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傷(下) by neleta(穿越 冰山強攻 陽光天才痴情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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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芒桑梓 (上) by neleta(陸不破×軒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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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是誰的傷:第二十七章

  當加長林肯停在西門家的私人別墅前時,車上的那位頂著紅豔豔腫耳朵的可憐孩子有些近鄉情怯。西門木一和王玲玲先下了車,西門竹音由管家扶著慢慢下了車,然後站在車門口等著最後一人下車。

  磨蹭了一會,在乾爸乾媽和「壞人」的等候下,可憐孩子下了車,懷裡抱著他的運動包,就像被賣入有錢人家的丫鬟。

  「段,小破,放輕鬆,這裡是你的家,沒有什麼可緊張的。」王玲玲挽上乾兒子的胳膊,帶著他往家走。陸不破深深吸了幾口氣,對幹爸和乾媽微微一笑,向別墅裡走去,從上車到下車,他一直不看那個曾經欺負過他的人。

  「老爺、老夫人、少爺。」一進屋,站在門口迎接的傭人們齊聲喊,管家齊伯忙吩咐人送少爺上樓,為少爺叫家庭醫生,又吩咐人給新來的不破少爺收拾房間,搬行李。

  西門竹音很不想回屋,但礙於父親的威嚴和對自身健康的考慮,他深深看了不理他的少年幾眼,在傭人的攙扶下回房了。在他上樓後,陸不破抬眼環視客廳,他以為會看到屬於「他」和妻子的東西,但令他吃驚的是,除了沙發和地毯上擺著一些孩子的玩具外,他沒有看到任何一樣屬於少夫人的東西。

  「小破,你跟我來。」把少年懷裡的運動包交給齊伯,王玲玲拉著乾兒子上樓了。留下來的西門木一對所有傭人道:「他叫陸不破,是我和夫人新認的乾兒子,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把他當成西門家的第二位少爺。對他要像對待少爺一樣,明白嗎?」

  「是,老爺。」

  對齊伯使了個眼神,西門木一也上樓了。齊伯仔細向傭人們說明這位新來的少爺有哪些習慣,有哪些喜好,今後應該注意些什麼。

  這些少年都不知道,跟著幹媽來到二樓的小休息室,他緊緊抱住乾媽,內心無法平靜。王玲玲輕拍受了天大委屈的兒子,眼圈又紅了。

  「來,坐下,乾媽有話對你說。」

  「嗯。」

  放開,少年摟著幹媽坐到沙發上。

  拉著少年的一隻手,王玲玲擦擦眼睛:「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竹音和若蘭結婚後就住在這裡,你不想來也在情理之中。」

  少年握緊母親的手,思緒混亂。「乾媽,我,我並不想見到他和若蘭離婚。沒有媽媽的孩子,很可憐。」

  王玲玲深吸一口氣,勉強笑笑:「你是善良的孩子,竹音那麼對你,你還這麼擔心他,為他著想。作為母親,我也不願意兒子和媳婦離婚,讓孫子沒有媽媽。段華,我和你爸爸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竹音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那樣對你。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即使撇開你,我和你爸爸也會讓竹音和她離婚。竹音他一直都在後悔,不然他也不會有輕生的念頭。」

  「乾媽。」

  陸不破的心刺痛,王玲玲壓回淚水,繼續道:「如果竹音不在了,她在這個家的日子更不好過,離了婚,不僅對竹音,對孩子還是對她,都好。」她沒有說的是,從瑞士回來後,她就把別墅內屬於若蘭的東西全部收起來了。

  陸不破低頭不語。

  「段華,你知道竹音為孩子取名叫什麼嗎?」

  陸不破搖搖頭,他和她的生活,他和她的孩子一直是他儘量迴避的事。

  「竹音給孩子取名為逸華。」

  陸不破驚訝地抬頭,心被揪緊,肩膀發疼。

  「段華,逸華很內向,性格像極了竹音小時候。他很膽小,也很怕生,但他非常乖,乾媽相信你會喜歡他的。他的母親雖然是若蘭,但他也是我們的孫子。你可以不原諒竹音,但不要拒絕逸華,你是他的叔叔,乾媽相信你和他相處幾天後就會喜歡上他。」

  這兩個孩子最終能否再走到一起,孫子的事是關鍵。

  陸不破吸吸鼻子,抬起頭:「乾媽,我不會不喜歡逸,小華,我最喜歡小孩子了。我不想來也不是不想見到小華。我,我可以在醫院照顧他,可以幫他解決難題,但我,我很小心眼,愛記仇,我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我知道這樣不好,我都穿了,應該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可是,我……」

  「乾媽知道,乾媽都知道。」心疼地摸上少年尖瘦的臉,王玲玲道,「你不原諒竹音是應該的。乾媽和你說這些,是想你能接受逸華的存在,他只有你這麼一個親叔叔,需要你的疼愛。」

  「乾媽,我會疼他,我會做一個好叔叔。」陸不破笑著發誓,「我會把他改造成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漢。」

  王玲玲流下眼淚,抱住善良的孩子:「謝謝你,小破。」

  「乾媽。我是不是很好?」某裝嫩少年趁機道。

  「好,很好,你是干媽認識的孩子中最好最好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得到獎賞?」

  王玲玲被逗笑了,擦擦眼睛:「乾媽明天給你做桂花圓子湯。」

  「嘿嘿。」

  抱緊乾媽,陸不破咬住嘴,孩子會像誰多一點呢?

  和乾媽在二樓談完,陸不破被幹媽帶到了他位於三樓的臥室。屋子裡已經收拾好了,是他過去曾住過的房間。和乾媽一起把行李箱中的衣物拿出來收好,陸不破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媽咪、爹地……我要媽咪、爹地……」

  看看乾媽,陸不破走出臥室。就見乾爸懷裡抱著一個哭泣的孩子朝他走來。

  「小破,這是逸華。」西門木一抱著孩子進到臥室,邊哄道,「不哭不哭,逸華不哭,你媽咪走了,你爹地病了,這是你不破叔叔,逸華,來,讓叔叔抱抱。」

  陸不破好奇地注視著孩子,淡藍色的眼睛明顯遺傳了那個人,仔細一看,就是那家夥小時候的翻版嘛。沒有意識到在那一刻他的心裡突然輕鬆了許多,陸不破走上前拍拍手:「小華華,來,叔叔抱抱。」

  看到陌生人,孩子的哭聲停頓了一會,接著抱緊爺爺的脖子更大聲地哭了起來:「媽咪……爹地……」

  陸不破撓撓腦袋,孩子好像不喜歡他呢。他轉到乾爸身後,又對孩子拍拍手:「小乖乖,來,叔叔抱抱。」露出自己最迷人的微笑。

  孩子的哭聲小了,好奇地看著他:「媽咪……爹地……」

  「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哦,你爸爸不聽爺爺奶奶的話,結果生病了。小乖乖要聽爺爺奶奶的話。我們是小帥哥,哭的話就不帥了。」

  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摸出一枚硬幣。陸大帥哥在孩子眼前晃了晃,神秘一笑,突然向上拋出,然後兩手一合,攤開手心,硬幣不見了。孩子不哭了,好奇地看著他。

  「啊!叔叔的硬幣呢?怎麼不見了?」陸大帥哥圍著孩子尋找他的硬幣,突然他抬起頭大大一笑,不知又從哪摸出那枚硬幣,亮在孩子面前,「吶,在這裡。」

  孩子笑了。

  接著,陸大帥哥又拋出硬幣,攤掌,硬幣又不見了。

  「哎呀呀,我的硬幣又飛了,去哪裡了,去哪裡了?」帥叔叔拉上孩子的小手急得滿地找。

  孩子的笑聲變大了。

  玩著玩著,孩子到了叔叔的懷裡,暫時忘了媽咪和爹地。

  屋內的兩位老人家看著陪孫子玩的少年,鬆口氣的同時又感到深深的愧疚。讓少年對著喜歡的人和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是一件太過殘忍的事。可這件事即使是他們都無法避免。如果說他們的兒子對段華的傷害是少年心中的一根刺的話,那孩子就是他心中的另一根刺。

  一個小時後,玩累的孩子在叔叔的懷裡睡著了。把孩子交給乾爸和乾媽帶回房睡覺,陸不破洗漱完後癱倒在大床上。陪孩子玩居然比練球還要累,累,累死他了。

  「啊!」

  猛然坐起,陸不破揪住自己的頭髮,他有多少天沒有練球了。

  「啊……被隊長知道我就慘了。」

  重重地躺回去,陸大帥哥決定破罐子破摔,比賽前臨陣磨槍吧。反正這幾天他也沒有閒著。有人敲門,他躺著說:「進來。」

  門開了,陸不破這才坐了起來,一看來人,他馬上站了起來:「你還沒有睡覺?!」來人反鎖上門,慢慢走到他的床邊,慢慢拉開他的被子,慢慢脫鞋躺了上去。

  陸不破怒了:「起來啦,這是我的床。」

  「唔!」男人悶哼。

  「你,你,你又來這招!」伸出去拽人的手縮回來,陸不破氣地直咬牙,「好,讓給你,我去別的房間睡!」

  「小破。」男人拉住他,「手術結束後,如果我還活著,我就告訴你那個時候是為什麼。」

  「烏鴉嘴,你胡說什麼?」少年側身,「良性的腫瘤,切掉就好了,不會有危險的。至於為什麼,我不想知道。段華死了,我是陸不破。」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原諒我?」

  少年甩開男人的手:「你死了,我會更討厭你!」

  「你不在身邊,我失眠得厲害。我想快些好,快些手術。」男人虛弱地說。

  少年吸吸鼻子,不是因為要哭,而是鼻涕快流出來了。

  「小破。」男人淡淡地呼喚。

  「我是陸不破,段華已經死了。」他要拋開過去,絕不回頭。

  「我知道,你是陸不破,是小破。」男人的手稍稍用力。

  「等你手術結束,我就回香港,你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少年再吸吸鼻子,左右找找,沒找到紙巾,索性彎身把鼻涕擦在了男人的睡衣袖子上。男人順勢掀開被子,無聲地看著少年,藍眼睛,求啊求。

  「兩個男人睡在一起很奇怪。」少年不肯上床。

  「你是護士,我是病人。」男人扯扯少年。

  「護士和病人睡在一起也很奇怪。」少年扭捏地坐下。

  「我是重症病人。」男人再扯扯。

  少年踢掉脫鞋,上了床:「我再去找齊伯要一條被子。」

  「我冷。」男人打了個哆嗦。少年被握著的手感受到了男人的冰冷,不願地進了被窩,男人沒有太過分,只是緊緊挨著少年。少年翻身側躺背對男人。

  男人咳嗽了幾聲,扯動了傷口疼地悶哼,少年立刻轉過身,解開他的睡衣鈕子,查看他的傷口。

  「醫生來過沒有?」

  「嗯。」男人趁機再靠近少年。

  「不要亂動!傷口一直好不了會危險的。」生氣的少年關掉檯燈,怒斥,「閉眼!睡覺!」

  「啊。」男人握著少年的一隻手乖乖閉上眼睛。

  少年的指頭動動:「你拉著我,我不好睡。」

  男人沒有出聲,好像睡著了。

  「喂。」

  男人的呼吸平穩。

  張張嘴,少年又閉上了。抽抽手,抽不出來,他翻身平躺,一臉深思,他突然覺得男人好像比以前奸詐了。左想右想,累壞的少年很快睡著了。過了許久,他翻身摟住身邊的人。男人轉頭,黑暗中,他的嘴輕輕貼上了少年的嘴。

  「老媽……你兒子……被人欺負了……你要,給我,報仇……」舔舔發癢的唇,少年呼呼,呼呼呼。

  誰是誰的傷:第二十八章

  一大早,睡得死去活來的陸不破被電話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拉過被子,緊貼著某人摀住耳朵繼續睡。電話響了三聲突然不響了,朦朧中他似乎聽到有人說話。

  「喂。」有人接聽了電話。

  「不破?」郝佳詫異地看看自己撥出的電話,是那家夥的,沒錯啊。「喂?不破?」

  「他在睡覺,請問你是哪位。」接電話的人放低聲音,見身邊的人沒有醒來的跡象。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進了浴室。

  「在睡覺?請問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他昨晚很累,還在睡覺。」

  「很累?」郝佳對這個詞很敏感,「你把他叫起來,讓他接電話,我是他女朋友。」

  藍眼睛沈不見底。

  「有要緊的事嗎?等他醒來後我讓她給你回電話,或者我也可以代為轉達。」

  「你是誰?不破的朋友我都認識。」

  「我是他在紐約的朋友,你沒有見過我。」

  對方有短暫的沈默,接著不悅地說:「我不管他是不是在睡覺啦,你叫他起床,今天球隊要和美國這邊的十所大學球隊聯誼。10點鍾我們就要從酒店出發了。」

  聯誼?十所大學?藍眼睛閃爍。

  「你告訴我聯誼的地點在哪裡,等他輸完液後我直接送他過去。」

  「輸液?他又病了?」

  「嗯,他昨晚發燒,醫生說他有些水土不服。」

  「怎麼會這樣?」郝佳摀住電話,「教練,不破在他的朋友那裡,他朋友說他病了,在發燒。」

  孟懷東伸手,郝佳把電話給了他。

  「您好,我是不破的教練,孟懷東。」

  「教練您好。」

  「不破現在怎麼樣?」

  「有一點點發燒,不是很嚴重,醫生說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你是他的朋友?」

  「是。他現在住在我家,我父母在照顧他。」

  「不破出過車禍,請告訴醫生不要給他用退燒藥和退燒針,他有抗性。他媽媽應該有給他準備中藥,請你讓他多喝點水。我這邊暫時無法脫身,晚一些我帶他的隊友一起去看他,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您告訴我你們在哪裡,我派車去接你們。」

  「不必了,我們自己過去。」

  「不破的教練和隊友我一定要派人去接,如果讓你們自己來他會怪我招待不周。您告訴我地址吧。」

  「那就麻煩你了。我們在路易登酒店聯誼,結束前我給您電話。我們這裡有十四個人。」

  「好,我會派車去接你們。不破不能去參加聯誼一定會很失望,能不能不要在他的面前提這件事。他對自己身體不好一直耿耿於懷。」

  「我會的。謝謝你照顧他。」

  掛了電話,孟懷東把手機還給郝佳,臉上是擔憂,對同樣擔心的隊員們說:「不破來不了了,他在發燒。他的朋友說他這幾天太累了。」

  「不破提前來紐約做什麼呢?是為了他這個朋友嗎?」萬分期待和不破一起去聯誼的陳君瑞很失望。

  「不破有自己的事要做吧,我們也不要猜了。今天聯誼的事他的朋友希望我們不要在他面前多說,免得他難過。今晚聯誼結束後他的朋友會派車來接我們。我們去看看不破。」

  「好!」大家同意。

  郝佳的眼裡閃過什麼,她拿起包包含情脈脈地看向隊長:「商澈,今天不破不在,到了那裡你要保護我。」

  商澈避開郝佳的眼神:「我會照顧你的。」

  掛了電話,男人打開手機裡的電話薄,逐一查看,幾乎都是男性的電話,女性的有「郝佳」、「老媽」和「莉莉姐」,藍眼睛越來越沈。從洗手間出來發現床上的人還在睡,他回到床上。少年真的很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什麼動靜,反而在男人上床後又貼了上來。藍眼睛閃閃,男人的嘴角勾了勾。躺好,男人閉上眼睛,繼續和少年一起睡。

  ……

  馬爾代夫,全世界著名的蜜月度假勝地之一,藍天、白雲、沙灘、美女。在充滿異國情調的浪漫海灘上,滿眼望去,穿著比基尼的性感美女們比比皆是。島上唯一的一家七星級酒店的私人海灘上,一位超級性感的美女躺在躺椅上,上方是寬大的遮陽傘。她戴著墨鏡,一條紅底黃白色碎花的布隨意地裹成裙子狀,上身一件性感至極的比基尼內衣遮不住她豐滿的胸部。大波浪的秀髮披洩在她的胸前,翹起的一條美腿從開叉的布裙中露了出來。從她身邊走過的客人和侍者都忍不住看她幾眼,然後再看看躺在她身邊的一位男人,每個人都暗自搖頭,美女與野獸的現實版。

  「芳芳。」

  「嗯?」

  某位女神正在構思自己的下一篇新坑。

  「裹上浴巾好不好?」

  陸維誠瞪視路過的每一個男人。

  「熱。」

  性感女神不知是故意還是遲鈍。

  「芳芳。」剛坐下沒幾分鍾,陸維誠就想回去了。

  被數次打斷思緒的女神終於正眼看向自己的丈夫,這時有一位性感的外國美男從女神的身邊經過,輕佻地朝她吹了兩聲口哨,陸維誠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然後……他的女神站了起來,朝那位美男走了過去。美男得意地瞥了眼陸維誠,擺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女神走到他身邊,朝他笑笑。

  「芳芳!」還不等陸維誠的醋火噴出,只見性感女神突然左腿曲起用力踢在了美男的褲襠處。美男痛苦地捂著下身摔倒在地。

  「你媽沒教過你要對女人尊重嗎?」穿著人字拖踩在美男的臉上,女神用力,「看來你爸爸也沒教過你不能隨便調戲別人的老婆。」

  「芳芳。」陸維誠上前把老婆抱在懷里拉開,「不要生氣,氣壞了你我心疼。」

  「他調戲我。」對美男豎了根中指,女神挽住丈夫的胳膊,「回房間吧,外面好熱,我要沖涼。」

  「好,好。」陸維誠馬上用浴巾把老婆包了個嚴實,帶老婆回房間。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暴力性感女人腰肢款款地離去。看看倒在地上起不來的人,不少人慶幸自己沒有衝動。

  剛進房間還沒來得及拿下浴巾,陸唐芳芳的手機就響了,陸維誠幫老婆拿過手機,順便看了下是誰的電話。郝佳的,他放心了。走到陽台的椅子處坐下,陸唐芳芳接聽電話。

  「伯母,是我,郝佳。」

  「嗯。見到不破了嗎?」

  「見到了。伯母,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老婆大人在和郝佳說話,剛剛喝了一罈子醋的某野獸忍不住要在老婆身上行使自己的特權。陸唐芳芳沒有推開在她身上不老實的丈夫,只是越聽臉色越沈。正在親吻老婆胸部的陸維誠察覺到了老婆的不高興,停了下來。

  對丈夫搖搖頭,告訴他自己沒事,又給了丈夫一個吻,陸唐芳芳繼續聽電話。陸維誠的醋火瞬間消弭,乖乖抱住老婆。和郝佳說了快一個小時,陸唐芳芳才掛了電話。

  「芳芳,如果不放心我們就去紐約看不破。」野獸很想離開這個會有很多人注意他老婆的地方。

  陸唐芳芳想了想:「不去了。我們回家吧,我的生日快到了,給你充分的時間為我準備禮物。」

  陸維誠高興了:「那我現在就去訂機票。」野獸回房間打電話,陸唐芳芳看著前方的沙灘和大海,冷冷一笑。

  ……

  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還沒睜眼的人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真爽。睜開眼睛,發現身邊坐了一個人,自己躺在對方的大腿上!他先是嚇了一跳,等他想起來這是怎麼回事時,他立馬退開,雙頰發燙。

  「唔,早。」尷尬地出聲,少年掀被下床。

  「媽熬好了中藥,你剛才在睡就沒叫醒你。」

  少年抬頭一看表,快十點了!

  「啊!我現在就去。」

  「在廚房。」

  「噢。」

  少年開門跑了,不一會門又被推開,少年衝進浴室洗了臉刷了牙,又匆忙跑了出去。男人慢慢坐了起來,靠在床頭。

  十分鍾後,少年又回來了,端著托盤,上面有一碗粥,一碟包子還有兩小碟醬菜。把早飯放在床頭櫃上,少年有點不高興:「你起來了怎麼也不去吃早餐?」

  「一起吃。」男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送到少年嘴邊,少年的嘴角有淡淡的中藥味。

  「我下去吃。」

  男人又向前伸伸手,不過似乎扯到了傷口,他悶哼一聲。少年馬上張嘴咬住包子,奪走男人手裡的筷子。

  「我,喂你吧。」少年坐下。

  「你下去吃早飯吧,我一個可以的。不要餓壞了身體。」男人動作緩慢地去拿碗。

  少年咬咬牙:「我去把早飯拿上來。」然後起身離開了。男人收回手,安靜地坐好。

  很快,少年又回來了,拿來了他的早飯。在床邊坐下,他喂男人吃一口,然後趁著空擋自己吃一口。一頓早飯,兩人吃了半個小時,快要吃中飯了。

  「你昨晚有些發燒。」在少年要離開時,男人說。

  「啊?」少年摸摸自己的額頭,很正常啊。

  「你今早出了一身汗,現在燒應該退了。」男人面色平靜。

  少年撓撓頭:「哦,我有時候是會低燒,不過出了汗就沒事了。」難道他最近真的太累,身體發出抗議了?可是他沒有一點感覺啊,他只覺得自己睡得很好。不過昨晚挺熱的,也許他真的燒了而不自知。

  「早上你女朋友給你打電話,你還在發燒,我就沒有叫你。」

  「郝佳?」陸不破頓時緊張,湊過來問,「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們要去和比賽的幾所大學的球員聯誼,我想叫你起來,她說只是跟一群不認識的人吃個飯,讓我不用叫你。因為是比賽的對象,今晚可能會被他們灌酒,你的身體不好馬上又要比賽了,她讓你好好休息,打電話只是告訴你有這麼一件事。」

  「這是郝佳說的?」陸不破不信,這種溫柔體貼的話會從那個女人的嘴裡說出來?

  男人淡定地嗯了聲:「她開始好像有點不高興,後來我說你在發燒,她就沒事了。」

  「哦。」點點頭,少年相信了,畢竟每次他生病的時候那個女人還算溫柔。

  「你要去嗎?我派司機送你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少年聳聳肩:「不去了,我可不要被灌酒。後天就要比賽了,這幾天我都沒有練球,我正好練練手,免得比賽的時候出糗。」

  「器械室裡有籃球。」

  「好,那你休息吧,我去練球。」

  「剛吃了飯,先不要運動。」

  「知道啦。」

  少年端著碗筷離開了,沒有看到男人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

  在客廳和乾爸乾媽聊了會天,消化完畢的陸不破抱著籃球到別墅後方的籃球場練習。別墅三樓的一間屋子裡,有人坐在窗邊痴痴地看著他。半個小時後,他看到一個小孩子抱著小皮球跑進了籃球場。少年停了下來,跑向小孩子,把他抱了起來。

  少年對孩子不知說了些什麼,就見孩子把手裡的小皮球扔向籃框。球沒有進,孩子掙紮著下來。少年撿起自己的籃球,一個簡單的跳投,球進了。孩子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也要學他投籃,少年抱起他,又說了幾句話,孩子把球投向籃框,球還是沒有進。

  少年把孩子放下,似乎在沈思,然後他跑開了,孩子抱起籃球跟上他。球場內頓時只剩下了少年的那顆籃球。等了大約十分鍾,少年和孩子又回來了,不過少年的手上多了一副兒童球框。少年把那副小球框放在大球框的旁邊固定好,然後把孩子拉到一定距離後,蹲在孩子身後指導他投籃。孩子把手上的皮球按照少年教的那樣投了出去,這一次,球進了,孩子高興地笑了起來,而少年比孩子還要高興。一大一小在原地興奮地蹦躂。

  「竹音,你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段華?」男人身後的老爺子問。

  「愛。」男人的目光離不開。

  老爺子皺著眉:「那你那個時候為什麼那麼對他?」

  男人轉頭看向父親,過了很久,當老爺子以為他仍不說時,男人開口:「我以為那樣對他是最好的。」

  西門老爺子靜靜地聽兒子解釋那時候突然性情大變的原因,越聽情緒越激動。

  ……

  靜靜地說完,西門竹音淡淡道:「爸,你不要告訴他,這件事我要親自對他解釋。」

  西門老爺子兩眼泛紅,低啞地說:「你準備什麼時候跟他解釋?」

  「等我能用力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西門竹音捂上肺部的傷口。

  西門老爺子點點頭,然後語重心長地說:「你要吸取教訓。幸好他,穿了,你還可以重來,否則我們這個家都要被你的糊塗給毀了。哎!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這是人禍!」

  「爸,一切都是我的錯。」

  西門老爺子深吸幾口氣,降下血壓。「我和你媽媽有孫子了,沒有遺憾。你和段華的事我們不會管。但你要處理好你們兩人的關係,還有段華現在的父母那邊會不會同意,你都要考慮好,同性戀要承受很多壓力。段華的性子直,你跟他解釋了,他也未必原諒你,這些你都要認真想想。」

  「我會的。爸,謝謝你和媽。」

  西門老爺子擺擺手:「不要再讓我們經歷那種煎熬了。」說完,老爺子離開了房間。男人轉頭再次注視在球場上奔跑的少年。少年的腿邊跟了一隻小牛皮糖。男人淡淡笑了。

  誰是誰的傷:第二十九章

  晚上9點不到,被西門竹音派去接人的豪華大巴車停在了西門家的別墅前。從車上下來的人對這座別墅的典雅發出連連的讚歎,對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人也同樣發出連連的讚歎。

  「不破,你的耳朵怎麼了?」陳君瑞好奇地盯著某人依然沒有消腫的紅耳朵。

  「沒什麼。」摀住自己的耳朵,陸不破看向教練,「教練,對不起,讓您和大家擔心了。」

  「身體好些了嗎?」

  「其實沒什麼事啦。」他都記不起來自己昨晚有發燒。「教練,大家快進來吧。」

  「不破……」有人嬌滴滴地上來挽住他的手臂,擔心地摸摸他的額頭,摸摸他的臉,「後天要比賽了,你可以上場嗎?」

  陸不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在某人的臉上看到了陰謀!「沒問題!」不敢去看隊長的臉色,他想掙脫開,可惜某人緊緊拽著他,眼裡是「你敢掙開我就吻你」的威脅。陸不破馬上妥協,帶著女朋友和大家進屋。

  大隊人馬進入別墅,穿過一個前廳來到寬敞的客廳。客廳內西門木一、王玲玲還有西門竹音都在。當挽著陸不破嬌笑的美麗少女出現時,西門木一和王玲玲臉上的笑凝滯了兩秒,某人的藍眼睛沈啊沈。

  陸不破開口介紹:「這是我來紐約新認的乾爸、乾媽。」

  「打擾了。」一干人禮貌道。

  「乾媽、乾媽,這是郝佳,我的,咳,女朋友。」

  「伯父伯母好。」郝佳甜笑,「我是不破的女朋友,他這次提前來紐約,我都不知道他認了乾爸和乾媽。」

  「啊,你好,郝小姐真漂亮。」王玲玲瞥了眼不動聲色的兒子,尷尬道。

  「不破……」郝佳嬌滴滴地抬頭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你怎麼可以瞞著我呢?我都沒有給伯父伯母準備禮物。」

  陸不破的冷汗直冒:「郝佳,我這不告訴你了嗎?」接著他趕忙轉移妖女的注意力,掙開手臂把教練引到身邊。

  「乾爸乾媽,這是孟懷東孟教練。」

  「今天小破一直跟我們說您是一位對他非常好的教練。」西門木一伸手和對方握手。

  「不破是一位很優秀的隊員。」

  「乾爸乾媽,這是我的好朋友,戚光祖。」

  「伯父伯母好。」

  「歡迎你來。」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陳君瑞,和不破都是港大一年級生,不過他是計算機學院的,我是生物學院的。我們兩個的關係最好了。」

  自來熟的陳君瑞還不等陸不破介紹就跳出來說,然後他又拉過自己的大哥:「這是我哥,陳君儒。」

  「西門老先生,好久不見。」和「世華」有合作往來的陳君儒伸手。

  「呵呵,原來你是不破隊友的哥哥。」西門老爺子握上這位年輕總裁的手。

  「西門總裁的身體好些了嗎?」陳君儒對坐在沙發上沒有動靜的人說。

  「好多了,謝謝。」西門竹音淡淡道,「我有傷在身不便起來,還請見諒。」

  「沒關係沒關係。」陳君瑞習慣性地攀在陸不破的身上,「不破,你多了一位哥哥哦,跟我一樣了。不過我是親的。」

  西門竹音的視線落在陳君瑞摟著陸不破的手臂上。陳君儒笑著拉開弟弟,把他摟在身邊。

  陸不破的冷汗冒啊冒,又拉過一人:「這是我的隊長,商澈。」

  「伯父伯母好。」

  「你好。」

  在陸不破依次介紹完後,王玲玲指指沙發:「來來,大家不要站著,快坐下。」

  陸不破率先坐到了單人沙發上,哪知一位美麗的女生親暱地和他擠在了一起,還挽住了他的胳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一臉甜蜜,這就是熱戀中的情侶!陸不破有苦難言,他又傷害了善良的隊長。客廳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齊伯送上了茶水點心水果,擔心地看了眼沈默不語的少爺,退到了一邊。

  彼此寒暄了一陣。西門木一詳細詢問了孟教練陸不破的球技如何,又很高興地聽陸不破的好友和隊友說他的一些糗事。郝佳乖乖地靠在男朋友身上,一雙美目落在沈默不語的男人身上,看得陸不破襯衫都濕了。

  「不破,明天我們要進行一次系統的訓練,如果你能來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參加。後天是我們的第一場比賽,NBA籃球經紀人和幾家球隊的教練、主管都會到場,我想讓你上場。」

  聊了一會,孟懷東說。

  「教練,我沒問題。」

  西門木一說:「孟教練,你們明天什麼時候開始訓練?我派車送小破過去,他要喝中藥,在家裡住比較方便。」

  「明早7點半在『紐約克體育館』。」

  「好,明早7點半我一定讓人把小破準時送到體育館。」

  「不破,我們今天和美國的參賽球隊聯誼,他們的隊員個頭都很高哦,而且都好壯。不破,你這根竹竿明天一定要多吃點,不然上場他們肯定會欺負你。」陳君瑞擔心地說,雖然他個頭低,但沒有不破這麼竹竿。

  「我會小心的。」

  「不破,明天我們會努力為你們加油。」

  「謝謝啦,光祖。」

  隊長商澈和另一人一樣,不怎麼說話,陸不破感到萬分愧疚。想到莉莉姐告訴他的辦法,他決定比賽前找一個時間跟隊長攤牌。

  時針指向快11點時,孟懷東說:「時間不早了,小破身體沒什麼問題我也放心了,我們該走了。」

  「孟教練今後如果還有機會來紐約,一定要告訴我。」西門木一馬上站起來相送。

  西門竹音也破天荒地緩緩站了起來:「謝謝孟教練對小破的照顧。」

  「我是他的教練,這是我應該做的。」孟懷東對這個整晚都很沈默的男人多看了兩眼,然後對另一個今晚不怎麼活躍的人說:「不破,照顧好自己。」

  「教練,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陸不破很想瞪某位罪魁禍首一眼,但身邊有妖女,他忍住了。

  「伯父伯母,我今晚留下來照顧不破可以嗎?」女朋友正大光明地提出要求。某男黯然傷神,某男冷汗淋淋,某男藍眼沈沈。

  可以說不行嗎?當然不行。人家是陸不破的正牌女朋友。王玲玲尷尬地笑笑:「當然可以。」

  「郝佳。」陸不破很怕。

  「不破,你已經丟下我好多天了。」某妖女嬌嗔。

  送走了教練和大夥,陸不破帶著一晚上沒有離開他胳膊的女人回到客廳。西門木一和王玲玲還沒有休息的打算,他們想單獨跟不破說些話,可郝佳卻拉著男朋友坐了下來,這回是雙人沙發。

  好奇地看向有面癱嫌疑的男子,郝佳開口:「冒昧地問一句,請問您是西門竹音先生嗎?」

  「我是。」藍眼睛沈不見底。

  陸不破的冷汗刷刷直冒。「郝佳,你認識他?」

  郝佳淡淡一笑:「說不上認識,最近西門先生的新聞挺多,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不過剛才大夥都在,我不方便問。」

  西門木一和西門王玲玲心下震驚,這個女孩子不簡單。

  「郝佳。」陸不破暗罵自己,他忘了!

  郝佳又親暱地挽住緊張的男朋友,嘻嘻一笑:「不破,你緊張什麼呀?你是不是想起來我那天跟你說的話了?哎呀,你不要緊張,我又沒說什麼。你也說了那是他和別人的事,我們旁觀者不要擅自下定論。只是我比較奇怪你怎麼會認識西門先生?你來紐約才幾天不是嗎?而且還偏偏遇到了這位西門先生。」

  「郝小姐似乎對我有些不滿。」淡定的男人淡定地開口。

  郝佳又是嘻嘻一笑,更貼緊自己的男朋友:「是啊,不過我不是對你不滿,而是不喜歡你。你能那麼對自己多年的老友,說不定也會這麼對我的男朋友。」

  「郝佳!」陸不破出聲。

  郝佳轉頭,抱歉道:「對不起,伯父伯母,我沒有惡意。我很高興不破在紐約有疼他的人。我們不破以前出過車禍,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年才醒過來,我們都很擔心他。現在他多了一雙父母,我想阿姨和伯伯都會高興的。只是,對不起,西門竹音先生最近的負面新聞太多了,我們女孩子都不喜歡他。」

  「郝小姐毫不隱瞞自己的喜好,我很欽佩。」淡定的男人再次出聲,「別人喜不喜歡我那不是我該關心的。至於關於我的報導,事實的真相我也不必對外人說。」

  「那西門先生要對誰說呢?」郝佳針鋒相對,「人都已經死了,您要給他往天堂寄信嗎?我可不想我的男朋友今後受到什麼傷害。您能為了一個女人忍心傷害和您相識了十八年的好朋友,也不無可能為了第二個女人傷害僅認識沒幾天,又毫無血緣關係的乾弟弟。」

  西門木一忍了忍,沒說話。西門竹音淡漠地看著郝佳。王玲玲很著急,她又不能對郝佳說不破就是他們的段華。

  「郝佳,你別說了。」某人只想女朋友趕快停止,沒有發現異樣。

  郝佳又是甜甜一笑,依偎進男朋友的懷裡:「人家擔心你嘛,你這麼帥,又這麼瘦(受),人家怕你被人欺負嘛。你不喜歡我不說了就是。我忘了你不是無依無靠C。反正比賽結束後你就得回香港,他要欺負你也欺負不了。」

  「郝佳!」

  「好嘛好嘛,這麼凶,我不說了。」

  郝佳終於不甘地閉嘴,順便對那個一直看著的男人拋去一記不屑的眼神。

  「乾爸乾媽,對不起,郝佳亂說話。」陸不破眉頭一皺,有人掐他的胳膊。

  西門木一不說話,王玲玲很尷尬:「沒關係,郝佳也是擔心你。」

  「伯母真是好人,不像某些人總愛欺負我。」郝佳摟緊某人的細胳膊,「伯母,我很喜歡您跟伯父,真的,今後你們要多疼疼不破。」

  「我們當然會很疼他,他是我們的兒子。」西門老爺子大嗓門說。為大兒子鳴不平。

  「伯父伯母,時間不早了,明天不破還要訓練,我們先去睡了。」掐著某人胳膊上的一點肉,郝佳站了起來,可憐的男朋友也不得不跟著站起來。

  王玲玲看了眼兒子:「啊,哦,好,是該休息了。你和不破……」

  「我和不破睡一間房就行,我們早就同居了。」

  「郝佳!」某人的抗議被人狠狠掐了回去。客廳內的氣氛瞬間灼熱。

  「啊,有件事我忘了說,」郝佳羞澀地挽著自己的男朋友,瞥向雙目深沈的男人,「今天我媽媽給我打電話,她已經和阿姨商量好了,今年8月15號我和不破訂婚。」

  「什麼?!」

  女朋友嬌笑。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章

  不等其他人跳起來,男朋友先跳起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女朋友嬌羞地說:「是她們兩人今天才決定的,我也是剛剛知道,不信你打電話回去問阿姨。」

  陸不破手抖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老媽的專線,電話一接通,他就問:「老媽!你有讓我和郝佳訂婚?!」

  「是啊。」某女神懶洋洋道。少年的臉色讓其他人看到了答案。

  「老媽!」少年急了,「你,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他和郝佳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面癱的男人的臉部猙獰。西門木一和王玲玲緊張萬分。

  女神靜默了兩秒,開口:「你要反抗嗎?」

  「老媽──」陸不破抱歉地看一眼乾爸和乾媽,快步走到洗手間,關上了門。郝佳對面色猙獰的男人甜美一笑,拿起茶杯優雅地喝茶。

  躲進衛生間,陸不破坐在馬桶上低吼:「老媽!我跟郝佳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郝佳喜歡我們隊長,她根本就不喜歡我。」

  「那你呢?」

  「我也不喜歡她。我只把她當妹妹。」

  「她比你大一歲。」

  「那我只把她當姐姐。」

  女神淡淡道:「你可以不和郝佳訂婚。聽說你在美國認了乾爸乾媽,又有了新朋友,你直接在美國定居好了。」

  「媽!」陸不破心慌了,「老媽,你是我媽!乾爸乾媽的事是我的錯,我沒有告訴你。老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我,我明天就回香港。」

  「不必。」女神似乎被傷到了,「我不勉強你。」說完,竟掛了電話。

  陸不破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他急忙又按下老媽的電話,對方關機了。他傷了他最愛的媽媽,陸不破快急哭了。慌亂地撥通老爸的電話,他聽到了老媽的哭聲。

  「老爸,老媽呢?我要跟老媽說話。」

  陸維誠在電話裡喊:「芳芳,你別哭,小仔不是故意氣你的。你冷靜一點,好好跟小仔說。」陸不破聽到電話裡傳出某人的吸鼻子聲,他的眼眶濕了。

  「老媽,我聽你的,你不要哭,都是我不好,我惹你生氣。我和郝佳訂婚,我和她訂婚。」

  「你答應了?」女神帶著鼻音。

  「我答應我答應,只要老媽你不哭,我什麼都答應。」小仔哭了。

  「你今後也聽我的?」

  「聽,什麼都聽。」

  「你比賽結束後就回香港,今後再也不許去美國。」

  咬咬牙,陸不破啞著嗓子說:「好,我再也不來美國。」

  「嗯,那我不哭了。」女神吸吸鼻子,「不早了,你早點睡,比賽拿不到第一你不准回來。」不等兒子說話,女神掛了電話。

  失神地看著手機,陸不破撫著額頭。五分鍾後,他的手機又響了,陸不破一看,是老爸的,他接聽。

  「小仔,不要難過,不要怪你媽媽。你媽媽知道你認了乾爸和乾媽,你又沒有告訴她,她心裡難受。你先和郝佳訂婚,安安她的心,等她心情好了你們再解除婚約。小仔,千萬不要有壓力,你媽媽怎麼捨得逼你?等你從美國回來,你哄哄她,她高興了就好了。」

  「老爸,是我不好,我沒有考慮到老媽。」陸不破深深自責,「回去我一定好好跟老媽道歉。」

  「好,小仔,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注意身體,不要再讓你媽媽為你擔心了。」

  「嗯,老爸。」

  陸不破深吸幾口氣,壓下胸腔的窒悶,走出了洗手間。

  「乾爸乾媽,」對擔心他的兩位老人家笑笑,陸不破走到郝佳身邊摟住她,「我和郝佳,要訂婚了。」

  「不破……」王玲玲擔心地看了眼兒子,張張嘴,卻沒有立場說什麼。

  陸不破儘量讓自己笑得自然:「我老媽本來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沒想到給了我一個驚訝。」

  「啊,這,這是好事。」西門木一吶吶道,難過地看看驚呆的兒子,「到時候,我們一定去,一定去。」

  「謝謝伯父伯母。」郝佳站起來,挽住男朋友的手臂,「不破,很晚了,伯父伯母該休息了。」

  「是啊,不早了,該休息了。」王玲玲拉住丈夫,讓他不要激動,傷心地轉身離開。郝佳挽住自己的男朋友把他拖上摟:「不破,你的房間在幾樓?」身後,一雙藍色的眼神冷冰冰地盯著她。郝佳深笑。

  帶郝佳進了自己的臥室,陸不破走到沙發上坐下,低著頭,很難過。他傷到了媽媽,傷到了最愛他的媽媽。這是他第二次見老媽哭,第一次是他醒來的時候。

  「不破,怎麼了?」郝佳蹲在他身前,拍拍他,「和我訂婚這麼痛苦?」

  搖搖頭,陸不破低啞道:「你和我訂婚,隊長怎麼辦?你不是喜歡他?」

  郝佳微微一笑,雙手捧起某人帥帥的臉。「吶,不破,你聽好了哦,這些話比較肉麻,我只說一遍。」

  「嗯。」陸不破的眼圈發紅,還陷在害媽媽哭的自責中。

  「不破,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

  「嗯。」對不起,他只是佔用了不破身體的段華,享受著陸不破的幸福。

  「雖然我很愛商澈,但是你和他相比,我更愛你。你不要得意哦,我對你的愛可不是愛情。所以呀,你的事情我永遠都會放在第一位。別以為我只會欺負你,同意和你訂婚也不是為了刺激商澈,因為這是阿姨的心願。」

  「郝佳。」陸不破的眼淚流了下來。

  「哈,還說自己不是弱受呢,只有受才會哭鼻子。」郝佳不怎麼溫柔地擦去男朋友的眼淚。

  「那,不破,我今後肯定會嫁給商澈。訂婚的事我們就做做樣子,讓阿姨高興。不過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們是假訂婚,更不許告訴你的乾爸乾媽,你背著阿姨認爸媽的事她很難過呢。你這個做兒子的不要媽媽了。」

  「是我不好,我讓她哭了。」某弱受很難過。

  「不要擔心啦,阿姨只是一時傷感,你以前做什麼事都不會瞞她嘛。這回認乾爸乾媽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瞞了她,她當然不高興啦。好啦好啦,雖然我很想你做受,但我還是期待你有做弱攻的那一天。阿姨的生日不是快到了?你給她準備一份大禮,讓她高興,她就消氣啦。」

  「嗯。」握住郝佳的手,陸不破第一次覺得郝佳是溫柔大美女。

  「嘻,不破,人家那麼愛你,你要怎麼報答我呢?」郝大美女撲到青梅竹馬的懷裡。

  「你要什麼?」陸不破笑了。

  「我要商澈,你把他迷昏放我床上吧。」

  陸不破的笑凝固:「郝佳,你淑女點行不行。」

  「淑女是什麼?」郝佳媚眼一剜,「我是腐女。」

  「那你怎麼還會喜歡商澈?他是男人。」

  「所以我會YY你和他有姦情啊。我不介意和你共享我的老公。」

  「嘔!」

  在青梅竹馬沖涼時,一位妖女偷偷躲到陽台上打電話。「阿姨,不破這邊我已經搞定了。OKOK,我會見機行事。」掛了電話,她陰險地低笑。

  躺在床上,西門木一和王玲玲根本睡不著,西門木一更是連連嘆氣。「一步錯,步步錯。不破要和郝佳訂婚了。看他媽媽的樣子,她很喜歡郝佳這個媳婦,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王玲玲難過地不想說話。

