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受(下) by: 愛看天[現代重生,竹馬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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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鷯哥豆豆 ...
  中考完了得過一個禮拜才能領到成績,丁浩考試完當天就跑回丁奶奶家去了,丁奶奶新搬的小院兒收拾的還是一如既往的舒服,丁浩到了那先啃了幾塊冰鎮西瓜又喝了瓶可樂,這才咬著根棒冰去給丁遠邊和白斌打電話。
  
  兩邊的反應很不一樣,丁遠邊氣的跳腳,在電話那邊直罵小兔崽子,「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啊?!我跟你媽去接你沒接著,還你為你失蹤了呢!!」
  
  丁浩把電話拿的遠遠的,丁遠邊那嗓門一喊出來,丁奶奶從門口就聽見了,放下裝著青桃的小筐兒,過去接了電話,「不許跟孩子大小聲兒啊,這好不容易考完試來我這裡歇歇還不成嗎?」
  
  丁遠邊諾諾不敢言,跟丁奶奶小心的解釋著,「不是,媽,丁浩這情節比較嚴重,他都沒跟我們說就自己跑了……」
  
  丁奶奶不樂意了,「這不給你打電話了嗎?」這才是真正的不講道理。
  
  丁遠邊被自己親娘堵了回去,只能囑咐丁浩別再亂跑給老人添麻煩,丁浩被丁奶奶的神勇折服,接丁遠邊電話的時候還是笑嘻嘻的,氣的丁遠邊直想抽他,拿出當爹的氣勢在電話裡威脅他,「丁浩,我跟你說啊,考不好回來挨揍!」
  
  丁浩拿著話筒就開始跟旁邊的丁奶奶實況轉播,「奶奶,我爸說要是我考不好就要往死裡揍我……」
  
  電話那邊立刻換成了嘟嘟聲,丁遠邊跟這祖孫倆玩兒不起,直接掛了電話。
  
  再給白斌打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一片寂靜,安靜的讓丁浩都覺得是不是電話線出了問題,半天才聽見白斌說了話,「拿成績的時候還回來嗎?」
  
  丁浩回答的小心翼翼,「那個,我就不特意往那邊跑一趟了,讓同學給捎過來就行……」
  
  白斌對那個能捎帶成績的同學很敏感,立刻問了出來,「張陽?」
  
  丁浩應了一聲,「啊,對,我這不正好在奶奶這兒嗎,這個暑假我想都呆在這兒……」
  
  電話那邊又是短暫的沉默,「這樣吧,過兩天我把成績給你帶過去。」
  
  丁浩聽著他這決定性的話語也不再反駁,反正誰給帶回來都行,分數又不會變,「好啊,你來的時候幫我帶點衣服來吧?我放在奶奶這的衣服都小了。」丁浩個子長高了,放在丁奶奶這兒的衣服還是去年的呢,明顯的不能穿了,丁奶奶倒是挺高興的,摸著比自己還高了的孫子怎麼瞧怎麼喜歡。
  
  白斌在電話那頭也笑了,語氣緩和了許多,「好。還要給奶奶帶藥嗎?老樣子的那幾種?」
  
  丁浩想了想,「少帶一點吧,上次的還沒吃完,張醫生不是說瞧著情況好就適當減量吃降壓藥嗎,奶奶這幾天還說胃不舒服,都改成一次一粒了。這邊羅布麻茶葉倒是喝完了,你來的時候帶些茶葉過來吧。」
  
  白斌答應了,又說了一會,這才掛了。
  
  丁浩鬆了口氣,他突然跑回來是有原因的。
  
  丁奶奶的身體狀況良好,連春寒時候的那場流行感冒都沒有沾染,丁浩被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弄的心神不安,上個月帶著丁奶奶去找張醫生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結果還不錯,只是血壓還是老毛病了,吃著的藥又換了兩種,總是吃一種對胃不好,也會產生抗藥性。
  
  張醫生跟丁浩他們挺熟,瞧著小孩每年都帶著他奶奶來檢查總是要逗他,「丁浩啊,我要是有你這麼一個孫子就好嘍,多孝順啊。」瞧著丁浩想翻白眼又忍住不敢直接翻的樣兒,老頭樂了,又說了幾句正事,「老太太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得注意飲食。」
  
  提著筆寫了幾項要注意的,因為丁奶奶也沒什麼抽煙喝酒的愛好,單純就寫了幾樣禁忌的食物,丁浩挺擔心的,「真沒事?」
  
  張醫生瞅了瞅他,「你這是盼著出什麼事兒啊怎麼的?」丁浩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聲說沒有,張醫生繼續寫單子,「你們這麼注意,每年都做體檢,吃藥又定期吃著,自己該注意的也都注意了,這血壓雖然沒降下去多少吧,但總不能提高啊,你說是不是?」
  
  這一句話提醒了丁浩,他之前一直忽略了提前吃藥做保健的事兒,現在想想,往後延遲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丁浩覺得這就跟倒計時似的,你看不見還差多少,但是真的在逐步減少了。
  
  丁浩心裡很慌,從跟丁奶奶的打電話到時不時的也跟張陽媽媽詢問,他總是覺得丁奶奶一個人在家不放心,加上對白斌的一些攢著要算的賬,這破孩子下定決心收拾包袱就跑回來了。
  
  丁奶奶跟丁浩相處的很是和睦,祖孫二人每天都澆花養草的,閒了還養了只鷯哥,耳朵後邊一抹兒杏黃,跟小爪子的顏色一樣的,看人都是歪著頭看,瞧著就機靈。
  
  丁奶奶逗了兩天,覺得這寶貝兒真好,跟逗丁浩似的逗那鷯哥,「寶貝豆豆喲~」
  
  那豆豆是丁浩家鷯哥的名字,丁奶奶以前養了只京巴也叫豆豆,老早就沒了,如今換了這鷯哥來,名字照搬了原來的。那鷯哥還算機靈,丁奶奶還沒來得及給它施壓就學會了說話,頭一句學的就是丁奶奶咳嗽,「咳咳——!!」
  
  這句學會的不是時候,丁浩正躲在外頭小院子裡跟白斌打電話,嚇得一個哆嗦!抬頭瞧見那小東西歪著頭瞧他,嘴裡又開始賣力的學了,「咳咳——咳!!」
  
  丁浩掛了電話就要去收拾它,小東西學了平生第二句話,「奶——奶——啊!!!奶奶!!!」這句學的是丁浩的聲音,丁浩站在旁邊看著它聲嘶力竭的呼喚丁奶奶,嘴角都有點抽抽了,他平時就這麼說話的?還有,他還沒碰著這小東西呢,怎麼就連翅膀都撲騰上了!
  
  丁浩敲了敲鳥籠子,「哎,別鬧了,啊,聽話,我給你逮蟲子吃去,老吃小米都吃膩歪了吧?」
  
  鷯哥還在撲騰翅膀,但是歪著頭不叫喚了。
  
  丁浩想抽它。
  
  小院的門響了幾聲,外面有人問,「丁奶奶在家嗎?丁浩?你在不啊?」試了試門沒鎖,那位自來熟的就打開進來了,瞧見丁浩在就笑了,「我聽我媽說你回來了,過來瞧瞧你。」
  
  丁浩有點不適應,掏了掏耳朵,「李盛東,你用這麼溫和的語調跟我說話還真不適應……」
  
  李盛東挑了挑眉毛,過去勾著丁浩的肩膀跟他哥倆兒好,「那啥,丁小浩,再幫哥一個忙唄?」
  
  丁浩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李盛東來沒好事兒,「不幫,我也幫不了,人家丁旭高中又不在這上了,你就是想讓我幫你傳信兒我也沒法給他啊,再說了,」丁浩瞅了李盛東那張剛復原不久的臉,說的挺直白,「你還想挨揍哪?」
  
  李盛東不說話,伸了手指去逗籠子裡那鷯哥,粘了點小米去餵牠,「我就是不死心。」瞧見小東西低頭啄著吃了,垂著的眼睛略微彎了下,看著倒沒那麼陰損了,「丁浩,你知道丁旭去哪上高中不?有空幫我打聽下吧。」
  
  丁浩嘆了口氣,還是點頭答應了,他有點後悔當初沒告訴李盛東丁旭是男的了,不過現在說了反而惹麻煩,等丁旭去外地上了高中,幾年不見也就漸漸忘了吧?或者那個時候再告訴李盛東這個事兒。丁浩想著,忍不住又笑了,「李盛東你還挺痴情的啊?上回那小女朋友不要了?」
  
  李盛東有點得意,他覺得痴情是一句特好的誇獎詞兒,說話都開始飄了,「那是,像我這樣的吧,別看平時玩的挺花的,但是一動心啊,我就認定了一個不撒手……」
  
  那鷯哥估計被李盛東用小米喂飽了,撲騰著翅膀往聲音傳來的那邊挪了挪,貼著鳥籠子看外邊,它估計是想炫耀一下新學的詞彙,小眼睛很是無辜的看著李盛東,「奶——奶——?」
  
  丁浩氣的瞪眼,隔著鳥籠子就彈它,「瞎叫喚什麼!誰都是你奶奶啊!」
  
  李盛東噗嗤就樂了,「這什麼鳥啊,還會說話呢?」
  
  丁浩沒好氣的白了做無辜狀的鷯哥一眼,「路邊上買的,笨鳥!」
  
  鷯哥不樂意了,蹲在籠子裡的小鐵桿上學丁奶奶,聲音還挺嚴肅,「咳咳——咳!!」
  
  李盛東成功被這鷯哥治癒了,隔著鳥籠子跟它吹了聲口哨,「寶貝兒~學的真好!下回給你帶好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李盛東:再說句來聽聽!
丁浩:豆豆,說話。
鷯哥(驚慌):奶奶——奶奶——!!!
丁浩:閉嘴!你敢換句別的嗎!
鷯哥(歪頭試探):奶奶……奶奶…的?
丁浩:滾!!
被再次成功娛樂的李盛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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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鷯哥的圖,大家將就著先看=v=

今天先一更吧。明天接著寫,我覺得我迫切需要存稿箱來固定作息時間,摸下巴~~= =+
71、白色信封 ...
  丁旭在哪兒上學丁浩是沒打聽出來,不過還是跟張陽多要了一張他們班的畢業照想著過幾天給李盛東送去,張陽對這件事兒比較重視,親自跑了一趟給送到丁奶奶家。
  
  照片拍的挺小,模樣兒都挺模糊的,背後印了每排的的人名兒,丁旭個子不高,站在中間第三排,跟女生交接的那兒,猛一眼看上去還真比旁邊那女生漂亮。丁浩把照片收起來,謝了張陽,想了想還是再問了一句,「丁旭沒回來拿成績?他去哪兒上高中你們都不知道啊?」
  
  張陽搖了搖頭,「沒來,也是別人幫他代領的,他好像家裡有事吧,這些從來沒跟我們提過。」說到成績,張陽倒是挺高興的,「丁浩,你這次考得不錯啊,我去拿成績的時候英語老師還跟我誇你呢,說是都沒想到你能考這麼高分兒!還問我你是去哪兒上的補習班呢!」
  
  成績的事兒聽白斌說過,還不錯,估摸著這兩天就能把成績單送來了,丁浩聽著張陽說的話笑了,「張陽,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誇自己呢,不過說真的啊,我倒是覺得你輔導水平不賴,以後可以往這方面發展……」
  
  掛在外頭的鷯哥豆豆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撲騰著翅膀,打了個噴嚏。
  
  張陽嚇了一跳,「丁浩,這鳥還會感冒哪?」
  
  丁浩也跟著瞧了那鷯哥一眼,「別管它,它那是逗你玩兒呢!」
  
  小東西歪著頭看丁浩,眼神還是很無辜,丁浩給它氣樂了,這鷯哥一天到晚淨在這鬧騰事,賣鳥兒的說鷯哥腦袋後邊黃色兒越大越聰明,還真是這麼的,這豆豆來了一個禮拜就會說話了,說的那些個你聽了都哭笑不得。
  
  正跟張陽說著鷯哥的趣事兒呢,門外響起了兩聲喇叭聲,丁浩把鷯哥交給張陽,出去看了下,門外停著一輛小吉普,這車不多麼新鮮,關鍵是開車的人挺新鮮,丁浩圍著那司機轉了兩圈兒,「白斌,你無證駕駛啊?」
  
  白斌倒是挺從容,從窗戶裡探出手來捏了捏丁浩的臉,笑了,「上來,我帶你去外頭逛逛?」
  
  丁浩對他的技術表示懷疑,「你這什麼時候學的車啊?我得考慮考慮安全係數。」臉上又被白斌捏了一下,這破孩子立刻改口,「我覺得吧,是我影響你開車的心情,那啥,我個人安全係數不高,您高您高……哎!白斌,你怎麼還捏哪?!」
  
  白斌逗著他玩了一會,想著先放下車裡的東西,也就不鬧了,開了車門開始往外搬,單是茶葉就弄了兩小箱子,丁浩有點心驚,「白斌,你搬家來了?」怪不得自己開吉普來呢,副駕駛上都放了個背包。
  
  白斌挑了挑眉毛,「你不是說你暑假在這兒過?我把你平時用的那些東西也備了一份帶來了,先將就著用,缺什麼到時候再一起去買。」
  
  丁浩被這個『一起』弄的有點暈乎,「你是說,你暑假也在這兒過?」
  
  白斌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快點搬東西吧。」他一會還得再找地方把車停下,丁奶奶這邊路窄,老擋在門口也不好。
  
  丁浩抱起一個小箱子跟著往裡走,「你這車不著急還吧?晚上陪我去給豆豆買鳥糧唄,這傢伙現在都學會挑食了!」
  
  「好,」這吉普是從白老爺子那兒開來的,白斌以前在基地學車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用順了手兒,想著一個暑假在這兒難免要用到就給帶過來了,想了想白斌又補充了一句,「我來之前也去寵物店買了點兒吃的用的,先試試這些行不行。」
  
  搬著東西進來就瞧見了不喜歡的人,白斌臉色不變,但是明顯的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麼高興了,略微點頭跟張陽打了個招呼,就進了客廳。
  
  張陽跟白斌也是有點不對付,總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一看見白斌雖然說不上厭惡吧,但是就是不喜歡,兩個人天生氣場不和,張陽一個人站在小院兒裡陪著鷯哥。
  
  丁浩跟在後邊搬著東西進來,瞧見張陽站在那兒沒事立刻就分派任務給他,「張陽,趕緊的啊,幫忙搬東西!」這破孩子完全沒有把人家當客人看待,直接使喚上了。
  
  張陽被這句話說的心情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捲起袖子去幫忙搬東西,丁浩還不忘了回頭囑咐他,「直接放在客廳裡就成啊!沒有怕摔的,多搬點!」
  
  張陽搬東西的身影頓了一下,默默的繼續搬東西,他脾氣比較好,這要是換了白露在這兒一般都要問一句:丁浩,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由此可見,默默奉獻的張陽同志是個好同志,來回搬了四五趟才算弄完,白斌給他倒了一杯茶,張陽也挺客氣的謙讓了下,這才一塊坐下喝了。
  
  兩個人幹坐著氣氛挺詭異,客廳裡安靜的嚇人,丁浩在隔壁給丁奶奶打電話,老人出去學集體舞去了,今天晚上廣場上跳新曲,丁奶奶跟幾個老姐妹特意去排練了下,說是再過一會才回來。
  
  白斌端著茶杯看了張陽一眼,「聽說你得了一等獎學金,恭喜。」
  
  張陽捧著手裡的茶也是慢條斯理的喝著,「謝謝。」
  
  這獎學金跟助學金也是稍微有所關聯的,成績好且家庭貧困的同學得到的名額總是要多些,像白斌這樣的一般都是榮譽表揚,獎金都是讓出來給別人的。張陽聽著他說,總覺得有種被人壓了一頭的錯覺。
  
  兩個人又是一陣安靜。
  
  白斌放下茶杯,切入正題,「你經常來看丁浩?」
  
  張陽推了推眼鏡,也不否認,「兩家離著比較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談不上經常來。」
  
  白斌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我記得你這個暑假有一個參加勤工儉學的事兒。」言下之意,你來這似乎太清閒了。
  
  張陽也不瞞他,「名額被擠掉了。」
  
  白斌表示願意幫忙,「我回頭可以問一下,也許還有別的名額。」
  
  張陽有禮貌的拒絕,「不用,我現在過得很好,錢麼,夠用就可以了。」
  
  兩人的對話算不上針尖對麥芒,但是氣氛說是友好還真是談不上,差點冷場的時候,丁浩終於過來了,看到茶几上第三杯水知道是白斌給自己倒的,立刻咕嘟咕嘟的喝了,「奶奶說還要繼續跳舞,讓你先吃點水果墊著,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白斌聽著丁浩的轉播心情好多了,在旁邊讓出地方叫丁浩坐下,「我不餓。」
  
  丁浩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你不餓,這才下午三點不到。」丁浩抓了個青桃自己啃著,又給張陽遞了一個過去,「嘗嘗吧,挺甜的,後邊郭叔家種的!」
  
  張陽道了謝,接過來咬了一口,還沒嚥下去就看見丁浩又拿出一個信封來,「哎,張陽這你放這兒的吧?」
  
  張陽差點被嘴裡的桃子噎死,咳了幾聲才緩過來,眼神都不太敢往丁浩那邊看,藉著擦眼鏡的機會低頭承認了,「啊,那個……是……」
  
  丁浩晃了晃手裡的信封兒,「我猜就是你,剛才搬東西的時候就看著了,你放豆豆籠子上做什麼?」丁浩看著那個拿白紙糊的信封,覺得怪滲人的,這東西一般都是上訪時候用的吧?白紙糊個信封,裡面寫個血書嘛的『懇請相關領導引起注意』,丁浩越看越覺得那東西邪門,放在茶几上也不敢打開了,「張陽,這裡面裝的什麼?」
  
  白斌低頭看了看那信封,也盯著張陽等他解答。
  
  張陽垂著眼睛想了會兒,忽然把那信封收回來了,跟丁浩笑了笑,「我這是不小心忘了,裡面是我一點小秘密,本來想告訴你的,不過還是算了。」
  
  丁浩還沉浸在白信封加血書的上訪信的惱補當中,聽見張陽這麼說也只是以為張陽家裡的事兒,挺關心的追問了句,「是不是阿姨工作方面的事情啊?」張陽他媽是臨時工,只簽了幾年的合同,算著也快到期了,難不成是受學校難為了?
  
  張陽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沒變,「沒有,我家都挺好,丁浩你一直費心了。」扭頭看了白斌一眼,說的倒是意味深長,「很多事即使不說出來心意也不會變,現在想想,這麼做倒是沒意思了。」
  
  白斌也看著他,居然還贊同的點了點頭,聲音倒是沒什麼起伏,「也是,人貴有自知自明。」
  
  丁浩被這兩個人猜啞謎猜的有點暈,瞧著兩人深深凝望的樣兒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兩人……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丁浩看看白斌,再看看張陽,他是不是忽略了身邊最大的敵人?上輩子的時候白斌可是很受歡迎啊,丁浩往白斌那邊挪了挪,他雖然沒有白斌那樣的地盤意識,但好歹也是比較護食的主兒啊。
  
  張陽很敏感,丁浩這一挪地方,他立刻就感覺到了,拿著那白信封起來跟丁浩道別,還是彬彬有禮的樣子,「丁浩,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媽該找我了,回頭見。」
  
  丁浩起來送了他兩步,「今天謝謝你了,又給我拿照片又幫忙搬東西的,改天請你吃鉋冰啊。」
  
  張陽衝他笑笑,一雙眼睛彎彎的隱藏在眼鏡後邊,也瞧不見什麼情緒,「好。」
  
作者有話要說:

收到白斌帶來的美味食物歡呼雀躍的丁小浩: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吧?哈哈!白斌你真好!
其實是給鷯哥帶食物但是無法抗拒此種表情的白斌:……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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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罰你是應該的 ...
  丁浩送了張陽回來,白斌情緒也不高,往後躺著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想事兒,丁浩覺得白斌這很不對勁,尤其聯想到張陽一走這傢伙就不說話了更是不對勁,剛才還互相凝望有說有笑哪……丁浩也就是在肚子裡嘀咕一下,他要是問出來白斌非直接把他就地正法了不可。
  
  丁浩湊過去獻慇勤,給白斌捶了捶肩膀,又小心捏了捏,白斌被丁浩這小媳婦的模樣兒弄笑了,拉著他的手讓他挨著自己坐下,「這事兒不怪你。」白斌覺得這完全是張陽的過錯,喜歡誰不好竟然敢對他家的打主意!這就跟養了名貴的花兒一樣,你可以喜歡,可以誇讚,但是你要是想摘走那就是兩碼子事了,這不可原諒。
  
  丁浩被他這一句弄到心裡上上下下,「白斌,你也覺得……張陽手裡那其實是封情書對吧?」
  
  白斌挑起眉毛,哼了一聲,表示認可。
  
  丁浩更是不安了,「張陽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樣兒啊……分明當初是我救的他,啊,我冒著李盛東的拳頭拖著半死不活的他去瞧的醫生,他那房子也是我,好吧,是我們一起租給他的,就算是由感激上升到愛慕也是我排頭一個吧?」丁浩有點氣憤,抬頭去問白斌,「白斌,張陽是不是該喜歡上我啊,他怎麼瞧上你去了?這有點亂,你說他是不是應該再好好想想……?」
  
  白斌扛起丁浩往裡面的臥室走,他覺得丁浩這回是真的需要一點小小的教訓。
  
  「白斌!白斌……有話好好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還不成嗎!」被扛著進了小臥室,摔在床上的小孩開始示弱,這回生氣的人沒有先心軟,俯□子去問他,「說說你錯在哪兒了?啊?」
  
  丁浩眼睛轉來轉去,壓根就沒覺出自己哪兒錯來,還在那絞盡腦汁的想呢,「我,我不該……不該嫉妒你?」
  
  白斌按住了他,低頭在他嘴上咬了一下!這還不解恨,盯著他繼續問,「再說!」
  
  丁浩往裡縮了縮,手被抓住按在頭頂上的感覺很不好,他覺得自己像解剖台上的青蛙,在白斌的注視下小腦袋都快停止運轉了,吞了吞口水,「那啥,我不該嫉妒……張陽?」是這樣吧?
  
  白斌掀起丁浩的衣服,在他胸前就咬了一口!!
  
  這回是真咬,丁浩都覺得肯定落牙印了,疼的在床上扭來扭去,「白斌你夠了啊!我都沒找你事兒你在這委屈什麼勁兒……哎喲!我說你輕點啊,疼疼疼!」後面的聲音變了調兒,白斌在咬住的那裡舔了舔,丁浩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白斌你夠了啊,別鬧了,一會兒奶奶該回來了……嗚嗚……白斌鬆口鬆口!別咬那兒!」
  
  白斌不聽他的,埋在他胸前又咬了幾口,最後才含住那一點突起慢慢的吸進嘴裡,舌尖撥弄幾下,立刻就感動身下壓著的人繃直了身體,抗議的更厲害了。用鼻子哼了一聲,繼續懲罰他,含住那點突起吮了兩聲兒,舌頭在已經硬起來的上面碾過,身下的人就軟了下來,「白斌……白斌你放開……唔!!」
  
  白斌埋頭不起,連帶著在突起周圍都又親又咬的。
  
  丁浩被親的幾乎都起了反應,眼圈兒都紅了,又磨蹭了半天,白斌這才起來,給他把衣服弄好,瞧著丁浩被自己弄的可憐樣兒心裡舒服了許多,「奶奶也快回來了吧?我們先去把客廳裡的東西收拾好。」他還有一堆的賬要跟丁浩算,這會兒倒是不著急了。
  
  丁浩躺在床上不起來,「你先去,我,我一會過去……」
  
  白斌探了手下去,丁浩沒來的及阻止,按住白斌手的時機不對,竟然一把連白斌帶自己下邊都按住了,這一來倒像是求著白斌摸自己似的,丁浩有點彆扭,「起開!讓我自己呆一會兒!」
  
  白斌手果然拿開了,但是沒有走,坐在床邊一副要觀看的樣子,丁浩再厚的臉皮也擋不住了,扯了夏涼被蓋在身上,「有你這樣的嗎?你這是……這是隔岸觀火!」
  
  白斌被他逗笑了,湊近了伸了手進去幫他,「那我伸出援手?」
  
  丁浩本來想拒絕,後來一想白斌從開始到現在哪次不是自己伺候的?這麼一想立刻就躺平了,任白斌上下撫弄,「好。」他不佔便宜也不能吃虧不是?
  
  抱著不吃虧的心理,丁浩整個事件中也睜著眼睛去看白斌,白斌瞧見他咬牙吸氣忍著不出聲的樣兒,湊過去親了親他,「舒服?」
  
  丁浩喉結滾動一下,還在硬撐,「也……也就那樣!」話剛說完就被白斌揉搓的冒出淚來,這副身體太不經刺激了,丁浩抓著白斌的肩膀,湊過去親他下巴,這是白斌的敏感點,果然手下的力道輕了點,丁浩鬆了一口氣,他也不願意給人說太快啊,是男人都在乎那麼點事兒。
  
  兩個人膩歪了半天,好容易完事兒,丁浩進浴室把自己清理了一下,白斌給拿了一套帶來的換洗衣服放在浴室外面,「浩浩,衣服放這兒了啊!」
  
  聽著丁浩應了一聲,這才去把丁浩那臥室稍微收拾了一下,天氣熱,窗戶一直是打開通風的倒也沒留什麼味道,想了想,白斌又去把客廳帶來的東西歸類放好,給丁奶奶的茶葉和藥都放在客廳茶几上,其餘的大部分是他跟丁浩的東西,除了幾大包吃的放去了廚房,其他的都一股腦兒收拾去了丁浩的小臥室,幾乎放滿了半張床。
  
  丁浩進來的時候白斌收拾的差不多到了尾聲,床頭放著疊好的幾大個空了的背包,白斌正在把睡衣往衣櫃裡放,丁浩擦了擦頭髮,看著他忙活,「白斌,我成績單呢?」
  
  白斌擺好了最後一件衣服,把空出來的背包疊好一起放在床頭,「放在客廳茶几上了,你不是說奶奶要看?」
  
  丁浩哦了一聲,轉身去了客廳,掛在外邊的鷯哥一直歪著頭等人出來跟他玩兒,透過客廳紗門瞧丁浩很高興,撲騰著翅膀叫喚了兩聲。
  
  丁浩大體看了一遍成績,英語還真是進步挺大,砸吧砸吧嘴,這破孩子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考慮起以後要不要再去找張陽輔導……
  
  門外邊的鷯哥叫了幾聲,丁浩沒理他,白斌出來了,小東西倒是不叫了,它沒見過白斌,只是在籠子裡跳來跳去的看著。
  
  白斌倒是對它挺感興趣,收拾出一包鳥食兒出來去餵牠,「浩浩,一般什麼時候餵牠吃東西?」
  
  丁浩咬著個青桃,也過去瞧了兩眼,鷯哥瞧見丁浩倒是挺親熱,湊過來叫喚了幾句,「吃飯!浩浩吃飯!」
  
  丁浩隔著籠子敲了兩下,也笑了,「早晚各喂一次,今天早上它不愛吃小米了,沒吃多少,現在喂喂也成!」
  
  鷯哥很高興,蹦來蹦去的,還在說新學的那兩句,「吃飯!吃飯!」
  
  丁浩沖它吹吹口哨,拿手指頭去逗它玩兒,「我是多虐待你呀怎麼著?換句,恭喜發財!」
  鷯哥不干,反反覆覆的要求吃飯。
  
  白斌拆開一袋鳥糧,拿出籠子裡的鼓杯給倒了一小半進去,「先試試這個合口味麼,豆豆?」
  
  鷯哥用爪子踢了踢,歪著頭看白斌,瞧著真是給它吃的,這才湊過去啄了兩口,就這麼看看白斌吃兩口的,沒一會就吃完了,鷯哥似乎對這個很滿意,小爪子抓著鼓杯不撒手,抬頭一個勁兒的瞧白斌。
  
  白斌又倒了小半杯給它,將其餘的收起來,「看來還不錯,它挺喜歡。」
  
  丁浩咬下點青桃分給它吃,鷯哥也愛吃水果,這會兒沒工夫瞧丁浩了,吃飯皇帝大。
  
  丁浩咬桃子的聲音很清脆,嘎嘣嘎嘣的吃的挺香,白斌瞧著這一人一鳥比著勁兒的吃挺有意思,忍不住就笑了,「桃子好吃?」
  
  這回來了個二重奏,旁邊的小孩跟鷯哥一起抬起頭來瞧著他,聲音都是一樣的,「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

白斌:浩浩你知道錯了沒?
丁浩(含淚):知道了。
白斌:哪兒錯了?
丁浩(含淚):哪兒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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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懲罰一頓立刻就學聰明了啊=v=
確定更新時間,下午六點,放在文案上了……必須調整作息時間,讓存稿箱君豐滿起來,握拳。
73、察覺 ...
  丁奶奶沒料到白斌要來住這麼久,聽他說完就去給收拾出丁浩隔壁的房間給他用,「我還以為你來玩個一兩天就走呢,本來想讓你跟浩浩擠擠,不過天兒熱啊,單住也涼快些。」老人完全是好心,白斌也領了這份兒情,謝了丁奶奶,不過他的東西還是放在丁浩那房間沒動。
  
  吃了晚飯,兩人陪著丁奶奶去廣場轉了一圈兒,丁浩想著那照片的事兒,也就給帶在身上,想著路過李盛東家的時候給他送過去。
  
  白斌想了想,沒有跟過去,「我在這陪著奶奶吧,你送完了過來,咱們一起回家。」
  
  丁浩應了一聲,跑去給李盛東送照片去了。李盛東他媽見了丁浩很熱情,忙招呼他過來吃西瓜,丁浩擺擺手,笑著謝了她,「不用忙了,阿姨,剛吃了飯出來消食呢!我來找李盛東有事兒,他在家嗎?」
  
  「在在,屋裡呢,浩浩你自己去找吧,啊!」
  
  丁浩進了李盛東的臥室,跟白斌的不一樣,這是正常十六歲男孩的小天地,上頭貼著大幅的球星海報,桌子上放著些散亂的機械零件,似乎是摩托車上用的,李盛東正蒙著毛巾被在睡覺,屋裡的小電扇吹的嗡嗡響。
  
  丁浩過去拍了拍他,「醒醒!幾點啊就睡?李盛東,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李盛東奮力睜開一隻眼,都帶血絲了,這會兒從睡夢中突然叫醒還犯困呢,「丁浩……你帶什麼好片了?」
  
  丁浩一巴掌就拍在他腦袋上,「好片子沒有,照片有一張!」
  
  李盛東閉上眼睛接著睡,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什麼照片啊……我快困死了,你先讓我睡會兒。」
  
  丁浩抽出兜裡的照片放在他腦門上,「給,丁旭他們班畢業照。」
  
  「丁旭他們班……」李盛東一下坐了起來,這回兩隻眼都睜開了,拿下額頭上的照片盯著看,「丁旭他們班畢業照?!」
  
  丁浩被他逗樂了,坐在床邊上看他,「是啊,你上回跟我說過,我就讓張陽加洗了一張。」
  
  李盛東開了燈,瞧見還真是丁旭班上的,他瞧見張陽了,挨個數過去,果然也瞧見了丁旭,李盛東咧嘴笑了,「謝了啊,丁浩!」李盛東拿著那照片,寶貝似的收起來了,「我光修那破摩托車都兩天沒闔眼了……」說這打了個哈欠,「不然早找你要去了!」
  
  丁浩試著跟李盛東提點了下,「我說,你就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李盛東斜眼看他,「說什麼哪,丁小浩,你說誰要吊死啊?」李盛抬手勾著丁浩的脖子,稍微一使勁就讓丁浩求饒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哎,李盛東你能不能別只理解字面意思啊?你就不能想的有點深度嗎你!!」
  
  李盛東樂了,勾著丁浩的脖子揉了揉他腦袋,「知道了,你高中在哪兒上?還是你那學校直升?」
  
  丁浩被他蠻力弄的腦袋生疼,推了兩把沒推開,「是啊,直升!你也想來?」上輩子李盛東高中沒上完就跑了,後來倒是跟著李爸下海做了點生意,混的還是不錯的。
  
  李盛東回答的跟丁浩想的差不多,「我爸停薪留職了,在鎮上弄了個廠子,我回來鎮中學上高中,反正也不是讀書的材料,還不如跟老頭學學賺錢。」
  
  丁浩問他,「廠房批下來了?在哪兒呢?」
  
  李盛東也不瞞他,回答的挺乾脆,「有兩塊地,一個是原來南邊的老廠區,地方小,但是蓋的差不多了,修補下直接能用,還有一個是東院那邊,地方大,是新規劃的,聽說沒人要價錢挺便宜,我家老頭拿不準主意,估計是要老廠區那塊吧。」
  
  丁浩記不太清鎮裡的具體規劃,不過老廠區是發展工業,東院是發展商業,明顯的低投資高回報啊。丁浩琢磨著用詞跟他建議,「東院那邊,明年說是動工建商業街,市裡正忙招標的事兒。」
  
  李盛東很聰明,立刻聽出來了,「你是說那邊有大動作?這要是再建新區,都快跟市區連起來了。」
  
  丁浩跟他打哈哈,「可不是嘛,這都成外環了。」
  
  李盛東對這種事兒還是粗中有細的,又跟丁浩問了,「你這是聽你爸說的?」
  
  丁浩點了點頭,丁遠邊現在在市秘書處混的還不錯,這種文件一般都要經手兒,有的時候丁浩問他也給說幾句,「李叔的項目是不是有政策扶持的?」
  
  李盛東點了點頭,「有,給批了一個,進出口加工項目,走東南亞那邊。」丁浩的眼都紅了,這真是盼什麼,什麼都往人家口袋裡去啊!這幾年市裡想扶持自己的龍頭企業,地皮可都是半賣半送的啊!這到手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丁浩挺嫉妒李盛東,轉了轉眼睛開始不想好事兒,「其實老廠區也不錯……」
  
  李盛東跟他熟得不能再熟,一巴掌就拍到他腦袋上,笑罵了幾句,「滾蛋!剛說上幾句人話又開始使壞!我吃肉能少得了你喝湯啊!」
  
  丁浩不服氣,加上還有點眼紅這即將要當暴發戶的人,立刻哼哼著反駁,「憑什麼你吃肉我喝湯啊?我也要吃肉!」
  
  「八字還沒一撇呢,」李盛東起來穿上件T恤,還是睡覺時候的那個大褲衩也不帶換的就大咧咧的出去了,好在是夏天也不算奇怪,「我去跟我爸說下,再找人打問打問。」
  
  丁浩也起來,跟著一塊出了門,「正好,我也去廣場瞧瞧我奶奶,差不多也該回家了。」
  
  「丁奶奶還跳舞哪?哈哈,前兩天我媽也跟著在家裡扭呢,嘖嘖!」李盛東他爸不在家,乾脆先陪著丁浩到了廣場,倆人聊了一路,無非是最近的趣事兒,丁浩回憶了一遍自己那荒唐的歲月,有點慶幸自己走了回正路。
  
  李盛東倒也沒覺出什麼,在他印象裡丁浩那就是他鐵哥們,跟丁浩胡吹海捧、互揭老底兒都不在意。到了廣場正準備走呢,就瞧見白斌了,這也不怪李盛東,主要是白斌太顯眼兒了。
  
  廣場上鋪的大理石很平滑,白天有小孩在這滑旱冰,晚上就是老人們跳個集體舞什麼的,這會兒還放了個大音響,一群人不分年老年幼的都湊在一起運動一下,圖個樂呵。白斌站在一邊,他周圍自動空出一圈兒空地,愣是沒人敢湊過去挨著,於是廣場上人群裡就單獨空出了一小塊。
  白老爺子教育得當,只是這麼站著,也比別人站的有氣度,更何況白斌長的本就不賴,這會兒人站在那裡就跟固定發光體似的,分外引人注目。
  
  李盛東看不過去,手插在口袋裡跟丁浩嘀咕,「白斌又來找你了啊?我說你倆倒是走的挺近的!」
  
  丁浩也不否認,看著李盛東挑了挑眉,「不行?」
  
  李盛東摸了摸鼻子,「也沒什麼不行……我就覺得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哎,丁浩你別動!」李盛東伸手在丁浩腦袋上撥弄了幾下,丁浩挺困惑,「怎麼了?頭上有東西啊?」
  
  李盛東如今比丁浩高出一頭,按著他腦袋來回撥弄幾下,嘴裡應付著,「啊,對,有蟲子,我給你弄下來,等會啊……」眼睛反倒是朝白斌那邊瞟了一眼,果然,那個傢伙向這邊走過來了。
  
  李盛東眉頭皺起來,白斌,是不是對丁浩太在意了?
  
  白斌穿著一身休閒服,胳膊上還搭著一件薄外套,看樣子是丁奶奶的。白斌抱著衣服很自然的站在丁浩面前,不著痕跡的把丁浩往自己那邊帶了幾步,「頭髮上有東西?」說著,用自己沒拿衣服的手去幫丁浩弄了幾下,把亂了的頭髮也順了一遍。
  
  李盛東穿著褲衩,拖拉著人字拖,瞧著白斌理所當然的護著丁浩的那副樣子眉頭越皺越深。
  丁浩讓這兩個人抓了半天腦袋,這會兒也抬起頭來,自己抓了幾,看樣子對頭上的蟲子還挺忌諱的,沒敢使勁,「抓下來沒?我怎麼感覺渾身癢啊!」
  
  李盛東噗嗤樂了,「你怎麼還這麼笨啊,丁小浩,剛才我逗你玩兒的!」
  
  丁浩衝他翻個白眼,「我信你?你這是成心讓我把蟲子帶回去睡不踏實!」弄了半天,渾身都毛了,丁浩忍不住揉了揉胳膊,他最煩這種知道看不著的事兒,「哎,白斌,我先回去沖澡去了!我受不了這個!」
  
  白斌點了點頭,「那好,這邊還有十分鐘結束,我等著奶奶一起回去。」把丁奶奶的鑰匙拿出來給丁浩,「帶來的衣服什麼的都在櫃子裡,你自己拿。」
  
  李盛東在旁邊聽出事兒來了,眼睛在白斌身上轉了兩圈兒,「丁浩,你帶白大少回來體驗生活來了?」
  
  丁浩顧不上多說,接過鑰匙就走,「是啊,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說!」
  
  李盛東跟白斌也沒什麼好說的,向廣場上看了看,瞧見丁奶奶在前頭跳的挺開心也就走了。
  白斌倒是挺客氣的跟他道了別,「再見。」
  
  李盛東停下腳步,想了想又回過頭來,瞧著挺意外的,他沒想到白斌對他這麼客氣。不過這臭小子嘴貧,還當真的接了白斌的話兒,「也是,我早上跟丁浩約好了一起去玩兒,丁浩去,估計白大少也去吧?哈哈,可不是『再見』了麼。」
  
  白斌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看了看手錶,還有三分鐘,丁奶奶就該走了。醫院的張醫生說過,適當的運動才有益健康,今天丁奶奶下午排練過一段時間,晚上應該適當減輕運動量。
  
作者有話要說:

丁浩:蟲子什麼的最討厭啊!!
眾:那你也不用躲在白斌懷裡去啊!(扭頭)白斌,你樂意嗎?
白斌:樂意。
眾:……
74、李盛東的試探(一) ...
  李盛東倒是真來找丁浩去玩兒了,不過那傢伙信用不良,說著第二天再見,直到過了快一個星期才來。李盛東來的時候都中午了,正巧丁奶奶剛切了西瓜,跟丁浩白斌他們正坐在小院兒裡乘涼吃果子呢,忙喊著他過來吃了幾塊,李盛東估摸著也是渴了,當真不客氣的連吃了小半個。
  
  丁浩看著他埋頭大吃,捧著自己那塊有點下不去嘴了,「李盛東,你剛起床還沒吃飯呢吧?」
  
  李盛東吐出嘴裡的西瓜子兒,「就吃了幾塊槐花餅,沒吃飽。」扭頭去丁奶奶討好的笑笑,「我起晚了,奶奶你給我們家送去那些槐花餅擱在桌子上,都讓那些饞嘴猴兒偷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嘗了嘗,真好吃啊!」
  
  丁浩看出來了,這傢伙到這兒來蹭飯來了,不過顯然丁奶奶很買這個嘴甜傢伙的帳,立刻笑著給他拿了剛做好的過來,煎的金黃,裡面的花骨朵也新鮮,透著股子甜絲絲的香氣,丁奶奶對他很客氣,連連招呼著,「盛東啊,來來來,吃吧,啊!」
  
  李盛東擦了擦剛啃完西瓜的手,接過那一大盤子槐花餅還客套了幾句,「真不好意,奶奶你看你拿這麼多來……」吃的時候完全沒見這傢伙不好意思的樣兒,一口半個的。丁浩都快急眼了,這是他跟白斌早上現去摘的槐花兒,丁奶奶忙活了半天才弄好的,這勝利的果實他才剛享用了一頓怎麼就落在李盛東這狼崽子嘴裡了!
  
  丁浩吹了聲口哨喊鷯哥,指著李盛東逗它,「豆豆,你的餅都被大個子搶光了!」
  
  鷯哥立刻從籠子裡蹦了幾下,湊了腦袋來瞧,它嘴裡還叼著一串新鮮的槐花,歪著腦袋看吃的油光嘴亮的李盛東,鷯哥覺得李盛東吃的跟它吃的不一樣,明顯的人家那個好吃啊!
  
  小傢伙叼著自己籠子裡的槐花蹦來蹦去,一個勁兒的叫喚,「奶奶——奶奶——奶奶!!」這是抗議不公平待遇了。
  
  丁奶奶被這倆寶貝逗樂了,給丁浩嘴裡塞了塊西瓜,「還嫌豆豆不夠鬧騰啊,快別招惹它了,這兩天學舌學的我做夢都在念詩哪!」
  
  白斌也笑了,「是,我昨兒也夢見了,一個晚上都是鋤禾日當午!」
  
  丁浩揉了揉太陽穴,「別說了,豆豆再想起來念一個晚上咱們都甭睡了!這鳥怎麼這麼愛晚上念叨詩詞啊!」
  
  李盛東瞧了一眼鷯哥,覺得挺稀奇,「它又學新話了?還會念詩哪?」瞧見丁浩點頭,就拿著槐花餅去逗鷯哥,「念個鋤禾聽聽!」
  
  鷯哥叼著槐花歪著腦袋看李盛東手裡的餅。
  
  「唸好了給你吃啊!」李盛東掰了一小塊拿在手裡逗鷯哥,「鋤禾——」
  
  鷯哥偷懶,立刻接了下半句,學的是丁奶奶的聲音,說出的話都拖著長長的尾音,「日當午——」
  
  李盛東拿著餅向籠子又湊了湊,「汗滴——」
  
  鷯哥拿嘴巴啄了兩下,發覺搆不著,有點不高興,聲音都學的有點跑調,「禾下土!」
  
  李盛東樂了,「學的還挺像,哎!就是有點懶,接著背啊豆豆,誰知——」李盛東還在逗鳥呢,鳥不理他了,自己蹦到籠子另一邊一個勁兒的巴望著大門口的方向,眼神挺迫切的,嘴裡的槐花也不要了,忽閃著小翅膀等著什麼人似的。
  
  丁浩嘴角抽了抽,「快來了吧?」
  
  白斌看了看手錶,「嗯,三點了。」
  
  丁奶奶也是忍俊不禁的樣子,「還真準,是到點兒了!」
  
  李盛東挺奇怪,也抬頭去看大門口,夏天鎮上的老院子都是大門敞開著的,裡外都是一片綠,生機盎然的樣兒。丁奶奶家門前更是種著一片月季,現在開的正旺,說不出的好看。四個人看了沒一會就聽見遠處傳來陣陣吆喝聲:
  
  「有要——炒蠶豆胡豆的——不——」
  
  聲音由遠及近,鷯哥高興極了,跟著在籠子裡蹦跶,「有要——炒蠶豆胡豆的——不——!!」這聲音是發自內心想學的,一腔一調都跟喇叭裡一樣。
  
  李盛東噗嗤就笑了,「哎,丁浩你這鳥夠嘴饞的啊!哈哈哈!就這句學的最像,哈哈哈哈!」
  
  丁浩不樂意了,「李盛東,怎麼說話呢啊,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這麼教的啊?這是刺激天性,自學成才!」
  
  外面賣炒蠶豆的老頭近了,鷯哥在籠子裡又開始喊『奶奶』,丁奶奶被它逗的不行,掏出錢來要去買炒豆給它吃,白斌忙攔下了,「您歇著,我來就行。」說著起身去門口給鷯哥買了一小包炒豆回來,捏了幾顆放在它的小鼓杯裡,眼裡都是笑意,「給,吃吧!」
  
  鷯哥跟白斌熟悉了,歡歡喜喜的吃豆子。
  
  丁浩覺得臉都給鷯哥丟光了,以後再也不能偷懶把它掛門外邊,這整天都學什麼去了啊這!
  
  丁奶奶倒是挺喜歡鷯哥這活潑勁兒,還在那誇呢,「跟浩浩真像!一學就會,真聰明!」丁奶奶不經意的揭開丁浩老底兒,「浩浩啊,你小時候也愛學人家外邊賣吃的吆喝哪,什麼冰棒——兩毛——啦,爆米花兒——來喲……」
  
  白斌咳了一聲忍不住還是笑了,李盛東那孫子更是笑的都嗆著了,「丁浩,什麼人養什麼鳥兒啊!哈哈哈哈!」
  
  丁浩扭過頭去裝沒聽見,這破孩子堅定的認為他四歲半以前的回憶都不算數兒。
  
  丁奶奶陪著他們聊了會兒,就去休息了,夏日午後容易犯困,老人有小睡一會的習慣。白斌跟丁浩在外邊陪著李盛東,鎮上樹木多,暑氣都也不厲害,還有微風吹著。
  
  李盛東吃完了槐花餅,這才跟丁浩說明來意,「那天不是說帶你去玩兒嗎?今天天氣好,咱們去釣魚吧?」看了看白斌,也樂呵呵的發出邀請,「白斌一塊去吧,那可是天然漁場,城裡都沒有這麼大的!」
  
  白斌有點心動,這倒是不錯的休閒娛樂,天兒熱丁浩也不願意出去打球了,正愁沒事兒做呢,聽見李盛東這麼說就順著問了下去,「哪兒釣魚去?」
  
  「前段時間不是規劃了個溫泉度假村嘛,裡面弄了個釣魚的地方,還沒動工,不過放了挺多魚進去養著,我估摸著都差不多長大了。」李盛東摸了摸下巴,這傢伙不想好事兒,主意全往別人身上打,「我知道有條路可以繞過去,就是有點遠。」
  
  白斌點了點頭,「我去開車過來,遠點也沒事兒。」
  
  丁浩也放下手裡的西瓜,一抹嘴巴起來去收拾東西,「那我拿釣竿兒和魚餌去。」這些東西還是丁遠邊以前扔在這兒的,丁浩估摸著大體位置在儲藏室找了半天,李盛東瞧了那亂七八糟的一屋子東西,忙阻止丁浩,「丁小浩你別找了啊,就你這翻箱底的找出來天都黑了,我再給你們拿兩根釣竿兒去,我家閒著幾個呢。」
  
  於是,李盛東出漁具,白斌開車,丁浩提了個小水桶就出發了。
  
  新規劃的溫泉度假村的確挺大氣,繞了路進去一眼就瞧見了那個劃了區域的漁場,丁浩繞著那邊走了幾步,眼睛眯了起來,「李盛東,你覺不覺的這兒特眼熟啊?」
  
  李盛東摸了摸鼻子,「咳,丁浩,別那麼小氣啊,不就小時候把你們推下去過一次麼!」
  
  白斌也想起來了,這是當年李盛東把他跟丁浩推下去的地兒,當年的小河如今被挖著改了河道,一半成了度假村的活水源,從一道拱橋裡進入,周圍綠蔭環繞的,還真是挺愜意。
  
  河裡的蘆葦雜草也被清理乾淨,看著很是清澈,李盛東擺放好了漁具,也不搬馬扎坐,直接半躺在塊大石頭上,沖丁浩那邊努努嘴,「一人一邊啊,釣不著不許哭鼻子!」
  
  丁浩把水桶放在地上,也給李盛東指了指,「釣了魚都放這裡邊啊,一會我都拿回家去,李盛東你閉嘴!不許說話!想想你當年把我推下去那樣兒,我跟白斌差點淹死我跟你說!趕緊的給我釣魚!」
  
  李盛東被他說的直摸鼻子,嘟囔了兩句,「急什麼,睡一覺起來就有了!」說完就把帽子扣在腦袋上了,遮著腦袋上零星的光開始睡覺,翹著個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白斌在自己的魚鉤上掛了素餌,對這邊的回憶倒也不是全部都是黑暗的,也找了一塊有陰涼的地方坐下,甩出魚鉤,撐好釣竿,沖丁浩擺了擺手,「過來。」
  
  丁浩瞧白斌心情挺好,也就挨著他甩好了魚竿,坐在白斌旁邊等魚上鉤,他對這個不是很在行,但是也知道這玩意兒不能心急,打著哈欠看釣竿的動靜。
  
  白斌背後依著一塊大石,看到丁浩打哈欠/乾脆讓他枕在自己肩上睡一會兒,丁浩偷偷瞧了一眼李盛東,那孫子已經開始打呼嚕了,想著兩個人靠著睡覺也沒什麼,就大大方方的挨著白斌肩膀睡了。
  
  小風吹的挺舒服,丁浩睡的也香,沒一會就從白斌肩膀上滑倒胸膛上,他頭髮留的挺碎,一層層灑落在額前,映襯著樹蔭下的光影斑駁,倒顯得人格外白皙好看,白斌瞧著那兩抹垂下的濃密睫毛,心裡癢癢的。
  
  低下頭去親了親他,丁浩微微張開的嘴唇似乎還有剛才啃過的青桃的味道,白斌忍不住探了舌頭進去嘗了一口,果然清甜可口。
  
作者有話要說:

睡的很熟被親紅嘴巴也毫無所知的丁小浩——你一根筋真的夠了,多少起來反應一下呀……(啊喂!不是這個問題吧= =+)
75、李盛東的試探(二) ...
  李盛東的魚最先釣了上來,魚竿一動他就坐起身,帽子掉在地上也不管了,一手握著魚竿一手去揉了一把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全無睡意。
  
  這裡養的魚沒被人釣過,咬餌咬的結結實實的,李盛東手放在魚竿上跟著溜了一圈魚,眼神倒是挺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猛的提竿一甩,一條巴掌寬的大魚就被他摔在了岸上,撲騰幾下就沒了力氣,在岸上一張一合的吐著氣泡。
  
  丁浩被他這番動作嚇醒了,坐直了身子吼他,「李盛東你要死啊!釣個魚火氣這麼大做什麼!」丁浩腦袋直犯暈乎,這突然從睡夢裡讓人以這種粗魯的方式叫醒真不好。
  
  李盛東眯著眼睛,看了看丁浩,又看了看白斌,「沒事,就告訴你我釣著魚了,丁小浩啊,你再不起來,魚都偷沒了餌兒走了。」
  
  白斌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很專心的看著自己的魚竿,「這邊也快上來了。」
  
  丁浩還在迷糊中,「上來什麼?」
  
  白斌在他後背順了兩下,帶著笑的安慰這睡眠不足被吵醒的小貓,「魚,晚上回去讓奶奶給你做魚湯吃。」魚漂浮沉幾下,果然墜了下去,丁浩跟著起漣漪的地方兒看,瞧那樣似乎是條大魚,「白斌,上鉤了,快拽起來!」
  
  白斌顯然跟白老爺子學習過如何釣魚,溜魚的手段比李盛東要豐富一點,魚漂上綁著的羽毛起落,趁了巧勁兒提竿一甩就把魚釣了上來,單從觀賞度而言也比李盛東那蠻力摔上來的好看不少。
  
  李盛東看了一眼白斌,白斌也瞧著他,難得的跟他點了點頭,「釣魚的話,耐性比體力更重要。」白斌沒說蠻力,已經很給李盛東面子了。
  
  李盛東臉色不太好,不知道順著這句話想到了哪裡去,看著丁浩歡呼著去抓那被釣上來的魚放進桶裡。
  
  白斌釣上來的魚還在活蹦亂跳,丁浩一個沒抓穩當就給撲騰到地上了,再去捉,難免濺到了一些泥水,那邊原來就是小河堤沿,只是略微用青石修葺了一下防止人摔倒滑進去,泥土還是有的。
  
  丁浩把兩條魚裝在桶裡,看著兩條魚貼著桶底的那點水直翻白肚皮,想著衣服已經沾了水,乾脆穿著拖鞋進去河裡再多灌了些水讓魚游動痛快些,白斌在旁邊看著也不阻止,瞧著丁浩快上來了這才去車上拿乾毛巾。
  
  只這一轉眼的功夫,回來就瞧見李盛東跟丁浩兩個人在河裡打起來了!丁浩明顯的不是李盛東對手,幾乎都要被李盛東按著腦袋塞進水裡去!
  
  「……王八蛋李盛東!你是不是男人啊,不帶惱羞成怒的!喜歡男人又怎麼……咕嘟咕嘟……」
  
  李盛東揪著丁浩的衣領提他出來,眼睛眯起來瞧他,「丁浩,你他媽就一點沒覺出錯來?」
  
  丁浩躲開他的眼神,底氣有點不足,「我不就告訴你告訴的有點晚了?」
  
  「滾你媽的!」李盛東按著他還要再往水裡塞,「你就一點都沒覺出錯來!!」白斌攔住李盛東往下按的手,一拳就把他揍翻到水裡去了!
  
  丁浩被白斌抱著扶起來,渾身都已經濕透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還在嗆得咳個不住,可憐的跟什麼似的,白斌看的心頭一陣惱火,忍不住又抬頭去找李盛東。
  
  李盛東從水裡站起來,也是陰沉沉的瞧著白斌。就是從這個傢伙出現的那一天,丁浩就開始變了,無論是搬家還是上學,或者是交的朋友,玩兒的圈子,每一次都跟這傢伙有關,現在甚至連喜歡上……都是跟這個傢伙相關!!
  
  白斌冷冷的盯著李盛東,「我早就想揍你一頓了!」
  
  李盛東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三角眼往下耷拉著,「彼此彼此!我他媽也早就看你不爽了!」
  
  丁浩被眼前的局勢弄迷茫了,連忙伸手抱住白斌,扭頭沖李盛東吼了一嗓子,「李盛東你等會兒!!咱倆的恩怨你扯上白斌幹什麼啊?!」
  
  李盛東動了動嘴角,剛才白斌那一拳力氣不小,他嘴角都裂開了,一張開嘴就覺著疼,「丁浩你閉嘴!沒他你能弄成現在這熊樣兒?!媽的,老子一瞧見你現在這德行就來氣!」
  
  丁浩有點暈了,李盛東……不是在說他跟丁旭的事兒?
  
  白斌把乾毛巾放在丁浩手裡,囑咐他,「去岸上等我。」這位態度也不好,瞧著臉色都發青,丁浩被他的臉色嚇住了立刻執行,拿著毛巾蹭蹭蹭跑到岸上去了。上去才覺出不對,這明顯的有誤會啊!
  
  丁浩拿手放在嘴上衝那兩個打架的人喊話,「李盛東你別打了!你剛才問我那事咱再問一遍成不?我覺得有點不對啊!」
  
  李盛東略微一晃神,臉上就被白斌招呼了一拳,鐵定青了,沖丁浩呲牙吼了一聲,「丁浩你滾蛋!少跟我玩兒這套幫著白斌!」這傢伙被丁浩騙的次數多了,想都沒想的就把丁浩這喊話的把戲當成幫著白斌的手段了,心裡那個恨啊,丁浩你不爭氣,忒不爭氣了啊!老子把你當了十幾年的好兄弟,你一轉身竟然為了男人這麼對付我,啊?!
  
  李盛東火氣上來了,這回比上次瞧見丁旭跟黑小子在一起還憋屈!哪兒有自家兄弟這麼胳膊肘往外拐的啊?!下的手也就格外的黑,左一拳右一枴子的,丁浩瞧著都心驚,這混蛋太下作了!怎麼還用衣服蒙著人頭打呢啊!!
  
  白斌當然沒有吃他的虧,這種小伎倆他還看不上,基地裡比他損的多了去了!對付這種人只有一個對策——打!狠狠的朝臉上打!!
  
  白斌開始也沒準備下狠手,他知道丁浩平時就跟李盛東關係好,也知道丁浩為了他倆的事兒免不得會聽李盛東幾句,可是想起剛才丁浩給這混蛋按在水裡就窩火!又想著丁浩對李盛東的在乎勁兒,甚至連很久以前的摩托車都連帶著記憶起來……這才是新仇加舊恨……!
  
  丁浩喊了這個又喊喊那個,兩個人在水裡都不上來,你一拳我一腳的,丁浩也不管了,這什麼時候打完什麼時候上來吧……他這小身板過去可只有吃拳頭的份兒!這破孩子放棄關注戰況,開始去尋找他裝魚的小水桶,剛才讓李盛東按在水裡收拾了一頓,水桶好像掉在河裡了。
  
  不遠處河面上果然漂著個塑料小桶,一浮一沉的,丁浩尋思著魚肯定沒了,這再連桶都丟了太不合算,他開始往那邊淌水過去拿水桶,水到一半就深了,幸好這一身兒衣服早就濕了也不在乎再泡一下,丁浩乾脆游過去。
  
  靠近了,拿過水桶一看,嘿!裡面竟然還有一條魚!一看就是李盛東釣的那條,半死不活的在那兒張著嘴,丁浩心裡小安慰了一把,好歹一個下午還有戰利品不是?這正高興呢,就出事兒了!
  
  「哎喲——!!」
  
  白斌跟李盛東被這一嗓子喊的嚇了一跳,回頭看去,丁浩在那跟溺水了似的游幾下往下沉一段,沉下去又趕緊撲騰著起來,好不狼狽!
  
  白斌也顧不得李盛東了,直接向丁浩那邊游過去!瞧著沒多遠的地方,卻是丁浩沉下去又自己撲騰上來了三回,白斌眼都急紅了,直到過去抱著小孩一顆心才算回了原位,「浩浩,浩浩……沒事了,啊,沒事了……」白斌摸了一下丁浩身上,確定沒被什麼纏住手腳,還是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在這麼近的距離,居然還會讓丁浩出現這種情況,白斌開始後悔為什麼會因為一點情緒波動就跟李盛東糾纏。
  
  丁浩在他懷裡臉都有點發白,兩條腿跟僵了似的一動不動,「疼疼!疼!!」雖說喊疼,但是聽著他小聲哼哼,白斌都覺得小孩委屈又可憐,趕緊的帶著他到了岸上。
  
  丁浩一坐到岸上就『哎喲』了一聲,跟條魚似的又翻了過去!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差點都要哭了,「疼疼疼……疼死我了……」
  
  李盛東心裡咯噔一下,丁浩這該不會讓水裡什麼東西給咬了吧?!三步兩步湊過去也要看一眼傷口,他身上被白斌揍的不輕,衣服又沾了水,等到湊近了白斌已經刷的一下把褲子給丁浩拉回去了。
  
  李盛東沒看到傷口,伸手就要扒下丁浩的褲子,「怎麼樣了?」
  
  白斌臉色很不好,攔住他的手,給丁浩扣好了褲子扣兒,腰帶都沒給他紮上,「我帶他去醫院。」
  
  「傷那兒了?要不要緊?」李盛東急了,但是也知道情況緊急,沒敢攔著白斌,再一個白斌剛才那氣勢太嚇人了,李盛東不自覺的就想躲開他的視線。
  
  白斌小心的抱起丁浩,跟抱小孩兒似的也不敢托著他屁股,半抱半扛著的就走。他看也不看李盛東,顯然還在氣剛才自己意氣用事,白斌在心裡告誡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李盛東跟在後邊還在問,「到底被什麼咬了?有沒有毒啊?!」剛才他是挺氣丁浩,也瞅著丁浩不順眼,但是丁浩好歹是他兄弟不是?比起丁浩的傷來之前那些都算什麼啊!
  
  丁浩聽著李盛東問心裡也發怵,他只覺得當時屁股上一疼,整條腿跟抽了筋兒似的不敢蹬水了,並不知道是被什麼咬了,如今聽著李盛東問也發虛。等到白斌把他放在後車座上讓他平趴下來,這才可憐巴巴的抬起頭來去看白斌,他這倒霉催的,到底是被什麼咬了啊?
  
  白斌板著一張臉,「仙人掌。」
  
  丁浩傻了,李盛東也傻了,「仙人掌?!」
  
  水裡怎麼會有仙人掌?答案當然是因為之前施工搬遷的原因,不知哪位不小心把花盆載種的仙人掌也扔到了河裡,更是讓丁浩這倒霉孩子游著游著就一屁股蹭到了仙人掌上。剛才在水裡抽筋兒也是一個道理,這仙人掌的刺兒沒毒,但紮在肉裡格外的疼,丁浩只當自己被什麼咬了抽筋呢,不敢蹬水的,差點淹著!
  
  這次釣魚之行,三個人都不同程度的負了傷。其中以丁浩為最,這破孩子是跑著出門,躺著回來的。
  
  丁浩趴在白斌的車上差點都哭了,「白斌,疼疼疼……疼死我了!這是誰家這麼缺德啊怎麼還往河裡扔仙人掌!!」
  
  
作者有話要說:

被仙人掌紮了的丁浩:白斌我疼我疼我疼……我屁股疼!!!
因為『怕揉了反而會更疼』不敢動已經開始動作僵硬的白斌:……

76、挑刺 ...
  丁浩得知自己是被仙人掌紮了,死活也不肯去醫務所脫了褲子讓人看,這太丟人了啊……你說去河裡碰著什麼不成,怎麼偏偏碰到了仙人掌?
  
  白斌沒辦法,只能去買了鑷子、酒精及棉棒回來幫丁浩收拾,丁奶奶瞧見這兩個人濕漉漉的回來,丁浩還一瘸一拐的哼哼唧唧要哭了的樣兒,嚇的從客廳迎了出來,「這是怎麼了,啊?才出去多大會兒,怎麼就都跟泥猴兒似的啦?」
  
  丁浩更委屈了,「奶奶你快別問了,我們這是讓李盛東欺負了!」這破孩子一邊喊著別問,一邊倒打一耙,把過錯全推到了李盛東身上。
  
  丁奶奶只當他們這是小孩兒鬧彆扭,這把年紀打架是常有的事兒,哪家的男孩不出去惹事才不正常呢!再說了,丁浩從小跟李盛東打,沒幾天倆人就自己好了,這都成了定律,丁奶奶也不多問,只是關心的問了問白斌傷著了沒,丁浩這腿是怎麼了?
  
  丁浩捂著屁股一小步一小步的往裡屋挪,「奶奶,我就在河裡被那什麼紮了一下,白斌幫我收拾下就好了……」白斌扶著他,也怕老人著急,跟丁奶奶小聲解釋了,「他這是讓仙人掌紮了。」
  
  丁奶奶聽了更是一步一跟著,從圍裙上擦了擦手就去看丁浩,「扎哪兒啦?得趕緊挑出來啊!」
  
  丁浩捂著後邊不讓丁奶奶看,這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奶奶!我這扎的不是地方,在……在屁股上。」
  
  丁奶奶生氣了,「屁股上也得挑出來!快,脫了這一身的髒衣服,洗洗趕緊奶奶給你挑出來!!」
  
  白斌身上也髒了,正好拿了倆人的衣服一起進去洗澡,這洗的過程很曲折,丁浩不能站不能坐的,白斌只得自己先坐在浴缸裡,然後讓丁浩趴在自己身上。打香皂的時候更是膽顫心驚,丁浩身上皮膚本就滑,沾了香皂泡泡更是貼著白斌蹭來蹭去的,稍微不注意碰著尾椎骨以下的地方兒這破孩子就抱著他的脖子嚷嚷疼,一個勁兒的往上躲。
  
  白斌被這甜蜜的折磨弄的差點擦槍走火,乾脆扔了浴巾,抱著丁浩的腰讓他別動,嘴巴找著丁浩的,垂下眼睛就要親上去……
  
  砰砰砰——
  
  門外邊一連串兒的敲門聲,緊接著是丁奶奶焦急的聲音,「白斌哪!浩浩傷的嚴不嚴重啊?好洗嗎?你給他沖一下趕緊出來,啊,奶奶這邊針都準備好了!」
  
  丁浩推開白斌,微微揚起頭來衝著門口喊了一聲,「奶奶!我這就好了!馬上就出來!」
  
  白斌也聽見丁奶奶說話了,貼著那小壞蛋的嘴巴輕輕咬了一口,卻是嘆了口氣,「又要受苦了吧,活該。」
  
  丁浩跟白斌貼在一起,動了動,嘴巴貼在白斌唇角留下一串輕吻,嘴裡的話卻說的不含糊,「怪你沒看好我……」這還得意上了。
  
  白斌被他撩撥的有點動情,但是想著丁浩屁股上的刺兒,在他尾椎骨那兒按了一下,果然小孩立刻又嚷嚷疼了,這回眼淚都下來了。白斌又氣又笑,「自己疼成這樣兒還要惹我,我給你擦擦,咱們出去吧,奶奶那兒還有一針等著你呢。」
  
  白斌收拾好自己,又拿大浴巾給丁浩擦乾淨了,只給他在外邊套了件睡衣,褲子也不給他穿了,拿乾淨的浴巾裹好,抱著就出去了。
  
  丁奶奶在丁浩那房間準備好了東西,拿針擦了酒精又用火烤了一下,這才舉著湊近了丁浩,「浩浩,忍著點,啊!」
  
  丁浩被丁奶奶手裡那納鞋底子的大粗長針嚇得一個哆嗦,爬起來就要往前跑,「奶奶!您別拿這個啊!您換個,拿這給牛挑刺牛都嫌疼啊!」
  
  丁奶奶讓白斌把他按住了,把身上蓋著的給他掀開,那小屁股上已經青了一片,拿手一按就能感覺到丁浩在底下疼的打了個哆嗦。
  
  丁奶奶舉著針下不去手,丁浩屁股上明顯的硬硬的腫了一大塊,瞧著至少被紮了三四根的仙人刺兒,這必須得抓緊時間弄出來,不然發炎感染了可就遭罪了,可只是拿手指擠壓傷處就聽著丁浩咧著嘴喊疼,「奶奶,輕點輕點……真疼啊!」
  
  丁奶奶咬著牙把外面的硬刺兒狠心挑了去,就這麼兩下丁浩背上就出了大汗,疼的一個勁兒的咬枕頭。天色有點暗了,丁奶奶打開燈去找斷在肉裡的小碎刺,丁浩那屁股一摸著還是喊疼,這就說明沒挑乾淨啊,丁奶奶瞧著丁浩可憐的小樣兒差點跟著一起落了淚,「我可憐的浩浩啊,誰家這麼缺德啊怎麼仙人掌也往河裡扔……」不愧是嫡親的祖孫倆,說這話的哀怨語氣的一個模子出來的。
  
  丁奶奶小心的摸著尋找,可那被扎的地方實在是挺深了,挑了半天也不見成果,倒是丁浩疼出了一腦門的冷汗,臉都白了。白斌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覺得丁奶奶下手太溫和,這樣擠著尋找碎刺兒比挑的還疼啊,伸手接過丁奶奶手裡的針,「我來吧。」
  
  丁奶奶也是捨不得下手,老人瞧著孫子疼比自己被紮了還疼呢,白斌一說就感覺把針給他了,「正好,你們年輕人眼神兒好,你先挑著,我去給你們做飯去!」丁奶奶起身去廚房,臨出門了又回頭跟白斌囑咐了一句,「白斌啊,你可給他挑乾淨,啊!」老人估計是瞧著白斌平時比自己還疼丁浩,生怕他跟自己似的下不了狠手兒。
  
  白斌跟丁奶奶點頭保證,「我知道,您放心吧。」
  
  丁奶奶一走丁浩就開始裝可憐,含著眼淚拽著白斌的胳膊求他,「白斌,咱明天再繼續成麼?」這太疼了,而且還是半個無期徒刑——誰知道里面斷了多少碎刺兒啊!一下下的沒完沒了,丁浩被疼的撐不住了。
  
  白斌小心的把他抱在懷裡,低頭親了一口,「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丁浩眼淚刷的就下來了,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啊。白斌下手比丁奶奶狠多了,直接用指甲剪把那小塊最嚴重的表皮夾掉,那裡已經青紫的看不出刺兒來,留著反而礙事,又拿鑷子把淤血清了清,這才用針去挑。
  
  丁浩趴在他腿上疼的直冒汗,嗚嗚的喊疼,挑到最後還是有一小截白色的刺兒留在屁股上,實在太細小了,弄了幾次,白斌都感覺到自己腿上被丁浩的汗打濕了,白斌心裡被揪了一把,放下手裡的鑷子和針,把小孩一把抱到自己懷裡好好安慰了一遍,「好了,不挑了。」
  
  丁浩睫毛濕了,長長的一縷被淚沾在一起,鼻子也有點泛紅,這還咬著牙問呢,「都……都挑乾淨了?」
  
  白斌搖了搖頭,「還有一根……」
  
  丁浩身子頓時軟了,眼淚差點再嚇出來,白斌趕緊在他眼睛上親了又親,「沒事,就留在裡面吧不挑了,很小的一根,你晚上睡覺別壓著,」白斌覺得這麼會兒功夫自己後背也冒了汗,摸了摸丁浩的腦袋,「咱們等等,如果明天還疼再去醫院,我先去拿條濕毛巾給你擦擦?」
  
  丁浩點了點頭,聽著不再挑刺這才松了口氣,蔫兒了吧唧的趴在床上眯著眼睛休息,屁股上現在還是酒精火辣辣的疼痛感,一跳一跳的疼。
  
  這一閉眼就睡到了晚上,晚飯也沒吃多少,在床上讓白斌喂了小半碗粥,又閉上眼睛開始睡覺,這回可怎麼也睡不著了,歪著頭去看白斌,「你不出去走走?」整天在房間裡多悶啊。
  白斌搖了搖頭,「我陪著你。」
  
  丁浩聽著小院子裡沒了動靜,又問他,「奶奶呢?」
  
  「去老宅子那邊了,說是去拿點東西回來。」白斌把房間裡的燈關了,小鎮上環境好,夏天晚上都開窗通風就夠涼快的了,不過得關燈,樹木多了蚊蟲也多些,忙完也斜倚在床上陪著丁浩,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天,「還疼不疼?」
  
  丁浩唔了一聲,似乎又想起那不美好的回憶,皺著眉頭嘟囔,「本來不疼了,你一說又想起來了。」
  
  白斌笑了,把丁浩抱起來摟在懷裡,丁浩嘟囔了一聲熱,但也沒有太阻止,白斌大概也就這麼一個愛好,丁浩作為這個被抱來抱去的人形抱枕這十幾年下來也習慣了。
  
  白斌似乎又洗了澡,身上是好聞的檸檬的香味,跟丁浩用的是一個牌子的,但是聞起來卻更舒服些,丁浩忍不住湊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白斌手放在他背上上下撫弄著,「浩浩,今天你怎麼跟李盛東打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用真摯(?)眼神認真道歉(?!)的李盛東同學:丁浩,我錯了。
白、丁:你……你哪裡像知道錯了的樣子啊喂!!!


一更。
77、告白成功 ...
  丁浩挪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仰起頭來跟白斌說話,語氣還是憤憤不平,「快別提了,總共就三句話,我都不知道他這是發的什麼瘋!」
  
  白斌手還放在他腰上,低頭瞧他,「哪三句?」
  
  丁浩掰著手指頭給他數,「第一句,他很擔心的問我,說是『不小心喜歡上男人怎麼辦』?我想著他八成是瞧出丁旭是男的了,我就安慰他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倆男的照樣能在一起。然後他又問了第二句,看著有點急了,說『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不大對吧』?我瞧著他那意思是挺瞧不起丁旭的,好像人家是男的就不喜歡了,我就罵他是不是男人啊,這有什麼……」
  
  白斌想起來了,他剛從車那邊回來的時候,是聽著丁浩喊了這麼一句,接著就被李盛東按水裡了。白斌抱著丁浩的手緊了緊,眉毛都擰成一團,他從來沒讓丁浩受這麼大委屈,李盛東這回做的有點過了。
  
  丁浩還在老老實實的數第三句,「最後他就問我『一點沒覺出錯來』?你知道,我一直覺著開始沒告訴李盛東丁旭是男的挺後悔,就跟他服了個軟,說告訴的有點晚了,還沒再說話,你們就打起來了……」丁浩伸手摟著白斌的脖子,仰起頭問他,「哎,白斌,你說李盛東其實問的不是丁旭的事兒吧?他其實問的是……我吧?」
  
  白斌點了點頭,丁浩這次確實想多了,李盛東還真沒往丁旭那兒想,完全是瞧著他倆不對勁兒。
  
  丁浩頓時換了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烏龜王八李盛東!老子喜歡誰要他管?!早知道他問的不是丁旭那事兒,打死我也不跟他道歉!哼!!」
  
  白斌眨眨眼,捏過丁浩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眼睛裡滿是笑意,「浩浩,再說一遍。」
  
  丁浩也眨了眨眼,「烏龜王八……」
  
  白斌捏著他的下巴不放,「不是這句。」
  
  「……」小孩扭過頭去不說話了,白斌看著他紅了臉,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再說一句,我喜歡聽。」
  
  丁浩臉上有點發燙,拿額頭撞了白斌的一下,有點氣勢洶洶的,「喜歡什麼啊你!我才不……」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斌堵住了嘴巴,小舌頭被咬住,吸了又吸,白斌代替他說出了那句話,「我喜歡你。」
  
  明明早就知道,可聽著白斌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心跳快了幾拍,一陣的發慌,耳邊是白斌不停的說著喜歡的聲音,連白斌的氣息都越來越親密,就連伸進衣服裡的手都沒有力氣阻擋。
  
  「浩浩,我喜歡你。」
  
  那個人還在說著,一句比一句認真,一句比一句開心。丁浩聽著,忽然不忍心拒絕了,他等了這麼多年,等的也就是這句話了吧?很久以前就發誓過,當白斌再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定讓他幸福,不是麼?
  
  丁浩吸了口氣,伸手抱住白斌的脖子,嘴巴主動迎上他的,「我也是,我最喜歡你了,白斌!」這話說的太響亮,反而跟喊口號似的,說出來倒也不多麼害羞了,丁浩忍不住又喊了一遍,白斌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那咱們現在算是告白成功了?」
  
  丁浩點了點頭,「對,成功了,以後記得把你存摺密碼都改成我生日,啊。」
  
  白斌在他鼻子上咬了一口,滿眼的寵溺跟滿意,「好,回去就改。」不過,現在他想收一點利息。
  
  白斌小心的繞過丁浩屁股上的傷口,在未受傷的地方揉捏著,丁浩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這個時候推開他又不合適,想了想,還是鬆了勁兒任那人上下摸索,反正他如今這幅慘樣兒白斌也做不了什麼,不如隨他高興,而且白斌說的那句話真的很打動人心,喜歡什麼的,果然只有聽著自己想聽的人說出來才有感覺。
  
  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句話而高興,是因為,我們同樣懷著喜歡的心情,所以在得到互相肯定的答覆後,才會這麼高興的吧?
  
  只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說出來,就感覺像是確立了某種關係,再次親吻也變得有些不同,哪怕是最簡單的碰觸也格外的甜蜜。
  
  白斌這次吻的小心翼翼,彷彿傷著的是丁浩的嘴巴一樣,小心的親著,試探著加深這個吻,連放在丁浩衣服裡的手都更火熱起來,動作很小,卻是一點一點的不斷揉捏他的身體。
  
  他真是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了,結束了這個吻,白斌的眼睛還是亮亮的,瞧著丁浩一眨不眨,抵著他的額頭蹭了又蹭捨不得離開。
  
  「白斌,你閉上眼睛。」丁浩吸了一口氣推著他倒下,就著趴在白斌身上的姿勢慢慢的挪到下面,直到白斌兩腿之間,一邊扯著他的腰帶,一邊凶巴巴的喊他,「閉上眼啊,不許看!」
  
  房間裡早就關了燈,只有窗外的一點光亮照進來,但是依舊暗的瞧不清人的臉,房間裡隱約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悉悉索索的,一邊擔心被人發現又一邊隱隱的期待什麼,這種感覺把人的心都帶的跳快了幾分。
  
  被丁浩吞進去含住的時候,那樣熾熱的感覺太強烈,還是讓白斌忍不住微微支撐著坐了起來,他有點不捨的摸摸丁浩的腦袋,小孩在很努力的吞吐著,濕熱的口腔,柔軟但充滿韌性的舌頭,每次吞嚥都縮的緊緊的嘴巴,就算連偶爾不小心碰到的牙齒都讓白斌覺得那樣舒服,他努力集中精力,去享受這一刻。
  
  白斌的小腹極力的繃緊著,他覺得光是知道丁浩在含著自己,都忍不住要噴湧而出,更別提那種舒服到骨子裡的暢快,感覺到丁浩的手也在不安分的協助幫忙,摸著白斌的腰線順著到了腹肌上。那雙手像是有魔力,只是簡單的摸索就讓白斌一陣躁動,小腹跳動了幾下,還是忍了下來,深吸了口氣,把丁浩的腦袋往下略微按壓了,「又淘氣啊,這還……不夠你忙的嗎?」
  
  白斌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調還是一如平時的溫和,只是動作有些欺負人,頂著丁浩的嘴巴抽動了下,忍不住又吸了口氣,「浩浩,別咬,含住它慢慢的舔……唔,對,就這樣……」
  
  白斌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丁浩的口腔裡,那樣熱那樣緊的地方,讓白斌忍不住眼睛又暗了幾分,腰腹跟隨著丁浩的動作慢慢起伏,做著小範圍的抽/插,動的慢,卻也十分的享受。
  
  「好舒服,浩浩真厲害……舌頭再動一下,對,抵著前面……」
  
  丁浩按他說的,舌尖在頂端舔舐著,每次深入進去都狠狠的刮過頂端,那樣火辣辣的刺激讓白斌忍不住動作有些粗魯起來,丁浩被他的頂著喉嚨,眼淚都湧了出來,嘴巴裡卻是滿滿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悶悶的聲音抗議,「唔!!」
  
  白斌小聲的跟他道歉,動作卻不見和緩,丁浩被他這幾下頂弄的深了,滋味確實不好受,再加上嘴巴舌頭伺候了半天,累的都有些僵硬了,丁浩使了壞心的將手伸到下面去握住囊袋揉搓——
  
  結果只是更慘些,白斌被他摸的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往裡撞的更是深了,丁浩被迫做了幾次深喉,白斌的粗大進進出出,摩擦的他嘴巴都要腫起來,最後更是被被頂住喉嚨接受了飛濺而出的熱液!
  
  白斌的小兄弟消停下去,從丁浩嘴巴裡退了出去,丁浩這才有功夫將嘴巴裡剩餘的液體咳出,聲音都帶了委屈,「白斌,你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啊!」他以前只被人用嘴巴做過,這伺候人的活兒還是第一次,吃這東西更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啊!
  
  白斌把他抱到胸口,丁浩還沒來得及推拒就被白斌吻住了嘴巴,唇舌糾纏,極具纏綿的一個吻讓他僅有的一絲抱怨都煙消云散,丁浩手撐在白斌胸前,覺得那一顆心跳的也比平時要快不少,他吞了吞口水,問的卻是另一句,「白斌你不是有潔癖麼,也不嫌髒……」
  
  白斌在他唇角又親了一口,「不髒,浩浩哪裡都乾淨。」
  
  丁浩從不吃虧,立刻白了他一眼,戳著他肩膀問他,「喂!誰說我髒了,明明我吃的還是你那裡的東西……」
  
  白斌聽著他說只覺得唇角止不住的想上揚,湊近了又親了親他的耳朵,臉頰,最後落在丁浩的唇上,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出他今晚的喜悅之情。
  
  丁浩看著白斌笑的眼睛都彎起來,覺得這人是被伺候爽了,也許,白斌的潔癖是針對除了他們兩個以外的人吧?丁浩想著也笑了,任由他高興的親個不住。
  
  「等下要記得幫我洗漱啊。」
  
  「好。」
  
  「那你現在背我過去吧?」
  
  「好。」
  
  「奶奶快回來了,你別玩了!」
  
  「好。」
  
  「好你個頭啊,白斌!你有完沒完!!別親啦!!」
  
作者有話要說:

請自覺把手指帶入惱補,這裡那裡各種地方……咳。


二更完畢
78、白露來訪 ...
  在家治療的第二天,丁浩屁股上就好的差不多了,最後那個沒挑出來的刺兒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自己不見了,反正也沒見發炎,白斌在上面捏了捏,問他,「疼嗎?」
  
  丁浩搖了搖頭。
  
  白斌有點遲疑,但還是宣佈痊癒的消息,「應該是好了。」
  
  丁浩為此很高興,可是瞧見丁奶奶從老宅子裡移來的那顆仙人掌又渾身不自在起來,丁浩覺得屁股又開始疼了,「奶奶,您大老遠弄它來幹嘛?」
  
  「這個啊,是從你李奶奶那兒要來的偏方。」丁奶奶戴著厚手套,切下最肥厚的那片仙人掌,把刺和連帶著外面的那層硬皮都切乾淨,只剩下綠色的仙人掌肉,搗碎了就要給丁浩抹上,丁浩嚇得提著褲子直躲,「奶奶!您不會要把這綠糊糊抹到我屁股上吧?我我、我不要!」
  
  丁奶奶在後邊追著他一個勁兒的勸, 「浩浩聽話,啊,給你覆點這個,說是好的快。」
  
  丁浩也顧不得傷還沒好利索了,直接從沙發上翻過去光著腳就往房間裡跑,「不要不要!您這是封建迷信,這不科學啊,奶奶您別給我抹那個!」
  
  白斌打開門就瞧見丁浩往裡沖,丁奶奶也捧著個小碗追進來,老人挺固執,「不行,必須抹上,這都多少年的老方子了,以毒攻毒,啊!」
  
  丁浩直接蹦到床上去了,拉著白斌擋在前面,一邊躲丁奶奶手裡的小碗,一邊求援,「白斌,救命啊!」
  
  白斌背後跟背了個無尾熊似的,也站在那兒動不了,乾脆接過丁奶奶手裡的小碗,「我給他上藥。」胳膊肘在後邊輕輕撞了一下丁浩,後面那破孩子立刻心領神會的開始哇哇叫了起來,「白斌你這個叛徒!你不關心同學,你有負人民群眾對你的期望……」
  
  丁奶奶對白斌還是很信任的,放心的把上藥的任務交給他,「白斌你一定給浩浩抹上藥,我去把外面那些切好了放冰箱裡,哎,浩浩不許光腳下來跑了啊,萬一地上再有什麼紮著可怎麼辦?」囑咐了丁浩,最後出去的時候還體貼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丁浩瞧著白斌把那碗糊狀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沒等鬆一口氣就聽見白斌跟他說,「浩浩,把褲子脫下來,抹藥。」
  
  丁浩不干,「那個抹了也沒用,你別跟奶奶合夥欺負人……」白斌從抽屜裡拿出一管藥膏,在丁浩面前晃了晃,「抹這個。」
  
  丁浩接過去瞧了,是消炎用的,半信半疑的趴下去老實的讓白斌抹藥,一邊脫褲子還一邊嘟囔,「你什麼時候買的啊,我怎麼不知道?」
  
  白斌給他把褲子退到膝蓋處,擠了一些藥膏到手上,慢慢的在傷口那兒塗抹均勻,「早上你還沒起,我陪奶奶出去買早點,順便在醫務所買的。」
  
  丁浩哦了一聲,這東西比仙人掌糊糊容易接受的多,丁浩老實的趴在那裡讓白斌上藥,他一直瞧不見傷,就趴在那兒問白斌,「還腫著嗎?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翻身壓著了,好像也不多疼了……」
  
  白斌嗯了一聲,「好多了。」丁浩屁股上那傷口倒像是被貓抓了幾下,一道道兒的紅痕,只有靠近臀/縫的地方比較嚴重,那裡有一小塊地方昨天讓白斌把皮兒剪掉了,結了血痂。白斌小心的按在上面,問他,「這裡還疼?」
  
  丁浩趴在那搖頭,「不疼了。」
  
  白斌又輕輕按了其他幾個地方,確定沒有發炎,這才給他把褲子穿回去,低頭在小孩臉上親了一口,「好了,過幾天就活蹦亂跳了。」想著剛才丁浩進來的樣兒,白斌又笑了,他的浩浩現在也是活蹦亂跳的。
  
  丁浩養傷期間,白露來訪。
  
  小姑娘來的目的很直接,她來找她哥的,打從進來開始就盯著白斌沒移開過視線。
  
  白露脾氣直,丁奶奶倒是跟這爽朗的小姑娘很合拍,特意去外頭挑了白皮甜瓜給她吃,這種俗稱糖罐兒,又脆又多汁,咬一口甜到心裡去。白斌要跟著去幫忙,給丁奶奶攔下了,「你妹妹大老遠的過來,你快陪著說說話,就這麼幾步路的事兒,不用一家人忙活。」
  
  丁浩正上了藥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瞧見白露來了,忙招呼她,「白露,坐啊!」
  
  白露瞧著沙發被丁浩佔了一半多,她哥都被擠到邊上去挨著丁浩的腳丫子了,心裡那個氣啊,「坐哪兒啊?你一個人就快把客廳佔滿了!」
  
  丁浩被她說習慣了,一點沒覺出哪兒不對來,還在那客氣呢,指揮著白斌給白露拿水果,「那青桃挺好吃的,白露你嘗嘗?」
  
  小姑娘徹底氣憤了,丁浩怎麼還好意使喚她哥!這平時多少人小心伺候著都來不及啊,到了老丁家也好歹算個客人,怎麼這麼待客哪?!丁奶奶出去挑甜瓜去了不在,白露抓緊時間跟他不客氣,上來就嗆他,「丁浩,你這是傷著了不能動怎麼著?」
  
  丁浩眨了眨眼睛,「是啊。」
  
  白露被他噎了下,上下打量著丁浩,這破孩子一段日子沒見,養的面色紅潤的實在不像傷患,「你哪兒傷了?」
  
  丁浩傷的地方不雅,也不方便跟她說,「唔,胃,胃不太舒服……」胃病是常見疾病,有大有小,而且病況突然,好起來也快,有什麼事想逃課請假不上班的,通通請胃病準沒錯。
  
  白露樂了,「我也覺得是胃的事兒,丁浩啊,我之前一直覺得吧,按理說叔叔阿姨絕對的百萬富翁的命,可偏偏攤上你,就你那胃口,生生給吃窮了啊!」
  
  正巧丁奶奶端著一盤洗好的甜瓜進來,聽見這話也逗樂了,「對,這話我早幾年也說來著!」丁奶奶瞧著門口那司機走了,估摸著白露也要在這兒住幾天,拉著小姑娘的手兒問她,「你也在這兒住?奶奶去給你收拾個房間啊?」
  
  白露對長輩很有禮貌,連忙說不用,「謝謝丁奶奶,司機叔叔下午再來接我。」丁奶奶瞧著白露長的漂亮人又乖巧,越看越喜歡,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笑著問丁浩,「浩浩啊,你看,這像不像你小時候喜歡的畫片兒上的娃娃?多好看哪!」
  
  丁浩啃著甜瓜,差點沒嗆到嗓子眼兒裡去,咳了幾聲才抬起頭來,「奶奶,那都是我多大時候說的啊,早忘了!」
  
  丁奶奶哎了一聲,扭頭去提醒他,「就是你媽媽第一次出去學習的時候嘛,你非要洋娃娃,買了畫片兒不成,還鬧著買了個洋娃娃的玩具。喏,就跟白露似的啊,大眼睛,長睫毛,小嘴兒粉嘟嘟的,嘖嘖,真像啊,那時候你吃飯睡覺都不撒手呢!為這還被隔壁家的李盛東笑話啦,還打了一架……你都忘啦?」
  
  丁浩抱著大半個甜瓜啃,恨不得把臉都埋在甜瓜裡,「忘了!」
  
  丁奶奶感嘆了幾句,又跟白露說了會兒話,瞧著到點了這才出門找她那幫老姐妹們去了。
  
  丁奶奶一走,白露立刻離著丁浩遠遠兒的坐著去了,白露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一臉鄙夷的看著半躺在沙發上啃甜瓜的人,「丁浩,你還好這口兒啊?」小姑娘重新順了一邊丁浩跟他哥以及她相遇的片段,越想越覺得丁浩這是有預謀、有計劃、有目的啊!「幾歲大的孩子你心機怎麼這麼重啊!」白露嘆息。
  
  丁浩這回真給甜瓜嗆著了,脖子臉的都咳紅了,「白露你……」你夠了啊!他當初是特喜歡長的白淨漂亮的跟洋娃娃似的小姑娘,可是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這、這誰沒個童年啊!白露你至於這麼連損帶踩的嗎?!
  
