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滿西林》BY 平戎策(穿越時空 三個腹黑厲害強攻 平凡穿越受)


【內容簡介】
天下第一邪宮聖鬼宮,一模一樣的極品帥哥的俊臉,不過一個著紅衣,如烈火,笑容邪魅,一看就是狐狸樣的人物,大宮主,陰柔邪魅,二宮主一個著黑衣,如寒冰,板著張臉,加上一個表面溫文爾雅笑臉迎人,實際卻是性格冷漠,不喜近人的性格~卻喜歡上一個來自現代的單純男人~~

1、從黑暗中走來

當我從頭痛中醒來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畢竟這醉酒後的頭痛真的很磨人。

「TMD,那群死小子,沒事灌老子這麼多酒,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昨天為了慶祝大爺我大學畢業兼找到一份游手好閒,工薪優厚的好工作,被那群損友架到酒吧,說什麼一定讓我把將來要吞了的國家的錢財現在貢獻出來一點給窮苦的下層群眾,媽的,誰信啊,邊上這幾個混蛋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至於這麼擠兌我嗎?

最後的記憶就使被他們灌了N杯酒,整個人根本神志不清,只是朦朧中聽見他們在大聲的叫喊,起鬨,好像對象是我和劍成,然後感覺有什麼東西鬼壓床一樣壓著我,我使勁的用我軟綿無力的手推著,但是一點用沒有,難道??難道???我這一未來的精英白領就要死在這裡了嗎?還是窒息而死……真是一點創意也沒有,我對天怒吼!!!!

當我快要死了的那一下,終於感覺到身上的重量輕了,謝天謝地,只是嘴上有什麼東西在輕柔的掃過,慢慢的還想進到我嘴裡來,天,快噁心死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蒼蠅蚊子之類的東西,於是,我很堅決的把「它」吐了出去。

邊上一陣哄堂大笑,「劍成,人都暈了,你還下不去手,天,你完蛋了!」

「就是,就是,對付小健,就得先斬後奏,不然他一輩子也不會開竅。」

「不過,你也真的很能忍,朝夕相對了四年,硬是沒有出手,真浪費了你‘花少’的大名,要讓人知道了,會被人笑死。」

「好難得看你吃憋,一個字,‘爽’,哈哈!!」

一個低沉,帶著寒意的聲音,「都給我滾。」

然後,感覺有一個溫溫的東西在我臉上移動,額頭也被什麼抵住,「我該拿你怎麼辦?」低低的嘆息。

總之,我最後的記憶就在這裡停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了現在這張床上。

在最初的五分鐘,我在跟頭痛戰鬥,所以無遐顧及左右,

等我撐著頭坐起來,看著周圍時,才發覺,大大的不對,這不是我家,也不是我熟悉的任何地方,一席白色棉帳,一桌一椅,還有一個架子不知道幹什麼的(乖,親娘告訴你,那是洗臉時候放盆子的,某健,現在人不都有衛生間嗎?你把我弄到什麼地方來了,某策,嘿嘿笑了兩聲,跑路~~~~身後傳來劈啪聲,汗!!!)邊上還有一箱子,就這幾樣東西。

我摸不清頭緒,難道又是那幾個混蛋在設計我?

這次下了蠻大的本錢嘛……

這麼細節的地方都一一佈置到了,等下大爺一定……一定好好的招待你們,嘿嘿,陰笑一聲。



2、做夢也不是這樣的?!

一個月了……

真的有一個月了……

自從我醒來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

如果說,最開始的時候我還能自我安慰說,可能是在做夢,那麼,怎麼可能一個夢有這麼詳細,這麼清晰,而且時間延續這麼久的。

所以,在時間老人無情的證明下,我接受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是個活人的事實。

望著水中的倒影,

我感到慶幸……這個臉稱得上清秀,但絕對算不上美麗,再看看自己健康的身體,很好,雖然比不上自己在那個世界的健美身材,但還算有模有樣,只是骨架纖細了些,不過,這可以通過鍛鍊增加自己的力量。

你要問,我為什麼這麼神經質的注意自己的外貌?!

哈哈……寒,那是因為我所在的這個叫什麼聖鬼宮的地方,號稱武林絕地,他的大小宮主,武功絕世,容貌無雙,一句話,人中龍鳳,但是,好死不死,他們居然男女通吃,在這個聖鬼宮中有N多個來來去去的男寵,女侍。

什麼?

你說別人喜歡男的,關你什麼事?難道你認為自己有這個可能性被這兩個非人中絕色不要的人看中嗎?

我這麼說了嗎?我說了我想嗎?

MD,老子是很正常的男人,從來只喜歡女人,雖然老子在大學四年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交到一個長久的女朋友,就這一點來說,我只能認為是那些女人沒有慧眼識英才的能力,總會有一個溫柔,善良,當然~~~很美麗的女人在不遠的前方等我共創我們的美好未來,哈哈~~~口水一下。

自從耽美流行之後,在老妹的逼迫下,我也看了幾個這種文文,其中,就有穿越的,那些個穿越過來的都是美人中的美人,絕色中的絕色,最後都被某某厲害的男人逮住,這一輩子就被人壓在身下了,這簡直就是穿越過來的人的一致下場,像我這麼英明的人怎麼能容忍自己落到這個下場??

所以在我清醒過來之後,立刻就把自己的身體情況檢查了一下,

得出結論,自己目前的樣子絕對不符合傳說中的男寵形象,太好了。

不過,我現在的處境也不容樂觀,

想我堂堂一名牌大學計算機系畢業的大學生,如今居然淪落到當花匠的下場。

我這個倒霉的身體前主人,

據我後來瞭解,是由於不小心落在冬天結了冰的池塘中,在水中掙紮了很久終於被人救上來之後,發高燒引發肺炎死的,真是可憐的孩子。

他的名字和我以前的名字一樣,也叫丁健,是自小賣身到聖鬼宮中,還有一個妹妹現在也在聖鬼宮中為婢,伺候的據說是目前最得寵的一個女寵,叫什麼惜花夫人,名字真夠人寒磣的!!我那天醒過來不久就看見一圓圓的臉,圓圓的眼,整個人給人圓圓感覺的十七八歲小女孩在我面前開始乾嚎,把我鬱悶得,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我妹的眼淚,眼前這個不知道為什麼,明知她不是我妹妹,但看見她的眼淚還是心痛,但是,我又不能告訴她,你哥已經升天了,所以,只好借用最俗套的說法,老子失憶了,真是好一場忙亂……

直到我適應現在的生活之後,

才有空想想自己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但腦中唯一的記憶就是自己喝醉了,其他的一概不記得了,所以任憑我絞盡腦汁也毫無辦法,這樣,也就沒有辦法回去。

也試過重新喝得爛醉,除了,醒來後頭痛欲裂,外加,丁叮魔音穿腦的哭聲外,沒有任何變化。





3、休養生息的生活

在這個方圓不知道多大的聖鬼宮中的生活沒有我想像中的艱難。

用丁叮的話就是,我們(我不承認‘我們’這個詞,老子還想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怎麼的也得視察視察風俗民情吧,看看文物古蹟吧,嘗嘗特色小吃吧……而做這些事,當然得先出了這個什麼宮才能做)宮主是天下少有的仁慈厚道的主人,看看哥哥生病這麼久,天天延醫用藥,要是別的地方,早就把你扔出去了,只有在這才能得到好的照顧。

好吧,好吧,我承認,像這種地方在古代是很少見好吧。

想我這得肺炎死了一回的身體,

在老子佔據他之後,也不可能立刻就起死回生,還不是纏綿病榻,

想起來就嘔,想我一健康寶寶,從來無病無災,連個感冒都很少,居然病了差不多一個月還沒大好,天天低燒,日日咳嗽,難受得我恨不得再死一次,要不是想著,活一次也不容易,我早就重新見馬克思去了,難受啊……咳~~~~~~~~~~~~

在我終於能活動自由之後,

冬天都過了一半了,

說到這個我更鬱悶了,想我這輩子工作最大的要求就是冬天有暖氣,夏天有冷氣,當然,還有冰激凌,現在呢,現在呢,冷的要死,只呆在屋子中也把我這天生怕冷的人凍得夠嗆。

在我身體終於好了很多之後,

也到了我應該貢獻我的勞動力的時候了,於是,我撐著穿得像個‘企鵝’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向我要工作的地方。

和我一起工作的還有大壯,肥哥,大木,當然這些都是他們的外號,不過,他們的本名自己也不是太清楚,所以乾脆以這個相稱。

你知道其實體力勞動對於現代人來說是很勉強的,象老子在家,從來沒做過家務,我接觸最多的就是電腦,所以突然間讓我來掃雪,這個要求也太高了。

所以我只能嘗試性的揮揮我手中的掃帚,把雪弄得到處都是,

在此等情況出現多次之後,大壯他們一致剝奪了我勞動的權利,讓我到一邊自己玩去,在他們眼中我可能還是個孩子吧,畢竟,這個身體還只有十九歲。

於是,我悠閒的拖著我「龐大」的身體,坐到亭子中去,

說實在的,這個什麼鬼宮,名字雖然不好聽,但是裡面的景色到是稱得上人間仙境,迴廊長亭,假山流水,湖泊青山,奇花異草,珍禽異獸,每一步都是風景,處處值得流連,就比如我現在所在的地方,眼前是一座冒著霧氣的小山,瑞雪蓬鬆,空氣清冽,這個亭子也是美侖美渙,名字也起的詩意——聽雪閣,確實,在萬籟俱靜中,雪落的聲音隱約可聞,我愜意的倚在長凳上,微閉上眼,享受這寧靜的一切,好久沒有這麼安靜過了。

口中不禁輕吟,

「終日昏昏醉夢間,

忽聞春盡強登山。

因過竹院逢僧話,

又得浮生半日閒。」

還真是「浮生半日閒」,偷懶得來的,哈哈……

正當老子沉浸在這一切的時候,

突聞一個清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好一個浮生半日閒。」

懶懶的抬眼看了來人一眼,

真是礙眼啊……作為一個有度量的男人,看見這種男人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扁他一頓,怎麼可以生得這麼~~什麼,這種容貌,這種身材,最主要的是這種氣質,讓天下別的男人怎麼討老婆啊,居然還很「獻寶」的穿了一身白衣,更襯的人風神如玉,清雅動人,啊,呸,是更襯的人騷包。所以,我很不屑的瞄了他一眼,決定不予理會,繼續坐我的白日夢。





4、我看美男?美男看我?!

面前一大美男,嘴角含著溫柔動人的淺笑,

清俊的眉眼,飄逸的身影,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當然如果真的是畫的話,我估計已經趴在畫前流口水的去欣賞了,

但是,是真人秀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因為……

是因為……

嘿嘿,有點說不出口,實際上,老子並不是一個臉皮很厚的人,

所以,當有一個人這麼盯著老子我的時候,一般情況下,我都是用我凶狠的眼神反瞪回去,大部分情況下的人都會聽從我眼神的建議,趕緊回神。

但是,當我瞪也沒用,威脅也沒用,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總不能狠揍對方一頓吧,

瞄了下對方的身材,再打量自己的「包子」一眼,決定放棄這個誘人的計劃。

無奈之下,

閉上眼,扭過頭,繼續剛才的「意境」。

清醇動人的聲音在耳邊,「在幹什麼?」

「聽雪的聲音。」沒好氣的回答。

「雪的聲音?」

「噓~~閉上眼,不要說話,你就能聽見雪的聲音。」

世界終於清淨了……

良久之後,

我終於從半睡眠狀態中清醒過來,

睜開眼,

嚇得我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一張放大的美男臉就在我的眼前。

我惡狠狠的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我只是想叫醒你,這裡風大,小心著涼。」溫柔的說道。

無語……臉漲得通紅,其實,是這樣的,象老子這種沒浪漫細胞的人怎麼可能總是去幹聽雪這種事情,所以,在聽了一陣之後,周圍這麼安靜,當然就夢周公去了。

我怎麼看見對面的人,清秀的單鳳眼中,透著濃濃的笑意,不過,幸虧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然,惱羞成怒的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毀屍滅跡的事情。

「你叫什麼名字?我是丁健,健康的健。」既然已經認識了,又沒有什麼話題,只好進行自我介紹了。

「秋逸。」

「你也是這個聖鬼宮的人嗎?」

遲疑的清醇語音,「你不知道我?」秋逸有點驚疑的看著我。

你要是剛借屍還魂,又連著病了一個月,命懸一線的時候還有興趣去知道什麼有名的人物嗎?

「不知道,我沒有要知道你的理由。」決定了,老子要走人了,這裡無聊的要死,想起我的電腦我就欲哭無淚,以前的日子一去不復返,沒有電腦你讓我怎麼活啊……

也許是我悲痛的神色讓這個叫秋逸的男人更驚異了,於是他微勾唇角,

「你真是奇怪而有趣的人。」

老子又不是動物園的珍惜動物,什麼有趣,什麼奇怪,難聽!

拍拍屁股走人,

「我要去掃地了,有緣再見。」擺擺手,一拐一拐的走了。(剛才一個姿勢坐得太久了,半邊身子麻了,所以走路的樣子有點怪異。)

背後傳來輕笑聲。

在我掃雪的時候發現這一大片梅花林之後,

我就像傻子一樣站在林子中呆住了。

要是邊上有人的話一定會發現,一個穿得像個「包子」的男人,抬頭像個白痴一樣的看著這一片梅樹林,眼中閃著奇異的寒芒。

「你又在幹什麼?」低醇的男音突然出現在耳畔。

我嚇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惡狠狠的回過頭,瞪著這個罪魁禍首,

天,又是這個男人,

大概是十天前見過的,叫什麼來著,哦,叫秋逸。

「看花。」冷冷的道,沒有人在受過驚嚇之後還能保持紳士風度,再說對著一個男性公敵也沒必要保持風度。

突然,我想起來了,賊笑一下,

「秋逸,你是聖鬼宮的人?」

男人微微笑著點頭。

」那你武功一定很好?」

繼續點頭,眼中有著興味的光芒。

「那,你會不會天女散花之類的武功?」

再次點頭。

興奮的跳起來,」那幫我個忙可以嗎?」

「什麼事?」

我一把拉起邊上人的手,哇……他的手比我的冰手暖活多了,於是我很壞心的把自己冰冷的手指縮在他的手掌心。

到了最大的,開得最好的一株梅樹下,

「幫我把樹上的梅花都弄下來可以嗎?」

再拿出一塊很大的步出來,鋪在樹底下,「最好是可以掃在這塊步下面。」

期盼的眼光望著眼前的人,「可以嗎?」

輕輕放開被我虐待的手,「你稍等一下。」

於是眼前出現一幅極美的動態圖畫,

白衣飄飄,紅梅白雪,繞樹飛翔,

人如畫,畫中人。

於是,老子很丟臉的看呆了。

直到美男把一切動作停下來,我還處於停滯狀態,

「好了。」耳邊傳來熱氣。

我的臉很不幸的又紅了,

忙看了一下,太讓人滿意了,鋪在地上的步上有一層很厚的紅梅。

趕緊跑過去,繞著走了一圈,

其實,我還沒有見過真的雪梅,從小生活在南方,大學也在南方讀的,沒機會見到。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請你吃東西好了。」

做人要知恩圖報。

「好啊。」

你不會謙虛一下嗎?只是幫了一點小忙,就真的要人報答嗎?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其實,我實在不是很想見這個人,這個叫秋逸的男人絕對是聖鬼宮的重要人物,接觸多了沒什麼好處,畢竟,越是深入一個地方,牽拌就越多,也就越難從這個環境中走出去。

「那明天中午的時候你在聽雪閣呆著等我。」

收拾收拾我的寶貝梅花,回家去也。

什麼,你說我收集梅花要幹什麼?

我沒有告訴過你,我老爸是一高級廚師,我雖然沒有得到他的真傳,但是,我對一些奇怪的花食,花茶之類的特別感興趣,所以學了不少這方面的製作方法。

什麼?你欠扁嗎?說什麼這是女人才喜歡的玩意,老子就是喜歡,你管的著嗎?也沒人規定這個只有女人才可以做吧,我只是,恩……只是,很不幸的繼承了我老媽的喜好,這是遺傳,懂嗎?遺傳……



5、梅花的誘惑

第二天,

我興沖沖拿著自己的作品先給丁叮嘗了,獲得她的大力讚賞之後,

就拿著保溫的盒子裝著梅花粥帶到了上次那個聽雪閣,

遠遠的,就看見那裡坐了幾個人,

我心情很好的大步走了過去,

看清楚了,是秋逸還有另外兩個人坐在那裡,

由於我很專心的盯著自己手中的盒子,所以,在踏上台階的時候,被薄冰滑了下,

摔到了,

就在老子要摔到的時候,卻被一個輕柔的力道托住,等我站穩之後,那個力道才消失,

我很不好意思的對著秋逸笑了下,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決定不理,不看邊上兩個發光體,有個預感,會很危險,趕快辦完我的事情,就走人。

獻寶一樣的把自己的作品拿出來,

「秋逸,嘗嘗看。」

白色的粥,點綴著紅色的梅花,美麗而惑人,一看就讓人很有食慾。

我雖然對自己作菜的手藝沒信心,但是對拿手的花食,花茶還是很有自信的。

清雅動人的微笑了下,我心裡暗罵了一句,笑得這麼「白」幹嗎?

玉白的修長手指優雅的拿著調羹,淺嘗了一下,

「味道很好,清香撲鼻,濃而不膩。」

我得意的叉著腰笑了起來,「那當然,這可是我做的。」

「是你用昨天的梅花調製的嗎?」

「嗯,梅花冰中孕蕾,雪裡開花,玉白朱紅,暗香浮動,梅花粥,綠萼花瓣,雪水煮粥,自然是很好吃了。」

「小健,這是大宮主,這是二宮主,皓,玥,這就是我和你們提過的那個很有趣的小人兒。」

「小的見過兩位宮主。」我暗罵一聲,我只是請你,你沒必要把這兩個大人物也拉過來吧。

事情已經這樣,我也只好幹笑著抬頭看一下久仰大名的兩大宮主,在武林中叱咤風雲的人物,有道是不看白不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天,居然是雙胞胎,一模一樣的極品帥哥的俊臉,不過一個著紅衣,如烈火,笑容邪魅,一看就是狐狸樣的人物,一個著黑衣,如寒冰,板著張臉,一看就是不易相與的人物,一動一靜,一熱一冷,明明是一樣的臉,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受,不得不讚嘆造物主的神奇,我在心中驚嘆著。一看紅衣帥哥就覺得寒毛倒豎,一看黑衣帥哥就感覺全身結冰,真是水深火熱。

結結巴巴的說,「兩位宮主,要試嘗嗎?」

我指著盒子中的梅花粥,很沒有底氣。

邪肆迷人的低沉聲音,「逸都覺得好吃,我們當然也要試試了。」

是那個大宮主,叫什麼皓的。

幸虧我還打算拿過去給大壯他們吃,所以多準備了幾份碗筷,粥的份量也還夠。

心裡嘀咕著,

該滿足了吧,要老子服侍你們,這可是沒幾個人享受過的高級待遇。

看著紅衣的男人吃過之後露出笑容,而黑衣的則還是面無表情。

東西做好了,給人吃了,總要關心一下市場反響,

於是,我睜著企望的眼看著眼前的兩人,「怎麼樣?怎麼樣?」

「小健。」擔心的語氣,是秋逸。

我看了他一眼,不理他,「快說啊,怎麼樣,這個梅花粥怎麼樣?」

「小狗。」冰寒的聲音,是玥,

打了個寒顫,不解的看著他,「嘎……」

紅衣的晧點點頭,表示同意,「確實有點象。」

秋逸撲哧一聲輕笑了起來。

我氣憤的看著這三個無恥的人。

秋逸忍住笑,「別生氣,小健。」說完居然還摸摸我的頭。

把頭往邊上一甩,我又不是小孩子。

紅衣的皓邪笑了下,「小傢伙,明天你到雙城苑來。」

這個表情分明就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於是,我很有氣勢的抬頭,「不要。」

但是一看到那個冰男微皺的眉頭,寒氣凜冽的眼睛,我的聲音立刻就低了下去,我居然被惡勢力威脅了。

求助的看著秋逸,

溫柔的眉眼還是帶著笑意,只是我看不到他想要阻止的意思,

由此,我可以斷定,他們是一夥的,一群混蛋……





6、雙城之日色花中亂

當我第二天,

早起推開門看見,梁伯帶著兩個人站在我房門前的時候,我吃了一驚。

「丁健,你從今兒起到雙城苑伺候兩位宮主和總護法。」

什麼,這麼快?

「哥,沒想到一病了一回,就這麼出息了,居然可以去雙城苑了。」興奮的小麻雀丁叮,圓臉上儘是狂喜的神色。

我苦笑了一下,很不情願的跟在梁伯身後,後面兩個人拿著我可憐的行李。

雙城苑是個很大的地方,分為三個部分,一個是大宮主司晧住的,一個地方是二宮主司玥,還有一個地方是總護法秋逸,據梁伯所說,他在聖鬼宮工作了一輩子,一直在雙城苑,兩位宮主和總護法是一起長大的「死黨」,當然,這是現代的說法,不過,具體的意思差不多,三個人一起管理著聖鬼宮,一起把它發揚光大,使聖鬼宮在江湖中的名聲一時無倆。

梁伯帶著我熟悉雙城苑的環境。

「這裡是總護法住的‘秋居’。」名字起的還真是和自己搭調。

翠竹的屋子,清雅,周圍也是碧綠的修竹林立,在冬天也是生機煥然,曲折的細石子路延伸,有一種靜謐而宜人的氛圍。

「再過去是大宮主的‘長日樓’。」

華麗精緻到極至的三層樓,周圍是大氣的人造景觀,雄渾而雅緻,居然還有一座小山,山上怪石嶙峋,樹木參差。

「二宮主居住的‘獨然閣’。」

這可能使雙城苑最簡陋的房子了,當然,說是簡陋,實際上在古代來說也是相當的好了,兩層的木屋,外表是連油漆都沒有過的純天然的樹木的原色,洗練的建築線條。

院子也是簡單的隨它長著,沒有刻意的去修飾,自然,但看來還是有人照顧,所以不顯得雜亂。

"你暫時就住在。」

望著我接下來要住的地方,是在僕人房間,幸好是單間,和我以前住的地方差不多,連家具的擺設都差不多,看來是「標準間」。

「你主要的工作是幾位主人的膳食,當然,你只是打個下手,除非特殊情況,三位主人都是一起用膳的。」

MD,居然把我當成打雜的了,雖然,我知道自己半生所學在古代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但是還是很不甘心!

氣沖沖的拿著手上的食盒,

快要來不及了,這是我在雙城苑工作的第七天,其實,還是和以前差不多的樣子,偷魚的時間還是很多,因為,我本來就是意外加進來的人,所以,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抓住了無辜的我,

讓我把手上的東西送到「長日樓」去,就知道欺負老子這種新來的。

一步三晃,

怎麼這麼遠?我都已經走了十幾分鐘了。

好冷,在空曠的地方,寒風特別凜冽,感覺身上穿的好像是一層紙衣,吸吸鼻子,低著頭一陣急走。

有沒有人覺得低著頭走路其實是一種很不恰當的行為,容易發生各種意外事故,

比如,眼前的這種。

我捂著自己不太高的鼻子,好痛……

「走路不長眼睛啊,沒見老子在你前面走,痛死我了。」

然後,抬頭,眼淚還在眼眶中打轉。(相信我,其實沒有痛得這麼厲害,但是這是人的一種生理反應,與本人的意志無關)

一張邪氣的俊臉在我眼前晃動,是大宮主司皓。

我臉色一變,剛才我好像說了什麼,

亡羊補牢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大宮主,小的剛才沒有看見,所以衝撞了您,請恕罪。」趕緊低頭。

老子活了幾十年,從來都是橫著走的,今天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真的不是我沒有骨氣啊,自從見識過秋逸的輕功後,我就覺得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高度,那種速度簡直不是人類應該具有的,所以,我認識到現在的我面對這些「超人」,可以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試問,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想繼續我燦爛的生命,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悲憤的想著,TNND,還魂也不知道給我挑個有絕世武功的身體,這樣,我橫行天下,想幹嗎就可以幹嗎。

「你叫?」狹長的桃花眼微眯著,仍舊是一身絢目的紅衣。

一個男人穿的這麼豔麗,真是夠變態的,在心裡腹誹著,問題是我居然覺得還很合適,那種顏色意外的適合他的氣質,如火的男人。

「回大宮主,我叫丁健。」回神答道。

大宮主在前面瀟灑的走著,

我磕磕碰碰的跟在後面。

終於走到了,秋逸和二宮主已經在長日樓。

面無表情的把手中的食盒遞給梁伯,然後轉身就想走人了。

溫雅的秋逸已經叫住了我,「小健!」

我無奈的回身,「請問總護法有何賜教?」我還沒有原諒你上次沒有幫我說法的事,所以現在少和我說話,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很冷,好想找個暖和的地方窩著。

「你……你臉色不是很好,不舒服嗎?」有點遲疑的語調,手輕輕的在桌上敲。

我發現梁伯在聽到這句話後的神色有點怪異,好像感覺有點震驚,而另外兩位宮主表面上沒有什麼,但是大宮主明顯的帶著興味的眼神看著邊上的兩人,至於那個死人臉我就看不出什麼變化了。

「冷」懶懶的回答,在這種冬日,儘量保存熱量和體力是必要的,所以日常的活動能省則省。

突然,一陣柔和的力道把我拉了過去,

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踉蹌的站到秋逸和大宮主中間。

秋逸拉著我的手,暖和的氣流隨即在我周身流動,冰冷的身體逐漸溫暖,凍僵的手指感到麻感的刺疼,舒服的讓我微閉上眼。

「坐下來。」邪魅的低音在耳畔。

我呆呆的隨著指示坐下來。

在一陣子之後終於回神,面前已經擺了一副碗筷,

咳……這意思是讓我一起吃飯嗎?

「大公子,丁健只是個下人,和宮主同桌不合禮數。」

大宮主似笑非笑的看了梁伯一眼,「我做事從來不考慮禮數。」

有魄力,我欣賞,尤其是和我吃飯問題有關的時候,由於以前老爸是廚師,而是是手藝非常好的那種,所以,我嘴被養得很刁,在這裡這麼久,還沒好好吃過一頓,下人吃得飯,雖然不至於讓我餓著,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一桌美食等著我,翡翠燒雞,和尚魚,魚香肉絲,銀牙玉翅,糖醋玉卷,看起來確實賞心悅目。

於是很不客氣的開動,哦……恩,還不錯,比老爸差那麼一點,也算能吃了,畢竟人不能要求太高(汗!!!)

每樣菜嘗了點,用湯泡了半碗飯,一頓飯就結束了。

「我吃完了,你們慢用。」

秋逸也放下筷子,「小健,怎麼就吃這麼一點。」

「這已經是我兩個月吃的最多的一餐了。」我從來都是少食多餐的典範,不過,我吃的比一般男性少是事實,但我攝取的食物中熱量和營養足夠了。

「難怪這麼瘦。」大宮主道。

「我瘦怎麼了,只要我將來的老婆不嫌我就可以了。」理直氣壯的看著那張俊美的臉,怎麼看怎麼覺得欠扁。

「你確定你將來的妻子不會嫌棄你。」意有所指的看著我,順便瞄了我下半身一眼。

天,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下流,漲紅著臉,「關你屁事,老子就只能吃這麼多,難道還硬撐嗎?」

「丁健,以下犯上,該當何罪?」梁伯臉色鐵青。

「我又沒有錯,是他先出言挑釁。」我偏過頭,不服氣的嘟噥著。

「梁伯,下去。」秋逸淡淡的道。

遲疑的看了我一下,梁伯不甘心的退下去了。

「再吃一點。」秋逸在我碗裡又加了一點飯菜,「這個量不多,吃完它。」文雅而又帶著淡淡的壓力。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二宮主司玥這時也用冰寒的眼看了我一眼,好冷。

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來,慢慢的嚼著超出我食量的飯菜,這簡直就是受刑。

"從今天開始住在長日樓,梁伯會安排你的房間。」

神遊中,口裡隨意應著,「哦。」

「等一下,為什麼,我在原來的地方住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搬?」

「你有意見?」邪氣的桃花眼看著我。

「沒有。」

「那就好。」

委屈的繼續吃飯,冰山的眼中居然有一絲的笑意,嚇人。

把臉都埋進碗中,

突然頭上輕放著一隻溫潤的手,把我的頭抬起來,「臉都和碗粘在一起了?」是秋逸。

那個可惡的紅衣宮主,用戲謔的聲音說,「你到底是用嘴吃飯還是用臉?」

就知道針對我,老子什麼地方得罪你了,懶得理你。

決定漠視他,

這個奇怪的男人居然也不生氣,只是挑眉,然後繼續優雅的用餐。

溫暖的房間,散發陽光味道的棉被,厚厚的床墊,增高室溫的火盆,一切都讓人很滿意,所以我才醞釀出來的怨言也消失無蹤了。

躺在新床上,

怎麼才能從聖鬼宮出去呢,我連踏出宮門的機會都沒有,這裡的奴婢都是終身制的,很多人一生都沒有出過聖鬼宮,怎麼辦呢?

睡覺,睡覺……這麼複雜的問題還是等過了冬天再想。

「臭小子,起床了。」

模糊中聽到人在叫。

不理他,繼續睡,睡覺皇帝大。

嘴上突然有癢癢的輕觸,死蚊子,敢咬你爺爺,一巴掌打了過去。

怎麼這麼冷?

睜開眼,室內溫度下降這麼多,怎麼回事?

只見,大宮主臉色鐵青的站在我床前,臉上還有一個紅印,

很恐怖的感覺。

我吶吶的看著他,一大清早的把我吵醒,又不說話,這樣很詭異耶。

他轉頭走人,丟下一句話,「逸在大廳等你。」

我趕緊爬起來,

還沒有走到大廳,就聽見一向文雅的秋逸發出清朗的笑聲,天要下紅雨了嗎?

走進去,連二宮主嘴角都帶著一絲笑意。

不解的看著他們,不敢看大宮主的黑臉。

「小健,你可真厲害,過來吃早餐。」

不解的走過去,算了,不關我的事情。





7、雙城之初識月下蘭

迷路了,

我絕望地想著。

望著這些參天巨木發呆,

我高估了現代人的野外生存能力。

自從決定要盡快離開聖鬼宮,我就開始留意週遭的環境,所以,才會趁著宮主和總護法都不在的日子到後山來探路,卻發現自己在密林中迷失了方向。

怎麼辦?

周圍的異動讓我心驚膽顫,草叢稍微的晃動都讓我緊張的頭冒冷汗。

鎮定,鎮定……

不停地給自己心理暗示,這沒什麼,肯定會找到出路的,地球是圓的,條條大道通羅馬,太陽月亮星星都可以指示方向,沒事的。

給足自己信心,

深吸一口氣,

繼續在荊棘和樹叢中前進。

本來美麗的景色在我眼中已經變得可怕,彷彿有邪惡的東西隱藏其中。

在努力了三個小時,

精力耗盡,腳都抬不起來的時候,我終於認清現實,我確實,真的迷路了。

這個認識並不能帶給老子絲毫的安慰。

坐在一顆樹下,我思索著應該怎麼自救,和求救。

天色已經慢慢黑下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可能要在樹林中過夜,

古代的樹林,別的不多,野獸肯定是比現代多,所以是很危險的,

相對安全一點的地方可能是樹上吧。

打量著眼前的巨樹,

咽嚥口水,

這個任務太艱巨了,

不過事實證明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從來沒有爬過樹的我,居然也成功了。

站在樹杈上,打個V字。

尋了寶地(也就是一個坐起來比較舒服的樹杈)坐下來。

開始無聊的胡思亂想。

在樹上半睡半醒,

突然我感到樹枝有一點顫動,

警覺的神經立刻讓我醒來,

不遠處有一個閃著幽光的眼睛,

在月光下,黑色的矯捷身影就在離我不遠處,是個類似豹子的野獸。

冷汗從我額頭滴落,

全身僵硬,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極度的恐懼抓住了我。

腦子在空白之後,

急速的運轉,我好像沒有多少選擇,跳下樹是死,被野獸咬也是死。

黑影向我撲來,

我連動都來不及動,難道老子一大好青年就要死在這種鬼地方,我不要。

但是,那個黑影在接近我的時候突然從樹上掉了下去。

我無言的看著眼前的變故,難道野獸也會犯視差這種低級錯誤嗎?

身側的樹枝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月光下,衣袂飄飄,白玉的臉龐在月光下漾著微光,俊顏冰冷,恍如神人。

我木呆的看著眼前的變故,太過於驚訝以致於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居然是二宮主!!

「受傷了嗎?」低醇的冰冷嗓音,以往總是讓我打寒顫,但是現在卻仿若天籟。

搖搖頭。

「那下去吧。」說著自己先「飄」下去了。

他在樹下等了一會,

「怎麼不下來?」

乾笑一聲,「那個,其實,恩,實際上,我不會爬樹,尤其是上來了之後不知道怎麼下去。」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不可聞,這實在不是一件值得大聲說的事情。

底下人不說話了,

只是人影一晃,

轉眼間我已經在樹下,他輕輕抱住了我。

舒服而溫暖的胸膛,原來不是個冰人,是有溫度的,還有淡淡的冷香,我的心情在這一刻終於放鬆了下來。

片刻之後,

冷醇的聲音道,「可以放開了。」

我臉紅的,連忙把死巴著他的手放開,

老子難道中邪了,居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懷抱很溫暖。

「喂,我沒力氣了。」餓的!!

二宮主雖然遷就我,走的很慢,但是,考慮到我已經一天未吃任何東西,現在還讓我在複雜的叢林中走,實在太牽強了點。

耍賴似的站住。

前面英挺的背影也停下來,沉默了一會,「過來。」

我欣喜的跑過去,兩手一伸,意思是抱著我手吧。

好笑的看著眼前冰冷的俊臉,為難的神色一閃而過。

最後,終於妥協,我心裡面笑的抽筋,沒想到冰山也是有表情的,看來他很討厭和人的肢體接觸。

手環住俊男的脖子,

明目張膽的吃吃眼前秀色可餐的人的豆腐,看著他逐漸熱起來的臉,感覺就一個字,爽,捉弄人果然是件娛人娛己的事情。

一直保持高度緊張的神經放鬆下來,睡意狂湧,周公在不遠處和藹的和我打招呼。

我在迷糊中睡著了,夢中有冷香,有月光,還有一朵美麗的月下蘭。

從沉睡中醒過來,

還有點睏倦的眼,乾澀的看著陌生的房間。

原木的房間,原木的桌椅,風格粗糙,洗練而大氣,唔,應該是「獨然閣」。

桃花煮鮮魚,槐花粥,清炒梔子花,雪霞羹,梨花雪,香橙排骨,還有百合花茶。

我滿意的望著自己的傑作。

無聊的坐在窗前,望著在房前空地上練武的二宮主,等著他停下來,吃我準備的感謝餐。

飄來飄去的黑影,在綠色的草地和花叢中一閃而過,俊顏面無表情,這還真是千年不變的冰山表情啊,讓人看了就有想打碎的慾望,我惡劣的想著,沒有綁縛的長長黑髮在空中飛舞,光華在發上打出點點暈光。

髮質真好,又黑又亮,還很飄逸,

伸手把自己的頭髮一把抓過來,發尾發黃還有分叉。(不爽zhong)

揮揮手,「吃飯了。」

其實我不想催你的,但是,我很餓了。

他停下看著我,陽光照耀著他,那眼睛一眯,眼中的光華被睫毛剪成碎碎的亮點逸了出來。讓人想到春光下桃花上的點點露珠,一瞬間,我明白了什麼叫桃花眼,所以,我很不幸的臉有點微紅,長成這樣真是禍國殃民……

二宮主看著我準備的飯菜,

疑惑的黑眸看著我,

「花食,花草茶,我只會做這種,也只對這種感興趣。」言下之意,我只做自己感興趣的食物,所以,你要麼不吃,要麼就不要有任何意見。

盛了一碗粥給他,

笑著說,「嘗嘗看,槐花粥哦!」

期待的看著他,應該很好吃才對,我特地用小的陶罐細細的熬了很久,

咳……

無視,

繼續挾菜,「桃花煮活魚,將鮮桃花拆散,洗淨、瀝乾,將桂魚宰殺,去鱗鰓及內臟等雜物,洗淨。再將筍、土豆、胡蘿蔔均切滾刀塊,酸菜切片,將桂魚放入沸水鍋中速燙焯水,並撈在冷水中激涼,洗淨,去除腥味,將油放入淨鍋中燒熱溶化,放入薑片煸香,加入鮮湯,再放入主副料和酒、香葉燒開,改用中火煮至魚將熟、湯汁濃白時,加入所有的調料,再燒開,撒入桃花,我故意選了腥味淡的桂魚,怎麼樣?」

沮喪,還是不理我,那張冰臉連一絲表情都吝於表露,真是沒意思。

「芙蓉花,其花色紅如霞,豆腐色白似雪,故此菜餚名「雪霞羹」。它收錄於宋代林洪的《山家清供》。由於此饌以芙蓉花和豆腐為原料,其菜餚紅白相映,猶如雪霞爭輝,曾使清代詩人袁枚為之躬身三折腰,以求得制羹秘訣。」

「清炒梔子花,梔子花採摘回來後,不直接煎炒,而以開水燙後,用清水漂洗,然後再加入各種佐料炒食。」

「梨花拌麵入籠蒸,再添精鹽、麻油,故名‘梨花雪’。」

「香橙排骨,就是香橙和排骨做的菜。」有氣無力的解說著菜的來由,越說越沒有力氣。

辛辛苦苦做的美味佳餚,碰上個這麼不識貨的,一點市場反映都不給我,切……

趴在桌子上,鬱悶,算了,反正這只是感謝他昨天救了老子,反正我已經謝過他了,喜不喜歡那就是他家的事了,和老子沒關係,這樣想了之後,終於平靜點了,不然,對著冰臉我非凍僵不可,他可能有面部肌肉僵化的病症吧,我記得醫學上是有這種病例,真是可憐的人,不能把喜怒哀樂表現出來,意味著不能和正常人進行交流,這是很寂寞的。

正在胡思亂想中,

「很好吃。」冰醇的聲音,有點澀味的道。

「嘎……」我遲疑著,我沒聽錯吧。

剛才他有說話,而且是說很好吃,我盯著眼前神色絲毫不變的俊臉,企圖找到蛛絲馬跡,

我沒有看錯吧,

他的臉有一丁點的微紅誒~

「哈哈,我就知道很好吃,我是這方面的天才啊。」張狂的大笑著道。

二宮主一向冰冷的臉居然有融化的跡象,

我閃了閃神,看著對面黑色眸子中掠過的笑意,

突然覺得一大清早起床,跑了N遠找尋做菜的材料,這麼辛苦是值得的。





8、摧花少年游

「勸君莫惜金縷衣,

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我擇,我摘,我揉,我拉,我扯……

咳~~

眼前的杜鵑和石斛花叢被我蹂躪的不成樣子,

望著地上的作品,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

一陣風吹拂過,

我被風力掃得倒退了幾步,用手遮住被風吹痛得眼睛。

終於停止的時候,兩道白色和紅色的身影在亂花紛飛中迷絢的出現。

口水中~~眼前的景色實在太養眼了,

像極了漫畫中超級帥哥或美女出現的落英場面,

對面那兩個男人屬於帥哥中的極品,所以整個畫面就更唯美,

真想用個相機拍下來,到以前大學去販賣的話,絕對供不應求。

漫天的錢影向我飛來,啊,天堂……

「口水流出來了。」

忙用手一抹,「哪裡?」

不對,上當了,我怎麼可能作出這麼沒品的事情。

可惡,狠瞪眼前笑的春光燦爛的大宮主,「健子,你還真是我的開心果。」

「別叫我健子,我還球呢。」

「哦,原來你想讓你人叫你球啊,早說嘛,其實,我也比較喜歡球球這個名字,和你比較像。」

氣絕,「哪裡象了,我哪裡地方讓你聯想到球了?」混蛋,老子身材挺拔修長,從哪一方面看都和球扯不上關係。

「小健,我們幫你采的花,分類好的。」溫雅清潤的聲音適時打斷了這沒營養的對話。

我兩眼放光的看著眼前白衣飄飄的清俊男人一眼,

真是越看越順眼,

所以,走上去,不由分說,抱住他,大叫一聲,「秋逸,我愛死你了。」

放開,照顧我的寶貝花去了,我要做花草茶,以前沒有親手試過,只在理論上知道程序,現在有這麼多材料可以讓我試驗,應該會成功的。

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身後兩道複雜的視線,也沒有看見遠處的黑色身影。

無聊的撥著晾曬的花朵,

閒下來的感覺真是糟透了,雖然知道男兒當自強,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如果安靜下來,如果手腳閒下來,如果身旁沒有人,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傷心,父母,親人,朋友的身影就會在腦中浮現。(當然,我只有一點點想他們,而且男兒流血不流淚,所以,老子只是稍微有點傷感罷了)(真的嘛?那是誰半夜三更哭醒了?……PIA飛,要你亂說~)

「健子,給我去做桃花小米粥。」霸道的男音在我身後不遠處道。

我有點驚嚇的回過頭,果然是大宮主,一身豔麗的紅衣映著陽光,黑髮在春風中輕揚,明明是和二宮主一樣的臉,卻邪氣魅惑的驚人,狹長的丹鳳眼眯著看人的時候,可以把人的視線,把人的心魂抓住,離的近了,就有暖香襲人。

我有點不爽的看著他,用眼睛問著,為什麼?

「你要是把我伺候高興了,我可以考慮帶你出聖鬼宮玩。」

誘餌,

而且是極端吸引人的誘餌,

是我無法抗拒的誘餌,

死死盯著他,他是怎麼知道我想出去玩的?

看著他狡詐的笑容,

心裡嘀咕著,死狐狸~~~

「你在罵我?」

嚇了一跳,「我沒有,我怎麼敢罵宮主!」汗,他是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的?

「我現在就給大宮主熬桃花粥,大宮主還有什麼想吃的?」狗腿的討好道。

「現在就這個了,要吃別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對了,你上次給玥‘梨花雪’好像還行,明天的早膳就它了。」微勾的桃花眼輕佻,讓人牙癢的道。

「好,明兒一定奉上。」

不知道明天起不起得來,而且,那個‘梨花雪’很費時費力,我恨恨的想,等老子出了宮,一定立刻過我自己的逍遙日子去,絕對不再受人奴役。





9、戰術是應時應事變化的

好累~~~

我沮喪的趴在桌子上,

該死的大宮主,天天挑一些難做的花食讓我做,而且是一日三餐,外加三個點心,還有宵夜,這是人幹得出的嗎?

豬都沒他能吃!

「小健,怎麼不吃飯了?」還是秋逸最好,最關心我,不像某人,就知道剝削我的勞動力。

「吃不下。」我一累就吃不下東西,用我老爸的話就是,少吃多做的典型,家裡養我真是劃的來。

「過午你也沒吃多少東西,這幾天好似又瘦了些,這樣下去怎麼行?」

我當然知道不行,但是你也要大宮主肯放過我啊。

苦悶的看了眼前笑的邪肆的男人,鳳眼一眨,「健子,把你碗裡的飯菜吃完今兒就不用你做別的了。」

「真的嗎?」我眼睛一亮。

「本座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武林中人信譽第一,他也確實沒有騙過我。

看著自己的碗,裡面只有半碗飯,沒問題,幾口就可以解決了,我今天晚上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突然,兩雙筷子出現在我碗上方,

把挾的菜堆在我碗裡,

我抬頭一看,是秋逸和二宮主,秋逸白玉的臉上還是帶著慣有的溫雅笑意,冰山的臉上還是沒有絲毫表情的變化,讓人以為剛才他的動作根本沒有發生過。

我沖二宮主和秋逸笑笑,「謝謝。」老子還是很知道禮貌的。

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真的是很詭異,空氣中散發淡淡的不自然的氣息,

連老子這麼遲鈍的人都感覺出來了,所以,在這種氣氛的壓制下,把一大碗飯菜食不知味的干嚼完,立刻,跑路,總覺得很危險。

摸著漲張的小腹,

看來今晚上別想睡好了,還是先去散步消化一下吧。

在雙城苑中胡亂走著,

一邊想著心事,其實我的心事很簡單,就是怎麼出聖鬼宮,其實,也不是聖鬼宮不好,但,我一個現代人,從來沒有人限制過我的自由,向來都是來去自由(當然是在有時間和錢的前提下),這種變相的囚禁是我不能容忍的事情,而且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蝸居在這裡也不符合老子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

「啊~~~~~~~~~~~~~~~~有鬼啊~~~~~~~~~~」

「唔~~~~~~」

晶亮的眸子在我前方不到兩釐米的地方,

嘴唇上溫潤柔軟的觸感,

在在都顯示了一個明顯的事實,

我被吻了,而且是被我誤認為鬼的二宮主吻了。

淺嘗輒止的輕吻,

卻已經把我打擊得腦中一片空白,

老子~~~~老子打算留給女朋友得初吻就這麼沒了。

畫面定格中……

黑衣的俊逸男子也不說話,只是盯著被自己吻過的薄唇看,味道很不錯,有甜甜的花香。

我卡在半空的思維能力終於回來了,

倒退三步,

「二宮主,我是男人,你怎麼可以吻我?」

「很吵。」低醇的聲音道。

「是你先嚇到我的,不讓我叫也有別的方法,你幹嗎用這麼言情劇的爛段子。」

狠狠的擦了下嘴,嘴巴上的感覺無論如何也抹不掉,SHIT~~

「方便。」

「你自己方便了,有沒有想過我突然間被個男人佔了便宜,受了多大的打擊,我將來怎麼和我女朋友解釋~!!」

「女朋友?」二宮主疑惑的道。

「就是未來的老婆。」

「你不會有的。」斬釘截鐵的語氣把我氣得夠嗆。

「你不要咒我,老子這樣的人才,倒貼的一大堆,怎麼可能會沒有老婆,你再這麼說,小心我翻臉。」

雖然,我以前直到大學畢業都沒有女朋友,但……但那是意外,絕對是意外,絕對不是我的問題,而是時機未到,我未來的老婆還再等待我的出現。

到了古代,要娶了老婆還不是小菜嗎?

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

二宮主也不說話,只拿著冰臉對著我,眼中居然有寒芒出現,

我打了個哆嗦,不是要殺我滅口吧。

性感的唇微掀,「大哥?」

拜託,你講什麼外星語言,就這兩個字,你就想讓我明白你想問什麼?我知道你是要考驗老子的智慧,但你這樣和人說話容易造成交流障礙,今天幸虧遇見本天才,不然,鬼才知道你要說什麼?

「你是想問大宮主把我使喚來使喚去?」知道你關心我,我看出來了,啊哈~~

黑眸微閃。

「因為大宮主說,要是我服侍得讓他滿意了,就帶我出宮去玩。」不過,現在看來,讓他滿意還任重而道遠。

「不用了。」

「嘎~~~」我驚訝的望著他目無表情的臉,

遲疑的說,「二宮主的意思是,我不用聽大宮主的話,你會讓大宮主帶我出宮。」

點點頭,「逸,一起。」

我興奮的跳起來,」真的,真的,哈哈,太好了,我終於解脫了。」





10、危險的直覺

昨天晚上被二宮主吻了……

也許不能算吻,只是唇與唇的輕觸,

這個事實在我休息了一個晚上之後再次佔據我的腦容量。

跑到銅鏡前,

左看看,一樣!

右瞧瞧,沒變!

鏡子中的人還是一張平凡的臉孔,與兩位宮主和秋逸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不過,唔……皮膚還好,摸摸,絕對會讓現代的那些為粉刺,黑頭,斑點困擾的人羨慕,嘿嘿~

咳~~~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而是為什麼二宮主要親我?

我感覺這個問題對我將來的人生將起到劃時代的作用,

但是,我實在不覺得自己這張臉有當男寵的本錢,差太多了吧,老大。

看著這張同性的臉,二宮主居然親的下去,果然是「高人」。

瞄來瞄去,覺得不具備現實的可能性,

扔掉手中的鏡子,吃午飯去,

昨天受打擊過大,深夜才睡,所以睡過頭了,

感覺有人進我房間企圖叫醒我,但是,看我不為所動的繼續「挺屍」,就放棄了。

打著哈欠~~一步三晃的晃到桌子旁,

對著桌子變端坐的三個男人打招呼,「嘿,三位早~~中午好。」尷尬的笑笑。

大宮主仍舊是紅衣如雪,黑髮用紅色的絲帶綁住,更顯得膚色白皙如玉,黑眸如星,鳳眼看著我懶散的樣子,「健子,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昨兒我說早上想吃‘雪霞糕’……」

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昨兒是昨兒,今兒是今兒,事物是不斷發展變化的,沒學過馬克思主義的就是沒知識。」

鳳眼危險的一眯,黑色的瞳仁有暗光突現,狐狸式的笑容在優美的唇角出現,

打了個寒顫,趕緊閉上嘴,低下頭,識實務者為俊傑。

「昨兒睡的好,倒是臉色好點了。」依舊優雅高貴的秋逸淺笑著道。

冰著俊臉的二宮主也掃了我一眼,

我決定爭取這兩個人的同情,二比一,大宮主就沒有辦法阻止我出宮了。

「秋逸,你和宮主最近要出宮?」一邊含著飯菜一邊問。

「把嘴裡的飯菜吃完再說話!」輕敲了下我的頭。

「十天之後要開武林大會,擎天山莊派了管家送了邀請函過來,所以,皓決定去湊湊熱鬧,聽說冰風劍會再武林大會上出現,武林又要風波不斷。」

含糊的說,「冰……冰風劍,聽起來很適合二宮主,咳~~~」

「咳~~~」被雞骨頭卡住喉嚨了,好難受,臉憋得通紅,眼淚直流,拚命捶著胸口。

二宮主手一揚,一道勁風打在我後背上,

「咳~~~」終於吐出來了,身邊不知誰遞了杯水過來,趕緊搶過來,一口氣喝下去,

喝得急了,再次被嗆,

這回我得眼淚是真的出來了,喉嚨很痛,身後有人用手輕輕撫摸我的背,讓我好受了點,撲到邊上人的懷裡,竭力忍住狂想咳嗽的慾望,隨著身後人撫摸的節奏緩緩的呼吸,終於緩過勁。

真是見山易改本性難移,N次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不是被嗆,就是咬到自己的口腔內壁,卻屢教不改,汗~~

這回又受教訓了,估計應該可以讓我記久一點了。

有點尷尬的看著埋著自己臉的紅衣,上面是自己的口水,

趕緊退開,「呵呵~~謝謝。」

望向桌面,秋逸手邊放著一個杯子,二宮主則緊盯著我,

邪氣的低語在耳邊道,「不用謝了,我很滿意你主動投懷送抱。」

我~~忍,剛才怎麼不多涂點眼淚,鼻涕,口水到他衣服上,這種人根本沒必要感到內疚。

秋逸溫柔的看著我,「感覺怎麼樣?還要不要喝點水。」

搖搖頭,真誠的對著他和二宮主道,「謝謝。」

「小健。」秋逸看著我,溫和的眼中閃著一絲擔心的顏色,

有點被他電到,極品美男實在是不適宜露出略帶憂鬱的神情,讓人忍不住想抹平他微皺的眉間,打住……我在亂想什麼?

「什麼?」我奇怪的看著他,後文呢?

「不要讓人擔心。」

完了,我真的被電到了,心臟跳動的節奏有點加快,趕緊撇開頭,不要再想,不要再看,他是個男人,再看也不能當你老婆。

冰寒的聲音接著道,「想死?我可以成全。」

嗚……老大,我知道你是說我自找死路,但也不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表示你的關心!?果然是冰塊,但為什麼我聽到這句話,並不生氣,反而有淡淡的開心,想到昨晚那個不是吻的輕吻,看來我果然有點不正常了。

我有點墮落了。

「秋逸,帶我去好不好?」不自覺的撒嬌的口氣,事後想起來把老子自己噁心個半死。

「小健想出宮?很危險,我怕你出事。」

「不會,我這麼聰明,而且我也不會武林中的人物,到了那裡,你們去辦你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眼巴巴的看著他,眼中拚命的說著,我要去,我要去,重複N次方。

「這~~」秋逸轉過來看著大宮主,用眼神詢問。

紅衣的男人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明明穿著髒衣服,卻彷彿華袍加身,高傲的氣質渾然天成,我極度不已,「真的想去?」

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好吧,我,月,逸也需要一個下人處理日常雜物。」

我瞪圓眼,

忍,

一定忍住,

終於把頭狠轉過去,可憐兮兮的看著秋逸,

清雅的男人輕笑,「別擔心。」有你的這句話我是不擔心了。





11、寵溺無罪

其實我有點迷惑,

雖然以前我就深受家裡和師長的喜愛,甚至可以說受到寵愛,但,那都是有條件的,父母寵我是天經地義,師長們寵我是因為我長得可愛,小時候又乖巧,成績又好等等條件下才寵我得。

但是,在聖鬼宮,我覺得兩位宮主和秋逸都在寵溺著我,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個相對於他們來說相當平常的人,受到意外的寵愛,總是讓人覺得相當疑惑的。

但是老子也沒犯賤到打破這種局面,

找罪受這種事老子從來不屑於干,只是偶爾心中還是感到不安,

天上掉餡餅的事畢竟是極偶然的,難道這次有幸被我碰上??

所以我盡我所能把我知道的奇奇怪怪的食物輪番做給他們吃,這是我在這裡唯一拿手的事情,雖然作為男人進廚房不符合我的美學原則,但是如果只有這麼做才能讓我心理平衡一點的話,也豁出去了。

最後連壽司,飯卷,韓國泡菜,沙拉之類的食物都被我琢磨了出來,

看著他們吃著這些食物,

由最開始的驚疑不定,到最後的大快朵頤,三張俊美的臉上發出愜意的笑意,當然,冰山的心情好是不容易看出來的,不過,時間久了,我也能從他的眉宇間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我終於感覺到自己的用處,所以也會很開心。

端著新做好的芙蓉糕,

我拉著梁伯打聽宮主他們在哪?

梁伯已經適應我的驚世駭俗,所以,鎮定的告訴我,不知道宮主們的行蹤,不過,這個時辰應該在花間院。

我應了一聲,問了路,趕緊跑了過去,根本不顧梁伯在後面的叫喊,他好像叫我不要去,說是什麼惜花夫人的生日,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不過,我對不關切身的事務不太注意。

「醉漾輕舟,信流引到花深處。

塵緣相誤,無計花間住。

煙水茫茫,千里斜陽暮。

山無數,亂紅如雨,不記來時路。」眼前的美景讓我不自禁的道出這首詞,輕煙,細流,繁花,落紅,小徑深掩,九天瑤池當如是。

胡亂的走著,沉醉在如畫景緻中,

許久之後,黃昏漸過,黑夜逐漸籠罩大地,我有點著急,還沒有找到地方,

趕緊開始跑步前進,

終於看到了花間院,進得院來,前面不遠處,一座亭台裡面有人影隱約其中,

我快步走了過去,卻在靠近時停住了腳步,

兩位宮主和秋逸都在,邊上還坐了幾個絕色得男女,一個個嬌柔的輕靠在俊逸的男人身上,在輕紗掩映下,遮掩下,如詩如畫,我覺得自己好像闖入了一個不應該來的地方。

想轉身,卻已經來不及了,

裡面的人已經看見了我,

秋逸清潤中帶著點平時沒有的誘惑的聲音響起,「小健,傻站在哪裡幹嗎?過來。」

別無選擇的過去,踏上台階,象破壞了一個美夢般的輕輕走著,

紅衣的大宮主慵懶的靠在一張華麗的鑲金嵌玉的錦榻上,一個美麗的少年斜倚在他懷裡,身邊還坐著一美的一塌糊塗的女人,正把手中的葡萄送到他嘴邊。

二宮主則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一絕色少年正輕靠在他身邊細細耳語,白衣的秋逸則端著玉色酒杯,懷中擁著一清秀之極的少年,眉眼間有些熟悉,雖比不上邊上的絕色,卻自成風韻,惹人憐惜。

雖然知道眼前是有點淫靡,但我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彷彿天生就應該享受這樣的歡樂,沒有一點低級的感覺,相反讓人覺得不忍心打攪。

只是我的心在看到這個場面之後為什麼有一點點不舒服,有一點點傷感,有一點點沮喪,有一點帶你失落……

亭中所有人在我上來之後都看著我,讓我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畢竟一下子見識到這麼多美人得機會實在不多,把娛樂圈中得那些男人女人都比下去了,上帝,原諒我這個平凡人吧。

「小健,過來。」清雅的語聲把我從呆滯中驚醒,

我茫茫然的看了四週一眼,大宮主的狹長鳳眼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如星的眸子緊盯著我不放,害我越來越緊張,

心裡暗罵,看什麼看,不就是打斷你的好事了嗎?犯得著這麼緊盯著我,提醒我的冒失嗎?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卻看見那個變態居然笑了起來,性感的唇挑起,邊上兩個美人臉都紅了,亂發春的萬年發情獸。

二宮主則在我進來的一瞬間就停止與邊上的美人細語,其實,我看出來了,是邊上的美人在自說自話,他壓根就沒聽,冰冷的俊顏沒有一絲變化,真是可憐了邊上的如花美人,要受這種冰凍處理,做這種人的男寵也不容易啊,為你堅守崗位拘一把同情淚。

冰眼看著我,我打了個寒顫,求饒的看了他一眼,別再擁你那冰冷的眼看我了,沒見我就要凍僵了嗎?好像看到了我的哀告聲,冰眼居然出現了一絲裂縫,隱約的暖意流過,我太感動了。

不過,這並不能改變我處境尷尬的事實!~





12、真的不關我的事

「健子。」加重了一點語氣的聲音道,

大宮主的語氣中帶了點威脅,

我鎮定的走到他的身邊,哼,老子豈是容易嚇倒的。

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桌子上,「芙蓉糕,要趁熱吃,所以讓梁伯告訴我你們在哪,就送過來了。」

「那現在就嘗嘗健子做的新鮮東西。」停頓了一下,「只是我現在手沒有空,健子幫我拿過來吧。」

聽到這裡,手抖了一下,

心裡默念,忍字頭上一把刀三遍,深呼吸,

然後把食盒打開,拿出金黃的芙蓉糕,遞到喂他葡萄的美人面前,意思是讓她代勞。

不過,美人為什麼沒有動靜,而且臉色好像有點發白,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那個美麗的少年則看著這一切,只是為什麼我感覺到他對我並不友好。

看了看手中的糕點,再看了看大宮主,轉頭看了看秋逸,再看了看二宮主,秋逸還是一臉無害的清雅笑容,二宮主還是無表情的表情,但,我感到他情緒不穩。

怎麼辦?

「要考慮這麼久嗎?」慵懶的磁性聲音低低的道,一絲不悅隱藏其中,

我琢磨了一下,大宮主是不能得罪的,

不就是喂他吃點東西嗎?

以前家裡的大黑都是我喂的,吃一個盤子中的食物也不是沒有過?在心裡惡意的想著,終於感覺舒服了點。

輕輕把糕點遞到他嘴邊,

大宮主殷紅的唇刁著那塊糕點,

突然,我猛的把手縮了回來,臉紅的跟柿子似的,

這混蛋居然舔了下我的手指,

趕緊跳開,他也太危險了,邊上這麼多的美人,居然還調戲我一良民。

「健。」冰冷的嗓音道,

我趕緊看著說話的二宮主,真是好難得他居然也會開口啊。

等著他的後文,

他卻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再看了我邊上的芙蓉糕一眼,

什麼意思?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遲疑的問道,「二宮主也要吃芙蓉糕?」

微點頭,你又不是孩子,為什麼要我喂,雖然你現在是我的主子之一沒錯,但是,你一大男人要人喂食,你不覺得慚愧,羞恥嗎?

很明顯,那張冰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我知道他並不覺得,突然想起,進來的時候,大宮主身邊的美人就正在喂他吃東西,所以他們早就習慣這種做法?

但是,我還沒有習慣,

想著要喂一個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吃東西,就全身起雞皮疙瘩,暴汗……

眼睛對上對面的冰眼,傻愣愣的走過去,拿起芙蓉糕遞到他嘴邊,

滿意了吧,居然還用眼睛威脅我,我以前還覺得你善良,現在看來都是假的。

吃完糕,嘴邊沾上了一點渣滓,

我鬼迷心竅的把手伸過去,擦掉那一點殘渣。

世上有沒有後悔藥買啊,我瞪著自己的手,恨不得砍掉,這個動作也忒曖昧了。

手被眼前人一把抓住,

被抱進二宮主懷中,薄唇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落下。

溫柔而霸氣的吻,

雙唇廝磨,啃咬,輕舔,含在嘴中細細的品嚐,

靈舌在我想叫喊的時候鑽進嘴中,

於是像鬼子進村一樣的開始掃蕩,追逐著我無力的舌嬉戲,絞纏,

芙蓉糕清甜的香氣在唇齒間氾濫,

我只覺得頭暈目眩,

為什麼這個冰人會有這麼熱情的吻?

喉頭不住吞嚥著口水,銀絲從嘴角落下,

周圍安靜無聲,

只有猥褻曖昧的吻動聲,

我都要暈了,為什麼你還不放開「偶」?

吻終於停下來了,我氣竭的趴在他懷中,腦子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太突然了,冰人果然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推開他,

狠抹了下慘遭蹂躪的嘴唇,

臉漲的通紅,手指顫抖的指著眼前面無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笑的男人,

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突然,回過神,我幹嘛像個被人非禮的女人一樣,

不就是被人親了一下嘛?在家裡的時候,我被我老爸老媽,我家裡那條大狗,甚至老子的初吻早就在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葬送在沈劍成那個混蛋手中,以致於以後總是被他嘲笑。

所以,我根本沒有必要反應這麼激烈,

媽的,不就是象逗老子嗎?

來就來,老子要是臨陣退縮就跟你姓(寶寶,你不要這麼輕易的決定自己的將來~拍飛,滾)

我突然狠狠的跨前一步,

捧住眼前這張俊臉,

對準眼前誘人的唇,俯下身去,

二宮主很明顯沒有料到我是這種反應,所以怔忡住了,

雖然老子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對於沒有接吻經驗的老子來說,

我能做到的僅僅是接近噬咬的虐待他的唇瓣,

有血的鐵鏽味傳來,

我嚇到了,趕緊放開,卻發現二宮主的唇已經被我咬的紅腫,幾處還破了皮,

紅豔的唇微張,看在我眼裡居然覺得像再吻一次,只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

尷尬的退開,

二宮主修長的手輕觸自己的唇,

一向冰冷的眼中,有奇異的光芒閃耀。

而我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邊上人刺目的眼神讓我如坐針氈,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

但是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氣暈頭了,才做出這種不合常理的事情,天,誰來救救我?



13、懸崖勒馬猶未晚矣!

一隻烏鴉「呱」的慘叫一聲從亭子上方飛過,

我滿頭黑線的站著,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一定不會做出剛才的舉動。

「小健,坐下吧。」溫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似隱藏著一絲異樣的情緒。

我坐到秋逸的身旁,

他已經把懷中的美少年放開,

「急著趕來,都出了一頭汗了。」

我抹抹額頭,果然一片濕潤,冷汗!

「還沒吃飯吧?」

我看了看天色,已經晚了,尋思著應該回去了,於是想起身告辭。

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這位公子如果不棄,就在花間院用飯吧。」是坐在大宮主身邊那個美得沒天理的女人。

我看著她,摸不透她為什麼留下我?

看著美人兒嬌媚的一笑,我立刻紅了,結結巴巴的道,「不~~~不用了。」

額頭又有熱汗流下。

一隻溫潤修長的手拿著絲巾,輕輕的幫我把額上的汗珠拭去,

我趕緊把絲巾拿過來,

胡亂在臉上抹著。

「小健,既然是惜花夫人挽留,就留下來吧,今兒是惜花夫人的生辰,人多也熱鬧些。」

我苦惱的看著秋逸,

他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我,一切就已成定局。

惜花夫人美麗的小嘴一張,

立刻就有人傳酒菜上來,

速度那個快啊,動作那個敏捷啊,真是令我歎為觀止,後來才知道自己少見多怪,聖鬼宮中即使是下人都有一些粗淺的功夫,只是我根本沒有這個身體的記憶所以忘記了而已。

這時,我看到了我圓圓臉的小妹丁叮,

她驚疑的看著我,

看來是很擔心我,我萬分感動的看著她,這個世界上還是親人最靠得住,

對於我這個從小就渴望有個弟弟或妹妹給我「玩弄」的人來說,她真的好像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好想啃她紅紅的蘋果臉一口。

當我把全部主意力集中在我的妹妹身上時,

周圍的空氣發生了裂變,

寒氣凜冽,最後,老妹實在受不了了,

光榮的退場,其餘在場的美人都臉色慘白,精神委靡不振,

我鬱悶的看著老妹遠去的背影,

想著她擔心的眼神,

氣壓繼續降低,連老子這樣的粗神經都察覺到了,

趕緊回神,

只見大宮主似笑非笑的看得我頭皮發麻,二宮主冰眸結了更厚的一層冰,而秋逸臉色如常,但卻讓老子有點害怕。

這是怎麼回事?

搞得跟葬禮似的,哪裡象生日筵席了。

切~~~

老子幹嘛在他們的逼視下覺得心虛,

亂麻煩一把的。

怎麼樣也不能冷落這個壽星啊,

尤其是個這麼漂亮的女子,

這種行為是要遭天譴的,

當然我不是對這個女子有愛慕之心,給我個膽子也不敢和大宮主搶人,只是覺得一年一次的好日子應該是快樂的,讓美女傷心是人神共憤的行為。(以上是大學死黨說的,他可是堅決貫徹這句話,N多的美女在她的安慰下失身失心,禽獸,氣憤的唾罵一聲)

端著酒杯,站起來,「美女姐姐,今兒你生日,在下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越來越漂亮。」然後把杯中的酒喝乾,

惜花夫人果然很上道,立刻回禮,「妾身謝過公子吉言,公子請~」

果然是美人,連聲音都是又甜又軟,讓人心都軟下來了,

感動的聽著天籟之音,

堅定了老子剛才差點動搖的心,還是女人好啊,男人長的再帥還不是個男的,

幸虧老子及早醒悟,不然,肯定會被拉下水。

一頓飯,我吃的興高采烈,

三位老大則無異常,

其他的人則戰戰兢兢,嬌柔變成了捎帶點恐懼,

而惜花夫人則表情詭異,似乎看到了什麼讓她興奮的事情,所以,席上只有我和她兩人拼酒,

飯還沒有吃完的時候,

惜花夫人已經把我家底全套出來了,美人真是不可小覷,不過,有很多話估計她也有聽沒有懂,比如我說的最喜歡的東西電腦和遊戲,估計讓她一頭霧水。

呵呵,一邊打著酒咯,一邊趴在桌子上胡侃,

眼前白衣的人居然變成了我的剋星沈劍成,我扯著他的領子,

「小兔崽子,我讓你總是欺負我,嗝~~~~」停頓了下,「從幼兒園開始就陷害我,用一根棒棒糖讓我去搶小音的飛機,害我和小音打了一架,被老師教訓,回去還要被老爸老媽罰,嗝……我哪裡得罪過你了,連考大學都要和我一學校,就為了繼續欺負我……」痛恨的罵著想像中的那個混蛋。

最後終於醉倒在桌子上,

感覺被人輕輕的抱起來,放在一張榻上,有一個溫柔的手輕輕整理好散亂的碎髮。

其實,我根本沒有醉的多嚴重,

只是我每次喝醉酒,神智雖然還算清醒,但身體卻會變得無力,給人感覺醉得很厲害,這種特異功能據說是遺傳自我老爸,

我老爸當年故意喝醉,騙的我老媽對他進行獨白,終於有情人成眷屬,事後我老媽直呼上當,呵呵……

一個威嚴魅惑的聲音道,「你們都退下吧,惜花,你也下去吧,夜也深了。」

清脆的嬌笑,「呵呵,這麼急著趕妾身走,有了新人這麼快就忘記妾身這個舊人了。」

有點狼狽的大宮主,「他……不是……」

「皓,你們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只是,人兒只有一個~~~」餘韻飄然。

「這個清澈玻璃心得可人兒是很讓人心動就是了,連妾身都有點呢,呵呵~~」

溫雅的男音穿插進來,「惜花,我記得謝護法今天回宮,現在好像就在那邊。」

「啊~~~那他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逸,你真是太惡劣了,看小人兒這麼信任你,估計被你連皮帶骨吃完了,都還在夢中。」

怎麼可以這麼詆毀秋逸?

