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皇權之下 by 絕焰焚天("不愛皇城"低溫X替天)


s_f_01_10892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526.gif《網遊之不愛皇城》作者:絕焰焚天(腹黑溫柔攻 有點任性的受)

騎士駕臨

  【呂布】:發生什麼事?怎麼那麼多人?卡死了。
  
  【貂蟬】:親愛的,是彩虹禮堂那又有人鬧起來了。
  
  【呂布】:不一直都在鬧麼。
  
  自從某個血盟進駐奇岩以來,這個古老的城鎮何時寧靜過。如今黃昏陣營有【唯我獨尊】獨大。還有其爪牙也是不容小看的角色。
  
  想那【唯我獨尊】也當真是名副其實,也許與那盟主的性子有關,真真是唯我獨尊了的。
  
  剛開服不久那會被一個叫【怪很強你先上】的獨翼天使給殺了,就下令追殺他的血盟,至今,整整兩個月,不見消停過。誓言要殺到他們解散為止。
  
  可是說來也奇,整整兩個月的全服通緝,非旦沒有令這個小小的中立盟解散,還讓他們把級別給練上去了。但人員,依然只有七個人......
  
  【血盟】【色火】:老大,我們的根據地門口睹了一堆人。
  
  【血盟】【那一夜】:我們的根據地門口不是一直都有人嗎?
  
  身為血盟盟主的【那一夜】對色火的大驚小怪頗為不耐。自從【怪很強你先上】同學無意中把【唯我獨尊】的盟主【天玄斬】給殺了之後。他們的根據地門口一天到晚都會有人在外面罵娘,把他們全盟七人的祖宗十八代全給罵去了。
  
  開始還會生氣,到後面覺得這氣生得完全沒必要。於是七人十分默契地,當門口有只瘋狗在吠。
  
  那一夜還改了看門的NPC口令,非本盟人員擅自闖入者,NPC一率不放行,還會奉勸道:對不起,敵人和狗不能入內。
  
  【提示】【血盟成員形而上學上線】
  
  【提示】【血盟成員人道毀滅上線】
  
  剛進血盟的時候,他們兩個用的是新名字,但是在那一夜的強烈要求下,兩人覺得這傢伙實在很煩,乾脆地改回原名,免得這傢伙又囉嗦。
  
  【血盟】【人道毀滅】:怎麼這麼多人?
  
  【血盟】【形而上學】:必須得研究。
  
  【血盟】【那一夜】:說起來,怪很強有一個星期沒有上遊戲了吧。他該不會給我們惹了這麼大一個麻煩就打算撒手不管了吧。
  
  當初是他「不小心」,把唯我獨尊的老大給幹掉的。如今連人影都不見一個。不會是不玩遊戲了吧。那也應該說一聲,那一夜從來不會無故踢人。
  
  【血盟】【色火】:老大,您還是回根據地看一看吧。他們不是來鬧事的。好像是想,入盟。
  
  【血盟】【那一夜】:他們沒毛病吧,誰不知道我們的血盟的處境,竟然還有人想入盟,不會是戰盟派來的間諜吧。
  
  【血盟】【形而上學】:你想太多了,我們就七個人,間個屁啊。
  
  【血盟】【瑞瑞】:老大,我們怎麼辦?
  
  補充一句,色火的老大,特指那一夜,瑞瑞的老大,特指形而上學。至於人道毀滅的老大......一會才出現。
  
  【血盟】【形而上學】:放他們進來。
  
  於是那一夜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鬼混,根據地由形而上學坐陣,瑞瑞打開門。
  
  看見來人的ID,先嚇一跳的是人道毀滅。若有所思的是形而上學,莫名其妙的是瑞瑞。
  
  只見那人一身裸裝,連裝備都沒有,應該級別不高。
  
  【普通】【低溫燙傷】:我申請入盟
  
  形而上學勾勾嘴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普通】【形而上學】:長得醜就算了,還裸奔,我們圍觀血盟,不收。
  
  【普通】【低溫燙傷】:是你?
  
  【普通】【形而上學】:是我。




王者重現

  【血盟】【瑞瑞】:老大,你沒毛病吧,難得有人肯入盟哎。整整兩個月,我們都召不到一個人。
  
  【血盟】【色火】:而且他明明是白精靈,為毛說他醜啊。跟人道一個種族啊。你的意思......
  
  【血盟】【人道毀滅】:是說我很醜麼。
  
  這下罪孽大了,形而上學沒有再說話,在電腦前若無其妙地翻開一本書,裝死.......
  
  人道毀滅也不是不依不撓的人,低溫是他的舊識了,倒不會為難他。
  
  【皇權】新章更新之後,血盟制度已經改變了,廢除了原來的副盟主制度,維護了皇權的集中性,不再存在分權的可能。五級以下的血盟可以設一個親衛隊,親衛隊以下可以設兩個騎士團。七級以上的血盟可以設兩個親衛隊,四個騎士團。騎士團不再與親衛隊並駕。而是隸屬於親衛隊。
  
  低溫坐在根據地裡面,後面是跟著一夥皇家舊眾,他知道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以前何等風光,如今,卻要寄人籬下麼。
  
  【提示】【人道毀滅邀請您加入血盟】
  
  低溫點了確定,本來是灰色的血盟頻道立刻亮了起來,消息還在一直刷。
  
  低溫進盟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血盟情況。他原本以為這個人丁寥落的血盟最多只有五級。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這是一個七級血盟。
  
  他本來以為盟主會是形而上學,可惜不是,是那一夜,不過就算名字有點不同,但是那個名字,很容易讓他聯想起哪只。
  
  低溫帶來的人,有二十來個,人道毀滅把他們全拉到第一騎士團。至此,圍觀血盟第一個騎士團成立了。
  
  【血盟】【那一夜】:我先聲明,我們血盟現在被黃昏軍全境追殺,在外面死了不要哭哈。
  
  【提示】【恭喜低溫燙傷出任血盟第一騎士團騎士長】
  
  低溫燙傷連回答都懶得,皇家騎士團裡,有哪個是怕死的。即便是親衛隊隊長,剛拿到貴族任務的時候,被盟裡的那些傢伙殺了幾次,也不過一笑而過。
  
  不過委任親衛隊長,騎士團長,只有盟主能做到。那一夜知道他以前是【皇家】的騎士團團長,立刻予以委任,倒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血盟】【人道毀滅】:我們終於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低溫笑了一下。
  
  【血盟】【低溫燙傷】:過幾天可能還會有人來。位置還夠嗎?
  
  話剛問完,系統又彪出一行提示語。
  
  【提示】【盟員替天行房上線】
  
  「!」
  
  「!」
  
  「!」
  
  【血盟】【那一夜】:替天行房!你為什麼會在我的盟裡面!
  
  【血盟】【替天行房】:一直都在。
  
  相比那一夜的激動,替天淡定多了。
  
  【血盟】【那一夜】:.....
  
  形而上學扣扣桌子,怪很強不見了。也就是說,那個傢伙就是替天本人,而低溫燙傷來了,所以他把名字給改回去了。
  
  人道毀滅反應過來,高興過頭地繞著替天轉跑圈。
  
  【血盟】【人道毀滅】:老大。
  
  人道毀滅向後退一步,站在低溫燙傷身邊,幾乎與之並肩。
  
  【血盟】【低溫燙傷】:老大。
  
  低溫叫了一聲,然後帶著身後整個騎士團的人,包括站在他旁邊的人道毀滅,同時向替天深深地行了個騎士禮。
  
  色火小朋友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手抖了一下,碰倒了水杯,濕了一桌。
  
  【血盟】【色火】:老大.....
  
  【血盟】【那一夜】:......
  
  低溫感覺到血盟的氣氛有點詭異。這個血盟,究竟有多少個老大...... 



形勢危急

  因為級別差距,新進來的成員級別普遍低。但是那一夜也不算壞,把色火小朋友推到新人堆裡面,給他們編外加狀態。
  
  所謂編外的意思,就是只加狀態不要經驗不要錢的那種,相當於免費勞動力。
  
  色火是血盟裡唯一的大先知,一時間搶手無比。低溫自己憑著新手狀態,瘋狂砍怪,吃雙倍經驗包,經驗水漲船高。
  
  低溫照常帶著一夥人在龍洞裡砍怪,騎士本就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恆心才能練。因為低溫練過一次,倒沒覺得怎麼辛苦。
  
  砍了一個小時,經驗很穩定地上去了,但是突變來的時候。誰也沒有反應過來。因為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來,所以圍觀群眾的人都喜歡來這裡練級。通常一練就是包場的那種。
  
  下午兩點,來了一群【滅世】的人,支會都沒有,就直接抄傢伙過來。先把低溫組裡的先知殺了,然後殺打手。先知回程不及,被秒了。因為級別上的關係。一群人都不是對手。不用一會,就躺了一地。
  
  【滅世】的大軍踩著低溫的屍體,繼續向龍洞內部挺進。
  
  【血盟】【低溫燙傷】:龍洞有敵人,裡面的能閃就閃。
  
  【血盟】【低溫燙傷】:龍洞有敵人,裡面的能閃就閃。
  
  【血盟】【低溫燙傷】:龍洞有敵人,裡面的能閃就閃。
  
  【血盟】【低溫燙傷】:龍洞有敵人,裡面的能閃就閃。
  
  血盟頻道里面那些人聊得忘情,低溫不得不刷屏提醒。結果不稍一會,盟裡罵聲一片。全是叼滅世的,叼完滅世叼黃昏陣營。
  
  目前97服是黃昏當道,幾個大型血盟都加入了黃昏陣營。原64服的當家血盟【唯我獨尊】,來自18服的當家血盟【滅世】,來自55服的【花開不敗】。37服的【血薔薇】,43服的【邪靈】。幾個實力響噹噹的血盟都加入了黃昏聯軍。
  
  可想而知,被整個黃昏聯盟宣戰的圍觀群眾,處境是多麼淒涼。整個服務器有80%的人是敵人。
  
  誰掌握了政權,誰就有資格橫,這是定律,以前82服,皇家沒掌權之前,也是「深得民心」,後來將敵人趕盡殺絕之後,民心,也不見了。
  
  不過,這是霸權的時代,不是太平盛世之下的以仁治天下。在這裡,誰的拳頭硬,誰就是命運的主宰。
  
  而黎明陣營與龐大的黃昏陣相比,顯得有點孤苦伶仃了,只有一個血盟----【FKC】,這個血盟來自64服,跟【唯我獨尊】是老對頭了,所以在【唯我獨尊】加入黃昏陣營之後,毅然加入了黎明軍裡。
  
  但因為實力相差太多,到今天為止,依然搶不到一座城。對於圍觀血盟的被黃昏軍追殺一事,持旁觀狀態。
  
  為時兩個月的逃慌日,圍觀血盟漸漸進入狀態。人員在不知不覺中增漲。兩個親衛隊已經滿了,四個騎士團只有四個團長,下面的都是空的。
  
  【血盟】【那一夜】:奇怪了,我們盟怎麼越來越多人了。
  
  某日那一夜有盟主同學才問了這麼一句極廢的話。看來某人的遲鈍程度很高。
  
  「......」低溫燙傷沒有回答,舊皇家的人慢慢地聚攏過來。但是還不夠,級別沒有上來,而且最嚴重的問題是,幾乎所有重要的大BOSS被黃昏的包攬了,BOSS首飾被壟斷。
  
  【血盟】【人道毀滅】:都是皇家的。
  
  【血盟】【形而上學】:夜老大,我們把狼窩的人也勾引過來吧。
  
  【血盟】【那一夜】:好主意,派你去。
  
  【血盟】【形而上學】:夜老大,你是盟主!
  
  【血盟】【那一夜】:狼窩的盟主可是你!
  
  低溫有些無語,這個血盟老大很多,但是都很懶。



詭異的一天

  日子也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每個人都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努力地練級,低溫也一樣。
  
  誰都不抱怨什麼,但是低溫知道,這是一種默契。很多皇家老功臣都會由現在的處境,想起三年前。他們的處境也跟現在差不多,進退維艱。
  
  但是後來呢?世上沒有絕對,因為,有替天在。
  
  他們不會問接下來要怎麼做。因為他們的騎士長沒有說話,但是卻在做事。彷彿他,就是所有人的信念支柱。
  
  今日上線,低溫想拉冰棍去燃燒的沼澤砍怪。冰棍就是賣冰棍的怪叔叔。應低溫的要求,練的是主教,在人道毀滅拋棄主教這個職業之後,血盟必須有一個默契度相當的人來擔任主教。
  
  只是還沒有找冰棍,就被人道毀滅拉進隊伍。
  
  【隊伍】【人道毀滅】:低溫快點,殺死神。
  
  死神,低溫是知道的,這個BOSS對於別人來說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對於做貴族任務的人來說,是必過的一關。82服,死神一直都操控在皇家手中,有人道在的話,2分鐘就能搞定的BOSS。只是現在,估計是黃昏軍包攬的,他們怎麼會搶到?
  
  低溫很快到達了席林封印,遠遠看見他們,色火第一時間來加狀態。
  
  【隊伍】【低溫燙傷】:開嗎?
  
  【隊伍】【人道毀滅】:開。
  
  人道毀滅和形而上學的歌舞同時起,歌舞混合在一起,分豪不差。低溫放極限,沖上去就打。
  
  【隊伍】【賣冰棍的怪叔叔】:今天怎麼沒人打這個BOSS?
  
  他的意思是這個BOSS一向是黃昏軍包的。不可能讓他們抓得住空檔。
  
  【隊伍】【色火】:快點搞定吧。我拜託我大哥拖住他唯我獨尊的人。
  
  【隊伍】【形而上學】:那一夜不知道吧。
  
  【隊伍】【色火】:不要告訴他就好了。
  
  低溫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他只想知道一個問題。
  
  【隊伍】【低溫燙傷】:你們誰做貴族任務?
  
  【隊伍】【人道毀滅】:我
  
  低溫皺眉,「怎麼又是你。」
  
  人道毀滅訕訕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為啥又是我哎,人品好,擋也擋不住。」
  
  「......」
  
  不過人道現在也幸運多了,當年被血盟的人殺了七次洩憤那會,有他受的。前一秒還高興得要死,後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隊伍】【低溫燙傷】:他們來了。跟我跑。
  
  可惜天不隨人願,BOSS還沒殺完,搗亂的就來了,唯我獨尊的盟標很顯眼,倒不是圖案有多顯眼,而是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數眾多的規模,想不顯眼也難。
  
  於是低溫帶頭跑,一組人也不落後,人道在說要逃跑的那一秒,就唱了一個風靈歌,加隊伍移動速度。
  
  可是敵人也有風靈歌,所以速度就這麼點了。而且劣勢在於,他們沒有遠攻職業在場,幸好後面沒有弓箭手或者巫師。
  
  但縱然沒有,但是追得也很緊,結果這裡呈現了一個很奇特的畫面,低溫他們一行跑在前面,中間死神大BOSS緊追不捨。後面,一群唯我獨尊的人在跟進。
  
  這麼跑啊跑啊,繞出了席林封印,許多人不明所以,跟上去看熱鬧,結果人是越繞越多。差點變成萬人馬拉松。
  
  【血盟】【替天行房】:你們在鍛鍊身體嗎?
  
  【血盟】【低溫燙傷】:.....
  
  跑在最前面的低溫燙傷不明白發生什麼事,但是聽到替天突然這麼說,也覺得奇怪。
  
  【血盟】【那一夜】:我倒不知道你們這麼有搞笑天份。
  
  這話說得淡定,其實本人已經在電腦前笑得上氣不拉下氣了。
  
  【血盟】【替天行房】:瑞瑞,你去把他們帶回來。
  
  瑞瑞是目前血盟中級別最高的長老,長老這職業,別的就不說了,那個隊伍回歸術可是深受人民群眾的喜愛。每每隊伍裡有長老,散夥時,總是莫名地感到興奮----又可以坐飛機了。
  
  所謂的飛機,就是著名的【隊伍回歸術】,與先知的【回歸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先知的回歸術只能本人回歸,俗稱小飛機。長老的隊伍回歸術,能把整個隊伍帶回到安全的城裡。人稱----大飛機。
  
  【血盟】【瑞瑞】:可是他們滿組了。
  
  【血盟】【替天行房】:色火退組,自己小飛機回城,瑞瑞進組,你從激戰平原出發,去把他們帶回來。低溫,從虐殺之地往國立墓地繞回來。
  
  色火聽到能回城的命令,高興地二話不說,立刻退組回城了。形而上學把瑞瑞組進來。瑞瑞從前方向他們跑去。
  
  【血盟】【人道毀滅】:冰棍,看好血啊。
  
  【血盟】【賣冰棍的怪叔叔】:快沒藍了啊==
  
  一個巫師沒藍,那他等於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主教沒藍,相當於整個隊伍都是砧板上的魚。
  
  他們還不停地吃紅藥藍藥,直到瑞瑞遠遠看見低溫燙傷。才快速上前,隊伍回歸術,一陣閃光,把他們帶回來城裡。
  
  【隊伍】【低溫燙傷】:辛苦了,瑞瑞。
  
  瑞瑞笑了笑,應道:「沒關係,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去忙了。」
  
  【隊伍】【形而上學】:忙?
  
  瑞瑞頓了頓,才喃喃說了句:「我在做三轉任務。」
  
  【隊伍】【低溫燙傷】:搞得定嗎?
  
  【隊伍】【瑞瑞】:可以的,企圖在等我了。我先走了。
  
  【提示】【瑞瑞退出了隊伍】
  
  【隊伍】【形而上學】: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隊伍】【人道毀滅】:......
  
  低溫坐在亞丁城廣場中央,回藍回血,順便喘口氣。
  
  【血盟】【風流侍衛】:替天,帶我去打奧賽去。
  
  【血盟】【替天行房】:在釣魚。
  
  【血盟】【風流侍衛】:哦,老大,你在哪裡?該去申請領地戰了。
  
  【血盟】【那一夜】:我在替天旁邊。
  
  【血盟】【色火】:他們兩個在釣魚。
  
  已經跑到那一夜旁邊的色火同學真相了。眾人默.......
  
  低溫同學說了一句極富寓意的話,讓大家頻頻點頭-----「我無法想像你們兩個站一塊釣魚的樣子。」



群雄齊聚

  而正在釣魚的兩個人,討論的問題,卻十分深奧。
  
  【隊伍】【那一夜】:什麼時候行動?
  
  【隊伍】【替天行房】:現在還不行。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現在,呵。
  
  【隊伍】【那一夜】:你在打誰的主意?
  
  【隊伍】【替天行房】:企圖兄,你說他是誰?
  
  【隊伍】【那一夜】:我怎麼會知道,你跟他幾乎同時進門,我以為你們認識。
  
  替天私底下笑了兩聲,老狐狸。
  
  【隊伍】【替天行房】:這事急不來,等到四個騎士團滿三個的時候,再說吧。
  
  【隊伍】【那一夜】:你就不怕,有人忍受不能,退盟另投?
  
  【隊伍】【替天行房】:無防,退盟可以,另投可以,投黃昏,不可以,我可是要生氣的。
  
  那一夜笑了,這傢伙說得這麼鐵血,但是在那一夜眼裡,可不盡然。
  
  【隊伍】【那一夜】:是嗎?那,人道小朋友,你可不單單是手軟啊,連帶著,心也軟。
  
  【隊伍】【替天行房】:哈哈,他不一樣。他跟低溫,無論哪一個,我都無法痛下殺手。
  
  【隊伍】【那一夜】:可惜你的左右臂被我們家小形勾走了一個。嘿嘿。
  
  替天無奈,這傢伙在幸災樂禍什麼.......
  
  【隊伍】【替天行房】:他還是個孩子,沒定性的。不可否認,你家老形,有一手。
  
  【隊伍】【那一夜】:呵。我有點好奇。人道終究是背叛了你,如果有一天,低溫燙傷也......你會怎麼做。
  
  【隊伍】【替天行房】:這個可能性,有點低。
  
  【隊伍】【那一夜】:可能性低,不代表不可能。人道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麼。
  
  有一個背叛了,代表還會有另一個背叛。人性,從來都是無法按常規來判斷的東西。
  
  【隊伍】【替天行房】:他不一樣。
  
  【隊伍】【那一夜】:你有魚上勾了。
  
  替天回神,慢慢收線。
  
  色火說不出地傷心,自己一個人蹲在角落處,有些拿不準,老大不肯把他加進隊伍,好像跟替天在說話,不能讓別人聽見的話。他也有點悶,本來計劃得好好的,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血盟】【瑞瑞】:轉職任務都沒法做了。
  
  【血盟】【那一夜】:怎麼了?
  
  【血盟】【瑞瑞】:羊村都是黃昏的人。
  
  【血盟】【替天行房】:到半夜再做吧。
  
  【血盟】【瑞瑞】:不行啊,明天要上班。
  
  【血盟】【人道毀滅】:叫老形許你一天假。
  
  人道毀滅自然知道瑞瑞在現實生活中是形而上學的下屬。所以才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血盟】【形而上學】:亂來。遊戲歸遊戲,翹班人工照樣扣。
  
  【血盟】【瑞瑞】:看吧看吧。
  
  【血盟】【風流侍衛】:老大,跟他們宣戰吧。
  
  【血盟】【那一夜】:不行,宣戰也是死路一條,他們人多,好調動。我們人手不夠。
  
  【血盟】【瑞瑞】:那怎麼辦?我受夠了,我我我我,我要去滅了他們!
  
  有沒有人提醒一下這個抓狂的女孩子,她是長老......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人手不夠嗎?
  
  等了許久的人終於說話了,替天和那一夜同時露出得得逞的笑容。
  
  【血盟】【替天行房】:的確,他們聯盟人數眾多,我們連騎士團都沒滿。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我想想辦法。給我收人入盟的權限。
  
  【血盟】【替天行房】:有勞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能出力的人,那一夜和替天都不會放過,不試試怎麼知道他沒辦法拉到人。
  
  結果兩天後,那一夜就後悔了,不應該叫企圖兄去拉人的,雖然也借此知道企圖兄大概來自哪裡。但是......
  
  【提示】【路邊的大便加入血盟】
  
  【提示】【飯糰加入了血盟】
  
  ......
  
  因為企圖兄原來就是第四騎士團的團長,結果因為這些熟悉的ID頻頻加入,第四騎士團很快滿員了。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瑞瑞,我放點人到你第三騎士團。
  
  【血盟】【瑞瑞】:好。
  
  瑞瑞是第三騎士團團長。圍觀血盟一個盟主兩個近衛隊隊長四個騎士團團長,早已經內定好了。
  
  兩個近衛隊長是替天行房和形而上學。前者是礙於皇家的勢力,後者是因為跟盟主關係鐵。
  
  而第一騎士團和第二騎士團是歸第一親衛隊管的,也就是低溫燙傷和人道毀滅的兩個騎士團,隸屬替天行房。
  
  其實形而上學是萬般不願的,但因為人道堅持要跟替天,他也沒辦法。誰讓人道的老大,是替天行房呢。
  
  【隊伍】【那一夜】:形老大,血盟突然這麼壯觀,我有點不適應啊。
  
  【隊伍】【形而上學】:這是大戰的前兆,我已經在適應了。
  
  某日,兩男人組成一隊,在隊伍頻道里面私聊。
  
  【隊伍】【那一夜】:你不是不喜歡打的嗎?
  
  【隊伍】【形而上學】:我是不喜歡打,但是有替天在,你覺得可能不打嗎?別忘了皇家整個血盟都是好戰份子。
  
  【隊伍】【那一夜】:對,從你家那位身上可以看出來了。
  
  那一夜現在特指人道毀滅,當初他們初識那會,一個主教都跑去打架,著實讓他們大開眼界。
  
  【隊伍】【那一夜】:不過,想不到企圖兄是【黎明之眼】的人。奶奶的,又讓我看到那個噁心的ID。
  
  【隊伍】【路邊的大便】:各位好,初次見面,大家可以叫我便便。
  
  「......」
  
  「......」
  
  「......」
  
  【隊伍】【人道毀滅】:老大別衝動啊......
  
  【隊伍】【替天行房】:別攔著我。
  
  【隊伍】【低溫燙傷】:......
  
  那一夜同志儼然已經想到這個同學要怎麼利用了。總不能老讓他噁心自己人,有空得放出去噁心一下敵人才行。



終不能忍

  今天低溫接到一個電話,是好友Robert打來的,不過低溫並不希望接到他的電話。因為,他的電話來了,就意味,有活要干了。
  
  「喂。」
  
  「我的溫少,溫少爺,您行行好吧,畫一張吧。」
  
  「......」低溫側著肩膀夾著電話,雙手依然不肯離開鍵盤。他在殺人,黃昏的人來搶地盤,本來那一夜說是敵進我退,敵來我走。但他如今全副狀態在身,外加心情不好,掐好遇到敵人來搶地盤。
  
  低溫第一次沒有理會敵來我走的政策,只淡淡說了句:「主教看好血,長老看好,準備死的時候回城。」
  
  說完開全隊極限,幾下衝上去,殺了對方奶媽,再殺打手。歌舞無視。
  
  怪叔叔的主教技術不錯,而且也不因為打架而手忙腳亂,反而會配合低溫使用技能。皇家很多人都是大腥風血雨中打出來的,皇家的江山,便是這群男人強取豪奪,奪回來的。哪裡會有膽怯的心態。而且手法也十分嫻熟。
  
  不一會兒,低溫的名字便血紅血紅的,看上去十分恐怖。殺了對方一隊人馬,低溫才打上暗號,讓長老回城。
  
  等到一切搞定之後,電話那頭已經差不多哭出來了。
  
  「溫少,你在幹嘛,有沒有聽我說話。」
  
  「在玩遊戲。」低溫燙傷用手抓起手機,夾了那麼久,脖子有點酸了。
  
  「......」那頭無語好一陣時間,才意識到電話費的問題。匆匆說道:「那,您什麼時候才有靈感,畫上一兩張?」
  
  「再說吧。」低溫看見他的身邊圍了一群人,有點疑惑。敷衍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血盟】【邪教徒】:老大,這下不打不行了,低溫殺人了。
  
  「......」大驚小怪做什麼。低溫翻開一旁的畫冊,端詳了一會,號就放在那,估計今天練不了級了,戰盟都是些有仇必報的傢伙。被殺了人,肯定糾結一大群人回來報復。他以前就是混戰盟的,當然知道這些。
  
  以前形而上學曾說過,城戰歸城戰,打架歸打架,練級歸練級,沒必要像真仇人一樣見了面就殺。以前的77服還好,但是低溫所在的82服不一樣。黃昏和黎明一開始也是城戰打,但是隨著血盟的發展,雙方積怨越來越深,導致那種畸形的仇恨,蔓延到遊戲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練級,城戰,即使路上看見,只要是敵對,照殺不誤。日經月久後,雙方都殺紅了眼。中立根本舉步維艱。論壇上某個中立玩家說的一句話在理,最恨的就是練級練到一半,遇到黃昏黎明打架。打就打吧,狗咬狗,沒有誰對誰錯,但誤殺中立,就讓人恨得牙癢。
  
  一入戰盟深似海,從此身家不清白。
  
  如果以前是陣營裡的人,後來想退隱江湖,不想再打打殺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這些人,即使是人走了,他們還能死死地記住你的ID,除非你退出戰爭的同時換名字,來個真正的隱姓埋名。
  
  所以來自82服的人,早已對此見怪不怪了。自有一套應對的方法。在【皇家】沒有爭霸以前,他們的境地就跟現在差不多,甚至比現在還要糟糕。那時他們沒有後台,沒有一個強大的血盟在背後支持。一步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現在【圍觀】血盟雖然不算強大,但至少還有個根據地,要知道,他們初到82服的時候的那個血盟,可是連根據地都沒有的。
  
  低溫燙傷把號停在奇岩神殿前的階梯上。周圍也圍滿了人。聊八褂的聊八褂,泡妞的泡妞,看星星的看星星。
  
  只是頭上的盟標,出乎意料的一致。許多中立的小盟大概知道【圍觀】血盟的處境,多多少少都覺得這個血盟的人有點可憐。但是黃昏的人對於這個血盟,卻有著一種不耐煩的情緒。這根骨頭太難啃了。無論怎麼趕盡殺絕,卻感覺這個盟的人是越殺越多。
  
  看完書的低溫看了看電腦,發現周圍的人都走光了。而好友信息那裡,替天給他留了一條短信。
  
  【好友】【替天行房】:根據地,開會
  
  短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過來的,低溫把號開去根據地,卻發現根據地關了門。
  
  【血盟】【低溫燙傷】:開門,我要進去。
  
  話音剛落,門果真開了。其實開會,在血盟頻道里說就可以了。為何非得一群人聚集在根據地裡面。
  
  好吧,雖然這樣子開會比較有氣氛,而且看得見人,說話比較像在對話,而不是千里傳音。
  
  不過低漸是不習慣窩在這小小的根據地裡面開會,習慣了皇城議政大廳的恢弘,習慣了立於皇座旁邊的莊重,現在龜縮在這小小的幾寸之地,蹲在地上聽政,實在有違【皇家】聲譽。
  
  不過他們的老大替天都那麼安逸地蹲下了,做手下的還能說什麼,在替天的右邊蹲了下來。
  
  蹲在最上方的盟主【那一夜】終於發話了。
  
  【血盟】【那一夜】:前天我在帝國陵墓觸發了一個血盟隱藏任務。是一個全盟探險任務。可能要做幾天,甚至幾個月。任務內容不太清楚,但是任務的地盤卻是異次元。全盟登記,進入任務就不能再出來了,直到任務完成。
  
  【血盟】【那一夜】:如果沒完成任務就出來的,相當於任務失敗。而完成任務的人,估計自身能力會上升一個層次。我也不太清楚。
  
  【血盟】【那一夜】:這只是一個機會,誰想挑戰的,任務限制是,必須經過三轉。所以你們想參加的,兩個星期之後努力給我三轉完。
  
  所謂三轉,便是第三次轉職,【皇權】第三次轉職要求的級別是76級。
  
  【血盟】【那一夜】:特別是輔助,我們極需要高級的奶媽,就像當年的人道毀滅那種。明白的話各自想辦法。還有,留下來的人,我會給他收人的權限,把後面要來的人收進盟裡。但是要注意,不能亂收人,尤其是小心間諜。
  
  【血盟】【那一夜】:想去的人進TS。
  
  低溫燙傷戴上耳麥,聽到聊天房間裡面挺吵,不由皺眉。結果那一夜一改權限,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圍觀】【那一夜】:現在是開會狀態,有話要說的排麥。一個一個來。
  
  【圍觀】【替天行房】:任務獎勵是什麼?
  
  【圍觀】【那一夜】:幾千萬盟分,還有錢。
  
  這些是血盟總體能力提升所必須的東西。盟分靠刷的,但是如果一個任務能獎勵幾千萬盟分,可以省下很多人力。還可以把血盟技能學滿。那可是造福全盟的事情。
  
  【圍觀】【低溫燙傷】:還有嗎?
  
  【圍觀】【那一夜】:據說是每個人一個寶箱,要自己點,至於能點出什麼。看各人人品。
  
  【圍觀】【人道毀滅】:我最怕點寶箱了,老是點出藥水。鬱悶。
  
  【圍觀】【那一夜】:你那個是低級寶箱,當然只有藥水。任務提示上說有寶箱,還不止一個。能開出什麼不好說。這遊戲某些方面很有惡趣味。
  
  【圍觀】【形而上學】:比如?
  
  【圍觀】【那一夜】:比如那天我跑任務,繞了半天,跑了半天,到達後NPC說:其實也沒什麼事,你可以回去了。真想劈了他。
  
  「......」
  
  眾人很默契地給予這位大叔至高無上的同情......
  
  【圍觀】【替天行房】:低溫你多少級了?
  
  【圍觀】【低溫燙傷】:77。
  
  【圍觀】【替天行房】:怎麼還沒三轉。
  
  【圍觀】【低溫燙傷】:羊圈被黃昏的佔了,沒法打羊。
  
  打羊是三轉的必須任務。但是因為羊營只有一個,而羊也不是很多。很多人做三轉都湊過去了,所以那裡也是長年打架的地方。
  
  低溫只不過是懶得去而已,因為去到羊營。必見紅名。
  
  【圍觀】【替天行房】:我知道了。
  
  「......」皇家的人都知道,老大說這話的時候,便是是行動的時候了。不由有點振奮。



帝國陵墓

  晚上,午夜兩點,那一夜接到一個神秘電話。聲音很好聽,語氣也很正經,不像是騷擾電話。可惜是個男的......
  
  「喂?」如果不是那個電話一直響個不停,那一夜肯定是不會接的。
  
  「盟主,羊圈沒人,上來做事。」
  
  「我的天啊,困死了。」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半夜被人吵醒。尤其那一夜還自認為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折騰。
  
  「就等你了,快點。」
  
  「......」
  
  沒有辦法,那一夜不得不爬起來,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還沒事,但是聽說就等你了,可想而知自己有多重要。好吧,這不是事實。真正的事實是血盟裡任何一個高層都可以獨當一面。他這個盟主只是個苦力。
  
  上遊戲,整個血盟準備三轉的人都聚集在羊圈。
  
  【血盟】【風流侍衛】:恭迎老大。
  
  【血盟】【那一夜】:......
  
  【血盟】【替天行房】:快點吧,每個人都有三百個羊任務。這種任務還是晚上做的好,人不多。
  
  【血盟】【那一夜】:不知道為啥,我想哭。
  
  【血盟】【替天行房】:不用太感動,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先小退一下。
  
  結果替天退了一會,重新上來了。而不知為何,上來後的替天,也不說話了,直接衝進羊圈裡,拔羊毛。
  
  這個遊戲的設定有時候讓人很無奈,最煩的就是三轉任務。三轉道具是一百個士兵徽章和兩百個巡守徽章。總共要打三百幾隻羊。因為不一定每隻羊都出道具。所以做完這個任務的人,總有一種看見羊就想吐的感覺。
  
  做完任務的自動下線,人越少,分到的道具就越多。這是不用說也知道的事情。
  
  一個晚上下來。那一夜滿臉鬍渣了。更吐血的是天亮的時候,任務做完了。那一夜密替天。
  
  【好友】【那一夜】:做完了。
  
  【好友】【替天行房】:哦,那我告訴領導一聲。
  
  【好友】【那一夜】:???
  
  莫名其妙呀。玩個遊戲關領導什麼事啊。
  
  【好友】【那一夜】:你不是替天本人?!
  
  【好友】【替天行房】:我不是,我是他屬下。
  
  【好友】【那一夜】:......
  
  那一夜從來沒有那麼想殺一個人......被擺了一道,那傢伙太陰險了!!!
  
  低溫上遊戲的時候,驚奇地發現,已經打完羊了。而他的老大不在,盟老大也不在。
  
  卻不知那一夜奮戰了一夜,估計現在補眠去了。
  
  【血盟】【情緣】:太感動了,夜老大一個通宵幫我們把任務做好了。
  
  【血盟】【低溫燙傷】:怎麼回事?
  
  任務是他幫做的?那個傢伙一副老奸巨滑的樣子,能不做的事都推給色火做,他會這麼好死?
  
  【血盟】【無敵】:昨天晚上夜老大招集了幾個打手,在羊營奮戰了一個通宵。現在奶媽和打手的任務都做好了。
  
  【血盟】【色火】:我都說老大是好人了。
  
  其實由眾人的反應可見,圍觀血盟的人雖然一直不肯離開
  
  【血盟】【形而上學】:我組織一下,不打七百了。我們去四大打BOSS。
  
  形而上學口中的打七百,也是三轉任務之一,這個環節比打羊更煩。要打七百個怪。而且怪很分散。許多時間都浪費在跑步上。如果有巫師和弓還好。否則.......
  
  但是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去帝國陵墓打BOSS。只要打完四個BOSS。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只要有打手,比打七百舒服多了。
  
  既然有人組織,他們也沒說什麼,在這裡便是這樣,逞英雄,個人主義,沒什麼意思。這裡講究的就是團結。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黃昏的人對他們簡直是窮追不捨。帝國陵墓,硝煙再起。
  
  【普通】【化龍】:能死在帝國陵墓,也算對得起你們了。
  
  低溫燙傷很自覺地站到替天行房前面,武器已經亮起來了。
  
  【普通】【那一夜】:難道皇家注定要死在帝國陵墓?可是,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可不是皇家的呀。
  
  【血盟】【色火】:老大,不帶你這麼怕死的。
  
  【血盟】【那一夜】:你不明白,這是一種境界啊。
  
  人道毀滅也站出來,站到低溫旁邊,卻嚴然忘記了自己已經不是主教了。
  
  形而上學站在人道毀滅後面,手裡閃亮的伊卡洛雙刀也已準備變緒。
  
  【血盟】【形而上學】:人道,唱歌。
  
  歌舞同時起步,白色和紅色的劍相交織在一起。幾乎是同時升起的歌舞。讓整個隊伍的攻擊力和防禦力大大提升。
  
  誰知,狀態剛完,歌舞畢,那一夜和替天行房幾乎是同時出手,兩個都有瞬間轉移的技能,一眨眼間,那一夜已經到了化龍身後,而替天卻是跟化龍面對面。
  
  一出手,就是前後夾攻。連反應都沒及反應。黃昏的老大,已經栽倒在地了。
  
  頭陣大捷,圍觀群眾士氣大漲。接著是低溫燙傷。一群人就這麼沖上去,這裡不是戰場,可以復活。人死了很快就有主教復活,經驗雖然掉,也不至於掉到降級。
  
  這裡以前都是混戰盟的,操作一流。何況【皇家】好戰,從皇家出來的人,哪個不是殺人如麻。就連人道毀滅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手會發抖。
  
  但是後來,不是連眼都不閃一下。對敵人下手,什麼陰損他都能使,奶媽有奶媽的打法。【皇家】裡,沒有絕對的奶媽。個個都是打手。
  
  幸好這次黃昏來的人不多。四大陵墓的時間一道,那一夜一聲號令之下。全部跳進了副本。讓敵人無可尋覓。
  
  【普通】【化龍】:我便不信他們不出來,多調些人馬,來守陵。
  
  然側他想到的,焉知那一夜沒想到。
  
  【血盟】【那一夜】:讓他們守,我們做完任務直接回根據地。
  
  眾人心下瞭然,會心一笑之後,便專心做轉職任務去了。



浮水一戰

  《皇權》的攻城戰要求很簡單,以血盟為單位,可以向城裡的傭兵隊長發出攻城邀請,從而攻城時間一到,申請攻城方就會跟原城主,即守城方,展開大戰。
  
  因為黃昏陣營有六個大血盟坐陣,九個城池也被他們佔了八成。唯剩一城是靠近北寒地區的因納得立城。由黎明軍的【FKC】所佔。這個血盟跟黃昏的主力盟有著極大的淵源,在64服的時候就是死對頭,轉來97服依然是敵對。也是那麼多人歸順黃昏而它決意歸順黎明的原因。
  
  為了給遠征軍做足夠的準備,身為盟主的那一夜即使是再懶,也不得不勞心勞肺一番。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個重大的難題,就是技能書。底級的技能書可以靠打怪掉,但是高級的技能書,只能用道具換。
  
  還有他們血盟的盟分,對於提升血盟技能有極大的用處。還有提升血盟等級。總而言之,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先不說盟分,先說換技能書的道具。便是個人榮譽值,還有奧林匹克信物,加一定的金幣。前兩者所需的數量頗多,也讓人頭疼不已。
  
  低溫一上線,就收到那一夜發的群郵件,內容如下----我已申請盧雲城堡的的攻城戰。只為混榮譽,並不想真正攻城。所以主戰場不立旗,如果想要榮譽的就去。8點。我就不組織了,君等自便。
  
  不立旗,即不會跟黃昏有大衝突,所謂的混榮譽,就是去戰場上,如果能殺人的,就隨便殺幾個,不能殺人的,就到戰場上被人殺,然後死了也不要回城,就躺在那裡,也是有榮譽值的。
  
  許多中立盟為了混榮譽,都會跑去戰場上送死。因為不想跟戰盟的人結仇,所以白白給人家送榮譽值,自己死在那裡就躺兩個小時。照樣有盟分得。
  
  所以當年82服的戰場,某個戰場上賣藥的能在那裡竄來竄去,一邊喊著不要殺他,便真沒有人殺他,已然是奇蹟也。因為在戰場上死,是很正常的事,如果罵罵咧咧的,無論是敵方或是我方,都會覺得這種人很煩。怕死就不要來戰場啊。要混榮譽就得付出代價。如此。
  
  看看鐘,已經七點五十五。還有五分鐘,攻城戰即將開始,低溫趕緊跑到盧雲戰場上。
  
  【血盟】【人道毀滅】:低溫,這裡~~
  
  哪裡......
  
  【血盟】【那一夜】:護城河中央。
  
  【血盟】【低溫燙傷】:水上?
  
  【血盟】【替天行房】:不,水下。
  
  【血盟】【形而上學】:那一夜說,我們藏在水下就不會被他們殺了。
  
  .......說倒底,這個那一夜一會表現得怕死黃昏的人,一會卻敢對黃昏的總頭目大開殺戒,卻是為啥呀.....
  
  低溫帶著一陣無力,跳下水中,對方拋來組隊消息,很快可以憑隊伍信息找到他們。
  
  他沒有浮上水面,一直都是在水裡潛伏。
  
  然而找到他們的時候,低溫已經呆了,整個血盟的人都在......
  
  【血盟】【色火】:老大,快看看,有魚沒有。
  
  【血盟】【那一夜】:.......
  
  【血盟】【形而上學】:哎,我們為何活得如此憋屈......
  
  【血盟】【人道毀滅】:老大肯定有什麼重大計劃對吧。
  
  【血盟】【替天行房】:沒,我只是覺得挺有趣。從來沒這麼做過。
  
  【血盟】【低溫燙傷】:.......
  
  許多人在私底下,只不知早已噴笑出聲了。誰能想像,昔日的皇帝,昔的騎士長大人,昔日的第一刺客。竟然齊齊憋在水裡,只為不讓戰盟的人發現......
  
  【血盟】【風流侍衛】:拜託,你們什麼時候能夠正常點?
  
  【血盟】【賣冰棍的怪叔叔】:別想了,他們正常不了。
  
  說完給眾人補了一口血。因為憋在水中,會持續掉血,所以時不時要補血。要在這裡憋兩個小時,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血盟】【企圖】:你們確定,他們找不到我們嗎?
  
  【血盟】【那一夜】:我以前潛伏暗殺的時候,經常這麼做。
  
  【血盟】【瑞瑞】:幸好服務器沒有第二個人像你這麼猥瑣了。
  
  【血盟】【色火】:點頭。
  
  【血盟】【那一夜】:點個屁頭啊,我這叫專業刺客,來無影去無蹤!
  
  還不待眾人反駁,盧雲的攻城,已經開始了。其實自從黃昏獨大以來,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攻城戰了。黎明沒落,自己的城堡尚且保存得艱難,怎麼還有空去攻黃昏的城。所以每每攻城戰,都是自已的血盟守自己的血盟,很個人的榮譽值都差不多,最多殺殺來混榮譽的中立玩家,才能多賺一點。
  
  今天,【滅世】是很高興的,因為得到消息,那個極有活力的【圍觀】血盟要向盧雲宣戰,他們高興得沸騰了。這簡直是給他們【滅世】送榮譽來的。能不興奮麼。
  
  然則,那一夜這次宣城的目的,並不在於奪城。要奪,按替天的說法,要奪,也奪皇城,其他小城池,當真不放在眼裡。只是皇城內機並重重,而且還是目前最強的【唯我獨尊】統治,要攻下他,絕非一夕便能辦到。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的是一舉成功,而且要一戰振我方士氣。別人可能不行,但是皇家的人,貴就貴在能忍。
  
  他們這邊在血盟裡聊天之際,那邊世界頻道卻刷起話來。
  
  【溫柔一刀】:圍觀的龜孫子們呢?敢宣不敢戰麼?
  
  【狂風蕭蕭】:那幫孬種,頂個屁事啊。不就是想送死混混榮譽麼。你以為他們真敢跟我們打麼。
  
  【情之所繫】:就是,我聽說他們的主戰場連旗都沒有插。
  
  【溫柔一刀】:哈哈,膽子小成這樣,真讓人噁心啊。
  
  【血盟】【那一夜】:媽的,這些傢伙當我死了麼。同志們,策略有所改變,偷生可恥,戰死光榮!
  
  【血盟】【形而上學】:這傢伙真不經激
  
  低溫此時正翹著腿,看一本畫冊,對畫裡的意境正斟酌得津津有味。突然瞄見屏幕上自己的狀態已被色火加起來了。狀態起,自然是要干活了。在戰場上,除了打架,沒別的活幹了。
  
  【血盟】【替天行房】:對方人集中,我們不宜一堆一堆過去,否則對方一個大招過來,我們死傷一片了。
  
  【血盟】【替天行房】:以隊伍為單位,以職業性質列陣。浮出水面。
  
  這個血盟雖然人員極雜,但是那一夜,替天,形而上學,人道毀滅,低溫燙傷,無論哪一個指揮,都是有效的,也為這個血盟今後以一敵七作下鋪墊。



死亡地點

  盧雲的守城的血盟是【滅世】,比之【唯我獨尊】,實力尚差了些許,但也有不少高級打手。
  
  他們都是來自戰盟,自然知道,一個戰場只有一個主將。而如今這個戰場,默認的主將就是那一夜。
  
  【血盟】【那一夜】:巫師組,殺他們的弓箭手,弓,殺對方的巫師。歌舞起,輔助跑位。
  
  戰場上頓時混亂起來,身上背著上百張護身符,就算死了,也可以原地復活。
  
  低溫是騎士,防禦很強,攻擊力在精心籌備下也很厲害。會玩騎士的人,想要成為一個可攻可守的騎士,是完全有是可能的。低溫燙傷自從玩這個遊戲以來,就是騎士了。對於騎士的技能什麼場合該怎麼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放了個群體麻痺,全中,企圖兄看準時機,巨浪一波波地向麻痺的敵人發過去,突然遭到弓手的偷襲,瑞瑞為了掩護他,給偷襲的弓箭手扔了個發呆。替天瞬移,致命一刺。搞定了一個。
  
  本來大家都是老戰友了,相互配合打架也沒什麼,配合度高也見怪不怪。難得的是瑞瑞,從來沒有打過架的女孩子,竟然能隨機應變。悟性極高也。將來又是一個暴力奶媽......
  
  那一仗打得很激烈,圍觀血盟首次作戰便展現出驚人有實力,讓【滅世】的人大吃一驚。這個從來都是一打他就跑的血盟,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厲害。
  
  低溫還沒有殺過隱,便得知黃昏派援軍到了,等到救援大軍靠近的時候,低溫才看清楚,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黃昏的當家血盟----【唯我獨尊】
  
  唯我獨尊的人一來就看見遍地浮屍的戰場,有點出乎意料。本以為躺下的都是圍觀血盟的人。豈知卻是【滅世】的屍體偏多。
  
  【血盟】【形而上學】:怎麼辦?殺還是不殺?
  
  【血盟】【瑞瑞】:應該殺不過。
  
  【血盟】【那一夜】:殺不過難道站著等死嗎?多殺一個敵人多賺一點榮譽值。這麼多肥羊送上門,榮譽值你們不要了?
  
  【血盟】【替天行房】:這次我們不復活了,白白復活再多一條命給他們刷榮譽麼。
  
  【血盟】【人道毀滅】:老大的意思是?死了就地挺屍?
  
  反正躺著也是有榮譽的。只是相對少一些而已。
  
  【血盟】【那一夜】:好吧,眾位聽著了哈,極力反抗,死了就地躺下,不要起來。
  
  這個血盟為了不讓對方得更多榮譽值,寧可自己得少一點,還真夠損的。
  
  眾人領命,唯我獨尊的人從東門衝過來。我軍的分散兵力,從平原迎戰。戰火再燃,如果不關音效的話,刀劍相撞之聲,法師唸咒聲,死亡時的哀吼聲。讓整個場面顯得十分殘酷。
  
  激戰了40分鐘,【圍觀】血盟終於不負眾望,全軍覆沒了。
  
  不,還有一個人沒死,那就是騎士長低溫燙傷。這場戰役他殺不少人。榮譽值也賺得夠本了。看著死傷一片的盟友,他沒有了再戰的心情。卻在千軍萬馬中似乎找尋著什麼。
  
  直到看到某個人的屍體,才衝過去,卻在看到現場時,呆住了。敵人圍上來時,他也不還手。
  
  一命換十幾條命,終究是他賺了。
  
  在多人圍攻之下,低溫燙傷終於倒下了......
  
  【血盟】【那一夜】:我靠,你們可真會死呀。
  
  【血盟】【色火】:老大,我不是估計要壓著你的,是你死在我的身後就成這姿勢了。
  
  這是矮小的小先知,色火,屍體壓在那一夜上面的時候說的。
  
  【血盟】【形而上學】:有老大你墊背,我覺得我倒下的時候,不怎麼疼了。
  
  這是壓著色火和那一夜的黑精靈說的。
  
  【血盟】【人道毀滅】:真像殉情.......
  
  這是壓在形而上學上面的白精靈說的。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哎,為什麼我樓上是這個傢伙。
  
  這是比人道遲死一步比替天早死一步的企圖同學說的。
  
  【血盟】【替天行房】:我們能合葬在一起,也算是緣分啊諸位。
  
  替天同學真相了,他們說的上下之分,不過是按死亡順序來說而已,其實十幾具屍體全湊在一個小小的方塊裡面。已然分不清誰跟誰了。
  
  【血盟】【那一夜】:.......
  
  向來嘴巴刻薄能說會道能言善辯的那一夜大叔終於無語了。
  
  【血盟】【賣冰棍的怪叔叔】:你說敵人看到我們這樣,會怎麼想?
  
  【血盟】【低溫燙傷】:方便焚屍
  
  眾:......



他們的關係

  趟了兩個小時,直到城戰結束,全部人立刻消失在戰場上,絲毫不見留戀。
  
  今天,他們打了一場很抽風的戰。
  
  剛洗完澡,電話又來了,其實低溫的電話並不是經常響,但是每次響,低溫就知道不會有好事。
  
  「我的少爺,你再不干活,可要被炒魷魚了。」
  
  「炒就讓他炒吧。」低溫找開吹風筒,一邊吹頭髮,一邊聽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欲哭無淚。低溫對於這種事情總是很不上心。只叫人急死,他還能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玩遊戲。
  
  他不喜歡被束縛,喜歡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喜歡被人逼。公司已經三翻兩次催他到美國,但是他不想離開。
  
  而不想離開的理由,或許只有一個。
  
  夏天,A市的氣候不算炎熱,低溫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那個23號被一個紅色圈死死地圈住。不由有些惆悵。
  
  早上的時候,電話就響起來了,低溫不用看也猜到會是誰了。
  
  「阿溫麼。」
  
  「是,多少點出發?」
  
  「你開車過來,我們先去吃早點。再過去。」
  
  「好。」
  
  掛了電話,拎了牆上的鑰匙,便出門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衫,夏天的太陽是極為毒辣的。但是他的皮膚長年白皙,也許是多窩在家裡的關係,就算出門,也會選擇晚上。
  
  紅色的法拉利開到替天家門口,下了車,電話打上樓。
  
  「到了?我就來。」替天也不囉嗦。掛了電話就下樓。
  
  坐進副座,替天有些無奈地嘆道:「你這車真招搖。」
  
  「他可是我兒子。」
  
  知道他是愛車一族,替天也沒再說什麼,年經人的喜好,他雖然不甚理解,但並不會干預。
  
  低溫說的並不誇張,這輛紅色法拉利沒有車蓬,整個流線性設計十分時尚高檔。低溫當初可是花了所有的儲蓄才買來的。買回來後便成了窮人了。
  
  兩人吃完了早點,把車開到購物街。拉風的車和車上英俊的男人引起不少路人側目。
  
  兩人的表情很少,他們的交談始終是淡淡的,彷彿在討論一個很嚴重的話題。然則......
  