  丁浩腹誹半天沒等說出來,白露就轉移了談話對象,「哥,我一放假就去找你,你怎麼老不在啊!」這還是她多了個心眼,幾次三番找不見白斌問了吳阿姨才知道來了丁浩這兒。
  
  白斌正在給丁浩拿毛巾擦臉,順便就回答了,「我之前跟家裡打了招呼,要到這邊過暑假,爺爺沒跟你說?」
  
  白露搖了搖頭,這回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放假又上了一陣子補習班,閒了就往白斌那兒跑,還沒來得及去看白爺爺呢。
  
  丁浩伸手要接過毛巾要自己擦,白斌沒讓,往後邊瞧了瞧,笑了,「忘了你的傷了?」
  
  丁浩默默的縮回手,他後面上了藥不能動,一動藥就全蹭在褲子上了,這後果就是被白斌扛回去再抹一遍藥膏。當著白露的面兒丁浩丟不起這個人,只能仰起頭乖乖的讓白斌給他擦乾淨,嘴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那不是快好了嗎……」
  
  小姑娘吃了塊甜瓜,又拿著個青桃啃了一口,聽見丁浩說話跟著湊了句熱鬧,「丁浩,你那胃可得好好養著,回頭別把我哥那兒也吃窮了啊!」
  
  丁浩擦乾淨了手,繼續按著遙控器跟她對頂,「我又沒吃你家的,哎,你說,」丁浩拿腳拱了拱白斌,「我能把你吃窮了嗎?」
  
  白斌拿刀子切了塊青桃塞到丁浩嘴巴裡,倒是也笑了,「養一個還是養的起的。」
  
  白露啃著桃子覺得不是那麼好吃了,瞧著丁浩趴在沙發上讓她哥喂著,一個人遞過去一個人張嘴的,動作都很熟練。小姑娘覺得丁浩把她哥扯的越來越遠了,這個暑假差點沒見著面兒,如今來了又瞧見倆人好的什麼似的,心裡一陣泛酸,「哥,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白斌低頭繼續切了個桃子,把桃核都去了,「還得再過一段時間,怎麼了?」
  
  白露低頭不說話了,白斌把手裡的桃子遞過去,「再吃一個吧?」白露沒想到是給自己的,拿過來的時候還有點發呆,「給我吃?」
  
  丁浩樂了,「是啊,我們都吃好多了,這些給你吃,吃不完兜回去,啊!都是自己家種的,比外邊買的好吃。」
  
  白露吃著她哥親手切好的桃子,覺得丁浩這會兒也不是那麼礙眼了,仔細看了還是挺可愛的,大方的接受了他的好意,「好!等會我都兜回去!不過,哥,明天你陪我出去趟唄?」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出外景中——
白斌(認真,伸爪):浩浩,今天情人節我送朵花給你,等一下,我把它摘下來。
丁浩(擔心):白斌,送花什麼的不要緊啊,我聽說玫瑰都長刺兒,你小心點……(被扎怕了的立刻扭頭問作者)你確定這花沒刺兒吧?
天天:……沒有。
丁浩(不放心的再問一遍):真沒有?!我們出外景受傷了這可算工傷,要報銷啊!
天天(怒):廢話!你見過長刺兒的康乃馨嗎?!!
79、去S市 ...
  白斌有些奇怪,白露平時不是多麼愛玩的孩子,就算要出門,白露她爸也是能跟就跟,寶貝的跟什麼似的,這次來找他估計是大人不讓去的地方,「去哪兒?」
  
  白露眼睛亮晶晶的,「哥,我想去S市,老師帶我們排練了個舞蹈可以參加S市的比賽,但是得有家長簽字才能去,我媽說參加完補習班就讓我去來著,可是我上完了課她又不給我簽字了,哥你幫我簽上吧?」
  
  白斌又問了下具體情況,「你們是集體去還是自己去?」
  
  白露很老實,知道的都說出來了,「自己去,自己回,大家時間都不固定,老師沒辦法租班車,不過她家就在S市,去了可以住在老師家!」
  
  丁浩在旁邊也聽明白了,這是老師業餘組織的,得不得獎的家長們不關心,主要是擔心孩子的安全,這麼小自己去自己回的誰放心啊,也難怪白露她媽騙著她不給簽字了。
  
  白斌也懂了姑姑的意思,但是瞧著白露眼巴巴的樣兒還是有點心軟,「這樣吧,我給姑姑打個電話,再問問看。」
  
  白露滿心希望的寄託在白斌手裡的電話上,一直目送著她哥出去外面小院兒撥號碼。丁浩趁機教育她,「白露,比賽也不是每個都要參加的,做人不要功利心太強,啊,你現在還年輕,好好學習知道嗎……」
  
  白露撇了撇嘴角,「丁浩,你損我呢吧?」
  
  丁浩立刻搖頭,「我只是以一個過來人的角度,幫你分析一下。」正經了沒兩句,又開始沖白露眨眼,「哎,我說白露,你去S市主要是想去那兒玩對吧?」
  
  白露移開了視線,「誰說的啊,我是去比賽,為學校爭光!」咳了一聲,又嘟囔,「而且老師說了,這要是能拿獎來回的開支都報銷,又能玩又有錢拿多好啊,可我媽就不讓去……」
  
  丁浩安慰小姑娘,「我理解阿姨的心情,那是擔心你路上不安全,而且你放暑假了大人又沒跟著放暑假,這跟單位請假一兩個禮拜的也不是回事兒。」白露被丁浩說的動搖了,她爸媽沒跟她說過這個,如今聽丁浩一分析,果然有幾分道理,她之前好像有點任性了。
  
  正想著,就聽見丁浩又加了一句,「其實吧,要是將來我女兒自己去我肯定也不放心,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畢竟一個小孩,又是女孩家的,頭一次出門就走那麼遠,唉……」丁浩沒感嘆完就被白露敲了腦袋,小姑娘很憤怒,「丁浩!你說誰是你女兒啊?!」
  
  丁浩舉手投降,「那啥,我就打個比方……」
  
  「那也不行!」
  
  白露充分體現出她這幾年在暴力學上的長足進步,幾拳頭就把丁浩揍的直躲,還是白斌打完電話過來才救了丁浩。白露還在憤憤不平,舉著小拳頭沖丁浩晃了兩下,「呸!改天一定好好修理修理你那張倒霉嘴!」
  
  丁浩在白斌後邊衝她翻個白眼,「白露,趕緊的收起拳頭來啊,你這讓人看見,以後小心嫁不出去!」
  
  白露衝過去又要打他,小臉都氣紅了,白斌忙把這兩個分開,這才出去打個電話的功夫兩人就掐起來了,看來以後是不敢再讓他們長時間同處一室,「好了,都停下吧,」按住了前頭的白露,又回過頭去揪住丁浩,「浩浩別在沙發上跳來跳去的,小心踩壞了傷著腳。」
  
  白露坐在白斌旁邊,又恢復了小淑女的形象,睜著一雙大眼睛去瞧她哥,「那個,哥,我媽答應啦?」
  
  沙發上坐了三個人,丁浩有一半是趴在白斌身上的,白斌就這麼一邊按著他一邊回答白露,「答應倒是答應了,但是……」
  
  小姑娘歡呼一聲,丁浩在旁邊涼涼的接了一句,「哎,還有『但是』哪!」
  
  白露立刻坐回來繼續聽完,白斌在丁浩腦袋上揉了幾下,笑了,「但是一個禮拜時間太長了,要有人陪著去。」白露小姑娘眼裡剛冒出的光亮立刻弱了下去,這大暑假的大人哪兒有時間陪她去啊。
  
  白斌對自己妹妹語氣還是很溫和的,「正好我放假,我陪你過去吧。」
  
  白露眼裡的光亮死灰復燃,滿是期待的看著她哥,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哥,你是說,那一個禮拜你陪我去啊?真的?真的啊?」白露瞧見白斌點了頭,這才哇的一聲蹦了起來,小姑娘這回是真開心了!她哥肯陪她去,那這個比賽贏不贏根本就無所謂啊!重點是她哥全程陪同!白露美的笑彎了眼睛,「哥!你真好!」
  
  白斌摸了摸她的腦袋,也笑了,「不要太給自己壓力,想多參加點比賽,學點東西是好的,但是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白露連連點頭,恨不得對天發誓了,「一定一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對吧?哈哈!我一定把本錢攢的足足的啊!」
  
  丁浩瞧著白露開心的樣兒,也替她高興,畢竟他們也算一家人嘛,「白露,你什麼時候出發啊?」
  
  白露這邊高興的歌兒都哼上了,「明天早上啊!提前去了跟老師再練習下,下週三就比賽。」
  
  丁浩嘴角抽了抽,「明天就要走的事兒了,你就提前一天來找白斌啊?」
  
  白露還挺得意,仰著頭說了,「那是!我哥就是我那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是我哥也辦不成,哼,其他的人根本就不行!」
  
  丁浩給她逗樂了,扭過頭去問白斌,「明天時間挺趕的吧?你去一個禮拜還要準備不少東西哪,趕緊去收拾下,要不傍晚來接白露的時候你跟著一起回去?」丁浩心裡算了下時間,這鎮上跟城裡來回怎麼也要一個小時,晚上提前回去還能睡個安穩覺。
  
  白斌搖了搖頭,「不用,咱們明天早上回去。」
  
  丁浩有點沒轉過來,看著白斌眨了眨眼,「咱們?」
  
  白斌笑了,「是啊,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我在你身邊你就這麼能惹禍,我要一個禮拜不在還不知道你把自己連帶著奶奶都折騰成什麼樣兒呢!再說了,你那傷也得上藥啊。」後頭那句說的很輕,就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丁浩有點不想去,「我就算了吧,我還是留下來等你們回來好了。」他回來是想看丁奶奶的,這會兒出去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雖然這種事兒幾率很小就是了。
  
  白斌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可是丁浩這也是還沒好利索的,留下來作用不是很大,「你在這兒也幫不上奶奶什麼忙,奶奶還得照顧你呢,」瞧著丁浩猶豫了,又添了一句,「不如請張陽家來照顧奶奶?現在是放暑假期間,張陽的媽媽是在學校上班吧?應該是有空閒的,而且張陽沒有參加其他活動,離著又近,完全可以照顧上。」這是白斌的最大讓步了。
  
  丁浩想了想,也點頭答應了,他在這兒也只能起個全程陪護的作用,張陽那手腳健全無病無災的肯定比他還能幹好這活兒,也就同意了,「那好,我給張陽打電話說下。」
  
  接電話的是張陽的媽媽,丁浩見過幾回,是個很能幹的女人,歲月過早的在她臉上留了痕跡,但是笑容卻是特別燦爛,一聽聲音也知道是個心地善良的,「丁浩啊?阿姨這裡剛買了些西瓜回來,正想讓陽陽給你們送點過去呢!」
  
  丁浩跟她客氣的道謝,「阿姨不用,我們家也有呢,奶奶還問張陽這兩天怎麼不來玩兒,她現在只疼張陽都不疼我了!」半真半假的抱怨了兩句,果然換來了張陽媽媽的笑聲,沒有母親不喜歡聽別人誇自己兒子的,尤其是誇獎自己兒子討人喜歡。
  
  丁浩跟張陽媽媽說了下情況,希望張陽這幾天能過來陪陪丁奶奶,重點說明了老人的身體情況,還有注意事項,「那什麼,阿姨,這邊東西都挺全的,張陽可以住在我……」丁浩胳膊被撞了一下,抬頭就瞧見白斌不讚同的神色,立刻半路改了,「我隔壁那房間。」白斌這才臉色好看點。
  
  張陽媽媽否決了這個建議,「陽陽一個小孩懂什麼啊,還是我過去吧,阿姨租的還是你奶奶的老房子呢!」當初租房的事兒是丁浩幫著聯繫的,張陽回來沒瞞著他媽,這母子倆都對丁浩挺感激的。人這輩子,缺的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啊,在最困難的時候幫把手兒,往往值得記一輩子好。
  
  跟張陽媽媽說好了這件事,又再三謝過人家,丁浩這才掛了電話,跟白斌比了個手勢,「成了,等會給奶奶再說一聲就好了。」
  
  白斌捏了捏他的手,「奶奶剛做了體檢,身體好著呢,不要自己嚇自己。」他跟醫院的張醫生提前打過招呼,丁奶奶的身體狀況目前確實沒有什麼事兒,要不然也不會喊著丁浩一起出去。
  丁浩揉了揉眉心,「好吧,這次聽你的。」
  
  白露在旁邊瞧了半天,忽然覺得丁浩這傢伙還是個不錯的人,最起碼挺孝順,小姑娘難得的沒有開口否定丁浩加入隊伍,並且在心裡還給丁浩小心的提了半格台階。嗯,這勉強算是個好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同樣是過情人節的兩隻——
丁旭:好像……有很多人在看?
黑小子:嗯。
丁旭(踹):那你還不起來!我、我不過是陪著你練習打拳!誰讓你壓上來的……喂!肖良文不許再親了……唔!!
黑小子忙碌中。
於是,與白丁不同,黑丁過的是成人版的情人節,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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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完畢=v=
80、都說了攢著的(一) ...
  S市還是個不錯的地方,當地旅遊景點挺多,生態保護的也好,市中心還有一處古建築,裡面綠蔭環繞,古樹參天,碩大的樹冠遮著倒也覺不出暑氣。白露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挨著車窗瞧那邊的古廟,「哥,這個跟電視裡的一樣哎!」
  
  丁浩在後邊直犯困,他一大早就被白斌拖起來趕到城裡,又陪著長途跋涉的到了S市,這會兒還沒補足覺,聽著白露嚷嚷就頂了她一句,「廢話,拍電視不要取景啊?就是在這兒拍的,它當然長的一樣了!」
  
  白露還處於出遠門的興奮中,也不在乎丁浩的語氣,從前面扭過頭來跟白斌講,「哥,你說咱們會不會在這兒碰著拍電視的呀?」
  
  白斌正在玩電子寵物,丁浩在裡面養了只三角形的小雞,老是忘了喂,隔段時間就變成了『小雞之墓』他正忙著清潔喂食呢,回答的也不是很在意,「也許吧,之前聽說在這邊拍戲的挺多。」
  
  送白露來的小司機有點緊張,「白露,咱們來之前可是保證好了啊,不能亂跑,得跟著你哥……」
  
  白露連連點頭,「當然!」她平時可以看電視劇,可又不能時時刻刻都見著她哥,當然得跟著。
  
  小司機把白露一行人送到目的地,之前白老爺子已經跟這邊的熟人打過招呼,連賓館也給他們訂好了,倒是省了白露住在老師家裡不方便。白斌跟丁浩的是一大間,還帶著個配套的小客廳,丁浩一到了地方就恢復了精神,在賓館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要跑去附近遊玩,白斌自然陪著他,白露倒是要先去找她們老師,可憐巴巴的讓白斌第二天再帶她一起去玩趟。
  
  陪同他們的小司機第二天才回去,就先送了白露去找老師去了,約好了晚上一起回來吃飯,白斌這才跟丁浩出去。沒走多遠,還是附近的小公園,樹木格外高大,上面標籤貼著詳細的品種及來源地,丁浩有滋有味的研究了一遍,「要是帶豆豆來就好了,它肯定喜歡這麼高的樹。」
  
  白斌聽見他說也笑了,這段時間鷯哥養熟了,都是開了籠子讓它自己蹦跶的,小東西最喜歡在樹枝上玩兒,可偏偏膽小不敢出去,只能在丁奶奶小院子裡逞威風,「是啊,豆豆來了肯定感嘆一句『好大一棵樹』!」
  
  丁浩噴笑,這是電視上放的歌曲,丁奶奶喜歡聽,偶爾還自己唱兩句,鷯哥躲在外面偷聽老跟著一起哼哼,偏偏放著正版的不學,模仿上了丁奶奶那跑調的,氣的老人好幾天不給它桃子吃。
  
  兩個人溜躂了一下,提前回去了,丁浩對景點什麼的不感興趣,白斌對人為修飾出來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喜好,只是在一起聊天散步還是很舒服的。
  
  白露的老師留她吃飯,小姑娘打電話回來通知了白斌一聲,期間又匯報了一個說不上壞也說不上好的消息,這條主要是讓白斌帶給丁浩知道的,「哥,張蒙也來了,我在老師這看到她了,不過,是跟她那個緋聞小男友一起來的。」
  
  白斌從說道張蒙的時候就把話筒放在他跟丁浩兩人中間了,聽完白露說的,看了丁浩一眼,丁浩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挑了挑眉毛。丁浩的心態很好,綜合張蒙以往慣例,他覺得張蒙這回事兒辦的還不錯,最起碼沒以前那麼傻缺了隨便找了個人就跟著人家跑,這回好歹是個以參加比賽為目的,找的還算是個有錢人。
  
  白斌瞧著丁浩不在意也就沒多問,只是囑咐白露早回來,「也不要太麻煩你們老師知道嗎?」
  
  白露在那邊清脆的哎了一聲,「哥你們自己記得吃飯啊,老師這兒還有練舞房呢,一大面鏡子可好看啦,我想留下來再練習下,晚上再讓司機送我回去,你們先休息吧!」聽見白斌答應了,這才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
  
  丁浩趴在旁邊聽呢,聽見白露不回來吃飯立刻又要往外跑,白斌給他攔腰抱住了,「又要去哪兒?」
  
  丁浩回頭衝他眨眨眼,「白露不在,咱們去吃燒烤吧?我來的路上都瞧好地方了,離這兒也不遠。」白露在都是以飯菜為主,偏偏小姑娘被她媽教育的良好,葷素搭配,湯水居多,丁浩跟著吃了兩頓就夠了,他喜歡吃燒烤油炸,都是白露從來不怎麼吃的東西。
  
  白斌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不行,外面的不乾淨,等下去賓館的餐廳吃。」
  
  丁浩跟他商量了半天,最後兩人折中,叫了外賣在房間裡吃,不過還是賓館餐廳裡的就是了。丁浩點的烤翅讓餐廳人員一陣犯難,最後給弄了點烤肉串上來,送上來的服務人員還挺小心,生怕這房間裡的客人不滿意,「我們這裡沒有烤翅,而且啤酒也不能賣給您,真的是很抱歉。用這些肉串和可樂替換,您看成麼?」
  
  白斌剛才洗澡去了,點餐的是丁浩,聽著服務人員的解說立刻挑了眉毛,他對丁浩的點餐很不滿意。白斌的氣場太強,這眉毛一挑,立刻讓矮他一截的小服務員感到冷風嗖嗖的,他知道住這房間的客人都有來頭,瞧著白斌不滿意的神態都快哭出來了,「真的,不能賣酒給未成年人,我們這兒有規定……」
  
  白斌讓他把晚餐送進來,還是客氣的跟他簽了單子,「我知道。」他不是為賣啤酒的人生氣,而是為點啤酒的人生氣,小孩不管越來越大膽了。
  
  大膽的還沒覺出事兒來呢,穿著大拖鞋擦著頭髮就出來了,丁浩也沖了個澡,一出來就瞧見一桌子飯菜,立刻就過去坐下了,「速度真快,白斌,我點了你愛吃的蝦仁,你嘗嘗啊?」
  
  白斌瞧著這絲毫沒覺出錯來的,剛想提醒,就被丁浩舉著的筷子吸引了目光,丁浩舉著一筷子蝦仁送到白斌嘴邊,眼睛都在發亮,「白斌!快嘗嘗,這個真好吃!」
  
  白斌張開嘴,咬下蝦仁慢慢咀嚼,蝦肉清甜爽口,還帶著一絲微辣,低頭仔細瞧丁浩的筷子,果然上面沾了一點辣椒粉,想是夾肉串的時候留下的,責怪的話忽然一點也不想說出口了。浩浩想吃烤翅,想喝啤酒,大概是覺得之前在路邊瞧見的大人們的吃法有趣吧,白斌默默看著啃肉串也啃的起勁兒的丁浩,覺得小孩眯起眼來的樣子特別幸福。
  
  下次再陪他去吃路邊攤好了,既然浩浩喜歡,就讓他吃吧,有他在又怕什麼呢?
  
  丁浩動了半天筷子,終於發現白斌沒動彈了,抬起頭來問他,「白斌你怎麼了?這個蝦不好吃?」
  
  白斌笑了,從沙發上湊過去,微微張開嘴,「還不錯。」
  
  丁浩看了看他這個姿勢,又瞧了瞧白斌放在一邊壓根就沒想動的筷子,這個……是在讓他喂食的動作?
  
  丁浩試著喂了一隻蝦仁給他,果然,吃掉了。丁浩有一種給大型犬類喂食的錯覺,這樣的白斌,感覺好想摸摸他的腦袋看看……手不自覺的就放上去了,等摸到才發覺不對,白斌的眼神變了。
  
  「白斌,等一下,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喂,你放我下來!聽我說完啊!」
  
  被丁浩稍微撩撥了的大型動物並不聽他的,扛著人就進了臥室裡,伏□在他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接著輾轉吮吸,手也不忘了利落的除去丁浩的衣褲,「浩浩,你吃飽了吧?」
  
  還舉著筷子的某人不停掙扎,「……沒有!」
  
  白斌親了親他耳朵,已經壓到他身上來,「那我們做點其他的事兒。」
  
  丁浩氣的咬他,「都說了還沒吃飽啊!」
  
  白斌把他手裡的筷子拿走,隨便扔在地上,眼裡滿是笑意的瞧著被自己除去衣物的小孩,「你不會忘了吧?我說過,考試完了要攢著一起來的。」
  
  「我用嘴幫過你了……唔!!」
  
  這種誘人的話是不能亂說的,白斌的眼神暗了暗,再次忍下心裡的欲/望,「你敢說跑回奶奶家不是為了躲我?」
  
  丁浩歪著頭不說話,只抿了抿嘴巴,剛才被白斌親吻的太激烈,袒露出來的胸膛還在起伏著。白斌低頭親吻著他的脖子,鎖骨,甚至在上面咬了一口,很輕,還是留了印子。
  
  丁浩哆嗦了一下,伸手去推他,「我明天還要出去……」咬在鎖骨下方的力量明顯又加大了,丁浩想了想,還是伸手去抱住他,身體也向那個人靠過去,「白斌,我屁股疼,還、還沒好。」
  
  「不許賴皮,說好了的。」咬著的人立刻放開了,抬起頭來抵著他的額頭,丁浩被他盯得一陣心慌,他一緊張就容易把疼痛擴大,這次是真的覺得屁股疼了,扭著身子哼哼著就要跑。白斌按住了他,「疼是吧?我先給你上藥。」
  
  白斌從櫃子上拿出提前放著的藥膏,擰開蓋子就要給丁浩抹上,丁浩手疾眼快,這麼一轉身的功夫就瞧見那藥膏不是他平時用的,立刻就要跑,「你騙人!那才不是消炎用的藥!」
  
  白斌抱著他的腰給他壓回來,繃不住都笑了,「浩浩,這個也有消炎的功效,聽話,啊。」
  
作者有話要說:

光明正大的偷看並且有些擔憂的丁旭:喂,丁浩,你私生活太混亂了啊……你們前兩天剛滾過床單吧?

還在被白斌按住掙扎的丁浩(惱羞成怒):要、要你管啊!昨天被目睹現場的人沒有資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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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啊抽,繼續上肉菜安慰大家~=v=
81、都說了攢著的(二) ...
  房間裡的床很大,丁浩怎麼撲騰也撲騰不到地上,倒是把被子蹬掉了,床上一片凌亂,他掙扎的都快出汗了,感覺到帶著濕漉漉涼意的手指抵上尾椎骨順著往下的時候,丁浩吞了吞口水,「白斌,別,別這樣……咱們再商量商量…………」
  
  白斌在入口來回探著的手指停頓了下,就著擁抱的姿勢,把小孩翻到自己懷裡來,「浩浩,你是不是怕我?還是覺得這樣……噁心?」
  
  丁浩被他手指放在那兒威脅的難受,但是瞧著白斌認真的樣子還是搖了搖頭,他對白斌的親近不排斥,只是……
  
  搖頭的舉動給白斌帶來的信號就是——綠燈通過。手指帶著藥膏慢慢的順著臀/縫滑動,揉搓著皺褶,白斌低頭咬住他耳朵,「我喜歡你。」
  
  丁浩臉都紅了,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扯著,「白斌,你等下!」
  
  「嗯?」白斌今晚的耐性出奇的好,竟然真的停下來,手掌包裹著身下的兩片柔軟,還在來回捏著,縫隙裡的藥膏化了一些,隱隱發出些水漬聲。
  
  丁浩見著白斌肯停下,也顧不得還在揉捏他屁股的大手了,伸手就抱住白斌的脖子,縮在他懷裡不出來,悶聲悶氣的問他,「你別進去行不行?我用嘴幫你都成……」丁浩以前跟人做的時候都要求別人做好準備,何況白斌這樣有潔癖的了,他從來沒覺得這麼丟人過,被白斌碰著後面的時候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恐慌中。
  
  白斌看著自己懷裡縮成一團的小孩,埋了頭不肯出來,只能瞧見紅了的耳朵,白斌有點不確定,手指試著抽/動了下,「浩浩,你是不是害羞了?」
  
  「才沒!!」這回都帶了哭腔了。
  
  白斌最後還是在丁浩的股間解決的,丁浩是跪趴的姿勢,比起剛才手指碰到的地方,夾緊雙腿就好的姿勢容易接受多了,只是後面那個人明顯的還是企圖不良,硬挺的東西順著抹了藥膏的地方慢慢劃過去,在臀/縫間來回磨蹭著,雙手也大力的揉搓著臀部,擠壓著,偶爾太過濕潤的地方被頂端蹭到,那樣的力度都讓丁浩覺得隱約有插/進來的錯覺。
  
  「白斌……嗚……別進去,求你了……」
  
  被再三戲弄,粘膩的觸感,頂住磨蹭的可怕感覺,終於讓丁浩哭出來了。丁浩哭的太大聲,以至於白斌不得不半途停下來,抱著他去沖了澡,一連聲的安慰他,「好了,好了,我不做了,是我的錯。」
  
  丁浩眼睛都紅了,在水裡抖的厲害。
  
  白斌嘆了口氣這次似乎做的有點過火了,在丁浩眼睛上親了親,又在他鼻尖上親了親,小聲的問他,「現在洗澡,然後睡覺好不好?」白斌將水溫度調高了一點,慢慢的衝去丁浩身上的痕跡,「你看,都洗乾淨了,真的不做了。」
  
  白斌細心的幫他擦洗,對於身體的衝動,丁浩的眼淚更能讓他有所顧慮。說好了要等丁浩長大的,自己好像越來越沒有耐心了,像是看到自己辛苦養大的花朵,不斷的遭到別人覬覦,那種煩躁的心情讓他急切的尋找認同,恨不得立刻在丁浩身上打上屬於自己的標記。不過,小孩哭成這樣,他也的確下不了手了。
  
  白斌抹了抹丁浩的臉上,小孩臉上的水珠和眼淚混成一片,白斌有些無奈,丁浩不好受他也不好受,「再哭,明天就真不能出去了。」
  
  丁浩哭的都打嗝了,「沒、沒說不讓你做!我就說別進去,別進去……我一直求你,你都不聽!」當年白斌的手段強硬,丁浩遇到也從不哭,有時候奮勇起身還跟白斌打一架,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被白斌寵習慣了,再遇到,竟然會委屈的哭出來。
  
  白斌一手抱著他一手給他清洗,聽見這話也是順著他,在額頭親了親,「是是是,我的錯,不進去了。」
  
  丁浩後面被藥膏弄的黏黏糊糊的,白斌只能取了沐浴液來幫他清理乾淨,手指探入裡面搓起的細膩泡沫讓丁浩忍不住又要跑,卻是被攔在腰上的胳膊困住了,這次丁浩壓低的聲音裡都帶了惱怒,「你……你說不進去……啊啊、白斌你混蛋!嗚……!!」
  
  抱著他的人一邊認真沖洗,一邊安慰的親了親他,「不怕,是手指。」
  
  丁浩從沒被人弄過那裡,哪怕是手指細微的力度也讓他有種被撐開的感覺,從生氣的原因來說,倒是害羞與不甘的成分居多,丁浩這次是真的被白斌徹底的洗了。
  
  繼泡沫之後,是略燙的水流,被人掰開那裡清洗著,丁浩身上都泛了紅,這時候也不哭了,咬著白斌的胳膊緊緊的,「你說了不進去……言而無信,卑鄙小人!唔——」水流衝到裡面,丁浩被燙的哆嗦了一下。
  
  白斌抱著他小聲安慰著,「只是手指,浩浩,醫生說這藥留在裡面也會不舒服的,我幫你洗乾淨。」
  
  丁浩掙扎的動作停了一下,任由手指在自己身體裡攪動著,「你說醫生?你、你去醫院拿的藥?」
  
  白斌點了點頭,「醫院比較可靠些。」
  
  丁浩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特別傻,一眨不眨的看著白斌,「你用什麼理由……拿的這藥?」
  
  白斌臉有點紅,咳了一聲沒有回答他,撤出了埋在溫暖柔軟裡的手指,「洗好了。」丁浩還要問,卻被他扣住腰拉近了距離,小腹被硬硬的柱體堅決的抵住了,「我們繼續吧……我不進去,好不好?」
  
  丁浩自己的東西也被白斌握住一起揉搓著,丁浩抱著他的腰,他個子沒白斌高,只能把頭用力抵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的吸氣。
  
  白斌親了親他耳朵,「好乖。」
  
  被翻來覆去洗了半天腿早就軟了,再加上這樣的刺激,丁浩沒一會兒就靠在了牆上,背後的瓷磚冰冷,丁浩抓著白斌的胳膊穩定自己,還不忘了瞪那罪魁禍首一眼,「都是……你害的!!」
  
  白斌似乎發覺了什麼,扶著他背轉了身體,讓他雙手扶著牆,從後面握住他的繼續讓他舒服,溫暖的軀體也覆蓋上來,胯/下的堅硬抵在兩腿間進出著,這樣模擬的性/交更加有壓迫感,丁浩覺得自己的手都在發抖。
  
  白斌在後面親吻他的耳尖,感覺到身下那人微微的顫抖,「還冷?」趴著的姿勢比較不會著涼,即使是夏天,瓷磚的溫度也很低。
  
  丁浩搖搖頭。怎麼會冷?水流溫熱,在後面抱住自己的人也是熱的,甚至夾緊的腿間更是滾燙一片……
  
  「白斌,我……喜歡……」丁浩仰過頭去尋找他,最後一個『你』字被淹沒在接觸的雙唇中。
  
  白斌手指碰觸的感覺很棒,但是還不足以掩蓋粗大蹭著進入的感覺,丁浩覺察出不對時已經晚了,「唔……唔……」被壞心眼的摀住嘴巴,甚至手指都伸進去夾住舌頭,丁浩被進入的感覺太強烈了,一點點的壓迫進來,感覺像是被什麼填滿了一樣,眼淚又開始沁出來。
  
  後面的人一遍一遍的親著他的耳朵,脖子,還是很堅持的挺進全部,「浩浩,對不起,對不起……」之後的動作算不上粗暴,但是也讓丁浩受了一把小折磨,白斌畢竟是第一次進入,那裡之前上過藥,又被水流和沐浴液仔細沖洗過,泛著迷人的粉紅色,白斌被裡面的溫暖與緊致吸引,忍不住加快了力道。
  
  「我喜歡你,喜歡……浩浩……」
  
  耳邊自始至終都是響著這兩句,哪怕是讓丁浩臉紅的後一句也不能夠彌補他之前被白斌傷害的心靈,等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丁浩還是在白斌身上咬了幾口出氣。
  
  白斌抱著他一起入睡,空調的溫度略微有些低,可是實在捨不得起來去找不知道丟去哪裡的遙控器,把小孩抱在懷裡,拉過夏涼被蓋上,忍不住在他臉上再親一記。
  
  得到的回應是憤怒的一爪,「混蛋!」
  
  不在意的握住他的小爪子親了親,這個人整個兒都是他的了,這種感覺真好,「嗯,我混蛋。」
  
  沒料到會這麼老實承認,被抱著的還是有些惱怒,「你說話不算數!」這位完全忘了平時說話總不算數的是自己,以及當初的承諾,只是被後半段竟然在白斌生澀的技巧裡發洩出來的事情耿耿於懷,簡單說,這位惱羞成怒了。
  
  「我的錯,可是再一次的話,還是會這樣。」白斌親了親他睜得滾圓的眼睛,覺得生氣的丁浩真是充滿活力,揚起唇角繼續說完,「我想要你。」想要你屬於我。不安了太久,實在是害怕失去,也許這樣有點卑鄙,但是無論重複多少遍,他都會進入丁浩、刻上自己的痕跡,就像是一個儀式,把懷裡的人變成自己的私有品的儀式。
  
  大概是這句話太直白,亦或是剛做過那樣親密的事,丁浩臉有些紅了。幸好房間裡沒有開燈,黑暗是最好的掩護,丁浩抽回自己的手揉了下鼻子,只是在他懷裡哼哼了一聲。
  
  男子漢的尊嚴什麼的,在這輩子遇到白斌的那一刻已經不重要了。
  
  「下次,輕一點。」
  
  抱著自己的人果然放鬆了身體,聽著聲音都知道他是真的高興,「嗯。」
  
作者有話要說:

充分吃到「苦頭」的丁小浩(正色):……白斌,那啥,下次別攢了。
笑眯眯的白斌(捏臉):嗯。

——以上,甜蜜的度過夜晚的兩隻=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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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H的早晚問題,請大家不要糾結了,因為作·者·是·個·戀·童·癖·啊!!!(踹飛)
82、男女平等 ...
  白露之後的排練都是白斌親自去送的,至於丁浩,由於某種說不出口的原因,被迫在床上趴了一天,等到白斌確定他活蹦亂跳真的沒什麼事以後才給他打開了房門放他出去蹦跶,但是依舊不許走遠,而且沒有白斌陪同不允許私自行動。
  
  丁浩被圈養了幾天,晝伏夜出的,白露有日子沒瞧見他,問起他哥,白斌只說丁浩胃病又犯了。小姑娘心腸還是不錯的,連忙勸她哥給丁浩按時吃藥,「哥,這個可不能停啊,醫生都說這種慢性毛病得一點點的調理,日子久了才能養好呢。」
  
  白斌不知道想去了哪裡,咳了一聲,有點不自然的點了點頭,「是,一直用著藥。」
  
  白露沒多想,倒是在外頭吃飯的時候偶爾給丁浩捎帶一兩隻雞翅膀,上面壓著個紙條:你聞聞吧,別吃。
  
  丁浩恨不得把紙條當成白露咬碎嘍!這與其說是對病患的慰問,不如說是報復。
  
  以至於比賽完了,丁浩被批准放出來的時候,白露圍著他轉來轉去,看了又看。小姑娘原以為丁浩胃病完了怎麼也得掉幾斤肉清減些,可是仔細觀察,愣是沒瞧出來跟之前有什麼不同,皮膚倒是捂白了點。
  
  丁浩被白露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站的筆直的在那兒不動彈,小姑娘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丁浩,你哪兒有病了?我怎麼瞧著沒什麼變化啊?」
  
  白斌在旁邊幫著丁浩解圍,「他那是胃病,在肚子裡面,你瞧不見。」
  
  這回是丁浩想多了,趁白露不注意悄悄給了白斌一枴子,他那裡面的傷是誰弄的?啊?!白斌不以為意,給他扣上帽子,壓低了帽簷還在笑,「聽話。」
  
  白露比賽完了,白斌特意多留了兩天讓她好好在S市遊玩一趟,丁浩這幾天也被關的對外面無比嚮往,一出門就恢復了活力,跟白露頂嘴也成了享受,白斌在後面陪著他們,嘴角偶爾挑起一個笑。總的來說,三個人興致都不錯。
  
  夏天的遊客不多,寬敞的古寺微風陣陣,帶著股子檀香味道,白露被這種氣氛感染了,求了個小牌子,在上面認真的寫了心願,掛到樹上去。她個子不高,掛的也低,丁浩趁她轉身偷偷翻開看了一眼,只是求家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的普通話語,後面寫了一串的名字,從白斌到白老爺子又寫到了她爸她媽、大舅舅媽,末了兒快寫出牌子了才多添了個人名,只寫了個『丁』字,後面那個字似乎寫不開,只用了一個『X'表示。
  
  丁浩對著那個『X'一臉黑線。
  
  旁邊的人又掛了一塊牌子上去,這次的是拋上去的,穩穩地掛在樹梢上,丁浩扭頭就看到了白斌,樹蔭下的人已經初具成年的挺拔,微微仰起的臉看起來更是帥氣,丁浩看著他忽然有點心動,「白斌,你許了什麼願?」
  
  白斌低頭瞧他,眼裡都帶了笑,「不能讓你偷看的願望。」
  
  丁浩不爭氣的紅了臉,哼了一聲就要走,剛走兩步又倒回來,沖白露喊著,「白露!給我在這兒照一張,這樹長的多好看啊!」丁浩說著拍了拍那顆許願的大樹,彷彿對這棵樹尤其感興趣,手搭在帽簷上仰頭瞧著那一片許願的小牌,他知道這裡頭有他的一個,或者說,一個半?想著又笑了。
  
  白露衝他舉起相機,「丁浩,擺個好看的姿勢呀!」
  
  丁浩站在許願樹前頭,樹梢上的小木牌隨風搖動發出零星的聲音,丁浩伸出手指比了個V的姿勢,一口小白牙笑了出來,左邊臉上一個深深的酒窩兒格外可愛。
  
  他不知道那個願望,不過也可以把這個願望帶回去啊,丁浩有些得意的瞧著白露的小相機,心情大好之下,主動掏錢給她買了雪糕吃。
  
  白露接過來的時候還很詫異,「丁浩我一個吃不了這麼多。」
  
  丁浩舉著手裡的另外那支有點不樂意了,「這是我的。」總共買了兩隻這孩子就以為都是給她的,這也太實在了啊。
  
  白露眉頭皺起來了,「你不是胃疼麼?胃不好能吃涼的?」
  
  丁浩默默轉身,把那支雪糕塞到了白斌手裡,他決定便宜自己的人也不便宜白露,緊跟著叮囑他,「白斌,給你吃,都吃完。」瞧著白斌真吃了,又有點不甘心的問他,「好吃不?」
  
  白斌對這種甜膩冰涼的東西不怎麼感興趣,不過在吃這玩意兒的時候可以讓丁浩一直瞧著自己倒是很有趣,慢條斯理的吃完了雪糕,最後還回答了丁浩的提問,「還不錯。」
  
  丁浩有點無語,你就說個你不愛吃半路讓給我又怎麼了……這麼點大的雪糕他兩口就可以吃完,完全不會被白露抓到手腳,丁浩在大太陽底下積攢著對雪糕的怨念。
  
  來古寺的人不多,但是天底下偏偏有這麼巧的事兒,為數不多的人裡還真能他鄉遇故知。顯然,丁浩對這個『故知』不怎麼待見,瞧見了就想躲,剛扯著白斌一轉身就聽見對面那人喊了一聲,「白斌!」
  
  丁浩火了,蹭蹭蹭幾步過去,帽子都歪戴到一邊去了,「張蒙!你怎麼不先喊我呢!」丁浩重點抓的不是地方,這破孩子比較自戀,但是就有這樣的人接二連三的傷害他自戀的心,先是張陽沖白斌『告白』,接著遠在外地偶遇的堂姐首先喊了白斌的名字,丁浩怒了,這太不尊重人了!
  
  張蒙是跟著一群人出來玩的,這會兒還挽著個男生的胳膊沒換姿勢,看丁浩過來有點傻眼了,眨了眨眼睛,這才反應過來,「啊,丁浩你怎麼在這兒?」接著臉就白了,「你爸你媽也來了嗎?」
  
  丁浩能明白張蒙腦袋裡想什麼,瞧著她跟那男生的熱乎勁兒就明白了,這是偷跑出來怕被大人抓包呢!丁浩還不至於在這種事上騙她玩,很直接的告訴她,「沒來,老丁家就我一個到了,不過張蒙我作為老丁家的代表,嚴重且鄭重的警告你,明天晚上姑姑就會接到你即將到家的消息,」丁浩衝她笑的很燦爛,「所以你還有一天的時間回、家、去!」
  
  最後三個字兒咬的很重,誰都能聽出丁浩咬牙切齒的意思,張蒙有點不願意了,「丁浩你別多事啊,我都跟我媽說了的……」
  
  丁浩抬眼看了張蒙身邊那一群人,都是學生模樣的,年齡也大多是十六七的樣子,有幾個瞧著眼熟,似乎也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不過無一例外這幾個人穿著都不錯,有幾個男生身邊也有小美女相伴,手挽著的黏糊勁兒不比張蒙差。這樣的人一般耐性都不好,果然,張蒙身邊的男生也不高興了,「丁浩,我知道你,張蒙出來的時候跟家裡說過了。」
  
  丁浩眯起眼睛,盯著張蒙,「你說你去輔導班補習了是吧?」
  
  這回不僅是張蒙,那個男生也有點吃驚,這個理由還是張蒙當他面打的電話跟家裡說的,怎麼丁浩就知道了?
  
  丁浩怎麼知道?他媽張蒙當年從家裡偷錢到跟人私奔都用的這個理由!數十年如一日的你就不能改改啊張蒙?!!
  
  後邊的白斌兄妹跟上來了,瞧見張蒙也只是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張蒙這會兒也明白了丁浩八成是跟白家兄妹來的,對他的話也放了心。她顯然還是想跟白斌搭話的,旁邊的男生神情有些不耐煩,可是當著白斌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聽著她說話,「白斌,上次……謝謝你啊,如果沒你幫著複習功課我也進步不了呢。」
  
  白露很吃驚,「哥!你幫她補習啊?」
  
  白斌搖了搖頭,「沒有。」
  
  「那她怎麼說……」
  
  丁浩在旁邊幫著拆台,「那只是借了她課本!我說張蒙,你能不能說的清楚點啊,大家別起誤會。」
  
  張蒙臉色不好看,但還是笑著打圓場,「我,不就是說個樂子嘛!」
  
  白露點點頭,深以為然,「我也覺得是個笑話。」她哥也就給丁浩補習過外語,連她都沒給補習過,還能便宜了外人?當然,以她的成績來說也是不需要補習的。小姑娘的思想從某種方面來說,跟丁浩如出一轍。
  
  丁浩再下了一遍最後通牒,張蒙的小男友當著白斌敢怒不敢言的,丁浩理都不理他,再哼哼,再哼就讓白斌辦你信不信?!丁浩沒白受罪,屁股疼完了立刻覺得對白斌多了一種自信感,尤其體現在使喚白斌上,老子都這麼付出了,白斌護著他那是應該的!
  
  兩伙人不歡而散,丁浩他們繼續遊玩,丁浩陪著白露撒氣似的買了一堆念珠佛珠掛串,以及各色小工藝品,把白露帶來的包都塞的滿滿噹噹的,白露看了看丁浩的臉色,小心問他,「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丁浩把背包背上,又接過白露手裡的東西,衝她露齒一笑,「沒有!」
  
  白露立刻回頭跟白斌報告,「哥!丁浩不正常!」小姑娘平時被丁浩剝削習慣了,雖說沒怎麼受壓迫,但是這麼主動的幫忙還是第一次,難免的有些恐慌。白露小聲跟白斌咬耳朵,「他是不是受張蒙刺激了?我覺得,丁浩其實挺在乎他們家人的……」雖然那一家子個別人士不怎麼厚道。
  
  白斌反過來安慰她,「沒有的事,他高興著呢。」
  
  白露不確定,頭一次懷疑了白斌,「真的?」
  
  白斌也遲疑了一下,「大概。」過會丁浩回去發現自己花多了錢可能就沒這麼高興了吧?
  
  正嘀嘀咕咕,就看見前面丁浩停下來了,他們來的古寺要坐遊覽車,回去的時候也是遊覽車帶路,丁浩站在前面一馬當先的沖上去了,遊覽車上的人不多,丁浩他們幾個坐著等了會才到齊了人開車。
  
  來的人又是熟人,張蒙那一群瞧著也是逛完了想走,呼啦啦上來幾乎就沒有了空座,張蒙在後面走的慢,到她的時候就剩一個座了,湊巧,過道旁邊就是丁浩。
  
  張蒙看了一眼丁浩,那意思是準備讓丁浩讓出來,坐在旁邊的白露先不樂意了,「張蒙,有你這樣的嗎?」
  
  張蒙的小男友臉皮到底薄些,想要站起來讓張蒙坐下,被張蒙伸手按住了,她今天吃了丁浩好幾個釘子,如今也有點面子上下不來,「我都走了一天了,再說了,小舅還讓你在外邊多照顧我,你是不是男生啊丁浩?讓不讓?」
  
  丁浩翻了個白眼,你按著的就不是男生了?他還沒開口,白露就接上了,小姑娘十分直白,「丁浩別讓!」
  
  張蒙臉上紅紅白白,一車的人都在往這邊看,張蒙咬著嘴,氣鼓鼓的看著白露,「為什麼!」
  
  「為什麼?」白露也氣的臉都圓了,丁浩這胃病傷患,一路給她拎包都夠累的了,她跟她哥都舍不得讓他站著,憑什麼你一來就讓給你?小姑娘手一揮,一臉嚴肅的拿出最有力度的話語,「當然是因為男女平等啊!!」
  
  一車的人安靜了一下,哄然笑了起來,還有幾個沖白露鼓掌的,丁浩沖白露豎起大拇指,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覺得這白露說的太棒了!不愧是拿男女平等當座右銘出生的人!
  
  白斌咳了幾聲,也跟著笑了,不過還是把丁浩抱到自己身上,空出那個位置,「張蒙,你坐吧。」司機等著開車,這邊坐不好大家都得等。
  
  白露眼紅了,「哥!」她後悔了,她想跟丁浩換一下。
  
  張蒙坐在旁邊看著丁浩跟白斌,又默默低下頭去,旁邊的小男友也有點不自在,扭了頭去看外面的風景,也不安慰張蒙。他覺得張蒙這樣讓他丟人了,尤其是在白斌面前。他跟白斌不熟,但是家裡跟白斌家也多少有些往來,這種事回去不知道要讓那幫朋友傳成什麼樣,尤其是家裡人知道了,以後說起來多沒面子啊。
  
  不自在的還有丁浩,他被白斌抱著一路,雖說有個人肉墊子,但是路上顛簸,每次起伏的時候都感覺怪怪的,想往前挪挪,卻被白斌抱的緊緊的,「擠吧?等會就好了。」
  
  一邊說著擁擠,卻是更用力的把對方抱在自己懷裡……這種安慰的方式,還真是特別。丁浩一臉黑線的坐在白斌懷裡,前面是白露的渴望眼神,旁邊是張蒙的低氣壓,身後的人更是開心的散發荷爾蒙,丁浩躲過假裝隨著車顛簸不經意蹭到自己耳朵的嘴唇,意料之中的聽到耳邊的低笑,「好了,不玩了。」抱著他的手沒有鬆開,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腰,讓他不要緊張。
  
  丁浩頭一回深刻體會到了坐立不安這個詞語的內涵。
  
作者有話要說:
丁浩:誰害的我不能吃雪糕?誰害的我要裝胃疼?啊?!
白斌:我,呵呵。
丁浩:……你那個『呵呵』是什麼意思啊喂!你很得意啊……唔!!
白斌舔舔嘴巴,再次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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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節快樂
83、再遇故人 ...
  白露她們老師在電視台還有點門道,把比賽成績提前打聽出來了,白露她們得了個三等獎。小老師打電話挨個通知的,看起來還挺興奮,說是獎品和證書要過段時間才能拿到,先讓白露她們回去,到時候會幫她們帶回學校。
  
  白露高興的一整天都笑眯眯的,連丁浩提議去吃燒烤慶祝都沒反對,三個人在離開S市的最後一晚去了小吃街吃露天燒烤,丁浩一口氣挨個點了一遍,又著重突出了幾樣自己愛吃的,又來了十串雞翅、十串脆骨、十串板筋……瞧著白斌沒反對,偷偷地還點了冰啤酒,不過給白露的是果汁。
  
  雞翅尖烤的焦脆,沾了老闆自家炒的辣椒粉和芝麻,吃著格外的香,丁浩啃的滿嘴流油,吃爽了,再喝一口冰啤酒,真舒坦!
  
  白斌大部分是在幫丁浩拿,偶爾也嘗了塊蘑菇之類的素食,燒烤這東西不是很對他胃口,但是對於從不挑食的白家人來說,還是秉著要吃光的原則。白露小姑娘此刻就拿著根豬尾巴在啃,提前煮熟鹵好了的,略微烤的脆了點,咬起來挺過癮。
  
  丁浩吃了一半,中場休息,陪著白斌一起喝啤酒,「喝的慣?」
  
  白斌點了點頭,「還可以。」他之前陪著白老爺子出門,多少也接觸過,冰過了的劣質啤酒並沒有多麼澀口難嚥,反而因為周圍熱鬧的氣氛多了一種美味,很特殊的感覺,好像啤酒天生就是應該在這裡、這樣喝的。
  
  因為來之前問過賓館的人,丁浩他們去的地方是地道的小吃街,不是旅遊景點的那裡,來這兒的大部分是當地人,小吃也是最正宗的,夏天的晚上來吃燒烤的人多,往往就會發生點熱鬧的事兒。
  
  丁浩他們正吃著,就瞧見那邊一群人打起來了。推翻了幾張小矮桌子,被踹開的一個黃毛差點把隔壁賣餛飩老闆的攤子也砸歪,老闆氣極了,拿起漏勺就去敲他的腦袋!
  
  丁浩噗嗤就樂了,這個城市的人跟這兒的天氣一樣,格外的火爆,不過也正是這兒的魅力所在。
  
  餛飩攤還是受到了牽連,周圍吃東西的人散開了,丁浩咬著雞翅觀戰,看樣子是一群染著頭髮的小混混在揍一個,不過挺沒用,這麼半天被扔出來好幾個,有的還多次被踹出包圍圈,繼續鍥而不捨的爬回去,剛進去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嗷嗷嗷——疼啊!!別踩我的手——!!!」
  
  丁浩吃完雞翅,叼著個竹籤不懷好意的想那傢伙是不是被自己人踩的,這幫人真不專業,還不如李盛東那幫子小兄弟能唬人呢!
  
  白斌看都沒看那打架的,全被丁浩咬著的竹籤吸引了,丁浩吃東西喜歡咬著,筷子吸管的都隨他去了,但是竹籤毛刺多可不能咬,把竹籤從丁浩嘴裡拿出來,想著以後不能多吃外面的東西,又難得的勸了幾句,「浩浩,再吃一點,吃完就走了,明天還要回家。」
  
  丁浩估摸著也懂了白斌的意思,這是吃了這頓沒下頓了,伸手又抓了一串板筋,邊啃邊繼續看打架。
  
  白露看了幾眼就覺得沒意思,她爸那邊搞實戰訓練,空手打的比這還狠呢!這算什麼呀,一群人揍一個還搬著凳子舉著桌子的都贏不了,真沒用!小姑娘撇撇嘴,打從心眼裡瞧不起群毆都沒效率的人。
  
  丁浩忽然往湊過去撞了撞白斌的肩膀,手裡的烤串也不吃了,「白斌,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挺面熟的?」
  
  白斌也扭頭看過去,戰圈已經縮小的很多,還沒躺下的屈指可數,不用丁浩再指就能看到那個站的筆直的人,頂著個刺兒頭,黑著一張臉,眼神也利的讓人不敢多瞧。
  
  「肖良文?」
  
  丁浩已經開始到處找丁旭了,有這黑小子的地方丁旭肯定也在,果然,離著不遠的地方站在角落裡瞧著的可不是丁旭?S市沒白來,竟然連丁旭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都找著了!
  
  「白斌,我過去下啊,馬上回來!」丁浩扔了烤串,在褲子上隨便抹了一把手就往丁旭那兒跑,白斌不放心他一個人,囑咐了白露不要亂跑,跟著丁浩過去了。
  
  白斌看著丁浩跟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搭著肩膀咬耳朵,忽然又笑了去拍了拍人家,若不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一直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白斌幾乎要以為他們是要好的朋友。
  
  下一刻丁浩就被黑影籠罩了,黑小子已經提前結束了戰鬥,站在丁浩前面看著他搭在丁旭肩膀上的手臂,皺著眉頭就要去把丁浩拎起來,白斌快了一步,給他攔下了,但也順勢把丁浩帶到自己這邊,沖黑小子客氣的打了招呼,「肖良文,好久不見。」
  
  黑小子也認出白斌來,衝他點了點頭,視線馬上就移到了旁邊戴眼鏡的男生身上,「丁旭,可以走了。」說著,伸手去捉丁旭的手腕,但立刻被甩開了,再捉,這次不但甩開,甚至還被抓了一下。
  
  丁旭的聲音淡淡的,但是很堅持,「我自己會走。」
  
  黑小子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頓了一下,沒有再去捉丁旭的手,但是依舊寸步不離的跟著。
  
  丁旭帶著一副寬大的眼鏡,略長的劉海幾乎要把他的眼睛也遮起來,白斌只看到略尖的下巴和有些蒼白的臉,比上次在基地見到的時候要瘦了許多,他們兩個都帶著大背包,看樣子是也是出來旅行的。
  
  丁浩接觸的比白斌深刻,剛才那麼拍一下都能感覺出丁旭肩膀的骨頭硬的硌人,這才多長時間啊,怎麼一個人就瘦成這樣。丁浩對丁旭一直有種說不清楚的感情,他們擁有共同的回憶,也正是因為丁旭也在,才讓他對現在更有真實的感覺,見到丁旭對丁浩來說是一件很開心的事,丁浩很自然的邀請他們過去坐,「白斌他妹妹剛得了獎,我們在慶祝呢,要不一起過去吃東西吧?」
  
  這邊的攤位被砸的七零八落,小混混們跑了大半,後面的幾個哎喲的叫著也被同伴扶著走了,幾個老闆一邊扶起桌椅一邊罵著,顯然是不適合再在這裡吃東西了。看了一眼肖良文,想著那傢伙從下午起就沒吃什麼,丁旭點頭同意了,「好。」
  
  剛走兩步,忽然又回去掏了點錢給那幾個受了連累的老闆,「真是對不起,把桌子打壞了。」碎了兩張桌子攤子也壞了,灑出來的碗碟食材更不用說了,雖然只得了一張大鈔賠償,老闆還是接受了,倒是餛飩攤的老闆竟然又找了五十給丁旭,「你賠一半就好,你們一起打壞的,他們也有一半責任。」
  
  丁旭愣了下,還是把找的錢收了回來,他跟肖良文身上錢也不多了,再看了一眼那個餛飩攤,在心裡默默說了謝謝。
  
  丁浩對丁旭跟肖良文的行蹤很感興趣,喊老闆拿了新的筷子,杯子,又多讓烤了幾把羊肉串送過來,瞧著肖良文埋頭大吃,這才去問丁旭,「哎,你這傢伙,畢業就一聲不響的跑了,我問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要轉學去哪裡,找都沒法找你啊!」
  
  丁旭吃東西很安靜,但是也絕不慢,丁浩說話的功夫已經啃了兩串蘑菇,「去了趟D市。」
  
  丁浩想不出丁旭跨了大半個中國去D市幹什麼,乾脆厚著臉皮問了出來,「你去那幹嘛去了?」
  
  丁旭啃了半個玉米,回答的更乾脆,「私事。」
  
  丁浩問不下去了,他臉皮還沒厚到能追問人傢俬事的地步,嘆了口氣,看著那兩位風捲殘云的吃完一桌,白露還咬著之前啃著的半截豬尾巴,瞧著埋頭大吃的二人說不出話。
  
  小姑娘忽然想到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她算是明白了,合著丁浩的朋友都是吃貨。
  
  丁旭吃飽了,拿餐巾紙擦了擦手,問丁浩,「你要在S市呆多久?」
  
  丁浩還在驚訝那對瓶吹著喝乾了三瓶啤酒的黑小子,聽見丁旭問腦袋都沒帶轉的,「明天就回去了……丁旭,你不管管啊,他這麼喝沒事吧?」
  
  丁旭看了一眼,「沒事,啤酒擋飽。」他沉吟了一下,繼續問丁浩,「我身上錢不太夠,你能不能借我一點,不用很多,夠今天晚上的住宿跟明天回去的錢就成。」
  
  黑小子啵的一聲喝完了最後一瓶啤酒,帶著點古怪的眼神看丁旭,他從來沒見過丁旭跟人借過錢,這個丁浩跟他們很熟麼?黑小子上下打量著對方,好像是見過幾次。不過既然丁旭肯對這個人開口,那麼這個丁浩就是朋友了,黑小子默默的把丁浩劃入非敵人的圈子,拿過丁旭盤子裡沒吃完的肉串三兩口就吞進去了。
  
  丁浩對朋友一向大方,「行啊,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回賓館吧?你在這邊剛得罪了人,隨便找地方住不大安全……」丁浩扭頭去問白斌,「明天來的是個商務車吧?座位夠的話把他們一起帶上唄?」
  
  白斌點了點頭,他對肖良文的印象不錯,而且丁旭跟肖良文的關係他也知道,並沒有過多考慮就答應了,「可以。」
  
  丁浩替那兩位白吃的拍了板,「那好,就這麼決定了,晚上跟我們回去,睡一覺,明早回家。」
  
  丁旭看了他,微微點了頭,「謝謝你,丁浩。」雖是簡單的話語,但是發自真心的感謝。
  
作者有話要說:
丁旭:肖良文!你給我住手!別以為喝了酒我就會縱容你!!
抱住丁旭繼續躺在地上賴著不起來的黑小子:……我醉了。
丁旭:胡扯!你脫我衣服的時候明明很清醒……給我起來混蛋!有人在看,喂!踹你啊!
黑小子(抬頭):哎?
84、歸途 ...
  回去的路上出了一點差錯,白露她爸想女兒了,弄了個軍用越野車迫不及待的想把孩子接回家,這車跑的快,再一個掛著黑白牌子路上方便,可以節省時間,唯一沒想到的可能是多了兩個人,後排稍微有些擁擠。
  
  大件的行李都扔在後備箱了,白露抱著自己的小包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扭頭問後邊的白斌,「哥,你們四個在後邊擠不擠啊?」實在不行她可以跟白斌換一下,她哥那麼大個子在後邊一定不舒服。
  
  這一點困惑很快讓稍後上來的肖良文解決了,黑小子上車以後直接將丁旭整個人抱在了懷裡,丁旭一直在睡覺,被抱住了也只是略微調整了姿勢,繼續睡。他人比黑小子小了一圈,窩在他懷裡到是剛好。
  
  白露好奇的瞧了他們兩眼,不過也沒多說話,只是覺得這兩個人感情真好,跟她哥和丁浩似的……想到這兒,小姑娘立刻扭頭去瞧丁浩,果然,那破孩子在搶她哥的地盤,斜靠在她哥身上正眯著眼笑呢。白露也習慣了,只是象徵性的瞪了丁浩一眼,「你沒長骨頭啊!」
  
  丁浩立刻善解人意的做了個『沒長骨頭』的姿勢給白露看,整個人這才是真正賴在了白斌身上,白斌揉了揉他的頭髮,一向是慣著他的。
  
  白露氣鼓鼓的回過頭去了,倒是來接的小司機頭回見丁浩這樣的,跟著笑了,白家兄妹平時不太像個小孩,這麼鬧著才覺得能看出年齡來。小司機瞧著後頭幾個小子擠著坐,有點歉意的跟他們說,「這臨時換的車,也不知道,先湊合著擠擠,下午就能到了。」
  
  白斌示意沒事,他對目前的狀況很滿意,丁浩挨著他很近,這麼依偎著挺不錯。那邊的肖良文更是沒什麼好說的,他昨天不小心又惹丁旭生氣了,沒想到還能一路抱著回去,對這樣的位置安排十分滿意。
  
  丁浩坐在中間,瞧著旁邊那兩位抱在一起的姿勢嘿嘿直笑,丁旭這該不會是昨天晚上累壞了吧?這破孩子不敢問出來,自娛自樂的想了半天,白斌看不下去捂著他的眼睛讓他睡覺,「你也聽話會兒。」昨天晚上他們睡的也不早,丁浩現在不休息等到回家就要嚷嚷累了。
  
  丁旭睡的很沉,中途去服務區休息才被黑小子叫醒,揉了揉眼睛起來去洗了把臉,白斌陪著白露去買吃的去了,小姑娘有點暈車,想吃話梅,小司機也跟去服務區抽煙去了,丁浩主動留下看車。
  
  丁浩在車上正等著,瞧見丁旭他們先回來連忙將自己手裡的面包遞過去,「丁旭,你沒吃早飯吧?」他們早上在餐廳只瞧見了肖良文,丁旭從一開始就睡眠不良的模樣,早晨吃飯壓根就沒下來,直到上車要走了這才瞧見他。
  
  丁旭沒什麼胃口,不過對於丁浩的好意還是禮貌的接受了,「謝謝。」拿過面包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黑小子給他揉著太陽穴,剛一靠近丁旭就僵硬了身體,發覺只是按摩才又慢慢的放鬆下來。
  
  丁浩看他剛醒過來的樣子很有趣,跟他主動搭話,「丁旭,你高中去哪兒上啊?哎,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家地址呢,以後我想要去找你也有地方找不是?有電話沒?留個號碼唄……」丁浩在心裡存了給李盛東開小灶的想法,問的都是李盛東想知道的,當然,他也不想跟丁旭失去聯繫,以後還要多互相幫助呢。
  
  丁旭對待朋友的友好充分體現了出來,對於丁浩一連串的提問竟然都一一回答了,「去市高中,我住在爺爺那,離得近些。電話號碼不方便給,家裡人多,你要找我去學校就可以了。」丁旭嚥下面包,是紅豆的,甜的有些發膩,皺著眉頭把剩下的塞到肖良文嘴裡去了,他口味偏清淡,而且沒睡好,也不怎麼想吃東西。
  
  黑小子就著他的手,三兩口就吃進去了,眼睛一直看著丁旭沒離開。丁浩覺得這要是丁旭給他喂石灰都能眼睛不眨的吞進去,眼神在兩個人身上轉了幾圈,倒也沒點破,丁浩對李盛東的未來滿是憂慮。先不說丁旭跟肖良文的感情好,只能說李盛東那孫子運氣太背了,他前腳轉學回鎮上,人家丁旭後腳就去了市中,哎,一看就無緣無份啊。
  
  丁浩摸了摸下巴,決定等個把月再告訴李盛東,他屁股上被仙人掌扎的傷疤還沒全好,這挑刺的記憶太深刻,不由得他不記恨。
  
  丁旭要自己坐一會兒,黑小子想攔著又不敢使勁阻擋的,丁旭動了兩下沒能下來,抬頭問他,「你不累?」
  
  黑小子立刻放鬆了表情,伸手把他抱回原位置,「不累。」他從聲音裡能聽出丁旭已經不生氣了,只是單純的在關心自己,黑小子抱著他的手也不客氣的放在他的腰上。
  
  丁旭也不管他了,以肖良文的體力,他這麼坐一路大概也不會腿麻的吧?想著也就寬心了。丁浩瞧著他一臉平靜的坐在黑小子的腿上,繼續跟他找話說,「丁旭,你怎麼混的這麼慘啊?」這破孩子太直接了,上來就問了最扎心的話。
  
  丁旭嘴角抽了抽,還是忍不住回了他一句,「你混的就好了?上回連五百塊都沒有。」黑小子在後邊笑了聲,丁旭這回是真的交上朋友了,從來沒見丁旭跟誰這麼說話過。
  
  丁浩摸了摸鼻子,「我也有手頭緊的時候啊。」
  
  丁旭往後靠了下,黑小子立刻換了姿勢配合,讓他坐的舒服些,「你不會去弄些非法勾當做做,這個是你最拿手的吧?」丁旭的語氣倒是挺溫和,他完全是提醒丁浩,一點諷刺的意思都沒有。他剛認識丁浩的時候,丁浩最拿手的的確是這些個。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陳述句,讓丁浩難得的臉紅了,「丁旭我都改了,你怎麼還這麼說我呢……我現在可是四好公民,那些事咱不干。」
  
  丁旭看著他,像是在確定丁浩話語中的真假,有點遲疑的問他,「那種賺錢來的最快吧,你隨便用用白斌家的關係,弄點錢不成問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也不一定都是違法犯紀的事兒。」丁旭說的這話是有根據的,這時候不能說遍地是黃金,但是品牌意識還沒有開始,在電視台隨便做幾個廣告就完全可以取得輝煌的業績,像是幾年後的秦池酒業,如果丁浩把握好手頭的資源,單純想做些事業的話並不很難。
  
  丁浩也想到他要說什麼了,如果說以前的話他絕對會動心,但是現在不同了,白斌這顆大樹已經足夠高大,他不想再當出風頭的那個。當年白斌的家人可以接受他,不代表現在也可以毫無壓力的接受,他需要為自己做足夠的準備,但是過猶不及,與白斌並肩的條件並不一定也是要長成參天大樹。
  
  保護好自己,才是更好的保護白斌,丁浩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可以利用這幾年,但不代表以後也會順利,從本質上來說,丁浩生性散漫,並不會那麼嚴格的要求自己,他也沒有那麼強的能力,與其創建了守護不住,不如做點自己能辦到的事兒。
  
  「丁旭啊,其實吧我這個人真的不貪心,我也沒想著自己有多大本事的能成氣候,我就是想……」丁浩笑了,自己摸了摸鼻子,把想說的話藏了下去,換了一句比較含蓄的,「就是想讓大家更好點。」
  
  丁旭哦了一聲,對他這個解釋有點意外,不過馬上就明了了,「多讀點書就是不錯,你看,這思想境界馬上就不一樣了。」
  
  丁浩給他氣樂了,「怎麼說話哪,這也太直白了吧?你就不能說我隨著時間的增長越來越成熟有內涵有氣度什麼的?丁旭我跟你說啊,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智慧啊!」
  
  白露一上車就聽到丁浩這話了,手一抖差點把話梅掉地上去,看著丁浩跟看四害似的,丁浩你還敢再說肉麻點、再噁心點麼……小姑娘覺得丁浩應該去跟王婆去賣瓜,這自賣自誇的勁兒,無人可擋啊!
  
  白斌在後邊也聽見了,對這話倒是報以寬容一笑,竟然還跟著點了點頭,丁浩剛想得意,就聽見白斌扭頭跟丁旭說了一句,「挺鬧騰的吧?給你添麻煩了。」
  
  丁浩這剛豎起來的小耳朵立刻耷拉下去了,白斌坐在後邊跟肖良文一樣把丁浩往身邊帶。丁浩不願意,扭著又離開一點,白斌在後頭悄悄伸了手到他T恤裡,丁浩感覺到腰間手掌的溫度立刻就不動了,白斌對小孩的聽話很滿意,「這才乖。」
  
  這些小動作很隱蔽,丁旭只是看到丁浩忽然就老實了,也沒注意到白斌的舉動,幾個人在車上等司機回來。丁旭跟丁浩閒聊了幾句,偶爾白露也會插上一句,她對丁浩的糗事一清二楚,車上的氣氛挺活躍。白家兄妹都是很和氣的人,對待朋友熱情周到,白斌對待丁浩更是無微不至,丁旭瞧著他們倆的幾個互動,漸漸就明白丁浩之前那句『更好點』的意思,丁浩其實是……為了這個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染黃毛的鷯哥:浩浩,你還記得給我帶的東西嗎?香蕉、蘋果、面包……?
丁浩(沒有印象):……
仍抱希望的鷯哥:那餅乾、雞蛋、肉乾?有嗎?有帶嗎?
丁浩(完全忘記):……
鷯哥(怒):奶奶——!!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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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實在找不到鷯哥的圖,大家湊合看吧=v=
85、合作 ...
  丁浩存了點小心思,想著跟去丁旭家認認路,直接就讓小司機把他們都送去了白斌家,白斌之前的吉普還在,丁浩換了車,就要去送丁旭跟肖良文。
  
  白露也想跟著去,讓小司機連哄帶騙的給留在車上了,這來之前首長就發話了,下午四點前必須見到白露,這眼瞅著還有半小時,他哪兒敢讓白露再跑啊。白露跟丁旭不熟,也不好意思一直要求,磨蹭了一會還是回家了。
  
  白斌怕丁旭著急回家,帶回來的東西只是匆匆放在門□給了吳阿姨,拿了車鑰匙就來送他們,丁浩更是生怕丁旭不讓他去,熱情主動的幫著他搬行李。丁旭忙攔住他,委婉的表示他們可以自己回去,「白斌,你們一路也辛苦了,不如留下休息吧?」
  
  丁浩當然不肯,拿過他手裡的背包就放在了後座上,笑呵呵的讓他不要客氣,「白斌路上睡過了,他不困,來來來,丁旭趕緊的上車吧,你家人該等急了!」丁旭沒辦法,只得說了地址,讓他們送回去,「那麻煩你們了。」
  
  丁浩見目的達成笑的更歡了,這還一路跟丁旭套著近乎,「不麻煩,哎,丁旭,你們家都有誰啊?住在那的好像是XX署的吧?」丁浩對本城的事兒還是很瞭解的,一說小區差不多能知道具體單位。
  
  丁旭也沒瞞他,「是,我爺爺在那。」
  
  丁浩挺感興趣,那單位以前聽過,但是接觸很少,「我聽說署裡工資特別高,一般都有外邊的兩三倍吧?」乾脆從前面回過頭跟丁旭說話,「年終獎有多少啊?」這破孩子當真一點都不忌諱,想問什麼都說了。
  
  丁旭說了個數字,這回連白斌都有些驚訝,「這都趕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資了,福利真好。」下午路上車不是很多,挺順利的就到了丁旭說的那個地方,肖良文一手一個把行李都拿了,丁浩看了看,小聲問了丁旭,「你跟你爺爺說了?不方便的話讓肖良文住我那兒也行。」白斌家一樓全空著,根本就沒人住,遇到他跟白斌回鎮上看丁奶奶的時候,更是只有吳阿姨一個人了。
  
  丁旭搖搖頭,「只是說同學來多住些日子,開學就好了,我這次回去也是幫肖良文弄了學籍的事兒,他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學校。」
  
  丁浩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把家裡的電話跟手機號都留給他,「有事給我們打電話吧,別跟我客氣啊。」
  
  丁旭笑了,把寫著號碼的紙條收起來,「好。」
  
  丁浩趴在車窗上衝他也笑了,揮手跟他告別,剛發動了車準備掉頭回去,就瞧見丁旭追過來在車窗上敲了兩下。丁浩樂了,放下玻璃問他,「怎麼,這麼快就來找我了啊,又想起什麼事來了?」
  
  丁旭點了點頭,他還真想起了一件事。原本不過是知道消息沒準備做什麼,不過如今放著丁浩這麼好的條件不用倒是有點可惜了,白斌這樣對丁浩有求必應的,事情成功率倒是很高,「丁浩,這種掛牌的軍用車,徵用幾天的話,你能弄到多少?」
  
  丁浩想了想,「得看車了,吉普倒是能弄四五輛。」那時候軍牌管的還不是很嚴,市政上也有偷著弄一兩塊牌子用的,白斌這輛就是,再跟丁遠邊說下,應該能多借幾輛用。
  丁旭又問,「那大車呢?」
  
  丁浩愣了下,「你說軍用卡車?」瞧著丁旭點了頭,丁浩有點猶豫了下回頭去看白斌。軍用卡車這玩意兒不好弄,白老爺子跟部隊關係熟,或者跟白露她爸打招呼,從後勤上應該能弄到幾輛,白斌只是略微沉吟,立刻做出了回答,「應該也能弄到,就是有點麻煩,怎麼,你要用車?」
  
  「不,我們合作吧。」丁旭稍微整理了下思路,開口跟他解釋,「每年查繳的走私物品有一部分是要拍賣的,你知道吧?」見白斌點了頭,又繼續跟他說,「我知道有一宗貨不要本錢,開車去拉回來就可以賣。」
  
  丁浩眨了眨眼,「還有這種好事兒?」
  
  丁旭笑了,「也不是這麼簡單,你有軍車才好辦些,不然一路上也有你受的。」一層層卡口很嚴,如果沒有些特權,一路各種名目的罰款也是不小的數字,雖說不至於賠本,也確實賺不到多少。
  
  丁浩對他還是很信任的,況且丁旭的爺爺就是署裡的,聽著丁旭這樣說更覺得是個機會,這種白撿的便宜誰不要誰就是傻瓜,不過看著丁旭臉色不好,又在太陽下曬出一層薄汗,還是決定讓他先回去休息,「賺錢不著急,這事差不多能成,你先回去休息吧,咱們改天約個時間坐下來好好商量下。」
  
  「那我晚上給你打電話。」丁旭也覺得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不過還是加了一句,「車的事最好是盡快,貨物有時間限制,放不長。」
  
  丁浩點頭答應了,這才跟著白斌回去。
  
  兩人到家的時候吳阿姨已經做好了飯,丁浩倒是鼻子挺尖的先聞到了鍋裡燉湯的香氣,「好香,是海帶排骨湯吧?」
  
  吳阿姨笑了,「就你鼻子靈,這都能聞出來,想著你們回來的時候准錯過飯點,這都煮了一天了。」
  
  倆人先洗了澡,坐下的時候湯也盛好了,兩個小白瓷碗放在那兒,零星的飄著點油花。因為海帶是提前蒸過的,吃起來脆嫩可口,排骨燉的久了,肉爛骨酥的,連著骨頭都能咬斷,丁浩嚼的可香了。
  
  雖說中午在車上也吃了東西填肚子,但是還是忍不住多吃了些。湯確實燉的不錯,白斌都喝了兩碗,丁浩啃了一桌子的骨頭也飽了,幸福的捧著肚子直感嘆,「還是家裡好啊!」他還真當這是自個兒家了,說出來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白斌還挺愛聽他說這話,拿紙巾給他擦乾淨油乎乎的手,「想吃下次再做。」倆人幫著吳阿姨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樓上整理帶回來的東西。送人的東西都分類收拾好了,給吳阿姨的是一件有奔騰駿馬的小石雕,說是什麼礦石,雕刻出來倒是別緻好看,寓意馬到功成,吳阿姨的兒子正在考學,送給她正好。
  
  吳阿姨瞧著丁浩送來的小禮物很是感動,拿著瞧了又瞧,「浩浩,謝謝你們啊,還帶禮物回來,真漂亮!」
  
  丁浩跟吳阿姨客氣了幾句,聽著客廳裡的電話響了,就直接站在一樓抬頭對著上邊喊白斌,「電話——!!」他懶得上去,白斌家樓上樓下不是一個線,兩個號碼分開響。
  
  白斌下來接了電話,但很快就轉手遞給了丁浩,「丁旭打來的,說是找你。」
  
  丁浩猜著是之前那拍賣貨物的事兒,接過來聽了果然是,丁旭說話很麻利,幾句話就解釋清楚了,不要錢的那宗貨是冷凍食品,具體還沒問是什麼,因為冷凍食品有保質期,也難怪這麼急著要丁浩找車了。
  
  丁浩還有點疑問,「這,不用辦什麼手續嗎?」這麼憑空白拿,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丁旭在那邊笑了,又詳細跟丁浩解釋了一下,具體手續到時候他會去辦,不過這跟平時的拍賣物品不一樣,因為是積壓貨,所以相對寬鬆一些。丁旭用一句話做了概括,「你只要去拿就行了,說不定他們還要感謝你。」
  
  丁浩暈了,白給還感謝?
  
  丁旭那邊確認了下數據,估計是百十噸的貨物,「那這樣,至少要五輛卡車,一個禮拜能找到車嗎?我陪你們去走一趟,直接到臨市港口去接就可以了。」
  
  丁浩點了點頭,又想起這是打電話丁旭看不見,忙應了一聲,「啊,應該能,找到找不到的都會提前跟你聯繫,直接去你爺爺家那裡就能找到你吧?」
  
  丁旭那邊答應的很爽快,「對,暑假期間找我可以打這個號碼。」
  
  丁浩暈暈乎乎的掛了電話,還是覺得有點蹊蹺,「白斌,你說有白給了東西還跟你說謝謝的嗎?丁旭這回弄的是不是真的啊?」這破孩子有點想不開,「他這不會是知道了李盛東的事成心來鬧我玩的吧?」
  
  白斌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笑了,「不過是幾輛車的事兒,就當組隊去旅遊了,也不多遠,當天就回來了。」拉著丁浩的手就上樓了,「你不是說給奶奶買了佛珠什麼的,先把那些東西給奶奶送去?」
  
  丁浩哦了一聲,「對,要送去,我去給奶奶打個電話,明天過去看她。」
  
  白斌想了想,「那我明天先送你過去,然後去找車,丁旭說要用五輛是吧?」看著丁浩還愁眉苦臉的,在他臉上捏了下,趁著在樓梯的死角又親了一口,安慰他,「反正是白送的,就算弄不成也沒什麼,別想那麼多。」
  
  丁浩揪著他的衣襟踮腳往外看,這青天白日的,吳阿姨還在家哪!白斌被他東張西望的表情逗笑了,又低下頭去親他,這回親的是嘴巴,看著丁浩不敢出聲的樣兒忍不住多欺負了一會,直到小孩抗議了才松開他。
  
  揉了揉他的腦袋,笑了,「別擔心,有我呢。」

86、心意 ...
  白斌辦事效率果然快,丁浩這邊剛去看了丁奶奶,傍晚來接的時候就已經聯繫好了車輛。因為丁旭之前說了數量,就先只找了五輛車過來,清一色的綠色大傢伙,連開車的都是穿軍裝的。丁浩聽了有點驚訝,「這麼快,那提前告訴丁旭一聲吧?」
  
  白斌點頭答應了,「明天再給他說,這半個月內都可以用。」
  
  因為白斌是開車來的,丁奶奶不放心兩個孩子自己晚上回去,非要讓丁浩跟白斌留下住一晚。白斌想著回去也沒事,又瞧著丁浩也願意留下,就拔下車鑰匙跟丁奶奶進去了,「那麻煩您了。」
  
  給白斌安排住的還是丁浩隔壁的房間,因為他們出去這段時間是請張陽家阿姨代為照顧丁奶奶的,房間裡的東西擺放略微有些不同,雖說是換了床單被子,白斌總是有些不習慣,坐了一會,乾脆去了丁浩的房間。
  
  丁浩剛洗完澡,瞧著他推門進來還在奇怪,平時這個點白斌也該睡了,更何況這跑前跑後的忙了一天,「怎麼了?」
  
  白斌過去直接躺在丁浩床上了,這才舒了口氣,「好累。」又抓起丁浩的夏涼被蓋在自己身上,往裡面蹭了蹭就要睡。丁浩被他這樣弄笑了,扔下擦頭髮的毛巾,把白斌往裡面推了推,「別壓著蚊帳角兒啊,進來一隻咱們晚上都別想睡了!」
  
  白斌翻了個身,在裡面躺平了看著丁浩熄了燈過來,悉悉索索的塞好了四周的蚊帳,覺得小孩這個忙碌的背影真好,伸手就能抓住的感覺也真好。這麼想著,就在後邊抱住了丁浩的腰,挨著他蹭了蹭,「浩浩……」
  
  丁浩只當他是在催自己,「好了好了,馬上就睡。」躺下去才發現床上就一個枕頭,氣的拍了一下腦門,「豬腦袋!忘了去拿枕頭,得,蚊帳白弄了!」伸手去掰後面抱著自己的胳膊,卻是沒能弄開,後邊的人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白斌?你睡啦?」
  
  「嗯。」
  
  嗯你個頭,丁浩拿後腦勺撞了他一下,「放手,我起來去拿枕頭去。」後邊的人不聽,抱著他繼續裝睡,「我睡了。」
  
  一個枕頭有點擠,兩個人挨的更近了,丁浩換了個姿勢。這樣的小動作被白斌允許了,手臂放鬆一下等他轉過來立刻又抱住了,這回在丁浩臉上蹭了蹭,嘴唇劃過臉頰,又輕吻了一下。
  
  丁浩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試著磨了磨牙,想著明天要出門,還是忍住了報復心沒留下印子。這樣的輕咬有點癢,白斌笑了,揉了揉丁浩的腦袋把他往自己懷裡帶,「好了,別鬧,真的想睡了。」
  
  這、這究竟是誰在鬧了啊?!丁浩憤憤的想了半宿,幾種報復手段在心裡輪番演繹了一遍,想著想著眼皮就沉了,聽著旁邊那人睡熟了的呼吸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一起睡著了。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白斌還在睡,丁浩從枕頭底下掏出他的手錶,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才六點剛過,丁浩覺得脖子後邊被吹的癢癢,回頭一看就樂了。唯一的被子早就丟到一邊去了,兩個人爭了大半夜的結果是誰也沒蓋到,他剛才是睡在白斌胳膊上,白斌側著身子睡的,臉上還有竹涼蓆壓的一道道的印子,看著挺逗。
  
  窗檯上撲啦啦一陣聲音,丁浩抬頭看了一眼,原來是鷯哥豆豆。小東西這段時間很得丁奶奶歡心,又聽話乖巧,丁奶奶平時都不鎖鳥籠讓它自己出來飛會兒,鷯哥膽小,一般只敢在小院裡撲騰著玩,如今正歪著頭從紗窗裡頭往裡看丁浩,瞧見丁浩也看見它了,高興的又撲騰了兩下翅膀就要叫。
  
  丁浩忙沖它噓了一聲,小東西不知道懂了沒,但是收回了翅膀沒叫喚,只是在窗檯上一蹦一蹦的來回踱步,偶爾低頭啄一下什麼。
  
  丁浩難得比白斌早起了一次,仔細瞅了一會白斌睡著的樣子,頭髮略微遮住閉著的眼睛,睫毛垂著,再加上臉上難得會出現的竹涼蓆的印子,把平時的氣勢消解的全無,這樣看倒是像個陽光大男孩了。
  
  鷯哥又開始撲騰翅膀了,這回往窗戶上啄了兩下,不明白丁浩怎麼不出來喂東西給它?丁奶奶平時醒了都會喂吃的,鷯哥很不滿意。
  
  丁浩怕這麼啄下去會吵醒白斌,乾脆給白斌蓋好了夏涼被,起來去喂豆豆。幾天不見小東西脾氣見長,就因為耽誤了這麼會兒進食時間,被丁浩喂食的時候還是一副『我就勉為其難的吃吃看』的樣子,丁浩瞧著那低頭在食杯裡挑三揀四的鷯哥,又給它切了段新鮮的黃瓜,「你可真是個小祖宗!」
  
  正喂著鷯哥,丁奶奶就出來了,老人早上都要去練會兒太極劍,正拿著要去,瞧見丁浩也起來了挺高興,「浩浩啊,這麼早就起了?不多睡會兒?」
  
  丁浩還沒回答呢,旁邊吃東西的鷯哥先抬頭搶答了,「奶奶——」
  
  丁奶奶樂了,趕緊的也慰問一下,「喲,豆豆也起了啊,真好!早起才是乖孩子!」鷯哥得了誇獎很高興,小爪子抓著它的那塊黃瓜在籠子裡蹦跶。
  
  丁浩也樂了,「就你話多!」看丁奶奶要出門他也不逗鷯哥了,幫著拿過鐵劍,「奶奶,我陪您一起出去吧,正好去買點早點回來。」
  
  丁奶奶自然是答應了,瞧著就丁浩一個又問了句,「白斌哪?」
  
  丁浩沖屋裡努努嘴,「還睡著呢。」
  
  丁奶奶有點驚訝,「這孩子昨天挺累的吧?真是難得比你起的晚一回。」祖孫倆思路一樣,丁浩起早了不正常,白斌睡到天大亮也不正常。
  
  丁浩也不跟丁奶奶說那些操心的事兒,只哄她,「這幾天他事多,是挺忙的,奶奶,要鎖門嗎?」丁奶奶擺了擺手,這鎮上都是鄰里熟人的,不用鎖門也不丟東西,「插上就成了,哎,浩浩啊,我瞧著白斌是個好孩子,還怪有本事的,這才剛上高中就會自己開車了,要不你也學個啊?」
  
  丁浩對坐車沒什麼心理陰影,自己開車還稍微有一點不自在,晃了晃睡的有點落枕的脖子跟丁奶奶打哈哈,「再說吧,我不是還小嘛……」
  
  丁奶奶立刻贊同了,「對,浩浩過幾年再學吧,別累著。」這完全是溺愛的心理,絲毫瞧不見自己孫子比自己還高了的個頭。
  
  祖孫倆出去溜了一圈回來,丁浩提了幾個油圈兒和豆漿,家裡還有昨天剩的油條,丁奶奶回去可以炒一下,加點青菜肉丁一翻就可以裝盤,也很好吃。正想著,就瞧見丁奶奶家門口大開,倆人愣了下,這大早晨的誰會來啊?
  
  丁浩在路上跟丁奶奶說了一路單住的壞處,他本意想著是聘請個專職看護保姆什麼的來照顧老人,這說多了的壞處就是一瞧見大門敞開著首先想到的是入室搶劫。丁浩立刻搶先一步進去,還回頭囑咐丁奶奶,「您在門口先別進去,不,您站遠點兒,我去瞧瞧,別是小偷來了……」
  
  丁奶奶被丁浩嘟囔了一路,本來就有點信了,聽見他這麼說也有點緊張,「浩浩你進去瞧一眼趕緊的出來,咱家裡面也沒什麼值錢的,別傷著啊!」
  
  丁浩把手裡的早點交給丁奶奶,輕手輕腳的就進去了,剛打開客廳門就跟出來的撞一塊去了,「哎喲!!」
  
  聽聲音是個女的,抬頭一瞧果然是個長得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可一張嘴就不成了,「丁浩你走路沒聲音呀?!要幹嘛突然進來!」
  
  丁浩瞧見她這心情也不好,立刻頂回去了,「張蒙你是沒長手啊還是後邊拖尾巴了?!進來也不關大門!」
  
  張蒙抱怨了幾句,忽然停下,「哎,不對,你在這,那你床上是誰啊?」張蒙眼睛轉了轉立刻又要往回跑,「我去瞧瞧!」
  
  丁浩揪著她的衣服領子就往外扯,推著她就往大門外邊扔,咬了牙在她耳朵邊上低喊,「我床上是誰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啊,別他媽沒事找事兒!」
  
  張蒙被推著到了大門口,這還不死心,「你是不是帶女朋友來了?我要去告訴奶奶……」
  
  「濛濛你要告訴我什麼啊?」丁奶奶被丁浩囑咐了站的遠點,當真就離著大門口挺遠,如今瞧見張蒙跟丁浩出來了也就放心的湊過來,正好聽見張蒙最後一句『告訴奶奶』,老人很奇怪,這是要告訴她什麼啊?
  
  丁浩鬆開張蒙的衣領,笑出一口白牙,「說啊,張蒙,咱們誰都別瞞著一起都告奶奶唄?要不這樣,我先說!奶奶,我不是前幾天跟著去了趟S市嗎,您猜我見著誰了……」
  
  「丁浩!!」張蒙的臉都白了,這要是讓丁奶奶知道,再告訴她媽,估計都能把她打殘嘍。張蒙喊住丁浩,勉強衝他笑了笑,「你瞧見老同學的事兒也不用告訴奶奶吧?」張蒙接過丁奶奶手裡的早點,挽住丁奶奶的胳膊往廚房走,「我前幾天也瞧見個老同學,奶奶,你說巧不巧,我同學也認識丁浩呢……」張蒙回頭沖丁浩使了個眼色,小院的廚房是單獨的,這是給丁浩時間讓他收拾爛攤子。
  
  丁浩也不感激她,扭頭就走了。這種人只能降住了七寸,你越是禮讓三分她還就蹬鼻子上臉了!
  
