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愛的噬魂獸 BY 如果我是馬尾草(霸道忠犬強攻&女王強受)

  我等了一萬年,才找了到你,你怎麼能就這樣在XXOO後把我拋棄?

  不行!!你是第一個讓我知道幸福滋味的人,我才不會讓你跑掉!哪怕要追天你到天荒地老,我也不會放棄你這到嘴的美味!

  親愛的!我來了~!

  內容標籤: 情有獨鍾 靈異神怪

  搜索關鍵字:主角:冰,九曜 │ 配角:藍云,夜都,仲玄,清靈,啾啾(熾燁),玉柚(阿柚飾)
 

 1.楔子

  我又失戀了……

  為什麼啊?

  為什麼啊——!!

  漆黑一遍的空間裡,悽慘的嚎叫聲不停地在四周迴響。

  嗚嗚嗚~人家我只是想好好地跟他們相親相愛,聊聊天而已……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要離我而去啊——————!!

  可憐的噬魂獸——冰,在自己第五千三百四十四萬個情人與自己運動時不小心吃掉後,仰天長嘯著。

  其實也怪難為他的,明明是專吃天下各種魂魄的妖獸,卻偏偏總是愛上自己的食物。愛上就愛上了唄,偏偏他又是個「不相親,吾寧死」的物種。每次把「心愛的魂」壓在身下縱情肆掠的時候,他總會忘乎所以的張嘴吸氣……結果,那些個可憐的、已經被他壓的快散掉的魂魄,就這樣嗖地一聲被他吸到了肚子裡。

  自己的欲 望沒解決,戀人卻已經變成了食物下了肚……

  「我要親親,我要我的情人!!」這成了與冰最常掛在嘴邊的吼聲。

  族裡的同伴被他煩得沒法,就告訴他不要去找那些個脆弱的人魂。以他的能力,至少應該找一些不容易散掉的魔魂或是仙魂才好。

  結果,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他,也不管自己受不受歡迎,就是跑到魔界的地盤上去追尋自己的夢想。

  這次他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做 愛的時候吸氣了。而為了保險,他還特意抓了一個法師給自己加了一個「封嘴術」。

  只是……

  魔魂雖然耐力好上那麼一點點,可以陪他做到最後,可那必竟仍然是魂魄,每當要到頂峰的關鍵時候,那些魔魂就不堪折磨的化為了飛煙。

  長期的欲 望得不到滿足,又死腦筋的堅持自己的愛情對象的他,最後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剛剛去逝不久的前任魔皇的頭上。

  魔族跟仙族不同,魔死了之後不會轉生,而是做為魔魂生存一段時間後,再化為魔氣流入到遺忘之河裡,從此煙消云散。相對的,能力越強的魔則魔魂存在的時間越久。而仙族則是把仙靈化為寶珠放到仙靈聖樹裡,等待不知是何年何月才會到來的重生,所以仙族一般死後,仙魂後立刻被旁邊的人收集起來,不會任之飄走。

  這也是與冰一開始就選魔魂的原因。

  「你這只膽大包天的孽獸,趕快放了我的父皇!」

  眼見自己父皇的魂魄被天敵給抓在手裡,現任魔皇氣得七竅生煙。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從那個怪怪的石頭裡抓出來,怎麼可能會給你!!冰看了看手裡一臉絕決的前任魔皇,心裡那個爽啊!原來以為會是個老頭子,沒想到竟然會是個美得讓天地都失色的大美人。

  真是天助我也啊!!這次一定可以跟他相親相愛到天荒地老!!哈哈哈!!

  一想到俊美的魔王魂在自己身下婉轉呻吟的樣子,冰的下身便緊繃起來。

  「云兒,你不要管我,快帶著他們逃離這裡!!」前任魔皇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拚命的叫自己唯一的兒子逃命。

  「可惡!!」想救自己的父皇,卻又不能用法術的現任魔皇抓狂了。

  為什麼、為什麼魔域時竟然會出現噬魂獸?不是說它們全都到了混沌之海去了嗎?而且、而且這裡不是有先皇的結界嗎?為什麼?

  對於這種所有種族的天敵,現任魔皇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打吧,它幾乎不怕任何法術,刀劍也只能傷到靈敏的它一點皮毛。更可怕的是,只要它輕輕張嘴那麼一吸,那體內的魂魄就會不受控制的飄離出體。

  當年,也曾有這麼一隻噬魂獸跑到魔界,為了趕走它,當時的魔皇甚至拉下臉來肯求當時的仙帝幫忙,雙方損失了一半的大將這才將噬魂獸趕出了魔界。

  不過,也只是趕而已……為了杜絕噬魂獸的再出現,魔皇堪至於犧牲自己的性命,才為魔界做了一道終極結界,有效的阻止了噬魂獸的進入。

  只是,他沒有想到,在噬魂獸裡有這麼一隻怪胎,根本不受任何結界的約束,可以任意出入到天地的任何一個地方。

  也幸好冰除了喜歡找小魂魂們談談情再相親相愛外,沒有其他什麼愛好。不然……這天地間恐怕早已是恐慌一片了。

  「小親親,你不要怕,我不會吃他們的,我對活的東西不感興趣。」為了討愛人的歡心,冰趕緊表白。

  「……」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前任魔皇警惕的看著他。

  「不理他們,我們現在趕緊找個安靜的地方親親吧。」下面的長劍已經腫脹地快爆炸的冰,抓起前任魔皇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不——父皇——!」現任魔皇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魔界。

  親愛的,我們趕快開始做吧!!

  一出了魔界的大門,冰就把前任魔皇丟到一個自己無意間發現的石洞裡。在確認心愛的魂現在「身強體健」後,冰二話不出的撲了上去。

  「你要對我做什麼!!」原以為自己的會被立刻吃掉的前魔皇,看著冰露出那紫紅色,有幼兒臂那麼粗的東西后,憤怒的吼道。

  「親愛的,我等了一萬三千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不要多說話了,趕緊讓我做個夠吧!!」

  冰一說完,就猴急的拉開前魔皇的大腿,一根捅了進去。做魂就是好呀,也不用脫衣服就可以直接上了。

  「不——!」

  前魔皇怎麼可能會乖乖就犯,他劇烈的掙紮著,想要把那根插進自己身體裡的東西弄出來。魂不比活物,雖然沒了軀體,可相對的,所受到的傷害或是快樂卻也是最直接、最純粹的,相較於有軀體時的百倍堪至於千倍。

  「啊~太好了,就是這種感覺……」冰抓緊了前魔皇的大腿死命的狂擺著身體,不同於以往那些魂魄的銷 魂快 感,讓他差點又想張嘴吸起氣來。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合自己心意的美人,可再不能把他給吃了。冰咬緊了牙關,大力地抽 送著。

  「啊……啊……啊……」

  直接來自靈魂的刺激,很快地讓前魔皇放棄了反抗。此刻完全被百萬伏電擊般地快感所包圍的他,已經無力再去思考別的問題了。

  就這樣,一魂一獸抱在一起糾纏著,隨著快感的攀升,漸漸地冰跟前魔皇的身體都開始泛起了紅光……

  要來了,我等了一萬多年的至高境界就要來了……冰心裡在幸福的吶喊著。

  「啊——啊————!!」

  前魔皇瞪直了無神的雙眼,雙手緊緊地抓著冰的肩膀,在冰越漸瘋狂的抽 插中,整個身體開始燃燒起來。

  「親愛的,等我……我來了……」不知不覺恢復獸身的冰身上開始冒出許多血紅的絲線,一根根地刺進前魔皇的身體裡。而隨著所有絲線的刺入,冰出生到現在的第一次高 潮終於到來了。

  「啊——————————!」冰終於忍不住大吼起來。

  …… ……

  好舒服,想不到我終於得到最終的快樂了……

  滿足過後的冰慵懶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

  親愛的不愧是我看上的,真是不錯啊……摟緊了懷中的魂,他如此想著。

  等休息一下,再跟他來一次吧……

  不過……好像自己都還沒問過他的名字……

  好累,睡一下再問他吧……

  ……

  也不知過了多久,冰醒了過來。

  「啊~」親親後的感覺真是特別的清爽啊。冰打了個哈欠,想把自己的「情人」抱過來,再好好溫一下。

  咦?我的親親呢?

  看著除了自己再無他物質存在的石洞,冰傻掉了。

  不是吧……難道、難道我還是把他給吃掉了?!!!

  幸福過後的死離讓冰痛苦地在洞裡上竄下跳。

  不對啊……若是我吃了他,那我應該會覺得很飽才對,必竟那可是魔皇的魂魄,那強大的力量消化起來也要些時間啊?肚子裡感覺空空的,他應該沒在那裡面。

  可是……

  「親愛的,你去哪裡了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春天就這麼不見了,冰淒厲地慘叫著。

  而好不容易才趁與冰睡著的時候偷偷跑掉的,已經漸漸開始有了實體的前魔皇大人,此刻正飛速在地底穿梭著。

  太可怕了,昨天被壓在那隻噬魂獸身下的感覺實再是太可怕了,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變成什麼同樣可怕的存在……逃、逃的遠遠地……

  獨身站在在仙界的千軍萬馬前也不曾皺過一絲眉頭的前任魔皇,在強大的噬魂獸的色慾下,沒骨氣的選擇了逃跑。

  嗚嗚嗚……親愛的你別跑啊,我還沒做夠呢!!追尋著自己殘留在前魔皇身上的氣息,冰像個怨婦似的,邊哭邊趕著路。

  就這樣,噬魂獸冰與可憐的前魔皇大人,你追我趕。追到了就大干一場,然後一個又逃一個又追……

  日子就這樣過了二千年……

  2.永遠都不情願

  煩……

  真的很煩……

  灰暗的天空……

  空曠的平原……

  寸草不生的土地……

  這一切都讓冰覺得煩悶。

  你說九曜沒事跑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麼?

  草不青花不香的,根本沒辦法談情說愛啊!

  四隻蹄一放鬆,冰整個身體都癱倒在地上。

  「九曜,你在哪裡啊——」

  魔界的虛幻之空裡,鬼哭狼嚎似的叫聲響徹天地。

  「陛下,那個噬魂獸已經呆在虛幻之空好多天了,如果再不想辦法把它給趕走,那肯定會引起魔民們的恐慌的。」

  魔界的帝都中,十大長老齊聚在聖魔殿中,為了噬魂獸隔了二千年又現魔界的事而憂心重重。

  現任的魔皇是九曜的孫子與惑,他來回的在寶座前走來走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向長老說出噬魂獸再臨魔界的原因。

  「陛下!」

  「這件事讓我考慮一下,稍後會給你們答覆。」與惑遲疑著,終於決定前去內宮面見父皇與皇爺爺後,再做決定。

  沒錯……

  這一切都是因為皇爺爺——九曜的到來。

  「父皇,您真的不多留幾天嗎?」

  藍云看著父皇眼中全是乞求之情。

  當年九曜被那隻可惡的噬魂獸帶走以後,為了給父皇報仇的藍云不惜傳位給年方十歲的與惑,帶著幾個心腹一路追查著那妖獸的下落。

  月復一月,年復一年,三百年前的某一天,終於讓他在冥界找到噬魂獸的蹤跡,冒著必死的危險追過去的他,沒想到竟然見到了早已該魂消獸腹的九曜。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九曜已經不再是個魔魂而有了實體,那身體裡所隱含的力量更是超過了九曜死前最巔峰的時候。

  在歷代魔皇中,始皇奉玄與九曜的魔力是最為強大的,連當時的仙帝都不敢與之相較。如果現今力量大增的父皇願意回到魔界,那四界中還有誰敢與魔界爭鋒?

  可惜……

  「云兒,我也知道你的孝心,可如果我再不走,那畜牲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為了讓兒子安心,順便圓自己一個歸鄉夢,九曜利用分魂之法劃出一魂一魄引開了冰,這才能回到自己的親人身邊一聚。

  那混蛋下流的***獸,若是長時候不見了自己,定會四處搗亂,這裡是其他三界還好,偏偏是自己的家園,又怎麼能讓它亂來。

  「真的無法可想嗎?」藍云對那隻孽獸真是恨不得剝皮拆骨。

  辦法?與那***獸之間的歡愛雖不是出自九曜願意,可它帶給了他始無前例的新生卻是誰也抹殺不了的事實。

  以前他已經死了,魔魂隨時都可能回歸,沒有希望所以他很平靜。可現在不同,他不但不會消亡,反而變成了另外一種非仙非魔非鬼非妖的強大存在,生存的希望讓他對於冰的存在已經不那麼排斥了。

  「我現在體質過為特殊,如果留在魔界遲早會被其他三界得知,到時候三界連手,豈非給魔界帶來滅頂之災。」

  「可是父皇……」

  擺擺手,九曜制止了藍云的話。

  「如今我回到魔都,想必仙帝已經有了察覺,為了慎重起見,早走的好。」

  藍云也知道事情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可好不容易才將父皇尋回,又豈能再讓他回到那孽獸的身邊。

  「云兒,父皇雖然不在你身邊,可魔界的事父皇也絕不會做事不管。你就放心吧!」

  九曜都這麼說了,藍云也不好再堅持:「可是父皇,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哪裡?

  「昔年重責在身,根本不知天長地遠,如今無事便周遊三界也好。」讓那個白痴下流無恥的冰追著自己在三界中,製造些麻煩,也算是盡盡自己魔皇之族的責任。

  「九曜——」

  冥冥中冰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快就發現自己被騙了嗎?

  「我該走了。」再不走讓魔都的人發現冰的存在的話,又得鬧得天翻地覆了。

  「父皇……」藍云欲言又止,父皇一直都是自己心目中最偉大的存在,如今卻不知為了什麼要去與只孽獸為伍……

  「惑兒是個好孩子,你別辜負了他的期望。」九曜深深的看了藍云一眼,轉身飛出窗外。

  那我的期望呢?藍云沒有問出來,他著父皇消失地夜色中的身影,淚流滿面。

  「九曜——我的九曜——你在哪裡啊——」

  站在離魔都最近的一座山崖上,冰再次的仰天長嘯。

  哼哼,沒想到他的親親愛人竟然會分出魂魄將他騙到南北不相干的地方去!幸好他夠聰明,跑到一半就發現有問題,即時的回轉回來。

  飛在空中的九曜老遠的就聽到冰的鬼叫聲,那哀怨的語氣讓九曜有種想再次逃離它的衝動。

  只有這裡不行……

  絕不會冒著魔都被毀掉的危險而獨自離去的九曜,第一次主動的朝著冰的方向前行。

  「九曜!」

  正準備撒開四隻蹄子朝魔都俯衝下去的冰,驚喜的發現九曜的身影。

  咻——

  九曜的身子從冰頭上一飛而過,頭也不回的衝向天際。

  「你等等我!」

  一抖身上的毛,冰張開火焰般的翅膀緊追而上。

  一前一後的飛了老遠,眼看就要出魔界的地域時,冰的翅膀一個猛力,將它的身體射出去壓在了九曜身上。

  啊——失了平衡的九曜直直地往地上墜去。

  「抓到你了。」

  化為人型的冰搧動著翅膀,將九曜的身體牢牢的抱在懷中,落在了地面。

  「放開我!」

  長久以來的相同遭遇讓九曜生氣的咒罵著冰。

  該死!難道就不能等到出了魔界再……

  「我太愛你了。」

  這句話的後面,便是冰那強而有力且毫不留情的穿刺。

  青石上,九曜那如墨般美麗的黑髮凌亂的散落著,平日裡白晰冷漠的俊顏此時也因過於激烈的情慾而變成了玫紅色。

  「嗯……」雙腿緊緊的纏繞在冰的腰間,他張大了嫣紅的唇,在顫慄中咬上冰的肩膀。

  輕微的刺痛帶給冰的,是更加猛烈的情熱。他興奮的抬起九曜的臀,讓自己的性器更加深入的挺進。

  「啊、啊——」熾熱的金色火焰將兩具赤裸的身軀包圍著,九曜仰起身痛快的大叫。

  輕咬住九曜尖尖的耳朵,冰伸出舌頭在上面舔弄。

  「不……」

  九曜忍受不住突來的刺激,下身將冰包裹的更緊了。

  我就知道!與九曜歡愛了無數次的冰對於他身上的敏感之處一清二楚,稍稍的撫弄啃咬幾下,便能讓他在冰面前化為一攤春水。

  「這次我們玩久一點吧!」

  抽出下身,將九曜翻身拉起,冰轉眼間便化成一隻被火焰所包圍威猛的巨獸,睜著赤金色的眸子重新衝進了九曜的身體裡。

  「啊——」

  從背後被貫穿的衝擊,讓九曜難以自制的搖擺起身體來。

  冰用鋒利牙齒咬住他的左肩將他拉起來,在肉眼無法看清的快速***中幻化出無數血紅的絲線,深入到他的皮膚中與他相連。

  「不——天啊——不——」

  隨著絲線的全部進入,九曜在全身綻放出金色的光芒中終於癱倒在了地上。

  「哦……」完成第一次交合的冰舒服的打了個顫,然後用舌頭輕輕舔上九曜汗濕的背,準備再來一次。

  「你瘋了。」感覺冰的舌頭越舔越下面,九曜吵啞著嗓子質問道。

  「誰讓你竟然分出魂來騙我,今天我一定要做個夠。」

  九曜撐起身想逃,可冰哪裡會讓他得逞,一隻蹄子往下一壓,便輕而易舉的制住了已經筋疲力盡的九曜。

  「親愛的,我來了……」

  「混蛋——」反抗不了的九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將那根重新、不對,應該從沒軟過的粗大塞進了自己的身體。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在無力咒罵之下,情事還在不斷升溫中……

  3.我想他不想

  仙界·玲琅閣

  「帝尊,無心回來了。」

  仙帝仲玄在一片白霧繚繞中,斜靠在佈滿咒文與暗花的軟墊之上,閉目養神。

  「魔界最近有什麼新動向?」

  「啟稟陛下,據影子回報,前任魔皇藍云在三個魔時之前回到了魔都,與他同行的一人很像當年傳聞被孽獸噬魂所食之九曜。」

  「哦?」

  仲玄驚疑的睜開雙眼,水藍色的眼眸中流轉著道道銀絲。

  「他可看清了?」

  「為免打草驚蛇,他沒敢靠近。」

  九曜……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仲玄從躺椅上站起身,潔白閃亮的流蘇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晃在空中。

  「記得當年四界之主齊聚於天外天,九曜從天而降,黑髮金眼,美顏長身,一笑間便已勾心奪魄……」

  「帝尊可要讓影子繼續探查?」

  「不用了,你退下吧!」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仲玄衣袖一揮,收起了自己千年來一直隱藏著的憧憬之情。

  「是!」

  九曜,你被那孽獸所捕獲本該消失於這四界中,就算逃脫也該魂歸那遺忘之河,為何……

  若你真的還活著,又為何只是偷偷的潛回魔都?這其中有何不可告知的秘密?本尊真的是很好奇啊!

  「九曜,親親……」

  冰把自己長長的分身往九曜的身體裡又塞入一點,在看到他難受的皺起眉頭時,邪惡的笑著說:「你自己答應過我,只要不再進入魔界,便任我所為。」

  九曜雙手被縛在頭頂,密長捲翹的睫毛緊閉著,掩去了那美麗的金色瞳孔。

  「乾脆跟我回混沌之海吧,老是跑來跑去的好麻煩。」

  「不……」曲起雙腿圈在冰強健的腰身,九曜緩緩睜開雙眼,迷離中還保持著一絲清明。

  「為什麼?跟我回去的話,我們就可以不用躲藏,高明正大的***啊!」

  違和的快感刺激著九曜的神經,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答應冰的要求。

  「不行……」

  跟你回去的話,不如讓我直接回去遺忘之河……

  「唉!」

  冰慢吞吞的在仙界走著。

  自九曜再一次偷偷跑掉已經七天了,因為他不肯跟冰回混沌之海,讓冰有些沮喪,連帶著沒也心思想著***的事了。

  乾脆再去找個願意跟自己回混沌之海的魂好了。

  冰如此想著,可又捨不得與自己的身體完美契合的九曜。

  走著走著,冰突然發現前面有個仙人,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幹什麼。

  看這仙人的樣子,頭大腰粗,四肢短,怎麼樣怎麼丑。

  不是說仙人全是美得出塵嗎?為什麼長得這麼醜?冰看慣了九曜那另天地都失色的容貌,其他的物種在他眼裡都是垃圾。

  長得醜就算了,偏偏他還是個活仙!你說要是個仙靈多好呀,至少可以讓他在閒暇的時候玩一玩,放鬆一下心情嘛~!

  冰隱藏氣息躲在一顆仙樹後面,盤算著要不要弄死這個仙人,先湊和著用一下。

  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些活物?干把非得弄些容易散掉的魂?也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同胞的兄弟曾這麼問過它。

  確實,如果***的對象換成有實體的,那它雖然最後還是會不小心吃掉,卻絕不會向以往那樣只到半途就散掉了。

  可是……這活的X跟死的魂,對冰來說就像是生米跟熟飯,前者硬綁綁後者香噴噴。

  只要你喜歡,只要一拍不就一大把的魂了。萬年前出混沌之海的時候,同伴給過他一勞永逸的建議。

  天地良心(如果噬魂獸有心的話),它怎麼能為了滿足自己生理的需要而去亂殺生靈呢!

  為什麼它不像噬魂獸那樣被困於混沌之海?為什麼它可以不受任何結界的束縛出入四界?這全是它從沒吃過一個生魂的結果啊!

  冰對自己的善良而感動落淚,像我這樣的好神獸天地間再也找不出第二隻啊!

  就在冰為自己的善良感嘆的時候,那個仙人已經站起身,把什麼東西偷偷放在了懷裡。

  那個亮亮的閃著白光的,發出濃濃色色的感覺的,難道是傳說中的仙靈嗎?冰的眼神一下子定住了。

  仙靈……我從來沒跟仙靈做過哎……

  眼見那個仙人白衣飄飄的就要飄走,冰也不顧隱藏氣息了,紅光一閃便衝了過去。

  咦?仙帝仲玄猛地從帝座上站起來,嚇得殿中群臣恐慌不已。

  這個氣息是……

  雖然只是一閃即失,可仲玄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噬魂獸的氣息。

  「噬魂現,即刻敲響昊天鐘,命眾仙到天殿集合!」

  噬魂獸的出現等同於仙界的天劫,一個應付不好,那可是仙人們的滅頂之災。

  聽聞這個噩耗,仙人們全亂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噬魂獸,在九曜現身後便出現在仙界,難道說……

  仲玄細長的鳳目中發出道道危險的光芒。

  「不要吃我!求你放過我!」

  被冰撲倒的仙人,顫抖著身子豈求著。

  「鬼才要吃你,我要你懷裡的那個東西。」冰呲著牙,晶瑩的口水從牙縫裡流出來,滴落在仙人的臉上。

  「是是是!」

  這個仙人與他懷中的仙人本是仇人,所以趁那個仙人去靈界公幹被靈獸咬傷之時,偷偷的將他殺死,將他的仙身化為了粉塵。原本回去再把這仙靈煉化自己吃了增長功力,沒想卻被冰看到。

  交出懷中裝著仙靈的玉瓶,仙人在冰的前爪放開自己的一剎那,飛身逃離了。

  「哈哈哈!」想不到我心想事成,這麼快就得到一個仙靈了。

  搖了搖手中的瓶子,看著裡面巴掌大小的肉娃娃,冰的心情大好。

  可惡的九曜,你不跟我回家就算了,我帶他回去!不過,在此之前,得找個地方先樂樂才是。

  冰樂呵呵的四下望瞭望。

  這裡雖然看起來不錯,可保不準會有人來打擾,不如到冥界去好了。那裡除了食物,沒別的活物!

  冰周身火焰一閃,身體已經騰空飛起,在空中用頭上的尖角畫出一個傳送仙陣後,衝了進去。

  九曜,等我跟這個仙靈玩夠了,再來追你。

  4.麻煩大了

  仙界·不周山殘山

  隱藏了周身氣息的九曜正飄浮在仙云之中俯看著仙界看似祥和的美麗。與魔界的冰火兩重天不同,這裡週年都如春天般怡人。空中時時仙聲鶴鳴,華光流彩,讓人禁不住就對那最高處閃耀著五彩金光之處生出崇敬之心來。

  無怪歷代魔皇都對天帝怨恨不已,身在這樣一處祥和優美,充滿著靈氣的地域,卻還時時想著要稱霸仙魔靈冥四界,這樣的野心著實讓人怨恨。

  正想著,卻感到天際冰的氣息突然暴發,瞬息便又隱匿不見。

  那白痴孽獸找不到自己又在發脾氣了。九曜額上冒出一滴冷汗,

  當!當!當!當!當!當!當!突然出現的清脆鐘聲在天界迴響。

  昊天鐘?!莫非天帝已經感受到了那蠢物的氣息?九曜立刻警覺的朝冰的氣息消失的地方飛去。

  昊天鐘響了七下,這種情況在七萬年前也發生過一次。那次,一隻噬魂跑到了魔界吞食生靈,為了將它趕出,魔界的精英損失慘重。為了將它趕走,當時的魔皇向天帝借兵,不惜允諾事成後送出魔界的鎮界之寶——蕩魔琴。

  失了蕩魔琴的魔界,從此以後現也不是天界最大的威脅,所以當時的天帝立刻敲響昊天鐘,召集了玄仙以上的仙人,大舉進入了魔界。

  現在魔界裡的那些眼睛,多半是那時留下的……

  雖然自己恨不得早早的脫離那頭孽獸,可若是被天帝得知了自己不但魔魂未滅,而且還從噬魂獸那裡得到了比以往更勝的力量,那可就糟了。

  九曜害怕天帝會借噬魂之由攻入魔界,魂力全開,極速向前方飛去。

  冥界·陰陽山

  冰飛到冥界後,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隨便找個地方就開「吃」,而是鬼鬼祟祟地東躲躲西藏藏,再三確定了沒有九曜的氣息後,這才挖地三尺的找了個地洞將那個仙靈放出來。

  仙靈自被那惡仙人打傷,本就有些驚嚇過度,現在被天敵噬魂抓在手裡,抖抖顫顫的只差沒魂飛魄散了。

  「嘻嘻,你乖乖的陪我快樂一下,我就不吃你。說不定,一會兒我心情好了,還會帶你回家去。」

  冰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誠意,不但變成了人身,還好心的將那個仙靈給放到空中。

  害怕的小仙靈一得到和自由便想逃跑,只是冰早已將容身的地洞佈滿了結界,仙靈一飛出便被彈了回來。

  「別怕!來!讓我親一下。」

  冰一把抓過縮成一團的仙靈,往他身上注入一絲靈氣,在仙靈的身體漸漸的長大到成人大小後,立刻將他往地上一壓。

  「不要,你讓我走!我要報仇!」以為自己立刻就要葬生獸腹的仙靈不甘心的大吼。

  「等我舒服完了,你要報幾次仇都沒關係!」

  冰隨手摸著身下仙靈那與九曜那完全不同的靈膚,心中產生了一絲不滿。

  什麼嘛,跟小曜差得好遠,不好摸也不香……算了,說不定「裡面」的感覺不錯。必竟是自己的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的仙靈「情人」,太挑剔的話,也不太好。

  「齊風!你這個老匹夫!總有一天,你會不得好死!」仙靈在冰的手抓住自己的大腿往兩邊拉開時,留下自己在這天下間的最後的遺言。

  話畢,冰的分 身便已經沒有任何前兆的衝進了他的身體。

  唔……雖然沒有小曜的那樣銷 魂,可偶而吃吃小菜的感覺也挺不錯。

  冰按住不停掙扎的仙靈,在用下體感受著清純的靈氣包裹住自己的同時,下身開始快速的運動開來。

  「啊……嗯啊……」

  這仙靈原只是個修練了三千多年的天仙,本質上比九曜低了好多倍,加上才剛死於非命,沒幾下就在冰的強攻下失了神智,放 蕩的纏著冰交 合起來。

  這個小菜可真是熱情啊!想當初小曜初次與自己交歡,不管自己怎麼賣力,他都只是叫叫,哪有小菜這種主動相迎的動作……哼!真冷淡。

  一想到九曜,冰就覺得自己好委屈。成天討好他,也得不到個好臉色,做 愛的時候再激烈,他也不會主動抱著自己,更別提那種做完就跑掉的惡劣行為……

  還是小菜好!一邊動一邊看著騎在自己身上,完全忘我的仰著頭迎合著自己挺動的仙靈,冰開始認真考慮著要不要放棄九曜這個問題。

  莫非那孽獸與仙人發生衝突了?

  九曜來到冰消失之處,發現除了冰的氣息外竟然還有兩道仙人的氣息殘留。

  不好!自己得敢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想罷,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空中。

  微風吹拂,眨眼之間,九曜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以天帝為首的仙界大軍。

  「報陛下,孽獸已經離開。」

  一仙將用手中的靈鏡放到空中查探後,向仲玄稟報導。

  是嗎?

  仲玄此刻擔心的可不止一隻噬魂這麼簡單。

  剛才瞬移到此地時,只是淡淡的一縷,風吹即散的幽香,卻讓他的心揪到一處。

  原來你也在此嗎?是追尋那孽獸而來,還是說……那個孽獸根本就是你帶來的?

  魔界的月璃之光——九曜。

  站在不周山頂,九曜用神識搜遍了整個仙界的土地,都沒能發現冰的下落。

  怎麼回事?莫非他已經離開了仙界?九曜心中產生了不安感。

  往日裡,不管自己怎麼躲,身上屬於冰的氣息總是會引著冰很快的找到自己。現在自己主動想聯繫冰,它卻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不管自己如何發出訊息都不予理會。

  還是說,他抓住了那兩個仙人後跑到其他界中去了?

  立刻猜想到了其中的可能,九曜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與冰交合會產生什麼後果,他再清楚不過,若是讓仙界的人也得到這種「好處」,那知情後的天帝一定會想辦法用色相去騙取冰的力量,到時候……恐怕四界再也不會太平了。

  想到此處,九曜立刻在空中劃出一個法陣,一閃身便衝了進去。

  有人破空而去!

  仲玄在獲知這一訊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不周山時,除了滿天的白雲什麼也沒看到。

  「可恨!又遲了一步!」

  空中殘留的力量讓仲玄心中弦繃的更緊了。

  九曜,你為什麼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是你根本沒死,還是死後又什麼奇遇?

  這非魔非仙非鬼非妖的力量,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還有那隻噬魂,為什麼他出現的地方都有你的存在?你的強大竟然能將它收為已用了嗎?

  你打算如何?統領四界嗎?

  是啊,在噬魂獸面前,這天地間,凡是有靈之物……哪怕是盤古大神的開天斧,也都會畏懼不已……

  如果是這樣,你無虛躲藏,只要讓那孽獸在天界隨意捕食即可,甚至只要你願意,心念間便能讓我為它所食。可為何?只是隨意殺死一個仙人便走了?

  九曜啊,你的人果然如同你的臉一般——惑人!

  冥界裡,冰抱著仙靈上上下下抽 插的正歡,那仙靈得了冰的靈氣,周身都泛著桃紅色的光芒。

  「啊……嗯嗯……」

  隨著冰分身上分泌出的金色液體不斷的從密 穴湧向全身,仙靈原本如白雲般無形勝有形的身體,開始有了變化。

  好舒服!雖然沒有小曜的緊 窒,沒有小曜的柔軟,可還是很舒服!

  「九曜……小曜……」冰想唸著九曜的美好忘情的抽 送著下身,漸漸地就要達到高 潮……

  就在這仙靈即將脫變的關鍵時刻……

  冰——

  咦?!腦中突然傳來的九曜的呼喚,讓做賊心虛的冰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就吸了一口氣……

  糟了——

  冰看著身下的仙靈產生一陣痛苦的痙攣,然後便化為一陣紅煙,消失在了自己的嘴裡。

  5.暴雨要來了

  嗚嗚嗚……

  我才剛嘗到點甜頭啊!

  冰躺在地上打滾,兩手抱著頭,不停的哀嚎。

  冰——

  九曜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惡,不跟我回家就算了,還跑來搗亂!憤憤不平的看著硬如磐石的利刃,冰變回獸身從地上爬來,紅光一閃就朝九曜的方向衝過去。

  騰在冥界當空的九曜用元神呼喚幾遍也不見冰回答,心中不免有氣。

  平日裡不想見它,它偏偏神形不離的跟在自己身邊。現在要找它了,它卻又消失不見蹤影。

  難不成他跑到妖界去了?

  心中的那份不安越來越強烈,九曜思忖間已經再次發動了傳送陣。

  「可恨的小曜!」

  手中齊聚的混沌之力還沒來得及發動,九曜便覺得背後一緊,身體已經被一個寵然大物給壓倒。

  傳送陣沒了法力的支撐,只維持了幾秒便消失不見。可就這短短的幾秒,卻已然驚動了冥界的冥王。

  「你得失心瘋了嗎?」

  一魂(?九曜現在的身體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暫且還是稱為魂吧)一獸還在空中,冰的分身就從後面壓過,緊緊地貼在九曜的股間。

  「誰讓你丟下我跑掉!」冰才不管九曜高不高興呢,這箭在弦上,若是不發,那不憋死才怪。

  用靈氣在空中化出一個圓形的球體,將自己跟九曜包在裡面,冰用身體死死的壓住九曜的反抗,在下身與之相連的地方泛出一陣金光後,便已經齊根沒入。

  「啊……」不管交融多少次,身體再怎麼變強,九曜也抗拒不了結合時的那種顫慄的快樂。

  我讓你不跟我回家!我讓你不跟我親親!冰用白金色的蹄子壓在九曜的肩上,長長的獠牙啃咬著他的身體,迫使他將身上幻化出來的衣物全都散去。

  「痛!」巨大如常人手腕粗的東西快速的在濕熱的包圍中來回抽動著,一時刺激過大的九曜仰著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以往相處時,冰總會先以人身進入九曜的身體,待九曜的身體適應了分 身的大小後,再變回獸身,用比人身兩倍大的粗壯繼續歡 愛直至高 潮。這次事出突然,冰哪裡還有心思變來變去,只苦了九曜又是極樂又是極痛的,生不如死。

  「吾王,仙帝陛下駕到。」

  冥王殿中,司禮的鬼司恭敬的向假寐中的冥王報告。

  冥王睜開如深海般幽深的眼眸看了眼鬼司,輕聲吩咐道:「請仙帝陛下稍候,本王即刻出迎。

  「是!」鬼司躬身退下。

  天帝……這個時候跑來冥界幹什麼?莫非與剛才破開虛空的人有關?聽聞近日仙界傳出七道鐘響,到不知道是何人擾得天帝如此勞師動眾。

  喚來侍女為自己整了整衣冠,冥王夜都俊美的臉上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不知陛下到來,未曾遠迎,夜都真是失禮了。」冥王頭戴幽泉寶珠冠,身穿著黑色金邊的袍子緩緩從後堂步出,客氣的朝天帝仲玄頷首示意。

  「冥王多禮。此次冒昧前來,實是有要事相商。」

  仲玄知道夜都對自己的意見頗深,多說也無益,所以一來就直奔主題。

  「夜都願聞其祥。」能讓仙帝屈尊前來冥界看自己的臉色的要事,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吧?夜都揮手讓侍從全都退下,並張開七道結界,防止消息外洩。

  「冥王可知噬魂又現世了?」

  「噬魂?」夜都眼皮一跳,手指忍不住顫了一下。

  點點頭,仲玄面色凝重的道出自己的神識所捕捉到的氣息。

  「距上次噬魂現身魔界抓走了有月璃之光美稱的九曜之魂魄,已有二千多年了吧……」

  一提起噬魂獸,夜都的思緒便回到了很早以前,自己還只是冥界少主的時光。那時,與自己父王交好的魔皇九曜時常會帶著他的兒子藍云前來冥府做客。

  九曜的美不同尋常,黑髮紫眸的他,哪怕只是淡淡的一眼,也會讓九天之中的仙神忘記自我。所以,他每次來冥府,臉上總是刻意的變化過,只因他把父王當朋友,不想因容貌而毀了兩人及魔冥兩界的和平。

  「等我長大了娶你好不好?」

  成年前的夜都沒見九曜的真面目,所以他只對九曜身邊那個黑頭髮的美少年藍云感興趣。年少無知的他在一次兩人獨處時,非常大方的向藍云求婚。結果想當然,藍云送了他一個巴掌做為回答。

  「你凶什麼啊!總有一天,你得來求我娶你!」夜都氣壞了,指著藍云的鼻子就開罵。

  可是一萬年過去了……自己還是自己,而藍云卻早已是別人的父王了。

  帶著一抹苦笑,夜都心裡嘲諷著自己的自作多情。

  「咳咳!」天帝仲玄咳嗽兩聲,提醒夜都自己的存在。

  夜都自知失態,隨及恢復了淡然的神色,開口問道:「不知那隻孽獸現在身在何處?」

  「若我猜想的不錯,它就在冥界!」

  冥界·不知名的空中

  「啊——」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九曜,在冰額上的觸角抵住自己額心的時候,放聲大叫。

  極樂的快感通過插入身體裡的紅絲線相互傳遞著,九曜瞪大的瞳孔中五彩流動,含著冰分身的後 穴驀然緊縮,將那巨大的柱體整個吸了進去。

  「九曜……小曜……吼——吼——」冰仰起頭,厲聲長嘯著。隨著它嘯聲,九曜修長的雙腿第一次主動的纏上了它的腰身。

  原來,偶而吃吃小菜也有好處。

  看著九曜因自己的精元注入而流轉著絲絲金色氣流的小腹,冰滿足的伸出舌頭在上面舔弄著,將殘留在上面屬於九曜的精元通通的吃下肚去。

  「哈……哈……」

  九曜似被抽乾了精氣似的,無神的躺在冰身下喘氣。

  「小曜,跟我回家吧。」

  化成人身的冰將九曜抱在懷裡,細細的品味著結界球中那美妙的幽香。

  「……」現在恐怕哪裡也去不了了……九曜靠著冰,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抵禦仙帝的刻意而為!

  昊天鐘已響,又失了兩位上仙(九曜一直認為冰殺了那兩個仙人),不管冰回不回混沌之海,天帝都會有所動作,自己斷然不能在這種時候棄魔界的安危於不顧。只是,自己一旦現身,這非仙非魔非鬼非妖的身體必定會引起天帝的懷疑。雖說,自己現在的力量,就算天帝跟妖尊齊上也佔不了便宜,可若被他們發現了自己與冰的關係……到時候,自己失節是小,若是因此害得魔界被三界藉口侵佔,那讓他如何面對歷代先皇?

  動用冰的力量?九曜腦中一直隱藏的一個想法跑了出來。若是冰的話,全力施為下,就算他想統一四界也是可行的。

  不行!噬魂的力量雖然強大,可一個控制不好,那不要說魔界,就連四界說不定也會化為虛無……九曜下意識的否定了這樣的做法。

  或許當初自散元神才是正確的吧?九曜好後悔第一次從冰身邊逃跑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選擇自散元神,而是因為自己又重新有了肉體而狂喜著想要活下去。

  「小曜,我還要……」冰的眼睛游移在九曜的身上,那如萬年靈玉般光潔的肌膚,讓他禁不住摸了又摸,待觸及九曜胸口那兩粒肉紅色的突起時,他剛發洩過的分 身立刻彈跳起來,頂在那個緊閉的穴 口上,蠢蠢欲動。

  6.無理取鬧

  「九曜還活著?這不可能!」

  冥殿中,夜都聽完仙帝仲玄的說辭後,想也不想的便否定了其中的可能性。

  「他死時我父王跟你都在場,有沒有假你比我更清楚。更何況,魔魂不比仙魂還可以重生,身死的魔魂一旦離開了封魔石,精氣就會慢慢耗盡,最後消失在九天之中。就算是魔皇一族的九曜生前魔力再強,魂魄出了封魔石也最多支持五百年,更別說還被一隻專吃魂魄為生的噬魂抓住。」

  仙帝仲玄本就不認為只憑自己的一面之辭,就能讓夜都信服,所以凝目望著他的眼道:「我也不敢相信。可那是影親眼所見,絕不會錯!」

  影?夜都冷哼一聲。魔靈冥三界的上位者都知道這個影的事情,它們本是初代仙帝的貼身護衛,後因接任仙帝的野心而被派往三界作為仙帝眼晴。而因為他們的無聲無形,三界的君王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將它們剷除。

  「就算九曜活著,那也是魔界的事。仙帝不會因為他沒能被噬魂所食而心中不快吧?」

  九曜的死因,夜都聽母親說起過:當年赤魔一族謀反,違誓將洪荒巨獸崾給放了出來,九曜為保魔界安危,以一已之力將崾擊殺。崾雖身死,最後一擊卻使得九曜重傷,而後他又與赤魔王大戰一場,雖險勝卻是傷上加傷命不久矣。

  夜都的父王奉夷聞訊後,曾想用幽冥之花先將他的傷勢穩住,再求仙帝出手相助,保他一命。哪知道,使出千方百計將仙帝帶到魔都時,已經無力回天了。看著九曜死在懷中,傷心欲絕的奉夷幾度瘋狂,想用共生之法挽回他的命,觸及他的身體時才發現,裡面的內腑已經被崾毒和火毒灼食的不成樣子,活過來也只是活死人。

  無奈之下,奉夷只好親手埋藏了九曜的身體,並將他的魂魄送入了封魔石裡,自己則穿梭在九天內外,尋找著能讓九曜的魂魄寄生的東西。(其實,隨便找個魔人或是魔物的身體都可以。只是那時的冥王怎麼捨得讓比月光還美的人變得怪模怪樣?所以不停的尋找完美的軀殼,白白便宜了冰這只色獸)

  「難道說就算藍云為救父親而被那孽獸給吃掉,你也不管嗎?」

  一句話,似利刃般刺中了夜都的心口。

  「你這是什麼意思?」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被最討厭的敵人揭開,這種感覺真是神也發火。

  「那孽獸與九曜在一起,藍云追去極可能會忍不住出手……」

  仙帝把玩著手中的流蘇,低垂的眼簾掩住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這九重天地之中誰都可以死,就藍云不可以!夜都被仲玄的話刺激下,立時方寸大亂:「他們在哪裡?!」

  「藍云此刻正在靈界與冥界的交合處,我想不多時便會來拜訪與你。」影子現在正跟在藍云身邊,所以他的行蹤仲玄一清二楚。

  ……得知了藍云所在,夜都的心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慢步走到仲玄身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問:「陛下似乎對藍云的事很關心?」

  「我只是不想再生事端擾亂四界的平衡。」仲玄回視著夜都探詢的眼,嘴角勾起的笑容讓人難以捉摸。

  「仙帝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夜都怎麼可能會相信仲玄的話,他驀地轉過身,發生一陣冷笑:「藍云救父及是常理,我若勸他不去,他必定恨我。我若隨他前去,那孽獸乃與天地同生之物,神力無邊,弄得不好我與藍云便是有去無回……到時候,仙帝陛下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控制魔冥兩界!」

  「你錯了。若藍云想要救父,仲玄定同行全力相助。」只可惜,那位似乎並不需要人救……

  嗯?仲玄的話把夜都說糊塗了。

  「你到底想得到什麼?」煞費苦心的跑來跟自己說九曜的事,又激自己阻止藍云。這個仙帝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說過了,我只想維持四界的平衡。冥王要擔心的是噬魂為何在冥界隱而不出,而不是我的意圖。」仲玄還是那副謙謙君子的笑臉,不冷不熱的。

  「哼!」夜都受夠了跟他猜心事的遊戲。

  「你不用裝了!不管是能力也好,年齡也好,你都比我強,沒必要跟我這個後輩繞彎子。」

  「哈哈哈!」仲玄聽完後立刻大笑起來:「怎麼冥王陛下還懂得敬老尊賢嗎?」

  溫和的語氣卻極盡挖苦之意,讓從頭至今都沒表現出對長輩之「禮」的夜都氣紅了臉。

  「既然冥王如此直白,那本人再左右而言他就顯得沒有誠意了。」仲玄原本並未打算讓夜都有所付出,不想夜非但都不領情,還咄咄相逼。

  哼!總算是承認了。夜都雙手交纏,面色陰沉的等著仲玄的下文。

  嗯,不如趁此機會探探夜都的口風,看看他對於吾之事的接受程度有多大,這樣日後想要他配的時候才知道怎樣下手。仲玄心念一轉,決定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想必冥王也知道,我自繼任仙帝以來,一直未立後,故膝下無子息……」仲玄搖頭加嘆氣,故意說得萬分喪氣。

  ?夜都不明白他說這個幹什麼?

  「原因無他,皆因當年在母后腹中時,曾受火神所留下的神器所傷。那九天玄火一直殘留在我體內,雖終被我所化,卻是不能與仙人結合。」仲玄道出了自己為何近萬年還未立後的秘密。

  「這與我何干?」仙帝不能生育這是何等的大事,若是傳了出去,仙界必定大亂,這仲玄莫非瘋了,竟然會告訴自己。夜都嘴角有些抽搐,直覺告訴他仲玄是衝著他來的。

  「這九天玄火乃天地至陽之物,身懷玄火之人只能與身懷極陰之冥火的人相交,才能繁衍子息。而這九天之中,身懷冥火的人……」

  只有冥王本人!

  「你痴心妄想!」夜都一掌拍在王座上,將萬年冥玉所雕琢而成的扶手拍掉了好大一塊。

  好個仙帝,竟然敢對我說出如此孟浪的話語。要我這個堂堂的冥界之王,去給他生孩子?做夢!

  冥王的氣脈與冥界息息相關,夜都的氣亂了,冥界的氣也亂了。

  「這是怎麼了?」

  正抱著九曜在結果球裡打滾的冰,抬頭看著風雲變幻的天空。冥界的氣流在扭曲,不少在冥都外徬徨的陰魂被氣流吹到了結界球邊上。

  咻!冰趁機吃了幾個,舔舔獠牙,在九曜的身子上磨了磨。

  九曜半眯著眼,神智還處在半迷離狀,柔軟的身體跪趴在下面,讓冰從後而前的進行著***運動。

  咻——一陣風吹過,冰又吸過來不少進肚。

  哎!果然來冥界***做的事是最好的選擇,像這樣一邊做一邊吃多舒服啊!冰簡單的大腦對於為什麼跟仙靈或是其他魂***時吸吸就不行,而跟九曜***時就可以隨便吸這個疑惑選擇了無視。(其實噬魂獸對於吸食獵物魂魄的能力從出生起就能控制的很好:把生魂從身體裡吸出來不吃掉;把魂吸到肚子裡不消化甚至用禁制儲存起來。冰雖然也是噬魂,可由於他本身的能力超越了噬魂獸應有的,所以相對於噬魂獸的一些基本的東西,他反到生疏了。)

  太幸福了!乾脆以後就住在冥界好了。冰想想就覺得開心,下身重重的頂了幾下,齊根的沒入了九曜的後庭中。

  「唔……」接連幾次的極樂讓九曜連叫的力氣也沒有了,他咬著自己的手臂,黑色的長發似有靈性般的與冰脖子上的火紅糾纏在一起。

  「小曜,我們不回混沌之海了。我要在這裡住下,把這裡當做我們的家!」

  7.好戲開始了

  妖界·靈霧山

  靈霧山位於妖界最北邊,終年靈霧繚繞,天空中時不時會有像冠蛇一樣透明的氣帶湧動,給人一種妖異的視覺感。

  藍云帶著身邊最得力的屬下楚清,坐著深黑色的獨角馬,緩慢的在靈霧山的山道上行走著。

  「主人,這次去冥界會不會引起仙帝的懷疑?」接近了靈冥兩界的傳送門,楚清有些擔心的問藍云。

  藍云冷哼一聲回道:「就像父皇說的那樣,仙帝恐怕早就察覺到魔界的不尋常,就算我什麼也不做,他一樣會想盡辦法達到目的。與其這樣,不如說服父皇留在魔界,才好以不變應萬變。」

  那個仙帝看父皇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若他知道父皇並未魂飛魄散,也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不管怎麼樣,這次一定要找到父皇,留在他身邊保護他。哪怕是面對那隻恐怖的孽獸,也絕不會退縮。

  父皇,當初由於我的猶豫,讓您一個人承擔著那樣的痛苦而離去,兒子對不起您。這次……我一定不會再丟下您一個人了。肆虐的狂風中,藍云深黑色的長發飛舞著,俊美的臉上隨著舞動的發絲,露出一抹絕決。

  「主人,到了。」

  楚清跳下馬背,走到傳送陣前,陣前的五顆晶石暗淡無光,像是已經壞掉了。

  藍云越過楚清走到傳送陣中,閉上眼。隨著一陣幽藍色的光芒,藍云整個人都飄浮了起來,如絲的長發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分成兩路朝空中延伸出去。

  五個巴掌大小的太極光球從他相對的手掌間出現,緩緩的形成一個圈,轉動著。片刻之後,藍云輕輕一攤手,五個光球隨及飛出,飄向陣前的五顆晶石。

  隨著光球的注入,五個晶石瞬間亮起來。

  「走吧。」藍云將兩匹獨角馬收入萬象手鐲中,讓楚清在陣中站好,便發動了神力。

  「君主,北邊的傳送陣似乎有所異動。」

  妖界的萬聖殿中,妖君清靈正拈著一朵出水清蓮端祥著。聽聞身邊妖師的話語後,紅潤的雙唇抿在一起,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最近各界異相空起,先是月璃之花被噬魂所食,再者天界昊天鐘響,後又遇仙帝閉關不出。這種種連在一起,靈界與冥界出現異常那也是早晚的事。」

  妖師抬起一張全白的臉,那空洞的眼眶中冒出一絲紅光:「君主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

  清靈將清蓮放到鼻間,嗅著那淡雅的氣味,彷彿他所說的不過是一件芝麻小事。

  冥界·王都

  在冥王夜都憤怒的狂吼中,仙帝大著飛身而去。那得意的笑聲,讓夜都再次抓狂,惹得鬼氣亂舞,不知吹跑了多少在冥都附近徘徊的孤鬼。

  「吾王請息怒!」鬼侍承受不了來自夜都身上流竄而出的鬼氣,只得躲在大殿門口的柱旁捂著頭扯著嗓子大喊。

  夜都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到鬼侍的叫聲,他只管將殿裡所有能扔的東西全扔了,匡匡噹噹的暴出連串聲響。

  「吾王——哎喲!」鬼侍被一銅鼎打中頭,一陣眩暈後嗚嚥著跑走了。

  出了大殿門,鬼侍哭喪著臉紅著眼,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卻見當職的鬼差領了兩個人進來。

  定晴一看——這不是魔皇,不對,是前任魔皇的藍云大人嗎?

  「藍云殿下!」鬼侍見到了救星,頓時悲從中來,哭叫著朝藍云衝過去。

  藍云自三千前隨九曜來過一次冥都後,一直沒時間再來。此時故地從游,還沒來得及多看幾眼,就被鬼侍悲悲切切的哀號給唬住了。

  「可是冥王出了什麼事?」一進冥界他就發現天象異常,鬼氣如失了綱理般的四處亂湧。這種情況若非是冥王出了差錯,便不做他想。

  「王在生氣,亂扔東西……」鬼侍用無辜的眼神看著藍云,同時指指自己頭上的大包。

  生氣?亂扔東西?做這種事的是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端著自信的臉孔,言語輕佻的夜都嗎?

  生疑自然要解惑,藍云在鬼侍的帶領下走進了鬼氣洶湧,肅殺無比的大殿中。

  剛入了殿門口,藍云身邊的鬼侍與楚清便被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陰寒之氣給弄得寸步難行。

  「我自己進去,你們且在外面等候。」

  藍云催動著體內的紫炎魔氣,讓它在身體前形成一道屏障,隔開衝擊而來的鬼氣。

  如此盛大的歡迎儀式,看來夜都真的氣的不清。只是,這九天之中,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惹得他發狂至此?藍云的些好奇,逕自朝殿中央步去。

  「混蛋!無恥之徒!」

  夜都坐在缺了一角的王座上,緊扣的十指將王座上又挖出了十個小洞。

  藍云進殿時,就看到他四周全是暴漲的黑氣,似乎想將靠近的物體全都吐噬一般。再看他的人:長長的黑髮朝空中四散開,其間還雜著鬼氣相撞所產生的電光,臉上青筋四起,額上的咒文已經逞現出血紅色,眼睛瞪直的看著前方瞳孔中有若隱若現的紅絲,淡薄的嘴唇不停的抽搐著,似乎在看什麼恐怖的事物。

  「夜都?」順便他的視線,藍云並未發現有何異常,不禁擔心的加強了身前的護壁,又朝夜都走近一步。

  「想死的都過來!」

  狂亂中的夜都可不管來的是誰,現在的他是見誰恨誰,不打一架發洩心中的怒氣,他怕自己真的會氣瘋。

  藍云最近也憋了一肚子,心想跟冥王好好打一架,或許能讓自己也冷靜些吧。

  「就讓我來領教冥王的高招吧!」

  說著,左手一伸,喚出了自己的魔神劍夢璃。

  咦?咦咦咦——

  夜都這會兒才看到離自己三丈遠的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藍……」肆虐的鬼氣瞬間消失,高興都還不及的夜都站起身就迎上了一紫色的光芒。

  反手在剎那間便喚出銀色的長槍,夜都在擋住藍云攻勢的同時不解的問:「你為何一來就打我?」

  「你不是要找人出氣嗎?我雖不知你為何而氣,但卻願陪你一戰。」藍云借力跳開,手中紫光閃現,一道劍氣橫空而出。

  「我……」藍云的提醒讓夜都又想了仙帝的話來,不過那些可恨的話,夜都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藍云的。

  所以,他現在只能啞巴吃黃蓮陪著藍云打架了。

  8.危機

  仙帝仲玄出了冥王殿後,並沒有立刻回轉仙界,他隱藏自己的氣息飄蕩在冥界的天空中。

  想不到冥王比起想像中的反應要大上許多。

  不過也是,讓他給自己生下子息的要求的確是過份了一點。可是……茲事體大,就算沒有這次噬魂獸的出現,自己也會找機會提出這個要求的。仲玄望著變幻莫測的風雲,心想著該如何逼著夜都就範才好。

  「陛下,魔界的藍云殿下已經到冥界了。」

  一個閃著白光的身影出現在仲玄的身邊,低著頭雙手垂於身體兩則。

  哼!藍云……

  若是不能讓冥王順服,就只能用他來代替了,魔皇一族的身體雖然並非純陰之體,可若是用幽冥之花強行改造的話,應該能為自己生下一個孩子吧?雖然,那之後藍云的下場……

  仲玄想著下下之策,不過他卻有百分百肯定,這條計策派不上用場。因為,夜都跟九曜絕不會允許藍云受到傷害。

  九曜,如果他果真跟噬魂有了某種聯繫,那自己想要借腹產子的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而且,要想找機會制住藍云威脅夜都,又非得通過九曜的阻撓才行。

  看來,所有的關鍵還是在九曜身上啊。

  「九曜,你為什麼打我!」

  趴在地上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冰正把毛毛手伸到九曜的下身,臉上就挨了一耳光。

  「你都做了一天一夜了,還想怎麼樣?」

  九曜已經忍無可忍了,這只色獸從壓上他的身體起,就不停的在他身體裡來來回回的運動。

  平日裡一兩次就會累倒的冰,這次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捅進去了就不想出來,反反覆覆的發洩了四五次了,竟然那個地方都還是硬梆梆的。

  「那個……」平時只親親不吃飯,那個精力有限啊!這天,不但前有精緻小菜開胃,後有大餐進肚,當然是精力無限大啊!冰好委屈的看著九曜。

  「你如果不想一會兒被冥王帶著千軍萬馬追殺的話,還是離開這裡的好。」

  別以為他剛剛云裡霧裡的就不知道,這蠢物邊做邊吃,那些被他吸入腹中的魂魄,沒十萬也有七萬,如此龐大數量的鬼魄消失不見,冥王不會懷疑才怪。仙帝仲玄也就罷了,自己對他沒什麼好感,死幾個仙人也沒什麼。可冥王不同,奉夷與自己情同手足,若是冰在這裡闖下大禍,可不好向他交待。

  「我為什麼要逃?這裡已經是我跟小曜的家了,愛住多久就多久,要是誰來趕我,正好給我填飽肚子!」

  冰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被九曜打到的地方。話說自從他開始萬里尋愛以來,還從沒像這回這般舒舒服服的吃飽過一回。

  反正這裡魂魄吃也吃不完,雖說沒小菜那樣可口、身心皆暢快,但數量眾多能讓他精力旺盛,每天相親一百遍也行啊!

  想像著每天都跟心愛的九曜交纏地一起相親相愛,冰就開心的在地上打滾。

  「別動!」正想罵他兩句的九曜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他翻身壓在冰身上,同時打出了九道魔印,將自己和冰的存在完全溶進了天地之中。

  「出什麼事了?」

  此時的九曜剛剛與冰交合完,身上還沒來得及幻化出遮體的衣物,赤裸嫩滑的身體緊密的貼在冰仰起的肚皮上,下身正好抵住了冰的小腹。

  九曜全神貫注的面察著周圍的變化,卻沒看到冰裂開著嘴邊流了一地的口水,色眯眯的蹄子漸漸變成了人手,意向分明的撫摸著九曜光滑的背脊。

  適才的感覺分明是仙帝仲玄的氣息。

  想不到,他這麼快就追到冥界來了!希望現任冥王不要為了我的事跟他交惡才好。九曜十分清楚奉夷跟他的兒子對自己跟藍云有著什麼樣的感情,若是因為自己的事,害了魔界不說再連累冥界,那可真是欠他們父子倆太多了。

  好幸福啊……冰拱了拱下身,用自己早就硬如磐石的分 身在九曜的股 間戳弄。

  你想死嗎?九曜氣憤地怒視著冰,真恨不得一把將抵在下身的那玩意兒給擰下來扔了。

  誰讓你趴在我身上。冰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毛毛手輕柔的在九曜的腰身附近拂動,下身依舊沒有節制的上下磨蹭著。

  若不是怕一時的衝動讓仙帝有所察覺,九曜已經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的手再次貼上冰的臉了。

  啊啊啊……冰見九曜雖然瞪著他,可身體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膽子頓時壯大了起來,得寸進尺的開始用手指探向那個自己才離開不久的幽徑。

  「你……」九曜猛的抬起左手撐住地面就想起身,哪知剛一動作,就見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湧動的鬼氣飛過一處時,被什麼東西輕輕劃開。若不是九曜即時發現,很可能就被忽略,暴露了行蹤。

  可恨的仙帝!明知仙帝就在附近,九曜哪裡還敢亂動。哪怕是冰的手指已經撐開了他的後 穴以便自己的性器進入,他也不敢流露出半點不耐的氣息。

  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自散元嬰!迫在眉睫的危機讓九曜用心神感應威脅著冰。

  冰的分 身才剛剛進到那個溫暖的地方一半,就被九曜絕決的話音給定住了。這下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冰難受的想哭。

  你給我屏住氣不准動!

  從沒見過這樣生氣的九曜,冰只得乖乖的聽話屏住氣。

  明明是你自己跑到我身上來,還不准我動!冰突然好想好想那個被自己不小心吃掉的仙靈。

  要是那個小菜還在的話,一定會死纏著自己做到天崩地裂為止吧?想著同樣坐在自己身上,歡叫著讓自己插入的仙靈小菜,冰搞不明白為啥小曜跟他就差了那麼多。

  仙帝仲玄原只是打算在冥界隨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關於九曜與噬魂的蛛絲馬跡,沒想到剛一出魔都,就從四散的遊魂中聽到了另他興趣的事情。

  好可怕……那邊有個可怕的洞……魂魄一旦靠近就會被吸食過去……

  遊魂們互相傳遞著這樣一個訊息。

  洞?吸食?莫非是那噬魂獸?仲玄駐立在空中思忖著該如何證實自己的想法。

  那噬魂的力量特殊,天地間仙神都為之苦惱,自己若莽撞而去,只有那噬魂還好脫身,怕只怕……九曜此刻正與它同處!

  他的心中畏懼著噬魂那恐怖的能力,卻又想從九曜口中獲知他如何魔魂不滅及駕馭那孽獸的方法。

  思前想後仲玄總算找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使用身外化身。雖說這身外化身若毀,必定會耗損他二成仙力,可總比被那孽獸將自己的仙靈吸食入腹好。

  心念之間,他已發動了口訣。而就是這極短的一瞬波動,讓九曜探知了他的存在。

  放出身外化身小心翼翼的隱身靠近眾魂魄所述之地,仲玄本尊卻高高的懸浮在遠處的空中,觀察著事態的發展。

  九曜,若你真的在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得到了什麼樣的力量吧!

  9.沒完沒了

  碰——

  兩股勢均力敵的真力相撞後的結果就是:冥王殿房頂的一角被轟出一個大洞。

  「啊——我的天啊!」躲得遠遠的鬼侍看到殿頂塌陷後,頓時抱著身邊的柱子哭喊起來:「奉夷大人啊,您在哪裡啊!冥王大人要把冥界給拆了!哈啊啊啊——」

  刺耳的鬼哭聲擾得夜都心神不寧,他看看頭頂的大洞,心想父親大人若真的回來,定會扒了自己的皮。

  「這裡太窄了,我們出去打。」對於自己的失誤所造成的毀壞藍云也有些過意不去,可幾番較量下,他竟然不能在夜都手下佔得分毫便宜的事實,讓他產生了無論如何也要一比高下的心思。

  可不可以不打?夜都皺著眉頭,想著如何停止這場無意義的爭鬥。

  「我們……」他話才到嘴邊,卻見藍云身上紫光一閃,人已經瞬移出了冥殿。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啊!夜都懊惱的抓自己的頭髮。

  每次都是這樣,從來不肯聽他多說幾句,哪怕是正事,也是明了意思後就走人。雖然當初他是說過些孟浪的話,可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用得著這麼斤斤計較嗎?

  仙帝仲玄的身外化身站在空曠的平原之上,細長的鳳眼一瞬不眨的觀察著四周鬼氣的動向。

  這湧動的鬼氣雖然紊亂,可神識探查之下竟未曾發現異常,莫非,是那噬魂發現了我,所以有所戒備?

  一想到這裡,仲玄不由的更加小心,身體裡的仙氣開始湧向雙臂,準備意外發生時能及時反擊。

  咻——

  一陣大風颳過,遠處一些遊魂又被強拉了過來。

  冰仰躺在地上,下身直挺挺的插在九曜的後穴中,縱然是熾熱如烙鐵,卻也不敢亂動一下。

  哎呀呀,又一個食物飛過來了。冰舔著嘴唇,準備來個吸魂***。

  你想幹什麼?九曜明查秋毫的立刻以嘴制嘴,怒目以對。

  你不讓我動,我吃東西還不行嗎?冰動又沒得動,吃也沒得吃,不禁有些煩躁起來。

  這都什麼時候你還吃!九曜咬著冰的下嘴唇,狠狠的。

  痛痛痛痛!冰痛極了,眼睛跟鼻子都扭曲得不成樣子,身體卻是依舊保持著原狀。

  小曜你好凶!

  ……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用了很不得了的手段對付冰以後,九曜鬆開了嘴,臉上青白交錯的,神情複雜。

  你那裡面好熱,讓我動一下好不好?只動一下!冰用舌頭舔去唇上的血跡,乞求地望著九曜。

  九曜剛才失態以後,心裡的感覺有點奇怪。這個冰明明是那麼強大的存在,為什麼卻對自己如此的言聽計從?想想看,從自己第一次逃走被他抓到,從來都是壓著他歡愛一番便了事。跑了抓,抓了跑,這個冰好像一次也沒發過脾氣,反而像被自己拋棄的可憐幼兒,看到自己就哭喊著撲過來。他對自己,到底是……

  小曜,你不說話我可動了?冰見他並沒有發怒而低著頭不理自己,心想小曜一定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偷笑著把卡到一半的下身又往那個銷魂的地方全力挺了進去。

  呀!外面有敵人,所以所有神經都高度緊張的九曜,在冰的刻意而為下全身一顫,嘩的就癱軟在冰的身上。

  你……這個混蛋!九曜真恨自己的腦子裡的那些猜想。這個冰完且就是個只知道***的機器,哪裡會有什麼其他的可能!

  我已經問過你了……冰真是好無辜。

  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嗎?!九曜羞憤的死命擰冰的腰則。

  哎喲哎喲!我錯了,我不動了!真的,再也不動了。冰心想這次可真是衰到家,嘴被咬破不說,連腰上的嫩肉也慘遭毒手。

  這個氣息是……

  仲玄看著那些在天空中飄動的靈魂,正想著用什麼方法才能刺激噬魂出現,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抬著望去,那在萬千魂魄中間獨身而立的人,不正是九曜之子藍云嗎?

  多年未見,藍云越來越有乃父風範了。仲玄看著那裹著一身銀藍色的衣服,烏黑的發絲在風中肆意亂舞的修長均勻的身影,竟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若是能讓夜都為自己生下子息的同時,將九曜與藍云也收入帳下共赴云雨,那該是多麼寫意的事情。

  糟糕!心魔一起,仲玄立刻心生警覺,強行身外化身喚回體內,凝神靜氣強行將那股翻騰的慾望給壓制下去。

  九曜、藍云……你們父子果然是我此生最大的業障!

  「藍云,你非得跟我打嗎?我認輸了行不行?」

  夜都追著藍云出了冥都城,遠遠的就見他提著自己的寶劍,身上紫氣四射的懸在半空。

  「不行!堂堂冥王竟然不戰而退,傳出去也不怕人看了笑話。」藍云拿劍指著夜都的鼻子罵著,心想這男人怎麼過了幾千年還是這麼個爛德性!

  夜都被他堵的沒辦法,苦著臉凝氣於槍身。打吧,打吧,我就當你是在跟調情好了。

  「小曜,上面那個是你兒子哎!」冰總覺得上面那個人的臉在哪裡見過,皺著眉頭想啊想,終於讓他找出了答案。

  誰讓你說話的?九曜又擰他一下。

  為什麼不能說話啊?不能動不能說話,這也太痛苦了吧?冰不解,因為疼痛而流下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流下。

  仙帝還在這裡!九曜非常肯定自己直覺。

  冰的頭腦裡可沒那些什麼大局為重啊什麼的概念,不就是個仙帝嘛!他在這裡又怎麼樣?你要是不喜歡他,我替你打他好了。

  不可以那樣……九曜此刻有些暗恨自己的軟弱。想想他不但死而復生,還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以及無人可擋的噬魂獸。這樣的好事若放在仙帝身上,恐怕這會兒四界早就統歸仙界所有了。

  而此刻,這個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仙界之主消失的大好機會,他卻只能趴在這裡,在重重的封印的包圍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我在怕什麼?九曜問自己。是怕魔界因為自己的野心而成為眾矢之的?還是怕一統四界後,被他們發現自己力量的來源?甚至於讓藍云看到自己這樣赤身裸體的躺在這孽獸的身上,後庭被插入?

  小曜,你兒子跟那個誰打起來了。

  從夜都出現起,冰的眼睛就閃閃亮起來。打架好啊,打來打去總得打死一個,那樣的話自己就能又有小菜玩兒了。不過,要是死的是小曜的兒子怎麼辦?小曜一定不會願意把他兒子的魂魄給我……唉,早知道上次好好的保存那個仙靈就好了。

  唸唸不忘那個被吃掉的仙靈放蕩的動作跟呻吟聲,冰插在九曜身體中的那根粗大的東西開始不受控制的自己動了起來。

  你不是說不動了嗎?接連幾下若有似無的挺動讓九曜的臉上紅霞滿佈,白玉似的額上也泛出了點點汗珠。

  不是我要動,是它自己動的。說得好似下面那個罪魁禍首跟他毫無關係,冰一偏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你——九曜還想罵,可一次連著一次衝擊,讓他的身體又酥又軟,伸出去擰冰的手也不知覺的變成了擁抱。

  嘻嘻!我沒動哦,是你自己在動!冰用手抓著九曜的腰,上上下下的移動,在看到他意亂情迷的咬住嘴唇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10.我討厭被T

  在藍云與夜都打鬥所產生的巨大靈力波動下,冰與九曜交合中時不時所產生的經過九道封印削減過後的微弱靈力被成功的掩蓋了下來。

  你夠了沒有!

  咬緊了牙,九曜很想讓理智與感觀能分開來。現在藍云與夜都以及隱在暗處的仙帝仲玄都讓他非常的擔心,一個弄不好,今天在這裡就會暴發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哼哼,把我下面吸得這麼緊,就算我夠了,你也不會夠啊!冰可不管九曜是不是真的生氣了,現在感覺正好,停下的是傻瓜!

  別再動了!

  不管有多少道封印,一旦與冰交合到***時,氣息紊亂所產生的強大氣場,一定會讓外的三人有所查覺。九曜可不希望讓藍云看到如此不堪的畫面。

  我想是停來著,可它不不聽啊!冰的眼睛前從未所有的清澈,就連仙界最有名的純潔之仙清靈仙子,在這樣清澈無垢的瞳孔面前也只能自形慚愧。

  你!九曜試著用堅韌的意志力讓自己的下身抬離那根要命的凶器,可才抬起那麼一點點,就被交合處的一股吸力又給拉了回去。

  「啊……」

  這回他連用元神交談的力氣也沒有了。

  「藍云!我們再這樣打下去也分不個勝負,我們彼此傷了和氣不說,可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夜都一槍劈開直刺過來的劍氣,騰身後退到安全的距離才對著藍云喊道。

  藍云自兒子成年起,就未再與人如此馬力全開的打鬥過,此刻幾千招對對拆拆下來,開始微微的氣喘起來。

  外人?明顯的弦外之音讓他引起了警覺。

  冥界與其他三界不同,它整個地界本身就與冥王息息相關。可以說,哪怕是一隻蚊子飛到了冥界之中,只要夜都想把它找出來,那也就只是一閉眼的功夫。

  什麼人?藍云向夜都投去詢問的一眼,身上的魔氣卻並沒有因此有所收斂。

  「仙帝大人看了這麼久,也該滿足了吧。」

  夜都冷笑著看空中的某一處,心海中卻如暴風捲襲般,充滿了驚滔駭浪。

  是誰?竟然能在冥界中佈下如此精妙的陣法,隔絕掉我的靈絲?為什麼先前我竟然一點感應也沒有?是在我跟藍云找斗的時候溜進來的嗎?如果是這樣,那究竟會是誰?

  一想到在自己分心與藍云比鬥時,冥界竟然來了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人物,夜都就覺得後怕。

  就連仙帝來時,我都能立刻察覺,這人難道竟然比仙帝還要強?這九天之中,比仙帝強的人早已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是了……九曜!哪個在仙帝口中並未死去的九曜!

  夜都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臉色更加不好起來。

  仙帝那個無恥之輩曾說過,九曜現在與噬魂獸在一起,若下面那個結界中的人是他,那豈不意味著……

  「兩位絕世強者之爭的確讓仲玄大開了眼界!」

  被人指名點姓的仲玄也不好再隱身下身,他撤去身上的仙法,面朝著藍云溫和的一笑,道: 「藍云賢侄真是越發有九曜當年的氣勢了。」

  仙帝的年齡雖然比九曜要小上許多,可相對於藍云來說卻是名符其實的長輩。此刻見他面帶微笑,自己自然不能無端的怒目而視,丟了魔界的面子。

  「仙帝陛下過獎了。藍云愚鈍,拚死也不及父親大人一二。」

  「呵呵,不愧是月璃之光的兒子,說起話來可與某些人大不一樣。」仲玄故意將眼光看向夜都,其意甚明。

  「你……」

  夜都聞言氣得要死,可又怕自己氣糊塗了把不該說的讓藍云聽了去,遂只好忍了又忍。

  「夜都不知仙帝陛下竟有***之癖,早知如此便不點破了。」

  現在下面那個是吉是凶都無法判定,可不論是哪一個都不能讓仙帝知道。

  仲玄頗有深意的嘆了一口氣,有意無意的說道:「我原本也是想回轉仙界等著冥王的答覆,可見到冥王因我之事如此生氣,又覺心中不安,所以才在此徘徊。」

  咦?夜都生氣是因為仙帝?藍云疑惑的看著夜都,期待著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媽的!夜都恨不得沖上去把仙帝給痛揍一頓。

  明明就是想在這裡搜尋九曜的蹤跡,還敢拿我當擋箭牌!

  藍云,這事我一會兒向你解釋,先把這個混蛋趕走再說。

  用元音安撫下藍云驚疑不定的心後,他冷冷的看向仲玄恨聲道:「我的答覆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可能!」

  「呵呵呵!」

  仲玄搖頭大笑,根本不把夜都的話當一回事。

  「不知陛下笑完了沒有?笑完的話請移駕,這冥界鬼氣重,不要污了您的眼。」

  夜都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就這樣完了。不管是九曜的事也好,讓自己生子的事也罷。對於不擇手段的仙帝來說,都不是可能輕易放棄的對像。

  「既然冥王已經下了逐客令,那本尊也不便久留。只是先前所說的事還望冥王以大局為重,再考慮一番。」

  說完,也不管夜都如何作答,人已經化為一道金光,瞬間消失在了兩人眼前。

  「可惡!」

  感覺到仙帝的確已經劃開虛空離開了冥王,夜都低咒著看向藍云,對方正如他想的那樣,黑著臉豎著眉,一副說不清楚就再打一架的氣勢。

  「那個……他剛剛來找我說了些關於你父親的事。」

  夜都猶豫著要不要把仙帝的混話全盤向藍云講出。

  「我父親?」

  仙帝果然已經有所查覺了嗎?

  藍云收起身體裡速流轉的魔力與神劍,靜靜地浮地空中,看著臉上寫滿為難的夜都。

  「嗯。」眼中的精光一閃,夜都已經隔絕了三丈以外所有的氣息。

  為了防止仙帝再派人***,還是小心點好。

  「據他所說,你父親不但還活著,很可能還馴服那頭抓走他的噬魂。」

  哼!果然是知道了。

  藍云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夜都。這個人從小就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心思,這麼多年他都不娶妻,一大半的原因是由於自己。前任冥王奉夷為了幫我父親復生,此刻更是與王妃不知流轉在九天之中的何處。

  這樣的人,若是不能赤誠相待的話,那就顯得太過多疑了。

  「若我說確有此事呢?」

  光憑自己一人之力要想救回父親可畏一成希望也沒有,現在再加上夜都的話……

  另一邊的夜都見藍云如此暢快的便承認了事實,心中不免有些竊喜:看來,他沒把我當外人呢!

  「其實……」你父親可能就在下面。夜都滿眼歡喜的朝藍云飛近了一些,張口便要給他一個驚喜。

  「如果你幫我救我父親出來,我可以委身與你。」藍云咬了一下唇,做出了此生最艱難的決定。

  ……

  啥?「你……你剛剛說什麼?」夜都用手把耳朵掏了掏,不可置信的望著藍云。

  藍云看他的樣子自覺好笑,便湊近他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說,你幫我救出我父親,我就是你的了。」

  不成!這孩子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上面的夜都做何感想九曜不知,可他此刻的心卻像是受到了針刺般的難受。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不是告訴過你不用擔心我了嗎?九曜感動於藍云這片赤子之心,銀牙一咬,拼著魂魄被扯裂似的痛苦,硬生生的將冰的分身給排了出來。

  啊……

  五秒鐘的動作卻如萬年般長遠,九曜在冰離身的剎那間,軟軟的倒向了一旁,整個身體都在不斷的抽搐。

  嗚嗚嗚!小曜你怎麼能這樣?

  原本以為九曜也會像先前幾次抽起來馬上又坐回去的冰,一臉悲憤的爬起來,抓著九曜的大腿想將自己的分身再放回去。

  現在不行!你難道非得逼我自散魂魄,才會高興嗎?

  九曜無力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見冰又不識實務欺身上來,便用虛弱卻堅決的語氣對他說道。

  嗚——

  冰不敢再有所動作,又不甘心就這樣算了。抽抽鼻子,一個人跑一邊去埋頭傷心去了。

  你過來!

  九曜試了幾次都起不了身,只好朝冰朝朝手讓他過來分點靈力給自己。

  小曜我知道是最好了。

  冰以為九曜改變了主意,嗖的一聲便又撲到了他身上,堅硬的性器一挺就準備再次進入那個讓他銷魂的後穴中。

  「不行!」九曜淒厲的喊聲硬生生的打斷了冰的好事。

  又怎麼了?

  我只是讓你分一點靈力給我!

  ……冰悲憤不已的將靈力灌入到九曜的體內,在看到他平復著呼吸坐起身後,才可憐巴巴的再次縮到一邊去。

  「如果是九曜大人的話,請顯身一見!」

  想是剛才強行將冰給擠出去時的魔力失控,而導致魔印鬆動,九曜那聲「不行!」清晰的傳入了空中的兩人耳中。

  11.討厭討厭!

  冥王殿後的密室之中,夜都斥退了近侍的鬼差,並在室中佈下了多重的禁制,以免被仙帝的耳目所窺。

  藍云表情複雜的看著面目日漸柔和妖媚的九曜,此刻靜靜站在室中的他,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媚顏紅唇,黑髮動人,哪裡還有當初一劍可穿天地的那個魔界戰神的凌厲之氣。

  「藍云,我不是讓你留守魔界嗎?你怎麼到冥界來了?」九曜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其實他心裡想什麼自己的都知道,可現在冰就在身邊,一個不好毀了冥界不說,魔界也定不會逃脫噩運。九曜用餘光掃了掃還在一邊生悶氣的冰,心裡總有些擔心。

  「父皇,我……」儘管九曜的語氣中並沒有責怪的意思,藍云卻依然露出了「我有錯」的神情。

  「那個九曜大人……」夜都見到藍云的臉色,就知道他又犯老毛病了。想說什麼就當面說出來嘛,總這樣言不由衷的過後才後悔,那等到天地都滅了,別人也搞不清楚你在想什麼啊?

  九曜看了一眼夜都,微笑著道:「冥王請說。」

  這多年未見,奉夷的兒子都已經當上冥王了。只是不知道奉夷去了哪裡?莫非還在為我的事情而奔走於九天之中嗎?

  「那個……」夜都看了冰一眼,問:「這位是……」

  冰還在哀怨當中,看也不想看夜都與藍云一眼。

  「他的名字是冰。想來仙帝定是已經知會過你,我與噬魂在一起的事情,冰正是當年擄走我的那隻噬魂之獸。」

  藍云自見到冰站在九曜身後,心中就有了一絲了悟,此刻聽九曜毫不隱瞞的說出,幽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氣。

  原來九曜沒死,還收服了噬魂是真有其事。夜都看著擁有著一頭火紅長發,俊美不下與藍云的冰,不敢相信那個一出現讓天地都為之震動的噬魂竟然有如此乖順的一面。

  「父皇,您跟我回魔界去吧。」藍云忍了又忍才將舉劍將冰碎屍萬段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不行!小曜要跟我住在這裡!」

  九曜還沒來得及回應,一旁的冰已經張牙舞爪的跳起來對著藍云咆哮如雷。

  「啊……」

  一種莫名的力量讓藍云只覺心神一晃,魂魄似乎就要離體而出。

  「冰!」

  九曜見狀立刻擋在了冰與藍云之間,他伸手在冰的頭上使勁兒一敲,在看到他吃痛的收回了眼中的攝魂之光後,才回身看藍云的情況。

  「云兒,你沒事吧?」

  藍云腳下不穩的倒在夜都懷中,被弄亂的元神之氣久久未能導正。

  這就是噬魂的力量嗎?只是看了一眼,就能讓人魂不覆體?夜都驚駭的看著抱著頭一臉委屈的冰,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有與藍云合力擊殺與它的想法。

  九曜與夜都合兩人之力用靈氣穩住了藍云的元神。收回手,九曜慈愛的摸摸藍云的頭道:「云兒,為父現在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四界的平衡。你不能因為一已之私,而棄自己的子民與不顧啊。」

  藍云低著頭,為自己的無力而感動羞愧。適才在外面與夜都大戰時所產生的自信感,被冰的一眼給擊的粉碎。

  「小曜,我們到外面去吧。」冰受不了九曜把目光注視在與自己無關的人身上,扯著他的手就想把他往外拉。

  「等等,你……你剛剛說要住在這裡是怎麼回事?」

  冰弄傷了心愛的藍云,夜都氣得要死,可實力懸殊之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裡有好吃的,還能跟小曜玩親親,我……」

  冰理所當然的說道,只是剛說了幾個字,就讓九曜氣極敗壞的給摀住了嘴。

  「他頭腦不是很清醒,你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九曜的眼角跟嘴角都在抽搐著。真是丟人啊,這蠢貨竟然把那種私密之事說得如此直白,以後還讓他怎麼面對夜都與藍云啊。

  「我跟你拼了!」自己心目中至高的父皇被只孽獸如此褻瀆,藍云哪裡能嚥下這口氣,他推開夜都,喚出自己的劍就想朝冰身上砍。

  「不要!」九曜擋在冰的身前,不讓藍云靠前一步。

  「為什麼!您為什麼要護住它?」藍云痛苦的質問。

  「小曜是我老婆,他當然要護著我!」

  冰唯恐天下不亂的在九曜的背後朝藍云做鬼臉。

  九曜很想轉身抽他一下,這蠢貨怎麼如此招人恨,都不知道什麼叫做收斂。

  老婆……

  藍云跟夜都呆住了,兩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九曜。

  九曜欲反駁,可心知此時說什麼也無用,必竟與冰之間的肌膚之親早以不是用言語能解釋得清的,況且現在解釋了,冰多半得不甘心的亂嚷嚷,那到時說多錯多,自己也不用再見人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我會慢慢向你們解釋。夜都,你能告訴我仙帝還跟你說了些什麼嗎?」

  「啊?」

  夜都看著冰與九曜,無法想像這樣的兩個人?竟然會是那樣的關係。

  「冰的身份特殊,一個不小心讓仙帝以此為藉口發兵,那九曜真是萬死也難辭其疚。」

  四界之中,除了冥界與魔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妖界與仙界之主都是野心勃勃之人,切不要因為冰的事而讓他們有了聯手的機緣。

  「父皇……」藍云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來。

  「小曜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冰用頭靠在九曜的肩上,嘟著嘴在他身上蹭啊蹭的。剛才的壓抑的精力沒有發洩出來,他的下身還是蠢蠢欲動。

  你要是不停下來,以後別想再碰我一下!九曜正想跟夜都談正事,沒想到冰竟然在這種地方發情。他惱怒的用心神喝止著冰的動作,腳下一跺,狠狠的踩在了冰的腳背上。

  嗚嗚嗚——

  冰痛得直掉眼淚,心裡埋怨著小曜的「不解風情」,身體則知趣的離開了九曜。

  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啊!他又開始懷念那個「知情知趣」不用他怎麼著就會自己主動貼上來的小仙靈了。

  不想去聽那邊九曜與夜都的對話,他找了個角落,抖動身體化回原型,懶洋洋的趴到地上自怨自哀起來。

  小曜的兒子什麼時候才會走啊?他的目光像利劍似的直刺在藍云身上,恨不得能吹口氣把藍云給吹飛了。

  好難受啊,這樣下去我可能會因為精力過剩不能發洩而被活活逼死……

  小曜,好了沒有,我想進去你裡面……

  冰不停的朝九曜發送著慾望的信息,只可惜除了得到九曜時不時投來的殺人眼光,連絲安慰獎都沒有。

  煩死了!那些什麼仙啊妖的,來了我就破例全吃光光不就好了!冰不理解這點小事怎麼能跟與自己相親相愛來得重要,他連喚了九曜幾次都沒有結果,心下也就不高興起來。

  不管了,與其因為下身暴裂而死,還不如被小曜罵死的好。

  心動不如行動,轉眼間冰就已經瞬移到了九曜的背後。

  「如果下次仙帝再來,我們……」

  九曜還在與夜都商討著對敵大計,卻覺得肩上一痛,整個人便已經被冰給咬在了嘴裡。

  「你幹什麼?!」藍云的反應很迅速,可等他舉劍相逼之時,冰已經帶著九曜消失了蹤影。

  「父皇——」

  大驚之下,伸手的藍云只抓住了一絲殘影。

  妖界

  妖君清靈橫臥於一朵巨大的青蓮之上,側耳傾聽著殿中歌姬空靈清澈的歌聲。

  他一手枕著頭,一手執著一朵由水幻成的花朵反覆的旋轉。那幾近透明的花隨著他的轉動,時而開放,時而含苞,柔美無比。

  「仙帝陛下遠道而來,不會就只為聽上一曲靈姬的歌吧?」

  在清蓮的左側安放著一金座,仙帝仲玄正似笑非笑的坐在上面,聆聽著美妙的歌聲。此時聽到妖君不痛不癢的詢問,他抬頭輕笑道:「四界原本是一家,妖君又何必見外呢?」

  哼,說得好聽,你打的什麼心思真當我不知道嗎?清靈鳳眼一彎,裡面滿是清冷:「既然如此,那仙帝陛下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人坐在這裡已經快三天了,除了說想聽聽四界中有名的靈姬之聲外,竟再無其他要求。若只是為了與清靈比耐性,那好吧,仙帝的確是略勝一籌。

  「一想到如此美妙的歌聲,日後竟再無緣聽聞,仲玄便不覺想多聽幾遍啊!」仲玄感慨萬千的看著那幾個輪流唱歌的靈姬,言語間全是宛惜之情。

  「陛下若想聽歌,我便送一位靈姬與陛下便是,哪裡來有無緣?」

  「唉……只怕是無福消受啊!」仲玄嘆著氣搖搖頭。

  終於要說正題了嗎?清靈心中冷笑數聲,身子正坐起來向仲玄詢問道:「陛下何來此言?」

  仲玄望著清靈說道:「君主可記得千年前噬魂擄走九曜魔魂之事?」

  清靈吊高了眉,眼睛一轉,笑道:「如此大事,清靈自然記憶猶新。」

  「噬魂之力乃天地同生,凡有魂魄之物皆不可抗拒,一旦被它所食便再無生機。」

  仲玄講述著眾所周知的事情。

  青蓮中的清靈抿著唇靜待著他的下文。

  「可是,兩千年前的那一次,被噬魂所食的九曜卻奇蹟般的活了下來,並且得到了不同尋的力量……」

  「什麼!」清靈失態的猛然大叫出聲,如此震撼的消息讓他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儀容。

  12.先吃了再說

  冥界

  冰將九曜咬在嘴裡飛速的在天空中疾行。它張大翅膀有力的搧動著,金黃色的眼睛在下面的山野間尋找著可以藏身的洞穴。

  「你瘋了,快放開我。」

  堅銳的牙齒咬在九曜身上,讓他疼得直皺眉。

  我果然不該對這蠢物抱太大的希望。他費力的揮動著雙手,試著讓自己從束縛當中脫離。

  嘩——

  發現了目標的冰一個俯衝,身體便從高空中墜下,直到離地面不來一米裡,才伸直雙翅一個震動,平滑出去。

  「你又想幹什麼?」

  九曜被冰放在一片冷冰的石地上,他撐起身體,非常生氣的看著口水流了一地的冰。

  「你是我的,我要跟你親親。」

  冰龐大的身軀堵在洞口,碩大的眼睛恨恨的盯著九曜。

  「你……你都已經做了那麼、那麼多次了,你不知道什麼叫節制嗎?」

  九曜快氣瘋了。這蠢貨腦子不是吃就是干那種事,偏偏一干還沒完沒了,要是有什麼辦法能殺了它,自己一定毫不猶豫就給他一下。

  「為什麼要節制?***那麼舒服,我當然想天天跟你做啊?」冰不解的看著九曜。自己等了幾萬年才能好好愛個過,為什麼要節制啊?再說了,要是哪天不小心連小曜也吃掉了,那他豈非又得一直獨自寂寞下去?

  不行不行,誰都能吃,就是小曜不能吃!一定不能吃!冰使勁搖著頭,把自己不好的聯想給甩出腦子。

  「我跟他們在談正經事,你讓我先說清楚再……」九曜試著跟這個色慾熏心的孽獸講講道理。

  「不行,不行!」我都快憋死了,先做了再去說!冰不依的一把將九曜撲倒在地,濕濕的大舌頭抻出來就把他的全身都舔了個遍。

  「你!」九曜真的生氣了,他手中紫芒一閃,碰的一聲就打在冰的身上。

  好疼!冰抖動著身子哀叫一聲,卻絲毫沒有放開九曜的意思。

  該死,我忘記噬魂對所有的法術都免疫了。九曜打不動它,又沒有其他的神兵利器,只好改換戰略,以柔克鋼。

  「冰,你聽我說。現在不是做這些的時候,等我與他們商討過對敵大計,你再……與我,與我一起可好?」曾經站在千軍萬馬前一夫當關的魔皇竟然會用如此無力口吻對一個只會欺負自己的人說話,若是藍云在這裡,恐怕是就揮劍找冰拚命了。

  「不要!我已經忍不下去了,我現在就要跟你親親!」冰搖晃著尾巴,把自己的身體略縮小了些。

  「小曜曜——」冰就著獸身的樣子,將身下的長大之物頂在九曜的股間。

  九曜還想試圖說服它,可抬眼一看那雙赤金色的雙眸,他知道再說什麼也是多餘。

  這樣一來,自己在云兒面前再也沒有什麼威嚴可存了吧?九曜悲苦的想著。

  自己倒底是為了什麼而苟延殘喘至今?在冰用舌頭剝去他身上的衣物時,他失神的問著自己。

  「小曜……」冰把大舌頭拚命的往九曜嘴裡擠弄,身下的硬物則毫不費力的捅入那個世上最美好的洞穴中。

  「嗯!」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九曜喘著氣對冰說道:「這回完了,你若是再無理取鬧,修怪我無情!」

  「知道了!」討厭,早知道就不來這個破地方了。冰一想到自己的小曜曜心裡還裝著別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要跟你做到天昏地暗,讓你起不了身為止,看你怎麼去見你兒子。

  大力的擺動著自己的下身,冰得意的用舌頭堵住九曜喘息,看他因為動情而眉眼如絲的看著自己,冰禁不住又加快些速度。

  哼!那個喜歡在空中偷看的人也不好!要不是他,自己跟小曜從剛才到現在都還纏在一起相親相愛,哪裡會遇那個可恨的兒子!

