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我是花匠我怕誰(下)》by 云柳(溫柔腹黑強攻 可愛受)


  34.「初次」見面請指教

  預訂他男朋友的位置?

  聽音小臉漲的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握緊了拳頭,考慮著自己是不是要給這個大冰塊幾拳?!什麼叫「他的男朋友」?通常情況下,應該是女朋友吧?呃,不對,不對,沒有男人被叫做「女朋友」的!嘖,簡直一片混亂!

  「先上車再說。」月白將聽音塞進副駕,自己利落的跳進駕駛席,迅速的把車開走,畢竟大街上說話不方便,剛才那番追逐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好吧。聽音暫且沒有異議。

  找了個公園停車場,月白將車子滑進了車位,看向聽音,頓了一會兒,然後靠過去,輕撫著聽音的臉頰,「怎麼,小兔子,我不行嗎?」低低的問,像是在控訴委屈。

  聽音一窒,原本一路想著的要堅決否定的話一下子就噎在嘴邊,愣愣的看著冰山。他好像,呃,沒有欺負……大冰塊吧?

  「小兔子討厭我嗎?」月白捧住聽音的小臉,湊的很近,兩人的氣息幾乎都要交融在一起了。

  聽音搖頭,覺得臉有點燙。雖然說對冰山的感覺比較複雜,但其中絕沒有討厭,否則他早就一拳打飛他了。

  「那麼就是喜歡了?」月白輕揚唇角,循循善誘。

  「……」似乎搖頭點頭都不對,聽音只好閉嘴裝傻充愣。

  「還是說小兔子已經有了男朋友?」怎麼可能會讓他有!月白在心裡輕哼,他不會讓這種情形在他眼皮底下發生的。

  聽音馬上搖頭,難道冰山一定要說他將來會有的是「男朋友」嗎,為什麼不能是女朋友?在他的原本計劃裡,就是要找一個小鳥伊人的。可是現在看來,這條路大概、好像、似乎行不通了。

  「那麼,我可以吧?」月白忍不住啾了一下聽音的小嘴,嗯,軟軟的,像水果軟糖,還是蜜瓜口味的。

  「……」沒法回答。拒絕不是,答應好像也不是。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小兔子由我訂下了!」月白淺笑,扶住聽音後腦,「我們先蓋個章吧。」不等聽音反應,薄唇覆了下來。

  「喂,我還……」聽音沒說完的話,通通都被月白含進了口中。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蜻蜓點水式的輕啄,而是結結實實的深吻,唇舌糾纏。

  從未經歷過這種境況的聽音徹底僵成了木頭,連被月白抱到腿上坐著都沒察覺,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到嘴巴上了。如果要形容此刻的他,用燒開的水壺最恰當,幾乎都能看到頭頂上噴噴冒出的熱氣了!

  久久、久久之後,月白才算饗足的放開聽音。

  「你……你……」聽音猛喘著氣,食指指著月白的鼻尖,無話可說。第一個念頭不是要罵人,而是無比慶幸自己的肺活量超大,沒被憋死,看來自己的潛泳記錄又能打破了。原來,世上還有這種不見血的殺人方法嗎?還有,電視上演的那些吻戲,看著那麼享受,原來都是演來騙人的!

  「蓋章,必要的手續。」月白握住聽音指著自己鼻子的手,反固定到他的背後,完全圈住他的小身子,「小兔子,不能讓別人對你蓋章,記住了嗎?」

  「才沒有別人。」聽音嘀咕,卻突然想起了黑曜,於是微蹙著眉細細瞅著月白。黑曜,真的和月白不是……

  「怎麼這麼看我?」月白輕柔的暈開聽音眉間的小皺褶。

  「……沒事。為什麼不說我是你的男朋友?」聽音扁嘴,那樣聽起來好像威風些。

  「小兔子是我的男朋友啊,我也是小兔你的男朋友。」月白饒舌,忍著笑意。

  「……」瞪眼。

  「對了,不公平,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名字!」既然月白都能跑到學校堵住他回家的路了,自然已經徹底調查他的資料了,雖然有點不舒服,但是也可以不計較,不過應該禮尚往來吧?聽音揚起小下巴,扭動身體,想掙開他鉗住自己的手,這才發現他竟然是坐在月白的大腿上,而且還是丟臉的跨坐。

  「……小兔子,你確定要繼續動下去嗎?」月白緊緊按住聽音,在他耳邊低語,「點了火,可要負責滅。」將他壓向自己激動的部位,讓他感受自己為他燃起的熱情,並輕輕咬了那小巧的耳垂一下。

  「……大色狼!「聽音頓時臉紅的僵住了,老老實實的不敢再挪動絲毫。兩人之間只隔了兩層薄薄的布料,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白痴,所以眼下這種十萬火急的情況,他還是瞭解的,於是,嘿嘿訕笑兩聲,僵硬的勸道:「那個,請,呃,熄、熄火,我沒帶著滅火器!」

  聞言,月白微微一怔,定定的注視著聽音,突然毫無預警的大笑出聲,然後將臉埋進了聽音的脖頸,不停的抖著身體盡情的笑著。和小兔子在一起,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正常人了,有了表情,有了七情六慾,不再是死板的棺材冷面,難道說曜他……

  聽音被笑得訕訕的,不知道自己還應該怎麼反應。誰說月白是冰山的,明明就是火山嘛,至少在他面前總是笑,而且還是大笑,難道他長的就像笑話?還是本身是笑話製造機?聽音不解。嗯,脖子有點癢,因為月白呼出的熱氣噴在自己的鎖骨頸窩,帶起了麻麻的騷癢感,好想抓抓,可是被抱住,動彈不得。

  「小兔子你呀,真是個寶貝!」月白終於止住了笑意,但是抬頭之前,薄唇蹭開衣領用力吸吮,在聽音頸窩種下了一枚鮮嫩的草莓,先種先得,他有預感,爭鬥要開始了……

  「……喂!」聽音縮了一下身體,這個傢伙在幹嘛,屬狗的,咬人嗎?

  月白抬頭和聽音對視,唇角猶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司空月白,我的名字。現在該說『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嗎,小兔子百里聽音?」

  「說了才見鬼。」聽音咕噥,這傢伙果然知道,「讓我下去坐!」用力瞪他。

  「這樣坐不舒服嗎?」月白稍稍放鬆了手臂的力道,雙手十指交握攏在聽音身後,讓他能隨意活動一些。

  「……不舒服。」聽音兩手搭在月白手臂上,實話實說。誰知道火山什麼時候又要起火爆發,他可不想充當消防員。瞄著眼前清冷的俊臉,聽音覺得此刻的月白看起來,竟然融合著一抹黑曜的影子,因為那嘴角看著熟悉的邪氣笑意。

  「是嗎,習慣就好了。」月白無視聽音的上訴,「小兔子,一起吃晚餐吧。」

  「可是大哥說過不能隨便在外面逗留。」聽音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回道,光明正大的抬出家長訓條。

  「嗯?是嗎?」月白挑挑眉,山不就我我就山,「那麼我登門拜訪……」

  「不行!」聽音連忙摀住月白的嘴。

  「?」月白以眼神詢問,探舌舔了聽音手心一下,讓聽音迅速收回手。

  「因、因為……我們不熟!」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不熟?」月白重複,「那麼小兔子認為什麼程度才算熟了?」小兔子真是可愛吶,他在挑西瓜嗎,還講究熟不熟的?!

  「那個……那個……」聽音結舌,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來,他只是一時情急胡亂說的,誰知道什麼程度才算熟啊?但是,也不能真的就這麼直接的把人帶回家吧?到時要怎麼介紹,男的朋友?還是男朋友?啊,對了,六哥知道內情的說!

  「我想和小兔子一起吃晚餐,不行嗎?」月白親親聽音的臉頰,低聲道。

  「……」聽音無語,他赫然發現自己拒絕不了冰山的一切,這還真是個要命的發現吶,聽音在心裡嘆氣。

  「一起?」

  「……我打電話回家。」聽音投降,「還有,我八點之前一定要回家。」

  「沒問題。」月白揚起勝利的淺笑。他這樣,應該不算軟硬兼施美人計吧?

  晚上登入遊戲。

  一見到月白,聽音突然有點兒尷尬和害羞,彷彿有加速度般的,不過一個下午而已,這座冰山竟然成了他的男朋友了!聽聽,男朋友啊,多麼令人驚悚的詞!

  「小兔子。」月白順手就將人攬進了自己的懷裡,似乎真的習慣了這具小巧身軀的貼近,好像不抱著,就像懷裡缺了什麼似的。

  「嗯,那個,什麼時候去解任務?」聽音問,這個話題比較安全,不會有什麼連鎖反應。

  「去找蘭再說。」月白揉揉聽音的頭髮。

  「那現在就去。」

  「……隨你。」

  兩人手牽手的出門。聽音忽然想起一個頗嚴重的問題:他這樣是不是就算將狐狸精的稱號正式落實了呢?唉,不妙不妙。

  駐地辦公室內,人不算少,看到月白聽音雙雙到來,表情各異。

  有繼續喝茶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有扭臉偏頭捂嘴悶笑的;有吹長長的色狼口哨的;也有直勾勾的盯著兩人交握的手不放的,總之,屬於正常人反應的大概只有角落裡擦著劍的青火了!

  聽音被滿屋子的古怪視線嚇得反射性的就躲到了月白背後,緊緊揪著月白的衣角,怯生生的探出半顆腦袋。暗道,他來辦公室根本就是一個大錯誤!

  「正好,白,有些文件需要你過目。」蘭巽揚起淡淡的笑意,瞄了一眼月白背後的聽音,這個小孩,果然是越相處越覺得很可愛呢,難怪冷面白霸著人不放。

  「那個等一下再說。」月白放下蘭巽遞給他的文件,「蘭,先跟我們走一趟,小兔子接了個任務,需要一個法師。」

  「哦?小音接到任務了?」蘭巽點頭,「沒問題。」

  「喂喂,冷面白,我也是法師唷!」紫云閒閒的晃著腳道。

  「有蘭就足夠了。」月白很乾脆,他才不會讓這個喜歡動手動腳的女人靠近小兔子呢。

  「哦?」紫云揚眉,「可是蘭有工作。」

  「你們不是很閒?」月白輕易的就堵了回去。

  「……」紫云無語,沒錯,他們是很閒,被抓包了。

  「我沒事,我要去!」綠風突然道,雙眼堅定的看著月白。

  「任務上限三個人。」月白沒有說別的,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綠風咬咬唇,堅持,「我只是跟著,不加入。」

  蘭巽暗暗嘆了口氣,這個孩子也是讓人頭疼吶,「白,既然如此,就讓風去吧,怎麼說,他也是劍客,或許能幫上忙。」拍拍月白的肩,充當緩衝器。大家都是自己人,弄僵了誰心裡都不好過。

  月白淡淡瞥了綠風一眼,低頭問聽音,「小兔子?」

  「我沒關係。」聽音小聲道,他沒有充足的理由拒絕月白的朋友,雖然知道綠風喜歡著月白,但是,難道喜歡就必須要隔離嗎?那樣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而且他也願意相信月白!

  「走吧。」月白極淡的一笑,撫撫聽音的頰,攬抱著他向外移動,同時示意蘭巽和綠風跟上。

  綠風馬上衝過去,佔據了月白的另一邊,只是沒有再像以往那樣要纏住他的手臂,而是安靜的走在月白身側。

  蘭巽撫撫額,慨嘆,看來他的任務艱巨吶,誰叫他勸說讓人跟著去了呀,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他是沒事找事吶,但願別出什麼岔子就好!

  「蘭,自求多福,慢走不送~~」剩下的人不約而同的朝著蘭巽揮手,個個一副戲謔的表情。

  「那麼,工作就全部交給你們了,趁此機會,我大概會放個幾天假吧,辛苦了,各位!」蘭巽微笑,指指兩大桌子的文件,然後輕撣衣擺,飄然出門。

  「喂,蘭你這個傢伙!」被留下的眾人馬上揭竿而起,朝著即將合上的門摔杯子。工作,工作,那麼多的工作都交給他們了?

  「蘭你這個老狐狸——」

  呵呵,蘭巽輕笑,苦中作樂嘛,也算難得清閒一會兒了。

  35.任務插曲

  「就是這裡?嗯,的確很壯觀。」

  蘭巽托著下顎,打量眼前這頗具規模的大片山蕨。「小音,你是怎麼接到這樣的任務的?」實在好奇吶,這孩子果然運氣很特別,連碰到的任務都是和花有關的。這些肉食性的植物,看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瞧瞧那些葉子下面的動物屍骨,膽子小的估計早就嚇跑了。

  「那個是意外,意外啦。」聽音不好意思的撓頭,把任務捲軸給蘭巽看,又大概講了一下線索發現。

  「原來如此。」蘭巽遞還過捲軸,望向那些花肥,嗯,確實不像有人類的屍骨混在其中,但是葉子如此密集,難保裡面沒有。

  「我再問問笨笨。」聽音要把笨笨從空間裡拖出來,不過不用他開口,笨笨自己先跳出來了,因為它受到了美食的誘惑吸引。

  「哦呀,小音,這是你的寵物嗎?真是稀奇的小東西呢!」蘭巽很感興趣,湊近了直瞧,連綠風的目光都被笨笨的怪模怪樣吸引了。

  聽音點頭,抓住笨笨的尾巴防止它跳脫,「笨笨,你從哪裡撿到這個的?」聽音揚揚珊瑚發卡,「記得具體位置嗎?」

  笨笨先是抗議的拽回尾巴「人質」,然後小爪子指指那大片山蕨中間。

  聽音看看月白和蘭巽,然後道:「笨笨,你能過去具體指一下嗎?」植株那麼密,從這兒看,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笨笨點頭,跳下地,利落的躍上了山蕨的大葉子,就像是在玩雜技彈簧床似的,三躥兩躥的就跳到了那片山蕨中間區域。其實,山蕨捲起那鋸齒狀葉片的速度很快,而且還彈出了一些煙霧似的粉彈,但是仍然趕不上笨笨的跳躍速度,所以只能任由笨笨自如穿梭在葉片間。

  「笨笨……」聽音擔心的低叫,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笨笨歷險。

  「沒事的。」月白握緊了聽音的手,低低安慰。

  「嗯。」聽音還是微蹙著眉頭。

  笨笨最終在一棵植株上面停留,上躥下跳的將葉子全部踩了一遍,然後利落的又跳了回來蹲上聽音的肩頭,吱吱叫著,它的意思是說,剛才被它踩了N腳的那棵植物下面,就是它發現發卡的地方。

  「很厲害呢,這個小東西。」蘭巽想伸手摸摸,可惜笨笨不給面子,不甩他,噌的就跳到聽音另一邊肩頭,抓著聽音的頭髮吱吱叫著,又指指山蕨。

  「去吧,小心點兒。」聽音無奈,知道笨笨是想趁機順手採收那些已經成熟的山蕨種子。唉,這個小笨蛋,這種情況下依然不忘了吃嗎?

  「白,怎麼辦,要打嗎?」蘭巽笑笑,問月白,他也明白了笨笨的意思。可是,從這裡到笨笨所指的地方,中間相隔了一大片的山蕨,他們又沒有笨笨的身輕如燕,迅如閃電,要想弄清楚那棵植株下面的秘密,只有徹底清了這片山蕨。

  「先打幾棵試試,小心不要沾上那些煙粉。」月白沒有貿然行動,他對那些彈起的粉彈有些在意。那特別的花肥,實際上並不尋常,裡面竟然有一些較大動物的屍骨,也就是說,山蕨葉子必定有什麼暗招可以放倒體型比較大的獵物,那麼,那些煙粉狀的「武器」就不能不令人在意了!

  「明白。」蘭巽取出法師杖,拍拍綠風,「風,動手吧。」

  綠風看了月白一眼,輕輕點點頭,抽出長劍。

  「小音靠後面一點兒站吧。」蘭巽擔心聽音受傷,畢竟是生活玩家。

  「我也能打怪的。」聽音才不會後退,這本就是他接到的任務吶,怎麼可以袖手旁觀,雖然知道蘭巽是在擔心他。

  「沒關係的,蘭。」月白相信聽音的能力,「小兔子的身手會讓你大吃一驚的。」他揉揉聽音的頭髮,又低頭吻了吻那小巧的發旋。

  聽音臉紅,為了月白的親密輕吻,也為了他的誇獎,他才沒有冰山說的那麼好啦。

  「哦,是嗎?那我拭目以待。」蘭巽輕笑,轉頭對綠風道:「風,小心點兒。」

  綠風點頭,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看聽音,又馬上瞥開視線。

  「開始了。」蘭巽沉聲道,率先甩過去一個負狀態遲緩。

  月白、聽音和綠風集中對那片山蕨展開了攻擊,可是,結果卻並不如預期的理想。那些山蕨葉子意外的很堅硬,要用力砍上好幾刀下去才能砍斷,而且不但會卷,還會揮動著進攻,就像是一隻八爪章魚揮舞著鋸齒狀的鐮刀,防禦能力驚人;同時,月白他們還要提防那些粉彈的散佈攻擊,因此,刷了好一陣子,才清出了一小片而已。

  「想不到這麼難打。」蘭巽抹去額頭的汗,嘀咕著,肉食性的植物竟然比會活動的怪物還難刷,真是沒道理吶。

  突然。

  「喂,小心後面!」聽音猛然撲向綠風,將人撞離危險區域,同時右手紫電太刀反手架過肩,左手刀鞘側擊,及時擋住了旁邊兩條大葉「觸手」的攻擊。彈開葉片後,聽音也迅速的退到安全地帶。如果被那兩把「鐮刀」掃到,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撕裂傷是肯定的。

  「小兔子!」月白一把抱住聽音,覺得自己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後背瞬間就汗濕了。

  「我沒事啦,你……抱的太、太緊,我快不能、呼吸啦!」聽音被勒的快喘不過氣了,看來他不會被怪劃傷,反而先會被冰山勒死。

  「……」月白稍稍鬆了力道,卻依舊沒撒開手。

  旁邊,蘭巽將綠風扶起來,幫他拍去身上的塵土,「沒事吧?」幸好聽音及時的推開了他,否則受傷是免不了。小兔子的身手果然不是蓋的吶,速度力量都很驚人。

  「嗯。」綠風心不在焉的輕應,目光直直的看著一邊相擁的兩人,腳步也不由自主的挪過去。

  ……

  「為什麼要救我?」綠風對聽音吼完,便用力咬住了下唇。

  「那個,因為,綠風不是朋友嗎?」聽音結巴道。雖然綠風喜歡著月白,但是這個和剛才救他是兩碼事,而且,綠風又不是壞人,感情的事沒有絕對的對和錯,不能混為一談。再者,他救人完全是本能,即使是陌生人,他也會出手的。

  「你……」綠風凝住,瞪著一副迷茫模樣的聽音,不知道自己滿腹的酸澀該往哪裡倒。面對這樣的聽音,他根本恨不起來,也氣不起來,唉,算了,「那個,我、我不會說謝謝哦,不會。」迅速撇過頭,轉身走向蘭巽。

  可是,那一剎那,聽音和月白還是看到了綠風臉上泛起的可疑紅暈,而且,看看蘭巽輕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都沒眼花。

  聽音和月白對視幾秒,聽音啪啪迅速眨眨眼睛,月白也依樣眨眨眼,然後揚起唇角,綻放出一抹動人的笑意,低頭啄了一下聽音的唇,低語,「小兔子,以後別再這樣嚇我了!」

  「嗯,我儘量。」聽音笑出來,覺得剛才冰山快速眨動眼睛的動作好可愛,像是商店裡販賣的機器芭比娃娃美男版。

  「不是儘量,要確保。」月白捏捏聽音的腰。

  「嗯,我儘量。」聽音低叫一聲,怕癢的扭動身體,「我去找笨笨。」掙脫賊手跑開。

  還是儘量?月白無奈的在心裡嘆氣,看著那抹小身影遊走在山蕨邊緣,尋找著小賊鼠笨笨。

  「白。」蘭巽走過來,後面跟著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綠風。

  「看來小音接的這個B級任務不簡單吶,單憑我們幾個好像一時打不下來了。」蘭巽望向那片像是絲毫沒減少的山蕨,「回去召集人手吧。」

  月白沉思片刻,點頭,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們人單力薄,單靠自己是不行了。「你們先走吧,我們隨後。」交待完,便走向還在找笨笨的聽音。

  綠風望著月白的背影,努力忍住追上去的衝動。雖然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放手了,可是要做到放棄真的好難,只是想想,心裡就難受的快要裂開似的。如果喜歡一個人,能那麼容易就放棄了,也不是真的喜歡吧?綠風覺得自己越來越向牛角尖的方向前進,可是卻止不住情感與理智的坍塌傾斜。

  「風,回去吧。」蘭巽摟住綠風的肩,微施力拍拍,沒有說出安慰的話,這個時候,言語是多餘的,弄不好,反而會越搞越糟,「回去吧……」

  「……嗯!」綠風一甩頭,毅然離開。

  蘭巽暗暗鬆了口氣。

  另一頭。

  聽音繞著山腳,不停的找著,可是目標太小了,笨笨那個笨蛋又不吭聲,讓他找了半天了,卻是徒勞無功。

  「小兔子。」月白走近,還沒找到嗎?

  「咦,蘭大哥他們回去了嗎?」聽音抬頭,發現另外兩人不見了。

  「嗯,我們也回去。」月白牽住他的手。

  「笨笨這個小笨蛋,見了吃的,命都可以不要了。」聽音嘟嘴,對自己小寵物的這點嗜好無能為力。

  月白眼裡閃過笑意,摟住他,輕輕拍撫他的背脊。

  「月白大哥的寵物是什麼?」聽音好奇,還從沒見過呢。

  「月白。」

  「什麼?」聽音不解,冰山怎麼突然叫自己?

  「只叫我的名字。」月白更正,他們都是彼此的男朋友了,現在稱呼上還再加個「大哥」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必須訂正小兔子的叫法。

  「……哦。」聽音小聲應道,「那麼,是什麼?」唸唸不忘這個。

  月白一窒,難得的露出了尷尬猶疑的表情,想顧左右而言他,卻被聽音執著的追問著。

  「到底是什麼?」聽音的胃口被吊的高高的,實在是太好奇了,因為冰山的這種表情。如果看不到,他非得憋死或是被好奇蟲大軍給踩死。

  「我從沒給別人看過。」月白終於還是敵不過聽音的粘纏攻勢,先投降了。

  「是什麼~是什麼~」聽音瞪大眼,小狗似的巴巴的望著月白。

  「先說好,不許笑。」月白無奈的抹把臉,然後咬牙叫出了自己的寵物。

  聽音只見到一抹粉紅身影快速閃過,可還沒等他看清是什麼,臉上已經扒上了一隻毛茸茸的物體。

  「唔,搞什麼鬼,是什麼東西?」聽音一把抓下還在他臉上撲騰的不速之客,從這一把抓的容積猜測,體型應該不大,渾身長毛,好像……還有只大耳朵。

  聽音舉起不明物體湊到眼前,和它對眼兒,然後,傻愣住。

  「粉、粉紅色的兔、兔子?」聽音結結巴巴的道,拎著手裡的小玩意晃著,「這就是月白的寵物?」搞什麼鬼啊,竟然是一隻小巧玲瓏的粉紅色短毛兔。只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渾身粉紅色的軟毛,左邊耳朵上還戴了一枚星星形狀的耳飾,此刻正踢蹬著兩條腿,和聽音大眼瞪小眼中。

  月白點頭,「小兔子,你不覺得它長的很像你嗎?」所以,他才冒著被別人嘲笑的危險偷偷養了。之前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寵物,可是卻沒想到原本為戰鬥寵預留的位置,會被眼前的小東西佔了,但卻總有一種比擁有了拉風戰鬥寵還滿足的優越感。

  「你、說、什、麼~~~」聽音咬牙,一把舉起粉紅兔,貼擠上月白的臉,吼:「它哪裡像我了?」

  「全部!」月白實話實說,接過快被聽音的暴力壓扁的粉紅兔。

  「你——你這個混蛋大冰塊——」大吼。他的綽號是小兔子沒錯,可是也不能約等於這只粉紅兔!

  聽音徹底暴走,頓時驚起林鳥無數。

  36.任務續章

  他藤音=粉紅兔?

  聽音瞠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兩尺外的月白和粉紅兔,咬牙切齒。憑什麼他就得淪落成和粉紅兔子劃等號,絕對不要!

  月白和粉紅兔被凶光瞪的可憐兮兮的縮抱成一團,變成Q版娃娃。月白沒料到聽音的反應如此劇烈,就像是被點著了火信的煙花砲彈,就要炸成絢爛的碎片。唔,不就是養了一隻很像他的小兔子嘛,多可愛,至於這麼生氣?

  聽音哼哼的冒著氣,就差豎起頭髮了。

  「因為它像小兔子,所有才養的。」月白把粉紅兔湊到聽音面前,蹭蹭他的臉頰,粉紅兔見機又四條腿一張,扒上了聽音的臉,好像很喜歡這個位置。

  聽音無語。對於劍客來說,能眷養一隻高級的戰鬥寵,意味著可以增強戰鬥力,可是大冰塊這個笨蛋竟然生生浪費了這唯一的一個寵物名額,去養了這麼一隻不能看、只會吃、不能戰鬥、一點兒用處都沒有的笨蛋兔子,而且還是粉紅色的!切,真是不爽,聽音鬱悶在心裡。可是同時,心底深處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感在冒著泡泡,不停的鼓動,因為冰山這麼的……喜歡他嗎?!

  聽音再度一把揪下臉上的粉紅兔,不語的瞪著它,半晌,「它叫什麼名字?」終究還是認命妥協了。

  「……藤藤。」

  嗯?在叫我?粉紅兔撲騰兩下,背背大耳朵,想再扒上聽音的臉,可是因為被揪著後脖頸而無法動彈。

  「……」聽音只有默。

  正要把粉紅兔舉給月白粘著,就見自家寵物笨笨回來了,幾下就跳上了他的肩頭。甫一見到聽音手中的粉紅傢伙,笨笨頓時張牙舞爪的擺出了對敵的架勢。這個醜醜的傢伙,要搶走它的主人嗎?

  粉紅兔也是如臨大敵,唇畔的鬍鬚也支棱了起來,豎起耳朵,劃拉著四條腿,瞪著比它還小上好幾號的笨笨。

  兩隻同屬袖珍型的寵物,就這樣互相瞪著,差點沒掐起來。如果放開它們的話,絕對是一場惡戰。

  聽音和月白看的直愣,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給你,快收好。」聽音把粉紅兔還給月白,怕兩隻真的打起來,屆時拉不開架。笨笨雖然體型小,可兩隻小爪子的攻擊力不是鬧著玩的。

  月白把粉紅兔放回寵物空間,看著笨笨在聽音肩上得意的跳了三跳。

  「老實點兒。」聽音輕輕彈了一下它的小腦殼,「收穫如何?」

  笨笨立刻獻寶似的把空間現給聽音看,裡面果然藏品豐富,藏量驚人。

  「回去吧。」月白牽住聽音的手,溫柔淺笑。炸了毛的小兔子果然也很可愛,就是凶了點兒。

  「嗯。」聽音回頭看了一眼那大片山蕨,暗暗尋思著,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種幾棵當護院家丁使喚呢,畢竟防禦很強的說?!

  再度回到這裡的,是浩浩蕩蕩的大批人馬。月白和蘭巽竟然帶來了盛世龍吟兩支精英小隊,還是專門刷BOSS的那種!而他們的任務嘛,就是清理山蕨。

  聽音被勒令蹲在一邊看熱鬧,瞧著大夥熱火朝天的幹活,他暗暗咋舌。果然不愧是精英小隊,速度之快,動作之利落,不是普通隊伍能媲美的。一個小時不到,就清倒了一大片。眼看著,就要到目標所在了。

  突然,忙著「割草」的眾人都是一呆,繼而紛紛迅速後退。

  只見這大太陽下,原本空無一物的山蕨叢上空竟然漸漸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白氣,似煙似霧,不斷變幻著,湧動著,慢慢的,最終聚成了一抹人影,而且還是一個孩童的身影,只是霧氣很淡,看不太清細緻的五官長相,只能看到他穿著一身斜襟的短打。

  「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破壞我的家?」飄忽的聲音聽起來還很稚嫩,脆生生的,但能聽出是個小女孩的聲音。

  現場一片靜默。忽然——

  「呀啊~~~幽靈!」聽音尖叫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鑽進了月白的懷裡,用他的衣服包住頭,縮成一團。雖然自小受的都是唯物主義教育,也被強迫著「研習」了一些暗黑驚悚片,可是……他還是最怕這種沒有實體的幽靈鬼怪了,上中學時,每逢萬聖節班級裡組織夜遊活動,他都會謊稱生病蹭過去,從來沒參加過;有時候小朋他們舉辦「鬼故事講座」,他也是聞風就逃,從不參與。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遊戲裡面和幽靈逢面了,啊啊,真是不走運。

  「……小兔子。」月白抱住聽音,原來小兔子怕鬼嗎,真是可愛透了。

  眾人沒被兀然出現的幽靈嚇著,反而都被聽音的這聲尖叫驚了一下,齊齊的看向鑽進了某人懷裡的小鴕鳥,嗯,俗話說的還真沒錯,藏頭現尾,真形象!

  「沒事的,小兔子,你不憋悶嗎?」月白眼角眉梢均是清淺的笑意,輕輕撫著聽音的後腦勺,這個小傢伙,只把臉藏起來有用嗎?要躲的話,怎麼也得在地上打個大洞保險吧?

  「#%¥※◎?」聽音悶悶的聲音從月白懷裡傳出。

  「小兔子?」月白沒聽懂,這是外星語言?

  眾人也是不解,連幽靈小女孩都飄了過來,好奇的看著。

  「幽靈還在嗎?」聽音稍稍探頭,緊緊揪著月白的衣襟,總算把話說清楚了。

  月白還沒回答,倒是幽靈小女孩遊蕩到聽音跟前,替他回道:「在唷!」

  「……」聽音馬上豎起耳朵,小心翼翼的轉頭,卻正對上小女孩模糊的臉。

  「哇啊——」聽音的肺活量果然不是蓋的,非常驚人的長音。月白很想堵住自己受創的耳朵,可是沒有多餘的手,於是只能用嘴了,低頭,目標瞄準擒獲,精準的封住了聽音的唇。

  「唔唔!」聽音瞪大眼,霎時忘了懼怕旁邊的幽靈小小姐,小臉迅速漲紅。這個混蛋,竟然又不經他同意就親他,而且,周圍還有這麼多人在看吶,啊,他的一世英名啊,徹底報廢了,這下子狐狸精總算名副其實啦~~~

  「嗚哇~~」幽靈小女孩捧住雙頰,看的津津有味,身影忽隱忽現,上下飄動,像是在蹦蹦跳跳的欣賞著大戲。

  眾人也是表情各異,摸鼻子搔臉頰托下巴撓頭髮的應有盡有,還有和聽音一樣把臉漲紅的,一副滿有趣的眾生相圖畫。

  好一會兒,月白才放開聽音,舔舔唇道:「小兔子,還怕嗎?」

  「……我要和你PK!」聽音牛頭不對馬嘴的回道,似乎有點體會小朋的心情了,這句話說著真是爽。

  「隨你。」月白輕笑,揉揉聽音的頭髮,然後斂起笑意看向一旁的小幽靈。

  小女孩向後飄了兩步遠的距離,歪頭看著瞬間就恢復了一張冷臉的月白。

  「你的名字?」月白打量小幽靈,暗忖,這個小女孩剛才說過這裡是她的家,難道?

  聽音抱著月白的手臂,也望向小女孩,似乎靠在月白懷裡感覺就不那麼害怕了,身後有溫暖的胸膛替他屏蔽著危險。

  「嘻嘻。」小女孩清脆的笑聲聽起來像是銀鈴在響,「鈴花,我叫鈴花唷!」

  聞言,聽音一震,仰起小臉和月白相視一眼,然後掏出柳大叔女兒的照片攤給小女孩看,「這是你嗎?」會有這麼巧嗎?可是如果是的話,又是多麼慘痛的事!

  「嘻嘻,不是唷,這個鈴花是鈴花的朋友哦,不是鈴花!」小女孩繞口令般的回道,然後舞蹈一樣的轉起了圈圈,嘻嘻笑著。

  月白蹙眉,也就是說,這個小幽靈認識柳鈴花,也說明柳鈴花真的在這個地方出現過,「小兔子?」示意聽音繼續追問。

  聽音點點頭,又道:「鈴花,可以告訴我這個鈴花現在在哪裡嗎,她的家人在等她回家呢?」

  「可是,鈴花是鈴花的朋友,如果鈴花走了,鈴花又是一個人了,不要!」小女孩飄向山蕨。

  「鈴花!」聽音追過去,此刻他已經忘記害怕了,只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小兔子。」月白也急忙跟上。

  見狀,眾人又重整隊形,暗自戒備著。

  幽靈鈴花飄坐在了山蕨葉片上,低著頭,嗚嗚的輕響,像是在哭。

  「鈴花……」聽音在山蕨邊緣停下。

  「鈴花已經一個人很久很久了,好不容易才遇到鈴花了,不想鈴花走掉。」幽靈鈴花揉著眼睛,想哭,可是已經沒有淚水了。

  「鈴花,你為什麼不成佛呢?」聽音輕聲道,這麼小的孩子也會有留戀嗎?

  「……沒有辦法。」鈴花頓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為什麼?」聽音不解,看看月白,後者也是疑惑。

  「因為鈴花一直只能在這片山蕨下面,沒有辦法走出去。」鈴花指指植株下面,其實,她一直很想換個地方生活的,可是沒人能幫她。

  癥結,果然還是在這片山蕨下面嗎?在場的所有人都如此想著。

  聽音握緊了拳頭,抿抿唇,突然道:「鈴花,如果我們幫你清了這片山蕨,你願意讓鈴花回家見她的爸爸嗎?」

  「你要幫我?」鈴花猛然抬頭,「可是,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要做了才知道。」聽音堅定道,「月白,幫我。」他需要月白和大家的力量。

  「當然。」月白點頭。

  於是,又一場清理山蕨的活動開始了,而當他們終於清到關鍵地點後,眼前的畫面讓他們精神一振。在那株巨大的山蕨下面,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斜凹進去的小洞穴,柳鈴花靜靜的蜷臥在那裡,身邊凌亂堆著些水果,雖然消瘦的厲害,可是胸口的微微起伏說明她還活著;可憂的是,柳鈴花露在洞外的小腿上覆蓋著一層山蕨粉彈,有幾株幼苗正從鈴花受傷的傷口處吸取營養成長,鋸齒狀的葉片已經深深的嵌進了肌膚內。

  「老天……」不知是誰先發出了大家心裡同樣的感嘆。

  聽音咬咬唇,看向幽靈鈴花,「鈴花,你呢,在哪?」那裡只有柳鈴花。

  「這裡。」鈴花飄到了山蕨根部,指著一株非常羸弱蒼白幼小的細草道。那株草,通體呈瑩白色,小巧的葉片上生長著細細的絨毛,就像是會發光似的。如果不仔細看,絕對會把這株草當成野草了。

  「咦,你是說這株草就是你?」不止聽音詫異,所有人都相當的驚訝,不是幽靈嗎,怎麼變成草了?

  「嘻嘻,我沒說過我是幽靈啊,我叫鈴花,這就是鈴花唷,可是現在外面已經看不到了,我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同伴。」鈴花有點傷感,「根部已經和山蕨緊緊纏繞在一起了,它又是那麼的細小,很容易就斷掉的。」

  原來鈴花說的不簡單是指這個啊,眾人恍然。

  「不過,還是先將這個柳鈴花救出去再說。」蘭巽指揮大夥分成兩組迅速行動,一邊清場,一夥救人。

  「笨笨,該你上場了,去把那幾株幼苗搞定!」聽音給笨笨分派任務。

  哦!看我的!笨笨跳下地,衝向山蕨幼苗。憑它的尖牙利齒,小小的幼苗還想和它斗嗎?笨笨咔嚓咔嚓相當利索的就咬斷了那些葉片,直看的大家嘖嘖稱奇。於是,柳鈴花很快就獲救了。

  聽音在眾人的掩護下,鑽到了植株下面,取出小鐵鍁和鏟子,清理著纏繞在一起的花根,而笨笨也再次派上用場,遇到難以解除的障礙,它就幫聽音咬開,主僕兩個齊心協力,很快就將鈴花本體連同一些浮土搶救了出來。

  「謝謝,謝謝大家。」鈴花重現陽光下,模糊的身影竟然漸漸的變得清晰,身形也在拉長,最後竟變成一個二八年華的清秀少女,直看的大夥滿地滾眼珠子,這是魔術秀大變活人嗎?

  「啊,真好,很久沒有這麼舒服的曬太陽了。」鈴花感嘆,然後掩嘴輕輕打了個哈欠,飄向聽音,「小牡丹,謝謝你,讓我重新見到了陽光,請把我移栽到陽光充足的地方吧,讓我能每天曬著太陽。還有,等鈴花醒了,幫我和她說聲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任性而讓她遭受了痛苦。」

  「還是鈴花自己和她說吧。」聽音覺得道歉這種事還是本人說更好。還有為什麼叫他小牡丹?

  「我也很想,可是沒有時間了,我將要進入休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過了,形體也無法再維持了,對不起,拜託了,小牡丹,還有謝謝大家……」鈴花的聲音猶在飄蕩,可形體已化為許多的光子,紛紛鑽進了那株鈴花草裡。

  眾人覺得就像是經歷了一場虛幻的夢,而現在,夢醒了。

  「還是先去回覆任務吧。」蘭巽打斷大夥的沉思,看看月白和聽音。

  「嗯。」聽音點頭。小心翼翼的將鈴花草移栽到花盆裡,放進空間。他要找一個陽光充足的高地,讓鈴花可以盡情的享受陽光的溫暖。

  至此,任務結束。

  37.啊,好忙好忙

  聽音到冒險協會交付任務,卻得到意外的獎勵和答覆。不僅僅他們個人被獎勵了聲望值和金幣,連盛世龍吟幫會的整體聲望值也得到提升,此外,聽音、月白及蘭巽還每人得到了一點的威望。

  「什麼,我們不僅解了B級任務,還順道完成了隱藏劇情任務?」聽音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並沒有聽到什麼系統提示啊,還是有過,但被他忽略了?看看月白,月白也是一頭霧水。

  「看看這個就明白了。」酒保大叔笑呵呵的將聽音那張B級任務捲軸攤開,聽音湊過去細看,嚇一跳。只見那上面原本的B級任務單下面又新增添了一條:隱藏劇情任務觸發:拯救即將消失的鈴花 任務等級:S

  人數上限:無 期限:無

  「所以即使我們去了那麼多的人,系統也沒管嗎?」聽音總算有點明白了,原來這兩個任務是連鎖反應的。

  「呵呵,小弟弟,這張單子可是個上上籤。干的不錯唷,之前這個任務可是折了不少人馬吶,都是無功而返。」酒保大叔撫著自己的小卷鬍子微笑。

  「是嗎,大概我運氣比較好吧?!」聽音黑線,扁嘴自嘲,如果他運氣算好的話,也不至於只是扒個窗戶就扯下來那張任務賞單。

  「好了,謝謝惠顧!」大叔收起捲軸,又道:「小弟弟,要不要再看看別的任務,很多唷,任你挑!」

  「不要!大叔再見!」聽音很乾脆的拒絕,拉著月白就走。

  「好吧。」大叔聳聳肩,「再見,下次再來吧!」笑著揮揮手。

  「才~不要!」聽音回頭衝著大叔扮了個鬼臉,下一刻卻被月白扶住小腦袋扭回去,硬是挾抱著離開。

  後面,大叔笑得很開心。

  回到駐地,聽音乖乖的在花澤家種了兩天花,老老實實的哪裡也沒去。

  然後,又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駐地內月白住處。

  「嗯~~」

  聽音坐在一隻小圓凳上,拄著下巴審視被他們救出來的那株鈴花。陽光下,那舒展的纖巧葉片上像是閃爍著點點的光芒,看起來很漂亮。

  「嗯~~好像比前兩天粗壯一些了,葉子也多了幾片,原來真的不是我眼花啊。」聽音自言自語,「不知道會開什麼樣的花呢,會是像鈴鐺一樣的花嗎?如果是,又會是球形的小鈴鐺,還是鐘形的小鈴鐺?」

  鈴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像是在附和聽音,錯覺一般的,彷彿還能聽到清脆的輕笑聲。

  「我聯繫不到師父,不知道要怎麼養好你呢,嗯,也不知道能不能給你多添些同伴吶?」聽音撫撫葉片,扭頭看向旁邊兩隻兀自又玩起了對眼鬥雞的鼠笨笨和粉紅兔藤藤。

  月白早上出門前,把粉紅兔留下了,說是代替他陪他。可是,後果很嚴重。這兩隻一見面,上來就是一通真刀真槍的決鬥。聽音想分開兩隻,卻根本沒辦法,都那麼好戰又氣勢磅礴的,好像拽開哪個都不合適。於是,就乾脆讓它們鬥個天昏地暗。但是沒想到,一頓大打出手之後,打完了,這兩隻竟然就像沒打過架似的,並排蹲到他才栽好的花苗前,齊齊吃個不亦樂乎,比哥倆還好。

  見狀,聽音氣極了反笑,不客氣的給了笨笨和藤藤一隻一個小爆栗,不偏不倚。笨笨先不用說,是啃花苗的常客,但是現在連藤藤也吃花苗嗎?話說,兔子不是喜歡胡蘿蔔和大白菜嗎,為什麼也來消滅他辛苦栽的花苗啊!難道是因為笨笨作東請客?不過,還沒消停上兩分鐘,兩隻就又鬥上了,戰場也不斷擴大,滿院子撲騰。

  聽音除了嘆氣之外,只有無視,反正它們再打,也鬥不出個結果,索性就由它們去了;而且,看著它們打架還滿有趣的,像是滿地滾葫蘆,一隻是淺青色的小圓葫蘆,一隻是粉紅色的小掐腰葫蘆。

  聽音將目光從兩隻小寵物身上收回,輕嘆口氣,又將鈴花放回空間,然後抬頭望望湛藍的晴空,「嗯,天氣這麼好,出去轉轉吧。」兩天沒出門了說,對了,也不知道這陣子豆豆又跑到哪裡去了,不會又迷路到荒山野嶺了吧?嘛,算了。

  「笨笨,我們要出門了哦!」聽音提醒自家寵物趕緊結束和敵手的對峙,然後彎身抓起粉紅兔,瞪著它嘆氣:「吶,你怎麼辦?」他不可能會讓藤藤倣傚笨笨蹲在他肩頭,因為太惹眼了,如果他左肩蹲著笨笨,右肩蹲著藤藤出門逛街,不用想就知道絕對會成為人群注目的焦點,那樣丟臉死了。怎麼辦,是送去它主人那裡,還是鎖在屋子裡面?聽音舉棋不定,總之是絕對不會帶著它出去玩的。

  粉紅兔藤藤張牙舞爪的不停蹬著腿,目標是扒上聽音的臉:不要丟下它,它也要跟去啦!

  「嗯,還是把你鎖在屋子裡吧。」聽音想起了月白的交待,即: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藤藤!「哼哼,怕丟面子吧?怕丟臉就不要養!」聽音嘀嘀咕咕,提著粉紅兔進屋。

  藤藤奮力撲騰著,它不要被單獨留下啊,要不,把那個小不點留下陪它打架也好啊!可惜,沒人能聽到藤藤的心聲。

  聽音在屋裡轉了一圈,尋找可以暫時放養藤藤的地方或器物,最後相中了廚房裡帶網格的方形洗菜籃:又結實,又透氣。把兩隻洗菜籃相對著一扣,一邊先用鐵絲封緊,然後將藤藤塞進去,又給它塞了一些胡蘿蔔供它沒事啃著玩,最後把另一邊也封上,這樣,一個簡易的寵物筐就做好了。

  「OK,大功告成,走吧,笨笨!」聽音拍拍手,很滿意自己的成果。

  笨笨跳上聽音的肩頭,得意的看著在籃子裡不停亂躥的粉紅兔。哼哼,小樣兒,自己老實待著吧。

  於是,粉藤藤眼睜睜的看著一人一鼠離開,卻無能為力,就算它踢斷了腿,也喚不回遠去的人。嗚嗚,主人,你快回來吧,你的人都跑掉了啦~~

  駐地大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非凡的熱鬧。

  聽音買了一大盒水果冰淇淋,邊走邊吃。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只是隨便逛逛。笨笨蹲在他肩上,也啃著零嘴解饞。

  這時,旁邊一家店裡突然衝出來一個人,閃電般的抓住聽音的雙肩,激動的大喊道:「小弟弟,賣給我吧!」

  哈啊?

  周圍人群霎時被這句話驚震的齊刷刷絆倒在地起不來,街上頓時起了一陣騷動。喂喂,這是誰呀,真是大膽,竟然要當街買賣人口!於是數道目光齊齊射向了騷擾源,想看看這是何許人也,膽子能包天了。

  聽音也是目瞪口呆,連沒吃完的冰淇淋都貢獻給了土地公公也沒察覺,兀自愣愣的瞪著眼前的白鬍子老頭。什麼叫賣給他?要他賣什麼?聽音滿頭問號。

  周圍群眾這一定睛看,才發現這大膽之徒原來是個花白鬍子的小老頭,啊啊,為老不尊嗎?有人嘖嘖稱奇,有人捂嘴偷笑,均是興致勃勃的瞧著熱鬧。

  小老頭火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聽音——肩上的笨笨——嘴裡的零食——乃一枚噬血葵種子是也!

  啊,不給你!笨笨抱緊了種子,噌的躲到了聽音的後衣領裡,甩著尾巴,無視小老頭殷切切的目光。

  「小弟弟,你還有這樣的種子吧,把它賣給我吧!」小老頭垂涎的差點流口水,想不到在這裡會看到他一直想要的東西。

  「……」聽音沒法回答。

  倒是周圍的眾人這才搞明白,原來不是什麼強買強賣老少配大戲,而是普通的物品交易啊,真是的,白白吊人胃口了,開篇不錯,卻是個爛尾。於是,覺得沒啥熱鬧可瞧,便紛紛散去了。

  「來來,屋裡坐,我們商量商量。」小老頭熱切的拉著聽音就往店裡扯,別看小老頭個不高,又瘦瘦的,可是力氣卻不小,直把聽音拽進了店。當然,聽音也沒有認真抵抗,因為這個小老頭是NPC,他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岔亂子。

  進了店,聽音才發現這裡是一家藥店,規模不算小,櫃檯裡有三個小夥計在忙著應對一些客人。難怪這個老爺爺要買自己手裡的特別種子,聽音恍然,老葛爺爺也說過,那是特別的藥材,嗯,可以理解了。

  「來來,小弟弟,我們進裡面談。」小老頭將聽音讓進了內間。

  「不用客氣的,老爺爺,其實,我手裡沒幾顆那樣的種子的。」聽音婉轉回絕,看笨笨那副小氣鬼的模樣,想讓它貢獻出來大部分種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所以還是趁早回了吧。

  「唉,是嗎?」小老頭嘆氣,「還是不行嗎?」

  「老爺爺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貼任務告示啊,應該會有人幫忙採集吧?」聽音不解。這應該很簡單吧?

  「小弟弟不知道吶,那些種子很特別,單是靠採集術是行不通的,而且那些植物的攻擊性非常強,如果硬打,種子很容易就崩壞了,反而採集不到。」小老頭抓著鬍子哀嘆,「以前也發佈過任務賞單,可是收穫幾乎沒有,所以,今天突然看到小弟弟肩上這只小東西在啃著,以為小弟弟會有富餘的吶。」

  原來如此。聽音汗顏,他豈止是有富餘,根本是超級綽綽有餘,他可是瞄過了笨笨的藏品,心裡有數。可是……

  「其實前些日子也托一個老朋友幫忙收集,可是那個老傢伙卻說原本采到了卻又被他弄丟了,然後就音訊全無,真見鬼,一點兒都不可靠的毛鬍子老鬼!」小老頭說到後面,忍不住抱怨兩句。

  但是聽音卻在邊上聽的直泛嘀咕,有點心虛,這個老爺爺說的毛鬍子老鬼,該不會就是指老葛爺爺吧,那個,不會這麼巧的吧?如果真是的話,那他和笨笨豈不是無意壞了這個老爺爺的事?

  「那個,老爺爺,你需要很多這種特別的種子嗎?」聽音心軟,想彌補一些。

  老人點頭,「我在研製幾味藥,就缺少這些特別的藥材,因此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唉,還是需要機遇的吧?」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我去幫老爺爺採集吧,我有笨笨幫忙,能采到的。」算是將功補過吧,誰叫他家笨笨有可能吃了人家的救命藥材?

  「咦,小弟弟要去採藥?可是很危險吶,你一個人……」老人擔心聽音的安危,雖然是很想拿到那些特別的種子。

  「沒關係的。」聽音笑笑。

  「……」老人定定的瞅了一會兒聽音,無奈的點頭同意了,「那麼,小心,孩子,多謝了。」

  「嗯,我知道的。」此時,聽音也聽到了耳邊響起的系統提示,證明他已經接了眼前老人發佈的採藥任務。「那我先走了,老爺爺,我會盡快回來的。」

  「小心,記住,不要勉強。」老人再三叮囑,一直將聽音送出店門,目送他遠去。

  「看來我們又要忙了,不過這回就全看你的了,笨笨!」聽音點點笨笨的小腦門。

  哦,瞧我的吧!笨笨揮揮小爪子,只要不搶它窩裡的東西,什麼都好說!

  這個小摳門!聽音感嘆。

  任務啊,我們來了!

  38.狐狸精候補?

  「我出門了,小粉兒看家。」——藤音。

  當月白收到以上信息時,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趕回家,可惜早已人去樓空。走到廚房,就見那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簡易寵物筐裡,粉紅兔藤藤正四腳朝天的癱在那兒,有一下沒一下的蹬著腿兒,旁邊是被它啃的亂七八糟的胡蘿蔔。

  見到月白回來,藤藤一骨碌爬起來,貼上了籃壁,可憐兮兮的瞪著兩泡淚眼。嗚嗚,它的主人終於回來了!

  月白揚起淺笑,像是看到聽音對他眨著帶淚的大眼睛。蹲下身,三兩下解開洗菜籃,藤藤一個箭步就躥進了月白的懷裡,不停的蹭著撒嬌。月白輕輕拍撫藤藤,以示安慰,同時不解,小兔子哪裡來的鐵絲?其實,聽音花匠這個職業,用到的小零碎東西可不少呢,只是他不清楚而已。

  讓藤藤回了空間,月白打算出門追蹤小兔子,走到住宅區大門口時,卻被迎面撲來的人影攔個正著。

  「月~月~」那道人影是這麼喊的,還帶著一抹嬌羞的顫音,聽的月白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從來沒人這麼叫過他!

  「你是誰?」聲音很陌生,從沒聽過,月白及時伸長手阻住了來人撲過來的身影,輕蹙著眉打量過去。

  那是一個大概在十八九歲的少年,有著精緻漂亮的面孔,及肩背的淡紫長發,一身淡紫色的敞擺衣袍勾勒出了修長又不失纖細的身形,是個很吸引人的漂亮男孩!可惜,月白沒興趣。

  「哎呀,討厭,月月,你不認識人家啦?」少年絞著衣角,含羞帶怯的瞄著月白,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月白身前蹭。

  月白冷冷的看著,面無表情,他非常確定,他絕對不認識眼前這人!

  「哎呀,人家是你讀書時的後輩啦,還給你寫過情書。」少年羞澀的低下頭。

  「……我沒上過學。」月白的聲音像是帶著冰碴子,零下15度的感覺。

  啊啦啦,說錯了嗎?少年忍住搓搓手臂的慾望,被額前劉海兒擋住的眼中迅速閃過了一抹狡黠,這個不行再換一個,於是抬頭朝月白丟了一個媚眼兒,輕笑,「呵呵,人家是逗你玩啦,人家是你同事的鄰居的表弟的同學,自從意外見過你一面後就忘不了,所以……」再度嬌羞的垂頭,扭著衣角玩。

  「……」月白無語,他是有同事,但是絕對沒見過眼前這人,工作場合中,他向來很謹慎。這個少年到底有什麼意圖?月白理智的評估著,既沒有立即趕人,也沒有再答話。

  「人家叫小無啦,月月,聽說你也在玩這個遊戲,人家就想要來看看你嘛~」少年捲著自己的頭髮把玩,低垂著頭,腳尖蹭著地面,一副非常害羞的樣子。實際上……誰知道呢?

  「我還有事。」月白繞過他,逕自走人。

  「哎呀,等等我嘛,別丟下人家一個人啦!」叫小無的少年眼疾手快的想抓住月白的衣角,可惜被月白利落的閃了過去。

  「不許隨便靠近我!」月白低沉的冰冷嗓音像是刮著漫天的暴風雪,他不喜歡陌生人的碰觸。

  唔,好冷。小無少年終究還是沒忍住寒氣,搓搓手臂,「好嘛好嘛,但是別丟下人家!」抱怨的語氣,卻在月白看不到的背後搭配著一張戲謔的笑臉。

  月白大步在前面走,少年在後面小跑步跟著。

  兩人一前一後,挾帶著古怪的氣氛,很快就到了街上。

  「別跟著我。」月白拒絕,他可不想去尋找小兔子時,後面還綴著一條尾巴。

  「我偏要跟。」少年倔上了,閃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盯著月白。

  「……」

  「……」

  兩人就在街上默默對峙著,看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還當是兩人在含情脈脈呢。

  突然,小無眼角瞄見了斜對面的街裡出現了一抹身影,那身影在望向這邊時身形一頓,於是小無立刻小嘴一扁,雙眼浮淚,委屈的衝著月白輕喊:「月月,你不要人家了嗎?還不許人家跟著你,嗚~嗚~」低頭,揉眼,我哭~~

  月白眉頭輕皺,無言的看著眼前突然爆發的少年。他到底想怎麼樣?

  斜街口,聽音不自覺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一幕:冰山這個無情漢,正要甩了那個漂亮少年,而少年,在哭。

  戲碼俗爛,可是聽音卻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很想大吼大叫,再上去踢冰山兩腳。那個少年該不會是冰山枝上的桃花吧,聽音想起了黑曜那開滿一樹的桃花,所以難保冰山就沒有,哼哼!

  小無在別人看不到的暗裡輕揚了一下唇角,從捂臉的指縫中偷偷觀察著月白和聽音的反應。嗯,冰山還是面無表情,但是那個小不點身上好像開始瀰漫酸氣了,呵呵。

  月白正要質問這個少年,卻突然從旁邊櫥窗上看到了玻璃反射出的一抹熟悉的身影,立時轉身回頭,「小兔子?」大步奔過去,怕聽音跑掉。

  聽音咬著唇,被月白抱住攬進了懷裡,看到那少年也追了過來。

  「小兔子。」月白低頭吻吻聽音的發頂,額頭,「去哪裡轉了?」

  聽音沒回答,兀自打量那少年。如此近看,果然是非常漂亮,很精緻,可是,聽音卻總有一種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這個男孩似的。抬頭看看月白,聽音突然道:「喂,狐狸精給他當好了。」正好他不喜歡當狐狸精!