  進了房間,白斌裹著夏涼被已經醒了,剛起來嗓子還有點沙啞,「浩浩?」丁浩過去掀開蚊帳,看著白斌忽然有點悶悶的,只嗯了一聲做了回答。
  
  白斌坐起來摸了摸他的腦袋,「剛才張蒙來過了。」
  
  丁浩坐在那沒說話,白斌手掌上的勁兒很小,可是他卻覺得有點燙手,想要躲開但又捨不得。
  
  白斌看著他聲音很輕,「她以為我是你。」
  
  丁浩又嗯了一聲,這回嗓子有點堵,白斌也聽出來了,抬起他的臉瞧過去,「怎麼了?她欺負你了?」
  
  丁浩使勁搖頭,嘟囔了一句,「沒,我欺負她了!」
  
  白斌笑了,居然獎賞似的拍了拍他的腦袋,「這多好啊,沒吃虧就成。」
  
  丁浩想笑,嘴角挑了挑還是沒笑出來,「白斌,我……」看著白斌的眼神,解釋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丁浩吸了口氣,伸手抱住他,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對不起。」
  
  丁奶奶身體不好,他不敢冒險讓老人知道,一點風險都不敢冒,對不起,他是膽小鬼。
  
  對不起,現在還不能告訴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查資料·續

丁浩(探頭):白斌,你查什麼呢不讓我看?
白斌:唔,再等一下。
丁浩(歪腦袋):我要看,讓我看看!
白斌(關上電腦,扛起小孩):好了,資料查完了,我來告訴你。
丁浩:啥?啊喂!!你脫我褲子做什麼……嗚嗚!!白斌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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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悶聲大發財(一) ...
  丁旭對白斌的辦事效率很欣賞,隔天就收拾好了先帶丁浩他們去辦交接的相關手續,司機和保鏢由白斌跟肖良文兼職。
  
  由於丁旭認識路,就坐在了副駕駛負責指引,肖良文和丁浩坐在後面,黑小子不愛說話,丁浩也是悶悶的不怎麼活躍,他昨天跟白斌道歉之後就一直這樣,倆人之間似乎有點隔閡,丁浩歪著頭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斌和丁旭倒是一直在交談,問了一些相關情況,「你是說那宗冷凍肉運往J國,被鑑定不合格退還?」白斌的消息比較靈通,再加上J國的那些歷史原因,也就不難想明白了,「這段時間是卡的比較嚴。」不見得就是產品不合格,兩邊互相牽制是真的。
  
  白斌說的很含蓄,丁旭倒也聽懂了,「是啊,這都互相報復了,」因為與J國的對外貿易不愉快,前段時間專門弄出了報復性關稅,稅率一度高到加收100%,丁旭想到這倒是笑了,「瞧瞧,這上頭行動起來,報復心可比丁浩狠多了。」
  
  白斌只是略微笑了下,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冷凍肉放的時間長了不會壞嗎?」
  
  丁旭搖了搖頭,「不會,一路上都有特定的冷凍集裝箱,一路通著電保持低溫。」瞧見白斌有點不理解,就跟他詳細解釋了一下,「海運時間比較長,都會提前做好相應準備,不會壞的,我問過了,一般冷凍肉能放一年多。」
  
  白斌點了點頭,他之前略微查了一下丁旭這個人,丁旭的爺爺和父母都是從事這些的,也難怪丁旭會懂這些,「為什麼不讀關校?這樣會比較容易『接班』。」白斌難得開了一次玩笑,可是丁旭卻一點都笑不出來,「我去那裡沒用。」
  
  白斌沒有多問,丁旭的語氣明顯的有些低落,這涉及到別人的私事,他一向尊重人從不主動強求。白斌從後視鏡裡瞧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小孩,嘆了口氣,不主動強求麼……還是等丁浩來跟他說好了。
  
  因為是臨市,隔著不過兩個鐘頭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丁旭對手續辦理很熟悉,而且瞧著跟裡面的人也是認識的,署裡的人熱情的將白斌他們留在了休息室等候,「一路累了吧?先坐著等會,丁旭辦事利落,很快就回來了倒是省了咱們跟著跑一趟。」
  
  留下負責招待的一個小關員熱情的給他們倒了茶,「你可來了,我們都快愁死了!」
  
  丁浩恢復了一點精神,他嘴巴好使臉皮又厚,沒兩句就從小關員嘴裡問出了自己想聽的話,「哎,你們也知道J國要求一直很多,這次那檢疫標準都是他們自己弄的,挑了一堆的毛病愣說食品不合格!這國際上都認證了,合著他們吃了就能毒死怎麼著!」
  
  丁浩跟著點頭,「就是!太過分了!」
  
  小關員對丁浩這話很認同,立刻跟他詳細解說了一邊他們的不容易,恨不得字字血淚了,「我們這退還以後還沒二次檢疫呢,剛過了地磅就發現跟原先報關單上的數據不符了……」簡單說,這公司逃稅了。「讓他補交稅款,人家直接就放棄了,這一攤子扔在這兒讓我們難辦啊!」
  
  這裡要解釋一下,事後發現的逃稅要追納稅款,這本來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但是問題就出在貨物本身上。這冷凍肉需要特定的冷凍箱運輸,一路通著電保持低溫。一個集裝箱至少就是25噸,租了四五個箱子送了去的,這在海上一來一回的就用了三個月。
  
  國內的企業也是摳著掰著過日子的主兒,算了算這幾個月的電費,得,這點兒東西除去補稅款的錢,都不夠電費的,乾脆也不要了,直接放棄了這宗貨。
  
  那邊放棄的乾脆,這邊署裡就遭了罪了。
  
  「這一票冷凍肉落在我們這,你說我們拍賣找人接收吧,到哪兒去找能吃這麼多冷凍肉的人去啊?先不說這東西本身就有保質期,光這一直通著電的冷凍箱都愁人,這玩意兒一天費用都快趕上我們一年工資了,你還不能停,停了當天就壞。」小關員一臉的苦悶,他們連司機都算上也超不出十幾個人,這百十噸冷凍肉夠他們啃半個世紀的了。
  
  白斌試著問了一句,「不能處理?」沒過期的肉類白送的話還是會有人要的吧?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丁浩,果然感興趣的接了話題,「是啊,你們送人都不行?」這破孩子對白來的東西始終保持一定的警惕心,雖然受到了熱情的接待,還是有些疑慮。
  
  小關員都快哭了,「我們倒是想送人,可一送百十噸的沒人吞得下。」臨市是個小市,只是靠近港口運輸較為發達,當地的企業也是化工煉化為主,這些東西想要就地解決還真是不容易。
  
  「當初也想處理來著,我們出了七八個壯勞力,打算給指揮著搬去銷毀,這哪兒銷毀的了啊這!快上百噸的冰凍肉了,放哪兒都佔地。」小關員喝了一口水,繼續訴苦,「給埋了吧,市政不讓,如今都搞開發呢,誰捨得給你這麼大塊兒地埋垃圾啊!找個空地燒了吧,環保局那幫人早就摩拳擦掌的盯上了,就等著你燒呢,你前腳燒了後腳就跟過來罰款,估計罰款數目還不小,我瞧見他們局長還特意過來看了兩次。」
  
  丁浩樂了,「是讓他們好好的盯住現場的吧?估計您這一燒他們這個月獎金就算有著落了!」
  
  小關員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們哪兒敢燒啊,就想著找個月黑風高夜,咱給扔海裡去,也算造福海洋生物了啊!可人漁業局、海事處聯名發函了『不許破壞大自然生態平衡,嚴厲打擊,絕不手軟』!」
  
  丁浩聽著條文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這署裡還真不容易!
  
  「我們犯了半天難,末了兒給拉回去了,一直通著電,不通電不成啊,這壞了、臭了環保局就聞著味兒來了。這麼折騰幾次,運費也夠我們受的了。」小關員最後感嘆了一句,「幸好你們來了啊!趕緊的,都弄走吧,啊,都弄走吧!」不說集裝箱的租費,光這個月電費都成天文數字了,百十噸的東西天天二十四小時開冷凍箱這誰受得了啊這!
  
  丁浩聽明白了。說了半天,總結成一句話就是,如今只要有人要,有人帶車來弄走,署裡就熱淚盈眶了。
  
  丁旭辦手續很快,交接完成就讓白斌去聯繫車隊了,署裡對他們的舉動大力支持,甚至主動借了原本的冷凍集裝箱給他們,當初租的時候是企業支付的,交了三個月的租金還不到期,正好夠他們送回去。
  
  丁旭算了一下成本,到回去處理完畢貨物時間略微有些不充足,跟丁浩提醒了下,「要不再續租一段時間吧?這錢可以等賣完了再交的。」
  
  丁浩自然是答應了,不過對丁旭倒是產生了一點私人的小疑問。他當初認識丁旭的時候這人好像是搞工程方面的吧?但是瞧著他這麼跑前跑後的,似乎對署裡的事很熱衷啊。想了想,還是沒問,他重來一次都成了三好學生、四好青年,人家丁旭完全可以再次選擇自己的職業。
  
  丁浩開始隱隱盼望著下次合作的機會到來。
  
  不過,他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丁浩托著下巴想了一會,還沒等想明白就聽見白斌說話,「剛跟車隊聯繫了好了,明天早上開始往回運,咱們今天先住在這兒,我訂了賓館。」
  
  丁浩腦子裡繃的那根弦嗡的響了一聲。抬頭瞧了一眼白斌,果然白斌也在看著他,「臨時訂的倉促了,只有兩人的標間,先湊合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丁浩:白斌、丁旭,你們給我聽好了!我跟黑小子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那啥,明天要單間!
丁旭(怒):肖良文你還想不想進來睡了,啊?!
黑小子(果斷裝兔子,扮可憐):想。
丁浩:……你能出息點麼。
瞧不慣別人欺負黑小子的丁旭:丁浩你明天小心爬不起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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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悶聲大發財(二) ...
丁浩跪在床上被白斌在後面抱住了,下面也連為一體,白斌動作不大,卻是固執的深入,雖然之前做了潤滑丁浩還是害怕的想往前躲開,後面被強行開拓的感覺並不好。
腰被結實的手臂抱住了,果斷的將他扯回來,丁浩只覺得後面那裡也猛的塞進去了一截,被火熱填滿的感覺讓他有些害怕,在白斌身下悶悶的哼了一聲,手裡用力抓著的床單也皺成了一團,「唔——」
兩個人從進來就沒有開口說話,不知怎麼就變成了這幅局面。       丁浩能感覺到白斌在自己體內進出,含住那東西的地方也忍不住輕微的顫抖著,並不疼,只是還不習慣這樣被徹底貫穿,後面那裡被一點一點的撐開了,黏膩的潤滑劑順著股溝慢慢流到了大腿內側。
白斌挺腰在他體內抽動著發出的聲音也格外清晰,撞擊在體內的硬物並不同以往那樣溫柔研磨,倒像是故意的鞭打,從後方傳來的『啪啪——』聲一下比一下重。
丁浩忍不住抬起手去碰摟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白斌……不要了……唔……」稍微扭動了一下,立刻感覺到體內的東西略作停頓,緊接著又加快了速度,比之前更快的頂入抽動著,後面的啪啪聲連續不斷。
被入侵的地方也是摩擦的火熱、發脹,有些奇怪的感覺漸漸從體內升起,丁浩吸了口氣,想要再開口卻被頂的變成了呻吟,「啊啊……你別再……嗯唔!!!」
白斌環在他腰上的手伸到下面握住他抬頭的青澀,也開始揉搓。跟後邊的大力衝擊不同,手上的力道要溫和許多,帶著跟往日一般的寵愛,體貼周到的照顧著。丁浩被這樣的溫柔打破了防線,扭頭去尋找白斌的唇,「白斌,白……斌……」除了這個名字丁浩想不到其他的了,一遍遍的喊著,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睫毛上,幾乎讓人以為他這是哭了。
白斌伏□子去親吻他,在丁浩回吻的時候卻退了回去,□緩慢的在熱穴內頂動著,偶爾劃過丁浩體內敏感的一點,「好了,現在告訴我,又在跟我鬧什麼彆扭了?」這樣的動作果然比懲罰有成效,白斌瞧著小孩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背後,低頭從後面咬住了他的耳朵,「從昨天起就不肯跟我說話,總是有原因的吧?」
「沒有,是我、我……自己的事兒……對不起。」丁浩耳朵最怕癢,被白斌叼在嘴裡說話更是渾身都忍不住抖起來,連下面都微微收縮個不住。白斌被這樣體貼的撫慰著實的吸了一口氣,控制不住本能的大力挺入幾下,立刻聽到了丁浩的求饒聲,「嗚啊,不要再頂那裡了……啊……」
在懲罰中詢問的確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白斌第一次實踐沒能做到完美,等到把熱液注入小孩體內這才稍微清醒了些。白斌從美妙的云端甦醒,就著插入的姿勢一邊繼續感受著裡面濕熱柔軟的蠕動,一邊開始檢討,或許下次應該提前問話,這樣熱情的誘惑他確實無法抵擋。
趴在小孩的身上不肯起來,白斌還是很在意丁浩之前的態度,在他脖頸上蹭了兩下,接著咬住了他的耳朵繼續問之前的問題,「浩浩,告訴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丁浩被吞入的耳尖紅的快要滴血,話也說的斷斷續續,「我,不能告訴奶奶我們的事兒……」
白斌吐出小孩的耳朵,在他耳根後面的肌膚上親了一口,「小傻瓜,我不是也沒告訴我的家人嗎?」想著丁浩之前的表現,白斌心情頓時愉快起來,這是說明他家小孩在內疚?因為無法表達歉意就躲起來不敢跟他說話,這樣還真是可愛。
白斌笑了,在丁浩的耳朵上又親了一口,「不要著急啊,以後……」    
「以後也不能告訴奶奶,也許,就連把你介紹給我家裡人我都不敢保證能辦到……」丁浩趴在床上,臉都快埋進被子裡,他的聲音悶悶的,「白斌你別太慣著我,你要的我給不起怎麼辦?」
從張蒙差點發現兩人共處的那一刻,丁浩心裡首先閃過的居然是丁奶奶知道了受刺激而昏過去的場面……丁浩心裡一紮一紮的疼,他捨不得白斌,可也舍不得奶奶。繼續讓白斌一肩挑起重擔?那他真的就是混賬了。        他一直在想,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大家都好好兒的?在這之前,白斌的溫柔他自認不配享受。丁浩帶著點自虐性質的想法開始鑽牛角尖,之前白斌的進入也因此一度配合,這破孩子覺得自己將來肯定得虧欠白斌,剛才被欺負厲害了才去抓了抓白斌的胳膊,這要換了以前,早就上爪子撓了。        白斌從他的幾句話裡完全明白了丁浩的想法,整個環住丁浩從後邊抱住了他,身體的重量以及溫暖都在提醒著丁浩,後面這個人的強大。        「浩浩不用管這些,我會解決好的。」
白斌在他脖子上,肩膀上親吻著,熱熱的鼻息噴在上面讓丁浩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他感覺到體內的東西漸漸甦醒,硬硬的頂在裡面發脹,「白斌?你不會又要……」
「嗯,再來一次。」初嘗歡愛的年紀,又顧慮著丁浩的身體不常做的,白斌哪裡肯放棄一次飽食的機會。與之前的那次不同,他抽出自己埋在丁浩體內的東西,將小孩翻過來抱住,耐心的安慰他,「下次不要再一個人不吭聲的想這些了,這不是你要煩惱的事兒。」
丁浩仰面向上,腿被分開的大大的,後面那裡更是有一種再度被撐開的感覺,因為之前的開拓,這次進入要輕鬆了許多。丁浩視力一直很好,從這個姿勢更是一抬頭就瞧見自己下面吞進那根東西的樣子,先是頂端接觸,然後就是粗大的柱身,一點一點沉入,真的吞進去了……
上方傳來白斌有些沙啞的聲音,「浩浩,不要一直縮那兒……我會忍不住的。」
丁浩聲音都發顫了,「胡……胡說八道!你才是,不要一直往裡頂!那麼大的東西你慢一點放進去……」說雖這麼說著,但還是放鬆了身體讓白斌順利填滿。
白斌架起丁浩的腿,讓自己進入的更裡面一點,白斌對小孩的柔韌度很滿意,伏□體去吻他,「又緊又軟……好舒服……」
丁浩底線被超越,自己做那事兒跟自己被人按住做那事兒果然不同,這麼幾句就讓他臉都紅了,抬頭瞪白斌,「做、做你的!不許說話……啊!白斌你慢點……誰讓你突然這麼快啦!」上面忙碌的人倒是不以為意,反而很喜歡丁浩恢復活力的模樣,親吻他他的眼睛一下,動作毫不停緩,「裡面已經濕漉漉的了,不要怕,一會兒就很舒服了。」
「……唔、唔嗯……混蛋我讓你慢……慢一點……」
回答他的是尋找一般的緩慢研磨抽動,一旦找到那一處讓他顫抖的突起,立刻又恢復了之前的速度,沙啞的聲音從上方包裹住丁浩,「舒服吧?」
「去你……去你的!」丁浩腳尖都在顫抖了,那裡的刺激太強烈,但是仍然睜大了眼睛忍住被快感引出的淚水,「我,我不跟你道歉了!白斌,我不說,你也不許說!咱們……兩不相欠了啊唔——!!」
現在也只有這一條路了,都瞞著吧,他是縮頭烏龜,他也不要白斌伸頭讓人笑話!正在胡思亂想,就被白斌的動作喚了回來,再次被頂住那裡重重的擦過,丁浩一個哆嗦下意識的伸手去抱住白斌,眼淚在搖晃中掉下來了,耳邊是熟悉的聲音,跟平時一樣的包容著他,「傻瓜,不要再想這些了,你只要……」
後面的話卻是聽不清了,丁浩耳朵裡一陣轟鳴,從身體後方延續過來的快感直達大腦,他無法分辨白斌到底說了什麼,不停在身體裡撞擊的火熱讓他無法去思考其他的事情,連什麼時候跟著扭動腰貼近都不記得了,慢慢升騰的快感熟悉又陌生。
最後那一陣要命的衝刺中,丁浩忍不住夾緊了白斌的腰跟著一起上下襬動吞吐著,「白斌,我……喜歡你……」
身體的接觸火熱,卻還是不如心意的相通讓人心情激動,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白斌在丁浩體內達到了頂峰,全部都注入他裡面,飛濺的熱液燙得小孩打了個哆嗦,雙腿夾的緊緊的絞住他,連後面也是一樣。
白斌從丁浩體內退出,舒服的嘆息了一聲,「真厲害,我差點要控制不住了……」
「閉嘴……」丁浩氣的踢了他一下,「你壓夠了沒啊,下去!」      白斌親親他,丁浩腿都軟了踢在身上不疼不癢,「下次再鬧彆扭也挺好,浩浩剛才夾的我好舒服。」從丁浩身上爬起來,也抱起小孩來去清洗乾淨,床單被子上被他和丁浩噴出的沾到不少,星星點點的一瞧就知道做了什麼好事。
丁浩現在也懶得管床單了,他腰都快斷了,不過托白斌劇烈運動的福,丁浩有點想明白為什麼一進房間白斌就這麼對他了,他之前傳達的心意似乎跟白斌理解的有段距離,「白斌,我這兩天沒跟你說話,你是不是以為我想跟你散夥兒啊?」
白斌扶著他的手僵硬了下,這跟無言的承認沒什麼區別。丁浩回過頭去瞧他,眼神都快噴火了,「就是因為這樣,你一進來就按著我做了兩回?!」
白斌擔憂的心情瞬間被懷裡小孩那張牙舞爪的樣兒逗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嗯,我嚇壞了。」嚇到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弄傷了他。
從那天張蒙偶然的闖入他就知道了,丁浩長大了,不再是自己庇護下的那個小孩,他有自己的主張與意願,可以選擇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自己非丁浩不要了,可是丁浩呢?在自己有意的舉動下,丁浩連認識周圍男生的機會都很少,更別說女生了。
與丁浩不同,他一直小心地把丁浩圈在自己的小範圍裡,照顧著,寶貝著,可是從未有負罪感。他想要獨佔丁浩,一直都想。
他也曾經想過,丁浩還小,如果將來他想要跟別的女人結婚,他也可以笑著將他的手交出去。可是這些心理建設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僅僅是試探與假設都讓他差點傷了自己懷裡的寶貝。
他捨不得放手了。
白斌抱著丁浩,下巴搭在他腦袋上蹭了蹭,「我以前騙你的那些……你恨我嗎?」
丁浩有些不明白,「你騙我什麼了?」
頭頂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就是『男生跟男生互相幫助是正常的』那些事兒……」懷裡的小孩也安靜了,白斌心被揪住了,他後悔不該問這些,如果丁浩真的要離開他,他也不會放手的……
丁浩也只是靜了一下,馬上踮起腳來猛地拿腦袋撞了白斌的下巴一下,力量挺大,白斌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眯著眼睛都泛了水光,好疼。       「白斌你夠了啊!今天晚上沒完了你……再說這些,我,我就去丁旭那屋打地鋪去我!」丁浩扶著腰回頭瞪他,「我這是大意失荊州,我就不該憂慮這一回,跟你說啊,以後我再也不給自己找麻煩想這些了,反正我只要……」
丁浩的臉在熱水的霧氣裡有點紅,但還是堅持說完了那句高/潮時白斌在他耳邊喃喃的話,他用自己的方法來讓白斌安心。
「我只要喜歡你就好了,其他的你來想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吃了肉很幸福的白斌:親額頭~呵呵,親親親~~  吃吃光了才發現自己其實虧了的丁浩:……吵死了,我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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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大家低調吃肉=v=
  車隊從臨市往返了兩趟,丁浩他們跟著下午的車隊一起往回趕,丁旭跟肖良文提前回去了,他們的事兒已經忙完了,後面也幫不上忙,乾脆就早走了。丁浩坐在吉普車上等白斌回來,白斌昨天晚上摺騰了大半夜,他屁股還疼著,實在不方便跟著來回跑。
  
    丁浩無聊的趴在後座上往外看,白斌把車停在保稅區,送他們來的小關員本來想請丁浩進去坐坐的,丁浩瞧著這邊人少事兒多,也就不下去給人添麻煩了。
  
    瞧了一會在外邊執勤察驗的,沒多大意思,丁浩準備去趟廁所然後回來補個覺。昨天沒休息好的結果就是,眼睛現在一打哈欠就冒眼淚,丁浩揉著眼睛往辦公大樓走,這一心二用的結果就是被踢開的門板反彈回來敲了腦門兒——咚的一聲,丁浩抱著頭就蹲下了。
  
    「疼疼疼!嘶——」
  
  這回眼淚嘩嘩的流啊,署裡大門上邊為了顯示氣派還鑲了玻璃安了厚金屬,那敲的叫一個悶響,丁浩覺得自己腦袋裡都是回音。
  
    蹲在地上好半天沒緩過來,丁浩覺得到處一片陰影,不對,是他腦袋正上方投射下一片陰影。
  
  在旁邊站著的人瞧著丁浩撞了腦袋嘿嘿直樂,「還有這麼笨的啊,這是旋轉門你不知道?」
  
  旋轉門?旋轉門你做個長方形的安兩片啊?不能一週360度旋轉的那能叫旋轉門嗎?!!丁浩火大的瞟了一眼那門上的黃銅金屬,他覺得頭更疼了,拿手小心的摸了摸,果然起了一個大包。
  
  旁邊那個人幸災樂禍的還不走,竟然拿腳踢了踢丁浩,「哎,小孩……起來,我帶你進去吧!」這完全是一副施恩的語氣。
  
    丁浩那個氣啊,抬頭就瞪他,「誰說我要進去啊?我就愛在這兒蹲著不行?!」丁浩這才瞧清楚找茬的長什麼模樣。是個古銅色肌膚的高個子男人,長的不賴,就是說話總讓人覺得流裡流氣的,一身迷彩軍裝敞開了一大截,這麼嚴肅的服裝,愣是讓他穿出了騷包的感覺。   丁浩在心裡鄙視他。
  
    那位被丁浩瞪了一眼,反而挺感興趣的圍著丁浩看了一會,「喲,脾氣還挺大嘿!白長這麼好看了,嘖嘖!」說著彎腰伸手,居然把丁浩從地上拎起來了,跟夾了只小貓似的推開旋轉門就往裡走。
  
    「小孩,趕緊的進去吧,別擋路啊,蹲在這兒哭你媽又看不見!哈哈!」進去隨便找了個地方把丁浩扔下,臨走還拍了拍他的腦袋,「趕緊回家去吧,啊。」
  
    丁浩有種回去再撞一次門的衝動,這人還真把他小孩看了……眼皮直跳的看著那兵痞子走了,丁浩強忍住跑過去從背後補他一腳的衝動。
  
    丁浩覺得今天點兒背,上了趟洗手間就回車上了,他決定接下來哪裡也不去了,頂著額頭上的大包,這才是心力憔悴。
  
    天氣悶熱,知了叫個不停,丁浩趴在車裡想東想西,不知怎麼的又想起剛來署裡辦手續那天,他記得那天好像有什麼事給搞忘了,就在丁旭去辦手續的時候,是什麼事兒來著?想著想著,沒多大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都有點黑了,不知道枕在什麼上,軟硬適度的還挺舒服,丁浩剛動了幾下就聽見白斌的聲音,「醒了?」
  
    丁浩恩了一聲,睜開眼就瞧見了白斌,這才發現自己躺在白斌腿上,坐起來往前面探頭看了一眼,開車的是小李司機。白老爺子估計是不放心還是派了司機來接的,小李司機也跟丁浩熟,聽見他醒了立刻打開了話匣子,「丁浩啊,這一路怕吵著白斌都沒讓我說話,我活活憋了一路啊!」
  
    丁浩趕緊的安慰他,「李哥,我的錯啊,對不住,要知道你來接的我早醒了啊!哎,這也說明你開車技術好啊,你看在這麼顛簸的路上行駛我愣是沒醒!」
  
    小李司機給他逗樂了,「得了啊,這路顛成這樣你都不醒,昨晚上還不知道幹嘛去了困成這樣哪!」
  
  本是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做賊心虛的人紅了臉,幸好天黑瞧不清楚,「這不是,這幾天累的……」白斌在旁邊輕輕握著他的手,示意他繼續躺下睡會兒,「到家還要大半個小時,再睡會兒?」
  
    丁浩搖了搖頭,不過還是順著白斌的意思挨著他近了些。白斌對他的順從很喜歡,捏了捏他的手,又問他,「你頭上怎麼撞的?」他一上車就瞧見了丁浩腦門上的大包,等著醒過來才問他。
  
    丁浩伸手碰了碰額頭上腫的硬塊,想起來之前被人像小雞一樣拎進去就氣悶,繼而又洩了氣,「我想去洗手間,自己在大門上撞的……」
  
    白斌笑了,托著他的臉抬起來,「別動,我看看。」
  
    丁浩仰起頭給他看,帶了點委屈的意思,「很疼。」白斌湊近了,氣息都噴到他臉上,丁浩稍微躲了躲,但是被白斌捏住下巴,額頭上被親了幾下,耳邊是帶著笑意的聲音,「還疼?」
  
  丁浩硬生生咬牙讓自己忍住不去看前面,也不去擔心有沒有被人瞧著,「還、疼!」白斌這個傢伙,吃了他豆腐還讓他去擔心曝光的事兒?沒門!他才不吃這種虧了,以後這種麻煩事兒都歸白斌管!
  
    白斌這回沒再親了,眼裡的笑意都忍不住要溢出來,從後邊環住丁浩的腰,「那咱們回去『止疼』,啊。」這車的後視鏡是他調整的,小李司機從那個角度根本就看不著,想著剛才丁浩磨牙的樣兒他就覺得有趣。
  
    小李司機果然只聽到一句『止疼』,忙問了一句,「丁浩,你腦袋很疼?要不咱們繞去藥房買點止疼藥啊?」
  
    丁浩被白斌抱住,聽見只哼哼了幾句,「不用了啊,李哥,我回家上藥……」後邊白斌又在笑,丁浩給了他一枴子,「吳阿姨那小醫、藥、箱裡有!」最後幾個字特意加重了聲音。
  
  小李司機哦了一聲,「那就好,哎,丁浩,你們這次弄了挺多東西的啊?這能賺不少錢吧?」
  丁浩挺得意,連後面白斌偷親他耳朵都不在意了,「是啊是啊!百十噸的肉啊,李哥你吃肉不?我請你吃,哈哈!」小李司機忙說不用,「你們自己吃吧,我就說怎麼用這麼多車往回弄呢,賣的時候還得使這車,不然都沒法往外運……」
  
    丁浩不笑了,他忽然想起那個想了一天的、很重要的問題。
  
  丁浩吞了吞口水,回頭小聲問白斌,「那個,白斌啊,我們是不是還沒找到買家?咱們會不會也燒不掉、扔不掉的被追著罰款啊?」說道最後一句都帶了顫音,他終於想起來了,這幾天光顧著高興了,差點忘了運回去也不一定能換錢啊。
  
    白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丁浩回頭看了前頭一下,小李司機專心的開車,並沒有注意他們,也是,哪有不看前面開車的司機啊。丁浩迅速的在白斌嘴上親了一下,親的匆忙,又怕撞到的,是貼著鼻子擦過去吻了一下又鬆開。丁浩覺得自己呼吸裡都帶了白斌的味道,這樣的小親暱更容易讓他不自在,咳了一聲催促他,「好了,快說吧。」
  
    白斌得到想要的立刻很配合的做了解說,「聯繫車之前丁旭就說是冷凍食品,所以我找車的時候已經跟爺爺他們打了招呼在聯繫廠家了。」其實他之前也找好了冰庫,不過這些肉在冷凍箱裡裝的完好,他也不用再費勁兒騰一遍了。
  
    丁浩這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拍白斌的肩膀,毫不吝嗇的誇獎他,「幹得好,回去有獎!」這句話說的中氣十足,連前面的小李司機都聽見了,跟著湊了一句熱鬧,「喲,你們內部還有獎勵啊,丁浩,都有什麼獎啊?」
  
    白斌打斷了小李司機的問話,「這是內部機密,不能說。」
  
    小李司機難得聽見白斌說句玩笑話,也笑笑不再問了,只是感嘆了一句,「那天白老爺子還問我呢,說是白斌這孩子怎麼也不愛說不愛鬧的啊,回頭我就告訴老爺子去,這得分跟誰在一起啊,有丁浩在這氣氛才活躍了!是吧,丁浩?」
  
    「那是!」
  
  到家的時候白老爺子已經在客廳裡等了,瞧見兩人進來也只是先讓他們洗澡吃飯,並沒有說什麼。雖然之前去臨市跟白老爺子打了招呼,但是他們兩個是私自開車出去,又弄了這麼大動靜,要是換了丁遠邊知道早就讓丁浩屁股開花了。丁浩偷偷瞧了白老爺子的臉色,看著是有點嚴肅,這破孩子心虛了,趁著拿睡衣的功夫又悄悄問白斌,「你說……白爺爺是不是生氣了?」
  
    白斌捏了捏他的臉,「沒有的事兒。」又給他找出替換的睡衣,依舊是跟他差不多的方格樣式,「好了,快去洗澡。」
  
  
89、悶聲大發財(三) ...
  樓上浴室的熱水上的慢,但是白老爺子在外面客廳,丁浩怕被抓住問個不停,直接去了臥室裡的小洗手間。趴在門口沖當家的眨巴著眼睛,毫無愧疚的把難題丟給他,「白斌,你去樓下洗,順便給白爺爺解釋下唄?」
  
  白斌被這小眼神打動了,也知道丁浩是怕白老爺子,笑著答應了一聲,「好。」收拾出睡衣來放在一邊,先換了一身平時穿的衣服去了樓下,天晚了,還是及早說完讓老人回去休息的好。
  
  白老爺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瞧見白斌下來示意他坐在旁邊,「這次出去玩的怎麼樣?」
  
  白斌點了點頭,「還不錯,楊叔讓我替他向您問好,說是有空來瞧您。」
  
  白老爺子對此也不回應什麼,繼續問他,「沒跟你再說什麼?」
  
  白斌並不隱瞞,「有,他問您最近忙麼,還讓我帶了些煙酒給您,我看了,大部分是國外轉來的貨。」說是國外轉來的還是好聽的,那些密封原裝的東西,一看就知道來歷。
  
  白老爺子看了白斌一眼,手指放在枴杖上輕輕碰了兩下,「白斌啊,這事你怎麼想的?」
  
  白斌也不避開白老爺子的眼神,表情還是挺平靜的,「爺爺,這事兒是看您怎麼想。」
  
  白老爺子給他氣笑了,「臭小子,連爺爺的話都要套!這是給你的題目,不許再多說別的!」
  
  白斌神色放鬆了一些,一邊給白老爺子的小茶壺裡添了熱水,一邊試著說了自己的意思,「我覺得這些東西已經能夠代表楊叔的心意了,沒有必要讓他再特意來一趟看您。」白斌表達的很明確,他並不贊同白家也摻和一腳進去。
  
  白老爺子推開他遞過來的茶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爸媽還在G市,那邊風浪太大,這事兒容易讓人多想。」白斌委婉的表達了另一層想法給白老爺子知道,「我知道爺爺是擔心我一口吃個胖子,對金錢方面操之過急,我們這次去也只是玩一趟……」
  
  白老爺子看了白斌一眼,打斷他的話,「這次去臨市是丁浩聯繫的?」
  
  白斌看著自己爺爺,一口否認了,「不,是我。」
  
  白老爺子有些不高興了,「別瞞我了,你楊叔都跟我說了,那合同上籤名簽的都是丁浩,你就幫著他吧,啊,幫著他一起瞞我這個老頭子!」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看著自己孫子在旁邊一副默認了但是拒絕認錯的模樣白老爺子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想幫著浩浩,這樣吧,楊叔那事兒你就答應下來,你們兩個賺個零花錢也好。」
  
  白斌有些遲疑,「我爸媽那邊……」
  
  白老爺子哼了一聲,「不用管他們,今天你媽打電話來了,說是白傑要出國讀書去,學什麼經濟,你爸居然也答應了!連一個孩子都帶不了非得弄到國外去!兩個人都沒用!」
  
  白斌有點驚訝,「這麼快就要出國?」
  
  白老爺子對他這句話有些不滿,「什麼叫這麼快就要出國,白傑在國內就學不了嗎?出去看那些洋鬼子啃饅頭干有什麼好!」白老爺子對洋人和面包很不以為然,連帶著自己小孫子要出國學習也不怎麼支持。
  
  白斌聽著白老爺子的語氣倒是像抱怨並不是生氣,也笑了,「爺爺,話不能這麼說,去國外歷練一下多少也是有好處的,而且白傑身體不好,也可以去國外做些治療。」
  
  白老爺子瞪了他一眼,「這是你爸還是你媽跟你說的啊?好麼,給我打完了連你這邊都不忘了告訴,內容都不帶換樣的!」
  
  白斌眼裡略微有些柔軟的笑意,搖了搖頭,「是白傑告訴我的,他自己也想去。」
  
  白老爺子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又開始嘟嘟囔囔,大體意思是說白傑這小兔崽子沒良心,一年半載的也不跟他這個爺爺打電話,好不容易打了一次回來,還是問白斌在不在家……
  
  白老爺子心裡不是滋味兒。
  
  白斌瞧著老人這樣忙安慰了半天,這才把白老爺子哄過來,老人又囑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兒給白斌,等了半天也沒見丁浩下來,問他,「浩浩呢?還沒洗好啊?」
  
  白斌笑了,「他怕您說他,嚇得躲起來了。」
  
  白老爺子都能想像出丁浩躲著不敢出來的樣兒,自己先樂了,「喲,還知道害怕啊,我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呢!行啦,跟他說,爺爺不是怪他,是擔心!」又再三叮囑了白斌,「你楊叔那邊,你自己要知道分寸。」很多事情並不是你不參與就沒事兒的,就像高明的舵手,永遠知道順著風浪的方向借力行走,但是,還要保持高度敏銳的觀察力不能被風浪迷惑,打倒。
  
  送了白老爺子去門口,老人上了車讓白斌趕緊回去吃飯,「快回去吧,下次帶浩浩過來瞧我,也有段時間沒瞧見他,跟他說說話了。」想起那個小開心果,白老爺子嘴角就微微向上揚,「看好了他,可別再調皮了,他這往臨市跑了一趟我就接了四五個電話,呵呵。」
  
  白斌答應了。送完白老爺子,回來就瞧見丁浩在樓梯口張望,看見他進來還歪著腦袋問他,「爺爺走了?說什麼了?」
  
  白斌被他小心翼翼的樣兒弄笑了,招手喊他下來,「走了,先吃飯,說下次要我帶你過去讓他好好瞧瞧。」
  
  丁浩肚子也餓了,三兩步從樓梯上跑下來,「瞧我什麼?」
  
  白斌挑了挑眉毛,丁浩這個連蹦帶跳的下樓梯方式可不大好,看來樓梯上也是要鋪一層地毯,「大概是想看你最近毛筆字練習的怎麼樣了吧?」白斌隨口說了一句,並沒有把與白老爺子談話的內容告訴丁浩,這些是他要背負的,與丁浩無關,他養的小孩兒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這百十噸冷凍肉很快就處理完了,分批給了市裡幾家食品公司,以及鎮上的小企業,還剩下一點零碎的看起來賣相不是很好的,丁浩也懶得等廠方回應,直接半賣半送的給了一家藏獒養殖基地,這肉賣的價錢比他們買飼料還便宜,自然是感激不盡的要了,還許諾要送給丁浩一隻小藏獒。
  
  丁浩跟人客氣了下,沒要藏獒,一來覺得這些人挺不容易,二來是那狗長的太凶了,他不喜歡,而且帶回去家裡的鷯哥肯定要爭寵,那可真是『鳥飛狗跳』了。
  
  丁浩票子賺了滿手,這得意勁兒就甭提了。口袋裡鼓起來這走路都神氣許多,一連幾天眼睛都是笑彎了的,不過這只是捂了個熱乎,等到銀行裡最後那幾筆都到了賬,丁浩就提著個書包去找了丁旭。
  
  兩人是約在外面見面的,丁浩背著書包坐在路邊等丁旭,下午的風還有點悶熱,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老遠瞧見丁旭跟黑小子就衝他們招手,「哎,丁旭!這兒哪!」
  
  丁旭剛過來,還沒弄明白什麼事兒懷裡就被塞了一個信封,輕飄飄的,「這是什麼?」丁旭抬起頭來,眼神古怪的瞅了丁浩半天,「你不會是幫那個李盛東拿來給我的吧?」
  
  當初李盛東跟肖良文一見面就打起來,把他新買的保溫飯壺踢碎了,這段時間沒少拿這事煩他。丁旭很頭疼,他不知道李盛東從哪兒知道了他家的地址,雖然從沒有進去騷擾過,但是每天都騎個摩托車等在路口更麻煩,拒絕了他送來的保溫飯壺,那人還是不依不饒的,揚言下次換了現金給他送過來。丁旭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非要追著跟他當好朋友,他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的,難道是因為上次被肖良文打了一頓打出了友情?
  
  丁浩聽著眼睛都亮了,這破孩子完全是看八卦的心態,還挺激動,「李盛東來找你了?怎麼樣?他跟你說什麼了?」
  
  丁旭扇了扇那信封,確定裡面是一張紙,更是皺起了眉頭,「丁浩,我先跟你說好了,這錢就算是你送來我也不能要,知道麼。」打開瞧了一眼,是支票,「不是吧?105塊的東西他還弄個支票過來啊?」
  
  丁旭把這當成李盛東賠給他保溫飯壺的錢了,抽出支票來看了一眼,立刻愣住了,「這麼多……是上回那批貨的錢?」瞧著丁浩點了頭,又難得誇獎了一句,「你綁的這棵大樹還挺厲害,短時間能賣到這個數額也不錯了,你都給我?」
  
  「哪兒啊,這是一半!」丁浩樂了,笑出一口小白牙,「你收著用吧,我那一半還存在銀行裡呢!嘿嘿!」
  
  丁旭立刻換了一副神色,「你們這搜刮民脂民膏可夠狠的。」這跟拿出去賣市價有什麼區別?白斌這傢伙不但有門路而且下手也黑。
  
  「哪兒是民脂民膏啊,我們這可是造福於民!」丁浩不跟他扯這些,重點全放在了李盛東那事上,「說說李盛東那事吧,他怎麼著你了?」
  
  丁旭斟酌了一下用詞,用最文明的語言總結了一下,「也沒什麼,就是我和肖良文一出去就能碰著,不過這兩天見的也少了,我都是遠遠的瞧著,沒跟他說過話。」這也能過去瞧著才成,肖良文見了那李盛東就上火,攔都攔不住的,沒造成重大鬥毆事件進局子裡喝茶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丁浩明白了,李盛東這是想打游擊戰,迂迴前進,可惜,前方敵軍炮火猛烈李同志差點慘烈犧牲。砸吧了下嘴,為李盛東默哀了一下,又把目光放在了肖良文身上,這位臉上倒是也能瞧出些輕微的擦傷,不過得仔細看,太黑了,看不清。
  
  「丁浩,我家的住址是你告訴李盛東的吧?」
  
  正瞧著黑小子出神兒,耳邊一句話就讓丁浩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腦子轉的還沒嘴巴快,下意識的就反駁了,「不是,我沒說!」
  
  丁旭從眼鏡後邊瞧他,一雙細長的眼睛都眯起來,「除了你沒人知道我家的地址,而且巧了,自從你知道以後李盛東也來找我了……」
  
  丁浩被他盯的有點不自在,「你怎麼知道他來找你啊,沒準是來找肖良文打架呢,當初,肖良文不也是纏著白斌嗎?」
  
  黑小子在旁邊糾正他,依然是惜字如金,「我沒纏著白斌,而且李盛東是來找丁旭的。」李盛東對丁旭有企圖,這點他還是可以區分出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應該和X市扯不上關係吧?因為他之前的破事兒好幾次差點把丁旭拉下水,黑小子對陌生人很不放心,又向丁浩詢問,「那個李盛東是本市的麼?」
  
  丁旭也想到了,臉色有點複雜。除了有人想要追查肖良文之前的事兒,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追著他們問東問西的做什麼,難道對方是覺得用同齡人可以讓他們放鬆警惕?他不想讓肖良文重新捲入之前的黑道,X市表面風平浪靜,可是他知道,最遲兩年,就要變天了。
  
  「是本市的……」丁浩多少知道丁旭的忌諱,看著他們兩個一臉嚴肅的模樣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想了想,還是附在丁旭耳邊嘀咕了幾句。
  
  丁旭的臉色更複雜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什麼話來,只是臨走的時候跟丁浩說了一句,「你放心,我有辦法告訴他。」
  
  很久以後丁浩才知道丁旭為此剃了平生第一個禿瓢,在一邊感嘆李盛東不容易的同時,還感嘆了一把丁旭的勇氣。
  
  那個時候的李盛東瞧著自己的初戀頂著禿瓢,穿著大褲衩、老頭衫,搖著蒲扇的模樣,一顆少男心狠狠的破碎成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

染黃毛的鷯哥:可憐的啊……
初戀破碎的李盛東:豆豆,原來你也懂我悲傷的心情。
鷯哥(撲騰翅膀):可憐的啊……那孫子怎麼才知道喜歡上的是個男人?啊哈哈哈,該啊,叫他害我屁股上扎仙人掌刺兒,哈哈哈!!
從模仿語氣中已經完全聽出是誰的李盛東:你大爺的丁浩!!老子跟你沒完!!!=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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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鷯哥的童鞋們請注意,講悄悄話的次數不宜過多,語氣不宜過於囂張 =v=
90、潘峰中尉 ...
  白斌按照白老爺子的吩咐與楊叔聯繫了,那邊並沒有因為白斌的年紀而看輕他,第一次出去看貨的時候派了專人來接。不過派來的人做事不太靠譜,直接去了學校找的白斌,大頭軍靴走起路來梆梆直響,沒等找到白斌就差點引起圍觀。
  
  丁浩那天正趴在課桌上睡覺,他昨天晚上查了大半夜發家致富的材料,就在夢見一書包錢變成兩書包、三書包的時候,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抬頭就瞧見白斌在教室門口跟一個人講話,周圍的人都不敢太靠近,但也圍了一大圈兒。
  
  白斌聲音很低,但是對方似乎並不在意別人觀看,哈哈笑著拍了拍白斌的肩膀,「行啊,一會在門口等你!」
  
  丁浩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略微換了個姿勢去看那個人。標誌性的悶騷迷彩軍服,衣領大敞著,露出古銅色的緊實肌肉,一副黑墨鏡鬆垮垮的架在鼻樑上,笑的還挺歡。果然是見過的,丁浩想起了撞了腦袋的旋轉門,更想起了這軍痞子讓他『回家找媽媽』的話,這破孩子實在愛記仇。
  
  即便是軍痞也是有格外敏銳的觀察力,丁浩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時間過長,立刻就被反看了回來,扶了扶墨鏡,來人倚在門框上自來熟的跟丁浩打招呼,「喲,好久不見啦,小朋友!」
  呼啦——周圍的人頓時都朝丁浩看過來!
  
  丁浩被這麼多人盯著,徹底清醒過來了,眨巴了眼睛看小軍官,又瞧了瞧白斌,「白斌,你們認識啊?」
  
  這邊動靜鬧的太大,連老師都開始注意了,白斌乾脆向老師請了假跟那小軍官一起出去了,臨走跟丁浩叮囑了幾句,「不許亂跑,放學我來接你。」
  
  丁浩一肚子的好奇,中午吃飯的時候都在想這兩個人是怎麼搭上線的,白斌表面太正經,而那個小軍官表面太不正經了,嘖嘖,兩個人站在一塊從衣服著裝上就能看出來,白斌襯衫領子開一個扣,那叫放鬆,那軍痞開一個扣,那叫放……蕩?
  
  丁浩想著自己先笑了,正樂著,對面就有人端了餐盤過來,是張陽。高中部的食堂跟初中部的是分開的,不在一個校區,自從上了高中丁浩就沒怎麼跟丁泓一起吃過飯了,沒辦法,丁泓如今還在初中部掙扎。
  
  張陽也挺好奇,看著丁浩問他,「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啊?」
  
  丁浩把自己的餐盤往張陽那邊推了推,示意他夾個雞腿過去吃,「沒什麼,就想起個笑話,哎,張陽我還沒謝謝你哪,暑假的時候太麻煩阿姨過來照顧我奶奶了!」
  
  「你也太客氣了,」張陽沒有去夾雞腿,倒是吃了幾筷子丁浩餐盤裡的木須肉,「反正我媽工作是輪班的,上一天休息一天,正好一個人在家悶,過去陪丁奶奶作伴也挺好。」
  
  丁浩聽著這話動了心思,「阿姨願不願意接兼職啊?就利用空著的那一天就成。」他早就想雇一個小阿姨陪著丁奶奶,如果是熟人就更好了。他受不起張蒙她媽那份兒恩情,寧願自己花錢雇個人覺得踏實放心,最起碼你把錢給足了人家,人一天二十四小時待機的照顧丁奶奶啊,那時候社會上的人,看在錢的份兒上還是很認真工作的。
  
  「你是說,讓我媽去照顧丁奶奶?」張陽很聰明一下就明白了,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他,「丁浩,我不是拒絕你,我只是覺得丁奶奶身體挺好的,現在不用專人照顧吧?」廣場上還常能瞧見丁奶奶去鍛鍊的身影,張陽想不明白丁浩為什麼要花錢請人照顧著,老人生活完全可以自理,沒有請看護的必要。
  
  丁浩的理由很充足,但是跟誰也不能說,支支吾吾的跟張陽解釋了一下,「其實吧,我們家有遺傳性高血壓,很厲害,反正不怎麼好……」高血壓有遺傳方面的因素,但不是遺傳病,丁浩故意往大了說嚇唬張陽。「你也知道,我奶奶年紀大了,這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犯了,我們都不在身邊的,我姑姑也有自己家一攤子事兒要忙活,唉。」
  
  果然,心地善良的人總是容易受騙,張陽立刻就心軟了,「那我回去跟我媽說說,不用給錢……」
  
  丁浩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他,「你瞧不起我?」
  
  張陽一口飯差點嗆到喉嚨裡,「不是……」他哪裡敢瞧不起丁浩,這事兒似乎弄反了,要是收了錢財應該是丁浩瞧不起他吧?
  
  張陽嘴皮子沒丁浩利落,這破孩子三下五除二就替張陽決定了,「好,工資方面參考學校給的,過年過節的福利也跟學校分的一樣,僱傭期先填三年的吧!嗯,就這麼決定了啊。」
  
  張陽嚥下嘴裡的飯,看著丁浩問,「你確定?」學校給的工資雖然少,但是好歹也是按月發,丁浩這一開口就是三年,數目可不小。
  
  丁浩剛賺了大把的錢,正是春風得意,聽著張陽的質疑也絲毫不生氣。不過為了讓員工安心,還是湊在張陽耳邊一本正經的撒了謊,「我跟你說啊,其實我中了彩票,這錢讓白斌找人幫我領出來的,都還沒告訴我家裡人,你知道,我家人多這錢一曝光就放不住了,我就想偷著照顧下我奶奶……」
  
  張陽點了點頭,「我明白,你是怕到時候錢全部要交上去不能自己分配了是吧?」當初他跟他媽媽從老家出來的時候,被那幫親戚剝削的一乾二淨,張陽對所謂的親戚很不以為然。
  
  丁浩衝他比了大拇指,聰明!不用他編理由就自己想出來了,真是好孩子啊!
  
  張陽按下丁浩那個大拇指,也笑了,「既然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丁浩,要求有年終獎啊。」張陽難得開了一個玩笑,不過丁浩卻是真的想幫他一把,張陽家供著一個學生也不容易,滿口的答應下來,「沒問題!」
  
  傍晚放學的時候,白斌在校門口等著丁浩,不等丁浩問就跟他解釋了白天的事兒,他知道丁浩那性子,那真是好奇心害死貓,不知道不罷休的,「今天來的那個是楊叔手底下的小連長,叫潘峰,上次你在臨市署裡見著他了?」說著,忍不住笑了,「我還在奇怪怎麼腦袋上磕了這麼大一個包……」
  
  丁浩一聽這話就知道那潘連長添油加醋的跟白斌講了,有點提不起精神,「多久的事兒了都,早忘了。」
  
  「這才個把月不到吧,小孩你這麼快就忘了,別是撞壞了腦袋吧?」
  
  本來挺關心的話,讓這位帶著些笑意說出來,再聽進耳朵裡就不是滋味了。丁浩抬頭瞧了一眼,站在吉普車旁邊的可不是那個軍痞,瞧著他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就覺得不是好人。丁浩慢吞吞的跟著白斌上了車,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他打了招呼,「潘連長……」
  
  潘峰對他挺熱情,「哎,別喊那麼生疏,丁浩是吧?你喊潘哥就成!」上車打火發動,動作利落的將車開了出去。
  
  這吉普車不知道讓潘峰怎麼糟蹋的,比白斌那輛差遠了去了,丁浩估計輪胎裡的鋼絲都磨出來了,不然怎麼可能顛簸成這副熊樣,一路抖著回去,丁浩連下車的時候都覺得腳下的土地不是那麼穩當。瞧著旁邊潘峰也熄火下車,跟著進來,丁浩有些奇怪,「留下吃飯?」
  
  這話有點太不客氣了,丁浩忙換了一句,「啊,我是說,歡迎做客,吳阿姨做飯可好吃了,留下吃飯吧!」
  
  潘峰瞧著丁浩笑了,伸手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事,我就喜歡說話直接的,而且今天不但要蹭飯,還要住一晚呢。」
  
  丁浩的腦袋很少有人碰,尤其是這不怎麼熟悉的,但又不好意思躲開,正彆扭著就被白斌拉到一邊去了,塞了一個書包給他,「去樓上做作業。」
  
  丁浩立刻點頭,抱著書包就跑了,跑了兩步又回來揣了個蘋果,「那啥,你們聊啊,吃飯的時候喊我就好!」
  
  潘峰瞧著那小孩一溜煙跑沒了,摸了摸下巴還在張望,嘴角挑著個笑不知道在想什麼,白斌坐在沙發上咳了一聲,「潘哥。」
  
  那位回神了,立刻走過來坐下,也拿了個蘋果啃,「白斌,別客氣,吃啊。」
  
  這話很熟悉,當初丁浩也厚著臉皮說過,如今這位也愛說這樣的話,可見兩人本性還是有相同之處的。
  
  白斌看著他挺放鬆的,也不知道該招呼他什麼了,只好轉移話題到正事上,「潘哥,明天楊叔的貨就到了?」
  
  潘峰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手啃著蘋果,看起來挺隨意,不過說的話卻讓人隨意不起來,「是啊,東西太大了,又不能分批切進來,只能我去盯著。這回是我們自己弄的,你跟著去看看,下回想一起去也行,只出錢參一份兒也行。」
  
  白斌點了點頭,「好,明天我跟著去一趟。」
  
  潘峰啃完了蘋果,把手裡的果核扔在茶几上,「帶丁浩不?」
  
  白斌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潘峰立刻做出瞭解釋,「上次在署裡瞧見過他,覺得丁浩那性子應該挺喜歡新鮮玩意兒。」像是想起什麼,潘峰笑著補充了一句,「我家裡有個小弟,也跟丁浩這麼大小,淘氣的很。」
  
  白斌哦了一聲,有一點明白了,「難怪你一來就老惹浩浩,原來是想家人了。」
  
  潘峰又拿了一個蘋果上下拋著,笑出一口白牙,「可不,我家那小孩雖說總闖禍,但是乖起來啊,提什麼要求你都狠不下心拒絕哪!」
  
  白斌也笑了,「那到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與潘峰中尉打招呼篇:
潘峰(笑容滿面):喲,丁浩,早上好啊!
丁小浩(仰頭):潘……哥,你也早上好,哈哈……哈哈……
…………
默默注視一下相差巨大的身高,丁浩扭頭狂撓牆中:這、這他媽誰笑的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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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你果然是欺軟怕硬啊丁小浩 =v=
91、大買賣 ...
  說歸說,去的時候還是沒帶丁浩,一次兩次的還沒什麼,第三次的時候丁浩不樂意了,「白斌,你背著我幹什麼去了?」
  
  白斌正拿著外套準備出門,被丁浩這麼的大張開手臂攔在門口質問了一句,也有點訝異,「不是昨天跟你說了嗎,我和潘連長出去有點事。」
  
  當著丁浩的面白斌一向稱呼潘峰潘連長,可每回跟潘峰單獨聊的時候都是喊潘哥的,丁浩那小耳朵好使著呢,該聽的不該聽的都沒落下。如今瞧著白斌理所當然要出門的樣兒,丁浩心裡不自在了,話都說的酸溜溜的,「昨天是說了,可是你沒告訴我出去到底幹嘛去了……再說了,你怎麼老跟他出去啊?」
  
  吳阿姨家裡來人,難得請假回家去了,如今房子裡就剩下攔在門口的和要出門的兩位,白斌嘆了口氣,低下頭在丁浩額頭上親了一口,「聽話,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丁浩心志很堅定,當下搖頭拒絕了,「我不吃!上次帶回來的還沒吃完呢!」白斌每回都帶鰻魚乾回來,吃了兩回就吃厭了,這次不能再被他忽悠過去。「現在都快晚上八點了,你又出去一夜不回來?」
  
  白斌看了下手錶,除去路上要花費的時間大概還有二十分鐘的空閒,他對丁浩也實在沒了辦法,試著建議,「要不我看著你睡,然後再走?要個晚安吻,嗯?」
  
  兩個人很少分開睡過,白斌只當他是不習慣,還安慰的湊過去親了親丁浩的臉,「很快就回來,你明天早上睡醒了就能見到我了……」正安慰著,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也被小孩捧住了,唇上覆上熟悉的柔軟,白斌順著他的意思,絲毫沒有抗議的把這個吻加深了。
  
  含住輕咬,接著探入糾纏,吮吸,調皮的小舌頭還不安分的捲進了他的口腔,在裡面抽動了幾下。都是男人,又是嘗過極樂味道的,對這個曖昧的小動作更是心知肚明,白斌的眼神暗了下來,丁浩這是在玩火。
  
  再分開的時候,丁浩臉色微紅,但是卻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意,拉著白斌靠近自己,果然,貼在小腹的地方隔著薄薄的布料隆起了。丁浩在那敏感的部位磨蹭了一下,立刻感覺到身上那人在耳邊噴出的火熱氣息,「浩浩……」
  
  丁浩踮起腳在白斌耳邊輕輕問他,「白斌你帶我去,我給你一個『晚安吻』,好不好?」這邊還不忘了扳回一局,拿腿在隆起部位上擠壓著。
  
  白斌有些猶豫,帶丁浩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他不想讓丁浩瞧見那些……過早的接觸也不是一件多好的事兒,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丁浩去讀書看動畫片……這才是小孩該干的事吧?白斌自己並沒有做過這些,他試著去猜測普通小孩喜歡的東西。
  
  不過很可惜,丁浩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普通小孩,他明顯的對白斌,或者對白斌要去做的事更感興趣一些。現在,丁浩正在為能一起出發做著各種努力。
  
  白斌雙手撐住門框,對面的小孩已經蹲下去解開他褲子的束縛,白斌的手指在門框上抓的很緊,這更提醒了他此時的地點,眼睛瞧著賣力服務的小孩,逐漸將視線凝在一張一合的嘴上。
  
  丁浩像是吃棒棒糖一樣,試圖含在一邊,換了幾下並沒能成功,反而害的他差點被自己嗆到。丁浩模糊不清的嘟囔了幾句,「怎麼樣……『晚安吻』不錯吧?你到底帶不帶我……喂,不要只顧著享受,你倒是說句話呀!」
  
  「什麼?」白斌喉結滾動了下,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帶著水光的紅唇上。
  
  丁浩將嘴裡的吐出來,用手捧著來回親著,「我說,你到底帶不帶我去啊?你要不帶我去……」感覺讓手裡捧著的東西立刻脹大了一圈,丁浩有些滿意的笑了,「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去樓上睡覺了啊。」
  
  這破孩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報仇雪恨的痛快感,仰頭瞧著白斌還在催促,「趕緊的啊,一句話的事兒!」
  
  白斌揉著他的頭髮,力道顯然是控制了的,但是聲音卻是無法控制的沙啞,「好了,別鬧了,你知道這是兩碼事兒。」
  
  丁浩知道白斌吃軟不吃硬,立刻換了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樣,手上一點都沒放鬆,繼續求他,「白斌,我不是想去玩兒,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帶我去唄……」丁浩用臉挨著那兒輕輕磨蹭了兩下,「我不想一個人在家,白斌你別丟下我……」
  
  事實告訴我們,凡是臉皮厚的人總是能佔便宜,不要臉的那就是天下無敵的,所以丁浩成功了。沒臉沒皮的丁浩同學在得到白斌的應允下,立刻幫他舒緩了需求,連吸帶咬的就幫他弄了出來,而且十分大度的表示不在意白斌弄髒了他的臉,「我去擦擦,你等我一下!」
  
  白斌沒攔住他,瞧著他興高采烈的跑去刷牙換衣服,自己也無可奈何的去換了一身。並不是縱容丁浩,只是被他最後一句說的軟了心腸,是他考慮不周,家裡沒人,總不能放他一個人守著這黑漆漆的房子。
  
  就像以前的自己,哪怕點亮了所有的燈也不會覺得溫暖。
  
  等兩人收拾好了,開車過去的時候,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依在破爛吉普上等他們的潘峰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對白斌的遲到表示了驚訝,「喲,頭一回來晚了啊!」再抬頭瞧見丁浩從白斌那車上蹦下來,立刻就明白了,「我說呢!家裡小孩添亂了吧!哈哈。」
  
  白斌向潘峰表達了歉意,「我會看好他的,不會亂跑。」他在路上已經大體跟丁浩講過了要去做的事情,雖然潘峰之前並不在意他帶丁浩過來,但是白斌還是跟他客套了一下。
  
  「沒事沒事,咱們只是搞運輸,沒那麼多道道!」潘峰擺擺手,嘴裡吊了一根煙點上了,「我先抽兩口,不介意吧?」碼頭禁煙,連個打火機都不讓帶,到了就只能叼著煙過過乾癮了。
  
  白斌請他隨意,他本人不抽煙,但是也尊重他人的喜好。丁浩眼尖,老遠就瞅著他手裡的煙盒挺特別,「潘……哥,你這是什麼煙啊?」
  
  「猛地聽你這麼喊,還怪不習慣。」潘峰樂了,他算看出來了,丁浩這破孩子也就在有事問他的時候才這麼喊,把手裡的煙盒扔給他讓他自己看。
  
  丁浩接到手裡瞧了一眼,是白沙,丁浩有些奇怪,走私一般弄的都是外煙吧?這麼想著就抬頭看了看潘峰,那位抽的還挺快,腳邊落了不少煙蒂,估計等他們的時候也沒閒著。丁浩把手裡的半包白沙給他送過去,「潘哥,你運的都是白沙?」
  
  潘峰接過來揣在兜裡,衝著丁浩噴了一口煙,丁浩從挨近了就一直防著他這手,老早就閉著不吸氣。潘峰吹了一口也不見他咳嗽,倒是笑了,「有意思,你常被這麼欺負啊?」
  
  不是常被人這麼欺負,是他以前也愛幹這種缺德事兒,丁浩覺得自己這是遭了天譴了,要不怎麼能碰上一個比自己當年還流氓的流氓?這麼想,臉上還是硬扯出了一個笑容,「對,我爸老這麼鬧我,習慣了。」
  
  潘峰笑了,「我覺得也是,你躲的還挺熟練。」瞧著白斌臉色不好,立刻回答了丁浩剛才的提問,「外煙是吧?也有啊,你等會兒。」也不開車門,直接從車窗裡伸手進去在駕駛座上翻了下,抽出兩條三五給丁浩,「拿回去送給老爺子嘗嘗,外煙嘛,抽起來也就那樣,不比咱們的順口!」
  
  這時候還是寬殼的三五,包裝看著要扁平一些,進口貨也有?丁浩心裡疑惑,可瞧著潘峰一路太極打過去繞來繞去就是不說在點子上,丁浩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等了一會瞧著前頭有一閃一閃的亮光,是車隊過來的跡象,潘峰吸了兩口又趕緊的扔下踩滅了,「行了,咱們走吧。」
  
  這邊是小港,大船進不來,這次來的是艘小船,不過再小的船運巴掌大的盒裝煙草還是很可觀的。白斌開車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丁浩倒是被夜色下的氣氛搞的有點緊張,「白斌,是白爺爺讓你跟他一起幹的吧?」
  
  白斌點了點頭,「嗯。」
  
  丁浩看了看他,「你都知道……這是在弄什麼?」
  
  既然帶丁浩來了,白斌也不瞞他,「知道,大部分是白沙和紅塔山,也有三五一類的外煙。」
  
  白斌這麼一說丁浩就明白了,就是說大部分都是國產的,那這樣就不是偷著運的事兒了,這關係到『回流』的問題。煙草向來徵稅高,簡單舉例來說,一條國煙30塊納完稅就要100多塊錢,這還不算上運輸費用和批發零售的加價,全算上了遠比這個賣的還高。
  
  而國產煙出口就很優惠了,所謂回流就是拉出去轉了一圈兒又偷偷的回來了,那些三五估計也是趁機在H國裝上的,這等於逃了進口的稅,還享受了出口的政策。早幾年是沒有外煙進口的,所以外煙吃香,而現在外煙從南邊過來的多了,國內大部分人還是抽的慣自己的口味,相比還是國煙銷售的更快些。
  
  丁浩坐在那沉默了一會,只能說,白斌他們鑽的這個漏洞很好,是能掙大錢的,可是丁浩心裡不踏實,他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與白斌的距離,雖然以前也知道白斌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但是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清楚的覺察過。
  
  白斌也感覺到了身邊小孩的安靜,微微皺了眉頭。在潘峰後面跟著停好了車,騰出一隻手來去握著丁浩的,掌心裡的小手果然冰涼,「我送你回去吧?」
  
  丁浩搖了搖頭,「我陪你一起。」
  
  他想更多的知道白斌的事兒,不管好的不好的,這些畢竟都發生在白斌身上過,白斌陪著他長大,他也想看著白斌成長。不過,他還真沒經歷過這樣的陣仗,外邊一排十幾輛的軍用大卡,東西也是集裝箱弄的,雖說模模糊糊的瞧不太清楚,但是潘峰和那些人背上攜帶的東西他是不會看錯的,是槍。
  
  丁浩看著那些大件的鐵傢伙月色下泛著的冰冷金屬光澤,心裡也微微的有些打擺子,跟這些比起來,他跟丁旭之前的簡直算小打小鬧了。想到丁旭,眼睛頓時亮起來,丁旭對這些很有研究,可以去問問丁旭啊,他不能預測這些事兒的時間,但是不代表丁旭不能,知道多少能幫上白斌,丁浩終於有點安心了。
  
  這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也就有心思去看放在卡車上的東西了,瞅著那被墨綠色的帆布粗糙籠罩起來的集裝箱不由皺起了眉頭,「白斌,這麼弄……是不是有點大了?不能分開?」
  
  白斌瞧著他神色正常了,這才放下心來,手還是一直握著他的沒松開,「有批文、單證,也有印章,一起弄才要安全些。」
  
  丁浩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出門的白斌:浩浩聽話,自己在家好不好?
丁浩(蹭來蹭去):不要不要!
因為太舒服而忍不住再次伸出手的白斌:……真的不能帶你出去,聽話。
丁浩(繼續蹭~):我——不——要!
明知道丁浩這完全是被自己寵壞了但是忍不住繼續寵下去的白斌:那,就這一次。


92、要不要禮物 ...
  丁浩抽空去了市中找丁旭。那邊的教學條件也不錯,管理的相對寬鬆一些,丁旭的班級很靠前,進去一下就找到了,丁旭依舊是戴著寬邊的黑框眼鏡,頭髮還沒長好,瞧著倒像個清秀的小和尚。
  
  丁浩瞧著他那腦袋看了好半天,很有股摸兩把的衝動,「丁旭,我有點事想問你,咱們出去說吧?」
  
  丁旭也看著他,確定這人不是特意來瞧自己笑話的這才站起來跟丁浩走了。因為下午還有課,兩人也沒走多遠,直接去了樓頂的天台。
  
  這兒原本是要蓋個露天籃球場的,規劃好了又怕不安全不蓋了,地方倒是很敞亮,在這裡說話的好處就是一眼就能瞧見周圍有沒有人偷聽。丁旭扶了扶那遮住半張臉的眼鏡,問他,「說吧,什麼事。」
  
  丁浩把白斌那事試著跟丁旭講了一下,原本只是想找丁旭詢問看看,但是瞧著丁旭越來越嚴厲的眼神兒忍不住就把知道的全說了,「很……很麻煩?」
  
  丁旭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白斌跟誰一起幹的?」
  
  丁浩立刻就把潘峰招出來了,「是他先找來的,就是咱們弄完那批冷凍肉回來,然後就……」
  
  丁旭聽了潘峰的來歷,倒是表情放鬆了,「那沒事了。」
  
  丁浩有點傻眼,「啊?」
  
  丁旭哼了一聲,「丁浩,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就別跟著參合知道麼,哪天白斌煩了你了,你這都得按***關起來咔嚓了……」
  
  丁浩不樂意了,「哎哎哎,說什麼哪?什麼叫哪天白斌煩了我啊,我們這感情可是歷經磨難、情比金堅……」還想再說兩句,瞧著丁旭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扭頭就走,這破孩子立刻拐了回來,「不說這些了,咱們說正事啊,丁旭不帶你這樣甩臉子的!」
  
  丁旭給他拉著走不了,只能站在那兒聽了半天丁浩的煩惱,無非是出於自己的擔心,生怕白斌吃了虧云云。丁旭看他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擺手讓他停下了,「我知道你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了,我這麼跟你說吧,白斌這事兒你不用管了,你這完全就是瞎操心。」
  
  丁浩還是有點緊張,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你是不操心啊,又不是你家的事兒!我這輩子還掛在白斌身上呢,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哎,丁旭,那件大案子,我記得好像就是在這幾年出事的吧?」
  
  幾年之後發生的那件案子影響太大,就連丁浩也記憶深刻,案發後由南及北波及到的遠不是字面上說的那些人,就連京城裡的某位大人物也受到了牽連影響。
  
  丁旭點了點頭,聲音裡帶了一絲生硬,「嗯,明年,十月的事。」
  
  明年十月,距離現在還有一年的時間,這是最後的盛宴,難怪白家也忍不住下手了。丁旭一直在心裡默數著這個時間的接近,暑假同肖良文回了X市也是為了這件事情,他做了最後的努力,可是家裡的情況已經遠比他想像的更複雜,那散發著腐爛死氣的奢華,讓他不禁想起來當初為何跟肖良文一起北上。
  
  大概是,厭惡那樣的生活……厭惡看著一步步走向毀滅的過程。丁旭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年的經歷,可是他無力改變這些,有些事情,並不是重生就可以扭轉的。
  
  「……丁旭?」
  
  抬頭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問著自己的人,丁旭收起自己的情緒,儘量用放鬆的語氣問他,「什麼?」
  
  丁浩瞧著他,小心的詢問著,「那個,你家是在X市吧,這件事好像對那邊署裡……我是說,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又想著丁旭還養著一個大個子,又是學費又是平時花銷的,之前給的錢估計也都用的差不多了,拍著胸脯表示了義氣,「我這邊手頭很寬裕,可以先幫你出路費。」
  
  丁旭嘆了口氣,手放在丁浩肩膀上,「你知不知道,冒然給別人錢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丁浩愣在那了,立刻跟丁旭解釋,「啊,我們不是『一起來』的麼,而且又是朋友,我覺得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幫助,錢也是要花對地方那個……」瞧著丁旭眯起的眼睛,抓了抓腦袋問他,「那個什麼,我們是朋友吧?」
  
  「你腦袋裡果然缺根筋……」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嘴角還是不自覺的揚起來,難怪白斌會喜歡這個傢伙,缺根筋的還挺好玩的麼。瞧著丁浩要炸毛,立刻安撫了他,「行啊,我現在還不缺錢,等我用的時候會去找你。」
  
  丁浩悻悻的閉了嘴吧,丁旭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嘴巴太毒了,也不知道肖良文是不是受虐體質,怎麼偏偏挑了這麼一個主兒?
  
  丁旭送他下去,臨走囑咐他,「丁浩,你回去讓白斌留心S市的情況,及早收手。」如同每件事都會有導火索,S市就是點燃黑色十月的那根火柴。白家是家族性質的連體,白斌不做這些並不代表別人也會不做,丁旭相信白老爺子對這些事兒的處理上有自己的想法。丁旭不會走這樣的道路,但也不會對走這樣道路的人有特別的看法。
  
  自古至今,仕途都不是那麼好走的,有些事你不知道不一定代表沒有發生,你不想看到,也不會代表它就不會發生。
  
  丁浩碰了碰他的肩膀,衝他笑了下,「先謝謝了,改天請你跟肖良文喝茶。」
  
  丁旭撫了撫厚重的黑框眼鏡,嘴角向上挑起一點,「免了,他從來都拿茶水當白開喝的,你還是請他吃肉比較靠譜。」
  
  丁浩也笑了,他一直覺得丁旭是那種喝茶也要講究器具的人,聽著他說這樣的話真是格外有趣,倒是更覺得平易近人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快的答應了,「好,下次請你們吃烤肉,我先走了!」
  
  高中時間過的很快,丁浩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白斌大部分時間是陪著他的,有時候會跟潘峰出去,S市的情況丁浩跟白斌說過了,白斌表示會做出鄭重考慮。直到九月中旬才在跟白老爺子的一次談話中徹底退出這起事件。丁浩鬆了一口氣,白斌一直以為是丁旭家裡給的消息,丁旭家歷來從事這些,對這些事兒熟悉並不奇怪,可是瞧著十月之後關於X市的遭遇也隱隱的覺得不是這麼簡單。
  
  丁浩聽了白斌帶來的消息,也皺起了眉頭,「你是說,丁旭爸媽要出事兒了?」
  
  白斌點了點頭,「我聽爺爺說的,X市那邊最近要有大動作。」丁旭父母在X市的位置太敏感,想要躲過去是很難了。
  
  「那怎麼……」丁浩張張口又閉上了,他有點明白丁旭的心情,明知道將來要發生的事兒可是無力改變,那滋味肯定特別不好受。難怪丁旭當初對署裡的事情那麼明白,也會這麼清楚的知道這些,這恐怕是他過去最難忘記的一段時間了。
  
  黑色十月之後,X市展開大力度的嚴打。丁旭父母入獄,丁旭的爺爺也受到波及,老人的身體情況急劇變壞,家人朋友的隻言片語都容易讓老人心緒起伏,終於住了院。不等其他親戚說什麼,丁旭主動從爺爺家裡搬出去單住。
  
  丁浩的日子照常過,白斌偶爾被白老爺子叫著出去幾天,每次照例都會帶禮物給丁浩,不過接到禮物之前會提問幾個英語單詞,答對才有獎勵。得到禮物的過程很辛苦,往往都要氣喘吁吁了才能拿到,碰到早上的時候更是慘些,還要腰酸一會兒。
  
  「我不要那個了……」
  
  「哪個?」上面的人故意曲解了意思,往裡面撞了撞,滿意的聽到小孩的吸氣聲,這才帶著笑意的低頭親吻他,「真不要了?」
  
  曖昧的熱氣噴在耳邊,丁浩臉上忍不住有些發燙,但還是咬著牙去說完那句話,「我不要禮物了……唔啊!白斌你混蛋,我都說我不要禮物……嗯……啊啊……別動了……」
  
  「好好好,不要禮物,」上面的人沒停下,含著他的嘴親了又親,「那就是要這個了?」
  
  丁浩差點被他說的話氣死,手指在他背上使勁抓了一下,立刻感覺到身體裡攻擊的更厲害了,丁浩小聲吸著氣求他慢一點,這大早上的,誰一睜開眼就吃得消這個啊。
  
  「白斌你流氓你!」
  
  「那這個是什麼?」手放在翹起來的上面,語氣裡也帶了調笑,咬著丁浩的耳朵說著兩人間的悄悄話,「這個是小流氓,嗯?」
  
  丁浩臉上微微的有些潮紅,瞪著他,挺起腰向他靠的更近一些。
  
  好容易等著白斌舒服了,這才能起床,收拾乾淨了,瞧著白斌轉身又躺回去睡了,甚至還打著哈欠衝他拍了拍床墊,「浩浩,再陪我睡下吧?」
  
  白斌吃飽喝足了是十分好脾氣的,這個時候怎麼鬧都沒事兒,丁浩穿著外出的衣服直接飛撲上去壓住他,在他下巴上磨牙,「好啊,我陪你、睡!」最後的睡字都加了重音,咬完下巴又去啃他鼻樑,完全是報復行為。
  
  白斌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被貓襲擊了的主人,有點無奈但又寵溺著安慰他,「好了,好了,上次咬破了嘴巴可以說不小心,這回破了鼻樑出去可沒法說了。」手掌來回撫摸著柔軟的發絲,感覺到下面熟悉的溫暖,「我先睡會兒,等下陪你。」
  
  丁浩聽著他的聲音有點疲憊,抬頭去瞧,果然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了,也不再打擾他了,翻身起來,「那你睡,我出去找丁旭。」
  
  「浩浩,」後面的人側過身來喊住他,笑了下,「記得早點回來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丁浩(叼著毛巾出來):白斌,你回來了?給你毛巾,別客氣!(轉圈蹭來蹭去~)禮物呢?在哪裡?

對這種全身散發著『給我吧給我吧』的氣息以及毫不掩飾的討好行為,還是沒有絲毫抵抗力的白斌:……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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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明一下,這裡並不是鼓勵提倡走私行為,只是當時年代特殊,主角背景也特殊,90末期的那些破事兒咱們就不多講了
一更。
93、生病 ...
  肖良文那時候已經提前輟學了,他並不適合學校的生活,丁旭也沒攔著他,X市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去式,沒有人會再來找他跟肖良文的麻煩。
  
  丁浩去的時候丁旭還沒回來,肖良文請他進來坐了,客氣的給他倒了一杯水,「丁旭一會就回來了。」
  
  丁浩忙謝了他,端著那杯白開水四處打量了一下,丁旭他們租的這是兩居室,除了客廳就是一個臥室,裝修的很簡單,好處是帶著些舊家具,直接住進來就可以了。房間裡的擺設跟他上回來沒有太大區別,唯一多了的可能就是丁旭的複習資料,丁浩跟肖良文閒聊了幾句,諸如『你們在這兒住的習慣嗎』『附近方便買東西不啊』『丁旭這段時間複習挺累的吧』……對方通通用一個字打發了他:
  
  「嗯。」
  
  丁浩低頭喝水不說話了,他在心裡殷切盼望著丁旭的到來。在喝第三杯水的時候丁旭終於回來了,沙發上對坐不語的二人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一個比著一個的激動,「丁旭!」
  
  丁旭被他們倆嚇了一跳,站在門口換鞋的動作都停住了,「怎麼了?」
  
  丁浩跑過去熱情的幫他拎包,「沒事,沒事,我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肖良文也過來了,伸手接過丁浩手裡的包,「我來。」那包裡挺沉,他低頭看了一眼,全都是工具類書籍,又問丁旭,「還是放在書桌上?」瞧著丁旭點頭了,轉身就去了臥室,他們住的地方客廳小,而且丁旭晚上習慣晚睡,書桌就放在了臥室裡。
  
  丁旭頭髮長了,跟以前似的微微垂下來遮著額頭,眼鏡也換了金屬細邊的,襯著那一雙眼睛更漂亮了,換了外套過來陪丁浩說話,「什麼事?」
  
  丁浩上下瞧了他一會,忍不住伸過手去,「丁旭啊,你也別老這麼累著自己,你看這下巴都尖了……」
  
  丁旭拍掉丁浩伸過來的手,「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丁浩收回被拍紅的手,還在嘟囔,「真是,越大越見外了,我就是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最近怎麼樣。」
  
  丁旭人比之前清瘦了許多,看著倒是精神還不錯,「還可以。」幸好他這次上的是市高中,這裡對他的輿論並不大,人們甚至更關心他的黑框大眼鏡換成了金屬細框的。除去每個月固定的時間去看望爺爺,丁旭還要準備高考,肖良文有自己要忙的事,除非越過他的原則他一般也不多管,小日子過的很充實。
  
  陪著丁浩說了一會,瞧著也不過就這麼幾句,丁旭看了看手錶,才十點剛過,也沒準備留丁浩吃飯就客氣的結束了話題,「說完了?說完了就走吧。」他這還一堆事兒要忙,肖良文最近出去的太過頻繁,他得好好問問。
  
  丁浩不走,支支吾吾的說了來意,「那什麼,也有點事要問你,你準備考哪個大學?」
  
  丁旭想了想,「這個說不好,大概是S大吧,怎麼了?」
  
  丁浩搖了搖頭,「沒事,我就問問,這不是也快填志願了,我就想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分在一塊。」
  
  丁旭也笑了,「你跟白斌準備去哪?」
  
  「白斌是保送生要去Z大,我的成績有點勉強,不過Z大那邊學校也多,我到時候再就近選一個,」丁浩嘆了口氣,「看來咱們不在一個城市了,對了,肖良文準備去哪?也跟你去那邊?」
  
  丁旭微微皺起眉頭,「不是,他要留在這兒。」
  
  丁浩有點驚訝,「留在這?做什麼?」
  
  丁旭也不清楚,把肖良文的原話說給丁浩聽,「他說,這邊有他要做的事兒。」這也是他今天想跟肖良文問清楚的。
  
  正說著,丁浩的手機就響了,本來以為是白斌打來了,接起來才發現是張陽他媽媽打過來的,「丁浩,你奶奶突然昏倒了!我們現在剛到鎮上的醫院裡……」
  
  丁浩的腦袋裡嗡的一聲就響了,手機裡張阿姨的聲音很焦急,說的話也很清晰,但是他無論怎麼樣也沒辦法將它們湊成一句完整的話,腦中迴響的只是奶奶昏倒了……昏倒了……
  
  丁旭看著他整個人都傻了,伸手就接過丁浩手裡的電話,「喂,您好,我是丁浩的同學,請把剛才的話再複述一遍……好的!我馬上通知丁浩家人,立即過去!」把手機塞給丁浩,拉著他起來,「走,在路上通知你家人,我陪你過去!」
  
  肖良文也從裡面出來了,手裡拿著兩件外套,給了丁旭一件,「我開車送你們過去。」
  
  丁旭雖然疑惑肖良文什麼時候有了車,但是現在也沒工夫去問了,丁浩眼睛都紅了,攥著手緊緊的就往外衝,「我,我要去看我奶奶!」
  
  他們兩個趕緊的跟過去,肖良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開車,對市區裡的小路也格外的熟悉,七扭八拐的就出了市區抄近路去了鎮上,他對鎮上顯然也是熟悉的,不用丁浩的指路就到了醫院。丁浩在路上跟丁遠邊聯繫了,那邊也剛接到消息,正在往鎮醫院趕。
  
  到了急診室,門口除了張阿姨還有丁浩的姑姑丁蓉,兩人都是坐立難安。丁蓉瞧著丁浩來了還往後看了兩眼,「丁浩,你爸媽呢?」
  
  「他們在路上,馬上就到。」丁浩的心情已經穩定下來,甚至還安慰了丁蓉兩句,「姑姑你不要著急,奶奶會沒事的,你別擔心。」這話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他為此做了這麼多的準備,丁奶奶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不多會,丁遠邊他們也到了,跟著來的還有丁浩的大伯,丁蓉瞧著兩個兄弟也來了忍不住就要掉眼淚,「媽好好的,上午還說要擇菜包餃子……忽然一下就暈倒了,嗚嗚……」
  
  兩人又開始安慰丁蓉,丁浩他媽也是紅著眼眶的,但是還算鎮定,大伯母王梅也是不停的抬頭看著門口,等醫生出來好問明情況。
  
  外邊的護士請他們安靜等待,這樣反而不利於醫生的救助。丁蓉也收了聲,小聲的掉著淚,兩兄弟坐在門口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丁浩他媽把手裡的小包遞給丁遠邊,這老人病了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別想從醫院出來,讓他先去住院部交點錢,「包裡帶了五千,要不都墊上吧?」
  
  丁蓉在旁邊攔住丁遠邊,「我上午來的時候交了三千。」
  
  丁浩他媽有點沒想到,跟王梅互看了一眼,也就沒再去交,還是決定等醫生出來問清楚再說吧。
  
  丁浩看著人多了,就讓丁旭跟肖良文先回去,丁旭有點擔心的看著他,「我們再等會吧,也挺擔心的。」
  
  丁浩強扯出一個笑來,「你在這又不能加快醫生的速度,再說了,你不是還要複習嗎,快回去吧,啊。」勸完了丁旭又挽著張阿姨的手送她出去,「阿姨,您也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就夠了。」
  
  張阿姨還在為丁奶奶的事兒難過,丁浩請她照顧丁奶奶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了不要告訴丁奶奶是花錢請了人來照顧的,她也就沒說,老人一直當她是朋友,被照顧了也是很不好意思,一疊聲兒的感謝。如今丁奶奶病了,她感到一陣自責,「丁浩,我……」
  
  丁浩忙攔住她,「阿姨,您能及時通知我,我就很感激您了。」老人本身身體就不好,他當初讓張阿姨照看也是防著有這麼一天能及時照顧送去醫院,如今也都做到了,沒有理由責怪人家。「讓您也跟著跑了一趟真是對不住,我們大家都過來了,您快回去休息一會吧,奶奶醒了沒準還要您多費心照顧了。」
  
  張阿姨這才肯回去了,「那好,我回去燉點湯過來。」
  
  丁旭順路把張阿姨一起帶回去了,臨走特意囑咐了丁浩,「不要擔心,丁奶奶有你這麼孝順的孩子,一定會沒事。」丁旭的聲音太嚴肅,他這也是緊張,他爺爺當初進的加護病房,心情不比丁浩輕鬆。
  
  丁浩站在台階上跟他們揮了下手,笑的挺難看,「嗯,我知道了。」瞧著肖良文的小黑車走了,這才放下胳膊。他穿著厚外套站在那發了會呆,快入冬了,這才剛過了中午天色就昏黃起來瞧著要變天,冷而乾燥的風颳在臉上也覺不出疼來,直到兩道車燈亮光打在他身上才稍微有了點反應。
  
  丁浩抬起頭來,瞧著醫院門前停的那輛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高大身影,丁浩抽了抽鼻子哆嗦著開了口,「白斌……」
  
  白斌幾步走過去,把丁浩外套上的帽子先給他戴好,手碰著凍得冰涼的臉微微皺了眉頭,「我去接張醫生來晚了,你應該進去等的。」這話裡有些不滿,丁浩也不管這些,紅著眼圈就看著他,心裡的不安一下就有了發洩的地方,「我奶奶,奶奶……」
  
  白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哄著,「奶奶會好起來的,沒事的,相信我。」
  
  後面跟來的張醫生也爬著台階上來了,他提著自己的小箱子,「哎,白斌,你接我的時候好歹還幫我拎個包什麼的,到了地兒就不管我老頭子了。」
  
  白斌跟張醫生很熟,聽他說立刻去幫他拎了手裡的小箱子,丁浩也把他當救命稻草似的,紅著眼睛恨不得都攙著他走路了,「張醫生……」
  
  張醫生有些受寵若驚,被丁浩一路扶著就去了急診室那邊,他對這邊的醫生也挺熟悉,路上問了下情況,也安慰了下丁浩,「發現的很及時,這腦血栓也分輕重的,老年人得這個的很多並不一定都那麼嚴重,你不要擔心,我們先等一下看看穩定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無精打采的丁浩:豆豆,奶奶會好的吧?
蹦來蹦去的鷯哥:當然啦!!
丁浩(有點懷疑):……你怎麼知道?
鷯哥(繼續蹦跶):因為這是甜文,而且作者是親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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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鷯哥真相帝 =v=
94、休學 ...
  丁奶奶的病情果然如張醫生說的那樣,並不是很嚴重,很快就穩定下來。因為出血很少,醫生建議保守治療,「老人年紀大了,開刀又都是有風險的,不一定比這樣好。」
  
  丁浩不放心,又諮詢了一下張醫生,得出了一樣的回答,不過希望丁浩讓丁奶奶到市醫院去配合治療,畢竟儀器也要比這邊先進一些,對老人總有好處。
  
  丁浩立刻就點頭答應了,他也是這麼想的,就等著初步穩定了病情再轉移。丁蓉本想陪著去的,但是張蒙那邊不知道鬧出了什麼事兒,回家去了一趟再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丁媽媽跟大伯母王梅都勸她別去了,「家裡有事就先回去忙吧,我們都在城裡住著,輪著也能照看啊。」
  
  丁蓉遲疑了一下,點頭答應了。再看向丁奶奶那邊忍不住又要掉眼淚,丁媽媽趕忙勸住了,扶著到了外邊,「可不要再哭了,媽這病剛見了點起色,你這一哭還不嚇著她老人家。」
  
  王梅也在旁邊安慰她,「是啊,這醫生也一直說不嚴重的,我們照顧著一樣啊,」她想的要多些,瞧著丁蓉哭八成是家裡出了事,「不如你先家去吧,這邊人手也夠了。」
  
  丁蓉哭了一會,可是也沒說出什麼。
  
  丁奶奶最後轉去了市醫院,住院期間本來由丁媽媽跟王梅輪流照顧,沒想到張阿姨也過去了,她一直對丁奶奶的事兒過意不去,正好鎮中學也快放假了不是多忙,就特意請了假過來照顧老人。丁浩十分感謝她,想要另外發工資給她,張阿姨不要,擺了擺手勸回去了,「丁浩,平時丁奶奶也沒少照顧我跟張陽,再這樣就真見外了啊。」
  
  張阿姨來了對丁奶奶的病情好轉也有幫助,畢竟這全職的看護比一邊上班一邊輪流照顧的要好些,丁奶奶跟張阿姨也說的來,老人心情一好,這病好的自然快些。而且從一些平常小事上就能看出張阿姨的細緻耐心,丁奶奶讓她照顧還真是找對了人,丁浩心裡更是感激她,想著等張陽考上大學再送上一份兒大禮。
  
  丁媽媽跟王梅並不知道張阿姨的事兒,只當是丁奶奶平時處下的好人緣,也對張阿姨很客氣,買水果什麼的也從來都給張阿姨捎帶上一份兒。
  
  眼瞅著丁奶奶真的是逐步好轉了,丁浩這才有心思回去上課,這段時間他常來,有的時候是陪著丁奶奶,有的時候是去騷擾張醫生,也不多說話,就坐在人家辦公室裡嘆氣,搞得好幾個來看病的生生給丁浩嚇跑了——這一個小孩瞧了一個多禮拜都沒瞧好,這醫生恐怕不行。
  
  張醫生快給他弄出憂鬱症了,實在忍不住就哄他走,「你去看看你奶奶吧,啊,丁浩,我老頭子這兒的茶葉都讓你喝沒了。」
  
  丁浩看了他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我擔心啊,你說我奶奶的身體什麼時候能好呢……」
  
  張醫生也跟著嘆了口氣,「你今天這都問了我幾十遍了,這不在逐漸好轉嗎?」
  
  丁浩還是挺哀怨,「那是這兩天才好點的,為什麼一會嚴重一會好的呢?」
  
  張醫生試著開導他,「總體情況是在好轉的,這就已經很不錯了,你看啊,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這期間總是要反覆一下的。不要負擔那麼重,我瞧著你奶奶那精神頭都比你好些。」
  
  丁浩騷擾了一回張醫生,默默的回去病房瞧丁奶奶,在病房外邊瞧見了張陽,還提著一兜綠豆糕,看著丁浩過來笑著跟他打了招呼,「丁浩,有段時間沒去學校了吧,一直在丁奶奶這兒逃課呢?」
  
  丁浩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也跟著點了頭,「是啊,高考壓力大啊……」兩人推門進去,丁奶奶正坐在床上拿著剪刀擺弄那一堆彩紙,老人閒著沒事迷上了剪紙,瞧著他們來了也不剪了,笑呵呵的招呼他們,「張陽也來了啊,不是說了不讓帶東西來,你這孩子又帶什麼了?」
  
  張陽把綠豆糕盛出一點來放在小桌子上,又把剩下的幫丁奶奶收到櫃子裡,臉上笑的很溫和,「上回聽我媽說您想吃綠豆糕,正好學校那邊有現做的,就給您買了一點過來。」
  
  丁浩拿了一塊放在丁奶奶嘴裡,「那可得趁新鮮吃了,奶奶您嘗嘗?」丁奶奶被這兩個孩子哄得心裡吃了蜜一樣的甜,別說吃綠豆糕,就是喝白開水那也舒坦,「好吃,你們也嘗嘗啊?」
  
  兩個人陪著丁奶奶說了一會兒話,又看了老人最新的剪紙作品,瞅著那紙上富態的小豬很是有趣,丁浩臨走跟丁奶奶要了一張小豬的剪紙,老人大方的附贈了一隻小老鼠,「瞧,這個也好看,多機靈啊。」
  
  張陽瞧著那小老鼠也喜歡,跟丁奶奶也要了一張,「我回去當書籤用。」
  
  丁奶奶見有人捧場,很高興的答應了,「那我以後得加把勁剪些漂亮的了,這當書籤可讓人看了笑話喲!」
  
  丁浩怕老人累著,忙勸她,「哪兒啊,奶奶,現在都興原生態,這樣的才好呢,這叫藝術品!」
  
  老人給他逗的挺開心,「那等你下次來的時候奶奶再給你剪啊,浩浩也跟張陽去學校吧,快考試了,不去就跟不上了啊。」
  
  丁浩哎了一聲,這才跟張陽一起出去了。
  
  路上還是挺沉默,張陽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順著丁奶奶好轉開始說,說了半天,丁浩幽幽的開了口,「張陽啊,這當醫生真好,張醫生跟我說了,我奶奶那是當時救助的及時,不然也是有危險的。你看,關鍵時刻還是得看醫生……」
  
  張陽若有所思的瞧著他,果然丁浩下一句就是,「當醫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你以後要學醫的話,一定先照顧老丁家的人,啊。」
  
  張陽看著他噗嗤就笑了,「你怎麼還在惦記這個!」這是丁浩很久以前忽悠他的事兒,沒想到如今又搬了出來,瞧著丁浩眼神越發哀怨立刻舉手投降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要將來學醫了一定對老丁家湧泉相報,那肯定噴湧著回報,行了吧?」
  
  丁浩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張陽的肩膀,「你要學醫了那真是我的福氣啊。」其實丁浩也就是這麼說說,並沒有當真的想法。
  
  不過這事兒在後來張陽真的成為了一名醫生的時候還是讓他小震驚了一把,看著張陽那嶄新的白大褂很有種神奇的感覺,好像隔壁的窮小子搖身一變瞬間成了多金溫柔的男人。丁浩送出的祝福語是,「真沒想到你還有今天……」
  
  這感慨的語氣比較好理解,只是說出的話讓張陽笑容僵硬,這聽著像是尋仇的。丁浩對他的成長做出一定讚揚,讓張陽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錯覺,不過他當初的諾言倒是真的實現了,老丁家沒少沾他的福氣,尤其是常被白斌壓著來為某個部位做檢查的丁浩,張陽湧泉相報的都報到了丁浩身上。
  
  只是每回檢查完了臉紅的比丁浩都厲害。
  
  不過現在的張陽明顯的還在為以後的志願做著艱難的選擇,他常看的書籍裡夾著一張紅色的小老鼠剪紙,每回看到都忍不住要笑,這個簡直太形象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偷米的小耗子,那得意的樣兒跟某人一樣。
  
  丁浩拿回來的剪紙一張壓在書桌的玻璃下邊,一張送給了白斌,白斌手裡拿著那個小豬挑了眉頭,「這個給我?」
  
  丁浩點了點頭,「是啊,我奶奶給的,小老鼠是我,這個是你。」
  
  白斌嘴角抽動了下,「這也是奶奶說的?」
  
  丁浩很認真的對他撒謊,「沒錯。」
  
  白斌把那隻小豬夾在看著的書籍裡,熄了燈開始用『刑』逼供,「說實話!」
  
  「哎喲,哎喲!就……就是這麼說的……啊哈哈哈哈!」丁浩被他按住撓癢癢,差點蹬了被子,「白斌,你這樣不道德啊你!」
  
  白斌抱住他翻了個身,讓丁浩在上邊,一手樓了他的腰,一手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最近沒有好好上課,果然胖了點。」
  
  丁浩剛才笑的差點流眼淚,現在一雙眼睛還是水汪汪的,「白斌,我能不能休學一年,我今年不想考試了,我想陪著奶奶。」
  
  白斌揉了揉他的腦袋,跟他抵著額頭說話兒,「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陪著奶奶也不一定能好的快,對吧?」
  
  丁浩挨著他額頭蹭了蹭,被白斌抱著習慣了,他也漸漸的喜歡上這種親暱的小動作,「我知道,可是我就想陪著奶奶。」丁浩心裡一直放不下,丁奶奶身體逐漸在好轉,但是那時不時的惡化總能讓他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是他沒注意到的一樣。
  
  白斌又開始皺眉頭了,「你一定要去?」
  
  丁浩用力的點了點頭,額頭都碰在白斌上面,帶著他也動了兩下,「我說真的,你幫我不啊?」
  
  白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是嘆了口氣,「好吧,我去幫你辦手續。」趴在他身上的小孩立刻歡呼一聲,吧嗒一聲響亮的給了他一個吻,「白斌你真好!」
  
  「先別高興,」勒緊了丁浩的腰,白斌提出了要求,「每天晚上要回來住,知道嗎?」
  
  「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偶然發現白斌書裡夾著剪紙的張陽(左):為什麼你也用這個小老鼠當書籤?
對張陽書裡有剪紙同樣疑惑不解的白斌(右):我用這個怎麼了?問題是為什麼你也有?