  突然,西門老爺子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他驚訝地看了眼老婆,誰會這麼晚打電話。他接了起來。

  「你好,西門木一。」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您好,西門老先生,我是陸維誠,陸不破的爸爸。」

  「陸先生!」西門木一噌地坐了起來,王玲玲也坐了起來。西門老爺子把電話換到左耳,王玲玲貼了上去。

  「陸先生,有件事我本來想和內人去香港親自和您還有陸女士說明,但這兩天家裡的事情比較多,我抽不開身,真是過意不去。」

  「啊,是關於小破認你們做乾爸乾媽的事嗎?」

  「對對,我和內人很喜歡不破這孩子,就忍不住認他做乾兒子了,事先都沒有和你們說一聲,真是非常失禮。」

  「這沒什麼,我們很高興西門老先生和夫人能接受小破。西門老先生,我內人芳芳想跟您說件事,您等下。」陸維誠把電話交給妻子。

  「您好,西門老先生,我是陸唐芳芳,不破的媽媽。」

  電話裡傳出一道非常好聽的女聲。西門老爺子馬上說:「您好,不破天天跟我們說他有一位多麼好的媽媽。」

  被兒子誇獎的母親淡定地笑笑,臉上看不出一絲之前的傷心。

  「西門老先生,我想請你們幫我們家不破一個忙。」

  「您說,我們一定幫。」

  「啊,是這樣的。」

  女神在電話裡慢悠悠,懶洋洋地說,電話那頭的西門老爺子和西門老夫人聽得嘴越張越大,下巴快掉了。

  三十分鍾後,女神和西門老爺子老夫人就某件事達成了初步的共識後,滿意地掛了電話。而心魂受驚的西門老爺子則木然地放下電話,半天回不來神。

  「老爺子……」王玲玲靠在老公身上,「不破……有一位好媽媽。」

  「嗯。」老爺子木木然地點點頭,咽嚥口水,「竹音如果再欺負一次段華,就是我也救不了他。」

  香港,女神的香閨,某野獸不忍地說:「芳芳,這樣不好吧。」

  女神翻身把丈夫壓在身下,輕舔他的脖子:「你要當叛徒?」

  「都聽你的!」翻身把嬌媚的老婆壓在身下,野獸從老婆的旗袍下伸手進去。某女神輕易地收服了自己的野獸。

  躺在沙發上,睡不著的陸不破也不管床上的人睡著沒有,出聲問:「郝佳,你不怕刺激過頭把隊長刺激跑了?」

  「怕啊。」黑暗中,床上的人也沒有睡。「可誰讓你是我的青梅竹馬呢?不破,如果商澈跑了,你就真的得娶我了。」

  陸不破打了個激靈:「我一定會幫你把他弄到手!」

  「哼,你看我的犧牲多大。」郝佳咕噥,在對方起疑前,她馬上說,「不破,我是說真的哦,如果商澈跑了,你得娶我。」

  「你直接告訴隊長你喜歡他不就好了?幹嘛非得繞這麼大的圈子?」

  「唉,好煩吶。商澈家是普通的公務員家庭,我爸媽肯定會反對。不破,如果我和商澈在一起,是不是會給他很大的壓力?我也想過不顧一切地告訴他,去追他,可是我有我的矜持啊,而且萬一我爸媽反對的話,商澈更不會要我了。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可沒什麼門當戶對一說。」

  「郝佳,如果你是男人隊長更不會要你!」

  「我幻想一下嘛。不破,如果我將來和商澈私奔,你一定要收留我們。」

  「郝佳,你小說看多啦。」

  「也不是不可能啊。我爸媽要我找門當戶對的,如果不是咱們兩個不來電,他們早就逼我嫁你了。」

  「我估計也就隊長那種老實人能受得了你。」

  「哼!你敢說我不好,我告訴阿姨你欺負我。」

  「我老媽頂多把我寫成太監,無所謂。」

  「啊,不破,你完了,你已經有了當受的自覺。」

  「天天被你們在耳朵邊念,我麻木了。」

  「嘻嘻。不破,你這麼竹竿,做受會很辛苦的,我教教你怎麼不辛苦吧。」

  「呸呸呸,你再說我就不幫你了。」

  「哼!」

  臥室內安靜了一會,又響起郝佳的聲音。

  「不破,你幫我想想辦法,我該怎麼辦?」

  「生米煮成熟飯。」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就算我跟商澈上過一百次床,我老媽不讓還是不讓。」

  「那就煮過了。直接未婚先孕唄。」

  男朋友毫不負責地說。過了五分鍾,他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

  「郝佳?」

  「不破。」

  「嗯?」

  「我怎麼沒想到呢?」

  「想到什麼?」

  「嘻嘻。不破,我會讓阿姨把你寫成弱攻,讓你翻身。」

  「郝佳,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好的很,睡啦睡啦,明天還要早起呢。」翻個身,女朋友不打算再說了。男朋友也翻個身,長腿縮在短小的雙人沙發上,哀嘆自己的不幸。

  而另一間臥室裡,某藍眼男人開著檯燈,一臉陰霾。從他和那人認識起,他就不曾讓任何人有機會從他身邊奪走那人。如果不是出了那樣的可惡意外,那人現在早已是他的了!藍眼深沈,男人做出了決定。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一章

  一早陸不破就起來了,郝佳還在睡,他沒有叫醒她。西門老爺子已經派好了車,吃了傭人做的早餐,陸不破去訓練。他走後沒多會,西門老爺子和老夫人也起來了。兩人昨夜睡得晚,又受了刺激,不過今早的精神卻是很不錯。老爺子在院子裡舞了一套太極拳,老夫人則擺弄了一陣她的花花草草。上午9點20分,郝佳從樓上下來了。暫時解決了一件煩心事,她的精神也很不錯。

  「伯父伯母早上好。」去廚房和傭人要了一杯牛奶,穿了一襲貼身連衣裙的郝佳晃進客廳,向客廳裡的兩人問安。

  「早。」昨晚的那通電話讓西門木一和王玲玲對這個女孩子有了不同的感覺。

  「你今天沒有和不破一起去體育館?」王玲玲問。

  郝佳坐在她身邊,說:「不了,他們訓練沒什麼意思的。我比賽的時候去給他加油。伯父伯母,昨晚我很無禮,真是很抱歉。看在為了不破的份上,還請伯父伯母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的氣。」

  「呵呵,不會不會,昨晚不破他媽媽已經給我們打過電話了,我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西門老爺子豪爽地笑笑。

  郝佳眨眨眼睛:「伯父伯母可不能穿幫哦。雖然他是你們的親兒子,可是不破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阿姨很不高興呢。所以這件事還請伯父伯母忍住,不能心軟。」

  王玲玲道:「這件事我們不會告訴竹音,不破的媽媽願意告訴我們,在這件事上她很尊重我們。」

  「伯母,您為了不破肯大義滅親,您真偉大。」郝佳挽住王玲玲的胳膊,親暱地說。

  王玲玲握住郝佳的手,嘆道:「雖然竹音那時候有原因,但他傷了不破卻是事實。」

  「哎?他有什麼原因?」郝佳愣了,「他不是為了那個若蘭狠下心傷了不破嗎?」西門木一起身反鎖了客廳的門,坐到郝佳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小聲地告訴了她真相。

  ……

  聽完後,郝佳不停地擦眼淚:「不破好可憐。西門竹音那個大笨蛋。」

  「哎,這都是人禍!如果不是段華又重新活了下來,如果不是……」西門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幸好老天有眼。」

  「西門竹音怎麼可以那麼笨嘛。」郝佳哭得停不下來,「伯父伯母,你們不要生氣,我不是罵他啦,但他真的很笨。」

  王玲玲拍拍郝佳的手:「都怪我當初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他的性格本來就內向,什麼事都埋在心裡,後來更是有自閉的傾向,多虧了段,不破。不破出現後,他才慢慢有了笑,愛說話了,可他有事就悶在心裡的性格卻變不過來了,唉……」

  「那,他,他是不是還沒有告訴不破?」郝佳抽出紙巾擦眼淚和鼻子。

  西門老爺子說:「他剛做了檢查,身上有傷做什麼都不方便,他想等身體好了之後再告訴不破。」

  郝佳眼睛一眯:「他想做什麼方便的事?」腐女的嗅覺一向比常人靈敏。

  西門老爺子和老夫人先是一愣,接著兩人的臉色都不自然了起來。

  郝佳破涕為笑,接著又傷心道:「雖然此不破非彼不破,但是在我的心裡,他就是我從小認識的那個不破。不管誰對誰錯,欺負他的人就是我的敵人,所以伯父伯母,你們要站在我和阿姨這邊,不能告訴西門竹音大笨蛋。」

  「不破剛剛醒來的時候,還沒有什麼意識。他哭得好傷心,好可憐,睡覺都在哭。迷迷糊糊地一直說肩膀疼,可是他身上的外傷早就好了。阿姨叫醫生來,醫生也找不出原因,過了好多天阿姨才發現是怎麼回事。後來,不破在床上哭,阿姨就在床邊掉眼淚。」

  「不破的媽媽……」西門老爺子眼眶濕潤,「很偉大。」

  郝佳不停吸鼻子:「阿姨好疼不破呢。阿姨說不破就是她的不破。她說她的兒子在國外被人欺負了,現在回家了,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的兒子。一開始我是有些無法接受我認識的那個不破沒有回來,可看到阿姨後,我就對自己說不破沒有走,醒來的人還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那個不破。我和阿姨都相信,小不破也一定去了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幸福地生活。」

  王玲玲聽著眼淚嘩嘩流,緊摟住郝佳。

  「西門竹音大笨蛋雖然也可憐,但沒有我們家不破可憐。他生病,不破都還要來照顧他。他有過老婆還有了兒子,都不是處男了,我們家不破還是只純潔的童男,就這樣交給他太便宜他啦。我會把真相告訴阿姨,不過訂婚的事我相信阿姨不會取消,最好讓他喝醋喝到吐酸水,讓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讓他一看見我就恨得牙癢癢,讓他看見不破只能流口水什麼都不能做,讓他憋死。」

  西門木一抖了抖,無限同情自己的兒子。

  郝佳擦乾眼淚,問出她最擔心的事:「西門竹音這次的檢查結果是什麼?癌嗎?」

  西門老爺子看了老婆一眼,支支唔唔地說:「是,是良性腫瘤,醫生說切除就沒事了。」

  「怎麼會是腫瘤呢。」郝佳一聽,難過死了,「如果他有事,我們家不破怎麼辦?」

  西門老爺子和王玲玲保持沈默,兒子,爸媽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

  ……

  陸唐芳芳靠坐在床頭聽著電話,電話裡郝佳告訴了她今天得知的一些事,陸唐芳芳的臉色有些嚴肅。陪著她還沒有睡的陸維誠急忙坐起來,擔心地摟住她。

  「阿姨,我們還要不要繼續下去?」郝佳說完後,鼻子有點堵。

  陸唐芳芳吐出幾口悶氣,淡淡道:「要,為什麼不要。」

  「可是西門大笨蛋也很可憐。而且他現在肺部還有一個腫瘤,雖然是良性的,但也很危險。」

  陸唐芳芳沈默了一會,問:「他什麼時候動手術?」

  「不知道,伯父說要等他肺部做檢查的那個傷口好了之後才能動手術。不過應該很快,畢竟是腫瘤,要早點切除,檢查的傷口並不大。」

  「那就讓他喝點醋吧,喝醋有益身心健康。」

  「阿姨,你說不破現在還愛不愛他?萬一不破已經不愛他,由愛生恨了,咱們這樣做不是反而幫了那個大笨蛋?」

  「根據小說裡的數據,不破還愛他的可能是%。」

  「那萬一不破是%那個呢?」

  「那他就只能讓出男主角的位置,眼睜睜看著不破去做別人的小受。不過就他前面又笨又渣來看,不破不愛他了也不稀奇,我會幫不破物色一位或幾位更出色的小攻,反正他才十八歲,有無限的可能。至於西門竹音,他現在身體也不好,已經從強攻變成了弱攻,要不要把不破交給他,我還得考慮考慮。」

  「阿姨……我覺得吧,不破還是有弱攻的潛質的。不一定非要做受嘛。怎麼說不破都是你兒子,還是讓他做攻吧。」

  「他哪點像攻了?」

  某位女神毫不客氣地貶低自己的兒子。

  「那,我和不破還按原計劃訂婚,讓那個大笨蛋喝醋喝到飽?」

  女神微微勾唇:「你不是喜歡不破籃球隊的隊長嗎?」

  「是啊。」阿姨幹嘛好好問這個?

  「你爸媽知道了嗎?」

  「我還沒告訴他們。他們肯定不同意。等不破的這件事解決完之後再說吧。我已經決定未婚先孕了,到時候我爸媽就是反對也來不及了。嘿嘿,阿姨,是不破給我出的主意。」

  「把那位隊長的電話給我。」

  「123xxx,阿姨要找他嗎?」

  「非他不嫁?」

  「嗯,非他不嫁。」

  「好。我要睡了,不破就麻煩你照顧了。」

  「我會的,阿姨晚安。」

  掛了電話,郝佳一臉狐疑,阿姨要找商澈嗎?

  ……

  體育館裡,訓練結束的陸不破不顧自己一身的汗,把一個上午都沈默不語的商澈拖到了無人的器械室。

  「隊長,有件事我要跟你談談。」

  「什麼事。」

  「隊長!」陸不破突然單膝跪下,抓住隊長的手,「求求你,收了郝佳那個妖女吧。」

  「不破!」商澈的臉變了。

  「隊長,我下面說的話句句出自肺腑,你聽我說。」

  商澈的喉結上下浮動。

  「隊長,郝佳喜歡你,她很喜歡你。為了刺激你,她逼我跟她做出親密的舉動。隊長你看。」陸不破舉起兩隻胳膊,讓隊長看他胳膊上的幾塊青紫,「這都是她掐的。她說她對你明示暗示你都不理她,她就威脅我和她做戲報復你,隊長,看在我如此可憐的份上,你就收了她吧。我發誓我和她只有純潔的友誼,我和她連接吻都沒有過。昨天晚上她睡在床上,而我只能可憐地睡在沙發上。」

  商澈抿著嘴,不說話。

  「隊長,古人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再不接受她,我會更慘。」少年淚眼汪汪,絕對不是裝的。

  「她……」商澈的聲音沙啞,過了一會,他開口,「她喝醉的時候跟我說過。說你們兩個人是假的男女朋友。」

  「隊長!」這回換陸不破驚訝了。

  「不破,我知道郝佳喜歡我,可我,配不上她。」商澈平靜地說,可眼裡是痛苦,「她是富家千金,我家只是普通的公務員。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給她富足的生活。」

  「郝佳根本不在乎。」

  「不破,我們都太年輕了。當面包牛奶超過了愛情之後,愛情只會剩下苦澀。」

  「你喜歡她嗎?」

  沈默了一會,商澈點點頭:「喜歡。」

  「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能在一起?」仍跪在地上的少年忘了站起來。

  「不破,現實是殘酷的。愛情再美好也抵不住現實的考驗。如果我是你,我會追求她,但我只是個窮小子,我不能讓她跟著我吃苦,我也,沒有勇氣承受她受不了離開的那一天。」

  陸不破無法理解,既然愛,為什麼又要顧慮那麼多?「隊長,我和郝佳再過一個多月就要訂婚了。這是家裡的意思,我和郝佳都不願意,但如果你不要她,那我就要她。」

  商澈驚愕:「你們要,訂婚了?」

  「是,我們要訂婚了。」陸不破嚴肅道,「郝佳說如果她爸媽反對,她就和你私奔。雖然我對她沒有愛情,但她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我會娶她。」

  商澈難堪地撇過頭,呼吸急促。

  門在這時突然被人推開了。

  「不破,你哥哥來接你啦。」

  「隊長!你是男人就痛快點,要,還是不要!」

  推門進來的陳君瑞笑容瞬間凝滯,瞳孔放大。他身後的一名男子眼神陰沈。

  「不破!你在和隊長求婚?!」呆滯了兩秒後,陳君瑞一聲尖叫。

  沖完涼的隊員們一聽全部湧了過來。一群人站在器械室的門口看著屋內陸不破單膝跪在他們的隊長面前。

  陸不破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君瑞!你胡說什麼!」

  「啊啊啊!不破!你,你,你和隊長居然背著我們談戀愛!」

  「陳君瑞!」氣急敗壞的兩人同時怒吼。

  這時一名男子推開陳君瑞大步走了進來,拉住陸不破的手就向外走。他臉色平靜,可身上的醋火卻濃濃冒出,藍眼睛沈不見底。大夥扭頭看著男人把陸不破拉走了,再齊刷刷地轉頭。

  「隊長,你什麼時候和不破在一起了?」

  「我和不破什麼都沒有!」

  陳君瑞不信地嘟起嘴:「那不破為什麼要向你求婚。」

  「他沒有向我求婚!」

  「可他單膝跪在你面前,還問你要不要。」

  「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說不清的商澈狼狽地衝出了器械室,可看在隊員的心裡卻是另一種意思:心虛。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二章

  「喂,你放開我,不要走得這麼急,這是誤會!」

  陸不破甩不開男人的手,考慮到男人身上的傷,他也不敢太用力。可男人根本不理他,握緊他的手大步向外走,根本看不出他是一個身上有傷的病人。被握住的手很疼,陸不破覺得這人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喂,我的手要斷了。」

  對方的手鬆了松,但沒有放開,還是大步朝前頭也不回。陸不破閉嘴了,這家夥的脾氣一上來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等他氣消了他再解釋吧。問題是,他生什麼氣啊?還有,他不在家乖乖躺著,來這裡做什麼?

  司機打開了車門,西門竹音直接拉著陸不破上了車。

  「我下午還有訓練。」

  看著那雙瞪著自己的藍眼睛,陸不破突然有點心虛,接著他又挺直脊樑:陸不破,你心虛什麼,你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我怎麼會和隊長,求婚。我是有事要拜託他。」不心虛的人解釋了。

  「什麼事需要你跪在他面前?」

  「那不是跪,是請求!」

  「什麼事需要你那樣去請求他?!」

  藍眼睛很少發怒,但不代表他不會發怒。陸不破想抽出手,奈何對方沒有放的意思。

  「什麼事?!」

  「私事。」

  藍眼睛盯著絕強少年,欺身上前,少年不停後退,靠在了車門上。汽車發動了,少年急忙道:「我下午還有訓練,明天有比賽!」

  「停車,下去。」

  車立刻停在了路邊,陸不破以為對方讓自己下去,馬上去開車門,車門鎖了!有人下去了,他回頭一看,是司機。

  「唔!」

  車內的玻璃屏風緩緩升起,少年震驚地瞪著藍眼睛,他的嘴被堵住了。不是被手,而是被嘴。不屬於他的舌頭頂開他的牙齒,急躁地攪動他的舌,啃噬他的嘴。

  「唔!放!唔!」

  驚愣過後,少年用力推開對方,眼裡是震動是受傷。慌亂地去打開門鎖,少年的身子被對方搬過,然後他被壓在了車門上,嘴又被堵住了。

  這一次,無論少年怎麼推,對方都不放開。他聽到了對方的悶哼,看到了對方額上冒出的冷汗,他碰到了對方的傷口,也許傷口已經出血了,可他的嘴被死死堵著,衝進來的舌頭不容他躲閃。

  放開!放開!

  少年的肩膀突然疼了起來,為什麼突然這麼做?對方終於放開了他的嘴,把他緊緊壓在身下。

  「華。」

  「我是不破!陸不破!」

  眼淚掉了下來,少年大口吸氣。男子輕吻他的耳垂,吻又沿著耳垂向下,很輕很溫柔,舔掉他滑下的眼淚:「從來沒有,我從來沒有愛上過別人。」

  少年撇開頭,他不懂,不懂。

  男人的唇追了過去,在少年脖子上溫柔地吻。

  「那時候,我真地想殺了你。」

  少年用力去推男人,他的運動衫被扯了下來,露出他曾經受傷的肩膀。男人在他曾受過傷的地方舔舐:「我想殺了你,讓你和我一起死。」

  少年的眼睛登時睜大。

  「為什麼?」

  「華。」男人還在舔,「不會把你交給別人,如果我死了,我會讓你和我一起死。」少年的身子發抖,認識男人十八年,現在二十年,他從未聽男人說過如此瘋狂狠絕的話。

  「為什麼?」少年的聲音發顫,他不是不愛他嗎?他不是拒絕了他嗎?

  男人退開,蹙眉摀住傷口,傷口好像裂開了。無法隨心所欲擁抱親吻少年,男人很氣悶。少年還在等他的回答,他解開西裝、襯衫,露出自己的傷口,繃帶上浸出了血水,男人又恢復了以往的口吻:「傷口裂了,我疼。」

  少年不理他,執意問:「為什麼?」

  男人見少年不心疼自己,他自己動手拉開膠布,然後他的手被人按住。男人反手握住少年冰涼的手:「傷口很疼。」

  少年擦乾臉,按下車窗:「司機,去醫院。」

  司機上了車,發動車子,可玻璃屏風卻沒有降下。在極為私密及昏暗的狹小空間內,男人把少年的手貼在自己疼的地方,緊緊貼著少年。少年姿勢扭曲地看著窗外,雖然外面移動的景物也是暗色調的,雖然他的右手貼在男人的胸口上,但他不願去看男人。男人的舉止他看不懂,男人的話令他心亂如麻。

  「你讓那個隊長幫你做什麼事?」男人沒有忘了讓他第二在意的事。

  「私事。」少年淡淡回道。

  男人抿緊嘴,過了一會,他開口:「伯母的生日快到了,你準備好禮物了嗎?」

  少年扭過頭:「你怎麼知道我媽的生日快到了?」

  「你說的,她下個月2號生日。」男人有點委屈。

  想想自己確實說過,少年又扭回頭,不看男人:「還沒想好送老媽什麼。對了,」少年對著車窗裡的男人道,「你以前,不是送給我一座島嗎?我簽字了,那座島是我的。」男人無法忍受少年在車窗裡跟他說話,把少年的臉轉過了過來,沒忘哼幾聲,讓少年不敢掙扎。

  「你想送伯母那座島?」

  「我老媽喜歡浪漫的地方,那有助於她寫作。」

  看著男人專注在自己身上的藍眼睛,少年的心怦怦跳,可肩膀又很疼,想扭回頭,男人捧在他臉上的手讓他扭不了。

  「好。不過那座島是在,『他』的名下,要送的話還要找『他』的律師,會麻煩。我再送你一座島,送給不破,比之前的那座還要漂亮。」

  少年的心動了,卻道:「我不要你的東西。就原來那座吧。反正我都簽字了,算是我的了。」他只不過是拿回他的東西,不算欠他的人情。

  男人受傷了,他垂眸淡淡道:「你不要,我就不動手術。」

  「你又來!」少年怒了,「你怎麼可以隨便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男人學少年,扭頭:「司機,回家,不去醫院。」

  「去醫院!」少年學男人,板過他的臉,「這是你的身體!不是我的身體!你愛惜它一點好不好!」

  男人委屈地看著他:「你不要我的身體,那我也不要。」

  少年的臉燒了起來:「我,我為什麼,要你的身體!又,又沒,我的好看!」呸呸呸,「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

  「你不要,我也不要,司機,回家。」

  「不許回家!去醫院!」少年猛喘氣,雙頰飛紅,「我,我,你的身體是我的!你得聽我的話!」藍眼睛泛出光彩,司機的笑快憋不住了,少年很想跳車。

  男人湊過來,在少年耳邊小聲說:「我在南太平洋上有一座小島,面積不大,但風景很美,伯母一定會喜歡。我們請伯母來紐約看你比賽,然後去島上給她過生日。」邊說,邊輕咬少年泛紅的耳垂。

  少年去推男人,結果男人悶哼,想到他已經裂開的傷口,少年氣喘地忍住了。

  「不破,好不好?」

  「唔……」少年被自己的呻吟嚇了一跳,躲開男人的吻,「好啦,好啦,就那座島吧,你,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

  男人無恥地又湊到少年耳邊:「我的身體是你的,我只是在碰自己的身體。」

  「我的身體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了!」車廂內,少年暴走。而司機終於忍不住地噴了。

  ※

  醫院,少年看著醫生給男人的傷口上藥,包紮。耳邊是醫生的不滿:「怎麼這麼不小心?」

  「傷口一直好不了很容易得敗血症,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裂了。」

  「都怪我。」

  「好好休息,傷口好之前不要隨便亂跑,最好能臥床靜養。」

  「我會注意他。」

  「要讓病人保持愉快的心情,這樣他的傷口才能很快癒合。」

  「……知道了。」

  陸不破很鬱悶,他還不能反駁,男人的傷口確實是他弄裂的。

  「好了,西門少爺,您可以回去了。」懷特院長禮貌地說,然後嚴厲地叮囑男護士,「要照顧好西門少爺。睡覺的時候儘量讓西門少爺平躺,不要讓他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是,院長。」

  男人趁機問:「他晚上是不是還要陪護?」

  懷特院長咳嗽兩聲,看著西門少爺的眼睛說:「啊,嗯,是的。最好小破護士能陪護,防止您晚上翻身,嗯……」藍眼睛還瞅著他,懷特院長繼續道,「哦,對了,最好和您睡在一張床上。」

  「為什麼要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男護士極度不滿。

  懷特院長嚴肅地說:「睡在一張床上你才能隨時感覺到西門少爺是否翻身了。側躺會對傷口造成壓迫,不利於傷口的癒合。西門少爺要盡快動手術,否則良性的腫瘤也會轉成惡性的。」

  「呸呸呸,院長怎麼可以烏鴉嘴。」男護士以下犯上地呸了院長幾口唾沫,「我會注意他的,不讓他側躺著睡。」

  院長擦擦臉上的口水,無奈道:「我只是說可能。」

  「沒有那個可能!」男護士扶起病人,「他的傷口很快就能癒合,很快就可以手術。」說完,他扶著病人離開。

  藍眼睛閃閃,院長親自開門把這兩尊瘟神送了出去。擦擦汗,他暗道:等到小破護士知道西門少爺的肺部根本沒有腫瘤後,他會有什麼反應?院長很無良地有些期待。

  上了車,男護士開口:「回家。」

  病人卻道:「去體育館。」

  在男護士教訓他之前,病人說:「送你回去後我就回家。晚上我讓司機來接你。」

  病人如此聽話,男護士也不好多說,點點頭。

  「小破。」

  「幹嘛?」

  少年的心情不好。

  男人握上他的手:「沒關係的,晚上我一個人睡就好。」

  「我,陪你。」

  男護士湊近,又開始對自己的身體動嘴:「謝謝你,不破。」

  「不要這麼近。唔!」

  放開!少年伸出的手被男人握住貼在他的傷口處,少年不敢推了。暈暈沈沈間,少年不停地在心裡問:「為什麼?為什麼?」

  藍眼睛滑過深沈,訂婚?下輩子也不可能!他會在少年回香港之前,就把他吃乾抹淨,一點渣都不會留給少年那個所謂的女朋友,還有靠邊站的籃球隊長。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三章

  晚飯時,當消耗了一天能量的陸不破埋首在碗裡時,喝湯的男人瞅了一眼少年身邊的漂亮女生淡淡道:「齊伯,不破今晚住在我的房間,讓人拿浴巾和浴袍到我的房間。」

  剛吃下一口菜的西門木一差些噴出來,王玲玲手上的筷子險些掉了,郝佳的下巴掉在了桌上。

  「不破!你今晚住他的房間?!」驚愣了兩秒,郝佳的淑女氣質全無。

  陸不破剛剛嚥下的飯卡在嗓子眼,他捧起湯大口喝下,這才救了自己一命。瞪了一眼罪魁禍首,他支吾道:「他的傷口,今天裂了,院長說不能再裂開。讓我晚上盯住他的睡姿,讓他保持平躺。」

  「為什麼是你?」郝佳不滿地挽上男朋友的胳膊,瞪著面癱男,「你晚上不和我睡,我會怕。」

  「咳咳咳」,陸不破終於把湯噴了出來。齊伯急忙遞上餐巾,他狼狽地擦擦嘴,臉漲紅:「郝佳!」

  「不破──」郝佳挽緊男朋友,「你又不是他的護士,幹嘛要你看著他嘛。」

  男人盯著她的手,不緊不慢地說:「他現在是我的專屬護士。」

  「不破!你什麼時候做護士去了!」

  「我……」少年窘迫,看在別人眼裡就像怕極了女朋友的小男生。

  藍眼睛深沈。「雖然你們就要,訂婚了。不過也不必急於這幾天。都說東方的女性非常矜持,郝小姐倒是十分前衛。」

  「你!」郝佳咬牙切齒,這家夥是暗諷她不夠矜持嗎?!

  餐桌上的兩位老人家當沒看到周圍的波濤洶湧,低頭吃飯。齊伯找個藉口逃出了戰場。

  見郝佳和男人對上了,陸不破急忙安撫:「等他的傷口癒合了我就不必看著他了。」

  「哼!」郝佳咬咬牙,靠在男朋友身上突然媚眼一笑,「算了,雖然我不喜歡他,不過他畢竟是你名義上的乾哥哥,咱們孩子今後的干伯父。他也怪可憐的,我就當同情他了。」

  「郝佳!」這妖女又胡說什麼啊。

  男人的眼神微變,就聽某妖女嬌羞地說:「我好像,有了。」

  「噗!」

  除了藍眼男人,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噴了,包括男朋友。

  西門竹音拿勺子的手青筋暴露,他冷冷地瞪著郝佳,郝佳挑釁地回瞪。男朋友臉色蒼白,冷汗涔涔。郝佳這麼快就把隊長弄上床了?哪知,妖女又嬌羞地說:「好像是你來紐約之前有的。人家的那個遲了好多天沒來,就去買了驗孕棒,驗孕棒顯示,我有了。」

  「郝佳?!」男朋友徹底呆傻。郝佳笑嘻嘻地拉過男朋友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要當爸爸了,不破。」

  「噗!!」

  男朋友噴出的不是飯,是血。

  「嘩啦」,男人猛地站起,瞪視了郝佳幾秒之後,他繞過餐桌不顧自己的傷口拽起少年就走。處於呆傻中的少年直到被男人拖出了餐廳才驚喊:「你幹嘛!放開我!好痛!」

  「西門竹音!你要對我男朋友,不,你要對我老公做什麼!」郝佳叉著腰在後喊,不過沒有追上去。在西門大笨蛋的身影消失後,她做個鬼臉,吐吐舌頭:「哼!」

  「郝佳,你真的,有了?」王玲玲緊張地問,到不是擔心郝佳真的懷了不破的孩子,而是怕她這樣傷了寶寶。

  郝佳坐下,鬱悶地摀住肚子,嘆氣:「我也想有啊,可是孩子的爸爸不願意跟我上床。」

  王玲玲尷尬地笑笑,郝佳真是性情的女孩子。西門木一八卦地問:「對方是誰?」

  「是不破球隊的隊長。」郝佳眨眨眼,小聲說,「伯父,您還記得吧,就是那個商澈。」

  「哦,我有印象,一看就是個穩重的青年。」

  「是啊是啊,他很會照顧人呢。我好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

  「喜歡就要抓到手。」

  「嗯,可他是根木頭,我好傷腦筋。」

  把男人氣走的郝佳開開心心地和伯父伯母繼續吃晚飯,跟他們分享自己的煩惱。

  關上門,男人把少年按在門上重重地吻了上去,少年不敢推男人怕弄裂了他的傷口。男人的吻帶著醋火,挑起了少年心底最深的悸動和心傷。漸漸的,兩人的吻膠著在了一起,男人的吻好溫柔好溫柔,少年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粗重地喘息,激情的愛撫,男人的手伸進少年的運動衫內,撫摸他的身體,讓少年發出呻吟和哭泣。當男人的手來到少年的腰上時,他的吻退開了。靠在少年身上,男人在他耳邊粗噶地說:「明天你有比賽,需要全力以赴。我保證,等你比賽完了,不管我的身體有沒有好,我都告訴你原因。」

  「不破……如果算上此刻,我愛了你十七年……我十三歲就愛上你了。」

  「那,為什麼?」

  男人親吻少年的肩膀:「那時候,我以為把你推開,讓你離開美國是對你最好的安排。我無法做到讓你眼睜睜地看著我死。」

  少年的身子一震,想去看男人,可男人的臉卻埋在他的頸間。

  「為,為什麼,這麼說?!」

  「不破,」男人把少年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處,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這裡,只會為你跳動。如果你沒有出現,我會讓肺癌的可能變成100%。自殺的人不會上天堂,而你一定在天堂,只有這樣死,我才能去天堂找你。」

  少年抽出手,抓住男人的雙臂用力把他推開,喊出他一直迴避的兩個字:「西門……你,你那個時候,究竟怎麼了?」

  男人擦掉少年的眼淚,貪婪地撫摸他這張變了容貌的臉:「華,我想在告訴你原因之後,緊緊抱住你,可是我現在不能。如果現在告訴你,一定會影響你明天的比賽。以前我怕你被人搶走,用盡一切手段要抓住你,不讓你參加籃球社,現在我不會再阻止你,也不會影響你。乖,打完比賽後我全部都告訴你。」

  少年看了男人一會,拉下他的手,吸吸鼻子:「好,等我打完比賽,你一個字都不許隱瞞。」他承認,不管是什麼原因,男人如果現在說了,他明天的比賽絕對完蛋。

  男人從運動衫的短袖裡摸上少年的肩膀:「還疼嗎?」

  少年抹了下鼻子,低下頭,過了一分鍾,他點點頭:「有時候,還會痛。」

  「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少年的臉瞬間紅了:「身體換了,看不到了。」

  「能,我能看到。」男人誘惑,「讓我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

  男人的手伸進少年的運動衫內:「讓我看看,不破。」

  「已經,好了。」少年的手動動,在男人的期待下,他脫去了運動衫。竹竿的上身暴露在男人的面前,男人貼上少年,低頭親吻他的肩頭,肩窩。少年的身體都紅了,撇過頭。

  突然,少年的身子一繃,推開男人:「你,你舔哪呢!」

  男人無辜地看著他:「怎麼了?」

  「不,不要,亂舔。」少年的一側乳首濕濕潤潤的,嗓子都啞了。

  男人又無恥地欺身上去:「華……」

  「我是不破。」少年的臉滾燙。

  「不破,」男人的手不老實的深入少年的運動褲內,「我想你。」

  「你,你別亂摸!」少年去拽男人的手,可他被男人壓在門上,男人又哼了幾聲,少年不敢用力了,緊緊握住男人的手腕,「拿出來!」

  「不。」男人吻上少年的嘴,手使力向下探去,考慮到男人的傷口,少年拽也不是不拽也不是。最終,少年的身子一顫,整個人發軟。

  「不破,不破,」男人的吻漸漸狂亂,「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吻下移,他的雙手扯掉了少年的褲子和內褲。

  「唔!西,西門,不!」少年的雙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腿間的脆弱被男人小心地含在了嘴裡。男人來回套弄幾下,少年掙扎的身體動不了了。

  「西門……別,別這樣……」少年根本支撐不住自己。男人雙手扣著少年的腰,認真地吞吐少年的稚嫩。粉紅的稚嫩,只有處子才會有的稚嫩。

  「唔……呼呼……」少年的眼裡是情動的淚水,不知自己這樣任由男人是對還是錯。在少年快支撐不住時,男人退開站了起來,仍把少年壓在門上。他拉開自己家居服的褲繩,把少年的手扯過來。少年顫抖地在男人的「強迫」下拉下了男人的褲子。男人吻住少年,右手把他和自己的慾望握在一起,腰部前後挺動。

  「唔嗯……」

  沈浸在男人帶來的情慾中,少年閉上眼睛,淚水滑下。

  「華,不破,我想你,我想你……」

  「西門!」

  「唔!」

  昏暗的房間裡充斥著淡淡的男性味道還有濃濃的喘息聲,門上的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過了許久,房間裡響起少年的聲音:「這,這個不能吃!」

  「是你的,有營養。」

  「很噁心的,快吐掉!」

  「不。」

  ……

  男人和少年再也沒有出房間,管家把少年的中藥、浴巾、浴袍、洗漱用具統統拿到了男人的房間。少年雙頰通紅,手腳無措地坐在沙發上,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10點鍾,少年就被男人拉到了床上,兩人躺在一條被子裡,男人握著少年的手。

  「明天你乖乖在家養身體,不要再亂跑了。」

  「比賽結束後你就回來?」

  「教練會做賽後總結。結束後就回來。」

  「我等你。」

  「……你保證不亂來?」

  「我會盡快養好身體,我保證。」

  男人沒有問少年女朋友的事,孩子的事,少年也沒有說。不一會,疲憊的少年睡著了,男人眼裡透出精光。

  而另一間屋子裡,某妖女興奮地和某位女神講述她如何讓某位男人猛喝醋的過癮經過,房間裡不時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聲。

  「阿姨,你不知道有多好玩,哈哈。如果不是怕把他氣得病情加重,我一定會追上去跟他搶不破。」

  「你騙他說你懷孕了,不怕給不破的隊長知道了?」

  「哼,知道又如何?他又不會在乎,就算在乎他也不會來追我。我今天給他發短信,他都不回我。阿姨,我想是不是我會錯意了?他根本不喜歡我?」

  「你覺得自己會錯意了?」

  「沒有。他不是隨便的男生。如果不是喜歡我,也不會吻我,還差點上了我。」

  「看來他很彆扭。」

  「是啊,不僅彆扭,還是根大木頭。」

  沈默了一會,對方開口:「今天不破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美國看他比賽。我和你叔叔訂了今晚去美國的機票,大概紐約時間明天凌晨2點左右到。」

  「真的嗎?」郝佳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太好了!阿姨!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這裡有多鬱悶。」

  「等我到吧,順便看看你喜歡的男人長得怎麼樣。他最好是強攻,如果是弱攻,我也不會同意。」

  「阿姨你就放心吧,我的商澈絕對強,嘿嘿。」

  「不害羞的丫頭。」

  「嘻嘻。」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四章

  6月23號紐約東部時間上午9點30分,美國──中國大學生籃球交流賽正式開始了,比賽採取小組抽籤淘汰方式,一組5個小組,每組三支球隊。因為是友誼交流賽,再加上雙方實力的差距,這次的比賽結果注重的不是球隊的名詞而是球員的表現。賽後會評出十位最有潛力的球員,五位最有價值的球員和一位明星球員,如果被NBA的職業球隊經理人看中的話,還有可能簽約某家球隊。

  美國球隊的數量是中國球隊的兩倍,大賽組委會會特別在每一級中給予中方一個晉級的名額,也就是說第一輪比賽結束後,十六支球隊會有十一支球隊晉級。下一輪比賽結束後會有六支球隊晉級,最後剩下四支球隊爭奪冠亞季軍。

  在雙方組織代表發言後,第一場由台大對華盛頓大學,港大是今天的第二場比賽,對手是安德魯大學,明天他們將對戰芝加哥大學。如果他們全勝的話,將晉級,如果兩場全輸的話,他們將被淘汰。考慮到雙方的差距,每一組中美國一方的球隊都有一支實力較弱的隊伍。比賽將進行一週,然後美國方面會舉辦三天的聯誼會,讓中國的球員們在紐約好好玩一玩。

  大家都很緊張,沒有在球員室裡休息,孟懷東帶著隊員們坐在觀眾席上觀看台大和華盛頓大學的比賽。陸不破頭上罩著一塊大毛巾,遮住了他的臉,這是他比賽前的習慣。透過縫隙,他認真觀看場上的比賽,昨晚和男人做得糊塗事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後。

  籃球在美國就好比乒乓球在中國,普通大學的籃球實力就已經非常高了。場上的比賽很激烈,台大的隊員非常拼,不因對方是美國球隊而怯場。比分的差距一開始一直在個位數內,在第三節比賽開始後,中國球員在體力上的弱點表現了出來,比分的差距漸漸拉開。一小時四十分鍾後,第一場比賽結束,台大以88:108的比分輸給了華盛頓大學。終場哨聲響起後,孟懷東帶著他的球員離開了觀眾席,回到球員休息室。

  門一關,陳君瑞就嘟著嘴說:「不公平嘛。他們的隊伍本來就比我們多,實力也比我們強。這哪裡是友誼交流賽,根本就是欺負賽。」

  「君瑞。」商澈出聲。陳君瑞不滿地哼了幾聲,走到長凳上坐下。

  頭上戴毛巾的少年扯下毛巾:「他們欺負我們,我們就欺負回去嘛。君瑞,你我聯手天下無敵,怕什麼。」

  陳君瑞看了他幾秒,突然跳起來撲到他身上:「不破,你可不能讓他們欺負我。」

  「安啦安啦,他們的實力很強,我們也不弱啊。」陸不破勒住陳君瑞的脖子,「就讓他們大吃一驚。」

  「不破,那你這根竹竿可要堅持到最後。」陳君瑞不吃虧地勒回去。

  電視機前,王玲玲、西門木一抱著孫子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地觀看比賽。當港大的球員出現時,看到那個竹竿一樣的少年,兩人激動極了。這種感覺很新奇,也很有驕傲感。西門逸華安靜地坐在奶奶的腿上,當評論員介紹各隊的球員時,他突然指著電視喊:「哥哥,哥哥。」

  另一個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握住兒子的小手,糾正:「是叔叔,不是哥哥。」

  「爹地,叔叔。」

  兒子很乖地改口,西門竹音很滿意。

  「老頭子,我有點擔心。不破這麼瘦,你看對方的球員都好壯,萬一撞傷了他怎麼辦?」

  「是啊,我也擔心。」

  「要不明天我們去現場吧,給他加油。」

  「好。」

  這時房間的電話響了,齊伯接了起來,當對方抱出自己的身份時,他立刻摀住電話:「老爺,夫人,是不破媽媽的電話。」

  「陸夫人的?快給我。」西門老爺子迅速接過。某人的藍眼睛沈了沈。

  「您好,陸夫人。」

  「是啊,不破正在比賽。」

  「您來要美國?這太好了!幾點的飛機,我們去接您和陸先生。」

  「好好。您千萬不要客氣,就住在家裡。怎麼能去就酒店?不行不行,一定要住在家裡。」

  「不不,我和玲玲一定要去接你們。多晚都要去接。」

  「好,我們暫時先不告訴不破,給他一個驚喜。」

  西門老爺子做個寫字的動作,齊伯馬上拿起紙筆。

  「JQ7511次航班。好,明早見。」

  齊伯已經用另一部電話查詢航班抵達的時間了。

  掛了電話,西門木一和王玲玲焦急了等了一會,就聽齊伯激動地說:「老爺、夫人,陸夫人和陸先生的航班是明天凌晨3點20分抵達。」

  「給陸夫人和陸先生準備好房間,廚房準備點粥品。阿齊,明早我和夫人去機場接他們,你在家做好接待的準備。」

  「好的,老爺。」

  「爸,我和你們一起去。」

  西門老爺子看看兒子,想了想說:「也好。今晚你早點睡。你要趕快把身體養好。」

  「嗯。」

  「叔叔,叔叔。」西門逸華喊著電視上他認識的人,西門木一和王玲玲一看比賽已經開始了,又趕忙坐好,心情更是激動萬分。第一節比賽陸不破沒有上場,西門木一抽空道:「竹音,不破的爸爸媽媽來美國的這段時間,你多和他們聊聊。你和若蘭的事媒體報導了那麼多,就算他們在香港也會有所耳聞。」