  什麼?月白挑眉。

  少年也是一愣,讓他當狐狸精?喂喂,不要隨便給他亂扣帽子啦,嘛,不過這麼說倒也沒錯,他現在的行為就是在做前狐狸精的戲份。

  「小兔子。」月白緊緊抱著聽音,還真怕這個小傢伙丟下他,一甩手就走人,不做他的專屬狐狸精了,呃,不對,是兔子精。「小兔子,沒有別的狐狸精,一直只有小兔子精。」他有潔癖,不會中場換人的。

  兔子精?少年差點沒憋住笑出來,唷呵,這倆人還滿好玩的嘛。

  聽音仰臉瞪瞪月白,又轉頭瞄瞄那個少年,蹙眉。他真的有種見過這少年的感覺,「那個,我以前見過你嗎?」總憋著也不是回事,乾脆弄清楚,心裡也舒服,而且他也學不來拐彎抹角。

  小無聞言,看向聽音,輕咬著唇瓣,不語。

  「小兔子,我不認識他。」月白插嘴,表明自己的立場,擔心小兔子想歪了。嗯,小兔子上次和曜那個傢伙在一起呆了快一天一夜,那個混蛋傢伙沒有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給小兔子胡亂灌輸什麼歪思想吧?月白暗忖。

  少年像是受傷似的看看月白,又瞧瞧聽音,低下頭,靜默了一會兒,突然,拔腿就跑,鑽進了旁邊的街巷,讓那邊相擁的兩人來不及反應。

  「喂,他怎麼……」聽音不解,敲敲月白的胸膛,「你凶人家了?」

  「沒有。」月白才不管,跑了更好,省心了。「小兔子,我們回去。」攜抱著聽音往住處走。

  「他不是你以前開過的桃花?」聽音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

  「……」月白低頭看著聽音,「不是。」他還沒開過花,聽音是第一朵,也是唯一的一朵粉粉的小桃花。至於曜那個傢伙嘛,已經數不清了,時刻是春天,桃花朵朵開,他抗議N次了也沒用。

  「哦。」聽音扁扁小嘴,任他拖抱著自己走。

  後面,斜街的巷口裡,少年小無悄悄探頭望著遠去的兩人,眯縫著眼,托著下巴揚唇輕笑,自言自語著,「嗯~嗯~有意思,不枉我跑了一趟。」然後,整整衣擺,迅速閃人。據說,這裡有家店相當~~不錯吶。

  月白住處。午餐後。

  「我去橙雨大哥那裡看看。」吃飽喝足了,聽音就要溜。現在不過才中午剛過,今天還可以隨便折騰半下午呢,他只要晚餐前回來,基本上冰山不會有什麼意見的。沒有告訴月白他又接到任務的事,是因為他想獨自去刷怪啦。

  「小兔子。」月白拉住聽音,「在生氣?」摸摸聽音紅潤的臉頰。

  「沒有啦。」聽音搖頭,他是屬於煙火型的人,炸過就算了,不會記得那麼多,而且月白也說了,他不認識那人,所以聽音願意相信月白。再說,他現在只是在找一個偷溜的藉口啦,又不是在鬧彆扭,原來冰山也會想歪嗎?

  「那就好。」月白低頭吻住聽音,困住他想掙開的小身子,努力讓他習慣自己,同時也算是標下屬於自己的領地。

  這個大冰塊,又不通知他就親!聽音小臉紅紅的,張著一雙大眼,愣愣的被親著,還是不太習慣這種水乳交融的親密,不過,啾臉頰還湊合啦。

  「小兔子,這種時候應該閉上眼睛。」月白輕笑,伸手合上聽音的大眼睛,前兩次小兔子也是這樣瞠著大眼,直勾勾的。是很可愛啦,可是被小兔子這麼瞪著,任誰也下不去手吧?

  「哦。」聽音受教。

  至此,月白終於能安安心心的盡情享受美食了!當然,等他一去工作,小兔子就準備馬上跑個不見影的事實,他現在還不知道,畢竟他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嘿嘿,笨笨,走嘍。」聽音看著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駐地辦公室大門內,立刻興奮的喚出笨笨,主僕兩個興沖沖的準備去執行任務。

  笨笨躍上聽音的肩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聽音檢查一下自己的空間,看看要帶的東西是否齊全,小嘴還不斷嘀咕著,「嗯,藥水還夠,暫時先不用買了;刀也保養的很好,果汁、櫻桃派、藍莓派、橘子布丁也還有很多。好了,全部OK,走吧!」聽音揮揮小拳頭,「Fight!」

  哦!哦!笨笨附和的揮揮小爪子,蹦了三蹦。

  就在這時——

  「Fight?小兔子要去哪?」一道清凌凌的聲音緊貼著聽音背後響起,一雙修長的手臂也纏上了聽音的小腰,燙熱的呼吸灌進了聽音的後脖頸。

  「哇啊——」聽音尖叫,幾乎一蹦三尺高,如果沒有被抱住的話。「月、月、月、月白?」聽音扭頭,貼的非常近非常近的這張臉,不是冰山難道是鬼?

  「你不是去工作了?你翹班?」聽音有點心虛的指控著,不管,反正先說先有理。

  「忘了拿點兒東西。」其實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小兔子平時幾乎不會送他上班,可是今天卻親自送到了大門口,想想,就覺得其中有問題。果然,他前腳剛進辦公室大門,小兔子後腳就要偷溜,而且絕對還藏著掖著某些小秘密,不告訴他!

  「是嗎?呵呵。」聽音裝傻的嘿嘿傻笑兩聲,糟糕,被抓包了。「那個,我不打擾你工、工作,我去,呃,那個隨便轉轉。」還是先跑再說。

  「可是我突然想起來,其實我下午沒事。」月白淡淡道,小兔子這種欲蓋彌彰的動作,更加證明了自己的猜測沒錯,小兔子果然有事要瞞著他進行。難道是要去刷怪?小兔子剛才可是喊了「加油」了,況且笨笨也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能讓笨笨如此賣力的事情,只有打野食了吧?

  「是嗎?那個,呵呵……」聽音只有繼續傻笑。冰山連工作都扔了嗎?

  「我陪小兔子一起吧。」月白親親聽音的小嘴,反正就是不放人,小兔別想撇開他。

  「……」聽音絕句。這個無賴。

  正當兩人面面相覷時——

  「唷,冷面白,小乖,你們在這裡約會,Love,Love吶!」一道怪裡怪氣的男子聲音插了進來。

  月白和聽音齊齊轉頭,只見一個瀟灑俊逸的刀客拄著長刀立在一邊,正饒有興味的盯著他們看。

  「是誰?」聽音疑惑,這把聲音聽著很耳熟,英俊的臉看著也有些面熟。

  「啊啦,我倒。」刀客一個趔趄,苦笑,「是我,我啦,花澤!小乖真是的,我今天只是沒畫彩妝而已,小乖就不認識我了,這是我本來面目啦!」花澤無奈的低叫,抓抓頭髮。

  「哎?花澤大哥?」聽音掉下巴。同時非常的不解,為什麼花澤大哥明明有著很有觀賞性的俊逸外表,卻非要弄成令人不敢恭維的黑白人呢?果然是怪人都有怪癖嗎?

  「咦?啊——」聽音倏地大叫。

  「怎麼了,怎麼了?」花澤忙道。

  月白也低頭看著聽音。

  「我想起來了!」聽音一擊掌,「那個人,那個人……」

  拜花澤所賜,他終於想起來之前那個狐狸精候補在哪裡見過了!

  而此時,那個所謂的狐狸精候補,正坐在駐地內一家非常有名的造型店裡,舒服的蹺著腳喝茶~~~

  39.搗亂的哥哥

  「小六,上茶!」

  「是,來了!」

  「小六,點心!」

  「……是!您慢用!」慢吞吞。

  「小六,杯子空了,滿茶!」

  「……是!您請!」心不甘情不願。

  「小六,人家肩有點兒酸,來個按摩!」

  「……」

  「小六,愣著幹什麼,來,給哥哥massage!」

  「你給我適可而止,混蛋!」終於爆發。

  「哇啊,小六竟然這麼凶哥哥,真是壞弟弟!」少年小無蜷著雙腳縮在大交椅上,撫著胸口做害怕瑟縮狀,用眼角瞄著造型店的店長大人——自家六弟是也!

  「你……你哪裡像哥哥了?弄成這個鬼樣子,還能看嗎?!」狠狠吸氣吐氣。

  小無嘻嘻一笑,恢復賴皮樣,拈起一塊點心咬上兩口,含含糊糊道:「鬼樣子?要比鬼樣子,哥哥我可不敢和弟弟你媲美!」瞄瞄六弟那身特別的小鬼造型,戲謔的眨眨大眼,「嗯,這個點心不錯唷,哪兒買的,和大哥做的有一拼了!」

  「你……」店長大人被氣的無語了。

  「吶吶,小六,你說,小七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是我唷?」小無抖著腳,消滅滿桌的點心,難得能如此不忌諱的暴飲暴食呢,平時都要控制一下的,以免體型走偏了。

  「我怎麼知道!」小六店長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往上面一掛,也抓起塊點心消閒磨牙。斜眼瞅瞅對面的自家兄長,平心而論,「就憑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小七能認出來算他好本事!」好好的一個昂藏英雄漢,硬是彎成了軟趴的脂粉少年,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呵~呵~」好玩呀,小無嘻笑,「聽你說了那個大幫主的事後,大家都想著來看看。唉,小七這傻孩子,也不知道把人領回家給哥哥們瞧瞧,沒辦法,只好自己跑來了。」

  「那也不至於弄成這個樣子啊,看著就噁心。」小六店長撇撇嘴。

  「你~說~什~麼~」小無柳眉倒豎,從鼻子裡哼出來,「小六,你最近是不是皮有點兒緊了?哥哥們不介意幫你梳梳皮活絡活絡筋骨!」雙手相互一擰,關節咔吧咔吧直響,邪邪的看著六弟。

  「不、不用了!」急忙摀住犯事的嘴巴向後躲。

  就在這時——

  「六哥!四哥是不是來過這兒?」一個小身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自然是聽音了。拜花澤那個變裝所賜,他終於想起來上午那個少年是誰了,那根本就是自家四哥化妝調整後的樣子!衝進店裡,果然,就見狐狸精候補事件的主人公正偎在椅子上舒服的喝茶吃點心呢!

  「混蛋四哥!」聽音衝過去,一把薅起少年小無——即百里家四哥的衣領,對著他耳邊大吼,「耍我好玩嗎?」

  「唷,小七!呵呵,當然好玩了!」四哥掏掏耳朵,根本不在乎被聽音揪著衣領子,他慵懶的看向跟在聽音後面進店的月白,「唷,月月,你也來啦!」揮揮手,打招呼。

  月白突然感到頭有點兒疼。原來,不止他的朋友怪,小兔子的家人也不遑多讓嗎?他當然看過聽音的資料,也大致瞭解他家人的情況,四哥的話,是個當紅演員,難怪演戲上手。可是,據說四哥應該是個偉岸男子吧,和眼前這個柔弱的美少年模樣怎麼也劃不上等號!

  「不錯嘛,小七,這麼快就認出是我了!」百里家四哥拍拍聽音薅住自己衣領的手,示意他可以放開了,「說實在的,那個時候我還真怕小七一下子就看穿了呢,那樣,豈不是沒玩頭了?」四哥笑嘻嘻的撫撫頭髮,又對月白拋了個媚眼,「你說對吧?月~月~」

  月白無語,暗道,小兔子的哥哥們果然都不是善類,至少眼前這兩個不一般。

  「四、哥!」聽音吹鬍子瞪眼,「你幹嘛弄成這副鬼樣子,還跑去戲弄我們?」聽音抖抖四哥的衣領,逼問,還害他一度以為月白真的有狐狸精候補呢。

  「都說了好玩嘛,小七又不把月月領回家,我們只好自力救濟跑來看了!」四哥聳聳肩,又挑挑眉哀怨的嘆道:「什麼嘛,原來小七也覺得哥哥這個樣子不好看嗎?」一根一根的掰開聽音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指,然後微微垂下臉孔,長指捲著長發,楚楚可憐的斜睨著大夥兒。

  「惡!我不行了!」小六店長率先投降,歪倒一邊做嘔吐狀。

  聽音也是狠狠抖了兩下身子,搓搓手臂,告饒。看慣了四哥平時修偉的樣子,眼前這個粉少年的造型還真是大大的不習慣!

  「小六小七你們真是不給面子,這個造型可是你們三哥弄的唷!」四哥恢復「正常」,抓了一塊點心,扔進嘴裡嚼著。

  「什麼,三哥?」聽音和六哥齊齊大叫,不會吧?原來三哥還有這種嗜好嗎?

  「還不是因為他說~~想看看我比他軟比他嫩的樣子嘛,再有,這個樣子也比較適合……嗯,用小七的話說,就是比較適合演狐狸精啦,於是,就弄成這副造型了!」四哥擺擺手。反正又不會少塊肉,而且這裡是遊戲,這副形象也沒人能認出他來,倒省了不少心。至於現實裡嘛,他的攻主地位是無可撼動的!

  「哎——」聽音和六哥面面相覷,原來自家三哥肚子裡也是黑的,平時看著很弱、文質彬彬的說,真是看不出來。

  「不過,我說四哥,你還是趕快換回去吧,這樣看著實在太難受了!」小六店長直抓頭髮,心道,如果是三哥弄成這樣,估計還能看!

  「哼哼,我偏不!」四哥蹺起腳,晃呀晃的,「話說回來,小七,月月不錯嘛,面對美色,目不斜視,雷打不動,是不是就只喜歡像小七你這樣的小兔子型吶?」四哥指尖點著下顎,笑得賊兮兮,用口型道:兔子精!

  聽音瞬間漲紅臉,瞪著閒閒的四哥。『我要告狀,四哥欺負人!』聽音在心裡吼叫,『我還要去二哥那裡弄點兒藥,讓你動彈不得的被三哥欺負,哼哼!』聽音肚子裡的小算盤撥弄的叮噹直響,而至於能不能實現嘛,咱再另說。

  月白覺得無奈,伸手攬過聽音,讓他靠著自己坐下,拿過桌上的點心喂他,意思是消消氣。而實際上,內心裡卻很贊同四哥的話,他是得了重度的兔子控了!

  小六店長吹了聲口哨,唷唷的流氓起鬨似的叫了幾聲,惹來聽音的幾枚大白眼伺候。

  於是,那邊的兄弟倆被聽音逗的齊齊笑得前仰後合!

  「哼!」聽音不滿的扁嘴,大眼轉了轉,小手迅速的一劃拉,把桌子上的點心通通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拉起月白就走人,一丁點兒點心渣都沒給哥倆留!

  「喂喂!」四哥忍不住張大眼,失笑,這個小氣的小七!看倆人快出門了,才揚聲對月白道:「我說月大幫主,改天來給哥哥們瞧瞧吧,這俗話說,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放心,我們家人不多,也就七八個人而已,不會把你扒皮蒸了煮了吃了的,不用怕唷!」

  月白回首,微笑,點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聽音急忙將人拖拽出門。

  後麵店裡,兄弟倆相視一笑,各自聳聳肩。

  小六店長突然道:「四哥,我這有小貓裝,你要不要換?」

  「小~六~」四哥笑得溫柔,「不用麻煩了,不過我的手倒是很癢,來,親切的哥哥我給你做個全套的massage吧,絕對包你舒服的上了天!」免費一遊西天!

  「不,呃,那個,不用了,我還有事,四哥你幫我看店——」小六店長大人飛毛腿一雙,光速般的躥出了店。

  「真沒勁!」四哥撥撥額前的發絲,「要我看店?難道我很閒嗎?」起身,甩甩衣袖,晃出門,留下了無奈的鐵將軍把門!

  再說聽音這邊。

  「對不起,四哥他……」聽音覺得自己必須向月白道歉,想不到他的哥哥們都這麼喜歡搗亂。

  「沒關係,又沒什麼。」月白揉揉聽音的頭髮,相反,他倒認為自己該感謝四哥,給了他明確的上門拜訪的信息指令,否則不知道小兔子還要把他藏著掖著多久呢,他又不是見不得人的地下情夫,唉!

  「那個、那個……」聽音吞吞吐吐,哥哥們雖然已經都知道了他在外面掛了個男朋友,也要求見一見,可是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啦,因為是男~朋友吶!

  「?」月白挑挑眉,看著聽音欲言又止。

  「那個……」實在說不出邀請的話。

  「小兔子不想我去嗎?」月白捧住聽音的小臉,說實話,心裡有點受傷。

  「也不是啦!」聽音扁嘴,「只是……」臉紅,目光閃躲,就是不肯對上月白。

  原來如此。月白總算稍稍寬慰,原來小兔子只是害羞了,並不是覺得他帶不出手。想想也是,他自認家世清白,外貌尚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這樣的男朋友應該算合格吧?

  「那個,你想、想什麼時候,呃,那個,來我家?」聽音一句話說的是七零八落,雙手揪緊了月白的衣襟揉著,不自覺弄成了包子褶狀。

  「小兔子說呢,總要準備些見面禮吧?」月白俯身親親聽音的額頭,首次登岳父家門,總不可能空著手去吧?他的臉皮還沒有那麼厚!

  「哦。」聽音瞭解。

  「我去之前,會事先通知的,小兔子不用擔心。」月白輕撫聽音的頰,覺得手感真好。

  「哦。」還是這個一字箴言。

  月白輕笑,小兔子真是可愛透了,能早早訂下他,真是非常正確的一大決策。不過——「小兔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他可沒忘,遇到花澤之前他們正在為某事拔河中,小兔子直到現在也還沒交待呢。

  「咦?」聽音不解,忘了什麼?突然靈光一閃,頓時訕訕的嘿笑兩聲。

  「小兔子想去哪裡Fight,嗯?」月白斤斤計較,不依不饒。

  「那個,呵呵,沒有啦!」拒不交待。

  不說嗎?突然,月白將頭俯靠在了聽音的肩上,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

  「喂,怎麼了?」聽音疑惑的輕輕推推月白。

  在聽音看不到的地方,月白遮掩住的唇角忽然大幅度上揚了起來。

  「我不在乎被人看。」月白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什麼?」聽音實在不解。憑他的IQ,也解讀不出月白的用意。

  「這個。」月白扶住聽音的小腦袋,欺吻住他。

  「唔唔。」聽音本能的想掙開逃跑,這個混蛋,這裡可是在大街上啊——大冰塊不怕丟人,可他怕呀,啊,他的面子啊,他的裡子啊,全部丟光了啦——聽音在心裡哀號,啊,混蛋,不要把舌頭伸進人家的嘴巴裡啦~~~

  面對這一突發事件,周圍群眾驚訝之後,是齊齊唏噓叫好,免費養眼啦!

  長長一吻後,月白放開聽音,舔舔唇道:「味道果然不錯呢。」

  聽音面紅耳赤的瞪著眼前的混蛋,說不出一句話。

  「小兔子不說,是不是想讓我一直親下去,嗯?」月白揉弄著聽音被他吻的紅豔的唇,嘴角邪氣的揚著。

  這個人……聽音突的怔住。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好像誰曾經說過?頭腦內突然閃過一道電光,於是試驗性的輕叫,「月白?」疑惑的打量眼前的冰山,搜索著可能的蛛絲馬跡。

  月白挑挑眉,「什麼?」

  「我想吃草莓鮪魚撻。」聽音一把薅住月白的衣領,為徘徊心裡多日的某種想法尋找著有力的證據,「現在,立刻,馬上就做!」

  月白愣住,定定的看著聽音,然後突然仰頭放聲大笑,摟緊了懷裡的小身軀,「真是的,還是這麼敏銳吶!」月白止不住滿心的笑意,低頭湊近聽音,邪邪的笑道:「唷,好久不見了吶,小貓兒!」這麼快就抓住他不會料理的弱點了?!

  「黑曜——」

  40.2號男朋友

  「黑曜?」

  聽音瞪大眼,月白和黑曜真的是一個人吶,說驚訝其實又不覺得驚訝。

  「呵呵,怎麼發現的?」黑曜摟住聽音,帶他回住處,好有個安靜的地方說話。這裡人太多了,想再做點什麼都受到限制!

  「感覺!」聽音老實道,「月白不會那麼說話。」

  「切!那個無趣的傢伙!」黑曜嗤鼻,「那麼小貓兒是早就有懷疑了?」賊手躥進聽音的後衣領,對那裡的肌膚毛手毛腳著。

  聽音怕癢的縮縮脖子,拽出那隻該被砍掉的毛手,瞪了黑曜一大眼。

  其實,要分辨出兩人很簡單,月白雖然也會有些動作,但是基本上不會太過踰矩;但是眼前的傢伙不一樣,從見第一次面時就對他不停的騷擾。他們雖然共用一具身體,性格也完全不同,就像是太陽和月亮似的,總是對著干,可是,有些小細節還是一樣的:他們都喜歡吃魚,不喜歡吃花椰菜和芹菜;喜歡喝黑咖啡,不喜歡奶茶,所有種類的奶茶一點兒都不碰。

  在貝瑪的時候,為了一解疑惑,他可是悄悄驗證過,因此,才始終認為,月白和黑曜就是一個人的兩種性格。當然,雙胞胎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可是他本能的感覺他們就是一個人!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小貓兒果然是小貓兒吶!」黑曜像是很滿意,不過,因為是在外面,他並沒有太過放肆,而是很盡職的一路扮演著棺材臉月白的角色。不過等回到住處後……

  聽音坐在沙發上吃蛋糕,眼睛瞄著樓梯口,不一會兒,就見回房換衣的黑曜果然又是一身黑的出現了,頭髮也弄散了,整個人散發出了強烈的邪魅氣質!

  「小貓兒!」黑曜坐到聽音身邊,雙手一用力,就巧妙又利落的將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安放,「小貓兒,這裡沾上奶油了唷!」扶住聽音後腦,舔上他的唇畔。

  「喂!」聽音後仰,「你是不是應該先交待些什麼?」雖然眼前這人從某方面來講也是月白啦,但他們又明顯是不同的,所以還是先說清楚為好。

  「哦?交待完了就可以做嗎?」黑曜扳回聽音的小腦袋,湊近了,邪氣的笑著,「如果我全部交待了,小貓兒是不是就會讓我做更多的事?比如……」他輕輕啃咬聽音的小下巴,低低道:「幫你脫掉這身礙眼的衣服!然後~~~」賊手也暗示性的滑上了聽音的小PP。

  「才不會!」聽音立刻拉開那隻毛手,小臉漲的通紅,用力瞪著眼前的色鬼,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呃,好像男朋友也不能為所欲為吧?

  「唉,說的也是呢!」黑曜狀似哀怨的嘆氣,「本來應該能比那個無趣傢伙更早先訂下小貓兒的,可是沒辦法,結果又讓那個混蛋搶先了,所以,小貓兒,我只能屈居你男朋友之二了!」

  「之、之二?」這是什麼叫法?

  「沒錯,那個棺材臉是之一,我是之二!」黑曜忽然又垂下眉梢,怨懟般的道:「還是說,小貓兒果然只喜歡棺材臉?我不行嗎?」

  「呃,那個……」聽音撓頭,看黑曜這種表情,就像是被他欺負了似的,只好丟臉道,「不是啦!」

  黑曜馬上換上一副得逞的笑臉,「那麼就是喜歡了?」

  「那個,反正,反正,不、不討厭啦!」聽音覺得彆扭的偏過臉,不肯看黑曜。雖然黑曜是個色鬼無賴,但是聽音卻從未覺得討厭,甚至有時感覺和黑曜相處比和月白還要自在,他都可以對黑曜大吼大叫呢,估計揍他兩個烏眼青,黑曜也不會說什麼。

  「小貓兒!」黑曜扳回聽音的臉,用自己的額頭抵住聽音的,低低道:「小貓兒不是因為我和那傢伙共用一個身體而在遷就同情我吧?」

  因為月白佔據這個身體的時間要比他長很多,雖然平時大家也都將他們當作兩個人看待,但是,他畢竟已經有了獨立的人格和思想,卻沒有屬於自己的真實實體,只能依賴於月白出現,因此,平常的事情他可以不計較,可是關於這份感情,他不想模糊過去,這關乎一生,所以他需要確切證明似的答案!

  聞言,聽音霎時覺得心頭狠狠一揪,難言的酸澀從心底迅速漫上了喉頭和眼睛。原來,這個傢伙看似不正經,喜歡遊戲人間,實際上,內心卻充滿了不安定感嗎?因為他沒有真正的「自己」,所以要用別樣的面貌來武裝嗎?此刻,聽音總算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面對黑曜總會覺得心裡隱隱的難受了,原來,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太過獨立,就會變成這樣嗎?而這樣,是不是對黑曜太不公平了?聽音覺得心裡很亂,於是眼淚不可阻擋的決堤。

  黑曜慌了!他沒想弄哭聽音啊,於是連忙手忙腳亂的哄著,幫他擦眼淚,可是,那大顆大顆的珍珠,好像越擦越多~~

  「黑曜大笨蛋!」聽音雙手揪著黑曜的衣領,像個孩子似的哇哇大哭!

  黑曜徹底投了!

  他不知道該怎樣做才能讓小貓兒不哭了,可是看著小貓兒這樣哭,心裡卻又奇異的覺得感動,小貓兒是在替他流淚嗎?

  從自己第一次正式出現那時起,周圍的人都是迫不得已不得不接受了他,因為畢竟他也是「月白」,可是,他是獨立的,有著自己的思想和人格,但這又不能證明什麼,他還是隸屬於月白的一部分!少時的黑曜不是沒有怨過恨過,既然沒有形體,為什麼又要讓他出現,這樣對他太殘酷了!所以他才處處和月白不同,他要證明自己是黑曜,是和月白截然不同的存在!後來,時日久了,這種算是偏激的想法才慢慢沉澱,而變成了化石的眼淚,則被深深掩埋了起來。

  黑曜輕輕撫著聽音的頭髮,眼角眉梢泛著溫柔的淺淺笑意,和平時的邪笑完全不同。而他也不知道,此刻的他,看起來又是和月白有多麼的相像!

  「嗚嗚,黑曜這個大笨蛋!」聽音哽咽,揪著黑曜的衣領不停的晃著他,「黑曜就是黑曜啊,說什麼同情不同情的?如果我不喜歡你,早就一拳把你打飛了!」其實,聽音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兩個都喜歡上,可是,他既喜歡冰山月白,也放不下無賴黑曜。再說,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人,只是如同月亮的光影圓缺一樣,定時的呈現著不同的面貌,因此,又何必計較那麼多,搞得那麼累!

  「謝謝!」黑曜輕輕吻了聽音的唇一下,滿心的感動和幸福。這還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的存在不是錯誤,能這樣抱著小貓兒真好!

  「我去洗臉!」聽音終於哭夠了,立刻要跳下黑曜膝頭。看著黑曜胸前的衣服被自己弄的慘不忍睹,實在是大大的不好意思吶。

  「不用洗了,我幫你舔乾淨吧!」感人的氛圍一掃而空,黑曜馬上又恢復了他色鬼無賴的模樣。抓著聽音,就要狼吻。

  「絕對不要!你不嫌髒我還嫌呢!」這個大混蛋!聽音紅著臉,迅速掙開他跳下地,逃跑之前還順便小踢了黑曜一腳。

  看著聽音鑽進洗手間,黑曜揚起大大的笑意,自語道:「吶,白,你醒著吧?」

  「嗯。」

  「小貓兒說,黑曜就是黑曜吶。」

  「嗯。」本來就是。

  「切!」黑曜撇撇嘴,「可是很開心。」

  「嗯。」

  「你不會說點兒別的了?」

  「嗯。」

  黑曜火大,「不過說起來,我們好像第一次意見一樣吶,都喜歡上小貓兒了!」

  「是小兔子!」

  「小貓兒!」

  「小兔子!」

  「我說小貓兒就是小貓兒!」黑曜走向洗手間,「也真少見,我們竟然同時喜歡上一樣東西。」

  「不奇怪,因為我是你,你也是我!」

  「……說的也是吶!」一個人,兩種人格而已。「不過,還是不一樣!既然舌吻被你搶先了,那麼……」黑曜嘿嘿奸笑,「小貓兒下面的第一次我要了!」

  「不准,你給我滾回來!」

  「不、要!誰要聽你的?」黑曜勝利的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

  結果嘛,當然不可能像黑曜預想的那樣順利,因為這裡是遊戲,禁止……以上的行為!

  「這個破遊戲!」黑曜恨不得踢遊戲STAFF幾腳。

  聽音滿頭問號,不明白為什麼黑曜看起來好像肝火大盛的樣子,他哪裡知道,剛才無形之中,他已躲過了「一劫」!

  「我要下線,小貓兒你也下線!」黑曜抓著聽音低吼,剛剛只是吻了幾下,根本不過癮,想要做更多的事,可這個破遊戲根本不允許,連衣服都脫不下來。

  「為什麼?」聽音被吼的莫名其妙,下線?可現在現實中還是夜裡啊,黑曜不會是夜貓子吧?!

  「……」黑曜不語,低頭定定的看著聽音。總不可能直白說,我是要吃了你!那樣,小貓兒絕對一溜煙跑個沒影,讓他一根汗毛都抓不著。

  「……」聽音眨眨眼,還是不解。於是,和黑曜玩起了對眼遊戲。

  就在這時——

  「怎麼不繼續了?」客廳落地窗方向傳來一聲埋怨的低嘆,就像好事被打斷了似的,透著不滿。

  黑曜和聽音幾乎同時回頭,就見大落地窗外,花澤和橙雨還是那身標誌性的怪打扮,正扒著窗戶,臉壓在玻璃上,向裡面直瞄。

  黑曜低低的切了一聲,不爽有人打擾。

  聽音臉一紅,急忙跳下黑曜的腿,跑去打開落地窗的鎖。他發現,花澤和橙雨大哥他們好像都不喜歡走門呢!

  「唷,小乖!」花澤朝聽音戲謔的眨眨眼。

  聽音摸摸鼻子,臉更紅,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色鬼黑,你怎麼……」橙雨有點吃驚,「這次好像有點早?」

  「哼!」要你管!黑曜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起身過去,再度將聽音困在自己懷裡,「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聽音暗暗掐了黑曜腰側一把:說話注意點兒,別像個流氓似的!

  「嘿嘿!」橙雨賊笑,「我知道為什麼了唷~~」

  「少廢話!」黑曜伸長腿,踢了橙雨一腳,後者利落的跳開。

  「是蘭說啦,冷面白一去不回,放著那麼一大堆工作沒人做,就要我們順道來看看,是不是冷面白又忙著玩小兔子,翹班啦?」花澤閒閒的解釋,逕自取過茶几上的蛋糕往嘴裡塞。嗯嗯,冷面白的手藝就是不錯。

  「你們閒著幹嘛使的?沒事快滾,去幫蘭工作!」黑曜實在不爽。難得出來溜溜,想和小貓兒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結果這幫傢伙總來搗亂,切!

  「不要!」花澤很乾脆的拒絕,「我們才剛跑完任務回來,該去工作的人是你,色鬼黑!」

  「就是就是!」橙雨在一邊幫腔,「色鬼黑,你該不會是因為吃不著,憋著火,所以拿我們撒氣吧?」

  「就是了怎麼樣?」黑曜挑高了眉峰,斜睨著兩人。

  「哇啊!」橙雨驚叫,像是害怕似的安撫著自己的胸口,「色鬼黑好過份,竟把人家當出氣筒!小乖,別跟這人混了,來來,去哥哥那裡玩兒!」說著,一改怕狀,換上嘻笑的臉,拉過聽音的手,就硬要把聽音拽出黑曜的勢力範圍。

  「沒錯沒錯,小乖,跟哥哥們去玩吧!」花澤滿嘴塞著蛋糕,也不忘插一腳。

  「你們兩個!」黑曜怒吼,放開聽音,乾脆過去一手提一個,將橙雨和花澤又從落地窗扔了出去,然後落鎖拉窗簾,一氣呵成。

  「喂喂,色鬼黑,你不會是真的要幹什麼吧?遊戲裡可是不允許的唷!」橙雨在外面拍著窗戶大叫。

  「還有還有,人家小乖還小,色鬼黑你別太猴急,摧殘了人家幼苗!」花澤也是不落人後,盡責的敲著窗戶提點著。

  「滾!」黑曜對窗外吼完,過來一把拉過一頭霧水的聽音,「小貓兒,現在,馬上,立刻下線!」

  被吼的愣愣的聽音只好遵照吩咐,乖乖的下線了!

  41.紅燒五花肉

  下了線,出了遊戲艙,沖好澡,聽音還是覺得莫名其妙,滿頭飛小鳥。

  鑽進被窩,以為自己會煩得睡不著,可是不過才滾了兩圈,就睡個天昏地暗不省人事了!要不說呢,單純的孩子沒煩惱!

  夜色中,柔軟大床上,聽音正在做惡夢。

  他夢見自己正被一隻巨大的黑狼追著跑,由於黑狼的體型過於巨大,他平時一流的身手似乎都不管用了,只能不停的猛跑,但最終還是被巨狼按在了身下動彈不得。聽音非常著急,可巨狼好像並不急著吃他,而是低下毛茸茸的大頭,用粗糙的大舌頭不停的舔著他的脖子和胸口,偶爾還用牙齒輕輕咬兩下,弄的他又癢又疼,身體深處也泛起了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臭黑狼……」聽音囈語著,雙手胡亂的推搡著壓在身上的巨狼。沒想到,好像真的推到了什麼東西,於是,一下子便驚醒了!睜眼,就發現身上真的壓著一個黑影,瞬間的感官判斷,是個人,不是狼,而且,這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難不成是……

  「黑曜?」聽音疑問,雙手不客氣的抓上黑影還泛著濕氣的頭髮,將他拉離自己的胸頸。真是的,慢了半拍才發現,自己的睡衣鈕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而屬於這個黑影的雙手正在不停的磨蹭自己袒露出的皮膚。

  「呵呵,是我!」黑曜輕笑,「輕點兒,小貓兒,頭髮要被你揪下來了!」

  活該,誰叫你大半夜的闖進人家的房間,被亂棒打死也不能有怨言!聽音小小聲的嘀咕,又道:「你怎麼跑來了?怎麼上來的,我家外牆上有防盜設備!」

  「那點兒小玩意兒根本不夠看,再架上三層也攔不住我!」黑曜很是得意,「不說這個了,小貓兒,你身上好香!」黑曜再度將大頭拱進了聽音的頸項間。

  「你個混蛋大色狼!」聽音忍不住敲敲黑曜的頭,再次抓開他。這傢伙之前急如火的讓他下線,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吧?他會做被惡狼欺負的噩夢,也絕對是這個傢伙的錯!聽音黑線,費力探長手,扭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光線裡,黑曜果然是一身黑色的休閒裝,只是領口都散開著,露出了非常漂亮的鎖骨和頸線,平日裡清冷的面孔,此刻卻揚著邪邪的笑意,雙眼璀璨如星,像是泛著綠光似的,牢牢的盯著獵物。

  「色狼?沒錯,我是色狼,而且是餓了很久的大色狼!」黑曜戲謔的低語,突然低頭,狠狠吻上了聽音的唇。

  「唔唔!」聽音猝不及防,被吻個正著,頓時第一道防線失守。

  黑曜單手扶住聽音後腦,另一隻手滑上了聽音的腰際來回的撫摸著,他記得小貓兒這裡的肌膚很敏感。果然,沒幾下,聽音就不自覺的顫抖著身體,不滿的往外推著黑曜,想把人踢開。想當然,黑曜怎麼可能會放手?

  「唔唔……黑曜……放開!」聽音拼了老命,才吐出這麼幾個字。被吻的氣喘吁吁,身體裡的力量好像也一併都被黑曜的唇舌吸走了,變得軟綿綿的,想踢開他都做不到。而且,黑曜的那雙賊手,專門挑他怕癢的腰進攻,存心想讓他丟掉第二道防線!

  「噓,小貓兒,別說話!」黑曜舔吻著聽音的唇,然後啃咬上他纖細的頸項,留下了幾枚淺淺的印子後,一路向下,在胸口兩枚粉櫻處流連。

  「別碰……」聽音抓著黑曜的頭髮,身體不停的輕顫著,被碰觸胸前那裡感覺好奇怪,像是心裡有什麼在抓撓,癢癢的,卻又抓不到不能解癢。

  「噓……」黑曜含吮著那粉粉的櫻花,一手托著聽音的後腰撫摸,另一手悄悄的潛進了他覺得非常礙眼的睡褲裡,直接掌握住了聽音小巧的柔嫩。

  「不要——」聽音不自覺發出了一聲低呼,想要蜷起身體,可是卻被壓平了根本動彈不得。再者,自己的脆弱被掌控在了別人手裡,他也不敢大力掙扎,怕萬一一個不小心,揪掉了怎麼辦?

  「不要嗎?」黑曜呵呵輕笑,「可是,小貓兒這裡很誠實唷!」指掌靈巧把玩著,感受到那個小東西很快就精神十足起來。

  「不……」聽音覺得很丟臉,但是自身體深處傳來的感覺卻又該死的很舒服,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不停的刺激著他的腰,讓他忍不住拱起身體,薄薄的淚也浮上了眼眶。「不要,黑曜,我不要了……」聽音不知道該怎麼辦,很想哭。

  「噓,小貓兒乖,只想著我就好了!」黑曜騰身吻吻聽音的唇,眼睫,然後向下俯身過去,拉下了那礙事的衣料,目標直接擒獲!

  「啊,不……」聽音本能的挺起腰低叫,感覺自己那叛變投降的部位被含進了溫熱濕潤的所在,比之剛才要強烈數倍的酥麻感受猛的襲上了大腦,讓他難以支持的揪緊了黑曜身上的衣服,不停抖著身體,大口喘息著,淚水也終於滑下了眼睫。「嗚嗚,不要……」說著拒絕的話,可是身體卻真的是在誠實的跟著黑曜反應,於是——「嗚嗚,大哥救我……」丟臉的喊了出來。

  聞言,黑曜差點噎住,哭笑不得的同時心裡也有點兒吃味,這只小貓兒竟然在這種時候喊大哥救命,一般情況下,普通人都不會這麼喊的吧?小貓兒果然是小貓兒呢,不過,就要到嘴的美食怎麼可能就怎麼放手,黑曜忖度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然後終於聽到了聽音第一聲不同於低叫的誘人呻吟,之後,那輕哼嬌吟便婉轉不停,也燎原般勾起了黑曜身體內強烈燃燒的火焰!

  「放、放開——」聽音終於一聲低呼,身子一繃,攀上高峰,解脫了出來!

  「唔,很美味呢。」黑曜舔舔嘴巴,身體上挪覆住聽音,「小貓兒要不要嘗嘗自己的味道?」就要湊上去吻吻小貓兒,將口中的味道哺度給聽音。

  聽音急忙伸手撐住他的頭,用力瞪著他,可惜,臉頰泛紅羞澀含淚的模樣怎麼用力瞪人都沒有威脅感,反而還讓黑曜覺得小貓兒是在誘惑他!

  黑曜邪邪一笑,非要讓聽音嘗嘗不可,可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傳來問詢聲,「小七,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聽音第一個反應就是——伸腳用力把黑曜踹下了床!

  然後,納悶,不知道自己的力氣什麼時候恢復了,明明剛才還渾身軟綿綿呢!手忙腳亂的拉起褲子,胡亂扣上衣鈕,跳下床,就要把床腳的黑曜往床底下塞。

  「小貓兒,鎮靜些,你去開門吧,我沒事!」黑曜起身,低語,吻吻聽音的小嘴,握著他雙肩,將他推向房門方向。

  聽音皺起眉頭,忽然拉著黑曜就跑向窗戶,要把人往樓下丟,反正不能讓哥哥他們發現自己窩藏了半夜幽會的野男人。

  「喂喂,小貓兒,你這裡可是三樓吶!」黑曜哭笑不得,但還是配合的跳上窗戶,輕盈的向下一躍。暗色中,根本看不見後果如何。

  聽音一顆心七上八下,又擔心被哥哥們抓包,又擔心黑曜跳下去真的傷到哪裡了,畢竟這裡真的是三樓呢。不過,既然黑曜能安然躲過防盜設備,爬上他的床,那個,跳下去應該沒什麼大事吧?聽音只能如此寬慰自己了。

  「小七,小七,我進去了唷!」門外,五哥又敲了幾下門。

  聽音急忙跑去開門,「五哥,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蹩腳的掩飾著。

  「是嗎?」五哥皺起精緻的眉峰,藉著昏黃的燈光,低頭審視小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小弟這雙頰潮紅,頭髮凌亂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可疑,而且,睡衣鈕子扣錯了兩顆,一角還掖在了睡褲裡,赤著兩腳,顯然之前是慌忙中打理的衣服。剛才在門外,他隱約聽到了小弟的驚呼,難道……

  五哥越過聽音,進入房間,環視了一圈:除了床鋪凌亂外,倒也沒有什麼,也沒有聽到第三道呼吸聲,只是……五哥微微揚眉,審視著大開的窗戶,然後走過去,拂開細紗窗簾,探頭向外面望望。

  「五哥……」聽音跟在後面,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把人丟下樓了,要不絕對逃不過五哥的眼睛,別看五哥精緻美麗的宛如高貴王子,他的職業可是名副其實的警察呢。當然聽音也沒料到五哥今晚會回家,而五哥的臥室就在他的隔壁。

  五哥回身,輕撫聽音的頭髮,又幫他重新系好衣鈕,拿出衣角,輕問,「小七做什麼噩夢了?」

  「沒什麼,就是被一隻巨狼追,差點被吃掉。」這倒是真的,不管從哪方面說,因為,他被吃了一半。想到剛才,聽音努力抑制自己臉上飛紅。

  「是嗎?要不要我去給你拿杯牛奶?」五哥攬著聽音回到床上,將他送進被窩,蓋好薄被。

  聽音搖頭,「我沒事,五哥去睡吧,對不起,吵醒你了!」

  「傻小七,說什麼傻話呢!」五哥淺笑,低頭在聽音額頭印下一枚輕吻,「好好睡吧。」

  「嗯,五哥晚安!」聽音聽話的閉上眼。實際上是怕自己說多做多了,引起五哥的懷疑,他知道,五哥已經有了疑問了,否則不會進來查看一番。自己沒把人藏在床底下,聽音覺得真是慶幸!

  「嗯,晚安!」五哥關掉床頭燈,出去了。

  聽音睜開眼,無聲的長長呼出一口氣,覺得睡意全無。四周靜下來後,之前的那一幕幕就忍不住躍上眼前,於是,不自禁的探手撫上了自己的雙腿間。剛才,黑曜他好像是用嘴……想起那種感覺,聽音瞬間就漲紅了小臉,手也像是觸電般的縮回來,拉起被子矇住了頭,那個,簡直太羞人了!

  「小貓兒?」一聲低低的呼喚突然響在床畔。

  聽音一驚,呼的拉下被子偏頭看過去,床邊果然立著一抹黑影,赫然是去而復返的黑曜。難道剛才他沒跳下樓去嗎?

  「小貓兒!」黑曜鑽進聽音的被窩,摟住他,磨蹭著,「剛才的人是你五哥?」那時,他根本就貼掛在旁邊的窗檯下面,只瞧見了一抹暗影在小貓兒窗前立了一會兒,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而已。

  「嗯,你沒走?」

  「沒和小貓兒說晚安,怎麼會走?」黑曜舔吻著聽音的耳垂。唉,原本想將懷裡的小人兒全部吃下肚的,可是現在看來不大可能了,他可不想弄的動靜太大,把樓裡的人全都叫起來,然後修理他一頓,誰叫他理虧,搞夜襲?!所以,只好可憐自己的小兄弟了,憋了一肚子的火,卻還是沒發出來!

  「那現在可以走了吧?」聽音毫不留戀的推推這個色狼,幸虧沒開燈,要不就被他看見自己火燒云似的臉了,這可絕對不行!

  「小貓兒真狠心!」黑曜咕噥,啃咬著聽音的脖頸,「算了,今天就放過你了,嘛,也算吃到好東西了,雖然還遠遠不夠!」黑曜哀怨的嘆息,「唉,我的五花紅燒肉啊,只吃到了一半!」大手暗示性的撫上聽音的小PP,色鬼似的揉捏了兩把,「看來要便宜那個混蛋了!」真是不甘心吶,可惜運不逢時!

  「你……」聽音眉峰倒豎,什麼叫五花紅燒肉?他哪裡像了?氣憤的抓開黑曜的賊手,這個混蛋,又偷襲他的下面。

  「好了,我該走了!」黑曜揉揉聽音的頭髮,摸索著,吻上聽音的唇,狠狠糾纏吸吮著,反正能多賺點兒是一點兒!估計等他下次露面,那個棺材臉混蛋已經將小貓兒拆吃入腹了!想想就不甘心,切!

  等聽音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再度打破潛泳記錄了的時候,黑曜才算滿足的放開他。這個混蛋!聽音很想大吼,可又怕將隔壁的五哥再度吼起來,於是只好用力掐掐黑曜的肩背,又解恨了,又沒有發出聲響,很是方便。

  黑曜低低的笑了幾聲,起身,「我要走了。」

  「不送!」聽音還在平復呼吸。

  「我真的要走了!」

  「窗戶在那邊!」

  「小貓兒真的不送送我嗎?」黑曜騎坐在窗戶上。

  「……」聽音坐起來,看著窗檯上的那抹剪影,一會兒,「那個,不送!」雖是這麼說,但人還是跳下床,跑到了窗邊。

  「小貓兒,記住,我愛你!」黑曜摸摸聽音的臉頰,之後一閃身,躍入了黑暗,這次,沒有回頭。

  聽音愣住了,這是突如其來的告白?

  42.小兔子扒皮前奏曲

  現實。學校。依舊是午休時的天台,五人組。

  聽音啃著美味的脆骨豬排,大眼不停的掃著旁邊的四個傢伙,他怎麼覺得今天小朋他們怪怪的,像是吃了什麼怪東西似的,表情有點扭曲。

  「喂,你們是怎麼了,這麼看我?」總是用眼角看人!聽音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要不吃飯都不舒服。

  「那個啊,呵呵!」逄易急忙猛扒兩口飯,滿嘴掉飯粒的訕笑。

  肖朋和杜御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齊齊的一人一腳踢踢胖仔,意思是,你說!

  胖仔狠狠的瞪了瞪兩人,這兩個混蛋,就知道把難題留給他!不過,他也很好奇啦,於是,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喉嚨,道:「那個,小音,聽說前幾天,嗯,在學校門口,你被一個超——漂亮的男人追著跑,直追出了兩條街?」

  聞言,聽音嘴裡啃著的豬排啪的就掉到了飯盒裡,什麼兩條街?只有半條街而已,這幫傢伙也太不實事求是了!但是——「你、你們怎麼知道?」食指輪流指了一圈,卻不知道自己這樣其實是在自掘墳墓,明擺著告訴人家他有銀子正好三百兩。

  「哦?那就是真的嘍?是誰是誰?」逄易才不在乎被那根小指頭指著鼻子。

  「唔哇,兩條街吶,那個男人還真有毅力!」胖仔在意的是這個,他最怕跑步了,平常走路都喘,如果真的遇到必須要跑的境地,估計他寧可坐以待斃也不會跑到兩條街外去!

  「才不是兩條街!」聽音忍不住反駁,到底是誰在歪曲事實啊?

  「嗯~~我們班上那些女生中傳的版本是這樣的。」杜御托著下巴,回憶,「說:極品受受百里聽音被一個超極品攻華麗麗的追出了兩條街,然後被溫柔的擒獲,當街熱吻,最後華麗麗的被請上了一輛超炫的拉風跑車揚長而去,還華麗麗的撒下一路的紅色玫瑰花瓣……」

  「噗——」肖朋和逄易頓時笑噴了,扭臉癱在一邊捂著肚子猛笑。

  聽音氣不過,便伸腿不客氣的踢了他們幾腳。完了完了,他的超級健康功夫少年形象啊,這次是徹底全毀了!可是,他們說的又不完全是杜撰的,確實有一部分事實在內。

  「吶吶,小音,這個版本不會是真的吧?」胖仔瞪大眼。

  「胖仔大笨蛋,怎麼可能是真的啊——」聽音差點被烤飯噎住。

  「哦?可是,確有其人其事吧?」胖仔用筷子頭戳戳聽音鼓鼓的臉頰。

  ……

  聽音只能不情不願的小小點了一下頭。

  「男朋友?」杜御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哐啷,便當盒掉了!聽音小臉瞬間漲紅,那個,嗯,都已經夜遊私會兼滾了一半床單了,應該就算是真正的男朋友了吧,所以不能否定,還是只有點頭!

  「哦~哦~」終於笑夠了的肖朋和逄易,這次改成流氓式起鬨了!

  這兩個混蛋!聽音扁嘴,卻始終散不去臉上的熱度。

  「唉,我家的小鬼也終於長大了吶!」肖朋感嘆,拍拍聽音的肩,一副要嫁女兒當街潑水的架勢。

  「你不也是才長大?!」杜御靠近肖朋耳邊,低語,還順道暗示性的舔舔他的耳垂,「我很滿意哦~~」

  「你個混蛋!」肖朋用手肘拐了杜御腰側一下,頂開他,臉上也迅速飄染了淡淡紅暈,這個混蛋昨天竟然對他做盡了這種那種……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遮眼捂耳~~~旁邊的三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飯盒劃拉的叮噹直響!

  呼,終於把注意力從他身上轉移開了,聽音暗自慶幸,可惜,才剛剛安靜沒一會兒,杜御再一次的爆炸性發言又將他震個人仰馬翻。

  「那人是月白月大幫主吧?」杜御如此說道。

  聽音絕倒。為、為什麼阿御會知道啊——在心里長長的大吼。

  「哦?看小音你這反應,是猜對了?」杜御揚眉輕笑。

  「咦?阿御,你怎麼知道?」胖仔問出了大夥的疑問,當然也包括了聽音。

  「其實吶,我們班上女生之中之所以會對那件事傳說那種版本,也並不是空穴來風杜撰的,她們中有盛世龍吟的會員,說是在駐地看見過咱們的小音和人家大幫主親密的拉著手逛大街,所以……」杜御聳聳肩,表示證據確鑿了。

  「我的一世英名啊——」聽音趴在地上哀號,他就知道人出名了就準沒好事,瞧瞧他,不過是莫名其妙的和人家幫主談場戀愛,就已經弄的是盡人皆知了,什麼狐狸精,什麼極品攻和受,啊——他怎麼會這麼倒霉呢啊——

  「小音,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英名存在?」肖朋故意抬槓。

  「就是,還一世?你才多大,頂多五分之一世吧?」逄易湊趣。

  「要你們管!」聽音很想哭,都怪那個大冰塊,啊,對了,還有那隻黑色狼,都是他們害得,憤憤啊!

  旁邊幾隻笑得無良,愉快的,嘛,應該算是愉快的午休很快就結束了。

  放學時間,聽音再度被冰山攔截,而有幸見到月白的胖仔只來得及瞄上一眼,就發現聽音已經被光速劫持走了!

  「嗯嗯,果然名不虛傳吶,小音,祝你好運了!」胖仔笑眯眯的看著車子遠去,接下來,去哪裡呢?是去吃轉台壽司,還是拉麵?嗯,都很想吃吶……

  「這裡是哪兒?」

  聽音看著月白將車子駛進一處裝修很雅緻的小院,便四處張望著問道。

  「我在M區這裡的住處!」月白利落的將車滑進車庫,熄火,然後扳過聽音的小臉,先吻一個解解饞再說別的。

  「唔唔!」聽音沒防備,被吻個正著。

  一番糾纏過後,月白微喘著放開聽音,輕撫著他紅潤的臉頰,感覺像是很久沒看到小兔子了似的,很想很想他!

  「干、幹嘛這麼看我?」聽音知道自己的臉在燒,最要命的是,如此近距離的看著月白淡粉色的唇,他竟然想起了昨晚黑曜對他做過的事,當時,黑曜就是用眼前的這張嘴讓他……所以,臉發熱不說,更嚴重的是,他下面那個不老實的,竟然乾脆利落的叛變了,迅速起了反應!

  「小兔子……」月白眼角眉梢均是柔和的笑意,他隻手圈住聽音的身體,俯首,再度吻住聽音,另一隻手也不客氣的撫上了聽音的腰腹,在禁區外緣流連。

  「不……」聽音微弱的拒絕著,怕自己丟臉的反應被月白髮現,到時可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呵呵!」月白輕笑,不停的啄吻聽音的唇瓣,下巴,他當然發現了聽音欲隱藏起來的小秘密,不過,時間還很多,不急!

  「……」聽音覺得無地自容,很想挖個很深很深的洞鑽進去。

  「走吧,進裡面再說。」月白幫他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到後備車廂取出兩大紙袋的食材,他打算先喂飽小兔子,之後再研究怎麼喂飽自己!

  聽音抱著背包,臉紅紅的跟在後面,努力擋著自己不能見人的部位。

  月白嘴角輕揚,腦中已經在思考著兔子料理的N種方式了,是紅燒,清蒸,滑溜,還是囫圇個的扒皮整個吞掉?

  走在後面的聽音突然覺得有點冷,好像有種從熱帶一下子進入南北兩極的錯覺,是他多心了嗎?怎麼好像看到月白腳下的影子,突然冒出了一隻毛茸茸的大尾巴?而且,很眼熟,像是某種狼的尾巴……

  「這裡沒有別人嗎?」進了屋子,意外的,沒有別的人在,似乎月白是獨居的。

  「嗯,我不喜歡人打擾。」月白換了鞋子,「小兔子,拖鞋在櫃子裡,有雙小號的。」然後逕自抱著食材進入廚房了。

  拉開鞋櫃,上下掃了一遍,聽音頓時黑線。沒錯,在眾多大號鞋子之中是有那麼一雙小號的拖鞋,可是,可但是,也用不著是這麼誇張的拖鞋吧?看著那雙粉紅色的,超可愛小兔子造型的拖鞋,聽音的腳硬是伸不進去,他寧可光著腳丫子,也不想穿那雙兔子拖鞋!再者,那應該是女孩子穿的拖鞋吧?他根本想像不出來,月白買下那雙拖鞋結賬時,周圍的人會報以什麼樣的眼神?簡直太詭異了!

  當然,也不可能是黑曜買的,如果是黑曜,估計他會買小貓兒造型的,啊,不行,單是想想那種情形就讓人發寒!聽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瞪著那雙可愛拖鞋發呆。

  「小兔子,怎麼了?」月白走過來,見聽音蹲在那裡動也不動。

  還問我怎麼了?聽音差點閃了腰,抓起那雙拖鞋,噌的起身舉到月白眼前,「這樣的拖鞋讓我怎麼穿?」這個傢伙,不但叫他小兔子,還養了一隻粉紅色的寵物小兔子,現在又買了粉紅色小兔子拖鞋讓他穿?這塊冰山不會是得了兔子病了吧?

  「很可愛啊!」月白覺得很適合小兔子,難道不是嗎?

  「那你自己穿!我穿你的!」

  「這雙我穿太小了,而且是專門給你準備的!」月白蹲下身,托起聽音的小腳,親自要把拖鞋給他套上去。

  「我、我不要穿!」聽音弱弱的掙扎,怕自己動的太厲害,不小心踢到月白怎麼辦?

  「很好看!」月白讚歎,看著聽音白白的小腳套著粉紅色的小兔子拖鞋,嗯,果然如預想的那樣,非常的可愛。

  「……」聽音欲哭無淚,瞪著腳上的拖鞋,一副看殺父仇人的表情。

  「來,我上午做了水果派,要不要吃?」月白摟著他走向廚房。呵呵,小兔子瞪眼的樣子也很好玩呢,不知道當小兔子發現他為他還準備了小兔子圖案的睡衣後,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嗯嗯,值得期待吶。

  聽音只好認命的,啪嗒啪嗒的踩著小兔子拖鞋跟過去。算了,有好吃的就行!

  餐後,甜點時間。

  「哇啊!」聽音驚叫一聲,不小心將蛋糕上的奶油掉到了衣服上,之後,手忙腳亂的竟然又將牛奶碰灑了,淋了一身。

  月白揚揚眉,未動聲色。心下暗笑,嗯,這下子省了,原本他還想故意製造一個機會往小兔子身上灑點兒什麼東西呢,想不到小兔子自己幫他實施了這一計劃,真是天祝他也!

  「小兔子,去浴室洗洗吧。」大野狼終於露出了牙齒和尾巴。

  「哦!」聽音遲鈍的根本沒想到別的,他只想趕快處理一下這身狼狽,所以也就沒看見那條大狼尾巴在招搖。

  「我去幫你找替換衣物!」月白將人推進浴室,當然,浴室今天的門鎖是壞的,這是不可抗力——天知道真的假的?