不過,從他們的對話看,惜花夫人並不是傳說中是宮主最得寵的女侍,而更像是紅粉知己之類的人物,他們的對話也相當隨意。

嗚,頭痛,不想了。


14、三人同盟的成立

「逸,查到我們的小人兒了嗎?」

耳邊總是有竊竊私語傳來,攪的我不得安寧。

「一目瞭然的經歷。」如水的聲音道。

「這就是結果嗎?這樣奇怪的人在宮中十四年才被我們發現,他不是隱藏的太好,就是我們以前都瞎眼了。」

「不,他的變化是在五個月之前,落水,連續發燒引發肺炎,幾乎病死之後發生的,以前的丁健只是很普通的一個下人,性格也無特殊之處。」

「讓人驚奇,簡直可以說翻天覆地。」輕笑聲傳來,「不過我喜歡,不管他是自然變成這樣的,還是有什麼隱情,或是宮外的人派來的。」

冰醇的聲音道,「只要是他。」

清雅的聲音道,「玥,剛才的表現真是讓我吃驚啊,從來沒有見過你當眾與人親熱過,小人兒果然是特別的嗎?」

短暫的沉默,

「是。」低沉而堅定的聲音道。

「皓,你呢?」

「如此清澈的人,讓人有染污他的想法,也許,換種方法,只為我品嚐。」磁性魅惑的聲音道。

「皓,你還是如此惡劣。」

「從老宮主死後,這個小人兒還是同時引起我們三人興趣的第一個呢,他還真是厲害,讓人有想吃了他的衝動。」

「皓,其實我都有點奇怪,小人兒在你身邊這麼久,你居然還沒有吃了他,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切~~這有什麼奇怪的,好不容易出了個這麼好玩的玩具,太早結束不是很無聊嗎?」

「口是心非的傢伙,難道不是因為小人兒太單純,讓你的魔爪沒地方伸出去,可能還有憐惜。」

「你不是一樣,頂著張溫文爾雅的臉,實際上奸猾的象狐狸,看小人兒被你騙得團團轉,你還真是惡劣。」

「彼此彼此。」

聽著上面讓我冷汗直冒的對話,

我只感到心往下沉,往下沉,

最後,終於掉到無底深潭。

這三個人果然是變態,看來我以前偶爾間的危險直覺是正確的,

嗚~~我不要被他們吃,

老子現在還不喜歡男人,

雖然他們都是極品男人,但是重點是「男人」,

怎麼辦?

被酒精侵蝕的腦子一片混亂,

卻提供不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這比用電腦編程難太多了。

有只毛手在臉上來回情色的撫摩,

我在心裡大叫,「把你的爪子拿開,混蛋,吃老子豆腐……」

「這麼一張臉,實在不出色。」

老子對自己的相貌很滿意,不出色你還摸個屁啊~

「為什麼越看越舒服呢?」

老子長得又不醜,不過,你看我舒服我也不會感動的。

TNND,居然又開始親薄老子,

不要在老子的嘴巴上啃,不要把你那滿是口水的舌頭伸進我嘴裡,不要糾纏老子的舌頭。

曖昧的聲音從酒醉後的嘴唇縫隙中傳來,「唔……」

軟軟的身體使不出一絲力氣,

讓我恨的牙癢癢~

「皓,放開小健,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是的,是的,快點放開老子。

「逸,不能吃了他,就讓我先收點利息吧。」

色情的手指在我唇上划來划去,

老子死都不會被你吃了的,你不用肖想了。

「逸,我們三個都看上他,這該怎麼辦呢?」

「和以前一樣。」

又是一陣沉默,

「這樣也好,畢竟我們三個……」最後的話語沒有說出來,你們三個是什麼關係?

冰冷的聲音道,「健不是那種容易屈服和掌握的人,可能有點困難。」

「玥,真難得你一次說這麼多話,我記得你上次說這麼多話是一年前吧。」

「行,行,我不說你了,不要用你那冰凍的眼看著我,小人兒,這個就不用擔心了,他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只要我們願意這個武林都不在話下,小人兒這麼單純應該很容易拐。」

MD,不要小人兒,小人兒的叫老子,

老子是沒你們奸詐,但是老子的智商絕對不比你們低,

何況老子一現代人,站在N代人的肩上的巨人,

要是被你們這群骨頭都已經沒了的「古人」給困住了,

老子也沒臉回現代了。

清雅的嗓音中透出平時從來沒有顯現過的沉重,

「我只是不希望他破壞我們之間的情誼,我有預感,小健可能是我們之間關係遇到的最大的考驗,如果真的是這樣,趁現在還來得及,把他殺……」

魅惑的聲音低嘆,「你連殺字都沒辦法說出口,又怎麼下得了手?」

秋逸居然想殺我,

我腦中一片空白,

一直一直對我那麼溫柔,總是對我微笑的秋逸想殺我,

雖然他並沒有下手,但是,在某個時候,他肯定是動過殺機的吧,

而白痴的我可能還興沖沖的想為他調製花草茶,或者是食物,

很傷心,感覺像被一個深深信耐的朋友背叛,

拚命忍住眼角的酸澀,

我不能哭,哭了他們知道我是清醒的。

突然,感覺被人凌空抱了起來,

冷香,呼吸可聞,是二宮主。

「玥,你幹嘛?」

「休息。」

「喂……跑這麼快干嗎?」

「逸,你怎麼也走?」

「我要準備出宮的事宜。」

「你們……」

空氣在耳邊呼嘯而過,

我被什麼東西包了起來,春夜的冷空氣被隔絕在外,

臉也被埋在寬闊厚實的胸膛上,

聞著熟悉的冷香,我有點恍惚,

突然,低低的冰醇聲音在耳邊輕聲道,「逸,喜歡你。」

我心中一震,

難道他察覺我腦子是清醒的,

察覺到我的異樣,

所以,才帶我走,只是為了和我說這句話,

無力的身體依靠在他懷中,

我終於感覺到心不是那麼痛。

就讓我在這一刻忘了他是一個男人,

汲取他的溫暖,

忘記秋逸說的那句話,只記得他溫柔的淺笑。


15、一江春水泛微瀾

身體在輕微的晃動,

我不適的動了動,

立刻有雙溫柔的手把我調整了一下,讓我躺得更舒服。

酒醉後麻痺的身體在慢慢恢復知覺,

不知道這次我睡了多久?

運足所有的力氣,睜開沉重的眼皮,

頭頂是正在輕微晃動的類似棚子的某種東西,原諒我混沌的大腦無法給你精確的描述。

輕微的轉頭,看見一襲白衣,丰神如玉的秋逸坐在我身邊,

看到我醒來,他淺笑,依舊讓人目眩的溫文爾雅,俊逸惑人。

眼神複雜的盯著他,

我知道自己是個外來的闖入者,

也許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平衡,或者是為他們帶來了未知的危險,所以,秋逸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沙啞的喉嚨乾渴不已,「水。」

修長的手拿來了救命的甘霖,我微撐起身體,想伸手去拿,

被拒絕了,

氣恨的看著他,

卻被他抱入懷中,枕在散發著墨香的胸前,

這算什麼?

不欲的掙扎,卻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

吶吶的看著他含笑的眼睛,

算了,還是水比較重要,

我喝,我喝……

「慢點,沒人和你搶。」帶著笑意的調侃,

「咳~~~~~」一語中的,烏鴉嘴。

「讓你慢點,真是一刻也不讓人省心。」嘆息的把我嘴邊的水漬輕拭去。

我臉紅了,怎麼總是在這人面前出醜。

平復呼吸,

「我睡了多久?」

「一天兩夜。」

「哦。」還算正常。

「皓還以為你生病了,醉酒也能睡這麼久。」

「我也不想的,這是天生的。」

掃了一個週遭的環境,

豪華的內部空間,夠四個人橫躺,一人半身長的空間,有一個書架,棉被等日常用品,我疑惑著,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馬車,不過,我為什麼在這裡?

看著秋逸,

清潤的聲音道,「我們在馬車上,今天早上出宮的,看你沒醒就把你抱上馬車了。」

我恍然大悟,太好了。

不過另外兩位宮主呢?

「皓,玥,騎馬,就在馬車外面。」果然是七竅玲瓏心,一看就知道我在想什麼,想問什麼?

甩甩已經能自由動彈的手腳,

恢復身體控制的感覺就是好,以後一定頂住誘惑,不沾酒精了。

扯開簾子,

就看見兩位宮主騎在馬上,

紅衣紅馬,黑衣黑馬,真是配套,

俊逸修長的身材,飛揚的黑髮,風拂過的衣袂,完美的臉龐,吸引所有人的視線,官道上的男男女女在經過時都注視著這兩個王者之姿的男子,情不自禁的為其所吸引。

不過,我注意到的是馬,

馬……

而且是這麼罕見的駿馬……

口水……我只見過幾次活著的馬,不過都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哪裡比得上眼前的這些馬?

轉過頭,「秋逸,我要騎馬。」

秋逸頷首,打了個呼哨,一匹白色的很漂亮的馬就跑到馬車邊,

「這是踏雪,放心,它不會把你摔下來的。」秋逸看著我遲疑的樣子,說道。

其實,不是這個問題,

問題是我根本不會騎馬,汗!

「我還是不騎了,感覺還有點不舒服。」

說是這麼說,鬱悶還是接著鬱悶,

大好的機會在這裡,居然因為軟件不行,所以放棄了。

「健兒。」是大宮主的聲音。

MD,健兒這麼噁心的名字你也叫的出口,剛想抗議。

「到這邊來。」

我挪到馬車邊,

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隻強健的手臂拉上了馬背,

坐在了大宮主身前。

動作一起喝成,連讓我考慮的時間都沒有,

「它叫逐日。」

我試探著摸摸身前的馬鬃,手感很好,呵呵~~

「小心了。」

「啊~~~~~~~~~」

王八蛋,幹嗎突然騎這麼快,不知道這樣驚嚇容易得心臟病嗎?

憑直覺緊緊抓住身後人的衣襟,

臉埋在他的胸口,暖香在鼻息間繚繞。

心臟的規律跳動聲,使我平靜下來,

老子要是被這種速度嚇倒,那現代的汽車,飛機還不讓我當場休克,只是實在太突然了。

迎著風,裂開嘴笑,

兩手大張,

「大宮主,這是我第一次騎馬,其實這也不算是我騎的,不過,總算是在馬背上。」自我安慰一下,等下就去學,有高手在場,應該很快就可以學會的。

「喜歡嗎?」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道。

狂點頭。

「御風而行的感覺真是棒透了。」

終於停下來,

後面秋逸和二宮主也已經趕上,

禮貌的看著二宮主,「二宮主。」

「玥。」言簡意賅的冰寒聲音道,隱隱含著不悅的意味。

「嘎~~」

秋逸也是騎著踏雪,溫柔的說,「現在在宮外,沒有必要再叫宮主,護法之類的稱呼了,這次參加武林大會需要隱藏身份,就叫兩位宮主,皓,玥吧。」

默然點頭,實在覺得這樣的稱呼太過於親暱,

卻有不能拒絕,畢竟師出有名,

只是在經過酒醉那晚後,

心裡總是毛毛的,

「玥……」說了一半的字有嚥了下去。


16、武林,武林,老子來了

時光飛逝,

七天的旅程很快就結束了。

這幾天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過的最愜意的一段時間。

不但飽覽沿途的風光,更學會了騎馬,不過學會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試過了,

你問為什麼?

老子全身都被馬背顛的快散架,

夜裡痛得根本睡不著,你說我還敢騎嗎?

其實我對宮主他們和秋逸所說得喬裝而行感到不可思議,

這麼醒目的人物江湖中人怎麼可能不察覺,何況他們根本沒有對自己的本來面目進行過刻意的遮掩,以致於一路招惹桃花無數。

後來,才從秋逸的嘴裡知道,

他們雖然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人物,

但,江湖中實際見過他們的人為數甚少。

開武林大會的擎天山莊位於揚州城郊,

雖早聞「煙花三月下揚州」的說法,但這個世界畢竟不同於以前所處的世界,

雖然我歷史學的不好,

至少夜知道中國古代沒有一個什麼大流皇朝,

因此這個揚州和那個揚州是不是一樣還要經實地勘察才知道。

不過,就目前來看,眼前的山阜峻秀,川澤廣遠,城市裡人煙輳集,車馬駢馳,店肆林立,買賣興隆,可見物產豐饒,百姓富足。聽秋逸說,這裡一向旱澇不作,歲歲五穀豐登,魚米果鮮,應時而出。且有運河漕運之利,南商北賈,奔走闐咽,是個富饒的地方。

現在這三個日月星交輝的人物囂張的站在揚州城中最高檔的客棧——風雲客棧的大門前。

小二早已經笑著迎了出來,

「三位爺,住店還是吃飯?」那個恭敬,那個諂媚,看的讓我暴汗……

等等,他為什麼只說三位爺,難道他沒看見我嗎?

我疑惑的看了小二一眼,

發現他果然目中無我,變相歧視我沒錢,

不過老子沒錢他怎麼看出來的,

實在我現在身上穿的很好,難道人還能散發處沒錢這種氣質嗎?

白衣的逸,清雅的一笑,迷的小二暈頭轉向,

估計他從來沒有一次見過這麼多美人,

「住店,掌櫃的,三間上房。」

等一下,我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為什麼是三間上房,我住哪裡?」

你們不會這麼狠讓我睡柴房吧!?

皓揚起眉,魅惑的鳳眼水淋淋的看了我一眼,

不要隨便放電啦,拜託你也看看對象好不好?

「健兒,你有錢嗎?」

「……沒有」

「那不就結了,所以你要聽我們的。」

我忍……「那我要和玥一間。」先下手為強,

我死都不要和大宮主一個房間,太危險了!

至於逸,也是狐狸一隻,雖然我常常被他騙過去了,但是,現在我頭腦清醒,

當然還是選擇這座冰山比較安全。

「健兒,你真是讓我傷心啊。」故作憂鬱的表情,

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秋逸也站在旁邊微笑的看著我和大宮主鬥嘴,只是眼中溫柔的神采有點黯淡。

洗完澡,

僵硬的坐在房間中,

二宮主已經坐在房間中多時,

冰臉上還是沒有一絲表情,

我忍著遍身的寒氣,

囁嚅著,「二……二宮主,要不我睡地上好了,這樣就不會打攪你休息了。」

「玥!」房間中寒氣直線上升,

抖著快要凍僵的嘴唇,「玥~~~」

「休息。」斬釘截鐵的聲音,雖還是沒有情緒,卻讓我無從反應。

顫慄的躺在床上,

邊上是二宮主溫暖的身體,

冷香傳來,

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會有這麼好聞的冷冷的香氣?

不過,每次聞到,都會讓我的心安定下來,

現在也是如此。

雖然,儘量蜷縮在床的一角,不碰到宮主,

但是疲累的身體還是發出信號,需要休息,所以不一會就睡過去了。

朦朧中,有個溫暖的物體就在身邊,

春夜的寒意,

使我的惡習又發作了,

死死抱住溫暖的被子,順便把自己的口水流在上面。

被子動了動,

不要動我的被子,

很明顯,搶我被子的人比我力氣大得多,

一用力就把被我死死拽住的被子扯了出來,

我發出抗議的哼聲,

立刻有一個更舒服的被子環繞在我身邊,

暖暖的包圍住我,

滿足的蹭噌,繼續睡。

夢中不知道從哪散發出的冷香,我拚命的找著,

想找到發出這種香味的花朵,

找啊,找啊,

最後我終於在朦朧的夜色下看到不遠處有一叢花,

正當我要過去的時候,

被一個不人道的粗魯的人搖醒了,

睜開眼,

是黑著兩個眼圈的二宮主。


17、陌生江湖載酒行

看著皓手中的燙金請帖,

我傻了眼,

上面明明說的是靈山門的掌門沈皓天,左右護法簡冷月,左逸雲,為什麼是我眼前這幾個人?

「那個擎天山莊不是派人送請帖到宮裡了嗎?」

「那個我派謝護法帶人去了,我們要兵分兩路,逸,我總覺得這次的武林大會有陰謀。」皓一臉看白痴的表情道。

秋逸修長的劍眉微皺,「我也這麼覺得,照說我們和擎天山莊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次卻一定邀請我們前來……」

冷哼一聲,「我會讓他們後悔的。」噬血的寒芒在媚眼中閃過,

我打了個寒顫,突然覺得眼前的大宮主有點陌生,威嚴的神情,凌厲的眉眼,不復平時和我嘻笑時的調皮和無賴的樣子,讓我突然感到危險,很危險,也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也許是察覺到我的不自然,

皓抬起頭看著我,邪氣的笑掛在嘴角,

「健兒,你再這麼看著我,我要以為你愛上我了。」

切~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白了他一眼,

剛才的光輝形象立刻星河直落。

「小健,準備一下,我們晚上要去一個地方。」

立刻興奮的盯著秋逸,

「什麼地方?」

「聖鬼宮在揚州的分宮。」

乘著馬車在揚州城中逛了一大圈,被秋逸抱著在夜風中飛馳了N久,

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卻只看見一片樹林,

我疑惑的瞧了瞧,難道聖鬼宮窮到分宮連個屋子都沒有,要露天集會嗎?

突然,額頭被彈了一下,

「你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哭笑不得的聲音道。

咳~原來我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只見秋逸拿出一個類似煙火的東西,點燃,升空後發出白芒。

我緊張的看著周圍,也許會從地底或者憑空冒出一堆人來,

這種奇景怎麼可以錯過?

但是,但是,為什麼是這樣?

一個小老頭施施然的從樹林中走出來,一副快中風的樣子,

及走到我們跟前,

顫巍巍的行了個禮,「小……小的恭迎幾位貴客!」

我嘴角抽搐的看著他,這和我想像中的江湖接頭完全不一樣~

秋逸拉著我的手,「走吧,緊跟著,別走岔了,這個樹林是個旁門奇陣,一步不可踏錯。」

這還差不多,

總算有點江湖的樣子了。

突然身體一輕,

我被人橫抱了起來,

嚇了一跳,我狠瞪眼前這張笑的魅惑的臉,

「還是我來抱,不然,以你的身手肯定會拖時間,再小心也會走錯……」

「不要,放老子下來,老子又不是女人,這樣算什麼?」大叫著道,MD,老子當然知道自己身手不好,但也不至於走個路也要人抱的程度,而且這種橫抱起來的樣子簡直不能看,絕對侮辱我男性的尊嚴。

拚命的掙扎,

大宮主卻絲毫不為所動,

秋逸含笑著道,「皓,想點別的辦法吧,小健這樣太吵了。」

我趕緊點點頭,

卻突然全身僵硬,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還能動,我瞪,我瞪,憤恨的看著低頭看著我的俊臉,

我居然被他點穴了。

全身不能動的感覺太難受了,

何況還要躺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何況這個男人還一直對我心懷不軌!

但,我無能為力,只能用怨恨的目光盯著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二宮主,一群見死不救的混蛋。

老子算看透了!

在黑暗的樹林中轉來轉去,

後退,前進,左轉,右轉,汗,果然是需要動作敏捷的人,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個那個老的大半個身子已經入土的小老頭居然輕鬆的走在最前面帶路,我居然連一個老人都比不過,簡直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打擊。

大宮主堅實的手臂溫柔而緊緊的抱著我,

我又聞到了暖香,

垂下來的黑髮拂在我臉上,

很癢……

在我遲鈍的感覺中,好像過了滿久,

終於停了下來,

是一座山,

老人到岩壁上輕拍,

山壁立刻發出咕嚕的怪聲,

一道門顯現出來,

天啦,古人真是太有智慧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居然在一座山裡開鑿了一個山洞,還給它安上了一個自動門,

太神奇了!!

大宮主把我放下來,

鬆開我的穴道,

我立刻跳開三步遠,每次離他近一點就會被他偷襲。

大宮主挑眉看著我的舉動,沒有說什麼,

只是帶頭往裡走。

我看著岩壁,

唔~這應該是一個天然的溶洞,

被聖鬼宮的人發現了,拿來做自己的分宮,

再進行一系列的修理而整飭,

才形成現在的規模。

眼前的大廳就是一個明證,

可以容納近千人的大廳,屋頂有石柱垂下,

四壁掛著巨大的火把,

而地面卻打磨的比較光滑,再靠近中央的地方甚至鋪著地毯,

真是奢侈……

三把椅子呈品字形放在前方的位置,鋪著錦緞。

另兩溜椅子一線排開,

站滿了人,人數大概近百,

都恭敬的看著走過來的皓,玥,逸。

順便也瞄到了我,

眼神中有疑惑,也有鄙視,也有漠然,

老子只感到手心冒冷汗,被這群腥風血雨中闖過來的人這麼盯著,

實在太恐怖了,超出我的常識範圍。

突然,秋逸停了下來,

對著帶路的老頭說,「王伯,帶小健下去,讓他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然後轉過頭溫柔的看著我,「小健,你等我們一會兒,不用多長時間,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下。」

我看救星一樣的看著他,

秋逸你真是天使……

跟著小老頭,

走到一個側廳,哇,還蠻華麗的,

四十平米大的地方,有一張很寬大的榻,桌椅都是紅木造的,地上鋪著白色的地毯,牆上掛著色澤淡雅的壁毯,書架上放滿了武功秘笈和一些其他的雜書。

我興沖沖的看看這裡,摸摸那裡,

老頭道,「這是專門為貴客準備的房間,待會小老兒會派人送酒食過來,現在容小老兒告退。」

「謝謝王伯。」禮貌是不能丟滴,不然會被我媽扁死。

他用混濁的老眼看著我,「是個好孩子呢。」

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人了,

留下我像個傻子一樣,他這句話算什麼意思?


18、漂亮的擎天山莊大小姐

在揚州的第一個晚上,

我在一個華麗的石洞中度過,

直到快天明的時候才睏倦的回到客棧,

當然,怎麼回來的,老子就懶的複述了。

我那個懊悔啊,

早知道只是換個地方睡覺,

我就應該留在客棧,這樣還可以逛揚州的夜市,品嚐一下揚州特產,看看揚州出名的美女。

回去補眠,

直睡到中午的時候才醒過來。

搖搖晃晃的走下樓來,到用餐的大廳,

那三個醒目的男人坐在專用的位置上,紅,白,黑三色醒目而鮮明,

當各具特色的極品帥哥出現時,往往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客棧的生意越變越好,

各位大姑娘,小姑娘,小婦人,老婦人,甚至連小女孩都沒能擋住男色的誘惑,直往這裡望,

恩,居然還有一些男人也偷偷的看著那裡,

願意名草褲下死的乾脆明目張膽的盯著,真是不要命了,為他們默哀。

沒想到這三隻,魅力大到男女通吃,汗。

現在我猶豫要不要走過去,

畢竟他們太顯眼了,

我可不希望吃個飯被這麼多人盯著,

美食都味同嚼蠟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逸優雅的向我招招手,我老子別無選擇的蹭過去,

才發現他們身邊居然還坐著兩個人,

兩個女人,

兩個雖然比不上惜花夫人,但也算水噹噹的大美人的女人,

美人的秋水明眸盈盈閃光的看著我走過來,

哈哈……緊張。

但是老子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景,

我居然沒有先看見這些美人,

而是先注意到這三個男人,

這算什麼?

心中一寒,阻止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

「林大小姐,林二小姐,介紹一下,這是我靈山派下弟子,丁健。」

「健兒,這兩位是擎天山莊的小姐。」

我看著他,在我睡著的這幾個小時,他們是怎麼勾搭上擎天山莊的大小姐的?

那個看起來大一點,十八歲左右,端莊穩重的女孩微福了福,「小女子有禮了。」

另一個看起來靈氣逼人的小女孩也學著姐姐的樣子,

我手忙腳亂的回了個禮,

汗,實在不習慣古人的禮節,尤其是古代的女人,一個個嬌滴滴的,好像碰都碰不得,

還是喜歡現代女性,獨立,堅強,大方,這才是真正的魅力,光有皮囊是發散不出光芒的,靈魂才是真正的魅力所在,當然作為男性,另一半外貌賞心悅目是很能滿足虛榮心的。

不過,這兩位美人倒是還大方,

也許是武林中人的關係,沒有普通女子的羞澀怕人。

讓人倍增好感,

尤其是那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妹妹。

太好了,

我還能欣賞女性的美,證明我還是正常的,

沒有被邊上的三個變態被同化,

心情立刻好了起來。

坐下來就準備大快朵頤,

正處於發育中的身體,很容易就餓了。

我左邊是冰山,右邊是秋逸,秋逸邊上是林大小姐,再來是宮主,再來是林二小姐,

不用你說,老子也知道老子這種描述的方法有點笨,但是,老子又不是學中文的,

你湊合著知道大致的情況就可以了。

「小女子還沒有謝過三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秋逸溫文儒雅的笑了笑,引得林大小姐眼睛發直,「林大小姐不用介意,那幾個不長眼的毛賊以林大小姐的身手輕易就解決了,倒是我們多事了。」

「雖是這麼說,三位的俠義總是讓人佩服,何況三位確實救了小女子和舍妹。」

嬌俏的聲音道,「姐姐,別謝了,都謝了這麼多次了,沈大哥他們都要不要意思了。」

切……這三個男人也會知道不好意思這幾個字怎麼寫?

小姑娘,我看你們兩個還是趕緊回家,免得被吃乾抹淨。

一邊往嘴裡夾菜,一邊心裡暗地嘀咕。

「簡大哥,你們等下要去哪裡?」

喂,小姐,還沒確定關係就追問人行蹤,是不禮貌和冒失的,容易引起別人不好的印象,沒人教過你嗎?

而且你說的那個簡大哥是座冰山,不會回答你的,

你還不如問那個笑的邪裡邪氣的男人,他肯定會樂於解答。

果然不出所料,冰山臉上表情絲毫不變,

繼續優雅的吃著東西,

沒有得到回答的林二小姐小臉上失望的表情一覽無遺,我暗嘆一口氣,何苦呢?

為什麼不看看我呢?

老子好歹也長的不差,而且今天下午也很想去光揚州城,正缺個嚮導。

「皓,我下午要出去玩?你們有空和我一起去嗎?」最好都沒空,

大敵當前,哪還有時間陪我這個閒人,趕快去忙你們的事吧,哈哈……

林大小姐看著我,奇怪的看著我,

我知道我叫他皓是奇怪了點,親熱了點,不過你以為我願意嗎?

林二小姐一聽我的建議,立刻接下來興沖沖的說,「好呀,正好我和姐姐可以給你們介紹。」

咳~~~林小姐,我是想一個人出去,你不要湊熱鬧好不好?要是把這三隻也弄出去了,我怎麼可以放心的玩?而且他們還沒有說要去?

冰醇的聲音傳來,「去。」

死刑判決書下達了,

我「撲……」的一聲把飯菜哽在了喉嚨裡。

冰山居然要陪我逛街,這太讓人吃驚了。

溫暖的手撫摩我的背給我順氣,秋逸端來水,讓我把卡在喉嚨的飯菜嚥下去,

坐在對面的大宮主,臉有點陰沉,

磁性的聲音道,「健兒,以後吃飯的時候不許說法,否則後果自負。」認真的威脅,

這還要你說嗎?

我天生喉管比常人小,本來以為到了這裡,換個身體以後會好起來,

哪裡想到居然更嚴重了,

眼淚迷濛的看著他,指控他毫無同情心的行為,

沒有注意到邊上的兩個美人看到冰山和秋逸緊張的舉動時怪異的眼光,

我命都顧不來了,哪還有空管這些?

於是,用完飯後,

一行六人,四個男人,兩個女人出發,

於是,大街上開始一片混亂,撞到人的,踩到腳的,回頭時跌倒的,發呆的,真是世間百態。



19、三分明月夜,兩分是揚州

「十里長街市井連,

月明橋上看神仙。

人生只合揚州死,

禪智山光好墓田。」

這首詩真是太精確了,

十里長街,商舖繁榮,人煙輻輳,酒樓茶肆林立,各種各樣好玩的好吃的,琳瑯滿目,街上人鮮衣怒馬,笑容滿面,果然是個好地方,許久沒有到人這麼多的地方來了,總算找到一點從前在城市中的感覺了,生活的氣息迎面撲來,深吸一口氣,揚州,老子來了……

我是男人,其實是不太喜歡逛街的,

不過如果是到一個陌生的富有魅力的地方,自然想深入體會一下當地的風俗民情,

但是,如果身邊多了幾個拖油瓶,那就不好玩了,

但是,我又沒有發言的餘地,畢竟老子現在是個窮光蛋,一文錢逼死英雄漢就是說老子這種情況吧。

鬱悶的跟在前面四個發光體後面,

沒精打采的看著街景,

唔……不要踩「偶」,就算你看帥哥,美女看呆了,也要注意一下無辜的群眾啊,TNND,痛死了。

前面笑語燕燕,

後面淒風慘雨。

喂,林大小姐,你不要裝嬌弱往秋逸身上靠好不好,

那是頭狐狸,小心被買了還幫著數錢,看你也不是胸大無腦的,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林二小姐,老子知道你俏麗可人,人人垂涎,但是,你也不要走在兩位宮主中間,時不時來個親密接觸!?

死冰山,這個時候你怎麼不冰了?和那朵桃花一樣,沒品,哼!

靠,老子幹嘛像個被人拋棄的怨婦一樣,

在這裡抱怨,

狠捶了一下自己的頭,

眼前的景色看起來亮眼多了,

果然是物隨心變。

老子逛老子的,你們可以滾了,

難道沒錢就沒有辦法找樂子了嗎?

我怎麼會這麼缺乏常識了呢?

難道是在封閉的地方呆久了,腦子變木了?(汗~)

所以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小攤販,

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小手工藝品,一個很精緻的木雕擺在中間,小小的,黑色的盤旋雲紋,粗曠簡潔的設計,居然很適合現代人的審美觀,可以掛在脖子上,

眼冒綠光的看著。

嚥了嚥口水,

走開,

角落裡坐了個乞丐,

很髒很老的一個乞丐,

卻快樂而悠閒的坐在大街上,居然有一種身處鬧市而心自安寧的味道。

我感興趣的盯著他,

他見我總是看著他,

居然衝我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也衝他眨了眨眼睛。

走過去,

「喂,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老乞丐又眨眨眼,「這不是我的地盤,你當然可以坐。」

不管身上的錦衣,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個地方還不錯。」

溫暖的春日陽光照在這個角落,可以遮住一部分身體的拐角,可以享受街市上少有的清靜,邊上人流卻多,很適合乞丐工作的好地方。

尤其是我邊上這個看起來很閒適的老乞丐,好像不在意是否討到錢財。

愜意的靠坐著,

邊上的老乞丐也影響到了我的心情。

「今天收穫怎麼樣?」懶懶的問道。

老乞丐把骯髒的手指現出來,面前的破碗推到我跟前,

看了一眼,居然很不錯,

以我在這裡知道的物價水平,

這點錢可以吃頓好的了。

突然,

叮~一聲響,

一個銅板落在我跟前的碗裡,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手裡拿著跟糖葫蘆,嘴巴上都是糖漬的站在我面前,

我眼睛一眯,

難道這個銅錢是這個小女孩給的?

溫和的道,「小妹妹,哥哥不是乞丐。」

童稚的聲音,「可你坐在這裡,而且看起來像~~~~」越來越小聲,

被我凶狠的目光瞪著,

要不是看你還小,沒有識人的眼力,老子今天非教訓你一頓不可?

老子一翩翩帥哥,居然被你看成乞丐,士可忍孰不可忍!!

「哇~~~~娘,那個乞丐好凶~~~哇~~~」小傢伙一扭身,嚎啕大哭起來,

我頭上青筋暴跳,

邊上的老乞丐則大笑起來,

「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

笑,笑死你,老子本來就是窮光蛋,放我在外面一天估計真的要去乞討,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以老子的能力養活自己還不是小菜,

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子真是冤死。

「喂,你看戲也看夠了,這些錢乾脆請我吃飯。」眼見就是晚飯時間,那三個男人看來是被美女迷了心竅,也沒有來找我,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好不容易碰到個人,剛好可以湊合一起玩一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叫丁健,健康的健。」

「老乞丐沒名沒姓,不過熟人都叫我吳三。」

「那好,吳三哥,我們去買隻雞,我來做叫化雞吧,到偏僻點的郊外去,再賣點下酒菜和清酒,怎麼樣?」

「小子,那就全看你的了。」

於是,一個錦衣少年加上一個老乞丐的怪異組合在揚州招搖過市,行人側目。


20、叫化雞引來的麻煩

提著雞,

晃出揚州城,當然不是我提著,而是老乞丐吳三,

不是我欺負一個老人,而是我從小就對羽毛類的東西過敏,

據說是小時候在鄉下奶奶家被讓我惹惱的公雞追著跑,最後啄傷了我的手腳,自此以後我就不敢碰觸有羽毛的動物,當然事實是如何,還有待考證,老子是堅決不承認居然被只公雞嚇住了,這簡直就是恥辱。

「陽光燦爛的日子,

少年要珍惜,

不要再猶豫,

不要再遲疑,

應該把握成功握手裡。

人生追逐是名利,

總有些要放棄,

悲哀要忘記,

失敗要忘記,

一定要勝自己。

生活本來就該多姿多采,

幸福需要自己的努力。

走遍東南西北經過四季,

多少坎坷你別在意,

生活本來就該多姿多采,

精采的日子在等待你,

光輝歲月得來不會容易,

別忘了最美的花開放在春季。」

我悠閒的躺在一個山坡的草地上,眼前是青山綠水,景色宜人。

忍不住張開破落嗓子大聲高歌,直驚嚇的鳥飛兔走,真是爽斃了。

吳三哥已經被我指使去「修理」那隻雞了,

是,我是說過,我來做叫化雞,

我提供理論,由別人來實踐,這也不違憲吧。

開膛破肚,

塗抹佐料,用泥漿裹住,埋入土中,生火……

一切準備就緒,

我和吳三哥倒在火堆旁,

仰望著夜空,

寒星點點,一輪孤月斜勾,

噼啪的柴火聲傳來,

安靜得開始覺得寂寞。

正在昏昏欲睡間,

聞到香味,

忙站起來,跑到火堆邊,「吳三哥,快來,雞熟了。」

老乞丐屁顛屁顛的跟過來,

兩隻毛手也不怕燙的撥開火,

爪子直接把土層挖開,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手難道不痛嗎?

難道我遇到了傳說中丐幫的高人,也許是九袋長老或是丐幫幫主之類的?

吳三抓住那隻雞,

三兩下拍開外層的土殼,

一隻噴香的叫化雞新鮮登場。

而我則傻了一樣,呆愣在那裡,

「吳三哥,你是不是丐幫的長老或是丐幫幫主之類的高人啊?」疑惑的問道。

老叫化把雞放在尋來的寬大樹葉上,

開始把帶來的酒菜擺出來,

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在說什麼?

重複一遍,

「小老兒才不屑於當什麼丐幫長老,那個老頭子哪有我武功好,人品佳!」大言不慚的乞丐一手雞腿,一手酒壺,滿嘴油腥,吃相那個恐怖啊,讓我當場石化。

乾笑兩聲,「呵呵~~~」

坐過去,開吃,

自從小學畢業以後再也有野餐過,

感覺還不錯,

聽著老乞丐胡侃,海吹,

聽著武林中的傳奇故事,地方軼聞,不得不說老叫化的見聞很廣博,

當然,如果他不是總把自己的豐功偉績擺在前面的話,可信度會更高。

「喂,吳三哥,今晚我們到哪裡睡覺?難道露天?」我會凍死,春夜還是很冷的,但是現在讓我回揚州城也是不太可能的了,第一天黑了,第二我不認路,第三揚州城門可能早就關了……

而且想到回去要面對那三個人,我就老大不情願。

「天當床,地當被,老乞丐一向都是這麼過的。」很豪邁的道。

你能這樣,你讓我一個得過傷寒,患過肺炎的人怎麼過?

「年輕人這麼吃不得苦,怎麼娶老婆?」

額角青筋直跳,這個和娶老婆有什麼關係?

「阿欠~~~~」夜風吹的我打了個噴嚏。

「小子,你身體不太好啊,來,讓吳三哥幫你把把脈。」

爪子抓過來,

搭在我的手腕上,

我疑惑的看著他,實在不像是會醫的樣子,難道我要當實驗白老鼠嗎?

手想抽回來,但是鐵鉗似的爪子死扣住我的手,

「以前得過很重的病,至今沒有恢復元氣,得,和你有緣,小老兒就給你開副藥,來,先把整個丹藥吃了。」

說完,從他那黑布隆冬得袋子裡拿出一粒黑布隆冬的藥丸,

倒退一步,

老子死都不要吃這種不明物體,

MD,又點老子穴道,

老乞丐手一抬,

我的下顎就脫臼了,藥丸直接送進我嘴裡,再拍了我一下,

咕咚,藥丸吞下去了。

「咳~~~~」

手顫抖的指著他,「你給我吃的是什麼?」

吳三哥髒臉上掛著菊花般的笑容,「好東西,可以讓你多活幾年。」

「小子,不要不識好歹,別人求我,我還不給呢。」

無語,吃都吃下去了,吐也吐不出來,還能怎麼辦,只能希望那不是什麼怪藥!

「喂,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還是說我吃了這個以後就會有幾十年的功力?」

吳三拍了一下我的頭,「死小子,我的藥怎麼可能有什麼副作用,無論吃什麼都不會讓你突然間增加幾十年的功力,再好的靈藥也只能使你練功事半功倍,歸根結底還是自己要勤學苦練。」

我興奮的看著老乞丐,「那你看我適合練武嗎?你還有沒有那個事半功倍的靈藥?」

「小子,不要得寸進尺,你的資質只有中等,練一輩子也躋身不了武林一流高手之列,而且我看你比我還懶,要你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做得到嗎?」

我默然,TNND,沒想到這個身體這麼差勁,

廢話,以我的性格,當然做不到,

一現代好吃懶做的人,要老子天天十幾二十小時的耗在這上面,還不如殺了我。

「有人。」吳三哥突然緊張的拉著我躲到樹上,

「而且是絕頂高手。」

才一說完,一道白影飄來。

*****************




21、睡蓮的誘惑

被老乞丐帶上樹,

全身緊繃,

不是我緊張,而是吳三哥身上實在太臭了,

陰溝的老鼠估計就這個味道,

想到我剛才就是吃了從他身上拿出來的藥丸,我就有想嘔吐的衝動。

白色鬼魅的身影迅速的電馳過來,

快的根本看不清是人是鬼?

我再一次體驗到武術的神奇,簡直是超越人類體能的極限。

吳三神情肅穆,看起來這個敵人很不簡單,不然不會讓一個一直嬉皮笑臉的人這麼嚴肅。

我也有點緊張起來,

不會是老叫化的仇家尋過來了吧。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

白影在樹下頓住,

負手而立,

抬起頭,看著樹冠。

我眼一眯,

原來是熟人,

大叫一聲,「逸。」

那個高興啊,今天終於不用睡荒郊野外了。

我忙打算跳下去,

卻被邊上的老乞丐拉住,

拉住我,輕輕飄了下去,有武功就是方便。

秋逸一直一直掛著溫柔笑意的臉上首次沒有笑意,

平靜的臉看著我跳下來,

在看到老乞丐的時候臉色突變,

「毒手醫丐,小健,過來。」

我看看吳三哥,他已經恢復了嬉皮笑臉的神色,看來已經知道沒有什麼危險了,只是帶著興味的眼神直直的看著我和秋逸。

「吳三哥,你在江湖上的外號是‘毒手醫丐’?這名字滿酷的。」

看他一臉不解,我才醒悟到,酷這個詞古人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很威風,很拉風,或者是~~~~」咳~這讓我怎麼解釋,越說越亂。