  「爸,我知道該怎麼做。」

  西門老爺子點點頭,想到陸夫人對他們的要求,他忍住了。

  第一節比賽,港大所表現出的實力令美國方面大吃一驚。商澈一開場就連續給了對方兩次蓋帽,搶了四次籃板,極大地振奮了中國球隊的士氣。而平時迷糊又孩子氣十足的陳君瑞,上了場就完全變了一個人,整個人變得異常凌厲,身手也極為敏銳。球在他的手裡就很難被對方搶走,而他甚至會很凶的瞪對方。明明個頭最矮,可那股瞪人的氣勢還是會給對手造成一定的壓迫感。第一節比賽結束後,港大居然領先安德魯大學7分。

  「就按照你們的節奏打下去,讓對方跟著你們的節奏來走,不要有任何的壓力,他們比你們更緊張。」第一節比賽結束休息時,孟懷東叮囑大家,「商澈,第二節比賽他們一定會特別防守你。善堂,第二節你要負責籃板和搶球,商澈盯住對方的號。不破,第二節你上場,左禪你休息。」

  「是,教練。」

  助理教練李況快速地向大家分析了對方各個球員需要注意的地方,他剛剛說完下一節比賽的哨聲響了。

  「加油!」

  商澈伸出手,眾人按上:「加油!」

  「商澈加油!不破加油!港大加油!」

  觀眾席上以郝佳為領頭的拉拉隊激烈吶喊,扯出她們早就做好的橫幅。陸不破小跳地進入球場,向陳君瑞使了一個眼神,對方眨眨眼。

  「啊……商澈好帥啊……」某花痴女在台上兩眼冒心心。戚光祖不解地問:「郝佳,你不是應該覺得不破很帥嗎?」

  「他那麼竹竿,哪有商澈帥。嗚嗚,商澈怎麼可以那麼帥……」

  戚光祖撓撓頭。

  「王哥,我哥行不行啊,能不能撐下一節啊?他穿上短褲看起來更瘦了。」另一邊,也來觀看比賽的段羽擔心地說。

  王芷趁機摟上他:「放心,瘦有瘦的好處,別人防不住他。」

  「不行,我哥這樣不行,起碼得和我一樣。」

  王芷舔舔嘴,突然色咪咪地上下看了幾眼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小羊羔。

  比賽進行到三分鍾時,觀眾席上不時發出陣陣驚呼。港大替換上的號球員和他們的矮個子後衛21號球員兩個人再現了上個世紀美國第一支夢之隊在奧運會上的魔幻般的傳球和扣球。這不是只有美國的球員才能擁有的球技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兩個東方少年的身上。而那個16號球員的打法頗具美國風格。竹竿似的身體在高壯的對方球員中靈活地穿梭,不管是三分球、扣籃、普通的上籃,完美極了。

  「不破!」

  控球後衛陳君瑞從對方球員的手裡把球搶了下來。他看也不看把球向左揮出,一道身影躥到對方球員的身前接住球,極快地跑到三分線外,起跳。動作快得讓人無法防備。

  「滴──」三分有效,全場再次嘩然。此時的比分是:28。在16號球員上場後,港大的分數直線上升。眾人這才明白過來,這為竹竿少年是港大的秘密王牌,難怪聯誼那天他沒有出現,原來是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幾位教練看孟懷東的眼神立刻變了,可憐我們的孟教練就這樣被人認為是笑面虎,深藏不露。

  電視機前,男人已經完全沈迷在一位少年的笑容和身姿中了。電視裡,少年的模樣雖然變了,可他的眼神,他的笑卻是那樣的熟悉,一點都沒有變。看著少年在場上發揮出精湛的球技,看著少年進球後和隊友擊掌歡呼,看著少年緊張地讓隊友注意放手,男人覺得少年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爸、媽,不破很喜歡他的隊友和同學,也離不開他現在的父母。我今後會香港紐約兩地跑,逸華就暫時麻煩你們照顧了。」凝視著電視裡的少年,男人道。

  「竹音,不破原諒你了沒有?」西門木一問。

  男人淡淡一笑:「不管他原不原諒,他都是我的。」藍色的眼睛裡是從未變過的執著。西門老爺子哼了聲,老夫人則放心地笑了。

  一個小時四十分鍾後,激烈的比賽結束了。港大跌破眾人眼球以絕對的優勢112:89贏得了他們的首場比賽。而僅出場兩節比賽的號竹竿少年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和好奇。

  汗流浹背氣喘吁吁的陸不破靠在打滿四節比賽的陳君瑞身上,兩個人相視一笑。他們可是最佳拍檔呢。被強壯的隊長拖回休息室,門剛打開,就有人喊。

  「不破、君瑞。」

  兩人一抬頭,就見閃光燈一亮,郝大美女笑吟吟地拿著相機:「你們今天打得太棒了!」不知那個男人看到這張照片會不會醋火上升。

  「郝佳,你的笑很邪惡。」陸不破開口。

  「哪有。」妖女捂嘴微笑,然後嬌滴滴地對某位猛男說,「商澈,你今天的表現好厲害。」

  「謝,謝謝。」受竹竿男的影響,商澈的內心其實很混亂。

  中午,郝佳請全體球員在紐約一家很豪華的餐廳吃了頓大餐。飯後,一行人回到酒店聽教練說明天的比賽需要注意的地方。結束後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郝佳和陸不破回西門家,坐上計程車後,郝佳從回頭,看到送他們出來的商澈站在酒店門口一直沒有進去。

  「郝佳,你要不要考慮直接撲到商澈?」陸不破自然也看到了。

  計程車拐彎了,郝佳才依依不捨地扭回頭。「等你們比賽結束後吧。不破,如果商澈死活不要我,我就帶著他的孩子嫁給你,氣死他。」

  「OK,我支持你。」

  兩人回到西門家,陸不破就被王玲玲拉到了沙發上,熬好的湯品緊跟著端上來,齊伯還誇張地抬來了泡腳盆。陸不破儼然成了西門家的皇上。

  「叔叔。」西門逸華撲到陸不破身上。陸不破疼愛地抱住他,喂他喝湯。看著這個小孩,郝佳心裡有些不大舒服。她們家不破還是處男呢。

  7點不到,早早吃了晚飯的陸不破就回房間休息了,和他一起回去的還有某位病人。西門木一和王玲玲沒有告訴陸不破他父母要來的事,因為女神大人想給自己的兒子一個驚喜。

  臥室內,原本應該在睡覺的兩人卻擁吻在一起。確切地說,是竹竿少年被熱情的病人壓在身下深吻。

  「我明天,唔嗯,有比賽。」

  「我想你。」

  「你的,傷……」

  「不要緊。」

  男人只是親吻撫摸少年,在他快忍不住時,他不舍地放開少年,讓少年好好睡覺。睡著的少年並不知道,男人在他的脖子上清楚地留下了好幾個吻痕。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五章

  「由香港至紐約的JQ7511次航班已經抵達,由H7通道入境。」

  當飛機停下後,頭等艙內的一位身穿V字無袖緊身T恤,同款運動長褲的漂亮女人起身把運動外衣系在腰上,整理了一下因睡覺而有些凌亂的大波浪長發,她拿起自己的休閒包,挽著老公緩緩走出機艙。

  一出通道,就有一位機場官員走上前問:「請問是香港的陸維誠先生和陸唐芳芳女士嗎?」

  「我們是。」陸維誠回道。

  這位官員一聽馬上高興地說:「陸先生和陸女士你們好,西門先生和夫人在特別接待室等候兩位,請隨我來。」陸維誠看了妻子一眼,帶著妻子跟了過去。

  一進特別接待室,在屋內等候多時的一位老先生立刻起身迎了過來。「是陸先生、陸夫人吧,歡迎你們來紐約。我是西門木一,這是我的妻子西門王玲玲」

  陸維誠立刻伸手握道:「西門老先生和夫人親自來接我們,我們真是過意不去。」然後他摟過身邊的人,「這是芳芳。」

  「西門先生,夫人。」陸唐芳芳笑著伸出手,「不破在紐約多虧你們照顧了,我和阿誠非常感激你們。」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王玲玲眼裡閃過驚豔,小破的媽媽看起來真年輕,而且十分漂亮。小破像極了他的媽媽。

  輪椅上的男人站了起來,緩步走到兩人面前,伸出手:「陸先生,陸夫人,你們好,我是西門竹音。」

  陸維誠很和藹地伸手,道:「西門少爺的身體不好,還來接我們,您太客氣了。」陸唐芳芳漂亮的大眼審視了一遍西門竹音,沒有開口,臉上的笑淡然而疏離。西門竹音和陸先生握手之後,又伸向陸夫人,陸夫人沒有伸手,而是淡淡道:「聽郝佳說西門少爺馬上要手術了,您應該好好休養。」

  西門竹音就這樣伸著手,道:「不破的父母,只要我能動,就一定要來接。」

  陸唐芳芳的笑加深,伸出手握住對方並不溫熱的手,又立刻放開:「西門少爺的誠意讓人感動。」

  「這是我對不破的尊重,也是對先生和夫人的尊重。」

  陸唐芳芳笑笑,放開丈夫走到西門夫人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夫人,我們走吧,不破早上起來一定會大吃一驚。」王玲玲很喜歡對方的親熱,笑著說:「他一定會大叫。」兩位母親笑了,率先走出接待室。西門木一見狀,很是高興,招呼著陸維誠一道走,兩位父親邊走邊開始詢問各自的身體、事業狀況了。留下了病弱的西門少爺。藍眼睛閃了閃,西門竹音安靜地跟在後面,陸唐芳芳不喜歡他,他看得很清楚。

  上了車,陸唐芳芳和王玲玲聊著她們共同的孩子,兩位男士則在一旁聽著,不時插幾句,西門竹音保持了慣有的沈默。當勞斯萊斯駛進西門家的別墅大門前時,已經6點15分了。別墅內的燈亮著,陸唐芳芳挽著王玲玲下了車,一名美麗的少女從別墅內奔了出來。

  「阿姨!」郝佳高興地撲到陸唐芳芳身上,抱住她撒嬌,「阿姨,我好想你。」

  陸唐芳芳笑著抱抱郝佳,以婆婆看準兒媳的眼光看著她說:「阿姨也很想你。怎麼有黑眼圈了?沒睡好?」

  郝佳拉著陸唐芳芳的手說:「嗯,寶寶不聽話,又擔心不破,所以睡不好。」

  「你這孩子。」陸唐芳芳刮刮郝佳的鼻子,「不害羞。」這丫頭可以當影后去了。

  「阿姨……」郝佳扭啊扭,瞥了某位下顎緊繃的男人一眼。

  西門木一和王玲玲不敢看兒子,轉移話題:「芳芳、維誠,先進屋。」兩對父母在車上已經變得相當熟絡了。

  一行人進了別墅,來到客廳。郝佳坐在阿姨的身邊,陸維誠坐在老婆的另一側。西門木一和王玲玲坐在一起,陸唐芳芳「關心」地對病人說:「竹音快回房休息吧。」

  哪知病人禮貌地笑笑,道:「不破在睡,我現在回去會把他吵醒,他等一會就起床了。」

  陸唐芳芳顯得十分驚訝,問郝佳:「你沒有和不破一個房間?」

  郝佳閨怨地說:「不破是他的臨時護士,要看著他,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裡。」

  「護士?」陸唐芳芳看了眼西門竹音,裝作不知,然後安撫道,「不破照顧自己的乾哥哥也是應該的。八月份你們兩個訂了婚,在孩子出生前把婚禮舉行了,他當了爸爸自然也就知道疼老婆了。」

  郝佳嘻嘻一笑:「也是呢。」

  某人的雙手緊緊握成拳。

  對著西門老先生和老夫人有深意地一笑,陸唐芳芳暫時放過了某人,道:「我和維誠給木一大哥和玲玲姐帶了些腊肉和特產,腊肉是我自己做的,你們嘗嘗看。」說著她起身拉過一個行李箱。

  「啊,那真是太好了。唐人街的東西總是少了點原汁原味,不破前兩天還嚷著說想吃臘味飯呢。」王玲玲起身去幫忙。

  「不破是饞鬼,沒有他不愛吃的。」陸唐芳芳把大行李箱中各式特產一一往外拿。兩位母親在那邊甜蜜地數落某位貪吃的少年。

  在大家不注意時,西門竹音坐到了郝佳的身邊,在郝佳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你肚子裡的孩子不可能是不破的。」

  郝佳冷眼看他:「你憑什麼認為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不破的?我們就要結婚了。」

  西門竹音淡淡道:「也許你是愛不破的,但是不破愛的不是你。對不起,我不會把不破讓給任何人,哪怕是他的正牌女友。」

  郝佳眯起眼睛:「你哪來的自信?不破會接受你嗎?而且,阿姨不會同意你和不破的!」

  「郝佳。」西門竹音突然深深看進她的雙眼,「我請求你,把他,讓給我。」

  郝佳準備了滿肚子的嚴詞突然說不出口了。她怔愣地看著面前這位寡言沈默的男子,心裡突然湧上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你,很漂亮,會有很多男人追求你。而我,只有他。」藍眼睛很平靜,可他說出的話卻讓郝佳無法承受。

  媽媽們說完了,西門竹音又坐回了自己的單人沙發上。陸唐芳芳轉身時,就看到郝佳愣愣地盯著西門竹音,眼睛裡是淚水。

  「郝佳?」

  郝佳猛然回神,勉強地笑道:「阿姨,我去叫不破起床,他昨晚很早就睡了,早起身體好。」說完她就蹦了起來,沖上了樓,沒有半點懷孕的跡象。

  陸唐芳芳看著郝佳跑上樓,然後視線轉向平視她的西門竹音,淡淡一笑。她剛才可是聽到這人跟郝佳嘀咕什麼了。

  ……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朝身邊摸摸,怎麼是空的?人呢?勉強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可應該在床上睡覺的人卻不在,摸摸身側的溫度,似乎離開很久了。從床上坐起,發現自己只穿了條內褲,少年急忙抓過不知何時被脫下的睡衣睡褲穿上,下床尋找男人。

  突然,「砰砰砰」,「不破,起來啦。」

  陸不破翻個白眼,打開門。還不等他開口,門口的妖女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外拖:「不破,下樓啦。」

  「郝佳,現在才幾點啊。」雖然他已經醒了,可這麼敲門還是會把人嚇死的嘛。

  「太陽曬屁股啦。」郝佳急衝沖地向前走。

  「難道我現在不在紐約而在外太空?」陸不破好脾氣地被郝佳拖著走,下樓梯時,他才納悶,「郝佳,你怎麼起這麼早?」

  「因為太陽公公已經起床了。」走到一樓,郝佳突然轉身一手摀住陸不破的眼睛,「不許看。」

  「好,我不看。」陸不破小心地走下最後一節台階,不知道郝大妖女又想做什麼了。

  對客廳的人眨眨眼,郝佳帶著陸不破走到一人跟前:「不破,我要放手了哦,你注意看哦。」

  「OK。」

  眼睛上的手拿開,少年睜開眼,面前是一位性感的女神在對他不懷好意地笑。

  「老媽!」陸不破撲了上去,抱住自己嬌小的母親,「老媽,你好過分!你和郝佳串通好了是不是?」

  「是啊。」女神大方地承認,抱緊兒子,「有沒有乖?小破孩兒。」

  「有啦有啦,怎麼敢不乖,不乖會被老媽揍。」陸不破稍稍退開,一臉的歡喜,又低頭在老媽臉上啵啵親了兩口,成功取悅了女神大人。

  「小仔。」陸維誠出聲,陸不破又撲了過去,「老爸。」

  「呵呵,小仔今天是不是有比賽?」

  「有。老爸,你太不夠意思了,居然和老媽合夥瞞著我。」

  「呵呵呵,你媽媽要給你一個驚喜。」

  西門木一和王玲玲擦擦眼角的淚水,不破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他的笑不是裝的,是發自內心的,陸維誠和陸唐芳芳對他的疼愛完全是對自己親生兒子的自然流露。

  「小破孩兒,我怎麼覺得你瘦了?」跟兒子親熱完,女神的眼神一冷,捏了捏兒子的尖下巴。

  陸不破冷汗直冒:「呵,呵呵,呵呵呵,老媽,你眼花了。哎呦!」耳朵被揪住了。

  「你說你老媽怎麼了?」

  為什麼每個人都愛揪他的耳朵嘛。少年委屈地壓低身子:「沒,沒說什麼,老媽,幾日不見您又漂亮了,老爸今後可要小心吶,哎喲喲,老媽,我的耳朵──」

  「小破孩兒。」

  藍眼睛的視線始終落在小破孩兒的身上,記下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郝佳在一旁偷偷觀察他,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寒顫。

  跟兒子膩歪到快八點,陸唐芳芳和陸維誠吃了早飯上樓休息,今天下午他們要去現場看兒子的比賽。陸不破異常興奮,但由於某位男人幾乎一夜沒睡,他又被抓回去了陪睡了。西門木一和王玲玲也回房休息了,只有郝佳坐在客廳一臉沈思。

  臥室內,洗了澡的陸唐芳芳吹乾頭髮,坐在床上在自己的記事本上寫寫畫畫。丈夫躺在她身邊摟著她的腰,閉目養神。

  「老公,我覺得我的書裡有很多錯誤。」

  「什麼錯誤?」

  「男人看他所愛的男人,眼神應該是xxxxx,而不是xxxxx。」

  「每個人和每個人不同。」

  「嗯……現實和想像的差距還是挺大的。我以後要注意。老公,我有了一個新的靈感。你先睡,我寫大綱。」

  「我不困。」

  「那你等我十分鍾,馬上就好。」

  「好。」

  陸唐芳芳文思泉湧,筆下不停。

  男主角:陸笑風 西門炊雪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六章

  中午12點,陸不破怎麼也睡不著了。身邊的人還在睡,他慢慢抽出被男人握著的手,他肚子餓了。指頭剛抽離 ,他的手又被握住了,抬眼,男人醒了。

  「我餓了,你餓不餓?」

  男人凝視他,神色落寞。

  「西門?」陸不破翻身側躺,「怎麼了?是不是傷口不舒服了?」

  「不破,對不起。」

  少年捏捏男人的手:「說吧,又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對不起。」男人很痛苦,「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對不起。」

  陸不破愣了,然後他笑笑:「逸華很可愛,很像你小時候。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有些迴避,很怕見到你和『她』的孩子,可見到了逸華我只會想起你,想著在我沒有遇見你之前,你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的?西門,逸華很可愛,他還是一張白紙,不要讓我們的顏色污染了他。」

  「你呢?會不會想要自己的孩子?」

  陸不破皺皺鼻子,一臉為難:「其實,我也比較苦惱。如果我還是段華,我是無所謂啦,反正還有段羽。可是現在老爸老媽只有我一個兒子,尤其是老爸,他會想要孫子吧。」

  「也是。」男人自嘲地勾勾嘴角,「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郝佳不是,懷孕了嗎?」男人的醋火快燒死自己了。

  陸不破的臉瞬間漲紅,張張嘴,撓撓頭:「哎呀,怎麼說呢,其實啦,那個,我不知道郝佳是不是真的懷孕啦,但,我,西門,我沒有和郝佳,那個過啦。」

  男人的眼睛瞬間發亮。

  陸不破猶豫道:「其實郝佳,喜歡我們隊長商澈,但是商澈覺得自己配不上郝佳不敢表示。我又是郝佳的死黨兼青梅竹馬,自然要幫她啦。郝佳看過你的新聞,可能因此不喜歡你吧。西門,你別怪她,郝佳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我剛醒來那會,她天天都到醫院和老媽一起陪我復建,她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聽老媽說,她把當初鼓動我開車的那幾個損友全部罵了一遍,還有人被她找人教訓了,她很關心陸不破。」

  男人壓下心裡的狂喜,又道:「可是,你和她不是八月份要訂婚了嗎?」

  「這是老媽和阿姨的意思。不過我跟商澈說了,如果他不追郝佳,我就娶郝佳。」少年不知道自己點燃了怎樣的炸彈。

  男人垂眸,掩飾洶湧的醋火,委屈地說:「你,還是不原諒我。」

  「西門。」

  男人抬眼:「如果你原諒了我,為什麼又要娶別的女人?」而且,他們已經做過了,這人要對他負責!

  陸不破看著那雙不滿的藍眼睛,嘆了口氣:「西門,成為不破後,我想了很多。那時候我確實衝動了。十八年來你一直在我身邊,突然不要我了,不信我了,我無法接受,所以做出了許多極端的事。現在,我成了不破,我們兩個都重新開始吧。你現在是爸爸了,有逸華那麼可愛的孩子,孩子不能離開母親,沒有媽媽的孩子很可憐。」

  「你不要我了。」男人淡淡地說,「你不原諒我,所以你現在不要我了。」

  「西門。」過了一會,陸不破道,「前晚的事……是我們衝動了。你是爸爸,要對孩子負責。不管若蘭那時候做了什麼,她,都是因為愛你。你,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我說了我愛的只有你!」男人坐了起來,壓不住嗓門,「我不會再娶任何女人!我利用了若蘭,我會給她其他的補償,但我不會再娶她!我根本沒有辦法跟她做愛,每一次我都得靠壯陽藥!你想讓我這樣過一輩子?」

  陸不破也坐了起來,男人的話讓他心驚。

  「她懷孕那一年,我根本沒有碰過她。第二年,我碰了她4次,不是因為慾望,是因為她的要求,因為我把她當成生育的工具,這四次是對她的補償。在事發前的半年,我再也做不到跟她上床,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喊出你的名字。華。」

  「西門,」陸不破抓抓頭髮,「想起以前的事,我是還有點難過啦,可是,我現在相信你是有苦衷,我怎麼會不原諒你。只是……西門,我是陸不破,不是,段華了。我有老爸老媽,要為他們考慮,還有,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們還和以前那樣,做好朋友吧。」他承認他是怕啦,愛情太傷人,只有友情才不會傷人。

  「好朋友?」男人的藍眼深沈,突然把少年壓在了身下,少年反射性地曲肘,他聽到男人的威脅:「不怕我的傷口裂開,你就打我。」

  「唔!」少年的手還沒有放下,他的嘴就被堵住了。

  「西門!不!不行啦!」

  少年奮力掙扎,又怕傷到男人的傷口。然後他身子一抖,呼吸急促。

  「好朋友不會接吻,更不會這樣。華,我是你的,你不能不要我。」吻上,男人的手伸進少年的睡褲裡,握住少年的脆弱。

  ……

  球場,一人坐在替補席上,腦袋上搭著大毛巾,低著頭。場上正在進行比賽,他卻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觀眾席上,前來觀看比賽的陸唐芳芳、陸維誠、西門木一和王玲玲一邊觀看比賽,一邊時不時看看少年。

  「芳芳,不破他沒事吧?」王玲玲問。

  陸唐芳芳拿起望遠鏡觀察對面的蒙頭少年,看了一會,道:「沒事,估計腳還在軟,擔心自己上場怎麼辦吧。」

  王玲玲咳了兩聲:「不破和竹音,應該還沒有到最後一步。」

  「誰知道?」陸唐芳芳放下望遠鏡,「不破中午下樓的時候嘴發腫,臉發紅,竹音傷的是肺,不是下半身。」

  王玲玲又咳了兩聲,芳芳不愧是作家,說話就是直白。

  「玲玲姐,不破和郝佳的訂婚一定要按期舉行,一是為了不破,二是為了郝佳。」三是為了實驗。

  「我不會告訴竹音的。」

  陸唐芳芳笑笑:「竹音太悶騷了,有話悶在心裡可不是好事。」

  「是啊,如果不是他把話悶在心裡,不破也不會受那麼大的委屈。」

  「所以我們當媽媽的要開解他,讓他不要再那麼悶騷。」陸唐芳芳握住王玲玲的手,誠懇道,「他和不破的事我不會反對,但這一次我要讓他明白一個道理,相愛的人更應該坦誠相對,不管是痛苦還是悲傷,更不要擅自為他愛的人做決定。」

  王玲玲握緊對方的手:「芳芳,謝謝你。」

  「我是不破的母親,我只要他幸福。」

  捏捏腿根,該上場的少年取下大毛巾。男人太過分了,他今天下午有比賽,還,還……少年的臉變成了五花肉,紅白交錯。剛才,他想了很多,得出的結論是:男人的事業在美國,他的父母在香港,比賽結束後,他和男人還是會分開。他不可能丟下老爸老媽跑到美國去,男人也不能丟下他的事業跑到香港來,就,就先這麼著吧。時間長了,男人和他就只會是朋友,經歷過死亡的他已不再是那個衝動的段華了。友情,比愛情更美好,也更堅固。

  第二節比賽的哨聲響了,陸不破和隊友擊掌之後,輕跳上場。西門,我還愛你嗎?我不知道,不知道……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七章

  自那天兩人「吵」過之後,西門竹音變得非常沈默,雖然仍跟陸不破睡在一間屋子,卻沒有再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不再睡覺時還要握著他的手。陸不破以為他想通了,又忙著比賽的事,也沒有再跟他好好聊過,只是偶爾夢醒的夜晚,他的心會有些微微的刺痛。

  今天是月29號,比賽的最後一天。港大以黑馬之姿衝入了決賽,與哈佛大學爭奪最後的冠軍。短短七天的比賽,港大16號陸不破、21號陳君瑞、18號商澈在比賽中的表現異常出色,已經引起了幾位NBC經理人的注意。

  陸不破在前面6天的比賽中一直是第二節和第四節上場,大家在瞭解他的球技之後也清楚了這位少年最致命的弱點──體力。哈佛大學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對付這位瘦如竹竿的港大出色小前鋒。而在港大這邊,孟懷東也制定了新的作戰計劃。當港大的首發陣容出現時,場上傳出驚呼,16號少年居然在首發的陣容中!

  「不破,你第一節上場,爭取在第一節中得到儘可能多的分數,我們的實力不如哈佛,所以一開始就要在氣勢上先贏得先機。」

  腦中迴響上場前教練對他說的話,陸不破深吸幾口氣,這一場他要至少要打滿三場,不能輸給自己的體力!

  「滴!」

  哨聲一響,主裁判手上的球拋了出去,商澈和對方的大前鋒同時跳起搶球。

  「啪」

  球從商澈的手上彈了出去,小個子陳君瑞快速拿到球拋給了已經快跑到對方籃下的司裡。哈佛的球員快速防守,司裡做出一個投球的假動作,把球傳給了已經衝進禁區的陸不破。一入禁區,陸不破的竹竿身材發揮了作用,他在兩名防守隊員的夾擊下,以詭異的速度繞到兩人身後,扣籃得分。

  「嘩!」全場響起歡呼,拉拉隊員們奮力吶喊。

  觀眾席上今天多了一名觀眾,他安靜地坐在那裡,沒有和父母坐在一起,而是獨自坐在角落。他的眼神幽暗,眼中只有港大的號球員。在他的對面,一位身著低胸緊身小背心的性感女神正透過望遠鏡正大光明的偷窺他。為何是正大光明?因為那名觀眾早就發現她在看他了。

  陸唐芳芳很忙。忙著給兒子加油,忙著在她不離身的記事本上寫寫畫畫,忙著跟身旁的王玲玲聊天。陸唐芳芳的字很潦草,很鬼畫符似的,王玲玲雖然好奇她在寫什麼,但也不好去問。

  「玲玲姐,你為什麼不反對竹音跟不破的事?」女神變身成記者。

  王玲玲笑著說:「他們兩個都是好孩子。想起來會惋惜,也會想他們能和別人一樣喜歡女人,能正常的娶妻生子,可是如果我反對的話,他們會痛苦吧。他們這一生的生活和工作會面臨許多的挫折和磨難,作為母親我又怎麼能再給他們增添痛苦呢?」

  陸唐芳芳豎豎大麼指:「玲玲姐,您真偉大。」

  「芳芳才是,你能把不破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在我看來是常人很難做到的事。」

  陸唐芳芳笑笑,看向正在場內拚搏的孩子,自語道:「這麼完美的一個可憐受,當然要好好疼他啦。」說完,在王玲玲不解的眼神中,她又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觀眾席的另一頭,有兩個人正在竊竊私語。

  「段羽,你看到沒?對面的那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就是你哥現在的媽媽。」

  「你確定?」口哨,「真辣。很年輕啊,看起來還不到30歲。」

  「她今年已經39歲了,再過3天,她就40歲了。」

  「不會吧,一點都不像,說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我都相信。」

  「怎麼?你心動了?」

  「怎麼可能!她是我哥的媽媽!」

  某人的笑容重回臉上,繼續八卦道:「你哥8月15號要和他女朋友訂婚了。喏,那個就是他女友,叫郝佳,是港大的校花。」

  「哪個哪個?」

  「那個,穿了一條粉色公主裙的那個。」

  「哇!老哥真好命,女朋友都這麼正!」

  「你心動了?」

  「怎麼可能!她是我哥的女朋友!」

  某人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臉上,再次八卦:「你說你哥和他女朋友訂婚那天,西門竹音會不會被醋火燒死?」

  「哼!那是他活該,我哥就應該找個女人結婚,過正常人的生活。」

  「你認為同性戀不正常?」某人的笑瞬間沒了。

  「也不是啦,就是不想我哥再跟那個混蛋有什麼牽扯。反正他都有女朋友啦,那就結婚嘛。」

  「要不要去認識一下你哥的媽媽?」

  「不要吧。太突然了。等我哥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再認識好了。」

  王芷觀察著對面的那位不時低下頭寫什麼的女人,暗忖:她到底有沒有發現她的兒子已經不是她真正的兒子了?難道她不知道西門竹音曾經做過的事嗎?還是說香港那邊的消息太閉塞?

  「嘩!」

  歡呼聲響起,前來助威的紐約中國留學生們興奮地吶喊。王芷回過神來,然後撇撇嘴。那家夥進球一點都不稀奇,分明是作弊嘛。

  十分鍾後,第一節比賽結束。16號隊員跟瘋了似的進球,勢不可當。港大已經領先了哈佛20分。見他氣喘吁吁,汗如雨下,哈佛的教練安撫球員,第二節比賽少年絕對不會再上場了。

  「教練,下一節比賽我還要上場。」灌下半杯橘子水,陸不破請求。

  孟懷東問:「沒問題嗎?」

  「沒有。」少年習慣性地把大毛巾罩在頭上,「我今天的感覺很好,一鼓作氣下去。」

  「好,那第二節比賽你繼續上場,如果不行的話我會讓劉昱換下你。」

  「OK。」

  5分鍾休息結束後,眾人愕然地發現16號球員再次出場了。哈佛球隊的隊長立刻下令:封死16號!

  ……

  第二節比賽,少年就像服用了興奮劑,不管對方如何防守,他都能突破防線投球得分。就在少年接到陳君瑞的傳球,帶球上籃時,哈佛的一名高大的防守隊員突然衝到他面前把他撞翻在地,少年重重地撞上了籃球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台上許多人不滿地叫了起來,這是明顯的故意犯規。在比賽中,有時為了球隊的氣勢必須故意犯規,可這樣的一撞,對瘦竹竿少年來說卻是非常危險的。

  西門竹音站了起來大步走下看台,陸唐芳芳也站了起來,比賽暫停。醫護人員和裁判都圍在了少年的身邊。

  「不破!你怎麼樣!撞到哪了?」

  嚇壞的陳君瑞不敢碰他,急得快哭了。商澈揪住對方犯規球員的領子吼道:「你他媽的想幹什麼?!他身體不好!你要是傷了他,我不饒你!」

  「商澈!」其他隊員趕忙上前拉開他。段羽和王芷也來到了看台的第一排,緊張極了。

  醫護人員小心地檢查陸不破的背脊,白皙的皮膚已經出現了淤青。「16號,你能聽到嗎?可以說話嗎?」

  過了好半天,陸不破抬起一隻手搖了搖,然後緩緩爬了起來。似乎被撞得很慘,他的臉色很不好,閉著眼睛。陳君瑞急忙扶住他,少年趴在隊友的身上,對醫生笑笑:「沒事,剛才撞懵了,頭有點暈。」

  「可以繼續比賽嗎?」主裁判問。

  少年放開隊友,活動了活動肩膀:「可以。」

  「不破,不要勉強!我們能贏的!」陳君瑞扶住他。

  少年安撫地深深一笑:「真的沒事。」然後他對擔心的教練和家人揮揮手,告訴他們自己沒事。

  「不破,真的沒事吧,千萬不要勉強。」商澈上前問。

  陸不破抱了他一下,趁機在他耳邊小聲說:「抓緊時間休息。」然後大聲道:「沒事,已經緩過來了。」

  商澈的臉上一陣青白,然後他洩憤地輕捶了少年一拳,嚴肅道:「大家準備了!」一聽隊長都發話了,隊員們這才放心。

  因為對方惡意犯規,陸不破罰球。他每次都是罰球的時間快過時,才把球拋了出去,其他人以為剛才那一撞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只有商澈知道,這家夥是在趁機休息。

  抓住機會休息了大約10分鍾,陸不破的精神又來了。這一次他不敢再讓大家擔心,也為了節省體力,他把得分的機會讓給了隊友,只負責傳球。而他這一傳球更讓對方摸不清了,不知他拿到球後會投還是會傳。

  很快,第二節比賽也結束了,港大超出哈佛30分。

  第三節比賽,少年沒有上場。他臉上罩著大毛巾,靠在椅子上休息。安心地把剩下的事交給了隊友。少年是球隊的重點保護對象(因為身體不好),剛才那一撞激起了隊員們的報復心理,大家的攻勢不僅更猛了,還帶了點報仇的味道。

  「不破,第四節比賽你可以不必上場了。」孟懷東教練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好。教練,其實我後背有點疼。」少年放鬆下來。

  在大毛巾裡嘆息,少年的心刺痛。男人想通了吧,他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滴!」

  在少年胡思亂想之際,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全場的觀眾起身熱烈鼓掌,為這支黑馬球隊。少年還沒來得及把毛巾摘下,就被撲過來的隊友壓在了身下。

  美國人在主場竟然沒有取得籃球比賽的冠軍,這讓他們顏面掃地,但同時,他們又格外敬佩他們的對手。雖然16號少年仍然只出場了兩節,但他已經給在場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終於從隊友的壓迫中逃出來的少年高興地跳到隊友的身上,然後他被隊友抬起來,高高拋起。在少年的驚叫聲中,一位男子沈默地離開。

  ……

  勝利總是伴隨著喜悅和眼淚,當然不包括沒心沒肺的陸不破,不夠他很奇怪,為什麼郝佳會哭得那麼傷心?

  港大獲得了這次比賽的冠軍,捧著冠軍杯,陸不破和隊友們在記者面前盡情地歡笑。接下來是頒發十位最有潛力的球員,五位最有價值的球員和一位明星球員。

  在眾人意料之中,比賽中表現異常出色的商澈、陳俊瑞和陸不破分別獲得最有潛力球員和最有價值球員,陸不破獲得了明星球員的稱號。頒獎儀式結束後,立刻有NBA經理人找到三人,希望他們能加入NBA職業球隊。有作弊嫌疑的陸不破因為心虛所以沒太多的驚喜,商澈和陳俊瑞則是激動萬分。不過因為他們還是學生,這些事還要等到他們回香港之後再具體詳談。

  在休息室裡接受了教練的「訓話」和表揚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體育館,鎂光燈不停地閃,一輛加長的勞斯萊斯停在體育館的門口。先行離開的男人走了上來,記者們認出了他,鎂光燈更是閃個不停。

  「孟教練,我已經在『希頓酒店』訂了餐,為你們慶祝。」

  「西門先生您太客氣了。」

  男人深深看了某位少年一眼,道:「這是應該的,你們的表現太出色了。請教練和隊員們上車吧。」

  「西門先生,我能不能叫我哥一起去?」得了獎的陳君瑞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老哥。

  「當然可以。」

  「西門先生,我們可以去嗎?」郝佳扯過拉拉隊員。

  「當然。」男人指指勞斯萊斯後面的三輛轎車,「所有人都去。」

  「耶!太好了!」陳君瑞踮起腳尖找了找,朝一人招招手,「哥!我在這裡!」

  「西門先生,我們可以去嗎?」王芷摟著段羽緩緩走過來。閃光燈快爆掉了。

  「當然。」

  「那我們呢?」一位女士問。

  西門竹音打開車門,恭敬道:「伯父伯母、媽,請上車。」

  陸唐芳芳挽著王玲玲,帶著老公上車了。

  「竹音,你爸爸一會就來。」上車後,王玲玲道,男人應了聲。

  「謝謝您,西門先生。」孟懷東招呼自己的朋友和隊員上車,少年留在了最尾。

  當所有人都上車後,男人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中拉住了少年的手,他沒有把少年帶上車,而是關上了車門。勞斯萊希緩緩開走了,後面的三輛坐滿人的車也開走了。少年緊張地看著男人,不知他要幹嘛。

  「你是今晚的明星,我是你的司機。」男人淡淡道,周圍的閃光燈爆掉了。少年甩開男人的手,窘迫地很想逃跑。

  一輛銀色的跑車停在男人和少年的面前,司機下來,男人打開車門邀請少年上車。周圍全部是驚訝曖昧的眼神,少年想也不想就上了車,關門。男人走到司機那邊,上了駕駛座,然後發動了車子。

  「不破。」

  「啊。」

  少年低著頭。

  「今晚我們先去小島好不好?給伯母一個驚喜。」

  少年有些猶豫。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馬上要回香港了,只是想在你走之前和你單獨聊一聊。」男人的口氣很誠懇。

  少年想了一會:「好吧。」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眼裡閃過危險的光芒。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八章

  晚上的宴會除了隊員和隊員的幾位親友外,沒有其他外人,西門竹音把這場宴會辦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慶功宴,沒有記者、沒有需要應酬的對象,在靦腆了二十分鍾之後,大家漸漸High了起來。作為此次勝利最大的三位功臣,陸不破、商澈和陳俊瑞成了眾人灌酒的對象。好在陸不破正在喝中藥,實在不宜喝酒,才逃過一劫。可商澈和陳俊瑞就慘了,商澈平時嚴肅謹慎,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以放肆的機會,隊員們哪裡能放過。而陳俊瑞呢,本來就是能鬧的人,氣氛一上來,即使被灌酒,他也樂得開懷。不過這可苦了陳君瑞的哥哥陳君儒,替弟弟擋下不少酒。

  陸不破雖然不用喝酒,可其他的卻逃不過。被隊友在臉上抹蛋糕那是小case,讓他和郝佳互摟互抱才是要了他的老命。好不容易使出渾身解數從隊友的包圍中逃了出來,陸不破躲在角落裡直呼救命。

  一位男人把場中的一切都看進了眼裡。他叫來酒店的主管,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那位主管點點頭。在主管離開後,男人走到角落,來到少年身邊,單手把少年困在了懷中。

  「不破,我們走吧。」

  少年因男人的陡然靠近而有些臉紅。「啊,現在嗎?」

  「早一點過去,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佈置。你不是一直想給伯母一個驚喜嗎?」

  「啊,嗯,那,我們走吧。」

  扭頭在大廳找了一圈,只看到了正在和乾爸聊天的老爸,沒有看到老媽和乾媽。陸不破打消了把段羽和王芷介紹給老媽的計劃,再過段時間好了。

  「莉莉姐讓我告訴你,她今天很抱歉來不了。妹妹明天一早要參加學校的郊遊,她要在家裡給妹妹準備明早要帶的東西。」

  「嗯,段羽告訴我了。」

  不知為何,想到要和男人單獨去島上,少年有點緊張。

  男人握住少年的肩:「走吧。」

  「啊,好。」

  找了找段羽和王芷的位置,見兩人正在自助餐桌前吃東西,他想了想直接和男人走了,沒有和兩人告別。

  咬下一塊牛肉,王芷瞟向離去的兩人,嘴角勾起。段羽皺著眉:「王哥,那個混蛋要帶我哥去哪?」

  「聽說你哥老媽的生日要到了,兩人準備生日禮物去了。」

  「哦。」

  一聽是這個,段羽放下心來,專心吃滿桌的美味。王芷盯著段羽的一張一合的嘴,眼光色情。

  這時,之前的那位酒店主管上台用麥克風說:「西門先生已經在酒店給諸位訂了房間,希望諸位玩得高興。」

  「耶!」

  陳君瑞跳起來,抓過一支啤酒跟司裡重重一碰:「今天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不用回去,隊員們徹底放開了。

  郝佳也看到她的男朋友們跟別的男人走了,她笑笑,尋找到被隊友們包圍的似乎有點失落的商澈。一位侍者端著各種飲料走到她跟前,郝佳隨手拿了兩杯。穿過包圍圈,她把一杯遞給已經有些醉意的人。

  「商澈,祝賀你,我敬你一杯。」

  商澈接過酒,愣愣地盯著郝佳,臉漲紅。

  郝佳美豔地一笑,率先喝下,商澈仰頭一口乾了,舔舔嘴,他看看杯子,不是酒。

  「嘻嘻,隊長,果汁好喝吧,有助於解酒喲。」俏皮地眨眨眼,郝佳轉身離開了。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淡藍色小洋裝,像極了公主。

  沒有再去煩那個男人,郝佳獨自來到陽台。宴會廳在頂樓,陽台上的風很涼爽,郝佳重重嘆了口氣,什麼時候商澈能像西門大笨蛋愛不破那樣愛她呢?想到那天男人對她說的話,郝佳心生感動。西門大笨蛋愛慘了不破,不破以後一定會幸福的。臉燒燒的,郝佳突然覺得有點熱。她用手扇搧風,可是她卻越來越熱。

  「小姐,您怎麼了?」

  有位女侍者出現在郝佳的身後,郝佳轉身,剛想說自己沒事,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女侍者扶住她,又進來了兩位男侍者,三人把郝佳偷偷抬走了。

