裡的東西,海哥,琳兒在黃泉路上等你啊,她知道這個男人同樣不會放過海哥的,我們終於可以到下一世了,下一世我一定要成為你的新娘。
  
  安靜的屋內,幾個人看著躺在床上沈睡的美豔女子,過了一會兒床上的人輕哼幾聲,有了動靜,然後平日裡總是透著機靈氣的眼睛慢慢睜開。
  
  “小姐,嗚嗚,你終於醒了。”一位女子激動的撲了上去,終於醒過來了,嚇死她了。
  
  “琳兒……”一面目被毀容的男子也急忙湊過去,把女子扶了起來。
  
  “梅?!海哥?!”女子有些不清醒,然後過了一會突然睜大雙眼,“你們也死了吧,原來真的有黃泉呢!!”這三人原來是前幾日已經死去的皇後蕭琳、侍女春梅和侍衛薛忠林。
  
  “小姐!您說什麽啊,您沒死!”春梅笑了起來,然後連忙起身。
  
  “琳兒,我們都沒死,是殿下……殿下他……”薛忠林,也就是薛義海看向房中的另一人。
  
  順著二人的目光看過去,蕭琳驚叫出聲,“月兒??!!这....這是怎麽回事?!!”她不是已經被皇上賜死了麽?
  
  “娘娘,”司寒月身邊的玄玉走上來輕柔地開口,“那是殿下和皇上演的一齣戲,您是殿下最重要的人,皇上怎麽可能殺您呢?”看著不敢相信的人,玄玉繼續解釋,“娘娘,殿下在薛統領到儀軒宮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們的事了,只是那時候殿下不相信薛統領,才暗中觀察了這幾年。知道薛侍衛會照顧好娘娘之後,殿下就派人在宮外幫娘娘蓋了座梅園,然後和皇上一起演了一齣戲,那藥吃了之後人會如真正死去一般,但三日後服下解藥就沒事了,這些都是為了能讓娘娘您假死出宮,春梅侍官和薛護衛也被殿下已陪葬的名義帶出宮了,娘娘,您現在可以真正過您想過的生活了。”玄玉說完,低頭行了個禮退到了主子的身邊。
  “月兒~~~”蕭琳哭著伸出雙手,在兒子走過來的時候猛然沖到兒子的懷裡,“月兒,嗚嗚嗚.....月兒.....”蕭琳哭得說不出話來,她的兒子居然什麽都知道,居然如此得了解自己。
  
  “娘,哭什麽?”司寒月摟著懷裡哭得有些抽咽的女人,面露不悅,不是想離開宮麽為何出了宮還哭成這樣。
  
  “呜.....”蕭琳抬起頭,任由兒子死命擦著自己臉上的淚,一顫一顫的說到,“月兒,你...你叫母後..娘了...嗚嗚...”
  
  “你不是母後了。”司寒月淡淡地說出原因,既然離了宮就不是皇後了,自然也不是他的母後了,沒有那麽多人叫她娘娘的,他自然可以叫她娘了。
  
  “月兒...你...你早就決定...決定送母後出宮麽?”拼命抑制住眼裡的淚水,蕭琳不想兒子不高興。
  
  “嗯,你不是說要當這人的新娘麽?”司寒月微微皺了眉,他問過父皇新娘是什麽意思,不過還不是很明白,父皇說那是娘喜歡這人才會這麽說,然後父皇就說如果想讓娘開心就讓娘出宮。
  
  “月兒?!你……你不怨娘麽?”蕭琳不相信兒子居然一開始就知道,而且絲毫沒有怪她的意思。
  
  “為何要怨?娘不是想出宮?”司寒月有些不解,想出宮就出,怎麽又哭了,抬手擦去娘的淚,司寒月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想出那就回去。”根本不知道他說的話意味著什麽。
  
  “嗚嗚,月兒……”蕭琳還是沒忍住自己,“月兒……如果沒有你娘怎麽辦?”
  