  仙界·玲瓏閣

  仙帝仲玄負手而立與祥云繚繞間,在他身邊正恭敬的站著三個仙人。

  「陛下,如今妖君業已派出手下的妖將潛入冥界,想來離您的預想之期不遠了。」其中一個手持銅鏡的仙人冷笑著說道。

  「哼,不可小看了冥王與兩任魔皇的能力,區區幾個妖將,莫說是殺死九曜與噬魂獸,恐怕就是冥王夜都那關都過不了。」三人中最年長的白髮仙人摟著鬍子道。

  「殺不了就算了,反正那些妖將也只是妖君派出的探子,目的不過是要證實陛下所言。相信一旦證明了九曜與噬魂的存在,那個一向狡猾的妖君一定會前來仙界要示與帝君聯手的。」俊美如女子般的白衣仙人搖搖手中的羽扇,輕笑著。

  妖君清靈,四界中唯一能在容貌上與九曜相較之的花妖,這個野心不下於自己的妖界之主一直夢想著長生不死。這回從自己嘴裡得知了九曜死而復生的事,相必會傾力而出誘捕九曜,然後從他嘴裡套出長生的秘密吧?

  等他試探出九曜的真實能力,便是我出手之時。到時候,能生擒九曜與噬魂獸固然好,若是不能……

  「哈哈哈哈——」

  仲玄突然哈哈大笑,引得三個仙人面面相覷。

  九曜啊九曜,令天地都失色的美,我怎麼捨得讓你從此魂飛散?仲玄手中浮出一個光圈,凝眼看去,時面竟是一幅肖像畫:黑髮的絕色美人靜靜地坐在樹下,為兩個幼小的孩童編著花環。

  我看了你千年,你可知道?當年我為這一幕魂牽夢繫,置祖訓與不顧,只為守得你臉上的笑顏。現如今,當年的孩童已經長大成人,你可知在遠方有一個人在默默的守護著你?

  痴痴的看著手中光環中的某個身影,仲玄眼中閃過無數道精光。

  讓我來看看,你能為他做到什麼程度吧!一把將光環捏碎,仲玄轉身看著手下的得力心腹:「在妖君行動之前,傳令所有的仙人不可私自外出,封閉與冥界、魔界的傳送之陣。」

  「是!陛下!」

  冥界

  「父皇——」

  急切中帶著憤怒的呼喚聲傳遍了冥界的各個角落,引得不少冥界的遊魂野鬼四下張望。

  「看什麼看,快走!」鬼差們用兇殘的聲音恐嚇著那些不專心走路的鬼魂。

  這一口一個父王的,莫非是冥王陛下得了失心瘋不成?前些日子多半也是發了瘋,所以才會搞得冥界鬼哭神嚎,無故的丟失了幾萬條陰魂。唉,可憐我們這些鬼將,找不回陰魂還得挨罵、扣工錢。長長的陰魂所組成的隊伍前,一個鬼將拿著名冊對著走到面前的鬼魂一一記錄著,眼睛瞄到手裡的冊子上被打上叉的名字時,就忍不住長嘆一聲。

  「父皇——」

  藍云騎在飛馬之上張望著,夜都跟在他的身後,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導他才好。

  身為連仙帝都會敬讓三分的魔界的戰神,九天之中最美的月璃之花竟然淪落到與獸為伍,雖然那隻獸有毀天滅地之能,可這一時半會兒還是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難怪藍云說什麼也要「救」出九曜,換成是我多半也會跟這只搶走自己父皇的怪獸拚命吧。身為冥界之主的夜都早以經由自己的靈通知道了九曜與噬魂所在,可是他不敢直接告訴藍云。要是讓他親眼看到了自己父皇雌伏在那噬魂身下,還不暴走才怪。

  哼,好一個噬魂之獸。就這樣將自己的氣息暴露在鬼氣之中,是故意讓我找到,並且看清事實的吧?九曜的美,連它也迷失在其中了嗎?

  幸好,九曜雖曾為魔界之主,卻從未過多餘的野心,不然但憑他現在的本事,統一四界也只是一句話的問題。

  「藍云,不如我們先回冥都去吧,或是你父皇已經先回去了。」夜都飛到藍云身邊,拉著他安慰著。

  藍云心中焦急,哪裡聽得進他的話。

  「你若是覺得浪費時間就先回去吧。」一把推開夜都伸來的手,藍云繼續著他的呼喊:「父皇——」

  夜都見他這樣,牙一咬說道:「就算你再怎麼喊,九曜大人也不可能會回答你的!」

  「什麼意思?」藍云猛地回頭看著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知道他們在哪裡是不是?我差點忘記了,冥王本身就是半個冥界,這裡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你的眼。快說,他們在哪裡!」

  「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要去救回我的父皇!」藍云因他的問題而面露殺氣。

  「救?怎麼救?九曜大人為了這四界的安寧犧牲自己,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他離開魔界為的什麼?還不是為了保護你們?」夜都好言的勸慰著他。

  「我不需要他的保護,我只想他回家……」

  「可如今形勢不會容許他帶著噬魂回魔界的。」

  「誰要帶著那頭孽獸?!」藍云憤恨的大叫。

  不帶它?可能嗎?九曜只是冷落了它一會兒,它就發脾氣了,要是讓它與九曜分離,不等於向它宣戰嗎?夜都苦笑著看著藍云。

  「其他的不說,你先告訴我他們在哪裡?」

  「我不能說!」夜都扭過頭,不願與他對視。

  「為什麼?」藍云質問著。

  「為了九曜大人最後的尊嚴。」

  13.史上最痛苦的一次

  躲在山洞享受著美好時光的冰,下身快速擺動的同時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鼻子好癢,難道我生病了?它用蹄子戳了一下,還是覺得癢。

  唔……好難聞的氣味!這種氣味可還是第一聞到。冰捂著鼻孔一臉的痛苦停下了擺動中的身體。

  此時正在緊要關頭的飄飄欲死的九曜,眼開迷濛的雙眸莫名的看著冰:「你……怎麼了?」

  「好臭,我受不了了!」冰把大腦袋抵在九曜的發間,想藉著他身體的清香驅趕走那股越來越濃的惡臭。

  臭?九曜喘著氣強忍住想要開口求它動起來的衝動,用鼻子在空氣的聞了一下。

  若大的山洞裡,滿滿都是他與冰之間交合所產生的檀香之氣,哪裡有什麼臭味。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冰忍了又忍,可那股子騷臭的氣味就是不停的衝擊它的大腦。

  從腹下化出幾根紅色的絲帶纏住九曜,冰頭上的角開始發出陣陣耀眼的紅光。

  「你要做什麼?」九曜渾身無力,也沒辦法阻止它的行為。

  轟轟——

  一陣光芒閃過,山洞的出入口被落下的山石給堵塞住。可是冰還是不滿意,四隻蹄子騰空而起後重重的落下,幾下把山洞的底部又給砸出一個大洞來。

  它這樣一來,可苦了還與它結合在一起的九曜。這上上下下的又是蹦又是跳的,一撞擊地面冰的下身就會猛力的挺入他的最深處。那種彷彿要被頂穿的滋味,讓他忍不住咬著冰脖子大聲呻吟起來。

  痛痛痛痛!!冰藉著從地底吹上來的陰風把空氣中的惡臭除去後,心裡剛舒坦一點,結果就被脖子上傳來的疼痛給拉回了「現實」。

  「小曜你輕一點!」看著九曜黑色的眼眸已經接近潰散,冰趕緊快速地抽動下身努力的迎接著來這次來之不易的***。

  「怎麼回事?」

  山體崩塌所造成的影響一下便傳達到了夜都的腦中。

  「怎麼了?」

  藍云正愣愣的回味著他剛才的話,此刻見他突然反常的望向西方,不禁開口問道。

  「剛剛噬魂不知什麼原因把一座山給毀了。」

  「什麼——?」藍云大驚,一個閃身就朝夜都所望的那個方向疾飛而去。

  「藍云等等!」

  方才還感知到一人一獸糾纏在一起纏綿,怎麼這會兒就出事了?夜都心中狐疑,在追藍云的同時,分出一點元神仔細探查著已經被移平的廢墟周圍。

  這是怎麼回事?藍云飛到出事的地方時,被空中飛舞的漫天塵沙遮住了視線,看不清下面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壯況。

  可惡!手中聚起紫色的氣流,藍云想一舉將這遍灰色的塵沙打散。

  「讓我來吧!」

  夜都見他的氣頭上,生怕他一個失手再毀去一座山可就不好了,所以趕緊催動著萬千鬼陰之氣席捲而來,將空中的塵土全都吹散開來。

  啊!看清楚下面的真實情況後,藍云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有過一座山或是很多座山藍云並不知道,可眼前這個可說是快要擊穿冥界地層的大洞,卻讓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樣大的力量……

  「父皇——」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已經失去失而復得的父皇,藍云便幾欲瘋狂。

  「藍云不能去!」

  夜都在他衝下去之前用靈縛將他緊緊鎖住!

  「放開我——」藍云的眼睛血紅一遍,身上的紫芒暴漲,看來是想強行衝開靈縛。

  「你聽我說,九曜大人他沒事!他好好的跟噬魂呆在地下!」夜都伸手給了藍云一個耳光,試著想讓他清醒一點。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看到我父皇!」藍云被打的一愣,隨及憤怒的朝他吼道。

  「你冷靜一點。剛才我發現有妖界的妖將進入到冥界,而且恐怕就在這附近,你想將他們都知道九曜大人跟噬魂就在這下面嗎?」

  夜都貼近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剛剛的動靜肯定已經引起他們的懷疑,我們必須得在他們趕過來時發現噬魂的蹤跡之前,演一場戲來把這一切掩飾掉。」

  「怎麼做?」大敵當前,藍云閉上眼強壓下心中的燥動。

  「反正你現在氣也挺不順的,我就讓你好好打一場怎麼樣?」夜都鬆開了靈縛,朝他眨眨眼睛。

  哼,想讓我發洩以後不再找噬魂麻煩是吧?那好,既然是你自願的,我就不客氣了。

  也不回答夜都半句,藍云便喚出閃著紫色閃電的神劍,準備開攻。

  「等、等一下,先讓我的把結界弄好。」

  夜都被他眼中的惡意也嚇到,趕緊閃到一邊手忙腳亂的布下結界。哼,就讓你看看兩大強者的超強對絕吧!

  「瞧你幹的好事!」

  啪!

  清脆的耳光打在冰的臉上,讓他無辜的滴落下兩滴英雄淚。

  又不是我想這樣的,不是太臭了嘛!他趴在自己砸出的大洞中,悶悶不樂的看著眼睛都快氣出火來的九曜。

  「你非得讓仙帝天天派人追著就開心了?」九曜都快被他氣糊塗了。似才他感覺到藍云的混亂的氣息,本不想露臉,可緊接著兩股強大的力流相撞卻讓他有些擔心。

  藍云這孩子太死心眼,認定的事不達黃河心不死,要是讓他這麼鬧下去,自己什麼苦心都是白費。九曜想了想覺得不妥,推開一臉痛苦的把臉埋進土裡的冰,從洞頂飛了出去。

  沒想到這一出去,竟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大得不可思異的坑當中。原本是高高聳立於地面的大山已經連渣也不剩一粒了。

  冰——

  片片斷斷的回憶瞬間讓他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一怒之下差點就克制不住自己的靈力而暴走。

  九曜大人,妖界有妖將就在附近,還望大人能暫時迴避一下。

  關鍵時刻,夜都用靈識與他交流,示意他回到剛才出來的那個洞中。為了大局著想,九曜聽從他的意見,轉身飛回了洞中。不過,怒氣未消的他第一件事就是拉起冰的身體,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耳光。

  「小曜,真的好臭!我快要受不了了!!」冰化成人形,用手緊捏住自己的鼻孔。

  前輩們不是都說自己一族是天不怕地不怕,風火雷電通殺,刀槍棍棒全免疫的神獸嗎?不是說這世上沒有天敵的嗎?我看這個散發出如此惡臭的東西,就是噬魂一族的天敵啊!

  光手捏還嫌不夠,他還特意把自己火紅的頭髮一圈一圈的纏繞在臉上,把他的鼻子層層裹住。

  到底是怎麼回事?冰這樣慌亂不知所措的樣子九曜還是第一次看到,看他一臉痛苦,彷彿真是聞到了什麼難以忍受的氣味。

  可為什麼我什麼沒聞到?還是說我是魂體所以聞不到?九曜心煩意亂,前些日子裡隱隱的不安的陰逐影漸開始在他心底擴大開來。

  14.落荒而逃

  天空中夜都與藍云正打得不可開交,離他們幾千里遠的山腳下,一行長相奇特的動物?正快速的朝他們逼近。

  「朱炎大人,你說前面那個恐怖的力量倒底是誰發出的?」

  一頭體型嬌小的灰狐一邊跑一邊問著在前面領跑著的一隻同樣嬌小的白色九尾狐。

  「不管是誰,一會兒你們都不能輕舉妄動。」白小的狐狸快速的遊走在荊棘矮樹之間。

  妖君大人曾說過,噬魂之獸有通天徹地之能,呼吸間便能吸食天地萬物之魂魄。而且他身上刀槍不入,所有法術全免,縱然是四界之主一同出手,也不能奈何於它。

  所以,一會兒只可遠觀。

  只是……若噬魂真的潛伏在冥界,光憑我們四妖將恐怕只會是白白的送死吧?妖君大人明知這一點卻依然將我們派出,莫非這裡面有什麼讓妖君大人非常在意的事情?

  來了!

  查覺到細微的妖力波動離自己不過千里,夜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藍云,今日我們不妨來個約定!」

  一槍擋開直衝面門的紫色劍氣,他擠眉弄眼的朝藍云說著。

  「什麼約定?」這人不是說有妖將前來探底嗎?怎麼這會兒又談起約定來了?藍云躍開五丈遠,滿臉的不耐煩。

  「若是你今天贏了我,我便應你三件事。若是你輸了……」夜都故意念的很大聲,生怕「有心人」聽不見。

  「那又如何?」

  「那你就得嫁我為妻——」

  為……妻……妻……妻……

  這句話說得是鏗鏘有力、直達四方,想必此刻全冥界的鬼都知道某年某月某日,他們一向清心寡慾的王向某個不知道的人求婚了。

  「你在說什麼渾話!」藍云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時候把這種丟臉的事情拿出來說。手中一抖,差點因氣息不穩而從空中掉落下去。

  我在說我很早以前就想說的話!夜都當做是沒看到他漲紅的臉,自顧自的高叫:「當然,如果你現在不戰而敗,自願嫁我,以成魔冥兩界永世之好,我便是答應你百件千件也無妨。」

  「你住口!」

  明知道夜都是在演戲,可藍云的臉上還是出現了火光。

  這人從小就對自己心懷不軌,如今竟然還敢在口頭上佔自己便宜,真是讓人忍無可忍。他氣血翻湧,眼睛裡殺氣濃濃,手把劍身往上一挑,一個輕喝就刺了過去。

  「云兒!打是親,罵是愛。你就算是再愛我,也不用這麼熱情吧!」夜都今天也豁出去了。媽的,仙帝那個死不要臉的都開口讓老子給他生孩子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反正九曜大人對於自己喜歡藍云的事早就心知肚明,這回就當是在向他表決心好了。

  「我讓你閉嘴!」若說前次打鬥藍云用了九分力,那這會兒他可就用上十二分了。

  天空中紫色與灰色的光互相碰撞所產生的電光與火花,大範圍的波及到了地上的山脈。威力強大的劍氣只是一晃而過,留給大地的卻是一道道可怕的裂痕。

  適才被冰所砸出來的大坑再加上這一道道的裂痕,不知情的人看到定會認為這只是空中兩位王級的高手所留下的武力證明。

  夜都,你這又是何苦呢?

  躲在地下的九曜把夜都的話聽在心裡,苦也在心裡。當初他也不是沒想過把藍云許給夜都,只是第一:藍云不喜歡他。第二:他們一個是魔界的繼承人,一個是冥界的繼承人,弄得不好就會引起其他兩界的不滿。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對云兒還是唸唸不忘。九曜搖頭嘆息,覺得自己一家真的是虧欠奉夷父子太多。

  小曜,不行了。我要走了!

  冰的眼珠子已經從金色慢慢的開始泛紅,恨不得把鼻子都給變沒的他,此刻腦中全是怎麼樣逃離這個臭味的想法。

  「走?你又想去哪裡?」

  九曜正在想藍云和夜都的事情,冷不防聽到冰的傳音回過頭,他已經幻回獸身用頭上的角劃開了空間準備往裡鑽了。

  為什麼這世上有這麼臭的東西?小曜,我好難受!

  冰鑽進了半個身子才想起自己的寶貝老婆還沒有帶上,於是又捂著鼻子回轉身,伸手想拉著九曜一起走。

  走?現在仙帝已經知道了冰的事,此時離開冥界的話,是可以讓妖界的探子無功而返。可……想著兒子痛苦的眼神,九曜又覺得不忍。

  小曜……冰的頭被那股子臭味弄得都快炸裂了,它兩下拉不動九曜,便煩燥起來。

  「吼——」

  惱怒中的冰照慣例將遲疑的九曜往嘴裡一咬,逃命似的跳進了裂縫之中。

  云兒,為父走了……

  九曜在裂隙和上的剎那間,給藍云留下了一個訊息。

  父皇?!正舉著神劍匯聚起巨大紫色光球的藍云聞訊心神失守、真氣反蝕,哇的一聲便吐出一口血來。

  「藍云!」

  夜都為了抗下這個憤怒的一擊,正全力支起九重防禦壁,藍云突來的一口血嚇得他手忙腳亂的趕緊衝過去扶人。

  父皇,您又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嗎?

  心脈大亂的藍云一口氣沒喘上來,眼睛一翻就倒在了夜都的懷裡。

  媽的,都是那個該死的仙帝害的!

  如今,妖界的探子雖然已經到了他眼皮子底下,而九曜大人與那隻噬魂也適時的離開了冥界……

  哼,我到要看看仙帝跟妖君那兩個野心勃勃的傢伙能查些什麼出來!夜都看了一眼下方的某處,冷哼一聲帶著藍云飛回了冥都。

  好可怕的威壓!

  遠遠的看到天空中因靈氣聚集而產生的氣場時,朱炎就有種恐懼的感覺。

  這就是前任魔皇藍云的實力嗎?別說是接近,光是沾到那股充滿殺氣的魔剎之氣,都足夠讓自己兩腳發軟。

  不過……冥王與前魔皇竟然為了婚嫁之事在此大打出手,這種事情即使告知君主,他也未必會信吧?朱炎不敢再往前一步,因為夜都臨走前的一眼,哪怕相隔百里,也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眼裡。

  冥王夜都,真是個可怕的人啊!

  「小曜小曜!我好難受,你讓我進去香一下!」

  從另一側劈開的裂縫中鑽出來,九曜還沒來得及打量自己身在何方,就被身體驟然縮小的冰給鑽進了衣領裡。,

  「啊!」只有巴掌大的冰在九曜的胸口像吸奶似的咬著其中一顆朱萸不放,弄得九曜的身體立時便起了反應。

  「你在幹什麼,快出來!」

  他把手伸進衣服時想把冰給拉出來,可一扯它痛的卻是自己,便不敢再扯了。

  「不要,這裡面好香。」冰把自己的鼻子貼在九曜的肌膚上蹭啊蹭,總算是感覺殘留在鼻間的嗅味漸漸消退了。

  早知道剛才該這樣做。窩在香噴噴的胸乳之下,冰滿足的用舌頭輕添著嘴裡的小肉粒。

  「啊……」電流般的刺激感覺讓九曜身子一軟,便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15.誤闖妖界

  哼!想不到九曜真的還活著!

  臥於青蓮之上的妖君清靈在查覺到自己的寢宮被人強行破空而入,便瞬移過來想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沒想到,竟然讓他看到一初好戲——

  那個曾一度凌駕與他的美貌與實力之上的九曜,竟然滿臉通紅,星目半掩地躺在他的花園裡呻吟。

  九曜……九曜……為什麼你還活著?為什麼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清靈美麗出塵的臉在看到九曜比以往更加美豔惑人的臉後,泛起名為嫉妒的猙獰。

  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水簾之後,他直盯著在草地上婉轉呻吟的九曜。魔魂出了封魔石卻還活著,而且看樣子還重塑了肉身。九曜,你究竟在那頭噬魂的身邊得到了什麼樣的奇遇?

  「冰,你出來。」

  將頭埋身下的綠草中,九曜用手使勁兒的抓弄著胸口裡的那個死咬著不放的小混蛋,很想就這樣一掌將之捏碎。

  不要,人家正舒服呢!冰視死如歸的繼續咬,反正自己皮厚耐壓,隨便怎麼捏也不會扁。

  不過,偶而這樣玩玩也不錯啊,看小曜曜的樣子應該也很舒服才對。他享受著包裹自己的清新香氣,思忖著要怎麼樣才能讓九曜變成像那個仙靈一樣的「主動大方」。

  可惡!九曜扯它不動,捏它不死,懊惱得幾乎想連自己的魂給扯碎。這裡雖然看似寧靜,可細觀之下就會發現:這裡除了草木以外竟無其他活物。而且神念一掃,彷彿身置於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看來冰剛才隨手的一劃,竟然跑到別人的鏡天中來了。而且從這裡的靈氣濃度看,這絕對是妖界某位高人的手筆。

  「你快給我出來!這裡不安全,你要發瘋也不要在這種時候!」人家在抓你,你卻像個二愣子似的送上門去。九曜的耐心快要用盡,對冰的警告中泛出了濃濃的殺氣。

  討厭!冰感覺到他是真的非常生氣了,所以在委屈中極度哀怨的放開了嘴里美味,抖抖身體化為一道紅光飛出他的衣領。

  化為人形站在九曜面前,冰扁著嘴垂著眉,撓頭晃腦的圍著九曜打轉:「小曜,你真是一點也不解風情,我剛剛受了那麼大的苦,你也不安慰我一下。」

  「你給我閉嘴!」

  九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裡的主人想必應該早已查覺到不速之客的到來才是,到現在還不見有任何異動……

  「在下誤闖貴鏡,還望主人現身一見!」

  九曜幾乎能百分百肯定,這個秘鏡的主人就在附近。而能躲過他的神念的妖界人,這世上只有一人……

  若真是他,今日恐怕便不能善了了……

  哈哈……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

  水簾後的清靈掩著自己的嘴唇,呆呆的看著冰從九曜的衣服裡竄出幻為人形,然後回想剛才九曜奇怪的表情,頓時一個荒謬的念頭湧上心頭。

  想不到那個總是一副清高自傲,不染風雲的九曜竟然也會有在男人身下發情的時候,清靈就想開懷大笑。

  看來死過一次之後,你變了不少呢!

  清靈站起身,緩緩的步出水簾。九曜,我真的很想看看你見到我時的表情呢!

  「小曜,你幹嘛凶我?是不是因為剛剛匆匆忙忙就收工讓你不高興了?唉!其實也不能怪我啊,剛才實在是太臭了。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聞過這麼臭的味道,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冰以為九曜之所以會生氣是因為剛才的情事太過草率,於是便很努力的解釋自己為什麼如此失常的原因。

  「果然是你!」

  九曜的眼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從懸浮的水幕中走出的妖君,幾千年不見,他的實力已經隱隱超過了當年全盛時期的自己。

  「九曜,我聽仙帝說你還活著還以為他在說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清靈站在十步遠的地方看著他,眼眸中所隱藏的全是對他的嫉妒:「九天之中,自九轉鎮魂塔被毀之後,無人能再保魂魄不滅。可早已身死的你此刻卻好端端的站在我的眼前。恕清靈失禮,敢問九曜大人是如何重獲肉身的?」

  冰正在為解釋不清自己失常的原因而苦惱,聽到清靈的話後注意力總算是轉到了「外人」身上。

  好漂亮的人啊,這樣美妙的人為什麼不是魂呢?冰被清靈那種空靈中帶著淡雅氣質的美給吸引,身下立刻有些蠢蠢欲動。

  「你要什麼時候才會死啊?」想把這個美妙的人據為已有,被蠱惑的他立刻率直的問出自己最為關心的事情。

  呃?為了問出永生的秘密,清靈在一字一句間都用上了至高境界的魅惑之術,眼看著九曜的神情有些鬆動,卻被冰飛來的一句給叫醒。

  「想不到你的魅惑術已經練到極界了。」背後流下一滴冷汗的九曜慶幸冰就在自己身邊,不然的話無形中被攝住了元神也不自知。

  「我在問你呢,你什麼時候才會死啊?」趕緊死了,我好帶你回家做我老婆。冰幻想著自己左手抱著小曜,右手抱著這個不知明的美人被族中的各獸羨慕的樣子,頓時心花怒放。

  哼!可恨!好好的機會被打破,清靈優雅的面容上出現了扭曲。對於九曜,一次不成功的話,便再無第二次機會了。深深的明白自己已經錯失了得到秘密的良機,惱怒的他對冰的存在起了殺機。

  「這位好像不曾見過,不知道是九曜大人的誰?」可惡的小子,竟然敢壞了本君的好事,看本君怎麼收拾你。

  九曜可沒打算在這裡跟清靈瞎耗。轉眼看看已經被迷得快流出口水的冰,他伸手就是一個耳光。

  「哎喲!」

  冰無故便挨了個耳光,立刻便嚷嚷起來:「小曜你怎麼又打我!」

  我只是怕你被勾了魂!九曜心中不快,不想跟他多說,臉轉向清靈笑道:「這只是個膽大包天的蠢物,妖君大人大可不必多心。」

  「蠢物?能讓九天中最冷傲的九曜大人動情的人,怎麼看也不會是蠢物吧。再者說了,擁有連我的萬化眼都無法辯識真身的人,那實力……」清靈玩味的看著兩人之間的動作,心中更是肯定這個紅發小子與九曜之間的不尋常。

  「我在問你什麼時候才死呢!」

  冰本想瞪清靈兩眼以表示他對自己的提問不回答的氣憤,哪知剛一抬眼手背就被九曜給掐住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讓他立馬眼角發紅起來。

  「嗚嗚嗚……」小曜好過份!一點也不溫柔!

  冰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死啊死這個禁忌的字眼刺激清靈,搞得他頭上的青筋跳個不停,大有想要一巴掌拍死冰的衝動。

  「聽聞仙帝之言,九曜大人竟收伏了那萬年神獸為伴。如虎添翼的您不回魔都坐鎮,跑到我妖界來幹什麼?」九曜的實力不明,他身邊的男子實力不明,傳聞中的孽獸不知所蹤。未知的東西太多,清靈沒有把握不敢妄動。可冰的話又著實像根刺,還次次刺在他最痛的地方,讓他想忽視都不行。

  「只是不小心走錯路而已,妖君大人若是方便,我這便離去。」這清靈一直在追求永生之境,若被他知曉冰的能力定會想方設法的想要降伏冰。

  不過,置之死地而後生,就算是有了我這個前車之鑑,你也未必敢一試。九曜看著清靈越漸深沉的眼神,心知他今天不問個明白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走錯?先前走錯到冥界,現在又走錯到妖界?九曜大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隨性了?」

  討厭,人家好心的問你什麼時候死,你不說就算了,幹嘛要對小曜凶巴巴的?虧我還想等你死了把你一起帶回家呢!清靈咄咄逼人的態度引起了冰的反感,他揉揉自己被揪的通紅的手皮子,呲牙咧嘴的朝清靈露出凶相。

  「還是說你收伏了噬魂自以為天下無敵,所以四處炫耀?」清靈見九曜不答話,冷哼一聲不陰不陽的諷刺。

  「小曜是我老婆!」我是小曜的老公,才不是被他收伏!冰的自尊心作祟,促使他想也不想便開口大喊。

  「你閉嘴!」九曜的理性幾乎被冰的這句宣言給毀了。

  「哈哈哈——」

  清靈聽到了自出生以來最好笑的笑話。他來來回回的看了九曜與冰好幾眼,終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個笑傲天地的九曜竟然做了別人的老婆?!哈哈哈!!

  清靈仰天長笑,眼裡卻無半點笑意。竟然讓九曜做老婆,這個紅發小子的身份真是不簡單啊!還是說,讓你生死復生並得到了強大力量的人,就是這個實力不可估量的小子?!

  有了這一層認知後,清靈看冰的眼神變了。那裡面包含了太多赤裸裸的獨佔欲,直白的沒有一絲掩蓋。

  16.媽呀,我怕怕

  哎呀呀,這個妖人的眼神好可怕啊,他莫不是把我當成了可以生吃的豬頭,想要將我當做他的午餐?!冰被清靈的目光看得直哆嗦。

  「小曜,他想吃我!」把自己的身體往九曜的身子後面躲了又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對面那個吃獸的妖精也害了。幸虧他剛才沒答應我死後跟我回家,要不然我就成族裡的千古罪人了。

  「能跟在九曜大人身邊的定是隱世的高人,清靈敢問尊駕高姓大名?」

  哼!想問我的名字把我騙過去?我才不上當呢!冰自作聰明的在九曜身後冷笑。

  看來清靈定是開始懷疑起冰的身份來。雖然此時說出冰的身份,自己與他定可以安然離去。可這樣做的後果……

  九曜深知清靈往日為了與自己爭風,不惜將妖界至寶獻與仙帝,若被他知道自己復生的秘密,定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冰搶到手。偏偏冰是個好色的蠢物,在清靈的魅惑之下定會被迷了心神。雖說清靈本身不一定敢以身犯險,可到時候再讓別的妖靈也獲取了這奇異的力量,那四界中可就不再有和平可言了。

  「小曜,千萬不要告訴他!」冰把嘴伸到九曜的耳邊咬耳朵。

  你不是想讓他也做你的老婆嗎?九曜用神知暗罵著冰。

  沒有!沒有!我不喜歡他啦!他好可怕的!冰使勁兒搖晃著腦袋表示著自己的清白。都怪你對我不夠溫柔,所以我才老想著要找別人的嘛!

  哼!回頭再跟你算帳!

  「妖君大人您見笑了,我這朋友喜歡胡說八道,偏偏膽子小又怕事不喜出門,所以妖君大人不曾見過。」九曜帶著假面具與清靈虛與委蛇。

  「縱然是不喜出門,總該有個源由。看他的樣子並非你魔界中人,身上也沒有鬼冥之氣,想來不是仙就是妖了?說出來聽聽,若是故人之子,我也好盡盡地主之儀。」哼!九曜,你越是想避而不談便越是證明你心中有鬼。你若是呆在你的魔界或是冥界的便罷了,我還得費心神找你出來。可巧你卻自投羅網的跑到我的地盤上來,還掉在我的幻境之中。哈哈哈,真可謂是天意啊!

  哇哇哇,好可怕呀!這妖人果然會吃獸,而且還想把我的親人全吃光呀!冰對清靈有了成見,此刻他說什麼冰都把其中的意思加以曲解。

  小曜,我們趕緊跑吧!先前差點把他熏暈的惡臭已經打破了冰父母對他「我們是最強大的」的教育,讓他此刻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莫大的懷疑。

  「他是仙是妖似乎與妖君沒有任何關係吧。」

  清靈的敵意已經暴露,九曜自是不想坐以待斃。只是,在他人的幻境中,自身的能力會因幻鏡主人的意願而有所減弱,若是不使用冰的力量強行突破,光憑自己現在的力量,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

  「沒關係?若他是仙,我便得恭喜九曜大人與仙界結永世之好。若他是妖……哼哼,本君便要私下問他一些話。」

  九曜!識相的你就乖乖的讓我把他帶走,不然的話……

  「我才不是妖!」冰跳出來暴喝一句,眼中紅芒一閃,一道金光便朝清靈疾射而去。

  好可怕的力量!冰的含怒一擊沒有九分也有七分勁,清靈妖力強大一眼便知曉其中的可怕。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神力?為什麼自己從未聽說過九天中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金光閃過,清靈的幻境被轟出一個大洞。就連仙帝或是九曜動手,也無法在頃刻間毀去自己的幻境,這紅毛小子卻只是一擊便……

  清靈驚詫的轉身看向冰,卻發現他手聚金光,已再次向自己襲來。

  啊!快速的身形讓清靈心中一震,原以為自己定會被他一擊而傷,卻不想他只是揮著手掃開自己,拉著九曜便從破裂的幻境口跑走了。

  「站住!」

  清靈眼見得知長生不死的秘密的機會就在眼前,怎麼可能輕易放走他們。

  討厭死了!「吼——」

  冰對他可說是看著就害怕的地步,見他伸手想要抓住自己,情急之下就衝他一聲大吼。

  啊!清靈只覺的渾身一震,元神竟似要破體而出,身形頓挫之下冰已經拉著九曜消失在了幻境之中。

  這、這是……

  聚集全身的靈力費了半天功夫才算讓元神歸位,驚魂未定的清靈看著裂口的另一端久久不能回眸。

  沒有了妖君的阻攔,九曜以為自己和冰應該立刻離開妖界才行。誰知冰從在冥界時就開始不對勁,突然變成擔膽小不說,出了清靈的幻境後,竟然眼睛一翻就暈過去了。害得九曜方寸大亂,也顧不得行蹤被查,強行破開虛空而去。

  此時魔界已經不能回去,因為仙帝的爪牙想必早已在那裡守株待兔。其他的二界,冥界因為自己與冰的事情,已經被仙帝和妖君給盯上,也不能去。唯一的選擇……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站在妖界的傳送陣之上,九曜憂慮的看了還在暈睡中的冰一眼。這傢伙一開始就直嚷著好臭,現在又突然暈倒,這裡面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訊息?

  不管了,趁妖君沒趕來之前先找個地方把他安頓一下,然後再做打算吧。

  將陣中的仙石注滿能量,九曜將冰攬進自己懷中發動了陣法。一心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走的他,沒注意在自己發動陣法的一剎那,冰睜開他那雙血紅的眼睛。

  仙界·不周山殘山

  「冰你瘋了嗎?」

  出了傳送陣以後,九曜迅速的隱藏氣息,帶著冰飛往仙界的禁地。因為仙帝禁止仙人四處亂逛,所以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出乎九曜意料之外的是,他剛在不周山裡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洞穴,冰卻突然發難將他壓在身下。

  「嗚嗚——」冰的眼裡是藐視天地的高傲,血紅的眸色中全是對九曜的慾望。

  他這是怎麼了?壓制著九曜的冰所流露的,是絕對的征服。這樣霸氣十足如同九天至尊的威壓,讓九曜這個曾經的魔界王者也有些吃不消。

  嗅著九曜身上屬於自己的氣息,「冰」知道身下這個人與自己有著不一樣的關係。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與自己的食物發生這樣的關係,可來自內心的渴望他還是不想忽視。

  「啊!」

  冰的牙齒徘徊在九曜的頸間猛地一咬,九曜吃痛的想要反抗,卻被他一把給壓了下去。

  「嗚嗚——」野獸般的嘶吼響在他的耳邊,提醒著他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你究竟是怎麼了?」九曜的身體被死死定在地上,身上靈力所幻化的衣物已經被「冰」給破壞了。雪白的身子鋪露在空氣中扭動,更加引起了「冰」想要發洩的渴望。

  「啊——」

  完全沒有溫情的猛然進入,讓九曜的身體瞬間痙攣起來。他扭動著腰肢試圖逃離這殘酷的刑罰,卻反而讓「冰」的下身更加貼合進去。

  不對勁……這蠢物為什麼像換了個人似的?九曜的臉痛苦扭曲著,數百倍的反應著自己疼痛的身體讓他的神智開始迷離起來。

  隨著「冰」分身的進出,從上面泛出的金色液體沾染在九曜體內的同時,也引發了激情的種子。無疑是世上最***的金色液體,只是那麼一點點也足以引起早以習慣與冰歡愛的九曜最原始的熱情。

  「嗯嗯……啊……」

  柔軟的快要化為一灘春水的身體,被「冰」折成了兩段,雙腿被最大限的分開至兩旁。九曜無力的望去,冰碩大的紅黑色的性器正猛烈的在自己的後穴中進出。飄飄然,九曜似乎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撕扯成兩半。

  「吼——」

  「冰」張開嘴巴,尖銳的獠牙從嘴角上露出,在衝刺間他慢慢化回獸身。

  「啊……」

  體內的性器突然漲大好幾倍,九曜只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被戳穿了。

  「冰」抽出自己的性器,用蹄子將九曜翻了個身,從後面一舉進入到他的最深處。這一舉動成功的讓九曜神智渙散起來,他兩眼無神的看著地上的某處,張開的嘴裡流下絲絲透明的液體。

  這一次與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以往雖然同樣是失神,九曜卻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可這次,他整個心神似乎都被「冰」所攝去,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哈……」

  「冰」用牙齒死死的咬住九曜的肩頭,然後在他無法動彈的情況下,身上閃亮起從未有過的紅金色光芒,然後其中的紅越來越淡,金色越來越濃,最後當光變成赤金之色時,與他相連的九曜突然劇烈的掙紮起來。

  「啊——啊——啊——」痛苦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可「冰」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意思,下身依舊極快的在他體內衝刺著。

  巨大的痛苦讓九曜的身體上竄出無數金線,一條條交錯的佈滿了整個身體。細看之下,那些淡金色的線竟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他身體裡流動著,蜿蜒彙集於小腹之上,形成一個漩渦。

  「以汝之名,應汝之形。」「冰」頭上的獸角化出道亮麗的五彩光芒,然後在它刻意的低頭時,從九曜的額頭順應而下,凝於胸口化為了一個美麗的花紋。

  花紋閃著柔和的彩光,將九曜身體裡亂竄的金色氣流慢慢的輸導理順,並將九曜所受的痛苦一起化為無形。

  極其疲憊的躺在地上任由「冰」肆意征討,九曜的元神開始發生著意想不到的變化。

  17.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這是怎麼了?

  九曜感覺自己的魂魄似乎被分成了幾份,一份躺在「冰」的身下與它抵死纏綿,一份飄在空中冷冷的看著下面的肉搏之戰。

  身體裡散發的光芒忽明忽暗:每當「冰」將自己的性器抽出,光芒就弱一些;猛力插入,光芒就亮一分。一抽一插之間,他的雙腿緊緊的纏繞在冰的腰身之上,有種想要與它溶為一體的感覺。

  冰你要幹什麼?眼見「冰」在這場激烈的情 愛當中冷冷的雙眸中竟不帶一絲溫度,九曜迷茫了。

  眼睛死死的盯著九曜的小腹,「冰」小心翼翼的調動著他身體裡的光芒與自己同調。他火紅的鬢毛無風自動,緩緩的化出一絲火氣溫暖著體溫下降的九曜。

  聚在九曜小腹間的光芒在冰的刻意引導下慢慢的形成了一個金黃色的刻印,烙在了雪白的肌膚上面。

  印記剛成,「冰」頭上的尖角便收回了光芒,流轉於九曜身體的金色線流也隨之漸漸退卻。

  「啊!」魂鬼一瞬間被拉回體內重整,九曜弓起的身體發出難耐的呻吟之聲。

  咦?

  一連串的行為之後,冷漠的「冰」額上出現一小滴汗珠,他微微一閉眼再張開時,卻又變回了那個眼中清澈透明的冰。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拉著小曜在逃亡嗎?怎麼一睜眼就糊裡糊塗的跟小曜親親來了呢?冰半響也沒搞明白自己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美色當前,自己的性器又包裹在那個火熱銷魂的洞穴裡面,他哪有空去想一些煞風景的事。

  「小曜曜……」

  捧起九曜的臉,先來上一個大大的濕吻(用舌頭直接在九曜臉上一舔),然後再快快樂樂的繼續自己的進進出出的抽 插運動。將九曜的手拉到自己脖子上掛住,冰爽歪歪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直線。

  九曜牢牢的攀附在冰的身體上,小腹中的熱流讓他飢渴萬分的想要將冰整個的吸進體內。莫名的想從冰那裡得到些什麼,這種願望強烈而且迫切,凌駕與所有的感觀之上。

  天啊,小曜!今天你怎麼這樣的主動?我不是在做夢吧?

  碩大的性器被緊緊吸入,一旦冰有抽出的動作便會發出極強的吸力。從未像現在這般激爽的冰,身上的血液似乎都要沸騰起來,插入九曜後 穴中的分 身不停的漲大,眼看就要到達臨界點。

  天啊天啊,小曜你真是太棒了!冰打著名為高 潮前熱血上湧時的哆嗦,雙蹄一壓將九曜的雙膝壓至胸前,兩眼放光的看著那個將自己吸得緊緊的小 穴一吞一吐的收放著自己的性器。

  還是小曜最好了,以後我只跟你一個人親親!

  思忖中,冰一個強勁的挺身後,身上發出的絲線如同往常一樣融入到九曜的身體之中。高 潮來臨,金色液體流入後 穴之時,九曜小腹上的金印光芒閃現,流轉間已經將那金液一滴不剩的吸入其中。

  一次歡愛完結之後,九曜陷入了沉睡之中。冰把自己的身體圈起來做成一個軟墊子,將九曜的身體包裹在裡面。

  激情過去,冰也有些疲累。不過有件事它總覺得哪裡不對,自己以往總是一戰完結再來一戰,今天怎麼就如此的不濟?還是說在他失神的某段時間裡其實已經跟小曜做了很多遍?

  可惜啊可惜啊,小曜如此激情的時間,自己竟然不記得是怎麼開始的……不過我是怎麼會失去意識的呢?

  冰抬起大大的頭眼珠珠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幾經回想之下,首先想到的是那個眼中閃動著危險光芒的妖怪(立刻一個哆嗦),後怕的搖搖頭繼續想……

  對了,我想起來了!冰激動的想要坐起身,一動之下才想起九曜還在睡覺,又軟軟的坐了回去。

  我說我怎麼會失去意識!原來我是被臭暈的。

  果然是我天敵啊!原以為破開那不知所謂的幻境後,就可以逃開那個看起來會吃獸的妖怪,誰料想出去之後撲鼻而來的惡臭瞬間便將他給熏暈了過去。

  嗚嗚嗚,想來一定是小曜看我受到的傷害,所以想以親密無間的愛來喚醒我……

  感動不已的冰濃情蜜意的看著熟睡中的九曜,禁不住心中的愛意,用頭蹭了蹭他的頭,讓他靠與自己的頸間。我竟然會嫌棄你不夠溫柔而差點惹禍上身,小曜啊!我錯了,我再也不三心二意的胡思亂想,我只愛你一個人……

  「咳咳咳!」

  冥王的宮殿中,被救醒的藍云吐出一口鮮血,無力的側躺在夜都的懷中。他雙眼無神,氣虛微弱,可見當時全力施為之下突然心神大亂對他的傷害之深。

  「藍云,九曜大人離去也是迫不得已。你何苦如此激動?」

  夜都拿出冥界中極為珍貴的月色琉璃珀,用冥力將之化為粉末之後,放入瓊漿玉露中溶解後讓藍云飲下。琉璃珀乃是例界冥王在受到重創時為穩固魂體所必須的東西,五千年才能凝出一小塊。像他剛剛給藍云吃下的那塊,怕不是已經有一萬年的歷史了。

  藍云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讓父皇在眼皮底下被擄走,那種無力感真的讓人刻骨銘心。

  口口聲聲的說著要救回父皇,要將那孽獸碎屍萬斷。可是結果呢?面對著父皇,他什麼也做不了。在父皇辭世時所發過的誓言,那個拚死也要守護魔界安危的誓言,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便背棄了……

  父皇,你失望了吧?死後也為了魔界的安寧犧牲著自己的您,一定對我非常失望了……

  「藍云,你若真的想要幫九曜大人,就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如今強敵當前,仙帝又在暗處伺機而動,你若功力受損,那又該如何去保護九曜大人?」

  夜都用絲巾替他拭去嘴角的血污,讓他靠在自己懷中順著氣。

  「我知道……」我知道的,這種事怎麼可能不知道?可是,心中的那根弦卻輕易的被父皇的一言一行給左右,不能自己。

  「別想太多了,九曜大人所做的一切總是有他的道理,你一味的追尋也不能改變些什麼。」夜都柔聲的安慰著他。

  是啊,追尋了這麼久得到的結果卻是同樣的,得到以後失去,失去之後再得到,得到以後又失去……總是在重複著一些無意義的悲哀。

  「夜都……」

  「什麼事,你說。」

  「你會幫我吧?」藍云抬起頭與夜都對望。

  「當然了,我永遠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夜都笑了,肯定的回答。

  「那好,如果此事能有個好結果,我便如我所言。」藍云斂下眼中的傷感,轉頭看向他處。

  「什麼?」夜都心中一跳,卻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我會如約嫁你為妻。」雖然已經做出決定,內心深處還是不免一陣刺痛。父皇,你為了魔界能夠雌伏於那孽獸身下,身為你兒子的我又有何不可為了魔界而下嫁給冥王?相較之下,我至少還能有個堂皇的頭銜。而您,卻只能屈居在那孽獸身邊,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夜都驚喜之下,一陣傷感由然而生。我與你之間,竟然只能靠這樣的方式才能在一起嗎?藍云,面對這樣的你,我到底是該接受還是拒絕?

  18.這就是真相?

  仙界·玲瓏閣

  仙帝仲玄站在輕紗綾羅之間,眼觀著浩瀚云海,心中盤算著如何能讓夜都心甘心願意的為自己生子。

  「報陛下,妖君求見!」

  嗯?這麼快?仲玄一挑眉狐疑的轉過身去。雖然妖君的到訪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如今離他告知九曜之事方才二日不到,怎麼這麼快他就找上門了?

  「有請!」

  妖君清靈在一位青衣仙子的帶領下,大步的走到仲玄面前。還沒等仲玄開口詢問便黑著臉大聲問道:「與九曜在一起的那個紅發小子到底是誰?」

  紅發小子?仲玄揮退四周的侍從,腦中開始搜尋相關的人物。

  與九曜在一起的人?紅發……

  「我的印象中似乎並沒有這樣一個人?妖君可否將其中的原由向我道明?」

  清靈被冰的一吼震得元神差點離體,即使勉強壓制住元神的燥動,短時間裡卻不能再受衝擊。突如其來的死亡恐懼讓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方寸大亂之下也不顧自己未癒的身體,急急的跑來仙界向仙帝追問實情。

  事已至此,清靈也不想再做什麼掩飾,當下便把在幻境中所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向仲玄說了一遍。

  「竟然有這樣的事?

  一擊便破開了妖君的幻境?就連自己也不敢誇口全力一擊便能破開的迷離幻境,竟如此簡單便破開了?這樣的修為?紅發的青年?將九曜稱為自己老婆的人?

  一連串的疑的疑問在仲玄的腦中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然後再加上傳出九曜魔魂被劫後的一系列的變故……

  難道說?靈光一現,他驀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可隨及又搖搖頭,對於其可行性表示極度的懷疑。

  「你想到了什麼?」

  妖君見他眼中靈光一現,立刻上前追問。

  「我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可是,那對於九曜來說簡直是奇之又奇。」仲玄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發現說出。

  「什麼樣的可能性?」

  仲玄用修長的手指輕撫著下顎,尋思了一小會兒,轉頭對清靈道:「雖然九曜當初被噬魂獸所劫,我並沒有看到其真實形貌,可具影子所言,那孽獸上身滿是紅火的鬢毛,身上佈著金色的鱗甲,腳踩赤紅的火焰,頭上有三隻銳利的尖角。他將九曜的魔魂抓住時,並沒有當場食之,而是立刻疾奔而去。」

  「嗯?然後呢?」清靈現在心性大亂,可沒空聽仲玄在這邊細細分析。

  「就你所言,那紅發男子一吼便能讓你元神動盪幾欲離體。我們便假設那孽獸能夠化為人身……」

  「等等!你是說……」

  清靈大驚,如果仙帝所言是事實,那麼九曜竟然為了降服噬魂獸甘願與獸為伍?

  仲玄將的背在身後原地踱步,沉吟道:「萬年前的那場大戰相信妖君的史記中應該有所記載:噬魂之獸所到之處,不分實力高低,不分仙魔妖鬼,大嘴一張之下魂鬼盡喪,無一倖免。像九曜這樣實力高強的魔靈應該是它們最喜歡的食物,又怎麼會把他當做是老婆?所以要以上面的理由加以解釋是乎有些牽強。」

  「不……你說的對。」

  九曜帶著冰突然闖入幻境時的一幕幕在清靈腦中回放著。冰的言行,九曜的左右而言他,這些加上仙帝所言似乎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什麼?」仲玄側頭看著清靈。

  「一定是的。那個紅發小子就是噬魂之獸!」

  清靈握緊了雙拳,眼中的殺意化做滿天的銀光。九曜,好你個九曜,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連這種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如此的不顧顏面,如此的不知羞恥。

  「陛下!」

  在外面的仙將感受到裡面的變化,趕緊衝進來保護自己的君主。

  「不妨事,你們退下!」

  「是!」清靈的殺氣壓得數仙將氣息不穩氣血翻湧,聽到仙帝的指示後趕緊退了出去。

  唉!九曜啊九曜,我想過無數的情形,卻從未想過事實是如此的讓人難以接受。你魅力真的大到連噬魂之獸也要為你所傾倒嗎?還是說,你用了什麼特別的方法,讓他對你產生了戀慕之意?不管是哪一種,今後你在九天四界之中都無法再立足了。仲玄並沒有像清靈那樣怒形於色,可從他越來越冷的眼眸中卻可以看出,他的怒氣與清靈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曜,你為什麼還不醒啊?

  趴在山洞裡渾天黑地的睡了一天後,冰一身的筋骨都發出了抗議,想要動動跳跳以免麻痺。只是,平日歡 愛過後小睡片刻便會清醒過來的九曜,卻如同死屍一般毫無動靜。

  用嘴巴咬咬他的肩,用頭頂頂他的頭,用舌頭舔遍他的前胸小腹加大腿,還是沒有一絲動靜。

  怎麼回事?莫不是我太勇猛了,所以把他給做死了?不對啊,他已經是魂了,魂再死就該魂飛魄散了。現在他還好好的在自己眼前,應該沒飛也沒散吧?冰眨巴眨巴眼睛,萬分不解自己在歡愛的時候哪裡出錯了?

  「小曜,你再不起來,我可就開吃了?」冰翻了個身,讓九曜躺在自己軟軟的肚皮上,四隻蹄子不老實的開始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

  嘻嘻,好像沒看見你如此的老實過。記憶中的九曜平時總是凶巴巴的,親親的時候也是,動不動就用眼睛瞪他。雖然被他的媚眼一瞪感覺也挺好,可離他所想要溫柔差很多啦。

  好好玩,隨便我怎麼弄也不會被罵哎!按照所想的那樣將九曜的身體擺成自己喜歡的樣式,玩心大起的冰突然不想讓九曜醒過來了。

  「哦哦,冰你好厲害,我最愛你了!」

  「親親小曜,我也愛你!」

  「啊,冰你真是太勇猛了!」

  「哪裡哪裡,一般般,一般般啦!」

  「我愛你!冰!我願意跟你回家。」

  「太好了,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

  把九曜的身體舉起來,做著各種他平時死也不會擺出的姿勢,冰一會兒扮做是九曜的聲音,一會兒換成自己的,玩的不亦樂乎。

  唔唔!要是小曜真的對我這麼說該多好啊。冰將頭埋在九曜的肩頭,眼中滴出兩滴晶瑩的淚水。

  「小曜……」呢喃之中,冰的下身又起了變化,他將分 身抵在九曜的股間蹭來蹭去,大有一舉攻入的意思。

  嘻嘻,反正他現在也醒不了,不如來試試他從不願意的體位吧。冰有些惡意的笑了笑,翻身在地上躺好,四隻蹄子將九曜的身體固定在自己的腰間坐好。

  小曜,這可是你自己不醒的,可不能怪我!冰裂開大大的嘴得意的笑著,輕輕的將他的身體朝上一提,分 身就像有知覺一般,對準了那個銷魂之所便直刺進去。

  啊啊,好舒服!柔軟且濕勢的秘所讓冰感動的閉上眼睛。這種感覺真是太幸福了!

  緩緩的抬動著九曜的身體上下挪動,冰漸漸覺得這樣的方式無法滿足自己的慾望。

  要是現在小曜有意識就好了……他苦惱的想著,突然間,他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大大的好辦法。

  嘻嘻,以前的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冰呵呵一笑,從腹下伸出粉紅色的透明長鬚纏繞上九曜的身體。

  用了長鬚的控制,即使是無意識的九曜,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開始自己舞動起來。隨著動作的加快,漸漸地他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紅潮,眉間輕皺起來。

  啊,真是太爽了!冰一隻前蹄枕在頭下,一隻按在自己肚皮上,飄飄***。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悲慘,也沒有絕對的幸福。正當冰忍受不住慾望的誘惑,翻身將九曜壓在身下準備快速衝刺以達到至性之境時,突然感到九曜的後穴中傳來一陣陣異樣的吸力。剛開始還是若有似無,撩撥得冰渾身打顫。可隨著它體內快意的升溫,高 潮來臨之際,他只感到九曜體內那股吸引之力彷彿想將他整個吸進去一般,將他的分 身死死的往裡吸納。

  「啊啊啊!」這是個什麼情形啊?冰洩身在即,哪怕是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絕非對常,也沒有辦法控制。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我會……

  冰的理智發出警告,可惜為時以晚,只見九曜的眼睛驀然睜開,竟然目中無眸全是滿目金光。他睜眼的同時,身體收緊,小腹上的金印流轉,滾動的氣流像是有生命似的纏住冰的性器,頃刻間便使它一洩如注且無法停止。

  「小曜!小曜住手!小曜!!」

  體內的靈力如山洪傾瀉般流失而去,冰大驚失色卻動彈不得,本是用來固定九曜身體的透明長鬚此時卻成了吸收冰的靈力的捷徑。

  天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啊?

  冰無法將分 身從九曜體內抽出,更控制不了靈力的流失。從未經歷過如此可怕經歷的它,突然間想到了死字。

  原以為那個美美的妖人才是我的死敵,沒想到竟然是死在小曜的身上。嗚嗚嗚,雖然這樣死法也挺不錯,可是也未免太不平不白的啦!嗚嗚,早知道這樣,就讓小曜睡個夠好了!

  冰抱著自己的頭,漸漸的感覺到有些虛眨。

  小曜,不知道我死了,會不會有魂鬼的存在?你是不是還願意做我老婆?恍忽之間,冰淚水長流,想到自己才跟九曜相親相愛,就要面臨出生以來的第一次死亡,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身體裡暖洋洋的一片,九曜從暈睡中醒來時就感覺自己像是脫胎換骨一般,渾身全是充沛的靈氣。

  怎麼回事?九曜看查著身邊的一切,發現自己仍在不周山的山洞之中,但是那個讓他擔心的冰卻不知去向。

  「冰!」九曜大叫一聲,撐起身體就想去找他。

  「啊!」

  細細的一聲慘叫,隨著九曜的手掌下壓而響起。

  感覺到手心中好像壓扁了什麼東西,九曜背後一麻,一股不怎麼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猶豫間輕輕一抬手,一個軟扁扁的物體出現在地面上。可能是剛才情急之下力氣太大,它的身體被手掌整個鑲在了土層中。

  小曜……

  奄奄一息的小小冰平躺在地面上,四肢癱開,雙眼發白,眼看就要死翹翹了。

  「你怎麼又變小了?」九曜哭笑不得的將它從地上撥起來,扯扯前後腿,拉拉頭和尾巴。

  不行啦……我少氣……你親我一下……

  身體除了頭無一不扁的小小冰有氣無力的低語。為了求得同情,它還適時的抽動一下,證明自己再不救就要死了。

  換做以往,九曜可能會一耳光揮過去將它打飛。可現在這樣,九曜明顯的感覺到冰身體的虛弱。萬般疑問之下,他將靈力聚在掌心,慢慢的渡給小小冰。

  「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突然間你就把我的靈力全吸走了……

  扁扁的小小冰有了靈力的支撐,身體逐漸的發脹,沒一會兒便恢復了圓圓胖胖的獸身。

  「我把你的靈力吸走?」九曜根本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不過,此刻身體裡的充沛的靈力卻清楚的說明了冰並沒有說慌。

  嗯……就是我……嗯那個你……嗯嗯突然……就……

  冰不敢說出自己的九曜暈睡時的所作所為,言詞間閃閃爍爍的,一看就知道沒好事。

  「你給我說清楚!」九曜聽得一頭霧水,隱隱覺得某些地方出了差子。害怕會因此壞了大事的他,一把抓起小小冰的尾巴,兇狠的用手指在它頭上彈了幾下。

  嗚嗚嗚,小曜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身體變小了,力量沒有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冰,在近日裡連連失利,先是被莫名的惡臭給臭得發瘋,再來又遇上目露凶光的可能會吃獸的妖怪,然後又被惡臭弄暈,最後更是差點死在九曜的身上。接踵而來的打擊,讓他對自己的能力再也沒有半點信心。

  「你說不說?」提著尾巴使勁兒抖了兩下,九曜有些生氣了。

  我說我說!冰委屈極了,抱著可憐的腦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向九曜坦白了。

  19.事情大條了

  聽完了冰自作自受的前因後果之後,九曜不怒反笑:「哈哈哈,做得好!做得好!」

  媽媽呀,好可怕。這樣的小曜比那個會吃獸的妖怪恐怖一萬倍啊!冰嚇得渾身打顫,可惜尾巴被九曜提在手中,任它如何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我在歡愛的時候把它的靈力吸走?九曜用手摸向自己的腹部,觸手之下一股暖流緩緩升起,龐大而豐沛的靈力由小腹之中漫向全身。

  這、這是……

  看著腹間宛如活體般的金色花紋,九曜有種大大的不妙感。

  對了,適才與他交合的時候,曾經感覺到身體宛如被撕扯斷裂般的痛苦。那時候的自己雖然神智潰散,卻將冰冷漠至極的眼神深深印在了心中。那個時候的冰,倒底在我身裡面做了什麼手腳?

  「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心中的猜疑使得九曜對冰的動作更加粗暴起來,幾甩之下便把冰給弄得眼冒金星。

  小曜……

  靈力大量的流失並不是九曜渡給冰的那點點程度便可替代的,所以在禁不住再三折磨之下,冰非常光榮的暈了過去。

  急切的想弄明白自己的身體究竟變成了什麼樣的九曜,在搖晃了冰好長一段時間才發現它已經暈過去了。

  天啊,這股陌生的悸動到底是什麼?

  將冰隨手丟在地上,雙掌壓向自己的小腹間,九曜沉著臉想了想,隨即伸出一掌暗自凝氣,試著探尋身體變化後的力量可能差別。

  咦?毫無變化的掌心讓他心中猛的一跳。

  怎麼可能?剛剛把靈氣渡給冰的時候不是很正常嗎?他的臉青白交加,再次將流動的靈力聚於掌心……

  為什麼?身體裡的靈氣如此的豐沛,為什麼我卻沒有辦法將它發揮出來?大量的靈氣在九曜的刻意而為下聚於用臂,可每當他想讓氣流從手中放出形成武器時,那股靈力便會突然消失,全部縮回小腹之中。

  空有一身的靈力卻不能施展,冰又要死不活的變成了小獸。若是仙帝察覺到他們藏身之所,那他們所面臨的,只會是束手待斃。沒有了可以防身的力量,一時間大量死亡的預景充斥在九曜的腦海之中。

  不行!雖說大不了再死一次,可若是讓仙帝得到了冰的能力,那將會是一場可怕的浩劫!驀然回神,九曜一手抓過還未清醒的冰,想要將身體裡的靈氣還轉給它。

  只可惜,那股靈氣就是要與他做對,不管他怎麼引用疏導,也不肯再往外透露半分。

  為什麼……試了無數次也無功而退的九曜,在第四十九次失敗之後,終於放棄了想將靈力交還的念頭。

  現在,得想個法子讓冰補充一下靈力才行。看著冰一動不動的小小身體,九曜低頭想了想:噬魂獸本是從混沌中與天地同生的神獸,天生以吃萬物的魂魄為生。若想要補允能量,那便是吸食魂魄方可行。

  這裡是仙界,能找到的也只有仙靈,可九天之中仙靈是最不好捕捉的,偏偏此刻他還無還手之力……唉!果然是在劫難逃嗎?

  九曜站起身子,幻出衣物將冰放入懷中。唯今之計,一則留在此地靜等變化,一則是想辦法走到仙界至冥界的傳送陣,從那裡去冥界尋求夜都的幫助。

  去冥界……眼下冰昏迷不醒,力量全無,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吸人魂魄?罷了,現在這樣出去,落在仙帝手裡的機率太大,不是明智之舉。不周山這裡因仙氣稀簿而不被仙人所喜,所以應該暫時很安全。

  仙帝仲玄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難道是天道也要助你?

  九曜長嘆一聲,想到洞口去看一下自己布下的障眼法有沒有缺失,沒想剛走兩步便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給彈了回來。這股力量他非常的熟悉,正是在他懷中的冰曾經所擁有的……不對,布下結界的力量,比九曜所熟知的力量要精純許多。冰以往所布下的結界與此相比,就像是河流與大海,雖同源卻有著質與量的差距。

  這下倒好,冰是失去了身體裡的靈力,我是空有靈力使不出來。有了這道結界,裡面的人想出也不出不去,外面的人想進也進不來,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九曜自嘲的笑笑,逕自走到洞中的一處角落裡盤腿坐下,開始冥思苦想應對之法。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妖君清靈,仲玄皺著眉頭在仙殿中來回走動。

  「與風!」

  一聲輕喝,青光閃現,手持青銅古鏡的仙人出現在仲玄的面前。

  「傳令下去,所有的仙人都到天都殿集合。」

  「是!」仙人領命而去。

  九曜!你竟然敢大模大樣的帶著噬魂獸跑到妖君面前去顯擺。是無心還是故意?為的又是什麼?

  老婆?做了噬魂之獸的胯下之臣所以獲得重生嗎?這樣的猜測真是事實嗎?上次大戰中,被噬魂所食的仙靈魔靈妖靈數不勝數,難道他們之中也有誰得到了這樣的力量?若是真的,這些得到力量的魂魄全都化為了實體的話,為什麼沒人看到他們復出過?還是說他們全都隱匿在某處,等待著時機傾巢而出?

  無數的可能性讓仲玄大為惱怒。哼,這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覺真的是很不爽!九曜啊九曜,你最好乞求上天不要讓我找到對付你與噬魂獸的辦法。要不然,你定會後悔再次回到這個世上!

  「陛下,群仙集合完畢。」與風從外面走入殿中,弓身稟報。

  「好!」

  仲玄負手走出內殿,入眼之中一大群黑壓壓的仙人正交頭接耳的你一言我一語。有些眼明的看見仙帝出來了,趕緊捅捅身邊的仙人收聲。

  「各位仙家,如今大敵當前。噬魂之獸受魔界的九曜所惑,此刻正遊走在四界之中吸取眾生靈之魂魄。」

  仲玄的話音未落,下面已經是大驚失色,人人自危。所有的仙人都露出恐怖的神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躲過這個可怕的災劫。

  「為了維護仙界的和平,本帝將定時的派出仙將搜索仙界的每個角落,也確定噬魂之獸是否到了仙界!在此期間,金仙以上的仙人都在仙宮中候旨,金仙以下的全都回自己的仙府做好萬全的準備。」

  言下之意就是,金仙以上有實力的就留在仙宮中保命,金仙以下的你們就各自回家,死與不死都端看自己的造化了。

  九曜在不周山的山洞中靜坐了幾天,身上沒有一絲變化。心中擔心著藍云與魔界之事,漸漸的也感覺到一絲煩燥。

  只是冰自從被他搖暈過去,一直靜靜的躺在他的懷中,無半分清醒之意。而且從它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言行來看,想要從它的口中得到答案,恐怕也是渺茫。

  這該如何是好呢?希望妖君找不到我與冰的蹤跡後不要拿魔冥兩界的人出氣才好。

  想到此處,九曜無奈的摸摸胸口處凸起的地方,開始眼觀鼻,鼻觀心的調理自己體內的靈氣。

  隨著一陣五彩的光芒閃現,他腹下的金印開始順著順時針的方向流轉。

  「啊……」金印流動之時,九曜突覺渾身泛力,身體裡的靈力瞬間被抽空,齊聚與金印之中。

  噗通!噗通!

  冰幾萬年以來凝聚在身體的靈力,加之九曜本身的靈力,全部被吸納在金印之中。兩相匯合一下,金印從大到小,從簡到繁,漸漸的沉入九曜的小腹之中,不再發光。

  啊……這、這是……

  一聲接著一聲的沉穩心跳聲傳入九曜的感觀之中,他慘白著臉,吃力的伸手撫向自己的小腹之上。

  鮮活的新生命正在手掌之下所觸之所茁壯成長,而巨變之下的九曜渾身顫抖,已經是幾欲暈厥。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我明明是男兒之身,為何竟能因噬魂所侵而懷上它的後代?劇烈的刺激讓九曜本就虛弱的身體中氣息大亂,他只覺眼前一黑,身體向後一倒,便陷了昏迷之中。

  與其同時,他胸口中的冰卻突然竄出。小小的身體圍著九曜轉了兩圈後,眼目中冷光一閃,便化為一道金光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仙界·五仙府

  從仙宮回到府邸之後,五絕仙與平日交好的朋友聚在一起,商量著應付噬魂之法。

  「仙友,此次噬魂之獸來的突然事先竟沒有一絲預兆,我等究竟能不能逃脫噩運?」仙力只達普通仙人之力的仙人為自己慘淡的將來宛嘆著。

  「其實不必要如此慌張。仙帝陛下雖說噬魂遊走在四界之中,卻沒明說已經到了仙界之中。只要我們閉關不出,想來那噬魂之獸也無法找到我們的所在。」五絕仙中的力仙低頭想了想,寬慰著眾仙。

  「唉——聽聞那噬魂之獸不懼任何結界陣法,身體刀槍不入還對所有的法術免疫。若是我們真的運氣不好遇到它,那便是玄仙的修為也無濟於事。現在與其擔心它何時出現,不如及時行樂,以免得死後遺憾啊!」音仙苦嘆一聲,幻出自己的七絕琴。手指輕撥之下,美妙的音樂隨之而出。只是仙音中帶著愁思,怎麼也無法讓在場的眾仙平靜下來。

  「吼——」

  小小冰正懸浮在空中尋找著自己的獵物。它隱藏身形在不周山附近轉了一大圈毫無收穫後,遂擴大了搜索的範圍,離開了不周山的地界。

  只因仙帝早就有所防範,讓所有的仙人閉門不出,能力大減的小小冰一時半會兒也沒能從連鳥也沒有一隻的仙界中找到目標。洞內的九曜因腹中的胎兒剛剛成形,需要大量的靈力來補充他的體力,所以小小冰此時的心情可說是焦急萬分。

  正當他搜索無果準備離開之時,耳邊忽聞一陣音樂之聲。耳朵一動,他很快便發現了仙樂的來源。

  張開翅膀飛到一處佈滿仙花綠樹的空地,小小冰用鼻子仔細地查探著有無結界的存在。由於體內的靈力喪失,它已經沒有了一眼看破結界的本事,只能靠鼻子的嗅覺行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想不到此處竟然有如此多的仙人聚集,正好也省去了四處尋找的力氣。小小冰冷漠的眼眸中閃過殺意,頭頂的長角金光一閃,輕輕一劃便在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好了!小小冰見機而行,一個閃身便衝入了裂口之中。

  20.偷仙成功

  「不好!」眾仙人正苦中作樂對詩彈琴,突然聞五絕仙中的筆仙大叫一聲,轉眼間已經將保命的武器——滅魂筆給拿了出來,神情變幻不定的盯著洞府門口。

  早已草木皆兵的眾仙立刻亂成一團,各自將自己的武器給持在手中,六神無主的四下張望。

  半響……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眾仙狐疑的望著筆仙。

  「仙友,你是不是搞錯了?」力仙抹去額上的冷汗問道。在場的眾人裡就屬筆仙對陣法最為鑽精,所以這五仙府外面的結界陣法都是他所布置。或許是太過緊張,萬一隻是他自己嚇自己,豈不是浪費眾人的表情。

  「不可能,剛才我明明感覺到結界被外力所破。雖然只是短短幾秒的時間,可什麼東西進來了絕對錯不了!」筆仙身上的防禦之法全開,雖然知道沒什麼作用,可為了求生也都得要試一下。

  經筆仙這樣一說,眾人只覺得氣壓突然下降,整個仙府中都流轉著令人窒息死亡陰影。

  「要……要不要放出示警燈?」

  仙帝在遣眾仙人回府之前,每人都發了一盞示警燈,以便在噬獸進入仙界之後能立刻知曉其形蹤。

  「放什麼放?現在是什麼東西進來了都不知道,若是錯放了,我們……」說話的仙人話說到一半突然住口。是呀,放錯了怎麼樣?放錯了最多被仙帝責罰兩下,再怎麼樣也總比死得不明不白的好。

  眾人對望,已有所動作。一時間所有的示警燈全都亮了起來,一有不對便會離手破空而去。

  而此時的冰其實早已潛伏在眾仙人身邊。只因他現在能力有限,一旦失手讓對方有機可趁,很可能會讓仙帝查覺自己靈力已失的窘況。

  如今之計,只有先挑選出此處眾仙之中能力最高之人,伺機奪去其魂魄煉為已用,然後再將這裡的仙人個個擊破。

  小小冰身形不足三寸,隱身在眾仙之中一一端詳過去,終於將目標放在五絕仙之中的老大笛仙身上。

  哼哼!現在就分化他們,趁機吸取他的魂魄。小小冰冷笑一聲,跑出到仙府門口提起一口氣。

  「吼——」

  小小的身體中掩藏不了原本的聲音,怒吼聲中。眾仙被嚇破了膽,手中的示警燈紛紛飛出之時,人也不由自主的四散而逃。

  小小冰早就料到他們會如此,眼睛立立的盯著笛仙竄出的身影,嗖的一聲便追了上去。

  笛仙沒命的朝前飛奔,頭也不敢回。只是,實力稍強的他注定要成為第一個犧牲者。

  小小冰眨眼間已經飛至他的面門,只可惜他看不見。情急間張開嘴氣喘吁吁,也給了小小冰可趁之機。

  只見它身體一閃,便已經化為一道金光從笛仙的嘴裡衝進他的身體。變化只是一瞬間,笛仙忽覺身體一晃,元神竟然顫抖起來。

  「啊啊啊……」元神魂魄被身體裡的某個東西活活抽離,這種痛苦讓笛仙發出聲聲慘叫,整個人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與笛仙一前一後逃走的琴仙在後面聞得他的慘叫,想到抽身離開已經是來之不及,吸得仙靈入體的小小冰轉眼便已經從笛仙的身上破體而出,朝他的方向疾射而來。

  「報陛下,西邊亮起九盞示警燈!」

  正當仲玄在玲瓏閣中思量下一步棋時,一名仙將突然來報。

  什麼?九盞?

  「召集眾仙將!」

  九曜,你若真的來到仙界,我到要好好看看你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跟在你身邊的那位紅發之人,是不是果如妖君所言就是噬魂之獸?

  仙帝意念之間,人已經先行到了事發地點。只是人去樓空,現場也不見半點打鬥的痕跡。

  咦?莫非是逃向其他地方了?神念大開,仲玄將方圓數百里的動靜都收入眼中。嗯?為何沒有仙人的氣息?莫非是有人故意搗亂不成?正想著,神念卻發現了東南西北各個方向分別有幾具沒有了生命力的屍體。

  可惡!你果真是來了嗎?仲玄冷哼一聲,手掌一張化出昊天神境。我到要看看你能躲在哪裡?這面境子,乃是妖界的鎮界之寶,後因某些原因被仙帝所奪,便一直留在了仙界。昊天神境傳聞乃是盤古的眼珠所化神奇非凡,能看破九天四界中的任何地方,讓神境所照之人無所遁形。不過可惜的是,在上上次某位不知名的噬魂獸闖魔界搗蛋,結果被四界王者聯手驅趕之時,不小心將神境的境面打破,使裡面的境靈受到了損傷。修好後雖然可以再次使用,卻是用一次後靜靈便要沉睡一次,一睡則是上百年。所以後來的仙帝基本上不到關鍵時候都不會動用它。

  「陛下,屬下等發現了五絕仙與四位仙人的屍身!」隨後趕到的仙將與風看見仲玄手持寶境面容不善,心中暗叫不好。

  九曜,你是什麼時候進入仙界的?上一次的仙人被襲,是不是也有你一份?兩次無視本帝來去自如,你是想威脅與我?奇怪的是,頭一次破開虛空而來,我感覺到了。為什麼這次卻悄無聲息?如果是從傳送陣而來,為何看守的仙將不曾稟報?

  看著手中的寶鏡,仲玄對於使不使用它而感到猶豫。找到九曜與那孽獸又怎樣?如今動武對於他來說是下下之策,也是無用之策。可除去此策,要想降服九曜與噬魂之獸又無疑是天方夜談。

  九曜啊九曜,對與妖君的切身之痛,本帝可說是感同身受。為什麼上天給了你無雙的容貌與能力卻還要給你無上的幸運呢?這樣的幸運,這樣的機遇,換做是我與妖君,定能成就永世傳頌的帝業!

  為何偏偏是你,為何偏偏是你!哈哈哈哈!

  不甘與嫉妒讓仲玄發出淒愴的慘笑,輾轉反側之後他收起了昊天寶境,轉頭對與風道:「你前去妖界面見妖君,告訴他噬魂在仙界的消息。」

  「那這裡……」與風遲疑的看著仲玄。

  「哼!他九曜若真的是想要與仙界為敵的話,大可堂而皇之的前來找我!偷偷摸摸的可不像他的作風。」是了,九曜是何許人也?當年的月璃之花又是何等光明磊落的人物,這樣小打小鬧的根本不像他所為。是噬魂不聽他的駕馭?還是他本身出了什麼問題?

  才思敏捷的仲玄冷靜下來之後,腦中立刻對現在的局勢進行了正確的分析。

  「那屬下即刻前往妖界!」與風行了一禮後,化為一道青光消失不見。

  與風走後,仲玄一一前往查看了死去有仙人。屍身上並無傷痕,仙靈卻已消失不見,很明顯是被生生的奪去了魂魄。

  這群蠢貨,發出了示警燈不齊力抵禦那孽獸不說,還蒙頭亂竄。這下四方皆有死亡,到不知道該從哪個方面探查比較好了。

  小小冰以最快的速度將九個仙人的仙靈全吸進體內之後,也顧不得消化吸收,化為金光竄入地底疾行回了不周山。如果它當時動作稍稍遲了那麼一步,很可能就被仙帝的神唸給發現了。

  回到洞穴之中,九曜正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小小冰衝到他身邊,以嘴對嘴的方法,將吸入的仙靈吐進他的嘴裡。

  「啊啊……」

  還沒有被消化的仙靈們發出生生的慘叫,在進入九曜的口腔時,便被一道道金色的絲線給縛住,活活的給抽去了靈氣。

  把九個仙靈全都哺給九曜之後,小小冰退到一邊看著九曜的變化。

  仙靈被金絲所煉化後化為豐富的靈力再次注入到九曜的小腹之中。金光流轉,小腹上的金印時隱時現。仔細看去,那金印似是生出了手足,分出了首尾。

  慢慢的,金光淡去,九曜的身體再次疲憊的軟倒在地上。小小冰走到他的臉旁蹲下,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魂魄的身體果然不比獸身,剛懷上就已經體虛到如此地步,看來還得需要更多的靈力才能維持孩子的成長。小小冰手蹄子抓了抓自己的毛髮,開始想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的靈魂之氣。

  如果是在混沌之海就好了,那裡有噬魂之所需的元靈之氣,根本不需要這麼費力。看來,得找機會將他們送入混沌之海,才可免去母體因生產所造成的靈力缺失而亡。

  休息一下再出去吧。小小冰微閉上眼睛,靠在九曜的頸間小睡片刻。

  妖君清靈從與風的口中聽聞了九曜的消息之後,幾乎是立刻召回了身邊的大將。

  「君主,如今仙帝告知您九曜與那噬魂之獸的消息,莫非是想利用您的力量順便打壓妖界?」九尾妖狐朱炎不愧是七竅玲瓏心,馬上就發現了仙帝的用心。

  「哼!不管怎麼樣。那孽獸能闖入我的幻境一次,便能闖入第二次。與其在不知不覺中被它所食,我寧可轟轟烈烈的戰死!」清靈兩指撫弄著自己的長發,口中雖是說得輕鬆,心中卻掀起了濤天巨浪。

  這次仙界遇襲自己究竟是去還是不去?前次九曜與噬魂之獸雖然擅自闖入他的幻境,出去之後卻始終未傷一妖一靈。仙界遭劫雖然令人揪心,可從長遠來看未償不是好事。何況從那日一吼驚魂的情況看,去了那是白白送死。可若是不去,得罪了仙帝,那日後驅走了噬魂難免會被仙帝所惱。

  唉!真是兩難啊!

  「那要不要通知魔界和冥界?」朱炎覺得這件事非同一般,就算是四界之主不合,也不能在此時意氣用事。

  「嗯?」通知魔皇與冥王嗎?清靈把指間的發絲繞了幾個圈兒。魔界之皇是九曜的孫子,不管怎樣他定會站在九曜一邊。至於冥王……

  從上代起就與魔界糾纏不清的他,最後會站在哪一邊根本不用多問。

  「朱炎,你先帶著人馬前去仙界,本君要去冥界親自會會冥王。」噬魂食魂,四界中就屬冥界的魂魄最多,將來損失的也是最大。我就不信冥王會為了兒女私情而棄自己的子民與不顧。若是那樣的話,以後要想拿下冥界簡直易如反掌。

  「是!」

  朱炎得令後,趕緊喚出自己的得力手下——三隻八尾狐,五隻七尾狐,急匆匆的趕往了仙界。

  而與此同時,仙帝仲玄也與妖君清靈想到了同一件事——拜訪冥王。

  21.真想拍死你

  熟睡中的九曜感覺到身體裡泛起一陣灼熱的氣流,隨著小腹間靈氣的流轉而漫向他的全身。他的意識模糊,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裡滲入了其他的生命基因,並且能夠感覺到那股生命力不斷的在壯大當中。

  母親……

  幼兒稚嫩的嗓音在他的元神四周跳躍,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生命力所散發出的歡快。這種感覺好似很多年以前,自己被母親抱在懷中撫慰時,那暖暖的親情。

  小曜……小曜……

  遠遠的,冰的聲音傳來,九曜在迷惘中找尋著方向。

  母親……

  稚兒還在歡快的叫嚷著,九曜卻發覺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情是我必須想起來的?母子相依的幸福讓他不忍離去,可心中隱隱的不安卻驅使他不得不趕快記起那個很重要的事。

  小曜……快起來……

  冰急切的呼喚化作一根弦,將九曜的元神從腦海深處給拉了回來。

  「小曜!你快起來啊!你已經睡了很久了,再不起來我可要走了!」小小冰用小小的蹄子使勁的撥弄九曜的黑髮,已經圍著他跑了不下幾十圈的小小冰,眼裡開始冒火了。

  「走?」

  清醒過來的九曜從地上坐起身,意外的發現自己身體裡的靈力似乎又有所增加。伸手試了試,結果還是使不出來。

  「我好餓啊!我要出去吃東西!」幾萬年來少吃多動的冰從未像現在這樣飢餓過。腹中空空的它失了靈力又變成小小獸,不能與九曜相親相愛,所以脾氣開始暴燥起來。

  「不可以!」

  九曜立刻打斷了它的美好期望:「現在自保尚且困難,你還想要出去?也不怕被人給撥了皮!」

  一盆冷水澆下來,小小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清靈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眼睛。乖乖,要是出去被那個妖怪給逮到,那吾命可就真的休也!

  「那怎麼辦,我真的好餓啊!」

  說完,小小冰立刻開始偏偏倒倒的在地上耍賴,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快要餓死的蠢樣兒。

  「平日裡也不見你吃多少,怎麼這一小會兒都忍不住?」九曜無奈的罵了它一句。這蠢物與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成天不分白天黑夜的亂來,也不見他什麼時候去吃魂魄補充體力,這回卻因為被自己吸了靈力而……

  小小冰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哼哼再哼哼:以前我為了愛而不顧一切,現在我變小了,想愛也沒得愛,當然肚子的感覺就最大了。

  嘟嘟嚷嚷的它只顧自怨自哀去了,卻沒發現九曜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攥緊的雙手微微顫抖,額上也青筋暴起,眼看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沒做什麼啊?」小小冰不知道死到臨頭,依然要死不活的趴在地上。

  「你到底對我幹了什麼?」

  憤怒的吼聲剛起,小小冰只覺天旋地轉,回神才發現自己被九曜給提了起來。

  「好痛啊!小曜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就算再傻,此刻看到九曜充滿殺氣的眼神也知道事情不對勁。只可惜身體受制的小小冰,除了揮舞著四隻小小的蹄子抗議一下外,根本沒辦法逃脫九曜的箝制。

  你這個該死的東西!竟然敢讓我……讓我……

  九曜氣瘋了,抓著小小冰的身體就往地上摔。

  哎喲哎喲!小小冰被摔得眼冒金星,還沒來得及悲嘆自己的命運身體又再次被提高,然後……啪的一聲再次被摔在地上。

  嗚嗚……小曜你好狠的心,就算我有想過趁你睡著的時候親親你,你也不用下這麼狠的手吧!小小冰被強而有力的勁道給摔的陷進了地裡,無力反抗的它滴落兩行英雄淚,發誓以後絕不再偷佔九曜便宜了。

  可惡!

  九曜摔了兩下,突覺腹中一陣絞痛,想是獸寶寶感覺到父親有了生命危險,所以發出抗議了。

  可惡!對著小小冰的身體又大力的踩上一腳,九曜才撫著氣喘不已的胸口走到一邊坐下。

  嗚嗚……小小冰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哀號。雖然自己的皮肉是很厚沒錯,可再厚那也是皮肉啊!你這麼使勁兒的摔我還要踩我,那還是會痛的!本來只是肚子餓,現在加上身上的傷痛……嗚嗚,我好可憐啊!

  「哈哈哈!想我也曾是堂堂的一界之主,雖然英年早逝,卻也是死得轟轟烈烈。不想被你這個蠢物強行擄走不說,還得丟下臉面去應付你那可恥的要求。被仙帝妖君追殺也就罷了,為了云兒與魔界的安寧,我可以忍受。可為什麼我還得為你……為你……」

  一時氣憤之下,九曜舉行手掌竟想一掌拍到自己的小腹之上。

  母親……

  腦中宛如被遺棄的可憐稚兒之聲,讓九曜頓如電擊,顫抖的手掌怎麼也無法拍下去。

  「小曜……」其實覺得自己非常委屈的小小冰這會兒也從地上的坑裡爬了出來,它低著頭走到九曜的腿邊,示好的用嘴咬著他緩緩放下的手指。

  「我也不知道它怎麼跑到你肚子裡去的。真的,我從沒想過要把它放到你肚子裡去。」小小冰非常懊悔自己「播種」的行為。有了寶寶就意味著不能歡愛,不能歡愛對它來講可說是比死還難受。像這樣可怕又無益的事情,它又怎麼會明知故犯呢?想來一定是那次被臭暈了頭,所以才會犯下了這個悲慘的錯誤啊!

  九曜下不了手。明知自己任這個孩子成長下去,將會陷入何等的難堪境地,他還是下不了手。為什麼我會落得如此下場?難道顧念蒼生是個錯?我本不該以失已之身而渡萬千生靈?

  身為皇子時父親的教誨;初登皇位時所見邊境的苦痛;為人父時的喜悅;失去妻子時的哀傷;為了魔界和平而疲於政事;為了子民與魔獸同歸於盡……

  奉夷時常說我過於善良,雖是強者卻束手束腳顧慮太多。想來今日之果,便是我自作自受吧!

  他心中苦悶,不禁長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而感受到母親心情的獸寶寶,不安地在九曜的小腹間流走。金光閃閃,一陣陣的暖流湧向他的身體,溫暖著他。

  小曜……這樣的九曜讓小小冰的心情頹廢至極,它拉了他兩下,見沒有反應後便自己悶悶的跑開了。

  藍云內傷較重,雖有靈藥醫治,一時半會兒卻也不能完全復原。夜都心知他擔心自己的父親,所以日夜陪伴在他的身邊,為他解憂。

  「藍云,我剛剛從幽冥洞中采來了幾顆地獄雪蓮子,你嘗嘗看。」

  屁顛顛的把剛成熟的雪蓮子遞到藍云的面前,夜都非常期待藍云能給他個笑臉。

  「我的傷已經不妨事了,你不用再如此勞煩。」

  父皇的下落一日未知,他一日不得安。哪怕面前所放是丟失已久的魔界至寶,想來也不能讓他露出一絲笑臉。

  「我知道你擔心九曜大人的事。你看,最近仙界與妖界一點反應也沒有,想來他們也不知道九曜大人的下落。你與其在這裡瞎擔心,不如好好的把傷養好,免得到時候要打架了,你卻負傷不能上陣……」

  夜都好言的勸慰著藍云,可好事多磨,你怕什麼偏來什麼。他話音還沒落下,不速之客的到來便讓他眉間一跳。幸好藍云傷懷著九曜的事沒注意他的神色,不然又得費上一翻唇舌。

  「對了,剛剛丞相說有事找我,我先去應付他一下再來陪你。」不動聲色的將盛有蓮子的玉盤放下,夜都準備隻身前去會會兩位貴客。

  「你去吧!不要為了我的事而荒廢正事。」藍云點點頭,不疑有它。

  「那我快去快回。」

  夜都衝他笑笑轉身而去,離去之時特意在他的寢宮附近布下了隔音的結界。

  哼!來著不善,善者不來。我到要看看你們又想玩什麼把戲!目含深意的再次看了看藍云的房門,夜都閉目運氣,再睜眼時,已經是冷酷無情的冥界之王。

  22.大亂之前

  小小冰跑到山洞口,在經過結界的時候費了些力氣,卻還是讓它給擠了出去。

  好餓,先找個地方看能不能把肚子填飽。它抬起小小的頭左右看看,再用鼻子聞了聞,最終決定朝東方前進。

  呼——

  一雙翅膀用力擺動,小小冰頭也不回的朝著未知的路途前進。從未對自己的行為有所謀略的它,所前行的方向正是仙宮的所在。

  而此時眾多仙人聚集一處,仙帝卻隻身他往的仙宮,對於只喜歡吃自己跑出來的魂魄的小小冰來說,無疑是龍潭虎穴之所在。

  唉!最近真的是倒霉透頂,不但被小曜吃的死死的,連身體也變得這樣小。小小冰一邊飛一邊傷心,心下突然好想回到出生之地,好好的睡上一覺。

  ……

  唉,飛了這麼久,連個仙靈的影子都沒有。

  小小冰臨近仙宮附近,除去飛來步去的眾多仙兵,竟連一個可以食用的仙靈也沒有找到。

  唉……這樣下去,難道真要餓死我嗎?

  喪氣的它機靈的遊走在眾仙兵之中,明明是有很多機會吸食掉仙兵的魂魄,卻因它奇怪的堅持而白白浪費了。

  冥界

  夜都背手而立,嘴角含笑的看著來勢洶洶的仙帝與妖君。

  能讓仙帝與妖君一同前來,想必事情一定有了什麼出人意料的轉變。只是不知道這樣的轉變是好是壞?