「小子,算你有眼光,哈哈。」老乞丐高興的笑了起來。

溫柔中已經帶點怒意和緊張的聲音,「小健,過來。」

我回頭看著秋逸,

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像水中的睡蓮,

清傲,典雅,宛在水中央,

不識人間煙火,遠離塵世的美,

疏離的美姿誘惑著人群,他卻不為所動,

不禁想問,你會為什麼駐足?

~~~~~不寫了,今天到此為止,我要去更新我另外一個號子的文文了~~~~~

不知不覺走了過去,

秋逸立刻揪住我的手臂,「痛!」惱怒的看了他一眼。

對面的吳三已經裂開嘴道,「小子,相好的來接你了,老叫化不送了。」

靠,我立刻把自己的手硬從秋逸的手中拔出來,

跳了開去,

「老叫化,你眼睛胡了眼屎嘛?沒見我和他都是男人,他怎麼可能是我的相好的,有相好的至少也應該是個美女,他再怎麼看,也沒這素質。」

臉燒的通紅,

老叫化笑了起來,「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們之間關係不簡單,看你邊上那個男人的緊張勁,怕我吃了你似的。」停了停,沒等我反駁,「不是就不是,小子,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說完還曖昧的衝我眨眨眼。

我緊張的瞄了沉默的站在邊上的秋逸一眼,

他沒有一絲不自在的坦然的站著,清俊的臉漾著微光,恍如仙人,

只是眼睛裡流波蕩漾,

我看的心中一震。

溫雅的行了一禮,秋逸道:「前輩,晚輩代小健向你道謝,時間不早,請恕我們先告退。」

我也沖老叫化擺擺手,

「吳三哥,下次再找你吃叫化雞。」

「好的,小子,只是到時候你小子自己也動動,老是欺負我這個老頭子可不太好。」

說完,轉頭對秋逸道,「我這裡為健小子開了個藥方,他的身體可不太好,你可要好好照顧他。」

咳!!!什麼叫好好照顧他,講的我跟廢物似的,老子一大男人要別人照顧?

秋逸愣了愣,趕緊抱拳行禮,「謝過前輩。」

然後,老叫化報了一大堆藥名,

我聽的雲裡霧裡,難道他就是這樣開藥方的,連張紙都省了,直接口授,這樣怎麼可能記得住?

難怪江湖上叫他「毒手藥丐」,這樣開藥還不夠毒嘛?

說完,立刻施展輕功撤退了。

我看著秋逸,「秋逸,你……記住了?」

他點點頭,

「過來。」

我遲疑的走了過去,

立刻被抱了起來,

MD,自從老子來了這個世界之後,被人抱著走的次數直逼老子的嬰兒時期,偏偏我還無法反抗。

迎風飛翔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呼吸著墨香,

「喂,秋逸,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在你出宮的時候,我和皓就在你身上下了‘千里迷蹤’。」

靠,難怪,這個「千里迷蹤」大概和現代的全球定位系統有點像吧,居然在我身上安裝這種東西,還是完全瞞著我的,老子要是不知道,走了人還不立刻被他們抓回來。

打了個寒顫,「‘千里迷蹤’是什麼玩意?」

先打聽清楚再說。

「一種蠱,會發出一種奇特的味道,被這種蟲聞到。」說著,秋逸嘴裡發出低沉的瘖啞聲音,立刻,一隻象蜜蜂大小的蟲子冒了出來,綠色的身子帶著透明的翅膀,尖尖的嘴,汗!

「我怎麼聞不到我身上有什麼怪味?那個蠱不會有害身體吧?」心裡有點毛毛的。

「只有這種蟲子能聞到,我不會把危險的東西放在你身上。」淡然的口氣。

我沉默了下。

他突然低下頭,

狠狠的吻住我的唇,「唔~~~¥#¥%%◎#」(混蛋,你放開偶)

唇狠狠的在我嘴巴上廝磨著,

舌頭也竄了進去,使勁的翻攪,用力的吮吸,輕輕的齧咬……

灼熱的氣息在我耳邊噴出,「下次不要再到處亂跑了,現在很危險。」

耳朵敏感的紅了,全身微微顫抖,呼吸的節奏大亂,

我居然被這朵睡蓮輕薄了,

猛轉開頭,老子懶的再說什麼了?

是你們先和那兩個美女逛的把我忘了的,我只不過自己去找點樂子,

現在這種語氣算什麼?

好像我是不懂事的小孩一樣,

笑話!


22、你學過嫵媚的笑嗎?

被秋逸帶回客棧,

我已經昏昏欲睡,自從病好之後,就變得容易疲倦,尤其熬不得夜。

但是,秋逸很明顯的沒有打算這麼簡單的就放過我。

把我扔進客棧的澡堂之後,

「等下到我房間來。」

拋下這句話就走人了。

切!憤怒的拍著水,

老子知道你有潔癖,但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吧。

故意慢慢的洗著,

還想抓老子去審問,你就在那乖乖的等著吧……

終於洗完了,

捧著濕漉漉的頭髮往房間裡走,

古人就是麻煩,一個個頭髮都留這麼長,像我頭髮都及腰了,看起來飄逸,實際上既難清潔,又難梳理,我本來是打算剪掉的,被丁叮一哭二鬧給阻止了。

要不要趁丁叮現在不在,剪掉它?尋思著。

踏進房門的時候,

我吃了一驚,只見大小宮主加上總護法都在,

圍著一桌精緻的酒菜,

大宮主拿著杯子正在淺酌,二宮主則冰著比平時更寒的臉,秋逸則一臉愜意的倚靠著長榻。

見我進來,大宮主的眼神閃了閃,

隨手指著個地方,意思讓我坐下。

看這陣勢,

難道是傳說中的三堂會審!?

頭髮在滴水,我就看著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最後,大宮主終於開口了,「給。」說完,扔給我一件乾淨的衣服,

我拿著,恩,我自己有衣服穿,現在自己也穿著衣服,

你再給我一件衣服是什麼意思?

「擦乾頭髮。」

「哦!」把衣服罩在頭上,開始蹂躪……

「健兒,今天都到哪逛了?」

廢話,你都在我身上放了條蟲子,難道還不知道我去哪些地方?

但是,面對大宮主的時候,我還是不敢不回答,自己也不清楚,明明二宮主那座冰山給人的感覺要更加恐怖,但是我就是覺得大宮主更危險些。

「街上,然後碰到了一個老乞丐,就是吳三哥,你們叫他‘毒手醫丐’的,然後就和他到郊外遊玩,順便做我很早就想吃的叫化雞。」

夠詳細了吧。

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我都沒有追問你們的行蹤,憑什麼我要這麼詳細的把我的行蹤告訴你們?

「是你主動和那老瘋子說話的?」

「喂,吳三不是瘋子,是的。」

「逸,你怎麼看?」不再搭理我,大宮主轉頭問秋逸。

「我見了那個老叫化,沒有看出對小健有什麼惡意?」

「嗯,那就好。」

「健兒,這幾天就要開武林大會,我和玥,逸都會很忙,不能帶著你,不要到處亂跑,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險。」

「哦,知道了。」

「健兒,那老叫化有沒有給你吃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說還好,不說我就想那顆烏漆麻黑的藥丸,還是不用說了吧,反正老叫化說是一顆補藥,這個決定讓我以後後悔的只想去撞牆,我怎麼會相信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吳老頭呢。

於是,搖搖頭,

「還有什麼問題?沒有問題我要去睡了?」說完打了個老大的哈欠。

眼睛一酸,

朦朧的想起今天和老叫化在郊外烤雞的時光,

恩,好久沒有這麼全身心的放鬆了,

想著,不禁微微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突然發現氣氛不對,

大宮主眼睛閃爍的盯著我,而秋逸則抿抿唇,二宮主冰寒的冷溫度稍升。

最後,大宮主也笑了起來,

豔麗至極的笑容,魅惑的氣質把五官稱的邪美無比,性感的嘴角向上揚起,讓人有想吻上去的衝動,

努力止住內心的騷動,TMD,沒事笑的這麼色情幹什麼?

一個大男人也笑的這麼嫵媚,無語中……

果然不是尋常人。

隨著沉默的冰山二宮主,

他還真是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沉默的讓人想宰了他,

明明是那麼低沉磁性的男人聲音,為什麼這麼吝於讓別人多享受一點?

睡在床上,

真是幸福,於是激動的抱著被子使勁磨蹭。

二宮主隨我發神經。

只是,我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和平時的感覺不一樣……

是什麼地方不對?

是什麼地方讓我不舒服?

肯定不是我的原因。

於是,我爬起來,在床上翻來翻去,

二宮主終於忍不住出聲,「健,怎麼了?」

「二宮主,你睡,我找點東西。」

床上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是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坐在床上,冥思苦想,不搞清楚真的睡不著。

二宮主也坐了起來,

微嘆了氣,把我攬進懷中,「到底怎麼了?」

我悶頭,

突然一把推開他,「你身上的味道不對,冷香裡有別的東西,我不喜歡。」

原來如此,平時伴我入眠的冷香,

今天卻夾雜了別的氣味在裡面,是脂粉的香味,

二宮主微愣住,然後瞭然的眼神看著我。

紅著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突然間味道變了,我會睡不著。」

就好像認床的原理一樣。

能夠使我心緒安定,快速入眠的冷香突然間變了,老子當然不習慣了。

所以,我理直氣壯的盯著他,

說吧,應該怎麼解決?

他看著我一眼,

然後往門外走,

這不會變成我欺負他了吧,把他從房間逼出去了?

他要去哪裡?要在什麼地方睡?

心裡有點小小的忐忑,是不是太過分了,不就是多了點別的雜質嗎?

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胡思亂想,

亂想胡思,

腦子打結的時候,聽見推門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

二宮主又回來了,

身上有沐浴過的清香,

對我輕聲說,「現在可以睡了。」

兩人躺在床上,突然我轉過背,抱住他,低聲說,「對不起。」

二宮主拍拍我的背,

我終於可以在冷香中沉睡過去。



23、武林大會之我見

這幾天,

那兩位林大小姐天天到客棧報到,死纏著三位帥哥不放,

而我則被大宮主下了禁足令,

在我的嚴正抗議下,

秋逸也沒有答應把我身上的蠱解開,只答應回宮之後立刻幫我解了,

靠,回宮了我還要你解幹什麼?

所以我最近相當鬱悶。

一邊還要忍受三隻越來越奇怪的言行,

說實話,老子怎麼也想不通就這三位冠絕天下的條件,怎麼會看上小小的在下我?

當然我也不是妄自菲薄,實在是覺得自己沒有散發出「勾引」人的氣息,

言行舉止完全是一個正常男人,

一點也不嬌柔,也不嫵媚,

每天照鏡子的時候,

裡面也是一張我自認為還算帥的臉,但比起我在花間院見過的,天壤之別!

見慣了人間絕色,

按理品位應該只能往上升,

怎麼這三個男人反而往下降?

武林大會終於要開了,

我也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跑到擎天山莊去參觀了。

兩位林小姐很熱情的邀請三位靈山門的門主,護法前往,把我這個尾巴也順便捎上了。

「擎天山莊」幾個金色大字老遠就可以看見,

莊子一看就規模非常大,

我跟在後面,

乖乖,不得了,

層巒疊嶂,屋宇林立,氣勢恢宏,居然有一個小城鎮的範圍,厲害……

果然不愧為傳說中的天下第一莊。

管家在前面領路,

態度不卑不亢,訓練有素,雖然靈山門是個不大不小的門派,也沒有特別的不給面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兩位林小姐的面子上。

走到可以容納千人的大廳時,我驚嘆了一下,

一個山莊居然有這麼大的規模,實在讓人驚奇。

我們被安排在靠近門邊的位置,雖處於角落,但是視野開闊,可以看的清楚全場的局勢。

座位上大部分已經坐滿了人,

越是重要越是大的門派就越在前面,

搞的和小學生排作為似的,兩位林小姐終於也不好再跟著,

所以這一桌就我們四個,還有四個獐頭鼠目的男人,

賊眉鼠眼的盯著秋逸他們看,

面容猥瑣,笑容噁心,眼光猥褻,動作欠扁……

秋逸他們倒是處之泰然,

該魅惑的笑的正含著笑,該冰著臉的冰著臉,該溫柔的微笑的正在笑,

完全是一副習慣旁人瞻仰的樣子。

只是從大宮主的笑裡我聞到了血腥味,

看看那幾隻,惹到了煞星還不知道,

我為你們默哀半秒鐘,好歹也是條人命。

全場桃花亂飛,

我的雞皮疙瘩也全部起立,

實在是不能忍受順便延及我身上的目光,

那種疑問,簡直就是說,鳳凰窩裡怎麼來了只叫化雞?

「聖鬼宮,大宮主,二宮主,總護法到……」重要的門派都會有人扯著嗓子喊出來。

我感興趣的盯著門口,

不知道頂替大宮主他們的是什麼人?

好像是叫謝護法的吧。

三個修長玉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我呆怔住,

居然又是三個帥哥,

雖然品級不能與我身邊三個男人相比,但是也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精彩人物,

難道聖鬼宮專門收帥哥當門人嗎?

虧他們能蒐集這麼多精品啊!

「哈哈,老夫有失遠迎,還請宮主見諒。」

一個宏亮的聲音在大廳噪雜的人聲中響起,但是直貫人耳,中氣十足,我摸摸震得發麻的耳朵。

擎天山莊的莊主站了起來,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紅堂堂的國字臉,壯碩的身體包在一襲金色錦衣中,富貴逼人,到像個成功商人的形象,也不像個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迎向謝護法他們,

玉樹臨風的謝護法含笑著答禮,「不敢當。」

「早就聽說聖鬼宮中人物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幾位風采令人心折。」明明是誇獎的話,為什麼我隱約在其中感到一種奇怪的語氣,像是輕視也像是嗤笑。

邊上的扮演二宮主的極清秀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也答禮,跟在後面扮演秋逸的男人則有一張笑嘻嘻的娃娃臉,哇,好可愛,笑起來居然還有兩個酒窩。

我眼冒精光的看著他,實在很像,真的很像,

好久不見了,小黑……

大宮主靠過來,輕聲在我耳邊說,「健兒,你喜歡柳言?」

「柳言,是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嗎?」大宮主點點頭,「喜歡,很少看見一個近三十歲的男人還能這麼可愛的,他的娃娃臉,一定會被我妹妹嫉妒死!」

「這次武林共鑲盛舉,主要是為了武林至寶冰風劍,同時也是為了選出新任武林盟主。」

底下有人紛紛嚷道,「林盟主年華正盛,怎麼就說卸任這種話?」

「對啊!」

「是啊!」

「武林中還有誰有林莊主的人望能勝任武林盟主這個位子•」

「各位,老夫近幾年被隱疾纏身,精力日有不殆,實在無力再出任武林盟主,現如今,天下英才濟濟,武林名宿,後起之秀無數,武林也需要給年輕人讓出一片天,老夫想靜下來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中氣十足的聲音實在是不像有隱疾。

底下人見沒的商量,

紛紛竊竊私語,我看了這一場亂麻,

滿頭霧水……

大宮主用摺扇遮住嘴,輕聲說了句,「老狐狸。」



24、武林盟主的推薦會

我看著林盟主在大廳侃侃而談,

轉過頭看著秋逸,

「逸,冰風劍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秋逸道,「冰風劍是兩百年前武林中的奇匠鬼夫子花費畢生心血鍛造的一把劍,據說此劍極其嗜血,具有莫名的魔力,令擁有者武功大增,一樣的招式能使出十倍以上的破壞力,不過,若沒有足夠堅強的心智,容易為劍所控制,嗜血如狂,墜入魔道,自冰風劍出世以來,害人無數,只有百年前的武林第一人宇文望天能成功駕馭它,當時宇文望天橫掃武林,無人能敵,只是不知為什麼,在其最風光的時候突然在武林中消失,自此再無人見過他,而冰風劍再度消失,這次是百年間第一次有冰風劍的消息。」

撇撇嘴,「這種魔劍不要也罷,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秋逸微笑一下,「習武之人,誰不想要一柄出色的兵刃,這冰風劍雖嗜血,且能喪人心智,但其威力確實無人能及,何況,傳說,宇文望天把自己一生所學都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線索就是冰風劍,就夠讓人趨之若鶩了。」

瞭然的點點頭,「人貪心這種劣根性無論哪個朝代,哪個地方都不會變,其實有這麼出色的武功又有什麼用,宇文望天武功冠絕天下,最後還不是退隱江湖,寂寞終老,人最重要是活的開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用心的生活,妄想一步登天是生活弱者的想法。」

說完,我心裡得意的想著,老子這叫健康的人生觀,學學吧,^_^~~~~

一片安靜,

秋逸,宮主他們根本沒有看著我,而是在想著自己的事情,或許是假裝沒有看我,因為我看到秋逸輕微的震動。

在秋逸和我解說的時候,

場中已經出現了變化,

林盟主大聲說,「這次選新的武林盟主,請來了少林寺無色方丈,武當青松子道長,峨嵋蓮花道姑,青城張岳掌門,「千手觀音」林銀飛等武林名宿當見證,同時這次比武還是老夫的招親會,小女林嫣紅,林姹紫適當嫁齡,在武林豪傑群聚之際,特設招親比武,和武林盟主比武同時進行。」

「難道還趁這個時候推銷自己的女兒嗎?還是買女兒?看這個樣子也不像要買女求榮,奇了怪了,那兩位林小姐美人一個,家世又好,應該有人搶著要的,現在居然要擺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人品頭論足,可憐,一點人權都沒有……」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

一聽到這句話,

大廳當場沸騰起來,想想看,

兩個美女,這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她們的老爸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家中錢財巨萬,娶了她們至少可以少奮鬥三十年,怎麼不讓人熱血沸騰?

看著摩拳擦掌的各位俠客,

搖搖頭。

微側頭,

看著邊上的三個男人,

「你們的武功應該可以娶到林小姐吧。」我還是對你們很有信心的,

趕快去比武吧,娶個美嬌娘回家,傳宗接代,總比喜歡沒有繁殖意義的男人要好。

大宮主又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邪氣的鳳眼閃著幽光,殺氣隱現,我趕緊低下頭。

嘀咕著,「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要是娶到林小姐,我們宮和天下第一莊的聯合不是天下無敵了嗎?這樣對我們宮也很好,而且兩位林小姐也很喜歡你們,最重要的是你們和林小姐也相處的很愉快,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你還瞪我幹什麼?」

秋逸清雅一笑,引起口水一片,「小健,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對林小姐不感興趣,皓,玥和我都更喜歡男人。」

咳……

我服了你,這不是值得說出來的事,幹嘛光明正大,大庭廣眾之下道出,難道不怕邊上那幾個流口水的男人把你吞了嘛?

「比武從明日午時開始。」

下面有人在叫,「林盟主,不是還有冰風劍的消息嗎?」

全場立刻寂靜下來,

所有人眼睛都盯著林盟主,

「這個老夫正要和各位武林同道說,冰風劍的消息也是前一陣子突然收到一封密函上提到了,這封密函少林寺,武當派,峨嵋派,青城派都有收到,此次特向各位武林同道公開,在比武大會過後會給大家一個答案……」一番話,說的人心浮動,

既有覬覦的,也有恐懼的,既有茫然不知所措的,也有搖頭嘆息的,

總之,該來的總會來,

冰風劍於此時出現自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然而,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消息,武林中人都會鐵鞋踏破也要窮究到底。

哈哈的大笑聲在大廳響起,

我覺得這個笑聲好像在哪裡聽過,

只見一個穿著千瘡百孔的百衲衣的老頭從眾人頭頂飛過,

落在林莊主的面前,

「這麼厲害的事情怎麼可以沒有我老叫化的湊一腳。」

我隔著這麼遠都可以看見,林莊主紅潤的臉黑了一半,

但立刻又掛著笑臉,「‘毒手醫丐’老前輩大駕光臨,實在是武林之福,前輩請上座。」

我噗哧笑了出聲,

感到遠處的老乞丐看了我這邊一眼,鬧場子的終於來了,我等好久了,不是一般這種武林集會都會有一兩個意外發生,害老子期待這麼久,結果就來了個老頭子。

「上座就不用了,這次老叫化來,是問林莊主,難道以老叫化的身份還夠不上當比武的裁判?」

林莊主掛著牽強的笑容,「哈哈,難得前輩有興趣,自然是可以的。」好不情願啊……

於是,武林大會的開幕式就是‘毒手醫丐’的攪局下順利的結束。



25、虛幻已堪笑

在看完這場精彩的表演後,

我心滿意足的回客棧,

看現場感覺就是不一樣,以前看電視劇總覺得是隔靴搔癢,現在終於讓我全身心體驗了一回。

坐在桌子旁等著晚飯吃的時候,

只有秋逸在,大宮主和二宮主從擎天山莊出來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雖然有點好奇,但還是絕對不問為妙,畢竟有些事情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等到飯菜全部上桌的時候,他們終於回來了,

眉目間有些微的疲倦,

我看著他們倆,大宮主邪笑一下,「健兒,才這會兒不見,就這麼想我,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戀上我了?」

二宮主的冰眼也看著我,

白了他一眼,沒見過這麼「水仙」的男人,真是絕品!

拿起筷子打算開動。

秋逸道,「小健,等一下。」

疑惑的問道,「怎麼了?」難道還有誰要來嗎?

「先吃藥。」

說完,從廚房裡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藥出來,

嫌惡的看了一眼,

「能不能不要喝?」

秋逸把藥碗端到我嘴邊,溫和的說,「不行,這個藥確實對你的身體有好處,裡面的藥材也很珍貴,在揚州找了幾天才找齊,不能浪費了。」

把頭往後移了移……

性感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吹氣般的低語道,「健兒乖,難道健兒是想讓我喂你嗎?」

暴汗~~~

立刻把身子縮開,

望著那碗藥,

二宮主開口了,「健,不要任性。」

偶不是任性,只是中藥實在太苦,我的味覺很發達,所以感覺苦上加苦,

算了,閉上眼,要緊牙,把碗端過來,

咕碌碌的吞下去,然後立刻把遞迴給秋逸,

這時,一個東西遞到嘴邊,是大宮主的手,手上有一塊蜜餞,

趕緊含著,呼,終於活過來了。

頭有點暈,

這藥見效真快,恍惚的笑了起來。

「小健,感覺怎麼樣了?」

眼前的景物開始迷濛,視線開始模糊,身體有點發軟,

白霧瀰漫,

然後漸漸景色又開始清晰,

我感覺自己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環顧四周。

是從小長大的地方,

老爸老媽站在我面前對我微笑,

不是吧,難道我吃了那碗藥就又穿越回來了,

也太誇張了吧。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老爸已經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我,

眼淚滂沱的道,「小健,哇~~~~老爸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居然又醒過來了,老天有錢,祖宗顯靈,¥#¥%#◎%#……」

我也激動的哭了起來,反正是自己老爸面前,哭一下也不丟臉,這次的經歷實在太神奇了,再這麼久的日子呢,積壓的負面情緒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所以我也抱著老爸痛哭起來,「嗚~~~老爸,我好想你……」

哭了一陣,我的情緒平靜下來,

但是老爸那個水龍頭還在那裡開著,

天啦,我翻了翻白眼,無可奈何的任他抱著,

還抱,你還抱,老爸,你是很久沒有嘗到我的鐵拳了吧,

算了,看你這麼久沒見我,我忍。

等老爸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我才去看我老媽,

老媽那張冷臉上表情終於出現裂變,

眼圈微紅,「小健。」

我笑著對老媽眨眨眼,「老媽,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死你兒子?」

老媽拉過我,左看看,右瞧瞧,

終於確定我全身零部件非常的完整,

「死小子,沒點正經,睡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醒了,就來編派你媽。」

「呵呵……」傻笑起來。

很幸福。

「老爸,你今天怎麼穿了件白西裝,老媽不會抓狂?」

我奇怪的看著自己的爸爸,

我老媽從來不准我老爸穿淺色的衣服,尤其是白色,因為我老爸是個廚師,又很冒失,總是把衣服弄的很髒,所以除了工作服,我老爸家居服絕對沒有白色的。

老媽溫柔的笑了笑,「你老爸性格改了很多,已經知道注意了。」

我簡直象看到哥拉斯怪獸,我老媽居然溫柔的笑了,

噢……

難道天要下紅雨了?太陽終於要從西邊升起來了?

這裡不對,但是還沒等我想清楚,

傳來了門鈴聲,

沈劍成穿著件粉紅色的襯衣,瀟灑的走了進來,

我猛的撲過去,

混蛋,你居然還有臉來,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喝那麼多酒,流落到那個鬼地方去,還差點失身。

想你小子,幼兒園搶了我的笑笑,小學搶了我暗戀的班長,初中勾引了我喜歡的女生,高中明目張膽的與我女朋友出雙入對,大學還死跟著我,讓我至今都是孤家寡人,老子的大好青春全部被你浪費了,你居然還有臉到我們家來?

看我不扁死你!

恨恨的揮著拳頭,

但是不敢落下去,

因為我老爸老媽在。

老媽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小健,劍成居然是這種人,劍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家小健?」

老媽衝過來,指著沈劍成的鼻子說。

我木然的看著,「老媽,你發燒了。」

說完,把手往老媽的額頭上放,「沒有,溫度很正常。」

但是,以我老媽平時把沈劍成當寶,把我當草的作風看來,這個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雖然我做夢都想著出現這種情況,但是現實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慢慢的一步步往後退,

這裡不是我的世界,這裡是假的,

我拚命的搖著頭,

「小健,怎麼了?」老爸擔心的滿眼含淚的看著我,

老媽和沈劍成也停止對視,轉過頭關心的看著我。

這裡是個幻境,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怎麼出去,

但是我知道這裡都是假的。

突然間很想哭,

回到家的喜悅變成更嚴重的失落,

使我疲累不已,

終於大哭起來。

眼前的景物開始發生改變,我茫然的看著,

緩緩的霧氣淡去,

三張俊臉在眼前浮現,

是大宮主,二宮主,秋逸,

全身狼狽,全失帥哥的風度,

尷尬的表情,連二宮主那張冰臉都有點發黑。

「老叫化,這是怎麼回事?」大宮主危險的眯著眼看著吊兒郎當的坐在房樑上的人,

「只是我以前給他吃的‘玉雪丸’和他今天吃的藥中的附子成了一種幻藥,能夠讓他看見心中最想看見的人。」

「哈哈,沒想到秋逸你居然被小子當成了他爹,那個冰臉的小子,哇哈哈~~~」老叫化在房樑上翻來倒去,「你哪個地方像個女人,居然被他叫成他娘,哈哈~~~」捶著房梁,灰塵落下,「紅衣服的那個,你怎麼就搶了小子這麼多女人…………」

三道掌風發出,

老叫化大叫一聲,

從房樑上飄走,「小子不會有事的,這種幻藥不會傷身,半個時辰就恢復本性,不過,我給的那個藥方還是藥繼續給他服用,不然後果自負,哦,對了,幻藥以後不會發作了……」

餘音繚繞,人已遠遁。

沉默的室內,

我看看這個,秋逸的白衣上點點污漬,像是鼻涕和水。

二宮主臉黑的像炭,我估計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了,

大宮主的紅衣有點皺褶,臉色也有點發青。

垂下頭,

低低的說了聲,「對不起。」

然後,在心中暗笑起來,憋的快內出血,

因為實在很好笑,不過,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還是做低頭認罪狀。



26、最難消受美人恩之乘龍快婿

古代的拳擊賽大概就是比武大會吧。

一大早,兩位林小姐就嬌俏俏的站在客棧外等候,

我尋思著,這三位帥哥與兩位小姐,這個應該怎麼組合呢?

瞄瞄秋逸毫無缺陷的笑臉,看看笑的像桃花的大宮主,冰山臉則從昨晚開始寒意直線上升,一個晚上之後還沒有消退的跡象。

兩位小姐到底喜歡的是誰呢?

今天林大小姐好像有點心事重重,

也對,都快要擺到台上當貢品了,是人都會覺得不舒服,要是老子早就扁死我老爸了,當然我老爸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柳腰款擺走過來,

杏眼低垂,紅唇微啟,「左大哥,今天你們會去參加比武大會嗎?」

說完,頭垂的更低,我見猶憐。

秋逸展顏一笑,「當然會去!」

咳……林小姐立刻臉若紅霞,燦若東邊朝陽。

「不過,在下只怕武功低微,況只是靈山門這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弟子,怕高攀不上小姐,徒惹笑話。」說完,還似遺憾的搖搖頭,我嘔的要死,見過假的,沒見過這麼假的……

林大小姐一聽,眼圈微紅,「左大哥,只要你去了,有這份心小女子也就知足了。」

OH,真是痴男怨女的古代版。

至於那個一見大小宮主,就沖上去了的二小姐,

則豪放的多,

可能也是因為真的急了,

拉著大宮主的手臂,「沈大哥,我爹要比武招親,我不要。」

眼角卻看著二宮主,要不是二宮主的絕對零度,她估計也想扯上去吧。

大宮主一臉微笑,白白的牙齒晃的人眼花,「姹紫,你爹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要急,既然是比武大會,自然是能者居上,你自然會有一個如意郎君。」

「我不要,我只要沈大哥。」

我瞪圓眼,真有勇氣,不愧是江湖兒女,不過你也看看對象好嗎?

大宮主這個人看似多情,其實最為無情,

小女孩,不要為外表迷惑了心智。

林二小姐看起來很傷心,

大大的眼中,淚花閃閃,

小臉皺成一團,

我不忍心的看著,「林二小姐,你要是不願意比武招親,可以和你爹說,要是你老爹不答應,你就離家出走,或者乾脆和意中人私奔好了。」

瞪大眼看著我,

其他幾個也停止對話或者對視,看著我,

老子想了想,我沒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吧,只是給她提供了一點良心上的可行性建議,至於這麼盯著我嗎?

林二小姐撲閃著自己的大眼,說了一句,「你是誰?我的事不要你管。」

老子知道自己是月亮底下的星星,還是沒什麼光芒的那種,但是也不至於這麼沒有存在感吧,你居然不知道老子是誰?

靠,難道你腦子裡面只有美男嗎?

這麼無腦,活該你被騙。

對這種嚴重刺激我男性自尊心的人,不予同情。

秋逸道,「小健,你好像沒有一點孝道,不知倫理,不過你的看法,我……倒是很贊同。」

一邊說我沒孝道,不知倫理,一邊贊同我,秋逸,你才是真的沒孝道,沒倫理吧。

最後,在兩位林小姐的企盼目光下,邊走邊回頭看著三大帥哥,朝陽下的懷春少女美的如詩如畫。

「皓,你怎麼看?」

摺扇輕搖,翩翩貴公子的派頭一覽無遺,

「這種熱鬧怎麼可以不去湊呢,呵呵……」

於是,吃過早飯就出發往擎天山莊去。

早就知道擎天山莊很大,沒想到它比武場地的規模也夠瞧的,

明顯是新蓋的兩個大的高台,

一左一右,遙相對望,

也是,兩個女兒,當然要兩個比武高台,

而呈品字的另一面也有一個高台,不過設施比較豪華,

擺了十幾張靠背椅,長條桌上放著果品,

應該是裁判席,還滿合理的設置。

台上已經有人在比武了,

抽籤絕對比武對象,每一組的勝出者再進行一輪抽籤,這種方法倒是很合理,

你遇到的對手是強是弱,就完全是憑運氣,所以你也沒有怨言,畢竟機會都是一樣的。

兩位林小姐一邊高台一個,

遠遠的看著我們的到來,

林大小姐,桃花扇輕掩芙蓉面,眼波流轉,媚眼如絲,絲絲扣人心弦,惹得在場的雄性眼冒火星,下手益加快、狠、準。

林二小姐到底年幼些,臉上興奮的神色溢於言表,直直的看著這邊,讓這邊的俠士紛紛以為自己得到青睞,摩拳擦掌,雀躍欲試。

看著場上的比鬥,

招來劍往,拳出刀至,

血腥味撲鼻,

開始時,老子還看的起勁,

但是時間久了,都看了一上午,同樣的表演,

最初的新鮮感去了後,開始犯困。

「喂,皓,逸,你們報名參加了沒?」

大宮主揚眉笑笑,「健兒希望我參加嗎?」

關我什麼事,我的意見對你的決定有什麼影響嗎?明明早就打好了主意。

逸看著我,「困了嗎?我和皓,玥都沒有想參加比武。」

心裡有點高興,

「你們都沒有參加,那還有什麼看頭,回客棧吧,我困了,也餓了。」

早上太興奮,只吃了一點稀粥。

逸點點頭,於是,打道回府。





27、最難消受美人恩之聖鬼宮主

嘴裡嚼著糖醋排骨,

看著大宮主,「下午還去看比武嗎?」

「當然要去。」大宮主優雅的夾上一筷子筍乾。

「嗯。」吞下排骨,「為什麼?」

「下午有聖鬼宮的人會去比武,當然要去捧場。」大宮主嚥下筍乾,慢條斯理的說。

「那個娃娃臉會去嗎?」

沒人理我,大家都在安靜的進食。

二宮主道,「小心嗆。」

立刻讓我閉上嘴,全身心投入到飯菜中去。

再次到比武場地,

已經是第二輪的比試,

真是熱鬧!

興趣缺缺的看著,

正在昏昏欲睡間,大宮主拍了我肩一下,「健兒,好戲來了。」

振奮精神,

看著比武台,

只見林大小姐那個比武台上,一個長身玉立的人負手傲立當場,

「是他!」居然是謝護法,俊臉帶著滿不在乎的笑,對面站在一個氣勢明顯不及他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還沒比,勝負已現。

果然,十招間,青年已經被迫棄劍,慘白著臉下場。

看著秋逸,「難道他不怕惜花夫人宰了他?」,居然敢參加別的女人的比武招親。

秋逸含笑著道,「噓,這件事情當然是不能讓惜花知道的。」

而那邊的場地旁邊則站著那個假的二宮主,清秀的臉上好無表情,這一點倒是和二宮主很像。

「你們打算幹什麼?」

大宮主摺扇一合,「自然是抱得美人歸了。」

「這場比武本來就是為了我們開的,自然最後的勝者是聖鬼宮。」

暈頭轉向中,這種比武居然是為了聖鬼宮辦的,

那個什麼林盟主有這個絕對的把握聖鬼宮一定會參加,而且一定會贏?

算了,

怎麼像超女似的,只要是個比賽就有黑幕?還古今同理,勝利者早就內定。

轉頭開始補眠,昨晚上太耗費精力了,

今天一大早就被叫醒,沒睡夠,

「等你們想走了時候叫我。」說完,轉頭想往外走。

秋逸拉住我,「小健,到哪去?」

「找個地方睡覺,難道在這裡看人群毆!」

「玥,你跟著他。」秋逸對著二宮主道。

「喂,不要把我當傷殘人士,老子一大男人,要人跟著幹什麼,難道還會走丟不成?」氣憤的看著秋逸溫文爾雅的臉,怎麼看怎麼欠扁。

但是,顯然沒有人會注意我的意見,

所以我後面就跟著二宮主,

往擎天山莊裡面走去,

樹木蔥鬱,蒼天古木到處都是,

我突然在不遠處看見一顆要三個人合抱的樟樹,

「玥,我要到樹上去。」

兩手大張,二宮主冰臉無動於衷的看著我,

我就這麼等著,我想到樹上去體驗一下高空的感覺,

反正兩個人平時的時候都是一起睡,抱也抱過很多次了,當然基本都是我粘著他睡,

所以也沒必要裝什麼矜持,

而且也實在是喜歡逗他。

抱到樹上,

頭墊著二宮主的肩,

這裡視野開闊,可以清楚的看到比武會場的情況,幾道人影在台上飄忽不定。

真是一處休閒,娛樂的好地方。

在愜意的欣賞中,在冷香的環繞下,

漸漸沉睡,

感覺有東西在臉上輕觸,

難道是蟲子?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客棧,

拒絕回想自己是怎麼回客棧的,

望著大宮主,「結果呢?謝護法他們勝了嗎?」

「當然勝了,我不是告訴你林莊主希望他們勝嗎?結果當然不會改變。」

「那林小姐們怎麼辦?」

想起,那兩個女人灼熱的眼神,

拋開女兒家的矜持,跑到客棧門口的舉動,

是深深喜愛才會在禮教森嚴的古代做出這種舉動的吧。

「與其擔心她們,不如擔心你自己吧。」邪魅的俊顏在我臉上放大,

「我有什麼好擔心自己的?」又沒有什麼敵人,老子在這裡孑然一身,無牽無掛,頂多就一個丁叮值得牽掛。

「今天還必須吃藥。」

靠,為什麼?

「我不想吃了,那是什麼破藥?」

吃了那個藥陷入擬真的幻境,

我可不想在狂喜之後再回到讓人沮喪的現實,這種巨大的落差足以讓我心情郁悴。

秋逸道,「我也不想讓你吃,但是,‘毒手醫丐’說一定要吃,我們最好是聽他的話。」

大宮主在邊上道,「健兒,那老乞丐已經說了,不會再有幻覺了。」

就算沒有幻覺,誰知道還會有什麼奇怪的反應,

昨天已經丟臉到姥姥家了,

老子可不想今天還發生意外事件。

但是,今天一切平靜,吃了藥後,

我緊張的屏息以待,

結果什麼也沒有發生,

鬆了一大口氣。

老乞丐這次沒有騙我,

下次見到他可以少揍他一拳了。

「健兒,你今天到我和秋逸的房間睡。」

一口茶噴出,「為什麼?」

大宮主一臉邪笑,鳳眼閃著寒光,「聽到這個消息這麼高興嗎?」

高興你個頭,問你是沒有結果的。

「秋逸,為什麼?」還是問秋逸最好,有問有答,雖然答案並不見得是真的……

「玥身上的冰寒之氣對你身體不好,皓練的是「昊天罔極」的純陽之功,可以驅散你體內的寒氣。」

「我還有沒有反對的餘地?」

一臉曖昧笑容的大宮主拋過來一句,「你說呢?」

恩,知道了,已成定局,

二宮主也不說話,意思就是也已經同意了。

回房,

緊張的差點同手同腳,

勉強的鎮定,

耳邊傳來熱氣,低語聲,「健兒,你很緊張?」

老子當然緊張,又不是不知道你是頭狼,

可沒忘記上次喝醉的時候他說過的話。

結結巴巴的道,「我哪~~哪裡緊張了!」

汗!

輕輕攬過我,二宮主,秋逸救救我……

不知道現在大叫是不是來得及?

大宮主把頭埋在我的肩窩,「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玥可是警告過我了,真是遺憾啦……」

是這樣嗎?

那真是太好了,

鬆了口氣,

「不過……」

不過什麼,

「稍微……」

稍微什麼?

想退開,

被死死的抱住,「好久沒有抱過健兒了呢?」

靠,老子什麼時候被你抱過?

「現在……」

現在什麼?

「唔……」唇已經被他堵住,

該死的,又被他佔便宜了。



28、黑馬的出現

頂著兩個老大的黑眼圈,

打著哈欠,

一步三拖的下樓。

昨晚被大宮主騷擾了半天,最後我由於太緊張睡不著,所以大宮主就「體恤」的陪著不睡,以此為名義,繼續騷擾我,結果就是睡眠不足,起的晚了,

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

上午那個已成定局的決賽我就沒有去看了,

踱到餐桌旁,

叫了小米粥,和兩碟小菜,開始享受我的早午餐。

沒有那三個男人在身邊,真是身心都感覺愉悅。

正吃的高興的時候,

大宮主他們回來了,

只是我看見大宮主臉色有點凝重,而秋逸一直溫雅的臉也有點變色,二宮主的臉色就可以略過了。(反正從來沒有變化)

嘴裡含著最後一口粥,嚥下去,

疑惑的看著三人走過來,坐下,

「發生什麼事了嗎?」

大宮主的桃花眼首次沒有放電,「比武大會的勝出者不是謝林和田郁!」

「那是誰?」居然有黑馬出現……

「是烏衣教的人。」

新名詞!!

沒聽過,

「烏衣教?」

秋逸看著我,眼神有點黝暗,「江湖三大邪教排名第二的烏衣教。」

「為什麼,不是說林莊主屬意的是聖鬼宮嗎?怎麼會變了?」

「林莊主沒有變,是烏衣教的人突然殺出來,那兩個蒙面的人武功高強,在眾目睽睽之下獲勝,再怎麼遮掩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哪三大邪教?」好奇的問,邪教耶……令人一下就想到白蓮教,明教,拜火教之類的組織,

順便再想到了東方不敗,張無忌之類的人物。

「聖鬼宮排名邪教第一,烏衣教第二,雷音島第三。」大宮主道,

「沒想到聖鬼宮這麼出名啊……」嘿嘿乾笑兩聲,

老子運氣怎麼這麼好,穿到了江湖第一邪教的地盤。

「那為什麼烏衣教要攪局?」

秋逸按按額角,「目前還不知道。」

大宮主臉色一收,

邪笑已經重新掛在臉上,「林莊主的決定也只是我們的猜測,他的真正目的還沒有露出來,所以烏衣教這麼一攪局,急的是他不是我們,靜觀其變吧。」

最後,看著我,

「健兒,昨兒晚上沒有睡好?」手指往我臉上一探,

趕緊往後一躲,

「沒有,睡的還好。」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睡不好,精神差,我會心痛。」

「呵呵……只要皓你好好睡,我自然也能睡的好。」

沒你在邊上,我睡的天塌下來也不知道。

「好了,先吃飯吧。」秋逸打圓場,

我憤恨的盯著他,要不是你狼狽為奸,我哪裡至於睡的這麼受折磨!

清雅的對著我笑,無懈可擊,我只能扭過頭,

盯著二宮主,

冰冷的俊臉上眉毛微動。

「小健,再吃一點東西。」

微搖頭,吃不下了,

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想吃花食,卻又懶懶的不想動手,

今天決定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到街上買一些花回來自己到廚房做。

趁他們吃飯的時候,

把決定告訴他們,

然後,把手伸到秋逸面前。

秋逸抬頭看著我的手,

再看看我,

不解,

於是,我再把手伸近一點,

秋逸瞭然一笑,

「回房給你拿。」

滿意的把手縮回來,算你聰明。

可是,可是,為什麼本來是我單獨外出,卻變成身後跟著這三個耀眼的男人,

鬱悶的掂掂手中的錢袋,還有懷裡的銀票,

不得不說,秋逸很大方,給了我近一千兩銀票,還不包括錢袋中的散碎銀子,

聖鬼宮很有錢,這是我得出的結論。

在街上左瞄瞄,右瞧瞧,

感覺自己像動物園任人參觀的猴子,

後面那幾隻則是國寶級的大熊貓。

「小健,這個花怎麼樣?」秋逸指著路旁買花人擔著的一叢花。

是白玉蘭,

「不要,不新鮮了。」那叢白玉蘭已經有點奄了。

大宮主高興的指著一堆月季花道,「健兒,這個花看起來不錯。」

瞄了一眼,「今兒個不想要月季。」看著那紅色就想到了你,只想去踩,怎麼還會有心情做菜。

不理會大宮主悻悻然的神色,

繼續往前走,

突然,聽見二宮主低沉好聽的聲音,「健。」

順著他的目光,「是紫花地丁。」

興奮的跑過去,

不錯,立刻買了下來,

大宮主跟在後面,疑惑的道,「健兒,這麼醜的花會好吃?」

「比月季好。」頭也不回的答道。

「健兒,你不公平。」居然給我做出小孩子受委屈的神色和聲音,我會噁心死。

秋逸在後面看著,問道,「整個可以做什麼?」

「咸米粥,不過花要先浸泡一晚,去除苦味。」

其實有點麻煩,但還是決定做這個了。

往回走的時候,

總覺得很不安,

像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陰溝的感覺,粘膩且噁心。

頻頻往四周張望,

秋逸擔心的看著我,「小健,怎麼了?」

「沒事。」應該是自己神經過敏吧。

連邊上的武林高手都沒有發覺,我這個平常人怎麼會有感覺?

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大宮主,二宮主,秋逸之間頻繁交換的眼神,

和二宮主的突然消失。



29、塵埃落定之力挽狂瀾

黑馬的出現明顯打亂了林盟主的計劃,

使擎天山莊「內部整理」了一整天,

才終於安定下來,

據說兩位林小姐甚至拒絕見那兩位勝利者一面,理由是,

「不承認鬼鬼祟祟的獲勝者,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足見是有什麼見不得人之事,昨日的比武應該重新來過……(以下省略一千字)」

而林莊主居然說,從黑馬奪標之後,就消失不見,一天未回擎天山莊。

而我則坐在廚房裡面,

手把手的指導廚房夥計熬粥,

你問我為什麼不自己動手,別個不熟悉的人熬出來的會好吃嗎?

有人代勞的事,如果還自己做的話,不符合懶人原則,再說我不是在邊上盯著嗎?

打著哈欠,兩眼朦朧,

為了一大早以來熬粥,犧牲了一點睡眠時間,

不過還是值得的,聞到小米粥的清香後,更是有胃口大開的感覺。

而且還和廚房的師傅聊上了,學到了很多做菜的小竅門和一些時令菜的做法,

不過師傅也沒吃虧,

我和他說的一些奇怪食物,閒閒的在邊上隨意的答腔,

讓師傅引我為個中高手,

免費送了一份不外賣的糕點,賺到了!!

端到桌子上的時候,

大宮主,二宮主,秋逸已經坐在桌旁,

看了他們一眼,

他們看了我手上的粥一眼,

緊張的縮回手,尋思是不是應該找個沒人的地方獨享?

這麼三隻餓狼他們吃了的話,還不給老子剩下點殘羹冷炙,也許連殘羹冷炙都沒有!

唔……

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的下,

昨天才拿了秋逸一千兩,

今天連點粥都舍不得的話,說不過去……

「初嘗有絲苦味,過後是鹹味,略含之後回甘,粥的清香撲鼻,回味無限,小健,你的水準越來越高了。」秋逸白玉的修長手指拿著調羹,很藝術的吃著,居然有貴族的風範,讓老子有點看呆。

大宮主則一手拄著頭,一邊懶洋洋的動著手,二宮主眼下有點青黑,像沒有睡好,

「健兒,今兒個打算幹什麼?」

今天沒有比武,也沒有別的什麼事情,終於有時間好好逛逛揚州城,不過,前提是這幾位不要跟去。

「你們有什麼事情就去忙吧,我可以照顧自己,今兒個一定要好好逛逛揚州城。」

順便想起昨天的意外,「皓,逸,玥,昨天的比武招親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大宮主邪笑,嘴角揚起,「當然不能這麼算了,那兩個蒙面人是什麼身份一定要查清楚,這麼拆林莊主的台可不是簡單的人物,我們聖鬼宮也不能太落人於後,自然是要力挽狂瀾,把結果改變了。」

好奇的望著他,「那怎麼改變,你昨天不是說已成定局了嗎?」

「健兒,所以你還太嫩,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就看林莊主的意思了,看他願意為了與我們聖鬼宮聯姻付出什麼代價?我倒是好奇林南英為什麼死活都要與我們聖鬼宮合作?」

說著,陷入了沉思,

而秋逸則繼續優雅的喝粥動作,薄唇微啟,

「那就看我們引這隻狐狸出洞了?」

「你們打算去見林莊主?」不是說一直要隱瞞身份的嗎?

「不是我們去見他,而是他來見我們。」敵不動我不動的道理。

「以林南英的勢力,應該早就知道謝護法他們是假扮的吧,也早就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不然你以為那兩個林小姐為什麼死纏著我們不放?」

「我當然是以為她們被皓,逸,玥的迷人的外表,翩翩的風度,貴公子的氣質所打動以致於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定終身了。」

大宮主用手輕敲了下我的頭,「不許貧嘴。」

反正這都是你們的事情,

我關心的是今天的節目,

看著他們,「要小心。」,雖然他們武功很好,頭腦精明,但是如果對手很卑鄙,還是防不勝防的,不由得還是說了這麼一句。

秋逸點點頭,二宮主看著我,眼中暗光一閃。

而大宮主則湊近我,「健兒今天真是體貼啊……讓我很感動呢,不如健兒就嫁給我怎麼樣?」

臉色鐵青,

「你去死,眼瞎了嗎?老子一大男人,你讓我嫁給你?神經!」

「健兒這就不知道了,現在也有娶男妾的,既然可以娶男妾,為什麼不可以娶男妻呢?」

由青轉黑,這個世界真是變態,

「老子沒這個興趣,少打老子注意。」

拂袖而去……

再呆下去,老子會抓狂。



30、乞丐的新裝

到揚州怎麼可以不去瘦西湖呢?

因為這句話我興沖沖的跑到瘦西湖,只為一飽秀色。

果然是不虛此行,

瘦西湖一泓曲水宛如錦帶,如飄如拂,時放時收,較之杭州西湖,別有一番清瘦的神韻。

沿著瘦西湖建了一系列的園林,使得這一帶是景中有景,園中有圓,美不勝收。

歷史上有二十四景著稱,窈窕曲折的一彎碧水,串以卷石洞天、西園曲水、虹橋攬勝、長堤春柳、荷浦熏風、四橋煙雨、梅嶺春深、水雲勝概、白塔晴雲、春台明月、三過留蹤、蜀崗晚照、萬松疊翠、花嶼雙泉諸多名勝,顆顆明珠鑲嵌交織在玉帶上,而小金山,五亭橋,二十四橋則錯落其間。

感動的看著這些花啊,草啊,長廊啊,柱子啊,房頂啊……

果然還是原裝正版貨要正點些,

沒有經過現代人「加工」,一切都保持原樣,再感動一把。

想起以前出去旅遊的時候,那些古蹟上面現代人修護的痕跡,就想死,整個一不倫不類,無論怎麼看都不協調,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保護和維修措施,也是請的一些所謂的專家監督或修建的,但是,感覺還是不對,常常看的那個鬱悶哪,最後轉而看自然風景去了,好歹那些沒有經過加工。

正當我出神的望著瘦西湖的湖面,

清澈,潔淨,可以看見水草和游魚在水中穿梭,

猶豫著要不要嘗嘗看,這個水是什麼味道?

應該和礦泉水差不多吧。

突然,水面上影子閃過,

嚇了老子一大跳,

趕緊回頭,

只見一著綢衫的老人站在我後面,

笑容可掬,乾乾淨淨的臉上和善的像鄰居家的老爺爺,

疑惑的看著他,覺得那雙眼睛在哪裡見過,但是,左右打量了一下,確定不認識這個人,不過他確實是在對我笑,因為我旁邊沒人了。

翻了翻白眼,

老子知道自己長的和藹可親,

想問路的話就問吧,反正老子也不知道。

「小子,今兒怎麼你一個人,那三個跟班呢?」

很熟悉的語氣,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這變化也忒大了點,

走上去,扯著老頭子的臉皮,

「誒喲~~~~~~鬆手,臭小子,你幹什麼?」老頭齜牙咧嘴的叫喚著。

「原來真的是你!!!」

「嘖~嘖~換了層皮,人都不一樣了,果然是人要衣裝,佛要金裝。」

撐著下巴,盯著吳三哥看著,

老乞丐老臉微紅,

「哈哈,想當年老叫化也是很英俊的,迷倒江湖美女無數。」

臉色發白的看著眼前笑的囂張的人,誰會瞎了眼看上他?

「那是,您老今天打扮的這麼整齊,是不是找到自己的第二春了?」

「你小子說什麼昏話,老乞丐這不是為了武林做出的犧牲嗎?」

哦,想起來了,上次老乞丐說要當裁判。

眯眯眼,「你還騙我,就那麼點屁事,你會當回事,肯定有什麼別的事?」

老乞丐尷尬的笑了笑,「還真是瞞不過你。」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

抱手在胸前,等著說,「誒,小子,別看著我,現在還不能說。」

看著老乞丐笑的一臉桃花,絕對和女人有關,憑我的精確推測,算了,這也是他的私事,不問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嘿嘿,專門來找你的。」

橫了他一眼,居然有事情找我,奇了怪了。

「和我說說那個左逸雲的事?」老乞丐一臉諂媚的笑,看的我一身雞皮疙瘩。

「逸??」

迷惑的看著他,「為什麼?」

「你小子怎麼這麼多為什麼?反正老乞丐保證不會對他不利。」

「我也不知道他的什麼事情,除了知道他是個男人,名字,門派,人武功好,長的好,頭腦好之外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麼一想,確實,

我既猜不到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的經歷,所有我知道的秋逸就是上面我講的那些,他溫文爾雅的笑容後面到底有什麼,我也完全不知道,雖然看起來很熟,實際上還是兩條平行線。

老叫化皺皺眉頭,眼神失望至極,

我看了一陣不忍,

「你要是想知道他的什麼事情,直接和我一起回客棧面對面問他就可以了。」

老乞丐抬起頭,「誒,算了,以後再說吧。」

然後老乞丐正色的對我說,「你們最近要小心,江湖最近有巨變,好像與聖鬼宮有關,尤其是你,小子,沒有武功就算了,明明是個普通人卻偏偏和武林扯上關係,告訴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跳出這趟渾水。」

白了老乞丐一眼,

你以為老子不想嗎?

問題是老子身上被下了蠱,跑都跑不了。

整個一死會~~~

「小子,給!!」

老乞丐從袋子裡掏出一個瓶子,的給我,

疑惑的接過來,

「是什麼?」

「靈丹妙藥,對內傷能起死回生,老乞丐練了一輩子藥也就三瓶,這瓶就給你了。」

不是給我的吧,我又不會武功,怎麼可能會有內傷,壓下疑問,反正是個好東西,拿著好了。

「還有這個?」說著又遞給我一個瓶子,

「這又是什麼?」

「治外傷的,直接敷到傷口,可以立刻止血生肌,而且還可以淡化傷疤,記住,小子,一個傷口用一點就可以了,這藥很貴重的。」老乞丐嘟嘟囔囔的囉嗦著,

順手接過來,

塞進衣服裡,

「還有這個,給你吃的?」

這次沒有直接接過來,

上次吃了他的藥的後果,讓我記憶憂新,這次說什麼也不能亂吃了。

老乞丐看我遲疑,

立刻笑成一朵菊花,「這個藥不會有副作用,哈哈,不要擔心。」

鬼才信你,看你笑的這麼燦爛,非奸即盜,絕對有內幕。

「小子,快吃下去,老叫化不會害你的。」

堅決不吃,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覺得心裡發麻。

「你真的不肯吃?」

堅決的點頭,老子寧肯吃點別的藥也決不再吃的藥,

「小子,你要知道吳三哥讓你吃藥有至少一百種方法,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說完,那張老臉很不要臉的貼過來。

嫌惡的退後,

跑又跑不過,逃又逃不了。

看著手中的藥丸,

欲哭無淚,

「老乞丐,要是這次再出問題,老子一定要叫秋逸殺了你。」恨恨的道。

然後,兩眼緊閉,

把藥丸拋進口中,吞了下去。

「這才乖嗎?老叫化不會害你的,哈哈……」

是啊,你不會害我,你只會玩我。





31、塵埃落定之已成定局

帶著兩瓶子藥,

帶著已經吞下肚的藥,

我精神萎靡的回到了客棧,

二宮主和秋逸都在,但是大宮主外出了。

鬱悶的把藥拿給秋逸和二宮主看,

秋逸有點驚喜的看著我,「小健,這是誰給你的?難道你又碰到‘毒手醫丐’了?」

「嗯。」絲毫不懷疑秋逸之所以會知道的原因,老乞丐已經說過了,那瓶治內傷的藥只有他有。

「這兩瓶藥都是老乞丐的獨門密藥,老叫化這種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秋逸微皺著形狀優美的劍眉,清明的眼專注的看著我,

不耐的揚頭,「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以前又沒見過他。」

「對了,老頭子還問你的事,要我把我知道的你的情況都告訴他,奇怪吧?」

秋逸眉頭皺的更緊,

默然不語。

嘻嘻笑了起來,

抬手虛空作勢輕撫上他的眉間,

「別皺眉頭了,小心未老先衰,現在不知道原因,以後總有機會知道的,嘿嘿,真相只有一個。」

「?,皓到哪裡去了?」平時總是在一起出現,

突然間少了個人,影響視覺效果。

冰冷的俊顏對著我,寒氣凜冽的眼中無一絲波動,

低沉性感的聲線百聽不厭,所以,總是喜歡讓他說話,不說話的話就一直一直問,一直到他受不了為止,以前也沒發現自己這麼「惡質」。

「分宮。」依舊的言簡意賅,

「哦。」點頭表示理解。

無聊的等晚飯吃,

沒事可做的時候就開始盯著眼前兩張俊臉看,

秋逸一臉悠然的坐在椅上看書,

而二宮主則開始練功。

汗,真是努力,簡直就是抓緊一切時間練武,難怪武功如此出眾,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真是越看越完美,

秋逸清俊的臉龐無一絲瑕疵,連皮膚都好的沒話說,讓人看了很有摸上去的衝動,身材在古代也屬比較高大挺拔的,看上起瘦削,實際上肌肉充滿了爆發力,一句話,溫雅的外表騙死人不償命。

而一身黑衣的二宮主則盤腿坐在床上,黑髮用白色的綢緞綁住,絲絲「漏網之魚」垂下臉頰,冰寒的眼低垂,掩蓋了一身的寒氣,但還是發散出生人勿近的氣息,殷紅的唇讓人想咬上去。

不行,越看越想歪了去。

突然間想起,「逸,我又吃了老乞丐一種藥丸,是他逼我吃的。」

秋逸聽到,立刻把埋首書中的頭抬起來,

「小健,過來。」

走過去,

秋逸把手伸出來探在我的手腕上,過了半晌,「你沒有中毒,脈象正常。」

撇嘴,「老叫化也說是對我身體有好處的藥,不過他在給我吃藥的時候笑的很不正常,絕對有問題。」

「不要緊,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會讓老叫化死無葬生之地。」淡淡的語氣,卻讓人心驚肉跳,不得不說,有秋逸這種敵人是很恐怖的。

邊上的二宮主閉著眼,

寒氣卻在一瞬間加重,

「逸,有點冷。」現在是春末,穿的比較少,受不住二宮主的「月寒御天」功。

秋逸搭在我腕上的手有氣流進我身體,溫暖的氣息。

而二宮主也在一瞬間收斂了自己的氣勢。

這時大宮主走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

秋逸淡笑,「沒事,?在練功。」

「事情怎麼樣了?」

「林南英今天一大早就找了謝林,田郁‘聊天’。」大宮主摺扇輕搖,笑的風度翩翩,

「哦,都說了些什麼?」

「合作!」

秋逸挑挑眉,「真是新鮮的事,天下第一莊,武林盟主的林南英要與邪門歪道的聖鬼宮合作!說出去,武林絕對大嘩。」

大宮主鳳眼笑意煥然,

「當然是私底下合作。」

「我們聖鬼宮有什麼事情要與天下第一莊合作?」

「冰風劍,據說冰風劍與聖鬼宮有莫大的關係,不過這還只是我的猜測。」

秋逸眉頭皺的更緊,「和冰風劍有關只怕不簡單。」

「是,這個合作也絕對不是對我們有利的事情,林南英的最終目的只怕是冰風劍。」

「拒絕了?」秋逸問道,

「不,同意了。」

「同意對我們到是沒有什麼損失!」

「是,不過到了下午的時候,林南英就變卦了,飛鴿傳訊說合作取消。」

秋逸眼中閃過驚疑,「這件事情更麻煩了。」

「所以我們要在武林大會之後迅速趕回聖鬼宮,防範於未然總是必要的,雖然聖鬼宮毀不毀無所謂,但也不能任人藐視欺負了去。」

大宮主桃花眼變幻不定,

讓我驚奇的是,聖鬼宮在他心中居然沒什麼重要的地位,

而且字裡行間還有點厭惡的感覺,就我看來,聖鬼宮實在可以稱得上人間仙境。

「那兩位林小姐就要嫁給那兩個蒙面的男人了?」

覺得有點可惜,要是個醜男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浪費!

「這一次一切已成定局,連他們的爹都堅定立場了。」大宮主道,

「兩個可憐的女人,成了陰謀的犧牲品。」

「有空擔心美女的婚嫁,不如擔心自己的安全,從明天開始不准單獨外出。」大宮主看著我,眼光有點危險。

「我又不是你們養的寵物,我要自由活動!」這個權力一定要爭取。

「要是不明不白死了,連當寵物的機會都沒有了。」

真是冷血無情的話,雖然知道是對的,但是還是難以接受。

秋逸溫柔的道,「小健,先去吃飯了?這麼晚了,也餓了吧。」

又這樣,秋逸總是用他溫柔的聲音讓我把自己先前的堅持忘掉,或者是放棄,

這次也不例外,

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

與大宮主擦身而過的時候,

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強忍的笑意。

真TMD氣人!





32、柳暗花明又一村

武林盟主的選擇是在既定的範圍內做出決定的,

這個是很有技術含量的事情,比如你要有人望,要有武功,你的人際關係不能太差,你的後台要硬等等,如果你的軟硬件都齊備了,

那麼你就有資格站在這個高台上去競爭,實際最後的結果與前任武林盟主的支持和推薦也有極大的關係,尤其是當前任武林盟主是天下第一莊的林南英時。

看台上一溜道貌岸然的前輩高手端坐,當然也有不屬於俠義一道的「毒手醫丐」。

看老乞丐笑意盈盈的在看台上指點江山。

其實現在在場的人大多對誰擔任武林盟主並沒有什麼很大的興趣,

重點是林莊主承諾過,在武林盟主選出來之後會公佈關於冰風劍的消息,

雖然,冰風劍近一百年已經成為傳奇,此次突然現世,自然引起覬覦之心,那些擺不上檯面的,也期望著奇蹟的出現,那些有點實力的自然更是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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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台上,台下這些武人,感覺像看戲,

轉頭望著求逸,「逸,你覺得武林盟主會是誰?」

秋逸含笑著看著台上的比武,道:「嗯,武林青松子,青城掌門,無色方丈,‘秋水劍’東方明都有可能……,不過也不排除別的人當選的可能性。」

說了等於沒說,

這麼多人選,還加上一些沒有說出來的,選擇幾率也太多了。。。。。。

懸念,

這時,大宮主斜睇我一眼,

摺扇在手心輕敲,「其實最有可能的是~~~」

好奇寶寶的看著他,是誰,是誰?

「自己想。」

砰……下巴掉地上,

這個男人果然夠惡劣。

撇過頭,還是看冰山好了,

一樣的臉,還可以藉著瞪幾下,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

雖然這麼做很不道義,但是,實在沒膽子在大宮主面前瞪人,

被他似笑非笑的用桃花眼看著,

頭皮就開始發麻,

還沒開始對峙就已經敗下陣來。

台上的高手比武精彩紛呈,絕招跌出,讓人眼花繚亂,

尤其對我這種外行來說,更是「眼花繚亂」的厲害,

直看見人影晃來晃去,

被催眠中……

直到被一陣歡呼聲驚醒,

從邊上人的懷中揉揉眼,坐起來,

茫然的看著四周,

「發生什麼事了?」

看向被我當成床墊的秋逸,

「沒事,只是最後的勝出者出來了?」

精神一振,「是誰?」

「青城派掌門。」

「意料之中嘛!」打了個哈欠,還以為又會有什麼黑馬。

只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台上,

倒是顯得精神矍鑠,步履矯健,此時,正雙手抱拳對著台下的武林人士行禮,

「承讓了。」

只見評判台上的少林寺無色方丈站起來,「阿彌陀佛,張掌門得以勝出,出任新一任武林盟主,實為武林之福,老衲等……(省略一些套話)」

在無色方丈說話的時候,

我看著大宮主他們,「皓,?,逸,你們的武功怎麼樣?」

大宮主颯然一笑,「你是想問我們的武功比之現在就要當新武林盟主的青城掌門怎麼樣吧?」

點點頭,

知道他們武功很好,但是不知道武功好到什麼程度,

「我和逸的武功大概與他的武功相當,?的話,高一成左右。」

乖乖……

這麼厲害,還真沒有看出溫文爾雅的秋逸和一臉花花公子像的大宮主武功也這麼厲害,我還以為頂多就一個一流高手,再多也就是比一般的一流高手更高一點,卻沒想到可以和一派宗師比肩……贊一個!

「那你們為什麼不去爭武林盟主的位子?」有點好奇,武林盟主在我的印象中應該是人人搶著當的美差。

「我們聖鬼宮是江湖第一邪派,怎麼可能去當什麼武林盟主,再說,在聖鬼宮呆的好好的,淌這趟渾水乾什麼?吃力不討好。」

其實,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就是說,武林中人不會買聖鬼宮出身的武林盟主的帳,也不會容許邪教中人擔任武林盟主……

只聽台上又有大嘩聲傳來,

只聽青城派掌門貫注內力的嗓音道,「老夫不才,只怕難以統馭整個武林,且年老體弱……(等等云云)」

心裡嘀咕,老頭,你到底要說什麼?

自己跑上去比武,

勝了又來這麼一大通說辭,什麼意思嘛?不解……

倒是秋逸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

儀態悠閒的坐在旁邊,靜觀其變。

「……所以,老夫覺得還是由林莊主任武林盟主最為合適,相信各位武林同道也是這樣想的……」

我愣住了,這是什麼變數,

怎麼還有推諉讓賢一說,而且是讓給自動要求讓位的前任武林盟主,

這是唱的哪出?

這時,台上有人大叫,「是啊,林莊主當的好好的,實在也沒必要再選個新的武林盟主了……」

我看見台上的青城掌門乾笑了一下。

這是,林莊主那壯碩的身體也躍到台上來,輕功超絕,

「說哪裡話,張掌門武功高強,俠義心腸,青城派聞名天下,由掌門出任武林盟主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哈哈。」宏亮的笑聲響徹整個比武場。

汗!這是什麼和什麼?

我怎麼覺得這個場景變態的熟悉。

好像在某些電視劇,某些武俠書上曾有幸耳聞目睹過這一類似的畫面。

「林莊主,自你任武林盟主以來,武林紛爭日少,讓大家享受了江湖上少有的太平日子,這個位子還是你最合適。」

「張掌門此言差矣,那是各位英雄看在林某人的薄面,林某人何德何能擔此虛名,不敢當,不敢當。」

「林莊主不要自謙,江湖中人自有紛論,這冰風劍現世,武林眼看風波再起,這個當口沒有誰比林莊主更有威信統領武林群雄,老夫代武林群雄請林莊主再任武林盟主,還請不要推辭。」

林莊主一聽這話,沉吟起來,

而台下一些人大聲起鬨,「是啊,是啊,這事只怕也只有林莊主能秉公處理……」

「對,武林盟主還是由林莊主當比較實在……」

「……」

「……」

「……」

聽的一頭霧水,

只見少林寺方丈站起來,「阿彌陀佛,既然張掌門一力推辭,而且是武林群雄的意思,林莊主還請繼任武林盟主,讓武林復歸平靜,也算公德一件,善哉,善哉。」

片刻後,在一片人的歡呼聲中,新任武林盟主已經好像很勉強的就任,只不過還是舊人而已。

我望著大宮主,

他則把看向台上的目光轉回來看著我,

然後,摺扇輕拍在我頰上,「你想不明白的,沒的讓自己頭痛。」

切……

希罕!

誰當武林盟主和我有什麼干係,只怕你們有什麼問題吧。





33、酒味不濃,卻醉人

回客棧的路上,

我才突然間想起,

在台上的老叫化居然一直忍住沒有作聲,

這實在不是他的惡搞作風啊,

而且就我掃過他時看到的,

滿臉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明顯心不在此。

有點好奇是誰能夠讓一向率性灑脫的吳三哥出現如此失常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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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新任武林盟主(汗,根本沒改)站在台上,

手中拿著武林中人人人肖想的那一封信函,

「各位,這封信據說是前代一字齋齋主所寫,所以信的內容可以保證。」

全場一片嘩然,

我疑惑的看著秋逸,「一字齋?」這又是個什麼東東?

「武林中最大,範圍最廣,最有實力的消息管道,一字齋說出來的話,放出來的風都是絕對真實的,這是武林公認的金字招牌。」秋逸道。

「據信上說,冰風劍目前就藏在浙江的霧山。」

「霧山?聽都沒聽過!」

「就是,就是,那是個什麼地方?」

「……」

「……」

「靜一靜,這封信上也沒有說霧山的具體位置。」

「莊主,這信只有你看過,有沒有說不也只有你知道嘛?」

「就是,就是……」

「這封信不只只有我收到,在下前幾天就說了,還有武林中的少林寺,武當派,峨嵋派,青城派都由收到,只是,信中要求我們把事情公佈整個武林,在下只是代表這幾個門派把知道的情況告訴大家……」

霧山?

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卻看見自己周圍的氣氛變了,

大宮主臉上終於沒有笑容,而是十二分的嚴肅,

而秋逸溫雅的臉上也是一片肅然,二宮主的寒氣加重,

「皓,逸,?,怎麼了?」有點心驚膽顫的看著這三個變臉的男人,

逸恢復正常,安撫的笑了笑,「沒事,別擔心,熱鬧也看完了,我們先走吧!」

點點頭。

回到客棧,

想著自己該何去何從,

眼前的三個男人的感情,不能再視而不見,

但是從小老爸老媽的教育比較傳統,封建倫理道德根深蒂固,要我拋棄以往的觀念很難,即使是面對這種超級帥哥,仍然讓我心驚膽顫,擔心離經叛道……

坐在桌旁發呆,

他們都有事情忙去了,只剩下我一個呆坐在房間。

突然,一個酒瓶從房頂緩緩的落下,正停在我面前,

順著酒瓶看上去,

恢復了原貌的老叫化就坐在房樑上,翹著二郎腿,手中的線牽著瓶子,一晃一晃的。

跳了起來,「吳三哥,你……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在你小子發呆的時候,嘿嘿。」

汗,我什麼時候發呆到這種沒有知覺的程度的。(寶寶,其實就算你沒發呆,老叫化也可以在你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進入房間,所以,沒有必要這麼驚訝……)

「今天怎麼沒見你在武林大會上搞亂?」

「當然是因為老叫化有更重要的事情,那種熱鬧不去湊也罷。」

「那你現在來著我幹什麼?不去忙你重要的事!!」故意在「重要」兩字上讀重音,而且還促狹的衝著老叫化眨眨眼。

「見你也是一件重要的事,哈哈。」老叫化打著哈哈,臉上一點尷尬的神色都沒有,很明顯已經恢復了正常。

「喝酒嘛?這可是我花了很多功夫釀的百花酒。」揚揚手中的酒瓶,老叫化在我對面坐下。

百花酒?

有點垂涎,只聽過,沒喝過,

但是還是先問一下,「酒的度數高不高?醉不醉人?」

「既然是百花酒,自然是不怎麼醉人的,酒量淺的也可以喝幾杯。」

老叫化笑語燕燕,打開瓶塞,

果然一陣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老叫化從懷中摸出兩隻碧玉杯,

放在桌上,

把淺碧的酒液倒入杯中,

端過一杯,先聞了聞,好香,

輕啜了一口,

甘甜爽滑,如絲綢般的口感,雖然對酒沒有什麼研究,不過也知道這個真的是好酒,

最重要的是酒中可以品出我喜歡的花香,

各種不同層次的口感就有各種不同的花香,

果然不愧是百花酒。

拋開心中的愁緒,

暢飲著甘霖,

老叫化也不吝嗇的頻頻給我倒酒,

這麼珍貴的酒被我這麼牛飲其實很浪費,

這麼和吳三哥說的時候,

他連忙搖頭,「一點也不浪費,給你小子是我心甘情願的額。」

汗,說的好像我們有什麼關係似的。

在五杯酒之後,

頭開始發暈,「不能再喝了,再喝酒醉了。」搖頭制止老叫化添酒的動作,

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滴,

老叫化倒也不勉強,

收回酒具,「那老叫化下次再來找你喝酒。」

傻笑著點頭,「好!」

頭有點暈,但是還沒倒醉到的程度,

於是開始想著我的中飯,

不能虐待自己的胃,不能容易生病。

下樓,

叫來飯菜,開始吃飯。

慢慢的,

覺得有點熱,

等我吃完飯的時候,已經熱的出了一身汗,

恍惚起來,拉了拉衣領,

還是熱,怎麼這麼熱,

再拉開一點。

一隻手阻止了我的動作,

抬頭看了一眼,

是逸,「逸,你回來了,皓,?呢?」

秋逸並不回答我,只是看著我皺眉,「你怎麼回事?」

「逸,你決不覺得很熱?今天天氣不好。」有點抱怨的看著秋逸。

「現在氣溫不高,天氣也不熱。」

牢牢的扣住我想扯衣的手,

「可是我就是覺得熱啊。」不耐煩的想退開他的手,

不過,他的手很冰涼,算了,用他的手來降溫好了,

扯過秋逸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好舒服,幸福的眯上眼。

「是不是有人給你吃了什麼東西?你身上有股香味。」秋逸緊張的道。

我認真的看了看他,「秋逸,你的鼻子真靈,老叫化剛來過了,給我喝了百花酒。」

「百花酒?」

秋逸臉色突變,拉著我就走,

「喂,幹什麼,幹什麼,放手,很痛。」

秋逸從來沒有這麼粗魯的對過我,有點生氣。





34、五指之間殘留的溫度

被秋逸拖著走的可憐的我,

暈頭轉向的在走廊中打轉。

被強迫推進洗澡間的隔間,

「喂,秋逸,我現在還不想洗澡。」

秋逸明顯沒有打算聽取我的意見,

「我不就喝了點酒嗎?不喜歡酒味也不至於這麼急著讓我洗掉吧!」有點生氣的看著他,

「你知道百花酒的作用嗎?」

迷惘的搖搖頭,不要在我頭暈的時候問我不知道的東西。

」百花酒是江湖上有名的催情酒,只要一杯就可以讓喝酒的人陷入情慾,不可自拔,非交合不能解。」

「催情……交合……」結結巴巴的看著秋逸,

「嗯,不過,百花酒有個弱點就是不能讓喝酒的人接觸熱水,只要在熱水中浸泡直到情慾減退就可以了。」秋逸道。

「呼,還好,還好。」

拍了拍胸口,還有救就好。

交合……想了下,不寒而慄,老叫化,老子下次見到你還理你,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秋逸,幸好你回來了。」感激的看著他,

要是大宮主先回來,我鐵定被拖上床了,至於二宮主,不敢想像冰山會有什麼反應!

泡在熱水中,

衣服濕濕的粘在身上,

有些在水中飄了起來,

因為被秋逸很急的丟進水中,所以根本沒有脫衣服的時間。

秋逸則坐在浴室的長凳上,看著泡在水中的我,

過了一陣子,

遲疑的道,「秋逸。」

「嗯?」

「好像……好像越來越不舒服了。」滿面潮紅,泡在水中一點也沒有讓我身上的燥熱減退。

手開始撕扯身上的衣物,

一件,一件,一件的往池邊扔,

終於把自己剝了個精光。

邊上的秋逸已經把眼睛移開了,

看都不敢看,

水中的身體且浮且沉,誘人異常,

呼吸開始有點凌亂。

「秋逸,難受。」趴在池邊,呼吸急促的看著白衣的秋逸,