  “不許哭了!”司寒月的聲音有些低沈,如果出宮會哭成這樣,他不會讓娘出宮的。
  
  “嗯嗯……娘…娘不哭了。”蕭琳急忙摸去眼中的水珠,“月兒,娘很開心很開心,娘很高興能離開宮裡。”然後又埋到了兒子的懷裡。
  
  “嗯,”轉頭看了看夜色已經降臨,司寒月回頭扶起了娘,“既然想出宮,那就走吧。”然後站了起來。
  
  “月兒?”蕭琳疑惑地喊到。
  
  “夫人,殿下在慶林讓人給您蓋了座梅園,裡面有娘娘最喜歡的梅林,全部都安排妥當了,夫人和薛侍衛還有春梅侍官現在就過去吧。”玄玉上前扶起了夫人,然後玄青走過來把一個竹箱交給了薛義海,“這是皇上讓奴才交給您的,讓您出京後再看。”說完,玄青退了回去。
  
  蕭琳一時半刻接受不了如此的驚變,她曾經以為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居然發生了,以為兒子永遠不會知道的事兒子反而早就知道,以為……
  
  “琳兒,”薛義海忙上前摟住自己心愛的女人,從今天開始他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了,然後猛的跪了下去,狠狠地磕了三個頭,“殿下的大恩大德,薛義海永世不忘,我會一輩子都愛她寵她。”
  
  “照顧不好她,我砍了你的腦袋!”司寒月冷酷地說到。
  
  “請殿下放心,琳兒是我最愛的女人,我會照顧好她的。”薛義海站起身,摟過蕭琳,“琳兒,我們走吧,別再讓殿下費心了。”
  
  “月兒,”蕭琳沖上前再一次抱住自己的兒子,“你...你以後一定要來看我...不然...不然我就天天哭。”毫無氣勢的威脅。
  
  “嗯,不許再哭。”扶起娘,司寒月沈聲的命令到,“走吧,”然後看向春梅,“照顧好她。”
  
  “是,殿下。”春梅眼中含淚的跪下磕了個頭,然後走上前拉開小姐,“小姐,我們走吧。”
  
  “嗯……月兒,一定一定要來看我。”在海哥和春梅的攙扶下,蕭琳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自己的兒子,她最捨不得的就是離開自己的兒子。
  
  “嗯。”看著母親坐上馬車離去直到消失不見,司寒月轉身靠在了突然出現的人的懷裡。
  
  “月兒,”抱緊懷裡的人兒,司禦天溫柔的聲音響起,“如果你想你母後了,父皇會陪你去見她的。”
  
  “嗯,回去吧。”抬起頭,司寒月看著父皇,外面很冷。
  
  “好。”抱起人兒上了另一輛馬車,司禦天帶著司寒月離開了這裡,這個人他司禦天會護地好好的。
  
  打開竹箱,蕭琳驚呼出聲,“都是我的東西……”裡面全部是她在宮裡的首飾還有各種皇上賞賜的東西,價值連城,翻到下麵,“天,這麽多銀票……”然後拿起旁邊放著的一封信,蕭琳打開來.....
  
  “蕭琳,你是月兒的母親,月兒雖不懂何為愛,但朕知道在月兒的心中你是無人可取代的,包括朕。你為朕生了一個至寶,朕就給你你想要的,這也是月兒的意願。
  你的東西月兒不喜人碰,他讓人全部放在了竹箱內,梅園朕和月兒已經全部打點好,園內之人都是月兒親自挑的,銀票是朕送與你的嫁妝。
  
你們三人現已經葬在皇陵之中,你們到伊城的絕然谷去,絕然谷的谷主欠朕一個人情,你們到那裡去他會安排人改變你們的容貌。
  
蕭琳,月兒是朕的兒子,朕不會放他出宮,你既已不是皇後,那就再生一個孩子,這是朕的私心,你有了孩子月兒就不會總掛念著你。 朕知道因為當年的事,你無法生育,這次去絕然谷除了給你們改變容貌之外,就是看能否讓你能恢復,朕已全部安排好。 至於月兒,朕不會讓他受一絲的委屈和傷害。
  
從今起,世上再無你們三人,只有林蕭兒、伊海和林春。 ”
  
蕭琳哭倒在薛義海的懷裡,原來她仍然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原來從月兒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她的兒子就一直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保護著自己直道永遠.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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