  「仙帝陛下此次與妖君前來,不知是為何事?」

  「冥王多慮了,本君與陛下乃是不期而遇,並非一同前來。」清靈來此的路上心情百般複雜,可見到仙帝之後,翻湧的心海卻一瞬間平靜下來。

  「不錯!我與妖君只是湊巧為同一件事而來。」仙帝見妖君與他撇清關係,也不惱。雙手往身後一背,笑著說道。

  「哦?」

  不管是相約而來,還是碰巧一起來,反正沒有好事就是了。夜都心中鄙視兩人,面上卻不好冷言相待。

  「那麼不知是何要事?竟然要勞煩兩位前來冥界?」

  仙帝眉頭稍皺,尋思著應該如何開口,這廂妖君卻已經直言不諱的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竟然有這種事?」夜都豈會不知九曜與冰的關係,只是沒想到這一人一獸竟然會跑到妖君的幻境之中,而且隨後還主動攻擊仙界的人。

  「冥王,現在噬魂懲兇殺害了九位仙人,來日說不定就會將整個仙界弄得天翻地覆。仙人死傷是小,四界若是因此失衡,那其他三界也逃脫不了厄運。」

  仲玄看似不把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可夜都明白,今日死傷的哪怕只有一草一木,他也會將之算在九曜的頭上,等機會加以報復。

  「仙帝陛下想讓夜都如何?」

  竟然把四界的安危拿出來說,還真是怕我有私心啊!

  「簡單。只要冥王請出藍云,再讓他找出九曜與噬魂。」

  「找出九曜?做什麼?」

  清靈本是想來找冥王問個清楚順道逼他出手相助,沒想到被仙帝搶白沒怎麼插上話。這會兒聽了仙帝與自己的意向完全不相同的話語,頓時失聲。

  小小冰趴在仙宮的屋簷上看著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眾仙。這麼多人在一起為什麼不打架呢?要是打架的話,死傷多多,那仙靈是要幾個有幾個。

  肚子扁扁的它一心想著下面的仙人全死光光,不自覺也開始用它的小腦袋開始思考除了***以外的事情來。

  該怎麼才能讓他們打架呢?唉……真是煩啊!

  「吼——」想來想去也沒到什麼可行的辦法, 有得看沒得吃的小小冰抓狂了。

  「啊——噬魂!噬魂來了!」

  一聲發洩的吼叫讓眾仙人聞聲喪膽,剛開始還沒有人敢動,不知哪個膽小怕事的人一吼後,頓時全亂了。

  「快逃啊!噬魂來了……」

  仙帝臨走前曾交待過四個心腹要好好看顧仙宮,此時見仙人一亂,立刻飛身到空中查看聲源所在。

  小小冰一吼誤事自己也嚇了一跳,所以吼完便跳下地面,找了一處花木中躲了起來。

  「啊!啊!」

  運氣啊運氣。它所躲藏的那個地方正好有一個仙兵過於緊張,竟然撥劍捅死了與他背後相撞之人。

  仙兵一死,仙靈立時飛出。小小冰見機不可失,小嘴一吸便將之吸進了肚子裡。快得讓旁邊的仙兵根本來不及發現仙靈已失。

  「死……死人了!」

  「通通給我安靜!」

  仙兵的意外之死,四仙君的暴喝,讓在場的眾仙一凜。飛身而下的與風伸手給了殺人的仙兵一掌,正想殺一警百,卻聽身後的莫問驚疑一聲:「他的仙靈呢?」

  仙兵身死,仙靈卻在眾仙的眼皮底下失去蹤影。這下子,四仙君臉上同時變了顏色。

  「天啊,真的是噬魂獸來了——」

  只是猜疑便已經失了方寸的眾仙,這下真的慌了,什麼仙劍寶器的通通都拿出來,結界陣法全都往身上招呼。一時間,仙宮之中紅黃青藍紫白無數種光芒交雜在一起。

  「與風,我們在這裡頂著,你快去稟報陛下!」四仙君之一的萬羅仙君面色凝重的用心眼觀察著四面八方,只是四方皆是一片空曠,根本沒有噬魂之獸的身影。

  與風心知若不敢緊尋回仙帝,在場的眾仙唯有一死,所以點點頭青光一閃,人已經消失在了仙宮之中。

  「子吳,你與千秋各帶一批仙人離開。」

  噬魂獸據說能千里之內生攝人魂魄,如今大家聚在一起,只能被它一網打盡。趁它現在還未曾現身之際分散逃走,雖其中一路難免有所犧牲,卻至少能保住其他兩路。

  「那你小心了。」

  四仙君都是聰明人物,心知現在唯有如此方才是上上之策,所以也不多說,各招集了所屬管轄的仙人,瞬移離開了仙宮。

  小小冰成功吸得了仙兵的仙靈,下嚥之後頓覺得一身的力氣恢復了不少。正當它暗自高興的時候,突聞一陣惡臭襲來,連逃跑都來不及的它眼睛一翻,小小的身體便倒在了花叢之中。

  九尾妖狐朱炎帶著一行狐兄狐弟在仙將帶領下來到仙宮外,遠遠的卻看到兩路仙人飛東西方分散而去。

  「怎麼回事?莫非噬魂又生食了仙人不成?」

  朱炎狐疑,正想問身邊的領路仙將,卻見仙宮大門突然打開,一路仙人從中急行而出。

  「仙君有禮!」

  領頭的萬羅仙君朱炎曾經見過,此時見他出來,以為是來迎接自己等人,所以趕緊上前見禮。

  「原來是妖界的朱炎將軍。噬魂適才現身,已有一仙兵遇難,還請將軍與我速速離開此地!」

  什麼?!一來仙界便得到這樣大條的消息,朱炎一時間皮都繃緊了。

  「噬魂現身照理不會只是吸食一個仙兵了事,仙君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萬羅仙君是個自視過高的人,此時見朱炎一個狐妖竟然敢懷疑他的說詞,臉上立刻陰了下來:「信與不信全在將軍自己,若是不小心成為了噬魂之食,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仙界與妖界素來是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關鍵時刻湊在一起,也是面和心不和。所以當萬羅仙君陰陽怪氣的話語一出口,身為妖君左右手的朱炎心裡也不高興了。

  哼!要不是噬魂一出四界都會遭難,哪怕你仙界的仙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來看一眼!朱炎氣在心裡,面上卻微微一笑道:「仙君客氣,這裡乃是仙界的中心,仙帝陛下的御所之處。想來裡面定是高手如雲,恐怕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屈屈一個妖怪去打頭陣吧。」

  言下之意,你們怕死竟然連自己的老巢也不要了,真是丟人現眼啊!

  這麼明顯的嘲諷萬羅仙君豈非聽不懂,當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就要發飈。

  「吼——」

  只顧著鬥氣而忘記危險的眾人被這驚天動地的一吼給震得元神不穩,有幾個修為差點的仙人立時便七竅流血當場身死,而他們的仙靈頃刻間便被一陣狂風所席捲而去。

  「不好,快走!」

  朱炎與萬羅仙君大驚失色,電光一閃間便已經飛身而去。

  領頭的人走了,餘下的可就亂了套,一個個哇哇啦啦的大叫著四散開跑。

  一口氣吐下數個仙靈,隨著仙靈所化的靈氣注入,小小冰的身形開始慢慢起了變化。

  狐妖嗎?

  約麼一個仙時的功夫,恢復了原本大小的冰睜開冰冷的金黃色雙眼,定定看著朱炎所遁去的方向。

  23.狐妖之死

  朱炎其實很倒霉,他本身沒犯什麼大錯。去冥界是妖君讓他去的,而且他去了連冰的面都沒照到。這回到仙界,也是妖君讓他來的,他只是奉命而行,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冰的「天敵」。如果就這樣死在冰的大嘴之下,說真的還是很冤的。

  話說他帶著一干大小狐妖聞風而遁,原想先避開噬魂再做打算,沒想到冰一開始就把目標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疾行了一陣後,朱炎感覺身後並無異樣,便尋了一處山坳停了下來。

  「朱炎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身後的八尾妖狐抹去頭上的冷汗,走到朱炎的身邊問道。

  「仙帝不在仙宮之中,不知是否有什麼奇招。我們先且不要自尋煩惱,靜觀一陣等妖君陛下來了再說。好了,剛才大家都受了內傷,先靜坐下來療傷。」朱炎嘆了口氣,就地坐下盤起腿開始運功穩住自己被震盪的心神。

  其餘的妖狐聞言,留下一隻八尾妖狐看顧,剩下的都依然坐下療傷。

  「冰」一直尾隨在眾妖狐的身後,為了穩妥起見,它只是隱藏了身形而沒有立刻發起攻擊。此刻眾狐妖以為擺脫了它的追蹤而放鬆了警惕,正好是它下手的最佳時刻。

  緩緩的貼近朱炎與眾妖狐的所在,那來自妖狐特有的狐媚之香隨著風陣陣的傳入「冰」的鼻息之中。

  呼——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發洩過***的「冰」呼出一陣熱似火焰的氣息,晶瑩的口水滴落地面的瞬間,身子已經如幻影般的朝為眾狐護法的八尾妖狐撲去。

  「啊——」

  毫無防備的八尾妖狐慘叫一聲,身體已經被「冰」的利爪給抓成了兩半,青白色的妖靈連求救的機會也沒有便被冰給吸進了肚子裡。

  「爾等快走!」

  正在運功的朱炎被這突來的變故嚇得氣流倒湧,一口氣血就要噴射而出。他一掌揮出,將來不及反應的眾狐給掃了出來,自己卻使出狐火劍,擋在「冰」的面前,想為自己的族人留下一條生路。

  哼!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潛在的威脅不能大意視之,「冰」今天打定主意要將在場的狐類通通殺光,豈能讓朱炎小小的計兩實現?

  「吼——」

  什麼叫千里之內生攝魂魄?朱炎從小就聽著這些噬魂獸吃魂的故事長大,可聽聽也只是聽聽,腦子里根本沒有概念可言。而眼下,冰的大嘴一張,無數道金色的光線從他的身旁穿過,劃著優美的弧線刺入了來不及跑遠的眾狐。

  只聽見陣陣慘叫之後,金色光線纏繞著數個顏色各異的妖靈飛入了冰的口中。

  這、這、這……

  在場的一干妖狐瞬間便只剩下朱炎一個,他驚愕中忘記了趁機逃跑,只是顫抖著身體站在原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吼——!」

  「冰」冷冷的眼神中飽含著對弱者的輕藐,它邁動著輕盈的步履走到朱炎的面前。其實這樣的獸類實體一般才是噬魂生育子嗣的首選,只可惜先前已經選了九曜且獸寶寶也開始成形,否則「冰」到是有意將這個九尾妖狐帶回去為自己生子。

  朱炎說清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不過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要是知道自己死了,妖君陛下一定會非常的生氣!

  咻!只是輕輕的一吸,朱炎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飄了起來。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眼中全是不甘與絕望……

  嗯,吸收的魂魄足夠下次塑體時的需要了,趕緊回洞裡去吧。「冰」將朱炎的妖靈吸食完畢後,感覺身體裡的靈力已經完全恢復了。不但靈氣恢復了,連久違的***也因為在場濃濃的狐媚味給引發了出來。

  呼——

  口中吐中火焰當在場的狐屍全數燒盡以後,「冰」這才滿意的張開翅膀隱藏身形後朝不周山的方向飛去!

  此時在洞中的九曜回過神時才發現了小小冰的失蹤,大驚之下卻不能出洞口半步,正焦急的在洞中團團轉,試圖想辦法離開此地。

  「冰」快速的飛到洞口,收起翅膀後慢慢的走進洞中。

  「你去哪裡了?」

  「冰」身上因為殺戮而沾染了一絲血腥之氣,九曜一聞便知大事不好。

  「冰」並不理會他,只是抖了抖身體,甩了甩尾巴,用眼睛觀察著九曜小腹間小獸的成長情況。

  不對!眼前這只噬魂雖然跟冰長得是一模一樣,卻渾身散發著異樣的殺氣與暴戾。莫非這是另一隻噬魂?有了這項認知的九曜緩緩的朝後退去,看著「冰」的紫眸中出現了許久未見的蕭殺之意。

  24.針鋒相對

  確定了獸寶寶的健康以後,「冰」把目光看向九曜敵視的眼眸。雖然只是一些時候不見,它卻感到九曜的面容讓它非常的想念。

  慢慢的靠向九曜,「冰」眼裡求歡的意思非常的明顯,可九曜此刻對它的身份表示懷疑,一見它靠近便朝後退。

  「吼!」

  這個魔是怎麼回事?「冰」不高興的眯起眼睛。身為吾的配偶,竟然敢無視吾的求歡!!求歡時被配偶拒絕,這對噬魂雄性一方來說無疑是對自己威嚴的嚴重挑釁。

  九曜的危機感讓他不斷的後退,試圖脫離開「冰」的殺氣所產生的壓迫感。這個長著冰的面孔的噬魂讓他起了從妖界出來時,那個冷著眼強迫他歡 愛的冰……

  為什麼它會出現這樣的面貌?難道說是雙重獸格?還是一體兩魂?雖然一體異魂的事例在九天四界中並不少見,可放在冰的身上,只會讓事情朝無法掌控的危險發展,而這樣的發展是九曜最不想看到的。

  「吼吼!」

  「冰」見他竟然還在後退並且有想逃跑的跡象,頓時氣上心頭,低吼兩聲便猛的撲了上去。

  「啊!」九曜一個回神不及,身體便已經被撲倒在地上。他推拒著「冰」龐大的軀體,卻反被它一掌給壓在胸口,頓覺一股巨痛從胸口處傳入腦中。

  而隨著痛楚臨身,小腹間的小獸也不安的遊走起來。

  膽敢反抗吾,必須受到懲罰!「冰」冰冷的眼眸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頭頂的尖角閃現著金光,抵在九曜的小腹間與小獸作著某種交流。

  過了一會兒,感覺小獸的燥動止住了,它利爪一劃,便將九曜身上的衣服化為點點星光。

  「不!」接下來會經歷什麼九曜再清楚不過,可此「冰」非彼冰,被它所侵犯對九曜來說就像嫁給了哥哥卻被要雙胞弟弟給強上一樣,完全無法接受。

  「你給我放開!」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反抗起不了一絲作用的九曜氣憤的大喊,腦中竟想產生了以死示清白的可笑想法。

  找定了主意要教訓九曜這個不聽話的配偶的「冰」怎麼可能會放手?它藉著自己龐大的身體之便,將他的身體壓的死死的。然後低頭用牙齒咬在他的頸間,微微使力。

  「唔……」

  劇烈的痛楚讓九曜的面容立刻扭曲起來。

  這個姿勢乃是噬魂雄性對付不老實的雌性的方法,因為雙方都是皮厚耐咬,所以咬咬最多痛一下下,以示警告。可憐的九曜既非獸類,也沒有厚厚的皮甲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所以這一咬再輕也讓他猶如魂魄被撕裂般的痛苦。

  母體受到傷害,本來平靜下來的小獸立刻發起攻擊。只見九曜小腹間金光一閃,身體立時被一柔和的光芒給包圍住。

  茲啦!

  紫色的電流讓「冰」腳邊的火紅的毛髮飄出一陣青煙。

  ……嗯?被自己兒子隔腹攻擊的「冰」惱怒了,它放開九曜,低頭對著他小腹上不停流轉的金光發出抗議。

  交流了半天,「冰」不能從未出世的小獸身上討到便宜,只好收起懲罰身下這個不聽話的配偶的想法,轉而直奔主題,一解自己被九尾妖尾所挑起的性致。

  九曜被它一咬,痛得是一魔出世、二魔升天,哪裡還有力氣去掙扎?雪白的小腿被它長長的蹄子一翻,整個人便成了背對它的姿勢。

  「吼!」

  從腹下化出透明的絲線將他的腰身拉起,「冰」伸出舌頭舔舔那沒有一絲瑕疵的完美背部,然後沿著那誘人的曲線向下,直到那個即將容納自己的美妙入口。

  用舌頭一遍遍的輕舔著入口處的柔軟,感覺到那裡開始若有似無的收縮後,再將自己的昂仰抵了上去,將前面已經溢出的金色汁液塗在入口處。

  有了催情劑的催化,九曜的身體開始從痛苦中解放出來,下身不再那樣的緊繃。「冰」用眼睛觀察了一下小 穴的蠕動情況,確定就算直接進去也不會傷到他後,便將那早已經脹得僵直的下身一個衝刺,送進了九曜的後 穴中。

  「……」

  前一次的痛苦才剛緩和下來,後面又來上一記似痛非痛的穿刺,九曜撐在地上的手上青筋暴露,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冰」一進入濕熱的後 穴中舒服的發出愉快的喘息。不過它沒有立刻就開始挺動,而是先安撫了不安份的小獸一會兒,這才開始慢慢的抽動自己的分身。

  噬魂獸的***極強,一般是糾纏在一起沒個三四天是不會分開的。可惜到了冰這裡,喜歡的都是些容易散掉的魂魄,所以不得不控制獸 欲,以免對方慘死胯下。

  而隨著九曜與冰的接觸增加,身體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造,漸漸的能承受冰長時間的需求。平時的冰因為會受九曜的影響,所以從未機會與九曜相親相愛的好好愛個夠,而現在的「冰」可沒這方面的顧忌,對它來講雄獸的意志是最高的,只要想便要做個夠。

  「吼——」

  在不傷害小獸的情況允許下,它盡情的在九曜緊窒的密 穴中衝殺著,享受著那飄飄然的美錄銷魂滋味。

  被粗大的分 身幾乎脹裂的後穴努力的吸納著來自外界的穿插,前面同樣因慾望而抬頭的分身,顯示出它的主人此刻同樣性致勃勃。

  只可惜,身體的慾望與身體主人的意志相反……晶瀅的淚水順著白玉般的臉龐滑落,九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既然決定要犧牲自己,那被一隻獸侵犯還是被兩隻獸侵犯那都應該無所謂才對。

  為什麼覺得痛苦?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很髒?這些東西不是在第一次被冰侵犯的時候,就不是自己能在意的了嗎?

  為什麼會覺得背叛了誰?它們明明就是同一隻,只是不同性格罷了,為什麼自己會……

  無數個為什麼伴隨著晶瀅的淚水湧出,卻也只能如同那淚水一般,湧出、滑落、無解……

  冥界

  自仙帝提出要與九曜面談之後,夜都與他和妖君之間便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是真的有誠意還是一個陷阱?夜都靜靜的看著一臉淡然的仙帝仲玄,想從他的眼裡看出一絲端倪。只是對方明顯就是有了萬分的準備才開口,怎麼又會讓夜都抓到漏洞?

  「再怎麼說,九曜曾經也是一界之主,想來他也應該明白對四界來說意味著什麼。這些天的觀察我也看出,他本人並無要借此打壓仙妖兩界的意思。既然如此,大家不妨面對面說明白,也可免去不必要的武力之戰,徒增大家的煩惱。」

  仲玄一番話說得是在情在理,本人的眼神中也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意,一時間連夜都也開始猶豫了。

  這個仲玄又在打什麼主意?再瞭解不過仙帝人品的妖君清靈在被仲玄打壓了話頭之後,人也開始冷靜下來。

  「陛下!」

  仲玄含著笑等待著夜都的答覆,不想一聲焦急的呼喚從腦中傳來,手下大將與風的氣息立刻出現在冥殿之外。

  「何事?」待他被鬼侍引出殿中後,仲玄問道。

  「陛下,噬魂闖入仙宮!」與風看了眼在場的妖君與冥王,沉聲告知了不幸的消息。

  什麼?!突來的變故讓仲玄的臉上頓然變色。就邊他身邊的清靈與夜都臉上也出現了震驚的神色。

  「可有傷亡?」

  「屬下發現情況後便前來通報,所以不知。」

  ……

  仲玄回頭頗有深意的看了夜都一眼後,便化為白光消失而去。

  「哼!這下看他怎麼收場。」清靈興災樂禍的沖夜都笑笑,一語雙關。

  「勞煩妖君先行一步,待本王叫上藍云後自會跟上。」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已經不是一句兩句便能收場,若是仙宮死傷仙人過多,想必仙帝定會大發雷霆,那就意味著九曜算正式與仙界為敵了。而相對的,冥界與魔界勢必站在九曜那方,到時候……完全沒有料想事情會這樣發展的夜都此刻遲疑了。

  25.一觸即發

  憂心忡忡的走進內殿,看到藍云還在對著一汪碧綠的湖水發呆,夜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

  「你回來了?」夜都的腳步雖輕,但還是引起了藍云的注意。他過頭看來,正好看到夜都臉上來不及卸下的愁容。

  「怎麼了?是不是有我父皇的消息了?」

  「嗯。」

  輕輕一個字,不多說,卻代表著不能用言語表達的複雜。

  「出事了?」

  藍云何許人也,一看夜都的表情便知道一定是自己的父皇出了什麼事,所以才讓他眉頭深鎖。

  夜都知道事情終是遮掩不住,所以嘆著氣把仙界出事的消息轉告給了他知道。

  噬魂趁仙帝不在攻擊仙宮中的仙人?藍云一時愣住了。雖說他也想過尋回九曜之後可能會與仙界對上,可如此直接的便衝到人家大本營裡去相殺,這也太……

  「他們現在人在哪裡?」

  「不知道,一出事仙帝與妖君便已經趕過去了。如果你要去的話,我……」夜都其實並不想讓藍云面對可能的慘況,只是若九曜真的在噬魂的身邊,藍云前去的話,或許事情能有所好轉。

  媽的,讓那些自命清高的仙人死光才好呢!夜都惡意的想著。

  「那你還在這裡浪費時間!」藍云都快被他氣死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還能在這邊吱吱唔唔的拖延時間。真不知道他心裡是想幫自己,還是準備讓仙帝與妖君去對付噬魂,然後好坐收漁人之利?

  待到夜都與藍云趕到仙界之時,仙宮中已經沒有一個仙人了。仙帝與妖君都不在,也找不到人問明情況。

  「現在怎麼辦?」

  神念收放之間,夜都與藍云都沒發現附近哪裡有打鬥的跡象,卻讓他們驚見了已經被吸去了魂魄的幾個仙人的屍身。相對無言卻心急如焚的兩人一時亂了陣腳。

  「冥王陛下,藍云大人。陛下在前面的萬花谷等二位。」

  正當兩人不知該去哪個方向察探時,仙帝的心腹與風出現,他向兩人行了個禮後,便向兩人指明了方向。

  「噬魂還在嗎?」

  「這還是等兩位見了陛下以後再說吧。」與風漠然的回覆道。

  哼!也沒想從他口中得知什麼有用的信息,但是對方的輕視還是讓夜都與藍云心中興起了不快之感。

  跟著與風來到他口中的萬花谷,藍云發現仙帝只是淡淡的站在一邊,而原本應該沒什麼事的清靈卻滄然淚下的拿著什麼東西發著顫。

  觀看地面,花草樹木皆被火焰一掃而光,若大一個焦黑的地面上,一身淡藍色裝束的清靈顯得特別的突兀。

  慘了,看來這回死的不但有仙人,連妖界的人也有。而且看妖君的樣子,死的還不是一般的妖……夜都看在眼裡,不用問也知道事情大條了。

  「我仙界之人死了五位金仙,九位上仙,一名仙兵。妖君本是好心派兵來援,沒想到卻是全軍覆沒……」

  仲玄萬分悲痛的搖首輕嘆,心裡卻異常的高興:妖君平日時最偏愛狐妖一族,對那隻九尾妖狐更是有如親兄弟。現在被噬魂輕而易舉便殺了,想來怒髮衝冠的他,以後可以為自己省下很多仙力以對付九曜與噬魂。

  全軍覆沒?!好大一頂帽子!藍云知道仙帝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可當著妖君子的面上又不好反譏回去,所以只能冷笑數聲。

  「呵呵呵呵——」

  看著手中靈氣全失的靈玉,看著滿地光彩不在的狐珠,清靈心痛難忍。九尾狐朱炎與他雖沒有血緣一類的牽絆,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更是相處多年的君臣。如今狐死了,竟然連一身皮毛也被焚燒盡飴,如何讓清靈不痛心疾首。(冰也真是的,不能等燒乾淨才走嗎?留下一地的狐珠,人家一看就知道死狐了。)

  「九曜……九曜……」

  對九曜的恨自此達到了最高點,清靈笑了。允滿殺意的笑聲讓在場的幾人心冷莫名。

  「現在事情是怎麼樣都還不知道,你憑什麼要把一切算到我父皇頭上?」

  看著妖君竟然把矛頭轉向九曜,藍云立刻出聲反駁。

  「哼哼哼!九曜與噬魂狼狽為奸,更是不要臉的為了力量有以色伺獸,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有假嗎?」被怒火與嫉火沖暈了頭的清靈,說話間也失了分寸。

  「你再說一次!」藍云怎麼能允許他人說自己父皇半點不是,氣極之下紫氣翻湧,就要出劍相對,幸好夜都及時的拉住他。

  「藍云住手!現在情況未明,先問清楚。」

  「敢問仙帝,噬魂出現之時可還有活著的仙人?」現在先問問事發的經過,或許其中能找出一些推脫之道。

  仙帝伸出手臂一揮,萬羅仙君從他身後走出,當著幾人的面把當時發現噬魂後的情形詳細道出。

  夜都一聽之下立刻發現可疑之處:「這麼說你一直沒有看到噬魂的本體了?」

  「哈!要是見了本體,現在你看到的就是他的屍體了。冥王夜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為他開脫嗎?」

  清靈揮手將地上的狐珠收入自己的衣袖之中,越發冷冽的殺意讓他的眼珠成了一片赤紅。

  「若非親眼所見,又如何能證明事與我父相關?妖君痛失愛將的確可悲,可也不能將莫需有的罪名加在我父身上。」藍云也曾是一界之主,怎麼可能會懼怕妖君之怒,長眉一豎便與他針鋒相對起來。

  「莫需有?哈哈哈!好一個莫需有!我親眼見九曜與那孽獸拉拉扯扯神情曖昧,那孽獸還自稱九曜是他的老婆。既然已經是夫妻,妻唱夫隨!誰殺的都是一個樣!」身上的妖氣鋪卷而出,清靈的臉上浮出青色的刻印,肅殺之意盡在其中。

  26.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不准你抵毀我父皇!」

  心中的傷口被生生的灑上一把鹽,藍云柳眉一豎,身上紫氣暴射而出,寒光冷冽的神劍已然上手。

  「住手!」

  關鍵時候夜都與仲玄齊聲喝止,仲玄更是以身擋在清靈的面前,以氣壓氣地制止清靈妖氣漫延。

  「連你也要站在他們一邊嗎?」

  清靈的眼中銀光凝聚,手中已經托起了兩個青黑色的光球,巨大的憤怒之下就要引發另一場浩劫。

  「妖君請息怒,這件事情在未有人證明的情況下的確不能肯定是否是九曜之過。妖君此刻與藍云殿下開戰,不但會影響兩界的和平,更會讓事情朝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到時候雙方兩敗俱傷,若是查實了是九曜所為便罷。若不是,那妖君的行為定會被有心人所利用,讓妖魔兩界暗生嫌隙。」

  仲玄以自身的仙氣將方原百里的土地都收入了自身的結界之中,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的他,此刻顯露的王者與長者之氣,沉聲棒喝之間倒讓氣極的清靈尋回了一點理智。

  妖君,現在無憑無據,當時兩界尊主的面撕破臉毫無立腳之處,反而會被他們抓住漏洞加以利用。還是等收集了足夠的證據,到時候憑九曜有翻天之能,也無法容與眾目睽睽之下。仲玄暗中傳音與清靈,讓他冷靜下來。

  不錯,雖然自己能百分百肯定這是那隻紅頭髮的噬魂幹的好事,可那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詞。在沒人能證明九曜與噬魂相關的情況,要是公然與魔冥兩界交惡,那必定會被靈山中的那些老不死的所喝斥……心中再憤怒卻不得不暫時放下的清靈閉眼靜心,歇氣收功。

  好你個九曜,殺了我的愛將不說,竟然卑鄙到藏頭露尾讓我出口氣都不能。哼哼哼!好,真是好。這筆帳我給你記下了,有朝一日我不讓你百倍奉還,我就不叫清靈!

  阻止了兩方的鬥氣之舉後,仲玄面色凝重的看向夜都與藍云:「正如我剛才所說,噬魂之事刻不容緩。現在已經有妖界的妖將與我界的仙人死與噬魂之手,如果九曜再不出面澄清事實……影響了他在九天四界中的名聲是小,影響了四界的眾生安危是大。關於這點,想必冥王與藍云大人心中應該有數才是。」

  一頂頂的大帽子扣下來,大義凜然的模樣讓夜都與藍云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我父皇不會這麼做!藍云絕不會相信是九曜指使那隻孽獸干下這樣的事,可妖界的妖將死卻是再真實不過的事實。現在也的確不是與妖君相爭的時候,與妖界交惡只會讓仙帝稱心而已。唯今之計,唯有早日找出父皇與噬魂的下落問明一切。

  仲玄走到藍云身邊,語重心長的看著他,緩緩道出自己的意向:「藍云殿下,想必你一定會認同我的看法。早一日找出九曜與噬魂,得知他的打算對你我來說都是最要緊的事。以我對九曜的瞭解,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以四界和平為重的他一定也不希望自己被人誤解。所以,本帝肯請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與他一談。」

  談?不會是設下陷阱讓我父皇去跳吧。藍云根本不相信他對自己的父親與噬魂只會是談談便了事,可是這個誤會若是不澄清,那日後他定又會借此生事……

  左右為難的他看向身邊唯一能吐露心事的人——夜都。

  「既然仙帝陛下說了,夜都與藍云本該以大局為重。只是自從九曜大人離開魔界之後,便再無任何消息,就連他與噬魂在一起的事,也只是從仙帝陛下與妖帝口中得知。這樣不清不楚的情形,藍云又該到何處去尋九曜大人?」

  夜都一口否認了自己曾與九曜見過面的事實,反正無憑無據又沒有人能證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錯,我與父皇自魔界分別之後便再無見面。一切的信息都是夜都後來才告訴我的。如今人也不見,獸也不見,便硬要說我父皇與噬魂有什麼關係,也未免太過可笑。」藍云何許人也?一聽夜都的話便明白他在想什麼,所以立刻心神領會的將話接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說本帝與妖君所言為虛?」仲玄眼中的溫度退卻,一旁的清靈臉上也露出了危險的氣息。

  夜都儘量將話題扯離請出九曜的這件事上:「妖君大人口口聲聲說見過九曜大人與噬魂,那請問是何時何地?可有其他人見過?」

  ……對於這個簡單的問題,清靈的答案就在心口,卻是難以吐露。沒錯,九曜與那個疑是噬魂的紅發男子出現時,正是自己的幻境之中,裡面除了他們就只有自己。這樣的情況放在妖界,自是自己一口說了算。可現在當時仙帝與冥王,卻都是同坐與王座之人,若夜都與藍云咬死不承認九曜與噬魂有關聯,那光憑自己一已之言日後定會落人口實。而且看這個架式,仙帝也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要是不留神被他算計,日後又該怎麼向長老們交待?

  「這世上懂幻化之人何其多?誰知道會不會是什麼妖邪之類化為我父皇的模樣為非作歹?」

  哼!九曜是何許人?就算他化為飛灰我也能認出他來。清靈泠笑著看向仲玄,看他怎麼應對夜都與藍云的不認帳。

  「藍云殿下所說不錯,所以為了證實事情與九曜無關,還請殿下暫且留在仙界,配和本帝查清真相。」仲玄順著他們的話說了半天,為了就是等他的這句話。此刻目的已達,他眼中精光斂去,整個人卻顯現出一股讓人想退離三尺的壓力。

  什麼?!此話出一人訝,二人驚。

  糟了,還是掉進仙帝的局中了。夜都暗道不好,趕緊出聲試圖挽回劣勢:「這件事情我會與藍云想辦法查清,就不勞動陛下了。」

  「哦,那不知冥王打算如何查清?等那孽獸把仙妖兩界的生靈全吃光再出來看結果嗎?」已知仙帝之意是想挾藍云以制止九曜針對仙界的殺戮,同坐一條船的清靈譏笑著搭腔。難道從一開始仙帝就不直接提出讓他們交出九曜與噬魂之事,而且聽到他們巧言開脫也不反駁,想來心中是早有萬全之策。

  「這……辦法是想出來的,憑我與藍云之能,這應該不是難事。再說,仙帝陛下準備怎麼樣對付噬魂?若是想讓用藍云做餌誘出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九曜大人的話,那本王是決對不會同意的!」事出突然,讓夜都立刻要說出個所以然來,還真是為難平日裡難得動腦筋的他了。不過事關自己最重要的藍云,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落到仙帝的手裡受苦,所以哪怕是硬碰硬他也只有上了。

  九曜大人啊,你離開冥界之後到底都幹了些什麼?這樣不顧大局的做法可不像你所為啊!你若真的為藍云著想,在這段時間可千萬別再讓那隻噬魂出來害人了!夜都與仙帝對上,心知自己很可能會被套入另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無奈之下只能心中默默乞求那個不知躲在何處的九曜大人,別再給自己與藍云出難題。

  27.變來變去

  仙界?不周山

  九曜鮮紅欲滴的朱唇發出一聲聲難以自抑的呻吟,來自身下的衝擊越是兇猛,他的神智越是清醒。沒有了被冰的***所影響後的迷亂,卻更加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被覆在身上的獸所征服。明知要反抗,明知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毀了自己,可夾在獸身兩側的大腿卻是緊了又緊,捨不得放開。

  貪婪的吮吸著粗壯分身的後穴在快速的***間不停的收縮,九曜緊閉著雙眼,卻讓那接連的吞吞吐吐更加清晰的在他腦中呈現。

  為什麼!為什麼!收緊的纖纖玉指深深的陷入土中,連同的他不甘與屈辱。

  「吼!」

  持續了幾個時辰的歡愛,在「冰」高昂渾厚的一聲吼叫中結束。吸收了眾仙人與狐妖所轉化的靈力,在***的同時分化出六成隨著金色的汁液注入到九曜的身體之中。

  結束了嗎?感受著無比清晰的***,感受著射入後穴中的能量被小腹間的存在一點不留的吸收,九曜微微有些失神。

  「冰」側頭看他,見他一臉溫順、慵懶的模樣,認為自己的懲罰已經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所以,將他圈在自己柔軟的大尾巴裡,用舌頭將他身上所流出的汗水一一舔去後,便滿意的閉上眼睛休息去了。

  長時間被壓在地上,接收了大量靈力的九曜身體充滿了違和的酸麻,小腹間因小獸亂動所造成的刺痛讓他連動一下手指都覺得累。

  冰……

  選擇了用慾望征服我的你,選擇了用身體綁住你的我,在這樣殘酷的現實中,到底還能走多遠?這樣的錯誤,終究會造成什麼樣可怕的後果,你可曾想過?

  眾生與自身,在與你相遇時我選擇了前者。然而在重重的變故下,或許我將會面對再一次的死亡,到時候,你同我一起同化為這九天中的星火可好?不用再獨自感覺寂寞,不必再四處追趕我的身影,你、我還有這個不被眾生所祝福的孩子,我們將永遠在一起……

  紫色的眼眸將熟睡後冰的樣貌收入眼底,從心湖深處所產生的不安與絕望讓九曜突然想到了死之一途。

  「小曜你怎麼了?」冰正睡著舒服,突然感覺胸口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的心酸,睜眼一瞧便看到九曜面如死灰的面容。

  啊!關心的語言加上熱乎乎的氣息吹拂在臉上,九曜眼前突然一亮,好似一瞬間抓住了些什麼,掌中卻又空無一物。

  「咦……?」湊過腦袋去看九曜異狀之時,冰才發現一個非常另它開心的事情——它變正常了。

  「哈哈哈!」

  總算是擺脫了那個小小的,一點用也沒有的,只有嗷嗷叫的身體,冰立刻跳起三丈高,一身的火焰四射,雀躍的在洞中來回奔跑。

  「啊……」

  在冰起身時九曜無力依附的身體被無情的摔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了出好大一聲:咚!

  哎呀呀!而只顧著高興而沒注意到九曜的冰,在一道幾乎將它射穿的殺人視線中回神時,才驚覺自己剛才做了一件非常過份的事。

  「小曜你沒事吧?」

  火紅的火焰一閃,化為人型的冰跑上前把地上的九曜給抱了起來。細看之下,心中一個哆嗦:好大一個包……

  幸好九曜的身體是能量所化,用手按按揉揉便消下去了,要不然等小曜有力氣了,肯定會拿我的頭出氣!還是小小冰的時候被九曜殘忍的對待可是讓冰記憶猶新,想忘也不敢忘,所以發現自己做錯事後,他便死命的討好九曜。

  「小曜,讓我親親就不痛了。」

  冰抱著九曜赤裸的身體摸來摸去,眉毛跳跳,眼睛挑挑,色色的慾望便已上心頭。

  「你……」

  一會兒嬉皮笑臉,一會兒冷漠無情,這樣的冰讓九曜的承受能力受到了嚴峻的考驗。

  好久都沒有跟小曜親親了,今天的小曜看起來特別的不一樣呢!九曜一夜承歡的身體白裡透紅泛出情慾的光彩,看在冰的眼裡下身立刻便直直的立了起來,露骨的抵在九曜的腿邊。

  你瘋了嗎?身體早已被痛楚與快感折磨的幾乎散架,再來一次的話說不定真的就魂飛魄散了。九曜伸手想要阻止他的行為,但不管怎麼用勁也無法將手臂給抬起來。

  小曜曜……

  看著他胸口上那兩顆妖豔欲滴的果襟,冰的口水嘩嘩的流了下來。他一把將九曜的身體抱起輕輕放在地上,頭一低嘴巴一動,便將其中一顆給含入口中。輕吮之間,果實由軟而硬,由冷而熱,飽漲的竟似要擠出汁來。

  啊……顫粟的快感刺激著九曜脆弱的神經,他低喘一聲,被冰的大手所揉動的分身竟有了抬頭之勢。

  好好玩!本來就是看著嘴饞所以打算淺嚐一番的冰,在一陣吮吸之後查覺自己嘴裡的果實流露出了一絲讓人迷醉的香甜後,便更加賣力的左右開工,不到片刻就讓九曜白晰的胸部出現了無數的深紅的痕印。而那兩顆被他所摧殘後的朱紅果實也變成了平日的兩倍大小,再稱上九曜無瑕的身子,更添了無限的春意。

  我都不知道小曜的這裡這麼好玩!用手指戳弄著腫脹的果實,另一隻手反覆套弄著挺立的分身,冰眉飛色舞的看著九曜在自己的手中婉轉呻吟。

  難道是很久沒做的關係?從來都是一次性直奔主題便了事的冰頭一次發覺:有時候***之前先玩一玩,其實也挺有趣的。

  有了這項認知後,他的嘴嘟的老高,開始從九曜的臉至頸間、鎖骨、手臂……伸凡能用嘴咬到親到的地方,他都會認真的吮吸個夠。

  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直接來的性事雖然猛烈,卻是短暫的強壓不值得回味。而由緩而快,而淺而深的交歡,卻是能深入骨髓,讓人銘刻與心。處於前者的九曜,被壓於身下是迫於無奈,感受快樂也是被迫強行接受,所以他不留戀不動心。而後者的九曜,此刻的九曜,被冷漠的「冰」強硬的懲罰後的九曜,雖然疲累但身體的敏感卻達到了百分五百。若冰只是插進去弄弄便罷,尊嚴所驅他或許還能撐得住。可玩心大起的冰不只是想插入他的身體,更想看他在自己的玩弄下綻放出更多美麗的光華。

  「嗯……哈啊……」

  從小就以魔界的和諧為已任的九曜,在面對自己心愛的妻子時也不曾放任自己留連與床笫之間,總是淡淡的一次兩次便閉眼的九曜,在冰無意之中的戲弄下,第一次洩在了他人的手中。

  冰看著自己手指間晶瑩的玉露,突然想起好似自己從沒注意過與九曜歡愛時,他有沒有洩身。

  難道以前小曜老是偷跑是因為慾求不滿?!終於發現了人生中最重大的事件,冰恍然大悟的敲著自己的頭。

  笨啊!淨顧著自己爽了,都沒問小曜曜是不是有爽到!

  「小曜,你現在是不是很舒服?哎!以前都是我錯!從現在起,以後我一定也會讓你跟我一起爽。」拍拍胸口,冰一本正經的發下誓言。

  ……九曜氣血上湧,羞憤難當,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算了。無奈手腳無力,只能紅著臉微微側過頭去,躲開冰牟利雙眼。

  在九曜的身上為所欲為的親了又親後,冰終於還是忍不住腹下衝刺的慾望,將他的雙腿抬起下壓,露出那紅嫩的入口。

  嗚嗚嗚,真的是好久都沒有進去過了。將粗壯的性器抵在那緊縮的後穴口,冰感動得熱淚盈眶。

  小曜,我們終於又可以相親相愛了!感慨中下身一沉,粗大的性器便輕易的挺入了那個濕熱的後穴之中。

  古人云:見好就收。古人又云:知足長樂。

  所謂樂極生悲,悲之又悲。

  就在冰洋洋自得的暢快***時,卻不知在他再一次洩身在九曜的身體時,便是他力量再次流失之時。原本「冰」懲罰了九曜之後,將自己靈力的六成渡給九曜,以助他腹中的小獸能夠健康成長,剩下的四成留給自己,以便下次出門獵補獵物時不再遇到危機。

  打算的是好的,沒有意外的話睡一覺出去逛一圈,體力的靈力就能再一次充滿。可惜的是,冰不是「冰」,對力量的掌握還不是很熟練,根本不能控制給別人多少,自己留下多少。

  所以,當化為獸形的它頂住九曜的下身一洩如注時,它同時也發現自己的力量如同某一次的噩夢一般,如破防的洪水一去不返。

  「啊啊啊,不要啊!」

  28.致命的危機

  仙界·玲瓏閣

  費盡唇舌也無法說服仙帝讓藍去離開仙界的夜都,為了避免仙帝趁機對藍云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所以他自願陪同藍云一同留了下來。幸好隨著仙宮重啟,眾仙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仙宮後,仙帝忙於安撫眾仙以及籌劃防範下次噬魂出現的危機,一時還顧不上被軟禁在仙宮偏殿中的兩人。

  只是……當時為護全藍云要求一同留下時,仙帝仲玄眼中閃過的那道精光,卻怎麼也不能讓夜都放寬心。

  「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出去才行。」

  憂心著父親安危的藍云在偏殿中枯坐了兩日後,終是按耐不下心中的焦慮,背著雙手在殿中走來走去,思忖著究竟該如何才能脫身出去尋找九曜的下落。

  「嗯?」出去?其實要出去並非難事,早在他下定決心陪同藍云留下來面對仙帝的責難時,便已經分出一絲靈識告知了冥界的眾鬼,並且讓心腹前去通知了魔界中藍云的愛子。在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此次在仙界中鬧事的噬魂是否與九曜有關之前,想必仙帝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囚禁自己兩人。

  只不過,要出去容易,卻不可能擺脫仙帝的眼線。有這些眼線在,自己與藍云去尋九曜,無疑是給仙帝送賀禮。而且,面對那個善於算計的仙帝,這回不知又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來……

  夜都皺著眉頭,心中盤算著應該如何開口,才能避免讓藍云與自己陷入仙帝的陰謀。

  「你到是說話啊!」藍云等了半天沒見夜都的答案,心裡來氣了。

  唉!藍云自從見到九曜之後,氣度與智慧大打折扣,再加上連番的禍事一起,根本無法讓他冷靜下來。以這樣的狀態和仙帝鬥法,真是千百全是個死字!況且現在所處之地是仙界不是冥界,自己的功力夜都苦嘆,腦中閃現著無數種可能發生的可怕景象。

  「你若真想去尋也行,只是那噬魂獸來去無蹤,而且厲害非常。若真的遇上,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還是個未知數。」

  「那又如何,我怎麼能坐視仙帝誣衊我父皇?哼,真是越想越可疑,那老頭兒一定是又想趁機搞什麼陰謀……」藍云正值心亂,哪裡有心情聽夜都滿嘴的廢話。

  「哎呀!賢侄可真是誤會我了。此次仙界仙人受損,妖界的妖將也無辜受累,我一心只想弄清事實還眾仙妖一個公道,哪裡有心去算計『已死』的九曜?」

  清朗有力的嗓音從偏殿入口處傳來,夜都與藍云臉上立時出現了戒備的神色。

  也不知這個死色仙偷聽了多久,夜都冷哼一聲,譏笑道:「想不到仙帝陛下也有聽人牆角的習慣。」

  帶著微笑入內的仲玄聞言後並無不快之意,他白衣長袖一揮,哈哈大笑兩聲回道:「是我不請自入,的確是不該!」

  嗯?有問題。仙帝的態度大出夜都與藍云的意外,他們兩人對視之下,心中不免泛出疑惑。

  「陛下看起來心情不錯,想必定是有了噬魂的下落。」壞了,這老小子也不知道準備搞什麼花樣。要是真被他搶先一步查出九曜的下落,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夜都胸口一緊,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異樣。

  「不錯,經過我與四位仙君一同巡視排減後,仙界之中只剩一個地方可能藏身。」仲玄也不賣關子,嘴角微揚就說出了結論。

  「既然如此,陛下不是應該立刻與妖君一起前往求證嗎?」藍云可不信他有這麼好心的跑來告知他們這個「好消息」。

  仲玄轉頭用一種深奧的眼神看了看夜都,然後才對藍云說:「妖君剛失了左右手心中悲痛,早已回轉妖界安排後事去了。而且仙界現在有冥王與藍云賢侄在,到是不忙請他前來助陣。」

  說來說去,就是想帶著藍云一起去,出了事還可以拿他做人質就是了。夜都被他看得滿身怒火,真想不顧一切的沖上去給他兩槍。

  嗯,跟去也好。若真是父皇,萬不得已的時候,自己還可以抵擋仙帝一陣子好讓他與那孽獸脫身。藍云聽仙帝的意思是要帶自己一起去,立刻便站出來回道:「那我們走吧。」

  喂喂!藍云你著什麼急啊,再怎麼著也要拖一下時間,好讓九曜他們逃走啊!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藍云竟然這麼爽快的就答應要跟別人走了。

  哼哼,看著藍云急匆匆的走出殿門,夜都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跟著追上去的模樣,仲玄伸手撫弄著兩鬢的長發,臉上露出深沉的笑容。

  夜都……很快你就會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不周山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小小冰在山洞裡不停的來回轉圈子,色字頭上一把刀,刀刀插在心中上的它,此刻真是悔之又悔。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回覆了原來的大小,結果高興不到一個時辰,就又讓自己的鹵莽給打回了無用之身。

  反觀九曜,因為再次吸收了冰身體裡全部的靈力,喂飽了腹中的小獸不說,竟然可以渡出一部分的靈力為已用,再也不用困在這個破山洞裡了。

  「小曜,你把靈力還給我一點點好不好。」

  小小冰咬著九曜的腳趾頭,討好的眨眨豆大的小眼睛。

  「哼!」

  九曜一腳踢飛它,繼續練習著還運用的很不穩定的靈力。

  「小曜,給我一點,就一點。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你說什麼就什麼,求你了。」小小冰跑回九曜腳邊,頭低垂著使命的蹭他的小腿。唉,現在情勢所逼,就算再被打扁一次它也認了。

  「滾開!」再一次踢飛它,九曜心中來氣。冷漠的「冰」給他的是絕望與同死的決心,可面對這樣可笑又可氣的小小冰,九曜卻又不忍心動手殺死它。

  「小曜——」不管被踢飛多少次也不放棄的小小冰這回乾脆一個撲騰衝到九曜的懷裡,四隻蹄子牢牢的抓住他的胸口不肯離去。

  「痛!你給我放開!」

  小小冰的蹄上的爪子雖小,卻異常的鋒利,一抓之下深入皮膚,頓時讓九曜冷汗暴起。

  「不放!死也不放!你不分一些靈力給我,我就是不放。」小小冰越叫越勇,後來更是把嘴巴附近的朱紅果實一口咬到嘴裡,死活不放。

  九曜扯動它的身體,痛的卻是自己。無奈之下也懶得管它了,起身幻出衣服都要出洞去。

  從剛才起,心中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九曜走到洞中的結界處,看著外面白色的浮云,不知在那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去掩蓋著什麼樣的危機。

  冰身上的血氣說明它定與仙或是妖發生了衝突,若真的有仙妖喪生,仙帝與妖君都不可能坐視不理。可觀這幾天的情形:昊天鐘未響,也不見有仙人前來收尋。越是平靜,就越是顯示著事情的不同對常。

  看來,必須立刻離開仙界才行。九曜用食指按住眉頭,思量著自己應該前往何處躲藏才好。

  冥界?冰前次在哪裡大鬧一場,想來是不能再去給夜都添亂子了。魔界?回去的話無疑是在給藍云和與惑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想不到四界之中,竟然無一處是我容身之地嗎?九曜左思右想之下,只覺得人生真是倍感淒涼。

  不能牽連夜都與藍云,剩下的就只有位於四界交界處的暗欲天。那裡是各種異獸的發源地,其中雖然凶險,小心行事的話卻也可暫時安身。

  有了決定以後,九曜立刻行至洞前,將靈力巧妙的溶入小腹之中,再經由小獸的吞吐而出的力量佈滿全身。只見淡淡的金光罩在九曜的身上,而他藉機立刻穿過結界。金光一閃即逝,而九曜卻已經順利的步出了山洞。

  果然如此。回想了幾次「冰」進入洞中時的情形,他方才領悟到出洞之法:只要掩去自己之氣,利用腹中的小獸的力量製造出一個獸身的假像,便可出洞。

  事不宜遲,立刻出發吧。

  九曜認準了前往暗欲天的方位後,隱去自身的身形,咻的一聲化為疾光而去。

  行至前往不周山途中的仙帝一行人,各自心中都抱著不同的心境。越接近不周山,幾人之間越是沉默,氣壓之低讓隨行的二位仙君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什麼人!」

  仙帝仲玄突然暴起的一聲厲喝如同悶雷般響徹天地。只見白光一閃,他的人已經疾射出去。

  「不好!」

  能讓仙帝如此行動,那定是發現了噬魂的蹤跡無疑。藍云與夜都臉色頓時大變,同化為紫黑兩道光芒緊追而去。

  糟了!九曜正朝前飛馳,驀聽身後一聲熟悉的暴喝,心中一驚之下身形速度更加快捷起來。

  想不到竟然在這個時候被仙帝給看到了!

  自己的力量能使出的不足三成,冰又成了這副要命有一條的死樣子,看來只能不顧一切的逃走了。九曜咬緊了銀牙不停的催動著體內的靈力,希望能在靈力消耗光之前進入到暗欲天之中。

  這個仙人是誰啊?為什麼要追著小曜跑?感到事情不對的小小冰總算是有良心的放開了四隻蹄子跟嘴,冒著被風吹飛的危險從九曜的領口處探出頭來看著後面白光中的仙帝。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個高級仙吧?要是能吃到肚子裡,是不是立刻就能恢復原身了?小小冰因色而失身,現在看到其他的物種所想到的第一件是就是怎麼吃了他補回自己的靈力來。

  可是現在我這麼小,根本不可能靠近他。更何況,他還是個活的仙……唉呀呀,能看不能吃,怎麼這麼麻煩啊!!!

  小小冰迫切的想要恢復自己原來的大小,一時忘記了自己非常非常的小,一但不小心鬆手就會被風吹跑……所以,頭腦一時發熱,想要抱頭哀號的它,在身體一輕後才發現,它的四隻蹄子一隻也沒有抓住九曜的衣服。

  啊……?

  啊——啊——

  在流竄的氣流中瞬間化為流星的小小冰,連悲嗚與求救也來不及冒一聲,便消失在了九曜的身邊。而只顧著朝前飛躲過身後死敵的九曜,也不曾發現那個他以為還賴在他懷中的小小冰已經變成星星飛走了。

  29.變局

  飛行中的九曜雖然使盡了全力,可惜他與仙帝之間的距離卻還是越拉越近。不想給兒子與孫子添麻煩,不想因自己而便魔冥兩界被仙妖兩界責難,不想自己現在身懷有孕的狀況被發現……太多的不想讓他不敢停下身形與仙帝背水一戰。

  只是他不想戰,後面的追兵卻逼他戰。

  仙帝接近九曜後,從那熟悉的背景及秀麗無雙的黑髮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九曜,你還想逃到哪裡去!」

  隨著蒼勁的聲音而出的,是兩道致命的刀氣。氣勁中帶著濃烈的殺意,似有意將前方的人當場誅殺。

  不好!強烈的殺意從背後襲來,九曜趕緊扯住身形閃開。

  只不過仙帝含怒而發的刀氣,豈是錯身躲開便能無事的?被劃過的刀氣邊緣掃中的九曜在空中一滯,靈力頓時潰散而消。在他腹中的小獸感受到外來的威脅,立時開始浮動著,要發出攻擊。九曜見狀不好,趕緊用意念將之強壓下去,以免被仙帝發現。

  「哼!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掌心。」

  見自己一擊竟然有如此大的成效,仙帝在九曜的身體不受控制而下落之時,雙掌一聚仙氣,第二次攻擊緊隨而至!

  危急關頭,藍云縱身擋下了仙帝的掌力,只是他雖有所防護卻不料仙帝九成之威力竟如此巨大,接掌之下內腑受創,當場便吐出一口鮮血。

  「藍云!」

  夜都接住掉落的九曜,抬頭卻見藍云被仙帝一掌打得大出血,心中不免怒火中燒:「你想要幹什麼!」

  殺了九曜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仲玄收起了身上的殺氣,冷著臉回道:「適才想起冤死的仙人與妖狐一族,竟然差點走火入魔。慚愧!」

  一句慚愧竟然就想將他剛才欲殺九曜之事蓋過,藍云聽聞之下怒上加怒,幻出神劍便要上前與他拚命。

  「屁話!」夜都想去保護心愛之人,只是手中還抱著受傷的九曜,一時間也施展不開。

  「陛下!」三仙君適時趕到,在看到夜都懷中的人時,一個個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四對三,自己這邊還有兩個傷員加上一個禍根。夜都看著眼前的局勢暗道不好。

  失去靈力的九曜看到藍云為了自己被仙帝重創,心中苦痛。可靈力已失,自己根本無法再戰,這樣下去只會成為仙帝利用的棋子。更何況,冰現在還是這樣……

  輕輕接向胸口,九曜頓時大驚失色。衣領中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冰的影子。

  遭了!它跑去哪裡了?回想著出洞時的情形,它明明還在自己的懷中耍賴,不過是片刻的時間,怎麼就不見了呢?、

  難不成是剛才仙帝的那兩道刀氣掃中自己時被打飛了出去?

  耽心著冰的安危,在這下的情況下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九曜只能強壓下不安與焦慮,專心對付眼前的大敵。

  「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陛下的功力更勝以往了。」

  復活之後首次與仙帝面對面不想竟然是這樣的境況,九曜不得不感慨命運弄人。

  擊殺不成的仙帝淡然一笑,道:「千年一別,原以為永隔。不想九曜之美感天動地,竟能再世為魔,真是可喜可賀啊!」

  此時的表情與相殺時的猙獰天差地遠,與他對面的三人不禁同時冷笑。

  「適才以為九曜是那噬魂,一時不察竟差點兒讓自己飲恨終身,仲玄真是慚愧至極!」

  偽君子!藍云的火氣一陣陣的往上冒,可惜手腕被夜都給拉著,不然他真想沖上去跟他拚個你死我活。

  「哼!原來陛下是誤將九曜大人當做噬魂了呀?面對不懼任何攻擊的噬魂陛下竟如此的不顧自身安成上前相拚,陛下還真是英勇啊!」皮笑肉不笑的嘲諷加挖苦,夜都挑著嘴角看著仲玄:「幸好此處並沒有噬魂,不然仙界失了仙帝,那可真是讓人大傷腦筋的一件憾事。」

  混帳東西,分明就是看清了只有九曜一人,所以想先下手為強,你真當我是瞎子看不出來啊!夜都慶幸噬魂先一步離開了九曜,不然眾目睽睽之下相見,自己與藍云到還真不好自圓其說。

  而此時躲在夜都懷裡的萬象玉環中的小小冰,在夜都的警告加肯求之下,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玉中的世界聽著仙帝老兒放屁。

  奶奶的,要不是我現在什麼力量也沒有,我一定跳出去咬死你!小小冰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被扔在了某個空間之中,正想著要怎麼出去時,卻聽到夜都靈識所傳之音:讓它呆在裡面不要生事,不然九曜就會有危險。

  竟然敢打傷我的小曜,等我恢復了原身,非讓你成為我嘴下第一個由活變死的小仙不可!為了小曜的安全,加之也沒辦法自己出去的小小冰,在接收到仙帝挑畔的發言後,在玉中氣的直跳腳。

  「哼!你一直說噬魂與我父皇有關。現在你也看到了,噬魂並沒有與我父皇在一起,你的推論純屬無稽之談。」

  藍云抹去嘴角的血跡,冷冷的看著仲玄,看他還能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呵呵,看來是我搞錯了。不過九曜之體看起來似乎有些異常,不如先回仙宮讓仙官診治一下再說吧。」仲玄也不愧是上萬年的老狐狸,神識探查之下發現附近果然沒有噬魂的身影時,口風立刻就有所轉變。

  只要九曜在手,那隻噬魂早晚會出現。仲玄不由的想到剛才錯身而過的紅色物體,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可還是有必要派人在附近查探一下。

  「不需多勞,我父皇是魔之人,回到魔界自然會有族中長老診治。」藍云怎麼可能會讓九曜被仙帝被帶回仙宮,那無疑只會是又一次的軟禁罷了。

  言罷,他轉身朝夜都一使眼色,也不管他是不是同意便要帶著九曜離開。只不過仙帝身邊的三仙君早已心神領會的各站一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這是什麼意思!」

  藍云見狀立刻惱怒的看向仙帝仲玄。

  「雖然現在是九曜一人無錯。可他為何會在噬魂大鬧仙界之時悄悄的出現在仙界?而且,妖君曾言,他與一名疑是噬魂的紅發男子闖入妖界欲行兇。在未查清事實真相,我想九曜還是暫且留在仙界比較妥當。」

  「你!」藍云見他不讓自己帶走父親,一時間怒上心頭,神劍一出紫芒並現,竟然想公然與仙帝相拚。

  「云兒住手!」伸手壓下藍云欲動的手掌,九曜對於他的行為心生疑惑。從自己死而復生重回魔時起,就發覺藍云有些地方不對勁,妝時只是以為他是為自己的事情所憂心,所以未加留意。前些日子在冥界相遇,他雖然有些衝動,但理智示失,做事還有些分寸。今日一見,心浮氣燥不看時機。做事魯莽不計後果,若非血緣牽絆不會有錯,自己都要懷疑這個藍云是否真是自己那個睿智冷靜的兒子了。

  「可是父皇……」藍云還想說什麼,卻被夜都按住,不斷的掐他的掌心。

  「仙帝陛下所言無錯,我在此地出現的確是要給眾人一個交待。只是,噬魂一事我在角是不知情,妖界一事也屬誤會。還請仙帝陛下請妖君陛下一同與我對質,還我一個清白。」冰的所在,剛才夜都已經用靈識密語告知了他。以現在冰的能力,要出夜都的結界根本不可能,所以呆在玉中對它來說是最安全不過。而沒有了冰拖累的自己,只要仙帝與妖君不要發現自己腹中的異常,想必他們無證據之下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父皇你!」眼見九曜竟自投羅網,藍云覺得自己被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云兒,你有傷在身,先隨夜都回去療傷,等傷好了,為父有話要對你說。」九曜柳眉深皺,越感其中問題的嚴重。

  「陛下,這幾日就要在仙界叨擾了。」

  仲玄微微一笑,極的風度的一抬手,道:「能讓日月都失色的月璃之花入住,是本帝的福氣!」

  30.獨留虎穴

  三人隨仙帝一行回到仙宮,仙帝客氣的請九曜住入先藍云與夜都所住的偏殿之中。看似並無不同之處的仙殿,卻在無形中被仙界布上了九九極天大陣,及便是噬魂到來,自己出入或許可以,可想要救出九曜等人,那便是天方夜譚。

  夜都在九曜的肯請下,將他與冰離去之後的事情一一告訴了他。

  「現在我們是深入虎穴了,以後該如何是好?」

  夜都心知此次陪九曜前來,可不像前次那般簡單,內心不免有些擔心。

  「無妨,仙帝臨走前不是也說了,你與云兒隨時都可以離開,待云兒醒轉我交待一些事情,你們便離開此地回冥界去吧。」九曜深知夜都不會讓藍云留在此處冒除,也深知藍云不會留下自己在這裡冒險。所以,呆會兒一定要跟他說明厲害關係,儘早的弄清事情的原由。

  「這……」夜都看了眼還在閉目運功的藍云。就算自己想走,他也不會肯呀。

  夜都,你聽我說……九曜嘆著氣,裝做很是無奈的樣子走到一邊,其實卻在用靈識與夜都繼續交談。

  云兒的性格轉變的太快,其中定有什麼隱情,你一定要想辦法查清他為何會變的如此。在魔界的千霞山上,住著一位老蒼姬,她擅長醫毒,更是無所不知,你帶云兒到她那裡,或許能有所收穫。

  那你呢?藍云性格的轉變夜都也不是沒有察覺,只是從未想過有什麼蹊蹺。此刻聽九曜一說,難免大驚。

  現在冰不在我身側,仙帝無實據之下想來也不敢輕動於我。而且,有妖君清靈在,恐怖這個仙界我也住不長久。眼下當務之急,是先弄清云兒異變的原因,再者想辦法讓冰恢復原狀。然後……九曜一邊分析著形勢一邊對夜都說,說到讓冰恢復靈力的時候,他突然愣住了。

  讓它恢復靈力,然後又可以在仙界亂來?這樣的想法打亂了原本清醒的頭腦,讓九曜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自己與腹中的孩子沒有冰的護航,說不定沒多久便會慘死在仙帝與妖君的手下。可若恢復的不是冰而是「冰」,那可就不只是守住自己這麼簡單的事情。冰雖然生性頑虐,成天只知道親啊愛的,可與自己相處之時卻從未傷過任何一個生靈。而「冰」……

  一想到它看自己時那藐視一切的可怕眼神,九曜就覺得渾身冰冷。

  「你還好吧?」

  九曜突然閉口不言,讓夜都奇怪的朝他望去,這一看之下發現九曜的神色蒼白,眼神飄渺恐懼,好似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

  「父皇,你怎麼了?是不是仙帝對你做了什麼?」運功完畢的藍云一睜眼就看到九曜面無血色的樣子,以為仙帝趁自己運功之際威逼九曜,眼中的殺機立現。

  「云兒,你不要衝動!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罷了。」擺擺手,九曜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他看著自己的血肉至親,還有什麼比得上他與親人的安危?

  「父皇你不要瞞我!若那老東西真的敢對你做什麼,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藍云握著九曜有些微涼的手,信誓旦旦的說道。

  啊?連老東西都出口了,看來藍云身上真的有問題。一旁的夜都聽到心愛的藍云竟然會罵粗口,頓時瞪大了眼睛。

  「小曜,小曜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小小冰在玉中聽得不是很真切,想出去吧又沒辦法,只好在裡面乾著急。

  小曜真是笨啊,怎麼會被人欺負呢?果然是沒我在身邊就不行啊!

  「喂喂,那個小曜兒子的朋友,你把小曜給放到裡面來啊,讓我來保護他!」小小冰不停的衝著夜都叫嚷,不過卻是浪費半天口水也沒得到一點回應。可憐的小小冰不知道,為了更好的隱藏它的存在,夜都切斷了自身與玉上的聯繫,以免被多疑的仙帝發現。所以,現在小小冰雖然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可裡面的聲音卻根本無法傳到外面去。

  玉的外面,九曜拉過藍云的手,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云兒,你的殺氣太重了。」

  「父皇……」藍云張嘴就想辯解,卻被九曜抬頭阻止。

  云兒你不要說話,為父要你去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放開藍云的手,九曜在殿中慢步而行。

  我身上中了一種非常霸道的毒,導致全身靈力盡失,你與夜都要盡快趕回魔界去找一個人尋求解藥。地點與從何人手中求藥,我已經告訴了夜都,你們趕緊出發吧。

  「我沒事了,現在噬魂出現仙界,也不知道魔界有沒有受其破壞?與惑雖已成年,卻始終資歷太淺,你還是快回魔界去看看吧。」

  口語與靈識一同發出,九曜迫切的想要藍云離開。

  「可是父皇,我……」聽聞九曜中毒,藍云心中一驚。可丟下父親一人在這龍潭虎穴中,又豈是為人子而為?

  我身上的毒不能再拖,若不及時解除,恐怕魂魄再也無法凝成實體……

  「仙帝乃是一界之主公正廉明,定不會讓為父蒙受不白之冤,你放心的回去吧。」

  九曜說得嚴重,藍云再不想走也不敢拿父親的性命開玩笑,當下憤怒的在白玉石柱地留下一個掌印,咬著嘴唇讓門口看守的仙兵放行。

  夜都,冰就交給你了。

  臨走前,九曜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多說什麼。

  「我們走了,你保重。」夜都看了他一眼,追上藍云的身影而去。

  哎哎哎!別走啊!你要走也得把我留下來啊!小小冰聽了半天才搞明白九曜不是讓藍云一個人走,而是讓夜都跟他一起走。不過,一個走也好,兩個走也好,只要把它留在小曜的身邊,就算十個人走也沒問題。

  可為什麼你走就走了,還把我也帶走啊——

  不要,我要留在小曜身邊保護他啊!

  小小冰對天長嘯,可惜只有它自己聽得見。

  出了偏殿,兩人向仙帝仲玄說明去意,仲玄點頭說妖君明日才到仙界,為了公平起見,希望他們到時也在場。兩人同意後,藍云又想威脅仙帝莫要對自己的父皇心存歹心,幸好被眼明手快的夜都給強行拉扯走了。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仲玄心中冷笑:雖然不知道九曜私下交待了些什麼事,但既然敢放你們走,我就早有應對之策!夜都,我好生與你相商你不肯,那就不要怪我不擇手段了。

  31.醒悟還是執迷?

  勸退了藍云與夜都,九曜獨自一人留在了仙宮之中。

  沒有了冰在身邊,現在唯一的難題就是該如何應對仙帝與妖君的逼問。腹中的孩子之事,現在暫時不需要操心。怕只怕……九曜看著被藍云偷偷塞在手裡的萬聖魔戒,感慨萬千:此戒是初代魔皇所留,代表著魔界之王的至高權威。有了它,不但可以調動魔界的兵馬,更重要的是它本身具有非常強大的防禦能力。只要是魔皇一族的魔戴上它,在感受到威脅後,便會自動釋放出強大的逆反陣法與結界,將敵人的攻擊與傷害反射回去。

  萬聖魔戒一直以來,都是歷代魔皇用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的物品,想不到藍云竟然將它帶了出來。

  唉!一直不停的欺瞞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四界,為了親人。現在想來,真是何其可笑的舉動。

  九曜走至桌前看著書案上藍云先前被軟禁時所留下的欲字,一時間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在腦中閃現。往日的所為,死後可笑的期待,得到重生後自欺欺人的想法,被仙帝發現行蹤後還在繼續錯下去的行為。

  難怪以前仙帝曾言明:這世上,唯有九曜的能力讓他懼怕。只可惜,威武有餘智慧超凡,在個性上卻缺乏王者該有的霸氣。遇事當斷不斷,思前顧後,所以他所帶領的魔界才會富足有餘卻無法取代仙界成為四界之首。

  當初若是放下顏面跟冰回了混沌之海,哪裡會出現如此複雜的局面?

  九曜用手指一筆一筆的劃過欲字的輪廓。慾望,是渴望生存?害怕失去?既然如此,那先前對自己所說的大義是什麼?厚顏無恥的苟活於世又是為了什麼?

  因自己的任性而為,連累了至親的人不說,還為自己的故鄉帶來了無窮的後患。這樣的自己,此時還能說什麼為四界的和平所以才犧牲自己的話來嗎?

  「九曜你好像很是迷茫啊!」

  仙帝仲玄悄聲而入,印入眼中的九曜正痴痴地看著桌上的字發呆。衣袖大大的一甩,手縛於身後,他帶上名約虛偽的面具,出聲打斷九曜的思緒。

  「不知為何而生,不知為何而死,的確是迷茫。」

  該來的始終會來,九曜收斂起臉上的愁思,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對不懷好意的仙帝。

  夜都與藍云出了仙宮後直奔通往冥界的傳送陣。進入陣中傳送至冥界後,早有鬼侍與十殿閻羅靜候在那裡。

  「息聞,在往後的一段時間內我都會呆在魔界,冥界之中的大小事務暫且由你代管。」因為九曜與藍云的事情,不得不破例招回生死輪迴殿中的閻王的夜都,從懷中取出萬象玉環交給掌管第一殿的秦廣王。

  將它放到惡魂洞中,不管發生何事,也不可輕舉妄動。心知仙界的耳目定然跟在身邊,夜都用靈識交待著具體的事由。

  「是!」一殿之秦廣王恭敬的接過玉環,小心的將它放入懷中。

  「我與藍云尚有要事待辦,你們都各自散開吧。對了,若是發現了噬魂之獸的蹤跡,吩咐各鬼萬不可與之硬碰。」無意間看到藍云的神色已有些不快,夜都也不好再多浪費時間,草草的又交待了幾句,便拉著藍云再次離開了。

  而現任冥王大人鍾情與前魔皇的事情,可說是眾所周知。不敢打擾冥王大人追求愛人的一干鬼眾,目送走了夜都後也不多話,互相點點頭,便各自離開了。

  息聞因得了任命,暫時得坐鎮冥王殿中處理事務,所以他吩咐鬼侍先行回宮,他自己要去一殿中取些東西再前往冥王殿中。

  回到自己所掌管的殿中,息聞叫出自己的兒子,將大小事情交待了一番後,便帶著萬象玉環來到了位於十殿中心位置的惡魂洞。此洞名曰惡魂,乃是關押犯下大錯百世輪迴仍不知道悔改的萬惡之魂的所在。裡面的惡魂大多都是道行高深、身上的罪就算丟進火焰洗罪池洗上十年也洗不乾淨的萬惡之魂。所以將這些魂鎖入這個惡魂洞中,日日夜夜身受萬鬼噬心的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息聞站在洞口念動咒文將洞門打開,開門的一剎那間,衝天的怨氣洶湧而出,卻被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給壓制在洞口處,不得其門而出。

  恨啊!我恨啊!

  千萬張醜陋的面容出現在血紅的光芒之中,他們爭相的往洞口的結界撞擊著,渴望著能夠逃出去。

  息聞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惡魂,手掌打開露出裡面的萬象玉環。

  「去!」

  一聲輕喝,身上發出濛濛白光的玉環應聲而起,並在息聞的施為下緩緩的往洞中飛去。

  看到玉環進入到了洞,清聖的靈氣不停的外放以杜絕萬鬼的侵入,息聞又再次念動口訣,解去了玉環上的防禦之法。

  失去了白光護體的玉環剎時成為了眾鬼爭搶的寶物,無數惡魂爭先恐後的想往裡擠。

  小小冰得知了自己即將離開小曜後,便不停地想要衝出這個玉環的空間,結果折騰了半天氣是快沒了,身體卻還是在這個見鬼的玉環之中。叫也叫了,罵也罵了,夜都切斷了精神的聯繫任它叫破了喉嚨也無濟與事。

  最近深感自己太過無能的小小冰,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情況下,終於開始有了一絲絲的反省:為什麼他的父親出一趟門,搞得天下大亂肚子撐到快暴掉時才風風光光的回到族地,自己出一趟門卻弄的一身狼狽,幾次都陷入生命危機?

  同樣是噬魂獸,自己還有父親所沒有的穿越結界之力,可為什麼兩者間的境遇相差了這麼多?

  小小冰抱著頭,死命的回想自己的母親對自己講過的,關於父親在他出生前所做的豐功偉績。

  據說還在很早很早以前,冰的媽媽剛懷上冰的時候,混沌之海的靈氣無法供給吸收成長能力比其他小獸多幾倍的冰所需的能量,不得已之下,冰的父親便離開了混沌之海出去尋找靈力之源好補給冰。

  冰的父親是噬魂一族中最強大的一隻噬魂獸,一踏出混沌之海後天下無敵,走到哪裡吃到哪裡。一時間風雲變色,四界之中人心惶惶,不可終日。於是,在它的父親吃遍了四界中的美味,並因為吃太多不消化最終停留在魔界消食的時候,被四界的王者合力重擊。在經過短暫的運動之後,差點被撐破的肚子總算是小了一圈,於是冰的父親這才打了個飽咯,慢慢悠悠的晃回混沌之海將吸收的靈氣轉渡給冰的母親。

  早知道出門的時候問問老爹當年是怎麼吃遍四界敵手的了。現在可好,身體裡的靈力全讓給小曜了,光憑這個小小的身體,別說吃了,連出這個鬼地方都成問題。

  可惡啊,早知今日,我就不該堅持不生吃活魂的原則!小小冰悔不當初,只能趴在地上自怨自哀。

  恨啊!好恨啊!……

  無數充滿怨念的聲音從空中凌空而下。

  恨屁啊,我沒了老婆,失了自保的能力都還沒恨,你們恨什麼?!

  冰聽著這個聲音心中更氣了,它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看向聲源,準備好好罵罵這些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啊咧?我不是眼花吧?

  在飢餓的時候,可口的食物在眼前飛來飛去,且不只一個而上成百上千個。小小冰瞪大了眼珠子,下巴掉到了地上。

  我恨啊!恨啊——

  悽慘的吼叫陰森森、冷冰冰,但在小小冰的耳中卻如天簌般動人心弦。

  蒼天啊!你果然還是有眼睛的,知道我在這裡受苦,所以特意送來這些美味的小點心讓我開心!回過神來的小小冰伸長了舌頭,一口一隻鬼魂吃得不亦樂乎。而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眾鬼魂,在查覺不對勁時,最初進來的那批已經被吸食的差不多了。

  發現天敵的鬼魂開始想要逃跑,無奈身後不停湧動進來的魂魄,只會不斷的將他們往小小冰的嘴邊擠。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惡魂洞中的惡魂,便悄然無息的少了三分之一。

  32.意外的轉變

  仙界之中,妖君清靈接著仙帝的傳話後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急匆匆的趕到了仙界。

  在仙將的帶領之下清靈進入到仙界的偏殿之中,在見到九曜一人立於殿中時,心中殺意頓生,手中妖力凝成一線,就要給九曜致命的一擊。

  「妖君且慢!」仲玄擋在九曜與清靈之間,制止了拚鬥的發生。

  「你做什麼?」愛將之死另妖君殺機乍起,此刻見仙帝攔阻更是將其也納入了攻擊範圍之中。

  「現在並不能證實狐將之死與他有關,若是在此殺了他,吾恐怕不好向魔冥兩界之主交待。」

  身形雖是成阻截之掃勢,言語之中卻多是挑唆之意。仲玄之心中對九曜的殺意,恐怕比清靈多上數倍。

  「哼!九曜,你把那頭孽獸藏在哪裡了?趕快說出來,免得我對你用刑!」清靈看著面容日漸媚惑的九曜,長年來心頭的恨意通通的湧現出來。

  「清靈,噬魂之能非我所能抗橫,我又如何能將之藏起來?我想你對我的誤會真是過深了。」

  奇怪?為什麼仙帝會對我有如此大的恨意?九曜訝於仙帝不知從何而起的恨意,更訝於清靈眼中那血紅的殺意。

  暴燥易怒的藍云,毫無形象可言的清靈,見面就欲置自己於死地的仙帝。這一切似乎都在說明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迷題。

  「我對你的誤會?哈哈哈!我對你有誤會嗎?九曜,莫要想用這樣的理由來抹殺一切!你對我的羞辱,以及殺死朱炎的仇,我決不會因你那些可笑的理由而放過你與那隻該死的孽獸!」

  蕭殺的氣氛之中,九曜發現在自己與冰四處追趕之時,仙魔妖冥四界似乎發生了某些可怕的事情。而且就他所見的事實,四界之主除了夜都暫時沒有什麼異常之外,仙帝、妖君、藍云,不約而同的都遇上了同樣的問題——性情大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壓抑的氛圍,壓抑的殺意,九曜突感胸口處重重的,似一塊大石壓在了那裡。

  另一邊,夜都陪同藍云回到魔界後,先到魔都和與惑商量了一下關於九曜現今人在仙界之事的應對之法,然後又向魔都中的幾位長老打聽了關於九曜所言的那個魔人事情。

  「您所說的那個魔姬住在緋炎之林中,那一族之長皆是歷代魔皇身邊的御醫。」長老向藍云告知了魔姬的真實身份。

  於是,藍云立刻找來宮中的御醫,向他詳細詢問了關於魔姬的出處與特徵。在得知了魔姬所在的方向後,藍云便不顧眾人的攔阻迫不及待的衝出去找人。夜都看他根本聽不進自己的勸言,無奈之下只好緊追上去。

  這一路行來,藍云的脾氣好似越來越沖,有時候自己一句話不對他的心,他冷哼一聲揮袖便走。這樣的轉變,的確如九曜所說,令人擔憂。

  一前一後的來到傳聞中的緋炎之林,入目中全是火紅的楓林之色。熾熱的熱流充斥在林間,乍看之下還以為到了火焰之海。

  「看來是這裡了,我們進去吧。」

  「等一下,我剛才看那位御醫聽聞你要去找魔姬,似乎並不贊同。想必這林中定然非比尋常,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藍云站在林口看了一眼,就要不顧一切的朝裡沖。夜都暗道不妙的衝過去拉住他,勸他不要如此的魯莽。

  「怕什麼?我也曾是魔界之主,這魔界之中還有誰敢與我作對!」藍云氣惱夜都畏首畏尾的做事風格,一把擋開他的手,便疾步進入林中。

  「哎,藍云你等我啊!」

  夜都相勸未果,苦嘆一聲追了上去。

  緋炎之林中一片鮮紅,天上密密麻麻交錯而生的楓林,地下是片片飛散而落的楓葉。無一絲道路可尋的藍云與夜都,越到深處越感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

  撲面而來的風聲中夾雜的,是兩人凌亂的腳步聲,是漫天落葉的飛舞聲。

  「魔姬!秋豔魔姬!」

  找尋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後,依然未曾見到自己兩人以外的生命體,藍云不耐煩的出聲大喊。

  「小心!」

  雜帶著魔氣的聲音穿透楓林,沒有人應卻惹動了無限的殺機。

  夜都縱身一手護住藍云,一手化氣為刃,擋下了空中轉化為殺人利器的楓葉。

  「什麼人竟然敢暗中偷襲!給我出來!」

  身在魔界之中,竟然有人膽敢以下犯上,藍云細長的劍眉一豎,殺意頓從中來。

  「哼哼!想不到九曜的後人竟然連尊老讓賢都不懂,難怪會被人下蠱毒。」

  嫚妙的聲音從楓林的四面八方傳來,任憑藍云與夜都再高的修為,一時間也無法判定出聲音究竟是從何處傳出。

  「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藍云感覺不出對方的方位,心中的無名火越燒越旺。

  「小子,就算是九曜在我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稱呼我一聲姥姥。你說,我是什麼人?」

  漫天飛散的楓葉突然停住,然後似被某種力量牽引一般,悉數朝四面八方飛去。而此時,一個紅色的人影隨風而落。

  紅色,又是紅色,為什麼最不想看到的顏色卻偏偏無時無刻不在自己身邊?清香的氣味從鼻中竄入,藍云只覺得心中的某處一緊,暴戾之氣一觸即發。

  叮!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藍云還沒來得及出手,眼睛一花便已經失去了意識。

  「藍云!」

  但見藍云忽然暈倒,夜都收起了好奇之心滿臉敵意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紅衣美人。

  「冥王陛下不必多心,適才是我用香氣刺激了一下他體內的盅蟲。麻煩你將他帶著跟我入林,我要好好的觀察一番。」面容絕美的紅衣魔女朝夜都露出媚人心髓的一笑後,緩緩的轉身引路。

  盅蟲?這麼說九曜猜測的沒錯,藍云的身上確實有人動了手腳?魔姬簡短的幾句話,已經證實了九曜的擔心是正確的。只是,這盅是什麼時候下的?又是誰下的?有什麼目的?一邊串的疑問讓夜都眉宇皺成了川字型。

  冥界·惡魂洞

  咯!

  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冰伸出爪子撓撓自己的肚子。幾萬個百世惡靈一下肚,冰總算是再次擺脫了小小的身體恢復了政常的大小。只是,惡魂數量太多冰一時無法完全消化,所以躺了半天也只恢復了四成的力量。

  嗯,小曜現在在仙界,我得趕快把他帶出來。然後再回混沌之海去問問老爹老媽,為什麼我的力量會被吸走。從來都是臨時想到啥就做啥的冰,很難得的開始為自己的將來打算起來。

  這件事情一定快點解決,不然對著小曜只能看不能上,那還不把自己給憋死!可是,先前小曜的兒子的朋友,這個地界的主人交待過我不要亂走,暫時不要上仙界去找小曜,否則會讓小曜很為難……

  唔……真煩!

  冰苦惱的抱著自己的腦袋。以前它獨來獨往,不用跟會成為食物的生物有所交流,更不用因為對方不願意就放棄自己的想法。現在可好,跟九曜相處久了,受他腦中那一大堆的舍已為人、將心比心的思想所影響,冰也開始在意起他人的想法來。

  要不然,我自己先回混沌之海問清楚了再回來找小曜好了?不行,要是我走了,那個一臉壞像的仙人欺負小曜怎麼辦?

  明明不是個很會思考的頭腦,偏偏要強行塞入諸多的問題,其結果是:百思不得其解外加頭昏腦脹。

  哎呀好煩啊,好煩啊!

  冰在空空如也的洞中滿地打滾,氣惱自己竟然如此無用,竟然連個辦法都想不出來。

  討厭!可惡!恨啊!冰撞毀了洞中的所有石柱以後還是不解氣,乾脆在地上打起洞來。

  洞外留守的鬼差心驚膽顫的聽著裡面震天響的聲音,真怕一個不好洞塌了,讓裡面的惡魂靈全都跑出去。

  不管了!我偷偷去仙界找小曜,然後再回家去找老爹!冰拍拍自己可憐的頭,決定將夜都的叮嚀拋之腦後。

  魔界·緋炎之林

  夜都抱著藍云隨著魔姬來到林中深處的小屋。看似平靜無常的小屋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標本。夜都看去,每一瓶都是雙雙對對,無一單數。

  「好了,你將他放到床上。」

  魔姬伸手指了指屋裡唯一的一張玉床。

  按照她的指示將人放好,夜都守在一邊準備看魔姬如何對待藍云。

  「你很愛他?」

  魔姬從屋中的木箱中取出一瓶藍色的東西放在藍云的頸邊時,突然向夜都問道。

  嗯?怎麼我對藍云的心思有這麼明顯嗎?夜都吃驚的摸摸自己的臉,以為是臉上的表情洩露了真情。

  「你把這個吃下去。」

  魔姬看了他一眼,從懷中拿出一個像是糖果一樣的東西遞給他。

  「這是什麼?」夜都接過糖果,卻並未立刻服下。

  「這是引盅用的,呆會兒需要它幫忙才能將盅蟲從他胸口取出來。」魔姬脫去藍云的衣服,在他的右胸之處用手指輕輕按了幾下,每按一次一陣粉紅色的光芒便閃現一次。

  到按下第三次時,夜都發現有什麼東西在藍云的胸口處遊走。

  「這是什麼?」一看之下便知這東西絕不會是藍云本身便帶有的,夜都詢問著魔姬欲知真相。

  魔姬收回了自己的手,替藍云掩上衣服。

  「這是噬心盅。看它的樣子,應該是潛伏在他體內很久了。」

  「噬心盅?」面對從未聽說過的名詞,夜都唯有不恥下問。

  「噬心盅原是一種非常邪惡的盅毒,它被引入生靈的體中後,並不會產生什麼較大的傷害。只是,這種心盅會隨著時間吸食宿主的靈氣而長大,而隨著身體慢慢的與宿主相融合,它便開始侵蝕宿主的靈魂,使之產生暴戾的衝動。心性好修為高的人被它所附體的話,若心智堅定還好,一旦有所動搖,那麼不知不覺中被它所牽引,往往會犯下難以挽救的錯誤。」

  「為什麼我竟然沒聽聞過有這種盅毒?」夜都一聽其功用,背後不禁一陣冷汗。幸好九曜發現的即時,不然若是藍云因此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可就慘了。

  「這種毒還是妖界之物。只是某一年因某此原因致使妖界的公主與王子自相殘殺之後,便被妖界之主給全數銷毀了。」

  嗯?妖界?藍云向來與妖君互看兩生厭,不到非不得已兩人連見一面都嫌多餘,妖君若要向他下手,基本上沒什麼機會……夜都一聽出毒出自妖界,心頭突然出現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33.對與錯之間

  仙界

  清靈冷冷的看著九曜,心中的仇恨讓他怎麼也無法平心靜心的面對這個一直踩在自己頭上的魔。

  「我並不知道那孽獸的去處。」

  「你敢說你不知道!」九曜千篇一律的回答讓清靈覺得心中有一團火在不停的燃燒升溫,怎麼看九曜怎麼招人厭惡。

  「你確實是不知道!」九曜淡淡回道。

  仲玄在一旁聽了許久,原想借由清靈之口探聽出自己想要的東西,結果那兩人卻一直圍繞著你問我答,並且永遠是否定的回答打轉。奇怪妖君何時如此白目的同時,他終於決定自己開口。

  「既然九曜否認與那噬魂有所關聯,在未曾有實證之前就先放下這個問題。我所關心的是,九曜你如何能在噬魂的利爪下逃生,並且重獲新生?」

  口頭上說不談九曜與噬魂連手襲擊仙界之事,可換了一個問題其則還是同一個意思。不過,形式上,就要比直來直去的妖君要好得多。

  啊!對了,差點忘記自己最關心的事了。仲玄的話總算讓頭腦發熱的清靈冷靜了下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聽到關於九曜的事,他就有些不受控制的想生氣。

  「這件事……」

  「你不會又想說你不知道吧?」

  九曜嘆著氣看向牆上的山水畫卷,面露猶豫的說道:「關於我重獲新生的事情,現在想來都還是如夢一般。說來你們定是不相信,我至今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得到這個軀殼的。」

  清靈不想聽他廢話,不耐煩的催促他趕快說出實情:「信與不信,還得聽過再說。」

  回頭看了眼滿臉急燥清靈,九曜緩緩開口:「那日我被噬魂所擒,原以為必死無疑。不想那孽獸似是早前便已經進過食,並未立刻將我食之,而是帶著我離開了魔界。我魂魄離體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日,如今再離開封魔石的保護,魂力更是飛速的消逝。萬念俱灰之下,被它抓著在空中飛行了許久,不想竟巧遇上一頭魔獸。那噬魂不知為何突然將我丟到一邊,與那魔獸纏鬥起來,我一見機不可失,便立刻逃離了。而因為那時正直深夜,我急於脫逃所以也未曾留心身在何處。只知道行至一處山谷時,突然覺得頭昏目眩,然後便一頭栽倒,等醒轉時便發現自己已經有了實體。」

  啪啪啪,九曜話音剛落,清靈便伸手鼓起掌來。

  「說得好,說得真好!好一個漏洞百出的故事!」

  九曜半真半假的話在清靈聽來,純屬無稽之談。什麼遇上魔獸逃生,什麼辯不清方向,莫名其妙昏倒。這些騙騙小孩子可以,想要騙他清靈,門兒都沒有。

  「我說過了,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怎樣重生的。若是妖君真想知道,不如拿出幾個妖靈將噬魂誘出,然後看看能否從它的行跡中探查出其中的奧秘。」自己是怎樣重獲新生對九曜來說,在確是個未知的事情。所以,他的話很誠肯,誠肯到仙帝仲玄的眼中都出現了疑惑。

  「你說什麼!?」

  無意中的一句話又踩到了清靈的痛腳,他一個箭步衝到九曜面前,就要動起手來。

  「慢著!」仲玄再次擋下清靈,輕喝間浩然仙氣形成一股氣勁,將清靈逼退數步。

  「嗯?」今日仙帝的行為可說是讓清靈不滿到了極點。若非仙界與魔界向來不和,他都要懷疑仙帝是不是有意要幫九曜了。

  「不知道到九曜能不能讓我檢查一番。」

  回絕?不妥,這樣一來會讓仙帝更加懷疑自己。讓他看?更不行,腹中的小獸雖然遵照著自己的意思完全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可以在仙帝這樣的高手面前,難免會被他發現端倪……

  心念之間,九曜進退兩難,緊握的手心冒出了緊張的汗水。

  「稟仙帝,魔界之主求見!」

  關鍵時刻,與惑的到來,打亂了仙帝的預謀。

  魔界·緋炎之林

  秋豔魔姬用魔眼仔細的探查了藍云身體各處的情況後,搖頭晃腦的自言自語的說:「嗯,此盅已經快至成熟期,必須趕快將之引出,不然的話盅與藍云合二為一,下場非瘋即死。」

  在一旁的夜都聽了之後心想那還了得,趕緊請求魔姬為藍云驅蟲。

  「要驅盅蟲不難,怕只怕……」魔姬若有所思的說道。

  「怕什麼?」

  「我怕有人不肯出手相救啊?」

  嗯?怎麼還要找別人嗎?「不管是誰,只要能救藍云哪怕是要我下跪磕頭都行。」夜都的信念是絕對的堅定不移。

  「那到是不用了,我所說的那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嗯哼,看來這個冥王夜都與云小子真的是情有獨鍾啊。只可惜云小子的眼裡沒有他的影子。哼哼,無妨!這樣才有得玩啊。秋豔魔姬在心中陰惻惻的笑著。

  「嗯?您說得是我嗎?」

  沒想到魔姬指的竟然是自己,夜都立刻驚喜的表態:「只要可以救夜都,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呵呵呵,真是個痴情人啊!既然這樣,那本魔姬就做一回好人吧。秋豔魔姬故作為難的看著夜都,嘆氣道:

  「先前我給你的東西就是用來救治他用的,可是你卻似乎並不情願服下……」

  啊?夜都一聽,打開掌心看著那顆粉紅色的「糖果」。這玩意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靈藥的樣子,而且中盅的是藍云不是他,他吃下去有什麼用?