  「哦。」聽音迅速脫光光,準備洗白白。

  當聽音剛沖掉身上的粘膩,浴室的門就突然開了,聽音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呆呆的看著月白拿著衣物跨進浴室。雖然這間浴房比較寬敞,可是聽音卻突然覺得很擠,空氣也變得稀薄,不由自主就環保住自己——蹲下了。

  「小兔子!」月白的聲音低沉,悅耳,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誘惑,目光也變得很有侵略性。

  聽音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覺得後腰又開始麻了起來。眼下的情形對他很不利,理智在告訴他趕快衝去出穿上衣服,可大腦內卻又突然的想起了昨夜的事,於是,再度僵成木頭,呆呆的仰頭看著月白漸漸靠近,而最終錯過了最佳的逃跑時機。

  「我要開動了唷,小兔子!」

  43.小兔子扒皮交響曲

  「我要開動了,小兔子!」

  「什麼開、開動?」

  「吃你!」月白俯身,將聽音扶抱起來,輕輕的貼靠在牆上。

  「我的肉不、不好吃啦,月白晚上沒、沒吃飽嗎?」後背緊貼上冰涼的牆面,刺激的聽音不可抑制的抖了幾下,可是臉卻好像很熱,倒是很想貼牆上冰一冰。

  「是的,所以現在,小兔子,再喂飽我吧……」月白低頭含住聽音的唇,火燙的舌躥了進去,吸吮糾纏,雙手也開始在聽音全身探索。

  「不,唔,不要……」聽音本能的察覺到要壞事了!中午和肖朋他們分手前,阿御還嘻笑的說要給他LoveLove方面的教材讓他學習,現在看來,好像用不著了,他似乎就要從以前看的幼兒教材等級跨入到高等成人實地教育行列了!觀摩教學總是比不上實際學習加演練吧,聽音迷迷糊糊如此想著。

  「小兔子,幫我脫掉衣服!」月白誘哄,握住聽音的雙手,引導他幫自己脫掉被水淋濕的襯衫。

  「不要……」聽音推阻著,卻成效不顯,好像身體裡的力氣又悄悄溜走了。

  「呵呵,那算了,我幫小兔子洗澡!」話尾再度消失在兩人膠著的唇中。

  月白摸過花灑,讓溫熱的水流軟軟的沖刷上聽音的腰背,感覺到懷裡的小身軀非常明顯的顫抖了幾下,於是集中火力對著那片區域衝擊,沒一會兒,聽音的雙手就主動攀上了他的肩,以控制不讓自己虛軟下滑。嗯,效果果然很好,月白暗忖,空出的手也不忘遊走在聽音的腰腹禁地。

  「嗯……」聽音突然呻吟出聲,感覺自己容易投降的脆弱再一次的被直接掌握,輕揉慢捻著,卻又迅速的勾出了他身體深處的火焰。

  「不要,月白……」聽音雙眼淚光朦朧,看著月白蹲下身,對他做了和黑曜昨晚做的一樣的事。想躲開,但是感覺太強烈了,聽音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想逃跑的念頭也再一次浮上心頭。

  月白將扯下的濕襯衫纏裹上聽音背過的雙手,斷去了他中途掙扎跑掉的一大可能性,倒出清香的浴液化成細膩滑潤的泡泡,塗滿了兩人全身。雙手遊走在聽音敏感的胸頸,腰腹,看著他雙眼緊閉,雙頰潮紅,軟軟又濕淋淋的誘人模樣,月白真的很想立刻一口就吞下他,可是不能著急,小兔子是第一次!

  但可是,他實在有點忍不住了!迫切的吻住聽音,雙手直接探入中心禁地,同時含住了他的驚呼,撫慰著他的驚惶,努力讓他適應自己即將開始侵略的前奏。漸漸的,聽音抗拒的聲音變了,月白知道時機成熟了。

  低低的呻吟和喘息開始蔓延在霧氣蒸騰的浴室內,使得這不算寬闊的空間內佈滿了誘惑的芬芳氣息,情火欲焰很快就燃燒成漫天的焚身烈焰,將兩人深深的拉陷其中。

  ……

  聽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而不是之前硬梆梆濕漉漉的浴室。身邊,似乎貼靠著一具溫暖的身體。

  「小兔子,醒了?」

  月白平時聽著清冷,此刻卻略顯沙啞的磁性聲音就響在聽音耳畔,一隻溫暖的大手也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像是摩挲無價珍寶似的,輕柔的撫摸著。

  聽音轉頭,就對上月白綻放著溫柔笑意的精緻臉龐。「早……」呃,好像不對,愣了三秒後,之前浴室裡的一幕幕便不客氣的轟上眼前,「哇啊!」聽音驚叫,動作迅捷又確實的扯過薄被矇住了自己發燒的臉,也不管月白因此而大部分晾在了被子外面,然後在被子齜牙咧嘴直吸氣,不小心牽動下面的患處了!

  「小兔子,還好吧?」月白想拉開被子查看狀況,可是卻發現小兔子拽的緊緊的,一時倒拉不開。

  「……不好!」聽音含糊的聲音透過被子傳出來,仔細聽還帶點恨恨的哭腔。

  「小兔子,你不悶嗎?」月白無奈淺笑,承認自己之前是有點失控了,開始還好,後來就沒怎麼顧及小兔子是初次承受雨露歡澤,就拉著他連做了兩次,而且還是在浴室,幸好小兔子沒受傷,否則他得自責死,就算被小兔子揍一頓也不能有怨言了!

  「……悶!」但就是不肯露頭。

  「小兔子,餓不餓?」月白只好使出食物引誘策略,同時一點兒一點兒的拉開聽音頑固攥著的被角,「有蜜桃派,藍莓布丁,可可牛奶哦!」

  「我要吃!」聽音呼的掀開被子,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憋的。

  「終於肯出來了?」月白低頭啾了啾聽音小嘴,「等一下,我去拿來。」下床,只著睡褲的修長身軀,勁瘦有力,行動間充滿了力和美,很是養眼。

  聽音覷眼偷偷瞄著,小臉始終泛紅,那些羞人的畫面還是不停的在眼前閃現,而身上隱痛的部位也提醒著他,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他在做春夢。等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聽音趴在大床上,懶懶的打量這個房間,嗯,很有月白的風格,簡潔明快,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而顏色也大多是淺色系的,看起來非常的乾淨,比他的房間整潔多了,連床邊的檯燈都是簡約風格的。大眼突然瞄到了床頭矮櫃上的時鐘,聽音瞬間僵住了!

  「啊——」慘叫迴蕩在整幢屋子裡,繞樑三圈了還沒散,可見聽音肺活量之綿長與驚人!

  「怎麼了,小兔子?」月白聞聲,迅速跑上樓,手上還端著大托盤,盤裡的點心竟然沒歪倒,牛奶也沒灑出來。

  大床上,聽音捲著被子趴在那兒,微微顫抖的手指著床頭的鐘面,化成了一尊白色的石膏像,此外,並沒有什麼險情出現!

  「怎麼了?」月白看看自己那款沒什麼特別的鬧鐘,指針才指向十點而已,但是又看看僵硬的小兔子,略一思索,恍然,「沒事的,小兔子,我已經幫你告過假了,所以就算現在是後半夜也沒關係!」沒錯,就是告假,向小兔子的大家長、即大哥大人明確告假,說他要扣留小兔子過夜。

  「咦?哎~~~」聽音差點滾到床底下去,「你,你什麼時候……」

  「小兔子睡著的時候。」月白坐到床邊,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放到腿上摟住,摸摸聽音依舊泛紅的小臉,補充,「我已經和大哥說好了,要留你玩兩天,小兔子明天不是沒課?後天就是週末連休了吧?」

  「……」這個傢伙,果然已經把他的課表弄到手了嗎?連他的平日課程安排都瞭如指掌,還和大哥溝通……「那個,大哥說什麼了?」

  「沒有什麼,只是要我隨身帶把尺子!」月白輕笑,想起大哥大人的原話。

  「什麼意思?」實在不懂。

  「就是要我別太過份,尺度超過了!」月白輕輕拍拍聽音的小屁屁,可惜,已經晚了,他已經將人連皮帶骨的整個吞掉了!美食就在眼前,豈有不吃的道理?

  轟!聽音再度爆紅小臉,恨不得揍掉冰山臉上礙眼的笑容!

  「來,吃點心吧,補充體力!」月白將小盤端到聽音跟前,「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聽音哼哼。大口吞著點心,嗯,就是好吃。

  月白看著,覺得心底的火似乎又有躥起的趨勢。

  夜,還很漫長。

  睡意朦朧中的聽音,感覺好像有條大狗在自己胸口處不停的蹭著,又舔又咬的,還有毛毛的東西不停的刷著皮膚,帶起了一股癢癢的騷動。

  「臭狗,走開!」聽音不客氣的揮開壓在身上的物體,卻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於是,一愣,急忙睜眼瞧瞧。

  依舊是夜裡,床頭燈開著,暈黃的燈光下,月白精緻的臉被染上了一層不可思議的柔光,看起來很美,可又有點危險。聽音有點愣,這傢伙大半夜的不睡又想幹嘛?

  「唷,小貓兒,醒了?」月白,不,應該說,現在是黑曜,瞬間邪氣滿身。

  「黑曜?你、你怎麼……」聽音徹底呆,愣愣的指著眼前的男人,怎麼會是這個色狼出現了?

  「哼哼,那個傢伙睡著了!」黑曜輕哼,「沒事沒事,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聽音氣結,什麼叫「你睡你的,我忙我的」?這個大色狼忙著玩弄的身體可是他的,讓他怎麼睡得著?於是,我瞪!

  「呵呵!」黑曜很開心,「既然如此,那麼小貓兒陪我玩玩吧。」再度覆住聽音,低頭就是一個深吻。

  混蛋!聽音只有在心裡罵人的份了。

  「小貓兒~」黑曜雙眼閃著賊亮賊亮的曜光,「那個傢伙已經吃過了,可我還餓著,現在應該滿足我了吧?」賊手也泥鰍般滑進了聽音的兩腿間禁地。

  「不要——」聽音並起雙腿,尖叫,「我很累!」

  「怎麼會?我看小貓兒還很精神呢,不信你也看看……」黑曜無賴般道,大手握著聽音的脆弱揉弄,沒一會兒,就俘虜了逃兵一枚。

  「不……」聽音很想找塊豆腐撞撞,太丟人了!

  「呵呵!」黑曜輕笑出聲,「小貓兒,這次想用什麼姿勢做?我這裡有圖解大全唷,要不,我們來討論討論吧?」

  「別問我這個,大混蛋!」聽音面紅耳赤的大吼,他才不想討論什麼圖解姿勢呢,而且,這個傢伙果然是大色狼,竟然還有什麼圖解大全?

  「哦?那麼就是說,小貓兒任由我了?小貓兒果然是小貓兒,真是可愛又可人!」黑曜興致高昂,「嗯,小貓兒之前被做了貼牆對面式,後背式,騎坐……」嘴巴突然被聽音摀住。

  「不要說啦!」丟臉死了,這個混蛋竟然還細數著之前的一系列動作。聽音恨不得縫上黑曜的大嘴巴,免得他繼續說出一大堆丟人現眼的話。

  黑曜邪氣的揚高眉峰,探舌舔舔捂著嘴的手心,如願的讓聽音收回手。

  「小貓兒,之前的那些都太普通了,我們來試試臣下式吧,嗯,女王式的也不錯,來吧來吧!」黑曜興沖沖。

  「不要說這些啦,我不要——」聽音推搡著,奮力抵抗。

  「哦?哦?原來小貓兒是想要試試激烈一點兒的?」黑曜雙眼大亮,賊笑,「捆綁?束縛?監禁?啊,對了,我這正好有好東西呢!」

  聽音猛搖頭,雖然不太懂黑曜在說什麼,可是,從他的表情猜,就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要堅決抵抗到底!可是,弱點被別人掌握著,因此反抗的動作看起來,就總有那麼點兒欲迎還拒的味道了!

  黑曜賊兮兮的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條紅色的長繩,在聽音面前晃了晃,然後開始忙碌起來,在進行了一番角力後,聽音牌大河蟹新鮮登場了!

  「嗯嗯,小貓兒果然也適合紅色,看起來真是誘人的美味呢!」黑曜差點滴下口水,看著聽音被紅繩綁成了小肉粽,也像是身上穿了一件蜘蛛網衣似的,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部禁忌般的呈現著。

  「可惡,大混蛋,快解開!」聽音發現這繩子看似不是很粗,柔韌性卻非常好,越掙扎越緊,勒著肌膚又帶點兒麻麻的刺癢,像是穿了一件帶刺的衣服。

  「不要!」黑曜很乾脆的拒絕,「小貓兒這樣看著真是美味,我有點等不及了!」黑曜的呼吸明顯加快變粗,覺得自己有點弄巧成拙了,明明是想逗逗小貓兒,可是好像受到折磨的,反而是自己!

  「你……」聽音詞窮,不知道還該罵點兒什麼,向來不會罵人,所以現在才後悔為什麼沒早早學點兒罵人的本事!

  「嗯,應該再有一隻小貓鈴鐺的!」黑曜分開聽音的雙腿,撫上聽音無法阻止其叛變的小逃兵,「就綁在這裡的小鈴鐺!」

  「你個大混蛋——」聽音聞言,頓時氣血上湧,幾乎漲氣爆亡,那裡掛個鈴鐺算是怎麼回事,這個混蛋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麼,我開動了!」黑曜吻住聽音,阻住他的驚呼和微弱的抵抗。

  於是如此這般,被捆成大閘蟹的聽音,就被饞嘴的黑曜美美的吃下肚了!

  44.女婿登門(上)

  清晨。

  聽音渾身痠痛的醒過來,感覺比連打了十場比賽還累。黑曜那個混蛋,昨晚竟然折騰他直到天快亮了才放過,還綁了他,做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想及此,聽音恨不得立刻揍黑曜一頓,那個混蛋!嗚,好難過!

  「小兔子,早,這麼快就醒了?」月白身前繫著圍裙出現,其實,他是每隔上一段時間就上來看看,怕聽音醒過來沒看見人。在床邊坐下,撫撫聽音微燒的額頭。

  「……早!」聽音悶悶回道。硬生生的收回了就要揮出的拳頭,他是偉岸磊落的男子漢,冤有頭債有主,不會胡亂找別人發洩怒氣的,雖然就某方面來說,揍了月白也等於揍了黑曜,誰叫他們用的是一個身體?!可是,不行,他是好孩子,要是非恩怨分明。

  「有點燒。很難受嗎?已經上過藥了!」月白輕輕攬抱起聽音,讓他斜躺在自己懷裡,低頭親親他的臉頰和小嘴,「對不起!那個混蛋讓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關月白的事,哼哼,等下次見著他,非揍他一頓不可!」聽音齜牙咧嘴,嗚嗚,腰好酸,屁股也痛,為什麼他們不事先告訴他會有這麼嚴重的後遺症呢?而且,為什麼月白看起來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他也累了一整晚不是嗎?嗚,為什麼受苦受難的總是他呀?聽音扁嘴,真不公平,下次他要做進攻的那個,那樣子就不會這麼累了!

  「好!」月白輕笑,「要不要再睡一下,早餐還要等會兒才能好。」

  「嗯,不睡了,趴一會兒就好了!」聽音咕噥,實際上卻是上下眼皮直打架。

  「好,趴著。」月白將他輕輕放到床上趴好,撫撫他微微汗濕的小臉,知道他初夜就承受了兩個人的熱情,確實有點過了。對不起,月白真心的道歉。

  看著聽音又迷糊的睡著了,月白才起身回廚房繼續做營養早餐。

  漸漸的,太陽公公越升越高了。

  餐廳裡。聽音舉著叉子和月白大眼瞪小眼中。

  「我要下去自己坐!」抗議。

  「椅子很硬。」月白回的很順口,又拍拍聽音的小屁股,「小兔子這裡還有點難過吧?」坐在他腿上,有軟軟的人肉墊子多舒服?叉起一片火腿,「來,張嘴。」

  聽音斜眼瞅著月白,咬下火腿,「你確定你不是黑曜?」

  「嗯,就某方面說,我也算是黑曜。」月白輕揚唇角,蕩起一抹邪氣的笑。

  「切!」聽音不爽的撇嘴,用力戳著盤子裡的火腿蝦仁煎蛋。

  「小兔子不覺得我和曜那傢伙,一同存在於這具身體裡很奇怪嗎?」月白突然道,這個小傢伙似乎很自然的就接受了他們,沒有被嚇跑,也沒有報以怪異的眼光,能遇到聽音,能被他喜歡上,單是想想就覺得幸運和感動。

  「為什麼會覺得奇怪?不是很普通嗎?」聽音不解,不就是一個人兩種性格嗎?只是,這兩種性格都太過獨立而已,沒有別的!世上有些傢伙,只是一種性格,卻遠比月白和黑曜他們更奇怪,更令人恐怖,所以,沒什麼!其實,他認為,有時候,他的那些哥哥們也都不是「一般」人啦!

  「謝謝!」月白淺笑,明白了聽音的意思,真的很開心吶!

  「難道月白也會有不安嗎?」聽音很是詫異,他以為月白始終都是那麼的篤定堅韌,就像他的外表那樣,即使泰山崩於眼前也能面不改色,原來,他也有著和黑曜類似的不安感。或許,在他們的心裡,都存在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吧,那就是,某一人格會消失——是有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是人都會有不安的,小兔子沒有嗎?」月白清楚自己不是神,只是個凡人。

  「有啊,每次比賽之前都會不安吶!」聽音塞了滿嘴的食物。

  「你那是緊張,不是不安。」月白嘆氣,「慢點兒吃,我不會和你搶的!」

  「哦。」但儼然一隻護食的兔子。

  「小兔子今天想去哪玩兒?」月白幫他拭去臉頰上的醬汁。

  「哪兒都不去,我是傷患。」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畢竟他是練了十幾年的硬身板,不去在意的話,感覺不到什麼。聽音暗嘆,看來,他真的是屬於耐使用型的乾電池。

  「說的也是。」月白贊同,而他就是罪魁禍首之一,「那麼,我就陪小兔子在床上耗一天吧,還可以做很多的事。」摟緊了懷裡的小人兒,戲謔的低語。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青年體育館有比賽,我們去看看吧!」聽音急忙尋找藉口,開玩笑,如果真的在床上耗上一天,他就不用見明天的太陽了!

  「……」月白定定的看了聽音一會兒,「小兔子,我說可以做很多的事,是指看書,下棋,玩遊戲等等,你想到哪裡去了,嗯?」那副明顯的逃跑表情,告訴他小兔子絕對是想歪了,真是可愛!當然,也是他故意誘導的結果啦!

  「你……」聽音無語,他很早以前就懷疑,這座冰山的內裡絕對是黑的,沒錯,要不怎麼會衍生出一個叫黑曜的人格,所以,不能再被他聖潔的外表騙了!聽音決心是下了,至於能不能實現,那是另外一個問題!

  「逗你的!」月白開心的大笑出聲,能有小兔子陪他一生,真的別無所求了!

  聽音只有扁嘴瞪眼的份兒!

  隔天上午。

  「月白,你只是送我回家,為什麼穿的這麼正式?」聽音看著月白換上一身淺色的禮服,英挺不凡,襯的面孔也是更為絕逸。暗讚,很漂亮,真的很好看。

  「第一次登門,當然要正式些。」月白調整一下領帶的結扣。

  「咦?」聽音驚訝,倏地轉頭看向沙發上那堆精美的禮品盒,難道……「你今天就要見爺爺和哥哥他們嗎?」

  「沒錯,實際上前天就定好了今天會去登門拜訪的。」所以他才吃了小兔子。

  「哎~~~」聽音抓亂了頭髮,為什麼他是最後才知道的一個呀~

  「不用擔心,我會誠心的拜託懇請他們把你交給我照顧的。」月白輕輕吻了他一下,幫他將頭髮撫順了,現在的小兔子倒真的滿像一隻嗆了毛的小貓兒!

  「我不是擔心這個啦,我是不安,不對,是緊張啦!」聽音語無倫次。不知道爺爺和哥哥他們會說什麼,萬一槍斃了月白怎麼辦,他都已經被吃掉了!

  「沒事的。」月白乾脆深深的吻住聽音,讓他沒空想別的,半晌後才放開他,「還緊張嗎?」

  聽音紅著臉搖頭,即使還緊張也不能說緊張,因為再吻下去,他就要變成烤腸嘴了,那還能見人嗎?

  「是嗎,那我們走吧!」月白抱起那堆禮盒,率先出門。

  聽音跟在後面,幫他鎖上門。

  等月白安置好禮品盒,回身就看到聽音一副要上刑場的表情,顯然還在緊張。月白輕嘆,這個小傢伙呀,「小兔子,還緊……」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聽音打斷。

  「我不緊張!所以別想再用那招!」聽音一聲大喝,一手擋著嘴巴,一手豎成手刀立於身前,兩腿弓步,擺出了拳法中的開山式!

  「……」月白默。

  四周很靜,能聽到兩隊螞蟻刷刷的通過。募地——

  「哈~~~」月白爆笑出聲,直笑得彎了腰,淚水滑下眼睫。小兔子真是的,怎麼會這麼的可愛呢!

  聽音漲紅了小臉,訕訕的,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本能反應很搞笑啦,可是,既然是本能,就不是他能控制的,所以,被笑也是自找的,不過能看到月白這樣的大笑,也算滿有成就感的,嗯!

  「小兔子你呀……」月白過去摟住他,吻吻他的發頂,「我們走吧。」雖然很想將小兔子壓到車上狠狠的疼愛一番,可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這樣那樣的事放到以後再補回來吧!

  ……

  車行至藤館大門前,就看到門邊的花崗岩柱上,斜倚著一抹修長的身影。看到車子駛近,那人直起身形,朝著他們揮揮手。

  「四哥!」聽音扒著窗戶探出頭。

  月白將車停至門邊,聽音立即跳出去,撲進男子張開的懷抱裡。月白也下了車,看向曾有一面之緣的四哥。眼前這個修眉鳳目俊逸無匹的昂藏男子,哪裡還有那個水粉少年小無的影子,勉強說有的話,大概就是整張臉柔化後的錯覺了!

  「小七,怎麼幾日不見就變得這麼熱情了?看來還是有人調……噢,好痛!」四哥放開抱著聽音的手臂,改而抱著自己的肚子。小七這孩子,這一拳還真重,他不過是開個小玩笑而已。

  聽音揍完了四哥,覺得過意不去,又過去幫四哥揉肚子,卻沒料到四哥突然拉開了他的衣領往裡瞧,然後嘿嘿怪笑。

  「哼哼,果然!」四哥壞笑,衝著月白戲謔的擠擠眼睛,「我家小七很美味吧?」瞧瞧那些印子,深的淺的,各種形狀的都有,可見戰況之激烈。

  月白卻有點無奈,唉,這個四哥,而在不能回答的情況下只有緘默。當然,心裡是非常肯定的,小兔子當然十分的美味,一輩子也吃不夠!

  「壞蛋四哥!」聽音自然也明白四哥在笑什麼,扯回衣領,蓋嚴密些,湮滅掉證據,然後又羞又惱的再度揍了四哥一拳。

  四哥滿不在乎的揉著肚子,只要不打臉就行。臉上掛綵的話,就沒法出鏡了!「不過,既然已經吃了,那也沒辦法,來,進去吧,裡面可都在候著呢,月白老弟,自求多福了!」四哥托著下巴賊笑,打開自動門的鎖,讓月白將車開進內院。

  屋門前的台階上,站著一排的美男子!當然,其中也包括爺爺,想當年,爺爺也是超級大帥哥一枚呢,即使現在已年逾古稀,也依舊是個帥爺爺!

  面對如此景況,早就見識過各種各樣大風大浪的月白,突然覺得緊張。此刻的他終於能體會,別人家的女婿初登岳父家門是什麼樣的心情了。雖然不至於說是要吃了他似的審視目光,但是彷彿X光一樣的視線,仍然讓他覺得手腳有點僵,心裡有點發怵。月白甚至在慶幸,幸好他平時就是一張沒有表情的撲克臉,否則現在還真不知道五官該怎麼擺,眉毛該揚多少度,唇角該彎多少度。

  就在月白想著該怎麼啟口打破無言的沉默時,意外的,百里爺爺先開口了。

  「是叫月白吧?」老爺子和藹的問道,目光也溫柔慈祥許多。

  「是的,爺爺,我是司空月白,打擾了!」月白躬身一禮。

  「呵呵,好,好,先進屋再說吧。」爺爺發話後,逕自先進去了。

  「是!」月白像是回答長官提問似的回道。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小手握住,便低頭,正對上聽音有些擔心的眼,於是淺淺一笑,以唇形道:沒事的。

  「小七,不給哥哥們介紹一下嗎?」緊接著放話的是三哥了。

  聽音仰頭看看月白,然後輪流看了一遍哥哥們,扁扁嘴,從頭挨個數:「月白,從左邊起,五哥,二哥,大哥,三哥,四哥,六哥,後兩個你見過了!」

  話落,幾個美男子都東倒西歪的想撲倒在地!聽聽,他們家的小寶貝就是這麼個介紹法?簡直就像是在數工廠裡生產線上的機器人番號,眾哥哥們都覺得丟臉,唉,家教啊!

  「你們好,我是月白!」月白微笑,果然是小兔子的風格呢,很是可愛。

  「算了算了,我們認了,小七笨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三哥拍拍額頭,嘆氣,伸出手,「我是瑽笳,行三。」

  然後幾個兄弟依次過來自我介紹:

  「我行四,瑢笛,月~月~」說罷,還眨眨眼,接著攬住了老三的肩膀,退到一邊。

  「你好,月白,之前我們已經通過電話了,我是大哥,凌蕭!」大哥審視著月白,暗自點頭,還不錯,起碼看著很沉穩。

  「你好,我是二哥,如箏!」二哥一直握著大哥的手,即使和月白握手也沒放開。

  「我行五,悅琴。」精緻的五哥突然輕輕一笑,低低道:「那晚是你吧?」

  月白微微一愣,卻也知道自己,應該說是黑曜,其實並沒有逃過眼前這個美麗男子敏銳感官的偵察範圍,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我!我是老六,若笙!」六哥舉手發言,「我們早就見過啦,就不用客氣了,叫我小六就行了!」他比月白要小上幾歲。

  月白點頭。

  「你小子,要不是算你報告的及時,我們還商量著是不是要給你梳攏梳攏筋骨皮呢!」四哥用力擂了小六後背幾掌,將他打到門邊掛著去了。

  原來造型店的店長大人,在家裡過的就是這種日子嗎?月白暗嘆。

  「來,進屋吧,不用害怕,只是要答幾道小測驗題而已!」三哥笑得溫柔。

  果然……如此嗎?月白覺得後腦滴汗。

  45.女婿登門(下)

  三堂會審!

  月白落座沙發後,就是這種感覺!

  老爺子當中穩坐,仿若主審官;六位帥哥或倚或坐或靠或站,分列兩旁陪審。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想法月白覺得更為貼切,現在這個陣勢很像是某古典名著中的名場景:他是歷經劫難自東來取經的和尚,對面高堂正中間的是華嚴的如來佛祖,兩邊則是神態各異的殿前羅漢!

  有點搞笑,因此,月白的緊張感終於消掉不少。

  客廳裡,一時間,沒人言語,很靜,彼此都在細細打量。

  聽音左瞧瞧,右看看,一顆心提在了嗓子眼兒,手心裡全是汗。

  突然——

  「那個,你們怎麼都不說話?那我去洗手間……」老六摸摸鼻子,打破沉靜,貓身就要溜去衛生間。真是搞不懂,怎麼感覺像是兩國國家元首會晤似的?!

  「臭小子!」三哥揍了六弟一拳,不過,確實,氣氛也因此而活了。

  「今日月白冒昧前來打擾,是有要事相求。」月白直接道出來意,「希望能將你們最寶貝的聽音嫁給我!」

  聽音臉紅,為什麼是他嫁啊?

  「哇哦——」有人小聲驚嘆:果然不是蓋的,張口就直搗黃龍。

  「咳咳!」有人假裝咳嗽,暗讚:不愧是大幫主,就是有魄力!

  「嗯,果然是我們小七嫁嗎?」也有人托著下巴考慮這個:上門的男媳婦沒了,只有潑出去的男兒水。

  「孩子們,安靜!」老爺子抬抬手,示意孫子們稍安毋躁,節目才開始呢,然後看向月白,「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可兒戲,雖然現在多的是速食愛情,但是,小音是我們捧在手心的小寶貝,月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的,爺爺!」月白點頭。

  「我雖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但也不是食腐不化的老頑固,我不要求有什麼傲人的家世和能力,也不在意孩子們伴侶的性別,他們看好喜歡就行;而對你,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老爺子深深的看著月白,雙眼中盛滿睿智。

  聽音緊張的握緊了月白的手,月白輕輕一笑,撫撫他的頭髮以做安慰。

  老爺子輕咳一聲,正色下面孔,嚴肅道:「月白,小音對於你來說,是什麼?」

  「……」月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頭深深的看著聽音,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小臉,然後誓言般字字清晰的回道:

  「是幸福!能遇到小兔子,被小兔子喜歡上,是我幸運得來的幸福;能每天看著小兔子,能這樣牽著他的手,是我夢寐以求的幸福;如果能和小兔子一起活到老,直到生命結束,會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月白!月白!」聽音感動的一塌糊塗,將臉埋進月白胸前,眼淚啪嗒啪嗒成串的往下掉,連情事中月白對他說的愛語都沒有此刻這番話來的震撼!

  幸運得來的夢寐以求的最大幸福嗎?在場的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著相擁的兩人,寧靜的空間裡,只聞聽音嗚咽的哭聲。

  四哥摟住三哥的肩,輕輕的在他的額頭落下一枚輕吻,溫柔一笑。

  二哥握緊了大哥的手,無言的傳遞著自己微微激動的心情。幸福嗎?他們也是吧?

  「好,好,我沒有別的要說了,月白,好好照顧小音!」老爺子非常滿意,微笑頷首。他問的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際上卻很深奧,他自己也琢磨了一輩子,而至今,也沒有確切的答案。只是,隨著漫長歲月的沉澱,某些記憶和情感卻漸漸變得清晰和難忘,即使已經過去了幾十載的如梭光陰,也依舊能浮上心頭和眼前。所以,今天能聽到月白的這個最貼近他心口處的答案,他感到很滿足,也放心了!

  「我會的,爺爺!」月白鄭重承諾。

  「好,好,那這樣,你們年輕人聊著,我先回房休息了!」老爺子起身,和藹的拍拍月白的肩,漫步回房了。

  相伴一生的幸福嗎?

  老爺子經過走廊時,瞥見窗外垂掛的碧綠晶翠的珍珠藤蘿,怔了兩秒,然後仰頭輕輕的嘆息。當年,就因為他的頑固和執拗,而錯失了一份真愛,那時還不覺得自己錯,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年紀的漸增,卻越來越後悔。只是,再也找不回曾經了!失去聯繫幾十年,那人……大概早就忘了他吧?

  算了,不想了,都年紀一大把、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悲春憫秋的觸景傷情做什麼?老爺子自嘲的笑笑,踱步回房。或許,真的只是有些感慨,也希望孩子們不會步入他的後塵……

  再說客廳這邊。

  之前感人的氣氛一掃而空,然後,六對一,聽音被無辜的排除在外。

  看著對面,月白突然有種場景又轉換了的感覺,這次不是西天寶殿了,而是進了妖精洞府。他還是西去取經的和尚,但是先前的殿前羅漢現在則變成了妖魔鬼怪,正桀桀怪笑盤算著,該從哪兒下手吃了他!

  暗想著,月白倒是很想笑,小兔子的哥哥們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幾個兄弟像是事先早就商量好了,開始分工合作。雖然實際上他們內心裡都已經認同了月白,也為他剛才的那番話撼動,但是該玩的還得玩,否則他們豈不是白白準備了兩天?於是,首先充當壞人開場的就是擅長演戲的老四了!

  「哼哼,月白老弟,雖然呢,爺爺那關你就算已經通過了,可是我們這裡嘛……」四哥賊兮兮的笑著,儼然一隻偷到了大肥雞的黃鼠狼。

  「沒錯,沒錯,我們可是準備了一份大禮唷!」六哥也頂著一張相似的笑臉。

  「老四和老六說的不錯,我們還得照規矩來!」二哥也難得的扮了一回白臉。

  「二哥,還有你們兩個,別這麼誇張,萬一嚇跑人家月白了,小七可是會找你們哭的唷!」三哥托著下顎輕笑,眼裡也是不容錯辨的戲謔,「放心吧,月白,真的就像之前我說的,只是回答幾道小測驗題而已,而已啦!」可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三哥,你們!」聽音有點坐不住了,擔心哥哥們拿月白開涮。

  「唷唷,小七,這還沒嫁過去,小胳膊肘就急著往外彎啦?」四哥吹了兩聲響亮的口哨,然後過去,將聽音攜抱著回座,讓他坐到自己腿上緊緊摟住,「來來,小七,坐在這裡安靜的看著,還有你喜歡吃的點心唷!」

  「我不……」聽音剛開口,就被塞了滿嘴的小蛋糕,被迫消音。

  月白選擇了按兵不動,靜靜的等待正戲開場,接下來招。

  「其實呢,我們本來準備了文武兩場,不過,經過老五的提醒和建議,武試就算你過關了,畢竟從三樓跳下去還能毫髮無傷,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吶,對不對,保全業的龍頭大哥?」三哥笑得狡黠,「所以,你只要通過文試就OK了!」

  「咦,月白是做保全的?」聽音詫異,他一直以為月白是個傳統商人,手下一群白領。

  「啊啦啦,小七不知道嗎?」

  哥幾個比聽音還震驚,全都看向坐在老四腿上吃蛋糕的小孩兒,小孩兒非常無辜的眨眨大眼;於是哥幾個又齊刷刷轉頭盯向沙發上那個嚴重缺乏表情的面癱男人!這個混蛋都拐了他們家的小寶貝了,竟然連老底都沒交待嗎?

  「沒來得及說。」月白難得的有點心虛,和小兔子在一起,他光顧著忙「別的」事了,真的是還沒來得及交待清楚祖宗八代!實際上,他本是想著帶小兔子回他的大本營後再詳細的交待一切,也因此,現在被提前揭密了,就顯得有那麼點兒理虧了!

  「呵~呵~原來如此!」眾兄弟恍然,六個裡面一半發出了奸笑。

  「既然這樣,月白,必須得再加一道關了!」三哥代表發言,「做道料理吧?」

  月白倒覺得這是在故意的放水,於是點頭。

  「月白,我要吃你昨天做的那個菠蘿芒果派,帶蜂巢夾心的那種!」聽音馬上點了菜單。

  「好。」月白自然樂於伺候小兔子,把小兔子喂飽了,他才能喂飽自己。

  六兄弟面面相覷,他們是不是又不小心給了敵人機會了?手上雖然有月白的資料,但也只是簡單的寥寥數語,不是很詳細,所以並不是很清楚月白的私人檔案,現在從小七的反應來看,月白的料理手藝估計能和大哥拚一拚了!

  「唉,算了算了,這關取消,還是維持原判。」兄弟簡單商量過後,還是決定只讓月白答題就好了。

  「哎?可是我的芒果派……」聽音不幹了。

  「之後給你做。」月白輕笑。

  「嗯。」聽音滿意的點頭,大哥和月白的手藝他都喜歡。

  「好了好了,要正式開始了唷!」四哥把聽音放到大哥腿上,下一刻從懷裡摸出了一掛捲軸橫著抖開,「鏘!鏘!」

  月白頓時覺得後腦滑下很大一滴汗。只見那副捲軸上寫著:小兔子一百問

  「是什麼?是什麼?」聽音好奇的探頭瞧瞧,卻看不到,只瞄到一個「問」字,便急著要從大哥腿上爬下去瞧。

  「小七乖,看著就好了!」大哥雖然不奉行胡搞政策,但是關於這次的特別行動卻也沒有反對,相反的,還出了不少點子供給弟弟們參考。

  「鏘鏘,問卷在這裡!」這次換成老六從懷裡掏出一厚疊的紙,「來,大幫主,限時60分!」真不知道那麼厚的一摞紙,他是怎麼一角不折的塞在懷裡的。

  月白嘴角幾不可察的抽了抽,再次確定,小兔子的兄長們果然都不是凡人!這疊紙的確不算薄,至少洋洋灑灑的有個十幾大張,月白掃了一眼首頁,字體弄的很漂亮,全是藝術字,頁眉:「小兔子一百問」,和捲軸上的一樣,然後往下:

  第一問:我是月白最最喜歡的小兔子,請問我的名字?當然,暱稱也算哦!

  第二問:我是月白最最喜歡的小兔子,請問我的性別是?雖然問的很傻,可還是必須回答哦!

  第三問:我是月白最最喜歡的小兔子,請問我有多大了?生日是?這是月白必須知道的小秘密哦!

  第四問:我是月白最最喜歡的小兔子,月白第一眼是在哪兒看到我的?

  ……

  ……

  草草翻一下,全是以上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月白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問是:你想對你最最喜歡的小兔子說句什麼話?嗯,這個問題嘛,倒是滿有深度的。

  真能搞!月白歎服,輕輕籲口氣,看向大哥腿上正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兔子,然後唇畔揚起一抹動人的笑意,開始——低頭認真答題!就算大哥他們採用了這種方式驗證,那他也絕對要漂亮的贏得小兔子回去。

  「月白……」聽音咬著小叉子,眼巴巴的瞧著,不知道月白都在寫些什麼。

  「小七果然是已經潑出去的水了,唉,弟弟大了不由哥啊!」四哥一臉感慨的順著胸前假想中的長髯,末了,還甩甩假想中的長袖。

  「哼!」聽音皺皺小鼻子。

  「時間還很多,小七,來,陪我去剪幾枝切花吧!」五哥將人拉起來,覺得小七再吃下去,午餐就省了,看看茶几上這一摞盤子!明明個頭小小的,胃口卻是相當的大。

  聽音被五哥拉著出去,一步三回頭,就像是屈供赴刑的囚徒。

  幾個哥哥都是一臉的無奈,他們的小寶貝已經是別人的人了,感覺就像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似的,還來不及回味,小孩子已經長大了!

  分針噠噠的跑了將近一圈,然後測驗終了,開始閱卷。

  聽音也終於知道月白寫了這麼半天,都在寫些什麼了,啊啊,真是丟臉死了,這都是些什麼問題啊,究竟是誰想出來的?聽音不自覺燒紅了臉,挨個兄長瞪瞪。

  「哇啊,厲害,看到七十幾題了,竟然都答對了!」老六很是激動。

  「沒錯,真是厲害,連小七喜歡穿帶什麼樣圖案的小褲褲都知道!」四哥的聲音興奮的都有點走偏了!

  哪裡,出這道題的人才厲害!

  月白和聽音同時在心裡反駁。真是的,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怪問題?

  評審完畢,六位兄長相互看了看,眼前不約而同浮出一個詞:佩服!他們是知道月白喜歡他們家的老幺,可是卻沒料到會這麼的在乎,只有非常珍愛的寶貝,才能細數他的一切吧?將小七交給月白或許是有點早,不過可以放心了!

  六位兄長和月白幾乎同時站了起來,目光碰撞。

  「歡迎加入百里家,月白!」大哥率先伸出手,溫柔淺笑。

  「沒錯,歡迎加入!」其他幾位也真誠笑了,圍住月白,輕拍他的肩。

  雖然月白一向不喜歡別人近身,但是此刻不同,他感受到的是真心的傳遞,「謝謝,非常感謝!」

  「月白!」聽音衝過去,抱住了月白的腰。

  「小兔子!」月白低頭吻住聽音的唇瓣,小兔子,終於完全是他的了!

  「唷~唷~」起鬨,老四和老六還不知從哪弄來了響炮綵帶,噴了擁吻的兩人一身。

  可是,很快樂,也很幸福。

  46.圈地好種田

  再次登入遊戲。

  聽音和月白還沒來得及來個熱烈的擁吻,就被守株待兔等在月白住處的蘭巽和青火逮個正著,押解著去工作了。畢竟這位月白老大可是很心安理得的蹺了三天的班,把工作都壓在了別人頭上。這幫主當的,該怎麼說呢,可真閒!

  駐地東城門外圍。

  「我們來這裡幹什麼?」聽音不解的拉拉月白的手問,又看看蘭巽和青火,然後指指目力所及之處的草甸和樹林,「那裡為什麼要設那麼多的陷阱?」應該不是用來捕人的吧?不僅數量驚人,質量也都很高,連環套連環,估計要逮一支狗熊軍團都夠用了!

  「咦?小音能看出那裡有陷阱?」蘭巽很驚訝,一般人是沒有那個能力的,他暗暗的和青火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又覓到免費好幫手了!

  「嗯,學過一點兒。」聽音老實道,「為什麼會有陷阱?」還沒人回答他呢。

  月白也非常詫異,他的小兔子果然是一隻超級兔子,竟然連陷阱都能設,看來他對小兔子還不是完全的瞭解吶。

  「再過兩天就是每個月一次的怪物攻城了,這些陷阱是為了對付怪物的。」蘭巽解釋,「不過,看來獵人守備大隊的能力還得再提高呢,這些陷阱小音一眼就看出來了吶!」

  「換個說法就是,小音的獵人技能應該至少中級以上了吧?」青火也很感興趣的看向聽音。

  「只有中級而已啦。」聽音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之所以能一眼瞧出來,是因為他在老葛爺爺那裡受過特訓,陷阱他不一定能設置的很完美,但是哪有陷阱、什麼構造的,他可是瞄瞄就能發現並解析出來。

  「哦?這也很難得了!」蘭巽笑成溫柔狐狸面,「小音,幫幫忙,給獵人大隊他們指點指點吧?」駐地裡,中級以上的獵人並不多,擁有高級職稱的更是寥寥無幾,現在難得能有一個意外誤打誤撞發現的花匠兼職獵人,怎麼能輕易放過?

  「小兔子要陪我!」說不干的,反而是月大幫主。

  「我說白,攻城在即,兒女私情就先緩緩吧,我又不是要把你的小兔子藏起來,或是賣到非洲去,這麼緊張幹什麼?!」蘭巽想不到月白的獨佔欲會這麼強。

  「……」月白冷冷的瞪著蘭巽,握緊了聽音的手,噴噴的冒著冷氣。

  蘭巽早就習慣了,就當是大熱天的吹空調了。

  而主角聽音呢,根本沒在意他們在那邊針對自己在進行角力,他的目光都被城外這片寬闊的自由地帶吸引了,既然可以在這裡隨便的設陷阱,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單獨的圈出一塊地方搞試驗?他想實驗一下某個想法已經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地方。

  「吶吶,月白,我可以在這裡隨便的種花嗎?」聽音晃晃月白的手,仰頭問。

  月白的注意力馬上移到聽音身上,「小兔子要在這裡種花?為什麼?」實在不解,小兔子不是一直在住處周圍弄的嗎?

  「小音,在這裡種花不好吧?等到攻城時,這裡就是戰場,花草可是會被糟蹋光的。」蘭巽也是一頭霧水,小音為什麼要在這裡種花?

  「可是,就是戰場才最合適呀,城裡不會需要那種花的。」聽音搖著月白的手,「月白,蘭大哥,就讓我試試吧,我不會佔很大地方的,只要一小塊就行!」舉起小拇指勾勾,意思是他只要一個小旮旯就夠用了。

  月白和蘭巽青火互視一眼,察覺到聽音所說的話外之意,那就應當是很特別的花了。他們突然想起來聽音曾經接過的那個劇情任務,那片難纏的山蕨,該不會,聽音要種的就是那類的花吧?不會吧?不可能是吧?

  不,也有可能,天知道聽音的空間裡到底都有些什麼花?月白和蘭巽交換一個達成共識的眼神,輕輕點點頭。

  「小音,需要多大的地方,我找人幫你圈出來吧?」蘭巽微笑,說實話,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這裡你可以隨便圈,想圈多大都行!」

  「真的嗎?」聽音眉開眼笑。

  「小兔子,還需要別的什麼嗎?」月白撫撫聽音紅潤的臉頰。

  聽音搖頭,一臉的雀躍,「什麼都不用!啊,對了,需要!我要幾塊大點兒的木板,要做標語告示牌!」哇啊,他的試驗田,終於有了!

  「告示牌?」怕人摘花嗎?

  「嗯,萬一有人誤闖就不好了!」聽音掙開月白的手,像只出了籠子的野兔,東躥西跳的,挑選著下手的地點。衡量了半天,最後,選擇了在城門和陷阱區域中間的地帶,圈出了兩條長方形的試驗田,約有五六公尺寬,二十公尺長。

  「果然是要種一些危險花卉吧?」蘭巽托著下巴,看著聽音圈劃出的私有土地,「竟然還要豎警示牌!」

  月白輕哼。只要小兔子高興,就算把花種辦公室裡他都批准。

  「呵呵。」蘭巽摸摸鼻子輕笑,走向聽音,後者正在每個地角豎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樁,做成較為明顯的邊界標誌,「小音,我叫人幫你吧?」

  「不用,我自己就好了,很簡單的,只是豎幾個樁子,又不用做籬笆。」聽音頭也沒抬的忙著手上的活計,如果做上籬笆,把花都隔起來,那他還種個什麼勁兒,就是這樣敞著,方便獵物進出,才能看出效果。

  「這樣啊!」蘭巽看看左邊的陷阱地帶,再瞧瞧右手邊的城門,「小音想種點兒什麼樣的花?」大概是防禦性質的吧?

  「嗯,是一些合歡和含羞草,還有藤之類的,會開很漂亮的花呢!」聽音很興奮,「到時候蘭大哥就知道了!」

  月白過來幫聽音扶住木樁,看著他利落的舉起鐵錘,咚咚的把樁子深深的釘進地裡。原來小兔子的空間裡還有鐵匠錘嗎?百寶箱?

  「原來如此。」蘭巽笑笑,「不過我說白,該走了吧,還有工作沒完成呢!」

  「我要陪小兔子。」月白光明正大的準備翹班。

  「你……」蘭巽噎住,無奈的撫額嘆氣,「來來,小兔子,勸勸你家的,工、作、吶!」拉聽音當說客。

  「月白……」聽音也有點過意不去,自從月白和他在一起後,好像真的是經常性的無原則翹班,常常是把工作往那一丟,然後就拉著他遁了。這樣做老大,似乎真的有點說不過去,時間長了,下面的估計就得造反啦。

  「小兔子。」月白環著聽音的小腰,不想鬆開。

  「我就在這兒種花,月白忙完工作再來找我好不好?」聽音閃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起小臉,全馬力展開可愛攻勢,誘使月白投降。

  「……」月白真想把聽音拴在腰上,或是揣進懷裡帶著,一刻不離。可惜,那是不可能實現的美麗幻想。

  「去吧去吧,要不,我就真的變成狐狸精了。」聽音小聲道,扁扁小嘴。他還記得自己被傳說成狐狸精之事件呢,而且還是禍城殃民的男版妲己。

  「……好吧!」月白被迫投降了,誰叫他敵不過小兔子的可愛攻勢。

  「走吧走吧!」一旁的蘭巽生怕月白下一秒就反悔,馬上拉著人就要往城裡拖,卻被月白格開手臂。

  月白攬過聽音,低頭就是一個深吻,也不在乎邊上兩人瞪著兩雙大眼興致勃勃的觀看,直到聽音受不過的敲他胸口了,才不舍的放開。

  「等我,很快!」月白又親親聽音的額頭和臉頰。

  「嗯。」聽音燒紅了臉,感覺月白越來越向黑曜靠攏中,好像自從那晚之後,平日裡動作的親密程度呈直線上揚。如果股市也能像他這樣,估計該沒人會愁的要跳樓了!聽音戲謔的如此想著。

  「自己小心點兒。」月白終究不是很放心,雖然知道小兔子的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但是擔心還是擔心,這是一種無法消除的心情。

  「我知道。」

  「對不起,小音,會很快就把白還給你的。」蘭巽笑著拍拍聽音的肩。

  「呃,不,沒事!」聽音結巴,臉更紅。

  「走了!」月白不爽又不捨的率先離開,要是再磨蹭下去,他真的馬上就要反悔變卦了!

  「等等啊!」蘭巽忙拉過青火,跟上月白。

  走了一會兒後,蘭巽搓搓手臂,微微苦笑,「我說白,你就別再繼續製冷了,剛才的溫度才算正合適,這會兒都可以凍肉了!」

  月白瞄了他一眼,輕聲哼了哼,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於是,一路使著大絕招「冰月霜天」回城,後面跟著兩坨凍肉!

  聽音圈好地頭,鬆了小片土後,才想起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自己那隻超級無敵可愛的小寵物了!不知道它又長大一點兒沒有?

  「笨笨!」聽音喚著自家的小賊鼠。

  「吱吱!」笨笨一從空間出來,就非常熱情的對著聽音的臉頰來一陣口水的洗禮,直蹭到自己小豬臉上的毛也濕了才罷手。

  「笨笨,你看,這兩塊地方都是我們的哦,可以隨便種花呢,你說我們先種什麼好?」聽音取出一堆之前已經培育好的特別花苗,擺在笨笨面前,讓笨笨也給提提意見。

  笨笨從頭看到尾,挑來撿去,最後選擇了兩樣:吸血合歡和含羞草。大概因為,它最喜歡吃它們的種子了!

  「好,就先種這兩個。」聽音揮揮拳頭,笨笨也興奮的躥到地上,使出它的看家本領:打洞,勤勞的幫聽音鬆土。

  「笨笨好厲害!」聽音看的兩眼發直,有種幾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笨笨這個小傢伙現在打洞的本事真可謂爐火純青了,片刻工夫,就鑽出了好幾個大洞,他只需要再稍稍整理一下,就可以直接種花了。原來,笨笨還有這種作用嗎?聽音覺得不可思議!

  那當然!笨笨很自豪,別看它個頭小,鑽洞的本領可不是蓋的!

  種好一片後,主僕兩個坐在地頭上休息。

  「笨笨,你那裡的種子再分給我幾顆吧?」聽音商量道,不敢強取豪奪,怕這個小吝嗇鬼馬上翻臉。

  聞言,笨笨立刻背過身去,裝作沒聽見的甩著長尾巴玩。

  「笨笨?」

  「……」

  「……笨笨,幾顆就好了,以後還你!」這只小賊鼠簡直越來越摳門了!

  好吧!笨笨轉過來,摸出了幾顆奇怪的種子塞給聽音,末了,還又抱回去一顆,咬在了嘴上。

  唉,聽音無聲的嘆息,這個臭笨笨!端詳著手上的種子,聽音努力思考計劃著擴充試驗田的方案,「吶吶,笨笨,你說我們這樣做……那樣弄……怎麼樣?」

  哦哦!笨笨舉舉小爪子表示贊同,還原地蹦了三蹦。

  「那麼加油吧,為了我們的試驗田!」聽音豪氣衝天。

  加油,為了我的美食!笨笨豪氣……只有十丈,因為它太小了!

  47.「破爛」魔術手套

  「我是快樂的小花匠,咿呀~咿呀~唷~」

  「吱吱!」

  「每天除草種花忙,咿呀~咿呀~唷~」

  「吱吱!」

  「花兒開了危險唷,唔哇啊~唔哇啊~」

  「吱吱吱!」

  「捉住狗熊當晚餐紅燒它,哇哈~哈~哈~哈~」

  「吱吱~吱吱~」

  當月白以超音速忙完工作來找聽音的時候,就見他的小兔子正唱著荒腔走板的小曲兒,撅著渾圓的小屁股趴在地上努力栽花,而笨笨則在一邊給小兔子和聲,還蹦達著跳鼠式的街舞。

  月白仔細聽聽歌詞,然後忍俊不禁。他的小兔子啊,真是太可愛了,讓他只想時刻拴他在身邊,一秒都不離。

  「小兔子!」

  「月白?你忙完了啊?」聽音扭頭,見自家那位正大步走過來,臉上是溫柔的淺笑,斜陽下,看起來異常的俊美絕倫。聽音小臉一紅,覺得月白帥透了!

  「小兔子。」月白蹲下身,攬過聽音就是一吻。反正周圍沒別人,笨笨可以忽略不計。

  「唔唔!」聽音像征性的掙紮了兩下,就放任月白了!而且在月白探進他口中時,還予以回應,可見被教導的相當不錯!

  一吻過後,聽音還在紅著臉喘息,月白親親他的額頭,指指那片已經有半人多高的植株,「小兔子都種了些什麼?」看起來真的不像是一般的花卉,但因為還算是幼株期,所以目前還看不出什麼,不過,其中有兩株看著很是眼熟,像曾經打過的山蕨。

  「明天月白就知道了!」聽音小賣了一個關子。

  「是嗎?」月白輕笑,低頭啃咬聽音的下巴,留下了幾枚淺淺的牙印。

  「痛,不要老是咬我!」聽音抗議,懷疑月白是屬狗的,而且還是一條黑白兩色的大花狗,因為黑曜也沒事喜歡咬著他玩兒。

  「很好吃。」月白低語,眉眼含笑。

  「……」這傢伙在他面前好像很少繃著臉呢,冰山都不名副其實了。

  「小兔子還沒弄完嗎?」很想帶小兔子回去滾床單吶,就算吃不著,摸摸解解饞也好。

  「再等等。」聽音才不知道月白心裡扭的花花腸子,他只盤算著手裡的幼苗該往哪裡栽合適,渾然不覺身邊的大白狼正搖著尾巴。

  「明天再做吧,該回去準備晚餐了!」以美食誘惑。

  「……那,月白先回去,我弄好這些再回。」聽音折衷,既想要美食,也想要他的試驗田。

  「不要!」月白非常乾脆的拒絕,他自己回去那算什麼,要回就兩人一起。

  「那等我?」聽音眯眼笑。

  「……」投降。認命的幫小兔子栽花培土,看著試驗田漸漸茂盛,看著夕陽慢慢撲騰到了山的那一邊。

  第二天,月白依舊被小兔子勒令先去工作,然後才可以來找他,否則不給親親。無奈,被小兔子吃定的月大幫主,只好懷著滿腔的哀怨去工作,然後在辦公室裡努力製造過剩的冷氣,將眾人凍成華麗麗的冰雕,獨「樂」不如眾「樂」嘛!

  而聽音呢,依舊哼著沒調的小曲兒,快樂的打造著他的試驗田,根本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造成了半邊天的怨氣。

  「笨笨,你看你看,這株含羞草已經打花苞了哦!」聽音興致勃勃的湊近了看,撫撫那朵可愛的小花苞。

  肩上的笨笨比他還高興,因為開花就意味著離結果兒不遠了!

  「說起來,有點奇怪呢。」聽音以前就覺得納悶,這些經他的手培育出的肉食性植物,似乎真的不會攻擊他,即使他隨便穿梭在其中,也不會動他絲毫,就像是有靈性似的,有時候,還會幫他趕走一些討厭的甲蟲。

  「?」笨笨不解,不過,它才不管,有的吃就好啦!

  「算了。」聽音拍拍額頭,走到一邊坐下,打開空間,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特別花苗。眼一掃,突然注意到了那雙初進遊戲時系統賠付的手套。於是,掏出來放在手上掂掂,又套上試試。可是,好像還是絲毫動靜都沒有,他都快四十級了吶,難道真的必須要解開觸發條件之謎才行嗎?

  聽音再次扁嘴,嫌棄道,「真是破手套!嘛,不過,戴著它幹活應該不磨手吧?」拍拍身邊的木樁子,手感確實舒服多了。至此,這雙被聽音嫌棄了N遍的魔術手套,終於派上點兒用場了——被降格為勞動保護品了!

  幫需要支撐的植株打好簡易的支架後,聽音站在試驗田外,看著蔥鬱的一片,捧著雙頰滿眼冒星星。他的試驗田真好,他的試驗田真棒,呵呵!

  笨笨也是兩眼閃星光,莊稼長的好,它的倉庫就有保!於是,又摸出幾粒種子遞給聽音,意思是:主人,主人,我們再繼續多多種吧!

  「啊,流血了!」聽音接過來,卻發現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各有一道小口子,冒出了兩滴血珠,「大概是剛才不小心劃的吧?」聽音自言自語,吮去了血珠,「不知道臉上有沒有抹上?」反手就用手背胡亂的抹抹臉,正想著讓笨笨幫他看看還有沒有血跡,卻覺得手上一熱一緊,忙抬起手看看,然後,呆掉了!