「聽話,小健,忍忍就好了。」不敢靠近的秋逸只能站在我觸手能及的範圍外安慰著我。

「一……一點用都沒有!」喘息著說。

「小健,你除了喝了百花酒,還吃了什麼?」

「就只有百花酒。」

「那就應該沒問題才對,這樣沒有問題才對。」心神有點慌亂的秋逸重複著這句話,

突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

「小健,你總共喝了幾杯百花酒?」

「五杯,唔……可能有六杯。」無力的回答。

面色慘白的秋逸跌坐回長凳,

而滿身難受的自己終於不耐的從熱水中出來,

「逸,熱!」沙啞曖昧的聲音道,心頭微震,自己怎麼會發出這種情色的聲音。

腳下一個踉蹌,往前跌倒,

被一雙手臂牢牢的接住,

「那個老乞丐居然讓你喝了這麼多百花酒,他到底是什麼居心?」陰沉的音調在頭頂道,

而神智已經接近昏迷的我,完全沒有感覺,

只知道靠近眼前這個明顯的可以降低自己體溫的身體,

不斷的往他身上靠,

不停的在他身上磨蹭。

不穩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小健,別再動了,我不是聖人,再動……」

不聽,只知道要滿足自己現在的欲求。

「小健,你清醒過後會後悔的。」

不管,至少現在不後悔,嗚……真的好難受,身體像要炸開了一樣。

摸索著親上眼前人臉,

胡亂的啃著他的嘴唇,有血腥味傳來,

手也使勁的扯著眼前礙眼的衣物。

「小健,小健,不要逼我,不要再誘惑我,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你……」喘息的聲音不斷低啞的傳來。

終於忍不住了,

粗魯的一把把身上的人兒壓再身下,

看著他迷亂的眼,水霧濛濛的眼波流轉,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媚人的模樣,

小麥色的肌膚漾著情色的紅,

晃的人眼睛充血,

手胡亂的撫摸身下人的皮膚,

很快讓他發出曖昧的低吟。

狂亂的扭動身體,

拉住秋逸的手往自己下身送去,

低低的笑聲傳來,「小健,不要急。」

手指在自己的男性象徵上來回的動作著,時輕時快,或揉或捻,快感傳來,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啊……」把精華噴在他的手心。

高潮過後的身體癱軟在地上,

但是還是不夠,還是不夠,

身體很快又熱了起來,空虛的身體好像在等著什麼填滿一樣,

不耐的開始亂動,「逸~~」

「逸~~」難受的動個不停,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秋逸沾著體液的手指在後庭處輕微的打著旋,

不停的按揉,

突然間,擠進去一隻手指,

不痛,但是還是不舒服,眼淚迷濛的看著秋逸,

「天,小健,不要這麼看著我。」

無辜的看著他,

手指在逐漸增加,因為溫柔的動作所以沒有太大的不適感。

在我禁不住扭動著腰隨著秋逸手指動作擺動時,

秋逸把手指抽了出去,

不滿的看著他,

腿被他推到胸前,

後面傳來一陣刺痛,

「嗚,好痛,出去,快出去。」刺痛讓我有點清醒。

「小健,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溫柔的語聲,安慰的親吻,握住慾望的手指淫糜的上下動作著轉移我的注意力。

終於,不耐的動了動身子,

在秋逸的倒抽涼氣中,開始了猛烈的律動。

狂亂的下午正要開始。

滿身疼痛的醒過來,

周身彷彿被汽車碾過,意識還是一片混沌,

無神的睜開眼睛,望著房頂,

思緒一片空白。

下午的記憶湧進大腦,

肉體的交疊,糾纏,狂熱的親吻,回應般迎合的扭動,大張開的雙腿,一切一切都歷歷在目,清晰的讓我恨不得去撞牆。

該怎麼面對這一片混亂,

總想著能離開,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又該如何解開這個結?

目光呆滯的移動,

卻看見一片黑色的衣角,

是二宮主嗎?

冰冷的臉看著我,居然很哀傷,很寂寞,很心痛,很無奈的情緒隱藏其中,

見我睜開眼,「怎麼樣?」

「我睡了多久?」

「一天。」

「我想喝水。」

沉默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

扶著我坐起來,

等我喝完之後,把杯子遞到一邊,

有點緊張的看著他,

他會怎麼看我?在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雖然不是我清醒時候的行為,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二宮主站起來,轉身想走開,

下意識的拉住他的手,

冰冷的手,

緊緊的拉住,

他使了點勁想掙脫,又不能用內力所以一時之間還沒有甩開,

「還要什麼?」

「沒什麼想要的了。」沉默,一點也不想放開他的手。

終於,他施力把我的手放在了床邊,

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只看著自己的手,

五指之間還殘留著他剛剛留下的溫度。



35、能有得多少時光

尷尬的感覺是什麼?

就是無地自容,就是天地無色,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就是~~~想當縮頭烏龜。

知道不該怪秋逸,畢竟是自己死纏著他的。

把滿腔的郁氣都發洩在捶床上,直到手通紅,還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卻把自己渾身牽扯的疼痛不已,

尤其是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好像受傷了,

那個混蛋,到底做了多少次?

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披著人皮的狼!

艱難的爬下床,

艱難的穿上衣服,

艱難的忍著痛坐到鋪著軟墊的椅子上,

鬆了口氣,

房外有人進來,

轉頭看了一眼,

是秋逸,端著一碗什麼東西。

好吧,好吧,鎮定一點,丁健,只是和人做愛而已,雖然這個對象有點不對,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心裡不停的暗示自己。

「小健,下床不會不舒服嗎?」

可惡的秋逸,問這種尷尬的問題,

紅著臉說,「沒事。」

「那吃點東西,你已經睡了一天了。」

有這麼久了。

慢慢的吞著香甜的粥,

一邊小心的不去看就坐在邊上的秋逸,

尋思著怎麼開口,

終於差不多吃完了的時候,

開口了,「秋逸,和你說件事情。」

秋逸敲了敲桌子,「哦,你說!」

有點緊張的盯著桌面,

「能不能請你把昨天的事情忘了,這只是一個意外,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擾。」求求你,答應我吧!

「小健!」

秋逸用手指輕輕把我的頭扳過來,

對上他深邃的眼睛,眼中無以言語的情意溫柔的纏繞著我。

「不可能。」從他溫柔的唇角吐出這句話。

「為什麼?」

「小健,你說為什麼?」問題輕轉給我,

秋逸你果然很狡猾,這讓我怎麼回答。

「我是男人。」

「我從頭到腳檢查過了。」

嗆咳起來,這個男人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而且是個長相比你那些男寵差十萬八千里的男人。」

「你還很有自知之明。」

我有想扁人的衝動。

「我個性衝動,好吃懶做,惡習多多,實在不是個很好的選擇。」

「我知道。」

靠,老子只是隨便說說的,你還當真?

「那你為什麼還……」

輕撫上我的臉,秋逸緩緩靠近,「我要是知道為什麼就好了。」

然後封住了我的唇。

坐在回宮的馬車上,

感覺到氣氛的窒息,

大宮主和二宮主仍然騎馬在外面奔馳,

秋逸坐在馬車內,看書,

而我則無聊的坐在馬車中發呆。

突然坐不住了,

跑到馬車前座,

坐在趕車的王伯身旁,

「王伯,我想試試?」

這個趕車的憨厚的中年人黑臉笑了起來,「這可不是你能做的活!」

「有你在邊上看著就行了,王伯,讓我試試……」

「好吧,反正少爺他們都在,不會出什麼問題。」

興奮的把韁繩拿過來,

學著王伯的樣子開始駕車,王伯坐在邊上開始手把手的交。

時光在飛逝,

很快就要回聖鬼宮了,

其實大宮主和二宮主對我的態度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也許是我心裡作祟,總是感覺不自在。

看著他們的時候就開始閃避他們的目光。

晚上的時候睡在客棧,

邊上還是大宮主,

他沒有再騷擾我,當然偶爾的抱抱,親親對他來講不算騷擾。

終於忍不住開口,「大宮主。」

閉著眼睛的大宮主,「嗯。」了一聲,

「我能不能出宮?」

閉著的眼睛猛的睜開,

「你說什麼?」

聲音立刻低了下去,「我想出宮!」

「為什麼?」最近怎麼有這麼多的人問我為什麼。

這個應該怎麼說呢,因為我覺得繼續呆在聖鬼宮很尷尬,也很危險,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打算離開那裡,

因為我開始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哪裡,因為有很多的因為。

眼睛看著他,傳遞著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歡呆在聖鬼宮,而且現在這種情況讓我更加想離開聖鬼宮。」

默然無聲的看著我,

這樣的大宮主讓我失措,

「你一直想離開聖鬼宮?」

危險的問題,那種語氣開始讓我退縮,

往床裡面蜷了起來,

「是,我不喜歡總是呆在一個地方,想到外面走走看看。」真實的回答。

「是嗎?那很可惜,你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驚疑的望著他,知道聖鬼宮易進難出,但是他的口氣很明顯不是說這件事情。

「健兒。」

「是!」乖乖的回到。

「其實我一直想抱你,沒想到被逸搶先了,雖然是因為百花酒的關係,但還是有點不舒服,甚至是嫉妒,這可是我第一次對逸產生這種情緒,本來想放棄的,但是看到你,又不這麼想了……」意猶未盡的頓住,

驚恐的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大宮主猛的一轉身,

撲過來,死死的壓住我,

全身僵硬的躺著,

大宮主長長的手指在我臉上劃著,曖昧的色情,

眼睛看著我,「健兒,我可是忍了很久了,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住?」

「我能不能拒絕?」顫抖的望著他,

「拒絕啊~健兒,我自然是不需要你的拒絕,我會讓你求我的。」

說完,吻落了下來。

他說到做到,

果然沒有給我拒絕的餘地,

甚至讓我差點哭出來的求他。





36、嘆世間多少痴人

第二天被大宮主抱上車的時候,

我臉根本沒有抬起來過。

真的沒臉見人了,

五天之內和兩個人上床,而且是兩個不同的男人,

換到以前有人和我這麼說,我一定會哈哈大笑幾聲,然後,狠扁那個人一頓。

但是,現在這是事實,

這讓我怎麼面對眼前的人。

鴕鳥的躲進馬車中,

把秋逸也請出去騎馬,

悶頭呆在車廂內,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團亂麻!

逸,玥應該知道了吧,

昨晚的動靜那麼大,想到自己發出的曖昧色情的聲音全被聽去,

就不禁想去撞馬車,SHIT!

一路鬱悶到休息的地方。

秋逸和大宮主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只留下二宮主在客棧。

腰腿痠痛的難受,在馬車上顛簸了這麼久更難受了。

感覺要斷了一樣,

坐立不安的看了端坐在房間閉目養神的二宮主,

再動動,左挪挪,右移移,

試圖找到一個舒適點的地方呆著。

「躺到床上去!」冰冷的語聲傳來,

「嘎……」我沒有聽錯吧,難道我出現幻聽了。

「躺到床上去。」

二宮主睜開眼走了過來,寒眸無一絲波動的看著我,完美的身體朝我邁進。

立刻往後縮了縮,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難道二宮主也要對我,我不要……

這樣我一定會死的,

想到百年之後墓誌銘寫著,「此君系做愛而死!」

天,開什麼國際玩笑。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

二宮主已經到了面前,

無表情的盯著我,

嚥了嚥口水,期期艾艾的說,「我不想現在就休息。」

面對那張冰臉真的很無力,連拒絕都不知從何說起。

看到我不合作,

二宮主很乾脆的一把撈起我,

然後把我放在床上,

僵硬的動也不敢動,

就怕引發他的獸性,

「不會抱你。」冰醇清澈的聲音低低傳來。

默然幾秒,

終於放鬆了身體。

身後有手慢慢摸了上來,

在後背上緩緩的滑動,

背部肌肉還是無法自抑的繃緊了。

突然,寬厚的手開始用力,

按摩我的痠痛的腰,

力道輕柔適中,舒服的讓我當場呻吟出聲,「唔……」

背後的手一停,

我趕緊說,「玥,往上一點點。」

手順著我說的話請緩的往上移,

我昏昏欲睡,

在不知不覺中墜入夢鄉,

突然被一陣悸動驚醒,

扭頭看著背後的二宮主,

仍然在不緊不慢的為我按摩。

望著他,

俊逸的臉,

腦中閃過他上次出現的那種有點哀傷,寂寞的眼神,

這也許是他能表達的情緒的極限了吧。

輕聲說,「玥,不要對我這麼好。」

仍然是無表情的表情,

為什麼這麼冰寒的容顏讓我看了溫暖,

為什麼這麼冷淡的人讓我覺得親密,

為什麼這麼不聲不響的人讓我注意的反而更多?

仍然是不說話,

我也不勉強,

享受他的服務是一種罪!

卻讓我無從拒絕。

不要對我這麼好,

我實在不是一個值得你這樣做的人

你瞧,我不夠優秀,

而你是如此出眾,

值得找到更好的人。

用眼睛看著他冰寒的黑眸,

眼中如是說!

瞬也不瞬的凝視中,

目光膠著。

彷彿要鐫刻在心中的凝視,

彷彿有什麼話從對視中傳遞過來,

彷彿有什麼從心中漫溢了出去?

輕嘆一聲,

為什麼是個痴人?

悶悶的回頭繼續趴著,

這一團亂麻應該怎麼辦?

這是走的什麼狗屎桃花運,

以前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現在一次來了三個,

問題是三個男的。

突然被搖醒,

面前是二宮主的俊臉,

「去吃飯。」說完把我從床上扶起來,

趕緊放開他的手,

乾笑一聲,「嘿嘿,我可以自己來。」

開什麼玩笑,把我當什麼了?

感覺自己的自尊又被人撕了一片。

到了樓下,

大宮主和秋逸已經在座,

看著我走過來,

「別看我,行不行?」在心裡吶喊著,能不能不要吃飯了,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先躲躲。

但是,暗嘆一口氣,

該來的永遠也不要去逃避,

沉口氣走到桌旁。

秋逸清雅的笑容仍舊如常的掛在臉上,一絲不自在的跡象都沒有,

「小健,吃飯了。」溫柔和煦的仿若春天的陽光。

大宮主則邪魅的衝我一笑,笑個屁啊,老子這麼慘還不是你,求饒都沒有用。

不過,眼前的氣氛讓我覺得不正常,

如此的正常以致讓我覺得不正常,

他們難道經常和同一個男人或女人上床,所以對這種事見怪不怪,所以處之泰然,所以無動於衷,所以一切正常。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就一陣惡寒!

食不知味的吃著東西,

想著以後該怎麼辦?

反正打死也不要當他們的男寵,

這件事情可一不可再,

一定要阻止這種事情繼續發生,只是我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止這兩個強勢的男人,

實力相差懸殊!

「小健。」

反射性的抬頭,望著說話的秋逸,

「回宮之後,我們可能會很忙,所以不會把你身上的蠱拿掉,這樣我們也可以放心點。」

晴天霹靂,

愣了愣,「為什麼?」

「宮裡可能會發生點事情,我們可能顧不過來。」

望著秋逸的秋水明眸,「你答應我回宮就幫我拿掉,我不喜歡肚子裡有條蟲子。」想起就肚子不舒服,好像有什麼在蠕動,胃就開始痙攣。

大宮主眼風一掃,

「健兒,聽話。」

老子又不是你養的寵物,我聽什麼話。

瞪著兩隻青蛙眼,

表達自己的抗議,

「小健,這次是真的很無奈,等事情解決了,我立刻幫你拿掉。」

我就是要等你們都忙的不見人影,忙的腳不沾地,忙的忘了我的存在,

這樣我才有可能出宮。

跟著三頭狼在一起一點安全都沒有。

「就這麼定了,健兒,把這碗飯吃完。」指指我的碗,

明顯打算終止話題,

沮喪的聳拉下肩,

繼續吃飯,

強權政治,霸權主義果然無處不在。





37、風雨滿西林之風雨欲來

終於回到聖鬼宮的時候,

有隔世為人的感覺。

物是人非,熟悉的「雙城苑」,丁叮圓圓的臉龐又紅潤不少,一見我就撲了過來,直叫「哥,我好想你啊!」

笑著拍了下她的頭,「小丫頭,你是想我做的吃的吧?!」

嘟著嘴,「我怎麼可能這麼沒良心,是兩樣都想啦,哥,快和我說說外面的事情?」

一個下午就在她的糾纏下度過,

送走這個小纏人精之後,吁了口氣。

走出去抓住梁伯告知晚飯不用叫我吃了,

回過身,

躺在床上開始和周公下棋。

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入睡,明明剛剛還困的走路都能睡著。

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太超出我的預料,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接二連三的發生,

想到和秋逸,大宮主,二宮主的複雜關係,就禁不住埋在被子裡呻吟了一聲。

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地方吸引了這三個極品男人,

連逃開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但是只要在聖鬼宮繼續呆下去,就得繼續面對那三個男人,

是裝作把那些尷尬得事情遺忘,還是裝傻,或者是乾脆點表明自己不喜歡男人(這個好像沒有說服力,在和他們上床之後)還是說自己要考慮一下,到底喜歡得是誰?能拖多久算多久(烏龜戰術)?

但是,最令我感到恐懼的並不是這些,

而是在於自己,

居然對這些事情並不感到噁心,他們親過來的時候沒有嘔吐,以前只要想像有男人吻自己就想吐了,做愛雖然很痛,但不可否認自己後來還是有爽到,最重要的是面對那三個男人的時候那種奇怪的心緒,未知的感情在慢慢醞釀。

有預感自己要是再不快點想辦法,就一定會萬劫不復,而且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是被人壓一輩子。

打了個寒顫,裹緊被子,

開始數羊。

睡的朦朧之際,

覺得喘不過氣來,從窒息的夢境中醒過來,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居然是秋逸,

一點也沒有負疚感的把唇從我嘴上移開,

微笑了起來,臉如冠玉就是指這種人的吧。

狠瞪了一眼,

吵醒沉睡中的人是要天打雷劈的!

沙啞著嗓音說,「吵醒老子有什麼事?」

「別有事沒事就佔我便宜!」恨恨的在唇上抹了一下,想把秋逸留下的氣味抹掉。

「小健,以我們倆的關係做這種事情很正常。」

手輕輕的撫上我的唇,曖昧的讓我立刻把臉撇開,

臉不受控制的開始紅了起來。

本來想直接大叫,偶和你一點也沒有,

但是想到秋逸,

「逸,別逼我,讓我想想,以前我從來沒有碰過這種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別逼我。」懷柔政策是必須的,尤其是對秋逸。

沉默的看著我,

「好,我答應你,不過別想太久,小健,反正最後的結果我只會容許一個。」

靠!!!

你這還叫讓老子去想想,你還不如直接讓我不要掙紮了。

「吃飯去吧。」

鬱悶的看了他一眼,「不想吃,我要繼續睡。」

「有事情和你說,乖,等一下回來再睡。」

溫柔的把我賴在床上的身體拉起來,無奈的起身。

走進大廳,

大宮主,二宮主已經就坐,

他們好像一回聖鬼宮就立刻忙去了。

懶懶的坐在慣常坐的位置上,

很沒有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對這他們根本沒有必要講究形象,要是因為沒有形象能夠逃過一劫,老子還可以更沒形象點)

「小健,你從明兒開始和梁伯開始習武。」

大宮主紅衣絢爛的如同一隻開屏的孔雀般,對著我說。

頓時來了興趣,

突然間想起老叫化說過我身體根基不好,習武難以大成,

立刻又趴回了桌面。

「不學,為什麼突然間讓我習武?」疑惑的看著大宮主。

「你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我和玥,逸又不可能時時在你身邊護著你,所以讓梁伯教你一些適合的武功。」揚著眉有點無奈的看著我。

氣絕,你以為是我原因攤上這麼個破身體嗎?你以為是我不想練武嗎?

「老乞丐說了我不適合習武,練了也成不了高手,再說我現在在聖鬼宮,哪裡會有什麼危險?」

「我知道你不適合習武,所以會讓梁伯教你暗器,毒藥之類防身效果比較好的,至少遇見危險的時候能多撐一會兒,讓我們有時間來救你。」

我已經決定了,和你勢不兩立,靠,這麼侮辱我!!我又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至於讓人來殺嗎?

不滿的瞪著大宮主,

「我天生比較懶,不喜歡學這麼麻煩的東西。」

「這可由不得你,梁伯明天來教你,我已經告訴他要嚴禁你偷懶,我和逸,玥只要有空就會過來看看,被我們發現你偷懶的話,健兒,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大宮主語帶威脅的說著,到了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曖昧的如同耳語。

羞愧的臉通紅,

只見溫柔的秋逸已經握住我正在自我凌虐的手,

已經開始出現紅血絲了,氣的!

「小健,如果不是現在很危險,我們也不願意逼你,學武總是有好處的,你不是喜歡到外面逛嗎?有了武功之後也可以防身,不然被人打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小健,肯定會不開心吧。」

咳……死穴被點到了,想起以前被人欺負或者看見人被人欺負,都是頭腦發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沖上去拚命,可惜十次有九次輸,每次都是被沈劍成救了,想起來就嘔!!

「點點頭。」剛才只顧著嘔氣去了,沒想到其中的厲害關係,學武確實好處多多。

想了起來,「秋逸,你們讓我在這個時候學武是最近宮裡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他們三個這麼鄭重其事的提出這件事情,明顯是因為在聖鬼宮裡有可能有危險,

所以才讓我在短期內具備一定的防身能力。

「嗯。」秋逸也不瞞我,「還記得上次武林大會上林莊主說的冰風劍在浙江霧山嗎?」

點點頭,

「霧山就是聖鬼宮後山,一般人並不知道它有這個名字,不過這件事情也瞞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被武林中人發現,到時……」

秋逸沒有說下去了,

我打了個寒顫,

眼前彷彿看見一堆臭雞蛋邊上圍著無數隻蒼蠅蚊子臭蟲,臉色有點發青,

有風雨欲來的趨勢,空氣中濕氣加重。

望著他們三個,臉上再也掩飾不住擔心的神色,

雖然不想再與他們有什麼瓜葛,但是還是不希望他們死掉,尤其是死在這種無稽的事情下。

大宮主邪笑了起來,一把抓過我的手,「健兒,看到你這麼關心我,我很感動,不過你不用太擔心,只要你扯我們後腿,那些人我們還不放在眼裡……」

恨恨的抽回手,

收回剛才擔心的神色,老子擔你心個鬼,你早死早投胎去好了。

看著對面的冰著臉的男人,還是忍不住用眼神告訴他,小心!

一抹異色閃過黑眸,

看著居然讓我稍微放下心來。



38、地獄第十九層

自從大宮主讓我習武,

偶就落入無間地獄,而且是不得翻身的那種。

想像一下,每天六點鐘起床,晚上九點才讓你休息,

期間不停的學習,學習,再學習,

有理論也有實踐,而實踐的大部分都是劇烈的體力活動,而理論則屬於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那是什麼樣的生活……

上午練習毒藥的配置和施放,下午是暗器,晚上是簡單的輕身功夫。

望著眼前這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欲哭無淚中……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有機會接近這些東西,

顫抖的手拿著一瓶藥,

梁伯在邊上解說,「這個是‘欲斷魂’,中著在三天內劇痛而死,死時內臟全部壞掉……」

打了個寒顫,趕緊丟掉手中的瓶子,劇痛?內臟壞掉等到那個形容詞在腦海中打轉,實在不能想像這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不能忍受自己可能施加給別人這種痛苦!

這已經不是我所能接受的範圍了,想我當年連隻雞都沒殺過,何況是人?

生命如此寶貴,這是我從小接受的觀念,在這個世界卻是弱肉強食,

知道自己應該堅強,應該具備自保能力,才能在接下來的危機中活下來,不成為大宮主他們的負擔,但是,還是感到寒心,恐懼,一步步的脫離自己的掌控……

梁伯見我滿臉不豫之色,

也不點破,

只是一一指點這些毒藥給我看,

居然全部都是劇毒,

嚥了嚥口水,「梁伯,有沒有沒有這麼毒的藥,能夠讓人倒下,但不傷人性命,讓他失去戰鬥力就可以了~」

「有是有,但是那個不能解決問題,等敵人恢復過來,倒霉的還是自己。」

偶知道!

這個還用得著你說嘛!

「再說,你先掌握這些毒藥的用法,到了對敵的時候儘量不用,實在逼不過去再用,也行,迷藥之類的老夫也會教給你,你視情況而用吧。」

沉默的點點頭。

下午。

梁伯拿著一大堆的暗器擺在我的面前,

我看了看,大的象梭子,小的比頭髮絲還細小,

先練眼力,

把一些靶子擺在離我不遠處,

拿著一些飛刀讓我試著射過去,

興致勃勃的拿出以前投擲飛鏢的勁頭玩了起來,

自己是玩的很愉快,

於是忽略了邊上樑伯鐵青的臉色和額頭直跳的青筋,

最後,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梁伯終於出手干預了,「丁健,你這種準頭在對敵的時候除非對方站在你面前讓你打,否則只要是個活人就不可能被你擊中。」

老子知道了!

你也沒有必要這麼毒辣的說吧,

這能怪我嘛?

我不是奧運會的射擊冠軍!

搖搖頭,梁伯說,「你這種程度在短期內是不可能有什麼大成了,看來要另想辦法了。」

說完就開始冥思苦想……

嘴裡唸唸有詞,「宮主們還有總護法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呢……」

臉色轉黑,

老子又沒有求他們看上,難道還有人天生就會下毒,施放暗器,那還不天下大亂。

吃過晚飯後,

還沒有喘口氣,

就被梁伯拉到房前的空地上,

指導我練輕身功夫,

結果當然是可以預料的,

比白天的情況更糟糕,

毒藥這種東西憑我過人的記憶力還是沒有問題的,暗器好歹還能動手,而輕功則要求有一定的內力,我的體內據梁伯所說,是有一點內力,是以前的丁健練出來的。

但是自從我接管這個身體之後就再也沒有去管,且我根本無從得知如何操縱這股力量,

梁伯口乾舌燥的和我解釋奇經八脈,內力在體內的走向,怎樣凝聚內力……

可惜我是有聽沒有懂,

最後,在梁伯絕望的目光中,

一天終於順利的結束了。

而我也終於可以拖著累慘的身體爬進了房間,

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想起身去洗去一身的汗水,卻動也不能動。

突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大宮主,二宮主,還有秋逸,

果然很緊急了吧!

背後傳來腳步聲,

一陣暖香傳來,是大宮主,

「很累嗎?」

這不是廢話嗎?沒見我都趴下了。

「比高考還累。」這是我唯一的評價了。

「高考是什麼?」

「沒什麼,一種比喻,意思是累斃了……」

悶悶的說,「我不是練武的材料,那些毒藥太殘忍了,暗器我也不行,輕功和一般簡單的武功我更是完全不通……」有點沮喪。

大宮主坐在床邊,沉吟了下,「我聽梁伯說了,毒藥還是要學,暗器這一方面,我會讓人造一些發射暗器的工具,就不用你去動手了,只要對準目標就可以了,至於武功方面,這也是急不來的,能學到多少就多少。」

把臉轉過來,

看著眼前這種俊帥的臉,

平時邪氣的五官在燈光的暈染下,居然顯得很溫柔,

一定是錯覺……

「我是不是很沒用,連丁叮的武功都比我好。」鬱悶的陳述著這個事實。

「是很沒用……」

靠,老子剛才肯定是頭腦發熱,居然會認為這個可惡的,一刻不和我對著干就不舒服的男人很溫柔。

把頭埋進枕頭,

突然,一隻溫暖的手把頭從枕頭中挖出來,

「但是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一點武功都不會,那些人也是正常人,你只不過和他們一樣而已。」

「……不過,身為聖鬼宮的一員,你的武功差到這種地步倒也是我沒有想到的。」

無語的望著他,

「怎麼辦呢?」

順著我的頭髮,很輕柔的動作,微眯起眼享受,以前在家的時候我老爸就經常這麼順我的頭髮,總是能夠讓我立刻安靜下來。

「涼拌……」沒好氣的道。

「從明天開始我,玥,逸親自教好了,這樣可能進展要快一點,我們三人每天有一個人抽兩個時辰的時間出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用了,梁伯教的挺好的。」汗,我可不希望他們三個天天跟在身邊,

而且也不希望由他們三個來教,想到自己學不好的樣子被他們三個看見,就渾身不對勁,肯定會被大宮主嘲笑的……

「不行,梁伯年紀大了,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我看他今天一天就好像要中風了一樣,要是多個幾天,我懷疑他兩隻腳都會踏進棺材裡。」

「……」

算你狠!



39、填鴨式,斯巴達式,啟發式,放縱式……

教育史上有無數種教育方法,

被現代人批判了無數次的填鴨式教育法,還有納粹般的斯巴達式教育法,也有深受好評的啟發式教育法,當然也有認為應該發揚學生自主性的放縱式教育法,還有其他各種不同的適用於各種情況各種人群的教育方法。

而我有幸體驗到了幾種完全不同的教育方法。

第一天。

站在我面前的是二宮主。

五秒鐘的對視之後,

二宮主開始開始在我面前練劍,舞的優美而「凍人」。

五分鐘之後停下,

看著我,

遞過來一把劍,

看著我手中的劍,

我暗想,莫非,也許,可能,大概他是要我學他剛才演練的劍法。

疑問的看著二宮主,

寒眸肯定的看著我,

於是我很無奈的看著他,「我剛才沒看清。」

二話不說,掄起劍又是一遍,

沉默三秒之後,「……還是沒看清。」

再一遍,

「……」

「慢一點。」

再一遍……

又一遍……

N遍之後……

「可以了。」

實在不好意思再讓他演練下去了,

決定親自上場,

二宮主沒有絲毫怨言(?)的走到場邊。

起了劍花,

依照記憶開始練劍,

「啪!」

「啊……好痛。」慘叫聲,聲聲入耳,

揮著手,恨恨的看著用一片葉子打得我手背青紫的二宮主,

「錯了。」

錯了你不會用說的嗎?

說著矯正了我的姿勢,

繼續練,「哎喲~~~」摔倒在地,膝蓋處痛的抽筋,邊上有一朵花。

「錯了。」

繼續矯正,

「啊……」

……

「錯了。」

……

一天下來,我全身上下都是青紫,痛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總結出來了,二宮主簡直不是人類,他根本不適合當老師。

望著慘兮兮的我,

「很痛?」明顯的疑問句,

「你說呢?」

「我沒用力……」

你要是用力老子早就見閻王去了。

「下次教我的時候不准用這種方法矯正我的錯誤。」

「那用什麼?」黑眸中如是問。

「你可以指出來,然後再給我講解。」

「不會,以前師傅就是這樣教。」

無語中,難怪他只會這一種方法,

「自己去想,反正你下次再打我,老子寧肯被人殺了也不學了。」

沉默……

冰臉的俊臉首次浮現思考的痕跡,

只是這個問題明顯很困擾他,

於是一整個晚上二宮主都持續性發呆中……

第二天。

秋逸站在我面前,

一襲白衣飄飄欲仙,風姿醉人。

「小健。」

疑惑的看著他,不馬上動手教我,還打算先和我聊天嗎?

「你知道,冰風劍是武林至寶。」

點點頭,這個我早就知道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武林中人為了得到他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了。

「現在大家都知道聖鬼宮中有冰風劍。」

所以才很危險。

「所以現在很危險。」

偶知道,你到底要說什麼?

「要是你被抓住了,他們自然是要逼問你冰風劍的下落。」

沉默……

「你知道武林中人有無數種方法讓人求人不能求死不得,斷手斷腳,摧殘四肢還只是小意思。」

偶……偶~~~~暴寒!!!!

「更可怕的是他們會給你用盡各種酷刑,或者毒藥,象‘欲斷魂’這種毒藥還是讓你死的比較舒服的,‘千山絕’是讓你在七天之內全身腐爛而死,‘銷魂’是讓人在全身筋脈一寸寸的斷裂而死……」

「停,停,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冷汗,滿頭冷汗。

扔過來一本書,「照著練,今天一定要練好,不懂的來問我。」

然後,施施然的走到旁邊的樹下,拿出一本書開始看了起來,

秋逸,你好狠!!!

但,但是他講的好可怕,

偶還是趕快練去吧,好歹降低自己被抓的幾率。

第三天。

大宮主一臉笑容的走到我面前,

我打著寒顫後退兩步。

「健兒,今兒我要教你運氣的方法,要是你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學會,晚上你就不用睡了。」

說完,曖昧的在我耳邊吹氣,

敏感的耳朵立刻通紅。

摸著耳朵,瞪著他,卑鄙小人,威脅我。

但……但我很吃他這個威脅。

於是,

教學過程開始,

不得不說,

他教的很好,

簡潔生動的說明,明了的示範,到位的指導,

於是,我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鬆了一口氣。

只是,只是,在最後的時候,

大宮主一臉邪笑的湊近,「健兒,我這麼賣力的教你,是不是應該收點學費?」

不快的看著他,「我可沒有要你教我。」

居然還好意思和我要學費……

「你和我學武可是事實,不收點學費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好吧,你想要什麼?」老子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能給你這個什麼都有的人什麼。

「很簡單。」低語聲近在耳畔。

「唔……」

撫著紅腫的唇,看著眼前像偷腥的貓一樣的笑容,

只想大叫一聲,

「TMD,去死吧。」





40、魔鬼訓練法

看著把我帶到後山的梁伯,

「梁伯,我們到這來幹什麼?」

梁伯老臉皺了起來,「訓練你的生存能力,順便熟悉後山的地形,喏~拿著。」

說完,遞給我一把匕首,

「明天早上來接你。」說完,立刻施展輕功逃之夭夭。

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野外生存訓練?

不過,以我現在的武功來說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好歹這兩個月以來地獄式的訓練已經讓我脫胎換骨,

再世為人,

想起就覺得以前的幸福生活怎麼不知道好好珍惜。

事實是,

我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

白天,

在森林裡亂晃,

餓的兩眼冒綠光,但是還是不敢隨便吃野果,因為不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

至於小動物,因為沒有點火的打火石,

難道你要我吃生的嗎?

在森林裡晃了半天之後,

終於找到一個野生的果樹,看上去能吃,有點像野生蘋果,

於是,飽餐一頓,順便摘下一些過夜的時候吃,

味道還不錯,酸酸甜甜的。

滿足的仰躺在一片空地上,滿足的打起了瞌睡。

被一些莫名的動靜驚醒,

警惕的看了周圍一眼,

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四周的景物在最後的陽光照耀下染上暈光,光線在慢慢減弱。

開始不安起來,

因為周圍異樣的安靜,

周圍沒有一直陪著我的鳥鳴,還有小動物偶爾的蹤跡,

緊張的望著四周,

沒發現什麼,

也許是自己神經過敏,

暗暗搖了搖頭。

跳到一顆巨樹上,

不禁想起以前也有一次在森林中迷路,被野獸攻擊,最後被二宮主所救,那時恐懼過後一片空白的心情現在還隱約留在腦海中。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已經是夏季,

所以月光很明亮,

影影綽綽的樹影,淅淅嗦嗦的響動聲……

未知的事務總是讓人恐懼,而能戰勝這種恐懼是人類特有的能力。

坐在樹杈上,

再也忽略不了心中那種強烈的不安,

握緊手中的匕首,這是我唯一的防身武器了。

我的預感在不久之後就實現了,

四周有很多的黑影在向我靠近,

野獸的腥臭在空氣中飄蕩,無數閃著幽光的眼在盯著我,

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難道這個森林中所有的野獸都跑到這裡來了嗎?

最初的攻擊是怎麼開始的,我已經忘記了。

只知道一道黑影向我撲過來的時候,反射性的往旁邊一讓,匕首一揮,黑影就掉下樹去,

但這只是開始而已,

隨著一陣寂靜,

緊張的抹了把剛才濺上的血,

穩住打顫的手,努力鎮定下來,

「操,老子這是倒了什麼血黴!」暗自怒罵著。

血,腥臭的血,充滿著整個鼻腔。

匕首割裂血肉的聲音,在空氣中清晰可聞,

垂死的掙扎,臨死前的嚎叫,淒慘的讓人不忍耳聞。

但是我已經完全聽不見,也看不見,所以的一切依照本能在行動,

手中的匕首機械的劃出,

腳遵循著第六感踢出,

最開始的淚水已經變成自己的血水,

衣服已經被野獸的利爪撕碎,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的深可見骨,

但是我連感覺痛的機會和時間都沒有,

強烈的求生意志支配著每一寸神經,每一塊肌肉,每一個腦細胞,每一個感覺……

太久了,太久了……

氣喘吁吁的靠在一顆樹上,

野獸們又靠了過來,

怎麼也殺不盡,怎麼也不能擺脫這場惡夢。

體力已經到達極限,

拿著匕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

失血過多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暈,但是我知道只要自己有一點的鬆懈,

就會面臨毀滅,

所以,拚命凝聚著意志力,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早上梁伯就會來接我了!

又一波攻擊開始了,

殘酷的屠殺,

不是我死就是獸亡的戰鬥,

深切體會著自然的法則,

到最後,已經對揮出去的匕首會有什麼後果完全沒有感覺。

「啊……」一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爪子撕開了我的肩膀,

血花飛濺,

跌倒在地,

忍不住想大笑起來,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

這麼荒唐,甚至連自己為什麼死都不知道,因為野獸絕對不會這麼集中的攻擊一個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動也動不了的趴在地上,

等著最後的一擊。

突然想起上次還有個二宮主救我,這次卻沒有人救我了吧。

要是還有見到他們的機會,一定要狠狠揍他們一頓,教老子的武功一點用都沒有,連幾個野獸都對付不了,還是什麼天下第一邪教聖鬼宮的宮主和護法,說出去笑死人,不知道那幾個混蛋知道我被他們害死了會不會有一點內疚?

死亡前的瞬間居然想的是他們,真是讓我感到好笑,也是,在這個世界我最熟悉的人就是那三個男人,也許自己死了之後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這裡可以被當成一場噩夢,到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當作笑料告訴老爸老媽,也許還有沈劍成,前提是那個混蛋不會笑我。

死亡的等待也是讓人心煩的,

怎麼不快點,死都不讓老子死的痛快點。

一陣微風,

我已經被人抱了起來,

冷香驅散了一些血腥味,

恍若夢中,

狠命的抓住眼前人的脖子,

「玥?」

「嗯。」依舊冰冷的聲音,但我聽出來其中的憂心,

再轉頭,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還有一個黑影站在旁邊,

是大宮主和秋逸。

突然像明白了什麼似的,

「是你們把這些野獸驅使來的吧?」有點不確定的望著他們,

大宮主在黑夜中有點內疚的聲音道,「是。」

「為什麼?」

「第一,為了測試你的武功,第二,訓練你的實戰能力,第三,讓你習慣血腥。」

是嗎?是嗎?

所以拿我的命當實驗品是嗎?

一口氣哽住,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傷口都包紮好了,

大宮主坐在我的床沿,秋逸和二宮主則站在床上。

「滾。」冷冷的吐出。

秋逸微張著嘴,想說話,但是又閉上嘴,

大宮主看著我,眼中有千言萬語,最後只說,「好好休息,你的傷已經不要緊了。」

然後,他們三個走了出去。

靜靜的躺在床上,

什麼都不想,

其實不是不知道他們的用意,

但是這種方式太過於殘忍,太過於激進,太過於血腥,太過於超出我的接受能力,

最重要的是有點傷心他們怎麼會讓我遭遇這種事。

虧老子死之前還想著他們。

決定了,老子死都不要學什麼武功了,

MD,就算學了這幾個月又能有什麼大的變化,

還不如幹點別的,過自己正常的日子,

反正老子這種小人物,

也不至於引起覬覦冰風劍的武林人物的注意,

再也不受大宮主他們的荼毒了。





41、梁伯的苦惱

梁伯最近看起來相當的苦惱,

這從他日益增多的白髮,

日漸加深的皺紋,

日益弓起的腰背,都可以看出來。

為了抗議大宮主,二宮主,秋逸把我放進森林裡進行殘忍的特訓,

我拒絕再學武功,

但是大宮主他們三個明顯沒有這個打算,

在我堅決的抵制下,

差點連女人用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都用上了之後,

他們也沒有辦法,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是,還是命令梁伯教我毒藥和暗器。

而我也接受了這個讓步。

其實毒藥方面,

我的理論學的很不錯,

已經把大部分的毒藥認全,使用方法,毒性,解藥等等,

迷藥就更不用說了,絕大部分迷藥的藥性,製作方法,使用方法,解藥,我都認真的學了個全,我總是覺得迷藥這種東西要使用範圍和適用範圍更廣,所以用了大部分精力學這個方面。

但是,梁伯試圖教我施放毒藥的辦法時,

我就有點心不在焉了。

至於暗器,

梁伯在毫無希望教會我自己親自動手施放暗器後,

終於決定另闢蹊徑,

製作一些施放暗器的工具,

我只要學會操作這些工具就可以了。

這就有了我身上現在這些東西。

比如我左手臂上綁著的這個類似針筒的東西,

裡面大概有數以百計的牛毫針,

殺傷力強大,效果是方圓一丈,如果淬上毒藥的話會殺傷力更為強大(梁伯語錄)。

我很喜歡這個東西,

主要是輕巧而不佔地方,

綁在手上,

古代人寬大的衣服袖子輕易的掩蓋住了,很適合突襲。

又比如,

我右手中的這個類似於腕飾的手鏈,

男人帶手鏈在現代司空見慣,

但是在古代卻很少見,

所以當我提出要做出一個這個東西的時候,

梁伯怪異的看了我許久,

而我也懶得解釋了。

這個裡面是中空的,裡面是迷藥,

在感覺危險時可以轉動一下,

就可以把裡面的迷藥釋放出來,

大概覆蓋範圍在十平方米,通常我放的是無色無味的「紅顏一笑」,

起效快,中毒時間長,解毒比較困難,當然還有用最小的劑量可以達到最大的效果。

至於其他的一些,

反正現在全部都掛在我身上,

以致於我現在身上的重量至少增加了五斤,

得益於最近的訓練,

還不至於舉步為艱,

行動自由還是可以保持的。

而梁伯在我熟練使用這些暗器之後,

終於鬆了口氣,

以我目前的全身是暗器和毒藥,迷藥的狀態,

普通的一流高手在無防備的情況下,

是很容易著我的道的,

而在有防備的情況下,

也比較容易的自衛和拖延時間,

總之,現在是暫時達到了梁伯的訓練目標了。

終於可以放鬆一點的時候,

我躺在一座水榭中睡午覺。

涼風習習,池中的荷花開的正好,輕波蕩漾中蓮葉隨之搖曳。

「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

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雖然當時學這個樂府的時候,

全班爆笑,實在覺得很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記住了,

也許是太有規律了吧,東西南北中都戲遍了,汗!!!

寫這個的人還真是偷懶。

嗜著笑睡著。

被一陣涼爽的氣息吸引住,

不由自己的靠近,

唔,很舒服,滿意的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伸著懶腰醒來時,

看見黑衣的二宮主坐在身邊,

身上的冰寒之氣正是我夢中涼爽感覺的由來。

看著他,

「現在怎麼有空在這裡閒坐?」懶懶的問。

果然,冰山是不容易說話的,

只是冷在那裡,

站起來就打算走人。

「健。」喊聲在身後響起,

停下腳步,

沒有轉身,只是問道,「什麼事?」

「不要生氣。」有點僵硬的聲音。

這在他算是道歉的話了吧,

回頭笑了一下,

「我沒有生氣。」是的,我沒有生氣,只是還無法接受,也無法釋懷,這需要時間。

「健。」輕不可聞的嘆息在身後響起,

近在耳後,

他已經走到我的身後,

寬大的身體遮蓋住我的。

陰影下,

我隱約感覺到他的心,

如此的痛惜。

於是退開,轉過身,

微笑著對他說,「我真的沒有在生你們的氣,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只是方法用的極端了點,我……有點不能接受。」

希望你能理解。

他低下頭,

覆住我的唇,

在交錯間低語,「我不想失去你。」

如風般的輕掠過耳際,

卻直達心底。

於是開始微笑,

在他冰冷的,狂熱的,霸道的,急切的,渴切的索求下,

慢慢的回應,

唇舌交纏,唇瓣廝磨,不斷變換角度的吻動不止,

居然一點也不會退縮,

這一刻我回應著二宮主的心意。

激烈的吻停止之後,

紅著臉,不敢看眼前這張俊顏。

在如畫的美景中,在燦爛的陽光下,

一向冰冷的黑眸彷彿融化了一般,

吸引著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從這種迷幻中勉強保持著心智,

「我……我要走了,下午還要和梁伯學暗器。」

說完,拔腿就跑,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點像逃兵,

卻不知逃避的是什麼?

也許知道,只是還不敢承認,不敢正視,還沒有足夠的勇氣。

後面失望的眼神就當作感到不到!





42、風雨滿西林之風聲雷動

之後的幾日沒有見到大宮主和二宮主,

聽梁伯說他們收拾殘局去了。

聖鬼宮在揚州,洛陽,錦州等地的幾個大型分宮被不知名的組織攻擊,

損失慘重,

這些遭到襲擊的分宮,大部分被毀,人員損失大半,只有少數撤退及時,實力大部分保存了下來。

大宮主,二宮主和幾大護法都出宮辦事去了,

把已經毀了的分宮的後繼事宜處理好,殘存人員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而那些實力得到保存的則需要一個更隱蔽的場所藏身,因為危險還在繼續。

正如大宮主他們所預想的一樣,

武林中果然已經蠢蠢欲動,而焦點則在聖鬼宮。

而我所考慮的問題則是要不要趁著混亂之際逃出宮去,

只是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下心中的罪惡感,

畢竟是曾經住了這麼久的地方,

宮裡的人對我都很好,我這個身無一技之長的人還是被他們欣然的接受,

但是,

我留在這裡,

也幫助不了聖鬼宮甚至還有扯後腿的嫌疑,

所以,這種焦慮的心情一直煩擾著我。

另外一個原因是丁叮,

這個已經被我認作是自己妹妹的可愛女孩,

她的三腳貓功夫雖然比我要好得多,但是對付武林高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曾經很小心的問她,是否想離開聖鬼宮,

她雖然很想去外面看看,但是毫無疑問的是看完了一定會回到聖鬼宮,

這裡已經是她的家,是她無法割捨的地方,

而我要是繼續在這裡住下去,可能也會成為我無法割捨的地方。

如果是平時,

把她留在這裡也好,畢竟我可能沒有能力照顧她,

但是現在這種危險時期……

自從大宮主,二宮主出宮已經有十天了,

我被秋逸強迫著搬到了「秋居」,

美其名曰讓我伺候他的飲食起居,

實際上……

我還在睡的時候,他已經出去,

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

所以雖然在同一個屋簷下,

我卻已經有十幾天沒有見過他了,

當然,偶是很高興這種情況的……

這天,我正在吃晚飯,

秋逸突然走了進來,

呆呆的看著他,

邁著優雅而有點疲憊步伐的男人走近,坐在桌旁。

「秋逸,吃飯了嗎?」

「沒胃口,你吃吧。」清雅的嗓音帶著平時少見的沙啞,透著誘人的性感。

於是……

埋頭苦吃。

最後……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

抬頭看著對面死盯著我的男人,皺眉道,「秋逸,你知道盯著人吃飯是很不禮貌的吧!」

你這樣看著,鬼都吃不下東西了,何況是人。

秋逸一向溫文爾雅的臉上終於夾雜著一點尷尬的微紅,

望著這千年難得一見的美景,

實在很遺憾自己手中沒有相機!

可惜的是,

這種表情只有曇花一現的時間,

還沒有等我回味就已經消失了。

恢復正常臉色的秋逸坐在我對面,

安靜的看著我,

「怎麼了?」今天的他有點不一樣,

「小健。」輕如和風的低語,

有點不耐的看著他,你到底要說什麼?老子還餓著呢。

果然,

帥哥看多了,相處多了,人就具有了免疫力,我已經可以用非常正常的態度對待秋逸,大宮主,二宮主了,

這可是歷史上的一大進步。

「小健,我想讓你出宮一段時間,好嗎?」

疑惑的看著他,當然很好,非常好,簡直是正中我意,

不過還是表現的矜持點,含蓄點,

「為什麼?」

「最近宮裡不怎麼安全,武林中人已經陸續聚集在霧山附近,他們只是一時攝於聖鬼宮一向的威名,所以還不敢動手而已。」

「可是冰風劍不在我們宮中,他們也沒有證據,只是一封什麼鬼信而已,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不,其實連我和皓,玥都不能確定冰風劍是否真的與聖鬼宮無關,或許冰風劍真的在這附近也說不定……」有點苦澀的笑。

「一句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總結道,

「這些都是前代宮主的事情,我們也不是特別清楚,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這次布下這個局的人什麼都考慮到了,打定注意讓聖鬼宮沒有翻身的餘地。」

結結巴巴問,「那……那怎麼辦?」

「現在只能把宮裡武功比較低微的人先撤離,再作打算,也許只能把冰風劍找出來,讓武林眾人有一個真正的目標,這樣才能使聖鬼宮不再是注意的焦點。」秋逸食指敲著桌面,輕聲道。

「那有線索嗎?」

「失蹤了這麼久的冰風劍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找到,我和宮主這一陣子已經把霧山翻遍了,沒有任何發現!」揉揉有點疲累的眉間,看他明顯的黑眼圈,看來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那我去哪裡?」

「先去附近的杭州分宮。」

「最近分宮不是也被挑了,實際上是一樣的吧?」笨蛋丁健,這個送你出聖鬼宮的機會有多難得,你居然有點怕他們遇到危險,怕再也見不到這三張俊逸的臉!

暗暗唾棄自己。

「我會派人跟著你的。」

趕緊搖頭,「不用了,我這樣的人物本來就不會有什麼危險,跟個人反而打眼。」開玩笑,老子還要趁機跑路的,跟著個人算什麼。

秋逸深沉的眸看著我,

憂心而深情,「你已經是他們的目標了。」

「咳~~~~你說什麼?」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為……為什麼?」

「上次你和我們一起出宮……」

點點頭,這又怎麼了,我只是作為一個小隨從去的,不至於引人注目吧。

「很多的武林中人已經注意到你和我們的不一樣的關係……」

不……不一樣……的關係??!!

震驚的看著他,

「上次不是隱瞞身份去的嗎?」

「是,不過江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

「那又怎麼樣,和你們有那個……那個……不……不一樣關係的多了去了。」

有點不想說出那個詞。

秋逸拉過我的手,「是,是很多和我們有不一樣關係的少年,但都不是你,他們也從來沒有出過聖鬼宮,何況是和我們一起……」

暴寒的拉回手,

也就是說,我可能被抓住威脅他們,不會這麼命苦吧~~

「所以,我要你去杭州分宮,那裡比這裡要安全點。」

話都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43、最後的饗宴

望著眼前這一桌美食,

有點不知所措,

端坐在對面的秋逸道,「明兒上午就要送你去杭州分宮了,怕要許久不能見了,趁著現在好好和你吃頓飯。」語氣有淡淡的哀傷。

實在不能接受這副模樣的秋逸,

笑了笑,「喂,秋逸,別說的我好像是去送死好嗎?又不是生離死別,至於這麼傷神嗎?」

突然間想起一個致命的問題,

盯著秋逸,「你在我身上下的‘千里迷蹤’現在可以給我解了吧?」不然老子就算出去了,還不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行。」斬釘截鐵的拒絕,

恨恨的看著他,

決定了今晚上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把自己身上的蠱除掉。

端著酒杯,

慢慢啜飲著杯中的醇液,

風姿一派悠然的秋逸恍如置身於瑤池仙境般虛緲自在,

看的我嫉恨不已。

想著怎麼讓秋逸答應老子的要求,

心不在焉的吃著飯菜,

午後的陽光照耀進來,稱得幽雅得「秋居」添上了一絲人氣。

「秋逸,我不喜歡身體裡面有這個蟲子。」有點哀求得看著他,

「不會給你造成任何不便的,再說你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乖,自己不要瞎想。」溫和的聲音道,

「那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歡這個東西,你如果今天不幫我把這個蟲子拿掉,我就不去杭州分宮了……」有點卑鄙的威脅。

「不行,你不去,我自然有辦法讓你去。」軟硬不吃的人是最可恨的。

挫敗的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

剛想著能出宮的喜悅被完全沖淡了。

不無恨意的看著還在喝酒的秋逸,

「把酒給我一點。」

借酒澆愁,

端著白玉的酒杯,

放在陽光下,

透明的酒液泛著金色的光芒,輕輕搖動,

手被酒液打濕,

順著手指留下,

有點好笑的舔了下,

喳喳嘴,味道還不錯。

微笑的抬頭,

卻看見一直很悠然的秋逸放下了酒杯,

用一種很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哈哈……老子死都不願意承認被他的目光鎖定讓我產生小白兔被大灰狼盯著的感覺。

趕緊低下頭,

當作沒看見,沒看見~

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乾,

站起來,打算走人,這裡太危險了。

走過秋逸身邊的時候,

被巨大的力量扯住,身子往後一倒,正躺在秋逸的胸口,熟悉的墨香氾濫成災……

被緊緊的抱住,壓在秋逸的胸前,

感覺他急促的呼吸,

灼熱的氣息噴在我頭頂。

「放……放開我,我吃完了,還要去收拾東西。」冷汗一滴滴的落下來,

現在的秋逸不能受一點刺激。

沒有回答,

只是抱住我的手更緊了緊,

欲哭無淚的看著環在腰上的修長的手,

不能動,他又不放人,老子又掙不開,這個僵局難以打破。

低低的聲音傳來,「小健,陪我。」

正在胡思亂想中,隨口應了句,「好。」

話剛出口的時候,感覺就是禍從口出,「不……不是,我現在有事,下次,下次……唔。」

聲音被壓回喉嚨,

眼前那個優雅清貴的男人已經化身為狼,而我就是他口中的美食。

拚命的抓住他四處游弋的手,

阻止了這邊,卻阻止不了那邊,

眼見的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

胸膛已經開始裸露在空氣中。

天天,你不要亂摸了好不好?

大叫一聲,「秋逸。」

氣喘吁吁的看著他,

抬起正親吻著我脖子的頭,看著我,「放開我,我有事和你說。」

「等下再說。」沙啞性感的聲音迷惑人的道,

「不……不行。」看著頭又低下去的秋逸,絕望中……

「嗯……啊……」曖昧的聲音從自己嘴中溢出,

摀住嘴。

現在是大白天啊,

要是有路過的,

他要活,老子都想死了。

把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在地,把老子死死的壓在桌上,

正趴在胸口上的秋逸抬起頭來,

天……臉立刻紅的象天邊的晚霞,

曖昧的銀絲連著他的嘴角和我的胸口上的……

一向清澈的眼此時一片迷亂,

陷入情慾的秋逸美的讓人驚嘆。

咳……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橫下心,反正看這種情況是不可能逃過去了,又不是沒和他做過,

抓住眼前男人的頭髮,死死的抓住,

秋逸吃痛的看著我,動作終於慢下來了,

「你……想要也可以,不過……不過要把我身上的蠱給解了。」呼,好不容易把這句話說完,

明顯有點不再狀態的秋逸盯著我說話的嘴,

「說,到底答不答應?」

「好。」好字話音未落,唇已經堵了上來。

「啊……慢點,慢一點,MD,你想……想做死老子嗎?」

背後的秋逸像憋了很久一樣,狠狠的在我身上抽插著自己的慾望,

狂熱的吻動遍落在背上每一寸肌膚,

想不到如此溫柔的秋逸在床上是這種樣子,汗,人不可貌相,禽獸也可能披了層高級人皮!

到最後,我連移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還「性」致勃勃,

最後這個禽獸終於滿足的時候,

我已經意識不清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看著躺在身邊的秋逸,一陣頭痛,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看著這張俊逸到完美的臉,嘆了口氣,

反正老子出去了之後,打死也不會回來,就當作一夜情吧。

第二天是秋逸把我抱上馬車的,

因為餮足而越發溫柔的笑在臉上一直沒有退去,迷的邊上一干人等神魂顛倒,

估計死忠FANS又多了N個,恨恨的想著。

已經坐在馬車中的丁叮則一臉曖昧到讓人想打的笑,

對著秋逸說,「總護法,放心,我會好好照拂哥哥的。」

就差沒拍著胸脯保證了,

這小妮子,吃裡爬外!

看你哥這麼慘也不知道同情下,反而好像中了大獎似的,汗……

望著漸行漸遠的聖鬼宮,

扭回頭,睡我的大頭覺,還好把那個蠱給解了,以後怎麼樣就隨我了。

*******************


44、主隨客便之杭州分宮

杭州分宮掛名是個分宮,

實際上,

只是個小院子而已,

完全沒有揚州分宮的氣勢和人眾。

四合院樣式的結構,

庭院大概半個足球場大,

四周是迴廊,

房間倒是不少,

我住的地方推開窗就是一個小水池。

最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分宮宮主居然是一個我見過的人物,

武林大會眾扮作秋逸的那個娃娃臉,名叫柳言,

真是讓人高興的意外啊……

煩悶的坐在迴廊上乘涼,

回頭苦惱的望著身邊的丁叮,和身後的兩尊雕塑,

苦著臉,「丁叮,能不能不要跟著我?」

從到分宮開始就寸步不離,連睡覺都選在我睡房的外間,上廁所都在外面守著,要不是她是我妹,老子會尷尬死。

而那兩尊雕塑,

則是柳言派來保護我的,

他倒是一板一眼的執行著秋逸的命令,

而言談之間更是對兩位宮主和秋逸極盡崇拜,

簡直把他們當成了神化般的人物,簡直就是偶像崇拜。

用的那些個形容詞我就不再複述了,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卻臉色習以為常,很明顯這些形容詞還不足以形容他心中對那三個男人的真實感受,汗!

在被跟了三天之後,

老子的情緒也接近極限,發飆還是發瘋,選擇題擺在眼前,

所以決定和柳言攤牌。

對面是柳言,

「柳兄,可不可以別讓人跟著我?」

「這是秋總護法的吩咐,為兄也是聽命行事……」

打了停止的手勢,我當然知道你是聽秋逸的吩咐,但沒有考慮到我的接受程度。

「我實在受不了了,要麼你就把人給我撤了,要麼我就回聖鬼宮去。」

回那裡還輕鬆點,

至少沒人跟著。

「反正我也天天呆在宮中,沒有人跟著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柳言想了下,確實,在不踏出分宮的前提下,

派人跟著我確實有點多餘。

而我也重新開始了單獨行動的生活,

單調乏味是唯一的形容詞,

呆在一個不到以前聖鬼宮幾十分之一(具體是多大我也不知道,因為聖鬼宮老子還沒逛遍)大的地方,左右就一個院子,

已經住了十天了,

而柳言從不和我說外面的事情,

也不和我提起宮主他們的行蹤,聖鬼宮現在的情況,

偶爾我主動提及,

他也是輕描淡掃的帶過。

所以極度無聊的我,

開始試驗各種現代的食物在古代的製作方法,

於是,有了各種奇怪的食物,

比如這個意大利冷面,

坐在對面的柳言自從吃了我做的菜之後,

就天天報到,

用筷子挑起面條,

「這是叫什麼?」

「冷麵。」

小心的嘗了一口,「和平常的面不一樣,不過很好吃。」

說完,開始大口的狂嚼起來,

那個吃相,實在是破壞他那張臉的美感。

這幾天他雖然吃的很好,

但是估計也被我煩得夠嗆,

聽武林掌故打發時間,或者讓他給我找配置迷藥得原料,或者純聊天,

此人風趣幽默,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夥伴!

在我思考了N遍之後,

還是沒有決定改怎麼走出戒備森嚴的杭州分宮,

不能讓人以為是被虜走的,這是會引起麻煩的,

又沒有機會單獨行動跨出這裡一步,

很明顯這裡明裡暗裡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我,

讓人覺得這個分宮根本沒別的事可做,

人手都放在老子身上了。

盯著手上的腕飾,

難道要用「紅顏一笑」!?

會不會太嚴重了點?

但是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

給大宮主他們填麻煩好像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誒,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自己的良心要是再少點就好了。

拿著根釣魚桿

懶散的靠在迴廊的小亭上,

池子裡的鯉魚閒的發慌的冒著泡泡~~~

一身清爽綠衣的丁叮頭髮上紮了個蝴蝶結飄帶,坐在亭子的欄杆上晃著腳,

「哥?」

快要昏昏欲睡的神智在模糊中應了一聲,「嗯。」

「你到底是喜歡大宮主,還是二宮主,或者是總護法?」

「啊……」受到問題的驚嚇,

神智清醒了大半,

尷尬的看了丁叮一眼,「怎麼這麼問?你哥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入得了那三位得法眼,呵呵~」乾笑了兩聲,抹了把冷汗。

「哥,別騙我,女孩子對這種事可是感覺得到的,快點告訴我,我可是你妹,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

小妮子不好拐……

看了看魚池,

面無表情,

自己對那三個男人是什麼感覺,

我自己都沒搞清楚,有何談告訴別人,

「丁叮,我誰都不喜歡,你哥是個男人,難道你就不想有個溫柔的嫂嫂,有個可愛的侄子?」

沉默了一下,

小丫頭明顯陷入兩難的選擇,

最後終於開口,「我還是比較喜歡宮主和總護法,有他們的話沒有嫂嫂也沒關係,可以多個哥哥,至於小侄兒,將來我可以生,到時送哥哥一個。」

「……」

「丁叮,你不懂,你哥是個男人,你要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過夫妻一樣的生活,這是不合世俗常理的。」

苦口婆心的為她灌輸正常的觀念,

「可是宮裡有很多這樣的啊,他們都很好。」

聖鬼宮果然不是個尋常的地方,汗!!

「他們是他們,你哥是你哥,你哥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什麼是正常人,難道宮裡面的那些哥哥,叔叔們就不正常了嗎?他們又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無言以對,

嘆了口氣,

「丁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們不能說哪一種絕對正確,或者說另外一種就是錯誤的,只能說我們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也不知道這些話她能不能聽懂,

果然,小腦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

繼續晃她的腳去了,

「那哥,你喜歡大宮主,二宮主還是總護法?」

暈……

轉來轉去,

又回來了,

「哪個都不喜歡。」乾脆點告訴她,省得被她煩,

「哦,大宮主他們真可憐。」

「咳……」是你哥我很可憐好不好,

好好一個正常人都快被他們扳彎了,我堅持了這麼久容易嗎?

不遠處,

柳言的身影隱約出現,

我招了招手,

決定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了,

再呆下去,

一把老骨頭都要變成枯骨了……





45、主隨客便之霧裡看花

話說當一個人極度無聊的時候,

能量是巨大的,

在我的身上表現的尤其明顯,

當我把自己煉製的迷藥試用品整得杭州分宮雞飛狗跳之後,

終於獲得了與柳言正面談判的機會和籌碼。

娃娃臉的柳言又坐在我對面,

不過已經不敢吃我專門為他做的壽司,

看著我拿著「醉心」翻來覆去的觀察,

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終於決定先開口,

「丁健,說吧,你到底想幹嗎?」

「柳兄,這話說的,我還能想幹嗎!?不就覺得杭州分宮太憋人,想出去走走嘛!」心不在焉的回著,

苦笑一下,「丁健,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你想幹什麼都可以,就這個不行,不是為兄不肯,只要過了這段時間,你想去哪我都讓你去。」

「我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就我這足不出戶的情況想知道又沒人肯說,我哪能知道什麼事,反正也不知道,不如就出去逛逛。」

哼,平時問你什麼都一問三不知,

你真當老子是吃白飯的嘛?

張了張嘴,

無力的道,「你想知道什麼?」

「宮裡面現在的情況!」

先瞭解一下局勢的發展。

「……大宮主,二宮主已經處理完分宮的事,現在已經回宮,霧山已經圍聚了眾多的江湖中人,秋總護法正在與他們交涉,不過目前看來還不知如何處理這個情況,不過,聖鬼宮的位置已經暴露,現在時有武林中人不怕死的妄想夜探聖鬼宮,都被宮裡眾人截殺……」

皺皺眉,

沒想到幾天功夫就這麼嚴重了,

「那些武林人在霧山上有什麼發現沒有?」

「誒,沒有,就是沒有才糟糕,秋總護法可能覺得聖鬼宮反正已經暴露了位置,是否可以放棄堅守,而開放給武林中人搜查,這樣可以減輕壓力,不過這個法子不為宮裡的人所接受……」

「那在宮中到底有沒有找到關於冰風劍的線索?」

不耐煩的問著,膠著的臨界點一觸即發,

「不知道,宮主正在查閱歷代典籍,尤其是上代宮主……」

說到上代宮主的時候,

柳言露出極其奇怪的神色。

敲敲下巴,

「這樣啊……」

望著柳言,

「不如我們也幫幫宮主他們的忙,這件事說來說去,起因還是‘一字齋’那封鬼信,我們可以去找‘一字齋’的主人詢問一下,也許有線索也說不定。」

興奮的看著柳言,

覺得自己這個建議實在太好了,

既滿足了老子想出去的心情,又能順便安慰自己的良心,

「‘一字齋’只聞其名,不知其蹤……」

「靠,怎麼又是這樣?」

「那平時要是想要找‘一字齋’買賣信息,那怎麼辦?」

「江湖傳言,‘一字齋’實際上沒有固定的地方,而是由一批人組成,分散在各地,齋主則巡遊天下,要聯絡‘一字齋’只能放出風聲,等他上門來找你。」

無語,

這古代的人怎麼都這麼變態,

這麼喜歡搞這些神秘的東西,還引以為榮,一點經濟頭腦都沒有,嘖~

「那我們就放出風聲去,等他們上門吧。」

反正就這一個辦法,

那也就姑且試試。

於是,在用靈山門的名義放出風聲後的某天,

終於有了一點動靜,

望著手上的這張紙,

「這是什麼意思?」

紙上只有一個簡單的插畫,一個胖娃娃抱著個稀奇古怪的玩意,有點像棟木製結構的玩具房子,真是惡趣味……汗~

柳言掂著這張紙,左看看,

右瞧瞧,「應該是指示我們到何處去找他們的示意圖。」

「靠,就這個?」

難以置信的指著這張風格怪異的畫,那應該是什麼?

突然,

柳言拿著這張紙就放在火上燒,

「喂,你幹嗎?就算不知道也不用燒了啊。」

正想搶過來,

卻看見柳言正看著那張燃燒的紙微笑,

兩個酒窩若隱若現,「看,紙上現出來幾個字。」

果然,燒過後的紙上現出了幾個有點模糊的字跡,趙家鋪子,

然後,化成了灰燼,

目瞪口呆的看著,

居然還有這樣的,今天算長見識了,搞的像地下工作者一樣,

要是到戰爭時期倒是個傳遞信息的好方法,

可惜,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很明顯失傳了!

趙家鋪子?

柳言想了想,應該在杭州城內某處,

「明天再去找吧,今兒也晚了。」

點點頭,

明天終於可以去透透氣了,

也許還可以找到點好玩的事情,

這個什麼‘一字齋’就老子看來,

也就是一個字,欠扁!

一封信就掀起了武林渲染大波,

居心不良,

我倒要看看他們是如何做生意的?

不過,

想來他們最近的生意應該相當不錯,

不是我們才會想到從‘一字齋’套取消息,

武林中人估計已經有N個人貢獻了N多金錢寶物給‘一字齋’了。

躺在床上,

久久不能入睡,

又轉過身,

想起現在在宮中的宮主和秋逸,

武功那麼高,應該不至於這麼輕易就死了吧。

猶如走入一團迷霧,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芒中,

尋找著光明和出路,

卻總是在霧中離散,

驚惶失措是有的,但還不至於沒有還手的力氣,

也不是沒有判斷局勢的能力,

雖然是霧裡看花,

但既然存在花,也看見了花,

那麼遲早會采到這朵食人花。





46、「一字齋」的營銷策略

第二天一大早,

洗漱過後隨著柳言到杭州城尋趙家鋪子,

柳言一開始極端不情願帶我出來,

被我逼的沒有辦法,

最後「約法三章」才放我出來,也就是什麼不得離開他的身邊啦,辦完事後不得逗留啦,遇到危險的時候要盡快逃跑啦之類的……

柳言一身青衣,

風度瀟灑的走在我旁邊,奪人眼球。

鬱悶的看了他一眼,

「柳兄,那個趙家鋪子到底在哪裡?」

不是我要訴苦啊……

我們已經在杭州城逛了大半天了,

老子又沒有女生逛街那種不易疲累的天賦,

都快要跑斷腿了。

捶捶痠軟的腿腰,

站在原地不動,

沒力氣了……

內力高深就是好,

看著眼前一點疲態都不顯的柳言,

眼都紅了。

「丁弟,‘一字齋’在各地的分齋我也不知道在哪裡,現在只知道是叫‘趙家鋪子’的地方,現在非常時期,又不能讓兄弟們幫著找,只能自個兒慢慢的看……」說完還拋給我一個你自己死活要跟來的眼神。

「那也不能這樣找,會累死人滴……」

杭州城是中國有數的幾個大城市之一,

商舖林立,街市繁榮,人煙輻輳,逛了這麼久也久只走遍了整個城市的一半左右,難道老子要像個白痴一樣在街上走一天嘛?

摺扇一展,

柳言立於鬧市中賣弄他的公子哥風采,

「無奈之舉,丁弟委屈一下了。」

終於,在接近夕陽漫天的時候,

看見了一個金字招牌,上書「趙家鋪子」四個大字,