  「隊長,你想跑嗎?」

  這頭,還在被隊友圍攻的商澈腳步不穩地衝出包圍圈。見隊友追上來了,他立刻道:「我去洗手間。」然後踉蹌地跑了。

  「隊長居然尿遁。」陳君瑞撇撇嘴,然後瘋了般尖叫一聲,撲到左禪的背上,「掌門,隊長跑了,你要陪我喝酒。」顯然喝高了。

  一人把他從左禪的背上拉下來,緊摟在懷裡:「君瑞,你喝多了,乖,去吃些東西。」

  「哥,不破跑了,隊長也跑了,沒有人陪我喝酒。」陳君瑞轉身鑽進哥哥的懷裡。

  「我陪你喝。」陳君儒把弟弟拖走了。

  在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的巨型盆栽後面,一位美貌的女士脖子上掛著望遠鏡,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

  強壯攻VS陽光受,旁邊畫了兩個頭像。(如果陸不破來看的話,他會驚恐地認出這是王芷和段羽)

  兄弟年上,旁邊畫了兩個頭像。(如果陸不破來看的話,他會驚恐地認出這是陳君瑞和陳君儒)

  溫柔大叔攻VS溫柔大叔受,旁邊畫了兩個頭像。(如果陸不破來看的話,他會驚恐地認出這是孟教練和李助理)

  穩重隊長VS溫和副隊長,旁邊畫了兩個頭像。(如果陸不破來看的話,他會驚恐地認出這是隊長商澈和副隊長劉昱;如果郝佳來看的話,她的臉可能會變成五花肉。)

  骨灰級資深腐女陸唐芳芳女士從未如此幸福過,一屋子的男人,讓她的YY無限。無數個畫面在她的腦中閃過,無數個故事在她的筆下誕生,在大廳裡笑鬧的少年和教練,還不知他們的危險來臨了。

  「芳芳,你在寫什麼?」陪她一起偷瞄的王玲玲終於忍不住問了。

  「玲玲姐,您不覺得這些少年們很可口嗎?呵呵呵……」女神的笑聲讓王玲玲聽得毛骨悚然。

  在洗手間洗了幾把臉,商澈仍覺得雙腿發軟,口乾舌燥,頭暈眼花,腹部發熱。灌了幾口自來水,他的症狀沒有絲毫的緩解。有人進了洗手間,又在洗臉的商澈沒有注意,突然他的後腦一疼,暈了過去。

  「快點!快點!」

  進來的四位侍者奮力把這位大塊頭抬出了洗手間。玩瘋了的眾人沒有發現大廳裡少了幾個人,數一數,1、2、3、4、5、6,正好3對。

  ……

  西門家的私人飛機上,少年和男人面對面坐著。已經是下午3點了,窗外的云層很淡,可以看到下方地面上的建築和螞蟻一般的車子。男人也看著窗外,沒有打擾少年。就這麼彼此無語了許久,少年開口:「西門,謝謝你。」要謝的事情很多很多。

  男人看向他,淡藍色的眼睛深沈:「我要的不是你的道謝。」

  少年一時窘迫,垂眸旋轉手裡的杯子。

  氣氛更加沈悶,男人脫掉西裝,解開襯衫上方的兩顆鈕子,似乎想緩和緩和,少年抬眼:「西門,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男人凝視了他一會,把襯衫鈕子全部解開了,露出仍包著紗布的傷口:「可以幫我換藥嗎?」

  少年笑了,放下杯子起身坐在男人身邊,小心並熟練地掀開紗布。少年鬆了口氣:「太好了!傷口已經結痂了。」

  在男人的示意下,隨行的一位男秘書把藥拿給少年。少年慢慢地用棉棒把藥抹在男人的傷口處,洗髮水的味道飄進了男人的鼻子裡。男秘書躲到後面,把靜謐的空間留給總裁和少年。

  「還疼嗎?」少年蹙著眉。

  「嗯,動作大了,會很疼。」

  少年吹一吹:「要小心,不要再弄傷了,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男人拉住了少年的手,少年的身子一震。

  「要小心,不要再弄傷了。」男人淡淡道,手上用力把少年扯到了懷裡。

  「西門!」

  「會前功盡棄。」男人按住少年,讓他枕在自己的肩上。男人的襯衫開著,少年的臉貼在男人的並不怎麼壯碩的肉上,少年的臉通紅。

  「西門。」

  男人放下寬大的椅背,伸開腿,少年整個躺在了他的懷裡。

  「噓,不要前功盡棄。」男人扯過毛毯,蓋在兩人身上,「睡一覺,醒了我們就在島上了。」

  「西門。」

  男人閉上眼,右手拉過少年的手握住放在自己敞開的身體部位。少年內心掙扎,幾分鍾後,他的身體放鬆,男人的嘴角勾起。

  ……

  當陸不破醒來時,他意外地發現自己睡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還是來時的那身運動服。窗簾拉著,屋內有些暗。從床上下來,陸不破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他不是在飛機上嗎?門開了,進來的人打開燈,陸不破的眼睛晃了下,當他看清來人是誰後,他驚訝極了。

  「西門?」

  穿著睡袍睡褲的人手上拿著兩個杯子,看樣子像水。

  「你今天累了,我不忍叫醒你,就把你背進來了。」

  「西門!你怎麼不叫我?傷口會裂的!」

  接過男人遞來的杯子,陸不破很生氣。

  哪知男人卻一臉地無所謂。「你睡著的樣子好美,我捨不得把你吵醒。」

  少年的臉頓時通紅,連忙喝水掩飾羞赧。男人的話越來越讓他無法招架。見少年把水全部喝完了,男人這才喝了一口水,拉住少年的手走到屋內的沙發處,拉開厚重的窗簾。

  「我讓皮特他們先回去了。3號那天,他們會接伯父伯母、我父母一道過來。今晚我們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佈置房間。」

  「嗯。」少年低著頭,臉仍在紅。

  男人放開少年的手,坐在他身邊,眼神炯炯地凝視他。

  「不破,你在緊張。」

  「沒有!」少年抬起頭。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緊張。」男人放下杯子,湊近,「不破,你在緊張什麼?」男人的氣息噴在少年的脖子上。

  「西門,你說了什麼都不做的。」在男人吻上自己的脖子時,少年發出抗議。

  「我說過了嗎?」男人伸舌,舌尖舔過少年脖頸的敏感處。

  「唔!」少年伸出雙手,「西門!」

  「我不記得我說過什麼。」男人的手隔著運動衫在少年左側的乳首上畫圈,「小心我的傷口,它還很脆弱。」

  「西門……別,別這樣。我們,不能。」

  「為什麼不能?」男人啃咬少年的頸窩,引來少年的喘息,「我愛你,你也愛我,為什麼不能?不破,你碰到我的傷口了,它在疼。」

  少年急忙撤回手:「西門,我們,我們做朋友,不好嗎?不要,不要再這樣了。」

  男人突然捏了少年的左乳一下,少年呻吟一聲,臉紅得不正常。

  「華,我想你,我愛你,我要你。」男人的手伸進少年的運動衫,在他的左乳上繼續畫圈圈。少年覺得自己的體力消失地厲害,他竟然連拿開男人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如果當初我知道你也愛我,我不會忍到現在,我會在你睡覺的時候就脫掉你的睡衣,把你壓在身下,好好愛你。」

  「不要,不要說了!」

  少年渾身發軟,頭髮暈,下腹漸漸發熱,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有了反應。

  男人掀起少年的運動衫,露出他粉紅色的乳頭,一口含住他的右乳,一手繼續揉捏他的左乳。「會在你洗澡的時候衝進浴室,把你按在牆上,狠狠地進入你。」

  「唔……呼呼,不要,說了……啊!」

  完全失去抵抗力的少年被男人脫去了運動衫,還有礙事的長褲及內褲。短短的一分鍾內,少年赤裸地展現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站了起來,在少年面前解開睡衣的帶子,解開睡褲的帶子。睡衣內,男人赤裸。胸口上的白色紗布不見了,那裡是一道清楚的深紅色傷痕。

  「西門……你,我……」少年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失去力氣,為什麼他身上好熱。

  男人伏下,摸上少年青澀的慾望。

  「唔!西門!」

  「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男人含住少年的慾望,像含住世間最美麗的東西。

  「西門,西門……不要……」

  被慾望控制的少年漸漸失去了理智,隨著男人的吞吐,上下挺動。當他發現自己在做什麼時,他摀住了自己的臉。

  屋內滿是男人舔弄少年的慾望發出的水聲,少年愈加控制不住自己了。

  「西門,西門……」

  男人仔細品嚐少年的美味,聽到少年的叫聲越來越大,他知道少年快了,男人不斷揉摸少年的兩顆小球,口腔用力吸吮。

  「西門!」

  一聲陡然的高喊,少年傾瀉在男人的嘴裡,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一滴不剩地把少年的精華全部吃下,男人退開,親吻少年的大腿內側。

  「西門……」少年還有幾分殘存的理智,卻無法阻止男人的舉動。

  「華,求你,說你要我。」

  「西門……」少年哭了。

  「華,求你。」藍色的眼睛凝視少年,男人捧起少年的腳,舔他的腳趾。

  「西門……」

  「華,求你。」

  男人祈求地看著少年,舔他的腳趾,腳背。

  少年的淚一滴滴流下來,被慾望支配的他再次有了反應,心底深處,他,同樣渴望男人。少年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他的腳被放下了,男人的吻從小腿一路吻到他的腰側,再從腰側吻到他的乳首。

  「華,去床上。」

  在他的耳邊蠱惑,男人雙手抱起了少年,傷口貼在少年的身上。少年腿腳發軟地被動地跟著男人上了床。男人把少年翻了個身,讓他趴在床上,一邊撫摸他的身體,一邊舔吻他有著淤青的背脊。濕潤的舌尖順著脊樑緩慢而下,少年呻吟出聲。舔到尾椎骨的舌尖又緩緩地磨人地向上,少年被慾望主宰,脆弱陷入男人的手掌,他跟著男人的節奏發出相應的音符。

  西門竹音克制著自己的慾望,兩手在少年結實的臀部揉搓,舌尖沿著尾椎骨下滑,來到少年的菊蕊,突然重重舔上。

  「啊!」

  「西門!不,唔!」

  「西門!西門!」

  分開陸不破的腿,讓他跪著,西門竹音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每一個小球嘗嘗。不破的叫聲讓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很正確,他,很舒服。暫時嘗夠了,他又舔上濕潤的菊蕊,少年的反應讓他驕傲。舌尖緩緩用力,探入褶皺內部。

  「不!髒!」

  雖然比賽結束後洗了澡,但陸不破還是趴下,不讓對方再用舌頭去舔。西門竹音寵溺地笑了,把不高興的人翻過來。怕對方不喜歡,他輕咬他的脖頸,鎖骨,乳首。左手愛撫那挺立多時的精美。當少年再次沈浸在他帶來的歡愉時,他舔濕自己的麼指,然後探入少年的股縫間。

  「唔!」

  當指頭進入自己的後蕊時,少年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疼。他可以肯定,男人給他用藥了。

  「第一次會痛,用點藥你會好過些。」男人解釋。

  「你給我,用了,什麼藥?」

  「只是讓你好過些。」還有讓你無法推開我。

  「啊!」

  男人的麼指在他的體內抽動。

  「華,是我,不怕。」

  「不,要,動。」

  「要動嗎?」麼指加快速度。

  「唔!西門!你,不要,動!」

  「要動啊。」

  吻上少年挺立的乳頭,男人讓少年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當少年的甬道漸漸濕潤後,男人抽出麼指,拉開床頭的櫃子,裡面有剛買來的潤滑劑,是男人特別讓人訂做的,會讓少年舒服,卻不會傷了他的身體。

  打開蓋子,當著少年的面把潤滑膏擠在手指上,男人再次低頭在少年的左右乳頭上舔咬,沾著潤滑膏的食指緩緩進入少年的甬道。

  一根,兩根,三根。男人的汗滴在少年的身上,然後他把潤滑膏塗在自己高漲的慾望上,分開少年的雙腿。

  「唔!」

  少年蹙眉,男人的菇頭擠了進來。濕潤的內壁迅速包裹住男人,男人粗重地喘息,扶著自己的慾望緩慢地一寸寸進入。當男人的整根完全沒入少年的體內時,兩人都發出重重的呻吟。

  「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吻住少年,男人的兩手撐在少年的身側,腰部動了起來。幾下之後,他壓低身體,貼住少年,雙手捧住少年的頭,腰部用力。

  「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西門!西門!」

  雙手扣住少年細弱的腰,男人盯著兩人結合的部位,失控地在少年的體內抽插碰撞。少年已經完全被慾望支配了,他抓著男人的手腕,雙腿無力地彎曲,盡情地喊著:「西門,西門……」

  沾染了少年體液的慾望沒有任何阻隔地在少年的稚嫩中進出,男人的面部有些猙獰,撞得大床好似都要垮了。

  「唔……」

  瘋狂地抽插了幾十下後,男人悶哼一聲,把自己的種子全部射進了少年的體內,慢慢伏在少年的身上,舔去他眼角的淚水。

  夜,還很長。

  誰是誰的傷:第三十九章

  醒來時,床上只有他一人,窗簾拉著。但透進來的光讓他知道天已經大亮了,也許已是中午。感覺最清楚的就是某一處的腫脹,然後是腰腿的痠軟襲向他的大腦。做了,他和西門做了。扯過被子摀住臉,陸不破很羞恥,他,他竟然跟西門做了,還不止做了一回。昨天自己的呻吟,自己隨著那人的擺動而發出的求饒全部湧入他的腦中,陸不破把自己蜷成蝦米,他沒臉見人了。萬一被老媽知道……陸不破打了個激靈,摀住臉,他完了。

  胡思亂想了好半天,實在躺不住了,陸不破扯開被子呼吸幾口外面的新鮮空氣,咬咬牙坐了起來。不管有沒有臉見西門,他不可能躲一輩子。左右找找他的衣服,陸不破沒找到他的衣裳,卻發現他的枕頭邊有一本黑皮記事本。好奇地拿過來,有點眼熟。

  翻開,第一頁寫著:祝西門生日快樂!

  汗顏,這不是他送給西門的生日禮物嗎?翻開第二頁,是兩人的合照。準確的說是大頭貼。十八歲那年他拖著男人跟他一起找了好幾十張大頭貼。他的那份早被他東貼貼,西貼貼用完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把大頭貼貼在了他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上。

  兩人的臉貼在一起,那個做出各種鬼臉的人讓他百感交集。那是他,是段華。每一張大頭貼裡,男人都僅是微笑,那時候的男人,淡藍色的眼裡是喜悅還有淡淡的寵溺。仔細摸過每一張大頭貼,陸不破的鼻子酸了,為什麼那個時候他沒有看出男人對他的心呢?是他太遲鈍,還是男人藏得太深?

  翻過第三頁,上面只寫著幾行話。

  不破,這裡寫下了所有我無法親口對你的說的話,寫下了當初我為什麼要那樣對你的原因。我想看完後你一定會更怪我。你可以怪我,也可以不原諒我,但不能再離開我。

  陸不破重重呼了口氣,打開第四頁,這是一本日記,西門竹音的私人日記。

  Xxxx年5月21日,星期三,晴

  昨天是我歲的生日,華為我策劃的生日宴會很熱鬧,也很成功。他叫來了許多他的朋友,考慮到我,他叫來的朋友都是我認識的,我玩得很高興,感謝他的細心。不過昨晚他喝多了,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的,時不時說一句「好吃」。我不知他好吃的是夢中的美食,還是手下的我。很想借酒後亂性要了他,可我又怕,怕他受不了,怕他無法承受最好的朋友居然對他有那樣的念頭,我沖了一個冷水澡,壓下不斷湧上的慾火。

  我已經是他最重要的存在了,和他住在一起,睡在一起。就是段羽都無法如我一般與他親密如此吧。想到這裡,我再一次對自己說:西門,要冷靜,要一步步慢慢地把他圈入你的世界中,你已經忍耐了十幾年,不能在這一刻前功盡棄。

  回到床上,他睡著了,我親了他,想起了拿走他初吻的那個夜晚。那時候這人也是喝醉了,毫無防備的睡在我的床上,他一定想不到,只有14歲的好友會趁他熟睡時拿走他的初吻。該如何讓這個遲鈍的人接受好友成為情人呢?我計劃了很多種方法,可似乎都行不通。不過不要緊,華是我的,總有一天會是我的。他會和我結婚,買一顆女性的卵子,用我們的精子和那枚卵子共同培育出我們的孩子,我是父親,華是爹地。

  華,晚安,你的夢中要有我。

  陸不破一篇篇地認真看過,時笑時惱。西門竹音大概兩三天會寫一篇日記,日記裡的主角全是「我」和「華」。

  Xxxx年12月20號

  聖誕節快到了,華嚷嚷著要去南極探險,真是拿他沒辦法。我當然不會讓他去,那裡極度嚴寒不說,尤其是他還並不打算和我一起去。也不知他從哪裡認識的什麼所謂科學家,邀請他一道去南極擔任他們的程序員。我怎麼會讓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何況還不止一個男人。要想個辦法阻止他。

  最近總是有些頭疼,就用這個藉口吧,我會告訴他我有多麼地想和他單獨過聖誕,有多麼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南極。這樣說,他還是會和以前的無數次那樣,選擇我吧,我有這個自信。

  果然,晚上吃飯時我難受地捂著頭,把他擔心壞了。我趁機說不想他去南極,想讓他和我一起過聖誕,華雖然捨不得,但還是給對方打電話取消了這次南極冒險。我很高興,在華的心裡我越來越重要了,我是不是應該著手計劃讓他明白我的心思了?

  不過最近頭疼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許我該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不能去懷特那裡,華會知道的,如果沒事還好,若有什麼毛病他會擔心,會睡不好。我喜歡他在我身邊熟睡的樣子,美極了,讓我忍不住一次次地偷吻他,很甜。

  繼續翻看,陸不破的臉色變了,越來越蒼白,雙手發抖,沒等看完所有的日記,陸不破哭著下床,抓過沙發上的睡袍胡亂地穿上,不顧身體的不適,他打開門飛奔出去。

  「西門!」

  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安靜發呆的人急忙站了起來,大步衝出去。一人撲到了他懷裡,滿臉的淚。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不破死死抓著西門的肩膀:「為什麼那時候不告訴我!你得了,得了腦癌!」然後他緊緊摟住對方,大哭出聲:「你這個混蛋!混蛋!為什麼要瞞著我!你這個混蛋!」

  「對不起。」環緊懷裡嚇壞的人,西門竹音親吻少年的臉頰,「對不起。」

  「混蛋!混蛋!我不原諒你!我不原諒你!」少年崩潰了,狠狠咬住男人的脖子。

  「對不起……」

  Xxxx年1月1日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口袋裡裝著我打算情人節那天送給華的禮物。在鏡子面前演練了幾百遍如何把這枚戒子戴在華的無名指上,而現在,我只能讓它永遠地都留在我的口袋裡。今早聖瑪麗醫院給我打來了電話,檢查結果出來了──腦癌。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開車回來的,連我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的冷靜。剛才華跑來問我我去哪了,怎麼他打電話我也不接,我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告訴他我忘了帶手機。還好華並不細心,不然他一定會發現我的異樣。

  腦癌,這就是我最近總是頭疼的原因?實在無法想像,一個腫瘤在我的腦袋裡生長,它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會讓我頭疼、噁心、嘔吐,視力減退,記憶力下降甚至癲癇。當我在網上把腦癌會引起的所有症狀看完之後,我心裡只有一種擔心:華,怎麼辦?

  我有點不舒服都會讓他擔心不已,一旦讓他知道我得了腦癌,他會受不了的。而我,也無法忍受自己在他的面前一天天虛弱,帶著他的不安和害怕慢慢走向死亡。華的父母去世那天,華哭倒在我的懷裡,我不能再讓他經歷一次這種痛苦。無數個念頭在我還算健康的腦袋裡閃過,我想到了最好的方法。

  Xxxx 年4月1號

  華哭了,在我面前憤怒地摔壞了我的電話機。我想抱住他,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不愛那個女人,我甚至連那個女人的模樣都沒有記在心裡,雖然,她懷了我和華的孩子。上帝和我開了一個玩笑,在我快死之時,我知道我愛的人同樣愛我。這一刻,我甚至開始祈求上帝,讓華恨我,恨得遠遠超過他對我的愛,這樣他就不會痛苦,不會在我死後傷心。

  頭仍在痛,不過症狀並沒有加重,也沒有出現異常的狀況,很好。我的大腦雖然不爭氣,但在對待華的問題商,它選擇了偏向我,讓我能有足夠的時間和體力逼走華。醫院那邊不停催促我過去接受治療,我拒絕了。治療也頂多延續幾個月的生命,我不能冒一丁點的危險讓華知道我病了。

  我當然知道若蘭的背景,在她刻意接近我時,我就知道了。這樣很好不是嗎?我收集了她所有的犯罪證據,放在龐德那裡。我需要她幫著我演戲,需要她為我和華生下孩子。等我死了,龐德自然會告訴華所有的一切。那時候華會痛不欲生,會怪我,但為了我們共同的孩子,他會堅強地活下去。我會給若蘭一筆錢,但她必須交出孩子的撫養權,我不怕她和若連啟玩什麼陰謀,在我死之後,若連啟會被殺手幹掉,而若蘭不想坐牢,就只能接受我的條件。

  華,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若蘭,但再忍忍好嗎?為了我,再忍忍。你離開美國,去世界上其他的國家,或者去我送給你的天堂。不要哭泣,因為我愛的,只有你。若蘭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和她交合下的產物,那是用你我的精子和買來的卵子培育出的屬於我們的孩子,我希望那個孩子像你。

  你一定會罵我,但我知道你不會氣我太久,我會在天堂繼續守護你和我的幸福。

  Xxxx年4月6號

  我不敢相信,那一刻我竟然想殺了華。想到若干年後他會漸漸忘了我,想到若干年後會有別的男人或女人進入他的生活,和他一起照顧我們的孩子,我就嫉妒地抓狂。華是我的!是我的!今天,我看到華和他的一位朋友有說有笑地進了餐廳,想到華變心了,我就想沖上去把華緊緊摟在懷裡,大聲告訴對方:他是我的!

  可是我不能,除了躲在車裡像個跟蹤出軌老婆的妒夫那樣啃咬自己的手指,我什麼都不能做。我後悔了,不想把華一個人留在這個誘惑太多的世界,他是我的,他本來就是我的。

  心裡有人對我說:西門竹音,你這個孬種,華是你的,你要把他搶回來!

  另一個人對我說:西門竹音,你就要死了,不能剝奪華的幸福。

  兩個人在我心裡拿著鋸子左右拉扯,當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買了一把槍。急忙開車回到那家餐廳門口,華和那個男人都不在了!我開著車四處尋找華,一直到天黑,我都沒有找到他。他不在我們的公寓,也沒有去段羽那裡。想到他可能還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我就想殺人。

  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回到公司,發現華的車居然在停車場,我馬上衝了上去。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我就聽到了華和那個女人的爭吵。我鬼使神差地開門進去,當華要殺那個女人時,我第一個念頭居然是:華,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槍響的那一刻,我驚醒過來。我居然傷了自己最愛的人,他的眼中是不信,是絕望。我做到了,華對我的恨會超過對我的愛,可為什麼,我的心裡只有悲哀?

  Xxxx年5月21日凌晨1點

  我的世界完全覆滅了。齊伯在電話裡告訴我華死了,被若連啟的保鏢打死了。昨天早上我還看到他了,他瘦了許多,我以為他終於要離開美國了。我知道自己又一次傷了他,我不希望他看到我和別人的婚禮,因為我的新娘今生都只會是他。我沒有讓若蘭給我戴戒指,我知道她起疑了,那又如何?是她不懷好意地來接近我,就要承擔後果。可是華死了,我做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我的心在放下電話後就死了,在我的大腦開始惡化前,它死了。把段羽的咒罵關在門外,我把赤裸冰冷的華抱在懷裡。他的後背有幾個彈孔,我可以想像那有多疼。

  華,我的華,你怎麼這麼冷?我用西裝包住他,不停地搓他的四肢,他仍是渾身冰冷,不願睜開眼睛看看我。

  華,我的華,我錯了,大錯特錯。也許那天我該殺死你,讓你和我一起走。華,我真地該殺死你,不該在開槍那一刻心軟。我們就是死,也應該在一起。可現在,你先走了,我怎麼辦?我不能自殺,自殺了,我就只能在地獄哀嚎,無法去天堂見你。

  華,求你,等我,我很快就會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把後事安排好,把傷了你的人處理好,我就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華,求你。

  Xxxx年5月25日

  誤診!聖瑪麗醫院的腦科主任今天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很抱歉地告訴我他們的實習醫生錯拿了我的檢查結果,我的腦癌是誤診。我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殺了他。他們是兇手!是害死華的兇手!不,我不會放過他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會動用所有的能量,把凡是與此事相關的醫生全部毀掉,他們殺了我的華。

  誤診,我不是腦癌,只是普通的偏頭痛。上帝,您又跟我開了一次玩笑,而這個玩笑卻讓我親手毀掉了自己最愛的人。

  華會一直等著我嗎?不,華沒有耐心,肯定快等不下去了。我不是腦癌,我暫時死不了,那我的華怎麼辦?我怎麼辦?

  為什麼自殺的人不能上天堂?我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去天堂找華?我怕去晚了,華不認識我了。

  華,我相信你在天堂看著我,求你,等我。

  誰是誰的傷:第四十章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陸不破用力拳打西門竹音的肩膀,嚎啕大哭。這個混蛋!這個混蛋!這個自以為是的大混蛋!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對他!

  西門竹音把大哭的人緊緊擁在懷裡,任他打。他錯了,他以愛為名傷了他最重要的人。若不是他的靈魂穿越到了另一個人的體內,他會在痛苦和悔恨中走向死亡。再也沒有機會親口告訴這人,他有多愛他。

  「我不原諒你……我不原諒你……」

  陸不破哭得快暈厥過去了。西門竹音慢慢向後退,把崩潰的人扶到沙發上坐下。一手摟著他,一手給他擦眼淚。

  「我不原諒你……我不原諒你……」

  「好,你永遠不要原諒我。讓我用下半生為你道歉。」

  「我絕對不原諒你……嗚嗚……」

  「好,不要原諒我。」

  「你這個大混蛋!」

  「我是混蛋,是大混蛋。」

  「嗚嗚嗚……」

  「不哭了,不哭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陸不破哭得嗓子都啞了,眼睛什麼都看不清,四肢發麻。但他記得一件事,那就是絕對不原諒這個大混蛋。

  「不哭了,不哭了,逸華是你我的精子和買來的卵子培育出的,不是我和若蘭的孩子。」

  「我不是因為這個!」

  淚眼模糊地「瞪視」對方,陸不破啞著嗓子道:「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總是替我做決定!」

  「我錯了,今後再也不敢了。」

  想到什麼,陸不破又開始掉眼淚:「如果,如果你,你就是來天堂找我我也不原諒你!」

  「今後再也不敢了,有什麼事我都告訴你。」

  「你這個大混蛋!大混蛋!我不原諒你。」

  「好,不原諒我。」

  哭泣的人突然緊緊抱住大混蛋:「西門……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抱住哭得傷心的少年,男人啄吻他的唇,「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改。」

  「從現在,開始,你要鍛鍊身體,和我一起,打籃球。」

  「好,都聽你的。」

  「哪怕我和你,生氣,你也不許抽煙,不許,不吃飯,不許不睡覺。」

  「好。」

  「乖乖聽醫生的話,手術結束後,我說你可以出院,你才能出院。」

  西門竹音沒有立刻回答,猶豫了兩秒,他開口坦白:「這次的檢查結果,我只是肺炎,沒有腫瘤。」

  陸不破突然不哭了,推開男人愣愣看著他。西門雙手捧住他的臉:「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怕你走,怕你不理我,而我又笨,無法親口和你說出當時的原因。所以只想了今天這個笨辦法。打我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陸不破唰唰兩下擦乾淨臉,危險地眯起眼睛,抽泣地問:「你的肺部,沒有腫瘤?」

  「沒有,只是肺炎,加上抽煙過度。」

  「你又抽煙!我不是說了,不許抽煙!」

  「我以為你走了,我要去天堂找你。」

  「你來找我我也不見你!你為什麼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男人拉過少年的手:「今後你監督我。」

  少年吸吸鼻子:「真的,是騙我?沒有腫瘤?」

  「沒有腫瘤,不必動手術。」

  又吸吸鼻子,少年突然雙手按住男人,張口就咬:「你又騙我!」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任少年拿他的脖子磨牙。「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他知道,少年原諒他了。

  咬著男人的脖子,陸不破同學的眼淚又湧了出來,自從和男人再次相見後,他變得越來越能哭了。放開那塊被他咬得皮下出血的肉,他抱緊男人:「西門,頭現在還會痛嗎?」

  西門竹音抱住聲音發顫的人:「想你的時候,很痛,每天都痛。」

  「現在呢?」

  「你在懷裡,我什麼病痛都不見了。」

  「有再去醫院檢查嗎?」

  「這次出院前,我讓懷特給我做了全身檢查,等傷口長好了,我就完全健康了。」

  把頭埋在男人的頸窩,陸不破左手伸進男人的襯衫內,小心撫摸那道傷口。剛才他一時氣昏了頭,忘了這人身上有傷了。

  隔著襯衫把少年的手和自己的傷口按在一起,西門竹音保證:「有你在我身邊,它很快就會好。等它好了,我每天都陪你打籃球。」

  「你保證,今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哪怕是悲傷的事,你都不隱瞞我,都告訴我。」少年的淚浸濕了男人的襯衫。

  「我保證。生離死別,所有的喜怒哀樂我都和你一起承受。我會努力健康地活著,活到我們兩人生命終結的那一天。」

  「你保證,有什麼事都和我商量,不自己煩惱。」

  「我保證。對你說不出口的,我就寫在日記裡,你看我的日記。」

  猛吸鼻子,少年抬頭:「你保證,今後再也不騙我。」

  「我保證。」男人握住少年的手,親吻,「我保證什麼都聽你的。」

  少年的淚不停湧出,凝視了男人許久,他突然前傾吻住男人,說出他埋在心裡,讓他疼,讓他痛的話。

  「西門,我愛你,從來,沒有改變。」

  不顧傷口的疼痛用盡全力把少年擁入懷中,西門竹音激烈地吻上少年,吻上他重生的愛人。愛你,華,我愛你,從來不會改變。

  僅穿了一件睡袍的陸不破很快赤裸了。這一次無需男人給他下藥,雖然依舊不適,依舊羞赧,他卻在陽光明媚的光天化日下,雙腿勾住同樣赤裸的男人,讓男人愛撫他、親吻他、佔有他。

  「不破,華,我的不破,我的華。」

  不能自抑的男人激動地與他的愛人親吻,這一次,上帝沒有拋棄他。

  「西門……我不,唔,原諒,你……」

  「嗯……好,不原諒。」

  做著原始動作的兩人讓太陽公公都羞紅了臉,扯過一片云朵遮住了自己。

  ……

  躺在沙發上看電影,陸不破聽著廚房裡的聲響動也不動。不是因為他還在生男人的氣,而是不知節制的做愛讓他想動也動不了,更何況他還是雛,剛被開苞的地方腫腫痛痛,讓他只能側躺,走路就別想了。

  兩個人一個是病人,一個是竹竿,激情了那麼多把肚子自然會餓。西門竹音當然也會感到疲憊,可心情舒暢的他滿足地在廚房做早中飯(早飯和中飯一起吃)。

  有人懷疑了,西門大少爺會做飯嗎?當然是不會啦。不過把熟食和微波食品弄成能吃的,他還是會做的。他可不是臨時起意帶陸少爺來這座小島的,之前他已經讓秘書把這座別墅的冰箱和廚房塞滿了吃的。

  二十分鍾後,西門竹音成功的做出了五菜一湯,湯是把半成品的湯包丟入燒了開水的鍋裡輕鬆搞定的。把飯餐全部端到沙發前的方形茶几上,西門竹音把「病美人」扶起來,給他墊上好幾個小丑抱枕,再給他盛了一碗湯。

  「我自己來。」放下遙控器,陸不破接過湯碗,「你也吃,吃完飯記得吃藥。」

  西門竹音聽話地給自己盛了湯和飯,和不破一起吃。

  「紐約的超市有中國菜?」陸不破邊喝湯邊問,他不記得有啊。

  「是從香港空運來的。你不是說伯母做得菜很好吃嗎?我想你一定吃不慣西餐了。」

  「嗯,我現在只喜歡吃中餐。」喝下玉米濃湯,陸不破咂巴咂巴嘴,「還是老媽和乾媽煮的湯好喝。對了,說到中餐,你以前為什麼總帶我去吃西餐?害我那麼多年都沒有好好吃過乾媽做的菜。」

  男人沈默了兩秒,淡淡道:「我喜歡和你單獨一起用餐,可是中餐館的環境不是特別好,口味也不地道。吃西餐的時候,你會把不喜歡吃的洋蔥給我,會把我盤子裡的胡蘿蔔拿走,我喜歡那種感覺。吃中餐的話,你就不會這樣了。」

  陸不破很想說句「變態」,不過他忍了,只是撇撇嘴。「我喜歡吃中餐。老媽說中國有四大菜系,口味各不相同,她會做的不過是鳳毛麟角。你要帶我吃遍中國四大菜系。」

  「好。」男人淡淡笑了,「我去學做飯,做給你吃。」

  「不要。你做的一定比不上我老媽和乾媽,你還是用多出來的時間鍛鍊身體吧。」少年被男人嚇出後遺症了,「在紐約,我去你家吃;在香港,你來我家吃。而且香港的中餐館絕對正宗 。」

  藍眼幽幽,男人靠過來:「不破,你放假就來紐約看我,你上學的時候我去香港看你。」

  少年喝湯,在男人有點焦急時,他咬咬嘴:「我,要在香港陪老爸和老媽。畢業了,可能也不能來紐約定居。」

  「我知道的。」出乎少年的預料,男人仍是淡淡笑著。「等你畢業了,我們半年在紐約,半年在香港。這樣伯父伯母,我爸我媽他們也有時間去旅遊。這樣好不好?」

  少年心動了。「可是,逸華怎麼辦?他現在還小,我們可以帶他來回跑,等他上學了,就不能來回跑了。」

  男人道:「沒關係的。爸媽喜歡孫子,近幾年他們不會離開逸華。我們在他上學前帶他兩地跑,等他上學了,讓他先在紐約,只是半年而已,他會習慣的。等他長大了我們讓他自己選擇,是繼續在紐約,還是去香港。我想伯父伯母也會喜歡逸華的。我們的孩子,會比別人獨立。」

  「可是……」

  「沒有可是,不破。逸華是你我的孩子。若蘭只是提供了她的子宮罷了。」

  陸不破長長呼出口氣。「若蘭知道嗎?」

  「她不知道。我找了一個藉口帶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然後把已經準備好的受精卵植入了她的體內,一切都是在她昏迷中進行的,她的身體素質很好,懷了逸華後沒有任何不適的症狀。」

  「西門,這樣對她,會不會太殘忍了?」

  西門竹音淡淡道:「她對我抱有目的,我利用她沒什麼殘忍。不破,我已經殘忍地傷害了你,我沒有額外的心去在乎別人。如果你不出現,逸華兩歲後我就會跟她離婚。兩歲的孩子,不會有什麼清楚的記憶,也不像剛出生時那麼難帶。這樣把他交給爸媽,他們也不會太辛苦。」

  「你這個混蛋。」瞪了男人一眼,陸不破心情沈重地說,「若蘭她,其實很愛你。雖然若連啟讓她偷取『世華』的商業秘密,但她並沒有做。」

  「那是因為有你。」西門竹音打斷他,「不破,我會繼續請律師幫她打這場官司。不管她會不會被判刑,我都會給她一大筆錢,也不會告訴她逸華的事。不破,我能做的只有這些,我不可能讓她繼續做逸華的母親,更不可能在你重新回到我身邊後,讓她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不破,如果不是她對我抱有目的,我不會利用她。我是商人,只在乎什麼對我最有利。」

  又瞪了男人一眼,陸不破悶悶道:「你是商人,還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

  「那是我唯一犯的錯,所以我今後不會再犯。」放下碗抱住少年,男人保證,「若蘭會遇到愛他的男子,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會用那筆錢讓自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她會有她自己新的生活。離開我,不是她的不幸,而是她的幸福,因為我絕對不會愛她。」

  「你要安排好排她今後的生活。逸華的事……」

  「逸華的事不告訴她會比較好。你覺得呢?」

  陸不破悶悶地點點頭:「等逸華長大了,也不要告訴他。若蘭永遠都是他的母親。」

  「好,我聽你的。」

  「還有。」少年抬頭,「你怎麼取到我的,那個的。」

  「哪個?」男人很無辜。

  「那個。」少年很臉紅。

  「哪個?」

  「就是,那個。」

  「什麼?」

  「就是……生出逸華的那個。」

  男人貼上少年的耳朵:「你每天都睡在我身邊,做春夢的時候我自然會知道。」

  少年的臉轟得燒起來。

  男人卻繼續道:「你睡著了就不容易醒,而且喜歡鑽到我被窩裡。我準備好了採集工具,你大概一週會做一次春夢,我只要在你做夢的時候脫了你的……」

  「別說了!我,知道了。」少年大口喝湯,見男人還貼在他身邊,立刻吼道,「還不快吃飯!」

  「好。」

  在得知自己是腦癌後,男人第一次幸福地笑了。

  誰是誰的傷:第四十一章

  睜開眼睛,大大地伸個懶腰,在陽光慢慢透進臥室時和相愛的人擁吻,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不過在男人打算藉著晨起的激情來一把的時候,陸不破卻狠心地推開他,拖著仍然不適的身體下床。

  「後天是我老媽生日,你沒忘了我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吧。」提醒一聲,陸不破進浴室洗漱。男人在床上沈思了一會,下床。

  走進浴室,男人依在門邊對正在刷牙的人道:「後天伯父伯母來了,我去和他們說,取消你和郝佳的訂婚。」

  陸不破心驚地轉頭,他居然忘了這件大事。急忙吐掉嘴裡的泡沫,他道:「這件事你不能跟我老媽提!」

  「難道你要和郝佳訂婚?!」藍顏深沈,「我絕對不會讓你和她訂婚!」

  匆匆漱了口,陸不破道:「我後來仔細想了想,我媽根本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和郝佳不是情人,她突然讓我們兩個訂婚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相信她不會真地讓我和郝佳結婚。而且西門,你用什麼理由讓我媽同意取消我和郝佳的訂婚?」

  西門竹音臉色陰沈:「我會直接告訴她你和我的事。你也說了,郝佳喜歡你的隊長。伯母是作家,自然喜歡有情人終成眷屬。」

  陸不破苦笑:「西門,你要如何解釋我來紐約還不到一個月就愛上了你?我認乾爸乾媽的事我都驚訝我老媽和老爸居然能如此平靜地接受。郝佳知道你和若蘭的事,我老媽沒有理由不知道。你現在和她說我們要在一起,我已經可以想像我媽會用什麼眼神看我了。」

  西門竹音皺眉:「有沒有可能,伯父伯母已經知道你不是那個不破了?」

  「不可能。」陸不破連連搖頭,「依我媽那麼迷穿越,如果她知道我是穿過去的,早就拿我做實驗去了,怎麼可能問都不問。而且老媽平時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一切都很正常。」

  「難道讓我看著你和郝佳訂婚?我做不到。」藍眼閃過精光,「而且,郝佳可能已經與商澈在一起了。」

  「啊?!你怎麼知道?」

  男人淡淡道:「因為我不允許有人搶走你。」

  陸不破一愣,接著揚聲問:「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男人仍是淡淡的,「只是給了他們兩人一個機會。」

  陸不破衝出浴室直奔電話機,撥通了郝佳的電話,電話剛響對方就接通了。

  「喂,請問是誰?」

  陸不破啪地掛了電話,怔愣地回頭。

  「怎麼了?」

  西門竹音走上前,他安排的事一切順利,難道有什麼意外?

  陸不破張張嘴,吶吶道:「接電話的人,是,隊長。」

  男人走上前摟住他:「我們來島上的那天,他和郝佳也在一起了。不破,你還要聽伯母的話和她訂婚嗎?」

  少年搖搖頭:「我不知道。」老媽,這下可怎麼辦?陸不破迷茫了。

  沒有再給郝佳打電話,陸不破把這一團亂暫時丟在腦後和西門竹音兩人一起佈置別墅。別墅不大,只有三層五個臥室,來之前西門竹音已經派手下過來把別墅打理過了。兩人只是掛一些裝飾性的東西,準備一些女神可能會喜歡的東西。再想幾個精彩的節目。

  西門竹音是打定主意要向陸唐芳芳攤牌了,哪怕是假訂婚,他也無法容忍。陸不破則抱著鴕鳥的心態,經過這次的事,他和西門肯定是不能分開了,但如何向老媽開口,該不該讓老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拿不定主意。

  「不破,有我,不要怕。」男人不斷地安慰,但陸不破依然擔心。陸小破的日記裡雖然寫滿了老媽如何「虐待」他的血淚歷史,但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母子兩人的深厚感情。如果讓老媽知道她最愛的兒子其實已經不在了,她會受不了吧。

  就這樣滿腹憂慮地忙了兩天,兩人終於在7月1號的傍晚把屋子佈置完了。藍色的星星掛滿了屋頂,陸唐芳芳最喜歡的卡通美受玩偶放在了別墅最顯眼的位置,巨型女神性感照片掛在客廳的牆上,還有西門竹音特地從世界各地蒐集來的上千本名家佳作(耽美小說),陸不破還誇張地在門口鋪了紅地毯。

  在為老媽準備的臥室裡,陸不破在陽台上擺放了桌椅,可以讓老媽面對著大海寫下她的「曠世巨著」。

  晚飯兩個人簡單地吃了就上床睡覺了,純睡覺。有心事的人其實根本睡不著。「西門,還是不要跟我媽說了。」

  「放心,有我,不怕。」男人已經打定了主意。

  閉上眼睛,陸不破忐忑地迎接明天的到來。老媽,您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

  7月2號一早,直升機就來了,送來了三位廚師、兩名傭人、新鮮的水果蔬菜肉類等食物,還有鮮花、盆栽。三位廚師中有兩人負責今天的生日蛋糕,他們是紐約非常著名的蛋糕師傅。廚師們一到就鑽進廚房為晚宴做準備了。陸唐芳芳等人要下午才會抵達,西門竹音索性拉了陸不破去沙灘散步。

  在相交的十幾年裡,兩人不是第一次在沙灘邊散步,但這次的感覺卻截然不同。兩人手拉著手,穿著沙灘褲,光著腳在沙灘上漫步,海浪不時沖刷過兩人的腳,把他們踩下的沙坑填平。

  「不破。」

  「嗯。」

  「我們結婚吧。」

  陸不破停了下來,驚訝地看著對方。

  西門竹音擁住他,淡淡道:「美國有很多州都承認同性婚姻,我們結婚吧。蜜月的地方我已經選好了,就在我送給你的那座島上。」

  陸不破卻出乎意料地皺起了眉:「如果是以前,我會很高興,馬上跟你去結婚。可現在,我得考慮老爸和老媽,既然要結婚,我希望能得到他們的祝福。還有我的身份,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訴老爸和老媽,可又怕他們接受不了。西門,老爸和老媽很疼我,雖然我不是陸不破,但我已經把他們當成我的爸爸媽媽了,我愛他們。」

  「我明白。」西門竹音並沒有生氣,而是突然單膝跪下,「如果伯父伯母願意祝福我們,華,你願意嫁給我嗎?」

  陸不破的臉瞬間紅了,他也單膝跪下,略顯激動地說:「我願意,西門。」左手被握住,他的無名指上多了枚戒指,一枚和西門竹音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一模一樣的指環。

  陸不破的眼睛濕潤了,他舉起左手:「什麼時候,買的?」

  「日記裡不是寫了嗎?」西門竹音拉著他站起來。

  陸不破來回翻翻手掌:「不是要先訂婚才結婚嗎?你怎麼直接戴到我的無名指上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只是給你補上戒指。」男人拉住他的左手,繼續向前走,「華,如果擔心的話,就不要告訴他們你的身份了。我會說服伯父伯母把『陸不破』嫁給我。他們一天不同意,我就爭取一天;一年不同意,我就爭取一年;十年不同意,我會爭取十年,我相信十年後,他們一定會同意我們兩人在一起。」

  陸不破握緊對方的手,頭一歪,靠在了對方的肩上。腦海中突然湧入一句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他也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在生日宴結束後,和老爸老媽坦白。加油!陸不破!