  「手套……手套……」聽音結結巴巴,不知道要怎麼表達震驚之意。

  只見之前還一直被當成勞保用品的破爛手套,現在卻突然由黑色變成了閃亮的銀色,十分貼合的嵌在手上;而原本沒有任何圖案的手背部位也突然絢出了華麗的血紅色圖騰,既像一個複雜的魔法陣,也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蜿蜒至聽音細瘦的手腕。

  「手套……變了!」聽音瞪大眼。難道是因為他的血?既然如此,直接說以血認主不就行了,為什麼偏偏要求什麼觸發條件?剛想吐嘈,卻「哇啊——」的驚叫著扔掉了手上的東西,猛地向後退了兩大步,指著那個怪東西,結舌,「怎、怎麼回事?為什麼種子突、突然就發芽長這麼大了?」

  沒錯,被聽音扔掉的東西,就是剛剛笨笨遞給他的種子,可是卻在短短的幾秒間,就萌芽成長了!而且,植株落到地上後,根部竟然直接鑽進土裡,迅速的生長至成株,開出了絢爛的花朵,在微風中輕搖!

  「妖、妖怪啊——」聽音和笨笨抱成一團,抖抖縮縮的盯著那幾棵成了妖的噬血葵。老天爺爺,上帝大叔,大白天的別放鬼出來逛啦——

  「啊,手套!」聽音倏地想起被觸發的手套,靈光突現,難道,是它搞的鬼?急忙舉手細看,銀色是那麼的漂亮,圖案是那麼的絢麗,不會真的是手套的作用吧?

  和笨笨對眼看了一會兒,聽音伸出手,「笨笨,種子!」不試不會知道!

  笨笨乖乖的又貢獻出幾顆種子,聽音握在手心裡,果然,下一刻,覺得掌心一熱,忙攤開,就見那幾顆種子再次以肉眼清晰可辨的速度快速成長著。

  「這是魔法吧?」聽音還是覺得像是見鬼了,將手上的植株放到地上,看著它們迅速的長成,開花,燦爛的搖曳著,「太神奇了!」

  「對了,屬性,屬性!」聽音念叨著,而在看完介紹後,覺得滿頭是汗:

  裝備名稱:魔術手套,天器,妖族特別裝備,可促發植物瞬間生長,每株消耗血值5,負重1,認主,不可掉落和交易。

  「我怎麼感覺像是系統特別給我的鬼牌呢?」聽音嘀咕,這雙手套簡直就像是專門給他打造的,說是如虎添翼也不為過,「對了,說起來,我到底是什麼妖啊?」雖然知道自己的屬性是妖族,但具體是什麼妖,好像還是個謎。看看血值,真的少了45點,不過,他的血滿厚的,像個血牛,少這麼點兒沒關係,喝瓶藥水就補回來了!

  「吶吶,笨笨,我們有了這副手套,會省去很多事哦!」初始的驚嚇過去,聽音變得相當的興奮,抓著笨笨上下左右轉著圈的搖,「來來,笨笨,把你窩裡的種子全部給我交出來!」實屬趁火打劫。

  救命啊,搶劫啦!笨笨被晃的滿眼冒金星,但還是不忘護著自己的寶貝,拒不投降!不過,還是敵不過聽音的攻勢!

  啊啊,別搖啦,我交,我交還不成嗎?笨笨無奈的看著自己過度興奮的主人,含著兩大泡淚,委屈的上繳了半數的種子!當然,它得藏點兒私房貨,否則萬一哪天斷糧了,叫它啃什麼吃?

  「嘿嘿!」聽音像是一個得到了非常好玩的玩具的孩子,不斷的嘗試著,沒一會兒,一大片繁茂的速成林就出現了!加上之前種好的試驗田,竟然連成了一條綿長的特別花帶!——不知不覺,試驗田範圍已經大大超出了預先劃好的!

  「真好!嗯,不知道普通的花可不可以用?」聽音一邊灌著回覆藥水,一邊琢磨。摸出波斯菊的種子,握住,可是,有一會兒了,卻半點反應都沒有。「咦?不行嗎?看來好像只有那些肉食性的可以吶!」得出結論。

  笨笨原本在一邊生氣,暗自埋怨不良主人剝削打劫,但在看到那一大片的花田後,又立刻高興了,因為,田越多,代表將來收穫的越多,吱吱,主人你真好!三步兩步跳上聽音的肩,熱情的予以口水洗臉,表達它由衷的感激之情!

  「呵呵,笨笨,來,我們去豎警示牌吧,要是不小心捕到人就不好了,對不對?」那些花可是威力超強的,而且對於獵物良莠不計,只要能抓到口的,一概順著毛往下吞。

  哦哦!笨笨揮揮小爪子,它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給主人鼓勁!

  於是,聽音拿出昨天從蘭大哥那裡拿來的木板,取出噴漆,開始作畫。

  半個小時後。

  「完成!」聽音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大作,不住的點頭,「接下來就是豎起來了。」抱著木板,聽音就像個陀螺似的,繞著方圓大了近乎一倍的試驗田轉,每隔上一段距離就豎塊牌子!

  那些牌子上不僅畫了歪歪扭扭的恐怖骷髏頭,還有著以下的標語:

  本花喜好喝血吃肉,欲免費貢獻血肉者,竭誠歡迎!

  48.花匠還是笑匠?

  聽音喜滋滋的去找月白一起吃午餐。

  「怎麼了,小兔子,這麼高興?」月白上下打量聽音,這個小傢伙是撿著一筐金子了,還是拾著一車銀子了?大眼睛都快笑沒有了!「這是什麼?」摸摸聽音手上的銀色手套,早上分開前還沒有的。

  「嘿嘿,不告訴你~~」聽音皺皺小鼻子,短短的小兔子尾巴幾乎快翹上天了,愉快的塞了滿嘴食物,兩個腮幫子鼓鼓的。

  「是嗎?」月白不動聲色,「小兔子,試驗田弄好了吧?」

  「你怎麼知道?」聽音立即瞪大眼。

  「沒弄好,小兔子不會來找我。」衡量一下,無奈,他還是以毫釐之差敗給了那些礙眼的花!

  「呵~呵~」聽音不好意思的訕笑。的確,他明確說過,工作優先。

  「那麼,這副手套是栽花用的?」猜猜看。反正能讓小兔子笑成這樣的,除了與花有關之外,暫時還想不到別的。

  「你怎麼又知道了?」聽音瞪眼鼓頰,活像只不滿的小青蛙。

  真的猜中了?月白揚揚眉,攬過聽音,「小兔子不想讓我分享你的快樂嗎?」輕嘆著怨懟,實際上卻是吃定了某隻兔子的心軟。

  「呃,那個,沒有啦!」怎麼好像他又欺負了月白似的,聽音不解。

  「那告訴我吧,會讓小兔子這麼開心的事。」月白舔去聽音唇邊的醬汁,順道磨蹭著他的臉頰。

  「那個,好、好吧。」聽音繳械。

  「乖,給你獎勵!」月白就勢吻住聽音的唇,相濡以沫。

  大笨蛋,他還在吃飯啦!聽音忍不住抗議,掙了兩下沒掙開,就隨他便了。

  飯後,聽音興沖沖的拉著月白去參觀他的試驗田。可是,沒想到,趕到城外,卻看到一支十人左右的隊伍正在摧殘他的花田,有些枝條已經被砍斷了。

  見狀,聽音瞬間抓狂了!

  「混蛋,不許碰我的花!」聽音一聲大吼,迅速衝了上去。

  「小兔子!」月白一個沒拉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聽音衝進了敵陣。

  「喂喂,你怎麼回事?」其中一個大漢急道,躲開了聽音的刀鋒,卻被刀鞘敲到了腰背,頓時撲倒在地。

  「都滾開,不許碰我的花!」聽音小臉緊緊繃著,紫電太刀掄圓了,閃挪在幾人之間,三下五除二的架開了那些落在植株身上的武器,然後隻身擋在花前,橫舉長刀,怒怒的瞪著那些人。

  所有人都愣了,舉著武器,盯著聽音看,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怎麼回事?」月白走過去,冷冷的問。

  「幫、幫主?」一個斯文男子見到月白,馬上收了刀,立正站好,「那個……」

  「幫主!」其他人也立即都收好武器,老實的站到了一邊。

  「你們是第六大隊的吧?」月白輕道,走到聽音身邊,安撫的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收了刀,「解釋!」看向那個斯文男子。

  「是!其實,是,是我們的一個隊員,看、看上了那裡的花,想,想去摘,可是被纏住了,沒辦法,為、為了救人,我們只好攻擊了!」斯文男子解釋。面對月白的冰山面孔,本能的覺得寒顫,說話也結巴起來。

  聞言,月白回頭看向那片茂密的花叢,花葉下面,果然躺著一個人,身上纏著不少的枝條,不清楚死活。「小兔子?」月白低頭看看聽音,只有靠小兔子了!

  聽音哼了一聲,收了刀,然後拉開月白的手臂,走進去,「黑桃三,黑桃四,聽話,先放了獵物吧!」撫撫那些纏著人的枝條。這麼近看,才發現,這個被纏住的人,原來是個女孩子。

  黑桃三,黑桃四?

  外面的眾人聽到聽音如此叫著那些花,個個東倒西歪。敢情,他們費了半天勁砍的,都是人家的寵物?然後,令所有人都掉下巴的事發生了,那些纏藤真的漸漸鬆開了觸手,讓聽音將人抱出來。

  「小兔子!」月白也是大開眼界,難怪聽音中午那麼高興呢,這個就相當於他又養了N多的寵物了!

  聽音還是不太爽的噘噘嘴巴,看著那幾個人將那個女孩子圍在中間治療。

  因為搶救及時,加上只是被迷昏吸了點血,所以喝了藥後,女孩很快就醒了。

  「謝謝!還有,對不起!」斯文男子過來向聽音道歉。

  「你們沒看見那裡豎著牌子嗎?」聽音指指旁邊的警示牌,雖然不高興他們打斷了花枝,但是沒出人命更好。

  「看到了,可是我以為那是嚇唬人的。」女孩子過來,小聲道,「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你沒事了就好,下次可不能再隨便靠近了,黑桃草花它們除了我之外,誰都不讓靠近的,都會被當成獵物吃掉。」聽音可不是在嚇唬他們。

  「嗯,知道了。」女孩子點頭。

  「好厲害的花呢,看著很美,可是卻很危險。」斯文男子如實評論。

  「那當然,要不怎麼豎警告牌?而且,草花它們是要來擋怪的!」聽音挑眉。

  「原來如此。」眾人總算明白了這些危險的花為什麼會被人工的栽在這裡了。

  「對不起,給你添了麻煩。」斯文男子再度道歉。

  「沒事了。」聽音擺手,不過這也是變相的知道了黑桃草花它們的攻擊和防禦能力,倒也不算一樁壞事。

  「那麼,我們先走了。」小隊人馬辭別月白和聽音,消失在樹林裡。

  「真的很厲害。」月白看著那些正在恢復中的「黑桃草花」,有個疑問,「小兔子,是不是還有紅桃和方塊?」整套撲克牌嗎?

  「當然。在那邊。」聽音指指隔壁的花帶。

  「嗯,很不錯的命名方式。」很有創意。

  「那是自然,我想出來的!」聽音很是得意。那時,他偶然發現,經過手套種下的花,似乎都有靈性,就像是他的血系寵物一樣,能聽懂他的話,所以,為了區分,他就給每株起了名字,而撲克牌就是最好的參照和借鑑了!

  「那……如果種多了撲克牌不夠用怎麼辦?」月白提出一個現實問題。

  「嗯……」聽音歪著腦袋想,「有了,麻將牌!」豪爽的一捶掌心。

  原來如此,月白很想大笑。他的小兔子啊,怎麼能這麼的可愛呢?!

  「怎麼,你有意見?想笑就笑出來,不用憋著,會得腎病!」聽音扁嘴,這個大冰塊,總是喜歡看他笑話呢。

  於是月白真的大笑出來,緊緊抱著聽音,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同時不明白,為什麼憋笑會得腎病,又不是憋……呵呵,小兔子不會是在信口胡謅吧?

  「切。」聽音撇嘴,任由他壓著自己狂笑。

  「我的小兔子……」月白唇畔猶帶著笑意,卻已經迫不及待的吻上了聽音的唇,然後抱著他坐下,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攬緊他款款溫存。

  ……

  不過這種耳鬢廝磨的溫馨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遠處的一聲慘叫驚動了交頸的鴛鴦。月白和聽音相互看看,然後起身,走向聲源。又是哪個手欠要摘花,結果倒霉被花咬了?

  走近了一看,一抹眼熟的小身影正在和籐條拔河中。

  「豆豆?」聽音下巴掉地,「方塊七,快放開,不能吃他!」

  籐條依言鬆了勁道,丁豆豆沒防備,於是藉著慣性,噔噔噔的後退三大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後齜牙咧嘴的起身揉著摔疼了的兩瓣臀肉。

  「藤藤,月白大哥?」丁豆豆一歪一扭的走過來,好奇的瞪大眼,「你們怎麼會在這兒的說?」

  這正是我想問的!聽音無力的嘆氣,看來丁豆豆的方向感不是一星半點的差,估計他能從南極迷路到北極,最後沒辦法從地心鑽出來。

  「豆豆,這陣子你跑到哪裡去了?」聽音幫他撿去身上掛著的樹葉,這一仔細打量,才發現豆豆身上的衣服又是慘不忍睹,幾乎快和他們初見那時相媲美了,這個傢伙,難道又鑽進深山老林當野人去了?

  「不知道,隨便轉轉的說。」丁豆豆理直氣壯的如此答道。

  就這樣才更可怕!他的隨便轉轉就等於無裡頭,指東說不定其實就是朝西!算了,聽音已經不想吐嘈了,「你這是掉陷阱裡了嗎?」身上衣服是明顯的利器劃傷痕跡,再加上他一身的灰頭土臉,經歷可想而知。

  「藤藤,你怎麼知道的說?!」丁豆豆馬上一個熊撲,想找親人訴苦,可惜,就在兩手即將抓著聽音的那刻,目標突然消失不見了,被瞬移到了旁邊月白的懷裡,於是,豆豆雙手抓空了。

  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月白刀劍般的眼神如是說。

  「嘿嘿!」豆豆兩手改而抓抓自己鳥窩似的頭髮,訕笑兩聲,月大哥果然是兔子控呢,連碰一下藤藤都不行!話說,他這陣子真的夠慘淡呢,可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唉!

  「不說那個了,豆豆,你怎麼又和方塊它們玩上了?」聽音不解,幸好他在這,否則,豆豆可能真的會成為無辜又營養的花肥一坨。

  「方塊?」豆豆不解,哪有方塊?

  「這個。」聽音指指那些植株。

  「啊,那個呀!」豆豆恍然,「因為那個牌子的說,上面不是寫了嗎?有免費貢獻血肉者歡迎,我這裡正好有生肉的說,就想著試試看,是不是真的說!可是,它們搶去了生肉,還想拉我過去的說!」豆豆的表情非常的無辜,還眨著一雙天使式的純潔大眼。

  「你……」聽音只說了一個字便告饒。這個丁豆豆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一般人怎麼可能會去搞這種實驗啊?「豆豆,你沒看見我畫的那個警告骷髏嗎?」聽音無奈,指指木板上的圖案。

  「咦?那是骷髏嗎?我還以為是一朵很特別的花的說!」豆豆抓抓下巴,不斷點頭,「哦,哦,原來是骷髏的說!」

  「……」聽音徹底絕句。

  「哈~~~」月白再次大笑出來。原來那是骷髏頭嗎?沒錯,他和豆豆所見略同,也以為那是小兔子特別畫的花朵示意圖,搞了半天,竟然不是花!小兔子的畫工,呃,怎麼說呢,很畢加索!

  「不准笑!」聽音惱羞成怒,不爽的敲著月白笑彎了的腰背。

  丁豆豆則是被月白罕見的大笑給驚震的目瞪口呆,木偶似的看著兩人嬉鬧,光天化日之下打情罵俏。

  「不笑了,不笑了,別再敲了,手不痛嗎?」月白抓住聽音的雙手,輕輕吹吹,又放在唇邊輕吻,眼角眉梢依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的小兔子啊,真是難以言喻的可愛透頂!

  「哇啊——見鬼啦——」丁豆豆突然反應過來,撒丫子就跑掉了!那個人絕對不是月白大哥,絕對是見鬼啦——

  月白和聽音面面相覷,見鬼?鬼在哪裡?

  那之後的半下午,聽音總共成功攔截了三宗「獵花不成反被花獵的花肥未遂」案件,因此也終將此類事件擺到了一個被重新審視的高度。

  沒辦法,月白只好叫來蘭巽,讓他找人重新換掉了那些警示牌,並且發下明文規定,不允許幫眾們隨意靠近這片花帶,否則造成的後果自負。意思就是說,就算成了花肥,也別找人哭訴,活該!

  而聽音呢,則在一邊抱著被替換下來的、自己畫的那些板子自賞,同時憤憤的嘀咕著:哼,那些人真是沒有審美眼光!

  他畫的明明就是骷髏頭,哪裡像朵不明的花啦?!

  49.攻城風波

  「我要去!」

  「不行!」

  「我要去看!」

  「不準!」

  「我、要、去、看!」聽音一字一頓,強調自己的意願。

  「不準!這裡也可以看現場直播。」月白依舊駁回聽音的上訴,提出中肯意見,反正就是不准小兔子出去。

  「現場和現場直播不一樣,我要去現場!」聽音才不妥協,那根本是兩個級別的待遇。

  「不行,那裡很危險。」月白摟住聽音,親親他噘著的小嘴,「我把小粉兒留下陪你,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放出粉紅兔,那個小東西一出來就再次扒上聽音的臉。

  聽音一把抓下兔子,像捏著毛絨玩具似的掐著它,瞪著它的兩隻小眼睛,「我要吃芒果派,藍莓派,蝦蓉匹薩,還要可可奶茶。」明著不行他就來暗的,緩兵之計暗渡陳倉誰不會用?

  「好。」月白抱起他,走到餐廳,以為聽音終於聽話的妥協了。

  聽音在月白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賊笑,威脅粉紅兔:如果你敢聲張,就把你做成真的毛絨玩具!

  粉紅兔為了身家性命著想,只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現!

  月白給聽音打點好一切後,終於走了,怪物攻城戰就快要開始了,作為一幫之主,無論如何,都要身先士卒,和幫眾們共同禦敵!

  聽音學乖了,並沒有馬上跟出去,萬一月白突然殺個回馬槍,發現他後腳就跟著溜了,當場逮住他,那可就白費這番心思了!於是,他乾脆將餐桌上的美味點心都掃了個遍,然後滿足的打個飽嗝,抹抹小嘴,奸笑。

  兩個洗菜籃子再度完美一扣,粉紅兔也再次成為被扣押的人質,只能跳著腳,眼睜睜的看著聽音勝利離去。

  攻城戰終於開始了,四面城門都同時遭到了怪物的攻擊。

  因為盛世龍吟已經經歷過數次這樣的城戰了,所以幫眾們並不驚惶,都有條不紊的堅守著城門,遇敵殺敵,滴水不漏的防守著。

  駐地南大門,是盛世龍吟的正門,月白和蘭巽正站在城樓上向城外觀望,同時根據戰況不斷調整迎敵戰略。他壓根沒想到他的乖小兔會和他暗著唱反調,現在正在東城門上混水摸魚。

  話說偷偷跑路的聽音,迅速的就來到了東城門下。他實在是很想親眼看著他的撲克牌大軍的戰鬥,想親眼目睹他的紅桃方塊們浴血奮戰的場景。可是,他發現,自己上不去城門。不是說能力不行,而是還沒等接近城門,就被攔下了,說他不是守城兵,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躲。

  開玩笑,他什麼時候需要躲了?於是聽音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觀察一番,然後發現,那些守城兵雖然裝備都各自不同,但是都戴著一樣的紅色袖章,這就意味著,有章的人,就可以進去城門防護圈內。聽音托著下巴,小嘴扁扁,眼珠子靈活的轉了那麼幾圈,然後嘿嘿奸笑兩聲,開始行動,不就是個章嗎,那還不簡單?!

  片刻後,聽音從角落裡轉出來,頭上扣著一頂草帽,遮去了半張臉,左手臂上戴著一個醒目的紅色袖章。而在他身後的角落裡,一個倒霉的士兵正流著口水呼呼大睡中。(小兔子學壞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上了城門,聽音興奮的扒在城垛上,向下張望。

  「哇啊——」驚嘆。來攻城的,竟然真的是狗熊大軍,還有獨角犀和角馬混合大軍!

  場面那叫一個亂!因為那些陷阱發揮了超常作用,困住了大半數的敵兵,由於敵人的體重過大,一旦倒了一個,後面的一擁擠,就會折下一片。所以目前為止,那大片大片的煙塵,都是敵人自己踩出來的,城門暫時安全無虞!

  聽音緊貼在城牆上,欣賞了一會兒後,就開始仔細瞧著自己的試驗田。

  嗯,效果還是不錯的。雖然黑桃草花它們(纏藤和噬血葵等)纏不住體型巨大的獵物,但是一旦遇到受了傷的,那可就不客氣了,飽食個夠!

  而紅桃方塊(山蕨和含羞草等)就大顯身手了,因為它們有著能迷倒敵人的武器,粉狀孢子攻擊術!而且本身的防禦能力非常強,挨個幾下踩根本沒事。

  「應該再栽的寬一點兒就更好了!」聽音小聲嘀咕著,悠閒的看著那些大個的獵物逃過了植物攻擊後,卻咚的掉進了他後來挖的陷阱裡面。

  「嗯嗯,我就知道在那裡備上陷阱絕對有用,我真是聰明啊,哈哈哈!」聽音笑得得意洋洋。那些陷阱是他後來偷偷挖的,而且挖的很深,如果不小心掉進去,就只能等著人來救了,當初挖的時候,他可是用了長長的軟梯上下進出。

  聽音的賊笑,被淹沒在了現場轟隆隆的戰爭音效中。興奮的他,完全沒察覺他的身後正發生著一件大事!

  「壞了,壞了!不見了!不見了!」有人如此喊著。

  接到東城的報告時,月白正在城門上指揮作戰。南門遭遇的敵人是人形怪,山賊軍團。

  「什麼,守護晶石少了兩顆?」蘭巽聞聽,也是一驚。

  月白點頭,「沒有任何發現,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拿走了守護晶石?」他看看城下的戰鬥,然後對蘭巽道:「這裡你守著,我去看看。」

  「青不是在嗎,怎麼還會……」蘭巽不解。

  「去了才知道。」月白迅速下了城樓,趕向東城,不知為什麼,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安的感覺。

  到了東城,月白來到城樓的內間,正中間的托架上,原本為花形的五瓣守護晶石的的確確少了兩顆。

  「怎麼發現的,不是一直有人守著嗎?」月白看向青火。

  「當時大家都在觀看外面,裡間雖然有人,但是沒有一直盯著晶石。」青火輕道,「沒想到會有敵人混進來。」

  守護晶石是城門存在的象徵,一旦它破碎掉,就意味著城門失陷。現在晶石少了兩顆,情況雖然不是非常嚴重,但是如果一直找不回來的話,城門丟掉是早晚的事。不是被攻陷,而且自動放棄守護。

  「能把發現時的情況再說一遍嗎?」月白看著守護晶石,只剩下了黃藍紫三顆,紅色的和綠色的那兩顆不見了!

  「當時我們幾個都在透著瞭望口看著城外,也沒有別人進來過,我偶然一回身,突然發現晶石少了,還以為眼花了,走近了看,真的少了兩顆。」當時當值的一個士兵小聲道,如果因為自己的失職而讓城門失守,那麼他就算銷號重來也賠償不起。

  「的確是這樣,城門上都是自己人。」青火點頭。

  月白沉默,繞著內間轉了一圈,挨個瞭望口看看。突然,他的臉色一凝,下巴微微一抽:一個非常眼熟的小身影正扒在城垛上,興奮的揮著小拳頭衝著下面鼓勁喊加油,手臂上的袖章紅的刺目!

  小、兔、子!

  月白緊抿嘴角,大步捲了出去,直奔著那抹身影而去。

  聽音突然覺得後背有點冷,忍不住搓搓,回頭,卻正對上月白俯低的臉。

  「哇啊——」驚叫一聲,水蛭一般的緊貼上了城牆,傻笑,「那個,唷,月、月白,好久不見!」

  月白看了一眼手腕,一字一字道:「我記得,一小時五十六分之前,我們還在一起。」

  「是嗎?呵呵。」聽音抓抓臉頰訕笑。

  「小兔子,你說過會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吧?」月白逼近聽音的小臉。

  「我才沒說過!」聽音小聲嘀咕,他真的沒有說過嘛,他只是說他要吃這個派,那個派的,並沒有說他不來嘛!

  「嗯?」月白哼了一聲。

  「倒是月白你怎麼會在這裡?」聽音記得月白應該是在正門的。

  「出了點兒事。」月白輕道。

  「什麼事?」聽音悄悄抓住月白的衣襟,會回答就代表月白已經不氣了吧?

  「守護晶石少了兩顆。沒事,小兔子,你先回去。」月白拎著兔子就要往城下走。

  「晶石?」聽音怎麼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他抓住月白的手臂,頓住腳步,「等等。」他的小寵物笨笨哪去了,剛才還一直在他肩上蹦呢。

  「笨笨,笨笨,回來!」聽音喊著,低頭查看自己的系統欄。

  「怎麼了,小音怎麼會在這裡?」青火走過來,看到聽音,愣了一下。

  其他人這才發現,他們的冷面大幫主正拉著一個小男孩,頓時,驚倒了一片。他們是聽過傳聞啦,可是卻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果然是個小可愛。

  聽音看著笨笨的儲物空間,黑線越來越濃,「那個,月、月白,那個少了的守護晶石是不是,紅色的和綠色的?」

  月白微揚眉,有些了悟。他看向聽音亮給他的面板,笨笨的空間裡面,兩顆亮晶晶的守護晶石正在對他眨眼。

  「那個,對不起,笨笨喜歡收集這種亮晶晶的石頭。」聽音實在是羞愧萬分吶,自家的寵物愛做賊,他這個主人也跟著丟臉。這時,闖了禍卻不自知的笨笨蹦跳著回來了,蹲上了聽音的肩頭。

  「笨笨,把那兩顆石頭交出來,那不是我們可以收藏的東西,乖!」聽音抓住笨笨,讓它吐出贓物。

  笨笨甩著尾巴不肯,那可是它好不容易才采到的好東西呢。

  「笨笨,那個東西不能拿,如果拿了,這個城門就倒了,快交出來!」聽音不停的晃著它,「如果交出來,馬上帶你去採收種子!」威逼利誘。

  嗯,好吧!笨笨取捨了一會兒,投了。反正石頭又不能吃,還是種子划算!於是乖乖的掏出了兩顆守護晶石,塞到聽音手裡。

  聽音交給月白,月白又轉給青火,讓他把晶石放回去。

  「小兔子,回去吧,這裡危險。」月白抱住聽音,就要帶著他離開。

  「我不要,我要留在這裡,這裡根本不危險。」聽音像個孩子般的用力向後坐,就是不肯走。

  「乖,回去。」月白努力勸說。

  「不要!攻城馬上就要結束了!」聽音就是不聽。

  「可是還要打掃戰場。乖,先回去,別任性!」月白乾脆一把抱起他,就像抱個嬰兒似的。

  「我就是任性嘛,我要留下。」聽音耍賴,掙開他,跳下地。

  「小兔子,別鬧了,如果不是你任性的跑來,笨笨也不會去拿守護晶石,萬一城門失守怎麼辦?還好是虛驚一場!」月白沉聲道,抓住聽音,小兔子胡鬧也要有個尺度。

  聽音突然停止了掙動,他慢慢仰頭,輕道,「你是在怪我?」

  「小兔子。」月白想要抱住他,小兔子的這種怪表情他第一次見,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

  「又不是我讓笨笨去拿的。」聽音躲開他的手。

  這時,系統突然傳來了宣佈城戰結束的聲音,於是聽音忽而笑了,「吶吶,結束了,城門沒事唷!」他指指安好無損的城樓,「我就是任性了,怎麼了,如果不喜歡,就不要來惹我!」他不是沒有脾氣的寵物兔子,讓他幹嘛就得幹嘛,而且只能乖乖的呆在家裡等著被寵幸,被喂養。

  聽音說完,不去看月白的表情,轉身跳上城垛,輕巧的向下一躍,踩著帶有斜度的城牆,三下兩下的就跳到了城外的地面。抽出紫電太刀,遇怪就秒,以極快的速度閃進樹林,消失了身影。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呆,那種身手,是人類嗎?

  而月白則緊緊握著右手,手心裡,有一滴滾燙的淚。

  50.小兔子,哭了!

  小兔子翹家

  月白將戰後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蘭巽處理,然後再度光明正大的翹班,直接下線,一秒都沒有耽擱的趕往小兔子的窩。

  手心裡似乎還殘留著那滴淚水的燙熱,不是沒見過小兔子哭,情事中,小兔子承受不住也會哭泣,可是,那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這滴淚,讓他的心揪疼。為了怕小兔子一時想不開甩了他跑掉,他必須得爭分奪秒的趕去守著兔子窩。

  夜色朦朧,月白輕車熟路的翻過藤館的圍牆,利落的攀上三層,跳進了聽音的房間。將床頭燈的光線調到最暗,月白搬過一把沙發椅坐到了遊戲艙旁邊,低頭看著聽音的睡顏。

  遊戲艙內,聽音還處在遊戲之中,眉頭微微的皺著,身上是清涼的無袖背心和小平角褲,一雙纖長白皙的腿全部暴露在月白的眼中。或許是遊戲裡面聽音正在打怪,現實中的他竟然偶爾也跟著揮拳。

  月白忍不住無聲輕笑,小兔子真是可愛,睡著了也會打貓拳。那兩天晚上摟著他睡,自己可是挨過好些次不經意的拳腳伺候,而小兔子醒了之後卻一概不承認,說那不是他,他不會那麼沒品!真是的,這麼可愛的小東西他怎麼可能放手?

  月白正要將手撫上聽音的臉頰,卻沒想到聽音突然睜開了眼睛,退出了遊戲。

  兩人一照面,都是一怔。

  「……小兔子。」月白突然覺得自己很是理虧,像個大壞蛋。

  聽音慢條斯理的摘掉連接器,然後很乾脆的一扭臉,看也不看月白,還非常清晰的「哼!」了一聲。

  月白頓時覺得自己心涼了半截,背景一片白,配上數條黑線。小兔子果然生氣了,而且還是很生氣。怎麼辦?直接道歉?不知道小兔子會不會原諒他吶?不管了,「對不起,是我不好,小兔子,別不理我!」先服軟道歉再說。此外,還仗著膽子握住了聽音的小手。

  聽音甩了兩下手,沒甩開,就任由他了。不過,還是沒轉過頭:表示他還在生氣中,請不要和他說話!

  「小兔子,別生氣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對!」月白俯身過去,輕輕的扳過聽音的小臉,就見聽音鼓著兩頰,氣鼓鼓的瞪著他。

  「我不是你養的兔子!」聽音噌的就坐了起來,還差點撞上月白的下巴,幸虧月白躲的快。

  「是是!你是我最喜歡的人,不是誰養的兔子!」月白粘過去,機不可失的張臂摟住聽音,哄著他,現在小兔子說什麼都是對的,都是聖旨,不可違抗,否則斬立決!

  「我沒有那麼弱,不用你保護!」他也是男人,而且並不弱小,所以不想被當成女孩子似的對待和保護著,雖然他知道月白是為了他好。

  「嗯,我知道。」月白輕輕親了親聽音的額頭,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面對自己心愛的人,他怎麼可能撒開了手不管,所以明知小兔子並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弱者,可是情感上還是忍不住想要將他護佑在自己的臂彎裡,不想他擔當一絲風險。保護過度會引起反彈,他明白,但要他放手不管,做不到!因此,要取得一個微妙的平衡,就很難!

  「你……我要去刷怪!」聽音瞪大眼,一把揪住月白的衣領,像個土匪。

  「好!我陪你!」月白應允,先投了再說。

  「以後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不能反對!」

  「好!你去哪兒我都陪你去!」月白湊近了,啃了一口聽音還有點噘的小嘴。小兔子應該氣消了吧?

  「那個……我……」聽音一時想不出什麼了,「以後我想到了隨時補充!」

  「好!都聽你的。」月白一副完全敗寇的模樣,小兔子說東就是東,說現在外面是白天他就說太陽正耀眼,絕不說是黑咕隆咚的深夜。

  「……」聽音沒詞了,扁著嘴巴蹙著眉,瞪著眼前的這個厚臉皮男人。他才發現,這個大冰塊根本就像團棉花,怎麼打都打不出響兒來,反過來搞得他好像很過份似的,一肚子氣不知不覺的就漏了,現在想再發都發不出來了!

  「小兔子,彆氣了,都是我不好,因為太在乎所以有點過度了,以後我不會再過份的限制你的行動,所以別生我氣了好不好?」月白將聽音抱出遊戲艙,放到腿上,緊緊摟著,輕輕的磨蹭著他的臉頰。因為在乎,所以怕失去,這種事見多了。而這,就是一切問題的癥結所在。

  「我,我不氣啦!」聽音有點臉紅,別過頭,扭著身體想要跳下他的腿。雖然當時的確是很生氣,也很難過,可是,卻捨不得見月白的臉上染上失落。而且,他知道月白的出發點是好的,事情說開了就行了,計較那麼多,太累了!

  「聽音,我愛你,很愛很愛!」月白低緩道,字字清晰如玉石扣擊,然後,緩緩吻住聽音的唇,輕輕舔吮,誘哄他張口後探舌進去相濡以沫。

  「嗯……」聽音不由自主輕哼,環住了月白的頸項,笨拙的回吻著他。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愛月白,但是非常喜歡他是絕對的,這就是愛了嗎?

  「我的聽音……」月白一手扶住聽音後腦,肆意的加深索吻,另一手滑進了聽音的背心內,撫摸他光滑細緻的肌膚,漸漸撩起了情慾的火焰。

  「不要,我還……沒洗澡……有汗……」聽音揚著頭,月白的唇正在磨蹭他鎖骨周圍,留下淺淺的印子。

  「沒關係,要不,我幫你洗吧,我也順便好了!」月白在聽音背部游移的手,悄悄的下滑,鑽進了聽音的小褲褲裡,揉捏他小巧的臀部,暗示著將要進行的。

  「不要!」聽音低呼,抓住了月白滑向他私密處的手,輕咬著嘴唇,暈紅著雙頰,微微泛濕的大眼帶著一抹乞求的看著月白。

  月白覺得自己的慾火瞬間就飆升到最高,真想不顧一切立刻就壓倒小兔子,狠狠的貫穿他,可是,小兔子太小了,如果不做充足的前戲,根本不能承受他突然爆發的狂猛情潮。於是,月白深深呼吸了幾下,抱起聽音大步走向浴室,這時候,他就只有先——忍了!

  聽音臥室門外,百里家大哥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擺著精緻美味的點心和牛奶,如果仔細聽,能聽到極輕微的、瓷器不斷碰撞著托盤的聲音。百里大哥皺著眉頭瞪著眼前的門,心裡恨恨的想著:明天他就找人在圍牆上加裝兩層的高壓防狼電網!

  話說,月白哄好了小兔子,又滿足的吃到了美味的兔肉,於是,他一時大意的忘記了,現實跟遊戲根本是兩碼事!也因此,當再入遊戲,他的乖小兔隔著聯絡器對他說——我先不回家,我要單獨闖蕩江湖!——之時,月白傻眼了!

  忙不迭的追問小兔的下落,小兔卻拒不回答,只回了一個鬼臉;問他何時歸,小兔來了句超不負責任的「不知道」,於是,在月白的追悔莫及中,他的小兔子正式捲鋪蓋翹家!

  月白覺得自己的腸子都悔青了,小兔子跳下城樓那時他就應該不顧一切的追上去,現在可好,這茫茫人海,讓他上哪兒去撈一尾名為小兔子的小小魚?

  盛世龍吟駐地辦公室。

  「阿嚏!阿嚏!唔唔,好冷!」橙雨打了兩個大噴嚏,搓搓手臂,攏緊了身上披的棉袍,然後哀怨的望著冷氣製造機——月白!

  只見原本還算溫度適宜的辦公室,現在已經完全成為了冰天雪地,晶瑩的巨大冰柱豎滿了房間,所有人都恨不得長倆翅膀飛出去刷上兩天兩夜的怪物,也好過現在被凍在這裡,可是還有工作!

  「那個,冷面白,你的臉色好像那個……有點黑?」橙雨不怕死的問。

  「嗯?你有意見?」月白睨了他一眼,心情超不爽。昨天出去找了一天小兔子,結果一點兒線索也沒有。下線飆到兔子窩,卻被小兔子耍賴矇混過去,說什麼就是不肯交待行蹤。

  「唔唔,不不,沒有!」橙雨急忙搖頭。

  「那個,我們去解任務!」花澤拉過橙雨,以超音速跑掉。

  月白看了看還在晃的大門,又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人,然後繼續辦公。

  「那個,我說白……」蘭巽被大家推上前鋒位置,無奈的獻身擋槍口,「是不是小音不見了?這兩天沒看見他……」話未落,就覺著室溫又急劇下降,賓果,中了!不過,能讓月白有這種表現的人,想必也只有聽音小朋友了!

  「找不到?」蘭巽裹了兩件棉袍不怕被凍死的追問。

  月白冷冷的橫了他一眼。

  又中了!蘭巽想嘆氣,看來小音挺會躲的,「我說白,不如發個通緝令吧,讓遊戲裡的人幫忙一起找!」有點幸災樂禍的建議著。

  月白正在簽字的手一頓,抬眼看向蘭巽,之後嘴角漸漸上揚,露出了一抹極為魅惑的笑意,「蘭,有你的!」

  「這麼說,你同意了?」蘭巽揚眉,不會吧,真的假的?

  「發佈懸賞令,提供確切線索者,賞金50!」月白拍板定案。沒錯,靠他一個人的力量,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找到小兔子,但是如果消息散佈到全遊戲的玩家,那麼要逮到小兔子就簡單多了!

  「……」在場所有人都默,看來他們的月大幫主已經深深的中了兔子毒了,一時半刻沒看見小兔子都會發飆,唉,穿暖和點兒,幹活吧!

  而此時的聽音,又在做什麼呢?

  「嗯,再加寬五米果然效果不錯!」聽音嘀咕著,托著下巴不住的點頭。忽而又轉頭對著花叢裡喊:「笨笨,快點兒,等一下我們就要走了哦!」這裡太危險了,有隨時都會被逮到的危機,所以要速戰速決!

  那麼,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呢?

  其實,此刻的聽音距離月白並不遠,因為他耐不住笨笨的纏磨,帶他回來採集種子。沒錯,聽音這只翹了家的小兔子,就在東城門外,穿梭在花叢裡,研究著把他的撲克牌軍團進一步壯大!

  不知道如果月白看到了這個場景的話,冰山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51.兔子過街,人人喊抓

  聽音拿著採集來的特殊種子,以光速跑到他曾經接來任務的藥店,找花白鬍子小老頭回覆任務。這陣子有點忙,他都幾乎給忘到腦後去了。

  交付完任務,聽音立刻馬不停蹄的穿過傳送陣,跑到了貝瑪城。他想去玲瓏塔轉轉,但是之前又想去貝瑪吃好料的,祭祭五臟廟。因此他並不知道,他前腳剛從傳送陣跑掉,後腳追緝他的懸賞令就發佈出來,兩者只間隔不到五分鐘時間。

  貝瑪城。

  「那個,我說笨笨,你覺不覺得街上的人看我們的眼神有點恐怖,好像是在看肉包子?」聽音皺著小眉頭,嘴裡啃著美味的西班牙風味烤肉串。對於街上行人對他的指指點點,敏感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不知道!笨笨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蹲在聽音肩上,抱著一隻香梨在啃。它只要有的吃,萬事OK啦!

  「我覺得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比較好!」聽音三兩下吞掉肉串,接過預訂的二十串放進空間,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家老闆瞄著他的眼神怪怪的?而且旁邊也有人相互悄悄私語,說著什麼「沒錯,就是他吧?」「嗯嗯,果然好可愛!」等等之類的話。

  聽音抓抓陣陣發涼直冒冷氣的後背,有種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錯覺!而他,就是那隻偷了黃油的大老鼠!於是,本能察覺到不對勁的聽音迅速的打劫店面,將自己的空間裡塞上了足夠他數日吃的美食,之後,一溜煙的從西城門跑掉了!

  玲瓏塔。第三層。

  「吶,我說笨笨,我怎麼想怎麼覺得怪,是不是有什麼事發生了而我們不知道?」聽音刷了一會兒怪,總感覺怪怪的,有點心神不寧,連打出了不少不錯的裝備都沒什麼吸引力了!

  「?」笨笨歪頭,不解。但是看見主人皺眉頭,就靠過去舔著聽音的臉頰,表示深切的安慰。

  「嗯,我沒事。吶,笨笨,你猜,是不是那個大冰塊在搞鬼?」聽音和笨笨一個模樣,歪著腦袋撇著小嘴,主僕兩個大眼瞪小眼。

  誰知道!笨笨甩甩尾巴,那個冰塊的眼神看著很恐怖呢,還有他家那個長耳朵的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會跟它搶它的主人!

  「嘿咻,不管了,總之我們避開人堆兒就好了,對不對?」聽音摸摸笨笨的小背脊。笨笨眯著眼享受。

  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側方接近,聽音以為是偶遇的玩家隊伍,也就沒注意看,打算讓開這個地方,反正這裡的怪他都已經刷過一輪了!可是,沒想到卻被攔住了去路。

  「你們要做什麼?」聽音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五人隊伍,有男有女,職業也不同,但是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藤音?」五人中間的那個蓄著飛機頭的年輕男子,攤開一幅捲軸,邊看邊比對著聽音,同時點頭自語道:「嗯,沒錯,小個子,一身淺藍色短打,肩上一隻怪異的老鼠,沒錯,就是他!」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聽音在邊上聽著,覺得那種不好的預感更是濃了。

  「小弟弟,對不起了,有人出了很高的價錢懸賞你,所以——」男子收起捲軸,掏出傢伙,對著旁邊的隊友使眼色。

  「大哥,可懸賞令上說了,不能有毫髮的傷害!」一個矮個子男生提醒。

  「我知道啦!」男子揮揮手,「所以,小弟弟,你能不能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們走,去個地方?」

  「不、要!」聽音皺眉,非常乾脆的拒絕。他又不認識這些人,大哥說過,好孩子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走!

  「那麼別怪我們動粗了!」男子沉聲道,「動手!」

  聽音也取出了紫電太刀,展弓步,彎身,擺出了拔刀術的姿勢,小臉一沉,冷冷的盯著要圍上來的五人。

  「喂喂,不會吧,大哥?懸賞令上不是說他是生活玩家嗎?怎麼還會有刀?」另一個男生被聽音瞪的有點怕,向後縮了縮。這個小弟弟看著個子不大,可是這副要拔刀的氣勢好像不是唬人的!

  「我怎麼知道!」大頭目不爽的敲了自家小弟一拳,「看緊點,別讓他跑掉了!」

  「我才不會跑!」聽音冷哼,「既然你們這麼想帶我走,那麼就來試試吧,看看我的刀同不同意!」

  五個人都是一愣,但是賞金的誘惑還是讓他們看不清眼前的事實,忽略了為什麼聽音僅僅一個人也敢單槍匹馬的在玲瓏塔第三層閒逛。

  「上!」一聲命令,五人齊發。三名近攻的戰士,一名遠攻的弓箭手,還有一個法師。

  本來以為可以手到擒來的買賣,結果在雙方真刀真槍幹上兩分鐘後,差距立現。三名近攻的戰士兩三下就被聽音全部用刀背刀鞘砍倒掀翻在地,剛想起身繼續,卻被弓箭手的一聲慘號嚇個趔趄。他們回頭一看,赫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那名弓箭手已經被一株巨大的恐怖植物緊緊的包裹住,動彈不得。

  那個法師女孩趁機向聽音扔了一個負狀態,然而卻見聽音胸前募地白光一閃,法術幾乎全部被抵消了,一個散發著白色光芒的雙十字光盾,完全的籠罩住聽音,就像是有一名無形的聖騎士正手持巨盾,護衛著他的公主殿下!

  「哇啊,好帥!」聽音忍不住讚歎,話說黑曜送了他這個聖騎士之盾後,還從來沒使用過,今天這是處女秀耶,果然強悍!

  幾人都呆愣當場,下巴落地,這是什麼裝備呀?連法術都抵消了,還有那個張著血盆大口,看著就令人心寒的巨花,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們怎麼都沒發現?這附近應該沒有那種花才對!

  「你們還想要抓我嗎?」聽音收起太刀,「可是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聽音的問話倒是讓幾個人終於緩過神,想再度集合力量攻擊,卻被聽音喝住!

  「我說你們,真的那麼想要賞金,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嗎?」聽音想不明白,「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動,發財它們可是很餓唷!」指指幾人的腳下。

  幾人低頭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只見數條不斷蜿蜒蠢動的藤蔓不知何時已經包圍住他們的腳下,回身再一瞧,幾株像是突然冒出來的巨大含羞草正張著血口等待獵物的主動上門!

  「你……你……」矮個子男生差點哭出來,「你是妖怪嗎?」這些花絕對就是眼前這個小不點兒變出來的,要不這荒山野嶺哪裡來的食人巨花?而且還叫什麼「發財」?錢奴嗎?

  聞言,聽音有點哭笑不得,搔搔臉頰,「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的確是妖族呢。好了,我要走了!」擺擺手,又自言自語道:「嗯,這裡怪物充足,發財它們應該餓不死,不用換地方了!」然後,又交待道:「發財,等我走了之後就放了他們吧!」之後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樹葉!

  眼看著聽音的身影消失在了樹叢中,矮個子男生一副哭腔的道:「大哥,為什麼一個生活玩家可以這麼厲害啊?」他們本想抓人,可現在卻全部被抓了,而且還是被花抓住了,結果連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沒碰著!

  「我怎麼知道!」大哥很想再給小弟一拳,可惜被藤蔓緊逼著,動也不敢動一下。現在的他只希望,這些所謂的「發財」真的可以聽那個小弟弟的話,等會兒就放了他們,他們還不想成為花肥啊!

  嗚嗚,這種懸賞令,他們以後再也不要接了!

  聽音其實並沒有離開玲瓏塔,只不過從第三層來到了第四層而已。他一直覺得在這裡刷怪很方便,怪物的掉寶率也很高,地方寬敞,即使打不過,還可以隨便逃跑。因此,他決定就在這裡耗上幾天,多多賺些錢!

  可是,想法總是美好的,而現實卻是殘酷的!

  聽音剛在四層刷了一會兒,就再度遭遇了一夥玩家,想抓他換賞金的玩家!

  一對十。一個花匠對九個劍客加一個法師。

  結果還是無差別。三下五除二,聽音就將十個人全部踩到了腳底下,不對,更正,應該是拍到了一片山蕨的大葉子底下,成為替補花肥。

  聽音有點心煩。

  「喂,把你們的那個懸賞令拿出來給我看看!」聽音兩腿三七站開,不停的抖著右腳,雙手叉著腰,嘴上叼著一根水果棒棒糖,硬是裝出一副地痞流氓樣。可惜,就憑他可愛的外表,效果卻只像是腳抽筋了!

  「沒有什麼懸賞令!」其中一個趴在那裡回道,被山蕨實施了粉彈攻擊,渾身軟綿綿的。

  「怎麼會沒有懸賞令?」聽音才不信。這幫傢伙還想挨揍嗎?他可不想再打人吶,因為手感不好!

  「是真的,我們是從論壇上看到的懸賞信息,真的!」另一個為了表示自己和夥伴沒說謊,不停的解釋,「現在論壇上面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幾乎所有玩家都知道盛世龍吟發佈了一個奇怪的懸賞令,說是要找一個綽號叫小兔子的玩家,賞金很多,還有一套極品裝備!」他們就是為了裝備來的。

  果然是那個大冰塊在搞鬼嗎?棒棒糖一個滑溜,差點整個吞進肚子裡,聽音急忙咬住棒棒。那個混蛋大冰塊,就那麼不爽他翹家嗎?竟然動員整個遊戲裡的人緝拿他,哼,他偏要藏起來讓他找不著!

  聽音看著趴在地上的十個劍客大哥,心裡在不停的琢磨,他要怎麼才能躲過月白的眼線呢,嗯,不太好辦呢,畢竟全遊戲的玩家都被那座冰山勾引了!

  突然,又一陣紛雜的腳步聲接近,聽音回頭,卻見到領先一抹頗熟悉的身影,「流水大哥?」聽音有點驚訝,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流水劍客。

  「小音?」流水劍客顯然也很詫異,來接同伴,卻沒料到遇到聽音。不過,他看看聽音,又瞧瞧地上趴著的幾位,揚揚眉問:「阿哲,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語氣聽著輕柔,卻讓一群大漢們汗如雨下。

  阿哲,乃是地上趴窩的十人之一。只見他忙不迭的叩頭謝罪:「那、那個,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少主!」

  「流水大哥,你們認識嗎?」聽音來回看著他們。少主?一般只有某個組的少爺才會叫少主吧?難道流水劍客是黑幫?

  「嗯,他們都是我不成器的小弟。我說你們,該不會是在打小音的主意吧?嗯?」流水劍客輕聲道,一一掃過地上的小弟們。眼前的狀況一下子就清楚了,估計他們也是看到了那則懸賞令,所以冒冒失失的就動手,結果卻栽了。

  「對不起!」齊聲合奏。他們可不知道少主和懸賞目標竟然是朋友,否則,借他們兩個膽子也不敢動手。

  「小音,沒事吧?」流水劍客看向聽音,上下打量著。

  「我沒事。」聽音搖頭,倒是流水的小弟們有事!「難道流水大哥你也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懸賞令嗎?」聽音額頭黑線。

  流水劍客輕笑,「當然,現在論壇上炒的非常火呢,都在問這個『藤音』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讓風雲第一大幫盛世龍吟這麼看重。小音,你該不會……」

  「那個,不……」聽音臉上飄過紅云,他只不過是離家出走而已,那個混蛋冰山竟然就搞出了這麼轟動的一齣戲,哼,看他回去以後怎麼收拾他!

  「那麼,那個綽號『小兔子』真是指你……」流水劍客面上帶笑,心裡卻微微泛酸,他該不會已經失去機會了吧?

  「那是某個混蛋亂叫的啦!」聽音小臉更紅,滿是欲蓋彌彰的味道。

  流水劍客終於確定了,輕輕吁了口氣:不知道,他還有機會嗎?

  「啊,對不起,我忘了讓白臉它們放開幾位大哥!」聽音驚呼,連忙跑過去讓山蕨們鬆開對幾個人的管制,將人拖出來。

  「小音,這些花是你的寵物嗎?好厲害!」流水劍客審視著那些看起來就不善的山蕨,第一次聽說植物系的寵呢。

  「嘛,這麼說也算對,他們是我種的!」聽音解釋,「流水大哥知道我是生活玩家吧?其實我是花匠!」

  「原來如此,難怪!」流水劍客瞭然。

  而邊上的那些小弟則瞠目結舌,花匠?沒搞錯吧?有這種幾招就把他們十個大漢全放倒的花匠嗎?這個可愛的小弟弟做花匠,簡直太——浪費了!

  「小音,你接下來有事嗎?我們難得遇上,一起刷怪吧,我知道不少很有趣的地方。」流水劍客邀請道,實際上次遇見聽音,他就想著這麼做,可是卻沒成功,不知道這次結局如何。

  「好啊!」聽音很乾脆的點頭應允,心裡則是哼道:混蛋大冰塊,我就偏不回去,哼,看誰厲害,看誰著急!

  盛世龍吟裡的月白正在看文件,突然打了幾個大噴嚏。他停下工作,摸著鼻子沉吟,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小兔子估計已經知道他發佈了懸賞令了,所以他現在會打噴嚏,絕對不是小兔在想他,而應該是在——罵他!

  月白對此非常確信。

  52.出擊吧,正義的假面!

  話說,聽音意外遇到了流水劍客和他的一幫小弟。

  那些個大漢,看著兇殘,其實都是非常好搞定的單純血性漢子,將忠義看的比什麼都重,對他們少主的朋友,也就是他們原本要綁架的目標、聽音,也非常的禮遇,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聽音倒覺得他們很有趣,因此沒一會兒就和他們混熟了。

  「流水大哥,這是哪兒?」聽音手上舉著美味的烤雞翅啃著,他沒想到那個阿哲大哥竟然也有一手好廚藝呢,難怪養出了流水劍客好吃的性子。瞄瞄周圍,人好多,而且似乎以戰鬥系的玩家居多。

  「拉格瑪鎮。這裡每半年舉辦一次格鬥大賽,非常著名,這一屆的大賽即將要開始了,小音不想去看看嗎?」流水劍客輕笑,掏出紙巾幫聽音擦去頰邊沾上的油漬,「聽說這次的獎品也很豪華,不但獎金豐厚,還有三套極品裝備分別獎勵前三甲。」

  「格鬥大賽?」聽音有點臉紅,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孩子似的,總要別人照顧。不過,他真的看不出流水大哥竟然是黑幫。當然,偶爾,聽音還是會察覺到自流水身上溢出的一絲冷絕和凌厲,那是上位者才擁有的氣息。流水大哥該不會也有第二人格吧?聽音有時想。

  「嗯,分為輕量級、重量級,以及無差別三種,女子組和男子組分開進行。」流水繼續為聽音解釋,「但是無差別組並不限制性別,是男女混組哦。」

  「原來遊戲裡有那麼多的武術高手吶!」聽音咋舌,拉拉帽沿。為了怕人認出來,他又戴上了以前黑曜送他的那頂牛仔帽子,喬裝改扮,當然,又重新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袍。

  「那也不一定。」流水搖頭,「這裡的格鬥大賽並不是同現實中的完全一樣,這裡的參賽選手可以使用各自不同的裝備,運用職業或是種族技能,相互比拚的並不僅僅是體技。所以,不能小瞧唷!」

  「這樣啊!」聽音總算聽明白了,「那麼流水大哥也要參加嗎?」

  「呵呵,當然,參與也是一種樂趣。」流水輕拍聽音的肩,「小音要不要也來試試?大賽並不限制職業,生活玩家只要有實力也可以的。憑小音的身手,應該沒問題吧?」

  「不要,萬一被認出來怎麼辦?」聽音扁嘴,到時想跑都跑不掉了。

  「喬裝啊,可以戴面具什麼的,都是允許的。」流水揚眉,頗感興趣的看著聽音。雖然沒親眼看到聽音的身手,但是聽阿哲說,聽音可是幾招就擺平他們了!這樣一想,不是挺讓人興奮的嘛?

  「那麼……」聽音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那個獎金到底是多少?」看看夠不夠他的出場費?如果太少,那可不划算,畢竟他現在可是處於被「通緝」狀態呢,萬一賠了夫人又折兵,那豈不是黴到家?

  「呵呵,五千金幣唷!」流水輕笑,看著聽音一副小財奴的樣子,這個小傢伙,真的是非常的可愛,可是,自己已經沒機會了吧?盛世龍吟的月大幫主可不是善茬,絕不會讓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沾染,而小音,也是喜歡那個人的吧?

  「哇哦!」聽音張大小嘴,這麼多,他刷怪好幾天估計也賺不到這些錢,嗯,好,不管,上了!再說,不是可以戴面具嘛!

  「怎麼樣,去玩玩吧?」流水知道聽音已經心動了。

  「嗯!」聽音用力點頭,有錢不賺白不賺。

  「那走吧,去報名。」

  報名處。人潮湧動,到處是黑壓壓的人頭。

  聽音被淹沒在了人海裡,跟著流水劍客他們的大部隊遊蕩來遊蕩去,花了好些時候才擠上去報了名,拿到入場券。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遊戲裡這麼多的人!」聽音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就憑他的小身板,沒有被踩到腳底下就算運氣好,難怪這裡很少看見女孩子,擠一身臭汗真不划算。

  「呵呵,大概是因為這次的獎品很誘人,所以大家都不想錯過。」流水解釋。

  「哎?是這樣?」聽音超汗。

  「好了,比賽兩天後才開始,先去別處看看吧。」流水掏出地圖,「風雲裡面,小音去過的地方很少吧?」

  「嗯。」不得不承認,因為還沒等他去闖蕩江湖,就先被人套牢了!

  「有幾個地方不錯呢,風景很美,比如聽風湖,響鈴之森,蟹島等等,當然,如果你問我哪裡的點心最有名,我可以帶你去全部嘗一遍唷!」流水劍客笑呵呵道,他自認為這是他引以為傲的長處呢!