遠處未能上鏡的丁浩(怒):為什麼放他們兩個在一起?!還有,白斌你什麼時候把我那個小老鼠給偷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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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畢。
95、好心辦壞事 ...
  白斌沒給丁浩辦休學,只是給他調到鎮中學的高二去了,又跟鎮中學的領導特意講了一下,也就掛著個名兒,上不上課的都成。他覺得休學對丁浩沒有好處,轉學復讀也能多少跟學校常接觸一些,而且他去瞧過一次丁奶奶,老人身體恢復的很好,只是一直對住在市醫院很不安,她不願意多花兒女們的錢。
  
  白斌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按照老人的意願去辦,老人回鎮上療養,那麼丁浩轉學是最恰當的安排。
  
  丁遠邊對丁浩轉學的事兒知道的比較晚,他這一段時間也瞧見丁浩老往醫院跑,說了幾次,可成效都不大,他也知道丁浩跟丁奶奶的感情,實在不好說讓他安心上課不用來。等到丁奶奶病情好轉直接去了鎮上療養,丁浩也背著個包顛顛兒的跟著竄回去,丁遠邊這才覺出不對勁兒來。
  
  丁浩背著書包振振有詞,跟丁遠邊擺事實講道理,「我壓力大!我要回鎮上再讀一年!」
  
  丁遠邊這還沒等說話,丁奶奶就幫了腔,「那就在鎮上吧,啊。都是學校,浩浩認真學在哪兒都能學好!」
  
  丁遠邊給丁浩氣的不行,擼著袖子就要揍他,「媽,您不懂!這小兔崽子膽子越來越大了,說都沒跟我們說一聲兒的就……」
  
  丁奶奶不樂意了,「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叫誰哪?!你們小的時候我這麼喊過你們嗎,啊?」
  
  丁遠邊瞧著丁奶奶臉色不好,也不敢再讓老人動氣,醫生說了這病千萬不能情緒起伏太大,大忌。這訕訕的收了手,心裡也不服氣,「您也不能老這麼幫著他,樹長高了也得剪枝子呢!」
  
  「你成天的逼孩子做什麼!我瞧著浩浩就挺好,打小兒就沒讓你們操過心。」丁奶奶一把攬過丁浩寶貝的摟著不松開,「我前兩天可看電視了,高考生受不了壓力的自殺的可不少,再說了,上學還不是為了將來有口飯吃,你真要是逼急了現在也甭吃飯了!」
  
  丁遠邊被丁奶奶呵斥回來,無奈之下只能同意丁浩去鎮中學上課,他也對丁浩今年高考不做指望了,只盼著來年丁浩能懂事兒的自己挺過去。
  
  丁浩臨走的時候特意去市醫院找張老頭開了些藥,張老頭雖然是個外科大夫,但是資歷老,到哪兒別的醫生都得喊他一聲『老師』,這是敬語。他瞧著丁浩來了,也實心實意的帶著去給丁奶奶準備了藥,大部分是以前常吃的那種,又加了一瓶補充營養的,臨走還囑咐他,「回去按剛才說的吃,千萬別忘了時間。」
  
  丁浩點頭答應了,捧著那一兜子藥再三謝了張醫生。
  
  「當年你還尿床呢,皮的到處跑,抓都抓不到,哎!一眨眼就長這麼大了,」張醫生呵呵笑了,「小丁浩啊,難得你有這麼乖的時候。」
  
  丁浩拿不準這句話算不算誇獎,咧著嘴意思著笑了兩下。
  
  在鎮上的生活比較安靜,丁浩平時就陪著丁奶奶,有的時候去上課,這明顯的就能感覺到找回了自尊,他在鎮上加把勁兒都能考第一,這讓丁浩很是得意了一把。丁奶奶瞧著丁浩成績好,也是高興,老人覺得丁浩這壓力是真的減輕了。
  
  鎮上的拆遷已經開始了,新的樓房蓋起來的比較快,配合入住的人家還有一定優惠政策,送個電飯鍋、太陽能熱水器什麼的。丁奶奶只要住在鎮上,對具體位置也沒什麼意見,而且聽說那邊有個新的廣場,老人已經在聯繫老姐妹們想等著好了去那兒跳集體舞了。
  
  依舊照顧丁奶奶的張陽家阿姨倒是有點為難,她住的是丁奶奶家的老院子,那邊在第一批規劃圈裡,拆遷的要早,眼看著牆上都噴了標記了,她還沒找到臨時住的地兒。這裡是丁浩租給她的房子,這一拆了也不知道能去哪裡住了,張阿姨前腳忙著找房,丁浩後腳就來找她了,開門見山的就跟她說明了情況,「阿姨,您甭操心房子的事兒了,這幾天先住在我奶奶這邊吧,等過兩天就能搬了!」
  
  張阿姨有點奇怪,「搬?搬去哪兒?」
  
  丁浩拍了一下腦門,「嘿!您看我這記性,這段時間忙著找人裝修去了,都沒來得及告訴您,老院子那邊不是也按平方分了樓房嗎,白斌家那親戚還是不來住,我想著按原樣兒租給您。」想了想,又特意解釋了一下,「房租還是那麼些,不過時間倉促,裡面帶著的是原配的簡裝,您先湊合著住吧。」
  
  張阿姨有點不敢相信,「房租還那麼些?」這千把塊的就能租一年樓房住,還真是太便宜了,當初住平房也沒這麼便宜過。
  
  丁浩笑了,「是啊,老院子房子大,給分了兩套呢,您就放心住吧!」
  
  張阿姨也知道白斌家情況的,猜著這位親戚也不缺錢,但還是滿懷感激的謝了丁浩,要是沒丁浩去說,無緣無故的人家也不會租給她,「阿姨真是謝謝你了啊,丁浩。」她這兩年省吃儉用的攢了些錢,一心盼著供張陽上大學,正怕房子花多了錢沒法支持張陽讀書呢,丁浩就送好信兒來了,這可真是及時雨。
  
  解決了張阿姨住房的問題,丁浩又回去忙活丁奶奶那邊,老人非要提前裝東西,丁浩自然是陪著的,張阿姨搬過來以後也積極的幫老人裝東西。出奇的是,張蒙竟然也跑來幫忙了,這位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竟然伏□子幫著丁奶奶收拾起了櫃子,當真是干活,那個認真的架勢丁浩都自愧不如。
  
  丁浩決定要表揚她一下,趁著打掃臥室的時候湊過去拍了拍她肩膀,「張蒙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張蒙背對著門口的,沒想到後邊有人『啊』的一聲嚇得把手裡的東西給掉地上了,回過頭來臉都白了,「丁、丁、丁浩!」
  
  丁浩看著她眼神更古怪了,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看了一眼,是丁奶奶平時吃的降壓藥,小綠瓶的,沒什麼特別,「你拿這個幹什麼?」晃了晃,那瓶子裡也沒幾粒了,聲音還挺響。
  
  張蒙吞了下口水,聲音有點發抖,「我,就看看,那什麼,奶奶今天吃藥了麼?」
  
  「早吃完了。」丁浩對她古怪的行動也沒多在意,隨手把小綠瓶揣在兜裡就出去了,他只當這是張蒙長大了開始關心人了,而之後發生的事情則是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丁奶奶晚上吃藥的時候丁浩是坐在旁邊的,他瞧著桌子上的小綠瓶忽然想起了今天打掃的時候撿到的那個,也一塊拿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燈光的原因,兩個藥瓶子不太像,一個顏色要稍微亮一些。
  
  丁浩心裡奇怪,拿著兩個瓶子仔細對比了一下,還真的有點不一樣,他今天撿到的那個瓶子上的英文說明跟丁奶奶吃著的這個明顯的不同,只是都是字母,不仔細對比也發現不了。
  
  丁浩皺了眉頭,他跟白斌之前都是從張醫生那裡開的藥,按理說應該都一樣的,「奶奶,這個是什麼時候拿來的藥啊?」
  
  丁奶奶也記不太清了,老人瞧著這兩個瓶子沒什麼不同,「都是這回一起拿來的吧?總共就這麼些,除了你帶回來的也沒有了,哦,濛濛也送了一些過來。」
  
  丁浩心臟微微有點發緊,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事格外的在意,「您說張蒙也拿了藥過來?跟這個小綠瓶的一樣的?」
  
  丁奶奶笑呵呵的點了頭,「是啊,她說不能讓你一個人偷著孝順,這不讓她爸也買了盒這個拿過來給我了,也想盡盡孝心。」
  
  丁浩對張蒙的話感到懷疑,找了空擋時間拿著這個小綠瓶去市醫院找了張醫生,張老頭對這小瓶子一眼就看出了真假,「這不是我給你拿的吧,丁浩?」
  
  丁浩點了點頭,「您能給看看這裡頭是什麼嗎?」
  
  張醫生點頭答應了,拿了裡面一粒送去做鑑定,丁浩在外邊等著,張老頭看了鑑定結果出來的時候臉都黑了,「丁浩,這藥是什麼時候拿的?你奶奶吃了?」
  
  丁浩被他一連串問的有點緊張,「什麼時候拿的我不太清楚,大概吃到十一月份兒,就是我奶奶送去鎮醫院之前,大概吃了有三瓶……」他當初對這個不放心,特意留心多問了丁奶奶幾句。
  
  張醫生皺了眉頭,「這不是治療高血壓的藥,盒子看著一樣,不過裡頭的成分不對,你這是買著假藥了,這東西對治療可沒一點好處。這麼的吧,你抓緊時間讓你奶奶再來做一次檢查,她上回病發很可能跟這藥也有關係。」
  
  丁浩有點心涼,「您是說……我奶奶現在還很危險?」
  
  張醫生搖了搖頭,「危險期已經過了,只是再做次檢查確定下,下次這種事兒一定要注意,有什麼情況也要早說。」
  
  丁浩對張蒙干的蠢事一陣氣悶,可是她這畢竟算是一片孝心,丁浩也只能強忍了沒去找算回來,想了一個『免費體檢名額不用就浪費』的理由,好歹的哄了丁奶奶再來做了一次檢查。查出病因,也就好診斷了,幾個醫生把之前給配的藥也都換了新的,重新制定了治療方案,依舊是保守治療,只是飲食上嚴格了許多。
  
  丁浩這回學聰明了,把帶回來的小藥瓶都做了標記,拿給張阿姨看管,又把飲食方面的注意事項列了一張單子給她,讓張阿姨多照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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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計劃之中 ...
  張蒙從丁浩拿走小綠藥瓶之後也就沒再來了,丁浩想著她走的時候臉色蒼白的厲害,也只哼了一聲不再舊事重提,丁奶奶這邊剛好,他不想讓老人再為這些破事兒煩心。
  
  鎮上第一批拆遷的住戶已經陸續住上了新房,張阿姨想著等丁奶奶搬家的時候再跟著一起搬過去,老人現在一個人住她也不放心。這麼些日子相處下來,丁奶奶也快把她當成自己親閨女一樣疼了,張阿姨對老人照顧的更是用心。
  
  不過,知道以後自己也能住新樓了,張阿姨對住宅區也多了幾分關注,時不時的還跟丁奶奶去那邊溜幾圈兒,兩人有說有笑的,權當鍛鍊身體了。
  
  丁浩拿老院子換了兩套房,一套丁浩租給了張阿姨住,剩下一套他給自己留著了,順便也把租出去那套的鑰匙給了張阿姨,讓她自己去照看。丁浩在照顧丁奶奶跟上課之餘,也慢慢的找了些裝修圖紙,跟白斌商量之後定下款式也動手裝修了,他想著要在這邊弄個暖和和的小窩,以後白斌再過來就不用擠著睡了。
  
  白斌對他這個想法倒是沒多說什麼,他知道丁浩對小鎮上有感情,而且丁奶奶肯定不會搬走的,留個住的地方也不錯。不過對於丁浩那種『白斌不喜歡擠著睡』的觀點挑了挑眉,誰說他不喜歡跟丁浩擠著睡的?雖然擁擠了點,但是這樣暖暖的抱著小孩格外的容易入睡。
  
  高考時間越來越近,張阿姨也明顯的開始跟著緊張起來,張陽禮拜六、日也不回來了,留在學校專心複習,張阿姨儘量禮拜六去給他送些好吃的,但是又不敢去的太頻繁,生怕打擾到他。
  
  張陽的心態放的很好,每回張阿姨去都是笑著接到宿捨去跟她說些學校有趣的事兒,有的時候也會問問丁奶奶和丁浩的情況,聽到丁浩最近的倒霉事也會笑彎了眼睛,「哦?丁浩去屋頂曬被子又下不來了啊?」
  
  張阿姨也笑了,「可不是,說要趁著陽光好曬一天消毒,吭哧吭哧的爬上去一回身就自己把梯子踹翻了,也跟著曬了大半個中午才下來呢!」
  
  張陽仔細聽著,挺相信這事是丁浩能幹出來的,笑嘆了一句,「那他這回也算跟著徹底消毒了,呵呵!」
  
  只是這麼想著,張陽也能感覺到一陣陽光曬過的溫暖,丁浩這個人總是能在最緊張的時候安撫他的情緒。有的時候,張陽覺得養一隻這樣的寵物真的很不錯,不過,丁浩顯然已經是有主兒的了,而白斌這個人並不是他能替代的。
  
  丁浩的主人現在明顯的比張陽悠閒許多,正抽了空過來瞧倒霉的丁浩。
  
  白斌週六日也安排的比較滿,有時候是讓董飛替他送些東西過來,大部分還是自己儘量抽時間回來鎮上感受一下這樣重逢的小溫暖。去鎮中學接了丁浩放學,然後陪著他到處走走,有日子沒見了,丁浩五官漸漸張開,沒有了當初的一團稚氣,白斌瞧著他有種小孩偷偷的長大了的錯覺。
  
  白斌想起董飛的報告,忍不住又笑了,「聽說你在房頂上曬了一中午?」
  
  丁浩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哼了一聲,「我那是曬被子,不小心……」丁浩開始自我表揚,試圖給自己找回場子,「哎,我說白斌你怎麼也不聽點好的啊,董飛告訴你我考試第一名沒?」
  
  白斌捏了捏他翹起來的鼻子,看著丁浩得意的神情就覺得有趣,「說了,不過總成績沒有提高,不能只看全校排名。」
  
  丁浩嘟囔了幾句,瞧著路過的小樹林又來了精神,指著那邊跟白斌咬耳朵,「看見沒?那邊就是李盛東當年的『地盤』,現在還有人在說他當初入學的事兒呢,說是開學頭一天就把三個人揍得腦袋開了瓢兒……」這破孩子擠眉弄眼的,一看就知道是幸災樂禍,「李盛東他爸給人賠了醫藥費,回來把他揍得那個慘啊,嘖嘖!」
  
  白斌穿了一件淺色的風衣,一邊走一邊聽他說,瞧著風還是有點涼意,就把丁浩的手也放在衣兜裡一起握住。
  
  丁浩有點不自在,動了兩下沒掙開。白斌對他很瞭解,立刻給他轉移話題,「那李盛東現在去哪兒了?」
  
  丁浩果然去想李盛東那事去了,手也忘了再掙開,「好像去內蒙了吧,他爸那廠子這幾年弄的挺大,在外地也有分廠了,說是去那邊找原料去了。」
  
  白斌哦了一聲,他對李盛東家裡的企業也略聽過,在當地還算可以的,市裡還頒發了一個獎給他,說是給周邊地區發展做出了貢獻。再加上這邊地皮開始升值了,李家那一大片廠房選的地方不錯,周圍都是按商業區規劃的,李家這個時候外遷很正確,稍微一挪地方,就又是一筆資金。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白斌想著送丁浩回去,那位卻是站住不動了,「白斌,那什麼今天是星期六……」
  
  白斌點了點頭,「怎麼了?」就是因為是週六他才有時間過來,保送生的考試時間和內容稍有不同,要提前進行預考和綜合能力測試,再加上白老爺子那邊有事兒,這段時間他忙的厲害,算算也有一個月沒見著丁浩了。
  
  丁浩抓了抓頭髮,「奶奶現在身體挺好的,張阿姨照顧的很細心。」
  
  白斌看著他等他繼續說完。
  
  丁浩眼睛不敢看他,到處瞟來瞟去,放在白斌衣兜裡的手也動了兩下,「我是說啊,這回是星期六,高二功課也不是多忙……」
  
  白斌笑著瞧他,「嗯,然後?」
  
  丁浩鼻尖都有點冒汗了,瞪了他一眼,「沒有了!你回去準備準備吧,高三的人了多少也該有點緊張的樣兒……」話還沒說完就被聽見白斌低沉的笑聲,腦袋上也被寬大的手掌揉了兩下,「我也想要你,不過明天還有事情,我可不想早上被纏著起不來啊。」
  
  丁浩覺得頭頂的溫度一直延續到了臉上,燙的厲害,「誰、誰纏著你了!明明每次都是你纏著我!」
  
  白斌捏了捏丁浩的臉,指尖不自覺的在他的唇上流連不去,「真想快點結束考試,我很想……起不了床。」
  
  這個小小的願望未能滿足,不過還是得到了若干甜頭,幾個深吻讓白斌稍微緩解了思念的情緒。現在還不是可以休息的時候,白斌還有自己的一些想法要去實現,必須按著自己的計劃進行。
  
  除去學校的事情,白斌接下來要忙碌的事還很多,最近的一次書房商談中,白斌跟白老爺子商量了下步打算,有些通過,而有些老人並不完全贊同。
  
  白老爺子隱隱的有些覺察出什麼,白斌說的很婉轉,但是看著他定製的計劃表,白老爺子覺得自己這是跳進了一個白斌早就著手挖好的坑。
  
  老頭有些鬱悶,手指在白斌遞過來的那份兒計劃書上來回敲著,「你要去Z大我沒意見,但是丁浩……沒有必要跟你一起過去在Z大附中讀書吧?就算將來要考大學,也不一定非要去Z大啊……」老人單純覺得Z大不好上,院校很多,沒有必要讓丁浩擠這一根獨木橋。
  
  白斌坐在老人對面,表情十分鎮定,「Z大理工類排名靠前,丁浩去那兒很適合。還是,您不相信他能考進去?」
  
  白老爺子頓了一下,丁浩的成績他是知道的,當年考入可能有點懸,如果按白斌的計劃進行,這進Z大這絕對是十拿九穩的事兒。可是偏偏是這個十拿九穩讓白老爺子心裡突的跳了一下……這種被什麼牽著走的感覺真不好。
  
  白老爺子想了想,也不好直接拒絕。他是從A市起家的,白斌進那邊的Z大更是早就定好了的,以至於白斌畢業之後的道路也都在規劃之中,高中最後的這個節骨眼上白老爺子不準備跟他為這種小事兒計較,「好吧,你先忙你升學的事兒,這等秋天再說。」
  
  白斌似乎對白老爺子的話早有預料,十分乾脆的就點頭回去了,「那我先回去了,這兩週事情多,我可能不太方便再過來。」學校裡一些交接材料還需要整理。
  
  白老爺子對待高三的孫子還是很體貼的,忙告訴他忙完之前不用過來,「先照顧好自己,萬事不急在這一時,啊。」老人單純的是在擔心白斌會緊張,雖有保送名額,但是白斌對自己要求依然嚴格,有些事情不是保送就能處理好的,這孩子從小順風順雨這時候更不能給他壓力。
  
  白斌這應考生倒是比白老爺子還放鬆一些,微微笑了道,「好,我知道了。浩浩轉學的事兒爺爺要記得,高考完假期比較長,您不是希望我跟您一起去A市走一趟嗎?咱們順路也把這個也辦理一下。」
  
  不止是跟隨白老爺子去A市的走訪,更重要的是白斌要開始接觸那邊的圈子,慢慢為自己打下基礎。就像他這次來是為了提前通知白老爺子一聲一樣,以後的路他會慢慢的給丁浩和自己鋪好,這是第一步,一旦有了開端接下來的事情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走下去,況且白老爺子對這個開端的反應還不錯。
  
  白老爺子聽著白斌的話一環套一環的,也只能點了頭,「那,去A市的時候去辦吧。」
  
  總還是有三個月的緩衝期,白老爺子在心裡安慰自己,可能這兩個孩子是從小在一起長大實在分不開呢……自己勸了自己半天,老頭更鬱悶了。他發現他沒有理由讓白斌跟丁浩分開,丁浩跟白斌關係好,不一直是他們樂得支持的麼?總不能因為長大了就不讓他們來往了。
  
  老頭回想著白斌的話咂了半天,始終覺得不對味,心頭火一上來乾脆打了電話去G市逮著白書記罵了一頓,「看看!你們倆自己兒子放著不管,越大越能耐了……呸!誰誇你生了好兒子了?那是我老頭子教育的好!哼!叫你們高興,大的管不了,小的跑到國外管不著……哎,白傑哪?最近怎麼樣啊,在國外還適應嗎……」
  
  白老爺子到底是個疼愛孫兒的好爺爺,幾句話就轉移到小孫子白傑頭上去了,心情也漸漸好轉。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滾來滾去的丁小浩:虧我還曬了被子……
白斌:你不是給奶奶曬的?
丁浩:是,是啊!我這是給奶奶曬的!!!
白斌:哦?
丁浩:笑什麼笑!我就、就是給奶奶曬的!
97、家傳的 ...
  高考在最炎熱的季節到來,十二年的辛苦讀書,全部希望放在那一張薄薄的紙上。一個人的命運很奇妙,有的時候只要幾個數字就可以改變,並不是說沒有這幾個數字你的人生就被否定了,只是有了它,會更加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將來。
  
  張陽以高分被A市某醫學院錄取,張阿姨高興的擺了酒請鎮上的熟人來吃,丁浩跟白斌一起去祝賀了他。
  
  與張阿姨的興高采烈不同,張陽臉上的笑有些含蓄,醫學院五年的學習時間稍顯漫長,期間的費用可想而知,張陽不希望全部由母親負擔。很快,他的擔憂被丁浩的一個信封打消了,晃著手裡的信封,裡面是厚重紙鈔發出的摩擦聲,「這是什麼?」
  
  丁浩對張阿姨做的蔥油淋雞很喜歡,被張陽叫進來的時候還拿著手裡的雞翅沒放下,「哦,這個是恭喜你考上大學的禮物,本來想買個筆記本送給你,但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款式的,」把剩下的雞翅啃完,咬著骨頭含糊不清的跟他解釋了,「反正咱們這麼熟了,你自己去挑吧!」
  
  張陽把信封遞還給他,「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份禮物我不能收下。」
  
  丁浩嘴裡含著小半塊骨頭,臉頰都鼓起了一邊,伸手就把信封推回去了,「張陽,你肯定沒打開看吧?」瞧著他要說話,擺了擺手也不聽,「你先打開看看,啊。」
  
  張陽有些遲疑,他的確是沒打開來看過,但是這明顯的就是錢吧?丁浩又催了一遍,這才打開來看了,的確是錢,還有一張紙條。
  
  張陽把紙條抽出來看了又看,有些不確定的抬頭問丁浩,「借條?」
  
  丁浩還挺得意,「是啊!」
  
  張陽晃了晃手裡那張日期金額都寫好了的借條,更加困惑了,「你之前不是說,這個是送給我的升學禮物?」
  
  「哎,那是客氣話!我知道,你這人多正派啊,這錢就是送給你你也不能要啊!」丁浩擦乾淨手拍了拍張陽的肩膀,一副我理解你的樣子,「你看,我幫你把借條都寫好了,一式兩份,你在這兒簽個字就成。」
  
  張陽被他一席話說得哭笑不得,「丁浩,你真的是來祝賀我的?」
  
  丁浩點了點頭,「沒錯啊!張陽,你能考上這學校我打從心裡替你高興,真的!」從桌上拿了筆遞給他,指了指手裡借條的右下角副聯的地方,「這裡也別忘了簽上名兒,我要拿回去做憑證。」
  
  張陽還當真拿筆在上面簽了自己名字,兩份都簽了,也都揣到了自己自己兜裡,瞧著丁浩微微笑了下,「這樣吧,兩份都放在我這裡保管,等我有了錢一定還你。」
  
  丁浩挑了挑眉毛,「那萬一你窮一輩子呢?」這破孩子說話太直接,張陽愣在那好一會才從他無心的詛咒裡緩過勁兒來,他也不至於慘到那個地步吧……想了想,還是大方的寬慰了一下丁浩,「如果還不上,那就當你送我的禮物好了。」
  
  他這真的不是報復,單純是模仿丁浩的思維說話,嗯,沒錯。
  
  張陽模仿的太成功了,以至於丁浩都忍不住讚揚了一句,「你真無恥。」
  
  張陽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丁浩對他的刺激太多,他終於真正的做到了寵辱不驚,「謝謝誇獎。」
  
  兩人聊了一會就出去了,張陽對於丁浩的好心還是十分感謝的,他知道丁浩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他,這個人……無恥的很可愛。張陽瞧著丁浩鼓鼓的臉頰,忽然很想戳一下看看,應該是軟軟的吧?
  
  門口的陰影忽然傾斜過來,瞬間籠罩在他們前方,張陽抬頭就瞧見了白斌,一身T恤加牛仔褲,竟然能讓他穿出正裝的錯覺。
  
  白斌做了張陽一直想做的事情,他用手指擦了擦丁浩的嘴角,又戳了一下他鼓起來的包子臉,「貪吃鬼。」聲音淡淡的,卻也不難聽出對丁浩的寵愛。「都說完了?」
  
  丁浩點了點頭,似乎對白斌一直在門口等他一點也不奇怪,「說完了,奶奶說讓咱們先回去,她要在這多湊會兒熱鬧。」看著白斌皺了眉頭又忙解釋了一句,「姑姑也在,她會照顧好奶奶的,而且這是張阿姨家,奶奶不會累著的!對吧,張陽?」
  
  張陽忙應了一聲,「啊,對,不會累著的。」
  
  「那先謝謝了,」白斌對張陽的態度很客氣,「還有祝賀你,考得很不錯。」
  
  張陽舒展了眉,眼鏡下的雙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在有些陰柔氣息的臉上竟然能讓人瞧出些驚豔來,他的嗓音一向柔和,現在倒是多了幾分難言的意味,「謝謝你的讚揚,我想我以後會取得更好的成績。」
  
  他不是李盛東那樣進攻型的選手,也不是白斌這樣攻防兼備的人才,論野心,論背景,論謀略他都不是對手。他只是,不小心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想要做一個對『他』能更有用的人而已。
  
  丁浩對蔥油淋雞唸唸不忘,白斌被他嘟囔了一路,終於還是在市區停了車,給他買了一隻。這是超市裡現做的,當場選好了給你撕開雞身,切成細條,淋上炸好的辣椒油、調味油和炒熟的碎花生,最後還撒了一小把蔥葉末兒。
  
  丁浩看著自己親手挑的那隻做好了,接過盒子就忍不住先嘗了一塊,吧嗒了吧嗒嘴巴,味兒不太一樣,但是裡面的花生挺好吃。
  
  還沒到家,抱著的塑料盒裡就吃的差不多了,白斌大概是很長時間沒見著他了,對丁浩這種用手抓著吃的行為也沒有過多的阻攔,只是遞了一把濕巾給他,「不用弄在身上。」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車上也不可以。」
  
  丁浩表示明白,「知道,都吃到我肚子裡!」這還高興呢,好不容易吃上合口味的,他在鎮上跟著丁奶奶一起嚴格控制了飲食,老人不太能吃油膩,煎炸的更不行了,丁浩就自覺的跟著一起戒了口。老人勸也不聽,張阿姨倒是誇獎了他,不過這誇的明顯有些偏題,張阿姨是這麼說的, 「丁浩啊,最近這小臉越長越好看了,人說吃什麼補什麼還是真的哎,瞧瞧,這吃了豆腐臉上也跟豆腐一樣的又白又嫩!」
  
  丁浩很鬱悶,他覺得張陽那臉才是正宗的小白臉吧?他當年也算陽光型的帥哥,啊,偶爾吞云吐霧的時候也很帥,蹲在天台上,天色將亮未亮的時候,一邊看著未暗下去的星光,一邊側臉憂傷……又頹廢又性感啊。
  
  丁浩狠狠啃了一口雞腿,盯著自己短褲下面的細長白腿眼裡幾乎要冒了火,怎麼這輩子就長成這副奶油小生的德行了?白,白你妹!豆腐什麼的去薨去薨去薨!
  
  白斌對丁浩忽然間的憂鬱表示不能理解,這怎麼吃著吃著、吃出感傷了?難道那家做的好吃到這種程度了?
  
  先回了白斌家,丁浩怕丁遠邊收拾他,準備最後一天才回去,倒是跟丁媽媽打了半天電話,兩個人膩歪了一陣。丁媽媽的工作單位遷到新校區,終於下定了決心去學駕照,丁遠邊工作也忙,來回接送總是不方便。
  
  丁媽媽抓緊機會跟兒子訴苦,「浩浩,我最近老忘事兒,你說我老了會不會得老年痴呆啊?」
  
  丁浩安慰他媽,「媽,您這連更年期的歲數都沒到,別瞎操心這些了……」
  
  丁媽媽繼續訴苦,開始舉例說明,「浩浩你不知道,我這次整理東西,還特意給每隻箱子都編了序號,在本子上寫清楚了哪個號碼的箱子是放什麼的……」
  
  丁浩立刻鼓勵她,「這方法好,就是老年痴呆也忘不了啊,媽您放心!」
  
  電話那邊的聲音聽著快哭了,「放什麼心啊!我,我把寫了數字序號作了註解的本子弄丟了啊……」
  
  丁浩彷彿能想像出丁媽媽站在一堆做了序號的箱子面前欲哭無淚的情景,這破孩子沒忍住,噗嗤一下樂了。
  
  那邊停頓了一下,丁浩忙止住笑,咳了一聲去安慰自己老媽,「您別……」擔心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對方連珠炮似的一串話堵了回來,「壞孩子!壞孩子!!你跟你爸爸一樣壞,都笑話我!我再也不跟你打電話了!」說著,啪的一聲,竟然當真掛了。
  
  丁浩拿著話筒半天沒回過神兒來,丁媽媽幼教工作做得相當出色,最起碼這心態一直很年輕,丁浩想著又忍不住要笑,他對丁媽媽的思維一直很是膜拜,如今更是高了一個段數,不過這樣也挺好,丁浩喜歡熱鬧的生活,這樣才更有家的味道。
  
  白斌過來的時候就瞧著丁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樂個不停,過去問了下,「笑什麼呢?」
  
  丁浩把丁媽媽的事兒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顯然很是引以為榮,白斌聽了也笑了,摟著丁浩挨著坐在一處,「還真是挺有意思。」瞧著丁浩挑眉得意的小樣兒,又逗他,「你這也是家傳的吧?」
  
  丁浩沒反應過來,「什麼?」
  
  白斌表情很柔和,點了點他的鼻尖,「耍、活、寶~」
  
  丁浩張口就把他的手指咬住了,「白斌,說,我不在的時候你跟誰學壞了!你以前從不講假話的!!」
  
  「……這個是真話。」
  
  「呸!!」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捏臉):說!到底是誰在說假話!
丁浩(寧死不屈):白、斌!
天天(使勁捏):嗯?!大聲點我聽不見!
丁浩(頑強抵抗):……白……白丙(斌)……
實在看不下去的白斌:夠了,是我在說假話,天天你放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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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丁媽媽的廚藝 ...
  丁浩在白斌家混了幾天清閒日子,有些無聊的時候董飛就找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穿的還挺正式,「少爺,你要的資料。」
  
  丁浩撓了撓耳朵,他一直覺得董飛那個『少爺』喊的很有民國之風,而且現在董飛越來越有沉穩的架勢,丁浩覺得這跟個人的生長環境有很大關係,董飛平時跟著白老爺子,也難怪會有這樣略顯成熟的表現。
  
  當然,丁浩這勉強也算白老爺子培養出來的不包括在內,這是一個異數,完全是自我改造的結果。成不成功的先不說,不常接觸丁浩的人評價都很好,熟悉他的一般都能透過表象看本質,如白露之流,咱們暫且略過不提。
  
  丁浩剛想逗董飛幾句,就瞧見他手裡的東西了,白斌已經打開,能看的出是一摞學校的簡介,丁浩挺奇怪,「白斌,你不是去Z大嗎?怎麼還看學校簡介啊?」
  
  白斌遞了手裡的一張給他,「給你找的,你看看這個。」
  
  丁浩接過來,是Z大附中的宣傳畫冊,翻了幾下,忽然覺得有點不對,抬頭問他,「白斌,你是說要我也轉去那邊讀書?」
  
  白斌之前還沒跟他商量,不過他一直認為丁浩理應跟他在一起,就對丁浩點了點頭,「在那邊條件比較好,而且轉戶口過去考取Z大也有一定的優惠政策。」
  
  丁浩有點傻眼,「還轉、轉戶口?」
  
  董飛倒是笑了,難得跟丁浩開了一回玩笑,「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都出去了把你扔在這邊一年吧?你這麼愛惹事,一年得有半年回來瞧你啊。」董飛也被Z大錄取了,分數踩在邊緣線上,被調劑了專業勉強擠進去。
  
  丁浩拿著手裡的宣傳畫冊認真的看了一遍,他還真沒想著去那邊,白斌現在提起來,他也不由得改變自己的原計劃。丁浩原本想著在這邊跟李盛東入夥,李盛東家現在多樣化發展,也弄了一塊地皮做樓盤開發,丁浩打聽過,那地方不錯,而且按以後的規劃地產向來只升不降。
  
  不過跟白斌去Z大那邊也不錯,現在有了啟動資金,做什麼都方便。更別說白斌跟潘峰那段時間撈回來的,白老爺子沒要,存了個折兒給了白斌,這最後也都落在了丁浩手裡,下半輩子只花這些錢估計也足夠了,丁浩現在對掙錢不怎麼著急。就算要賺錢,去離他們不遠的A市投資顯然更有前途。
  
  白斌瞧著他一直盯著宣傳冊出神兒,又問了他一遍,「浩浩,你不喜歡這所學校嗎?」Z大附中還是不錯的,而且離著他也近,倆人上下學完全可以一路走過去。不過丁浩要是不滿意還可以看一下其他幾所,白斌準備的很充分,別的學校的資料也拿了一些過來,無論如何他是不可能丟下丁浩一個人在這兒的。
  
  丁浩對著那畫冊橫看豎看,這明顯的比他以前讀的大學還好,環境也不錯,唯一的不足就是白斌通知的太突然了。丁浩轉過頭瞧他,有點愁眉苦臉的樣子,「白斌,這事你跟我爸說了嗎?」丁浩這還是未成年,丁遠邊有絕對的管制權利。
  
  白斌聽著他這話就明白了,笑著揉揉他的腦袋,「只要你答應就沒問題,剩下的我去跟丁叔叔說。」
  
  話雖這麼說,但是丁浩也跟著回去了,他做不出藏在白斌後邊的事兒來,這太不仗義了。回去的時候丁遠邊剛下班,一身的西裝還沒脫,瞧著白斌來了也只是鬆了鬆領帶就請他進來坐了,「喲,白斌來了啊,後邊的是……丁浩!!你給我進來!」
  
  丁遠邊眉毛都豎起來了,這小兔崽子自從跑回鎮上就不大回家來,這想兒子了還得是他這個老子親自過去瞧一眼,在那邊丁奶奶護的嚴實,丁遠邊連一根小指頭也別想動丁浩,好容易瞧著丁浩回家來了,丁遠邊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決定好好給這小子上堂思想教育課。
  
  丁媽媽也放暑假了,正倒了果汁拿過來,聽著丁遠邊的大嗓門立刻瞪了他一眼,這意思是不許吼我寶貝浩浩!丁媽媽看到丁浩眼神明顯柔和了不少,「浩浩,快來讓媽媽瞧瞧!」
  
  丁媽媽顯然已經忘了丁浩之前在電話裡笑話她的事兒,拉著他的手,又摸摸丁浩的胳膊,張張嘴想說瘦了黑了的還真說不出口,丁浩這小臉白裡透紅,瞧著都不像吃了苦的。丁媽媽仔細打量了半天,末了兒只好踮起腳摸了摸丁浩的腦袋,誇獎了句,「又長高了!」
  
  丁遠邊笑了一聲,想著白斌還在這兒忙招呼那邊的娘兒倆過來坐,丁遠邊是白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對白斌從小也熟悉,只是白斌跟白老爺子的時間久了,行事說話都帶了一些老爺子當年的氣勢,丁遠邊跟他說話從來是當大人一樣的。
  
  丁遠邊跟白斌客氣了幾句,轉入了正題,「這次來有什麼事兒嗎?」
  
  白斌對丁遠邊還是很尊重的,拿過帶來的文件資料,還有一份兒列的計劃表遞了過去,「丁叔叔你看一下這個。」
  
  丁遠邊打開看了,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丁媽媽也湊過去瞄了兩眼,有點驚訝,「浩浩的轉學申請?」
  
  白斌對待丁浩父母的提問很鄭重,解答的時候也是一副嚴謹的態度,「是的,我希望丁浩能轉學去Z大附中,從附中考入Z大的幾率比較大,當然,不排除丁浩有自己喜歡的專業,到時候也容易考入其他院校。」
  
  丁遠邊有點猶豫,拿著宣傳畫冊反覆看了又看,自從丁浩學習成績好了,丁遠邊也不大管他在學校的事兒,他覺得丁浩這成績考大學還成。而且白斌的計劃上明明白白的列著,還要轉戶口到A市,丁遠邊覺得這事有點困難,「這個,也不一定非要轉學去那邊吧?」
  
  白斌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疑慮,「A市高考政策是這樣的,如果戶籍不在那邊考試的時候還要回本市高考,也不享受優惠政策。A市的分數線對內要寬鬆許多,」白斌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說今年咱們這邊上專科的分數,就比A市普通本科分數線還要高些。」
  
  丁媽媽很是動心,她就是從A市學的幼教,對那邊也熟悉,本來還不指望丁浩能考入Z大這麼好的學校,被白斌這麼一說倒是抱了很大希望,「我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浩浩可以去試試看。」
  
  丁遠邊還在對著那份計劃沉思,他考慮的要遠些,丁浩去Z大附中是有好處的,學費也不是問題,就是……
  
  白斌又體貼的補充了一句,「我爺爺說,浩……丁浩遷移戶口的事兒他來解決,您也知道,爺爺是從A市出來的,一直很懷念那裡的老朋友,所以我才去了Z大,而且我跟丁浩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希望我們今後也一起……」白斌想了一個丁遠邊比較能接受的詞語,「一起進步。」
  
  丁遠邊果然對這句話很滿意,跟白斌說話的態度那是對丁浩從來沒有過的和顏悅色,「白斌啊,這樣真是太麻煩你們家了,我家丁浩從小就沒少跟你添亂,這都長大了還纏著你不放,呵呵!」
  
  這句話讓喝果汁的丁浩嗆了一口,丁遠邊的意思丁浩也懂,這是還當他小孩子脾氣不肯跟好朋友分開,可這話聽到耳朵裡就不是滋味了,「爸,我沒……」
  
  丁遠邊對丁浩立刻板起了臉,「閉嘴!就知道惹事!這為了你人家白斌家得多辛苦你知道嗎?還不快謝謝人家!」
  
  丁浩嘴角抖了抖,回頭跟白斌點頭致謝,「謝謝。」
  
  白斌看著他笑了,眼神裡那意思還在問他,你這是謝謝我讓你纏著不放?丁浩扭過頭就當沒看見。
  
  丁遠邊又跟白斌商量了一下轉學的具體事情,最後又對丁浩那惹事的本事有點擔憂,「白斌,浩浩在外邊就麻煩你先多照顧著了,這孩子脾氣不好,但是本性不壞,你在外邊替叔叔管著他,啊。」
  
  白斌聽出丁遠邊的意思,笑了笑,「叔叔不用擔心,丁浩很好,而且我會一直照顧他的。」
  
  丁媽媽一直對白斌很有好感,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又覺得親近了不少,「他哪裡會照顧人呀,不上躥下跳的惹麻煩我們就謝天謝地了!」丁媽媽瞧著白斌不愧從小就是模範學生,這一會兒功夫丁浩就換了兩杯果汁,從在沙發上坐著到了歪著半躺的姿勢,瞧瞧人家白斌,連表情都沒怎麼變過,哪怕是笑也是略微的弧度,讓人看了就覺得可靠。
  
  丁媽媽熱情的留了白斌吃飯,白斌沒有拒絕。丁浩本來想讓白斌瞧瞧那『白菜開會』,沒想到丁媽媽專門為白斌開了小灶,那一頓做的異常豐盛,丁遠邊破例開了一瓶紅酒,讓白斌也喝上一小杯,白斌以開車為由婉拒了,不過席間的幾句話又逗得丁浩父母笑了,丁遠邊對他也多了幾分喜歡,覺得白斌真是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看到人家,就想起了自己家的兔崽子,丁遠邊回頭瞧了一眼丁浩,那邊正偷偷往白斌碗裡放自己不愛吃的魚頭,丁遠邊一聲咳嗽就嚇得丁浩筷子抖了一下,要不是白斌接的快,魚頭都掉在桌子上了。
  
  白斌立刻打了圓場,雖然不能跟在家裡一樣摸摸丁浩的腦袋誇獎他,還是笑著道了謝,「我正想吃這個。」
  
  丁媽媽眨了眨眼,她沒看錯的話,那魚頭上是被丁浩啃了一口的吧?瞧著白斌並不在意的吃了魚頭,丁媽媽覺得兩個孩子的感情真好,但又隱隱的說不上什麼來,她也喝了一點紅酒,沒等想明白就被下一個話題吸引了,津津有味的聽著丁浩在丁奶奶家的事兒。
  
  吃晚飯天色已經晚了,丁遠邊客氣著留白斌住下,白斌搖頭拒絕了,「我還要去爺爺那邊,謝謝叔叔的招待。」瞧著丁媽媽也熱情挽留,白斌笑了下,「阿姨燒的菜很好吃,不過我希望下次來能喝到白菜湯。」
  
  丁媽媽笑呵呵的答應了,「到時候可別跟浩浩一樣,喝兩口就跑啊!」
  
作者有話要說:
困了的丁浩:睡一覺起來就能跟白斌去上大學了……(打哈欠)現在開始講的就是我跟白斌的二人世界啦!
好久沒出場的李盛東:丁小浩,你說『二人世界』就一點臉紅的意思都沒有?
丁浩:臉紅你妹啊,我這跟白斌【嗶——】的時候都讓人看了多少回了!= =+


李盛東忍住沒說出來的話——所以說『厚臉皮』就是這麼來的麼……= =+

99、這是搬家 ...
  白斌出行順利,白書記及白斌媽媽張娟趕在最後回來為他祝賀了一下,遠在意大利的白傑也發來了賀電,他對哥哥說自己這邊學業進行的差不多了,希望不久之後能夠回國看大家。
  
  丁浩趴在白斌肩膀上一塊看了那封電子郵件,他對白傑的進度表示挺滿意,「喲,白傑也這麼快讀完高中了?挺厲害的啊。」
  
  白斌挑了挑眉,「誰說他這是讀完高中了?」
  
  丁浩有點驚訝,這不是讀完高中,總不會又去國外讀了一遍初中吧?白斌心情顯然很好,嘴角向上揚起來,手指夾住丁浩鼻尖捏了兩下,「白傑上次跟我說,他已經動手在寫畢業論文了。」
  
  丁浩眼睛都睜大了,「你是說,白傑這是……大學畢業啊?!!」
  
  白斌瞧著他笑了,點了點頭,「是啊,上次打電話的時候,還跟我抱怨了一堆語法修辭太麻煩之類的,不過他的導師還不錯,並不計較這些。」白斌對自己的弟弟一直很關心,這些事情白傑無論多晚打電話來他都會認真傾聽。
  
  可能因為體內相同血緣的關係,白傑與白斌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卻出奇的聽從兄長的話,越洋打回電話來往往找的也是白斌,這點別說白老爺子,連白書記夫婦都有點羨慕。
  
  白斌的媽媽這次還送了禮物給丁浩,一個小玉佛,求平安的,她也買了一塊給白斌,可是拿出來的時候怎麼看都覺得這圓潤的小飾品跟白斌的氣質並不相符,張娟有些猶豫了。白書記跟白老爺子送的禮物一樣,給白斌的都是一支鋼筆,簡介又有寓意,白斌對這個小禮物也是客氣的收下了,「謝謝您。」
  
  張娟瞧兒子跟他們這麼疏遠,更是有點慌了手腳,「白斌,我和你爸爸還準備了別的,都在後邊了,我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準備了一些……」看著白斌的眉頭微微聚攏起來,說的聲音也輕了下去,張娟心裡泛酸,不但是為自己,還為白斌。她加班加點的忙完工作,歡歡喜喜的趕回來卻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最喜歡什麼……這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該做的。
  
  白書記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白斌取得這麼好的成績,咱們應該高興啊!」張娟勉強笑了下,但是眼睛一直期盼的看著自己兒子,她不知道能為白斌做些什麼。
  
  白斌指了指張娟手裡裝小玉佛的盒子,「這個,可以給我嗎?」
  
  張娟愣了一下,立刻遞了過去,「當然,可是這個不……不太適合……」不太適合白斌佩戴,張娟把沒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她瞧著白斌把那個小盒子收在上衣口袋裡貼身放好,笑著跟她道謝,「謝謝媽,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張娟這回是真的紅了眼圈兒,她大著膽子去抓住白斌的手,跟她預料的不同,白斌並沒有躲開,反而帶著些詢問的看向她,「媽?」
  
  張娟聽著白斌叫那一聲,心裡都暖過來。她這個大兒子已經比她還高了,她握著白斌的手,怎麼瞧都覺得自己兒子是最優秀的,心裡湧出一陣自豪來,「在外面上學不要委屈自己,錢夠用嗎?媽媽這邊再給你開個戶吧,哦,對對,也從學校那邊準備一套房子吧?」張娟小心的瞧著白斌的表情,試探的跟他解釋,「不是干涉你的生活,只是覺得這樣住的舒服一些……」
  
  白斌沒說話,丁浩在後邊敲起了邊鼓,「阿姨,你這真是太疼他了,哎,也難怪白斌常跟我說您怎麼漂亮怎麼和藹可親哪!」
  
  張娟明顯的對丁浩那話感興趣了,她沒想到白斌還會跟朋友提到她,心裡高興卻不好去再多問問。丁浩又加了一把勁兒,努力緩和這母子的關係,「阿姨,您都不知道老師平時表揚他,他都只說這是父母家人從小教育他的,一定要學術謙虛、待人真誠……」丁浩這話不算假話,最起碼白老爺子這麼教過,不過他把這範圍擴大了一點,連白書記夫婦也包含在內。
  
  白斌忍不住回頭瞥了他一眼,丁浩跟沒看見似的,說的還挺起勁。白老爺子聽著丁浩那張小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胡編亂造的,連他都差點相信了白斌這是在夜晚偷偷思念母親的害羞少年。老頭嘴角抑制不住的想往向上揚,差點笑出來,忙咳了一聲壓下去,「小丁浩,這兩天聽相聲去了吧?」
  
  白書記也笑了,「是啊,這比過年那會還能說了,我還以為浩浩除非見了紅包小嘴才這麼利落哪!」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白書記跟張娟都有要事在身,也沒多留,瞧著白老爺子早就替白斌打點妥帖了,也就放心的走了,張娟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過頭來囑咐了白斌一句,「你在A市有什麼事就跟我還有你爸爸打電話……」
  
  白老爺子笑了,催著他們走,「有我老頭子在這兒,他還有什麼事兒要麻煩你們的?」
  
  白斌送他們上車,表情瞧不出什麼不同,但是眼神柔和了許多。丁浩歪頭瞧著他,自己倒是先笑了,拿胳膊撞了白斌一下,偷偷跟他咬耳朵,「我說,你心裡高興就不能笑出來啊?」
  
  白斌低頭看了他一眼,把話題轉移開了,「我說過不能隨便撒謊的吧?我在學校可沒有說過那些話。」這位開始給自己找回面子了。
  
  丁浩睜大了一雙眼睛,立刻反駁了,「我、我那是藝術性的誇大,誰說我撒謊了!再說了,我那還不是為了你跟阿姨著想,就算是撒謊也是善意的謊言啊!」
  
  白斌沒說話,就看了他一眼,可就這一眼,生生把丁浩看的汗毛直豎,他好像……不小心碰到白斌的逆鱗了?
  
  丁浩有點為難,當初他跟白斌那事鬧出去,來找他的除了白老爺子再一個就是白斌的媽媽張娟了。當年張娟遞出一張支票和幾套房產,只求丁浩能呆在白斌身邊陪他幾年,丁浩那時候不懂事兒,把一個母親的苦苦哀求當成了有錢人背地裡包養的噁心勾當,雖然沒有直接對長輩說出難聽的話,回來還是跟白斌大吵了一架,白斌與張娟的關係徹底惡化。
  
  丁浩現在想起來,覺得白斌他媽其實也是一個好母親,只是並不是所有的母親都能陪在我們身邊。
  
  白斌要提前去學校做準備,丁浩抓緊最後一點時間陪丁奶奶又去市醫院做了一遍檢查,報告上的結果很好,丁奶奶的血壓基本穩定了。張老頭拍著胸脯保證絕對的身體健康,又給丁奶奶和張阿姨留了聯繫電話,丁浩這才放心跟白斌去了A市。
  
  白老爺子讓小李司機送他們去的,這次帶的東西太多,只得弄過了輛商務車送他們過去。白書記他們給帶來的禮物還有好多沒拆,白老爺子直接原封不動給白斌帶上了,老人自己又給白斌準備了一份,原本還要跟丁浩也帶一份,可瞧著丁浩從家裡大包小包的一堆就放棄了,這都是家裡的寶貝疙瘩,誰也不會委屈了孩子。
  
  從生活用品到學習用具滿滿的堆了半車,幸好是七人座的,丁浩看著車內過道上都是大箱子摞小箱子的,覺得有點不真實,「白斌,你這是搬家呢吧?」
  
  白斌坐在第二排把座位靠背調整了下,正在看書,聽到他說頭也不抬的就回了一句,「是搬家。」
  
  丁浩正覺得無聊,翻開一個箱子拆裡面的禮物,聽見白斌說也愣了下,「搬什麼家?」
  
  白斌翻了一頁,路上不顛簸,看起來也不算費勁,「托你的福,我媽送了A市的一套房子過來,讓我們搬進去住。」
  
  丁浩聽著他說『我們搬進去』猜著白斌這是不生他的氣了,小心的湊過去,「白斌,你是不是不愛在那兒住啊?不行,我們單買一個?」
  
  白斌還在看書,「不用啊,住在那兒挺好。」
  
  丁浩拿不準他這話是不是氣話,白斌這人優點是從不發火,缺點也是表情匱乏,這盯著書看的模樣跟平時沒什麼不同,丁浩有點摸不到他的想法,他以前從沒有跟白斌談論過他親人的事情,或者說,從前的他並不關心白斌的事情。現在考慮的多了,沒有經驗,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先跟白斌湊近乎再說。
  
  丁浩打定主意,就探過頭去挨著白斌一起看他手裡的書,「哎,白斌你看什麼哪這麼……唔……」丁浩有一點小毛病,平時怎麼都不暈車,可就是不能在車上看字兒,報紙書刊地圖,一看一個暈。
  
  白斌也發現了,瞧著他臉色不好立刻把書收起來了,「不舒服?」
  
  丁浩搖了搖頭,臉都有點白了,「沒,我就是有點暈車……」丁浩覺得有點眼花,控制不住的往後仰,胃裡也不舒服。
  
  白斌彎著腰過去把最後一排收拾出來,東西摞在前排的椅子上,「到這邊來躺一下,小心點別摔著。」瞧著丁浩還小心的邁步子怕踩壞東西,白斌乾脆伸手就抱住他一把帶到懷裡去,「傻瓜,踩著過來就是了。」
  
  這句話是貼著丁浩耳朵說的,聲音很小,但是卻讓丁浩犯暈的腦袋好受了不少,「你不生我氣了?」
  
  白斌有點奇怪的看著他,「我什麼時候生你氣了?」看著丁浩欲言又止的,也明白了,彈了小孩腦袋一下,「小笨蛋,我在看Z大附中的新規定,那邊允許走讀了,我在想搬出來之後,要不要過去買輛車好接送你上學。」
  
  丁浩還想問關於白斌媽媽的事兒,忽然覺得T恤被拉上來一點,白斌的手掌覆在他的小腹上。丁浩動了一下,被白斌按住了,「我給你暖下胃,這樣好過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白斌出行:
白老爺子:白斌哪,你這是第一次出遠門,東西都帶好了嗎?
白斌:嗯。
白老爺子(不放心):我看看,就這一個袋子?隨身物品一定要帶全,哎!這裡面是什麼怎麼還動啊?
剛睡醒,掙紮著從袋子裡冒出頭的丁浩:這是哪兒啊?……白斌!你把我塞在裡面做什麼!!
白斌:隨身行李。
丁浩、白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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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再等一會 ...
  丁浩瞧著前面都被箱子摞的挺高,估計也不會讓人看見,就眯著眼睛,慢慢的放鬆身體平緩胃部的不適。白斌的大手暖洋洋的,丁浩被他抱在懷裡,差點閉著眼睛睡著,胸前敏感的一點被蹭過,一下讓他清醒過來。
  
  丁浩按住那一路向上的手,抬頭看了看他,「白斌……?」
  
  白斌親了他一下,大手繼續向上,捏住丁浩脖子上戴的小墜子,清潤的玉質,摸起來還帶著丁浩的體溫,「一直帶著?」
  
  丁浩被他在T恤裡一陣亂摸有點不舒服,只能縮了縮身體,「是啊,阿姨說這個闢邪,我不是挺倒霉的麼,就想帶著試試能轉運不。」
  
  白斌聽他說完理由,在他頭頂也親了一下,「帶著這個,不如帶著我。」
  
  丁浩隔著T恤捉住他的手,聽到他這話,微微仰起頭瞧他,吞了吞口水,還是把憋在嘴裡的話說了出來,「白斌啊,有沒有人跟你說……你有的時候挺肉麻的啊……」
  
  停留在T恤裡的大手停頓了一下,立刻轉移到一旁,輕輕捻了一下敏感的突起,滿意的感覺到懷裡的人抖了一下,「還真沒有人跟我這麼說過,你是第一個。別人一般都誇我『學術謙虛、待人真誠』……」
  
  這後一句明顯的就是在提醒丁浩之前犯的錯誤了,丁浩立刻老實了,舒展了身體任他在衣服裡摸索。白斌在裡面玩了一會兒小玉佛,又把手放回原位,在他肚子上揉了幾下,貼著耳朵問丁浩,「好點了?」
  
  丁浩點了點頭,他不在車上看書就沒事了,不過白斌手揉著也挺舒服,也就隨他把手放在衣服裡了。丁浩扯了脖子上的鏈子把小玉佛拽出來看了下,這玩意兒做的很小巧,只有食指指甲蓋那麼大,雕刻的也精緻,丁浩玩了一會,抬頭問白斌,「你那個也帶著了?」
  
  白斌搖了搖頭,他沒有帶飾品的習慣,「放在包裡了。」
  
  丁浩哦了一聲,他倒是沒想到白斌還帶著出來了,這樣也算白斌跟他媽媽的關係有了進展吧?丁浩捏著小玉佛來回轉動,翻過身趴在白斌懷裡嘟囔了一句,「到了喊我,我睡會兒。」丁浩覺得這事船到橋頭自然直,他目前需要打氣精神先到橋頭再說。
  
  出發去A市需要六個小時的車程,中午的時候正好經過港口,丁浩他們下車去吃了一頓海鮮,因為靠海,都是漁民們早上抓的新鮮貨,放在水盆裡讓人挑了現去廚房做,便宜又好吃。
  
  白斌點了幾個大家都喜歡的菜,又要了他們的招牌菜扇貝。店家給做了一道碳烤扇貝上來,味道濃郁,香滑可口,很對丁浩的胃口。小李司機也覺得不錯,吃了一桌子扇貝殼,不過扇貝吃多了也有點不好,這吃完扇貝肉再喝魚湯明顯的就覺得不鮮了。
  
  小李司機直接開車去了房子那邊,白斌媽媽買的是個小高層,在十二樓。裡面準備的很周到,大件的家電已經弄好了,丁浩他們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入住。小李司機幫著他們把東西搬好,就趕回去了。
  
  丁浩看了下,這邊是兩室一廳的小戶型,在Z大附近這種房子很討學生喜歡,租的也多。白斌這邊一間書房一間臥室,佈局已經安排好了,書架上甚至還擺放了一些學生要用的書,可能是沒想到丁浩也要來,臥室裡只準備了一張床,不過床倒是挺大,他們兩個睡一起也不會擠著。
  
  因為定時有鐘點工過來打掃的關係,房間裡寬敞乾淨。白斌像是累了,只稍微收拾了一下臥室,換了床單什麼的,別的行李都沒怎麼動。丁浩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精神不錯,主動要求幫忙收拾,「我去把客廳那些也拿出來擺放好吧?」
  
  白斌把枕頭跟夏涼被拍好,脫了外套要去洗澡,「明天再弄吧,」瞧著丁浩還是不死心的往客廳那邊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笑了,「那邊有電視,你先去看會兒。」
  
  丁浩哦了一聲,往客廳去坐了一會,又忍不住扒拉那一堆行李,他記得好像帶來兩個枕頭芯,原本是給白斌當抱枕用的,這會兒倒是成了他的枕頭,沒辦法,臥室裡只準備了白斌一個人的。
  
  丁浩弄完枕頭,回去客廳按開電視,心不在焉的隨意換了幾個頻道,眼神不自在的就往浴室那邊瞟。今天白斌好像挺累的,要不然也不會任由房間裡這麼亂了吧?而且,要是往常早就喊他一起洗澡去了,哪怕不一起洗白斌也要半路讓他送個毛巾,藉機會膩歪一陣子的。
  
  丁浩對著電視發呆,手裡按來按去,屏幕暗下亮起也不知道看進去多少。
  
  「浩浩,幫我拿下毛巾!」
  
  丁浩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到遞上去,好半天才哦了一聲,他不過是在心裡想想,怎麼白斌都會隔牆讀心了?
  
  從旅行包裡拿了自帶的毛巾,不意外的發現了同色系的另一條,白斌隨身物品向來用不慣外面的,連帶著也總是給他帶上一套。丁浩想了想,把自己的也拿過去了,「白斌,你是不是洗好了?那換我洗了啊。」
  
  裡面只聽到隱隱的水流聲,白斌好像沒聽見。
  
  丁浩走過去,推開浴室的門,那邊裝的是個玻璃門,雖然看不清裡面什麼樣兒但是瞧著微微敞開的縫隙裡冒出的霧氣心跳就忍不住加快速度,「白斌?」
  
  這次聽見了,白斌把淋浴花灑關的小了一點,「嗯,毛巾。」
  
  丁浩把手裡的毛巾遞給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盯在白斌身上。白斌好像又高了點,肌肉勻稱的分佈在骨架上,頭髮濕漉漉的,被用手隨意的往後面扒過去,露出飽滿的額頭,頭髮上的水滴似乎落到眼睛裡了,白斌看著他的時候眼睛是微微眯起來的,「謝謝。」
  
  丁浩喉結動了下,不得不說,白斌這傢伙真的是很有本錢的。
  
  白斌並不在意丁浩的視線,抓了架子上的浴巾,隨意在腰間圍了一下就出去了,「你洗。」
  
  丁浩站在門口,背對著他把自己的T恤脫下來扔在一邊,「啊,好。」白斌經過他身邊的一瞬間丁浩明顯的覺察出他的溫度,身上一熱,但是白斌並沒有停留,直接從門口出去了,還體貼的把門給他帶上了。
  
  丁浩站在白斌剛剛沖洗過的地方,溫熱的水流衝下來,落在身上,丁浩想起一點不該想的事。剛才白斌拿浴巾之前,他瞧見白斌那裡好像比以前大了點……而且,白斌的身材還真的挺不賴。丁浩想著之前看到的畫面,抓住自己微微抬頭的下面,揉搓了幾下,果然立刻就硬了。
  
  丁浩依靠在浴室的牆上,閉上眼睛,回憶之前白斌對自己做過的動著手指,身體也漸漸火熱起來,似乎對這個熱度有些煩躁,他仰頭讓水直衝下來。手裡的東西不安的脹大,微微抖動著,卻是遲遲不肯釋放,最糟糕的是……後面也有感覺了。
  
  丁浩憤憤的停止自我救助,啪的一下打開浴室的門,沖外面喊那個被他身體記住的人,「白斌——!!過來給我搓——背——!!」
  
  白斌進來的很快,丁浩是背對著他的,白斌很自然的給他擦上沐浴露,剛滑到腰上就被丁浩握住手帶到了前面,「我自己不行……」
  
  帶著一點賭氣的聲音,還有在自己手心裡磨蹭的東西,都讓白斌覺得很可愛,在丁浩耳邊親了一口,「我來。」
  
  白斌的睡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掉了,穿著室內拖鞋直接站在了水流下跟丁浩深吻起來,丁浩熱情的回應著,舌尖探入他的口內不停攪動,手也不安分的上下摸索著。
  
  白斌對他的小熱情顯然是有鼓勵的,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慢慢的往下親吻,留下幾個或深或淺的印記,對胸前的突起更是用牙齒輕咬住了來回磨了兩下,立刻聽到丁浩的喘息聲變大了。嘴巴離開那裡的時候是吮吸著的,發出啵的一聲,丁浩身體抖了一下,他翹起來的欲/望被白斌體貼的照顧著,漸漸又沉迷其中。
  
  白斌捏著他胸前的突起捏了兩下,丁浩趴在他肩膀上躲開他的手,小聲的吸氣,「白斌,我想要……」兩具身體□的摩擦著,丁浩能清楚的感覺到白斌的也進入了戰鬥狀態。
  
  抖著身體輕輕用下面互相碰撞著,丁浩抱著白斌的脖子,在他耳邊說話,「我,剛才洗過了……後面……」
  
  白斌伸了手到後面去揉捏了兩下,分開臀肉,探了一指到縫隙裡,裡面熱情火熱,吸附著他,已經有些濕了。白斌在丁浩耳邊笑了一下,立刻被小孩咬住了肩膀,安撫的探了手指進去擴充,「我一進來的時候就在想,明天咱們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不用起床……」慢慢探入兩根手指,一邊攪動一邊在丁浩耳邊低語,「我都沒功夫去收拾東西,我想先收拾你。」
  
  丁浩抬起頭來看他,眼睛被水淋的濕漉漉的,睫毛上還帶著水,白斌瞧著他一陣心動,手指又多擠入一根,「乖,再等一會兒。」
  



101、包子 ...
  浴室的水聲沒有變小,濛濛的熱氣讓人呼吸進來都覺得濕熱。
  
  丁浩已經被白斌手指弄的軟了手腳,連扶著牆站立都覺得有些勉強,他前面剛釋放了一次,正是舒服的時候,可是白斌在後面探索的手指並不放過他,由一指慢慢增加到三指,甚至還撐開一些在裡面抽動幾下,有熱水濺進來,丁浩被刺激的不自覺的縮緊了後面。
  
  「白斌,你……有完沒完……」丁浩前面被他逗弄的又有了反應,臉上也被浴室裡的熱氣蒸的有點發紅,「不行就……唔啊!你撞進來的時候輕……一點……」
  
  丁浩皺著眉,被猛烈的深入進裡面的感覺弄的有些不舒服,小腹都有些收緊,白斌在後面貼著他的耳朵含住輕咬,「這樣……」微微撤出,又往裡面埋的更深了些,「行不行?」
  
  丁浩被後面不緊不慢的節奏弄的臉上發熱,這樣緩慢的動作,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撐開後面的形狀,一點一點的埋進來,然後白斌的身體也覆蓋住他,後面那裡被徹底貼合的親密無間……白斌的身體很燙,甚至都超過了他的,但是卻固執的用這樣緩慢的方式持續了一陣子。
  
  丁浩被這樣溫柔的折磨逼出了眼淚,他有點後悔剛才嘴快說的那句『不行』的話了,白斌這傢伙也是有小氣的時候的。
  
  正在想著,前面就被白斌伸過來的手握住了,沒有被撫慰過的地方,單憑後面並不是很精神,但也確實微微抬了頭。
  
  丁浩聲音都有點暗啞,回過頭看了白斌一眼,忍不住又去求他,「白斌……跟平時一樣,行不行?」丁浩懷念平時暴風驟雨一般的□,這樣的溫存於他無異於火上澆油,尾椎骨往上竄起一陣的酥麻,丁浩覺得自己身體都在發抖了。
  
  耳邊是熟悉的火熱氣息,貼過來的時候讓丁浩又顫了一下,「沒有,用潤滑劑……你不適應,會受傷。」
  
  丁浩被白斌的手指包裹住揉弄,前端都滲出了粘稠的液體。手指藉著這些動的更靈活了,後面卻深深的挺進去不再動,只是抱緊了腰肢,享受丁浩被自己牽引著搖擺的舒服摩擦。
  
  「啊、啊……嗯……」
  
  丁浩漸漸適應了後面的粗大,注意力被前面吸引,被白斌大力搓動的手掌弄的弓起身體。白斌僵了一下,他能覺出承受他的私密地方不安的縮著,緊致的感覺讓他的手不自覺的慢了下來,「浩浩,放鬆一點。」
  
  白斌的聲音低啞,但是身下的小孩也在抗議了,「白斌……你……太過分了……唔嗯……嗯……」丁浩的聲音都帶了鼻音,裡面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他忍不住扭動了幾下。
  
  白斌額上跳了青筋,雙手勒著丁浩的腰,試探著抽動兩下。那裡吸附著的觸感告訴白斌,裡面已經全部濕潤了。
  
  不再客氣,一手握著丁浩的腰,一面在後方加大了力度撞擊,每次都是幾乎要整根拔出再撞進去,回應著似的,內壁也細微的震顫著,白斌抱住丁浩的腰,讓他後背貼近自己,整個將他抱在懷裡,埋在裡面動的纏綿。
  
  丁浩被攪動到要命的一點,身體幾乎都彈跳了一下,「啊、嗯……那裡……啊……」
  
  兩個人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了,白斌拔出來,將丁浩翻身面對自己,一邊親吻著他,一邊抬高了他的腿直接攻擊進去,一陣沒有順序的衝刺讓丁浩差點失控喊出聲來,嘴被白斌含住侵犯,連同下面一樣,都一塌糊塗了。
  
  「白斌,慢……慢一點……嗯嗚……」
  
  回應他的是另一條腿也被抬起,整個人被抵在牆上猛烈的貫穿著,持續不斷的侵犯,粗大的凶器幾乎要刺到最裡面,連身體都弄穿了。
  
  丁浩整個人攀在他身上,雙腿夾緊了不敢鬆開,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呻吟,像是哭了一般。白斌似乎很喜歡聽這樣的聲音,又是一記深深的頂入,丁浩被他頂的太深,身體都控制不住的一陣陣顫抖。
  
  「白斌……不行……了……嗚……」
  
  因為撞擊而貼著白斌摩擦的硬挺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丁浩用腿絞緊了,小腹也不斷抖著,白斌深深的吻住他,「我也是……快到了……」
  
  丁浩顫抖著釋放自己的時候,白斌的動作還是毫不放慢,過了好一陣子,才深深的挺入丁浩裡面注入那股暖流。
  
  丁浩抱著他的脖子,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騙子,什麼叫你也快到了……!」
  
  白斌感受了一陣裡面的濕熱,慢慢的抽了出來,他的頭髮又淋濕了,加上剛滿足的臉,看起來格外性感,「浩浩,我喜歡你。」
  
  白斌在他臉上又親了兩口,親暱的蹭了蹭鼻尖,「我們去床上吧?我都準備好明天不起床了。」
  
  丁浩撞了他額頭一下,「我要夠了,你自己解決。」他現在腰還疼著,白斌剛才那個姿勢太勉強了,被壓在浴室的牆上,他都覺得自己要被折斷了。
  
  白斌對剛才那個招數想試用很久了,可是丁浩一直不配合,這次終於讓他得逞,也稍有滿足,大方的表示可以下次繼續,「那好吧,明天。」
  
  丁浩被他在後面探了手指進去,攪動著引出射進去的液體,後面流出的感覺鮮明,丁浩難得的紅了臉,「明天……再說……」
  
  真的是太久沒在一起了,白斌抱著丁浩睡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蹭蹭親親他。丁浩被這樣的小動作弄醒了幾次,耳邊的熱氣噴的他癢癢的難受,可是瞧著白斌睡熟的臉也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
  
  丁浩翻個身繼續睡,後面的傢伙立刻跟著一起翻了身,又把他摟在懷裡了,耳廓被親了一下,剛想動,就聽見那人小聲的嘟囔著夢話,似乎是個好夢,說的聲音也格外的溫柔。
  
  「浩浩……小笨蛋……」丁浩動了下,後面那人跟著蹭了蹭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壓過來,「喜歡你……」
  
  丁浩揉了揉耳朵,卻是沒再掙開他了,閉上眼睛試著這樣入睡,「我早就知道了啊,還有,你才是笨蛋……」
  
  嘟囔完,被後面的溫熱抱住,疲憊了一天的人終於忍不住沉了眼皮,打了個哈欠,抱住橫在自己身前的胳膊睡去。
  

102、蘋果 ...
  因為兩人是提前過來的,除了休息,並沒有什麼需要特別去做的事情,所以白斌如願的實現了不起床的小心願。丁浩更是不用說,大半夜被折騰的睡不著,現在更是抱著枕頭睡的香甜。
  
  白斌側著身體觀察他,丁浩一直不肯把頭髮剪的特別短,這會兒瞧著倒是更顯小孩氣,十幾歲正是朝氣蓬勃的時候,光是看著就覺得心被填滿了。白斌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閉上眼睛再陪著丁浩睡了一會兒,清晨的陽光隔著窗簾透了進來,白斌覺得有一種,踏實的幸福感。
  
  丁浩一直睡到中午,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還是不肯起來,只在睡夢裡吧嗒了吧嗒嘴巴。白斌已經起來洗涮好了,瞧著他口水都流到枕頭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浩浩,起床了,一起去吃飯?」
  
  丁浩有點感覺了,眼皮努力了兩下,還是沒睜開,只是發出唔的一聲。
  
  白斌覺得有趣,揉著他的腦袋,又試了其他的說法,「想吃什麼,烤蝦?牛排……還是小吃什麼的,灌湯包、蒸餃好不好?」
  
  丁浩終於睜開眼了,「不要蒸餃,我想喝粥。」揉了揉眼睛,自己坐起來又哎喲了一聲,白斌體貼的送上了一個枕頭,丁浩有點鬱悶,「能不能喊外賣?」
  
  白斌揉了揉他的腰,「還疼?」
  
  丁浩看著他手有往下的趨勢,立刻抓住了,話都有點結巴,「你,你上的藥,你還不知道啊!」這絕對不是害羞,這是氣憤的質問。
  
  丁浩想起昨天晚上的第二次就有點鬱悶,被抬起雙腿的姿勢太生疏,他的腰磕的不輕,估計青了一塊。白斌顯然也看到過了,昨天只是匆匆的清洗了,早上起來給丁浩上藥的時候才看到腰背上的那一片青紫,心疼了半天。
  
  白斌把他抱起來,在他頭頂親了下,「下次不會這樣了。」看著小孩氣鼓鼓的臉,捏了捏,「我去買東西,想喝什麼粥?」
  
  「皮蛋瘦肉粥,還有酒釀圓子的。」
  
  白斌答應了,起身出門,正好需要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出去走一趟也不錯。
  
  丁浩瞧著床上寬大鬆軟的枕頭,一看就很舒服的樣子,立刻又歪著躺到了,他是『傷患』,睡眠是最好的恢復啊,丁浩沒有任何抗拒的又眯了過去。
  
  門外邊走廊裡有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忘了帶鑰匙在請人開鎖,不過這開鎖的人員明顯的不怎麼專業,剛開始的鑰匙擰動聲還算正常,之後就換了鐵鉗子撬開什麼的咯嘣聲。
  
  丁浩被吵醒了,這會兒也不怎麼困了,乾脆起來去沖了個澡,一身清爽的擦著頭髮準備去客廳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家門外邊也響起了這粗魯的咯嘣聲。
  
  丁浩心裡打了個突兒,這不至於大中午的招賊吧?
  
  這邊是老式的雙層門,一個木板的,外邊還有一個帶紗網的鋼板防盜門。丁浩隔著木板門上的貓眼兒往外看了一眼,外邊站了三個人,一個老大爺正拿著尖嘴的鐵鉗子鼓搗著,可能是連撬了幾家了,老頭瞧著腦門上都冒汗了,「不行,這家防盜門比那幾家都結實……」
  
  旁邊那小夥子立刻接過了手,「我試試!」他個子挺高,那門鎖又格外的小巧,彎著腰正全神貫注的對了幾次都沒弄好,正準備暴力敲擊進入呢,門自己開了——
  
  丁浩留了個心眼,只開了裡面的木板門,隔著防盜門跟他們提問了,「我說,你們幹嘛呢?」
  
  那小夥子也沒料到這家有人,瞧著丁浩嘴巴都張大了,磕磕巴巴的反問了一句,「你是……這家的?」
  
  丁浩樂了,隔著防盜門也不怕這三個笨賊,乾脆倚在木板門上跟他聊起來了,「是啊,我是這家的,你們哪個單位的?這開鎖的技術可不怎麼樣,我都是被你們吵醒的。」
  
  那小夥子臉騰的就紅了,手裡還攥著鐵鉗子,抓了抓頭髮挺誠懇的跟丁浩道了歉,「不好意思啊,我這也是頭一回,下次一定注意小聲點……」
  
  站在旁邊的老大爺急了,一把推開那笨小子,隔著防盜門跟丁浩解釋一遍,「同志,我們可是正經人啊!」老大爺瞧著丁浩嘴角抽了下,生怕他不信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您看,我是這邊物業上的,哦,對!」又把旁邊那位一直沒怎麼動手的戴眼鏡的大叔拖過來,指了指他身上的制服,「瞧,我們衣服都是一樣的!」
  
  丁浩被他頭一句『同志』刺激了,嘴上也不怎麼客氣,「是,現在做哪行的都有要求,統一服裝。」
  
  老大爺把衣服前兜上繡的『蔚藍物業』的字樣扯近了給丁浩看,眼裡都含了淚花了,「同志啊,我們真的是……」
  
  丁浩一聽那兩個字兒臉就泛黑,忙擺手讓他打住,沖後邊戴眼鏡的大叔問了下具體情況,大叔說話比較簡潔明了,幾句就解釋清楚了。
  
  事情是這樣的,那邊高個子的男孩租了房子,然後出門忘了帶鑰匙了,這位物業上的老大爺被他纏了半天,又確實常在小區瞧見著孩子,就幫他去開門。巧了,十二樓的備用鑰匙被上一個值班的鎖起來了,兩人沒辦法只能撬鎖,為了不引人嫌疑,還特意叫了樓前修草坪的眼鏡大叔給當人證,三人團夥正式成立。
  
  丁浩聽了半天,有點奇怪,「他怎麼讓你開門就開啊?而且還開這麼多家,這麼大的人了也不至於連自己家都找不著了吧?物業也得為其他住戶的安全考慮啊。」
  
  老大爺也快哭了,「還真是找不著門了,這開了一間兩間的這孩子都說不是!可問題是他臨出門前燒了一壺水,半路想起忘了關火了,這才心急火燎的趕回來啊課都沒去上……」
  
  旁邊的小夥子立刻低下頭,做出一副『我錯了,在檢討』的模樣,挺高的個子,這麼縮著,還真的讓人覺得怪可憐的。
  
  戴眼鏡的大叔在本子上記錄了一下,跟那幾位做了提醒,「這是十二樓最後一戶了,這家也不是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看著那邊罰站似的縮著的小夥子,「我說,你是不是找錯單元了?」
  
  這小高層分東西兩個單元,裡面的擺設跟裝飾都一樣,不熟悉的人走錯的可能性很大,而且瞧著這小夥子進來的時候也是急急忙忙的,這可能性就更大了。
  
  小夥子明顯沒想到這方面的情況,睜大了眼睛,「不、不會吧?」
  
  「這邊是東單元,」眼鏡大叔挺耐心,繼續問他,「你住哪個單元?」
  
  小夥子愣了下,「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邊的警報打斷了,隔壁單元裡響亮的防火警報跟遭遇敵襲了似的『哇哇』的叫個不停,人員嘈雜聲中還能聽到那邊喇叭裡的廣播:
  
  各位住戶請注意,請注意!十二樓有濃煙冒出,請各位從綠色應急通道按次序下樓,不要乘坐電梯,重複一遍,不要乘坐電梯——
  
  丁浩樂了,指了指外邊,「甭說了,你找錯單元門了!」
  
  火警這事鬧的挺大,A市效率高,這麼會兒功夫消防車都出動了三輛。在下面疏散了人群,又用云梯車送上去幾位消防人員,對著十二樓那冒煙的窗戶喊話,下邊一群人站那兒等著,幸好是大中午的,這會兒大家衣服還挺整齊,就是一個小姑娘還頂著一頭泡沫,瞧著是洗頭洗到一半就跑出來了。
  
  白斌回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的情景。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一起抬頭往上瞧著,有記性好的也念叨了兩句,「十二樓那屋住的是個小夥子吧?」
  
  旁邊那位立刻打上了話茬,「是啊是啊,就來這邊上學的那個!」
  
  白斌抬起頭來向上看了一眼,十二樓,雖然明知道不是一個單元的十二樓,但是聽著他們這麼說,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不再停留,白斌走進公寓,電梯一路直接上去了。
  
  拿出鑰匙開了門,插了兩次,才勉強對準,木板門開的挺快,一打開就看見了丁浩那張笑臉,「白斌,這麼快就回來了啊!我洗了點蘋果,你吃不吃?」
  
  白斌看著他,點了點頭。
  
  丁浩趿著拖鞋跑去廚房,剛才洗好了放在那邊控水來著,「等會啊,我擦下,不過是昨天帶來的,在箱子裡放了一路不怎麼新鮮了……」話沒說完就被白斌從後面抱住了,丁浩有點奇怪,「白斌?」
  
  白斌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抱著他嗯了一聲,「浩浩,我喜歡你。」
  
  丁浩有點哭笑不得,「不就是個蘋果,你至於這麼感動?你要喜歡吃,我以後常給你洗就是了。」
  
  白斌貼著他不肯放手,只是點了點頭。丁浩側過身,拿了一個遞到他嘴邊,「給,擦乾淨水了,吃吧!」
  
  白斌瞧著丁浩,低頭咬了一口,蘋果的清香在嘴裡散發出來,似乎把窗外微微焦糊的氣味都驅散掉了。
  
  只吃了一口,白斌就把蘋果推開了,抱著丁浩放在檯面上,低頭吻住他,心裡的不安這才平息了下來,「浩浩……」
  
  丁浩的臉有點紅,剛才那個吻不錯,他的手還揪著白斌的衣領沒松開,「白斌,那個,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居家型的啊?」丁浩想歪了,把剛才的舉動一直當做了白斌對洗蘋果的誇獎與鼓勵。
  
  白斌也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想明白了,額頭抵著丁浩的,笑了,「不,我喜歡你這樣禍害型的。」
  
  丁浩不樂意了,「哎哎,什麼叫禍害啊……」
  
  「禍害遺千年。」
  
  「去你的……那你也是禍害,你們全家都是禍害……唔唔……」
  
  兩個人又粘在了一處,廚房檯面上放著的那盤紅豔而脆的蘋果被主人捨棄在一邊,被啃了一口的那個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缺口白嫩的果肉被時間鍍上一層金黃。
  
  要是,真的有一千年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做個標記魔法篇:
白斌為丁浩做了一個標記,希望下輩子還能找到他。
時不時將標記『合體』查看的白斌:唔,還在。
對此一無所知,但是每次『合體』都會很辛苦的丁浩:不就是給你洗了一個蘋果,不至於高興到現在吧?
知道真相替哥哥委屈而不肯告訴丁浩的白露:哼,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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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103、你要什麼味道的? ...
  白老爺子想的比較周到,白斌這邊還沒等提,就給弄了一輛車來,車牌掛的是當地的,普通牌,號碼也比較低調。
  
  有車就方便了,丁浩那學校兩人趁開學之前去看了一趟,距離這邊三站路的事兒,還是比較近的,但是離著白斌那邊就稍遠了,開車過去得二十分鐘,關鍵堵車要了親命了。尤其是白斌這還準備跟丁浩一路上學的,那只能是提前錯過上班高峰期。
  
  又把這兩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缺的物品列了一個單子,出去一次補齊全了。
  
  先去賣家居物品的地方把大件的定下了,白斌爸媽給的那一些從盒子裡倒騰出來了,大部分是擺設的小玩意兒,不買個架子是沒法放開,還有之前的書桌給了丁浩用,再加上白老爺子給帶的筆記本電腦,這兩個人一起擺不開,光書桌就需要再添一張。
  
  丁浩帶的簡單一些,丁媽媽生怕兒子長個子衣服不夠穿,一式三樣,按大小號排起來的,更別說白斌那一套一套的行頭,得,衣櫃也得再添一個。
  
  丁浩瞧見一個放在床上上網的小電腦架,覺得這個挺有意思,也拿了一個。
  
  這些比較容易,下了單子,貨到付款,回家等著就成了。兩個人又去買了點日用品,因為有個涉外商務酒店在旁邊,這邊外國人明顯的多,東西擺放的也挺喜慶,幾個收銀台小姑娘瞧著大鼻子老外交錢都有一種賺了外匯的自豪。
  
  丁浩推了個車子溜躂著轉悠,一瞥眼就瞧見幾個印著草莓的盒子,包裝的很可愛,像是裝蛋糕的,丁浩拿了一個看了看,上面都是大片的英文,一個白色的小標籤貼在上面寫了中文的短介紹。簡介也寫的很可愛:草莓味道安全套,一盒三隻,建議搭配旁邊的巧克力味道一同選購。
  
  丁浩看著那個熟悉的商標摸了摸下巴,這個牌子他熟,的確挺好用的。丁浩扔了一盒進去,不過這輩子是沒什麼機會用到了,哎。
  
  正感慨著,白斌過來了,把手裡的東西放下立刻就瞧著這小盒子了,「蛋糕?」
  
  這第一反應跟丁浩一樣,不過白斌比丁浩英文強的多,順著上面的原文讀下來,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他沒用過這個,「浩浩喜歡草莓味道的?」
  
  丁浩嘴巴上從不吃虧,立刻眯了眼睛反問回去,「只要你讓我一回,我用什麼味兒的都成……」
  
  白斌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又放了幾盒其他顏色的進去,「那回去我們都試一下好了。」
  
  丁浩瞧著白斌在那排架子上看的挺仔細,都沒敢往反攻路上想,他現在這小個兒,也就到白斌肩膀那,最起碼也得長到跟白斌鼻子那個高度才有希望。丁浩想著,又去旁邊架子上順手撈了兩包牛奶進去,以他現在的年紀長高個還是有希望的。
  
  正想著長高個,對面立刻來個一個高個子,頂著一頭金色短毛,臉瞧著挺熟。丁浩立刻想起來了,「哎!報火警的!」
  
  那位沒聽到,皺著眉頭不知道在為什麼發愁,丁浩推車放在前面他都沒看見,直直的撞了上去,差點摔進車裡去,「啊,對、對不起!」七手八腳的幫丁浩收拾好,還在道歉呢,「我沒看見……」
  
  丁浩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哎,大個兒,抬頭,你還認識我不?那天在我家門口擺弄鐵鉗子……還記得不?」
  
  那位還抓著一個粉紅色的小盒子,正是剛才丁浩挑的草莓味的,抬起頭來看了丁浩一眼,立刻認出來了,「啊!防盜門!!你是那天的防盜門!」
  
  丁浩樂了,他們倆說話跟對暗號似的,有點地下工作者的意思,「對對對,我就是防盜門,我說鐵鉗子你後來怎麼樣了啊?」
  
  高個子抓了抓那頭金色短髮,苦笑了下,「被批評了,然後被管理員趕出來了,說我是危險分子不要我再住下去。我遞交了新的申請,現在還沒有答覆,就先在我媽媽那裡住著。」
  
  丁浩瞭然,一般犯了這種錯誤的沒處罰他只趕出來就算不錯了,又瞧了瞧他那一頭金發,「剛染的?挺酷的嘿,遠看跟光頭似的。」
  
  高個子對這個話很適應,立刻跟丁浩附和上了,「是吧?我也覺得黑色更適合我,可是我媽非要我染回來,說是這個顏色跟我死掉的老爸一樣。」高個子聳了聳肩膀,把草莓的小盒子放回去,擺放整齊,「我都沒見過他,可是每次看到鏡子裡這樣的短髮也覺得像光頭。」
  
  丁浩仔細看了下,這人的五官是比較深一些,眼睛的顏色也略有不同,「你是混血兒?」瞧著他點了頭,立刻對他的身高優勢明白了,「難怪,上回就瞧著你個兒大,你在Z大讀書嗎?」
  
  高個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摸了摸鼻子,「其實,我剛轉學到Z大附中讀高一,我下個月就滿十五歲了……」
  
  丁浩上下打量了他的那個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了,不,還要再高一點吧?這他媽哪裡像不到十五歲的啊?!丁浩臉都黑了。
  
  白斌又放了幾個印英文字母的小盒子進來,瞧著對面的高個子跟丁浩挺熟的,也客氣的打了招呼,「浩浩,這位是?」
  
  「這位是咱們以前的鄰居,前兩天來打過招呼,也是我今後的學弟,都是Z大附中的,」丁浩琢磨了一下用詞,給兩人做了一下介紹,「這是白斌,這是……」
  
  丁浩也不知道高個子叫什麼,高個子難得機靈了一回,立刻接上了,「你好!我叫李夏!很高興認識你們!」
  
  跟白斌握完手,又熱情的跟丁浩握了一下,笑起來的時候鼻子微微的皺起來,帶著男人的爽朗,又有點男孩的調皮,不得不說這樣的陽光男孩還是很吸引人的。
  
  丁浩被他晃的手發麻,李夏的媽媽教育的不錯,或者說李夏的確遺傳了他父親的熱情,剛放下手就追問了,「浩浩,你在哪個班?我是高一三班的,我們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好不好?」
  
  白斌聽著這個稱呼,眉毛皺了一下,「他叫丁浩。」
  
  李夏神經比較粗一些,完全沒有注意到白斌的臉色,驚訝的反問回去,「可是你叫他『浩浩』啊,」這邊又沖丁浩去求證去了,「是吧?剛才他叫的是『浩浩』我沒聽錯吧……」
  
  丁浩對這孩子印象還挺好,他很久沒有見到能頂著白斌的低氣壓笑得這麼歡暢的人了,這要麼是白斌那一級別的高手,要麼就真的是神經特粗壯,壓根就沒反應。李夏這瞧著明顯是後者,都掏出小本來跟丁浩要電話號碼了,「浩……」
  
  丁浩忙制止他,「丁浩,丁浩。」
  
  對方從善如流,對稱呼沒什麼要求,「丁浩,我剛從國外回來,經常弄錯上課的時間,這樣好不好,我把我的電話號碼留給你,你可以通知我什麼時候上學去嗎?」
  
  白斌把李夏遞過來的紙條推開,「抱歉,我們也是剛來,對學校的事並不熟悉。你可以去找班上的女同學,我覺得她們會很樂意做這種小事情。」
  
  「不行啊,她們會一直跟著我,打工都去不成,」李夏的臉上立刻浮現出苦惱的神色,想了想還是看向了丁浩,「真的不行啊?」
  
  丁浩神經明顯比李夏那細的多,站在這兒就能覺出白斌那邊嗖嗖的冒冷氣了,立刻跟著點了頭,「不行!」
  
  這直白的拒絕李夏聽懂了,看來是真的沒戲了,「那,中午一塊吃飯呢?」這孩子估計是剛來還沒交到朋友,瞧著丁浩有眼緣了,一個勁兒的湊近乎。
  
  可惜丁浩那邊壓力山大,跟他打了個哈哈,就走了,「那什麼,看情況再說吧,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啊!回見!」
  
  白斌去提車,丁浩去去收銀台付賬,收銀台的小姑娘對丁浩一個人買了這麼多口味不同包裝的小盒子感到很驚訝,丁浩心裡罵了一句,白斌這傢伙太過了,怎麼跟沒見過市面似的每樣都拿了一盒啊!
  