  ……

  下午2點,一架小型私人飛機降落在別墅後的飛機跑道上。陸不破和西門竹音在飛機停穩後立刻迎了過去。機艙的門一打開,他跳著跑過去,揮手:「老爸!老媽!乾爸!乾媽!」接著他愣了,怎麼只有郝佳一人?隊長呢?

  從飛機上下來,陸唐芳芳率先走到興奮的兒子跟前,被對方熊抱住。「老媽,生日快樂。」再送上兩個吻。

  陸唐芳芳顯得很高興,主動側過臉給兒子親,然後揉亂兒子的頭髮:「小破孩兒,一個人跑到這裡做什麼壞事?」

  小破孩兒臉紅地打哈哈:「我能做什麼壞事吶,當然是給老媽一個驚喜啦。」

  「確定沒有做壞事?」陸唐芳芳眼尖地看到了兒子的脖子上可疑的紅點,絕對不是蚊子咬的。

  「呵呵,呵呵呵,老媽,我真的是來給你驚喜的嘛。」放開可怕的老媽,陸不破和老爸相擁了一下,接著走到乾爸乾媽面前跟他們打招呼。

  在他看不到時,陸唐芳芳帶著深意地對走過來的人道:「打小破的手機打不通,我以為你把小破賣到非洲做奴隸去了。」

  「伯母您真幽默。」西門竹音依舊寵辱不驚的模樣,「生日快樂,伯母。」

  陸唐芳芳笑笑,挽住丈夫:「你的傷好了嗎?」

  「差不多了。謝伯母關心。」

  西門竹音引著眾人進屋,陸不破墊後,他悄悄問郝佳:「商澈呢?」

  「我怎麼知道?」郝佳聳聳肩,「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怎麼了?我昨天給打你手機,接電話的是他啊。」

  「不破,如果你跟我上床,事後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娶你。做男人要負責。」

  郝佳憤憤道:「他什麼都沒有說,昨天他陪我逛了一天街,今天他人就不見了。算我看走眼,我不愛他了。不破,你娶我吧。」

  陸不破摟上她,無聲的安慰。這聲「好」他卻說不出口了。

  前面的面癱男聽到了,停下回頭,朝某人伸出手:「不破。」陸唐芳芳和陸維誠停下了,西門木一和王玲玲停下了,郝佳也停下了。

  「不破。」男人又喚了聲,見對方站著不動,他轉身走上前,拉住少年的手,十指交握。

  陸唐芳芳的眼神一沈,嚴肅地看著兩人,郝佳的嘴變成了「O」型。就聽陸唐芳芳用中文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道:「小破孩兒!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嗎?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你們兩個男子十指交纏成何體統!」

  郝佳的嘴裡吞了雞蛋,阿姨在演古裝戲嗎?

  「老媽……」陸不破想抽出手,可男人緊握著。

  西門竹音開口:「伯母,很抱歉我們沒有告訴您。我和不破,已經在一起了。」

  勁爆!郝佳變身成了耽美狼,而骨灰級的耽美超級腐狼陸唐芳芳聞言卻放開老公大步走過去把兒子的手從西門竹音的手裡拽出來,仰頭道:「他才十八歲!西門竹音,你誘姦我兒子!」

  「老媽,你聽我……」

  「閉嘴!」

  女神發威,陸不破閉了嘴。

  把兒子往身後一拽,陸唐芳芳怒道:「你不是喜歡女人嗎?怎麼又會喜歡我兒子?難道你是雙性戀?」

  「伯母,我沒有愛過別人,我愛的只有不破。」

  「我不相信!如果你只愛不破,那你死去的那個好朋友算什麼?你的老婆又算什麼?你兒子是怎麼來的?」

  「老媽,我們進去再說好不好?」

  擔心的少年和壓抑的男人沒有發現周圍的人神色怪異。

  「小破孩兒!」陸唐芳芳一聲吼,陸不破再次閉了嘴。

  陸唐芳芳冷道:「你和小破才認識了幾天,就說愛他?你對他一見鍾情?那我更不答應,我不會把我的兒子交給一個好色的人。不破,跟媽媽回香港。」

  「媽……」緊緊拉住棒打鴛鴦的狠心老媽,陸不破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回頭尋找老爸的援助,他悲哀地發現老爸低著頭,一副不敢上來的模樣。

  「伯母。」西門竹音的雙拳緊了又鬆,「我和不破,是相愛的。」

  陸唐芳芳看向兒子:「你愛他?」

  小破孩兒艱難地點點頭:「老媽,對不起,我,我是同性戀。」

  「這不是重點!你怎麼會愛上他?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和兒子嗎?」陸唐芳芳質問,「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你說來紐約玩,怎麼會跑到醫院做他的護士?你之前就認識他對不對?」

  陸不破看了眼男人,向後退了幾步。

  「老媽……我,我不,」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響起,「他認識。」

  陸不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拚命向男人搖頭,而男人繼續道:「伯母。我和不破認識,不僅認識,我們曾經還是一對的戀人。伯母,對不起,這件事不破不讓我說,他怕您和伯父傷心。可是伯母,我失去過不破一次,我不能再失去他第二次,請您原諒我的自私。我愛不破,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而是因為……」

  「西門!不要說!」

  「因為什麼?」

  「西門!你不要說!」陸不破衝了過去,被男人雙手抱緊。男人開口:「因為他的身體雖然是陸不破,但他的靈魂卻是我死去的愛人──段華。」

  天塌了,陸不破頭皮發麻,不敢看自己的父母。

  陸唐芳芳把兒子從對方的懷里拉出來,挽上兒子的手,揪了下兒子的耳朵:「你也太不爭氣了。重新活了一回還不換個口味,吃不膩嗎?」

  陸不破身子一震,抬起頭來,就見老媽在笑!西門竹音也愣了,然後他發現他的父母、伯父和郝佳都在笑。藍眼閃啊閃,他們被玩了!

  十秒鍾後。

  「老媽!你,你,你,你知道?!」

  女神撩了一下頭髮,風情萬種地問:「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

  「哦,我忘了。」

  「老媽!!!!」

  「老公,你看不破的反應是不是很可愛?」

  「呵呵,呵呵呵。」

  「怪不得有那麼多惡婆婆,原來摧殘媳婦的感覺這麼爽。」

  「呵呵,呵呵呵。」

  「老媽!!!你太過分啦!!!」

  「有嗎?誰讓我是你媽。」

  女神邪惡地大笑,挽著丈夫進屋了,西門木一和王玲玲則抱歉地對兒子笑笑,他們也是被逼的。

  誰是誰的傷:第四十二章

  陸不破知道他老媽很邪惡,可沒有想到他老媽竟然這麼邪惡!跟在老媽的屁股後頭要解釋,可他老媽卻挽著老爸悠哉地在別墅內參觀,像逗小狗狗般逗弄他。

  「老媽──」

  攔住老媽的去路,陸不破又激動又很無措:「我錯了好不好?您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怎麼知道我不是,不是……」

  兒子的嘴唇在顫抖,陸唐芳芳終於收起了邪惡的心思,拍拍兒子冰涼的臉蛋:「傻小子,孩子是娘心頭的肉,你的變化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老媽。」陸不破百感交集。

  放開老公,拉著兒子,陸唐芳芳下樓進了客廳,坐下後,她深深呼了口氣,說:「小破孩兒出事後所有的醫生都說他是腦死亡,不可能再活過來了。可是他的心臟明明還在跳。」

  想到那個時候,陸唐芳芳的眼圈泛紅,陸維誠緊摟住他,陸不破突然有種無法面對女神的愧疚感,他低下頭,隨即,他的腦袋被敲了下,抬頭看去,是老媽。

  「我不相信我那麼優秀的兒子會死,在醫院鬧了一場,他們又說小破孩兒是重度植物人。」陸唐芳芳擦掉眼角的濕潤,笑道,「而且我相信他沒有死,他的靈魂一定是跑到哪裡去了,不然心臟怎麼還在跳?」

  「等了一年,有一天他的腦波突然有了反應,我就知道我的兒子又回來了。哈,現在想起來那些醫生傻掉的樣子我都忍不住會笑。他們給你做了好多檢查,一直在說奇蹟奇蹟。開始的時候只是你的大腦又有了生命,可是你並沒有睜開眼睛。但怪就怪在這裡,你昏迷著,卻一直在哭,嘴裡時不時唸著什麼,我貼在你嘴邊聽了幾次,才聽出是『西門』。我很納悶,我記得你喜歡陸小鳳勝過西門吹雪,怎麼出去跑了一年回來你喜歡上西門吹雪了?」

  陸不破被老媽逗笑了,西門竹音對眼前的這位美麗的女士由衷地敬佩,感激。

  陸唐芳芳瞟了眼正在看她的西門竹音,冷冷道:「雖然我天天唸著小破孩兒讓他穿越,可那時候我真沒意識到我家小破被穿了。後來我回家給你拿換洗的衣物,偶然間聽新聞裡說『西門』什麼什麼的。那段時間我對這個詞特別敏感,馬上去看,但是香港的電視台播國外的新聞只會簡單帶過,我就去網上查,一查果然有個『西門』,還有個叫『段華』的笨蛋。」

  陸不破張張嘴,還是喊出了他以為會為難的兩個字:「老媽。我頂多是衝動,哪裡是笨。」

  「是很笨。」陸唐芳芳毫不客氣,「他不要你,你就找個比他好一百倍的將來氣死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這根草?」

  「伯母。」有人抗議。

  陸唐芳芳瞪了西門竹音一眼,繼續解釋。「然後我就查時間啊,不算時差的話,『段華』的死亡時間和你的腦波有反應的時間相差了大概二十分鍾。我就大膽地猜測,小破孩兒被穿了。而且你的性格雖然很像不破,但還是和他有所不同。你肚子餓的時候,我煮碗西紅柿雞蛋面就能打發你;如果是他的話,他會要求放腊肉、放兩個雞蛋,蛋黃不能太熟、要放菜心不能放生菜,要這個不要那個,總之就是一堆的要求,龜毛得很。」

  陸不破險些跳起來。「老媽,你太過分了!原來你每次給我煮麵條都是在打發我!」

  某位女士理直氣壯地說:「你每次都吃得那麼香,我以為你愛吃西紅柿雞蛋面。」

  郝佳哈哈直笑,插了句:「他還會和我吵架,你就不會。而且不管我怎麼欺負你你都不反抗」

  哀怨,陸不破變成了怨男。

  陸唐芳芳點點頭:「諸如此類的小細節太多了。而且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小屁孩兒回到家能躲我多遠就躲我多遠,而你卻會自投羅網。」

  「什麼叫自投羅網?」另一小破孩兒不滿了。

  「他怕我又讓他背什麼或學什麼,當然能躲則躲了。」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的陸唐芳芳同樣不滿。

  這時候,很少就兒子和妻子的談話發表任何評論的陸維誠突然開口:「不破,我和你媽媽不是因為你佔用了小破的身體才疼你,而是認為你就是我們的第二個親生的孩子。」

  「老爸。」

  陸維誠摟緊突然有些傷感的妻子道:「你媽媽當初懷孕的時候肚子裡有兩個寶寶,第一個寶寶出生後就夭折了,小破是弟弟。所以當小破出事,你又出現後我們就覺得是一個孩子回來了。你和小破的性格很像,又很孝順,很乖,我和你媽媽之所以瞞著你是希望你能用另一個身份重新幸福快樂地成長。等你能拋開過去的傷心後,我們再告訴你。」

  「老爸,老媽……」陸不破抱住兩人,在場的所有人都眼含淚水。

  陸唐芳芳揪揪兒子的耳朵:「你回來了,我相信小破也一定穿到歷史的那個角落了,他不在這個地球,也會在其他的地球。」

  陸不破哽咽道:「嗯,小破,一定和我一樣,也參加了穿越這一偉大的運動。」

  陸唐芳芳欣慰地說:「我為他的穿越做了十年的準備,他一定後悔沒有多背點古文,多學點樂器。」

  「老媽,小破已經背了很多啦,足夠他用了。」

  「不夠,他還沒有學會手風琴、西洋劍法等西方的東西呢,萬一他穿到歐洲中世紀怎麼辦?他的英語不錯可是法語就很糟了。」

  「老媽,小破不會那麼倒霉啦,就算他穿過去也會如魚得水。」

  母子兩人連連點頭,剛剛還在傷感的兩人已經開始操心不知有沒有參加穿越運動的陸小破了。陸維誠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臉上是幸福。西門木一、王玲玲和郝佳則不停地擦眼淚,西門竹音起身走過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謝謝你們。」

  陸唐芳芳放開兒子,眼神閃閃:「如果你能答應讓我家不破做攻,並且你一輩子都不反攻,我就把不破交給你。」

  西門竹音愣了,陸不破吼了。

  「老媽!」

  「是你自己說你要做強攻的。」

  「老媽──」

  「難道你喜歡做受?」

  「老媽──,拜託。老爸!」某人的臉都燒起來了。

  「呵呵,呵呵呵。」

  「不破!做攻做攻,我支持你。」

  「郝佳!」

  不懂攻受是什麼意思的西門木一跟著陸維誠傻笑,被陸唐芳芳培訓了兩天的王玲玲則看看兒子看看乾兒子,看看哪個適合做受。

  ……

  晚上的生日宴熱鬧急了,雖然參加的人並不多,但是氣氛卻相當熱烈。把壓在心底的沈重全部說出來後,每一個人都很輕鬆,就連壽星陸唐芳芳都顯得格外興奮,不停拉著老公陪她跳舞。郝大美女也拉著一人陪她跳舞,那就是她的代理男友陸不破。西門竹音難得地沒有吃醋看著自己的愛人摟著美女又笑又鬧。他則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專注於陸不破的一舉一動。

  當十層的巨型生日蛋糕被廚師推出來後,陸唐芳芳的眼角泛著淚花。在兒子和丈夫的簇擁下,她許下了她的生日願望。

  「一願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二願不破一輩子都不被反攻。」

  「三願……」陸唐芳芳在心裡許下第三個願望,然後深吸一口氣,吹滅蠟燭。

  接下來就是分吃蛋糕的時刻了,陸維誠小聲問妻子:「芳芳,你許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麼?」

  「願小破在那個世界快快樂樂,找到一個好老公。」

  陸維誠愣了兩秒,摟著妻子笑了。攻也好,受也好,男也好,女也好,愛就好。

  ……

  「唔!嗯啊!西啊!」

  床上正在發生肉體的激烈碰撞,陸不破跪趴在床上承受來自後方的猛烈攻擊。隔壁是郝佳,陸不破咬著被子,辛苦地壓抑體內不停湧上的激情。

  西門竹音一手撫弄陸不破的精緻,一手扣著他的腰,舌尖在他敏感的脊椎上來回舔咬。突然,他停了下來,抽出自己。隨即癱倒在床上的陸不破奇怪地看去,要換姿勢嗎?

  西門竹音分開陸不破的雙腿,含上他的昂揚,舔弄了一會,他暗啞地問:「不破,要不要做攻?」陸不破驚訝極了,瞧了兩眼對方的那根,他搖搖頭。

  「為什麼?你不想?」西門竹音伏到他的身上,舔咬他的脖子。

  陸不破連連喘息,過了會,他道:「做愛做的是愛,體位是其次吧。西門,我其實很排斥護攻。現在這樣我覺得很好,我能在做的過程中感受到你對我的愛。」

  西門竹音扶著自己的慾望緩緩進入陸不破的體內,吻上他,不再廢話。暫停的激情繼續上演,只不過卻比剛才要激烈許多。

  隔壁,兩個女人耳朵緊緊貼在牆上,不時嘆息。

  「我就說不破是受,他還嘴硬。」

  「可西門也不是太強啊,不破怎麼甘心給他壓?」

  「所以說不破笨,小笨瓜。趁西門有傷在身正好可以壓倒他。」

  「小破太瘦啦,西門一個反抗他就被壓啦。」

  「如果是古代就好了。」

  「為什麼?」

  「古代有生子藥,給小破吃了,我們就能看到真人版男人生子了。」

  「啊!阿姨,您好邪惡。」

  「那你為什麼這麼興奮?」

  「嘿嘿。小破生子,啊啊,好萌哦。」

  正在被壓的少年突然打了個寒顫。第二天他不懂為什麼老媽和郝佳總是用讓他起雞皮疙瘩的邪惡眼神看他的肚子。

  誰是誰的傷:第四十三章

  生日宴會在有驚無險中過去了,陸唐芳芳很喜歡這座小島,索性打算在島上多住幾天。西門木一和王玲玲不放心孫子,第三天就和兒子、乾兒子、郝佳一起回了紐約。郝佳家裡有事,當天她就離開了紐約回香港。陸不破要在紐約過暑假,在郝佳走後,他送教練和隊友們一起上飛機。陸不破想趁大家回去前找商澈談談,可商澈似乎很忙,在飛機快起飛前他才急匆匆地趕到機場,他根本來不及跟商澈談郝佳的事。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很驚訝,陳俊瑞居然提前離開了紐約,聽司裡說他好像和他哥哥吵架了,這更讓他驚訝,陳君瑞的哥哥怎麼看怎麼是好哥哥,竟然會跟他吵架,一定是這小子做了什麼太過分的事。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依他看,那家夥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吧。

  目送飛機離開,陸不破扭頭對身邊的男人淡淡一笑,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伸手抱住了他。他無比地感激這個世界上有穿越這一偉大的運動,不然他和男人錯過的不僅是彼此的幸福。

  「我們回家吧。」

  「好。」

  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陸不破和男人手牽手地離開了機場。有閃光燈亮起,陸不破尋找到光源,露出自己帥帥的笑容。

  ……

  當公寓的門打開時,陸不破生出幾分近鄉情怯,西門竹音拉著他進了房間。從鞋櫃中取出兩人的脫鞋。關了門,換了鞋。走進客廳,撫摸軟軟的沙發,拿起帥帥的小丑。有幾個看起來很新,似乎是剛做好沒多久。

  在客廳摸了一圈,陸不破又進到他和西門竹音的臥室。自從男人把這套房子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他後,就鳩佔鵲巢地擠了進來,分享他的大床。那時的他,把西門所做的一切都看成是出於友情的正常舉止,現在回想起來,他愛了西門十年,卻一點都不瞭解西門,一點都沒有看出他為他所做的一切是多麼地不尋常。朋友不會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不會對他那麼遷就,不會讓他揉屁股,不會在生病時要抱著他睡。

  大床上是兩個枕頭,可只有一條被子。床頭櫃上是他的照片,相框上掛著一條散出藍光的項鏈。陸不破走過去拿起那條項鏈,端詳了一會後,他扭頭看向靜默的男人。

  「你,從Sara那裡要回來了?」

  「那是你買給我的。」

  西門竹音走上前轉過身:「給我戴上吧。」

  「會不會太奇怪?」

  「是你送給我的,我要戴上。」要你親手給我戴上。

  陸不破給西門竹音戴上了項鏈,從後抱住他:「西門,對不起。」有太多太多的對不起。

  「華,說你不會再離開我。」

  陸不破雙手用力,埋在男人的後背:「不會,再也不離開你。」男人包住他的雙手,深埋在心底的悲傷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相擁過後,陸不破做出一個決定,吃大餐。今天是他們新生活新生命的開始,他們要慶祝。打電話給段羽、王芷和莉莉姐,陸不破要求他們必須出席,而用餐的地點就選在他和西門竹音的家裡。兩個不會做飯的人自然由西門竹音打電話到酒店訂餐,陸不破從家裡的酒櫃裡翻出沒有被西門偷喝掉的上好葡萄酒。再從抽屜裡翻出他的寶貝DV。

  陽光從窗外透進,遠處的自由女神像清晰可見。右手舉著DV,左手挽著西門竹音,陸不破對著鏡頭燦爛地笑著,然後扭頭,和男人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接吻,在舉行正式的結婚儀式之前,他們不妨先來一個前奏曲。

  西門竹音的眼中是滿滿的幸福,他把段華受傷後他偷偷親吻他,和他交換戒指的那一份錄像銷毀了。他們兩人都經歷了太多的傷痛,有些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好,他喜歡他的華臉上的笑容,他不會再讓他哭讓他痛。

  「西門,家裡沒有飲料,我下去買。」

  「我和你一起去。」

  「好。」

  不一會,房門關上了,帥帥的小丑們在沙發上幸福的微笑。

  ……

  下午6點,段羽、王芷和莉莉姐都來了禮物準時出現了。段羽帶了一束花,王芷帶了一包口香糖,莉莉姐的禮物最重,是一對男款的鑲鑽情侶表。當她把這份禮物送到陸不破的手上時,她對自己的上司道:「總裁,我祝你們幸福。」

  「謝謝。」

  在從島上回來前,陸不破就已經打電話告訴段羽和莉莉姐當初的真相了,在感嘆造化弄人的同時,他們也原諒了西門竹音這個笨蛋。

  6點半,酒店準時送來的豐盛的大餐。段羽第一個跳了起來,王芷看著他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陸不破總覺得王芷和段羽之間有點不對勁。段羽從進屋後就一直在躲避王芷的注視,而且他的臉上是可疑的紅暈,而王芷看段羽的眼神也充滿了色情,憑他兩年來被老媽熏陶出的敏銳直覺以及他成為受後的靈敏嗅覺,他可以500%地肯定這兩個人有姦情。

  陸不破拐拐身邊的人:「西門,你覺不覺得王芷和段羽有問題?」

  西門竹音淡淡地瞟了兩人一眼,小聲道:「我們去島上的那晚,他們沒有分房睡,那間房只有一張床,聽說第二天晚上兩人才離開。期間王芷出去過一次,買了藥還有粥,段羽一直在房間。」

  陸不破詫異極了:「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去年『世華』併購了希頓酒店,我是酒店最大的股東。」

  難怪。陸不破轉頭繼續觀察可疑的兩人:「你是說他們在一起了嗎?」很驚訝,但也僅是驚訝。

  西門竹音湊近陸不破的耳朵:「段羽的耳朵後面有吻痕。」

  「喝!」

  陸不破低叫了一聲,正在自助餐前選取美食的段羽和莉莉姐扭過頭,見他雙頰漲紅,曖昧地笑了笑。陸不破不滿地瞪了西門竹音一眼,這家夥竟然舔他的耳垂!王芷朝兩人陰陰笑笑,大步走上前突然一把摟住段羽的腰,這下臉紅的換段羽了。

  「王哥!」

  段羽慌手慌腳地去拉王芷的手,卻被對方摟緊。

  「這有什麼可隱瞞的?」王芷大方地對驚訝的莉莉姐、面無表情的西門竹音、看好戲的陸不破道,「我和段羽在一起了,等他讀完研究所後,我們兩個就去荷蘭結婚。」

  「王哥!」段羽的臉快成豬肝了。

  莉莉姐在驚訝過後,搖頭笑笑:「恭喜你們。」對相愛的人,她只會祝福。

  陸不破嘿嘿一笑:「王芷,我是他哥哦,俗話說『長兄如父』,要娶我們家段羽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我才同意他跟你結婚。」

  「哥……」段羽又激動又不安。激動的是老哥好像不反對,不安的是老哥笑得很邪惡。

  「什麼事?」王芷盯著不懷好意的兩人。

  「嘿嘿。」陸不破拿出老媽的架勢,「如果你能答應讓我家段羽做攻,並且你一輩子都不反攻,我就把段羽交給你。」

  「哥!」已經被壓過的人臉成了豬肝。你能想像比他壯一圈的王芷被他壓在身下的畫面嗎?

  王芷的嘴角在抽搐,陸不破的嘴角在上揚。

  「王芷,你做不到這一點,我是不會同意的。」哈哈,哈哈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家夥居然敢打他帥帥的臉。

  王芷的嘴角抽啊抽,五分鍾後,他冷冷一笑:「如果你能做到把西門竹音壓在身下一輩子,我就能做到一輩子都不反攻。」

  「當然能!」陸不破勾住男人,「我是弱攻,他是強受。」

  「噗!」

  王芷吐血了。

  已經徹底淪陷在耽美世界的少年大言不慚地繼續發表豪言壯語:「王芷,這是我老媽對我的要求,我已經做到啦,你如果做不到,我是不會同意段羽和你結婚滴。」他沒有看到男人垂著的雙眼中忽閃忽閃的眼神。

  「哥!」

  王芷咬牙切齒地瞪著對方,最後擠出一句:「算你狠!」

  ……

  「客人們」離開後,洗過澡的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西門竹音摟著陸不破,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摸來摸去。

  「華。」

  「嗯?」

  專注於籃球比賽的陸不破沒有看到西門竹音的表情。

  「你是弱攻,我是強受?」

  十幾秒後,陸不破身子一震,轉過頭來,男人凝視著他。他伸手把男人撲倒,伏在男人的身上:「是啊。」說罷,他吻上對方,動手扯男人的睡褲,「讓我壓你一次吧。」

  西門竹音配合著脫掉自己的衣服和少年的衣服,沒有反攻的跡象。陸不破吻上西門竹音的嘴,小心翼翼地撫摸他的傷口,然後學著他對自己做過的方式,揉捏他的乳首。在聽到對方呻吟後,他笑了。

  「西門,讓我壓一次好不好?」

  對於突然改變主意的人,西門竹音只是淡淡道:「隨便你。」

  陸不破又嘿嘿一笑,開始順著男人的身體舔。他的動作很笨拙,一切的經驗都只是來自僅有的幾次和男人的做愛中。但他記得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把男人的慾望含到嘴裡,慢慢吮吸。西門竹音的雙手在少年的身上來回撫摸,毫不壓抑他的快感。

  陸不破也興奮了,當男人越來越激動後,他突然跨坐在了男人的腰上,兩手撐在他的身側,雙頰發紅。

  「西門,我要攻你了。」

  「好。」

  藍眼沈沈,西門竹音在陸不破用股縫磨蹭他的慾望時,他單手探了過去,指頭微微用力。陸不破趴伏在他的身上,讓他為自己潤滑。當他的呻吟越來越大後,西門竹音抽出濕潤的手指,扶著慾望對準少年的洞口。陸不破閉上眼睛,緩緩向下坐,伴隨著疼痛和快樂,他的身體接受了男人。

  「西門,我愛你。」捧著男人的臉,陸不破深深的吻上他。西門竹音的舌與他交纏,讓他用身體感受他對他的愛。

  沈浸在西門帶給他的快樂裡,陸不破抽空心道:明天再告訴段羽如何攻王芷吧,他相信王芷會喜歡的。

  而此時,紐約的各大報紙刊登出一條新聞:「世華」集團總裁西門竹音在與其華裔妻子若蘭離婚後性情大變,毫不避諱地與一位同性少年舉止親暱的出現在機場。一個星期後,若蘭一案將第一次開庭審理。西門竹音曾為了他的前妻與自己的好友段華決裂,如今在得知妻子的背叛後又接受了同性戀情,令人唏噓。西門竹音的態度大轉變也許會影響其前妻的判決,這一事件的緊張我們將繼續關注。

  半個小時後,紐約的幾大報社都接到了一份郵件,郵件的題目是:西門竹音為妻子背叛多年好友的驚天隱情!

  抽完一支煙,王芷恨恨地關了電腦。段華,這下咱倆扯平了吧,你如果還敢阻止我和段羽結婚,我就把你是段華的真實身份抖出去。誰怕誰?

  誰是誰的傷:第四十四章

  陸不破有選擇性地告訴了段羽和王芷當初的真相(隱瞞了孩子的事以及西門知道若蘭身份的事),而王芷又有選擇性地告訴了報社事情的真相(有些內容不乏添油加醋),所以第二天各大報社加緊趕印出來的報紙頭條新聞就是:「世華」總裁西門竹音與同性愛人段華之間的世紀大悲劇!來自香港的陽光少年用愛拯救了瀕臨絕望邊緣的年輕總裁。

  內容概括如下:

  話說,某位年輕的總裁愛戀了自己的好友很多年,擔心他的愛嚇跑好友,他一直隱忍著。有一天他終於下定決心對好友表白,卻查出身患腦癌。為了不讓好友傷心難過,年輕的總裁不僅沒有表白還打算用計把好友騙走,直到他死後再告訴好友一切。恰逢心機深沈的女間諜出現,年輕的總裁併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急於騙走好友的他接受了女間諜的求愛,並讓女間諜懷了他的孩子。

  在遺囑中,他除了留給妻子相應的財產外,他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好友,他相信他死後好友會原諒他並且照顧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甚至希望他死後好友能愛上他的妻子,這樣好友就不會孤單,而他也可以安心地上天堂。

  之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這裡省略幾千字。然後到了男護士的出現。

  話說,某位年輕的總裁躺在病床上等死。努力抽煙的他如願以償地得了肺病。一位從香港到紐約遊玩的陽光少年陰差陽錯之下到了年輕總裁治病的醫院來做義工。(如何陰差陽錯有許多個版本,總之就是熱血又陽光的少年比較愛管閒事啦。)咳,做義工。因為太陽光,他就被派去照顧一心尋死的年輕總裁,然後上演了一幕感人的狗血愛情故事。咳,不是狗血,是令人感動的愛情故事。

  少年的性格像極了年輕總裁冤死的好友,他用他的智慧、熱情、陽光喚起了年輕總裁對生的希望。在他的身上,年輕總裁又看到了昔日愛人的影子。這個時候,上帝沒有拋棄年輕總裁,不僅讓他重拾活下去的念頭,更把健康還給了他。年輕總裁只是小小的肺炎。

  年輕總裁曾經對好友做出的事讓好友的親人和朋友非常地憤怒,當他和陽光少年在一起後,他們很生氣,一度想拆散兩人。可他們與陽光少年接觸後,才發現他真地很想他們死去的親人(朋友)。在陽光少年的陽光普照下,他們也漸漸走出了親人(朋友)死去的陰影,然後在得知了當年的真相後原諒了年輕總裁。並且他們也和陽光少年成了朋友。

  年輕總裁失去了他深愛的人,這個人會永遠活在他的心中。而他決定和陽光少年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就是好友為他犧牲的目的就是讓他能幸福地生活下去,他會帶著對好友的愛和好友對他的希望努力地,好好地,活下去。

  最後是陽光少年的背景介紹,還有他在剛剛結束了比賽上的兩張雄姿照。總歸一句話:商界英才配籃球新星,整一天作之合。

  「啪!」

  把報紙扔到茶几上,陸不破不停地搓胳膊:「狗血,太狗血了!誰想出地這麼噁心的話。報社怎麼知道的?」西門竹音拿起報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邊,面無表情地放回去。

  早上七點鍾兩人還窩在床上睡覺,乾爸和乾媽的電話就來了,讓他們趕快看今早的報紙。陸不破起不來,西門竹音穿了睡衣出去,五分鍾後他從樓下管理處拿來了今天的報紙。一看到頭條的新聞,陸不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來了。

  把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人拉過來摟著,西門竹音並不像陸不破的反應這麼大,而是淡然地說:「不管是誰把我們的事這麼詳細地透露給報社,這對你來說卻是件好事。我因為若蘭逼死了『段華』……」

  「西門!我不喜歡你這麼說。」陸不破打斷對方的話。

  西門竹音親了他一口,讓他不要介意。「外界對我負了你這件事反響很激烈,如果不告訴他們真相,他們會把矛頭指向你。現在他們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就不會把怒氣移到你的身上。華,我不在乎他們說我什麼,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在乎他對我的看法的只有你,也只是你。現在這樣很好,就讓他們這麼以為好了。」

  陸不破心裡很難受,報上說的只是一部分真相,事實是這人愛的只有他,和他陽不陽光沒有關係。雙手環住對方的腰:「西門,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衝動。」如果不是他衝動,事情就不會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還差點害死這個人。

  西門竹音摟緊他:「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麼好嗎?不要讓別人的看法影響我們自己的生活。華,我們的幸福來得太不容易了,讓我們好好珍惜他。過段時間我的事就會走出大眾的視線,總統出軌的事都會很快過去,何況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

  「我不喜歡他們那麼說你,你從來沒有變過心。」說來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男人了,愛他,好愛他。

  「我只要你愛我,華。」找到少年的唇,西門竹音含上。他的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他幸福的呢?

  在沙發上擁吻了十幾分鍾,氣喘的兩人這才分開。陸不破當即把那份報紙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起身去廚房找吃的。他決定了,先填飽兩人的肚子,然後窩在家裡看一天電影!男人起身跟上,然後站在廚房門口幸福地看著少年為他熱牛奶、烤面包。這時電話響了,男人轉身回客廳接電話。

  「Hello。」

  「啊,西門吶,是我王芷,你們已經起來了?」

  「嗯。」

  「今早的報紙看了沒有?」

  藍眼睛微閃:「沒有。怎麼了?」

  「那快去買一份看看,看完後不要太感謝我,就拿昨晚的事交換好了。」

  藍眼睛深沈:「昨晚的什麼事?」

  某人厚臉皮的說:「我和羽的體位問題我們自己覺得OK就OK,某人不要再拿什麼『長兄如父』來壓羽。如果他還是堅持的話,我會很高興看到他被科學瘋子抓去做活體實驗。西門,把這句話告訴陸不破,我掛了,睡覺去。」

  電話掛了。

  西門竹音回到廚房,正在研究如何使用榨汁機的陸不破頭不回地問:「誰的電話?」

  「王芷的。」

  大概知道怎麼用了,陸不破切蘋果。「他這麼早打電話過來肯定沒好事。怎麼了?」

  「他說他考慮了一晚,如果你堅持的話,他會讓段羽做攻。」

  「啊?真的?」陸不破驚訝地回頭,這太不符合王芷的作風了吧。那家夥不是該想個法子威脅他才對嗎?

  「他是這麼說的,你要不要打電話去問問段羽?」

  陸不破馬上搖頭:「我本來就是刁難他的。不過他既然心甘情願地做受了,就讓他做去吧。」嘿嘿賊笑,他對男人示意:「洗手,準備吃早餐。」

  「好。」這樣很好不是嗎?

  吃了早飯,兩人各自打電話給各自的爸媽,讓他們不必擔心此事。陸不破那邊很好搞定,西門竹音這邊則費了一番功夫,其實也不算費工夫,只是西門木一和兒子詳談了一番,讓他務必保護好陸不破,不要讓他被媒體和偏激的人騷擾。

  打完了電話,兩人拉上窗簾,翻出鬼片。西門竹音給陸不破弄了微波爆米花,陸不破給他泡了茶,兩人鎖在沙發上看電影,沒忘了把電話線拔了。狗血淒美的愛情故事就這樣被丟在了垃圾桶裡。

  「西門。」

  「嗯?」

  看鬼片毫無感覺的人摟住緊張兮兮的少年。

  「能不能不要讓若蘭坐牢?」

  「我儘量。她牽涉的人太多,他們並不打算放過她。」

  「她是逸華的媽媽。」

  「我儘量,爭取讓她得到緩刑的機會。」

  「開庭那天你去會嗎?」

  「會。你在家等我好不好?會有很多記者,我不想他們影響你。」

  「好,我在家等你。」

  有一個恐怖的鏡頭,陸不破閉上眼:「西門,換一部吧,我怕晚上會睡不著。」

  「好。」男人起身換了部片子,是卡通片。

  坐回來,西門竹音摟上陸不破:「在家等我。」

  「嗯,我會在家等你。」仰頭給他一個吻,陸不破道,「以後我都會乖乖地在家等你。」

  藍眼睛閃閃,男人再次情不自禁地吻住少年。幸福的生活已經開始了。

  ……

  法院的門口聚集了大批的記者和民眾。當加長的勞斯萊斯停在法院門口時,記者們蜂擁而上,不停地按下快門。面無表情地西門竹音在保鏢地陪同下穿過擁擠的記者和人群步入法院。

  「西門總裁,請問您和段華先生的事是真的嗎?」

  「西門總裁,請問您和那位少年確實是在醫院相識的嗎?」

  「西門總裁,陸不破先生是香港娛樂界的太子,他去醫院做義工真地是出自巧合嗎?」

  「西門總裁,西門總裁……」

  西門竹音對記者們的提問充耳不聞,一直到他走到法院門口快要進去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我愛段華,他在我心中的位置無人可替代。對若蘭我很抱歉,她是一個善良的女人,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不破對我來說是另一個段華,他愛我,甚至可以接受我的心裡有段華的位置。我愛段華,也愛陸不破。希望你們不要去打擾不破的生活,是我把他牽扯進這場風波里的。謝謝。」

  說出這段震撼性的話,西門竹音帶著自己的律師走進了法院,閃光燈在他身後霹靂巴拉地響。從側面走來的王芷滿含深意地瞥了他一眼,藍眼睛沈啊沈,即使是王芷,也不能威脅他的愛人。送他一份怎樣的大禮呢?帶著對方看不透的心思,西門竹音走進法庭。

  今早若蘭從獄警那裡已經得知了前夫與一位少年的事,也得知了當初前夫為何會娶她的真相。她是悲哀的,但她又很平靜。西門竹音為她找了全美最好的律師,當她被獄警帶出來時,她看到了那個男人就坐在那裡。依然的面無表情,依然的嚴肅,可是臉色卻好了許多,甚至胖了。她為什麼沒有發現呢?在與她共同生活的兩年裡,這人的身上籠罩著一股死氣,他正在慢慢走向死亡。而現在,他卻是那樣的鮮活,那樣的充滿了生機。她騙了她最愛的人,也騙了她自己。

  深深凝視了西門竹音幾眼,若蘭坐在被告席上,平靜地等待著對她的審判。老天果然是公平的,人要為自己做下的事承擔後果。

  經歷了四個小時的審理,在十幾位證人的證詞下,陪審團做出了一審判決──鑑於若蘭被人逼迫,法庭判她三年零四個月的監禁,若有不服可以上訴。

  若蘭當庭表示服從判罰,不會上訴。她很平靜地被帶走了,在離開時,她回頭看了同樣在看她的男人一眼,微微笑了笑。

  電視機前,陸不破心情沈重地看著若蘭被警察帶走,這個傻女人。

  誰是誰的傷:第四十五章(正文完結)

  西門竹音知道陸不破因為若蘭的事心情不好,在若蘭的判決下來的第三天,他又把公司的事暫時交給父親,把陸不破帶上了私人飛機。

  「西門,你要帶我去哪?」飛機已經起飛了,陸不破還不知道自己要被「賣」去哪裡。

  西門竹音親了親他,平靜地說:「天堂。」

  陸不破眨眨眼,笑了:「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天堂。」

  男人的嘴角勾起:「那是我們兩人的天堂。」單手從後矇住陸不破的眼睛,他放下椅背:「睡吧,睡醒了我們就到了。」

  「不能把我背下去哦,一定要叫醒我。」伏在西門竹音的身邊,陸不破拉下他的手握緊。

  「好,一定叫醒你。」

  飛機轟隆隆地在云層上方飛翔,因若蘭的事而心情壓抑的陸不破在男人的安慰下睡著了。西門竹音的右手食指輕輕地撫過少年的眉、閉著的雙眼、鼻子、嘴,沒有一分「華」的影子。他感謝陸伯母,如果不是她,這副已經被宣判死亡的身軀會被燒成灰,他的華也許就不會重生。那段沒有華的行尸走肉的日子此刻回想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挨過來的。

  眼前浮現出一張總是眉眼帶笑的臉龐,這張臉龐漸漸和臂彎裡沈睡的人重疊。握住陸不破的左手,摸上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西門竹音親了親安靜的人:華,在我們的天堂裡,結婚吧。

  ……

  飛機降落時,西門竹音叫醒了陸不破,不過讓他奇怪的是他的眼睛被蒙上了。

  「西門?」

  摸上眼罩的手被落下,他聽到對方說:「等完全抵達我們的天堂,你再看。」

  陸不破笑笑,很配合。「好啊。」

  在男人的攙扶下,陸不破慢慢走下飛機。男人沒有停一直在走,他也只好跟著。飛機的引擎關了,他聽到了鳥叫、蟲鳴還有隱隱約約的海潮聲。是在島上?他摸索到男人的手握緊。

  走了大概有十分鍾,男人停下了。走到陸不破的身後,他一手摟上他,一手摸上他的眼罩。

  「閉上眼睛。」

  這麼神秘?陸不破乖乖閉上:「好,我閉上了。」西門竹音取下了眼罩,熱氣噴在他的耳邊:「睜開吧。」

  眼皮動了動,陸不破緩緩睜開眼睛。光線的刺激讓他適應了一會後才看清了眼前了景象。他愣愣地站在那裡,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噢!西門!」陸不破上前兩步,驚訝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哪裡是地球,這明明就是天堂,是亞當和夏娃居住的伊甸園!