  「加入黎明陣營是遲早的事。只是【FKC】我是沒什麼好感。」替天說道。
  
  「也是,那個盟的人,全是飯桶。」低溫開著車,頭也不轉一下。只低聲說道。
  
  「看了這麼多次城戰,也大概知道血盟他們的實力了。只是我們的時機未到。」替天笑了笑,說道。
  
  「時機?」低溫問道。雖然是問句,卻沒有提升聲調,平緩的語氣,就像他的人一樣,彷彿沒有什麼能激起波瀾。
  
  「下一章更新即將到來,屆時,取締黃昏和黎明陣營,改成同盟制。」
  
  這裡說的下一章,是指遊戲按背景小說的情節發展而來,小說更新到哪,遊戲便更新到哪。所有的BOSS,都是背景小說裡面提過的人物。這個遊戲人們覺得他一時半會還不會倒閉的原因,是因為許多「大人物」還沒有出現,像席林女神,伊娃女神,都還沒有出現。而六條龍只出現了地龍和火龍以及風龍。還有三條龍沒覺醒。反正在最後的大BOSS,創世神殷海撒和破壞神格蘭肯沒有出現之前,這個遊戲還沒到末路。
  
  「那不天下大亂了麼?」低溫輕輕一笑,卻極為短暫,很快便消逝在風中,彷彿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今分黎明黃昏陣營,才逼使服務器裡面為數眾多的血盟硬生生分為兩個派別。其實就像現在的97服,看上去很強大的黃昏陣營,其實內也並不和。那一夜每個血盟都放有小號在裡面作偵查活動。
  
  「到那時,【唯我獨尊】想獨大,就難了。」兩人閒聊著。也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低溫默然,將車停在一間花店旁,替天便下了車走進店裡面。
  
  低溫才松了松握著方向盤的手。日子,這樣過,也沒什麼不好。只是他性情偏冷漠,才沒什麼大喜大憂的情緒。但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不一會兒,替天買完花出來,是幾種不同品種的花式,但都有同一個特點,就是皆是白色。
  
  等到替天坐好,車再次緩緩地啟動,慢慢穩速。
  
  「失去了陣營的聯繫。他們不足為懼。」替天說道。
  
  「亂。」低溫搖搖頭,有些無奈地嘆氣。
  
  「怕亂?我們血盟裡個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替天想到盟裡那一群挫人,有些無力。
  
  那群人,一說到打架,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個沒完。好在大家都很聽指揮,也很配合,
  
  「不管怎麼說,先完成我們這次的秘密任務再說吧。」服務器裡風雲變幻,誰知道他們做完任務出來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新服明顯比老服務器有活力多了,至少還有人欺負他們,至少城戰的時候還有人在打。以前在82服,只要是皇家的城,沒人敢來宣,宣了也不敢來。搞得他們有點被人耍的感覺。
  
  「到了。」車使進蓮花山腿,交待了一下護院的老頭子看好車。兩人便各拿一束花,向山腰走去。
  
  蓮花山是公墓,一路上去,一排排,皆是墓碑。很整齊。
  
  兩人走到一塊並不顯眼的墓碑前才停下來。
  
  「阿媛,我們來看你了。」替天將花放到碑前,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有些凝重。
  
  「姐姐......」低溫喃了一句,終是不知說什麼。縱有太多話,說了她也聽不見。這麼多年來,看到的都是冰冷的石碑。感情只能壓在心裡。
  
  「五年了,你的仇,我會報的。」替天輕輕地撫了撫石碑,卻覺冰涼。一時間冷到心底去了。
  
  「姐夫......」低溫皺眉,預感果真靈驗了,這也是他一直不願出國,甚至不願離開A市的原因。
  
  「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替天冷下臉。說道。



啟航

  替天的習慣,不打沒準備的仗,待到一切準備就緒之時,整個血盟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過了三轉了。整個血盟一共一百零七人。只留下七個人在根據地留守。
  
  TS上鬧哄哄的一片。那一夜覺得今天特別驚奇,從來沒有過的一百個人同時在線的盛況。
  
  【血盟】【那一夜】:今天盟裡人打雞血了,這麼多人上線。
  
  【血盟】【替天行房】:其實多一點活動,上線的人會更多。
  
  以前皇家經常的活動就是打BOSS,服務器幾乎所有的大BOSS都是他們包攬了。而且還常打架。
  
  【血盟】【那一夜】:人都到齊的話,傳送古魯丁碼頭。
  
  這個血盟多大是從戰盟來的,效率很快,不用多久,原來擠滿人的古城,一下空變得有些寂寮。
  
  這個碼頭的傳送點只有他們血盟的人能看得到。而任務目的地,是誰也沒有真正見過的新大陸。
  
  到達碼頭時,所有人都驚嘆了。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其實說是自豪感有點文藝了,說白一點就是每個人都覺得好爽。
  
  從地圖上看,這個大陸是懸浮在半空中的陸地。從陸地上看,這個世界是沒有天空的。舉目一片茫然,如宇宙般浩瀚。不由讓人心生畏懼。
  
  【血盟】【人道毀滅】:這就是新大陸。
  
  【血盟】【形而上學】:格勒西亞大陸。皇權的歷史中,被巴溫打敗,逃亡到亞哥肯海的另一頭。建立了自己的政權。就是這樣格勒西亞大陸。
  
  從以前開始,形而上學就對於皇權的歷史有十分的研究。
  
  而這個遊戲的故事背景,對於老玩家來說,深入人心。這個遊戲如果能有讓人留下的理由,除了並肩作戰多年的盟友們之外,還有一個理由就是遊戲的故事。
  
  瑞瑞本來並不想玩這個遊戲的,因為人道毀滅的姐姐,把這個遊戲的故事背景打印成冊,拿給她看之後,她便深深地愛上了這個遊戲。
  
  飯糰很久以前就想走了,最終他還是留下來了,而理由是,沒有見到創世神殷海薩和破壞神格蘭肯,枉來【皇權】走一遭。
  
  背景神話恢弘,浪漫,裡面許許多多的人和事,也深受玩家的喜愛。比如歷史上的暴君巴溫,是因為心愛之人死了才變得暴戾。狗血歸狗血,還是有不少MM感嘆不已。
  
  【血盟】【那一夜】: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觀光。一會船來了都上船,不要走神了哈。趕不上船就留在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吧。
  
  眾人聽令,頓然嚴肅起來。
  
  眾人窩在碼頭,已經有不少人喊卡了。甚至有的已經掉線了。低溫和替天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喜歡更新電腦配件。他們兩個手上的電腦十分高瑞。
  
  形而上學的和人道毀滅因為其現實生活中的職業所需,電腦配置也十分理想。那一夜是大老闆,他的電腦不會破到哪去。這五個人是鐵定不會掉線的。
  
  以前的皇家,盟員裡多是男的,而且都有工作。很多單身漢,既不用養老婆,花在遊戲上面的錢自然就多。更新電腦是必要的。
  
  怪叔叔脾氣火暴,以前的電腦跟不上遊戲配置,老是掉線,一火之下把電腦給踹爛了。買回來的電腦終於不掉線了,這件事全盟都知道......
  
  不知誰喊了一句,船來了。低溫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船。
  
  【血盟】【低溫燙傷】:船在哪?
  
  【血盟】【替天行房】:抬頭。
  
  一抬頭,果真是一座飛船......
  
  【血盟】【那一夜】:上船
  
  其實不用他喊,已經有人上去了。只是他一喊,便更多人上去而已。
  
  結果一艘船。便擠滿了人......其擁擠程度,幾乎是平均每兩個人就重疊在一起的。
  
  【血盟】【那一夜】:誰去開船?
  
  開船?誰開過呀,不過不管怎麼樣,那個方向台挺威武的。方向盤也很像海盜船的那種。
  
  【血盟】【人道毀滅】:你不去誰去?
  
  【血盟】【那一夜】:你有見過船長開船的嗎?
  
  眾人默然......這臭小子......
  
  【血盟】【形而上學】:那色火你去吧。
  
  【血盟】【色火】:為啥是我TT
  
  我不會開呀......
  
  【血盟】【形而上學】:囉嗦什麼,去!
  
  【血盟】【色火】:哦
  
  一個人類先知屁顛屁顛地跑上高台。握起方向盤。點了個「↑」,船就直直向前開走了。
  
  眾人大呼刺激。並不是第一次坐船,在現實生活中坐過的人不在少數。但是這個遊戲有時候摳門得要死,對於這種高級活動,向來限制得很死。才導致了血盟戰爭如此激烈。
  
  比如,有城的血盟,成員死亡掉經驗會減少。
  
  比如,每座城的城堡,只有掌權血盟才能進入。
  
  比如,城堡裡的可以購買的道具和首飾。
  
  城以奪取城池,是戰盟的主要宗旨。而搶戰BOSS,是維護血盟之尊的表現。
  
  像當年82服的幾個大BOSS都是皇家的包攬。所以皇家的人買BOSS首飾,價錢是市場價的三分之一。這樣的血盟,誰不想進?擠破頭都想進。
  
  【溫馨提示】:令人敬畏的【無辜的圍觀群眾】僱傭兵們,歡迎乘坐本次飛船。你們將要到達的是格勒西亞大陸。作為探險的勇士,必然要有犧牲的心理準備。但是,也請大家珍惜生命,配合遊戲新章的開啟,戰場上不能使用復活技能。格勒西亞大陸如戰場,死亡者,只能復活回到亞丁大陸。誰能堅持到最後,更多的驚喜等著你償。一路平安。
  
  「如果失敗了,就會被打回原型麼。」這是替天的聲音,帶著些無畏。
  
  TS裡替天的聲音,他聽到了。低溫沉吟了一下,麥克風就在眼前,他卻覺得無話可說。
  
  如果沒有辦法阻止,那只能默默地守護。



難得好人

  飛船還在慢慢遠行,低溫坐在船上,也是無事。反正在船上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站起來,坐下去,或者四處走走。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低溫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這麼悶了。
  
  「喂,情況有變。線人傳來消息。那人進遊戲了。」
  
  低溫也知道,替天派人深潛敵營,布下的幾乎是天羅地網。
  
  「......」
  
  「你回去亞丁大陸,那個人的ID是福運來。你去想辦法把他弄進我們血盟來。」
  
  「......」低溫有些鬱悶。跟疑似仇人的人一起玩遊戲?他瘋了不是?之所以說是疑似,是因為五年前那事並沒有證據,一切只是替天一口咬定。既然替天那麼肯定,低溫也不懷疑,只做就對了。所以他點開了根據地返回捲。一秒鐘之後,他回到了奇岩彩虹禮堂。
  
  「老大,你有沒有想過,那也許真的只是意外。」替天頂著藥瓶子滿天下找那個土得掉渣的ID。還要避開敵人的追殺。有夠麻煩的。
  
  「不可能,那輛車是贓車,但是我攪了幾個小團夥他們都不承認。我知道他們沒那個膽,那個背後的人還沒有抓到。」替天的語氣很鐵定。基於他平時給人的印象,他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別人根本無法反駁。
  
  「那個福運來是什麼人?」
  
  「福滿樓的老闆。」替天沉吟了一下,轉而道:「你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我不想你捲得那麼深。」
  
  「我想知道。」低溫慢慢地說道。
  
  「這是警方機密,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替天不得已下了硬口氣。
  
  「......我知道了。」
  
  說了幾句沒什麼特殊意義的閒話,兩人便掛了電話。
  
  福滿樓,這個名字在A市並不陌生,他不是什麼名不經傳的小茶樓,卻也不是星級酒樓。在A市這種經濟發達的城市,一間酒樓並不是什麼稀罕物。只是那酒樓雖不是星級的飯店,卻裝修得極為奢華。而且菜單上的價格,簡直叫人望洋興嘆。
  
  一般人進不了那地方,所以一直以來客人都是零零星星的,但卻沒有一點倒閉的跡象。任是正常人都覺得奇怪。
  
  「我看見他了。」低溫全是往低級的練級區找。玩這個遊戲也差不多五年了,對於遊戲的地圖,他可以說是已經濫熟了。遠遠地看見一個白精靈,拿著比一把發紅的何門魔法劍,在滿是蜘蛛的地祭壇邊亂竄。是個女號,白精女的身材,盟裡很多男人都不是很喜歡,因為波小......但低溫顯然對這些不是很有研究,這種問題根本不入他眼球。而女玩家偏愛的白精女,硬是被這個,替天指名了自己要接近的人物,起了個惡俗到噴飯的名字-----福運來!
  
  低溫換了一身C級的衣服,裝假路過,跑到祭壇上跟NPC講話。當然是假的,他都超過80級了,跟這個低等NPC實在沒話題。
  
  那人好不容易看見有個人,便跑上來詢問。「我想問一下,咒術詩人的二轉,有個NPC,我繞了半天也繞不到。你知道在哪嗎?」
  
  「你可以打開地圖,然後打開任務欄,會有提示的。」低溫好心地給他講解,不要讓人感覺自己是有備而來。
  
  「地圖上顯示就是這一帶,可是我找遍了都找不到。」
  
  「我帶你找找吧。」低溫說道。邀請他組了隊。
  
  「你也在做任務嗎?」剛進遊戲的人,並不知道怎麼分辯一轉二轉三轉的區別,這是通病。所以低溫對自已已經三轉的藍牌標誌視若無睹。
  
  「嗯,走吧,反正我閒著。」低溫叫他跟上自己,便打開網頁,尋找破壞二轉的流程。
  
  剛進這個遊戲的時候,他和人道都認不得路,所有地圖都是替天帶著跑的,玩到現在,再路痴也知道該怎麼走了。也不能怪他,這個遊戲的地圖實在是抽象得可以。除了城鎮裡的各大商店比較精準之外,其他的方都只是標個大概。
  
  「謝了兄弟,你不用練級嗎?」
  
  「我們血盟敵人多,等一下如果有人來殺我,你就說你只是路過,沒有跟我組隊。」低溫叮囑道。
  
  「怎麼能那樣,出來混講的就是意氣。」福運來立刻說道。
  
  低溫只冷冷一笑,蠢材。
  
  「這是遊戲規則,戰盟間的恩怨,你沒必要牽扯進來。」低溫想不到,替天口中的疑似仇人,是個熱血憤青。
  
  「這樣呀,反正我現在沒有血盟,不如我加入你們盟吧。」
  
  「在這個遊戲裡,不要輕易決定加入哪個血盟。立場不同,曾經的兄弟都可能在戰場上刀劍相向。你還不瞭解如今血盟格局。以後再說吧。」
  
  「哪用這麼囉嗦,加我進血盟吧。後果我自已承擔。不會怪你的。」
  
  低溫想了想,這雖然是他的真正目的,可是達成得太快,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
  
  「好吧。」低溫邀請他進血盟,根據遊戲系統規定,沒有二轉的玩家不能進入騎士團。只能只在學盟學院裡面。直到二轉結束。
  
  「你是第一騎士團團長?」那人驚訝地問道。原來以為只是個小小的血盟,沒想到是個八級大盟。
  
  「小盟而已,只是你以後有得痛苦了。」低溫平和的語氣,給人的感覺,像是在笑著說的。其實一點表情也沒有。
  
  「怎麼那麼多敵對?」
  
  「整個服務器六個11級的大血盟都宣戰了。」低溫道出了個事實。一開始就講清楚,這樣他會退盟的可能反而少。如果是不明不白被騙進去的,如果性格稍烈一點的人有肯定會氣不過四處詆毀血盟。
  
  「嘿,那豈不是很熱鬧。」福運來無所謂地笑道。
  
  低溫把他帶到目的地,「這些應該就是任務怪了,打夠30只任務怪,NPC就會出來。」
  
  「你要去哪。」那人急問。
  
  「我等你。」低溫站在原地,使了個強力挑撥。他的級別本就高於這些怪不是一般多,這個強力挑撥下來,所有怪都圍著他來打。
  
  【挑撥】是騎士的獨有技能,其作用就是讓怪打自己,不傷害到隊友。主神曾說,一個隊伍裡,只要有騎士在,那麼其他人就是安全的。因為騎士,就是他們的盾。
  
  那邊殺了幾隻怪,卻發現自己沒有受到一點傷,他不是沒玩過遊戲,只是沒玩過皇權而已。但是所有遊戲都有同通點。那就是騎士,都是肉盾。
  
  「謝謝。」打好了。福運來說道。太過於明顯的事情他怎麼會不知道,剛才低溫一直在為自己護航。剛進遊戲就遇到這種人,該是好運了。以前試過剛進遊戲就被人殺掉的。雖然高級了以後把仇人殺得不得不退出服務器。
  
  「走吧,還有下一步沒完成呢。」冒充好好先知的低溫,事實一個小白,開始了二轉之路。
  
  其實第二次轉職還有一個更簡便的方法,只需要花費三百萬。跑幾個城,跟城裡的NPC對話就能成功了。根本不用打怪。這是老油條們都知道的簡易二轉。
  
  可是低溫沒有告訴他,三百萬,只是小數目,他們的何包裡,常常拽著個幾十億的身家。若是別人,送他三百萬又何防。只是在跑任務的過程中,他們可以聊天,可以很快地熟起來。這便是他的目的。
  
  「呵呵,好。接下來是回狄恩城。」
  
  「你去吧,我在鏡之森林等你。」桌面上雙顯電腦,一邊開著遊戲,一邊開著任務攻略。
  
  「好。」福滿來回到狄恩城,過了不久,低溫人已經到鏡之森林了。看到那些樹妖花精,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為什麼自己會在這種低級的地方看星星......
  
  「呃,那個,低溫。」
  
  「嗯?」果然新人特別不好帶。這個遊戲有些設定挺複雜的。他們玩的時候,可是一路玩一路摸索下來的。走了不少彎路。看人道毀滅,明明是他把瑞瑞帶進來的,結果去扔給企圖去帶。
  
  不過想來,淚華兄那種特喜歡照顧人的性格,帶新人是最好的人選了。
  
  「他說要買一個錘子交給雜貨店的,可是我錢不夠。你能不能,借我點?」
  
  「你買得起+16的何門,買不起一把商店的錘子?」低溫無語。想殺人。
  
  「就是買了這把劍,才窮光了。兩千塊人民幣買了二十億金幣,才進遊戲就沒了。」
  
  「你這把劍二十億?」低溫問道:「向誰買的?」
  
  「軍統特務。」福運來說出了一個ID。
  
  低溫便知道是誰了,【唯我獨尊】的,服務器有名的奸商,騙騙一些不知道市場價的人還行,要騙他們這些老油條,他還嫩了點。
  
  「那把劍最多十六億。如果是自己點的話,運氣好的話五億就可以點出來。」當年替天就點過一把強化到18的。
  
  「什麼,我被人騙了?!」
  
  「沒關係,那人是敵對盟的,以後看見他,多殺幾次就好了。」你個二百五,不騙你騙誰。
  
  「靠。不殺得他掉內褲老子名字倒著寫!」
  
  「你是男的?」低溫有意提醒了一下,那人說漏嘴了。既然要做人妖,變做得像一點。
  
  電腦的另一端,一張異常冷靜的臉,跟遊戲裡說出的話完全不一樣的氣質。他本想說,老子是男的,他當他不小心看到系統裡,有個結婚系統。便改變了主意。
  
  「不是,口頭禪而已。」
  


兩人世界

  血盟的裡厲害的傢伙都跑去新大陸冒險了,留下他一個人看家,但是替天似乎並沒有想到,低溫一個人留在那裡,需要面對的,是整個黃昏聯盟的追殺。
  
  與全世界為敵的那種孤立感,讓他有點氣悶。連帶著殺的人也越來越多,每天走過路過都是血淋淋的感覺。頭頂著一個血紅的名字,十分引人注目,許多不明所以的MM還把他當成凶神惡煞的人,看見他會自動迴避。
  
  不過有一個傢伙,卻不介意這些,老是喜歡纏著他到處跑。再簡單的任務,也喜歡拖上低溫帶路。但是低溫也耐心,遇到敵人,他會讓福運來先走,身上備著上百張祝福的回程卷,騎士的防禦本來就是所有職業中最高的,根本沒有人有本事能一招之內秒殺他,即使全服最強的秒手那一夜和替天也不能。
  
  所以只要他身上有祝福的回程卷,絕對有足夠的時間在死之前回到安全區域。即使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紅名,只要不死,依然不會掉經驗。
  
  PK值一天比一天高,名字也越來越紅,代表他的暴率越來越高,PK值如果到達一定的高度,會導致一旦死亡,全身裝備會暴得連內褲都不剩。
  
  因為有低溫帶,福運來升得很快,天天被帶去燒烤。裝備血盟裡有,血盟倉庫除了血盟盟主之外,還有幾個人能動用,就是兩個親衛隊隊長,和四個騎士團團長。現在能開血盟倉庫的人都跑到新大陸去了,現在只有低溫能啟用。
  
  這裡的低級裝備供小號用的,用完要還回來,因為這是公共財物。如果私吞,是要被鄙視死的。
  
  結果短短兩個星期,低溫身上已經命案纍纍了,PK值比全服第一CK那一夜的還要高。
  
  因為有低溫這個超級老手在帶,兩個星期,福運來從40級升到76,一件黑暗水晶法袍可以從61級可以穿到80級,而這兩個星期,低溫是一點也沒升。一味的帶福運來,一邊還要打架,根本沒時間練級。不過他也不急於練級,等他們回來,有的是機會練。目前要做的就是穩住這個福運來。
  
  【好友】【福運來】:低溫,你都80級了,還沒有老婆啊?
  
  他指的是遊戲裡社會關係那一檔,低溫當然知道。
  
  【好友】【低溫燙傷】:皇權之下的婚姻是神聖的,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在一起,不能結婚。
  
  【好友】【福運來】:遊戲裡能看出真不真心?
  
  【好友】【低溫燙傷】:不是這個意思。一旦結了婚,就不能離婚,除非有一方刪號。珍惜帳號的老玩家是不會拿這個去開玩笑的。
  
  【好友】【福運來】:原來是這樣。
  
  【好友】【低溫燙傷】:而且一旦結了婚,雙方如果在不同陣營的話,戰場上相見,是打還是讓?
  
  【好友】【福運來】:戰場無父子,何況夫妻。當然得打。
  
  【好友】【低溫燙傷】:可敗就敗在夫妻之間不能互相攻擊。
  
  【好友】【福運來】:哈哈,如果不想被你殺的話跟你結婚就好了。
  
  呃,他倒沒有想到這一層,的確,現在這個服務器裡他唯一殺不了的人,就是他的老婆。不過還好,他還沒有娶。但是經福運來這麼一提,低溫上了心,以後要娶,不能隨便了。畢竟娶到個賤人回來,自己想殺又殺不了的時候,會鬱悶得想刪號的。
  
  【好友】【福運來】:嘿,你有喜歡的女人了麼。
  
  【好友】【低溫燙傷】:沒有
  
  喜歡的人啊......低溫眼神閃了閃,有些不自然。太陽穴又跳得厲害,他不得已伸手揉了揉。
  
  【好友】【福運來】:都沒有遇到喜歡的嗎?你這麼厲害,肯定有不少MM喜歡你吧。
  
  【好友】【低溫燙傷】:呵,她們不敢。
  
  全服公敵,用黃昏的話來說,就是那一夜的爪牙,替天的執刑劊子手。再加他他平時表現得冷淡,敵人都說他是冷血的。這些天來也許更加奠定了這個印象了。殺人的時候從來不廢話,看見了就出手。
  
  其實不能怪低溫,皇家的軍事教育,就是先下手為強,打人要措手不及。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結束戰爭,就是最大的勝利。
  
  一開始因為念及福運來是個新手,太兇狠可能會嚇到他,然後不敢進盟了。那替天交待的任務就砸了。無論什麼情況下,他都不想看到替天失望的臉。
  
  但隨著級別漸漸高起來,白精靈法師如果會玩,會很厲害,像當年皇家的對手,唯一能跟替天耗的法師----為民除害。她就是白精靈法師。
  
  這個福運來也不差,他比為民除害還捨得往遊戲裡砸錢。且服強化值最高的S級武器已經在他的倉庫裡了。一切就只等到76級就能用了。
  
  他手上的這把伊卡洛之劍,強化到16花了他上萬,福運來手上那把是+18的。+18即強化到18。閃的已經不是紅光而是金光了。
  
  當年為民除害那把也只是強化到10而已,攻擊力已經很恐怖了。這個福運來這把......
  
  【好友】【福運來】:看來我點武器的手氣挺好。要不要我幫你點?
  
  【好友】【低溫燙傷】:我沒有捲了。
  
  低溫所說的卷,即使武器強化卷。S級的武器用S級的武器強化卷,很貴,而且他手上這把武器如果還要往上點,肯定要用祝福的S級武器強化卷。
  
  所謂祝福,意思是說,點失敗了,強化值會變成零,而不是變成一堆S晶體。他的倉庫裡有不少S晶體,都是點武器暴掉的結果。
  
  這把好不容易點到16,暴掉的話,縱然冷靜如他,可能都有一種想撞牆的衝動。男人對裝備,從來都無法冷靜。
  
  【好友】【福運來】:我還有。
  
  說完點出包裡的祝福S級武器強化卷,還有十來張。這些卷拿出去賣,可以賣整整十億。
  
  不過,他低溫有那麼傻麼,這遊戲騙子多,但是免疫騙子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記住一句話,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
  
  不惜用祝福S武器捲來幫他點武器?有點誠意就直接把祝福卷給他吧,還要把武器遞過去。
  
  他手上這把武器,賣出去可值人民幣兩萬。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他肯把武器交出去才怪。而且身為一個戰士,武器就是性命。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他痛恨騙子,就像他痛恨被人殺一樣。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他不高興被人殺,寧可花多點錢買祝福的回程卷,也不願把命留在敵人的手裡。正如他恨騙子,寧可把武器砸成晶體,也不願意被人騙了去。
  
  原因只有兩個字-------不爽。
  
  【好友】【福運來】:看,我都糊塗了,武器是戰士的命,是我唐突了。賠禮先欠著。
  
  福運來看出低溫的猶豫,訕笑兩聲,看來自己做老大做得太久了,總是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卻忘了這個低溫並不是自己的手下。
  
  【好友】【低溫燙傷】:沒什麼
  
  不由鬆了口氣,這人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相處。對於這個賠禮的事情,他倒沒放在心上。跟替天混了那麼些年,客套話他聽得多了。他雖然不會說,卻不代表聽不出來
  
  但是他這次也估錯了福運來,那人真的在很認真地想送他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某人正在官網上翻資料.......



清場

  三轉任務是最讓人頭疼的,轉眼間,一個月時間已經到了,血盟裡斷斷續續有人回來,倒底是自己回來的還是被淘汰回來的,低溫沒有問。而且平時他也不太愛說話,更不太愛管閒事。他不問,別人也不會跟他說。倒是從他們的聊天中知道了大概。
  
  忽略了那頭,又要開始頭疼三轉任務了。三百個羊,而且羊營總是有人在練級,福運來要怎樣才能在偷到羊......這是個問題。難道要用那一夜的方法?
  
  【好友】【低溫燙傷】:走吧。
  
  【好友】【福運來】:去哪?
  
  【好友】【低溫燙傷】:清場
  
  福運來笑了笑,坐正了身體,以前怎麼都不覺得遊戲有這麼好玩呢。呵......以前都是自己欺負人,原來跟別人一起欺負人,快樂是可以分享的。
  
  兩人帶著紅得泛光的武器來到羊營,強大的殺氣立刻瀰漫了現場。
  
  紅光武器整個服務器沒有多少把,但持有的,肯定不是很有錢就是打架很厲害,因為點一把武器,越往上點,成功率越低。而為了不讓武器結成晶體,強化到3以後,就要用祝福武器捲了。
  
  圍觀血盟也只有三把,那一夜的伊卡洛雙匕首,替天行房的伊卡洛靈魂。還有低溫燙傷的伊卡洛鐵劍。現在加上福運來這把泛金光的。就有四把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正因為如此,他們後來被人譽為四大打手==此乃後話。
  
  【好友】【低溫燙傷】:這裡是傳送點,你著這裡守著。來一個殺一個。我進裡面清場。
  
  【好友】【福運來】:好。
  
  低溫的武器閃了閃,召喚了三個晶體,給自己賦予根據地沒有的狀態,【御劍術】【抗魔術】,想了想,連【反傷】也套上,直衝進去。
  
  在訊速解決了兩個人之後,終於有人發現他的存在。近戰打手立刻圍上來,拼了命地用技能往他身上砍。
  
  福運來看著著急,但只能在幫地守著,因為有不少聞風而動的敵人過來了,福運來必須守著這個傳送點。來一個殺一個,而且要快,不能讓人給逃脫了。
  
  逃脫一個,意味著低溫多一個麻煩.....
  
  一瞬間,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還沒有明白什麼事,所有圍攻者都齊齊倒在地上,低溫甚至還沒有出手。
  
  這便是許多人憎恨不已的【反傷】,全名為【反射傷害】,圍過來有破壞者,有致命傷害能一招秒人的刺客,自以為傷害有多高,下手時都信心滿滿的。卻不知自己所施的傷害有90都返回來給自己了。
  
  沒有絕對無敵的技能,所謂物物相兢,反傷技能雖然厲害,卻對遠攻職業沒有效果,比如法師和弓箭手。
  
  在場的法師立刻圍過來,風火水三系法師同時向他發出攻擊。人類的大魔導師的隕石術,白精靈神聖法師的墜星術,黑精靈的黑暗法師旋風術,向他砸來。低溫立刻套上抗魔裝甲,在30秒內提高魔法防禦5000,但是人不能移動。
  
  敵人也不攻擊了,打算30秒後再動手。現在攻擊那個怪物簡直是浪費彈藥,何況他還開了魔法鏡射,如果這時候向他放詛咒魔法的話,極有可能會反鏡射回來給自己。
  
  但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低溫拿出一把泛深藍色光的伊卡洛之弓。為的就是打遠攻職業的,平時很少拿出來。
  
  當弓上弦之時,三大法師錯愕了。連發三箭,死了一個。法師的皮本來就薄。騎士的防禦狀態本來就多,因為這個職業主修防禦,只是低溫把攻擊也修練上去了而已。防禦加攻擊,解決了三大法師。再放晶體回血。
  
  現場沒有了高攻法師,其他人在他看來就像切菜似的,弓箭手的在遠處射擊,但可惜,他有御劍術在身,能抵抗弓箭傷害的99%,那些箭插在身上,跟撓癢似的。
  
  為時二十分鐘,整個羊營烏煙瘴氣。橫屍遍野,怨氣重重。
  
  【普通】【修羅道】:低溫燙傷,你全家都被日。
  
  低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如果家人的話,替天應該算一個,有人敢日他嗎?
  
  【普通】【瘋雲】:低溫燙傷,你全家女人都是雞,男人都是鴨。
  
  低溫不動聲色,把所有罵人的話都截圖存檔。這東西應該給替天看一下......
  
  等一切整理好,他跑回傳送點。
  
  【隊伍】【低溫燙傷】:換你進去打羊,我在這裡守。
  
  【隊伍】【福運來】:我知道了,就算他們復活也不怕,狀態沒有來得及加上,還不是小白菜一棵,我能搞定。
  
  【隊伍】【低溫燙傷】......
  
  結果,福運來在羊營裡啃羊,因為武器先進,狀態齊全,幾乎是一招一隻羊。三百隻羊應該不用多久。
  
  突然傳送點來人了,而且不是一個,一來就是一堆。低溫再次給自己下反傷。快眼看著,穿法袍的人,他第一消滅,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但是騎士畢竟是單攻職業,群攻技能也只有挑撥,在這裡根本用不上。傳送點本來就躺著幾具屍,看來自己在忙的時候那個傢伙也沒閒著。在這個遊戲裡,混戰盟的人,個個都是渾身戾氣,看來這個福運來在這方面很有天份。
  
  瑞瑞第一次殺人會手軟,畢竟是女孩子。後來見多了,被殺得多了,脾氣也上來了,殺人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了。
  
  【隊伍】【低溫燙傷】:我扛不住了,回
  
  「回」,即回城。如果不是上TS的話,在頻道打字,很多人都打得很簡練。懶得打字的人。
  
  【隊伍】【福運來】:才打了100只。
  
  【隊伍】【低溫燙傷】:慢慢來,我去精練一下武器
  
  【隊伍】【福運來】:我也去
  
  「.......」
  
  買好了材料,卻看到替天上線了,想了想,低溫帶著微微笑意敲他的QQ。
  
  「怎麼樣?」
  
  「一切順利。」
  
  「那就好,這個任務真變態。我們整個血盟的人被沖散了。被分配進不同的通裡面。必須在時空之門關閉之前闖關出來。否則就要被席林女神抓去。」
  
  「你和誰一組?」
  
  「色火小先知.....」接著又說了幾個平時不是很相熟的人。
  
  「你搶了那一夜的專用先知,他不跟你急?」
  
  「哈,他急也沒用。這小先知現在在我手裡,是圓是扁還不任我捏?」
  
  「......」隊伍裡能分配到一個先知加狀態,估計他們穩通關了。
  
  「通關了嗎?」
  
  「一半。」
  
  「啊?」這都不通關?「難得你也有不過關的時候。」
  
  「隊伍裡那些猥瑣男為了見席林女神,自殺了。」
  
  「.....」
  
  「除了我和小色火,其他人挺屍體在裡面復活他們都不願起來。一個兩個沒出息的,盡為女色所迷。人道」
  
  低溫輕輕噗笑,「對了,老大,給你看樣東西。」
  
  跟著小善叫了太久老大,漸漸的竟然叫順口了,只有真正見面的時候才會叫聲姐夫,平時也是叫名字多。
  
  「什麼東西?」
  
  低溫把截過來的圖傳過去。「有人罵你呢。」
  
  「罵我?看不出來呀?」
  
  「你不就包含在低溫的全家裡面麼。」
  
  「......」替天一憋,「你想要我出手直接說好了。」反正他為了他們殺的人還少麼。
  
  「有勞了,老大。」
  
  再回頭看遊戲,某人有繞著他轉圈圈,還不停地刷屏。
  
  【隊伍】【福運來】:你為什麼不動了?
  
  【隊伍】【福運來】:說話說話
  
  【隊伍】【福運來】:天靈靈地靈靈靈魂回竅
  
  【隊伍】【福運來】:你人還活著不?
  
  【隊伍】【福運來】:小低~小溫~小燙~小傷~
  
  【隊伍】【福運來】:傷傷TT
  
  低溫嘴角微微抽搐,把圖截下來,扔給替天看,「老大,你真的確定幕後的促成那件事的是這個傢伙嗎?」
  
  「......」替天的回話是六個點。



舊章末日

  【隊伍】【福運來】:低溫,79級了,接下來幹嘛?
  
  不錯,達到圍觀血盟的平均標準了。
  
  【隊伍】【低溫燙傷】:你打過奧林匹克競賽嗎?
  
  【隊伍】【福運來】:什麼東西
  
  【隊伍】【低溫燙傷】:跟我來吧。
  
  低溫把他帶到亞丁廣場中央的英雄塔處。整個服務器只有37個英雄,英雄,每個職業會產生一個,整個皇權有五個種族三十七種職業,只有打奧林匹克大賽的贏得最多的人,才能被稱之為英雄,而且每種職業產生一名。
  
  【隊伍】【福運來】:要我和他們打?
  
  【隊伍】【低溫燙傷】:嗯
  
  拿那麼好的武器,不打架太浪費了。其實福運來也不用怎麼練手了,因為這一路練上來,都是在殺人和殺怪中交接。他的PK值在新人中,算是高得不可思議了。
  
  但是打奧林匹克競賽跟平時打架不一樣,比賽是一對一,而且雙方都有準備的情況下出手。打架講究的是出奇不意,成功的機要在於偷襲,誰先出手,誰就勝算大。所以低溫殺人前從來不會講太多廢話。而那一夜更加是神出鬼沒的,在敵人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之前就動手了。
  
  【隊伍】【福運來】:打贏他們有什麼用。
  
  【隊伍】【低溫燙傷】:可以拿到奧林匹克競信物,換東西。你自己看吧。
  
  不一會兒,隊伍解散,打比賽的時候不能組隊,否則要被扣分。但福運來卻不干。
  
  【好友】【福運來】:我不干,我要跟你組隊。
  
  【好友】【低溫燙傷】:去死。
  
  相處了那麼久,低溫大致知道此人的稟性。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跟血盟裡那些人一樣,臉皮比城牆還厚。但是此人的無賴程度,跟那一夜有一拼。但是他沒有那一夜猥瑣。
  
  男人心裡有多猥瑣他們都知道,但是表現跟不表現,會給人不同的感覺。替天和他就是屬於不表現的那種,所以給人的感覺比較穩重,以那一夜為典型代表的其他一籮筐。就是把自已的真性情表現出來的,所以顯得特別猥瑣。
  
  電腦前的福運看微微笑了,他只允許特定的人對他這麼說話。若是別人敢這麼跟他說話,肯定要被整慘的。
  
  【好友】【福運來】:低溫,我還有120秒要被移到戰場了,你沒有什麼話跟我說嗎?
  
  【好友】【低溫燙傷】:不送
  
  【好友】【福運來】:.....
  
  低溫進入了觀戰台,從列表中可以看到,福運來安排在第三戰場,對手是弓箭手。
  
  【好友】【低溫燙傷】:出手一定要比他快,弓箭手有衝擊箭,一旦被打中,你根本連還手都不能。
  
  【好友】【福運來】:知道了。嘿嘿,有你這個軍師在,我怎麼會輸。我去了。
  
  【好友】【低溫燙傷】:嗯,我離開一下。
  
  低溫算是打發他了,換間房間,來到他的畫室,繼續創作那張未完成的畫。他的速度,一副畫可以磨很久,最高記錄可以畫上一年。因為一副畫的酬勞很高,基本上他只要畫出一副畫,就能在國內過小康生活,半年之久,只要他不去哪裡旅遊的話。
  
  如果想去旅遊,他也不必自已花錢,替天每隔一段時間會去出差,如果他願意,可以跟去。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10樓高的樓,空氣十分好,而且這個小區不是在市中心,遠離了喧嘩和繁華。A市的交通規定,過往車輛在市區內是不能鳴喇叭的,讓這座城市無端添了一分平靜。
  
  電腦放在書房,畫室是獨立出來的,添了幾筆,剛上來的心血又潮落了。他的工作太輕鬆,相對於替天有時候會很有壓力的工作,也許正因為如此,只要是能幫得上替天的地方,他都會盡力去幫。只為了能分擔一點他身上的擔子。
  
  心情無端端煩躁,遊戲裡沒有他們在,有點無聊,雖然有福運來調解一下遊戲生活,但那個人他還不能太接近。如果他是替天要找的人,也那算自己的仇人了。此時如果和他攀上交情,到決裂的時候只會更難做。
  
  回到書房,隨手翻了一下皇權的遊戲雜誌。這本雜誌發行量不大,都是按照訂購數來發行的。裡面基本說的是遊戲的資料。還有新章更新後會新出什麼武器,什麼套裝之類的。總之是引誘別人花錢的東西。還有一些周邊雜誌,是遊戲網友寫的一些小說。大多以遊戲裡的各職業為背景,寫的一些同人小說。這一部分內容是為了討好多愁善感的女玩家。低溫對此並不感冒。還是新裝備比較有興趣。
  
  再看一眼電腦,那人出來又進去,刷得不異樂乎,估計是因為險少有對手的關係吧。一直贏的感覺,自然是爽翻天的。
  
  準備又到了每兩個星期一次的城戰了。皇權裡的城戰每兩個星期一次。下周新章來臨。遊戲內容會有所更新。黎明黃昏陣營不再分得那麼明顯。血盟模式也有所改變。以同盟的形式出現。鑑於以前就算是同屬黎明陣營,也會有矛盾。
  
  但是這麼一改,沒有了陣營的約束,簡直可以成群雄割據的局面了。
  
  替天是沉得住氣的人,圍觀血盟從進駐97服以來受的氣,是時候該出了。
  
  那一夜率領血盟成員從新大陸歸來,遊戲新章來臨,亞丁大陸揭開王者爭霸戰的新篇章。




第二部分:相持期


又來一個

  今天低溫一整天都沒有上線,玩遊戲這麼多年,每一個地圖都去過了,中立人士連見都沒見過的三大BOSS他打了不下百次了。如果沒有一群朋友在,上遊戲根本沒什麼意思。
  
  昨夜講了個越洋電話,講到凌晨三點才能睡,今天下午兩點才起的床。
  
  下午約了朋友去喝下午茶。叫了杯奶茶,和一些添點。低溫就靠到椅子上,看著窗外不語。
  
  「我說兄弟,你不要總那麼酷行不。」坐在他對面的人實在忍不住了。「我千里迢迢從美國趕回來,不是為了看你這張死人臉的。」
  
  「那你來幹嘛。」低溫轉頭,終於正視他了。
  
  「這裡有幾個單子,你有沒有興趣接?」吳斌將準備好的文件夾遞過去。
  
  「你約我出來喝下午茶,就是為了工作?」低溫不滿地問道。
  
  「不要說休閒的時候不談工作,你休閒的時間太多了,再不工作,會發霉的。」吳斌不由分說,攤開文件,放到他面前,還給他翻好頁。
  
  「人物原畫設定?」低溫翻了幾頁,大致知道了。他一向只負責場景原畫。人物原畫,倒不是不會,只是,那意味著要進公司。
  
  「你究竟在猶豫什麼?」吳斌實在不明白,這個人前途無量,多少公司搶著要,他卻全推了,窩在這中國二線城市裡,整日沉溺遊戲,真是浪費青春。
  
  「我從來沒有猶豫過。」低溫說道。
  
  「我說溫少爺,你固執起來真是十頭牛也拉不住。」吳斌實在無奈了。勸了他三年,越洋電話打得他就要破產了,這個人就是不願意挪窩。
  
  「......」
  
  「又是為了你姐夫?」
  
  「差不多。」其實哪裡是差不多,低溫面無表情地握著篩子。攪拌奶茶。
  
  「我說,咳,說句心裡話哈,我總覺得你好像愛上他似的。」吳斌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沒有親到可以讓低溫放棄前程的地步。姐夫和小舅子,這是哪跟哪啊。
  
  「......」
  
  「怎麼,我說中了吧。你是不是同性戀?」吳斌剛問出口又覺得沒可能啊。認識他四年,沒看出來他有這方面的傾向啊。
  
  「不關你的事。」手中的瓷杯子被敲出一聲聲響。顯然是低溫發火的徵兆。
  
  「有什麼事你都不跟我說,我擔心你,為了你的事業著急,我做得夠意思了吧,你當我是你朋友嗎?如果你不稀罕,直接跟我說好了,我再不煩你。」吳斌火也上來了。從大學開始到現在,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總是這麼被視而不見,他心裡好受麼。跟這種人做朋友,簡直是自找罪受。
  
  「行了,坐下。你想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嗎?」低溫伸手過去扯住他的衣袖。吳斌才訕訕坐下來。
  
  呼~吳斌心裡呼了一口氣,這些年相處過來,他總結出一條,在低溫生氣之前,找個合適的理由比他更生氣,對於朋友,低溫總不會太絕的。只是他天性少言,才會給人冷漠的感覺而已,其實他很會照顧人的。這招百式百靈,看,又讓自己渡過了一次危機。這傢伙生起氣來,也很可怕.......
  
  「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有些事情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就從頭說起。」
  
  「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無話可說。」
  
  「溫寒你找抽是不。」吳斌嘴角抽搐。他以為在對對子麼。繞了半天竟然繞回幫點。
  
  「我們談工作吧。」低溫拿起桌面的文件夾,真的打算接一個單子了。
  
  但是文件夾被吳斌搶了回去。「休閒時間,不談工作。我們談生活。」
  
  「......你又不是居委會大媽。」
  
  「我是居委會大叔。」
  
  「噗。」低溫輕輕地噗笑出來,也只有吳斌這個傢伙能讓他偶爾忍不住笑意。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認識他的人常說低溫嘴巴毒,其實哪知一山還比一山高,吳斌的思維轉得極快,跟他鬥嘴,簡直是一場頭腦風暴。
  
  「回答問題啊,笑屁啊。」
  
  「什麼問題。」
  
  「你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以前在大學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你對哪個女生有意思?」吳斌越想越可疑。
  
  「別問,不知道。」低溫有些無語。人類,為什麼這麼八褂。那個人,不是他能喜歡的......
  
  「好了,我不逼你了,省得你下次不應我的約。」吳斌又把話題轉到工作上來。到了傍晚,吃過了晚飯,低溫出去拿車。吳斌很自覺進鑽進車裡。
  
  「你幹嘛?」低溫有點好笑地問道。
  
  「我沒地方住。」無比委屈。
  
  「Robert,街邊有的是地方。」
  
  「你忍心!」
  
  「忍心。」
  
  但是說歸說,低溫還是把他帶回家去了。他長年一個人住,但是東西都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完全沒有髒亂。這也多虧了做警察的替天從小教導,他的生活比較嚴謹。整個房子最亂的地方,估計只有他的畫室了。
  
  「溫少,你的客房用來做畫室了,我住哪?你不會要我跟你的染料一起睡吧。」
  
  「客廳有沙發。」低溫沒再理他,打開電腦,上遊戲。
  
  吳斌知道他玩遊戲的時候,比他畫畫的時候還專注,也不去吵他,反正低溫家,他也不是第一次來,自便得很。
  
  【提示】【歡迎您來到第97免費服】
  
  【血盟】【那一夜】:騎士長大人,我們回來了!!!!!!!
  
  【血盟】【低溫燙傷】:恭迎盟主
  
  【血盟】【那一夜】:哈哈,這段時間我想大家也憋得夠厲害的。現在安排任務,爭取在星期天的城戰來臨之前,把這些任務做完。那我們報仇的日子就到了。
  
  打開TS,那一夜微微暗啞的聲音響起來。
  
  「我和替天討論過了,血盟正身,改名為【皇家】,倒不是什麼別的原因。97服凝聚了來自各個服務器的血盟,而如今打得火熱的,差不多都是每個服務器的當家血盟,82服的當家血盟是【皇家】,雖然不爽,但這是事實,所以招牌,還是用【皇家】,囂張是囂張了點,但是我們低調就好了。」
  
  眾人黑線,血盟有這幾個高層在這裡,低調得起來嗎。本來嘛,好端端的,一個中立小盟,惹到整個服務器追殺的地步,這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這會迫於無奈,不得不丟開中立的假面,重返爭霸的道路,跟這些人好戰的性子分不開。
  
  剛來的時候,替天的號還小,練級遇到【唯我獨尊】來清場,替天是誰?【皇家】的老大,能隨便殺的麼。結果隨手反抗一下,就把人家【唯我獨尊】的老大給殺了。【唯我獨尊】能不追殺他麼。
  
  本來嘛,如果是真的中立,被殺了,只能忍,如果你還手了,就意味著和他作對。如果你沒有還手,就算自己倒霉被殺了一次。也不至於讓人家看到你就殺的地步。但誰讓他是他是替天。
  
  結果王見王,本來就是死棋。
  
  「替天,你去和【血薔薇】的人談判,看他們願不願意跟我們結同盟。如果願意,我們週末幫他守盧雲。」【血薔薇】原來是黃昏陣營的,與【唯我獨尊】早已不和,陣營一撤,雙方立刻對宣。盧雲城是【血薔薇】的城,但是週末的城戰中,【唯我獨尊】卻把盧雲給宣了。但是無獨有偶,【唯我獨尊】的亞丁皇城被幾個血盟一起宣了。要騰出人手來打盧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替天應道。
  
  福運來剛拿到TS的地址,努力註冊之後,終於進來了。
  
  「真累,終於擠進來了。」
  
  「......」
  
  「這誰啊?新來的?自我介紹,身高年齡三圍。」那一夜很順口地說道。這句話幾乎每個新人都聽過......
  
  「報職業和級別就好了。」形而上學實在看不過眼,男的都調戲,這傢伙太為老不尊了。
  
  「白法師,準備80級。」
  
  「靠剛才說到哪了?不要打斷!」
  
  明明是你自己把話題繞開的......
  
  我對你有企圖:「替天去拉同盟,我們呢?」
  
  「哦對了,你們趕快把級別練上去,這周週末,我們小牛試刀一下,七點五十集合盧雲城門口。八點準時向城堡出發。」
  
  八點就開始了,通常血盟七點半就喊集合了,甚至有的更早,七點就要求集合了。但是他們不用。
  
  「低溫,我跟你一組~」那一夜剛停麥,福運來便說道。
  
  「再說吧。」
  
  這時吳斌洗完澡出來,其實從裡面就聽到低溫在講話,想也知道他不會知言自語了,可是他在跟誰講電話。第一句恭迎盟主害他險些摔倒在衛生間裡。
  
  「什麼遊戲啊,你玩了這麼多年不膩歪啊。」吳斌湊近一看,「嗯,人物造型很漂亮。」
  
  「把頭擦乾,滴到我了。」
  
  「要嘛緊啊,反正一會你也要去洗了。」吳斌又看了那遊戲一眼,「我也想玩。」
  
  「我沒空帶你。」
  
  「不用你帶,我又不是女人。」吳斌轉身去找乾毛巾。
  
  卻不知,他這句話,讓福運來,整張臉都黑了.....



政策方計

  吳斌在沒有回美國之前,都在低溫家賴上了。他自己有帶手提電腦,用的是無線網卡。沒敢扯低溫的網線。
  
  星期六,吳斌把手提端到低溫旁邊,對低溫說道:「低溫,加我進血盟。」
  
  「叫什麼名字?」
  
  「宏圖霸業。」
  
  「......」嘴角抽了抽。這個ID,低溫並不陌生,是【邪靈】的當家霸主。霸主這個職業,是半獸人,專門為打架攻城而設的職業。狀態,是全盟加的。比先知一個一個加狀態,迅速多了。
  
  「為什麼邪靈的號會在你這裡?」低溫奇怪地問。
  
  「我花了五千塊買下來的。」
  
  滿級霸主,五千塊,不算貴。邪靈養了兩個霸主,賣掉了一個,還有一個,這個血盟倒不了。
  
  「......」低溫把他收進盟裡,編進第一親衛隊裡。
  
  「對了,這人妖的是誰啊?」吳斌指著福運來問道。
  
  「替天交給我的人。」低溫有點無語,因為那個傢伙又跑回根據地來纏他了。
  
  【密語】【福運來】:低溫,下次再有夫妻活動技能,我們結婚吧。
  
  【密語】【低溫燙傷】:為什麼是我
  
  【密語】【福運來】:這個血盟裡我只認識你啊。
  
  這是什麼理由.......
  
  【密語】【低溫燙傷】:可是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
  
  【密語】【福運來】:誰?
  
  【密語】【低溫燙傷】:宏圖霸業
  
  吳斌一轉頭就能看見他們的對話,但是奇怪的是,低溫似乎並不怕他會看到,毫不避諱地。
  
  「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在遊戲裡結婚?」
  
  「現在,你明天記得把你的號拿去變性。」
  
  「我不要,為什麼是我去變不是你。」吳斌向來不屑於玩人妖號。而且來是女獸人......
  
  「男獸人看上去很弱智,女獸人顯得比較睿智。」
  
  「毛。」吳斌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已我跑到商城看變性服務了。這個遊戲越發展越顯現出貪錢的本質。商城,什麼服務都有,只要你有錢。
  
  低溫看了他的小電一眼,沒說什麼,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低溫的要求,他從來不曾拒絕,不過低溫也很少叫別人幫忙就是了。
  
  【密語】【福運來】:宏圖霸業?是什麼東西?
  
  【血盟】【宏圖霸業】:我是低溫的男人。
  
  本來想接一句不是東西,幸好及時剎住車,不然他一世英名可全毀了。
  
  【血盟】【替天行房】:低溫的男人?
  
  低溫眼皮一跳,手也跟著抖了一下。轉過頭瞪了吳斌一眼。那人卻全不在意,「誰讓你不經過我同意私自決定跟我結婚。還要老子去變性。」
  
  「那我不跟你結了。」說罷開始翻血盟名單。
  
  「你在幹嘛?」
  
  「找個女的結了。」
  
  「就不怕遇到像福運來這種?」人妖......
  