  看出夜都的種種懷疑,魔姬眼睛一吊,說道:「要想救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雌雄相吸之法,將盅從他體內吸出來。而吸出之法,則是中盅的兩人相交至***時,劃腕放血,讓盅蟲從創口處流出。這個方法看似簡單,其中卻是凶險無比。若是你不夠愛他,不能引發他體內的雄盅動情,那麼你體內的雌盅便很可能會產生排斥現像,咬斷你的心脈。」

  「什麼?!!」咋聽取盅的方法竟然是這樣的,夜都的臉上頓時青白交加。

  「救不救隨在你,反正還要再過七天盅才成熟,你可以慢慢考慮。」

  魔姬見他似乎並不願以身犯險,便冷著臉收起自己的裝備,轉身朝外走去。

  「等等!」

  藍云的事情雖然還有七天可想,但身在仙界的九曜還有被送往惡魂洞冰那方面卻時時可能發生危機。可是……要讓他與藍云結合方可醫治。這若是藍云醒來得知真相,那還不跟自己拚命?

  「你想清楚了沒有?想清楚了就趕緊吃下手中的盅,上床上跟他交合。」魔姬面不改色的說出令夜都漲紅了臉的話語。

  「我……」夜都一時間根本拿不定主意。

  「我什麼我,你救不救?不救的話我要出門一趟,七天之天我會再回來。」秋豔魔姬白眼一番,轉身就走。

  「救!」夜都見她要走,一時情急之下什麼都管不了了。

  「要救就快吃!」魔姬指指他手中的「糖果」催促道。

  夜都為難的看著手中的東西,終於還是咬咬牙給吃了下去。

  「好了,上床去吧。」魔姬點點頭,揮手讓他快上床去完成他的任務。

  「……」

  「你又怎麼了?」魔姬見夜都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遂不耐煩的問道。

  「你不出去嗎?」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準備一直站在這裡看他們幹那種私密的事吧?

  「……我當然是要出去,你難道以為我會在這裡看你們做事好長針眼嗎?」秋豔魔姬生氣的瞪著他。死小子,你先脫兩件讓我飽一下眼福會死啊!

  既然這樣你就快出去啊。夜都站在床邊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萬分的尷尬。

  「看什麼看?你知道該怎樣做才能把盅引到手腕嗎?你知道盅逼出來以後要怎麼做才能防止他們再度串回你們體內嗎?你知道盅取出來以後,要如何善後嗎?」夜都不願意的時候,魔姬使命催,現在夜都著急了,魔姬卻耗上了。

  呃……這方面的事情好似的確忘記問了。剛才被魔豔一激便上當的夜都聽她這麼一說,才發現最重要的環節自己都忘記問。要是事到臨門不會做,那臉可就丟大了。

  「哼!」秋豔魔姬走上前把取盅的詳細方法解說了一遍給夜都說後,這才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

  「我就在林外,有事大喊便可。」順手替兩人拉好門,轉過臉的魔姬臉上全是算計的奸笑。

  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藍云,心亂如麻的夜都抬起的雙手怎麼也無法伸向他的衣鈕。

  34.迷夢

  冥界·惡魂洞

  出了惡魂洞準備向天界進發的冰,與在門口看守的鬼差大眼瞪小眼。

  大殿主讓看守住這個洞,一有情況就立刻向他報告,現在洞裡莫名的跑出一隻看似很兇猛的巨獸,我應該馬上去報告!鬼差的頭腦很清醒的告訴他應該怎麼做,可頭腦再清醒,那個身體的本能卻讓他連逃跑的勇氣也沒有。

  哼哼,一個小鬼竟然也敢給我較勁!無上的尊嚴再三受到衝擊的冰,突然很想從這個不起眼的小鬼差身上找回一絲絲的自信。

  嗚嗚嗚,好可怕!鬼差的腿軟到打顫,眼看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了。

  哼哼哼,知道怕了吧。冰得意的露齒一笑,卻見那鬼差兩眼一翻便嚇暈過去了。

  看來我還是挺厲害的。打回一絲絲自信的冰越過倒在地上的鬼差,自我安慰著跑向冥界至仙界的傳送點。

  小曜說去仙界不能硬闖,那我就小心點。站在陣中的冰想了想,把自己的身體再次變回小小冰的模樣。雖然很討厭這個樣子,可是為了見到小曜,再怎麼著也忍了。

  仙界

  被派來看守傳送陣的仙兵只見陣中的仙石閃動,以為有什麼人進入仙界了,於是全神戒備的面向陣中。只是,光芒過後,陣中一片空無,根本就沒什麼人影。

  「怎麼回事?傳送陣出問題了?」

  兩個仙兵交頭接耳的商量著該不該上報這件事情。

  「我看還是不要了,反正噬魂已經在仙界了,還怕誰來不成?再說這個時候,除非四界之主下死令,誰會跑來這個送死啊?」

  「可萬一就是噬魂怎麼辦?」

  「怎麼可能?那孽獸據說去哪裡都是直接就硬穿的,怎麼可能會那麼麻煩的跑來用傳送陣?況且,如果真是噬魂,你以為你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不要自己嚇自己了。」這兩天擔心著噬魂的事,被派來守傳送陣的兩個仙兵心弦緊崩的都快斷掉了。所幸自上次襲擊之後,一直風平浪靜所以才讓他們有了可以喘息的時間。

  「也是。」

  其實,並非是陣中沒有東西,而是小小冰心繫著心愛的九曜,陣法才剛剛傳送成功,它便已經似離弦的箭一般飛射出去。那兩個仙兵只是兩個小角色而已,哪裡看得清那點點小的小小冰的身影?

  一路朝著仙宮的方向前進,小小冰飛過無數巡邏的仙兵仙將。沒想過要生吃眾仙的小小冰,與沒查覺小小冰出現過的仙兵仙將,無疑都是上天的幸運兒。

  急匆匆的趕到仙宮,小小冰發現仙宮中的氣息混雜,什麼妖啊魔啊的都有。

  嗯?小曜在什麼地方呢?小小冰趴在仙宮大殿的金頂上,眯起眼睛開始感知九曜的所在。

  啊!有了。很快便找到九曜氣息的小小冰愉快的從金頂上俯衝而下,直奔九曜所在的偏殿而去。

  而此時的偏殿中,仙帝仲玄因與惑的到來,不得不抽身前往大殿應對,走時為防止清靈頭腦發熱生出事非,所以把他也拉走了。

  小小冰順利突破重重的結界進入偏殿時,九曜正疲累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小曜!小小冰歡天喜地的跑到九曜的腳邊,心念之間就想要變成人形好好抱抱心愛的九曜。

  什麼!傳入腦中的呼喚讓九曜渾身一震,電光一閃的瞬間他人已經站起身,以極迅速的動作將小小冰踩在腳下。

  啊!像個漏氣的皮球般被踩扁的小小冰發出一聲哀號。

  你不好好的在冥界呆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九曜裝做不經意的將桌上的書給碰掉,然後彎腰去撿,實則趁機將小小冰給收入衣袖之中。

  我擔心你被他們欺負,所以來保護你啊!小小冰頭痛身體痛心更痛,自己不遠千里跑來見他,竟然一見面便被他無情的踩扁。真是多情反被無情惱啊!

  唉,早就知道夜都壓制不住冰,只是當時的情況特殊所以只能順勢而為。更虧得「冰」沒有在關鍵時候出來搗亂,自己與它現在才能相安無事的在這裡說話。

  這裡不安全,你就呆在裡面,不要隨便跑出來。這個所在隨時都處在仙帝的監視之下,萬不可讓他發現了冰的存在。

  什麼啊,又不給抱,也不給親,一來就將自己丟到布袋裡發涼……小小冰百分之兩百的不滿意,可又不敢違背九曜的意思。

  小曜,我想回家一趟。這回出門遇到太多太多它難以理解的事情,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不說,更要命的是想要親親卻不斷的被九曜吸取身體裡的力量。這個問題若是不解決,那以後的日子不是又得回到最初一般了?

  回家?九曜一愣,心中泛出一種怪異的感覺。誠然,現在冰的情況,能夠離開四界的範圍回到混沌之海是最好不過。這樣一來,他不用再為冰的事情遮遮掩掩,仙帝與妖君也無從查證自己與噬魂的關聯,只除了……下意識的想要摸向自己的小腹,卻因為驀然驚醒而收回了手。

  小曜,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這個問題冰問了九曜很多遍,九曜也軟硬兼施的回絕它很多遍。只是這一回,九曜真的心動了,卻只能無奈的再次狠心拒絕。

  你自己回去吧。

  為什麼?你在這裡被他們欺負,還不如跟我回家去。小小冰不能理解為什麼九曜非得留在這裡?雖然四界裡面真的很好玩,很多它喜歡的魂,可是自從有了九曜,它已經很久沒有再與別的魂玩親親,所以相對的對其他的東西也失了興趣。

  小小冰聲音中濃濃的失望真的讓九曜很揪心,可藍云的身體狀況不明,其背後的操控者為何目的?種種的原因讓心繫親人的九曜無法抽身離去。更何況,仙帝在外面布下的陣法,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會送命其中。

  你先回去,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我會去找你。

  ……等到九曜的答覆後,小小冰沒有立刻發出抗議,它用爪子抓著自己的下顎,很認真的在考慮自己應該怎麼辦。

  魔界·緋炎之林

  夜都的手伸了收,收了伸,坐在床上好長一段時間了,卻是一點進展也沒有。在外面的秋豔魔豔感知了屋裡情形之後,大嘆夜都不知好歹,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知道把握。

  想那藍云心高氣傲,除了九曜從不肯輕易讓人近身。就連對現今魔皇與惑的母親,在不必要時都不允許太過親近。若是夜都一直這樣死等,那恐怕天都塌了也等不出個結果來。

  虧他竟然還是堂堂冥界之主,真是個蠢蛋啊!看著人長得挺精明的,怎麼在感情這回事上,就跟他父親一樣死心眼兒呢!魔姬等了一會兒,著實看不下去了,乾脆雙手翻,幻化出一陣無色無味的氣體將之吹入屋內。

  夜都,念在你父王當年曾經幫過我的大忙,今天我就好心成全你。嘻嘻嘻,到時候可別感動得哭鼻子哦!魔姬發出一連串可怕的笑聲後,掩著嘴離開了。

  屋內的夜都越想越不對勁,既然藍云身上的盅是妖界的禁物,那應該很少見才對,為什麼秋豔魔姬會剛好有一條雌盅?而且來之前從魔界長老的面色看來,這位秋跑魔姬應該不會這麼容易便讓自己達到目的才對。現在的順利,是否代表著有陰謀的存在?

  想著想著,心頭被魔姬的步步緊逼所弄出的熱情漸漸冷卻了。

  雖然此人是九曜指名,可這種敏感的時期還是小心一些為是。夜都站起身離開了床邊,打算出去再向秋豔魔姬詢問清楚。

  「夜都,你要去哪裡?」

  平臥於床上的藍云突然醒轉,緩緩睜開的眼睛裡,竟然露出淡淡的溫柔。

  「我、我出去找魔姬。」對上藍云的眼眸,夜都的心一下便被緊緊的吸住,怎麼掙也掙脫不開了。

  「魔姬?什麼魔姬?這麼晚了,你不早些上床休息,明日起得遲了又得被應子念了。」藍云起身走到夜都的身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甜密。

  這、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恍如掉進不願醒轉的美夢,夜都任由自己被藍云給拉到床邊,看著他幫自己寬衣解帶。

  「你這人是怎麼了?怎麼淨發傻啊?」藍云拉著夜都上了床,卻不見他有所動作,當下惱怒的掐了他一下。

  哎喲!這不是夢嗎?怎麼這麼疼?夜都摸著被掐紅的手背,仔細的端詳著一臉幽怨的看著他的藍云。真是活見鬼了,這個不會是幻像吧?是誰這麼可惡,竟然跟自己開這麼大的玩笑?!

  「你發什麼愣!要是不想看到我,我走便是!」

  難得主動一次,對方不領情便罷了,還對自己怒目相向。藍云熱臉貼了冷屁股,當下便惱羞成怒的翻身下床。

  「別走!」明知這一切不正常,可面對心中期盼已久的溫馨,夜都還是不甘心立刻就讓之煙消云散。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就讓他多留下一些記憶也無妨。至少,他曾經「擁有」過了。

  「藍云別走。」

  將心上的人兒擁進懷中,感受著夢裡不知心心唸唸了多少回的體溫,夜都醉了。

  「……」藍云還在生著氣,被夜都擁進懷中後,感受到他所獨有的深深愛意,扭了扭身體輕聲罵道:

  「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還不放手?!」

  夜都聞言將他抱得更緊了,似乎有種想將他揉碎鑲進身體裡的衝動。

  「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看著你,怎麼可能會不想見你。藍云,我如此的愛你,你知道嗎?」

  聽著夜都的表白,藍云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他溫情似水的輕聲呢喃道:「我知道,我也……」

  朱唇中的詞句很輕很輕,可夜都卻清楚的聽在了耳裡。顫抖的身體彷彿過了一世紀般,他突然將藍云彩的身體轉過,低頭便吻上那思慕已久的香唇。

  「唔……」

  唇齒相依,兩舌交纏的熱吻來的激烈且放縱,等待了幾千年的愛情,此刻全數溶化到了這個吻中。

  藍云、我的藍云……夜都不顧一切的投入自己的火熱,想趁著夢還沒醒之時,讓自己不再留有遺憾。

  35.迷夢2

  白霧茫茫的空間之中,藍云一個人獨自走在其中。親人、國家、敵人,所有的一切此刻都離他很遠很遠……

  這是什麼地方?

  他茫然的望著前路不知伸向何處的霧中小徑,覺得自己似乎是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王后陛下,您怎麼發起呆來了,我們要是再不回轉,冥王陛下的臉上就快黑成碳了。」

  本是空無一物的身邊突然出現一個人,感覺這個人跟自己很親近,可看他的臉卻又覺得陌生。

  他說冥王,是指夜都嗎?

  「您看,冥王陛下定是又發脾氣了!」那人望向前方的臉上全是懊惱之氣,手指輕點間四周的景物突然一變。

  這裡是……冥王殿。

  熟悉的景物讓藍云找到了某種安心感,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若是夜都的地盤,那定是安全的。

  「王后啊,您又跑到哪裡去了?冥王陛下在裡面都快把地走穿了。」

  一個鬼待急急忙忙的跑到藍云身邊,本來就不好看的臉上皺成了一堆,簡直比惡鬼還難看。

  王后?這是在叫我嗎?後知後覺的藍云這才發現眾人的稱呼不對。

  「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你們的王后!」藍云避開鬼侍伸過來要為他披上外衣的手,搖搖頭道。

  「您在說什麼啊?」站在他身邊的人衝上來就噼哩叭啦的給他一陣洗腦:「您與冥王陛下成親都快一千多年了,陛下對您的心思我們這些下人可是都看在眼裡,您可不能因為仙帝隨便說幾句,就說些讓陛下傷心的話啊。」

  嗯?什麼?我什麼時候與夜都成親了?藍云張嘴想反駁那人的話,可瞬間沖腦中的一連串的畫面,卻讓他混亂起來。

  云兒,既然你先前答應過夜都,那麼從今天起你就是冥界的王后了……

  藍云,我生生世世都只愛你一個人,所以請將心交給我吧……

  父皇,我會好好打理魔界的事物,您就放心的跟冥王陛下走吧……

  九曜、夜都、與惑的臉一一的閃現而過,真摯的誓言,真誠的祝福,在藍云的記憶中都是那麼真實的存在過。

  「我真的與夜都成婚了嗎?」喃喃的低語,不只是在問他人,也是在問自己。

  「王后陛下,您別再生冥王的氣了。那個仙帝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倚仗身份死皮賴臉的纏著冥王,冥王已經很無奈了,您不幫他還跟他嘔氣,這不是讓他更難受嗎?」

  嗯?仙帝?纏著夜都?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藍云越發糊塗了,腦中很多事情都不能清楚的串連在一起。

  「你叫什麼名字?」身邊的這個人說話很放肆,好像跟自己非常的親近似的。

  那人一聽藍云的話,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怪叫道:「王后陛下,您這回該不會連我也一起怪罪了吧?不要啊!我是真無辜啊!」

  熟悉的怪聲,熟悉的苦瓜臉,藍云腦中一下跳出了一個名字:應子。

  「應子……」

  「臣在!」那個人聞言屁顛屁顛的跑到藍云的身側,使勁兒的給藍云作揖道:「我的王后啊,您可得名查秋毫啊,我自從跟隨您以來可說是忠心耿耿,您不可能因為對仙帝不滿就把我往死裡嚇啊!我這個人雖然臉皮是厚了點,可膽子卻是小的可憐。您千萬不要嚇我,這樣很容易讓我從活物變死物的。像我這樣忠心又善良的人,中說是天下間少有,若是死了那不但是您的不幸,更是天下眾鬼的不幸……」

  一邊串求饒帶威脅的話讓藍云哭笑不得,腦中的感覺也清明了起來。是了,這人是自己和夜都為了對付仙帝而從神鬼域中請出的能人,名叫九曲應子。其人雖然是難得的良將,卻是臉皮超厚廢話特多。不過,也不知為什麼,藍云覺得他特別投自己的緣,所以將他留在了自己身邊,夜都為此還曾氣的要跟他決鬥來著。

  「好了好了,我不是說你兩句嗎?用得著如此誇張麼?」藍云見他滔滔不絕的無法收場,當下一甩手自己進殿去了。

  「王后您等等我啊!」沒了傾訴的對象,應子趕緊收起滿腹的委屈,小跑著追上去。

  夜都,仙帝……

  混亂的思維慢慢的找到軌跡,藍云思忖著自己與夜都成親以來的種種——

  自從噬魂之禍以後,仙帝因被冰所重創,失了一魂一魄且記憶全失,妖君被冰的兒子啾啾給纏著無瑕他顧,所以四界可說是真正的得到了和平。而自己因為先前與夜都有所約定,又感動於與仙帝的人獸大戰時,夜都不顧性命的保護,所以待一切平靜後便主動提出要履行諾言,嫁與夜都。

  婚後,父親九曜隨著冰回到了混沌之海,並且將丟不開啾啾的妖君也一併帶走。四界之主,除了魔界有日漸成熟的與惑,冥界有夜都藍云坐鎮外,妖界暫時由妖族的長老打理,仙界則因為良才盡失,仙帝整天渾渾噩噩又沒有子嗣可以繼位,所以仙心惶惶一團亂。

  不得已,仙界的仙人求助於夜都,希望他能想辦法讓仙帝恢復正常,以維持仙界的穩定。天地良心,夜都巴不得那個死仙帝永遠恢復不了才好呢,所以準備當場拒絕。那時在一旁的藍云插了句嘴,說不能眼看著仙界毀於一旦。所以後來,冥王便無奈的上了仙界,看能不能想辦法讓仙帝稍稍正常一點。

  沒想到的是,仙帝記憶全失什麼人都不記得,卻唯獨對夜都特別有感情,一見到他就粘著不放。以至於後來夜都被嚇回冥界,他還不死心的跑來。

  看來他內心深處對於夜都的執念還是很深。藍云越想越氣,走著走著突然一個轉身,把跟在後面的應子給嚇了一跳。

  「你去跟他說,我在寢宮裡等他。」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朝後宮之所走去。

  回到他與夜都的寢宮,藍云一個人看著週遭的一切。

  自己竟然會拉下臉來主動要求跟夜都成婚,而且這一過就是一千多年。相依相偎相知相惜,一切的情意現在想起來竟然如鏡花水月般,似真非真。

  難道真的是仙帝的到來讓我產生了應子所說的危機感?哼!仙帝只是一廂情願,夜都根本討厭他到極點,我又怎麼可能去跟一個根本不可能得到夜都愛的人生氣?

  不過,話說回來。沒了陰鬱之氣的仙帝倒是順眼很多,加上為了討夜都的歡心又特別的裝扮一翻,倒也算是個大齡美人。

  想著想著,藍云脫下鞋子緩身上了床,輕靠在床上品味著每回被夜都推拒後必定會跑到找自己出氣的某大齡美人所說的「實話」。

  迷濛之中,他查覺到夜都的到來,只是身體異常的慵懶所以不想動彈。

  自上回兩人情意正濃時被仙帝給打斷,自己生氣出走,已經有好些時日沒有跟夜都同床了。懷唸著夜都體溫的藍云耳根一紅,靜靜的期盼著夜都即將溶化自己的溫柔。

  只是,感覺夜都人都坐到床邊了,卻是等了又等也不見他有所動作。

  這傻子不會以為自己還在生氣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吧?真是笨人一個,人都已經躺在床上了,哪有可能還在生氣!

  又等了一會兒,夜都依然沒有動作,甚至於還起身準備離開。

  你這蠢貨!藍云見狀,眼睛一睜出聲喚住了夜都:「你要去哪裡?」

  漆黑的發絲隨著兩人緊密的貼合而糾纏在一起,夜都忘情的親吻著藍云的紅唇,手上的動作輕柔卻不失靈活,兩三下便解下了藍云身上的長杉。

  「你……」

  交雜在唇齒之間的呢喃,濕熱難掩。藍云依身與夜都的懷中,感受著那份要將自己燒成灰燼的火熱之情。

  「若是我要了你,你會恨我嗎?」在解下潔白的緞帶,露出完美無瑕的香肩玉臂時,夜都用自己痴迷的眼眸的認真的看著藍云。

  一時間也沒弄清夜都所言是什麼意思的藍云輕啐一聲,說道:「要是恨你,我當初就不會選擇嫁給你。」

  ……「你知道我是誰嗎?」

  話一出口,夜都就想打自己的嘴巴。是真實的也好,是夢也罷,問出這樣的問題都是自討沒趣的表現。

  果然,聞言的藍云狐疑的抬起頭來,再三確認了面前這個人是夜都本人沒錯後,這才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

  「沒什麼,我抱著你頭腦就發熱,所以亂說話。」

  先前的熱情被夜都的問題給消彌了大半,所幸兩人都有要繼續下去的意思,所以在夜都隨後而來的毛手毛腳下,藍云很快便喘息著癱倒在他的懷中。

  眼見著心愛的人因自己而情動呻吟,化做一灘春水,夜都的血液便如同沸水般翻湧起來。他吞下嘴中流出的口水,輕輕將藍云平放在床上。適才解開藍云衣物時的巧手此時卻怎麼也解不開自己的衣鈕。

  「我來吧。」

  藍云輕笑一聲,將手伸向那個很簡單的衣鈕上。

  溫情似水的藍云,為自己解衣的藍云,笑逐顏開的藍云,每一個都如同自己往日的美夢,輕易的佔領了自己心中所有的空隙。夜都痴痴的看著藍云溫柔的替自己解開那一顆顆的衣鈕,心中竟有一絲絲的希望,這一刻能成為永恆。

  「藍云……云,我真的,真的可以擁有你嗎?」

  小心翼翼的碰觸,小心翼翼的親吻,在手撫向玉腿根部那處神聖之處時,卻終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而他所得到的,是懷中人緩緩伸出的雙臂,是印在唇上致命的香吻。剎那間,理智化為了泡沫在空中釋去,來勢洶洶的情潮毫不留情的將兩人淹沒。

  「啊!……」脆弱的部位被火熱的手掌包裹而動,藍云咬著下唇忍耐著身體裡想要衝破而出的慾望,抬起雙腿置於夜都的腰側。

  無言的舉動,無言的邀請,下身相貼合之時夜都幾乎感動落淚,藍云卻在激情中心中一跳。

  為什麼會有一種做下去,便無法再回頭的感覺?這樣的想法只是曇花一現間,便被夜都帶著火焰的雙手給驅走了。不斷加快的速度讓藍云緊緊的纏在夜都身上,星眸半掩中難耐的至情之音隨之而出:「啊,啊……」

  36.又來一個攪局的

  仙界

  呆在九曜衣袖中的小小冰趁著九曜一個不留神,身體一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防不勝防的九曜不敢面露驚惶去趕追它,只能用靈識焦急的大喊:

  你去哪裡!

  小小冰不答話,只顧哭喪著臉貼著牆往外跑。去哪裡,我還能去哪裡!呆在你身邊聞著你散發出來的清香對我來說就像是催情劑,要是再不離開冷靜一下,我一定會忍不住把你撲到,然後再一次靈力全失!

  心酸的淚水順眼而下,小小冰決定找個地方面好好的痛哭一翻。

  你快回來,外面很危險!絲毫不知小小冰的能力已經恢復四成的九曜,擔心它出門遇到去而復返的仙帝,遂想讓它回轉。

  再危險也不及你身邊危險啊!小小冰越跑越遠,漸漸的脫離了九曜的靈識範圍。

  唉!我可真命苦。小小冰悶頭狂奔了一陣後,在一座秀麗仙香的洞府前停了下來。它慢吞吞的走到一處隱秘的地方坐下,看著自己身下精神抖擻的性器,不禁傷心痛哭起來。

  ……

  恍然間,似乎有什麼異樣的氣息從旁邊的洞府中傳出。小小冰吸吸鼻子,抹去眼角的男兒淚,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很平常的洞門。

  這個感覺……

  記憶中唯一一次美味的小菜,讓小小冰眼中的霧氣剎那間蒸發,放射出萬丈光芒。

  仙靈,是仙靈!這樣濃厚的味道,裡面一定有很多的仙靈。大把大把的口水順著嘴角流落地面,小小冰伸出爪子興奮不已的刨著門壁。

  嗯?什麼聲音。看守洞府的仙將被異樣的聲音所驚擾顯出身形前來查看,只是放眼四周也沒發現有何異樣。

  同一時間,仙宮正殿之中,仙帝與妖君魔皇三界之主為了九曜的事正暗潮洶湧。

  「九曜與噬魂之事不弄清楚,我絕不同意讓他回到魔界!」清靈不等仙帝說話,便一口否決了與惑的要求。

  與惑在得知九曜被禁之事後一直憂心如焚,只是藍云傳信(夜都冒允)說不可輕舉妄動,所以他一直隱忍著怒氣在魔界等候。日前見父親藍云與冥王夜都同來魔界,並從夜都口中得知了部份的實情後,他便打點好皇城的事務,帶著兩名長老來到仙界。

  「那噬魂吃飽喝足想來已經離開了仙界,你要如何找出它來?再說,那噬魂個性兇殘,見了皇爺爺定會將他食之!到時候,你要如何交待!!」

  「哼!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之人不正是妖君您嗎?非要說我皇爺爺與噬魂有所關聯,卻又拿不出實證來讓人信服!」

  「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

  「您親眼所見?那可有其他證人?若無,憑您一已之言,難以服眾!」

  「你敢質疑我!」

  「您與皇爺爺之間的假仇怨眾所周知,誰知道您是不是信口胡說!」

  「放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毫不留情,而之身後的部屬長老們也全都怒目以對,氣氛冷到了極點。

  「報——」

  一個仙兵大叫著衝入殿中。

  「何事!」仙帝身邊的與風冷聲問到。

  「南天門附近突然出現大批的魔獸。」

  什麼?眾人正在為了九曜去留與否僵持不下,現在聽聞這個消息,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與惑。

  「你們看我做什麼?我若是要利用魔獸,想必不會傻到這個時候放它們出來吧!」與惑心想該不會是魔界中人為了救九曜脫險,所以違背他的命令私自行動吧?

  與惑的眼睛一片清明不像有假,仙帝沉呤片刻,命令與風即刻前往消滅來犯的魔獸。

  「魔皇的來意吾等已經清楚了。對於九曜與噬魂一事,吾會盡快查明。要此之前,請魔皇莫要太多急燥而使眾人有所誤解。」噬魂之事還未解決,魔獸又大批壓境,其中的巧合讓仲玄心有疑慮。

  誤解?哼!「就不知仙帝陛下所謂的盡快是多久為限?若是千年未查清,是否就要千年不歸?」與惑冷冷的輕笑,問道。

  「這嘛!」仙帝仲玄看了一眼殺機盡現眼中的清靈,想了想回道:「百日為限,若不能找出證據,九曜由吾親護至魔界。」

  「什麼!」清靈一聽仙帝竟然作出如此決定,當下便要出聲相抗。

  「妖君如此緊張,若不是怕自己的慌言被揭穿?」與惑見狀不冷不熱的在旁嘲諷。

  「哼!百日就百日,我就不信九曜真能瞞天過海!」

  清靈受激之下一拂袖,憤然而去。

  「那麼還請魔皇查清是何人指使魔獸侵襲仙界,百日後本帝等著你的答案!」

  「一言為定。」這個老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口頭上答應了仙帝的要求,與惑卻並未有交出馭使魔獸之人的想法。

  魔界·緋炎之林

  十指交握的掌心滲透出濕熱的汗水,銀牙輕咬之間卻壓抑不住從內心深處所發出的不安。

  腦中清楚的記憶,兩人千年來的相知相惜,在今時今日卻絲毫不能減輕身體結合那一剎那間出現的慌亂。

  目視上方情動迷醉的人,藍云說不清自己究竟為何會產生某種被欺騙的恨意。自己明明對他已經愛到心底,情至骨髓,可為什麼會對早已不是第一次的交歡如此牴觸?

  不是因為被貫穿的疼痛,更不是因為嫉妒他與仙帝親近。那種牴觸是來自身體最根本的直覺,一種陌生的直覺。

  「夜……都……」

  張開的朱唇顫抖著,喚著在自己身上釋放著深深***的人的名字,藍云抓不住自己腦中閃過的東西。

  「云,疼嗎?」即使下身幾乎腫脹欲裂,夜都還是停下動作,輕輕的擦試著心愛之人額上的汗水。

  熟悉的人,熟悉的氣息……藍云用手摸上夜都的臉,用手指勾畫著那俊朗的輪廓。

  這明明就是自己所愛的臉,為什麼卻有種從未如此貼近看過的感覺?

  仔細看侵入自己的這個男人身上,情慾氣息如此濃烈,彷彿要將自己一同燒成灰燼。可他眼中所帶著的,卻是充滿絕望的可悲之氣。這個宛如下一秒就會死去的男人,真的是那個冥王夜都嗎?

  「你怎麼了?」將面上的手執起放在嘴邊輕咬,在手主人眉頭皺起的一瞬再次直腰挺動起來。

  「唔!」

  胸口之處一陣疼痛傳來,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藍云眼睛一閉,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咦?盅蟲有反應了嗎!夜都一見之下,趕緊照秋豔魔姬所說,將兩人的左右手相交,用早已備好的小刀為彼此劃開一個小口。

  赤裸的身軀上下糾纏,相交的手腕上鮮血相溶。是絕美,是淒豔,是見證。

  「你做什麼?」藍云見他流血,一時間忘記了所有驚慌的想起身為他包紮傷口。

  「別動!」用餘下的一隻手阻止藍云的動作,夜都露出安慰的一笑道:「就這樣別動,求你。」

  ……無奈而又悲傷的語氣讓藍云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語。他緩緩放鬆身體,凝視著面前的夜都。

  「云,此生此世,我再也無法像愛你一樣去愛別人。所以,讓我的血烙上你的味道。以後……哪怕是你棄我而去,我也不會覺得遺憾與孤寂。」

  「你……你總是這樣說,這樣叫我怎麼忍心離開你?」藍云不敢去看夜都眼中的苦痛,因為那樣的苦痛就像根刺一樣直刺在他的心底。

  哈,藍云,我的藍云。待盅毒解除,你若還這樣說,那就算讓我當場自盡,我也會甘之如飴。苦笑一聲,夜都收起了對未來不可知的難過,開始專心投入到性愛之中,以借交歡時血氣之引,將盅蟲逼出。

  「啊!不……」

  胸口的朱萸被含入濕熱的口腔之中,輕咬、吮吸。藍云只感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向全身,帶起了適才冷卻下來的情潮與感觀。

  熱流湧過,身體變得敏感,快意加劇十分。不斷衝入頭腦中的快感讓他頓時弓起身子,大聲的呻吟起來:「嗯啊!夜、夜都……啊啊……」

  兩盅情動,雙方的動作皆因此而狂野起來。挺動中,夜都將藍云的身體側翻,自己則趁勢抬起他的一條腿,將兩個的姿勢變為側後位。

  鮮紅的血液順著體位的變化而順流而下,潔白的床鋪之上頓時落紅點點。蟄伏在藍云胸口的雄盅被兩人相交氣血中的雌盅所引誘,竟然開始緩緩向藍云的右手臂移去。

  夜都體內的雌盅同樣如此,只是他知曉自己體內有盅,所以眼睛一直仔細的關注著盅的動向。在看到藍云胸口處有一絲紅線緩緩的向右移動時,他身下的動作也越顯加快了。

  37.破滅的威脅

  附於藍云胸口的盅蟲受到雌盅的吸引漸漸的移向藍云的右臂之中,而隨著陰陽相吸的至理,夜都體內的雌盅也同時向他的左手移去。

  隨著兩盅的距離遂漸拉近,夜都與藍去手上的血流速度也加快了。

  「嗯……」

  激情中,藍云忽感頭暈目眩,竟似魂魄就要離體而去。

  同樣失血的夜都額上汗如雨下,心焦藍云的身體,又要保持著身體目前的激情不變,還要分神在盅蟲相匯之時即時出手將盅蟲裝進事先準備好的木筒之中。

  哎!早知道不要什麼面子,用被子一蓋直接讓魔姬幫忙取盅。現在這樣,三方都要顧全,都是自己給自己好看。夜都一心三用,漸感不支,可又不能出聲喚已遠去的人幫忙,只好有苦自己吃了。

  待兩盅移至手腕之上時,豆大的傷口處卻已經是血如泉湧。藍云的神智漸漸的散離,人已經迷迷糊糊了。

  真是可恨啊,想不到自己與藍云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竟然就這樣結束了……藍云雖陷入昏迷,可身體依然處在興奮之中。夜都可就不行了,眼見藍云不支,他心一憂下身竟然有些發軟。而他左手腕中的雌盅行徑一頓,竟然開始倒退而回。

  幸好魔姬走前有給自己靈藥……面色蒼白如紙的夜都極力保持著自己的清醒,空出右手費力地將放在枕邊的小盒打開,將其中的兩顆藥丸分別給自己與藍云服下。

  藥丸一下肚,身體裡立刻氣走全身,昏眩的頭腦也頓時清明。而藉著熱勁一沖,下身雄風再現。他趁勢將彼此相握的雙手緩緩移至眼前,身下開始最後關頭的猛攻。

  若我們真的不幸失敗而亡,這九天之中,恐怕再也找不出像我們這般至死纏綿的一對了!看著沾滿彼此一身都是的鮮紅血液,夜都忍不住自嘲。

  仙界·仙靈洞府

  看守洞府的仙將察覺洞外有異,遂現身一探。在查遍了四周並未發現任何入侵的人或物後,仙將帶著凝重的表情,再次遁回了洞府之中。

  躲藏與花叢之中的小小冰一見機會來了,趕緊飛身一竄,如流星般的咬住仙將一處衣角,隨之消失不見。

  「可有發現什麼?」

  進入洞府之後,同守的仙將舉手相詢。

  「無。」

  探查無果的仙將搖搖頭,眉頭卻深皺成一團。

  「既然如此,為何你眉頭深鎖?」

  「我是擔心噬魂會突然來襲。」仙將說出自己的隱憂。自從有仙人受害之後,看守這個仙界重地的他們每日都是坐立難安。像這種仙靈重生之重要場所,定是噬魂所喜愛之處。雖然仙帝派了一位仙君在此留守,可若噬魂真的到來,恐怕是再來十個仙君也只能當它之腹中食啊!

  「好了好了。你再怎麼擔心也無用,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終究會來,不該來的就是想掉你頭上的發絲,它也不會出現。」同守的仙將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哎!」也知道自己身處這個職位,擔心也是多餘,仙將不禁長嘆一聲,走回自己的崗位。

  隱身而行的小小冰在仙將進入洞中的剎那間已經甩開仙將的衣角,自己跑進了洞中。

  哇哇,好濃烈的仙靈之氣!!小小冰站在別有洞天的石室之中,看著眼前危機重重的仙陣。就算視線是被這九轉誅神大陣所阻隔,它還是嗅到了那隱藏於陣後的美妙所在。

  太好了,如果能吃掉很多很多的仙靈,那就算九曜再怎麼能「吸」,我也不怕了。而且,這麼好的機會,小曜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幹什麼,要是能吃掉一個享受另一個……浮想聯篇的小小冰高興壞了,鼻中熱氣一噴,悶頭就往陣中衝去。

  轟隆——

  小小冰身型雖小,可它一時激動之下不知防範,才進陣不到三秒就不小心踩到機關引發了陣式。雖然它不懼刀劍,更不懼五行之力。可陣式一發,守陣之子吳仙君立刻有所警覺,當下便使出兩儀之鏡向陣中觀視。

  咦?奇怪!陣式已經發動,為何其中卻不見人獸的蹤影?子吳仙君只見陣內極電頻頻閃動擊在地面之上,可地面卻是空空蕩蕩,心中難免驚疑,趕緊招來守門的仙將詢問。

  「什麼?也是不見人影?」

  洞內洞外同樣的事情發生,子吳仙君立時驚覺不妙。

  「你立刻向仙帝陛下稟報此事!」

  這誅神大陣乃是上古仙人所布,就連四界之主聯手闖入,可怕也只能命喪其中。可壞就壞在四界之主都不比噬魂之強悍,能刀槍不入五行全免。這誅神陣或許能擋住它一時,可若是自己等人沒有把握這個機會將它趕出洞府,那仙界面臨的,可真是滅頂之災了。

  小小冰被接踵而來的九天極雷一步步的逼地四處亂竄。這種雷對四界之人來說每一道都是致命的,而對小小冰而言,打幾下哪怕是幾百下也絕對不會死。但是,重擊在身上的味道那可真是疼就一個字啊!

  這什麼破地方啊!小小冰亂竄之下無法躲過驚天之雷,身上被擊中了好幾下。含著眼淚忍著痛,小小冰管不了那許多,對著仙靈之氣源源不斷傳來的方向猛撲過去。

  只是……極電之後,是極風。小小冰剛衝進第二層的陣法,什麼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一陣狂風給吹飛撞在石牆之上。

  哎喲喂啊!這一下可比小曜踩在身上的時候痛多了。小小冰抖抖自己被撞暈的腦袋,靈光一閃間身體已經放大數倍。

  有沒搞錯?又是電又是風的?下面該不會還有火和水吧?看著陣中無數力道強勁的風團,冰裂開嘴喘出幾口熱氣。

  不怕不怕,沒什麼大不了。過了這關,前面就是無限美好的未來啊。彷彿看到無數仙靈在前方向自己搔姿弄眉,冰眼冒金光低吼一聲,張開大大的翅膀嗖地衝進了互相碰撞的旋風團之中。

  「啊……啊……」在風團中被甩來甩去的冰,只覺天眩地轉,四肢怎麼也無法保持平衡,張開的翅膀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拍動。而且最讓它難受的,是身體上不斷傳來的騷癢感。不是一處,而是全身都是,搞得它真想把皮剝下來刷一刷。

  這是誰所設計的變態陣法啊!冰在風中暈頭轉向,好幾次被甩出又被扯回去,加上身上又是奇癢難忍,搞得它大反胃。

  所謂九轉誅神陣,乃是由九個五行相容刀劍並行的大陣所組成。陣中所發之術看似只是比一般陣法威力強上一些,可其中的凶險只有入陣的人才能體會。

  就如同剛才冰輕易便通過的極雷之陣,那雷雖密卻一道道非常的細小,看似無奇實則是連仙帝本人也接不下十道的極陰之雷。其雷最大的特點不是傷身,而是傷神。一旦被它擊中,玄仙以下的仙人都會當場魂飛魄散。而玄仙者,整個仙界加上仙帝自己,也不過數十位而已。

  接下來的極風之陣,風速是普通龍捲風的數十倍不多,其中還包含著可以瞬間擊破護身仙甲的晶體。這種晶體極小,若不是事先知曉,在陣中風速的掩藏下根本無法查覺。

  我受不了了!冰再也不能忍受這種折磨人的法陣,它頭上的角金光一閃,整個身體被一股金色的光芒所包圍。然後咬牙借力一振翅,總算是顛顛倒倒的衝出了風陣。

  果然是噬魂!冰的突擊行動雖然成功,卻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身形。子吳仙君一見鏡中出現了金色的獸影,頓時大叫不好。

  九轉誅神之陣能過其三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無法得知後面的陣法能阻擋噬魂多久。若是在仙帝趕來之前不能制止它,那洞數萬靜待重生的仙靈……

  子吳仙君一想到此處,不禁臉都黑了。

  九曜端坐與玉製坐椅之上,手中拿著適才為了掩飾自己的動作而隨手掉落的書。狀似悠閒的面容之下,是對冰之去向強烈的擔憂。

  這個冰總是這樣不顧後果的任性而為!等它回來,自己非得痛揍它一頓不可。

  九曜心中恨恨的想著,腦中閃過無數種把冰小小的身體打扁的方法。

  你在怕什麼……

  心神恍忽間,有個聲音如此問他。

  怕?我怎麼不怕?一旦冰被抓到,那不知心計為何的它在被仙帝帶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叫著自己的名字,想要撲進自己懷中。如此一來,當初的苦心就全都白費了。自己的名聲盡毀不說,連帶夜都跟藍云都會受到牽連。

  那又如何,當年兩界之主數十萬大軍尚不敵噬魂奮力一擊,更何況這只噬魂之力還在當年那隻之上。

  噬魂之力雖無敵可它乃是天地生靈皆不能容之物,怎可濫用?一個不好莫說我自己糟難,就是九天四界也不能倖免。九曜反駁著腦的聲音,冷漠的「冰」再次湧上他的心頭。

  那麼就帶著它離開九天之中,有多遠走多遠。

  這我知道,可是……面對著未知的世界,放不下的親情,放不下的思鄉情懷,九曜無從選擇。

  既無法做到狠絕抹殺,又無法做到壯士斷腕,你這樣做只會使事情越來越複雜,越來越不可收拾。

  ……這!腦中的聲音每一言每句都如利刃般直刺九曜的心窩。

  有時候。你,該看清自己的路。是生是滅,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啊!驚雷一閃之間,九曜猛然清醒。隨著手中的書再次掉落地面,他的額上也流下了數道冷汗。

  剛才的聲音是什麼?是什麼人在跟我說話?

  輕柔的言語吐出的卻是讓九曜如夢初醒的警示。他眼觀四周,神識放出一掃,並未發現附近有何高人的行蹤。

  難道是我在做夢?

  他伸手想摸摸額上的汗水,卻發現抬起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是激動還是害怕?他自己也說不清。

  善意的猶豫會帶來彌天大禍,惡意的果決卻能成就萬世清平。短短的一句話,留給九曜的將是烙刻於心的沉思。

  38.收穫的前奏

  魔界·緋炎之林

  自迷濛間抬起雙眼的藍云,視線中是紅木棕梁與漫天的楓葉。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淡淡的清香從風中傳來,他抬首以望滿屋的書卷與藥瓶,竟似在何處見過。

  「您醒了?」

  溫柔謙和的聲音傳來,掀簾而入的是俊雅儒文的白髮男子。

  「六長老?」

  沒想過會看到早已退隱的魔界六長老,藍云忙想起身相迎。

  「別動!」六長老快步而行,將藍云的動作壓下,低聲道:「你失血過多,還是多躺一下比較好。」

  失血?無法連接的記憶讓藍云皺眉,手輕放間好似觸到什麼溫熱的物體。轉頭看去,卻驀然一驚而起。

  夜都?!他怎麼會在這裡?

  蒼白的面容,一身白衣躺在自己的身邊的夜都,讓藍云的心猛地一跳,潮水般的記憶由此而破湧而出。

  似現實似夢境,一時間他迷茫了。

  「藍云殿下,你先不要急,讓我來為你說明事情的原委吧。」

  藍云血氣上湧,大量失血的身體是搖搖欲墜,六長老提動身上的魔力灌於藍云之身,助他穩住心神。

  深深的吸入一口氣,藍云努力讓自己平息下心口的那股郁氣。

  「殿下可知自己身中了噬心奇盅?」

  噬心盅?我什麼時候中了這種東西?藍云緩緩搖頭表示不知。

  「那殿下又可知為什麼會到此處來嗎?」六長老又問。

  此處?看窗外的楓林,這裡應該是緋火之林沒錯。搜尋了一下腦中的記憶,藍云答道:「我好像記得是父皇說他受了傷,必須得找魔姬方有辦法治癒。」

  「不對!九曜殿下之所以讓你來找魔姬並非是為了他,而是因為你中了噬心盅性情大變。殿下怕你出事,所以才請冥王送你到此取盅。而取盅之法,唯有……」

  六長老將隱瞞的真相一一告知藍云。

  「什麼?我中了盅性情大變?」愕然於六長老所講過的事情,更愕然於解盅之法竟然是與夜都一夜歡愛。

  低頭看著依然處於昏睡中的夜都,昨夜的南柯一夢還依稀殘留著某些片斷,藍云臉上的神色瞬息萬變。一時間說不清是恨是愛還是無奈。

  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殿下之前自己有感到哪裡不對嗎?」六長老想了想,又問。能在藍云身上下盅之人,定是於他十分的親近。

  「不對?長老是指……」

  「比如有沒有感覺心悸之類的。」秋豔說過此盅剛成年不久,想來在藍云的身體的潛伏的日子也不是很長。九曜去世之時,藍云剛接掌皇位不久,而後九曜之魂被噬魂所捕,藍云為父而憂,一直奔走在九天四界之中,身邊的人除了貼身的護衛楚清外尚有兩名暗衛。再後來,他無心魔界之事,傳位給現任魔皇與惑,暗衛也被他強行譴走,只留下一個楚清。

  「這……」一直以來擔心著九曜的安危,藍云很少去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此刻聽六長老一說才開始皺眉回想。

  「那麼您的貼身護衛現在人在何處?」

  嗯?貼身護衛?楚清!!這個被自己遺忘了很久的名字被六長老突然提起,藍云錯愕之下才發現自從在冥界與夜都打鬥開始便再沒看到過他了。

  「我、我將他留在冥界了。」那日與夜都回轉冥王殿中時,只顧著與父皇說話,也沒注意楚清並未跟在我身邊。以他的性格,斷不會不告而別,莫非是出了什麼事嗎?

  「哦?」六長老見藍云言詞閃爍,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心下頓時生疑。他不露聲色的對藍云道:「那麼等冥王大人甦醒過來,便麻煩他傳信讓楚清到這裡來。」

  「這……他從小便跟在我身邊,我相信他的為人。」一點就通的藍云明白六長老的懷疑,可是楚清與自己情同兄弟,他的母親更是自己的乳母,又怎麼可能會害自己?

  「殿下!現在若不將您身邊的影子去掉,以後一旦反叛,不但您與九曜殿下會遇到危險,甚至是冥王殿下也會被牽連其中啊!」

  藍云殿下,現在是特殊時期,可不能感情用事啊!六長老看著藍云猶豫不決的眼神,心中感嘆。

  父皇嗎?任何事情,只要是對九曜不利的東西,藍云哪怕傾其所有也不會放過一項。這份情,遠勝於兄弟與君臣之誼。

  「對了,為何夜都到現在還未醒來?」不想再去猜疑身邊的一切,藍云轉移了話題。

  六長老也是個明白人,點到即止:「冥王昨夜將兩盅收入瓶中之後,只顧著給您止血包好傷口,自己卻因為半途暈倒,而差點丟了性命。所幸我即時趕到,給他止了血上了藥,不然您現在看到的就會是世上第一個因失血死在床上的冥王了。」

  不大不小的講了個冷笑話,惹得藍云一陣失神,六長老摸摸鼻子,識相的退出屋去。

  仙界·仙靈洞府

  好不容易通過了極風之陣,冰立刻又面臨著極火一陣。

  呸呸!累死了。冰雖不怕火,可在如此高溫的溶流中行走,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

  這四面八方都是火,也看不到哪裡可以出去?一望無際火的海洋,任憑冰怎樣走,也無法走出這個無邊之地。

  奇怪,我怎麼會找不到出口?冰鬱悶的搔搔頭,擦擦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所以才看不到出口。

  不斷冒著氣泡的岩漿在冰的腳下流淌,四周全是氣泡衝出岩流的咕咚之聲。冰繼續往前跑著,毫不停歇的腳步在經過漫長的奔馳之後,頹廢地再次停了下來。

  「我不跑了——」

  氣憤的一吼過後,龐大的身體啪的倒在岩漿之中。

  累死了!早知道這麼難搞,還不如劃開空間直搗黃龍呢!冰自嘲的想著。

  然而……

  ……

  ……

  我真是笨啊!!明明一下子就到目的地的,偏偏要發神經的在這邊浪費時間!!這時才想到自己還有穿越空間界線之力的冰,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都怪小曜,沒事就愛打我的臉,害我都變成笨蛋了。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九曜身上,冰扁扁嘴打足精神,頭上的角金光一閃,身前便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縫。

  哼哼,浪費不少時間。不過沒關係,一會兒進去多吃一點,就當做補償。

  興奮的穿入裂縫中的冰從另一端將身體探出後,發現空中是有著濃厚的仙靈之氣,可印入眼中的卻是——混沌之海?!

  咦?難道是我的功力大增,竟然一下子劃到家裡來了?冰用蹄子扒扒頭,滿臉的不解。

  「冰,你在做什麼?」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冰轉頭一看,身後那個一身淡紫色的身影不是心愛的九曜是誰。

  「小曜,你怎麼會在這裡?」

  直是太奇怪了,一下劃回家不說,竟然連遠在仙界關禁壁的小曜也到這裡了。

  「哼!你說呢?」

  哈!噬魂獸果然跟九曜有關係!精通幻化之術的子吳仙君利用幻術讓冰印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而他自己則幻化成利用仙界的聖器所折射出的冰內心深處的影子。

  「我……我……只是想隨便走走。」九曜最恨自己四處亂跑,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打算吃掉仙洞裡的仙靈,一定會很生氣。

  「是嗎?只是隨便走走?」子吳小心的靠近冰的身邊,銳利的雙眼藉機探查著冰身上的弱點。

  「……」說多錯多,打起小算盤的冰決定趕緊找個話題來轉移九曜的注意力。

  「小曜,你已經從那個破仙宮裡面跑出來了?」冰跑到「九曜」的身邊蹭蹭,想要討好他,卻沒有發現它靠過去的一瞬間,「九曜」眼中閃過的懼意。

  從這只噬魂的態度來看,九曜跟它的關係絕非一般。如此緊密的關係,為什麼九曜卻一直不善加利用它來對付陛下,而是一直迴避呢?這其中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嗎?子吳的心臟揪起一團,過於的緊張讓他連大氣也不敢多出一口。

  咦?小曜身上怎麼怪怪的?冰蹭了幾下,突然感覺不對。九曜是魂魄凝體,身上並沒有四界之人所獨有的氣息,可為什麼現在卻全是仙人的氣息呢?

  狐疑的將頭抬起來看著眼前的九曜,金色的眼睛對上他的紫色眼眸,想從中尋求答案。

  「怎麼了?」子吳將眼睛移開,不敢與它對視。

  「你怎麼好像變成仙人了?」怎麼辦?小曜身上全是仙人的氣息,而且還是活蹦亂跳的那種,面對這樣的氣息自己會有一絲絲的牴觸啊!

  「這個……可能是最近的仙宮呆的時間太長,所以沾染了些仙氣吧。」糟了,噬魂好像開始起疑了。子吳的背上冷汗直流,明明怕的要死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嗯?是這樣嗎?冰眼睛一轉,思考著這種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拖到陛下來才行。子吳仙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懼怕,端起一抹笑臉問冰:「你離開我身邊這麼久,都幹些什麼了?」

  怎麼又說到這個問題了?冰一愣,尾巴不自在的掃地。

  「沒有,我就到處走走。」

  「那我讓你做的事做了嗎?」子吳仙君打算趁機會儘可能的套一些內情出來,所以說些不清不楚的話來。

  嗯?做事?做什麼事?小曜有讓我做事嗎?冰摸著北,抬起一隻蹄子撐頭苦思。

  哦對了,可能是讓我呆在他身邊不要亂跑這件事。冰想著,趕緊嘴腳並用的湊到「九曜」身邊表決心:「小曜不要生氣,我會很聽話不會亂跑的。」

  奇怪,真的很奇怪,小曜身上的香氣怎麼消失了?怎麼在仙界呆久了,身體也會變嗎?冰越想越奇怪,只是想著想著,就讓它想到了某個不是很好的方面。

  身體變了,那是不是說他也會像上次那個仙靈小菜一樣……眼睛彎成星星狀,冰不懷好意的朝「九曜」的身上拱了拱。

  嗯?這麼說九曜並沒有交待噬魂破壞仙界?不可能!

  噬魂先前襲擊仙人的事實擺在眼前,子吳不相信九曜與此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可知道,上次你在仙宮外面吃掉的那些狐妖可是讓妖君發了好大的脾氣!」

  「嗯?狐妖?什麼狐妖?我沒吃什麼狐妖啊?」冰正在極力的討好「九曜」,準備偷香一番,卻聽到他問起自己從沒見過的東西,下意識便一口否認掉了。

  「你沒吃過?」不可能啊,除了噬魂,還有誰能將妖界的妖將與一干實力不弱的狐妖一舉消滅?

  「我都沒見過你說的那個什麼狐妖,怎麼吃?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吃活物的。」好想好想跟小曜親親啊!冰蹭著蹭著,嘴巴就不老實的往「九曜」領口處湊。

  真是好重的仙氣啊!不過沒關係,反正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會消失了,趁現在好好的親一下。冰禁慾N天的某處因為這意外的轉變而蠢蠢欲動。

  39.開始計時

  不能激動,不能激動,激動會出事!冰的理智在跟慾望的衝動做鬥爭。一邊是肖想已久的幸福滋味,一邊是可能再次失去力量的可怕後,兩者激烈的衝突之下,冰有點神智不清了。

  另一方面,子吳仙君聽了冰的回答以後,整個人也陷入云裡霧裡。

  如果噬魂現在不是在說假話,那麼就是說妖將之死與它並無關係。妖將消失的現場,除去死後才會留下的妖珠外,還有大火焚燒的痕跡……莫非,是兇手為了掩飾一切特意燒燬了屍體?

  但如果是真的,那又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在這種時候在仙界殺死來援的妖將?太多的疑問促使他忘記了眼前的危機,也沒有發現冰趴在他身上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

  只是電光一閃的時間,本來還在做白日夢的冰突然推開了子吳仙君,將他甩出老遠,並且非常生氣的怒吼道:「你不是小曜,你是誰?!」

  魔界·緋炎之林

  在經過秋豔魔姬的靈藥調養下,夜都與藍云很快便恢復了身體的機能。只是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意外的肌膚相親,所以一直沒能好好說話。

  「照冥王陛下所說,九曜殿下不但發現藍云殿下身上有異樣,就連妖君也可能身中同樣的盅了?」

  魔界的六長老在詳細的詢問夜都之後,表情很不自然的看向一邊正不知在搞騰什麼東西的魔姬。

  「哼哼,有一就有二,看來這件事情恐怕跟仙界脫不了關係。不過,我更關心的是:照時間推算,藍云殿下與妖君都應該是在兩千年前中的盅,同為一界之主,若仙帝有心要以此控制三界,為什麼冥王陛下身上卻沒有中盅呢?」

  魔姬將從藍云身上的盅看了又看,總算是分辯出了它具體的形成期。

  嗯?夜都一驚,突然想到某種讓他冒冷汗的可能性。那個變態不會從那個時候就在打我的主意了吧!

  「不管怎麼樣,現在想辦法把父皇救出來才是當務之急。」

  藍云用眼角看了夜都一眼,隨及便收回了目光直視六長老。

  「這個您不用擔心,魔皇現在您來緋炎之林的時候便已經動身到仙界去了。只要沒有突然的變故,仙帝應該不會對九曜殿下動手。」

  冥王陛下!

  正說著,夜都突然收到來自冥界秦廣王的傳訊。

  什麼事?

  您讓我放到惡魂洞中的那個玉珮不知跑出一隻怪獸,不但把洞中的惡魂全都吸食了不說,還打傷了鬼差跑走了。

  什麼!夜都大吃一驚!當初他之所以把冰放到惡魂洞,是想讓他吃掉幾萬年以來累積的惡魂來增強失去的靈力。可他臨走前,對那隻噬魂交待的好好的,它也答應了,所以……

  你派人搜尋過冥界的各處沒有?

  我不敢聲張,可從目前的風平浪靜來看,那隻怪獸應該離開冥界了。秦廣王不是笨蛋,從這幾天廣為流傳的風聲中,他早就猜到了那隻吃掉洞所幾百萬惡魂的是什麼存在。

  唉!是自己太蠢了,怎麼會相信一隻獸的承諾啊!夜都撫額悲嘆,乞求著冰千千萬萬不要到仙界中去自投羅網。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多加留意,一有它的消息立刻向我回報!

  「出什麼事了?」查覺到夜都的神色不對,藍云總算主動的與夜都說起話來。

  「冰跑丟了。」

  一語出,三人驚。六雙眼睛都用同一種眼光看著夜都。

  「是我不好,我不該把它丟在冥界。」夜都歉意的看向藍云,低頭認錯。

  藍云心知噬魂的去處關係著九曜的安全,當下便轉頭對六長老吩咐道:「我與冥王要立刻趕去仙界,你通知其他幾位長老,請他們務必要多加小心。一旦發現噬魂……靜觀為主,切忌不要主動攻擊。」

  「是!」六長老領命而去。

  秋豔魔姬走到夜都身邊對他們說:「我跟你們去,我必須確定妖君身上是不是也中盅了。」

  藍云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仙界

  仙殿之中,仙帝正來回的踱步,思忖著魔獸與噬魂之間的內在聯繫。在他身邊,妖君一臉不耐煩的坐在座椅上看著從仙兵報告有魔獸出現時,就一臉高深莫測的與惑。

  「陛下,大事不好!」

  守在殿外的與風急匆匆的也不等仙帝准許便衝入殿中,湊到仙帝耳語道:「噬魂闖進聖地了。」

  嗯?!仙帝神色大變,也不知會在場的兩界之主,白光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與惑詢問與風,可能是兩人的名字有些相近,與惑怎麼也無法對這信仙帝的近臣產生好感。

  「噬魂闖入聖地,兩位陛下請隨我來。」

  現在的情況,高手越多越好,想必仙帝陛下也是這個意思。與風行了一禮,主動在前方為二人引路。

  閃身而逝的仙帝仲玄並沒有前去仙靈洞府之中,而是直直的奔向了九曜所在的偏殿。

  「跟我走!」

  如果九曜沒看錯,仲玄剛剛看向他的眼神裡全是狠絕的殺機,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可那種恨意卻深深的烙在了九曜的心間。

  為什麼仙帝對自己的如此大的恨意?九曜不解,也無從解。

  仲玄伸手欲強行拉起九曜的手腕,沒想還沒近身,便被他身上感應到危機的護身魔戒給震開了。

  這是……接連二三的「驚喜」讓仲玄的臉上越發難看起來。他看著九曜沉聲道:「噬魂竟然想闖入仙界聖地!九曜,既然你說你與他並無關係,那就隨我前去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天啊!冰?!九曜震驚之下的體內的氣大亂,他只感壓制腹間異動的靈力一滯,差點在仙帝面前露出破綻。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冰,你哪裡不去,偏偏跑去那裡!希望它莫不要闖下大禍才好,不然……不然……

  九曜不知道不然以後該是什麼,他不想面對的事情,冰的行為卻總是屢屢逼他去面對……無奈啊!

  冰一蹄將子吳仙君踢飛出去,被欺騙的感覺讓它身上的金毛全都豎了起來。

  「你竟然敢變成小曜來騙我!哼哼,真以為我是笨蛋好欺負嗎?」話一說完,冰覺得無意中好像自己把自己給罵了,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不知誰誰誰的仙人竟然敢變成九曜的模樣,意圖佔自己便宜。這樣可怕又可恨的行為,真是讓自己這個善良的噬魂獸大為火光啊!

  子吳仙君被噬魂一掃血氣上湧,內腑在無形中便受到了重創。

  「咳咳咳!」子吳仙君見事蹟敗露,捂著胸口咳嗽幾聲,收回了身上的幻化之術。

  哎呀呀,這麼醜的一個仙啊!幸好自己發現的早,不然可就虧大了。冰一看不停咳血的子吳仙君,頓時大呼自己英明。

  早該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要真是這副樣子回到混沌之海,那老爹老媽不把我的耳朵給揪掉才怪!冰抖抖身上的毛,想起父母「愛」的教育,心中滿是恐懼。

  算了,為了自己好,還是趕緊去把仙靈找出來吧。

  冰根本不理會還在吐血的子吳仙君,鼻子嗅嗅仙靈之氣的來源,頭上的尖角金光流轉,直接便破開了眼前的幻境。

  啊啊——

  幻境一消失,眼前出現的精緻大門讓冰口水長流。

  嗚嗚嗚,我感覺到了。無數仙靈的燥動……太幸福了,這門後面全是仙靈啊!!

  如同冰所想,透過這扇門後,在萬丈高的綠樹之間,是數也數不清的光點。原本應該靜靜的懸浮在空中,等待著重生之時的到來的仙靈們,因為感受到了噬魂致命的氣息,開始害怕的圍繞著大樹晃動。

  「咚!」

  冰開心的衝向大門,可惜在它想像中應該應聲而倒的大門,卻像一團綿花讓它撞進去後被反彈出來,跌了一頭包。

  「哎?!」

  這是什麼門呀?這麼硬?冰抱著頭不解的看著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大門。

  「噬魂!你休想動仙靈之樹!」

  子吳仙君壓下翻湧的氣血,偏偏倒倒的朝冰走了過來。對上噬魂是死,失了仙靈更是死得不能再死,那麼就讓他死的壯烈一些吧!

  冰撞得頭暈暈,卻死活不信這世上有自己撞不倒的門牆。以前自己小小的也就罷了,現在身強體壯角角硬,為什麼撞不倒。

  後退後退再後退,冰蹬蹬腿不信邪的再次往前衝!

  「砰!」

  這回使了十分力,被反彈出來也是十分力,冰龐大的身體被反彈之力擊出老遠,正好砸在走過來的子吳仙君身上。

  啊!子吳仙君被冰當做是軟墊一樣釘在牆上,只見他兩眼發白口吐朱紅,好似已經沒了氣息。

  哎喲喲!這個門可真是怪了!

  冰被摔了個七零八落,趴在地上緩了許久,才讓頭腦清醒一點。

  幸好這次不是很痛。抖抖身體,冰小心的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

  忽然,一陣熟悉的波動與氣息從身後傳來。冰抬眼一看——子吳仙君的軀殼中,正有一團柔和的光團從裡面飄出。

  咦?

  在冰還在發愣之際,光團飛速的離開了冰的視線,逃命似的衝向大門。

  哎哎……呀——

  短路的神經總算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接續了起來,冰一個轉身紅光之閃便直直的朝逃跑的仙靈追去。

  快逃,快逃,要是逃不了,自己就真的完了。子吳仙君主的仙靈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前猛衝,救命的大門就在眼前,只要他再飛近一點,再飛近一點……

  碰!就在冰的前爪即將抓住子吳仙君的仙靈之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冰的身體猛力的朝後甩去,然後巨大的碰撞聲響起,冰倒臥在了地上。

  不甘心……真是甘心啊!

  可能是撞擊的力度過大,冰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視線也隨之模糊起來。

  該……該死……的門,本獸……本獸跟你……拼……拼了……

  40.仙高一尺獸高一丈

  誅神陣大開,守陣的仙君失蹤,無法進入到內部的清靈和與惑只能在陣外徘徊。

  「搞什麼啊?這麼一個破陣放在這裡,讓我怎麼進去幫忙?!」對急於揭穿噬魂與九曜之密的妖君清靈來說,讓九曜顏面盡失遠比自己的性命來的重要。

  「誅神陣原本歷來都是由仙界仙老看守,這次恰逢上一屆長老仙逝,接任的長老又遲遲沒有出關,所以暫時由子吳仙君代為看守。」與風在仙帝早先的示意下,向妖君解釋了這其中的原由。說來也真是仙界的劫數,就在闖入仙宮時,守衛誅仙陣的長老突然便仙逝而往。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倉促,長老們閉關的閉關,出遊的出遊,一時間也難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來看守誅神陣。幸好子吳仙君是那位長老的入室弟子,又是仙帝的心腹,所以被仙帝命來暫守此地。

  清靈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那你趕緊把那個子吳什麼的,給我叫出來!」

  什麼仙君不仙君的,不過是只替人賣命的狗,竟然也敢稱君!哼!仙帝仲玄,敢情你是以為我妖界無人,所以欺到我頭上來了麼!清靈氣不打一處來,往日強迫自己不要去在意的種種,也因為心中的煩燥而湧現出來。

  「這……」

  誅神陣雖然已經開啟,可剛才自己在密室中的兩儀鏡中並未發現陣中有任務活物。而且,與魔皇妖君來了這麼久也不見仙君出來應聲,一則是可能他已經身亡,一則便是他在仙靈之樹的洞門之外,所以無法查知陣外的動靜。

  「情況如何?」

  正當與風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仙帝與九曜雙雙而至。同來的,還有其他三位仙君以及大羅金仙以上的仙人數百。

  「稟報陛下,誅神陣開,子吳仙君不知所蹤。」

  「哼!幾位稍等!」仙帝仲玄深深地看了九曜一眼,然後轉頭朝密室行去。

  與惑見到久違的皇爺爺,立刻走上前來向九曜行禮。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妖君清靈一陣搶白:「九曜,現在噬魂就在裡面,我看你今天還有什麼話好說。」

  什麼話好說?九曜還真不知道自己見了冰該說什麼才好。這個所在神秘莫測,不光靈識無法穿透,就連冰的氣息他也一絲感應不到。

  若是冰真的在裡面,那呆會見面它定會歡天喜地的跑來與自己相親,那時候……自己是該束手就縛?還是該連同與惑一起,來個魚死網破?!

  要想從仙帝和清靈的連手下脫困不難,光冰一個足以。可是以後呢?不管這一戰仙帝與妖君是生是死,四界之間都不會再有和平可言。而造成這一切的自己……

  「你別以為你不說話,就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嗎?」清靈咄咄逼人,恨不得立刻就能揭穿九曜華麗的外皮,露出裡面那黑的發臭的軀體。

  九曜無奈的看著已經不知道理智為何的清靈,輕聲道:「一時未見,我竟不知以清雅脫俗聞名的妖君,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地浮躁易怒了。」

  「你!」

  對於九曜的嘲諷,清靈怒不可言。可靈台上的那僅有的一絲清明,還是讓他壓下了自己的怒氣。

  雖然九曜的話很氣人,可自己這段時間的確有點失常,似乎是壓抑得過久了,體內的不如意全都一瞬間爆發了出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不斷上升的怒意,還在升溫中。

  言談之間,誅神陣開始緩緩的逆轉,陣中的機關與五行之術,全被仙帝以陣眼為動,強行停了下來。

  大陣一停,在場的仙人全都拿出了自己的保命武器,一個個凝神而視,生怕噬魂從陣中跑了出來。

  九曜也不再與清靈爭口舌之利,看準時機走到與惑的身邊,與他互遞了一個眼色。只見銀光一閃,兩人已經消失在了眾仙的眼前。

  「你休想脫走!」清靈大喝一聲,青光暴起隨後追了上去。

  九曜的異動同樣無法逃離仙帝的視線,冷哼一聲,他也緊隨其後化為一道白光而去。

  仙帝去了,底下的仙人們不敢不去,一個個只能跟在三位仙君的後面,朝著茫茫的前路奔去。

  仙靈洞中,仙靈之樹枝葉茂盛,無數經由仙樹滋養的仙靈正依附在那些碧綠的樹葉下,等待著新生的來臨。而此時,那此未能排上號的仙靈,卻如驚弓之鳥般四處亂竄,企圖躲過死神的召喚。

  「吼——」

  「冰」一個飛躍之下再次吸入大量的仙靈入腹。此舉更讓成群的仙靈顫抖著往遠處飛去。

  哼!就憑你們也想跑出我的能力範圍嗎?「冰」也不急追,在這個廣闊的空間之中,仙靈的數量讓它難得興奮了一把。邊吃邊消化,身體裡的能力早已經蓄滿,並且遠遠超過了以往。照這樣的速度再吸食一些仙靈儲存起來,不但能讓九曜的靈氣全復,甚至他腹中的小獸也將完全進化完成,從而提前出世。

  子吳仙君的仙靈害怕的緊縮在眾仙靈的後面。他才剛成為仙靈,體內的靈力還不穩,加上恐懼之後又一陣亂跑,他的仙靈更是呈現出半透明的潰散狀態。

  「仙君,你小心。」一個靈力較濃的仙靈靠過來,給他輸送了些靈力穩住他的仙靈。

  「謝謝!」子吳仙君朝好心的仙靈點點。轉觀其他的仙靈,很多是平日裡經由自己的手送入仙靈洞的仙靈,此時再次相處在一起,竟然這樣可悲的狀況。

  更可恨的是,現在知道噬魂與九曜之事的只有自己,若是自己也死了,那仙帝陛下便不能實現自己夢想……

  要不要,將此事告知此處的仙靈,若是有幸能脫身,也好轉告給陛下知道。子吳仙君想了想,決定把此事說出,也好讓自己死得其所。

  「我現在要告知你們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我不幸死了,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件事告知仙帝陛下。」

  在他身邊的眾仙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再次看向子吳仙君。

  「那隻噬魂與……」

  「吼——」

  正要將秘密說出口的子吳仙君,在「冰」的一陣怒吼之下,仙靈一顫又開始靈氣不穩起來。這回他身邊的仙靈一個個都四散著逃跑了,誰也沒空再去管他。

  我不能死,我還沒把噬魂的秘密說出去啊!

  眼看「冰」的身影疾速朝自己飛馳而來,子吳仙君絕望了。

  「陛下啊——」

  最後的吶喊化成無限的怨念被「冰」吞入腹中,隨著它的身體在空中盤旋了數次後,又有大批的仙靈慘糟獸嘴之襲。

  好了,應該差不多了。感覺容納仙靈的胃部有些撐,「冰」決定放過那些剩下的仙靈,出洞去將九曜帶走。

  正所謂心有靈犀,正當「冰」準備離去的時候,九曜在與惑的幫助下,正好趕至藏有仙靈玉樹的大門之外。

  因為心中倍感焦急,所以伸手推門的力道不弱,只是不想手一接觸門後竟然陷入其中,驚疑間只感一股吸力從門內傳來,將毫無準備的九曜給吸了進去。

  「皇爺爺!」與惑眼見不好,大叫著想將九曜拉出,不想卻被門給震開,待再次回身,九曜已經完全被吸入了門內。

  與惑大急,竟然手聚魔力想要強行擊毀大門。而後的妖君見九曜已經進入,也想要突破這層障礙,所以同樣凝妖力與掌間。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麼做。」

  隨後趕來的仙帝仲玄見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只能暗暗握緊了雙拳。

  「什麼意思?!」與惑怕他有所圖謀,所以口氣不善。

  仲玄走到與惑身邊看了看沒有任何損傷的大門,然後轉頭對與惑說道:「此門為上古玄鐵所鑄造,上面有女鍋大神所留下的無上神力,除非是元靈、魂體,否則不能進入此門。」

  「什麼!!那我們怎麼辦?!」清靈側頭質問。

  仲玄不理會他的刁難,慢條斯理的解釋:「要想進入此門,一則像他一樣……」

  說罷,指指在角落已經死得硬梆梆的子吳仙君。

  「……」子吳仙君被害,看來一旦證實皇爺爺與噬魂的關係,仙帝絕不會放過皇爺爺與魔界……

  與惑身子一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樣的推脫之詞才好。

  「哈!這個仙死在這裡,說明噬魂也一定在附近!說不定此刻正在門裡大吃特吃。仙帝陛下,你快說還有什麼辦法能進去?」

  清靈見那個有辱自己名頭的仙人死了一個,心情大好,興栽樂禍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另一則,留下一些人看守肉身,我們則以元靈之體進入門中。」

  「那如果這時候有人要想對我們不利,那我們豈不是只能坐以待斃?再說,既然非魂靈不得入,那噬魂是血肉之軀,又如何進得去?」與惑提出異議。其實,他也非常擔心九曜的安危,可留下肉身進入門內,若這是仙帝的陰謀,那自己與九曜便是必死無疑。

  「哼!你要是怕大可留在外面。」清靈急燥的想要進入找尋九曜的狐狸尾巴,所以與惑的話他壓根聽不進去。

  「不錯,魔皇若是怕大可留在這裡,我也會留下三位仙君在此留守。」

  門內的世界是仙界的根基,所以容不得仙帝退縮。

  「陛下,不如讓我等先行進去打探,若是有所異樣再出來……」

  乍聽此行如此凶險,延武仙君站出來向仙帝請戰。

  「不行。一旦元靈進入之後,必須由玄仙以上的仙靈之力從裡面將門打開方可出來。」仲玄搖搖頭,拒絕了延武仙君的提義。

  「那就請陛上讓吾等一同進入。」到了這個時候,再怎麼也得表表忠心吧。千秋、萬羅連同延武一同跪下向仙帝請命。

  「讓吾等同陛下一同進入!」後面的仙人也唏哩嘩啦的跪倒一大片。

  仙帝一揮手,不耐煩的說:「好了,噬魂在內在外都是個未知數,若你們都去了,那噬魂前來一鬧,隨便噴口火便將仙界給滅了。」

  三仙君雖還想說什麼,可仙帝所言也在理,所以互看之下都緩緩起了身。

  「好了好了,要進就快進,說那麼多干什麼?再遲裡面的仙靈可都死絕了。」

  清靈見他們假情假議的囉嗦了半天還沒個准,忍不住又出言相激。

  「我們也一起去!」

  一聲清喝,眾人側目。二條清逸俊雅與一條鮮紅窕條的身影在誅神陣的出口出現。

  41.誤會有時是好事 上

  九曜被巨大的吸力給扯入門內後,只感到身體裡的靈力開始燥動,小腹間的小獸也不知為何變得異常的興奮。看著自己小腹間難以壓抑的金光,九曜慶幸自己離開了仙帝的視線。

  這裡是……入眼間的翠綠之色,讓他恍然如夢。高不見頂的大樹上繁光點點,無數靈氣所凝成的雲霧形成帶狀纏繞在林樹的周圍。走近一看,自己的身體竟然也如同樹間的果實一般的渺小。

  被那股從大樹中傳來的溫暖所吸引,九曜延著樹幹飛了上去。經過一個粉紅色的果實時,他好奇的俯道相望,卻在裡面看到了正要成形的仙人之軀。

  原來這就是仙靈復生的源頭嗎?想不到仙界之內竟然有這樣奪天獨後的所在。九曜震驚的心緒久久無法平息,想起自己的族人死後只能化做河水中的能量,而仙界的仙靈卻可以由此重生,他的內心泛起了從未有過的怨懟。

  同樣是九天四界的生靈,為什麼環境竟然會相差如此之多?難道就因為仙人是創世之神第一個創造的種族嗎?

  激盪的情緒無法壓抑,九曜憤憤難平的看向無數正在成長的果實。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特別的氣息出現在東邊的某處。

  嗯?是冰,他果然在這裡。

  內心再怎麼不平,也不無法置此地的生靈不顧,畢竟事關重大,容不得冰亂來。九曜壓下對仙靈聖樹的好奇,抽身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啪!「冰」一個回身,尾巴將欲攻擊自己的仙靈擊退。

  從剛剛它準備離開此地時,這個原本藏身在樹蔭之下的仙靈便發瘋似的攻擊它。而不同於其他的仙靈,這個仙靈的身體上散發著淡淡的金色,一看就知道生前是個法力高深的仙人。

  切!要不是吸了太多的仙靈入體,短時間裡無法再容納龐大的仙靈之氣,否則一定要把這個看起來很美味的食物給吞入腹中。「冰」驅趕了幾次也無法將之趕走,心惱之下卻又捨不得浪費美味,不禁急了。

  「吼!」

  乾脆先把它禁固住咬在嘴裡,等體內的仙靈消化了再吃也可以,省得到時候還得花時間找它出來。

  仙靈可不知道它在打什麼主意,自看到子吳仙君被吃後就氣極攻心衝出來拚命的這位,只想著要讓自己與這只可恨的噬魂同歸與盡。

  身體幾個閃跳,「冰」輕易的抓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自己衝過來的仙靈。

  嗯,這個不錯,就留給兒子做出生的禮物好了。「冰」仔細看了看被自己抓在手裡的光屁屁小娃娃,決定讓他成為小獸出世後的第一份食物。

  「你這個罪惡濤天的畜牲!有本事你放開本仙,本仙定要殺了你以報殺徒之仇。」在由於身份超然,剛死不久就得到優先進入樹內的金色仙靈,在安眠中被心頭一陣心悸給驚醒,躺在果實中向外一看,卻只見自己宛如親子的愛徒被冰一口就給吃了。怒由心起,也顧不得自己重生不重生了,利用自己的靈力爆開果實的外殼便朝著「冰」衝了上去。原想自爆靈體以重創噬魂,無奈實力懸殊他還沒來得及聚靈相爆,就讓「冰」給禁固住了。

  「冰」可沒那個閒功夫理這個話多的仙靈,用靈絲將他束縛成一個繭後,咬在嘴裡準備繼續自己被打斷的行程。

  「冰,你都幹了什麼?」

  親眼見冰把一個仙靈給抓住放進嘴裡,九曜忍不住出口質問。

  若是自己來前它一直是這樣,那這段時間該有多少仙靈被它……這樣的猜測讓他心驚不已。

  「冰」抬眼一看,自己所要找尋的人正飛馳著朝自己靠近,不禁心想:正好,這個所在並無其他的威脅之物,而且仙靈之氣十足,若做為小獸出生的場所再好不過。

  九曜不知此獸非彼獸,一上前便凶巴巴的罵道:「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為什麼你總是這麼的亂來一通!」

  嗯?幾日不見,這個魂靈的膽子大了不少嘛,竟然膽敢對我大呼小叫了。「冰」眯起眼睛,面部下沉,眼中露出了一絲絲的凶光。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

  接著又罵了一句,九曜開始發覺氣氛不對頭。冰絕不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眼神,會露出這種冰冷目光的只有……

  想罷,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嗚嗚——」低吼兩聲表示出自己的不滿,「冰」閃身擋住九曜後退的身體。

  對於面對「冰」自身所產生的畏懼,九曜無從逃避。他表情複雜的看著身體已經有自己三倍大的巨型獸身,心知今日無法善了。

  「你不能吃掉這裡的仙靈。如果可以,請你將吃下去的仙靈吐出來。」

  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再怕再腿軟,該做的還是得做。

  哼!竟然用這樣的口氣跟吾說話?這世上只有好吃與不好吃的食物,沒有吃下去還要吐出來的食物。再說這些食物是用來給小獸補身體的,吐出來?哈,吐出來我還吃它們幹啥?

  「冰」鼻孔中噴出兩團火氣,眼裡全是對於九曜所說的話語的嘲弄。

  「這關係到仙界與魔界的興亡,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他們吐出來吧。」

  心知自己這樣的行為對「冰」造不成任何的威脅,九曜閉眼吸氣,緩和了自己的語氣。

  不行!

  天大地大也沒有小獸與自身的安危大,「冰」一口回絕了九曜的肯求,並且很不溫柔的將九曜朝地面拱。

  九曜被「冰」輕輕一撞,身體立時失了平穩,險險的在空中蕩了幾下,在腹中小獸的幫助下,這才穩住身形。

  「我再說一次,把吃掉的仙靈吐出來!」

  九曜見自己好言相商它也不給面子,還出頭拱自己,心下一橫手掌往腹上一放,狠聲道:「你若是不放,我就毀了這個孩子。」

  你敢!

  「冰」生氣了,這個魂靈太不知好歹,自己看在他是另一個自己所選的伴侶所以諸多忍讓,誰知他竟然得寸進尺,越發沒有規矩起來。現在還為了區區幾個食物,膽敢傷害寶貝小獸!

  可惱啊,可惱啊!!!

  在遠處躲藏起來的眾多倖存下來的仙靈,害怕的看著以前的上位仙人被噬魂所捕,又遠遠的看到一個不似仙人的人靠近噬魂,然後一人一獸也不知說了什麼,沒說幾句那人便糟到了噬魂給攻擊。然後,只見紫光金光交錯閃現,一人一獸竟然開打了。

  這個是什麼人啊?竟然能跟噬魂打一團,真是高人高高人啊?

  是啊,希望他能趕走那只要命的孽獸。

  哎……連長老大人都被吃了,我看他也堅持不了多久,只希望那隻噬魂吃飽了趕緊走,不要再惦記我等才好。

  是呀,是呀。

  眾仙靈擠在一個地洞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絲毫沒有要團結一心上去幫忙的樣子。

  一方只是想讓對方將食入腹中的仙靈吐出,所以只是閃躲。一方想要給以不聽話的配偶以深刻的教訓,卻又怕傷了小獸,所以只用了三分力。九曜與「冰」看似緊張的纏鬥其實並無半點凶險。

  「你若將仙靈盡數吐出,我非但不會傷害這個孩子,而且也不再留戀這九天四界,與你回混沌之海去。」

  九曜並非是真心要傷害自己腹中的小獸,只是情勢所逼他不得不如此。躲開「冰」伸出的利爪,他藉著小獸渡出的靈力繼續遊說。面對這樣的承諾,在場的若是冰本人,哪怕是不知道該如何將仙靈吐出,它也會滿口答應九曜的要求,想方設法的達成九曜的願望。可惜,「冰」不是冰,它不容許自己的配偶跟自己講條件。

  所以,它的回答是尾巴一掃而出,將九曜防不勝防的身體給捲了起來。

  仙靈聖地外

  藍云與夜都連同秋豔魔姬趕到魔界的傳送陣時,發現仙界那邊竟然將傳送陣關閉了,一進無奈只得強行劃開空間出入。到了仙宮,正巧看到一群仙人在那裡議論紛紛,不但神情緊張,而且言談間也全是掩不住的懼怕。

  隨便抓了一個仙人追問之下,方知噬魂闖入仙靈洞府聖地一事。

  心知大事不妙的三人立刻向仙人詢問了仙靈洞府的方位,也不知是不是嚇得糊塗了,仙人竟然毫不猶豫的就將確切地點告知了三人。匆匆忙忙的趕到仙靈洞府外面,發現洞門大開,門口也無仙將守衛,便循著道路走了進去。

  也幸好仙帝關閉了誅神大陣後並沒有再開,否則三人恐有飛天之能,只能看望陣興嘆了。

  妖君清靈一見他們三人到來,心中竟然泛出一股怪異的感覺,就好像對方身上有什麼在吸引著自己一樣。

  「若要進去,那就算上我一份吧。」從仙帝中口得知九曜被吸入門內的事,藍云大驚失色。而事關父親的生死,他絕不願意在外傻等。縱然盅毒已除,他還是選擇了以身試險。

  「我也一起去。」夜都同樣不會讓藍云一個人涉險。

  「哼!你們當是去殉情啊,前仆後繼的。」

  行程一再被打斷,清靈的耐性也快用光了。

  「那麼就由魔皇與三仙君等留下看顧。」仙帝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反對。進去容易出去難,沒有自己在裡面開啟機關,除非經由聖樹重生,否則誰也不能從裡面出來。

  「妖君陛下也留下吧。」

  秋豔魔姬眼明手快的纏上清靈的手,眼中全是莫名的興奮之芒。好盅啊好盅,許久都沒有遇上這麼好的盅了。

  「什麼?為什麼我要留下!我還要……」

  清靈想甩開魔姬的手,在對上她那雙深黑的眸時,卻再也無法說出反對的言語。

  「你就留下吧,我想好好跟你說說話。」

  這樣稀少的盅竟然短時間之內就一連見到兩隻,而且這位妖君身上的還是盅王,嘻嘻!真是意外的收穫啊!

  擅長魅惑別人的妖君竟然也有被人迷惑的一天,清靈不信,身體卻十分忠實的執行了對方的暗示。

  「那麼就妖君,魔皇兩位陛下留下吧。」

  不想再浪費時間,仲玄雙腿一盤,開始進行元靈出體前的準備。」

  父皇,你要保重啊!兒子馬上就去救你出來!藍云看了一眼高大的門牆,一嘆氣,同樣開始運氣。

  42.誤會有時是好事 下

  緩緩地脫出自己的肉體,藍云與夜都的元靈相依相伴的靜等著仙帝的元靈出體。

  也不知仙靈出體的方法是不是比較難一點,後來的藍云與夜都都出來好一會兒,才見仙帝的元靈在淡淡的金光國包圍中出現在兩人面前。

  「走吧。」

  仲玄的元靈被金光所掩蓋,無法看清他的真實面貌。藍云與夜都心中雖然生疑,卻沒心思在此刻的環境下討論這個問題。

  三靈慢慢的靠近大門,如同九曜的情形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給吸入了門中。

  眼見一金一灰一紫的三靈消失在眼前,妖君很想推開秋豔魔姬的手追上去。不過,臉上的神色變幻數次後,他體內的某種東西還是強行將他本身的慾望給壓制了下去。

  「怎麼了?是不是很想去啊?沒關係,他們很快就會出來,你只要在這裡耐心等就好了。」魔姬用魔力暗暗催動懷中竹筒中的雌盅,讓它發出聲響吸引清靈體內盅王的注意。

  果然,盅王感受到異性的吸引,很快便做出了反應。

  「唔……」胸口處傳來的燥動讓清靈不由的用手捂了上去,從那裡傳遞出來的是欲與雌盅交歡繁衍後代的雀躍。

  哼哼,不要急哦。雖然這是特意為你而準備的極品雌盅,可也得找到合適的人選後才能讓你們***啊!魔姬切斷魔力,阻斷了雌盅與盅王之間的交流。

  「啊!」

  沒有了雌盅的氣息,盅王急燥的鼓動了一陣,這讓清靈的身體忽冷忽熱,異常的難受。

  「妖君陛下沒事吧?」

  在一旁查覺不對的千秋仙君上前來詢問。

  「我無事,不用你們操心!」

  妖君對四仙君頗有惡意,所以冷哼一聲硬氣的回答。

  千秋見自己熱臉對上冷臉,心中不快,便拂袖走回仙帝身邊懶得管妖君主的死活。

  而一邊冷眼旁觀的與惑,眼睛直直的盯在藍云與夜都的身上,只當做什麼也沒聽見。

  進入了仙靈聖地內部,三靈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九曜與噬魂的所在。

  「父皇!」

  一靠近仙靈聖樹便看到不遠處一人(稱魂的話,不太洽當)一獸正打得不可開交,交錯的紫芒與金光中,紫氣纏身的人一個不留神,身體被獸尾一掃所纏,脫身不得。

  藍云不清楚噬魂為什麼要攻擊九曜,是計謀還是事情有所變故?不過不管是哪一個,都不由他不去救父。所以淡紫色的靈氣一閃,他的元靈已經向九曜飛去。

  「藍云小心!」

  同樣搞不清狀況的夜都只能追上去,以防藍云遇到不測。

  哼!想在我面前演戲嗎?仲玄進入仙靈聖地的首要目的並不在九曜身上,他只是看了那纏鬥的九曜與噬魂一眼便轉身去找尋開啟聖地的機關陣法的所在。

  「吼——」

  「冰」正想好好的教訓九曜一頓,卻發覺又有另外不同與仙靈的魂靈前來搗亂。

  這世界真是瘋了,從來魂魄見了它都只會逃跑求生,今天一個衝上來送死不說,還接連二三的有不怕死的送上門。

  「云兒!你來幹什麼?趕快離開這裡!」

  九曜一聽藍云的聲音,被纏住的身體掙扎的更厲害了。如今「冰」的性格大變,藍云若與它相爭必死無疑,偏偏他身邊還有一個夜都。真是讓人抓狂啊!

  「父皇!我來幫你!」

  可能是九曜言詞間的慌亂影響了藍云,他愣了一下,隨及衝向「冰」。

  「藍云!!」

  怎麼有盅跟沒盅,這個不顧一切的性子還是沒變啊!