  丁浩吞了下口水,試著解釋,「咳,我幫我爸買的。」
  
  小姑娘人不錯,還送了當天的贈品給丁浩,也是一盒草莓味道的安全套,有點不好意思的跟丁浩解釋了一下,「我沒想到你拿了那麼多,湊巧了,今天的贈品也是這個……」
  
  丁浩提著兩個大袋子出來了,其中一袋子單裝的全是套子,明明是最輕的,丁浩卻覺得格外的重……把東西放在後座上,丁浩的心情明顯沉重了許多,他一直盤算著那些套子得用到什麼時候,加上他也用好了,雙份的也得用小半年吧?
  
  白斌瞧了一眼丁浩發呆的表情,一邊開車一邊跟他說話,「浩浩,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的同學太冷淡了?」
  
  丁浩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也沒聽清他的話,抬頭追問了一句,「什麼?」
  
  白斌跟他進一步說明白,「我是說剛才那個李夏,他身上有不同的香水味道,而且,還有吻痕,我覺得他人可能不錯,只是私生活有些……你可以找另外的同學一起中午吃飯,關係好的帶回家裡來吃飯也可以。」白斌不希望給丁浩一種他在約束他交友的感覺,放寬了條件讓丁浩去適應新生活。
  
  「你看的真清楚,我都沒注意到。」丁浩對白斌的細緻觀察很驚訝,不過馬上對另外一件事有些困惑,「白斌,你中午不跟我一起吃飯嗎?」
  
  白斌被他這句話說的心情好起來,「你不覺得我煩?整天都是跟我在一起很悶吧?」
  
  丁浩立刻否定了,「誰說的啊,我最喜歡跟你在一塊了,要不然我來A市幹嘛!」被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告白,白斌眼裡終於有了笑意,抽了一隻手去握住他的手,「那好,我到時候去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各種口味之草莓篇:
抱著丁浩入睡,半夜忍不住又開始親親的白斌:浩浩?
睡夢中的丁浩:唔,唔……(翻身)我要睡……
因為用了草莓味的套套覺得很有趣的白斌:再來一次好不好?
被弄清醒了的丁浩(怒):白斌,你幹什麼……說,說好了今天晚上只用一樣的!
白斌(舉起寫著贈品字樣的盒子給丁浩看):可是,草莓的有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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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上課那點事

  丁浩開學比白斌要早,收拾了下就去附中上課了,白斌全程陪同。由於是插班讀的高三,白斌不放心他,等丁浩進了教室還趴在後窗戶那邊偷偷看了一會,瞧著丁浩認真上課了才離開。
  
  負責接待的班主任老師瞧著他們倆挺有意思,跟白斌解釋了下管理轉校生的問題,又做了保證,「你放心,要真有什麼事兒到時候也一定會通知你!」瞧著白斌挺在意丁浩的,又問了一句,「你是他家人?」
  
  白斌想了下,笑了點頭,「對,我是他家人。」
  
  班主任老師也了悟了,看白斌年紀也不大以為是丁浩的哥哥,「我說呢,難怪這不放心勁兒的,呵呵!」
  
  丁浩頭一天上課回來就接了好幾個電話,丁遠邊打來讓他老實學習的,丁媽媽打來讓他注意身體的,丁奶奶打來讓浩浩別累著經常回家看看的,老人家覺得丁浩這太辛苦了,說著說著聲音都有點犯愁,「浩浩啊,奶奶覺得要不這個大學咱……再過一年上?你不是跳了兩級嘛,也不差這一年,哎,你一個孩子在外邊奶奶不放心啊。」
  
  丁浩樂了,跟丁奶奶說了一遍學校的情況,拍著胸脯吹牛皮,「奶奶我還想著再考第一名呢,您可不能滅我的志氣啊!」聽著電話那邊也笑了,又問了下老人的身體情況,聽見一切都好,這才掛了電話。
  
  這剛掛了電話就又響起來,丁浩以為是丁奶奶忘了囑咐什麼又來提醒了,也沒看號碼接起來就喊了,「奶奶……」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傳來一陣笑聲,「丁小浩,怎麼跟你們家養的鷯哥一樣見誰就喊奶奶啊?」
  
  丁浩一聽這稱呼就知道是誰了,也笑了,「哎,李盛東你怎麼有時間想起我來了?」
  李盛東那邊聲音挺亂,聽著旁邊還有人唱歌兒,李盛東說話的嗓門也有點大,「我說,丁浩你是不是在A市啊?我……」
  
  電話那邊又是唱歌又是鼓掌的,丁浩實在聽不清,「你說什麼?」
  
  李盛東聲音立刻大了,幾乎都是用吼的,「我操!你們他媽的給我小聲點兒!!」旁邊立刻只剩下音樂的伴奏聲了,李盛東的聲音隨著伴奏傳了過來,「丁浩,現在能聽見了沒啊?」
  
  丁浩捧著手機沒預料到他吼這麼一嗓門,被震得腦袋發暈,「你敢不衝著手機喊麼……沒什麼,沒什麼,你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
  
  李盛東對丁浩說話的語氣立刻和緩了許多,「我聽說你在A市啊,可能過段時間我也去那邊玩玩。」
  
  丁浩哦了一聲,拿不準李盛東這話是什麼意思,試探著問了句,「那到時候我帶你參觀我們學校?」
  
  電話那邊笑罵了一句,「滾蛋!我都多少年不去那地兒了,哎我說,丁浩,到時候哥哥出錢,請你出來玩玩啊?」
  
  丁浩明白了,這孫子是有錢了在跟自己顯擺,立刻就答應了,「好啊!先說好了,要是錢不夠給人扣下……你留下還債,我跑路啊。」
  
  李盛東在那邊樂了,「沒問題!」
  
  丁浩隨手甩了下手機,吹了聲口哨。李盛東是個玩兒家,當初倆人也沒少往各個場子裡鑽,偶爾出去下就當回憶下往事好了。而且,李盛東這兩年應該是賺了不少,跟他接觸下做點小投資也不錯……一句話,李盛東的錢不花白不花!
  
  接送了丁浩幾天,白斌那邊也開學了,這出門時間一提前有些事情也跟著提前。丁浩早上是被折騰醒的,後面被塞進去的感覺還沒弄明白,就被握住腰頂撞了一下,丁浩趴在那兒腦袋都被撞的整個埋在枕頭裡了,好不容易鑽出來,沒等說話就被插的軟了手腳,「白斌……我說,你放了什麼進去?」
  
  丁浩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往常不是這樣的形狀吧?就算是用了套子也不是這個感覺……
  
  「那天買的套子……這個是帶軟刺兒的,你試試看。」白斌壓著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低頭在丁浩背上親吻了幾下,「沒時間了,我動快點。」
  
  丁浩剛從那『軟刺』中頓悟出來,立刻又被攻擊的唔唔直叫,這玩意兒太奇怪了,丁浩好半天才適應了粗大表層軟膩的感覺,白斌在趕時間,毫不客氣的對丁浩身上的敏感揉捏著,從上到下,最後握住帶著他一起動。
  
  丁浩身體隨著白斌的動作一起前後晃動,白斌抓著他又換了一個跪趴的姿勢,這樣進入的更深一些,『軟刺』不小心磨蹭到內部敏感的突起,丁浩腰腹繃緊了一下,後面也開始絞住收縮,白斌從後面親吻他,「好舒服。」
  
  丁浩被他這麼佔有著,聽到這樣的話有點臉紅,「閉、閉嘴!動你的,少廢話!」
  
  白斌在後面笑了一下,動的更加『體貼照顧』,咬著丁浩的耳朵說悄悄話,「這個怎麼樣?」
  
  丁浩後背上紅了一片,抓著被子一角的手都有點發抖,埋著頭那邊嘟囔了一句,白斌聽清楚了,倒像是受到鼓勵似的,「真的?我試試……」換了一個角度,身下的小孩果然軟了腰。
  
  丁浩被他一套做下來,也清醒了。瞧著白斌退出來的東西上戴的,半透明的顏色,說是軟刺不如說是縮小的兔子耳朵一樣的東西,上面竟然還有卡通的眼睛嘴巴一樣的軟突起。
  
  丁浩被刺激的不輕,嘴角抽了抽回過頭去,「我怎麼不記得還拿了這種的……」
  
  兩人收拾完趕去上課都是踩著鈴聲進的教室,幸好白斌這邊上課比丁浩晚,時間上正好。丁浩一個禮拜差不多有三天都踩點進來,咳,當然有的時候是單純打遊戲忘了時間睡晚了。不過這在一幫戴眼鏡的乖孩子裡就顯得有點不一樣了,班主任老師跟白斌打了個電話,白斌在那邊沉默了一會,跟人家老師誠懇的道了歉,「對不起,這事兒都怪我。」
  
  班主任老師不明白,還以為這是家人寵溺過頭了,在包庇呢,口氣就有點嚴厲了,「不,這事跟您沒關係,我覺得完全是孩子本身的問題……」
  
  白斌咳了一聲,當然這也有關於丁浩本身……白斌並不想就責任問題跟老師再繼續討論下去。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認真的聽了班主任老師的建議,並瞭解了一下丁浩的近況,其中對丁浩在學校的交友做了具體深入探討。結果還算滿意,丁浩在這邊聽話了許多,除了白天愛趴在桌上睡覺,其他也沒惹什麼事。
  
  白斌對丁浩偷懶的事情也一手包攬了,「這事真的不怪他,這樣吧,我會專門課後輔導,進度不會落下的。」
  
  班主任老師對白斌有點無奈了,可是報名的時候家人一欄就留了白斌一個人的聯繫電話,只能跟白斌再解釋了一下,「我們並不是要求學生課後多加班,其實丁浩很聰明,我覺得上課的時間如果利用起來……」
  
  「結果都是考上Z大吧,沒關係的。」
  
  老師愣了一下,還沒回過神兒來,那邊已經掛了。
  
  丁浩在這麼寬大的條件裡過的如魚得水,同班的學生們很羨慕他,不過丁浩上下課都有人開車接送,就算中午吃飯也大多是出去吃,不怎麼跟大家接觸,沒幾個能跟他搭上話的。跟丁浩同桌的那位是個老實孩子,上課專門幫丁浩放風提醒他別被老師抓著,後來瞧著丁浩上課睡覺老師也不管了,心裡實在不是滋味,有一天委婉的跟丁浩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好久沒有一覺睡到自然醒了。」
  
  那邊丁浩剛踩著鈴聲坐下,頭髮沒怎麼梳好,前面還算整齊,後邊一撮兒翹著,打了個哈欠回應了他,「可不,我也是。」
  
  那孩子被這句話憋的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口去,默默的回去看自己的書了,他決定一個禮拜都不跟丁浩說話了,這太刺激人了。
  
  總的來說,丁浩復課之路還算順利,加上又有白斌時不時的輔導,對高三的課程還是比較熟悉的,但是這破孩子之前撈了幾把錢,自從有了錢吧,對學習上就不大刻苦了。倒不是荒廢了學業,只是對學習換了一種態度,撿著自己喜歡的學,這在大學還算是好學生的表現,可這要是一個高中生就該通報批評了。
  
  班主任老師又給白斌打了個電話,這回討論的時間更短,白斌那邊還有講話的聲音,那內容傳到老師耳朵裡,老師自己就先猶豫了,「那什麼,要不你先開會?」
  
  白斌聲音倒是跟平時沒什麼不同,略微放低了一些,「沒事,我出去跟您談。」
  
  班主任老師對白斌的態度很感動,如今放棄自己的事兒肯為家人著想的不多了,也就簡單的說了一下丁浩偏科的問題,「他英語太差了,而且今天下午的英語課還跑了現在也沒回來……」那邊似乎笑了下,老師沒聽清,還在說丁浩翹課的事兒,「馬上到質量教學月了,他上課睡覺也不打緊,但是不能曠課啊。」
  
  白斌聲音和緩了許多,跟老師道了歉,「不好意思,他現在在我這兒,之前去接的時候沒跟您打招呼,這樣吧,我替他請三天假可以嗎?有些事情要忙。」
  
  班主任老師很為難,「可是,我們下周可能有檢查啊……」
  
  白斌認真聽完老師的話,問了句,「那是說,如果下周不檢查就可以請假了吧?」聽著那邊說了是,就禮貌的跟老師掛了電話,「我知道了,謝謝您。」
  
作者有話要說:

化裝成鸚鵡的鷯哥(啄啄啄):浩浩!李盛東都想起我來了,你竟然沒有想我!!
呼呼大睡中的丁浩:……嗯
化裝成鸚鵡的鷯哥(繼續啄):我要去跟奶奶告狀!!告狀!!!
依然沒有清醒跡象的丁浩:……嗯嗯(翻身壓住鷯哥)白斌你有完沒完啊……吵死了……
被壓住不能張開嘴巴的鷯哥,也在內心默默呼喚白斌——
105、訪客 ...
  丁浩在旁邊瞧著白斌掛了電話,把手裡放了幾塊水果的小盤子遞給他,「我們老師又給你打電話啊?」看著白斌搖頭不要,就自己插了一塊水果依在陽台上吃,「我跟老師請假來著,可能是同一個理由用的太多了,她不信。」
  
  白斌穿的比較正式,不過也跟丁浩一樣依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他笑了,「你怎麼說的?」
  
  丁浩嘿嘿笑了,「我說家裡來人了,這不算騙人吧?」白老爺子今天到了A市,一幫老朋友給他開的接風宴,丁浩向來把白老爺子也當成自家老人,討好撒嬌外加偶爾被老頭拎過去挨一頓批,跟白家的小輩們沒什麼區別。
  
  「這倒也是,不過爺爺是晚上到的,你下午就翹課了吧?」白斌拿著他的手,吃掉叉子上的草莓,丁浩順從的又插了一塊給他送到嘴巴裡,嘀咕了一句,「要不是白爺爺來,我們也不用下周檢查……」
  
  白斌吃下嘴裡的草莓,揉了揉他的腦袋,「知道了,回去跟爺爺說下,推遲去學校參觀就可以了,他也是擔心你,才想去看看的。」抬手看了一下表,估計講話也差不多結束了,「好了,我們進去吧。」
  
  丁浩盤子裡已經空了,也想著回去宴會上再拿一點,這幫老頭們挺會找地方,吃的東西味道很不錯。瞧著白斌一身正裝,就笑著搶先給白斌拉開了陽台的門,學著董飛的語氣,「少爺,請。」
  
  白斌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再淘氣。」
  
  白老爺子喝的紅光滿面,這邊作陪的也大部分是老一輩的,有跟白老爺子一樣現在軍轉到地方上的,也有還留在部隊裡的,都是一起槍林彈雨過的老感情,多年未見也不生疏。
  
  挨著白老爺子坐的是個矮胖老頭兒,姓鄭,因為一直在A市發展所以這次也是他負責組織的接風宴。鄭老頭這次是特意帶著孫子來的,一來是混個面熟,二來知道白斌也跟著,他想著讓小輩們互相見見,以後也能照應。
  
  這一對比就看出高下了,不是說自家的不好,只能說白斌起點高、起步早,這舉手投足的氣勢是不能相比的。鄭老頭很是羨慕,特意安排小輩們在旁邊湊了一桌,回頭跟白老爺子碰了下杯,還挺感慨,「白斌真不錯!」
  
  白老爺子謙虛了幾句,笑了點著那邊誇了一遍,「老鄭,你家鄭斌也不錯嘛!聽說也是今年進的Z大?很好,很好啊。」又說了另外幾位,因為是打白斌那邊順時針說的,沒一會就轉到了丁浩身上,「這個浩浩,也是我家的,小孩子淘氣的很,呵呵。」
  
  白老爺子對面那位老頭倒是搭了一句,「喲,我知道!那是丁浩,白斌家的丁浩吧?哈哈哈,現在還養著哪?」這位語氣說的跟白家養了個童養媳似的,還帶著頭站起來往那邊看,「我瞧瞧,不錯不錯,這孩子打小兒長的就好看!」
  
  他這麼一說,旁邊幾個也跟著往那邊爭著看,「讓我看看,哎!還真是小丁浩啊,當年還是個蘿蔔頭兒,一眨眼就這麼大了,呵呵!」
  
  還有對丁浩印象深刻的,也跟著問了,「小丁浩還淘氣哪?我回去之後可沒少跟我家的皮小子說起他,就我在你們那醫院療養的個把月發生的事兒,回去愣是給我大孫子當睡前故事講了小半年!哈哈!」
  
  白老爺子也想起來了,對面那幾位是S軍區的,白斌跟丁浩小時候掉水裡過,送去住院的時候正好跟這些來療養的老朋友碰上一起住了一個多月。聽著他們一齊問丁浩,白老爺子倒是沒想到,不過自家孩子也得謙虛著誇,「比小時候老實多了,這兩年大了,倒是練了一手好字兒,性子也跟著磨平了不少。」
  
  頭一個問起丁浩的老頭哦了一聲,還在往那邊看,瞧著丁浩跟自己家孩子搭上話了,笑的酒窩都露出來,老頭也樂了。小輩裡他就特喜歡丁浩,多喜慶啊,這一高興又沖白老爺子舉杯了,「來來來,咱們也喝酒,喝酒!」
  
  這邊丁浩笑的有點僵硬,他旁邊坐了一個跟白斌差不多大的男孩,一身小麥色健康膚色,牙齒倒是挺白,也是愛笑的,「……我爺爺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啊,今兒瞧見你才信了,嘿,你剛才跑進來的時候,我一眼就瞧出你就是小丁浩!」
  
  丁浩眯起眼睛,他搞不清楚這孩子是誇他還是損他。
  
  那位顯然是很喜歡跟丁浩親近的,給丁浩添了半杯的酒水,「來來來,嘗嘗這個,老喝可樂沒味吧?」把酒杯推給丁浩,還單手托著下巴等著看他喝下去,不知想到了什麼,自己倒是先笑了,「我家貓崽兒喝到辣椒水先是甩腦袋,然後還要用爪子使勁兒揉臉……」
  
  丁浩默默看著那杯酒水,這要是一杯潑過去能完美表達出他心裡的想法吧?
  
  白斌也覺出丁浩快繃不住要翻臉了,在桌布下面碰了碰他的腿。丁浩立刻領悟了,聽話的站起來跟桌上的告別,「我明天還要上課,對不住,先走一步……」又低頭用桌上各位能聽到到的聲音喊了白斌一聲,「哥,你送我回去吧?」
  
  旁邊的那個人挺失望,「你要回去了?也對,你上高三……哎,改天我去你們學校找你玩兒啊?」
  
  丁浩本還是笑著告別的,聽到他這話臉立刻又陰下來,「不行。」
  
  這變臉的速度太快,對面幾個有瞧見的也跟著笑了,起鬨似的鬧了幾句,「崔宇!人家不愛帶你玩兒瞧不出來啊,哈哈!」他們也是頭一回瞧見好友吃癟,純粹是鬧著玩兒的。
  
  丁浩心裡不舒服,但面兒上也不願意給白斌帶來負面影響,這時候還是一塊玩兒的孩子,誰知道過幾年變成什麼樣兒,沒準兒誰都用的上誰。他琢磨了下這崔宇的心思,試著開口,「那什麼,你要來玩也行……」
  
  白斌站起來握住他的手腕,跟大家說了抱歉,這時候還帶了點笑,「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得早回去睡覺,不然明天又偷懶不肯去學校了。」白斌還是比較能震得住這群人的,起鬨的也不鬧了,他人緣不錯,桌上那兩個小姑娘還囑咐了他們路上小心。
  
  白斌一路大方的握著丁浩的手腕出去了,遠看跟牽著手兒一樣。丁浩有點彆扭,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瞧見沒人注意,剛鬆口氣就見白老爺子抬了頭,像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丁浩心裡咯噔一下,再看過去,白老爺子又跟旁邊的人說笑去了。
  
  白斌握著他的手挺緊,丁浩看看倆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看白斌,也就覺得無所謂了。動了動手指,白斌立刻察覺了,低頭看著他詢問,「怎麼了?」
  
  丁浩心情大好,挑了挑眉毛,笑著沖白斌無聲的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白斌被他逗得也笑了。
  
  丁浩不老實上課的消息還是被白老爺子檢查了出來,老人雖然推遲了去學校的時間,但還是在之後打聽到了一些丁浩的事兒。白老爺子對白斌的教育方式很不滿意,他覺得白斌太縱容小孩了,找了個機會去白斌那兒跟他談了下丁浩的問題,白老爺子說的很嚴肅,「白斌,你要是帶不好他,我就順路把丁浩送回家去,這簡直是胡鬧!」
  
  白斌默默聽著,對丁浩的事兒沒反駁一句,他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有點放縱小孩亂來,可是瞧著丁浩求他幾次就忍不住的答應,白斌認真反省了自己,「這事兒我也有錯。」
  
  白老爺子對他這個認錯的態度很不滿意,「你也有你要上的課,我之前答應讓他來這邊復讀是、是……」白老爺子看著他,儘量用普通的語氣問了句,「我說你當初為什麼偏偏帶他來?這麼能折騰事兒的,你管著不嫌麻煩啊。」
  
  白斌回答的也挺自然,「我一直跟浩浩在一起,習慣了。」
  
  白老爺子想了想,嘆了口氣,「算了,既然來了你就好好的教他,將來一起上大學,也不用這麼辛苦來回跑著接送。」
  
  白斌對白老爺子這話有點捉摸不透,這跟剛才的嚴厲語氣差了太多,瞧了白老爺子一眼,老人表情倒也瞧不出什麼,白斌點頭答應了,「爺爺,我以後會教好他。」
  
  白老爺子又把丁浩拎進去單獨教訓了一頓,丁浩出來的時候蔫兒頭耷拉尾巴的,一臉的委屈。白斌拿不清白老爺子跟丁浩說了什麼,當著白老爺子的面兒也不敢去安慰他,直到送走了白老爺子這才抱住好好心疼了一把,小心的問他,「爺爺罵你了?」
  
  丁浩搖了搖頭,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沒有,爺爺讓我立了軍令狀,說考試進不了前三就送我回家。」
  
  白斌鬆了口氣,「那就好。」
  
  丁浩偎在白斌懷裡,聲音很苦惱,「白斌啊,我英語可怎麼辦啊?」
  
  白斌的眉頭也皺起來了,「加夜班,我給你補習吧。」拍了拍丁浩的背,「以後不能偷懶了,這次我也有錯,不過接下來會負責監督好你。」
  
  白斌是一個很負責的人,尤其對上監督兩個字兒,那更是嚴厲了。由於丁浩那邊給白老爺子立了軍令狀,白斌對此更是重視,他的做法就是監督陪同丁浩又上了一遍高三。
  
  丁浩其他的課程倒是沒什麼,就是英語卡了殼,這回被生生折騰掉了一層皮,眼圈兒都黑了,個中辛酸不細表。
  
作者有話要說:
與白老爺子的談話篇:

白老爺子(拎起小孩):丁浩,要老實兒學習聽見沒?!
丁浩(淚眼汪汪):爺爺……那啥,其實你已經知道了吧?
白老爺子(裝聽不見):你說什麼?
丁浩(淚眼汪汪):……我說我會好好學習,考到Z大。
白老爺子(立刻恢復聽力):嗯嗯,這才是好孩子!以後好好兒跟著白斌,啊。

丁浩:您果然是選擇性只聽自己想聽的話麼……TvT

上班期間一更~~大家晚安 =v=
106、大學開始 ...
  白斌大二開學的時候,丁浩終於踏進了Z大校門。李盛東那孫子說要過來慶賀一下,丁浩背著白斌衣服都準備好了,擺弄了一整天的手機也沒見李盛東打過電話來,倒是白斌瞧著不對,問了兩遍。
  
  丁浩打了個哈哈遮掩過去,等到晚上李盛東才來了個短信,說是下次再來瞧丁浩,臨時有點事兒。
  
  丁浩回了他兩個字兒外加一個感嘆號:滾蛋!
  
  大一公共基礎課比較多,但是英語課明顯的少了,一個禮拜不過三節五節的,丁浩日子好過了不少。有的時候也會跑去白斌那邊兒幫忙,白斌那時候在學生會負責組織部的事情,人手不多,比較忙,丁浩來了幾回就跟大家混熟了,有的時候白斌不在也會喊他進來玩兒會。
  
  學生會活動室在老院區那裡,一棟灰白三層小樓,一牆的爬山虎藤,枝葉纏繞的,有時候開窗戶都有點費勁。白斌在二樓最西邊單獨分出一小間辦公室用,有點陰涼,天兒熱,丁浩最愛跑過來趴在沙發上睡覺,白斌在對面忙自己的,對他幫忙幫到一半就睡著的舉動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天氣涼了,丁浩睡著睡著就會縮起來,有的時候還會打個噴嚏。白斌拿自己的衣服給他裹起來,瞧著丁浩在自己衣服裡縮成一團的樣子覺得很有趣。
  
  丁浩半張臉都埋在白斌衣服裡,臉色紅潤,瞧著小臉軟軟的,頭髮也是軟軟的,長長的睫毛垂下來,一副安心入眠的樣子。白斌摸摸他的腦袋,這傢伙睡的熟,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倒是身體出於習慣,翻了個身,往白斌手掌的方向蹭了蹭。
  
  白斌把蓋著的衣服掀開一點,一手托著他的腦袋,一面低下頭去親了他一下,「浩浩……」
  
  相接的嘴唇上還有甜絲絲的味道,白斌舔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輕輕探了舌尖抵開丁浩的,進去細膩的尋找了一遍,果然找到了含著入睡的糖果。應該是牛扎糖,已經被含的很小了,在嘴裡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奶香氣息,白斌用舌頭撥弄了幾下,就化在了舌尖上,徹底沒了。
  
  按住小孩的後腦勺,狠狠的吸了一口嘴裡的小舌頭,這次的動作太大,丁浩唔了一聲就醒了。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跟白斌的纏在一起吻了一會兒,丁浩對這個吻不怎麼排斥,就是有點迷糊,「白斌,你寫完了……咱們回家啊?」
  
  白斌被他那個『回家』說的緩和了表情,輕咬了他嘴巴一下,「還沒弄完。」
  
  丁浩哦了一聲,揉了下眼睛,抓著白斌手腕上的表看幾點了,「我睡了多久了?」
  
  白斌嘴裡還有奶糖的味道,聽到丁浩問就彈了他額頭一下,「還不到一塊糖的時間。」
  
  這話聽著有點責怪的意思,丁浩倒是習慣了,哪天不被說個三次五次的?打了個哈欠起來把衣服推給他,「那正好,我起來幫你整理下檔案盒子,昨天下的那些通知還沒收起來吧?」
  
  白斌捏著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來向裡面看了一下,湊過去舔了他的牙齒,「再偷糖吃,就帶你去看牙醫。」
  
  丁浩被他這麼弄著合不上嘴巴,揚起頭的姿勢吞了好幾下口水,舌頭也不老實的把白斌的往外邊頂,「我才……沒有,是隔壁杜姐給的!」
  
  沒頂出去,反倒是跟白斌的纏在一起,口水吞的更厲害了,幾乎要嗆了一下。白斌那邊還挺從容,一邊戲弄著,一邊抱住他發軟的腰,「她給你就吃?嗯?」
  
  這邊也委屈上了,「誰讓你這邊這麼冷啊,我一冷肚子就餓,好不容易有塊糖吃……」
  
  白斌沒被他騙住,在他唇上蹭了兩下,「不要岔開話題,還有,下次不許在這邊睡覺了……」
  
  丁浩不服氣,在他舌頭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了句,「……我是……來找你的!」
  
  白斌沒躲,讓他咬著發洩了一下,等丁浩鬆開了些,這才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這邊供暖晚,你先在教室等我,或者去體育館?過兩天我拿個電暖爐過來,也準備個毯子放著好不好?」
  
  老院區電壓不穩,供不起大功率空調,勉強能弄個電暖爐跟暖氣一起湊合著過冬,比起含糖的小事兒白斌更擔心小孩這麼睡會感冒。丁浩心裡這口氣順了,立刻鬆開了牙齒,還體貼的吸了吸白斌『受傷』的舌頭,笑的露出了酒窩兒,「那好,我去打籃球,你晚上一塊接我回家!」
  
  白斌拍了拍他的腦袋,也笑了,「英語要過級,多少看點書啊。」
  
  丁浩立刻耷拉了腦袋,他討厭英語。
  
  丁浩閒不住,在教室又看不下英語去,乾脆跑去體育館打了幾天籃球。丁浩個子矮,身高不佔優勢,但是也有個兒矮的優點,容易被人忽視不是?再加上丁浩控球也不錯,一場球打下來往往讓大個子們彎著腰滿場子跑著抓他。
  
  崔宇那一幫人也來打球,倒是常能碰見丁浩。偶爾他們結束的早了,也站在一邊看一會,瞧著丁浩上三路下三路的,折騰的一群人雞飛狗跳,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兒活脫脫的一個小強盜。
  
  崔宇旁邊的人有瞧出點不對勁兒的地方,摸著下巴覺得奇怪,「丁浩是穿紅球衣吧?怎麼連自己那邊人的球都搶啊?」
  
  另外一個樂了,「他們隊長估計也這麼想的,你沒瞧見把他拎一邊吼去了?哈哈!」
  
  崔宇也笑了,他覺得丁浩打球打的一定不是最好的,但絕對是最有意思的,全場的氣氛都讓他帶動了,穿著紅球衣的小身板在人群裡竄來竄去,這會兒瞧著還添亂似的,下一刻冷不丁的就投了一記三分球,鬧騰照樣得分。
  
  場上的丁浩並不知道有人專門來看自己。他這會兒活動開了,正頂著一腦門的細汗,露出一個頂燦爛的笑容,沖對面藍隊的隊長倒著豎了豎大拇指,「嘿嘿!」他家隊長眼看著裁判舉起哨子要吹,立刻一巴掌把他爪子拍下來!眼睛都瞪直了——胡鬧!你就不能背著裁判做這個手勢嗎你!!
  
  丁浩挨了一巴掌,存心撒氣似的整場折騰下來,兩邊紅藍球隊的革命友情更是堅定了,兩隊人合成一氣追著他截球,連裁判氣的哨子都吹岔了氣兒!
  
  崔宇瞧著來回奔跑的小孩,覺得他真是滿身的活力,跑跳時候翹起來的頭髮都格外生動,也跟著笑的彎了眼睛,「有意思。」
  
  旁邊有注意到崔宇眼神的,瞧著他對丁浩挺在意,也跟著往那邊看了看,「那天吃飯的時候還覺得這小子挺秀氣,沒想到衣服底下還有二兩肉嘛!」
  
  這邊是室內體育館,丁浩這樣怕冷的也穿了球服,興許是白斌養的好,胳膊大腿的明顯比旁邊人白一截,瞧著也細嫩。這位說的有點下作,但也成功引起大家的注意,「喲,還真是,這麼細的腿彈跳力倒是不錯啊!」
  
  崔宇不笑了,回頭瞧了一眼頭一個說的,那位不是很熟悉,不過他記得是鄭斌的堂弟,好像叫鄭田。因為在接風宴那天是鄭老爺子擺的,鄭家小輩多來了兩個,鄭斌比他們大一級,平時也就這個鄭田跟他們一路玩兒。
  
  鄭田臉色有點病後的蒼白,四肢瘦長,白斬雞似的,笑的時候老愛挑眉毛,讓人看著心裡特別不舒服。他平時挺愛玩兒,也玩的起,家裡就他一個孩子,鬧騰的厲害了也不怎麼管,這麼的漸漸養成鄭田一種奇怪的性格,越是別人瞧上的,他越是要湊熱鬧,非要搶著的才香。
  
  剛才崔宇瞧著丁浩說了一句有意思,這邊他也要跟著說一句引起大家注意的才算擺回了面子。聽到有人附和鄭田也得意了,「瞧見沒,他跳起來腰細的跟娘們兒一樣……有點意思!嘿嘿!」
  
  崔宇跟他接觸時間不長,顯然不知道他這個毛病的,瞧了他一眼,「我說,不懂球就滾蛋!」崔宇這話說的挺直白,他是在S軍區長大的,正宗的軍人世家,脾氣好也分對什麼人,這時候明顯的跟鄭田沒了耐性。
  
  鄭田在A市有家人護著,還真沒誰跟他這麼說過話,想著他堂哥之前囑咐過他的話,沒敢對著崔宇說什麼,只是惡狠狠的瞪著場上的丁浩,「我還真不懂球兒!什麼球,一拖二啊?」
  
  這是當地的粗野話,說的是男人下邊那根棍子跟倆球兒,這話說出來就有人當場噗嗤一聲笑了,「鄭田你那『球』術不錯啊?改天帶兄弟們一起去練練唄?」
  
  鄭田這會兒舒服點了,扯了扯嘴角,「成啊,過兩天一起去,誰不去誰沒種!」又摸了鼻子笑了,眼角瞥了崔宇下,「不過這也說不準,興許有人把種留家裡了呢。」
  
  崔宇沒跟他客氣,一拳頭就揍他鼻樑上了!那聲音挺清脆,估計骨頭斷了,兩管血順著嘩嘩的留下來,鄭田的臉色更蒼白了,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崔宇都哆嗦了,「你、你打人!」
  
  崔宇點了點頭,「對,我還就打你了!你看我帶種了沒,啊?!」活動了下手腕,不等周圍的人上來勸架,拎著鄭田的衣領按在旁邊柱子上一頓揍,沒幾下就讓他臉色開了花兒!
  
  鄭田嗷嗷直叫,嚇的捂了臉摀不住肚子,捂了肋骨忘了腦袋的,眼淚鼻涕都下來了,「別打了、別打了!疼啊……!嗚啊啊啊……」
  
  崔宇瞧著噁心,也不打臉了,一腳把他踢翻在地上,「下回說話嘴巴放乾淨點兒!不然我見一次揍一次!」
  
  旁邊的人被震住了,這會兒瞧著崔宇住手了才敢靠過來,幾個人先穩住崔宇,另外幾個連忙扶起了鄭田,那位臉上糊了一臉的血沫子,瞧著還挺嚇人,「崔、崔宇,你……」
  
  沒等他放句狠話,就被崔宇瞪了一眼,「操!你還想挨揍是不是?!」
  
  鄭田嚇得一哆嗦,立刻跟扶著自己的一瘸一拐的走了。鄭田是父母捧著長大的,這還是頭一回挨打,臉面上過不去,身上也疼的厲害,因此對崔宇也就格外的記恨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丁浩:李夏,你在我們家屋頂幹啥?
黃毛:啊,浩浩!我又找不到鑰匙了,我不是剛搬到你們隔壁嗎?就想著能不能從你們這邊迂迴過去……(被丁浩盯得自己停下來)那個,我說錯什麼了?
丁浩:白痴,你劇透了 = =+
107、偶遇 ...
  丁浩打球只打了兩個禮拜骨頭就懶了,又回到白斌那邊繼續窩在沙發上打盹兒,這時候還不至於用電暖爐,只拿毯子裹著睡。
  
  白斌看不下去,給他在耳朵裡塞了耳機子,嘰裡咕嚕的朗讀原文聽力材料,想著多少能聽進去一點兒。這到了丁浩耳朵裡全成了催眠曲兒,眼睛瞪的通紅了,也記不住一句兩句的,沒一會就開始連連點頭。白斌沒辦法,乾脆錄了自己的聲音進去,這效果才好點,不過丁浩適應的也快,沒幾天照樣能塞著耳機入睡了。
  
  白斌瞧著他這副樣子想把耳機給他取了,小孩還非不讓,白斌看著他每天睜著雙紅眼睛點頭點頭,然後慢慢趴下睡著,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不過見丁浩堅持折磨自己耳朵的決心很大,也就任由他繼續下去不阻止了。
  
  董飛來的時候不多,但是每次都能瞧見丁浩,十有八次還是戴著耳機呼呼大睡的丁浩。董飛對此表示很擔憂,「他上課不會也這樣吧?」
  
  他們跟丁浩都不是一個院系的,看著丁浩這疲懶樣兒董飛就忍不住皺眉頭。白斌對此倒是挺放心,「不會的,這兩天他們系裡在弄數據,半夜都被叫起來去實驗室幫忙,讓他睡會兒好了。」白斌瞧了一眼丁浩還攥著MP3不撒手,忍不住也笑了,丁浩這傢伙明明很討厭英語,可是答應了之後也一定會努力去辦到,結果可能不是很好,不過過程還是值得嘉獎的。「董飛,你忘了當初他怎麼說的了?」
  
  董飛想起來就樂,「也是,當初還寫了保證書絕不掛科,為了這也得好好努力才是啊。」
  
  丁遠邊當初給丁浩下的指示是讀法律,丁浩當場就拒絕了,他以前混的就是法律,也是丁遠邊選的,他性子太跳,實在沒那個耐心讀完那麼厚本兒的法學書;丁遠邊又提議工商管理,丁浩說一堆人都報沒意思……最後選了個跟信息技術有關的,瞧著丁遠邊一臉的不放心,反過來安慰了丁遠邊一句,「爸,我總得挑個自己有興趣的學吧?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啊,這個挺有意思,我以前接觸過。」
  
  丁遠邊深知自己兒子是什麼貨色,這絕對不可能提前做了大學的準備功課,「你都怎麼接觸這信息技術了?」
  
  丁浩以前是瞧著別人幹這行吃香,丁遠邊這時候問了也就隨口跟他打了哈哈,「那什麼,我打紅警不是挺好的麼……」
  
  丁遠邊恨不得拿鞋底子抽死他!紅警是信息技術嗎?啊?!這算哪門子的信息技術啊!!要是打紅警打的好就能上Z大他們家對門老楊那五歲的小孫子也能來了!
  
  丁遠邊來這邊一趟恨不得吞上一瓶速效救心丸,他實在扛不住丁浩的刺激。
  
  丁浩抱著這個專業不撒手,最後跟丁遠邊寫了份兒保證一定不掛科讀完拿學位回去這才算完事兒。丁浩心眼多,又跟丁遠邊商量著添了一條獎勵措施,沒寫什麼具體內容就是一個空頭獎勵,丁遠邊一顆心全放在這專業到底行不行、丁浩會不會中途輟學上,壓根就沒在意那句話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這是丁遠邊重大的損失,四年之後對此後悔莫及。
  
  丁浩班上總共不到30個人,女生更是少之又少,本班的交友情況得不到緩解,大部分得了空閒都跑去別的系裡尋尋覓覓去了,教他們上專業課的老師姓徐年紀挺大,老先生對這事兒很感慨,「你們克制,克制一下啊!」
  
  丁浩是班上少有沒走的,他座位挺靠前,有的時候也常幫徐老先生搭把手弄弄電子儀器什麼的,老先生對丁浩的印象挺深刻,指著丁浩對門口那幾個想開溜不參加活動的憤憤指責,「你們看看!人家丁浩多能克制啊!」
  
  那幾個蹭到門口的抓了抓腦袋,「老師,他小……那什麼,我們不小啊。」
  
  徐老先生很生氣,再加上拿手指了丁浩半天累的都哆嗦了,手臂呈明顯的下滑趨勢,「他哪裡小了!啊?!」
  
  幾個男生順著老頭的手往下看……
  
  班裡僅剩下的兩個女生立刻收拾了課本紅著臉跑了,這本來就是可參加可不參加的課外活動,老先生瞧著全班都跑光了,鬱悶的放下了手,「真是,太不懂得克制了!」
  
  丁浩鬱悶程度不比徐老先生差,幾步上前就把徐老先生的茶杯抄起來了,「老師,我給您倒茶去。」這話題太勁爆,順著徐老頭的手接著說下去那還了得?老先生喊住他,「哎,丁浩啊,別去了,幫我收拾一下東西送辦公室去。」
  
  丁浩在後邊抱住徐老先生帶來的幾件測量工具,跟著他去了辦公室,幫著給安頓好了這才走。老先生很高興,「丁浩啊,下回有實驗我還叫你,啊。」
  
  丁浩腿都抖了下,這讓他想起那每日每夜做計算分析數據的日子,半夜被抓起來往實驗室跑的滋味真不好,徐老先生看著挺有學者風範,下手黑著呢,被叫來了就反鎖實驗室的門,不做完不許出去。他們幾個瞧著老爺子一把年紀都奮鬥在第一線不睡也就跟著熬了幾次夜,丁浩覺得那跟重新上一遍高三沒什麼兩樣兒,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沒有外語。
  
  丁浩試著跟徐老先生解釋了一下,「老師,那什麼,我平時打籃球,而且想著下學期進學生會……可能挺忙,班裡顧不上啊。」
  
  老先生瞪了眼睛,他做了一輩子科研,最煩這種半路跑去分神兒的了,雖然丁浩專業一般,問題是聽話啊,「不行,我跟你們輔導員說去,讓你在班裡當幹部,啊,聽話,跟老師去實驗室,上回你不在他們幾個去樓下借小推車都借不到!」
  
  實驗室在綜合樓那邊,有的時候從兩邊搬儀器特麻煩,丁浩就厚著臉皮去綜合樓下邊銀行那兒借個四輪的小推車,把厚厚幾摞的資料,徐老先生自備的實驗材料什麼的一股腦兒送過去。徐老先生用慣了人家銀行的小推車,可是人家銀行也要用啊,那玩意兒上下三層的設計是用來放錢箱子的,不是給徐老先生放雜七雜八的電路線板的,銀行裡的小姑娘瞧著不是丁浩來就不怎麼給他們用,徐老先生留住丁浩的很大一個目的是懷念小推車了。
  
  徐老先生跟丁浩擺事實講道理,喝了一缸子茶還不讓他走,「丁浩我記得你英語成績勉強過線吧?這學期學分夠麼?加學生會一年也撿不到幾分,還不如跟著我。」
  
  丁浩覺得老先生看他的眼神很熱烈,那是一種期待他上賊船的表情,可是學分的誘惑還是很大的,這以後要是考研的話也能有所幫助。想了想,無非是在空閒時間找點事情做,也就答應了徐老先生。
  
  丁浩答應了之後也確是沒吃虧,徐老先生待他挺仁義,許諾的學分都給了,還幫他跟英語老師說了情,好歹讓丁浩英語成績安全低空飄過,丁浩感動的熱淚盈眶,恨不得給老頭端茶遞水了都。
  
  徐老先生對丁浩這種情況很有體會,一邊喝茶一邊教導他,「丁浩啊,我理解你的心情,當年我修俄語的時候兒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過熬過來也就是了,你看,這學會一個再多學幾個就不難了。」老先生是早年前的科班出身,那時候還不興英語。
  
  丁浩點頭說是,「我回去繼續努力,繼續努力。」
  
  這個謙虛的態度讓老先生很滿意,他這邊還帶著研究生班,人數更少,三瓜兩棗的不夠使喚,時不時的也喊上丁浩來幫忙。丁浩處事方面比這幫實驗室狂人強多了,除了打下手幾乎就成了他們的秘書兼保姆,有的時候身上都替徐老先生揣著藥,掐點提醒他吃飯吃藥的。
  
  丁浩把這事跟丁奶奶說了,老人還挺不樂意,「浩浩啊,奶奶一直等這麼一天啊,你怎麼先伺候別人去了?」
  
  丁浩知道丁奶奶這是心疼自己外加吃乾醋了,立刻哄她,「奶奶啊,我那不是練練手嗎,等我練熟了回去天天伺候您,您想躲都不成啊!」
  
  丁奶奶被他逗樂了,隔著電話心肝寶貝的叫了一回,丁浩也不怕肉麻,一邊答應一邊笑眯了眼睛,「親奶奶哎~」
  
  徐老先生正好路過,聽著丁浩這軟綿綿的一聲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跟他帶的那個剛當爹不久的研究生一樣,那父子倆人也是閒著沒事湊一塊就傻樂,說的竟是些沒內涵的話,那語氣都跟這沒什麼區別。
  
  丁浩這邊忙,白斌那邊也不閒著。白斌的工作重心放在學生會,不過班上的事多少也參與一部分,大二公共課少了些,丁浩又跟他同步上課作息的,這樣安排的倒也能應付的過來。
  
  崔宇因為上次在球場打架的事兒從紀檢部調到了生活部,家裡打電話來一頓批評,畢竟再怎麼說也是他先動手打的人,而且鄭田忒膿包,壓根就沒有還手的能力,這讓崔宇想栽贓都沒法往他身上推。
  
  崔宇憋著氣跟鄭田道了歉,那傢伙倒是好,賴在醫院不出來了,跟受了多大傷似的見了他直哼哼,崔宇手指頭揣在褲兜裡按的咔吧直響,氣的也扭了頭不看他。鄭田那邊的幾個親屬表現倒是不錯,也有明理的並沒有責怪崔宇什麼,尤其是鄭田的堂哥鄭斌,這人做事比較沉穩,但是也有點高傲,對於鄭田被打一事反而隱隱的站在崔宇這邊。
  
  崔宇從醫院受了氣,回來也不樂意去打球了,埋頭在學生會呆了幾天熟悉工作。生活部分到的辦公室跟學習部、組織部挨著,幾個部門都是隔著一條走廊,沒兩步就到。崔宇在生活部呆了沒幾天,就碰上了丁浩,他覺得很驚喜,「哎,丁浩!你也在這邊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戴著耳機睡著的丁浩:唔……
聽到聲音停下辦公的白斌(摸摸額頭):不會聽英語聽到做噩夢吧?裡面的錄的好像是我的聲音。
丁浩:唔唔……嗯……白斌……(蹭蹭額頭上的手掌)好喜歡……
這次聽到聲音無法辦公的白斌,默默的對丁浩的夢猜測了很久——雞翅?籃球?不上英語課?還是……我?



108、『媳婦兒』 ...
  丁浩那時候被徐老先生抓去實驗室閉關剛放回來,在白斌那屋睡了一半出來上廁所,半迷糊半清醒的盯著崔宇瞧了半天,「啊,你是……你是那個誰嘛!哈哈,真巧啊。」這破孩子勉強認出這張臉見過,名字壓根兒就沒想起來,看見崔宇手裡的檔案盒就跟他客套了幾句,「你在生活部啊,最近挺忙的吧?」
  
  崔宇笑彎了眼睛,「是,剛到這邊來,你在對門?」看了一眼走廊那邊門上的牌子,心情顯然很不錯,「組織部啊,挺好,我還以為讓你坐下寫材料肯定會睡著哪!」
  
  丁浩也笑了,「我可做不來這個,拿著看兩眼就想睡了,我是陪白斌過來的。」
  
  崔宇哦了一聲,還想再問問,可丁浩那邊『人有三急』,一擺手就跟崔宇告別了,「下回再見,啊,我先去趟樓上……」丁浩對崔宇的印象僅停留在那天的飯局上,模糊記得這人挺能說,生怕跟崔宇這時候搭上話茬。
  
  崔宇在那看著他一路跑上二樓,手舉著都沒能跟他說完再見倆字兒。把舉著的手放下來抓了抓腦袋,崔宇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哪裡惹著丁浩了,聳聳肩膀,抱著檔案盒子回自己部門了,不管怎麼說這次跟丁浩碰上還挺有緣分不是?
  
  不過崔宇馬上就發現這個所謂的緣分,都是跟白斌有關的。崔宇這段時間也跟丁浩混熟了些,有的時候喊丁浩去打球,丁浩去不去的都先看白斌,瞧著那邊點頭了,這才答應跟他玩兒去。
  
  再比如說上次的校園活動,組織部沒參與,丁浩也跟著連影兒都沒出現,這回是團委那邊的活動,組織部唱主角兒,丁浩立馬跟著在場上來回的蹦跶。
  
  崔宇覺得丁浩這跟白斌也太膩歪了,怎麼還就形影不離了啊?抽空跟丁浩開了個玩笑,還鬧他,「你這跟白斌養的似的!他是你爸啊,什麼事兒都聽他的?你將來結婚也聽他的得了!」
  
  丁浩腦海中都能浮現出白斌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繫著緊緊的領帶,一臉嚴肅的宣讀誓言,那場景……丁浩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笑著跟崔宇擺了擺手,「我覺得結婚這事兒已經夠嚴肅了,不能讓白斌去加重氣氛,這要他一瞪我,我唸錯詞兒怎麼辦?」
  
  崔宇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放下,拉過丁浩的一隻手來模仿那場面,把嘴角儘量往平了扯,憋出嚴肅樣兒學白斌說話,「那誰誰啊,我把我兒子丁浩交到你手裡,今後的日子你要替我愛他,照顧他,呵護他……」
  
  丁浩給他抓著手腕聽了半天也琢磨出味兒來,用空著的手摸了摸下巴,「我說,你說誰是你兒子哪?還有你也說反了啊,我是男的,要照顧也是我照顧才是,你這得換男方家長的說辭。」
  
  崔宇點頭說對,立馬換了一隻手,還抓著丁浩保持那姿勢繼續扮演父親的角色,「丁浩,我把人交給你了,你們要好好的,不能因為雞翅吵架,也不能因為三分球投不中在人泡麵裡吐唾沫,更不能……」
  
  丁浩擺擺手讓他打住,企圖挽回一點形象,「我說崔宇,上回我是嚇你玩兒的,沒真吐進你面裡邊去好不好?你這形容的也太下作了!」
  
  崔宇想了想,大方的跳過這一段,「好吧,那儀式進行到最後一步,」往旁邊看了一下,這邊也沒什麼人經過配合的,就把旁邊椅子上的一小瓶噴漆塞到丁浩手裡,這還意猶未盡的玩上癮了,「來,就當這是新娘吧,該你的保證詞兒了!」
  
  丁浩挺乾脆,握著那小瓶噴漆沖崔宇一個半身彎腰就完事兒了,「謝謝叔叔!」
  
  崔宇提醒他,「不對,你是不是該說『謝謝爸爸』?」
  
  丁浩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崔宇,你今兒誠心佔我便宜來了吧?」
  
  崔宇哈哈笑了,拍了拍丁浩的肩膀,「沒,沒,我給你送『媳婦』來了,」旁邊椅子上還放了大半箱子,因為是拿來噴塗鴉板用,顏色倒是挺齊全,崔宇指著剩下的幾個問他,「一個夠不,這邊還別的要不你再挑下?」
  
  丁浩聽見崔宇說立刻就拒絕了,小樣兒還挺嚴肅,「崔宇我跟你說啊,我對待感情那可是很專一的。」晃了晃自己手裡那罐,是淺綠色的,正好去幫忙噴牆面,綠色佔了大片的地方噴起來也不費事兒,丁浩很滿意,「就它了。」
  
  崔宇對他的話沒怎麼在意,低頭抱起那箱子噴漆往會場走,「好了,那帶著你『媳婦』跟我去幫忙唄!」
  
  白斌也在會場,組織部的人都安排好了分工,他正在幫著生活部的小姑娘弄幕布。他個子高,隨手按個釘子都能省下那幫姑娘們來回搬梯子忙活,白斌身上天生帶著股領導者的氣勢,做事兒有條不紊安排周到,小姑娘們漸漸的以他為中心忙碌起來。
  
  這有人帶著就是比一堆人瞎忙活來的快,沒一會兒幕布就弄好了,周邊的小塊塗鴉板也弄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後面的大背景沒噴。
  
  丁浩跟崔宇來的時候白斌正帶著一群人做最後的美化處理,生活部的小姑娘們瞧見崔宇過來,一個個的跟機關槍似的開始噴他了。紅衣服的小姑娘衝在最前面,手裡還揪著音響掛線,「部長!你跑哪兒去了,這麼半天都沒瞧見你!你不是說給我們掛幕布嗎?」
  
  另一個扛著梯子正過去,聽見了沖崔宇哼了一聲,「就是啊,文藝部把咱們部男生全拉去當苦力搬音響了,我們這麼柔弱……差點忙不過來!」
  
  崔宇忙放下箱子,幫她扶下了肩膀上的木頭梯子,輕鬆的扛起來給送去要用梯子的那邊,「對不住,對不住,我去拿噴漆,順便喊了個苦力來幫忙,一不小心忘了時間了!」
  
  小姑娘們也只是說句氣話,瞧著他認真道歉也有點不好意思了,「算啦,我們這邊也弄的差不多了,」指了指那邊還不忘了跟崔宇提醒,「部長你等會別忘了謝謝人家白斌啊,你跑了,都是他在幫我們的。」
  
  崔宇聽了連連點頭,「好,我一定謝謝他……」說著抬頭去往白斌那邊看了一眼,正好瞧見丁浩挨著他一塊在那兒噴漆,白斌表情沒什麼變化,瞧著丁浩依舊板著臉的模樣兒,但是感覺有點不一樣,好像,能融入進去什麼了。
  
  丁浩拿著噴漆哼著歌兒幫忙弄草地,上頭已經貼了弄好形狀的蠟紙,直接噴就成,白斌瞧著丁浩只戴了防護鏡,又把自己的手套脫下來給他,「小心點。」這邊就算是室外,噴漆對身體也是有少量危害的。
  
  丁浩只拿了一隻手套,把那隻推還給他,「你也戴著唄,等會把那隻手揣口袋裡就成。」
  
  白斌也沒拒絕,學著丁浩那樣,也揣了一隻手往牆上噴塗,他做事兒比丁浩沉穩多了,一步一個腳印的弄下來從不用二遍返工,有的時候也幫丁浩補上不均勻的地方,「慢一點。」
  
  丁浩點頭答應了,也放慢了步驟,漸漸也熟練了,這玩意兒主要是前期麻煩點,後面的還真的挺好玩的,尤其是等到揭下蠟紙的時候成就感立馬出來了,那噴的叫一個漂亮!
  
  崔宇也拿了一瓶噴漆過來,挨著他們一塊忙活,順便跟白斌道了謝,「剛才謝謝你啊。」
  
  白斌對他這話倒是沒什麼回應,瞧著崔宇一副『就站在這兒幹活了』的樣子,淡淡的開了口,「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做好本職工作。」
  
  崔宇停下手裡忙活的,微微挑了眼角看他,「什麼意思?」
  
  白斌也停下來看著他,防護鏡遮住了他鼻樑以上的部分,看不清是什麼表情,倒是語氣是疏離而客氣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時間在這邊忙,不如回去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白斌指了指幕布那邊的小姑娘們,「她們等了你很久,沒有分工,沒有安排,幾乎亂成一團的把幕布安裝錯方向,秘書處一直來人申請領取物品,沒有你的簽章領不走,桌椅的看管也沒有專人負責吧?」
  
  崔宇的臉色不是很好,他畢竟也沒被人這麼潑過冷水,雖然白斌說的都對,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不舒服。他晃了晃小瓶還站在那兒,接了白斌的話,「你也太認真了吧?這些事兒不用你管……」
  
  白斌對他這樣的反應微微皺起了眉頭,「你知道組織部是來負責協調的吧?我只是對自己的工作負責。當然,我也希望你最後不用我接管。」白斌對他還算客氣,並沒有說出爛攤子這樣直白的話,不過就這樣,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有些緊張了。
  
  丁浩識趣的閃的遠遠的,假裝對角落裡的草葉很感興趣的模樣,拿著小瓶當噴筆似的一遍遍刷。
  
  崔宇看了白斌一會,對貼過來沒討到好的行為自己先扯了嘴角,勉強笑了下,「成,我回去做分內事兒,白斌你行,真行!」沖白斌豎了下大拇指,又喊了旁邊的丁浩一聲,「哎,接著!」
  
  丁浩接過崔宇扔過來的東西,是之前他拿的那瓶噴漆,崔宇對丁浩態度還不錯,跟之前鬧玩兒似的沖丁浩擠了擠眼睛,「你那瓶省著點用,啊!別忘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噴漆!」
  
  白斌看著崔宇吹口哨走了的背影,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回頭盯著丁浩那邊看,防護鏡也推上去了,「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噴漆?」沒外人在的時候,白斌也偶爾允許自己有點好奇心的,尤其是關於丁浩的。
  
  丁浩立刻狗腿的跑過去,托著手裡的綠色噴漆小瓶兒給白斌看,「這是我『媳婦兒』!」接著,討好的把那小瓶塞到白斌手裡,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來來來,白斌,別客氣,送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崔宇:丁浩你怎麼能把『媳婦』送給白斌?
丁浩(親吻白斌中):我樂意!送『媳婦』怎麼了,關鍵時刻老子還獻吻求和平呢!
其實很喜歡被親的白斌:浩浩,當著人可以麼?
丁浩:沒事兒……唔!別咬我舌頭!
崔宇:你們,你們不會幸福的!!T口T……


109、我試試 ...
  這次活動搞的挺成功,但是這之後崔宇憋了個把月才來找丁浩說話,倒不是為之前白斌那話慪氣,是生活部的活多,實在忙不過來。崔宇早就想開了,他覺得白斌這麼忠言逆耳了一回,反而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再加上白斌那邊還有個好玩的丁浩,更是不會為這記仇的。
  
  生活部的小姑娘多,幹起活來也不馬虎,做調查,發問卷,做基礎工作的時候也真出力氣,隨便拉出一個來那都能當爺們使喚,同理,生活部的爺們那都是當牲口使喚的。崔宇在這當了回牲口使喚,禮拜六日反而累的跟死狗一樣,有的時候還碰上紀檢部、文藝部事兒忙,那都得無償充當救援隊。
  
  不過忙完這一段之後,空閒的時間就多了些,也能趁機做點私事兒。比如生活部小姑娘們閒著沒事的時候就愛跑去白斌那邊玩,對待丁浩的態度也十分和藹可親,她們比丁浩大,普遍的把丁浩當成了小弟弟對待。有時還把丁浩拖出去給她們幫忙,對此崔宇是舉雙手贊同的。
  
  丁浩瞧著油嘴滑舌的,幫忙時候出的力氣也不少,自然而然就得到娘子軍們的認同。而且他這一來,還偶爾會額外搭上點福利,像是白斌出現的就比較頻繁了,這也讓一小部分姑娘們雀躍,小臉都激動的紅了。
  
  崔宇看在眼裡挺不是滋味,「我是不是該跟白斌換換啊,他這一來就讓你們眾星捧月似的圍住不放,我瞧著他可比我在這兒受歡迎多了!」
  
  小姑娘們七嘴八舌的搭上話了,「那可不行!部長你不能跟白斌換啊,我們不要他過來!」
  
  崔宇這小心靈剛得到點安慰,就聽那幫姑娘們又喜滋滋的說上了,「白斌哪兒能幹這種粗活的呀,弄傷了手可怎麼辦!」周圍立刻一片附和聲,「就是!就是!」
  
  崔宇默默的扭過頭,繼續幹著他分內的粗活兒,他感到很受傷。
  
  五月份慣例是各院系大合唱比賽,聽說市裡領導也來,安排的挺細緻,合唱的曲目還都有講究,全是紅歌精選。丁浩他們班挑的晚,只剩下個《團結就是力量》給他們。
  
  學生們想豐富下比賽內容,提議能不能在最後給安排下小活動,學生會給往上反應了一下,因為這次外聯部出去狠撈了一筆贊助,經費充足,而且假期也長,上頭默許了這一舉動,允許最後給弄個小節目助興。
  
  各部門分工合作緊鑼密鼓的開展工作,這回重頭戲放在了文藝部,紀檢部、生活部幾個部門協助配合。頭兩天市裡領導來觀看,大家沒折騰起來,等著領導走了立刻憋著一股勁兒的等最後的節目。
  
  這次給弄了個抽籤,各班選代表去抽號,抽到的號碼對應學生號上台上為班級爭光。這次很熱鬧,因為抽到的有會唱的,還有找不著調的,大大的娛樂了一把群眾。
  
  後來上台的長了個心眼,知道自己唱不好的乾脆也不唱了,有講相聲的,有做金雞獨立外帶繞口令的,還有一個挺牛打了套拳法,據說從少林學過功夫,最後一個見差不多所有體裁都被選用了,給憋得沒辦法又回歸唱歌主題,一首流行歌曲唱的那叫一個出神入化,不但給人改了曲調連詞兒都換了,還挺押韻。
  
  輪到白斌他們班的時候,去抽號的小姑娘手氣挺好,一把就抓到了白斌。天氣有點熱,白斌把袖子隨意的向上挽了兩下,領口的鈕子也比平時多開了一顆,下頭的小姑娘們挺興奮,眼巴巴的瞅著他等著看表演。
  
  白斌在台上想了一會,才對著麥克說了一句話,他表情挺嚴肅,但是話說的挺打動人,「對不起,我剛才實在想不起歌詞來了,哼一段大家湊合著聽吧。」下頭立刻是一陣善意的哄笑聲,還有跟白斌熟的跟著鬧騰,「沒歌詞得再表演一個!這不算啊!」
  
  白斌也笑了,在上面又想了一會,總算是想出那麼一小段歌詞來,清唱了幾句,別說,還挺好聽。
  
  丁浩在下面跟著樂,沒高興完就該著他倒霉了。原本抽到的不是丁浩,是他旁邊的小姑娘,那姑娘實在唱不好,瞧著丁浩還在旁邊眯著眼瞎樂呵,一把就給丁浩推出去了,壓低了聲兒求他,「丁浩啊,謝謝謝謝,幫姐姐一回,晚上請你吃米粉!」
  
  念學生號的兩個同學瞧著丁浩這麼跳出來,還以為這班表演的人員特積極主動呢,一邊一個就給丁浩架到台上去了。丁浩冷不丁的給弄到台上有點發懵,抓了抓腦袋,他也忘詞了,把腦袋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歌過一遍還真沒能唱的,這一張口把明年才發的曲子唱出來可怎麼辦?「那什麼,要不我也哼一個……」
  
  下面的起鬨的更厲害了,「這個剛才玩過了!不帶重樣兒的啊!」
  
  「不能哼就不哼,我唱個拿手的,啊!」丁浩臉皮也厚,舉著麥克在那唱了合唱曲目,「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
  
  「唱這個一罰十啊!」
  
  「太不要臉了啊!不聽這個!不聽!」
  
  「籲~~~」
  
  丁浩在台上耍了回賴皮,一臉微笑的愣是把大家的噓聲給當成讚揚,還在那鞠躬呢,「謝謝!謝謝大家的支持!」沖底下特大牌的一揮手,把麥克塞回旁邊已經傻了的師兄手裡,「雖然一片安可聲,可我覺得這要返場太耽誤別的同學發揮了,我先下去了,啊!」
  
  一直鬧到傍晚大操場上人還沒散,白斌他們還給弄了個時空信箱,讓大家自己寫寫幾年之後的良好願望到時候再郵寄返還,這有點煽情,但是效果還不錯,小姑娘們都喜歡。丁浩只留了一句話,想了想在上面留了白斌的名字,裡面就一張紙條,還有讓人臊得臉紅的三個字兒。
  
  最後天黑了又放了孔明燈,氣氛達到□,據說當天晚上情侶速成的特別多。
  
  丁浩跟白斌也放了一個孔明燈,白斌在上面寫了幾句身體健康之類的祝福語,丁浩也寫了一句應景,寫的挺實際:跪求英語不掛科。孔明燈飛起來的時候很漂亮,飄飄搖搖,橙黃的光亮一點點連成片。
  
  白斌在下面握住丁浩的一起抬頭看,覺得丁浩那願望一定能實現。不止這樣,就連他們寫好了郵給未來的自己的那些也都能實現。
  
  活動圓滿結束,崔宇說要請客,非要一起吃頓飯不可。他這回學精了,知道白斌不點頭丁浩那是放不出來的,就把白斌也喊上了,「哎,去吧,去吧,丁浩你上回不是還說想去沒空呢嗎?我這可是給人提前打了招呼特意給留得新鮮海貨,有新鮮的扇貝,還有這麼長的蝦!一起去嘗嘗唄!」
  
  丁浩一下想起上回吃到的扇貝,有點心動,回頭瞅著白斌,「去嗎?去嗎?」
  
  這跟直接說『去吧』『去吧』有什麼區別?白斌對他這樣的眼神沒有抵抗力,點頭答應了。
  
  崔宇介紹去的那地方挺有特色,裝修的古韻十足,一樓大廳跑堂的肩膀上都拿毛巾搭著,一碗麵一壺酒的跟拍古代片似的那種款式。丁浩瞧著很有意思,他們一大群人跟著崔宇上了二樓,推開門瞧見的更好玩,這就是一廂房麼!外邊一張八仙桌,窗戶邊上還有長條桌,上面文房四寶準備的齊整,裡面套間掛著簾子,還放了一張能半躺的竹床,前面掛了個鳥籠子裡面倆畫眉叫的正歡實。
  
  幾個女生來了就奔著小畫眉鳥兒去了,從兜裡掏吃的喂起來。丁浩一眼就瞧上那竹床了,到上去試了兩下,天熱用這涼絲絲的正好,拍著那扶手還誇獎了兩句,「不錯,挺結實的!」
  
  崔宇在那邊喝水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噗的一下就嗆了口水,咳了會才停下,再看著丁浩的眼神帶了別有用心的笑意,「丁浩啊,怎麼著你那床……折騰壞了?」
  
  丁浩最近還真把白斌那床蹬壞了,那回白斌不在,他半夜睡覺不老實轉了個圈兒,一提腳愣是把床頭給踢歪了,再給安上之後一動作大了就出響聲,白斌倒是不覺得什麼,關鍵是丁浩給壓在下面聽著那吱呀吱呀的聲音挺彆扭,跟聽著白斌進出似的,臉皮再厚也經不住這個。如今崔宇問,丁浩避重就輕,也就說了,「半夜不小心把床頭踢壞了,主要是床不結實。」
  
  崔宇之前是猜著丁浩有女朋友,沒想到這麼一說還真問出來一個,他覺得驚奇,「你什麼時候交的朋友啊?我怎麼不知道!」
  
  丁浩瞅他一眼,「怎麼,還得你蓋章批准啊?」
  
  崔宇樂了,乾脆過去跟丁浩坐一塊,佔了半張床跟他搭了肩膀湊近乎,「咱們這不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嘛,我就是好奇,也沒見你跟誰特親密呀!」崔宇這邊想的有誤差,他只想到女朋友那邊去了,完全沒瞧見旁邊一臉凝重的白斌。
  
  丁浩跟他打哈哈,「下回,下回帶來給你看啊。」
  
  崔宇更好奇了,一個勁兒的追問,白斌瞧著那位沒有把胳膊從丁浩肩膀上放下來的意思,乾脆自己過去把丁浩拎起來放懷裡了,帶著丁浩一塊坐在那竹床上,話說的不冷不淡的,「我也試試。」
  
  崔宇愣了下,「啊?」
  
  白斌瞧他一眼,「這床還挺結實。」
  
  崔宇又跟著他把視線放回竹床上,這是半躺用的貴妃榻樣式的,有點像搖椅那種,這會兒坐了他們三個,就算丁浩是給白斌抱懷裡還是有點擠,崔宇覺得像是抓住了什麼又好像不太明白,順著白斌的話接了下去,「啊,對,挺結實……」
  
  他瞧著丁浩坐白斌大腿上的姿勢很彆扭,但又覺得丁浩人小,這麼坐也沒什麼,比如說他,如果人多了丁浩也可以坐他腿上嘛……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在床上很單純的做運動的丁浩:哎,白斌,我這兩天是不是吃的有點多?
看著他運動的白斌:還好吧。
不小心露點而不自知的丁浩:真的?那我怎麼打球的時候一跑就特別累啊……(踢腿中)嘿咻!
白斌(盯住):我來幫你看看。
丁浩:啊,好,你看我這……哎哎哎!你摸哪兒呢你!白斌你給我下來,老子不做這種運動!!

明天週六,三更。

今天看到地震的消息,很震驚,在大自然面前人類太渺小了,默默祈禱……地球君請不要再使用震動模式了TAT
110、啞炮 ...
  大家坐著等了一會菜就上來了,不但有海鮮,精心烹調的肉菜也不少。其中有個豆腐燉鹿肉,這個吃法丁浩沒嘗過,特意夾了一塊,鹿肉燉了顯得有點發黑,也比別的肉筋道許多,丁浩啃了一會,覺得味道也就那樣,說不上來好不好吃的,倒是豆腐燉的不錯,挺鮮。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醉蝦球受到大家的熱烈歡迎。蝦球表皮炸的金黃酥脆,蝦肉被酒浸過又嫩的爽口,沾一點椒鹽的作料好吃的讓人連蝦尾巴都嚼著吞了。一連上了兩份都一掃而空,崔宇瞧著丁浩在那舔手指,把最後一個蝦球放在丁浩面前的小盤裡,「再來一份?」
  
  丁浩咬著蝦拒絕了,「這個得趁熱才好吃,帶在路上時間一長味就不對,涼了也不脆了。」
  
  白斌正在喝茶消食,聽著丁浩這話嘴角忍不住挑了一下。崔宇也給他說樂了,「丁浩,我說的是在這兒吃,這還沒下飯桌呢,你就已經在想打包的事了啊?」
  
  丁浩跟他混的熟了,沒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兒,眨了眨眼睛還給他反問回去了,「來之前你自己說的,什麼吃不了讓我們『兜著走』……杜姐,對吧?」丁浩找的同盟是生活部的一個姑娘,她聽著丁浩這話也樂了,崔宇讓她們集體出來吃飯的時候還真是這麼鬧了一句,立刻跟著點頭附和,「對對!說了!姐妹們瞧上什麼了抓緊時間喊一份打包!」
  
  崔宇也笑了,還真叫了服務員來要了幾份小點心給她們帶上。這邊應該是崔宇常來的地方,瞧著對菜單挺熟悉,這邊剛點完,那邊大堂經理就親自給送了兩盤水果過來,還特意問了下吃的合口味不。
  
  丁浩正端著茶杯跟崔宇瞎侃,這邊一問他倒是想起來了,問了經理一句,「這炸蝦拿酒泡過再弄,不是這邊的做法吧?吃著還不錯!」
  
  大堂經理給解釋了下,「對,這是臨海那邊的做法,跟這是有點不一樣。不過泡蝦的酒也是我們自己釀的,味道輕,蓋不住鮮味兒。」
  
  崔宇也點了點頭,「我們那邊也是這麼個吃法,丁浩,放了假可以來找我玩啊,S市旅遊景點還挺多的,上回白老爺子去那邊釣魚,還誇那兒清閒呢。」這話明顯的在幫丁浩跟白斌求情了,沒白斌鬆口還真不成。
  
  白斌沒說話,不反對也不讚成,還在那慢條斯理的喝茶。
  
  丁浩因為之前跟白露比賽的時候去過,倒是勾起了以前的回憶,跟崔宇聊了幾句。不知怎麼的就把話題掰到釣魚上,崔宇對這個挺感興趣,跟丁浩指了指外邊門口,「你進來的時候沒看見?二樓下面就是一個水池子,也可以釣魚,魚簍魚竿什麼的都齊全著,出去釣一把?」
  
  丁浩也覺得不錯,崔宇又多叫了幾個人,大家跑去下面玩,白斌的姿勢最專業,倒是提議的崔宇跟丁浩一樣是個不怎麼會甩竿的,鬧了不少笑話,倒也活躍了氣氛。
  
  崔宇這還不忘了跟丁浩商量,「丁浩,你可以抽空去我家那邊玩嘛,臨海的地方多了,你想吃什麼我們查好了去,那邊是大海……」
  
  白斌在他們旁邊坐著,對崔宇說的也聽的清楚,從丁浩釣魚開始白斌心情就挺好,這情景似曾相識,曾經給他帶來很美好的記憶。這會兒聽見崔宇說明顯就想多了,咳了一下,眼裡有忍不住的笑意,「嗯,我覺得大海不錯,最起碼海裡肯定沒有仙人掌。」
  
  丁浩嘴裡的魷魚卷咬的咯吱咯吱作響,眼神都有點鬱悶,「別跟我提仙人掌!我最煩的就是仙人掌!!」
  
  他們幾個人說話本來也沒什麼,偏巧旁邊一塊來釣魚的那幫人喝高了,前頭的都沒聽見,就聽見丁浩那句『最煩仙人掌』,晃晃悠悠的就站起來了,「誰、誰他媽說仙人掌……仙人掌不好!」
  
  這邊釣魚的地方也分小間隔開的,為著通風好,兩個場地之間是用竹簾隔開,一推就能進來。竹簾後邊那幫人藉著酒意掀開簾子就進來了,「剛才那是誰說的,啊?」
  
  丁浩抬頭瞧了那人一眼,瞧著也是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就是臉色偏蒼白,瘦的胳膊顯長,穿這個騷包的黑襯衫……丁浩對這絲質黑襯衫最是厭惡,他當年也愛穿這個出來耍流氓,這會兒再看見不禁很是感慨。果然,這麼穿著,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那位喝高了,流裡流氣的闖進來了,還在那無理取鬧,翻來覆去揪住那句話不放,「誰說的……仙人掌、仙人掌怎了吧?!」
  
  丁浩還在打量他,那位腦袋上頭髮不知道是沒燙好還是故意的,中間的全給弄得豎起來了,再配上他那張扁平的大臉,這麼一看還真像仙人掌。丁浩恍然大悟,這是給人揭了舊傷疤惱羞成怒了,他也沒認出那是誰來,剛想跟那人說句話就被崔宇攔住了。
  
  丁浩沒認出來,崔宇認出來那是誰了,過去拍了拍那人肩膀,笑著問他,「鄭田,怎麼著,傷好了出院了啊?」
  
  白斌抬頭瞧了一眼,他對這個鄭田也有點印象,一次是飯局上,一次是他跟崔宇在體育館打起來的事兒鬧的太大……白斌看了丁浩一眼,把釣竿放下也站了起來,在丁浩旁邊看著那倆人說話。
  
  鄭田酒喝得並不是很多,就是心裡不痛快想出來撒氣來著,這會兒也認出崔宇了,酒立刻醒的差不多了。他上次給崔宇揍了以後就老是躲著,疼是一回事兒,主要是心理上對崔宇特別怕。這會兒再瞧見了免不得心裡打了個突兒,「崔、崔宇,你想幹嘛?我跟你說,這邊可有攝像不能隨便動手……」
  
  跟著鄭田混的幾個人也陸續過來了,站在鄭田身後,這孫子心裡稍微有點底了,腰桿微微挺起來,「那什麼,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今天誰說的剛才那話你給我拉出個人來……」
  
  他這邊還當是給崔宇一個台階下,想著隨便推給什麼人罵兩句和解得了,那邊白斌就過來了,「我說的。」
  
  鄭田一句話卡在嗓子眼兒,憋了半天也沒吭哧出什麼來,他哪能不認識白斌?白斌家老頭比鄭家老爺子官銜高半格,白斌他爸也快外派期滿調回來上提了,這時候他來找白斌不痛快那真是腦袋被驢踢了。鄭田摸了把臉,硬是給憋出個笑來,「說的挺好……我就是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呵呵,打個招呼。」
  
  丁浩在旁邊低頭撇嘴,太沒骨氣了。這要他以前哪怕抗著回去給丁遠邊抽一頓的後果也得先擰過面子來再說啊,這鄭田連流氓都不是個正宗的。
  
  崔宇覺得鄭田這回比較上道,拍著肩膀跟他說了幾句,「招呼打完了回去吧,啊?鄭田,上回手重了點,對不住了!」話雖這麼說,拍在鄭田肩膀上的力道也不見比那次輕。
  
  鄭田臉色又白了點,他能感覺到崔宇的威脅,勉強笑了下,「都是誤會,誤會……」他知道在崔宇這討不到便宜,更何況還有個白斌在,一對二回去更沒法說。低頭忍了這暗虧,四處瞟著,一下就瞧見了丁浩。
  
  丁浩手裡還拿著魚竿在那釣魚,也沒站起來,正在撇嘴,從這個角度看倒是不難看,尤其是那微微向前傾著的姿勢,後邊露出一截脖頸,帶著點說不出的吸引。
  
  鄭田這是第三次瞧見丁浩,他仔細想了一會,這三次好像都能特湊巧的碰上崔宇,而且打頭一回開始,崔宇就對丁浩特別在意,上回打架也是因為他說丁浩幾句引起來的吧?他認識的人裡也有喜歡玩這個的,崔宇跟丁浩該不會是……那個吧?鄭田瞧瞧丁浩再瞧瞧對他一臉提防的崔宇,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沒錯。
  
  丁浩被鄭田那眼神看得渾身彆扭,要不是自己是男的,丁浩差點以為自己這是被人當眾調戲了。這種被男人調戲的破事兒他就遇到過一回,還是以前跟白斌鬧的最凶的時候出去泡吧體驗到的,那種蒼蠅似的盯著的眼神兒跟鄭田這種偷摸打量的感覺沒什麼不同,丁浩對這很反感。
  
  白斌也覺出來了,眉頭都皺起來。
  
  鄭田對看人臉色這件事還是很有經驗的,能屈能伸的跟崔宇白斌道了歉,來這鬧了場啞劇就回去了,臨走瞧了丁浩那邊一眼,果然崔宇是挨著丁浩坐的。
  
  鬧了這麼一場,大家的興致也沒了,有提議唱歌的,不過小姑娘們不愛去,想回宿舍,崔宇勸了兩句也就不多說了,只是臨走給她們每人帶了一份點心。他也給丁浩準備了一包點心,丁浩沒要,跟崔宇擺擺手,挺客氣的拒絕了,「謝謝啊,我吃的挺飽,而且也不太愛吃這種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白斌(低頭吃飯):浩浩,你怎麼沒拿點心回來?
丁浩(埋頭大嚼):哼,你以為我是誰都可以喂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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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111、白傑歸來 ...
  白斌回去做了什麼丁浩不太清楚,不過明顯的崔宇找他的時候少了,偶爾倒是能碰上鄭田,這也是繞著他走。丁浩對此覺得挺奇怪,不過沒等回去問清楚就遇上了人生中的大危機。
  
  丁浩隔壁搬來一個人,而且勉強還算是熟人,李夏,丟了鑰匙的那混血高個帥哥,當初憑一己之力召喚來兩台消防車,如今終於申請到公寓,很湊巧,轉了一圈兒又回到原地,這次直接跟丁浩成了鄰居。
  
  李夏對丁浩倒是很熱情,來的頭一天就敲門拜訪了,順帶也給他和白斌帶了禮物,他媽媽做的黃油小餅乾,一大包遞過來,附送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吶,丁浩,吃吧、吃吧!」
  
  丁浩拿著那一大包餅乾,跟李夏道了謝,這都到門口了,也只能請人進來坐坐,「喝茶還是果汁?」
  
  李夏不怎麼挑剔,「都喜歡!」
  
  丁浩只好給他倒了兩杯,左邊一杯茶,右邊一杯果汁的遞給他,白斌也從書房出來了,瞧著李夏的那一瞬間他腦仁兒有點疼。李夏很熱情的跟白斌招手,「白,你好!」
  
  這個白是李夏對白斌的簡稱,他這邊對丁浩的『浩浩』總算改了口,對白斌的簡稱遺留下來,丁浩事後安慰白斌,你知足吧,他好歹沒當眾喊你『斌斌』不是……
  
  總之,這是一個對白斌所有情緒都能免疫並快樂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奇人,丁浩對他的這身本事很佩服。
  
  李夏是在中國出生,但是剛上小學又跟著他媽媽去了國外接受了那邊熱情奔放的教育,好容易回來了,沒等適應環境,就被壓著送進了高中,繼續讀書。李夏同學唯一得到的允許就是自己可以單住,由於上次的教訓,李夏跟丁浩在這兒也做了反省,「丁浩,你相信我,以後我再也不會燒水不關火……不,我出門的時候再也不燒熱水了!」
  
  丁浩對此的回應就是隔天給李夏送去了個電熱壺,水開了會自己跳閘的那種,李夏接到手裡的那一刻,丁浩才算有了安全感。踮著腳拍了拍那大個子的肩膀,「李夏啊,一個人住有什麼事事一定要跟我們說,知道嗎?別怕麻煩我們,啊!」
  
  丁浩這話說的李夏同學淚眼汪汪,恨不得把丁浩當親人了都,「丁浩,你對我真好!」
  
  白斌也覺得丁浩對李夏太好了,晚上的時候難免的就折騰的重了點。他們那床還沒修起來,以前隔壁沒住人丁浩還半推半就的,這會兒知道李夏住在隔壁,而且通過那邊偶爾傳來的踢桌子摔椅子的聲音,丁浩很確定,這牆絕對的不隔音啊!
  