  「除了福運來,誰都可以。」在那件事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自己還是不要跟他有過多的糾葛。如果那個人真的跟黑社會有關係,他是不願意跟黑社會扯上關係的。因為麻煩。
  
  「看來你被他纏上了,什麼時候結。」吳斌知道他拿自己當擋箭牌,答應得也算痛快,反正在遊戲裡他們也結過不少婚了。
  
  低溫不喜歡跟陌生人太靠近,所以也不會在遊戲裡面對哪個女的特別溫和。更不用說結婚了。在他眼裡,朋友和陌生人的態度,他分得很明顯。
  
  「你變性一成功就結。」低溫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有些遲疑。「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如果你想在這個遊戲裡找的話,我還是不妨礙你的桃花運了。」
  
  「算了吧,隔著電腦屏幕,鬼知道那頭是豬是狗。萬一遇到個人妖,我豈不是人財兩空?」吳斌自認為他的臉還是很有殺傷力的,雖然沒有低溫帥......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敲定下來了。但他們誰也沒打算支會。卻不知,吳斌的那句話,在血盟裡鬧了個不大不小的風波。
  
  【血盟】【福運來】:低溫,你有男朋友了麼?為啥米不事先告訴我?
  
  暈厥....
  
  【血盟】【那一夜】:不是吧......難道你是......跟老形那種?
  
  【血盟】【瑞瑞】:不知碎了多少顆芳心咯。
  
  【血盟】【色火】:你的碎了沒有?
  
  【血盟】【瑞瑞】:我不暗戀他,沒碎。
  
  【血盟】【風飄飄】:我暗戀啊,嗚嗚嗚......
  
  汗一下......
  
  【血盟】【那一夜】:飄飄,你是我狼窩的!怎麼能暗戀我們的敵人!
  
  在82服的時候他們是對手。
  
  【血盟】【風飄飄】:那天我衝進戰場,看到頂住幾個人的攻擊還不倒,我已經被他萌到了。
  
  冷汗......這些是什麼人啊。怪不得人道被帶壞了.......
  
  【血盟】【形而上學】:你不是被他殺過麼。
  
  形而上學暴出真相,眾人吃驚了,愛上殺死自己的人?這女的沒毛病吧。
  
  【血盟】【風飄飄】:呃,我看到他向我走來的時候緊張得動不了,就被殺了。
  
  眾:......
  
  【血盟】【人道毀滅】:那是呀,我們皇家騎士長的魅力無人能及呢,站在城門口都有MM圍上來的。
  
  【血盟】【賣冰棍的怪叔叔】:說起來,我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攻城你們記得不,不知道哪裡跑來的一群MM,頭上頂著的稱號全是:騎士長大人加油!排成一排,站在戰場上,壯觀啊。
  
  那是丟臉吧,低溫不由心想。
  
  「我覺得我跟你結婚,會被亂箭射死。」吳斌冒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人敢動我的人。」低溫所指的,是他血盟的人.....但是吳斌感覺到的,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血盟】【福運來】:真的?好帥~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你個死人妖不要裝LOLI
  
  【血盟】【福運來】:你怎麼知道我是男的?
  
  【血盟】【瑞瑞】:昨天TS上說話的人不是你嗎?
  
  【血盟】【福運來】:啊,忘記了我現在練的是女號!
  
  眾人異口同聲:豬!
  
  這麼快就漏餡了,真沒用。
  
  【血盟】【福運來】:這個宏圖霸業是新人吧。為什麼低溫跟人結婚?
  
  【血盟】【那一夜】:宏圖霸業是邪靈的霸主。低溫你行啊,勾搭得好。我同意你們結婚
  
  【血盟】【風飄飄】:我不同意啊TT
  
  【血盟】【007】:我代表服務器廣大FANS說不同意。
  
  【血盟】【低溫燙傷】:行了,別扯了,那一夜說說現在血盟的情勢吧。
  
  低溫趕緊轉移話題,這些傢伙沒完沒了的。真讓人頭疼。
  
  【血盟】【那一夜】:也好。你們那些兒女情長的私下解決了哈。
  
  「......」低溫從來沒有覺得那一夜像現在這麼可愛......其實低溫挺怕別人纏的,當初在大學的時候他也不怎麼交際,吳斌這個朋友,是因為受不住他日纏夜纏,咳,別想歪,他們是室友-----才成為朋友的。
  
  而這人福運來的比起吳斌,簡直是不分伯仲,而他足夠熟的朋友只有吳斌,只好抓他來擋一下,要問他為什麼不叫替天?不好意思,借他一千個膽也不敢叫替天去變性。
  
  【血盟】【那一夜】:陣營解散後,有的血盟合併,有的血盟對立。現在最大的分水嶺是【唯我獨尊】和【血薔薇】。唯我獨尊多了個對手,對我們的注意力會相應減少。
  
  如今皇城是【唯我獨尊】佔著,所以跟【唯我獨尊】站同一戰線的同盟,都是正規軍。而走向他的敵對,對皇座虎視耽耽的血盟以及聯盟,也有一個名字----叛軍。以篡奪江山為已任。
  
  【血盟】【那一夜】:大家都知道,除了唯我獨尊那個聯盟的是正規軍之外,其他的血盟都是叛軍。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成為叛軍首領。
  
  【血盟】【那一夜】:但是我們不能一夜崛起,必須先麻痺唯我獨尊。不能因為血薔薇是唯我獨尊的敵對,就把他看作是朋友。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這句話這裡是行不通的。
  
  如果只是想生存,倒是可以,但是如果想稱霸,就不能幼稚地認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不是同一個血盟,隨時都有可能會反目。
  
  【血盟】【那一夜】:總之,明天的攻城戰,先看看形式。現在每個戰場派一個記錄員。記錄戰況。我們選盟友的標準,不是看對方強不強。
  
  【血盟】【替天行房】:我們有三步政策,第一步,搗亂局勢,讓他們混戰。各自削弱。第二步,打壓唯我獨尊,一定要把他壓制得死死的。第三步,攻下亞丁皇城!
  
  【血盟】【瑞瑞】:打壓唯我獨尊跟打下皇城好像是一起的步驟啊。
  
  【血盟】【那一夜】:錯了,我們能打壓唯我獨尊不一定能打下皇城。因為,皇城是每個血盟的目標。只要我們能跟唯我獨尊單方面挑。兩盟獨大,其他的血盟的生存空間就小了。



盧雲戰火

  皇家的人前陣子似乎消聲匿跡了,這會又突然多起來,每週星期六星期天兩場攻城戰定在晚上八點,每個血盟在七點的時候就開始召集軍隊了。
  
  每個城門口頓時時間擠滿了人。每個城市的附近有一座城堡,只要能進到城堡內部的封印室裡,把城堡封印,那麼這個城池就算是血盟佔了。當然,在封印過程中如果被打斷,就要重新封印。
  
  出乎意料的是,昨天替天本來去跟【血薔薇】的人談,看看能不能結成同盟,但是【血薔薇】對於【無辜的圍觀群眾】並無好感,因為他旗下的盟員多被那一夜,替天,企圖殺過。所以告吹不說,替天被【血薔薇】的人取笑半天。而後還不止,血薔薇的盟主說他們,既然取個名叫圍觀群眾,圍觀就好了,打架搶城這種事情,還輪不到這幫窩囊廢。
  
  替天把原畫截圖下來,放到論壇上,名曰:大血盟盟主就這素質?順帶叫圍觀群眾的人上去看。結果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眾怒了。
  
  【血盟】【替天行房】:那一夜,從今往後,血薔薇報哪個城,我們就宣哪個。
  
  【血盟】【那一夜】:好
  
  不用想都知道那傢伙有多生氣了,好心好氣跟說跟你結盟,你看不起來使就算了,連帶著整個血盟都侮辱了。可想而知。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根本沒有意見,完票通過。
  
  七點四十分,圍觀以攻城方的身份,結集在盧雲門口,如果士氣是一把有形的火,整個城門估計被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因為【血薔薇】是守城方,在戰爭還沒開始之前,已經在城堡裡面集合了。原來城是他們的,城堡自然只有他們能進去。
  
  城鎮與城堡間有一段距離,越過廣闊的野外,渡過橋,就是戰場範圍。
  
  七點五十分,替天的聲音在TS裡響起:「霸主狀態,戰狂補狀態,歌舞同步。主教滿血。」
  
  城門口光暈四起,紅白劍相交織。隨著屏幕上幾個楷體大字的出現---【盧雲城戰正式開始】
  
  那一夜在TS裡喊道:「出發。」
  
  上百人浩浩蕩蕩地越過原野,朝城堡出發。每座城堡外都有一條內城河和一條外城何,內城河上只有一座吊橋,連接著戰場和城門,外城河則有兩座橋,南北各一座。現在的戰況是,【唯我獨尊】的人馬從東面橋進軍,而我軍從南面橋進軍。如果按人數來說,南面的【圍觀】群眾的人數遠比東面橋來的敵人要多,因為【唯我獨尊】本身就有皇城要守,而跟他搶皇城的,正是原來黃昏陣營頗有實力的【邪靈】血盟。
  
  自己的城都忙得焦頭爛額,派來攻盧雲的兵力,自然相對少些。探子來報,只有三隊人馬。而【圍觀】血盟整整有9隊人馬出動,足足是【唯我獨尊】的三倍,但是【血薔薇】的盟主分配戰鬥力,卻以五五平分的方式應戰。血薔薇兩百人,一百人對應對【唯我獨尊】派來的三十個人。另一個百人用來應付【圍觀】血盟的90餘人。
  
  也許在他眼裡,派100人來對付圍觀血盟,已經算對得起他們了。派過來的人無論是裝備,戰鬥力,職業配置上,都比東面戰場,是低之又低。南面迎戰的這支隊伍,可以說是【血薔薇】的二線戰鬥力。這一戰,從兵力分配來說,【血薔薇】已經輸了一籌。【唯我獨尊】派來攻盧雲的隊伍是二線隊伍,用自己最好的,去打別人差的,卻用差的,來對付一個強大的。
  
  隊伍的前方,是低溫和【宏圖霸業】。福運來跟在後面,因為巫師的血少,防低,儘量不要靠前。那一夜和替天混在隊伍中央,儘量不讓人發現,方便偷襲。但是他忘記了.....他是盟主,大軍的主帥。頭上頂著個帥印,無論他人在哪裡,都是別人首先注意的目標。
  
  【血薔薇】的人看見我軍進攻了,紛紛沖上橋頭,戰火四起,雙方在南橋展開了激烈的會戰。
  
  吳斌混在隊伍中央,開CP法陣,還不停地拉CP。
  
  替天殺人很快,一下子弄死了三個。替天的職業碎魂,優勢技能跟那一夜的刺客職業差不多,都有瞬間轉移,但是他的優勢技能刺客卻沒有。所以很多時候,那一夜都不夠替天打的,偶爾贏那麼一兩次,就有得他吹上半天了。
  
  替天變成狂戰士後有多變態,今天終於見識到了,低溫是騎士,防高,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別人一時半會也秒不了他。如果騎士那麼容易秒,那這個職業估計可以廢了。福運來一上來就不客氣地放了個殞石陣地,然後巨浪,冰旋,數個群攻技能輪浪放,施法速度最快的白精靈法師這時候的優勢便見長了。只一眨眼,單單福運來一個人就弄死了對方兩個隊伍。
  
  細看之下,地上躺著的人,有一部分,是沒有武器的。沒有武器,無論什麼職業,跟肉片沒什麼區別,都是被吃的份。
  
  那一夜:「哈哈,替天繼續~」
  
  「去插個旗,設置復活點。」復活點,一個血盟只能設一個。在戰場上軍旗,這片區域就是我軍的復活點。在戰場上的任何一個角落死亡,都不要緊,可以選擇在復活點復活。而不必回城裡。
  
  那一夜拿出軍旗,想人家大軍進發的時候,都有一個專門扛旗的,結果那一夜,到現在才把軍旗亮出來......實在是。
  
  「我看看哪裡風水好,方便插旗。」那一夜說道。
  
  一眾人等汗顏不已。
  
  「拜託,哪裡不是一樣。」形而上學十分無奈地發出抗議。
  
  「有人打我,插不了。」那一夜插旗被人打斷,又要重頭來過。
  
  「你不會隱身插啊。豬。」人道恨不得把他罵回火星去。
  
  「一邊去,你以為隱身是萬能的啊。只有15秒。」那一夜無視眾人的臭罵,繼續努力的插旗。
  
  替天守在旗邊,開群體卸武器,吳斌放寒冰封印,瞬間減少周圍敵人的防禦力,福運來再幾個群攻技能,連出暴擊,死傷一片。替天連奇襲突擊都來不及放,人就死絕了。
  
  這時,屏幕上出現幾個大字【圍觀血盟成功建立復活點】。
  
  替天的卸武器只有五秒的時間,吳斌放詛咒和福運來開炮幾乎是同一時間,根本五秒都不用,妨礙插旗的敵人就死光了。
  
  低溫有無奈,這次可不是什麼配合度高的問題,純屬巧合。那一夜只說了一句,有人妨礙他插旗,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跑過去掩護。
  
  那一夜動了動麥,「低溫,你帶人撞城門。瑞瑞和企圖兄守復活點,有情況要立即上報。」
  
  「知道了。」瑞瑞回答。聲音很清晰。
  
  「其他人跟我進城。」
  
  低溫召出座龍有,揮著發紅光的遺忘劍,「走。」
  
  隊伍裡養有座龍的人都紛紛召出龍,乘坐著座龍,跟在低溫後面,撞擊城門。
  
  「弓箭手掩護,注意城樓上的弓手和法師。霸主戰狂注意,狀態準備沒有了。快補上。」
  
  幾輪撞擊之下,城門終於破了,但是能衝進去的人依然很少,城樓上的法師和弓箭手是NPC,攻擊力非比尋常,一時間讓人火大,探子來報,聽說南面戰場慘敗,【血薔薇】東面戰場卻佔了上風,決備派兵過來支援南面。
  
  援兵到了他們就麻煩了,替天在TS裡喊了一句:「瑞瑞,跟我來。」
  
  「哦。」瑞瑞給替天補了長老的狀態。一道白光,混淆了所有人的視線,替天變成了安娜金飛上城樓,連續放了聖光爆破,一路轟下去,把樓上一排弓箭手和法師轟沒了。
  
  「這個變身只有30分鐘,你們速度。我掩護。」安娜金,是皇權裡的一個BOSS,傳說中,是伊娃女神的女兒,變身成安娜金之後,放在戰場上就是一門靈活的移動大砲。但是變身時間只有三十分鐘,變過一次之後,下一次變身要等二十四個小時之後。
  
  城門清了,死掉的敵人復活回到城堡裡面,城外戰役宣告結束。圍觀大軍進城。
  
  東門的敵人過來的時候,圍觀的人已經全部進城了,門口只有一個隊伍在守。而打手只有替天一個,歌舞各一個,先知一個,主教一個,一個席林聖徒,三個大長老。席林是專門照顧主教的,三個大長老輪流給替天加藍的。
  
  瑞瑞打趣道,「替天老大,像不像後宮三千?」
  
  「哈。」替天爽朗一笑,沒有回答。
  
  「喲,你看誰來了。」陪替天站城門的人道毀滅陰陽怪氣地說道。
  
  替天一看,也不由笑了:「冤家路窄啊。走,陪我上去,幹掉他。」
  
  來人不正是【唯我獨尊】的盟主天玄斬麼,這人也算替天的死對頭了。兩個盟的敵對從一開始就是因為他們二人而起的。
  
  天玄斬看清來人,笑道:「替天行房,你偽裝成女人還穿得這麼X感,是發X浪還是發騷啊。」補充一句,安娜金是個美女BOSS,就是穿得有點暴露.......
  
  替天沒理他,轉了一圈放了個【聖光爆破】,倒下二十來個。連著轟炸,無論是【唯我獨尊】還是【血薔薇】,湊過來的一百個人連個活口都沒有了。
  
  看著天玄斬的屍體,替天冷笑,大大方方地在普通頻道上打了幾個字------天玄斬,你躺在地上是等著本王臨幸麼?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們的替天老大把唯我獨尊的老大給調戲了......我要暈了。」目擊現場,瑞瑞捂著因為激動而狂跳的心臟,在TS裡說道。
  
  「老大......你太狠了。」目擊現場的吟遊詩人,人道毀滅不知該如何言語......
  
  「我決定拜你為偶像。」目擊現場的舞男形而上學一臉佩服地說道。
  
  此後,此事還在血盟的BBS裡沸騰過一斷時間,從此,天玄斬更是恨替天恨到骨髓裡了。



那麼驕傲

  【無辜的圍觀群眾血盟封印盧雲】
  
  那一夜用統治者封印,成功地在封印台,將血盟的旗帽插在旗座上。
  
  但是城裡的戰鬥依然沒有結束,【血薔薇】的人及時回防,已經聚集在城裡面了,企圖和瑞瑞守復活點的兩隊人馬守了空防,半天沒人來,那一夜估摸著【血薔薇】的人放棄佔領復活點的攻略。
  
  雙方兵馬的復活點,是一個軍隊的後盾。
  
  「血薔薇的人回防了,唯我獨尊派來了援兵。他們打進來了。」跟替天一起守城門的形而上學親眼目睹了血薔薇的屍體消失了,但是一分鐘過後,又凌凌碎碎地聚集在城門口,看來要重新奪回城池了。
  
  「唯我獨尊來了多少人?」那一夜問。
  
  「大概兩百人。」看來天玄斬嚥不下那口氣了。
  
  「能不派援兵麼,他們的盟主都死在這個戰場上了。」那一夜早知會這樣,並沒有大驚小怪。
  
  「現在怎麼辦?」人道問,替天守在城門口,他們也沒有能離開。
  
  「裝死。」那一夜想了很久,才冒出這麼個對策。
  
  眾人重重地汗了一把。
  
  「的確,現在是群雄割據,我們如果成為大盟的眼中釘的話,時局會回到從前,對我們十分不利的方向發展。」形而上學冷靜地分析道。
  
  「好吧,我們挺屍。在門口跟他們打,死了不要起來。裝死」一群人浩浩噹噹,出門迎戰,封印室也不守了,雙方再次在城門口展開激戰的對戰。
  
  唯我獨尊的人來的時候,局勢開始一面倒。原野上,圍觀血盟的屍體布了一地,而且死得非常集中。
  
  【唯我獨尊】和【血薔薇】再次打了起來,打到封印室的時候,雙方都不由譏笑,這圍觀血盟的人也太蠢了,有沒有打過城戰,佔據城堡後竟然不派人守封印室。
  
  封印室是整個城戰最後的戰場,清完封印室的敵人,插旗,死守封印室直到22點城戰宣告結束之時,誰最後封印了城堡,那城就是誰的。
  
  唯我獨尊的大軍和血薔薇的軍力全部集中在內城了。打得十分激烈,圍觀血盟失去了復活點,如果要復活,只能復活進城裡,復活回城後,如果想再度踏入戰場,不得不爬山涉水而來。
  
  在場的都是老手,老手怕麻煩,這是通病。
  
  只是奇怪的是,雙方兵馬已經轉移到封印室了,離10點也沒差多少時間了,最後的決戰已經來臨。但是在【圍觀】血盟的挺屍點,卻看到一個人活人,在四處溜躂。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唯我獨尊】的盟主天玄斬。
  
  【血盟】【瑞瑞】:他在幹嘛?
  
  【血盟】【那一夜】:可能在搜刮屍體吧。
  
  【血盟】【宏圖霸業】:看樣子,像是在找人。
  
  【血盟】【福運來】:不用想也知道他想找誰了。
  
  天玄斬蹲到低溫身邊,閃亮亮的武器有點晃眼,當然,閃亮的不止天玄斬的那把,低溫那把武器也低調不到哪去。
  
  【普通】【天玄斬】:替天人呢?
  
  【普通】【低溫燙傷】:不知道
  
  【普通】【天玄斬】:不知道?騙鬼啊。
  
  【普通】【那一夜】:你這麼急著找他,不會是愛上人家了吧。
  
  【普通】【天玄斬】:別耍賤
  
  TS裡不少人悶笑不已。
  
  【血盟】【那一夜】:不逗他了,替天,你在哪?
  
  【血盟】【替天行房】:在釣魚。
  
  眾人一陣無語。
  
  【血盟】【宏圖霸業】:你不來混榮譽呀。
  
  【血盟】【替天行房】:估計天玄斬會回來報仇,不讓他找到。
  
  眾人再次無語。
  
  「你就為了不讓他找到!寧可不混榮譽了?」
  
  「有什麼問題?」替天回答得理所當然。
  
  低溫早知道他會這麼回答,那個傢伙向來沒有被殺的習慣。上次一起死是圖個新鮮,一群人全擠一塊死,看上去挺滑稽的。但一次足矣。
  
  「沒有問題,但是打架嘛,傷亡是在所難免的。」那一夜試圖改變替天這種想法,哪有那麼怕死的。
  
  「知道。」替天隨口回答,手裡擺弄著魚桿。不是皇家的人絕對不想知道,替天除了喜歡打架攻城之外,還喜歡釣魚。說這是能夠修身養性。
  
  「那以後的城戰難道你一遇到危險就急速回城?」如今這樣子,還真的跟逃兵差不多。
  
  「你要明白,我不想被天玄斬殺,無論是什麼情況下。」替天有點冷漠地說道。對於這件事情上的分歧,讓人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過替天他想,這一點自由他還是有的。如果那一夜的策略是拚死一戰。那他絕對會義無反顧。但如果是保存實力而裝死。那就不用算他那份了。
  
  前面他欺負天玄斬欺負得那麼過份,這時候卻送上門去給敵人踩回自己,他如何嚥得下這口氣?於是,連機會他都不會給天玄斬。
  
  「這個你放心,老大絕不會是臨陣脫逃的人。」低溫忍不住出口相駁。
  
  這下子哪邊都說不清了,都有道理。那一夜並不是生氣替天沒有跟他們一起殉戰場。而是不高興他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
  
  「好了別吵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坐在低溫旁邊的吳斌有點不耐煩了。都是大男人了,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
  
  那一夜也沒有錯,替天怎麼講也是近衛隊隊長,主力打手,突然不見了。他當然不會覺得高興。
  
  替天的想法也無可厚非,那一夜都宣告死了就裝死,那就意味著放棄這場戰爭了,他們要個人榮譽就躺在戰場上讓人殺,但替天寧可不要個人榮譽也不想被天玄斬羞辱,這也無可厚非。誰讓他前面把人們弄臉面無厚。
  
  其實說白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怪只能怪替天太驕傲了。
  
  「好了,大家忍一忍吧。再過不久,新章就要來臨了。到時候各方勢力都會重組。到時打個痛快。」
  
  「沒錯。」替天贊同地說道,「如果我們今天攻下了這城,會影響血盟重組的格局。」
  
  「服務器不需要強強聯手,強強對抗才有活力和生機。」只是某人一邊釣魚一邊說這話,實在有點......
  
  由此可見替天並不是反對血盟的方針政策,只是個人問題他也放不下。
  
  替天以前在82服的地位,是眾所皆知的,他的魄力今日也讓人折服。沒有人敢一個人面對一個軍隊。但是他敢。
  
  他們能在裡面成功封印盧雲,打得興致勃勃,是因為知道有替天在城門口賭下了所有敵人。
  
  且羞辱敵方聯盟首領時,他們不也大呼爽快麼。
  
  這會,沒有一個人有理由選擇故意戰敗,而把替天交出去讓天玄斬羞辱。即使是那一夜。
  
  「抱歉,讓你受委屈了。這是最後一次全軍覆滅。這筆帳,我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的。」那一夜難得嚴肅一次。
  
  眾人不由被氣氛所渲染。隨著那一夜也死回城裡,很多人也死回去了。個人榮譽這東西,要不要都無所謂。
  
  全軍死回城裡之後,又全部聚集在城門口。
  
  「好了,人都齊了吧。」重新加好狀態,歌舞再起。看上去又是士氣盎然的樣子。
  
  「我們整一整他們。」那一夜奸笑兩聲。「低溫你到橋中央溜躂兩圈,再回來。
  
  低溫連應也沒應就抄起傢伙跑過去了。
  
  【唯我獨尊】的人看到橋頭有【圍觀血盟】的敵人,幾個隊伍衝出來。
  
  「低溫回來。」
  
  低溫得令,迅速往城裡跑,因為低溫是騎士,而且身上狀態齊全,別人打他幾個還真的疼不到哪去。讓他安然無事的回到城裡了,只要一直城裡安全地帶,他們想打也打不住。
  
  幾隊人馬站在城門口,圍觀的人站城裡,【唯我獨尊】的人站城外。眼對眼鼻子對鼻子的。
  
  「看樣子他們是想堵住我們不讓我們過橋了。」形而上學好笑地說道。
  
  「會不會飢渴了點。」人道毀滅接口。
  
  「堵就讓他們堵避唄,反正我們也沒想過要出去。」那一夜無所謂地說道。
  
  眾人也笑了,這盟主餿主意特別多。他們的人全在城內,不消耗野外時間,而【唯我獨尊】的人站在城外,算是野外,是要消耗野外時間的。每人每個星期只有40個小時的野外時間。這是為了防止過度沉迷而設的限制。
  
  因為野外時間有限,所以沖級的人都很珍惜這40分鐘的利用。絕對不會浪費。
  
  而在戰場區域,也是不耗野外時間的,但問題是,橋的那頭才是戰場,【唯我獨尊】的人已經被引到橋的這頭來了,並不算戰場。而且還不能混榮譽。
  
  大家都不能混榮譽,我方還不消耗野外時間。任對方怎麼叫罵也好,就是不出場。氣得了誰呀?反正不會是自己。
  
  二十分鐘過後,【唯我獨尊】又折回去了,戰場內還有雙方人馬在搶城,因為剛才已經被圍觀血盟封印了,所以他們兩個血盟都成了攻城方,而圍觀血盟成了守城方。現在是他們兩個血盟在搶盧雲。
  
  但是他們剛回去,低溫又出現在橋中央了。【唯我獨尊】的人再次追出來,依然看見【圍觀】的人蹲在城門口動都沒動。守了十分鐘覺得無趣,又退回去了。
  
  低溫再次出現,【唯我獨尊】的人鳥都不鳥他了......
  
  「他們不理我了。」低溫呆呆地站在橋頭看著對岸。有幾個人衝出來,他立刻往回跑,但是沒跑幾步,卻發現他們的人也退回去了。看來這引敵計劃,不成功了。
  
  「低溫,在橋中央那跳個舞。」那一夜所說的跳舞,自然不是形而上學的那種舞。而是每個人的【動作選單】上,有一系列的社交動作---【打招呼】【鼓掌】【正式的致敬禮】【跳舞】【誘惑】【害羞】等等動作。當初低溫進來的時候,帶著眾人,單膝跪下,向替天行的騎士禮,用的就是社交動作裡的【正式致敬禮】
  
  現在那一夜說的跳舞,正是【動作】裡的跳舞動作。
  
  「不好不好,直接用【誘惑】」宏圖霸業跟著瞎起鬨。
  
  「......」有沒有人認真點啊,他是在很認真地想把他們引過來啊.....



過份保護

  晚上十點,第一輪城戰結束,每個城的統治者基本上沒什麼變化,有變化的是,盧雲被【唯我獨尊】封印了。【血薔薇】跟【唯我獨尊】扛上之餘,也徹底討厭上了【圍觀】血盟。如果不是他們「狗屎運」封了盧雲,就不會引來【唯我獨尊】的頂著皇城戰場的壓力,給盧雲戰場發援兵。
  
  【血薔薇】一意孤行向【圍觀】宣戰。眾人一片無語。他們的讓步並沒有得到敵人的鬆懈,黃昏陣營解散後,事實上圍觀只有【唯我獨尊】一個敵盟,現在又多加了一個【血薔薇】。其他原黃昏陣營的血盟現在還沒宣,只是想隔岸觀火一段時間而已。現在就定敵人,有點為時過早了。因為混戰之期,結盟對象是必須要慎重考慮的。尤其在高層的老大都不是朋友的關係下。
  
  以前最古老的一個服務器,被黎明的人佔了半邊天,是因為黎明聯軍的幾個主要血盟的老大,都是熟人。所以聯盟陣營堅不可摧。但現在,那一夜怎麼看都不像認識那些老大的樣子......
  
  連著幾天被吳斌催著完成了一幅畫,已經有好些天沒有上遊戲了。他沒有刻意去練級,他的騎士也快83了。在《皇權》裡,所有的號都是83大畢業。級別總能練上去的,雖然那一夜強調最好能在新章來臨之前弄到83。
  
  兩台電腦開在一起,低溫在畫室裡畫畫,吳斌就在臥室幫他練級。也算讓他安心工作了。
  
  吳斌對此有點無奈,低溫對什麼事情都是冷冷淡淡的,偏偏對遊戲很有熱情。說他是宅男又不全是,除了玩遊戲之外他會偶爾去健身,會去聽音樂劇,會自己一個人去電影院看電影。總之就算地球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也能安然地生活。
  
  不過話又說回來,遊戲裡這群人倒是挺好玩的。他幫低溫練級,低溫只是點點頭,唯一的交待就是----如果替天要你做什麼,都聽他的。
  
  吳斌不知道這個替天是什麼人,但低溫什麼也說,什麼人都沒有特別交待,唯有這個人,他特別交待了一下。吳斌自然不敢怠慢。
  
  果然替天找他去做任務,為了能進入鋼鐵城的任務。在地獄入口接了隨機任務,據說每個人可能接到的任務都不一樣。吳斌買下來的霸主,已經做過這個任務了,可以直接開進鋼鐵城。但是低溫燙傷沒有。所以替天召集了人馬一起過這個任務。
  
  但是談何容易,地獄,戰盟的長駐之地,地獄是弓團的天下,最強盛的時候,整個地獄島幾乎沒有練級的地方。傷痛大地,大小平台,魔法陣,通道。都是整編好的隊伍。
  
  而且打架是經常有的事情,弓箭手雖然攻擊速度慢,但是威力強大,如果中了衝擊箭,你幾乎沒有活路了,再有是七連射,總之弓手之間的打架,技巧不重要,操作沒有刺客那麼高,全看武器。低溫手上那把加到深藍色光的弓,不知能殺多少人。長年打架的人,手上必備一把弓。
  
  吳斌玩這個遊戲還沒多久,對於許多地方還是陌生得厲害。替天說去地獄,做鋼鐵任務,他其實完全是雲裡霧裡的。從地圖上看到隊伍位置,是在古城,才大約知道地獄是在古城傳送。
  
  【隊伍】【替天行房】:在傳送陣集合,加好狀態一起過去,小心有埋伏。
  
  【隊伍】【低溫燙傷】:要打架嗎?
  
  【隊伍】【冰棍】:肯定要打。
  
  其實連問都不用問,哪裡有替天,哪裡就有架打......倒不是他喜歡惹是生非,他向來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的原則。剛進遊戲那會是天玄斬搶他的練級地盤。動手在先,他被打了肯定會還手的,一還手,就把對方給滅了。只是那時,他並不知道這個叫天玄斬的,是【唯我獨尊】的老大。
  
  【隊伍】【替天行房】:宏圖霸業在嗎?把霸主號也拉來。
  
  現在是晚上八點,不用加班或者上夜班的人都陸陸續續上遊戲了。低溫也該休息了,這人一不畫還好,畫起來沒日沒夜的,也怪不得人家說搞藝術的人都有點奇怪。
  
  「低溫,在麼,替天說有架打。」
  
  「來了。」低溫放下畫筆,走出來。接過吳斌手上的鼠標,吳斌也上自己的霸主號。突然覺得自己買個現城的滿級號是多麼明智的選擇。這些人根本不喜歡練級,卻喜歡打架.......每次上號都是打架下副本。否則沒有別的事情做了。
  
  「鋼鐵任務。」吳斌解釋道。
  
  低溫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順手弄了杯速溶咖啡。
  
  「我要奶茶,謝謝。」吳斌把號開到地獄,頭也不回地說道。
  
  「......」
  
  不一會兒,人齊了,如果說集合速度,舊皇家軍隊可是出了名的效率。別的血盟總要提前40分鐘結集,但是皇家的軍隊整編得很快。整個血盟整編只需要20分鐘。
  
  【血盟】【替天行房】:出發。
  
  低溫習慣性地跑在最前面,這個隊伍絕對是打架的主力隊伍。低溫燙傷的騎士,替天的麻痺鳥,宏圖霸業的霸主,企圖兄和福運來的白精靈巫師,冰棍的紅衣主教,瑞瑞的聖徒長老,色火的火先知,人道的歌,形而上學的舞。
  
  這個隊伍,成為了皇家今後攻城掠地的主力隊伍。
  
  地獄門口,有一支隊伍,是一隊混合隊伍,中立的人比較多,但是其中混有一個【唯我獨尊】的主教。
  
  【血盟】【替天行房】:企圖,去把那個主教殺了,我們走。
  
  企圖兄滿狀態在身,魔法攻擊力驚人,向前幾步,遠遠地給那個主教放一炮,殺了。
  
  眾人看見人倒下了,轉身往通道跑去。好像一點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血盟】【瑞瑞】:替天老大,你也太飢渴了吧。一個你都不放過。
  
  【血盟】【賣冰棍有怪叔叔】:他們都是退休戰犯。戴著中立的面具。其實一點都不中立。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皇家的軍規,對敵人趕盡殺絕。領教過了。
  
  【血盟】【瑞瑞】:企圖,你以前不是皇家的嗎?
  
  【血盟】【形而上學】:哈哈
  
  【血盟】【低溫燙傷】:......
  
  吳斌有點好奇了,來到這個血盟之後,不止一次聽到有人提【皇家】,究竟這個皇家是什麼東西?還有為何瑞瑞一說這話,眾人的反應這麼詭異。
  
  「低溫,皇家是誰?」
  
  「我們以前在82服的血盟名字。估計新章之後,這個血盟會把名字改成皇家。」
  
  「原來如此,你以前也是皇家的?」
  
  「嗯。」低溫淺淺地應道。目光卻沒有離開過電腦。
  
  走過第一條小路,到了第一傷痛大地,簡稱傷一。第二傷痛大地簡稱傷二。
  
  【血盟】【瑞瑞】:一隊近戰。
  
  【血盟】【替天行房】:清了。
  
  拉了個隊伍極限,整個隊伍的防禦翻了一倍。企圖和替天出手,人道拿著把弓在不遠處跟著射。一旦打架,這些人能出手的總不會閒著。
  
  「.....詩人也能拿弓啊?」吳斌奇怪地問,一般不是只有弓箭手才能拿弓的嗎?
  
  「詩人拿什麼武器都能唱歌,劍舞卻一定要拿雙刀才能跳舞。」
  
  對於這個新手,低溫解釋道。
  
  「原來如此。」
  
  「以前皇家,差不多每人手上都有一把弓。」
  
  「不是吧。」吳斌無語了。這跟二戰法西期好戰份子有啥區別。外加上趕盡殺絕的三光政策。
  
  「這個服務器跟以前82服有點像,都是強權政治,如果我們不狠,就會被消滅。」低溫慢條斯李地說道。
  
  「我看你們這群人都走火入魔了。」吳斌下結論。
  
  突然低溫被狠狠地刺了一下,CP不見了四份之一。
  
  【血盟】【低溫燙傷】:有刺客。
  
  吳斌當場就噴笑了一下,這裡是現代吧,這叫法怎麼讓人有時空錯亂的感覺。但是他還記得補CP。在皇權的所有職業中,只有霸主能補CP。
  
  【血盟】【替天行房】:他隱身了,大家小心。
  
  【血盟】【福運來】:隱身只有二十秒,他遲早要現形的。
  
  才玩沒多久的福運來,嚴然已經對各種職業都調查過一遍了。其實一般玩家大可不必這麼知無鉅細,但是對於長年打架,要面對不同職業的對手的玩家來說,知道每個職業的技能,有助用找到克制他的方法。
  
  低溫開隊伍極限。因為有人道的冠軍歌的關係,所以恢復得很快。這下就算是刺客,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人給秒殺了。只要不能秒殺,撐過二十秒,還是可以的。
  
  果然,那個刺客現形了,企圖兄剛想點,哪知福運來比他快一步,瘋了似的向刺客放技能。沒幾下就搞死了。但他好像還是不解氣,往屍體上坐下,站起來,坐下去,站起來。
  
  【血盟】【瑞瑞】:......你在幹嘛。
  
  【普通】【福運來】:我的人你也敢動,也不回去問問你們盟的人,會有什麼後果。
  
  【普通】【刺客之神】:他們說的果然是真的。女人,你夠味,做我老婆怎麼樣?
  
  「......」當場泡妞......這是不明真相的人的想法。
  
  「......」這傻蛋,人妖也泡?這是知道真想的人的想法。
  
  【普通】【宏圖霸業】:什麼東西是真的?
  
  【普通】【刺客之神】:呵呵,我們盟的人說,如果有人殺了低溫,那個人會被某個女人全服務器追殺。我不信,來試試,誰知道,原來不是殺,就連打都不行啊。
  
  【普通】【福運來】:知道就好。
  
  【普通】【低溫燙傷】:......
  
  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都閉嘴.....



喜結良緣

  一路清殺,到達鋼鐵城的時候,企圖和福運來兩個人的名字,血淋淋的。而且兩人的PK值那麼高,又懶得洗,所以紅名一但被殺,就會掉裝備。但是隊伍裡有個騎士,他們一時半會死不了。
  
  混進鋼鐵城,眾人邊做任務邊打,經驗還是十分可觀的。低溫平時不怎麼看經驗值的,但是日子久了,在不知不覺中,卻已經準備83了。對於這些老手來說,只要有裝備,把級別練上去根本不是什麼問題。所以他們才有閒心打架。
  
  【隊伍】【替天行房】:接任務。
  
  【隊伍】【低溫燙傷】:跑完這個任務我估計能升級了。
  
  【隊伍】【福運來】:怎麼這麼快!
  
  【隊伍】【替天行房】:怎麼這麼慢
  
  ......
  
  【隊伍】【賣冰棍的怪叔叔】:老大,不要要求太高,你還有屬下幫您練級,我們可都是自己幹活滴。
  
  【隊伍】【替天行房】:不要找藉口,肯定是低溫偷懶了。
  
  【隊伍】【低溫燙傷】:......我沒有
  
  【隊伍】【替天行房】:老實交代吧,最近都幹嘛去了?
  
  【隊伍】【福運來】:他最近都給我編外,所以自己的號都沒怎麼練。以後我把他帶上去就好了。
  
  【隊伍】【低溫燙傷】:不用
  
  【隊伍】【替天行房】:你很重要,快點練上去吧。
  
  無論找架或者攻城戰,隊伍裡有個騎士,不會那麼容易死。
  
  【隊伍】【低溫燙傷】:好。
  
  吳斌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低溫,咳,自己怎麼會有那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應該是錯覺,應該是錯覺......
  
  電腦的某一端,某個操作著福運來的人妖號的男人,皺起了眉。「分明沒將我放在眼裡。」
  
  他可是難得對人那麼好。
  
  「老大,您要的東西,查到了。」
  
  「拿來。」
  
  翻開手下拿來的資料,越看越不滿意。不夠,資料還不夠詳細。
  
  「老大,這小子是不是惹到您了?他也在A市,改天我們哥們幾個幫您出口氣?」
  
  「誰告訴你他惹到我了?」看了屬下一眼,又怕他們搞出什麼亂七八遭的事來,便又道:「這是老子看上的人,你們別想太多。」
  
  「老大,反正您換情人比換衣服還快,何必在網上找,萬一找到個難看的,豈不掃興麼。」
  
  「他要是長得難看就拉倒,難道還有人敢纏我不成。」不過。他怎麼總覺得低溫是不會纏人的那種人。
  
  「那倒沒有。」那些人,說愛得死去活來的,到最後扔點錢,還不是走得乾脆。再不走的威逼下,這年頭怕死的人還是很多的,總而言之,沒有老大搞不定的人。
  
  「怎麼了?」低溫看見吳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便問道。
  
  「哦,沒事。」怎麼可能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敢輕易跟低溫開玩笑,他也不是特別凶,但是沒辦法,就是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並不高傲,只是第一次見到他的人都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不容易接近。他的氣場太冷,靠近他都覺得自己被凍到。
  
  「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低溫知道自己這張臉很嚴肅,認識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怕他。但沒辦法,誰讓他長成這樣。
  
  「你對那個替天的......是不是太言聽計從了點。」
  
  「有嗎?」也許吧,小時候,是替天和姐姐照顧他,姐姐去逝後,是替天一路照顧他。十幾年的感情,他已然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叫你去打架,你二話不說立刻上號,他叫你練級,你也是什麼也沒說就答應了。還說沒有?總不見你聽福運來的。」
  
  「福運來跟我沒關係。我為什麼要聽他的。」
  
  「這個替天跟你有關係?」
  
  「嗯。」
  
  「什麼關係?」
  
  「他是我姐夫。」
  
  「他就是那個讓你放棄出國的姐夫?」吳斌咬牙切齒地問道。說實話他對這個姐夫可是大大的不滿。憑低溫之才,在美國肯定屬於高薪一族的。現在卻窩在這個中國的二線城市。
  
  「我申明一下,我不出國,一半是因為姐夫,一半是因為我不願意。看慣了黃皮膚,吃慣了中國菜,說慣了中國話。去到國外還要改習性。麻煩。」
  
  「這麼多人出國,怎麼就沒你這麼麻煩。」
  
  「你勸了這麼多年,不累嗎?」低溫不想再繼續這個老話題。因為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他有他的原則。而某個人,就是他的原則。
  
  「下個星期我要回美國了。」吳斌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
  
  「為什麼?」低溫奇怪地問道。這傢伙從大學的時候就喜歡扯著自己,上課吃飯聽講座,總喜歡拉自己一起。他的人緣很好,不像低溫,因為性情冷漠,沒有多人肯和他結交。
  
  「就算是遊戲裡,打架至少要兩個人才好玩。我自己一個人在美國,也很無聊啊。」
  
  「......」基本上他並不知道無聊怎麼寫。反正生活就這樣,也不見得出采到什麼地步,身邊也不是時時都有人陪。但是他並不感到無聊。
  
  「算了,我也不想勉強你。」吳斌把帳號和密碼,還有所有的資料,都寫在一張紙上。推到低溫桌面:「替我保管號。以後我還會回來玩玩的。」
  
  「......」低溫將紙條小心地收好。這個號對於血盟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對了,臨走前把沒做完的事情做了吧。不是要結婚嗎。」
  
  差點忘了.....
  
  晚上,確切的說,是凌晨兩點。低溫和吳斌把兩個號開到狄恩城鎮的教堂裡。跟神父接了結婚任務。跑任務跑到凌晨五點才結束。本來這個任務需要有心意相通之類的考驗。但是因為兩個人就坐在旁邊,就算心意不相通,語言總是相通的。只做了三個小時,算是順利的了。
  
  於是,在這月黑風高的晚上,一隻帥得掉渣的白精靈騎士,和一隻醜得掉渣的半獸人法師,喜結了良緣......他們抽到的獎勵是,互通技能。可以選擇對方一個技能學習。
  
  這可樂壞了低溫,因為吳斌還不是很懂遊戲,所以他不知道,他們抽到的這個獎勵,是多少夫妻想抽都抽不來的。而且只能結一次婚,這意味著抽獎勵的機會只有一次。
  
  低溫讓吳斌選擇他的隊伍極限。這樣組隊的時候,一個隊伍就有兩次極限,如果恢復得快,可以輪流放。而他自己選擇了霸主的沉默封印,可以封鎖敵人的所有魔法技能。包括法師的攻擊技能和輔助的加血技能。
  
  「用得著那麼高興嗎?」吳斌說道。
  
  「你不會明白的。替天肯定會很高興。」這個隊伍有多耐打,吳斌這個門外漢是不會明白的。真期待明天上線,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他高不高興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的是,福運來肯定很不高興......」



徒子徒孫

  婚禮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的,而且地點還選在了無人煙的狄恩小鎮。因為只是單純地想要技能,也沒想過請什麼親朋好友來觀禮。
  
  本來以為一切都相安無事的,但是這件事卻意外地被三更半夜不睡覺的好事者給記錄下來了。
  
  在BBS上有一張貼子,說的是低溫燙傷半夜閃電結婚的消息。本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對敵人來說,不就是一個菜鳥盟裡的兩個菜鳥結婚了嗎。戰盟一向傲慢,尤其還是佔上風的時候。
  
  但是在自己的血盟裡,這個消息卻炸開了鍋
  
  【血盟】【那一夜】:低溫!你結婚了?
  
  【血盟】【低溫燙傷】:嗯
  
  【血盟】【替天行房】:你見過宏圖霸業本人?
  
  【血盟】【低溫燙傷】:哦,我們現實中認識。
  
  【血盟】【福運來】:什麼?你們結婚了?那,我怎麼辦?
  
  【血盟】【低溫燙傷】:什麼你怎麼辦?
  
  【血盟】【福運來】:我也想進你家門啊。
  
  【血盟】【那一夜】:哇~~~~好熱情的女人。我喜歡。
  
  【血盟】【福運來】:低溫~你打算把我怎麼辦。
  
  低溫滴汗,這傢伙怎麼說得好像他曾經把他怎麼辦過一樣。媽的,他□別拖自己下水啊。
  
  【血盟】【低溫燙傷】:那我收你作徒弟吧。
  
  【血盟】【福運來】:徒弟?情人好不好?
  
  【血盟】【低溫燙傷】:不要拉倒。
  
  【血盟】【福運來】:要的要的。
  
  替天說的穩住他,只能這樣了。畢竟他沒有辦法把號的命運托到一個不認識的人的身上。這個遊戲對婚姻的限制是,一旦結婚,就不能離婚,除非有一方刪號或者轉服。
  
  【密語】【替天行房】:怎麼結婚不跟我說一聲。
  
  低溫倒沒想到替天會在意,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笑了。
  
  【密語】【低溫燙傷】: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以為你不在意。
  
  【密語】【替天行房】:接
  
  【提示】【替天行房欲收你為徒,是否同意。】
  
  「......」低溫點了個同意,然後給福運來扔了同一個邀請。福運來也同意了。
  
  圍觀血盟有始以來最詭異的師徒關係確立.......
  
  【密語】【替天行房】:以後要結婚,跟我說一聲。
  
  【密語】【低溫燙傷】:是
  
  只是,為什麼.......低溫其實不明的,但是又不想去問。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向來懶得問的。
  
  【密語】【替天行房】:你是GAY嗎?
  
  相處了這麼多年,卻不知道他的性向,替天有種挫敗的感覺。
  
  【密語】【低溫燙傷】:是
  
  幾乎連想都沒想,他就回答了。何止是呢,連自己喜歡的人是誰,他都可以十分堅定地肯定。只是,不能說出口罷了。
  
  【密語】【替天行房】:他真的是你男朋友?什麼時候結交的,我為何不知道。
  
  【密語】【低溫燙傷】:大學同學,畢業後一直有聯繫,他在國外工作,前幾天才回國。
  
  【密語】【替天行房】:哦
  
  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替天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對這個相識多年的朋友,似乎知道得甚少。也許是低溫平時不怎麼喜歡說自己的事,而他又不問,於是就這麼過了。
  
  【密語】【替天行房】:我上班去了。
  
  【密語】【低溫燙傷】:工作上還順利吧。
  
  【密語】【替天行房】:嗯,有點麻煩,我能解決。
  
  【密語】【低溫燙傷】:那就好。
  
  關掉電腦,替天有點不是滋味。低溫七歲的時候,他們就是鄰居了,可以是看著他長大的。後來娶了他姐姐,兩家的關係更加密切了。這段人生路,他是陪自己走得最遠的人。他沒有考慮到的是,總有一天,那個鄰家男孩也會結婚,會離他越來越遠......
  
  回到警局,就被局長招去辦公室。結果遇到意想不到的客人。局長的女兒,韓家琪。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三年前,那時候她剛大學畢業,趕赴海外留學。算算年頭,也差不多結束學業了。
  
  「老房,總算逮到到你閒的時候了。來,坐。」
  
  「韓局長。」替天看了韓家琪一眼,微笑道:「家琪這麼大了。越長越漂亮了。」
  
  「謝謝。」韓家琪大方地接受了讚美。替天不由想,真不愧是海外留過洋的女人。
  
  「老房啊,你明天放假吧,家琪很久沒回A市了,你帶他四處去溜溜。我的假期在星期六,這小傢伙等不及。」
  
  替天腦子轉了幾轉,對於韓局長的目的,算是瞭然了。不由多看了韓家琪兩眼。外國的牛肉挺養人,身材變得高挑了,人本來就長得不賴,胸部也很豐滿。咳,很快把亂七八遭的念頭驅趕。
  
  「好的。」替天微笑著朝韓家琪點點頭,卻見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從還在讀書的時候起,他的桃花運就從來沒有間斷過,自從妻子溫媛死後,某些女人更加是變本加厲地誘惑。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慧,但是卻知道要控制。關於這方面,稍有不甚,極容易會被冠上個「生活作風不良」的問題而遭到處分。這一路往上爬,他走得並不容易,絕然不會為了一時之慾,而被人抓住把柄。
  
  溫媛死後,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對他來說只有兩種,有利用價值的和沒利用價值的。
  
  在局裡他人緣是出了名的好,因為他懂得人情事故,知道怎樣能收攏人心,小恩小惠常常能換來意想不到的忠誠。但是有一點他還是很清醒,就是大難臨頭,會各自飛。那個時候,這種小恩小惠換來的忠誠,絕對比豆腐還容易散。
  
  第二天替天沒有上遊戲,福運來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打雞血的感覺。到處找敵人來殺。感覺不像殺敵,像在洩憤。
  
  BBS上罵他變態的貼子堆得滿天都是,就連之前名聲最臭的替天,也身居第二了。
  
  【血盟】【低溫燙傷】:小福,又出去殺人了?
  
  因為替天有吩咐他要練級,所以他就算討厭練級,也會硬著頭皮去練的。
  
  一個人背著一圈狀態卷,飛到寂靜的修道院,因為只有一個人,所以經驗還是十分可觀的。
  
  練著練著,聽到血盟裡有人整編隊伍去打架了。這主力,肯定是福運來和企圖兄。
  
  【血盟】【福運來】:沒事,你練級。我只是練練手。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你還用練手?我覺得你肯定是甲級戰犯退休下來的。
  
  【血盟】【瑞瑞】:小福兄好厲害。
  
  【血盟】【福運來】:嘿嘿。那是師傅教得好。
  
  低溫噴笑了一下,這傢伙到底多少歲啊。怎麼看都像個小屁孩。
  
  吳斌收拾好東西,順便把低溫的畫也裝好了。才走出來。
  
  「送我去機場。」
  
  「好,我先下線。」
  
  【血盟】【低溫燙傷】:我有事先下了。再見
  
  【血盟】【福運來】:你去哪?
  
  【血盟】【低溫燙傷】:陪他出去一下。
  
  經吳斌有意提醒,低溫不得不這樣做,必須得斷了某人的念頭。也許替天不瞭解,但是他知道,即使福運來是男人,但是也有可能追他的。因為他知道,喜歡上男人並不是不可能的事。他就是。
  
  【血盟】【福運來】:我們盟什麼時候搞聚會?
  
  【血盟】【那一夜】:搞什麼聚會,全部見死光。
  
  【血盟】【人道毀滅】:亂講,低溫長得很帥,老大也很帥。老形你說是不是?
  
  形而上學無語,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一說起那件事就來氣啊.......
  
  【血盟】【那一夜】:老形你見過?有人道帥嗎?
  
  【血盟】【形而上學】:替天長得很成熟,低溫長得很冷酷。人道是長得很陽光,如此,明白?
  
  【血盟】【那一夜】:不明白
  
  【血盟】【瑞瑞】:太抽象了吧
  
  【血盟】【形而上學】:正解,他們長得很抽象。
  
  眾人:.......
  
  【血盟】【人道毀滅】:你才長得抽你,有酒窩的人沒資格說話。
  
  於是,群裡好事者又沸騰了,男人有酒窩,肯定是娃娃臉,肯定都很可愛。只是見過形而上學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跟可愛,扯不上關係.......
  
  【血盟】【福運來】:什麼叫長得很冷酷?
  