  夜都一看到眼前這個冰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並非是九曜在與它演戲這麼簡單。可是藍云沖的太快,加上仙帝又在後面虎視眈眈,他根本沒時間與藍云的元靈交流。

  閃身阻止藍云欲衝過去的靈體,夜都輕聲道:「先弄清楚是什麼情況再說。」

  可惜的是,他想和平,人家「冰」卻不留情。腳下火焰騰起,咆哮著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你們快離開!」

  九曜急死了,可越急越掙扎身上的尾巴越纏的緊,緊到九曜的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了。

  「父皇!我不能丟下您!」

  藍云與夜都分開兩邊,一個嘗試攻擊「冰」吸引它的注意,一個則嘗試接近「冰」的尾巴,意圖救出九曜。兩人心中似有靈犀,一進一退的配合的天一無縫,只是「冰」雖然嘴裡含著仙靈不能發出火焰攻擊,尾巴捲著九曜也不能做為武器,可畢竟是吸入了大量仙靈的全盛之時,四肢隨便一揮也能讓他們頭暈腦脹好一會兒。

  「你別傷害他們,你要我走我跟你走就是了。」

  九曜看到藍云被紅色的火焰蹄子給揮出老遠,心中一痛,卻只能無力的捶打著「冰」的尾巴。

  哼!討厭的東西!

  不想再聽九曜的廢話,被擾的不耐煩的「冰」一張嘴把含在嘴裡的仙靈球丟開。反正這邊兩個看起來營養都不錯,全都存起來給小獸吃好了。

  「冰,你不能傷害他們!」

  對於「冰」的不合作,九曜氣得聲音都打顫了,可「冰」今日打定了主意要給他一個教訓,所以他越是不讓,它便越要如此做。

  呼……

  「吼——」嘴裡空閒了,「冰」振翅往向衝出,然後對著下面的藍云與夜都就是一記震魂吼。

  這一吼震動了整個空間,連仙靈聖樹的果實中正待重生的仙靈們也受到了吼聲的驚嚇,面部通通出現了痛苦之色。

  仙帝仲玄正凝神將靈力注入到大門的圖騰之中,「冰」這一吼讓他的靈體一顫,護身的金光竟然瞬間消失無蹤,露出了裡面的白色長發的元靈。

  仲玄顯然被這突然的變化給嚇了一跳,原本已經快要打開的圖騰失去了靈力的依託又回到了原點。

  再度幻出金光護體的他大驚失色的回轉身,只見藍云夜都與噬魂在高空交戰,誰也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才七上八下的定了定心神,再次對著圖騰發功。

  「冰」突然的一吼,受衝擊最大的莫過於與它近身而處的藍云與夜都,只見兩人元靈的護身靈力大減,不約而同的陷入了呆滯狀態。

  在高位的「冰」目中凶光一閃即逝,身體傾斜著就猛地朝兩個已經沒有任何能力逃走的元靈俯衝而去。

  不——!孩子,幫幫我!幫幫我!

  希望與破滅的一剎那間,九曜想起了腹中的小獸,痛苦的哀求夾雜著絕望的淚水,無形地流入了小腹之間。

  你找死嗎?

  就在「冰」的嘴巴即將咬住藍云的元靈時,尾部所傳來的巨大電擊讓它身體不由的一頓。在發現攻擊自己的竟然是能力不夠的小獸時,「冰」對著九曜的腹間發出怒吼。

  現在是最需要靈力來助長身體的成長的時候,這個小獸不但頻頻的用靈力去幫助九曜不說,還消耗如此大的力量攻擊它!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若不是現在自己體內的靈力充足,隨時可以補給,那麼小獸很可能會在路途夭折。

  不可以傷害他們!小獸接收到母體的請求,叫喊著威脅「冰」,不過因為進入這裡後,靈力一直與九曜共享,加上先前又花費了七成的靈力來發出電擊,此刻它的聲音已經是有氣無力了。

  「吼吼——」

  「冰」氣的不行,可又不能置現在靈力大失的小獸不顧,埋頭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讓小獸安全出世再說。

  於是不再管還在發愣的藍云與夜都,翅膀扇兩扇後身體打了個轉,竟然變成一道金光消失地了仙靈聖樹根部。而這一幕,藍云與夜都神智不清看不到,仙帝仲玄正全神開門也沒看到。

  仙靈聖地之外

  三仙君與眾仙守在仙帝的身邊焦急的等待著仙帝的元靈將大門打開。與惑也凝神注視著大門,身體裡的魔氣提升到了頂點,一旦發現有何異常便準備發出最強的一擊。

  相較於眾人的緊張,秋豔魔姬卻是老神在在的與妖君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

  「妖君陛下是妖界之主,不知道有沒有聽過噬心盅這個東西?」

  「聽過。」清靈其實根本不想理她,可是這個嘴總是不管他願不願意便自動應答。

  「那可以告訴我在妖界還有多少這種盅嗎?」

  「自從妖宮事發,這盅便被銷毀了。」

  「哦?真的毀了?」嗯……看來當初漏網的應該是最大的那條魚。魔姬依偎在清靈的懷中摸摸自己的手指,思忖著其中的原由。

  「當然是毀了,連同它的巢穴一同,都被狐火燒得一乾二淨。」清靈當時尚未出世,但從妖宮中的封妖秘典中卻瞭解到了記載中的全過程。

  「那使用它們的妖呢?」

  「……不知道。應該也死了。」清靈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

  哦哦哦,應該?呵呵呵,好個應該!挖到大消息的魔姬發出陣陣怪異的笑聲。

  「陛下!?」

  「父皇!」

  三仙君和與惑的驚詫之聲同時響起,秋豔魔姬抬頭一望:仙帝肉身臉上的氣色蒼白,而藍云與夜都的肉身更是氣息萎頓,口耳鼻之中竟流出了細細的血痕。

  43.雙重危機

  在仙靈聖地中的藍云與夜都從眩暈中清醒過來後,發現「冰」與九曜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藍云顫抖著看向無邊無際的空間,卻再也找不回失落的人影。

  「父皇——!」

  自他成年以後,一直在失去、尋回、再失去、再尋回……這樣彷彿永無止境的循環讓他幾乎要崩潰了。

  這是第幾次了?是第幾次眼睜睜的讓噬魂將父親從自己眼皮底下帶走?

  心神動盪,元靈不穩,在仙帝打開大門的同時,藍云心傷的跌落空中。

  「藍云!」

  眼見藍云的元靈色彩全失的跌落,夜都慌忙將他給接住,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朝門外的肉身飛去。

  在外的魔姬一見藍云臉上的死灰之氣,便知大事不妙。白玉素手一翻,幾根金針順手而出,從藍云的百會而下,瞬間便刺入了他的命脈之中。

  「父皇!」與惑坐到藍云的背後,用紫炎魔氣護住他的心脈。如果說噬魂真在裡面,那以它跟皇爺爺的關係,三人中最沒有危險的便是父皇。而此刻父皇受的傷卻是最重,莫非……這果真是仙帝的陰謀?

  正當與惑全力施為欲救助自己的父親時,無法破除的聖地大門終於應聲而開了。在門緩緩向兩邊打開的同時,一道淡金色的仙靈先行飛出遁回了自己的肉身。

  是仙帝……那父皇呢?與惑緊張的抬頭望向大門。

  咻咻——

  一道灰的光芒飛出,頓住看了一下,便直直的朝藍云的肉身飛去。

  「讓我來吧!」

  秋豔魔姬伸手將藍云灰敗的元靈接過放在掌中,在一團淡紅色的光芒包裹下,元靈緩緩地從藍云的天靈而入。

  「請冥王陛下回歸肉身吧。」

  見冥王的元靈浮在藍云的頭上遲遲不肯歸位,魔姬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出聲請他回去。

  冥王也知道自己這樣光看什麼作用也起不了,只得圍著藍云繞了兩圈兒,乖乖的回自己的身體裡去了。

  運功數個周天以後,仙帝睜開了眼睛。延武仙君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陛下,藍云殿下的元靈受到重創,如果不能即時找到龍涎草與瓊天玉露,恐怕撐不過十天……」

  嗯?!延武乃是仙界中的醫仙之首,若是他也這麼說的話……

  仲玄起身走到藍云身邊,看著在與惑不斷的以紫炎魔氣為之延命的他,心中竟然只是冷笑數聲。

  好好好,真好!這初戲演的可真是厲害至極。九曜啊九曜,什麼時候你竟然也學會棄卒保帥這招了?只是……聖地之中的萬千仙靈,豈是一個藍云便能相抵?!

  「傳吾之令,派出所有的仙人,務必在十天之內找回龍涎草與瓊天玉露。」

  「是!」延武仙君領命而行。

  「藍云殿下不宜亂動,在此期間便留在仙界吧。聽聞蕩魔琴對魔界之人有療傷之用,吾會讓人即刻送上。」

  妖君見藍云受傷本想等他清醒後好好嘲諷一翻,此刻聽聞了延武仙君的診斷之後,嘴裡的譏笑之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後來又見仙帝竟然將好不容易騙來的魔界至寶雙手奉上,嘴巴一咬便道: 「我立刻回妖界去派人尋找!」

  與惑和秋豔魔姬內心之中都知道此刻非比尋常,所以也不再多說,以請保住藍云的性命為第一。

  「千秋!」

  「屬下在!」千秋仙君應聲而出。

  「冥王陛下想必也受傷不輕,你派幾個人好生的照料。」仲玄看了眼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的夜都,揮手讓千秋仙群留在此處等他行功完畢。

  「是!」

  仙靈聖地之中,「冰」衝入聖樹的根部之後,進入了一處非常玄妙的所在:整個空間被軟軟的氣泡所包圍,每一個氣泡之中都有像是胚胎模樣的肉球。恍然一見之下,竟然如同在長滿卵子的魚腹之中。

  「冰」行至深處的樹根之下,將一動不動的九曜放下。適才小獸的行為直接導致了母體的能量全被強制性的注入到小獸體內,所以九曜現在已經是非常的虛弱了。

  嗯,要趕快就能量傳送給小獸才行。「冰」看了看能量已經快枯節的九曜,利爪一掃揮去了他身上的衣物。

  這次的結合,沒有征服與被征服,也沒有激情與火熱,獸與魂在交合之中唯有力量的傳遞而已。

  「啊……」

  大量的靈力如潮水般的從身下湧入,九曜在溫暖的靈能之中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

  嗚嗚——小獸接收到了來自「冰」身內已經渡化好的靈氣,頓感精神百倍。它雀躍的在九曜的腹中跳動,歡喜將之全數收入自己的身體裡。

  你儘管放心的吃吧,吃完這些好好睡一覺,你就可以離開這個所在,變成一隻獨立的個體了。「冰」輕聲的與小獸進行著交流,面對著九曜與藍云時的冷酷,在小獸面前全都化為了溫暖的春風。

  離開母親……想是捨不得這麼快離開九曜孕育自己的小腹,小獸吸收力量的速度忽然減慢。

  你若不離開,他的力量全會被你吃光,到時候可是會死掉的。「冰」用頭上的角輕輕頂了頂九曜腹中的小獸。

  況且,你也看到今天的情況,以現在的你來說,想要護他是根本不可能的。唯有吸收足夠的靈力踏入這天地之中,你才能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

  ……小獸默默無言的在九曜的腹間游移,片刻之後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又回覆了吸食靈力的速度。

  隨著大量的靈力被小獸吸入體內,它身上的金光開始越發耀眼起來。

  「啊啊……啊……」

  腹間的變化帶給半昏迷中的九曜難耐的苦痛,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手指更是緊緊的陷入神樹的樹根之中。

  嗯?已經開始了嗎?

  小獸從半成獸到成獸的過程帶給母體的將是挖心般的疼痛,「冰」用金角抵住九曜的眉心,不斷的用力量護住他的靈識,讓他不至於因此而魂飛魄散。

  只是,這樣的疼痛非同一般,九曜之前又因為靈力被小獸吸走而體虛,這突來的變化竟使他的皮膚出現了絲絲像是在崩壞了的血紋。

  哼!所以講生孩子還是得找個耐力好的。「冰」再次對另一個自己的審美觀表示極度的不讚同。

  不想歸想,現在卻不能讓他有任何差錯。為了方便渡靈力給九曜,又不會傷到小獸,「冰」抖動著身體,漸漸變成人身。

  將九曜的上身抱起,「冰」低頭吻住那張顫抖著的蒼白嘴唇,在唇齒相依間,用透明的靈絲將兩具身體聯繫起來。金光的靈氣在透明的靈絲中渡向九曜的身體,更讓「冰」感受到了九曜所隱忍的痛苦。

  好了,現在有我跟你一起痛,一邊一半,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了。「冰」看著九曜眼角滴落的淚水,心中竟然泛出一絲憐惜。

  妖界

  妖君一離開仙界的範圍之後,就發現自己的行為很不對頭。為什麼他得為自己的死對頭的兒子去找靈藥啊?可是這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不做又好像挺失格的。

  「陛下,這次仙界之行有何收穫?」

  被斗篷遮住整張臉的妖師,舉著烏木杖慢騰騰的走到妖君身邊詢問。

  「收穫?哼!九曜的把柄沒抓到,到是給自己找了些無聊之事來做。」清靈的心情不好,說話很是不客氣。

  「這……敢問陛下是何事?」

  「嗯。既然你問了,那就交給你去辦吧。九曜的兒子被噬魂給震傷了元靈,需要龍涎草和瓊天玉露醫治。本來,他死不死與吾何干,不過看在這次事出有因的份上,吾便不以私怨而置之不理。」清靈把自己扔進清香的青蓮寶座之中,自以為高尚的理了理自己的發絲。

  嗯?看來陛下這次自仙界回歸,性子又回覆到了以前……妖師躬身一禮,道:「那老朽即刻便下去吩咐眾妖。」

  「不急不急,只要十天之內找到即可。」

  一閉上眼就想睡的清靈,有氣無力的揮揮手,整個身體沉入青蓮的包裹之中。

  …… ……

  …… ……

  嘻嘻——嘻嘻嘻——

  不知過了多久,沉睡中的清靈自黑暗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花海之中。漫天的花瓣紛飛,形成一個美妙的奇幻世界。

  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從未在妖界看到過如此奇異的花朵?看著指間幻化著粉黃紅綠紫有花瓣,看著腳下似彩虹般美妙的色彩,清靈迷醉了。

  嘻嘻嘻——

  歡快的笑聲傳入耳中,清靈發現似乎有孩童在花間嬉戲。不過舉目望去,卻是忽遠忽近摸清抓不到。

  是誰,是誰在這裡?

  清靈四顧之下沒有收穫,便出聲高喊。

  那輕快的笑聲在他的喊聲後咋然而止,似乎也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他人。

  有人嗎?清靈又喊了一聲。

  若大的空間中,風聲依舊,卻再也聽不到孩童的聲音。

  清靈急了,朝前跑了幾步。四面的景色都一樣,他根本無從無法分辯哪裡是東,哪裡是北。

  靈識探查之下,這裡竟似無邊無際,根本無法找出正確的方位。

  是什麼人的陣法竟然如此高明,連我也無法找出破綻?清靈自負自己在陣法上的研究絕對是數一數二,卻不想此刻遇到這樣一個奇景,讓他的自尊又一次受到了打擊。

  「你是誰?為什麼在我腦子裡?」

  正當他倍感挫折而怒火上湧的時候,適才的童聲再次響起,而且聲源就在自己的腳邊。低頭一看,一個黑髮的小娃娃正眼巴巴的望著他。

  我是誰?我當是妖界之君清靈了。什麼在你腦子裡?我本是堂堂的妖君,沒事我幹什麼進你腦子裡?!

  清靈只當是小娃娃在胡說八道,所以不曾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家大人呢?雖然這裡看起來很安全,可是我能進來,自然其他人也能進來。若是遇是壞人,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可是凶多吉少啊!

  「什麼是乳臭未乾?什麼是凶多吉少?」小娃娃不懂世事,是以清靈的形容詞在他來說全是陌生的東西。

  這個嘛……清靈將小娃娃抱在手裡,想著該如何向他解釋這個意思。可能是因為自己總是自負過高,總認為四界之中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和自己匹配並生下子嗣的人,因而致今還是膝下無子的原故,他就是對這個小奶娃有種特別喜歡的情結。

  看著小奶娃白白嫩嫩的面頰,他摸摸親親,真是愛不釋手。

  「好痛!你幹嘛打我?」

  我怎麼是打你呢?我愛你都來不及呢!真是越看越歡喜,清靈忍住又在那個粉嘟嘟臉蛋上親了一口。

  「你愛我?」父親好像有對母親說過這個詞。莫非這個人在向我示愛嗎?小娃娃苦惱的看著一臉幸福的清靈。

  看他的樣子雖然比母親差了一點點,可是身體好像很強壯。父親說自己的配偶以後必須要找一個非常強壯的生物,不知道他算不算在內?如果行的話,做老婆還是可以的。

  小娃娃腦中的東西,只限與自己的父親與母親的傳達,所以似懂非懂的他根本不知道所謂配偶的定義。

  你願意跟我到妖宮去住嗎?突發奇想地想將小娃娃帶回自己的王宮,讓他在自己的看護下長大的清靈,開始盤算著如何說服這個娃娃的父母。

  「這個……我要問我的父親和母親才行。」雖說父親說等自己出生了就是獨立的個體,可現在離出生還有一段時間呢,不知道能不能去。小娃娃想了想,不敢擅自決定。

  那你的父母在哪裡,我去跟他們說去。我身為妖界之主,妖界之內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只要我開口,你父母一定會答應的。清靈一聽他的話便笑了,自始自終都認為這裡是妖界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一翻話為他帶來了什麼樣的後果。


  44.你是小豬?

  仙界·玲瓏閣

  仙帝仲玄斥退了所有的仙侍,獨自一人走到寢宮後面,將白紗後面的飛龍圖騰向左邊一扭。七道結界之印頃刻間將寢宮包圍其中。

  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印,輕輕的鑲入牆壁上被仙法所隱藏的凹陷處,仲玄輕咳兩聲,將體內的仙力運於掌間,將玉印用力的朝內推去。而隨著玉印的深入,看似實體的牆面竟然似水般波動起來。

  「咳咳咳!」

  再次強行的催動體內的仙力,使得他肺部的傷處更加嚴重起來。他捂著胸口,舉步艱難的緩緩地步入牆面波紋之中。

  「咳咳咳咳!咳咳!」

  一進到密室,仲玄再也無法強裝無事。只見他身形一晃,口中竟然吐出幾口朱紅之血。

  想不到噬魂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光是一聲吼叫便讓我傷重如此。他撐著牆壁走到室中的寒玉床上坐下,身上白光閃閃,竟然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從臉上剝落下來。

  好險,要是再遲一會兒,恐怖便會在眾仙面前露出馬腳來。他看著手中變為粉末的如意晶魄,冷笑一聲將它們揮散在空中。

  再次抬首時,仙帝的面容竟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冷俊中帶有三分稚氣的面容。

  現目前正值計劃的緊要關頭,可不能讓他人壞了我的大事。走到冰晶寶鏡中看著自己的臉,玉柚感覺十分的厭惡。

  有好久沒看到這張臉了?不管任何時間看到它,都是那麼的讓人恨!

  哼!一掌打碎了寶鏡,從桌上的玉瓶中取出一顆丹藥仰頭服下,玉柚走回寒玉床上開始閉眼療傷。

  噬魂的聲波在他毫無防備且正全力施放靈力的時候擊中他,他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實際卻是要比夜都還要嚴重許多。

  過了這麼久,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妖君清靈與這個小娃娃在一起,感覺什麼煩惱好似都消失在了這個天地間,一切都是那麼的安詳而柔和。

  「嗯……我……我沒有名字?」趴在清靈身上的玩耍的小娃娃睜著大大的紫金色的眼睛,胖胖的小手扒扒自己的頭,表示出自己的苦惱。

  嗯?沒名字?九天四界之中,不管仙魔鬼妖,孩子自未生之前或是出生之後,親人都會立即給他取上一個名字,怎麼會沒名字呢?清靈不解,低頭溫柔的問道:

  所有的父母都會給自己的孩子取名的,你想想你父母是怎麼喚你的?

  「嗯……?父親一般叫我小獸,母親就叫我孩子。那我是叫小獸還是孩子?」小娃娃仔細想了想,答道。

  小瘦?孩子?這是什麼名字?

  不對不對,就像我叫清靈,你應該也有名字。清靈搖搖頭,耐心的為他解釋。

  ……小娃娃眉頭皺成一條川字,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這是對什麼樣的父母?竟然這樣不負責任?清靈見他想的認真,不像是在說謊話,心中頓時不快起來。不過,也好。反正這孩子跟了我,就是我妖君的人,自己替他取個名字好了。

  我來給你取個名字吧!清靈將小娃娃舉起來,看著他在空中揮舞著手腳開心的樣子,心情更加舒暢。

  「好好!我要名字,我要自己的名字!」一聽到馬上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小娃娃開心的大笑,也沒空去計較這個名字該不該由清靈來取這個問題了。

  嗯,讓我想想你應該叫個什麼樣威武的名字才好?想像這個娃娃將來長大了是何等的英俊不凡,想像著他站在自己身後的俊俏模樣,清靈就覺得飄飄然。

  「想到了嗎?想到了嗎?」

  小娃娃著急的扯著清靈的衣角追問。

  嗯!嗯!我在想呢!叫什麼好呢?無雙?太女氣了,文朱?也不好聽……

  熾燁!看著小娃娃黑色中帶著幾暗紅的發絲,清靈的腦中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名字。

  「只葉?這是我的名字嗎?」小娃娃有些驚喜的詢問。

  對,熾燁!你的名字就叫熾燁,將來會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焰般照亮我的生活。清靈大笑著將已經被取名為熾燁的小娃娃一次次的拋向天空。

  「哈哈哈哈!」小熾燁同樣開心,在空中翻騰了幾下,竟然突然變成了一個像是小豬仔模樣的東西。

  咦?這個粉嘟嘟的東西,不會是傳說中的那個東西吧?拋上去是個娃娃,掉下來就變成了一隻光溜溜粉嫩嫩,全身長滿細短的絨毛,屁股上一條圈成一團的肉尾巴的小東西。清靈的腦中頓時閃過一種自己一向鄙視的物種。

  「怎麼了?」原以為自己會再次會拋起來的小熾燁奇怪的看像清靈。

  長大後英俊非凡的熾嘩,長大後長著豬豬臉的熾燁,兩相對比之下一股冷汗從背心冒出來。

  「清靈你怎麼了?」小熾燁用嘴拱拱清靈的手,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就不動了。

  小帥哥,豬哥,小帥哥,豬哥……反反覆覆,來回不斷的閃現,清靈呆住了。

  「?」小熾燁扯他不動,推他不動,不禁有些生氣了!它露出小小的乳牙拚命咬著清靈的手指,可是因為力度不夠,所以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其實仔細看看,這小傢伙長得還是挺可愛的。苦惱於日後小熾燁的長相,卻又無法抹滅心中對現在的它的喜歡。清靈搖頭嘆氣,用手抓起它後頸的皮毛,將他提起放到自己的正前方認真打量。

  嘩啦!一聲異樣的響動讓清靈一把抓起小熾燁護到身後,警覺的輕喝道:是誰!

  玉柚站在五光十色的花海之中,神情悚然。能不知不覺將自己的元靈攝入幻境,這個人物的能力可想而知。而且在這個幻境中,除了滿佈的靈氣外,似乎並無其他的機關與陣法。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他環顧四周,試圖能找出破出此幻境之法。卻不想竟然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妖氣。

  這個熟悉的妖氣……莫非此地是妖君的幻境?想不到他竟然能有如此能耐?!呃……將我的元靈攝至此地,莫非是對我的身份已經有所懷疑了嗎?

  玉柚咬咬唇,考慮要不要趁此機會將妖君這個未來的大敵給抹殺掉?

  且不說現在自己功體受損,無法全力施展必殺之術,就算是全力之時,對付這個能在自己的無靈不知不覺掉落的幻境的妖君,勝負也只是五五之間而已。若加上地利,那便只有四六,大大的不利已。

  哼!還是先探明妖君主的意向再說吧。如果自己的秘密果真被他得知,那能利用則罷,若是不能……那今日便只能讓他從九天之中徹底消失了!

  緩步走在花間,玉柚將手背在身後,指間在不經意中有一道銀光閃過,不起眼卻佈滿殺機。

  你?!哼!想不到仙帝陛下如此的神通廣大,竟然能找到這裡來。清靈沒有預料到仙帝竟會在此地出現,心中隱隱有一絲絲的不安。

  另一邊化成仙帝的玉柚見清靈獨自一人坐與花間,見到自己前來竟似將一物體藏於身後,不禁譏笑道:「妖君邀吾至此,不會就是想讓吾看你與隻豬精玩耍吧!」

  什……什麼!!痛腳被踩到,清靈立刻暴跳起來。

  「本帝如今正值事多,妖君陛下有什麼事就打開天窗說亮吧!」玉柚不想與他在此演戲,身體微微一側,乾脆的說道。

  什麼開天窗說亮話?這位陛下沒事跑到別人的地盤上胡說一氣,脾氣到是不小。清靈冷哼一聲,忍不住反譏回去:仙帝陛下不請自來、大駕光臨此地,本君倒想陛下打開天窗說亮話,省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嗯?妖君的不合作讓玉柚背在身後的手暗暗的用上了此許力度,不過在他仔細觀察了清靈片刻後,又了無聲息的將手中的致命利器給收了回去。

  「妖君為何不開口講話,反倒是費神用靈識呢?」

  哎?清靈聞言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到此地這麼許久,竟然一直都是在用靈識與小熾燁說話。

  我……他張開嘴欲出言反駁,卻發現張開的嘴唇之中並沒任何音調傳出。

  見鬼了!清靈暗暗心驚,卻不想讓仙帝看笑話,於是強扯出一個微笑道:最近上火,嗓子疼。所以不想開口講話。

  「哦?」清靈的神色看起來並不像要對自己有所圖謀的樣子,那麼他將自己帶到這裡又是為何?

  「既然如此,那麼還請君上打開幻境之門,吾要回轉吾身了。」

  嗯?打開幻境……幻境?!對了對了,差點忘記現在自己是在別人的幻境之中了。真是失敗,只顧著逗弄那個小傢伙,差點壞了大事。

  這個……不瞞仙帝,這裡並非是本君的幻境。

  「那這裡是何地?」不是幻境?這世間除了妖君幻化無雙的幻境,誰又能瞞過自己的眼睛?

  這個嘛……清靈轉身把正咬著他的頭髮發脾氣的小熾燁給抱起來,用靈識傳音給它:娃娃,這裡是什麼地方?

  「唔,你不理我,我討厭你!」小熾燁倍感自己受到冷落,紅著小鼻頭氣憤的揮動著四肢。

  乖!這個是壞人,不能在他面前丟了我的面子,快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我也好快將他趕走。清靈額上冒出兩滴冷汗,朝著仙帝乾笑兩聲,又轉頭給小熾燁做思想工作。

  乖寶寶,快說啊!

  對於自己的所有物,要欺負自己欺負,絕不讓別個佔到半分便宜。這種噬魂獸天生的排外思想此刻發揮了作用。小熾燁敵視的瞪了目光不明的仙帝一眼,委委屈屈的小聲說:「這裡是我的腦子裡啊!」

  ……小孩子不能說謊哦!清靈不高興的眯起了眼睛。

  是真的!不信你看!很不滿意清靈的懷疑態度,小熾燁瞬間讓空間的景色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這裡是魔界!!

  玉柚與清靈對於眼前毫無徵兆的變化,同時幻出了護身的寶物。

  緊接著,景色又是突如其來的轉換。這次,出現在一仙一妖面前的是一條從未見過的銀色河流。

  混沌之河!!!越來越無法置信的畫面一一的變化,最後停留在一個全是氣泡的景象之中。

  這裡是……玉柚當場驚叫出聲。眼前的這一幕,在氣泡中所包裹的生靈,無一不說明這裡是仙靈聖地中的某處——所有仙靈重生的密所。

  「你到底是何人——」

  沉聲一喝,殺機大盛,玉柚緊盯著清靈手中的小熾燁,只待適時給予它致命的一擊!

  45.小獸出生之前 上

  仙靈聖地的聖樹根部,「冰」源源不斷的將身體儲存的能量輸送給九曜。隨著他腹中小獸的沉眠,九曜面部的扭曲逐漸消退了。將剩餘的靈力全數透過靈絲傳送到九曜體內之後,「冰」一抖身體,將連接著彼此身體的絲線全數收回。

  「啊……」

  疼痛過後,身體雖然癱軟無力,可總算能夠輕鬆的喘上幾口氣。九曜試著讓自己半坐起來,脫離與「冰」結合的姿勢,卻發現自己平坦的小腹竟然高高聳起,原本這很正常。可是,那高聳的地方卻似有層東西阻隔著,讓他完全失去了對小獸的感應。

  「孩子……?!」雙手按上腹部,觸摸之下竟是一手的堅硬,好似裡面就是裝了一塊頑石。一直猶豫不決該不該讓小獸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九曜,在這一刻第一次有了我不能失去它的恐慌。

  不要動!「冰」前掌一壓,將九曜抬起的身體給壓了下去。

  「我要將它取出來,你別動!」「冰」頭上的尖角閃耀著柔和的光芒,首次口吐人言。

  呃?從未與「冰」交談過的九曜惻目相望:成熟、霸道的「冰」溫柔的看著自己腹部的地方,火紅色的長發順著臉頰飛舞而下,竟是前所未有的俊逸性感。若他只是普通的四界中人,不知會有多少男男女女為他瘋狂。

  「冰」用手掌測量著九曜腹間與小獸的距離,算定後手指發出一道光束,在上面輕劃了一下。

  九曜沒有感覺到痛,他只是覺得腹部熱熱的,像似有什麼東西破開了。可眼見之下,腹間的光亮處卻什麼也沒溢出。

  通道已經打開,「冰」看了他一眼,冷酷著參雜著一絲溫柔,道:「忍著點,我把它拿出來。」

  說完,手朝下一伸,透過畫出的光亮,潛入到了九曜的腹中。

  「啊!」看著「冰」將兩隻手全都伸入了自己腹中,那種奇怪的脹痛感,讓九曜再次難耐的吸氣。

  仔細的確定了小獸所化的寶珠大小與外殼的硬度後,「冰」將其包在雙掌間,輕輕的朝上提出。

  「唔……呃!」雖然小獸的身體已經因為要轉化為完全體而被覆蓋上厚厚的殼,可其氣還是同九曜相聯。所以,雖然不似先前那般痛苦,可掏心拉腸的感覺還是讓九曜難受的夠嗆!

  小心翼翼的將一顆看似碩大寶珠的球體從九曜的腹中取出,「冰」欣喜的將它放到自己的嘴邊親了親。等你你了殼,一定是個非常棒的噬魂小獸呢!

  「那是什麼?」

  眼中見到「冰」的舉動後便有了八分明了的九曜,還是想問個清楚。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他破殼而出,你就可以看到它了。」小獸成功轉型「冰」非常開心沒錯,可還是沒忘記孩子母親的權利。他輕柔的將手中的寶珠遞給腹間已經平坦如初的九曜,希望他也能同自己一樣開心。

  ……一隻噬魂就已經翻天覆地,再在還再來一隻,而且這只還是自己的孩子。九曜頭痛,手卻依然堅定的抱住了裝著小獸的寶珠。

  看似平凡的寶珠之內,感覺不到任何的生命氣息。他的孩子,他與噬魂的孽緣結合下的成果,真的就在這裡面嗎?

  手指輕柔的劃過寶珠型蛋光滑的表面, 九曜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散發著微溫的蛋,儘管心中的複雜多過喜愛,可那血脈之間的傳承卻是誰也斬斷不了的。

  呼!「冰」經過幫助小獸轉換完全體與幫助九曜將小獸所變成的蛋取出的過程,已經是非常的疲憊了。現在大功告成,小獸也交給了九曜看護,它便自行走到九曜的身後,變回獸身用大尾巴將他的身體圈起來,自己打了個呵欠,用前爪拍拍嘴後放下,下顎枕在上面開始補充體力去了。

  不過,它的眼簾都還沒來得及閉上,就聽得九曜一聲驚呼,什麼倦意都飛跑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九曜手的中朱紅色寶珠竟然竄出一股絮亂的能量,紅光暴長不說,內中的小獸也少生了極不穩定的波動。

  嗯?有人攻擊?!這樣的情況竟似有人從內部傷害小獸所致,「冰」眯起眼睛看向九曜,卻見他神情雖是慌亂,卻滿是擔憂與疼惜,並不像是會下此重手的人。

  將頭上的長角抵在寶珠的外部,「冰」再次運起靈力,使之灌入珠內為小獸穩住暴走的氣流。

  另一方面,偽裝成仙帝的玉柚因為小熾燁的無心之為起了殺念,竟然意圖在這個不明空間之中當小熾燁擊殺。

  哼!當著我的面就想對我的人動手,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仙帝仲玄平日裡的作為與態度本就極度讓清靈不滿,現在事情都還沒弄清楚,他就想當著自己的面殺死自己準備收養的孩童,這種舉動無疑是一種充滿輕蔑的挑釁。

  這世間知道妖魔冥仙四界風景人物的大有人在,可是知道仙靈聖之中的秘密的卻是了了無幾,而能進入到聖樹之中的除了已逝的仙人之靈便別無活物!此妖雖不知道從何得知聖地秘密,吾卻決不能放他活命!否則他日若是被有心人得知,那後果不堪設想。藍云與夜都進入聖地後便與噬魂糾纏所以很可能並沒有看清裡面的情況。而且,現今兩人都身負重傷,不用急於解決。倒是妖君……他這人好斤斤計較,而且一向深藏不露。若是讓他借此在四界中生事,那仙界將不得安寧。想至此,玉柚打定了主意要將一切的惡因就地剷除。

  「這件事關我仙界安危,妖君最好是將它交與吾比較好!」玉柚的將勁力全凝與掌間,身上的殺氣也全數實體化,閃現出青白的電光。

  靠!你說讓我交我就交嗎?妖君清靈清高自傲喜護短,這件事情是天下地下世人皆知。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玉柚好好與他相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情況下,清靈或許會因為對小熾燁的外貌上的不滿而將它交給玉柚毀屍滅跡。但是!現是的清靈元靈受制於噬心盅,雖然被秋豔魔姬借雌盅之激而暫時得以解脫,可致使情緒偏激的影響卻還有餘威。

  所以對於仙帝毫無客氣可言的行為,讓他捨去了對熾燁形象的挑剔,全心投入到護短大計之中。

  今天你把事情說清楚,休想要傷害它半根毫毛!清靈的功力自認只輸九曜一成,所以面對仙帝一對一的挑戰,他無所畏懼。

  「妖君莫不要因為此子而與仙界交惡的好。」

  接二連三的重創讓玉柚也失了冷靜,他將手合於胸前,仙力彙集成一個青色的光球。

  我呸!也不知道是誰不請自來,破壞本君的好心情不說,還想當著本君的面殺死本君的未來愛將。仙帝仲玄,你別以為本君好說話,就是可任你欺壓之輩!清靈一揮手間,小熾燁的身體地護法結界中向後飛起三丈遠後停住。

  來來來,今天就讓我見識一下仙帝的神威!

  「哼!你既然不識大體,莫怪我對你不客氣!」玉柚心知元靈受損的自己根本不是清靈的對手,所以並沒打算要與清靈正面對上。只見他將青色的光球托於頭上,輕喝間幻出了一個長約三尺的黑色玉笛。

  玉笛方出,清靈便感到元靈之氣受到影響,胸口處似有什麼東西準備破蛹而出。

  「我再說一遍,把它交給吾!」做出最後的警告,玉柚將笛湊到嘴邊。

  你以為嚇嚇我就會怕你不成!交人沒有,要就拿命來換!胸口的燥動的讓清靈生出一股無名火,心中點點的殺意被這股燥動給無限擴大,看向對面玉柚的眼睛裡漸漸露出可怕的紅光。

  「清靈,不要打架!」

  清靈異外的變化讓遠處的小熾燁萬分的著急。雖然不清楚為什麼那個很好看的清靈突然變得可怕,可第六感卻告訴它這種現象絕非好事。

  仙帝,死來吧!

  清靈右手的食指處放出萬丈青絲,交錯間發出致命的攻擊襲向玉柚。

  46.小獸出生之前 中

  玉柚見清靈的元靈被已經完全被噬心所控制,不禁冷笑一聲,凝氣於唇上吹吐而出。

  黑色的玉笛發出高昂刺耳的尖鳴之聲,這無形的音波讓疾速而至的清靈身形一頓,隨及痛苦的捂胸而顫。

  嗚嗚,這是什麼聲音?好難受!小熾燁同樣受到笛聲所擾,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用前掌摀住耳朵也無法將這股刺耳的躁音給阻隔。

  啊……啊……

  清靈的元靈被噬心盅所化的黑色光霧從胸口處纏繞全身,剝皮拆骨的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呻吟起來。

  「清靈!」

  小熾燁見狀心裡那個氣啊!這個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人,怎麼可以隨便就傷害剛向自己表白,並給自己取了個好聽的名字的清靈出手呢!

  「吼吼!我跟你拼了!」小小的身體顧不得自己腦中的暈眩,化得一道火紅的電光便朝吹笛的玉柚疾射而去。

  玉柚的目標本來就是它,所以看它衝過來,正中下懷的勾起了嘴角。

  啊——

  清靈痛苦的在地上翻滾,想將試圖控制自己元靈的黑色霧體給驅離身體,可是越是反抗那股力量越強,他漸漸的無法自制自己的行動了。

  噬心……為什麼會是噬心……

  在笛聲中,清靈用最後一絲清明震驚的看著吹笛的玉柚。

  為什麼,你會有噬心?為什麼你……清靈顫抖的手指著他,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可惜,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證實此想的機會!

  「嗚……」

  小熾燁小小的身體行致半途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擊飛出去。才剛成為完全體,精神力雖強卻極不穩定的小獸受傷了。

  「殺了它!」心知清靈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玉柚冷笑的向他下達指令。

  殺……

  臉上的痛苦被陰冷的殺氣所替換,清靈轉身面向倒地不起的小熾燁,張開的雙手青絲亂舞,帶著無盡的殺念一步步的逼向小獸。

  「嗚嗚嗚,清靈……」

  為什麼呢?明明你說了愛我的?為什麼要打我?還用這麼可怕的眼睛看著我?!濃濃的殺意讓小獸不斷的發著抖的身體向後拖過著。它搞不明白剛才不是那麼溫柔的人,怎麼突然就變了?

  滿天的青絲如有生命一般的纏住了它的後腿,將它整個身體給提了起來。

  「唔……」萬條青絲死死的勒住了小熾燁的脖子,讓它感到自己似乎就要被生生扯成兩半。

  「清……靈……?」不解的目光,痛苦而逐漸衰弱的悲嗚,卻再也喚不回已經被吞噬人的靈魂。

  「吼——」

  正當玉柚帶著無比殘酷的笑容看著這場悲劇時,從天際傳來一道怒吼!

  噬魂?!

  元靈瞬間被吼聲二度震傷,玉柚臉上神色數變,卻發現這個幻境竟然有開始崩潰的跡象。機不可失,趁著噬魂還沒有現身,他立即將元靈從裂縫中遁走。

  「冰」用元靈與小獸相聯之法進入到小獸的腦中,還沒站穩就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氣與小獸的悲鳴之聲。被怒火燒昏頭的它立刻咆哮著朝殺氣之處衝去。

  行至目標之處,它雖然感知了有元靈從崩壞的空間中逃脫,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它根本沒心思去管那個逃跑的某靈。

  吼——

  至高的怒火使它的身體化為了一團火焰,黑色的火焰,沾上這種火焰的萬物,不死不滅,卻永受靈魂被燒灼之苦。

  「不……不要……父親……」

  玉柚遁走,「冰」憤怒的吼聲震盪之下,清靈渙散的靈識使他輕開了勒住小熾燁脖子上的青絲。毫不知自己將面對永恆的痛苦的他,迷茫的看著被自己丟棄在地上的小熾燁。

  黑色的火焰燒盡了飄散在空中的花瓣,並鋪天蓋地的捲向立身不動的清靈。

  「不要!」懂得保護自己的伴侶是噬魂雄性最基本的責任,小獸在火焰即將沾上清靈衣角的瞬間從地上一躍而起,將他的元靈擊出老遠,跌落在碎裂的空間的裂痕之中。

  擊殺的目標從敵人變成了自己的兒子,「冰」在攻擊落實的剎那,瞬移了出去。

  「你在做什麼?!」質問中帶著痛惜,「冰」不明白小獸為什麼要保護那個傷它的妖靈。

  「我……保護……自己的伴……侶……」

  偏偏倒倒的小獸,再也支撐不了受傷的身體,一頭栽倒。

  伴侶?什麼伴侶?……搞不明白小獸什麼意思的「冰」慌忙收起火焰飛身將他圈入懷中。

  崩壞的空間中鮮花與花瓣已經成為消逝的夢,留下的是一片寂靜。「冰」不斷的催動著靈力護著小熾燁的靈識,害怕這次的事件給它留下傷以治癒的傷害。

  九曜焦急的看著「冰」面部扭曲的神色,它身上所散發出的恐怖氣息,是自己前所未見過的。究竟小獸發生了什麼事,讓它如此生氣?心口的部分隱隱的揪痛,無來由的悲傷讓他握著寶珠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孩子,你可千萬不要出事。雖然我對於你的出世帶著一絲的憂慮,可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阻止你來到這世上。你是我的孩子,無論你是什麼,我都會像對待云兒一樣的愛你。所以……求求你,千萬不要出事。

  無法像「冰」那樣有角可以和寶珠中的小獸交流,九曜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愛與靈力從溫熱的掌心傳達給小獸知道。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而去,在九曜與「冰」靈力即將用盡的時候,小獸的情況總算有所好轉。

  剛剛轉化成完全體的小獸,是噬魂獸一生中最脆弱的時候,雖然身體有外殼的保護,可是元靈之體卻是很容易被擊殺。這次被欲殺人滅口的玉柚利用清靈無意中打傷,可說是危險至極。

  幸好「冰」發現的即時,在父母不斷的以靈力與真心的疼愛與關懷為他修補靈體之下,小獸所受的傷害被降到了最低。儘管如此,此次事件所造成的未知隱患卻讓九曜與「冰」擔心不已。

  望著力氣耗盡而疲倦得睡去的「冰」,同樣充滿倦意的九曜將寶珠緊緊的抱在懷中,依偎在「冰」的身上緩緩地閉上了眼。

  47.小獸出生之前 下

  魔界

  最近四界之中發生了無數的大事件,先是噬魂之獸無端出現在仙界殺死了幾個仙人;然後後來又殺害了前去仙界支援的妖界大將;接著已逝的前前任魔皇九曜竟然還活著,而且出現在仙界;再來,則是噬魂似乎闖進了聖地,不但再次抓走了九曜,而且還將前任魔皇藍云與冥王夜都打成重傷;最後,本來沒事的妖君回到妖界欲尋靈藥為藍云與夜都醫治,卻不想一夜之間為噬魂獸(?)所害,陷入暈迷。

  以上全是有關係的資深仙人所透露出來的消息,準確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上回一隻噬魂跑到魔界,吃了無數魔族之人不說,前去幫忙的四界精英也被毀了一半,雖然最後被當時那個很牛的魔皇以自己的性命把它給趕了出去,可之後魔界可說是一蹶不振,數代都只能看著仙帝的臉色生活。現在,讓他們也償償噬魂入侵的滋味!」

  此次仙界糟襲,對於魔妖冥三界的低層來講,有的是興栽樂禍,有的是膽顫心驚,有的更是惶惶不可終日。而對於知曉內情比較多的高層來講,這段時日就是個噩夢。雖然此次被噬魂所擾的是仙界,可到頭來卻是其他三界的君主們最慘:已經死過一次的九曜就不說了,藍云元靈大傷時日無多,與惑為救父每日不停的以魔音護住他的靈體不散,幾天下來他自己都已經吐血了幾次了;冥王夜都重傷,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動彈;妖君本來沒事,可最後卻莫名其妙的和藍云一樣慘兮兮;仙帝本應該是幾人當中首當其衝的,可看他面不改色神情正常的四處晃,就知道人家屁事沒有。

  「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魔宮之中,幾位長老為了藍云的傷勢焦頭爛額的在書庫中翻找著。

  「唉……這裡治些大傷小傷的方法多的是,可治療元靈的卻全都是些後患無窮的東西。」三長老把手中的魔界寶典往地上一丟,撫著額繼續在書架上尋找。

  「我這邊也是,什麼妖術魔術仙術都有,可就是沒有能保住潰散元靈之法。」六長老抓抓頭髮,氣悶的將手中的禁書丟開。

  「這都已經六天了,那什麼龍涎草跟瓊天玉露還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看是不是那個缺德的仙帝故意給藏起來了?」

  三長老回身一拍手道:「你這麼說的話也有可能。你家那位不是在仙宮嗎?讓她想辦法找出來啊!」

  六長老搖搖頭無奈的說:「她在聽聞妖君受傷昏迷會,就跑去看她的寶貝盅王了。」

  ……秋豔魔姬什麼都好,就是一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立刻會像蒼蠅看到了臭肉一般,不離不棄。

  「這……現在藍云大人都快死翹翹了,她還有心情看什麼盅王啊!」三長老一聽更鬱悶了,這女人怎麼總是在關鍵時候漏氣啊。

  「呸呸呸!你可別這麼說。你忘記那位大人的預言了?既然預言之中提到了魔冥兩界的未來,那這回藍云大人怎麼也不可能有事!」六長老摀住三長老的烏鴉嘴,小聲的罵道。

  三長老一把將他的手甩開,惡聲惡氣的問:「既然這樣,你跑到這裡來翻什麼翻?」

  六長老摸摸鼻子,紅著臉說:「我不是看你急,所以來幫忙嘛!」

  「滾!」三長老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雙拳同時揮出。

  「哎喲哎喲!」六長老被打的滿頭包,可圍著書庫繞了半天,他就是不出去。

  追著他在書庫裡繞了幾圈兒,三長老也累了,他喘著氣靠在書架上惡狠狠的瞪著在一邊無辜訕笑的六長老:「有本事你別跑……看我不拆了你!」

  六長老笑嘻嘻的對他拋了個媚眼,回道:「拆了我,可就沒人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了!」

  妖界·蓮珠樓

  妖君一動不動的躺在一片清明的湖水之上,身體被水中托起的蓮花瓣所包裹,靠著吸收水蓮的靈氣而維持生機。

  妖師立於水蓮的下方,手持法器唸唸有詞,一連串的咒文隨著他的唸誦而化為結界纏繞在水蓮的四周。

  秋豔魔姬好奇的站在一邊看著這個奇怪的儀式。

  這本是個妖族中長老以上才能參加的重要儀式,可因為情況特殊,秋豔又掌握著救治清靈的關鍵,所以才破例讓她旁觀。

  「吾君本是萬年的青蓮所化人形,是以必須吸收大量的天氣之靈氣方能穩住受傷的元靈。而此處是集妖界靈氣之最,所以,不管如何他也不能離開此處。」

  唸完了一大串的咒文,妖師抬起慘白的臉看著秋豔魔姬。打從仙帝到妖界見妖君起,他就發現妖君有些不對勁,沒想到竟然會是中了可怕的噬心盅。先不論妖君是如何中盅,光是想著竟有人意圖再次自用此盅來控制妖界,妖師就覺得背後發涼。

  幸虧這回發作之後,魔姬便前來說明一切,不然等那背後之人計劃成功,那事情可就大條了。不過令人擔憂的是,妖君所中的乃是噬心盅王,其毒性與頑固性是普通噬心盅的十倍。雖說此女自稱已經成功解開了那位藍云大人身上的盅,可面對威力大上十倍的盅王……結局仍是未知數。只是現在,妖君體內的盅王已經吞食了他近七成的元靈,若再不想辦法除去,那妖君清靈將永遠成為有心人的傀儡。

  可恨的是,妖宮禁地中所收藏的關於噬心盅的典記,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盜去,導致現在除了聽這魔女之言別無他法。

  「我就是想移也沒那個本事啊!再說,既然有人偷了書,那說明當年妖界所發生的事件中,還有被遺漏的倖存者。如果他的目的是像當初那樣,只為殺死妖宮的主人取而代之,那麼他絕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在為妖君取出盅王之前,你還是想辦法保住他的命再說吧!」魔姬只想要清靈體內的盅王,對於清靈的死活並不在意。可偏偏那盅王因為清靈的元靈受損,一時之間也陷入了半死之態,就算用雌盅去激擊它也無濟於事。唯今之計,只能等清靈的元靈自行修補完畢,趁噬心盅王剛剛回覆的時候,用雌盅將它引出。

  魔姬的話讓妖師眉頭一皺,想到這可能是妖族之敵蓄謀已久的陰謀,而自己卻毫無查覺,便忍不住氣惱地嘆氣。

  仙界·玲瓏閣密室

  眾多仙玉堆砌而成的練功房之中,玉柚吐出一口黑水,氣色不穩的走入到冰房之中。

  原本受傷的元靈吃下培元金丹後才有一絲的起色,卻不想竟被吸入妖君的幻境……不對,應該說是妖君身邊那隻小獸的幻境。

  哼!妖君清靈,想不到你竟然藏有如此強大的幫手!想起那隻小獸幻化出來的景像,玉柚眉頭間的紋路就更深一層。

  只是……那隻還未成長的小豬妖元靈的精神力量雖強,可最終不過是一隻不成氣候的小妖,妖君再蠢也不可能會選在這種時候向仙界之主下手。而且看他的樣子,竟似不明自己為何會去到那個地方?

  ……若說一切都是巧合?妖界與仙界天差地遠,並非在一個空間,而且其中仙妖何其多?為什麼偏偏是自己被吸入那個幻境呢?

  玉柚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元靈之傷又讓他無法壓抑。無奈之下,他只能強壓下元靈震盪下幾欲作嘔的痛苦,伸手打開了千年前由自己親手封印的石門。

  石門一開,極冷的寒氣化為白霧一湧而出。玉柚用法寶罩住自己全身,緩緩向室內而行。

  白霧繚繞的室內全是一塊塊從地玄晶洞改採集的萬年冰玉,入眼間其中最大的一塊冰玉中隱隱有個人影。玉柚直直地走過去,看著躺在玉中面容安祥的人——一個跟他現在的臉,仙帝的臉一模一樣的仙人。

  「哼哼!仲玄你一定想不到自己失蹤後仙界會發生這麼多事吧?失去數量如此龐大的仙靈,換做是你必定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呵呵呵,我必竟不是無情無義的你呀!」

  玉柚靠在冰玉之上看著熟睡中的仙帝仲玄。自從仲玄無意中發現自己身中奇盅之後,他一直用自己的玄功壓制著盅蟲的成長,只是仙算不如天算,他作夢也沒想到被他鎖入斬仙台的玉柚竟然會逃脫生天,並在他運功的時候給了他致命的一擊,導致他元靈被噬心盅所控制。不過,仲玄在關鍵時刻竟然用起身外化身,在玉柚防不勝心之下險些被他逃脫一魂一魄,雖然後來玉柚費了些心力將其擒回重歸本體,可是卻導致了噬心盅異變、仙帝神智大亂仙力暴走,不得不用萬年冰玉鎮住發狂的他以防止秘密外洩。

  「本來不想這麼快放你出來,不過現在我的傷勢過重,仙界又不能一日無主。所以……我就原諒你當日對我所做的一切,好心放你出來吧!」仙帝混亂的神智早就在玉柚每天的精心醫治下好了個七七八八,可因為種種原因玉柚一直沒放他出來而已。

  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滴在冰玉上不起眼的刻紋上。在血完全流入刻紋後,刻紋發出一陣紅光的亮光,轉眼間冰玉就似有生命一樣,將仲玄的身體慢慢吐了出來。

  任由仲玄的身體倒在地上,玉柚輕咳兩聲右手一翻,在幻境中用來對付妖君的黑色玉笛再次現身。

  「咳咳咳!」

  玉柚舉起玉笛,咳了幾下後開始吹奏。

  在無聲無息的笛聲中,躺在地上宛如死屍般的仲玄突然動了。先是身體抖動了幾下,然後隨著笛聲的改變開始自行從地上爬了起來。待到他的身體站直後,玉柚眼中放射出深紅的妖芒。

  「仙帝仲玄,聽吾之令,從沉眠中醒來吧!」

  隨著玉柚的一聲輕喝,仲玄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伴隨著一道精光閃過,真正的仙帝復甦了!

  仙靈聖地

  冰圈著九曜的身體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後,總算是在一個大大的呵欠之下醒來了。

  醒來的冰傻傻地看著滿天飛的仙靈寶寶,口水自動自發的從嘴角流了下去。

  我的娘啊!這是不是在做夢啊?甩甩尾巴,冰眼睛眨也舍不得眨一下地看著從自己眼前飄過的一個仙靈球。被聖樹吸其中等待重生的仙靈都處於一個沉睡狀態,所以面對著對著自己流口水的冰才無所知覺。要是他能感覺到外在的威脅,恐怕早就尖叫著捂著白白的小屁股逃跑了。

  真是好多好多好多的仙靈啊!眼睛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冰只覺得腹下一熱,久違的性致再一次生機勃勃的冒出來。

  嗚嗚嗚,好久好久都沒有發洩過了……

  冰意氣豐發鬥志昂揚的低吼兩聲,隨口將那個飄到它嘴邊的仙靈吃下,然後準備從中選出自己喜歡的仙靈先放到一邊,等吃飽了好一解「相思」之苦。

  「唔!」

  冰亂動之下打擾著睡在它身上的九曜。在極不舒服的翻了個身後,九曜猛的睜開眼,緊張地看著自己懷中的寶珠。

  九曜在那邊為了寶珠中的小獸長吁短嘆,冰在這邊因為看到九曜而無法實現美夢而淒愴地流下傷心的淚。

  「你快看看它怎麼樣了?」

  一直用自身的靈力護持著小獸的九曜將寶珠小心的遞到冰的面前。

  嗯?這是什麼玩意兒?看上去好像是自己族人的蛋哎?冰看著眼前的寶珠,狐疑的想著。

  「你發什麼呆!快看看孩子怎麼樣了?」

  九曜見他一臉白痴樣,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回覆成那隻蠢獸了,所以說話的口氣也放開了。

  孩子?誰的孩子?有其他的兄弟來這裡了嗎?

  冰撓撓頭,還在發神。

  「冰!」

  九曜很疲倦,拿著寶珠的手已經隱隱有些發軟,可恨那隻白痴的冰竟然只顧發呆而不出手相助。

  變為人形的冰極不情願的將寶珠拿到自己手裡,絲絲親切的氣息傳來,冰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那裡面屬於九曜的部分。

  這個這個這個……莫非是小曜的孩子?!

  冰的大腦停頓三秒後,作出的第一個反應是:

  「你竟然跟別的噬魂生孩子!!」

  啥米?九曜全神貫注的等著冰說出能讓自己放心的答案,沒想到了半天竟然等出了這麼一句,頓時一股氣堵在胸口,全身都開始哪抖了。

  「你、這、個、蠢、物……」蒼白的食指指著把寶珠當垃圾一樣丟開的冰顫動著,手指的主人現在的怒氣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點。

  「我不管,你怎麼可以跟別的獸生小獸!你明明是我的伴侶,是我的小曜!你不能跟別的獸生小孩!」冰在地上打滾兼捶胸頓足,整個一副被搶了老婆的苦命男。

  看著寶珠在冰的動作下被打來打去,九曜很想飛身去把那可憐的獸寶寶給撿起來,可也不知身體是不是氣壞了,竟然連邁一步的力氣都沒有。

  想叫冰撿吧,那死東西只顧著撒波,根本不聽。心急又兼疲憊的九曜眼前一晃便軟軟的栽倒了。

  咚!看到心愛的小曜倒了,冰就算再傷心還是爬起來將他給扶起來,放到自己懷裡。動作時,腳不小心碰到滾過來的寶珠,他立刻嫌惡的將他一腳踢開。

  小曜是我的,你不個不知哪裡來的可恨的小獸,給我滾遠一點!

  可憐的小獸才剛剛經歷了此生最大的生死考驗,正是需要父母安慰的時候,不想卻被冰當做是綠帽的鐵證給淒涼地丟在一邊了。

  48.強將出現??

  仙帝仲玄傷癒出關,不論是他近身的三大仙君,還是一像被他視作心腹的與風,都沒有發現他們眼中的仙帝已經由假還真。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當初玉柚的不但用換形術改變成了仲玄的樣子,還用晶石記錄下他的氣息,並投射在自己身上,所以才讓仙君們無法辯識真偽。現在真的仙帝出來了,經過修復改造後的神智除了一切以玉柚為主外,其餘的感情、個性、處事方法都沒有變動。他們也就更不可能查覺出什麼來了。

  「龍涎草與瓊天玉露尋到了嗎?」

  立於仙殿之上,仲玄飛入兩鬢的劍眉深皺。眼見十日之限已到,四界之中卻絲毫無一絲靈藥的線索。且不說魔冥兩界的環境之故,所以很難尋到清潔無垢的靈草與純潔無瑕的玉露。可為何連仙界與妖界竟然也是查然無蹤?是有人故意私藏,還是九天之中其實並無此二物?

  嗯,此法乃是魔姬所言,雖說自己並未聽過,可事關藍云的安危,相必她也不會胡說。

  「啟稟陛下,仍無消息。」與風恭身報告。

  「聖地之內可有異常?」

  自從玉柚由內而外的打開了聖地之門以後,為了避免噬魂的突然襲擊,玉柚派了三位仙君化流駐守在聖地,在以無上仙法護佑神靈之樹與倖存仙靈的安危。

  「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當日玉柚開門而出時,在外面的眾人並未發現任何他物突出的跡象。也就是說,噬魂惡獸很有可能還留在聖地之中。

  但是,無論是天眼以好,神識也罷,翻遍了聖地之中的每寸土地,都不曾見到任何一絲噬魂的氣息。就連萬物在齊下都無所遁形的昊天寶境,也無法查出噬魂的去處……

  現在寶境已經碎裂,即使廢神重鑄也不再有原來的神威。想不到這上古神器在世上的最後一次顯威,竟然也敵不過噬魂的能為。

  仲玄沉默地看著藍云所在的偏殿,殿中的魔琴之聲,在歷經了九天的不息不斷之後,終於漸漸弱了下去。想來,年紀修為都不夠深的魔皇與惑,也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了吧?

  藍云啊藍云,本來還想留你一命。哼哼!看來,這回九曜真是自討苦吃了。

  直到現在也不相信九曜與噬魂是清清白白的仲玄冷笑著,想起了某位現在正被囚禁在冰玉之中的人。這個夜都什麼都好,就是對藍云的感情是死心眼兒。不管自己再怎麼好言相求,他就是不肯放下身段委身下嫁。想想那個冥界有什麼好?成天陰雨綿綿終年不見陽光的,哪有仙界如此的廣闊富饒。只要他做了仙界的仙后,以後根本不用自己天天呆在冥界受罪,而且還可以與自己一起在玉柚大人的座下統御四界。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啊,為什麼他就是不答應呢?

  也罷,反正藍云也活不過明日,而且元靈盡散將永化天地之氣。待稍後將夜都帶出讓他親眼見證藍云的死亡後,想必他會改變心意吧。想想夜都的傷,在冰玉之中也好了個九成,仲玄決定好心的讓他與藍云作此生最後的相聚。

  仲玄的雙掌交握,食指互相敲擊著。其實,他對於夜都的事並不急,在噬魂沒有離開仙界之前,得到什麼樣的回答都是空談。他眼下心中最關切的,是很可能會在明天突然出現的一個魔,一人他曾經愛慕過的魔——九曜。

  你是真實的無可奈何?還是佈局來騙過我的眼睛?九曜啊,不論如何,明天將是最後一天,藍云是生是死,就看你與噬魂之間的轉變了……

  「哈哈哈——哈哈哈——」

  魔界·空月谷

  寂靜的山谷懸浮在魔界皇都的上空,若大一座,似乎下一秒就要從上面落下,將魔都壓成殘渣。

  山谷之上,九座半大不小的山峰成三角之狀將一處青悠翠綠的土地包圍其中。奇特的是,那片碧綠之色只達山腳便止,任下面的草木再如何的茂盛,與之緊密相連的山體上卻是連半節兒草根也無。

  「師父,藍云大人跟與惑大人都快沒氣了,您怎麼還有心思喝茶啊?」

  相比在仙界憂心忡忡的幾位長老,處於滿地翠綠的雅緻小亭之中的淡綠色人影卻是清閒的讓人憤怒啊!

  「呀呀呀,他們死他們的,我喝我的,兩種結局兩種滋味,怎麼能混為一談?」

  半靠的石椅上,修長的雙腿極不雅觀的翹在桌上,腿的主人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拿著一塊點心,樂不思蜀啊!

  「師父……!」

  六長老站在此人身邊哭笑不得。再怎麼說,這要死的也是魔界的現任與前任魔皇啊,身為前前任魔皇九曜之師的她,怎麼也該用點心吧!

  「哎……我說老六啊,你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樣,學著放開一點嗎?要知道生死有命,這該死的活不了,該活的也絕對死不了。就算你在這裡急破頭,那也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啊!」

  輕嘆兩聲,魔界六大長老與九曜共同的師傅,傳說中的傳說,秘聞中的秘聞人物,不管是公認也好自認也罷,都是魔界最最最最美的女魔頭——魔草一隻花,輕輕地將手中吃到一半的點心隨手一丟,身體已經離開了石椅,站到了六長老的身後。

  ——六長老真是連跪下的心都有了。當初說是一切有我的人是她,說是藍云只有兩種靈藥可救的是她,後來說藍云絕不會有事的還是她。早在第七天的時候,魔都中的其他幾位長老就全都擔心地跑到仙界去給魔皇接力去了,只留下他一個相信著身為師傅的她,可現在已經是第十天了,也不見靈藥的蹤跡,更不見她所有應對。要是藍云殿下真出什麼事,就叫他拿什麼臉去面對三兒啊!

  「安啦安啦!一切有我在呢!」

  魔草一隻花搖頭晃腦的衝他眨眨眼,手掌中寶光一閃,一顆金色的光球慢慢浮上空中。

  「天地本無形,唯吾看分明!給我穿——」

  看似念雜詩似的懶散語氣,卻在不經意間驅動了整座山谷。風不吹,云未動,魔都之上適才遮住太陽的黑影卻已經悄然無蹤。

  仙界

  偏殿之中,與惑額上的冷汗如雨水般不停落下。

  不能停,父親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失而去,一但琴聲停了,那自己將永遠的失去他。

  所以,哪怕魔力枯節反噬已身,他也要彈下去。

  四位長老閉目坐於他的身後,源源不斷的將自身的魔力輸送給與惑,助他一臂之力。只是,琴聲再響,再淒美,也無法挽留幾欲崩潰的元靈。

  「藍云!」

  夜都的視線模糊了,不管他怎麼看,也看不清睡在鎖靈大陣中,那個藍衣的人兒的面容。

  想要沖上去抱住他,想要衝過去擁著他,想要他再次睜開眼睛對自己說話……萬千的衝動,到頭來,卻只能在琴聲中佇立不前。

  手指已經深深的陷入掌中,鮮紅的血液順著緊握的手指縫間滴落,染紅了夜都潔白的鞋面。

  「陛下……」今天是十日期限中的最後一日,而且現在已經快要日落西山……一同前來的與風看了看出氣多進氣少的藍云,心中明白他恐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不說話,仙帝的心思全放在那個全力壓抑著自己情感的夜都身上。他知道,藍云一旦身死,夜都巨悲之下定會經脈大亂,元靈患散。未了避免悲傷對他的身體產生直接的影響,在藍云斷氣的那一刻,就必須將他打昏。

  「見過仙帝陛下!」

  六長老在仙兵的領引下,進入到了偏殿之中。他先是黯然地向仙帝行了一行,然後也不等他答話便逕自走到魔界的四位長老身後。

  「請魔皇帶藍云大人回魔界吧!」

  短短的十二個字,卻充滿了悲苦、無奈與決絕。隨著太陽的遠去,藍云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這是個悲劇,是魔界長久以來第三次有皇族之人死與非命,而且個個都是魔界的王者。所以,做為現任的魔皇,與惑再不能有事!否則,讓他們這此長老拿什麼臉去見九曜!見例代的先皇?

  與惑不搭話,現在的他即便到了最後一秒,也不想放棄希望。

  「請魔皇帶藍云大人回魔界吧!藍云大人不會喜歡自己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刻,竟是停留仙界。」六長老單膝跪地,再次痛聲請命!

  一言下,琴聲忽的一頓,與惑的心神震撼,曲起的手指終究是彈不下去了。

  趁著這一瞬的猶豫,六長老突然出手,一點白光點在與惑的額前。

  與惑被他偷襲成功,卻並未怪罪,只是在暈厥之前,輕輕說了句:「恭迎我父回魔都。」

  「臣等領命!」

  收回魔力,四長老疲憊的起身應道。

  在與惑倒在六長老懷中後,三長老與二長老上前解開了鎖靈陣法,再小心翼翼地將藍云的身體抱好。做完一切,一行人也不向仙帝辭行,帶著滿面的悲傷離去了。

  「陛……」與風上前一步,想詢問要不要派影子去監視。

  仙帝不待他說完,便已經手指一抬,示意他不必問。

  心神領會的與風行下一禮,疾步下去處理後續之事。

  夜都把這一切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可他沒動,也不敢動。他怕他上前看到的是冰冷的軀殼,他怕一旦證實了某個事實,他便再也挽不回珍貴的東西。

  所以,他任由魔界的長老們將還餘下一絲氣息的藍云帶走。或許……藍云回到魔都會奇蹟般的好起來,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笑著對自己說他來履行諾言。

  手中的血已經將他的鞋染全成了紅色,嘴角的血也順著頸項流到了衣領之上。他不自知,不自覺,任憑那刺骨的冰冷與絕望的希望包圍著他那具已經僵直的身體。

  哼!絕望吧,只有徹底的絕望才能讓你心甘情願的為了而活。冷哼一聲,仲玄走到夜都的身後一點,將軟倒的他橫抱於胸,消失在了原地。

  魔界·皇陵

  今日魔界大喪,所有的魔都在為前任魔皇藍云的死而哀慟。雖然他繼位不久便因噬魂與九曜之事而讓位,可他還是皇子的時候便常常跟著父親九曜保衛著魔界的安寧,所以魔族的人都很敬愛他。這樣的一個皇者,竟然如同他的父親一般死與非命,破碎的元靈甚至連在封魔石中存留的機會也沒有。不得不說,這是魔皇族的悲哀,是整個魔界的悲哀。

  送靈儀式上,五大長站在紫晶棺木周圍,默默的唸著古老的咒文。前來送行的高級魔族,都悲傷的悄聲抹淚。

  與惑怔怔地看到棺木中已經只剩一具空殼的藍云。直到最後,他也未能跟父親說上一聲再見……比起總讓敬愛的人從眼前被搶走的藍云來說,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的與惑才是極致之痛。

  「啊哈哈哈……我的藍云啊!你死得好慘啦!是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可愛的你給打死了啊!你告訴我,你起來告訴我啊,我去替你報仇,我要給你報仇啊!」

  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哭喊聲打亂了原本愴涼的氣氛,眾魔抬首一看,一個滿頭白髮的女人如瘋似狂的撲倒在藍云的棺木上,又敲又打。

  「師……師父?!您這是在幹什麼啊?快起來!」

  六長老滿頭黑線的走過去想拉起哭得正來勁兒的魔草一隻花,沒想到被她一把推開,繼續大哭:「你們別管我!我只是出門去吃個飯而已,你們就把我可愛的藍云給弄死了!你們賠我,你們賠我呀!」

  她哭的肝腸寸斷,哭的撕心裂肺,哭聲震天振動四方。引得下面有不少跟隨過九曜與藍云的老臣子也開始哭出聲來。

  出於禮數並代表病中的夜都而來的仙帝仲玄挑著眉在一旁看著,自藍云離開仙界不久,他便感覺到藍云身上的噬心盅死亡了。噬心盅死,那就表示藍云之死為真。若是為真,那麼先前對與九曜與噬魂之間的猜測便有可能出現了偏差。

  只是……妖君之言是經過九曜自己證實了的,倘若他與噬魂並不是妖君口中的關係,更勝者那個紅發的青年從頭到尾都不是噬魂,那這件事便要從頭思量了。

  必竟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仙帝開始懷疑起妖君是否因為對九曜不滿而欺瞞了某些事情。

  好不容易拉開了哭得嗓子都快乾了的魔草一隻花,六長老抹去頭上的汗珠,與其他四位長老一起將棺木封好,沉入皇陵的密室之中。

  三長老無言的走到與惑身邊,伸手將呆立的他摻扶著離開了。其後的人也陸陸續續向皇陵的入口處獻上哀悼的鮮花後離開了。

  魔草一隻花還在一邊伏地而哭,六長老長嘆一口氣,走過去扶她:「師傅別哭了,回去吧。」

  「嗚嗚嗚……」魔草一隻花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凶了。

  師傅,再裝就過頭了。六長老實再是受不了她,不得不出聲警告。

  誰說我是在哭那個假藍云,我是在哭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小混蛋!我都哭成這樣了,都沒人來安慰一聲。就連走了,也沒想過要把我這個老人家帶走!魔草一隻花說到傷心處,忍不住把頭埋進六長老懷中痛哭。

  唉……早知道,我也該學幾位師兄,悲禮勿視啊!感嘆著自己如此善良的六長老,認命的承擔起當抹布的責任。

  仙界·仙靈聖地

  冰將手中的球體在手中拋來拋去, 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做什麼好。這個空間之中的仙靈很多沒錯,一天一個的吃,也夠它吃上個百年的了。更何況它本就不是對食慾很看重的獸。

  那它看重什麼呢?它看重的東西,看得到吃不到,摸得到用不到。從它哀怨的視線望去,就知道自然指的是現在正抱著心愛的寶珠撫摸萬遍也不厭倦的九曜。

  自從那日他從沉眠中醒來發現寶珠竟然被冰給丟到遠遠的地方納涼以後,冰的日子就過的萬分的辛苦。不但每天要看著他黑黑的臉色生活不說,還得面對內心中因為老婆被外佔的而產生的痛楚。真可謂度日如年,分秒難熬啊!

  究竟是哪個混帳竟然敢跟我搶!是蘇?還是屹?好像都不對,這兩個混帳東西沒有像我這樣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出混沌之海……

  難道說是老爹以前來到時候,另外有了新歡所生的獸兄獸弟?好像也不對,噬魂獸之間的感應很強,如果它出現在九曜的身邊,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呀!

  而且看那個小獸的成長速度,應該是前段時間在仙界懷上的。那個時候九曜一直都在自己身邊不曾離去,只除了……

  忽然想到在去仙界之間,它好似被一股惡臭之氣給弄暈過一次,然後某次九曜好似很生氣的質問它為什麼把小獸放到他肚子裡……

  對了對了,冰一拍手掌,總算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那混蛋肯定是趁著它不醒人世的時候,把同樣也給臭暈的寶貝小曜給XXOO了去!

  49.我的小乖乖

  發現了小獸由來的冰一門心思的想要找出這個可恨的情敵,可是好幾次向九曜問起,得到的都是拳頭加耳光。

  冰趴在地上,隨手將一個飄來的仙靈吃進肚裡。所謂化悲憤為食量,冰現在只能全力貫徹這個宗旨,以平心中的怨懟之氣。

  嗯哼!現在想想,自從那次,不對!是那兩次在親親的時候不受控制的變小以後,自己就不曾好好跟小曜溫存過了。要是再這樣下去,那個敢偷吃的混蛋出現,小曜因不滿自己倍受冷落而轉投他懷……

  一想到心愛的小曜一腳踢開它,抱著小獸投入另一隻噬魂懷中,冰就忍不住抓狂了。

  「小曜!不可以!」

  一陣風似的衝到九曜身邊將他壓倒在地,冰咽嗚著用嘴在他頸邊頂著。

  已經可以感覺到寶珠中的小獸日漸活躍氣息的九曜,正慈愛的想像著小獸出生時的模樣,沒想到突然被冰給打斷。以為它又要問那此沒有營養兼挑動他怒火的問題,九曜黑著臉就想給他一拳。

  小曜,你是我的!冰蹭啊蹭啊,在痛下決心要以身試險,挽回在九曜心中的重要地位的同時,也準備趁此機會好好安慰安慰自己寂寞的身體。

  「你幹什麼!」

  手剛舉起來就發現冰的尾巴不懷好意的從自己的衣服下襬處伸入,有意無意的撩撥某個敏感的部位。九曜臉一紅,收回手就想阻止它的動作。

  「小曜,你是我的老婆,不許你想別的獸啦!」

  冰用大大的舌頭給九曜的臉上一陣口水,誘人的香氣入鼻,它拱拱身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與他結合為一體。

  「你又在發什麼瘋!」一手抓住冰不老實的尾巴,一手抱著寶珠生怕它摔了,九曜的反抗萬分的無力。

  哼!我才不是發瘋,我這是發情!冰不滿他把那個破球當命一樣的保護,用嘴去咬想將它丟開。

  「你敢咬試試看!」

  不良的意圖還未得到結果,便被九曜無情的打破了。冰氣得牙癢癢,卻不敢硬來。

  你愛抱就抱吧,反正我又不靠你上半身!想罷,冰不再去打那顆寶珠的主意,而是專心專意的開始他的調情計劃。

  要做一隻好雄獸,首先要滿足伴侶的需求。冰稟持著自己與九曜相處幾千年來的經驗,忠實的開始了他的感情復甦過程。

  「你……不行……」

  看著冰在他的面前變為赤裸的人身,九曜推拒的聲音中卻明顯帶著一抹渴望。或許他並沒有發現,可細心的冰卻聽出了其中的欲推還迎之意。

  「小曜,這次我一定會先讓你快樂!」

  帶著情慾的濕熱氣息吹拂在九曜的耳邊,冰感覺他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溫柔了。

  「我……」

  九曜閉上眼不去看冰那深邃的快要將他溺斃的金色眼眸,阻止自己的心為他所動。卻不知自己推拒的手掌已經搭在冰的肩膀,雙腿也軟軟的自動向相側打開,任由那帶出串串火花的大手從下而上的進入到那另他羞恥的密所。

  「小曜……」身下的人所有的不自覺對於冰來說,就如同無言的邀請般,讓他歡呼雀躍。

  想不到慢慢來跟快快做果然差別很大啊!早知道溫柔一點小曜就會如此這般的露出媚態,早千八百年他就該溫柔了啊!

  噗通!噗通!眼神因九曜臉上不可置信卻難以自制的妖媚而凝固,看著那嫣紅的雙頰上星眸半掩的絕代風華,冰痴了。

  刻意的溫柔在手指撫上那輕皺的眉宇時,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深情。他一遍遍的描繪著九曜的眉、眼,感受著指頭下那份只屬於自己鼓動。

  「小曜,你真美!」

  點點低語字字情深,九曜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想讓自己被盅惑的心冷靜下來。但越是強求,那份自骨髓中滲透而出的渴望越是清晰。

  怎麼會這樣?往日他粗暴無情的硬來時,自己明明可以斷然拒絕的不是嗎?為什麼,為什麼現在這個身體卻完全不再受自己的控制……還是說,這顆心已經不再是只屬於自己了嗎?

  九曜撇開頭,神色迷離。待冰的指尖從他的腿根處一路輕撫,終是移到那個神聖的所在時,他咬了咬牙,雙手用力抱緊了胸口的寶珠,閉眼。

  「小曜……」

  不會說什麼甜言密語的冰,反反覆覆的叫著九曜的名字,將兩根手指順隙而入。

  「唔……」

  此時此刻再無心去理清自己為何會如此失常的九曜輕叫一聲,身體隨著冰手指的動作而難耐的扭動著。

  來來回回的抽動了幾次後,面對著全身都已經變成充滿迷人香氣的桃紅色的九曜,滿頭大汗的冰頂立的下身再也忍受不住那種等待的艱熬,趁著沾滿晶液的手指從密所抽出之時,一口氣頂了進去。

  「啊——」

  巨大的衝擊讓九曜高叫著弓起了身子,修長的雙腿往內一圈,緊緊地纏繞在了冰的腰側。

  「小曜……小曜……」

  千言萬語都不及兩人身體結合時的那一瞬,所有的愛意全數化為淋漓的汗水,滴灑在潔白的身軀之上。

  噗嗤!噗嗤!隨著美妙的撞擊聲響起,九曜如墨般美麗的黑髮在晃中描繪著最優美的波浪。而之上,是如旭日般豔紅的火焰,搖擺著,燃燒著,吞噬著屬於他的一切。

  「冰……」

  第一次,他在情事溫柔地喚了他的名;第一次,他沒有抵抗的順從了他的愛意;第一次,他抱著自己孩子與他相親相愛……

  冰正滿心歡喜閉眼享受著,感受這個永恆的美妙時刻,感受著將自己下身緊緊包圍的熾熱內壁。聽到九曜慵懶的一聲呼喚後,他立刻睜開眼睛想給予最熱情的回應。卻不期然對上一雙滿意探究的紫金色大眼睛。

  咦……這是什麼?

  冰眨眨眼睛,下半身***的速度漸漸減慢下來。眼前這個從寶珠中突然冒出來的大眼睛,讓他有種做不下去的尷尬。

  冰看著眼睛,眼睛看著冰,你看我,我看你……

  ……九曜咬著唇正強忍著電光般的快感通斥全身,發覺冰的動作停下來竟似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願後,半眯著眼眸不滿地瞄了他一眼。這一瞧之下,九曜身子一顫,神智清醒了不少。

  「你怎麼了?」

  冰那副眼睛突出來好似見鬼了似的樣子,真是把他什麼樣的性致都給打消了。用一隻手搭在冰的肩頭,九曜費力抬起上身,順著冰的視線看去……

  ……冰在看自己胸口,自己的胸口抱著寶珠,寶珠上出現了一個小裂口,小裂口中出現了一隻小小的……爪子。

  ……

  ……

  ……

  「碰!」

  九曜盡全力的曲腿一登,讓冰僵硬的身體如同流星一般被踢飛出去,跌落在遠處。

  啊……強行抽離冰的下身,九曜打了個哆嗦,手一軟差點把裝小獸的寶珠給掉下去。幸好,他的意志力夠強,關鍵時候另一隻手抄起,將寶珠給抱緊。

  「母親?」

  小獸小小的身體從寶珠破損的地方探出頭來,好奇的看著臉色微紅的九曜。

  「嗯……」

  輕輕地應了一聲,九曜眼眶一濕,眼淚竟不由自主的滴落下來。

  母親?不明白母親為何哭泣的小獸,伸出小小的爪子輕輕碰了碰九曜的臉。

  同樣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的九曜,將小獸從破損的寶珠中抱出,看著它全身淡金色的毛髮和紫金色的大眼睛,忍不住抱著親了又親。

  嗯?父親怎麼不見?

  小獸感受著母親的愛,卻也不忘在自己受傷時全力幫助自己的父親。

  奇怪,剛才父親都還在,怎麼眨眨眼就看不到了?

  此刻的冰,在離九曜與小獸很遠的角落,眼冒金星,不省獸事……

  50.變數總在不經意間

  魔界·魔都

  重傷初癒的與惑在四大長老的陪同下,送走了假情假義的仙帝與有點兒兔死狐悲之感的妖界長老。

  六長老在外面看著,忍不住轉頭對著一臉憤憤不平的魔草一隻花說道:「師傅,你說仙帝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他能打什麼主意?無非是弄死一個藍云不夠,還想再弄死一個九曜罷了。」魔草一隻花癟癟嘴,不以為然的回道。

  「我記得以前,這老傢伙挺喜歡九曜的,還曾經因為九曜與奉夷相親近而遷怒與奉夷,怎麼九曜一死,他就變了?」六長老摸著自己的下巴,回想著當初九曜在世時的光輝。

  「你不廢話嘛!他又不是傻子,幹嘛要守著個已死之人。而且你看他都快老掉牙了,都還沒娶妻生子,多半有什麼隱疾。說不定以前痴戀九曜也是為了避人耳目而已。」仙帝為何不能娶妻生子,其中原因魔草一隻花可說是再清楚不過。只是,內中牽連太多的往事,她不想讓多嘴的六長老知道。

  自己這個師傅雖然有時候瘋言瘋語加瘋行,可是說話總是猜測中帶著某些真實。所以,她對於仙帝的說法,六長老深深地放入了心底。

  「不過話說回來,冥王現在隻身留在仙界,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危險。這個仙帝也奇怪,看他今天來時的意思,井然一副與冥王是一家人的模樣,真是讓人萬分的不解。」趁著魔草一隻花現在心情很不好,六長老趕緊把自己想問的全都問出來,不然一等她心情好了,那肯定就是一句:天機不可漏洩!

  「哼哼哼!」

  魔草一隻花眼冒綠光,非常誇張的冷笑三聲後,用她陰險無比的聲音說:「如果沒有意外,那麼他們成為一家人的可能性大大的有。只不過……意外是經常發生的。特別是當你以為事情已經全在你的掌握之中時!」

  仙界·仙宮

  意外是經常發生的,猶其是當你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的時候。

  仙帝仲玄帶著愉悅的心情回到仙宮,準備巡查一遍仙靈聖地後,便前往密室與夜都談談今日之行的感想。萬沒想到,一腳踏入仙宮,便見仙官倉惶來報:

  「陛下,前冥王奉夷大人與夫人求見!」

  什麼!奉夷為九曜求生法而數千年了無蹤跡之事他是知道的,這段時間玉柚代他而行,做了很多費力之事,導至了局勢的變化脫離了他的預想。加上噬魂闖入聖地,使得玉柚、夜都重傷,藍云身死、九曜失蹤,一連串的事情讓他措手不及,以至他完全忘記了夜都背後還有一個很不好說話的奉夷。

  「有請!」

  十分明白奉夷之來意的仲玄,思忖著該不該將到手的夜都交由他帶走。

  「仙帝老兒好久不見!」

  大大咧咧地奉夷也不客氣,一見面就扯著嗓子吼開了。

  「奉夷大人的氣色還是一如從前。」

  仲玄勾起嘴角,語帶譏諷。

  「客氣客氣,聽說我兒受傷被你給撿了,所以本人特來取回。」奉夷不跟他假仙,直接說明來意。

  ……這話間之意說的是輕巧,口氣卻是絕對的肯定句。仲玄負於背後的手指暗握,卻只能選擇隱忍。

  「冥王所受之傷不宜輕動,不如讓他在此地穩定了傷勢再走不遲。」

  「狗屁!他是鬼帝,就算療傷也得用冥界之靈。在你這裡,仙冥之氣互相牴觸,就算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奉夷生氣的大喝一聲。什麼狗屁理論?這個死仙帝莫非真的像阿花所說,是對我家兒子有非份之想?

  「冥界的鬼靈之氣雖然有助於冥王傷勢的好轉,可現目前藍云殿下身死,他因過於悲憤故而元靈潰散,必須得用萬年冰玉相輔方能防止再生異變。」

  夜都一旦離開仙界,在奉夷的干涉下想要再將他擒住那是難上加難。所以,仙帝一口回絕了奉夷。

  「你!」話不投機,眼見仲玄不想交出自己的兒子,奉夷挽起袖子就想出手。

  「既然仙界有此異寶,就請借與冥界一時,待我兒傷好之後,定親自登門原璧奉還。」奉夷之妻,也就是夜都的母親,是現任秦廣王的姑姑。黑髮素顏,白衣香綾,是一位非常柔美的女性。

  面對著與夜都七分相似的面容,加之對方又是好言相對,仲玄心雖不喜卻不好表露面上。

  「不瞞二位,此玉天地間獨留一塊,而且需經由浩大的仙靈之氣維持其功效。若是強行帶離,恐怕只支事得其反。更何況,此玉一次只能醫治一人……是以當初為了醫治冥王,吾並未交此玉之事告知魔界之人知曉。若現在走露風聲,恐怕會引得失去父親的魔皇不滿……」

  「你怎麼可能會如此好心!」奉夷一聽炸開了。這個仙帝為了兒子做了這麼多事,那其用心可想而知!要是真應了小花所言,等兒子傷好回家,那他豈不是已經成了仙帝的丈人了?!越想越可怕,奉夷的老臉開始連續的抽搐起來。

  「與其救一名必死之人,不如留下大用之人。吾只是在魔界與冥界之間,選擇了後者而已。」

  一個大帽子扣下來,打得奉夷夫妻倆同時一凜。若是仙帝所言是真,那一旦魔界知道真相,必定會對冥界產生誤解。

  雖然九曜與奉夷的感情不錯,可喪子之痛非同一般,若是被他知道了,打了罵了還好說。就怕他什麼也不說,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那對於奉夷來就可比九曜去世時絕望還要痛了!

  仲玄很瞭解奉夷的為人,自己這樣講了,他定會為了不與九曜產生心結而有所讓步。而剩下的,只要再百日,等噬心盅初中的夜都平靜下來,他便先與他行了夫妻之禮。到時候珠胎暗結,加上夜都自己願意,奉夷就算不答應也不行!

  「我冥界與魔界乃是萬年之好,怎麼可會為了一塊破玉就鬧翻?!再說,我兒子現在如何,作為他老子的我都沒看到,什麼都是你在說,誰知道你說真的假的!」

  奉夷不服氣的質問,口氣卻是已經較先前弱了幾分。

  「要見他可以,二位隨吾來便是。」

  仲玄見他勢弱,臉上的神色略為柔和,右手微微一抬,作了個相請之示。

  奉夷來的突然,仲玄無法將夜都從密室中移出,所以只能帶著他們直接進入到至今為止還沒有外人進入過的密室之中。

  去你娘的仙帝,竟然把我家寶貝兒子放在你自己的房間裡,而且還在外面施了那麼惡毒的陣法。不知道是在防止外人進入,還是想防止裡面的人突出。

  看著仲玄施法打開了密室的大門,奉夷的心跳就禁不住加快。不是緊張的快,而是有種給人打了一耳光的氣悶。

  「冥王就在裡面,請兩位運起防身之法,不要被冰玉的寒氣所傷。」

  仲玄面上的笑容真誠而又謙和,與進門前的表現完全不同。奉夷與綾羅互看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仲玄是該笑,他為什麼不笑?原以為自己今日要說動奉夷夫妻棄子而去諸多困難,卻沒想貴人來助,不但將密室裡的機關陣法全部收去,還大為費心的而置了一翻,讓之看起來清雅脫俗,掩去了其中不為人知的黑暗。

  當著兩人的面打開冰室之門,絕寒之氣源源不斷的從裡面湧出。仲玄不多說,側身進入。奉夷雖擔心他有陰謀,卻不是無膽之輩,是以擋在妻子的身前也跟著進去了。

  「小夜兒!」一進門,在幽藍的瑩光之中,奉夷一眼就看到了正封在冰玉中沉睡的夜都。大驚之下,也顧不得什麼禮不禮的,怪叫一聲就衝了上去。

  不過……

  「哎喲!」一股極電之流將電了個通徹。

  「夫君!」隨後進來的綾羅只見奉夷被一陣藍光擊中,心神一震,護身的彩綾頓時飛出。

  「他奶奶的是誰放的電!」張狂的頭髮全被電的豎了起來,奉夷真是大為火光,站直了身體就要找仙帝說話。

  「為了保證玉中的靈氣不外洩,冰玉之上全都被布上了九陰神雷。奉夷大人護子心切,所以才誤中了機關。」

  在眾人都沒人注意到的腳落之中,一個修長的人影應聲而出。奉夷瞪著眼睛看去,心中頓時一涼——

  紫衣紫蘇紫流云,白髮銀眸粉紅唇,這樣一張看似十七八歲少年的面容,卻是奉夷此生最不想見到的臉之一。

  「玉柚!」

  「奉夷大人好久不見!」玉柚一手抬至胸前,一手負於後背,腰一軟緩緩地施了一禮。

  「想不到你已經出關了。」

  看著這個天地唯一一個,不過,應該說是唯一一隻倖存的龍籍人物,奉夷臉上的黑線禁不住又多了幾根。

  這個該死的不老不死的怪物怎麼會在仙帝這裡?上次與影龍(說是龍,可是卻只是身材像而已)大戰一場,不是說傷的挺重,不睡個萬把年是不會醒的嗎?