虛脫的靠在牆邊,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怎麼瞅著,這個房子的形狀有點眼熟,

拍了拍頭,

想起來了,

這個房子就是那個胖娃娃抱著的房子的樣子,

汗……這是誰的惡趣味。

是個買賣絲綢布匹的老店,

店面普普通通,一看就知道是做普通老百姓的生意,

裡面沒有什麼特貴重的衣料或成衣,

隨著柳言進去,

環顧了一圈。

裡面走出個瘦瘦小小的老頭,

躬著背,哈著腰,「兩位客官,是買布還是做衣?」

……標準的小掌櫃的形象!

柳言道,「在下聽說這裡有一樣很特別的東西可以買,特來看看。」

小老頭表情不變,動作不變,「客官想要的東西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客官是否有憑證?」

啥~~還要憑證?

疑惑的看了看柳言,

那張畫好像已經化成灰了。。

柳言從袖中拿出一張類似於燒了的那張紙的一張紙遞給了掌櫃,

老頭二話不說,看了看,

立刻抬頭,我心中一凜,

這個掌櫃的目光由卑微變成了審視最後終於平靜,「既是如此,兩位裡面請。」

說完,前面開路。

店子的後院是一個窄小的院落,

掌櫃把我們引進一個沒有任何醒目裝飾的廳堂,

安排我們坐下後,

盡自去了,

而我和柳言則開始喝茶,

邊無聊的等待……

無聊之中自然是要說點話好打發時間,

「柳兄,這‘一字齋’到底是什麼來頭,我還不是太清楚,你給我說說?」

柳言輕輕的用碗蓋把茶葉撥開,

喝了口清茶之後,慢條斯理的道,「這‘一字齋’在江湖上存在的話也有近六十年了,不過一直不怎麼興盛,直到最近十幾年才開始在江湖上揚名。」

居然是這麼個沒有什麼歷史的組織,

「我看江湖對它放出來的消息如此輕信,以為是百年老字號呢,沒想到是個新生不久的。」

「是,這就是讓人不解的地方,十幾年前的‘一字齋’規模不大,在江湖上這類排名頂多進入前十,雖信譽甚好,但也沒到如今這種‘出口成金’的程度,不過自從第二任齋主‘清風流雲’張清風接任以來,倒是發展的滿好,到十五年以前可以排名到江湖前五。」

點點頭,

「這十五年和以前有什麼變化嘛?」

「也說不清,只知仿若一夜之間‘一字齋’遍佈武林,且賣出的消息的絕對真實,無論是找人,尋寶,探秘之類種種,只要你出得起價,‘一字齋’就沒有辦不到得事,這是得到江湖中人逐漸公認的,‘一字齋’甚至放出話來,如果誰和‘一字齋’做生意受了欺騙,江湖共誅殺之……」

靠,心裡戰術運用的還滿不錯的嘛!

這個‘一字齋’開連鎖分店和品牌戰略相當不錯,

難怪能夠糊弄住這些在某些方面相當單純的古代人,

要是放在現代,

這樣的戰略頂多讓人對你有個大概的印象,

想要有好的口碑,還是要腳踏實地的慢慢來。

「‘一字齋’的主人很不錯,是個商業奇才,這種人窩在一個江湖信息交流站有點浪費,應該進入商界,絕對可以傲視群雄,獨霸一方。」

搖著頭評論道,

柳言道,「江湖自有江湖的妙處,身在局中自有樂趣無窮。」

白了他一眼,

「我是怕一個人才白白的浪費在這裡,不能為國民生產總值和GDP做出更大的貢獻。」

「國民生產總值?GDP?這是什麼東西?」

乾笑兩聲,「呵呵,就是人生價值,人只有在最適合自己的地方才能發揮自己最大的才能。」

暗自警告了一下自己,

這種現代詞彙總是在不經意間說出,

解釋起來費盡力氣還不能使人明白,這種情況出現過幾次之後,

我一般都是儘量控制自己的大腦和嘴巴,

實在說出口了,

就打哈哈混過去,

實在混不過去,

就一通亂解釋,反正也沒人知道,汗……

這時,從外面傳來一個清脆的笑聲,

「這位公子真是好見識。」

一個窈窕的倩影出現在我們面前,

眼睛有被這燦爛的「陽光」灼傷的危險……





47、他鄉遇故知之‘一字齋’齋主

門外那個身影,

據我一向的觀察和經驗推測,

絕對是個美女!

果然不出所料,

當簡單的聲至人未至,頗有鳳姐之風的笑聲消失的時候,

人也出現在了大門口。

紅衣,

鮮紅的衣,

烈焰般,稱著白皙的膚色,

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高傲不屈的挺立著,

並不是特別完美的五官,

卻讓人過目難忘,

略微狹長的杏眼,挺直的鼻樑,嘴唇有點厚卻性感的驚人,臉型分明,

如果放在現代,

絕對是個讓人驚豔的性格美女,進入演藝圈絕對能一炮而紅,

即使在這個以古典美著稱的古代,

這個女人也是不容人忽視的存在,

氣場太鮮明了!!

收回有點發痴的表情,

咳了一聲,

柳言一代帥哥也有些微的失神,

殺傷力巨大……

美女落落大方的坐在主座上,

「小哥,剛才你說的我很贊成,其實我也覺得我不適合這個江湖,只是為故人所托,迫不得已。」

好像是對我說話吧?

「姑娘重情重義,非常人所能及,在下佩服。」拍美女的馬屁是男人都不能免俗。

美女微笑著露出貝齒,唔,牙齒很健康。

「我叫簡單,你們就叫我簡單吧,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我聽了寒的慌。」

「簡單,這個名字倒是很有意思,我叫丁健,健康的健,這位是柳言,言語的言。」指著柳言給她做了自我介紹。

這個叫簡單的美女,

撥了撥散落額角的碎髮,

「我方才好像聽到了你說什麼國民生產總值和GDP之類的奇怪的話?」

汗……這裡的人莫非都有千里眼,順風耳,

學了武功難道就是干這個的嗎?

「是。」

反正你一個古代人也不懂,

好奇心這麼強是容易出事滴……

簡單以一種極其奇怪的眼神望著我,

不寒而慄的看著她,

拜託,別用這麼「深情」的眼神盯著我,這樣容易讓人誤會,尤其是讓我誤會!

柳言也一直帶著疑惑看著我和簡單眉來眼去,言來語去。

最後,

明顯猶疑了一下,

明亮的眼看著我,眼中有希翼的光,「丁健。」

下文呢?

看著這個裝神弄鬼的女人,

「Please tell me,where are you from•」

一串語音從她嘴中吐出,

我當場由於受到太大的刺激陷入泥塑狀態,

扳著僵硬的「只嘎只嘎」響的頭,

望著那個一臉興奮的女人,

定了定神,

如果真的是那樣?

按照概率論,按照有一就有二的真理,按照我自身的情況,按照她的「切口」,

是不是可以認為她和我是一樣的!!!!!!!!!!!!!!

猶恐相逢是夢中,

使勁拍了下桌子,

好痛,跳了起來,把柳言嚇的直髮愣,而簡單則專注而激動的看著我,

「你是哪國,哪個時代過來的,我是中國人,公元2006年到這個世界來的,你呢你呢?」

閃著「飢渴」寒光的眼直直的看著她,

「和一樣,我也是中國人,TMD,看電視也能看出個穿越來,哦,我來的時候那邊是2005年。」

哈哈,太好了,

老子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有個可以隨便說話有人聽得懂的人了,

這簡直就是世界第八大奇蹟啊……

衝過去,

緊緊的抱住簡單,

哦,是真人,太好了,再抱抱……

「喂,臭小子,別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給我差不多一點,你抱夠了沒有?」

霹靂雷霆在頭頂炸響,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太感動了,居然還能聽到這種話,

這是沈劍成有時候被老子剝削得多了,蹦出來得句子,持續感動中,

不過,為了小命著想,

鬆開了手。

然後開始聊天,

太爽了,

從如何穿越過來,到現在的經歷,到前世的人生,到小說,到電腦,到世界局勢,到財經金融,到日常購物,甚至到我不怎麼感興趣的化妝品,衣服等等……

期間,柳言N次想插嘴,

都被我們忽略掉了,

最後沒有辦法,

他只好隨我們「策」,直到累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耗費無數杯好茶,多盤美味的點心之後,

我和簡單終於把暫時要說的話說完了,

心滿意足的癱在椅子上,

真TMD痛快!!

回想她說的話,

太好了,

終於在這裡碰到一個有實力滴同鄉,

這丫頭居然就是我很欣賞的「一字齋」齋主,

簡單穿越之旅比我可憐,過來的時候才七歲,家鄉有瘟疫,父死母喪(整個一災星!),最後病死街頭(身體的原主),被看電視勾了魂的簡單給附身了,活是活過來了,不過也夠嗆,流落街頭,朝不保夕,最後被前「一字齋」齋主給撿到了,被收未義女,可憐滴簡單,由於其前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執行總裁,所以經商天賦的光芒是掩蓋不了的,最後,被其義父趕鴨子上架,才八歲的人(當然實際上已經28歲了),就當免費童工,她義父這個女兒真是收的物超所值啊……

簡單自此以後,就成了「一字齋」實際上的主人,

而在六年以前,前齋主病死,簡單就從幕後走到了台前,

正式執掌「一字齋」,而這次之所以要發那封信是她義父的臨死遺言,

我詳細的問了簡單,

她也不知道他那個常年纏綿病榻,心思莫測的義父為什麼要這麼做,

照簡單的話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麻煩,要不是義父臨死時逼我發下重誓,我根本不會甩他,現在爛攤子都要我來收拾,害的我只好破財請殺手來保駕護航,我的錢啦,這年頭掙錢容易嗎?請殺手貴的我想去撞牆……」

※※※z※※y※※b※※g※※※

太令人震驚了,

居然把衛風給T飛了,

哦滴天啦,這是什麼世道!!!!!!!

實在是有點傷心,

偶的《冷香》啊……

上鮮網麻煩的要死的說,誒,徹底無語了。

所謂被陽光灼傷,

是和朋友們之間經常開的玩笑,

形容某人形容出眾,風采照人,讓人不敢直視,

當然一般都被我們用做反義,譏諷某人不知自身有幾斤幾兩重,關公面前耍大刀,^_^!

在這裡當然是褒義!!!





48、他鄉遇故知之霧山謎團

當晚就歇宿在了「趙家鋪子」,

實在太累,

頭一挨枕頭就立刻睡熟了,

連柳言想要和我談話都沒了力氣,

只能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

最後他任命的准許我去睡覺的時候,我可能其實已經算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

梳洗過後,

拉著柳言,興沖沖的跑去看我的美女同鄉,

有些事情昨天忘了問了。

看著眼前這個風華不說絕代至少也是耀眼的女子,

牙根突然有點酸,

難道我得了什麼怪病嗎?

看到這麼個美女居然沒有YY的想法!?

還是說同類相斥?!

有點恨恨的在原地踱步,

「簡單,我們來找‘一字齋’主要是為了冰風劍的事情。」開門見山比較好,

好歹別人是搞情報工作的,

真人面前就沒必要矯情了……

果然,簡單悠然的吃著早點,「我知道,最近有很多人都找‘一字齋’想知道冰風劍的具體下落。」

柳言終於有機會開口了,「簡姑娘(聽著怎麼這麼彆扭,汗……),現在天下武林群聚霧山,還沒有見到冰風劍之前已經發了幾次衝突,想姑娘俠肝義膽,不至於置之不顧,畢竟這件事的起因可是‘一字齋’。」

簡單把嘴裡的粥嚥下,

慢條斯理的用絲帕抹了抹嘴,真是太奢侈了!!

「‘一字齋’只管買消息,至於他們自己利慾熏心,自尋死路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果然是商人,夠冷血。

如果不是牽扯到聖鬼宮,

我也很贊同簡單的看法,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我和聖鬼宮已經綁到一起了,

所以簡單的看法我是很鄙視的……

於是,清了清嗓子,

拿起桌子上的桂花糕塞進嘴裡,

「簡單,話不是這麼說,武林亂了,你生意也不好作,而且你請保鏢不可能保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難道你要面對急紅了眼的一群餓狼……」

「而且,聖鬼宮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知道,難保那群逼上梁山的好漢不把怒氣發洩在‘一字齋’身上,最好的辦法是趕緊脫了這趟渾水……」

放下勺子,

簡單道,「你以為我不想,問題是義父只留下了那封信讓我散播出去,而且向我保證信上的內容是絕對真是可靠的,但是其餘的線索我也沒有。」

一臉喪氣的樣子,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義父是不是病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連個後繼都沒有,難道他不怕‘一字齋’被拆了嗎?」

「所以,義父讓我在沒有實力自保以前不要把信送出去!」

徹底無語,

果然薑是老的辣!!

柳言皺著眉頭,

垂著眼看著地面,「簡姑娘,前齋主是怎麼知道冰風劍在霧山的呢?」

這個問題問的好,

總有個消息的源頭,找到源頭信息量大了,也許就有突破了。

簡單翹著二郎腿,

汗,雖然是美女,但是也太不雅了,

柳言看著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倒是無所謂,在現代的時候更囂張的女人也不是沒見過,

比如說我那個恐怖的表妹。

最重要的是簡單做起來居然不粗俗,

這個境界可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感興趣的看著柳言,點點頭,

「這倒真的是條線索,我立刻去查,我相信我義父絕對會有蛛絲馬跡被我找到的,不過,費用的問題……」

拜金女,而且是骨灰級的,

看她那一講到錢就兩眼放光的表情就知道了,

柳言摺扇一搖,「多少錢都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們要知道冰風劍位於霧山的具體地點。」

財大氣粗的典範!

「那好,這筆生意我做了,不過不是看在聖鬼宮和錢的面子上,而是看在丁健的面子上。」

我太感動了~~~~~~~

「不過,價錢是絕對沒的商量的。」

從天堂跌下地獄……

恨恨的看著這個拜金女。

然後,美女緩緩的走過來,

臉往我靠近,

詭異……

我緊張的往後靠,

這輩子除了我媽和我表妹,

還沒有女人離我這麼近過!

「其實,我對你比對冰風劍更感興趣。」

什麼?

我沒有聽錯吧,

果然是現代人,

思維方式就是與眾不同。

柳言則看著這一幕,

表情也極度扭曲,

眼中閃過的光芒讓我不禁一愣,

他好像很期待這一幕!

「別玩了。」

靠,就你那點道行,

敢到老子面前來顯擺,

一看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絕對不是對我有那方面的興趣,

眼光不正!

邪氣四溢!

「我要是找到了冰風劍的下落,就來找你,倒是我們一起去把它挖出來,沒準還能練成曠世奇功,從此名揚天下……」

陷入幻想的簡單一臉嚮往,

毫不留情的潑冷水,冷卻她的無望之想,

「就你這年齡,想練也練不成了,再說,找到了冰風劍也不見得你就能抱住,還有,你能不能找到線索還不一定……」

狠瞪了我一眼,

簡單驕傲的揚起頭,「只有我想不到的,沒有我做不到的。」

汗……

「反正就這麼說定了,最近也滿無聊的,正好有這個熱鬧可看,一定不能放過,倒時我和你一起去霧山,唔……你說挖掘這些藏寶要不要什麼特別的工具,早點預備好點……」

小姐,

難道你以為是去考古挖掘嗎?

還是說你以為是去開武則天的墓!





49、再上「梁山」

自從有了簡單的承諾之後,

柳言就再也不肯讓我出杭州分宮了,

我也不再和他鬧,

不出就不出吧,

於是,開始天天研究我的迷藥,毒藥,擺弄我的暗器,

危機感始終存在。

終於在十天過後,

等來了簡單的消息,

看著眼前的紅衣美人,旁若無人的挑弄著我的藥,

對我做的食物挑三揀四,

心頭直冒火,

忍字頭上一把刀,

我忍……

「你來我這不會就是為了吃東西和閒聊吧。」

提醒她注意自己的任務,

拍拍手,

簡單坐下來,笑嘻嘻的看著我,

汗……

這女人一點也不像她說的活了那麼久的個性,

整個一整蠱高手,童心未泯,難道說再經歷一個童年讓她精神錯亂了嗎?

面容一整,

嚴肅的讓人以為剛才看見她的表情是自己在做夢,

變臉變的有專家級水準。

「我發動了所以‘一字齋’的員工去調查這件事情,自己也跑到義父的隱居地找了很久,終於讓我在義父的書櫃中的夾角處發現了這張圖紙。」

說完,扔出來一張紙,

嶄新的宣紙,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這個好像不是有年頭的東西吧?」

想唬人也不看對象。

「我什麼時候說這是原版了,這個是改動版,給你看看大概,是不是霧山?」

把紙扔給坐在旁邊的柳言,

「柳兄,你看看吧,霧山的地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在霧山全部都是慘痛的回憶,

不,月下蘭的回憶至少還有馨香傳來……

「那現在我們就出發到霧山,開始我們的尋寶之路吧。」興高采烈的簡單笑起來道,

頭痛的看著她,

「你不是不知道現在霧山到處都是武林中人吧,現在去不是找死嗎?」

「反正有那麼多人在,大家都在找,我們也就不怎麼突出了,也不過是尋寶人中的一員罷了,怎麼樣,去不去?」

其實,有點想去的,

「而且我連保鏢都帶好了,凜,出來吧。」

一道黑影立刻出現在我們面前,

殺氣和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個男人好重的煞氣……

不過,不可否認他長的很漫畫,

豔麗型的如花美男,有點日本偶像的味道,可惜,眼神冰冷,寒氣直逼二宮主,

但是,血腥氣比二宮主要重的多,

要不然,倒是可以好好的欣賞一下美男,

這種檔次的不多見啊。

這個莫非就是簡單講的殺手組織派出來的殺手?!

這個叫凜的殺手明顯缺乏人類正常的感情,

感覺像小說中說的殺人機器,

只有簡單那個女人一看他出現,

立刻跑過去,

抓住他的手,

「凜,這是丁健,這位是柳言,等一下和我們一起走。」

汗,一看這個女人兩眼放光的樣子,

就知道她已經被美色所迷,

暫時眼中只有凜了,

而以凜那種冰塊狀,居然沒有甩開那個八爪女的手,

真是奇蹟,

看來,簡單為了達到接近心目中美男的目的,

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比如說被冰凍的結果。

凜冷冷的看了我們一眼,

打了個寒顫,

「他們的安全我不管。」

咳……

果然是忠於自己的業務,絕對只作合同上規定的工作量。

柳言看了凜一眼,

「沒想到連‘殺樓’樓主你都能請到,簡姑娘不簡單嘛!!」

簡單媚笑,「柳分主也不簡單,一看凜就知道他的身份。」

柳言抿嘴不說話了,

只是眉頭皺的更緊,

這個凜難道也是個棘手的人物嗎?

算了,「殺樓」估計是個殺手集團,

名字……

起的真是簡單又直接!

而簡單居然把他們當保鏢用,

真是有創意!

優秀的殺手有最敏銳的危險直覺,有最鋒利的刀,有最牢靠的忠誠(當然是在你出了錢的前提下),作保鏢真是附帶價值的最佳體現。

一路行來,

終於又遠遠的看見了聖鬼宮,

和它背後虛淼的霧山,

霧氣繚繞盤旋在峰頂,底下鬱鬱蔥蔥,有仙山寶地的感覺!

我們決定先回聖鬼宮,

畢竟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瞞過那幾個奸詐的人,

柳言對這件事情也知之甚詳,

他堅決主張先回聖鬼宮與宮主和總護法商量過後再做打算,

而我是牆頭草,

不過,最後,在柳言威脅要稟告宮主之後,

我投降了……

於是,

一行人現在就坐在聖鬼宮待客的大廳,

這裡是聖鬼宮的前半部分,

我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

以前的生活區域從來沒有出過聖鬼宮的「後院」。

明亮的大廳,

屋外豔陽高照,

屋內卻還算涼爽,

屋子佈置的典雅大方,給人很沉靜的感覺,

兩位宮主坐在上座,而依舊白衣的秋逸則呈三角形坐在旁邊,

近一個月沒見,

這三個男人還是如此光彩照人,風神俊朗,美人就是美人啊……

我本來打算坐在柳言旁邊的,

卻被簡單拉過去坐在他的旁邊,

屋子裡氣溫又降低了很多,

果真是很涼快了……

縮了縮身體,

儘量無視他們打量的眼光,

邊上的簡單則一派自然的喝著茶。

「丁健,你就住這啊?環境不錯,滿有錢的樣子。」

汗……

姐姐啊,有錢也不是我的,再說,我也不住這,我住的是僕人房!

無語的看著她,你到底要干嗎?

快點說正題好不?

「丁健。」

姑奶奶,你到底要干嗎?

我又不是主角,你總是拉著我講什麼?

沒看見上面那幾個臉色都變了。

算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看她那架勢,打算惡搞到底,絕對不會放過我這個可憐的被荼毒的對象,前世今生都拿女人沒辦法,以前被自己表妹和老媽欺壓也就算了,這輩子居然還碰到這麼個災星。

無力的倒在椅子上,

簡單,無論你想幹嗎?

老子都打算發揚紳士精神,

隨便你了……





50、惡魔一號之陷害

知道架在烤爐上的雞是什麼感覺嗎?

我現在好像有點這個類似的感覺了,

背心冷汗直冒,熱汗從額頭一滴滴落下來,

卻還要強裝鎮定,

面不改色的陪著簡單說話。

而隨著簡單而來的「趙家鋪子」的掌櫃則一頭冷汗,

在與宮主和總護法交談,

於是,形成了兩個談話圈。

「簡單,好像你才是‘一字齋’齋主吧,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親自出馬?」

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快去吧,和我這個在這裡作不得主的有什麼好聊

不是生意最大嘛?什麼時候變性了?

這個女人我雖然才認識一點點久,

卻知道她絕對是個很有事業心的人。

「有什麼好去談的,老趙是我最信得過的人,完全可以做我的全權代理,而且,這件事情基本已成定居,只是細節問題有待探討,要是每一筆生意都要我面面俱到,我還不得累死。」

你……你有理。

「丁健,聽說你和聖鬼宮的兩位宮主和總護法有那麼一點點的曖昧關係……」餘韻繚然,欲言又止,回味無窮的道,

口裡的茶噴出,

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

尷尬的笑了笑,

進來之後我還沒有仔細的看過宮主和秋逸,連他們的眼神都沒有對上過,只感到身上有針扎般的視線。

「這純粹是謠言,中傷。」

咬牙切齒的看著簡單,

MD,事情怎麼傳的這麼快,古代不是沒有現代通訊嗎?

簡單邪笑了一笑,

「簡單,你別這麼笑行不?」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

「我還從來沒有看過三龍奪珠呢,這次倒是有機會了,可惜了,要是早點的話,我也想找個極品美男的,這年頭,好男人不多了……」發著無聊的感慨,

我打量了她一下,

確定她神智清醒,但是怎麼會胡言亂語。

突然,一隻白皙的玉手搭在了我的肩頭,

我渾身一僵,

看著簡單,

簡單露出豔麗的笑容,「小健,我做你女朋友吧。」

極度震驚的呆在當場,

直到簡單用手在我臉上擰了一下,

「哇……好痛。」

抖著手指著那個笑的得意的惡魔,

一隻手揉著估計已經有點腫了的臉頰,

「你幹什麼?」

屋裡已經停止了討論,

估計是被這邊吸引住視線了,而兩位宮主和秋逸則明顯臉色不善,

「剛才我說的話你聽見沒?考慮的怎麼樣了?」一臉我佔了天大的便宜的表情,

靠,老子雖然也想找個美女當老婆,

但是如果是簡單的話我就要考慮一下了,

主要是對她沒那種感覺。

實話實說的和簡單說了,

簡單笑了起來,「這還不容易,我們可以先做比朋友更親密的朋友,再拍拖,從朋友成功轉型為戀人的多了去了。」

好像也有道理,在這個世界,在比大海撈針還小的幾率下居然能夠碰上簡單,

已經是天大的緣分,也許這份緣分可以轉變為姻緣,

簡單又是個有現代意味的古代美人,

無論從那一點看我都應該很滿意才對,

那為什麼我還在猶豫呢?

是上面那三個男人殺氣凜冽的目光,還是自己的心告訴自己不行呢?

「誒,姑娘,不是在下不答應美女的請求,而是你這個要求太突然了,不過我還是會考慮一下。」

「嘻嘻,你果然快沒救了……」

嬉皮笑臉的簡單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大手一伸,在簡單白嫩嫩的臉上報了一捏之仇,手感真好,還是女孩子好啊。

邊上的人已經完全停止了動作,

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我們這裡了,

寒風凜冽,

不過好像不止宮主和秋逸,還有……

我僵硬的偏過頭,

看向坐在我旁邊連姿勢都沒有變過的凜,

那個,你可不可以不要放出這麼明顯的殺氣!!

老子的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拉起簡單的「玉手」,

看著她,用從來未有過深情的聲音道,「簡單,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個場面已經讓人不寒而慄了,

面對四個高手的氣壓,我還能面不改色的說話已經是做了最大的努力了,

正所謂,死也要死個明白或者說死也要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死的,

簡單也用前所未有的深情口氣道,

「我願意倒貼,你為什麼不要?」

咳……

當場嗆咳,這個女人太強了!

實在忍不下去了,

拍了下桌子,「好吧,既然你不仁,那也不要怪我不義,我同意和你交往了。」

管你有什麼目的,

老子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怕你,雖然看見她得逞的奸笑還是有點寒,

不過,顧不了那麼多了,

反正她的麻煩不會比我少。

於是,整個事情談完之後,

出現了兩個結果,

首先,‘一字齋’與聖鬼宮的聯合尋寶行動正式啟動,如果尋到冰風劍之後,由聖鬼宮獲得,但是聖鬼宮因此要付給「一字齋」一筆可稱天文數字的金錢,用簡單的話來說,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用來折價,不一定要付現金,真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連皮帶骨頭把人給啃了,讓我意外的是宮主和秋逸居然沒有提出抗議,而是很爽快的答應了簡單的要求,難道,聖鬼宮已經富有到這個地步了嗎?

如果沒有尋到冰風劍,則「一字齋」必須推出武林,否則聖鬼宮必追殺之……其實,我想告訴宮主他們的是,這一條對簡單根本沒有,退出武林沒準還是她一早就想好了的,而且在這一點上她也沒有經濟損失,她的連鎖分店照樣掙錢,誒,用江湖人的觀點來評價「一字齋」是要犯根本性錯誤滴……

「一字齋」和聖鬼宮在尋寶的過程中有合作的義務,但是雙方沒有互相保護的義務,在這一點上簡單明顯沒佔著便宜,聖鬼宮的武力很強,所以簡單要小心了……

其次,就是我和簡單達成了「戀愛」協定,

在這一協定原則的指揮下,我和簡單成為了「親密」的朋友,有望在不久的將來邁入另一階段,開始新的人生。

在這一協定的規定下,我要一週(還是按現代的算法)和簡單約會三次,包括吃飯在內(這是簡單強加的,明顯有私心),平時更是應該噓寒問暖,照顧周到,隨叫隨到,靠,老子都覺得自己是一奴才,根本不是預備男朋友。

於是,新的生活終於要開始了,而我也上了某惡魔的賊船。



51、飛花自有牽情處

「會議」結束以後,

不顧我和簡單的倆倆相望,難分難捨,

我就被梁伯用強力的手段給拉回了「長日樓」。

有點坐立難安的在廳裡團團打轉,

心虛,我居然有點心虛……

老子是不是神經出問題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老是折磨自己的腦細胞容易早衰!

無所事事的情況下,

決定出去逛逛,

順便試試我最近新試驗的幾道菜(絕對不承認有討好的嫌疑)!

終於完工的時候,

已經是華燈初上時分,

無聊的趴在桌子上,宮主和秋逸還沒有回來,

拉著邊上的梁伯開始閒扯。

「梁伯,聽說經常有人闖宮?」

梁伯居然用他那昏花老眼瞪著我,

「你聽誰說的?我們聖鬼宮何等氣勢,豈會怕那些個小人行徑!」

「那就是有了,宮裡有沒有損失?」

其實我還是有點喜歡這個忠心耿耿的老人的,

說到這,梁伯有點黯然,「有幾個宮眾死了,還有幾個受傷的,不過那群小人也沒討到好去,都被我們滅了……」

咳……果然是有仇必報,以牙還牙的典範。

「梁伯,你吃飯了沒?」

尊敬長輩是傳統美德,何況看他年紀這麼大了,要是餓倒在這裡,老子的罪過可就大了。

「行了,小子,梁伯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眼,想說什麼就說吧?」

乾笑了兩聲,「您看宮主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

說實話,我已經餓了,中午趕路坐的是馬車,實在是沒有胃口就沒怎麼吃午飯。

「不知道,最近宮主和總護法都忙的很,也許要很晚吧。」

不是吧,苦著臉,

那我豈不是也要在這裡乾等,聖鬼宮的規矩(其實是長日樓的規矩),宮主晚歸,樓內僕從不得擅自行動。

涎著臉看著梁伯,「梁伯,要不我們先去廚房吃飯吧。」

可惡的老頭,絲毫不為所動的看著我,「不行,一定要等宮主和總護法。」

靠,他們到底給梁伯下了什麼迷魂湯!

最後,在我已經餓過頭,忍不住在每一樣菜上偷吃了一點點,

梁伯雖然皺著眉看著我得行徑,但也沒有出言阻止,

正吃的不亦樂乎的時候,

三個身影一閃而入,

「咳~~~~~」被嚇的嗆住了,

怎麼平時走路也用上輕功了??

人影飄過,

已經落座,而我也終於從咳嗽眾緩過勁來,

一個月沒見的人,

大宮主依舊紅衣絢爛,墨黑的長發用一個玉環束住,俊逸的臉上依舊是邪魅的笑容,只不過,今天看起來特別的惑人。

二宮主則依舊冰著臉,與大宮主一模一樣的臉,薄唇微抿,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而秋逸清貴的俊臉,依舊是溫柔醉人的淺笑,

看著我的狼狽樣,

笑的益發燦爛。

「大宮主,二宮主,秋逸,你們總算回來了,那個,很久不見,呵呵,這麼晚了,餓了吧,快吃飯吧,這次我特意做了幾樣自己獨創的菜,應該很好吃!」

連珠炮一樣說了一串話,終於歇了口氣。

秋逸溫雅的嗓音很久沒聽,居然很懷念的感覺,「小健,在杭州分宮這一個月過的怎麼樣?」

廢話,翻了個白眼,我過的怎麼樣,你會不知道,「很好,柳言很有意思,就是不准出去,悶了點。」

大宮主道,「不讓你出去是為了你的安全。」

知道,知道,不是你們我的安全怎麼會有問題?!

突然,大宮主靠近我,

呼吸可聞,暖香撲鼻,「健兒,去了這麼久,有沒有想我們?」

鬼才會想你們,老子又沒吃飽了撐著,

「想,當然有想。」

不過,對著那雙對我放電的桃花眼,不想的話哽在喉嚨口,硬是吐不出來,不過,估計我要是說出來了也沒好果子吃!

「怎麼個想法?」

不是吧,還問,想就想,還有什麼想法,還就是隨便想想……

皺著眉,使勁想著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回答,

「就是想的想。」

「噗……」秋逸好不顧忌形象的笑了出生,鳳眼微眯,眼中寶光流轉,

「小健,你真是~」

連二宮主的冰臉都有鬆動的跡象。

大宮主修長的手撐著額頭,「我都後悔把你送出去了,呵呵,健兒,以後你還是留在聖鬼宮,不用去分宮了,若是連我們都無法護你周全,別的地方也沒多大用處,最重要的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了。

秋逸則含著笑說,「先吃飯吧。」

差點歡呼起來,

秋逸果然是善解人意。

酒足飯飽之後,

「小健,你以後就跟在我和兩位宮主身邊,一天跟一位,以策安全,平時也隨著住到我們三個的住處,我們不可能三個同時照看你,還是一天一個比較輕鬆些。」

什麼,什麼?

「不用了,在聖鬼宮就已經很安全了,而且我要是跟在宮主和你身邊,容易礙手礙腳。」

大宮主大手一揮,「就這麼定了,你今兒還是住在長日樓,明兒跟著?,後天跟著逸。」

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場,

難道沒有一點人權嗎?

「我不要,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而且最近這麼亂,我跟在你們身邊只會讓你們更危險。」(也讓我更危險)

「健兒,你這麼關心我,我很高興,不過,你還是要跟在我們身邊,還是說,健兒,你在怕?」曖昧的吐息在敏感的耳邊,

側了側身子,

其實是有點,我還是想和簡單一起行動,不過,這話不敢說出來而已。

秋逸在一邊道,「小健,莫非你想和那位‘一字齋’齋主……」

暴寒……秋逸果然不是尋常人,

一點心思都瞞不過他,

一切已成定居,胳膊擰不過大腿,浮萍鬥不過大雨,我壯烈的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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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任是冰冷也動人

看著坐在對面的二宮主,

有點暈暈然,

跟在他身邊就好像看一幕無聲電影一樣,

詭異……

他辦公,我發呆,倒也相安無事,

怎麼辦呢?

無聊的拿著本志怪小說翻看著,今天還答應了簡單的約會,

不過照這個架勢,是不太可能去了,

有點頭疼,簡單發起飆來可不好對付。

難道就這麼枯坐下去,

都快把椅子坐穿了,

看著對面的散發冷空氣的二宮主,

那些要向他匯報的宮裡的兄弟姐妹真是可憐啦,

而且他本來就是負責防務這一塊的,所以最近事情也多,

看著,一個個表情僵硬的人進進出出,

也是一大享受,

不過,看多了同樣的東東,

還是有點膩了。

趁著終於沒人的時候,

走到二宮主的大書桌前,

「二宮主,我能不能出去逛逛?」

「玥!」是命令語氣,

猶疑的看了看他波瀾不興的冰眼,這個,莫非是讓我直接叫他的名字?!

不過,現在已經是在宮裡,

沒有必要偽裝成什麼靈山門徒子徒孫,沒必要叫名字吧,

而且,這麼叫實在有點……太那個了。

俊臉沒有一絲表情的看著我,

但是,我清清楚楚的從他眼中看出,一定要讓我這麼叫的決心,

行,行,我知道了,叫就叫吧,

只要你別這麼看著我,

真是全身打寒顫……

「健……」一聲低低的嘆息般的話語飄過耳際,

突然,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抓住衣領,扯了過去,

半個身子橫過桌子,趴在上面,

有點被撞的痛了,

慌亂的想站好,

可惜,論力氣我永遠都不是他的對手,

臉被一雙冰冷的手小心的捧住,

冰冷而柔軟的唇輕觸我的唇,

之後立刻移開,

嘆息似的低語在耳邊一遍遍的響起,

「健……」

「健……」

「健……」

「……」

「……」

仿若被某種不知名的魔法魘住,

無法動彈的聽著他唸著無法擺脫的咒語,

有一種叫做思念的東西,

緩緩襲來。

這一刻,無法掩飾自己對他的心動,

縱是提醒自己他是個男人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二宮主一定是聽到了吧,

一向冰寒的眼彷彿要融化了般,

有春的氣息在眼波間流轉,

一句話,老子玩完了,

明知躲不開,但還是沮喪的閉上眼,

眼不見心不煩。

身後傳來猶豫的聲音,「二……二宮主,杭州分宮柳言求見。」

低醇的有點沙啞的道,「讓他進來吧。」

等來人出去之後,

拚命的掙脫開(其實應該是二宮主主動放開的),

逃命般離的遠遠的,

靠,剛才那曖昧的一幕全被人看見了,

老子的清譽就這麼毀了……

恨恨的唾棄著自己的軟弱,

轉頭就看著那冰冷的視線還在盯著自己,

老大,別看了行不?老子又不是什麼絕色美人,至於看的這麼專心嗎?

娃娃臉的柳言隨後進來,

後面居然跟著簡單,穿著一身橘黃色的衣衫,頭髮斜斜的挽著,居然有風情萬種的感覺,

靠,這個女人把三分人才,七分打扮的真理髮揮的淋漓盡致,

我在現代的時候都極少見到有人打扮的這麼適合自己。

簡單一看見我,

立馬兩眼放光的撲過來,

我閃,

雙手叉腰做茶壺狀,把自己的氣質完全破壞了,

「丁健,你今天可是答應和我約會的,還有我的晚飯。」

「沒空,沒見我忙嗎?」

「你忙?」簡單怪異的看了我一眼,賊笑了一聲,

「嘿嘿,你忙什麼?」

「咳……」我確實沒什麼好忙的,正要說話間,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他要幫忙處理宮務。」是二宮主冰醇的聲音。

驚異的看了二宮主一眼,

我還以為我是在這裡閒坐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作用」,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是嗎?那算了。」明顯不像要算了的語氣,「不過,明天的不准再逃掉。」

威脅的看著我,

知道了,姑奶奶,誒!

終於熬過了一天,

隨著二宮主回他住的「獨然閣」,

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不過還是很陌生的地方,

我被安排住在二宮主隔壁的房間,

吃完晚飯,準備安寢,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著冰風劍,想著二宮主,想著大宮主,想著秋逸,想著武林中的風波,甚至想著簡單,

本來今天就睡了很久的午覺,走了困,

現在只好痛苦的失眠中……

一團黑影出現在床邊,

受到驚嚇的我差點驚叫,突然聞到傳來的冷香,

終於把那聲驚叫硬生生的壓回喉嚨底,

「二宮主,有事嗎?」

「你睡不著?」

難道我在這邊翻來覆去的聲音,他在隔壁也聽到了?!汗……

「是的。」

「在想什麼?」

沉默了下,「在想冰風劍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算是一部分吧,

溫厚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在臉上輕輕撫摸,最後抓住一縷頭髮把玩,

過了一陣,

「別擔心。」

「睡吧。」

二宮主的話居然有安眠?的作用,

真是神奇……

過一陣子之後,朦朧中感覺那個身影一直坐在床邊,

恍惚中有冷香襲來,

嘴上有輕柔的觸感,細細的磨蹭著,

好吧,我承認,我沒有被完全的驚醒,而是在這個氛圍下睡著了。





53、風雨滿西林之奪寶征程

今天我是跟著秋逸,

鬱悶的坐在秋逸辦公的房間裡,

這一幕和昨天真是神似,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坐在面前的人笑容溫柔而醉人,

清貴的白衫不染塵埃,

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有個疑問了,

為什麼秋逸可以把白色的衣服穿的這麼幹淨呢?

真是神人啊……

想當年,我和我老爸弄髒的衣服可是差點讓我倆慘遭我老媽的毒手,汗!!

我瞪在秋逸,

正喝著茶的秋逸紋絲不動的悠然坐在一張軟榻上,

靠,這個人辦公的時候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秋逸,我也要和簡單一起去霧山找冰風劍!」

自從聽說,秋逸他們打算秘密去霧山之後,

我一直想表達我想去的意願,但明顯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讓我去,

MD,也不想想是誰找到簡單的,沒有我,他們還找什麼?

我這麼充分的理由都不能去,還有誰能去?!

可惡的簡單居然也附和著說我不能去,

也不想想,

她不也是三腳貓的功夫,只不過有凜在身邊當保鏢罷了,居然就在老子面前現拽……

秋逸招手讓我過去,

謹慎的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他挑了挑修眉,但笑不語,

「小健,這是我和兩位宮主共同決定的事情,現在霧山到處都是江湖草莽,你的功夫連自保都有困難,要是不察之下,使你陷入危險,可怎麼好?」

行了,知道你的意思了,還不就嫌我礙手礙腳,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問話,「小健,去哪?」

頭不回的答道,「今天答應簡單要見她,現在剛好可以去。」

順便磨著她,把圖紙騙到手,以我的智商解密圖紙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懷著美好的幻想,

邁向大門,

突然,一道吸力讓我踉蹌著往後退,

倉惶間回頭,

只見秋逸玉手凌空微抓。

靠,居然用這招!

很不幸的摔在了秋逸的身上,

這樣就形成了這樣一個畫面,

秋逸躺在榻上,我躺在秋逸的身上,汗……

秋逸一手使力,把我翻過來,

趴在他身上,

掙紮著想起來,

「小健,你和那個‘一字齋’齋主關係很密切嘛!」

淡淡的語氣,卻讓人覺得含義深刻。

這個問題應該小心回答,直覺告訴我,

「簡單是我的好朋友。」

「喂,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放手?!我倒是想放手,可是已經放不下了……」有點無奈的語氣。

說完,把我的頭牢牢的摁在他的肩頭,

「唔,¥◎¥%¥※×%◎¥#」(翻譯:放開我,老子快不能呼吸了……)

最後在窒息之前,

秋逸終於大發慈悲放開了我,

狂退到十步開外。

「你去吧。」

這麼簡單就答應了?!

真是……

像有鬼在後面追一樣,快速離開現場,

還是簡單好,簡簡單單,

就知道不該回聖鬼宮見這三個男人,一個字,衰!

見到簡單的時候,她正對著她那個保鏢發花痴,

沒好氣的看了她一樣,「拜託你也注意點形象好嗎?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簡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過頭看著我,

神色居然是好事被打斷的不爽。

同情的看了看凜,

天天跟在這個色女身邊估計豆腐都快被吃光了吧……

面無表情的凜看著我,

寒氣凜冽,為了防止凍僵,趕緊扭過頭去看著那一襲紅衣的簡單,唔,氣溫升高很多。

「簡單,我也要去霧山。」

「你們聖鬼宮的頭頭好像不准你去。」一副我也沒辦法,強龍不壓地頭蛇的表情,兩手一攤,無奈狀。

「他們你就不用管了,是我找你來的,當然我應該去。」

「丁健,我實在……」欲言又止的道,

不耐煩的看著簡單,

「很想告訴你,錢是聖鬼宮出的,所以……」

咳~~~你狠!!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我就不去了吧。」

語氣一轉,

「不過人心情不好,自然懶得動,那些壽司,意大利冷面,水晶糕,牛排等等等等的東西也沒心情做了,真是可惜了啊~~~~」

簡單一聽,立刻拉住我,

「別啊,丁健,這事不是還有商量嗎?」

哼,簡單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

一直唸唸不忘現代美食,自從發現了我這個半吊子廚師之後,死纏爛打的讓我給她做東做西,

現在該到我收回成本的時候了……

雙手環在胸前,

睥睨的看著簡單,

「那個,我去和你們宮主說,就說這個圖紙破解還需要你的幫助,應該可以說服他們。」

簡單不是很肯定的說著,

「行還是不行,一口價。」對於簡單絕對不能有一點點的後路給她,她做生意已經成精了……

完全可以把你讓的一寸,自行想像成一丈。

苦惱的看著我,

看來還要下點重藥,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一概予以滿足,包你滿意。」

兩眼放光的簡單,哈喇子差點流了出來,真……真是有損形象,

「那好,我一定順服你們宮主和總護法。」

「那個,丁健,我今晚想吃…………」

接下來是一溜菜單。

鐵青著臉看著這個陷入自己的想像中,

正不亦樂乎的女人,

「停!」一聲斷喝,

簡單從迷夢中回過神來,疑惑的看著我,

「就剛才你報的那些菜單,已經夠十個人吃了,你吃的完嗎?」

「有這麼多嗎?我還以為……」

明顯的意猶未盡,

為了防止她再發神經,

跑路先……

晚上,

大宴開始,滿滿一桌的菜,兩位宮主,秋逸,我,簡單還有簡單那位冷冰冰的保鏢齊聚一堂,

團團圍坐。

簡單笑語如花,

明顯心情好得可以飛起來,

我的心情也很不錯,因為終於可以去霧山尋寶。

晚飯在簡單的頻頻叫好,在我和簡單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評價下度過,他們都沒說什麼話,兩座冰山倒是可以理解,秋逸和大宮主也有點沉默是金就有點奇怪了,

不過,實在是聊的興起,

簡單在現代的時候也是個美食家,

把用來閒錢都用來嘗遍各國美食,汗……居然也沒變成個大胖子。

交流交流經驗,對某個菜式提出改進的方法,

一頓晚飯順利結束。

過後,我迅速梳洗,爬到床上,

仔細的把門關緊(怎麼覺得自己有點像怕被人YY的女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

我還真的是有點怕,

怕自己的無法反抗,怕自己的情不自禁,

恨恨的捶著牆,

TNND,什麼世道!?





54、失蹤的路線圖

還迷迷糊糊,東倒西歪(主要是昨晚沒有睡好,至於原因……)的吃早點的時候,

就聽見簡單風一樣的跑進來,

「完了,完了,昨晚失竊了。」氣極敗壞的坐在椅子上。

大宮主掃了她一眼,

順便看了看跟在她身後的凜,漫不經心的道,「怎麼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路線圖不見了,昨晚明明放在我的枕頭底下,可儘早起來就不見了……」

「噗……」一口粥噴出,

好髒,有幾點印在了大宮主的紅衣上,白色的粥,紅色的衣,很……很打眼,

惴惴的看著他,不會發飆吧,

「袖兒。」一聲叫喚,

大宮主的侍女立刻送上了一條絲巾,

大宮主面不改色的擦拭乾淨後,把絲巾遞迴給旁侍的袖兒,

而我則尷尬的看著他。

秋逸皺著眉頭,「居然在聖鬼宮丟失?!」

轉過頭去看著大宮主和二宮主,

「皓,玥,你們怎麼看?」

「看來聖鬼宮有內鬼,不知是哪位高人?」大宮主笑的一臉燦爛,讓人毛骨悚然。

秋逸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外人不會對聖鬼宮如此熟悉,而且知道齋主的房間……」

簡單插進來,「問題不是這個,而是我們現在沒有路線圖該怎麼辦?」

說完撫著額頭,使勁的拍了拍,怎麼會這樣呢?

旁邊的凜則瞄了她一眼,

把她正虐待自己的手拉住。

色女果然是色女,剛才還天塌下來的表情,

立刻換成一臉花痴的笑容,

而且還加上配音,「凜,我就知道你關心我,別擔心,我沒怪你,雖然我是很想和你一起睡,但是你又不願意,所以現在路線圖丟了,不過,我還是不怪你……」

暴寒~~~

凜寒著臉,「女人應該矜持。」

聲音有日本聲優的水準,難怪簡單聽了他的話之後花痴狀態繼續……

「可是凜,對你矜持是對我的犯罪。」

正在喝小米粥的我,不幸中獎,狂咳起來,「咳~~」

簡單你太狠了,

還說要當我女朋友,你有一點身為別人女朋友的自覺嗎?

居然當著我的面……

趴在桌上咳嗽不止,

身後傳來溫柔的拍撫,一杯水送了過來,

接過來一氣灌下去。

二宮主冰冷的隱含不悅的道,「齋主,聖鬼宮內賊驚擾了齋主還請原諒,路線圖這裡有備份。」

簡單一聽立刻精神起來,「真的嗎?太好了,不過你們是什麼時候那過去備份的?」

秋逸道,「你第一次拿給我看的時候,我就已經記住了,過後臨了下來。」

呆了一下,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

我和簡單崇拜的看著秋逸,

沒辦法,像我們這種從水深火熱中擠獨木橋出來的人,一般都比較羨慕這種有「特異功能」的人才……

簡單一拍手,

「那這個問題就解決了,不過,路上怕不會太平了。」

被不知名的人物拿到路線圖,撞車的可能性,黃雀在後的可能性,還有找到之前遇襲的可能性都大大的增加,

是有點麻煩!

秋逸清雅的一笑,「這有何難,絕對沒有人敢在我們三個之前動手,何況還有‘殺樓’樓主坐鎮,尋常人不敢動手,除非用暗算,不過他們的機會也幾乎等於零。」

大宮主也邪笑了下,「不錯,我還正等著他們送上門。」

回頭看簡單,

果然已經花痴了,

誒,也是,極品美男在此,是個人都要發一下怔,可以理解,

忽略掉心中的不快,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大宮主站起來,「明天上午。」

說完,往門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健兒,還不跟上來。」

無奈的跑過去,怎麼就覺得自己進來的角色像個跟屁蟲一樣,自從老子上小學以後就沒幹過這麼丟臉的事了,到這居然退化了。

簡單在後面大叫,「丁健,別忘了我的水晶糕。」

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吃,怎麼也沒見她肥死。

跟在大宮主後面,

他走的很快,

本來就人長腳長的,讓我這個只有標準身高的人(其實就是腿短,逃走~~)只能用小不跑跟上,

最後實在沒力氣了,

停了下來,

得,你走吧,爺不奉陪了,正好我可以干自己的事去了。

蹲下來歇氣,

不提防一片陰影遮住了自己,

早晨的溫暖陽光也是有點刺目的,

抬起頭,果然是大宮主折了回來。

「健兒,怎麼了?」

「你~你走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累死老子了,

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對他說話的語氣越來越隨便,是不是不經意間心房在失守?

皺著形狀優美的眉,

大宮主一把拉起我,神色古怪的看著我,

「健兒,你越來越……」

「越什麼?」

「沒什麼,我慢點走,你跟上來。」

說完,又自顧自的走了。

跟在後面,不自覺的開始發問,

「大宮主,內鬼的事怎麼辦?」

「自然是找出來,讓他為自己做出的決定付出代價。」

「為什麼今天不去,要到明天?」

「今兒要探路。」

「那……要是找不到冰風劍怎麼辦?」

「健兒,你要是再問下去,我就把你的嘴封上。」

立刻閉上嘴,大宮主一向說話算話,絕對不能對他的權威進行挑釁。

不問就不問吧,反正謎底只有一個。

※※※z※※y※※b※※g※※※



55、矛盾的爆發

哲學上認為,

量變積累到一點程度必然引起質變,

而在這一天到來之前,

轉變或者說是變化是緩慢而不易察覺的,等到火燒眉毛的時候,為時已晚。

就比如現在,

明天就要上霧山了,

因此,宮主和秋逸還在議事,無所事事的簡單就跟著我跑前跑後,

讓我給她做她肖想了很久的水果蛋糕,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在廚房裡玩鬧,

麵粉抹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

「簡單大小姐,你就不用關心關心明天的尋寶大業嗎?」這會兒還有功夫在這裡戲耍,

簡單掂起一片西瓜,

放進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不是有趙爺在,這些事一般都是由他出面,我只要提供個計劃,監督一下執行情況就OK了。」

感嘆,難怪有人說越在上位者實際上越清閒,看簡單這架勢,很有道理!

蛋糕終於順利完成,

雖然因為一些材料的欠缺,還是有點瑕疵,

有些像發糕,但好歹看上去還有點蛋糕的樣子,

聊以自慰吧。

端著進了大廳,

宮主和秋逸已經回來了,凜也來了,

簡單笑著進來,

「來來,嘗嘗我和丁健忙了一下午做出的新產品,絕對是超值享受,一流品質,吃過還想再吃……」

汗,你以為你在做廣告嗎?

可惜,大廳裡面明顯氣氛不對,

秋逸一向溫文的笑臉也不見了,大宮主則把摺扇輕握在手中,目光隨意的盯著我和簡單,冰冷的二宮主俊臉上有一絲裂縫,而凜則在簡單一出現的瞬間鎖定了目標,

「樓主,把你的人帶走。」這個毫不客氣的聲音是大宮主發出的吧?

驚疑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陣勢好像有點不對。

疑惑的看了看簡單,

她倒是絲毫不為所動,依然笑的春光燦爛,

「大宮主這不是待客之道吧,再說,凜可是我的保鏢,自然是聽我的。」

嗓音有點壓低的道,「樓主,難道你讓我動手,到時我可不敢保證齋主的安全。」

凜微抬起那日系美人的精緻臉龐,

看了看大宮主,

目光交錯間,似乎有了一點共識,

於是,提起簡單的衣領,施展輕功飛了出去,

轉眼間,只剩下簡單的大叫聲繞樑不絕於耳,

「凜,住手,TNND,你有沒有職業道德◎#%×※¥※……×※」

等終於聽不到簡單的叫聲之後,

世界清靜了下來,

手中還端著那個不成樣子的蛋糕,小心的挨到桌邊,

「那……那個,我去找梁伯。」

話音未落,即打算逃出大門,

今天的氣氛相當的詭異,

還是不要撞在槍口上比較好。

又是一陣吸力,把我摔在了椅子上,

痛的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是大宮主,

MD,我什麼地方得罪他了,至於這麼整我嗎?!

恨恨的縮在椅子裡,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大宮主可沒有秋逸和二宮主好說話……

好像有點欺軟怕硬,

而且今天秋逸還有二宮主好像一點也沒有阻止大宮主發瘋的跡象。

又是一道吸力,

我不穩的踉蹌的差點跌倒的到了大宮主面前,

被他用手一抓,

擁在了懷裡,

不敢用力掙扎,這個氣氛實在太詭異了,

低低的魅惑嗓音在頭頂,「健兒,我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啥,啥……縱容我,縱容我什麼,我有什麼地方讓你縱容了,我這不一向都循規蹈矩,安守本分,踏踏實實做人做事,

何時做過需要讓人縱容的事了。

受了冤屈,自然是要上訴,

立刻抬起頭,

正碰在大宮主的下巴上,

「哎喲……好痛。」退開點,揉著我可憐的頭皮,靠,這個人的下巴是鐵做的嗎?

含著「生理鹽水」,

指控的看著大宮主。

秋逸在一邊開腔了,

「小健,以後不准與‘一字齋’齋主有過於親密的接觸。」

猛扭過頭看著他,我沒有聽錯吧,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剝奪我唯一的樂趣,

讓我失去唯一一個可以讓我把過去和現在聯繫起來的人,而且還是個美女,

你還不如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不行。」斬釘截鐵的道,只有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如你們的意,

簡單對我的意義太重要了!

大宮主擁著我的手臂猛然間縮緊,

曖昧的在我耳邊道,「為什麼,是什麼讓健兒這麼堅持呢?」

不禁臉紅,這個姿勢太曖昧,

不由得讓我想起上次的親密接觸,

臉更紅起來,大宮主感覺到我異樣的熱度,輕聲笑了起來。

「簡單是我朋友,你們憑什麼干涉我的私事?」有點不爽,現代人的隱私觀念發作,

這是,二宮主冰寒的道,「憑什麼?」

打了個哆嗦,

秋逸則滿臉笑容,眼中突然帶了點情色的意味,「小健,不憑什麼,就憑我們曾共赴巫山雲雨,這還不夠嗎?」

讓我死了吧,

居然說的這麼直接。

絕望的閉上眼,決定不與這三個瘋子說話,

他們的邏輯不是我這個正常人所能理解的,

老子又不是女人,難道還要有什麼貞操觀念,從一而終,

就算有,老子也不知道從誰!!

頂著紅的像西紅柿一樣的臉,

啞著音道,

「這是兩件事,我和簡單又不是那種關係,只是朋友,而且就是上了一次床,老子又不是女人,難道和你上了次床這輩子就跟定你了嗎?可笑……」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

房間裡空氣繃的仿若要斷裂,

秋逸仍然是一臉笑容,「是嗎玥、皓,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小健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私有物品沒有主人的同意不得隨意行動……」

大宮主也笑了起來,「好像是很有這個必要。」說完手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玥,這次還要護著他嗎?」秋逸轉過頭看著二宮主,

冰寒的眼中暗光閃過,微搖了搖頭,

於是,最後的希望失去了。

不是吧,我認錯還不行嗎?

難道你們打算……

打了個冷顫,心裡暗示,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樣,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樣……

只是大宮主越來越放肆的手指,已經伸進我的衣內,

在我身上到處摸索,

一隻手扯開衣襟,探入胸口,夾住一顆茱萸,細細揉捏,

久沒有歡愛的身體敏感的驚人,

很快就微微發熱,臉色潮紅,緊緊咬住嘴,不發出羞人的呻吟。

誰來把我帶出去吧,

我一定把這個人當救命恩人一樣供著,

神終於聽到了我的祈禱,

一聲大呼小叫傳來,「我忘記拿我的蛋糕了……」

走到門內,簡單一眼看到這個詭異的畫面,

立刻停住腳步,我從一聽到她的叫聲就精神一振,使出最大的爆發力退開大宮主的手,

追到簡單面前,

扯著她的衣袖,「快走。」

後面好像有千軍萬馬在追趕,再不走連骨頭都會沒有了。





56、前有狼後有虎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

所以第二天一早見到宮主和秋逸的時候還是很尷尬,兼之簡單在邊上不斷發出怪異的邪笑,

真是讓人如坐針氈,心神不寧,神魂不捨,

最後沒有辦法,只好採取烏龜戰術,藏在殼里根本不理會他們。

拿著那張圖紙的時候,大家都有點發蒙,

上面只畫了一個凹陷的山谷,裡面有三棵樹,呈三角形散佈在山谷中,其中兩棵是紅松,一棵是比較普通的山毛櫸樹,紅松分別位於山谷的兩頭,山毛櫸則在山谷中段的地帶,而一個黑色的小點則位於山毛櫸的對面,這個點應該就是冰風劍的所在地了。

難道我們就要憑著這麼個東西在方圓近十里的霧山中尋覓一個山谷,然後再找到這麼幾個普通的樹嗎?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就這個霧山,

雖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實際上是一個小山群的集合,最高峰常年霧氣繚繞,才被山下人統稱為霧山,其他大大小小的山頭怕沒有十五個也有二十吧,

這其中山谷更是不知多少,

圖上又沒有比例尺,無從推斷山谷的大小,

靠,這個圖紙到底是誰制的?

疑惑的看著秋逸,「秋逸,你確定你沒有記錯?」

秋逸橫了我一眼,「就是這樣。」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該懷疑你的記憶力,汗……

秋逸居然也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

一干人等發愁的坐在一片草地上,

在這裡我還是心有慼慼焉,

上次的悲慘遭遇給我留下的心裡陰影就是絕對不敢一個人跑到森林去玩了,一走進去就全身發冷。

現在好點,好歹陽光明媚,綠樹成蔭,鳥語花香,邊上都是帥哥美女,賞心悅目,

能夠極大的轉移注意力。

秋逸仔細看著圖紙,突然對著二宮主說,「玥,我好像見過這個類似的山谷,以前和你一起躲的時候看見過紅松,很大的樹,怕有百年以上的樹齡。」

二宮主冰臉在陽光的照耀下,居然有了點血色,

點點頭,「我也有印象。」

懊惱的盯著圖紙,「可惜當時慌裡慌張,根本沒有仔細留意,現在也只是有些印象,並不知道具體的方位。」

「現在不是已經有進展了嗎?至少知道這個圖紙沒有騙人,確實是有這麼個地方,反正霧山再大,它也是死的,不會跑,我們遲早會找到的。」

這個時候應該是更有信心才對,說著話,「秋逸,你知道這裡哪裡有紅杉嗎?」

紅杉好像是比較珍貴的樹種,不是什麼地方都有的,這也許是個線索。

簡單詫異的看著我,

「丁健,我今天覺得你變聰明了,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靠,那是因為老子藏拙,「老子好歹也是A大畢業的,別看不起人,平時只是沒表現的機會……」

「啊,你是A大?真沒看出來你我還是校友,論起來我應該是你師姐,來,叫聲師姐聽聽!」

忍住,忍住,

深呼吸,掐死這個女人有辱自己的智慧,有損自己的前途,實在不值得,

「都到這了,我管你是那一屆畢業的。」

「都七老八十了還不知道修飾一下自己的年紀,小心沒人要。」好像太毒了點,簡單來這裡的時候就有二十八歲,又從七歲長到二十歲,現在整個一心理年齡與生理年齡嚴重不符,

所以一時老氣橫秋,

一時又天真可愛,真是,讓人暴寒……

果然,青筋暴跳,手捏緊拳頭就打算過來行兇,

趕緊躲開,好男不與女鬥,

從小我和我表妹打架就沒打贏過,那小丫頭總有N種方法讓我即將取得的勝利付之流水。

一行人在笑鬧中游了一個上午的霧山,

事實證明,

尋寶的路程從來沒有一次就能夠搞定的,總會有很多的波折,很多的難題等著尋寶人去面對,去解開。

於是,到了中午的時候,大家決定坐下來野餐。

升起營火,打了一些野味,

居然有一隻山雞,

面色慘白的看著那隻雞,擺在我面前,看看四周,沒有人願意幫忙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動手拔毛料理它嗎?

不可能吧……

微微向後移了移,心裡掙紮了起來,

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怕扁毛畜生這個弱點,以後肯定會受制於人,簡單絕對會抓住我這個弱點大肆的利用我,宮主和秋逸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怎麼辦?

他們已經開始覺得奇怪了,

手發抖的接近那個可怕的死雞,

終於在離它十釐米的地方停住,拚命的讓自己的手行動,

但,很明顯,身體更直接的執行了心的願望,我的手又往後縮了。

簡單看著我,很認真的看著我,

然後終於慢慢的開頭,「丁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難道你怕雞!?」

鼓起勇氣,「雞有什麼可怕的(它身上的毛才可怕)」

死鴨子嘴硬,

簡單一聲奸笑,走了過去,一隻手提著雞頭,就向我走來。

眼睛盯著那隻雞,

終於忍不住往後退,

「簡單,你別過來。」

惡魔果然不會聽人的祈求,

「救命啊……」一聲淒厲的慘叫終於響起,我快速的爬起來,往後退去,跑到宮主和秋逸坐著的圈子間,拉著二宮主的衣袖。

我承認我這一刻很窩囊,完全沒有身為一個男人的風範,

但是,人總有那麼一兩樣害怕的東西,我只不過不能免俗而已,

指著簡單,「你別過來,再過來我翻臉了。」心裡在尋思她要是再過來是不是要用「醉心」把她藥倒……

秋逸溫文爾雅但明顯隱含笑意的道,「齋主,不要逗小健了。」

呼,靠,這女人果然只聽極品帥哥的話,

秋逸一開口,立刻就把雞往火堆旁一扔,居然還嫌惡的拍拍手,

「那誰來料理這隻雞?」

反正不是我,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凜走了過去,

拿起雞利索的用刀子開膛破肚,用木棍支起來,

動作簡單,乾脆,利索,有專業水準。

簡單被他的動作迷住,

終於轉移了注意力,口中嘖嘖有聲,「凜,將來誰娶了你真是幸福啊,肯定可以享福。」

凜一聽她的話,立刻手微不可見的打了個哆嗦,

明顯是被她的話給嚇住了,可憐的凜,

怎麼會碰到簡單呢?

在幸福的吃著野味燒烤的時候,

感覺四周的森林中有人影不停閃過,

拉拉大宮主的衣袖,

大宮主優雅的用手指撕開一塊雞肉,「別擔心,那是一些在霧山轉悠還沒死心的武林中人,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和我們作對。」

「可是……」

算了,本來就是公共地盤,你總不能把人驅逐,

只能讓他們跟在身後了。

不過,總隱隱有不祥的預感,搖搖頭,自己在森林中總是有點神經質。




57、解密尋寶圖

踏上霧山的第二天,我就被留在了聖鬼宮,

據秋逸說,「反正暫時也找不到,小健就沒必要跟去了,等我們找到那個山谷再帶你去吧。」

說的冠冕堂皇,翻譯過來就是,帶著個不會輕功的人滿天遍野的走實在拖累進度,還是把累贅留在原地等待比較好……

但是,即使知道他是這個意思,我卻沒有立場反駁,畢竟他說的是事實,帶上我他們尋找的速度確實要慢很多,

以他們的輕功遊遍整個霧山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時間,這也是提高效率的方法。

萬般不爽的和同樣萬般不爽的留在宮裡的簡單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了一個上午,

到了近晚的時候,兩位宮主,秋逸和被簡單強迫著跟去的凜(據凜說,這超出了他的職責範圍)終於回來了。

都面露疲態,大宮主已經是躺在榻上享福去了,秋逸則勉強保持著他帥哥優雅的舉動,只是用喝茶,只有二宮主還是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千年寒冰果然不是那麼容易被太陽曬化滴……

而凜則看了簡單一眼,那雙漂亮的清水明眸透亮,簡單果然識相,馬上走過去噓寒問暖,跑前跑後,一十足的奴才相,看慣了她囂張的樣子,

突然這麼「閒惠」真是讓人不寒而慄,怕她那笑意下面是不是又是個無底大坑!

終於簡單耐不住了,問道,「今天有什麼收穫嗎?是不是找到那個山谷了?」

秋逸閒閒的道,「霧山被我們勘查遍了,類似的山谷不知有多少個,有紅松的有五個,山毛櫸樹多不勝數,好像是三十年前山下的村民種了一些山毛櫸樹,開枝散葉現在滿山遍嶺都是,要找到很難哪。」

大宮主聽了秋逸的話點頭同意,

連秋逸都說難,看來是真的很難!

我皺起眉頭,難道五個山谷都要去一寸寸土的翻嗎?

那要到何年何月去!

「秋逸,那幾個山谷中的紅杉樹齡多大了?」

既然是數百年前的東西,那麼對照一下樹齡只怕可以排除一些。

「而且,那兩顆樹明顯是在山谷的兩頭,是要能確定是哪個山谷,沒有那棵山毛櫸樹也沒關係,我有辦法確定冰風劍的位置。」

秋逸看著我,「小健,你有辦法?」

「是,反正你先確定是哪個山谷吧,剩下的就交給我。」

自信滿滿的道,還不就是個數學題嗎?

嘿嘿,小CASE。

簡單在一邊起鬨,「丁健,你別到時候筐瓢,到那時候我可不會對你客氣……」

青筋暴跳的看著簡單,這死女人一會不和我作對她就皮癢嗎?!

大宮主突然從榻上坐起來,把有點亂的黑髮往後一撥,風姿醉人,咳~~我承認我居然犯了花痴。

「健兒,還不開飯嗎?」

「就開飯。」說完,立刻往門外走,等走到門外被夜風一吹,

才想起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暴汗……

草草的解決了晚飯,終於清靜下來的時候,

我走到長日樓外,有點茫然,不知身在何處,皓月當空,

不由想起某人,雖然也有個月字,卻一點也沒有這麼溫柔朦朧的光芒,一塊冰,但……但在一些時候某人卻很稱這個月字。

突然輕笑了起來,自己好像曾經把二宮主比喻成月下蘭,而秋逸則被自己喻為清雅高貴的睡蓮,只有大宮主沒有為他選一個適合他的花,

不禁在月下仔細的想了起來,這種事情果然是需要環境,氣氛和一時的靈感,強迫去想只能聯想到「桃花」!!

想起大宮主的鳳眼,確實很稱這種花,哈哈~~

一個人自得其樂的在園子裡傻笑,

心情居然不知不覺間好轉了很多,管那麼多過去未來幹什麼,主要是現在要活的很好,不辜負這大好年華。

轉回身的時候被一個黑影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居然是大宮主不聲不響的站在我的後面,那我剛才的瞅著沒人時候的自言自語都被他聽到了,

果然,大宮主幽幽的開口了,「我倒不覺得自己像桃花。」語氣明顯很……就好像分蘋果,撿到了一個小個蘋果的孩子的語氣。

沉默了下,「大宮主,說您像桃花其實是誇您,桃花代表祥瑞,生機,能避邪,而且一般來說桃花還代表您魅力無窮~~」好吧,這個人目前需要安撫,所以話稍微說的噁心點,是可以接受的。

幽幽的低語再度傳來,「那健兒呢,有沒有被我迷住?」

唔~這個嗎?很難回答,如果是在以前我可以很爽快的告訴你,老子對男人沒興趣,但是連著和這兩個男人發生關係,還和一個男人有曖昧,無論怎麼說都說不過去了,

但是,自己對他們三個到底是什麼感覺呢?是愛嗎?自己沒愛過,所以也不知道所謂愛是什麼感覺,那就假設是愛吧,

愛應該是一對一的吧?!那麼自己即使喜歡也只會喜歡他們中的一個,問題是到底是哪一個呢?

想來想去頭都要炸了,發現這是個死局,無論如何現階段是不可能解開的,而大宮主還在那裡等答案,「大宮主魅力無窮,我自然是崇拜不已。」先糊弄過去再說吧。

大宮主微微嘆息了一聲,「這麼晚了,還在這裡閒逛,快進屋去睡罷。」

如聞大赦,立刻走人為上,

忽略掉身後的目光的話,今晚的月色確實很好。

第二天,大宮主他們仍然是一大早就到霧山尋找那個山谷,

畫這個圖的人也實在太不負責任,而埋東西的人也根本是不想讓後代找到,用樹木做坐標,這靠得住嗎?要是樹死了,被人砍了,被雷劈了或者就像這次一樣,本來只有一棵這種樹最後幾十幾百年後滿山遍嶺都是,那怎麼可能找得到呢?所以只能希望我們的運氣不要太差勁,那兩棵紅杉還好好的活在那裡,不然就真的只能一寸寸的去挖山了。

那樣的話,冰風劍問世的時間大概要徹底的往後延!

晚上回來終於確定了兩個山谷有這種紅杉,而且是位於山谷的兩端,於是,大家商議明天一起去研究一下冰風劍到底在哪個位置。

我仔細的問了問秋逸那兩個山谷大概有多長,秋逸告訴我之後,立刻去找梁伯讓他準備兩根繩子,梁伯遲疑的望著我,正在猶豫的時候,被我威脅著被迫答應了,這個繩子也太長了點,難怪他遲疑了,加起來怕要有六七百米吧,

嘿嘿,明天就看我的了。





58、風雨滿西林之黃雀在後

望著地上一堆龐然大物,所有人都有點發傻,世人皆醉我獨醒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體會到了,真是太舒服了。

指著這一堆繩子對秋逸說,「這個就是我們能不能找到冰風劍的保證了。」兩手一攤,意思是誰運這些繩子,秋逸臉犯難色的看著這堆繩子,而大宮主則乾脆抬頭望天,明顯覺得背這些東西有損他帥哥的偉大形象,而凜那奢華的臉從一開始就一臉嫌惡,簡單就更不用說了,自己能爬到山谷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所以,現場只有一個人了,於是,我看著那個一臉冰塊的人,我看,我看,我看……最後,二宮主微動了動眉,俊美的臉有一絲波動,彷彿是笑紋,可惜轉瞬即逝,我還沒看清就沒了,走到那一堆繩子面前,很乾脆的決定承擔起這個重任。

於是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賢良的典範,值得誇讚!

艱難困苦的跋涉在叢林之中,時不時還要擔心一腳踩空,極度痛苦,人類果然已經退化了,以前的人爬這種山還不是如履平地(和我老爸爬山的時候總是聽他念叨自己年輕如何體力好,如何在山上健步如飛,現在還不是挺著個啤酒肚,不屑的想著,被我老媽狠K了一下)。

抬起頭,看看豔陽天,熱死人,森林中蚊蟲又多,一會兒功夫身上就被咬了N多個坨,看看落在我後面的簡單,終於有了些安慰,好歹後面還有個墊底的……

等著簡單幹上來的時候,瞅著她緋紅的臉,晶瑩的汗水掛在額頭,沁出鼻尖,時不時的不顧形象的在身上抓抓,手背上白嫩的皮膚已經有了很多的紅斑,我一驚,難道是碰了毛蟲之類的東西,過敏或者是中了毛蟲毒!?

趕緊拉過她的袖子,果然,手臂上也越來越多的紅腫,簡單苦笑著看著我,「又痛又癢的,真不是人受的,TMD,這鬼地方有沒有花露水,風油精之類的東西,難道就這麼強忍著嗎?」

我一臉無奈的看著她,這種東西雖然不致命,但是也很不好受,我記得小時候我也沾染過,是怎麼治好的忘記了,那個時候年紀太小了,只記得哭去了。

擔心的看了她一眼,「簡單,要不你先下山吧?」

瞪圓眼,「不行,好不容易終於要找到冰風劍,我怎麼可以錯過這歷史性的時刻!」

服了她,轉回頭,秋逸他們看見我們停下來,已經在等我們了,我朝著他們大叫,「秋逸,簡單中毒了~~」

話音未落,凜用光速飛了過來,一把拉過簡單,掃了一眼之後放開她,淡淡說了句讓我差點噎死的話,「死不了。」,然後很乾脆的走開了。

同情的看著簡單,簡單倒是全不在意,只揮了揮手一副早知道會如此的樣子,只是眼睛深處閃過一絲黯然。

秋逸走了過來,看了看簡單的手,拿出一個玉瓶,遞給簡單,「這個應該有用,只不過治這種小傷,有點浪費了。」瞪了他一眼,這種人,幫了人還讓人覺得他欠扁……

磕磕碰碰的終於到了其中的一個山谷,

拿出繩子,讓二宮主把繩子拴在兩棵紅杉上,找到這根繩子的中點,再拿出另外一根繩子,量出紅松之間距離的一半長度,緊緊的綁在另外一根繩子的中點上,與其形成直線,在繩子的末端做個記號,好了,拍拍手,正式宣佈完工。

幸虧在這裡的都是武林高手,

不然以我的水平,要穿越重重障礙把繩子這麼綁來綁去的,要先把山谷中的樹木清理乾淨之後再開工。

簡單塗了藥之後,終於不再癢了,於是很有閒心的坐在一棵樹上看著我們忙,就差沒拿點零嘴來啃了。

見我們終於忙完了,跳下樹,快步走到我面前,「丁健,你在搞什麼鬼?你以為在做地質測量嗎?」

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我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簡單感興趣的看著我,「哦,什麼科學依據?」邊上的宮主和秋逸都冒出了感興趣的神情,連一臉漠然的凜都有點想知道的樣子,極大的滿足了我的好奇心,不過,這個就算告訴他們也不會理解,倒是簡單可能知道。

擺了個沖滿智慧的POSE,指著那張圖紙對簡單說,「你看這上面有兩個淡的看不出來的黑點對不對?」