  【血盟】【形而上學】:當你看到替天滿臉都是老狐狸似的笑容還有低溫從頭到尾從來不笑的樣子。你就會明白的。
  
  他真的不想再回憶了.....那次可是和人道大大地吵了一架的回憶。
  
  【血盟】【低溫燙傷】:謝謝誇獎。
  
  【血盟】【那一夜】:沒有人在誇獎你。面癱男。
  
  【血盟】【低溫燙傷】:......小福,替我殺了他。
  
  【血盟】【福運來】:好的,盟主老大,你在哪裡?坦白從寬,要是被我找到你就死了。
  
  【血盟】【那一夜】:小樣,刺客克巫師,就憑你那小身板也想跟我打?
  
  【血盟】【福運來】:那來試試啊。我又不是沒殺過刺客。
  
  【血盟】【那一夜】:不要拿黃昏聯盟的菜刺客跟我比。
  
  【血盟】【低溫燙傷】:你們慢慢打,我出門了。
  
  說完就關了遊戲,完全不理會自己點燃的戰火。會蔓延出什麼樣的結果......



街頭偶遇

  低溫的車,在花枝招展的國外也許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在樸質的中國街道,這輛紅色的無頂法拉利顯得無比風騷。而且在中國的馬路上,還不能開得太快,倒不是怕自己撞到別人,只怕別人撞到自己。近年來車禍死亡率高居不下。而且童年的記憶讓低溫對車禍有點陰影。
  
  因為開得不是很快,路人很容易看到車上的兩個帥哥。不少人紛紛測目,尤其是等紅燈的時候。本來長得就不俗,外加打扮得也很精神,自然能引起別人的注意。雖然低溫並不是有意想成為大家關注的目標,但他也不會故意把自己弄得邋裡邋遢的。
  
  今天出門不順,遇了好幾次紅燈,剛行駛到十字路口,就遇到紅燈。吳斌有些糾結的嘆了口氣,看著在眼前經過的的過往人群。
  
  「我說溫寒同學。」
  
  「在。」
  
  「我們好歹也同窗四年,你就不能表現得熱情一點。」似乎從認識到現在,都不曾看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
  
  又是這種反應,根本就是沒反應。吳斌突然有種想法,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麼時候,心情會有點波瀾。
  
  剛想完,卻見低溫的表情出現了陰霾的顏色。順著他的眼光。看見的也不過是來來往往過馬路的人群。這個城市每天的人流量太大了。不由讓人有點氣悶的感覺。
  
  馬路上的人群有不少人轉頭看低溫......的車。畢竟這麼風騷的車跟環境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再從車身蔓延到開車的人,不少女性都看呆了。好英俊的男人。只可惜冷著一張臉,卻有著別樣的味道。
  
  「你看車上那兩個人,好帥,尤其是開車的那個。」
  
  「真的哎。」越看越想暈眩。
  
  好奇心誰都有,聽到旁邊的人這麼一說,韓家琦本能地轉過頭看,有些呆了,在國外這些年,遇到的帥哥無數,也未必有眼前這個帥。她雖然不是什麼花痴,喜歡成熟不失幽默,體貼不失霸道,遇到同齡的男人都有點輕浮,而且沒有內涵。對於她來說,只有身邊的這個男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
  
  但是車上的那個,氣場過於強大了,看見他的人都不由被他吸引住眼球。
  
  「果然長得很英俊。」她由衷地讚美道。
  
  替天轉過頭,就對上低溫注視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
  
  綠燈,低溫直接踩油門過去了,就在替天身邊擦身而過。坐在低溫身邊的吳斌感覺到氣氛有點不一樣。
  
  「你認識他們?」
  
  「我姐夫。」
  
  「啊......」吳斌是知道低溫的姐姐已經過世的事情。聽到他這麼一說,也大約能理解他的心情了。被看見自己的姐夫背叛了姐姐,感覺總是不爽的。
  
  手機開始響,低溫淡淡地瞥了一眼,拿起來接起。
  
  「今天晚上留時間,我有話跟你說。」低溫還沒有說話,替天的聲音就響起來了。說完就掛了,根本不給低溫回答的時間。
  
  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地放下手機。
  
  吳斌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姐夫。
  
  「很少有人通電話只聽不說話的。」剛才低溫可是一句話也沒說上。
  
  「習慣就好。」他哪是不講話,分明是插不上話。
  
  吳斌總覺得低溫不對勁,到裡不對勁又不好說,總之跟學校裡完全不一樣。對了,在遊戲裡也是。
  
  機場人不多不少,不是很擁擠。吳斌拖著行李走進侯機廳。低溫並沒有進去,只是目送他離開。回過頭來摸出手機。依然沒有電話或者短信。有那麼忙嗎?
  
  驅車回到家裡,突然覺得屋子有點空蕩了。難道是自己一個人太久了?
  
  一上線,在根據地,福運來招呼他去練級,他拒絕了,因為他還沒有忘記今天晚上會有約。為了勉強一些接班上的麻煩,他並不打算跟別人組隊。
  
  【血盟】【那一夜】:你們去練級要小心了,黃昏的喜歡清我們的人。
  
  【血盟】【福運來】:知道了。
  
  【血盟】【低溫燙傷】:你們,誰贏了?
  
  【血盟】【那一夜】:呵呵
  
  【血盟】【福運來】:別問了。
  
  看樣子,還是那一夜贏了。
  
  【血盟】【形而上學】:不用不好意思啊,夜老大以前在77服就是出了名的第一殺手。
  
  【血盟】【色火】:老大在64服的時候就是刺客榜第一了。
  
  【血盟】【那一夜】:我只玩刺客。
  
  【血盟】【人道毀滅】:你是從64服來的?我現在才知道。
  
  【血盟】【瑞瑞】:那你應該認識唯我獨尊的人吧。
  
  低溫有點意外,那一夜最早是64服的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血盟】【那一夜】:不認識。今天怎麼不見替天上線?
  
  看看時間,才六點,還早,那兩個人應該在吃晚飯吧。雙開吳斌的霸主,自己單練。其實如果拖上福運來的話,會更加效率些,但是那個傢伙實在太煩人了。跟他組隊,那傢伙肯定是不停地不停地逗他說話。低溫本來就不喜歡說話,卻不得不回答他源源不斷的問題。
  
  所以他寧可自己練級。練了一會,覺得有些累了,就翻翻自己的包包和霸主的包包,連倉庫也不放過,十來把低級武器。拿去鐵匠鋪那裡精練。
  
  盟裡的人說話他自動屏蔽了,反正他本來就給人冷漠的印象。
  
  今天手氣不錯,霸主的信仰手杖精練出長老的一秒回程技能。算是功德圓滿了,而且只花了三億就出了。
  
  這樣就可以確保他們不會死了。他自己有隊伍極限,霸主現在有隊伍回歸術,別人秒不了他,而他有足夠的時間一秒回程。
  
  正想著,電話就響起了,看看時間,才八點,早了點。
  
  「喂?」
  
  「吃飯沒有?」
  
  「沒。」
  
  「風記飯店。」
  
  「哦。」
  
  掛掉電話,拎了鑰匙就往外走。替天選擇風記飯店,是知道那裡附近有停車場,低溫很少自己坐公車去地方的。一來不喜歡擁擠,二來不喜歡等車。
  
  把車停進停車場,領了牌,就往風記飯店走。遠遠看見替天等在門口,而且只有他一個人,今天下午那個女人不在。
  
  「先進去吧。」替天和低溫都沒有去亂七八遭的小店吃飯的習慣。替天是怕衛生問題,低溫則怕人太雜亂。
  
  找了個小包廂,分別點了菜。服務員退了出去。
  
  「你沒有話要問麼?」替天看著他。明明兩人的年紀都不大,但是不知為何,卻都屬於缺乏激情的人。無論什麼事情,都不會有爭吵,只有冷靜的對話,溝通。
  
  「先吃飯吧。」低溫回望他的眼睛,沒有迴避。
  
  「飯還沒上來。」替天有些無奈。他們都那麼冷靜,難得相處了十幾個依然無風無浪。一次爭吵也沒有。
  
  「沒有什麼要問的。」
  
  「......」其實,也不知從何問起吧。更何況,自己有什麼立場去質問。
  
  「我知道你不好受。你是不是覺得我背叛了你姐姐。」
  
  低溫微微一怔,他倒沒有往這方面想,不過替天這樣誤會,似乎也說得過去。正常人都會有這種感覺吧,也許。
  
  「沒,我不會以這種無聊的理由阻止你尋找幸福。」低溫明白,替天也沒有義務為姐姐單身一輩子。
  
  「幸福,那個詞太抽象了,不要提。」
  
  抽象嗎?其實知足的人,很容易幸福的啊。
  
  「我找你出來,就是跟你這說這件事。那個女孩,你今天見過的,叫韓家琪,是我頂頭上司的女兒。」
  
  「嗯。」
  
  「他有意撮合我們,估計是想拉我站同一條船。人活在這世上,沒幾個是乾淨的,有些事情不用明說你也能猜得到。」
  
  飯菜上來的時候,替天停住,等到服務員都下去的時候,才重新開口。
  
  「如果,順利的話,我會和她結婚。」
  
  「哦。」低溫挑出魚刺,將肉全部放進替天碗裡。
  
  「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難受?」替天問道,心底小小的失落很快被忽略掉了。
  
  低溫搖搖頭,「你高興就好。」
  
  結果該難受的人不難受,該高興的人反而難受了。一頓飯吃不是滋味,一結束替天就想回去了。
  
  「我送你吧。」低溫穿回外套,去拿車。替天結了帳,就在門口等他。
  
  「我聽說你不喜歡跟別人住在一起。」替天突然想起那個男朋友事件。不得不讓人在意啊。
  
  「嗯,我喜歡有自己的空間。」
  
  「那你以後結婚了怎麼辦。」大家都到這個年紀了,這個問題是該討論了。替天都準備再婚了,低溫卻......
  
  「不是因為感情而在一起,我辦不到。如果不是我認定的那個,我不結婚。」
  
  「你有認定的人?」替天剛問完又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但是沒辦法,他總是無法想像低溫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嗯。」
  
  這一次沒有人說話,直到到替天的住處,低溫在車裡看著替天進去。才驅車離開。隔著一道黑乎乎的門,替天從裡面往外看,車燈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知道他大概已經走遠了。
  
  我的事情你從來都不會在意麼,溫寒.......



好戰份子

  今天的TS特別熱鬧,而且來了許多新面孔,並不是血盟裡的人。低溫正覺得奇怪。而且這些ID看上去挺眼熟。
  
  【酷貓】:各位好。我是KFC的盟主,
  
  低溫沒有回話,他向來懶得理會陌生人,不是血盟裡的人找他他,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他是理都不理的,血盟裡的人叫他幫忙他倒是很快就答應了,而且是二話不說。這也是他為人冷漠卻沒有多少人討厭他的原因。
  
  【那一夜】:你好。
  
  【酷貓】:你們的TS好熱鬧。哎,看見不少榜上有名的人物哎。
  
  【那一夜】:這盟裡就幾個好戰份子。其他人都是安安份份練級的。
  
  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低溫很無語。這個血盟的前身都是戰盟的人,尤其是第一親衛隊和旗下的第一騎士團和第二騎士團。隨便派一個出去都是打架的好手。
  
  【酷貓】:我們盟也是,但是唯我獨尊的喜歡騷擾我們,沒辦法。只好迎戰了。
  
  【那一夜】:唯我獨尊的在確很霸道,容不下一點敵對勢力。
  
  【酷貓】:在黃昏的強勢壓迫下,我們兩個血盟依然能存活到現在,不結成同盟真是浪費。
  
  原來是來結盟的,說得倒是挺有道理,KFC恨黃昏入骨是眾所皆知的,但是實力實在相差太遠了,佔據狄恩城低溫簡直懷疑是黃昏送給他們的。
  
  【那一夜】:是呀。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就這麼定了?
  
  【血盟】【瑞瑞】:真要跟他們結盟?但是我聽說KFC名聲不太好。
  
  【血盟】【那一夜】:是不太好。他們的盟主是個女人。
  
  【血盟】【飯糰】:靠,你就因為這個!
  
  【血盟】【色火】:以前在64服的時候這個KFC血盟很招人厭的,那個盟主我聽說,盟員交給錢她買根據地,她拿去買首飾。
  
  【血盟】【那一夜】:看在她在根據地門口等了我三天,這麼有誠意的份上,答應她也沒事。
  
  【血盟】【色火】:我覺得這個結盟肯定結不久。
  
  【血盟】【那一夜】: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大家有沒有反對意見的?
  
  他壓根沒在乎過跟誰結盟吧。就算沒有同盟也沒關係,那一夜不會強求,替天更是寧可不要同盟。
  
  【血盟】【低溫燙傷】:隨便吧。
  
  反正跟誰結盟還不是一樣,反正最後皇城肯定是我們的,就算是同盟,也不會相讓。這是皇權的最終目標。
  
  是夜,【圍觀】血盟加入了黎明陣營。
  
  而週日晚上的城戰,將會是第一場考驗。
  
  【血盟】【那一夜】:星期天晚上,幫同盟守城,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可以不去。地點是狄恩城堡。
  
  【血盟】【形而上學】:也好,正好看看他們的實力怎麼樣。
  
  【血盟】【那一夜】:不用看了,那個盟很垃圾。
  
  【血盟】【低溫燙傷】:你怎麼知道?
  
  【血盟】【那一夜】:看出來的。
  
  【血盟】【低溫燙傷】:你怎麼看出來的。
  
  【血盟】【那一夜】:他們打架的時候,我有隱身去觀戰過。不用看久,三十秒就能看清了。
  
  【血盟】【替天行房】:肚子餓了,低溫,搞點東西過來吃。
  
  【血盟】【低溫燙傷】:......你想吃什麼
  
  【血盟】【替天行房】:全家桶吧。我也想不到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血盟】【低溫燙傷】:那個沒營養,說別的。
  
  【血盟】【替天行房】:隨便什麼能吃的吧。
  
  【血盟】【低溫燙傷】:好。
  
  下了線,拎了車鑰匙,下樓。漫漫夜街,從食街街頭開車到街尾,叫了許多熱食,都是能暖胃的東西。才爬到替天家裡。才敲了兩下門,門就開了,看來這傢伙是餓了很久了。
  
  「哇。」看著低溫手上的大包小包,替天低聲嘆了一聲:「你當我難民啊。」
  
  「我做給你吃。」低溫僵著一張臉說道。
  
  替天聳聳肩,作了個請進的姿勢。
  
  「我繼續玩遊戲。」每天不用打電話,有事直接在遊戲裡面說還真方便。
  
  「隨便幫我過那個邪教徒任務。」
  
  「我最討厭跑任務。」
  
  「你想吃半生不熟的東西麼?」低溫拿著鍋鏟神態慵懶地靠在門邊說道。
  
  「不保證能做完哈,做得多少是多少。」替天決定不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昨天的分割線------------------------
  
  將飯菜端到桌子上,屋子裡飄滿食物的香味。低溫走到替天身邊。
  
  「換人。」
  
  替天站起來,把號交回給他,自己去填肚子去了。
  
  「手藝越來越好了。」替天一邊吃著,還不忘讚美一下。這是下一次能吃到好東西的重要保障。低溫很久沒下廚了,機會難得。
  
  「嗯。」低溫接手號,發現盟裡那一夜已經組織人手。不知道要去幹嘛。
  
  【血盟】【那一夜】:集合集合。
  
  「他們在幹嘛?」低溫回頭問替天。
  
  「打要塞。說弄血盟技能。」
  
  「哦。」低溫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血盟技能,除了能用血盟榮譽來學習之外,還可以通過佔領根據地獲得居所技能。
  
  但是皇權裡還是有很多要塞沒有被戰領的。因為系統規定,有了城池的血盟就不能擁有根據地。所以97服黃昏血盟就算佔盡城池,也沒法佔根據地。當然,佔有城的血盟,可以擁有城堡技能。每個城的城堡技能都不一樣,其中以亞丁皇城的城堡技能最吸引人,所以這也是眾多血盟盟主為何誓要皇城的原因之一。
  
  這個遊戲還真印證了一句老話,哪裡有人類,哪裡就有戰爭。戰盟爭大城池,中立盟自然爭要塞。因為城堡和要塞不能共享,所以戰盟和中立的衝突還不算很嚴重。
  
  TS上,那一夜依然是麥霸:「要塞每打下來一次,維持時間是一個星期,我們四個騎士團,兩個親衛隊,一個直屬血盟,總共七個部隊。」
  
  「我們只需要搶四個要塞就夠了。現在大致定下的目標要塞是狄恩領地的蜂窩要塞,奇岩領地的塞諾斯要塞,歐瑞領地的象牙塔要塞,盆地要塞。會加火防還有自亡掉經驗率會降低等技能。屆時我會按職業重新將你們分配部隊。」
  
  「巫師和輔助主要需要魔力催化,清醒,還有治癒量增加等技能。戰士當然是要抗精神攻擊和敏捷等。如果有特殊愛好的,可以特別跟我說明。比如有戰士想要魔力催化等技能的。」
  
  「.....」估計沒有人像他那麼神經。
  
  「都沒意見吧,那我們第一個目標是狄恩城的蜂窩要塞。一個要塞的維持期是一個星期。我們必須每個星期都來封印一次。現在集合。」
  
  低溫聽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有被整編進隊伍。便回頭問替天:「我不用去?」
  
  「剛才在跑任務,沒空。」
  
  「......」好吧,雖然集體活動還是參加比較好,但是打要塞這麼簡單的事情,勞師動眾的,也太那啥了點。
  
  明明三個人就能打下的要塞,為什麼要整編三十個人去打呢?
  
  雖然很多人心中有疑問,可是沒敢問出來,不過倒是有人先開口了。
  
  「這些小型要塞,警衛的級別都很低,不用那麼多人去打吧。」說話的是口快的人道毀滅。
  
  「你不明白,這些小型要塞也有人來搶的。四個要塞我們都要跟中立的搶,所以我們砍的不是警衛,而是人。」那一夜解釋道。
  
  「可以砍人?我去我去,組我!」
  
  「巫師求組!!」
  
  「哪個隊伍還有打手的位置,拉我進去。」
  
  那一夜深深地滴下一滴汗.....這些人......



要塞大屠殺

  一群人浩浩蕩蕩從克魯瑪沼澤進軍,已經有兩個中立血盟到場了。
  
  「替天人呢?上安娜金去一次性炸光他們算了。」那一夜在TS裡如是說。
  
  「炸什麼,存心不讓我們吃肉是不!」血盟裡某打手一號說道。
  
  「就是啊,要早知道開安娜金來炸,我還過來幹嘛,路途還那麼遠。」血盟裡某飢渴人士說道。
  
  「閃開,不許搶我的肉!」某個憋得厲害的打手說。
  
  「對對對對,我最近研究了一樣新的打法。正想試驗試驗。」在眾人的印象中,最不能打,最不喜歡打架的形而上學如是說。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是豬,早就有人知道這樣做了,你現在才知道。」可以在副本裡單挑BOSS的暴力劍詩人人道毀滅如是說。
  
  那一夜抹汗,這麼喜歡打啊.....那就打好了。
  
  屏幕上,我方血盟頭頂上的劍是指攻擊方,是藍色的。其他血盟人員的頭頂上,也頂著一把劍,因為他們也是攻擊方。不同的是,他們頭上的劍,是紅色的。只要是不同顏色的劍,都可以攻擊。但是同顏色的劍即代表是同盟,在戰場上不能攻擊同盟方。
  
  圍觀血盟兩個刺客很興奮,混戰中,不少敵人被刺客捅死。誇張的,被殺了還不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
  
  人道毀滅拿著把弓邊唱歌邊射殺敵人的長老。形而上學專門挑中主教,唱石化舞。把不少主教石化住了。對方沒了主教加血,死得很快。一片混戰中,幾個中立血盟互相廝殺,圍觀群眾人數多,裝備精良,盟員PK技術好,士氣高漲,種種有利因素,半個小時後,他們,成了最後活著站在戰場上的人。
  
  「好了,破壞隊打門口的守衛兵。其他人跑我進去。瑞瑞你的隊伍去破壞左邊的兩個裝置,老形,你的隊伍右邊的二個。速度打掉,巫師隊靠後點。低溫,進營帳。」那一夜很快下指令。TS上所有的聲音都屏蔽了,只有他的聲音響起。
  
  低溫衝進主帳營,其他的打手也跟進來了。
  
  「不要打死將軍,把其他的士兵幹掉。」
  
  「為什麼不打將軍?」某路人甲問了一個高深的問題。俗話說擒賊先擒王。這怎麼恰怡相反了?
  
  「打死了將軍,整個要塞的士兵會暴動,攻擊力會高很多,更難打。」那一夜解釋道。
  
  「原來如此,但是不打將軍,他又會不依不饒的。」某路人乙說道。
  
  「你們以前都沒打過要塞戰的啊。」那一夜無語,不是皇家來的嗎?不是黎明之眼來的嗎?怎麼問這麼白的問題。
  
  「擁有城的血盟不能擁有要塞啊。我進皇家的時候皇家已經是盧雲城的統治者了。」
  
  「靠,這絕對在炫耀!」那一夜咬牙切齒地說道。
  
  「沒有呀,我只是在陳訴事實。」
  
  「......」看來皇家真的把這群人給養叼了。城戰那麼大規模,哪裡看得上小小的要塞戰。有替天的說法,三個人就能打下一個要塞的戰鬥,有什麼意思。如果不是聽說有人來搶要塞,可以砍人,估計現在不會有這麼多人站在這裡。
  
  「巫師隊在要塞門口看好,有敵人來第一時間清掉。其他人,幹活。」
  
  低溫有點無語,對於分配給他的任務,有點無可奈何。可誰讓他是這裡最強的騎士......
  
  於是,他衝進主營帳裡,看了一眼將軍,那個將軍就衝出來追著他打。低溫奉命,跑出營帳,開始繞著營帳跑。後面跟著一群主營帳的將軍的士兵。大概有七八個怪追著他跑。
  
  「好了,其他人別理他,幹活。」
  
  於是,低溫一個人,帶著一群NPC,繞著主帳營轉圈圈。其他人破壞裝置的破壞裝置,打守衛的打守衛。果真沒人理他了。
  
  那一夜帶著著一隊人馬佔領了封印台,清怪,準備開始長達五分鐘的封印動作。
  
  「下面的人,守好。」
  
  「線報,唯我獨尊有大批人馬正在往這邊過來。」盟裡某可愛的小號報信道。
  
  「操,那個血盟真他媽有病,只要是跟我們有關的事,總要插上一腳。」那一夜徹底火大。
  
  「以後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替天吃飽喝足後,走到電腦旁邊,「你去洗碗,換我上。」
  
  「......」低溫有種想鄙視他的衝動。不過他還是沒說什麼,起身去收拾碗筷。
  
  「我來了。」替天對著麥克風說道。
  
  「你是誰?」那一夜一時沒反應過來......
  
  「.....」替天想捏死之。「替天。」
  
  「哦。」那一夜想了一會,說道:「你的號在哪裡下的線?能過來嗎?唯我獨尊的人守在戰場外。估計等到戰爭結束,他們就攻進來了殺我們了。」
  
  因為有城池的血盟不能擁有要塞,這也為了保護弱小血盟的生存空間,所以要塞戰的戰場上,非當事血盟是不能進入的。一旦進入戰場,會被彈回城堡。
  
  所以在要塞戰爭結束之前,唯我獨尊的人馬只能守在外面。不過縱然是他們進不來,圍觀血盟的人的麻煩也不小。
  
  縱然他們可以直接用根據地返回捲,直接飛回根據地,但是也要需要30秒。而一旦被打斷,就無法回程了。
  
  當然,盟員可以提前走,但是戰場上其他中立血盟的人還虎視耽耽著,如果提前走了,他們就會沖上封印台,打斷那一夜封印。
  
  老規矩,戰爭結束之前,誰的血盟旗幟插在封印台上,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我在城裡,我要一個先知,一個長老,一個席林,一個劍舞。狄恩城。」替天站在狄恩城城門口,他的面前是彎彎曲曲的小路,小路旁邊是平原,漫漫青草顯得無比寂寥。
  
  「誰回去給替天加狀態?」那一夜問道。
  
  「我回去吧。」瑞瑞先說道。
  
  「那我也過去好了。色火,人道,一起。」形而上學說道。畢竟在戰場上是不允許猶豫的。
  
  「好。」
  
  「啥啥啥啥!你們是主力隊伍啊。你們走了我咋辦!」儼然出走的全是那一夜的隊伍裡的人。他當然不爽。
  
  「有冰棍兄照顧你就好了嘛。」色火說完就一個小飛機。飛回城裡了。
  
  瑞瑞把那一夜踢出隊伍,然後起大飛機,把歌舞主教都運回狄恩去了。
  
  「給我加個催。」催,是魔力催化的簡稱。皇權玩久了,很多技能平時都是說簡稱的。比如要先知加聖火預言,直接說火。如果是打字的話,有的人還會直接打119。
  
  導致後來長老的水靈預言,和席林的風靈預言,還有戰狂勝利頌歌。只要是隊伍裡有人喊119,輔助就應該知道,要加預言。這個119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代表的就不僅僅是聖火預言。
  
  正如歌舞的簡稱:5566。因為打著怪,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空在鍵盤上敲中文,也不是所有人每時每刻都會呆在TS上。所以數字代號。更加簡單易懂。
  
  比如長老的隊伍回歸術,用數字表示就是747。可能是起飛機的諧音吧。這個遊戲五年歷史,這些代號簡稱由來已久,不知道是誰發明的,總之就這麼流傳至今。玩久一點的人都會大致知道。
  
  「給個戰狂進組。要塞戰一結束就把我們群拉過去。」戰狂有個技能叫次元頌歌。可以將非戰鬥狀態的隊友一次性全拉到身邊。這個,也叫飛機。
  
  通常有人問,有飛機坐嗎?意思便是有人直接可以拉過去嗎。遊戲裡,懶人還是特別多的。
  
  電腦屏幕上顯示,離要塞戰結束還有30秒的時候。替天發話:「歌舞站位,開分歌舞,戰狂。拉。」
  
  早已套好狀態的替天還沒有變身成安娜金。作為服務器第一個安娜金,這個變身卷是花了幾十個億拍賣下來的。其攻擊力實在可以用變態來形容。
  
  「冰棍,看好血了。」替天說道,因為敵人太多,沒有主教有點麻煩。
  
  賣冰棍的怪叔叔一進隊伍就給替天套了個拯救。一個小時內可以滿狀態原地復活。但是一個小時只能用一次。而且死了一次起來就沒有了。所以並不是無敵技能。只是看人怎麼運用而已。
  
  【提示】【無辜的圍觀群眾血盟封印了蜂窩要塞】
  
  【提示】【蜂窩要塞要塞戰結束】
  
  【叫喊】【那一夜】:要塞戰結束,中立盟快點讓讓,免得被誤殺。
  
  要塞戰一結束,圍觀血盟的人不但沒有回根據地,反而整在要塞裡面整隊了。
  
  「聽我指令,所有隊長,傳出去。」
  
  「打!」
  
  在那一夜發出號令之前,唯我獨尊的人已經衝進來了。而比他們更快一步,替天已經點中他們的盟主,化龍,聖光暴破,炸死了一片了。
  
  唯我獨尊的人在上次城戰的時候就知道替天的安娜金厲害。所以這次特意集中火力專門殺替天的安娜金。幾個刺客圍過來。那一夜衝出來,解替天的圍,殺了幾個刺客。企圖也在遠處放冷箭。冰棍兄拚命地生命均衡,隊伍群加。瑞瑞只看冰棍的血。防止隊伍的頂樑柱主教掛了。
  
  才方來了兩百號人。而圍觀血盟只來了不到一百人。低溫不在,霸主不在,刺客的攻擊力太高。安娜金的攻擊力強,防禦就看替天本人的防禦多少了。但即使是再強也不是打不死的。畢竟不是騎士,在多人夾攻之下。替天終於倒下了。
  
  幸好,有拯救。替天一死,所有的攻擊都解除了目標,替天點擊同意拯救復活。因為久了怕狀態時間不夠。立刻站起來,再次把周圍的人給炸掉了。
  
  「長老,747」那一夜喊道。幾道閃光,盟員陸陸續續回到城裡。TS裡又開始熱鬧了。
  
  「怎麼這麼難打啊。」
  
  「你們不難打,攻擊力高的都盯著我呢。」替天說道。
  
  「誰讓你開轟炸機來。他們一死就是死一大片。」那一夜覺得有點好笑:「剛才有幾個中立的逃跑不及,被誤殺了。」
  
  「被誰誤殺的?」大混戰,誰管得了誰呀,離開了戰場被殺就是被開紅,在戰場上被殺了無可厚非。可惜不是。
  
  「被唯我獨尊的。」那一夜有點自豪地說道:「我發現我們盟點人的技術真不賴。點得特准,沒誤殺。」
  
  「他們退休戰犯,寶刀未老。」形而上學無奈地說道。明明不是很喜歡打架,可惜身邊的人都喜歡打,他不可能做縮頭烏龜。但是最近他發現他能把敵人石化之後,覺得特好玩。也喜歡上打架了。所以準確來說,他不是不喜歡打,而是受職業限制,打不了。現在骨子裡的戰鬥因子被沒激發出來了。
  
  「要塞戰的間隔時間是一天。蜂窩要塞今天是我們的了。還有其他三個要塞打不打?」
  
  「打!」於是,眾人風風火向塞諾斯要塞進軍。然則,去到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唉?不是有很多中立的宣了這個要塞嗎?怎麼都撤宣了?」有人問道。
  
  「拜託,蜂窩要塞那陣仗,還有人敢來才怪。」
  
  「來了在戰場上被我們殺,戰場結束後被戰盟殺。誰還敢來啊。」
  
  真相了......



見面

  塞諾斯要塞門口,唯我獨尊已經堵在門口了。
  
  「怎麼辦?過不去。」
  
  「過不去就別過了,來,大家集合城門口。」那一夜喊道。
  
  結果整個血盟的人都把號停在城門口,蓄勢待發,好像準備要拚命往裡沖的樣子。其實一群人堆在城門口聊天來著。
  
  唯我獨尊的人苦等他們不見來,已經派人到城門口探風。10分鐘過去了,依然不見他們動。
  
  「出來呀,別龜縮在城裡嘛。」
  
  「你們老大是縮頭烏龜嗎?」
  
  城門口有人叫器道。
  
  那一夜覺得好笑,這麼多年了,這些人怎麼總是不長進的樣子。激將法如果次次都靈,哪裡還有持久戰打。個個都去火拚得了。
  
  【密語】【福運來】:低溫,你電話多少?
  
  【密語】【低溫燙傷】:啊?
  
  【密語】【福運來】:你電話多少
  
  怎麼突然要電話,低溫有些納悶了。
  
  「老大,他要我電話啊,給不給啊。」畢竟這個福運來是警方盯上的人。要謹慎處理。還在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給他,但是他每次約你,在哪裡見面,你要告訴我。如果方便的話,包括談話內容。」
  
  「那我不用問他什麼嗎?」比如,關於五年前.......
  
  「不用。」替天還是不想他陷太深。但是低溫作為自己唯一信任的人,他又不得不委任。
  
  「我知道了。」低溫掛掉電話。很快在回密福運來。
  
  【密語】【低溫燙傷】:139XXXXXXXX,我的電話不要告訴別人。
  
  【密語】【福運來】:他們都不知道你的電話嗎?
  
  【密語】【低溫燙傷】:除了替天和宏圖,其他的都不知道。
  
  【密語】【福運來】:呵呵,為什麼我可以知道?
  
  【密語】【低溫燙傷】:你是我徒弟。
  
  電腦那頭福運來笑得有點得意。希望見到本人不會太失望。
  
  拿到電話,福運來立刻給低溫打電話。他追人的準則向來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的。
  
  「喂?」低溫皺眉,剛給他電話,就來了一個電話,不會那麼巧吧。
  
  「師傅。」
  
  「噗。」低溫被呼吸嗆了一下。低聲地咳起來。「你誰?」
  
  「福運來啊,難道電話是錯的?」福運來問道。如果他敢給他假電話.....哼。
  
  「哦,是你啊。」低溫有點無語。他打電話來到底想幹什麼。
  
  「有時間不師傅?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低溫差點想說:我不喜歡吃飯。但是幸好這種蠢話沒有說出口。
  
  「如果你怕麻煩的話,我派人......咳,我開車去接你。」
  
  「......你說地點,我自己去。」再糾纏下去,怕是沒完沒了了。這個人就像牛皮糖,粘起人來怎麼扯也扯不掉。
  
  「好,福滿樓你知道嗎?今晚七點,我在那裡等你。」
  
  「......好。」低溫掛掉電話。哎,雖然不是很想去,不過能見識一下那個傳說中的怪異酒樓,似乎也不錯。
  
  傍晚,有低溫打的到福滿樓,下了車,直接打電話給福運來,「在哪?我到了。」
  
  門口的保安通訊器突然響起,應了兩聲之後便走到低溫跟前,笑得和顏悅色。
  
  「溫先生,請進。」
  
  低溫跟著他走進門,看見眼前的場面有點,嘴角想抽搐的感覺。
  
  火紅色地毯,旁邊放著花,穿著整齊西裝的男人站了兩排。見他進來,同時鞠躬行禮:「歡迎溫先知。」
  
  老實說,低溫長這麼大,在現實生活中還沒見過這麼會擺譜的人。當然遊戲裡就不用說了,皇家擺起譜來震驚服務器的。
  
  電梯打開,一個男人身後帶著四個保鏢出現,看見他後,微笑著迎上來。
  
  「師傅?」
  
  「......」這個聲音,錯不了,應該是TS裡的那個人了。只是,他的身份看上去,來頭不小的樣子。
  
  「餓了吧,我們去樓上餐廳。」
  
  低溫點點頭,跟著他進了電梯。說實話被那麼多人跟著,他很不習慣。本來就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
  
  到了二樓的餐廳,低溫還是有點大吃一驚。餐廳內的裝飾十分奢華,看了看材料,黃金鑽石水晶,還真是什麼都有。據說這裡要擺一次酒席,要好上萬。低溫並不是很明白,這個酒樓究竟是面對誰做生意。誰會那麼有錢沒事來這裡擺一桌?
  
  「想吃點什麼,隨便點。」示意別人送上菜單。
  
  低溫看見菜譜眼皮有點抽動。貴得不像話。最貴的一道菜有兩千。對於A市這種消費水平中上的城市,這個價錢並不是每個人都消受得起的。
  
  「你不傾家蕩產請我吃這頓飯吧。」低溫合上菜單說道。
  
  「你放心點,我請得你來,自然付得起錢,不會讓師傅留下來洗碗的。」
  
  「客順主便,你點吧。我隨意。」低溫決定不做那等造孽之事。有錢也不是這麼揮霍的。這個敗家子。
  
  「那我就拿主意了。」福運來轉過頭,微微示意一下而已,保鏢立刻會意,走開了。
  
  「我們,非得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吃飯嗎?」低溫看了一眼,福運來背後的人。說道。不悅的神色任誰都聽得出來。
  
  「你們下去。」福運來以為低溫會喜歡。畢竟在遊戲裡,那個替天也是前簇後擁的。
  
  低溫支著腦袋,有些無奈地說道:「吃頓飯而已,不用這麼破費吧。要是你次次這樣,我還不敢來了。」
  
  「你喜歡去哪些地方吃飯?」
  
  「家裡。」低溫想也不想便回答,到外面吃太吵雜。
  
  「那下次去我家。」
  
  「再說吧。」
  
  只是飯店都這麼多保鏢,家裡......低溫嚴重不想去......
  
  不一會兒,飯菜陸陸續續上來了。圓形桌子上擺得滿滿一桌。
  
  「喜歡吃龍蝦嗎?這些海底大龍蝦,看這體積,帥吧,而且很好吃的。」
  
  低溫看著那個比平時看見的還要大幾百倍的龍蝦,嚴重懷疑是不是變異的......怎麼跟魚那麼大。
  
  「來嘗嘗鮑魚。」又夾了一塊進低溫眼前的菜碟裡。
  
  低溫雖然不是貧困戶,說起來還算是挺有錢的,但卻不會像福運來這個暴發戶一樣天天鮑參魚刺。
  
  「等一下,我平時都吃正常人吃的東西,突然這麼個補法,我覺得我會流鼻血致死。」
  
  「是我考慮不周,一心只想給你最好的,卻忽略了你適不適合。」福運來有點洩氣地收回手。卻不知給他夾什麼菜。
  
  倒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一心想給他最好的。這傢伙看來是情場老手。如果自己是純情到什麼都不懂的人,估計不用兩三下就被他給哄過去了。
  
  「知道就好。」
  
  「......」靠,還第一次有人敢說知道就好!福運來一頭黑線。這個人真不解風情。
  
  「突然約我出來,有什麼事?」低溫直接問道。
  
  「哦,沒,只是想見見師傅而已。」福運來倒沒說什麼特別的事情。
  
  見師傅?見師傅用這排場來迎接?不過他不願意說就算了,他也不想追究。
  
  「見著了。有什麼感想?」低溫微笑地問道。
  
  「有點失望有。」
  
  低溫微微一怔,有些無奈地想,自己的臉有長得那麼糟糕嗎?竟然讓他覺得失望?
  
  「那你這頓飯可出得不太值了。」低溫依然溫文有禮地笑道。心裡卻想,不會要自己付錢吧。
  
  「不會,我做事,從來都不會後悔。」福運來看見低溫似乎誤會了,卻也無心解釋。不過第一次見到真人,的確覺得跟想像中不一樣。
  
  如果只是想玩玩,這個男人明顯不是好對象,首先他不好追。他太正經了,而且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雖然他的談吐中看不出來。其次,這個男人比他還冷漠,到最後誰甩誰還不知道呢。最後......他有點不能容忍他的情人比他還高......
  
  「我飽了,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低溫放下筷子,他的確吃了很多,但是福運來叫的更多,他不可能全部吃得完。
  
  「你問。」福運來坐正身子,他現在才發現,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問過他任何一個問題。這代表什麼?代表著根本不想深交!
  
  不過幸好,飯局的結尾,他終於問了,福運來覺得有點安慰。
  
  「我可以把吃不完的打包走嗎?」
  
  「......」



XX在心口難開

  送走低溫,福運來滿頭黑線地看著他大包小包地拎上的士。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搶走了自己的風頭,能不鬱悶麼......
  
  看著低溫的車漸行漸遠,福運來揮揮手,「派人跟著他。」
  
  的士的司機轉頭問:「先生去哪?」
  
  低溫餘光瞥見車後鏡,皺了皺眉,「孤兒院。」
  
  拿起電話,撥通了替天的電話,「姐夫,我在孤兒院,你來不來。」
  
  「來。」
  
  「不要開警車來。」
  
  「好。」
  
  替天那裡離孤兒院比較近,所以他早到了。低溫一下車就看見替天在門口的門衛處裡面坐著。
  
  拎了大包小包,付了錢,走出去。
  
  「怎麼了?」
  
  「被跟蹤了。」低溫小聲地說道。將東西全部交給負責人。因為以前跟替天來過幾次,院長也認識他。
  
  「這是什麼?」
  
  「福滿樓白金飯菜,一份上千塊呢。」低溫笑著說道,其實對於那個酒樓標尺的飯菜,並不以為意。有反正他相信,不單單是他,更多有正常思維的人都不會去那裡吃東西。當然,除了有些喜歡燒錢的有錢人。
  
  「有什麼好吃的。」
  
  「這份是留給你的,你最喜歡吃的大龍蝦。」
  
  「嘿。這龍蝦變異的吧,怎麼這麼大。」替天打開看了一眼,說了跟低溫一模一樣的話。
  
  低溫聽有甚有喜感,這傢伙竟然跟他的反應一樣。
  
  「進去吧。」
  
  跟孩子們一起,兩個大男人湊合著用一張小小的桌子,桌上只有一個大龍蝦。低溫將筷子遞過去。「嘗嘗。」
  
  「溫叔叔。房叔叔。」
  
  「乖,去吃東西吧。」替天把孩子哄走。轉而對低溫說道:「從這些東西看來,這頓飯,挺豐盛啊。」
  
  「是啊,本來想打包拿去你家,但是他派車跟蹤,沒辦法了。」低溫有些無奈地說道。真搞不明白他,跟蹤自己想幹什麼?
  
  「他跟蹤你了?」替天皺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吧。」
  
  「如果他怕我跟警察有什麼關係的話,證明他心中有鬼。早知道我應該直接去你局裡好了。」
  
  「胡來。」替天責被地看了他一眼,「你跟他保持點距離。」
  
  低溫點點頭,其實,他跟誰又不是保持距離?除非是他認定可以結交為朋友的人,否則任何人,都不要想接近他。
  
  吃完飯,低溫先走,替天本想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再走。這時,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韓家琪打來的。
  
  「看電影?」
  
  「你想看什麼?」
  
  「好,我去訂票。」
  
  掛了電話,替天一時有些茫然。明明已經年過三十了,可眼下,自己竟做著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做的事。
  
  在去的路上,買了一束花,他有問過局長,韓家琪喜歡黃色的玫瑰。替天買了九朵。一朵太寒酸,多了又怕進到影院裡沒地方放。聽店員小姑娘囉嗦了一堆玫瑰花語之後,替天買了九朵。
  
  他比韓家琪先到幾分鐘,見面時,讚揚了對方一番之後,兩人雙雙進入電影院。
  
  「這部電影我在外地讀書的時候就想看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今天聽到A市電影院上映,就想找個人來陪我看。你不會介意吧。
  
  「這電影我也沒看過,不過和你一起看,我更開心了。」替天違心地說道。
  
  「呵呵。」
  
  明明是心不在焉,但也能應對自如。這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思緒飄得有點遠了,總是不自主的想起別的事情,臉頰突然一熱。替天晃了晃神,回過頭來才發現是韓家琪親了他。
  
  說實話,替天有點被嚇到了。電影散場之時,兩人聊天之間,並沒有提剛才那件事。就彷彿沒有發生過一樣。替天送她回家後,已經是凌晨零點。
  
  在QQ上敲敲低溫,發現他也沒睡。
  
  「怎麼沒睡?」
  
  「在畫畫。有事?」
  
  「如果,我打算結婚,你會不會生氣?」
  
  低溫停下筆,死死地看著QQ上那行字。
  
  「你開心就好。」
  
  「不會覺得我對不起你姐姐嗎?」
  
  「如果姐姐看見你幸福,她也會祝福你們的。」
  
  替天不知該說什麼了,「那,就這樣了。」
  
  「對方是怎樣的人?」
  
  就在替天以為低溫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被這麼問起。
  
  「上司的女兒,海外留學回來,挺好。」
  
  「哦。我繼續畫畫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了。你早點休息。」
  
  「嗯。」
  
  簡單的對話後,替天嘆了口氣,去洗澡睡覺去了。
  
  低溫這幾天一直沒有上遊戲,直到遊戲新章來臨的前一天,他才上線。
  
  更新要更新12個小時。如果重新下一個客戶端,最多六個小時。所以他決定重新下載。
  
  登陸萬年不上的MSN。意外地看見吳斌在線。
  
  「怎樣,錢我給你匯過去了,你收到沒有啊。」
  
  每完面一副畫,公司都會給他一筆錢。而這些都是經手吳斌,他沒有過問。
  
  「還沒。」
  
  「暈。怎樣,突然上MSN,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上MSN就是心情不好?」
  
  「我只是直覺而已。我當然更希望你心情好了。」
  
  低溫把頭往後靠了靠,腦子裡一團亂。果然還是,不好受。
  
  「怎樣,有事嗎?」吳斌敏銳地說道。
  
  「沒事。」說出來又能怎樣呢。並不能改變什麼。
  
  「行了,我知道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喜歡的人,是男人對不對。」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對女生特別冷淡,當然,對男生也不見得熱情到哪裡。所以說他是性向跟普通人不一樣,吳斌是有理由相信的。因為在他眼裡,這傢伙一直很奇怪。
  
  「哎,你聰明得真不是時候。」平時大大咧咧的,今天怎麼突然開了任督二脈。
  
  「是你姐夫吧,肯定是。」吳斌早覺得他們有問題了,但還是想進一步確認。畢竟如果他們是這種關係的話,感覺有點不倫。
  
  「你覺得不倫吧。」低溫知道他想什麼。幸好他不是多嘴的人,所以低溫有些事情才會肯對他說。畢竟大學期間唯一的朋友。
  
  「是有點,不過又沒有血緣關係,管他的。你表白沒有?」
  
  「表白?」低溫笑了笑,「算了吧,多少歲人了,你還以為是花季雨季啊。」
  
  「你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缺啥嗎?」吳斌扶額道。
  
  「嗯?」
  
  「缺的就是激情。你們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這樣沒點進展。是因為你,還有他,都站在原地,誰也不肯向對方靠近一點!所以溫少,你完全可以來個霸王硬上弓......」
  
  「我下了,下次聊。」低溫關掉MSN
  
  太平洋對岸,吳斌的鍵盤被虐待中.......
  
  翻開官網繼續探消息,後天新章更新,副本是打冰女王。無論是免費服或者收費服,每個服務器第一個通關的隊伍,每人可以得到一把84級的武器作為獎勵。
  
  細看了一下GM留的提示,低溫大概心裡有數了。
  
  下載新的客戶端預計是六個小時。開著電腦設置了下載完成後關機。便回房睡覺去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替天。
  
  該做的都做了,兩個人分居兩地,是為了給彼此生活的空間。但是替天日常生活上很多事情,都是低溫照顧著。以前,替天有休假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起去旅遊。
  
  這個遊戲明明已經玩不出激情了,卻因為他還在,所以他沒想過離開。
  
  其實他何嘗不想進一步。但是替天一心要為姐姐報復,他越執著,低溫就越心涼。法院已經判了是意外,為什麼他仍然認為是他殺。
  
  如果不是放不下,又何必執著。低溫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但如果放不下,為什麼又要再娶?



世界末日

  第二天遊戲下好了,為了迎接新章,服務器很多血盟都採取了暫時休戰政策。包括對圍血群眾。那一夜已經將血盟的新名字遞交上去了。遊戲更新手,血盟就會自動更名。
  
  因為休戰的關係,服務器安寧不少。其實更多人是已經著手準備迎接新章,新的衣服出來了,新的BOSS出來了,點衣服點武器屬性的原石又漲價了。於是,大夥都去打石頭賺錢去了。
  
  聽說新章召喚系的強大了,於是買號的買號賣號的賣號。小小召喚又開始勤勞地練級了。
  
  據說,新章舊的武器要掉價了,於是囤積武器的奸商開始拋售武器了。
  
  本來暫時休戰,是主流形勢,但是偏偏,有一個血盟,定死也不放過圍觀群眾們。那是一種寧死也要拖你一起下地獄的糾纏,讓替天等人有點惱火。
  
  「再憋一天。明天過後,他們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難過。」替天恨恨地說道。他沒見過那麼記仇和小氣的男人。何況當年是天玄斬拖他練級地點在先。替天動手殺人在後。從此兩人成了遊戲裡出了名的死對頭。
  
  天玄斬喜歡跟替天做對,替天也總是找天玄斬麻煩。更有甚者,千軍萬馬中,這兩個人總能十分找到對方去攻擊。別的敵人似乎從來不曾放在眼裡。
  
  BBS上口水在戰,雙方互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練級點看見,兩邊都是級都不練就扛上的。
  
  為此替天已經想好了凌遲天玄斬一千次什麼時候動手了。
  
  「陛下,我們派個人過去□天玄斬吧。」色火看見替天這麼火,今天去叫唯我獨尊的人撤銷盟戰。那邊的人態度傲慢得像只孔雀。也難怪替天氣不過。
  
  「嗯,你去吧。」替天隨口接過話題。
  
  「咳!!」色火覺得自己特別無辜,「臣年事已高,是時候告老還鄉矣,這等要事,還是交給年輕人做吧。」
  
  「.....」
  
  「陛下,叫瑞瑞或者小福去吧。」
  
  「我不行啊,我不會。」瑞瑞連忙擺手,「誰出的餿主意誰去。」
  
  「小福也不行吧,全服務器都知道她喜歡低溫。」BBS上還有她的宣言呢。長年停留在前幾頁。是服務器罕見的高樓之一。
  
  「我是人妖,謝謝。」突然說話的福運來把眾人嚇了一跳。
  
  「你是男人都能把低溫給收服了,相信天玄斬那棵小白菜難不倒你。」那一夜說道。
  
  其實你只是想看戲吧,老大.......眾人心有靈犀。
  
  「切,跟他結婚,對我有什麼好處。又沒紅包拿。」
  
  「這倒讓我想起一件事。」國王陛下突然認真地開口說道。替天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什麼事什麼事?」眾人好奇地問道。
  
  「那一夜你PK多少?」
  
  「270。」
  
  眾人滴汗,PK超過4,一旦紅名,被殺掉的話,就會暴東西。當然會暴一些普通的東西。
  
  PK270.......死一次,估計暴得連內褲都不剩了。
  
  「你都不洗的嗎?」替天生氣地質問道。
  
  「你不知道嗎?PK超過250就不能洗了。前幾天剛剛大屠殺,洗不了了。」對於這種殺人過多者,是不能靠做任務來洗PK的。可以說這個人已經被世界例入危險人物行例了。
  
  其實這個遊戲也不是說不能殺人,因為每次殺完人,都可以接PK任務,洗掉PK。但是遊戲禁止的是,一次殺那麼多人。如果一次能殺太多人,證明這個人已經很厲害了,如果不讓他收斂一點,會禍害全服務器人民的。PK超過250,就不能再洗,這樣如果他再繼續殺人的話,只會暴更多的裝備。當然,戰場上殺人是不算PK的。
  
  所以現在的那一夜,在殺人的同時,首先要想到的是不要死。當然,他很多時候都是窩在城裡釣魚的。
  
  「你呢?」那一夜問,因為他覺得替天的PK絕對不比他低。自從超過250之後,他就很少出動了。畢意他一身的BOSS首飾和衣服,加起來大大小小值個一萬。當然不能亂開紅了。雖然【人間禍害】的名號已經落到他頭上了,還被遊戲系統硬生生安在ID的上方。走到哪裡,強者都虎視耽耽他什麼時候再開紅,然後跑去暴裝備。弱者大老遠看見他跑得老遠。
  
  「327。」替天懶得做任務是眾所皆知的,但是人們沒有想到,關乎到個人生命財產的PK任務他都能忽略掉。
  
  「靠,你327PK還有臉罵我不洗PK!」那一夜發彪:「不過你怎麼沒有被系統安名號?」
  
  按理說他PK才270就是【人間禍害】了,那這個替天肯定是【人神共憤】才對。
  
  「我聽說,每個章節之末,全服務器PK最多的兩個人,會受到極嚴厲的懲罰。」遊戲的資深玩家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PK超過250的會被賦以稱號,警告無辜人士退避。這個也是這個章節剛開始的時候才有的東西。因為時間過於久遠,人們都漸漸忘記了。那一夜也是剛獲得這個稱號的時候才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有過這麼一個公告。說過這件事。
  
  「懲罰?他總不能刪我的號吧。」替天不以為然。「而且,你們怎麼就這麼肯定,我會是全服務器PK最高的那兩個人之一?」
  
  「低溫的PK多少?」形而上學突然問道。他記得他們去副本的那段時間,低溫一個人獨擋六國結盟,應該殺了不少人吧。
  
  「249。」不久前剛開過低溫的號的替天說道。
  
  「......靠,他太奸詐了。」就差一個,就下地獄了,竟然被他卡得住!
  
  「他殺人都是隨便帶著洗PK的寶寶的,一邊殺一邊洗。」福運來解釋道。
  
  「.....這都行.....」真有才啊。
  
  「我現在很期待,傳說中的最嚴厲的懲罰會是什麼!」眾人紛紛猜測著,這古老的傳說的可信度。
  
  第二天下午12點,遊戲終於更新好了。新的章節來臨。名曰:風雲再起。
  
  注定了這個章節,會是戰火連天的一章,輝煌與沒落,榮耀與恥辱。注定了世界,不會和平。
  
  遊戲一好,低溫就上遊戲,突然從屏幕上方,飄出來一個【世界通告】:新的章節啟動,正式對舊章節的戰犯進行制裁。PK超過250的人有三名。第三名,那一夜,職業:刺客。種族:黑精靈。等級:85。作孽太多,PK永不可洗,一但紅名,死亡後每次掉一件BOSS首飾。
  
  【血盟】【色火】:這是在告訴世人,打不過他的離他遠點,有心計的就去暴他的紅。作孽啊.......
  