  「多謝關心,玉柚當日雖然傷重,卻多虧了樂知仙帝(仲玄他老爸)與幾位長老費心醫治,所以才能保住性命。」

  切!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物啊!當年仙妖兩族為了玉柚的身份,可說是鬧了不小的風波,雖然最後仙界勢大將玉柚強要回了神龍一族,可其體內蛟妖之血卻也使得他在族內倍受欺凌。不過也正因如此,後來九天之柱無故崩壞,神龍一族為護柱而亡時,他才因被族長認為是沒有資格做為補柱之梁而逃過一劫。

  只是自那以後,他的性格就開始偏激起來,雖然不至在四界之中橫行霸道,可其報恩沒有,報仇十倍的做法卻讓人避而遠之。

  「哼!又是極電又是龍的,仙帝對我兒可真是用心啊!」

  媽的,你個死老兒,今天是想吃定你爺爺我了吧!哼哼,別以我就怕你。你有龍,老子也有龍,雖然是死龍,可至少比這只半龍半蛟的純正。

  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妻子在側,強敵在前,奉夷也不好當場撕破臉。

  「如今噬魂無蹤,藍云身死,若是不做好十分的防範之舉,一旦冥王有個萬一,本帝又該如何向奉夷大人您交待?」

  沒料到玉柚會親身而出,仲玄笑笑,狐疑中等著玉柚的指示。

  「奉夷大人若是擔心的話,大可在仙宮中住下。反正噬魂之事尚待解決,若有了奉夷大人的幫助,陛下也可稍稍休息片刻。」

  玉柚明知奉夷不可能丟下無主的冥界不管而留下,卻故意出言相請。

  「哼,不用了。我兒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問題,我便相信你們這一回。不過,留一日是留,留千日萬日也是留,他什麼時候能出來,你總得給一個確切的時間。」奶奶的,今天的幫手沒帶夠,氣弱了幾分。等我回去安置好綾羅,再叫上小花跟鬼龍,看你們怎麼扯!奉夷好漢不吃眼前虧,決定先撤出這個危險重重的地方再說。

  「奉夷大人放心,冥王現在元靈已經穩定下來,雖然沒有瓊天玉露與龍涎草的相助,可憑萬年冰玉再加上玉柚,不出百日便可回轉冥界。」

  「既然如此,那百日後老子就來接人!」

  奉夷一甩手,拉著妻子的手扭頭便走。

  「玉柚恭送奉夷大人!」

  說是恭送,面對著離去背影的卻是萬分嘲諷的眼神。

  奉夷,想不到你竟然選在這個時候回來。想必那位也差不多該露臉了吧!

  轉身看著冰玉中的夜都,玉柚將手伸入其中摸摸那張俊美的臉,感嘆道:「想不到為了一個冥王夜都,仙帝竟然給自己留下致命的弱點,因而被噬心盅所趁。嗯……這世間的情愛,可真是不可思異啊!」

  51.好戲接連開場

  冥界·冥王大殿

  「真是氣死我了!那個仙帝老兒擺明了就是要老子吃這個啞巴虧!奶奶的,真當老子是好欺負的啊!」

  奉夷站在王座前不停的發洩著從仙界得來的怨氣。在他身前,十殿閻羅個個垂首低頭,消聲禁語,生怕踩到奉夷的痛腳。

  「夫君,現在多說無益,還是趕緊前往魔界找花姐商量一下去吧。」

  綾羅擔心兒子的清白被毀,是以催促著奉夷趕緊想辦法。

  「現在藍云那孩子死了,我怎麼好意思去魔界!再說,我冥界雖然人不多,可是鬼是一大堆。要是他真敢亂來,我就率眾攻入仙界。奶奶的,到時候大不了同歸於盡!」

  奉夷口頭上說的威風凜凜,心裡卻是擔心夜都若真被仙帝所趁之危,以他對藍云的痴情,到時候必定會玉石俱焚……

  哎!抬頭看著冥界以然風雲變色,鬼哭魂嚎的景象,他一掌將身後的牆轟出一個窟窿。

  「那幾個閉關的死東西準備什麼時候才出來?!」

  十殿閻羅互相對視兩眼,由秦廣王越眾而出,回道:「早前冥王曾命屬下前往幽潭探視過四位長老。除了大長老與二長老功力深厚,已經恢復了七成以外,其餘兩位長老還在入定之中。」

  「什麼?!好了七八成?既然好了,他們還躲在哪個破水潭裡做什麼?等著冥界玩完,他們好換地方住嗎?!你去告訴他們,立刻回冥都來給老子坐鎮!」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身為王者卻要在外拚死拚活,那兩個吃飽了沒事做的臣子,卻天天在家喝茶聊天,奉夷的火不停往外冒。

  「是!」

  秦廣王領命躬身而退,走到殿口時大大了鬆了一口氣。這回冥王重傷,冥界氣脈大亂,眾鬼驚恐。十殿之中,每天都有無數起鬼突然發狂傷及無辜之事,搞得他們十殿之主焦頭爛額。

  而後他與眾殿主聽聞夜都受傷留在仙界,也曾去過仙界要人。可是因為仙帝態度強硬,所以幾次都無功而返。現在奉夷回來了,前冥之威不同尋常,不但強壓下冥界中翻湧亂流的鬼陰之氣,也使得失了冥王的眾殿之主心中大定。

  仙界·仙靈聖地

  九曜輕輕朝著在聖樹之內歡快地與冰嬉戲玩耍的小熾燁招招手,示意它該休息了。

  說來也奇怪,這孩子一生下來就可以說話,而且還說自己已經有了名字,叫熾燁。再問問其中的原因,更是奇了,它竟然說是清靈給取的。還說清靈要嫁給它做老婆,讓它住到妖界去。

  小孩子的話天真可愛不懂欺騙,雖然離奇可九曜相信其中定有什麼內情。想到小獸出生前突然發出的求救信號,他心中對之與清靈之間的聯繫越發產了懷疑。

  「小曜……」用嘴叨著小獸的後頸,冰愉快的跑回九曜的身邊。

  接過小獸的身體,九曜也不理它,逕自走到樹根之處,抱著小獸閉目休息。

  嗚……小曜!

  冰委屈極了。想來都是那個妖的錯,沒事把它給弄昏過去,搞得它什麼時候讓小曜有了寶寶也不知道。更可笑的是,先前它竟然還以為小獸是小曜跟其他獸生的……

  哎呀呀呀,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罪難赦啊!

  回想到一天前,小獸剛出生的時候,他被九曜在情事中一腳踢飛,差點沒跌成肉棕子。醒來後一心想把小獸給踢到天邊去,然後壓著九曜再來個三五回合。沒想到怒氣衝衝的衝到地頭,卻看到一隻跟自己長得九成相似的小獸。

  走過去看看它的樣子,嗅嗅它身上的味道,再碰碰角交流交流,冰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錯誤。

  「小曜……我、我錯了!」他抓抓頭髮,用手扯扯九曜的衣角。

  啪!九曜拍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另一處坐下。

  冰自知理虧,一挪一挪的再次挪到九曜的身邊,扯扯他的衣袖。

  啪!再次拍開冰的手,九曜鐵青著臉走到更遠的地方。

  得不到原諒的冰想了想,在看到九曜懷中一臉不解的小獸時,他頓時眼睛一亮。

  與是乎下一秒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跟小獸一般大小的小小冰。

  「吼!」冰跳上九曜的手臂,試圖藉著小獸,跟九曜和好。

  啪!這回九曜沒拍它的手,而是直接把小小的它給拍飛出去。

  在空空翻好了幾個跟頭的小小冰,藉著空中飄浮的仙靈球,幾縱之下又跳回了九曜的身邊。

  小獸以為冰與九曜是在跟它玩耍,立刻掙紮著脫出九曜的手掌,舞動著背上還沒有力量的小翅膀,要與冰玩追逐遊戲。

  「啾啾!父親!」小獸的叫聲細小而尖,聽起來很像是只小雛鳥。

  「吼吼——」得知了小獸是自己的孩子,冰前後的態度可說是冰火兩重天。不但很認真的交導著小獸如何使用翅膀的力量,還現場教它如何吞食仙靈……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是臉被九曜一耳光給打成肉包。

  「小曜,你已經生很久的氣了……」用頭拱了拱九曜後背,冰眨著企求原諒的金色眼睛,可憐兮兮地把身體靠過去,給他與小獸當枕頭。

  九曜沒說話,小獸抬頭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決定幫助自己的笨蛋老爹一次。

  「母親,父親是笨蛋,所以你就原諒他吧!啾啾!」

  什麼叫我是笨蛋?!冰一聽愣了,這是在幫它還是損它呢!

  其實小熾燁對於冰真是非常的失望。記得還沒出生的時候,父親明明給它很可靠很厲害的感覺,怎麼出生後一看卻完全不是一回事?要不是生命的印記以及賜給自己生命的氣息不會出錯,它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認錯了父親。

  難道是說,面對自己的伴侶,噬魂都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小獸想著,想著,就想到了自己那個早早就定下的老婆清靈。真是的,說什麼名字應該由它親自取,結果想了半天卻只得了啾啾這兩個字。這麼難聽的名字真虧他想得出來!幸好未來老婆早就給他取了個響亮的名字叫熾燁,不然真要叫啾啾,還不被人給笑死!

  不過,不知道小清靈現在在哪裡呢?上次他跑到自己的腦中與那個壞人打架,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嗯,等自己有了自保能力的時候,就讓父親母親帶著去妖界找他吧!

  妖界·水心洞府

  持續不斷的妖靈之力從分身之中注入到妖君清靈的體內,秋豔魔姬與妖師護在一邊,神色凝重的注視著清蓮之上清靈的變化。

  「今天已經是第四十天了,妖君的情況無一絲的好轉。這樣下去,我怕……」

  妖師看著妖君體內的元靈不斷的露出潰散之兆,空洞的雙眼也不免出現一抹擔憂。

  「妖君的元靈先是被噬心所侵佔,其後又受到不明原因的重創,導致噬心盅與元靈一同沉眠。雖然噬心盅王為自保全力護住了妖君之靈,可其護身之法卻也便得藥草及靈脈的修復達不到預期的效果。若想要徹底的醫治妖君的元靈,必須得將噬心盅王移去。而如何能讓已經與妖君元靈同化的噬心盅王移出,又是個很大難題啊!」

  無法順利的將想要的東西弄到手,秋豔魔姬也感覺十分的煩惱。噬心盅的寄主一旦身亡,它也會同時死亡,所以妖君子一言的性命必須得保全。可是現在什麼藥用在他身上都不管用,妖界的靈脈又無法衝破盅王的護罩修補妖君的元靈。師傅所贈之藥丹現在還餘下一顆,若再想不出辦法,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妖師站在原地想了想,轉頭對魔姬言道:「現在妖君之事迫在眉睫,吾要前往聖地請求幾位長老之助。在此之前,妖君陛下的安危,就有勞魔姬了。」

  嗯?聖地?難道說當年妖界的幾個族長也都還活著?魔姬想到其中的可能性後,露齒一笑。

  「妖師你放心。我還要從妖君陛下口中得知噬心盅的真情,所以定不會讓他有所差錯。只是我本是外人,有此事情不方便,還忘妖師早去早回!」

  「這是自然!勞煩魔姬了!」

  不容多言,妖師化為淡淡的灰煙離開了洞府。

  當年四界長老賭命補天柱一事,冥界的四個只是傷重,魔界的幾個也只是功力倒退三層。現在看來妖界的也沒事。哈哈哈,想不到損失最慘重的原來只有仙界而已。

  想到仙界最強的戰力神龍一族全族為補天柱而亡,秋豔魔姬的心情就說不出的痛——痛當初為什麼沒有偷偷地騙上一兩瓶龍血,現在也就不用這麼傷腦筋了呀!

  哼哼,先是失了先鋒,現在備胎多半也讓噬魂吃的差不多了。仙帝啊仙帝,任你再有天大的本事,面對這樣的打擊,也該知道什麼叫天意難違了吧!

  52.再入夢境

  嗯……好清雅的花香……

  小熾燁受到香氣的吸引從沉睡中醒來。

  張開眼睛從地上站起來,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了孩童的外貌。

  奇怪?想變的時候變不了,不想變的時候自己卻變了!小熾燁看看四周——滿目的翠柳紅花小溪流,該保護著他的九曜與冰卻都不在。

  這裡是什麼地方呢?母親跟父親去哪裡了?

  小熾燁咬著手指頭,開始跑動尋找起自己的親人來。

  「九曜,這是我從醉仙池裡取來的萬年精釀之酒,你嘗嘗其味如何?」

  朦朧中,一道清亮的男音傳來,話語間竟似提到了九曜之名。小熾燁一愣,立刻歡喜的辯明方向疾奔而去。

  越過小溪流水、石拱橋,小熾燁終於發現了母親的身影。只是……在他身邊的男子,卻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英俊男人。

  嗯?正要跑過去撒嬌的小熾燁發現坐在石亭中的九曜缺少了與自己相邊的氣息。

  為什麼這個母親不像母親?不對,像母親,可是又不是母親。也不對,不是母親,又怎麼會像呢?……小熾燁抱著頭,糊塗了。

  滴嗒……滴嗒……

  冰冷的寒風中,一聲聲地水滴之聲傳來。小熾燁放下小手,循著聲音望去,卻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看著「九曜」與那個男子把酒言歡的情景,目光流露的是痴戀,是悲傷,還是怨恨?

  「清靈!」

  絕對絕對不會認錯的小熾燁開心地跑了過去,短短的小手扒著清靈的褲腿,想讓他彎下腰來。只是眼裡只裝得下遠處清俊背景的清靈,任小熾燁如何叫喊都沒有動靜。

  「清靈!清靈!啾啾!」

  明明再往前幾步便可以觸及的身影,清靈卻只能躲在一邊無聲無息的看著。看著他將最真實的笑容展露給九曜,看著他將從不予人共飲的珍釀親手倒入杯中端給九曜……

  無傷……你名為無傷,是因為受傷的從來不是你自己,而在一旁永遠也得不到你溫情一眼的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恨?我有多痛?同為一界之主,他與你妖魔兩分,我與你同族同源,為什麼你眼中就只裝得下他?為什麼!

  對視著令人心酸的一幕幕,清靈蒼白的面容如此的孤寂且痛苦,那濃濃哀傷連不懂世事的小熾燁都能感受到。

  清靈……被清靈自內而外散發出的怨恨所感染,小熾燁咬咬唇瓣,更加堅定了要安撫自己的親親未來老婆的決心。

  小傢伙,這樣是不行的。這個妖族的元靈破損,加之又被往日的怨念所糾纏,根本無法聽到你的聲音。

  就在小熾燁死命的叫著妖君名字的時候,突然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是誰?啾啾!是誰在說話!」

  小熾燁抬頭看了看天空,並沒有看到有什麼人在上面的樣子。

  呵呵呵,你在找我嗎?話音剛落,一道清風吹過,空中突然出現了話多的小光點。然後慢慢地,在小熾燁面前彙集成一個光球。

  「你是誰?」好奇的望著離自己的頭頂只有半米遠的光球,小熾燁很想將它抓下來玩。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這個朋友快死了。光球圍著清靈繞了一圈兒,然後很肯定的說道。

  「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未來的老婆!等我長大了,我就到他家去跟他一起生活!」對於光球的錯誤說法,小熾燁非常的不滿意。

  嗯嗯,不管他是你的誰,我可以肯定他活不到你長大的那一天了。這個妖的元靈只剩下一絲執念還在不斷的掙扎,如果不加以救治,這絲執念消失也是早晚的事。光球飛到小熾燁的耳邊冷冷的言道。

  「不行不行!他才剛剛答應要跟我一起生活!我不能讓他死掉!」說完,小熾燁又跑回清靈身邊,用手不斷的搖他的身體。

  小傢伙回來,你這樣只會讓他的元靈潰散的更快而已。光球本想逗逗小熾燁,沒想到這個娃娃到是跟他父親一樣是個愣頭青啊!

  「清靈……啾啾!」絲毫不曾懷疑這個光球是在騙自己的小熾燁,想到剛得到的未來老婆就要莫名其妙的沒了,傷心之下眼淚開始吧嗒吧嗒的順著臉頰往下落。

  喂喂喂!小傢伙你哭啥!要死了跟已經死了差很多。再說,有你母親的優良因子,你還怕以後沒老婆?就算死了一個,以後還是會有很多很多個!

  「不要,我就要他。他答應要跟我一起生活的!」小熾燁先是跺腳,然後越想越委屈,竟然開始在地上打起滾來。

  哎喲哎喲,快起來快起來,你可真把我魔皇一族的臉都給丟盡了!光球一看他這個潑皮樣,氣得上竄下跳的怒吼起來。

  「不管不管,我就要他,我就要他!啾啾啾啾!」小熾燁滾啊滾啊,連自己又變回了小獸的模樣也不自知。

  ……你母親把自己給關在親情的束縛之中,現在你這個臭小子才出生沒多久也來這一套!真不知道老人家我精良的血脈怎麼會出了你們這些笨得要死的後人啊!

  光球從空中飛下,想要跟小熾燁好好做一番思想教育,沒想到卻被突然跳起來的小熾燁給抓住,壓在屁股底下。

  「我不要他死!你是壞人!是壞人!啾啾!」

  氣……氣死我!我老人家好心來給你解惑,你卻把我當座墊使!光球氣壞了,周身的靈氣一散,就變成小光點飛到了空中再凝起。

  「哇哇!你是壞人!你欺負我!啾啾!你害死了清靈!你是壞人!你還我的清靈!!」小熾燁四肢朝上,開使哭嚎。

  那尖細的聲音使得四周的景物開始有了不穩的跡象,隨著境面暴裂破碎般的飛散,清靈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不過,本應是痛苦萬分的死前之兆,在他的臉上卻有瞭解脫般的微笑。

  無傷……這次是我贏了。即將在夢魂之鄉與你相見的是我,不是九曜。他再也無法搶去你的注意,再也無法奪去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一看就知道壞事了的光球,從自身發出一道紫色的氣流,一下將清靈的元靈給捲了進去。

  別再哭了!再哭,你的老婆就要變成空氣了。

  雷鳴般的大吼震動著整個空間,也把發脾氣的小熾燁給嚇得一惻。

  「嗚嗚……」咽嗚著看向浮在空中的清靈。它用手捂著嘴巴,不敢再發出一個音節。

  呃!這個妖靈的身上竟然有這麼歹毒的東西。不過,幸虧有它的存在,不然就你剛剛那聲波一震,他就已經散掉了。

  光球通過紫色氣流傳達過來的訊息,自言自語的說著。

  「唔唔唔!」救救清靈!小熾燁不敢說話,只好捂著嘴小聲叫。

  嗯嗯,救是有得救,不過還真麻煩。光球伸出細細的晶絲,試著將噬心盅王從清靈的靈體中剝離。只是,晶絲一旦碰觸到噬心盅王,它立刻發出陣陣的黑氣,而清靈的元靈也隨著黑氣的出現而變得痛苦萬分。

  元靈與噬心盅已經快要合二為一,看來想要強硬將兩者分離是不可能的了。光球回頭看看滿臉企求與期待的小熾燁,有點後悔為什麼會心血來潮的出來,與這個只有半份魔皇一族血脈的子孫後輩說話了。

  唔……我好像記得以前九曜有個老師,叫什麼魔草一隻花的,似乎當年跟妖族的那個盅師走的很近……如果找到她,說不定能找到分離這噬心盅的方法。

  仙靈聖樹之內,九曜抱著小獸的身體閉目而眠,不曾發覺手指上的魔戒正透露著妖豔的紫色。自願被當成枕頭的冰,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那個魔戒,對裡面濃烈的魔靈之氣非常的好奇。不過,也僅止於好奇而已,它可不敢打九曜帶在手指上的東西的主意。

  哎……小曜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原諒我啊?當著九曜的面不敢教導小獸吃飄蕩著的仙靈,冰只能趁他睡下,偷偷的往嘴裡塞幾個仙靈球,然後再偷偷的給小獸吃。

  噬魂的幼獸從有意識到出生後,都要有大量靈氣來供給身體的發育所需。而它的靈氣來源,主要是靠成獸吸食天地中的生靈。是以,每次有噬魂的伴侶懷上小獸之後,便是九天之中災難的開始。

  有了足夠的靈氣方能成形至出世的小獸,為了生存必須在短時間之內完成第二次的進化。而這樣的進化,同樣需要大量的靈氣。如果因為靈氣的不足,小獸在出生三百年中不能完成進化的話,它將會永遠無法再長大變成一隻真正的噬魂獸。當然,也不能像個正常的魔族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為成人。

  九曜不明白其中的凶險,冰根本就是個半調子。可憐的小熾燁在為自己預定的伴侶擔心不已之時,卻不知自己的未來還才是個可怕的未知數。

  53.冥王之秘

  魔界·空月谷

  啊欠!魔草一隻花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她揉揉還的些發癢的鼻頭,抬頭看看天上浮動的云彩。怎麼回事?誰這麼好心的念叨我?

  「怎麼了?」六長老抱著一包東西走了過來,看見她一臉的莫名,便開口詢問。

  「沒什麼,有人想念我而已。」

  收回眼光,魔草一隻花看向六長老,手一伸指指自己的腳下:「這些全都要丟進去!」

  不是吧?望著她腳下那一堆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雜草根,六長老摸摸鼻子,暗自替即將服用這些東西入腹的人捏了一把汗。

  「他的情形怎麼樣了?」

  六長老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與魔草一隻花腳的一同打包再度抱起。

  「還是那個樣子,不言不語的什麼也不肯吃。」

  ?這孩子也真是的,不過是不讓他出門而已,用得著搞絕食這一套嗎?魔草一隻花無奈的搖搖頭,從衣袖中拿出一隻瓷瓶遞給六長老。

  「他體內的盅毒雖然清了,可是對他的元靈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好好休養,將來難保不出現什麼後遺症啊!」

  「說到後遺症,前日我從大姐的傳信中得知妖君的元靈似乎已經快要崩散了。師傅,你真的不打算出手相救嗎?」六長老想著現下的局勢,對妖君之事有些在意。

  救?我要是一出手,不是擺明了告訴那個幕後黑手,當年的那段梓秘還有知情人嗎!到時候,他一股腦兒的把陰謀詭計全朝我身上的招呼,像如此純潔善良的我,怎麼可能不中招呢?!魔草一隻花挺挺胸脯臉朝上一則,倍感自己英明的乾笑幾聲。

  「真是的,又開始裝神秘了!」六長老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極度鄙視的瞄了她一眼,抱著東西離開了。

  「魔草一隻花……」

  嗯?是誰?正為自己舉世無雙的聰明才智得意不已的魔草一隻花,突然靈識震動,竟然有人從千里之外傳音而來。

  「我是!·%#¥%·#」

  什麼?!這不可能!對方所講出的名字嚇了她一跳,情緒激動之下差點扭傷自己的粗蠻腰。然後當對方說出了一些只有她與九曜才知道的隱秘之後,她的身體僵直了。

  「您、您、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感覺頭上的汗不斷的往外冒,魔草一隻花抖抖從懷中拿出的手巾,不停的往額上擦拭。

  「好了好了,不要再裝了。我有正事跟你說!」神秘的聲音不耐煩的打斷她佯裝的自卑。

  「您說。」訕訕的收起手巾,魔草一隻花手一揚,將自己三米以內的全罩在結界之中。

  「妖君不能死!我知道你有辦法救他,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咦?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魔界與妖界不同已經很久了,現在敵人除去一個是一個,為什麼這位大人卻要救他呢?魔草一隻花很好奇,真好奇。

  「……這個你不必多問。總之想辦法救活他便是。」

  「呃,我知道了。」讓人家擔風險,去又不說為什麼,真是個無良的大人啊!魔草一隻花深深的鄙視之。

  「還有就是關於九曜與噬魂之事……」

  「他們還好麼?」自從仙靈聖地出事以後,仙界不再有理由指責噬魂與魔界串通,加上損失慘重,所以暫時也派不出人手去探查噬魂的下落。魔界雖然也派有人馬前往仙界助陣,可因為幾位長老早已知曉九曜與噬魂的關係,所以即使尋找也只是做做樣子。

  「唉……好?九曜雖是我眾多子孫中最為欣賞的後輩,卻也是我見過最龜毛的後輩。顧前顧後,顧東顧西,顧到最後一團亂。結果該發生的一個沒少,不該發生的倒是多出一大堆。」說到九曜的事,神秘之聲明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呵……呵呵!他只是想保護所愛的人而已。」從對方恨鐵不成鋼的證語氣中,魔草一隻花聽出濃濃的關心與愛護。

  冥界·冥都大殿

  冥界的大長老二長老接到奉夷的命令後,齊齊的出現在了冥王大殿之上。

  「臣茗惜紫,見過奉夷大人。」

  「臣夜尋,見過奉夷大人。」

  兩位俊美無儔的修長身影從一進殿門,便吸引了所有在場眾鬼將的眼球。

  大長老茗惜紫,二長老夜尋。一個溫柔,一個冷俊,兩種截然不同的面容,卻是相同的賞心悅目。只可惜這種美某位大人明來不懂得欣賞。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你們兩個真是老的走不動是怎麼的?」

  多年未見,這位奉夷大人的脾氣還是一成不變。茗惜紫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您都還活蹦亂跳的,我們怎麼可能走不動?」二長老夜尋面上像戴了個面具似的,說話連面皮子都不用動一下。

  奉夷一聽面上過不去,頓時氣道:「你給我閉嘴!現在你侄子讓仙帝那個老不死的給扣了,你趕快給我想辦法把他弄回來。」

  說到這個問題,殿堂上眾人的都不出聲了。

  仙界扣住夜都不放這件事都知道。可是連奉夷大人親身前往都無功而返,這讓他們這些當臣子的能怎麼樣啊!

  「大人,這件事光是您在這裡急也是沒用的。我看還是得到魔界去弄清楚現狀再說。」來的路上隨行的鬼將已經將事情的經過都告知了兩位長老。經過一番思索,茗惜紫覺得夜都越在仙界越久越是危險,眼下之急哪怕是讓九曜心生芥蒂,也必須與魔界相商同進退。

  「要去你去,我不去!」

  藍云的死,奉夷總覺得對不起九曜,所以不願出現在魔界眾人的面前。

  「茗惜紫願代大人之行。」

  「喜歡不敢說,死了又後悔。現在連露個面都怕了,真是丟人!」夜尋哼哼兩句,看著奉夷的臉老大不順眼。

  「你說什麼——」一下踩到老虎尾巴,頓時惹來驚天怒吼。

  「夫君!」綾羅拉住他的手,無奈的看著這個好似生來就跟奉夷不對盤的小叔。

  「事不宜遲,還望大長老能早些動身。」

  茗惜紫面對柔美的綾羅回應的依然是溫和的笑容:「臣即刻動身!」

  「我也去。」夜尋自覺站在奉夷之下真是渾身不舒暢,當下也等殿上之人同意,便自顧跟著茗惜紫走了。

  「你、你、你、你……」奉夷經常被這個弟弟氣的死去活來。這種滋味自他離開冥界去尋找適合九曜重生的軀體之後,便再沒機會「享受」到,所以一時間還真不太適應。

  這兩位長老前腳離開冥界的土地,後腳仙帝的眼線便將他們出現的消息稟報給了仙帝。

  「嗯,看來這次冥界隱藏的對手已經漸漸浮出水面了。」

  玉柚一腳曲起半靠在玉製軟榻之上,手中拿著黑色的玉笛把玩著。

  「夜都的情況怎麼樣了?如果他們逼的太急,而噬魂又跑出來搗亂的話,光憑你我恐怕難以應對。」仲玄站地他的下首,沉思小會兒後詢問道。

  「噬心盅已經種好了。只是這次種盅出現了很多變數,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在觀察一段時間吧。」

  說起夜都玉柚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噬心盅一旦接觸到本體幾乎是立刻便能滲入到肌膚之下,然後毫無聲自己的隱藏起來。但是這次給夜都種盅,那盅貼在夜都的皮肌上,卻是怎麼也不肯進入到他的身體裡去。

  後來在玉柚笛身的催動下,不情不願的進入安身,可玉柚看得出來,這盅在夜都的身體裡極不穩定。一不小心,噬心反蝕,那麼不只是夜都會當場身亡,就連玉柚自己,也可能因此而功體受到重創。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一種是夜都本身的體質不適合中盅;一種就是夜都先前曾經中過一次噬心盅,而且是雌盅。所謂同性相斥,噬心盅對自己的地盤有很強的佔有慾,絕不允許在自己的「家」中出現同類的氣息。

  前面一種從未遇到過,所以暫時不能做出有效的對策。後一種……這世間除了自己,應該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有噬心盅這個東西了!玉柚確信當年妖界發生慘案之後,所有的盅蟲跟相關人員都已經化為九天中的空氣了。

  第二種既然不可能成立,那麼只有好好研究夜都的身體裡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在作怪了。

  54.小獸的異變?

  仙界·仙靈聖地

  今天聖樹之內的氣氛很不尋常。九曜面色凝重,眼中全是異於往日冷靜慌亂。獸身的冰來來回回的在九曜的身邊走來走去,面上也難得的沒有了搞怪時的輕浮。

  在九曜的腿上,先在睡夢中從獸形化為人形,然後不到一天的時間,又從人形轉化成獸形的小熾燁手裡抓著九曜的頭髮,沉沉的睡著。如果不是一直守在它身邊,根本看不出它已經睡了將近十天了。

  剛開始的時候,九曜還沒怎麼在意,以為小熾燁只是玩累了,所以多睡了一會兒。可時間漸漸過去,一天、二天、三天……十天過去,小傢伙卻還是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這才感覺不對勁的九曜,可是靈識查探之下,小傢伙的身體狀況都沒什麼問題,照理說不可能會一直沉睡不醒。問冰吧,這個蠢物就只會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小熾燁,一會兒抓抓頭,一會兒摸摸下巴,然後回答說:「我不知道……」

  這個時候,九曜真的很希望現在陪自己身邊的是「冰」而不是冰。雖然對於他本人來說,這不是個好事,可至少「冰」可以保護小獸不受傷害。

  這般的心思冰可無法瞭解,它絞盡腦汁想了很久,從自己小時候到堂兄弟小時候,就是沒想起有像小熾燁這種情況。

  正當它埋頭苦思的時候,一陣殺氣突然傳來。它防備的跳起身準備迎戰,卻發現殺氣的源頭竟然是九曜。

  「小曜你怎麼了?」冰不明就理的看著他。

  「你過來!」

  九曜把小獸輕輕的放到樹根下,氣勢洶洶的朝冰招招手。

  冰朝後退兩步,怕怕的問:「干、幹什麼?」

  「叫你過來你就過來。」九曜見它不近反退,眼中的凶芒更盛了。

  「我不要。」你看我的眼神,就像上次那個妖要吃我的眼神,這麼恐怖。冰說完,又朝後面挪動了一小步。

  九曜大大地呼出一口氣,強扯出一抹笑臉,輕聲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嗚嗚嗚,這樣的小曜更可怕了!冰真是怕得要死,死命的搖搖大大的腦袋,轉身就開始逃。

  「你給我站住!」

  九曜見它跑了,立刻飛身去追。於是,一人一獸就在聖樹之內有限的空間之中開始你追我逃的遊戲。

  他們之中誰也沒有發現,這時的九曜雖然脾性不佳,卻是周身都帶著早已經被他丟棄了的七情六慾。咬牙切齒追著冰的他如此的鮮活,如此的生動。舞動的黑髮,閃亮的眸子,在一個個散發著白色光芒的仙靈球之間,就像是在空中跳舞的風之精靈。

  睡夢中的小熾燁,依照著光球的吩咐認真的守在清靈的元靈身邊。

  保持著獸身的它,趴在清靈腳邊的空地上,尾巴一搭一搭的,正仔細的觀察著從痛苦中恢復過來在清靈臉上變幻莫定的神情。

  為什麼他的臉上會有那麼多表情呢?是為那個跟母親說話的人嗎?那個是他的親人吧?他既然那麼想跟他說話,為什麼不自己過去?只要幾步就可以走到他們面前不是嗎?

  小熾燁不明白如此簡單明了的道理清靈為什麼不懂得實行,小小的它對於什麼愛恨情仇的東西根本無法理解。

  他不跟我說話,也不陪我玩……

  趴了一會兒,十分無聊的小熾燁眼皮開始打架。

  嗯,我得看著清靈,不讓他散掉……

  不斷的提醒著自己要做一隻守信的小獸,可是睡意漸濃,眼皮眨著眨著就慢慢地上下貼在一起了。

  隨著它陷入沉睡,朦朦的淡金之光化成一道道的絲線將它的身體包裹了起來。當其中一道金色絲線無意中碰觸到清靈的元靈時,停滯了一下,然後順著清靈的腳便開始往上纏,接著無數的金色絲線跟隨著前者將清靈的元靈連同小熾燁的一起,全都包裹了起來。

  而同時在仙靈聖樹之內的小獸身體也開始發出光芒,額頭之上那個尖尖小小突起的小角竟然在不斷的蠕動中,自己掉落下來。

  在小角掉落地方的同時,仙靈聖樹的樹根開始瘋狂的將它的身體往樹內扯。

  「不好!」正追著冰的九曜發現不對時,小熾燁小小的身體已經完全沒入樹根之內了。

  「熾燁!」

  淒愴的悲呼讓悶頭逃跑的冰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原本追著它跑的九曜正瘋狂的聚起靈力朝聖根上狠打。

  「小曜你怎麼了?!」

  冰害怕九曜只是聲東擊西,所以只敢遠遠的觀望。

  「你還傻愣著幹什麼?熾燁被這個鬼東西抓進去了!」九曜快急瘋了,聽到冰怕怕的問話,劈頭就是一陣痛罵。

  什麼啊?!竟然敢抓我的兒子!冰一聽火了,四隻蹄子一蹭,就飛奔過去,對著仙靈聖樹的根使勁兒一撞。

  碰!

  仙靈聖樹突來的一陣劇烈的震動,嚇壞了正運動仙靈之力修護著聖地之內防禦陣法的三仙君。

  「怎麼回事?」

  延武仙君眼見無數在樹枝上的未成熟果實搖搖欲墜,也顧不得陣法了,趕緊運起全身的仙力灌注到聖樹之上。

  其他兩位見狀不敢待慢,同樣全力以赴。

  哎喲哎喲!冰跳身體,頭上尖角發光,正準備給樹根再來一次痛擊,不想頸部突然一陣刺痛,然後一陣奇癢便由痛處開始竄向全身。

  「啊啊啊……」

  冰的皮膚本是刀劍不如術法全免,這次撞擊之下也不知道傷到什麼地方,才讓它這樣的難過。

  這邊親生骨肉被樹根搶走都還沒著落,那邊唯一的助力卻又生出了意外。九曜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好癢好癢……哈哈好癢……哈哈哈!」

  冰在地上不斷的翻滾磨擦自己的身體,可是不管它怎樣扭動,也無法讓這股奇癢減輕分毫。

  另一邊的九曜在運用全身的靈力全力一擊也無法傷害到樹根半分後,絕望的跌坐在旁。

  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九曜顫抖的手按住小獸被拉入的地方,想要感受小獸依然生存的氣息。但令他失望的是,樹中的仙靈之氣太濃,擾亂了他的判斷。

  「啊哈哈哈……小曜……哈哈哈……救……命……」

  冰癢得受不了了,開始流著淚尋求九曜的幫助。

  「哈哈……小、小曜……哈哈哈!」

  55.妖君之死

  魔界·空月谷

  魔草一隻花正跟神秘人繼續著靈識的交談。

  「其實九曜殿下一直以來都太壓抑自己了。為了魔界的蒼生,他一直在盡職盡責的當一位好魔皇。為了生母早亡的藍云殿下,他也一直在當一位好父親。對於他來講,個人的什麼愛恨情仇都是多餘的吧。」

  雖然身不在九曜身邊,心卻時時關注著他的變化,魔草一隻花對九曜的瞭解其實比誰都要深。必竟,兩人從師徒到朋友,已經整整五千年了。

  神秘的聲音嘆了口氣發表著自己的看法:「所謂魔者,就是要隨心所欲,不為俗規所絆。結果你看看,魔不像魔,成天讓一大的束縛把自己壓的死死的。你說他死就死吧,人死俗事消,總該有點真性情了吧。可你瞧瞧,連死了他都還把自己逼到死胡同。唉!看在我這個先魔眼裡,心裡真是那個煩啊!」

  說到這點,魔草一隻花也是無可奈何。九曜的性格從小就被他的父親教導得規規矩矩,一切以魔界的安危為重。就算後來拜她為師,跟著那一群帥兄弟成天混,也沒見他有所動搖。所以講,已經成形的性格你讓怎麼樣才能放得開啊!

  「你現在每天都跟他一起,不如以長輩的身份去教導他,說不定在他視為偶像您的教導之下,他就會轉變也不一定。」

  神秘之聲冷哼一聲,表示對魔草一隻花這種帶著看好戲的語氣很是不滿。

  「那隻噬魂獸雖然能力很強,可是對九曜倒還有一份心。我們魔之一輩,與仙者本質的區別就是在於,我們不會因為種族的不同而漠視自己的渴望。愛就是愛了,管他是仙是妖是魔是獸!」滿是對那些所謂理法規矩的藐視,神秘之聲哪怕早已不再擁有傲視天下的雄壯身軀,也不減當年的狂傲霸氣。

  嘻嘻,要是九曜有他一半的狂傲,恐怕仙帝早被氣死了。魔草一隻花但笑不語。

  「你不要笑!我看著那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絲絲的七情六慾,可希望被仙界那些個龜孫子給破壞了。你聽好了,上次九曜被軟禁在仙界的時候曾經多次與仙帝有所接觸,這讓我發現了一個很不尋常的事情。」神秘之聲話音放沉,收斂起了玩笑之意。

  「是何事呢?」魔草一隻花也正視其言。

  「仙帝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嗯?!不好!」

  聲音講到一半突然消失,任魔草一隻花如何呼喚也再無動靜。

  他殘留的靈識保存在魔戒之中,而魔戒又在九曜身上。能讓他如此驚詫,莫非是九曜發生了什麼事情?

  哎呀呀,這位前前前輩也真是的,說了半天也不說他們人在哪裡。這下好了,就算想幫忙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幫!

  魔草一隻抓抓頭想了想,驀然一拍手。我傻了,這麼簡單的事還要用腦子想,笨!

  二指輕彈,綠光閃過,空月谷中已經沒有了她的影子。

  妖界·水心洞府

  秋豔魔姬代替妖師看守妖君清靈的身體,她一邊觀察著妖靈之源的變化,一邊沉思著該如何保住妖君的性命而取出噬心盅王。

  突然,沉睡中的清靈面部扭曲,身體各處都開了劇烈的抽搐。

  怎麼回事?

  魔姬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不想妖師為了以防她使壞,在放清靈的身體的青蓮四周都布下了威力強大的妖術。她才剛一上前,就被一道妖印給打中,嘔出一口血來。

  可恨啊!抹去嘴角的血跡,魔姬在心裡詛咒了妖師不下千遍。

  哼!你防我是吧。好啊,大不了老娘不要什麼盅王了,妖君一死魔界便少一大勁敵,何樂而不為。她站在安全地帶恨恨地看著清靈的肉身被胸口所冒出的黑氣所覆蓋,雖然心疼得而復失的噬心盅王,可比起自己的身體,她還是選擇了放棄。

  妖師,不是我不幫你,怪只怪你們太小人了!

  眼見清靈痛苦的痙攣著,本就微弱的元靈似乎漸漸的被黑氣吞蝕而去。秋豔魔姬知道,就算自己現在進去施法相助,也不能挽回妖君的元靈了。

  魔姬搖搖頭,轉身離開了妖源。妖君已經名存實亡,她再留在那裡也是無濟於事,說不定等妖師回來,還得給她安上個罪名。眼下,還是先去向師傅說明事情的經過,避免與妖界衝突才是。

  魔草一隻花解惑時間

  咳咳咳!對於前面的不解與困惑讓我來為大家解釋解釋。

  噬魂獸這個物種本是與天地同生之物,所謂精而不多用來形容這個獸獸就正好啦。最開始這個獸獸只有一隻。可是呢,他的生育能力旺盛,只要遇到的看得上眼的對像,那後代基本上不成問題。

  可是!這個可是就有點難為它們了。它每生一個孩子,得耗費非常大的靈力。一個不好,孩子沒了不要緊,連伴侶也會隨之死去。不過,因為這天地間的魂靈是吃不完,用不盡。所以在不被什麼意外的強敵打斷的情況下,小獸要生出來基本不是問題。

  壞就壞在這個小獸就算在母體中成了形出生了,還得經過一段特殊的成長期。在這段時間裡,小獸完全不具備成年噬魂所具有的物理法術全免的特性,不但身體防禦能力會變得很弱,而且不具任何攻擊能力,可說是極度危險的時機。

  更難過的是,小獸要從幼獸脫胎換骨轉變為成獸,頭等要事就是換角。當乳角掉落,還未出新角的時候,它就會進入到假死狀態,整個身體都如同純淨的元靈一般。

  如果在之前,它的體內貯存了足夠的靈力,那麼在父母的守護下,便能成功的進化為成獸。反之,這只幼獸輕則會永遠保持著無角的小獸之身,重則更是會立刻死亡。

  九曜與冰的孩子熾燁,本來就違背了最基本的噬魂法則,是由一獸一魂所產,其體質本就不同與一般的噬魂幼獸。再加上冰本身就有別於同類,異上加異,所以才會使得小熾燁才出生了百日不到,便開始了進化之路。

  萬幸的是,「冰」先前早就預料到了小獸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特意將他與九曜帶到仙靈充足的仙靈聖樹之內,希望小獸能吃到足夠自己異變的靈力而自保。

  不明白「冰」之用心的九曜不允許冰教導小熾燁吃食仙靈,無形中差點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而恰恰是小熾燁轉化之時純淨的元靈狀態,讓仙靈聖樹誤以為它是一位修為高深的仙靈。所以用樹根把它給拖了進去,準備讓他變成果實再度成仙……

  這點九曜不明白,冰也不知道。所以才會以為可憐的小獸被吃掉了。

  至於那位被順勢跟小熾燁包在一起的清靈大人可就不好說了……

  不過,一切都是迷才有看頭,說透了就沒戲了!哈哈哈哈!

  咳咳咳,太得意了被口水嗆到,本魔草繼續找尋九曜與冰的下落。

  啊對了,臨走前還有一句:這世上沒絕對的無敵,所以可憐的冰,它將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隻被XXX所攻擊而差點身死的噬魂獸!

  56.氣瘋了

  仙界·玲瓏閣

  玉柚全神貫注的往冰玉中的夜都身上施放著盅蟲噬心術,心念之間噬心盅雖然猶豫,可是在主人命令下卻不得不全力將自身的靈絲系附進夜都的心臟部位。

  「啊……啊!」

  盅師施法時最忌分心,偏偏在此時胸口一陣絞痛,暗伏的母盅竟開始不安的燥動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不敢輕斷與夜都之間的牽繫,玉柚嘴角流出一股鮮血。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來。

  「怎麼回事?」

  仙帝仲玄在一旁護法,見狀立刻衝上來。

  「別碰我!」就在仲玄的手即將碰到玉柚的肩膀時,玉柚厲聲喝止。

  話一落,朱紅一口噴出,濺射在冰玉的表面上。

  冰玉一粘上玉柚的血,上面的封印立刻起了變化。仲玄一見大驚,卻又不敢再亂動。

  「以吾之血,引!」

  母盅異變,脫出了玉柚的掌握,與夜都體內子盅的感應立斷。只見子盅沒有了玉柚的催動,竟然不再願意寄生在夜都之身,緩緩地從他的口中爬了出來。

  事已至此,再糾結無用。玉柚不再管夜都身上的子盅,雙腿一盤,開始全力穩住自己體內的母盅。

  仲玄見夜都中盅失敗,心中一緊氣憤間正想質問玉柚,突然胸口處猛地緊揪在一起。他呻吟一聲,身體不由自主的栽倒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

  妖界·水心洞府

  魔姬離開後不久,妖君清靈寂靜的身體突然發生變化。先是他的頭髮由青轉黑,然後身體竟然開始不受控制的縮小。

  而隨著妖靈之源中妖靈之氣不斷的灌入,容納清靈身體的青蓮也開始收攏花瓣,慢慢地將他包裹起來。

  更加奇異的是,他胸口處的噬心盅王,似乎被一股力量所驅趕,竟然開始不停地抽搐。原本黑中帶紫的身體也逐漸被一道白金色的光芒所吞噬。

  「咦?魔姬怎麼不在。」

  妖師請出了閉關的幾位長老醫治妖君,回轉後發現秋豔魔姬並未履行約定守在水心洞府之中。

  「妖師,你不是說我皇兄在此療傷嗎?人呢?」

  清香之氣隨風而入,白衣飄飄白髮舞動,一手一足皆是無法言喻的清雅盈柔。白蓮紫妍心繫著兄長的安危,飛身入洞,卻是滿目無兄蹤。

  「長公主殿下——這!」

  妖師一看妖源之中除了一朵未盛世開的青蓮再無他物,一時間心中一緊大驚失色。

  這個秋豔魔姬難道真的對吾君……嗯,不對!青蓮之外的陣法未破,她應該無法進入妖源之中。可是……青蓮咋收,一則是清靈自行脫出,一則是便是他元靈已失,回覆真身的本體被妖源所化……

  莫非……

  自己離開之時,妖君的情況已經迫在眉睫。莫非是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妖君元靈再起變化,固靈之法醫救無效,所以魔姬才離開。

  「你們快看,妖蓮之中似乎含有玄機。」

  溫柔似水的女聲音響起,一身著淡綠色紗衣的蒙面女子用她的纖纖玉指往池中一指。

  眾妖齊齊看向池中的妖蓮,只見含苞的青蓮乍看下似乎很正常,可細觀之下:它的體型比以往稍大,而且根部不斷地在吸收著妖源之氣,傳遞至花苞之中的靈氣內斂而不放外,似乎正在養護著什麼東西。

  咦?妖師運動靈力,一指間靈識已經穿過護陣之法注入到了青蓮花苞之中。

  這……這是……蓮苞中一個粉嘟嘟的娃娃正抱著膝蓋沉沉而睡,無盡的妖靈之氣纏繞在他的身體之上,讓他保持生機。

  空殼嗎?看來妖君的元靈果然……

  不過奇怪的是,既然元靈已失,其身也應該化為本體凋零才是。為什麼卻形成了這個無靈孩童的身軀?

  妖師收回靈識,轉頭朝著長公主紫妍伏地而跪,泣聲道:「臣護主不同!妖君陛下的元靈已經……」

  什麼!紫妍身形一晃,頭暈目眩中,引發了體內未好之傷,一時間血氣翻湧,鮮血順口而出。

  「小妍,你要振作!」蒙面女一把扶住她,不停地給她順氣理靈。

  皇兄……皇兄啊……

  想不到只是閉關養傷的短暫分離,竟然就成了連最後一面也不能再見的永隔。紫妍難以平息心中的悲痛之情。

  她的皇兄,此生最愛她的皇兄……

  顫抖的身體靠在好友之身,她淚流滿面的望著那朵獨立與池中的青蓮。

  想當年同出一池,同系一根。是皇兄給了她渡化肉身的機會,是皇兄教導她識字習武,是皇兄支持著她獨特的理念,排除萬難讓她進入長老閣……

  一幕幕的往事還歷歷在目,那個一直保護著自己的身影卻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紫妍緊握的雙拳滲出血來,強忍悲痛的咬緊貝齒,卻掩飾不住額上暴出的青筋。

  「是誰……是誰讓皇兄傷、重、如、此!」

  妖師闖入禁地之中,只說清靈傷重將死,卻沒說他為何受傷。紫妍閉上眼,將這份撕心裂肺的傷痛埋入心底。

  報仇……

  是她現在唯一想做的。

  「這……」紫妍的提醒讓妖師突然頓悟。是了,妖君的元靈雖然消失,但噬心盅還在,雖然不清楚盅蟲為何安然不動,可它取而代之控制妖君的身體也不是沒可能。

  「長公主,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初仙帝來訪陛下,為噬魂與魔族九曜之事,想請妖君陛下相助。當時陛下因對九曜素來不喜,所以便答應了下來。當時陛下神情並無不對,所以臣下也未曾發現不餒。那日,陛下從冥界回轉之時,脾性便變得有些急燥,臣以為是九曜之事讓陛下煩心,所以只是開解了兩句,未做他想。誰知正是從那日開始,陛下的性情越發暴燥,一聽到噬魂與九曜之事便方寸盡失……

  這次從仙界派人來告,說噬魂現身仙界,陛下更是連個貼身之人也不帶,便獨身前往。臨走前,更是在傳送陣之外布下陣法,阻止臣下與阻止的妖將進入。本來,去時好好,回來也無礙,沒想到一夜過去,陛下便突然不省人世。臣下方法用盡也不得要領,虧得魔界的魔姬前來相告,說是前魔皇藍云殿下生前曾身中奇盅,似是噬心。臣大驚一下便施法探查,沒想到陛下果然也身中此盅。而且元靈已近一半被毒盅吞噬。」

  妖師詳盡的將事情的來由向紫妍說了一遍,立刻惹得這位長公主怒焰衝天。

  「好個仙界,好個仙帝仲玄!我紫妍若不報此仇,便自絕此地!!」

  「小妍,噬心盅之事事關重大,還是查清楚再說吧。依我之見,我們應該前往魔界向魔姬問清楚。」

  蒙面的綠衣女子感覺事情可能並不像妖師所說的如此簡單,如果連魔界都被噬心盅所沾染,那難保不定還有其他的受害者。而且……

  噬心盅當年確實被上代妖君全部銷毀了,如果說有所漏失……就是說當年被處死的事情主使者,很可能只是別人的替罪羔羊。那麼,這就意味著……那個主使者一直都在暗處針著妖界行動。

  而且以時間上推算,為妖君種盅之人不一定就是仙界之人,此次仙帝之舉可能只是一個誘因,一個巧合。

  「那好,我們立刻就去。」

  素手一拂,紫妍怒面而行,蒙面女子隨後跟上。回望青蓮一眼,妖師滿紅的雙眼透露出莫名的深意。

  為什麼不把妖君靈死體在的事說出,為什麼不把噬魂可能控制其身的事說出,這裡面的秘密只有他心裡明白。

  揮手間,青蓮緩緩沉入妖源池中。妖師雙手拈花,互對而起。

  「妖印蓮華,以蘊化形!」

  浮於空氣的妖靈發出青色的光粒,然後在妖師的操控下,一朵與下沉的青蓮一般無二的青蓮出現在池中。

  57.聖皇現蹤

  仙界·玲瓏閣密室

  不甘的看了冰中沉睡的夜都一眼,仲玄抹去嘴角的鮮血將玉柚扶出冰室。

  玉柚體內的母盅反蝕的特別厲害,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小命。幸好玉柚本身功力深厚,加上即時控制住了母盅的暴動。雖然慘虧了自身五分之二的功力,卻成功使母盅平息下來。

  運用仙力讓夜明珠轉動,在石門緩緩開啟之後,仲玄進入將玉柚放在床上。

  「咳咳咳,妖君那邊出事了。你派人去看看,能讓母盅如此異動,想來是盅王受到重創……」玉柚按著自己的胸口,適才的異變讓他的六髒皆受到衝擊,如果不及時動功調養,恐怕會留下不良的後果。

  「我知道了,夜都他……」奉夷所約定的百日之期已經到了,現在種盅失敗,那麼……以後他還能用什麼辦法將他制住?

  抬手止住仲玄要說的話,玉柚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自己的性命都快不保,他還有心思想什麼子孫後代。

  「咳咳,他的事以後再說。」

  不容仲玄多說,玉柚揮手讓他離開。

  強壓下心中的不滿,仲玄抿著嘴轉身快步而去。

  關上密室的石門,他盯著白仙玉所雕成的石門目不轉睛。眼裡,是恨?是怒?還是兩者皆有?

  均勻的呼吸之間,仲玄雙手負背,不發一語的扭頭慢步、慢步而行。

  他在想什麼?他準備做什麼?冷酷的俊顏看不出一絲端倪。

  就在他與玉柚因噬心盅雙雙負傷的時候,仙靈聖地之外,魔草一隻花看著陣式全開的誅仙大陣,為難的皺著自己細長的秀眉。

  這個東西,想要通過可真是麻煩呢!她抓抓頭髮,想著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經過這個萬惡的大陣。

  師尊。

  秋豔魔姬的靈識通過她們之間特殊的牽絆而傳入。

  什麼事?

  秋豔這會兒應該在妖界相辦法「救」妖君才對,怎麼想起找自己了?難道是妖君那邊有什麼變故?魔草一隻花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妖君身亡了……

  什麼?不是吧!她才答應過那位高高高高高輩份地大人物,一定要保住妖君的命,這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魔草一隻花嘴角抽動兩下,在誅神陣與承諾之間,她識趣的選擇了後面一個。

  奶奶的,只要不是神形俱滅,老娘都能讓他給活過來。反正那位高高高高高輩份的大人物,又沒說這個活是活蹦亂跳的活,還是活死人的活。

  你現在在哪裡?她問秋豔魔姬。

  回師尊,我在妖界與魔界的交界。妖君獨身一人上仙界,隨後重傷,身後的妖族卻無一點的動靜,感覺真是很奇怪啊。

  嗯?是這樣嗎?你等著,我立刻就到。

  聽到魔姬說了妖界的情況後,魔草一隻花抱著雙手想了想,打個響指後消失在了空氣中。

  妖界·妖魔邊境

  魔草一隻花欲探妖君究竟,妖族長公主欲尋魔姬追問實情。

  機緣所至,兩路人馬竟在妖魔邊界處巧遇。

  「師尊,這回可真是一團亂了。我原本以為噬心盅王非同一般,妖君雖然傷重,但有它護身不應身亡, 沒想到……」

  隱身於傳送陣附近的山尖之上,秋豔魔姬正當想將妖君之事向魔草一隻花說清楚。乍見龐大的妖氣鋪天蓋地而來。

  「咦?是妖界的長公主紫妍。」魔草一隻花抬眼一望,千里之外的身影皆入眼底。

  「師尊……」

  「不用說了。妖君身死,事關重大你逃避也不是辦法,不如早些說清楚,免得他們把這筆債算到魔界的頭上才好。」

  魔姬想說什麼魔草一隻花心裡有數。現在,先從這位長公主的嘴裡打探出一些東西,然後再來解決妖君之事。

  想罷,魔草一隻花現身於對方的必經之路,等著兩方交匯一探虛實。

  「魔姬見過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紫妍來勢洶洶地欲前往魔界,幾近傳送大陣時,忽感左則魔力湧動。停身相望,竟然是兩位魔族女人靜站在山崖之上。

  「你就是秋豔魔姬?」

  來到崖上,見對方面帶微笑以禮相待,紫妍秀目一凝,沉聲問道。

  「正是,魔姬心知長公主定會為了妖君陛下之事前往魔界,所以在此躬迎。」

  在魔草一隻花的示意下,魔姬反客為主的面對著紫妍衝天的怒焰。

  「那好,既然你如此明白事理,那麼本公主希望你將實情相告。若是想欺瞞本公主……」素手一伸,不見她有任何的聚力、使力,對面的山壁便已經被轟出一個大洞來。

  嗯?如此威力巨大的瞬發之功……這位長公主不簡單啊?一邊靜靜不說話的魔草一隻花眼中閃過一道激賞的光芒,轉瞬即逝。

  紫妍身邊的蒙面女子,在觀察了魔姬深淺的同時,對她身後這個一直「老實」地閉著嘴不說話的「平凡」女子也暗暗留上了心。

  「不知這位是……」魔姬看向蒙面女,向紫妍詢問她的身份。

  「這位是本界長老,也是綠族的族長梨梓。」紫妍冷目相望片刻,這才為兩人引見。

  「原來您就是當年那位讓冥界長老差點抓狂的梨梓大人,久仰!」魔姬一聽對方竟然是那位具說把奉夷之弟、冥界的二長老,有千年寒冰之稱的大冰塊夜尋,氣得一魂出世二魂升天。不由從心底發出敬佩之意來。

  「哈!客氣。」

  魔姬口中的讚賞之情梨梓可說是有苦自知,無奈當初的誤會已經產生,此次多說無用。她黑著臉把眼睛轉向一邊:

  「還是請魔姬示下高人的名號吧。」

  哼,雖然這位身上只有一般魔族的魔氣,可是能跟在魔姬身邊,見了長公主也不行禮。恐怕也不是什麼小角色吧。

  「你是說我嗎?嘻嘻,我就是我,魔草一隻花。」

  沒等秋豔魔姬開口,魔草一隻花自己便笑嘻嘻的跳了出來。

  仙界·仙靈聖地

  冰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卻不能停住笑意的它已經幾近暈厥了。不遠處的九曜還在瘋狂的攻擊著聖樹的根部……

  「出來!出來啊!把孩子還給我啊!」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打了多久,叫了多久。傾盡全力所換來的,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徒勞無功,他的心越漸下沉了。

  「還給我,還給我啊……」

  靈力的攻擊不起作用,武力的攻擊不見其效。九曜的聲音嘶啞了,敲打著樹根的手血流不止。可是,他依然沒有放棄的打算。

  真是一塌糊塗!威嚴中帶著無奈的聲音在他腦中響想起,使得他準備打向聖樹的手一滯。

  「我的孩子……幫幫我……」

  不明的親情讓九曜的感情立刻塊堤,一股濕熱順著佈滿血絲的眼眶流下。

  唉!讓我來吧。你去看看那邊那個死了沒有。

  神秘之聲見到九曜真情流露的眼淚,心想這孩子總算是真正的活過來了。

  「不……我要救孩子。」九曜懶得去管冰的死活,反正它什麼都不懼,就算是有什麼事,也應該過段時間便會生龍活虎了。

  叫你去看就去看!我可不想救了這邊,你又開始哭那邊!神秘之聲不耐煩的低喝。

  這……好吧。雖然此時他關心的只有孩子,可如果冰真的出了什麼事……

  他茫然的看向連抽搐都很勉強的冰,心中一揪,腿便自動地朝它走去。

  唉,情愛二字哪是如此簡單就能丟棄。神秘之聲唉口氣,運動起全身的魔源,開始從九曜手指上的萬聖魔戒中脫出。

  這是……走到一半,左手間突感灼熱,九曜抬手一看,置於中指上的魔戒紅光四射,似乎有什麼東西欲破開而出。

  任同紅光湧動,頃刻間在九曜的面前出現了一位黑髮紅眼,俊美如魔都大殿中敬塑之像的男人。

  「你是……」

  「別管我是誰。那傻瓜獸已經快不行了,你好好看看它身上有沒有什麼異常。我現在就進到樹裡面,想辦法把你兒子給拉出來。唉,想不到老胳膊老腿兒了,還得給你這個後輩當牛使。」

  「始皇……」九曜收起眼淚雙膝跪地,就要朝這個魔界最初的帝皇請罪。

  「免了,看好你的獸,守住你的兒子。你便算是我千重引以為傲的子孫。」神秘之聲,不應該是魔界的始皇帝千重抽身而起,將自身的魔靈之力全數收斂後,沉喝一聲四周仙靈之氣全數向他湧去,轉眼間便在他的身體外側包起一張仙靈之膜。

  「我去也——」

  白光閃耀,千重的身形化為一道光芒瞬間注入到聖樹根部。

  跪於地上的九曜一時間腦中空白,愣了半天神兒才想起要去看冰的情況。

  「你怎麼了?」貼近細看之下,九曜的世界頓時天昏地暗。倒於地上的冰兩眼發白,心跳全無,簡直就如同死去一般。

  先是失去孩子,現在冰又生死不明,九曜巨痛的心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自救了。

  你好好看看它身上有沒有什麼異常。

  千重的話自腦中跳出,拉回了九曜的理智。他深吸長吐過後,強打起精神開始檢查起冰身體有什麼使它致命的地方。

  不……你不會死……不會死……

  一遍一遍地在心中默念,九曜的眼睛將它的身體每一處都詳加查探,生怕錯過瞭解救之機。

  四股上也沒有……

  肚子沒有……

  背上也沒有……

  現在只有脖子和頭還沒看,擦拭下因緊張而起的汗水,九曜將希望放在了冰那顆大大的腦袋上。

  啊?這是……

  手指摸過冰的頸部,似乎有什麼東西紮了他一下。扒開火紅的鬢毛定睛仔細一瞧——一隻捲曲著身體的小蟲正咬在冰的皮膚上,被它所咬的地方,紅紅的絲狀體成網狀擴散開。

  伸手將小小銀白色的小蟲從冰的身上扯下,九曜發現它已經死掉了。

  難道冰會如此就是因為這個銀色的蟲子?!按下心中的疑惑與荒謬的想法,他丟開小蟲繼續在冰的身上尋找,果然又從它的頭上與頸部找了幾隻相同的東西。

  除此之外,九曜一無所獲。

  58.聖樹之戰

  另一邊,千重進入到聖樹之中以後,發現聖樹的內部全是白色的光球,一個個像是水流一樣在聖樹之中緩緩流動。

  哈!看這樣排場,沒有十萬也有九萬。想不到仙靈聖地之中除了被那傻獸吃掉的,竟然還有如此數量龐大的存貨。

  莫怪九天與人間脫離之後,仙界一直立於四界之首,只要這樹在的一天,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仙兵仙將便是仙界至勝的關鍵。

  相較之下魔族雖然多,卻是雜而不精,死後除了歸無再沒重生之道;妖界物種甚多卻是十個裡面只能出其一,而且死一個少一個,就算重生那也是不知多少年以後了;冥界是唯一擁有與人間聯繫的地方,雖然鬼眾千萬,卻是一盤散沙,能力出眾者不是凶靈就是惡煞,雖然取之不盡用之不完,可是兇殘成性的它們不好控制,難以獨當一面。

  切!想到自家人所有的不公平待遇,這位魔界的始皇憤憤不平的一腳將想把他擠開的仙靈給踢開。

  霸道的在眾仙靈之中游竄,遇到看不順眼的就一腳過去。

  游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他總算是在一處較為寬闊的地方找到了一個與其他仙靈不同的光球。

  嗯?這是怎麼一回事?

  淡金色的光球被聖樹體內的絲線纏繞著,前者不斷的將某個東西朝裡扯,後者不斷的加大力量將那個東西往外拉。

  不好!千重一掌揮開擋路的仙靈,踩在仙靈球地上面跳躍著朝淡金色的光球衝進去。

  這邊,仙靈聖樹跟小熾燁卻正上演著一場互不相讓的拉拒戰。

  仙靈聖樹在小熾燁的身體剛入樹內之時,便發現其中有一股妖氣纏繞。出於對異物的排斥,聖樹之體分泌出自身的靈絲,想要將仙靈之中的妖物除掉。

  而對於熾燁來說,清靈之元靈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與是不管自身的安危,拚命的用靈力將清靈的元靈護住,不讓聖樹的靈絲將其扯出。

  兩相爭奪之下,小熾燁靈力不足,險險地就保不住清靈之靈體。緊急時刻,它下意識地開始狂吸聖樹之中的靈源,以補充自己缺失的部分。

  隨著聖樹靈源的不斷減少,纏住清靈的靈絲不似先前那般的難以抗拒,與是小熾燁更加努力的將清靈往回拉。

  哎呀真麻煩,看我的!

  千重趕到,以指氣化為刀劍,劈開了糾纏不休的聖樹靈絲。

  撈動淡金色的光球,他細觀之下發現裡面的小獸竟然趁適才他斬斷靈絲之時,把一個滿身妖氣的妖靈給納進了自己的元靈之中。

  哎呀呀,為什麼我盡遇上這樣的麻煩事啊!

  一體雙元本不稀奇,可是像這樣在進化之時強收入外界元靈。其後果:一則被其所替,一則強其而食。

  看它剛才的勁頭,要想強行將那妖靈取出必不可行。可若是讓他隨其成長,又勢必有害無益。千重撫著額,首次感到萬分的頭痛。

  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當他看著淡金色光球焦頭爛額時,聖樹因糟到攻擊而產生的反擊也到了。

  喲喲喲,來得挺快!瞬移之間躲過利刃穿身之險,千重看著密密麻麻撲面而來的光絲手指一動,將身邊的小獸推到一邊。

  「我的乖寶寶,趁你曾曾曾曾曾爺爺我開打的時候,你就盡情的吸吧。最好是吸乾這棵老妖樹,替你曾曾曾曾曾爺爺我出口惡氣!」

  一摸之下便知小獸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千重猖狂的大笑著出手擋住了聖樹的第一波攻擊。

  像是聽到了千重的聲音,被丟在一邊的淡金色光球慢慢浮動到半空之中。隨著光芒一閃,八道金色絲線從球面射出,刺向聖樹的內壁。

  感應到危險的降臨,聖樹的攻擊開始改變方向。無數靈氣所化之利劍從四面八方朝著小熾燁疾射而來。

  「哈哈哈,想要打它?先過了爺爺我這關!」千重一聲長笑,身上的仙靈之氣脫去。浩蕩的魔氣立刻將聖樹體內的仙靈給「污」了不少。

  吸自己一點元氣是小,畢竟這些仙靈都是這樣再生的。可若是這千萬仙靈被魔氣所染,由仙入魔,那這事情可就大了。

  是以,仙靈聖樹體內立刻做出應變,將千重做為了必須優先剷除的目標。

  「來得好!來得妙!本魔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大展身手了,今天就來讓我在這裡好好鬧一鬧,替我那些被欺壓的兒孫們出出這幾萬年來的惡氣。哈哈哈!」

  千重自身死過後,好不容易靠著無上的魔功以及一次可謂奇蹟一般是奇遇,才能在萬聖魔界中苟活至今。可若是體內的魔源不再,那任憑他當年再怎麼強大,得到的也只能是歸無二字。

  明知自己這次有死無生,明知這次他將真正的不再留存於九天之中。為了喜歡的後輩,為了憋在肚子裡幾萬年的怨恨,他狂傲地選擇了犧牲。

  仙靈聖地之外

  三仙君用盡全力,將全身的仙力渡向聖樹。只是他們那點點的力量與聖樹本身消失的力量相比,不足九牛一毛。

  仙樹內部遭損,枝葉開始收縮。幾個已經成形的仙靈之果直接被它給甩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剛開始修復仙陣就已經耗去大半仙力,現在聖樹異變更是讓三位仙君面色發青,嘴角淤血。

  眼見仙靈之果被一個個無情的丟棄在地上,三仙的面上更添土色。

  「延武,你快去稟報陛下……」千秋仙君嘔出一口精血,冷然朝仙齡最短的延武仙君說道。

  「我……」延武面帶猶豫,卻也知道這是刻不容緩的事。於是,仙力稍減,準備抽身而退。可是……

  「不行!我控制不住——!」

  剛剛減緩的仙力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便自行暴漲不斷的向聖樹灌注而去。

  「什麼?」千秋與子吳對望一眼,試著收回仙力,結果身內的仙力也如同延武一般,根本不受兩人控制。

  大驚失色之下三仙心中同時想到了死字。

  縱然死了,至多就地而行,入聖樹再生便是。可是,向來一仙之下,萬仙之上的仙君,如今一死三傷。往日一向自視過高的他們,這次也終於感受了渺小這個詞的含義。

  聖樹之內

  千重魔氣圍繞全身,形成一股氣流隔擋住接連不斷的攻擊。雖然一時很奏效,可魔力有限,仙力卻是源源不斷。千重在連續不斷,一秒也未曾停過的攻擊面前,也漸漸感到有些吃力。

  唉,這回可真是把自己這條苟且偷安的魔靈給搭進去了。小子啊,吸夠了就想法逃吧。不然等你曾曾曾曾曾爺爺我氣盡力竭,你可就得跟你那個寶貝妖靈說再見了!

  維持著魔靈不滅的魔氣漸消,千重的身體開始發出點點紫色的靈光,卻正是魔靈開始消散的前兆。

  一邊的淡金色光球依然不斷的吸收著仙靈之氣。不為自己,而是為了元靈不穩的妖靈所吸。

  紫色的光點不斷的往外飛散消失,圍繞在千重身邊的氣流之牆也越縮越小,眼看就要抵擋不住仙靈利劍的攻擊時,突然……

  包裹著小熾燁與清靈的淡金色球體突然金光大盛,竟然將攻擊千重的靈劍全都吸到了光球之中。

  「哈哈哈哈!!!總算是好了嗎?既然這樣,那我也不需客氣了。」

  千重見狀,大笑兩聲,雙手向上舉起,想利用最後的魔力給仙樹致命的一擊。也算是在死前為兒孫們造一點福利之事。

  突然而來的變故,靈劍利刃的攻擊頓了一下。而就是這麼一下,光球瞬間迴旋,將周圍遊走的仙靈打成靈霧全數纏繞在千重身上。

  「嘿小子,你想對我老人家做啥!?」

  千重防不勝防,被靈絲纏了個正著,沒個幾下便被裹成一個球狀。他身上散落的元靈之光,也因此減緩了飛散的速度。

  魔氣之源消失,聖樹有所感應,開始把目標轉向吸收自己的靈力的仙妖合體——熾燁。

  咚!

  淡金色光球一個彈跳,把包著千重的仙靈球撞得老遠。

  「幹什麼?!竟然敢對你曾曾曾曾曾爺爺的我做如此無禮的事!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從內往外看去,自己行動不便的身體隨著眾仙靈流向了一個白色的漩渦。其處為何,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

  「讓我出去!本魔頂天立地,寧死不屈!想讓本魔以仙人之姿降世,不如一刀殺了本魔啊——」

  淒婉的慘叫聲卻無法傳遞出仙靈球外,在白色漩渦巨大的吸引之下,插隊排前的千重球非常不幸的被收了進去。

  「本魔不要啊——」

  聖樹根部

  九曜將咬在冰皮膚上的小蟲全數除盡後,以自身的靈力灌入它的身體,想試著換回它一線生機。

  燁兒,希望你平安無事……

  心繫著兒子的安危,面對著生死未卜的冰,他茫然的心除了痛,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感覺。

  嗯……好癢、好癢,小曜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藍藍的天空,藍藍的水底,藍藍的所有所有,一隻巨大的紅火巨獸一邊跑一邊大叫著。

  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叫了多久,只知道來自身上無法停止的奇癢已經讓它幾乎瘋狂了。

  藍藍的水中泛起一股紫色的光芒,除著光芒的加深,它終於感覺到自己身上不再有那可怕的搔癢感。

  是小曜,小曜來救我了……

  淚流滿面的巨獸靠近那紫色的光,想要從中找出自己心愛的魂靈,好好地親親他愛愛他,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可是,光芒之中除了熟悉的氣息,並無心心唸唸的魂靈。

  小曜!小曜你在哪裡?巨獸急的四處打轉,卻無法想出什麼有效的辦法。

  別叫了,這裡是你的心海,那個魂是進不來的。

  相同的聲音,不相同的語調與氣勢。冰奇怪的四處看看,搞不清是哪裡發出的聲音。

  不用找了,汝便是吾,吾便是汝。

  空中的火光閃現,一道紅火色的獸影出現。

  咦?我好像見過你!巨獸——冰看著隨火焰出現的熟悉身影,非常認真的說道。

  ……對於冰的白痴問題,新來的巨獸不發一語。但從它額上跳動的青筋看,它的忍耐度不是很好。

  噬魂獸族自出生以來便是天地生靈之大敵,哪怕是小小的一隻,也能在天地之間掀起滔天巨浪。只是天理循環,萬物互克。這樣的一族也有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

  ??前面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對方卻突然講些莫名其妙的故事,冰兩隻眼珠對的一起,有些消化不良。

  而你!

  新出現的巨獸「冰」抬起一隻前蹄指著冰恨恨的說道:先是違背傳統收了一個魂靈做伴侶,然後又幾次置這身軀以危險之中。更可惱的是,你竟然想要殺死自己的小獸!

  現在……你又魯莽的引出了早已消失已久的——落傷!

  來自「冰」憤怒的咆哮變成一股氣浪將冰吹飛起來。

  ???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的冰,摔在地上後抖抖毛站起來,一臉的不解。

  看你跟我長得都是紅通通的,應該是兄弟吧?既然是兄弟,你為什麼要打我?

  聞言後的「冰」瞪著眼睛看了它半響,咬牙切齒的問: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知什麼?冰還是那副欠扁樣。

  吼——

  「冰」真正的憤怒了,長叫一聲獠牙盡顯,對著冰的脖子就騰身撲了上去。

  冰就地打了個滾,躲開了「冰」的攻擊。

  這只噬魂怎麼越看越眼熟,好像自己對它很熟悉……冰一邊躲一邊苦惱的想。

  看來,我任由你佔著這個身體胡作非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既然如此,那些你就從此消失吧!「冰」的眼中殺意盡露,背上的毛髮開始發出強大的火焰之氣。

  來吧!拿出你的本領讓我們決一勝負!

  對於「冰」的挑戰,冰一頭霧水。可是,人家都兇狠的要殺它了,不反擊不行。不過……

  說到本領,它除了喜歡做***以外,其他的一樣沒學成。這樣的比試,還像很吃虧啊!冰看著「冰」後腿微彎躍躍欲撲的樣子,再看那紅火中帶著一絲青色的妖異火焰。一種大大的不妙感讓它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59.兩獸之爭

  九曜守在冰的身邊,渡靈的同時,開始回憶起當初與冰相遇的點點滴滴。

  他壯志未綢身先死,帶著滿腹的遺憾在封魔石中等著回歸本源。本是求生無望的日子,冰卻來了。雖然迫使他遠離家園,卻給了他從新再來過的希望。

  然而這樣的希望,卻讓他漸漸的迷失了。一方面想回到魔界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一方面卻又怕自己的出現給魔界帶來可怕的後果。

  與冰千年來的你追我逃,希望以及對未來無盡的灰暗設想,讓他對於冰的存在打從心底的排斥。可這種排斥卻又是無可奈何的悲哀與可笑。不承認冰的存在,排斥冰的存在,那麼,現在這個不用再為死亡而遺恨的他算是什麼?

  萬般的阻止冰暴露在眾人眼中,是為自己?為魔界?為了九天的平衡?這樣的理由真的就是自己當初所想的嗎?

  身為魔界之主,曾經連仙帝都禮讓三分的魔物,被一隻獸所捕,為它而雌伏,為它而生子。這樣的事,換做是奉夷會怎麼樣?換做是清靈會怎麼辦?換做仲玄又會如何?

  奉夷性直,眼裡容不得半粒折損自己尊嚴的沙子。換做是他,哪怕是永生的誘惑,在最開始便會剛烈的選擇一死了之。

  清靈性子清高自傲,卻貪生怕死。若遇此事,定會強忍下心中的恨意,取得永生之體後,想辦法弄死冰,以求秘密永遠的埋藏。

  仲玄個性陰沉,以權利為一切。換做是他,得到了永生之體,又能馭使噬魂,九天四界那便再無寧日。

  他們每一個的個性與目的自己都是那麼的瞭解。可是……自己呢?

  換做是九曜,讓奉夷引為知已的九曜,讓清靈恨之入骨的九曜,讓仲玄痴迷一時的九曜。他會怎麼做?

  「呵呵呵……」

  他輕輕地笑了。

  被眾人仰望的九曜啊,在生與死的面前,竟然才是最俗不可耐的一個。

  不敢登高一呼,直面仙界與眾生;不敢忍痛咬牙,為尊嚴拋棄自己的生命;然後就連從此消聲匿跡,與冰默默的為生而生的勇氣,也沒有了……

  所以現在這樣的狀況,就是你想要的嗎?九曜問自己。

  冰死了,孩子沒了。他可以編造一個謊言,說是自己又再一次幸運的逃脫了冰魔掌,重獲新生。反正死無對證,仙帝與妖君也不敢將他如何。如此這般,他還是那個風華絕代,天下無雙的月璃之花九曜……

  ……不對。

  為什麼想到冰的時候,心會揪痛?為什麼想到孩子沒了,會有種為什麼我還活著荒謬感?

  這樣的他還是那個淡然而生,一心只為魔界的九曜嗎?

  悄然無聲的世界,連風都沒有一絲的寂靜,卻讓九曜慢慢的找到了刻意忽略的自我。

  那些被他所拋棄的事實,被他所壓抑的真相,在這靜止的空間之中一點一滴的浮現而出了。

  ……

  冰。

  我對你……

  九曜紫色的眼眸中顯出絕望的哀傷。

  吼!

  一時不查,被狠狠地撞翻在地的冰偏偏倒倒的爬起來,恨恨地看著對面毫髮無傷的「冰」。自在對戰中發現對方竟是自己的另一個人格後,冰就顯得力不從心。可是對方眼中的殺意卻讓它不得不全力以赴。

  只不過,兩獸對戰,從未用費心在自身技能上的冰一敗塗地,竟然連對方的皮毛都碰不到。這樣的羞辱,漸漸使得他體內的凶性暴露出來了。

  呵,這樣就是你的全部本事了嗎?

  「冰」狂笑著利爪一壓,將冰整個壓在掌下動彈不得。

  你也不用如此勉強。反正你消失了,我還是會代替你繼續守著那個魂靈,雖然他不是我所好。可必竟木已成舟,我不會將他丟下。

  小曜……九曜的面容出現在冰的腦中,激起了它更加激烈的反抗。

  小曜是我的,誰准你碰他。

  哦?他是你的?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他是你的,同樣便是我的。小獸也是,如果沒有我,你以為它能安然的出生嗎?而且以團體而言:與那魂靈交合的是我,讓他懷上小獸的是我,讓小獸出生的還是我。

  你……不過是只無用的蠢獸。這一點,那個魂靈不是經常提醒你嗎?

  來自「冰」的每一句話,就如同尖針利刺般扎進冰的心頭。它想反駁,卻言詞無力。就連被強壓住的身體,也只能笨拙的扭動而已。

  有我在,那個魂靈不用成天擔驚受怕。有我在,小獸會更加健康的成長。所以……你就乖乖的消失吧!

  「冰」頭上的尖角金光大盛,無數的絲線開始將冰的身體纏繞起來。

  ……冰心裡難受,卻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與九曜相守一生的美夢。與是,同樣的尖角,同樣的亮光,同樣的絲線。相始了又一次毅力與執著的較量。

  相對於仙靈聖地中的你死我活,聖地之外的仙殿之中的對峙就要簡單的多。

  「我說仙帝老兒!百日期限已到,我兒人在何處!」

  奉夷站在仙殿之上指著仙帝仲玄的鼻子咆哮如雷。

  「他……」仲玄正想再次說出推脫之詞。反正人在仙界,放與不放都是他說了算。就這樣將人抓來卻連根手指頭也碰不到,真是怎麼想怎麼不甘心。

  「當初你可是說好百日之後就將他還給本大爺!如今時間剛剛好,廢話也不要多說了!把人給我放出為便是。」奉夷見他沉著臉半天不說話,就知道今天想要將人帶走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果然如他之想法,仲玄臉上神色未變,簿唇一張一合間輕吐出背約之言:「夜都的傷勢不如想像中的輕,現在將他移出冰玉,那只會前功盡棄而已。」

  奉夷的老臉上青了又黑,黑了又青,嘴角抽動間要就上火。

  「這就不勞仙帝陛下費心了。生死有命,那孩子若是該當此劫,那便是天注定要我冥界敗亡,怨不得誰。」

  軟的不行便來硬的,仲玄看著不帶人走就不善罷干休的奉夷,決定做出最壞的打算。

  「三天,現在玉柚正在閉關,吾無法將夜都從冰玉中移出。三天後他出關之時,便是夜都回歸冥界之日。」

  嗯?玉柚閉關?奶奶的,這兩個老不死的又想搞什麼鬼?奉夷心中一陣疑惑,卻一時無法想通仲玄的意圖。

  該不會我的寶貝兒子已經讓他給糟蹋了吧!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從奉夷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把人要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做個全面的檢查,要是真有了這個仙帝老兒的孽種,老子就一掌拍死他!

  青白交加的面色加上控制不住所散發出的陰寒之氣,本身五大三粗的奉夷越顯得可怕起來。

  「既然這樣,在玉柚出關之前,本座就在這裡等裡!」奉夷這回可是鐵了心了。所謂輸陣不輸人,這回再讓這個仙帝老兒與黑心玉柚得逞,那他可真要自絕以謝天下了。

  「哼!隨便你吧。」

  仙帝早想過他會這麼說。手一揮,手下的仙將便步出為奉夷領路。

  「等一下,大爺我要守在我兒的身邊。」哼哼,想把我調開,那跟我回冥界有什麼區別?

  仲玄聞言面色一變,冷然沉聲道:「上次是事出突然,怕你有所誤解,方才請你進入密室一探虛實。如今要再想進,那除非……」

  「除非什麼?」

  奉夷不及仲玄心眼多,傻傻的便接下話來。

  「除非你我易位而居!」

  !重話一句打得奉夷半響也沒吐出一字。

  這可真正是奇了!無理搶了人家的兒子不還,口氣還大得讓失主憤恨。想不到短短幾千年不見,這個仙帝竟然從野心家變成路霸王了。

  不理會仙界的內憂外患,再來看另外兩邊的事主:

  冥界的二位長老因夜都之事前往魔界欲解釋其中的緣由,不想魔皇與惑聽完之後只是淡淡的一言:既然二者只能救其一,那錯不在冥界,只能說造化弄人。

  二位長老但見與惑哀傷之中似對此事真的不在意,心下定了定便決定前往故地拜訪故人,以尋得自閉關養傷後的種種事因。

  只是,故地仍在,故人卻未回。所以,相商之下,便決定留在那裡等故人回來。這一等,便是十數日……

  「你確定那根草真的會回來?」夜尋用手指無聊的撥弄著放在房中的草木。這幾日天天對著那個皮笑肉不笑的魔界六長老,隨時提防著他比冥界中鬼還幽靈似的突然出現,忍耐到極限的夜尋真是很想甩手走人算了。

  喝上一口魔界的特產苦葉茶,茗惜紫閉上眼回味著那似苦似甜又似是香的滋味,良久才回答夜尋的問話:「她雖然喜歡來無影去無蹤,可是卻也是來去匆匆轉眼即回。這次想必是在哪裡耽擱了,我們就稍待片刻何妨呢?」

  「我只怕你這邊稍待了,我兄長那邊卻火燒眉毛。」比起打聽消息,夜尋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子侄是否安好。

  「哎,無妨!冥王之氣與冥界相連,最近百日裡,冥界的氣雖亂,卻並無崩壞之像,想來陛下應該無事才對。我等出關不久,與其在那邊費心思如何將人要回,不如直接從這邊下手,請她相助的好。」茗惜紫哪裡會不知道夜尋的想法。可是,仙帝非是易於之輩,現在再加上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神龍在旁坐鎮,僅憑奉夷之力恐怕難以功成。

  自己與夜尋功力未復便提前出關,不明白來瀧去脈不說,連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況都搞不清楚。所以說,與其傻傻地悶頭亂撞,不如尋出明路,一舉攻破才是。

  「那你要讓我等到何年何月?!」非是他不懂這個道理,而是每耽擱一天,那夜都的清白就越顯危急。要是真讓那個該死的仙帝得了手,那他那個死腦筋的兄長,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呢。

  「哈!等不了就不要再等了!」

  隨著一聲輕笑,幾條阿羅多姿的身影隨著五彩繽紛的光團來到了兩人三丈之外。

  「是你!」

  生命最不想看到的人竟然在此時出現,夜尋殺氣瀰漫的雙眼以及握緊的拳頭表明了他的態度。

  60.未知

  仙界·仙靈聖樹

  「冰」與冰之間的爭鬥已經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冰」堅決要讓冰消失的決心開始動搖。

  看著一臉不服,拼著自身的一切想要勝利的半身,「冰」再一次加強了打壓其靈識的攻勢。

  明明一無是處,明明除了色心再無其他可取,可為什麼想要將這樣的靈魂消滅卻是如此的艱難?「冰」搞不懂,不過是想要與那個魂體同生共死。這樣簡單的慾望卻激起了冰無窮無盡的堅持,不斷的抵制消融的力量,使自己無法將它同化。

  想要保護伴侶及親兒的心「冰」自己也有,而且它相信這世上也無人可以在它的面前傷害他們分毫。雖然不是很喜歡九曜,可是噬魂獸一旦認定了伴侶便會一心一意的陪伴至終老,所以它會像保護小獸一樣的保護他。

  放棄吧……

  你與我,本來就是同一個靈體,因為種種原因才會分開兩個。

  只要你放棄抵抗與我融合,那麼你依然可以跟那個魂體相守,只是換了一個方式……

  再一次加強吞噬的力量,「冰」看著冰的冰冷眼眸中,閃過一絲的莫明。

  不……不要!不要!誰也不能搶走小曜!

  他是我的!是我的!我要跟他一起,永遠在一起……

  冰的身體時而金時而明,從它與「冰」之間靈絲的光芒中,雙方金光的強度可以看出,它已經是強弩之弓就快支持不下去了。

  「冰」看著冰在挫骨抽筋似的痛楚當中,依然心心唸唸的不忘要與那個魂體相親相愛,再念及共同生活了這一萬多年的情份,難得的將原本準備把冰的獸格完全抹滅的決定做了些小小的改變。

  如果你現在放棄,我可以替你保留一部分的記憶。

  冰抽搐著身體,金色卻帶著血紅的眼睛憤恨的看著「冰」。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想把我幹掉,然後獨自佔有小曜!我不干!小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想起了九曜,想起自己一旦消失,這個不要臉的傢伙一定會每天壓著小曜***做的事,冰就憤怒的無法壓抑。而這股子的憤怒,化做了無窮無盡的力量,通過靈絲強勁地傳入「冰」的身體。

  你……你竟然只為了這樣的事,而打算與我抗衡嗎?

  感覺到冰的力量竟然突然強大起來,那個突發的吞噬力量竟然有強過自己的勢頭,「冰」同樣憤怒了。

  那麼,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執唸到底能堅持多久!狂怒的火焰如爆裂般的衝天而起,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怒焰中的「冰」咆哮著,發出了自己最大的威力,毫不留情的襲捲上冰的身體。

  九曜坐在冰的身邊,費力的將冰龐大的身體抱在懷中。

  從剛才開始,這個身體就開始不斷的放射出威力強大的火焰,凡是靠近的仙靈無一不被瞬間蒸發。坐於它身側的九曜,不知是不是因為與冰有了肌膚之親之故,火焰雖烈卻沒傷害他分毫。

  手指輕撫著冰不知為何而緊皺的眉頭,他的心可畏是五味參雜。第一次知曉情滋味,這情卻是這樣的苦這樣的痛,在他還來不及珍惜的時候,便要從他的手指縫中溜走。

  「冰……如果,如果你能活下來。我……願意跟你回你的故鄉。只要……你活下來……」

  至情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被火焰燒盡之前,滴落在了冰的額頭上。

  那麼小小的一滴,在接觸到冰的皮膚後,卻帶起了燦爛的五彩光芒。閃花了九曜的眼,壓過了青色的焰,籠罩了整個聖樹內部的空間。

  「這回又怎麼了?!!!」

  仙靈聖樹之外,被吸走的力量在聖樹停止了內部爭鬥之時,開始緩緩地回渡給護樹的三仙君。總算是保住了自己小命的三仙君,一邊調息一邊吸收著比失去時,更為精純的仙靈之力以提高自己的修為。

  不過好事多磨,原想利用失而復得之機更上一層樓的三仙,剛吸收了一小半仙靈之氣,便被仙靈聖樹的再一次變化給「連累」了——

  聖樹從根部開始,一圈圈的五彩光芒盤旋著朝上而行。被光芒所經過的地方,樹枝、綠葉、仙果,全都發出了同樣五彩的靈光。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強,連帶著站在聖樹周圍的三仙君與眾仙靈,全都受光芒的沾染開始了共鳴。

  這……這是……

  往日的爭權奪利,往日的陰謀詭計,在這樣溫暖的光芒中被一一地從體內被淨化開來。三仙君本是驚恐萬分的臉上,逐漸開始柔和,到最後終歸於祥和。

  咚!

  慢慢地,隨著這股奇異的光芒漸漸地消退,一個白色的球體從聖樹的腹中飛了出來。在空中轉了兩圈以後,輕輕地落在暈厥在冰身上的九曜手邊。

  妖界·水心洞府

  被封於青蓮花蕾中的妖君,小小的身體突然發出陣陣彩光。雖是轉眼即逝,卻使的青蓮之中的小小身體開始產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

  仙界·玲瓏閣

  正在靜養的玉柚面部抽搐,一股黑氣從額心的位置不斷的朝外漫延。

  噬心盅王之死讓盅母的狀態非常的不穩定,現在的玉柚可說是隨便來個下等的仙人,都可以輕取他的性命。

  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任由妖君留在那幻境之內。

  時至此時,還認為幻境是妖君所為的玉柚,痛恨著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出手搭救初被噬心的妖君,以至萬年的心血就此浪費。

  想起妖君,玉柚本該歸元守一的心神波動地更加厲害。

  這次噬心盅王折損,盅母的反應如此巨大,照理說身中盅蟲的仙帝也應該受到更大的刺激才是。可觀之他的情況,雖有一定的影響,卻不像自己這般劇烈。

  難道說仙帝體內的噬心盅並未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樣有成效嗎?照此下去,憑仙帝本身的高深修為,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脫離噬心盅的控制。到時候,自己豈非是腹背受敵嗎?

  想到此處,被壓抑住的燥動不禁又有復甦之相。玉柚嘔出一口鮮血,再收斂心神全力安撫盅母。

  先把命保住再說,沒了性命其他的什麼大計都是空談呢!