  參天的大叔,天空中飛翔地鳥兒,淡淡的霧氣籠罩在樹林的上方。清澈的泉水在眼前流淌,幾隻白鷺在湖水中嬉戲。兩側滿是鮮花的木棧道伸向樹林,被蕨類植物包圍的大樹上赫然一座紅色的木屋。還有被花瓣覆蓋的吊床掛在亭子裡,旁邊就是冒著熱氣的溫泉。充滿洛可可式風格的別墅就在前方,一部分隱藏在樹林裡。海面在遠方浮現,這是一座很大的島,是一座天堂島。

  「這是我送給你的天堂,華,喜歡嗎?」

  「喜歡,很喜歡。」

  陸不破轉身,激動地抱住西門竹音:「非常喜歡。西門,謝謝你。」

  「不要說謝。」西門竹音擁緊他,「你說了,想要屬於我們兩人的天堂。華,還記得我送給你的那座島嗎?」

  陸不破點點頭:「難道就是這個?」

  「對,就是這座島。這是屬於你和我的天堂。」

  「西門……」陸不破的眼眶濕潤,「我喜歡,非常喜歡,喜歡。」

  「華,我們今天在天堂結婚好嗎?上帝會祝福我們。」他用了三年的時間裝飾這座島,這座要送給華的天堂。

  「好,好,我們結婚,不管是前世的段華,還是今生的陸不破,都只和西門竹音結婚。」他感謝所有需要感謝的人,讓他重新回到這個男人的身邊,他愛他,愛他。

  ……

  海邊,有一座臨時搭起的婚禮現場。這裡沒有觀禮的朋友,沒有前來祝福的親友,只有「新郎新娘」兩個人。他們穿著白色的西裝,十指交纏地站在佈滿百合花的檯子上。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身材略高的男人首先開口:「今天是我和不破結婚的日子。生生世世,我都不會再與他分離,不會隱瞞他,不會讓他傷心,會與他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會給他一切我所能給予的幸福。我願意,我願意把我的一切以及生命交給他。我們會同時死去,然後在下一世再次相逢相愛。」

  另一人道:「今天是我和西門結婚的日子。生生世世,我都不會再與他分開。我會學會冷靜,學會用理智去處理問題。不隱瞞,不任性,與他分享我所有的喜怒哀樂,給他一切我所能給予的幸福。我願意,我願意我把的所有包括生命都交給他。我會和他一起死去,在下一世我們會重逢,會相愛,會在我們兩個人的天堂裡結合。」

  兩人從口袋裡各掏出一個紅色的絨盒,打開,是從他們的無名指上取下的戒指。西門竹音鄭重地給陸不破戴上,接著陸不破給他戴上,兩人親吻。

  他們,結婚了。無需法律的承認,他們正式結婚了。

  在他們的新房裡,陸不破躺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婚床上與他的愛人擁吻。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們可不能浪費。

  ……

  ……

  酒店的宴會廳裡熱鬧非常,陸不破扯扯有點緊的領帶。很少穿西裝的他此刻穿了一身銀色的亞曼尼西裝,高挑的身材讓他看起來英俊極了。已經有好幾位媽媽帶著自己的女兒來找他相親了。應付不來的陸不破索性躲到了宴會廳的角落裡。老媽陪著老爸應酬,乾媽陪著乾爸應酬,只可憐他孤家寡人。

  「不破!你怎麼躲在這裡,快點,儀式馬上要開始了。」同樣穿著一身西裝的陳俊瑞突然出現在陸不破的身後拖著他就走。

  陸不破被動地跟著走,嘴裡直念:「不著急不著急。」嗚嗚,他能不能不去。

  音樂響起,交談的諸人安靜了下來。這時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一對璧人。男的帥氣,女的漂亮。前者剛剛被NBA的一支球隊簽下,而後者則剛在香港著名的刊物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可謂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尤其是新娘的肚子已經四個月大了。跟在兩人身後的伴郎伴娘們也是英俊美麗,不過令人好奇的是新娘身後的第一位伴娘居然是位帥氣的少年,有人低笑出聲,這孩子太有意思了。

  現場司儀在新郎新娘伴郎伴娘走到台上後,說:「歡迎大家今天前來參加商澈先生和郝佳小姐的結婚宴。」

  劈里啪啦,鼓掌。作為伴娘的某位少年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難道就因為他是受,他就只能做伴娘嗎?過分!過分!過分的老媽和郝佳。

  還好新娘沒有刁難他太久,接下來的環節中她把伴娘踢下場了。獲得了自由的陸不破飛也似地跑到陽台躲了起來。這時,有一位行色匆匆的男子抱著一個孩子進了宴會廳,男子在場內環視一圈後,沒有發現他要找的人。他立刻走向陽台,果然在那裡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不破爹地。」男人懷裡的孩子看到他立刻伸出雙手。躲在那裡哀怨的少年立刻把飲料交給男人,抱過孩子。

  「飛機晚點了。」西門竹音喝下陸不破喝了一半的果汁,解釋道。

  陸不破握了下他的手:「你和逸華能平安到就好。還好你剛才沒有在,老媽和郝佳怪咱們兩個結婚那天沒有告訴她們,居然讓我做伴娘,丟臉死了。」

  男人左右看了看,摀住兒子的眼睛,親了陸不破一口算做安慰。陸不破紅著臉笑了,抱緊逸華:「肚子餓了吧,小華,不破爹地帶你去吃東西。」

  「渴。」西門逸華摟緊不破爹地道。少年立刻帶他去喝水,順便拉了男人一下,讓他也跟上。

  繼續陪老公應酬的陸唐芳芳看到了兒子和「兒媳婦」,她拽拽老公:「老公,你說是不是我總是在不破面前說他是弱受,所以他就真地做了受?」

  「你不喜歡?」

  陸唐芳芳笑了:「果然心理暗示是有用的。」

  陸維誠一愣:「呵呵,呵呵呵。」

  被不破爹地喂著吃飯的西門逸華打了個哈欠,剛經歷了長途飛行,他很累。

  「小華,爹地帶你回去睡覺好不好?」陸不破問。

  西門逸華點點頭:「不破爹地和爹地跟我一起睡。」

  「好啊。」早就想走的陸不破立刻拉住男人,男人毫無意義地點點頭。

  那邊,隊友們又開始灌新郎隊長酒了,陸不破對郝佳揮揮手,告訴她他要先走了。郝佳氣得雙手叉腰,接著卻噗嗤一聲笑了。

  在紐約時,西門竹音讓人給郝佳和商澈下了藥,兩人發生了關係,郝佳也在那一次意外中懷孕了。就在陸不破煩惱怎麼找商澈說兩人的時事,商澈從香港打來了電話,告訴他他要娶郝佳,這讓陸不破很是驚訝。

  原來商澈不是不願意負責,而是為了給郝佳富足的生活,他找到了對他有意的那位NBA經理人,願意成為他們球隊的隊員。從此之後,商澈會像西門竹音那樣,香港美國兩地跑。郝佳一聽商澈為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哪裡還會生氣,馬上決定和商澈結婚。本來兩人準備先訂婚,結果郝佳懷孕了,索性等到商澈把赴美的手續辦完之後直接結婚。結婚後,商澈就要放棄香港的學業去美國了,郝佳打算孩子出生後就去美國陪商澈,她會在那裡給兩人申請大學,她希望商澈能完成學業。

  ……

  搭計程車回到兩人位於香港的家──陸不破和父母的家。兩人之所以沒有搬出去實在是因為陸唐芳芳的手藝太好了,而且西門逸華還小,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距六月份去紐約已經過了四個月。陸不破開學了,必須回香港,今天是郝佳和商澈結婚的日子,西門竹音在紐約忙碌了一個多月後帶著兒子來投奔陸不破。陸唐芳芳專門請了善於照看小孩子的保姆幫她照顧逸華,她的口號是:小受要從小培養。

  回到家喂逸華喝了牛奶,給他洗了澡,陸不破哄著他睡了。輕拍逸華,一人從他身後抱住了他,親吻他的脖子,發出了求歡的信號。

  「去我的房間吧。」同樣渴望西門竹音的陸不破拉著男人快步走到他的房間,反鎖上門。還沒有開燈,兩人就靠在門上熱吻了起來。

  分別了一個多月,彼此間的思念就快要把自己淹沒了。陸不破熱情地挑逗西門竹音,讓他失去理智地在自己的體內衝撞,他需要西門的碰觸,他好想他。

  激情結束後,西門竹音擁著陸不破輕吻,這是做愛後必須的一道程序。在西門的啄吻下漸漸平息下來的陸不破懶懶地不想動。

  「不破。」

  「嗯?」

  「商澈去NBA了,你呢?我知道有三家球隊都很想要你。」

  「老媽說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不能操之過急。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很短,她不希望我用幾年的輝煌換取今後一輩子的傷痛。我才大一,過兩年身體沒問題了我會考慮去NBA,現在不考慮。」

  「『世華』的電腦防禦系統也需要你。」

  「那個是小Case啦,到是你,電腦怎麼還是那麼白痴。」

  「我習慣有你了。」

  西門竹音摸上陸不破的臉,藍眼深沈:「不破,我希望這一世你能做你任何一件你想做的事。不要因為我放棄你的愛好。」

  陸不破低笑,揪揪男人的耳朵:「放心啦,我真地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才不去NBA的。而且我就算不是超級球星,也是超級黑客啊。我能做的事很多呢。」

  男人吻住他,過了一會才放開。「不破,我還想要。」

  「好,我也想要。」

  激情繼續。

  他和男人差一點就天人永隔了,他珍惜和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段華有他自己的事業,陸不破也會有自己的事業,但前提是,他不會和男人分開。沒有什麼犧牲之說,他只是選擇了他喜歡的生活,就像同樣被NBA看中的君瑞選擇了留在香港一樣。在電視上看隊長如何在美國叱吒風雲不是也挺好的嗎?

  ……

  ……

  「祝福你,在你一生裡,永遠……」

  電視裡放著新年祝福歌,陸家別墅裡熱鬧極了。

  「老媽,你給我買八寶飯了沒?」

  「在鍋裡蒸著呢。」

  「乾媽,逸華的新衣服呢?」

  「在我和你爸爸的衣櫃裡。」

  「OK。西門,你去拿逸華的新衣服。」

  「好。」

  「不破爹地,我想吃糖。」

  「只能吃一顆。」

  「兩顆。」

  「不行,只能吃一顆,你今天已經吃了好幾顆了,牙齒會壞的。西門,順便去爸爸的酒櫃裡拿酒。」

  「好。」

  今天是陸不破和西門竹音結婚後的第一個新年。兩人選擇了在香港過年,中國的年還是在中國過得有年味。西門木一和王玲玲提前十天就來香港了。郝佳和商澈結婚後,西門逸華就留在了香港,他很粘他的不破爹地,因為不破爹地會帶他玩,會跟他做遊戲,比爹地好玩。過完年後他會跟爺爺奶奶回紐約,西門竹音則繼續留在香港,如果紐約有什麼重要的事他再趕回去。

  今晚的年夜飯由陸唐芳芳和王玲玲主廚,豐盛度自然不在話下。就連西門逸華都跑進廚房好幾次,偷吃的(明顯被某人教壞)。

  7點半,年夜飯上桌了,大家圍坐在一起。陸維誠和西門木一兩位家長首先舉起杯子,其他人紛紛跟上,就連逸華都舉著裝滿果汁的杯子。

  年長的西門木一首先開口:「這一年對我們兩個家庭,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極不平常的一年。我的心情很激動,也很感動。感謝芳芳和維誠,感謝小破。希望來年我們能高高興興,快快樂樂,倖幸福福。不要再有淚水,不要再有傷心和難過。」

  接著是陸維誠。他呵呵笑了幾聲,說:「不破和竹音能重新在一起,我和芳芳都很高興,你們要和和美美白頭到老。祝木一哥和玲玲姐身體健康,祝小逸華健康茁壯地成長。祝芳芳越來越美麗,成為世界知名的作家。」

  陸唐芳芳挽住老公,笑得甜死人。

  「老爸老媽、乾媽乾媽,來年願你們做得菜越來越好吃。乾杯!」說話的人不需要猜了吧。

  「爸、媽,謝謝你們。」這人也不用猜了。

  「爺爺奶奶,乾杯。」這個,更不用猜了。

  全體舉杯,乾杯。

  「砰!」

  突然一道閃光,後院傳來一聲巨響。西門逸華當即就嚇哭了,陸不破馬上抱起他。

  「我去看看。」西門竹音讓大家在屋裡等著,他去廚房拿了把菜刀。

  「我們一起去。今天保鏢和傭人們都放假,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陸維誠也衝進廚房拿了幾把刀,分給西門木一和兩位女士。大年三十的晚上出現異常狀況可是極為不利的兆頭啊。

  西門竹音走在最前面,西門木一和陸維誠跟著他,陸唐芳芳、王玲玲和抱著逸華的陸不破墊後。後門一打開,所有人都驚愕地站在了那裡。

  哭泣的逸華停止了哭聲,指著院子裡正在冒煙的東西問:「不破爹地,那個是什麼?」

  陸不破緊張地咽嚥唾沫,頭皮發麻:「不,不知道。」

  只見院子裡有一個金屬光澤的巨大的大約三米高五米寬的蛋,那個蛋把後院的花壇全部砸毀了,還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坑。

  西門竹音一手握著菜刀,一手擋住身後的人:「不破,你帶逸華回去,報警。」

  「好。」

  突然,蛋發出了聲音,它打開了!亮光從縫隙中冒出,然後光線越來越多越來越亮,照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當光線陡然增強後,他們看到有人從蛋裡走了出來。接著,光線暗了下去,他們看清了走出來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高大約1米7左右,一頭長發,長著張娃娃臉的,看不出性別的人。那個人走出來後,先是停了一會,突然就聽他高喊一聲:

  「老爸老媽!我回來啦!」

  他展開雙臂,眼中含淚,朝著驚呆的陸維誠和陸唐芳芳就撲了過去,差點撲到陸維誠手裡的菜刀上。

  「老媽!」那人抱住陸唐芳芳,陡然大哭起來,「老媽!我找你和老爸找的好辛苦啊!老媽!都是你啦!天天在我耳邊念『穿越』『穿越』,可是你的功力又不夠強,你沒把我唸到古代,唸到國外,你把我唸到外太空去啦。老媽!快給我做一頓大餐賠禮道歉!」

  「!當」

  陸唐芳芳手裡的刀掉了。

  「小,死小破孩兒。」

  雙手發抖。

  「!當,!當。」

  大家手裡的刀都掉了,除了從蛋裡跟著那人走出來的一位身高超過兩米,不苟言笑,走路帶聲的男人外,所有人都茫然了。

  ────

  傷的正文終於完結了,覺得該說的都說了,沒說清楚的尼子會在番外裡寫。總之,這倆人的故事以HE結尾啦,撒花

  完

番外(出書版番外):新的生活(一)

  「砰!」

  一人從外衝進來拿起桌上的涼水杯就灌。

  「啊,活過來啦!」灌了半杯,他擦擦嘴,喘口氣。

  「砰!」緊接著,又一人從外衝了進來,拿起桌上的涼水杯就往嘴裡灌,當他咕咚咕咚喝夠時,杯子裡的水已經見底。

  「啊,活過來啦!」說話奶聲奶氣的人把涼水杯放下。

  「我說你們兩個,不能正常地進門嗎?」正坐在沙發上冥思新文大綱的某位女神大人不悅地說,她的思路又被打斷了。

  「啊,老媽──對不起,下次一定記得。」陸不破趕緊撲到老媽身邊又是捶肩又是作揖。

  「奶奶,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記得。」西門逸華趕緊撲到奶奶身邊,給了奶奶一個帶著臭汗的吻。

  陸唐芳芳放下筆電,拿過紙巾給孫子擦了擦汗,哼道:「你們父子兩個每次都說下次一定不會再犯,可是你們哪次記住了?去,把身上的汗臭洗乾淨,冰箱裡有哈密瓜汁西米露,拿出來放一下再喝,不然太涼。」

  「老媽,我愛你!」狠狠地親了口老媽香香的臉蛋,陸不破拉著兒子上樓洗澡。西門逸華來不及親,就拋給奶奶一個飛吻:「奶奶,我愛你。」

  「快去洗澡,臭死了。」笑著揮手趕父子兩人上樓洗澡,陸唐芳芳起身去廚房從冰箱裡把西米露拿出來,又拿出小半個西瓜,準備做西瓜色拉。

  快速洗完了澡,陸不破和西門逸華坐在沙發上滿足地吃著西米露和西瓜色拉,6月的天,又剛剛打完籃球,體內的燥熱在西米露和色拉進肚後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陸不破忍不住歎道:「有媽的孩子真是寶。」

  西門逸華重重點了兩下頭:「有奶奶的孩子真是寶。」

  父子兩人的馬屁讓陸唐芳芳格外受用,她重新拿過筆電,佯怒道:「你們只要今後進門的時候小聲點,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不會了!」陸不破馬上舉手。

  「我也不會了。」剛滿5歲的西門逸華舉起他的小手。

  「哼。」陸唐芳芳懶得理兩個不長記性的家夥,思緒重新回到自己的文案上。

  三兩口吃完,陸不破咬著勺子渴望地看著老媽,西門逸華學著不破爹地也咬著勺子盯著奶奶。察覺到的陸唐芳芳抬頭瞟了兩人一眼,手上不停。「又怎麼了?」

  「老媽──」陸不破狗腿地蹭到老媽身邊,「今晚吃什麼?」

  「奶奶──」西門逸華放下勺子,直接上了沙發趴在奶奶腳邊,「今晚吃什麼?」像極了一隻小狗。

  陸唐芳芳看看兒子,再看看孫子:「逸華,嘴再嘟一點。」西門逸華馬上嘟起嘴,陸不破心裡閃過危險。

  「扭扭屁股。」

  西門逸華立刻扭扭小屁股。

  「眼睛再瞪大一點。」

  壓根不知道奶奶正在耍他的西門逸華馬上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老媽──」陸不破發出抗議。

  陸唐芳芳邪惡地笑了,摸摸孫子的小腦袋:「不錯不錯,很有小受的潛質。」

  「老媽!」

  逗弄夠了,陸唐芳芳不緊不慢地問:「你們剛才去廚房沒有看到晚上的食材?」

  父子兩一愣,馬上跳下沙發直奔廚房。幾秒後,兩個人屁顛屁顛地跑出來,撲在陸唐芳芳身上,同時扭:「老媽(奶奶),我愛你!」

  陸唐芳芳把兩張垂涎的臉推開:「愛我就不要打擾我,今天想不完大綱,晚上沒飯吃。」

  「我去上網!」

  「我去看卡通!」

  父子兩人馬上從女神身上下來,瞬間消失在客廳。開玩笑,廚房的水池裡有蝦、有蟹,灶台上還有雞和魚,如果吃不到他們今晚就不活了!清場完畢,陸唐芳芳看了下時間,她還可以寫半個小時。

  下午5點30分,陸維誠準時下班回家,十分鐘後,西門竹音也準時到家。吃了涼爽的西米露,陸維誠就站在廚房門口陪老婆說話,順便匯報自己今天的工作行程。而西門竹音則和兒子說了兩句話後,端著他那碗西米露上了樓。

  推開房門,就見一人趴在計算機前打撲克,西門竹音臉上浮現溫柔,關上門。聽到關門聲的人回頭,笑著喚道:「西門,你回來啦?」

  「今天沒有出去?」把自己的那碗西米露遞給陸不破,西門竹音在他身邊坐下。

  陸不破拿過碗,舀了一勺餵給對方,道:「上午和逸華幫老媽收拾家,吃了午飯後和逸華睡了一個半小時的午覺,然後在後院打籃球。我明天下午要去福利院給孩子們上課,你明天忙嗎?」

  西門竹音想都沒想地說:「不忙。明天上午我們去中環逛逛,然後在外面吃午餐,下午我陪你一起去福利院。」

  「好。把逸華丟給老媽。」有兩個星期沒有和男人單獨相處了,畢業後閒散在家安心做米蟲的陸不破,現在是福利院的一名光榮的義工。

  喝了兩口,知道這人喜歡喝西米露,西門竹音搖搖頭表示不喝了。看著對方大口喝完,他拿過紙巾給對方擦嘴。三年來,世華財團的版圖繼續擴大,並開始涉足娛樂圈。香港的分公司成了他第二個辦公地,每年他有半年的時間留在香港。西門逸華離不開爹地和不破爹地,也跟著他們美國香港兩地跑,在不破爹地的影響下,他在兩邊的幼兒園都吃得很開,交了許多朋友。暑假過後他就要開始上一年級了,在家庭民主會議上,西門逸華決定仍然跟著爹地和不破爹地兩邊跑,毫不在乎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學習成績。

  陸不破希望兒子能有快樂的童年,在應有的菁英教育下,他盡量做到讓孩子能快樂地學習,快樂地長大。目前看來,他和老媽的教育方式還算不錯,逸華很聰明,學習能力也很強,最重要的是不像小時候那麼膽小怕生了,這是陸不破最高興的地方,當然要無視老媽準備把逸華教育成絕世小受的不良主意。

  換了家居服,西門竹音給秘書打了電話告訴他明天他不去公司,然後關機。在家裡他不喜歡被公事打擾,尤其是他和陸不破單獨在一起的時候。

  「西門,我做了一款遊戲,你看看有沒有投資的可能?」雖說是在家做米蟲,不過陸不破並沒有閒著,除了做義工外,他充分發揮自己在計算機上的天賦,開發軟件、做遊戲等等,幫著西門竹音賺錢。特別是他開發的各種針對性的辦公新型軟件,讓世華各個部門節省了很多的時間,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西門竹音走過去:「我拿給遊戲開發部的經理,讓他們評估之後選擇上市的時間。」

  陸不破笑問:「你就不怕這款遊戲賣不掉?」

  站著的西門竹音彎身親吻對方:「我相信你。」聲音裡帶了濃濃的情慾。剛結束一個大Case,他已經很多天沒有碰這人了。

  攬住對方的脖子,陸不破吻著西門的嘴低問:「晚上要不要做運動?」西門竹音的回答是狠狠吻住他,讓他的舌頭與自己的糾纏。

  ……

  癱倒在電視機前的地毯上,陸不破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晚上吃太多了。他的身邊,西門逸華也四肢大敞地癱在那裡,同樣是吃撐了。

  「來,把消化錠吃了。」陸唐芳芳走過來遞給兩人一人四片消化錠,鄙視地看著兩個好像餓了很久的人。

  「謝謝老媽(奶奶)。」經常吃飯吃到撐得爬不起來的兩人大口嚼碎消化錠,儘管如此,想到那盤基本上全部被他們掃入腹中的香辣蟹,兩人還忍不住流口水。「老媽(奶奶),我還要吃香辣蟹。」

  如果不是西門逸華有著完全襲承自西門竹音的藍眼睛,陸唐芳芳簡直懷疑這孩子是她的親孫子,真是太丟人了。

  「先把你們肚子裡的那份消化完了再說。」擔心把小孩子撐壞了,陸唐芳芳抓起西門逸華帶他出去散步,陸維誠陪同。

  傭人們都退下了,別墅裡頓時只剩下西門竹音和陸不破兩人。泡了杯茶給陸不破,西門竹音摸摸他的臉:「胃很難受?」

  勉強坐起來喝了茶,陸不破靠在西門身上:「有點,晚上吃太多了。」

  永遠不會責怪他的西門竹音輕揉他的胃:「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想動,外面熱。陪我坐一下吧。」

  「好。」

  沒有交談,兩人就那麼靜靜地靠在一起,手拉手。待胃部沒那麼難過了,陸不破低聲說:「洗澡去?」

  「好。」藍眸暗沈。

  ……

  寬大的浴缸內,一人跨坐在另一人的身上,兩人的唇齒糾纏。手下是這人比三年前多了些肉的身體,西門竹音細細地撫摸過他曾經受過傷的雙腿、胳膊,然後停留在肩窩處。那裡沒有任何傷疤,但卻是讓西門竹音最痛的回憶之一。

  手指在西門竹音胸口上已經不怎麼明顯的傷疤處流連,陸不破咬上對方的耳朵:「西門,我想要。」被求歡的人早已是熱情昂揚,一根手指輕易地進入被水浸潤的地方,輕輕抽動。捧著西門竹音的臉親吻,陸不破抬起腰部,讓對方直接進入。抽出手指,西門竹音扶著自己的昂揚對準已經開合的幽洞,緩緩進入。

  「西門,我愛你。」毫不吝嗇地說出愛語,他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向這人告白。

  「我也愛你,華。」毫不遲疑地回應,他後悔以愛為名傷了他最愛的人。

  撐在浴池兩側上下動作,陸不破雙眼滿含情慾地望著對方。即使已經做過無數次了,可每一次這人的進入都讓他心悸、讓他鼻子發酸。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永遠失去對方了。

  托住陸不破的腰,西門竹音吻住他,腰部上下挺動,聽著這人為自己發出的美妙聲音,看著這人在自己的身上沈醉,他恨不得把這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差一點,他就永遠失去這人了。

  「華,我愛你。」

  「西門,愛我,快一點……」

  浴池裡的水聲好似要把浴室湮沒,只有這樣緊緊地相連,他們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當水已經變涼後,水中的激情才逐漸平息了下來,只是相擁的兩人卻久久沒有分開。

  「西門,我愛你。」一個很輕的吻。

  「我愛的只有你,華。」吻上這人的肩窩,西門竹音第無數次地感謝上帝。

番外:新的生活(二)

  上床時已經10點了,運動後的陸不破懶懶地縮在西門竹音的懷裡,仍沒有從剛剛的餘韻中緩過神來。當完全平復後,他開口:「西門,若蘭……要出獄了吧?」

  摟著陸不破的西門竹音皺了眉:「我會派人去接她。」

  「我想和她見一面。」他始終覺得自己對不起若蘭。

  西門竹音不容拒絕地說:「我不喜歡你和她見面。我已經委託了律師在她出獄後把房產手續和那筆補償金拿給她,她會有新的人生,那筆錢足夠她這輩子用。」

  「不是錢的問題。」陸不破抬頭,「西門,在我這麼幸福的時候,我總是會想到若蘭。她,是個可憐的女人。如果她沒有被若連啟收養,她會有幸福的家庭,有可愛的孩子。」他搶走了她的愛人,還搶走了她的孩子。

  最瞭解陸不破的西門竹音馬上看出他在想什麼,沈聲道:「我從來都不是她的。逸華是她接近我、傷害你要付出的代價。華,如果她一開始就告訴我她受控於若連啟,我會幫她擺脫若連啟的控制,給她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但她沒有這麼做,反而陷害你。即使其中有我的原因,我也不會對她有一點憐憫。答應我,不許去見她。她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他沒有說那個時候若蘭在他面前如何中傷他最愛的人。

  男人生氣了,想到男人這三年的身體好不容易沒有再出問題,陸不破點點頭:「我聽你的,不去見她。但看在她是逸華母親的份上,她出獄時你去接她好嗎?」

  西門竹音想了想,道:「嗯。你和我一起回美國。見過她後,我們去島上住幾天。最近公司不需要我坐鎮。」

  「那我在車上偷偷看她一眼可以吧?逸華的事我總覺得對不起她。」對他來說,若蘭也是他心裡的一個結。

  「可以,但你不許與她見面。」

  「好。」抱緊男人,陸不破深深呼了口氣。

  ……

  走出囚禁了自己三年零四個月的地方,若蘭抬頭望天,刺眼的陽光讓她忍不住瞇了眼。一年前她就可以申請假釋了,但她沒有這麼做。這是她對自己的懲罰,對自己為了私慾而傷害別人的懲罰。這三年在監獄裡,她沒有受到什麼欺負,她知道是那個男人替她做的,這讓她更加沒臉見那個男人。她也終於認識到,不屬於她的東西,她就算費盡心機也無法得到。在報紙上她知道那個男人過得很好,與他喜歡的少年生活幸福,知道了原來那個男人也會那樣笑。

  放下擋在額頭上的手,若蘭深吸一口氣,剛要向前走,她愣住了。那一刻,她的呼吸停滯,她想過許多種她出獄後會遇到的事情,唯獨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接她,更沒有想到來接她的會是那個男人。看著男人一步步向她走近,若蘭的眼睛模糊,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若蘭小姐,今天是您出獄的日子,西門先生特地來接您。」跟著西門竹音一同前來的律師出聲。若蘭瞬間驚醒,她低頭失措地擦掉眼淚,再抬頭時,臉上是驚喜的微笑。「音。」習慣性的稱呼喊出口後,她的表情變得很不自然,眼裡閃過抱歉,她小聲喊說:「西門,謝謝你來接我。」

  頷首,算是回應,西門竹音平淡地說:「上車說吧。」然後他扭頭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兩輛車中的一輛。忍著心中的失望與難過,若蘭緊張地跟了過去,音要和她說什麼?

  一輛車上,陸不破透過黑色的車窗凝視走進的若蘭。這個曾讓他痛苦萬分的女人此刻卻臉色蒼白,美麗的容顏上是難掩的憔悴,她瘦了很多,這三年多的牢獄生活不好過吧。雖然他要男人想辦法照顧她,不讓她在監獄裡被人欺負,但在那樣的環境裡,不可能不受影響。

  和若蘭上了另一輛加長車,在車門關上後,西門竹音看了律師一眼,律師立刻從公文包中取出幾份文件放在若蘭身邊:「若蘭小姐,這些文件請您過目,如果沒有什麼需要增加或疑問的地方,請您在上面簽字。」

  若蘭狐疑地拿過文件,當她一一看過後,她驚訝地看向坐在她身邊,面色淡漠的男人。「西門?」這是,什麼意思?

  律師解釋道:「這些是西門先生過戶給您的歐洲的幾處房產和店舖。」

  西門竹音又看了律師一眼,律師打開車門下了車。車裡只剩下西門竹音和若蘭,司機也在外面等著,若蘭突然覺得車內的空調開得太大了,她有點冷。

  「你是逸華的母親。」西門竹音淡漠地開口,看著前方,「這些東西可以讓你重新開始。」

  若蘭低下頭,冷靜下來的她已經察覺到了男人對她的疏離,男人並不想來見她。「你恨我。」

  西門竹音沈默了幾秒,開口:「我一直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

  若蘭倒抽一口氣,臉色煞白。接著,她聽到男人殘忍地說:「我被誤診為腦癌,為了推開段華,我趁機利用了你。」

  「音?」若蘭的聲音發顫,她,不相信。

  西門竹音仍是看著前方淡漠地說:「你和若連啟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打算在段華離開美國後,找人殺掉若連啟。如果你聽話,我會放過你,讓你重新生活。只是在這之前,段華卻已經死了。」即使最愛的人已經重回他的懷抱,但他仍然無法釋懷。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很冷。

  若蘭不受控地顫抖起來,曾經編織的美夢在這一刻全部破碎。她該清醒的,她早該清醒的,當她出事後沒多久,這個男人就和別人在一起後,她就該清醒了。可是她沒有想到,事實是這麼的殘忍。

  「我不恨你。段華的死是我的自以為是造成的,和你沒有關係。你對我抱有目的,我對你同樣有目的,你和我之間誰也不必怪誰。逸華長大後,我會告訴他他有一個媽媽。我有了新的生活,作為逸華的母親,我希望你也能有一個全新的生活。」

  若蘭的淚不停湧出,看著這個陌生了許多的男人,她說不出話來。很久之後,她啞著嗓子問:「你愛段華嗎?」

  「愛。」

  若蘭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男人原來也會毫不猶豫地說出愛。即使在她以為男人為她神魂顛倒時,男人也從未說過愛她。

  「你,是同性戀?」那又怎麼能和她上床?這句話若蘭問不出口。

  「是。和你那幾次我用了藥。」西門竹音的回答讓若蘭泣不成聲。不用問了,不用問他是否同樣愛那個少年。三年過去,少年已經是英俊的男人了吧。恨嗎?她連恨的權利都沒有。就像這個男人說的那樣,他們彼此都對對方抱有目的。男人不恨她,她又有什麼權利去恨男人?

  「離開紐約,重新開始吧。」沒有要求若蘭簽字,西門竹音打開車門下了車,隨即律師上了車。痛哭過後,若蘭在文件上簽了字,如果這樣做會讓男人好受一些,她簽。沒有要男人留給她的一千萬美金,若蘭帶著男人給她的幾處固定資產,離開了美國。

  看著開走的車,陸不破不安地問身邊的人:「你都和若蘭說什麼了?」

  男人摟著他卻道:「開車。」

  陸不破拐了男人一下:「你都對若蘭說什麼了?」

  男人臉色正常地說:「我叫她重新開始,找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

  「真的?」陸不破不相信,這人會說這麼好聽的話?

  「嗯。」被懷疑的人似乎不高興了,低頭在陸不破的嘴上輕咬了一會,然後低啞地說:「我答應你來接她,我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要做到你承諾的事?」

  不甘願地點點頭,陸不破呼吸不穩地說:「我相信你的安排,不再過問她的事行了吧?」

  「明天去『天堂』?」男人又湊過來。有司機在,不好意思的陸不破趕緊點頭:「好好,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男人吻住對方,在對方的溫柔和依戀中平息剛剛因想起懷中這人的死亡而差點抑制不住的瘋狂。西門竹音不是同性戀,也不是異性戀,他愛的只有一個人,一個叫段華的胖胖的帥帥的小丑。

  ……

  巴黎是時尚之都,這裡匯聚了世界上最時尚的元素。從服裝到普通的指甲油,只有你想不到的奢華,沒有你買不到的精緻。「Wating」是開在巴黎最繁華的步行街上的一家中餐館。餐館的老闆娘做得一手地道的中國菜,再配以西方人喜愛的口味,每次來這裡用餐的客人都要Wating。不過,想吃到老闆娘親手做的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闆娘每週只有週一和週四下廚,而且只招待三桌客人;為此,一到週一和週四,來「Wating」等餐的客人就排起了長龍。

  而在「Wating」對面的一間咖啡館裡,有一個戴著墨鏡的人一直在看對面的「Wating」,與他相對而坐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臉上是明顯的不悅。不過戴墨鏡的人不理他,動也不動地盯著「Wating」已經開始排隊的門口。

  「西門,你確定這是若蘭開的店?我怎麼一直沒有看到她?」

  藍眼睛暗沈。「你已經看過她的調查報告了。華,我們走吧,我餓了。」

  「再等等,我只看她一眼。」安撫面前的男人,陸不破看看表,有些焦急。等了一個下午怎麼都不見若蘭出現,難道男人在騙他?接著他馬上在心裡搖頭,男人不會騙他。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時候,一個小腹略微凸起的美麗女人挽著一位男子在「Wating」的門口停了下來。門口排隊等吃飯的顧客們似乎認得女人,都和她打招呼。那位男子幫女人打開門,朝顧客們笑笑,然後和女人一起進了餐館。用餐的時間還沒有到,顧客們繼續等待。

  雖然女人露面的時間很短,但陸不破第一眼就認出了她──是已經嫁為人妻的若蘭。和兩年前出獄時相比,她的臉色紅潤了不少,笑容裡也帶了濃濃的幸福。陸不破知道她的幸福不僅來自疼愛她的丈夫,還來自她肚子裡已經四個多月大的孩子。

  「可以走了吧?我餓了。」男人再次出聲。

  陸不破這才依依不捨地扭過頭,對男人皺了皺鼻子:「好啦,走吧。」小心眼的男人!

  一聽可以走了,男人立刻起身,順便把坐著不動的人拽起來,然後把早已掏出的兩張歐元放到桌邊:「結賬。」也不等店家找錢,他拉著陸不破快速離開。被男人拉著走的陸不破邊走邊回頭看「Wating」,用他的雙眼確認了,他才真正放心了。

  「華。」男人已經明顯不高興了。

  陸不破馬上扭頭對他深深一笑,不管街上來往的行人,他撲到男人懷裡,在路人的驚訝中,他抬頭給了男人一個吻:「我也餓了。西門,晚上吃什麼?去『Wating』吃好不好?」

  被吻了的男人怒火瞬間消失,低頭又要了一個吻,拉著陸不破繼續走:「前面有一家很不錯的西餐館。」要他和那些人一樣,在門口傻等就為了吃頓飯?西門竹音做不出來。更何況是那個女人開的店,即使他不恨她,他也不想再和她有什麼瓜葛。

  「為什麼是西餐?我想吃中餐,我想吃中餐!」陸不破憤怒,來巴黎三天了,天天吃西餐,對被老媽和乾媽寵壞的他來說,這三天已經是極限了。

  男人把跳腳的人攬到懷裡,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想吃你不喜歡吃的洋蔥。」

  陸不破的臉瞬間紅了,咕噥道:「那也不能天天吃西餐啊。」

  「那我們回酒店叫餐好不好?」他想吃的不是洋蔥,而是懷裡的這個人。

  還不知道自己有危險的陸不破想了想,道:「也好。我們回酒店吧。」藍眼睛閃啊閃,男人很輕易地把自己的愛人拐走了。

  這時,「Wating」的門開了,在外等候的顧客們馬上進入餐廳,走到自己已經訂好的位置上坐下。而美麗的女老闆在廚房幸福地看著別人眼裡笨拙的男人把一盤盤的配菜整齊地擺好。在她等待救贖的時候,她也等來了自己以為不可能擁有的幸福。

番外:等待

  深夜,臥室的大床上,一人睡得正在流口水,一人卻眉頭緊鎖,非常痛苦。很快,這人就醒了,醒來的他大口喘著氣,下一刻就是扭頭去看身邊的人還在不在。驚恐的雙眼看到身邊的人在流口水時,才露出心安。用自己的睡衣袖子給他擦乾嘴角,再把他伸在外的胳膊塞進被子裡,男人才鬆了口氣。

  壁爐裡的炭火燒得仍然很旺,但想到熟睡的人身體並不好,被噩夢驚醒的男人輕輕下了床,又往壁爐裡放了幾根木炭。壁爐裡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不過根本不會影響昨晚做了運動很是疲憊的人,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男人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外面的雪還在下。今年的冬天特別寒冷,本來要回紐約的他們被大雪困在了芝加哥一處小鎮的農莊裡。還有一周就是聖誕節了,希望聖誕節前能趕回去,不然父母會念他們一年。放下窗簾,隔絕窗外的銀色世界,男人輕步走回床邊,鑽進被窩摟住又把胳膊伸出來的人。

  因為無法拒絕嚷著厭倦了都市的喧囂,要體會美國鄉村生活的愛人,他加了一周的班,把聖誕節前的十天全部空了出來,在芝加哥的一處小鎮租了一套情人別墅和愛人來此過二人世界。哪知在他們抵達的第二天,芝加哥就下起了大雪。道路完全堵塞,他們只能步行到鎮子的餐館解決三餐,其餘的時間要不欣賞雪景,要不互打雪仗,要不窩在房間裡看電視。不過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某個最有精神的人也覺得無聊了。

  可是他很喜歡,他喜歡這種只有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日子。沒有任何人打擾,在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完全地擁有他愛的人,就如在島上一樣,他,完全地擁有。低頭在熟睡的人嘴上來回輕蹭,男人控制著力道,小心不把對方弄醒。這不是偷吻,假如這人現在醒了,他也不會和曾經那樣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這人摟在懷裡,親他、摸他、碰觸他。

  華的臉變了,按他自己來說是變帥變嫩了,可在他眼裡,他的華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是華。但每每想到華為何會變了樣子,他的心都會絞痛,這種痛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的痛。他以愛為名傷了他最愛的人。如果不是出現了奇跡,如果不是華因為擔心他而來到紐約,如果不是華的善良,他的自以為是不僅會將自己拖入地獄,還會讓華一生痛苦。他感謝上帝,感謝上蒼,感謝天上所有的神明,讓他的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從有記憶起,他就是一個人。父母疼愛他,但他們太忙,一個月他也只能見到他們幾面;管家李叔疼他,但卻於身份無法與他太親近。兒時的他即使是每天的菁英課程,他也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在他的人格快要因自閉而分裂時,華出現了。被抓住的華臉上髒兮兮地對著他笑,毫無被抓住的害怕。捧著「摘」來的藍莓問他:「要不要吃?」

  那一刻他告訴自己,他要這個人陪他,直到他不需要他陪為止。以他愛吃的藍莓為誘餌,每日邀請華來家裡玩,然後是巧克力、進口零食,只要是能勾引華的食物,他就要李叔弄來。直到有一天,不需要他再拿食物勾引華,華開始主動來找他玩。當華發現他總是一個人在家時,華來的次數越來越多,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然後在冬天到來的時候,他「無意中」說出晚上睡覺會冷,華根本沒想到他的臥室有空調有壁爐,自告奮勇地上了他的床幫他暖被窩。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原本是想讓這人陪自己走過最寂寞的日子,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離開他了。可是他的華太耀眼,身邊永遠圍繞著太多的「朋友」。那些「朋友」比他能說會道,華和他們在一起比和自己快樂許多。他知道自己太沈悶,和華在一起時,往往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他只想讓華為自己一人所有,該怎麼讓華只屬於他一人呢?