  這個公告一出來,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著手洗PK了。接任務的地方擠滿了人。都是戰盟的人,戰場外戰場內都喜歡亂開紅的。
  
  【世界】【化龍】:活該,誰讓他不接我們的宣戰。
  
  血盟之如果是雙方互相宣戰了,野外拚殺是不會紅名的。但如今只是六大血盟單方面對圍觀血盟宣戰。所以才會紅。
  
  【血盟消息】【無辜的圍觀群眾血盟正式更名為皇家】
  
  這個消息讓眾人亂興奮了一把。吾王,咱們又回來了。
  
  【世界通告】【下面宣告對於舊章節PK第一名和PK第二名的處罰。】
  
  眾人屏住呼吸,等著通告從自己的聊天框跳出來。
  
  【世界通告】【替天行房,PK327,位居榜首,因為其職業的關係,不可變性。】
  
  呼,原來是要他變性。不過還真是幸運,替天行房的職業暗天使,男暗天使和女暗天使的技能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所有職業都可以申請變性,唯獨暗天使不可以。
  
  【世界通告】【天玄斬,PK316,位居第二,現裁決其名下角色變性,且永不可變回。職業是女刺客,種族是白精靈。】
  
  【世界頻道】【替天行房】:由衷地恭喜你。
  
  【世界頻道】【那一夜】:恭喜啊~~~天玄老大!
  
  【世界頻道】【形而上學】:啊哈哈哈哈
  
  【世界頻道】【瑞瑞】:哎喲,不行了,笑死我了。GM萬歲。
  
  天玄斬在心裡暗罵,破遊戲,不公平,明明第一大惡人是替天,難道就因為他的職業限制,就連處罰都不給?
  
  【世界通告】【現在公佈對其二人的處罰,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責令你二人成婚。即時生效。】
  
  「......」
  
  「......」
  
  「......」
  
  「不是吧!!!!!!!!」



推到BOSS

  風波過後,世界又恢復了平靜,其實有些人看似平靜,其實心中並沒有釋懷。比如替天,比如天玄斬。
  
  替天是不喜歡多費口舌的人,對於這件事,他並沒有做任何表態。導致想看好戲的人,內心直癢癢。
  
  【血盟】【替天行房】:今後,就靠你們了。
  
  【血盟】【那一夜】:我說陛下,你要退隱江湖了?
  
  不知什麼時候,不記得是誰,叫了替天一聲陛下,結果別人跟著叫,越叫越多,導致血盟裡的人都不叫他替天了,但是又不能叫他老大,因為血盟盟主是那一夜。所以陛下這個稱呼出來,很多人都覺得好聽。便這樣叫了。
  
  【血盟】【替天行房】:夫妻之間,是不能攻擊的。
  
  【血盟】【那一夜】:哎,也是,不過放心了,按照以前的例子,到這個章節的末章,PK指數最高的兩個人不是你們,這個關係就可以解除了。
  
  【血盟】【替天行房】:真的?
  
  替天鬆了一口氣。卻在這時,人道毀滅帶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當然,只是對他而言。對其他人來說,這個消息並不算不幸------
  
  【血盟】【人道毀滅】:老大,看BBS,有你的新聞哎。
  
  眾人風風火火跑去看BBS。第一頁,第一行。
  
  【替天行房中的「天」是否指的是天玄斬?】
  
  【路人A】「靠,樓主太有才了!」
  
  【路人B】「這都被你想到。我膜拜你。」
  
  【天玄斬】:你是哪個血盟的?想被宣是嗎?
  
  ......
  
  一直往下拉,堆起了高樓,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但是,都很聰明,用小號來說話。畢竟得罪了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路人C】: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血盟戰爭裡有個對手叫皇家的。好像是圍觀那些人渣改名了。
  
  不能怪他孤陋寡聞,一般人一般只是注意自己的服務器的事情,很少會去理會別的服務器的事情。如果他原來不是82服的,那不知道皇家是82服的主宰也是正常的。
  
  畢竟跟其他服務器的當家血盟相比,皇家在論壇或者官方宣傳活動中很低調。以前人道做的血盟視頻,都只是誰想要就發給誰私下收藏而已。也沒有拿去參加官方舉辦的視頻大賽。
  
  很多服務器的大血盟會在官方論壇上面公開招人。但皇家從來不公開招人。
  
  【情報員】:皇家,原82服,勢力壓倒性強大,九大城池中佔了八個,其中包括萬城之城亞丁。不過新章後,一個血盟只能擁有一座城池,皇家不可能重現一統服務器。
  
  【路人X】:樓上精僻。怪不得了,原來那幫人大有來頭哦。
  
  成為話題人物,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以前在82服他也沒被少說。但,他並不喜歡這種話題纏上自己。
  
  離週末攻城還有兩天的時間,那時,必有一場惡戰。然而皇家已經準備多時了。他們絕對不會被唯我獨尊龐大的同盟軍嚇到。即使自己的同盟【KFC】是個多麼弱的血盟。
  
  【血盟】【那一夜】:好了,新章來了,新副本也出來了。要挑戰的都上TS。
  
  眾人風風火火,全擁上TS去了。隊伍整編得很快。不一會兒,一組弓隊,兩組破壞隊。打小小巴的隊伍已經準備就緒了。
  
  當天傍晚八點,皇家初步整編好的三組隊伍二十七個人聚首高達德城。
  
  「傳送帝國的陵墓。」那一夜說完。眾人都很聽指令地紛紛傳走了。
  
  「快點,被敵人逮到的話還要先打架才能打副本。太麻煩了。」那一夜催促道。
  
  低溫屏幕一黑,之後,人已經進到最後的皇陵裡了。
  
  因為是新章初始,這個副本沒有人打過,一切對於他們來,說是陌生的。
  
  「大家小心點,最近我發現這個遊戲越來越變態了。」
  
  他剛說完,接下來出現的場景嚇到所有人,成百上千的怪從兩個偏門裡衝出來。黑壓壓的,幾乎蓋過了視線。
  
  「哇,這是什麼。」
  
  「靠,這麼多。」
  
  「瘋了。」
  
  替天當機立斷變成安娜金,群轟。耗費三分之一的藍,才把小怪清掉。
  
  「媽呀,雖然這些小怪攻擊力低,打人也不是很疼,但也太多了吧。」
  
  「走走走,進去進去,還有幾房要打。」
  
  第二房跟第一房一樣,刷了很多怪,幸好有替天這個轟炸機在,才省了不少力。否則,雖然破壞也能掃,但依然有點麻煩。
  
  終於清掉了,當眾人以為怪已經刷完的時候,都跑到對面門去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誰撿到鑰匙了?」
  
  「沒有。」
  
  「沒有鑰匙,意思是,還要再打?」眾人又返回,正想回去等看看什麼情況時候,門卻關上了。
  
  「BOSS房沒鑰匙打不開。怎麼辦?」
  
  低溫走開了一下關掉煤氣,回來後發現隊伍已經走了。他剛想跟上,門卻關了,只剩他一個人被關在外面。而成百上千的怪壓過來。
  
  「喂,你們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不就是走開了一下而已,變成了這個樣子。
  
  「啊?還刷怪的?那估計鑰匙在這一輪裡掉。」
  
  「那我們出去再進來?」
  
  「不用,你們靠著門歌舞。給我加血。」低溫換上武器,拿出一把長槍,開始防禦技能,然後大範圍內攻擊怪。
  
  主教點中低溫,盯著他的血條。看一個人的血條要比看一隊人的血條簡單得多,即使他掉血再快,只要有一個主教專門盯著,那個打手也死不了,除非是被怪秒殺的。何況現在扛怪的是低溫燙傷?
  
  一輪歌舞完畢,門打開了,門外的怪已經清了,留下一地的金幣。輔助很自覺地去掃地。金幣雖然多,但是面額不大,何況撿起來後還是九個人平分,老鳥對這些小錢都不在意的。
  
  「鑰匙拿到了。」低溫點出鑰匙。
  
  「走吧。」
  
  「我覺得我們下次也可以這麼打哎,你看,其他人都不掉血。安全多了。」
  
  「餿主意。」這次幸好被留下的人是低溫,如果換作其他人,破壞還好,破壞能掃。奶媽和弓就慘了。一個一個射,即使攻擊高又有什麼用。什麼時候才射得完。
  
  「我發現,低溫你包裡怎麼什麼都有呀。像小叮噹的口袋。」
  
  「不多啊,就四把武器。」低溫沉沉的聲音在TS裡特別好辨認。
  
  「這才是專業騎士啊,學學。」
  
  「什麼武器啊?」
  
  「一把是攻擊武器,平時練級或者需要打的時候用,加弱點偵測屬性,一個是防禦武器,只負責扛怪,挑撥,當肉盾的時候用。加強壯屬性加30%的血上限。一把弓,打架的時候追不上敵人可以用弓射。長槍,像剛才這種情況下可以用。」低溫難得說那麼多話。但其實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只要是不明白的地方,問到他了,他總會給予詳細的回答。
  
  「好厲害。」
  
  進了大廳。不少人都會為眼前的場景折服。哥特風格建築,蘊含著濃厚的文藝復興時代的氣息。牆壁的東南西北四個角,鑲砌著四張巨大的公爵畫像。
  
  「兩組破壞站位,一隊破壞負責毀壞兩個畫像。風神,你帶人去那邊。其他人有攻擊力輸出的,都幫忙打畫像。」
  
  不可否認,那一夜的指揮,還是十分有條不紊的。雖然這個人有時候很抽。
  
  眾人站好位置後,一時間房間裡沒了動靜。
  
  「怎麼回事?」
  
  「BOSS10分鐘之後才刷的。不急。」
  
  十分鐘過後,開始播動畫。一個穿著宮廷貴族著裝的男子踏著優雅的步子走進來。手握著下巴,娘娘腔地對著入侵的冒險者予以冷笑。然後轉身。背對著眾人坐下。他的面前,是一個房子般大小的鋼琴。長估計著有七八米,一共三層。呈階梯狀。
  
  【孤獨的奏鳴曲】
  
  「啊,我忘記開音樂了。」
  
  「我開了,嘿,這曲子不錯。」
  
  「等一下打到你就會知道什麼叫錯了。」
  
  動畫結束後,破壞壓好血,開好狂,擁上去開怪。雖然BOSS只有一個,沒有小怪,但是,絕對可以用變態來形象的。
  
  本來還打得挺穩,低溫換上攻擊武器跟砍。
  
  「敲背。」
  
  「舞敲。」
  
  低溫在前面打怪,形而上學在後面砍低溫。CP打掉40%的時候,技能就觸發了。放了個【騎士之觸】。全隊防禦增加五千。增加隊伍的攻擊力,攻擊速度,減少受治癒量等等。
  
  其實形而上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指揮喊敲背,他就上去敲了。雖然不知道為啥。所以沒人叫停,他也不敢停下。
  
  「別敲了,再敲我沒被怪打死先被你打死了。」低溫說道。
  
  「呃,你又沒叫我停。」
  
  「你自己不能感覺到技能麼?騎士之觸啊。」那一夜扶額。
  
  「啊,這個技能是我打出來的哦。我以為是低溫自己放的。」
  
  「......」
  
  這傢伙除了對賺錢感興趣,對打架一點都不感冒,所以對於其他職業,也只是知道些基本的。更深層的,需要自己練到才會明白。尤其是騎士,技能太多。有主動的,有觸發技能。還有武器精練出的效果。
  
  【激昂的奏鳴曲】
  
  「快閃開,離BOSS遠點,他要發大招了。」替天喊道。
  
  但是,還是低咕了BOSS的威力。他的大招是群攻的,一招下來。靠近他一定範圍的全死光。
  
  除了......低溫燙傷。
  
  「低溫,我佩服你,BOSS砸了五萬傷害下來你竟然沒死!」隊伍裡的破壞感嘆地說道。他們都死絕了,低溫還有三分之一血。
  
  BOSS已經夠變態了,沒想到低溫更加變態就是了......



推倒BOSS

  近戰都死光了,BOSS就追著低溫跑,他本組的主教,冰棍兄早已橫屍,沒法給他加血。
  
  「活著的主教,給低溫加血啊。」
  
  別組的主教聽令,沖上去給低溫加血。卻見BOSS突然舉起雙手。
  
  「別過去,BOSS要起大招了。」替天喊道。但是已經太遲了。轟一聲,紅色的光暈以BOSS為中心,向四周散開,波及之處,死傷無數。能復活人的都死了,只有弓隊裡還有幾個弓活著。不過看那血條,也頂不了多久了。
  
  【一分鐘內無法復活,將會被移到地下洞穴之外】
  
  黑屏,所有沒有來得及復活的屍體,轉移到皇陵門口。再進去,沒到兩分鐘又被滅出來了。如此重複四五次之後。那一夜抓狂了。這種副本,他的刺客派不上用場,卻不知哪裡弄了個弓號,混進弓團裡。
  
  「啊~~~瘋了瘋了~」他算死得少的了,才死了三次,其他的職業,只不知死了八九次了。
  
  「攻擊力太高,還有大招連發的,誰扛得住啊。」有人抱怨道。就連低溫這個全服第一高防禦的騎士都只能扛住一招。BOSS如果連發兩招,不死都殘了。
  
  「是不是裡面沒人了,這個洞穴就會關閉啊?」
  
  「是啊,但是他殺傷力太大了。得想想辦法。」
  
  在舊章以前,這個是個獨力的BOSS,一般是由戰盟包辦的,現在新章以副本的形式出現,這個BOSS不再受戰盟壟斷。但是,也比以前更加變態了。對於BOSS變得比以前強大,這並不是猜測的,而是前後打過的人感覺出來的。
  
  在原82服,皇家就是小小巴的壟斷者。
  
  「只要裡面有人,這個洞穴就不會關閉,這樣的話......你看這樣行不,我們兩組破壞隊,輪流進去。弓團在裡面頂,拉著射。」
  
  「死馬當活馬醫了。先試試這個辦法吧。」替天答應了,那一夜底氣也足了。很奇怪,這個血盟只要這兩人達成共識的事情,總會順利很多。
  
  「好,你指揮PH隊,弓團聽我指揮。」替天跟在破壞隊裡,但能算半個輔助。
  
  一個隊伍滿組是九個人,但是在替天的安排下,這兩個破壞隊卻是一組八個人,一個組九個人。
  
  「等一下我死了不要拉我,讓我先死出去。」替天說道。「現在先整頓,進去後人頭號就下線。等一下是進是退聽指揮。」
  
  27個人的隊伍再次整隊,傳進去,看完動畫。打牆壁上的畫像。BOSS暴動。慢慢的磨他。
  
  替天這組破壞先全滅了。沒到一分鐘有,另一組破壞也團滅了。除了站得遠的歌舞,打手輔助無一倖免。
  
  一分鐘過後,替天的隊伍先被傳送出去。門口早已安排了一個主教,看見有人出來了,立刻復活。
  
  全隊都復活完畢之後,再次點入。他們看到了一個傳送水晶。
  
  「整隊整隊,狀態速度起。破壞壓好血。」替天問了一下里面的情況,得到的消息不錯,弓團還沒滅。
  
  「好了,歌舞起。進。」說罷,破壞和主教,長老都傳進去了。戰狂和歌舞卻沒有傳。
  
  在水晶傳送的等待室裡,又有不少人進來了,估計是被滅出去,再進到等待室的。
  
  形而上學和人道毀滅站在等待室裡歌舞完畢。形而上學去倒水,沒有進去。反正他想,歌舞有兩分鐘,他只要在兩分鐘之內進去就好了。
  
  結果倒完水回來,歌舞開始讀秒的時候,咋看之下,隊伍裡除了他和人道,全死光了。
  
  「我看下次歌舞不用進去了,反正你們也頂不住兩分鐘。」
  
  「也行,加狀態的也不用進了。」替天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歌舞沒了就起飛機出來,等下一輪。」
  
  「裡面的準備好了麼?」
  
  「歌舞,火,加火,準備好了。」
  
  「那一夜,把BOSS拖離門口遠一點。好了,我退組,你們起飛機。風神,你進來就組我。」
  
  替天退出了第一組破壞隊,加進另一組破壞組裡。放保護直覺。全隊物理防禦魔法防禦加了三千。
  
  兩組人輪留進來打,弓手拖BOSS,打得很詭異,這種打法簡直是兒戲。
  
  但是,偏偏成功了。
  
  「BOSS還有一點點血,你們誰要見他最後一面的可以進來了。」
  
  「......」
  
  「其實我對那個BOSS沒啥興趣,醜死了。我對彈鋼琴的公爵大人很有興趣啊~~」血盟裡某花痴女叫道。
  
  「特別是他看著我們冷笑的樣子,真的是太女王了。」
  
  幾個女人一台戲,完全忘記了,剛才是誰害得他們死了七八次。
  
  「等等啊,先別殺啊,我要進去。」被留在外面的色火大先知吼道。
  
  「已經死了。」
  
  「......」
  
  「啊,終於完了,好累啊。奶奶的,新章世界一片黑暗。」這麼難打的副本,如果想通過,必要求高攻擊,高防禦。屬性攻擊沒有300的打手,估計沒地方混。這難道不是遊戲變著法子賺錢麼。
  
  「我們找個日子把冰女王也打了吧。」
  
  「普通型的還是極限型的?」
  
  「當然是極限型的。普通型有什麼好打的?」
  
  於是,幾乎沒有人反對,都決定去打極限型的。
  
  大夥回根據地拍賣東西之餘,替天突然想起一件事似的。
  
  「低溫,這個星期六有沒有空?」
  
  「這個星期六應該是打札肯吧。有空的。」低溫想起血盟日程安排表上寫著哪天打哪個副本的列表。以為替天找他是為上這件事。
  
  「不是問你有沒有空遊戲,你生日吧,我請你吃飯。」
  
  「好。」反正每年他的生日,都是和兄弟一起過。其實他並不在意什麼生日不生日的,也一直記不住。只是每次都是替天提醒。就算不隆重搞,至少也會聚一起吃頓飯。
  
  離星期六還有兩天時間,幸好最近局裡沒什麼事,他們這行,忙起來可以三天睡兩個小時的。明天空閒的時間要親自出門選禮物才行。替天一時間有點苦惱,要送些什麼?
  
  每年低溫的生日,替天必會精心準備禮物。因為他送的每一份禮物,替天都會精心地保存好,可以擺設的都會放在書房的書櫃裡。時不時會拿出來擦拭灰塵。所以替天要好好斟酌。
  
  「低溫生日?」那一夜問道,「我送個禮物給你。」
  
  「什麼禮物?」剛問完,郵件就亮了,點開來看,低溫猶豫著要不要接收。
  
  那是一個兔耳朵頭飾,戴在頭上,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欠抽。



生日宴

  和替天吃飯的地方,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替天有秘密任務在身,所以諸多不便,因為低溫的姐姐那事,替天對於低溫,十分謹慎,絕不能容忍意外再次發生。
  
  地點是低溫選的,他不挑食,知道替天喜歡吃海鮮,特意挑了一家海鮮館。
  
  替天瞭然,雖然他的年紀比低溫大,但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被照顧的那一個。不認識他的人說他冷漠難以接近,卻只有朋友才會知道他是個很體貼,很會照顧人的男人。
  
  男人成熟的體現,不在於他有多少錢,有多少車,還是有多少個情人。而往往在於他會不會照顧人。
  
  替天也很會照顧人,但是卻無法做到像低溫那麼細膩。也許認識他,真是自己今生最大的幸運。
  
  「你是壽星,你先點。」
  
  低溫點點頭,選了一份以蝦為主食,還有一些配菜。基本上都是替天愛吃的。給他做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然對於他偏愛什麼食物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是吧,今天你生日啊,幹嘛點菜都點我喜歡吃的?」
  
  「我也喜歡吃。」低溫微笑著回答。每年一次,比較正式的聚餐,氣氛一向良好。
  
  「想不想知道我給你送了什麼禮物?」
  
  低溫點點頭。
  
  替天卻賣起了關子,「現在不能告訴你,我已經叫人送去你家了,你回到家後就能看見。」
  
  「很期待。」低溫點了點頭,依然是一派不溫不火的樣子。這點深得替天真傳。
  
  「最近事業上怎麼樣?」替天問,其實對於低溫的工作,他也是一知半解。他這種領域的人,不涉藝術,對於那種東西,他也只是知道大概。
  
  「還算順利,挺自由的。」低溫本身就存在著一種矛盾。明明是不喜歡被束縛的人,卻心甘情願為替天作繭。
  
  「我本來一直反對你去學那個東西的,如果考公務員多好,工作穩定,工作時間也穩定。要是你去考,我肯定能把你弄成,你就是不相信我。」替天有點納悶,他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平時濫用職權這種事他做得很少,卻不介意為低溫出盡全力。偏偏那人不領情。
  
  「我喜歡畫畫,不喜歡規規矩矩上班,我覺得我現在,挺好。」有時還有時間幫他練號不是麼。
  
  「如果不是看到你真的可以賺到錢養活自己,我就把你塞去做公務員了。」替天點點頭,表示他現在並不反對低溫這份工作。雖然在他眼裡依然是不務正業。哪有人像他這樣閒成這樣,賺的錢比他還多。
  
  他每個月的工資就固定那麼幾千,如果有任務去打一下黃,掃一下毒,還可以多撈點。受賄賂這種事情他倒是很少。因為拿人錢財就意味著要給人辦事。這種麻煩對自己沒好處的事情,他很少做,就算有個一兩次,也會很謹慎。
  
  說他跟貪官沒關係那是騙人的,但是他也很厲害,做著與別人不一樣的事,卻能讓別人把他當做一類人看待。就是一條蠅上的某種動物那種。
  
  太嚴肅的話題不適合在低溫生日的時候講,替天不想深入這個工作上的話題了。
  
  「你知道當初你高三迷上玩遊戲我沒有阻止麼?」替天突然問道。
  
  面臨高考的那一年,低溫玩遊戲玩得很瘋,家裡的電腦一天的休息時間比他這個主人還少。
  
  「不知道。」對於替天放羊式的照顧方法,低溫有點無語,如果不是他定力好一點,說不定就成社會敗類了。
  
  「因為你太沉默了,都不願意多和同學說說話。我想也許遊戲可以讓你開朗一點。所以我反對你玩單機遊戲。」玩單機遊戲,還不是跟死人玩。當然是網絡遊戲熱鬧。
  
  「你不會懷疑我得了自閉症才.....的吧。」低溫有種,黑線滿額的感覺。
  
  「你那時候是有點像啊。」替天也是後來才發現,這個傢伙雖然越來越沉默,但還不至於自閉。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鄰居,小時候他還沒那麼沉默,只是後來才,那時候他真有點擔心。
  
  「不過也奇怪,應該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你吧。怎麼都沒淡過戀愛?」
  
  低溫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若是平時,肯定隨隨便便撒個謊或者半開玩笑帶過了。但是對於替天,他卻不想那麼隨便。
  
  「沒心情。」低溫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上次你出差,W市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不是每次出差都能玩的。你也不想想我是跟誰一塊出差。給下屬看到我去玩,還有威嚴麼?」
  
  「您老還有威嚴可言呀。」低溫無奈地笑道。
  
  「怎麼沒有?」他辦事果斷,判斷力強,很少出錯。很多人不知道該怎麼決定的事情,都去問他,很快可以得到正確的方向。
  
  「對了,照這些日子來看,福運來有沒有問題?」
  
  「我查過他的底,幾年前他還是個小混混,高中沒畢業,後來失蹤了一段時間,重現A市後就成了大酒樓的老闆。」
  
  「好像,也不能說明,跟那件事有關係。」
  
  「他有沒有問題現在暫時還不知道,但是,他的那間酒樓很有問題。」
  
  「除了飯菜貴一點,還有什麼問題?」低溫對於那間詭異的酒樓,如今想想都有點不寒而立。那哪裡是酒樓,分明是個金庫。
  
  「那間酒樓每年上交的稅,是本市同行業裡最高的。稅務局的高層在保它。但是你上次去也看見了。平時那裡根本沒什麼客人,那巨額的收入,從哪裡來?」
  
  「不知道。」低溫對於這種問題,並不清楚。
  
  「我懷疑這個酒樓是用來洗黑錢的。」
  
  「洗黑錢?」
  
  「就是把非法的錢轉向合法化。」替天解釋道。「這可能是件大單子。」
  
  「正局長都不行動,你要去辦?」萬一出事,只會是替天一個人扛了。
  
  「如果端掉了這個黑窩,算大功一件,如果失敗了,最多被革職吧,或者蹲大牢。」
  
  「算了。」低溫搖搖頭,「不要冒險了,現在的生活不是挺好嗎?」替天的工資不高不低,偶爾有人托他辦事,會塞點紅包,跟富豪扯不上關係。但也足夠一個單身男人的生活了。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何苦來著。
  
  「我們生存的領域不一樣,你不會明白的。」替天嘆道。他何嘗不想像低溫那樣,閒閒散散地過日子。
  
  「如果你不那麼執著於那件事,也不必這麼辛苦。」雖然替天懷疑是人為,但低溫還是有點不太相信。如果是人為,那這個謀殺現場也安排過於天衣無縫了。
  
  「我不想認輸。」替天笑笑,靠到椅子上,慵懶地搖了搖手裡的酒杯。
  
  「那個韓家琪小姐呢?你真的準備跟她結婚?」
  
  「嗯。談得差不多了。」替天用一種十分鎮定的語氣說道。根本不像是沉寂在戀愛中的人講的話。好像是一項工作似的。
  
  「如果你不愛她,就不要跟她結婚。」低溫皺眉。
  
  「愛情?21世紀不相信愛情。」替天冷笑了一下,「當然,22世紀也不相信。」
  
  「......」
  
  「聽你這語氣,你愛過?不然你怎麼懂得?」替天微笑著問。他倒不知道,這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男人會懂得什麼是愛情。
  
  「我一直都懂得。」低溫將手交織著放在桌上,認真地看著替天。
  
  「一直?」燈光有點暖黃,低溫的神情有點不可捉摸。「你有喜歡的人?」這個結論讓說出來的時候,連替天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低溫的交際圈,現實生活中數都能數出是哪幾個。遊戲裡更不用說了。他認識的,自己都認識。
  
  「是誰?」替天問道。
  
  「......」



風雲再起

  週末晚上8點,重生的【皇家】迎來了新章以來的第一個城戰。九座城池,九個守城物,是所有盟主的必爭之物。每個守城物代表著不同的技能,擁有守城物的城池,才能擁有這些附加的被動技能,沒有守城物,不過是坐守空城,除了擁有幾個基本的城池技能,跟要塞沒有區別。
  
  然則,擁有守城物的城池領主,戰鬥力和防禦力會大有不同。奪取守城物的前提,是必須擁有一座城。
  
  【血盟公告】【本週週末有兩場城戰,4點~6點盧雲城,8點~10點高達德,有興趣的請提前半個小時上線。想打架的在盟裡喊話,不打架的自己去戰場躺屍。】
  
  每次上線都會跳出來的血盟公告框,在萬年都是那一夜求老婆的怨念後,終於換成了有點營養的公告。
  
  新章的第一場城戰,【皇家】能不能重拾輝煌,一切都只是未知數。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看到這個公告後,很多人都開始獸血沸騰了。
  
  【血盟】【瑞瑞】:長老求組打架!!
  
  【血盟】【那一夜】:好啊好啊,歡迎所有美女來我組
  
  【血盟】【替天行房】:色火,來我這組吧。
  
  【血盟】【那一夜】:不是吧,陛下,你又跟我搶大先知!
  
  【血盟】【替天行房】:你不是只要美女嗎?色火是男的吧。
  
  【血盟】【色火】:陛下,組我。
  
  【血盟】【那一夜】:啊~~~~~我我我我我怎麼辦啊。
  
  至此,血盟裡最強大的先知,成功被替天拉走了。即使是同級先知,但好和差還是有區別的。色火的先知,邪惡神聖抵抗都強化到26,風火水三大屬性防禦狀態強化到30。聖火預言也強化到15減少懲罰。這意味著有色火的狀態,各大防禦狀態會大大提升,還有聖火預言是減少移動速度的,但強化到15的聖火預言,完全不減移動速度。
  
  如此極品的先知號,誰不搶。不過於他本人來說,還是喜歡跟替天一個隊伍。因為有替天的隊伍通常都會有低溫,有低溫的隊伍意味著安全啊......
  
  就連形而上學也願意呆在有騎士的隊伍,因為那個騎士是血盟裡最強的騎士。奧林匹克賽聖殿騎士職業的組冠軍,意味著全服五十多個職業五十多個英雄。低溫佔了一份。
  
  【血盟】【形而上學】:你?隨便組個戰狂就好了。反正你又不是主角。
  
  【血盟】【那一夜】:我不是誰是?
  
  他是盟主啊,這傢伙竟然說他不是主角!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拜託,盟主只要保護好旗,躲到安全的地方就可以了。等我們清好人你再去插旗就好了。
  
  【血盟】【那一夜】:毛,當我是新手啊,以前黎明所在和替天你有看見他們扛著旗躲起來嗎?
  
  【血盟】【瑞瑞】:陛下,組我組我。我跟你一組。
  
  【血盟】【形而上學】:瑞瑞,你一個奶媽,那麼暴力幹什麼。
  
  他實在想不通,他玩這個遊戲這麼多年,除了對賺錢有興趣,打架這種事,向來都不是很感冒。當然,如果盟裡喊話幹架組少舞,他都會被拉過去,基本上有高手在,他都不用動手,只要跳好舞就行了。而且實戰中,沒有人會無聊到奶媽不殺,打手不殺,先殺舞的。所以歌舞通常是最後死的。
  
  【血盟】【瑞瑞】:下個月一號,我要去刷奧賽,我要做英雄長老。所以要跟著陛下積累一下實戰經驗啊。
  
  【血盟】【形而上學】:就你?
  
  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在他的印象中,長老這玩意,最大的用處就是給別人回藍和危險的時候帶著隊伍逃跑。
  
  【血盟】【瑞瑞】:歡迎來觀戰啊。
  
  【血盟】【替天行房】:我看好你,到時我會去給你打氣的。
  
  【血盟】【瑞瑞】:謝陛下恩典,陛下你真是太可愛了~
  
  暈,這跟可愛有什麼關係,眾人心想,替天這尊大神,跟可愛這個詞,絕對沒有關係.......
  
  【血盟】【賣冰棍的怪叔叔】:整天看見你和企圖在競速場裡玩PK,實戰經驗還不夠麼?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有我這個專業長老指導,她可以頂一個巫師了。
  
  【血盟】【瑞瑞】:是啦是啦,師傅最厲害。
  
  他不說,還真沒人記得82服的長老英雄是這個傢伙了。
  
  結果,下午三點四十的時候,皇家就整編出12個隊伍。整個血盟不過才188個人,平時上線的人並不多,管理層都很有條李,例好哪天打哪個時間段打哪個副本,有興趣的可以報名。很多人都是在打副本的時候才會結集起來,平時都是各找各的隊伍躲起來練級的。
  
  今天城戰,整編出12個隊伍就有108個人。一個隊伍九個人。合起來就是一百零八條好漢......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四組巫師隊伍,以企圖兄為主力的,其中很多高手都混在主力巫師隊伍裡面。有英雄騎士,有獻身主教冰棍兄,就連吟遊詩人,也就是歌,都是個戰爭狂熱份子。不容忽視是替天行房的安娜金變身。雖然不是無敵的,但其殺傷力的確可以媲美一架轟炸機。
  
  三組弓隊,為了今天,這些弓手搞裝備也搞得挺辛苦了。最低的裝備是王朝輕裝,最好的是現在最新的最高的金星貴族套裝。加高的金星弓。這隊伍一整編下來,殺傷力太恐怖了。
  
  剩下的五組全是近戰隊伍,刺客,騎士,召喚,整編的有三組,混編的有兩組。宏圖霸業的霸主停在陣營中央。跟在那一夜的隊伍裡,由替天雙開,初期的時候霸主和替天的鳥巡守都是主要加狀態的。
  
  下午三點五十五,戰城宣告倒數。那一夜便發佈了號令。
  
  【血盟號令】:所有狀態,加起。
  
  因為人員站得集中,霸主拉了一圈狀態下來,所有人的大紅大藍,魔力催化,還有一系列二合一狀態,都加上了,給戰士們省了不少狀態格子。其後是戰狂和先知補全狀態。每一個種族的狀態師都不會有全面的狀態,都會缺那麼一兩樣,人類的先知的狀態算是最多的,但還是少了吸血和魔催。所有不會有完美的職業出現,看玩家怎麼玩而已。
  
  狀態齊全了,盧雲城堡就在眼前,和皇家結集的軍隊相隔一座橋。橋下是外城河。橋的一端是外城戰場,另一端是一般野外。
  
  下午四點整,盧雲城戰宣告開始。打響了皇家重奪政權的第一槍。
  
  【密語】【替天行房】:那個人有那麼神秘嗎?非要打下皇城之後才能告訴我答案。
  
  【密語】【低溫燙傷】:沒有一點懸念,豈不是很無趣?
  
  【密語】【替天行房】:你這麼無趣的人竟然會怕無趣?
  
  低溫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沒有再回答,因為,進攻的號令已經下達了......



搶下盧雲

  一座城堡,兩座橋,兩邊橋頭分配的兵力,全由盟主決定。據瞭解,這場城戰一共有十一個血盟宣了盧雲城。盧雲的守城方【花開不敗】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戰場上的玩家,頭上都頂著一個標誌,花開不敗的是一個盾,即守方的意思,攻城方頭上顯示的是一把劍,即攻擊的意思。劍的顏色又分兩種,同血盟的是藍色的劍,其他血盟的攻城方是紅色的劍。
  
  「今天大家有仇報仇,有氣出氣。主教,拉人要速度。低溫,先開隊伍極限,頂著衝過去,到了橋頭替天你放血盟無敵。」那一夜說道。
  
  「弓箭手,以最遠射程射殺,掩護近戰隊伍過去。」
  
  幾排弓手湊成堆,連連發射,形同一陣箭雨,皇家攻勢迅猛,法師不管三七二十五,點到對方就猛轟。
  
  替天藏在人堆裡,先做的事情就是偷狀態,我們有騎士,對方也有,對方未必不會玩騎士。雖然菜騎士沒什麼好怕的,但技能放在那,只要聽指揮,放技能及時,保住全隊的命是可以的。怕只怕指揮叫放技能,他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那個技能在哪裡。那種生手騎士,是皇家最喜歡的敵人,打敗他們之餘還可以當作笑料。
  
  陰的玩得差不多了,開始硬戰。瑞瑞興奮地叫了起來:「他們打我竟然只有100的傷害。哈哈,太菜了。」
  
  「拜託,你隊伍裡有騎士,當然傷害低了。」有人無語地扶額道。這個長老雖然打架很厲害,但很多方面,可以稱之為新手。有時候會問些很白的問題,讓人回不過神,畢竟那麼低等級的問題,他們還真沒什麼印象。
  
  「原來是這樣~」瑞瑞吐吐舌頭,幸好別人看不到。
  
  「沒有,我的隊伍極限是有恢復時間的。你們的防禦高是替天放了保護直覺。」
  
  替天的職業很少人練,對於這個職業的技能,很多人都不清楚。除了直接攻擊人之外
  
  「給我狀態,瑞瑞,看好我的藍,還有血。我要變身安娜金。」
  
  「變吧變吧~~」
  
  「早就該變了。」
  
  別人話音剛落,只見屏幕一陣白光,耀眼得幾乎白屏,安娜金婀娜姿態只一閃現,伴隨而來的便是連連不斷的聖光爆破。炸死一大片。
  
  三大系法師放群攻技能,火,水,風,防得了火的防不了風,敵人被我軍快狠決的猛攻打得亂了陣腳。
  
  但畢竟【花開不敗】也是見過世面的,在將近四十分鐘的低落狀態中,慢慢重整隊形。準備將【皇家】趕出戰場。
  
  但是【皇家】士氣正盛,又豈是說趕就趕的。一個小時零七分,【花開不敗】在戰場外圍守橋的軍隊全軍覆沒了。其他宣了盧雲城戰的小盟,因為戰場上屬於敵對的關係,皇家採取清人政策。
  
  雖然事後有人在BBS上罵【皇家】不厚道。有的小盟組織盟員單純地躺戰場而已,也被皇家殺了。由此憤憤不平。
  
  但戰場就是戰場,殺敵人,除了能得到規定的榮譽之外,還會根據你殺敵的人數來額外加榮譽。
  
  戰場上沒有中立的說法,你打不過別人,就是別人的肉,又想要榮譽又不想死的人,總喜歡在BBS上口水,說哪個戰盟哪個戰盟在戰場上亂殺人了。
  
  【皇家】對此向來是不理會的。因為能說出這種話來的人,代表他真的很天真。戰爭是殘酷的,沒有被殺的心理準備,就不要來戰場。何況死在戰場上,是不掉經驗的。又不是被開紅,嘰嘰歪歪實在難看。
  
  「花開不敗的人呢?」瑞瑞在某些方面的確是新手,何況她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城戰,因而特別興奮。
  
  「被殺了,當然是復活回內城了。他們是守城方。死了可以復活回內城。而我們攻城方,如果沒有在戰場內設置復活點,死後會回到城裡。要重新跑到戰場,那條路可很遠很難跑。」
  
  「所以你快點設置復活點啊。」既然有老大親自解釋,瑞瑞催促道。
  
  「我找個風水好的方哈。」每次都來這套,眾人對他很無語。
  
  「你就快點插吧。」不要想歪,這裡說的插,是插旗的插。
  
  「別放旗,不夠威武,我們放個帳篷在戰場裡面。旗子被人打掉了就沒有復活點了。帳篷不能攻擊,安全。」
  
  那一夜有些不情不願地,「說得好聽點是帳篷,說得難聽點就是蒙古包。不夠華麗,太折損我的身份了。」
  
  「快點,近戰隊要攻外城門了。」替天直接打斷他的廢話。催促道:「弓箭手,把城樓上的巫師打掉。」那幾個巫師分站兩邊向城下猛轟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個戰略還是皇家想出來的,沒想到成了經典打法,每場城戰都有人用。現在他可是吃回自己的苦頭了。
  
  所幸弓手的射程夠遠,清了城樓的巫師和弓箭手後,城門也破了。大軍破門而入,浩浩蕩蕩。
  
  花開不敗也不是軟柿子,在復活回城裡之外,早已經內城重整了軍隊。
  
  皇家軍一沖進來,就連臨了對方迎而而來的還擊。剛才城樓上的巫師死後復活在城裡,從地下室傳送出來就是一窩巫師。通過內城大廳的傳送師傳出來,對已經闖進內城的皇家軍隊進行攻擊。
  
  戰火連天,皇家軍不斷有人死出去,但是很快又重整起一個隊伍,再次衝進來。有的甚至沒有輔助加齊狀態,頂著一些基本的防禦狀態就衝進來打了。打得一個是一個。
  
  因為各方面的配合,隊伍的職業均衡,搭配得恰到好處,不似花開不敗人員多但混混也多。且皇家因為長被迫追殺,個個都打架。不喜歡打架的都不會進皇家,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但是【皇家】有【皇家】的規矩,不能亂開紅,殺人要有理由。在這一點上,顯得有點中庸了。看【唯我獨尊】殺人只是因為看不順眼。
  
  「大家小心,他們從地下室傳出來是在大廳中央。大家往旁邊站。替天你守大廳,其他隊伍,跟我進封印室。」那一夜喊道。大廳傳出來的敵人會是一大批傳出來的。必須派一群人在大廳清場。
  
  「落兒,你的巫師隊守兩邊道道。知道怎麼站位嗎?」那一夜下達命令。人道毀滅看得一愣一愣了,原來他們盟主還會指揮......太神奇了。他一直以來認為那一夜只會放羊來著。
  
  「兩個通道口,四個巫師分守兩邊。長老主教歌舞先知站中間。」替天補充道。萬一真的有人不會站位。就有點麻煩了,索性再說一次。
  
  「不行,五分鐘封印時間不能被打斷。多派點人守住通道。那一夜登上封印台,開始封印。
  
  「全部進封印室裡面。企圖,你守左邊我守右邊。用海嘯。」替天靠在牆邊,只是為了避免成為大廳的敵人的目標。但是一旦有人衝進來。他就會開炸了。
  
  「知道了。」企圖跟替天的站位正好是相對的。只是他盯著的是左邊的通道。只要有敵人進來,立馬把人殺出去。
  
  「弓箭手,過去放【偵查】,萬一他們的刺客隱身過來。你就射。」那一夜本身就是刺客,當然知道刺客的技能。所謂的隱身,就是在15秒內在屏幕上消失的技能。
  
  「支持五分鐘就形勢逆轉了。」
  
  「老大,不好了,唯我獨尊的人來了。」
  
  「他們來幹嘛?」某盟員奇怪地問道。他們亞丁城那麼多個血盟宣了他們,難道那些血盟這麼菜,城戰還沒有結束,就讓唯我獨尊能騰出人手過來阻止皇家封印?
  
  「當然是來搗亂的了。」
  
  本來宣盧雲,是看出花開不敗和唯我獨尊有間隙,他們已經開鬧了,只是沒有鬧番。不過想來唯我獨尊是不會幫花開不敗來守城的。
  
  但是那一夜低咕了唯我獨尊對皇家的恨意......
  
  只要是皇家想做的事情,唯我獨尊都會全力阻止。
  
  「我嚴重懷疑那個XX斬不是愛上那一夜就是愛上替天了!」某盟員暴走。從沒見過像跟皇家這麼像的血盟。跟唯我獨尊打,就感覺像自己跟自己打一樣。
  
  一樣的奉行趕盡殺絕政策,一樣的奉行一切讓敵人不好過的手段都可以使。一樣的死不認輸的臭脾氣。
  
  「關我什麼事?那尊大神可是替天惹回來的,我可是清白的。」那一夜保持著插旗的姿勢,已經足足有四分鐘了。那個樣子別說有多傻了。封印台上站滿了人。都是來掩護那一夜的。
  
  「老大,眾星拱月的感覺怎麼樣?」下面的形而上學看向台上,好多MM......
  
  「還行。」僵著一個姿勢的那一夜心裡那個美啊。「美女多多,都是我的。」
  
  「......」
  
  「......」
  
  【恭喜皇家成功封印盧雲】
  
  「啊哈哈哈哈,把他們全部給我清出城去!」城池易主,這意味著花開不敗失去了在死亡後在城裡復活的資格。他們死後,只能復活在戰場外。
  
  當然,如果隊伍裡有主教的話可以拉,不過,這種混戰中,皇家肯定派有人專門盯著對方的主教打。
  
  這時,十分詭異的情況出現了,唯我獨尊和花開不敗在替天的連環攻擊下,屍體遍佈一地,但唯獨天玄斬什麼事也沒有,好端端地站在屍骨堆裡。
  
  「哎,為什麼他沒死?」
  
  「發什麼呆啊,殺他啊。」替天吼道。因為這些人習慣性地,每當替天出手的時候,光顧著看替天了,反正敵人都會死在替天手裡,也沒有他們動手的份。可如今......
  
  「哦哦,他們是夫妻,不能互相攻擊的。快點動手。」那一夜這時才醒悟過來,吼道。
  
  天玄斬站在那裡動也不動,是因為他也被呆住了,為什麼身邊的人全死光了,就他沒事。但他剛醒過來,要殺敵的時候。皇家的巫師,弓手,刺客。竟然同時向他轟過去。一秒鐘的時間,他死了。
  
  【城戰結束,皇家在盧雲城戰中取得了勝利】
  
  【城戰結束,唯我獨尊在亞丁城戰中取得了勝利】
  
  ......
  
  各城的歸屬以公告的方式公諸於眾,週末第一場攻城戰告一段落,今天他們終於一雪前恥,上一次盧雲攻城失敗的陰霾,在這一次的完勝中,一掃而光。
  
  晚上八點到十點還有一場。各血盟盟主開始去宣城戰。那一夜和替天卻在爭論著,今晚是要去宣亞丁城,還是死守盧雲。城戰結束了,而高層也第一次出現了分岐。



婚訊如洪

  皇家終是沒有宣戰亞丁,倒不是因為替天妥協了,而是替天臨時有事,所以那一夜拿主意了。守城戰。今天下午那一場打得太激烈,很多人還在興奮中。那一夜安排了幾個整編的隊伍。準備守城。
  
  「臨時有任務?」低溫一個電話打過去。開頭語都省了,直奔主題。
  
  「有應酬。」替天很快回答。有些無奈。
  
  「別喝太多。」低溫提醒了一句。替天每次有應酬,很多時候都會被灌醉,最嚴重的一次是喝到胃出血。低溫對此嚴重不滿。
  
  「我儘量。」
  
  「你忘了上次......」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雖然很心暖低溫這方面的細微關心,但有時覺得他跟低溫的世界相差太多,覺得有些茫然。
  
  「你不喝便是了。」從小到大,還真沒人敢灌低溫。可能是他氣場太強大了,說一不二,說不喝便不喝。倒也沒有人敢冒著讓低溫發彪而壞氣氛的險。
  
  「上司敬你灑,你不喝,是不給面子,下屬敬你酒,你不喝,是擺架子。懂麼?」在【皇家】他是說一不二的絕對王者。那是因為他是盟主。在現實生活中,卻沒有那麼大的空間讓你發威了。
  
  「多少點結束?我去接你。」
  
  「大概,十一點這樣吧。」替天估算著。每每有應酬,他都會喝醉。自己當然不能駕車的,打的又怕遇到不必要的麻煩。最保險的就是讓低溫接回去。這是自他升職以來,兩人之間的默契。
  
  「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你把車開過來。我還要去接一個人。」
  
  「誰?」
  
  「韓小姐。」
  
  「什麼時候。」
  
  「現在。」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快,他就要跟那個韓小姐相見。但是,他的確想會會她。
  
  把號扔在城裡,便下了線。
  
  車先開到替天的家,接替天下樓,才按照替天的指示,到韓局長家接韓家琪。
  
  替天下了車,低溫仍坐在車裡,這種情形,給人一種錯覺,好像低溫是替天的司機。不過估計沒有人拿紅色的法拉利做出租車。
  
  韓家琪下來的時候,低溫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女人精心打扮過的臉,更顯豔麗。胸部很豐滿,是替天喜歡的類型.......
  
  「法拉利?」韓家琪掩嘴微笑。
  
  「請。」替天拉開車門,讓她先坐進去。他從前面繞到另一邊,開門自己坐進去。
  
  「對車子很失望?」替天問道。因為韓家琪的反應,有點奇怪。
  
  「沒,我覺得我跟這位哥哥換車來開,也許會更加符合。」
  
  「為什麼?」見低溫不理不採,替天便接下話題。
  
  「我的車是黑色瑪莎拉蒂跑車,我爸爸說,只有男人才會開那種車。」
  
  「......」無聊。低溫看都不看後面一眼。單單聽到他們對話,已經讓他覺得煩燥。
  
  他承認,他跟替天相處的時候,很多時候也是沒有話題可聊的,有時候甚至靜靜的各做各的事。但他卻不覺得,替天喜歡跟這個女人聊這些無聊的話題。
  
  見低溫十句不應一句的,韓家琪有點尷尬。替天電話裡也有提到這個男人,是他前妻的弟弟。一聽到他來接送,韓家琪第一反應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麼尷尬的身份,為什麼不避嫌,反而......
  
  車開到風紀酒店門前,替天為韓家琪開車門,順便陪同她進去。低溫看看表,八點半。去吃個餓,四處逗逗,時間也差不多可以回來接他了。
  
  車子兜兜轉轉,上了大橋。晚上的陳橋很安靜,少有車輛過往,人行道更是清冷。路燈搖曳下,那個女子孤獨地走在行人道上,顯得突兀。
  
  「李惜。」低溫把車停在她旁邊。
  
  「溫寒?」雖然他在學校很少講話,但是因為那張不輸給明星的臉,想不成名都難。
  
  李惜有點意外,雖然是大學同學,但其實她跟溫寒一點也不熟,甚至不曾講過一句話。對於溫寒能叫出她的名字,能不意外麼。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蕩做什麼。」低溫皺了皺眉頭,說道。
  
  「才8點。」李惜看看表,認真地回答道。
  
  「......上車。」這裡是大橋中央,這座橋的長度有點離譜,一個女孩子家步行到橋中央,怎麼說呢......
  
  「......」李惜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吃過了麼?」
  
  「沒。」
  
  「想吃什麼?」低溫問。
  
  「隨意吧,只要別太貴的,我沒帶多少錢出來。」
  
  低溫帶到她到何家漁莊,知道李惜不好意思點菜,就自己做主了,「有什麼不吃的麼?」
  
  「沒有。」
  
  不挑食的女孩子,還真是少見。低溫隨意點了一份套餐,一百二十四元,四菜一湯。
  
  挑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就再無語言。
  
  低溫倒不覺得有什麼,他是習慣了,但就苦了李惜同學。她幾乎是被低溫硬拉過來吃飯的,可是吃飯的時候卻又什麼都不說。
  
  「怎麼?飯菜不合胃口麼?」低溫見她不自然的樣子,奇怪地問。
  
  「溫少。你,為什麼拉我來吃飯?」
  
  「我沒吃飯,突然想拉個人一起吃飯,剛好遇見你。」就這樣。不可否認,即使再怎麼說無所謂,看到韓家琪,他還是覺得不舒服。
  
  「哦,嚇到我,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李惜拍拍胸口,終於愉快地動筷。
  
  「......」
  
  「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我們並不熟悉,但是你卻邀請我吃飯。」
  
  「吃完飯你想去哪裡?或者是回家?十一點前我都有空。」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股不詳的預感。眼皮一直跳不說,雖然他從來不迷信於眼皮跳災的說法。但難免心緒不寧。
  
  他現在需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你也沒事做嗎?不如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好。」低溫覺得這個提議可以接受。
  
  「我剛才經過聽見有路人說電影院放異度空間。哥哥的片子。我們去看?」
  
  「好。」
  
  進了影院,來的人並不算多,比起當年阿凡達上映的時候,這場的人,實在太少了。
  
  不過也難怪,這不是什麼大片,沒有像阿凡達那樣宣傳成那樣。這種淡季放這種淡片,純屬是因為老闆的個人愛好。
  
  進了影院,兩人依座而坐。大概半個小時後,低溫的手機響起。為了不影響周圍的人看電院,低溫向李惜示意了一下,要去接電話。李惜也點點頭。
  
  影院的通道處,低溫才按下了接聽。
  
  「喂?」
  
  「在幹嘛?」替天問。
  
  「沒什麼。有事?」
  
  「她跟我求婚了。」
  
  「啊?」
  
  「韓家琪,說想跟我結婚。」
  
  「.....」
  
  「你也被嚇到了吧,我都想不到她一個女孩子家能那麼大膽。呵呵。」
  
  低溫感覺被人放了一道致命創傷。混身不是滋味。
  
  「恭喜你。」低溫頓然間似乎清醒過來了。過去的那些年,對替天的感情,就像在做夢一樣,不真實。
  
  第一次想表白,他先一步跟自己說,他要結婚了,和自己的姐姐。
  
  第二次想表白,他先一步跟自己說,他升職了,最近局裡在檢查生活作風問題。萬事要小心,不能被人抓到小辮子告一狀。
  
  而這一次,他已經放棄要表白了,本想兩個人,就這麼過一輩子,何嘗不是一種幸福。說與不說,也不是特別重要。
  
  但是他卻說,他要再婚。
  
  「怎麼了?」李惜懷裡抱著的暴米花吃得差不多了。才看見低溫回來。
  
  「男人,事業重要還是愛情重要。」低溫說不清是問自己還是問李惜。
  
  「應該是事業吧。」李惜回答道。不過看低溫的樣子,冷冷淡淡的,估計也是只要事業不要愛情的人。其實掐掐相反,對於事業,他抱著十分隨意的態度去看待的,任憑吳斌急得團團轉,他依然可以保持慢悠悠的速度幹活。但是對那個人,他已經在意到處處以他為先的地步。什麼事情對替天來說是有好處的,什麼事情會阻礙到他發展。低溫每走一步都小心斟酌著。
  
  低溫閉上眼睛,縱然是心情不好,他也不會失控到失態的地步。昏暗的電影院,沒有人看到他由始至終崩緊的表情。
  
  「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吧。」電影結束,低溫跟本沒看進多少,唯有李惜還在驚魂未定中。從電影院出來已經十二點多。雖然城市有不少路燈和車燈,但李惜還是覺得有點可怕。這時候不得不慶幸有低溫在旁邊了。以前都沒有發現,這個男人竟然有如此安全感。
  
  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車已經開到李惜家。看著昏暗的四周,還有樓梯口的燈暗黃的顏色,不由自主地往某些方面想像。
  
  「我送你上去吧。」低溫沒有熄車燈,陪她走完這段短短的路。直到李惜站在家門口。其實他一直覺得有點寒冷的,加之低溫表情又冰冷。她有一瞬間有種錯覺,這個傢伙會不會是個冷血殺人魔......
  