  白斌再這麼弄他的時候,丁浩有點不配合了,扭著躲著不肯讓他進去,白斌被他扭的火更大了,按住了他覆在他身上狠狠的吸了口氣,「別動。」
  
  丁浩也覺出事情的危機程度,老老實實的躺在那兒不動,沒一會,白斌又開始分開他的腿要進去,丁浩不干,「我不,不在這……」
  
  白斌按住了他,結結實實的就給頂進去了,這才舒了口氣,咬著丁浩的耳朵安慰他,「我知道,我們去沙發上。」
  
  丁浩沒反應過來,就被白斌抱起來了,白斌一手托著他屁股一手摟著他背,直接抱著向客廳那邊走去。丁浩下意識的雙腳盤住白斌的腰,手也摟著他脖子緊緊的,下面含著白斌的東西,隨著走動也微微進出著。
  
  這麼幾步路的功夫,丁浩被頂在身體裡的東西折騰的臉色通紅,裡面含著的更是脹大了一圈,白斌走到一半就吻著他揉捏著臀部讓他往裡『吃』的更多,丁浩聽著走路時發出的黏膩水漬聲,絞著白斌的腰更緊了。白斌覺得那兒很緊,又軟,進去就不想出來了……
  
  「啊……你輕點。」丁浩這會雙腿纏著他,白斌抽動不了,但是一味往裡頂著也是很大的刺激。這麼著跟生生打進去一截粗大一樣,丁浩覺得自己渾身發燙,下面的潤滑被熱度化開,濕噠噠的。
  
  白斌在沙發上弄的痛快淋漓,丁浩開始還想著隔壁那事兒,後來也被弄的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叫了沒叫的,也記不清了。
  
  白斌壓著做了一會,把丁浩的腿放下來,拍了拍他的屁股,抱著他的腰讓他翻身趴在沙發上,轉過來的時候,白斌的始終沒有拔出去,這一下旋轉的讓丁浩深深的吸了口氣,腰都軟的打哆嗦。
  
  丁浩趴在沙發上,雙腿微微分開,屁股翹起來,腰背的曲線完成一個柔美的弧度,白斌趴在他身上親吻他,手從下面伸過去握住他的,從後面由慢到快的抽動起來。
  
  「啊……嗯……啊啊……」
  
  白斌忍了幾次,他想要在丁浩身體裡多停留一會,丁浩被前後夾擊的有些忍不住了,抬起身,往後仰著去親白斌的唇角,聲音帶著點壓抑的嘟囔了一句,「你想操……多久啊,唔……嗯嗯!」
  
  白斌感覺忍不住了,雙手握住丁浩的手,按住他一陣大力□,帶出的水漬順著丁浩的腿流下來,丁浩被刺激的快感下湧,越來越強烈,一陣強烈摩擦旋過體內要命的突起,丁浩把頭埋在沙發上悶哼了一聲,噴出的熱液沾濕了白斌的手。
  
  白斌在他身體的劇烈哆嗦中做著最後的深入衝刺,濕熱的內壁不斷痙攣,白斌被絞的也交了貨。
  
  白斌抱丁浩去洗澡的時候,丁浩還有點沒回過神來,白斌親了親小孩微微閉著的眼睛,可能是今天晚上換了地方的緣故,他折騰的有點凶。
  
  丁浩的身體白斌是很注意的,但是遇到這種事兒一般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丁浩平時臉皮挺厚,但是對這種事後的保養臉皮很薄,不但給他抹藥要費很大功夫,而且帶他去醫院做這種私密地方的檢查的時候那更是要費大勁兒了。丁浩對這很排斥,他覺得這是面子上的事兒,死活不肯去醫院。
  
  為此,白斌只好一個人去,他對丁浩的情況知道的一清二楚,問了醫生回來再給丁浩抹藥按摩的,倒也還算過的去。
  
  就在他們適應了這種平靜的小日子的時候,倆人又被家裡緊急召喚回來了,這次是白傑出了事兒。
  
  白傑那會兒還在國外留洋,原本打算大學就回來的,可是他跳級太頻繁,一不小心就讓導師盯上了,非拉著他繼續讀研當助手。白傑留下多讀了一年,這次是提前回家探親的,呆幾天還要再回去那邊。
  
  丁浩跟白斌回來的時候開門的正好是白傑,這小子長高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吃肉補的,身上也厚實了一點,看著很有幾年後精英的氣息。
  
  白傑對白斌的到來很高興,在門口就給了哥哥一個擁抱,對他身後的丁浩也抱了一下肩膀,「哥,丁浩,歡迎回家。」他五官輪廓跟白斌很像,帶著那種嚴謹的內斂氣息,只是比白斌顯得更隨意一些,著裝上也是休閒為主,領口的鈕子從來不繫緊的,看著人笑的時候很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給人感覺整個人都溫暖起來。
  
  丁浩也笑了,他瞧著白傑也是打心裡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進去了。一進門,丁浩就笑不出來了,白傑回來住的是白書記的老房子,丁浩在這兒跟白斌住了十幾年了,客廳裡的擺設熟悉的不能再熟,可是這會兒客廳沙發上多出來的那大件的擺設讓丁浩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沙發上坐著一個外國女孩兒,小姑娘有一雙蔚藍的眼睛,水汪汪的,臉蛋也漂亮,坐在那兒跟個洋娃娃似的,左顧右盼,「白傑?」
  
  白傑衝她招招手,小姑娘立刻歡快的跑過來了。她中文說的不好,來這兒特別聽白傑的話,讓幹嘛就干嘛,看著白傑旁邊的兩個人,試探著問了幾句,「白傑?餃子?哥哥?肉丸子?大饅頭??」
  
  這是白傑最常跟她講的幾幾句話,小姑娘有的時候跟白傑學中文,磕磕巴巴的交流的不是很通暢,估摸著白傑常說的這幾句就是家人的名字了。這姑娘說對了幾個,大部分都錯了,指著丁浩的時候甚至還重複了一遍,「大饅頭?」
  
  丁浩試著跟她做了個國際通用的微笑表情,這國際友人說不好中國話,咱們得表示理解支持不是?
  
  小姑娘瞧著丁浩的回應眼睛都亮了,嘰嘰喳喳回頭沖白傑說了幾句什麼,白傑簡短回覆了一句,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丁浩,然後肯定的笑著對丁浩伸出了又好之手,「肉丸子!!」
  
  丁浩一口氣沒背過去,這,這是什麼名兒這!!還不如大饅頭呢!!扭過頭去跟白傑詢問,「你剛跟她說什麼了?怎麼這洋妞這麼肯定我是肉丸子啊?」
  
  白傑這會兒瞧見哥哥的興奮勁已經下去了,慢吞吞的回了丁浩的話,看樣子時差還沒倒過來,帶著犯困的勁兒,「我跟她說,這是朋友,不過麗薩的中文……唔,跟母語轉化的過程中總是會出錯,我有的時候也聽不懂她說什麼。」
  
  丁浩看看白傑再看看那洋妞,嘴角抽的更厲害了。聽不懂、聽不懂你怎麼就給人拐回來了啊!?這還是從意大利進口的這!!
  
  白斌挑了挑眉毛,他也瞧出事來了,白傑對這姑娘有點意思。又看了一眼那姑娘,正仰頭抓緊時間嘀嘀咕咕的跟白傑現學中文,時不時的蹦出個意義不明的單詞出來,白傑握著她的手跟她說話,還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樣子很親暱。
  
作者有話要說:

洋妞麗薩:白傑!哥哥跟肉丸子在……(立刻被摀住眼睛)唔唔?!
白傑:哥哥在吃肉,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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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我的愛情呢? ...
  白露頭一個得到白斌回來的消息,立刻從學校趕回來了,她這會正高三,回來的時候還是風風火火的,瞧見白斌高興的喊了一聲,「哥!」
  
  白斌對白露很疼愛,這次就算回來的匆忙也給她帶了禮物,只是沒想到這邊還有個麗薩,就把原本要送給白露的小玩意兒均出一件來給了麗薩,兩個小姑娘都很開心,沒一會就一口一個哥哥的比著叫了。
  
  丁浩難得回來一次,又趕上白斌的家務事,瞧著白傑對麗薩的態度,這明顯的就是一對兒,再加上白露也在,他不好跟著摻和。丁浩坐了一會就跟白斌說了想回自己家。
  
  白斌正在那邊跟白傑問話,他被白傑帶回來小女朋友的事弄的腦袋都大了,對丁浩要回家的事也沒多想,只當他是想自己爸媽了,起身要去送他。
  
  丁浩給他攔住了,「白傑剛回來,你留下照顧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成。」
  
  白斌想了想,把自己錢包掏出來塞到丁浩手裡,「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丁浩樂了,「我這還沒走呢,看看吧,我要回來提前給你打電話,可能還要去奶奶那邊。」他只從裡面抽了幾張大鈔,把錢包還給了白斌。白斌有在裡面放證件的習慣,雖然丁浩有時候也拿著用,但是這次他是回家,白斌要是找什麼的用起來就不方便了。
  
  白斌又抽了一張卡給丁浩,揉了下他的腦袋,「幫我也給奶奶買份兒東西。」看著丁浩出了大門才回來坐下。
  
  再抬頭,就看見麗薩在那邊睜大了眼睛在瞧他,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試著跟他交流,「哥哥!」麗薩指了指門口的方向,「白傑和我加起來!加起來的好!」
  
  白斌挑眉,看著白傑尋求翻譯。
  
  白傑幫著給翻譯了一下,「麗薩說,你對丁浩很好,比對我們倆加起來都好。」
  
  麗薩又在旁邊比了兩根手指頭,重複了句,「再加起來!」
  
  白傑沉默了一下,把麗薩那兩根指頭按下去,他覺得自己在哥哥那裡還沒混到這麼悲慘的地步,只有對丁浩的二分之一的好就夠可以的了,麗薩這四分之一他有點接受不了。
  
  白露在那邊也聽明白了,切著橙子的刀差點劈到桌子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語言不通的麗薩同學,一來就真相了。雖然這是白傑跟白露十幾年中都不願意接受的真相。麗薩還對剛才離去的丁浩唸唸不忘,她覺得那個人在的時候哥哥的表情要好一點,現在太嚴肅了,比白傑還會板臉。
  
  麗薩繼承了意大利姑娘的優秀品質,這才是真正的熱情奔放,很快又熱切的用中文跟白露和白斌說起了話,前一句是郵票,後一句就變成了服裝,上一句還在說白傑的學業,下半句立馬接上了她媽媽做的小蛋糕,以至於白斌試著問她『家人會不會來找』的時候,麗薩很歡樂的接了一句,「哥哥喜歡丁浩!」
  
  白斌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端著杯子頭一回嗆著,麗薩這太突然了,他真的是毫無準備。
  
  白傑在旁邊捏了下麗薩的手,低頭跟她提醒了下,「我們這邊不能這麼說。」
  
  麗薩立刻比了理解的手勢,「我懂,我懂,洞房(東方)人的含蓄!」
  
  白斌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下,白露也給麗薩這嚴重不標準的發音深深的刺激了一回,嘴角都有點抽抽。白露覺得平時給丁浩氣暈了的那都不算什麼,下回也許可以帶麗薩出門,這才是真正的人才,丁浩那只是毫無羞愧之心,麗薩這都是理所當然的。
  
  白老爺子很快也來了,昨天白傑回來的時候他就來這邊看了一次,被白傑帶來的這洋妞刺激的回去躺了一天,今天再來刺激的還是不輕。
  
  老頭很憂慮的看著白傑還有挨著他坐著的麗薩,「白傑啊,你就這麼帶她來,人家麗薩的爸媽不急?」
  
  白傑說話挺慢,麗薩在旁邊善解人意的替他說了,「不急!」
  
  白老爺子在沙發上幾乎要坐立不安了,他這才是真正的東方人的含蓄,對著麗薩這個小輩實在不好問話,只能迂迴的問了『你們家哪裡的啊』『你爸爸媽媽幹什麼的啊』『你怎麼出來的啊』……
  
  麗薩在那邊規規矩矩的坐著,臉上始終是燦爛的笑容,努力聽著並且回答了白老爺子的話,白老爺子接著昨天那茬,兩邊連起來這才勉強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白傑留學去的是意大利,剛去那會白傑的身體不是很好,對那邊也不太適應,白傑的導師對他很照顧,介紹他去了一家醫院。白傑定期去,這一來二去的就跟人主治醫生的女兒好上了。白傑跟麗薩感情很好,這次回國,就想著把麗薩也帶來給家人看看,這等於跟家人介紹了自己的女朋友。
  
  白老爺子最關心的是白傑怎麼給人帶回來的,到底這是合法的還是偷摸就順回來的啊。勉強跟麗薩溝通完了,白老爺子深刻的體驗了一回雞同鴨講,決定還是去問白傑,「你跟人家父母說了嗎?她家裡知道你帶著她來這兒了?」
  
  白傑對白老爺子還是很尊敬的,老老實實的答了話,「說過了,羅西先生知道麗薩跟我來中國,他很支持。」
  
  白老爺子對這個很不能理解,「怎麼會支持呢?這,這都跑了大半個地球了……」老爺子覺得只要出了國那就離著萬水千山的,這家人怎麼捨得讓自己姑娘給帶出來?
  
  麗薩用她媽媽的話做了解答,小姑娘很歡樂的做了一個擁抱的手勢,生怕語言表達的不夠清楚,比劃著跟白老爺子說了,「因為,愛情!」
  
  這跟比之前的那些對話清楚多了,白老爺子連猜都沒猜就給聽懂了,老頭鬍子都翹起來了,「什麼、什麼愛情!胡鬧!」
  
  白傑在旁邊給麗薩做了補救,用白老爺子能接受的話又解釋了一遍,「爺爺,麗薩的意思是,她們家比較相信緣分,覺得我們是有緣分的,就沒怎麼阻止。而且她想來中國讀大學,正好來這兒考試。」
  
  這個理由果然讓白老爺子好接受多了,老頭喝了口茶把剛才的激動壓下去,「咳,原來是上學的啊,那你趕緊帶著人家去找學校,然後該來這考試的考試,該繼續回去讀書的讀書,白傑啊,你現在談朋友是不是,有點太早?」
  
  白傑沒吭聲,這無聲的抗議讓白老爺子有點上火,乾脆回頭跟白斌囑咐上了,「白斌啊,明天送麗薩去機場,給她買張票給送回去!白傑,你就別回去了,留家裡唸書,做生意都行!」白傑之前跟白老爺子提過想經商,老頭沒怎麼答應,這麗薩一來,老爺子立刻把這個亮出來安撫白傑。
  
  旁邊的麗薩舉手提問了,「爺爺,我回去了,我的愛情呢?」
  
  白老爺子鬍子都翹起來了,手裡的枴杖梆梆的敲著地面,「愛情、愛情……愛情沒了!」
  麗薩很納悶,「爺爺,為什麼你一來我的愛情就沒了呢?」
  
  白老爺子還在那繃著臉,旁邊的白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就連白斌也帶著笑意,這麗薩真的挺可愛。
  
  白露給麗薩支招,指了指白老爺子那邊跟她使眼色,「你跟爺爺說說,讓他把你的愛情還給你,啊。」
  
  麗薩更迷糊了,「為什麼?我的愛情為什麼要求爺爺還給我?」她看看白露,又看看白傑,拿手揪了下白傑的袖子問他,「白傑,你不愛我了嗎?」
  
  白傑話很少,但是從不騙人,很痛快的給了麗薩答案,「我愛你。」
  
  白老爺子繃不住了,這一個個的做給誰看的哪?白斌看著老爺子下不來台,咳了一聲跟麗薩提議,「麗薩,你給爺爺倒杯茶吧?」
  
  小姑娘很聽話,起來給老爺子倒了茶端過去,「爺爺送給你。」
  
  白老爺子對她的中文沒做什麼太高的預想,接過她『送』的茶,喝了兩口,臉色和緩了許多。白露跟著湊熱鬧,「麗薩,我們這邊是要給長輩敬茶的,爺爺喝了就喜歡你了。」
  
  麗薩很高興,「那爺爺是答應我跟白傑在一起了嗎?」
  
  白老爺子端著茶杯就反問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們在一起了?」
  
  麗薩指著茶杯也一副驚訝的樣子,「可是,你都喝茶了!」
  
  白老爺子活了半輩子頭一回遇上這麼一個強買強賣的主兒,給她氣的哭笑不得,「哦,我喝茶了就得讓你們在一起?我不讓你們在一起你還不給我端茶了,啊?」
  
  麗薩嘆了口氣,「難怪路上的時候,白傑就跟我說,做中國媳婦最怕見到公公婆婆,公公的公公更害怕!」
  
  白露跟她解釋了下,「我們這兒是說『醜媳婦怕見公婆』,麗薩,這是含蓄的說法,是說害羞呢!」
  
  麗薩看著白露,一雙眉毛苦惱的皺了起來,她搞不懂這些道道,「可是,可是我不醜……」
  
  白露樂了,遞給她一塊橙子,「我知道,不是說你醜是……哎,反正你只要知道這跟害羞有關就成了!」
  
  麗薩明白了,「哦,我懂了!洞房(東方)人的含蓄!對對,你們喜歡害羞的!」小姑娘一雙蔚藍的眼睛裡滿是期待的看向白老爺子,閃閃發亮,「爺爺,是不是我害羞了,你就喜歡我跟白傑在一起?」
  
  白老爺子徹底給她逗樂了,臉上沒繃住就給笑了出來,連鬍子都一翹一翹的,「行了,行了,你也不用學害羞去了,留在家裡,好好考試,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麗薩:爺爺,我的愛情呢?
白老爺子(揮手):去!去!沒有了!
白斌:爺爺,我的愛情……
白老爺子(立刻扭頭):哎,麗薩!回來,咱們談談剛才你那愛情的事兒!

背地中的竊竊私語:
麗薩:丁浩,你真厲害!爺爺果然叫我回去了!
吃一塹長一智的丁浩:那必須的!給他倆選擇,爺爺立刻就會選好點的那個了,哼哼~~

113、倒霉催的(一) ...
  麗薩在那邊努力融入白家,雖說鬧出了不少笑話,但也的確跟這家人打成一片,這姑娘對中式餐飲產生了濃烈的興趣,纏著吳阿姨學著下廚,做的還有模有樣的。白老爺子來了幾次,嘴上雖然沒說什麼,瞧著像是也接受這洋妞了。
  
  丁浩這邊回了自己家,小日子也挺滋潤。剛回來的時候,丁遠邊對他中途返家嚇了一跳,他一直擔心丁浩半路不學了跑回來,聽說這是放假這才放了心。丁媽媽還在上班,每天自己開著個兩廂小車來回,瞧見丁浩回來特意給買了好些他愛吃的,恨不得一頓給他塞進去。
  
  丁浩手機一天三次卡著飯點準時響,丁遠邊瞧著他出去偷摸著接電話,聲音低的讓人聽不見,這心裡又有了想法。等丁浩回來,就開始發問了,「丁浩啊,你這是不是在學校裡……咳,談朋友了?」
  
  丁浩頭一回臉有點發燙,嘴裡支支吾吾的,「沒,沒有。」他接的是白斌打來的電話,丁遠邊這麼一說,也算沾邊。
  
  丁遠邊看著丁浩這樣就更覺得是了,他臉色有點下沉,跟著囑咐了兩句,「別欺負人家,知道嗎?還有,以學習為主!別以為遠了我就管不著你了!」
  
  丁媽媽對丁浩在大學談戀愛倒是不反對,給丁浩碗裡添了菜,還在問呢,「是哪裡的人?跟你一個學校?浩浩也長大了,瞧著好也可以帶回家來給我們看看,媽媽支持你!」
  
  丁浩扒著碗裡的飯,臉都不敢抬起來,試著給他們打預防針,「他家也在咱們這兒,那什麼,你們也見過……」
  
  丁媽媽有點驚訝,她不記得丁浩領著哪個小姑娘來家裡過,不過想著丁浩前一句,家住在這兒的話那就容易理解了,「住在這兒的?是不是在你奶奶那邊住著呀?」
  
  以前丁浩老愛往鎮上跑,丁媽媽之前還覺得這可能是丁浩想奶奶了,現在聽丁浩這麼一說,很可能是去找喜歡的女孩去了。
  
  丁浩唔了一聲,也不反對也不說是的,他之前去鎮上的時候白斌一般都跟著,更何況那邊還有一套房子,幾乎就是白斌去找他的時候常住的,丁媽媽說的也算事實。
  
  丁遠邊聽著挑了眉毛,這要是大學裡談個朋友也不要緊,畢竟五湖四海的誰知道最後能不能成呢,但是丁浩找的是熟人那就不一樣了。丁遠邊對這事開始重視起來,「誰?哪家的孩子?」
  
  丁浩覺得今天透露的可以了,放下碗筷,一抹嘴就要跑,「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回來啊!」
  
  丁遠邊揪著他還在問,「哪家的?你不說名字,跟我說說姓也成啊!丁浩……哎!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丁遠邊攔了一把沒攔住,瞧著丁浩一溜煙竄出了門,跟丁媽媽急了,「你看看,你看看,這才多大連招呼都不聽了,都是你寵的!」
  
  丁媽媽也不吃他的氣,眉頭一挑就頂回去了,「誰說的!那是我跟咱媽一起寵的!」
  
  丁遠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來,摻和上丁奶奶,這還真是沒法說。他瞧著丁浩跑遠的背影,心裡直打突兒,丁浩這談戀愛真成嗎?會不會給他弄出個意外來?
  
  丁遠邊想的太過於長遠,這種意外在丁浩身上還真無法實現。丁浩這會兒不知道丁遠邊的憂慮,他準備明天去鎮上看望丁奶奶,難得抽了點時間出來買東西,正挑著,手機就響了。
  
  這次打來電話的人讓丁浩沒想到,丁浩一邊拿著兩個禮品包裝對比,一邊把手機夾在肩膀那兒接通了電話,「喂,李盛東?」
  
  李盛東對丁浩這麼迅速的接起來很意外,之前他也打過,只是那會丁浩還在生氣沒一回不是響個三五遍的不帶接的。李盛東覺得丁浩這是原諒自己了,跟這也放鬆起來,「丁浩,在哪兒呢,最近忙不啊?」
  
  丁浩放下手裡的一個禮品盒子,又換了一個,給老人的還是低糖的比較好,「我在超市,明天回鎮上看我奶奶去,你有事沒?我這挺忙的,沒什麼事我先掛了啊……」
  
  李盛東在那邊一疊聲的喊他別掛,聲音都有點大,「你回家了?哎,我也在家呢,我出門給你帶了點東西,你明天順便來我家一趟拿著唄?」
  
  丁浩對李盛東這表達愧疚的方式還比較滿意,隨口就答應了,「成啊,你明天在家等我吧。」
  
  丁浩這邊答應了李盛東,第二天去丁奶奶那的時間也沒見提前,依舊慢悠慢悠的按自己的計劃行事。
  
  鎮上現在已經大變樣了,高樓大廈林立的,光丁奶奶住的那兒就多了幾個寫字樓,這當初沒規劃,最後佔了小區前邊的綠地,硬給擠進來的。
  
  丁奶奶跟張陽家都搬到新房子那邊去住了,張陽媽媽還是固執的交著房租,丁浩也沒阻止她,他覺得交著錢可能張陽家會更開心點。張陽的脾氣大概是遺傳的他媽媽那邊,外柔內剛,自尊心特強,看著麵糰似的任人揉捏,可心裡都記著,早晚要還回來的。
  
  丁浩先去把自己房子那邊打掃出來,白斌說晚上要過來,這邊很長時間沒住人了,落了好些灰,白斌一來肯定要皺眉頭。收拾好了小屋這才去了丁奶奶那邊,老人一早就接到丁浩要來的電話,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還有丁浩最愛吃的雞翅。
  
  丁奶奶打他進來就抱著沒撒手,「奶奶的寶貝浩浩喲~快讓奶奶看看,真是長成大小伙子了!」
  
  丁浩今天穿了一件藍白相間的T恤,下邊配著灰色的短褲、運動板鞋,背著個包站在那邊讓丁奶奶瞧了個仔細,他這年紀正是穿什麼都顯精神,更別說人長的又好看,一笑嘴邊一個酒窩兒,更是讓人心裡發甜。丁奶奶上看下看,怎麼看怎麼滿意,摸了摸丁浩的腦袋直誇獎他,「真漂亮!」
  
  丁浩懶得糾正丁奶奶的修辭,聽著也只是笑,他瞧見老人身體好比什麼都開心。張陽的媽媽一直留在這兒照顧丁奶奶,這會兒正端了果汁來給他,瞧見了也跟著誇獎了句,「浩浩笑起來好看的不得了!哎,我家張陽就是不愛笑,一點都沒浩浩討喜呢!」
  
  丁浩問了下張陽的近況,得知張陽在醫學院混的不錯,又聽張陽媽媽說了幾個笑話,覺得張陽這有漸漸開朗的趨勢也就放心了。丁浩猜著可能是張陽在大學容易找到伴兒,這身體一放鬆精神就跟著放鬆了不少,他自己老做壞事,特容易把別人一塊往歪了想。
  
  丁浩跟丁奶奶她們一起吃了飯,陪著聊了會兒,期間鷯哥豆豆進屋裡來瞧了瞧他。小東西長大了點,羽毛又黑又亮,也不怕人,丁浩他們說話它就跑到沙發扶手上停下,歪著腦袋打量丁浩。
  
  丁浩瞧見它就樂了,招了招手讓鷯哥過來,小東西撲騰了兩下,繞過丁浩停在了丁奶奶肩膀上。丁浩也不在意,他這一出去上大學,半年才回來一次的,鷯哥沒忘了他就不錯了。
  
  丁奶奶跟丁浩顯擺了一下,老人在家除了健身,最大的樂趣就是教鷯哥說話兒,「浩浩啊,奶奶給豆豆教了好些話,它都會說啦!」說著拿了塊蘋果去哄鷯哥,「豆豆,唱個『蘇三起解』,來,蘇三離了洪洞縣~唱呀,豆豆!」
  
  鷯哥從左肩膀蹦到右肩膀,不肯正經唱歌,丁奶奶催了它幾遍,這才唱了兩句。再讓表演別的就開始耍賴了,丁奶奶哄它,「乖,再背個唐詩,啊!」
  
  鷯哥睜著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丁奶奶不干正事兒,「水開了嘛?水開了嘛?」
  
  丁奶奶噓它,「你管那麼多哪!說個恭喜發財……」
  
  鷯哥啄著翅膀,整理自己的羽毛,反反覆覆的跟丁奶奶嘮叨水開了要灌水壺,丁奶奶給它氣樂了,「快走吧,都比我囉嗦了!」
  
  大家一齊笑了,有這麼個小東西陪著日子過得還挺開心。
  
  丁奶奶有睡午覺的習慣,丁浩就趁這時候去了李盛東家。李盛東也搬了家,在挨著丁奶奶家不遠的地兒買的三層小別墅,還帶個花園,讓李盛東他媽給搭了菜棚子,一架絲瓜正爬的歡實。
  
  李盛東他媽也認識丁浩,沒等丁浩開口就笑著喊他去樓上,「浩浩啊,來找東子的吧?在樓上呢,快去吧!」帶著丁浩進了門,她是真的喜歡丁浩,她家李盛東死活不肯再去學校,每回跟丁奶奶說起都特羨慕丁浩這樣上大學的,「這讀了書就是不一樣,穿的都秀氣,哎,就這兒,進去吧,阿姨出去買東西,你們好好玩兒啊!」
  
  丁浩推門進去,李盛東正拿被子蓋著頭,呼呼睡得香呢,丁浩過去給他揪開,照著臉拍了兩下,「哎,哎,醒醒!李盛東,你說給我的東西呢?再不起來我抄這屋裡順眼的自己拿走了啊!」
  
  李盛東剛睡著沒一會,給丁浩這麼叫醒了,也沒睜眼就回了一句,「操,丁浩你……」
  
  丁浩欺負他還沒醒,拿起旁邊閒著的枕頭給他按臉上了,一邊捂一邊挑眉,「你大爺的!會說人話不李盛東?你操一個我看看,啊?」
  
  李盛東這回給丁浩徹底弄醒了,差點捂缺氧,連掙紮帶撲騰的好歹給把枕頭掀開了,眼珠子都紅了,「丁浩!」吼了這麼一句,又蔫兒下來了,他覺得丁浩這還帶著上回的氣,也就不怎麼找算他了,聲音還帶了點委屈,「我說,一句話的事兒至於嗎你……」
  
  丁浩也樂夠了,痛快的放過李盛東,「好,現在扯平了,快,把東西給我,我還急著回家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丁浩:豆豆,去麗薩那邊學什麼了?
化裝成鸚鵡的鷯哥(努力模仿麗薩中):浩浩,你吃shi麼?
丁浩:……我shi麼都不吃,謝謝 = =+

114、倒霉催的(二) ...
  李盛東躺在床上也沒起來,伸出手給丁浩指了指櫃子,「裡頭有個黑包,都是給你的。你自己去翻,我這還沒穿褲子,懶得起來給你拿。」
  
  丁浩也不跟他客氣,自己奔櫃子那去了,櫃子裡雜七雜八的不翻還真找不出來,丁浩一邊翻包,嘴裡也不閒著,「李盛東,你櫃子裡怎麼連以前玩的四驅車也有啊?這都多少年前的古董了也不扔……」
  
  李盛東在床上翻了個身,枕著胳膊跟他搭話,「什麼四驅車,哎!丁浩,你翻錯櫃子了,不是這個,旁邊那個才對!」
  
  丁浩換了個櫃子,這個果然乾淨多了,找了沒一會就找到那個黑包。是一個還沒剪標籤的彪馬運動背包,丁浩打開看了下,裝了一個古董相機,一個剛上市的PSP,也是連盒子帶東西的扔在包裡的。
  
  丁浩對李盛東能挑這麼高科技的產品挺驚訝,他以為李盛東頂多送他個粗金鏈子,沒想到這孫子有錢了還學會時尚了,「你還懂這個哪?」
  
  李盛東在後面正找褲子穿,聽見就哼了一聲,「老子懂的多了。」
  
  李盛東臥室鋪了地毯,丁浩剛才翻東西的時候嫌累直接坐在地毯上的,這會兒正拿著包裡的東西在擺弄著,李盛東從後邊看就能看到丁浩微微垂著頭,露出後頸一截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緣故,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總覺得丁浩那一小截脖子特別白皙。
  
  李盛東藏在心裡的那個想法又開始蠢蠢欲動,他套上褲子,光著腳湊過去,也不挨著丁浩坐下,就那麼居高臨上的瞧著他。
  
  丁浩對他過來沒什麼反應,還在那擺弄盒子,「李盛東,這東西你拆開玩過了吧?我靠!這個也拆了!我就想你怎麼這麼好心呢,這是你他媽玩剩下才給我的……」
  
  李盛東還在看著丁浩,從高處看下去,還能看到丁浩T恤領口裡面的一片肌膚,還有隱約的乳/尖,很小,顏色竟然也是粉紅的……李盛東眼神古怪的盯著他看,對丁浩的質問也只唔了一聲算是回答。
  
  丁浩嘟囔了一陣,覺得安靜的有點奇怪,抬頭就跟李盛東對了眼。丁浩對李盛東的表情做出了評價,「我說,你腦袋被門板夾了啊,眉毛都擰三圈兒了,怎麼瞧著我這德行?」
  
  李盛東摸了摸鼻子,挨著丁浩蹲下了,「丁小浩,你能不能……」
  
  他這邊還沒說完,丁浩就從他的櫃子裡挖出了寶,舉這個CD盒子湊在他臉上,笑的不懷好意,「嘖嘖,你還看這個哪?」
  
  丁浩拿的是個毛片兒,李盛東這邊有毛片不奇怪,可是這上頭印著的是倆男的,還是歐美肌肉型的那種,這就有意思了。
  
  李盛東臉色有點不好,似乎對上頭那倆肌肉男很牴觸,「屁!我才沒看過這鬼玩意兒……」
  
  丁浩聽都不帶聽的,直接打開盒子找證據,「李盛東你要臉嗎?啊,片子都磨成這德行了還敢說沒看過!你騙鬼哪你……」丁浩眼尖,還瞧見裡頭夾了什麼東西,這邊李盛東阻止不及,他就給拿出來看了,那是一張相片,上面的人丁浩也認識。
  
  丁浩看著相片臉都黑了,把相片一巴掌拍在地毯上,這回他也忍不住罵了一句,「李盛東你噁心不噁心啊?!你把人丁旭的照片夾這裡邊我……我操!讓他知道回頭不揍死你!」
  
  李盛東臉也紅了,扯著粗腔的跟丁浩爭執,「扯、扯淡!我這是……這是想試試到底是他媽怎麼回事!」
  
  丁浩擺擺手讓他停下,「你看這片了吧?」又指了指那地毯上的相片兒,「你想著這人擺弄你那玩意兒了吧?」
  
  李盛東脖子都紅了,「屁!老子那是……」
  
  丁浩不聽他解釋,揪著一句話問他,「你做沒做吧?」
  
  李盛東被丁浩這麼看著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憋了回去,只嘴硬了一句,「……老子又沒弄出來!」李盛東有點鬱悶了,他原本是對丁旭有點意思的,但是那時候他以為人家是女孩。後來知道丁旭是男的,真的把他嚇了一跳,他之前還覺得丁浩跟白斌鬼混特不對,這事兒落在自己身上以後才覺出情非得已來。
  
  這片也是那時候偷偷摸摸背著人弄來的,他實在是對著丁旭那照片沒啥想法,也不知道該有啥想法,這不才弄了教材學習麼。可是李盛東頭一回弄這玩意兒,沒啥經驗,弄了倆肌肉男自己生生噁心了自己一回。
  
  別說對著片子給自己摸出來了,就是再瞧著丁旭那照片也沒有感覺了。這男的跟男的……胸肌撞胸肌的,大腿上也是一道道的橫肉,而且用那種地方,李盛東現在想起來還渾身起雞皮疙瘩。再後來出去混了一段日子,天天溫香軟玉在懷的也就不怎麼想起丁旭了。
  
  今天丁浩來,他忽然又想起了丁旭。從身形上看丁浩跟丁旭差不多,而且瞧著也沒他之前看的碟子上那些大塊頭滿身的古銅色肌肉疙瘩,剛才他瞧著丁浩那小細脖子就在想,是不是他走了誤區,其實東方人另有不同?
  
  李盛東這心裡跟長了草似的,一陣一陣的撓的晃,他瞧著丁浩翻出了碟子跟照片,也忍不住跟丁浩試著提了下自己的小要求,「丁浩,哥求你個事兒……」
  
  丁浩還在衝他翻白眼,聽見了也只當李盛東想讓自己保守秘密,立刻大方的哼了一聲,「我懂,不跟人丁旭說去,可你自己也注意著點,這也忒噁心人了啊!」
  
  李盛東打小兒跟丁浩玩的好,比較不排斥的男的也就丁浩了,而且丁浩長的也不賴,李盛東琢磨著先看看丁浩這小身板,如果不排斥,那是不是他跟丁旭還有可能?李盛東抓了抓頭髮,眼一閉牙一咬硬是擠出那句話,「不是這個,你……你脫了衣服讓我看一眼成不?」
  
  丁浩眼睛都瞪起來了,「你說啥?!」
  
  李盛東一手小心的搭在丁浩肩膀上,還在試著跟他做溝通,「我不是對你有意思,真的,丁小浩,你就幫哥一把,脫了褲子讓我看一眼……」
  
  「滾蛋!」
  
  丁浩臉刷的黑了,背起書包站起來就往門那邊走,李盛東忙攔著他,嘴裡還勸。他這事本來就說不清楚,這一勸讓丁浩更冒火了,一腳就踢在李盛東肚子上,「李盛東你腦袋讓驢踢了?!再胡扯老子跟你絕交!」
  
  李盛東也邊也冒火了,他尋思著不就是看一眼的事兒嗎,他以前跟丁浩一塊下河摸魚不也瞧過?不過現在帶了點想法你丁浩就嫌棄上了……他一直都覺得丁浩自從跟白斌在一塊以後對自己遠沒以前好,自己這是虧大了,好歹跟丁浩從小混一處的,這也不能太偏著白斌了啊!
  
  他這邊一犯渾,就給丁浩按地毯上了,眼神都挺兇殘的,「丁浩!你給我老實點……」
  
  丁浩一腦門就撞他頭上了,『咚』的一聲悶響,李盛東眼都給他撞出金星來,耳邊聽著丁浩也吼上了,「老實你媽個頭!李盛東你試試,你今兒動我一下,明天我去你們家門口潑油漆、潑汽油去我!」
  
  李盛東給他連踢帶撞的弄了兩眼淚花,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哆嗦著去拉開丁浩的T恤。丁浩撲騰的太厲害,他只來得及瞧見了細滑的腰身,跟他在片子上看到的不一樣,白皙柔軟的,並不比女人差。
  
  丁浩給他按住了手,連腿也壓住了,氣的直發抖,「李盛東你他媽給老子記著,這仇我……」丁浩逮著李盛東家戶口本翻來覆去罵了三五遍,這會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指天發誓的報復。
  
  李盛東好不容易給他按住,既然給人得罪上了,也不差脫褲子那點事兒了,又勉強騰了一隻手出來去解丁浩的腰帶,「操!丁浩,你嘴上積點陰德成嗎?!你這也罵的忒毒了,我們家老祖宗聽見都得從墳裡爬出來!」
  
  「你他媽脫老子褲子的時候怎麼不早想想!」
  
  李盛東給丁浩留了點面子,沒去脫他內褲,只大體的翻過去看了一眼輪廓形狀,比他在片子裡看到的強了那是太多,這樣的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李盛東看完了給他鬆開,他累不不輕,丁浩力氣也不小,要不是先撲上去壓結實了還真按不住他。李盛東躺在地毯上一吸氣就覺得肋骨疼,跟丁浩抱怨了一句,「我都跟你說了就是看看,又不動你,你看你給我踢得肚子上一溜青紫的……」
  
  丁浩也撲騰累了,趴在旁邊喘粗氣,他這會兒也差不多明白李盛東的心思了,他這是代替丁旭驗了一回貨。他嘴上也不饒人,聽見李盛東的話翻了個白眼,「怎麼著,那我還謝謝你忍住沒動手啊?」
  
  李盛東聽著丁浩沒剛才那麼氣了,順便跟他開起了玩笑,「哎,不過說真的啊,你這小肚皮還挺軟,要是哪天缺伴兒了可以來找……」一個『我』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門『嘭』的一聲給人踢開了——
  
  丁遠邊站在門口,看著地毯上那倆衣衫不整的眼睛都紅了,嘴哆嗦著幾乎說不清楚話,「我、我就知道……小兔崽子你老往鎮上跑就沒好事兒!!」丁遠邊打從昨天聽丁浩說了談朋友的事之後就一直不放心,看著丁浩回鎮上也就跟著回來瞧瞧到底是哪家姑娘,這一路問著來了李盛東家,沒曾想丁浩竟然跟李盛東滾成一團了!他又急又氣,看著丁浩跟李盛東趴在地上褲子都沒提好,覺得這真是反了天了,這倆人一點反省的勁兒都沒有還敢說笑上了!
  
  丁遠邊火冒三丈,扭頭就去門後邊找掃把,李盛東這屋沒有那東西,倒是有個健身用的雙截棍,丁遠邊一把就抄起來折在手裡。丁浩對他爸那是多瞭解啊,一看就知道這是動了真火了,這頓揍輕不了!這破孩子趁著丁遠邊彎腰拿棍子的時候立刻就往外邊跑,丁遠邊沒堵住他,只在他背上抽了一下,「你個兔崽子……我、我打死你!」
  
  丁遠邊沒追著丁浩,握著棍子回頭就進了李盛東那屋,李盛東還沒反應過來,這正穿鞋呢,就看見丁浩他爸紅著眼進來了,嚇得穿了一隻鞋就到處躥,「叔叔!叔叔!!我跟丁浩沒什麼……真的啊!哎喲!叔叔您別拿那個打,那是鐵的哎喲喂!!」
  
  丁遠邊聽著他這麼推脫心裡更來氣,這都是什麼孩子,啊?!這做了還不承認!這簡直就是混蛋!!丁遠邊也不客氣,拿出剛才揍丁浩的氣勢,追著李盛東一頓揍,「兔崽子!還說!還敢說!」
  
作者有話要說:

被狠揍了一頓塗滿黑膏藥的李盛東:丁浩你大爺的老子委屈的要死!看了你一眼就被揍成這樣了都!
逃掉的丁浩:該!誰讓你看的~~不過,謝謝你啊李盛東,你這也算為我出櫃做出應有貢獻了 =v=
李盛東(恍然大悟):對啊!你爸打錯認了,他該揍的不是我啊~!
丁浩(鄙視):廢話,不揍你還揍我家白斌麼……
115、小嫉妒 ...
  丁浩跟被狗追急了的兔子似的一路飛奔向丁奶奶家,這大中午的也沒很麼人出來遛馬路,不然非嚇著人家不可。眼瞅著就到了丁奶奶家門口了,他忽然瞧見一輛眼熟的吉普車,車上的人也熟,是白斌。
  
  白斌那車夏天直接拆了篷子用的,他也是剛到,正拔了車鑰匙要下來。丁浩連喊他的功夫都沒有,連滾帶爬的就翻到車後座上去了,「白斌……白斌快開車!快啊!」丁浩這一跟頭翻進去的有點猛,沒留心後座上的幾兜子水果,當下壓爛了一袋水蜜桃,自己這邊硌得也不輕。
  
  白斌有點疑惑,但瞧著丁浩火燒屁股似的也就順手把車開動了,「怎麼了這是?」
  
  丁浩湊過去,伸出手去往前一指,「你先別問了,趕緊的開車走……一會我爸就追來了!」
  
  白斌尋思著丁浩這會兒不進丁奶奶家門,估計又不知道怎麼惹著丁遠邊了,這回只怕連丁奶奶護著都不好使,乾脆往他們那小房子那邊開去。丁浩一路都在後座上趴著,白斌覺得很奇怪,「你們見面沒五分鐘吧,怎麼好端端的又要打你?」
  
  丁浩在後邊趴了一會兒,稍微緩過點勁兒來,聽見他說也覺得納悶,「你怎麼知道我爸剛過來?」
  
  白斌車開的不慢,這一會功夫就到他們住的那小區了,「我早上往這邊來的時候碰見丁叔叔,正好我也要來接你,就順路捎他一起過來了。」
  
  丁浩這才明白,原來他爸是白斌給帶過來的,再看向白斌的眼神都哀怨了起來,「你帶誰來不成,怎麼把我爸帶來了啊……」
  
  白斌把車停好,這才有功夫回頭跟丁浩說話,「都碰上了,總不好不帶他吧?而且,我看丁叔叔也挺著急的。我想著去給奶奶再買點水果,就沒跟叔叔一起去找你,你還沒跟我說,又闖什麼禍了?」
  
  這一回頭不要緊,一眼就瞧出不對來了,丁浩這一身衣服七擰八拐的,鈕子也有扣錯的,褲子上腰帶也沒系好,T恤都穿歪了,這明顯不是打能打出來的啊,這麼一身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匆忙中套上的。
  
  丁浩被白斌那眼神看得寒毛直豎,自己先開了車門下去了,白斌在後邊伸手揪住他衣服領子,拉近了仔細瞧了一眼,果然,這褲子拉鏈也沒拉上。白斌臉有點黑,「你這是上哪兒去了?奶奶說你去李盛東家了,你……在李盛東家弄成這副樣子?」
  
  這邊小區雖然人住的比較少,但是好歹也是住了人的,丁浩被白斌揪在公共停車場,這多少還是有點面子上過不去的,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衣衫不整,實在不雅,咳了一聲跟白斌哀求,「那什麼,白斌,我今天都打掃乾淨了……我們回屋裡說話吧?回去跟你說行不行?」
  
  白斌沒聽他的,伸手拉開他的T恤看了一眼,裡面沒什麼痕跡,「他做什麼了?」
  
  丁浩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起,這事裡還扯著丁旭,實在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他這大半天也跟拍驚魂片似的,先是給李盛東扒扯了衣服,後來又給丁遠邊撞見,現在雖然算給白斌救了,但是這才是更大的雷區,他瞧著白斌那黑著的臉更不敢隨便開口。
  
  丁浩這猶猶豫豫的正想著詞兒,那邊白斌轉身又返回停車場了,丁浩愣了一下,「白斌,你幹嘛去?」
  
  「回去!」白斌聲音冷得都掉冰渣了,也不開車門,直接翻車躍進駕駛坐,一手打火一手握方向盤,那手上都冒青筋了,「我找李盛東問問清楚去!」
  
  吉普車悶響幾聲,從停車場大轉彎直接按回來的路又殺了回去,吱吱的輪胎摩擦聲在地上劃下幾道黑印,可見轉彎之急。丁浩看著白斌開車幾個拐彎不見了蹤影,這心裡更是七上八下,使勁抓了抓腦袋,豁出去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讓丁遠邊知道他跟白斌在一起了,而且還打死都不能分開!
  
  白斌走的急,丁浩這也追不上了,就先回了自己那小家。這邊房子是五層不帶電梯的,丁浩買的是頂樓,費了半天勁爬上去了,一摸褲兜才發現鑰匙不知道掉哪裡去了,丁浩進不去,乾脆就坐在門口前面的樓梯上等白斌回來。他們家旁邊那戶買了一直沒來住,現在門上的防護層還沒拆,丁浩坐這兒倒也不怕人瞧見。
  
  丁浩坐那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他跟白斌那事現在公開也沒什麼,反正他現在也小有積蓄,房產也購置了幾套,這基金股票債券他也分散買了點,戶口本身份證都在身上,怎麼著以後也能獨立生活……就是丁奶奶吧,現在身體也恢復的挺硬朗,小心著給透露一點,老人應該也不會特別生氣才是……
  
  想著,丁浩的鼻子又有點發酸。
  
  丁奶奶的身體好不容易剛養好,難不成這次再讓自己給氣到醫院去?丁浩把頭埋在手臂裡,坐在那抱著膝蓋悶頭不言語。還有他媽,這輩子還會幫著他跟白斌吧?這十幾年老實聽話的過來了,冷不丁一個晴天霹靂還真不知道他媽受得了受不了……白斌家那邊也要去講清楚,這回要說明白,是他丁浩自己願意跟白斌一起的。
  
  勉強給自己理了理思路,丁浩又開始為剛才離去的白斌發愁。出櫃的事兒還能緩幾天,這白斌自己送上門去,按丁遠邊的性格那火一上來可是甭管誰都會真揍的啊!白斌那人沉穩,就算他爸要打也不會……也不會伸出臉去給他打吧?
  
  丁浩忽然覺得這事極有可能,白斌那性格的,一旦丁遠邊問了他們是不是在一起,肯定點頭說是。丁遠邊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這倆人湊一塊肯定頂上啊!
  
  丁浩急的坐不住了,乾脆起來準備下樓去找白斌,剛下了兩層樓,就碰上提著水果上來的白斌了。
  
  白斌衣服都沒怎麼亂,就是單拎著水果的那隻手指關節處有點破皮,往外滲出的血沾了一點在裝水果的塑料袋上。看見他還語氣冷靜的問了一句,「怎麼沒進去等?」
  
  丁浩被他手上那血嚇得心驚肉跳,這是誰把誰打了,啊?他接過白斌手裡的袋子,跟在後邊留神觀察,「那個,我鑰匙丟了,開不了門……」
  
  白斌上了五樓也看到台階前頭坐的那個印子了,丁浩在這兒坐的時間可不短,天氣熱,地上又太涼,他瞧著不由皺起眉。掏出鑰匙打開門,讓丁浩進來,又從抽屜裡拿了備用鑰匙拆下來,「我把備用鑰匙放在外邊門框上,最上頭那一格,你下次記得自己去拿。」
  
  丁浩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哦了一聲。
  
  他瞧著白斌關門進來,又小心的問了句,「白斌,你剛才……碰見我爸了?」
  
  白斌把沾了點血的T恤脫掉,又轉身去陽台拿替換的衣服,「沒有。」
  
  白斌不喜歡衣服帶著濕氣,所以丁浩每次來收拾的時候都把之前放在這邊的衣服翻出來曬曬,他光著背直接過去拿了兩件,丁浩在他後邊一步一跟的,還在問,「那你手上這是……嗯,我是說,要不我先給你抹點藥?」
  
  丁浩琢磨著白斌這不是被丁遠邊揍了,那肯定是揍了李盛東,不過他現在肯定不能聽見李盛東這三字兒,丁浩只能曲線救國,先把白斌穩住再慢慢問清楚。
  
  白斌一手抱了衣服,轉身把丁浩也抱了起來,直接扛在了肩上,扶著他的臀部向浴室走過去,「一起吧,等洗完了再抹藥。」
  
  丁浩給他扛到浴室,看著白斌固執的親手給他脫了這身衣裳,然後毫不客氣的給扔出去了,丁浩覺得自己恐怕再也見不到這幾件衣服了,同類款式也夠嗆能再穿。
  
  白斌這邊給丁浩脫乾淨,也看清楚他背上那小片紅痕了,微微有點腫起來,看著格外醒目。
  
  他心裡那些怨氣差不多在李盛東身上發洩乾淨了,最後一點也從瞧見丁浩背上這一道紅腫的時候徹底沒了蹤影。輕輕拿手碰了下,小孩就在自己懷裡哆嗦一下,白斌心疼的給他抱在懷裡,親了親唇角,又親了親額頭,「還有哪裡挨打了?」
  
  丁浩搖搖頭,丁遠邊那一棍子打偏了,只是滾著肉皮兒過去的,瞧著嚇人倒沒傷著筋骨。丁浩抱著白斌的脖子嘆了口氣,「白斌,要不我去跟我爸坦白從寬了吧?我跟李盛東真的是誤會,我……」
  
  白斌含著他的嘴唇咬了一下,「我知道,我問過李盛東了,這事你沒錯。」
  
  丁浩看著白斌那手上的傷,拿水給他輕輕沖了,又低頭舔了兩下,「我爸給他揍的不輕吧,你還能找著空白部位下手呢?」
  
  白斌在他頭頂上低笑了一聲,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浴缸裡的水放滿了,白斌試了試,抱著丁浩坐了進去。丁浩背上有傷,白斌怕不小心碰著,讓他翻身趴在自己懷裡,丁浩也顧忌著白斌傷了的手,一聲不吭的老實按他擺的姿勢坐好,整個人騎在白斌腰上,往前偎在他懷裡。
  
  白斌漫不經心的在丁浩背上淋著水,心思全部放在之前的那件事上頭,「我去的時候你爸已經走了,李盛東躲在他家小花園的菜棚裡,一瞧見我就都說了。」停頓了一下,語氣又有點變冷,「我生氣不是因為你跟他走的近,我是氣他不該把丁旭的事扯到你身上,你不是誰的替代品,他沒有資格這麼對你。」
  
  丁浩在他懷裡聽著,覺得白斌雙手箍著他的腰有點緊了,就仰起頭來親親他的下巴,小心的安慰他。
  
  白斌鬆開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也低下來,「對不起,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丁浩被他眼睛裡的溫柔俘虜了,順從的接受他的親吻,很柔軟,很安心的親吻,丁浩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委屈都沒了,就連背上讓丁遠邊打的那一溜紅印子也不疼了。
  
  白斌抵著他的額頭,像是跟他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如果我讓你跟李盛東不再來往……會不會很過分?」丁浩還沒回答,白斌自己先笑了。
  
  很輕的一個微笑,但是卻笑的讓人心裡一陣發疼,「太苛刻了吧,你就這麼一個好朋友,不會讓你跟他不往來的……一陣子吧,至少這一陣子別再理他,好不好?」
  
  白斌抱著丁浩,把頭埋在他的肩膀那裡,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好像有點在嫉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躺著都中槍的丁旭——
外出學習單住賓館的丁旭:哈啾~~!哈啾~!哈啾~~~~!!!(狂打噴嚏中)奇怪,肖良文剛打完電話啊,誰又在念我?
默默守著電話想打又不敢打的黑小子:……
默默守著白斌的睡顏想了很多的丁浩:……
默默守著被破壞掉的臥室、客廳,以及他媽最寶貝的菜棚的李盛東:……

丁旭,你不會知道有多少人在『想念』你地……=v=
116、說出來 ...
  折騰了大半天,白斌晚上也就在這邊住下了,丁浩想跟丁奶奶打個電話又不敢打,最後還是白斌撥了丁媽媽的電話,間接婉轉的打聽了一下情報。
  
  丁遠邊在鎮上轉了一圈沒找到丁浩,已經回家來了,丁媽媽似乎也不知道他們在李盛東家裡鬧的那一出,還在電話裡問白斌呢,「浩浩又怎麼惹著他爸了?倆人吵架吵的挺厲害吧……哎,你要是找到浩浩勸他多吃點飯,明天要變天,也要多加衣服,他們爺倆都是這個毛病,一生氣就不管不顧的。」
  
  白斌一一答應了,他從丁媽媽那邊已經聽出個大概,丁遠邊悶頭揍了李盛東一頓之後就回去了,大概是怕影響不好,並沒有跟旁人說起,這會兒連丁媽媽都不知道,估計丁奶奶那邊也沒什麼事兒。
  
  丁浩這才放了心,有個緩衝時間還是好的。
  
  丁浩背上被抽了一棍子的傷第二天腫起來了。白斌昨天晚上只來得及給他摸了點藥酒,這會兒光滑的背上猛地多出一道猙獰的浮腫,在紅油藥酒的映襯下顯得更是可怖。丁浩身體還不錯,也不知道抱著什麼心理,對去醫院看傷也不積極,「沒事兒,其實不多疼,過兩天就好了。」
  
  白斌沒理他,直接背著他下了樓。丁浩想下來自己走,被他在屁股上捏了一下,「浩浩,你是不是覺得挨了一下,再看著你爸心理就稍微舒服點了?」
  
  丁浩趴在他背上不動了,低著頭抱住他的脖子不說話。
  
  白斌沒等到丁浩的回答,心裡也猜的差不多了,他跟丁浩倆人實在是太熟悉對方,這有個小心思什麼的也互相瞞不住,「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可是你這樣挨了打,你爸只會覺得你是跟李盛東一路的,你看你爸揍李盛東的時候心疼了麼……」
  
  丁浩在白斌背上抖了一下,腦袋從後邊探出來一點,「白斌,你是說……我還要再挨一次打?」
  
  白斌把他往上背了背,讓丁浩在他背上更舒服一些,聽見小孩苦了吧唧的聲音立刻笑了,「傻瓜,有我呢,不會再讓你挨打的。」
  
  丁浩心裡有點別彆扭扭的發甜,摟著白斌的脖子又不說話了。
  
  白斌既然這樣說,也差不多做好了面對的準備,不過這之前還得跟白老爺子坦白,這事比較容易,他多次有意無意的跟白老爺子透露過風聲,白老爺子的心裡想必也早有準備。有幾次,白斌甚至都覺得白老爺子是默許他們在一起了。
  
  帶著丁浩去醫院看了背上的傷,醫生檢查的結果不是很糟糕,跟丁浩預想的一樣,只是皮外傷看著嚇人,修養幾天就好了。
  
  檢查的醫生還在問呢,「你們這是怎麼弄的啊?家庭暴力還是在學校讓老師打了啊?」
  
  丁浩趁著檢查半裸的功夫,拿手機扭著頭給自己抓拍了幾張,照的那傷口摸了藥油特別明顯,聽見醫生問也沒正兒八經的回答,打了個哈哈算是過去了,「沒,現在的老師哪兒敢打學生啊,恨不得幼兒園都學會維權意識了!」
  
  那醫生也是笑笑不說話,給丁浩開了幾盒藥膏,還弄了點內服的消炎藥片。白斌在旁邊問了具體需要注意的事項,丁浩這傷沒破皮兒,但是也不能多沾水,未來幾天只能擦澡了。
  
  白斌負責起這事兒,天漸漸熱了,有的時候自己沖澡的時候看著小孩可憐,也把毛巾在冷藏裡稍微放一下給他降溫,他們在鎮上的房子只簡單裝修了,還沒安裝空調,一個小風扇吹了幾天勉強湊合著住了。
  
  白斌為白傑跟麗薩的事又補了幾天假期,他跟白老爺子商量著把事兒處理好,白傑在國外還有一些課程,只住個把月也要回去了,麗薩這邊主要是找學校,白老爺子的意思是讓白傑看著辦,白傑答應了,親自給麗薩跑了學校的事。
  
  麗薩對此很感動,用跟吳阿姨新學的糖水慰勞白傑,白老爺子有的時候過來,也跟著喝了兩回,麗薩的手藝還是可以的,老人很欣慰。白傑的事算是告一段落,緊接著白斌的事兒又讓白老爺子皺起了眉頭。
  
  白斌這段時間也是住在家裡,這期間一天二十四小時白斌恨不得把丁浩捆在身上走哪帶哪兒去,一來是丁浩確實傷到了行動不便,二來是明顯的做給白老爺子瞧的。
  
  麗薩看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躍躍欲試的想去跟丁浩說些什麼,她覺得這倆人需要支持,需要盟友。國外同性戀者公開的比國內要多些,但是也經常得不到家人的支持,白斌跟丁浩在她眼裡就跟為愛情苦苦奮鬥的小情侶,麗薩的人道主義精神發揮了作用,她覺得肯為了愛情奮鬥的人都是可愛的。
  
  白傑看出自己女朋友心情澎湃來了,拉著麗薩躲在樓梯後邊不讓她出去打擾他哥跟丁浩,麗薩一雙蔚藍的眼睛又浮現出困惑的表情,白傑用最簡短的回答讓她滿意了,「咳,洞房(東方)人的含蓄。」
  
  麗薩立刻比了瞭解的手勢,在遠處默默祝福他們,「希望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幸福。」
  
  白傑低頭淺笑,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他喜歡麗薩這樣的熱情開朗,也喜歡她這樣的單純和直爽。
  
  丁浩在這邊陪著白斌住了幾天,丁遠邊一直沒給他打過電話,丁浩也不好回去看看,最後直接從白斌家出發回的學校。
  
  白老爺子一路送出來,瞧著他們沒吭聲,態度也說不上什麼好壞的,倒是視線明顯放在白斌身上的時間多了。他昨天跟白斌在書房談了半宿,白斌這次說的雖然跟平時差不多,但是其中的那份強調跟堅持他還是能聽的出來的。
  
  想到這,白老爺子又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下丁浩,丁浩也算他看著長大的,論長相論人才也是難得的好孩子,只是可惜是個小子……不過話也說回來,這要不是個男孩,白斌又怎麼會跟他從小結下友情呢,這十幾年的陪伴做不了假,白老爺子對他們的事心裡早就有數,只是白斌不提,他也只當這倆小子年輕時候糊塗一回,不過瞧著現在的樣子,白斌似乎也不願意再跟他裝糊塗下去了。
  
  送走了白斌跟丁浩,白老爺子看著他們看車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嘆息了一句,「可惜是個男孩啊……」
  
  麗薩撇了撇嘴,剛要提問就被白傑捏了一下手,白傑衝她搖了搖頭。白傑知道麗薩要講什麼,之前他也隱隱的覺察到他哥跟丁浩之間的不同,跟白斌詢問過並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但是這個答案最好不要一下告訴白老爺子,他怕老人聽了太直白的話會受刺激,反而起到反效果,他哥跟丁浩的事兒還是溫水煮青蛙,慢慢滲透的好。
  
  白斌對這事倒是沒有太大的壓力,他能做的已經做過了,最壞的打算也想過了,在各種設想中,怎麼樣也不會委屈著丁浩,既然這樣,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如果他家裡的人會來找丁浩,從這邊下手的話,也不會有太大收穫,丁浩對他的感情很堅固,白斌對這一點還是很放心的。
  
  白斌的情緒放鬆下來,對丁浩養傷的工作更加重視,一點不比在家裡的時候差。丁浩上洗手間超過五分鐘這邊就來敲門了,「浩浩,要幫忙嗎?」
  
  丁浩在裡邊有一種給人透過門看見了的感覺,很是鬱悶,「……幫什麼忙?你給我送手紙啊?!」
  
  門口沒動靜了,過了一會幾張面紙從門縫裡順了進來。
  
  丁浩看著順過來的面紙嘴角抽了抽。
  
  白斌照顧到這份兒上丁浩那傷再好不快那可真沒天理了,老天還是開眼的,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消了下去。白斌每天睡起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掀開被子看看丁浩那傷好點了沒。
  
  丁浩背上摸了藥也不給他穿上衣,就那麼光著背趴在白斌身上,大概是覺得有點冷了,還抱著白斌往他懷裡縮了縮。白斌伸手在他背上小心的碰了兩下,大片白皙滑溜的後背上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紅色痕跡,早就消腫了,又挨著傷撫摸了下,也不見小孩有多大反應,看來是真的不疼了。
  
  白斌動的輕,但是丁浩腰側那邊挺敏感,他這一碰就忍不住動了下。白斌也停了手,大早晨的,丁浩趴在他身上扭還真容易點火。而且小孩受傷這段時間,他又忙著白傑跟麗薩的事,又跟白老爺子談條件講道理的,還有丁遠邊那邊要想辦法,最後也沒忘了在背後查了下李盛東,小小的懲戒一把,這事情一忙,也顧不上跟丁浩親熱。
  
  如今忙的差不多了,丁浩背上的傷也好了大半,白斌有些懷念起以前的晨間運動。
  
  丁浩還在睡,閉著眼睛在他胸口小小的跟著起伏著,丁浩現在也長高了些,差不多到他下巴那裡,這麼壓在胸膛上沉甸甸的睡著,卻也覺得有些充實的幸福。
  
  白斌揉捏著他的耳垂,手下那一點細膩的觸感很舒服,捏了幾下就瞧著小孩又忍不住動了,乾脆托著他往上移了下,讓他跨坐上來。
  
  敏感處交疊著,白斌手掌也放在他臀部上揉捏,漸漸起了興致。
  
作者有話要說:  


剛睡醒的丁小浩(打哈欠中):哎?白斌呢?
天天:給你兩個選擇,咳,1.白斌體貼的去沖冷水澡去了;2.我這就喊他回來你們『看天氣』……你選哪個?
丁小浩:……唔,那個……天氣……
天天(故意裝聽不見):啥?
丁小浩:2啦,2!!
天天:我一直知道你2,不用重複了,咳……(欺負主角好有成就感,踹!)


117、軟釘子 ...
  丁浩中午被自己的手機吵醒了,閉著眼在床頭翻了半天,這才接起來,連是誰打來的都沒看清楚,「喂……?」
  
  那邊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丁小浩,老子被你爸揍慘了……」
  
  丁浩聽著他說話立刻清醒過來了,又仔細確認了一遍手裡的電話號碼,「李盛東?」
  
  那邊嗯了一聲,鼻音挺重,估計還沒從那兩場施暴中緩過來。
  
  丁浩樂了,「該!誰讓你按著我扒衣服!」
  
  李盛東聽他提這事兒也挺鬱悶,「操,丁浩你還說!我不就看了兩眼嗎,這都付出應有代價了我,先是你爸一頓胖揍,接著又挨白斌毒打……」聽著丁浩在那邊笑,李盛東心裡不平衡了,「我虧大發了我!還有,你差不多得了,有完沒完啊一個勁兒的找我茬!」
  
  丁浩有點納悶,「什麼有完沒完的?我沒找你事啊……」
  
  李盛東在那邊想罵不敢罵的,牙齒咬的咯嘣響,「丁浩你玩夠了啊!實在不行老子讓你看回來成不成?你讓白斌別再折騰了,媽的,我這邊剛跑個運輸白斌就讓三市兩區的合起伙來挨個路口查,老子牌照上刻著『超載』嗎啊?!」
  
  丁浩唔了一聲,他有點拿不準這事是不是白斌干的,沒準是他爸,白斌不太像這麼小家子氣的人,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你到底超載了沒啊?」
  
  李盛東在那邊火氣還挺大,「廢話!不超載我能賺錢嗎?啊?你去路邊隨便找個卡罐兒的車問問,除了空車的哪個不超載啊?」
  
  丁浩覺得李盛東被罰款都是小事兒,這種人都該被抓起來,這影響太壞了,丁浩聲音嚴肅起來,「李盛東,怎麼可以違法亂紀呢?」
  
  李盛東恨不得順著電話線撲過去咬死他!這哪兒算違法亂紀啊?你說一個罐車本身就有將近30噸的位數了,怎麼著隨便裝也能上百噸啊,你卡個70、80噸的讓人拉個底兒出去逛蕩去?這他媽夠油錢啊!
  
  李盛東跟丁浩解釋了下,難得的用了幾個專業術語,他跑運輸用的都是好車,清一色國外弄過來的,載重強,平衡好,安全係數高。可路面不歸他管,只要你裝多了,不管你車好壞、容不容易出事的故照樣罰你。
  
  丁浩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在被窩裡繼續跟他打哈哈,「哦哦,原來這運輸的門道也挺多的啊,辛苦辛苦,最近也沒聽說交通局要修筒子樓啊?怎麼查的這麼嚴……」
  
  李盛東在那邊呸了一聲,「丁浩你少扯東扯西的!甭幫著白斌了,還交通局呢,我都查出來了,這事就是姓白的下的黑手,媽逼的港口上那麼一堆黑車不查,老子有牌有照的你查我……還有,憑什麼罰他們罰50塊到我這兒就200啊?!」這才是李盛東的心聲,這分明是殺熟!
  
  丁浩抓了下腦袋,「要不我等會給你問問……」他聽出來李盛東這是真急了,估計白斌這邊卡的太嚴,海運轉陸運這東西,一旦中間查車卡住了接不上損失的確挺大,也難怪李盛東電話都打他這兒來了。
  
  李盛東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語氣倒是和緩了不少,「丁浩,要是我自己搞個運輸也不至於心急火燎的打過來找你,不過是賠兩個錢的事兒,關鍵是這次我們一幫人弄了一船油,這等著往外運……」
  
  丁浩有點奇怪,「你在哪兒弄的油啊?」
  
  李盛東倒是挺老實,全說了,「在咱們市的港口碼頭,這邊復航,我們弄了個5萬噸的小船運點油……」
  
  丁浩明白了,李盛東這是趁著復航的機會趁機撈了一把,「你往臨市化工園區送?該!長眼睛的可都瞧見了,你弄了這麼一船油,這一路非給你生生撕下一層皮來不可!」
  
  李盛東切了一聲,「我不管!你至少讓白斌把罰款給我回覆原樣,憑什麼罰我的是他們的四倍啊!」
  
  「廢話!你拉的東西比他們的值錢40倍都不止了!」
  
  「屁!沒這麼算的!」
  
  白斌被他們這麼個吵法也驚動了,從廚房裡繫著圍裙就出來了,「浩浩,怎麼了?」
  
  丁浩捂著電話跟李盛東又說了兩句,「那什麼,以後再說吧,啊!」
  
  李盛東在那邊冷不丁聽見丁浩要掛電話,這還沒反應過來,「啥?啊喂!喂喂?丁浩你……」這邊沒說完丁浩就按斷了。
  
  白斌站在門口,手上還拿著把長勺,他在廚房剛煮完粥聽見丁浩這邊有聲音就直接過來了,「李盛東打來的?問運輸車隊的那事吧?」
  
  「對!」丁浩立刻狗腿的貼過去,還把手機打開給白斌瞧了一眼,「他先來招惹我的!我覺得他這是以公事做藉口私下想找我和談,不過被我一下拆穿了陰謀詭計,我不會上他的當的!他給罰光了家底兒我都不會同情他!」丁浩又想起那一船的油,心疼的有點犯抽,要是他早畢業兩年,這船油肯定是他的跑不了!這夠吃喝幾年的了。
  
  他這邊是地利人和了,無奈天時不爭氣啊,丁浩打從心眼兒裡盼著早畢業,他覺得票子正在向他招手。
  
  白斌對他的討好還是很滿意的,不過也沒仔細瞧丁浩那手機,他覺得要給丁浩一點私人空間,侵佔地盤也要有所分寸,摟著丁浩的腰親了他額頭一下,「飯已經煮好了,我去熱下菜,你收拾一下出來吃吧。」
  
  丁浩對飼主的回應很明確,摟著白斌的脖子使勁兒的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聲音,這破孩子臉上也笑開了花,左邊的酒窩兒更是討人喜歡,「白斌萬歲!!」
  
  白斌捏了他鼻子一下。
  
  飯桌上三菜一湯,份量不多,但也足夠他們兩個吃了。白斌繼承了家裡的優良傳統絕對不浪費食物,同時也從吳阿姨那裡學會了拿手廚藝,做的飯色香味俱全,芙蓉蛋、土豆排骨、油菜扒金針菇,還有一個炒時蔬,兩葷兩素的搭配剛好。
  
  丁浩面前擺著一碗粥,白斌也盛了一碗陪他一起喝,瞧他只動排骨不吃綠葉菜,又夾了一筷子放進他碗裡,「不許挑食。」
  
  丁浩對大廚不敢反抗,老老實實的吃了,不過筷子往排骨那邊伸的次數明顯最多,丁浩啃了幾塊排骨這才慢慢的有功夫去想別的事兒。白斌如今帶得出廳堂、入得了廚房,尤其是每逢飯點兒的時候更是有著重要的家庭地位,丁浩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跟大廚進一步反省關於自己的交友問題,「白斌,我覺得這事兒你辦的對,李盛東這孫子就該罰……」
  
  白斌挑了眉毛,「不是我做的。」
  
  丁浩啞了火,嘴巴張了張,也跟著皺了眉,「那……是我爸?」丁遠邊心眼小,從丁浩這邊就能看出來了,這絕對的是有仇必報型的,復航主持工作的事兒肯定少不了丁遠邊,要陰李盛東一把太容易了。
  
  白斌回答的很快,也很簡短,「不知道。」
  
  這等於跟承認了有什麼區別啊!丁浩覺得丁遠邊這事兒做的真不光彩,怎麼跟小輩兒計較上了……嘴裡的骨頭沒留心就給硌了牙,丁浩吐出那塊碎骨頭,連呸了好幾下。
  
  白斌看著丁浩挺關心,想了想還是告訴了他,語氣雖然跟剛才沒什麼兩樣可是眼神卻在留心丁浩那邊,「運輸這塊去不了多少,連個零頭都動不了他的,你不用擔心。」
  
  丁浩哦了一聲,端著碗喝粥,這邊粥剛入口,白斌又不緊不慢的說話了,「我沒動他運輸這塊,就是查了他的油品,他報的油品規格低了兩個數值,等他運完了再發文補款。」
  
  丁浩一口粥差點沒噴出來!這比他爸狠多了,這差一個數值後頭都得跟8個0的吧?
  
  丁浩默默接過白斌遞給他的紙巾,他覺得還是先別告訴李盛東這事兒了,讓他高興兩天再說,萬一刺激著了,李盛東犯渾的勁兒上來恐怕連船都扔在港口不要了。市政那幫子老頭果然厲害,吊著肥肉在李盛東前面讓他趕車跑,這辛苦一場,到頭來也真的只能落個跑腿的辛苦錢了。
  
  李盛東最後果然只落了個辛苦錢,那陣子真是恨不得隔一個小時給丁浩打一個電話了!他小瞧了白斌的陰險,商檢那幫子不知道怎麼給白斌忽悠的愣是給他檢測出低了三個數值!
  
  這他媽也太欺負人了啊,他一共也就少報了兩個數值,怎麼給折騰出三個來了,一群混蛋!
  
  李盛東逼不得已又從國外打了份兒證明回來,確認這的確是M100的型號,數值的事兒也折騰回原樣了,補完了錢,一點油水沒撈著,老外在這邊一般不做手腳,兩邊一核查,這數都跑不了。李盛東這是想發點橫財,沒想到財沒發到還讓人差點削了一刀!這也就勉強讓他喝了口湯啊,真真正在的賺了回辛苦錢!
  
  這次給李盛東憋屈的夠嗆,翻來覆去的騷擾丁浩,直到有一回讓白斌接到了,那邊挺客氣的問他,「李盛東你有什麼事兒?」
  
  李盛東如今聽到白斌的名字就渾身不自在,他很少給人窩窩囊囊的揍一頓,白斌做到了,把他按在菜棚裡飽以老拳;他很少給人欺負了也不找算回來,白斌做到了,他這次給白斌罰的臉都黑了……總之,李盛東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語氣都有點跟平時不太一樣,「白斌啊,我這是,這是給丁浩打個電話問問他最近忙什麼呢?啊,對了,這邊新弄了兩瓶紅酒,有改善血管睡眠什麼的作用,改天給你們送去嘗嘗啊?」
  
  白斌在電話裡語氣一直很平淡,「謝謝,我覺得只要你不半夜兩點都往這邊打電話,不用紅酒都可以睡的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來探望『腰肌勞損』的友人篇:

麗薩:丁浩一直在扭腰,他這是在幹什麼?
白傑:因為之前活動的太過了,所以現在要鍛鍊一下……
麗薩:哎?可是這樣腰會更疼的吧?
白傑(認真的觀察了丁浩的姿勢):……大概會。

此為原117章的配圖說話。
本章為新章~~原章節友情大贈送~大家去專欄尋寶的時候也可以順便收藏下專欄……咳, =3=

118、不歸我們管 ...
  李盛東跟白斌話不投機,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他在白斌那邊碰了個軟釘子,心裡更是窩火。
  
  旁邊都跟他混的酒肉朋友們,沒幾個能靠自己本事吃飯的,李盛東在他們裡邊還算好的,他這臉一黑,那邊有趕眼色的忙拿了酒瓶過來,給李盛東啟開倒了一杯,「東哥,彆氣了,咱們喝酒、喝酒!」
  
  李盛東一巴掌把他那酒推翻了,挑了眉毛,「誰他媽喝這個!去,給我把存在櫃檯那的兩瓶紅酒拿來,老子不送人了,自己喝!」
  
  那人給潑了一身的酒還不敢耽誤,立刻跑出去拿酒去了。李盛東這臉色有點嚇人,那三角眼往下一耷拉就讓人覺得他整個人都陰沉沉的,加上這兩年李盛東的手段玩的挺硬,旁邊玩鬧的人也不敢太大聲了,小心的瞧著他臉色。
  
  李盛東跟丁浩一樣,心煩的時候都愛往熱鬧的地方扎堆兒。丁浩是跟著人一起玩出汗就好了,他這還不一樣,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鬧中取靜。這會兒旁邊安靜了,他心裡更是煩亂了,踢了一腳前面的矮茶几,「玩你們的!往這邊看什麼?找抽啊?!」
  
  那邊一群人給他嚇的一哆嗦,回過頭去該唱歌的唱歌,該喝酒的喝酒,也有摟著妞親熱的,但都不如之前自在。
  
  有一個跟李盛東玩的好的,是工程師出身,大家起鬨都喊這人王工。這王工比李盛東旁邊這幫子人年紀都大,三十多歲的樣子,也是下海自己撲騰了幾年讚的家底兒,李盛東對他還算客氣。他知道李盛東這是為那船油沒賺到生悶氣,湊過來跟李盛東碰杯勸了兩句,「小老弟,這就不對了啊,大家湊在一起玩個高興,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李盛東跟他碰了杯子,一口喝了大半,王工笑呵呵的也陪著幹了一杯。
  
  李盛東看了他一眼,這王工之前一直鼓動他去A市,在A市牽線的人也是王工安排的,他還跟丁浩打了電話通知要去找他玩兒,後來市裡搞復航,他被那船油蒙了心,尋思著吞個大的這才一直拖著沒去。現在想想,還不如當初去A市發展的好,至少也不會卡在白斌手上。
  
  果然,沒閒聊幾句就往A市那邊扯,王工趴在李盛東耳朵邊上又嘀咕了半天,無非是幫他分析現在的市場,牟足了勁兒說A市的好處。
  
  王工也知道李盛東文化不高,不跟他講那些大道理,撿著好的說,那真是說得比唱的都好聽了,「……你看,化工其實很簡單,不過就是建個廠子拿水兌點原料嘛!電解海水制鹼你知道吧?咱們背靠大海,這一本萬利的生意比跑運輸賺多啦!」
  
  李盛東也不傻,從煙盒裡拿了根煙叼在嘴上,斜眼看他,「弄出來是不難,你能保證都給賣出去啊?」
  
  王工不說話了,從兜裡掏了打火機湊近了給他點上,瞧著李盛東的表情也猜不透這人怎麼想的。他手裡資金不夠,抱了很大希望想讓李盛東跟他合作,李盛東態度不冷不熱,讓他心裡也沒底兒。
  
  李盛東噴了口煙,心情好轉了點,又自己接上了搞化工那事兒,「弄什麼滷水、燒鹼的,別人也跟我提過,小打小鬧的沒意思。」
  
  王工心裡緊了下,他沒想到李盛東知道這麼些,也只是心下一轉立刻又擺出了笑臉,「是是是,這東西在大工廠裡都是附加產品,呵呵……」瞧著李盛東還是不顯山露水的,他有點急了,又試著建議,「小老弟,不如我們近期去A市走一趟?這邊的花樣都讓你折騰完了,呵呵,也該多方面發展一下嘛!」
  
  李盛東給王工也倒了一杯紅酒,舉著杯子示意他繼續往下說。王工對化工這方面比較瞭解,具體的跟李盛東講解了一下。化工這塊還是很有賺頭的,只是前期資金投入太大,也需要地皮建工廠,污水處理的費用也是筆大數字。
  
  李盛東偶爾插兩句話進去詢問,問的都在點子上,王工聽著有點心驚,原本想佔大頭的想法也淡了,他資金少,現在這邊的生意人脈也是依靠著李盛東,還是老實點為好。
  
  李盛東表面上看著粗野,可心裡的算盤打的精細,他覺得這個王工說的有幾分道理,現在化工是比較賺錢的,「行,你去聯繫吧,地皮我出,前期建設的資金嘛,一人先出一半吧。」李盛東也不傻,扔個石子兒哪怕也能聽個響聲呢,這資金對半出了到時候廠房建起來,這姓王的敢耍賴就直接扣他廠房,大不了反手全賣了。他這邊心裡有底了,也就把話說開了,「要弄就往大了弄,我覺得油品是個不錯的買賣……」
  
  王工手裡那點資金也就勉強夠半船油錢,聽著李盛東這麼說嘴裡都有點發苦,這事要成了他是能賺著錢沒錯,但也等於給李盛東當了僱員了,左右尋思一下,還是咬牙答應了,「成,那就弄油品!」
  
  王工把全部身家都壓在李盛東身上,對他說起話來也格外上心,李盛東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往外冒的,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頭一瓶紅酒早就喝出來了,這會功夫第二瓶也下去大半,正摻著別的洋酒一塊喝。給他倒酒的人怕他醉了又給端了一杯冰水過來,李盛東拿著玻璃杯晃了兩下,裡頭的冰塊發出碰撞的喀拉聲,透過杯子去看,桌上那瓶紅酒的顏色更是透著血色的發黑。
  
  李盛東眯著眼睛看了一會,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嘴角有點上揚,「操,老子當初要知道有今天,就不把丁浩也扔水裡去了……」
  
  耳邊喧嘩的人群聲有些模糊,攪成一團似的塞進耳朵裡來,連對面幾個人的笑聲都聽不真切,李盛東覺得自己這是快醉了,可是偏偏又很清醒,都能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兒。
  
  他還記得丁浩小時候最愛跟他屁股後邊玩,給打哭了也不跑一直跟著,他心軟了,剛想回頭摸摸他的腦袋給他擦眼淚兒,這兔崽子立刻瞅準了機會冷不丁的就下嘴咬,那一嘴可夠狠的,他大拇指現在還有一個疤哪……再後來,白斌就來了,丁浩沒再跟在他屁股後邊哭著鬧著要跟著過,這傢伙變了很多,要不是那改不掉的狗脾氣,他幾乎要認不出來了,居然也人模人樣的成了個精英人士,還他媽一本正經的上起了大學,呵。
  
  他以為丁浩要跟他混很多年,很多年啊。
  
  居然,就跟白斌那畜生走了……
  
  李盛東摸了下右手的大拇指,關節那裡微微凹進去一小塊,像是個牙印,他摸著那裡忽然又想笑,大概真是喝多了,洋酒上頭,他竟然連這種陳穀子爛芝麻的事都能想起來。
  
  李盛東回過神來,瞧著旁邊的人一直端著杯子等著,也大方的跟他碰了一下,不過祝酒詞有點不倫不類,「幹!」李盛東喝乾了一杯酒,眼神都變暗了,他用一句心裡話結束了這場酒局,「操,我就知道姓白的從小就不是好東西!」
  
  陪他喝的也高了,這時候也分不清李盛東說的什麼話,呵呵笑著又去跟別人碰杯,繼續喝下一輪去了。
  
  李盛東歪在沙發上,看著自己身邊群魔共舞的,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右手的拇指動了兩下,抓緊,又鬆開了。
  
  白露上大學那會兒,丁遠邊去看了丁浩一次,這破孩子經歷了上次在李盛東家的事兒之後嚇的一直就沒敢回家,丁遠邊左等右等,也不見丁浩回來要學費生活費什麼的,他這嘴上不說,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他也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丁浩這能闖禍是一回事,但是從不做沒意義的試探,說他有主見那到也不至於,這孩子就是懶,壓根就懶得去做自己沒興趣的事。
  
  丁浩這一直沒回家也不打電話回來的,態度擺明了就是默認,丁遠邊也從剛開始的生氣緩過勁來了,尋思了半天,他覺得丁浩這會不會是身體上的疾病?
  
  剛上幼兒園的時候還見他掀女孩的裙子,拍人家屁股的,這喜歡男人的病應該不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吧?丁遠邊厚著張老臉跑去市圖書館吭哧吭哧的查了半天,還真找到幾本是講這個的。
  
  其中一本說了,這是生物遺傳問題,染色體XY的講了一堆,丁遠邊覺得這是胡扯,他都不是同性戀怎麼就能生出個同性戀來?又換了一本,這本講的比較靠譜,幼年孤獨心理畸形、被家人傷害、被異性朋友傷害、自己認為受到傷害……丁遠邊嘴角抽了抽,他覺得丁浩跟這都沾不上邊,這兔崽子不去傷害別人就不錯了!
  
  最後一條引起了丁遠邊的注意:受到同性的騷擾。丁遠邊猛地就想起李盛東來了,他那天進去之前,可不是聽見丁浩在抵死反抗嗎?對,一定是李盛東騷擾了他兒子,然後丁浩就同性戀了!
  
  丁遠邊覺得上次卡李盛東車隊都卡輕了,應該進出雙向收費這才對,一車一趟四百,路過別的市區地界另算……這、這也不足以平他心頭之恨啊!丁遠邊在圖書館攥著書咬牙切齒了半天,最後又去了醫院,他想把丁浩這毛病治過來。
  
  沒敢去當地的醫院,特意在去A市的路上找的大醫院,蒙著臉問完了醫生,人家指了指對面,「這不是身體上的毛病,您不該來泌尿科,您該去心理科瞧瞧,這不歸我們管!」
  
  丁遠邊一張老臉通紅,「可是,這翹起來的事兒不都歸你們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在泌尿科看病篇:
蒙頭的丁老爹:咳,這個,其實我不是來給自己問的……是我一個朋友吧,他這個……
醫生:我懂,我懂,來咱們這兒的都不說是給自己看病的!
蒙頭的丁老爹:那啥,真的不是我!是我……我一個朋友……
醫生:您放心啊,咱們醫院有規定,絕對給您保密!
蒙頭的丁老爹:……TvT


119、父子談心 ...
  那醫生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正常情況下是這樣沒錯,但是問題是您不太正常……不,我的意思是,咳,您這是心理上的不能認同女人,跟身體沒什麼關係。」
  
  丁遠邊聽明白了,又轉戰心理科,這邊很清閒,沒等排號就輪到他了,單獨進了一個小屋跟人醫生交流了下。給他看的是個老頭,帶著副老花鏡遠看過去跟睡著了一樣,說話也有點慢,「哦,你是說性取向的問題?」
  
  丁遠邊有點拘謹,聽見問就點了點頭。
  
  醫生有點不滿,「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才發現啊?之前有過什麼問題嗎?青春期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哪裡跟別人不一樣?觀察過同性的下/體嗎?」
  
  丁遠邊一張老臉實在繃不住了,「醫生,不是我,是我兒子……他好像喜歡上男人了!我想開點藥回去給他治療下,您看,這會不會是什麼神經上的毛病?」
  
  醫生搖了搖頭,聽著他說一點不見驚訝的,「這得先問清楚,藥可不能亂吃。」
  
  丁遠邊覺得這醫生真負責,坐在那讓他諮詢,末了兒還發了一張題給他做,跟考試似的,還有規定時間,丁遠邊黑著臉把那份選擇題都做完了,剛交過去,這老頭又拿出一張白紙遞給他,「來,在這邊畫棵樹。」
  
  丁遠邊有點崩潰,他對這種看病的方法實在沒體驗過,猶猶豫豫的又問了,「醫生,您這讓我又寫又畫的……我兒子就不喜歡男人了?」
  
  老頭樂了,「急什麼,我這不找病根呢嘛!」
  
  丁遠邊低頭畫完了樹,這才琢磨出那醫生剛才的意思,合著他就是丁浩同性戀的病根兒呢啊?
  
  醫生拿著丁遠邊的畫看了半天,對他這簡筆的蘋果樹很無奈,「你一直都這麼畫樹?」
  
  丁遠邊對這簡筆畫還是比較有自信的,當年還是他手把手的教給丁浩騙著他喊了幾個『好爸爸』,「是啊,我畫的不規範?」
  
  醫生嘆了口氣,「不是,你畫的這個太規範了,這跟從打印機裡印的似的,我都看不出你內心的想法。」
  
  從丁遠邊這畫樹上找突破口是沒什麼指望了,又拿起丁遠邊做的那份試題看了看,「小時候孩子不在身邊?」
  
  丁遠邊想了想,「不也算,就是打小兒住校,這都怪我們工作忙,也沒空管他。」
  
  醫生又問了,「你看著他從小一起玩的有特別要好的朋友嗎?很親近的同性或者異性有嗎?」
  
  丁遠邊滿腦子是李盛東扒丁浩衣服的畫面,那火氣蹭蹭的就上來了,「有一個!是打小一塊長大的,那孩子本身就是同性戀,就是他把我兒子勾著學壞了的!」
  
  醫生把丁遠邊提供的信息記錄下來,又問了幾個小問題,丁遠邊一一答了,醫生認真琢磨了半天,「唔,按你說的啊,這可能是從小在長輩那裡長大,周圍又都是女性,難免的寵愛過度……」
  
  丁遠邊補充了一句,「我不寵他,我每回見了他都收拾他!」
  
  醫生瞧了他一眼,又把後半句唸完,「與父親接觸不多,每次接觸沒有安全感,缺乏父愛……」
  
  丁遠邊閉上了嘴巴。
  
  聽著醫生說了一堆要注意家庭溫暖啊,家庭成員互動要增加啊,多讓孩子跟異性接觸的話,丁遠邊點頭答應下來,「那還要不要帶他也來這裡,治療這個、這個心理疾病?」
  
  醫生搖了搖頭,「這千萬不能急,你回去好言好語的跟他說話,記住,一定不能提『同性戀』這三個字兒,他們這個年紀正是敏感的時候,而且這性取向不正常的人吧……」
  
  丁遠邊再次打斷他,「我兒子也不一定就是同性戀……」
  
  醫生瞪他一眼,「你看看,你這種強勢的態度,你讓孩子怎麼跟你交流?」
  
  丁遠邊嘴巴張了張,還是閉上了。
  
  這回沒拿藥,丁遠邊心裡不踏實,磨磨蹭蹭的不肯走,他覺得很有可能是丁浩這腦袋裡搭錯了筋兒,神經出了問題,「醫生,您看,這真的不會是神經上的毛病?要不您給我開點藥帶著吧,啊?」
  
  那醫生覺得丁遠邊這才是神經緊張,被他纏著不開藥不肯走的,最後也只好給開了點舒緩神經,保證睡眠質量的中成藥給他。
  
  丁遠邊拿著那藥這才踏實了,出了醫院就去A市找丁浩。丁浩這會兒正在實驗室幫著弄器材,手機響了兩邊才聽見,瞧著來電顯示是丁遠邊,接起來的時候聲音有點發顫,「喂,爸?」
  
  丁遠邊在那邊也咳了下,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啊,我這回出差,正好路過Z大,那什麼你有空就出來下。」
  
  丁浩一疊聲的答應下來,「有空有空!您在哪兒呢?我這就過去。」
  
  丁遠邊說了一個地址,是學校附近的一個小茶館,丁浩跟老師請了假就往那邊跑,進去一眼就瞧見坐在窗邊的丁遠邊。丁浩瞧著他爸那多了好些的白頭髮,一下就覺得他人都老了。
  
  他坐到丁遠邊對面,先倒了一杯新的熱茶放在丁遠邊手底下,「爸,我……」
  
  丁遠邊擺擺手不讓他說下去,「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還有,你學費我給你打在卡上了,生活費夠不夠?我這邊帶了現金,等會留給你。」
  
  丁浩坐在那,聽著丁遠邊絮絮叨叨的念了半天,一點也不覺得煩,最後還咧嘴笑了。
  
  丁遠邊敲了敲桌子,丁浩不但不收斂,還越笑越開心,最後敲了丁浩腦門一下,丁遠邊也給他氣笑了,「小兔崽子!」
  
  丁浩自己揉了揉腦門,笑容不減,「爸,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吧?我跟我媽打電話的時候也沒聽說你最近要來這出差,嘿嘿。」
  
  丁遠邊有點吃味了,他這半年白擔心了,好嘛,一家人裡外合起來都瞞著他,「你跟你媽倒是常聯繫啊?」
  
  丁浩立刻搖頭了,「沒,就那天打了一次電話。」
  
  丁遠邊又跟丁浩閒聊了幾句,重點多關心了一下他的學業跟交友,聽著丁浩提了幾次白斌,也沒多想,丁遠邊覺得丁浩跟李盛東那事還沒扯清楚,估計不會跟白斌再有什麼糾葛,況且白家那教育的多先進啊,哪能由著這樣胡來呢。
  
  談了半天,臨走給丁浩留了點錢,也把剛開出來的那兜藥給丁浩留下了,言語含糊的讓丁浩記得按說明吃,千萬別忘了。
  
  那袋子藥包裝的十分結實,遠看跟個包裹似的,丁浩都沒瞧出裝的是什麼來,丁遠邊這邊態度一和緩,讓他吃什麼都成啊,接著那小包滿口答應下來。
  
  丁遠邊瞧著丁浩這半年在外邊都沒見瘦一星半點的,也就放了心,略微停留了下就回家去了。
  
  丁浩這邊還挺高興,他發現丁遠邊很敏感的躲開他跟李盛東的事不提,這是不是也是一種程度上的默認?丁浩樂觀的認為再給丁遠邊一些時間他爸就能接受了他這取向問題,到時候跟白斌一起的事也就好開口了。
  
  丁遠邊回去的路上也很樂觀,他覺得沒準丁浩吃完那兜子藥就好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丁老爹日常工作之餘,經常去圖書館,偷偷摸摸的去查關於丁浩『病情』的書——

丁老爹(翻書):治療的方法,方法……找到了!治療時要常看……常看蒼井空老師的作品?!胡扯!這植入性廣告也太坑爹了!TvT
120、丁奶奶的祝福 ...
  在丁遠邊這種默許態度下,丁浩的小日子過得很舒心。
  
  丁浩那邊有徐老先生罩著,唸書也順心了許多,大二公共課少了,空閒也多起來。白斌倒是更忙碌了,這個時候他在學生會的工作已經差不多交接出去了,白斌主要忙的就是為以後的仕途打下基礎,站穩腳步。
  
  白老爺子的意思是先在辦公廳做起,跟著長輩多學習兩年。白斌選了A市留下,白老爺子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是不是因為丁浩要在那邊上學,你才這麼選的啊?S市有什麼不好?進軍部辦公廳也是可以的嘛!」
  
  白斌笑了,「爺爺,您想什麼呢,您是從A市出來的,我又在這上了幾年學,環境都熟悉了,您之前安排的不也是讓我直接留下來的嗎?」
  
  白老爺子哼了一聲,「真不是為了丁浩?」
  
  白斌想了想,「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我留下來也有自己的打算。」
  
  白老爺子嘆了口氣,「白斌啊,你這……就認準他一個了?」聽著白斌在那邊半天之後才答了一個是,白老爺子的心情更複雜了,「丁浩就那麼好?」
  
  白斌又笑了,「他可能闖禍了,要是沒我在旁邊看著,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白老爺子也聽明白了,白斌這是鐵了心要跟丁浩在一塊,白斌這秉性他也清楚,沒把握的事從不說出口,白斌敢跟他攤牌,這肯定已經做了萬不得已的打算。白老爺子不忍心把苦心栽培了這麼多年的好苗子折在成樹前,他這大半年也差不多想通了,白斌難得有個喜歡的,就隨他去了。無非是有沒有孩子的事,家裡好歹還有個白傑跟麗薩,實在不成等以後白傑那邊成家了,過繼個孩子給他們也可以,不過這都得多少年之後要想的了。
  
  白老爺子這邊勉強的應允了,「白斌哪,以後讓浩浩也喊爺爺吧……」
  
  白斌在那邊小心的問了,「爺爺,您的意思是?」
  
  白老爺子咳了一下,硬著語氣說白了些,「他這叫了十幾二十年了,以後也都喊著吧。」老人好面子,也不等白斌說話就給掛了。掛斷了電話白老爺子又開始惆悵,他這邊還有兩個孫子,丁浩家那只有丁浩一個孩子吧?這給人老丁家斷了根……人家能願意?
  