  正當他氣力難續之時,一股奇怪的力量從盅母的身體散發出來。隨著力量的外傳,燥動不安的盅母一下子便平靜了下來。

  咦?這是什麼力量?

  來自盅母身體內部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力量,不但安撫了盅母,還借由盅母緩緩在治癒著玉柚受傷的心脈。

  好溫暖……

  就像是剛出生時,被母親輕柔地抱在懷中時,那樣的溫暖、安心……

  這樣平和、祥靜的感覺真是很久、很久未曾感受到了……

  閉上眼睛,任由那充滿著溫暖與祥和的力量流轉全身,玉柚很難得的回憶起了兒時的時光。

  61.醒轉

  「你確定他是假冒的?」這模樣,這氣質,如果是誰都能模仿出來,那也不叫做繼九曜之後最有氣質的魔皇,嗯,是前任魔皇。

  呵呵,算你還有點眼光。

  「那是當然,藍云已經死了,想讓他重生除非借助仙界的那個秘境的力量。以現在我們與仙界的力場看,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魔草一隻花佯裝正經替二人做介紹:「這位便是無先生,因他的家族內部原因,他不便讓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所以,你也不用多想什麼了。」

  ……

  原本正想開口一睹高人真面目的夜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

  現在夜都的事最為重要,其他的就先放一邊吧。

  「從現在開始,他便是藍云。這一點,我們都必須牢記在心。不然妻時候被夜都發現可就什麼都挽回不了了。」

  夜尋點點頭,算是同意魔草一隻花的話。希望,這次真的能讓夜都從絕望中醒來吧。

  「那我這就帶他回冥界,至於天柱的事,還得勞煩魔草大人費心了。」朝魔草一隻花行下冥界的大禮,夜尋懸上胸口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一點點。

  「嗯,這關乎九天四界的生存,我定會全力以赴的。」

  夜尋朝化身為藍云的無一頷首,道了聲請便轉身離去。

  云兒,你跟你父皇一樣,終是躲不過情這一字啊!魔草深深地凝視了行禮欲行的淡藍色青年,心中滿是對他的疼惜。

  「若身體無法負荷,要立刻回來。」

  心知再怎麼勸對方也決不會改變決定,魔草只能送上滿心的祝福。

  「我知道了。」

  短短的四個字,淡藍身影已毅然轉身。

  這回,再也沒有誰能讓你們分開了吧。夜都,苦守千年的你,在得知他的真實境況後,是會笑還是會哭呢?

  ……

  曜……

  曜…… ……

  小曜……

  ……

  是誰?

  小曜,快醒來……

  你?是誰?

  小曜,你快醒來!我們的寶寶總算是出生了!快醒來看!

  ?寶寶?

  ……

  身處在深藍色海洋中沉睡的九曜,被一聲聲殷切的呼喚聲給吵醒。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溫暖的海水包圍著。在海水的上方,有幾道五彩斑斕的光,透過海水照射在自己身上。

  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揮動著雙手想要朝著光的方向前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某種東西給束縛住了。

  低頭看去,一條血紅色的半透明絲線從自己的身體中透身而出,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這個怪東西是什麼?

  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處竟然跑出這樣不可思異的東西,九曜下意識就想用手當它扯去。

  可絲線一入手,竟然從上來傳來一股讓他心思為之一蕩的激烈情感。

  ……

  不確定這情感來自己還是絲線另一頭的什麼東西,被嚇一跳的九曜更加堅定了要將之撥除的信念。

  我是魔界之皇,怎麼可能任這樣的情感佔據思想。所有對魔界不好的東西,都應該從自己身上消失!

  小曜,別丟下我……

  才要使勁扯動絲線,遠方卻傳來一道萬般委屈有聲音。

  手中的絲線似突然冒出了熾熱的火焰,燙得九曜的手心生疼。

  是誰……是誰……為什麼要把這樣痛苦的七情六慾傳到我的身體裡?我是魔皇,什麼情啊愛的,我根本不需要!

  可能是手心中的絲線溫度太高,九曜以極快的速度丟開了它,可從另一頭的某處所發出的強烈情感還是通過絲線不斷的傳入他的內心深入。

  不、不、不!別再來了!

  一波一波湧來的,是疼惜、是包容、是寧可放棄自己也要守護的唯一、是哪怕天崩地裂也要堅持的濃濃深情。

  雙手緊抱著自己的身體,九曜埋在手臂中的臉上,一滴滴晶瑩的冰晶順著眼角浮出,

  小曜……別哭。我以後都聽你的,再也不讓你傷心了……

  不,我不想聽……

  小曜,你快醒來,寶寶長得跟你好像哦!比你那個兒子漂亮多了!所以,趕快醒來吧……

  我……我不能,我是皇者……是皇者……

  不知道自己想要堅持什麼東西,九曜喃喃自語,淡紫色的眼眸卻不由自主地順著血紅的絲線向遠方望去。

  在那個地方,發出這樣感情的人……會是誰?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曜,快醒來!

  誰准你……

  誰准你這樣叫我?

  擅自將無用的感情強行注入給我,擅自亂呼我的名……

  不能放任你的存在,不能無視你的無禮!

  九曜將心中的慌亂化做絕頂的憤怒,紫色的氣流瞬間佈滿周身。

  一定要將你毀去,這樣……我、我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無敵的皇者。

  無視身邊海水的溫暖,無視頭頂絕美的光環,九曜擺動身邊朝著絲線的另一端飛速的奔去。

  深藍的海水隨著九曜前進顏色逐漸被一種紅色所取代,上方的五彩光環也漸漸地離他遠去。可對於這一切九曜一無所覺,他所看到的,所想到的,只有眼前越來越紅的絲線,以及絲線另一頭那個影響了他心智的「人」。

  接近了……那個人……

  那個人……一定就在那團火紅之中。

  終於看到了絲線的終點:那是一團熾紅色的漩渦,漩渦的中心不斷的向外放射著炫爛的光彩。只是遠遠的看著,九曜也能感覺到其灼熱的溫度。

  只要進入到裡面,自己就能找到那個「人」,然後……

  然後……

  不知道自己想要怎麼樣,身體卻已經朝著中心那一點飛去,不曾想過會被灼傷,不曾想過進去之後或許再也不能自己。

  這一刻,想要殺死對方的心已不在,九曜唯一肯定的是:如果他不進去,那麼他一定會後悔。

  太好了……

  在身體被入的一剎那,那暖暖的氣息讓九曜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

  幸好……

  我回來了

  「小曜!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嗚嗚嗚——」

  冰用舌頭歡喜的舔著九曜臉上的淚痕,自己卻控制不住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啪!」

  伸手撥開黏乎乎的大舌頭,九曜甩手就給了冰一個大耳光。

  哎喲!冰吃痛的把自己獸頭抱著躲到一邊,眼睛萬分哀怨的看著一醒來就給自己暴力對待的九曜。

  小曜好凶!還是睡著的時候好些……呸呸呸!還是醒的時候好些,雖然有點凶!

  冰一想嗚咽,一邊胡思亂想。

  「呀呀!」

  光著屁股的小娃娃,看起來兩歲多的樣子,圍著九曜不斷的跑圈圈,嘴裡咿呀咿呀的不知道在說些啥。

  這……這就是自己所生的孩子?繼承於自己的黑色長發,眼睛卻有著冰的金黃,圓嘟嘟粉嫩嫩的小臉蛋,小巧可愛的鼻頭,紅粉微張的小嘴。九曜看著彷彿是自己縮小版的小傢伙,伸出的雙手怎麼也不敢將他抱起來。

  自己好像,從未抱過這樣小的孩子。就連當初云兒出生的時候,自己也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臉蛋,便急急忙忙的前往邊境處理戰事。等再注意的時候,那孩子已經是十幾歲的樣子了。(魔皇族的孩子從生下到十歲大小,只需要三年,其後生長就會變得緩慢,然後到了二十歲便不再變老直到死亡)

  「呀呀!」小傢伙跑累了,停下來仰起頭看著九曜,眨眨眼將左手高高的舉起。

  嗯?

  惶恐不安不安的九曜定晴一看,那小小的手掌上,正平躺著一顆青色的光球。

  「這是什麼?」

  蹲下身子,九曜小心翼翼想將小球拿起,卻被小傢伙飛快的收回,藏到身後。

  「呀呀!」

  「你這樣我可聽不懂哦?」

  一頭霧水的九曜不知道該如何跟這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溝湧,苦惱下想到了冰。

  「冰。你過來聽聽熾燁在說些什麼?」

  冰揉著臉皮屁顛顛的跑過來挨著九曜趴好。

  「他說那是青青。」

  「青青?」九曜皺眉。

  「這小子從殼裡蹦出來的時候,手裡就一直抓著那個東東,好似很寶貝似的,摸都不讓摸一下。」冰一下子想起自己從暈睡中醒來時,睜開眼睛就看到九曜流淚的臉龐,那種被幸福溺斃的美好,眼睛頓時眯成一條線,身上紅光一閃便化成了人身,將九曜整個擁到自己懷中。

  「小曜……」

  從殼裡蹦出來?突然從心中生出一種遺憾,九曜看向小熾燁的眼神充滿了愧疚:竟然不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出生。

  「呀呀呀呀呀」

  看著憐惜自己母親與深愛母親的父親,小熾燁再次把背後的青色光球拿出,雙手捧起。

  「知道了知道了,你說了很多遍了!」

  對於這個打擾自己享受幸福時光的小傢伙,冰十分的不耐煩。

  咚!

  這樣的態度換來一個拳頭,冰再次委屈的抱頭、扁嘴、生悶氣。

  「他在說什麼?」

  「說要把那顆球放到妖界,那什麼青青的身體裡去。」嘟嘟囔囔的把小熾燁的話轉訴了一遍,冰的哀怨之氣更重了。

  青青?妖界?完全沒搞清楚事情始末的九曜更糊塗了。

  「呀呀!」

  小熾燁空出一隻手,將九曜的手翻轉,掌心向上後,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小球放到他手上。

  咦?

  這個……

  這個難道是……

  熟悉的靈感從手心處傳來,九曜萬分訝異小球的身份。

  這怎麼可能,那個人……那個人怎麼可能會魂魄出竅?而且,竟然還跟自己兒子……

  「小曜,怎麼了?」冰看著九曜拿著那個破球發呆,不禁有點吃味兒。

  「這是……妖君的元靈。」將小球放回小熾燁的手心,看著他寶貝的收好,九曜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感覺。

  看樣子,在外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云兒,夜都,不知道你們怎麼樣了?

  ?妖君?誰啊?一邊的冰抓抓頭,一時沒能想起來。

  62.奢望

  「冰,我要從這裡出去。」

  九曜擔心親人的安危,幾經考慮後,準備隻身前去查看個究竟。

  出去?這裡又安靜又舒適正適合做窩,幹什麼要出去?冰皺著眉眼裡滿是不高興。

  「不出去。」

  「你再說一次!」九曜的聲音瞬間提高。

  「……我是說,我還沒想到辦法出去。」冰怕怕的朝後縮著脖子,打死都不敢再提一個不字。

  其實不是沒有辦法,自從在「冰」的爪下死裡逃生醒過來以後,他的腦子裡莫名的多了很多從前沒有的生存知識。其實最基本的,就是關於如何進食與保存食物,還有如何利用自己的靈力製造空洞,方便出入各種地方。

  「冰,我知道你不想出去。可是,外面的那些是我的親人和朋友。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該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親人有朋友。」九曜看著他閃爍的眼神,輕啟朱唇嘆道:「我只是去看一眼,確定他們的平安後……你若是想回這裡就回這裡,要是不想……回你的故鄉也行。」

  修長的手指挑弄著火紅的長發,順著那火熱的發絲流連而上,一直到達潔白光滑的額頭。

  冰動了動腦袋,感受著來自對方的溫柔。小曜怎麼突然就變了?雖然凶凶的很可怕,可真溫柔起來……還真是讓他有點消化不良。

  不過,就結果而言,柔攻的確比硬攻的效果顯著。

  「我……我可以、可以試試……如果你說話算話。」臉上熱熱的,好似所有的血液都湧到了面部,冰撇開臉嘟嘟囔囔小聲道。

  「謝謝!」

  九曜的嘴角上揚,盛開出一朵絕美的笑顏之花。

  冰,你放心好了,我已經不會再逃避了。等此間事了,我會跟著你還有小熾燁,做一回真真正正的自己。

  ……

  冰真正傻了。

  九曜在跟他說謝謝?而且是用那種柔情似水的眼神對著他說?

  萬般的喜悅一下子全都湧上了心頭,冰抓抓頭髮,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在九曜的注視下,只見一朵可疑的紅云慢慢爬上了他的面頰。

  「小曜……」

  顫動地大手覆上不知拉過多少次卻老是被甩開白晰手背,他幹咽兩下連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若換做來時,九曜看到這樣情慾上頭的冰,肯定是氣上心頭,然後在半推半就下,不甘不願的任他所為。可是,這次……

  手背上傳來的滾燙溫度,順著手感染了他的全身,讓他的身體隨著那溫度而開始溶化。呼吸有點絮亂,他想要推開冰,手抬起來,卻不自覺的攀爬上冰的胸口。

  兩人第一次深情的對視,眼中全然是對對方無盡的愛戀。

  冰,雖然我對你的話並不如你愛我般的那樣純粹。可是……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劇。

  看著冰痴痴的眼眸,九曜側過臉將自己的紅唇輕輕往前一送,準確的印在他那半張著的嘴唇上。

  「唔!」

  我要死了,要死了!

  小曜竟然會主動吻我……

  天啊!

  我一定是在做夢,在做夢!

  金黃色的眼眸染上一層水霧,須彌之間,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傻瓜!」

  九曜沒想到自己的一吻威力如此巨大,呆愣片刻後大窘著給了淚流滿面的冰一爆粟子。

  「嘻嘻嘻,小曜,我好愛你!永遠永遠只愛你!」

  抱頭被打到的頭,疼痛的真實感讓冰立刻鮮活了過來,他歡呼一聲一把將九曜推倒在地,動情的在那絕美的臉上留下自己口水。

  「啾啾啾啾!!」

  正當冰將手伸入九曜的腿間,想要一嘗久違的銷魂滋味時,卻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猛地撞擊開來。

  跌倒在地的冰愣愣地半響才回過神,他抬頭看著恨恨地瞪著他的九曜,懊惱的低下頭。

  就說嘛,小曜怎麼可能會這麼溫柔的對自己,原來真的是自己的做夢。

  心靈受傷的他,轉過身體,準備挪到某個角落裡去舔拭自己的傷口。

  好險,剛剛差一點就當著孩子的面做出失禮的事來了。

  適才臉上情動的紅云未退,九曜抱起在自己腿邊叫著抗議的小熾燁,萬般風情的瞪了冰一眼。

  「快想辦法出去再說。」

  嗚嗚嗚……為什麼我幸福是如此的短暫?冰流著傷心的淚,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仙界·玲瓏閣密室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仙霧瀰漫的密室中,仙帝仲玄背著手臉色鐵青的怒視著正端坐著面無表情的玉柚。

  「為什麼?」玉柚將視線定在滿身殺氣的仲玄臉上,淡淡地說:「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

  握緊了雙拳,直使得手骨噼哩叭啦做響。仲玄嘴角抽搐,一個字一個字的質問:「我的希望?我有希望你把我變成一個只聽命於你的傀儡?我有希望你在關係著九天眾生的危機關頭,卻不顧大局的置妖君於死地?」

  面對他的質問,玉柚只是哈哈兩聲。

  說什麼要助他一統四界,說什麼要讓冥王眼睛只有他一人。這些,不過自己想要報復的藉口而已。

  這世界,擅自賜予他生命,卻極不負責任的奪去他所應得的溫情。這個世界,明明有萬千種族,危機時失去的,卻獨獨只有自己的族群。

  就算他們不曾給過自己溫暖,可至少在漫長的生命中他可以向他們證明他們有多麼的錯誤。但是……

  就算現在的自己再怎樣強大,再怎樣優秀,也不會再有第二隻龍會向他說聲對不起。

  他們都消失了,被九天中所有的生靈所獻祭,永遠的化為了那維持九天四界平衡的天柱中的沙石。

  「我已經很久不曾記起過母親的臉了……」

  「什麼?」

  仲玄聽得他飛來一句,一時間沒聽懂。

  「那一剎那,我突然記起了剛出生的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有著向雪一樣白頭髮的女人……我的母親,她的臉上,是多麼幸福的表情……」

  迷濛的眼神穿過層層阻隔,投向不知明的某處。此時的玉柚,臉上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

  本是想趁著玉柚原氣大傷一掌結果他的仲玄,被這飄渺的笑容一驚,殺氣緩緩地降了下來。

  「原來,我並不是一生下來就被拋棄的。是母親與父親,用他們的生命,換得了我可以被神魔兩族容忍的生存機會……哈哈哈!真是傻啊!如果能一直得到親的關愛,就算是死在一起又何妨呢?他們這樣做……是何其的自私!何其的自私啊!」

  「玉柚,你……」

  並不知曉是什麼讓玉柚性情大變,至少現在仲玄是無法下手將他除去的。

  伸出強健的手臂,將玉柚虛弱的身體抱入懷中,仲玄讓他靠在自己胸口低泣。

  「殺了我吧……趁母盅現在在休眠無法控制你,就讓這該死的龍族血脈徹底從九天中消失。」

  對於玉柚的請求,仲玄竟覺得自己的心在顫動。這麼多年,知道自己的隱疾,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出謀劃策,就算那次大變重傷瀕死也未曾輕言死字的他,竟然就這樣放棄了生存的慾望。

  比親兄弟還要親的人背判了自己,這種憤怒是難以用言語表達的。所以,仲玄高高地舉起了手……

  這樣也好,就當是這些年我利用你所做之事的補償吧!能死在你的手裡,總算是不算冤枉。

  只是……

  只是……這樣的你,如何才能讓夜都甘心為你生下子嗣?失去了這個機會,你想要接近他的機會已只剩絕望。

  換做是我……換做是我,哪怕是被他恨一生,與眾生為敵,我也會……也會將他牢牢地的禁錮在自己身邊。

  「等等……」

  高舉的手掌正要緩緩降下,玉柚卻突然抬起頭。

  內心中正在做著激烈鬥爭的仲玄,差一點就因為他的動作而一掌拍下。回神間背後不禁流過一道寒氣,冷汗淋淋。

  「仲玄……答應我一件事。看在,看在我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的份上。」

  「你說。」

  初來時的殺意,雖隨著心境的變化而消失無蹤。仲玄面對報著必死之念的玉柚,胸口留下的,只餘下濃濃的憐惜。

  強迫自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玉柚伸手扯下繫住髮絲的玉帶,任由一頭青絲披散開來。

  帶著不可察覺的銀光,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費力的支撐著自己不跌倒,輕抬起雙手,伸向衣服的盤扣。

  「……」

  一直看著他的仲玄好幾次就要出手扶住那顫抖著要倒下的身體,可看到他如此的堅決,攤開的手最終攥在一起僵硬的放在身體兩旁。

  隨著銀白色的盤扣一個個的解開,精絲所織的布料沿著光滑如玉的肌膚滑下。

  呈現在仲玄面前的,是自成人禮後使再無看見的修長白晰的絕美之體。

  不知什麼時候起,那個被自己所庇護,倔強的龍族遺孤,竟然也有這樣惑人的軀體。

  仲玄這樣想著,手已經失控的撫了上去,在那片無暇的玉肩上流連。

  「仲玄,抱我!」

  自娘胎所帶出的天火讓你不能近人身,就算是天界中司水的仙女也無法在你身下挺過一刻,以至於到現在你還是初體。

  原本,純陰體有當年的冥王奉夷與冥王之弟夜尋,你隨便在他們之間選中一個,至少可以有一半的機會,可是當時的你偏偏看上了身為魔皇的九曜。以九曜之姿,你愛他也是常情,可你不該因不忍心傷他,而將腦筋動到冥王還在年幼的王子夜都身上。

  這也就罷了,可你卻隨著夜都的成長,將自己的感情完全投放到了他的身上,甚至一再的反對我將情盅植到夜都身上,以至於他最終愛上了九曜的兒子藍云。

  仲玄啊仲玄,人人都知道你是個為了成為四界共主而無所不用其極的仙,可是誰知道你對情愛,卻如此的優柔寡斷?

  你怪我用噬心將你控制,你怪我殺了妖君。可是若我不趁著這個機會這樣做,我又怎麼能將你的心頭大患除去?將你心心唸唸的人兒送到你面前?

  沒想到,最終還是棋差一著。怨只怨,我這一生注意要敗在九曜之下,飲恨而逝。

  冰涼的手指拉開白色的腰帶,任由赤裸的身體被那雙熾熱的大手擁住。

  仲玄,我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東西。

  請你……請你一定要守住,守住自己所擁有的……

  「玉柚……你這是何必……」

  低不可聞的嘆息伴著熱氣傳入玉柚的耳中。他輕笑一聲,將手攀上仲玄的脖子。

  「我知道你不忍心殺我……就像你不忍心殺夜都一樣。可是,如果我不死,一旦母盅醒來,那你便又是一個不能違背我的傀儡。所以,收起你的不忍心吧!」

  ……是啊!

  他是堂堂的仙帝,如何能被別人控制?哪怕這個人是全心全意的為他著想,這也是不允許的。

  所以,他必須死!

  強壓下心的不忍,仲玄心頭早已是鮮血肆湧。

  玉柚,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會,我會成全你……

  俯身將那微涼的身體壓在身下,感受著那從骨子透出的至陰之氣,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玉柚,你不顧危險的將噬心母盅植到自己的身體裡,是不是……是不是想……

  心中的疑問不敢問出口,因為那樣只會讓自己的心更加揪痛而已。

  仲玄伸手撫上玉柚胸口上銀白色的印記,那裡母盅蟄伏的所在。手指剛一接觸,那陰寒的氣便勾起了他體內天火的絮亂。

  玉柚……

  千年的相伴,千年的守護,只換得必死的纏綿。這樣的無奈是如此的悲傷,如此的錐心刺骨。

  當仲玄將自己熾熱的分身沉入身下蒼白的軀體裡,那結合處所傳來的冰涼讓他有種自己將要昇華的感覺。

  就這樣將他燒成灰燼,讓他溶化在自己的火焰,永遠與自己合二為一吧。

  再次將強忍著痛苦卻笑得異常美好的臉印在眼裡,烙到心裡。仲玄一咬牙,閉上眼簾,開始最原始的衝撞。

  「啊……啊啊……」

  身體被撕裂的痛,下身被燒灼的痛,讓玉柚禁不住痙攣著呻吟起來。

  終於可以放下了……這個男人,此刻終於屬於自己了……

  如願了……

  所以是時候放手了……

  牢牢地將凝望了千萬年的臉刻在心底,玉柚在感覺到母盅因自身的精氣被抽而開始反蝕的時候,幸福的笑了。

  如果有來生,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一定會……一定會將你……

  晶瑩的淚珠在極痛中順著眼角滑下。

  身體裡如萬千蟻蝕的痛,身體外如烈焰焚身的痛,在他閉上眼的一瞬間全都離他遠去。

  別了……仲玄……

  63.心殤

  冥界

  跟隨著夜尋踏入冥界的頭一眼,無,或者說藍云本人一下子震住了。

  冥界雖說是四界中陰氣最重,環境最不好的地界,可是因為冥王本身與天氣之氣相溶加以調和,所以一直以來都保持著山明水清之貌。

  可現如今,灰暗的天空中絮亂的鬼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四處者是飄蕩的孤魂在不斷地哀號著。原本起伏連綿的山體上,所有的植物都已經枯死,到處都是撕打成一團的雜鬼兵役。

  怎麼會變成這樣?

  夜都……

  「你也看到了,現在還能保持這樣,全靠奉夷大人在一旁用自己的鬼氣加持,如果再止不住夜都體內不斷外放的亂流。用不了多久,冥界的秩序就會被破壞,到時候……恐怕又得重演當初的悲劇。不對,應該說是九天將再一次面臨崩毀的絕境。而這次,再也沒有龍族的自我犧牲來挽回一切……」

  夜尋看著眼前的恐怖景像,真是恨不得能直接代替夜都成為冥界的支柱,來維持冥界的和平。可惜的是,他不能。不僅他不能,連前任冥王奉夷也不能。

  因為,強行執行過渡,所導致的後果是夜都將永遠化為冥界的氣。而這樣的結果,是所有冥界中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夜都,夜都,你這是何苦?為了我,為了父親,你和你的父王已經失去太多太多。這樣的情宜,你讓我,讓父皇該如何償還?

  黑色的眼眸中是不忍?是愧疚?為什麼他要露出這樣的眼神?

  藍云眼裡的神情全數落入夜尋的注視之中。對於這個魔草一隻花徒弟的兒子,他總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這個無絕不像魔草一隻花所說的那樣簡單。

  兩人趕至夜都所在冥殿中,前任冥王夫婦,大長老茗惜紫正站在一扇門前來回渡步。

  「啊!藍云?你沒死?!」

  心急如焚的綾羅在聽到腳步聲後,急急的便迎了出來。不想竟然讓她看到一個早已消失的人。

  「大嫂,先不說這些,趕緊讓他去見見夜都吧。」

  藍云抿著嘴不說話,夜尋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所以直接跳了過去。

  「啊!對對對,你快去看看夜都,他為了你,都快把自己給折騰死了!」喜極而泣的綾羅,知道自己的兒子總算是不用像初代冥王那樣,化為天地之氣來維護冥界的秩序,一時間忘情的伸手拉住藍云的手就將朝裡領。

  他的出現,如同一道光,瞬間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容。

  冥王與茗惜紫全都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都兒在裡面。他用鬼氣困住了自己,無法感知外界的一切。要想接近他,要靠我與惜紫強行打開一條通道。你必須得在通道關閉之前找到都兒,讓他停止這種自殺似的行為。若是不然……」奉夷說了一半突然頓住,哽嚥著無法繼續。

  「若是不然,我們的強行突入會造成冥界的鬼氣全力的反彈。到時候,冥界所有的氣都會湧入到這裡,我們只能有兩個選擇:要麼被鬼氣所蝕而亡,任由冥界崩壞;要麼……讓夜都徹底消失。」

  茗惜紫深深的看了藍云一眼,代替奉夷把話說完。適才他已經跟奉夷商量過此事,原想拚命一搏由綾羅進去試試,現在藍云來了,便是最適合的人選。

  「我會找到他。」他因為而傷,我會找到他,帶他回來。

  藍云堅定的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奉夷與茗惜紫互看一眼後,將外防的事交由夜尋與綾羅。

  「以冥神之名,吾與天地同行!」

  「以冥神之力,吾與天地同根!」

  「以冥界之威,吾與天地同化!」

  「九九之數,九九為尊,以吾身化為盾,以吾靈化為力,敕!」

  兩人對著緊閉的大門一左一右的站好,同樣的手勢,同樣的咒文,同樣的威能從兩人身上暴發開來,在空中相互溶解之後在門上形成一個一人高的黑洞。

  藍云看著幽深的洞口,沒有一絲猶豫,舉步便步入其中。

  「藍云!請你一定要帶他回來!」

  綾羅的乞求傳入耳中,他沒有回頭。

  會的,我一定會把他完完整整的帶回來。為我付出這麼多的他,我怎麼能讓他就這樣孤單的死去?

  順著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口進入後,藍云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很空曠的虛無之中。

  這裡,什麼也沒有。

  靜靜的,讓人感到沒來由的恐懼。

  「夜都!夜都!你在什麼地方?」

  心知不能這樣下去,藍云將自己的氣息在虛無中緩緩的釋放出去,希望能讓夜都有所感應。

  不斷的呼喊,不斷的前某個方向前行,可得到的只是寂靜,讓人心寒的寂靜。

  「夜都——」

  你出來啊,像以前一樣纏著我,痴望著我,用你那幾乎要將我灼穿的眼神。

  你出來啊!說你愛我,說你會一直守護著我!

  夜都!

  滴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虛無中呼喚到嗓子沙啞的藍云捂著揪痛不已的胸口,彎下腰痛苦的低泣。

  「夜都……難道你真的就這樣放棄我了嗎?在我想將自己的後半生交託給你的時候?」

  悔恨的淚順延而下,一顆顆滴落在空氣中。

  驀然,淚珠沾到一個平面,淺起了點點水花。而盪開的波紋,一波一波,擾亂了虛無的空間,帶出無數奇異的光圈。

  藍云……

  是誰……是誰讓你哭了?

  似有似無的嘆息與憐惜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藍云猛地抬起頭,四下尋找著。

  「夜都,夜都你在哪裡!我沒有死,我回來了!我來履行我的承諾了!」

  「你聽到了嗎?我來履行我對你承諾。我!藍云,願意做你的妻子!」

  「你聽到了嗎?回答我!」

  ……

  門外,冥界中的鬼氣因為奉夷與茗惜紫強行切斷了它與夜都之間的聯繫,已經開始大規模的在冥殿外聚集,隨時都有可能會暴湧而入。

  奉夷與茗惜紫,因為力量過度的耗損,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額上的汗也如雨滴般不斷滑下。

  而在不知明的冥界深處,由冥界三長老與兩位護柱之神用畢生靈力苦苦支撐著的天柱之根,也隨著柱體是裂縫的延伸而開始一點點地崩壞。

  夜都……夜都……

  一連串的呼喚,換來的卻只有不斷擴散的光圈。剛才那飄渺的聲音,彷彿只是藍云的幻覺。

  夜都……

  這樣你也不願意出來見我一面嗎?

  藍云咬著唇,收起了臉上的急切,深吸之間整個人都回到了漠然的狀態。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我明白了。看來,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這樣……我留在這裡也是多餘。要死要活都隨你高興吧!」

  轉身試圖拂袖而去的藍云,在邁出第一步時,張開了所有感知,想要收取哪怕只有一絲的回應。

  可是……

  什麼也沒有。

  第二步、第三步,一步比一步艱難,到第四步,連腳也僵強的無法抬起的他,竟然產生想要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打破這該死的寂靜的衝動。

  可惡!可惡!可惡啊!

  沒有什麼比這種得不到回應的寂靜更讓人絕望的東西。

  一如當年,無論他如何呼喊也無法阻止父皇的死;一如當年,費盡了力氣也換不回被噬魂所擄的父皇僅有的魔魂。

  你不是說要永遠守護著我不離不棄嗎?

  你不是說要我做你的冥後嗎?

  這些都是假的嗎?你只是戲弄我的嗎?

  明知所有的答案都在自己心中,藍云還是止不住想要問個清楚。

  滴嗒——

  什麼東西落入了水中……

  滴嗒,滴嗒!

  波動的光圈越來越多,交錯著佈滿了整個空間。

  別哭……

  藍云……別哭……

  你讓我不哭,我就不哭嗎?被人這樣玩弄感情的我,為什麼不該哭?為什麼不能哭?

  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藍云已經淚流滿面。

  ……對……

  對……對不起……藍云……

  令人窒息的黑色漸漸退去,溫暖的風開始隨處拂動,不知從哪裡飄來點點細雨,落到藍云臉上,落入他的眼底。

  抹去臉上不斷湧出的淚水,藍云銀牙一咬,無視在不遠處慢慢浮現出的人影,逕自的朝著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別……

  別離開……求求你……藍云……

  狂奔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牢牢抱住,藍云不發一語死命掙扎,卻無法讓其鬆動半分。

  「放開我!我不該自作多情的跑到這裡來丟臉,讓你看笑話。是我傻,是我笨!我……」

  不……不是的。

  作賤自己的言辭被全數收入到溫濕的唇齒之中,藍云淚眼迷濛的看著那個消瘦蒼白的人痛苦的吻上自己的唇。

  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廂情願的追著你、戀著你!

  是我,一直都是我……

  噗!

  鮮血相繼從茗惜紫和奉夷的嘴角噴湧而出。

  「夫君!」

  「大哥!惜紫!」

  綾羅與夜尋苦苦支撐著護壁,眼見兩人重傷卻無能為力。

  為樣下去,別說為冥界為冥界新王強行過渡冥之力了,就連能不能活下來也是個問題啊!

  緊要關頭,正當四人都達到極限之時,絮亂的冥界之氣突然停止了暴動。

  啊?!

  疲憊不堪的奉夷眼中閃出希望之光。

  而正如他所想,所有鬼氣在停頓片刻後,驀然四散而去。

  一時間,天空再次放出光明。被鬼氣所驚的鬼魂們不再痛苦嘶喊,一個個漫無目標的在空中飄蕩著,等待鬼差的引領。

  「太好了!他做到了,我們的孩子沒事了!」

  綾羅將雙掌抵上奉夷的背心,替他調理著受損的心脈。

  「我沒事的,你放吧。」心知妻子同樣靈力耗損巨大,奉夷緩過氣來後,便制止了她的動作。

  現在,就耐心的等著他們從門裡出來吧。

  確定了茗惜紫也安全無礙後,奉夷靜下心開始修復自己的靈體。

  64.雨大了屋倒了

  昏暗的天空中,靈氣不安的竄動,大地、植物、動物。所有仙界中的生靈都在恐懼著。

  明明還是同樣的山水,卻是眩目的光環不在,縈繞的仙霧蕩然無存。似乎在這個原來如夢如幻的仙界中,一場看不見的巨大災難正在四界中悄然無聲的萌發。

  在冰的帶領下,從仙界禁地中脫出的九曜,看到的就是這副他完全無法接受的景象。

  發生了什麼事?

  在他差點失去冰,差點失去自己的孩子的時候,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驚恐不安……懼怕……痛苦……

  種種負面的情緒棄斥在仙界的空間裡。

  「冰,我們快回魔界!」

  難以言欲的沉重感,壓得九曜心頭萬分的難受。此刻,唯有看見親人的平安,方能一解憂鬱,

  「哦!」

  就算是再大而化之的冰,在這樣奇怪的氣氛下。也產生了危機意識。

  也顧不上會不會暴露氣息再次被追殺,它頭上的尖角紅光一閃,一道長長的空間裂痕便已經產生。

  真是煩啊,好不容易小曜曜才答應跟我回家。現在卻……在腦子裡突然冒出的種種知識告訴冰,這回他們可真的是遇到生死攸關的大麻煩了。

  進入到魔界的地界,九曜與冰都嚇了一跳。

  眼前的一切哪裡還是熟悉的魔界?

  如果此時的仙界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那魔界可就只能用死氣沉沉這四個字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伸手將腳下枯黃的植物扯入手中,九曜感受到其中的靈氣已經完全消失了。

  觸目之下,這樣的枯草千千萬萬,似是漫延了整個魔界。

  這……

  這是……

  驚詫間。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湧上心頭。

  「怎麼了小曜!」

  從進入魔界起,冰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非常的不對勁兒。它的腳剛踏入地面時,就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靈力波動。

  不是很快,卻異常的集中。似乎在這個地底深處,有什麼在不斷的吸取著萬物的精氣。

  「天柱……」喃喃的說出兩個字,九曜的臉色是蒼白的。

  距離上次的大劫有多久了?

  五千年?一萬年?還是更久遠一點?

  那個時候,他還是跟在父皇身邊的小皇子……

  那個時候,他剛失去了母親,接著又失去了父親……

  「小曜你怎麼了?」

  天空和大地再怎麼樣,也比上自己心愛的人。冰一看九曜的臉色,就把腦子裡剛冒出來的不安感給拋到腦後去了。

  「啾啾!」

  小熾燁緊緊的抓著母親的衣襟,用他還稚嫩的嗓音安撫著母親惶恐不安的心。

  「我要立刻到空月谷去!」

  打定主意,九曜身形一晃,身體已經如電光般激射出去。

  「哎哎哎!小曜,你不要丟下我啊!」呆愣間,九曜的身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慢半拍的冰趕緊大叫著追了上去。

  「你果然還活著!」

  在空月谷中的藏書閣中找到魔草一隻花的時候,她那溫柔的快溢出水的眼睛裡,全然是滿心的寬慰。

  「師傅,天柱是不是……」

  顧不得傾訴久別重逢的喜悅,九曜面色凝重的看著這個將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師傅大人。

  「你還是這個樣子,一提到九天四界,就連自個兒是誰都忘記了。」

  看著愛徒依然是生前那般的以蒼為已任,魔草一隻花就覺得說不出的疼惜。

  幸好你遇見了它……

  魔草一隻花看了一眼從進門起,就左顧右盼渾身像長刺似的不安生的噬魂獸,心中說不出是喜悅還是悲傷。

  「師傅,您別繞圈子了,快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放下手中的書卷,魔草一隻花低嘆一聲道:「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本想著這回仙界原氣大傷,魔冥兩界便可安養一段時日,哪知道……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轉過身與九曜面對面,魔草一隻花讓他到一邊坐下。

  「師傅!」

  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想方設法的挽回一切嗎?

  「前些日子仙帝送來了一份文書。書的內容很簡單,只是說明了這次仙界與魔冥妖三界交惡的根源——神龍的後裔玉柚。」

  「玉柚?他不是死了嗎?」對於這位九天之中唯一倖存的龍族,妖界之禍中的受害者,九曜到是有一點印象。

  「看樣子他顯然很命大。」仙帝的文書中,雖然說明玉柚利用自己身中的噬心盅毒作惡,以及仙帝本人一直都被玉柚所控制所以身不由已等等,卻遺漏了幾項很重要的訊息。

  譬如當年妖界之禍中,噬心盅母應該已經與罪首一同毀滅,為什麼會出現在原本是受害而亡的玉柚身上;譬如妖君回到妖界以後,究竟是如何不治身亡?

  不過,這些問題她只會放在心裡。因為,那是屬於妖界的權力。

  偏偏頭,九曜等著她的下文。

  「一萬三千七百年前,神龍一族的族長明覺愛上了魔龍一族的長歡,並與暗中生下了一子,名喚玉柚。此子出生不久,他的母親長歡便因不忍看明覺受自己族人的責難而焚火自盡。此後,為了爭搶玉柚的最屬權,兩方龍族大打出手,強大的力量讓仙魔兩界飽受摧殘。最終經過仙魔兩界的界主出面調停之下,這才決定了玉柚最其父所養。

  只是誰也沒想到,兩族的相爭所導致的結果,是天地五行的失衡。十幾萬年來都未曾出現過半點偏差的天柱開始崩壞……」

  從沒聽過誰說過關於這個世界的故事,站在九曜身邊的冰豎著耳朵漸漸的聽入迷了。

  「天柱的崩壞意味著九天的毀滅,所有的萬物生靈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大災難。四界中的強者們全都站了出來,用上他們所能用的所有力量與方法,試圖阻止災難的延續。可是,全都是徒勞無功。

  天柱的崩壞在繼續,九天之中的秩序已經開始扭曲,很多幼小的生靈都化為了混沌中的一抹煙灰。面對這樣的無力,當時的四界之主做出了犧牲,他們決定將自己全身的力量匯聚到一起,以身為基石容入柱中,將失調的五行導回正軌。

  而這時,神龍魔龍兩族的族長站了出來,他們要承擔自己所犯下的錯。不等四界之主同意,神魔兩方龍族的族人以前所未有的團結之心,同時化為兩極之力化入柱中。眼看機不可失,仙魔妖冥四界的界主全都傾力而行,將自身的力量全都注入到柱中。最終,錯亂的五行,在神魔兩個龍族的捨命化石,以及四界界主力竭不止的堅持下,漸漸的歸回了正軌。

  只是短短的十天時間,九天失去了最強大的兩個種族,四界也失去了他們各自的界主……」

  魔草一隻花知道現在去回憶當年的慘禍於事無補,所以長話短說。

  「不就是根柱子嗎?壞了修好它就是了,幹嘛弄得非自殺不可?」冰無法理解魔草一隻花所說的故事。在它的眼裡,天地間除了小曜和兒子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讓他捨命的東西。

  唉!聽了半天一群人就是為了一根柱子去死。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讓自己一口氣全吃下肚,一個個的消化的話,有些人至少還能多活幾百上千年。

  九曜可沒那個心情去聽冰的冷笑話,他定定的望向魔草一隻花,抖動著嘴唇問:「那這次……」

  輕輕搖首,魔草一隻花的神情很平靜。

  「這次是天柱的根部出現了裂痕。情況雖然不似當年那般時間緊迫,結果卻是比當年更加可怕。哈哈,反現我們的四界之主:與惑年輕力量不足;妖君身死,其妹雖接任力量卻相差甚遠;仙帝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恐怕連十分之一的力量也使不出;冥王雖有小恙,可有奉夷在旁,倒不是什麼問題。只是,光靠冥界之力,毀滅只怕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啾啾啾啾!!」

  似乎聽懂了魔草一隻花的意思,小熾燁跳下九曜的腿跑到冰的身前,不停的拉扯他的衣服。

  幹什麼?

  啾啾!

  啊?和你去妖界?

  不去,不去!那個地方給了本獸很不好的回憶,這輩子都不打算再靠近那裡了!

  啾啾啾啾!

  什麼?!告訴小曜我偷偷藏了十幾顆仙靈球?那可不行!

  啾啾啾!

  ……呃?誰說我怕被人抓!氣死我了,你小子可真欠扁,竟然敢危脅你老子我!

  啾啾!

  好吧好吧,算你厲害!帶你去就是了。

  「小曜,你跟你這個啥師傅慢慢說,我帶小啾啾出去透透氣。」摸摸鼻子,冰不知道該如何向九曜說明,神情有些閃爍,可些九曜現在的心全都亂了,根本沒去注意。

  「小心點兒,別走遠了。」淡淡的叮囑了兩句,九曜的心思就回到了大局之中。

  看著他們互動的魔草一隻花本是平靜的心湖泛出幾許波紋。如果還有未來,九曜這孩子一定會很幸福的吧?

  65.有救?沒救?

  冥界

  黑色的流光與金色的流光相互拉扯碰撞,每一次無聲的撞擊便使得容納它們的柱體上裂痕加深一分。從外面不斷的注入再多的靈力,與黑與金的流光相比也只是飛蛾撲火,不消片刻便被消溶得一絲不剩。

  黑與金的對抗在繼續,可來自外界牽制的靈力卻越來越弱。

  「大哥,再這樣下去,哪怕是我們飛灰湮滅,恐怕也無法阻止事態的惡化。」

  天柱的護柱鬼將鬼無弈臉色青白,身上因為消耗了太多元氣而導致肉身呼明呼暗。

  自天柱生成便一直守護著天柱之根鬼氏一族,在上次天柱之禍之後,整個族群中,能力稍強的就只餘下他們兄弟及年幼的弟妹四人。原以為,在漫長的修行當中,他們可以漸漸的恢復鬼族的實力。沒想到,厄運來得這麼快。

  「無弈,天柱關係著九天的安危,哪怕是拼上性命我們也不能放棄。此刻,冥王定然已經通知了其他三界之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此相助。」被稱為大哥的鬼嘯的情況比鬼無弈好不到哪裡去,親眼看到先輩為天柱而犧牲的他比弟弟無弈多了一份必死無怨的堅定。

  「不錯,適才大長老傳音給我,冥王陛下、奉夷大人還有魔界的藍云大人已經快速趕來,想來仙界與妖界之主必然也會即刻趕來。」相較與兩位鬼將,早年就已經負傷在身而未癒的三長老臉色已成青灰狀。

  此時此地,再多言也是無益,不如抱著一線希望做出最後的努力。

  鬼無弈聞言苦笑一聲,不再開口。

  風沙不斷,漫天亂舞,伴隨著淒厲的鬼哭之聲,精氣力漸失的三人已至燈枯油盡之地。

  「我們來了!」

  一聲清喝,十道身影從入口閃入。三青二紫四黑一紅,赫然是冥府十殿閻羅。

  隨著十道地之靈力注入,天柱中的制止黑金兩道氣流交戰的力量增強了不少。

  「三長老,你與兩位護法暫且到一旁休息,若我等不繼,還有勞三位前輩出手相助。」

  眼見十殿閻羅前來相助,三長老與鬼將兄弟的面上的神色稍稍緩和,此刻聽聞秦廣王如此一說,心知自己等人再勉強也是徒勞,互看一眼後紛紛收功移到一邊。

  可是,十殿閻羅畢竟只有數千年的功體,哪怕是十道靈力全開也只能起一時的作用。

  就在冥界三長老與鬼嘯兄弟服下玉靈丹,入定恢復功體不久,天柱中的黑金兩道氣流在短暫的停留之後又開始了激烈的爭鬥。

  這一次,黑金之氣並沒有做出激烈的衝撞,它們圍繞在試圖阻止它們爭鬥的靈氣周圍緩緩流動,時不時的與靈氣接觸一下。

  這邊的十殿閻羅搞不清這兩股力量為何突然平靜下來,恍然間都以為天柱之裂已經被他們所控制了。

  「不好,快離開!」

  空來的一聲暴喝讓十位閻羅大驚,不過驚詫歸驚詫,正靈力全開的他們又如何能即時的反應過來?

  轟轟——

  來不及多想什麼,眼前一片白光,十殿閻羅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麼強力的吸力引向某處。

  「發什麼愣啊!趕快收回靈力,凝神固體!」

  一道大驚失色的女聲在眾閻羅耳響起,秦廣王雖覺得非常陌生,可是在白光中看不清眼前危機的他,還是決定相信她。

  但……

  強大的吸力借由自己等人的靈氣傳至身體,就像一塊乾燥的海棉不斷的吸食著自己等人的靈力,根本沒有辦法停下來。

  哪怕知道自己的身體正一步步的被吸向某處,他也絲毫沒有辦法。

  罷了,為了保護天柱之根,保護自己的族民,這條賤命又何足掛齒。

  「各位,想來今日,我們便要成為這天柱中的基石,若有心想抽身的,本王可傾力而為相幫。」

  眼睛一片白茫茫,眾人雖然看不見對方,可心中所想卻是同樣的堅定。

  「我等與大哥同進退,與天柱共存亡!」

  九道不同的聲音,九道同樣堅定豪邁的回答,聽在秦廣王耳中頓覺生死無畏起來。

  「喂喂喂!在本魔姬面前說什麼死啊死的,你們是不是存心要我難看啊!」

  「大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在魔草一隻花的示意下趕到冥界的秋豔魔姬與魔界六長老,並沒有前往冥王殿中查看藍云與夜都的情況,而是直接飛身進入了冥界禁地之中。

  沒想一進入,還沒來得及查看情況,就看到根部已經快要四分五裂的天柱發出了一道強烈的光線,光絲中無數晶亮的絲線順著正在不斷注入的靈氣,快速的滲進分佈在四周的十殿閻羅身體裡。

  糟糕!天柱開始吞噬了!

  此時加入他們的行列,只是為犧牲品增加數量而已。秋豔魔姬一邊出聲讓他們想辦法自行脫困,一邊把魔草一隻花交待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拿出來。

  六長老在一邊焦慮地看著被白光所籠罩的十殿閻羅,魔冥兩界一向交好,如今眼看這一代的閻羅就要折損在此,心中不免悲痛。

  「別看了,想救他們就快來幫忙!」

  她所拿出的東西很奇怪,似石非石,通體成五彩透明狀。而且體積相當的龐大,單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抬動。

  「這東西真的管用嗎?」

  並不是他懷疑魔草一隻花的能力,可是在這樣不可抗力的危機面前,真的只是幾塊石頭就制止得了嗎?對此,六長老真的真的很懷疑。

  「管不管用也得試過才知道,總比傻兮兮把自己的生命當流水使得強。」秋豔魔姬心中其實也沒底,魔草一隻花雖然交待她將這六聲石頭拿來,卻並沒有說一定能派上用場。

  看著眼前這兩人高的巨石,秋豔魔姬選擇相信自己的師傅。必竟,這可是師傅耗盡必生心血,以上次天柱崩壞時的碎片所製造出的秘密武器。

  趁著天柱與十殿閻羅之間的詭異氣氛,魔姬與六長老將分別呈紅黃青藍紫白的六塊透明大石放置在天柱根體之下。

  「你站到一邊,我來就好。」

  讓六長老遠離自己,魔姬雙手成印,開始念出古老的咒文。

  66.清靈復活

  咒文經由魔姬之口念出後,竟似有生命似的,在空中形成具體的金色文字,一段一段的繞成圈,圍繞著天柱而上行。

  同一時間,六塊基石似有感應,相繼發出自身的能量。金木水火土以及第六個空冥,六種顏色,六種能量,伴隨著咒文開始緩緩的包裹住天柱之根。

  「一切本是虛無,自虛無中來,回虛無中去。萬物既是同根,然相剋,然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秋豔魔姬手上的結印越來越快,嘴裡的咒文也越念越大聲。

  咒文與六道能量所形成的五彩之光,所到之處,無不變成炫彩斑斕冰晶。就邊黑金兩種氣流所幻化出吸取十殿閻羅的觸鬚,也被這種浩然正氣所冰潔。

  好機會!

  六長老眼看機不可失,手中白光一閃,一道刀氣便隨手揮出,瞬間斬斷了十殿閻羅與天柱之間的束縛。

  將力歇的十位閻羅帶至安全之處,他回轉身一一將被秋豔魔姬禁錮住的鬼將與冥界三長老帶出。

  「你沒事吧。」

  經過漫長的施術過程,天柱之根裂處已經完全被冰日所覆蓋,黑金之氣雖未消除,肉眼看去卻已停止了流動。

  魔姬元氣大傷,已是無力回答。她靠在六長老身上,看著光華流動的冰晶,心裡清楚現在的平靜只是表面上的。一旦黑金之色衝破了這層阻礙,那麼,九天立刻面臨滅頂之災。

  現在,就看師傅她老人家能不能在這段期間,找出救治之法了。

  冥殿

  清醒過後的冥王夜都,還來不及跟藍云溫存片刻,便被告知天柱再次毀損的消息。

  自責、愧疚,讓他立刻就想衝到禁地之中,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將功補過。

  「夜都,你先別急。魔草師祖已經派魔姬與六長老過去援救了,短時間之內應該沒什麼問題。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快速的回覆自己的功體。」

  藍云攔住他,從懷中拿出幾個發出瑩瑩青光的果子。

  「這是萬年朱果。吃下去的話,可以激發出自身最大的潛力。伯父伯母,兩位長老請先服下,然後積聚元氣。此次,我們所面對的將是比上一浩劫更可怕的災難。」

  奉夷接過果子,看了看妻子,相視一笑後,仰頭服下。茗惜紫夜尋亦同時服下。

  「我也……」

  夜都見他們都服下了朱果,伸手也想拿,不想藍云卻突然將朱果收回。

  「你不行。」

  「為什麼?」

  父母親,叔叔,看著自己長大的大長老,他們都服下了朱果開始站到一邊盤腿而坐,看來是準備拚命一搏。為什麼自己這個王,卻沒有這個資格?

  「夜都,不要怪我。你是冥界的根本,是天柱穩定的關鍵。一旦你有什麼意外,冥界的秩序便會崩潰。而它的崩潰,只會讓天柱斷裂的更快罷了。」

  藍云悲傷的眼對上夜都,白晰的手指輕撫在他的臉上,溫柔而愛憐。

  「難道你就讓我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母親所有的親人……還有你。藍云,你讓我如何能在這樣完全擁有你之後,再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心知藍云所說的話句句真實,卻痛恨每次心愛之人有難的時候,自己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夜都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身份。

  「不會的,魔草師祖既然能未卜先知的想到辦法抑制天柱的斷裂,就一定有辦法修復天柱。夜都,我知你想與我同生死,我又何嘗不是如此?為了你的親人,為了我。請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管發生什麼事,盡其所能的穩住冥界。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機會挽回。」

  送上微涼的嘴唇,與夜都的唇貼的在一起,淡淡的纏綿訴說著彼此無限的愛意。

  「藍云……我知道了。」

  握著心愛之人的手,夜都將他緊緊的摟進懷裡。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去做。藍云,藍云……請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一定要記得,我們相守一生的約定。

  「這是極冥寶玉,是師祖偷偷收集了數萬年的鬼冥之氣,所煉製而成的。戴上它,可以增加你上萬年的功體。有了它,相信一定能很快的恢復冥界被破壞的秩序。」

  看著藍云又拿一件讓人驚詫不已的神器,夜都有點懷疑魔草一隻花,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了。

  「別問我。魔草師祖是九天之中唯一活了五萬年而不滅的真魔,或許她的眼光比這世上任何一個君王都要遠長吧。」

  藍云看出夜都的疑問,在他還沒問出口前,便阻止了他的想法。這次如此巨大的災難,也不見師祖面容上有何驚慌之色,想必她對於補柱之事早已胸有成竹才是。

  「夜都,這裡就交給你,我現在要趕回魔界,去問問魔草師祖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啊!這麼快?夜都舍得不分離後短暫的相聚,卻又無法開口讓藍云留下。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只是去問問看,等一下還是會回來的。再說……我既然已經答應你,這裡便是我們以後的家。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說到後面,藍云的語氣有點奇怪,特別是說到「我們」的時候,手有此不自然的放在小腹之上。只可惜某人因為別離正苦悶不已,哪裡注意得到這此小細節。

  「那好,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一咬牙,夜都轉過身去。

  知他在強忍著留下自己的衝動,藍云無言的溫柔一笑,閃身離開了大殿。

  妖界

  隱身帶著兒子來到妖界的冰,一到地頭就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我的媽呀,怎麼還是這麼臭啊!

  雖然不及上次那樣讓本獸難以忍受,可是……可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哎呀呀!偉大的噬魂獸冰開始有點兒抓狂了。

  「啾啾啾!」

  小熾燁瞪著金色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某個方向。在它的眼裡,妖界之靈氣像是小河一樣,正緩緩的從四面八匯齊,集聚到某一個點上。

  清靈!清靈!清靈的身體就在那裡!

  「啾啾」

  抻手拍打著眼睛鼻子嘴巴都快全皺在一堆的冰,熾燁的小手指指著自己要去的地方。

  不要吵!這是什麼鬼地方啊。辦完了事,趕緊跟你爹爹我回去找親親的小曜安撫安撫本獸這顆飽受摧殘的身心。

  甩了甩臉上火焰般的長鬚,冰眥著牙低吼一聲,縱身化為光朝前掠去。

  此時,新任的妖君白蓮紫妍,正連同妖界各族的族長在妖王殿中分派此次前往冥界相助的主力,所有妖界的精英都聚在殿中聽命,守護著清靈原身的水心洞府只有一個中級妖將而已。

  冰與小熾燁到了洞府外面,冰只是伸手一掃,就把那個明顯不在狀態的妖將給掃飛出去,暈厥在一旁。

  「啾啾啾!」

  看到了看到了,是清靈。我看到清靈了!

  離洞府越近,越能感受到洞府之中清靈的原身所散發出的清香之氣,小熾燁歡快的跳下冰的脖子,一陣風似的就往裡衝去。

  可恨,有了情人就連老子都不要了。

  冰化了人身,恨恨的看著連影兒都不見了的小傢伙所奔去的方向。

  往裡走了幾步,留在空中的異味淡了很多。冰聳聳鼻子,稍稍好受了些。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無視一路各種各樣的機關禁制,冰終於看見了正望著一朵青色蓮花發呆的小熾燁。

  「快快快,該怎麼辦怎麼辦,別浪費你老子我的時間。」真是的,留下小曜一個人跟那個老女人在一起,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啾啾!」清靈變小了。

  「變小了?」

  冰湊上臉一看:喲!可不是嘛,那個可惡的妖精這會兒竟然變成了一個可口至極的小嬰兒,粉粉嫩嫩將赤裸的身體圈成一團。

  「啾!」

  憤怒的大叫一聲,小熾燁張嘴就對著冰的手咬下去。

  哎喲!

  「你這個臭小子!竟然敢咬我!欠扁啊你!」

  冰吹著被咬了很深的牙齒印的手,惡狠狠的瞪著罪魁禍首。

  「啾啾啾!」我要告訴母親,你想吃掉清靈!

  什麼?我什麼時候要吃掉這個看起來軟軟的,白白的,一捏就會死掉的東西。

  冰堅決不承認自己剛剛差一點,就對這個非魂生物流下了一滴口水。

  「啾啾啾!」不許吃掉清靈!

  哼哼!這個東西,我看著就討厭,誰會想吃它。冰冷哼一聲,心虛的別過頭。

  「快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再久我可要走了!」

  小熾燁怒視著冰的背影,伸出舌頭狠狠吐了幾下,這才把懷裡的小球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到清靈的頭上。

  可是,讓他很不解的是。那裝著清靈魂魄的球竟然不被那小小的嬰兒所摟納,不管他如何注入靈力,那小小的身體還是不斷的產生排斥現象。

  「啾啾啾啾啾!」這是怎麼一回事?

  父親,快來幫忙。

  這麼小的事情都辦不好,真是的。冰聽到小熾燁的呼喚,老大為爽的轉過身走上前去。

  咦?奇怪?這球裡似乎的一股白色的光跟這嬰兒本身的氣相牴觸。

  一眼便看出問題所在,冰頭上伸出一股透明的絲探入到球體裡面。剛一接觸到那點白光,就得到了無數複雜的畫面。

  哼,原來是這個妖靈本體的靈識拒絕與肉身結合。哈,不過就是變小了一點,沒用了一點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白色光點經過冰的探查,顯得有些燥動,一閃一閃的發出一陣陣的亮光。

  哼,不願意?這可由不得你,老子還等著回去跟小曜親親呢!

  冰不管清靈願意不願意,他頭上的線紅光一閃,那個白色的小光點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啾啾啾!」你對清靈做了什麼?

  小熾燁很生氣的質問道。

  「急什麼,你看!這不就成了嗎?」

  冰收回須線,嚕嚕嘴,滿意的看著那個清色的小球快速的溶進嬰兒小小的身體裡。

  小熾燁見了,狐疑的看了冰一眼,雖然說不上哪裡不對,可是他總覺得父親剛才一定是使壞了。

  「啾啾啾!」為什麼還不醒呢?用手戳了戳那白嫩的面頰,小熾燁很是不解。

  父親,怎麼才能讓清靈醒過來?

  「啥?你把那東西丟進去就好了,還管他醒不醒的!」冰不耐煩的說,可是看到熾燁那乞求的眼神,又不忍心讓他傷心。

  可惡,浪費我的時間丟下小曜跑來這裡,還得浪費自己的靈力替這個討厭的東西穩定魂魄。明明本獸就是個吃魂的獸,現在卻成了……

  真是鬱悶!

  不得不放出一絲絲自己體內的靈氣,加上從仙界偷拿的仙靈球當做是補品。很快,冰就將清靈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的魂魄給重新修復完畢。

  「好了!」

  看著小嬰兒張了張小嘴巴,睫毛眨呀眨的睜開了眼。冰拍拍手,看著小熾燁算是交了差。

  「啾啾啾!」清靈清靈!

  ?小嬰兒深藍色的瞳孔中所呈現的,是清澈的無一絲雜質的純真。

  「呀呀呀!」揮動著短小的四肢,小清靈笑著扯住小熾燁的小手用來磨牙。

  ?清靈?

  小熾燁覺得不對了,他的清靈怎麼好像完全不認識自己了?

  「看什麼看,既然已經醒了,一會兒肯定就有人來帶他走。你還是快跟老子我回小曜那裡。」

  一看清靈的樣子,就知道剛才自己那一下肯定把什麼地方打壞了。作賊心虛的冰拉過小熾燁就要閃人。

  「呀呀!」小清靈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就要離開自己,竟然用力的扯著熾燁的手不肯放開。

  「啾啾啾!」不能把清靈一個人丟在這裡。

  他現在這麼小,什麼也不明白,丟下他一定會死掉的。

  我要把他帶走。

  「什麼?!」

  冰聽了熾燁的話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67.幸福的相聚

  魔界·空月谷

  從萬丈高空隔云望下,整個魔界一半青翠一半死黑,雖然那黑色漫延的速度看似已經停止,可九曜那靈魂之眼卻將那萬分之一的移動看得一清二楚。

  魔草一隻花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初得幸福卻又面臨危機而脆弱的背影。

  我的九曜啊!從小我便看著你強迫自己堅強,強迫自己遠離七情六慾,如此倔強且可愛的你,你讓我如何告訴你那即將到來的殘酷命運?

  空氣中浮動著不安的氣息,九曜伸出手,藉著暴燥的風感受著那來自魔界生靈的哭泣。

  「師傅,真的無可挽回嗎?」

  回望著魔草一隻花的眼眸,是看透她靈魂深處的透徹。

  哈!魔草一隻花輕笑一聲。

  九曜,答案我會給你。不過……不是現在。哪怕是犧牲萬千的生靈,此刻我也只想你獨留這短暫的幸福。

  我只想看著你幸福……雖然,最後屬於你的這份幸福終將被我所剝奪。

  「啾啾啾!」母親大人!父親他欺負清靈……

  突然闖入的童音叫聲打斷了空氣中沉悶的氣氛。

  「不許亂說話!」

  冰一把摀住小熾燁的嘴,生怕這小傢伙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卻忘記九曜與小熾燁根本無法勾通。

  「啾——」

  小熾燁說不出話,恨得四肢亂舞,卻沒辦法擺脫冰的控制。

  九曜頓覺無力,剛想訓斥冰兩句,卻突然發現他的另一隻手裡提著一個很是可疑的白色物體。

  「那是什麼?!」

  想起當初冰是如何對自己,想到在自己之前說不定還有N個不明名的靈魂與冰有那種關係同,九曜的心底便猛然間冒出一股名為嫉妒的感覺,紫色的眼睛裡閃出憤怒的火花。

  啊?冰正拚命的想制住兒子,聽到九曜厲聲的質問後,慢半拍才反應過來他所問的是自己右手所提的東西。

  「這個是那個什麼妖君……」

  啪!冰還沒說完,臉上就被九曜的五指印給打了個實在。

  ?????眼冒金星的冰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打。

  「啾啾啾!」活該!父親活該!

  小熾燁奪回自由,跳到一邊幸災樂禍。

  混蛋!我說你為什麼一看到清靈就一臉的不自然。原來一早就有了***,所以看到他才躲躲閃閃!

  九曜再遇巨變,心情本就不佳,現在一看這個多出來嬰兒,氣不打一處來,與冰一起初見清靈時的情節也被他給扭曲成另一副情景來。

  「明明是這個小混蛋惹的事,為什麼你要打我?!」

  冰哀怨的眼神悲切的神情,連魔草一隻花也有些為他打抱不平起來。

  「小曜,問清楚再打不遲,可不要冤枉了他。」看這只獸如此妻奴的模樣,若真是他在外面的風流種,恐怖生吃了也不敢帶到九曜面前吧。

  「啾啾啾」母親,這是清靈,是我的清靈!

  小熾燁好心的為可憐的父親做解釋。可惜的是,從頭到尾他們都忘記了,小熾燁還不會說話,而九曜是一點也聽不懂獸語。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九曜把小熾燁拉到一邊,惡狠狠地瞪著冰。

  於是,冰哭喪著臉,把自己帶著兒子偷偷跑到魔界的來朧去脈全都交待了。

  聽聞冰手中的嬰兒竟然是清靈,九曜的臉色稍稍好了些,不過還是有點抽搐。

  那個自視過高,目空一切的清靈竟然有如此純真的眼睛?

  看著那嬰兒充滿好奇,不發一語的看著自己的清亮瞳孔,九曜慢慢走過去,輕柔的將他抱起。

  我死而復生,你重頭再來。這樣,是不是就可以解開你我之間的心結,還妖魔兩界一個和平的相處?

  「啊!」

  大姆指傳來一陣疼痛,九曜低下頭,看到那可愛的小嬰兒白嫩嫩粉嘟嘟的小臉正偏著,紅紅的小嘴非常不客氣的死命咬著送到嘴邊的不明物體。

  「啊!啾啾!」清靈,不可以咬母親!

  小熾燁伸手扯住嬰兒的頭髮,逼他放開自己的凶牙。

  「哇哇哇——」小嬰兒被扯痛了頭髮,頓時大哭起來。

  這個……是不是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看著大姆指上殷紅的血珠,九曜無奈的苦笑。

  「小曜,你剛才打得我好疼,你也給我吹一下吧!」

  冰趁此機會把嘴湊上去,輕輕的吮吸著九曜的傷處,將血舔盡後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道。

  到了這個時候,九曜才想起剛才自己竟然失態了,而且還是在尊敬的師傅面前。

  「師傅,我……」

  「呵呵呵,懂得七情六慾的九曜,那才是真正天地無二的月璃之花啊!」魔草一隻花開懷大笑,她沖九曜曖昧的眨眨眼,轉身把空間留給這溫馨的一家。

  很美,真的很美。

  那來自內心,絕對自我的喜怒。

  九曜,這一刻的你,讓我更加不忍心說出實情。

  「師祖大人!」

  才走了兩步,就看著風風火火趕來的藍云。

  「師祖大人,我……」

  別說,我的孩子!魔草一隻花一根手指輕點在藍云的唇間。

  「到裡面去吧,那裡……有你思念的人!」

  微笑著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門扉,魔草一隻花拉過藍云的手,將他帶到門前。

  「師祖?」

  「去吧!」

  輕輕一推,門開了,微亮的白光從門裡透出,藍云眯了眯眼,瞬間僵直。

  那是……

  那……那是……

  疾奔而去的,是放下一切包袱的喜悅,是失而復得的輕鬆。

  魔草一隻花替他們關上門,眼角落下晶瑩的淚。

  如果可以,我願意為你們付出一切。可是……

  命運選中的不是我。

  上一次不是我,這一次依然不是我……

  我所能做的,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目送自己所愛的人,面對死亡。

  所以,再等一等。

  給我所愛的人多一點時間,讓我所愛的人再多一點幸福。

  「師尊,與惑陛下已經帶著長老們前往冥界,妖界的新君也已經就位了。」

  留下六長老守住天柱的秋豔魔姬站在魔草一隻花的身前。

  「仙帝呢?」

  「由於上次仙界死傷慘重,仙帝僅帶了百名仙將前去。」

  「玉柚沒有出現?」

  「自上次仙帝的承情書後,便無人再見過玉柚。想來,應該被仙帝給軟禁起來了。」

  ……

  這樣的陣容,又能支撐到何時呢?

  「你去好好休息,等補足元氣便回冥界待命。」

  「知道了師尊。……」魔姬張嘴欲問,卻在看到魔草一隻花悲傷的眼神後,悄然而退。

  為什麼?為什麼你什麼不奪走,偏偏奪走我所愛的人呢?

  命運啊!如果我就此隱瞞一切,讓九天毀於一旦,讓他們帶著幸福死去,是不是就不用如此痛心了?

  緊握的雙拳發出噼叭之聲,長長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而不自知,魔草一隻花閉上雙眼,把自己關進無盡的黑暗之中。

  可恨臭小子!竟然無視本獸的存在,把小曜給獨佔!你還真當本獸不會吃掉是怎麼的!

  寬廣的純白色楠木大屋之中,藍云像個孩子般俯首在九曜的膝間,將九曜失蹤後的事情一一的講述。

  小熾燁很努力的抱著只比他小一號的嬰兒清靈坐在九曜身邊聆聽著。

  冰很想擠入他們中間,可惜藍云對他不感冒,一看到他就殺氣騰騰,結果九曜只能帶著欠意把冰丟到一邊去。

  沒辦法,失望的冰只能躲到一邊豎著耳朵偷聽,在到藍云說起夜都為了救他差點失血而死時,冰不禁對這位冥王大人有了一絲好感。當然,連帶著對藍云竟然被人所控制而不自知,便更加的鄙視了。

  要是換成本獸,那個什麼玉柚的,早就被本獸當做腹中食了,哼哼哼!忘記了自己也曾經丟臉的變身為小小獸的冰在心中編排著藍云的不是。

  「這麼說,等此事了結,你便要與夜都成婚了?」九曜聽著藍云動情的講敘著夜都所為他做的種種,眼裡盈滿了慈愛。

  夜都那孩子等了這麼多年,這次總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嗯。」面對父親的詢問,藍云有些靦腆的點點頭,回答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只是……

  望了一眼在一邊咬牙切齒的偷聽的噬魂獸,藍云還是非常的不舒服。不知道與惑那孩子,聽到自己成婚的消息時,是不是也會跟自己得知冰與父皇時的感覺一樣?

  如果是那樣的話……以後,他該拿什麼樣的面目去面對那個孩子?

  「云兒,自古以來,魔族的女性壽命只有男性的一半,而我們魔皇的配偶更是如此,我的母親,你的母親,惑兒的母親,都是生下繼承人不久便孤獨的死去。

  正因為這樣,所以從小先輩們就教育我們不要輕易動情,因為動情的後果便是心死。現在,終於有一個人可以站在於我們平等的地位,同樣的壽命來守護我們,永遠的伴隨我們,這樣垂手可得的幸福我們為什麼要將它推開呢?」

  這番話,九曜說給藍云聽,也說給自己聽。

  「嗚嗚嗚,小曜,你說的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感動了!」冰在一邊感動得痛哭流涕,那壓抑卻響亮的哭聲讓九曜剛剛培養出的一點情緒都給破壞了。

  「你給我出去!!」

  真是的,他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小曜,你放心好了,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被丟到門外的冰眼中閃著幸福的淚水,變成獸身趴在門口傻笑。

  68.夜都的心

  黑暗的天空靜靜的,沒有一絲的風。寂靜的空氣中氾濫而出的,是讓人禁不住從骨子裡開始哆嗦的冷。在這幽暗的冥界中,所有的鬼魂身上都泛著濛濛綠光,彷彿失去了對生的渴望,個個睜著空洞的大眼,慘白著臉緩緩地朝著鬼差所指引的方向前進。

  冥殿中,夜都與母親綾羅站在大殿的窗口,面色凝重。

  奉夷與茗惜紫、夜尋在功體復原後便立刻帶著前來支援新任妖君紫妍以及妖族的幾位族長趕往禁地查看天柱的情況。夜都與綾羅則負責接應正在路途中的仙帝以及及魔界眾人。

  「都兒……」

  眼見兒子眉宇間掩藏不住的落漠,綾羅伸手輕撫上夜都的背,纖纖素手所感觸到的,是如同這冥界一般的冰冷。

  可憐的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了藍云那孩子的認同,卻又必須面對這殘酷的命運。

  「母親,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讓藍云與我兩情相悅,我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為我們的相愛計劃出一個完整美好的未來,我……」剛剛攜手不過片刻,那份相擁的溫暖卻已經快到盡頭。這樣的無奈,讓他如何甘心?!

  「其實,在得到他認同的那一瞬間,對我來說一生足矣。可是……我只是……我只是想多一點的時間……多一點,讓我們相愛相守的時間……」

  無聲的淚順著蒼白的面頰流下,滴落在綾羅伸出的手指上。

  「他明白的,都兒。藍云肯定明白你對他的心,他又何嘗不願意與你相守一生?你看看,他不是也答應了你,等去魔界問明情況後,便立刻回來陪你嗎?他想與你相守的心,恐怕不比你少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對我的心我都知道!可是……」夜都面對著母親,哀傷的眼中再也止不住悲切的淚。

  「孩子,打起精神來。只要過了這一關,你與他終將會攜手並肩直至滄海桑田。想想你們初見的時候,想想你最初的誓言。」

  將夜都的頭像個孩童時代一樣倚靠在自己的胸口,綾羅溫柔的撫慰著他無處發洩的怨懟。

  最初?最初的時候,只是喜歡怡靜的跟在還是魔皇的九曜身邊的他,喜歡他皺著眉瞪著自己凶巴巴的俏皮模樣。心想著,如果這個有著九曜七八分相似的可人兒能夠做自己的王妃,一定會把那個總是跟在九曜身後打轉,讓母親黯然神傷的老頭子氣的吐血吧。

  然後,很長一段時間裡,自己愛上「欺負」他時的感覺,總喜歡看他一生氣就咬嘴唇最後恨恨地跑掉的樣子。

  再然後,在他不再前來冥界的時候,開始想他,開始偷偷的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在他與魔魅族的小公主成婚的時候,自己連出席婚禮有勇氣都沒有,一個人躲在密室裡喝了一整晚的酒。然後遠遠的看著他,看著他孩子出生時的興高彩烈,看著他帶著妻子與孩子前來冥界做客時的幸福美滿。自此,封閉了心,不願再與他見面。

  直到那一天,九曜意外去世,他帶著刻骨的傷痛坐上皇位。自己才發現,原來他的身邊只剩下他的兒子了。站在皇位上強打起精神應付仙帝的他,是那樣的孤單與無助,而自己竟然連最基本的安慰也說不出口。

  如果不是那個噬魂獸的出現,自己是不是還像個傻瓜一樣站在離他最遠的距離?如果不是噬心盅的作用,自己是不是最終會把握住他的手放開?

  那時的我,想著的,只是:他能給自己一個微笑。哪怕只是一瞬間,對自己來說便可以是永遠。

  看著自己的手,回想著這雙手竟然曾經擁抱過那美妙光潔的身體,夜都忽然笑了。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得到太多。

  「吾王,仙帝帶了眾仙將求見!」

  黑影出現在殿外的一側,鬼侍平板的聲音說出讓夜都渾身一顫的話來。

  兒子對仙帝存有很深的芥蒂,當母親的只需要一眼便能看出,綾羅抓著他冰冷的手道:「你先進去,這裡就由我來。」

  「不!」

  心結解開的夜都拒絕逃避,在藍云為了蒼生而努力的時候,他不能也不願任憑自己懦弱的去逃避。

  深吸一口氣,他面對著擁抱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我會與他一起守護這片土地。」

  這是對母親的諾言,也是對自己的諾言。

  收起心中那充滿憤怒的不甘,收起心底對仙帝仲玄曾經無禮行為的憎恨,夜都挺直的腰,堅毅的臉龐所流露的,是一個王者應有的莊嚴與冷靜。

  我是冥界的王,是藍云認定的另一半,我已得到這一生最想要的東西,生有何怨,死又有何懼!

  是啊,就在不久前,他與藍云的靈魂已經溶為一體,死又有何懼!仙帝又有何懼?!

  白色的長袍輕輕一甩,在袍上那淡金色花紋的流光中,夜都踏著暗紅色的長毯,左手輕負於背後,一步步地迎向大門。

  金碧輝煌的黃金戰甲,金色流光的明珠仙石鑲嵌在左右兩肩,挺撥堅毅的身材,配上潔白無垢戰袍,屹立與殿中全副武裝的仙帝讓夜都一陣錯愕。

  這樣強勢的一個男人,竟然會對自己……

  回想著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夜都嘴角細微的抽搐了幾下,最終將心中那份不快給壓了下去。

  「陛下來得好快!」

  對於夜都不帶一絲私情的口吻,仲玄眼裡閃過莫名的心酸。自己終是將這個心心唸唸的人兒,給推到了遙不可及的天際。

  玉柚,我終究該恨你,還是該謝謝你將我從編織的虛幻美夢中打醒?

  「冥王客氣了,天柱乃是天地根系源頭,維護它的存在是仲玄份內之事。」仲玄看了一眼帶著明顯敵意的綾羅,低頭向身後的仙將吩咐了兩句,仙將隨及將一個紅色的盒子雙手奉上。

  「這是無心草及龍涎所配的靈藥,對於靈體的修復有良好的效用。」

  仲玄拿起盒子伸手遞給夜都,夜都看了一眼並未接過。

  「上次的過失……是仲玄心魔過重了。所幸冥王貴體無礙,才免去了仲玄五雷轟頂的災禍。仲玄在這裡向冥王陛下誠心的致歉,望陛下看在天地之危的份上,消去心中的芥蒂,與仲玄同心協力以抗天災。」

  當著眾多仙將與鬼待的面,仲玄垂首彎腰,以平輩之人的口氣,像夜都行了一禮。

  這一下,不光是他身後的仙將,連夜都與綾羅都愣住了。

  這近萬年來,這位仙帝陛下總是高高在上藐視眾生,天塌了也只會動動眉頭的主兒,這會兒竟然會對頭比自己低了一輩的夜都低聲下氣。

  仙將們的臉色青青白白的異常好看,可仙界現在的狀況卻容不得他們再高高在上。眾仙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選擇與仙帝一般低下高貴的頭顱。

  「請冥王陛下息怒!」

  ……

  「你該謝罪的對像不該是我!」

  夜都只覺五味參雜,一時間胸中的那個惡氣倒是消了大半。

  69.變數

  想想看,若是沒有仙帝與九曜之間的這一初戲,自己恐怕還在冥殿中默默的遙望著遠在魔界的藍云獨自傷懷。

  所謂有得便有失,比起自己得到的,失去那點尊嚴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其實自己那時重傷,的確是被仙帝所救。

  恩怨兩相抵,便再無計較。

  夜都幽黑的雙眸中直視著仙帝仲玄的是一片清明。

  俊顏依舊,冠玉似的臉上卻再也無令自己心動的淡淡愁緒,深潭似的黑眸盈滿的,是對不知身在何方的愛人的愛。仲玄心弦微震,難言的酸楚佈滿全身。

  即便是藍云已死,你也同樣將一生的情感盡付於他嗎?

  「……冥、冥王陛下身負穩住冥界秩序這樣重要的職責,若是貴體在關鍵時候出現問題,那仲玄便是萬死也難以挽回敗局。所以……還望冥王看在眾蒼生的份上,收下靈藥。」

  短短六十四個字,彷彿用盡了仲玄全身所有的力氣,遞出盒子的手帶著微微的顫抖。

  看著一直懸在半空的盒子,夜都猶豫了。

  不是沒查覺到仙帝的異態,只是對那其中所包含的哀怨、悲傷、絕望感到驚異。

  雖然知道他對自己有所圖謀,但是面前這個身披金甲,白金戰袍的男人,這樣強勢的男人,為什麼會對自己流露出這樣匪夷所思的感情來?

  遞的一方不肯收回,收的一方不肯接納,一時間殿的兵兵將將都閉緊了嘴巴不敢出聲。

  「既然仙帝陛下這麼有心,那我便代冥王收下了。」

  一旁的綾羅看不下去,伸手將仙帝手中的玉錦盒接下。雖說這個仙帝有夠討人厭,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報——」

  一鬼差偏偏倒倒的衝入殿中。

  「王,天柱告急!」

  話說就在夜都與仲玄說話之際,奉夷帶著新任妖君紫妍來到禁地天柱之下。

  鬼嘯與鬼無亦兩鬼將與冥三長老已經行功完畢,見到妖界的援軍之後紛紛上來見禮。

  紫妍一一回禮後,柳眉微皺,眼前未知的一幕讓她無法看清天柱危機的真實面目。

  目光所及,晶瑩剔透的冰晶散發出陣陣詭異莫名的寒氣,無數金木水火土所精煉的結晶體懸浮於空中,由冰晶的頂端開始,一圈一圈的圍繞著天柱而上,直至肉眼不可觀。

  而冰晶之中,天柱的柱體中似乎有某種氣流在其中不斷流轉,想要衝破冰晶一湧而出。

  「這是……」

  紫妍與她身後的梨梓互看一眼,心知眼前之景並非如表面上看來這般的平和。

  奉夷之前一直陪在夜都的身邊,對這邊的事,也只是聽秋豔魔姬簡短的提了幾句,此時見到如此情景,不禁也與紫妍一樣面露疑問。

  「這是秋豔魔姬先前所設下的五行結界,據那位魔界長老說,是魔草前輩千年前為了預防天柱之禍而精心打造的。」

  鬼嘯看了一眼閉目端坐的魔界六長老,總覺得他的面色似乎越來越凝重的樣子。偏偏不管他怎麼問,那位六長老就是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君上,是他!」

  梨梓順著鬼嘯的目光看過去,沒想到竟然看到一張很久未曾見過的故人面。

  紫妍經梨梓的提醒也注意到了正凝首於冰晶之上的六長老。

  咦?!竟然是他!

  束於耳後的深藍色長發,灰色的織錦長袍,腰上多了幾道白銀絲所編織的掛玉飾物,一切倒與自己遙遠記憶中的模樣有八成相似。

  魔界六長老秋沐,當年差點與自己結親的男子。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倒還是這副俊挺老成的樣子。

  她的別樣心思,經由看到故人時身體所引發的靈力波動,被她身旁的梨梓盡收眼底,而引起她們注意的那位蹙眉凝目的六長老秋沐本人,卻突然臉色大變的開始結印。

  該死的,不是說怎麼著也能堅持個兩三天嗎?怎麼才短短的幾個時辰,冰晶就開始溶化起來?

  在鬼嘯、鬼無亦、冥界三長老以及後趕來的奉夷、紫妍、梨梓眼裡看來,懸浮於冰晶之上的五行結晶的光環只是一道為制止天柱崩壞的輔助品,可經由秋豔魔姬萬般交待的秋沐卻知道,若是沒有這帶五彩的光帶出現,那事情便在魔草一隻花的控制範圍之內。一旦光帶出現,隨著空中的五行元素結晶越來越多,便證明冰晶在一分分的被天柱的力量所溶解。

  而一旦冰晶被徹底溶解,那後果……

  天柱將會以先前十倍的速度開始崩裂。

  秋豔魔姬臨走所說的話,讓秋沐背脊生出了淋淋密佈的冷汗。

  「小心,天柱有變!」

  六個字從他的口中一吐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奉夷與茗惜紫最先回神,心有靈犀的立刻分兩邊站到了秋沐的左右,開始聚集體內的靈力,準備隨時應變。

  「君上!」梨梓一愣,也回過神來,趕緊喚過紫妍,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躍到自己所屬的地方站好開始聚力。

  只見冰晶上方的五行結晶突然成光粒狀,不斷的互相碰撞、消散、碰撞、消散……

  整個禁地結界所包圍的空間中都是因不斷的碰撞所發出的噼避叭叭聲。

  冥界的五位至尊強將,加上妖界近十位的各妖族精英,面對著這樣掩藏著巨大危機的奇異景象,彼此之間的防備之心都提高至極點。

  嘶——嘶——

  正當眾人心弦緊繃全神以待的時候,幾道像是蛇吐紅信的聲音從天柱的頂端傳來。

  什麼聲音?兩樣的疑問在魔冥兩班人馬的心中產生,抬頭間卻什麼也看不到,心中驚疑卻又不敢顧此失彼,一時間氣氛降到了最低點。

  嘶嘶嘶——

  蛇信之聲隨著五行結晶不斷增加而越來越頻繁的發聲,而且隨著聲音的加劇,天柱與五行結晶之間,開始產生淡藍色的電流。

  一束一束接連不斷的在結晶體與天柱之間閃耀著,蜿蜒而上像是一條巨大的青色蛇身纏繞在柱體之上。

  「這是什麼東西?」奉夷一時間呆住了。

  莫說是他,就連受秋豔魔姬之托坐鎮與此的秋沐本人也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明明感覺到五行冰晶開始溶化,為什麼此刻給他的感覺,卻像是冰晶的力量在經過方才的收縮減弱之後變得更為強大了?!

  70.痛苦的抉擇

  嘶——嘶——

  正當眾人心弦緊繃全神以待的時候,幾道像是蛇吐紅信的聲音從天柱的頂端傳來。

  什麼聲音?兩樣的疑問在魔冥兩班人馬的心中產生,抬頭間卻什麼也看不到,心中驚疑卻又不敢顧此失彼,一時間氣氛降到了最低點。

  嘶嘶嘶——

  蛇信之聲隨著五行結晶不斷增加而越來越頻繁的發聲,而且隨著聲音的加劇,天柱與五行結晶之間,開始產生淡藍色的電流。

  一束一束接連不斷的在結晶體與天柱之間閃耀著,蜿蜒而上像是一條巨大的青色蛇身纏繞在柱體之上。

  「這是什麼東西?」奉夷一時間呆住了。

  莫說是他,就連受秋豔魔姬之托坐鎮與此的秋沐本人也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明明感覺到五行冰晶開始溶化,為什麼此刻給他的感覺,卻像是冰晶的力量在經過方才的收縮減弱之後變得更為強大了?!

  「我所布下的這個五行冰晶大陣,是用九十九個四界禁咒為根本,加上天柱基石為陣心,引用天地之靈氣,歷經九千九百年的千錘百煉,天水地火鑄造而成。其目的,便是為了當某日天柱損壞,此陣能支撐九天七七四十九個時辰。」

  在魔界通往冥界的傳送陣上,與惑帶著魔界眾精英在一陣藍光中,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魔草一隻花站在空月谷的山尖之上,不緩不急的向九曜與藍云說明天柱的情況。

  「不過,計算不如天算,誰也不知道這大陣是不是真的能支撐七七四十九天。所以,當務之急,便是將變數減到最小的範圍。」

  九曜與藍云站地一旁靜靜的聽著,就連一貫胡鬧的冰,此刻也老老實實的一手抱著一個娃娃蹲坐在一邊。

  「現在,仙妖魔三界的靈氣幾乎都被天柱給吸到了冥界之中,以至於三界到處是秩序被打亂所引發的空間黑洞。這些事情,我已經派豔兒去三界聯絡那些老不死的東西,出來幫忙救助較小的生靈。所以,你們就不用太擔心這方面的事情。」

  魔草一隻花深知九曜之個性,所以先給他解除一些顧慮,免得他到時候分心。

  「現下最主要的,是想辦法協助夜都穩住冥界,只要冥界的秩序不打破,那天柱的損壞程度便能有所減弱。所以,藍云……如果夜都靈力透支無法繼續的時候,你一定要當即立斷的利用我給你的青龍石,抓緊那半刻時間為他與你腹中的孩子進行強行過渡。」

  這事早先魔草已經交待過一次,縱然內心萬般的痛苦,無奈之中藍云也只能咬緊牙關點點頭應下,顫抖的青白手指無意識按到平坦小腹之上。

  想不到身中盅毒幾乎放下大錯,卻陰差陽錯的懷上了夜都的孩子,起初經由魔草一隻花之口說出時,他還不肯接受這個事實。沒想到隨及而來的殘酷命運,卻讓他對腹中的孩子以及孩子的父親充滿了愧疚。

  這個孩子,終將為冥界的穩定而犧牲……

  魔草一隻花很早便預知了這個孩子的存在,也預知了他將成為其父夜都為冥界殉葬的代替品。所以才會在他們初次交歡之後,將失血過多的自己帶走;才會為了保證這個孩子的安全,而欺騙世人自己已死;才會在暗地裡以至陰至寒的冥天魂玉,為這個還只是胎兒的孩子洗髓化骨……

  只是,不希望夜都孤單的死去,卻也不想就這樣犧牲這個無辜的小生命。

  就算……

  就算他只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始終卻也是自己與夜都的結晶……

  無言的淚水在心中流淌,哪怕是千痛萬痛,藍云也不能說一個「不」字。

  唯一能做的,是希望腹中的孩子與冥界融合之後,自己能有機會陪伴有他氣息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旁邊,直到終老。

  得知了魔草一隻花一直暗中籌謀的計策之後,九曜也曾安慰過藍云。若是以前不懂情,不為愛,犧牲一個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對他來說,不過是兩字:值得。

  可如今,因冰而滿身是七情六慾的他,在仙靈聖樹內生下了小熾燁的他,如何能不理解做母體對孩子的珍惜程度。然而,不能不絕決,不能不割捨,這樣的苦卻偏偏只能接受。

  云兒……你所做的一切,那孩子一定會明白的。九曜伸手將藍云攬入懷中,輕撫著他輕顫的身軀,用自己無限的慈愛,去化解他心中痛斷肝腸的苦楚。

  71.無知者最好騙

  真是讓本獸惱火又憤恨啊,這個叫什麼云的破孩子已經霸佔了小曜曜這麼久,為什麼小曜曜還不把他趕走啊!不是說他已經被那個冥王給接收回家當老婆了嗎?為什麼現在非得霸著本獸的小曜不放啊!

  一直波瀾不興地站地九曜與藍云身後的冰,在面無表情的表像之下,滔天的怒焰正在隔著他的皮膚,延著全身的經絡衝入身體內部每一個內臟。

  這根該死的草也是,什麼話一口氣說完不就好了,偏偏今天說一件,明天說一件,每回眼看著他就能讓小曜離開這裡了,她就立刻冒出一些「非常緊要」的屁事,來讓小曜丟不開手,放不下心。

  若非當初出來的時候向小曜發過誓言,絕不再吃任何一個生魂,本獸真想立刻把你這根禍草給吃到肚裡當點心!

  冰金色的瞳孔中赤裸裸的惡意直射向正含笑而立的魔草一隻花,那翠綠輕紗覆體,錦綾紫緞裹身,素釵木飾的窈窕美人在他的眼裡,竟似如惡鬼般可怖。

  查覺到冰露骨的視線,魔草一隻花轉過身來朝冰一頷首,輕聲道:「不知能不能和你單獨說說話?」

  ?單獨和我說話?這根臭草又想打什麼鬼主意了?

  冰狐疑的上下瞅上瞅魔草一隻花,抱著小熾燁和清靈的手臂沒有絲毫想要放下的意思。

  「如果我說是有關小曜兒的事,你也不想聽嗎?」

  小曜?!

  ……呃……

  那就聽聽看吧!

  把手腕裡的兩個小傢伙放到九曜身邊,抬頭看了一眼,九曜明顯心思全在藍云的身上,所以對他的動作全然沒有反應。

  去!把小曜給我看好了,千萬別讓他被這可恨的小子給騙跑了!拍拍小熾燁的屁股,冰用元神心語萬般叮嚀道。

  啾啾!小熾燁不以為然的應了兩聲!拉著清靈的手趴在九曜腳邊自顧自的玩耍起來。

  可惡!