  「進去吧。我走了,今晚謝謝你。」低溫禮貌地說道。
  
  「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當然。」低溫點點頭。可能是吳斌當年一直有提到這位夢中情人的關係,今晚看到她一個人在外面蕩,有點不放心而已。畢竟是吳斌說過喜歡的人。而且那個傢伙自從說喜歡這個女孩之後。這些年來也沒有談戀愛。不知道是不是還喜歡著。
  
  「晚安。」
  
  「晚安。」
  
  李惜沒出什麼事,他也算安心了,看看手機,四個未接,全是替天打來的。剛才不想接,現在想想,還是打了過去。
  
  「喂?」女人的聲音。低溫想這麼鎮定而正經的聲音,想必一定是韓家琪了。
  
  「你們的飯局散了嗎?我去接人。」
  
  「你過來吧,他喝高了。」
  
  明明說了不能喝多,又喝成這樣。
  
  等到把替天搬上車,低溫看了一眼韓家琪,「我先送你回家吧。」
  
  「謝謝。」
  
  送完了韓家琪,再把車開到替天家。看著醉得不醒人事的老大,低溫在思考著怎麼把他弄上樓去。
  
  他已經有預感,今天晚上他是走不開了。如果不是剛才把韓家琪放回家去,不如讓她來照顧替天算了。低溫有點自暴自棄的想著:反正人也由她接手了。
  
  架著替天走向電梯的時候,替天被顛簸了一下,好像醒了一點點,晃晃頭,看見低溫輪廓分明的臉,呵呵一笑,灑氣全噴到低溫臉上了。「防不勝防。」
  
  「什麼東西。」明知他是酒後胡言,低溫還是覺得莫名。
  
  「愛情,防不勝防。」一個大叔在感嘆風月事,真讓人起雞皮。
  
  「別念詩了,睡吧。」低溫沒有那種文藝細胞,並且嚴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以前呆部隊的時候被文工團的荼毒了。



老婆換人了?

  等到把替天放上床,低溫才熄燈,拿起外套準備走人。但身體一受力,有點疑惑地回過頭,卻看見替天扯著他的衣服。
  
  「你去哪?」
  
  「回家,你送的那頭牧羊犬還沒喂。」
  
  「哦,對哦,起了名字沒有?」
  
  這人醉沒醉的,說話竟然這麼有條理?沒道理啊。
  
  「溫順。」
  
  「怎麼是跟你姓。」替天打了個哈欠,看得出來他著實是累了。
  
  「我兒子,當然跟我姓。」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要養寵物,現在替天送了一個過來,不得不養了,難道還能把狗給扔了?起初有這個想法的時候,那傢伙就用毛茸茸的腦袋過來蹭他的腿。嘆了口氣,還是把這傢伙給留下了。
  
  替天也是,做事只做一半,只送條狗來,其他的動物生活作品一樣沒有。他還得上網去查,買個小狗房子,安置在陽台那。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哪種,不過這種長鬚牧羊犬普遍討人喜歡,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從朋友那買來的。」替天見低溫重新坐回到床邊,才松開手。
  
  「很可愛的狗。謝謝。」低溫想了很久,才想到這麼一個詞來形容那隻小傢伙。但是從他口中說出來,實在是說不出的彆扭。不過......「你究竟醉沒醉啊。」
  
  「......」替天翻過身,蒙著頭:「我睡著了。」
  
  「......」低溫有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婚禮定了日子了嗎?」
  
  「下個月九號。」
  
  「這麼快。」低溫抿抿嘴,沒再說什麼。因為一回頭,替天已經睡著了。
  
  等回到家,溫順看見他回來就撲上來。看來是餓壞了。喂完了狗,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上遊戲的時候,替天還沒有上來,看樣子應該是縮醉未醒了。
  
  【血盟】【瑞瑞】:到我沒有?我對誰?
  
  【血盟】【那一夜】:你對千夜,薔薇的,操作還行。你加油。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沒問題的,按我教你的去打。
  
  【血盟】【飯糰】:對啦對吧,阿淚華兄是出了名的暴力長老。
  
  【血盟】【路邊的大便】:對對,這個問題被忽略多年的原因是他老是跟在最暴力的黎明所在身後。所以才顯得特別溫柔。
  
  【血盟】【我對你有企圖】:......
  
  呵,低溫噴笑一聲,大概知道他們在幹嘛了?應該是奧賽。而且上次瑞瑞還說要搶長老英雄。說他也很久沒打了,因為來到這個服後,一直打架,所以他很少出去練級,一有空就跑去打奧賽,贏了不少。按積分來說,下個月的英雄他應該是保住了。
  
  說完人也傳送到大型圓形競速場。奇怪的是,今天的觀眾特別多。大型圓形競速場,是仿古羅馬鬥獸場建造而成的。場地很寬,周圍的觀眾台是一個大圓形。七層左右。可容納兩千人。平時人不是很多,都是零零星星的,今天卻坐了70%的位置。
  
  低溫進來的時候,皇家的人高調打招呼:「騎士長大人。這裡!」
  
  說來也奇,留了個前排位置給他。
  
  「瑞瑞加油。」進了TS,聽到的第一句話。
  
  後方還有人指揮作戰的......
  
  血薔薇的千夜看見瑞瑞半天不動,決定先發制人。先瑞瑞衝過來。
  
  「瑞瑞,強制風之疾走!」企圖兄喊道。瑞瑞反應也夠快,扔了個強制風走過去,命中!第一招已得了先機。
  
  「後退,邊跑邊打。換武器。」企圖兄看上去比場上的瑞瑞還要激動。
  
  「暴料,千夜的火防和地防偏低,著重用這個。」
  
  真不明白他哪來的料,竟然全中。因為要爭長老英雄的頭銜,這意味著必須同職業對抗。長老的主要攻擊方式是變身神權。這個屬於神聖攻擊。也知道對方會有這個攻擊,所能神聖防禦點得奇高。
  
  當然,現在的怪物都是黑暗屬性的多,所以戰盟的長老一般有兩套衣服,打架一套,打怪一套。
  
  「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攻擊比不上企圖兄吧。但是企圖兄上次打他的時候,說傷害只有兩千。我懷疑他的衣服抗水。但是我的打他都有五千傷害。不是致命攻擊哦,只是普通傷害。我的攻擊是火屬性。所以我說她不抗火。」
  
  「原來如此。瑞瑞。」
  
  「知道了。」很快,這傢伙換了一把武器。對方還在變身神權。瑞瑞上前打斷。火焰之輪。
  
  「好,輪得好!」企圖兄喊完,眾人無語了......
  
  瑞瑞兩換武器,扔石頭。換武器,無屬性的精神攻擊,換武器,火焰之輪。幾番輪炸過後。千夜倒地不起了。
  
  「好!又贏一個。」那一夜笑道。
  
  「贏了多少個了?」低溫剛來,對於戰果不太清楚。
  
  「贏了十五場了。上個月的英雄贏了三十七場,瑞瑞剛才輸了幾場,還要贏二十三場才行。」
  
  「不用怕,這裡那麼多人。」
  
  「但是人家可能都不報同職業的呢。」
  
  「不報同職業贏再多也成不了英雄。現在幾個血盟都有長老在搶英雄。他們不報才怪。」那一夜解釋道。
  
  「加油瑞瑞!」色火小先知興奮地喊道。本來那一夜也叫色火去刷先知英雄的。他們血盟已經有五個英雄了。如果瑞瑞這次能成功的話,就有六個。一個服務器三十五種職業,就有三十五個英雄。其中有六個在皇家,在眾多血盟爭霸的97服,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低溫,坐過來,坐到我這邊來。還有人道,過來過來。」那一夜招呼道。
  
  低溫不知道他想幹嘛,就過去了。結果......皇家幾個英雄並排坐到第一排,身上英雄的光環不停地繞,刺眼得要命。
  
  「老大,你也太囂張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炫耀。
  
  「我分明很低調。」那一夜挖鼻,一臉無辜。
  
  「......」低溫的手突然被東西撞了一下,轉過頭看見溫順在啪他的手。
  
  「我先去喂一下狗。」低溫轉身離開電腦,抱起溫順離開房間。
  
  將狗放到椅子上,他開始煮食物,還不忘回頭瞪,「坐那,不許動!」
  
  可能是他的眼神過於凌厲,總之溫順是被嚇了一跳。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不動了。很像個聽話的孩子。
  
  不一會兒,低溫將一碟食物放到它面前。看見它折騰了半天也沒吃進一口。才意識到要一條狗像人一樣在飯桌上吃飯,似乎有點困難。便把食物放到地上。隨他去了。
  
  「不要弄髒地板,弄髒了你自己擦乾淨。」
  
  「.....」溫順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生活沒了意義。
  
  再回到遊戲,瑞瑞已經贏了十場了。奧賽一場勝負輸贏很快,通常都是一分鐘之內決勝負了。他煮個東西少說也用了十分鐘,瑞瑞都打了十場了。
  
  「替天怎麼不見上來?」
  
  「他喝醉了,估計還在睡。」那些灌他的人大概知道他今天休息。不然可就難辦了。
  
  看完瑞瑞打完三十場,已經是40分鐘之後的事了。本以為贏三十八場不是什麼問題。突然,瑞瑞掉線了。
  
  眾人一片茫然。
  
  「怎麼了?」
  
  「不知道啊。」
  
  過了一會,別的賽事已經開始了,再不來,怕是時間不夠刷那麼多。眾人的擔心有點多餘,因為瑞瑞很快就上來了。
  
  「繼續繼續。」那一夜鬆了口氣,他是巴得血盟的人能把所有的英雄都搶過來。
  
  瑞瑞打了那麼久,想必操作更成熟了。眾人的指揮也越來越少了。後面幾場幾乎都是任她自由發揮的。
  
  這次瑞瑞更快,幾乎破了前面所有場次的記錄,只用了五秒,就贏了。
  
  「厲害。」形而上學讚揚道。
  
  再一場,七秒定勝負。
  
  「強啊。」
  
  下一場,六秒。
  
  「怎麼感覺瑞瑞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前面打得是挺好,但也要二十秒才贏,這回都是十秒以內把對手打回家去了。」色火問道。
  
  「瑞瑞那裡斷網了,現在是我在上。」企圖兄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人一跳。
  
  「......」
  
  【密語】【宏圖霸業】:親愛的。
  
  「!」低溫一愣。
  
  【密語】【低溫燙傷】:你不是在美國嗎?怎麼上來的?
  
  【密語】【宏圖霸業】:我是福運來。
  
  【密語】【低溫燙傷】:怎麼回事?
  
  【密語】【宏圖霸業】:這號我買下來了。
  
  【密語】【低溫燙傷】:你怎麼買的?他人在美國。
  
  【密語】【宏圖霸業】:反正他不常上這個號,不如賣給我。
  
  【密語】【低溫燙傷】:多少錢?
  
  【密語】【宏圖霸業】:兩萬。
  
  低溫頓然無語,吳斌買回來的時候五千,賣出去的時候怎麼就翻了四倍。不過他也沒想拆穿,畢竟吳斌是他大學裡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密語】【低溫燙傷】:你錢多,要那麼多號幹嘛?
  
  【密語】【宏圖霸業】:你很久沒理我了,有了這個號,我就能隨時飛到你身邊了。
  
  一身雞皮.....
  
  【密語】【低溫燙傷】:我去喂狗
  
  【密語】【宏圖霸業】:你剛不是喂過了嗎?還喂?
  
  【密語】【宏圖霸業】:人呢?喂?
  
  我們的低溫同學正在給收拾溫順的碗......心裡默念:眼不見為淨.......
  


喝茶、淡定

  低溫在野外跑任務,突然宏圖霸業就這麼從天而降。低溫這會已經沒有心思理他了,當初接近也是聽替天之命,現在,那個人都要結婚了,讓他感覺就是替天把他往外推的感覺。
  
  【提示】【宏圖霸業邀請您組隊】
  
  【提示】【您拒絕了宏圖霸業的邀請】
  
  【好友】【宏圖霸業】:~~TT
  
  【好友】【低溫燙傷】:你想追我?
  
  福運來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反正自己做得也夠明顯了,也無怪乎他會知道。
  
  【好友】【宏圖霸業】:你果然是圈裡人。
  
  如果不是圈裡人,應該不會往這方面想吧。
  
  【好友】【低溫燙傷】:我不是任何圈子的人,我只是我。
  
  他從來不去同性戀酒吧,也不去參加什麼同性戀聯誼活動,也沒有追過任何同性,當然也沒有同性追他,他從來沒有外露過自己的性向,當然不會有人跑來撞釘子。
  
  【好友】【宏圖霸業】:對,你就是你。
  
  【好友】【低溫燙傷】:你想怎樣?
  
  再也懶得跟他周旋,如果他自視高一點,可以嚴重懷疑宏圖霸業是為了他而不昔兩萬買下這個號。
  
  【好友】【宏圖霸業】:你不是知道了嗎?
  
  【好友】【低溫燙傷】:何必浪費心思,我不是順便玩玩的人,你想玩,找別人去。我沒心情。
  
  【好友】【宏圖霸業】: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這傢伙是聽不懂人話麼?低溫冷著一張臉,心情很煩噪。雖然知道他沒有錯,但看到他那副百般遷就的樣子,就有點忍不住想把氣往他身上撒。
  
  【好友】【低溫燙傷】:把你的白巫師開上來。PK場,我等你。
  
  福運來把白巫師開到PK場的時候,現場已經挺屍無數了。進場的人全被他掃了出去。
  
  福運來衝進來,低溫包抄過來,砍了他兩刀,死出場外去了。
  
  再衝進來,又被砍出去。
  
  【全部】【仰望地龍】:這巫師怎麼回事?跑進去都不還手。
  
  【全部】【小雪】:看上去,是專程來送死的。
  
  「......」低溫知道他不肯還手,砍了四次之後,他也覺得沒意義。
  
  【好友】【低溫燙傷】:還手。
  
  【好友】【福運來】:這可是你說的。
  
  福運來準備好最佳狀態,準備還手,他的魔少致命很高,因為身上有BOSS首飾的關係。很容易出魔暴。
  
  準備就緒,以一千五的施法速度向低溫放了個水暴。還出了暴擊。不過,眾人呆了。因為死的人不是低溫,而是福運來。低溫甚至連CP都沒掉。
  
  【好友】【福運來】:你欺負我TT
  
  【好友】【低溫燙傷】:我什麼也沒幹。
  
  【好友】【福運來】:是,你什麼也沒幹,只是給自己套了個魔法反射而已。哪有這樣的TT。
  
  自己給低溫的攻擊有多少,就有多少反射回到自己身上。低溫皮厚當然不一樣,他一個巫師,小身板......哪裡頂得住那種傷害。
  
  【好友】【低溫燙傷】:哦,習慣了。
  
  一看到巫師衝過來就條件反射性地加魔法反射......
  
  【好友】【福運來】:能死在你手上,也是幸福的。
  
  【好友】【低溫燙傷】:有空嗎?出來吃個飯。
  
  【好友】【福運來】:有!多少點,我去接你。
  
  【好友】【低溫燙傷】:這次我選地方。
  
  【好友】【福運來】:好。
  
  只要他肯約出來吃飯已經很難得了,吃什麼有什麼關係。
  
  傍晚,低溫沒有開車過去,打的到了約定的地方,卻看見福運來已經等在那裡了。
  
  「久等了吧。」
  
  「你沒開車過來?」
  
  「沒有。」
  
  「我們要去吃什麼?」
  
  兩人在的士的後座坐好,低溫衝前面的司機說道:「司機,去美食街。」
  
  美食街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聽,吃的東西的確特別多。但在有錢人的眼裡,總是對這裡的東西存在一種偏見。說不衛生。低溫雖然不是盡信,但也不會完全否認。有些的確不衛生,但並不代表所有。
  
  付了的錢,便和福運來走進美食街。卻瞧見福運來那眼神有點奇怪。
  
  「怎麼?」
  
  「許多年沒來,這裡變了很多。」
  
  「你才多少歲。」說什麼許多年。
  
  「小的時候,最喜歡在這條街偷東西。日子久了,這裡的人也都認得我了,下手就更難了。」
  
  「你還在這偷過東西?」低溫覺得奇了。他七歲沒了父母。十幾歲沒了姐姐,但父母留了幾套房間,單靠收房租也夠他們姐弟過日子了。自己又去學畫畫,基本上能在這個但說領域站穩腳了。而且以前經常都是替天買菜去他們家的。只是他們姐弟負責煮而已。他們根本沒有試過那種窮困潦倒要去偷東西度日的日子。
  
  「看不出來吧。」他現在這麼威風,誰又會想到他當年。
  
  低溫只是微微地搖搖頭,的確看不出來。
  
  「這裡。」低溫帶他進了一間很小的店面,但是桌椅都保持得十分乾淨,門口是玻璃門,裡面放有空調。位置十分舒服。
  
  「來一碗肉丸,一籠蒸餃,雞湯,再來蝶炒粉吧。」低溫直接報單,然後把菜單遞給福運來,「喜歡吃什麼你自己點。」
  
  福運來張張嘴巴,「剛才你點的......」
  
  「是我一個人的份。」
  
  「......看不出來你還真能吃。」他也點了幾樣菜,兩個就靜靜地坐等。吃這種東西,似乎是幾年前的事了,福運來不知為何,看到菜單直想把上面寫的全部叫一份。
  
  「今天干嘛叫我出來吃飯?」
  
  「沒什麼事就不能叫你出來吃飯?」他直覺福運來並不討厭,反而覺得他有點孩子氣。這是他跟替天相久多年,不見許久的東西。他跟替天都不是熱血的人。因為熟過頭了,相處起來不會有冷場的時候,但也不會有過份激烈的時候。
  
  「不會不會,只要你有時間,可以隨時約我,打球,健身,看電影,我都奉陪。」
  
  「的確很久沒健身了。」低溫低喃道。他以前可是經常和吳斌去打球的。健身是跟替天一起。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將近一年沒去過了。
  
  「明天去?」福運來是個會抓住機會的人。
  
  「不跟你去。」低溫看見他那模樣,十分無情地打斷他的美好打算。
  
  「為毛?」
  
  「不為什麼。」這次找他出來,只是因為心情很抑鬱,不知該如何緩解,心想這個整天吵渣渣的傢伙,應該可以分散一個他的注意力吧。
  
  驀然發現,對於替天的婚禮,他沒有想像中那麼平靜。
  
  「你心情不好。」這是肯定句,福運來也知道他不會平白無事把自己約出來了。從平時的反應來看,低溫當真是他是可有可無的,也許經過這次,他們可以成為普通朋友吧。但卻不是他想要的。
  
  那天晚上,只是一個不經意的晚上,那時血盟的人還沒有從新大陸回來,整個血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是常出沒的活人。那一夜練得很晚,低溫直接催他下線睡覺。
  
  因為低溫的工作自由性比較大,不用早八點晚六點。所以對於血盟其他人,特別是要上班的人士,他都不會強求對方玩得太晚。
  
  那時是低溫想睡覺了,又想到把福運來一個人扔在遊戲上不好,便叫他下線睡覺,注意休息,不用擔心等級,他會帶他。
  
  結果那福運來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對低溫更纏得厲害的。也知道低溫只是面冷。其實很好說話的,因而更加大膽地,死活擠進低溫的關係欄裡。做不成夫妻也要做師徒。
  
  「現在才看出來?」低溫好笑地看著他,「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喜歡的人要結婚了。有點傷感而已。」
  
  傷感也冷著一張臉,如果不細微觀察,根本沒辦法察覺他現在正處在情緒低落期。
  
  「其實天涯何處無芳草。」福運來不習慣安慰人。何況低溫也只是說出個事實而已,根本沒有要人安慰的意思。
  
  二十年了,從一開始的友情,到後來的親情,發展到愛情。他的感情已經昇華到第三階段了,但是替天卻像停留在親情階段。他又能如何呢。



騎士的告白

  幾天不上遊戲,現在的皇家跟以前的皇家已經不一樣了,低溫每次上遊戲,都覺得有點不太適應。
  
  他們的陛下,也不再是以前豪情萬丈的陛下了。皇家現在說話的是那一夜,他雖然是個不錯的領導者,但也是少了點霸氣。
  
  持續好幾天的心情不好,都無法緩解,離開吧,離開這個地方。
  
  三更半夜的時候給吳斌打電話,電腦那頭聽上去好像有點忙。
  
  「hello~」
  
  「吳少,是我。」溫寒坐在陽台的休閒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冷飲。簡單的襯衫衣領松跨,陽光折射下來,他的頭髮像是泛了光。
  
  「溫少,嗯?怎麼了?」吳斌頓了一下,「這裡不對,鏡頭不要仰視,土死了。」
  
  「等你忙完再說吧。」低溫想掛電話。
  
  吳斌卻急急地把他喊住:「別掛別掛,說吧,什麼事。」
  
  「我想去美國。」
  
  「啊?什麼時候!」吳斌聽上去似乎很高興。
  
  「就這段時間吧,還要弄寵物出境證,有點麻煩。」說著還瞄了一眼腳邊的溫順。
  
  溫順抬抬頭,又懶洋洋的趴下。跟他的主人一樣,萬事天塌下來當被蓋。
  
  把筆記本抱到陽台,進遊戲官網逛逛。意外地發現一全公告。記念【皇權】五週年活動。
  
  點開通道進去。活動內容有三種,視頻,貼圖,小說。勝出者,參與人員都會得到一個禮品包。
  
  上遊戲,他看到人道毀滅在,開始有了想法。
  
  【好友】【低溫燙傷】:人道,最近有空嗎?幫個忙。
  
  【好友】【人道毀滅】:嗯。說吧
  
  【好友】【低溫燙傷】:我想做個視頻。你幫我。
  
  【好友】【人道毀滅】:好,你有劇本了嗎?
  
  【好友】【低溫燙傷】:我晚上傳給你。
  
  【好友】【人道毀滅】:好,有老形陪我做,很快可以做出來的。只是拍攝要人員。
  
  【好友】【低溫燙傷】:別讓替天知道。我另有打算。
  
  於是人道也不問了。
  
  【好友】【人道毀滅】:你想秘密做的話,只能半夜上來。
  
  【好友】【低溫燙傷】:謝謝。
  
  接下來的幾天,低溫送溫順去防疫站體驗之餘,晚上還配合人道和老形拍攝。那一夜完全被排除在外,那個大嘴巴,他要是知道了,全盟都知道了。色火跟他是一路的,所以那個小傢伙也要瞞下。
  
  這些天不再練級,也不參加盟活動,爭取一個星期之內趕出來。
  
  當初低溫扔出劇本的時候,人道別有深意地笑了兩聲,讓他寒毛直豎。
  
  接下來的日子,替天一直在忙結婚的事。沒有上遊戲,低溫卻覺得心情越來越沉重。也許這麼多年,自己就早該斷了念頭。當年他選的是姐姐,就代表他從來不喜歡男人。
  
  拍攝已經開始了,由形而上學全盤操刀,作導演,演員全部就位。冰棍兄演王,不用色火的原因是這件事根本就沒打算給色火知道。低溫依然是騎士長。而此時同樣是白精靈的人道演近衛隊隊長。形而上學的黑精靈跑龍套......瑞瑞的女白精靈演女主角。就是冰棍兄的老婆。企圖兄的撲騰完全被無視。
  
  難得的是週末的城戰,冰棍兄不加血了,一直在扮演王的角色。站在高坡上俯視,低溫和人道拿著劍守在兩旁。冰棍放了個聖諭之光。他的頭頂立刻出現一個太陽,光芒四射。按照那一夜的說法:「晚上可以當電筒用的那種。」
  
  為了把戰爭拍向激烈些,形而上學還特意去叫那一夜挑釁亞丁。唯我獨尊果然不負眾望。這一仗打得很精彩。但皇家卻意不在輸贏。僅僅堅持了一個小時,皇家就敗下陣來了。
  
  不單單是自己的戰場,別的戰場,形而上學也開小號去拍攝了。力求多一點鏡頭,雖然不一定能用上,但是至少想用的時候不會選擇少。
  
  兩輪城戰四個小時,他們一直在忙活,那一夜特別火大,這幫人不知道幹什麼,整編隊伍的時候又不見人影,結果去到又看到人站在不遠處觀看。而且打起架來反應特別慢。根本不像平時的水準。
  
  [血盟][那一夜]:你們在搞什麼。
  
  [血盟][形而上學]:別動氣,你指揮你的,把我們當成混榮譽的就好了。就這一次,OK?
  
  [血盟][那一夜]:隨便你們。
  
  最後,亞丁皇城之戰慘敗而歸。大隊伍撤回自己自己的盧雲城。留守盧雲的隊伍還頂得住,看到援軍回來了,更是鬆了一口氣。這下不怕保不住城了。
  
  城戰結束後,低溫密形而上學。
  
  [好友][低溫燙傷]:老形,拍好了嗎?
  
  [好友][形而上學]:好了,交給我,兩天就能做出來。
  
  [好友][低溫燙傷]:辛苦你了。
  
  兩天就能做出來,這速度非同小可,他以前常聽到吳斌說做這東西最快的也要一個星期。不過他們那時在學校,技術還不是很純熟。形而上學的速度,估計能成精了。
  
  [好友][形而上學]:我下了。做東西。
  
  說完就真的下線了。還真是行動派......
  
  這個遊戲,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這部東西,是他曾經在遊戲裡呆過的唯一痕跡。遊戲,不過是個遊戲,他可以在遊戲裡對替天做到絕對忠誠,絕對服從,絕對追隨。卻無法在現實生活中看開。
  
  已經等了那麼多年,既然那個人已經找到了新的歸宿,那他也是時候離開了。
  
  等到一切手續都辦好之後,低溫帶著溫順打的到了機場。坐在侯機亭裡,才拿起電話打給替天。
  
  「喂?好久沒聯繫了。」替天一接電話就知道他是誰了。恭維話也不說了。時不時離開聽筒對別人吩咐事情。
  
  「我要走了。」
  
  「啊?去哪?」替天有點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
  
  「我去美國。」
  
  「哦,什麼時候回來?」替天沒太在意。
  
  「也許,三年,也許十年。」
  
  替天總算聽到重點,他不是出差,不是旅遊,而是......
  
  「什麼時候決定的?」
  
  「上個星期六。」
  
  「為什麼要走。這裡不好嗎?你一直收入不錯不是嗎?」替天放下手頭的工作問道。
  
  「理由不能告訴你。」反正都要離開了,就讓這個秘密,永遠石沉海底。
  
  「從XX到XX的第XX行班準備起飛,請各位旅客......」
  
  電話那頭傳來動聽的女聲,而這個聲音,替天並不陌生。
  
  「你現在在哪裡?」
  
  「機場。離飛機起飛,還有半個小時。」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替天怒極,驀地站起來,掌拍桌面。桌上的杯子晃了幾下。
  
  「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早說晚說,都一樣。」
  
  「嘟嘟嘟.......」
  
  「......」低溫呆呆地看著手機,掛了?
  
  他究竟在生氣什麼?不就是臨上機場才告訴他自己要走而已。算了,反正以後也見不著了。
  
  一會寵物還要裝箱,低溫抱起溫順,先去給溫順做手續。
  
  「溫寒!」
  
  低溫回過頭,看見替天氣喘個不停地站在不遠處。
  
  替天一邊順氣,一邊心想,奶奶的,年紀大了,果然不適宜做激烈運動......
  
  「發生什麼事?這段時間你一直悶悶不樂的,突然還要出國那麼久。」
  
  低溫將溫順放進箱裡,行李放在櫃邊,一步一步向著替天走過去。
  
  「你真想知道?」修長的雙腿在走到替天面前時,溫溫地並起。停住了腿步。
  
  「說吧。」
  
  低溫的身高有一米八,替天也有一米八,但是替天胖一點,所以顯得比低溫矮,其實他並不矮。這下兩人站得那麼近。完全是平視對方的。
  
  低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突然將替天的下巴抬過來。輕輕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頓時,替天的腦袋空白一片.....
  
  「這就是我的答案。」低溫退後兩步,右手握著拳頭,輕輕地抵在左肩上,微微弓了弓身。一個標準的騎士禮之後,轉身便走。



一觸即發

  直到低溫上了飛機,替天還沒回到現實。怎麼說他都是經過風浪的人,從來不曾因為一個吻而腦子當機。但這次......對他的殺傷力,太大了,心臟不好的,肯定當場掛了。
  
  又是一個不眠夜,替天腦裡總是不停地回放著那個畫面。溫暖有唇,優雅的步伐,漂亮的騎士禮,還有決絕的背影。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低溫的手機是打不通的,替天無奈,只能等。近幾日A市不少報案,說街頭小偷猖狂,已經發展到偷不到就強搶的地步。上頭下死命令,搞不定這件案子,就要查辦他們平時是不是吃閒飯的。就算平時再放羊,這時候都應該出力了。
  
  「現在你們手上拿著的是負責的街道巡邏。這次我們不穿制服,穿便服。不要打草驚蛇,隊長拿好微形照相機,沒有分配到的用手機。看到犯罪份子犯罪,如果不傷及群眾的生命安全,不得動手。沒有相機的用手機,目的是蒐羅犯罪份子的犯罪證據。還有找他到他們的窩點。力求,一網打盡!」
  
  「是。」
  
  「老房,你掃黃組那邊的工作交待一個給其他人,這邊你到現場佈置一下定位攝像機。」
  
  「是。」
  
  雖然很多時候都是掃下黃,緝下毒,還是挺舒服的。但有時遇到大案子的時候,還真讓人頭疼不已。這群小偷在A市做案也不是一兩天了,上次他有朋友來A市聚餐的時候,就被偷了部手機,他也不是不曾注意到。只是現在發展到偷竊失敗就打人明搶的地步,已經算是搶劫了。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賊,還真是沒把他們警察放在眼裡了!
  
  連續三天佈置,他還好,位高權重的沒人敢指使他幹活。那些新進來不久的警察有點辛苦,三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這件完後要犒勞一下這些小傢伙才行了。
  
  便衣警察在街上密切注意的,銀行外面的攝像機有記錄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員,目標已經鎖定了幾個。只要跟上那幾個人,查出他們的窩點並不難。這些小團夥沒有特別高的反偵查能力,這也是他們所慶幸的。不然不知道又有幾天不能睡覺了。
  
  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家。打開遊戲。看到盟裡依然這麼吵鬧。
  
  [血盟][瑞瑞]:陛下上來了!
  
  [血盟][風吹落葉]:啊啊啊啊~~~~~~陛下我愛你!
  
  [血盟][形而上學]:.......
  
  [血盟][替天行房]:.......你是誰
  
  [血盟][依依]:不要調戲陛下你們!
  
  [血盟][替天行房]:幹嘛突然那麼熱情,老朽吃不消。
  
  「......」還老朽......
  
  [血盟][形而上學]:嘿嘿,冠軍我們拿定了。
  
  [血盟][人道毀滅]:拜託,雖然大家都玩遊戲,但是像你這行的有多少個。你不要拿專業來欺負人家業餘。
  
  「??」替天還是一頭霧水。
  
  「你看官網上的五週年紀念活動沒有?」眾人直接上TS。人道興奮地追問。
  
  「知道啊,不是早開始了嗎?」這個為期一個月的活動,對於他這種對這個東西一竅不通的人,完全沒什麼興趣。
  
  「我們血盟也有參賽作品喲。」因為參賽作品有個人賽和血盟集體賽。分別選出冠亞季三軍。血盟集體賽的作品相對比較小,因為拍攝者需要強大的血盟配合。而很多人數小的血盟,也不是不能拍,只是氣場上欠缺是個致命傷。但是皇家不一樣。
  
  本來他們也只是想弄個人賽的,但是後來實在頂不住,需要血盟的很多人合作,如果沒有皇家的眾位,王登基的那一瞬輝煌,根本無法拍。陣前千軍萬馬排成陣的仗勢,多層貼圖也需要有足夠宏大的低圖才能貼。人數上的優勝,拍攝角度上的精妙。論鏡頭運用,形而上學是個中好手了。再上人道做特效絢麗而自然。跟電影大片有一拼。
  
  只是看官們有點滴汗,這兩個人才怎麼把才能用到這種地方......
  
  劇本是低溫的腳本,眾人討論後修改又修改而已。大致表達的思想不變。
  
  故事說的一個戰火紛飛的時代。一個意在天下,一個誓死追隨。這個世上,其實有很多男人,是只愛江山不愛美人的。哪怕他為自己付出再多。他劍指江山,金戈鐵馬,他策馬追隨,戰則當前。一個被俘虜,一個拚死相救,甚至身換質。為他頂刀,為他挑走一切傷害。王跟女主角接吻......角落處,是騎士冷漠的臉,以及,緊握的拳頭......王立後。騎士在下面行騎士禮,宣佈一世效忠。
  
  其實前面描寫的都是王救了一個少女開始,到後來這個少女成為了王后。戰爭,愛情,英雄,美人,交織成一部唯美的詩篇。甚至不曾有人注意到一直默默跟在男主角身後的那個男人。因為其中有騎士救下少女的畫面。整個片子看上去,騎士也喜歡女主角。但只有主製作的三個人才知道,騎士真正愛的人其實是.....
  
  這個40分鐘的電影,播出後引起轟動。普通人看到的是兩男搶一女,知道真相的人卻知道是表達著一份不可言說的愛情。同人女當然是YY王跟騎士......
  
  替天看視頻的時候,眼睛是半分不肯移開。尤其是看到片子的最後,是以騎士莊嚴地行騎士禮作為結束。不由又讓他想起機場的那個畫面。
  
  沒錯了,那個傢伙總是如此風度。就算是久混官場,閱人無數,能做到他那樣的,還真是少之又少。
  
  現在一切都挑明了,究竟要怎樣?本來平靜無波的心,驚起陣陣波瀾。當然,這是含蓄的說法,其實說是海嘯也不為過。
  
  這邊理不清頭緒,那邊工作又開始催幹活了。真令人煩不勝煩。
  
  為此,工作的時候,替天特別暴躁。這種情緒直到打通低溫的電話。
  
  「喂?」低溫接電話的語氣很輕快,看樣子心情不錯的樣子。該死的,老子在這邊心煩意亂,那個傢伙過得很好嘛!替天氣得胃脹。
  
  「混帳小子,什麼時候滾回來!」
  
  「呃,我在這邊跟進一個項目,還走不開。」低溫那邊的確細細碎碎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是畫紙的聲音。
  
  「才過去就有項目跟?騙鬼啊。」替天的聲音向來不怒而威。但是語氣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吳斌想把我拐過來很久了,我一直在跟進他的項目,以前是在國內做好了就傳給他的,現在我到了,他還不給我加工作量才怪。」低溫拿著感應筆在速位板上勾完最後一筆線。才將椅子轉過來。對於他現在的現狀,也很無奈。
  
  「什麼時候回來?」替天問道。
  
  「忙完這陣子。」
  
  「大概什麼時候忙完。」替天知道他在打太極。只能步步緊逼。
  
  「你結婚後,大概就忙完了。」
  
  「你這是非暴力不合作?」替天哭笑不得。
  
  「也不算啊,只是覺得,也許,表白相當於決裂。」這麼多年,他是個怎麼樣的人還不清楚麼。被社會浸淫成一個老妖怪似的人物。反正不會是那種為了愛情能放棄一切的大情聖。
  
  「溫少,畫好了發過去,他們要上色。」吳斌開門進來就看見低溫打電話。其實也不想打擾的,但是因為是流水性的工作程序,環環相連的,他這邊初稿過不去,那邊就沒法畫功材質。沒法做模型。如此卡下來,前期拖時間的話,後面的全組人都不能動作。
  
  「嗯,你配音錄好了?」問的是他跟進的另一個項目。
  
  「小CASE。」吳斌直接把低溫連人帶倚子移走,自己坐到電腦前,幫他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無論怎麼說,你都是我的親人。」替天其實也很想考慮了下這個問題,可是無奈這幾天一直很忙。本來沒打算提的,想冷卻一段時間再去考慮這個問題。
  
  也許是被那個視頻觸動到。因為裡面的戰爭裡的軍事部署,開會的情景,身後永遠跟著一個騎士和一個主教。無論走到哪,那種囂張的感覺,總是有一種壓場的氣勢。最熟悉的,是那個騎士禮。
  
  「我想現在,還不是我回去的時機。」低溫失望地表情面對著窗外,沒有人看見。「好了我還要工作,你也早點休息。」
  
  「你又何必逼我。」替天不耐煩地按下停止鍵。
  
  「你又何嘗不是在逼我。」聽著電話裡的嘟嘟忙音,低溫低聲喃道。放下電話。



出事故

  經低溫一事,又經盜賊猖獗,替天的婚事不得不往後推。雖然韓家琪是一百個不願意,但也明白男人當以事業為主。
  
  今天累得半死回到家,一躺在床上就睡著了,一點起來肚子餓得要命,本能性想打電話給低溫。又想起低溫人在美國。果然不習慣。
  
  「老大,局裡叫開會。」手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剛洗完澡。
  
  「知道了。」開會,一個月了,大概要收網了吧。查了那麼久,證據也收集夠了。而且做案手法來來去去就那些,幾個一組,一個盯人,一個製造機會,一個下手,旁邊混有幾個伺機而動的打手。如果被偷成功了還沒事,如果不小心失敗了,那些打手就會衝上來毆打當事人。
  
  放映廳裡,一段段視頻在屏幕上播放,還有刑事部門的講解。最後說到他們的藏窩點。接下來是討論,有什麼方法,能讓這些小賊全部回到窩點,好一網打盡。
  
  低溫坐在公圓的石凳邊,放溫順去溜躂。可能是天氣太舒服了,他竟然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溫順已經不見了。
  
  低溫急忙起來到處找。都找不到,有些後悔,自己對這小傢伙是不是放任過頭了。
  
  找了半個小時左右,連個狗影都沒瞧見。吳斌的電話就來了。
  
  「什麼事?」
  
  「你的狗都回來了,你還不回來啊。」
  
  「......」低溫有一種想虐殺小動物的衝動。
  
  「這幾天工作感覺怎麼樣?」吳斌是藝術總監,有他在,相信低溫不會太辛苦才是。
  
  「挺舒服啊。」低溫慢悠悠地拿起咖啡,瞄了一眼剛被暴打一頓,此時正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的溫順。
  
  「那你打算在這裡做多久?」吳斌覺有一種感覺,這個人不會在外面呆太久,真不明白為什麼他那麼粘家。總有一種死死地粘著A市不願遠走的感覺。
  
  「看心情吧。」低溫扯著溫順的耳朵,抱在懷裡蹂躪。
  
  只是沒想到,他回國的日子會那麼快。
  
  白色的床單上,替天睡得不是很舒服。為了追賊從二樓摔下來正好雙腿撞到欄杆上,天底下倒霉的人那麼多,他相信他絕對不是最倒霉的那個。如此想來,才沒有氣炸肺。
  
  韓家琪拿著有一籃水果進來探病。「感覺怎麼樣了?」
  
  替天看了她一眼,「醫生說我的腿傷到神經,可能下輩子都要在輪椅上渡過了。即使如此,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唔。」韓家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其實她當時想到很多,殘廢了,自然不可能再當領導幹部,雖然國家有一次性賠償,但是他的醫療費什麼的。何況自己還那麼年輕,有大把青春,用得著把自己賠給一個殘廢的老男人嗎。
  
  「果然。」替天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韓家琪的想法。這個女人很現實,他也那麼現實,他們之間,注定不可能。就算這次沒事,那將來呢。女人需要安全感,安知男人不需要?娶了個時時都有可能離開自己的老婆,誰願意受那種罪誰就去受吧,他替天是決然不干的。
  
  「不是,我......」
  
  「我明白,你那麼年輕,又有那麼好的家底,你看上我,只不過是看到成熟,風度的一面,當這個印象破滅了,我在你眼裡就什麼也不是了。家琪,那不是愛。」替天嘆了口氣,摸摸她的腦袋,說道:「去找你真正的所愛吧,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個,無論他是貧困,或者是病患,你都不會離開他的人。那就是他了。」
  
  「行天哥哥。」韓家琪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就算裝得再怎麼成熟,在他眼裡,自己始終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
  
  「別哭了,讓你爸爸看見又要扣我工資了。」
  
  「噗。」
  
  目的算是達到了,拒絕了人,又不會得罪人,打發韓家琪就像打發某種動物一樣簡單。
  
  也幸好當時這件事並沒有告訴太多人知道,知道的都是雙方親密的朋友,所以這會推掉婚事,影響才沒那麼大。
  
  送走了韓家琪,又有一群屬下來探班,一時間桌面上堆滿了禮物。高興之餘月些納悶,因為根本沒有時間打電話給低溫。但是過於激動的心情到了晚上被這群人攪和,就冷靜下來了。現在,似乎還不到打電話過去的時候。
  
  今日回來,吳斌告訴低溫,法國戛納國際電影節上殺出了一匹黑馬,是中國人的作品,一個只有五分鐘的樣片,在八百多部參展作品中獲得得排名第六的成績。讓人大跌眼鏡。不止他覺得驚訝,就連主辦方也覺得驚訝萬分。
  
  「國內還有這種人才?」低溫突然對那部作品很有興趣。
  
  「嗯,據說是一群同好者自發的工作室的作品。做為投資商我們老闆說帶我們去瞧瞧。如果有可能,會簽下那部作品也說不定。」
  
  「又有事做。」低溫可不高興他這麼說。
  
  打開QQ,群裡在鬧騰,看來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低溫,上來了,你聽說了嗎?」
  
  「沒有。」
  
  明知他剛上來,還問他聽說了嗎。真是。
  
  「替天住院了。」
  
  「怎麼回事?」
  
  「捉賊捉到從樓上掉下來。」
  
  低溫心跳彷彿間停止一般。「嚴重嗎?有誰知道狀況?」
  
  「你直接打電話問他不就好了。」
  
  低溫心急地撥號碼,可是打不通。找誰呢?突然發現,這種時候誰也找不了,在那個城市,一直都是他們兩個相依為命。
  
  「吳斌,我要回去了。」
  
  「你怎麼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啊。」吳斌剛從外面叫了外賣回來。就聽到低溫這麼一句。
  
  「我有朋友受傷住院了,我得回去。」
  
  「有生命危險嗎?」
  
  「不知道,電話打不通。」低溫難得緊張一回。可能是他們兩個的命運太過於順利了,除了和親人天人永隔那一面,事業上總是一帆風順的。突然出這樣的事,經歷過親人逝世的他們,其緊張感,不是其他人所能理解的。
  
  「什麼樣的朋友?」吳斌突然覺得這是個挖八褂的好機會。難得低溫這麼緊張一個人,看來這個人非比尋常啊,「男的女的?」
  
  「我姐夫。」低溫對於吳斌的八褂,他有點無奈。
  
  「哦,是他啊。」吳斌早就覺是他們之間有什麼了。只是低溫不承認,他也不會逼著低沉默是金去承認的。
  
  「嗯。」
  
  「他不是要結婚了嗎,這時候應該是人家的未婚妻獻慇勤的時候,你去湊什麼熱鬧。」
  
  的確,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才走的嗎。這會再是他們促進夫妻感情的好時機,自己有必要再回去參一腿麼。
  
  他尊重替天的一切選擇。
  


重見遊戲

  前往法國的飛機上,低溫依然是少言,吳斌的性子跟他互補,所以在大學的時候兩人才能如此融洽。
  
  「對了,我瞧見李惜了。」低溫突然想起這麼一茬,說道。
  
  「李惜?她還在A市?」吳斌有些意外,「剛畢業的時候她不是說跟他男朋友去別的城市了麼?」
  
  「分手了吧,上次看見她挺失落的樣子。」低溫很少會關心不相關的人,之所以對李惜照顧,是因為吳斌的關係,那時念大學的時候,吳斌喜歡李惜,他是唯一的知情者。「你還有機會。」
  
  「順其自然吧,當年她那麼討厭我,估計,我也沒什麼機會了。」吳斌頓時沒了開朗的氣息,轉而變得一臉陰沉。被喜歡的人討厭,那種感覺,別提有多憋屈了。吳斌這輩子最不敢見的人,就是李惜,因為受不了她那冷漠的眼神。
  
  「那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我沒那麼犯賤吧,明知道她討厭我,早死心了。」吳斌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有時候他比低溫更加薄情。他一直無法理解,低溫為什麼會守著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那麼多年,明明知道那個男人不可能給他結局,卻依然靜靜地守著。
  
  「呵。」低溫覺得他比吳斌幸運多了,畢竟他喜歡的那個人,並沒有討厭他。看見吳斌這樣,他又不由得對福運來寬厚了些,沒有像先前那樣反感他了。
  
  「幹嘛冷笑,我說你跟他怎麼回事?沒見過愛情長跑比馬拉松還長的,你自己說說吧,多少年了。」
  
  「當年我跟姐姐,是同時愛上他的,他選擇了姐姐。現在,我成了他向上爬的絆腳石,我並不想。」低溫說到這裡便不再說了。
  
  「什麼絆腳石?你也有你的事業,又不靠他養,你們之間應該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為什麼你卻寧可站在卑微的那一邊!」吳斌怒極,低溫的月薪比替天高得多了,當然,如果替天貪污的話,還有可能高於低溫。
  
  想到這裡,吳斌不免有點擔心,「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你非得喜歡一個當官的。」這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事情。
  
  「我愛上他的時候他還沒加入黨。」低溫溫和地笑道。吳斌這問題還真是有趣了點。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本來就沒奢望會有結果。」低溫淡淡地說道。如果他未娶,他還可以留在他身邊,兩個人就這麼過一輩子,有沒有名份不重要,現在他既然要娶妻了,那自己留在他身邊只會造成他的困擾。
  
  既然有人代替我照顧你,我在哪裡都無所謂了。
  
  飛機降落的時候,兩人去逛了逛商場,在電影展出那天,兩人匆匆趕到會場。
  
  特意關注了一下吳斌提到的那部作品,點擊率排在第六穩居不下,前面幾部都是歐美作品,亞洲的作品最好成績就是排第六的這部。
  
  「看見相關人員了麼。」
  
  「林澤誠和沈飛是主要製作,還有一些是中國CG界的高手也加入了,這個工作室了不得啊。聚焦的人才真多。」
  
  「他們留下了郵箱,快點給他們發E-Mail,晚了怕被人搶了。」
  
  周圍有幾個投資商交換了一下眼色,散開了。
  
  吳斌看了一眼E-Mail,找了個桌子,打開手提。
  
  低溫去打了兩杯咖啡回來,將一杯放到吳斌身邊,自己在他對面坐下。
  
  「這麼多人搶,你不覺得成功率不高麼。」
  
  「什麼腳本,到了外資手上,做出來都會帶外國味道。對話,動作,表情。外國人做東西崇尚誇張。但我知道他想表達的東西,不一樣。他是在表達一種中國特有的含蓄,深刻。我會拿到這個單子的。」吳斌自信地說道,手上並沒有稍停。本來想用中文打的文字,全部被他換成了英文。
  
  低溫靠在倚子上,吳斌總是這麼激情,無論是什麼事,看見他,就彷彿看見了活力。而自己卻總覺得激動不起來。無論什麼事,都不曾讓他有過驚慌失措。也沒什麼能夠點燃他的熱情。也許遊戲裡那些網友說得對,他的確很冷漠。他不是沒有朋友,只是他很少會投入太多的感情到人際交往方面。真正的知交也只有吳斌一個而已。
  
  「嘿,他回我了,我說吧。我出馬,沒有搞不定的事。」吳斌滿意地喝了一口咖啡。笑得有點小小的得意。
  
  「怎麼說?」低溫對於吳斌的辯才向來知道。只要他試圖說服一個人,幾乎沒有人能逃得過的。
  
  「約我見面談,如果是我們公司要談的話,出面跟他談的人之中必須有我。」吳斌笑得得意。在這行干久了,對於這些創作者的思維也大概能摸得出來。沒有人會把自己精心準備的作品交給一個門外漢來接手。尤其是在很多人都搶著要的情況下。
  
  「地點?」
  
  「中國,W市。」吳斌突然停止了得意,皺起眉頭,「好不容易把你拐出來的,竟然繞了一圈,還是得把你送回去。要不,你留在美國,我自己去?」
  
  「拒絕。」低溫白了他一眼,駁回。
  
  結果兩個月之內來回跑了三個國家,低溫覺得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睡覺。
  
  一下飛機,低溫就拿出手提,坐上出租車之跡就爬上了遊戲。一路衣食住行,全都是吳斌打點。氣得某人想把他的手提電腦給砸了。
  
  [血盟][那一夜]:哎。
  
  [血盟][楓葉無痕]:我說了我以為是輕裝我才拍下來的。我又穿不了重裝。
  
  [血盟][零度愛情]:話不是這麼說啊,規矩就是規矩,你喊價了就要買的,個個都像你這樣,惡意抬價嗎?
  
  [血盟][楓葉無痕]:重新拍一次不就好了嗎?
  
  [血盟][狐狸相公]:浪費大家的時間。快點,老子趕去上班。
  
  [密語][低溫燙傷]:什麼情況。
  
  [密語][那一夜]:大神,你終於上來了,我要瘋了。
  
  [密語][低溫燙傷]:說
  
  [密語][那一夜]:今天拍賣,楓葉看錯了物品,拍下來又不想要,但是你知道,這拍賣有拍賣的規矩......
  
  [密語][低溫燙傷]:拍了多少?
  
  [密語][那一夜]:一億六千萬。
  
  低溫轉密楓葉無痕:[密語][低溫燙傷]:轉讓給我吧。
  
  [密語][楓葉無痕]:哎?你要?
  
  [密語][低溫燙傷]:嗯。
  
  這下世界安靜了,交錢,拿貨,交易完畢。眾人拿到自己的那份錢,也作鳥獸散去了。
  
  低溫看了看掉到包裡的金星重裝,走進自由交易市場。尋了個角落的位置,擺攤,標價是一億。物價本就不太穩定,前幾天打下來的好裝備可能會賣到五億,但過幾天打下同樣的裝備可能只能賣三億。低溫本身穿的就是金星貴族套裝。這件衣服於他,也是多餘的東西。將手提放到一邊,跟吳斌討論了一些相關事情,以便去見到原作者時更有信心拿下版權。如果在到達目的地之前,他沒有把衣服賣掉的話,就只好拿去砸成晶體了。一億六千萬,在貧富分化嚴重的血盟,對於低溫這些高級號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很多等級小的號要拿出這筆冤枉錢,是有點困難。
  
  等到回到酒店的時候,他擺的攤還在,這意味著衣服沒賣掉。身邊卻多出了一個女孩子。楓葉無痕。
  
  [密語][低溫燙傷]:?
  
  [密語][楓葉無痕]:你明明不需要這件衣服,為什麼幫我買下來。
  
  [密語][低溫燙傷]:我用來砸晶。
  
  他們的談話沒有繼續,因為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物,這時候,出現了。
  
  [血盟][替天行房]:我來了!
  