  白老爺子考慮的很周到,他覺得有必要提前跟丁家打個招呼,也不著急,看看再說吧。
  
  丁遠邊不知道白老爺子把注意打在他家兒子身上,他壓根就沒敢往白斌身上想過,就算偶爾想起來,也只是擔心丁浩這『同性戀』的病給傳染到白斌身上,萬一給人白斌帶壞了,他這罪過可就大了。
  
  兩邊家人各有各的打算,白斌跟丁浩也差不多有了自己的想法。白斌走的是在職讀研的路子,兩邊都不耽誤,丁浩實在受不了英語的迫害,讀研的想法打從一知道考研英語水準大於六級小於等於八級就給放棄了。
  
  他想著先把大學唸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丁遠邊有次打電話跟他提過畢業後回家安排工作,丁浩沒答應,言語裡透露的意思是他想自己單干,做點生意什麼的,父子倆談了半天,不歡而散。
  
  白斌倒是挺支持丁浩的想法,他覺得做點自己喜歡的事還是比較能帶動積極性的。
  
  像是丁浩不喜歡背後位,他琢磨了很久才體會出來,面對面的時候丁浩很快就會有感覺,但是從背後壓住他做的時候,往往要安撫很久。所以他現在一般都從正面做,這樣丁浩就很喜歡,丁浩這主觀積極性帶動起來了,他也能跟著享受福利不是?上次的***兒做的就很不錯……
  
  白斌面無表情的盯著書,半天也沒翻頁。要是丁浩不是因為太累了在旁邊呼呼大睡,抬頭一眼就能看出來,白斌這傢伙肯定沒想好事!
  
  丁浩復讀了一年,比白露、張蒙、丁泓他們高一屆。白露讀的是軍校,出來一趟不容易,不過從小姑娘郵寄來的相片能看出來,她很適應軍校的生活,一身筆挺的軍裝前一張還是板正的敬禮,後一張就變成了做鬼臉的動作,從這還能看出來是當年那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
  
  A市大學多,丁泓跟張蒙也來了這邊唸書,丁泓考的不錯,也是A市有點名氣的大學,張蒙高中估計挺能玩的,只混了個高職,掛在那邊讀書。
  
  這學校一多就喜歡抱團扎堆的挨在一起,跟商量好了似的蓋了個大學城。Z大的新校區建好了,挪了幾個院系過去在那邊增添人氣,丁浩跟白斌的院部沒挪,倒是丁泓他們學校的院系大部分都遷過去了,丁泓也去了新校區,張蒙那學校直接就把全校都遷過去了。
  
  丁浩有時候去看看丁泓,跟張蒙倒是沒多聯繫,張蒙臨來的時候打過一次電話給他,說要去Z大看看,丁浩那天有事就沒答應,張蒙打那以後就沒再打過電話。丁浩也懶得跟她解釋,張蒙心眼小,你跟她越解釋越沒譜。
  
  丁奶奶常跟丁浩打電話,這段時間打的更是勤快了,「浩浩啊,這兄弟姐妹在外邊一定要多照應,知道嗎?」
  
  丁浩早上還在賴床,最近白斌早出晚歸的,好容易一個禮拜天能湊一塊多休息一下,也就趴在床上接了電話,「嗯嗯,知道,我下午就去瞧瞧丁泓。」
  
  丁奶奶聲音聽著挺響亮,丁浩覺得他奶奶這身體真是好了,光笑聲都能透過電話傳出回音來,「這才乖,你老悶在學校裡學習也不好呀,有空的話也出去走走,多拍點照片給奶奶寄過來,啊。奶奶今天收拾東西,一下就看到你小時候的照片了,哎,我寶貝浩浩真是長大了,小時候那個臉啊圓的跟蘋果似的……」
  
  丁浩憋著沒說話,把手機往外拿了拿,他怕白斌聽見了笑話他。丁浩低估了丁奶奶的高興勁兒,這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白斌早就聽見了,從後邊趴過來貼著丁浩的耳朵一起聽。
  
  「……浩浩還記得你小時候養的兔子不?你揪著兔子耳朵照相嚇的哇哇直哭,哎,那時候你剛會跑吧?這一晃多少年過去了。哦,這還有一張,你剛上小學的時候啊,在校門口跟白斌合照的……」
  
  白斌在旁邊認真聽著,聽到有意思的也笑一下,丁浩不樂意了,伸出胳膊撞了他一下,回頭跟他比劃口型:不許笑。
  
  白斌低頭親了他一口,瞧著丁浩臉紅了,他嘴角都翹起來。
  
  丁奶奶從丁浩穿開襠褲嘟囔到丁浩上大學,好容易說完了照片的事兒,老人嘆了口氣,「浩浩啊,這次放假了就回家吧?你爸爸跟你媽都想你呢。」
  
  丁浩愣了下,拿不準丁奶奶這是什麼意思,「奶奶,我爸……他跟您說什麼了?」
  
  丁奶奶笑了,「你爸倒是一直瞞著,就是李盛東他媽媽來找我賠禮道歉來了,說是他們家東子欺負你了……哎,奶奶老了,有些話也不願多說啦。上回進了一趟手術室啊,奶奶就覺得,人活著生不帶來死帶不去的,無非就圖個順心、開心,浩浩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啊。」
  
  丁浩聽著心都跳快了幾拍,他沒想到丁奶奶會這麼直接的就接受了,想著丁奶奶從小對他的好,丁浩聲音有點沙啞,「奶奶……」
  
  丁奶奶在那邊還逗他,「這麼大了哭了還喊奶奶啊,哎,羞羞羞!」
  
  丁浩嘴硬,「我、我才沒哭!」
  
  丁奶奶跟以前一樣哄著他,還當他是小孩一樣,「好好好,是奶奶聽錯了,啊,對了浩浩,你去看丁泓的時候也順路瞧瞧張蒙吧?她一個女孩在外邊家裡怪擔心的。」
  
  丁浩答應了,丁奶奶又囑咐了他放假一定會來,這才跟他掛了電話。丁浩抓著手機趴在枕頭上半天沒抬頭,白斌在後邊拍了拍他的背,又貼過去親了親他,「奶奶同意了,高興的哭了?」
  
  丁浩趴在枕頭上悶聲說了一句,跟剛才回答丁奶奶的時候一樣嘴硬,「我沒哭。」
  
  白斌也不惹他了,抱著他翻了個身,讓小孩趴在自己懷裡,揉著他的腦袋安慰他,「好了,好了,等放假我們就回去看奶奶,還有爺爺那邊,也說讓我帶你回去呢。」
  
  丁浩趴在白斌懷裡蹭了蹭,抱著他不鬆手。
  
作者有話要說:

偶爾『***做的不錯』篇:
丁浩(舔舔):白斌……唔,你要硬到什麼時候啊?
白斌:……再等一下。
丁浩(繼續吸住):我舌頭都酸了,這樣會想掉眼淚啊喂!差不多……行了……
就是這樣才一直硬著的白斌:……


121、誰收拾誰(一) ...
  丁奶奶特意囑咐了丁浩跟丁泓他們多聯繫,丁浩也就時常打個電話過去,偶爾也過去瞧瞧他們,白斌要把車鑰匙給丁浩,讓他開著,丁浩沒敢接著,他對開車還有那麼一點心理陰影,自己一個人出去坐公交車也挺好。
  
  Z大本部這邊有直達新校區的車,交通倒也方便。新校區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設備新穎,周圍的建築也都是新規劃建設的,那叫一個霓虹繁華,壞處是太霓虹繁華了,這容易迷失了眼。
  
  丁浩去瞧了丁泓幾次,這孩子老實,每次去了都能找著,一抓一個準兒。張蒙那就不成了,丁浩都沒跟她打過照面,問了她們班同學才知道這位經常出去玩,以前白天還在,現在白天晚上都不怎麼在了。張蒙這上課也逐漸由必修改為選修,想起來了才偶爾上次課,這才真是放出籠子的自由小鳥,眼瞅著一去不復返了。
  
  丁浩留心多打聽了幾句,旁邊的小姑娘說的很含蓄,但是也能聽出來,張蒙經常進出夜總會之類的娛樂場,樓下也偶爾有車來接她,每回都不一樣。
  
  丁浩謝了那小姑娘,又去找了一趟丁泓。丁泓跟平時一樣休息日都去圖書館,幫著搬書、整理,做點義務勞動什麼的。丁浩打電話約他出來,沒一會就見著丁泓匆匆忙忙跑出來了,衣服都還是工作服,「丁浩,你找我啊?」
  
  丁浩也不跟他囉嗦,開門見山的就問了,「你跟張蒙現在還常聯繫麼?」
  
  丁泓來上學的時候也被家裡叮囑了要多照顧張蒙,他起初也常去看看張蒙的,後來張蒙大概是覺得他常來跟盯梢似的,就換了電話號碼,也沒跟他再聯繫了。如今丁浩問起來,丁泓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抓了抓腦袋跟丁浩認錯,「對不起,我……我沒看好她……」
  
  丁浩給他逗樂了,「你道什麼歉!這是張蒙自己的問題,甭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她哪天要跟人私奔了你也替她說對不起啊?」
  
  丁泓笑笑沒說話,這才是天生的好脾氣。
  
  丁浩從丁泓這邊沒問出張蒙的近況,對張蒙那幾個同學說的話更是信了幾分,張蒙的確是挺能玩的,不過現在不是她玩的時候。
  
  丁奶奶常來電話問問他們上大學的情況,丁家一下出了三個大學生,這在鎮上還是引起了一陣議論的小□,丁奶奶臉上有光,連帶著對幾個孫子孫女都更加疼愛。老人之前剛默許了丁浩的事,嘴裡不說,心裡多少也是在意的,丁浩這個時候不敢再多出點事來讓丁奶奶擔心。
  
  丁奶奶還特意提過幾次讓他們兄弟多照顧張蒙,可張蒙不爭氣,這個時候惹事那不是誠心給老人添堵麼!
  
  丁浩怕丁奶奶一生氣血壓又升高,萬一再犯病可就不是小問題了,他跟丁泓商量了一下,讓丁泓平時多留點心,又把張蒙的新電話號碼給丁泓留下了,「我打過了,現在她在外地不接電話,等她回來你就通知我,啊。」
  
  丁泓把號碼記下來,還挺驚訝,「丁浩你從哪裡知道她電話的?我問了姑姑,姑姑那邊都不太清楚……」
  
  丁浩哼了一聲,「我就是從姑姑那邊要來的號碼!」瞧著丁泓還不理解的樣子,乾脆給他說開了,「你照顧的人張蒙都沒一點自由了,誰知道她跟她媽怎麼編排你的,這都合起伙來防著你了……你也別難過,再見著張蒙就跟我打電話,我來收拾她!」
  
  丁浩邊說邊磨牙的讓丁泓嚇了一跳,「丁浩你要怎麼收拾她?別衝動啊……奶奶說不能打女的……」
  
  丁浩瞪他一眼,「我從來就不打女人好不好?你就只管盯住了張蒙,及時通知我,其他的不用你擔心。」
  
  丁泓學校跟張蒙的挨著不遠,吃飯的時候都在一條街上,過了馬路就是,每天閒著沒事也過去溜躂著問問張蒙回來了沒,丁浩留下的手機號碼他打了幾次,都沒人接。
  
  連去了一個多星期,張蒙班上的小姑娘都認識他了,挺熱心的留了丁泓的電話,說張蒙一回來就通知他。丁泓很感謝她,兩人互換了號碼,偶爾也發個短信什麼的。
  
  這一晃過去小半個月,終於等來了張蒙的消息,這姑娘從外地回來了,根據她分給同寢室的禮物來看,這次去的是云南那邊,好好的休閒了一把。
  
  丁泓抓緊時間給丁浩打電話,丁浩正在跟隔壁房間的李夏下軍棋玩,李夏這眼瞅著高三考試了也不著急,還跟個大孩子似的對小遊戲著迷,丁浩也是閒的慌,白斌出去忙,他跟李夏這兩個臭棋簍子湊一塊殺了個不亦樂乎,這會接著丁泓的電話還有點意外,「喂,丁泓……哦?張蒙回來了?在哪裡……紅房子?紅房子是什麼地方?」
  
  旁邊的李夏聽見了,幫著他解答,「是大學城那邊的一個酒吧,也有蹦迪的舞廳,很多人去玩。」
  
  丁浩瞧著李夏知道地方,也不跟丁泓多囉嗦,「好!我知道地方了,這就過去!」
  
  李夏瞧著丁浩起來,還有點失望,「不再下一盤了?」他棋藝太糟糕,除了丁浩都沒人是他對手。
  
  丁浩現在哪還有心情繼續下棋,也打斷了李夏要繼續自己跟自己下的想法,「哎,李夏你知道去紅房子的路吧?」
  
  李夏點了點頭,「知道,我今天晚上還要去那邊打工。」
  
  丁浩覺得這真是天意,把李夏那盤下了一半的棋子打亂了,「走走走,你會開車吧?白斌那車今天在樓下沒動,你開車跟我去趟紅房子,啊!」
  
  李夏稀里糊塗的就給丁浩推出門,他想著晚上要去打工,這半下午了早去一會也沒什麼,就帶著丁浩過去了。
  
  紅房子其實名字還挺洋氣,叫曼哈萊,只是這樓頂一圈兒的紅,大家漸漸的都喊這叫紅房子了。
  
  丁浩一下來就瞧見丁泓了,那孩子躲在電線杆後頭張頭晃腦的四處看,這都恨不得讓人在他臉上貼張紙條寫著:我在***。
  
  丁浩給他揪到車上來,問他,「張蒙呢?」
  
  丁泓指了指那酒吧,「剛進去沒一會,我只看見個背影,好像是她……」
  
  丁浩喊著李夏下車,李夏在這打工對地形熟悉,萬一等會鬧出點事來帶上這傢伙跑的也快,「李夏,你跟我進去找個人!」
  
  丁泓在車上也要跟著下來,讓丁浩給鎖在車裡了,丁泓隔著開了半截的玻璃問他,「我呢?我做什麼?」
  
  丁浩把車鑰匙給他從窗戶裡扔進去,「你看車!」
  
  李夏在這邊酒吧裡打工,負責調酒,他媽強迫他把頭髮弄回原本的黃毛之後這打工的薪水也高了,酒吧老闆特意讓他去前邊站著調酒,這異國特色的,往往能吸引到不少人注目。李夏這一進來就讓吧檯裡調酒的小哥注意到了,「李夏,來了啊,今兒夠早的!」
  
  李夏也笑著跟他打了招呼,「反正也沒事,就提前過來了。」
  
  調酒的小哥跟他挺熟,也趁機跟他問了下,「我這正好有點事想早走一步,你能替我兩個小時嗎?」
  
  李夏挺痛快的就答應了,「我帶我朋友去轉轉,馬上就回來接班。」
  
  那位跟他比了個手勢,笑呵呵送他走,「成啊!難得你帶個朋友來玩,我等會調個『開心100』送你們喝!」
  
  李夏帶著丁浩去找了一圈兒,他只對酒吧熟悉,迪廳那邊沒怎麼去過,兩個地方找遍了也沒瞧見丁浩要找的人,只好帶著丁浩又回吧檯來了。李夏換了工作服,把剛才調酒小哥友情贈送的『開心100』推到丁浩手邊,也有點發愁,「怎麼辦?都沒找到,我聽說後邊好像還有一個包廂,要不去那邊找找……?」
  
  丁浩對這種地方還是比較熟悉的,他知道有些地方需要特殊會員才能進去,一道門兩道門卡的也挺嚴實,這地方環境不錯,想必來的人也不少,他要是辦了會員卡進去,A市這麼大個地方沒一會就能傳到白斌耳朵裡去,他可不想為了張蒙回去被白斌收拾一頓,再說現在臨時辦會員卡也來不及了。
  
  李夏這邊已經答應替人頂班了,也不好再麻煩他,丁浩握著那杯子調酒轉了下,又看了看李夏,忽然想出個主意,「李夏,你們休息室在哪?」
  
  李夏指了指吧檯右側,「在那邊,怎麼了?」
  
  丁浩跟他打了個哈哈,「那什麼,我有點累了,先在那邊歇一會兒,我覺得我要找的人從這邊進來的肯定還得從這邊出去不是?你幫我留心盯著門口,要是有我跟你說的那個小姑娘模樣的人出來,你喊我一下。」
  
  李夏心眼沒丁浩多,立刻答應了,「好的,你去休息吧,我會幫你看著的。」
  
  丁浩進去那個小休息室,果然瞧見了幾件李夏他們酒吧裡人穿的工作服掛在那兒,丁浩翻了幾件,找了合身的湊合著套上。
  
  他身上本來就穿著白襯衫,這會兒就套了個勾著銀線的小黑馬甲,把那個配套的領結也帶上,深色的褲子在燈光暗的地方也瞧不出不同來,丁浩想了想,又從旁邊開了一瓶礦泉水把頭髮打理了一下,瞧著跟平常不一樣了這才放心。
  
  休息室角落裡放著幾個托盤,丁浩也順手撿起來用了,把剛才開的那瓶礦泉水放在托盤上,大大方方的就走出去。這會兒人漸漸多了,李夏那邊更是被一幫女人圍了起來,老遠就能聽見調笑聲。
  
  丁浩瞧著李夏沒工夫注意這邊,從暗處貼著牆走去迪廳,他剛才跟李夏去找張蒙的時候就留心了,迪廳那邊有個小門應該能直通後邊的包廂。
  
作者有話要說:

追捕張蒙篇:

飛奔而過的張蒙:丁浩……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老跟著我幹什麼!
緊跟在後邊的丁浩:這他媽是劇情安排,你以為老子想跟著你跑啊!(回頭喊)李夏,你快點!
奔跑中的李夏:好!
……
遲鈍的丁泓兄:丁浩你們等等我啊!(在路口前面停住,好心的路人大叔為他指明方向)謝謝!我這就跟上!

……
你真的不會再掉隊了吧,丁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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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畢~大家明天見~
122、誰收拾誰(二) ...
  丁浩穿著的這身衣服起了作用,到了那門口人家一看他這身打扮跟托盤就直接讓他過去了,估計裡面有錢人喜歡什麼的也有,專門從前邊喊瓶礦泉水也不值得奇怪。
  
  丁浩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裡面是一個大包廂隔開的,一間間的小廂房設置的還挺復古。丁浩皺了眉,這麼多間總不能一間間的找吧?而且門口大都站了服務生,他這一進去怕也要穿幫了。
  
  丁浩想著張蒙的心理,這姑娘肯定是嫌貧愛富的,那就往裝飾的奢華的小包廂那邊走,找了幾間門口都有人,丁浩也沒停下,挺鎮定的繼續托著那瓶礦泉水往裡走,沒幾步就瞧見後邊的包廂都沒人站崗了。
  
  丁浩帶著碰運氣的想法就推開門進去了,剛一開門就聽到一陣喧囂聲,這邊一群人正嘶吼著唱歌。包廂內很寬敞,兩排沙發對坐著,幾個老闆模樣的人摟著小姑娘正在說笑。丁浩留心看了下,裡面幾個濃妝豔抹的,頭髮都是波浪,並沒有張蒙那種直髮。
  
  丁浩這邊靠邊站著半天沒動,這房間裡原本負責的服務生湊過來了,估計是怕打擾到那邊唱歌的人,還特意壓低了聲音問了,「你是負責哪個房間的?走錯了吧?」
  
  這包廂裡光線原本就暗,那人只瞧見了丁浩的制服沒看清他的臉,丁浩知道這邊都是一個人負責一個包廂,有氣派的另喊少爺服侍,也跟那人一樣壓低了聲音模糊不清的回了一句,「經理讓我過來送水……」
  
  房間裡音效開的太大,那邊玩樂的人又在划拳喝酒的,服務生也只聽到丁浩說的經理兩個字兒,他們這一行最怕上頭找麻煩,也不多說什麼任由丁浩過去把托盤裡的礦泉水放桌上。
  
  丁浩把水放桌上,又趁著收拾桌腳那邊空酒瓶的時候多看了兩眼,這幾個女孩裡沒有張蒙。
  
  丁浩隨便拿了一個空酒瓶就放在托盤裡小心的退出去了,那個服務生回頭瞧了一眼,只看到丁浩低著大半個腦袋的,也沒多注意。
  
  丁浩故技重施,用這個招數進了幾個包廂,越往裡的包廂服務生越少,有幾次還撞上幾對在忙活的,連親帶摸的,實在不好辨認。丁浩鬱悶的出來了,他聽著那聲音估摸著不是張蒙,而且張蒙也不會***都撇著一口港台腔吧……
  
  想起剛才那甜得發膩的聲音丁浩這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以前好像也喜歡這種類型的,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就起雞皮疙瘩。旁邊有個洗手間,丁浩下午的時候一直跟李夏下棋,喝了一大壺茶也沒來記得上洗手間就匆匆忙忙的趕過來,這尋找了半天也有點憋不住了。
  
  丁浩這剛進去方便了一下,旁邊隔間裡也來人了,這邊除了走廊也只有洗手間還安靜點能聽見聲音。丁浩聽著隔壁間的人大著舌頭接了電話,「喂……啊!我就是!什麼錢?老子在外邊陪大客戶哪,聽不見!回去再說吧,啊!就這麼說定了!」
  
  這聲音很耳熟,丁浩隔著門板又仔細聽了聽。
  
  那位嘟嘟囔囔的把手機掛了,也不急著出去,拉開褲鏈放了回水,正在那邊罵,「狗屁的條子……老子管你們局吃次飯你他媽還上癮了!」
  
  「噓,噓!李盛東……哎……這兒哪!」
  
  放水的人左右找了半天,猛地一抬頭就瞧見丁浩那臉了,嚇得差點沒尿偏了地方!這他媽黑漆隆冬的就瞧見一個腦袋趴在隔板上呲著一口白牙喊你的名字,是人都得嚇著啊!
  
  李盛東這還好點,腿還沒軟,就是有點結巴了,「……我操!丁、丁浩?!」
  
  丁浩踩著馬桶蓋趴著也挺費勁兒,這會瞧李盛東認出他來了,也衝他揮了揮手,蹦跶到對面慇勤的給他開了門,「方便完了啊?您來點洗手液?我把熱水給你打開,哦哦……這是擦手的紙巾,還是你比較喜歡用暖風烘乾?」
  
  李盛東給他嚇的還沒大緩過神來,給他一套流暢的服務伺候完了這才醒了酒,「你怎麼會在這兒?」又瞧了丁浩這一身的打扮,眉頭都皺起來,「你來這打工?」
  
  丁浩給他又開了一小瓶醒酒的插了吸管遞到手裡,「不是不是!我這偷著進來的!」
  
  李盛東對這玩意不感興趣,推開了,「那你今兒弄這出是……」他也覺得丁浩不像來著受氣的主兒,這混小子從小連他的虧都不帶吃的,能跑來遭這罪?
  
  丁浩就等著他問這句了,立刻把洗手間門掩上,跟李盛東解釋了一遍。重點突出了張蒙那事,其中還夾雜了丁奶奶的關心和指示,總之就讓李盛東看在幾個人從小一塊長大的份兒上讓他幫忙給找找,還得不動聲色的找。
  
  李盛東點了根煙歪著身子依在洗手台上聽丁浩講了半天,也差不多明白了。他最煩這些唧唧歪歪的破事兒,給丁浩了支招,「你直接跟她爸媽打電話,讓她家人過來找不就得了!」
  
  丁浩嘆了口氣,李盛東這法子丁泓早就試過了,這小子實在直接跟張蒙她媽打的電話,這不混的人都不帶理他了麼。丁浩這只好再給李盛東解釋了一遍,「說過了,她家壓根兒就不信。」
  
  李盛東看著丁浩在對面揉眼,當是煙給他嗆著了,順手把那半根給掐了扔在一遍,「你這麼找著了,她家以後不管不也一樣啊!張蒙我知道,高中那會兒就挺瘋的,我在外邊混都知道她的名聲,嘖!」
  
  丁浩跟李盛東保證了,「你只要找著張蒙,我偷摸給她拍張照片,完了一威脅她,如果敢再來就給她爸媽看,張蒙她媽管她管的挺嚴的……咱們其實就起個震懾作用,我也想著以後就交給我姑姑管了。她好歹也是我姐不是,總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啊,多少也拉一把。」
  
  李盛東就依在洗手台邊上,也不說走,也不說幫忙的,倒是打量起了丁浩這身裝扮,小黑馬甲勾著腰,瞧著格外的細,上頭的銀色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的……也挺別緻。
  
  丁浩看著李盛東態度不冷不淡的,也有點著急了,他這找了大半天,眼瞅著就晚上了,再不回去白斌該找來了,他不得已之下又跟李盛東說了幾句好話,還特意為上次的事兒道了歉,「李……東哥啊,那啥,我爸上回把你打疼了吧?」
  
  李盛東原本還在順著馬甲往下看,丁浩這一句話立刻把他點醒了,對著丁浩怒目而視,「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天跑的他媽比兔子還快……你自己跑了也就算了,你怎麼還喊著白斌再回來揍老子一頓啊,啊?!」
  
  丁浩伏低做小的跟他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李盛東這邊終於找了出氣口了,那給白斌憋著的一肚子火兒都突突的蹦了出來,「罰我錢,查我船,啊?老子偷了兩個數兒的東西你他媽愣是給弄出三個數來!罰老子很過癮是吧?啊,你跟白斌,你們倆狼狽為奸,狼心狗肺,狼……狼……」李盛東肚子裡墨水有限,接不下去了,又繼續反過來指責丁浩跟白斌的惡行,「扣我車,他媽的一個市區內還查兩遍超載……!」
  
  丁浩在旁邊小聲跟他接了一句,「那是我爸干的……」
  
  「啊呸!你還好意思接話,這麼多年怎麼也沒見你爸衝你施展家暴啊,好嘛,淨衝我下黑手了……瞧見沒?這還有疤哪!」
  
  李盛東擼起袖子來指了指,光線太暗丁浩也沒瞧清楚,還想看第二眼的時候那孫子立刻又放下袖口了,臉上一本正經的受害者樣兒,「還有你跟白斌干的那點破事能別往你爸身上潑嗎?啊,上回我當了冤大頭給白斌擦屁股,這回你又說扣車罰錢那是你爸干的,合著你跟白斌青青白白一點事兒都沒有?我都替你臉紅!」
  
  丁浩閉著嘴當啞巴,這開不開口的都是錯,李盛***突了半天,心裡舒坦了。他瞧著丁浩那邊也差不多忍到極限了,覺得也不能把人惹急了,大方的開了口,「走吧,去我那包廂,我這也該回去了人還等著呢。」
  
  丁浩堵在門口不走,疑惑的看著他,「你不幫我找張蒙?」
  
  李盛東勾著他肩膀,樂了,「我要說句不找你立馬就跟我翻臉吧……哎哎哎,丁浩,我開玩笑的,回去我就把花名冊要來,一群姑娘都給你點過來排成排的讓你挑,成不?」
  
  丁浩往後就是一枴子,他這邊耐心也沒了,「不用那麼麻煩,剛才她進來的時候是直頭髮,穿著身小黑裙子,衣服可能要換,你就幫我找找有沒有直板黑色長發的就成!」
  
  李盛東答應了,人模人樣的走在前頭,「你現在是服務生吧?跟在哥後邊,別抬臉啊,就你那臉刷了石灰似的,晚上出來嚇人的吧,啊?」
  
  丁浩在後邊嘴角抽了兩下,給忍住了。偷偷把手揣在褲兜裡想給白斌發個短信,他這邊還不知道要弄到多晚,還是先給白斌說一聲在外邊的好。這一摸褲兜才發現一個問題,他手機沒了。
  
  也不知道是剛才在李夏那休息室換衣服的時候掉的,還是原本就忘在家裡了,丁浩就記得最後是接了丁泓一個電話出來的,這會兒也不好去找手機,想了想,還是先找著張蒙再說。
  
  丁浩想著給白斌發短信,白斌那邊也給他打電話了。鈴聲響了幾下給人接起來,聽著聲音還是熟人,白斌皺了眉頭,「丁泓?丁浩手機怎麼在你那?他去找你去了?」
  
  丁泓這跟出動秘密任務一樣,加上之前丁浩又再三囑咐了他來酒吧的事不能告訴白斌,這會兒白斌一個查勤的電話打過來他聲音都打顫了,「啊?啊……啊!!沒有!」
  
  白斌眉頭皺得更深,「到底去了還是沒去啊?樓下的車也是他開走的?」白斌半天沒等到丁泓吭哧一聲,聲音都有點嚴肅,「丁浩是不是在你那?」
  
  丁泓過了好一會才回了話,「他也是……剛來……我們,那什麼,都在車上……」
  
  白斌跟他對話也沒了耐心,調整了車上的定位系統,看著的確是丁泓那邊的大學城沒錯,就丁泓叮囑了一句,「那好,你跟他說先在車上等一會,我們這就過去。」
  
  丁泓有點傻眼,「啊?」
  
  還不等再開口白斌那邊就掛了,只是在掛之前,他好像模糊聽見了他小叔丁遠邊的聲音……白斌說的『我們』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丁遠邊(指):說!丁浩那兔崽子哪兒去了!啊?!
立正站好的丁泓:他……他去酒吧了……
板著臉的白斌:咳!
丁泓(抖):他…去酒吧了…沒有啊?
丁遠邊(怒):這事你問我啊?!
丁泓:……T口T


123、誰收拾誰(三) ...
  丁遠邊這次來完全是公幹,是來開會的。可巧在辦公廳碰見了白斌,人家孩子熱情接待,非要帶著他去參觀一下,丁遠邊本來沒想去,可白斌要帶著去的是丁浩的學校,他一聽就動心了,這麼著就推了晚上的活動上了白斌的車。
  
  白斌把丁遠邊當成了老丈人一樣款待,接了丁遠邊先來看了一下丁浩的學習環境,一路上跟丁遠邊解說了Z大幾處有特色的地方,也留心聽著丁遠邊的話,加倍的小心。
  
  參觀完了學校,白斌打電話給丁浩想三個人一起吃頓飯,丁浩那邊就出了點小狀況,手機讓丁泓接著了,他擔心丁遠邊等急了,也想著丁泓不是外人,乾脆就開車直接帶著丁遠邊去了新校區那邊。
  
  白斌這邊有兩部車,白老爺子知道他現在忙了,特意也給他弄了一輛工作時候用的黑車,掛的是A市某局的牌,又怕他擔心丁浩在家有個什麼事的還給兩部車上都裝了特殊定位系統,兩輛車只要隔著不是太遠都能有顯示。
  
  白斌對丁泓還是比較放心的,這是個老實孩子,丁浩跟他在一起無非就是去大學城那邊的小吃街玩兒去了,他也沒多想,直接調出那車的位置就開過去了。白斌還怕丁遠邊誤會丁浩跑出去玩不高興,特意幫著解釋了下,「奶奶打電話來要丁浩多去看看丁泓他們,今天下午沒課,丁浩這肯定是又跑到那邊去了……」
  
  丁遠邊也表示理解,臉上還露了笑,「浩浩這孩子,就是聽他奶奶的話。」
  
  白斌瞧著丁遠邊心情不錯,也放鬆了警惕,順著他的話題說了兩句,「是,常聯繫著呢。丁叔也很久沒見丁泓了吧?我們這會去大學城,還能跟丁泓他們一起吃個飯。」
  
  丁遠邊樂呵呵的點頭說是。
  
  按白斌的意思是,陪著丁遠邊看了一圈兒之後,還想讓丁遠邊不去住酒店,到他跟丁浩那邊住一晚。白斌覺得他跟丁浩這事也差不多要循序漸進的告訴丁浩父母了,跟丁遠邊近距離觀察,這就是計劃的第一步。
  
  白斌跟丁遠邊兩個人聊的話題挺多,他又在路上把丁浩在這的生活環境稍微提了下,隱約透露了點他跟丁浩都在外邊住著,房子是白家提前準備下的。
  
  丁遠邊也知道如今大學生都愛在外邊住,讓白斌看著丁浩他反倒放心一些,省得有李盛東之類的來騷擾丁浩,也沒往多了想,還對白斌表示了感謝,「有你看著他我就放心了!」
  
  白斌沉默了一下,還是客套的推辭了幾句,「哪裡,丁浩平時也照顧了我很多,我也該向丁叔說聲謝謝才是。」
  
  丁遠邊對白斌的謙虛有禮、熱情周到感到十分滿意,他一直把白斌當做丁浩的榜樣,如今瞧著,白斌的確無愧於榜樣這個詞兒。
  
  兩個人談了半天,這也快到了地方,白斌對新校區這邊的商業區不是很熟悉,左拐右拐的,漸漸就發現有點不對了。
  
  丁遠邊也發現這周圍的建築很奇怪,在夜色中那一排排在各色燈泡映襯下顯示出的店名讓他眉頭都皺起來,這裡可不像是好孩子來的地方。
  
  街道窄了點,白斌開的很慢,試著跟丁遠邊提議,「我知道有家湘菜館不錯,就在剛才路過的那條街上,不如我們去那邊等,我打電話喊丁浩他們過來……」
  
  丁遠邊臉色有點發青,他打從剛才開始就三不五時的能碰見『洗頭房』這種隱晦的店名,對白斌說的完全不讚同,「別拐彎!順著這條路走,這不還有一條街拐彎就到了麼!」他倒要瞧瞧那兩個兔崽子幹什麼去了!」
  
  白斌沒辦法,只得打了方向盤迴來,繼續往丁泓那邊去。
  
  過了這條街就稍微清淨一點了,可是那紅彤彤的房頂上掛著一大排一大排的大紅燈泡,連著一條街都亮閃閃的發紅,丁遠邊在這紅燈的映襯下臉色更是鐵青。
  
  白斌家裡那輛車停的地方就在那屋頂最紅的樓對面,隔著老遠就看見丁泓從車窗裡探著腦袋來回張望。
  
  白斌這邊剛把車停好,丁遠邊就開車門下去了,他這次氣的不輕,一湊近就給丁泓嚇得刺溜一下把腦袋縮回車裡,小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丁遠邊哆嗦著開了口,「小叔……」
  
  丁遠邊不跟他客氣,敲著車窗戶喊他,「趕緊的,都給我下來!」
  
  丁泓開了車,耷拉著腦袋從車上下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不敢動。丁遠邊瞧著只下來一個,又順著車窗往裡看了一眼,「丁浩那兔崽子呢?」
  
  丁泓拿腳在地上蹭來蹭去,「他,他去……」正猶猶豫豫的,就給丁遠邊瞪了一眼,抖著手就指了那紅房子酒吧。
  
  丁遠邊眉毛都豎起來了,「還沒出來?!」丁遠邊只當他們自己過來玩的,這路上白斌都打了電話了,丁泓也不知道跑,丁浩這更過分了,這都不帶出來的……反了天了!!
  
  丁遠邊氣的不行,衝著丁泓教訓了半天,「你說說你們,啊,花著家裡的錢,不在學校好好學習,竟搞這些個道德敗壞!這地方是你們這些小孩能來的地兒嗎?」
  
  丁泓幾次想要插嘴,都被丁遠邊堵了回去,「甭跟我編理由!來這種破地兒你們還有禮了?啊?!這是什麼乾淨地方嗎!你們……你們這是要氣死我!」
  
  丁泓也老實,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挨訓,他想等丁遠邊的怒火稍微降下去一點再解釋一下,現在說什麼丁遠邊估計也聽不進去,還當他是找藉口。
  
  白斌在旁邊瞧出不對來了,他覺得丁浩沒什麼特殊的理由是不會來的,趁著丁遠邊喘氣的功夫給丁泓說了個人情,「丁叔,我覺得應該聽下丁泓的原因,他們不是那種愛玩的。」
  
  丁泓也抓住了機會,立刻接上了,「小叔,我跟丁浩來這不是玩的!我們、我們有任務!」
  
  丁遠邊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他知道丁泓還是比較老實的,給了丁泓一次機會,「說清楚。」
  
  丁泓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就給都說了,毫無保留的出賣了張蒙同學,在他眼裡,丁浩要無辜多了,他不能看著丁浩挨收拾。
  
  丁遠邊聽完他的話,又問了,「你確定看到的是濛濛?丁浩是跟誰進去的?那人靠譜嗎?」
  
  丁泓對前一件事點了點頭,他對李夏倒不是很認識,白斌在旁邊替他解答了,「那個人是我們鄰居,人很熱情,還不錯。」
  
  白斌對張蒙的問題並不關心,倒是留心起丁泓話裡的另外幾句,皺了眉頭接著問,「丁浩進去找了多久了?」
  
  丁泓一直在車裡看著手錶,聽見白斌問直接報了時間,「快兩個小時了!」
  
  白斌臉色有點不好,「這麼長時間……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直接說?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丁泓結結巴巴,看看丁遠邊又看看白斌,「我……丁浩……我們,那什麼,怕張蒙來這讓人知道了……不好……」
  
  丁遠邊嘆了口氣,臉色和緩了下來,拍了拍丁泓那快哭出來的,「行了,叔剛才有點著急,也是怕你們往歪路上走。你們是好孩子,叔跟你道歉,啊……下再有這種事的時候跟家裡說,你們還小,這些不該你們管。」丁遠邊覺得這幾個孩子也是怕大人知道傷心,可這事不提前說,大人知道了更擔心啊。
  
  丁泓眼淚汪汪的看著丁遠邊使勁搖頭,剛才丁遠邊那凶神惡煞的模樣都沒讓他哭,這會兒沉冤得雪了反而鼻子發酸了,「小叔,我沒事,我也著急,要不你們進去找找丁浩吧?」
  
  丁遠邊點了頭,沒等勸白斌不讓他去,白斌已經搶在前面開口了,「丁叔,我對A市的人熟悉些,您來這裡不方便,我去就可以了。」
  
  丁遠邊也知道自己這萬一讓人拍下來那也夠喝一壺的,他又不放心白斌進去,乾脆跟丁泓換了件外套,那車上還有個鴨舌帽,湊合著戴上了,丁遠邊覺得自己這一張老臉算是徹底丟完了,把帽子壓低了喊白斌,「走吧,我不放心,還是跟你一起進去找找。」
  
  白斌也考慮到萬一真找到張蒙最好也有個長輩壓制一下,這姑娘他跟丁浩都不好下手,也點了點頭,「我們走後門。」
  
  這邊白斌跟丁遠邊進去找丁浩,丁浩也在裡面積極地尋找張蒙。
  
  李盛東那包廂比丁浩之前找的那幾個包廂裝飾的更好,前面還有一個小型舞池,他們進去的時候正有幾個人在那蹦跶,黑不隆冬的也瞧不清楚長的什麼模樣。
  
  丁浩跟在李盛東後邊靠邊站著,這房間裡原本有一個負責的,瞧見丁浩進來也有點奇怪,李盛東伸手喊他過來,雖然有音樂聲壓著,但也遮不住那股趾高氣昂的勁兒,「我跟你們上頭說了,這包廂換他跟班……」
  
  丁浩在後邊都想踹他屁股,他原本就想偷著看兩眼,張蒙不在就趕緊出去溜走,李盛東這一句話就把他當了使喚小弟了。
  
  估計李盛東也感覺到背後那陣陣森寒,立刻說了正事兒,「你,去把你們這直頭髮的姑娘都叫來!」
  
  服務生有點遲疑,李盛東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抽了幾張票子給他塞在口袋裡,「去,跟她們說,只要是直頭髮的,來了就這個數!」
  
  李盛東這話雖然帶著酒意,可這票子做不了假,那服務生也怕客人生氣,不敢再耽誤,把選歌的遙控器遞給了丁浩就出去了。
  
  李盛東回頭也給丁浩塞了幾張放在馬甲裡,笑的特欠抽,「來,人人有份!」放進去才摸著丁浩上衣兜裡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比鋼筆稍微粗點,「這什麼?」
  
  丁浩衝他露出職業式笑容,那笑的叫一個燦爛,壓低了聲音回他,「『立可拍』,能照相也能錄像,我先給您錄一段兒?」
  
  李盛東臉都綠了,抽回手找了個丁浩拍不著的暗地兒坐下了,還提防似的拿麥克遮了半邊臉。
  
  丁浩衝他咧了咧嘴,還沒等報復,沙發上就站起幾個人來,那邊歌唱完了,嚷嚷著要選歌,丁浩覺得自己真他媽幹一行愛一行,低著半個腦袋在牆角給伺候著選了歌。
  
  李盛東對面坐了個男的瞧著歲數也不大,聲音倒是挺大,旁邊兩女的聲音合起來都沒他拔的高,那叫一個刺耳,典型的跑調加公鴨桑。
  
  丁浩原本蹲在角落裡小心打量這房間裡的幾個女孩,生生給他刺激的頭髮都豎起來,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那位還挺得意,左擁右抱的摟著倆女孩正在樂呵,旁邊的人也起鬨似的鼓掌,「鄭公子唱的真好,這都跨越八個音階到第九個了吧?我瞧瞧這玻璃杯震碎了沒啊,哈哈哈!」
  
  「哈哈哈!一般,一般!今天這氣勢還不夠,下次讓你們瞧個拿手的!」那公鴨桑人很瘦,臉白的跟白斬雞似的,瞧著沒幾輛力氣,還偏偏抱著倆女的,都快擠沒了。
  
  屋裡開的是閃光燈球,搞的跟搖滾似的,丁浩在縫隙裡瞧著半天才認出來,這位也是熟人,鄭田。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上圖中白斌腦補的『被壞人抓住的丁浩』,大家是這樣認為的:

李盛東(抽嘴角):白斌你眼瞎了吧?
丁遠邊(扭頭):丁浩在哪呢?我怎麼沒看著啊?
張蒙(遲疑):這個感覺在說『救我救救我』的人……厄,我是說貓,是丁浩?
丁泓、李夏(毫不猶豫的遲鈍二人組):那就是丁浩啊!

丁浩:……你們都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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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個挨收拾的 ...
  丁浩發現鄭田在以後就更小心了,躲在角落裡也不怎麼敢抬頭,他不想暴露目標,他跟鄭田那幾個人的關係可算不上好。
  
  李盛東叫的那幾個直頭髮的女人進來了,自來熟的勸酒、跳舞,聽著李盛東又特意確定了下人都到齊了,丁浩把觀察重點放在了她們身上。他心裡有點煩躁,以前張蒙玩的再瘋也不過跟人私奔,現在總不會開放到出來幹這行吧?
  
  舞池裡那幾個沒有跟張蒙長的像的,對面沙發上也沒有,倒是背對著丁浩坐著的一個挺像,直髮披肩的,側臉笑起來也跟張蒙有點相似,丁浩不動聲色的換了個位置繼續觀察。
  
  那姑娘舉止很秀氣,說話聲音也小,在這嘈雜的房間裡更是讓人聽不清,反而心癢癢的想要跟她靠近了說幾句,鄭田明顯的瞧上她了,跟請他出來玩的人指了指,「這個不錯啊,我就要她陪我!」
  
  請鄭田來的正是王工,李盛東那邊的智囊,他這正想方設法的搭上A市的線,就怕鄭田沒有喜歡的,聽見他說立刻就答應了,「沒問題!鄭公子看上可是給她面子啊,」王工沖那姑娘使了個眼色,「還不快過去?」
  
  丁浩不吭聲,他瞧見李盛東抬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這說明陪鄭田的姑娘並不是張蒙,丁浩心裡稍微放鬆了。是不是丁泓看錯了,張蒙並沒有來這裡?還是說,她來了,在這裡玩兒但不是出來賣的?丁浩覺得這樣也是有可能的,這地方不能久待,還是及早回去的好。
  
  不過,來了也不能白來。丁浩知道崔宇跟鄭田不大對付,鄭田家老頭又特喜歡把自己家孩子跟白斌比,鄭家那幾個小混蛋背地裡沒少給白斌下絆子,丁浩早就恨得牙癢癢,乾脆偷***了幾張鄭田在這胡來的照片,準備回去送給崔宇發揮一下。
  
  丁浩這邊小心的忙活,鄭田那邊也不閒著,摸著那姑娘一頭烏黑的長發,還給美上了,「喲,頭髮掀起來更好看了,我瞧瞧……嗯,這樣只留點劉海還挺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叫什麼浩,什麼浩來著?哎我跟你們說啊,這有錢的玩女人,有權的男女葷素不忌,嘖嘖,那傢伙跟我同學,聽說早就被人玩上手了!」
  
  周圍幾個來了興趣,嚷嚷著讓鄭田接著講下去。鄭田還是有點顧忌白斌的,沒敢點名道姓的說,不過還是編排的很起勁兒,逮著那什麼『浩』說個沒完,「……嘖,還有崔家那小子,他們三個關係好啊,我操,肯定是這三個人常一塊玩兒,裡外都熟悉了,哈哈哈!」
  
  丁浩在旁邊聽著牙都咬響了,這是一人渣,他媽的比他丁浩渣多了!
  
  旁邊的人還在問,「鄭公子這麼留心,不會也瞧上那小兔子了吧?嘿嘿,這給人教會了活計的聽說滋味就是不一樣。」
  
  鄭田哼了一聲,「我他媽至於飢渴到去找男人?」話雖然這麼說,但摟著那姑娘的手往下順了順,他捏著那截露出來的小腰,忽然就想起最初的時候瞧見白斌旁邊那小子的細腰來,心裡跟給貓撓了似的癢癢。鄭田抬頭瞧見那姑娘的側臉,燈光挺暗,這麼著看去倒有幾分丁浩的影子,手再摸著人姑娘就變了味道,「這臉不錯,真不錯……」
  
  旁邊的人哄鬧著叫好,非讓鄭田在這兒親一個不可,鄭田半推半就的就要壓住那姑娘來段現場。跟鄭田一塊來的也有瞧出點事的,跟著笑罵了句,「操,我說你今兒怎麼這麼著急呢,這姑娘跟那什麼浩長的還真有點像,我說鄭田,你別玩錯了搞到後邊去啊!」
  
  鄭田把那姑娘按在沙發上正上下其手,聽著那人點破也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下手都有點不知道輕重了,「操,我就是上上看,什麼前邊後邊的……」
  
  那姑娘有點想拒絕,讓誰聽著說自己長的像某某某以前認識的男人,上上看好了,這種話都犯堵,哪怕是這位已經墮落了卻還是有著一顆孔雀心的人。
  
  鄭田瞧著那姑娘有點不樂意,更是非要她不可,壓著不肯鬆手的去扒拉人家肩帶兒,「大家換個包間兒接續啊,我這辦點事……」
  
  王工他們有點尷尬,這鬧的有點過了。跟鄭田一塊玩的幾位也都起來了,哄笑著帶別的妞繼續唱歌去了,王工他們幾位趕緊跟著,這A市風氣比較開放,他們也做好了給鄭田打包的準備,沒想到人家等不及來了個現場。
  
  黑影裡還有一位沒走,他一直看著鄭田鬧騰沒吭聲兒,瞧著人都出去了給帶上門了也不見動彈,還坐在沙發角落裡拿著麥克在點歌,看著也挺鎮定。
  
  鄭田也顧不得還有人沒走,扭著屁股一副猴急的樣兒,捏著那姑娘喊了一聲,「浩、丁浩……」
  
  那唱歌的站起來了,兩步過去,手裡的麥克『嘭』的一聲帶著迴響兒就敲在那孫子頭上了!當場見血!!
  
  這一下差點讓鄭田翻了白眼兒,疼的嗷嗷叫喚,那嗓門比他身子下邊的女人喊的還響亮。
  
  丁浩早就蹭到門邊上給落了鎖,這包廂剛才可是經歷了鄭田那麼個飆高音法都扛得住的,完全不怕他聲音透出去,他這也恨得牙癢癢,要不是瞧著李盛東那一下夠狠,都想再給鄭田補上一啤酒瓶兒去!
  
  也該著那姑娘倒霉,鄭田給李盛東開了瓢兒,飈了一腦門的血滴滴答答的全糊在她臉上脖子上了,這邊起初還喊了兩聲,後來瞧著鄭田那頭上嘩嘩的流血嚇得臉色泛青,眼瞅著要暈過去。
  
  李盛東揪著那孫子的領子掀到地上,沖那女的瞪了一眼,「你出去,今兒晚上這沒你的事兒,記住,要是喊人報警,沒你的好果子吃!」
  
  那女的哆哆嗦嗦的點了頭,捂著衣服就往外跑,丁浩瞧了一眼李盛東,按他的意思給開了一道小縫讓她走了。李盛東這人比較信奉一句話,叫冤有頭債有主,只找犯錯的人出氣,他從不打女人,還是有幾分江湖道義的。
  
  鄭田想起來,給李盛東一皮鞋踩在了胸口,躺在地上像是給翻了殼的王八,又疼的叫喚。李盛東腳下用了力,他這也忍了一晚上了,一肚子的火兒都冒了出來,「你他媽再叫一聲我聽聽,啊?!」
  
  鄭田捂著腦袋立刻轉為了小聲的哎喲哎喲,他眼睛裡被血染進去了,房間裡燈又暗,正眯著眼睛使勁想看清楚揍他的是誰,這還不忘了放句狠話,「你,你有種別跑,我回去,回去不會放過你的……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打我就等著坐牢吧你……」
  
  這還沒吠完,李盛東就蹲下來,手裡那麥克滴滴答答的淌著血,「這麼說,你這是讓我今兒晚上別留後手了是吧?」
  
  鄭田躺在地上臉都發灰了,嘴唇哆嗦著沒敢再說話。
  
  李盛東摔了麥克換了個酒瓶兒,來回換著手掂量著,那雙耷拉著的三角眼透著一股子陰邪,瞧著就不像好人,「你他媽再想找死就喊大聲點兒!我這麼跟你說吧,你要有萬全的手段弄死我就來找我報復瞧瞧,可你記住嘍,你要弄不死我,我回頭一定弄死你!」
  
  鄭田吞了口唾沫,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瞧著李盛東眼神不對立刻又玩命兒的搖頭,「不告,不告了!大哥你放過我吧……」鄭田快哭了,他覺得這是碰上亡命之徒了。
  
  鄭田的話丁浩都不信,更何況李盛東了,他伸手喊丁浩過來,「去,去那邊找個繩子過來,給他捆上!」瞧著丁浩疑惑的看著他,立刻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咱們給他好好拍點照片,要是這小子敢回去胡說……哼!」
  
  鄭田的臉這回真白了,要不是李盛東給他嘴裡堵了塊毛巾這都嗷嗷的又喊上了,就這樣,還哭的眼淚鼻涕的不成樣子。
  
  丁浩對李盛東的主意深以為然,立刻跑去找繩子,只找到一小截綁窗簾的,這也就勉強把手捆上了,他瞧見地上那麥克的電線夠長,立刻又拖了幾根過來,給他捆了個結實。丁浩瞧著鄭田那腦袋上還在滲血,有點猶豫,「你敲成這樣……真沒事啊?」
  
  李盛東送他個白眼,「我心裡有數,這就破個皮兒!」
  
  丁浩不信似的又摸了下鄭田的腦門,也摸不出什麼來,倒是那捆著的跟扭麻花一樣上下彈跳,丁浩瞧他這麼精神也就放心了,這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李盛東跟丁浩要了那『立可拍』小攝像機過來,鼓搗了幾下,對著鄭田嚓嚓嚓的按了快門。丁浩想著剛才鄭田噁心他,這也來氣了,拿了個啤酒瓶沖鄭田下面比劃了下,跟李盛東商量,「要不給他塞裡面去?」
  
  李盛東聽懂了,他覺得丁浩這才是本性發揮了一次,大方的贊同了,「行!」丁浩立刻把那酒瓶子遞給李盛東了,李盛東愣了下,「我去?」
  
  丁浩點了頭,「我又沒幹過這事。」
  
  李盛東額頭上青筋都蹦出來了,「我他媽就干過了啊!!」
  
  兩人對視半天,還是李盛東罵罵咧咧的拿了那個酒瓶胡亂給鄭田捅下邊了,那捆著的還挺有精神,一直嗚嗚的叫個不住。丁浩扭頭看了下,也不怪李盛東一臉嫌棄的模樣,瞧著鄭田這臉一般人還真是下不去手。
  
  倆人又給拍了一陣,李盛東想著這回反正跟鄭田結下樑子了,蝨子多了也不怕咬,大方的讓丁浩先回去,他要再跟鄭田『說幾句』。丁浩也不跟他客氣,「成,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只管跟我打電話!」
  
  李盛東揮揮手,「趕緊走你的吧!嘖,礙手礙腳的!」送丁浩去門口,開門讓他出去,這還沒等關好門,丁浩又原樣退進來了。
  
  李盛東還在納悶,「不是讓你走嗎……」
  
  「你讓他去哪裡?」丁浩後邊又跟著進來一個人,一身淺色的風衣在昏暗的燈光環境下看著有麼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那人的表情也很冷淡,「李盛東,好久不見了。」
  
  李盛東看了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丁浩,狠狠的摸了下鼻子,扯了個笑,「是啊,挺長時間沒見了吧,白斌。」
  
作者有話要說:


李盛東:白斌,老子躲在這種犄角旮旯你都能找到!靠——!!
白斌:你躲在哪裡都沒有用的,因為你身上就散發著一種罪犯的氣息。
李盛東:……
白斌:還有,下次離丁浩遠點。
李盛東(報復中):沒用啊,你家丁浩天生就散發著吸引罪犯的氣息……哼哼。

連續兩天躺著中槍的丁浩:……我說你們真的夠了!=皿=!!!
125、第二個挨收拾的 ...
  白斌對空氣裡的血腥氣味很敏感,一眼就瞧見了沙發上躺著的那個人,以及這人一副被糟蹋過後的悽慘模樣,白斌臉色更冷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旁邊兩個不安分的一個抬頭一個低頭的,都不打算先開口。
  
  白斌關上門,過去仔細查看了一下那個人,雖然臉被揍成豬頭一樣,但是還能勉強瞧出是誰,「……鄭田?」
  
  捆著的立刻含著手巾淚流滿面,嗚嗚的喊個不住,估計是求白斌放了他。
  
  白斌只是站在旁邊看了看,並沒有伸手幫鄭田,甚至連地上的血跡都沒有去踩,繞著周圍看了一圈,又回來盯住了丁浩那身衣裳。
  
  「我原本想進來找張蒙的,可是,可是不穿這衣服進不來……我,我才……」丁浩想解釋下,但是瞧著白斌的臉色嚇得有點結巴,那邊鄭田還捆在沙發上,丁浩覺得這是給白斌添麻煩了,原本想說的話也都嚥了下去,低著腦袋埋得更深。
  
  李盛東瞧著丁浩低頭不敢吭聲的樣兒都替他覺得丟人,乾脆說白了,「那鄭田是自己找的,他欺負丁浩,我就欺負他,一報還一報麼!」
  
  白斌正在檢查丁浩的衣服,聽見李盛東這話捏著衣服的手頓時緊了,立刻又開始往別的地方檢查,聲音冷得掉冰渣,「鄭田動你了?」
  
  丁浩一個沒注意,襯衫鈕子都給白斌剝開了幾顆,急忙按住了白斌要繼續掀他衣服的手,「沒有!沒有……他沒動我,」偷偷瞧了一眼白斌,看著他臉色發青也不敢瞞著,「就是嘴上說了兩句,挺雜碎的,這才讓我們合夥給收拾了一頓。」
  
  白斌固執的親自給他檢查了,確定丁浩身上的衣服是整齊的,還是有點不放心,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問了一遍,「真沒傷著?」
  
  丁浩搖了搖頭,「沒有,李盛東一麥克風就給他敲濺血了,他沒敢回手兒。」
  
  白斌聽見丁浩說又瞧了那邊沙發上一眼,剛才燈光暗,倒也沒瞧見鄭田流了多少血,不過照他這麼個撲騰法估計多少血也快流完了,鄭田可以傷著,但是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這得盡快解決。
  
  白斌主動向李盛東表達了謝意,「李盛東,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李盛東正在抽煙,聽著差點一口煙嗆到喉嚨裡,連咳了幾下,「什麼?」
  
  「我說,剛才謝謝你照顧丁浩了,剩下的事兒我來負責,你先走吧。丁叔也來了,估計馬上就會找到這邊來。」白斌跟丁遠邊約定找到人之後就電話聯繫,回車上碰面,李盛東留下來只會平添誤會,白斌不想丁遠邊認定了丁浩是跟李盛東在一起的,這才是他讓李盛東走的真正原因。
  
  李盛東心裡自然是沒有白斌想的長遠,他單聽著丁遠邊的名字心裡就一陣不舒服,他上回給揍得不輕,而且瞧著白斌對丁浩摸頭揉臉的熱乎勁兒,也不想再替白斌背黑鍋了,當下按滅了煙拿了外套就走。
  
  路過白斌身邊的時候也不服軟的哼了一句,「我照顧丁浩是應該的,用不著你來謝!」他瞧著白斌,故意摟過丁浩來在他腦袋頂上響亮的親了一口,「丁浩,有事還找哥,甭客氣啊。」
  
  丁浩都僵在那了,給李盛東身上的煙味熏了下著才明白給人摟懷裡了,沒等伸手去推開,就讓白斌重新攬了回來。白斌推著李盛東的下巴讓他離丁浩遠點,說的也挺冷,「他以後不會再有什麼事,用不著你操心。」
  
  李盛東難得好脾氣的笑了笑,他瞧著白斌臉色越難看心裡就越是高興,吹了聲口哨就出了門,他今天晚上的生意是沒戲了,但是這心情卻是出奇的好,簡直就是一掃之前的霉氣啊!李盛東覺得憑這就值了!
  
  白斌目送李盛東出門,又揉了下丁浩腦袋頂上的頭髮,他不喜歡丁浩身上帶著別人的味道,尤其是李盛東身上那樣重的煙味,更是讓他心裡煩躁。
  
  丁浩就跟翹課給抓包的學生似的特老實的讓白斌按著腦袋來回揉弄,試探著問他,「白斌,你剛才說我爸來了是騙李盛東的吧?」
  
  白斌湊過去聞了下丁浩的頭髮,又貼著他的臉往下聞了幾下,他覺得小孩身上都是煙草的味道,這讓他心裡有點不舒服,「沒騙他,你爸真來了。」瞧著丁浩嚇得哆嗦了,又立刻安撫他,「他不會找到這邊來,我剛才跟丁叔說好了分頭找人,在車那邊碰面。」
  
  丁浩這才放心了,回頭瞧見那邊捆著的鄭田又皺了眉,「這怎麼辦?」
  
  白斌問了下,「他是一個人來的還是一群人來的?」
  
  丁浩想了想,「來了十多個,現在應該在別的房間,鄭田這原本要了個……咳,總之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過來。」
  
  聽丁浩說完,白斌心裡差不多有數了,脫下自己的風衣給鄭田裹住,也不給他鬆開手腳拿了嘴裡的毛巾,扶著他起來,鄭田折騰了半天這會兒也沒大有力氣了,只撲騰了一下,李盛東那啤酒瓶塞的不結實,這一站起來動了下就咕嚕嚕地滾到地上去了。
  
  白斌臉色不好,他本身有點潔癖,這種用衣服裹著大型垃圾帶出去的感覺更強烈了,隔著衣服的那個人已經開始腳軟了,東倒西歪的更是讓白斌眉頭緊皺,「先送他去醫院。你在前面替我看路,我們從後門出去。」
  
  丁浩也不笨,立刻知道白斌這是想帶出去解決,只要沒給人當場瞧見,把鄭田往醫院裡一扔,估計這傻×也不會笨到自己把這麼丟人的事兒嚷嚷出來,何況李盛東那還有能堵住鄭田這嘴的東西呢!
  
  丁浩跑去開門,想了想,又拿了旁邊衣架上搭著的一個黑色的帽子,給白斌扣在腦袋上,「給你這個,我穿這身衣服沒人認識,等會路上低著頭走路就行了。」
  
  白斌看了他那身侍者的衣服,這要是戴個帽子反倒讓人覺得奇怪,他這也沒時間了,沖丁浩點了頭,「先出去,你也小心點。」
  
  現在已經半夜了,這會兒包廂裡熱鬧,過道上沒人,偶爾冒出個來也是喝高了的,丁浩跟白斌一左一右的這麼架著鄭田一路出來倒也沒惹來什麼人注意,這種喝醉了給朋友帶回去的太多了。
  
  出門口的時候保安倒是多瞧了兩眼,丁浩機靈,立刻適當的問了句,「先生,要不要叫車?小心這邊地毯,您等下,我去給您開門啊……」
  
  保安對丁浩這種黑馬甲的見多了,這麼慇勤的語氣一聽就是想賺點小費,而且酒吧裡這麼買醉的人也不少,沒再留意他們了。
  
  兩人半扶半扛的把鄭田弄回車裡,所幸丁遠邊還沒回來,白斌來的時候又帶了一輛車,直接開了車門把鄭田扔後座上了,囑咐丁浩,「你在車上等我,我去跟丁泓說下咱們先走,那車鑰匙在丁叔那裡,讓他來了就直接開回去。」
  
  丁浩點了點頭,「好,我在這兒看著鄭田。」
  
  丁泓這次直接給丁遠邊鎖在車裡了,丁遠邊怕跑了一個找不著另一個的,就利落的上了車鎖,只給丁泓開了半扇窗戶。丁泓大老遠就瞧見白斌跟人弄了個什麼回來,正探著脖子往外看,「白斌!你找著丁浩了?那個扔在後邊的是丁浩還是剛才陪著你回來的是啊?怎麼穿的跟李夏的工作服好像?真奇怪。」
  
  這孩子好奇心太重,眼神又太好,這要是機密任務看這麼清楚都能拖出去槍斃了。
  
  白斌沉默了一下,他也沒料到在這沒有月亮的夜裡,僅憑紅燈的映照丁泓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只能避重就輕的回了他的話,「我找到丁浩了,我們有點事先出去下,丁叔要是回來你就幫我跟他說下……」
  
  丁泓的好眼神又再一次發揮了作用,指了對面跟白斌說,「不用了,小叔回來了,小叔!白斌找著丁浩了!」
  
  丁遠邊剛過了馬路,正拽著個小黑裙子的姑娘走過來,聽見丁泓的的話一顆心終於放下了,沒等到跟前就問了,「在哪呢?」
  
  丁泓又比白斌快了一步,「在那車上!」
  
  白斌這都來不及阻止,瞧著丁遠邊開了車門把蔫兒了的張蒙也塞進去,「丁泓給我看著她!我去把丁浩也喊過來,這必須給你們開堂政治課!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丁遠邊說著,又直奔那輛車找丁浩去了,白斌立刻跟上,「丁叔,丁浩累了,我帶他回去,咱們先回家吧,回去再談可以嗎?」
  
  丁遠邊不聽,他是在前邊舞廳裡找著張蒙的,追了半天才給抓回來,裡面那一舞池的小青年群魔亂舞的讓丁遠邊看了就黑臉,他覺得丁浩來這的動機是好的,但是又怕丁浩也受了誘惑,覺得必須先給他們幾個敲敲警鐘,「不用,讓丁浩也過去,我在路上跟他們講。」
  
  白斌那車貼著車窗,丁遠邊下意識的以為丁浩在後座上,直接開了車門,白斌手疾眼快的攔了下,「丁叔,我幫您喊他過去……」
  
  白斌攔截的夠快,只讓他看見了個衣角,但是就這麼一個衣角也足夠讓丁遠邊奇怪的了,「丁浩怎麼躺在那?」推開擋在前面的白斌,「你起來,讓我看看……」
  
  正在推搡,丁浩從前邊車窗裡探出來,強撐了笑,「爸,我在這兒哪,我有點事,那什麼,等會就過去找您……」
  
  丁遠邊鬆開了手,哦了一聲,「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這是跟人打架趴後邊了呢……」
  
  白斌稍微放鬆了警惕,瞧著丁遠邊鬆了力氣也跟著放開了車門,就這麼一下,立刻讓丁遠邊找到了機會,刷的就開了車門!
  
  鄭田之前在裡面動了兩下,正好把蓋在身上的那件風衣弄地上了,他整個人趴在那,衣衫不整,身上還給黑電線捆綁住了,從褲腿裡都隱約能瞧見倆麥克風的模樣,額頭上的血倒是凝固了,但是瞧著更滲人,正嗚嗚的叫喚。
  
  「丁浩……這就是你說的有點事?!」丁遠邊瞧著這一幕眼都紅了,他看的清楚,這後座上趴著的人褲子給人扒開了一半,後面都濕了老大一片……「這他娘的就是你說的有事?!!小兔崽子你給我下來!玩男人、玩男人玩到這種地方來了……老子今天抽死你個不孝子!!」
  
  「爸!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丁浩半個身子探在那一激動沒抽回去,瞧著丁遠邊一巴掌過來嚇得閉上了眼——
  
  啪!!
  
  這一巴掌抽的清脆,聲音在夜空中都帶了迴響兒。
  
  丁浩愣住了,他臉上沒覺出疼來,睜眼就瞧見了擋在自己前面的高大背影,因為風衣拿去用了,只穿著一件襯衫,但是依舊帶著熟悉的暖意,堅定的站在那為他擋住風雨,「丁叔,不是浩浩的錯。」
  
  丁遠邊這一巴掌下去也有點愣住了,他沒想到白斌會過來,更沒想過有一天會打白斌。
  
  白斌臉上有著明顯的五根指頭印,嘴角也給抽的微微裂開了,還在跟丁遠邊解釋,「丁叔,這事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您先帶他們回去,我們稍後就到。」
  
  丁遠邊皺了眉頭,不但是對白斌這話有疑問,更多的是對白斌回頭細心照料自己家那卡在車窗上的傻小子的細緻行為……瞧著這兩人的言行,好像格外親暱,丁浩那兔崽子看著白斌臉上的巴掌印眼圈都紅了,甚至還用手去抱著人家脖子!
  
  丁遠邊覺得自己眼圈兒也紅了,他之前一直沒接上的一根弦,似乎在慢慢的連接起來,丁浩從小最親近的、玩的最好的、接觸最多的……感情最深的……
  
  這個人,是白斌。
  
作者有話要說:

丁浩(淚眼汪汪):白斌你疼不疼啊?我爸下手太沒輕沒重了……
白斌(抱住):沒事,丁叔打這一巴掌是應該的,我沒有照顧好你。
丁浩(淚眼汪汪):白斌,我以後啥事都聽你的!我發誓!
……
遠處的丁遠邊:丁浩你個兔崽子有了白斌忘了爹娘!!=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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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三個挨收拾的 ...
  白斌跟丁浩要先去處理鄭田的事兒,考慮到丁遠邊那一車也有三個人,給了丁遠邊另一所房子的鑰匙,那邊是丁浩最近買下的,離著大學城不遠,而且空間要大一些可以多人住宿。
  
  丁遠邊對自己剛才那一巴掌的失誤有點抹不開面子,白斌給他鑰匙讓他先走的時候雖然臉色不好,但也沒說什麼,白斌是白老爺子一手教出來的,處理問題的方式並不比他差,丁遠邊決定回去聽聽看他們這個所謂的『交代』是什麼。
  
  張蒙在車裡不知道怎麼跟丁泓吵了起來,起先是小聲的頂嘴,最後也顧不得前面開車的丁遠邊會聽到沖丁泓嘟囔了一句『多管閒事』。
  
  丁遠邊被丁浩的事弄的心裡跟有塊烙鐵似的不安,聽著張蒙這沒心沒肺的話更是猶如一盆涼水直潑了下來,就差滋啦滋啦的冒白煙了,對這姑娘也沒了耐性,黑著臉當場就給訓了一頓,「張蒙!你願不願意在A市讀書了?不願意就滾蛋!我跟你說,當初我能給你辦到這邊上學,我也能給你弄回去!」
  
  張蒙往後邊縮了縮,閉上嘴不說話了。
  
  丁泓頭一回聽說張蒙這事,不過想想她以前玩的厲害,那成績真的連個高職都勉強了,這麼想著,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張蒙心氣高,又愛顯擺,之前還能說掛著個好學校讀書,這麼給丁遠邊揭了老底有點臉上臊得慌,也沒力氣去說丁泓的不是了。她這邊也有點擔心,生怕丁遠邊回去跟她家裡說,她媽要是收拾起人來可是從不留情的。
  
  丁遠邊帶著張蒙、丁泓兩個回去了,白斌那邊也把鄭田送去了醫院。因為鄭田這事情況特殊,白斌直接找的軍醫,白老爺子在A市的關係大部分還是和部隊掛鉤的,這邊醫療設施好,再者保密條件也好。
  
  白斌的風衣徹底毀了,都沒再看一眼的就給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如果有可能,白斌都想把這身衣服一起扔了。
  
  丁浩去買了點酒精藥棉還有消腫的藥回來,趁著在急診外邊等的時候給白斌消了毒擦藥。白斌臉上這會兒瞧著巴掌印是下去了,但是嘴角附近那邊淤血的地方明顯的青紫,丁浩擦藥的手都有點發抖,生怕重了按著傷口。
  
  白斌只穿了一件襯衫,丁浩給他擦完了藥又大方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兩個人一起披著,這大半夜的天氣可是有點涼,白斌身體僵硬了一下,給丁浩推開了,「不用。」
  
  丁浩瞧著白斌一臉勉強忍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位的潔癖發作了,之前對著他還成,如今換了外人這就渾身難受了。丁浩想了想,「我上次好像還放在車裡一件外套,你要不先換上?」
  
  白斌眉頭微微皺了下,車上的確有丁浩放著的一件衣服,但是他昨天也正好路過洗衣店,「我拿去送洗了。」
  
  丁浩失笑,「你看看,太勤快了也有壞處吧?」瞧了瞧白斌的手錶,已經過了十二點,今天晚上估計一家人誰都沒心情睡覺了,再晚一點回去也沒不要緊,「等會我們回家換身衣服,再拿幾條被子過去吧?那邊東西不全。」
  
  白斌點頭答應了,瞧著丁浩打哈欠,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眯一會兒,丁浩歪在他的肩膀上,一抬眼就瞧見白斌那邊臉上的傷,「還疼吧?」
  
  白斌抓著他的手,指尖的溫度相互交替,倒也不覺得冷,「不疼。」
  
  丁浩握著他的手緊了些,眼睛也垂下來,「回去跟我爸說吧。」
  
  白斌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下,丁浩這會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他連丁遠邊都不怕了還怕個鳥?!直接抬頭回親了白斌,他這膽子更大,也不瞧瞧有沒有監控的直接啃在白斌嘴巴上了。
  
  兩個人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也不困了,丁浩聽著白斌那一條條的細說分析,他覺得丁遠邊不答應都不成,不過出於實用主義還是給白斌建議加上了幾條,其中包括丁浩現在的動產不動產的一部分金額,丁浩覺得有必要跟丁遠邊說清楚他這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獨立,換句話就是,咱不怕任何經濟制裁,您威脅不了我。
  
  白斌這邊也來了精神,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決定直接跟丁遠邊攤牌,反正丁浩他是一定要帶在身邊的,別說大學畢業,就算以後工作也為丁浩做了打算,不可能讓小孩離自己太遠。
  
  這邊盤算的差不多了,那邊醫生也出來了,鄭田的情況不是很糟糕,就是頭給砸破了,有點失血過多,再加上受了驚嚇,這會兒正在給他包紮傷口。那醫生瞧著是白斌送來的也就格外上心,「頭部受傷的話我們建議最後留院觀察兩天,明天再做細緻的檢查。」
  
  白斌跟他道了謝,親自進去跟鄭田說了一會兒話,鄭田跟白斌不是一個段數的,原本還委屈的嗷嗷叫著要報復,幾句就讓白斌說的蔫兒了下去。
  
  鄭田在酒吧這種地方弄出了事兒原本就不光彩,家裡也不會多幫著他找回場子,要是給家裡的鄭老爺子知道了也是免不了一頓罵,再一個實在是怕了李盛東,不止那傢伙手裡有他的照片兒,光是想起那三角眼一耷拉,現在還能嚇得他打哆嗦……鄭田臉白的跟包著腦袋的白紗布一樣,低著頭悶不吭聲,他知道今兒這虧是吃定了。
  
  白斌看他這樣也不再多說,點到為止,只要鄭田識相不再挑事兒,這樣也就足夠了,「你在這邊可以多休息幾天,畢竟是我朋友傷的你,醫藥費我會承擔。」
  
  鄭田給收拾了一頓,現在還算老實,聽著白斌這麼說也點了頭,「我可以不說出去,你們得把照片還給我。」
  
  丁浩在旁邊一直聽著,瞧著鄭田低著頭還在那邊眼珠子亂轉的,心裡也起了火,「還你?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談條件,啊?我說鄭田,你腦袋上挨了一下還沒清醒呢吧?這麼跟你說吧,還給你是不可能的,你老老實實的別耍花腔,咱們肯定不會先給你貼出來,要是我再聽著有隻言片語說我不是的,哼哼,你那照片就等著大白於天下吧!」
  
  鄭田臉色由白專青,嘴唇都哆嗦了,「你,你怎麼能這樣啊……我不說,可也管不住別人不說啊。」
  
  丁浩衝他呲牙笑了下,雪白的牙齒在燈底下格外顯眼,「對不住,我不管這些,只看結果,你最好盼著沒人說,不然……」
  
  鄭田聽明白了,這是打定主意賴上自己了,如今也沒有別的退路,只能僵著脖子點了下頭,「我……儘量吧。」
  
  丁浩要笑不笑的看著他,「成啊,那我也『儘量』不貼出來。」
  
  鄭田頂多是個初級流氓,還停頓在身體這塊不前進,段數遠沒有丁浩高深,立刻認輸了,「……我知道了。」
  
  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給鄭田軟硬施威,這事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
  
  又跑回家去稍微洗了下換了身衣服,家裡被子不多,大晚上的也沒有商場開門,只得急匆匆的拿了幾條毯子就去了丁遠邊那兒。
  
  丁遠邊還在等著他們,張蒙跟丁泓也沒睡,給丁遠邊訓的不輕,都低著腦袋,不過張蒙是低頭抹眼淚,丁泓這是犯困了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慢慢往下沉,丁浩進來的時候關門聲給他嚇了一跳,這才揉著眼睛繼續聽丁遠邊訓話。
  
  丁遠邊的怒氣主要是衝著張蒙去的,一晚上的嚴打對象就是這姑娘,瞧著張蒙哭的抽抽搭搭的,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一點,嘴上還是很嚴厲的,「行了,去休息吧!哭哭哭,早幹什麼去了!明天跟我回家,我是教不了你了,也別出來丟人了,回去讓你爸媽管好了再說!」
  
  張蒙眼睛都腫了,她瞧著白斌從門口進來,生怕丁遠邊再把她之前的事教訓一遍讓白斌聽見,立刻起來擦了把淚,低頭進房間去了。白斌手裡正抱著條毯子,想著那邊的房間裡沒有被子,順手給了她一條。
  
  丁浩也拿了一條毯子給丁泓,指了張蒙對面的房間給他,「去那邊睡會吧,先蓋這個,要是還冷就開空調,遙控器在床頭櫃第一個抽屜裡。」
  
  丁泓抱著毯子看了下丁遠邊,見他點頭了這才去睡了。
  
  丁遠邊瞧著白斌他們兩個進來心裡就彆扭的發疼,就連丁浩要去給他倒水也拒絕了,「用不著。剛才在你們那車上的那人是誰?幹什麼的?」
  
  丁浩有點拘謹,拿著水壺按之前跟白斌說好了的答了,「是鄭副局的兒子,他在外邊和人結了仇,我們正好撞見就給送去醫院了……這事您別出去說啊,他特愛面子,萬一傳出去指不定要跳樓了。」
  
  丁遠邊看了白斌一眼,那位坐著紋絲不動,表情更是沒什麼變化,也瞧不出什麼不對勁,鄭家有幾個孩子亂來他也聽說過,也不再追問下去。
  
  丁浩原本還留了幾句關於鄭田的話,不過瞧著丁遠邊沒開口問,也只好跟白斌一塊坐在對面等他繼續談話。
  
  這要是換了平時,丁遠邊對他們兩個這樣的態度肯定要表揚,但是現在就不好說了,丁遠邊甚至覺得這兩個人坐的有點太靠近,你瞧瞧,這手都快搭著手了,這麼大沙發還坐不開了,非要擠在一塊?
  
  丁遠邊觀察了一會,開了口,「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白斌揣摩了下丁遠邊的心理,覺得不能說的太早,對丁遠邊打感情牌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剛上大學的時候。」
  
  丁浩又在旁邊適當的加入善意的謊言,「那時候大家都交女朋友了,我們倆也試了試……咳,這才發現誰都離不開誰。」
  
  丁遠邊也差不多猜到了會是這樣,但是聽見他們親口說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你之前跟李盛東又是怎麼回事?」
  
  白斌剛要開口就讓丁浩搶了先,丁浩對他爸那多瞭解啊,當即就捏住了丁遠邊的命門,「爸,李盛東之前偷著喜歡我一直沒敢說,那回是知道了我跟白斌的事兒突然就告白了,死活要追我……」
  
  丁遠邊也不傻,立刻哼了一聲,「追你?用扒了你衣服追嗎?」
  
  這回連白斌也回頭看了丁浩一眼,丁浩不管他,臉上的表情還挺嚴肅的,「是啊,爸你不知道,像他這麼亂來的大有人在,我打從知道我喜歡男的以後就想著絕對不能辜負您對我的期望,一定要選個知根知底兒的,找個清白的人家,從善而行,從一而終……」
  
  丁遠邊嘴角抽了抽,「你要是怕辜負我的期望,怎麼不去找個女人?」
  
  丁浩咬了咬牙,下了狠招,「我,我對女的不行……天生的!爸,我總不能害了人家吧?」
  
  丁遠邊壓著嗓門,也有點惱了,「那你就去害人白斌,啊?」
  
  丁家父子的言談出乎白斌的意料之外,他現在還沒能插上話,聽著丁遠邊這麼問了,也就當真答了一句,「丁叔,沒關係的。」
  
  丁遠邊給丁浩氣紅了眼,這會兒聽見白斌說也只當他跟丁浩合起伙來氣人,瞪了白斌一眼,「我問丁浩,沒問你!」
  
  丁浩也不爭氣,立刻抓著白斌的手給丁遠邊拆台,「爸,白斌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丁遠邊給他倆這一唱一和的弄的臉紅脖子粗,最後也沒給他們掰過來個什麼,倒是白斌對他說了一番話,字句連貫,條理清晰的,從小到大的事兒講了個清楚,包括現在的生活跟以後的規劃,讓丁遠邊也稍微明白了點,這兩個孩子不是胡來的,最起碼比起李盛東,這白斌要強的太多。
  
  三個人談了大半個晚上,眼瞅著快天亮了,丁遠邊上午還有一個會議,也顧不上休息,洗了把臉清醒了下,就準備出門。
  
  白斌把車鑰匙遞過去,「丁叔,這邊離辦公廳有點遠,要不您先開著……」
  
  丁遠邊推開他的鑰匙,「不用。」瞧著丁浩也在那邊站著要送他不敢過來送的,終究還是心軟了,趁著在門口換皮鞋的功夫,也不回頭,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你們也去休息下,記得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分到毯子的丁泓兄(埋頭):原來、原來第三個挨收拾的是我……
難得有戲份一上來就被罵到哭的張蒙:……是我好不好?
被開瓢兒加威脅的鄭田:……我怎麼覺得我也挨收拾了?
出櫃了的丁浩、白斌:……不是我們麼?
丁遠邊:……其實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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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來個現場 ...

  丁遠邊覺得丁浩這孩子雖然淘氣,但是真的沒給他添大麻煩,除了喜歡男人,比起機關裡那幫子瞎折騰的孩們好太多了。這麼想了一上午,等著開完會回來就直接去了丁浩那邊,回去的時候還順便買了點吃的,這會兒家裡那幾個估計還都沒起來。
  
  丁遠邊猜的沒錯,這幾個都還在睡覺,他進屋的時候丁泓正在沙發上打盹兒,聽見開門聲揉著眼睛喊了他,「小叔,丁浩給你收拾了房間,床鋪也弄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哦,好。」丁遠邊給這幾句話說的頓時心裡暖了,把買的東西放在桌上,囑咐了丁泓先吃點,「丁浩他們呢?」
  
  丁泓穿好拖鞋先拿手抓了一個小籠包放在嘴裡吃了,他昨天晚上就沒吃飽,這會兒早餓了,含糊不清的回了話,「都沒起,還在睡覺哪……」
  
  丁遠邊也累了,他主要是沒休息好,也吃不下什麼,想先去睡一會,按著丁泓指的房間過去,忽然皺起了眉頭。這屋裡有三個房間,一個給張蒙用了,一個丁浩收拾好了給了他,還有一個是昨晚上丁泓睡的,既然丁泓這會兒淪落到睡沙發,那估計早就給丁浩強佔了……只是,怎麼沒看見白斌?
  
  特意看了下陽台跟客廳,又去瞧了下廚房跟洗手間,丁遠邊的目光漸漸集中在丁泓昨天睡的那屋,手不由自主的就放在了門把手上,擰了下,門只是關著,往裡一推就微微開了一道縫。
  
  這個房間原本是當書房用的,大概是為了方便只放了一張單人床在裡頭。白斌正在床上睡著,當然他家那兔崽子也睡的正香,光著膀子半個人都趴到白斌身上去了,白斌倒是穿著個背心,但是那雙手一上一下的摟抱的也很結實。兩個人膩在一塊親密自然,就連那輕微的呼吸聲都讓人覺得是重疊著的,窗簾只拉了薄薄的一層,隱約有光線照進來,落在他們裹在腰間的毯子上……
  
  丁遠邊小五十的人了,一晚上沒睡,又開了一上午的會議,操勞了一天一夜的心終於在事實面前有點扛不住了,後腦勺的血管突突直跳,眼前一黑,扶著門就暈過去了。
  
  床上的兩個人聽著門口一聲悶響也醒了,丁浩嚇的直接光腳就跳下來,「爸!」他這都給丁遠邊嚇暈了,伸了手就去掐人中,「爸!爸你怎麼了啊?」
  
  白斌也起來了,他對急救略懂一些,仔細看了下丁遠邊的情況,「這樣應該是勞累過度才暈了的,先抬去臥室。」
  
  丁浩忙跟白斌一起抬著丁遠邊去了準備好的臥室,合力放在了床上,這麼大動靜弄的丁泓也從客廳跑來看,「小叔這是怎麼了?剛才還跟我說話,怎麼就暈了啊?」
  
  白斌正在旁邊的床頭櫃裡找小醫藥箱,聽見丁泓問也沒空抬頭,「累的。」
  
  丁浩把窗簾拉開,又稍微開了點窗戶,「白斌,通通風是不是好一點?可以通風吧?」他瞧著白斌點了頭,又把窗戶再開大了點,小風嗖嗖的吹進來,丁浩這光著腳沒穿上衣的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
  
  白斌拿了小藥丸給丁遠邊放嘴裡,看著丁浩在旁邊冷凍打哆嗦又催著讓他回去加件衣服,丁浩跑去隨手抓了一件長袖就往身上套,邊穿邊往這邊走,「白斌,要不行就打電話叫救護車吧……?」
  
  這邊正說著,丁遠邊就醒了,估計腦袋還是犯暈,不過還能聽見丁浩的話,伸手出來擺了擺,「不用,我這就是累了……」
  
  丁浩猶猶豫豫的,看著丁遠邊那邊又閉上眼睛了,把窗簾給他拉上,「那,您先歇一會兒,有事喊我們。」
  
  丁遠邊看著他跟在白斌後邊要出去,一瞬間就想起了剛才的畫面,「丁浩你幹嘛去?」
  
  丁浩抓了抓腦袋,他這是強行從睡眠中喚醒的,還沒睡夠呢,聽著丁遠邊問就順口說了,「我回去再睡會兒啊。」
  
  丁遠邊一顆心又提起來了,招手讓丁浩過來,「你來這邊睡,啊!過來!」
  
  丁浩沒明白丁遠邊的意思,白斌倒是明白了,再加上剛才丁遠邊在門口暈倒,這十有八九不止是累的,可能看見他跟丁浩一塊睡覺嚇了一跳。他也不拆穿,推著丁浩往那邊送了送,「你在這邊陪丁叔一會兒,我出去洗車,正好下午也要去辦公廳一趟。」
  
  白斌給他們父子關上門,看著丁浩老老實實的坐在床邊的背影覺得心裡踏實了點。昨晚他們跟丁遠邊講的並不是很順利,主要是因為丁遠邊的態度很抗拒,不過今天瞧著丁遠邊倒是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至少看見他跟丁浩一床上睡覺也沒多反對不是?白斌打從丁遠邊進來就醒了,不過他也沒起來,依舊跟平時睡的時候一樣抱著丁浩,他不決定自己跟丁浩需要改變什麼,他們一直這樣,今後也會繼續如此,認清並作出改變的人應該是丁遠邊。
  
  丁遠邊是勉強認同了他們的關係,可是沒認同他們倆這麼早就睡在一塊,忍著腦仁兒生疼的勁跟丁浩扯了半天,繞來繞去的跟他講了些大道理,不過實在是累的不行,說了一會自己聲音就漸漸低了。
  
  丁浩看著丁遠邊睡了這才出去找了點東西吃,他給折騰了一通也清醒了,大概也聽明白了丁遠邊的意思,是覺得他跟白斌一房間睡影響不好,他剛才裝傻充愣的也沒答應丁遠邊以後單住一屋。
  
  丁泓在客廳裡正看書,見丁浩出來忙去廚房端了蒸餃、燒賣出來,「小叔帶回來的,我剛熱好,你趁熱吃點啊?」
  
  丁浩也餓了,略微洗漱了下就坐下吃起來,丁遠邊一直覺得他喜歡吃這些小巧的東西,其實丁浩也就跟他要了一回,不知道怎麼就讓他記住了,打那時候起每次教訓完丁浩之後都要給他買點。丁媽媽說這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好人壞人全讓丁遠邊一人當了,丁浩心裡明白,其實他爸只是脾氣不好,又對他期望太高,哪個家長不望子成龍呢?
  