  在華要和朋友們出去玩時裝病,或者碰傷自己,扭了腳踝。他發現只要他出事或難過,華一定會陪著他,哪怕他很失望。發現了這一點,他暗暗高興,華很在意他,這是最好不過的。漸漸的,華很少單獨和朋友們出去玩了,除非他有事不能陪他。如果華必須要出去,也會帶著他,把他介紹給他的朋友。他開始融入華的生活圈、朋友圈,開始融入到華的生命中。

  終於等到自己16歲了,他以上學不方便為由搬出了家,華不放心他(其實也是他暗中表現出自己一個人住會孤獨),也搬出家和他住在了一起。搬進公寓的那一晚,想到華就睡在他的隔壁,他興奮地一晚沒睡著,遺憾自己不能和華睡在一張床上,不過總有一天,他會在床上擁著他直到天亮。

  與華的關係在「同居」後越來越親密了。華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他越來越依賴,也與對待其他朋友不一樣。他可以假設華是喜歡他的嗎?不,不能著急,要慢慢來,千萬不能嚇跑了華,華是他唯一愛的人。

  奇怪嗎?不,不奇怪。當華爬入花園偷藍莓時,他就把自己送到了他的身邊,華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同性戀又如何?他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感覺而慌亂過,愛上華是那麼地自然,是那麼地必然。華的世界有很多人,而他的世界只有華。

  華不喜歡上學,但他必須要去哈佛讀書。不顧華的不願,他把他拖入了哈佛,讓他和自己讀同一個科系,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宿舍。華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他、暗戀他,甚至打算向他表白,這些人中有男有女。他怎麼可能讓這些人有機會?用手段把對華有好感的人全部趕走,不然就讓他們移情別戀,或是找人暗中教訓,對那些頑固不化的,他很樂意讓他們在華和家人的安危中進行選擇。

  華有時候會埋怨,為什麼沒有人向他告白。華,不是沒有人向你告白,是他們沒有那個機會。他會把一切可能都扼殺在搖籃裡,因為華只能是他的。他瘋了,他為他的華瘋了,誰也不能從他手中奪走華,哪怕是華的親人。

  事情就是這麼湊巧。華的父母因飛機失事而遇難,華哭倒在他懷裡,他為華心疼,可又暗暗欣喜。華的牽掛少了兩人,他會在華的心中更加重要吧。陪華度過那段他最難熬的日子,華和他之間果然越來越親密了。他很卑鄙,他承認,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比他更愛華。段羽上了寄宿學校,他成了華身邊唯一的親人。

  小心守護著他與華之間的「友誼」,他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在他向華告白後華不會拒絕他不會離開他的機會。華說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天堂,他知道機會來了。哪怕華對他沒有愛情,但華也一定不會離開他,因為華的天堂裡,要的只有他。

  可眼看著他和華將會更加幸福時,上帝和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而這個玩笑徹底毀了他的幸福。有什麼比華死在他面前更殘忍的事?上帝是在懲罰他為了得到華而不擇手段嗎?可是上帝為什麼要帶走華?該被帶走的應該是他。悱汎圇罈

  他的世界轟然崩塌。從停屍間回到家後,他在書房坐了一天。他沒有哭,甚至連傷心的感覺都沒有。他的心已經死了,隨著華的死而死了。留著的不過是個等待死亡的空殼。不停地抽煙,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他一遍遍對上帝祈禱,在他死之前,請讓華留在天堂,讓華等到他去找他。

  若蘭?他甚至記不清那個女人長得是什麼模樣。別人都說她很漂亮,可他卻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一個人會比他的華漂亮?只是現在他的華睡著了,在等著他去找他,他要快些才行。抽煙,不停地抽煙,如果華還在的話一定會大罵他,甚至咬他。只要華回來,他就戒煙。

  把所有的後事都安排好,他等待著死亡的那一天。只是他的身體似乎太健康了,不管他怎麼抽煙酗酒絕食,他竟然還能繼續活著。不是沒有自殺的勇氣,他怕自己死得太難看,華不要他或認不出他。而且自殺的人不能上天堂,他不能冒一丁點可能會與華錯過的危險。

  兩年過去了,他不僅沒有忘了華,反而記得更清楚了。記得華對他說的每一句話,記得華的每一個表情,記得華笑著喊他「西門」,記得華氣得吼他「西門竹音」。他是個髒到骨子裡、壞到骨子裡的人。沒有人知道他是一個多麼愛記仇,多麼小心眼,多麼卑鄙的人,就連最熟悉他的華都不知道。在他沈默的表面下,是一個危險的家夥。

  只要能綁住華,他可以做任何事。故意不學計算機,故意讓華擔心,故意讓華加班,故意讓華無法和朋友出去……也許就是因為他太壞了,上帝看不過去,把單純善良的華從他身邊帶走。他贏了所有人,最終卻輸給了命運。可是華,哪怕你已經忘了我,哪怕你已經轉生,你也只能是我的華。我們已經結了婚,你已經給我戴了戒指,不管生離死別,不管轉世輪迴,你我都只能屬於彼此,不然我的靈魂將遭受永世的痛苦,你不會忍心的是不是?所以,你一定還在等我,一定還在天堂看著我。

  華曾說過,即使他不在了,小丑也會守護他們兩人的家,華說到做到了。當隱藏的十層防禦系統出現時,當胖胖帥帥的小丑出來時,他似乎看到了華,看到了喜歡惡作劇的華。心在那一刻感覺到了疼,那種讓人無法呼吸的疼。原來他已經忍得如此艱難了,華為什麼還不來帶走他?

  一遍遍聽著華臨死前留在手機裡的錄音,一遍遍翻看華臨死前留下的那卷錄像帶。讓自己的心更疼一些,最好能疼死他,這樣他就可以去找華了。華不會那麼快變心的,是吧?如果他去找華,華會原諒他,會重新愛他,是吧?

  開口求段羽留下那台有著華的聲音的筆電,段羽拒絕了。不惜跪在地上求段羽把筆電留下,他不是為了贖罪,他想擁有所有關於華的一切東西。段羽最終還是把筆電留給了他,輸入密碼,這個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密碼,在華死後,他才無意中從華的筆電裡看到。他太笨了,如果他再聰明些,他早就該發現華對他的心意,他的華,愛他。

  可是說什麼都晚了,華生氣了,不願見他了。貪婪的看著華的照片,聽著華的聲音,他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他快要可以見到華了吧?不需要解釋,他不需要對任何人解釋,不管父母、朋友、公司的職員如何看他,他都不需要解釋。他只要對華解釋就夠了,等見到華,他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哪怕他不原諒他,他也會纏著他原諒。

  那封郵件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的堅持。華怎麼會有那樣一位神秘的朋友?以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愛他也許是他唯一隱瞞的心事,也是最不應該隱瞞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樣一個人的存在。這封無法回復的郵件到底是誰發來的?心中隱隱透出一種希望,難道是華從天堂發來的嗎?以前他惹華生氣時,華常常會這麼客氣生疏地和他說話。可是,他又不敢希望,在他快要死的時候,他不敢再希望。

  來不及去找出這個人,他如願以償地病了。肺部出現陰影,雖然還不確定是不是癌,但他祈禱是癌,他就要可以去找華了。華,你一定要等我,我馬上就會去找你。而就在他平靜地等待死亡時,一個名叫「小破孩兒」的男護士走進了他的病房,帶著神似華的眼神和動作,命令他配合治療。

  熟睡的人不知何時醒了,翻身發現身邊的人半坐在床上,他伸手抱住對方,咕噥:「西門?幾點了?」

  陷入回憶中的西門竹音回過神,輕輕拍拍他:「天還沒亮,還早。」

  「那快睡吧。」知道男人常常午夜醒著發呆,陸不破放開手讓男人躺下,然後再抱緊他,「我在這裡,不會消失。」

  摟住陸不破,西門竹音在他嘴上親了一下,啞聲道:「嗯,睡吧。」

  「這樣暖和多了。」低聲說了一句,陸不破緊貼著男人閉上眼睛。

  然後有人又親了他一下,在對方睡著後輕聲說:「華,不管我們兩個將來誰的生命快要走向盡頭,我們就到我們的天堂島去等候下一世的輪迴吧。一起出生、一起成長,然後相愛、相伴、再一起輪迴。」他再也無法忍受失去華的日子,華也不能忍受吧?

  睡著的人把頭埋進男人的頸窩:「好。不過下輩子換我壓你。」

  「好。」

番外:男人保衛戰

  昨晚被連做三次的陸不破起來時已經中午兩點了。吃了西門竹音專門給他留在微波爐裡的清淡午餐後,他就窩在沙發上不想動了。其實兩人平時雖然做愛的次數並不少,但像這種一晚上兩三次的情況很少。因為兩個人的身體都不是頂好,一個曾出過嚴重的車禍,一個曾在鬼門關上走過一圈,所以在性事上兩個人非常注意。

  為此陸唐芳芳女士和西門王玲玲女士為他們定制了一系列特別的菜譜,為他們調養身體,尤其是身為受方的陸不破。陸唐芳芳女士還給了陸不破一份「菊花保養秘方」,不過陸不破看了一眼之後就丟進碎紙機裡了。什麼菊花要香、軟、滑、嫩,他又不是古代的小倌!

  西門竹音也很擔心身為受方的陸不破將來身體會有損傷,但陸唐芳芳女士給的那張紙實在是太……所以他也直接無視了。不過為了陸不破的健康著想,他開始學做飯,學習專門的調理知識,甚至還請教中醫、西醫、巫醫等凡是能把陸不破的那朵「菊花」保護好的醫生。在西門竹音的細心照顧下,陸不破的那朵小菊花越來越嬌豔嫩滑,常常惹得西門竹音先生獸性大發,欲罷不能。

  啊,這當然不是兩人昨晚連做三次的原因。雖然陸不破的菊花越來越嬌豔了,兩人還是避免縱慾,在享受性愛的前提下努力保護好兩人都不怎麼厚實的身體。陸不破已經越來越有強受的趨勢,西門竹音也開始向強攻進發(這裡說的「強」主要是指體魄上)。

  啊,又離題了。昨晚兩人之所以連做三次,這個大家也不感興趣了吧。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某個善妒的男人聽到陸不破在電話裡口無遮攔地和陸唐芳芳女士說「西門在床上很紳士,一點都不猛」後,為了證明自己勇猛無比,他很猛地把陸不破做了三回,如果不是陸不破求饒,而他第二天一早要開會,他不介意化身成一夜七次狼。

  其實西門竹音誤會陸不破了,陸不破怎麼會嫌棄他在床上不夠猛?是因為他邪惡的老媽在電話裡說西門竹音那個悶騷的家夥上了床肯定原形畢露,為了維護自己的愛人,陸不破才說了那句話,結果不小心被不明原因的西門竹音偷聽到,害自己的小菊花受到了猛烈的衝擊。也因此,陸不破只能窩在超級軟的沙發上看電視或上網,哪都去不了。

  上了一下網,陸不破越想越不對,拿過身邊的電話,撥了莉莉姐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對方就接起來了。

  「世華總裁辦公室。」

  「莉莉姐,是我。」

  「華?」對方的聲音迅速變小,「怎麼這個時候打過來?總裁說你今天在家休息。」最後一句話帶著戲謔。

  「嘿嘿,」陸不破有點臉紅,「昨晚運動過度。」

  「你啊!」為對方的不害臊無語。

  「莉莉姐,西門現在忙嗎?我想打電話給他,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會。」

  「總裁已經開完會了,在辦公室,要我幫你轉過去嗎?」

  陸不破想了想:「不用了。我去找他,莉莉姐要替我保密,我去突襲,看他有沒有在乖乖工作。」

  「呵,好。」

  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緊閉的房門,莉莉姐笑了。

  坐在辦公桌後面,西門竹音並沒有辦公,而是在打電話。電話那頭一直無人接聽,他皺起了眉。看了眼手錶,快3點了,華這個時候會去哪?家裡無人,他又按下對方的手機號碼,還是無人接聽。本來想詢問一下昨晚累壞的人有沒有起床,沒想到竟然找不到人。

  放下電話,西門竹音起身穿上西裝,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馬上拿過,一看來電顯示,他立刻接聽:「華,你在哪?」電話裡有雜音。

  「我到樓下買點東西。我想喝可樂,怎麼了?」

  一聽對方在樓下的超市,西門竹音坐了回去,解開繫好的西裝:「我打電話回家你不在,我擔心你。」

  陸不破立刻抱歉地說:「對不起,西門。超市人太多,我沒有聽到。」其實是剛坐上出租車才聽到電話響了,拿出來對方已經掛斷,清楚這人對自己有多緊張,他馬上打回去。

  「不要買太多,晚上回家我給你帶回去。身體還好嗎?」最後那句隱晦的問題讓電話兩頭的人呼吸都有些不穩。

  「沒問題。微波爐裡的粥我都喝了,晚上出去吃飯吧。」

  「好,想吃什麼?」

  「嗯……爸媽和逸華都不在家,我們找一家正宗的中國菜館吧。想吃中國菜了。」

  「好。」

  「5點鐘我去公司找你?」

  「我回家接你。」

  「不要啦,這樣你要跑好遠,我搭車過去。啊,西門,我要付賬了,下班在公司等我。」

  「嗯。」

  掛了電話,西門竹音微微勾起唇角,哪怕兩人天天都會見面,可這樣的通話還是會讓他覺得異常幸福。即使把對方揉進身體裡,內心的不安也無法完全消除吧。

  還有兩個小時就可以見到華了,西門竹音振作起來,全神貫注於工作,這樣晚上他就不必加班,可以陪華看電影。

  半個小時後,莉莉姐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總裁,萊奧納的經紀人在會客室,說要見您。」

  西門竹音皺起了眉:「這裡什麼時候成了公關部了?」

  莉莉姐笑道:「對方似乎想直接和總裁談下半年的產品代言事宜,公關部經理已經打過電話來訴苦了。總裁,萊奧納是美國現在最炙手可熱的明星,大牌總要有些特別之處。」

  在西門竹音和「段華」在一起後,莉莉姐對待自己的上司就像對待自家的弟弟一樣,態度變得更加親切、隨和。有她在世華,陸不破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西門竹音眼中閃過冷光:「叫他等著。」

  「好。」莉莉姐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關了房門。

  十分鐘後,電梯「叮」地一聲停在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一位戴著棒球棒和墨鏡的男子走了進來。穿著短褲和短袖的他,雖然已經長了不少肉的胳膊腿看上去仍透著竹竿的影子。走到莉莉姐的辦公桌前,男子把一束紅玫瑰雙手送上,並彎身在莉莉姐的臉頰上留下一吻:「莉莉姐,你今天好漂亮哦。」

  「壞小子。」寵溺地拍了一下來人的頭,收到花的莉莉姐難掩喜悅,「總裁在辦公室,心情不是很好。」

  「怎麼了?」陸不破拉下墨鏡,露出一半眼睛。

  莉莉姐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陸不破瞭然地點點頭,嘿笑:「我來搞定。」

  敲敲門,不等裡面的人應聲,陸不破推門進去:「西門總裁,請問您現在忙嗎?」

  看到來人,西門竹音一掃剛才的煩悶,快速起身走了過去,抱住對方:「怎麼突然來了?」

  「給你驚喜,有沒有給到?」用腳關上門,陸不破摟住西門竹音,吻上對方的嘴。兩人的嘴緊緊地粘在一起,等陸不破快站不穩時,西門竹音才放開他,聲音暗啞:「有。」

  笑著貼緊對方,陸不破道:「莉莉姐說有人在會客室等你,不見不好吧?」

  一聽到這個,西門竹音冷了臉:「不必理他。」

  「我很好奇對方為什麼一定要見你。」陸不破一臉壞笑,「見嘛,西門,我好奇。」

  永遠無法拒絕對方的西門竹音輕咬對方的唇,滿足之後才「嗯」了聲。

  躲在辦公室的小套房裡,陸不破坐在地毯上靠著門「偷聽」外面的談話。邊聽邊點點頭,哦,原來如此。萊奧納的經紀人一定要和西門當面談,原來是萊奧納希望西門能出席他下周的生日宴會。如果西門同意,那下半年的產品代言的合約內容可以從優。

  看著手上剛才臨時打印出來的萊奧納的照片,陸不破從審美學角度給出的評價是:完美!絕對是老媽喜歡的那種美受類型。難道萊奧納看上他家西門了?陸不破暗想,這也不無可能。可是全美國都知道西門和他結婚了吧。

  第一次意識到有人喜歡西門,還是個男人,陸不破心裡有了那麼一點點很複雜的情緒。不是吃醋,但也絕不是興奮。

  「西門總裁,萊奧納對您十分仰慕,他只是想和您做個朋友。誠心地邀請您參加他下周的生日宴會。」

  「我的秘書應該告訴過你,除了特別的宴會之外,我不參加任何私人性質的宴會。」

  「您的秘書莉莉小姐是和我說過。上半年萊奧納為世華的代言非常成功,萊奧納只是想藉宴會與西門總裁見個面,為下半年的代言做好準備。」

  陸不破搖搖頭,他家西門最不喜歡去的地方就是宴會場所。不過再大牌的明星也不敢用代言來威脅一個在世界上有排名的大財團。萊奧納敢這麼做,一是他的明星效應;二則,他是「紅青會」大佬的私生子,這件事就差沒有在明面上報導了。

  「如果那天我有時間,我會考慮。」

  能得到這樣的回答,經紀人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說了幾句客套話,走了。

  打開門,陸不破走到明顯在生氣的人面前,摟住他:「西門,我吃醋了。」

  藍眼瞬間發亮,西門竹音抱緊終於懂得吃醋的人:「我不會去。」

  「他老爸是黑社會老大。」

  「不要擔心。」

  「他比我帥。」

  「我不覺得。」

  「他比我白。」

  「我沒注意。」

  低頭笑著在西門嘴上啄了一吻,陸不破道:「我陪你一起去。」並在對方眉心一緊要開口前說:「我不能讓人家總打我男人的主意吧?」

  藍眼閃閃,拉下陸不破的頭,兩人的唇齒糾纏。

  ……

  既然決定去了,陸不破當然要做足功課。先是去做了個帥到掉渣的髮型,然後訂做了一套帥到掉渣的、他平時絕對不會穿的西裝,再去配了副帥到掉渣的黑框眼鏡(現在超流行),最後對著鏡子練習了幾天他帥到掉渣的微笑,完美,太帥了!

  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身著西裝的西門竹音藍色的眼睛裡燃著兩撮火苗,華太耀眼了,他不想讓他去了。

  「西門,怎麼樣,我帥不帥?」在鏡子前美完的人轉身,讓愛人做最後的確定。

  「華,我不喜歡。」西門竹音的聲音有點啞。

  「啊?不好看?」陸不破低頭看看自己,「我覺得還不錯啊?」

  「不是不好看,是很好看,我不喜歡別人盯著你看。」從來都不掩飾自己愛吃醋的西門竹音站起來,走到愛人面前,「華,換身衣服吧,把眼鏡去了。」

  陸不破笑著抱住對方:「不行。今晚是情人保衛戰,不打扮得帥一點怎麼行?」然後拉下男人的頭,輕咬男人的唇,「對方可是實力超強的大──明星,我要把我最帥的一面拿出來,告訴他這個男人是我的!」

  西門竹音趁機深吻,在兩人快失控前,他啞聲道:「今後不許了,我不喜歡別人看你。」

  「好。」帥過了萊奧納,估計其他人也不會再跟他搶男人了。

  加長的勞斯萊斯準時停在酒店的門口,門童拉開車門,一名冷漠的英俊男子從車上下來,他沒有如其他人那樣,駐足後向酒店內走去,而是示意門童退開,站在車門邊牽住車內另一人的手,把他帶了出來。門口的人在看到車裡出來的人後非常驚訝,而認出冷漠男子的賓客們更是在一旁竊竊私語。

  從車裡出來的第二位男子,或許稱之為青年更貼切些。戴了平光眼鏡的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一些,那張帥得掉渣的臉更符合少年的稚嫩。但為了配合今晚的宴會,他讓自己在帥之餘更成熟些,和與他牽手的男子更加般配。有閃光燈亮起,這樣的宴會怎麼會沒有記者出席?與男人十指交纏,青年對著閃光的方向露出自己練了幾千遍的帥到掉渣的完美笑容,在引來一片驚歎聲後,他和更加冷漠的男人並肩走入酒店。

  不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奢華的宴會,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對這種地方他都不曾陌生。陸不破把娛樂集團太子爺的身份發揮得淋漓盡致,恐怕就是最大牌的明星都沒有他有架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身邊的男人是他的,陸不破親暱地握著男人的手,大方地對露出各種表情的賓客們微笑,好像他才是今晚的主人。而他們的到來也確實吸引了全場的注意,世華集團總裁西門竹音公開表示自己是同性戀者,甚至在離婚後與一名比他小十歲的少年閃電結婚。只是他從來沒有這樣公開地攜帶自己的同性伴侶出席宴會。

  雖然報紙上刊登了兩人為什麼會在一起的狗血故事,但其中也不乏有人認為這是一場利益聯姻,甚至有人認為西門竹音在愧對好友,又被心愛的妻子背叛的雙重打擊下性格異變,從異性戀者變成了同性戀者。不過不管大家是如何認為,起碼此刻兩人的出現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真心相愛的。傲雪凝香媾□

  銘記老媽的教誨「面對情敵,該高調的時候要低調,該低調的時候要高調」,陸不破拉著西門竹音高調亮相後,就變成了安靜的小男人,唇帶微笑地看著西門竹音周旋在各色人等中間。出席今晚生日宴的有大公司的老闆,也有政界要人,當然最多的就是明星了。其中有不少是陸不破的偶像,但鑒於他今晚前來的主要任務,他忍住了上去要簽名的衝動。

  作為世華的總裁,自然有許多人想趁機攀談、搭訕。不過西門竹音是有名的冷漠男人,再加上他現在似乎比以前還要冷漠一些,除了與他相熟的幾個人外,其他人也只是上來套幾句客氣話。想搭訕的則在看到他身邊那位與他親密地貼在一起的青年後,也放棄了。很少出席酒宴的西門竹音是圈內有名的癡情種,雖然他從不把自己歸為圈內人。

  這時候,會場內出現了騷動,陸不破好奇地回頭看去,就見今晚的主角挽著一位拄著枴杖的老者朝他們走來。那位老者陸不破認識──「青紅會」的大佬周爺。忘了說明一點,萊奧納有二分之一的中國血統,是中美混血兒,眼睛繼承了母親的碧色,頭髮則是黑色。完美的臉蛋和讓男人女人都會尖叫的身材,再加上強大的靠山,想不出名都難。陸不破打量完了,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作為小男人,他現在只要微笑就好。

  而萊奧納也打量完了,笑著對西門竹音伸出手:「西門總裁能出席我的生日宴,說實話,我非常驚訝,也非常高興。」

  西門竹音與對方握手,很快放下,淡淡道:「生日快樂。」

  「啊,謝謝。」萊奧納高興地笑了,這一笑,引來無數少女和貴婦的尖叫。

  西門竹音朝老者伸出手:「周老。」

  「幸會,西門先生。」周老伸手。

  在兩人握手之際,萊奧納則看著陸不破,眼神莫測高深。陸不破也看著他,在西門竹音和周老客套完後,他笑著伸出手:「您好,祝您生日快樂。我母親是您的忠實粉絲。」

  萊奧納伸手,握住陸不破的手,卻沒有立刻放開,而是笑著說:「我在香港見過您的母親,是一位非常美麗高貴的女士。」

  「謝謝。」陸不破想抽回手,對方卻緊握了一下才放開。保持微笑,陸不破心想:這人在跟他宣戰嗎?

  「周老您好。」陸不破又和周老打招呼。

  「呵,您好。」和陸不破握手,慈祥的周老一點都看不出是黑社會老大。

  又看了陸不破幾眼,萊奧納才說:「我和周老還要去見幾個朋友,西門總裁和陸先生請隨意,希望你們今晚玩得高興。」

  「謝謝您。」陸不破道謝,扭頭看著兩人離開,然後把剛才被握住的那隻手主動交給身邊的男人,「西門,我們吃東西去吧。」

  暗中擦了擦被別的男人握過的手,西門竹音牽著陸不破快速向自助區走去。路上又遇到幾位商界同人,打發了他們後,兩人拿了些食物,躲到了角落裡。

  「不破,我們走吧。」西門竹音很不高興,他看到了萊奧納緊握的那一下。

  陸不破左右看看,小聲說:「你剛來就走,那不如別來。中途再走吧。」按理說萊奧納應該對他男人表現出極高的熱情才對啊,怎麼並沒有出現他想像中的情節呢?例如上來就緊握他男人的手不放,盯著他男人的臉不放,故意忽略他的存在……奇怪,太奇怪了。

  這時候,宴會的組織者宣佈生日宴開始,大家紛紛祝萊奧納生日快樂。西門竹音的眼睛裡浮現冷光,接受眾人吹捧的萊奧納正在看著他們,準確的是他身邊的人。藍眼幽深,西門竹音藉著拿酒的動作,轉身把陸不破擋在身前,截住了萊奧納的視線。

  「西門?」陸不破感覺到了西門竹音的怒火。

  就在西門竹音要說話時,他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西門總裁和陸先生怎麼躲在這裡?食物不合胃口嗎?」

  西門竹音轉身,萊奧納左手拿著酒杯,右手拿著一盤食物微笑地站在那裡。上前兩步,正好站在陸不破的面前。陸不破笑著說:「不,今晚的食物很好吃,尤其是那道醉蝦,能在這樣的場合下吃到地道的醉蝦,太令人吃驚了。」陸不破說的也不完全是客套話,自助區的食物竟然有一塊區域全是中國菜,而且味道還不錯。如果不是這裡是情敵的生日宴,他肯定不顧一切上去猛吃了。

  萊奧納笑著把手上的那盤食物遞了出去:「聽說陸先生很喜歡中國菜。那您嘗嘗看,這幾道菜是否地道?」

  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人家都遞出來了,不能不接。陸不破猶豫了片刻,把手上的空盤子交給走過來的侍者,笑道:「謝謝。」然後在對方殷切的注視下,他用叉子叉了一塊炸豆腐放進嘴裡。眼睛一亮,他馬上點頭:「嗯,味道很不錯,很地道。」

  萊奧納笑出聲,遞出酒杯,做出碰杯的姿勢。陸不破把叉子放到盤子邊,拿過自己的酒與對方碰杯,又說了句:「祝您生日快樂。」

  萊奧納盯著陸不破喝了口酒,嘴角的笑微微收回:「我本來以為只有西門總裁會來,沒想到陸先生您也來了。確實讓我吃了一驚,不過今晚您能出現在我的生日宴上,對我來說任何生日禮物都無法與您的到來相比。」說完,又是一個迷倒眾生的笑。

  呵!陸不破驚愣地看著對方,他聽錯了吧?是吧?西門竹音的藍眼瞬間幽深,伸手攬住陸不破的腰,淡淡道:「如果不是萊奧納先生盛情邀請,不破也不會因為不放心我而陪我一起來。萊奧納先生與世華下半年的代言合約,我已經請人送到了您經紀人的手上,希望世華與萊奧納先生下半年的合作依然愉快。」

  似乎沒有聽出西門竹音的醋意與威脅,萊奧納哈哈笑了兩聲,說:「當然會愉快。我非常喜歡陸先生在籃球場上的風采,他的一舉一動都那麼地令人著迷。我想到了西門總裁會來,卻沒有想到陸先生也會來。這難道不算是一份讓我驚訝萬分的生日禮物嗎?」

  中計了!兩人在心裡同時道。陸不破驚訝地問:「萊奧納先生看過我的比賽?」

  萊奧納點頭道:「我是火箭隊的忠實球迷。不過看過陸先生的比賽後,我變心了。但遺憾的是,陸先生拒絕了NBA球隊的招攬,如果您能在美國打籃球,您的比賽我一場都不會錯過。」

  「原來萊奧納先生喜歡籃球,這太讓人驚訝了。」狀似來了興致,陸不破放下盤子,右手摟住西門的腰,興致勃勃地說,「您的工作應該很忙吧,有時間看比賽嗎?」摟在西門腰上的手告訴對方稍安勿躁。

  「我會盡量空出時間看我喜歡的球隊的比賽。如果沒有辦法,也會讓助手錄下來。陸先生不打算進入職業籃球隊嗎?」萊奧納似乎沒有發現西門竹音的不悅,開心地與陸不破閒聊。

  陸不破笑了,扭頭在身邊男人的臉上親了一下,回頭道:「打球難免會受傷,雖然那並沒什麼,但我不想讓西門擔心。而且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打職業籃球會讓我無法自由掌控自己的時間。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好好陪在他身邊。」

  萊奧納臉上的笑有瞬間的僵硬,接著他喝了口酒掩飾自己的失態,才又道:「陸先生和西門總裁的恩愛令人羨慕。不過為了愛情放棄一切似乎太衝動了。我覺得不管有多愛對方,都不能失去自己。香香*收藏」

  陸不破好似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不過他隨後便笑著說:「愛情的事情,個人有個人的體會,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可能在別人看來我為了西門放棄了大好的前途,但其實他們都不知道,西門為我放棄的更多。不過愛情不是買賣,不能比誰放棄得多,誰放棄得少。我只要知道我愛這個男人就行了。」

  萊奧納有一瞬的怔忡,然後輕笑:「很難相信認識不到幾個月就閃電結婚的你們居然如此相愛。也許正是因為你們對愛情的理解與別人不同,所以才會這麼幸福。我祝福你們。」

  「謝謝您,也希望您也幸福,早日覓得另一半。」

  兩人碰杯,就在陸不破以為沒事時,喝完酒的萊奧納突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在身邊男人的暴怒中丟下一句讓他萬劫不復的話:「陸先生,其實我看上的是你。」

  「不破!走!」也不管會不會失禮,西門大醋缸摟著陸不破離開了酒宴。

  「萊奧納。」

  萊奧納轉身,笑著走向周老,挽住他:「要回去了?」

  周老拍拍他的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麼會走?怎麼?喜歡那個姓陸的?我以為你喜歡的是西門竹音。」

  萊奧納聳聳肩,無辜地說:「西門竹音帥是帥,但太冷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陸不破就不同,他的籃球打得太棒了,每一次看他比賽的錄像我都恨得牙癢癢。這麼天才的一個籃球運動員居然為了愛情放棄了自己的籃球之路。老爸,他要為我們這些喜歡他的球迷負責。不過沒想到他果然上鉤了,以為我看上了西門竹音,哈哈。」

  「呵呵,你啊。」周老寵溺地搖搖頭,「商業秘密局的王局長曾對我說西門竹音是一個報復心極強又很愛吃醋的男人,你居然會去招惹他。」

  「他搶走了我最喜歡的籃球飛人,不捉弄他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毫不擔心自己安危的萊奧納低頭小聲說,「我不是有老爸罩著嗎?」

  「淘氣鬼。」

  ……

  「呼呼,呼呼……」

  躺在床上拚命喘息,被狠狠做了一遍的陸不破握住男人還想繼續的手:「西門,不要為了別人的惡劣而傷害自己的身體。沒看出萊奧納明顯是想看你生氣嗎?」

  西門竹音伏到他身上,藍眼中是高漲的火焰:「他摸了你!親了你!」

  「那快給我消毒。」把自己被握過的手,被親過的臉都湊上去。

  用自己的口水消了好幾遍毒,仍然沒有消氣的西門竹音又把陸不破狠狠吻了一通,才稍稍平靜了一點。

  「就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不要放在心上。」用力把身上的男人摟到身邊,陸不破在他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懶懶地說:「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我們兩個不可能有誰能被勾引走。而且就算他有那個意思,今晚的對話也足以讓他打消這個念頭。西門,不要生氣,我只要保住我的男人就行了,其他人對我抱著什麼心思,我才不理。哼哼,今晚我和你那麼親密,就算有人對你有企圖心也要好好想想了。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一半。」

  「我不喜歡有人覬覦你。非常不喜歡。」西門竹音仍難消氣。

  陸不破親吻他胸口的傷疤:「西門,不要生氣,生氣會影響你的健康。」

  這一下,西門竹音的怒火全部消散,抱緊懷裡的人,他知道這人最怕自己生病。「華,華,你是我的。」

  「我當然是你,是你一個人的,你也是我一個人的。西門,我們出去吃宵夜吧,我好餓。」

  「好。」

  兩人迅速下床,穿了身情侶裝,手牽手地出去吃宵夜。進入24小時營業的餐廳後,西門竹音去了趟洗手間。當宵夜端上來後,他叉起自己盤子裡的胡蘿蔔,喂到陸不破的嘴裡,陸不破有樣學樣地把自己不愛吃的洋蔥喂到對方的嘴裡。

  西門竹音似乎要證明他是陸不破最愛的男人,飯間他不時拉過陸不破的手親吻、啃咬,陸不破和他一起鬧,抓過他的手咬。兩人玩得不亦樂乎,外面得到命令躲在暗處拍照的記者們拍得不亦樂乎。一頓宵夜吃了兩個多小時,吃飽的兩人手牽手地回了公寓。

  第二天一早,幾家報社就刊出這樣的一條消息:萊奧納試圖介入世華集團總裁西門竹音與同性伴侶陸不破的婚姻,在生日宴上強吻陸不破,向西門竹音宣戰。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當晚有人發現西門竹音與陸不破在一家餐館用餐,兩人似乎在宴會上並沒有吃飽。席間兩人舉止親暱,有如新婚夫婦,令人羨慕。對於萊奧納介入一事,西門竹音夫婦保持了沈默,萊奧納則聲稱那僅是誤會。事態會如何發展,讓我們繼續關注。

  放下報紙,萊奧納無視經紀人的咆哮,伸了個懶腰。西門竹音果然如老爸說的那樣,小心眼,報復心強。昨晚他剛親了陸不破,今早報紙就出來了。

  「別吼了。哪個明星沒有緋聞,這不正是一次很好的炒作機會嗎?」掏掏被吵得發疼的耳朵,萊奧納成功地堵住了經紀人的嘴。經紀人想了想,馬上找來團隊成員商討對策。

  又拿起報紙,看著清楚的照片上兩人含情脈脈注視彼此的眼神,是那樣的真心自然,萊奧納撇撇嘴:「也不怕甜壞了牙齒。」

  因為某個極度愛吃醋的男人,所以這次的事件萊奧納與世華的合作也泡湯了。萊奧納似乎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生日宴後的第三天就提著行李出國遊玩了,有小道消息說他是為情出走。不簽萊奧納,那世華下半年的產品代言怎麼辦?請別忘了某個帥到掉渣的人。陸不破振臂一揮,把自己籃球隊的隊員和朋友全部喊來美國,一群帥到掉渣,各具特色的美男子們一起為世華的產品拍了一組讓人流口水的豔照──不過豔照上沒有那位已經結婚的,老公特愛吃醋的陸某人。

  這組照片出來的效果好得驚人,不少經紀公司朝這幾位少年伸出橄欖枝,不過只有一個人從此之後成功地走上了娛樂的道路,那就是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戚光祖,其他人全部拒絕,理由是:他們只是來幫忙的。

  ……

  撫摸躺在自己腿上的人的頭髮,看他拿著照片不停地翻看,西門竹音忍不住問:「華,你想拍?」

  「NO.」陸不破繼續翻,「我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我回到香港後,君瑞他哥、劉昱的鄰居、左禪和吳善堂的女朋友、司裡的男朋友會不會追殺我?」

  西門竹音愣了一下,道:「放心,有我。」

  「嗯。回去的時候給他們帶禮物,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好。」

  撩開陸不破額前的短髮,西門竹音低頭印了一個吻。這個人是他用盡手段,差點失去一切才得到的,絕對不會讓給任何人。哪怕他將死,他也會帶著這個人和他一起死,再也不會離開他。

番外:對不起,我愛你

  和西門重逢後,兩家人在香港過了一個終身難忘的春節,不僅吃了N頓美美的大餐,還見到了一位來自遠方的親人。這位親人讓陸家人心中的激動久久無法平息,尤其是陸唐芳芳,整整一年都處於亢奮狀態,思如泉湧。作為長子,陸不破在香港陪了老爸老媽三個月,直到他們心情穩定一些,他才和西門竹音回了美國,只不過回到美國後,陸不破總有種烏雲罩頂的感覺,特別是王芷收到一本名叫《正太家的灰狼》的書後,陸不破內心的不安更是逐漸擴大。

  坐在計算機前,已經猶豫了二十多分鐘的陸不破始終無法按下確定。可是想想王芷,他咬咬牙,手指重重地敲在enter鍵上。很快,網頁打開了,那是一位作家的專欄,準確地說是一位耽美作家的專欄,作家的筆名叫「芬芳」,在中國耽美界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一看這位「芬芳」女士的專欄密密麻麻的小說名字,陸不破心裡不得不升起一股敬佩,戰果纍纍,怪不得會那麼有名。只是這密密麻麻的一堆文章,哪篇才是他要找的呢?馬上,陸不破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他和西門去年才在一起的,那他要找的那篇文也一定是剛寫沒多久或者才PO文才對。對!就從最新的開始找。

  指針在顯示連載的三本小說上來回游移,從來沒有涉足過耽美界的陸不破狠狠心,點開了中間的一篇名叫《對不起,我愛你》的小說,小說性質:穿越、腹黑攻、小白受;主角姓名:無。為什麼點那篇呢?因為「穿越」那兩個字,陸不破現在對這兩個字特別敏感。而當他看到文案裡的兩名主角的名字時,陸不破的一口血險些噴在屏幕上。

  出現的第一篇是文案,如下:

  陸笑風,西門炊雪的好友,

  西門炊雪,陸笑風的好友,

  兩人一同經歷過生死,一同經歷過磨難,最終卻敗給了難以啟齒的不倫之情。

  陸笑風帶著對西門炊雪的愛死了,

  西門炊雪帶著對陸笑風的殘忍成親了,

  當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時,回首看去,才發現想對彼此說:對不起,我愛你

  本文情節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右手發抖地點擊下一章,陸不破很想馬上拿起電話向老爸投訴某位極度不良的老媽。但秉著擒賊先擒王,捉賊要捉贓的江湖規矩,陸不破忍著吐血看正文。故事背景是在古代,兩位主角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而且感情非常好。洋洋灑灑地從兩位主角的友情開始寫,然後寫到西門炊雪為了心愛的女人一劍刺穿了陸笑風的肩窩,故事進入高潮。

  陸不破呼吸不穩,臉紅心跳(氣的),鼠標一頁頁地向下點。被刺傷後的陸笑風失蹤了,可是在西門炊雪成親的前一晚他突然出現,刺殺了西門炊雪新婚的妻子、老丈人、大舅子、小舅子、小姨子,基本上一家人都被他殺了。然後在西門炊雪聞訊趕來時,二話不說笑著撲到西門炊雪的劍上,自殺身亡,沒有一句解釋。西門炊雪的新婚之夜成了哀痛之夜。江湖上的所有人都指責陸笑風,說他瘋了,而西門炊雪在出事後的第二日卻失了蹤跡,連同陸笑風的屍身。

  繼續往下點,想到什麼的陸不破拿過紙巾擦鼻子,他沒有哭,他只是流鼻涕了。再往後,一場武林的陰謀因為意外而暴露,西門炊雪被殺死的妻子竟然是魔教的巫女。魔教忌憚西門炊雪和陸笑風,派出魔教中的兩名最美豔的巫女勾引西門炊雪和陸笑風,離間兩人的友情。西門炊雪上鉤後,他們計劃在成親當晚血染西門山莊。只是沒想到,計劃還沒執行,準備刺殺西門炊雪的魔教主要人物就都被陸笑風殺掉了。

  一時間武林嘩然,指責的矛頭又轉到了已經失蹤了兩年的西門炊雪身上,而就在這時,一名粉陽光粉陽光、如竹竿一般瘦的柔弱少年出現在某條大街上,尋找一個他已經找了三個多月的人。他不是別人,正是參與了一項名叫「穿越」的偉大運動的陸笑風。他的肉身死了,靈魂卻附在了一位多病的少年身上。在身子養得差不多之後,他踏上了尋找西門炊雪的路。

  少年找遍了所有他認為西門炊雪可能會去的地方,然後在一處他覺得最不可能的地方尋到了重病的西門炊雪──他和西門炊雪初遇的竹林裡。一間茅屋,一塚墳;屋是西門炊雪的屋,墳是陸笑風的墳。陽光少年謊稱自己在竹林裡迷了路,然後不管對方的冷臉,厚臉皮地在不遠處又搭了一間茅屋。兩間茅屋,一塚墳,病弱二人組就這麼成為了鄰居。

  擦掉快半盒的紙巾,陸不破不滿:「老媽你不是自稱寫甜文嗎?怎麼可以寫虐文,還寫……你太過分啦!傲□凝□整~理」

  然後陽光少年開始接近冷漠男子,冷漠男子的態度亦開始發生變化。還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對方懷疑的陽光少年照顧著冷漠男子的生活起居,夜深無人時,他在夢中喊著:西門,西門。冷漠男子坐在他的床邊,指尖沾上陽光少年流下的淚,含入嘴中。

  看到這裡,擦鼻子的陸不破又氣又怒的拚命點下一頁,可是下一頁卻始終沒有出現,他抱頭怒喊:「老媽!你不厚道!」

  當西門竹音回到家後,他發現陸不破眼圈紅腫,神色哀戚地窩在沙發上。藍眼睛瞬間暗沈,換了家居的拖鞋,他放下公文包走過去擔心地問:「怎麼了?華?」

  「西門……」受了極度委屈的陸不破雙手環住西門竹音的腰,語帶鼻音,「我好想你。」

  絕對是出事了。輕吻陸不破的頭頂,西門竹音問:「我也很想你。怎麼了?告訴我。」

  「老媽欺負我。」把頭埋在西門竹音的懷裡,陸不破吸吸鼻子,「西門,對不起。」

  眉心皺起,西門竹音把很難過的人抱緊:「對不起什麼?」

  「我愛你。對不起那個時候我沒有早一點和你說我愛你。如果我說了,我們兩個就不會繞這麼大圈子了。西門,西門,西門,我愛你,我愛你……」在西門懷裡不停地喊,陸不破抬起頭,快要哭了,「西門,一想到如果我沒有穿越,我們兩個就這麼錯過了,我就害怕。西門,我們做吧。」說著就吻上了對方。

  雖然為陸不破的失常擔心,但西門竹音沒有再追問,而是脫了自己和愛人的衣服,把他壓在沙發上,溫柔地親吻他,愛撫他,進入他。客廳裡是濃濃的春色,在大洋彼岸,一位在耽美界很有名的作家則在埋頭寫文,最近新文開得似乎有些多了,被讀者和編輯催文快要瘋掉的她決定暫時放緩一篇文的更新,想來想去,她放緩了最近被讀者叫後媽的《對不起,我愛你》。

  在沙發上滾了一遍後,心情平復一些的陸不破窩在西門竹音的懷裡不想動。毯子下,西門竹音摸著愛人的身體,問:「華,怎麼了?」

  陸不破臉上馬上浮現不滿:「老媽太過分了!」

  一聽是岳母,擔心極了的男人鬆了口氣,問:「媽媽她怎麼了?」

  陸不破卻回答不出來,而是咕噥了一句:「她吊我胃口。」

  男人沒有再問,等了會,他果然聽到對方說:「我今天點進老媽的專欄,無意中看到一本小說。嗯,一開始就是好奇,結果看了之後……嗯,老媽沒寫完,太不厚道了!」

  「叫什麼?」

  陸不破吸吸鼻子,摟緊男人:「叫《對不起,我愛你》,裡面的兩個主角被老媽虐得很慘。」

  西門竹音一聽,心裡有了幾分明白。什麼樣的書能讓愛人出現剛才的那種反應?他可是聽說王芷收到了一本叫《正太家的灰狼》的書。

  「那都是故事。以後不要看了。你看了之後難受我也會難受。出去吃晚飯?然後看午夜場?明天我不去公司,我們去看畫展,或者去挑挑遊戲?」

  胸悶的陸不破在男人低低沈沈的聲音中好受了許多,給了男人一個吻,他「噌」的坐了起來。「好!我要吃大餐!」

  「好。」從不會拒絕他的男人坐了起來,藍眸閃閃。

  第二天兩人逛了一天,買了一堆東西,在外面吃過飯後。陸不破和西門竹音回到公寓,沖了個澡就窩到了床上。西門竹音看文件,陸不破上網。鼠標游移了一會,他打開老媽的專欄,點進去。

  「過分!」

  西門竹音馬上回頭,就見愛人氣鼓鼓地瞪著計算機屏幕,他湊過頭去:「怎麼了?」

  「老媽今天居然沒更新!」

  西門竹音看看文章的名字,放下文件。「不要看了,看了你會不舒服。」

  「可是看了一半不看完更難受。」陸不破很想馬上打電話給老媽,催她快點寫。

  西門竹音瞟到了男主角的名字,眉毛挑了一下,然後好言相勸:「媽媽最近可能很忙,過幾天再看吧。」

  「好吧。」鬱悶地關了網頁,陸不破急切地想知道西門炊雪把陸笑風的眼淚含下後,會做什麼?

  好半天後,瞪著屏幕發呆的陸不破扭頭:「西門,那個時候……你是怎麼認出我的?」難道也像西門炊雪那樣,第一天就有了懷疑嗎?