  [血盟][那一夜]:神人!你來幹嘛。
  
  [血盟][形而上學]:怎麼,這傢伙上線的時間掐得這麼準呀。某人後腿剛進門他前腿就跟進來了。
  
  [血盟][低溫燙傷]:老大。好久不見。



回家

  替天因為偽殘廢,拿到了為期不短的休假,這可樂壞他了。樂的倒不是可以上遊戲了,而是低溫回來了。
  
  [隊伍][替天行房]:什麼時候回來的?去吃飯去不去?
  
  替天通常說的是吃飯,肯定是大飯店,一頓幾百的那種。
  
  [隊伍][低溫燙傷]:我現在在W市。
  
  [隊伍][人道毀滅]:哎哎哎?去玩嗎?我也在W市。
  
  [隊伍][低溫燙傷]:可以。
  
  [隊伍][替天行房]:你跑到W市幹什麼。
  
  [隊伍][低溫燙傷]:工作。老大你結婚的日子定了麼?
  
  [隊伍][替天行房]:結婚?結什麼婚?
  
  [隊伍][低溫燙傷]:嗯?
  
  [隊伍][替天行房]:吹了。我現在是失戀人士。來給點安慰。
  
  [隊伍][形而上學]:低溫的懷抱永遠為你而開。
  
  [隊伍][楓葉無痕]:......汗。
  
  [隊伍][替天行房]:我想要人道的懷抱。
  
  [隊伍][形而上學]:休想。
  
  [隊伍][人道毀滅]:呵呵
  
  [隊伍][形而上學]:你笑個屁。低溫,還不把你家陛下拎走!
  
  [隊伍][低溫燙傷]:別鬧了,我準備要出門了。
  
  [隊伍][形而上學]:哎,我們也準備要出門了,人道!換衣服,出門了。
  
  [隊伍][替天行房]:你們三個一起出門?
  
  [隊伍][低溫燙傷]:是哦,這麼巧,我在W市,你們兩個要去哪裡?我看看有沒有時間車你們一程。
  
  [隊伍][人道毀滅]:海濱南國花圓小區,你順路麼?
  
  [隊伍][形而上學]:不用這麼麻煩了吧,我們直接打的過去就好了。
  
  [隊伍][人道毀滅]:低溫的車很拉風的。
  
  [隊伍][低溫燙傷]:呵,我沒開我的車來,我是請司機的。你們去哪?
  
  [隊伍][形而上學]:微利飯店。
  
  [隊伍][低溫燙傷]:真巧,我也要去那。
  
  [隊伍][替天行房]:......不是吧,你們在搞什麼。
  
  [隊伍][低溫燙傷]:以後再說,我去接你們。
  
  [隊伍][替天行房]:喂,好不容易回國,話沒說兩句,你又要走?
  
  [隊伍][低溫燙傷]:辦完事我找你吃飯,行沒?
  
  [隊伍][替天行房]:好吧,你最好在我休假結束之前回來。
  
  [隊伍][低溫燙傷]:行了,知道你是傷員。我回去做飯給你吃。
  
  這句話讓替天這個月的鬱悶心情,完全煙消雲散。
  
  低溫下了線,吳斌先去接公司的老闆去微利飯店,而低溫先去接形而上學他們。結果,到了705房,進了門,幾人面面相覷。
  
  「林先生,你好你好。」吳斌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先引他們進來。
  
  「......真巧。」低溫招呼他們坐下,將菜單遞下去。
  
  「不是吧,這個世界真小啊。」人道傻眼了。這都能碰上。
  
  「是這個領域很小罷了。」吳斌也有點哭笑不得。沒想到低溫竟然認識。那這事估計好辦了。
  
  基本上以吳斌的辦事能力,這個單子十拿九穩了,再加上低溫那層關係,想拿不到都難。但是他們公司也夠厚道,買下整個短片的版權,也沒有因為有朋友關係而降低價格。最後以四百萬歐元敲定案。這是目前洽談的公司中所給的最高價碼。
  
  談完事情,吳斌陪公司高層四處走走,形而上學自然相陪。低溫興趣卻不大。他不是喜歡四處走的人。如果有時間,他寧可窩在家裡。他不喜歡四處跑,很少有人能把他拉出窩。
  
  「你當真不去?」人道問道。本來遊戲裡相識,遊戲外竟然也能發展到合作關係,已經夠巧了,可是看低溫那一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的樣子,旁人只能無奈,他向來獨來獨往,在遊戲裡他們也習慣了,所以也不勉強。由得低溫去了。
  
  他已經跟吳斌說了不去美國了。連夜坐車回A市,因為不是什麼特別的節日,離學生開學也有一段時間,火車並不算擁擠。耳邊只有隆隆的聲響。
  
  拿起手機給替天發了一條短信:我回來了。握在手中躊躇了很久,才發出去。
  
  「這麼晚?你現在在哪裡?」替天回短信的速度出乎低溫意料。
  
  低溫心裡一暖,嘴角也不由泛起微微的笑意來。看來自己真的是無藥可救了,那個男人根本不需要做什麼,只是和他說話,就已經能感覺到滿足了。
  
  為什麼會愛上這麼一個人,明知這條路難走,卻依然不後悔地走下去。還真是,無藥可救,明明都逃到國外去了,為什麼依然逃不掉。
  
  「火車上,大概凌晨七點到。」
  
  「那我先睡一覺,七點我去接你,我們去喝早茶。」
  
  「好。」
  
  這時候,突然來了一個陌生的短信-----我喜歡你。
  
  陌生的號碼,讓低溫覺得有點莫名-----你是誰?
  
  私毫沒有考慮到對方接到消息會不會被打擊到。不過也難過,陌生人的表白,低溫只能往惡作劇方面想。
  
  -----楓葉無痕
  
  低溫捂了捂額頭,這個女孩子不是皇家的,好像以前是那一夜他們黃昏軍那邊的。他平時對血盟的人態度都算不上熱情,但是血盟兄弟有需要,他都會出手幫助,如果上次那件事,對他來說真的是小事而已。他沒想過要泡妞。
  
  -----我不需要你的回應,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而已。電話是我問那一夜給的,如果對你造成困擾,對不起。
  
  -----那倒不至於,只是有點意外。
  
  低溫怎麼說也是見過風浪的人,表白而已......
  
  對呃,如果跟那個男人表白,他會有什麼反應呢。低溫想想就笑出來,那個老狐狸會不會被嚇到。嗯,有空實驗一下。



分叉路口

  早上七點,天空微紅,霧氣正濃的街道給人一種粘粘的感覺。低溫把玩著手裡的手機,等在東江大酒店裡。
  
  直到打開,替天一身正裝走進來,他才放下手裡的手機。
  
  「你的腳沒事了嘛。」低溫打量了一下走路帶風的某人,怎麼看都不像已經殘疾到要休息的地步。
  
  「不要拆穿我。」替天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要再被那些思想覺悟不夠徹底的傻蛋折騰下去,我離殉職不遠了。」
  
  「抓小偷而已,你就這樣了,搞個連環殺人案,豈不更折騰?」
  
  「那個還好,要是扯上黑社會才麻煩。」替天點了自己要的點心,把菜單遞給低溫。
  
  「A市有黑社會嗎?」低溫奇怪地問道。應該沒有吧。
  
  「你以為現在的黑社會還是那個街頭火拚的年代啊。」替天無語,不過社會上這種黑暗的東西,他也不想讓低溫知道,當家常來聊聊還可以,如果要深入解釋,還是算了。
  
  「上次你不是說要查福運來的?查到什麼了嗎?」只是離開一個月,卻感覺自己跟他們的世界脫軌似的。
  
  「他的那個酒樓,是個黑窩。洗錢的窩。」替天靠個腦袋過來低聲說道。
  
  「有證據嗎?」雖然一直覺得那個酒樓有問題,那裡的飯菜雖然不缺乏奇珍異獸,但是價錢貴得太離譜,內部裝潢也離譜,跟皇宮似的。如果說是洗錢的黑窩,倒是可以解釋。
  
  「問題就是沒有證據!」替天一提起這事就來氣,「這世界就這樣,明明我們都知道,但是因為沒有證據,所以奈何不了他。而且,就算有證據,我們也難動他。」
  
  「為什麼?」
  
  「政治是一個大網,一不小心就會掉進裡面,糾纏不清了。福運來能在A市立足,說他沒有後台,我可不相信。」替天雖然為人圓滑,向來只在低溫面前講真話。這種憤世嫉俗的話要是在別人面前,他是鐵定不會講的。
  
  「你也別踏這渾水了。」不是沒聽過類似的事,只是覺得替天的世界離他太過於遙遠,他的工作,不需要向任何勢力打通關係,自然不用擔心做哪件事會觸犯誰的利益,更不用擔心會有人給小鞋穿。相比替天,他的處境的確幸福得多。
  
  「不踏不行,那福運來越來越囂張,如果給他坐大下去,你說能不引起上級注意?如果上面要端了他,誰去端?幹得好是功勞一件,幹不好,一無所有。」雖然一切看上去趨於和平,但矛盾已然越來越深了。
  
  「老大,有沒有想過,下海經商?」低溫問道。
  
  「經商?」不是沒考慮過,這些年官場打拚,說不累是假的。但是,「盤踞在A市的黑社會不除,我便不走。」
  
  他的掘脾氣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跟他們有仇麼?」如果不是觸犯到自己,估計不會有人會沒事找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像盜竊案,街頭小偷那麼多,抓了放出來,還不是繼續抓。福運來是以非正當手段賺錢,但這又關他們什麼事。
  
  「我不是跟你提過,你姐姐的死因麼。」
  
  「嗯,不是車禍麼?」一提起姐姐,低溫就覺得有點壓抑,畢竟死了好幾年的人,又拿出來講,有點不習慣。
  
  「當初現場勘察過,討論的結果中,是有他殺的可能,但是因為證據不足。而且線牽查到一半就中斷了。而事情又符合意外的可能。所以才定案為意外身亡。現在,終於被我找到了。福運來的家庭情況.......」
  
  「怎麼?」見他突然不說,低溫有點奇怪地問道。
  
  「不說這個了,你不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上次的事嗎?」替天突然想起一個月前的那件事。
  
  「哪件?」低溫一臉茫然地地看著他。
  
  替天皺眉,「你走之前,在機場。」
  
  「哦,我喜歡你啊。這需要解釋嗎?」低溫支著腦袋,直直地看著他。很隨意地說道。
  
  替天覺得有點發抖,「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如果你覺得是玩笑,就當他是玩笑好了。」低溫笑得有點無奈。是不是相處太久了,怎麼也過不了那個坎。
  
  「不是玩笑?」替天一隻手搭在桌面上,腦袋往低溫那靠了一點。
  
  「我玩真的。」低溫做了同樣的姿勢,靠過去。
  
  「你要我怎麼辦?」替天往後一伸,有些氣惱地問道。
  
  「......」果然是自找的,他都邁出那麼大一步了,但是那個人反而退回去。
  
  「以後有什麼打算?」知道這個話題沒法繼續了,替天只好轉話題。
  
  「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子,過生活。」低溫淡淡地說道。只是聽在替天耳裡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雖然現在結婚離婚很容易,但你也不要太隨意了。」替天想起民政局的朋友聊天的時候說到的,他們市辦結婚離婚都在同一個地方,說起現在的婚姻,沒有童話。
  
  「如果不是你,跟誰在一起,都一樣。」低溫撿起外套,「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別走。」替天見他要走,立刻站起來,伸手就抓住他一隻手臂。



保護

  「我們搞成今天這種地步,究竟是為什麼。你先坐下。」替天將低溫按坐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老實說吧,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你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對不起,知道你不是,我也不想把你拖下水。」只是受不了他每天對著他的心意沒心沒肺。再做出一些過激行為刺激他而已。這麼多年,他知道他不喜歡男人。他一直都知道。
  
  「啊,我被你搞得心煩意亂的。」替天的有點煩燥地措著勺子。
  
  低溫不再說話。他也不想鬧得那麼僵。他也不想看到他難做。他更不想給他造成任何困擾。
  
  突然而來的電話聲,打破了僵局。電話是替天的。替天一接電話就呆住了。
  
  「什麼?有人搶劫銀行押款車?地點。」
  
  「我知道了。」替天蓋了電話就說道:「我們的事情先擱下,我還有事,你先回家。」
  
  「我送你去。」低溫召呼服務員買了單,跟著替天跑出去,連找補的錢都沒拿。
  
  到車庫裡拿了車,一路狂飆,替天從旁邊拿出個警燈放到車頂。「開車,西環路。」
  
  這警燈是替天放到低溫車上備用的,平時替天在車上他還敢用,如果替天不在,他可不能拿出來用。
  
  低溫白天開車一向很穩,難得開一回快車,不過沒關係,有替天在。他悲哀地發向,從小到大自己有什麼麻煩,都是替天去擺平的,小時候在學校跟別人打架,被當成家長請去學校的正是替天。鬧到最後還解決不了問題,替天直接抬出法院來。
  
  那時候替天穿著警察的制服出的席,還一本正經地對對方家長說:「如果私下妥協不了的話,我們可以法庭見。」結果10分鐘不到就解決了......
  
  想到這裡,低溫不由笑了起來,總是在我們遇到麻煩的時候,給予方便,雖然有時候的確有以權謀私之嫌。但人都是護短,有個人護自己的短,無論怎麼講,都是件令人舒坦的事情。
  
  「喂,怎麼樣了?」替天一邊聽電話,一邊看著前方。聽了一會之後,直接轉過頭跟低溫說:「陽鼎大橋,他們要過橋南。」
  
  因為前面太多群眾,低溫只好把車停下來。替天立馬下車,撥開人群,低溫尾隨其後。
  
  大橋中間,武警部隊已經將一輛武裝押運字樣的車圍在中間。手裡都駝著槍,拿著大喇叭狂催歹徒投降。
  
  「情況怎麼樣了?」低溫看了一眼絲毫沒有動靜的押款車。問道。
  
  「你來幹什麼!?」替天忙把他往自己身後掩了掩。「笨蛋,他們手裡有槍。你快回去。」
  
  他們身高相差無幾,幾乎是一樣高大,躲在警車後面,不時地往前面看。
  
  「噓......」低溫食指抵著唇,暗示他集中精力。
  
  突然押款車的車門打開了,一個歹徒用槍抵著司機的腦袋,「讓開,都給我讓開。」
  
  「不要開槍,保證人質安全!」在這裡最大的官就是替天,他在現場,自然由他指揮。
  
  「老大,有艘快艇向這邊走過來了。」
  
  「他們出來,他們想逃跑。」
  
  「廢話,哪個賊不想逃跑。」旁邊一人應道。
  
  「別吵。」替天急著想對策,這事拖不得。已經有人死了,再拖只會增加傷亡,而且這次行動旁邊這麼多人圍觀,還有人拿著手機在亂拍,如果處理不當,公安局就會失去民眾公信力。
  
  「不要傷害人質,冷靜.....冷靜點。」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歹徒的心裡想的肯定就是反正都殺過人了,再多殺一個也沒有第二條命陪了,現在他們手上的司機,如果不能確保他們能逃跑的話,必死無疑。
  
  「吩咐局裡出船盯著水上來的接應人。」
  
  「是。」
  
  替天在這裡看得那是心急如焚。「傳令下去,一會歹徒要跳船,劫持人質的那個肯定是最後才走。在他跳下去之前,我想辦法打掉他手裡的槍。你們見機捉人。」
  
  「是。」
  
  「你行不行的。」低溫有點擔心地問道。那麼慌亂的時機,怎麼可能描准他的手而儘量不傷到人。
  
  「如果不行,直接槍殺他。」替天吸了口氣,檢查好槍支。
  
  「船來了。」
  
  「準備,放他們跳。」替天目光狠了狠,一但人質安全,這群膽大包天的傢伙。死有餘辜。
  
  當犯人將錢一包包扔到下面的船上......
  
  「放開人質,我讓你們走!但是如果你們傷害人質的話,今天你們一個逃不掉!」替天拿過喇叭高聲喊道。
  
  最後一個犯人想抓人質跳江的時候,替天當機立斷對準有他的手腕開了一槍。然後二話不說沖上去。
  
  低溫反射性地跟上去,「行天。」
  
  所有警員立刻出去,包圍上去,都想第一時間解救人質。替天是跑第一個的人,他剛想拉開人質,歹徒卻突然抽出一把刀。向低溫扔去。
  
  「小心!」
  
  替天一回頭就只看得見刀光,絕對是條件反射。一隻手縷住低溫,手直直地□手臂裡,頓時間血流如注。
  
  「行天!」
  
  「嘖,痛痛痛......救護車......」
  
  「.......」低溫滴汗,想表達一下關切之情,都沒機會.......這人冷靜得實在是......
  
  「流年不順流年不順,你,一定要和我去燒柱香。好痛......嘖。」痛得他直倒吸冷氣。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低溫看著他手上那把刀,想拔又不敢拔的樣子。
  
  替天點點頭,還不忘吩咐旁邊的人:「抓住他們,一個都不能漏!」
  
  「老大你省點力氣吧。」一旁的警員上來安撫,「直接上警車吧,直接把你送醫院,等到救護車來你直接成木乃伊了。」
  
  「快快快。阿溫你一起來。」還不忘帶上他。這種時候可不能讓這傢伙給跑了。
  
  「開快點。」雖然只是手上受傷,肯定是死不了的,但看見替天疼成那樣,低溫不由心急地催司機。
  
  「嘔痛,嘖,怎麼最近辦案老受傷啊。」
  
  「你就少說兩句省點力氣吧。」低溫想直接把他打暈了算了......可是突然想到剛才......
  
  「哪有王替騎士擋刀的。」低溫心裡其實暖暖的,但嘴上卻不認。
  
  替天只是看著他笑,並不回答。車裡的氣氛......
  
  以司機的角度來看------怪怪的。



兄弟反目

  「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哪裡安全往哪躲,聽到沒有。」受傷的人反過來給沒受傷的人說教。替天一隻手咬著已經削好皮的蘋果,一邊念叨。
  
  「聽到了。」低溫時而露出的微笑,看得出來他心情甚好。
  
  「我受傷,你好像很開心啊。」
  
  「沒有啊。」低溫摸摸他的頭,「其實我很心疼的。」
  
  「我怎麼看不出來。」瞧這蘋果皮,一根到底不曾斷過。如果他真心疼,能削得這麼好?
  
  低溫突然湊個頭上去,對準替天的唇,深深地吻下去。但是很快就退開,重新坐好,繼續削蘋果。
  
  「看出來了吧。」
  
  「......咳。」替天干咳了一聲,繼續吃蘋果。
  
  他們之間,不用說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們自己心裡都有譜。只是沒有人說出來而已。
  
  如果替天對低溫沒感情,不可能容忍這個吻。只是礙於身份,不便明說而已。
  
  「哎......我要對不起黨了。」替天嘆了口氣,繼續吃蘋果。
  
  「你要被雙規了?」
  
  「呸,大吉大利。」替天伸手就敲打低溫的額頭。「在你心目中,我就一點正義感都沒有?」
  
  低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被他彈了一下真有那麼點痛,「你以權謀私的例子太多了。」
  
  「還不是為了你。」替天真想掐一掐這個傢伙。好吧,雖然低溫進大學後要雙人間這個要求是他托關係給辦的。低溫要轉專業是他託人給辦的。低溫這一生走得如此順利,替天的作用無可厚非。但是替天的人生卻並不順。
  
  低溫只是笑,果然和他在一起,就算做著最平常的事,都能感覺到幸福。自己真的是無藥可救了。明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會回應的。一逼再逼也沒用,這個男人是頂著壓力長大的。怎麼是他能逼得了的。
  
  「溫寒。」看著那人靜而無聲的笑容,沒由來的覺得安心。這一個月來的煩躁一掃而空。如果到了這地步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情,那他就是弱智了。只是......
  
  「嗯?」
  
  「我們兩個人,一起過。這輩子。」替天執起低溫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開始□。
  
  低溫淺淺地嘆了口氣,點點頭,自己從來不會拒絕他,不會拒絕也舍不得拒絕。
  
  這下子替天的假期又延長了。回家養傷的這段日子裡,替天是住在低溫家裡,低溫的房子確實比他的單位職舍好些。他的那座房子是剛進公安局的時候,上面分配下來的經濟適用房。雖然經過裝修,但還是嫌小了些。才九十來平方。
  
  「嗯.......這房子有灰塵氣。」替天一進門就一臉嫌棄狀,因為房子一個月沒人住,總覺得有股生硬的霉味瀰漫。
  
  「住幾天就沒有了,我去做飯。」多年的相依為命,低溫的東西,替天可以隨便用,替天的東西,低溫也可以隨手拿。從來不分彼此。
  
  「嗯。」替天先到他房間,打開電腦。自從不當盟主之後,他上遊戲的時間漸漸少了。反正大戰也不用他指揮。總指揮是那一夜,而且他們也不是當年82服稱霸一方的戰盟。
  
  【血盟消息】【今天晚上八點,跟黃昏的決一死戰。七點半開始整編隊伍。不滅黃昏,誓不為人!】
  
  【血盟】【替天行房】:誰惹到那一夜了?一上來就這麼血腥。
  
  這可奇了,一向都是那一夜把別人氣得雞飛狗跳,有誰能把他氣成這樣。
  
  【血盟】【人道毀滅】:老大,你來了。今晚你開組,我跟你混。
  
  【血盟】【替天行房】:我開巫師組。
  
  【血盟】【人道毀滅】:你要變審判者去?
  
  【血盟】【瑞瑞】:我報名我報名巫師組。
  
  作為82服第一長老教出來的徒弟,且不說操作是經實戰中歷練出來的,武器和技能強化,也是整個服務器中最高的。
  
  【血盟】【那一夜】:我呢?
  
  【血盟】【替天行房】:你開近戰組啊,這還用問嗎?你要來巫師組?
  
  基本上打架的隊伍都是固定好的,因為新章開出來了個副職業,所以人們可以根據隊伍需要而換副職業來搭配。但是有一個限制,副職業最高只能練到80級,而主職業可以練到85級。所以許多80級以上的技能,副職業是無法擁有的。
  
  而【皇家】血盟裡,攻城打架的隊伍基本上都是定好的。以那一夜為首的近戰隊伍。以及以企圖兄為首的巫師隊。替天的職業比較特殊,既有物理攻擊,也有魔法攻擊,還有個副職業是有輔助作用的。可以說是全能型的職業。但是因為比較冷門,所以對這個職業知道的人並不多。
  
  【血盟】【替天行房】:知道了。
  
  他們隊伍整編得快,是因為血盟裡有什麼職業,上層的人都一清二夢。而且幾乎都是固定的,不會有搶位置之類的。所以只要說要戰爭,他們可以立刻組建出一個軍隊出來。這種紀律和默契,令【唯我獨尊】也不得不佩服。
  
  把號停放在亞丁城門口,替天打開低溫的筆記本,上低溫的號,放到自己的號旁邊。
  
  「吃飯了。」
  
  「哦。」
  
  走出來的時候,飯菜已經端上桌面上。看見替天又上遊戲了,不由感慨,這個遊戲,貫徹了他的生活長達五年。從內測玩到現在,到現在遊戲的人是越來越少,但他們這些老玩家卻依然捨不得離開,不為遊戲,只為習慣。
  
  「吃飯點,等一下估計會有一場惡戰。」
  
  「啊?」低溫給他盛好飯,自己才坐下。
  
  「決戰亞丁。」替天無奈地說道,他一個月不問政事了,沒想到一回來,那一夜就要發起全軍總攻了。不知道黃昏怎麼惹到他們了。
  
  「啊,要打了?上次看見還平靜啊。」低溫說的是上次還很平和的一起打副本的事。都沒看見有什麼關於打仗的新聞。
  
  七點,低溫整理好碗筷回到房間,替天已經把他的號開好了。
  
  【密語】【替天行房】:夜兄,怎麼突然要開打了。
  
  【密語】【那一夜】:小色被唯我獨尊的那個二當家拐走了!
  
  【密語】【替天行房】:啊?色火?為什麼?
  
  好像聽他們說過色火跟唯我獨尊的二當家是認識的。但是加上那一夜,好像也太複雜了些。
  
  【密語】【那一夜】:我已經在BBS上發出話了。這次如果能打下亞丁,他刪號,如果打不下,我刪號。
  
  【密語】【替天行房】:那個他是誰?
  
  當年他們那伙玩刪號是大多因為情傷。這兩個人卻是因為兄弟反目成仇?
  
  【密語】【那一夜】:色火
  
  「呃,什麼事啊這是。」低溫看他們密聊,對於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
  
  「不知道,但是,都是高級號,他們肯拿刪號來賭,看來是動真格了。」
  
  「不過那一夜那隻豬說話不清不楚的,還是直接問色火好了。」
  
  「也是。」替天轉過身再次回到屏幕前。
  
  【密語】【替天行房】:小色,你人在哪。
  
  【密語】【色火】:我在皇城議政廳。
  
  【密語】【替天行房】:你真的要叛離?
  
  【密語】【色火】:對不起。
  
  【密語】【替天行房】:我要解釋,不要道歉。
  
  「你別那麼凶。」低溫拍拍替天的背,他知道替天最恨的就是叛徒。自己血盟的人可以退盟,但是如果退盟之後去了敵對盟,那就另當別論了。但是色火是一路跟著他們混上來的,算是新皇家的核心骨成員,是他們的兄弟啊,現在這種情形,戰場上見著了,是打還是不打?
  
  「我記得上次他們說過,色火跟隊去練級,遇到唯我獨尊的人來清場,全部的人都死了,只有色火沒死。」
  
  「他有小飛機,可以跑嘛。不出奇。」替天說道。
  
  「出奇的是他沒有飛,就定定的站在那,沒死。」
  
  「為什麼?」替天也覺得奇怪了,他們皇家當年去清人可沒有說放過任何一個的意思。
  
  「不是所有唯我獨尊的人都不動他,應該是,只要他們二當家在場,色火就肯定沒事。」
  
  「那二當家跟色火有染?」替天作出了結論。
  
  「噗。」低溫笑噴,「話不是這麼說的。」
  
  「那怎麼說?」
  
  「他們是64服的吧,聽老形說,那一夜是後來轉到77服的。他們應該早在64服的時候就有恩怨。」
  
  「他回話了,看看。」
  
  【密語】【色火】:替我跟老大說一聲對不起。
  
  得,等了半天,等來了一句廢話,結果依然是撲朔迷離。
  
  「我們不會養了個白眼狼吧。」
  
  因為他是血盟裡最小的一個,他們這些做叔叔的,自然多關照了些。
  
  「算了,他們的事,我們也插不上手。不過亞丁皇城,我倒是挺有興趣的。」
  
  替天笑了笑,「好,那我們把他打下來。」



亞丁總攻(一)

  這場可以媲美三年前82服全服大戰的戰爭,正式揭開了帷幕。三年前,【皇家】在全服動亂中拔得頭籌,在皇城來了又去的血盟中,刻下了濃濃的一筆。登上封印台的血盟來了又去,可又有多少人記得,唯有【皇家】,佔據82服皇座長達三年,他的名字,已經被亞丁大陸的臣民們記住了。而現在,作為人數最多的一個服務器,64服,因為雙方陣營的老大公然在BBS上叫陣,就連GM都開天窗把雙方的戰爭宣言公告於屏幕上。將黎明和黃昏雙方的矛盾公開化。激進了戰爭份子的鬥志,以及中立血盟湊熱鬧的熱情。
  
  晚上7:50分,黎明軍集結在亞丁左側,黃昏軍集結在亞丁右側。中繼塔的圍觀觀眾也拭目以待,因為以前【皇家】鴕鳥的表現,常常杖打得一半,全盟不見人影了。後來有人暴料說去打副本了。所以給人造成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印象,不過這次拿刪號來做賭,看來是動真格了。
  
  「如果這場戰役能收入場費就好了,那可真發了。」形而上學感嘆萬分地說道。
  
  「......做好最充足的準備。靈魂彈不需要帶太多,不要超負重,帶多點CP藥。戰士記得帶好戰鬥符咒,輔助帶好魔法符咒,戰場用死亡後遺症多背點。還有護身符也背上。這次人太多,有加速器的開加速器,以防掉線。」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一夜這麼認真地對待過任何一次戰役。以前他指揮的戰鬥,已令眾人哭笑不得了。潛伏在水底這種掉份的事,他們全血盟的人都陪他做了。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只是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挺好笑的。
  
  「隊伍整編得怎麼樣了?應該都到齊了吧。」替天作為軍事顧問,整編隊伍這種事一向由他總指揮。其實很多次由替天指揮的城戰,要塞戰,幹架,都很成功的,只是到了那一夜手裡就會被得讓人哭笑不得,打輸之餘還鬧了不少笑話。
  
  「五個弓隊,十個巫師隊,十五個近戰隊就位。」
  
  「好,準備出發。」那一夜站在門口,作為一盟之主,他的位置尤其突出,說得好聽點是威風,說得難聽點就是箭靶,要打先打他。「霸主和戰狂拉狀態,先知補狀態。」
  
  各種光環火環在城門口亮起,【皇家】全盟上下270人齊齊聚首,加上皇家同盟-----【帝國守護】,共有500號人,這個【帝國守護】是【皇家】的二線盟,因為血盟的位置有限,所以想歸附皇家但是又不想打架的,可以進【帝國守護】血盟,平時由冰棍管理,帝國守護的盟主號他們幾個都能開。現在是由那一夜指揮【帝國守護】,而皇家的軍權,自然落到了替天的手裡。
  
  相較於【皇家】,【帝國守護】的人員集合得比較慢,幸好那一夜知道這個弱點,早早地在七點半就開始整合,足足比【皇家】要多了二十分鐘。就算前面已經預定好隊伍,但真正集合起來,還是有不少意外發生。
  
  「替天,一會你去插旗,我帶守護軍去處理點私人事情。」
  
  「嗯。」替天應下來了,反正這種大戰役,叫那一夜去指揮,肯定又會搞出一堆無厘頭事件出來。
  
  8:00整,這場被稱為榮譽之巔的戰役,正式開始!
  
  「走,去插旗。兵力不宜分散。」那一夜說道。
  
  「嗯。」替天在TS裡喊道:「好了各位,出發了。」
  
  說完皇家和帝國守護兩個血盟的人一起衝出城去,雖然說是兩個盟,但其他可以說是一個盟的。為此兩個血盟還用了同一個盟標。如果不點開來看,外人根本分不出他們是兩個盟的。
  
  兩盟在亞丁左側插下盟旗,建立復活點。挨得很近。全盟保持著狀態齊全,歌舞齊備的狀態,準備得可以說是十分沖分。
  
  「注意!敵人攻過來了!」冰棍站的位置比較偏,遠遠能看到黃昏的大軍向我方行進。
  
  「輔助注意加好貴族,死了就回覆活點再過來,跟好自己的隊伍。」
  
  「CP藥,一直吃。」
  
  那一夜拉了一個血盟無敵,迎戰黃昏軍。企圖兄和福運來同學兩個高攻白巫師技能齊齊放。而且一炸就是一大片。高級的巫師的藍掉得不會太快。瑞瑞需要看好巫師的藍之外還要看好主教的。
  
  「低溫,放隊伍極限。」替天說完變成安娜金。跟在企圖兄後面,狂炸。「注意了,敵人的安娜金來了,企圖兄,放掉天玄斬。先知,給大家加神聖防護。」
  
  「好。瑞瑞加他水靈。冰棍兄,看好我的血。」企圖很快換上了另一件衣服,全抗神聖的。因為安娜金是屬於神聖屬性攻擊,所以要跟他打,最好衣服是抗神聖的。
  
  「去吧。」冰棍均衡了一下隊伍的血,群加,全隊滿血。企圖兄先給天玄斬放了個水之陷落。人道唱了個沉默歌。本來也沒想命中,誰知道,竟然中了,沉默住了安娜金的所有魔法技能。企圖放一個水暴把他給打回家去了。
  
  安娜金的致命弱點就是移動速度太慢了,它像個大型的坦克,雖然威力驚人,但是移動太慢。
  
  替天這邊也好不到哪去,安娜金一出,幾乎是引發敵方血盟的全部仇恨的,第一時間,不惜一切代價,殺掉安娜金。
  
  但是他們低估了替天的狡猾,整個血盟的主教,已經有個名單在替天手裡了。
  
  替天被敵方五個巫師圍殺了,即使有低溫的騎士技能,但是巫師的攻擊力本來就變態,何況五個齊圍殺,替天畢竟不是超人。橫屍戰場了。
  
  但是很快,替天又起起來,因為出發前讓隊伍的主教-----冰棍兄套了一個【拯救】,一個小時之內,可以有一次機會死亡後滿血滿狀態原地復活。他一站起來就繼續向攻擊,那五個巫師被殺了三個,又來了一個刺客,是隱身過來的,暴一個,替天再次趴下了。
  
  「紅色的雲,過來給我套個拯救。」替天說道,這個隊伍是整編的時候排的第二隊。出發前替天就給全盟的主教下了死命令,所有主教的【拯救】都不能用掉,留給他。而給狀態的時間也拿捏得很準,這需要主教的反應力和配合性。
  
  紅色的雲加了【拯救】之後就回到自己的隊伍中去了。
  
  「很好,第三隊,落葉叉叉準備,我死掉後一起來你就要給我加拯救。」
  
  「好。」落葉叉叉隊伍的長老在這段時間負責看血,而他則跟在替天后面,準備等著替天的下一次犧牲。
  
  結果,天玄斬也套了個拯救重新回來了,而且和替天正面扛上了,雙方血找的結果就是方園十里無活口。
  
  復活點上,一個先知在給那一夜加狀態,看到他們全部被彈回來了,有點意外地問道:「這麼慘烈啊,你們竟然全滅了。」
  
  「他們也好不到哪去。」替天有點惱上心頭。
  
  「狀態補好了沒?衝鋒了!」那一夜在TS裡喊道。
  
  「好了,走吧。」替天應了一聲,「隊伍極限恢復了沒有低溫?」
  
  「恢復了。」
  
  「看見敵人來了就放。」
  
  「知道了。」
  
  他們配合得一向很好,每個人永遠都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技能,放什麼技能,怎樣配合著別人的技能放。
  
  「一會我們一起燒藍,打到藍空為止,冰棍你就莊嚴獻身。瑞瑞,注意給他倒藍。人道,記得唱冠軍歌。」替天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然後讓低溫開路,近戰隊伍衝在前面。尤其是破壞和暴軍這類血多皮厚的。頂住他們的安娜金就一切好辦。
  
  「收到。」
  
  「嗯。」
  
  距離拿捏得很準,在他們的巫師和弓的攻擊距離差不多可以打人的時候,低溫放隊伍極限。全隊無敵。
  
  「殺之。」
  
  「黎明軍今天好像打了雞血似的,個個激動得像八百年沒吃肉,而前方有肉那種感覺。
  
  在眾人合力幹掉天玄斬的安娜金之後。天玄斬的隊伍開始出現慌亂。替天可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帶著企圖兄這隱藏的戰爭份子還有福運來表露也外的狂戰之徒,在人海中殺出一條血路。
  
  那一夜帶幾個刺客也夠陰險,死活盯著天玄斬,他一爬起來立刻就被刺客秒掉。而他召喚別人來給他清場,讓他原地復活,也不可能了。
  
  形而上學這個平時最沒用的舞蹈,也變得狂熱起來了。拿著把加得流著藍光的雙刀砍起來。很多戰盟的舞蹈都是混混,暴力舞蹈很少,形而上學當年就是混慣了,在人道毀滅的教導之下,漸漸才發現,原來舞蹈也是可以打架的。
  
  「看見他們的旗了,打掉。」
  
  旗幟周圍也發生了血戰,但旗幟畢竟是死物,哪裡經得起一群人上前破壞。
  
  【黃昏軍失去了復活點】
  
  隨著屏幕上幾個大字出現,這下子,黃昏軍的在戰場上死亡,就只能在城裡復活,然後要繞過一個大平原,跑來戰場。這點時間,足夠黎明軍把戰場控制住了。
  
  「把他們清出去。」那一夜和替天異口同聲。
  
  說完眾人就愣了......
  
  「你們的冷血程度是一樣的!!」
  
  「夜老大,那個是色火。」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在這戰火連天的戰場,我軍竟然沒有人動色火小朋友。
  
  「清出去。」
  
  「咳,老大,你動手吧。」此時最靠近色火的一個刺客說道。
  
  「噗。」低溫噴笑出來。轉過臉看見替天也在笑。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為什麼大家都不動手的原因似的。
  
  「以前他好像對別人說過一句話哦,他的人,誰敢動。現在,的確是誰都不動。」替天有點受不了這種場面。總覺得什麼奇怪的場面都是因為那一夜帶來的。
  
  令人驚訝的一幕竟然發生了。那一夜移步到色火面前,給他放了沉默封印,封印了對方一切魔法技能。也斷了色火可能開小飛機逃走的可能。他不知道的是,色火根本連逃走都沒想過。
  
  只見那一夜換上玄武戰錘,亮光一閃,他上彈了。
  
  替天實在看不過眼,一揮手把色火給秒殺了。「磨蹭什麼,還要不要攻城啊。」
  
  低溫嘆了口氣,「你殺他,色火估計會好受些。」
  
  「等他們把私事解決完了,城戰都結束了。」替天帶著他的部隊聚結在城門外的內城河邊。



亞丁總攻(二)

  替天派一隊弓團清掉城門上的衛兵,座龍隊撞城門。
  
  「老大,黃昏軍捲土重來,試圖在城外攻擊戰場。」
  
  「拜託,你直接說他們殺回來就行了,還跟唸書似的。」
  
  替天早料到了,現在才20:50分,還有一個小時零十分鐘,他們不殺回來才怪。
  
  「夜大,你們【帝國守護】去攻城門,【皇家】守橋頭。他們敢過來,就把他們打回去。」
  
  安娜金時間只有30分鐘,冷卻時間是一個小時,天玄斬和替天都已經恢復了原形。一隻翅膀的鳥。
  
  「哇,老大,我在城門口。瞻仰天玄老大中.....」
  
  「反了你,你老大我比他帥多了,你瞻仰他幹嘛。」那一夜暴走。
  
  「可是,你沒形象......」
  
  「切,我有實力就行了,要形象幹嘛。」那一夜臭美道。
  
  「所以你是猥瑣的反派,天玄斬是帥得掉渣的反派!」一位MM真相了。
  
  「猥瑣?誰在我背後亂造謠?我明明很久沒調戲你們了。」
  
  「.......」
  
  「我說,你是要在那裡看他看到城戰結束呢?還是想辦法過來?」替天打斷他們沒完沒了的對話。
  
  「我一出城門就會被殺的,過不去啊。」
  
  「那你在城裡呆著吧。」替天的軍隊跟天玄斬的軍隊隔岸相望。而且很明顯能夠看到,在黃昏統一的盟標中,有黎明的幾個白痴圍著天玄斬團團地轉。以他們的說法,他們正在瞻仰偉人的光輝.......
  
  【普通】【楓葉無痕】:天老大,你好帥哦,放我們過去吧。
  
  【普通】【天玄斬】:不放
  
  【普通】【楓葉無痕】:你為什麼那麼冷酷那麼無情那麼無理取鬧!
  
  「......」TS裡一片沉默。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你這白痴,丟臉死了,你在普通頻道打字我們是可以看見的,白痴!」
  
  「咳,那我改用密語好了。」
  
  「我不認識你。」
  
  「好了葉子,你應該把敵人噁心倒了。」低溫喊停,再讓她這麼鬧下去,皇家的臉都要丟光了。
  
  「哦。」這楓葉無痕委屈地哦一聲,才安安份份地坐在城裡,看著敵人整編隊伍。找機會回到我盟懷抱。
  
  戰事焦灼,集結於城門的黃昏成員越來越多,天玄斬站在城門坐陣,如果不是因為長期跟他們作對,而且我方也有不少大神,看到那架式,還真有可能會被煞到。
  
  「進攻了。來來來,大家上去,別放他們過橋。」替天放了個【魔法動念】【保護直覺】。因為他跟的是巫師隊,魔法動念可以提升全隊的施法速度和魔攻。保護直覺是15秒內可提升全隊的物理防禦1200和魔法防禦力900。
  
  低溫配合著放隊伍極限。一個巫師隊,竟然能頂著對方的近戰戰士攻擊。一路反攻過去。
  
  「夜兄,城門攻得怎麼樣了。」
  
  「衛兵的攻擊力太變態了,扛不住了。」
  
  【皇家】站在橋頭威風八面,【唯我獨尊】站在城裡顯得無比悠閒。
  
  「他們在樹陰下,我們要曬太陽的感覺。」某人說出了當時當情。
  
  「他們拉【血盟無敵】了,應該是要過來了。」TS裡某位仁兄興奮地喊道。
  
  「炮火全對準他們的指揮官。天玄斬,翎王,金多多,還有那竄數字兄。打輔助。」令人生畏的血盟無敵,並不能引起替天的恐懼。無論何時,他總能淡定地作著指揮。
  
  因為橋上並不屬於戰場範圍,死亡是要掉經驗的。戰場上死亡不掉經驗。他們現在相當於打野外戰。圍觀的群眾們沸騰得,97服【皇家】和【唯我獨尊】敵對是眾所皆知的事情。他們沒想到矛盾竟然激化到這種地步。
  
  雙方都似是殺紅了眼,在橋頭開始了漫長的拉鋸戰。就像天玄斬被殺了無數次一樣,替天也是【唯我獨尊】盯梢的首要目標。也犧牲了無數次有餘。而且橋並不屬於戰場,死了都掉經驗的。所以無論戰局如何,雙方都是損失慘重的。
  
  「陛下,我們橫屍了一大片,你們搞定了就進來幫幫忙吧。帝國盟的裝備實力欠缺了點。」那一夜說道。
  
  「好,我們進去,你出來,留守城外。我們的戰場復活點還在,你們先復活出來整編一下,來頂橋頭。」
  
  「嗯。帝國的,陣亡的全部點【復活到戰晨。誰要是點錯【復活到城裡】我就抽誰。」那一夜吼道。這類烏龍事發生了太多次他已經無語了。比如楓葉無痕,現在還在城門口跟黃昏的人坐在一起看太陽呢。
  
  21:30分,僵持的戰局沒有持續太久,黎明軍退守主陣地,不再跟黃昏站在橋頭兩看相厭。
  
  主力隊伍進入亞丁城堡。冷卻了一個小時的安娜金又可以變身了。替天遙身變成轟炸機,很快就把城裡的衛兵滅了個乾乾淨淨。
  
  「大月亮,你去把生命水晶打碎。其他人守住內城,主力隊伍跟我進去,封印亞丁。」說完開始炸城門。
  
  【內城城門破了】
  
  替天帶著他的主力隊伍進到皇宮。迎面而來的NPC都逃不過他的神聖暴破。
  
  「一會我還要打,不能封印,低溫你來。」說完把旗交給低溫。「低溫進封印室就可以了,其他守在宮門外。」
  
  封印,意思就是把血盟旗幟□封印台上,這個過程需要整整五分鐘。而且不能被打斷。打斷了要重新來過。所以,當離城戰結束還有四分鐘五十九秒的時候才上封印台,注定你得不到這座城了。
  
  在這重要的時刻,替天要做的,就是守住五分鐘,讓低溫成功封印亞丁,然後在城戰結束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守住旗幟,不讓敵人把血盟旗幟打下來。否則,功虧一簣。
  
  21:40分,低溫開始封印。屏幕上再次出現大字提醒現在的善。
  
  【低溫燙傷正在封印亞丁】
  
  所以說這個遊戲真是惟恐天下不亂,他們想偷偷封印都不行,偏被系統弄得天下皆知。
  
  「最後20分鐘,如果我們守住了。我們就贏了。」低溫說道。
  
  「你放心,外面交給我。」替天坐在議政大廳的皇座上。曾經,這個位置他坐了三年。華貴的皇座,金黃色的尊貴。
  
  從城門到皇宮。替天為皇城設了三道關卡。【帝國守護】是第一關,把守外城,【皇家】是第二關,把守內城,只要他們敢進來,就會是一場惡戰。第三關是皇宮。如果【唯我獨尊】能攻陷皇宮,那麼封印室就等於空城一座了。
  
  當然,離遊戲結束還有十幾分鐘,如果他們可能反撲,過他布下的三關。替天就算輸了也心服了。
  
  「差不多全軍覆沒了。」那一夜說道。
  
  【黎明軍復活點淪陷】
  
  還真是禍不單行,那一夜表現出一絲遺憾,「好,都復活回城裡,調整一下。城裡的注意了,他們要攻城了。
  
  城門在【皇家】攻進城後已經讓【工匠】補好了。他們要進城,首先要攻克城門。
  
  「弓箭手上城樓,好了,站台上的巫師隊伍開火。」外城的指揮官是企圖兄。替天只分了兩組巫師隊鎮守皇宮。其他主力全安排在內城皇宮外。
  
  【低溫燙傷成功封印亞丁】
  
  「好了還有10分鐘,守住旗。」低溫插完旗跑出來。站到替天身邊。
  
  內城門一關,已經在內城的人是無法進來的,除非敵人在外面把門打破。
  
  「外面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們急他們比我們更急。」替天喊道。他不知道外面的狀況。只能靜觀其變。
  
  「大家注意了,死了的選擇【復活到城堡】,不要復活錯了!速度。」企圖兄一喊完,就出現在議政大廳。「嗨~」
  
  「嗨個屁啊。」人道毀滅一臉黑線,這時候出現在議政廳並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回來了!」那一夜張狂地喊道。「快快快,把叛軍都清出戰場外去。」
  
  「給我套拯救。」替天衝到內城門前,城門破掉的那一刻,他點中【唯我獨尊】的第二把手【炎神】不停地放【神聖暴破】,因為這個是群攻技能,所以周圍死傷無數。
  
  企圖和福運來同志自從跟了替天之後,跟天玄斬對上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替天不能打天玄斬,那麼殺天玄斬的重任自然地落到血盟的其他人身上。以企圖和福運來為代表。
  
  低溫給自己加了個魔法反射,沖上去打天玄斬。果然中了天玄斬的【神聖暴破】。但是很快被低溫的反射回去了。低溫皮厚,沒死,主教加血就滿上了。但是天玄斬卻死了,是被自己的魔法反傷。
  
  「近戰儘量去打近戰和弓手。小心他們的巫師背負反傷。」低溫剛說完,已經有人剎不住手,被反傷而死了。
  
  「哎。」
  
  「不怕,城是我們的,死了就復活到城裡,再出來打過。隊伍裡的輔助注意打手的狀態。」替天安慰道。
  
  有主教放【莊嚴獻身】,有霸主放【無敵】,一時間雙方人馬在門口僵持。
  
  「工匠,去把內城門和外城門都修一修。」替天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修城門?」
  
  「他們死了必須復活到城外,要再進來,就要打城門,你以為城門那麼好打啊。這樣就能拖住一些兵力。」那一夜好心解釋道。
  
  不明白的人雖然在問,但其實已經在動手修了。所以領導層才沒有暴走。
  
  「打!快快快快快。」
  
  「拉我起來拉我起來。」
  
  「守住通道!他們要打進來了。」
  
  「不要像上次那樣!」
  
  眾人打得混身發熱,都像打了雞血似地打算跟【唯我獨尊】同歸於盡的時候,突然屏幕黑了.......



登基大典

  畫面重開之時,播放的是一段動畫,是皇城之門大開,紅色的地毯直達上座,黃金雕刻的皇座靜靜地座落在最上方,城堡四周的光線直射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注視著他。
  
  嚇得眾人,心臟都差點停了,可能是太久沒有打過皇城了,上一次打下皇城是三年前的事,盟友們幾乎都忘記了還有這麼一著。
  
  「夜大,上去啊。」替天說道。雖然血盟裡因為以前的關係都叫他陛下,但現在【皇家】的主人是那一夜,他是盟主。他自然不能做喧賓奪主的事。
  
  「你代我上去,我有點私事要處理。」那一夜說完退出了隊伍。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喂。」替天在TS裡喊道。轉過頭看了一眼低溫。這個盟主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恭迎陛下。」低溫退到一邊,行了騎士禮。
  
  「恭迎陛下。」紅毯兩旁站著【皇家】血盟成員,替天每向前一步,旁邊的人就行禮。
  
  低溫行了禮之後便跟在他後面走,在82服的時候,替天的身邊跟著的親衛隊隊長和騎士團團長,如今親衛隊隊長已經選擇站在形而上學旁邊,站在他身邊的只有騎士團團長。
  
  替天在皇座上坐下,以他的視角,可以俯視下方。
  
  「見證歷史的轉折點,大家站著別動,我們來拍照。」冰棍兄興奮地說道。
  
  「.....」歷史的轉點.....誇不誇張點啊。
  
  「咳,我拍好了,低溫,一會傳給你。」十分鐘過後,冰棍兄說道。
  
  「為什麼只傳給我。」低溫奇怪地問道。
  
  「你們的部分我當然只傳給你,難道你想要全世界都知道?」
  
  「知道什麼?」低溫完全被他搞糊塗了。
  
  「等一下!先傳我先傳我,我PS一下。」形而上學喊道。此人是盟裡出了名的才子,這類的活他絕對拿手。
  
  「我還要在上面加上文字!」人道毀滅不知道跟著興奮什麼。總之讓人很無語。
  
  「隨便你們。」低溫嘆了口氣,對於不瞭解的事,他向來懶得追問。
  
  【密語】【色火】:低溫,老大和我大哥打起來了。怎麼辦?
  
  【密語】【低溫燙傷】:你大哥是唯我獨尊的,夜大跟他打起來不出奇。雙方都宣戰了,掉不了多少經驗。
  
  【密語】【色火】:不是這個問題啊。我很尷尬。
  
  【密語】【低溫燙傷】:你下線,裝不在就好了。
  
  【密語】【色火】:......
  
  「那一夜那邊怎麼處理?」低溫指了指他的屏幕。在一片眼花繚亂的煙花中,他看見了色火的密語。
  
  「他們怎麼回事。」替天不清楚狀況,不好插手。
  
  「好像是上次夜大的金星匕首點暴了。沮喪了很久,【唯我獨尊】打掉了極限版的冰女王。參與的成員每人得了一把武器。他二哥也是黑精靈刺客,所以選擇了頭顱匕首。而且點到了17,全服最高。用來交換小色。」
  
  「真值錢。」替天笑笑,那人的手段也太卑鄙了點。
  
  「小色好像問了那一夜吧,如果能用他去交換那把匕首,換不換。」低溫也覺得無奈,「你知道夜大那個人了,當時他就說:為什麼不換,十個你也換。」
  
  「自作孽。」對於這件事,替天連個同情都沒有。雖然知道夜大當時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如果是形而上學拿人道去換匕首,那個人估計會滿世界追殺他也說不定。能心甘情願拿自己去換一把匕首,也只有那個傻瓜才做得出來。
  
  「如果有人拿一把極品武器來換我,你換不換?」
  
  「不換。」替天想也不想就回答。
  
  低溫撐著腦袋,歪著腦袋看著他,笑得很溫柔。
  
  替天一轉過頭就看見他笑得那麼得意,一時間覺得他很可愛。一時情難自禁,湊個頭過去便吻中了他的唇。
  
  「!」低溫瞪大眼睛,完全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於是,從淺嚐的唇吻,變成了深入的舌吻。心臟跳動得厲害,
  
  「停!」低溫推開他,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兄弟們都在等著呢。」
  
  「嗯。咳。」替天轉過頭來,看著血盟裡的兄弟們喊了他半天,沒反應,已經有人猜測他們因為興奮過度而休克了。
  
  「我回來了!」
  
  「......」替天一說話,TS裡都安靜了。
  
  「找個時間大家來聚聚吧,皇家的新老成員,以前敵對的現在同一戰線。」福運來突然說道。「怎樣?大家有空麼?」
  
  「你提供場地?」低溫說道。
  
  然後他小聲地在替天旁邊說:「上次那個龍蝦,雖然他漫天要價,不過,很好吃吧。」
  
  「嗯,很好吃。」替天突然又想吃一次了,不用說他也知道低溫想什麼了。
  
  「可以啊,十一國慶節怎樣?A市福滿樓。」
  
  「算了吧,你那地方我們去了只能幹站了。飯菜那麼貴,吃一餐我們這些中產階級破產了。」
  
  替天瞄了他一眼-----你就裝吧。
  
  「我請客,免費吃。OK?」
  
  「OK!」低溫立刻說道。
  
  「......」替天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咳,我這是在為我們同甘共苦的兄弟爭取福利不是。」低溫看見替天那含帶著鄙視的眼神,他也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那你好好安排吧。」替天說話那語氣,讓人擦了一把汗。還當真是領導跟屬下說話的態度,但是因為他的語氣並不是那種高高在上趾高氣揚,而是懶懶的,因為犯懶而把事情推給屬下做,還裝得那麼一回事那種,讓人咬牙切齒又啼笑皆非。
  
  「你還不放棄啊。」低溫總在想,替天跟福運來之間好像有著一種莫名的仇恨情緒,雖然平時不表現出來,但是低溫能看出來,替天為什麼討厭福運來他知道,但是福運來為什麼會討厭替天,他就不得而知了。也許也算不上討厭吧,只是福運來平時很冷淡,有時候替天說話他還會表現出不滿的情緒。只是眾人喧嘩之下,這種敵意被人忽視掉罷了。
  
  「放棄?」替天眨眨眼,「哦,你不說我還忘了,那件事啊......」
  
  「我錯了。」低溫這下子特別想時光倒退幾分鐘,他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替天也有點懊惱,這件事不是糾結了他幾年嗎?竟然漸漸淡化了......