簡單點點頭,這兩個黑點淡的只有一點點的印記,不仔細看真的沒有辦法察覺,秋逸在一邊道,「我還以為是紙張由於時間久了有點黴點或污漬也是有的,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畫了上去,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奧妙?」

「嗯,要是沒有這兩個點還真的很難找。」

「再來,在山毛櫸和紅杉之間都寫著這樣的句子,‘四分之一明月夜’,當時我看了之後也百思不得其解,後來終於想通了,這可能是古人稱呼90度直角的一種方法。」

簡單不解的皺著眉,「那又怎麼樣?」

白了她一眼,「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人用的就是一種數學方法埋藏的冰風劍,沒有這種數學知識根本不可能找到他或她藏的東西。」

然後,我著實讚嘆的道,「沒想到現在這個時代,就有具有這種數學知識的高人,真是難得。」

大宮主在一邊道,「健兒莫非說的是術數之學?」

詫異了一下,術數之學,不懂,「難道就是數學?」望著簡單,簡單點點頭,「你還沒有說怎麼用你那個怪方法的呢?」

苦著臉,「你真的讓我說?」

橫了一眼,好吧,說就說吧,

「我們可以設設A、B、C分別代表兩棵紅松和山毛櫸樹,那兩個黑點分別稱呼為D、F,由埋藏方法可以知道AB=AF,BC=CD…………也就是說,財寶埋藏的地點位於兩棵橡樹之間連線的垂直平分線上。」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完,氣都快喘不過來!

簡單一頭霧水的看著我,而大宮主他們則純粹沒有聽懂,無奈的看著簡單,「事情就是這樣,你要我解釋我也解釋過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找了吧。」

最後,簡單深沉的對我說,「雖然我很久沒有學數學了,但是只要你說垂直平分線我還是知道的,別欺負人……」

暴寒~~

於是開始破土動工,看四大美男做這種平時絕對不會動手做的事情,實在是畫面有點詭異!簡單明顯不這樣想,興致勃勃的看著四大帥哥揮汗如雨的動著土,明顯的滿足了她的YY想法,看她一臉愜意的笑容就知道了。

最後簡單終於承認,她當年考上大學完全是因為她的英語成績暴好以致於掩蓋住了她數學成績的差勁才被不長眼睛的錄取人員撈上來的。。

而我則深以為然,我和她剛好相反,我是因為理科成績的光芒掩蓋了英語的低能被錄取老實一時眼花劃過線滴~~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聊天,

漸漸的覺得有點犯困,「簡單,你覺不覺得很想睡覺啊?」

回頭頭,某人已經趴在地上睡著了。

秋逸他們突然停止了動作,而是跳出了坑,掠到我們兩個周圍,緊張的侍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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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風雨滿西林之天崩地裂

望著圍在邊上的四個男人,有點納悶的感覺,

「喂,你們怎麼不挖了?還沒拿到冰風劍呢。」甩甩有點暈頭轉向的頭,不滿的看著他們,我這麼辛苦還不就是為了看看那傳說中的古董劍!

秋逸轉過頭看著我,然後對著二宮主道,「玥,等下要是危險了,你就帶著小健先回聖鬼宮,我和大宮主殿後。」說完看著大宮主,

大宮主臉色凝重的點點頭,俊美的臉龐一片寒意,看著和二宮主很像很像,而二宮主則沉默的看著我,眼中有一絲絲的擔心。

「樓主,齋主的安全我們可能顧不上了,要是敵人進攻了,我們會儘量拖住他們,你要小心。」

凜轉身抓住簡單,負在背上,而我則腿腳有點發軟的跪坐在草地上,這時才有點覺得怪異,難道我們中了暗算。

「秋逸,大宮主,二宮主,凜,有人暗算我們嗎?我覺得腦子越來越暈了!」使勁的掐著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

大宮主點點頭,「是,他們在昨天放了‘失魂香’讓我們聞到,今天則在山谷中放了‘千山引’,這兩種花草平時都是無毒的,‘千山引’也只有輕微的迷藥作用,但是兩者混在一起用的話就是一種極品迷藥……」

我吃了一驚,這種下藥的方法極其高明,讓人防不勝防,是誰這麼陰狠?

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宮主額頭上已經有細微的汗珠冒出,看來他在運功抵抗藥性!

我只中了「千山引」,卻已經這麼暈,他們中了「失魂引」只怕也堅持不了很久了,偏偏這種迷藥,因為解藥材料珍貴,所以我那陣子沒有制,現在後悔了也用了。

秋逸揚聲道,「哪位同道設下埋伏,卻龜縮著不肯現身,難道也不齒於自己的行為嗎?」

寂靜,極度的寂靜,

我突然覺得有點冷,這是什麼感覺,好像血腥的死亡氣息逼近,有凌厲的殺機在樹叢中若隱若現的出現。

一陣笑聲穿過,

愜意的,仿若在溫柔的春風下輕舞般的笑聲,低柔的掃過人的心,讓人癢癢的,麻麻的,卻渾身舒坦,這是誰?有如此美妙的聲音!

正當我沉浸在這猶如天籟的笑聲中,

秋逸和大宮主,二宮主已經臉色急變,尤其是二宮主,一向無表情的臉居然出現了一絲慌亂,簡直就是不可思議,雖然立刻就鎮定下來,不過明顯看的出來,來的這個人給他們的印象可不太好。

秋逸溫雅的嗓音蘊著內力緩緩送出,「居然是故人,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現身?」

十幾道白影擁著一個淡綠色的影子出現在空中,輕笑聲不絕於耳,「既然你都認出我來了,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嘻嘻……」

轉瞬間,已經停在我們四周,

那些白影都是帶著面具,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目光死寂,沒有波動,看起來像一群詐屍的人,陰氣畢露,估計剛才就是他們嚇得鳥獸都不敢動彈。

而那個綠色的影子俏生生的站在我們面前,

居然……居然是一個大美人,美人如玉這句話好像是喂他量身定做的,青絲如水,斜斜的挽了個髮髻,垂下來的頭髮全部梳到左胸前,瓜子臉,柳葉眉,水淋淋的媚眼,勾魂奪魄,瓊鼻,朱唇,簡直就是古典美人中的美人,那一身綠衣更是稱得人如畫中的仙子,

當即讓我看的張大嘴,目瞪口呆!

只見美人微側著頭看著我們,那動作簡直是無一處不優美的,「我來了。」

秋逸還是溫雅的笑著,看著眼前的美人,大宮主則沒好氣的道,「都四十歲的人了,還裝什麼嫩!」

四~~四十??!!怎麼可能,他看上去頂多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居然有四十歲了,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有這麼駐顏有術的人在嗎?

可不可以告訴我方法,絕對可以大發特發,一發再發,還可以順便請他作代言人。

美人臉色未變,只是梳著自己胸前的黑髮,笑盈盈的看著秋逸他們,

「這麼久沒見,我好想你們,終於讓我見到了,呵呵~~」

依然美妙的聲音,只是此刻聽起來有點不爽,美人看起來和秋逸他們是舊識,難道暗算我們的就是他嗎?

看他一個男人,卻有如此之美色,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他,「人妖」。

「你們難道不想我嗎?」

問的真直接,立刻看著秋逸他們,

秋逸,大宮主沒有說話,一向惜言如金的二宮主卻開口了,越發冰寒的聲音,凍徹心肺,「上次沒讓你死乾淨,這次不會再讓你有這個機會了。」說完,立刻掌風劃破空氣的呼嘯聲響起,攻了過去。

美人還是臉色不變的輕笑著,「呵呵,?還是這麼急性子啊。」說完,立刻往後飄,

「屍陣,啟。」一聲輕喝,那十幾個白衣人立刻飄過來,一班人轉瞬間圍住了二宮主化解了他的招式,

秋逸臉色急變,有點發青,「皓,是屍陣,沒想到他居然練成了,看來這次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我們拖住他,讓玥帶著小健先走。」

二宮主飛掠過來,抱住已經癱倒在地上的我,一隻手拿著劍對付著那些飄來飄去的白衣人。

腦袋暈暈沉沉的看著二宮主,無力的手抓住他的黑衣的前襟。

「二宮主……」然後把手臂上的暗器發射器拿下來遞給他希望可以幫上一點忙,二宮主看著我,「沒用的,健,屍人除非碎屍不可傷。」

什麼?!那豈不是打不死的怪物,居然練成這樣陰毒的邪術,我還以為這只是武俠小說家想像從出來嚇人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那怎麼辦?

他們中一劍,一掌可以不死?(不能這麼說,其實他們可能已經是個死人了吧?!),但是秋逸他們可是活生生的,這根本就不是站在平等立場上的對壘,太無恥了。

邊上的凜已經撕下自己的外衣把簡單背負在背上,抽出一柄精光閃閃的軟劍,轉瞬間,已經刺倒了一個白衣人,這是,一直在邊上觀戰的美人輕柔的開口了,「‘殺樓’的樓主應該不做無本的買賣,我要找的是聖鬼宮的人,與樓主和你背上那位齋主無關,何不各退一步,互不干涉呢?」

緩緩道來的輕柔語調,仿若吟詩般,可惜說出來的話很難聽,凜立刻微一猶豫,施展輕功飛出了「屍陣」,而那些白衣人也並沒有阻止他,看著他帶著簡單急速的竄到谷外,有點鬆了口氣,至少簡單已經安全了。

這時美人突然拿出一根玉簫,輕輕的吹了幾個調子,白衣人立刻竄花一樣的變幻著陣勢,把我們四個人團團圍在中間,

大宮主,秋逸,二宮主已經是在勉力支撐,身上的「失魂引」的藥性已經快要壓制不住,而且還有我這個累贅,情勢極端不妙,可惜即使得出了這個明智的結論,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現實就是我們快要死定了。





60、最毒美人心

越來越暈眩的腦子,越來越模糊的視線,越來越著急的心情,越來越危險的形勢,越來越不美的美人……

白衣的「屍人」像是金剛一樣,打趴下了又蹦起來,斷了一隻手,換另一隻拿劍接著殺過來,斷了一直腳也一跳一跳仿若殭屍般鍥而不捨的的精神擺動著鮮血淋漓的斷肢,蹣跚的走了過來,太過於殘酷的景象讓丁健不禁噁心的差點嘔吐了出來。

綠衣美人仍然神態自若的仿若觀賞美麗風景般看著這一地獄的景色,而且媚眼居然還有一絲興奮的神色夾雜其中,古典美人的面相邪氣四溢,看起來詭異之極,有種天使變成惡魔的錯覺,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天使,而是惡魔,只不過有最佳的皮相做掩飾,欺騙世人。

這時,一個施展著上乘輕功的身影出現在美人身邊,是一個長相端正的男子,中等身材,一出現就緊緊的看著綠衣美人,「還不快點結束嗎?」

綠衣美人一見他,皺著眉頭,不耐的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我只是提醒你,‘殺樓’的那小子已經把這裡的情況告訴聖鬼宮的人,他們快要來了。」

「哼,我會在他們來之前解決的。」

冷笑一聲之後,拿出玉簫,曲調變得急切起來,如同召喚故意消失不見的戀人。

白衣「屍人」動作明顯加快起來,不要命的攻了過來,完全不顧及砍在身上的刀、劍、掌,大宮主他們的壓力立刻加大!

大宮主的紅衣上看不出血跡,只是劃破了幾個口子,在身體旋轉間有血滴灑落,如同花瓣雨。而秋逸的武功是三人中最弱的,飄逸的白衣已經被血染紅,抱著我的二宮主受傷較少,這是用大宮主和秋逸身上的傷口換回來的。

綠衣美人明顯看出了這種情況,眉頭緊皺的盯著二宮主,感覺到他的視線,突然全身起了寒意,有一種恐懼從心底升起,如同被一條眼鏡蛇鎖定,無法動彈。

簫聲又變了,還是急切,只是漸漸變成一線,變得高亢!

白衣人突然分出了很多人專門對付二宮主,行動不便的二宮主立刻左右見絀,一個「屍人」的劍已經到了,而且是攻擊我的,

大宮主用軟劍擋住,雖然救了我,卻被本來刺向他的「屍人」正中目標,血立刻從腹部泉湧而出,看著這一幕,眼淚開始不受控制,手向他伸出,想止住那讓人心痛的紅色,卻無力的垂下,如此近的距離卻好像遠隔天涯。

秋逸邊戰邊道,「皓,玥,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堅持不了很久了,快把小健才是最重要的。」

二宮主突然扔給他我的暗器發射器,

大宮主向他點點頭,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眼神和動作的交流已經知道對方的接下來行動。

大宮主用盡全力把「昊天罔極」發揮到極限,掌風過去,白衣「屍人」紛紛後退,秋逸趁此機會跳出包圍圈,飛躍到綠衣美人面前,

美人笑道,「逸兒,難道你以為可以對付我嗎?」

秋逸不答,只是一把劍脫手而出,急速向美人射去,美人輕飄飄的向秋逸飄來,玉手輕揚,一道掌風已經射出,秋逸他靠近的時機把暗器發射器啟動,牛毫般的銀針激射而出,覆蓋了前方二丈,

美人輕笑,「你以為這種玩意對我有用嗎?」

秋逸笑道,「我沒想過,只是~」硬受了美人一掌,一口血噴出,而美人臉色突變,「你居然下‘凍情’,難道不要命了嗎?」

說完急退到三丈開外,出手如電的封住自己胸口的大穴。

秋逸看到這種情況,笑了起來,從來溫雅的笑,變成了從未有過的爽朗的笑聲,仿若是心願達成的得意。

美人中了毒之後玉簫落地,被身邊的中年男子撿起,男子抱住搖搖欲墜的綠衣美人,被美人狠狠推開,「別碰我。」

一聲無聲的苦笑浮現在男子的臉上,只得等美人站好之後再放開手。

在美人放下玉簫的一瞬間,白衣「屍人」的攻勢明顯的慢了下來,

大宮主道,「玥,帶著健兒走。」說完,「昊天罔極」再一次發動,終於爭取到了一點時間,二宮主運足功力帶著我飛速的跳出圈子,往谷外掠去,

綠衣美人一聲脆喝,「你們走得了嗎?」說完,指著二宮主對身邊的額男子道,「給我把他追回來,記住,不能讓他死了,他抱著的那個人無所謂生死,不,還是讓他活著。」

男子一聽,無奈的追著二宮主去了。

緊緊盯著局勢的發展,看著大宮主,秋逸不斷的受傷,秋逸怎麼可以用這種無差別攻擊方法,他一定也中了「凍情」的毒,怎麼辦,沒有解藥他會死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無能為力的心痛,好像胸口有什麼東西裂開了般,痛的無法呼吸,卻死命咬住嘴,血腥味傳來,讓自己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一點點。

二宮主低頭看了我一眼,額上的冷汗滴落在我的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低醇的聲音響在耳際,「別擔心。」說完,手使勁把我抱在胸口,有種錯覺,自己是被他珍惜的寶物。

身後驚風而過,中年男子已經停在了二宮主面前,幾乎是立刻雙掌變幻無窮的向二宮主攻來,二宮主急退,「居然是烏衣教的人,烏衣教與聖鬼宮從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這是何意?」

中年男子一聲斷喝,「錯只錯在你們傷了絕心。」

絕心?!是剛才的那個綠衣美人嗎?

兩大高手轉瞬間已過了百招,有我這個包袱在此,本來功力比中年男子高的二宮主反而處於劣勢,無奈,他只能急退開去,放下我,然後專心的對付起中年男子。

如同睡著了之前看電視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矇矇矓矓的,只知道黑色衣服的就是二宮主,而那個比他矮小的就是敵人。

最後終於安靜下來,卻看見二宮主中了一掌,暴退到一丈開外,中年男子道,「你身上的‘失魂引’已經發作,我勝之不武,你還是投降吧。」

二宮主不說話,冰寒著臉掠到我身邊,有點搖晃的身體,冰冷的手撫摸著我的臉,低低的說了聲,「對不起。」

我好像只會哭,一生的眼淚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個小時內哭的多,張了張無力的嘴,「你快走,不~~不要管我了,求你了,玥!」

二宮主笑了起來,從來沒有過的明顯的笑意,嘴角勾起了一個最迷人的幅度,「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叫我的名字。」

說完,慢慢的身體倒下,倒在我的身上,眼淚模糊中漸漸遠去的神智告訴我那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看著我們,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春睡圖嗎?!



61、風雨滿西林之夢裡夢外

我在做夢。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知道自己在做夢卻醒不過來,而且夢境如同活動螢幕般,我在戲中,也在戲外。

看戲中的我悲歡離合,傻笑痴狂,戲外的我則冷眼旁觀,仿若真是一個看戲之人,即使入戲依然可以保持清醒,如此詭異!

我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現在外面天很熱,但是家裡開了冷氣,很涼爽,以致於我舒服的掛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有點昏昏欲睡,卻被老媽從後面一巴掌拍醒,「給我去下面超市買醬油,家裡的用完了。」慘叫一聲,「不是吧,老媽,這麼毒的太陽,你讓我~~」話還未說完,又是一個暴栗,「讓你去就去,懶成這樣,將來誰嫁給你誰倒霉。」

「老媽,你怎麼可以咒你可愛的兒子娶不到老婆……」

畫面一轉,看見老爸鬼鬼祟祟的從門縫裡鑽進來,趕緊湊到他身邊,拍了老爸的肩膀一下,「嘿,老爸,你幹嗎?」被老爸反應敏捷的摀住嘴,「嗚~~~」

「不許說話。」趕緊點頭,再不放開,你就要謀殺你兒子成功了。

「老爸,這麼鬼鬼祟祟的?又幹了什麼壞事?」奸笑一聲,「莫非在外面有了第三者?!你應該沒這麼膽子,也沒這個機會啊。」

「臭小子,你希望你老爸有外遇啊,你媽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混帳傢伙。」氣哼哼的老爸臉色不佳的道,

「那是為什麼?」不解的問道。

老爸尷尬的一笑,「今天端菜的時候不小心把湯全潑到身上了,這衣服全泡湯了~~」老爸可憐兮兮的說,一說我才注意到,老爸身上的衣服全是黑乎乎的,

「老爸,你完了,這是你僅有的兩件衣服之一了,老媽會殺了你。」

老爸苦著臉道,「我知道。」

「嘿嘿,老爸,要是你可以稍微意思那麼一下,我可以救你。」

「真的?」老爸眼冒精光的看著我,點點頭,「當然,我不是有一件和你一樣的襯衣,到時你一換不就可以了,反正老媽現在也不太管我這些。」

「兒子,你太好了,這個月你的零用錢我多給你三百。」

頭頂突然傳來冷笑聲,我們倆抬起頭,家裡的老大正拿著個鏟子,叉著腰站在那裡,這回徹底玩完了,我和老爸抱頭鼠竄。

戲外的我看見這些,爆笑了起來。

畫面再一轉,看見沈劍成站在我的病床前,憔悴的驚人,呆呆的看著我,而我則不為所動的繼續閉著眼躺著,邊上的醫生道,「沈先生,他已經完全沒有腦部活動,把維生系統撤掉讓他安心的走吧,這麼掉著你痛苦,他也痛苦……」

「滾。」一聲輕喝打斷了醫生的話,沈劍成撫著我的臉,「只要你還有呼吸,我就不會放棄,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對不對?」

突然覺得很心痛,這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沈劍成,他是那麼自戀,自傲,怎麼會這麼頹廢,這麼絕望?!

還沒等我湊過去看清楚,畫面又變了。

我躺在一輛急速行駛的馬車上,好像要去什麼地方,車上坐了一個人,正用湯匙舀了一勺什麼玩意往我嘴裡送,我無意識的嚥下去,喂完我後,那個人看了看我,確定我還在睡夢中,就走到車座前面去了,把我一個人留在車廂裡。

戲外的我有點奇怪,那個人我不認識,為什麼他會在我身邊?

突然頭有點痛,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於是著急的在原地不停的打轉,到底是什麼你?好像有什麼東西阻止自己想起來,是什麼記憶讓我想都不敢想?!

突然一陣吸力,我的身體在召喚我,意識模糊了,回到了身體中。

我感覺到了馬車的震動,我真的在一輛馬車上,難道我剛才靈魂出竅了,TMD,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什麼都讓我碰上了。

很奇怪的是,我雖然意識還算清醒,但是身體卻完全不能動彈,甚至連眼皮都不能動一下,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活死人」,NND,誰給我下這麼陰毒的藥?!

等我醒過來,老子非用「銷魂」招呼他不可!!

不對,我暈過去了,二宮主也暈過去了,那麼是被那個中年人給抓住了?!難道這是押送俘虜的囚車?!

那秋逸呢?大宮主呢?二宮主呢?

心又開始痛起來,大宮主血做的紅衣在眼前晃動,邪氣魅惑的俊臉已經慢慢淡開了去,那雙總是笑笑的盯著我的桃花眼正緩緩的閉上,「啊~~~~」在心中慘叫,只覺得血,到處都是血,暈染的我眼前都是一片血紅色,拚命想掙開這些礙眼的顏色,想看看大宮主是否有事,卻被他們黏的更緊,決定了,以後都要討厭紅色,也要向大宮主建議讓他別穿紅色衣服了。

秋逸,對了,秋逸中了「凍情」,走之前看見他嘴角滴下一縷縷的黑血,一點點的落在他白色的衣服上,黑紅色的血把白色衣服稱得更加純白,讓人刺目驚心,他會死的,手想向他伸出,心裡的痛怎麼也止不住,從來都是那麼溫柔的秋逸,從來都是那麼善解人意的秋逸,從來都是我還沒有想到他已經幫我想到的秋逸,雖然說過要殺我卻從來沒有動手的秋逸,請你不要死!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雖然總是裝作不懂你眼裡的意思,總是漠視你的溫柔和寵溺,但是,這次我答應你,只要你活下來,我一定什麼都答應你,所以請你不要死!

又想到二宮主,我知道他不會死,因為那個絕心美人說要活的,那個中年男子好像很聽絕心美人的話,所以他不會死,終於安了一半的心,只要不死就一定有辦法逃出去。

腦子昏昏沉沉的隨著車子晃動,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飄忽而過,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車子往未知的地方行駛,不曾有片刻的停留,而我身邊的那個人則一遍遍的喂我喝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喝的要死,又不能開口告訴他,只要任由他折騰自己,這個人好像是個啞巴似的,這麼幾天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讓我連從字裡行間得到點信息的機會都沒有,真是夠絕的!!!

終於,一直顛簸的讓人快難以忍受的馬車終於停了,我終於舒了口氣,我的內臟都快顛碎了,這古代的路況真是太差勁了。





62、魂夢亦悲殘

正式恢復知覺的時候,我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被兩個人架著往前拖,眼睛無力的睜開,這裡是什麼地方,好像是一個地下牢房,旁邊有幾個圍著鐵欄的石頭造的牢房,他被拖到了最裡面的一間,裡面擺滿了刑具,各種各樣我連看都沒看過,想都沒有想過的奇形怪狀的東西擺滿了一屋子。

狠狠的打了個寒顫,難道這~~~這都是要對付我的嗎?不是吧?噩夢啊……

開始回想起電視中看過的各種酷刑,那些把手指夾的鮮血淋漓的夾棍,那些在人身上烙印的烙鐵,那些長著倒刺的長鞭,那些……啊~~~救命啊~~~~

原諒我這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的懦弱吧!!!

可是那些人只是把我用鐵鏈掛在牆上,僅僅讓我的腳尖勉強著地,雙手支撐著身體的重量,這會總情況真是太痛苦了,手臂,手腕好痛啊……

突然,那些人又進來了,讓我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目光看著他們,卻發現他們又拖著一個人,居然是二宮主,只見他們如法炮製的把二宮主也掛在牆上,就在我對面。

二宮主好像還沒有清醒,眼睛閉著,遮住了冰寒的眸,俊美的臉低垂著,黑髮散亂的披散著,把臉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見一點白皙的臉龐微露,手搭著,看起來像是落難天使。

輕輕的叫喚,「二宮主。」

恩,沒反映!

聲音稍大一點,「二宮主!」

落難天使的頭微微動了動,冰寒的眸子睜開,瞬間清醒了過來,手動了動,發現自己的狀況之後,立刻平靜了下來,抬起頭,看見我,眼中居然有驚喜又心痛的表情,讓我有點木呆的看著他。

低醇略帶點沙啞的聲音傳來,「健,你沒事吧。」

「沒事,我很好,你呢?你的傷怎麼樣了?」

動了動嘴,看著我,二宮主果然又恢復成不言不語的性格了,誒,真是遺憾啦!

「二宮主,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還有那個絕心到底是誰?」其實我想問的是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看起來好像很熟!偶絕對不承認自己起了不正常的好奇心,對他人的隱私開始感興趣了?!

「絕心是聖鬼宮前宮主。」說完這一句之後二宮主就再也不肯開口了,無論我怎麼引誘他說話都不為所動,只是看著我,好像只聽著我說話就已經很好了,好吧,好吧,我承認自己是個白痴,他不說話我也自言自語,自問自答的說著,因為這裡太安靜,太恐怖,所以我必須找點東西讓自己放鬆心情,纏著二宮主就是一個很好的辦法,雖然他不說話,但是他總是會看著我,用眼睛回答我(其實他的眼神都沒變過,純粹是我的個人錯覺!)。

「絕心是前任聖鬼宮宮主,為什麼退位了,啊……他要找你們報仇,莫非~~~你和大宮主還有秋逸演出了一場奪位的好戲,然後接掌了聖鬼宮,那為什麼要這麼做?……」想了一陣子,「一定是那個絕心的錯,看他雖然長的美,但是絕對不是個好人……」聽到我這麼說的時候,二宮主的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時間就在我的個人獨白中度過了,很快我睡意來臨,「喂,二宮主,我睡了,好困。」綁住的手讓我無法做出打哈欠這個動作,有點遺憾,二宮主看著我,然後輕聲說,「說了這麼久的話,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噢~~」隨後,很快的睡著了,居然感覺不到恐懼了,好像因為有二宮主在身邊而有了勇氣,讓我無言以對,算了,既然能夠安心睡了,就不要虐待自己了,睡吧。

被冷水潑醒的時候,順口罵了一句,「MD,哪個混蛋敢打攪你大爺睡覺?」不知道老子有起床氣嗎?!被一個暴跳如雷的聲音完全徹底的驚醒,「臭小子,你找死。」

睜開眼,一個標準獄卒模樣的人站在我面前,囂張的看著我,明顯對我的態度很不爽,「哈哈,這位大哥,早上好~~」獄卒嘴角抽搐了一下,臉色一變,回過神來,「還早啊,都下午了,你小子在這居然睡成這樣?」

「那還不是給累的嗎?」

「那個,這位大哥,這是在什麼地方啊?」

「在……」就要說出口的時候突然住口,「差點被你小子給蒙了。」

說完立刻走出牢房,回來時端著一個碗,裡面都是糊糊,盯著他端著這個碗走過來,難道這個就是我的早點加午飯??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他端過來之後立刻拿著湯匙舀了一勺就往我嘴裡塞,「惡~~」卻連吐出來的機會都沒有,轉眼間他就用我連吞都來不及的時間內喂完我了。喂完之後還說道,「你小子佔便宜了,老子可是從來沒有喂過別人吃飯。」

老大,我好榮幸,如果你不是用塞的話我會更高興。

然後又是漫長的無聊時間,而唯一的消遣就是和二宮主說話,我說話他聽,然後幾個時辰轉眼前就過去了,他們難道是來把我們抓來好看的嗎?一直把我們晾在這裡,又沒有人來審訊,又沒有人理我們,搞什麼鬼?玩高深也不要太過了,這種神秘感還是不要了比較好,否則遲早會因為神經緊張而精神失常。

「二宮主,不知道大宮主和秋逸怎麼樣了?」

二宮主冰寒的眸子有一絲波動,「不會有事。」淡淡的一句話,

我點頭,「沒錯,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大宮主那麼花心,秋逸那隻老狐狸,沒有這麼簡單就被人給了結了。」

「嗯,一定是這樣。」默默的安慰自己,他們最後鮮血滿身的樣子歷歷在目,卻不敢回想,只怕那真的就是最後一次見面。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小腳步,二宮主道,「正主兒來了。」

我心中一驚,這麼久了,那個把我們綁到這裡來的人也確實應該出現了,一定是那個美人兒吧,哼,死變態,看著一副好皮囊,內裡原來草莽。





63、變態是怎樣練成的

俗話說的好,相由心生,這句話很明顯具有其相對的狹隘性,世事無絕對,比如現在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美人兒就是一個絕對的例證。

他堅決徹底絕對的顛覆我的美人觀,把我對美人的幻想打破了N次方,讓我深刻瞭解了中國古人造詞的精確度和準確性,這「蛇蠍美人」簡直就是為他良身定做的。

最讓我難以忍受的是如此佳人為什麼是個男人?大宮主,二宮主,秋逸還有凜雖然也是美人,但是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個男人,可這個呢?完全的中性化了,穿男裝時像女扮男裝,穿女裝像男扮女裝,我的天!!!

絕心美人施施然的從牢外款款步入,猶如在花園小徑散步般閒情逸致,我看著他優雅的步姿,看著他走到二宮主面前,看著他湊過去在二宮主臉上親吻了一下,雖然是輕微碰觸之後立刻退開,已經讓我目瞪口呆,外加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在心中沸騰,讓我漲紅著臉十分不自在的看著這一幕,二宮主的目光始終冰冷,直視著我,對絕心的一舉一動渾不在意,只是我看見絕心接近他時,他稍微僵硬了一下身體,不仔細看的話就不會發覺。

我有點擔心的看著他,他情緒很少外露,這樣的反應已經夠讓我心驚。

絕心美妙的輕笑了起來,「玥兒,我的小玥兒……」說完手輕撫上二宮主的臉,

我快噁心的想吐了,居然叫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這種名字,也不怕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全身抖了抖,「這麼久沒見,還記得師父吧,師父可是時時刻刻在想著你們呢!!!!」說完,又退開了一點點,「想著你們打我的那三掌,哦,還有逸兒刺的那一劍,真的是很痛呢。痛的我時時刻刻想把你們抓起來,一點點,一刀刀,一劍劍的把我受過的痛都補回來。」說完,嫵媚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動作魅惑而動人,眼神卻如寒冰射出毒蛇般的光芒。

我實在忍不住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讓人如芒在背,極度不舒服,而且他在二宮主邊上晃來晃去的讓我心情大壞,

「喂,你把我們抓來打算幹嗎?」絕心美人聽見我的話,立刻轉頭看著我,我好像不該說話的~~~有點些微的發抖,那個我好像轉移了他的注意力,現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了。

「你就是最近謠傳的勾引了聖鬼宮宮主和總護法的男人吧?」說完,輕佻的看著我,然後用手摸上我的下巴,冰滑的觸感讓我極不舒服,想扭開頭去,可惜卻完全沒有用,他看起來柔弱,但很明顯的,他的武力絕對比我高了很多個等級,心中悲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怎麼就沒有碰到幾個正常點的人呢,都這麼強悍,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一般的像我這種平凡人了嗎?!全民健身做的真是地道!!

「看起來不怎麼樣!」下完結論之後,絕心美人放開我,

「我很榮幸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很紳士的回答了他不禮貌的話,他很明顯並不覺得我幽默,反而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

「你和他們上床了嗎?」隨後的問話讓我完全陷入白痴的狀態,羞紅了臉,轉開臉,靠,古代人都這麼開放嗎?

「看你這樣,那就是有了,是和哪一個?還是三個都……」我什麼地方表現出來我和他們有那種曖昧關係了?!

「有沒有與你無關。」再讓他說下去我自己都要去撞牆了。

突然瞄見二宮主,俊美的臉雖毫無波動,卻隱隱現出一絲焦慮,他在擔心我嗎?!

「本來你喜歡和男人上床是與我無關的,可惜,你為什麼是和他們三個呢?」言罷,很遺憾的搖搖頭,美好的臉上掛著惋惜的神色,

「老子又不是變態,什麼時候喜歡和男人上床了,TMD,你腦子有病啊……」該澄清的事一定要澄清,「那是意外,你懂什麼叫意外嗎?意思就是非我所能控制的情況下發生的,啊~~」

絕心的臉色變得鐵青,我立刻住嘴,忘記現在自己其實是沒有言論自由權的,小命還懸在半空中呢。

果然,絕心水袖一揮,一道勁風「啪」的打在我臉上,讓我立刻別過臉去,臉上火燒似的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連老媽都沒打過我耳光呢,居然被這個人妖給算計了,真是失敗!恨恨的吐掉口中的血沫,鼻子熱熱的,果然血慢慢從鼻腔流出,靠,真的好痛啊~~

還沒等我緩過勁,又一道勁風打在我的右臉,如法炮製的效果,我感覺自己的牙都鬆動了,幸虧還沒斷……

瞪著絕心,這會兒我一點也不覺得絕心長的美了,沒見過長的這麼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民族的!

冰醇的聲音帶著不為人察覺的怒氣道,「住手,他不過是無關之人。」

絕心回過頭,看著二宮主,「玥兒,就憑你對他的維護我怎麼會以為他是個無關之人呢?想到你們三個對他的緊張我就興奮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到手一個寶貝……」說到這的時候,猛然揪起我的頭髮,痛的我差點慘叫出生,硬生生的把聲音嚥回喉嚨,二宮主心痛的目光刺痛了我,所以不想發出讓他更心痛的慘叫聲。

「用你們做餌的話,皓兒和逸兒應該很快就會過來自投羅網吧,不過,這也得等他們傷好了再說,那個救了他們的,我也很想會會,居然破了我的‘屍陣’,讓我辛苦煉製的‘屍人’損失了一半,這個不知道他有幾條命賠,哼……」聽到這,我鬆了口氣,聽這話,大宮主和秋逸應該逃出去了,有人救了他們,那麼在他們找到我們之前,我只要想法保住自己和二宮主的小命就可以了,這個任務應該很簡單,很明顯我是引魚兒上鉤的小蟲子,所以命應該是沒問題,但是如果身體的某個零部件受到損害,應該不算在內。

突然,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穿黑衣的人,恭謹的向絕心行了個禮,「副教主,教主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絕心冷哼了聲,甩甩袖子走了,臨走前曖昧的笑了笑,「玥兒,過一會再來好好和你聊聊。」

呼~~長出一口氣,總算走了。

疼的齜牙咧嘴,面部扭曲,臉腫的像個豬頭,估計我媽都不敢認我了。

「健。」一聲輕輕的呼喚,

睜開腫得成了一條線得眼看著二宮主,裡面是滿滿的痛,彷彿他比我還痛,

不耐煩的動了動嘴,含糊的道,「我沒事。」

拜託你別這麼看我,我會以為什麼什麼的,然後再也不能什麼什麼的,所以別再看我了,我不痛,真的不是特別痛,只是比我以前受過的痛都痛一點點而已,呼,NND,要是讓我抓住絕心,我一定也要打得他變豬頭,惡意的想像著絕心被我惡整的衰樣,古怪的笑了起來,對面的帥哥自然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我,以為我被打得腦子變壞了,於是,眼色更加著急……





64、牢獄生活之牢飯不是好吃的

自那一日後,絕心連續三天都沒有出現,我鬆了口氣,他要是再來,再順手在我臉上輕拂幾下,我估計我真的會被毀容,雖然男人不應該在意外貌,但是,好端端一個帥哥變成衰哥總是讓人心寒的,我對自己這張臉相當滿意,不願意進行再加工。

由於從來沒有過牢獄生活的經驗,以致於對自己的權力和義務不是特別清楚,在與獄卒大哥進行協商接觸的過程中,總算瞭解了一些程序。

比如我堅決要求自己吃飯,被獄卒大哥餓了一頓之後,終於安心的接受他人的服侍,後來想想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看來自己還是有當資本家地主的潛質。

在我堅決的要求獄卒大哥在一天中的某些時候讓我不用掛在牆上,這個合理的要求又被拒絕後,我終於覺得有點痛苦了,手腕已經血肉模糊,痛的都麻木了,只知道很痛很痛,但到底怎麼痛就不知道了,可見痛到了什麼程度,但是獄卒大哥很明顯的不能理解我,只說不能放我下來,所以我只好委屈的含著眼淚掛在牆上,心裡再問候了絕心的十八代祖宗一遍。

其實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唯一讓我無法忍受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上廁所這個重大的問題。居然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解決,別的人也還沒這麼尷尬,問題是被那個冰著臉的二宮主看著,一想到這我的臉就像被火燒一樣熱燙的驚人,自己都感覺自己的臉可以煎雞蛋了。

但是我把這個問題和獄卒大哥談了之後,他一臉看白痴一樣看著我,「就你小子事多,都是大男人,你害什麼臊啊,真是,別沒事找事啊~」帶著餘音的警告了我一下之後就走出去了。

剩下我欲哭無淚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發出無力的悲嘆,大哥,難道我不知道都是男人嗎?

這問題是老子是個現代重視隱私的新新人類,只有我老婆能看我的裸體,現在除了我小時候被家裡幾個人看過外(寶寶,你忘了秋逸和大宮主了……發出綠光的凶眼盯著偶,偶~~偶飄走~~),本來我對在男人面前也不會這麼胡思亂想的,但是到了這裡,面對那三個變態了的男人這麼久,我……我……起碼的危機意識還是要有的吧。

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就是讓二宮主轉過臉去,發揮大無畏的精神上了,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可能以後會留下心裡陰影,這時代也沒個心理醫生輔導一下,於是,方便過後根本不敢看二宮主的臉,心裡雖然暗暗唾棄自己像個女人一樣扭捏,但是還是擺脫不了極其尷尬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最後只好漲紅著臉掛在牆上,目光游移不定,很難得的安靜了一個下午。

到了晚上的時候終於恢復了正常,開始表演個人秀。

「二宮主,不知道秋逸中的‘凍情’解了沒,如果沒有立刻解開,隔的久了點可是會有後遺症的,他當時還動了真氣,更是危險,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大宮主的傷一定也很嚴重,最後那一劍怕是幾乎刺穿了他的腹部,流了好多血……」

越說越傷心,不知不覺一直忍著的眼淚嘩嘩落了下來。

輕柔的嘆息聲傳來,「別擔心,逸,皓只要能夠逃出去,就一定不會有事了,你要相信他們,別哭了,我會心痛。」

淚眼朦朧中,「真的嗎?其實都是我對不對,如果沒有我這個累贅,以你們的武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絕對不會被這個絕心給抓住的,都是我太沒用了,武功差勁還跟著你們瞎參活,現在遭報應了,還連累你們……」越說越傷心,越說越覺得是自己的錯。

一道嚴厲的呵斥,「不許哭。」

「咯~」嚇得打了個嗝,忽然是二宮主發出這種呵斥,眼中有微微的怒火,看著我之後全化成無奈的嘆息,「那都是我們願意的。」

呆了半晌,突然大叫起來,「你們幹嗎要願意?我又沒有讓你們願意!你們願意了我難道就會願意嗎?你們總是在逼我讓我願意,我本來不願意現在都有點不確定自己到底原不願意了,而且我根本搞不清自己是對誰願意,那個~~那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願意來願意去的把我自己都搞糊塗了。

最後終於在一天的疲憊中睡著,不安穩的睡眠中總是覺得深陷在一個無底深潭中,越陷越深,明明恐懼,卻因為手握住的溫暖感覺而安心,但是下墜,不斷下墜,不停息的下墜還是讓我心臟緊縮,頭冒冷汗,全身痙攣,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突然有人叫喚聲音,於是逐漸從噩夢中醒過來,果然一頭的冷汗,一睜開眼,原來是做夢了,二宮主把我叫醒了,

甩了甩頭上的汗珠,「健?!」

蒼白著臉衝他笑笑,「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現在已經不要緊了。」卻看見他的眼中有著紅紅的血絲,難道他都沒有睡,一直在看著我,

「二宮主,你也快點休息吧,你內傷肯定還沒有好。」嘆了口氣,不要這麼在意我。

斷斷續續做著夢度過了睡眠質量極其差的一夜之後,我精神委靡不振,連給我喂早飯的獄卒大哥都發覺了,直盯著我看,是不是生病了,既然沒有吩咐要虐待我們,所以如果我們在牢房中掛了的話他也要擔干係的吧,所以我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看著他,最後我迷糊的點點頭,繼續打我的瞌睡去了,獄卒大哥才恍然大悟自己上當了,原來那小子只是沒睡醒而已。





65、月下蘭之傷

其實每天對著二宮主那張冰臉也是一大享受,畢竟有這麼完美的臉孔的人可是極少見,賞心悅目之餘還可以肆無忌憚的欣賞,而不必擔心有任何嫌疑,畢竟這個房間裡大部分時間只有我和他,不看他難道盯著那堆恐怖的刑具看嗎?!

這一日,終於想起應該關心一下二宮主身上的傷勢,由於他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痛苦神色,以致於我根本忘記了他算是個傷員,汗顏之餘,決定關心一下。

「二宮主,你身上的傷怎麼樣?」

冰眼無一絲變化的看著我,黑沉的眸子如果專注的看著人時,極容易讓人沉溺下去,不知今夕何夕!「沒事。」

「不要騙我,我知道你傷的很重,那個中年人好像打了你幾掌。」

不出聲的看著我,俊美的臉上有一絲絲的裂縫,眼裡既然有笑痕,如同春風化雨般撼動人心,我承認我對他極偶然的笑沒有絲毫的抵禦能力,只能任憑自己心跳加速,臉上發燒,眼神四轉,顧左右而言他……

誒,算了,去問他還不如對著堵牆自言自語,偶爾還能落下幾顆灰塵意思一下。

「二宮主。」

寒眸專心的看著我,等著我的下文,「你的武功被封住了嗎?」

微點頭,「真是糟糕,那你不能自己治療內傷了。」那樣只能放在那裡任由傷惡化,問題就是我知道也沒有任何辦法幫助他,只能自己在一邊著急。

看見我的神色,終於開了金口,「別擔心,傷暫時還沒有惡化。」也就是說還能拖個幾日,但是幾日以後呢?一定要快點逃出去,在邊上有強大的看守,二宮主武功盡失,我又是一個三流高手的情況下,實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連手銬都無法解開。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絕心美人姿勢優美的走了進來,盡顯風流,輕拍著手,明顯是聽見了我們剛才的對話,「真是濃情蜜意啊,一點也看不出是?兒一向的品性,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笑的時候卻一絲溫度。

踱到二宮主面前,手輕撫上二宮主的臉,二宮主不躲不避的任他施為,「就是這張臉讓人痛恨,讓人想毀了你,讓人不自覺的就變成惡魔了呢。」

「我不是大哥。」二宮主冷冷開口,

絕心媚笑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但是你有一張一摸一樣的臉啊,把你當成他的話至少可以稍微發洩出我心中的怨恨吧。」

什麼?什麼?聽這些話,這絕心恨的人居然是大宮主,這又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絕心不敢去對付大宮主,卻只能選擇與大宮主有同一張臉的二宮主來虐待呢?

突然,在我恍神之際,絕心一把扯開二宮主的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裡面居然傷痕纍纍,無數的細小傷痕遍佈在小麥色的光滑肌膚上,我震驚的看著他,不敢置信二宮主曾經遭受過什麼待遇?!

絕心的玉指輕移,一寸寸緩慢的在二宮主裸露的肌膚上游弋,嘴裡輕輕道,「玥兒,這些傷口還和以前一樣呢,看著真讓人懷念和你相處的日子。」

指頭點在二宮主左邊的乳頭上,我目瞪口大的看著這一幕,受到的打擊簡直如同受了雷擊一樣震的七暈八素,最後終於定格在這一畫面上,卻發現二宮主的乳頭上居然也有傷痕。

目光對上二宮主,還是沒有一絲波動的寒眸,我卻從裡面看到了最深的傷痛,淚不知不覺中緩緩滑下,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眼淚,鹹鹹的,苦澀的讓人心痛不已。

「玥兒,我就不明白,我明明每次過後都會給你玉露膏,你卻怎麼也不肯像皓兒,逸兒一樣把傷疤消掉……」手指還在亂動,「難道你以為身上多了傷口我就不會上你了嗎?」

嘴唇靠近二宮主的耳畔,「嘻嘻,真是天真,這只會更引起我的慾望而已,真是個傻孩子。」說完輕輕舔二宮主的耳朵。

我實在忍受不住了,「絕心,你個死變態,人妖,娘娘腔,你噁心死我了……」先轉移他的注意力再說,無法忍受他對二宮主的行為,無法看到那麼高傲的二宮主受到這種屈辱,無法看到他對我的目光的迴避。

絕心猛的回頭,看著我,毒蛇似的視線下,我全身的雞皮疙瘩立刻起立,拍拍手,幾個男子走了進來,指著我,絕心道,「看他很有精神的樣子,你們給我教訓一下。」

恨恨的瞪著他,從來沒有真的恨過一個人,但是現在對這個絕心卻打從心底湧起一股恨意,無法擺脫。

幾個凶神惡煞的男子走到我面前,拿起一根帶著倒刺的長鞭,我臉色慘白的看著那條長鞭,他們居然還去泡鹽水,我滴天,我一定會死的,嗚,我還不想英年早逝,明天的太陽我還希望能夠欣賞到,但是我在內心的吶喊明顯沒有傳達到這些人腦中,長鞭一甩,開始動手。

淡淡的一聲,「住手。」

是二宮主的聲音,絕心優美的嘴唇勾起,「怎麼,心疼了,這還不過是小意思你就心疼,以前你可是無論受什麼刑都面不改色。」

「你想要對我做什麼,請便,但不要動他。」

「哈哈……」一陣狂笑,「真是可敬的一幕,不過,這樣只不過讓我更興奮罷了,玥兒,難道你不知道凡是讓你難受的事就是讓我快樂的事嗎?記得以前我為了讓你那張冰臉有點表情,可是用了無數種方法啊……」

回頭,輕描淡掃了一句,「動手。」

長鞭落下,我發出一聲慘叫,「啊……」叫聲之淒厲足以讓屋頂的烏鴉自愧不如,叫了一聲之後如同缺氧的魚一樣張開嘴,另一鞭隨之落下,拚命的忍住,咬住唇,絕對不再發出這種喪失尊嚴的叫聲,太沒有男子氣概了。

狠狠的瞪著絕心,哼,你想讓二宮主痛苦,想讓我痛苦是嗎?偏不如你的願,你個死變態,拚命的忍痛中終於暈了過去。

我在歡心鼓舞中歡迎黑暗的到來,至少不用再痛了。





66、滿身風雨從心來

沉默。

異樣的沉默在牢獄中蔓延。

這種詭異的沉默從絕心走後一直存在,一來是因為我被打的狠了,根本沒有力氣再說話,二來是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麼悲痛的往事被我知道,而且是以這種方式,我無法給他安慰,在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是假的,傷害早已經造成,現在絕心在舊傷口上再狠狠的紮了一刀,我不知道他傷的有多重,只知道那冰寒的眸子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一直沒有變,看著我,卻不看我的眼睛,只是看著我身上的傷口,那一道道鞭痕,襯在白皙的皮膚上刺目而驚心,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見骨了。

因此我根本已經有點神智不清了,傷口造成的感染和疼痛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範圍,以致於我有一種自己將死的錯覺,真是奇怪的感覺,極度的暈眩,卻勉強撐起精神,因為知道對面的那個男子會為自己擔心,那種泣血般的眼神讓我痛上加痛。

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暈沉起來,我知道自己發燒了,全身無力,忽冷忽熱,連二宮主的叫喚聲都聽不大清楚,只能隨口應著。

突然聽到一聲裂響,勉強支起頭,卻發現是二宮主居然把鎖鏈震斷了,大步向我走來,我……我不是在做夢吧,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幻覺呢,看來我是真的病的很重,但是手腕上鐵鏈被震斷的感覺,往前撲的身體落在一個溫暖寬厚的胸懷,讓我立刻知道這不是做夢。

「二……二宮主?!」您老人家要是早有掙脫的能力為什麼不早點試!?

「健。」狠狠的吻落下,不停的在我唇上輾轉,反覆的吸吮,舔咬,向是要把什麼激烈的情緒和情感透過這個吻傳過來。

但是,但是,二宮主,你能不能看看場合,我這種情況你還虐待我,想讓我早死早超生也不用用這種方式,於是,我開始微弱的掙扎,蜉蝣撼樹,紋絲不動,最後等他終於放開我的時候,我也差不多死了一半了。

被他抱在懷裡往牢外走的時候,我努力集中的視線發現二宮主一向如玉的臉色隱隱透著青,心中一緊,記得電視裡,小說裡都有那種用身體潛能在短時間內爆發能量的武功,極傷身,難道他用的就是這個嗎?不覺有點著急,扯著他的衣襟,疑惑的看著他,卻只看見那冰寒的眸有平時沒有的靈活的光芒,看的人耀眼,我更加惶恐,又扯他的衣襟,二宮主這回彷彿沒有感覺般,徹底把我給忽視了。

牢房外就是看守,看見二宮主出來,先是一愣,在這一愣神間,已經斃命在二宮主掌下。

帶著我在複雜的通道中轉,幸虧只有一條路,但是剛才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裡面所有的看守,前後的夾攻圍過來,雖然都不是絕頂高手,但是蟻多咬死像,車輪戰也可以使一個巨人趴下。

因此,我再次拉了拉二宮主的衣襟,輕聲說了一句,「閉氣。」

然後把手腕上那個唯一沒有被搜走,他們以為是我個人惡趣味的皮手鏈,輕按了下,無色無味的「醉心」立刻散發出來,有效範圍在這個密閉空間大概可以讓這裡所有人都趴下吧,心裡想著,可能還有一兩條魚漏網,不過不要緊有二宮主在後面壓陣。

但是,我卻受不了了,閉氣我不行,最初忍過一陣之後,被自己的「醉心」給迷倒了,最後的意識是不知道二宮主會不會解「醉心」。

被冷水驚醒的時候,我猛地一抖,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半個身體被人扔在水中,再差一點就成,抬起頭一看四周,這裡好像是一個隱蔽的山谷之類的地方,我是在一條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尺深的小溪中,汗,如果被它給淹死了,我打死也不會去陰間的,太丟人了!

再看看邊上,只看見一團黑影倒在我身邊,勉強移過去,是二宮主,全身都是血污,連頭髮上都是干涸的血跡,俊美的臉無一絲人氣,連輕微的呼吸都感受不到。

突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慌,也不知道自己和他是怎麼逃出來的,又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這裡又是什麼地方,離敵人的陣營遠不遠,他們有沒有從後面追上來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只是擔心眼前這個男子會不會就這麼死去?

不去深究為什麼會如此心痛,如此慌張的話,我的行動力還是很強的,立刻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拚命的拉起他,伏在二宮主胸口,很好,還有呼吸,鬆了半口氣,把他扯到水邊,內傷我無能為力,這外傷嗎,還是可以勉強處理一下的,不是有句話說的好,沒吃過豬肉難道沒看過豬走嘛!

就著水清理了傷口,撕下衣服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形狀之類的就不用這麼講究了,至於藥材嗎?找了N多個蜘蛛網全部糊在他的傷口上,據我鄉下的奶奶說這蜘蛛網有止血的作用,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但是我調皮摔倒了,我奶奶就是這麼應付我的,既然是古老的智慧,肯定有其可取之處,再說我也只知道這個,難道你要讓我去採草藥嗎?

但是有些大的傷口不行,這蜘蛛網只能對付細小的傷口,冥思苦想了一陣,才總算想起了一味叫「赤查某」的藥草,這種草藥遍地都是,應該很容易找,但是我還是找了半天,終於覺得有兩種好像是「赤查某」,左看看,右瞄瞄,不能確定,最後一發狠,兩種都用得了,於是,咬碎咬碎,如果我沒有被毒死的話對二宮主也沒有害處才對。

終於弄好之後,我身上的衣服也成了布條了,整個一神農架野人再世。

現在的問題是應該找個地方隱蔽起來,做好敵後工作的準備。

把二宮主拖到一叢草裡面遮起來,然後開始找個能夠呆兩個人的地方,沿著小溪往上,我不能走另外的路,怕迷路,強忍住心中的恐懼,慢慢摸索著,身上的鞭聲火燒似的痛,等一下要記得為自己包紮下,剛才只顧著擔心二宮主,都忘了自己其實也是滿身傷。

在黑夜降臨之前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小山洞,很窄小的洞口,裡面大概有十平方米大小吧,足夠塞進去兩個人了,欣喜的走回去,費力的把二宮主背回這個地方,放下之後自己也累的根本無法動彈了,沉沉睡了過去,發熱的身體暈沉沉的更厲害了,緩緩靠近冰冷的二宮主的身體,這樣叫各取所需吧,我給他溫暖,他給我降溫,但願我明天還能醒過來。





67、野外生存實習

事實證明蟑螂是打不死的,人的生命力也是無窮無盡的,在我入睡之前我懷疑自己第二天根本會一睡不起,事實確是,我在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看著二宮主胸口的口水證明是自己由於趴著睡流下的之後,趕緊毀屍滅跡,眼睛不由的盯著二宮主,還好,他還在昏睡狀態,不然我可就面子裡子盡失了。

好痛!

慘叫一聲,啊~~~我想要麻醉藥,想要鎮定劑,想要嗎啡,想要鴉片,舉凡讓我不這麼痛的藥都想。

呻吟了一陣之後,抬起頭暈腦脹的腦袋看著二宮主,還是死人般的臉色,不確定的探了探他的呼吸,微溫的氣流暖暖的拂過我的手指尖,居然有流淚的衝動,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他還活著,但是,為什麼他昏迷了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

擔心的坐在身邊呆呆的看著那俊美而冰冷的臉,直到肚子裡嘰哩咕嚕的叫聲提醒自己,看美人是不能解決溫飽問題的,只有在滿足了人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後才有空閒去關注精神層次,於是,我決定要去找點吃的。

於是,小心翼翼的撥開洞口的擋住的藤蘿、枝葉,還是不放心,要是有什麼野獸、蛇鼠之類的來與他進行親密接觸,我又不在邊上那該怎麼辦?算了,不想了,頂多我出去的時候速戰速決,拿起二宮主落在溪邊的劍,回頭看了一眼,出門……哦,不,出洞出了。

在洞口呆了五秒鐘,決定這些什麼野果之類的還是不用去想了,為防食物中毒還是不要輕易涉險,那就只能去虐待動物了,在經過一番辛苦的追蹤、捕獵之後,盯著手中的兩隻兔子,我得意的笑,看來我還是很有天賦的嘛!

飛快的逮著兩隻還活蹦亂跳的兔子回到了洞穴(怎麼感覺自己像山頂洞人似的),終於放心了,二宮主還是紋絲不動的躺那,仔仔細細的湊過去,看了看,摸了摸,還好,一切正常,身上的傷口也包紮的好好的,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沒有發燒,這不是都說受了這種傷之後都要發燒的,看來冰山果然與眾不同。

倒提著兩隻兔子的腳,不理會他們的蹦達,思考起了一個哲學命題,既然生而為人,那麼就必須吃熟食,但是一火光和煙會把該引來的不該引來的都引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應該冒險,二來手中沒有生火的工具,鑽木取火,只聽過沒見過,直覺告訴我那是件成功率極低的行為,所以一開始就未曾打算嘗試。

看著二宮主,又看看手中的兔子,

拎起一隻走到他身邊,一劍在兔子的喉嚨戳了一個口子,然後把血全部灌在二宮主的口中,逼使他無意識的嚥下去,喂完之後把兔子丟在一邊,讓我去喝血的話我還是寧肯暫時挨餓,等我餓的什麼都顧不了的時候再去嘗試吧,現在還是有點想吐。

多餘的兔血從二宮主的嘴角流出,手指輕輕幫他擦拭掉,鮮紅的血唇,稱著玉白的臉居然分外誘人,於是,作為一個意志不太堅定的人,偷偷湊近,吻上他的唇,輕輕碰觸之後立刻離開,暗自唾棄自己這種行為,百無聊賴的坐在他身邊,邊上是一死一傷兩隻兔子,要是以前有人和我說以後我會過這種日子,老子不仰天大笑三聲,然後暴打他一頓以報復他對老子光明生活的詛咒我就不叫丁健。

突然有點發神經的揪住二宮主的衣領,死命搖晃著,「TMD,你到底還要睡多久?是不是要死了,你倒是說句話啊……」慘白的臉在我的搖晃下也無任何變化,挫敗的放下他,你要是再不醒,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基本來說,老子對這個世界根本不熟悉,不知道這是哪裡,也沒有叢林生活經驗,在這裡好像只有我一個活人,一個人在森林中行走的時候總是想起被他們扔在森林中的那個夜晚,然後止不住的心驚肉跳,極度戒慎,這種死寂的感覺不想嘗試第二次!

喃喃自語道,「好吧,我知道你受了很重的傷,我不應該再虐待你,但是你總是不醒,我也不知道你的傷到底怎麼樣了,我能為你做點什麼,還是說應該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你帶出這個林子,但是,你這樣讓我什麼都作不了,什麼都作不了~~」

夜晚來臨,疲累而又飢餓,兼之傷痛發作,意識又開始混沌一片,縮在二宮主身邊,勉力告訴自己不能睡,不能睡,睡著了要是有什麼東西溜進來,那就慘了,但是思想控制不了本能,所以我很快就陷入昏睡了,實際上可能是昏迷,我身上的熱度一直沒有退下來,今天一天都是在強撐著的,現在卻終於撐不下去了,所以錯過了那一雙寒冽的眸睜開的情景,也不知道自己被人掙紮著抱在懷中,幾近溫柔的眼神看著我,這些只是讓我睡的更純熟。

我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的很嚴重,因為我的意識處於飄浮的狀態,想抓住一個支點卻發現所有的支點像棉花糖一樣,一觸即碎,所以越陷越深,燒的意識模糊中,卻還是記掛著昏迷中的二宮主,總是想睜開眼,總是想站起來。

最後,人的潛力無窮這一點終於得到又一次的證實,搖晃著出洞,想弄點水給乾燥的裂開了唇的二宮主喝,於是,走到小溪邊,尋了片極大的樹葉,捧了一捧水,回身,有點踩不到實地的飄著,卻發現不遠處有一個人影,丟下樹葉,戒備的看著,人影一晃間已到眼前。





68、終於可以放心暈了

眼前的人在我有點迷糊的視線中看起來如此的熟悉,那嘴角的一抹笑好似被我看過千百遍,當然也暗自嫉恨了無數遍,那欠扁的笑容,那飛揚的桃花眼,那精緻的臉龐,那熱烈的紅衣,那修長挺拔的身形,再再都表示是大宮主。

但是由於我不敢相信的緣故,所以傻傻的站在那,半晌動彈不了,直到大宮主飄到我面前,臉只離我幾釐米遠的時候,我才猛的驚醒過來,一巴掌打在眼前人的臉上,換來一聲慘叫,手心也一片火辣,不去看眼前人鐵青的俊臉,只想著看來是真的了。

「健兒,你就給我這種見面禮?」寒著聲音的某人道,

不理會他,拉著他的手就往洞口走去,到了那裡,一指,「二宮主在裡面。」

「我知道。」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原來知道,靠,害老子還擔心的要死,現在終於可以放心了,

撲過去,抱住他,大宮主明顯有點嚇傻了,「健兒,沒想到半個月沒見,你這麼熱情,果然是小別勝新婚……」

拼盡最後的力氣瞪了他一眼,白痴,老子是精神鬆懈下來要暈過去了,難道你要讓老子就這麼栽在地上嘛?告訴你,別想歪了……

從讓人垂涎的香味中被喚醒,睜開眼,果然面前是一碗濃湯,端著的大宮主,邊上是簡單大呼小叫的聲音,「天啦,沒想到這個方法真的行,丁健,你真是豬神轉世。」

青筋暴跳,這死女人,每次一見面就損我,你要餓了這麼久,我保證你也不用轉世,立馬變身成豬神!

惡意的看著簡單,呼,好舒服,有人幫我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傷口全部清理了,也不是很痛了,香噴噴的被縟,這才是生活。

簡單仍然是漂亮迷人,而凜居然還跟在她身邊,看起來起色很好,看的我那個眼紅啊,老子在牢裡受折磨的時候,她倒過的蠻滋潤,居然還有美人相伴,都是穿過來的,我怎麼就這麼背!?

扯著沙啞的喉嚨,「二宮主呢?」

大宮主很久沒有聽過的魅惑性感的聲音道,「在隔壁。」

「他的傷?」遲疑的問,

簡單在邊上道,「這個二宮主真是不要命了,居然用這種自殺式的運功法,這次雖然請來了神醫,但是他至少短命十年,而且以後武學方面不會有大的進步了……」

可能是看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簡單越說越小聲,最後只低聲說,「不過,命是肯定沒問題。」

一口血噴出來,原來心痛到泣血是這種感覺,

大宮主明顯慌了起來,趕緊對著簡單使眼色,簡單撇撇嘴出去了,

臉色慘白的推開大宮主喂過來的雞湯,

「又是我連累了他對不對?」低低的問,

大宮主放下碗,扒拉過我的頭,認真的看著我的眼,「別胡思亂想,只要是我和玥落在絕心手中都會這麼做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因為我,我病了,我被他們折磨,所以二宮主才用那麼危險的武功,是這樣……」

大宮主一把拉過我,環抱住,「這是玥的選擇,他不會後悔,也不會想讓你內疚,不然他不是白救你了,而且如果是我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淚水緩緩流下,這樣的情我還不起。

突然想起來,「秋逸呢?」悶悶的道,這麼久了居然沒見他來看看我這個傷病號?

大宮主臉色為難的看著我,「逸有事所以暫時不能來看你了。」

「是嗎?」有點疑問的看著他,大宮主的神色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不過我現在也沒精神了,喝過雞湯之後,就又睡過去了,睡夢中好像有一股熟悉的香味緩緩飄來,然後床邊有人坐下,在我臉上游移的手,摸過我身上每一寸,好像要檢查是不是卻胳膊斷腿般,雖然心裡很反感此人的行為,但是我卻沒有辦法移動分毫,意識逐漸遠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果然身心舒暢,走下床,到隔壁,果然二宮主正躺在那,

青白的臉色終於好了一點,恢復成平時的玉白色,輕輕走過去,坐在床沿,沿著他俊美的五官輕輕描畫,

「你要的我給不起,你給的我還不起,所以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好,我很有壓力啊……」沮喪的低語,

卻不防寒眸睜開,冰醇的聲音道,「給不起我要的,就給你能給的,我沒有任何東西要你還,健,你只要做你自己的選擇,我不會逼你。」

猛然間對上他的眼,你這比逼我還嚴重。

「你傷?」

「過幾日就能動了,不過要恢復往日的武功至少要半年。」知道他是怕我擔心所以才這麼多費唇舌的解釋。

看著他,死死的盯著他,越看越覺得這張臉是一張男人的臉,沒錯,雖然是美人,卻也是男人,但是為什麼我居然看久了會心跳加速,

二宮主明顯有點懵了,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死盯著他的目光,又不好打攪我的神遊,只好就這麼僵著任我參觀。

最後豁出去了,試試就試試,是男人就應該敢作敢當,看著二宮主的俊臉,狠下心,低下頭,

在他臉上輕輕碰觸了一下,不夠,又在他的唇上輕觸,居然沒有噁心想吐的感覺,老子果然墮落了,哭喪著臉,

二宮主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唇,「健?」

這才回過神自己剛幹了什麼,立刻頂著個老大的紅臉不去看二宮主的臉色立刻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時候剛好碰到大宮主,立刻被他拉住強按回床上,「你傷還沒好,就到處亂跑?!」

怎麼以前沒看出他有這種碎碎念的潛質?!

眯著眼,「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他頓了頓,「你身上的‘千里迷蹤’告訴我們的。」

突然頭疼,牙齒痛,全身都痛,咬牙切齒的道,「秋逸那個混蛋到底在哪?」我要剝了他的皮,掛在外面風乾。

大宮主頭疼的看著我,「不是和你說了,他出去了,而且要不是他在你身上下了‘千里迷蹤’哪能這麼快找到你們。」

聽到這,我牙齒更痛了,敢情我還不能發火,還要感謝他,靠!





69、夜雨

下雨了,自那日被大宮主救回後已是第十天了,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二宮主也已經可以行動自如,生命力和復原力讓那個所謂的神醫都驚嘆不已,直說他恢復全盛狀態的武功不需要半年,四個月足夠了,回來了之後也很少見到他,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調整內息,最近更是閉關去了,看來他是急切的想恢復武功。

據大宮主說,他們是被老乞丐救去的,當日老乞丐突然出現,本已十分危急的情勢立刻逆轉,絕心受「凍情」所累不能妄動真氣,因此不能指揮「屍陣」,被他們逃了出來,自此後他們變隱蔽了起來,一方面把讓聖鬼宮所有成員自行疏散,等候命令,另一方面找到了簡單,而簡單也二話不說同意合作,提供情報和隱藏場所,畢竟作為情報機構,自是有自己的一套,這近一個月他們都在這裡養傷,至於他們其他的動作,大宮主和簡單都諱莫如深,不肯告知,只說我不用操心,敵人討不了好去。

當然最重要的任務是救出被抓的二宮主和我,自秋逸道出我體內的「千里迷蹤」並未拿掉,就把所有的飛蟲放出尋找我們的蹤跡,卻一無所獲,秋逸判斷,我們可能被囚禁在地底,以致阻隔了飛蟲與蠱蟲的聯繫,卻在不意間突然看見所有的飛蟲開始異動,立刻派人跟去,只看見發瘋了似的二宮主在越獄,幫忙的時候還遭到了明顯是神智錯亂的二宮主的無差別攻擊,且在一不留意間被二宮主帶著我逃走,到第二天才是密林中找到我們。

聽著這一切,心裡不是不亂,只是強裝出一切不在意,大宮主腹部的傷口並未完全好,失血過多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卻總是像呵護失而復得的寶物般的對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這一切不過是更亂而已。

還有不知去向,所有人都不肯告知的秋逸,最是讓人擔心,煩了很久,還是無法入睡,窗外雨水落在一片黑暗中,滴答,滴答聲不絕於耳,不時有輕飛的細雨落在身上,濡濕了衣物,打濕了臉頰,潤濕了眼睛,潮濕了心情,一切都在夜雨中慢慢的慢慢的變幻。

突然有衝出去淋雨的衝動,反正這夏天的夜雨也不至於涼意浸人,只著單衣,踢著雙木屐就往外跑,迴廊上掛著的燈籠發出淡淡的橘黃的暈光,一片孤寂中居然有久違的舒暢感,邁出屋簷時。

有點涼的夜雨落在身上,臉上,很舒服,似乎一直翻騰不息的心都沉靜下來,一直煩惱不停的思緒仿若隨著夜雨而落入地上,有一種解脫的錯覺。

原來承認自己喜歡上男人居然並不困難,我喜歡二宮主,但問題是對大宮主……,不說別的,至少和他發生關係的時候雖然不是很情願,卻居然不討厭,呵呵,真是一團亂,難道男人花心的天性在我身上特別明顯嗎?

有點不爽的用手接著雨水,看著雨水從手指縫隙滑落,

突然看見不遠處有個白影一閃而過,不~~不會是那個東西吧?!

猶疑的看著,鼓起勇氣往那個方向走去,果然看見遠處一個白色人影,仰頭向天,不知為誰風雨立中宵,

大喊一聲,「秋逸。」哼,還說出去了,果然在躲我,怕我知道後生氣嗎?

果然,白影全身一震,就待轉身而去,

一看急了,跑過去,「站住,你走什麼?我又沒有生你的氣,咳……我承認是有那麼一點生氣,但是你也不用看見我就走吧。」太不給面子了。

一聲輕微的嘆息傳來,「你身子還未大好,怎麼跑出來淋雨,回頭又病了怎麼辦?等會又要躺在床上,吃藥,又該你生氣了。」果然是久違的清雅嗓音,在夜雨中聽來意外的好聽。

跑到他面前,看著眼前這白衫盡濕,黑髮如墨,黏在白玉臉頰上,居然性感的讓身為男人的我都心跳加速,暗恨自己不爭氣的心臟。

抬頭看他,看來,「你沒事為什麼不來看我,我都回來這麼久了,還騙我說一直在外,你傷怎麼樣?」

一把拉住他,開始檢查他的身體各處,看有沒有異常,檢查完了之後才發現剛才自己的行為太過於放肆了,趕緊放下他的衣袖,

退後一步,抓抓頭,「嘿嘿,你沒事就好。」

突然神色一變,「你來看過我,我還沒有完全睡著的時候聞到你身上的墨香了,是不是?」

盯著他的眸,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只能看著他,

極品帥哥的臉還是掛著越發溫文爾雅的笑,說道,「連這都被你發現了,鼻子還真靈,那日我剛回來,看你睡著了也就沒吵醒你了,第二日一大早就外出了。」

淡淡的語調,溫雅的嗓音,一切都與以前相同,卻又有明顯的不同,這絕對不是我的錯覺,他對我的態度變了,以前的聲音裡總透著寵,透著親密,現在卻仿若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般,這讓我很不爽。

湊到他面前,「秋逸?!」

淡雅的嗓音道,「怎麼了?」

「我……阿欠~」聳聳鼻子,果然有點著涼,看來過高估計自己的身體素質了。

「快回去。」說完,轉身而去,發呆的看著他毫不留情的走人,不否認有受傷的感覺,一直被當成重要的人,突然失去那種關注,竟然是不習慣……

卻看見秋逸腳下一個踉蹌,驚疑的看著他,以他的武功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立刻跑過去,攔住他,「秋逸,你怎麼了?」

稍微不耐煩的道,「沒事,快點回去,這夏日的夜雨淋多了也容易著涼,別讓人為你擔心。」

不對,他的眼睛不對,看我的時候沒有焦距,以前如同夏夜朗星的眼如今卻沒有光澤,有點抽抽搐著嘴角,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樣,

緩緩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動了一下,手立刻被他冰涼的手抓住,

嚥了嚥口水,「秋逸……你的眼睛?」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樣!

居然依然是淡笑,「你發現了,我眼睛瞎了。」如同講述一件事不關己的事般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說出如此殘酷的事實。

喃喃自語道,「為什麼?」

「凍情沒有來得及解,能撿回一條命已經不錯了。」

「為什麼?」沒有聽到他的解釋,這個清雅無比,優雅無比,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男子難道真的要從此生活在黑暗之中,老天何其不公?!

緊緊抓住他的手,扯下他的衣襟,讓他與自己平視,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再也沒有自己的身影,為什麼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呢?

輕輕但是堅定的拉開我的手,「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記得把濕衣服換了,頭髮一定要擦乾。」說完放開我的手,沒有回頭的離去,

留下我在夜雨中繼續發呆,白色身影飄忽在夜色中,逐漸遠去。





70、別後唯所思

衣服被夜雨淋的透濕,連心都彷彿變冷了般,手指不停的顫抖,腳步有點亂的回房之後,脫下濕衣服,換上乾淨的裡衣,縮在床上。

睡不著,怎樣都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在床上不停的輾轉反側,最後一夜無眠。

清晨,

睜著通紅的兩隻眼睛望著窗外的景緻,

露水,青色的樹葉上沿著脈絡往下滑,凝結在尖端,顫巍巍的一滴,將落未落,死命的纏著自己的創造者,不肯回歸塵土。

壞心的一搖粗大的樹幹,

如昨夜的雨般的水珠一時狂落下來,

滿意的看著這棵樹,沒有那些晶瑩的水滴,看上去順眼多了。

拍拍手,

走到簡單的房間,一把揪起還在熟睡的睡美人,

絲毫不憐香惜玉的弄醒她,

看著眼前明顯睡眠不足的人東倒西歪,昏昏欲睡的樣子,心情大好。

打著哈欠,簡單蓬頭垢面的看著我,「打攪人睡覺是要天打雷劈的。」

冷笑的看著她,「你要是不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現在就劈了你。」

簡單奇怪的看著我,揉揉眼,不確定的道,「真的是你,丁健,我沒做夢吧,你居然也能說出這麼有魄力的話,不會是還在夢遊吧,看起來不像……」

額上青筋暴跳的看著這個碎碎念的女人,

拚命深呼吸,這是她的地盤,這是她的地盤,識實務者為俊傑,強龍不壓地頭蛇……

「說,秋逸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聽我的問話,簡單嚴肅了起來,端著身子看著我,「你見過秋逸了?」