  「那個,不、不用了!」聽音後腦滑下一滴巨汗。

  不過,他們還沒商量好到底去哪裡,就被人打斷了。

  「小音,你怎麼在這裡?」

  聽音扭頭,正對上一張熟悉的大臉。赫然是獨步武林的武少,他正彎著腰笑笑的湊近聽音,而他的身後是一派閒適的莫離。

  見聽音注意到了他,武少直起身,摸著下巴嘿嘿怪笑了兩聲。

  「武大哥?莫大哥?」聽音推高帽沿,看向兩人。

  「我說小音,聽說你上了通緝榜了,真的假的?」武少笑嘻嘻道,「是那個小怪鼠給你惹禍了嗎?」

  「才不是!」聽音瞪回去。

  「小音,沒事吧?」莫離也輕笑,顯然對於那則懸賞令很感興趣,「這種人多的地方好嗎?不怕被認出來後追著跑?」

  「大概吧,這麼大片的樹林應該能藏住我這小小的一片葉子吧?!」聽音聳聳肩,大隱隱於市井,而且人多也容易擺迷魂陣。

  「這麼說倒也對。」莫離點頭,「小音那時急匆匆的離開,我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想找你,卻因為忙一直耽擱了。」

  「沒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小音,你那隻小怪鼠還好吧?」武少唸唸不忘笨笨,「如果還健在,借我玩兩天吧!」上次都沒玩到,賠大了。

  「不要。」聽音立刻拒絕,開玩笑,笨笨又不是玩具老鼠,如果借他玩兩天,不小心徹底玩完了怎麼辦?「莫大哥你們也是來參加格鬥大賽的嗎?」趕緊轉移話題,可是,他忘了,這個話題也不安全。

  「當然,這麼熱鬧的節目怎麼能不參加?」武少拍拍胸膛。

  莫離也點頭輕笑,「看來小音也參加了?正好,我們可以相互切磋一番。」

  啊……聽音愣,他忘了,眼前這兩個都是武痴,特別是武少,嗯,不好的預感又來了!

  「就是,小音,來來,我們現在就找個地方去打一場吧?」武少顯然很開心。

  「……」聽音僵。瞧瞧,暴風雨這就來了!

  「武,先等等吧,小音,不給介紹一下這位朋友嗎?」莫離看向從剛剛就站在一邊旁觀的流水劍客。

  「啊,我都忘了。」聽音一拍腦門,然後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一番,大家算是正式認識了,於是找了一家餐廳,要了包廂,一起吃頓鬧哄哄的飯。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聽音在被武少纏的差點投降之前,大賽終於開始了。

  一行人在入場前,全都看向了聽音,個個表情怪異,像是不小心吃壞了肚子。

  「那個,我說小音……」莫離研究著自己的措辭,「我這裡有,嗯,正常一些的面具,你要不要換一下?」

  「我這個不正常嗎,莫大哥?」聽音摸摸自己臉上Fullface的特別面具,這個可是六哥店裡的稀奇貨,他一時看著好奇就順手順來了,沒想到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雖然戴著有點兒彆扭。不過,為了不被認出來,難受也忍了!

  「那個,也不是,只是……」莫離輕輕蹙眉,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其他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全像是幾天沒上廁所了!

  眼前的聽音,穿著一襲灰色的短打,身上披掛了些裝備,由於不是整套而是臨時拼湊的,故而顏色顯得略為花哨,有點像漫畫裡的機器人鎧甲;至於他臉上的那個面具嘛,怎麼說呢,完全就是一個機動戰士的假面!於是,這些湊到一起,就打造出了一個怪異的小個子假面戰士!

  「我覺得很好啊!」聽音很滿意,至少這樣沒人能認出他來。「嘿咻!」聽音自認很酷的擺了一個自認很帥氣的POSE,結果卻讓所有人倒地不起。

  「哈~~」武少趴在地上笑著,捂著肚子不停的捶地,活像是發羊角風了!

  「那個,我說小音,還是換一個面具吧,只遮住半張臉就足夠了!」莫離和流水劍客一起勸著,甚至還拿出兩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面具供聽音挑選。

  「不要,我就戴這個!」聽音躲開兩雙手的「攙扶」,「啊,我的比賽馬上就開始了,我先走了!」聽音一溜煙的就跑掉了。

  莫離和流水劍客無奈的相互看了一眼,嘆氣,這個小音啊,難道他不知道他那副怪異的打扮只會更加的引人注目嗎?唉,這個笨蛋孩子!

  再說聽音這邊,他第一次比賽的對手是個熊一樣的大漢,兩人一起站在擂台上,就是活脫脫的巨人和侏儒,對比太明顯了。

  裁判吹了哨子,手起手落,比賽開始。

  大漢哇呀呀的舉著刀就衝了過來,看情形就是個有勇無謀的莽漢。聽音掏出紫電太刀迎戰,正要拔刀出鞘,突然一眼瞥見了觀眾席邊的數架攝影機,於是動作一頓!

  糟,他忘了,他雖然是把臉遮起來了,可是這把刀月白認得,如果他用紫電太刀迎敵,豈不是等於明擺著告訴那個冰塊說:嘿,我在這,來抓我吧!

  不行,必須換武器!聽音反應迅速,大喝一聲:「等一下!」同時收回刀,並伸出一手阻住了大熊男要衝過來的身影,「暫停!」

  這聲大喝,不但嚇得裁判一個愣神,那個大漢也愣住了!

  「嘿嘿,怎麼了,難道說你要投降了?」大漢回過神,嘿笑。

  「怎麼可能?」聽音扁嘴,「我要換武器,你等一下啊!」連忙在空間裡翻找能用的刀或劍。

  「等?你那不是有把好刀嘛!」大漢再度舉刀衝了過來,劈頭就砍,活像是在劈柴。

  聽音迅速閃轉身體,躲過刀鋒,借力一個側踢,踹的大漢一個趔趄,聽音也不管刀不刀了,直接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趁著大漢還沒有擺穩重心時,一個超級飛身旋風連環踢,乾淨利落的就將大漢直接踹飛了,一直飛下了擂台,撞翻了三排椅子,咚的落地不起暈了過去。

  「KO!KO!」裁判激動的揮著拳頭大喊,大開眼界啊,想不到這個小個子這麼厲害,握住聽音的右手高舉,「勝者,假面戰士!」

  會場沸騰了,聽音見狀覺得不太妙,光速就溜下台了!

  「小音,恭喜你闖過第一關!」莫離和流水等人等在了會場邊,見到聽音,齊聲道賀。

  「謝謝。」聽音抓抓頭髮,「莫大哥你們的比賽還要等會兒嗎?」

  「嗯。」

  這時,兩個讓聽音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了。

  「小乖,你剛才的連環踢好帥,教教我吧!」依舊非常搶眼的橘子南瓜造型的橙雨一把抱住了聽音,不停的粘纏著。

  「小乖,你也終於加入我們的隊伍了嗎?」花澤自認很酷的撩動自己黑白色的小辮子,今天,他在左眼下面畫了一顆星星,右眼下面畫了一彎月牙兒。

  聽音愣住了,驚叫,「橘子大哥?!呃,不是,橙雨大哥,花澤大哥?你們怎……」但是馬上又反應過來不對,自己怎麼可以主動暴露身份,於是迅速掙開了橙雨,退後兩步,擺出一個防禦姿勢,「誰、誰是小乖了?那個,你們認錯人了!我也不認識你們!」連忙將掘了一半的墳墓又填了回去,重新壓上碑。

  邊上的莫離等人都想捂臉嘆息,這個乖孩子啊,連說謊都不會,唉!

  「小乖?你怎麼了?」橙雨不解,看看花澤,後者也是一臉迷糊的聳聳肩,「我們不是……」橙雨的話沒說完就被聽音打斷。

  「我不認識你們!」聽音強調,「我是正義的假面戰士,為了世間的一切正義而戰!哦~哈~哈~哈~」末了,還怪笑幾聲,擺了一個令人噴飯的古怪造型!

  瞬間,在場所有人全部石化,然後又風化,最終被一陣風捲著吹散了。

  「哦~哈~哈~哈~請叫我正義的假面,為了打倒世間的一切罪惡,假面戰士出擊!」聽音再度一溜煙的跑掉了,留下變成粉末的眾人。

  「小乖,我們不是來抓你回去的吶!」橙雨終於說出了剛才來不及說完的話,他們真的只是來看比賽的而已。

  橙雨和花澤互視一眼,同時在心底呼號:完了完了,冷面白,你的乖小兔變成怪異的假面戰士了!

  53.烏龍攻防記

  「哦~哈~哈~哈~」

  橙雨模仿聽音怪笑了幾聲,然後回頭,「小乖這是怎麼了,吃了什麼怪東西嗎?」自來熟的問向一旁的莫離。

  「不,我想……他只是太興奮了!」莫離語氣很婉轉。

  「看來小乖滿有潛力的,對不對,南瓜?」花澤托著下巴看著聽音消失的方向,「小乖戴的那個面具,我好像在羅鬼那裡看到過。」嗯,應該沒記錯吧?

  「是嗎?不知道冷面白看到小乖現在這個樣子,那張冰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吶?!」橙雨有點幸災樂禍,「沒能親眼看到那個場景真是太遺憾了!」沮喪的用手指向下壓著眼角,又垂著嘴角,做出誇張的哭泣鬼臉。

  「沒關係,紫那個女人應該會偷偷錄下來,回去再看!」花澤摟住橙雨的脖子,戳戳他的鼻子表示安慰。

  邊上的莫離他們聽到兩人的對話,後腦直淌汗。看來,盛世龍吟月大幫主的日子也並不是那麼好混的,戀人翹家跑路,朋友兼屬下專門等著看他吃鱉,唉,還真是令人同情啊!

  要問莫離他們怎麼知道橙雨和花澤的身份,其實,要說這個遊戲裡面不認識盛世龍吟那支怪異領導班子的玩家,除了新手外,估計再沒有了,就因為他們那特別的特例獨行!當然,如果他們突然卸了怪妝,以真實外表出現,認識他們的人還是很少的,基本上,大家都只是認準了那怪異的打扮來對號入座!

  「莫先生,小乖這陣子都是和你們在一起嗎?」花澤向莫離伸出手,「你好,我是花澤!」在他們的情報網裡,有著風雲內所有較大幫派的資料,莫離自然也在其中。

  「算是吧,幸會!」莫離回握,並不意外花澤認識自己,「我們的比賽也快開始了,邊走邊說吧。」

  於是乎,一群人進了場內。

  而此刻的盛世龍吟駐地辦公室。

  巨大的多格監視器牆面上,正同時播放著拉格瑪鎮格鬥大賽的現場實況。幾乎每場正在進行的比賽,這裡的監視器上都有呈現。

  「我說白,你不去嗎?」蘭巽坐在監視器牆前,優雅的蹺著腳,喝著熱咖啡,兩眼盯著其中的某一格,嘴角噙著興味的笑。嗯,小音的這個假面戰士裝扮很有趣呢,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想的,他以為僅僅遮住了臉別人就認不出他了嗎?還「哦~哈~哈~哈~」的怪笑,真是的,怎麼能這麼的可愛?

  「不急。」月白頭也沒抬,繼續辦公。其實,他是在趕進度,然後好騰出時間去追輯逃家的小兔子。反正已經知道小兔子在哪兒了,剩下的問題就是時間了,現在不是他出擊的最佳時機。

  至於小兔子的那個怪打扮嘛,他的反應僅僅是揚揚眉,並不感到驚訝,因為小兔子偶爾會間歇性的發傻他又不是才知道。他只是覺得,如果那個面具能換成小兔子面具,看起來會更好!嗯,或許他可以替小兔子準備一個呢,月白的嘴角泛起一抹愉快的笑意。

  「哦呀?小音又勝了一場。」蘭巽為自己續了一杯咖啡,看到聽音的這場比賽已經有了結果,「照這個樣子下去,小音的成績會很不錯。」所以月白才說不急嗎,果然還是白他比較瞭解小音吶,蘭巽無聲輕嘆。

  「至少能進入四強吧。」月白瞄了一眼監視牆,正好看到聽音輕快跳下擂台的小身影,於是嘴角的那抹笑便漸漸蔓延開,直至漾滿整張臉。

  「這麼有信心?」

  「保守估計。」

  「哦?」蘭巽挑眉,回頭,就看到月白精緻的側臉上,那掩藏不住的溫柔笑意。果然是戀愛中的人吶,冰山也能融化成一攤水了!蘭巽輕笑。

  「小兔子很強。」月白在空白紙面上勾勒著線條,幾筆就描繪出了聽音可愛的模樣,嗯,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呢,而他的忍耐也就快要到極限了。

  「那麼我拭目以待!」蘭巽舉舉咖啡杯,果然有人幫著工作,就是舒服啊!

  聽音猛地打了兩個大噴嚏。

  有貓出沒?不對,是有人在講他壞話!

  聽音扁嘴,摘下面具,揉揉鼻子,拍拍臉。果然這面具戴久了,有點悶呢,可是不戴又不行。現在飛機已經升空了,想要落地只能等航程結束,否則就是玩不背傘包的高空跳,而那純粹是自找死路。

  「小音!」莫離在叫。

  聽音回頭,卻愣在當場。只見莫離和流水劍客他們身邊,赫然還有橙雨和花澤在。這下子跑不掉了,聽音覺得自己一定苦瓜吃多了。面具抓在手裡,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唷,小乖,這場又贏了啊!」橙雨跳過去,一把抱住聽音,壓在他身上。

  「那個,哦,呵呵,呵呵!」聽音只會傻笑了。

  「小乖,我們不是來帶你回去的,不用這麼緊張戒備!」花澤拍拍聽音的肩,見聽音鬆了口氣,又補充道:「不過,我想冷面白應該已經知道你在這裡了吧?」

  於是,聽音的眼睛又立馬瞪大了!

  「怎麼會?我都戴上這個面具了,為什麼他還會知道?」聽音用力捏著假面,「難道是你們……」

  「我們才不會那麼沒品!」橙雨立刻反駁,然後捏捏聽音的臉頰,「小乖,你不會真的以為戴上那個面具,冷面白就認不出是你了吧?不要想的太簡單了!」

  「可是……」聽音本來覺得自己萬無一失呢。

  「沒什麼可是的,要想不被冷面白認出來,就不僅僅要戴面具,還要變換聲音和平時的肢體動作。」花澤也揉揉聽音的頭髮,諄諄教導著,「雖然你那個假面戰士造型看著還湊合,但是聲線基本沒變,習慣性的小動作沒變,熟悉你的人還是會一眼就認出來的,所以,小乖,認命吧!」

  「……不要!」聽音扁嘴。原來他的破綻這麼多,看來需要改進,不過,現在已經有點晚了吧?大冰塊他……「橙雨大哥,月白他不會馬上就來了吧?不行,我得抓緊時間!」聽音說著就想溜。

  橙雨急忙抓住他,「放心吧,冷面白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趕來的,我覺得他至少會等到比賽結束,因為小乖難得參加大賽是吧?」冷面白不會那麼猴急的,連比賽都不讓小乖玩到最後。

  「真的?」聽音狐疑的瞅著兩人,像是在尋求保證,「如果不是的話,你們要負責掩護我撤退!」先定下玩法,免得被賣了。

  「好吧,沒問題。」橙雨和花澤很爽快的應允,反正有好戲看就行。

  「……」聽音還是覺得心裡有點沒底,嗯,看來他得好好準備潛逃路線了,幸好這個拉格瑪鎮裡可以使用傳送符和回城符,而且還有好幾個傳送陣對外開放,大概這些是為了應對比賽期間大量湧入的人潮而特別設定的。嗯,真是天助他也!

  「小音,餓不餓?我這裡有一品齋的點心,要不要吃點兒?」流水劍客取出好幾個點心盒,相處幾日下來,他自然知道了聽音也喜歡吃各種小零嘴,於是便悄悄準備了更多的甜點零食。

  「要!」聽音歡呼一聲,撲過去,大快朵頤,也就沒看見身後橙雨和花澤意味深長的目光。呼呼,估計有戲看了!

  接下來的大賽期間,聽音大概是因為有了橙雨和花澤的保證,便放鬆了許多,當然,他還是貫徹了假面戰士風格,預備出擊到底!他可不想因為露出真面目而節外生枝,被一群玩家追在屁股後面跑,所以,暫時還是戴著面具比較保險!

  四分之一決賽,聽音遭遇了武少,這是兩人的第二次對決了!而莫離已經戰勝了對手,先進入了半決賽名單。

  聽音靜靜的站在擂台邊,感覺台下的觀眾比他和武少還興奮,喊聲震天,幾乎快把會場的屋頂掀翻了!不過,武少的確是個強敵呢,他們兩個,只有一個人能進入半決賽,預計會是一場惡戰!

  「小音,我們還是按老規矩吧,只比拳腳,不用武器,也不用那些裝備,怎麼樣?」武少邊活動關節,邊同聽音商量。

  「好!」聽音將身上的那些裝備全部收回空間,然後緊了緊腰帶,開始舒展手腳,熱身。

  「再來痛快的打一場吧,這次會是我贏!」武少笑得張狂,一提到比武對決,他的情緒就會High到最高點。

  「是我贏。」聽音不讓,他可是衝著那些獎金來的,要不豈不是白玩了?

  「哈~~~」武少大笑,之後一正面孔,抱拳,「請了!」

  對決正式開始。

  台下觀眾都張大了眼睛,直盯著擂台上斗的難解難分的兩人,同時不斷的發出尖叫聲,幾乎能震破耳膜。

  在觀眾席的角落,一抹修長的身影閒適的依靠著牆壁,雙臂環著胸,略帶邪氣的笑意始終掛在唇邊,墨色的長發肆意的散落肩側,撩動著幾絲狂野。突聞他一聲輕笑,自語道:「嗯,小貓兒果然厲害吶,看來平時都把小爪子收起來了!」

  台上正打得激烈的聽音突然感覺自己後背倏倏滑過一絲電流,讓他忍不住抖了一下身體,還差點沒躲過武少的攻招。唔唔,不會是那個大冰塊來了吧?不可能吧?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天時間呢,啊啊,先不想了,還是先贏了武大哥再說。

  兩人纏鬥兩個多小時了,已經超出了比賽規定時間,但是還沒有直接分出勝負,連台上的裁判都怕自己被颱風掃到,而躲到了台下。不過,總還是要有輸贏的,最後以些微的差距武少贏得了比賽!

  聽音邊喘邊抓著自己的後腰,後來他總是神經質的覺得自己的後腰又麻又癢,都不能全精力的集中比賽了,結果輸掉了這場,無緣決賽,當然,那誘人的獎金也沒了!

  「呀呼!」武少很興奮,一把扛起聽音就飆下台,「小音,你不知道自從上次我們打過之後,我一直在刻苦修行,哈哈,我果然變強了吧?!」

  聽音坐在武少肩頭,把面具推到頭頂,撇嘴:你贏了當然好啊,可是我的獎金沒有了呀!突然,那股電流刷過腰際的感覺又來了,好像有人在盯著他!聽音急忙轉頭,四下搜尋,卻沒發現敵情,再看看,就只看到莫離和流水大哥他們走過來。

  「很可惜呢,小音。」莫離輕道,就差一點兒。

  「嗯。」聽音無奈的點頭,「武大哥,放我下去吧。」坐在武少肩頭,可比大家高出了不止一個頭,不過,高處風景果然好呢,感覺空氣也好!

  武少笑笑,正要放下聽音,卻突然感覺一股殺氣凌空撲過來,冰寒陰鷙的令人想要渾身起雞皮疙瘩。武少迅速轉頭看向殺氣來源,正迎上一雙冰冷的眼!

  聽音也幾乎同時感受到了那股殺氣,於是扭頭,結果也自然看到了那個放出濃厚殺氣的人——黑曜!他沒想到來的人會是黑曜,而不是冰山,因為現在的月白是一身黑色裝束,精緻的俊臉上,揚著既魅惑又邪氣的笑意,可是雙眼卻是冷冽如冰。

  因為驚訝,聽音都忘了要逃跑了,就這樣看著黑曜來到他面前。

  「唷,小貓兒,坐在別的男人肩上好玩嗎?」黑曜絲毫不覺自己的話裡醋酸味濃的熏人,他伸手就將聽音從武少肩上抱到自己懷裡,然後也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扶住聽音的腦袋低頭就是深深一吻。

  「唔唔。」這個色狼混蛋!聽音小臉迅速漲紅,堪比顏料,用力瞪著黑曜,想掙開卻未果,只能任他吻個夠。啊,混蛋,又把舌頭伸進來了!

  好一會兒,黑曜才放開聽音,也自動略掉了邊上眾人或戲謔或疑惑或不甘的眼神,他的眼裡只有眼前的小貓兒!

  「小貓兒,想我了嗎?」黑曜親親聽音的額頭,又撫撫他的臉頰,感覺像是很久沒有親近小貓兒了。

  「才、才沒有!」聽音底氣不足的否認,覺得自己的臉都被這個傢伙丟光了。突然,他想起了自己還沒完成的翹家行動,如果就這麼的被黑曜逮住,那麼就等於月白已經抓到他了。不行,他還沒玩夠呢,於是突然大叫一聲,指向了旁邊,「啊,那是什麼?」

  黑曜本能的看過去,卻沒料到懷裡的小貓兒會使壞,竟然咬了他的手臂一口,然後趁機掙開了他,想逃之夭夭。黑曜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聽音的衣袖,然後就覺得眼前白光一閃。

  而莫離等人被聽音的那聲大喊引開了一瞬,恍悟是誘敵之計後,又迅速看向聽音,正好看到他在撕一張符,然後又被黑曜抓住衣角,之後白光一閃,緊接著,兩人都消失了身影。

  眾人面面相覷,納悶不解,聽音不是想要逃跑嗎,可為什麼會撕掉回城符呢,那樣豈不是回了盛世龍吟駐地?

  再說聽音。

  等他張眼一看,眼前的景色熟悉的令他想哭,那個色彩斑斕的大廣場,那個雄偉的駐地辦公室大樓,都明晃晃的像是在嘲笑他的愚笨!他、他、他撕碎的竟然是回城符而不是傳送符!老天,來一道雷劈暈他吧?!

  當然,老天沒降雷,倒是有一雙手臂從後面緊緊圈住了聽音的腰,燙熱的呼氣也灌進了耳朵,「小貓兒,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乖,自己主動跑回來了!」

  沒錯,這裡就是盛世龍吟,月白和黑曜的老巢。

  54.帶著拖油瓶跑路

  聽音本想藉機跑掉,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擺了一個大烏龍,主動跑回了盛世龍吟!聽音那個後悔吶,幾乎想把自己劈暈過去!

  「不算不算,剛才的不算數!」聽音耍賴,他要重新再來一次,這回不會再撕錯了!之前是因為情況太緊急,一時看花眼,拿錯了符。

  「怎麼會不算?小貓兒可是自己主動回來的唷!」黑曜纏住聽音,不讓他有絲毫趁機偷溜的縫隙。

  「不算!」聽音強調。

  「咦,小音,你已經回來了嗎?在說什麼不算?」旁邊不遠處,傳送陣裡,突然走出了蘭巽和青火。見到聽音和黑曜,蘭巽有些詫異,他還以為月白想要抓住他的小兔子估計要費一番工夫呢。

  「咦?啊,那個,不是……」聽音張口結舌,總不能丟臉的說是他自己跑回來的吧?他的名聲已經呈負指數增長了,不能再衝擊低谷極限。

  「呵呵,小貓兒很乖的,知道我們找他找的很辛苦,所以自己回來了唷!」黑曜明顯是嫌狀況還不夠亂,應該還能更好玩的。

  「這樣啊,原來如此。」蘭巽輕笑,看著聽音那副恨不得縫上黑曜嘴巴的表情,就知道絕對又是這個孩子自己搞錯了,呵呵,還真是有意思的兩個人呢,難怪那幫人那麼喜歡看戲。

  「才不對!」聽音想要重新改寫劇本,「我沒出現過,你們就當沒看見我好了,再見!」他努力想要掙開黑曜的摟抱,可是卻不得結果。

  「小貓兒,你要是還想出去玩,不如帶上我吧?」黑曜蹭著聽音的臉頰,「我能陪你解悶,又能當保鏢,還能給你暖床,除了料理以外什麼都OK。本人又長的這麼帥,不會丟你的臉的,帶上我吧,嗯嗯?」黑曜渾然不覺害臊的自說自話。

  「……」聽音不知道該怎麼接下話茬了,這人,也太……大臉了!

  蘭巽和青火相互看了一眼,努力忍笑,黑曜面對聽音果然也是這副無賴模樣,根本就是將他的無賴色鬼精神發揚到了最大。

  「帶上我吧?」黑曜繼續蹭。

  「不要,我不要帶你!」聽音拒絕,如果後面跟著黑曜,那他哪裡還是翹家了,根本就變成出門旅遊了,才不要帶個超級油瓶!

  「小貓兒,你不帶我去,我就不讓你去,我要把你壓到床上狠狠的疼愛你,綁住你監禁你讓你下不了床!」黑曜色色的威脅。

  「閉嘴,小聲點兒!」聽音羞怒交加的伸手摀住這個混蛋的大嘴巴,這個傢伙這麼大聲是想要把他們的那檔子事詔告給天下嗎?

  蘭巽和青火忍俊不禁,抖著肩躲在邊上偷笑。

  「帶我走?」黑曜舔舔聽音的手心,又在聽音收回手前吻了一下。

  「……怕了你了!」聽音投降。如果不同意,這個混蛋真的會說到做到,把他壓到床上狠勁折騰。於是聽音只好不情不願的拖著黑曜,一步步的蹭向傳送陣。

  「呵呵,小貓兒真乖!」黑曜大勝利的啃了一口聽音的臉頰,回頭對蘭巽道:「蘭,把那個懸賞令撤了吧,用不著了!」然後摟著聽音進了傳送陣,在消失之前又喊道:「還有,工作加油吧!」

  蘭巽望著傳送陣恨恨咬牙,這個混蛋黑曜,很得意是嗎?

  聽音又回到了拉格瑪鎮,格鬥大賽還沒結束,雖然與獎金無緣了,但是還有比賽可看,而且,莫離和武少的比鬥也將非常的有看頭。

  啊,提到獎金,聽音一把薅住黑曜的衣領,指控,「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我也不會輸掉比賽,你賠我獎金!」

  「怎麼能怪我?哦,難道小貓兒和我有心電感應,早早就知道我來了嗎?」黑曜說到後來,掛上一臉的得意,摟過聽音,低頭就是一口,用力啾了一下聽音的唇,親出一個大大的響啵。

  「色狼!」聽音紅著臉推開他的大頭,這個傢伙從來不看場合。

  「小貓兒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色狼了?」黑曜賊笑,他是真的很想立刻下線然後將聽音拆吃入腹,可是還不行,他不想被聽音列為拒絕親近往來戶。

  「你……」聽音瞪他。

  「好了,走吧,小貓兒不是很想看比賽嗎?」黑曜攬著他進入會場。說到比賽,黑曜想起了聽音的對手,那個膽敢抱住「他的」小貓兒的大塊頭,哼,他不會再讓那個傢伙隨便靠近小貓兒的。

  兩人進了會場,逡巡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橙雨和花澤的身影。就算在這麼多花裡胡哨的玩家當中,他們的打扮也還是相當的惹眼。

  「唷,橘子南瓜,臭花子!」純粹黑曜風格的打招呼。

  「橙雨大哥,花澤大哥!」乖寶寶的聽音風格。

  「色鬼黑,小乖?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橙雨很是驚訝,隨即眼珠子一轉,「哦,我知道了,色鬼黑你輸了對不對?」拗不過聽音,就跟著來了!

  「少廢話,什麼輸不輸贏不贏的,小貓兒怎麼可能會跟我分開?」黑曜不客氣的踢了橙雨一腳。

  「咦,色鬼黑你確定是小乖不會跟你分開,而不是色鬼黑你不肯跟小乖分開?」橙雨跳開,戲謔嘲弄的衝著黑曜扮個鬼臉,這兩者間可是有很大的區別吶!

  「閉嘴!」黑曜瞪了他一眼,混蛋,正好戳中他的軟肋了!

  「哈哈哈,色鬼黑你也有這種表情啊!」橙雨狂笑,然後被黑曜偷襲成功,挨了一拳一腳,之後兩人打成一團。

  花澤無奈的想嘆氣,不過,色鬼黑倒真的是很粘小乖吶,很少見。

  「小音,他是……」旁邊的流水劍客湊近聽音,小聲問。聽音不是和盛世龍吟的幫主月白是情侶嗎?為什麼又會出現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長的和月大幫主一個模樣,但是明顯又不是一個人,到底怎麼回事?雙胞胎?

  「他是黑曜,那個,也是我的……」聽音正在研究該怎麼說,就被衝過來的黑曜接住了話茬。

  「男朋友,伴侶,愛人,一輩子的!」黑曜活像匹惡狼似的瞪著流水劍客,暗道,這個傢伙對他的小貓兒不懷好意呢,必須得進行嚴密的隔離!

  「黑曜……」聽音燒紅了臉,黑曜這個傢伙真是理直氣壯呢,而自己是不是也得爽快點兒?何況他們又不是姦夫和姦夫,應該不用藏著掖著吧?於是,也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黑曜的說法。

  「小貓兒!」黑曜非常開心又激動的低頭就吻上了聽音的唇,小貓兒還是第一次在人前表明和他的關係呢。

  哇啊——

  周圍觀眾的眼球全部被吸引到了這邊,連台上的比鬥都忘了看,興奮的欣賞著大庭廣眾之下的火辣熱吻,唔哇,好激烈,看著真過癮!不過,怎麼看著那正在衝擊熱吻記錄的兩人那麼眼熟?好像是懸賞令上的主角?

  長長、長長的一段時間過後,黑曜才總算滿足的放開聽音,而後者已經燒的全身通紅頭上冒煙了!

  聽音很想揍黑曜兩拳,這個混蛋,給他點顏色他就絢爛起來,就算他再大膽,這裡可是有太多觀眾在看吶!完了完了,他的顏面啊,這下徹底跌進最低谷了!

  花澤拍拍流水劍客的肩,低聲道:「趁一切還沒發生放棄吧,他們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的。」月白和黑曜那兩個人,平時可以遊戲人間,不會太過在意什麼,但是一旦他們認真起來,就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而聽音已經被套牢了!

  「是嗎?」流水笑得苦澀,的確就如他所說,一切還沒開始,就已經是結局了,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了,只是,心裡還是覺得難受。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卻是一段連幼苗都算不上的單戀。不過這樣也好,他只要曾經喜歡過就好了,現在這個樣子的聽音,看起來很幸福,這樣就足夠了!

  橙雨也過來無言的拍拍他,表示安慰。唉,一個打兩個,怎麼可能贏嘛!

  格鬥大賽最後的冠軍爭奪戰,果然是莫離和武少之間的對決。

  他們是同屬一個門下的師兄弟,對彼此的技藝都相當瞭解,比鬥一開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精彩至極。不過,最終還是莫離略勝一籌,拿到了冠軍。武少在比賽完了之後依舊不甘心的追著莫離還要打,纏得莫離一個頭兩個大。

  「莫大哥,你們要回去了嗎?」聽音問道。看莫離用力敲了武少兩個響頭,武少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叫痛;莫離彎身又在武少耳邊小聲說了什麼,就見武少頓時臉漲的通紅,也不喊痛了,反而還立刻跳起來,模仿聽音,一溜煙的跑掉了!

  莫離聳聳肩,輕笑,「我們這就走了,這些天已經攢下了不少的工作,回去又要忙了!小音,要不要再去我們駐地玩玩,現在已經變得比以前漂亮很多,你種的那些花也開的很好呢。」

  「真的嗎?」聽音很高興,但還是拒絕了,因為黑曜握住他的手緊了又緊,意味著他不想去吧,「我想去別處看看,遊戲裡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都沒有去過。」

  「也好,那麼後會有期了,小音,下次再切磋吧!」莫離微笑,擺擺手,之後沿著武少跑掉的方向追過去。

  「嗯,再見。」聽音倒是很想在現實裡和莫離切磋,真實的感覺更好。

  「小貓兒,不准再看了,我們也走吧!」黑曜吃味的扳過聽音的小臉,讓他對著自己看,「小貓兒想去哪兒?」

  這個醋夫!邊上眾人一致感嘆!

  「嗯~還沒決定好。」聽音歪著腦袋想著,渾然不覺周圍酸味熏人。

  「那我們去……」黑曜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大喊截斷。

  「黑曜——我終於找到你了!」是一個響亮的少年聲音。

  眾人都回頭,就見一個長發飄飄的美少年,火車頭一般的直衝過來,雙臂張開著,想要撲進某個懷裡,而目標赫然是黑曜。

  「小唯?」黑曜微微皺眉,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個傢伙怎麼跑來了?利落的抱著聽音,及時閃過了少年的衝刺。

  「他是誰?」——一聲響亮的合奏。

  分別來自聽音和那個兀然出現的少年,更為默契的是,兩個人還都分別用食指指著對方。

  邊上的眾人都覺得好戲要登場了,於是紛紛瞪大了眼睛。

  「他是誰?」聽音問黑曜。看這個樣子,不會又是他以前的桃花帳吧?想想就覺得不爽,聽音扁嘴。

  「黑曜,他是誰?你的新歡?」少年也問黑曜,上下打量聽音,像是在評估。

  黑曜很想嘆氣。

  「小貓兒,他叫殷唯,是以前的朋友。」黑曜摟著聽音解釋,又對少年道:「小唯,這是我最喜歡的小貓兒,一輩子也不會再換的小貓兒!意思你應該明白吧?」看向少年的眼中,並沒有任何的情份存在。

  「不可能,黑曜不會認真的。」少年殷唯不置信的大叫。

  「誰說不可能的?」黑曜輕笑,看向聽音,「我找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小貓兒,很幸運呢!」

  「不可能……不可能……」少年不信的重複著。他認識並喜歡的黑曜,是個對任何人都不會認真,喜歡遊戲人間的大眾情人,可是卻也無形中給了所有人希望,都以為自己能走進黑曜的心裡,可是,沒想到黑曜卻已經不再是黑曜了!

  「他是你以前的桃花?」聽音小聲道,扯扯黑曜的臉,「他叫殷唯,那所以呢?」你不會就是他的「所以」吧?聽音的眼神就是這麼說的。

  「沒有所以,我也不是,我只是小貓兒你的色鬼,專屬你的色鬼。」黑曜笑得溫柔,低頭親親聽音的額頭,「小貓兒別想甩了我唷,我會纏的緊緊的!」

  聽音扁嘴。

  「我不會放棄的,黑曜,我要一直跟著你!」少年殷唯握拳發誓,看向聽音的眼中充滿了敵視。

  聽音覺得自己的平靜日子到頭了,他一把拽住黑曜的衣領低吼:「你這個大色狼,到底惹過多少桃花,都給我全部交待清楚了!」他可不想一天「招待」一朵!

  「好好,我交待,我坦白!」黑曜滿意的笑,小貓兒這個樣子很可愛呢!

  55.亂七八糟的一天

  「我要一直跟著你,黑曜!」少年殷唯如此宣告。

  「你給我交待清楚,混蛋色狼!」聽音揪著黑曜的衣領子低吼,他發現自己面對黑曜總是不自覺的就變得粗魯。

  「好~好~」黑曜笑得像偷了腥的黑貓。

  這時。

  「少爺——」六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大漢快速跑近,衝到殷唯身邊,不停的上下打量,個個表情如釋重負,差點要痛苦流涕。

  「少爺,下次您千萬別再亂跑了,萬一出點兒什麼事,讓小的們如何向老爺交待?」看似頭目的保鏢哀求著,和其他幾位組成了正方形陣式,將殷唯護在了正中間。

  「我管你們!」殷唯嘟嘴,看向黑曜,「曜哥哥,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我餓了!」

  「啊——少爺餓了,快準備!」保鏢頭目大手一揮,另外幾人馬上動作迅速的就要原地支起餐桌,打造准五星級餐廳的氛圍。

  「你們!都給我住手!」殷唯氣的大叫,這幫混蛋,根本不會看臉色,他哪裡是要他們伺候在這裡吃了?不長眼睛的混帳東西!

  聽音看的愣愣的,這個「因為」不是餓了嗎?為什麼他們要弄吃的他又不讓?而且,這傢伙是個大少爺嗎?連玩個遊戲後面都有一堆人專門伺候著,簡直就是歷史上講的紈褲子弟出遊的現代版。聽音頗有興致的看著,幾乎忘了眼前這人可是他的「情敵」。

  黑曜偷偷的輕輕啃咬舔吮著聽音的後頸,玩的不亦樂乎,也忘了事實上他就是造成眼前這個混亂局面的罪魁禍首。他好想現在立刻就下線,好好的欺負欺負小貓兒,唔唔,一想到小貓兒在床上誘人可人的模樣,他就想爆發了!這個見鬼的遊戲根本不讓人搞些13N以上的動作,甚至連10N都沒有,所以只能看,卻吃不到!

  「你也給我住手啦!」聽音反手撥開黑曜的頭,這個色狼,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在大庭廣眾之下騷擾他。

  「小貓兒,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賞風景吧?」黑曜磨蹭著聽音,比牛皮糖還粘,簡直就是人形水蛭。而他的賞風景嘛,誰知道是真賞還是別有用心?

  「那他怎麼辦?」聽音指指殷唯。

  「不用管他,有那麼多人伺候著,還怕他累著餓著嗎?」黑曜攬抱著聽音就向鎮外走,聽音急忙和流水劍客他們揮手道別。

  「啊!等等我!」殷唯衝出保鏢們的包圍圈,追了上來。

  「啊!少爺!」大漢們也緊追其後。

  「切,真是麻煩。」黑曜乾脆摸出傳送符,也不看什麼目的地,一把捏碎。

  「啊,不要跑!」殷唯一個前撲,白光閃耀中,雙手及時的抱住了聽音的大腿,也連帶成了被傳送的一員。

  「啊,少爺!」保鏢頭目大驚失色,不想再一次的被丟在後面,於是也是一個前撲,斗膽的抱住了殷唯的腰。

  之後,就像是一條繩上穿的螞蚱似的,那些反應極快的保鏢們,也一個抱一個的搶了上去,全都被扯進了傳送陣。

  等白光消失後,流水劍客他們發現,那一串人果然都不見了。

  「小音,祝你好運吧!」流水劍客輕嘆。他,如今能送上的,只有祝福了!

  再說聽音他們。

  「哇啊——」殷唯一個趔趄,撲跪在地上,後面一串人也不穩的跌成一團。

  「喂,你快放開我!」聽音提醒他,這傢伙想要抱著他的大腿抱到什麼時候?

  「哇啊——」殷唯驚叫,回過神,才赫然發現自己竟然抱著情敵的大腿,於是頓時鬆手後撤,還不停的甩著手,「啊,要爛掉了,要爛掉了!」

  你個混蛋,當他是瘟疫毒蟲嗎?聽音不爽。

  「少爺——」保鏢大漢們立刻一窩蜂的圍上去,「少爺少爺,怎麼了?」

  「你們都走開啦!」殷唯大叫,推開一群大漢。

  黑曜也是一陣嘆氣,沒想到連使用傳送都被他們跟上來了,不行,我再閃!打開空間想要再度使用傳送,卻傻眼的發現,裡面只剩回城符了。黑曜暗自咬牙,那個棺材臉混蛋,都不知道去補充傳送符的嗎?現在回城,等於直接告訴殷唯他們:嘿,跟我來吧!

  那可絕對不行!於是黑曜拍拍聽音的小臉,悄悄道:「小貓兒,你那裡還有傳送符嗎?」

  「……」聽音瞄了他一眼,打開空間,看看,「就剩下一個了!」原來自己之前搞出一個那麼糗的回城大烏龍,不是因為他錯手,而是傳送符確實很少了。

  黑曜後腦滴汗,算了,先不管了,「撕了它!」咬咬聽音耳朵。

  「哦。」聽音傻傻的照辦。

  「啊——你們又要……」殷唯的毅力的確不能小看,眼疾手快,我撲,二度抱上了聽音的腿。

  「啊啊,少爺!」保鏢們一陣慌亂,慢了一拍,等再想撲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這次被串上繩的「螞蚱」——保鏢大漢,只得兩名。

  玲瓏塔腳下。

  「那個,我說,你不是說手會爛掉嗎?」聽音晃晃腿,上面還掛著傳送的附贈品——殷唯。

  「啊——」殷唯立刻鬆手,向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連接兩次非常規式的著陸,讓他的頭有點暈。

  「少爺!」有幸跟來保鏢甲急忙扶起殷唯,幫他撣去衣服上的灰塵,而乙則是在聯絡那些被丟在後面的同伴。

  「別管他們了,小貓兒,我們走吧!」黑曜非常的不爽,想不到最後一個傳送符竟然也沒甩掉他們。

  「哦!」聽音看看殷唯,突然有點同情他,同時也有些不解,他這麼的喜歡黑曜嗎?那麼對於月白呢,他知道黑曜和月白共用一個身體嗎?

  「啊——等我!」殷唯大叫,不肯放棄的跟在後面。

  「……」聽音拽拽黑曜的衣襟。

  「不用管他!」黑曜淡淡道,帶著聽音繞過山腳。雖然這裡是玲瓏塔,是個打怪的好地方,但是現在他沒有那個心情去刷怪。

  「……」聽音被攬抱著前進,偶爾回頭看看殷唯,那個少年果然在後面十幾公尺處跟著,保鏢則隨著他亦步亦趨。

  突然,黑曜停住了,輕嘆一聲,回身,「小唯,回去吧,不要再跟著我們了!」

  「曜哥哥……」殷唯受傷的輕咬嘴唇。

  「小唯,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我愛的是小貓兒,也不會再有別人,所以,放棄吧!」黑曜輕道。

  「我不要!」殷唯大吼,「我喜歡曜哥哥!」

  「小唯!」黑曜無奈,「我一直只當你是弟弟,一個可愛的弟弟,所以放棄吧!」殷唯在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同的,但也僅止於此,不會再有別的。

  「我不要!」殷唯泛紅了眼眶。

  「少爺!」保鏢甲急急道,轉而又狠狠的瞪著黑曜,「不准你欺負我們少爺,否則就算是司空先生,我們也不會客氣!」

  「哦?你們想動粗嗎?好啊,徹底了了乾淨!」黑曜擺擺手,揚起邪氣的笑意,睨著兩個大漢。

  「這個……」兩個大漢忍不住向後縮了縮。

  「你們都給我退下!」殷唯低吼,然後直直的看著黑曜,「我不要放棄,曜哥哥,我喜歡你,我愛你!」

  「可是我不愛你,如果你非要做絕了,讓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的話,你就跟著吧!」黑曜突然沉下臉,冷冰冰道。之後抱著聽音轉身就走,不再回頭。

  殷唯用力咬著唇,愣在了原地,一直隱忍的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少爺……」兩個保鏢慌亂的團團轉,想幫他擦掉眼淚,一時卻又不敢碰觸殷唯,只能著急的干看著。

  「這樣好嗎?」聽音仰頭問黑曜,剛才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黑曜那個冷酷的表情呢,感覺很像月白,「這樣就能阻止他跟來嗎?」

  「大概不行!」黑曜覺得無力,「那是個死腦筋的笨蛋臭小鬼,認準了一件事後,就非要干到底,我現在真是非常後悔認識了他!」

  「後悔藥沒處買的!」聽音忍不住吐嘈。

  「我知道吶。」黑曜下巴擱在聽音肩上,「小貓兒,你不覺得這片樹林有點古怪嗎?」好像有什麼似的。

  「沒錯啊,有陷阱!」聽音若無其事點頭道。從剛才開始,就是他來帶路了,而黑曜這個笨蛋色狼竟然現在才發現。

  「原來如此。」黑曜就著枕在聽音肩上的姿勢,肆無忌憚的啃咬著聽音的耳朵,大行色狼之實。

  「別動手動腳的。」聽音推推他的臉。

  「我沒動手動腳,我動的是嘴。」黑曜耍無賴。

  「你……」聽音瞪他,「對了,你是怎麼認識那個殷唯的?」反正沒事幹,掀掀老底玩玩也不錯。

  「當年他在紅燈區裡亂轉,被幾個地痞拖進了暗巷欺負,我恰巧路過,就順手救了他,然後就……」黑曜聳聳肩,「那個小鬼,出了一次事竟然不受教訓,還去了第二次,說是非要看看紅燈區是什麼樣的!」

  「哦?」聽音揚眉看他,「那麼就是說,你是那裡的熟客了?」

  「呃?」黑曜難得的噎住。糟了,不小心說漏嘴,被鄙視了!

  「那個,小貓兒,男人嘛,就是……」黑曜努力想著措辭。

  「應該經常的逛紅燈區?」他雖然沒去過,但是也聽說過這個名詞,也明白它的意思。

  「當然不是!」黑曜覺得自己後背都濕了,小貓兒現在的這個小眼神,看著真是犀利啊,讓他感到一陣陣冷。還想再說點什麼,好挽救一下自己在小貓兒心裡的形象,就聽到大後方突然傳來了殷唯的尖叫,以及保鏢驚恐的吼聲。

  「他們不會是掉進陷阱了吧?」聽音回頭望去,可是樹叢茂密,根本看不到。

  「沒事,有專業保鏢跟著呢。」黑曜不在意。

  「我回去看看!」聽音放不下心,往回走。

  「小貓兒!」黑曜拉住他,「回去的話,又會被纏住。」

  「那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不管吧?」聽音仰頭瞪他,「被纏住也是你的事,你負責解決!」說完,快步就往回趕。

  黑曜輕笑,「果然是我最喜歡的小貓兒呢,我簡直要愛死你了!」黑曜抱住聽音,低頭就朝著那張粉紅小嘴親過去。

  聽音一手摀住他的大嘴巴,「色狼,你也不看看時間!」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傢伙竟然還想著揩油。

  「那等一下讓我好好親親,解解饞吧,嗯?」黑曜耍賴。

  聽音臉紅,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穿過樹叢,果然就看到殷唯被一張藤網裹住,高高的吊在了樹上,兩個保鏢則都被困在了連環坑裡,正在狼狽的往外爬。

  聽音略略查看了一下,就找到了機關所在,緩緩放下了藤網,將殷唯解救出來。「你還好吧?」伸出手,想要拉他起來。

  「我不用你救!」殷唯漲紅了臉,無視聽音的手,自己爬了起來,身上的衣服有幾處已經被劃破了,甚至微微滲出了淡淡的血漬。

  聽音不在乎的笑笑,將藤網又恢復原狀!

  「少爺!」兩個保鏢終於爬出陷阱坑,衝了過來,急忙為他們的少爺上藥包紮順帶換衣服,整套動作迅速利落。

  「曜哥哥……」殷唯看著黑曜,期盼他能撫慰自己受驚的心。

  「小唯,回去吧,別再跟著了!」黑曜卻冷淡道,目光只跟著聽音轉,而聽音正在將被兩個大漢破壞掉的陷阱復原。從這些陷阱看,設下它的人等級並不是很高,估計也就中級吧,如果是老葛爺爺做的陷阱,根本不會這麼的漏洞百出。

  「……」殷唯咬咬嘴唇,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道:「動手!」

  「是!」兩個保鏢動作迅速,一個抱起了殷唯,另一個則衝向了聽音,一把抱住了沒有防備的他,然後白光一閃,幾人霎時消失了身影,只留下了黑曜。

  「小貓兒!」黑曜眼睜睜的看著聽音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裡,而他伸出的手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殷唯!」黑曜的周身頓時蒙上了一層陰鷙冷冽的氣息,眼裡的溫度直逼零下,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狠絕的笑意,輕道:「姓殷的,這可是你逼我出手的!」

  於是,如此這般,聽音算是被強行誘拐了!

  56.綁架中的刺殺未遂事件(上)

  發生什麼事了?

  聽音有點反應遲鈍,他剛才好像正在恢復陷阱設置,突然只感到腰上一緊,然後眼前白光一閃,等他回過神,才驚訝的發現,他竟然被——綁架了!

  這還真是個新鮮的體驗吶,他看看依舊還抱著他的保鏢大漢,再瞧瞧罪魁禍首、那個美少年殷唯,之後呆愣愣的問:「那個,殷唯同學,你為什麼要綁我?」

  聞言,殷唯差點閃了腰,慍怒,「誰和你是同學啊?還有,難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來嗎?」那個「綁」字太難聽了,雖然這種行為的確叫「綁架」。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呀!」聽音掛在大漢的手臂上,閒閒的打量四周。反正他足以自保,沒什麼生命危險,何必著急?!嗯,這裡看來是座系統城市,街上挺繁華的,但是他看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如果是黑曜……

  啊——聽音突然大叫一聲,他忘了,他把黑曜丟在玲瓏塔了!呃,黑曜應該會很著急吧?那個傢伙不會很生氣吧?聽音偷眼瞄瞄殷唯,突然有點替這個傢伙擔心,這個殷唯不會真的撞到黑曜的槍口上了吧?

  這時,之前跟丟了的幾個保鏢大漢也出現在傳送陣口,和殷唯他們匯合了。

  「我們走。」殷唯率先走向城裡,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家豪華飯店門前。

  聽音一路被抱著走,倒也省了腳力了,舒服的像是在坐人力車。「唔哇,好闊氣的飯店,這個柱子上涂的不會是真的金粉吧?」他還記得在奧克森城中心那座拍賣會館門前看到的也是這種包金的大門柱,相當的恢宏……俗氣!

  「……」所有人都拿瞧白痴的眼光看聽音。

  「真搞不懂曜哥哥為什麼會喜歡你這樣的人!」殷唯嗤鼻,輕蔑之色盡在言表。他撫撫頭髮,國王般的進了飯店大堂。

  聽音在後面扮了個鬼臉,吐吐舌頭。哼,反正黑曜和月白就是喜歡他這種的,他有什麼辦法?就算他變成了綠豆,估計那兩個也能撿起來揣著。不經意的扭頭,卻正對上其中一個保鏢沒能忍住的笑臉,聽音擰擰眉毛,也對他笑了笑。

  那個保鏢馬上恢復嚴肅的撲克臉,就彷彿剛才的笑意是聽音看花眼了。

  「喂,這裡是哪裡?」聽音拍拍抱著他走的大漢的肩。說是綁架,可是這些人並沒有真正的綁住他,束縛他的手腳,想必是把他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鬼頭看待了,畢竟之前的那則懸賞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大力宣傳了他是個生活玩家的事實!因此,如此寬鬆的警備條件下,如果他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撤退。

  「你不用問那麼多!」大漢回道,又看看聽音手腕的通訊器,「我們也不會給你聯絡司空先生的機會。」

  「稍後我們少爺會聯繫司空先生的。」另一個也道。

  「那好吧。」聽音聳聳肩,就當是暫時玩個戲中戲好了。

  說話間,已經上了二樓,進入了一個超豪華的房間。聽音被放在了柔軟的大沙發上,兩個保鏢立刻站到了沙發左右,相對而立,這兩個位置足以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狀況。嗯,聽音暗暗點頭,這些傢伙的確受過專業的訓練,或許在玩虛擬的遊戲部分時,他們沒有那麼駕輕就熟,但是一旦場所固定在某個室內空間,他們的專業強性就盡顯無遺了。

  聽音脫掉鞋子,雙腿蜷在沙發上,看著殷唯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兩個保鏢就跟女僕似的,迅速奉上了芳香的紅茶和美味的茶點。之後,屋內只留下了三人,其餘的都站到了門外,站崗放哨去了。

  「你想吃嗎?」殷唯看看他。

  聽音立刻很有骨氣的搖頭,身陷敵營生存法則之一:敵人給的食物最好不要毫無原則的隨便就吃。他從自己的空間裡面取出在拉格瑪鎮上買的——烤紅薯,呼嚕呼嚕吃了起來。嗯,果然還是原始的最夠味。

  「……你吃的是什麼?」殷唯有點愣的看著聽音手上的紅薯,只覺得那香氣已經蓋過了紅茶的香味。從小生長在富豪之家,他怎麼可能吃過平民化的烤紅薯?所以,現在看著聽音吃的噴香,他突然覺得手裡的茶點都沒什麼味道了!

  「烤紅薯。」聽音看看他,略略遲疑的問:「你……沒吃過?」不會吧?這個殷唯都是吃什麼長大的呀?難道真的是吃金含銀?

  殷唯搖頭,目光還是盯著聽音手裡的紅薯。

  「分你一個。」聽音突然覺得他很可憐,竟然連烤紅薯都沒吃過。

  「好。呃,不,我不會要敵人的東西吃!」殷唯馬上又反悔了,一扭頭,臉上也迅速飄過一抹可疑的紅暈。

  「那就算了。」聽音聳肩,然後舒服的窩在沙發裡,大啖美食。吃完了烤紅薯,又掏出之前黑曜給他的、月白做的水果撻,非常乾脆的整個捧著咬著吃。

  殷唯不由自主的咽嚥口水,為什麼他會覺得聽音手裡的東西都是那麼的美味呢?為什麼他面前的紅茶和點心都那麼的平淡無奇呢?忍不住咬咬唇,不懂。

  同樣不懂的還有,為什麼黑曜會喜歡這個坐沒坐相,吃沒吃相的平民呢?不論是才能外貌,還是家世財力,他都比眼前的這個小鬼強上許多,但是為什麼黑曜就是不喜歡他呢?為什麼啊?

  「那個……你怎麼了?」聽音抬眼瞄瞄殷唯,發現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好像受了什麼嚴重打擊似的。

  「沒事,不用你管。」殷唯冷聲道。

  「……」聽音咬著水果撻,拿眼角覷著殷唯,真的覺得他好像在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一時間,室內很靜,只能聽到聽音咬嚼食物的細小聲音。突然,門外面似乎傳來了響動,夾雜著驚呼和悶哼。

  聽音一愣,迅速將食物收回空間,套上鞋子,側耳細聽。

  而那三個保鏢也相互看了一眼,由那個可自由活動的人去門外查看。只見那個大漢猛地拉開門,閃身側在牆壁上,等了一會兒,外面卻什麼動靜都沒有。於是,他小心的躥了出去。

  一聲小小的悶哼傳進了房內幾人的耳朵,聽音暗道,事情不妙了!果然,下一刻,房間內瞬間闖進了約十名著裝統一的大漢,全部蒙著面巾,頭上均飄著醒目的紅名!而在那些大漢後面,還有一個同樣紅名的法師模樣的人。

  「沒錯,就是他!」帶頭的大漢壓低了聲音,指著殷唯道,「對不起了,有人出了很高的價錢要讓你死亡50次。」

  「頭兒,那個呢?」另一個指指聽音。

  領頭的大漢做了一個切瓜的手勢。

  聽音明白了,看這意思,對方的目標是殷唯,而他倒霉,被牽連了。

  再說黑曜。

  他直接下線,迅速發佈了幾個命令,之後,趕去了藤館,潛進了聽音的房間,寸步不離的守著仍處於遊戲中的小貓兒。

  其實他很想讓聽音立刻下線的,但是,他剛才試了一下外部鏈接,卻發現聽音正處於戰鬥狀態,無法下線。如果採取強硬手段的話,他擔心會對聽音的身體有不好的影響,所以,他只能乾瞪眼等著了。

  黑曜輕輕的撫摸著聽音的臉頰,然後執起他的一手放在唇邊輕吻。他現在非常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幫不上聽音什麼忙。遊戲內地域那麼大,縱然他的人脈相當廣,但想要找一個人的話,也無異於大海撈針。如果能那麼容易就找到的話,之前小貓兒翹家的時候,月白也就不會那麼無奈的發布了那個懸賞單了。

  「小貓兒,快醒來吧!」黑曜俯身,輕輕的吻了一下聽音的唇。

  這時,黑曜的手機突然響了,傳來一道信息。他隨意瀏覽了一下,嘴角漸漸揚起邪肆的笑,再等一會兒,好戲就該登場了。果然,不過幾分鐘而已,手機鈴聲再度響起。他按下了接聽,心裡非常清楚這通電話會是誰打來的。

  「喂喂,司空,你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做?!」電話那邊,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著急。

  「唷,這不是殷大富豪嗎?真是好~久不見了唷~身體還好?」黑曜笑笑的回道,聽著很是油腔滑調,也讓電話那頭的人更加的著急。可是,那笑意卻並沒有染上眼睛,眼底反而越見冰冷。

  「司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電話那邊的,正是殷唯的父親殷楚豪。

  「哦?我怎麼做了?」黑曜閒適的蹺起腳,溫柔的看著聽音,輕柔的羽毛般的撫摸著聽音的臉頰,悠然道:「我不過是撤掉了幾個保全人員而已,殷大富豪那麼有權有勢,再找幾個保全人員不就好了?」

  「什麼叫幾個保全人員而已?司空,你撤掉的可是我旗下所有產業的保全人員,而且不過半個小時而已,現在人就都已經全部走光了!」殷楚豪大吼,「司空,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他可是有不少不能見光的產業,一直需要司空保全的支持,但是現在突然撤走了所有的安全防衛人員,等於將他的一切全部攤在了明晃晃的太陽光下,這讓他怎麼能不著急?