  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就給吃光了,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沒吃飯,抬頭問了丁泓,「張蒙起來沒?」
  
  丁泓起初點頭,後來又立刻搖了搖頭,「她醒了,就出來去了趟洗手間,然後回屋就沒再出來了。」
  
  丁浩覺得挺奇怪,「她這又怎麼了?昨天挨得訓還沒給她把脾氣擰過來?」
  
  丁泓想了想,試著站在張蒙的角度回答了下,「我覺得,可能是昨天哭了大半夜,把眼睛哭腫了,她不好意出來見人……吧?」
  
  丁浩切了一聲,也不再多問。現在已經是半下午了,丁浩原本答應了幫徐老先生去實驗室幫忙,這會兒也回不去了,乾脆以家裡來人了為理由打電話給徐老先生請假,老先生很通情達理,還特意給丁浩家人問好,說是來學校這邊他管飯。
  
  剛掛了電話,白斌那邊也打過來了,「睡醒了?」
  
  丁浩歪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我醒了,我爸還沒醒。」聽著白斌在那邊笑,也不再跟他扯下去,「你在外邊吃飯了沒?」
  
  白斌那邊聲音有點雜亂,似乎在路上,還能聽到車喇叭的聲音,「吃過了,我去辦公廳有點事兒,晚上可能回去的有點遲,你們先去吃飯,不用等我了。」
  
  丁浩哦了一聲,「知道了。」他剛吃飽,對吃晚飯的事也不著急,況且丁遠邊那還不知道要睡到幾點。
  
  丁泓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丁浩,等著他掛了電話才小心的湊過去,「丁浩,你能不能借我也打一個?」見丁浩瞧他,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下,「我手機沒電了,今天原本要去圖書館幫忙的,我想給人老師說一聲兒。」
  
  接過丁浩遞過來的手機,打完電話請好假,丁泓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終於沒事了。」
  
  丁浩開低了電視的聲音,正拿著遙控器換台,聽見丁泓說也搭了句話,「哎,別高興的太早,那屋裡還有個事兒精哪!」
  
  丁泓知道他在說張蒙,不過丁遠邊昨天就提前給這事兒精做了判決,丁泓把判決結果轉達了下,「你不知道嗎?小叔昨天就說了,要把她帶回家去交給姑姑她們管一管,好像不願意她在這邊上學了……」
  
  丁浩昨天回來的晚,又一顆心全撲在自己跟白斌的事兒上去了,壓根就沒去想張蒙,聽見這消息也有點驚訝,不過馬上就樂了,「真好,我可是有年頭沒瞧見姑姑收拾她了!」
  
  丁浩他姑姑那也是個人物,護起犢子來跟丁浩的奶奶有的一拼,可要收拾起孩子來那也跟丁浩他爸有的一拼,真正的巴掌跟甜棗並存。張蒙之前在家都跟好孩子似的裝的可乖可聽話,現在鬧出這一出估計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更要命的是,她這以後基本就給剝奪政治權利了,嚴重點估計還得布控,時刻接受監督。
  
  這樣的事兒丁浩想一次樂一次,眼睛都笑彎了。張蒙怕是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他爸也認清了這姑娘不識好歹,以後對她也是管教居多,不會隨便聽信她的話,這得省下多少麻煩啊,丁浩忍不住感慨了下。
  
作者有話要說:

床頭櫃裡的秘密篇:
丁遠邊暈倒之後——
丁泓:啊,打電話送醫院……咿?!我手機沒電了!丁浩,有沒有急救箱啊?
丁浩:等下,我拿給你!
丁泓:沒關係,我幫你拿……這個小箱子裡是麼?潤滑……(立刻被奪走)那這個小盒子裡,杜、杜蕾……
丁浩(按住抽屜果斷推回去):不、不必了……我自來來,自己來……這裡邊東西挺亂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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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128、酒釀圓子 ...

  丁遠邊睡了一下午,還是司機打電話給他叫醒了,他們原定的今天晚上回去,中午的招待宴丁遠邊沒去,只是跟司機留了電話說了他的位置,讓司機臨走的時候喊他。
  
  丁浩沒想到丁遠邊走的這麼突然,忙問他,「爸,要不我喊點外賣過來,您吃兩口再走吧?」
  
  丁遠邊看了下時間,點頭答應了,他這一天也沒吃上什麼東西,肚子挺空,晚上趕夜車回去,估計又得很晚到家,「成吧,隨便喊點,要快。」
  
  丁浩打電話喊了就近的餐館,要了份揚州炒飯又叫了幾個做的快的熱菜。丁遠邊抓緊時間去沖了個澡,渾身的疲勞稍微緩解了下,洗好了,丁浩這邊要的飯菜也送到了,一個大托盤送上來的,連碗筷都是現成的擺在上頭。
  
  丁遠邊瞧著丁浩要的份量挺多,又看了他跟丁泓問,「你們一起吃點吧?」
  
  倆人搖頭,他們吃了好些丁遠邊之前帶來的蒸餃燒賣,現在肚子還鼓著,「我們不餓,您先吃。」
  
  丁遠邊端著碗吃了兩口,又吩咐丁浩,「去把你姐叫出來,我有事跟她說。」
  
  丁浩跑去敲了半天門,說了兩遍張蒙這才出來,一開門就把丁浩嚇了一跳,頓時就明白了她為什麼一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了。
  
  張蒙這眼睛腫的挺厲害,遠看跟倆核桃似的,近看那更是沒法看,嘴巴也上火了一圈兒泛紅起皮的,低著頭不敢抬起來讓人看。她出來之後就站在客廳那邊,等著丁遠邊訓話,可今天丁遠邊已經沒有功夫跟她生氣了,這孩子不是訓出來的,一次兩次的還成,你要老這樣誰還管你啊?
  
  丁遠邊跟她下了最後通牒,「我今天回去,後天就讓你爸你媽來一趟接你回家。」
  
  張蒙嚇得臉都白了,看樣子又想哭,「小舅你別讓我媽來,我自己回去行不?」
  
  丁遠邊點頭答應了,「那好,把學校裡的東西收拾下趕緊回家,別亂跑。我跟你說張蒙,要是再不聽話我可就真不管你了,以後有什麼事兒你跟你媽說去,聽見沒?」
  
  張蒙老實了,低頭說好,一邊說一邊掉下眼淚來,臉上那倆核桃都有像桃子發展的趨勢。
  
  來接丁遠邊的車比白斌早一步到,丁遠邊沒等白斌,臨走的時候倒是想再跟丁浩囑咐點什麼,但是礙著丁泓、張蒙都在醞釀了半天情緒也沒能說出口,嘆了口氣跟丁浩叮囑了學業抓緊,就走了。
  
  丁泓要先回去,丁浩沒答應,死活留下丁泓再住一晚上。開玩笑,就他跟張蒙倆人在一個屋裡怎麼著也得留個證人啊?這要張蒙再弄出點什麼事兒來他可扛不住。
  
  丁泓想著離學校也不遠,就留下了,倒是張蒙自己沒心情吃飯,端著飯碗半天沒吃幾口,後來乾脆跑出去了一趟。丁泓有點緊張,「你說,她幹什麼去了……會不會又跑了啊?」
  
  丁浩收拾乾淨了桌上的碗筷,打電話讓外賣來收托盤,聽著丁泓說也咧了咧嘴,「你問我我問誰去?可能她大小姐吃不慣外賣,出去吃好的了……」想著剛才張蒙這不吃那不吃的也沒了好心情,「你管她那麼多啊。」
  
  張蒙出去了好半天才回來,跟她一塊進來的還有白斌,這讓丁泓驚奇了一把,這孩子有點搞不明白了,「張蒙,你去找白斌了?」
  
  張蒙臉上架了副茶色的墨鏡,瞧著順眼了點,咬著嘴唇小聲給丁泓說了,「沒有,我是沒拿單元門的磁卡,進不來,就一直在外邊等……幸好碰見白斌了。」
  
  丁泓昨天還跟她頂過一次,這會兒聽著她溫柔嬌弱的語氣很不適應,這位出去一趟怎麼就成小白花了?丁泓心眼沒張蒙那麼多,不過老實人往往提的問題更難回答,「那你怎麼不按門鈴啊,樓下那不是每戶都有對講機?」
  
  張蒙給他噎在那兒,臉上紅紅白白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剛才出去買了墨鏡又吃了點東西,回來正好看見白斌開車往停車場那邊去了,特意留在單元門口等他一塊上來,丁泓這傻小子不懂少女心,直接給她戳破了。張蒙這邊獨角戲唱不下去,當著白斌也不好給丁泓甩臉子,勉強笑了下,「我不太舒服,剛才路上也吹了風,有點頭疼……」
  
  丁泓正在把白斌帶回來的宵夜擺出來,兩份兒小吃,一份酒釀圓子,聽著張蒙說這句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張蒙那句頭疼他是聽見了,還特意接了話茬兒,「這樣啊,那晚上就不能吃東西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你是回學校收拾東西不用上課對不?我不叫你,你多休息會兒,啊。」
  
  張蒙給他氣的手都哆嗦了,她這是想留在客廳讓白斌給找點藥,趁機說幾句話,如今給丁泓這麼接了,只能一步一挪的回了房間。
  
  白斌注意力都放在丁浩身上,「喝點湯吧,我特意讓多加了糖水。」
  
  丁浩下午吃多了,不怎麼想吃東西,聽見白斌說就接過勺子嘗了兩口酒釀圓子。丁泓正餐以外從不亂吃東西,謝了白斌的好意,陪著坐了一會兒也去休息了,這是正兒八經的好孩子,上課從不遲到,晚上從不12點之後入睡。
  
  丁浩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吃東西,有一口沒一口的,大半碗的湯水眼看就要涼了,白斌在旁邊接過碗來,拿勺子喂他吃剩下的,「怎麼了,是不是丁叔臨走的時候說什麼了?」
  
  丁浩搖了搖頭,「沒啊,我就是……」就是覺得你太能招人喜歡了。丁浩瞧著白斌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喜歡白斌的多了去了,不過白斌喜歡的……嘿嘿嘿!
  
  白斌瞧著小孩發了會兒呆,忽然又笑起來,覺得更是奇怪了,「又在想什麼?」
  
  丁浩唔了一聲,握著白斌的手腕不讓他繼續用勺子喂東西,舔了舔嘴巴,視線也落在白斌嘴上,眯著眼睛笑了,「白斌,你喂我吃吧?」
  
  白斌對這個建議瞬間就領會並大方的接受了,自己吃了一口送去了丁浩嘴裡,那邊小舌頭歡快的迎了上來,甜甜的帶著些糯米酒的味道,直到分食吞嚥下去還覺得仍有餘味。白斌捨不得從丁浩嘴裡撤出來,舌頭勾著裡面的柔軟一同糾纏,舔過敏感的舌根,連牙齒都不放過的掃蕩了一遍,懷裡的人被親的腰都抖了下。
  
  這種時候也沒心情繼續吃東西了,丁浩抱著白斌的脖子,左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嘴也被親的濕潤了,「……回書房吧?」
  
  白斌看著他,又低頭狠狠親了那招惹人小嘴,把他親的腰都軟了一直纏著不放,這才抱著去了書房。他們昨天搶了丁泓睡的地方,作為補償丁浩今天把大房間留給丁泓住,自己跟白斌睡的還是昨天那個書房,或者說,特意去睡的書房,畢竟丁遠邊下午還在那大臥室休息過,丁浩臉皮再厚也有點臊得慌。
  
  書房的床要小,兩個人抱的緊緊的,白斌頂進去的時候都被抓了下後背,跟以往的不同,這次一進去就被柔軟的內壁絞住,丁浩一個呼吸都能讓他覺得給帶入的更深,像是在主動要求更多一般,格外有感覺。
  
  白斌放慢了速度,停在裡面等丁浩適應,親了親他額頭,順著眉毛、眼睛、鼻子一路親吻下來,最後吻住他的嘴巴,含住他的舌頭,腰腹開始強有力的律動。
  
  這樣小的地方丁浩只能抱著他,可是越抱的靠近越是被頂的厲害,『唔唔』的聲音被堵在口中發不出來,倒是逼的眼淚上湧,「嗯……嗯唔……」
  
  白斌被他上面的小嘴纏住舌頭,親暱交纏,也被他下面的小嘴咬住粗大,隨著進出吮吸不住,通道漸漸的濕潤滑膩,進出的時候還會發出『噗滋』的聲音,這聲音傳到丁浩耳朵裡讓他的臉更是發燙了,雙腿絞住白斌的腰磨蹭了下。
  
  白斌沒松開他,依舊堵著他的嘴巴,連同灼熱的呼吸一起分享著,佔有著,下面也加大了力度,丁浩雙腿絞住不放,他動作不開,也不著急進出,反而在裡面繞起了圈兒,圍著內裡的敏感突起輾轉研磨,果然被吸的更緊的,像是求他進去一樣吞吃著。
  
  「好軟……」
  
  劃過敏感的刺激太強烈,丁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連帶著下面也不由自主的顫抖吞吸,「不是……唔,嗯嗯啊……」
  
  果然,馬上給白斌使勁兒的『欺負』回去了,丁浩感覺到裡面的又脹大了些,知道這是要動真格的了,伸手抱住白斌的脖子去找他的唇堵住嘴,他擔心自己會叫出聲。
  
  倆人算是真正的『纏綿』了一次。地方狹小,白斌施展不開,多半時間兩個人都在廝磨。丁浩給他弄出來兩次,腰都痠軟了,白斌這才挺進深處把種子撒進去。
  
  丁浩被燙的一哆嗦,腿也有點掛不住了,小小的哼了一聲。
  
  白斌給他這一小嗓子撓的差點再硬了,趁著剛出來還沒軟下去又淺淺的抽動了一回才放過他,「小壞蛋。」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丁浩,酒釀圓子好吃嘛?
丁浩:……好吃。
天天:丁浩,你吃飽了嘛?
丁浩:……飽了。
天天:丁浩,你趴在人白斌的筆記本上幹嘛?
丁浩(果斷報復):……老子吃太飽,趴這消食兒不成啊?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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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白斌的人 ...

  丁浩被『重點照顧』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腿還發軟,白斌想讓他再請一天假,丁浩沒答應,他死活不承認自己這是給白斌做到起不來,「不用,我自己能去學校!」
  
  白斌對他偶爾的固執也無可奈何,只能親自去送一趟。丁泓怕上課遲到,早就起來自己先走了,怕丁浩擔心還在客廳留了張字條,張蒙為了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對著鏡子收拾了半天,走晚了,不過因禍得福,正好坐了順路車,讓白斌捎帶了一路。
  
  三個人在路上吃的早點,白斌去排隊買的,順便也給張蒙拿了一份,這姑娘明顯有點激動了,趁著白斌回去拿豆漿跟吸管的時候偷偷問丁浩,「哎,丁浩,白斌……他女朋友漂亮嗎?」
  
  這次問的比較婉轉,也記得給自己留了後路,丁浩斜眼看了她,一句話給她把後路堵死了,「那必須的漂亮啊。」
  
  張蒙看樣子還不死心,拿叉子繞了炒粉在盤子裡弄來弄去,「那個,也跟白斌一個學校?是什麼樣的人啊?」
  
  丁浩眉飛色舞的跟張蒙說的可來勁兒了,「是啊,人那是高幹子弟,上能從政,下能經商,會理財能賺錢,房產也多!平時在學校吧,為人低調,跟老師同學關係特融洽,老師都哭著喊著求他留校……咳,反正全校有名兒!」
  
  張蒙有點蔫兒,這條件也太好了,「那他們挺要好的哦?」
  
  丁浩笑彎了眼連連點頭,白斌正端了豆漿過來,看見丁浩在那兒樂也跟著問了一句,「在說什麼?」
  
  丁浩拿了杯冰豆漿放自己面前,沖白斌眨眼,「張蒙問你跟你『女朋友』關係怎麼樣,白斌你自己說說?」
  
  白斌給丁浩換了一杯溫的,把他那杯冰豆漿放自己跟前,說的云淡風輕,「嗯,還成,挺幸福的。」
  
  丁浩給他一句『幸福』刺激的腰疼,他覺得這昨天是『幸福』過了頭,看了看白斌那一本正經的臉,也拿不住這位是在開有色冷笑話還是陳述事實,丁浩低頭吃自己的早飯,白斌的段數永遠是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張蒙被白斌一句話完全打破希望,也勉強笑了下,不過這姑娘也沒把心思全部放在白斌身上,自己在那傷心了不多會就好了。
  
  臨下車的時候張蒙試著跟白斌要了下電話號碼,白斌以工作忙不方便接聽為由拒絕了,客氣的跟她說了句,「如果真有什麼事兒你可以找丁浩,他能找到我。」也不等她有什麼回應,方向盤一打就走了,他還要趕時間送丁浩去學校,沒那麼多閒工夫關心旁人。
  
  這事兒算是告一段落,張蒙回去就被關了禁閉,丁浩他姑姑也著實給她刺激了一把,光是教訓她雞毛撢子就用了倆,最後娘兒倆一起哭了一場。
  
  張蒙家想讓孩子留在市裡上學,就去求了丁遠邊,丁遠邊被姐姐丁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的心軟了,指了條路子讓她們自己花錢上了個技術學校。之前是丁遠邊一手包辦的上學的事兒,這會兒輪到自己花錢才覺出肉痛來,張蒙她爸對她們母女兩個也沒了好脾氣,看著張蒙亂花錢還罵了她一頓。
  
  丁蓉下了狠心,她就這麼一個姑娘,再不教好兒一輩子就毀了。這麼想著,就關了自己那小店舖,去陪著張蒙一塊到市裡讀書去了。
  
  沒有不透風的牆,張蒙從外地回來上學的原因還是慢慢的傳了出去。丁泓這邊終於沉冤得雪,張蒙在家撒的謊被捅破了,原本被說是老偷偷跟蹤她的丁泓變成了拯救失足少女的大功臣。
  
  後知後覺的丁泓爸媽這才知道自己兒子給張蒙一家冤枉了,丁泓他媽面子上下不來,她就奇怪之前為什麼妹妹、妹夫對他們家陰陽怪氣的,敢情是這裡出了問題。她也不是個軟柿子任人捏的,揪著丁泓的耳朵囑咐他,「以後不許跟張蒙來往了知道嗎?這不是個好人家的姑娘!哼!」
  
  鎮上起初還有幾個說閒話的,不過馬上被另一件事兒吸引了過去,丁遠邊工作出色,給調了一職,到政協幫助工作了。雖然去的那地方瑣事要多,不過這是實打實的高昇了。
  
  丁奶奶剛為張蒙這事嘆了幾口氣,這就又聽見丁遠邊的事兒高興起來,老人覺得三個兒女中有一個能成才的也就知足了,對張蒙也不多做要求,她還有她的寶貝浩浩不是?想到丁浩老人就開心起來,這小開心果兒也快放假了,說是放假了就回來看她呢。
  
  丁遠邊對職務陞遷的事兒也看的明白,他幹的是不錯,在這個位子上也待得夠久了,但是這也不是單憑本事跟資歷說升就能升一級的,一堆有能耐的都排著隊等缺兒呢。丁遠邊知道自己的斤兩,拿到正式發下的公文之後馬上去了白家,他是白書記一手提拔上來了,這會兒能高昇一步,也免不了白家的幫忙,這個市裡說到底還是白老爺子能說的上話。
  
  白老爺子親切的約丁遠邊到了書房去談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丁遠邊總覺得白老爺子對自己語氣裡帶著那麼一絲愧疚……他原本只是來跟白老爺子道謝,畢竟他也拿不住丁浩跟白斌那事兒白家知不知道,瞧著白老爺子的言語裡的意思也不好再裝傻下去。
  
  白老爺子圍著那倆小子的事兒繞來繞去,語氣裡對丁浩頗是喜愛,幾句話誇下來讓丁遠邊紅了一張老臉,連連擺手,「老爺子您這是哪兒的話,我家那皮小子在外邊沒給白斌多添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這還得多謝白斌平時照顧著……」
  
  丁遠邊一直覺得是丁浩先有的這毛病,潛意識的觀念是丁浩把白斌給『傳染』了帶偏了路,這一先入為主,立刻陷入被動地步。
  
  他的太極拳顯然沒有白老爺子打的漂亮,幾句話讓老頭琢磨透了心思,老頭也不點破,笑呵呵的還在那邊安慰他,「丁浩這孩子啊,我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
  
  丁遠邊在一邊陪笑聽著,畢竟是自己的老領導,他坐在那兒難免有些拘謹。
  
  白老爺子也不提白斌的事兒,單說了幾件丁浩小時候的趣事,這讓丁遠邊有點感動,他知道丁浩跟白斌要好,但沒想到連白老爺子也這麼疼他,小時候的事兒都記得清楚。
  
  這一步棋下對了地方,瞧著丁遠邊有所鬆動,白老爺子又對兩個孩子以後的工作規劃做了些設想。因為白斌肯定是要跟丁浩一起的,白老爺子設想的時候都是把丁浩直接綁定了。
  
  這樣一來,丁遠邊心裡更是對老頭感激了,他隱約覺得白老爺子這是也知道丁浩跟白斌那事兒了,不知道白斌怎麼跟家裡說的,不但不怪他倆,還一個勁兒的真心為倆人費心幫忙,丁遠邊這次是真的認真考慮起白斌在A市跟他說的那些話來,如果按白老爺子現在規劃的,這倆人在一塊兒似乎也是可行的。
  
  白老爺子做事很有分寸,瞧著白斌他們的事情有點進展了,立刻又轉回了話題,說起了丁遠邊的陞遷。老人囑咐了丁遠邊要好好工作,又提點了幾個要注意的地方,丁遠邊是自己摸打滾爬上來的,對白老爺子這些經驗之談很是佩服,認真聽了並保證好好工作,兩人談了半日,這才散了。
  
  白老爺子隨後給白斌回了一個電話,雖然語氣不好,但是也能聽出對這倆的關心來,「白斌啊,你回頭跟浩浩說下,就說他爸那邊已經答應了,讓他徹底放心吧!放了假先……什麼?真的假的?當然是真的!你別替他說好話,我都聽見了,是浩浩在一邊讓你問的吧?」
  
  老人鬍子氣的一抖一抖的,「竟然敢懷疑爺爺!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我都給你們說好了,放了假先回爺爺這邊,就這麼說定了,啊!」也不再聽那邊解釋,利落的掛了電話,他其實就是想讓這倆小子先回來瞧瞧他,同樣是老一輩兒的,自己孫子光往人老丁家跑算怎麼回事兒?
  
  白老爺子強忍住自己想那倆小子的心,使勁兒告訴自己這是心裡不平衡、這就是心裡不平衡……
  
作者有話要說:

偶爾來個童話篇:

充滿感情的朗誦:春天我們種下一個白斌!等到了秋天,就會收穫許多許多的白斌,然後就……發財了╮(╯▽╰)╭
丁浩(翻劇本中):喂!是幸福了才對吧?
無視丁浩繼續廣播:親現在預定包郵的哦!買白斌送張陽一枚哦!還有限量版李盛東隨機贈送的哦!!
丁浩:不許把白斌跟張陽放在一起啊喂!還有!誰允許你種的啊,不要往裡填土啊啊啊……


130、白露你贏了 ...

  丁浩跟白斌放假果然先回的白老爺子那兒,直接在那邊住了一段時間,直到老頭滿意了為止。期間丁遠邊打了電話來追問丁浩的去向,得知是白老爺子留下的也沒再要求他必須回家,只是適當的提醒了丁浩,要他在人家白斌家注意分寸,不能胡來。
  
  丁浩對這個『胡來』很有感觸,掛了電話立刻跑到樓上去找白斌了,他要把丁遠邊這句話認真的告訴給白斌,這人自從回了家每天晚上簡直就是胡來!今天早上也是,明知道白露放了假肯定要找到這邊來,不管不顧的按著他做了個身心舒爽。
  
  這要是白露突然闖進來怎麼辦?當然門鎖著她進不來,可是再退一步,讓白露在門口一個勁兒的敲門影響也不好啊!丁浩覺得白斌需要忠言逆耳了,丁遠邊這句『胡來』用的很貼切,這完全說到了點子上。
  
  白斌正在房間裡跟董飛打電話,瞧見丁浩進來也沒在意,還招手讓他過來,「董飛問你之前讓他看的房子的事兒,有兩棟帶花園的還空著名額,問你要不?」
  
  丁浩立刻扔了之前玩鬧的心思,他是特意讓董飛幫著留意下D市的小別墅來著,董飛家是D市人,那地方大部分是內部供房,新蓋的房子都是掛在部隊下屬單位的名下,不找董飛問還真得不到消息,「多少錢一個面積?」
  
  白斌剛問過價格,給他點了點桌上的紙,「喏,原價是一千七,不過對外要稍微貴一點,多拿三萬吧,都是兩層帶閣樓的,有車庫和小院兒。」
  
  丁浩覺得這跟白撿的沒什麼區別,一千七啊,夠材料錢的麼!轉讓費價格也還可以,丁浩不打算頂著白斌的名號去買,這對白斌影響不好,而且三萬對於以後的翻番兒增值來講也不值什麼了,「行,你跟董飛說幫我定下那兩套吧,我下午給他打過錢去。」
  
  白斌挑了下眉毛,對丁浩這麼痛快的決定有點疑惑,不過還是按他的意思跟董飛說了下,董飛表示錢不用著急匯過來,因為房子正在簡裝修,交鑰匙要晚一些,等到拿了鑰匙再給錢也不遲。
  
  丁浩這才明白過來那三萬不止是轉讓費,還包含了簡裝的費用……丁浩默默計算了下兩個房子的面積大小,深深的覺得自己這次真是賺了。
  
  白斌掛了電話瞧見小孩在那邊掰手指頭算數字,覺得挺有意思,一把抱住他帶到自己懷裡來,「這樣就數手指頭了?你卡上的錢算的過來嗎?」
  
  丁浩在他懷裡繼續算自己的,嘴裡也不忘了回他一句,「那是你的卡,你的錢,這才是我的……別吵,我這是心算,你打擾到我的心神兒了!」
  
  白斌離著他近,這都能聽見他在那邊嘟囔的一串數字了,就這還叫心算哪?白斌在後邊咬他耳朵,「別算了,我都給你在紙上列好了。」
  
  丁浩給他噎了一下,抬頭瞧那紙上一眼,果然工工整整的列著一排數字,單個平方,裝修前後的價位,以及數目的總和。白斌在後邊不依不饒的咬他耳朵,「浩浩,你在D市買房子做什麼?」
  
  這個問題白斌問過好幾次,丁浩也搬出之前的答案來堵他,「唔,就是那邊房子便宜啊……哎哎,別咬!我說實話,說實話!其實我是看中D市空氣好,環境也不錯,很適合老人居住……」
  
  白斌奇怪的看著他,「我們現在還不用想養老的事兒吧?」
  
  丁浩好容易把自己的耳朵拯救回來,一邊揉一邊繼續給他解釋,「不是我們,等以後我奶奶或者白爺爺他們誰想去玩的時候可以住啊,老人不都喜歡腳踏實地的嘛,那邊氣候溫和,離著風景區又近,正好。」
  
  白斌還是覺得哪裡奇怪,可是又說不上來,他不明白丁浩為什麼對D市這麼執著,知道的這麼清楚應該查了挺久的資料吧?白斌試著問他,「你想去那邊玩嗎?」
  
  丁浩搖了搖頭,笑了,「不了,等以後有機會再去吧。」
  
  如果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話,白斌兩年之後從A市出來,去任職的第一個地方就是D市。那是白斌的福地,也是從D市他偶然遇到了白斌,那裡有他們太多糾纏在一起的回憶,丁浩等著時間的安排,他這次不再對那個城市有所抗拒,這不是白斌強行把他帶去的D市,是他心甘情願陪白斌一起去的地方。
  
  白斌看著他臉頰上笑出的酒窩心裡一陣癢癢,他似乎對小孩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只是抱著、看著的讓白斌很不滿足,忍不住低頭咬了他鼻子一下,又落在他的嘴上輕輕舔了兩口,像是在嘗味道。
  
  丁浩也伸出舌頭來舔了他一下,正好碰在白斌的舌頭上,抵住慢慢的摩擦而過,鮮紅的舌尖縮回去咂了咂嘴巴,「唔,白斌你早上用的是不是我的漱口水?我那個薄荷味兒比你的濃……」
  
  白斌對他這句挑釁的話只有一個回答,覆上雙唇,讓丁浩再次好好品嚐了一下,丁浩揪著他的襯衫,毫不畏懼的貼合上去,頂著白斌的舌頭探回他嘴裡,開玩笑,他的技術那可是……
  
  「啊啊啊啊!!」
  
  門口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跟尖叫聲幾乎同時響起,丁浩嚇得差點咬到白斌的舌頭,忙分開了退出來,帶起一絲透明銀線的唇角更是透著說不清的誘惑味道。
  
  門口那位受刺激了,小嗓門又飈了一把,「丁浩——!!」
  
  丁浩這回也看清楚門口是誰了,那是白斌的頭號粉絲白露,他給白露那張氣勢洶洶的小臉給震住了,蹭的一下就從白斌身上站起來,擺著手跟她磕磕巴巴的解釋,「白白白、白露啊!我跟你說,這事兒不怪我!那是你哥……哎喲!你別亂扔東西啊!」
  
  白露在部隊裡練得手腕靈活,拿東西扔丁浩都不帶擦著白斌衣角的,小姑娘扔著扔著眼圈兒都紅了,「丁浩你都對我哥做什麼了你……你給我出來!不准躲在我哥後邊兒!!你這個、這個佔我哥便宜的臭***賊!!」
  
  丁浩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白露你長眼了嗎你!那分明是你哥佔我便宜、你哥才是***賊啊啊啊!!
  
  白斌瞧著白露把帶來的那兜子水果扔完了,也抽抽搭搭的沒脾氣了,這才開了口,「白露,把房間打掃乾淨,然後到客廳來。」說完抓著丁浩的手腕就從小姑娘身邊出去了。
  
  白露看著她哥跟丁浩握著的手,耳朵裡來回翻騰著她哥說的話,給驚的連哭都停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幾個轉兒,小姑娘嘴角抽了抽,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她哥這回是真讓丁浩搶跑了啊!
  
  白露邊哭邊打掃完房間,扔的水果是橙子,買的時候老闆保證是新鮮的,可是扔了半天也沒見一個破皮兒。白露給收拾了重新放回袋子裡提了下去,小姑娘覺得這是上當了,新鮮橙子哪裡有皮這麼厚的,這都趕上丁浩的臉皮了都!
  
  白露這邊委屈,丁浩那邊鬱悶,白斌板著臉坐在中間,言簡意賅的說明了他跟丁浩的關係,並且對白露的野蠻行為做出了指責,「白傑跟你說過了吧?我跟丁浩的事兒你不知道嗎,今天還拿東西亂扔,白露你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白露眼圈又紅了,她是聽白傑跟麗薩回去前說了那麼一回,不過她沒當真啊!今天瞧見丁浩按著她哥啃個不住這才發現的……小姑娘低下頭,默默把腦海中一上一下的兩個人調換了下,她覺得丁浩這是壞透了,淨佔她哥便宜,她哥那是委屈推拒,實在不行才給丁浩按在了下邊……
  
  要是丁浩知道白露腦袋裡是這麼想的,估計一點都不在意白露拿東西扔他了,他恨不得立刻實施了白露惱補中的想法一百次啊一百次!
  
  白露給白斌批了一頓,保證了以後給予丁浩應當的尊敬之後這才讓白斌勉強原諒了,小姑娘給逼著也喊了丁浩一聲哥,紅著眼圈兒還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哥啊,我祝你……嗚嗚,我祝你,幸福一輩子……」
  
  小聲裡那個委屈啊,那個哀怨啊,丁浩聽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他覺得這不像祝福,這壓根兒就是詛咒啊!
  
  丁浩這還沒來得及跟白斌說那句『胡來』,白露這都希望他一輩子性福了。
  
  白斌倒是大方的接受了白露的祝福,也跟小姑娘說了幾句軟話,「以後不要再欺負丁浩,都是一家人的。」
  
  白露兩眼淚汪汪的點了頭,再抬起來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她那個後悔啊,早知道丁浩這狼子野心的就多提防點了!她哥這是生生的給丁浩欺凌了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白露的腦補小劇場篇:
白露(抽泣):我哥、我哥給丁浩……給丁浩這樣、那樣再這樣的…糟蹋了啊!!嗚嗚嗚嗚~嗚啊啊!
聽不下去的白斌:行了,白露,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得很高興的丁浩:哎!白斌,你別吵她,讓她再多想會兒……你看我幹嘛!那啥,人家想什麼你都要管啊!還有***自由了你!!白露,甭聽他的,再多想會兒,啊!^口^


131、一個好消息 ...

  白露小姑娘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接受了她哥跟丁浩的關係,心裡一抽一抽的疼啊,她忍不住給遠在意大利的白傑打了個電話,還沒等發表一下內心的傷痛就讓白傑打斷了,「姐,我跟麗薩在趕飛機,明天下午到家,等我回去再說吧。」
  
  白露覺得很奇怪,這倆人不是剛回意大利沒幾個月嗎,怎麼這就又回國來了,「你學位弄完了?麗薩那邊不是也要去學校打申請?」
  
  白傑那邊信號不太好,說的斷斷續續的,白露勉強聽明白倆人這都在意大利交代好了,似乎要回國常住,還想再問什麼,就聽見白傑簡單幾句結束了通話,「……總之,明天下午見了面再說吧,馬上要登機了,先不說了,拜!」
  
  白露拿著嘟嘟直響的電話有點傻眼,白傑原本跟家裡說好還要在意大利待一年的,麗薩那邊也正好準備一下來中國考試,怎麼又急匆匆趕回來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白傑這次唱的戲份有點重,回家第二天之後,不但把白老爺子給驚動了就連遠在G市的父母也扔下手頭工作趕了回來,丁浩如今也算這個家的成員,白老爺子讓白斌帶著丁浩也坐在客廳裡,一家人齊聚客廳目光緊緊的盯住麗薩,準確的說,是麗薩的肚子。
  
  麗薩被看的有點不知所措,拿手擋住自己的小腹往後退了兩步,躲在白傑後邊去了,白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挨著自己坐下,「不怕。」
  
  白老爺子咳了一聲,也不好意思再盯著人麗薩看了,「白傑,這……幾個月了?」
  
  白傑倒是很坦然,聽見白老爺子問居然還帶了點笑意,跟麗薩握了下手,嘴角都開始上挑,「差不多快三個月了。」
  
  在座的各位親耳聽到果然效果不一樣,這明顯的各有不同,白老爺子跟著笑了,白書記夫婦給嚇了一跳,目光又轉回麗薩身上,來回瞧著小姑娘那勉強算得上微微凸起的小腹……真的就有寶寶了?他們這是當爺爺奶奶了?這太夢幻了,白書記夫婦一大早接到白傑的電話就往回趕,現在還覺得有點犯暈。
  
  丁浩跟白斌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他們昨天就給白傑震撼了一回,今天表情鎮定多了,丁浩體貼的給麗薩拿了水果放在她手邊,麗薩現在特別喜歡吃水果,尤其是哈密瓜,有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就能吃上小半個。
  
  白斌他媽給丁浩這麼一上前送水果這才發現客廳裡還有其他人,心裡跳了一下,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瞧見丁浩給麗薩拿完水果又坐到白斌旁邊咬耳朵小聲說話的時候眼皮都跳了兩下,她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白書記沒她那麼敏感,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白傑跟麗薩身上,眉頭擰的一圈兒一圈的,「白傑啊,你們這次回來是?」
  
  白傑給麗薩拿了紙巾,照顧的很細心,聽見白書記問也直接說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回國舉行婚禮,當然,我跟麗薩的年齡不夠,希望能現在家裡辦一個訂婚儀式,等到了年齡再登記。」
  
  白老爺子插了一句,「那寶寶哪?」
  
  白傑笑了,「肯定要生下來的啊,我跟麗薩也沒有想到會這麼突然,不過也很高興,爺爺,以後您這輩分兒可是要升一級了。」
  
  白老爺子給他這句話說的笑彎了眼睛,摸著鬍子想像光屁股的小不點兒滿屋子亂爬的情形,嘴都合不攏了。
  
  白書記沒那麼樂觀,他看著麗薩眨巴著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的,還是努力用最和藹慈祥的語氣問了小姑娘,「麗薩是吧?我是白傑的父親,很高興能見到你,也歡迎你來我們家……」
  
  白老爺子對他可沒那麼好脾氣了,那邊哼了一聲,「人麗薩之前還在這兒住了小半個月,不是第一次來,你甭在這兒客氣了,啊。」
  
  白書記也知道他們兩口子平時很少能照顧的上孩子,聽著白老爺子嗆他,也不敢抬頭回話,一臉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白傑在麗薩耳邊嘀咕了幾句,又指了指白書記那邊,這姑娘立刻歡樂的沖白書記喊了一句,「爸爸!」再回頭瞧了瞧白書記旁邊的張娟,「媽媽!」
  
  麗薩中文不咋地,不過這兩個特殊稱謂還是發音很標準的,再加上肚子裡那有份量的小東西,白書記夫婦愣是讓她這小聲喊的心都甜了。這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兒子把人姑娘欺負成這樣的啊,白書記兩口子心裡多少是有點愧疚的,但是傳統觀念裡還是子嗣為重,麗薩這麼喊了他們也趕忙接了話,「哎,哎,好孩子!」
  
  白書記瞧著這倆人還一臉幸福的模樣,小心的問了,「那個,白傑啊,之前你跟麗薩交往的事兒我跟你媽,當然,還有你爺爺他們,我們都是同意的。這次,咳,你跟麗薩這次的事兒……人麗薩的父母知道嗎?」
  
  麗薩用一句中文征服了白書記夫婦正在高興,聽著白書記唸到自己的名字也睜大了水汪汪的藍眼睛努力看他口型,努力去聽懂,托之前在白家住過一小段時間的福,小姑娘居然聽懂了,用練習中文的熱情搶著回答了出來,「知道!我爸爸給我做的檢查!是個很健康的寶寶哦!」
  
  白書記瞧著麗薩還一臉得意的表情,有點哭笑不得,想到外國人早結婚的也多,也就釋然了。看見麗薩一副等待表揚的看著他,白書記立刻順著往下誇了她兩句,「那,那真是不錯……」
  
  張娟倒是對這直來直去的洋媳婦添了幾分好感,得知麗薩他們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時有點擔心的看著她問了下,「懷著寶寶可以坐飛機嗎?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張娟說的有點快,麗薩沒聽懂,白傑在旁邊替她回答了,「不要緊的,回來前我們去了醫院特意做了檢查,麗薩的爸爸說她跟寶寶的身體情況都很棒,這個時候坐飛機回來沒有問題。」
  
  張娟聽著白傑的話也放下了心,她聽白老爺子說過麗薩家的情況,這個外國小姑娘父親是醫生,母親從事教育工作,這樣保守的張娟對小姑娘的印象加分不少。
  
  再想到白傑在國外孤單一人又身體不好的,肯定沒少麻煩人家,也就對麗薩親熱起來。張娟覺得這可能還真是緣分吧,要不怎麼飄洋越海的就遇上了呢?白傑小時候一直跟著她,可以說為白傑操心最多的就是她,如今沒想到白傑都當爹了,張娟心裡很是感慨,總的來說還是欣慰居多。
  
  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讓白家由起初的驚訝慢慢轉為驚喜。
  
  白老爺子雖然是個比較傳統的人,但是他心裡也有個小算盤。他知道白斌那事兒之後就把希望放在了白傑身上,本想著以後讓白傑給老白家傳宗接代之餘,多生個孩子送給白斌去養,這會兒白傑提前完成任務了,看他跟麗薩的熱乎勁兒以後肯定還得有個曾孫子曾孫女的啊!老頭一想起這個就開心,眼都眯成一條縫了,年齡的問題?丁浩那邊性別他都不在乎了,白傑19當爹那根本就不算問題!
  
  而白書記張娟夫婦倆是這麼想的,一來這個小生命他們家完全負擔的起,二來他們就沒敢想白傑會這麼快定下來,白傑從小就跳級讀書,又不愛說話,平時幾乎就沒跟同齡人接觸過,他們一直以為這孩子得三十才要找媳婦呢!誰知道一眨眼就當爹了!哎,雖說是提前了點,但是白傑之前那十幾二十年的不都也是蹦著跳著過來的?跳級習慣了,這結婚生子也習慣性提前了。
  
  想著白傑在國外讀書接受的教育不同,不過還記得回國結婚,這讓白書記夫婦又小小的欣慰了一把,他們覺得小兒子還是很在乎他們這個大家庭的。
  
  家庭聚會在和睦融洽的氣氛中結束了,之後大家又一起去吃了一頓飯,算是給白傑跟麗薩接風洗塵,歡迎麗薩正式進入白家。席間張娟對麗薩格外的照顧,時不時的幫小姑娘夾菜,瞧見她喜歡吃清爽的,又特意多點了幾個放在麗薩手邊,「多吃,啊!」
  
  麗薩心思單純,語言溝通起來稍微有些不方便,但也能看出張娟善意的微笑,也笑的一臉燦爛的說了謝謝,「媽媽真好!」
  
  張娟給她這張小甜嘴叫的更是歡喜,瞧著麗薩越看越順眼,尤其是看到小姑娘微微凸起的小腹,更是笑彎了眼睛,「乖,真是個好孩子!」
  
  白老爺子跟白傑在一邊商量訂婚的詳細,白書記幾次想要插話進去,都被白老爺子有意識的給擋在了外邊。老頭覺得白書記這當爹的不合格,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繼續跟白傑討論,「唔,日子可以拖後一點,訂好了給麗薩的父母也通知一下,機票咱們出讓親家都來這邊,熱熱鬧鬧的才好嘛……白斌哪!這事你去辦,聽見沒?」
  
  白斌在對面點了頭,「好。」
  
  白書記看著大兒子就吭了這麼一聲,立馬又低頭去剝蝦殼去了,急的有點冒汗,「爸,這讓白斌去辦有點不好吧?多不正式啊,不如您讓我……」
  
  白老爺子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說話了,「白斌這些年辦的事多了去了,有大有小,沒你在這兒一樣能辦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白書記覺得打自己一進門兒白老爺子就在擠兌自己,起初他以為是白傑的事,因為麗薩上回來的時候他們沒回來,有點沒在乎孩子的事兒,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另有原因,白傑跟麗薩的婚事大家已經鼓掌通過了,白老爺子明顯的在拿白傑的事要挾他……不,或者說是在跟他講條件?
  
  白書記拿不準自己父親是怎麼個想法,也不敢多猜下去,他以往的經驗教訓告訴他跟白老爺子作對可沒好果子吃,還是老實等著白老爺子主動告訴他的好。白書記滿腹心事的回頭吃飯,不經意的瞟了一眼自己旁邊的白斌,那邊還在剝蝦,已經整整齊齊的碼了一小碟蝦仁兒,掐頭剔尾,連椒鹽調料都放好了這才給送到一邊去,換了旁邊那人的空盤子過來繼續剝下一盤。
  
  白書記眼角跳了下,稍微抬頭瞧了一眼白斌旁邊的人。他回來的時候不多,但是每次幾乎都能瞧見丁浩,這次也不例外,依舊是挨著白斌的位子,正在吃剝好的蝦仁,這孩子比上次見到的時候長開了點,五官越發出色了,瞧著是挺漂亮。
  
  丁浩似乎是覺得椒鹽放少了,還要再拿調料瓶兒,被白斌敲了一下手,「不許多放這個,有味精,吃多了也不好。」
  
  丁浩嘟囔了一句,白書記沒聽清,但是他瞧見白斌笑了,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白斌是真的在對著丁浩笑,而且他跟丁浩之間的動作……這?
  
  白老爺子跟白傑商量訂婚的話語傳來,白書記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穿了深色條紋外套的白斌:浩浩,我覺得爺爺的辦法太慢了……
被盯得打顫的丁浩:你、你想幹嘛?
白斌(按住丁浩):不如我們再『製造一個現場』吧……唔!別踢,挺疼的……乖啊!
丁浩(死命掙扎):去你妹的現場!!上回我爸都暈過去了,還沒玩夠啊你!你給我放開……嗯唔唔!



132 定局


白老爺子留白書記夫婦多住了幾天,麗薩因為身體的關係也被留在了這邊,白傑自然跟著,丁浩跟白斌原本是想回那邊單住的,白老爺子跟白斌嘀咕了幾句,白斌立刻就留下了。

這倆人一邊嘀咕一邊看著丁浩,丁浩給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來回打量自己的眼神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吃飯的時候都提心吊膽的,沒能吃下太多雞翅。

丁浩擔心了兩天,可也沒什麼事發生,他現在還是跟白斌一個房間,這回倒不是特意表現出什麼來,是真的沒空房間了。丁浩在這邊也住過幾次,對環境還算熟悉,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白斌給他這麼一動彈也看不下書去了,乾脆合了書把小孩給抱到自己懷裡來,問他,「又怎麼了?」

丁浩翻了個身趴在他懷裡,臉對著臉的問他,「白斌,爺爺白天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要跟你爸掀牌底兒啊?」

白斌唔了一聲,「也許吧。」

丁浩皺起眉頭,他這輩子差不多是跟白斌一起長大的,白書記的為人也比以前有了更深的認識,這是一個好父親。他記得白斌小時候還挺崇拜白書記,雖然小學之後就轉為崇拜白老爺子去了,但是這之前的美好記憶是不能替代的。

「要不,我們別說了吧?現在不也挺好的麼……」

白斌咬了這開始縮頭的小烏龜一口,「不行,不公平。」

丁浩給他咬住嘴巴還在努力辯解,唔唔的說個不停,「什麼?哦,你是說我爸知道了咱們的事你爸不知道對我不公平?沒關係的啊,我不在意……唔唔……!」

白斌按住他咬了亂動的小舌尖一口,這才跟他重新解釋了下,「不是你,是對我不公平。」瞧丁浩一臉不明所以的,乾脆握著他的手一點一點的跟他講,「我需要得到確切的答案,祝福也好,反對也好,我都要提前做準備……沒時間了。」

丁浩給他說的似懂非懂,正在認真去想,立刻被探進睡衣裡的大手捏的回過神兒來,「白斌,你讓我想一會兒,這還沒想明白哪……哎,別伸手進去啊,喂……!」

白斌動作簡潔,直奔目標,握住了丁浩下邊兒依舊柔軟的一團在手裡揉捏著,嘴也溫柔的在丁浩臉上脖子上親吻,吸起小塊的皮膚,啃咬著,舔舐著。

比起白斌這一氣呵成的動作,丁浩哼哼著的反抗簡直就像是欲拒還迎,腦子裡立刻被爽到的感覺佔領了,除了感受白斌別的也想不起來,給白斌吸住鎖骨中間微微凹下去的一處時忍不住發出了聲音,「……嘶,輕點!」

白斌故意誤解他,嘴上沒放鬆,倒是把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丁浩正給他逗弄出興致來,這麼一輕立刻不滿了,大腿貼在他身上蹭了兩下,等著白斌動作加大了也沒分開,貼住他扭動起來。白斌給他貼的緊密,那起反應的地方更是給蹭的有些躍躍欲試了,想繼續去脫掉丁浩的睡褲,卻被攔住了。

下面的人臉色微紅,眼睛倒是格外的亮,「今天也要啊?我,我用手給你弄行不?或者,嘴也行……這是爺爺家……不太、方便……」說到最後幾個字早就垂下眼睛去左右亂看了,這份兒小性情勾得白斌心跳都快了幾分,低頭親了他一下,「乖,別動,我就想親親你。」

丁浩給他吻住了嘴巴,下面也被手掌體貼照顧,放心的舒展身體。自己摸的時候每到□總是忍不住放輕力道,白斌來做這事兒就不同了,他觀察著丁浩的表情,在他臉上蔓延著紅暈的時候,手上動的也毫不放鬆,丁浩被刺激的眼角沁出些水汽,用腿挨著白斌貼近了磨蹭著,那裡跟他的一樣,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白斌一路往下親去,順著小腹,到了握著的那裡,丁浩給他嚇了一跳,幾乎要坐起來,「白斌……你幹什麼!我,我不要!」雖然白斌的嘴巴比手要舒服,但是每次給他親到那裡就會亂叫出聲,出來的也特別快……丁浩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失控的感覺。

白斌沒理他,把試圖併攏的腿又分開一些,握著丁浩的動了兩下,張口把它含在嘴裡。丁浩被灼熱的溫度嚇了一跳,半天才回過神來,這次不但是臉,連眼睛都紅了,「白斌,你……」

濕熱,緊致,以及被白斌吸吮,索求的感覺從身到心,丁浩閉上眼睛任自己在那裡進出……好吧,壓不了白斌,這就權當自己在『干』他好了。丁浩被自己想像中的畫面刺激的熱血沸騰,深吸了一口氣忍下衝動,一次次的,總要有點進步才成。

兩個人胡鬧到半夜,解決了對方的需求,這次相擁著睡去。丁浩這次給榨得一滴不剩,腰都有些痠軟,這縱慾不對啊不對……

迷迷糊糊的,還想著剛才問白斌的事,「你要準備什麼啊?」

白斌聽見他這都帶了睡意的小聲也笑了,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沒什麼,關於工作的事兒,時間有點緊了……浩浩睡吧,不用管這些。」

丁浩唔了一聲,翻身趴在他懷裡睡過去,白斌讓他不用管,那他就不管,只要聽白斌的話就成,反正這傢伙每次都是對的。

白斌瞧著懷裡的人沒一會兒就睡沉了,親了下他的額頭也閉上了眼睛。他肩上的責任讓他失去任性的權利,既不能辜負白老爺子的栽培,也不可能放下丁浩,這二者他必須要選好那個平衡點,站穩了走下去。比起別人的允許,白斌更相信自己能辦到的,如果白書記真的反對,他也能及早做些措施為以後鋪路。

白老爺子也是知道白斌這一點,才特意留下了他跟丁浩。白傑的事是個轉機,老頭覺得應該當機立斷,跟白書記說明白。現在還可以提前做下準備,即便白書記他們反對,他也能靈活做出變動不至於影響到白斌與家人的關係和以後的工作安排。

白老爺子找了個合適的機會把白書記叫進書房談話去了。丁浩眼尖,瞅見這倆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書房立刻想溜,沒等出大門就給白斌抓了回來,「上哪兒去?」

丁浩低頭看著腳尖,支支吾吾的現編理由,「那什麼,奶奶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看她去……」

白斌對他那點小心眼兒門清,拎著丁浩的後衣領子就給帶回了客廳,「你手機還沒開機,奶奶怎麼給你打電話了?再說了,不是說好了等這週六我們一起過去嗎?」

丁浩扒著門框不撒手,還要往外跑,「不是,白斌我真得回去瞧瞧……我不管,你讓我回家你!」丁浩昨天給白斌哄的好好的,只是這會兒猛地瞧見白書記本人又有點發抖了。

白斌瞧著丁浩跟無尾熊似的整個人都掛在客廳門口,只好站在那開導他,「浩浩,沒事的,爺爺在幫咱們說呢,別怕,啊。」

丁浩有點不自在,拿指頭扣著門框不說話。他覺得他們這事對白書記來說有點殘忍,對著白書記也實在開不了口直接說出來。也許,還可以再拖一小段時間?至少讓白書記為著白傑跟麗薩多高興幾天吧……

兩個人站在那,丁浩拗了半天,最後還是嘟嘟囔囔的又跟著進來了,白斌說了,這得快刀斬亂麻,不信就看丁遠邊!想著自己老爹的確是快刀斬的不是很痛,丁浩就硬著頭皮坐沙發上等審判了,白書記可不是丁遠邊,想起以前白書記為白斌跟他的事愁白的頭髮,以及跟白斌鬧的關係不合……丁浩又有點發怵,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書房,丁浩由衷的期盼白老爺子多講一會,再多講一會。

白傑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回國要辦公司,有許多事情要調查,麗薩身體特殊,就給留在了家裡。張娟特意去買了新鮮的水果,又去廚房跟吳阿姨一起做幾個拿手的小菜,準備一會兒慰勞麗薩,瞧著小姑娘跟在自己後邊幫這幫那的不停下,就洗了水果讓她拿到外邊給大家吃。

麗薩切好了哈密瓜端出來,瞧見丁浩跟白斌都在客廳,就先分給了丁浩,瞧著他坐的姿勢順便又問了一句,「丁浩,你在緊張嗎?」

丁浩挺起的腰板放鬆了點,「不緊張,我這是,這是練練坐姿……」他這邊剛放鬆一點,就瞧見白老爺子跟白書記從二樓下來了,立刻又繃得緊緊的,捏著哈密瓜也咬不下去了。

這回是白書記在前面,白老爺子在後邊,老頭邊走還邊跟白書記嘮叨,「……人家麗薩當初來的時候你不來看,哦,好嘛,現在懷著你孫子了你來了!我跟你說撿便宜沒這個撿法的!」

白書記明顯的憔悴了不少,不如剛才進去的時候精神了,揉了眉心也跟白老爺子爭辯了幾句,「爸,事情不是這麼算的,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兒……」

白老爺子瞪他一眼,「胡扯!都是一樣,你自己沒管好孩子們,這一個個的健康長大就不容易了,又都出息,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白書記低頭還在抗議,「……當初您說要替我們照顧好的。」

白老爺子一拐棍就敲在他膝蓋上了,「你還怪起你老子來了,啊?」

白書記挨了一下沒敢再做聲,這都到樓下了讓小輩們瞧見也不好,他跟著白老爺子也在客廳坐下了,不過一直不肯看對面的白斌和丁浩,眉頭皺著沒松開過。

張娟也被客廳裡的動靜引出來了,瞧著一個兩個臉色都不好,忙脫了自己的圍裙給麗薩繫上,哄她去了廚房,「吳阿姨喊你去幫忙嘗嘗湯做的怎麼樣,你先去那邊,啊。」

麗薩很高興自己能幫的上忙,立刻去廚房了。張娟也在白書記身邊坐下,瞧著白老爺子的臉色小心的問了下,「爸,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白老爺子不說話,張娟又去扯了下白書記的袖子,白書記說的含糊不清,言語裡並沒有表達出白老爺子的原意,或者說他本身就不願意承認白老爺子說的那些,「是麗薩的事兒,爸說白傑他們小養不過來可以給白斌養……」

白老爺子在那邊聽著白書記偏題,立刻給糾正了,「我可不是說非搶人白傑跟麗薩的啊,白斌他們去領養一個也成!」

張娟愣了下,她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都說到白斌了,就看了過去。白斌似乎早就跟白老爺子討論過,對白老爺子說的這話毫不陌生的接了口,「我不會有自己的小孩,所以爺爺才有這樣的打算。」

張娟臉色有點發白,看著大兒子有點不敢相信,最後還是小心又婉轉的問了出來,「白斌,你……你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啊?」

這回她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一塊開口了:

「不是!」

「是!!」

白斌回頭看了丁浩一眼,面色有些古怪,「我的身體很好,你是知道的吧?」

丁浩的臉騰的就紅了!



133 聽你妹的話

白斌把不能有小孩的原因說了,期間一直握著丁浩的手,那位跟犯了錯似的低著頭不吭聲,白斌說完一句就跟著點下頭,以證明是同犯。

白書記剛從白老爺子那邊得到消息聽見白斌說也沒怎麼吃驚,倒是張娟眼睛越睜越大,看了白斌又看丁浩,最後落在他們倆握著的手上,「你,你們這是……?」

白斌握住丁浩的手緊了緊,跟自己媽媽正式的介紹了丁浩,「我們是認真的。媽,我希望以後您能把丁浩也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他很好,我很喜歡他。」

張娟對這個消息有點消化不了,半天才張著嘴『啊』了一聲,再看著丁浩,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丁浩,她覺得這孩子跟外頭十幾歲的小夥子一樣啊,挺陽光,性格也開朗,長相併不顯女氣……目光落在丁浩那小脖子上時,張娟臉有點發紅,那上頭一看就是給人啃咬落的紅痕,昨兒丁浩跟白斌一屋,這好事跟她大兒子也脫不了干係。

張娟對白斌的事不好開口,想著白斌跟白書記關係好些,就伸手揪了下白書記的衣服,示意他說幾句。

白書記咳了一聲,「白斌,你們年紀還小,有些事情要想好了再做,這條路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不好走啊。而且……」白書記抬頭看了一眼丁浩,意味深長的跟白斌再次開了口,「而且你也要考慮別人的感受,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跟你走一樣的路,你知道麼?有的時候也要聽聽別人的意見,如果丁浩覺得你不好,不願意呢?」

白斌還是年輕了些,對這種帶有一定挑唆意味的話語很是反感。他不喜歡別人這麼評論他跟丁浩的感情,哪怕是自己的父親也一樣,只覺得他們對事情一無所知,憑什麼一來就要指手畫腳的?白斌皺了眉,剛要開口,就覺出手心給丁浩輕輕的摳了一下,有點疑惑的看向丁浩。

丁浩聽見白斌把他們的事兒說出來後,反而不是很緊張了,他瞧見白斌臉色不好,知道這父子倆都是態度強硬的人,這會兒讓白斌開口只會頂起來,乾脆替白斌說了, 「白……叔叔,我能這麼叫您嗎?」瞧見白書記點了頭,這才接著說下去,「我跟白斌的事挺長時間了,一直沒能告訴您,真是對不起。」

白書記皺起眉,聽著對面那個孩子繼續說下去。

「我之前也跟您一樣,覺得男人喜歡男人挺……那個的。可是這事兒不是常識跟理智就能阻止的了的,就像我跟白斌,如果我們沒遇上,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男的。我也喜歡女孩兒,但是白叔叔,我在這跟您保證,我絕對不會喜歡哪個女孩多過喜歡白斌,就算找個人過一輩子也得找個最喜歡的吧?我們打小一起長大,每天都在一起,可從來不覺得煩,我就是想陪著白斌,他活到八十,我就陪到八十,活到一百,我就陪著到一百……」

一屋子的人不再盯著白斌了,都沖丁浩看過去了,白書記的眼神更是打他開始說就直勾勾的沒動過地方。

丁浩反握住白斌的手,給大家看的有點緊張了,磕磕巴巴的繼續,「我們有本事養活自己,真的,白叔叔這點兒您不用替我們操心,再說了,男女還有離婚、打光棍兒的呢……實在不行您就當白斌離婚單過了成不?」

張娟聽完丁浩的話又看了一眼白書記,白書記面色倒是和緩了些,看著丁浩問,「你真的想好了跟白斌趟渾水?你爸爸媽媽知道會怎麼想?你家人會支持嗎?」

丁浩對這個回答的很謹慎,「我爸跟我奶奶都挺疼我的,他們不反對……吧?」最後這個疑問調是看著白書記挑了眉毛給升上去的,丁浩有點拿不準是不是白書記不愛聽這個,果然白書記開口了,但是語氣裡並不是丁浩預想的那樣,竟然還帶了點玩笑的意思,「我要不答應,就是不疼白斌了?」

丁浩起初搖頭,後來聽見白老爺子咳嗽,又試探著點了點頭。

白書記給他逗樂了,「難怪連老爺子都給你說情,浩浩還是跟以前一樣有意思。」又回頭看了下白老爺子,「爸,您之前跟我說的我回去再好好考慮一下,過段時間再給您答覆,咱們先忙白傑的吧。」

白老爺子聽見他說白傑的事,就知道這是初步通過了,臉上也有了絲笑意,摸著鬍子點了點頭,「不著急,你想好了再告訴我,這倆孩子再多等幾年瞧瞧也成。」他適當的給了白書記台階下,白斌跟丁浩的事他也是持著多看幾年的態度,只是白斌這確定了應該就不換人了。

白書記跟張娟勉強算是點頭首肯了,白老爺子也不再多留他們住,讓他們收拾收拾先回去G市,那邊畢竟有正事兒要忙。張娟沒跟白書記一起回去,她在這邊留下來想再照顧麗薩幾天,平時在家裡碰見丁浩了也會點頭打招呼,丁浩喊她『阿姨』張娟也趕忙答應著,只是瞧著白斌跟他同進同出還是有點彆扭。

忙完了白家的事,丁浩終於抽出時間回了趟自己家。本想著給丁遠邊一個驚喜,等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他家大門緊鎖,丁遠邊跟丁媽媽都不在,丁浩瞧著那新換的防盜門犯了愁,他沒新門的鑰匙啊。

掏出電話來打給丁媽媽,那邊接起來的卻是丁遠邊,語氣還不是很好,粗聲粗氣的應了聲,「喂?」

丁浩看了看號碼,是丁媽媽的沒錯,這又小心的問了,「爸,您跟我媽這是去哪兒了?家裡怎麼沒人啊。」

丁遠邊剛才沒看號碼,這才聽出來是丁浩,態度好了許多,「你來家了?我們都在你奶奶這邊……」

丁浩哦了一聲,忙上了車給白斌指路,讓他往丁奶奶家那邊開,「那我們也回奶奶家,正好也要去。」

丁遠邊在電話那邊又提高了嗓門,「甭去你奶奶家了,先來東外環!」

丁浩疑惑了,「去那幹嘛?」

「來拖車!」丁遠邊在那哼了一聲,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不痛快勁兒,「你媽練習倒車,油門踩猛了,給倒進溝裡去了!」

丁浩給丁遠邊說的嚇了一跳,臉都發白了,他出過車禍聽著事故格外的害怕,白斌不等他催就加了油門,一路飛奔到了東外環。那邊有個岔路口,是主幹路跟鄉鎮路的交接點,平時過路的車少,丁浩他們到了一眼就瞧見了路邊抽悶煙的丁遠邊,旁邊還站著個穿運動服的,可不就是丁媽媽!

丁浩開了車門跑過去,先仔細瞧了他媽碰著了沒,發現丁媽媽好端端的沒一點傷這才去看了事故現場。這會兒離近了才發現哪兒是溝啊,那就是修花壇來著給鏟深了的幾個樹坑!丁媽媽瞄的真準,一下就倒進最深的那個坑裡去了,陷進去大半個車輪子,正巧人家剛澆了水,一發***就跟和稀泥似的原地打滑。

白斌已經從吉普車上拿了繩子過來,正在給丁媽媽那車拴上,準備拖出來,丁遠邊過去給他搭了把手,倆個人偶爾還交流幾句。

丁浩對著那樹坑感慨了半天,回頭問丁媽媽,「您怎麼想的就給倒進那裡邊去了?這可是個技術活,一般人還真開不進去。」

丁媽媽也有點不好意思,絞著手指頭在那解釋了下,「這不是咱們家新換了個三廂的車嘛,這個太大了,我以前那個兩廂的開了幾年再開這個特不順手兒,學校的停車場進不去,咱家的車庫也給我撞壞了門……你爸就把我帶到這邊來讓我練習一下,喏,他說讓我把這兩個樹坑當車庫的牆,往中間倒車。」

丁浩再看了看那樹坑,頓時覺得他爸太英明了,這要換了他們家車庫牆都給撞爛了啊!

白斌已經上車了,正在發***子往外拖,丁遠邊在旁邊給他指揮著,兩個人還算齊心合力,手腳麻利的就給把車子拖出來了。只是原本的銀灰色小現代變成了泥斑點點的髒車一輛,丁媽媽心疼的不得了,「這剛洗了車,我就說不能在路邊練,你爸非不聽!」

丁浩笑了笑沒敢接話,這倆他現在可是一個都不敢得罪。丁遠邊在那邊聽見了,跟著哼唧了一句,「那我也不能找個真帶門的給你試手兒啊!」

丁媽媽也不樂意了,「誰讓你把我的小車賣了的!我開的正好,你說賣就賣了,換了這個又大又笨的,還怪我……」

丁遠邊給丁媽媽嗆了一頓,知道她這是心疼車了,也並不是故意找茬,胡亂湊合了兩句上去,「行了,行了,孩子們都在你就少說兩句,先回咱媽那邊去,啊。」推著丁媽媽上了車,還在小聲嘀咕,「你那輛小紅車我開了幾年了,人家見了就笑話我,也該換輛我能開的顏色了吧?」

丁浩瞧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上了車,無奈的聳了下肩,「白斌啊,咱們以後引以為戒,可千萬不能跟他們這樣。」

白斌也拉著他的手上了吉普車,在丁遠邊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嗯,合適的時候我都會讓著你的。」

丁浩挑了下眉毛,「那什麼是不合適的時候啊?」

白斌還在開車,看著前面都沒回頭,面不改色的說出一點不滿,「比如昨晚,你一點都不聽話……」

那位當場惱羞成怒了,一爪子按到白斌身上去,「聽你妹的話啊!!有凌晨四點了還按著不讓人睡覺的嗎?!」

「……我覺得,我們的事兒不用找白露商量。」

「屁!!白斌你少給我裝糊塗!」

134、大通關



丁奶奶早就搬到小區裡住了,為著老人方便就要了個一樓,老人沒想到上午出去兩個,中午回來了四個,這飯菜明顯沒準備夠。瞧著白斌跟丁浩都進來了很是歡喜,一邊招呼他們一邊又把圍裙拿了起來,「喲,都來了啊,我再去加幾個菜!」

丁媽媽趕忙接了把手,自己繫上圍裙去廚房做飯,「媽,您歇著吧,我來!」

丁奶奶也是實在想丁浩了,拉著寶貝孫子的手想了想也就讓丁媽媽去了,這還一疊聲兒的囑咐她,「多做點,啊,他們這麼大小伙子了正長個兒呢!對了,燒個可樂雞翅給浩浩,他可愛吃這個了!」

丁媽媽疼兒子不比丁奶奶差,笑著答應了一聲去廚房了。丁浩上次放假沒回來,這有大半年沒見過丁奶奶了,也在那兒摟著老人的脖子親起來沒完,「親奶奶哎,我想死您啦!」

丁奶奶給他逗的不行,也摸著他的頭髮抒發了一下思念之情,「奶奶的寶貝浩浩喲!奶奶也想你……」

坐在沙發對面的丁遠邊給這祖孫倆的互動弄的喝茶都覺得發膩,這也忒肉麻了,旁邊的白斌倒是還好,看著丁浩跟丁奶奶那狂獻慇勤的小模樣兒居然還笑了。

丁遠邊在心裡嘟囔了一句,倒也沒阻止丁浩,讓丁浩跟老人多親近了一會,他這是想著萬一丁浩等會跟丁奶奶『坦白交代』了,老人的反應也不至於太激烈。

家裡養的鷯哥豆豆自己佔領了整個陽台,瞧見來人了撲騰著翅膀躲進去一直沒出來,直到要吃午飯了這才迂迴的連飛帶蹦的過來了。

丁浩給它準備了一小袋瓜子兒,見它過來就從口袋裡掏出來哄它,「豆豆,過來!吃瓜子兒不?」

小傢伙落在丁奶奶肩膀後邊的沙發背上,歪著腦袋看丁浩,瞧著傻乎乎的並不太害怕,可是也不過去吃。

丁浩有點奇怪,以為是拿的少了這小東西看不上,又多抓了幾顆出來攤在手心裡往那邊遞了遞,「過來呀,可香了,你嘗嘗?」

鷯哥吃過瓜子兒,丁奶奶也給它買過,是可香了,但是它對丁浩有點不滿,在沙發背上抬起了小腦袋,「你沒剝~皮兒!」

丁浩給它氣樂了,一顆瓜子就扔過去,砸在鷯哥仰起來的那小腦袋上,「嘿!你這要求還挺高,要全套服務,啊?」

鷯哥給他嚇的撲騰著翅膀往回蹦跶了幾下,沒多疼,可面上做的樣兒特足,都扯著嗓子叫喚上了,「奶奶——奶奶——來人啊!」小東西這學的還是丁浩的聲音,尤其是呼喚丁奶奶的頭兩聲兒,從神韻到嗓門那叫一個像!就跟剛給丁遠邊揍了似的,忒悽慘。

丁遠邊給鷯哥喊的眉頭直抽抽,這鳥一撲騰他就覺得給弄了一屋子的羽毛,忙教訓了丁浩幾句,「多大的人了,還鬧!快吃你的飯!」

丁奶奶這剛安撫了鷯哥豆豆,一回頭就聽見丁遠邊在那嗆丁浩,立刻也給護住了,「去去!一來家就欺負孩子,多大點兒事啊至於這麼大聲嚷嚷!」

丁遠邊想解釋一下,可瞧著丁奶奶身邊小鷯哥探頭探腦的也閉上嘴了,這小東西跟丁浩一樣精,知道什麼時候喊上一嗓子能起到最佳效果,如果他現在開口這小東西肯定趁機也嗷嗷的叫喚。丁遠邊給它整了好幾次了,除了丁奶奶跟丁浩這祖孫倆,他跟這鷯哥也玩不起。

一家人還算太平的吃了飯,期間鷯哥挑食,給丁奶奶和丁浩聯手教訓了。小東西這才勉強承認了在丁奶奶心裡其實丁浩還是比它受寵的,沉默片刻,撒著歡兒就奔著丁浩那討好去了。它從廚房裡用小爪子抓了根新筷子,奮力撲騰過來,特狗腿的遞到丁浩面前,還拿小爪子往丁浩那邊踢了踢,示意這是給他的。

丁浩看著那倍兒新的竹筷子樂了,獎勵的給了鷯哥一點蒸的青豆吃,「不錯!真上道啊豆豆!」

鷯哥大方的啄了那粒青豆飛到一邊去吃了,吃完還歪著頭瞧丁浩,似乎沒太餓著,也不過去要東西吃了,停在自己的籠子上頭梳理了兩下羽毛,乖巧的等人吃完了飯再來跟它玩兒。

飯後丁媽媽跟丁奶奶去刷碗,丁遠邊在看新聞,丁奶奶瞧著白斌坐在那一直不吭聲,生怕他悶著,讓他去喂鷯哥順便帶它出去飛會兒,「要小心啊,前段時間小區有幾個孩子可愛拿氣槍打鳥,豆豆有次給嚇的不輕,要不是會說話喊人這都給人打了去了!」

丁浩這才明白,他還想著鷯哥剛才學他說話連喊帶叫的那麼熟練,感情這是生活所迫,生生給磨練出來的。丁浩摸了摸停在白斌肩膀上的鷯哥,「都不容易啊……」

白斌瞧著丁奶奶她們去了廚房,在門口低頭親了下丁浩的臉,「我出去了。」

丁浩磨牙說了句什麼倒是沒聽清,不過明顯的白斌還挺愛聽,瞧那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丁遠邊往那邊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按著遙控器的手頓時就抖了下,屏幕上連晃過去四五個台。他這給刺激的後腦勺的血管都突突的跳,平緩了下心情,再偷瞧過去,白斌正帶上門出去,丁浩轉身去了廚房。

丁遠邊瞧著丁浩那表情心裡打了個突兒,總覺得這兔崽子要說出來了,想了想,也實在沒心情繼續在客廳看電視,乾脆偷偷摸摸的也湊過去聽聽。

這回沒猜錯,丁浩還真是想跟丁奶奶她們攤牌,先幫著洗碗、加入她們的談話,從洗潔精質量沒以前好了到這蔬菜上農藥殘留怎麼泡才能去的乾淨,丁浩耐著性子等合適的機會。

好容易這婆媳二人中場休息停了嘴,丁浩這才試著插話,「奶奶,我跟您說件事兒唄?」

丁奶奶接過他洗好了的正拿毛巾擦乾,聽見了嗯了一聲,「什麼事呀?」

丁浩琢磨了下用詞,「那啥,您覺得李盛東這人怎麼樣?」

這回丁奶奶跟丁媽媽都停下來了,倆人互看一眼,由丁奶奶小心的接了丁浩的話,「還行吧,唔,是個孝順的孩子……」

丁浩給她們這麼一看弄的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硬著頭皮又問了,「那,他跟白斌比呢?」

丁奶奶愣了下,「當然是白斌好啊,讀書比東子多,又有禮貌懂規矩的,長的也一表人才……」丁奶奶瞧著丁浩眼睛越來越亮,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浩浩啊,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你跟東子吵架了?」

「不是,奶奶,我一開始就不喜歡他,幹嘛費心神兒的跟他吵架!」丁浩知道李盛東他媽來看過丁奶奶,還給賠了個不是,但是這一來也把丁浩跟李盛東綁一塊了,如今丁浩就想委婉的把這個結解開,既然丁奶奶都能接受李盛東了,那肯定能接受白斌啊!而且她們婆媳關係好,丁奶奶知道,估計丁媽媽也得知道。

果然,旁邊的丁媽媽接了口,「浩浩啊,那個,我們覺得吧……其實知根知底的都好,就是啊,咱們不能胡鬧,知道嗎?選好了就選一個……也不是不能換,這個,媽媽聽說換多了身體不好……」

丁浩這次聽明白了,臉騰地就紅了,丁媽媽這想的更長遠了,這是生怕他在這跟獨木橋上也走彎道,又不敢直說呢。丁浩心裡有點感動,略微改動了一下就給丁奶奶她們全招了。

大意沒變,還是李盛東『追』他,他給拒絕了,這明白了男人能喜歡男人之後,磕磕碰碰的倒是跟白斌好上了。其實總結出來就一句話,他還是喜歡男人,但是喜歡的人成了白斌。

丁奶奶跟丁媽媽給他一席話說的半天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試著問了下,「那白斌呢?他是認真的不啊,浩浩,人家裡得反對吧?」

丁奶奶還抓著丁浩的手心疼的摸了摸,「咱們是沒什麼事……就是萬一他們家難為你了……浩浩,要不咱們還跟東子好吧?也算知根知底的,家也近,啊?」

丁浩給她說樂了,「奶奶,沒事,白斌家也知道,他爸媽前兩天回來的時候還特意跟我說了,讓我們先處著,以後看看,他們不干涉的。」

丁媽媽也還是不放心,她早就從丁奶奶那裡聽說過,丁遠邊雖然瞞著但也多少能從語氣用詞裡透露點消息。平時她給丁浩打電話的時候就覺得他跟白斌關係好,可真知道丁浩跟白斌在一塊了又擔心起來,主要是覺得白斌太優秀了,怕自家寶貝兒子給人欺負了,又追著問了丁浩,期間丁奶奶也見縫插針的問了幾個自己關心的問題。

直到丁浩翻來覆去的給她們解釋了好幾遍,丁奶奶這才松開他的手,「哎,我寶貝浩浩受苦了……」

丁媽媽那邊臉色也不太好,有點想哭似的,「浩浩你別怕啊,你爸去醫院開的病例我都瞧見了,醫生說你這是天生的,媽不怪你,可你自己也別怪自己……如果白斌欺負你了就回家來,咱們再找別的,實在不成媽養你一輩子!」

丁浩給丁媽媽說的也有點眼圈發紅,但還是勉強笑了逗她,「媽,您說什麼哪!我這就是不喜歡女的,您這一說,合著我都不能出去上班賺錢啦?哎,實話跟您說了吧,其實我可有錢了,真的!」

丁媽媽給他逗的破涕而笑,拿沾著洗潔精的手套敲了他腦門一下,「傻孩子!你能有什麼錢哪,你給人賣了都幫人數錢呢!」

丁浩也不說話,就在那樂呵呵的繼續幫她們洗碗,還說了幾個在學校的笑話給她們聽,哄的這兩人笑個不住,又恢復了之前那種熱鬧鬧的情形。

丁遠邊在門外邊貼著牆根聽了半天,腰都快麻了,不過見著小兔崽子順利過關心裡也有點發酸,他還以為都不知道呢,結果人家都知道,就瞞著不告訴他!他證實了自己心裡那隱藏多年的小想法,丁浩跟丁奶奶關係最親,其次是丁媽媽,再次是白斌跟那鷯哥,最後才輪著他……

這幸好只養了一隻寵物,不然他還得往後挪一位!

作者有話要說:

跟麗薩學說話之二:

鷯哥(試著討好):浩浩,你吃什麼?

丁浩(不耐煩):啊,隨便(給白斌欺負的後面疼,舔舔舔)……你都有什麼吃啊?

鷯哥(拚命討好):浩浩想吃使~麼就有使~~麼!

丁浩:……我使麼都不要,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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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最初及最後的幸福


丁浩這一個假期過完,再回到A市就跟之前不是一個心情了,那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逢人就露三分笑,就連徐老先生喊他去實驗室幫忙也都笑呵呵的。徐老先生跟他那幾個徒弟打商量,猜著丁浩這是談戀愛了,老先生得意滿滿,幾個徒弟也都忙順著他打著哈哈說那肯定的,這都恨不得寫在臉上了!

那幾個研究生平時就把丁浩當成自己的小師弟,丁浩除了不用跟他們似的期末單考英語,時不時弄篇論文,跟他們讀的課程都差不多了,他們一個禮拜才兩天課,丁浩這恨不得兩天全天陪同了都!

倒不是丁浩多愛學習,主要是徐老先生喜歡喊他來幫忙,一來是他做事利落,二來是熱鬧。後面這一項深的徐老先生幾個徒弟的認同,他們也喜歡丁浩來實驗室,丁浩這人特好玩,跟他在一塊從來就不會悶著。如今丁浩笑的一臉桃花,幾個師兄過來逗他了,「丁浩啊,交女朋友啦?漂亮不啊?」

丁浩在那還謙虛了幾句,「還成吧,還成!」

那幾個不依不饒的要去看看丁浩找了個什麼小姑娘,丁浩沒敢答應,遮遮掩掩的給擋過去了,那幾位也不是常開玩笑的,這是跟丁浩熟悉了才鬧他,看著丁浩臉紅了也不再多堅持。

其中有一位結婚了再讀研的師兄,還拍著他肩膀給他傳授了幾句要訣,無非是哄著、順著、疼著之類的,最後這師兄一臉嚴肅的跟丁浩說了,「丁浩,**語錄上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可記住了,啊!」

丁浩差點給自己的口水嗆著,看著那師兄還要一本正經的囑咐自己,忙連連點頭答應了,「知道知道!咱從來不做流氓行為!」

白斌那邊已經處理完學校的事務,開始正式踏入社會工作了,西裝領帶一穿上,很是有男人味。

丁浩上午沒課,磨磨蹭蹭的起來正刷牙,一瞥眼就從鏡子裡瞧見後邊的白斌正在系領帶,銀灰色的西裝搭配同款暗色條紋的領帶,手腕靈活的變動,領結慢慢的推到領口,除了優雅之外,還有那麼一點……讓人想要剝開的念頭。

那雙手在領結上停頓兩秒,又落在了丁浩頭上,「怎麼不刷牙了?」

丁浩差點把嘴裡的牙刷咬斷,咳了一聲,這才低頭繼續,只是這次的動作迅速了許多,臉上也有點泛紅,含糊不清的嘟囔了,「誰……誰不刷了……我先照照鏡子不行啊!」

白斌在他背後靠過去,將他整個包圍住,「喜歡我穿這一身?」

丁浩的臉更紅了,沖了嘴裡的泡沫,試著岔開話題,「少得意啊,我是看衣服來著,要我穿上也不一定比你難看!」

白斌摟著他的腰,在後邊貼近了親吻他的耳朵,咬住吸了兩口,「那再去定做一套一樣的,我們一起穿。」

丁浩耳垂敏感,給他含住了又挨著說話,熱氣噴過來,身子都有點發抖,他聽見白斌說也想接下去,但是打從剛才瞧見白斌這一身開始他就有點興奮,如今給抱住了感覺到西裝料子擦過後背的觸感,腦袋裡頓時成了漿糊。

「不用了吧……等我上班以後,再說……」

更要命的是白斌的手也不老實的四處遊走開了,丁浩剛起,只穿了個小背心,白斌很容易的隔著薄薄的衣料把玩起小突起,揉捏的發硬了才換另一邊,丁浩早上起來本就有點那個意思,白斌一撩撥,頓時更有感覺了。

白斌還趴在後邊親他脖子,小口的啃咬著後頸,肩上,手也慢慢向小腹方向移動,丁浩按住他的手,有點困難的回頭看了他問,「你不去上班?來,來得及嗎?」

白斌被他抓住手腕抬起來,也瞧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除去路上要用的,大概只有半個小時……真的不夠。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丁浩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舔濕,「今天委屈一下吧,自己來好不好?」

丁浩手指上傳來的濕漉漉感覺讓他臉通紅起來,這比白斌親自幫他更讓人想入非非。直到手指全部濕潤了白斌這才放過他,指導著塞進內褲裡,隔著外邊握著他的手動了幾下,「嗯,就是這樣。」

丁浩耳朵都紅了,想要拿出手來又給白斌強行按了回去,一身西裝整齊的人親了親他的臉頰,「我去上班了,你乖,自己弄,我中午來接你吃飯。」

丁浩身體僵硬在那沒動彈,直到大門關上的聲音響了這才清醒了一點,但是更可悲的是,他發現自己真的有感覺了,下面在手裡,或者說在被舔的濕噠噠的手裡開始甦醒。

丁浩罵了一聲,一手握著自己下邊的東西,一面想著白斌剛才的動作來回撫慰自己。他手上帶著白斌唾液的潤滑,沒一會就發出滋咕的聲音,這有種當著白斌的面自摸的意思,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話雖這麼說,但也停不下來。

他好像有點明白當年白斌的心情了,這種喜歡一個人,非他不可的迫切心情。

大學四年,眨眼即過。

丁浩在徐老先生和白斌的呵護下終於畢業了,最後的答辯過的還算順利,丁浩的專業課不差,可就是那英語四級……活生生給磨了一層皮去。

期間白斌的鐵血手腕又發揮了作用,三道線、三道線的劃得毫不客氣,丁浩一邊割地賠款一邊含淚奮起,他自從徐老先生保駕護航已經很久沒有正兒八經的學過英語了,之前的那些也早就還給了老師。白斌讓他往事重溫了一遍,這不能再提……太催淚了。

徐老先生對丁浩要畢業的消息很是不捨,拉著他的手勸他考研,「丁浩啊,現在就業那麼難,不如再多讀幾年書啊?現在政策多好,不但免學費每個月還有補貼……哎,對了,你不用去找別的導師,直接來我這兒就成,咱們大傢伙都熱烈歡迎哪!」

丁浩給英語嚇怕了,死活不肯再讀了,「老師,您也知道我這英語實在不成……您還是放我出去報效國家吧,啊!」

徐老先生戀戀不捨的撒了手,「哎,可惜了。」

丁浩很感動,他以為徐老先生這是說他是塊讀書的料,沒繼續深造可惜了呢,老先生下一句就打破了他的幻想,「可惜了啊,那幾個熊孩子幹活都沒你麻利,小推車都借不來……」

丁浩嘴角抽了抽,老頭太直白,也不知道躲在背地裡說去,當面說出來這多傷感情。不過再瞧著徐老先生背著他擦眼睛的動作又覺得這老頭很可愛,其實是捨不得他還非得扯上小推車……丁浩笑了下,他決定回去就給老頭買輛一模一樣的小推車送過去,就當謝謝他這幾年的照顧了。

幾個研院的師兄也來了,拍著他的肩膀好好鼓勵了一下,聽說丁浩要下海經商也是摩拳擦掌的給出了幾個點子,「哎,要咱們幫忙的時候就說,丁浩你可千萬別客氣啊!」

丁浩答應了,又跟徐老先生和幾個師兄合拍了照。給他們照相的不是專業的攝影師,但是比專業的身價貴多了,一身休閒裝拿著相機都能穿出西裝夾公文袋的感覺來,這除了白斌無人能及。

白斌拿著相機好好兒給他們照了幾張,答應洗出來都給送去。

旁邊也認識丁浩的同學,豁出去一張老臉拉著丁浩也死活要照相,這大學同學五湖四海的也不知道哪年再見面,矜持的也顧不得矜持了,不少女孩都挽著丁浩的胳膊照了幾張,還有一張是左擁右抱的,丁浩笑的臉上有點發僵,瞧著白斌沒太大反應這才稍微放鬆了些。

白斌提議單獨照幾張穿學士服的給丁奶奶送過去,丁浩自然答應了,頂著個學士帽晃晃悠悠的跟白斌去了幾處校園風景好的地方拍了。最後一張沒拍好,學士帽有點大,丁浩一比手勢頓時就晃蕩下來整個扣臉上了,相機裡顯示出來就瞧見他拿手比了個『二』。

丁浩拿了帽子下來放手裡搧風,「白斌,照完了沒?這袍子太熱了。」

白斌在樹蔭底下還在查看,聽見他說唔了一聲,「快了,再來幾張,挺有紀念意義的。」

丁浩看著他在那邊刪刪減減的,也湊了過去,「差不多得了,照完了咱們趕緊還了衣服回家吧?」

白斌正好看到丁浩一張單人的,笑的一口小白牙,眼睛都眯起來,看著格外討人喜歡,白斌忍不住也跟著笑了,「好,回家,我看著相片才覺得浩浩真的長大了。」

丁浩比他矮一截,聽著他說立刻想歪了,「白斌你什麼意思?我現在是矮了點,但還有發展空間不是?」

白斌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現在是個大人了。」

丁浩眯起眼睛來看他,笑的不懷好意,「白斌,你是不是……」湊近了白斌耳邊嘀咕了一句,屁股上立刻挨了一巴掌,不輕不重的但也有點懲罰意味,丁浩不樂意了,「給我說中了?其實你就喜歡幼……唔!!」

這次直接給按住親了一口,白斌的眼睛也眯起來,「看來昨晚上還沒教訓夠,還敢亂說話,嗯?」

丁浩給他教訓皮實了,平時是不怕的,可現在是在學校也有點放不開,左右看了下沒人這才抬頭啃了白斌嘴巴一下,還得意的笑上了,「你才不捨得,對吧?」

白斌彈了他額頭一下,「是是是,我上輩子欠你的……」話還沒說完就給丁浩打斷了,「不是,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丁浩如今還多少有些少年的青澀,但說這話的時候特認真,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白斌都能從他清澈的瞳仁裡瞧見自己,白斌心裡有一點異樣的感覺,好像丁浩說的這話他能聽懂,但是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心裡猛地跳動了一下,一瞬間的刺痛之後便是暖暖的感覺,像是陽光照過,但又比那個還能填滿心臟。

「白斌你要對我好一點,我這輩子沒還夠你,下輩子,下下輩子一定還會找到你,補償你的。」

白斌聽著他說,心裡最後的那一絲刺痛都消失不見了,心臟用力的跳動聲彷彿就在耳邊,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次。

「我,那個,其實……我愛你。差不多就這麼回事,反正你也知道,哈哈哈!」那人抓著腦袋笑了兩聲,尷尬勁兒還沒下去,紅著耳尖又提了他一腳,「喂,白斌你給點反應好不好?」

他能給的反應也只是抱住他,使勁的摟在懷裡,這樣的溫暖實在無法放開,在他耳邊重複了剛才同樣的三個字之後,滿意的看到懷裡那人從臉頰紅到脖子,忍不住說了又說,已經是『喜歡』不能表達的感情了,直到小孩忍不住拿手堵他的嘴,「行啦!說、說一遍就行啦……」

「浩浩,文件發下來了,下個月……我們一起去D市好不好?」

懷裡的人也伸出了手,抱的不比他力氣小,「好。」

如果可以,再更幸福一些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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