  十一國慶節那天,A市外出的人口特別多,福滿樓座落在大橋以北,相對於市中心的來說,位置有點偏遠。因為在血盟裡已經說過了坐多少路公車可以到達,很多成員都在下午的時候便到達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低溫和替天就不停地接到電話,都是告之人來到了。東道主來接待。
  
  替天因為還有傷在身,國慶期間才免於加班,他的同事個個都跟替天哭訴來了。替天良心尚存地沒有去刺激他們。要是被他們知道他今天要去吃山珍海味,回到局裡估計要被剝皮了。
  
  「你有傷在身,一會不要喝那麼多酒。」低溫叮囑道。
  
  「知道了。」替天酒量很好,因為局裡常有應酬,喝得爛醉也不是沒有的事。所幸他酒品甚好,醉了就直接睡覺。不凶不鬧的。
  
  知道今天必然會喝酒,他們沒有開車過去,改成打的。替天是不介意坐公車的,只是低溫顧及他有傷在身,公車如果擁擠,不小心撞到傷口,還是打的過去方便些。
  
  「我總覺得我忘記了一件事。」低溫很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什麼事?」
  
  「都說忘記了,我怎麼會知道是什麼事。」這替天有時候像隻狐狸,有時候像隻豬。
  
  「你找打啊,忘記了就不要說出來,無端端來吊我胃口做什麼。」這傢伙是越來越惡劣了。
  
  「對了,老形和人道好像要開公司。」
  
  「開什麼公司?」
  
  「遊戲公司,他們想開發遊戲。」那是偶然的QQ聊天中聽人道說起。還問他要不要加入。吳斌那個國外的公司他沒什麼興趣,替天不可能出國,用他的說法是死都要賴在中國不走了。替天不去,他自然也不想去。
  
  「風險很大的行業。」替天說道:「雖然被人稱為最暴利的新行業,但是如果做得不好,有可能會虧損。而且國內的遊戲,感覺都是換湯不換藥,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操作簡單,不過也相對少了很多樂趣。比如大多都有自動尋路這個功能,這樣就少了很多迷路的樂趣了。」低溫笑道。
  
  「算了吧你,以前皇家所有男同學裡就只有你和人道會迷路。說出來都替你臉紅。」
  
  「......」這人不撮人家痛處會死啊。
  
  「唯一的好處就是武器可以自己做。我們以前玩的國外的遊戲武器都要自己打,或者只有限定的職業才能做武器。」
  
  「我們都是直接買現成的吧。」在低溫沒有能力賺錢的時候,他的裝備全是替天負責。等到低溫有能力賺錢的時候,才自己買裝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人品特別差,玩這個遊戲四年,竟然只打到過四把武器。可見這遊戲的武器掉率實在是......小氣。
  
  「老形素來有想法,希望他要做的遊戲不會太大眾化。」替天的不由想到他做的那個視頻,已經被整個國服的人知曉了。現在【唯我獨尊】出現了很多他們的FANS,讓他哭笑不得。
  
  「嗯,他們邀我加盟。」低溫覺得挺高興的。他本來就懶散慣了,畫畫這種事情靠的又是突然而來的靈感,以他的美工水平,無論到哪裡都是吃香的。
  
  「你要到W市工作?不准。」替天不高興了。他要吃夜宵的時候怎麼辦?他無論想去外面吃小吃的時候找誰?他應酬喝醉了找誰送他回家。
  
  「我還是自由畫手,給他畫原畫就OK了,不用到場上班。」低溫做了這麼多年原畫師,他和美國的公司之間都是吳斌搭橋,但一副畫的確能賺不少的錢。而且又不用早七晚五,樂得自在。
  
  幸好吳斌只買斷他的畫,沒買斷他這個人,給老形他們畫原畫他還是可以的。
  
  「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舒服啊。我這麼拚命每個月工資也就幾千,還整天要加班。你畫一幅畫就當我一個月工資了。」替天覺得他的心靈受傷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低溫沒有告訴他還有更誇張的,曾有還有拿去參賽得錢,還有包攬整部遊戲的所有場景設計的錢,他的收入一向起伏很大,但是因為都有積蓄,所以即使是沒有半年沒有工作也不置於餓死。他常常一個月賺的錢就能活一年。
  
  「哪天如果我不能畫畫了就等你養我了。」除了畫畫和玩遊戲,其他工作他都沒興趣。
  
  「好啊。」他一個人的工資又不用想著買房買車,自己花已經是綽綽有餘,多養一個人又何妨。
  
  低溫只能一笑而過,替天從小就很強,自從父母出事後,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替天和姐姐給的。而且大部分來自替天。他有說過還錢給他,哪知替天當場就把他趕出門去。導致今後的日子裡,他們之間似乎是給對方買東西從來不計較價錢。
  
  「到了。」說話間竟然已經到達橋南。
  
  下了車,付了的錢,兩人站在福滿樓門口。替天站在前面,低溫習慣性地站在他右手邊稍稍靠後的位置。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正是吃晚飯的時候,他們來的這一路也著實餓了。進到酒樓大廳,有點出乎低溫意料。
  
  有不少人從地下停車場走上來。一樓從普通的餐飲擺設變成了自且餐廳。整個大廳的兩邊放著兩張寬長的桌子,上面佈滿了菜和一次性餐具。還當真是想吃什麼隨便吃。
  
  「小福真大方啊。」旁邊一盟友感嘆道。因為這事是在TS上說的,自然知道今天最大的東道主是福運來。場地,食物,他全包了。
  
  整個血盟不包括同盟,就【皇家】而言250人,來了兩百一十幾個,的確算難得了。
  
  「那是啊,聽說他上次搞個什麼生日宴花了50萬。」替天在低溫耳邊諷刺地說道。
  
  低溫只是笑笑,並不接話。這福運來無論什麼時候見著他,都是一點格調都沒有的暴發戶,說實了就是俗氣。財大氣粗,連帶著整個人都給人印象都太粗獷。
  
  「先填飽肚子再說。」替天拿起一個碟子,給替天勺上飯,再添菜,填了滿滿一碟遞給他。
  
  「謝謝。」難得替天服侍一次。「你的手好了嘛。」
  
  「咳,所以三號就要去上班了。十一加班。」替天苦惱的模樣讓低溫忍俊不禁。吃到一半,門外還陸陸陸續續有人來。
  
  「哎,看看咱們血盟的,個個看上去都好有錢的樣子。」旁邊一位女士感嘆萬分,「怪不得他們點武器跟點菜似的。」
  
  這兩者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咳,想不到帥哥挺多哎。」
  
  「我最有興趣的是騎士長大人在哪裡~」
  
  低溫聽罷,轉過頭,背對著說話者。他不擅長應付女人。
  
  「陛下呢?陛下呢?」
  
  替天撞撞低溫的手臂,「我們那邊坐會,等夜大來。」
  
  現在皇家的盟主是那一夜,這種場合,替天不便出風頭。何況他突然覺得,自己出風頭,低溫肯定也連帶著出風頭,這傢伙長得這麼招搖。沒見過面就迷倒不少MM,讓她們見著本人還得了......
  
  上一次皇家聚會是在KTV廳裡,很亂很吵很暗,他們又多喝了幾杯,真人的臉根本看不清,哪像現在,這大廳的燈該死的幹嘛這麼亮。
  
  「各位,各位,大家好,我是那一夜。」
  
  其實哪裡用他介紹,經常指揮得暴走,在TS裡吼人的聲音,整個血盟都知道。
  
  那一夜同志西裝正裝,頭髮疏得很整齊。三十出頭,但並不顯老,人不胖,現在男人大多有錢了就容易胖,面無表情的說話給人的感覺跟遊戲裡不一樣。
  
  跟替天一樣,屬於強壯有力型的身材,令人意料之外的是!他長得竟然還一臉正氣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盟裡的黃色流行語是出自這人。
  
  「大家互相認識一下。小福,東道主在哪裡。」人家出錢出地方,當然要先介紹一下。
  
  福運來從側門走出來,身後跟了四個保鏢,這排場,著實夠嚇人的,又不是拍電影,吃個飯還帶保鏢的。
  
  他也穿得很正式,似乎這個人無論什麼時候都穿得那麼正式。還真讓人有點意外。
  
  「歡迎來福滿樓。」他的眼光轉了轉,因為身高的關係,他很容易在人群中看到替天和低溫。衝著那個方向微笑點頭致意。
  
  低溫也回點頭,替天撞了撞他,「他幹嘛對你笑得這麼奸?」
  
  「沒有吧。」低溫別過視線。
  
  替天暗暗多了個心眼,要小心。這福運來沒事跑來跟低溫套近乎,準沒安好心。
  
  「其實我有種錯覺,他好像看的是你。」低溫低咕道。
  
  「.....」替天認真地看著他,低溫也很認真地回看他。對視了五秒之後,兩人同時噗笑出來。
  
  「三樓是大型KTV,如果大家吃飽了,就請上樓。想吃什麼隨便點,隔音效果很好,唱得難聽也是家醜不外揚,玩得盡興些。」福運來再次大方得出奇,大家隨著他的指路,紛紛上樓去。
  
  替天看到他低聲在保鏢耳邊說了些什麼,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綁架

  晚上大夥都玩瘋了,福滿樓四樓以上都是提供住宿的客房,這個東道主做得著實沒法挑,吃喝住都安排得妥妥噹噹。除了本市盟友回家住之外,外地來的都可以在酒店裡住宿一晚。想必經過今天晚上,福運來要擠進血盟高層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一直鬧到凌晨四點,大夥才進屋睡。幾乎是所有人一倒頭就睡著了。
  
  四更時分,外面的出租車可想而知有多難叫。走路回去實在不實際。低溫提議他們也去蹭一個房間算了。
  
  「都出了門了又倒回去?不干。」替天坐在公車站前的鐵桿上。說實話他已經很累了,如果眼前有張床,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睡下。
  
  「我去上個廁所,你去不去?」
  
  「我連動都不想動了,你去吧。快點回來。」替天擺擺手,說道。
  
  「嗯。」低溫轉過拐角,裡面是條小巷,在小巷深處,有個「公廁」字樣。
  
  替天坐著坐著直接睡著了。直到被周圍的人聲喧嘩吵醒。頭疼得厲害,睡眠不足容易犯頭痛症。
  
  「溫寒?」驚醒的他四下看了看,卻不見低溫的蹤影。心下奇怪。低溫從來不是沒交沒待的人。縱使那次出國,他也在最後關頭通知他的。
  
  掏出手機,打了半天,電話卻撥不通。叫了輛的,趕到低溫的住處,開門進去卻發現,他還沒有回來。
  
  吳斌早就回美國去了,對了,人道他們。
  
  「老大!」
  
  「有沒有看見低溫?」替天問道,如果是平時,他倒不是那麼急,但是今天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其實昨天晚上他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了。現在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不知道是不是長年跟犯罪份子打交道,導致他這方面的敏感。
  
  「我從昨天晚上睡到現在,沒看見他啊。最後一個跟他在一起的不是你嗎?」
  
  「是我,沒事了,你們自己安排行程,我還有事。」
  
  「嗯。知道了,你去忙。」
  
  直到過了兩天,低溫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三號,局裡說有任務,國慶期間,人流量大,各街道巡邏要加派人手,替天回去上班了。藉著巡邏的名義,在橋南一帶四處轉,也不見有什麼事。
  
  「怎麼了?老大,心神不寧的。」和他一組的同事問道。
  
  「我家小舅子失蹤兩天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想要不要在局裡報個案。不過警察找人的效率有多底他也不是不知道。想著報案也沒用。
  
  「哦,是不是那個挺帥的小夥子。」
  
  「他年紀比你大,叫什麼小夥子。」替天不滿地說道。
  
  「這不是重點老大。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跟他接觸的最後一個人是誰。」
  
  「二號凌晨四點,左右,他說去上個廁所,轉進那條小巷就不見了。」小巷他勘察過,巷底的確有個公共廁所,是個死胡同,怪只怪那天早上他瞌睡了,看不到低溫是自己走出來的還是被人帶走的。
  
  「還不夠24小時的話,好像不能立案。」
  
  「立案也沒用,這麼多年失蹤的人口,局裡能找到多少個,A市人流量又大,外來人口也多。怎麼找。」
  
  「那怎麼辦?」
  
  「再等等,再不行叫電視台幫忙。」電視台的老總以前經常被他去喝酒。所以說A市的人脈方面,沒有人能及替天。
  
  這麼想著,替天都準備到局裡報案了,這時候卻來了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替天一看,就有種預感,是綁架。
  
  「喂?」
  
  「你是溫寒的什麼人。」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朋友。」替天鎮定下來,回道道。聲音不怒自威,至少不會給歹徒他好欺負的印象。
  
  「哦,那那就行了,你的朋友現在在我手裡,準備好一百萬來贖他。」
  
  「等等,我只是個公務員,哪裡來一百萬啊。」替天怕他掛斷,連忙說道。聽得越久,能知道的線索越多。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對方的態度很強硬,而且十分冷靜,不像一般亡命之徒。
  
  「等等,給我三天時間籌錢。」
  
  「一天。」
  
  「好吧,一天就一天,但是我要確定溫寒的安全,畢竟一百萬買一具屍體,不太值。」
  
  「你等等。」聲音太過於冷漠,而且很像慣犯。
  
  「喂,說話。」聽到踢人的聲音。
  
  替天心一疼,爺爺的,敢踢他,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我把電話遞給他,你自己跟他說。」他低估了低溫的倔強。
  
  「是我,我會救你的,你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跟他們硬碰硬,聽到我說話就應一聲。」
  
  「嗯。錢如果不夠,我的卡里有,密碼你知道的。」低溫比歹徒更冷靜.......
  
  「嗯,你叫他們接電話。」
  
  歹徒重新拿回電話,「看來我不用擔心你拿不出錢了。對吧,四號凌晨一點,大橋底。到時有人會來接你。一個人來,如果不聽話,就撕票。」
  
  「好。」
  
  替天完全相信他的說話,因為他感覺到。對方似乎想要低溫的命多過想要那一百萬。想到這裡,他不由打了個冷顫。
  
  他打了輛的去銀行查了查,沒錢......
  
  好吧,雖然他一個月的工資的確比一般公務員多一些,加上幫別人做事,別人多多少少孝敬一點。但他也大花,砸在遊戲裡的錢是一部分,請客吃飯打交道又是一部分。哪裡省得出一百萬來。
  
  省了大半輩子,就只有十萬。這對於中國大部分人來說,已經是不小的數目了,這已經是他的全部財產。
  
  接著查查低溫的卡,也只有個十幾萬。低溫的錢全花在買房子上面。他的錢全花在應酬上,結果兩個人加起來的錢,也只夠個三十萬。還有那七十萬哪裡來?
  
  替天腦袋裡一閃而過的念頭就是搶銀行。但是很快就否決了。
  
  氣惱之極,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我會讓你們後悔的,即使是死我也要你們全部給我墊背!」想畢,立刻跑回警局。
  
  直衝局長辦公室。
  
  「韓局長,我要報案。」
  
  「啊?」局長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顯然是被他的表情嚇到了。很久沒有看見這位房同志的臉上有這麼肅殺的表情了。
  
  他拿出手機錄音,放在桌面上,他跟歹徒的對話重現辦公室。播放完畢,他很快收回手機。
  
  「這件案子交給我負責就好了。請局長給我調多點人。」
  
  「你要保持冷靜。」韓局長倒是不介意這個案子交給他,只是又因為他是當事人,難免會失去冷靜。
  
  「我很冷靜。」替天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整理好一些程序上的問題,立了案,然後交給手下去蓋章。
  
  「幫我通知局裡所有人,開會。還有放假的,都收假。」替天整理了一下資料,走進會議室。表情肅然地坐在主位上。
  
  警察們進來的時候,看見頭已經坐好等他們了,所有慵懶的表情全部變成了那肅然。找座位坐好。等待指示。
  
  一個小時過後,會議室都坐滿了。
  
  「會議開始,這是我剛接到的一蹤綁架案,這是手機錄音。」
  
  電話錄音在會議室裡又重放了一遍。剛剛去給局長說一聲是對上司的尊重。免得招人話柄。
  
  「錢我是籌不夠了,拿點冥幣來湊湊數。地點你們也聽見了,到時我去交錢贖人,身上背著定位儀,人質一安全,你們就捉人。如果對方有槍,你們不要沖。他們可能會派船來接我走。你們跟緊。」
  
  「老大,我們是兵分水陸兩路嗎?」
  
  「最好不過。歹徒是老手,應該有很強的反偵查能力,你們要注意,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如果被發現了,他們極有可能會撕票。」
  
  「收到。」
  
  「好了,各小隊隊長你們去安排。小柯,你全權負責逮捕歹徒。我要去準備錢。明白了沒?」
  
  「明白。」
  
  「去幹活,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給你們發獎金。」替天眉頭從頭到尾都沒有舒坦一下。吩咐完事後便走出去。
  
  「老大也太大膽了吧,沒錢拿冥幣充數?」散會後,下屬們不由竊竊私語。
  
  「我覺得局長有點像視死如歸。沒聽到被綁架的是溫寒嗎?局長的小舅子。以前來過局裡送飯給他,我倒是見過的,長得跟明星一樣帥。」
  
  「原來是這樣。」
  
  「17,我怕被人跟蹤,你想辦法去幫我買一個紙箱的冥幣回來。老街那邊應該有。」
  
  「好。」
  
  想要錢是吧,到地府去享受吧。替天盯著桌上的手機。
  
  路過的警員不小心瞄見他的表情,拍拍胸口跟旁邊的人說道:「我怎麼覺得老大比綁匪更可怕。」



營救

  把冥錢都裝好在紙袋裡,交人約在凌晨一點,還是江面上,三更半夜,誰又看得清。
  
  凌晨零點,替天在碼頭頭。四周全是埋伏。替天千叮萬囑他們不要被發現,免得低溫有什麼意外。
  
  一點整,有船過開過來,是個老人,似乎是普通的漁民。這些漁民半夜不會出來捕魚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房先生嗎?」
  
  「是,老人家,你是?」
  
  「哦,鄙姓何,有人出錢讓我渡你過去。」
  
  替天沒說什麼,直接上了船,看來這些人的確難搞。
  
  「何老先生,您是這江上的漁民?」
  
  「是啊,三更半夜的,突然有人闖進我的船塢,給了我一百塊,讓我來碼頭接個人。」一百塊,只是接個人而已,誰不干。
  
  「一會把我送到,您就調頭馬上走。」替天擔心這個漁民會無辜被捲進來。
  
  「接您的人不是你朋友嗎?」
  
  「算是吧。」
  
  不想告訴他真相,是怕他擔心,會慌亂出什麼岔子。
  
  接他的船也是個普通漁夫,整條江,再這樣一個接一個地接下去,他都不知道要被送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進入義江區域,折騰了兩個小時才靠岸。
  
  替天被帶進一間廢舊的倉庫裡,這個倉庫空空的,四周圍都木箱,並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東西。他的手機有衛星定位系統,相信不久他的同事就能找到這裡。他現在能做到的就是儘量拖延。
  
  他才進門,就有人上前搜他的身,他沒有帶槍,所以身上的手機被搜走了,還順帶被拆了電池。
  
  「......」替天任由他們搜身,「他人呢?」
  
  「帶進來。」
  
  低溫被五花大綁綁進來,所幸他的衣裝完好,不像是被人虐待過。想到這裡,替天才放下心來。
  
  「阿溫。」
  
  「放心,只是睡著了而已。」別看他斯斯文文的,打起來人還真疼,這也難怪,他跟替天有時間都會去做健身。腹肌沒有八塊也有六塊。
  
  「先放人,我再給你錢。」
  
  低溫悠悠轉醒,很快知道現在是何種境地。
  
  「沒事吧。」
  
  低溫搖搖頭,讓他安心。
  
  「能走過來嗎?」
  
  低溫看了看周圍的人,能走是能走,只是如果他們不放行,他也走不到。
  
  「嗯。」領頭的擺擺頭。他的手下卻不放開低溫,而是全部擁上去,抓住替天。
  
  「你們想幹什麼!唔!」剛吼完,替天的臉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低溫慌了,開始死命掙扎。但是身上被人綁了得死緊,怎麼也掙脫不開。
  
  「給我死裡打。」
  
  「住手,你們不是要錢而已嗎?」低溫吼道。
  
  在替天的印象裡,低溫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但是他的思緒並沒有清醒多久,因為那如雨點般的拳頭重重地落下來。骨頭斷碎的聲音清清晰可聞。劇烈的疼痛加上這些年的內外傷,一起襲來。
  
  「老大,這些鈔票裡有冥幣。」
  
  「房先生,知道你今天要死了,拿冥幣是讓我們燒給你的嗎?」
  
  「我們無冤無仇,你......咳!」頭部受到重拳毆打,一口血飛濺出來,眼角也裂開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我們老闆說了,等你死了,自會到你墳前告訴你一切因果。」
  
  替天踉踉蹌蹌地想爬起來,無奈只是在做無用功。身體脫力得厲害。背後被人一踩,又癱了下去。
  
  「不要傷害他。」替天死死地住領頭的腳。大概二十分鐘過後,人徹底的暈了過去。
  
  「我們走。」臨走前還不忘踢他幾腳。
  
  倒不是他們甘心放過替天,而是有人報信說警察來了。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單槍匹馬地來。當務之急就是盡快撤退。
  
  「如果今天你不死,是天不收你。房行天,你做過的事,會有報應的。」說完輪起一旁的木箱,狠狠地向替天砸去。
  
  「不要!」低溫被嚇住了。
  
  「我們走。」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拿著錢走了。連帶著混雜在一起的冥幣。
  
  那些人一鬆開劫持,低溫就衝到替天身邊。因為雙手被束縛著,抱不起替天。只能用頭頂替天的身體,那人卻不見回應。
  
  「醒醒。」身上多處傷口,眼角流血,鼻子嘴巴也在流血,而且怎麼叫也叫不醒。低溫覺得從來沒有過的絕望。姐姐死的那年,也是這樣的,怎麼叫都叫不醒。
  
  碎碎的腳步聲響起,低溫置若罔聞。只是不停地撞著替天的身子。
  
  「溫先生。」來人中有人認得低溫,忙上前勸慰。「老大不會有事的。」
  
  「叫救護車。」
  
  救護車來得有點遲,車子要過大橋,路程自然遠些。低溫是完全沒了主意。看著替天,卻又不敢碰他。
  
  一直到人進了急救病房,低溫的眼睛都不曾離開過他。
  
  「你好,我是房老大的同事,可以請你跟我們回局裡錄個口供嗎?」
  
  「沒心情。」低溫靠坐在椅子上,眼睛轉而看向急救室的燈。
  
  一旁的警察還想說些什麼,被17攔住。「等等吧。他現在估計什麼都不想理。」
  
  「真奇怪,不是綁架案嗎?為什麼肉票沒受傷,去救人的卻傷得這麼重回來。」
  
  「.....」
  
  低溫聽到這一句話純屬偶然,他慢慢地轉過頭,「我心裡有懷疑的對象。」
  
  「誰?」
  
  「福滿樓老闆,福運來。」低溫想了想,又說道:「我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說明這件事跟他有關。但是我知道綁架的人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但是卻不曾傷我。想必他只與行天有仇。」
  
  「你如何肯定他那些人背後還有人?」
  
  「從他們的對話,不過如果他們有意誤導我的話,便不可而知了。這事還勞你們去查。」
  
  低溫重新把頭轉向指示燈,這個動作表明了他不再想說話。
  
  雖然不想懷疑,但他是在福滿樓旁邊被人迷暈的。多多少少都跟他有關係吧。讓警察去查查也沒關係,如果真的不是他,也不會查出什麼來的。反正他也不是沒見過風浪的人。



一窮二百

  替天的手術做了多久,低溫就在門外坐了多久,警察局的同志給他送的午餐他也只是吃了幾口。
  
  好心人士開導了幾句,見他完全聽不進之後,也沒再說下去了。局裡來人說派幾個同志來輪流守,讓低溫回去休息,低溫也只是搖搖頭。
  
  燈熄滅之時,低溫的心狂跳了一下,醫生走出來,看到門外有不少警察,微微愣了一下。
  
  低溫第一個迎上去,「醫生,他怎麼樣了?」
  
  「頭部損傷致硬膜下血腫,屬重傷。必須轉去重症監護室做進一步治療。」
  
  「那,他醒了嗎?」
  
  「還沒有。」醫生搖搖頭。
  
  「那我可以進去看他嗎?」
  
  「這麼多人?」醫生有點為難地看了一眼這一群警察。「兩個人進去就好了。」
  
  「謝謝。」低溫抬步走進去,至於另一個可以進去的人,管他是誰呢。
  
  替天身上的醫療儀器還沒有撤,整張臉變得十分蒼白。哪裡有往日的神采飛揚。
  
  壓制住心臟的抽痛,低溫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你不會有事的......」
  
  得不到回應,低溫的眼睛一陣濕潤。以前即使是喜歡他,得不到回應,他也不曾這麼難過。
  
  下午,替天被轉進重症室,便不允許別人探視了。低溫見著他人還有呼吸,也沒有方才生死未卜那麼迷茫了。
  
  他撥通一個號碼。手指關機握得手機咯咯作響。
  
  「喂?找哪位?」
  
  「福運來。」
  
  「總經理去了美國,您找他有什麼事嗎?或者我可以幫你轉達。」
  
  「給他給我回電話。」
  
  美國,如果那個人真跑到了國外,他只是一介平民,又有什麼力量能找到他呢。而且還沒有定案,就算是警察局也不可能立刻跑到美國去捉人。
  
  「你好,還在嗎?」電話那頭問道。
  
  「說。」
  
  「總經理說他要去美國結婚了,不想見到您以及不想聽到您的聲音,免得情不自禁。」
  
  「呸。」低溫難得暴粗口。以前他打擊人向來都不帶髒字的。
  
  「他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否則天涯海角別讓我撞見。」低溫出言恐嚇,其實他自己也知道恐嚇起不了什麼作用。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老白姓,而對方是黑社會。福運來利用對自己鍾情這個藉口避而不見,嫌疑更大。但是即使知道是他又能怎麼樣呢?替天都不夠他斗。他又能如何呢?
  
  過不一會,那人又回話道:「經理說,他在A市的事情辦完了,以後不會回來了。如果有緣再聚。」
  
  辦事?辦什麼事?
  
  這種無力感,讓低溫喘不過氣來。為什麼一切都是那麼朦朧。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麼信息。
  
  「經理說,如果您想他的話.......」
  
  低溫掛了電話。他打電話過去不是為了跟他間接調情的。他不喜歡被人耍著玩的感覺。如果是真的喜歡他,他還會尊重,畢竟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這種心情他十分瞭解。但是他知道那個根本沒有。
  
  兩天過後,替天還是沒有醒來,低溫拿著兩人的銀行卡去查帳,發現他們合起來就剩五百塊家產。
  
  還真是回到解放前的狀態了。



跟遊戲說再見

  一連一個星期,替天依然沒有醒來。低溫一開始激憤心情已經微微平復。他再上遊戲之時,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賣裝備和賣號。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蒙了。
  
  「為什麼這麼突然,之前都沒有聽你說過。」
  
  面對那一夜的質問,低溫能回答說他缺錢嗎?不能!說了他也不會信。而且肯定少不了一番盤問,這些是他們的家事,大家不過是因為玩樂而聚在一起的朋友,沒必要讓大家跟著他一起傷神。
  
  「沒有時間玩了」低溫只能閃爍其詞。
  
  「那也不用賣號啊,先放著,有時間再回來嘛。」有人勸道。畢竟這個號不僅是對於低溫本人,對於整個血盟來說都是捨不得的存在。
  
  「不必了,不會再回來了。」TS裡只有幾個高層,低溫便實話直說了。
  
  「發生了什麼事嗎?」那一夜覺得奇怪,好好的,上一次大家一起打架的時候還沒有什麼不對勁,如此突然。
  
  「嗯,是發生了一點事。我也說不清楚,今天來是和你們道個別。再見。」
  
  留了電話,不久便有人打電話來詢問號的事情。低溫開價八千,在沒有讓步的條件下,成交了。而且還要十分小心地堤防騙子。也幸好低溫在這個遊戲呆得夠久,一些簡單的騙術對他來說沒用。賣號的時候倒是順利。
  
  而且賣號前他已經公開過了要賣號,以後【低溫燙傷】在97服無論做什麼事,都與他無關。
  
  替天還是沒有醒,已經兩個星期了,低溫一身的寒毛直豎起來,「他不會一直這樣睡下去,永遠都不會醒了吧。」
  
  醫生嘆了口氣,「你要做最壞的打算。」
  
  「他會死掉?」
  
  「還不至於,患者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害,正處於不可逆的深昏迷狀態,喪失意識活動,但皮質下中樞可維持自主呼吸運動和心跳。簡單來說.....」
  
  「植物人。」一瞬間,低溫渾身一陣發冷。
  
  「其實植物人也不是沒得救,何況房先生曾經當過兵吧,他應該有軍人的硬氣,意志也比一般人堅強。可以運用親情療法,讓他的親人多陪他聊聊天。」
  
  醫生做完日常治療,便走了,這間軍醫院平時規定探病的人不能超過四個人,因為要保持絕對安靜的療養環境。
  
  低溫坐在病床邊,握著他還插著針頭的手,「明知道我不喜歡講話,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如果我一直在你耳邊碎碎念,等你醒來,我就變成囉嗦的老頭子了。」
  
  「我還是喜歡你囂張的樣子。」
  
  「早就說過不要當什麼警察了,真不明白,小時候打架最凶的人是你,被學校記過最多的也是你,共產口怎麼這麼好肚量把你這禍害給收進去了。」
  
  「不過你再怎麼流氓,姐姐還是喜歡上你。呵,我說這個幹嘛。」
  
  「自言算語不是我的強項,我給你唱歌吧。」低溫嘆了口氣,放棄了自說自話。與其說一些不著邊的話。還是唱歌直接點。
  
  清了清歌喉,重新開口,「你是我最苦澀的等待,讓我歡喜又害怕未來......寧願我哭泣,不讓我愛你.....你是我最痛苦的抉擇......風吹來的砂,冥冥在哭泣,難道早就預言了分離?」
  
  「......」
  
  他唱得很慢,唱著唱著聲音不由小下去,漸漸沒了聲息。
  
  「沒事吧。」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溫轉過頭一看,又把頭轉過去。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溫順回來,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謝謝,但還是麻煩你幫我照顧一段時間吧。我現在。」
  
  「好,你真的沒問題?」吳斌看他精神不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不知道。如果他一直醒不來,我要怎麼辦?」
  
  「知道這事是誰幹的嗎?」
  
  「知道也沒用,算了,他能撿回一條命我已經很開心了。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
  
  「這麼容易放過對手不是你的風格。」
  
  「他是來報仇的,冤冤相報何時了。行天成這樣,他們的仇應該也報完了,如果行天能醒來,他們也不會找他麻煩。一切,都將會是好的開始,只要他醒來。」
  
  「你的意思是,要在這裡守著他守到他醒來?」
  
  「我可以在這裡畫畫。公司那邊就麻煩你了,多少單子我都接。」
  
  「這是為什麼?你以前接單都很挑的。」
  
  「我需要錢,這個病房是二級病房,他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我要未雨綢繆。」政府不知道怎麼說,會不會補貼點醫藥費很難說。這個社會,很難說。
  
  「哎,放心,我會幫你的。」吳斌拍拍他的肩膀。
  
  「謝謝。」低溫握住他的手,笑得很欣慰。
  
  吳斌走後,低溫看著穿外明媚的天氣,窗簾被風吹得很飄逸,不時會有小鳥飛過窗前。其實,一切並不算很遭不是嗎?
  
  「風吹來的砂落在悲傷的眼裡,誰都看出我在等你......風吹來的砂堆積在心裡,是誰也擦不去的痕跡......」
  
  低沉而宏厚的歌聲,讓每個進病房的護士都舍不得離開。此事在醫院傳開來。而當事人都渾然未知。



沒有你的日子裡

  最基本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所有津貼加起來,可以撐一段時間,給每個照顧替天的醫生和護士悄悄發紅包,拜託他們好好照顧。這些以前都不會做的事情,如今他都做了。
  
  以前他冷漠,不明白那些為了救哪個親人賣血賣肉的新聞有點不可思議。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重要的人,只要能救他,真的是做什麼他都願意。
  
  果然有些事必須得親身體會,才會覺得辛苦。那些為了救至愛的人而走向墮落的人,旁人不知其辛苦,又有什麼資格說他們自甘下賤。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有向人低頭的一開。
  
  福運來出現在病房前時,低溫有點措手不及。那個人就這麼突然地出現,沒有任何徵兆的。
  
  身後跟著兩個戴墨鏡的人。他進來直接走到替天的床邊。低溫忙走過去,隻身擋下。
  
  「別緊張,我只是看看,他死了沒有。」
  
  「沒死。」低溫冷冷地回答道。
  
  「命可真硬吶。」他後退兩步,找了個地方坐下。蹺起二郎腿,十分悠閒自在。
  
  「你想怎樣。」
  
  「醫院,要讓一個人死,太容易了。稍稍動一動手腳,他就能死於意外。」福運來一副勝卷在握的模樣,微笑著說道。
  
  「......」這個人是來恐嚇他的。
  
  「罷了,他也剩我這麼一個親人了,你誓要搞得他家破人亡的話,你眼前就有一個。」低溫坐在床邊,輕輕地搖搖替天,「醒來,你打算連我最後一面都不見見麼。」
  
  「再不醒來,將來要見就見不到了。」
  
  「好吧,不見就不見吧。」低溫將他的手放在唇邊,緊緊地貼著。也不去管福運來要幹什麼了。
  
  兩個月了,替天還沒有醒,他還要這麼沒有指望地等到什麼時候。
  
  「謝謝你,福運來。」
  
  「謝我?」福運來奇怪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知道在他心中,我原來是這麼重要。」那個人從來不說喜歡,也從來不說愛。但是只要是有關於低溫的事,替天都會盡心盡力做到完美。
  
  他們兩個的這麼多年來,都享受著對方沉默的愛情裡。替天那時候,有想過逃離,逃離他們這麼多年的默契,選擇再婚。可在緊要關頭,又轉回到這邊。
  
  「這是?」福運來看著桌面上那張照片,覺得有點眼熟。
  
  「上個月盟裡的兄弟發來的。」
  
  相框裡,不是真要照,而是一張類似於遊戲CG圖。獨翼暗天使穩坐在皇座上,白精靈騎士拿著盾牌守在他身邊。
  
  王的頭微仰,淡淡的笑容,頭上的皇冠是後期加上去的,王原有的頭飾只有一根天使之羽。王朝法衣章顯高貴。手裡拿著與亞丁城堡上方的建築標誌一樣的皇家魔杖。
  
  騎士穿的也是紅白交織的王朝重裝,皇家盾擋住了半個身體。手上那把遺忘劍,是被無數玩家公認的屬於騎士的劍。他微微轉著頭,身子是面向下方的,但祖母卻是微偏向王的。造成兩人對視的錯覺。
  
  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問過人道,不是說要給照片添字的麼。人道嘆了口氣回答,看到這張照片,一切語言都是蒼白的。
  
  「好吧,到此為止,今後恩怨兩消。」福運來轉身便走。
  
  低溫看了一眼那張被裝表起來的相片。說起來有點奇怪,以前和替天不是沒有合照,遊戲裡外都有,但卻沒有這張讓他喜歡。
  
  「已經沒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醒啊。」
  
  手提電腦放著《天意》,低溫聽著聽著不由發了呆。
  
  他拿起畫板,坐在他的床邊,開始用鉛筆,輕輕地繪製他的容顏。2B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伴著緩緩的音樂聲。
  
  「斷翼的天使飛不上天堂。」
  
  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BBS上一個MM留下的一句感性的話。如此,便在畫張上提上這句話。等到完成這幅素描,已經是傍晚了。
  
  「我該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收起手提,收拾了一下東西,轉身出了病房。每一天關門之前,他都不死心地往房裡看一眼。確定他今天不會醒,才失望地離開。
  
  醫院門口,意外地發現兩個人,人道和老形。
  
  「唉?」看到他們出現在這裡,低溫不意外才是假的。他們公司新開張,按理說應該忙得昏天暗地才是。怎麼有空跑過來。
  
  「吳斌跟我說了。」人道一上來就直接說明來意。
  
  「先去吃飯吧。明天我帶你們去看看他。」
  
  「好。」看到低溫這麼疲憊,人道不忍心拒絕。
  
  「他怎麼樣了?」飯局上,飯菜還沒有上來,人道抓了空便問。
  
  「兩個月了,還沒醒過來。」低溫按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回答道。
  
  「怎麼不跟我們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所軍醫院已經是A市最好的醫院了,他不醒,也沒有辦法。謝謝你們的心意。」這也是低溫難受的地方。明明是有很多人都願意提供幫助的,但事實是這些幫助對他來說都是沒用的。除非替天能醒來。他拒絕了一個又一個朋友的好意,也深感無奈。
  
  「知道是誰幹的嗎?」
  
  「這不重要了。」低溫不想再跟那個人結仇,這件事情他決定壓下來。何況那個人才剛鬆口說不為難替天。他沒理由多嘴又去挑事端。
  
  「找到地方住了嗎?」低溫覺得人家問什麼都得到的是不痛不癢的答案,有點對不住人家的熱情。便轉了話題。
  
  「還沒,剛下車。」
  
  「那今晚住我那吧,明天跟你們一起過去。」
  
  「好。」
  
  第二天人道探過病之後便回去了,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事。何況他們能來,低溫已經很高興了。雖然是在遊戲裡認識的,但四年的情誼並不假。
  


離開

  整整大半年的時光,低溫像是活在夢遊狀態似的,吳斌分下來的工作他都一一完成,不再拖稿。一切看起來很正常,正常得令吳斌覺得不安。
  
  「沒事,這地球又不是少了誰誰誰就不轉。」
  
  每當想安慰,那人總是不冷不熱地回答道,好像沒什麼大不了似的。痛苦是必然的,但日子還得照樣過。
  
  原來的天天去探望,已經改成每週一次。因為他發現每天都去,換來的總是每天每天的失望。
  
  星期六,他會把這一週發生的所有事都錄下來,星期天就拿去放到他的床邊。
  
  病床邊放著DVD機,一個星期一張碟。漸漸越積越多。護士小姐還鬧他說變成一部人生記錄片了。
  
  這一天收拾東西,意外地在抽屜裡翻出一張光碟,光碟的封面很精美,光碟上【皇權之下】幾個藝術字尤其恢弘大氣。
  
  這個是形而上學送來的東西,到他手的時候他沒心情看,隨後扔進抽屜裡。久而久之已然忘記了它的存在。他畢竟很久沒上遊戲了,帳號也都賣了。
  
  打開電腦,把光碟放進去。第一個畫面就是他最喜歡的那張照片,他們的陛下坐在皇座上,那黃金耀眼的皇座無限華貴。陛下的頭微仰。守在他身邊的騎士頭微低。那皇權頂端,兩個男人的對視。顯得那麼孤單。
  
  這幾乎是一部長篇寫實史詩。
  
  故事的一開始,講訴的那年那月,一方獨霸的女盟主,穿著純白色的禮服飄然而至。皇家議政廳的人紛紛讓出一條道路。講的是兩盟聯姻的事宜。還揚言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爵之位。
  
  陛下應允了,卻想不到換來公爵的負氣出走。頂著輿論壓力,公爵只求走得瀟灑,卻不知留下多大的爛攤子給王。內部矛盾空前絕後,自【皇家】建軍以來,從來沒有存在過如此大的分歧。王周旋其中,在別人不太會注意的地方,那個穿著威嚴重裝的騎士由始至終都站在他的身邊。
  
  【皇家】經歷過輝煌,幾經解散,又在新的服務器重新崛起。而後在激烈的鬥爭慢慢走向巔峰。
  
  故事的最後,人們默然發現,王身邊的人來了又去,而他身邊有一個人由始至終都不曾離開過。
  
  「是不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走開過,所以你可以一直這麼任性。」低溫關掉窗口。拿起電話。
  
  「喂?是梁伯伯嗎,我是溫寒。」
  
  「......」
  
  寒流來襲這座城市,低溫拿著簡單的行李,離開了這座城市。灰色的高領毛衣,白色的圍巾,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惹眼。對週遭探究的目光,他視而不見。
  
  ValdiFunes的早晨很安逸,周圍的風光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坐在小船上,漫遊在悠悠江止,低溫將畫板架在船上。左手拿調色板,右手拿著畫筆。一點一點地在紙上點綴風景。
  
  「溫先生,你畫得真好。」
  
  「謝謝。」低溫微微一笑,答道。他並不會意大利語,幾句簡單的日常用語都是來到本地之後才學的。平時基本用英語交流。
  
  「你會畫人嗎?」
  
  低溫點點頭,「油畫,素描,色彩都可以。」
  
  「剛好,不知道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
  
  「在找到工作之前,隨時都有時間。我打算在意大利定居。」
  
  「是這樣,我們小姐想要一副個人肖像,但是前幾個畫師她都不滿意。」
  
  「您說笑了,意大利不缺大師。」低溫動作緩慢地收起畫具。
  
  「但是那些國際有名的畫師並不願意幫我們這個忙。」
  
  那是,大師都有大師的脾氣。而且混到大師級,畫和不畫,完全不是錢的問題了。
  
  「告訴你們夫人老爺,別太寵孩子。一副畫像都這樣滿足,若她要星星要月亮,難道你們要發射衛星到太空給她搬來?」溫寒對別人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卻從來沒有反省自己對於替天無條件聽從也是一種寵溺。
  
  「老爺和夫人長年不在家。何況,小姐最討厭別人說教。您的意思呢?剛來不久,還沒找到工作,這個機會,可以讓你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
  
  「的確很誘惑。」溫寒笑了笑。畫具已經收好了。劃著漿慢慢回到岸邊。
  
  剛上岸,那個男人已經跟上來了。
  
  「先生?」
  
  「好吧。」溫寒打開門,卻發現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似乎對自己如此輕許的答應不甘心。「進來坐,我們可以慢慢談。」
  
  「太好了。謝謝。」
  
  「......」外國人真是坦率得讓人無從適應。低溫聳聳肩。「喝點什麼?」
  
  「隨意。」
  
  溫寒給他泡了杯茶,「不好意思,除了白開水,只有這個了。」
  
  「您是中國人?」
  
  溫寒點點頭,非常慶幸他沒有把自己誤認為日本人。他雖不是什麼憤青,但在國外,相信任何一個中國人都不會希望自己被誤認成日本人。
  
  「先生怎麼稱呼?」
  
  「溫寒。」
  
  「MR.溫,下午您有空嗎?」
  
  「有。」溫想想了想,回答道。
  
  「那太好了,如果您下午能抽空來一趟,是在下的榮幸,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地址。」
  
  溫寒接過,看了一眼,英文的,不難看懂。「謝謝。」
  
  「恭候。」
  
  溫寒送了客,手裡琢磨著手上的這張小小的名片。自從來了意大利,他跟國內的一切聯繫都切斷了。他不想給他提供情報的梁伯伯添麻煩。
  
  下午,溫寒如約來到名片上的地址,來到一個莊園。莊園很別緻。典型的歐洲風格。
  
  但是低溫沒有多大興趣觀賞。直接由管家領到二樓最裡面的大房間。
  
  房間一開,低溫從容地走進去。
  
  房間除了床和梳妝台之外,最顯眼的莫過於那個粉紅色的懶人沙發。放在靠窗的位置上。窗紗輕輕飛揚。整個房間給人一種夢幻的味道。
  
  「小姐,人帶到了。」
  
  躺在懶人沙發上的少女轉過頭來。一時間,兩人的眼光就這麼毫不避忌地對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進行完結倒計時



  一年後
  
  坐在浮雕精美的沙發上,低溫看著手中的那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人,躺在血泊中,太陽穴被崩了個洞。
  
  「滿意嗎?」
  
  低溫不回答,只是看著照片笑。女人靠到他的懷裡,他順手將人抱住。
  
  「謝謝。」低溫給予女人一個深吻。
  
  「仇你也報了,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低溫僵了一下,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浮現在腦海裡。
  
  「好。」
  
  吳斌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低溫正在翻著一本意大利哲學讀本。其實書本身並不是很重要,只是他學意大利語的工具。
  
  「你說啥?人你要結婚?」吳斌一收到低溫的郵件就立刻打過來了。按理說這低溫腦門沒壞吧,跑到意大利去結什麼婚。
  
  「福運來死了。」
  
  「啊?」吳斌一時沒反應過來,誰死了?
  
  「福運來,死了,就在前幾天。」
  
  「你幹的?」吳斌開玩笑地問道。
  
  「對,我幹的。」低溫笑得有種解脫的感覺。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你......」
  
  「剛來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辦到。結果我辦到了。無權無勢又怎麼樣,他福運來犯到我,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獄。」在中國的時候,他是好欺負,那傢伙連警察都不放在眼裡了,他還怕什麼?既然合法的手段治不了他,只好來個黑吃黑。
  
  「你怎麼辦到的?」
  
  「我的女人,是黑手黨人的女兒。就算他們黑手黨不方便動手,僱用專業的殺手,還是可以辦到的。總之途徑很多,只要到達到目的,都可以。」
  
  「你怎麼找到他們的?黑社會?那可是跟你從來不沾邊的詞啊。」
  
  「運氣是其一吧,託人弄了點內部資料。總之,現在,叫我死都行,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低溫露出解脫的笑容。
  
  吳斌是實在不想讓低溫跟那意大利的黑手黨扯上什麼關係,前段時間看新聞,那些個小首領被抓了不少,全扔牢裡了。結果這個黑社會黨派也沒有沒落,他們的首領夫人出來壓場,也是幗國不讓鬚眉。而且他們的內部也有矛盾。這種生存環境是危險的!他不想低溫陷進去。
  
  低溫也知道,自己已經是個入贅的女婿了。好在他長得一張對得起觀眾的臉,他的丈母娘和准妻子都很喜歡他的這張臉。加上他舉止風度都十分優雅。活脫脫一個落魄貴族似的。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替天他醒了,你打算怎麼辦。」
  
  「各有各世界,他不會委屈自己的。」他們都是理智的人,做什麼對自己好,什麼是自己想要的,他們從來都知道。只是不捅破而已。殉情這種事,都不是他們的風格。又能怎樣呢?他醒了,繼續過自己的生活。而低溫,也有自己的生活。被恐怖主義籠罩著的生活。
  
  「你說得簡單。」吳斌可不認為那個男人會就這麼算了。
  
  「好了,不說了,我還要出去一趟。」
  
  「.....」
  
  圓型的綠色郵筒前,低溫收了收身上的大衣。將手裡的信慢慢地放進去。
  
  信裡的東西很輕,只是一張中國結婚時喜歡派發的請貼。
  
  替天的特護收到信的時候,看見替天也沒有醒來的意思。便私自幫他拆了。
  
  一打開,紅色的「喜」字闖進視線。桌上的DVD機還響著低溫的聲音。那是低溫臨走時留下的,自從他走後,最後一張碟片便每天不停地循環著。
  
  「房先生,您要是再不醒來,您的愛人要結婚了。算了,這是國外寄回來的,就算你醒來,也沒有用了。」
  
  輕輕地放下請貼,護士做完護理便退了出去。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眼皮動了動。卻沒有人發現。
  
  「WEN~HAN。」這羅馬音標發音念溫寒真讓人感覺新鮮。
  
  低溫張開手接住飛撲過來的女孩。這個剛見面時還刁蠻得舉世無雙的女子。現在對他是粘得緊。
  
  這個就是他的未婚妻Daniela。
  
  「啊,你看見了,是不是這個人?沒殺錯吧。」Daniela看到桌面上的暴頭照片,非但沒有因為其血腥而害怕,反而很興奮。也難怪,人是她僱傭殺手去幹的。
  
  「沒有弄錯。謝謝你。」人死了,低溫也覺得有點失落。自己能為那個人做的事,也只有這些了。
  
  只有眼睛能動的替天讓護士把桌上的東西張開給他看。
  
  那是一張標準的請貼,只有新娘和新郎的名字。婚禮地點。
  
  「我要。阻止!」
  
  「你給他,電話。」
  
  幾句話說得吃力異常。但是他還是很著急地想表達自己的心意。那個人怎麼能結婚呢。自己為了他把婚事都推了,他怎麼能.......不是說好了一輩子在一起的嗎?
  
  婚禮還在準備的當天,低溫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他想也沒想就接了。結果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人說話。剛想掛。對方就說話了。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很甜美。
  
  「溫寒先生,您好,這是我的手機。房先生的手機因為欠而而停掉了。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房先生醒了。」
  
  「你說什麼!」
  
  「房先生醒了!」
  
  「把電話放到他耳邊。」低溫靜靜地說道。
  
  護士照做了。遠遠聽到低溫一聲吼,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你他媽幹嘛好死不死現在醒啊!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麼!」素有教養的低溫難得暴粗口。
  
  「溫,寒。」
  
  只是短短的兩個字,竟然讓低溫一個七尺男兒落下淚來。
  
  「你好好休息。也要慢慢習慣,今後,沒有我的日子。別委屈自己。」他也不想把危險帶到替天身邊。他如今已是在地獄邊緣行走了。
  
  一個月後的婚禮如期進行,溫寒一身白色西裝,站在紅地毯上,等待著新娘的禮車出現。
  
  然而,禮車沒有出現,卻出現了一隊警察。低溫覺得奇怪,雖然這些年各國都在掃黑。可自己也不至於這麼衰就撞上了吧。這不還沒過門不是......
  
  結果也被帶進警察局去了。被關了兩天低溫覺得挺烏龍的。直到第三天,他才被釋放並遣送回國。事實上經過多方調查與盤問之後也證明這黑社會的事確實跟他沒有關係。
  
  重新回到家中,屋子裡有一股怪味。想想自己都回來了,替天在一個月前已經醒了現在會在哪裡。便撥通電話過去。
  
  剛動了念頭電話就響起來了。號碼是陌生的。
  
  「喂?哪位?」
  
  「溫寒!是你嗎?你在哪裡?」
  
  竟然是替天。
  
  「我?在家啊。」低溫回答道。
  
  「家?哪個家?」
  
  「A市的家啊,還有哪個家?」他就一個房子,還能有哪個家。
  
  「什麼?我好不容易搞到簽證,趕在你結婚那天跑到意大利結果去到教堂連個鬼影都沒瞧見,然後在意大利找了你三天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家?」替天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見上帝。
  
  「呃,這個說來話長,總之你先回來吧。」低溫噗笑了兩聲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個屁!」替天氣急敗壞。
  
  「我等你回來。」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5 | 2017/06 | 07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