  「喲喲,殷大富豪怎麼能這麼說呢?」黑曜的語氣輕緩的像是在安撫生氣的情人,「保全再找不就有了?」

  「司空,你這是違約,我們可是簽過合同的!」殷楚豪低吼。

  「合同?違約?」黑曜愉快的嗤笑,「有那種東西嗎?殷大富豪,你該不會事情太多記錯了吧?」他剛才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將一切有關合同弄到手,他和月白一直秘密養在保全人員中的「專案組」可不是白養的,關鍵時候顯身手。

  「司空你……」殷楚豪差點一口氣噎過去。

  「殷大富豪,去問問你那個獨寵的好兒子都做了些什麼吧?」黑曜冷下聲音,「對了,最後奉勸你一句,最好還是趕快再找一家保全,否則你的那些寶貝就要易主了喲!那麼,再見,祝愉快!」掛斷電話,黑曜俯身吻上聽音,輕喃,「快醒來吧,小貓兒,否則我不知道我還能控制自己多久!」

  聽音的房門突然打開了,百里家五哥悅琴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隱於昏黃燈光中的黑曜。

  「……」黑曜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著他。

  「你……是另一個月白?」百里悅琴如此道,直直的看著他。

  靜了一會兒。

  「不愧是刑警,如你所說,黑曜,我的名字。」黑曜輕揚起一抹不同於之前的笑意,他一直覺得聽音的這個五哥很贊,完全不能用外表來衡量。

  「雙重人格?」百里家五哥微微皺皺眉,並沒有走進房間裡,他略略沉吟了一下,又道:「是小七出了什麼事了嗎?」否則這個男人剛才不會是那種表情,像是有濃郁深沉的黑色不斷的從他的身體裡向外散發著,而他自己卻似乎並不想阻止。

  黑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小貓兒的這個五哥心思太敏銳了。如果承認說,是因為自己而讓小貓兒遭遇了危險,那他會不會立刻就成為百里家的拒絕往來戶吶;可是,如果不回答的話,也豈不是就等於自動招供畫押了?該怎麼辦?

  百里五哥皺起精緻的眉峰,抬腳就要往裡走,這時,遊戲艙中的聽音突然醒了,揉揉眼,摘掉連接器,坐了起來。

  「咦?黑曜?五哥?你們怎麼都在我房間?」聽音迷糊的問。

  被點名的兩個男人瞬間有點愣。

  57.綁架中的刺殺未遂事件(下)

  「小貓兒……」

  「小七……」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沒事吧?」又是齊聲合奏。話音落下,兩人彼此看了一眼,暗忖,他們的默契竟然這麼好?

  「嘻嘻。」倒是聽音覺得有趣嘻笑了出來。

  「小貓兒!」黑曜一把抱住聽音,安撫自己懸吊了很久的心。

  「我沒事啦!」聽音大咧咧的,像是安慰小狗似的拍拍黑曜的頭。

  「小七,真的沒事?」百里家五哥斂眉輕問。

  「嗯,什麼事都沒有。」聽音點頭,抓抓黑曜的頭髮,「對不起,五哥,是不是這傢伙吵醒你了?」

  「……不,沒什麼,那我先回房了!」五哥輕輕搖頭,走了兩步後又停下,回頭輕道:「小七,明天最好向大家解釋一下你那位的事情,讓大哥他們有個心理準備。」說完,出去,關好房門。

  「咦?」聽音呆,難道五哥已經知道了這傢伙實際上是有兩種人格?

  「小貓兒,你五哥很不簡單呢!」黑曜真心讚歎。

  「那當然,他可是超級刑警,看起來不像吧?」聽音很是自豪,「五哥長的很漂亮吧?我還從沒見過比他更漂亮的男人!」原來他自豪的是這個。當然,他也覺得月白很好看啦,但是和五哥不是一個類型的,月白更加的清冷英挺,而五哥卻是更偏向中性的精緻美麗,雖然實際上五哥的性格非常的男人!

  「我有點嫉妒。」黑曜開始釋放醋酸味,不想小貓兒稱讚別的男人,雖然那個人是他的哥哥。雙手也不老實的悄悄潛進聽音的衣服裡,到處攻城略地。

  「你嫉妒什麼啊?」聽音微紅著臉,想要抓住黑曜的手,卻被他吻住。

  「小貓兒,我有點忍不住了,讓我愛你吧!」黑曜吮吻著聽音的唇舌,手下非常利落的三兩下就剝掉了聽音的短褲,讓他的小屁屁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了。

  雖然理智告訴他要先問清楚聽音被綁走之後的事情,可是情感卻顧不上了,他要用真實的感受來確定聽音是安好的,是真正的屬於他的。

  「等等黑曜,我還沒洗澡……」聽音想要制止他,卻被抱起放到床上臉朝下趴著,腰被高高的抬起,趴跪在了床上,頓時隱秘處就完全的暴露出來,呈現在了黑曜火熱的目光裡。

  「啊,不要看……」聽音低呼,想要爬著逃開。這樣羞死人的姿勢讓他覺得腦袋在狠狠的充血,耳邊嗡嗡作響,尤其是當他敏感的察覺到了一股熱氣噴向了自己的隱秘處之後。但是雙腿卻被黑曜緊緊攬住,下一刻,溫熱濕濡的觸感便襲上了他身後的嬌弱部位。

  聽音猛地渾身一震,帶著哭腔的低叫,「黑曜不要……」這樣不行,感覺太強烈了。想要逃,身體卻虛軟的連一絲力氣都沒有,只能不停顫抖著任由身後的男人對他為所欲為。

  黑曜努力隱忍著自己,不斷舔吻著聽音正在漸漸綻放的花蕊,用唇舌軟化著他等一下要接受自己的地方。空出一手,撫上了小貓兒前面的柔嫩揉弄著,給予他最為美妙的雙重刺激。

  「嗯……不要了……」聽音無法控制歡悅的淚水滑下眼睫,大腦一片空白。

  「小貓兒,我等不及了,會有點痛,忍忍!」黑曜起身覆住聽音,將自己已經無法再忍的燙熱猛力灌入了身下人緊致的體內,瞬即銷魂的狠狠吸了一口氣。

  「嗚!」聽音咬住枕頭,難耐的發出一聲悶哼,雙手抓緊了床單,隱去了想要喊出口的尖叫。

  「小貓兒……」黑曜傾身舔去了聽音眼角的淚,誘哄他鬆開唇側過小臉,以自己的唇舌幫他堵住了無法自已的呻吟。右手覆住了聽音的右手,讓十指交纏,左手攬著他的腰身,緩慢又堅定的開始了亙古不變的銷魂樂章。

  ……

  鼓動的激情終於慢慢的平息,黑曜愛憐的親吻著聽音汗濕的額頭,輕道:「還好吧,小貓兒?」攢了這麼多天的熱情一下子爆發出來,後果可想而知。等聽音「活」過來後,就算想要劈了他,他也只有伸著脖子認了。

  聽音目前只有喘氣的力氣,不過,眼睛還是可以瞪人的。

  「別這麼看著我,小貓兒,我會忍不住想要再來一次的!」黑曜沙啞低語,咬咬聽音的唇瓣,然後靠著他蹭蹭,用自己再度興奮起來的部位頂頂他的大腿。

  你個色狼混蛋!聽音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個大混蛋竟然壓著他滾了好幾個小時的床單,不停的變換著各種姿勢,好像他是不會壞的塑膠玩具似的。他現在還能醒著瞪他,真是要感謝他常年鍛鍊出的好身板。可是,他寧可不要這種慶幸!瞧瞧,外面天都已經濛濛亮了!

  「我的小貓兒!」黑曜滿足的輕笑,親親聽音的小下巴,然後雙臂一托,抱起他跨下床,走向浴室,「我幫你洗澡吧!」

  聽音很想揍人,可是卻只有由著他的份兒了,誰叫他現在真的是全身痠軟的堪比煮熟的面條!

  從裡到外洗的清爽爽香噴噴後,聽音的力氣也終於恢復了一些,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捏了黑曜臉頰兩沱紅,在他胸口留下兩排紅紅的牙印,然後再敲了他兩記響頭。

  黑曜嘻笑著任他「施暴」,反正又不是很痛,讓小貓兒解解氣也好!

  「小貓兒,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抱著聽音舒服的躺在床上,開始讓理智出馬問案。

  「什麼?」聽音不解,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你被殷唯帶走之後。」黑曜揉揉他的頭髮,遲鈍的小貓兒。

  「噢,那個呀,沒什麼呀!」聽音抓開他玩著自己胸口的手,又道:「他什麼都沒做,然後就來了一群紅名的人要砍他,我幫他打跑那些人,就下線了!」

  「這樣就完了?」黑曜挑高了眉。

  「完了呀!」聽音很確定。

  「小貓兒~」黑曜覺得無力,他的小貓兒敘事能力也太……讓他怎麼說呢,這完全是概括段落大意,提要中心思想。

  「我怎麼了,你有意見?」聽音掐掐他的腰。

  「哪敢?」黑曜親親他的小嘴,輕笑,「小貓兒,還是請你再詳細的給我講一遍吧,比如說他把你帶到了哪座城市,又去了什麼地方,那些紅名的人是不是說了什麼,言談舉止有什麼細節特徵可查?」

  「哦,原來如此。」聽音恍悟,那麼他剛才說的確實太簡述了!「那好吧,我再講一遍!」於是,他開始運用自己學年前五的頭腦努力組織語言,力求將故事講的生動有趣,而事情經過就是這樣這樣地——

  看著帶頭的紅名大漢做了一個劈瓜的手勢,聽音立刻明白了自己是被這個叫殷唯的少年牽連了。

  兩名保鏢迅速的將殷唯護在了中間,外面的那些同伴沒再進來,就表示他們已經去復活點了,現在只有他們兩個能保護少爺了。

  「喂,你招誰惹誰了,竟然要買兇殺你50次?」聽音咋舌,50次耶,難道說就是因為這裡是遊戲,死了也可以復活,所以才要讓他飽嘗一下死亡的恐懼嗎?

  「我怎麼知道?」殷唯沒好氣的回道,然後看著那些紅名大漢,「是誰收買你們的?我可以給你們兩倍的價錢!」意思就是反間。

  「兩倍的價錢?」帶頭的大漢重複,很心動,但仍是道:「我們有我們的規矩,就是不能透露僱主的姓名,如果你想和我們交易,可以,但是要等我們砍了你50次之後另談!動手!」大漢們開始包圍上來。

  得,沒戲了!

  聽音暗自嘆氣。打量著這些紅名大漢,他們的名字明顯都是胡亂起的,因為不可能真的有人會叫什麼「紅塔一號」、「紅塔二號」的,數了數,在場的這些大漢中最大的一個號碼已經排到了十七號,也就是說,他們的組織裡至少有十七個人,而後面的那個法師則是叫黑塔一號。難道是因為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法師服嗎?聽音嘀咕。

  再有,他們幾乎全是劍客或是刀客,身材都很魁實,僅露出的雙眼中閃著冷酷的光。看樣子是受過訓練的,或許現實中,他們可能就是專門吃這一行飯的!

  「少爺!」兩個保鏢護著殷唯退到了窗邊。這裡是二層,就算跳下去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關鍵是,他們能否跑掉。現在系統已經自動將在場的所有人納入了戰鬥狀態領域,也就是說,想要使用傳送符或是下線,都必須等戰鬥結束。

  「你為什麼也靠過來了?」殷唯指著聽音低叫,看著他接近自己。

  「因為他們連我也想一起切了啊!」聽音扁嘴。還不都是因為你把我帶到了這裡,結果讓我也遭遇了一場無妄之災!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他看到殷唯的臉已經有點發白了,想必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陣仗吧?還是說,他是曾經經歷過,所以才更害怕?

  「你……不怕嗎?」殷唯小聲道。

  「怕什麼?」聽音眨眨眼,輕笑,掏出了紫電太刀,對著兩個保鏢道:「還不趕快護著你家少爺跳到外面去!」這裡太窄了,根本施展不開,不是桌子就是成串的沙發,要不就是罩著紗帳的巨床。想要痛快的打,外面才夠寬敞。

  兩個保鏢微微一怔,看看聽音手裡的紫電太刀,之後不再細想,抱著殷唯就衝出窗戶。外面,是飯店的小花園,沒有什麼高大的花木,只種著平整的草坪,以及修剪成圖案的矮薔薇。嗯,的確是個打架的好地方。

  聽音也利落的翻出窗戶,輕盈的落到地面。

  「追!」那些紅名大漢也追了上來。

  「你要做什麼?」殷唯不解的看著聽音在他和兩個保鏢的四周轉了一圈,剛想再問點什麼,卻被眼前兀然出現的景象嚇住了。只見聽音剛才走過的地方,正以肉眼清晰可辨的極快速度憑空生長出了巨大的不知名植物,那些招搖的密密觸手,那些噴張的血盆大口,似乎好像還能聽到幽幽的呼號聲。簡直太恐怖了,這些植物!

  「那、那是什麼?」殷唯抖著聲音問,鑽進了保鏢的懷裡。那些植物正好將他和保鏢們圍在了最中間,形成了特別的防護網。

  被嚇到的,不只是殷唯和兩個保鏢,還有那些也跟著跳下窗戶的紅名大漢。他們愣愣的看著那幾株巨大的食人植物,好像是知道它們的厲害,所以沒有立即圍撲上前,而是戒慎的向後退了兩步。

  「它們?」聽音揚眉,「一筒、二筒、三筒和四筒啊!」他拍拍身邊的含羞草,介紹:「它是二筒!」含羞草像是在回應他似的,揮揮觸手。

  「你……你……你是妖怪!」殷唯吞吐了半天,最後冒出了這麼一句。

  聽音倒。

  「你才是妖怪!」他氣鼓鼓的道:「不想死的話,就別離開二筒它們!」然後他看向紅名大漢們,「諸位大哥,該動手了吧?你們的規矩不是任務執行到底嗎?」連雙倍的價錢都收買不了他們。

  大漢們相互看看,然後圍擁而上,「殺!」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紫電太刀出鞘,聽音衝進了敵陣,他的目標是那名法師。手起刀落,閃轉騰挪間,迅速的就接近了目標,而他身後的所經之處,相繼軟倒了四名大漢。看樣子,是暈厥了,而不是死亡。如果是死亡,法師就可以直接給他們施以復活術,但如果是昏迷,他們會被系統強制的彈出遊戲,兩個小時之內不能登陸。

  「擒賊先擒王!」聽音輕笑,太刀架在了法師的頸上,同時培育出了五筒纏住了他,令他動彈不得。

  所有人都呆掉了,包括那些個紅名大漢。他們現在才知道,今天他們全都嚴重的看走眼了!以為是個弱不禁風的小鬼,沒想到卻是個不亞於修羅的戰神!

  「好了,現在諸位大哥可以告訴我是誰要砍了我們嗎?」聽音笑呵呵的問道。

  「……無可奉告!」那名法師道,然後令聽音詫異的是,他竟然自爆了,身影消失。緊接著,那些大漢也都連續的自殺,去了復活點。

  這也是他們的規矩吧?還真是殘忍呢,聽音嘆氣,走向殷唯他們。

  「一筒二筒,可以讓他們出來了!」聽音拍拍幾株植物。

  殷唯神色複雜的看著聽音,沒想到他會這麼的強,黑曜也是知道的吧,所以才會喜歡他。可是,就算明白了,他還是感到不甘心吶,因為自己是那麼的喜歡黑曜,真的很喜歡……

  聽音收了太刀,開始繞著一筒它們轉,他才不去管殷唯心裡在轉著什麼心思,他正愁著該怎麼把一筒它們挪走!這可是一個超~~難辦的大問題!

  ……

  故事說到這兒,聽音打了兩個哈欠。黑曜這個混蛋,都不讓他睡覺,他很困耶,畢竟運動了大半宿。

  「然後呢?」黑曜問,捏捏他的小鼻子,心裡則在暗忖,該去好好查查那些人的來歷了。

  「我把一筒它們暫時圈起來之後就下線了!」聽音再度打了兩個哈欠,捶捶黑曜胸膛,不滿的抱怨,「混蛋,讓我睡覺啦,困死了!」

  「好,睡吧,小貓兒!」黑曜啾了他的唇一下,不再打擾他,沒一會兒,就見聽音沉沉的睡去了。

  「我愛你,聽音!」黑曜溫柔淺笑,輕吻聽音額頭,然後也閉上眼,舒適的安睡。

  58.放風之偶遇丁豆豆(前篇)

  聽音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坐在床邊的自家大哥溫柔的側影。

  「大哥?」聽音輕叫,像只小貓似的拱進了大哥的懷裡。

  「醒了?餓了吧?」百里家大哥抱住他,順順他睡翹了的頭髮。目光在掃過他頸項那些「草莓」時,暗了一暗,壓下了心裡複雜的情緒。雖然知道小七已經屬於別人了,而且那人對小七也很好,但是,他看著小七長大,這種類似嫁女兒的酸溜心理還是攪的他渾身不舒服。因為,聽音在他眼裡,還是個孩子吶!

  「嗯,好餓。」聽音蹭蹭,又道:「黑曜呢?」想必大哥已經知道他們了吧?

  「回去換衣服了。小七,你……難道不覺得怪嗎?」大哥略遲疑的問。

  「不會啊,他們只是一個人的兩種性格而已嘛,而且他們對我也都很好。」聽音忍不住眯眼笑,當然,如果他們能做到不要總是壓他在床上玩妖精打架的話,會更完美。

  「是嗎?」大哥沉吟,然後笑道:「起來吧,我做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月白也做了點心。」

  「哦。」聽音爬起來,有點齜牙咧嘴的揉揉後腰。會做點心的,就代表真的是月白了,而黑曜又回去睡覺了。

  果然沒一會兒,聽音還在餐廳裡猛吃,一身淺色休閒裝的月白就出現了,見到他,低頭就是深深一吻,良久才放開。

  「如果可以,我真想狠狠的揍那個混蛋一頓!」月白低語,「對不起。」

  「沒事啦!」聽音拍拍他,安慰著,又不是月白的錯。

  「小兔子,這兒還難受嗎?」月白抱起聽音,讓他坐到自己腿上,撫撫他的腰椎下三寸輕問。

  聽音臉紅的搖頭,感覺還湊合啦,他真的對於自己的耐用性感到很無奈。

  「那麼就是說,小兔子今天晚上也能接受我了?」月白小聲在聽音耳邊道。

  聽音立刻瞪圓了眼睛,「不行!讓我休息一天!」開玩笑,如果連著來的話,他乾脆不要活了,直接做成「那種功用」的玩偶算了。

  月白輕笑,咬咬聽音的耳垂,「好,聽小兔子的,那就明天!」正好他也養精蓄銳,順便想想明天晚上該怎麼吃小兔子。

  聽音用眼角瞄著月白,感覺這倆傢伙好像越來越有相互融合的趨勢,這是好還是壞?

  「小兔子,遊戲裡面,你目前在哪座城市?」月白叉了一塊雞腿肉,喂給聽音,想要知道他所在的地點。

  「不知道!」聽音咬著雞腿肉含糊道。

  「小兔子?」月白輕輕揚眉。

  「真的不知道啊,那裡我沒去過,不清楚是哪兒。」聽音叉了一隻炸蝦,舉到月白嘴邊,「來。」

  月白咬下一口,卻反哺度給了聽音。兩人開始玩起了喂食遊戲。

  果然還是得去問那個殷唯嗎?月白在心裡忖度,或許有些事情也可以順便了了,他不想小兔子總被莫名的危險纏上。

  百里大哥看到餐廳裡兩人相偎的身影,靜靜的站了一會兒,然後悄悄離去。

  聽音再度登入遊戲後,就發現幾株筒子花周圍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哇啊,這是怎麼了嗎?二筒它們應該不至於這麼的吸引人吧?他哪裡知道,其實遊戲裡面這種植物並不會很常見,基本上都是在固定的地圖標點所在區域,現在突然出現在繁華都市一家豪華飯店的花園裡,想當然,會被關注和圍觀。

  「那個,請讓一讓,讓一讓!」聽音費力的鑽進了人堆兒,擠到了最裡面。一筒二筒它們四周是他釘下的簡易籬笆,又豎了幾塊警示牌,就是那些曾經被淘汰下來的自己的大作。效果還是有的,至少直到現在也並沒有哪個莽漢闖進去。

  「啊,小弟弟,不要靠近那些植物,很危險的!」有人看到聽音鑽進了籬笆,急忙叫住他,擔心他被捲進去。

  聽音回頭笑道:「沒事的,一筒它們不會咬我的!」

  果然,伴著他的話音,一筒二筒它們就各自伸出觸手撫過聽音的身體,表示親近之意。

  「呵~~~」圍觀的人群頓時一片驚嘆。

  「難道這些花都是小弟弟種的嗎?」有人又問,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個很搞笑的名字,「一筒」,沒錯吧,麻將牌?

  「是呀。」聽音掏出鐵鍁,開始吭哧吭哧的——挖坑。他打算把一筒它們先收回空間,然後再找個合適的野外地方栽下。

  「小弟弟,要不要我們幫你?」有人看不過去,要熱心的幫忙。

  「謝謝了。」聽音抬頭一笑,「可是一筒它們不喜歡陌生人靠近的。」

  「這倒也是。」那些花,單是看著就已經很恐怖了。

  漸漸的,人群慢慢散去了,只留下了幾個人仍然覺得有趣,還在看聽音忙碌。

  聽音挖了一個大坑後,抹抹額頭的汗,拍拍三筒,嘀咕著,「三筒,你說,如果有什麼咒語能把你們唰的就收起來該多好?比如,就像什麼『三筒,收!』之類的~~」

  他的話剛說完,就傻眼的發現,三筒果然開始猛烈搖動著,像是要把根部脫出泥土似的,沒一會兒,就整株的脫離了深土,然後竟然開始迅速的縮小,最後又恢復成了一顆種子,落到了地上。只是,與最初的形態不同的是,現在的種子周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就像是已經做了特別的血契標記。

  「唔哇啊——」聽音瞪眼,撓頭,咋舌。

  圍觀的那幾個人也下巴掉了一地,全部化成雕像。

  「對了,屬性屬性!」聽音急忙看看自己的系統欄,他直覺的認為這應該又是那副手套搞出來的。一看,果然,手套的屬性欄裡新增了一行:

  隱藏屬性:可將被命名的妖化植物恢復成種子狀態,可重複使用,恢複種子狀態每株消耗血值10。

  「呵~呵~」聽音得意的奸笑,這下子,他真的不用愁了。

  「妖怪啊……」那些雕像復活,一溜煙的全都跑光了!

  「什麼妖怪啊?!」聽音不爽,有他這樣的妖怪嗎?扁著嘴巴,聽音快速的將一筒它們也都恢復成種子狀態收進了空間,之後又將那個大坑重新填好,栽上草坪和他改良後的粉薔薇。

  「對了,我得趕緊跑路了,要不月白馬上就會追上來的。」聽音緊緊腰帶,腳下猶如踩著風火輪,三步並兩步的捲出了飯店。他剛剛才後知後覺的想到,托那個殷唯的福,他又成功甩脫了月白,繼自己擺的回城大烏龍之後,他總算可以繼續他的翹家大業了。

  呀呼~~~遊戲,我來啦!

  聽音沒有走傳送陣,他怕萬一自己背運,正好被月白堵在傳送口,那該是多麼的倒霉,於是,他隨便選了個城門,直接晃出城,經過大街時,還順便補充了一些跑路必備品和乾糧,以免不小心鬧糧荒餓死自己。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出城,後腳月白就從傳送陣出現了,兩人之間僅僅只差了兩分鐘。這個,該說聽音走運,月白背運吧?

  再說聽音。

  出了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去哪裡,於是採用了一個笨法子,折了一段樹枝,一頭削圓,一頭削尖,之後朝地上一扔,尖的那頭朝哪邊,就向哪邊走。

  「喲西,西北邊!」聽音開始大步前進,還快樂的哼著不知已經拐了多少道彎兒的小調。沒辦法,聽音這孩子是個十足的……音痴。

  「吱吱!」他的小寵物鼠笨笨突然從空間裡跳了出來。

  「唷,笨笨,好久不見,真想你。」聽音一把抱住笨笨,親著它的小腦門。

  笨笨也很開心,等聽音放它到肩上後,便熱情的塗了他一臉的口水。

  「哈哈哈!好癢!」聽音歡笑著探手撓撓笨笨的小背脊,回敬它。

  往前走了沒多遠,就在主僕兩個玩鬧的正歡時,突然聽到了大前方傳來了陣陣喊救命的聲音,好像還有隱隱的隆隆聲。那聲音怎麼聽怎麼耳熟,聽音抓抓頭髮,「不會吧,豆豆?」

  急忙趕過去,正面迎上的那抹狼狽小身影,不是超級路痴丁豆豆又是誰?只見他又是衣衫襤褸的像野人,頭髮亂的連烏鴉都不想要在上面築巢,正拚命挪著兩條小短腿,邊跑邊喊著救命,兩眼還飛著淚花。

  見到意外出現的聽音,丁豆豆臉上的那個表情精彩的,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涕淚縱橫的撲向了聽音,「藤藤~~藤藤~~」

  「豆豆,怎麼了?」聽音扶住他,然後不用他再問發生什麼了,因為伴隨著彷彿地震般的震動,他已經見到了兩隻巨石犀踏著煙塵衝過來。

  「唔哇啊——丁豆豆,你怎麼惹到那種巨型怪物了啊?」聽音一把抱住丁豆豆,撕了一張傳送符。那種大怪物,他勢單力薄可不想硬扛,就算十個他加起來也能被踩扁了!

  白光閃過,等他們腳踏實地後,丁豆豆委屈的回道:「人家只是以為它們是岩石的說,想要看看是什麼成分,就鑿了幾下。誰知道它們突然動了,然後就追著人家猛跑的說!」

  「你……」聽音覺得丁豆豆腦袋裡的弦比他的還短。就算那種犀牛長的是挺像大塊的岩石,可是他也不能不看清楚,隨便就下鑿子啊,看看,這不鑿出禍了?幸好他剛剛補充了傳送符,要不,他豈不是還得主動的跑回盛世龍吟?

  「對不起的說。」丁豆豆抹去眼淚,小臉花的更徹底。

  聽音嘆氣。看看四周,他們現在好像正處於山腳下,近看的那座山很像是戴了一頂帽子。「帽兒山」,就是他之前買的傳送符中的一個地點。

  「那邊有溪泉,先去洗洗。」聽音拉著他走到溪水邊,看著他打理自己,又問:「豆豆,你有能換的衣服嗎?」

  丁豆豆立刻扭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意思就是沒有了!聽音暗嘆,從自己的空間裡翻出了一套灰色的短打,遞給他,沒什麼屬性,生活玩家也可以穿。

  「謝謝藤藤。」丁豆豆綻開笑臉,邊換衣服邊道:「藤藤,月白大哥還沒找到你嗎?」他也看到那則懸賞了,覺得很有趣呢。

  「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被找到了嗎?」聽音咧嘴,說什麼也不能提及自己烏龍回城的事情。

  「對哦,藤藤好歷害的說!」丁豆豆一臉崇拜。

  「那當然。」聽音很是滿足。

  「對了,藤藤,我們一起去挖礦吧?」丁豆豆還唸唸不忘這件事,「既然藤藤在翹家的說,那就一起吧?」

  「嗯~~」聽音沉吟,也未嘗不可,反正他也沒有什麼特定的目的地要去,乾脆就陪著豆豆一起去找礦好了,或許就憑著豆豆那雜亂無章的方向感,月白想要找到他會更難。

  「好!」於是聽音爽快的點頭應道。

  「喔~喔~」丁豆豆也很興奮。然後他突然指著聽音肩頭的笨笨道:「藤藤,這個是什麼東西的說?」

  你才什麼東西!笨笨不忿的衝著丁豆豆揮揮小爪子,甩甩尾巴。

  「我的寵物笨笨,對了,豆豆還是第一次看到它吧?」聽音摸摸笨笨的背脊,安撫它,「很可愛吧?」

  「……很怪!」豆豆是個實話實說的好孩子。

  聽音無奈,嘛,笨笨長的的確是有那麼點兒怪啦。笨笨不樂意,乾脆身子一轉,將屁股朝著丁豆豆。

  「它能聽懂我們說話耶!」丁豆豆瞪大眼,「好奇怪的老鼠!」伸手拽拽笨笨的長尾巴,「尾巴也好長的說!」

  啊,不要扯啦!笨笨憤憤的舉舉小爪子,跳到了聽音的頸後,鑽進了衣領裡面,連尾巴尖兒也藏了起來。

  「好好玩兒!」丁豆豆來了興致,又要逗它,可惜笨笨根本不甩他。

  「豆豆,你想要找什麼樣的礦石?」聽音急忙岔開話題。

  「啊,是綠晶石的說!」丁豆豆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轉移了,「是我的轉職任務的說!」

  「轉職任務?」聽音皺眉,糟糕,他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了,「豆豆,你有多少級了?」

  「50級,所以才有轉職任務的說。」

  「咦?那我也應該差不多了吧?」聽音看看自己的面板,的確,不知不覺的,他也50級了,都沒有注意到。「不知道我的轉職任務會是什麼?」撓撓後腦勺。

  「去轉職中心問問不就知道了?」豆豆建議。

  「嗯,等等再說,我們先去挖礦!」聽音揮揮拳頭。

  「喔~」丁豆豆也依樣學著做,然後兩人一擊掌,「加油!」

  於是,就這樣,月大幫主再度平白的失去了逮回他的小兔子的機會!

  59.放風之偶遇丁豆豆(後篇)

  帽兒山。

  「我是快樂的小工匠~~整天挖礦忙~~東鑿鑿~西敲敲~漫山遍野的逛~啦~啦~啦~」聽音哼著小曲兒,揮著一截樹枝,心情超High。

  可是——

  「撲通!」丁豆豆摔了個大跟頭。

  「咦?豆豆,你怎麼又摔倒了?」聽音停下小調,伸手拉起丁豆豆,還幫他拂去沾上的灰塵。

  「那個,藤藤,你能不能別再唱了的說?」丁豆豆擠著一張臉,痛苦的看著聽音。萬萬沒想到聽音是個超級大音痴,一曲小調兒不知道能拐多少個彎兒,而他不知不覺的就被影響,踩著他唱的樂點兒走路,結果直至現在,他已經摔了好幾個大跟頭了!如果照這樣摔下去,他估計得免費回城了。

  「哎?我唱的不好聽嗎?」聽音抓抓頭髮,「那豆豆你來唱好了!」很是慷慨。

  「……好吧!」丁豆豆握拳,大義凜然。他的公式是這麼算的,與其讓聽音一路哼唱能殺人於無形的小曲兒,還不如他獻醜放歌來娛樂聽音,至少,他唱的不會那麼走調。

  「熱烈歡迎!」聽音鼓鼓掌。

  丁豆豆輕咳了一下,然後還是剛才聽音唱的那個詞,不過調子不同了。兩人也果然不是一個檔次,丁豆豆唱來宛若黃鶯出谷,而聽音唱的就像殺人魔音。

  「唔哇,豆豆你好厲害,都可以去開演唱會了!」聽音握住丁豆豆的手大力搖晃,深表感慨崇拜之情。

  「哪裡,我唱的一般般的說!」丁豆豆很謙虛。

  「你太客氣了!」聽音還在搖晃著他的手,突然,視線一偏,竟然看見側面不遠處有一處山洞。

  「豆豆,挖礦一般都是在山洞裡嗎?」聽音指指那個洞,「你看。」

  「不一定的說。不過,有山洞就不用我們自己挖洞的說!」丁豆豆很雀躍,「走,我們去看看。」拽著聽音就往洞裡闖,也不管裡面是不是會有什麼危險。

  聽音嘆氣,原來丁豆豆比他還「鬥牛」,簡直像剎不住閘的火車頭。

  洞裡一開始很暗,大概是眼睛還未適應光線的原因,但是越往裡面走越亮,仔細看,原來是牆壁上竟然有很多的會發光的白色石頭,就像是天然的照明燈。

  「哇哦,藤藤,如果我們把這些都挖走的話,就能發大財的說。」丁豆豆兩眼放光,好像黃鼠狼見到了滿圈的大肥雞。

  那是不可能的吧?聽音沒有打擊他的熱情,看著丁豆豆採集了兩塊,然後就死活也採集不了了,看來這種石頭是有採集上限的說。

  「啊~~氣死我啦!」丁豆豆抱著腦袋哀叫,為什麼采不下來了嘛?!

  「還往裡面走嗎?」聽音突然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好像洞裡有什麼。

  「當然要。」丁豆豆毫不畏懼。

  「可是……」

  「沒關係啦,這裡這麼亮,應該沒事的說!」丁豆豆非常確定。

  「那如果遇到危險怎麼辦?」聽音給他打預防針。

  「跑唄!」丁豆豆很爽快,話說,他的逃跑經驗也算得上很豐富了。

  聽音嘆氣,可是又沒辦法,他不可能讓豆豆獨自進到裡面去,無奈,只好捨命陪君了。

  「唔哇!藤藤,藤藤,你看,這裡竟然有紅寶石原礦的說!」丁豆豆興奮的拉著聽音大呼小叫,「這個洞裡果然有寶藏的說,我太幸福了!」

  「哈啊~」聽音倒不是很感興趣,蹲下身,學著丁豆豆也挖了一塊,竟然也給他挖下來了,看的丁豆豆直瞪眼睛。

  「藤藤,你為什麼也能採礦的說?」丁豆豆抓著聽音的雙肩,不甘又不解,想當初,他可是學了好幾天,才學會了採礦,「難道你也是工匠的說?」

  「怎麼可能!」聽音嘴角抽搐,「我有終極採集技能,所以才能採礦吧?吶,給你,我拿著沒用。」把自己採下的寶石原礦給他。

  「藤藤,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的說,好強!」丁豆豆差點熱淚盈眶,這樣的人是他的朋友呢。

  「哪裡!還要繼續采嗎?」

  「嗯!」大力點頭。

  一路走,一路尋找,不知不覺的,已經來到了洞內深處,空間很寬闊,而聽音也通過洞壁的傳音作用,隱約聽到了細碎雜亂的聲響。

  「豆豆,我看我們還是先出去,我覺得這裡不太妙。」他拽拽豆豆。

  「咦?是嗎?」丁豆豆什麼都沒聽到。不過既然聽音這麼說了,他們還是先走吧,反正已經采到不少礦石了。

  兩人轉身想要沿路往回走,可是卻沒能來得及。只聽那雜亂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是轉瞬,就到了近前。

  那是一隊有十幾個人的玩家小分隊,當然,他們不是令人恐懼的主因,主角是緊追在他們身後的一大群……老鼠!個頭比普通貓還大,瞪著一雙發綠光眼睛的巨大老鼠!

  聽音和丁豆豆都呆了。那還是老鼠嗎?難道它們吃了什麼核廢料?

  「喂,那邊的兩個小弟弟,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那隊玩家中有人喊道。

  聽音和豆豆這才反應過來,可是,人的兩條腿怎麼也還是跑不過老鼠的四條腿的,於是,兩人加上那支隊伍都被老鼠當成糧食,給利落的圈起來了!

  「藤藤,那是老、老鼠嗎?」丁豆豆害怕的縮在聽音身後,抖著身體抱緊了聽音的手臂。他平常最怕的就是老鼠了,何況還是這麼大的老鼠,早知道,他就應該聽藤藤的話,不進來了!

  「是老鼠哦,不過幸好不是貓!」聽音唯一感到慶幸的就是這個。是老鼠就不用擔心打噴嚏的問題,他也能下手去狠打。

  「小弟弟,你們怎麼跑進這麼危險的洞?」那隊玩家中還有人關心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們是生活玩家吧?」

  「我們來挖礦!」聽音回道,打開空間,卻發現傳送符之類的都不能使用,是因為進入了戰鬥領域,還是別的原因?

  「這裡是無法使用傳送的。」有人廢話。

  「那麼,看來只有打了,豆豆,你能戰鬥嗎?」聽音回頭看看豆豆,卻發現他已經快抖成一團了,「豆豆,你怕老鼠?」簡直和他怕貓一個模樣。

  丁豆豆點頭,抖著聲音道:「我、我不會、戰、戰鬥技能!」

  所以每次才被怪物們追著跑嗎?聽音暗嘆。

  巨鼠們蠢蠢欲動,看似要圈圍上來。

  「小弟弟能打嗎?」有人問,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當然,你們打你們的,不用管我們!」聽音帶著丁豆豆挪開一些,與他們隔開了些距離。「豆豆,等一下我會栽下一些植物,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不要動,明白嗎?」

  丁豆豆不明所以的點頭,很聽話,他現在已經後悔死了,如果早聽藤藤的話,也就不用面對這些老鼠了!

  「那好,來,坐在這裡,我讓笨笨陪你。」聽音將笨笨喚出來,讓它給丁豆豆作伴。然後,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用魔術手套迅速妖化了一大片的山蕨和含羞草,密密的守護住了丁豆豆。那群巨鼠大概也知道這些植物的可怕,都慢慢的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藤藤……」丁豆豆傻眼,「這些不是咱們駐地城門外面的那些植物嗎?原來是這麼長出來的說!」他當時還差點被捲進去吃了的說。

  「嗯,千萬別亂動。笨笨,幫我照顧好豆豆。」聽音摸摸笨笨。

  「吱吱!」笨笨在豆豆肩上跳跳,舉舉小爪子。

  「藤藤,你能打怪嗎?」豆豆擔心的看著聽音。

  聽音微笑,掏出了紫電太刀,「放心吧,很快就會結束了!」如果不刷了這批巨鼠,不結束戰鬥狀態,他們是出不去的。「喂,你們,別愣著,它們要衝上來了!」聽音提醒那些玩家。

  那些巨鼠看起來像是不想和山蕨它們硬碰硬,於是將目標都集中在了那些玩家身上,已經蠢動著,圍了上來。

  那十幾個人被聽音提醒,這才醒過神,急忙投入戰鬥。不過,還是再度的被聽音超悍的身手震住了,呆呆的站在那裡愣成化石。

  那把幾乎和聽音身高相仿的長太刀,在他手裡舞動起來,就像是一道有形的光,那麼華麗,那麼炫目,而他那看著還略顯稚嫩的臉上,帶著幾絲肅穆的神情,也彷彿含著一抹修羅的嗜殺快意,令人印象非常的深刻。

  或許是巨鼠們感覺到了濃厚的死亡味道,於是剩下的紛紛嘶叫著,迅速撤退跑掉了。

  戰鬥結束。

  山蕨叢裡的丁豆豆嘴巴大張,下巴落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那個強的好像戰神的人,還是藤藤嗎?他不會一直認錯人了吧?

  那些玩家也都是雕像狀態,大概只有笨笨不吃驚,因為它早就見識過主人的厲害啦!三兩下跳上聽音的肩頭,用自己的小豬臉拱著聽音的臉頰。

  聽音收了刀,開始撿拾地上爆出的物品,然後回收那些妖化的山蕨和含羞草。

  「豆豆?怎麼了?」已經收完了山蕨它們,聽音發現丁豆豆還是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發呆,於是輕輕的拍拍他的臉。

  「藤藤?」丁豆豆終於回神,看清聽音,然後:「唔哇!藤藤,你簡直太帥了的說!」一把撲抱住聽音。

  聽音額上掛黑線。

  「你,你真的是生活玩家,不是劍士嗎?」那些玩家中終於有人問了。

  「當然。」聽音對著他們燦顏一笑,「我是花匠哦!」說罷,帶著豆豆離去。

  那些人久久不能回神,花匠?怎麼可能?有那麼厲害的彷彿戰神一樣的花匠嗎?再說,花匠都是種花的吧,不過,那個弟弟確實好像是種出巨大的植物了!

  啊啊,難道他們,不會是一直在做夢吧?掐掐,好像不會痛耶!

  嗯,那就是做夢了!

  出了山洞,丁豆豆依舊還是很興奮的扒在聽音身上,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豆豆,你再這麼看著我,我就丟下你走了!」聽音無奈的嘆道。

  「啊——不要的說!」丁豆豆立刻大叫。

  「那麼,鬆手吧!」

  「嘿嘿~~」丁豆豆傻笑,鬆了手。

  聽音嘆氣,查看一下自己的系統物品欄,剛才打到不少東西呢,他還特別給那些人留下一些,畢竟不是他一個人刷的巨鼠。(事實上,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刷的,但是聽音小朋友是好孩子,不貪心。)

  「嗯~豆豆,這塊黑色的石頭給你吧,我拿著一點兒用處都沒有。」聽音拿出一塊他從沒見過的石頭遞給丁豆豆,「大概是剛才那些巨鼠爆出來的物品吧?」

  「咦——」丁豆豆頓時發出了驚天尖叫,「綠晶石!!!」

  「哎?不會吧?」聽音也是非常的詫異,連忙拿過去拍了一個鑑定上去,果然是綠晶石,就是豆豆一直在找的任務物品。「豆豆,綠晶石,難道不是綠色的嗎?」這明明就是黑色的啊,聽音大混亂。

  「是綠色的啊,只是綠色太深了,所以呈現黑色的說。「丁豆豆解釋,然後抱著頭仰天大叫:「啊~~為什麼綠晶石不是挖出來,而是打怪打出來啊~~~」

  聽音還在驚訝中。

  所以請稍等。

  「不過,豆豆,既然已經有了綠晶石,就可以回城交付任務了啊!」聽音拍拍他,把石頭遞給他。果然他們剛才進洞還是正確的吧?否則就打不到這塊石頭了,聽音暗自嘀咕。

  「哎呀,對的說!」丁豆豆才反應過來,「那我們現在就走吧。」說著,他掏出了回城符,白光閃過之後,帽兒山山腰那裡已經不見了兩抹小身影。

  白光中的聽音猛然想到,丁豆豆用的回城符千萬別是盛世龍吟的回城符!暗暗祈禱,老天爺爺,拜託了!

  系統城市奧普蘭多。

  聽音站在大街上,總算鬆了一口氣,幸好不是駐地,真是萬幸啊!

  「走吧,我們去轉職中心!」丁豆豆拉著聽音穿梭在大街小巷,沒一會兒就——迷路了!

  「豆豆,你之前是怎麼去的?」聽音撫額嘆氣,後腦滴汗,豆豆的方向感好像在城裡也不怎麼管用。

  「別人帶我去的說。」丁豆豆很是理直氣壯。

  聽音打量一下四周,很陌生,看來,這次他們也是需要別人帶著去轉職中心了!

  60.逮兔子遊戲結束

  話說,聽音和丁豆豆兩人回了奧普蘭多城,本想去轉職中心,可是聽音有點低估了丁豆豆方向感的糟糕惡劣程度,根本不用掙扎,他們很痛快的就迷了路。

  「這裡是哪兒?」聽音四下打量,不管是什麼,看著都很陌生,表明他沒來過,實際上,這座城裡他只認識城主府。

  「藤藤,藤藤,那裡有座教堂,有好多人的說,我們去問問吧!」丁豆豆拉著聽音就衝了過去。

  肅穆聖潔的白色教堂內,正在舉行婚禮,觀禮的人很多,不少都是偶然經過這裡因好奇或是羨慕而停留的路人。

  丁豆豆拽著聽音,仗著個頭小,兩人很快就鑽進了人堆兒裡,透過人群縫隙,蹺著腳向裡面觀望,好像已經忘了其實他們只是來問路的。

  教堂內的神壇前,一位白髮白髯的黑袍神父正在誦讀祝詞,他的面前,意外的,是一對同性愛侶。那高大與纖巧、修長與細緻的明顯對比,那緊緊交握的兩隻手,不知怎的,讓聽音突然想到了月白和自己,於是,小臉一紅。

  兩邊的長椅上,坐著的都是他們的親人和朋友吧?聽音暗忖,不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話,會不會也有這麼多的人來觀禮。

  「聽說這已經今天的第五對新人了!」有人小聲感嘆。

  「好像自從《風雲》開放了結婚系統後,每天都有不少的情侶結婚呢。」

  「貌似有很多的獎勵,比如兩人可以共享生命值,可以隨時隨地知道對方的狀況和位置等等,還有獎金!」

  「呵啊~~」身邊的丁豆豆捧著雙頰發出小小聲的感嘆。

  「那不是被套牢了嗎?」聽音大煞風景的迸出這麼一句。如果換成是他,那麼絕對會立刻就被月白逮到手,他就不用再蹺家了,到時還不如直接用繩子把兩人拴在一起算了。

  「……」

  周圍的人都用憐憫和寬容的目光看著聽音,看的他後背寒毛直豎。

  他說的不對嗎?聽音扁著嘴,忍不住向後縮了縮,尷尬的笑了笑,看向了神壇那邊。儀式還在繼續,但是聽音突然發現一個小問題:那邊什麼都好,就是新人的手裡沒有花。於是,他心念一動,便穿過人群,走過去。

  「啊,藤藤……」丁豆豆伸出手,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眼睜睜的看著聽音直衝大前方。

  「那個,對不起,打擾一下!」聽音這一嗓子,頓時讓台上的神父停下了祝詞的誦讀,那對新人也轉過頭來,連兩邊的親友們也都看過來,還以為是哪個想要來攪和搶親呢!

  聽音有點尷尬的打量著那對愛侶,嗯,有那麼點兒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高大的那個男子俊逸英挺,纖細的那個則意外的只是清秀而已,但是眉眼之間很溫柔,一看便知絕對是個性情如水之人。

  「小弟弟,有事嗎?」那個清秀男子笑問,並沒有被打斷儀式的不悅。

  「啊,對不起,這個給你們!」聽音急忙打開空間,取出了一大束之前閒著沒事時做的、非常漂亮的捧花,遞過去,「祝你們永遠開心,幸福!」

  「啊,這個!」那個男子輕呼,顯然很意外於聽音送上的捧花。

  「不、不喜歡嗎?」聽音有點訕訕的,不知道接下來是該收回來還是怎麼辦。

  「不,我很喜歡,謝謝你,小弟弟。」清秀男子微笑,接過捧花,小心的抱在了胸前,又與身邊的男子相視一笑。

  「小弟弟,來這邊觀禮!」一個女孩拉過聽音,坐到了一邊,「謝謝你的花,我大嫂很喜歡呢。」

  「咦?那個人是你大……」那個「嫂」字,聽音愣是沒說出來。而且,怎麼看著這個女孩也很眼熟?

  「嗯,當然是大嫂了,不過,只能私下裡叫,如果被他聽見,絕對會被揍!」女孩吐吐舌頭。

  我看也是!聽音點頭,表示同意。

  「對了,小弟弟你不在城主府裡打工了啊?」女孩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啊!」聽音急忙摀住自己的嘴巴,掩去了驚呼,他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我們在接待中心前面見過哦,我叫凌彧。」女孩笑嘻嘻道。

  「嗯,你好,我叫藤音。」聽音暗忖,難怪覺得他們眼熟,因為曾經在城主接待中心前面見過面啊,當時他還被當成了NPC呢。

  「呵呵,我們還真是有緣吶!」女孩笑道。

  聽音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於是只好看向前面。

  祝詞、誓言、交換戒指和親吻,神聖的儀式終於結束了。

  「啪!」那束捧花再度回到了聽音手裡,「咦?為什麼又還給我?」超不解。

  「因為小弟弟會是下一個結婚的人唷!」清秀男子輕笑,看著聽音懷抱著花,一臉愣愣的,於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聽音身後方向。

  「咦?啊,怎麼會!」聽音臉紅,捧著花,很想挖個洞鑽進去。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了,「那個,對不起,雖然這時候問不太合適,但是你們知道轉職中心怎麼走嗎?」

  「當然知道,不過我想馬上就會有專人帶你去的!」清秀男子笑的戲謔。

  「咦?」聽音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後面!藤藤,後面!」

  好像聽到丁豆豆的大喊,聽音本能的回頭,卻撞上一堵人牆。

  「想去轉職中心嗎,我可以帶你去,小兔子!」清冷的嗓音,是聽音做夢都不會記錯的熟悉聲音;入目的那襲繪有銀色云龍紋飾的劍客裝,也是他相當熟識、幾乎每天都對著看的;更別提那雙已經纏住他腰際的手臂,更是熟的讓他欲哭無淚。

  沒錯,不用再看臉驗證一下他也知道,堵住他去路的人,正是月白月大幫主,他目前正避之唯恐不及的自家愛人!聽音很想痛哭,他這算什麼?主動投案自首,還是瞎兔子正好撞上了想要逮住他的「活動木樁」?為什麼他要來觀禮順便送花吶,如果剛才先問了路直接走人該多好?這下子,他是想跑也無能為力了!

  相對於聽音的懊悔沮喪,月白可謂是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是想散都散不掉。沒想到來參觀好友的婚禮,竟然會得到這麼豐厚的額外福利獎賞,他該說老天開眼,還是福人有該得的福?

  他幾乎踏破了鐵鞋也沒抓到小兔子的影子,可是僅僅是抽個空來觀禮,就絲毫不費工夫的抓到了蹺家多時的小兔子。剛才在觀禮席上看到突然出現的聽音,月白幾乎想立刻就沖上去,可是又怕驚動了他,讓他滑溜的跑掉,於是他忍耐了下來,等到了儀式結束,果然,如願以償的抓到了他的兔子精。

  「嘿嘿,那個,好久不見,月白!」聽音對著月白的胸膛打招呼,就是不看上面那張臉。

  月白輕嘆,也不管是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總之是抬起聽音的小下巴,低頭就是深深一吻。周圍頓時一片驚呼喝彩,因為這個吻,比起剛才那對新人的親吻火辣熱烈很多,看著非常養眼!

  聽音漲紅了臉,用力瞪著近在咫尺的月大冰塊,這個傢伙,簡直越來越像黑曜了,也不管什麼場合,抓著他就狼吻。「唔唔!」聽音敲敲月白的背,太久了啦,他都快喘不過氣了,還不放開他!

  月白意猶未盡的鬆開唇,舔舔嘴角,輕笑,「小兔子,趁此機會,我們也來舉行婚禮吧!」

  「不要!」聽音馬上拒絕。

  「小兔子?」月白有絲絲受傷。

  「不是我不願意,而是那個……」聽音急忙安撫他。一聽月白說到婚禮,他就想起剛才聽別人說的那些個福利,那豈不是等於在他的脖子上拴了個項圈嘛,怎麼能讓他舒服?

  「什麼?」月白不解,還有什麼原因嗎?

  「就是那個,聽說那個婚禮獎勵……」聽音吞吞吐吐小聲道。

  月白瞭然,的確,可以隨時知道對方所在的那條,對於小兔子來說,是很像一條鏈子,不過,他也不會再給小兔子蹺家的機會了,就算是死粘,他也要寸步不離的粘著小兔子。

  「我明白了,我會在現實裡給小兔子一個盛大的婚禮的,並向全世界宣告,小兔子百里聽音是我司空月白的!」月白在聽音耳邊鄭重的許下承諾。

  「月白……」聽音看著他,覺得心裡又酸又熱,心臟好像也在不停的顫抖。

  「小兔子!」月白輕柔的在聽音額頭烙下一枚輕吻,然後道:「不是想去轉職中心嗎,我們走吧!」轉身和那對新人道過別,攬著聽音往外走。

  「啊,忘了,還有豆豆呢!」聽音急忙尋找丁豆豆的身影,可是人群裡,已經沒了丁豆豆那矬豆般的小影子。

  「怎麼辦,豆豆不見了?!」聽音著急的抓著月白的衣襟,那個小豆子的方向感,已經不是無頭蒼蠅能與之相比的了,不會眨眼工夫就又跑丟了吧?

  「放心吧,已經有人把他接走了!」月白安慰聽音,而且報信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真的嗎?」聽音仰起頭看著他。

  「當然,我騙過小兔子嗎?」月白輕笑。

  聽音搖頭。

  「所以我們走吧,不用擔心他。」他才不會讓那個小豆丁夾在他和小兔子中間,早點把人領走他就可以和小兔子過二人世界。

  「好吧。」聽音扁扁嘴巴,被牽著手,走向轉職中心。

  轉職中心內。由於人不是很多,聽音很快就領到了自己的轉職任務。

  打開捲軸,看完所謂的轉職任務,聽音的小臉浮上了怪異的表情,像是吃了什麼超酸的東西,五官都皺巴到了一起。

  「寫了什麼?」月白有些好奇,為什麼小兔子會是這種表情?嘛,雖然看著很可愛啦。拿過來仔細一看,頓時也皺緊了眉頭,「這算是什麼任務?」不恥。

  「我的轉職任務。」聽音很順溜的接了一句。

  只見那幅捲軸上是如此寫的:

  任務名稱:請對我說喜歡。

  內容:培育出十種不同的花卉,分別送給十個人,並且要求他們對花作出評價,滿分五顆星。

  任務期限:即日起一個月

  「這是轉職任務?」哪個混蛋出的題目?月白在心裡唾棄,而且,為什麼這個標題讓他看著這麼的不爽?難道真的要讓十個人對著小兔子……的花說喜歡?不行,就算是對著花說也超不爽。

  「這個遊戲裡的任務好像都怪怪的。」聽音扁著小嘴,瞪著捲軸,不過,這個任務倒是很簡單啦,應該不難。

  可是,他卻沒想到,月白也因此而狂飲了多少的陳年老醋!