「嗯,昨兒晚上在園子裡碰上的,要不是我偶然間遇見,你們還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簡單嘆了口氣,「不是我們要瞞你,是人家秋逸讓我們別告訴你的。」

沉默了半天,遲疑著開口,「他的眼睛有救嗎?」

「我說實話吧,如果放在現代他大概要換眼球,放在古代基本是不可能復原,不過聽毒手醫丐的口氣,有一味奇藥可能有點用處,只不過要恢復正常是不大可能了,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千兒八百的高度近視吧,這還是找到藥的前提下。」

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一席話,「是嗎?有點希望總比完全絕望要好。」

「我走了,你繼續休息……」說完,魂不守舍的向房門走去,

不理會後面簡單的不滿。

突然又跑回來,「簡單,秋逸住哪?」

翻了個很不雅觀的白眼,「松園。」

然後是眼刀襲來,趕緊落荒而逃,再不走,我懷疑那個女人要暴走了。

隨手抓了個人問明了「松園」的路,

直走著,天未明很久,太陽還躲在地平線下遲遲不肯露面,

去見秋逸又是為了什麼呢?

看他的傷嗎?

昨天就已經知道了,以他的驕傲自是不希望我的同情憐憫吧?!

但是還是想看看他,

從昨晚一直想到今早,

越來越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不只是內疚,不只是熟人之間的關心,

只是想看看他。

終於到了「松園」,

卻遲疑著在門外徘徊,

以什麼身份進去,朋友?下僕?還是……

狠狠的捶了捶自己的頭,算了,別想這麼多了,

先見了人再說,

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秋逸明顯還未起床,

憑著直覺走到他的臥房。

身著白衣的秋逸躺在床上,俊美的五官在晨光微照中更顯柔和,一絲不符合他平日形象的脆弱,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心裡暗道。

走到床邊,

輕輕坐下,昨夜雨中那個清雅的男子就在這裡,

手不受控制的撫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清澈如無底深潭的眼睛,溫柔如水的眼睛,難道真的不能再有光從裡面發散出來了嗎?

軟軟的黑長眼睫刷過手指尖,

傳到心臟部位,居然是隱隱的痛,

牽扯的眼睛一陣酸澀,

有不明的液體落下,

卻被一隻手準確的接住,

微驚,原來是秋逸睜開了眼,醒了過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早就醒了吧?」這麼高的武功,這麼強的警覺性,可能就只有我以為他睡著了。

「你的腳步聲怎麼會聽錯,別哭了,中了‘凍情’還能活下來,只失去了一雙眼睛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何況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抹乾淨臉,

哽著道,「我討厭你。」

秋逸啞然,

「是你眼睛有事,為什麼倒過來被安慰的人是我?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誒,你啊……」

突然間發現,其實秋逸的眼睛並沒有死,雖然明明知道他看不見,

但是黑白分明的眼眸還是流光溢彩,忽閃之間居然根本沒有瞎了的錯覺,

呆呆的看著他,

「怎麼了,發什麼傻?」

「為什麼躲著我?」這個一定要問,

「自然是怕你知道我眼睛的事後,影響養傷。」

「哼,我知道不是這個原因,快點說!」不依不饒的要知道正確答案,其實冥冥之中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嗎?只是心裡某個地方阻止自己去想清楚罷了。

秋逸不回答,

只是突然坐起身,

看著他優雅的動作,突然心神一陣恍惚,

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捧著秋逸的臉,

唇輕輕印在秋逸的眼睛上,

低低說了句,「你的眼睛還是好美。」

秋逸也不說話,只是愣在那裡,

最後笑了笑,「被你這麼說我應該很高興吧。」

又是這種神色,淡淡的疏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隔絕著,

「你還站在這?我要更衣了。」戲謔的清雅聲音道,

臉微紅,即使他的眼睛看不見還是有輕易捉弄我的能力,

很不爽的看著他,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對我這個態度了?!

莫名其妙的不爽,

看著他含笑的嘴角,

猛然間湊過去,

恨恨的開始啃了起來,

真的是「啃」啊,有點像吃骨頭,想把上面的肉全部一點不剩的吞下肚去,

於是,血腥味道在唇齒之間肆虐,而秋逸居然也隨我,

眉間雖然有忍痛的微皺,

身子卻紋絲不動,

最後,等我終於滿足了,秋逸的嘴唇已經都紅腫了,破了幾處皮,血絲從唇上溢出,輕輕伸出舌頭舔乾淨。

不滿的嘟噥著,「我討厭你現在對我的態度,你要是再這樣對我,我就咬死你。」

只能這麼威脅他了,

只是秋逸卻突然輕笑起來,

攬過我,「小健,你叫我怎麼放的開手。」

「那就不要放。」斬釘截鐵的告訴他,同時也告訴自己。


71、問心之一、二

呆呆的看著秋逸著衣,

優雅流暢的動作,雖慢卻一點也不遲滯,

我承認我有點看呆了,美人寬衣解帶和穿衣著裳的動作同樣賞心悅目。

打理好一切後,秋逸施施然的向門外走去,到了門口,

象突然間想起似的,回首看著我這個大致的方向,

「小健,還不走?」

「走?去哪?」我已經暈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盲人這麼輕鬆自如,這已經超出我的預想之外。

「吃早點。」微含笑的聲音,

臉一紅,自己這反應確實滿傻氣的,有損形象。

秋逸在前領路,

我在後面鬱悶的跟著,他好像比我熟悉多了,這邊邊角角,左進右轉的走的那個行雲流水啊,簡直讓人歎為觀止,要不是我確定他眼睛有問題,我會以為我眼睛出問題了,

實在忍不住了,

突然間想起,他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以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自是能左右自如,

想到這,終於瞭然,原來如此。

快步跟在看起來很悠閒的走著,實則速度超快的秋逸身後,

有點小跟班的意味,搖搖頭,

很快就到了大廳,

大宮主,簡單還有凜都在,二宮主看來還在繼續閉關,

一襲豔紅的大宮主臉色更襯的雪白,白的幾近透明,連一向紅潤的唇都隱隱透著青白,慵懶的靠坐在椅上,自有一段風情,

而可憐的簡單則明顯兩個黑眼圈,表情不爽的正瞪著凜,

而凜奢華的美貌,冽然的氣息還是絲毫未變,只在看著簡單時有絲絲溫柔蕩漾。

大宮主看見我跟在秋逸身後,

有一些驚訝,旋即又恢復了常態,

只吩咐把早點端上來。

秋逸端正的坐著,

文雅的吃著粥點,

而我則心不在焉的,幾次把粥差點送到鼻子,

簡單杏眼圓睜,「丁健,你還沒睡醒嗎?」

「什麼意思?」

「我看你魂不守舍的。」說完,曖昧的靠近我,賊手更是已經伸到我臉上,

用力一掐,

「誒喲,簡單,你想謀殺嗎?」

「這樣可以讓你清醒點。」說完,看了看自己剛才作怪的手指,「手感還不錯,滑滑的……」

牙齒咬的可崩響,臉卻通紅,

「你要摸不會去摸凜,變態女。」

簡單看看凜,再看看我,最後下了結論,「你的危險性比較小。」

臉色發青的看著簡單,拚命忍住殺人的衝動。

這時,秋逸清淡的聲音道,「齋主,是否已經探到冰風劍的消息?」

簡單一說到正事,臉色一整,肅容道,「已經被烏衣教取得,至於裡面宇文望天的武功秘笈就不得而知。」

「我懷疑擎天山莊與烏衣教已經聯合,聖鬼宮以及分宮屢遭毒手,這會兒連‘一字齋’的一些點都被端,絕對不是一個區區烏衣教能做到的,只不知這擎天山莊號稱武林正義之所在,何以會與烏衣教同流合污?」

秋逸點點頭,「皓,你怎麼看?」

大宮主閒閒的道,「開武林大會的時候我們不就已經察覺了,現在先隱蔽起來,我就不信烏衣教會沒有動靜,我們傷勢未癒,現在實在不宜正面衝突,先讓他們把自己的底細亮出來,絕心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對付我的機會……」說道這的時候,眼中極度憎惡的情緒漫溢。

大宮主手一拍,外面進來一個僕從,

手裡端著碗黑乎乎的藥,

無視我拒絕的目光放在我面前,

而簡單則幸災樂禍的看著我的苦臉,

我衝著簡單道,「我好想回去,這簡直不是人喝的。」

簡單一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可是經典名言啊……」

這時又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秋逸面前,

秋逸臉色不變,一飲而盡,

用白色絲帕擦樂擦嘴,然後喝了點清茶。

這對比好像太鮮明了,

讓我都不好意思耍賴,「簡單,你可以滾了。」

「幹嗎,我要看。」

「凜,把這個女人拉出去好嗎?被她盯著我喝不下去!」

凜眉毛一揚,站起來,看著簡單,

簡單委屈的道,「我……」

「要我用提的嗎?」

簡單忙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走。」說完,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不捨的走了。

剩下我狂笑不止,這個女人也有這一天,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相生相剋,只不過我位於食物鏈的底層了點……

魅惑的笑在臉上浮現,大宮主道,「現在可以喝了吧?」

我看了一呆,自己又被美色給迷惑了!

「我傷已經好了,這些藥根本沒必要喝。」

「毒手醫丐可是一定讓你喝的,這次你表面傷的不重,實際身體受了很大的損傷,這藥可以補身,不許不喝。」

秋逸道,「小健,乖點。」

「我知道,可是天天喝,每頓飯都喝,這老叫化是存心整我嗎?我怕自己遲早變成藥人……」

抵不過兩道目光的壓力,

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苦死了。」

清茶被一隻修長的手遞了過來,居然是秋逸,

接過,漱了口。

「秋逸,你今天干什麼?」

秋逸一愣,「處理一些事,再就是練武。」

「我要跟著你。」定定的道,

大宮主在邊上說,「逸,讓健兒跟著罷,他反正也閒著,我也沒空帶著他。」

秋逸無法,只得點頭,

走出去的時候,

只覺得身後有一道悲傷而深情的目光一直追隨,直到看不見為止,

心有些顫抖,

如何才能兩全其美?

問心之二

看著秋逸遊刃有餘的處理事務,

只不過由以前的看,改成了現在的聽,

有專人朗聲把那些文件讀出來,秋逸則一一做出批示,

半個上午的時光不覺間流逝,

而我則呆愣的看了秋逸一個半個上午……

想起今早與秋逸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是一時的衝動還是心之所向,情之所動,意之所往,

不讓他放手?!

那言下之意是想與他在一起,這是一種同情還是因為喜愛,若是因為一時的同情而下的決定,不論是對我還是對秋逸都是不公平的,

回想,

第一次見他,如同欣賞一幅山水煙雨水墨畫,那樣清雅的人兒微閉眼傾聽雪的聲音,在那時那刻時光都凝固般,為其絕世風華所傾倒並不是丟臉的事,

其後,越來越熟悉,不露聲色的溫柔,淡淡的寵溺,不知原因的喜歡,

那清俊的臉是什麼時候入了夢,進了心,

不敢相信這樣的人會對自己鍾情,卻一次次被他的極淡而濃烈的情意所圍困,找不到出口,只能默然的承受,如此的溫柔……

慢慢走過去,

輕輕抱住他,頭貼著他的胸口,有穩穩的心跳傳來,

有些快的節奏,墨香縈繞在鼻尖,

發出一聲嘆息,

原來一點也不討厭他的懷抱,只是一直逃避,

今早的回答也不是因為同情。

於是抬起頭,看著秋逸的臉,

「喂,秋逸,我今天早上對你可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

淡雅的一笑,「小健,是因為什麼?」

有點懊惱,算了,大丈夫敢作敢當,喜歡就要說出來,

「我喜歡你。」

終於說出口,好像也不是很難的事,說出來之後反而鬆了口氣,心口也沒有那麼鬱悶。

「那對皓和玥呢?」

呆了半晌,

秋逸伸出手,緊緊擁住我,有悲傷也有釋然甚至還有一絲欣喜,這複雜的感覺難於言說,

「我……」

「噓,想說什麼對他們去說,皓和玥一定已經等了很久了。」

說完,低頭,有著溫潤香氣的唇覆上了我的,

「我倒是很感謝自己的眼瞎了,得到你的真話這代價倒是值得……」

無語中~

被秋逸用練功的理由打發出去了之後,

無所事事的逛了起來,

難道我要對二宮主,大宮主也進行類似的表白,

打了個寒顫,

其實都是喜歡,但是還是有一些不同,

只有對二宮主……是愛吧?!

這個事實我知道,但是卻無法改變既定的情況,從一開始他們對我都是如此,而字裡行間,語氣中透露出來的不在意我是否只能屬於一個人,

那次惜花夫人的生日宴上秋逸的話還迴響在耳邊,

選了一個就等於破壞了平衡,

三角支架的某一個崩塌,也許沒有這麼嚴重,

煩躁的走來走去。

算了,一個是這樣,兩個是這樣,三個也是這樣,

既然都是這樣,我又都喜歡,不管是不是所謂的愛,看見他們傷心我會很難過這是事實,既然如此,那就都不讓他們傷心好了,

有點自暴自棄的尋思著,

突然跑回大宮主住的地方,人不在,

才想起大宮主已經出門了,鼓了半天的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煙消雲散,

癱在椅子上,突然覺得很困,才想起昨晚根本一夜未眠,

打著哈欠走到裡間,開始補眠,煩心的事情還是等以後再說罷。

半夢半醒間,覺得有人在房間裡,

睜開困頓的眼看了看,

一襲黑衣,是二宮主,「二宮主,你出關了?」含糊的道,

「嗯。」果然是洗練的回答,永遠不變的冰山美人,

坐起來,二宮主就坐在桌邊,玉黑的眸子看著我,

嘆了口氣,走了過去,撐著還有點暈的頭,這人的寒氣居然把我給驚醒了,果然是高人,對這他連起床氣都不能發(有點怕)。

「喂,司玥。」

他有些微驚訝的神色出現在眼中,我對能使他出現情緒變動感到非常滿意,

慢條斯理的道,「我喜歡你。」

然後盯著他的眼,

卻發現他白皙的肌膚居然有了一些可疑地紅暈,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害羞,真是可愛透了。

極惡劣的想著,

「喂,你聽見了沒有,我,丁健,喜歡你,司玥。」

一點表示都沒有,難道這就是我表白的反應嗎?

不滿的看著這座冰山,就算你是座冰山,老子今天也要破冰而入。

恨恨的看著這個默然不語,明顯震驚喜悅過度的男人,

一把撕開他的衣襟,卻看見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陳舊傷痕,縱橫交錯,一路蜿蜒而下,隱在了衣裳裡面,

突然想起,在牢獄時絕心說過的話,那時霧裡看花自是不太分明,這時卻看的分明,心痛了起來,不可遏制,

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

二宮主的手緩緩把拉開的衣襟合攏,最後,緊緊抓住了領口,俊秀的臉上不見平日的面無表情,

心被刺痛,手鬆了開,「抱歉……」口乾舌燥,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他閉了閉眼睛,搖頭,面上恢復了一貫的神色。

我低了低頭,問:「痛不痛?」

「已經……記不清了。」冰醇的嗓音沒有絲毫起伏的道,

覺得很痛很痛,一把拉開他的手,

堅定而不容拒絕,吻上那些痕跡,用唇,用手去感同身受,

看著他呼吸漸漸迷亂,沒有一絲猶豫,一絲害怕,一絲停頓的吻著,彷彿很久以前就想這麼做了似的,

優美的身體線條即使是傷痕遍佈也不能遮蓋的美感,讓人膜拜,

「健。」低啞的耳語,

「我喜歡你,所以這麼做,不管你以前怎樣,我只要現在和以後。」以前的你我不曾參與,再多的苦難由你獨自背負,我不能減輕你的痛苦,那麼至少以後,我希望與你分擔,讓你快樂。

身體被進入的時候,還是很痛,但卻帶著甜,苦笑一聲,我難道有被虐的傾向嗎?

身體軟的如一攤水般隨著二宮主的動作而搖擺,體內卻又熱得如難受,

粘膩的呼吸,止不住的低吟,從不知道自己也能發出如此情色橫溢的聲音,被二宮主的唇堵住,聲音也被吞嚥了下去。

交合中的身體,四肢交纏,全身泛起紅潮,

明明是男性卻被人壓在身下,

不是不委屈,此刻卻也是心甘情願,難道我喜愛他到了這種地步嗎?

瞬間的思緒被隨之而來的火熱沖散,不復存在。





72、簡單之神機秀士

其實如果臉皮夠厚,夠鎮定,就可以完全無視眼前這個女人曖昧的神色,

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那個樣子一句話,欠扁,

無奈加尷尬的看著簡單,

自早上被她撞見和二宮主在一張床上的景象後就一直處於這種情況,一張明明很美的臉硬是扭曲成偷了油志得意滿的小耗子像,看的我那個鬱悶哪,真是浪費皮相。

坐在通風的小亭子中,望著隔熱的精緻簾子,忽略掉身上的不適,

一大早從床上跳起來逃跑之後就一直呆在這,居然有類似極度害羞的情緒出現,暈!

簡單終於覺察到自個人的臉色過於怪異,「丁健,你……」

白了她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好像和那兩位大小宮主還有總護法都有一腿吧,嘿嘿?」

天啊,來人把這個女人拖出去,不要讓她來煩我了。

「你確定你可以應付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不要縱慾過度,死在床上這個名聲可不好聽,要不要我找神醫幫你開些補身的藥?」

徹底無力。

這個女人自從知道我是現代人之後,什麼話都敢說,不過只在我面前說,

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謝謝,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們是好朋友,我還想你多活兩年,不然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太淒涼了。」

我沒見你之前看你也活的很有滋有味!

被簡單捉弄了一個上午後,

終於迎來瞭解脫的時候,大宮主派人來請簡單過去,順便把我也捎帶上了,

到了大廳卻發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身著文士服,三十左右,並不出眾(相對於那幾大帥哥算平常的)的長相,只不過那黑潭般的眼光華內斂,閃著睿智和歲月沉澱的智慧,讓整個人頓時不一樣起來,似淺似深,讓人摸不清底細,這時正帶著笑與秋逸,大宮主聊天,二宮主照例應該是去練武了。

簡單一進屋看這個男子之後,臉色立刻僵硬了片刻,不過立刻恢復了原狀,規規矩矩的施禮道,「先生遠來辛苦,我以為先生還要過個一日才到。」

那文士溫和的一笑,「趕的急了些,也就到了,簡姑娘進來可好?」

簡單和和氣氣的道,「托福,一切安好。」

我在邊上直打哆嗦,實在是簡單那種語氣簡直可以稱得上大家閨秀,溫柔和煦,這……這與她一向的形象差太遠了,

很明顯,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認為,大宮主在聽到簡單的話之後也看了她一眼,至於凜,簡單一進來就盯著了,好像很不希望簡單與這位文士打交道般。

依據我的直覺,這裡面絕對有內幕,奸笑著看著簡單,你也有今天,傳說中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惡人還須惡人磨,一山還比一山高,

兩眼冒光的看著這個人,真是我的偶像啊,居然能讓簡單這麼乖巧,這個人絕對不是平常人。

簡單文雅的道,「先生勞累,這些日子齋內的事情都是先生主持,還要顧著擎天山莊的事,辛苦了。」

那文士灑脫的一笑,「這是做下手應該做的,辛苦之說到不必了。」

這時大宮主道,「早聞‘神算秀士’宇文至誠之名,今日一見也算了卻了一番心願,現在齋主也在,還請先生示教?」

號稱「神算秀士」的人,依然帶著笑,「擎天山莊目下確實已經與烏衣教合作,林莊主應該是受制於烏衣教的‘聖毒」之下不得不為之,其外也是想與烏衣教合作拿到冰風劍中隱藏的宇文望天的秘笈,可惜,據家祖之說,我的先祖宇文望天並未留下秘笈,相反是把自己年少時蒐集的武功秘笈全部銷毀了,武林中人一直不得而知罷了,今次,林盟主只怕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不過這冰風劍卻已經到了絕心手中,武林中人已經無人是其對手,要除去他還得從長計議。」

看不出這人居然是當年的武林第一人的後人,既然是這樣那他的話就有十成的可信度。

「這冰風劍要是放在絕心手中久了,只怕魔性深種,到時絕心心智喪失,武林又是一場浩劫,這烏衣教的教主惑於絕心美色,當日救下重傷垂死的絕心之後,悉心照顧,其後更是任命絕心為副教主,對絕心逐漸掌握烏衣教大權視而不見,可見迷戀之深,也許我們可以從他處著手,畢竟自己深愛之人喪失常性,自是不忍見到。」

莫非那個教主就是上次與絕心同時出現的黑衣中年人,看他對絕心的容忍,一定是他了。

簡單點點頭,「先生只管放心,這些我會派人去。」

這文士站了起來,「我不能久呆,就此告辭,有什麼動靜自會聯繫。」說完,優雅的往外走,到了門口,突然道,「簡單,跟上來。」

只見簡單立刻面色一變,委委屈屈的跟上去,與此同時,凜也當場消失。

等人走的不見了之後,我撲到秋逸身邊,拉著秋逸,「秋逸,快告訴我,這個人和簡單是什麼關係?」

秋逸無奈的一笑,「這位‘神算秀士’也是武林中的傳奇人物了,五行八卦、奇門陣法、機關術數無所不知,更兼得武功高強,自十四歲成名,震驚天下,近兩年隱居在擎天山莊做客卿,深得林莊主信任,與‘一字齋’淵源深厚,此次也是應簡單齋主之要求前來幫忙,有他我們的勝算大增,只不知這次齋主要付出什麼代價了。」

像這種人,在我們那個時代應該叫天才,或者可以稱之為「百科全書式的人物」。

哈哈,難怪簡單這麼乖巧,絕對是在他手上吃鱉過,看他對簡單的曖昧態度,這內幕值得深挖,無聊的古代生活如果沒有八卦怎麼活!?

只不過凜!?

這個女人還說我,自己還不是一身桃花債。

這時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視線,

抬頭一看,是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大宮主,此時站了起來,「逸,先走一步。」說完,看也不看我,徑直走了出去,

眼睛有點花,覺得那一向鮮豔的紅衣今天看起來有些黯淡。





73、無常人生的平凡日子

翹著腳,坐在通風涼爽的水榭中,蓮花開的正好,送來清香陣陣,享受似的閉著眼,偷得浮生半日閒,這種生活真是愜意,有些想著是不是太墮落了?!

正想著,感覺身邊一陣墨香,是秋逸,撐著頭看著坐在邊上的秋逸,

他含笑的看著我,清俊的眉眼在明亮的光線下更是讓我移不開眼,

「看呆了?」

臉一紅,他的感覺真是敏銳到極點了,

手不受控制的摸上眼前美人的臉,輕薄,這個詞果然是造的好,難怪那些個人都喜歡輕薄那些個美人,感覺不錯。

秋逸的手輕輕覆上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拉著,

「今兒怎麼有空?」平時都忙的跟什麼似的,

「再忙也得休息。」

「哦。」

兩人也不說話,靜靜的坐在這午後的天空下,居然一瞬間有一種天長地久的錯覺。

「有點熱。」喃喃的說,

秋逸微笑,執起我的手,一股清涼的內力緩緩的輸送了過來,果然舒服了很多,乾脆坐過去,靠在秋逸身上,秋逸輕笑了起來,手一伸,抱住我在懷,他身上非常涼,這會兒靠著有點類似於枕著玉蓆子,舒服的緊。

舒服的昏昏欲睡,最後終於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感覺不太對,這枕著的人好像不是秋逸,

抬頭一看,果然是大宮主的下巴,趕緊爬起來,

「大宮主。」他也不阻止,只是輕輕的放開了我,

「秋逸呢?」難道我睡的有這麼深沉,連身邊換了個人都不知道,

「處理宮務去了。」淡淡的道,有些不似大宮主平時的魅惑低語,卻有些不知名的意味在其中。

這個男人莫非在吃醋?

怎麼會這樣呢?一點也不似他平時風流浪子的模樣,卻有些憂鬱王子的味道了。

難道我還要安撫他嗎?

在我認真考慮簡單的話之時,卻是有些猶豫了,

看看大宮主那雙沒有平時神采飛揚的桃花眼,平時都是含著情的看著我,現在卻有些黯然,只是還是溫柔,還是溫柔,

不知道拿這幾個人該怎麼辦?

人說命犯桃花,這也不應該是男人,是男人也就罷了,這居然又是連著三個男子!

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沒變,還是那張平凡無奇,稱得上帥哥但絕對不會是男生女相那種媚氣,脾氣也不見的好,平時更是沒給他們好臉色看,這人嗎?也是文不文,武不武,在這個時代可以說一無是處,他們到底看上了我哪一點,以致於可以為我搏命?

費解的搖搖頭,

洩氣的想,反正都這樣了,還想什麼,先做再說,

「大宮主。」

他看著我,

「我喜歡二宮主,也喜歡秋逸。」話先說在前頭,

「我知道。」還是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也許他早就知道了吧,

「但是,我也喜歡你。」連著向三個男人告白,真是無法想像!自己都快嘔死了,趁著我嘔死之前趕緊把該說的改做的都一次完成,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做第二次了,也別想從我嘴裡聽到第二次。

他愣了愣,然後展顏一笑,如夏花盡放,

「只是這樣就好。」

「只是這樣就好嗎?」苦笑,原來他只要這樣就好,要求還真是低。

淺淺的吻,

透著三分喜,三分柔,三分情,一分悲,還是在乎的罷。

我無法讓你們每個人都幸福嗎?要求太高了嗎?也許本來就是我想錯了,這樣是大家在痛苦中嗎?問著這些問題,卻找不到答案,只能默然。

日子平淡的過去,彷彿江湖上的腥風血雨根本沒有存在,這一片天地是如此的安寧,

我只知道大宮主不停的外出,所有需要他們三個出現的場合由他一人代勞,秋逸是肯定不能去的,而二宮主的功力還未恢復,重任就都壓在他的身上,從他日漸憔悴的容顏就可以知道任務量有多重了,可我卻任何忙都幫不上,有時也覺得自己在這個時代很沒用,尤其是武力至上的江湖。

只不過秋逸他們也許認為根本不想讓我參與到這些紛爭中來吧,要是又出意外,百分百我又是成了敵人的把柄,要挾他們或者乾脆成為誘餌,這就更是我的罪了,所以我安安心心的呆在這個地方,也許要在這個封閉的地方住很久,卻再也沒有以前浮躁不安,只是沉靜,閒時就研究菜式,制些花茶之類的玩意,或是擺弄我的迷藥、毒藥還有我的機關,現在倒都純熟了,可惜沒有試用的地方。

這幾日他們倒都沒有管著我,

只是有些閒的時候就過來拉著我說說話,有時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我也隨他們,不過有些時他們硬要抱住我,看他們辛苦,也不好掙扎,只得僵著讓他們抱著。

他們雖然不說,這氣氛我是可以察覺出來的,大約是這絕心鬧的狠了,又不能正面衝突,只能避著,這三個天之驕子似的人物也虧得他們忍得住,不過,看他們以前把前任宮主和總護法也消滅了,就知道他們心機和忍心都不差,不然也不會在那麼殘酷的環境下能一舉翻身做主人。

只是還是擔心,過幾日沒看見大宮主就有些深思不守,做什麼事情都有些恍惚,直到看到那個紅衣如血的人出現時才能安心,雖然儘量隱藏自己的行徑,卻還是被大宮主察覺了,又讓他得意了去,那魅惑人的笑倒是越來越多了,亂花迷人眼,他是迷倒了一堆男男女女。





74、簡單之我為卿狂

話說,這女人心如同海底針,極其難以捉摸,尤其以我面前這個女人為最,

皺著眉頭看著簡單那副哀怨到不行的樣子,

「誒……」

「唉……」

「嗯……」

「……」

青筋暴跳,「有什麼話快說?」

她已經連續在我面前表演了半個鐘頭的悲情戲了,只不過簡單再悲情也有讓人想扁的衝動,那眉宇間哪裡有什麼哀怨,卻又硬生生裝出這一副棄婦像,兩個字,暴寒!

「丁健,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掰著手指頭,簡單素日精光四射的有些狹長的杏眼此時卻黯淡無光的看著我,

好吧,我承認受不了你這麼沒精神,「有什麼話快說?」

居然讓一向活力四射的簡單都搞不定!

「唔,丁健,我完了,我喜歡上一個人。」

汗……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沒必要用天塌下來的口氣說吧。

「誰?」

看看她,「凜?」

苦惱的看著我,簡單抿著性感的嘴,有些遲疑的看著我,

「不是,是宇文至誠。」

「哦,那個神算秀士啊。」點點頭,原來如此,「哈哈~~~~」狂笑出聲,

簡單面色鐵青的看著我,

「我喜歡他很奇怪嗎?」

「不……不是,哈哈……難……難怪你上次看見他的時候那麼乖巧,原來……原來是這樣……」

看簡單已經露出想殺人滅口的凶光,趕緊收斂了一下,

「宇文至誠知道嗎?」

「誒,應該感覺到了吧。」

「那他愛你嗎?」

「哼……本小姐這麼出眾的容貌,這麼出色的人品,我看上他算他運氣,他還敢不喜歡我。」

汗,這個女人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斷!

迴避這個問題,

「既然如此,那你還再這裝死?」

「問題不是這個,我喜歡宇文至誠,他當然也要喜歡我,但是如果多出一個來,就有些麻煩了。」

「你是說凜?」

默然點頭,

哭喪著臉看著我,「早知道會這樣,剛開始的時候就不應該招惹凜,現在……」

雖然很想說活該,但是人都要有同情心,雖然用在簡單身上有些浪費!

「你和宇文至誠是怎麼認識的?」

「從小就認識了,他和我義父是舊識,義父死後‘一字齋’其實是靠他在支撐的,一直到我完全能自立為止,這次又為了‘一字齋’和我義父的事情違背本性的當了擎天山莊的客卿,現在又槓上了擎天山莊和烏衣教,算起來,都是我和義父拖累了他,他那種人天縱奇才,本來就恃才傲物,個性也是閒雲野鶴,無拘無束,現在卻被迫居於人下……」

「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簡單,你告訴我,你義父是什麼時候死的,他是要你什麼時候把那封信給發出去,他要對付的到底是誰?」

簡單不安的動了動,乾笑了兩聲,「呵呵……我義父是六年前去世的,他讓我在有自保能力和‘一字齋’威望達到頂峰的時候把信給發出去,連發的人都已經擬好名單了,我只要送就可以了,他要對付的大概是聖鬼宮吧……」

「那個時候聖鬼宮還是絕心任宮主,也就是說你義父最初的目標應該是絕心了!」

肯定的點點頭,「以前我也在義父面前提起過絕心這個名字,每次都讓義父給喝住,義父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就不對。」

「既然如此,五年前聖鬼宮大換血你應該也清楚,為什麼還要把信發出去?」緊緊的盯著她,

簡單迴避著我的盯視,

「嘿嘿,這個江湖不是太平靜了嗎?有件這麼好玩的事當然不能放過……再說,不這樣也引不出絕心……」

揉著太陽穴,無力的看著簡單,這麼嚴重的一件事居然被她用如此簡單的原因就做出來了,想罵都罵不出口,言語都無法描述我現在的感覺,氣到極致的時候可能都會回歸平靜……

冷靜的看著簡單,

「你現在還是覺得好玩?」

「那個……要說真話嗎?」

狠瞪著她,「你說呢?」

「其實雖然很危險,但是還是滿好玩的,你知道我小時候看了無數的武俠小說,那些個武林大會,奇珍異寶,武功秘笈……(以下省略一千字),想起來都流口水,恨不得親眼目睹……」

打斷明顯已經沉醉不知歸路的簡單的滔滔不絕,

「簡單,我很同情宇文至誠和凜,他們真是命途多劫,可以預見他們這輩子絕對是生平坎坷,東奔西跑,可憐,可憐啊……」

簡單茫然的看著我,「為什麼?」

「有我這種智慧型美女看上他們,他們應該是受寵若驚,怎麼可能可憐,應該是全天下男人嫉妒的對象。」

看過臉皮厚的,

就是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真是厚的不同凡響,與眾不同!

我拒絕再和她說話,難保我不口吐白沫而亡。

簡單閉上嘴,突然嚴肅起來,「其實,丁健,我很後悔,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吃,所以我努力把這次的事故損失降到最低點,希望你也原諒我,一開始我確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單純的想完成義父的意願,看他恨聖鬼宮這麼久,不知不覺間我也不知道他的仇人到底是絕心還是絕心代表的聖鬼宮,也許義父兩樣都恨吧,義父對我恩重如山,我只是急於完成他的遺願,也許我錯了……」

「……」

感嘆著遇上簡單而且被她迷上的可憐人,一邊慶幸自己沒有落入這種噩運之中,

想起一開始對簡單還有那種心思,真是幸虧懸崖勒馬……

跑到秋逸那磨時間,古代的日子其實很不好打發,沒電腦,沒電視,沒手機,沒N多打發時間的玩意,只能自我創造樂趣了。

端著自制的荷葉粥,

看了看,果然秋逸正聽著報告,沉思中,突然秋逸打斷了,

「先下去吧,過半個時辰再來。」淡淡一揮手,威嚴畢現,

「是,總護法。」立刻無聲的退下去。

「小健,來了還不快進來。」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是我?」

那雙黑白分明的瞳對著我的方向,明明知道他看不見,卻不禁給人他正在注視你的錯覺,

「你的腳步聲告訴我的。」

「那,荷葉粥,我剛熬的,裡面放了切的極碎的荷葉,試試看好不好吃?」

優雅的動著調羹,喝了一口,「很好吃。」

趁著他吃的時候,「秋逸,你的眼睛不是說有藥可以治嗎?」

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之後,「是,陰山上的‘求死草’,可惜極難找到,‘毒手醫丐’老前輩已經去找了,過一陣不管找沒找到都會有消息的。」

「老乞丐?」驚訝的問著秋逸,

這老叫化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冷血毒辣,從來都是一邊醫人,一邊殺人,即使是醫治了你,也得剝掉你一層皮,不是拿你試藥,就是讓你辦事,而且都是高難度的事,所以江湖中人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把自己往他手上送的,這回怎麼會對秋逸如此用心,

「秋逸,老乞丐拿你試藥,還是讓你做什麼?」有些著急的看著悠閒的秋逸,

「都沒有,是他自願的。」

「哦。」世間最奇怪的事莫過於此。





75、風雨滿西林之風聲鶴唳

有一種撤退叫戰略轉移,

有一種跑路叫以退為進,

現在我們這種又叫什麼呢?

黑暗中也看不清東西,

在地道中跌跌撞撞的走著,不是踩了前面人的腳,就是被後面人撞疼了背,

這活脫脫就是一副悲慘的逃亡圖,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體驗到這種滋味。

默不作聲的悶頭走著,

被人趕得如同喪家之犬,實在是不好說明白的。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晚上,北京時間大約七點鐘(估計)的樣子,

簡單突然得到線報,敵人業已經在距離我們藏身之處不到一里的距離,

由絕心帶隊(猜測)的烏衣教以及可能是擎天山莊的高手打算甕中捉鱉,把我們一網打盡,

而我們這邊卻遇到最悲慘的處境,

大宮主出門去了,凜前日與簡單冷戰,總算想起了自己是「殺樓」那個冷血的樓主,二話不說回去「跑業務」去了,二宮主

還未恢復功力,秋逸……

剩下一些雖是高手,但戰鬥力相對於烏衣教與擎天山莊的聯合那就一句話,雞蛋碰石頭,找死啊,

因此,明智的選擇是避其鋒,等待恢復實力再反攻倒算,這是簡單的原話。

再者,這狡兔三窟在簡單的身上應驗了個淋漓盡致,

看她不慌不忙的把人員疏散,送進地道中,而且還不止一個地道,曲曲折折,也不禁有些佩服難為她建設如此浩大的工程,

後來才知道,原來不過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而已,這地方是一個江南富戶的祖宅,當年為了防盜匪建了N多逃生之路,

後來被‘一字齋’買下後做了個秘密據點,簡單更是結合小時候看過的「地道戰」等得到的經驗,進行了再加工,才有今日之規模,

看簡單揚起頭,得意的稱讚自個兒的先見之明,我就胃疼……

拉住秋逸的手,掌心的溫熱傳來,意外的讓人安心了些,

轉了無數個圈之後,

終於到了地道的出口,

居然是又是一所豪宅的後院,

在終於見了天日,看見頭上璀璨的明星,夜風如水,吐出在地道中吸入的濁氣,頓覺頭腦清醒了不少,

卻見簡單在前面帶路,

「簡單,我們就留在這?」

簡單回頭,用她在夜色中發著光的眼頂著我,「怎麼可能,今晚我要讓他們跑死,敢讓姑奶奶我逃命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怎麼對得起自己。」

汗~這一條路只有我,簡單,秋逸,二宮主還有五個護衛,大家都屏住呼吸,

在庭院的花花草草中穿行不止,

到了一座假山,

悄悄閃了進去,只見簡單一動假山上一塊突出的小石頭,淅淅嗦嗦的聲音傳來,

一道門又打開,

一個一個魚貫著進去。

到了裡面,簡單拿出一顆夜明珠,

「簡單,我們剛才進的園子也是‘一字齋’的產業?」

簡單嘿嘿的笑了笑,「不是,這是本地父母官家的後院,被我看中挖同了連結的,不錯吧~~」

乾笑了聲,「是不錯。」當別人是死人嗎?地道都挖到家門口,不,應該說家裡來了,居然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簡單是如何做到的!莫非是到了晚上用迷香讓他們都睡過去?

懷著這個疑問,我們又開始繞地道,中間又出地道一次,進地道一次,最後,在轉了大半個夜晚之後,終於停了下來,真是累死!

我懷疑簡單已經把這個小縣城的地底都挖空了!

癱在椅子上,秋逸還是淡定如常,一身白衣甚至都未曾沾上地道中的灰塵,這時端著茶杯喝水解渴,二宮主則冰顏無一絲變動,倒是簡單和我相同,臉漲的通紅,汗水如雨而下,一到地方,立刻拿出茶水開始牛飲,到了終於滿足了之後,終於緩了口氣,其他的幾個則立即四散佈防。

簡單長呼了一口氣,道,「都快天亮了,我們先抓緊時間休息一下。」

說著,「這裡還有幾間空房,你們隨意啊。」說完,自己先去休息了。

剩下我、秋逸、二宮主,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抓過秋逸的手,然後扭頭對著二宮主道,「二宮主,我和秋逸休息去了。」

我沒有辦法同時兼顧兩個人,只能先顧著眼睛不方便的秋逸,其他的,只能拋擲腦後了。

打來水讓秋逸梳洗,自己也隨便糊弄了過去,疲累的倒在床上,邊上是呼吸平穩,閉著眼彷似已經睡著了的秋逸,不知為什麼,明明已經很累,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無奈之下,只能趴著,手撐著下巴,看著在旁邊熟睡的美人。

輕輕的把頭貼在他的胸口,穩定的心跳聲傳來,生命的脈動,細水流沙般無聲無息的存在著,天經地義,不容置疑,可是生命又如此的脆弱,如同掬在掌心的水,無法避免的從指間縫隙中流逝,我想抓住,不想失去任何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不想身邊的任何一人死去,忐忑不安,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中,時刻都提心吊膽,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是如此的婆媽,可能是以前從來不需要擔心什麼的緣故吧。

伸出手,抱住秋逸的腰身,

秋逸模模糊糊的道,「怎麼了?」

搖搖頭,「沒什麼。」

他也不說話,只是翻了個身,半壓著我,胡亂的在我的頭髮上吻了一下,「睡吧。」

到了最後終於睡著了。





76、莫道不銷魂

清晨。

吵雜的鳥鳴聲讓人不得不正視天亮了這個事實,

忍住扁人的衝動,

翻了個身,用被子摀住耳朵,想接著和周公下完那盤棋!

「小健,醒醒……」溫和的嗓音在耳邊不停的鍥而不捨的嗡嗡作響的鬧著,

模糊的說了句,「別吵了,你贏了,老子醒還不行嗎?」

睜開眼,果然,秋逸那張放大版的俊臉就在眼前,

「秋逸,我覺得我好像剛睡著就被你叫醒了。」

「小健,我們只能休息這麼久。」

「……」

簡單倒是一派精神奕奕的樣子坐在大廳中等候,

看了她一眼,

「簡單,接下來我們不會又要鑽地道吧?!」雖然這樣也蠻刺激的,但是我懷疑整個縣城中的地道已經被絕心的人搜遍了!!!

簡單擺擺手,

豔紅的衣隨著動作如同日出紅霞般晃的人眼花,

「昨兒晚上我已經派人通知大宮主,還有宇文至誠還有我手下的那些人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遲明晚就可以到這裡,我們只要堅持到那個時候不被抓到就OK了……」

「那凜呢?」

「唔,這個~~暗號我也發出去了,也許、可能、應該他會來援助我們吧,呵呵~」

看了看她,

明白著表示不抱希望,

凜可是被她故意氣跑的!

這女人也真是夠可以的,這麼危急的關頭還是順著性子來,一點也不知道什麼叫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那我們現在就在這呆著幹等??」

看看秋逸,還有二宮主,

秋逸輕笑道,「在這個時候當然只能等,或者躲,我們不確定絕心是不是在這裡,如果他也在的,我和月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有宇文先生在的話就有八成勝算,如果是皓,應有七成勝算。」

聽著他的話不禁笑的眯起眼,形勢還是不錯的嘛!至少沒有一面倒!!

二宮主冰寒的聲音接著說,「不要忘了冰風劍的威力。」

秋逸贊同的點頭道,「絕心若是用冰風劍,合我們四人之力也只有三分勝算。」

看著那兩個冷靜的討論著勝算百分比的人,

再看看那個只顧著吃早餐的簡單,

最後決定,

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套用句老話,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咳~~亂說的,亂說的,豈有自己咒自己的道理。

突然,

我想起了一件事,

有些猶豫的看著秋逸和二宮主,

不知該不該問,但是又實在是覺得奇怪,

「秋逸,二宮主,絕心最恨的人好像是大宮主吧?」

邊上的簡單一聽,「什麼,絕心最恨大宮主?為什麼?大宮主和絕心不是師徒嗎?……」

不耐的看著這個好奇心旺盛的女人,「簡單,閉嘴,我沒有問你。」

秋逸清泉般的雙眼看著我的方向,

半晌之後終於開口,「絕心並不是我們真正的師父,聖鬼宮四處蒐羅適合習武且長相清秀的男童,這些男童一個身份是聖鬼宮的弟子,他們的武功由宮主和護法統一教授,並無絲毫隱瞞,學成多少看各人的天資和勤奮,另外一個身份是作為聖鬼宮年長弟子的孌童……」

說到這裡,秋逸終是覺得太過於苦痛,

皺緊眉頭,

臉色如藍天上一縷飄忽不定的白雲邊際般,不知該如何形容,

很想阻止他說下去,

告訴他自己根本已經不再想知道些什麼了,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因為不能阻止,

他既然決定要說,要告訴我,自然是因為他認為我應該知道,所以我只能聽著,感受他們的那種絕望的痛苦。

如此驚才絕豔的三人,卻被那些無恥的人撕毀了自尊,踐踏了驕傲,無法反抗,只能忍辱負重,等待把這一切罪惡摧毀的機會。

秋逸突然微笑了起來,「小健,別傷心,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其實我和皓並沒有吃很多苦……」

「我們三人當中受苦最大的是玥,前任總護法隱心愛上了皓,一直瘋狂愛戀隱心的絕心恨不得把皓碎屍萬段,卻因為隱心的回護和威脅不能下手,只能把所以的怒氣發洩在與皓有張相同面容的玥身上。」

二宮主依舊好不動容,

彷彿所說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一張冰冷的臉是在受了無盡的折磨之後才變得面無表情的吧,是為了不在那個該死的絕心面前示弱吧,也許只是痛苦太深所以才把一切情緒都隱藏起來,心痛的無法呼吸,定定的看著那張熟悉的俊顏,

他黑玉般的眸也看著我,

那雙雖然寒冷卻沒有絲毫痛苦表現出來,甚至沒有絲毫扭曲的恨意,果然不愧是天生傲骨的人,於是,含著淚衝他微笑了起來,這種人不需要你的同情,或者是悲憫。

二宮主愣了愣,隨即展顏一笑,

從未有過的笑,

不是在眼中一閃而過,而是實實在在的笑容,

仿若烏雲蔽日的天空突然間萬道金光從厚重的雲層中穿透而來,又仿若暴雨過後,碧空如洗,一彎彩虹高掛,也好似春雨綿綿,那漫山遍野的綠草一夜間冒出了頭,

如此的美麗,

於是,我記住了這個笑容,一生都未曾忘記。

秋逸接著說道,「在我十八歲,皓和玥十九歲時,絕心對玥的折磨變本加厲,甚至幾次差點置玥於死地,我和皓知道不能再等更好的時機,決定動手,皓利用總護法對他的信任,給他下了毒,總護法是用毒高手,為了一次成功,我和皓把能蒐集到的毒藥全部混合,也許有將近一百種劇毒混合在一起,即使是總護法也無法解毒。」

秋逸無聲的笑了笑,「隱心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死在這種奇怪的毒之下,然後就是對付絕心,用中毒垂死的隱心擾亂絕心的心神,我和玥、皓原本就已經盡得他們的真傳,武功雖不及他們,但是三人聯手仍然佔盡上風,果然一舉成功,唯一的敗筆就是讓重傷的絕心逃走了。」

秋逸三言兩語就把以前的恩怨道盡,

我卻可以從中看出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即使是最後知道他們成功了,仍然冷汗直冒,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讓絕心永無翻身之日。」陳詞總結!



77、風雨滿西林之風狂雨驟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制定的詳細而安全的計劃很可能因為各種因素被破壞,

接著一切都偏離軌道,

然後就是或意外的驚喜,或淒慘的變數擺在眼前,

當然,對於這一切,你雖然有怨言,

卻不得不接受,

「順天應命」才是王道!

我們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異變,

我嘆口氣問簡單,「是誰說這裡可以呆到晚上的?」

簡單甜甜的笑了笑,「是我。沒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在怎麼辦?」

「涼拌,若是在現代他們可能會說一句,‘投降吧,你們被包圍了’,古代人真是無趣的很,一個個悶著頭就想過來砍人……」

翻了個白眼,

「是,他們現在悶著頭打算過來砍的人是我們,簡單,你倒是很鎮定?」

「因為我早在很久以前就見識過人間地獄,這種只是小CASE。」

邊上的秋逸雖然還是掛著溫文爾雅的笑,

在他身邊,卻已經可以感覺到他全身散發出淡淡的殺氣,

身體也微微緊繃,全副的感覺都已經用在感受對方的動向上。

而二宮主「月寒御天」的功力只怕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在他周圍三尺以內都可以看見隱隱的白氣,

我擔心的是他內傷初癒,

若是勉強,可能會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

和簡單呆在他們形成的保護圈內,

我突然對著簡單說,「你說他們為什麼還不倒下?」

簡單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莫非他們服瞭解藥?」

沒等我們討論出結果,

那個壞人的代表嘎嘎一笑,「憑你們放的‘紅顏一笑’就想迷倒我們,哼,大爺們早就料到了。」

看看簡單,

「原來他們知道了!」

簡單閒閒的一笑,居然是風情萬種,

「只不過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們還下了‘醉心’。」

「還有我研製的新品種迷藥‘昏昏欲睡’!」

「你名字起的真沒水準……」

默~~~

「我覺得很形象,你沒看他們都東倒西歪的往地上栽嗎?」

確實,那些聽到我們的話,臉色突變的黑衣人,

已經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地上,

「NND,像你大爺這種人物,怎麼可能只下一種迷藥,為了加強效果自然是至少要三種以上。」

秋逸嘴角有些抽搐的看著我的方向,而二宮主眼中則掠過一絲笑意,

我拉著簡單,「還不快逃命!」

簡單甩開我的手,「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

我瞪著她,「反正他們都已經暈了,沒必要……」

簡單拉下臉看著我,「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不要忘了,他們殺我們的時候可不會猶豫,絕對一刀致命。」

說完,揮揮手,下了命令,

拉著我就往外走。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著,

我知道自己不該有婦人之仁,但是看著生命的消逝還是覺得非常的痛苦,

簡單在前面蒙著頭帶路,

看著剛才她一臉目無表情,我不知道她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都遭遇過什麼,讓她一個弱女子都能下如此狠的決斷,也許正如她所說,看過地獄之後,這種不過是小CASE罷。

這次因為我的先見之明僥倖逃脫,

我們至少還要撐過一天左右,

這只能靠簡單的情報了。

簡單一臉凝重的走在前頭,

剛才我們損失了一個人,

現在簡單的護衛只剩下四個了,那四個沉默者只是默默的分為四個方向把簡單圈在中心,看得出來是「死士」!!

我拉著秋逸的手跟在二宮主的後面,

秋逸老神在在的走著,彷彿牽著我的手就可以一直這麼走下去,

臉上居然是奇異的滿足的笑意。

我看了他一眼,

他好像察覺到我在看他一樣,

在我看向他的時候,

他的臉也轉了過來看著我,

「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秋逸微笑,「人在江湖,自然是準備隨時送命的,若是現在死去,我也已經了無遺憾,自然是不擔心。」

「沒有遺憾?」難道這麼年紀輕輕就已經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標了?!

「遇到自己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人,而且得到了他的愛,你說是不是沒有遺憾了?」

咳……

這種句子很肉麻,太酸了,受不了,

沒有想到一向淡淡的秋逸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莫不是以為這是最後的機會,還是他已經決定了什麼事情?

不說話,只是突然間緊緊拽住他的手,

拖著他疾走起來,

有些話並不一定要說出來才能讓人明白你的心。

前面的簡單終於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座破廟,

斷瓦殘亙,看上去破敗不堪,

幾隻烏鴉停在廟頂,

走進去一看,厚厚的灰塵,蜘蛛網到處都是,

幾隻怪鳥受到驚動「撲棱棱」的飛了出去,驚起一片塵埃,

落的人滿頭滿臉都是,

把秋逸的白衣都染成了土色,美人蒙塵!

只有二宮主身上沒有落下絲毫的灰塵,

簡單打了幾個噴嚏,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我疑惑的看著簡單,「這個地方幾乎立刻就會被他們找到,你確定我們要留在這裡等?」

簡單白了我一眼,「說你沒知識還不相信。」

青筋暴跳,強忍住殺人的衝動看她接著還要說什麼,

「這地方可是宇文至誠精心佈置的,外面設了幾個陣勢,絕對會讓盲目走進來的人有進無出,哈哈,外面的毒氣、暗器、陷阱可是層出不窮,剛才若沒有我帶路,你根本不可能進得來,這裡可是我們得保命符!」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得「奇門遁甲」之術,

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過現場體會!

既然如此,我們就來看免費的戲劇表演吧。





78、破廟燒烤記

枯藤老樹昏鴉,

此情此景用這句來形容正是應景,可惜沒有牽著瘦馬的遊子,

卻又兩個坐在地上吆三喝四的男女,

不顧形象的橫眉豎目的鬥雞眼似的互不相讓的狠狠的瞪著對方,

「出子無悔,這是老規矩!」

「那也得看情況,你沒見我剛才是被只臭蟲嚇得手抖了下,落錯了地方?」

「我不管,我只知道結果就是你下的子就是放在這個地方,沒聽過這樣一句話,過程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結果,西點軍校的鐵則就是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任何藉口!……」穿著明顯有些灰塵的豔紅衣裙的女人得意洋洋的看著另外一個清秀的男子,

我死死的看著簡單,

若是眼光可以殺人,

她早已經死了千百遍了。

氣恨恨的走開,

自己是存心找罪受才和簡單下五子棋消磨時間,

我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因為輸多贏少而不想下了,純粹是被她那張得意的臉給氣的,

不就是三比二,贏了我一盤,還是因為我的錯手,至於這麼囂張嗎?!

看猴戲看煩了,才和簡單開始玩這個遊戲的,

什麼猴戲呢,就是外面那些想進來殺了我們的人,

在樹林中走來走去,卻永遠也走不出來,

時不時聽見一兩聲慘叫,

我不得不佩服那個叫宇文至誠的人,

他花三天佈置這裡,卻擋住了一大批的武林高手,讓他們看得見卻吃不著,實在是人生一大「悲慘」的事情,

這裡雖然不能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

但是貓貓狗狗這樣大的動物卻絕對不會有機會進來,

堪稱銅牆鐵壁!!

走進廟裡,

非常勤快的二宮主早已經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地方可以休息,

甚至還利用廟裡的東西做了幾條粗陋的凳子,點了一堆火,正在燒烤著幾隻鳥雀,其中有兩隻烏鴉,

當我看到二宮主小石子一扔,半空中兩隻烏鴉直線墜落,

烏黑的羽毛,看起來實在不怎麼可口,據說烏鴉是不祥之物……

但是看二宮主三下五除二把兩隻烏鴉清理乾淨,送上烤架,

不一會傳來了一陣陣的香氣,

我決定管它是不是不祥之物,至少聞起來味道很不錯!

這廟後面有個小水井,飲用水是不用發愁的,

我突然覺得在這裡呆幾天也不錯,反正有吃有喝,還可以看人發瘋。

坐到二宮主身邊,

他看了我一眼,

隨即又注意他的食物去了,

有些氣恨,難道我還比不上那幾隻拔了毛的鳥嗎?

「我來烤!」

二宮主二話不說,把位置讓給我,

看來他實在是不怎麼喜歡這個工作!

「不知道大宮主現在在幹什麼?」

有些擔心,絕心最恨大宮主,也許他根本就不在這裡,而是對付大宮主去了,

二宮主突然握緊我的手,

有力然而溫柔,

同大宮主一模一樣的臉,看起來猶如大宮主在看著我,兩張臉在這一刻居然重迭了起來,

我才發現,原來二宮主的眼角也是微微上挑的,

緩緩的湊過去,

在他的眼角印上一吻,好像同時吻著大宮主一般,

給予他們最深的祝福。

一直在旁邊閉目養神的秋逸突然道,

「小健,不用擔心,早在沒有當場殺死絕心讓他逃走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做好了絕心捲土重來的準備,雖然不是萬無一失,但是絕心想完全擊垮我們卻也是不可能的。」

他們果然是憂患中長大的人,

和我這種祖國的「花骨朵兒」完全不一樣,

「原來你們還有後招,也不告訴我,讓我瞎操心。」

「你沒問啊。」秋逸戲謔道,

「那我們在這裡主要是牽制絕心他們的人嗎?」

秋逸點點頭,「是,皓和‘一字齋’聯手,現在應該已經把絕心的烏衣教大部分的實力摧毀了,這烏衣教雖然是武林第二大邪教,實力卻與聖鬼宮相去甚遠,除了絕心,烏衣教教主還有幾個護法長老,其餘教眾不足為懼,烏衣教的護法長老只怕也不會趟這淌渾水……」

原來如此,

我們只是誘餌啊,難怪他們都不急不徐,

只是與敵人遊鬥!

正要再發問間,

一直在外面的簡單突然間衝了進來,

「好香,好香,可以吃了嗎?可以吃了嗎?我餓死了!!!」

說完賊手就往烤架伸去,

「啪!」的打掉她的手,

「小姐,難道你沒看出來還沒熟嗎?」

「既然宇文至誠佈置的這裡,為什麼你沒有放些乾糧之類的備用?」

簡單縮回手,嘟噥著道,

「我不是準備了佐料嗎?這裡這麼多鳥雀可以玩野外燒烤,為什麼要去啃那些干巴巴,又冷又硬又有可能餿掉的東西。」

有道理!!

簡單突然眼睛一亮,

「我在這裡還準備了幾罈子好酒。」

一直在旁邊的秋逸突然道,「是這個嗎?」

變戲法一樣的拿出幾個罈子,

簡單驚訝的道,「你怎麼找到的?」

「眼睛若是看不見,嗅覺就會更加靈敏,這些自然是我聞到香味找出來的。」

說完,一甩手,

一個罈子凌空就往二宮主飛去,

二宮主頭也不抬的伸手一接,穩穩當當的落在他的手中,

「小健不能喝酒,齋主的酒量如何?」

簡單笑道,「至少可以拼掉兩壇!!」

「哈哈,果然是女中豪傑,這個好時辰,有好酒,好菜,應時應景,正可一醉。」

於是,三個人開始拼酒,

剩下我在邊上照顧燒烤,

真是命苦,誰叫我是社會主義的好孩子,總來是滴酒不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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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桃花清遊記

靜謐的夜晚,

繁星漫天,

雖身處破廟之中仍然能享受此等詩情畫意。

我坐在破廟前的空地上,

少有的看著月亮,

真的是很大,很圓,很……

咳~~應該怎麼形容呢,難道用銀盤之類的,想了一下,還是算了,汗一個!

等待是一件很讓人覺得煎熬的事情,

如同坐在一個貯滿水的鍋子裡,

下面卻慢慢的燒著火,那水越來越熱,越來越熱,直到人受不了,卻還是得忍。

真是讓人煩躁的事實,

為什麼我們要被人像隻老鼠似的追著到處跑,

別人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們卻是直接接收了絕心那一干人渣落下的爛攤子,真是嘆蒼天無眼,好人蒙塵啊……

二宮主不放心的站在我的身後,

月光下的俊顏更是美的讓人不敢直視,至少我是沒有這個勇氣盯著他看的,

實在是不想當眾變成一個壓倒他的色狼,最離譜的就是如果我這麼做了,他肯定會很高興,然後再順便把我壓倒,我意亂情迷之下,肯定不會很堅定的反抗,也許大腦當機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反抗,在這種情況下,明智的決定是不看。

所以我只好看那無趣的月亮,

月亮看久了,

就覺得夜太長了,而月光卻越來越冷,不知名的詭異感覺出現,

我往後靠了靠,身後果然有一堵人牆,

溫熱的感覺驅散了寒意,

看了看玥的下巴,

唉,我知道自己已經徹底玩完了!

冷醇的聲音輕柔的在頭頂想起,「怎麼了?」

「沒什麼,就覺得今天晚上怎麼特別詭異?」確實,從剛才開始我就這麼覺得,周圍太安靜了,草木的簌簌聲傳來,卻沒有一直很聒噪的蟲子的叫聲,難道已經被宇文至誠安排的毒藥毒死了嗎?

卻聽到後面傳來一聲清朗的嗓音道,「這自然是因為殺氣。」

是秋逸!

他不是在裡面休息嗎?怎麼跑出來了?

殺氣,我臉白了一下,

莫非是他們已經找到了破除宇文至誠的陣法的方法了?否則秋逸怎麼會滿臉戒備的神情,清澈的在月光下閃著動人光澤的眼,直視著前方無名處。

玥突然間緊緊的抱了我一下,

然後把我推開,

冷聲吩咐道,「進去。」

我不滿的看著他,雖然知道自己武功不高,但是我好歹暗器和藥物運用的都不錯,上次也見了功,這次為什麼讓我進去,

秋逸好像知道我的表情和心思似的,

說道,「小健,聽話,你的暗器和藥物是不錯,但是你一點對敵經驗都沒有,心又軟,上次是早已經知道他們會跟蹤而來設下的埋伏,這次卻是面對面與人拚命,你不想讓我和玥操心吧?」

他說一句,我頭低下一點,最後完全被他說服了,

秋逸果然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口才!

走回破廟,

看見簡單還在呼呼大睡,睡姿那個不雅,簡直是讓我不想說自己認識她,

走了過去,

搖搖她的肩膀,

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把她從周公那叫回來,

她一臉不爽的看著我,嘟囔道,「幹什麼?」

「小姐,麻煩你有點覺悟好嗎?好歹我們還在逃亡中,你也稍微意思一下……」無言的看著她,

「就因為是在逃亡中,永遠不知道下一分鐘是死是活,當然要趁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好好享受,說吧,半夜吵醒我不會是為了討論‘論逃往過程中應有之態度」這個問題吧?」

額角青筋跳了跳,

「秋逸他們覺得不對,好像是外面的人已經快要採取行動了。」

簡單打了個哈欠,懶懶的道,「哦,我猜也快了,再沒想到辦法,他們的智商只能和一種叫豬的動物一個檔次了。」

「你早就知道這些不能擋住他們?」

「拜託,連萬里長城都有顧不到的時候,何況是這個半豆腐渣工程。」

「那你還這麼悠閒?」

「生死等閒事爾,豈可因此耽誤睡覺的時間。」

差點跌倒,

簡單,你果然夠狠。

破廟裡傳來一陣淅淅簌簌的聲音,

我環顧四周,沒有發現老鼠或者別的小動物,

有些疑惑,正以為自己聽錯的時候,又一陣比較大聲的細索聲傳來,

正在我躡手躡腳打算靠過去看個清楚的時候,

那個蒙上了一層極厚的灰塵,已經看不出原來是什麼神像的神座突然一陣晃動,

我趕緊擋在了簡單面前,

秋逸和玥也已經施展輕功飛掠進來,

我稍微鬆了口氣,既然他們能進來,那證明外面的形勢還沒有開始惡化,也就是說這裡面無論出來是個什麼東西還是個什麼人,都會有來無回,保準讓他剛一見天就投奔上帝的懷抱。

緊張的盯著那個神像,

看著它慢慢的移動,

那不知積累多久的灰塵撲簌簌的往下掉,

神座慢慢的移開了,露出一個黑洞,

隱約的光從裡面透出,

過了一下,一個人影飛縱而出,

直衝到我的面前,

一把抱住我,開始在空中打轉,

我看見桃花漫天,人在桃林中,桃花雨下迷醉不知歸路。



80、重聚
發瘋的人終於停了下來,

果然是大宮主,

依舊一身豔紅如血的錦衣,束著玉帶,頭髮不羈的隨意披在身上,

「健兒,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我?」

被刺激的氣有些不順,

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不想,

卻看見他期盼的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我,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低低嘟囔了一句,「想。」

他眼睛立刻更亮了,

此刻就是天上的最亮的那顆星都比不上他的眼眸,

那雙桃花眼此刻卻無比專注的看著我,讓我有些臉紅不止,

桃花流轉驚情處,

別有天地非人間。

只好幹咳一聲,「把我放下來。」

大宮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健兒親我一下我就放下!」

實在有些不習慣和二宮主一模一樣的臉卻有如此完全不同的表情神態,再一次感嘆造物主的神奇,順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著他涎著臉的樣子就有些好笑,聽了他的話又覺得心臟無力……

不過,看著他的眼,

估計是絕對逃不過了,

只好隨便的在他臉上碰了一下,

大宮主瞪大眼,摸了下臉,

「健兒,你把這個叫做吻?」

不動聲色的看著他,你想怎樣的疑問透過眼睛發出,

大宮主魅笑了起來,「也罷,看來逸和玥這麼久都沒有教會你什麼,以後我來接手你這方面的訓練吧,我是高手哦,絕對可以讓你……」

他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我已經面部扭曲,臉色鐵青,已經接近厲鬼的恐怖程度了,

大宮主趕緊補上了一句,「當然以後都只是與健兒親熱,旁的人是想都不會想……」

問題不是這個,

而是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

包括剛從地道里鑽出來的十個左右的高手,還有跟在後面臉色有些不易察覺的怪異的凜,凜的身後站在十個左右全身黑衣,帶著黑色面罩,露出兩隻眼睛的人,看上去就是一副殺手的模樣,看來應該是凜從「殺樓」調過來的殺手。

他果然還是沒有狠下這個心,

回過頭看看剛才還一臉皮賴像的簡單,此刻卻已經正襟危坐,形容端莊的與前面那十個人說著話,

看神情應該是「一字齋」派來接應的人,

不過,看簡單的派頭到也有幾分當日公司總裁的架勢,嚴肅起來居然也很威嚴,一點也不像平時的憊懶模樣,這個人的面貌也是多個的!

她問完了之後,

終於回過頭,朝著凜的方向點點頭,笑著道,「謝謝你,凜。」

凜默然看著她,

唉,又是一個網,網住了身不由己的人!

然後,轉過頭,看著大宮主,

「還要請大宮主說一下外面的情況,是不是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了?」

大宮主嘆了口氣,無奈的鬆開了手,看來對於不能稍微放鬆一下,照顧一下個人情緒由衷不滿,只不過當次下,沒有人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而我則大鬆了口氣,趕緊離他三尺遠,一直退到了秋逸身邊,

他準確的拉住我的手,

湊到我耳邊,吹起如蘭的說道,「皓剛才在抱怨我們的訓練不夠,看來我實在是應該反省。」

腦袋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著秋逸的俊臉,頭一次發現秋逸的促狹程度不下於大宮主,也是一個很惡的人,只恨我當日識人不清,沒有揭穿他的真面目,被他騙的團團轉,為什麼這些人都是狐狸,只有二宮主還稍微「樸實」一點,呃~也許只是不屑於……

大宮主已經在進行現場講書工作,

「烏衣教向我們攻擊的人已經被我們剷平了,那些長老已經對烏衣教教主現今的做法極度不滿,雖然還未造反,至少已經是怨言頗多,再加上我們通過‘一字齋’散佈的絕心已經被冰風劍控制成為殺人狂魔的消息已經引起武林震動,估計現在他們的日子很不好過,哈哈~」大宮主如同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般笑了起來,

簡單問道,「擎天山莊那邊呢?」

大宮主道,「那邊有宇文至誠在,絕對不會出問題,一切都會按計划來的,宇文至誠應該已經找到了絕心是如何控制林老頭,只要找到了這個,離問題的解決也就近了,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

簡單喃喃自語道,「是呃,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一切好辦了,只對付一個絕心加上那個痴心的烏衣教教主,哼,獨木難成林,即使他們有冰風劍我也可以讓他們死的很快。」一個奸詐的笑浮上簡單的臉,

我看了看她,打了個寒顫,這個女人實在很危險,

再看看凜,還是一副冰山表情,絲毫不為所動,只在看到簡單的時候有些微的異動……

又一個沒有救的人。

簡單和大宮主的對話已經告一段落,

我問身邊的秋逸,「秋逸,今天晚上外面那些人還會動嗎?」

秋逸道,「他們一直在動,現在也許就要破陣成功了。」

我緊張的道,「那怎麼辦?和他們拼了嗎?」

大宮主走了過來,

毫不避嫌的一把把我拉進懷裡,

然後說道,「我們不和他們拼,也可以讓他們死。」

說完,一把把我帶到那個地道中,

我疑惑的看著,莫非又用土遁術?!這幾天差點和地老鼠一樣了,汗!!!

大宮主一推,「進去。」

於是,一干人等走了進去,

很快人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我問大宮主,「既然一開始就打算走這裡,為什麼帶這麼多人來?」

「怕出意外。」

「哦,那他們要是循著地道追來呢?」

「他們不會有這個機會的。」簡單在後面說話了,「這座破廟低下被我們埋下了足以送所有進入破廟和離破廟十丈以內的人去見上帝。」

徹底無語,我在這一刻承認要論心機我是永遠也比不上他們的,

我還是適合每天對著我親愛的可愛的電腦,編編程,玩玩遊戲之類的……





81、對酒當歌

看著簡單和凜漸行漸遠的背影,

就算是老子這種人也不禁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無聊感嘆,如果簡單知道我現在的想法,只怕會當場跳腳,直吼著我咒她!

有些嘆息,

但願凜可以護她周全,不過聽她興奮的口氣,好像是要去見什麼人吧,看得出這個半路上蹦出來的人對她挺重要的,笑的跟朵花似的……

「健兒,是不是想跟去?」

無意識的點點頭,

腦後一陣寒氣,僵硬的轉過頭,原來是大宮主問我,

只是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呵呵乾笑兩聲,好像聞到很重的醋味,絕對是錯覺,錯覺。

「秋逸,現在我們幹什麼?」

出了地道口,簡單就和凜一走了之,剩下我們四個大眼瞪小眼,總不是個辦法,

秋逸道,「找‘毒手醫丐’去。」

我一聽,眼睛一亮,「你不是說老乞丐找藥去了,難道他已經找到藥而且在這附近?」那倒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這說明秋逸的眼睛復明有望,

「是的,老乞丐的老巢之一就在三十里開外,我們現在就去罷。」

三十里啊~其實也不遠,如果是做現代的交通工具可能只要十幾二十分鐘,但是在這麼「原始」的地方,靠兩條腿!?

秋逸倒是不緊不慢的甩出一根絲線,二宮主手一揚,已經抓在手中,然後他們施展輕功就往外飄去,大宮主則一臉邪笑的張開雙手,「健兒,來。」我倒退一步,他笑的太色情了!

然後,又前進三步,「大宮主,難道你打算帶著我用輕功走這三十里?」那樣也太誇張了吧!?

大宮主手一攤,滿臉無奈的道,「這樣比較快,誰叫健兒輕功這麼差,只能辛苦我了。」話雖這麼說,那臉上可沒這麼覺得,只是笑的異樣詭異,我還在考慮要不要自投羅網,大宮主已經走了過來,抓過我的手,環抱住他的脖頸,然後一攬我的腰,立刻施展身法飛掠而起。

抱住大宮主的時候,才覺得他瘦了很多,

有些苦澀,這些日子他不但極其辛苦而且又時刻處於危險之中,覺得有些心疼,心中泛起異樣的情緒。

景物飛快的往後退去,遠遠的是二宮主和秋逸淡淡的身影,

不久之後,被風吹的閉起眼,終於覺得停了下來,

睜開眼,

是一片樹林之中,秋逸已經放出了訊號,立刻一個人影如電掠來,哈哈的大笑聲,是老乞丐!

果然,很久不見,以前髒的有一套的老乞丐停住,「你們來了。」

秋逸道,「是,煩請前輩帶路。」

每人一粒藥丸,老乞丐讓我們含在嘴裡,看來在這附近下了毒。

很快,跟在老乞丐身後到了一個竹舍,精緻小巧,就是怎麼看怎麼與老乞丐不協調,這畫面!

老乞丐先走了進去,入了座,我打量了一下,陳設雖是極簡單的,除了必要的家具其他一概沒有,幾個青色布簾掛著,隔開了裡間與大廳,竹子的清香撲鼻而來,這地方……很不錯!

老乞丐笑著說,」這地方就我一個,米面柴薪倒是都齊全,不過要委屈你們自己動手了,秋逸的藥老叫化已經備好,明日即可開始用藥,十天之後應可讓秋總護法眼睛見光。」

一席話說的我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就沖這,我決定原諒以前老乞丐對我下藥那些事。

老乞丐接著道,「這幾日大宮主和二宮主就要小心護法了,至於健小子嗎?這一日三餐就是你的事了~」

看看老乞丐那戲謔的眼神,無奈的點點頭,看來是逃不過當菲傭的下場了,算了,自己武功不行,這至少也算幫上他們一點忙。

秋逸仍然是一臉笑的看著我的方向,「小健,不要太累,只要能果腹即可,莫費神。」

「知道了。」

「好了好了,秋逸現在和我到後面去,哦,對了,二宮主……」老乞丐看向一臉冰寒的二宮主,「他的內傷趁這機會也可休養,我以前給健小子的藥呢?」

看著老子幹什麼,早就已經上交了!

秋逸道,「在我這。」

說完,掏出一個瓷瓶,老乞丐拿過來,「再加幾味藥草……」

說完,領著秋逸還有二宮主到後面的小屋去了,剩下我和大宮主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想起,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和大宮主獨處了,看著他異光閃動的桃花眼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趕緊退後一步,囁嚅著說,「我去看看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快到吃晚飯的時候了。」說完,飛快的逃開了去,身後有腳步聲跟來,大宮主曖昧的道,「我和健兒一起去。」

不用了,老大,你跟著我根本沒辦法做事,還有,還有,你的手在我的腰上幹嘛~!?你的臉,你的臉不要靠過來~!?你不要貼著我的耳朵吹氣,雞皮疙瘩全起立了!

「健兒,今晚陪我好不好?」蹭著我的脖子,大宮主直截了當的問道,

當然不好!我很想這麼回答,但是我知道大宮主其實根本不是在徵求我的意見,只是下達了「某某領導要來視察」類似的通知,如果我堅決徹底乾脆的抵抗和拒絕,也許還能力挽狂瀾,但是,但是,大宮主那雙可恥的桃花眼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我,眼中是如海的深情、濃厚的渴望、怕被我拒絕而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急切等待我回答的不確定……