  見兒子壓根兒不甩自己,冰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一路跟隨著魔草一隻花來到一處僻靜的所在,冰發現到處都是靈氣盡散後的死寂。枯死的花草,乾枯的土地,看來,就連浮動在空中的空月谷,也開始受到影響了。

  這回好像真的很嚴重啊!抓抓頭,想起自己剛到魔界時,那鬱鬱蔥蔥鳥語花香,到處是美味的食物的氣息的情景。內心之中,多多少少也開始對未來產生了危機感。

  「說吧!你都知道小曜些什麼事!」

  回神時,發覺魔草一隻花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冰立刻高傲地仰起自己的下巴,吊著眼看魔草一隻花能說出什麼讓他感興趣的事情。

  眼看著他這副我很給你面子的表情,魔草一隻花噗嗤一笑,隨著拈起一株枯死的月容草。

  「你很喜歡小曜吧!」

  冰聽了冷哼一聲道:「那是當然。」

  「為了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到?」

  「廢話!這世間還沒有本獸做不到的事情。」哼!也不看看本獸是誰,小曜做作的事對本獸來講全都是小菜一疊!對於這點,冰倒很有自信。

  「那如果他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你會幫他嗎?」看著手中的枯葉漸化為灰燼從指縫中飄散,魔草一隻花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看樣子,天柱的境況並不如自己想像中的容易控制。此時此刻,怕是晶魄已經裂變為第二形態了吧?

  若果真如此……那我的時間可就真的不多了!

  不是很明白魔草一隻花所指的意思,但大概的冰還是聽出來了:他的小曜很可能會去做什麼危險的事。

  「你快說,小曜他想做什麼危險的事!」真是氣死他了,明明才答應過要跟他回家當他老婆,卻又偷偷的想做一些對自己不好的事情!嗚嗚嗚!小曜真是太傷本獸的心了!

  「其實你也看到了,現在的九天已經到了隨時面臨崩壞的危險境地。九曜做為魔界的一份子,絕計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園毀滅。」

  「那又怎麼樣,他答應過本獸不再管四界的事了!」冰說著連自己都不怎麼相信的話。

  「他是這樣說的沒錯,可前提是在天柱的事解決了以後!小曜兒的個性想必你也瞭解,若天柱之危一天不解,他便不會真的放下心跟你回到混沌之海。」

  ……冰想反駁,可嘴張了幾下,始終沒能找到讓別人甚至自己信服的理由。

  「那要怎麼樣才能讓天柱盡快恢復啊!」

  冰煩惱地來回踱步,不時搔頭踢腳。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留給了九曜與冰還有藍云三天的時間來感受愛情與親情的溫暖,魔草一隻花終究還是選擇了屬於自己的天命。

  「什麼辦法?快說快說!」一聽到有辦法讓小曜跟自己快快回家過性福的生活,冰的眼睛立刻放射出萬丈光芒,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多麼的討厭面前這根草。

  看著這樣單蠢易騙的冰,魔草一隻花覺得內心中萬分愧疚,說話時眼睛也只能飄渺的看向遠方。

  「天柱之所以會產生龜裂,主要是因為你多次的破壞四界中的空間秩序……」

  什麼?!感情這次天柱之禍全是本獸的錯?冰就不明白了,自己什麼時候破壞了四界的秩序來著?

  「你胡說,本獸什麼時候破壞過那勞什子秩序了!」

  「你的出現,本身就已經破壞了九天四界的氣。然後你擅自將九曜帶走,讓他不能回歸天命……加上這次你又帶著他闖入仙靈聖地,破壞了聖地之中的靈氣,導致仙界的氣開始混亂,然後……」

  魔草一隻花板著臉,淡淡地一一指出冰所做過的壞事。

  呃……

  每說一件事,冰的嘴角就抽搐一下,到最後,他乾脆捂著耳朵全當沒聽見!

  嗚嗚嗚,這麼說來,好像自己真的是自找罪受了!

  「所以說,你就看著辦吧!」

  魔草一隻花一攤手,嘴一撇,直視冰的眼眸中清冷一片。

  這個……

  看來,這事兒還真得他自個兒擔起責任來了。冰懊惱的抱著頭蹲在地上哀泣,恨不得讓時光倒流重新再來過。

  「你現在悔恨也沒什麼用,不如趕緊補救,才能讓小曜早點跟你回家。」

  「那你說該怎麼辦?」

  隱隱覺得魔草一隻花的話中似乎還有話,她的目的也絕不止她嘴上所說的這樣簡單,可思想本就單純的冰哪裡有這個心思去細想為什麼,滿滿裝得都是怎麼樣才能搞定那根破柱子,然後帶著小曜遠走高飛的他,只是愣了一下,便把這股警覺給拋到腦後去了。

  魔草一隻花轉過身,將自己早已想好的說辭向冰講道:「我適才說過,天柱之所以崩壞是因為九天中的五行失衡致。要想修復天柱,就必須用外力強行將天柱之力紊亂的五行之氣導正。當年,天柱也曾發生過這樣的危機,那時九天四界之中只有神龍一族具備了天地之靈乞,同時也擁有五行之力,所以當年之危最後化險為夷。」

  「那趕緊把那什麼神龍一族的東東找出來不就行了!」早說嘛,搞了半天原來這麼簡單啊,三天前魔草一隻花向九曜講述當年真相時,聽完就忘的冰打斷了魔草一隻花的話,只想立刻竄到那個什麼神龍族的家裡,去把人家老老小小的全轟出來。

  「……這世上最後一隻神龍已是功體盡毀,連動一動恐怕都困難。」

  啊?冰臉上的笑容凝結了。

  「那該如何是好?既然都死光了,你現在說出來有什麼?!」

  「唉,修復天柱也並非只能靠神龍一族不可。只要是集天地靈氣於一身,本身又同時兼肯五行之力的靈獸都可以!」魔草一隻花繼續賣關子。

  「那就趕緊告訴本獸,本獸立刻把它們找來。」這根草的廢話還真不是普通的多,說了半天跟沒說一個樣。

  「沒有!」

  「哦,沒……沒有——!」沒有那你說什麼說!冰憤怒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不過,若是與天地同生,擁有混沌之力的聖獸,那倒是有!」

  與天地同生?擁有混沌之力?

  這不是在說本獸嗎?冰眯著眼看著魔草一隻花,從對方直勾勾的眼神裡,總算是領會出最終的含意。

  原來說了這麼許多,你是想讓本獸去當補柱子的笨蛋啊!

  哼哼哼!真當本獸是好唬的嗎?去補柱子?要是本獸不小心受了傷,那小曜不是要傷心死了!

  絲毫沒有想到過會死這個詞的冰,第一件所想到的是:萬一自己又像上次一樣受了傷變成小小獸,那小曜一定會嫌棄自己,抱著兒子偷偷跑掉。

  嗚,要是那樣,那本獸可真的是賠了靈力又丟了老婆啊!

  可是,要是真如這根草所說的那樣,自己不去補柱,那破柱子就真的成破柱子了,到時候沒了美味的魂吃就算了,失去故土的小曜肯定會非常非常的傷心……

  想著九曜望著蒼涼大地哀傷痛苦的眼眸,冰的心動搖了。

  「其實,以你的能為,只要進入到柱中穩住裡面的五行之氣,加上外面四位帝王同心協力全力施為,修復天柱也只是眨眼間便成之事。」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可是事到如今,卻不得不犧牲你。九曜,希望你在得知實情後,不會恨我所做的一切。

  是這樣的嗎?冰低頭看著腳下龜裂乾枯的土地,心想著自己如果真的修好了天柱,九曜會是多麼的開心……

  聽著她說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難的樣子。本獸乃是族中最具實力的佼佼者,一個就可以頂這裡成百上千個,想來若是拿出全部的力量來對付一根破柱子,應該是綽綽有餘才對。

  心念流轉之間,冰下了一個會讓九曜痛斷心腸的決定。

  72.生與死之間(上)

  冥界

  做為冥界前任冥王的奉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前幻出碩大的八卦陣圖。圖中陰陽兩極各自揮發著令人色變的強大力量,凝具成兩股黑白的氣流不斷的注入到他身前的天柱之中。

  位於奉夷左手邊的與惑,與九曜五分相似的俊美臉龐上,流露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凝重與沉著,此時的他雙手相對,一手曲三指,姆指與食指與另一隻手的遙相對頭,相中紫色的魔氣流轉,精純無比的魔力在兩手之間形成一個被壓縮至極限的小球,而一束紫光正從這小球之中湧出,直直的注入到天柱的裂縫之中。

  而後趕來的仙帝仲玄則位於奉夷的右手邊,只見他雙手交叉於胸著,手指成印,一道白色氣流順著手指印結的變幻,忽快忽慢的一股一股流入到天柱之中。看似平常的動作,卻被他額間的汗珠暴露出內在的凶險。雖治癒內傷,但總體實力卻未恢復至百分百的他,此次全靠身上這件初代先帝遺留下來的白金戰袍填補仙力,這才能長時間與其他三界之主輸出的力量相對應。

  初登主位的紫妍的實力是四界之中最差的一位,但是由於紫妍前來冥界支援之前,接受了來自妖界各族族長輸入的靈力,加上她本身是與清靈同根所生,實力雖不如清靈,也絕非易與之輩。這次噬心盅之事牽連甚廣,仙帝有感自己理虧,將其他二界的鎮界之寶一一歸還。有了寶物的相助,紫妍目前的能力已經可以與奉夷並駕其驅。無奈這次的事件,卻非是與人拚鬥,而是拼著抽空自己所有生命之力的死志,以四界之主相補相生的力量延緩天柱損毀。剛開始還不怎麼樣,時間一長,紫妍身內的靈氣便開始隱隱不穩起來。

  在一旁乾著急的梨梓等妖族,眼看紫妍臉色不繼,立刻站出幾位實力強的,提聚自己的靈氣,自紫妍身後貫注,彌補她不繼的靈力。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天柱便要真的毀了!秋沐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晶魄異變至第三階段,巨大的蛇形狀光帶上,開始冒出幾近似鱗片似的五彩結晶。隨著鱗狀結晶的不斷增加,光帶在眾人眼前逐漸實體化。

  一旦實體化,便說明晶魄已經進入最終狀態。如果這樣還不能阻止天柱的崩壞,那麼當晶魂蛇身斷裂的時候,便是九天毀之一旦之時。

  大姐去向師尊請示,卻到現在還未回來,莫非這次連師尊也想不出辦法來了嗎?

  秋沐付出了自身所有的魔力,此刻對於晶魂的異變已再無辦法,只能退至一旁看著蛇形實體化而乾著急。

  天界

  白茫茫的世界裡,一個身影靜靜的坐在滿是波汶的水面之上。空氣中流蕩著不安的氣息,引動著明鏡般的水面波汶不斷,時不時還有似震動的亂流一竄而過。

  這樣異樣的變動,靜坐於水面的那道身影卻如同毫無生命般的死寂。

  灰白的長發毫無裝飾的散亂與一身,雙手垂在彎曲的雙腿邊,手心外攤。低垂的眼眉一瞬不瞬的看著水面之下,在那裡流動與演繹的,是自某個存在出生至今的記憶。

  把本該萬死的自己丟到這個封閉的空間,那個人心裡究竟做何想法?不殺死這樣的自己,想必他在其他三界之主的面前,定是被百般刁難。

  哈哈哈……為了這樣的一個背叛之人,你又是何苦自欺?!

  一點一滴的淚,順著蒼白的面頰不斷的落入身下的水中,為此消彼長的水波增添無數相同的光圈。

  我已滿身罪孽,現下又仙力全失,除去這個背付著滿身仇恨的身軀,我還有什麼你值得留下的東西?

  嘩啦——

  清脆的破裂之聲出現在這個寂靜的空間之中,頓時擾亂了空氣中白色的氣流,就連那人身邊的水波也似受到重大的變故,而波浪洶湧的動盪起來。

  呆坐的人沒有反應,還沉浸在無盡的悲傷之中。第二道第三道破裂之聲卻是緊接著相續傳來。

  空間似被什麼東西強行擊破,導致蘊藏在其中的白色靈力被強行的抽取而出。

  坐於身下的水面轉眼間已經消失不見,圍繞在四周的靈障也因靈力的流失而無力再繼。

  終於,靜坐的人手指動了動,白色的長發微微抖動,臉緩緩的抬了起來。

  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蒼白的嘴唇,微睜的眸子全然是一片死寂。

  曾經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敢冒仙帝之名的神龍玉柚,此刻已然是心死身猶存的狀態。

  「快,仙宮的上空出現黑洞,要盡快修補!」

  「來人啊——」

  熟悉的聲音倉惶地在指揮著什麼,耳邊亦傳來眾仙家來回奔走的腳步之聲。玉柚茫然的轉動著無波的眼眸,痴然的看著從破裂的空間之外印入的竄動不安的仙人們。

  「玉柚,天柱告急,九天岌岌可危,仙帝陛下已經帶著幾位仙將前往冥界。您若是無恙,便請自便吧!」

  衝入仙殿內部,延武仙君一眼便看到被黑洞引力所破壞的淨玉瓶。本能的想借個這個機會將這個禍害仙界的罪龍回歸混沌,轉身之際仙帝面帶肯切之情的囑託又讓他於心難安。

  萬年來,能讓仙帝放卻仙尊之威流露私情與自己這個下屬的,天地間恐怕只有你玉柚了。

  罷了,若天柱損毀,天地間又有何人能逃脫,此時救你,不過是讓你親眼見證自己一手鑄下的深重罪孽。延武仙君長袖一挽,將破裂的瓶身圈入手中。

  抬眼望入,瓶的靈力已經全被吸盡,仙帝所施的禁錮也已經失效。只是,那個被收入瓶中的身影,卻是動也不動,也不知是一心求死,還是有其他打算。

  天柱……

  玉柚的眼中還是一片茫然。

  「你快走吧,這仙界已經是滿目瘡痍,不消幾時說不得便會整崩塌。現在不走,我可再無心力去護你!」

  咦?你在說什麼?!

  傳入耳中的真切話語讓玉柚呆愣了片刻後,眼神中終是泛出一絲神采。

  一陣輕煙散去,白髮披散的玉柚睜大了雙眼緊抓著延武仙君的手臂,顫動的嘴唇好半響才吐露出沙啞的聲音:

  「你剛才說什麼?!」

  「拜玉柚大人所賜,天柱再次出現崩裂。從現在這種情形看,境況竟比萬年前的那次更為可怕。所以說,趁著你還能跑能走,趕緊逃命去吧!」延武冷漠的甩開玉柚的手,對前景無望的他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恨意。在所有知道內情的仙人心裡,這次會出現這種禍事,全是由於玉柚使用了噬心盅逆天而行所致。若不是仙帝偷偷將半死的他收入淨玉瓶中掩去生機,再力排眾議,以早以讓玉柚灰飛湮滅為由壓制了眾仙的憤怒,恐怕這位玉柚大人將會史上第一個被送上剮仙台神形俱滅的神龍。

  「仲……仙帝呢?!」天柱崩壞了?天柱竟然再次崩壞了?!是因為我嗎?真的是因為我嗎?我做過了什麼?我究竟做了些什麼?!

  原本金碧輝煌的宮殿此刻印入眼中的是破敗與蒼涼,滿地全是破毀的仙器晶瓷,曾經碧綠妖豔的仙草靈花也只剩一抹飛灰,還有那格格不入的,驚慌失措夾雜著絕望的呼喊聲。

  這裡……是那個人所住的金鑾寶殿?

  「陛下與其他三位陛下一同至冥界去了……玉柚,你若真的對陛下有心,便想辦法助陛下一臂之力來贖罪吧!」

  說完,延武仙君頭也不回的走了。

  冥界……

  玉柚抬頭望著延武仙君與眾仙全力阻止黑洞擴張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動。

  這世上,能在修補天柱中派上用場的,恐怕只有我一個了吧!

  自嘲的低笑數聲,玉柚強起所剩無幾的仙靈之力,化做一道白光,消失在昏暗的天際。

  73.生死之間(中)

  轟——

  交錯縱橫的黑洞而滿了魔界的整個上空,魔草一隻花的空月谷終究沒能逃過隕落的命運,在眾人無奈的眼光中墜落到遠方的深谷之中。

  「九曜,你現在的所要做的,就是和藍云一起儘可能的阻止黑洞進一步的擴張。我與秋豔現在立刻趕往冥界,看看能不能藉著我手中的天地輪,讓天柱再多穩一段時間。」

  瞭解到四界出現的黑洞已經無法控制,魔草一隻花知道晶魄的異變已接近極限,如果再遲疑,等著萬物的只有毀滅二字而已。

  九曜,我知道你若知情,最終還是會選擇讓那隻獸去修補天柱。可我不想看著你在私情與大義的抉擇中痛斷肝腸,那樣你會恨自己一生,我亦會因愧疚而痛苦一生。與其兩個人苦,不如我一個人苦,事後你恨我也罷,怨我也好,我都願意一力承擔。

  「現在四界的秩序大亂,使用的傳送陣已經無法使用。唯今之計,便是由冰借混沌之力破開空間,讓我們直接進入冥界。」

  「師尊,我與您同去!」

  九曜並不知魔草一隻花的打算,見她與秋豔魔姬要以身試險,不由焦急的想以身代之。

  「不行。曜兒,不是我不讓你去。你本身以魂之體凝身,本就是逆天之物。那天柱現在根本不能再受任何不利因素的影響,若是你的出現再次讓情況惡化,那……」

  魔草一隻花語重心長的對九曜曉之以情,篤定此話一出他絕計不會再想要跟去冥界。

  ……

  果然,聽了魔草一隻花的說詞之後,九曜立刻聯想到天柱之危很可能是自己的遭遇為天地所不容,至此才會造成如此的災禍,臉上血色盡退之餘,整個身體的靈光都暗淡了。

  「小曜你放心好了,由我跟著這根破……嗯,魔草。咳,如果發生什麼事情,我一定會帶著她跑得快快的。」

  冰一見九曜傷神,兇殘的瞪了多嘴的魔草一隻花一眼,趁機屁顛顛的跑過去將他摟到懷中撫慰。

  小曜不要難過,等本獸把那根破柱修好了,你一定會高興的合不攏嘴。到時候,可不要忘記了好好犒賞一下本獸這個大功臣!

  答應了魔草一隻花不把修柱的事情告訴九曜,以免他擔驚受怕,冰佔著九曜便宜的同時,不免想到事後九曜主動獻身的豔麗。

  嗚嗚嗚,太幸福了,真是恨不得馬上把那根破柱修補好啊!

  正自責不已的九曜哪裡感覺得到冰打的如意算盤,他側身推開冰不老實的色手,逕自走到魔草一隻花面前說道:「師尊,若是用得上我地方……縱是魂飛湮滅,九曜也無怨言。」

  「嗯,我們這就出發。魔界的安危就靠你和藍云了!」意味深長的看了九曜身後欲言又止的藍云。魔草一隻花一揮手,拉過冰示意他該出發了。

  冰依依不捨的看了九曜一眼,咬咬牙幻出了原身。火紅的巨大的身體,金光閃閃的尖角,鋒利無比的獠牙,四蹄飛旋而起的朱焰,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堂而皇之的現身,冰收到眾人敬畏的眼神心底很是受用。

  「小曜,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盡快帶著這根草回來的。」興奮的繞著九曜跑了一圈,冰用長長的舌頭給一臉苦悶的九曜來了個口水洗禮,然後趁他回神發威的時候,飛快的跑到魔草一隻花與秋豔魔姬的面前,帶著人劃開空間跑掉了。

  「冰——」

  九曜氣極,看著消失的空間裂痕,沒來由的感到一絲不安。感覺就像冰會就此消失在自己眼前,從此——

  再不相見。

  「父皇!」

  眼見九曜慘白的面上竟然出現一道晶瑩的淚痕,藍云震驚之下,差一點就把魔草一隻花交待的秘密說了出來。

  「我沒事,趕緊去那邊看看黑洞的情況吧!」九曜揮去心中難言的不安,強打起精神縱身飛向空中一處黑口大張的破洞。

  父皇,如果你知道真相,會不會怪我?

  看著九曜肩上趴著的小小獸,以及那個白胖胖的小嬰兒,藍云覺得自己好生殘忍。曾經恨過為什麼命運要讓自己失去敬愛的父皇,卻不想此刻卻生生地將敬愛的父皇最愛的獸帶走,讓那兩個正在稚齡的兄弟失去自己的父親……

  可是,若不這樣做,那這九天四界……

  公義與親情,在這樣的大災難之前,是最讓人揪心卻又不得不做出選擇的無奈。

  但,若是今天去的是夜都,不知情的換成我,事後我會作何感想呢?藍云看著九曜忙碌的身影,情感與理智開始鬥爭。

  冥界

  冰冽的空間,空氣中的溫度降至了最低點,纏繞在天柱這上的蛇形晶帶之上,佈滿了冰晶所化的鱗片,眼看最後的轉化就要完成了。

  四位界主此刻功體都耗損巨大,加上溫度驟降,功力稍弱一點的幾位長老與一族之長,都開始受到冰凍的影響,渾身僵硬,輸送給四位界主的靈力也因此時斷時續。

  「哇,好冷!」

  剛進入到禁地深處,冰就感覺空氣中急劇加速的冰凍感。

  還好我是百無禁忌!冰身上的火焰顏色產生了細微的變化,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上的顏色變得略帶淡藍色。

  魔草一隻花看著滿地被冰封起來的物體,心下暗道不好。

  當初全力煉製這個五行晶魂的時候,也曾預想過會出現不好的連鎖反應,甚至做好了隨時被反噬的準備。卻未料這冰晶的威力竟會大到如此地步。

  才一靠近冰晶的範圍,魔草一隻花就感覺自己體內的魔源有種停滯的感覺,再一走進,感覺更強。明明及早就布好了防身的結界,那股讓人從骨子裡冰冷的寒氣還是不受控制的侵襲而入。

  若非此刻她正站在渾身是火的冰身邊,恐怕兩條腿早已麻木無法動彈了吧。

  轉頭看看身後的秋豔魔姬,原本紅豔的雙唇出現了紫青之色,走路時四肢有些遲緩,看來受到的影響不輕。

  「冰,你能否讓身上的火焰再烈一些?」

  儘管不想在冰進入天柱之前消耗他的靈力,可眼現這種情況,若是強行進入,只怕還沒到目的地,自己與秋豔就得凍成冰人。

  在外面尚且如此,那身處中心的沐兒以及四界之主……

  魔草一隻花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切,才一點點冰就受不了了,還當小曜曜的師傅呢!冰吊著眼睛冷哼一聲,挑挑眉,身上的火焰立時四射開來。白色的冰晶一碰到朱紅中帶著淡藍色的火焰,瞬間便化為了霧氣。

  駭人的凍氣在冰的刻意而為之下,被逼退了大半。魔草一隻花握了握恢復知覺的手,心中對利用冰來修補天柱的設想更加肯定了。

  二人一獸在火焰的包圍下進入到了禁地的最深處天柱的根部。眼前的景象讓魔草一隻花差點兒閉過氣去。

  原來,不止是功力不濟的各界精英,就連全力施為的四界之主,此時也完全被冰晶封入,只餘下四個色彩各異的大冰塊在其要位之上。

  不好,冰晶不但能冰封萬物,還會根據情況所需而不斷的吸取所冰封之物的靈魂之力,若是不盡快將人救出,那不用多時他們便真的與這冰晶溶為一體了。

  「冰……」

  冰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這條比自己大了不只十倍的冰蛇,心想有這麼大一條它纏在柱子上,這麼細的柱子不倒才怪呢。

  看來,要想修柱子,第一件事就是把這條看起來很厲害的大冰蛇給解決了。

  不等魔草一隻花把話說出口,想著快去快回的冰仰天怒吼一聲,周身的火焰再次高漲,朱紅的焰光也變成了深藍之色。他刨著前蹄,嘶吼著衝著柱子上的冰蛇猛撲過去。

  74.生與死之間(下)

  晶瑩剔透的冰晶之花如飄飄起舞精靈,在巨大的蛇身周圍曼妙的飛舞,時而分散,時而聚集。

  吼——

  深藍色的火焰放射出恐怖的暗色氣流,將所能捲入火焰之中的冰晶全數化為了淡淡的水霧。

  上啊上啊!

  冰金色的眼眸充滿了自信的光芒。

  看吧小曜,對付這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疊兒。等我把這根看起來很拽的大東西吃到肚子裡,馬上就回來陪你玩親親!

  張開嘴一吸,在火焰的暗芒中,冰身前所有飄蕩著的冰晶瞬間被全數被它吸入到了肚中。

  嗚,好冷!

  冰晶一入體,冰扯著嘴皮打了個哆嗦,身上的火焰也明顯的收斂了許多。

  然後下一秒,冰突然狂吼一聲,火焰由深藍轉變成為湮滅萬物的黑。

  嗷嗷嗷嗷———

  一連串的撕吼,冰的身體突然化為了一道不可思議黑光,直直的撞入冰蛇的軀體之中。

  它在幹什麼?

  直至此地,魔草一隻花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噼嚦噼嚦!叭叭!

  黑光所侵入的地方,冰晶所化的鱗片先是出現了淡淡霧氣,然後在魔草一隻花的眼前開始猛地炸裂開來。

  冰——你幹了什麼!!

  來不及質問,來不制止!

  本來還可以支撐一段時間的巨大冰晶之蛇,便在剎那間的對陣之下,化為了滿天的水霧。

  冰蛇一消失,困住魔冥仙妖四界眾人的大冰塊也隨之消失。

  趁著眾人還未從冰凍當中清醒,魔草一隻花當機立斷的一揮手,淡綠的長綾已經將人掠到安全的地方。

  該死的混球!

  魔草一隻花很少發怒,可此刻冰所做的一切卻讓她真想衝過去一把撕了它!

  千算萬算,卻不想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卻讓這只莽撞的蠢獸給變成了未知數。

  冰晶大陣被破是遲早的事,大陣一旦告破,那天柱中被抑制的力量勢必猛然暴發。若有四界之力加上冰本身的混沌之力共同牽制,那其強度說不定會被降低至少一半。但是,冰晶的變數讓魔草一隻花原本的打算落空,冰的突來之舉,更是讓她連細想的餘地都沒有。

  轟轟轟——

  纏繞於身的大蛇突然消失,原本被困天柱中無法突破的黑白兩道氣流停頓片刻後,各自緩緩朝後退了一兩百米,再停頓,然後猛地急速向著對方疾衝而去。

  「不好!冰——阻止它們!」

  讓秋豔魔姬喂給緩緩醒來的眾人以護體的靈藥,魔草一隻草目視著白茫茫的一片,對於突然的靜止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凜然。

  一指指眉心,心咒默念,如玉的額間冒出一顆綠色的星石。星石一出,魔草一隻花立刻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在不斷流失。只是,此時這種事早已不重要了。

  綠星石的光芒穿透了層層白霧,直直的射在天柱之上。通過星石魔草一隻花剛看清天柱中氣流的動向,就不禁大驚失色的叫出聲來。

  阻止它們?阻止哪們?

  一擊便消卻了心頭之患的冰圍著天柱正歡快的來回竄動,突然聽到魔草一隻花遠遠的一聲,身形停頓之下完全搞不清形勢。

  思忖間,兩股強大的力量如猛虎撲物之勢朝著它所處之地而來,那仿如毀天滅地的威能,讓天不怕地不怕冰竟然也有了畏懼感!

  阻止它們!一定要阻止它們!不然……不然……這柱子若是倒了,小曜一定會很傷心。

  眼見兩股力量疾衝而至,電光火石之間,冰的腦中閃過九曜神傷的面容,不及細想,身便已若流星般衝入到柱中,以已之力承受著兩方巨大且具毀滅性的一撞。

  碰!

  只見天地為之震動的相交之後,漫天暴裂的靈力四竄。處於天柱邊上的眾人來不及躲避,全數被這強勁的力道給掃飛出去。

  卟!

  魔草一隻花被撞飛幾百米後,跌倒在被移為平地的某處。

  撥開散亂的長發,強撐起身體,喘息之中看到不遠處被延龍璧所保護的眾人安然的相互摻扶著起身。

  太……太好了……

  愴惶之際,只來得及將保命的寶物喚出,又因所含蓋的人數太多,以至放棄了自己。

  咳咳咳!

  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滑落地面,留下幾個深紅的紅印。

  「師尊!」秋豔魔姬飛奔而至,待看以魔草一隻花嘴邊的精血後,眼中的淚光一閃,悲從中來。

  魔草一隻花當年煉製冰晶陣的時候,幾乎耗盡了自身的精氣,後來功成後閉關調養了幾千年,這才漸漸回覆了三層功體,卻再也尋不回當年的笑看九天,為四界共尊的啟天之力。

  冰陣被破,本就讓她僅存的功體受損,適才又為了護住眾人,將護體的保命神器取出。這樣脆弱的身體被天柱中暴裂的全波一掃,哪裡還有半點生機?

  「咳咳!真是沒想到,我算盡了天機,自以為能主導一切,卻不想在這關鍵的一筆上卻犯了糊塗。咳、咳咳!噬魂之獸,與天地同生之異獸,豈是吾等輕易便能駕馭?」

  虛弱的倒入秋豔魔姬的懷中,魔草一隻花搖搖頭,連連苦笑。行前把自己想得多麼的偉大,這一次出行多麼的悲壯,自以為犧牲了自己的誠信,拋卻了所謂的私情,成全了萬千生靈。卻最終是功虧一簣,落得如此下場。

  額上的星石已破,相必這殘軀撐不了幾時便會化為飛灰。呵,想過的死法萬千種,卻未能料算竟是如此的不堪。

  罷了!我到要看看,是這天柱先倒,還是這殘體先逝!至少,這也是變相的壽與天齊了!

  放肆自嘲著,魔草一隻花讓秋草魔姬將自己扶起來,面對著狀況莫名的天柱。

  身子剛剛站穩,便聽見不遠處的仙帝厲喝之聲:

  「玉柚不可——」

  玉柚?

  這名字一入耳,眼前便見一道銀光直衝向天柱。內息還未理順的仲玄,只感一陣熟悉的氣息接近自己,待他醒悟之時出聲阻止已經為時已晚。

  伸出的手再長,拉不住化為流光飛逝的身影。撕喊的聲音再悲切,也挽不回那注定離去的靈魂。

  眼睜睜的看著銀光衝入渡上厚厚一層灰幕的天柱,仲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一晃,積壓的傷勢藉機全數暴發出來。

  75.莫問愛與義

  魔界

  借由體內與眾不同的無屬性力量,九曜很快的修補好一個很小的黑洞。隨及,不等身後的藍云開口詢問,便已經飛身縱向另一處黑洞。

  父皇……

  藍云何嘗不知道現在他們所做的事雖然只是在浪費精力,卻又不得不完成魔草一隻花所交待的任務。

  可是父皇,為什麼我總感覺你在利用填補黑洞來麻痺自己?

  尋找較小的黑洞、舉手聚集靈力、縮小黑洞、完成工作、找下一個。

  這樣的動作不知重複了幾十遍,雖不見九曜有力竭為繼的現象,但他那如木偶般無波的表情,卻顯示出他的心境絕不平靜。

  父皇,您難道沒發現您自那孽獸走了之後,便再沒跟我說過一句話嗎?

  藍云默默地凝視著九曜,心中五味參雜以至連抱在手中的兩個小傢伙什麼時候掙脫他的掌握,化為了兩道光芒衝入到不遠處的小小黑洞之中,也未曾發現。

  「父皇,您休息一下吧!」心中的某一個地方揪成一團,藍云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沉默。

  「你不用管我了,師尊臨走前囑咐過,絕不能讓這些黑洞進一步的擴張……」

  「那全是騙您的!」

  聽著那沒有半點波瀾語調,藍云腹中的話脫口而出。師祖,就算你要怪我,我還是要將真相告訴父皇。我不想……不想被父皇恨一生。

  手中的動作僵硬了一下,卻還是選擇繼續。

  「您難道看不出來嗎?這樣的黑洞成千上萬,而且還在不斷的倍增當中。光是以已之力,對魔界也好九天四界也好,都沒有根本性的作用。」

  「難道,您就一點也不想知道它……它跟著師祖是去做什麼的嗎?」

  藍云的話剛說完,九曜手中的動作便已經停止。

  「我知道……」

  呃?聞言心一涼,藍云突然發現自己和魔草一隻花這種自以為對九曜好的做法,其實深深的傷了他。

  「父皇……」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其實師尊前腳跟他離開,我後腳就猜到其中的原由了。」

  帶著傷感的低語,九曜幽黑的眸中露出似水般的柔情。

  什麼逆天的存在,若自己是逆天的存在,那製造出這具身體的冰呢?這萬物生靈中,恐怕它才是最具逆特性的那一個吧。師尊之所以這麼說,一定是想將自己跟冰分開。

  在這樣關鍵的時期,師尊不可能因為對自己與冰的事有私怨而藉機將他們分離。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想借冰做什麼事情。

  若是小事,她定會向自己說明一切,徵得自己的首肯之後,再有所行動。但這次……

  師尊事前連一點口風也不露,臨行前要求冰同行時,冰那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想來他們私下裡早就串謀好了。背著自己……

  冰,竟然背著我,背著我……

  「那您當初為什麼不阻止?我相信只要您一句話,那孽……那個冰他一定會留下來的。」

  「留下……?云兒,你覺得我能將他留下嗎?」

  能!對此藍云萬分肯定:「他對您言聽計從,只要您一開口……」

  「以什麼身份?」

  「以……」一個字出口,藍云的臉上再也不見一絲血色。

  「做為他的伴侶,我可以將它喚回,與它遠離這即將崩塌的世界,永遠流連在無邊的混沌之海。可在此之前我已經是你的父親,是魔皇一族的長者,是魔界的一員,是九天中的一份子。這個世界的生與亡,都與我息息相關。」

  說到這裡,九曜唇邊竟流出一抹紅色。不知是適才不停的施放自己的靈力,使得身體受創,還是因為極力的壓抑自己,說話時太用力咬牙。

  「父皇!請您原諒我!」

  沒有什麼比讓自己敬愛的父皇流淚更讓藍云悔恨的事。看著那一滴一滴,滾燙地幾乎要灼穿自己眼睛的淚珠,藍云雙腿一曲,脆倒在地上。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是個好孩子,這本該是你做的事。若是你不這麼做,知道真相的我也會讓冰跟著師尊走。」

  「父皇,父皇!」

  字字如刀,刀刀直刺入心肺。九曜扶起藍云,想要用淡淡的微笑來化解這個悲傷,扯動的嘴角卻只感到熾熱的淚滑過臉頰的溫度。

  小曜——

  悲切之時,偏又來一道慘烈的驚呼,雖遙遠,卻讓九曜靈魂一震,眼前一黑便要暈厥過去。

  「父皇,父皇您這是怎麼了!」眼見那筆挺的身軀微微一震,似被什麼擊中似的,竟然搖搖欲墜,藍云頓時慌了。

  冰……強大如你,竟然也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嗎?

  靈魂之間的牽絆竟然突然中斷,九曜便知冰這一去,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心之所繫,硬生生被強行挖去。強壓之下的不安與悲苦,在接收到冰由遠方傳的來感應之後,撕破表面那堅強的偽裝噴湧而出。

  師尊,你為什麼不讓我去!若是我與它同去,說不定……說不定它還能活著!

  天啊!父皇——

  鮮紅的血淚從九曜的眼眶中湧出,一股一股,淒厲而恐怖。

  為什麼!為什麼啊!

  幾千幾萬個為什麼自腦中冒出,九曜只覺得全身都仿如萬千鋼刺骨,眼前的世界全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我以為我能忍受這痛!

  我以為我仍然是那個大公無私的魔皇!

  我以為我對它只是——愛……

  父皇當年曾說過,所有的愛在大義面前都可以割捨,可為什麼我此時會這麼恨?!為什麼我會對那個自己絕對信任的師尊產生了這樣濃烈的恨?!

  九曜自問,卻終不得解,那怒睜的雙眸任由象徵著生命力的精血放肆的外湧。

  「您去吧!去找它吧!找到它,跟它永遠的在一起!我不恨它了!再也不恨它了!」

  哀大莫過於心死。抱著那軟軟倒下的身體,痛哭失聲的藍云嘶啞的在九曜耳邊叫著,想喚回那即將潰散的靈魂。

  冥界

  哎呀呀,這是什麼呀!

  衝入柱中的冰只來得及將全身的靈力疑球狀護住自己,便承受了兩道毀世之力的衝擊。

  被撞的七葷八素的它,眼冒金星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在一陣十分讓它痛苦的拉扯中清醒過來。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東東啊?

  扭曲變形的空間,他如一隻小的不能再小的螻蟻置身其中,那可憐的身體,被其中怪異的力道拉長了又縮短,縮短了又拉長,橫拉豎扯,豎拉橫扯,不管它怎麼掙扎,也逃不開這殘酷的刑罰。

  嗚嗚嗚,為什麼那破草沒說這裡面會是這樣的啊!

  四肢被強勁的引力所縛,根本連動都動不了,更別說找到出口出去了。用靈識一掃,這裡無邊無際,竟似混沌般廣闊。試著釋放身體裡的靈力,卻感覺滿身空空,全身的靈力都沒了。

  小曜小曜,你在哪裡?快想辦法把我弄出去啊!

  沒有了力量,腦中所蘊藏的知識在這裡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冰這回是真的害怕了。

  76.玉柚的執念

  咦?什麼聲音?

  被外力撕扯著的冰渾渾濁濁之間,耳邊傳來陣陣有力的撞擊之聲。睜開眼睛渡過了再一次痛苦的拉鋸戰之後,面帶希翼的喜極而泣:

  小曜,一定是我的小曜來了!

  我就知道小曜一定不會丟下我在這裡受苦,所以不理會那根死草、破草、衰草、爛草的交待,跑到這裡來救我了!

  太感動了!

  嗚嗚,小曜這麼關心我,我出去以後一定要好好身體力行來感謝小曜。

  冰驚喜的發現,這個讓自己萬般難受的扭曲空間,在外面不斷撞擊之下,開始出了一絲絲異常的波動。

  再看看自己體內的靈力。

  不好,還是沒什麼起色。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就算小曜進到這裡,自己還是不能脫困……

  正想著,空間中的力量因被外力所影響,開始動亂起來。

  一陣無聲的竄動,冰長長的尖角,被拉扯得呈以往的兩倍長,威武的獸面也變成了讓人發笑的面條狀。偏偏腦袋被拉成條,身體卻又被另一股扭曲的力量壓得偏偏的。

  冰痛得眼淚直流,暗想自己是不是能堅持到小曜進來相救的那刻。

  碰——

  碰——

  不斷的衝撞早已令玉柚失去了神智,以至看不見那無形的氣牆之上,被他的鮮血所沾染的地方,無數的五行之氣由此而散開,星星點點地散落出去,回歸它們原本的存在。

  孩子啊……

  孩子啊……

  吾唯一的孩子啊……

  破裂的氣牆,代表著由天柱中黑白氣流與冰全身力量相撞所引起的異變正在消失。

  而與它一同消逝的,還有那纏繞地殉葬亡靈之上的封印。

  如無數星光般閃爍的光點之中,無數個拳頭大的光球從裂口處流出,圍繞著還在不斷撞擊的玉柚的周圍。

  孩子……

  玉柚,吾之子啊!

  溫暖的五彩光芒從光球之中發出,將玉柚受創的長長軀體給包圍起來。隨著這包含著慈祥與淡淡哀傷的光芒,玉柚不停動作的軀體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來。

  是誰……

  模糊渙散的意識受到這聲音的召喚而再次集聚。

  玉柚,吾之子啊,你終究還是步上了吾的後塵。

  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

  啊?你是……是父親嗎?

  睜開眼睛,玉柚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處異常奇妙的世界。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交替不斷的在這個空間中輪流出現、消失、出現、再消失。

  你後悔嗎?

  那個偉岸的身影就站在離玉柚十步遠的地方。

  俊挺的面容,威嚴的氣質,一切還是當初離開時的樣子。

  後悔?為了什麼?玉柚問。

  突然面對自己的父親,拋棄自己的父親,玉柚的眼睛是赤紅色的。

  為愛上他,為造成今天的一切……老龍王略帶悲傷的眼神定定的直視著玉柚。

  不……我不悔。玉柚移開眼,不願面對老龍王的質問。

  不悔什麼?

  我、我從不後悔愛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仙帝……我更不曾後悔,後悔為了得到他的心所以造成了現在的悲劇。

  是了,他不曾為這些後悔過。他唯一後悔的,是當初為什麼不再狠心一點,再自私一點,那樣說不定仲玄能得到夜都,他也能……得到仲玄一點點的關注?

  對於愛上你的母親,吾也不曾後悔過。

  老龍王微微一笑,威嚴的面容上閃現出幸福的氣息。

  不曾後悔在魔界與她相遇,不曾後悔與她偷偷的相見相愛,更不曾後悔讓她懷上了你。

  玉柚聽著老龍王的喃喃低語,一抹慌亂出現在眼底。

  自母親生下他死後,他從未見過這樣柔和面容的父親,更別提從父親口中聽聞關於他與母親的點點滴滴。

  對於不習慣的事,玉柚會很不自在,不自在便會想逃避一切。所以,他轉身便想逃走,逃離這個長得很像自己父親的幻影。

  可是玉柚,吾與冰清唯一的孩子啊!吾後悔為何當初要強行將你母親帶到仙界,後悔當初聽信了旁人的慌言而冷落了她,更後悔在她生下你之後,阻止你的外公將她帶離回魔界療養,以至於她因本體與仙界之氣不相溶合而日漸衰弱而亡……

  如果吾能冷靜一些,如果吾能多信任她一些,或許一切都會不同……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你是在向我懺悔自己的所為嗎?你是在乞求我的原諒嗎?

  淚濕了臉,玉柚咬著牙轉頭看向這個讓自己恨了大半生的老龍王。

  玉柚啊!吾的獨斷使我失去了最愛的妻子,吾的自責使我不敢面對我唯一的兒子。

  所以……打開你心中的那個死結,看清你所愛之人的心。莫要讓自己與吾走上同樣的不歸之路!

  看清所愛之人的心?

  哼!你懂什麼!你又知道什麼!我與他……我與他……在我下決心使用噬心盅的時候,便已經再無轉還的餘地了。

  我的孩子,莫讓感情矇蔽了雙眼,好好看看,看看你所追求的,所嚮往的,那顆獨一無二的心……

  老龍王的身影漸漸淡去,玉柚失控的伸手去抓,卻徒留滿腔的絕望。

  你又要拋下我了嗎?向前次一樣,什麼也不說便帶著所有的族人離去?!

  錯了,玉柚。

  離開你,是想你好好的活下去。

  不見你,是怕……怕吾拚死一戰的決心因你而動搖。

  因你是吾……

  是吾與冰清唯一深愛的孩子……

  是神龍族唯一的希望……

  我的玉柚啊……

  騙人!騙人!你根本就不曾在乎過我,又何曾知道我的感受!說什麼愛我,想讓我活著,為什麼卻從來不曾正眼看過我,甚至連看到我,你也未曾笑過。

  吾看見你,便仿如看見你的母親

  吾愧對她,同樣愧對你

  這樣的愧疚讓吾痛苦,讓吾無法面對你希翼的眼光……

  無奈且悲傷的聲音在這空蕩的世界迴響著,帶著無限的悔恨,無盡的哀傷,吞噬著玉柚心中湧現的恨與怨。

  77.只願相守(上)

  我劃!我劃!我使勁兒劃!

  扭曲空間的束縛力減弱,冰的四肢已經可以前後擺動。可惜的是,也只限前後擺動。

  於是,某隻自以為通天徹地的噬魂獸,很沒形象的在無邊無際的空間中,像只毛毛蟲似的困難地縮起身體、翹起屁股、揮動四肢用力劃一下,然後再縮起身體再翹起屁股,揮動四肢再來一下。反覆幾次以後,累得直氣喘吁吁的它竟然成功的靠近了適才傳出動靜的地方。

  果然,本獸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一靠近目的地,束縛在身上的扭曲壓力便明顯的減輕了。冰開心極了,從喉袋(噬魂獸用來專門儲存靈魂的地方,可惜冰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在自己的喉嚨裡,白白浪費很多機會)裡選出那個靈力最強的仙靈球。

  說起這個仙靈球,冰有一絲的慶興:這個仙靈原是早先在仙靈聖地反抗過它的那個,後來事出突然不小心把它給掉到外面,冰還大大的可惜了一番,沒想到等從仙靈聖樹裡面出來的時候,發現這個被靈絲所包起來的仙靈球還在老地方沒被撿走。它一時貪心,眼明手快的瞞過正在憂心藍云的九曜,將仙靈球一下子吸到喉袋裡藏起來。

  說本來打算留給小獸當禮物,可是又怕九曜知道了生氣,所以一直留著沒敢拿出來,沒想這回卻派上了大手場。

  嘻嘻,這個仙靈球吃下去,至少能夠恢復我三層的功體。冰深吸一口氣,將縛在仙靈球上的靈絲給捨去,露出其中白白胖胖的仙靈。

  被縛住的仙靈早知自己再劫難逃,此刻見冰目露凶光地望著自己,心下頓時冰涼,絕望地閉上眼睛等死。

  呃……看起來很好用的樣子……

  已經很久沒有和九曜相親相愛過的冰,突然看到這樣一個赤裸裸白嫩嫩的仙靈,久違的老毛病又犯了。

  要不,就偷嘗一下?嘗過之後立刻就吃掉!

  冰有點兒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不直接吞掉,而是把它給吐出來看。要是一口吞了,這會兒也不會有這樣的艱難選擇。

  不行,不行。要是被小曜知道,他一定會揍得本獸滿頭是包!再說本獸已經答應過小曜,要跟他相親相愛一輩子,如果現在破功的話,那以後在小曜面前永遠也抬不了頭了。

  冰嚥下幾口唾沫,萬分不捨的看著眼前這個充滿誘惑的小東西。

  反正,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馬上就能跟小曜親親了。這東西再美味,也一定比不上我的親親小曜!

  痛苦的閉上眼,冰牙一咬,將仙靈球再次吸進嘴裡。這次,仙靈球直接便被它給吸進了肚子。

  呼——

  這下安心了。感覺到一股靈氣從腹中升起,流經七經八脈至全身,一道淡紅色的光芒閃過,束縛身體的力道也隨之消散。

  哎呀呀——

  總算是擺脫困獸生涯的冰還沒來得及高興,只聽耳邊咻咻地幾道怪聲響過,空間之中的氣流竟然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我的媽呀!

  冰嚇了一跳,直覺告訴它如果再不跑可就真的大條了。於是,將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頭上的尖角之上,對著應該是先前發出聲響的地方,猛地撞過去。

  碰地一聲,冰的身體從一個黑白交錯的空間中跌落出來。匆忙間它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只見銀白色的一團在被它猛一撞後,咻得化成一道光給彈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啥玩意兒?

  冰在半空中穩住身形,不明所以地看著白光消失的地方。

  仙帝吐血重傷,魔草一隻花也只留下一口氣。此時在天柱外的眾人因無法進入到天柱附近的區域,又不敢擅自離開,只能守在魔草一隻花與仙帝身邊想辦法減輕兩人的傷勢。

  「惑兒!」

  與惑正神色灰暗地站在一旁,看秋豔、秋沐圍著魔草一隻花,將自身的修為全數貫入她的體內,為她延命。忽聽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抬頭望去,頓時大驚失色。

  遭了!

  未等他有所回應,來人已經三兩步奔至眼前。

  「惑兒,冰呢?可有看到冰?」

  一心想著冰的九曜,似乎忘記與惑從始至終都未曾見過冰一面的事。

  「我……」

  與惑不知他為何這樣驚惶,可是卻能猜到他口中的冰是誰。只是,從自己被冰封到其後被救脫困,其過程全是由秋豔魔姬代為轉訴,所以無法告訴九曜具體情況。

  但……天柱中那兩道氣流所產生的威力,連四界最強的精英齊出手都無法接下十分之一,光憑那隻傳說中的噬魂獸……

  「九……九曜!」

  魔草一隻花在半昏迷中聽到九曜的聲音,強提起一口氣撐開自己的雙眼。

  「師尊?!」

  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師傅氣若游絲,九曜慌忙接替了氣力不繼的秋沐,一手抵在魔草一隻花的命門之上。

  「別、別再浪費力氣了。我的命石已破,就算你們費再多的力也、也是枉然。」魔草一隻花看著眉宇間一片悲情的九曜,心中萬般悔恨:早知那隻獸的到來會讓事情更加惡劣,還不如放他與九曜享受最後的溫柔,也不至於讓自己即便是死,也得帶著滿腔的愧疚,死不安寧啊!

  「師尊你莫要說話,待我先護住你的心脈。等我從天柱中尋回冰,它一定有辦法將你醫好。」

  九曜不去看魔草一隻花的眼睛,此時的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說不怨她吧,那為什麼連看她的勇氣也沒有?說怨她吧,這毀天滅地的大事,卻非是兒女情長之事所能相比。

  「九曜,不用為我操心了。我活了一萬六年,從你父親那一代起,就一直留在皇室效力,現在你的孫子都已經成人接位,我也該休息了。」

  「……」九曜心頭一陣酸楚,卻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知道,你嘴裡雖然不說,心裡卻是怪我的。」跟秋豔魔姬純正的魔靈不同,九曜的靈力全是來自天地的精華,幾道靈力一經輸入,魔草一隻花的氣色立刻好了很多,說話也利落起來。

  「師傅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而已。」九曜平淡的陳述事實。

  「是呀,我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現在,你也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朝秋豔魔姬招招手,示意她將自己扶起來,魔草一隻花掙紮著將九曜的手推離自己的命門。

  「師尊……」

  九曜何嘗不想立刻飛奔到冰的身邊與它共進退,可眼見魔草一隻花這種狀態,他又如何能夠不顧一切的離開?

  「曜兒,你從小就是這樣……為了所謂的大義,累得連自己性命都不要了,更別提所愛的人。以前你是一界之主,是魔界的魔皇,這樣做合情合理,可是現在惑兒才是現任的魔皇。而你,只是一個死去的,不再屬於四界的生靈。」

  捧起九曜的臉,依依不捨的用手指描繪著那眼眉,魔草一隻花想用自己最後的時光,將這張自己心疼了幾千年的臉龐印入腦中。

  「是師尊錯了!師尊不該讓你的眼中流露出這樣的憂傷。」

  顫動的手指竟不敢接近那雙紫色雙眸之間,魔草一隻花的心在痛,不為蒼生,只為九曜一人而痛。

  「師尊您沒錯。若是我,面對這樣的境況,我也會做出與您一樣的抉擇。」伸手握住魔草一隻花冰涼的手,九曜將頭低下,像個孩子般輕靠在她肩上。

  我知道,我知道,因為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魔草一隻花愛憐的摸摸九曜的頭,隨及將他推離開來。

  「你去吧。雖然裡面凶險萬分,但我知道你能找到它。」

  「師尊……請您等我回來,若我能找到冰,定能醫好您。」

  兩行熱淚奔流而下,九曜朝秋豔魔姬輕聲說了一句:照顧好師尊,便飛身縱起,朝一片迷霧的天柱衝去。

  還未接近迷霧,忽見一團白光攸地從對面射出,九曜身子一側,趕緊讓開。

  擦身而過之際,那熟悉的身型讓他不由一愣:

  那個龍形的東西莫不是玉柚不成?

  九曜飛身離去後,魔草一隻花頹然軟倒在秋豔魔姬的懷中。

  「師尊!」秋豔姐弟還有與惑與其他幾位長老趕緊圍了過來。

  「我沒事。你們還是服下靈藥後趕緊打坐回覆功體,現在天柱的情形雖然無法預測,便預防萬一還是好的。」

  魔草一隻花擺擺手,讓他們自顧自去。

  「師尊……」秋豔魔姬還想說什麼,卻聽碰地一聲,一個白色的物體從天空中掉落下來,砸在離眾人不遠的地面之上。

  78.只願相守(下)

  且不說玉柚被冰一撞之下能否安然無恙,九曜自靠近天柱四周的迷霧之後,就感到胸口似被大石壓住,無端的開始心浮氣燥起來。

  怎麼回事?

  面對著像凝膠一般凝結在天柱周圍的銀白色物質,九曜的心緒極亂。

  伸手輕輕一碰,那膠體似水而動,卻轉眼又回覆當初。這看似平常的東西,在九曜的手指輕觸之下,卻帶給他一種寂滅般的灰茫。

  看著指間經由膠體傳遞而來的絲絲黑氣,那順著手指瞬間便要佔具自己整隻手的東西,陰冷且充滿了毀滅性。如果自己被這樣的黑氣所侵蝕,是否就會立刻消亡?在這裡面的冰,是否已經……

  不不不!冰的力量絕非普通,這看似可怕的凝膠不一定能傷他。暗罵自己不該胡思亂想,九曜手掌間五彩靈光一閃,黑氣頓時被逼退消失在白霧之中。

  果然,若是將身體用結界護住,這黑氣應是不足為懼。

  心念之下,九曜閉目凝神,將周身全都罩入五彩的靈光之中。定神,氣靜,秀目驀然一睜,抬腿邁入到未知之境。

  嘩——

  猛烈的寒風突然襲來,一個不察,九曜身形一晃,險些被強勁的力道給衝擊開去。

  勉強穩住身體,打眼望去,他的眉宇頓時糾成一團。

  眼前,熾熱的炎流在青黑尖銳的大石間肆意奔灑,那沸騰而起的熱浪,似乎準備將所有的物體焚燒成灰燼。

  巨大的熱浪,讓突然闖入的九曜感覺從鼻間呼出的氣流似乎都已經化為火氣,但這並不足以讓他震驚。

  真正讓他幾乎屏住呼吸的是:在這灼熱炎流的正上方,竟然是一片蒼白的雪白!

  雖未身處其境,但從那冰晶似的尖鋒上不斷飛旋的鵝毛大雪,耳邊傳入的呼嘯而行的冰冷寒風,便知那其中是如何的陰寒刺骨。

  想來,剛才差點把自己給刮飛的,就是那白色天地中寒風吧。

  詭異莫名的場景,讓九曜一時間不知該往何處前行。

  這上是冰天雪地,下是熾流爆炎,不管哪一個,都必是萬分的凶險。雖說在這天柱之中,不應有此異象,眼前的一切很可能都只是幻象所至。但即便只是幻象,他也不敢大意。

  還是先看看再說吧。九曜將身體升高至兩景交匯之處稍下的地方。感到那襲人的熱氣有了些許減弱後,緩緩地開始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

  冰,若你我真的有緣,在這渺渺幻境中也必定會相逢!

  哎喲喲!

  這該死的鬼石頭怎麼這麼硬啊!

  在白茫茫的冰原之上,狂風呼嘯而過,四周全是冰封的山石。在那閃耀著凜冽光芒的山顛之上,一個不明物體正不斷的發出陣陣低吼——

  「出來,你給我出來啊!」

  「該寫的,你再不給我出來,看我不把你給折斷扔了!」

  「嗚嗚嗚——出來啊——」

  與白色天地成鮮明對比的紅色物體不斷的扭動著它的身體,似乎是想把什麼東西從冰晶似的山鋒中撥出。只是,大半天過去,依然是徒勞無功。

  可恨啊!

  冰再次使出全身力身,將力量集中在頭頂,然後猛力地往外撥……

  呼呼呼!憋紅了一張獸臉,牙牙也咬的咕咕響,可該在山鋒中的東西依然牢固的冰封其中。

  氣死本獸了!早知道從那個鬼地方出來的時候,就不要用那麼大的力氣了。

  冰十分的鬱悶,因為從那個怪異的空間衝出的時候力道太猛,以至於一出來後就連續撞在不明的體上。接連著幾次撞擊讓它立失方向感,一個不注意,頭上的尖角就直直的釘入了一塊巨大的冰鋒之上。

  本來,以冰通天的能為,尖角又是它法力凝具之處,只要輕輕一使力便可脫困而去。但誰想,這冰鋒不知有何奇妙之處,竟對冰所發出的攻擊毫無反應。

  唉,可嘆啊!明明馬上就要回去跟小曜見面了。幹嘛非得在這種地方,跟這樣一塊莫名其妙的石頭較勁兒啊!

  冰有種很想大哭一場的衝動。

  自出生以來,它不管到哪裡都是暢通無阻,想幹什麼就干什麼。這樣橫行了一萬多年,最後卻為了九曜在仙界吃了諾大的虧,後來還差點兒被另一隻「冰」給取代了去。幸虧它與九曜之間乃是真愛於心,所以才能化險為夷。

  原以為,與「冰」合體之後,腦中那樣多的本領知識,足以讓它尋回那藐視眾生的傲氣。誰料想,答應魔草一隻花前來幫忙的代價竟然是如此之大。

  疲憊的喘了幾口氣,冰眼裡閃過濃濃的怨恨。

  現在想來,魔草一隻花早先就曾說過,天柱斷裂乃是九天之危,集結四界共同的力量尚不能保全。可嘆自己一心想著擺脫一切與小曜雙宿雙飛,又過於自信自己的力量,壓根兒未曾細想其中的凶險。

  若非在仙靈聖樹之中偷了幾顆救命的仙靈球,此生恐怕都得在那個怪異的空間中哀鳴了。

  那根害死獸不償命的破草!等本獸從這裡出去,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神識掃了一下身體中所剩無幾的靈力,再看看腳下那與它身內火焰同屬性的毀世之炎流。

  冰用力踢了幾下堅固的冰鋒,仰天長嘯!

  老子要出去啊——————————————————————————————————————————

  呃?!

  咋聞熟悉的怒吼之聲,正漫無目的在冰火兩極之間遊蕩的九曜心頭一震!

  是冰的叫聲!

  四下張望,雖心知對方定在不遠之處,但吼聲雖響,卻無法辮清方向,選擇錯誤,便可能就此失了相見的機會。

  「冰——」

  四下看去,皆是相同的景象。不敢妄動,九曜提氣入喉,擴音長嘯!

  誰知,嘯音剛起,炎流寒冰似有所感應般,竟競相暴發出強大的氣流,對應而至。

  九曜驚愕之下,來不及反應,身子一顫,便被夾擊而至的炎風寒氣相繼擊中。

  啊!

  兩股氣勁擊打在他護身的結界之上,撞擊出炫爛的光華,同時,他也感覺到一陰一陽熾寒至極的氣流,藉著結界削弱的瞬間,滲入了他的體內。

  啊……啊……

  寒熱交替在身體裡交戰,九曜的皮膚之上也隨之時青時紅,額間前一秒還是熱汗,眨眼卻已凍成冰粒……反覆如此,不多時便見九曜的身體在勁風中搖搖欲墜。

  冰、冰……

  咦?

  咦咦?!

  咦咦咦——

  剛剛發洩似的大吼過後,冰打起精神,準備為自由繼續奮鬥。不想隨便一吼竟有回聲,一時呆愣住了。豎起耳朵仔細再聽,卻只有狂風呼嘯之音。

  難道聽錯了?剛剛好像是小曜在喚我?不敢肯定自己有沒有產生幻覺,卻又不想因為自己的大意而錯失見親親小曜的機會。冰想了想,打算再仔細聽聽看。

  呼——呼——

  冰鋒之上,暴風雪似乎被什麼力量催動,風勢比先前強了幾倍。費力將身體挪了挪,餘光之中,那位於下方的炎流也是同樣的暴燥不安。

  這是我剛才吼得太厲害了?

  冰皺著獸眉疑惑的想。

  還是說,真的是小曜來找我了?

  這個想法,立刻讓它精神百倍,動力十足起來。

  小曜小曜,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啊!

  呲牙咧嘴地用四隻蹄子猛擊冰鋒,一擊不成兩擊,兩擊不破,再來三擊,三擊不動繼續四擊……

  想要見九曜之心,比之往日還盛千倍萬倍,這樣顆堅定的心,促使它將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被冰封的尖角之上。

  可惡的冰塊!本獸可是與天地同生的聖獸,就憑你也想困住本獸,不讓本獸與親親小曜相見,那是不可能,也是決不允許的!

  啊呀呀呀呀呀——靈力催動,四條腿上的火焰頓時噴射而出,由紅轉橙,由橙轉金,由金轉成青黑之色。

  為了能跟小曜見面,就算犧牲全身的靈力也不管了!反正本獸皮硬肉厚,這些個小冰小火的根本無法對我造成傷害。

  尖角不斷的凝聚力量,隨著力量的提升,金色的尖角上的光芒越來越閃亮。直至最後,那耀眼的光芒穿透冰鋒,竟似一輪太陽般普照四方。

  感覺身處風頭浪尖上的九曜,在身體裡的冰火交替的影響下,神智開始遲頓,連視線也越顯模糊起來。

  身體在勁風之中,時而被吹入冰原,時而被捲入暴炎,護身的結界時隱時現,也已經是崩潰的邊緣。

  難道真的連最後一面都不能見到嗎?

  只差一步,只差幾步便可以見冰。可偏偏就是這幾步,自己怎麼也踏不出去。

  上上下下,幾起幾落,說不得哪一次,這已經不堪重負的身體,便會陷入冰雪或是掉落炎流而徹底消失這天地之間。

  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啊!

  不甘的信念,帶起最後的抵抗。九曜將潰散的靈力再起聚集於丹田之內,試圖將極陰與極陽的冰火之氣排出體外。

  無奈,這並非尋常之冰火,全力用盡之下,也只是稍稍減輕自身的痛楚而已。

  冰說不定就在前方,只要護身結界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定能尋到冰的下落。

  每被冰風撞擊便透明一層,每被炎風掃中便縮小幾分,這樣的情況下,結界還能撐多久?九曜不想思考。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不見上一面又怎能甘心?!冰!冰!若你真在這附近,那便給我絲微的訊息。哪怕只是一點點,我也能撐住找到你!

  絕決的念想似感動了上蒼,正當九曜心急為梵之時,左前方忽然閃耀出萬丈光芒。那隨之而來的熟悉氣息,讓他萬般驚喜。

  冰,真的是冰!太好了!太好了!

  提起一口氣,九曜在疾風中跌跌撞撞地前行著,雖然那光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卻還是咬著牙關朝著那光源直奔而去。

  79.同心

  魔界

  尋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眼看著子民哀號著、絕望著,自己卻一點用派不上,那樣的悲哀與無奈讓藍云的心幾乎要碎成幾塊。

  怎麼辦?

  眼前的魔界,幾乎大半個都被黑色的空洞所吞蝕,但凡力量弱小的魔人,一接觸到黑洞,便會被黑洞吸引吞蝕。藍云忙得分身乏術,卻只能救得少數幸運者,大多數魔民,卻難逃厄運。

  如今四界之中,除去冥界境況稍好,其餘二界都與魔界境況相同。就算救得了所有人,也無處躲藏這必死之命。

  唉,夜都……大病初癒的你不知還能不能再堅持下去?尋獸而去的父皇,又是否了卻心頭所願?

  飛身一躍,雙手魔力齊發,再次挽救下數條被黑洞所牽引的生命,藍云喘著氣,望著那不斷擴大的幽黑,他只感自己是多麼的渺小。

  曾經以為自己站在魔族之中,除去九曜便再無人可匹敵;曾經以為,就算在四界中,面對仙帝妖君,自己也能面不改色,傲然相對。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膽色,自己當年是如何的自負!但淒然的是,這樣的自負,在這毀滅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唉!小熾燁, 我只能希望,你能平安的活在這個世界某個角落。

  同樣是無辜的性命,大難關頭無分貴賤,此時的藍云已經無暇再去尋找小熾燁下落。趁著魔力未盡,能救一個便是一個,也算是盡了他魔皇一族的責任。

  「啊——!」

  眨眼之間,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十丈大的黑洞,被他所救的魔人見狀驚恐的大叫。

  心念一轉,藍云手中立時丟出兩個光團,將被黑洞拉起的兩個魔人給罩住,體內早已幾盡枯歇的魔源在他強行催動之下,逼出了最後的力量將兩個魔力生生拉離危機。

  「小心!」

  救回兩人,藍云體力已不支,正想稍稍喘口氣,卻聽得一聲驚呼,只感到背部一緊,整個身體便突然倒飛出去。

  啊!心知那巨大的吸力來自何方,無奈魔力一時無法再繼,藍云苦笑一聲,任由自己被吸入黑洞之中。

  啾啾!

  耳邊咋聞一聲稚嫩的叫聲,他徒覺衣領一緊,整個身體便被朝上拉起。

  小熾燁?!失而復得的喜悅頓時讓藍云閃亮了雙眼。待穩住身形,急急忙忙地便朝後轉身,想看看這個算是自己弟弟的小傢伙是否安然無恙。

  然而……

  「你、這……這是……」

  冥界

  魔草一隻花重傷難治,仙帝因心緒受創,實力大減。留在天柱下的四界強者,除去妖界新君紫妍、魔皇與惑尚有一拼的實力,其餘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沒有眾人的支撐,獨自一人力壓冥界暴亂的氣,位與冥王殿中的夜都,同樣也是漸漸力不從心。

  「噗!」

  點點朱紅應聲而下,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因身體不堪重負而口吐鮮血。

  這冥界之中的鬼魂,幾近八成被他的大神通化為鬼源吸入進了自己體內,這才勉強將暴走的秩序給強行壓制。

  只是,冥界之中雖然壓制,來自外界的壓力卻倍增。沒有一絲外援可用的他,就算再如何神通廣大,面對來自三界暴亂的氣流同時撞擊,那勉強支撐的結界也是如履薄冰,隨時可能全盤崩潰。

  望著再無「生氣」可言的冥界,想唸著不知身處何方的藍云,掛記著在天柱之下生死未卜親人,夜都真是恨不能將自己分成三份。

  哪怕是死,也希望與云兒相擁著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可是現在這樣……現在這樣……要如何能去到云兒的身邊?如何不再孤單單一個人面對永恆的死亡?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真的想就這樣放手,任那萬千足以撕裂這身體的力量湧入,再也不用飽受這思念之苦。

  可悲的是,我不能!我不能啊!

  云兒,我的云兒!你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噗!噗——

  身體的超負荷,再加上心防一時失手,夜都強壓下的傷勢頓時全面暴發——纏繞在周身的黑氣猛然暴開,那強勁的力道讓他身體一晃,七竅中滲出了絲絲血紅來。

  「夜都!」

  遠方驚恐的呼喚並未成功的喚醒神智幾近昏迷的夜都,顫顫將倒的身軀搖晃幾下,終還是未曾倒下。

  只是……

  冥王力量將盡,冥界之氣也隨之大亂。那即將崩壞的秩序再也法維持,隨著天空一陣轟雷咋響,整個冥界頓時陷入山崩地裂的危機。

  不行……

  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我答應過云兒……一定要守住冥界!

  我要守住冥界!

  分明已經燈枯油盡,分明已經無力再繼,心心唸唸著對藍云的承諾,夜都眼開血紅的雙眼,顫顫顛顛地將手舉起,一個黑色的光球立時隨之浮現其上。

  「你想幹什麼?!」

  眼看著夜都全身暴出一團血霧,藍云震驚的只差沒有膽腸寸斷,晶瑩的淚迷濕了雙眼。催促著身下的異獸加快了前進的速度,一心想要飛奔至愛之人的身邊,替他分擔一切苦厄。

  「你真的這麼想丟下我一個人先走嗎?」

  雙手緊握住那依然想聚焦黑色光球的手,藍云在夜都耳邊暴喝。

  云、云兒嗎?

  撕心裂肺的吶喊總算是進入了夜都遲緩的腦中。透過染了血的雙眼,看見了永生也無法忘卻的容顏,頓時……忘了責任、忘了自己,全心盈滿的,都是對方驚惶失措的俊美臉龐。

  「對、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有遵守住我對你的諾言。」

  藍云滾燙的熱淚滴落在夜都臉上,那灼入心底的熱度,讓夜都整個人都鮮活了過來。

  「如果連命都沒有了,還說什麼承諾?!」

  用手輕輕地將他臉上的血絲抹去,藍云心痛的無以復加。

  不行了嗎?真的不行了嗎?連師祖那樣強大的人,面對這樣的天災,也只能束手無策嗎?

  九天四界已經被那毀滅性的黑洞給消亡了近半,傷亡也幾近八成。再這樣下去,就算天柱修好,這四界也跟全滅沒什麼兩樣了。

  「吼——」

  帶著藍云前來冥界的異獸再也看不下去兩人在那邊親親我我,翻了個白眼兒,低吼一聲跑掉了。

  「那是……」

  從未聽過的渾厚之聲,讓夜都的眼光不經意的掃過那異獸離去的身影。

  「是我們的救星!」

  藍云看著那異獸化為青光而去,眼中閃現出一種莫名的光亮。

  師祖說過,冰是天地衍生的聖獸,其本身集合了天地五行所有的力量。如果是它,說不定能將天柱修補完成,保得九天四界平安。

  若說冰一隻噬魂獸或許能力稍遜,但若是十隻這樣的噬魂獸聚在一起呢?

  這樣,是否能改變一切?!

  80.但願人長久

  天柱之中,九曜為暴炎寒冰之氣所傷,身內的力量被分化成極陰與極陽,兩者相沖相鬥,幾乎生生將九曜的靈體撕扯散裂。為了見到自己牽腸掛肚的蠢獸,九曜憑著堅韌的意志,以自身全部的元神之力,壓制著這暴竄的陰陽之氣。

  只是,這茫茫的炎山雪地,又失去了心神的感應,找一隻獸談何容易?

  更何況……

  現在的他,連開口說話的氣力都盡失,更別說高聲呼喚了。

  身體被罡勁的大風吹來撞去,連視線也開始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明明已經聽到了那獸的吼叫之聲,為什麼前行了這麼久,卻了無蹤跡?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方位?錯失了相見之機?還是那蠢獸遇到了危險,已經……

  這樣一想,面臨生離死別的絕望頓時讓九曜牢牢固守的元神出現了一絲空隙。

  啊啊——

  元神失守,極冰極熱交替所產生的破壞之力頓時如脫韁的野馬般,一股腦兒的衝向他的元神之中。

  元神自內部遭到攻擊,九曜的身體一僵,身上微弱的結界一下子潰散而逝,身體搖晃間便如流星般,急墜入底下火紅的炎流之中。

  小曜啊——

  冰氣惱的扯動著自己的尖角,百般無奈之下,不禁有些喪氣。氣悶之下,它側過身體,試著換一個角度試試看。

  剛把自己的身體扭成一個七字,準備再第N次努力,卻不想眼睛一垂,就看到了下面紅紅的一片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搖搖晃晃的被大風吹來蕩去。

  啊!

  是小曜,我的小曜來救我了!

  看到此生的最愛,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冰心裡的那個感動啊,亮晶晶的獸眼中,豆大一顆的熱淚就這麼順著眼角滴落下來。

  「小曜!小曜!我在這裡!」

  冰開心的大叫,可是一高興就忘記自己現在的姿勢很特殊,四隻蹄子一失力,它馬上便失去了重心。

  啊——我的角啊!

  龐大的身體猛地朝下掉,關鍵時刻卻又被凍在冰鋒中的尖角所累。結果,掉是掉不下去了,可頭連著尖角的地方,卻是鑽心似的疼。

  我的娘啊!

  揮動著四肢,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了支撐點。

  一低頭,?人呢?

  適才看到九曜的地方已經失去了他的蹤跡。

  啊啊啊不是吧!

  趕緊忍著痛呲著牙,又換了一個方向。

  哎?小曜怎麼了?

  跌跌撞撞的樣子,好似故意是那罡風較勁兒似的,哪裡風大專往哪裡送,一點也不像正常的小曜。

  「小曜!小曜!我在這裡呀!」

  冰藉著快把自己脖子給扭斷的姿勢,扯著嗓子呼喊起來。

  可它不喊還好,一喊之下,九曜那本就不穩的身體,立刻朝炎流之中墜去。

  這一下,冰傻眼兒了。從九曜那下墜的時翻轉的面上看去,那時青時紅的臉色,分明是出了什麼問題。

  不行!不行!小曜可沒我的皮厚!要是真掉下去,非得成灰不可。

  冰心裡急於熱鍋上的螻蟻,無奈身體被釘在冰晶之上,想脫困而出都是個大問題,別說還要在九曜落入炎流之前救起他。

  小曜,你等著我!

  金色的獸眼幻化出一道道流金之光,隨著冰一聲低吼,一個金色透明的光球從它的嘴中吐出,直奔向下墜中的九曜而去。

  將那失去意識的身體罩入光球之中想要拉回,卻感到那炎風寒氣交匯之處傳來巨大的壓力,幾次都失敗告終。

  冰心知僅靠現在這點微薄的力量,要想將九曜一直護在結界是不可能的事。

  唯一之法,便是折斷自己頭的尖角,任那角中的混沌之力外洩。然後,借由那吸納法的虛空之力,破壞這個陰陽兩極的世界。

  但是,如此一來,它身體內所有的力量也將隨之消失,甚至於,斷角之時也可能會成為它命喪之時。

  可恨啊!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著愛若半身的人兒不醒人世,身體也不知被什麼東西也弄得又是青又是紅的,冰的心真可謂痛到極點。紅著眼,捨不得心上人再受苦,它把心一橫:哪怕是來個獸死山毀,也要把心愛的小曜給救起來。

  於是,在包圍著九曜的光球被罡風吹離了冰視線的剎那,噬魂一族數萬年來最有才的一隻噬魂獸發飆了。

  你給我斷啊——

  狠心地用四肢猛地撞擊到冰鋒之上,再藉著那股強大的反彈之力將身體向上豎起。然後閉著眼睛死命一旋——

  咯咯!叭!

  穿心刺腦的疼痛幾乎讓冰瞬間便暈厥過去。

  小曜,我來接你了……

  身體終於不再受到那冰鋒的禁錮,可以自由的離去,冰卻感覺到頭頂上自身元氣在不斷的斷流失。

  趁著還能動,快去小曜抓住。

  斷裂的尖角在冰晶似的山鋒之上閃耀著逼人的亮光,隨著那金銀相交織的液體從斷口流入冰鋒,那堅固如冰都無法撼動的山體,竟然在幾聲清脆的聲響之後,開始崩裂。

  巨大的冰晶不斷的從山體之上掉落,經過炎風掃過,也無損分毫。炎流似乎也感受到了連自上方巨大的威脅,怒吼著開始向上噴射出一道道熾熱的流光。

  冰失了元氣,頭暈眼花,可是還記得那在罡風中飄蕩的九曜。咬咬牙,勉強支撐著身體在一塊塊從身旁落下的冰塊上跳躍著,沒幾下便看到了包著九曜的光球。

  小曜,我來了!

  一口氣接連跳過七八個冰塊,冰終於得償所願的將九曜接下背在背上。本想要變成人形好好與他溫存一番,卻發覺失了尖角的自己,同時也失去了變身成人的法力。

  小曜……

  轉頭看去,背負之上心愛之人的身體時冷時熱,臉上盡現痛苦之色,偏偏自己現在真正是一點用也派不上。

  「冰……是你嗎?」

  不知是不是有所感應,昏迷的九曜竟然張開了迷濛的眼睛。

  「小曜,你很痛嗎?」

  冰哭得怪沒形象。

  「……」

  臉前怪異的獸臉,仔細瞧在眼中,竟真是那隻成天圍著自己打轉,滿心都是色慾的蠢獸。

  只是……

  為什麼它的樣子看起來如此之怪?就像,就像哪裡少了些什麼……

  「你,你的角呢?」

  是了,原本它頭上威風凜凜的尖角,除去左右兩邊的小角,中間那根金色的長角竟然不見了。

  「我……我不小心把它給弄斷了。」

  因為感覺自己被釘在冰山之上著實太丟臉,冰不敢說出實情。

  什麼?九曜聞言差點再次閉過氣去。

  雖然他不為獸類,卻也知道那頭上之物乃是獸族一身的力量之源。失了角,就等同失了性命。

  若非是遇到了什麼緊急之事,冰又怎麼會連角都棄之不顧了?

  「你放心,我雖然沒了角。可是,一定會帶著你衝出這裡的。」冰金色的瞳孔閃動著無限的柔情。

  衝出這裡?

  虛弱的抬眼看清周圍的境況後,九曜慘然一笑。

  天柱之中已是如此,那九天四界中又能好到哪裡去?在這裡是死,出去了九成九也是死。既然已經找到了冰,哪裡又有什麼區別?

  「你若是還有力氣,便自己逃生去吧。」

  那混沌之海是九天之外所在,應該不會被天柱之威所影響。只要冰回到了那裡,就算沒了角,可能好好的活著吧?

  「為什麼?小曜!難道你不要我了嗎?」

  咋聞得九曜突出此語,冰的臉瞬間慘白。

  「你本是天地所孕育的聖獸,本不該為世情所累。若是沒有我……現在你一定正在天地間暢遊。我……」

  「不是的!不是的!」冰激動的猛搖頭,結果只是半暈的頭被它搖成了全暈。

  「冰!你怎麼了?!」

  眼見冰大喊兩聲後眼睛一翻白,竟然就這樣暈了過去,九曜立時大驚失色。

  我……頭……暈……

  冰很想回答,可是眼睛裡全是一片茫然,思想跟身體感覺就不是一回事。

  這……

  原想著兩個之中至少能保全一個,誰想這會兒竟是只能同死了。

  指不定自己不來這一遭,冰或許能全身而退。

  灰色的思緒只是一閃而過,九曜便失笑起來。

  若失了自己的獸,肯定會傷心的哭泣吧。與其讓它永遠傷心的流淚想念,不如與自己一道重歸虛無的好。

  只是可惜……

  熾燁那孩子竟然不能留在父母身邊,一定會怨懟我這個把他丟下的母親吧?

  想到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九曜有些捨不得。

  他們棲身的冰塊衝破了罡氣直直地朝炎流中落去,九曜伸出手牢牢地抱住冰的身體,將頭埋入那溫暖的毛髮之中。

  冰,如果還有來生……就讓我們生為平凡的同族,沒有紛爭,沒有災厄,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吧。

  81.永相伴(大結局)

  冰涼的感覺從額頭延至頸部,絲絲點點,滴滴落入九曜沉睡中的元靈之中。

  嗚嗚嗚……

  低聲哭泣的悲傷似乎來自異常熟悉的對象,九曜的眼皮動了動。

  是什麼讓冰哭的如此的傷心?

  想要起身安撫那受傷的獸,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也不能動。

  我怎麼了?

  納悶的轉動著唯一不受影響的眼珠,九曜有些迷惘。

  「爹親您不要再哭了,再哭娘親就要被你吵醒了!」

  稚嫩的童音帶著滿腔的無奈,聽在耳中,總有莫名的親切感。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現在這個醜樣子,要是讓其他人看見了,一定會笑話我的!嗚嗚嗚!」

  哭泣的聲音明顯有些壓抑,這樣的轉變讓九曜心中不由的刺痛:爹親?這個孩子叫誰爹親?是冰嗎?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冰竟然背著自己與誰生下了這麼大的孩子?是誰?仙帝仲玄?玉柚?還是清靈?

  「您這樣沒什麼不好啊,雖然看起來是有點怪怪的。」

  另一個帶著笑意的童聲從遠處傳來,入耳如銅鈴般,清脆的不帶一絲的雜音。

  「你這個可惡的小子,誰讓你進來的!」

  冰的聲音是憤怒的。

  「哼,這裡是娘親的房,又不是你的,你凶個什麼勁兒?要是把娘親吵醒了,看到你這副鬼樣子,指不定就把你給拋棄了,另尋新歡呢!」

  「啊——啊——,我要吃了你這個臭小子!」

  略帶嘲笑的童音頓時讓冰暴走。

  「有本事你來啊!你越凶就越醜,娘親就會越討厭你!」

  「小靈不要鬧爹親了!」

  「你讓開,我今天非要吃了這小妖精不可!」

  這兩個孩童究竟是誰為冰生下的?一口一個娘親,還說這裡是他們娘親的房?

  那我呢?冰!我算什麼?

  你不是說只愛我一個嗎?為什麼聽到那孩童說到娘親不要你,你會如此的氣憤?

  難言的怒火從心底一股惱的湧入全身的血脈之中,九曜恨不能立刻掐著冰的脖子讓它向自己解釋清楚。

  「臭小子,你不是嘴硬嗎?有本事別躲在我兒子身後!」冰身體受創,加上心愛的小曜長睡不醒,心情本就郁悴不已,現在被清靈一擊,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我就不出來,你能把我怎麼樣?」頭上紮著兩個大大的發髻的可愛小童從護著他的青衣小童身後冒出頭,衝著咬牙切齒的冰大做鬼臉。

  「爹親,小靈,你們別吵了。」

  青衣小童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細眉大眼,一張俏臉白裡透紅,細看之下竟然有七分九曜當年的影子,可不正是那化為人身的小熾燁嗎?

  「啾啾,你給我把結界給拆了!」

  可恨,知道本獸現在不比以前,對高級結界沒法可想,偏偏拿出來刺激本獸,真以為本獸不會發威是不是?

  冰看著一臉得意之色的清靈,示威似的把臉靠在小熾燁的肩上,一邊笑還一邊衝自己做鬼臉,心裡那個氣悶啊!

  「爹親,您就不要再鬧了!」

  熾燁怕冰真的傷了清靈,哪裡肯收起結界。只是讓他不解的是,自己的小靈明明跟爹親沒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他們一見面就非得鬥個你死我活呢?

  「你這個胳膊往外拐的不孝子!」

  冰氣的直跳腳,偏偏拿結界中的兩人毫無辦法。

  「胳膊往外拐的是你!冰!你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以後就別想再看見我!」

  驀聞身後雷霆一吼,冰嚇得渾身一顫,抱著頭就想往外竄去。

  「你還敢跑——」

  黑色的身影一晃,伸手便將逃至門口的獸給揪了回去。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滔天的怒焰在看到冰的樣子後,瞬間熄滅。九曜呆呆地看著手中小狗似的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嗚嗚嗚,小曜你不要拋棄我!我以後一定會變回以前的樣子,一定一定可以的,你千萬不要拋棄我——」

  眼看自己的醜態總是沒能從心愛的人眼下逃脫,冰獸嘴一裂,傷心的抱著九曜的手臂大哭。

  腦中一片空白,只感覺嘴角不斷抽搐的九曜,一時半會兒還真無法將那個總是趾高氣昂,威風凜凜的獸跟眼下這個:頭上一個血色的大包,渾身像是白斬雞,肉呼呼,滑溜溜的東西劃上等號。

  「都說別在娘親這裡哭了……笨蛋!」

  一旁的小熾燁見狀,心裡十分的鄙視自己的父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九曜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張著嘴老半天了,連自己被熾燁扶著坐回床上都未曾查覺。

  「娘親,你還記得你醒之前的事嗎?」

  一個呆掉了,一個只知道哭,年少老成的熾燁便主動上前為當事人解惑。

  什麼?我醒之前?

  九曜迷茫著。

  然後一個更讓他在意的問題出現了:

  「你叫我娘親?」

  雖然面前的孩童讓他十分的親切,總覺得他與自己有著某種未知的聯繫,但自己這一生只與冰生過一個孩子,而那個孩子還是個嬰兒。

  「對啊!娘親,我是熾燁,是您的兒子啊!」

  熾燁走近九曜,讓他把自己看清楚。

  熾燁?他是熾燁?!看著那讓自己熟悉不已的面容,九曜再次震驚了。不過是眨眼之間,怎麼小熾燁就長這麼大了?難道說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錯過了什麼?

  「娘親,您已經睡了三百年了。」

  什麼?!

  原來,那日在天柱之中,就在冰與九曜即將掉落到炎流之中時,小熾燁帶著冰的父母兄弟即時直到,將他們給救出了天柱。

  而後,它們又用自身的力量,合力將暴亂的天柱之氣給理順,消去了四界毀滅之禍。當然這其中也是萬分的凶險,但事情已經解決,熾燁也就不打算與九曜細說了。

  之後,因為四界損毀嚴重,各界之主都各自回到所屬之地進行重建故土的事宜。所以,也沒人再去追究噬魂獸的去向。

  於是,除去冰的父母兄弟吸取了大量的枉死之靈全都回到混沌之海修養之外,冰與小熾燁、清靈則陪著靈體重塑的九曜,一直留在魔界之中。

  經過一年的修整填補,天柱回覆如初,四界也因此漸漸回覆了生機。但發生過的誰也抹滅不去,倖存下來的四界生靈永遠不會忘記這段歷史。

  「仙帝主動將仙界中的靈藥大量出讓給其他三界,並發血誓有生之年絕不再使仙界與其他三界為敵。並且……」熾燁看了眼九曜,頓了頓道:「他娶了傷癒的玉柚為仙后,於百年前生下一位皇子。」

  ?真是驚喜一個接著一個。九曜慢慢地消化著這些被自己給睡過去的大事。

  「還有……大哥跟夜都大哥一直沒有正式成婚。說是要等您醒了,親自給他們主婚。」

  「這孩子……怎麼還是這樣的任性?」想起藍云,九曜不由露出一絲的溫情,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但是,他們的孩子,也就是您的孫子已經快兩百歲了。」

  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熾燁有些調皮的報出驚天之密。

  「你說什麼?!」

  九曜頭腦轟地一響,身體攸的站直,把趴在他腿上鬧彆扭的冰給啪地掉在了地上。

  說起來,當知道藍云在第一次與自己交合之後,便懷了孩子的夜都的表情,比起九曜要難看十倍。再後來得知藍云因體力透支,而使得他們的結晶差點胎死腹中時,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所幸,魔草一隻花在轉生前讓秋豔魔姬用她的肉身做成了丹藥,保住了孩子。這才讓夜都的臉色好看一點兒。

  而魔草一隻花雖然身體沒了,但卻成了第二個有幸從仙靈聖樹中誕生的魔靈,真是可喜可賀。

  一說到仙靈聖樹,就不得不提一提這棵在天柱之難中還能護著仙界禁地完全無損的聖樹,天柱修復之後不久,它的身體之中竟射出三道青藍灰不同顏色的光芒,直直的落入魔冥妖三界。然後沒過多久,三界竟然都傳出聖樹降臨的消息。

  從此輪迴再開,四界自能生生不息。

  比起親人的逝去,家園的損毀,這真可謂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叨唸著要趕快到冥界去替藍云主婚的九曜,在熾燁的勸說下靜下心後,這才想起問關於冰為何變成小肉怪的事。

  「那是因為爹親為了救娘親把頭上的角給折了,後來又因為要為娘親重塑肉身,把全身的皮毛給剝掉的原故。」

  熾燁說的輕鬆,卻字字如針,針針扎入九曜的心肺之中。

  冰……

  眼睛不由的濕了,目視著淚光中趴在地上滿臉沮喪的那個小肉糰子,縱是千言萬語,到頭來也是隻字未出。

  彎下腰將那肉呼呼的獸抱起來,輕輕的撫弄著那血紅的大包。

  你怎麼,怎麼就這麼傻啊!

  被九曜摔落在地的冰見自己跌得眼冒金星,心愛的小曜也沒低頭看上一眼,心情低落,整個身體一下子沒力氣地趴在了地上。

  果然,自己現在這麼醜,小曜一定是嫌棄我了。

  自憐自哀的為即將逝去的愛情悲傷著,下一秒卻被頭上一滴滴滾燙的淚珠給拉住了心神。

  「小曜你怎麼哭了?」

  看到寶貝的小曜那悲切的目光,冰立刻來了精神:「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立刻去吃了他!」

  「你就是個傻瓜!」

  頭失去了可以無視一切的混沌之角,手指下光滑的肉皮,也沒了當初曾溫暖自己的細長絨毛。這只不曾被任何事物所牽絆的噬魂獸,竟然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你叫我如何才能償還這份愛?」

  將冰的身體緊緊地抱在懷中,感受到那強而有力的跳動聲,九曜痛哭失聲。

  「喂!那個笨蛋爹親不是因為療傷褪皮才會變成那樣的嗎?為什麼要騙娘親?」清靈看不下去了,把熾燁悄悄拉到門外問。

  熾燁訕笑兩聲說道:「我沒說錯啊,爹親的角是為了救娘親而斷的麻。至於那層皮,雖然是療傷的時候褪下來的,可最後用在了娘親身上也是事實啊!」

  只要能讓爹親跟娘親永遠相親相愛,不過少說幾個字而已,又有什麼關係?

  清靈張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熾燁,隔了許久才對他說:「小心穿幫了被娘親教訓!」

  嘻嘻,穿幫?我又沒說謊,又何來穿幫之說呢?

  彎如新月的雙眼之中亮晶晶,光彩奪目。那絕美的笑顏讓瞪著他的清靈一下子失神起來。

  「走吧,讓娘親跟爹親說說話,我們去準備準備,先將娘親醒來的消息告訴大哥和魔皇小侄。」

  拉過清靈的小手,熾燁用力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等看到他羞惱的咬嘴唇時,嘻笑著拉著人跑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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