  61.麻煩啊麻煩

  任務名稱:請對我說喜歡。

  看似簡單的任務,解起來卻並不像聽音想像中的那麼順,只因為他身後還跟著一台活動的超級冷氣製造機兼冰刀雪劍發射機。而經過是這樣這樣的——

  「嗯~~我現在手裡有二十幾種花呢,當然,撲克麻將它們不算。」聽音看著自己的空間嘀嘀咕咕,「要選哪些呢?」歪著腦袋努力想。

  不知道大家都喜歡什麼樣的花吶,如果拿出去別人不喜歡的花,那任務豈不是要失敗?而且,也超丟臉,作為花匠,竟然種出令人討厭的花來,那種事是絕對不行的,他也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小兔子,現在就要開始嗎?」月白攬抱著聽音,一同看向他的空間,嗯,裡面的東西琳瑯滿目,零碎的物件非常之多,感覺小兔子這裡像是個物品回收站。

  「當然,早點完成就沒事了嘛!」聽音抓亂了頭髮,扭頭問自家愛人,「月白喜歡什麼樣的花?」

  「我?只要是小兔子種出來的,我都喜歡!」月白咬了一下聽音的臉頰。

  「切~」聽音扁嘴,問他等於白問了。既然如此,就實地考察吧,先用最普通常見的薔薇打前鋒好了,看看大家的反應。於是,聽音掏出一束經過他改良的粉紅薔薇,大眼掃了一圈街上的人,之後,目標確定。

  「那個,請等一下!」聽音跑過去,叫住了一位漂亮的女性玩家。

  「嗯?有什麼事嗎,小弟弟?」美女姐姐微微一愣,然後溫柔的看著聽音。

  「那個,我在做任務,這是我種的花,送你。」聽音將花遞過去。

  「任務?啊,謝謝,很漂亮。」女子接過去,仔細打量著手裡的花,「好像和外面的花不太一樣呢,小弟弟的職業是花匠嗎?」這束薔薇的花邊竟然是淡金色的,以前沒見過。

  「嗯,姐姐喜歡嗎?請給它打分好嗎?」聽音簡單的將規則解釋一遍。

  「這樣啊,那麼滿分五顆星吧,我很喜歡。」女子微笑,然後又道:「其實我倒是覺得小弟弟更稱這些花呢!」摸了聽音臉頰一把,「我再轉送給小弟弟吧!」

  「哎?」聽音後腦滴汗,看著面前又要回到自己手裡的薔薇。

  「怎麼了,綈娜姐?咦?好漂亮的花,怎麼回事,小弟弟送的嗎?」這時,有幾個女孩子從旁邊的店裡走出來,看到聽音和那女子,便圍了過來,好奇的嘰嘰喳喳著。

  「呵~呵~綈娜姐,這個小弟弟是誰呀,好可愛吶!」一個女孩子道,「長的好像小動物。」伸手想要揉聽音的頭,被聽音躲開了。

  「綈娜姐,難道……呵呵,他是你的小男朋友?」另一個女孩子掩嘴偷笑。

  「咦咦?怎麼覺得這個可愛的小弟弟很面熟呢?」一個女孩上下不停瞄著聽音,然後突然一擊掌,「啊,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她話還沒說完,就見聽音「咻」地,被一陣刮著冰渣子的旋風捲走了,轉瞬就消失個無影無蹤。

  幾個女子面面相覷,然後齊齊笑了出來,傳聞中的人物果然很有趣呢,那則古怪的懸賞令轟動了很長時間,直到現在依舊是論壇上的熱門話題。

  再說化風潛走的聽音和月白。

  「你做什麼,月白?」聽音仰頭問,這個大冰塊怎麼突然把他挾持走了?他還沒有和那個姐姐說謝謝呢,真是的。

  「小兔子,下次把花送給男人。」月白捏著聽音的小下巴叮囑著,用自己的手給聽音的臉頰消毒。那些女人太可惡了,竟然動手動腳的,小兔子是他的,不許別人亂摸。

  「好、好吧!」聽音頭上冒黑線,怎麼感覺月白的這話聽著,就不太是味兒呢?不過,如果對象是男人的話,應該更容易應對吧,說實話,現在的女人是有點可怕,尤其是某些領域的女人,單是想想就讓他後背冒冷汗。

  「小兔子,我們還是回駐地吧。」月白又提議道。

  「為什麼,我不要。」他才不想回去呢,好不容易才出來玩的說。

  「把花送給蘭他們不是更快?」最重要的是,蘭巽他們不會對小兔子動手動腳!——這才是月白的目的,反正這個任務又沒有限制說不能送給熟人或是朋友。

  「……不要!」聽音扁嘴。那樣豈不是就跟考試作弊一樣?況且,他還想檢驗一下自己種的花行情如何,算是對以後開花店進行的市場調查。

  「小兔子……」月白輕輕蹙眉。

  「……」聽音大眼圓溜溜的瞪回去,反正月白又不能把他怎麼樣。

  「好吧,隨你。」月白無奈的悄聲嘆息,看來小兔子是準備說一就不說二了,而他也只能投了,就算他是大腿也拗不過胳膊。對於小兔子,他就是沒轍。

  「那麼,下一個目標!」聽音揮揮拳頭,向街旁的兩個年輕男子衝了過去,而月白只能像只忠犬似的跟在後面。

  「那個,打擾一下。」聽音打斷了那兩人的談話。

  兩人回頭,看到聽音,呆愣了片刻,然後互視一眼,「有事嗎?」其中一個回道。兩人幾乎同時在心底嘀咕:眼前這倆人是什麼組合?可愛少年和冰美人?

  「是這樣的,我在做任務,這是我種的花,送你們。」聽音取出紫色鬱金香和鳶尾,分遞向他們。

  「送給我們?」兩個男子面面相覷,看看花,又看看聽音,再瞧瞧聽音身後那尊面無表情的冰雕,猶豫著接受與否,因為那冰美人的眼神感覺好像要殺人!

  「嗯,我是花匠,在做任務。那個,對不起,還是說,你們不喜歡花?」聽音有點失望的垂下嘴角,看來挑錯人選了。

  周圍溫度瞬間下降。

  「啊,不是!我們很喜歡!」兩人不自覺抖了一下,急忙把花接過去,可是接過來後卻覺得周身更冷了,好像在刷刷的飛著冰劍。

  「是嗎?謝謝,那請給它打分好嗎?」聽音又將規則講了一遍。

  「哈、哈哈,」兩人幹笑了兩聲,「那、那麼,就滿分好了!」冷氣已經升級為了殺氣,「謝謝你的花,再見!」飛奔著跑掉了。

  「月、白!」聽音回頭,咬牙看著自家那位,那明顯的殺氣連他都感覺到了。

  「什麼?」月白裝傻。就在剛才,他募地發現,讓小兔子送花給男人比送花給女人更讓他覺得超級不爽,小兔子還從沒送過花給他呢!

  「……」聽音無語,這傢伙,明顯在充愣,想給他搗亂嗎?

  而之後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聽音的預想得到了實際驗證。當他送出第六份花時,月白釋放的酸冰氣達到了最高點,而原因,不過是那個大叔對聽音說了一句多餘的話——你叫什麼名字,好可愛!

  於是在稍後面對第七個目標時,月白已經面色發黑,周身外冰凍三尺了。

  而那個接到花的男生,本來還挺高興,可是一看到聽音身後月白那張彷彿黑修羅的鬼神臉,頓時嚇得將花往聽音懷裡一塞,大叫一聲:「非常抱歉,對不起——」拔腿便跑,一溜煙的就不見人影了!

  系統提示聽音,第七次細節任務失敗!

  「月、白!」聽音連咬牙的力氣都沒了,這個大冰塊,就這麼的見不得他送花給別人嗎?一直在他背後咻咻的丟冰刀,他是在解任務,又不是在刷怪吶!

  「下次的目標我來選。」月白抱緊聽音,悶聲道。雖然看到小兔子開心的笑臉他也很開心,可是,還是覺得小兔子送花給別的男人的那個畫面,實在是不爽!

  「你……好吧。」聽音無奈,他要選就選吧。

  於是,再次的第七個目標,倆人轉了好半天,月白才終於挑到了一對老夫妻,順利的將花送了出去,還順帶解決了第八個細節任務。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已經很晚了,小兔子不餓嗎?」月白撫撫聽音的頭髮。遊戲裡面已經是夜裡了,街上的玩家也少了很多。

  「餓。」聽音摸摸小肚子,癟癟的,急待補充燃料。

  「我也餓了!」月白低頭啃了一口聽音的小嘴,「小兔子沒忘昨天說的吧?」

  「我說、說了什麼?」聽音臉一紅,結巴道,這傢伙說的「餓」,不會是指那檔事吧?

  「陪我滾床單!」月白按住聽音的腰椎部位,明示著,「這裡已經可以了吧?」

  「才、才沒有!」強嘴。

  「是嗎?」月白低語,「那麼現在下線,我們來確認一下好了。」

  「現在還是白天。」聽音指的是現實中,意思是,大白天的,不能耗在床上,影響多不好。

  「是不是白天有關係嗎?」月白揚起一抹邪氣的笑意,俯身在聽音耳邊道:「或許白天更好呢,可以看的非常的清楚。」

  「大色狼!」聽音忍不住踢了他一腳,再次確定月白和黑曜果然不愧是一個人分裂出來的,肚子裡都是那麼的色黑。

  結果,抗議歸抗議,還是如色狼所願,聽音下了線就被綁到了月白的住處,恣意的壓了好幾個小時的床,迷迷糊糊、稀里糊塗的填飽肚子後,再醒來,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下了課,聽音從側門溜出了學校。如果今天還被挾持到那個混蛋大冰塊家的話,明天他就別想下床了,昨天肆意的結果就是他現在還是腰酸背疼的,像個七八十的老頭子。

  「那個臭傢伙!」聽音嘟著嘴咕噥著,不過也暗自慶幸那兩個傢伙用的是一個身體,如果他們是獨立的兩個人的話,估計他早就已經陣亡了。

  「百里聽音!」突地一聲大喝,嚇了走神中的聽音一跳,嗯,聽著耳熟。

  「誰呀?」聽音急忙四下查看,就見側前方約五公尺外,停了一輛超炫的加長房車,車門邊,站著四個統一黑色西裝、戴墨色眼鏡的大漢,他們的中間,圍護著一抹纖細的身影,那精緻的著裝,漂亮的面容,顯出了出身富家的特有氣質和神采。

  「是你啊!」聽音暗地裡扁嘴,打量著那豪華的房車,富家人果然就是不同,連出門都如此的興師動眾,如果路途近的話,是不是還要鋪紅毯?

  攔住聽音去路的,不是別人,正是遊戲中有過一「劫」之緣,也算是有些糾葛的殷唯,殷大少爺!

  「上車,我想和你談談。」殷唯如此道。

  聽音愣。談什麼?

  62.再遇誘拐事件

  我想和你談談。殷唯如此道。

  聽音蹙眉,「要談什麼?我們好像不熟。」而且,這個殷唯竟然私下調查他的資料,這個讓他覺得不爽,好像他是任誰都可以探清的透明人似的,沒有任何安全隱秘性可言。

  「我想和你談……曜哥哥的事情。」殷唯咬咬嘴唇,打開車門,「上車再說吧。」

  「不要!」聽音拒絕,「如果你想談,我們去那裡!」指指不遠處街邊的一家契茶店。如果他上了車,誰知道這個傢伙會把他帶到哪裡去啊,畢竟已經有過一次前車之鑑,所以,還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盤比較好,他無法估量殷唯到底會做些什麼。

  殷唯無語看著聽音,靜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好吧。」

  「不可以,少爺,不能去那種地方,萬一有危險的話……」令聽音眼熟的保鏢甲乙馬上攔住殷唯,勸阻著。

  「閉嘴!」殷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管了?」

  「屬下不敢,但是,那種人多的地方,萬一……」保鏢甲汗涔涔的諫言,希望少爺能放棄。

  「你們在外面等著,誰都不准靠近。」殷唯淡淡的下了命令。

  「不行,老爺交代了,讓我們必須陪在少爺身邊!」保鏢甲彎身鞠躬,耿直的不肯離開半步。

  「你們……」

  於是,相互僵持了一分鐘。最後結果就是那些保鏢們也跟著進了契茶店,不過,坐在了距離殷唯和聽音他們三個桌面的較遠位置,算是主僕都各讓了一步。

  要了茶點,聽音和殷唯對面而坐,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殷唯是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啟話頭,而聽音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是殷唯要找他談嘛。

  直到店員送上了他們點的東西,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才有一點點活絡。

  「唔唔,這個店的點心很好吃吶!」聽音含著小叉子,眯著眼,含糊的建議道:「你也嘗嘗看!」

  「哦。」殷唯切了一小塊,抿進嘴裡,「還好,一般。」又喝了一口紅茶,還是同樣的評價。

  「……」聽音低著頭,邊吃邊從下往上看著對面的殷唯,暗道,果然不愧是富家大少爺,連對茶點都如此的挑剔。嘛,這個點心的確是比月白和大哥做的還差上那麼一點點啦,不過已經很不錯了,這傢伙還真挑!

  「那個……」殷唯欲言又止,看著面前小盤上的蛋糕,不知道該怎麼說。從家裡出來時本已決定要跟聽音開門見山了,可是真正面對時卻又突然失去了勇氣,他忽然想起了月白,那個明明和黑曜一模一樣,但是卻讓他望而卻步的冰冷男子。

  「什麼?」聽音灌了一口紅茶。

  「那個,我在第一眼看到曜哥哥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殷唯在桌面下絞緊了雙手,輕聲道,「他從幾個流氓手裡救下了我。」

  「嗯,我知道,黑曜說過。」聽音點頭。

  「曜哥哥和你說過?」殷唯很是詫異,繼而黯然的彎了彎唇角,笑出一抹苦澀,「這樣啊……」果然還是不同的吧,其實他早已經知道了,可是心裡卻依舊執拗的抗拒著這份不同。

  「他只說了一點兒,沒說太……」聽音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眩暈,身體也開始麻木,迅速失去了力氣,手裡的小叉子一下子掉在了托盤上,「糟,麻醉劑!」聽音低語,頭垂到了桌面上,合上眼之前最後看到的,就是對面的殷唯也同樣軟倒在了椅子上。

  ……

  「唔~」聽音呻吟一聲,醒了過來,眼前光線很暗,但並沒有被矇住眼,動了動四肢,之前的那種麻木無力感已經退去了,取而代之的卻是束縛的感覺。

  「喂喂,你醒了嗎,百里聽音?喂!」旁邊,突然傳來熟悉的低呼,是殷唯。

  「別叫了,醒了啦!」聽音扁扁嘴,他就知道,和這個姓殷的大少爺在一起絕對沒好事,上次在遊戲裡就莫名其妙的被捲進了無差別刺殺事件,想不到這次在現實裡竟然又被牽連,拐進了真實的綁架案裡。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關係,害你也被扯進來了。」殷唯小聲道,臉埋進了蜷起的雙膝間,因而聲音顯得有點模糊。因為他吃的茶點比較少,所以昏迷的時間並不長,到這裡後很快就醒了,可是聽音卻遲遲的不見醒轉,他還以為聽音被……幸好醒過來了!

  「沒事,先不要說這個了,你怎麼樣,沒受傷吧?」聽音活動一下手腳,暗道lucky,幸好綁住他的只是普通的繩子,如果是手銬的話可就麻煩了。

  「嗯,我沒事,只是被綁住了!」殷唯悶聲回道。但是,感受更多的是從心底不斷往上湧的恐懼。如果不是有聽音在一邊,大概他早就承受不住而昏倒了。小時候經歷過的夢魘,如今再一次的浮上心頭,不停撕磨著他脆弱的神經。

  「那就好。」聽音側躺在地上,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掃視了一圈,大概能看出這是一處廢舊的空屋,空氣中灰塵和黴腐的味道很濃,表明這裡已經廢棄不短的時間了,而且相當靠近海邊,他隱約聽到了海浪敲打海岸的聲音。

  「對不起!」殷唯再度道歉。

  「沒關係,不用一直道歉啦!」聽音安慰他,沒人會想要被綁架吧?

  「對不起。」

  「又來了!」聽音無力。

  默了一會兒。殷唯突然道:「我喜歡曜哥哥,可是,又很怕月白大哥。百里聽音,你不覺得月白大哥……很可怕嗎?」

  「可怕?不會啊!」聽音才不認為月白可怕,月白的確是經常的面無表情,但是在聽音面前卻很少板著臉,所以即使初識時覺得月白是座特大號冰山,冷是冷點兒,卻也從未怕過。

  「我從來不敢看月白大哥的眼睛,雖然明知道他和曜哥哥是一個人,可還是……」殷唯再度把自己埋了起來。

  「……」聽音一時無語。原來殷唯也知道黑曜和月白是一個人啊,可是,卻又不能同時接受他們,而是喜歡一個,懼怕一個。而這樣的反應,才是普通人該有的反應嗎?聽音覺得心裡有些澀然,為黑曜,為月白,也為殷唯。

  「殷唯,我覺得月白和黑曜就像一枚硬幣一樣,有著截然不同的正反兩面,可是,他們合起來才是一枚完整的硬幣,缺一不可,少了誰都是缺失。」聽音輕語。再說,那兩個傢伙明明就是一個人,有時候性格都那麼惡劣的讓聽音很想揍他們一頓。

  「……硬幣嗎?」殷唯喃喃,原來也可以這麼想呵。

  「算了,先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先從這裡出去再說,對了,你的那些保鏢大叔知道我們被帶到這裡了嗎?」

  「應該能知道的,我身上有無線信號發射器。」殷唯看向聽音的方向,雖然看不清,「你剛才說我們先從這裡出去?」不可能吧?他們都被捆住了啊。

  「當然,不能總是一直呆在這裡吧?」聽音輕笑,雙手用力相互一絞,繩子便掙開了。其實和殷唯說話的這段時間裡,他一直在努力鬆脫手上的繩結。或許是綁架他們的人疏忽大意,也或許是看他們又弱又小,沒有防備,所以綁的並不是很結實,至少這種只綁住手腕的方法困不住聽音。

  解開腳上的繩子後,聽音挪到殷唯身邊,「來,轉過去,我幫你解開繩子。」

  「咦?你什麼時候……」殷唯震驚的看著一個模糊的黑影移到自己面前,依稀能辨識出那是聽音,而且還是爬過來、可以自由活動的聽音。

  「剛剛。」聽音轉過他,利落的扯掉了束縛的繩索,「還好吧?」

  「嗯。」殷唯握著自己的手腕,只是有些痛而已。

  「你坐在這裡別動,我先看看外面的情況。」聽音起身,輕悄的移向門口。

  「你能看清嗎?」殷唯有點擔心。

  「大概吧,噓!」

  由於他們兩人的手錶都被摘走了,所以無法知道現在確切的時間。透過那扇唯一的小窗戶,只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隱隱反射著微弱的光線,那是深夜城市光害的折射。這說明,夜,已經深了!

  藉著門縫透過的微光,聽音摸索到門邊,趴在門上向外探聽,只有一片安靜死寂,如果不是偶爾響起的蟲鳴,聽音還以為這扇破門被加裝了兩層的隔音板呢。輕輕的拉拉門鎖,卻傳來沉重的鎖鏈撞擊聲,聽音暗叫糟糕,門鎖竟然用粗鎖鏈拴住了,這還真是惡趣味啊!

  看來只有爬窗戶了嗎?聽音挪到窗戶下邊,抬頭看看那扇小窗。突然想起遊戲裡面,第二次遇到月白時,他爬的也是這樣的小窗,還倒霉的被卡在上面,後來還丟臉的被月白看到了。這回應該不會再卡住了吧?今天他沒有吃東西耶,反過來,肚子好餓的說!

  比量一下高度,勉強可以夠到窗檯。細看看,窗戶上已經沒有玻璃了,正好免去了拉動窗戶的麻煩,也幸虧上面沒有裝防護欄杆。於是聽音深吸一口氣,雙手攀住窗檯邊,腳下蹬住牆面,向上使力一躍,接著單腳一勾窗檯邊,雙臂一用力,便利落的攀了上去,貓身騎坐在了窗檯上。

  成功爬上來了,聽音卻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身材屬於小型號的,有時候還真是見鬼的便利吶!如果換一個正常體型的人,這個小窗戶絕對爬不出來!

  「百里聽音?!」殷唯隱約看到聽音的動作,於是低呼,急忙爬起身跑到窗下,他不要被丟下一個人。

  「沒事,小聲點兒,我先出去看看,萬一有人在就不好了,等一下我再拉你出去!」聽音安撫他,「先等等。」

  「你……會回來吧?」殷唯微微抖著聲音道。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吧?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而是悶在了心裡,感覺手心裡已經全是汗了。

  聽音一怔,想起遊戲裡遇刺那次,殷唯好像也是很害怕。看來,這個傢伙真的是有過不太好的遭遇,於是彎低身體,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你就坐在這裡好了。」指指窗下。

  「……嗯。」殷唯不自覺的環住自己。

  「那好,等我哦!」聽音探頭向外面四下探查了一番,沒感覺到什麼人的氣息,於是翻身出去,雙手攀住窗沿,一腳蹬住牆面,另一腳落地踩了踩,是堅實的地面,沒問題,這才跳下窗戶。

  外面的光線要比屋內亮一些,聽音小心的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裡果然是一幢廢棄的海邊小屋,並沒有什麼人在。看來那幫綁匪想要讓他和殷唯變成自然失蹤人口吶,先讓他們活活餓死,然後變成乾屍。聽音憤憤的腹誹。

  不過,讓他開心的是,他在屋子附近的草叢裡發現了自己的背包。如果不是背包上面那個黑色的小熊掛飾裡含有螢光材料,發出了淡淡的綠光,他根本就不會注意到。

  包裡應該什麼都沒少,只是摸了一遍後還是沒有手錶。聽音扁扁嘴,那隻手錶還是大哥送給他的呢,這次卻弄丟了。不過,嘿嘿,聽音賊笑,摸出了一支一頭嵌了小兔子塑模的圓珠筆。拿掉小兔子,反向一扭,尾端便突地射出了一束強光。這只微型手電筒還是月白前幾天送給他的,說是沒事做著玩的,想不到此時卻派上了用場。

  回到門前,聽音一看,門鎖上果然纏繞著一串粗鎖鏈,扯了扯,很重。不過,仔細打量一下門框後,聽音有了主意。抬腿剛要動作,就聽到門那側有動靜,於是急忙收住腳。

  「殷唯,你在門邊吧?」聽音敲敲門。

  「百里聽音,是你嗎?」殷唯急急的拍了拍門板,剛才好像瞥見一縷光束晃過,他還以為是綁匪回來了呢!

  「是我,你先從門邊躲開,越遠越好!」聽音交待。

  「哦,你要做什麼?」殷唯依言退開很遠,躲到了牆角。

  「踹門!」聽音中氣十足。

  下一刻,伴隨著兩聲巨響,門板被踹開,連著鎖鏈反彈到了牆上。

  殷唯傻眼。

  63.再遇誘拐事件結局篇

  好、好厲害!

  殷唯傻傻的瞪著大眼,看著光束晃動中的聽音。這傢伙明明體形和自己差不多,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力量?姑且就算那扇破門已經很破了,可是想要整扇門的一腳就踹下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這個傢伙……

  殷唯眼前靈光一閃,突然想起遊戲裡面聽音那修羅般的高絕身手,難道說,那不是遊戲的誇大,而是那就是真實的百里聽音嗎?

  「哎,你還好吧?」聽音用手電筒照照他,發現他神色有點不太對頭。

  「呃,嗯,沒事。」殷唯走近聽音,不自覺的抓住他的手臂,不想離開太遠。

  「那就好,我剛才在外面轉了一圈,發現這裡是荒僻的海邊,只有一條小路通出去。」聽音拉著他又坐回角落的牆邊,還拖來那扇破門墊在了屁股下面,「不過幾乎全被荒草蓋住了,不太好走,所以我們只有等天亮以後再走了,今晚就先在這裡將就一晚吧!」

  「哦,好。」殷唯蜷起雙膝,下巴擱在上面,縮成一團。

  聽音從包裡摸出半盒巧克力,分給他兩塊,「先吃點兒吧,只有這個了!」這個還是中午買的,剩下一半而已。

  「謝謝,不用。」殷唯搖頭,他現在根本什麼都吃不下。其實,綁架他的人是誰,他早就猜到了,除卻小時候那次以外,這些年加起來他已經經歷過了幾十次的綁架未遂事件,所以父親才會在他身邊安排了很多的保鏢,也嚴格的限制他出門。沒想到這次竟然成功了,不過也因為百里聽音這個變數,現在又說不準了。

  「那我不客氣了!」聽音塞了一塊進嘴巴裡咬著,反正他肚子好餓。

  「嗯。」殷唯埋起臉。

  聽音看看他,然後無聲輕嘆。看來生在富家也不是那麼好混的,也有許多平凡老百姓所無法想像的麻煩事,而且,這麻煩事大起來還真要命!

  唉~聽音正在悄悄的長吁短嘆,忽然聽到遠處有轟鳴聲在迅速接近中,是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

  「喂,快起來,跟我來!」聽音拿上包,一把拽起殷唯,將他扯了個踉蹌,然後拉著他跑出了空屋,半掩住手電筒的光芒,找了個既隱蔽又能看到空屋大門的地方,將兩人藏了起來。

  「有人來了?」殷唯也聽到了那由遠而近的聲響,在靜夜裡,很明顯。

  「嗯,不知道是誰,如果是綁匪的話,我們還留在屋裡就不妙了!」聽音小聲道,「先忍耐些,我要關掉手電筒了!」

  「好。」殷唯老實聽話的蜷在那裡,不知道自己實際上又再度扯住了聽音的衣角,就像是在抓著一根安全繩一樣。

  直升機的燈光很快接近了,一閃晃過空屋,又在上方盤旋了一圈後,選擇了在屋前懸停降落。不過還沒等機身落到地面,已經有幾條人影從機艙裡躍了下來。

  螺旋槳颳起的強風吹的草叢發出了沙沙的烈響,聽音和殷唯躲在裡面也被吹的只能抱頭縮起來,根本睜不開眼。

  「小兔子!」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地響在近前,在逐漸減弱的螺旋槳轟鳴聲中,聽起來就如同天籟一般。

  「……月白?」聽音不置信的低喃,猛然抬頭,就在眼前三尺外,那抹背著光的、彷彿英挺戰神一般的男子,不是月白又是誰?

  「小兔子!」月白上前一步,一把拉起聽音,將他緊緊的抱在了懷裡,「你要嚇死我了!」俯身就鷙猛的欺吻住聽音的唇舌。

  「唔唔!」聽音本能的掙動一下,然後就隨他便了,想必這次月白是受到驚嚇了吧?他能感受到抱著他的這具強健身軀上傳來的輕微顫抖,於是,聽音主動的單手環住了月白的頸項,另一手輕撫著他的背,安撫性的回吻著他。

  一邊,殷唯愣愣的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眼前緊密擁吻的兩人。心在酸澀,可是同時卻又有股釋然。那兩人之間,親密濃烈的根本就沒有別的人能插足進去的空間,連一絲縫隙都沒有。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向來冰冷的月白大哥流露出那麼明顯的擔心和激動神情,眼裡也只有百里聽音的存在。

  想必曜哥哥也會是這樣的表情吧?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人,也都那麼的珍愛著百里聽音,所以……殷唯垂下臉,環緊了自己,可以……結束了,該放棄了!掩住面孔,將濕意染在了衣袖上。

  「唔唔!」聽音忍不住敲敲月白的頭,吻的太久了啦,他都快要憋死了!

  月白不捨的放開聽音,又咬了一下他的唇瓣才算滿足,「小兔子……」將臉埋進聽音的肩窩粘纏著。

  「好啦,我又沒什麼事!」聽音拍拍他,看向空屋那邊,幾抹修長的身影正聚在直升機附近,對著他這裡指指點點,偶爾還有輕笑傳來。

  聽音小臉爆紅,他都沒注意到還有人在旁觀,啊,對了,殷唯還在他腳邊哩!忙低頭看過去,就見殷唯蜷縮著自己,雙肩在不停的顫抖著,好像在……哭。

  「那個,殷唯……」聽音彎身輕輕的喚道,這傢伙不會真的在哭吧?

  「嗯,我沒事!」殷唯鼻音濃重的回道,手忙腳亂的用衣袖抹著臉,想要擦去一切痕跡。

  「……」聽音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小兔子,走吧,回去了!」月白攬著他的腰,提醒著,對殷唯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

  「來,走了,殷唯!」聽音對他伸出手。

  「嗯。」殷唯爬起身,還在抹眼淚。

  聽音拍拍他的肩,然後回頭對月白道:「月白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這個。」月白從聽音胸前衣服裡扯出一條項鏈,「這裡有信號發射器。」

  「原來你送我項鏈是為了這個啊!」聽音終於瞭解了。

  才不是!月白無奈輕嘆,那是怕聽音有危險,所以才準備的,想不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對了,殷唯,你不是也有信號發射器嗎?也是項鏈嗎?」聽音好奇,卻發現殷唯身上並沒有什麼首飾之類的,光裸的頸項上也是空空如也。那是藏在什麼地方了?

  殷唯搖頭,小聲道:「是埋在身體裡的。」

  「哈啊?」聽音咋舌,不會吧?種在身體裡?忍不住抖了一下,單是想想他就覺得痛哎,這個殷唯也真是……可憐!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直升機近前,聽音還在驚訝殷唯的可嘆境遇,就被一聲熟悉的問候嚇了一跳。

  「唷,小乖,好久不見啦!」

  「橘子大哥?啊,不對,橙雨大哥?」聽音反射性的就回道。

  「呵呵,現實中的小乖果然也非常可愛。」另一道熟悉的聲音接著響起。

  「花澤大哥?」聽音愣愣的看過去,那個一頭長發的英俊男子不正是熟悉的花澤?而他旁邊,則是一個略微矮了半頭的漂亮男子,正對著自己擠眼。

  「橙、橙雨大哥?」聽音憑藉大概輪廓判斷。

  「是我唷,小乖!」橙雨眨眨眼,嘻笑著。

  聽音黑線,為什麼橙雨大哥就算是在現實裡也要染一頭橘子色的頭髮啊?

  「聽冷面白說小乖你被綁架了,我們就來英雄救美了唷!」橙雨上下打量聽音,又瞄瞄月白,「不過,好像沒有英雄上場的機會了嘛!」

  「少廢話!」月白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回去了!」

  「是~是~」橙雨走過去拉開機艙門,回頭又對聽音道:「啊,對了,那邊兩個也是我們兄弟,小乖知道就行了!」指指另外兩位男子,他就知道冷面白那個大醋桶才不會給小乖介紹人家呢!

  「呃,你們好,還有謝謝!」聽音急忙乖乖的道謝,畢竟大晚上的,還讓人家專程跑一趟。

  「不用客氣。」兩人微笑,之後一人負責墊後,一人則去了駕駛席。

  全員登機後,便迅速的飛離了此地。聽音還是第一次搭乘直升機,坐在月白懷裡好奇的東張西望。

  「雨,拿來。」月白冷聲道。

  「知道啦!來,小乖,餓了吧?冷面白可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唷,快吃吧!」對面的橙雨遞過來一隻超大號的便當盒,臉上是非常明顯的戲謔笑意。

  「啊~」聽音歡呼,他真的是快要餓扁了,「謝謝!」開心的回頭對月白一笑。

  「快吃吧。」月白溫柔淺笑,在等待直升機來接他的空檔,他特意準備了適合冷食的料理,知道小兔子不耐餓,就算身處險地時也一樣。

  「來,殷唯,我們一起吃吧。」聽音招呼一邊的殷唯,那個傢伙也一樣沒吃東西。

  「呃,我、我不用了!」殷唯縮在一邊,還是覺得月白有些可怕。

  「橙雨大哥,還有方便筷子嗎?」聽音問。

  橙雨看看他,輕笑,「瞭解。」又遞給他一副餐具。

  聽音將一半的飯菜撥到了便當盒蓋上,遞到殷唯面前,「快吃吧,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家呢!」

  「謝謝。」殷唯小聲道,他的確是很餓了。一旦神經放鬆下來後,所有的感覺便都歸位了,而他其實已經有兩餐沒怎麼吃東西了!

  「果然還是月白做的料理好吃,那家契茶店的點心就還差……啊!!」聽音忽地驚叫,「月白,那家契茶店……」他們就是在那家店裡被迷倒的吶,他以後不要再去了!

  「和那家店沒關係。」月白輕道,幫聽音拭去腮邊的油點兒。

  聽音不解,想不明白,於是左右看看大夥。

  「其實,自從那個大少爺出了家門開始,就已經被人盯上了,所以見到你們進了那家店後,就脅迫店員在你們和那些保鏢大叔的飲食裡加了麻醉劑,然後就……」橙雨聳聳肩。而那個大少爺指的是誰,大家都清楚。

  「原來如此。」聽音咬著筷子點頭,「不過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啊,大哥……」聽音又想起自己的門禁問題。

  「放心吧,我已經和大哥說過,今天留你在我那裡。」月白拍拍他的小臉,「快吃吧。」

  「哦。」聽音開始往嘴裡猛塞東西。雖然還有不少問題,不過看月白他們似乎不想在殷唯面前講,於是他打算等會兒私下再問。

  將近一個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到了一處大宅的停機坪上。靠近艙門的花澤拉開門,先跳下去,強風中,有兩名黑衣男子迎上來,正是殷唯的保鏢。

  他們將殷唯小心的抱下機艙,然後對月白深深的一鞠躬。

  「別忘了向你們老爺轉達我的話,如果他不想動手,我不介意代勞!」月白冷冷的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似乎能深深的透入心弦。

  「明白,謝謝司空先生!」兩名保鏢再度道謝。

  「那個,百里聽音!」殷唯回頭,微紅著臉,喊道:「今天對不起了,還有謝謝!」對聽音揮揮手,然後被保鏢們帶走了。

  聽音有點愣,那個殷唯,好像有點變了呢。

  「好了,我們走吧!」月白招呼花澤,之後直升機很快升空急駛而去。

  「月白,你知道是誰綁架了殷唯吧?」聽音仰頭看著自家戀人,這傢伙絕對詳知內情。

  「嗯。」月白微微頷首,親了聽音臉頰一下。

  「是誰?殷唯應該也知道吧?」他察覺到殷唯好像是明白的。

  「大概吧,是他的叔叔和他的異母哥哥。」月白揭開謎底,「遊戲裡那次也是。」

  「咦?為什麼?」聽音驚訝,心道富家豪門裡的事還真多,而且動不動就是要命的大事!

  「呵呵,因為他的異母哥哥名義上是他叔叔的孩子!」橙雨嘻笑。富人家裡就是關係複雜,搞來搞去都不知道誰是誰家的根兒了!

  「哎?可是……」聽音恍悟,訕訕的撓撓頭,想必殷唯心裡一直不好受吧?

  「不說他們了!」月白悄悄的咬聽音耳朵,「小兔子,一會兒好好陪陪我吧!」暗示性的將他的小屁股往下壓,緊密貼住自己已經有些蠢動的部位。

  聽音眼一橫,很努力的抑制自己臉紅,這個混蛋傢伙,橙雨和花澤大哥他們還在這裡吶,他還要不要臉了?

  橙雨和花澤相視一眼,嘻嘻一笑,直勾勾道:「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唷!」伸手作出「請繼續」的姿勢,擺明著要觀賞。

  聽音頓時羞怒的朝著月白大吼:「我、要、回、家——」尾音直蕩出去二里地。

  至於聽音能否回家,結果又怎麼樣,呵呵,當然,待烹的兔子是不可能逃得過垂涎的大廚之手的,自然是被分解著採用紅燒、清蒸、滑溜等等手段美美的吃下肚了~~

  64.牡丹花妖?

  經歷了一場小小的綁架牽連事件、又被某位無良「大廚」好一頓煎炒烹炸之後,小兔子聽音黑著臉賭誓,他絕對要炒那個混蛋冰山三天魷魚,就算那傢伙厚著臉皮上門也要堅定的給他踢出去!

  可是,沒料到等他登入遊戲,看到的卻是無賴色鬼黑——月白的反面,黑曜!

  「嗚嗚,小貓兒,對不起~~~」黑曜上來就是一陣粘纏,抱著聽音猛蹭,像只大狗似的撒著嬌。

  聽音惡寒,突然覺得自己滿肚子的怒氣憋在那裡,就是沒地方發出來。然後又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圓圓的怒氣球被偷偷的紮了一個小眼兒,於是,氣體一點點洩漏,氣球癟了下來,再也爆不了!

  這倆混蛋!聽音朝天嘆氣,拿無賴黑沒轍了。

  「小貓兒,真的很抱歉,把你捲進了危險中!」黑曜輕吻著聽音的額頭,真的是非常後悔,如果早知道此生能遇到聽音,以前他就不會那麼胡來的遊戲人生,結果還給聽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這些天他已經做了深刻的反省了!

  「好啦,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用再介意了!」聽音豪爽的拍拍黑曜的胸膛,之後交待:「我要繼續解任務了,你不准搗亂!」

  「嗯~嗯~」黑曜立刻眉開眼笑,屁顛屁顛的跟在聽音身邊,一手還佔有性的環著他的腰,明確的向所有人表示聽音是屬於他的。

  聽音白了他一眼,算了,隨他吧。

  很快的,最後兩份花也順利的送了出去,過程也很愉悅,除了某人總是在背後暗地裡放冷箭以外。聽音高興的正要回轉職中心交付任務,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問話:

  「對不起,請問你那裡還有花嗎?」

  咦?聽音驚訝的轉身,卻只看到了對方的腰腹,頓時吸口氣,好傢伙,這人到底有多高啊?不過以前好像也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景,嗯……在哪兒?邊思索邊仰高頭,看過去,是一位獸人族的玩家,難怪很魁實。

  「你好,那個,我想要一束花,不知道你這裡還有嗎?」高大男子靦腆道,「我聽教堂那邊的人說,你這裡好像……那個,有、有典禮用的,那個捧花……」男子不易察覺的紅了臉,話也越說越結巴。

  喔,原來如此。聽音瞭然微笑,「想要捧花是嗎?」

  男子極輕的點了一下頭,無措的抓抓頭髮,憨憨的一笑。

  「沒問題!」聽音很爽快的答應了,「不過,你要稍微的等一下哦,我馬上做!」聽音跑到街邊的露天茶座,霸王似的佔了人家的座位,開始動手製作花束。

  黑曜立刻跟上去,慇勤的幫他點了一杯冷飲和兩份點心,賴在一邊端茶喂點心的伺候著。

  聽音當街現場製作燦爛的漂亮花束,立刻就吸引了不少的過路人,於是很快的,茶座前面聽音身邊就圍聚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好漂亮……」有人讚嘆花。

  「好可愛的小弟弟……」有人讚美製作花束的人。

  「我也好想要……」要花。

  「問問小弟弟叫什麼名字吧,加上好友?」窺伺的是人。

  「那人是他男朋友吧?好羨慕……」超不爽,被人先下手了。

  「咦?那個人好像是盛世龍吟的幫主?」超不平,為什麼他就可以名利人財大豐收?

  「啊!那個可愛的小弟弟好像叫藤音,前陣子那個懸賞令的主角哦!」

  「對對,沒錯,是他,原來真的這麼可愛啊,難怪那個大幫主要發懸賞令找人了……」

  人群的私語並未影響到專心的聽音,倒是黑曜聽的頭上青筋直冒,暗咒,這幫心懷不軌的傢伙,小貓兒可是他的,才不許別人覬覦!

  「好了,完成!」聽音打好綵帶的結,左右看看,然後對邊上的獸人男子道:「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看,很漂亮!」男子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小心翼翼的摸摸百合的花瓣,有點擔心自己的粗手粗腳會把花弄壞了。

  「謝謝。」聽音籲口氣。

  「啊,對了,這個給你!」獸人男子遞過來一隻薄羊皮做的錢袋,「還有謝謝你,花真的很漂亮!」微紅著臉,小心的抱起大捧的花束,就要走。

  「這是什麼?」聽音接過來,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面差不多有好幾十枚的金幣。一愣,急忙叫住男子,「這位大哥,不行,這個太多了,還你!」要把錢袋塞回男子的口袋裡。

  「不多!」男子利落的躲開了,溫柔的看著花笑著,「因為這束花意義很大的,他很喜歡花,可是遊戲裡買不到,所以……」然後又對聽音道:「真的很感謝,再見!」大步離開。

  聽音看看手裡的錢袋,又瞧瞧一臉黑的黑曜,聳聳肩,無可奈何的收下了。

  「那個,你這裡還有花嗎?」

  「你是花匠吧?還有花賣嗎?」

  「我也要買一束花!」

  ……

  蜂擁的人群頓時撲向了聽音,要買花的,趁機騷擾想要揩油的,總之是一團亂,黑曜見勢頭不妙,迅速拉起聽音就跑,茶錢都沒付,直衝出了兩條街才剎住腳,頭上黑云滾滾,電閃雷鳴。

  聽音悶頭暗笑,覺得黑曜咬牙切齒的表情實在很好玩,一張俊臉都快要皺成狗不理包子了——十八個褶,好像一朵花!

  「去轉職中心吧。」黑曜悶聲道,還在鬱悶不爽之中。

  「哦,好。」聽音止不住唇邊的笑意。

  於是,兩人手牽手,步向城中心。

  轉職中心內,聽音非常痛快的交付了任務,之後拉著黑曜就要走,突然感到眉心至額頭上方一熱。

  怎麼了?錯覺?抬手摸摸,沒有什麼呀,但是卻見黑曜頓住了腳步,拿開他的手彎身低頭湊近了,盯著他額頭猛看。

  「什、什麼?」聽音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好像他的額頭上真的長了什麼怪東西了!

  「……小貓兒……」黑曜雙手捧住聽音的臉頰,揚了揚眉,悠悠道:「難不成你是……牡丹花妖?」

  「你說什麼?」聽音一豎眉,急忙掏出一面六棱銅鏡。這面鏡子還是丁豆豆、那個未來的丁大師送給他的,說是他的開山之作,據說可以抵禦(+30%)法術咒語的攻擊,平時可以當梳妝鏡,不過還沒有照妖鏡的功能就是了!

  帶著一點淺青色的鏡面上,映出了聽音清秀可愛的小臉,眉是眉,眼是眼,圓頭鼻子小彎嘴。沒變成什麼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可是,卻在眉心至額頭的那片肌膚上突兀的多出了一枚絢爛的圖騰紋印——一朵異常妖豔的粉紅牡丹!

  那紋印襯在聽音白皙的肌膚上,顯得非常的漂亮醒目。

  「這、這個……」聽音呆愣了幾秒,然後募地一聲大喊:「啊——破相啦!!」

  聞聲,轉職中心一樓大廳裡的人頓時一片東倒西歪,破、破相了?哪個破相了?齊齊的看向聲源,就見一個可愛的小弟弟正氣鼓鼓的用力蹭著自己的額頭,像是想要擦掉什麼東西。於是,眾人好奇的慢慢靠過去。

  「小貓兒,別擦了,擦不掉的,看看,皮膚都擦紅了!」黑曜急忙握住聽音的兩手,不讓他再繼續摧殘自己,萬一擦掉幾點血值多不划算。而且——

  「小貓兒,這個紋印其實很襯你唷!」黑曜眉開眼笑,沒想到小貓兒會是朵牡丹花呢。

  嗯嗯,的確很合適!邊上眾人也暗道,終於看清了,原來是小弟弟的額頭上有一朵漂亮的牡丹花圖騰,可是小弟弟卻說那是破相了,真有趣!

  「你閉嘴!一個大男人要什麼紋印,而且還是朵花?!」聽音冒火,掙開黑曜,衝向服務窗口。就算他是牡丹花妖,也沒必要非要在臉上表現出來吧?

  「把這個去掉!」聽音咬著牙對裡面的NPC道。

  「對不起,這是系統設定的,我們沒有權利更改,所以非常抱歉!」服務人員極力忍著笑,一本正經的回答著。說實話,這個小弟弟的表情真的是太好玩了,也不知道這段程序是誰負責的,竟然將妖族的體徵設定為微縮形式表現在面上。

  聽音噎住,然後不甘的指指黑曜,「那麼如果說這傢伙是狗尾巴花妖,是不是也要在臉上繡一朵狗尾巴花?」

  「是的。」服務人員差點破功笑出來。不過,那邊看熱鬧的人群裡倒是傳來一陣輕笑。

  「……」聽音絕句了。

  「小貓兒,算了,挺好看的。」黑曜努力勸說著,真的是很好看吶!

  「這是破相!」聽音再度強調,恨恨的從空間裡摸出一頂大帽子,用力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小貓兒……」黑曜拉住聽音的手,而聽音正大踏步的向外衝。

  他要藏起來,不再見人了,因為沒臉了!

  黑曜將想要勸說聽音在現實裡也紋上一朵花的念頭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遊戲裡是假的小貓兒都這麼生氣了,如果現實裡紋一朵真的,那他豈不是會被判出局,再也吃不到小貓兒了?那個棺材臉都已經因為「吃」多了,被賞了三天份兒的炒魷魚,那他……

  黑曜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不行,絕對不要!

  「……」聽音看了他一眼,沒言語,心情還處在極度的鬱悶當中。剛才他還在笑黑曜,結果現在輪到他要被別人笑了!

  「小貓兒,彆氣了,好不好?」黑曜抱住聽音,抬起他的帽沿,看著心愛的小臉,「我們找個地方去玩吧,小貓兒不是一直想要到處走走嗎?我們去響鈴之森好了,然後再去蟹島!」

  「……好吧!」聽音同意了,總不能一直生悶氣吧,那樣對身體不好,而且連帶著黑曜好像也在悶悶不樂。

  「在走之前,我們去大採購一番吧,多買些吃的,小貓兒想吃什麼?」黑曜環著聽音的腰,一起走向街裡。

  說到美食,聽音總算來了精神,小嘴不停念叨了一長串名字。

  黑曜耐心的聽著,寵溺的看著他細數美食,暗暗鬆了口氣,小貓兒終於笑了!

  65.我是花匠之鵲橋花店(結局篇)

  逛過了響鈴之森,又去蟹島賞景、順便大啖美食(各種螃蟹)之後,聽音和月白(黑曜又回去睡覺了)回到了盛世龍吟駐地。

  「小音,好久不見!」蘭巽看到出現在辦公室的那雙熟悉儷影,便微笑著朝聽音打招呼,「咦?小音額頭怎麼了,受傷了嗎?」為什麼要綁一條淡藍色的帶子?而且,上面還印著小兔子的圖案,看著很可愛。

  「沒有,遮醜。」聽音扁扁小嘴。

  遮醜?蘭巽不解,看向月白。

  月白輕輕的聳聳肩,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他最初看到小兔子額心的圖騰時,也覺得很漂亮,可是小傢伙卻堅持說是破相,說什麼就是不肯摘下礙事的帽子。

  無奈,他總得為自己眼睛的福利著想吧,不可能整天對著小兔子頭頂的帽子看,於是,他便託人加急訂做了幾條額帶,誘哄聽音替換下了礙眼的大帽子。

  聽音在進行了一番艱苦卓絕的鬥爭之後,終於捨棄了帽子,而綁上了額帶。方便是方便了,丑也遮住了,可唯一令他不滿意的就是,每條帶子上都繡滿了超可愛的小兔子圖案,讓他想換都沒的換!

  聽音跑去倒茶喝,蘭巽見機湊近月白輕聲問:「怎麼回事?」

  月白微笑,比比額頭,悄聲道:「小兔子這裡多了一枚牡丹花的紋印,他說是破相,非要遮住。」而他也拗不過小兔子,沒辦法,只有隨他了。

  原來如此。蘭巽無聲輕笑,小音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吶。

  「對了,小音,我這裡有不少留給你的信息唷,估計你看了後會很開心的!」蘭巽從桌上拿起一本文件夾,揚了揚,他已經將那些信息全部整理打印出來了。

  「給我的?」聽音灌下大半杯茶,然後跑去接過來。翻開仔細一看,頓時開心的笑眯了眼。

  原來,那些都是想要買花的訂單信息,他可以提供花束的消息似乎是從舉辦婚禮的那間教堂那裡傳出來的,之後他又在街頭小露了一手,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因此,就如同風捲曠原一般,「小花匠在盛世龍吟『定居』」的小道消息一下子便掠捲過整個論壇。

  「想要間店面嗎,小兔子?」月白摟住他坐下,將他放到腿上環著,嗯,訂單確實不少,該是時候了。

  「嗯。」聽音點頭,然後又沮喪的扁起嘴垂下頭,「可是我沒有那麼多的錢買店面。」

  「不用買,駐地裡就有閒置的店面,想不想去看看?」月白親親他的臉頰,看到他驀然瞪大了眼。

  「不用買?」聽音重複,有這麼好康的事?

  「不用買。」月白輕笑,「還有,店面就在你六哥那間造型店的斜對面,怎麼樣,有興趣嗎?」

  「嗯~嗯~」聽音用力點頭,但還是進一步確認,「真的不用我買?」

  「不用。」月白揉揉聽音的頭髮。整個駐地都是他說了算,他的東西就是聽音的,當然不用算錢。

  「那麼付租金?」

  「也不用租金。」

  「真的?」

  「真的!」

  「房子是你的?」

  「……我的。」

  「那我現在就要去看。」聽音跳下月白的膝蓋,拉著他就往外跑,像是踩了風火輪。既然是月白的房子,那他就暫時先借來用用好了,反正閒置著也是在接灰塵,不如利用起來。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一陣風般的刮走了,蘭巽只能撫著額頭嘆氣。

  他就知道,月白當初留下那間店面有問題,果然是特別留給聽音的。唉,原來冷面白早就中毒甚深了,不過,卻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他替老朋友高興!

  「就是這裡?」聽音簡直不敢相信,在這麼熱鬧的繁華街區內,竟然還有空置店面沒有租賣出去。於是他懷疑的看向月白,這傢伙不會是蒙他的吧?

  「怎麼了,不進去看看嗎?」月白打開門。

  「這裡……真的可以給我用?」聽音再次確認。

  「要不要將地契過戶?」月白淺笑,抱住聽音,點點他的小鼻頭,「放心吧,這間店面是我專門給你留的,在知道了小兔子是花匠後,就想著總有一天,小兔子會想要開家花店的吧?」

  「……這樣嗎?」聽音覺得心口發緊,眼睛發熱,抱住月白,將臉埋進了他的胸懷,悶聲道:「月白,謝謝你,我很開心……」

  「要謝我的話,就親親我吧?」月白抬起聽音的小臉,撫撫他發紅的眼眶,「嗯?給我一個吻!」

  聽音臉紅,又羞又窘的忸怩著。

  「要舌吻哦。」月白俯身,低聲在聽音耳邊補充道。

  「……」聽音小臉爆紅,他還從未主動獻過吻,尤其是深吻。

  月白湊近面孔,兩人面對面貼的非常近,呼吸幾乎已經交融到一起了。

  聽音盯著很近的那雙淡粉色的唇瓣,不由自主的伸舌舔舔自己的嘴唇,突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

  「小兔子……」月白等不及了,便主動出擊,猛地含吮住了聽音的唇。

  聽音瞬間就被捲進了狂猛的情潮中……

  「唔哇~時間好久,真厲害~~」

  突然,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自店門口,音調聽著是那麼的耳熟。

  聽音猛然從沉醉中驚醒,迅速的將臉藏進了月白的懷裡,不用回頭看,他就知道那根突然出現大煞風景的棒子是他家六哥!

  月白很無奈,看來下次還是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否則他都不知道下一刻還會突然冒出個什麼來!

  「小七,不用藏啦,都已經看光了!」百里六哥嘻笑著道,環視了一下空空的店堂,「是小七要開店嗎?花店?」花匠除了開花店,好像不能干別的了吧?

  「臭六哥!」聽音衝著自家兄長扮了個鬼臉,雖然臉上紅潮還沒褪。

  「嘻嘻。」六哥聳聳肩,其實他真的已經看了有一會兒了,從他們親吻一開始他就在。

  「哼!」聽音皺皺小鼻子。

  「小七,打算什麼時候開張?」六哥轉了一圈回來,注意到聽音頭上的額帶,「小七,幹嘛綁根帶子?」手腳也快,一下子就掀掉了那根帶子,然後愣住了。

  「啊——」聽音大叫,急忙摀住額頭。

  「啊哈哈哈~」六哥大笑,直笑得彎了腰。

  聽音鼓著臉頰瞪著自家哥哥,很想上去踢兩腳,恨恨的將帶子又繫了回去。

  「呵呵,小七真是的,平時我說要給你畫個紋飾,你說什麼也不肯,說是破相,呵呵,現在不行了吧?」六哥笑得呼呼直喘。

  以前,他想拿聽音練手,說在他的臉上畫朵玫瑰,要不退一步在手臂上也行,可是這個小七說什麼就是不同意,直說,是男人就不能紋那些東西,真是可愛透了。想不到如今在遊戲裡面小七硬是被弄了個紋印在額頭,難怪他要遮起來了!

  「不准笑了,已經丟臉死了!」聽音很是懊惱。

  「好好,不笑了!」六哥努力忍住唇邊的笑意,「小七,花店什麼時候開張記得一定要通知我,哥哥我給你特別訂做一身超可愛的花店制服!」

  「不要!」聽音立刻搖頭拒絕。

  「好!」月白馬上點頭答應。

  「才不好!」聽音揪住月白胸前的衣襟。

  「有什麼不好?」月白裝傻充愣。

  ……

  百里家六哥輕笑,閒閒的逛出門,留下身後兩人自己去溝通。看來他家的小七真的是很幸福吶,唉,有些羨慕啊,他目前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呀!

  一個星期後,聽音大發嘉賓帖,所有朋友都送到了,還包括老葛爺爺和城主府的面癱管家大叔,他的「鵲橋花店」即將開張了!至於為什麼叫「鵲橋」?

  因為,鮮花是為有情人綻放的!

  站在已初具規模的花店門前,看著門廊上方漂亮的藝術字體,百里聽音很是感慨。

  他一介遊戲菜鳥,初進遊戲就誤入了師門,成為了一名絲毫不起眼的小花匠,放棄了原本計劃的金戈鐵馬江湖生活,而專心經營他的養花大業。最終,也果然如師父所說,花匠也是會有很大發展的,如今,他就已經擁有了一家屬於自己的花店。

  雖然可能他的遊戲生活不像別人的那樣轟轟烈烈,可是,他也經歷過很多有趣和驚險的事,也刷過怪,也打過擂,還見證過別人的婚禮,對了,還有……

  身後環來一雙手臂,一具溫暖的身軀也緊密貼靠了上來,清冷磁性的嗓音就響在耳邊,「在想什麼呢,小兔子?」

  聽音輕笑著搖頭。對,就是這個人,他在遊戲裡面遇到了今生的伴侶,是要一起走一輩子的伴侶,很幸運,也很幸福,對不對?

  「明天就要開店了,開心嗎?」月白輕吻聽音的臉頰,一同看向店內,繽紛絢爛的花海正準備迎接著四面八方的來客。

  「嗯,非常開心!」聽音用力點頭。今生能遇到月白,也是他最大的幸運呢。

  正在感慨之時,「啊——」聽音突然驚叫,抬腳便要往屋裡沖。

  「怎麼了,小兔子?」月白急忙跟上。

  「笨笨那個小混蛋,又在偷吃我的花——」聽音一把抓過網子,親自追捕自家寵物鼠去也!

  月白跟在後面輕笑,看著那一主一寵在屋子裡躥騰個不停。

  遊戲在繼續,百里聽音的花匠生活也在繼續。是花匠又怎麼了,可千萬別小瞧了唷!你看,熙攘繁華的街裡,「鵲橋花店」正等待著各位的光臨呢!