我知道,我完了。

嘆口氣,苦惱的轉過頭,微不可察的點頭,

果然,身後立刻是更緊的擁抱,居然有些微的顫抖,被大宮主抱在懷裡,反正也掙不開,我也就徹底放棄掙紮了,反正這個男人除非自己肯放手否則我是沒有辦法離開的,再說,很久沒有聞到他身上的暖香,

耳後傳來一聲輕嘆,「為什麼現在不是晚上,為什麼我們還要準備晚飯,如果只有我們兩個,那就不用吃了……」

臉色開始發青,這天下果然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老子剛才點頭肯定是豬油蒙了心。



82、長歡笑

十天!

很快,也很慢,很快是因為只有十天(純粹是廢話),很慢是因為被這兩個人給折磨的,大宮主是食髓知味,二宮主是,也許、可能是因為有淡淡的嫉妒雜在其中,我只能哀嘆一聲,為什麼十天這麼難過。

趴在床上,不去看身邊那個穿著豔麗的紅衣,正掛著滿足的笑,有些討好的溫言軟語的大宮主,我已經看透了他的真面目……

「再下一點,對,對,就是這裡~」口頭指揮著,享受著按摩,用了輕柔的內功的手法恰到好處,痠痛的肌肉終於不再發出抗議的尖叫,都乖乖睡覺去了。

秋逸為什麼還不好?老子都已經快被吃的連骨頭渣滓都不剩了,

欲哭無淚的看著大宮主那張俊臉,頭一次感到毛骨悚然,我後悔了,我根本不應該說自己喜歡他們,而是應該遵循自然規律去找個可愛的女人,這樣自己至少不用「過勞死」,

懶懶的問,「前幾天絕心為什麼沒有出現?」看他們圍追堵截我們那陣勢,老子還以為絕心這終極BOSS肯定在後面壓陣指揮著,運籌帷幄,沒想到到了最後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大宮主的聲音魅惑,低沉且溫柔,「絕心剛得到冰風劍,自是要趕緊與劍合二為一,現在肯定在閉關修煉,那些來追殺我們之人不過是為了擾亂視線而已。」

有些緊張,「絕心要是真的練成了,不是天下無敵了嗎?」

大宮主笑道,「傻孩子,這天下有誰真的可以無敵,就算他武功超絕,鮮有敵手,要制住或者是殺了他仍然有許多的方法,人都是有弱點的,身邊的人也可以利用……」

大宮主這話裡的意思是根本不打算與絕心硬碰硬,而是打算「曲線救國」!?

這……這和我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老子看過的武俠小說裡面不是都應該有個華麗的會戰場面,然後惡人消失,剩下的走卒樹倒猢猻散,武林正義人士雖然有種種的犧牲,不過最終還是獲得了平靜,於是天下太平,武林迎來了短暫的和平,然後是下一波邪惡的衝擊……

但是,大宮主他們看來是肯定不打算用這個方法了,

轉念一想,大宮主他們好像原本就是天下第一邪派--聖鬼宮的頭頭!!

暴汗!要求他們用正派的方式解決問題從本質上是不可能的,邪派自然而然的首先想到的是用最少的損失得到最大的效果,如果是這樣,他們的方法無疑是最好的,傷害罪少,默~

不過,真要能用他們所想的邪門歪道解決,我一定會很高興,他們的武功雖然厲害但都不是絕心的對手,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他們受傷了,那種驚慌和心痛不想再次嘗到。

「那,大宮主,你打算怎麼做?」繼續問,

「還沒想好。」乾脆利落的回答,讓老子想暴打他一頓,就是有這個賊心沒這個賊膽,他居然說的這麼輕鬆。

回頭看著那雙桃花眼,怎麼看怎麼欠扁,

「嗯,健兒,若是你還這麼熱情的看著我,我只怕又忍不住了。」邪邪的一笑,手又往不該去的地方去,居然好死不死的停在了臀部,手指更是無恥的動作著,

臉色發青的看著他,突然一笑,大宮主一愣,只聽我說,「二宮主,你來了。」

大宮主立刻鬆了手,果然二宮主板著冰塊臉,一襲黑衣,玉顏如雪的站在門口,看了大宮主那隻賊手一眼,然後再看看我,大宮主很識趣的換班去了,我只能覺得慶幸無比。

二宮主走過來,坐到床邊,不知為什麼一看見二宮主自然而然就覺得放心,坐起來,「玥,你的傷怎麼樣了?」

「好了。」還是一向的言簡意賅,看來應該問的再詳細些,「老乞丐的藥已經煉好了嗎?」

微點頭,「你吃了?」再點頭,「效果怎麼樣?」

淡淡的一聲,「很好。」

輪到我點頭,「那就好。」以前聽到他的傷又是減損功力又是減短壽命……現在至少沒有那麼嚴重了吧,即使無法完全恢復。

靠在他懷中,「秋逸到底什麼時候才好?」老乞丐一臉神秘,故意對我賣關子,死活不肯告訴我,「今天。」

「是嗎?」皺皺眉頭,「那我們今晚可要好好慶祝一下,這裡老乞丐還藏著幾罈子好酒,不把它吃了怎麼對得起老乞丐以前對我的招待。」我可是還沒有忘記老乞丐對我的陷害。

「好。」依舊是冰醇的一個單字,難道就不能多說幾個字?!算了,讓他說還不如我自言自語,打量著這張冰臉,我知道他愛我,那麼為什麼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沉默寡言」好像只有在某些方面熱情了許多……

冷香環繞,是一生都不會膩,即使他是如此的寡言,依然讓人心動無比。

滿滿的一桌菜,秋逸露出了這陣子從未有過的真正開心的笑容,即使他很淡然、很鎮定還是在意自己身體的殘缺罷?現在終於可以看見了,即使是個近視,也足以讓他釋懷了,老乞丐老是不客氣的在桌上大吃大嚼,其吃相異常的「驚人」,不過,現在根本沒人注意他。

手指在秋逸的眼前晃了晃,「秋逸,這是幾根手指?」

秋逸笑了起來,「好了,小健,別玩了,我確實能看見了。」清雅聲音透著濃濃的寵溺,抓住我的手,

抽回手,指著桌子上的一道菜。「那告訴我這是什麼菜?」

秋逸看了看,這個問題明顯有些困擾他,」好似青瓜炒肉?」淡淡的不確定的口氣,我長出了一口氣,「你的近視大概是四百度。」比以前的估計要好很多。

大宮主在一邊疑惑的道,「近視?」

「就是秋逸看遠處的東西肯定還是有些不清楚,這是近視度數是他看不清楚的程度。」汗~應該可以這麼解釋吧。

不再理會大宮主有些奇怪的桃花眼,專心吃飯,專心吃飯,我沒看見,我沒看見……



83、風雨滿西林之似是而非

「老乞丐,你為什麼這麼熱心的為秋逸治傷?」趁著沒人的時候抓住溜的比泥鰍還快的老叫化問,這可是已經困擾我很久的問題,實在不知道為什麼在江湖上出了名的聲名狼藉的老叫化為什麼不辭勞苦、不畏艱辛、任勞任怨的千里尋藥,而沒有提出什麼讓江湖中人頭痛不已的要求或者是條件。

老叫化苦澀的一笑,「為了還債。」

困惑的道,「還債?」不對吧,他們的年齡差這麼多,而且秋逸從來沒有說過老乞丐欠了他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好了,好了,你不清楚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會害秋逸,幫他還來不及,你操這些心還不如去多關心關心秋逸。」最後一句話老乞丐說的很曖昧,

「是因為上一輩的恩怨?」若不是秋逸,那就是秋逸的父母曾經有恩於老乞丐,

老乞丐臉色僵了僵,表情不自然的笑道,「你小子還真是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了?好了,我就不瞞著你了,是上一輩的恩怨,秋逸像極了我年輕時的一個好友,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她的孩子,衝著這張神似的臉就非救他不可了,如此解釋滿意了?」

說了等於沒說,算了,原本就是他的私事,他不願說自然有他的理由,何必一定要揭開他人的傷疤!

放過老乞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獰笑著看著老乞丐,「老叫化,上次為什麼給我喝百花酒?」

老乞丐尷尬的一笑,「哈哈,這個……」

我神情一凜,老乞丐一定是故意給我喝的,莫非又是為了秋逸,臉色很不好的看著老乞丐,敢情他是把老子當禮物送到秋逸嘴邊讓他「吃」的,就差沒綁上緞帶,打上蝴蝶結,附著「任君品嚐」的卡片,我惡……

老叫化乾笑,「老叫化只是看不過你猶猶豫豫的小模樣,這不加把柴火,你永遠都不會熱……」他倒是看的清楚,定定的看著他,心裡知道他說的沒有錯,若是沒有那次我肯定還要猶豫掙扎許久許久。

看著眼前的秋逸,大宮主還有二宮主齊聚一堂,還有老乞丐,

秋逸道,「前輩是否可以製出亂人心智的藥,只使人輕微的迷亂心神,最好是迷藥,無色無味,對人影響不易察覺,覆蓋範圍要大……」要求真多!

老乞丐皺著兩道亂七八糟的斑白雜半的眉毛,接著舒展開眉頭,「有,只是這範圍可能達不到你的要求,藥效也強了些,把其中的曼陀羅花去掉些,然後再調一下配方,應該可以,老叫化試試吧!」果然,只要是秋逸的要求,老乞丐就算明知困難也會拚命完成。

老乞丐忙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紅著兩隻兔子眼,

拿出一瓶子藥,嘶啞著喉嚨說,「把這個點著,大概可以方圓二十丈大概都可以了,不會把人迷倒,只是讓人有輕微的暴躁。」

大宮主拿過藥,晃了晃,邪笑道,「這到確實是個好東西。」

看著他不懷好意的壞笑,莫非他打算用這個對付絕心,讓絕心練功走火入魔,但是他又如何進入絕心的秘密練武之地,以絕心的警覺只怕也沒這個機會……

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不是很高。

老乞丐接著道,「這個是新藥,我起了個名字叫‘似是而非’!」

似是而非!?好名字,這種藥無色無味,效果更是根本不會為人察覺,這種藥放在平常根本是毫無用處,卻能對特定的對象發生特定的影響,只是不知道他們打算如何運用這種藥。

秋逸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似是而非’發揮應有的作用了。」接著他看著大宮主,「皓,準備好了嗎?」

大宮主道,「‘一字齋’可不是擺著看的,這個問題交給他們去煩惱。」

秋逸點頭,「論道如何進入別人進不去的地方,查到別人不知道的消息還有誰比得上‘一字齋’。」

「我只能慶幸他們是我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否則可不好受。」大宮主說。

夜深人靜,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個竹舍,

奔向未知,有些黯然,這幾天是這一陣子從未有過的安寧和平靜,居然有些捨不得離開這個地方,但是,若是無法解決絕心的問題,只怕永無安寧之日。

秋逸站在身後,抬頭仰望著星空,輕聲道,「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還是能想像繁星滿天,月色如水……」

「那秋逸,你答應過我的,以後要把我身上的’千里迷宗‘去掉,而且還要和我一起去漫遊天下。」秋逸笑道,「是,我答應過你。」

說完,輕輕把我扯了過去,擁入懷中,清雅的墨香,「我知道你一直怕我們是把你當男寵看待,小健,我們把你當成自己最重要的人,不是男寵而是愛人,而且是此生唯一的愛人,不要再不安心,我們用自己的生命起誓,你不喜歡聖鬼宮,我們可以帶你離開,當然要解決絕心之後……」

靜靜的聽他訴說,其實不用他起誓我已經相信,他們三個為了自己犧牲了許多,受了那麼多的傷,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他們,只是還有一些不確定,這是人之常情,可以忽略,可以諒解!

「知道了。」打斷秋逸打算繼續說下去的話,很怕自己越來越感動,若是在他面前哭出來,那真的是丟臉到姥姥家了,

秋逸道,「既然知道了,那我們作些別的事吧。」說完,臉就壓了過來,

僵硬著看著他逐漸接近的臉,無法動彈,美人在任何時候都是美人,何況我這個容易為色所迷之人,月光下,他的臉漂亮的如同瓷人,我被蠱惑的根本移不開眼,

清香柔軟溫熱的唇落下,微微的在心中嘆息一聲,張開嘴,迎接他的唇舌,自己的吻倒是熟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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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風雨滿西林之和風細雨

按照現階段的情況我們應該是屬於逃亡階段,但是為什麼我們走的這麼輕鬆寫意,一點也沒有處於風雨中心的感覺,我對這種情況深為不解,但是也樂得輕鬆,反正秋逸他們是肯定不會把過於血腥、複雜的事情告訴我。

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用猜的也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首先肯定是絕心還沒有出關,現在這些蝦兵蟹將,小角色根本不夠看,其次,肯定是宇文至誠已經把擎天山莊的林南英給穩住了,武林第一的勢力沒有插手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

我可以肯定絕心是鬥不過秋逸他們的,這種盲目的信心也許是秋逸他們輕鬆的態度給我的,看他們一路行來,打發掉那些不自量力進攻的人,還有閒情逸致賞花品酒,吟詩作對……

是我太少見多怪,沒有經歷過太多事情,還是他們的神經格外粗些?!

總之,我們的目的地是聖鬼宮,秋逸說既然要瞭解那就讓一切開始的地方也作為一切結束的地方吧,我雖然不敢苟同,卻也沒有別的意見,畢竟我對這個世界也不是那麼熟悉,不知道什麼地方更加安全,還不是跟著走算了。

聖鬼宮還是很漂亮,只是有些冷清,以往的人來人往到現在的人去樓空,花草缺少照料有些沒有精神,房間裡則積了些灰塵,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沒有人趁火打劫,到這裡來找些值錢的東西,當我把這個疑問告訴大宮主的時候,

大宮主傲然一笑,「積威仍在,而且這聖鬼宮附近的埋伏也不是尋常人能進得來的。」原來如此,難怪他們如此放心的把家當放在這裡晾著。

稍微打掃了一下大宮主住的「長日樓」,大家都要住在這裡,秋逸到自己的「秋居」去取了些東西回來之後就基本定下來了,至於我睡哪裡?!

不要亂想,我當然睡我以前住的那間房,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大宮主他們如何纏著我,堅決不妥協,我可不想縱慾過度,回憶了下瞭解過的生理衛生知識,正常男人的性生活是一週三到四次,才是對身體最好的。

我不反對秋逸他們去另外尋找解決慾望的途徑,畢竟要他們三個為我怎麼怎麼樣實在太不現實了,男人之間的愛情本來就是建立在不穩定的基礎上,一對三,我自己這麼花心,卻要求他們只有我一個,這種要求我做不出來。

這些想法我還沒有和他們三個說,我知道他們對我的感情比我對他們的感情深厚,老子要是不怕死的和他們說,只怕當場就會被大宮主拉上床,被二宮主冰凍,因為秋逸傷心的表情愧疚而死……

但是總得找個機會說出來,否則他們要是打算和老子來個3P,暴汗一個,我回過神,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真是荒唐,最近神經太緊張了。

一邊唾棄自己的無聊,一邊進房打算休息,卻看見大宮主和秋逸正在房間等我回來,我倒退一步,他們這麼晚來我房間幹什麼,「大宮主,秋逸,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秋逸溫和的微笑,「小健,你不能一個人睡這間房,有危險的時候我們會來不及救你。」而大宮主則老實不客氣的湊過來,攬住我,曖昧的自耳邊呵著氣,「健兒,為了你的安全,我們決定輪流守在你身邊。」說完,魅惑之極的笑了笑,漫天桃花雨,把我迷的頭暈腦漲,大宮主說完後立刻出去了。

秋逸走了過來,笑的很清雅,但是怎麼看怎麼覺得淫蕩?!色情?!我能不能大叫一聲,「非禮啊~~」但是我是個男的,而且這麼叫只會把大宮主叫過來,然後他肯定會興沖沖的也過來「非禮」!?

秋逸笑的很開心的對我上下其手,眼看就要寬衣解帶,進入狀況,突然停了下來,用手把我的頭抬起來,我恨死這個弱勢的舉動,狠狠的把頭撇開,秋逸頓了頓,稍微放開了些,「小健,你~~你不願意?」

我搖搖頭,「那為什麼?」秋逸問,

你讓我怎麼說,說其實性生活過多對身體是極大的損害,為了自己著想還是拒絕你的求歡比較好……

我是很想這麼說,但是看見秋逸帶上憂鬱和擔心的眼神,淡淡的有些傷心和疑惑,我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這張清秀完美的臉無論如何我也不想讓他失望,「小健,你要是不願意讓我抱你,你在上也可以。」秋逸說,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他倒是大大方方的任我盯著,大哥,你狠!!!

其實對上下這件事情我並沒有什麼大的意見,因為我知道只要我提出,他們三個肯定不會拒絕我,問題的癥結不是這個,說也說不清,還不如不說,不過,秋逸既然主動提出來了,那我是不是應該不反對他的好意……

美食當前,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放過,所以我立刻把剛才不要縱慾過度的念頭拋開到九霄雲外,俗話說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一把抱住眼前清雅的美人,美人比我高半個頭,這讓我親吻起來有些困難,不過這個就暫時忽略了,扯開秋逸的衣襟,露出白玉般的胸膛,肌肉緊實,線條優美流暢,胸口的乳頭看起來誘人的狠,所以我不客氣的一口含住,糾纏,反覆,親吻,撫摸……

力道由輕到重,由小心翼翼到直行前進。秋逸則主動的躺在床上,任憑我胡亂動著,雖然和他們上過幾次床,但是由我主動則還沒有過,所以我其實有些慌亂,低低的喘息著,胡亂扯散他的下裳,秋逸的雙腿修長緊致,腰肢卻細,手抬高他的腰,手指探進他的體內,我看見秋逸的清秀的眉皺了皺,趕緊退了出來,「秋逸,疼嗎?」有點手足無措,秋逸笑了笑,然後直起身,在衣服堆裡摸出一瓶藥,「用這個。」我默然,準備的好周到,用了這個藥之後果然順利了許多,蠢動的慾望,終於埋入了他的身體。

交合中的身體,秋逸的呼吸急促,全身都泛起潮紅,好似盛開的夏花,身體完全為我打開,迎合著我的慾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依舊在遷就我,還是真的覺得舒服?只覺得腦子模糊,他的身體很緊也很熱,讓我欲罷不能。低啞性感的聲音不斷的從秋逸的雙唇中溢出,我摸上他的唇,吻了上去,把他的喘息呻吟全部吞進肚子裡。

春宵苦短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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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絕心死了?!

等待決戰的日子是無聊而又緊張的,當然只有我一個人神經兮兮的緊張,他們三個很正常,在我們回來的第二天早上,梁伯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在我還睡眼矇矓的時候(昨晚上太累了……),就被秋逸拉起來,我非常疑惑的看著秋逸,他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但~但是我記得第一次和秋逸做的時候可是連動都動不了,果然,練過武的人身體柔韌性和忍受疼痛的能力不是我能比的。

梁伯把早點端上桌,然後恭謹的侍立在一旁,大宮主笑顏如花的正與梁伯敘著別後離情!?看見許久未見的熟人,尤其是在這樣的危機之後發現他還活的好好的,實在是一件讓人很高興的事情,梁伯看起來也很高興看見我還活的,他的意思可能是武功這麼差居然還能存活下來,不容易啊,不容易~~

「梁伯,這一陣子你都躲在哪?」我問,

梁伯笑呵呵的說,「在各個分宮之間來回,差點沒把所有的分宮都走遍了。」

「哦。」看來他是被大宮主派出去解決各地分宮被攻擊和隱蔽起來的問題的,應該是宮主和秋逸他們相當信任的人吧,不然不會在這麼危急的時刻委以重任,尤其是在出現內奸的情況下,說到內奸,這個人不是至今還沒有找到嗎!?

在內部蛀蟲還沒有清算出來的時候,總是危險的,多少英雄人物最後都死在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的手上,還有多少大人物因為遭受背叛而慘痛的被拉下馬,慘點的甚至死於非命,歷史的經驗教訓告訴我們,攘外必先安內!

我把這個問題提出來的時候,大宮主手撐著額角,頭髮散亂的披下來,黑髮紅衣,似笑非笑,桃花眼勾起,天啦,他沒事做出這種色誘的樣子幹什麼?

還是秋逸正常點,「這內奸我們已經大致知道是誰了,只是近來他也沒什麼舉動,我和皓,?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若是他從此以後安分,我們可以當作以前的事情沒發生過,若是他一意孤行……」後面的話秋逸沒有再說下去,我感覺到他眼中略過一絲悲哀,看來那個人和秋逸他們還是有些情義的,應該是從小一起在聖鬼宮長大的人吧,我希望他能就此收手,否則最後的結局是我不樂見的。

吃完早點,我實在是覺得很閒,決定讓暫時沒事的梁伯教我兩招發暗器的功夫,梁伯無奈的看著我,一副雖然覺得朽木不可雕,但是還是應該抱著試試看的神情,看的我那個鬱悶,最後決定視而不見,練功去了。

一天沒有動靜……

兩天沒有動靜……

五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我忍。

但是,現在都已經十天都過去了,那個絕心美人到底什麼時候打算發飆,老子等的都不耐煩了,這簡直比高考的前幾天還難熬。

晚上沒什麼娛樂活動,只能睡覺,這對於在現代的時候不到十一二點甚至是半夜一兩點不會想到應該休息的人是一種極大的折磨,即使我在這個世界已經這麼久了,有些根深蒂固的習慣依然存在。

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對面冰著臉的二宮主,他正在閉著眼睛練功,俊臉如同哈爾得病冰雕似的。突然間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剛見到?不久,腦子裡的那個惡劣的念頭,很想很想把他的冰臉打破,看看下面是什麼,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這個願望應該很容易實現了。

賊笑著走到端正的坐著正閉上眼練功的二宮主身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一分鐘,沒有反應,二分鐘,還是沒有反應,五分鐘,依然面無表情……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連我都佩服自己在無聊的狀態爆發出來強烈的耐心、恆心和毅力,堅持不懈的結果是二宮主的眼瞼微微的顫動了起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看見曙光在前,我再接再厲,果然,二宮主終於睜開了眼,平靜無波的目光看著我,然後冰醇的聲音低低的說了聲,「有事?」

搖搖頭,「沒事。」

我感到二宮主的眉毛跳了跳,然後又問,「無事?」

點點頭,二宮主看著我,很認真的看著我,冰冷的眼中閃過淡淡的笑意,把我拉了過去,「現在有事可做了。」說完,頭就往下低,精確的捕捉到我的唇,使勁的舞動著手想掙開,但是很明顯二宮主不打算給我這個機會,「唔~嗚~」(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要和你上床……)

衣裳半褪,臉泛紅潮,腿腳發軟,這就是目前的狀況,由最開始的掙扎到後來的沉迷,就在二宮主把我抱上床的時候,我終於聽到了救命的聲音,大宮主和秋逸在門外生硬的咳嗽,聲聲入耳,看來是想進房但是目前這種狀況明顯有些不便,只能出聲示意。

二宮主停頓了一下,最後幫我拉好衣服,然後打開門,坐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只不過室內溫度直線下降了N多而已。

這算不算是?的情緒起伏比較大時的反應,不過看他的表情依然是沒什麼變化,失敗。

秋逸拿著一張紙條,衝著我們說,「絕心死了。」





86、怎麼死的?

秋逸的話如同重磅炸彈,炸的我暈頭轉向,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很不確定的看著秋逸,「秋逸,你剛才說什麼?」

大宮主滿臉笑容,紅色衣服更加亮眼,用帶色的眼光看著我,呆了呆,低下頭,臉紅了起來,半邊胸口露了出來,上面還有二宮主留下的印記,趕緊整理好衣服,坐到桌邊,端起一杯茶,狠狠的喝了大半杯,然後等情緒稍微冷靜了點,才回頭看著秋逸,示意他繼續,

秋逸優雅的坐下來,把那張紙遞給二宮主,二宮主看了看,然後遞給我,我搖搖手,意思是不用給我了,我根本看不懂他們寫的那些繁體字。

「絕心昨天晚上被烏衣教教主給殺了。」簡單明了直接的概括,一句話就把這驚天動地的消息說完了。

默然半晌,這個實在是不太可能,就我看過的烏衣教教主無疑對絕心一往情深,不可能對他下這種毒手,「這個消息確定嗎?」

大宮主笑笑,「簡大當家傳過來的,你說呢。」

簡單是信譽的保障,何況這件事情她本來就參與其中,所以不是確實的消息她應該不可能傳過來,所以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了。

「為什麼那個教主要殺了絕心?」我問,

秋逸閒適的坐著,品著茶,然後開口說,「實際上,烏衣教教主是與絕心一起自殺的。」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這~這更加匪夷所思了,瞪著溜圓的眼看著秋逸,想讓他滿足我的好奇心,我都快要被這奇怪的事情繞暈了。

這就像是快要到口的美食眼睜睜的被人搶走,期待了很久的獎金突然間飛了,昨天還甜甜蜜蜜的女朋友今早和我說要分手,打遊戲正全神貫注的時候突然停電……

一句話難受啊!!!

大宮主媚笑起來,亮眼亮晶晶,「據說是因為絕心練功走火入魔,殺了那個教主的妻子和一雙兒女。」

果然瘋狂,「這教主雖然與其妻子並無情愛,卻也是結髮十年,沒有感情也有恩情,一雙兒女更是活潑可愛,深得教主寵愛和歡心,絕心卻狂性大發,把他們都殺了。」

「這教主自然認為是自己的罪孽,但是又不忍心殺了自己的絕心,只能選擇和絕心同歸於盡。」

說到這裡,我有了疑惑,「等一下,這絕心武功可比那個教主要高,他怎麼可能殺得了絕心?!」

大宮主說,「不是和你說過嗎,健兒,要一個人死是有無數種方法的,見血的,不見血的,何況是已經得到絕心信任的烏衣教教主,要找到機會下手真是太容易了。」

說的有道理,但是我還是好奇那個教主到底是怎麼做的,絕心可不是個容易騙的人,「秋逸,快點不要買關子,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烏衣教教主把絕心引到了一個特殊的房間,然後引爆了‘天雷’,這房間是石頭造的,絕心逃也逃不出去,只能被活埋或者是被炸死也不定。」

「天雷?」

「就是上次在破廟用的差不多的炸藥,只不過‘天雷’的威力更加強大而已。」

大宮主接過秋逸的話頭,「據說那個石頭房子被炸的粉碎,看來這教主也真是下定了決心要一次死絕,絕對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果然是邪教中人,行事相當的極端。

然後沉默了下來,秋逸,大宮主和二宮主表情各異。

困擾了我們這麼久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甚至還不是通過我們的手,而是他自尋死路,這一起簡直是超出預料之外的。

我看著秋逸,大宮主,二宮主,他們也沒有顯出多高興的神色來,只是雖然很驚訝,但是還是沒有表現的我這麼明顯,看來他們是早就預料到會出一些事情,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這件事情而已。

「皓,秋逸,玥,你們難道做了什麼手腳?」

大宮主眉毛一揚,嘴角一抹邪笑,秋逸則繼續溫文爾雅的微笑,只不過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愉悅,清雅動人的聲音慢慢的說,「我們只不過是把‘似是而非’點著了放在絕心出沒的地方而已,沒有想到效果這麼強烈。」

暴汗~~~果然如此,我就說雖然絕心練功肯定被那把冰風劍搞的神志不清,但是至少也不至於殺了自己的合作對象的妻兒,這種破壞合作的事情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去做的,只有神志不清的絕心又被那個‘似是而非’弄的更為嚴重,在一個不幸的地點不幸的時間碰到了烏衣教教主的老婆和兒女,而那妻子肯定早就不滿自己老公對個男人神魂顛倒,不顧一切,或者是明嘲暗諷,或者是故意挑釁,總之可能是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行為,因此悲劇發生了。

我對自己的推理感到非常的滿意,如果不錯的話,劇本應該是如此進行的,細節可能稍微有些出入,大致應是如此。

無語啊,我們時時刻刻防備的人物就這麼離開這個世界了,以這麼~~這麼不驚天動地的方式,害得我醞釀了半天的熱血就這麼沒了,一時不知道該慶幸了還是問候一下絕心的列祖列宗,最後還是決定,他這麼死了至少可以讓世界上多幾個人活的長久些,對世界和平還是做出了極大的貢獻,我們應該感謝烏衣教教主這個無疑是非常明智的行為,他挽救了無數江湖的人性命,就為了這件事情,這些人就應該為他祈禱,讓他能榮升天堂,至於絕心當然是詛咒他下地獄去做常住人口。

因為絕心如此集戲劇性,偶發性,獨創性,讓人發人深省的死亡方式,我們決定喝酒慶祝,連我這個很少喝酒的人都喝了很多,最後的結果是被吃了,又被吃了,醒過來的時候我欲哭無淚,身邊同時躺著大宮主和二宮主,難道……

捧著宿醉的頭,這個問題還是不要去想了,反正不記得了。





87、天下大吉了(完結)

因為絕心的突然死亡,使得我們所有的防禦和進攻措施都失去了目標,但是大宮主,秋逸和二宮主還是小心翼翼的收回了部分人手,因為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情況叫奇蹟,要是老天無眼奇蹟發生在了絕心身上,他不幸生還,而我們卻毫無防備,這就糟糕了,因此還是應該小心,這是秋逸對我說的。

在接到這個消息兩天後,簡單出現了,這次她身邊沒有凜的陪伴,甚至也不是宇文至誠,而是一個長的漂亮的如同一幅畫的青年男子,聽著好像是叫洛成稷,簡單的義兄,這是他自己這麼認為,簡單則認為他是她的義弟,我這個瞭解情況的人來說,確實應該是義弟,因為簡單的年紀可不是看起來的那個樣子。

簡單看起來春風滿面,一看見我就纏著要我為她煮粥還有各種她肖想了很久的小吃,可惜我沒這個體力理會她,那天晚上的後遺症還在……

一群人都窩在大廳,簡單身邊是他的義兄,長得居然比秋逸他們還要漂亮,真是讓人驚嘆,我還是不要看的太出神了,大宮主的眼睛又開始似笑非笑的盯著我,而秋逸則有些無奈地餓搖頭,二宮主的眼睛溫度在逐漸降低,我可沒這個膽子再看下去了。

我看著簡單,「簡單,你確定絕心真的死定了,絕對沒有詐屍的可能性?」簡單翻了翻白眼,「當然確定,連冰風劍都已經到我手上了,絕心那些碎屍我也讓人仔細的確認過了,他絕對沒有活過來的可能性,除非~~」

「除非什麼?」好奇的看著簡單,突然我恍然大悟,「確實,除非他是和我們一樣。」

簡單笑了起來,「就算是這樣,如果他不幸新身體是你這樣的,不能練武,那也是白費勁,再說這可能性也太低了點。」

蓋棺定論,絕心確實死了。

「那冰風劍呢?」這燙手山芋應該怎麼處理,誰拿著都是個禍害!想像一下,天天有N多雙冒著綠光的貪婪眼睛盯著你,時刻都要擔心有人找你決鬥,暗算等等,即使再小心,我估計這種人也活不了很久,最重要的是一生都不會快樂。

簡單笑了起來,「我打算舉行一個大型的‘武林棄劍大會’。」

「武林棄劍大會?」

「就是把武林中有名的頭頭腦腦都請過來,當著他們的面把冰風劍扔到海裡去,這樣既可以使得以後的武林不至於又受到冰風劍的困擾,也可以使得我們‘一字齋’擺脫擁有冰風劍的嫌疑。」

默~~你夠狠。

秋逸在一邊開口了,「這方法不錯,只可惜了那柄名劍。」

我撇撇嘴,「確實很可惜,不過如果不想天天有人追殺,還是放棄的好。」

簡單伸著懶腰,笑道,「好了,終於解決這個大麻煩了,可以放心睡大覺了。」

說完,拉著他義兄就往外走。

接下來就是秋風掃落葉的時間,絕心和烏衣教教主同時死亡,造成了烏衣教內部的大混亂,趁此機會大宮主他們挑了他們的幾個堂口,最後他們收縮陣線,全部的人員處於半退隱的狀態,全部隱蔽起來了,反正他們原本就不及聖鬼宮的實力,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退一步才能海闊山空,狗急了也會跳牆,這是至理名言,和平永遠是受人歡迎的,尤其是處於弱勢一方時,對手主動的放鬆自然更加讓人高興。

※※※z※※y※※b※※g※※※

秋風陣陣,愜意而帶著熟透的香氣,天高氣爽,

我到這個世界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遭遇了一系列以前不可能想像的事情,還有了三個親密的愛人,雖然性別錯位,但是我還是喜歡他們。

一日早上,聖鬼宮中的恢復了人來人往,丁叮也終於回來了,一看見我就撲了上來,「哥,我好想你。」

微笑的看著她圓圓的臉,居然還胖了些,看來沒吃什麼苦,過得還不錯,身後跟著一個靦腆的男人,看到她向我撲過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順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看來關係非淺,莫非這就是我未來的妹夫,還不錯,這小夥子!我第一次有了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覺,趕緊進行了現場評估。

湊到丁叮的耳邊,「後面那位是不是我未來的妹夫?」

唔,被丁叮很重的打了一拳,為什麼女孩子害羞的時候都喜歡用這麼暴力的手段表示出來呢,不過看她滿臉羞澀,眼帶桃花,看來是兩情相悅了,「什麼時候打算辦喜酒?我看這個月有沒有什麼好日子?」

丁叮一跺腳,那個男子則嘿嘿的傻笑了起來,不過我低估了丁叮,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一圈,說,「哥,我看我的喜酒和你的喜酒干脆一起辦吧!」

疑惑的看著她,「我的喜酒?」

「是啊,你嫁給大宮主,二宮主還有秋總護法啊,這樣兩件事情可以一起,我也可以沾點光。」丁叮笑得陽光燦爛的看著我,

老子的臉紅的自己都不敢看了,身邊的秋逸也發出一陣笑,大宮主則乾脆的說,‘丁叮你真是深得我心,我看就這樣好了。」臉色發黑的看著他們,「你們不要太過分。」

二宮主在一邊以零下三十度的聲音說,「不要說了。」

成功的把我從絕境中救了出來,不過,還是覺得這麼快樂,這麼輕鬆真的很好,就應該是如此,把酒,歡歌,疾風,快馬,快意人生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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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正式完結,求磚~~~~~~

因為已經寫過三個番外,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再來幾個,考慮一下親們的意見!!!





風雨滿西林 外篇 無責任番外

話說某年某月某日,在一個酒吧裡面,

一個長相稱得上英俊帥氣的男人正被一群男子灌酒,

周圍人起鬨者不停的倒酒給他,讓他本來非常自豪費了不少功夫才擁有的小麥色肌膚變的通紅,

身子歪歪斜斜,星眸瀰漫著一層水霧,無助的樣子看起來異常誘人,當然,這是對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而言,對我們這些沒有不良嗜好的人來說,頂多就是一個醉酒的臭男人……

「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手足無力的男子勉強的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喝~居然還有正常的思維,不行,看來灌的還不夠,

邊上的三個男子面帶詭異的笑,立刻端出另外一杯準備在一邊的酒,

制止住男子的反抗,

使勁的灌了進去,

「你們~你們~嗝~不要太過分~」被強迫中獎的男子有些氣憤的看著這幾個損友,當然,若是他知道他們的陰謀那估計會立刻拳腳相加,之後暴屍三日,以示警戒,這是後話,所以以後無論他如何的捶胸頓足,冷言冷語、追殺也不能改變事實!

「你們也鬧夠了吧,給我滾。」一道冰冷、且明顯不悅的聲音在黑暗的角落響起,

「劍成,我們這是為你創造機會。」

「是啊,是啊,以你的速度,估計等小健結婚生孩子抱孫子了,你都還在原地踏步……」

「得,我們也該走了,這小健已經醉了,機會我們也給你創造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上了小健再說,不然,你這輩子都看得到吃不到,遲早心理變態~」

「砰~~」

一聲巨響傳來,

所有人立刻作鳥獸散,

餘下一個醉鬼和一個心懷不軌的色鬼,還有一把散架的椅子~

故事由此而生。

其實你要說的話,沈劍成原本是打算規規矩矩的送醉鬼回家的,

但是,聖人都會被他折磨的從墳墓裡跳出來,

一下子要吐,

好吧,你吐,剩下苦命的某人開始收拾,

這一身異味和髒污肯定是要洗的,

於是,沈劍成把某人推進浴室,打算沖一下就出來,

可惜,某人開始自動寬衣解帶,其動作之流暢完全看不出已經神志不清了,由此可見習慣的力量是可怕的~

沈劍成忍著鼻血的衝動看著現場脫衣舞秀,

某人動作之煽情,之色情,之勾引,之挑逗,之……

在此種形勢下,還傻笑著看著沈劍成,「劍成,一起洗~」

居然~居然發出這種盛情的邀請,所謂自掘墳墓不過如此!

反正,套用沈劍成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我若是還能坐懷不亂,我就不是個男人,

他是個男人,而且是個愛著眼前的人的男人,於是,該發生的終於發生了~

當某人從醉夢中被劇痛驚醒,

睜開眼看到那個趴在自己身上正沉浸在抽插運動中的男子時,

第一反應是,我在做夢,我絕對在做夢,

最後,終於一聲慘叫,「沈劍成,你這~~這個混蛋,你~~你對我做什麼?」

身上汗濕的男子邪氣的一笑,「你醒了,小健。」

說完,狠狠的往前一頂,

「嗚~~」某人發出悲鳴,自己居然稀里糊塗被這個小人給上了,

沈劍成,老子不會放過你,「啊~唔,嗯……」

曖昧的喘息,淫亂的呻吟,時斷時續的咒罵,響徹室內,

過了很久才逐漸平息。

月光從窗外溫柔的籠罩著床上的兩個相擁而眠的男子,

一切靜謐而安詳,

如果不考慮那個身體還含著沈劍成慾望的男子,

他明顯正在做夢,面部表情變換多端,時悲時喜……

某人還在做夢,

一連串的冗長而連續的夢境讓他睡的並不是很好,

他認為是由於自己的夢的原因,當然實際原因是,咳~就是昨晚的那個原因。

所以他很不爽的睜開眼,有些迷茫的自己身上的痠痛,還有某個部位極度不適的感覺,

愣愣的看著睡在身邊的男子,

這個人很熟悉,從幼兒園就跟在身邊,「不離不棄」,陰魂不散的沈劍成,

再看看兩個人目前的狀況,立刻臉色鐵青,

沈劍成這混蛋居然趁人之危,居然敢上他,立刻一巴掌打在身邊的人臉上,

清脆的「啪」的一聲響起,沈劍成從美夢中驚醒,皺著眉,正要發火,敢打少爺我,不想活了嗎!?

話到嘴邊的時候,突然看見了眼前臉色不善的男子,立刻轉為諂媚的笑意,「小健,醒了,餓了嗎?想吃什麼早點?」

狗腿的形象暴露無遺,一代帥哥生生被自己給毀了,幸虧無人看見,不過看兩人面不改色的情況,這種情景不是一次兩次而是N次了~

陰沉的看著他,

冷汗一滴滴的從沈劍成的額頭上冒出來,昨晚一時沒有忍住把小健給吃了,不會出什麼後遺症!?難道小健打算殺人滅口?

「沈劍成,你居然敢上我?……」

「小健,我愛你。」打算某人後面要說出的狠話,先揀要緊的說,

明顯的楞了楞,口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剛才自己沒聽錯吧,沈劍成居然說自己愛他?

「小健,我愛你,從幼兒園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上你了,昨晚實在忍不住了,你又沒有拒絕所以~小健,你也是愛我的吧,昨晚你好像還滿享受的~」

本來面色好轉的男子立刻臉漲的通紅,立刻又變黑,接著臉色發青,「沈劍成,你這混蛋,老子決不原諒你,你給我滾出去。」

指著房門,怒喝道,沈劍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刻站起來,完美的身材一覽無遺,男子立刻把頭轉過去,看了會長針眼~

悶悶的重新倒在床上,沈劍成這白痴,某人其實也不會特別的生氣,畢竟自己對沈劍成也不是無情,只是一時還是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和他上床了,這件事情把一直隱藏的感情一次全勾出來了,不想面對的都得面對了。

翻個身,突然想起昨晚做的那個怪夢,

自己居然回到了古代,還遇到了三個大美男,發生了三段糾纏不清的感情,在夢中還和那三個男子上了床,那三個男子叫什麼名字來著,哦,對了,皓,玥還有逸,醒過來的時候還非常不爽,因為沒有夢到最後就醒了,而且自己好像根本沉醉在夢中不想醒來,在夢中也不覺得是在夢中,猶如在現實中一樣,算了,接著睡,也許還可以夢到那三個人,他們都蠻有意思的!

「小健,小健,醒來了,早點做好了。」

被人搖晃著醒了過來,揉揉眼,

剛才睡著了,但是卻沒有再夢到那三個人,睜開眼就看到那張看了二十幾年的俊臉,

「沈劍成,你真的喜歡我?」

沈劍成一臉驚喜的看著男子,莫非他終於體會到自己的心意了,終於接受自己的感情了,

趕緊點點頭,

「那好,我也要上你。」不上回來怎麼嚥得下這口氣,某人在心底暗道,

遲疑了一下,沈劍成心想,只要他能接受自己,上就上吧,抱著壯士斷腕的勇氣和豪情又點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人那詭詐的笑意,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所謂愛是做出來的,以小健的個性肯主動提出來和自己上床,也就是說他肯定已經接受自己了,既然如此,讓他一次也正常,以少爺的床上功夫,搞定青澀的小健不是小菜!於是,他也露出了詭詐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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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名《原來是真的?》,

以上結局是以前的設定,夢裡不知身是客,幾度春秋,原來不過是南柯一夢,是真是幻,不禁感嘆一句,做夢都可以如此真實~~~難怪唯心主義長盛不衰~~~~

於是,本文完結了(讀仄聲)~~~~~





風雨滿西林 外篇 惡搞之番外

話說自從丁健到了這古代之後,

英雄一直無用武之地,時時刻刻處在他人羽翼之下的生活使他男性的自尊心大受打擊,

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實際上卻也暗地裡希望發生一二三件事情,讓他能一顯神威,只是這願望是良好的,前景確是渺茫的,

遲至今日,他依然是瞎貓抓不到死耗子!

鬱悶之餘,

他開始琢磨起看過的那些個武俠小說,

憑著腦子殘存的記憶,他總結出來這要是遇到某些不世出的高人也許可以打破老乞丐所說他不適合練武的斷言,也許,一蓋世英雄或是驚天俠客就會橫空出世,幾年之後,他就可以做獨孤求敗之嘆,這人世間真是孤獨啊~~~~(背景:幾片秋葉緩緩飄落……)

自打定這個主意之後,

丁健是逢山必入,逢林必鑽,逢洞必入,逢奇怪之人(以為是高人!)必結交,逢懸崖必湊到邊上看看有多深~~~

當然他之所以這麼囂張,完全可以不計後果,自然是因為有人在身後任勞任怨的收拾爛攤子,他在前面瀟灑的行走,身前開路的,身後保駕護航的早已經準備就緒,結果是如此一個「清淨」的世界自然是找不到他要找的「高人」。

時間久了之後,

以丁健如此遲鈍的神經終於也覺察出不對勁了,但是又不能反抗那三個明裡暗裡霸道的男人,只能趁著月黑風高的某天夜裡潛逃了出去,奔向他未來的師傅大人所在的方向~~~

他拖沓著一路行到了廬山,

你問為什麼他要選擇廬山,咳,你知道人都有一種執念,已死之人往往因為生前某些未完成的願望而徘徊在人世間死活不願意去投胎,這丁健生前至少有三次打算去廬山旅遊,都因為種種原因未能成行,這幾乎成了他的心病,越是沒去過越覺得那地方簡直是蓬萊仙境,若不去一次簡直是對不起生為人走到世上這一遭!!

因此,他借屍還魂等於重活一世,這上輩子的心願還留著,所以毫不猶豫的認為心目中那些高人都應該選擇廬山這個絕妙的勝境,只有這裡才能碰到高人!

到了廬山之後,

丁健想了半天,決定,既然是來到廬山就一定要爬山,這爬山就一定要爬最高峰,只有這樣才有征服的快感,因為他來到了這漢陽峰的山腳下。

爬,爬,爬~~~

N久之後,丁健終於到了峰頂,「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意境終於是初步體會到了,只是讓人沮喪的是沒看到半個人影,密密麻麻的樹林只有飛禽走獸的撲騰的痕跡,哪有半個人影子,看了半天,終於還是放棄了,此處沒有不代表別處沒有,這做人嘛永遠的抱有希望!

突然,一道白影飄忽的出現在樹頂,彷如欲乘風歸去,羽化成仙,得道飛昇~~~

那個仙氣逼人,靈氣四溢,寬袍廣袖迎風獵獵作響,

整個一武俠小說中高人出場的經典畫面,

當即讓丁健卡在當場,揉了揉眼睛,再使勁眨眨眼,還在!看來不是自己的幻覺,

立刻施展自己三腳貓的功夫,

像只半飛起來的袋鼠般跳到了高人面前,哇,高人長的好仙風道骨啊,骨骼清奇,面相清俊,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典型外貌!

高人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丁健的到來,依然不為所動的站在高高的樹頂的那一丁點枝頭上,輕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只是到了最後實在受不了某人痴呆的目光(原諒丁健吧,他因為好不容易遇到個高人已經高興的徹底當機了!)

「你有何事?」清淡的隨風而化的聲音軟軟的傳到耳中,

丁健終於回過神,「前輩,我想拜你為師!請一定要收下我。」

高人瞟了丁健一眼,大概是覺得資質實在看不上眼,答道,「本人從不收弟子。」

「以前不收不代表現在不收,主要是沒有在對的地方對的時間遇上對的想當你弟子的人。」丁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對的人!

那人笑了起來,如明月清風的微笑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

只是在這一瞬間丁健覺得這笑容有些熟悉,

正恍惚間,高人已經飄了下來,就站在丁健一步遠外,「你要我收你為弟子?」

一聽這口氣就知道有的商量,丁健立刻來了精神,使勁的點點頭,「是的。」

「拜師的禮你打算送什麼?」

丁健一愣,這高人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何以一開口就是如此的直接市儈~~~

傻傻的接口道,「您要什麼,只要我送的起。」這是一個很大的承諾,

高人一笑,「你絕對送得起。」

說完已經撲了上來,把丁健抱在了懷裡,頭一低就打算非禮!!!而丁健由於刺激過大已經完全大腦已經完全死機了,呈白痴狀態的木在當下,眼看兩片唇就要碰上~

(某策驚呼:這~~這~~莫非~~~難道~~~是要5P!!!???)

眼看劇情就要超出某人的控制,

這時一道呵斥傳來,「雲,你不要太過分!」清雅的嗓音輕輕鬆鬆的制止了高人打算非禮的行徑,啊,是我們的秋逸美人久違的耐聽聲音,真是天籟啊~

幾乎在出聲的同時,秋逸把木呆的丁健一把抱在了懷裡,看著還是呆滯神情的心上人,不由有些好笑,二話不說,立刻把頭低下去,此時不佔便宜何時佔!

熱吻之後,丁健的大腦終於重啟成功,

指著那個一邊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的高人,然後再指著秋逸,「你~你們?」

可憐啦,好不容易以為找到個高人卻不曾想原來是有些瓜葛的,看秋逸不客氣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小健,這是雷音島少島主邵雲流,是我、皓、玥的好友。」秋逸一句話就解釋了個清清楚楚,

丁健頓時跳腳,指著某人叫道,「那他還騙我說自己是什麼高人!?」

邵雲流道,「我可沒有說,是你自己找上門讓人騙的,再說我本就是高人。」

大言不慚,大言不慚,丁健不屑的道,「你的武功頂多和秋逸一樣高,絕對比不上玥的,還充高人!?」

邵雲流道,「你既知道高人就在身邊,何必捨近求遠?」

丁健有些惱羞成怒道,「你管我。」

邵雲流搖搖頭,「皓,玥,你們把你們的心肝寶貝寵壞了。」話音剛落,皓、玥已經出現了,

丁健一聽這話,立刻臉漲的通紅,隨機轉成黑色,再發青,心肝寶貝!?他居然這麼形容自己,好,好,老子以後不整的他喊爹叫娘就不叫丁健!心裡暗暗發下毒誓!

尋找高人之旅無疾而終,

你要問為什麼丁健不再去找了,

首先自然這找高人也是講究緣分的,刻意的尋求可能適得其反,比如找到了向邵雲流那類「高人」,因此還不如隨緣,再來嘛,自然是因為他擅自出走,被另外三隻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至於如何教訓的,咳~~這個十八禁畫面,不適合描述,在此從略,只知道某人吃夠了苦頭終於能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打死都不肯再讓另外三人碰他,只是這堅持也不見得就能堅持就是了。





風雨滿西林 外篇 繼續番外

玥,人如其名,恰似深冬的天幕上一掛斜月,冷徹人心,

如同白霜般的冷光籠罩著蕭瑟的一切,如此寂寞而淒冷,無一絲暖意,

這世界,這人,這心都凍結,一層一層包裹著、覆蓋著、碾壓著,

底下是酷寒中掙扎求生的最後對人間的希望,無望卻又不甘放棄,

渴望著有一天能破冰而出。

司玥,

聖鬼宮二宮主,

其人面無表情,應該說沒有表情,

千年寒冰不過如此,生平最大的興趣是練武,最在乎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司皓和惟一的朋友秋逸。

五歲進聖鬼宮,

十二歲成為聖鬼宮前任宮主絕心專用的孌童,絕心為了發洩心中無法平息的嫉恨和憤怒,對他的虐待已經不能用虐待來形容,

在過了暗無天日的六年之後,在快要被折磨至死的時候,

他們三人終於聯手殺了前任總護法隱心,更把絕心打致重傷,可惜最後仍然讓他逃了出去,剩下的那些元老被那些受了無數折磨的少年群起攻之,死的死,傷的傷,

聖鬼宮從此以後就掌握在三人手中。

司玥覺得很奇怪,

明明好不容易擺脫了絕心的折磨,他卻並無特別大的感覺,甚至看見絕心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的厭惡,而不是憎恨,

他的情緒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失去了應有的正常人的反應,連表情都極少出現任何變化,有時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這種樣子自然是讓司皓和秋逸非常擔心,卻也無計可施,只能暗暗傷神,恨自己能力不足,沒有早一日把司玥從火海中救出,以致有今日之後遺症!

直到某一日,

冬日的亭子中,司玥端坐,凝然不動,寒氣比氣溫只有低沒有高,

卻見一圓球從遠處快速的「滾」了過來,

到了台階的地方卻突然往前一栽,眼看就要與地面進行親密接觸,卻被秋逸一道勁風扶住,

是一個下人,

司玥不感興趣的依然不動如山,

卻看見了一個微赧的笑掛在嘴角,一道清亮的嗓音,「秋逸,嘗嘗看。」

司玥這時才有一絲驚訝,這個下人居然直呼逸的名字,而且沒有絲毫的不自然,而秋逸明顯不以為意,甚至還含著笑,這對一向表面溫柔親切實際上對人極度冷淡的秋逸來說實在是很罕見,就憑這,這個小人就勾起了司玥一絲絲的興趣,但是只有一絲絲而已。

看著他興沖沖的介紹著自己做的糕點,

看見秋逸說好的時候,高興的神采飛揚的笑意,

司玥只覺得他好似刺眼的陽光,

久違的陽光!!

於是,從來不吃糕點的司玥也嘗了一點他所制的梅花粥,

清冽的香味有些像他,

看著他睜著兩隻圓圓的黑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急切的等待著自己的評價,

許久不見的戲弄心居然起了,淡淡的一句,「小狗!」

當場讓他兩眼亮晶晶的氣憤的盯著自己,想反罵回來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噎在那裡,居然讓他心中泛起了一絲笑意,所謂心動即是如此吧!

然後,然後是那夜月色下向自己伸出的雙手,

雖然明知道他有些耍賴,卻還是抱住了他,他身上有陽光的氣息,靠近的時候很暖和,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冰殼融化的聲音,那一刻居然希望這條路永遠走下去才好,不想放手。

每日見他一次就更沉迷在他的笑,他的聲音,他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他的……

自己莫非著了魔,目光總是不自覺的圍著他轉,

轉瞬間發現原來逸和皓用著一樣的眼神在看著他,從來沒有過的情緒翻騰在心中,這一瞬間對皓和逸居然是嫉妒的,自己沒有他們的溫柔,沒有他們的善言,沒有他們體貼,所以他不可能會看到自己的吧?!

驚訝於自己居然還能有此種情緒,不想放開他,所以才會在那天夜裡吻他,輕輕淺淺的一個吻,彷彿等待了無數年,只為了這一刻,滿足而陶然,看著他驚異的面孔,有些受傷,他還是不能接受吧,隨後看他羞紅的臉卻又有再吻的衝動,所幸終是抑制了這個念頭,許久未曾出現的身體某處的變化讓他意識到自己原來還是個活人,還~~~還~能夠愛一個人!

既然是如此,

那就不再放手,不管他原不願意,情不情願,想不想,這一輩子他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絕對不容許自己的陽光逃開,即使~即使他不愛他也不行,只要他在自己身邊就會覺得溫暖罷?

那日對著酒醉的他,

他與皓、逸終於面對了這個問題,還是一貫的解決方法,既然都不願意放棄,那麼就讓他接受他們三個吧,這樣,也可以在這個充滿危險和惡意的江湖護他周全,

皓、逸也是從未有過的動心,僅此一次的動心,他們那同樣寂寞而冷峭的心中也需要這縷不知從何而來的陽光的溫度。

日復一日的相處,

他也是喜歡自己的吧,從未在意過旁人的目光和心思,

對他卻在意到讓自己都吃驚的程度,卻一點也不想回到過去那種空茫,有他在的地方才有自己的心,愛他居然成了一種從心底發出的本能,這份愛是否能傳給他,他是否能感受到?

聽到他說喜歡自己的時候,腦中只一片空白,

震驚到不會喜悅,只滿滿的裝著他說的那幾個字,

情到深處自然想肌膚相親,卻又怕他看見自己那身醜陋的傷痕,

他卻堅定的扯開自己的衣裳,吻上了那些傷疤,眼中是替自己在痛,有些心疼的告訴他早就已經不疼了,

身體因為他的吻而漸漸發熱,

終是忍不住抱住他,許久未曾交歡的身體有些急切,怕傷了他,卻又忍不住想進入他的身體,想與他融為一體,終於進入那炙熱的後穴時,不禁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看他迷亂的神情,恨不得把自己滿腹的愛意全部告訴他,所以激動不已的在他身上索取,而他則任求任取,只柔順的儘量跟上他的動作。

荒蕪的冰原終於迎來了生命中的陽光,司玥暗下決心一定要牢牢的抓在手心中,好好的珍藏,等待了無數時光的希望,所以一定要好好的守護。





風雨滿西林 外篇 第四番外:所謂愛?

司皓撐著頭看著身旁男子的睡臉,再次確定自己的眼光真是下跌了,這~這實在是一張毫無特色的臉!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看久了之後居然越來越順眼,到後來別的再美豔再絕色的人都入不了眼了,甚至是看見全裸的曲線極至優美的人也沒有興趣,倒是每次看見他都「性」致勃勃,可是這個人卻不領情,每次都要半強迫的逼他同房,總是叫著說不能縱慾過度,怎麼可能會過度嘛?!自己至少三天才能抱一次他,比起以前算是禁慾了……

丁健睜開眼,就看見這個男人白痴的一樣的盯著自己看,摸摸臉,還好,沒有流口水,撐起昨晚上被折騰的過火以致於腰酸背疼,某個部位更是到現在還有些合不攏,總感覺有個硬物還在體內的錯覺,臉色一下子有些微紅。

「健兒,你臉紅了,想起什麼事了,嗯?」曖昧的湊過來,司皓嘴唇含著丁健的耳垂,細細的輕輕的齧咬。

丁健臉更紅了,一把想推開半壓著自己的健美身體,可惜對方紋絲不動,知道如果繼續留在床上又會不妙,立刻加大了手勁,幾乎是低吼了起來,「你給我讓開,我要起床。」

「不要,我還想睡。」司皓立刻變臉,頭俯下,埋在丁健的脖頸處,身體更是完全壓在了他身上。

天,他快要憋死了,這個男人為什麼有時候像個小孩,丁健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算了,自己又不是沒有領教過他賴皮時候的模樣,看也看慣了,還能怎麼樣,忍耐,忍耐,拚命告誡自己。

又過了一陣,丁健開口了,「可以了吧,起來,我都要被你壓扁了。」沒好氣的說。

身上的身軀動了動之後又恢復了原狀。

他感到自己額頭上冒出了老大的一條黑線,但是現在不能妥協了,「快點,起來了,喂你聽到了沒有。」

難倒自己平時太縱容他了嗎?讓他這麼肆無忌憚的吃定了自己。

但是實在不能再忍了,有些虛軟的手臂伸了出來,一把揪住司皓的頭髮,青絲一把在手,冰涼爽滑,手上使勁,終於把他的頭微微的拉開了些,「我要起床。」

「健兒,就讓我再抱抱你嘛?就一下下,好不好?」牛皮糖男人開始撒嬌。

丁健額角青筋直跳,終於忍不住了,「TMD,老子要起床去撒尿了,這種事還能忍嗎?」非得讓他說的這麼直白這個白痴才肯放行嗎?

司皓一聽,立刻跳下床,一把撈起丁健,「你~你幹什麼?」

「健兒不是要方便嗎?」

「這和你現在抱著我的動作有什麼關係?」自己又不是殘疾了,這樣算什麼意思?!

「你現在肯定走不動,不如我抱著你比較快。」默然,自己卻是身體發軟,恨恨的瞪著司皓笑的厚顏無恥的臉,咬牙切齒的道,「還不是你害的。」

「健兒這麼說,是在誇獎我的那裡很強嗎?」

臉色發青,自從和這個男人有那種關係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司皓越來越沒有「聖鬼宮」大宮主的威嚴,反而越來越痞了,丁健死都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平時看他雖然邪裡邪氣,桃花眼到處放電,但是好歹也算是比較優雅的放蕩,怎麼會越來越「直白」?

想不通的丁健沉浸在自己思緒的時候,司皓已經把他帶到了茅廁。

「出去。」

「健兒不用我幫忙嗎?」

「立刻滾出去。」

「好吧。」有些不甘願的走遠,嘴裡喃喃自語,「還想看看健兒的……」

一隻鞋扔了出來,順手接住,嘴角一絲寵溺的微笑,「看來真的生氣了呢。」低低的說,「真有趣。」很想看他生氣時候亮閃閃的眼睛,瞪著自己,瞳孔裡只有自己的影子,雖然是生他的氣卻不自覺的高興起來,自己真是栽在他手裡了。

拿起那隻鞋,站在不遠處,看見人單腳跳了出來,丁健看著那個拿著自己的鞋子傻笑個不停的男人,「還不過來,要不把我的鞋扔過來。」

立刻飛掠過去,替他穿上鞋,一把橫抱了起來,在他的驚呼聲中已經到了飯廳,桌子上放著溫熱的早飯,另外兩個人不在,丁健鬆了口氣,這個樣子給他們看見了總是有些不自在,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也已經沒有最開始的尷尬。

吃過飯之後,司皓去處理宮務,剩下丁健無所事事,只能做起自己最拿手的事情,這個時代連個可以讓他工作的地方都沒有,試問他的計算機專業如何在這個時代找到應用場所?只能鬱悶的研究些新食譜,原來人沒有工作也會很失落的啊。

絕心死了之後,他們三個雖然說要和自己一起去遊山玩水,卻被江湖上的事情拖著,現在已經快半年了吧,簡單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放人啊……

丁健心不在焉的擺弄著手上的乾花,

冷不防被人從身後抱住,不用回頭,聞到香味就知道是誰,「怎麼就回來了?」

「想你了所以就回來了。」

「少來。」丁健笑著說。

「真的,看到你就覺得很幸福,很滿足,看不到就會很想念,總是猜著你現在在做什麼,所以就趕過來看看。」

修長如玉的手指捻起一片花瓣,放入性感的薄唇裡,「很好吃,健兒也試試看。」

丁健立刻臉紅的火燒了似的,自己好像總是處於被調戲的位置,但是卻根本沒有辦法反抗,誰叫自己沒有他臉皮厚,只能被捉弄。

「又臉紅了?」司皓低嘆。

滲著花香的唇湊了過來,淡淡的吻落在丁健的唇上,沒有絲毫的情慾,細細的描繪著眼前男子的唇形,一點一點品嚐著他的味道。

丁健閉上眼,這午後的陽光實在是過於溫暖,落在身上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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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中秋節快樂………





風雨滿西林 外篇 惡搞番外:涼人?良人?

在這個陌生的時空的陌生的國家的陌生的首都閒逛,讓我心裡安慰的是至少這人都是黃種人,語言也不至於聽不懂,由此可見,我穿越的應該是某一個倒退了幾百年的平行時空,街上行人摩肩擦踵,前幾年崇英王突然政變成功之後的改朝換代並沒有在底層引起很大的恐慌,雖然有幾場戰爭但總的來說還算平靜,這會子百姓都安樂了起來。

一個人在街上嘀嘀咕咕的走著,甩開那三個煩死人的男人,一個人出來散散心,其實這古代的街真的是沒什麼好逛的,只不過有還是勝過沒有,只能這麼自我安慰了。

前方一片騷動,立刻警覺起來,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見義勇為的機會?

急忙撥開前面的人群,靠,果然如此,五個惡形惡狀的莽漢圍著一弱質女流,正調戲之,女郎正哭泣之,場面正淒慘之,邊上人群正漠視兼看熱鬧之,而我則挽挽袖子,打算救美之。

實踐證明,我的拳腳功夫雖然比那三個男人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是對付這些個市井流氓卻綽綽有餘,三兩下搞定之後,那五個男子各各鼻青臉腫,哎喲聲連天的敗走,留下經典的話語,「小子,下次不要讓大爺碰見你~」我徹底鄙視之。

周圍的群眾非常合作的響起了喝彩聲,呼哨聲,掌聲,我抱拳回禮,點頭微笑,耍帥耍夠了,正打算功成身退的時候,衣服下襬被人抓住,力道雖不大,卻使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低頭,一纖弱的美少女正目光盈盈,秋波頻送的看著我,我也看著她,貌似她就是我剛才救的人?這時我才想起,這英雄救美的經典橋段的下一步不就是美人以身相許……

她長的~剛好是我最喜好的類型,古典美女,氣質如蘭,怯生生的看著我,害我連掰開她的手的力氣都沒了,小姐,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不過我已經死會了,就算你美如天仙我也不能和你有進一步的發展,所以你還是放手吧,像我這麼紳士的男人雖然難找但是也不是找不到。

嘆了口氣,「姑娘,你到底打算幹什麼?」我的衣擺已經讓你抓了五分鐘,這五分鐘之內你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害羞,但是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扭扭捏捏的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粉臉含羞的看了看我,最後我額頭的青筋直跳,靠,這古代的女人怎麼這麼不乾脆,不行,我要忍住,不能對美女發火。

「姑娘,你拉著我衣服又不說話,是不是想讓我送你回家?還是有什麼困難,你倒是說話啊?」

很好聽的聲音,「夫君。」

全身僵硬的回頭看了看她,她剛才說什麼,夫君??!!我沒有聽錯吧,這夫君就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丈夫的意思,「你認錯人了,姑娘。」

接下來的時間我解釋我不是她的夫君。

她堅稱我是她的夫君。

我們在大街上開始爭論,當然是我粗聲大氣,她細聲細氣,溫言軟語,最後圍了一圈人,所有人都用鄙視的目光看著我這個負心漢,陳世美……

滿頭黑線,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她又死拉著不放,只要我稍微掙開點,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結果我徹底敗給她了,行,你要跟就跟著吧,我頂多在路上把她給甩了,實在不行,找到她家人讓人來接。

路上我沒有甩掉她,因為她壓根就沒有放開過我的衣服,於是我拖著這個特大號拖油瓶回到了客棧,遠遠的就看見秋逸白衣如雪的站在那,我立馬高聲叫喚,「秋逸。」救星來了,把這個麻煩給秋逸解決好了,我已經快要精疲力盡了,拖著這麼大一個包袱走了這麼久,鐵人三項估計就這個強度了。

也怪,這女人看見秋逸這種極品帥哥居然目不斜視,只盯著她手裡的我那片衣角,我三言兩語把事情和秋逸說清楚了,他定定的看著我,深邃清亮的眼滿滿都是笑意,「小健,讓我幫你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不是吧,又一個趁火打劫的,早知道先碰上玥就好了,無奈的看了看這低著頭的美女,「先說好,是什麼條件?」

秋逸輕輕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立刻讓我臉紅的滴血,「不要,我還是去找玥還有皓算了。」堅決搖頭拒絕這無禮的要求。

「他們兩個處理分宮的事務去了,大概要十天半個月才回來吧。」秋逸說到這,頓了頓,「要是你能等我沒意見。」

「死狐狸。」恨恨的咒罵一聲,不情願的點頭。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一個小老頭急匆匆的走進客棧,一看見那小姑娘立刻緊緊拉住,衝著我們就三個磕了三個響頭,「小老兒謝謝兩位大恩,我這女兒腦子不是很清楚,給兩位添麻煩了,小老兒在此謝過。」

我趕緊站起來,把他拉起來,「沒什麼,就是你女兒在大街上亂認丈夫,她又長的這麼漂亮,很容易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給佔了便宜,你以後還是小心點好。」

「小女一直是在家不出門的,今天小老兒一時沒看緊偷跑了出來,還好碰到兩位沒出什麼事……」

送走父女二人之後,我長出了一口氣,身後立刻一雙手臂伸了過來,「小健,這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了,承諾是不是也要兌現了。」

「很麻煩的。」

「可是我想,而且想了很久了。」秋逸在我耳朵後面作怪,含住我的耳垂含糊的說。

「難道我做的蛋炒飯就這麼好吃,還用這招。」其實只要他想吃,我還是願意去做的,當然不是每次都會答應,十次要求大概有一次願意。

於是晚飯就是吃秋逸最喜歡的蛋炒飯,我看著那個惡啊~~他還是百吃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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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人想殺人,來吧,偶不怕,背著馬甲等著,考慮了一下,還是~還是逃走吧~~~~~(眾:群毆……某平鼻青臉腫的被T飛)





風雨滿西林 外篇 最後的番外

吃完晚飯,有些無聊的看著手中的白話文言文小說,在這個時代呆了這麼久,雖然還是有很多字不認識,不過大部分的字還是能夠辨認清楚了,湊合著書也看的進去了,不過,我想看的是金庸,古龍,黃易,溫瑞安,倪匡……

無聊啊無聊,看看端坐在對面寒著臉練功的某人,居然不為所動,本來今晚還有興趣玩玩成人運動,可惜某人練功上癮,眼都沒睜開過,只不過燭光下司玥的臉實在是秀色可餐,零散垂下來的頭髮稱的臉更是性感無比,我摸摸自己的臉,有些熱,算了,吃不到,難道不能在自己的想像裡意淫嗎?

實在看不下去了,扔下書,慢慢的走近那個還在專心練功的男人,小樣,我還治不了你,在心裡為自己打氣,到一尺的距離就停下了,他終於睜開了黑玉似的眼,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看著我,每次都這樣,只要司玥剛練完功就是這幅樣子,讓人想看他失控的狂亂樣子,他這樣看著我總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根本不為他所愛,雖然知道是他武功路數的原因還是難以忍受。

手抬起來,輕輕撫著他的額,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在他嘴唇上流連了很久,他一動不動的隨我輕薄。

低聲叫了他一聲,「玥。」

微微拉開自己的衣領,扯開自己衣襟,露出大半胸膛來,瞬間看見玥眼睛一暗,果然是半成功了,一咬牙,乾脆放開點,乾脆把上衣全部脫掉,滑落在地上,哼,A片不是白看的,這些勾引人的手法完全可以無師自通,靠模仿就可以了。

臉上通紅,有些不敢看司玥,那冰顏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哼,再來。

他盤膝坐在榻上,我站在地上,剛好可以面對面,緩緩靠過去,嘴貼上他的,磨蹭,舌頭時不時的滑過,等他嘴終於微微張開的時候立刻滑了進去,閉上眼開始享受美餐,含住他的唇吮吸,輕咬,舌頭追著他的舌頭翻攪,掃過他口中的敏感帶,吻的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終於放開了他。

看看司玥終於有了波動的視線,暗笑一聲,嘴上的動作不停,解開他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膛,嘴立刻貼了上去,深凹的鎖骨,突出的喉結,敏感的耳朵,還有胸口的乳尖,感覺貼著自己臉的司玥的心跳開始加速,立刻更來勁了。

抬起頭看看玥,一點銀絲牽連不斷的連著我的嘴和玥的胸口,我看見他臉色微紅,呼吸微亂,但總的來說還算鎮定,煩拉,都做到這地步了,居然還能面無表情的坐在那,司玥你夠狠。

看來不直接命中重點是沒什麼用了,有些猶豫的伸出手去,手輕輕碰碰那炙熱的物體,咬咬牙,一把握住,立刻感到司玥的身體震了震,哈哈,還是這招有效。

緩緩的隔著衣服摩擦著司玥的分身,手指蠢動,漸漸感覺手中的物體開始熱燙且硬起來,鬆開之後看看司玥的臉,「玥。」

「嗯。」冰醇的低音,比平時的聲音更為低啞。

「你還真是木頭。」喃喃的在他的耳邊抱怨,他看了我一眼,眼中居然有笑意閃過,「得你這麼做,是木頭也值了。」

僵住,他話裡的意思是故意不為所動,讓我試驗下去的?果然是聖鬼宮裡混出來的人物,再怎麼冷都是心機過人。

冷哼一聲,起身睡覺去,揮揮手,頭也不回的說,「你繼續練功。」

說完打算走人,我還是早睡早起好了,有些事情不做對身體有好處。

還沒有走出一步,就被司玥拉了回去,剛好跌在他身上,「點了火就這麼走?」

下巴蹭著我的頭頂,感覺他開始上下其手,衣物紛紛墜地,臀下可以感覺到他火熱的分身,難道他打算用這個姿勢做?

當玥的東西挺進去的時候,有些微的疼痛,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伴著幾近麻痺的快感,。體內敏感的部位被不停衝擊,任憑身後人擺佈,呻吟的聲音自己聽了都臉紅,然而理智都不知跑到那裡去了,竟然配合著愛人將腿張得更開,橫跨在他身上。

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我已經快要虛脫了,被司玥摟在懷裡。

汗水交融,有些粘滯感,他不緊不慢的撫摸著我,時不時的吻吻,啃啃,咬咬,「健。」

懶懶的應著他,「我讓你不安了?」

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對視的時候我知道他不安了,其實他才是那個怕被我拋下的人,「我的武功路數陰寒,功力越深情緒波動越少。」

他看著我,眼裡滿滿都是情意,「能這麼強烈牽動我心緒的只有你了。」

我笑了起來,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愛了,為了我還強迫不善言辭的自己說這些解釋的話,今天晚上說的話又超過三天的份量了。

抬起頭,親了親他的嘴,用行動告訴他自己的回答,「我知道你在我面前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會變成一塊木頭的,對著別人木頭我很高興。」說完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如此對待自己人實在是天大的幸事,我會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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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秋逸...這個名字的諧音 很容易出戲阿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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