  西門竹音闔上陸不破的筆電,然後把筆電拿到一邊,摟住他淡淡道:「感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我在一起時的感覺都一樣。華,我們之間的感覺已經融進了彼此的靈魂中,你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都能讓我感覺出那是你。即使你一直不承認,我也可以肯定那是你。沒有什麼特定的時候,你進入我的病房,站在我的身邊,那種感覺就開始有了。」

  「那你一開始為什麼不揭穿我?」

  「我怕,怕你只是一個幻影。我無法再承受你離開的後果。我感覺到了你,但我必須要有十全的把握,肯定你不會再離開,肯定你不是一個幻影。」

  「那後來你為什麼沒有忍住?」

  「因為我已經有了十成的把握,揭開你的身份,你會完全屬於我。哪怕你和郝佳是真的男女朋友,哪怕你們已經結婚了,我也會用一切手段把你奪回來。華,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擁有你,也只有你才能擁有我。」

  陸不破抬頭,西門竹音低頭,兩人的眼中只有彼此,也只能有彼此。看了西門一會,陸不破拿過手邊的電話,不一會,電話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女人十分清醒的聲音,陸不破馬上諂媚地喊:「老媽,是我。」

  「現在是……你那邊晚上11點了吧,還沒睡?」

  「老媽吊我胃口,睡不著。」

  「嗯?」

  「嘿嘿,老媽,我今天,啊,不小心,嗯,點進了你的專欄。」

  「哦?你不是不看我的書?」

  「嘿嘿,老媽,我錯了。那個,《對不起,我愛你》那篇今天怎麼沒更新啊?」

  電話那頭有短暫的沈默,估計陸唐芳芳女士正在吃驚。幾秒鐘後,她說:「最近被催稿,那篇文暫緩更新。」

  「老媽──不要吧,我想看啊。你兒子難得看你一篇文,你怎麼能暫緩更新?!」

  「小破孩兒。」陸唐芳芳突然罵了一句,「睡覺去,明天睡起來再看。」

  「老媽!我愛你!」隔著電話重重地給了老媽一個啵,陸不破掛了電話。然後又給了身邊的男人一個重重的啵。「如果老媽敢寫悲劇,我就天天騷擾她。」

  西門竹音輕輕咬了陸不破的嘴一下:「好。」

  隔天一大早,陸不破就起床了。起床第一件事是刷牙洗臉,第二件事是拿過早餐窩在沙發上,然後把他的筆電抱過來。西門竹音要開會,在陸不破開計算機時就已經走了。快速打開老媽的專欄,陸不破仰天大喊:「老媽!我愛死你了!」老媽居然更新了三章!

  拿過手機把老媽今早發給他的賬號密碼輸進去,陸不破很過分地免費看他老媽的VIP文,很快看完三章後,陸不破吸吸鼻子,撥通老媽的電話。

  「老媽,太少了,不夠看,你能不能一次寫完,我想看結局,不許是悲劇。」

  「小破孩兒!想看自己去寫!」

  被三方面催文的陸唐芳芳掛了電話。癟癟嘴,陸不破敲擊鼠標,他的小說他怎麼能不急?

  辦公室內,西門竹音的計算機屏幕上是某位作家的專欄,他正在看一本書,書的名字叫《對不起,我愛你》,因為有付費章節,他還特別請莉莉姐通過代理在網上儲了值。藍眸暗沈,西門竹音看得很慢,尤其是西門炊雪與陸笑風決裂、傷害、死亡的那一部分。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這兩個人之間的愛情,西門竹音再一次感謝上帝對他的仁慈。沒有再繼續往下看,他關了網頁和計算機,沈思了許久之後,他拿過電話,撥通了段羽的電話。

  「段羽,是我,西門。」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現在是月,我想由你出面把段華的墓地遷走。」

  「遷到我和華的天堂裡。」

  「謝謝。」

  放下電話,西門竹音起身離開了辦公室。華,對不起,我愛你,我的愛傷了你,讓你的身體不得不長眠於地下。我想你一定很想在你我的天堂裡沈睡,若干年後,我和你,還有你的靈魂會一起長眠在那裡,直到下一世我們再次相逢。對不起,我愛你,所以不能放開你。

  ……

  陸唐芳芳這一個多月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看得老公陸維誠差點不顧後果的拿出老公的威嚴逼她封筆。本來可以稍微輕鬆些,但因為某個小破孩兒天天打電話過來催,她不得不三篇文同時保持日更,還要在網上結束之前把文檔的結局拿給編輯。今天她終於提前完成了某個小破孩兒要看的故事,直接把文檔全部發到對方的郵箱裡,接著關了計算機,對老公喊:「出去吃大餐!」

  「好!芳芳想吃什麼?」許久沒有和老婆親熱的陸維誠先生馬上衝進書房。

  「吃西餐,然後我要去做個SPA。」陸唐芳芳伸出雙手,陸維誠馬上撲過去抱住老婆狂吻。「芳芳,今晚我要。」

  「要幾次?」

  「吼!」

  等不及出去吃大餐,陸維誠先在書房把老婆吃了一遍。

  看完最後結局,糾結了快一個月的陸不破終於仰天大笑,哈哈,看完啦。西門炊雪向武林宣佈他要與一個叫雙喜(也就是穿越後的陸笑風)的男人成親,兩人回到了西門山莊,一年後兩人收養了一個孤兒,叫西門憶風。西門炊雪在西門山莊與他愛了很久的男子幸福快樂地生活,而陽光少年雙喜在愛情的滋潤下,身體一天天健康。

  看完小說,陸不破打開新聞網頁,並第N次發誓今後絕對不追文。馬上,他就被一則消息驚住了。「段華的弟弟段羽突然決定遷走哥哥的墓地,而遷去哪裡,他卻保持沈默,只說是段華最喜歡的天堂。」瞪著這則消息,陸不破久久無法出聲。等他完全消化後,他露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沒有打電話詢問這件事,他撥通一人的電話:「西門,老媽終於寫完啦,晚上我們去慶祝吧。」

  「好,你想吃什麼?中餐?」

  「不,吃西餐,我想吃你盤子裡的胡蘿蔔。」

  對方笑了。「好。」

  「然後去看午夜場?」

  「好。」

  西門,對不起,我愛你,所以請你原諒我的任性與衝動,那都是因為我愛你。

番外:姦情無處不在

  陸不破從來不認為自己喜歡西門的這件事有多麼不可告人,在他還是段華的時候,他就不在乎別人知道他的心思。現在好不容易和西門在一起了,他更是大大方方地告訴所有人,他的伴侶是一位男性。因此在他從美國回到學校後,他也做好了面對各種異樣眼光的準備,包括隊友。可是……

  「不破,幫我練帶球。」

  「不破,我要配計算機,哪天陪我去一趟。」

  「不破,叫你老公在美國幫我買一款遊戲嘛!」

  「不破……」

  除了校園內有人會對他指指點點外,隊友對他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會因為他是同性戀而不敢和他接近,只除了陳君瑞再也不往他背上跳了。但他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因為他是同性戀的原因。

  「喂,不破,你發現沒有?從美國回來後君瑞就有點怪怪的。」角落裡,司裡在陸不破耳邊小聲說。

  「我也覺得。」吳善堂一手搭在陸不破肩上,點點頭。

  「嗯,我也覺得。」摸著下巴,陸不破做沈思狀,「我們三個誰上?」

  「你!」兩人同時指向陸不破。

  陸不破放下手:「為什麼是我?猜拳!」

  「剪刀──石頭──布!」

  「你輸了。」拍拍陸不破。吳善堂走了。

  「我們等你的好消息。」拍拍陸不破,司裡走了。

  「三局兩勝嘛。」陸不破想做最後的掙扎,卻見前面的兩個人很過分地同時舉起右手擺了擺。

  「切,問就問。」哼了一聲,陸不破又摸摸下巴,該怎麼問呢?

  晨練結束後,陸不破一直沒有找到單獨和陳君瑞在一起的機會,就在他打算下午訓練的時候把陳君瑞單獨叫出去聊聊時,陳君瑞居然主動找上了他。

  「不破,我,有點事,嗯,你現在,有空嗎?」

  看著站在門邊,面帶憂鬱的人,陸不破馬上說:「有空。我也正想找你呢。校門口有一家咖啡廳,環境不錯,去那裡吧。悱~汎」

  陳君瑞點點頭,眼圈下的陰影透出他的疲倦和重重的心事。陸不破非常擔心他,摟住他的肩膀就向外走,他已經和暫代隊長的劉昱提前請過假了。

  和陳君瑞認識一年了,這人總是一副迷迷糊糊,笑嘻嘻,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這樣明顯有心事的憂鬱狀態還是第一回見,陸不破真的很擔心。兩人坐在咖啡廳的角落,這個時候正是學校裡社團活動的時間,所以咖啡廳裡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很安靜。

  兩人都沒有點咖啡,各點了一杯果汁,陳君瑞沒有喝,只是低著頭不停地攪動吸管,陸不破也不催他,等他沈澱。就這樣坐了十幾分鐘,陳君瑞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不破,你,你和那個男的,是,真的?」問話的時候,他還是低著頭。

  陸不破道:「嗯。雖然香港不承認,但我回來之前,我們兩個已經結婚了。吶,這可是結婚戒指。」把左手的無名指湊過去,他讓陳君瑞瞧那枚白金指環,不是炫耀,而是在老媽和郝佳的荼毒下,他現在可以肯定陳君瑞的煩惱和男人有關。

  陳君瑞抬眼看了一會,又垂下去,繼續攪動吸管。過了幾分鐘,他才又出聲,聲音比剛剛又小了幾分。「不破,你,我……」

  「君瑞,」陸不破打斷他,小聲問,「是不是遇到感情上的事了?」

  陳君瑞的手抖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頭更垂了。

  見狀,陸不破繼續猜測:「你喜歡上一個人,可對方是男性,是嗎?」

  陳君瑞猛然抬頭,讓陸不破吃驚的是,他快要哭了。趕緊從口袋裡摸紙巾,陸不破緊張地問:「怎麼了?君瑞?告訴我,別傷心,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不破……」陳君瑞的眼淚沒止住,低低哭了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破,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哭,別哭。」陸不破手忙腳亂地給陳君瑞擦眼淚,「到底出什麼事了?」

  陳君瑞哭得不能自抑,斷斷續續地說:「在美國,慶功宴那次,就是我們贏了比賽那次,我,我……」他本來就很蒼白的臉,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我和我哥……不破……嗚嗚嗚……」

  不必再問怎麼了,陸不破馬上坐到陳君瑞身邊,對方靠過來捂著嘴大哭。陸不破摟住他,回頭看看咖啡廳,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他小聲說:「君瑞,我們去個好說話的地方,不要怕,有我在。」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塊錢放到桌上,陸不破扶著陳君瑞站起來。

  「嗯。」陳君瑞忍住眼淚,低著頭和陸不破出了咖啡廳。招來出租車,陸不破吩咐司機載他們到鴻威大廈。

  十五分鐘後,他們就到了鴻威大廈,陸不破帶著陳君瑞進了電梯,按了35層。29到35層目前是「世華集團」的臨時辦公場所,香港的「世華大廈」正在建設施工中。一到35層,陸不破摟著仍在小聲哭的陳君瑞直奔總裁辦公室。總裁秘書一看到陸不破並沒有阻攔,而是說總裁正在開會。

  「啊,他開會好了,不用打擾他,我借他辦公室用用。周小姐,如果西門開完會了,你告訴他我和朋友在裡面說事情。」

  「好的,陸先生。」

  關了門,把陳俊瑞帶到最安全的地方後,陸不破馬上問:「說吧,你和你哥……」

  「不破……」安全了,陳君瑞無所顧忌地放聲大哭,陸不破拿來紙巾,等著。陳君瑞哭得臉色漲紅,委屈至極。「我哥,我和我哥……上床了。」

  饒是猜到了,陸不破還是忍不住震驚了一把,猶豫地問:「你,你們,是你哥?」他也不知道該往哪問了。

  「那天,我喝了酒……我哥帶我,回房間,然後……」想到那晚,陳君瑞哭得更傷心,「我哥他,他親我,然後……我不要,後來他說愛我,我頭暈,我沒有力氣……我,我……」陳君瑞低下頭,「我和我哥……做了……」

  陸不破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這個情況可比他和西門單純的同性戀愛要勁爆百倍,不不,被老媽污染了,嚴重百倍!

  「我……」陳君瑞的聲音小了下來,透著迷茫,「後來,我根本,不想反抗……就是,就是和我哥做了那樣的事,我……我都不恨我哥……我……」抬起頭,陳君瑞的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掉,「不破,我很害怕,我不敢見我哥,可是在電話裡,聽到他的聲音,我又很想哭,我很,想他……不破,我該怎麼辦……」然後他說不下去了,這種掙扎的感情已經快折磨死他了。

  陸不破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組織了一下語言,他摟上陳君瑞的肩,用力:「你哥……是你親哥?」

  出乎陸不破的預料,陳君瑞搖搖頭:「是爸爸媽媽領養的。有了哥哥之後,媽媽才有了我。」

  呼,陸不破鬆了口氣,笑著再用力摟摟陳君瑞:「我還以為你哥是你親哥咧,那樣的話事情就有點麻煩。不過既然你哥不是你親哥,你們又彼此喜歡,那就在一起呀。」

  陳君瑞的哭聲停了,他很茫然地抬起頭:「小破,他是,我哥。」

  陸不破笑道:「我知道他是你哥,但他和你沒有血緣關係啊。你很喜歡你哥吧?」

  「嗯,我是我哥帶大的。」想到哥哥,陳君瑞又開始哭,「他是哥哥,我,我怎麼可以和哥哥……」說著,他自己就開始搖頭,「不行,不行,不能和哥哥。」

  哎呀,這比較麻煩了。陸不破想了想,道:「君瑞,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你哥嗎?在你哥和你發生關係的時候,你會噁心嗎?事後,你恨他,討厭他,不想見他嗎?還是想到他心就會疼,就想見他?」

  陳君瑞哭出聲:「我沒有,沒有噁心……」然後他抱住陸不破大哭起來,「不破,我想我哥,我想見他,我哥比我爸我媽還要親,我不要失去我哥。」

  「那就去見他吧。」拂了拂陳君瑞因情緒激動而汗濕的頭髮,陸不破放低聲音,「既然想就去見,既然他還在你身邊,就告訴他你的感覺,你的苦惱,你的痛苦。然後兩個人一起解決。君瑞,如果有一天你哥突然消失不見了,可是你還沒有告訴他你的感覺,到那個時候,你就是天天哭也來不及了。」

  猛然坐直,呆愣地看著陸不破,陳君瑞忘了哭。哥會不見?一想到這個可能,陳君瑞就喘不上氣來。他從記憶起就一直在他的身邊的那個人會不見,會再也不能在他闖禍之後笑著對他說「沒關係,哥哥幫你解決」的人會不見?

  拿紙巾擦乾陳君瑞的眼淚,陸不破推推他:「去吧。去找你哥。看看他怎麼說。不要逃避,小心以後會來不及。君瑞,雖然我這樣說很不負責任,但是即使你哥是你的親哥哥,只要你們相愛,我都支持你。」

  「不破……」陳君瑞吶吶地喊了聲,然後突然緊緊抱住了他,雙肩抖動。也許他要的就是有這樣一個人對他說:「即使你們是親兄弟,我也支持你。」

  「謝謝你,不破。」眼淚還是不受控地湧出,陳君瑞此刻極度想見一個人。

  「快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拍拍了陳君瑞,陸不破笑看他放開自己,衝出辦公室。

  「唉……」說不上來心裡為什麼悶悶的,陸不破向後一躺,躺在了沙發扶手上。如果陳家大哥和君瑞之間沒有兄弟的關係,君瑞也不會這麼痛苦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陸不破摸摸下巴,他沒忘了在美國他去接機時,陳君儒和他握手的時候很用力,難道他把自己當成情敵了?嗯,很有可能。想他被老媽荼毒這麼久,這點嗅覺還是有的。

  辦公室的門開了,看到進來的人,陸不破坐起來笑著伸開雙臂:「Surprise!」

  西門竹音走到他身前,彎身抱住他,親了一下:「怎麼來了?」沒有說他一來秘書就告訴他了,而且他在門外站了很久。他怎麼可能放心這人跟任何一個男人單獨在一起?

  放開手,讓男人坐到身旁,陸不破道:「君瑞遇到些事,不知道找誰說。本來在咖啡廳,後來覺得不夠安全,就把他帶過來了。會開完了?」萫萫荍藏

  「只是討論香港分公司的事,沒什麼大事。」簡單帶過自己的工作,西門竹音問,「你呢,事情解決了?」

  「唔,差不多吧。」陸不破說,「君瑞的哥哥喜歡他,他好像也喜歡他哥。不過兩個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還有兄弟的關係,他一時轉不過來。不過現在應該沒事了。反正他們也不是親兄弟,他哥哥既然會這麼做,也應該想好了兩人在一起會出現的困難了。你不是也認識陳君儒嗎?那個人怎麼樣?我個人覺得還是挺厲害的。」

  西門竹音從來不會在意不相干的人,除非對方對他的愛人有什麼企圖。他淡淡道:「能做到一個國際跨國公司亞洲區行政總裁的位置,他有足夠的能力解決他和陳君瑞的問題。放心好了。華,還要回學校嗎?」

  「不了,我已經和劉昱請過假了。我在這裡等你下班。正好我的遊戲快過關了。」說著,陸不破就拿過自己的包包,翻出遊戲機。確實還有工作要做,西門竹音起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看著窩在沙發上玩遊戲的人,唇角勾起。

  ……

  站在「銀鷹國際大廈」的樓下,陳君瑞徘徊不定,哥會不會見他?會不會怪他?會不會……呼吸亂想了半天,想到剛剛不破和他說的話,他鼓足勇氣深吸幾口氣大步走了過去。很順利地通過櫃檯進入電梯,陳君瑞手有點發顫地按下他要去的樓層,從未如此緊張過。

  電梯很快抵達,跨出電梯,陳君瑞的勇氣又沒了。工作區的菁英們都非常忙碌,門口的文員一看到他,面露驚訝。她知道這是總裁的弟弟,可是對方似乎剛剛哭過,她又不敢貿然開口。

  陳君瑞在自己的勇氣全部消失前,低聲問:「請問,我,我哥呢?」

  「啊,總裁在辦公室。」

  「謝謝。」

  眼睛又開始發熱,陳君瑞低著頭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站了幾分鐘後,他舉起手,敲響了門。

  「請進。」簡單的兩個字,可是聲音卻比記憶中的啞了許多。

  陳君瑞的眼淚決堤,他扭開門,淚眼模糊地抬起頭。朦朧中,他看到辦公桌後的那個人站了起來,似乎還叫他了。可是他聽不到,他只覺得自己心很疼,很疼。身體被拉入熟悉的懷中,門在他身後關上。

  「哥……」

  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湧出,緊緊抱住自己最親的大哥,陳君瑞痛哭:「我想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把最重要的寶貝抱在的懷裡,陳君儒一如以往那樣,笑著柔聲道:「交給哥哥就好了。」

  「哥……」緊緊的,緊緊的,陳君瑞貪戀地聞著哥哥身上的味道,眼淚不停地流,多日來的心慌無措、害怕不安在哥哥的這句話中全部不見了。把一切,都交給哥哥。

  相信陳君儒肯定能把事情處理好,陸不破倒也沒有太擔心。就看陳君瑞對他哥的依賴勁,兩人之間的好事大概也不遠了。早上搭西門的車到了校門口,看著他開車走遠後,他跑步進入學校。西門堅持每天送他去學校,說不過,他也只好聽了。所以晚上他都不會太晚睡,怕第二天西門上班沒有精神。

  跑到籃球館,還沒有人來,看看表,好像來早了十五分鐘。啊,他忘了,今早西門要去碼頭,不想回公司的時候塞車,所以他們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出門。那先練習好了。這麼想著,陸不破朝更衣室跑去,就在他握上更衣室的門把手時,陸不破雙眼瞪大,硬生生地把要呼出來的那口氣給憋了回去。

  「別,別在這裡……一會,隊友們,就,來了,嗯……」

  這個是劉昱!陸不破放開門把手,向後退了一步。

  「我不做,摸摸就好。我已經一個星期沒碰你了,要憋死了!你爸媽回來了,不用你照顧你妹了,你還不讓我摸?!」

  哇!這人是誰?陸不破立刻八卦起來。

  「等,等等,別在這裡……今晚,今晚訓練結束後,你,你來……」

  哇哇!陸不破摀住嘴,怕自己喊出來。

  「我等不及了!」

  「晚上,今天晚上,不破有時候會提前來,不能在,這裡……」

  「X!」快憋爆的人罵了句髒話,然後是拉拉鏈的聲音,「找個借口跟你家人說今晚不回去。你欠了我一個星期,今晚我要操死你!」

  陸不破皺眉,劉昱不會遇到麻煩了吧,這家夥一聽聲音就不是好人。

  兩人似乎是在親吻,過了會,屋內才有了聲音。

  「你快走,晚上我去你家。」

  「下午訓練結束後先讓我在這操你一次,我真的要爆了。你摸!」

  「……嗯,今晚,隨你……你先走……」

  「X!我他媽的真想現在就把你壓在地上操!干!真會被憋爆掉!我走了。趕快把早飯吃了,不然訓練的時候又會肚子痛。」

  「嗯。你快走吧。」

  「X!老子見不得人嗎?!你什麼時候讓老子見人!你們隊的那個陸不破都敢跟男人結婚了,你為什麼就不能跟他學學,讓老子見人!」

  「……」

  「砰!」

  發怒的男人似乎捶了櫃子,接著陸不破就聽他吼道:「每次一說這個你就給我裝啞巴。X!」櫃子又「砰」地響了一聲。

  「武……」

  「老子不聽!你那些都是借口!老子不想聽!」

  「武。」短暫的無聲後,劉昱又出聲:「等我畢業後,我們去美國,結婚吧。」

  「昱?!」

  「我爸媽不會同意的,但是,我不想再隱瞞了。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不想在最後的一年有太多的事情。雖然香港不承認同性婚姻,但,那張紙會讓你安心,也會,讓我安心。」

  這回換暴躁男失聲,就在陸不破懷疑他是不是傻了時,他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出於下意識的反應,陸不破趕快扭開門,透過門縫,他看到一個比劉昱高半個頭,壯一倍的男子把他壓在衣櫃上,臉色猙獰。

  「你認真的?不是和我開玩笑?你願意畢業後和我去美國結婚?」

  陸不破的雙眼又一次瞪大,他看到劉昱笑了,不是平時老好人的溫柔的笑,而是幸福的、期盼的笑。

  「不是和你開玩笑。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劉昱雙手碰上名喚「武」的男人的臉,「我沒有不破那麼開明的父母可以接受他同性戀的身份,所以不敢告訴他們。不過現在我想通了,他們會傷心,但是我不想再瞞下去了。看到有女人追你,我很想告訴她們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暴躁男瞇著眼瞪著他,過了一會,他笑了,然後壓住劉昱就開始狂吻,等陸不破懷疑他們會不會在這裡做到最後時,他氣喘吁吁地放開劉昱,粗噶道:「明天請假!今晚不操到你失禁,老子就不是你男人!」

  劉昱本來就很紅的臉更紅了,卻是點點頭:「隨便你。你快走吧。」

  「X!」又罵了句,不過這回男人放開了劉昱,整整對方和自己衣服後,他不再耽擱,開門走出了更衣室。

  躲在雜物後面,陸不破大氣不敢出地看著那個野蠻的男人離開,還不等他的氣順了,他就看到劉昱雙頰泛紅,氣息還算平穩地走了出來。看到他抱著籃球,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向籃球場走,陸不破就打心裡佩服他。高人!絕對的高人!

  既然隊長不願意說,陸不破也假裝自己不知道。何況今早聽到的話實在是有夠色情,如果隊長知道他聽到了,肯定會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而自己也會被那個野蠻人揍一頓吧。晨練時和隊長在一組練習投籃,陸不破不時偷瞄他。很好奇隊長怎麼會有那麼野蠻的一個男朋友,按照老媽小說情節的一般定律,一定是那個野蠻人把隊長強行擄到手的吧?

  這一天,陸不破都在莫名的焦急中度過。等到下午的訓練結束後,他果然聽到隊長對他們說明天家裡有事可能會來不了。低頭露出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笑,陸不破心道:是不是該讓隊長請自己吃大餐呢?他可是掌握著隊長的秘密吶。

  晚上回到家,陸不破比平時快了許多地吃完飯,然後拉著西門竹音就上了樓,自動無視老媽那曖昧不純潔到極點的眼神。

  「華?」西門竹音擔心地看著陸不破,這人有心事。傲□凝□

  「西門,大事件!」湊到西門竹音耳邊,陸不破把自己今天的大發現告訴了他。西門竹音皺起的眉心平復,淡淡道:「這是別人的事,當事人不願意說,你就裝作不知道好了。悱~汎~圇~罈」

  陸不破快速點點頭,他要說的不是這個。「西門,我很好奇劉昱的男朋友是什麼人。」

  「為什麼好奇?」藍眼沈沈,他不喜歡華對別人好奇。

  「因為我很好奇劉昱和他男朋友是不是虐戀情深。」陸不破摸摸下巴,一副深思狀,「現實版逼迫愛情,不知道和小說有沒有差別。老媽前兩天還問我類似的情節來著,這不正好是現成的素材?」

  藍眼恢復平靜,西門竹音淡淡道:「我叫人去查。」

  「哎呀,會不會不太好?」陸不破又有點糾結,畢竟是隊長的事情。

  「你不是只想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不喜歡這人對別人的事太操心,西門竹音低頭在他脖子上輕吻,他要。

  仰頭讓對方吻得更深,暈暈沈沈間,陸不破咕噥:「還是這樣的親密我比較能接受,那種的太野蠻了。」

  「華!」

  糟糕!就見西門的眼睛藍得嚇人,陸不破趕緊解釋。

  五分鐘後,聽了解釋也無法消滅體內熊熊醋火的男人把陸不破推到床上壓了上去。「你只能是我的!」然後不再給對方解釋的機會。

  第二天,陸不破給司裡打了個電話,今天家裡有事,請假。司裡瞪著自己的手機,心中納悶,怎麼隊長、不破和陳君瑞家裡今天都有事?

  ……

  拿著西門竹音交給他的調查報告,陸不破歎了口氣:「原來隊長和這個北野武不是虐戀情深啊。」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西門竹音皺起了眉。見他不高興了,陸不破把報告丟到一邊,蹦了過去。「西門,隊長以前很照顧我,他和北野武的事我們幫幫忙吧。我和西門這麼幸福,君瑞和他哥哥也和好了,我希望隊長和他喜歡的人也能得到幸福。」

  看著那張透著幸福的笑臉,西門竹音摟緊他,不再不高興。

  「你要怎麼幫他們?」

  「還沒想好,要不然你幫我想?」

  「好。」

  「隊長結婚的時候,我們去美國觀禮吧。」

  「好。」

  「啊……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隊裡居然不只我一個人有同性愛人。呵呵,有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

  「呵呵呵,姦情真是無處不在呀。」

  「姦情?」

  「嘿嘿,我和西門的當然不算姦情啦,我們的是愛情,愛情。啵!」

番外:夫夫相性一百問

  對好不容易、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一起的西門竹音先生(X)和陸不破先生(L),大家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們吧?今天就由我們的特約記者neleta小姐對他們進行一次面對面的採訪。

  燈光準備、錄音準備,採訪開始!

  1、兩位的名字是?

  X:西門竹音

  L:現在叫陸不破,以前叫段華,你不是都知道嗎?

  N:這是製作叫我問的。(汗,我也不想問這麼白癡的問題啊。)

  2、兩位的年齡是?

  X:……

  L:啊,這個我得算算。如果是陸不破的話,我今年19歲,如果是段華的話,我今年,嗯,31歲。

  N:那西門先生呢?

  X:……(藍眸陰森)

  N:(打個寒顫,迫於某人的淫威勉強笑笑)啊,那下一個……

  L:(親了身邊的男人一下)西門,不要介意。其實我們兩個人是一樣大,你不用管別人怎麼看。

  N:對對對,只要相愛,年齡不是問題,那我們接著下一個問題。(心裡暗道:你就是老牛吃嫩草,怎樣!)

  3、兩人的性別是?

  X:……

  L:……

  N:(訕笑兩聲),那下一個問題。

  4、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X:有自閉傾向。

  L:比較開朗。不過西門不是自閉,他只是話不多。

  N:(你錯了,他不是自閉,他是悶騷+腹黑)。

  5、那請問對方的性格呢?

  X:完美。

  L:(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西門的性格很好,很沈穩。

  N:(在心裡翻白眼。他明明就是個腹黑悶騷男!)

  6、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X:十歲那年遇到的。在我家的花園。

  L:嗯,就是西門說的那樣,我們兩個年齡一樣。

  某人的藍眼閃閃,對自己老牛吃嫩草的事情有了一點點釋懷。

  7、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

  X:永遠無法忘記。

  N:(這算什麼回答?)

  L:緊張。

  N:(這又算什麼回答?)為什麼會緊張?

  L:偷藍莓被抓到當然會緊張。

  N:……下一個問題。

  8、喜歡對方的哪一點呢?

  X:全部。

  L:全部。

  兩人相視而笑,含情脈脈。

  N:(喂喂,還有外人在呢!)

  9、討厭對方的哪一點?

  X:沒有。

  L: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有話憋在心裡,愛抽煙,總是自作主張……

  X:華,我會改。

  L:最後再信你一次。

  X:我一定不會再犯。

  N:(好冷啊。)

  10、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嗎?

  X:很好。

  L:當然啦。

  11、您怎麼稱呼對方?

  X:華。有外人在叫不破。

  L:西門。生氣的時候叫西門竹音。

  12、您希望被對方怎樣稱呼呢?

  X:華喜歡就好。

  L:華。在我心裡不破是弟弟。

  13、如果以動物比喻的話,您覺得對方是?

  X:不知道。

  N:啊?

  X:沒有想過,華就是華。

  L:嗯,很難想像吶。覺得沒有合適的。

  N:(我替你說,他就是一條蛇!腹黑蛇!)

  14、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選擇?

  X:小丑抱枕。

  L:筆記本電腦。

  N:呃,為什麼送這個?

  X:華喜歡。

  L:實惠又方便。

  N:……

  15、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X:有華在就夠了。

  L:西門在就夠了。

  16、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一般是怎樣的事情?

  X:沒有。

  L:會不滿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尤其是和我生氣的時候,不過現在我不會和西門生氣了。

  17、您的毛病是?

  X:不夠坦白。

  N:(很有自知之明嘛,還有腹黑!)

  L:太衝動。今後會努力改正。

  18、對方的毛病是?

  X:沒有。

  N:(翻白眼,他剛才自己不是都說了嗎?)

  L:以前有很多,現在基本上沒有啦。

  19、您做的什麼事(包括毛病)會讓對方不快?

  X:有事瞞著,不愛惜身體。

  L:嗯……喜歡上別人吧。(腰馬上被人摟緊)西門,我不會喜歡上別人。(送上一個吻)

  N:(喂喂,這還有外人呢!)

  20、對方做的什麼事情(包括毛病)會讓您不快?

  X:沒有。

  L:有事瞞著我,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21、您們的關係到了哪種程度?

  X:夫妻。

  L:(傻笑兩聲)最親密的那種。

  N:是哪種?(不CJ)

  X:你說呢?

  N:(打了個寒顫)哈哈,下一個問題。

  22、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X:公寓。

  L:(扭頭看男人一眼)好像沒有特別約會過,西門說在公寓就在公寓。

  23、那時兩人間的氣氛怎麼樣?

  X:很好。

  L:哈,一定很好啦。(毫不害臊)

  24、那時進展到何種地步?

  X:……

  L:我和西門是先結婚後約會,當然是最緊密的那種。

  N:(您能不能矜持點?)

  25、經常去的約會地點是?

  X:公寓。

  L:能不能下一個問題?

  N:好吧。(這個問題對你們來說確實無聊)

  26、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X:請來華想要請的所有朋友。

  L:把自己洗乾淨。

  N:(流鼻血,並在兩人親吻時即使摀住自己的眼睛。)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X:我。

  L:應該是我吧,我喝醉那回。

  X:華(他不想回憶那個時候)。

  L:啊,是西門。他寫在日記裡告訴我的。

  28、您有多喜歡對方?

  X:……

  L:……

  N:呃?有什麼不對嗎?

  X(L):我愛他。

  N:啊,那下一個問題。

  29、您愛對方嗎?

  X:他是我的一切。

  L:我會和西門一起上天堂。

  N:(嗚嗚,好感動)

  30、對方說什麼會讓您覺得很沒轍?

  X:華不會說讓我沒轍的事。

  L:他說他不吃飯、不睡覺。

  31、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您會怎麼做?

  X:我會殺了他可能喜歡的那個人!

  L:(扭頭親了男人一下)西門不會變心,我也不會。

  N:(喂喂喂,不要總當我不存在!)

  32、能原諒對方的變心嗎?

  X:……(身上散發出寒氣)

  L:西門不會,所以不存在原不原諒。不要再問變心的問題了。

  N:這都是製作逼我的!

  33、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1小時以上,您會怎麼辦?

  X:華不會遲到。如果他來不及會告訴我。

  N:如果他沒有打電話呢?

  X:我會打電話給他。(你是白癡嗎?)

  N:如果電話打不通呢?

  X:報警。

  N:如果……啊,那段華先生的回答呢?

  L:西門不會遲到,如果趕不及他會告訴我。不要再問這種會讓人擔心的問題了好嗎?

  N:(淚)好,這都是製作逼我的,請你們投訴鮮鮮……

  34、您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X:全部。

  L:全部。

  N:(邪惡地想:難道不是菊花和黃瓜?)

  35、對方性感的表情是?

  X:這屬於個人隱私。

  L:做愛時看我的時候。

  N:呵呵,段華先生很開放。

  L:這有什麼,有機會讓你見見我老媽你就知道什麼叫開放了。

  N: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

  36、兩人在一起時最讓您覺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X:……

  L:當然是親熱的時候啦。

  被藍眼盯著的某女記者馬上問下一個問題。

  37、您曾向對方撒謊嗎?您善於說謊話嗎?

  X:……有。(聲音低啞)

  L:(吻了男人一下)換下一個問題吧。

  N:好。

  38、做什麼事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X:能看到華。

  L:能看到西門。

  39、曾經吵過架嗎?

  X:沒有。

  L:有,以前有過。

  40、都是些什麼樣的爭吵呢?

  X:……

  L:也不算爭吵。我和西門吵不起來,遇到生氣的事他都會讓著我。不過他抽煙的時候我會非常生氣,會罵他。

  41、之後如何和好呢?

  X:道歉。

  L:咬他。

  N:(好特殊的癖好)

  42、轉世後還希望作戀人嗎?

  X:華是我的。

  L:當然,愛一輩子怎麼會夠。

  N:(下輩子我一定要找一個會做家務的男人!)

  43、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自己被愛著的」?

  X:和華在一起時。

  L:隨時。

  44、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也許他已經不愛我了……」

  X:沒有。

  L:怎麼可能會有?

  N:(淚流)(老公已經開始嫌棄我是黃臉婆了)

  45、您的愛情表現方法是?

  X:……

  L:需要表現嗎?

  N:如果我老公送我一枚三克拉的大鑽戒,我絕對相信他愛我。

  X:……(眼神充滿鄙視)

  L:……(眼神充滿同情)

  46、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X:百合。

  L:君子蘭。

  47、兩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嗎?

  X:……

  L:能不能問下一個問題?

  48、您的自卑感來源是?

  X:不善言辭。

  L:我是男的。

  X:華!

  L:那是以前,現在沒有。(又吻)

  N:(哀嚎:我的眼睛啊)

  49、兩人的關係是公認還是機密呢?

  X:華是我的。

  L:當然是公開的,我們不會讓對方受委屈。

  50、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持續到永遠呢?

  X:……(白癡問題)

  L:當然!

  N:(如果我老公再嫌棄我,我就和他離婚!)

  51、請問您是攻方,還是受方?

  X:……

  L:我是弱攻。

  N:(您就自欺欺人吧。)

  52 為什麼如此決定呢?

  X:……

  L:我喜歡!

  53 您對現在的狀況滿意嗎?

  X:很滿意。

  L:當然滿意!

  N:(我不滿意,嗚嗚嗚)

  54、初次H的地點是?

  X:島上。

  L:嗯。

  N:「嗯」是哪?

  L:就是西門說的

  55 當時的感想是?

  X:華是我的。

  N:(能不能換句話?)

  L:緊張又很期待。

  56、當時對方的樣子如何呢?

  X:你想知道?

  N:不想!絕對不想!是製作叫我問的!

  L:沒看清。

  N:(光顧著陶醉了吧。)

  57、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話是?

  X:……

  L:醒來時西門不在。(想到了什麼,又吻上了。)

  N:(我的媽呀。)

  58 每星期H的次數是?

  X:不固定。

  L:隨心情。不過一天最多不能超過兩次,縱慾有害健康。

  59、您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星期幾次最好呢?

  X:沒必要考慮這個問題。

  L:最多五次,縱慾有害健康。

  60、那麼是怎樣的H呢?

  X:……

  L:……

  N:製作!這個問題是蝦米意思?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X:……

  L:好像是前胸。

  N:西門先生您千萬不要誤會,這是製作叫我問的,我對段華先生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我以我老公的人格發誓!

  62、對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X:全部。

  L:呵呵,呵呵呵。

  N:(黑線)哪?

  L:呵呵,呵呵呵。(小弟弟)

  63、如果用一句話形容H時的對方?

  X:你想知道?

  N:我以我老公的人格發誓……(以下省略幾十個字)

  L:很誘人,嘿嘿。

  64、坦白地說,您喜歡H嗎?

  X:嗯。

  L:很喜歡。

  N:(色狼!)

  65、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是?

  X:……

  L:家裡或是在島上。我不喜歡在酒店。

  66、您想嘗試的場所是?

  X:華喜歡的地方。

  L:廚房。

  藍眼登時發亮,有人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晚上回家試試。」

  「嗯「。

  N:(你們又當我不存在啊!)

  67、沖澡是在H之前還是之後呢?

  X:(皺眉,都是些什麼問題!)都有。

  L:都有。要保持健康的性愛。

  68、H時兩人有什麼約定嗎?

  X:沒有。

  L:想要就要了。

  69、您與戀人以外的人發生過性行為嗎?

  X:……(臉部扭曲)

  L:下一個問題。(又開始吻)

  70、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您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

  X:贊成。

  L:呃,不知道。會逃避吧。

  71、如果對方被暴徒強姦了,您會怎麼做?

  X:(陰冷)讓那個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L:會讓他一輩子都不好過。西門,如果今後發生了這種事,你不要介意,就當是被狗咬了。

  X:我不會讓你出事。

  L: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

  72、您會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嗎?或是之後?

  X:不會。(拿白癡眼神看記者)

  N:(製作,你這都什麼爛問題!)

  L:過程中西門盯著我看的時候會不好意思。

  73、如果好朋友對您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請……」並要求H,您會?

  X:不會!我是華的!

  L:不會。我是西門的。

  74、您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X:……

  L:不大擅長,不過西門會讓我很舒服。

  X:還有幾個問題?(某人等不及了)

  N:快啦快啦。下一題。

  75、那麼對方呢?

  X:……

  L:還好吧。西門只有我。

  76、在H時您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X:三個字。

  L:我愛你。

  77、您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

  X:你想知道?

  N:絕對不想知道!我以我老公……#@¥%#

  L:看我時的樣子。

  78、您覺得與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X:不可以。(冒寒氣)

  L:下一個問題吧。我們只會有彼此。(不願身邊的人想起過去不開心的事。)

  79、您對SM有興趣嗎?

  X:變態。

  L:變態。

  N:(還好我不感興趣。)

  80、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

  X:……(皺眉)

  L:怎麼可能?我們只有彼此。

  X:下一個問題。

  81、您對強姦怎麼看?

  X:該殺。

  L:變態。該抓起來浸豬籠。

  N:那是對姦夫淫婦的刑罰吧。

  82、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

  X:沒有。

  L:老媽打電話或敲門。

  83、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

  X:焦慮的沒有。

  N:興奮的呢?

  X:每一處。

  N:(禽獸!)

  L:我們H的地方都很安全,所以沒有焦慮的問題。當然是每一次都很興奮啦。

  N:(你被你老媽徹底荼毒了。)

  84、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

  X:你想知道?

  N:我不想……(無力再發誓)

  L:呵呵,呵呵呵。

  N:你不是弱攻嗎?

  L:下一題。

  85:那時攻方的反應是?

  X:……

  L:很驚奇,比以往都興奮。

  N:你不是弱攻嗎?

  L:呵呵,呵呵呵,下一題。

  86、攻方有過強暴的行為嗎?

  X:……(藍眼一瞇)。

  L:怎麼可能!

  N:啊,對不起,問錯了。

  87: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N:這個直接PASS

  88、對您來說,「作為H對像」的理想像是?

  X:華。

  L:西門。

  89、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嗎?

  X:……(白癡問題。)

  L:當然,我們結婚了!

  90、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X:不可能。

  L:不喜歡。

  91、您的「第一次」發生在幾歲的時候?

  X:……

  L:去年我們兩個在島上的時候。華和我都是第一次。(扭頭,親吻。)

  92、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戀人嗎?

  X:……

  L:可以不要問這種很敏感的問題嗎?我和華當然是彼此的第一次!

  N:好好好

  93、您最喜歡被吻到哪裡呢?

  X:哪裡都喜歡。

  L:我也是。

  N:您二位再忍忍。

  94、您最喜歡親吻對方哪裡呢?

  X:哪裡都喜歡。

  L:呵呵,呵呵呵。

  N:(黑線)哪裡嘛。

  L:呵呵,呵呵呵。小弟弟。

  N:噗!(噴鼻血)

  95、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X:……喊華的名字。

  L:說「我愛你」。

  96、H時您會想些什麼呢?

  X:讓華舒服。

  L:讓西門舒服。

  97、一晚H的次數是?

  X:……

  L:一般一次,最多不超過兩次。如果是很久沒見,會多一到兩次。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老媽管我們兩個叫「連體嬰」。

  N:(看得出來。)

  98、H的時候,衣服是您自己脫,還是對方幫忙脫呢?

  X:都有。

  L:都有。看情況。如果是洗澡的時候都不用脫。嘿嘿。

  N:噗!(噴鼻血)

  99、對您而言H是?

  X:Make love.

  L:就是做「愛」啊。

  100、請對戀人說一句話

  X:華,你是我的。

  L:西門,我是你的。我愛你。

  兩人擁吻在一起,當夠了電燈泡的某女記者倉皇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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