  ——fin——

番外 竹馬和竹馬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青梅竹馬很適合肖朋和杜御的關係,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應該說是竹馬關係。
  同居長干裡,兩小無嫌猜。
  肖朋和杜御也的確是鄰居,不過卻是有嫌猜的經常幹架。
  要細數他們之間的孽緣,當是從降生不久開始,兩人只相隔了十五分鐘、杜御在先肖朋在後的相繼來到人世,之後便被放進了相鄰的兩個保育箱內。在裡面「關了」兩天後,被送到了病房,碰巧,又是隔壁——兩位母親同住一個產房。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回到家,又是非常的巧合,兩家竟然是鄰居,杜御家是新搬來的,剛剛於此地落戶。
  鑑於兩家如此有緣,於是,兩隻同樣大、同樣只知吃喝拉撒的小奶娃便經常的被放在一起圈養。從那時起,兩隻就開始經常的打架,大概可能只是為了爭搶一個好咬的奶嘴,或是一個好玩的玩具,或是不小心你給了我一拳、我便要踢還你一腳,然後戰爭爆發。
  當然,只長了幾顆牙的小奶娃之間的戰爭,不可能會有多麼轟烈,頂多是在一起滾來滾去,扭來扭去,抓來抓去,畢竟他們還沒有進化到直立行走階段,只會爬而已。
  後來,漸漸長大了,終於學會了用兩條小短腿走路跑動,也好像恍惚知道了彼此是敵人的關係,於是見了面就親密的抱在一起——扭打,卻也只會逗得幾位家長大人開心不已的大笑。
  再後來,進了幼稚園,肖朋憑藉一身蠻力很快成為了小幫派的頭頭,網羅了衷心的小嘍囉數名,整日威風凜凜,當然,卻總是被老師教訓。
  而杜御卻很「老實」,他很乖,迅速得到了老師們的強力支持,還有,總是有小女生要找他玩兒!
  於是,兩隻便以不同的陣營不停的戰鬥著。
  不過,杜御似乎要比肖朋早開竅很多,當幼稚園就快要畢業時,他就終於知道了,那撮老是在他眼前晃動的小黃毛只能是他的敵人,不可以是別人的。
  小黃毛,乃是指肖朋的頭髮,因其祖上曾有過西方人血統加進來,因此他別的沒遺傳來,卻只得到了一頭天生的淺金黃色微曲細發。而他的這頭黃毛還曾經被老師訓斥過,說什麼小小年紀就染頭髮,不過後來家長出面澄清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認清了「敵我」關係後,杜御開始改變既定方針,採用迂迴戰術,一步步的隔離開肖朋的那些小嘍囉,反正上了小學後大家還不是照樣會分開?於是,肖朋的注意力又再度漸漸的集中到了杜御身上,兩隻竹馬終於又開始碰頭了。
  杜御很滿意這種每天都可以和肖朋打架的關係,雖然經常的掛點兒彩在身上。可是,沒過多久,杜御就發現,肖朋的注意力好像又被別的東西搶走了。經過他的一番仔細偵察終於得知,肖朋意外認識了一個小粉團。
  然後他又偶然的驚訝發現,已經六歲就要念小學的肖朋,竟然會被那個小粉團三下五除二的打趴到地上。看那個小粉糰粉粉小小的,可是手腳卻不含糊,一招一式都那麼的利落帶勁,就像個小英雄——因為肖朋想要偷摘花壇裡的花送給可愛的小女生。
  那個小粉團就是比他們小了一歲的百里聽音。
  再然後,上了小學,又先後認識了胖墩路笑顏和竹竿逄易,五人組終於聚齊。
  而隨著年齡的漸增,杜御和肖朋之間的關係卻漸漸的變得曖昧不明,他們不再經常的動手打架,畢竟已經是文明的小學生了,於是將全武行改成了文鬥拌嘴,行口角之爭。當然,幾乎每次都是肖朋被杜御氣得吹鬍子瞪眼,直跳腳,一頭黃毛都炸了起來。
  中學二年級時,杜御終於知道了他對肖朋的那種「只能是我的」的想法,有個正式的學名叫「獨佔」,是一種情有獨鍾式的喜歡。
  於是,他偷偷從兩人相鄰的窗戶悄悄潛進了肖朋的臥室,對正在睡夢中的肖朋「行竊」——偷了一個小吻。然後舔舔嘴巴,下了如下的結論:黃毛睡覺前絕對喝牛奶了,而且還是加了蜂蜜的牛奶,超甜,味道很不錯。
  中學三年級時,杜御連蒙帶騙的終於拐到了肖朋名副其實的初吻。不過由於某根肖氏棒槌的不完全配合,導致最初兩人還撞到了牙齒,後來總算是稀里糊塗的交換了口水。結束後,杜御被不太爽的肖某人揍了個烏眼青,向某隻很有名的賤狗看了齊,但是杜御還是笑了三天。
  高中一年級時,杜御再次以交流切磋之名,誘拐肖朋交換更進一步的親密體驗,肖氏超級棒槌迷迷糊糊,半推半就,就被杜某人得了逞,下面的小小肖朋的第一次終於被杜某人得到手,好好的被疼愛個夠——在此之前,杜御曾好好研習了「教材」,就怕自己到時無用武之地。
  不過事後,杜御又被醒過神的肖棒槌揍了個金光燦爛,但仍是笑得合不攏嘴。
  自此之後,隔三差五的,杜御便找肖朋「切磋」,言語當中也若有若無的向肖朋灌輸著「你是我的」的獨佔理念;肖朋嘴上還依舊死不承認兩人之間的曖昧關係,不過卻並未反對每次的小小肖朋和小小杜御的密切交流,而且似乎好像也習慣了被撫慰。
  
  當年的小粉團好像戀愛了,和他們的聯繫也漸少,不過能看出小粉團笑得很幸福,偶爾還能看到他頸項上的鮮紅草莓。這種情況更加刺激了杜御,連小粉團都開竅了,棒槌怎麼能落後?因此他決心要將他和肖朋之間最後的那點兒要掉不掉的破紙完全撕掉,他要整個吞了肖朋。
  吃之前,當然要先告白。於是杜御特別選了今天雙方父母相攜去旅遊都不在的大好時光,然後準備齊全後,便將某隻待烹的糊塗貓拐進了大張的虎口。
  「我喜歡你,阿朋,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了!」杜御將一頭霧水的肖棒槌壓在牆面上,抱緊了,直接切入主題。
  肖朋愣了一下,意外的,卻並沒有反駁,而是迅速紅了臉,閃開了目光,結巴道:「突、突然,說、說這個幹嘛?」
  「阿朋,你喜歡我嗎?」杜御輕輕撫著肖朋的臉頰,感受到了掌心觸及的熱度。阿朋害羞了,他暗道。
  「才、才,不、不……」『喜歡』兩個字在嘴裡咕嚕了半天,就是沒說出來,只是更紅更燙的臉卻早已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被纏了這麼多年,鐵絲也能變成毛線了,何況或許他也是很早就開始喜歡杜御了吧?
  「我喜歡你,所以想要完全的得到你。」杜御心頭一喜,知道肖朋其實也是喜歡他的,這讓他非常開心,底氣也更足了!
  「什麼意思?」肖朋不太明白的皺皺眉,他們不是已經有過很多次親密了嗎?如果只是朋友的話,不會做那種相互取悅的事吧?
  「我會慢慢給你解釋的!」杜御輕笑,低頭吻住了肖朋的唇,引誘他張開嘴巴和自己的唇舌共舞,然後慢慢不著痕跡的脫下了肖朋的上衣,捆綁住他的雙手,以免等一下他會不自覺的掙扎跑掉。
  因此,等這一長吻結束,肖朋醒過來時,已經成了動彈不得的待宰羔羊了。
  「喂,給我解開。」肖朋動動背後的雙手,卻掙不開,這傢伙為什麼要綁住他?
  「不要。」杜御壞笑,一用力,便將肖朋橫腰抱起放到床上,然後擠進了他的兩腿之間,讓他無法合起腳。
  這樣光著上身、被反綁著兩手壓在床上的姿勢,讓肖朋一張俊臉漲的通紅,甚至連脖頸也紅了,薄汗也沁出額際,「喂!你要做什麼?!」他眼睜睜的看著杜御慢條斯理的解開了他的腰帶,拉下拉鎖,將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利落的扒掉了。
  「喂,杜御!」肖朋想要蜷起腳,可是卻被壓住絲毫不能動彈,更別提合攏雙腿了。以前雖然也有過多次的親密接觸,但都是在還穿著不少衣服的情況下只彼此撫慰而已,而像現在這樣的,他單方面的光溜溜,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當然,小奶娃的時候一起洗澡不算。
  「很美。」杜御讚歎。眼前的身軀勁瘦修長,漂亮光滑的肌理隨著動作隱隱顯現,肌膚是健康的淺淺麥色,又似乎透著一種珍珠粉的光潤色澤,很誘人。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快給我解開。」肖朋粗聲粗氣道,在眼前這人的目光侵略下,他覺得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漸漸鼓噪起來,並慢慢的向下面集中,有點不太妙的預感。
  「都說了不要。」杜御才不理會,他的目光從肖朋胸口的紅櫻向下滑過勁瘦的腰,平坦的小腹,小小肖朋,然後輕輕的抬起他的一條腿,折壓向胸口,仔細看向後面那朵他早已肖想了很久的嫩花。
  「不要看——」肖朋發出一聲帶著泣音和哀求的低呼,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羞臊的渾身迅速染上紅暈,這個樣子太羞恥了,杜御他為什麼要看那個地方?
  「果然很漂亮。」杜御閒著的那隻手輕輕的滑過花蕊,就見它霎時顫抖的蠕動一縮,身下緊繃著的身軀跟著也是一顫。
  「不要碰,杜御,求你了!」如果有面豆腐牆,肖朋真想一頭撞死。那種經年累月不見天日的地方竟然如此沒有遮攔的暴露在明晃晃的燈光下,被眼前這人瞧了個清清楚楚,還被撫摸,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應了。
  杜御沒回答,而是拿過早就準備好的潤滑 劑,在食指上沾了些後,緩慢又堅定的探進了花心。他不想再等了,略去了複雜的前戲,直奔主題。俗話說,夜長夢多,還是把身下人先吃上一回保險,然後再說其它的。
  「唔……」肖朋渾身一僵,沒想到會有異物探進體內,於是本能的排斥著。
  「阿朋,放鬆,我不想傷著你!」杜御俯身親了親肖朋的唇,加快了手指的轉動和進出。他真的很想立刻就衝進肖朋緊 窒的體內,單單只是被夾 著手指就已經快讓他瘋狂了,他完全能想像一旦他進入之後會是怎樣的銷魂。
  「不……」肖朋根本無法放鬆身體,杜御現在在對他做的事,是他從來沒想到過的,何況,那裡本來就不是被進入的地方。
  「阿朋,乖,放鬆。」杜御無奈,只得深深吻住肖朋,轉移他的注意力,同時手下積極開拓著,然後在肖朋漸漸放軟了身體後,再也無法忍耐的將自己送進了渴望已久的緊 窒深處。
  「嗚——」肖朋痛苦又難耐的發出哀泣,仰高了頸項,本能的弓起了身體以緩解突然被巨大貫 穿的疼痛。
  「我的阿朋,我愛你——」杜御緊緊抱住身下的人,憐惜的吻去他眼角滑下的淚,開始緩緩動作起來。
  肖朋,終於完全是他的了!
  夜,還很漫長,而他們的情路已經開始延伸。對肖朋,杜御一輩子也不會放手,從他今生最初睜開眼看到肖朋那頭黃髮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他杜御會和肖朋痴纏一生!
  




番外 新「醜媳婦見公婆」

  鵲橋花店開張三天了,生意好的讓聽音臉黑,因為一直忙的他團團轉,根本沒時間休息,連吃飯都是急匆匆的扒拉兩口就算數,如果不是有月白幫忙,他都想關店了,才開店三天就想要關門大吉這種事,大概也只有他能想的出了!
  現在是上午,陽光正明媚。
  送走一批客人,聽音正彎著腰在給木桶裡的鮮切花噴水,月白去忙公事了,走之前說,要給他臨時找兩個懂一點兒鮮花知識的幫手來。可是,都有好一會兒了,也不見人影。聽音小聲嘀咕著,噴水的同時還要密切注意他家的笨蛋寵物鼠是不是又在偷吃他的鮮花了。
  突然——
  「喲呵~~發現了又圓又緊又翹的小屁屁,真是極品吶!」一道賊兮兮的聲音驀然響在聽音身後,伴著話音,一雙賊手也毛上了聽音正翹著的小屁股,還揉了揉捏了捏。
  聽音一愣,被毛手得逞了兩秒鐘時間,然後才反射性的借力就是一個後踢,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一腳踹飛出去了。
  三秒鐘的物體呈拋物線狀落地時間之後,「哎呦呦~」傳來了哀哀叫痛聲。
  聽音這才聽出,那道聲音好像已經上了些年紀,是老人的音色。他急忙直起身回頭看過去,果然,就見一個中等身材的乾巴老頭坐在地上,下顎上還蓄著一小撮翹翹的花白鬍子,正揉著肚子和屁股哎唷叫痛,一張老臉都皺到一起了。
  「那個,對不起!」聽音忙跑過去,就要扶起老人,「老爺爺,您沒事吧?」雖然是這位爺爺的手不規矩在先,可是他把人踢飛也是不對的,所以要道歉。
  「哦哦,沒事沒事,只要讓我摸摸就沒事了!」乾巴老頭色迷迷的探手就再度往聽音的小屁屁方向潛進,不過這次沒得逞,被聽音一把抓了下來。
  聽音覺得有點黑線,他從來沒應付過這樣的老人,簡直就是老色鬼一個,而且還專門偷摸人家屁股。
  「老爺爺,先到店裡坐會兒吧?」聽音扶起他,不管怎麼說,就算老爺爺是個色老頭,可也是老年人,不能不照顧點兒。
  「小可愛心地真好,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而且還有一個極品的小屁……」乾巴老頭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頭黑線的聽音打斷了。
  「老爺爺,您請坐,您喝水。」將老人按坐在籐椅上,送上茶水,阻住了這個色老頭又要講下去的話尾。
  「哦,好,謝謝小可愛。」乾巴色老頭笑眯眯的喝著茶,兩眼不停的繞著聽音轉,尤其視線老是低於水平線以下。
  聽音被看的額頭青筋直冒,索性躲在櫃檯裡整理包裝紙,不再到處溜躂。如果不是礙於那是位老人,他真想一拳再加一腳讓這個色鬼爺爺去當把空中飛人,話說他現在非常想看流星劃過天際的罕見景緻呢。
  「那個,你好,我想要買束花。」一個青年男子走進店裡,有些靦腆道。
  「你好,歡迎光臨,想要什麼樣的花束?」聽音立刻笑臉相迎。
  男子掃了一圈室內,指指粉紅色的薔薇道,「就以那種為主吧,十一朵就好了!」
  「好的,請稍等。」聽音過去,利落的取出十一朵玫瑰,開始忙活。
  乾巴色老頭坐在一邊,眯著眼看著聽音,此刻臉上的神情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絲毫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色迷迷。他就像是在審視、評估著聽音似的,輕撫著下巴上的那撮小鬍子,若有所思。
  聽音並沒有注意到,他專心的為男子準備著粉紅花束,又配上些小桔梗、雛菊和絲石竹。不知道要送給什麼人吶,聽音暗自嘀咕著,仔細的包好。
  「好了,這樣可以嗎?」他抬頭問道。
  「嗯,很漂亮,謝謝。」男子淺笑,接過去,付了帳後離開。
  「小可愛,你很喜歡花嗎?」乾巴老頭突然道。
  「嗯,喜歡。」聽音點頭,收好包裝紙。
  「這樣啊……」老頭沉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音眼一瞥,忽然看到自家寵物笨笨又在啃花莖,於是眼睛一瞪,從旁邊擺著的小圓筒裡抓起兩隻松塔,就像飛手裡劍似的,嗖嗖的擲向笨笨。
  笨笨眼尖耳朵靈,一躲就閃開了,然後撿起凶器松塔拖進了自己的空間當存糧。抬頭看到自家主人黑著一張小臉,急忙三躥兩躥的躍上聽音的肩,對著他的臉頰猛獻上自己諂媚的口水。
  聽音覺得無力。乾巴老頭在一邊看著覺的非常有趣。
  
  「臭老頭,你怎麼在這裡?」
  突然,月白出現了,看到那個乾巴老頭蹺著腳悠然的坐在那裡喝著茶,頓時眉頭一皺。
  「月白,你回來了,你認識那位爺爺嗎?」聽音很是驚訝,原來月白識得這位色爺爺啊。
  「呵呵,小白,好久不見。」乾巴老頭笑眯眯道。
  「小兔子,那個臭老頭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月白拉過聽音,上下打量,像是怕他少塊肉似的,雖然就理論上講,那是不可能的。
  「沒什麼啦。」聽音微微一愣,小臉微紅,想要搪塞過去,總不能直白說,那個色爺爺摸了他屁股吧?
  不過,月白卻從他閃爍的眼神中看出些許端倪,他不悅的回頭對幹巴老頭道:「死老頭,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小兔子是我的,你也敢伸手嗎?」
  「喂喂,小白,你怎麼可以這麼說爺爺?」乾巴老頭順順小翹鬍子,「爺爺可是什麼也沒做,不信你問小可愛。」面上神情自若,就像是他之前的那雙鹹豬手從來沒對聽音揩過油似的。
  「臭老頭,你說的話早就已經失去信譽度了,連一毛錢都不值。」月白冷冷的瞪著他。
  「哎?這樣嗎?」乾巴老頭沮喪。
  「那個,月白,難不成……」聽音覺得有點暈的拽拽月白的衣襟,「難不成他是你家爺爺?」聽那個色爺爺的口氣,好像就是這麼回事。不會吧?
  「就遺傳學講,他是,不過小兔子叫他臭老頭就行了。」月白不爽的又瞥了老頭一眼,然後抱起聽音,坐到一邊的軟椅上。
  「哈啊?」聽音巨汗。他們果然是祖孫,可是為什麼感覺這麼的……怪?
  「呵呵,小可愛,我是小白和小黑的爺爺唷,叫我爺爺吧。」乾巴老頭,即月白的爺爺、司空轍得意的朝著聽音揮揮手,眨眨眼,「小白和小黑很棒吧?」
  「……哦……」聽音不明所以的點頭。
  「小兔子,不用理他說的話。」月白扳過聽音的小臉,然後對司空轍道:「臭老頭,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還不是小白你們,都不讓爺爺也看看小可愛,沒辦法,爺爺只好自己來看了!」司空轍假裝傷心的哀嘆著。
  「哦?你捨得從游輪上下來?捨得離開你那群美少年?」月白挑高了眉,淡然嘲諷。他這個爺爺沒什麼優點,缺點倒是一大堆,最首要的一點就是喜歡美少年,還有偷摸人家,純粹老色鬼一個。
  「當然捨不得,可是,總要見見小可愛吧?叫聽音是吧?」司空轍笑眼眯眯,「小白你們眼光真不錯,小可愛有一個又圓又……」話還未說完,就被月白丟過去的松塔封了口。
  「臭老頭你果然動手了!」月白咬牙切齒,估計沒有誰家的爺爺會像他家的臭爺爺這樣,對自己孫子的情人也能下的去手摸。
  「喔~唷~危險危險,小白,別這麼生氣嘛!」司空爺爺接住松塔,扔給蹲在一邊看熱鬧的小怪鼠笨笨,後者忙不迭的將松塔收回自己的空間。
  聽音卻覺得自己滿頭飛小鳥,月白和他爺爺的互動真的是讓他大開眼界,原來還有這樣的祖孫交流方式嗎?嗯嗯,他受教了!
  「臭老頭,如果你再敢動手的話,我就把你藏在某個地方的寶貝全部燒了,一點兒渣都不剩!」月白嘴角揚起一抹魅惑的淺笑,卻透著實質的威脅。
  「不要~~」司空爺爺馬上狗腿似的告饒,「千萬不要,那可是爺爺我辛辛苦苦收集了很多年的寶貝吶!」堪比身家性命,萬萬燒不得。
  「那就收斂點兒。」月白輕哼。
  「好嘛好嘛。」司空爺爺垂下嘴角和眉梢。
  聽音在一邊愣愣的看著,插不上話。覺得那個爺爺果然是月白的爺爺,他們祖孫都是那麼的怪。(一個是色老頭,一個卻是人格分裂。)
  「好了,人我也看到了,該走了。」司空爺爺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船上那些美少年們還在等著他呢,而且世界各地也有許多的極品pp等著他去摸吶。
  「快走不送。」月白頭也沒抬。
  「小白真無情,對了,代爺爺和小黑說一聲『好久不見』。」司空爺爺摸摸鬍子,走到聽音跟前道:「小可愛,有時間到爺爺的船上去玩玩吧,很有趣哦!」
  「哦!」聽音呆呆的點頭。
  「才不去,我自己有船。」月白抱緊了聽音,尤其是護住了他的背後。
  「呵呵,小白,不用護那麼緊啦,爺爺不會摸。」司空爺爺嘴上如此說著,卻伸手色色的摸了聽音臉蛋一把,然後急匆匆的就跑出了店門,腿腳利索的根本不像一位花甲老人。
  「那個混蛋臭老頭!」月白恨恨的瞪著已經消失了人影的店門,然後抬起衣袖給聽音擦臉——消毒。
  聽音愣愣的任他擦著,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便問:「月白,你的爸爸媽媽呢?」似乎從未聽月白和黑曜他們提起過父母的事情。
  「過世了。」月白淡淡道,「他們喜歡探險,十四年前在野外遇到雪崩後失蹤,一直沒有找到,所以應該已經……」那種結果是可預料的,生還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對不起。」聽音沒想到月白也失去雙親了,不過他倒是從來沒見過自己的雙親,他的親人就是爺爺和哥哥們。
  「無需道歉,小兔子不是也一樣嗎?」月白輕輕的親了一下聽音的額頭,「只要過的很幸福就可以了。」
  「嗯。」
  「對了,小兔子以後再見到那個臭老頭的話,要記得躲遠點兒,不用跟他客氣。」月白殷殷交待。
  「哎?可是,他是爺爺……」聽音覺得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就算司空爺爺很色,可是他還是爺爺啊!
  「沒關係,那個臭老頭只要有美少年,估計活上百來歲都沒問題。」一點兒小打擊算什麼,還不跟小雨點兒似的,落地就不見了。
  「……」聽音那個汗呀,無法想像司空爺爺被一群美少年包圍環繞的情景,「對了,剛才你說的爺爺的寶貝是什麼?」聽音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那個爺爺看的比性命還重?
  說到這個,月白一頭清晰的黑線,「小兔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會污染你的耳朵。」
  哈啊?那麼嚴重?聽音更加好奇,不過也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所以,想了想,還是決定略過,不再問了。
  月白在心裡道,想必也沒有哪家的爺爺會像他家的爺爺那樣,蒐羅了全世界各種各樣的美少年寫真集和打了馬賽克的書刊吧?那堆東西之多,已經佔滿了一間倉庫,如果放把火的話,估計能燒上幾個小時。不過說到船——
  「小兔子,想不想去海上玩幾天?」月白已經開始幻想,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上,就只有他和小兔子兩個人,他可以對光 溜溜的小兔子做盡各種事也沒人會打擾。
  「……」聽音認真在考慮。
  這時,又有客人來買花,聽音急忙跳下月白的大腿去招呼。
  「歡迎光臨——」
  至於月白的美好幻想嘛,看來,還要再等等才會有可能變成現實了。
  




番外 意外的訪客

  晴朗的夏日午後。
  一輛寶藍色的房車緩緩停在了藤館門前,衣飾筆挺的司機恭敬的拉開了後面的車門,一位高大健碩的灰髮老人姿態優雅的下了車,單手扶著車門,輕道:
  「就是這裡嗎?」
  如鷹隼般的利眼簡單掃了一圈大門和圍牆,便已發現了暗藏的保全系統;又向院子裡看看,然後為那滿院的蔥綠淺笑,不自覺低喃:「果然是他的喜好和風格吶,難怪叫做藤館。」
  「小李,去按鈴吧。」老人吩咐道。
  「是。」年輕的司機遵下吩咐按下門鈴。
  老人關上車門,看向了大門邊的墨青色門牌,上面是兩個遒勁的行書大字『百里』,是自己熟悉的筆墨。老人輕嘆,不知道記憶中的那個人現在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認出自己?畢竟幾十年沒見了,光陰如箭,好像只是眨眼間的工夫,人生就已走到了夕陽晚秋。
  好像有些緊張,老人鬆了鬆襯衫的領口,下意識的撫了撫頭髮,整整衣擺。
  「請問找哪位?」門鈴裡,突然傳出了一道溫潤磁性的聲音,雖然聽著似乎已經上了些年紀,但仍然是很好聽的男中音,像是一道碧綠瑩潤的清泉流過。
  「您好,請問百里先生在家嗎?」司機忙道。
  「呵呵,年輕人,這裡有八位百里先生,你要找哪位?」那道聲音輕笑,透著一股愉悅和淡淡的戲謔。
  「這個……」司機有點傻眼,八位百里先生?
  「鳳,是你嗎?」老人忍不住上前一步,出聲問道。那聲音雖然蒼老了一些,但音色卻是他絕對不會聽錯的,那是他記憶深處深藏了幾十年的聲音。
  聞聲,客廳裡的百里老爺子一愣,皺起修眉仔細看向門鈴顯示器上呈現出的人影。似乎已經有很久沒聽過自己的名字了,而且會這樣只叫他名字中的一個字的人,除了記憶中的那人之外,再沒有別人了。
  「……華凜?」百里鳳樂老爺子打量著那道修偉昂藏的身影,看著那張略微模糊的眼熟的面龐,深埋的記憶頓時一下子被翻了出來,有些不敢相信的、試探性的喚出了那個已經幾十年沒再叫過的名字。是……那個傢伙吧?
  「是我,鳳。」葛華凜覺得眼睛有點濕,忍不住暗咒自己,真是的,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的善感吶。
  「……」門鈴裡再沒傳出聲響,但是門鎖卻啪的打開了,鏤空的大鐵門也開始緩緩的向兩邊開啟。
  葛華凜沒有等大門開到最大,他側身從門縫裡滑了進去,大步走向那幢白色的主建築。還沒走上幾步,他就看到主屋的門開了,一條修長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門廊下,微微眯著眼,迎著陽光看著他。
  一點兒都沒變!
  這是百里鳳樂和葛華凜幾乎同時在心裡低吟的一句話,儘管歲月已經翻過了幾十頁的篇幅,可是他們都覺得彼此依舊還是記憶裡的那個模樣。
  「鳳……」葛華凜輕道,近乎貪婪的審視著近前的人。
  「你還是老樣子啊,華凜!」百里鳳樂微笑,神色看似平常,只有握緊的拳稍稍洩漏了他激動的心情。
  「你也是。」葛華凜也同樣的雙拳緊握,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狠狠的抱住眼前的人。記憶裡關於鳳樂的最後畫面就是鳳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當時他們都年輕氣盛,不懂得追回和退讓,彼此都死守著自己的那份堅持,結果最後各奔東西,形同陌路。
  「……先進來再說吧。」百里鳳樂極輕的吁了口氣,轉身,然而下一刻,卻被環進了一副堅硬的胸懷,耳畔隨即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哽咽。
  「鳳……」
  百里鳳樂察覺到抱著他的這具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於是他無聲的輕嘆。
  「鳳,當年我們都錯了,是不是?只要給我一個答案就好。」葛華凜執拗的問著,想為自己多年的執著做個評判。
  「華凜,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麼用?」百里鳳樂輕道,他們都已經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再也沒有年輕的韶光可供他們揮霍。
  「鳳……」葛華凜像個孩子似的哀求著,「鳳哥,鳳老師……」
  「華凜你……」百里鳳樂頓時覺得頭上黑線暴增,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當年:某個粗野的大鬍子軍士整天跟在他後面直粘纏,硬是把他這個當時的上級教官給纏的投降了。
  「我們都錯了,不該輕易的分開,對不對?」葛華凜不是沒有後悔過,隨著年紀的漸增,那種悔意越來越深濃,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茫茫人海讓他上哪裡去找一個隱姓埋名的人?
  沒錯,懷裡的人本就姓鳳,單字樂(通悅),百里是他自己後改的姓氏。這次如果不是偶然聽人提起了藤館這幢建築,勾起了他的好奇,大概他還找不到人。
  「華凜……」百里鳳樂無奈的嘆息,「或許你說的沒錯,當年我們都太輕易的放棄了,不過,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沒有用了,我倒是希望能聽你說說這些年的事。你現在是什麼軍銜?將軍嗎?」他輕輕拍拍葛華凜環住自己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嗯,中將。」葛華凜鬆開手,抹了把臉,長吁一口氣,跟在百里鳳樂身後進了客廳。
  客廳佈置的很是簡雅,角落盛開著美麗的黃色薔薇,窗口的珍珠藤蘿像是一串串珠簾,在隨著輕風搖曳。
  「爺爺,這位是……」百里家大哥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端著清涼的水果拼盤,看到葛華凜,微微一愣。
  「一位老朋友。華凜,這是我的大孫子,凌霄,讓他叫你葛爺爺沒問題吧?」百里鳳樂道。
  葛華凜點頭。
  「葛爺爺好。」百里大哥輕輕一點頭,然後道:「爺爺,葛爺爺留下吃晚餐嗎?我正在準備材料,小音也快回來了。」
  百里鳳樂看向葛華凜,後者爽快的一點頭,「要。」
  「那就多準備一些吧。」百里鳳樂無奈,這個傢伙果然沒變。
  「好的。」百里大哥回去廚房,沏好了茶送出來,又再度回去忙活了。
  客廳裡,兩位花白頭髮的老人一時之間均無語,只靜靜的品著香茗。
  「鳳……」
  「華凜……」
  兩人又幾乎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百里鳳樂輕笑。
  「好吧。」葛華凜再度抹抹臉,然後深深看著他道:「鳳,我們現在還不算太晚吧?」
  「……」百里鳳樂一怔,卻沒有反駁。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反駁他,明明已經晚了,卻還是覺得好像還有時間似的,可他們都已經很老了。
  「我們還有剩下的時間可以一起度過,是吧?既然我們都已經知道錯了,我也找到了你,就不該再帶著一輩子的後悔進墳墓,所以鳳……」葛華凜鬥著膽子握住了百里鳳樂的手。
  「華凜……」百里鳳樂難得的無言以對。人生最美不過夕陽紅,如果能和眼前的人一起走過人生最後的時光,此生也算是圓滿幸福的吧?
  「鳳……」葛華凜正等著眼前的人給他確切的答案,就突然被一聲大吼強迫中斷了!
  「我回來了,爺爺,大哥,今天好熱,家裡來客人了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就是百里聽音小朋友。他風風火火的躥進屋,後面跟著悠然自在的司空月白,手裡提著聽音的書包。
  「咦,藤娃子?」葛華凜相當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小不點兒,這不是他在遊戲裡面認識的小知音藤娃子嗎?
  「……」聽音皺眉,聽這個客人爺爺喚他的叫法很耳熟,可是臉沒見過,不過……「老葛爺爺?」難不成就是那個大鬍子怪爺爺?
  「是我唷,原來藤娃子你果然是鳳的孫子嗎?」葛華凜心裡那個後悔啊,如果他早知道聽音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鳳樂的孫兒的話,他早就殺過來了。當時在遊戲裡只是略略一提,根本沒深想,誰知就錯過了。
  「原來老葛爺爺是長這個樣子的啊!」聽音好奇的則是這個。以前都只是看葛爺爺的大鬍子臉,難得今天見到了真面目呢。
  「小音,你認識華凜嗎?」百里鳳樂老爺子問自家小孫兒。
  「華凜?哦,老葛爺爺啊,認識啊,在遊戲碰見的,葛爺爺是個獵戶!」聽音拉著月白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沒有再介紹,他們在遊戲裡已經見過了。
  「這樣啊,華凜也玩那個?」百里老爺子挺詫異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幫幾個小輩打打雜了!」葛華凜輕笑,「鳳不玩嗎?」
  百里老爺子搖頭,「那麼月白你也認識了?」
  「嗯,前幾天見過。」前些日子聽音的花店開張,老葛也被邀請去參加了開業典禮,就是那時認識的,「所以今天不算初次見面了吧?」
  「嗯。」月白點頭,不過仍是重新再自我介紹了一下,「我姓司空,司空月白」。
  「司空?」葛華凜眉頭一皺,托著下巴道,「月白,你爺爺該不會就是司空轍那個老色鬼吧?」
  月白挑高了眉,「葛爺爺,你們認識?」
  「嗯。」也算是有個二十幾年的交情了。
  於是,就這樣,幾人邊閒聊著,邊等待著晚餐,而葛華凜之前對百里鳳樂提出的那個問題就被無情的拋到了身後。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出了百里家門,華燈初上了。
  因此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要想知道老葛爺爺有沒有成功的與舊夢情人攜手夕陽,還得等後話詳解。
  




番外 瑽瑢之音

  百里瑽笳在兄弟裡行三,瑢笛行四,他們的年紀只相差了兩個月。而在眾兄弟當中,只有他們兩個是從同一家福利院一起被領養的。
  其實當年,百里老爺子只想收養瑽笳,可是當時的小瑢笛拽著小瑽笳的手,死活就是不肯鬆開。沒辦法,老爺子也只好將他一併收了!
  回家後,見兩人整日的粘在一起,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就像兩張雙面膠貼在了一起,連睡覺都不分開,於是給他們分別起了瑽笳和瑢笛的名字,這是兩個只有合到一起才有意義的名字,可當時的兩隻小調皮卻並不明白。
  或許是早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漸漸長大的瑽笳和瑢笛也就順理成章的走在了一起,即使他們分別各自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各自從事了八竿子也打不著的職業,但是,他們的感情世界裡依舊還是只有唯一的彼此,那時他們才慢慢明白彼此名字的含義,瑽瑢,只有合到一起才有獨立的意義。
  
  泛著柔和光暈的臥室內,激情的情火烈焰漸漸消退了,但是那股情事後特有的誘惑氣息依舊在迷漫蕩漾著。
  「還好吧?」百里瑢笛攬抱著瑽笳,讓他趴在自己身上,愛憐的親吻著他汗濕的額頭。
  「你剛才怎麼不問?」百里瑽笳不爽的橫了他一眼,依舊泛著暈紅的濕潤眼角,使得他平日看著清秀斯文的俊臉此刻染上了一股不可思議的驚人媚意。那含怒帶怨的一瞥,在瑢笛看來,卻透著強烈的誘惑意味。
  百里瑢笛裝傻的用嘿笑矇混過去,剛才忙著猛吃,根本就顧不上問!
  他如此在心裡暗道,當然不敢明說。這陣子他連續出了兩個多星期的外景,也就是等於十七八天沒有抱到心愛的人,所以剛剛他才大吃特吃,努力著想要至少補回七頓八頓的份兒。
  百里瑽笳微微動了動身體,痠軟不堪,渾身粘膩的滋味讓他忍不住皺皺眉,同時也察覺到了眼前的這個混蛋竟然還埋在他體內,根本沒出來。
  「我要去洗澡,把你的東西拿出來。」他捏捏環抱著自己的手臂。
  「不要,我們一起洗吧。」百里瑢笛耍無賴,就著兩人依舊相連的姿勢將懷裡的人小心的抱下了床,走向浴室。
  親密接觸的身體間的相互摩擦以及走動時帶起的震動,讓某狼人又非常迅速的舉槍走了火。
  感覺到體內的硬度變化,百里瑽笳又羞又惱的瞪著他,「你想要累死我嗎,啊?」雙手也不客氣的揪住他的頭髮。
  可是這一動,卻牽連了兩人依舊結 合著的部位,也頓時讓他的體重完全依靠那處在承受著,於是那股刺激的感覺便更深更重,使得他無法抑制的呻吟出聲,忍不住弓起了身體,雙手忙環緊眼前混蛋的肩頸,以減輕體重帶來的巨大快 感。
  「瑽,我們再繼續吧。」百里瑢笛低沉著嗓音道,深深吻住了百里瑽笳,已經等不到走進浴室了,將懷裡的人壓靠到牆上,再度奏響亙古不變的激情旋律。
  ……
  等百里瑽笳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時分了。想起身,可剛剛一動,便覺得身體酥軟的像是醒發了三天的麵糰,軟的根本提不起來。那個混蛋!他暗咒,就不能顧及一下他的老胳膊老腿嗎?
  正想著,就見造成他此時麵糰狀態的罪魁禍首、百里瑢笛,神清氣爽的端著托盤走進臥室。看見他醒了,便笑眯眯道:「瑽,你醒了啊?來吃早餐吧!」實際上,叫做午餐也算合適了。
  百里瑽笳沒言語,只拿眼睛乜他。真是不公平,同是男人,為什麼他要承受的就比較多,下次他絕對要反攻,才不讓這個傢伙得意洋洋。
  「來來,我特別打電話問大哥,學著熬了紅棗枸杞小米粥,我喂你喝。」百里瑢笛笑得非常愉悅,比偷了腥的賊貓還開心得意。
  紅棗枸杞小米粥?
  百里瑽笳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又不是剛生產完的孕婦,需要補血益氣,還有,這個混蛋真的去問大哥如何熬這種丟臉的粥啦?如果是真的,他大概要沒臉見人了。這個傢伙不要臉,他還要啊……
  「來來。」百里瑢笛坐到床邊,小心撫起瑽笳,讓他半靠在自己懷裡。
  百里瑽笳忍不住倒吸了口氣,後面很痛,純粹使用過度了!
  「還好吧?我已經幫你上過消炎止痛的藥了!」百里瑢笛不捨的親親懷裡人皺成川字的眉頭,昨天他是有點兒超過了,以前他根本沒有那麼瘋狂過,總是顧及著瑽笳的承受程度,畢竟瑽他也要忙工作。
  不過昨天或許是因為久未見面,瑽又是那麼的誘人,所以一時放縱,連續壓著他做了整晚,從臥室到浴室,再從浴室回到臥室,變著花樣的折騰著。如果瑽現在想要賞他幾個鍋貼,他都沒話說。
  百里瑽笳深深吸口氣,放鬆身體,靠著背後的人形靠枕,不讓自己用力。看來,他想要活蹦亂跳的下床,還得等好些時候。
  「來,喝粥,很好喝的,我嘗過了!」百里瑢笛小心的將粥吹的溫涼,然後才喂給瑽笳,臉上陪著阿諛的笑。
  「混蛋瑢,罰你一個星期不准碰我,否則就延長為一個月。」瑽笳拿眼角睨他,含下粥,唔,好甜,這傢伙是不是覺得砂糖不要錢就放了一大捧啊?
  「哎?!」瑢笛垂下嘴角,一個星期不能再碰他?這簡直是酷刑,可是他又不想變成超超酷刑的一個月,因此只得扁著嘴不甘不願的點頭。
  見到他哀怨的樣子,瑽笳輕輕一笑。
  「對了,瑢,你說你想進《風雲》裡去看看?」他想起瑢笛昨天說過的事。瑢很少玩網遊,畢竟他是個超級大忙人,如果有休息時間的話,基本上都會和自己粘在一起。
  「那個啊,還不是因為小六說,小七好像戀愛了!」瑢笛抱怨著,「小七這個笨蛋孩子也是,都交了男朋友也不知道把人領回家給哥哥們瞧瞧,所以我就想去遊戲裡看看嘛,幫他把把關。」
  「小七總會把人帶回家的,你著什麼急?」百里瑽笳抬眼看他,似笑非笑,「還有,你確定你是去把關,而不是去搗亂?」
  「……」百里瑢笛無語,挑著眉峰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和他大眼瞪小眼。半晌後,咧嘴一笑,「知我者,非瑽莫屬。我是去把關,不是搗亂。」嘴上拒不承認,反正彼此心裡有數就行了。
  「你呀……」瑽笳輕嘆。小七有瑢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哥哥,是幸還是不幸?
  「嘿嘿。」瑢笛嘻笑,低頭啾了一下他的唇瓣,「瑽不是有設計《風雲》的朋友嗎?讓我以NPC的身份去吧,省得註冊了,超麻煩。」
  「……那你得聽我的。」瑽笳眼前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好吧。」百里瑢笛秉持著「絕對要聽愛人的話」的原則,就算大腦內發出了不太妙的警示信號,也還是無法反駁的點頭了。
  百里瑽笳眯眼一笑。
  
  兩日後。
  「我說瑽……你確定要我以這個樣子進去遊戲?」百里瑢笛覺得自己渾身發寒,頭上直冒汗。
  看著眼前電腦屏幕上那個超水粉的纖弱美少年,他突然想要打退堂鼓了,他堂堂一介英雄硬漢超級攻主,怎麼能變成這副水軟提不起來的樣子?有損他一世英名啊,可是,他已經答應瑽,凡事瑽作主了!
  「這個樣子不是挺好看的嘛!」百里瑽笳伸指輕彈屏幕,然後道:「這個人物可是完全根據你的形象製作的,你看這眉眼,這臉型,都跟你的一樣,只是柔化了40%以後就有了這種效果,你有什麼可以反駁的證據嗎?」
  「……沒有。」百里瑢笛覺得有種好像自己把自己賣了的錯覺。
  「那就這樣吧。」瑽笳輕笑,「其實我覺得如果瑢真的長成這個樣子,也是不錯的,瞧瞧多水嫩。」那樣他就可以完全的以絕對優勢壓倒瑢了,而不像現在總是他被瑢以極大優勢壓倒!
  我絕對不要!百里瑢笛在心裡反駁,如果真的變成那樣,那他也絕對要反攻,以弱 攻的姿態壓倒瑽笳,反正他就是要當攻主。
  於是,百里瑢笛就端著一副水嫩弱 受的樣子去遊戲裡調戲未來的弟婿、月白月大幫主去了!
  此事相隔兩個星期後。
  百里瑽笳正在他和瑢笛合住的公寓裡碼程序,突然門鈴響,跑去一看,原來是他家的小七,百里聽音。而且只是他一個人,身後並沒有跟屁蟲月白。
  「小七,你怎麼來了?」瑽笳驚訝,這種情況真是少有。
  聽音一臉神秘兮兮的從背包裡摸出一小瓶藥,遞給瑽笳,「三哥,這是我從二哥那裡拿來的藥,可以讓人暫時變成石像,你想怎麼擺弄都行,四哥欺負我,你幫我報仇。」
  「……」瑽笳心一動,原來小七也有這麼奸詐的時候啊,不過這個藥來的正是時候,他正想著要怎麼反攻呢。於是他握住藥瓶,拍拍聽音,「謝了小七,下次再給你弄兩個遊戲。」
  「哦。」聽音點頭,「三哥,記得要綁緊了!」這招他是從黑曜那裡學來的。
  百里瑽笳於意外之中又有點兒黑線,暗自感嘆,他們家的寶貝疙瘩也終於長大成人學會腹黑了!
  於是再然後,等毫不知情的百里瑢笛回來後,就不可避免的中招了,化身為動彈不得的人肉雕像一座。
  「我說瑽,你這是要幹什麼?」以防萬一又被扒 光綁成大號粽子的百里瑢笛一頭巨汗的問,看著忙碌的瑽笳,不妙的預感越來越濃。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百里瑽笳微笑,將能用到的東西全都一一擺到了床頭櫃上,竟然排了一溜。
  百里瑢笛費力的轉頭,看到了那些東西,不用再問也知道他的瑽到底想幹什麼了!
  反攻!
  這兩個碩大的草書大字明晃晃的閃過瑢笛眼前,他的伴侶愛人終於想要絕地大反攻了,而且事前準備竟然弄的如此齊全,甚至還用上了藥,看來已經肖想了很久了。
  其實,百里瑢笛並不是非常的抗拒被吃,只是,一旦有了第一次,瑽嘗到了甜頭,那麼就非常有可能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到第N次,然後他的攻主地位就不保了!所以……
  「那個,瑽,你真的很想要?」百里瑢笛決定先放軟姿態,然後再伺機而動,反正他現在渾身虛軟,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想要馬上攻回去是不可能的。
  「你不用說話,只管聽我的就好了!」瑽笳俯身到瑢笛身體上方,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張俊朗的面孔,這張從孩提時代起就已經非常熟悉的面孔。他們一起長大,經由幼年、少年、青年至成年,他一直在旁邊見證著他的成長,直到今天此刻,他們都一直在一起。
  「我的瑢……」他輕輕低語,低頭吻住瑢笛的唇,含吮輕咬,探出舌,頂開唇瓣,探進他口腔內挑弄。
  百里瑢笛也熱情的回應著,他的瑽笳很少如此主動,不吃白不吃。
  激烈的吻纏綿了很久,結束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失頻。
  瑽笳的唇並沒有離開,而是順勢滑向了身下人的修長頸項,細細啃咬著,留下了淺淺的痕跡,然後再依次向下,從紅櫻掠到腰腹。
  「唔……」百里瑢笛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吟,感覺自己的中心被含進了濕潤溫暖的所在。他的瑽笳對他也很少有這樣的撫慰動作,單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就讓他難耐的想要拱起身體,可是卻無法動彈,這一刻,他真的是恨死了那令他陷入困境的該死的麻醉藥。
  瑽笳一邊挑逗著身下的人,一邊也撫慰著自己,同時感覺一股深深的搔癢感和空虛感從身體深處湧了上來,很想要有什麼東西填滿自己。已經習慣了被愛的身體,似乎已牢牢記住了那種被貫 穿和愛撫的快 感,所以縱使現在他是自由的,可是卻有些沮喪和悲哀的發現,他好像已經不習慣於主動了!
  怎麼辦?瑽笳突然停下了動作,抬起上身看向瑢笛。
  做了一半,被吊在了「半空」的瑢笛不解的睜開眼,就見他的瑽笳正一臉複雜的直勾勾的盯著他,好像在思考什麼非常值得深思熟慮的大事!
  「怎麼了?」他輕問。
  「我不干了!」百里瑽笳突然道。利落的收起床頭的那堆東西,然後跑進了浴室,自己去草草的解決了。
  可憐的瑢笛被五花大綁的丟在床上,依舊動彈不得的舉著槍,可是,「罪犯」已經逃跑了!
  因此說,瑽笳的反攻只能是想像的,瑢笛的攻主地位是確保的,而他們之間的情事還是有得磨滴~~
  




番外 箏簫合鳴

  百里家大哥,凌簫,絕對是個新時代好男人,相貌俊秀,性情溫柔,家事一把罩,廚藝一鍋端,閒暇時寫寫小說,竟然也得到了那個什麼什麼大獎,財源滾滾來,真是名副其實的出得廳堂,入得廚房。
  可是,這樣的一個超好男人,卻早早的就被人訂下了!將他收入私囊的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家的二哥,百里如箏。
  百里如箏是個神經外科醫生,兼任碩士生導師,已經帶出了幾批學生。
  在外人眼裡,百里如箏是個不苟言笑、神情淡漠的冷情之人,總是讓人覺得他那張俊逸無儔的明星臉不愛笑簡直是太浪費了。
  不過在家人面前,如箏卻是非常溫柔的,就像古琴一樣,總是發出如清泉流水一般優美動聽的音色。
  他和凌簫,因年歲相近,又都是排在上面的兄長,因此彼此之間溝通和交流的最多。於是由親情轉化為愛情,這種情感的異樣和變質,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過真正的讓他們撕破彼此之間的那層薄紙的引由是,如箏要到國外去進修,為期一年半。
  臨行前,如箏採用了強硬手段,強要了凌簫後再向他告白。雖然被罵了一頓,但是卻並沒有被踢出局,反而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那一年,如箏二十一歲,凌霄二十二歲,已經拿到了特級廚師證書。
  之後,荏苒的光陰,已經匆匆流過十餘年。
  
  凌簫的臥室在藤館二樓的左側,底下就是廚房,落地窗外面則有一個圓弧形的大陽台,被他在欄杆邊擺了一圈的茉莉和梔子花,一旦花開,香氣非常的濃郁。
  晚餐過後,如箏洗完澡,推開凌簫的房門,就見他正相當難得的像個小孩子似的在生著悶氣,垂下的嘴角已經有月牙兒彎了。
  「怎麼了?」如箏輕笑,過去坐到他身邊,拿過他頸上掛著的大毛巾,幫他擦拭頭上的水汽,「洗完澡怎麼不擦乾頭髮?」萬一著涼了可怎好?
  「……」凌簫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言語,只是將頭輕輕的抵在了他的肩上,雙手也環住了他的腰。
  如箏摟住他,輕撫他半濕的頭髮,嘆道:「是不是因為小七的事?」
  「嗯。」凌簫悶悶的回道。
  「感覺小七被人搶走了?」如箏一下子就點到了癥結上,畢竟他們已經在一起很多年,彼此都很瞭解了。
  「嗯。」凌簫還是鬱悶,將臉在他肩窩處蹭蹭。大概也只有在如箏面前,他才會有這般像小孩子的行為。
  「月白人不錯,小七交給他我們也放心。」如箏很實在的評價道,這個也確實是他的真心話。能有那麼專情又細心的人接手照顧小七,他們這些做哥哥的,都覺得很欣慰,也替小七感到高興。
  「我知道,可是……」凌簫抱緊如箏,將嘆息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有種慈父嫁女兒的不爽感覺?」如箏忍著笑意,凌也真是的,「再這樣我都要吃醋了哦,凌!」
  「哎?」凌簫驚訝的抬頭看他,吃小七的醋?
  「凌這麼的愛護小七,就算和我在一起時也總是提到小七,我能不吃醋嗎?」如箏托著他的下巴,低頭咬了他的唇瓣一下,留下一抹淡淡的紅痕。
  「那是因為……小七是我們最小的弟弟,還是個孩子。」凌簫急忙解釋。
  「也是因為小七是你撿回來的吧?」如箏瞭然道,這是典型的母鳥情結。
  當年,剛剛讀高中的凌簫在放學回家時,聽到了從暗巷裡傳出來微弱的嬰兒哭聲,過去一看,一個粉嫩的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被丟在了雜物堆附近。如果不救他的話,這個嬰兒絕對活不過當天,於是凌簫便將嬰兒抱回了家。後來,就由百里老爺子正式收養了嬰兒,取名聽音,也就是他們的寶貝小七。
  「……嗯。」凌簫承認,所以他對聽音總有一份責任感存在,他就像是位嚴重護犢的父親一樣,捨不得兒女受苦或是受氣。而且,看到別的男人那麼親密的攬抱著聽音,他就覺得心裡酸溜溜的。
  「不過現在已經有人接手了,所以你也可以安穩的放下心了!」如箏一下下的啄吻著他的唇,誘哄他張開口,慢慢的侵略進去,「現在只要想著我,看著我就好了!」
  凌簫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閉上眼睛,任由他親吻自己。不過,當如箏的手探進自己衣服內,向下滑向尾椎骨附近時,他急忙抓住,「不行……昨天已經做過了!」弱弱的拒絕著。
  「昨天是昨天的。」如箏握住他的手,堅定的讓他背到身後,然後再度撫摸上那光滑緊致的肌膚,同時狡辯道:「過度的運動是傷害,適度的運動是保健,何況我們昨天只做了兩回。」低頭啃咬他的耳垂,將熱氣烘進他耳朵,這裡是凌簫的敏 感帶之一,通常只要稍稍刺激,他就會渾身癱軟下來。
  可是卻整整折騰了他兩個多小時!凌簫在心裡低吼,不過自敏感的耳朵那裡傳來陣陣酥麻,讓他不由自主的顫抖著身體,再度被對方攻佔為所欲為。
  ……
  百里如箏坐在辦公室裡,唇邊漾著淺淺的笑意,對著手上的一枚戒指細看著。再過十天,就是凌的生日了,這次他準備了這枚鑽戒做禮物,雖然俗套些,可還是希望他們的愛能像鑽石一樣恆久遠。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顯示是爺爺的手機號碼。感覺有些怪,於是他拿起接聽,然後在下一刻臉色大變,匆匆掛斷電話,胡亂的將戒指塞進兜裡,醫師制服也來不及換,便迅速衝出了房門。動作之快,嚇得經過他身邊的醫生護士們還以為哪裡著大火了呢!
  凌……凌……
  百里如箏雖然心裡慌亂,但是行動卻異常的迅捷冷靜,車子被他飆到了時速超過200,也絲毫沒出任何事故,只不過有交警巡邏車在後面一路狂追著。
  車子在阪下醫院前面急急剎住,他不管不顧的扔下就衝進了醫院,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急急的問:「剛才急救車送來的病人現在怎麼樣了?在哪裡?」
  「那個,請問您說的是哪位?」小護士被嚇了一跳,肩也被抓的很痛。
  「從附近藤館送來的,姓百里。」如箏降低些音調。
  「啊,那位先生啊,現在在急診手術室,正在做手術。」小護士回道,她就是打算去血庫再取些備用血漿,以備應急之需。
  「急診手術室在哪邊?」
  「走廊盡頭右轉就是。」小護士話未落,就發現那人已經跑走了。「他也是位醫生吧?長的好帥!」小護士兩眼冒星星,呆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急診手術室門外,百里老爺子正坐在那裡靜靜的望著緊閉的大門,面色有些蒼白。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老爺子側過頭,就看到如箏幾乎是飛奔著衝了過來。
  「爺爺,凌他……」如箏撲跪到爺爺身前,著急的抓住爺爺的手。
  「冷靜下來,老二,老大正在手術,沒事的。」老爺子抽出一手,撫撫如箏的臉頰。每個孩子都是他的心頭肉,哪一個出了事都等於在他的心頭挖肉。不過他也明白老二如箏此刻如焚火的心情,畢竟他和老大凌簫之間在親情之外又多了愛情,擔心的不能自抑也是在所難免的。
  「對不起,爺爺,讓您擔心了……」如箏抹了把臉,坐到了一邊,直直的盯著手術室的門。爺爺的年紀那麼大了,他還要爺爺為他擔心,真是不孝。
  「說什麼傻話,放心吧,老大會沒事的。」爺爺拍拍他的肩。
  「嗯……」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門上的燈終於熄滅了,一位醫生走出來。
  百里老爺子和如箏急忙迎上去,「醫生,怎麼樣?」
  「放心吧,只是盲腸穿孔,現在已經沒事了!」醫生微笑著安撫道,「病人馬上會被送到病房,可以去看看他,不過麻醉還沒過,等一下才會清醒。」
  「謝謝。」老爺子微微彎身輕道,見如箏已經衝進了手術間。
  「不用客氣,老人家,您還好吧?」醫生見老爺子的臉色不是很好,便問道。
  「我沒事,謝謝。」老爺子長吁一口氣,總算把心放了下來。
  
  「凌……」如箏在手術室外間找到了正要被推向病房的凌簫,見到他面色微微蒼白的安靜沉睡著,屏住了很久的心似乎這才開始正常的跳動,身體也有些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著。
  之後,他一路陪護著,直到進了病房,和醫護人員一起將凌簫小心安置在病床上。
  「凌,凌!」他彎身輕撫著凌簫的額頭,輕聲喚著他。
  「唔……」凌簫微微的呻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迷茫了片刻後,才漸漸醒轉。
  「凌……」如箏低頭吻了吻他略乾的唇瓣,「你要嚇死我了!」
  旁邊的醫生和護士都有些尷尬,原來這兩人是這樣的關係啊,真是的,難得兩個如此超帥的極品男人,竟然是一對的!
  「咳咳。」醫生裝模作樣的輕咳了兩聲,然後道:「既然已經醒了,就沒事了,只要小心看護休養,很快就會康復的。」
  如箏沒理他,他的目光只放在凌簫身上,「還好吧?」他摸摸凌簫的面頰,坐到床邊,握住他沒有扎針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著。
  「箏……」凌簫乾澀的發出一個促音。
  「先別說話,麻醉的藥效還會持續一陣子,再睡一會兒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嗯?」如箏淺笑,愛憐的撫撫他的額際。
  「嗯……」凌簫很快就再度陷入沉睡。
  旁邊的醫生護士自覺沒趣的就像是一個個超亮的大燈泡,便全都退了出去。看那個男子一身醫師制服,應該會很好的照顧病人吧,特別是他們還是那種關係,所以用不著他們了。
  於是,當百里老爺子來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如箏坐在床邊,臉孔埋進了凌簫的手心裡,微微發出了低低的哽咽。
  老爺子默默的站了一會兒,然後悄悄離去。
  
  五日後。
  「不要,我自己去。」凌簫臉紅,堅持著要自己去衛生間。他又不是三歲孩子,前幾天那是迫不得已不能下床,所以才……
  「不行,小心傷口裂開,再說,這幾日不都是我來的嗎?」如箏輕笑,親親凌簫緊抿著的嘴角,手上也沒閒著,利落的拉開他病服的下襬。
  「不要……」凌簫頑抗,這種丟臉的事能少做就儘量少做。可是,他的抵抗還是太過輕微,下面的脆弱一下子就被人掌握在了手中,揉捏的他呼吸一緊。
  「我們什麼事沒做過?嗯?」如箏單手攬抱著他的腰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凌的身體從裡到外我都看過無數次了,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描繪出來,怎麼凌卻越來越害羞?來,憋著對身體可不好。」晃晃手上拎著的器具。
  「可那是……」凌簫倏地閉了嘴,臉更紅,那種幾乎可以說是無意識之中的親密情事,和現在這種極為清醒的私密排泄行為之間怎麼能相比?但是,真的已經忍很久了!沒辦法,凌簫只能眼一閉,心一橫。
  ……
  過後。
  凌簫將臉埋在被單裡,就是不肯看邊上的如箏,難為情的感覺依舊讓他的臉在發燒。
  一陣靜默後,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好像被套上了一個冰涼的指環,疑惑之下,他掀開被單,舉起手看看,真的是一枚樣式簡雅的鑽戒,於是疑問的眼神看向如箏。
  「生日禮物,提前送你了!」如箏抓過他的手輕吻,「我愛你,凌!」
  「……謝謝,我也愛你,箏!」凌簫感動的淺笑,與他眼波糾纏。
  「所以凌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陪我一輩子。」如箏俯身吻吻凌簫的唇。
  「箏也一樣,一輩子陪我。」凌簫低語,單手環住了他的頸項,回應。
  「好。」如箏加深了親吻,交換彼此的誓言。
  箏簫合鳴,才會奏出更美的絕世天籟之音。
  病房門外。
  百里聽音扒著門縫,小臉微紅又興致勃勃的偷瞄著裡面,他的身後,黑曜懷抱著一束火紅的康乃馨一臉無奈的看著他的小貓兒,對於小貓兒的這種偷窺行為雖無奈卻並不糾正,反而是隨他的便。
  不過,當病房內隱約傳來凌簫的微弱推拒和誘人的低吟時,黑曜臉黑黑的將花放到門前地上,一把抱過聽音就走人。
  『幹嘛』聽音用眼睛瞪他。
  「如果小貓兒想看,還不如我們親自演練,包你看個夠,我們現在就回家練上個七八回合!」黑曜笑得不懷好意。反正他不反對,吃的越多越好。
  「不要——」聽音立馬拒絕,昨天晚上才被狠狠疼愛一番,他不要再受刑!
  「哼哼~」黑曜哼笑著,抱緊他,兩人遠去。
  月圓花好,願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眷屬終成,幸福一生!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8 | 2017/09 | 10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