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奶爸難當》(下) by 碗掉了天大個疤(現代 重生)


th_342_duddn0521_convert_20110812005756.gif《重生之奶爸難當》(上) by 碗掉了天大個疤(現代 重生)

  蒼山別墅

  如果你吝嗇付出,那麼回報也將向你吝嗇。——李子飛


  時近五月,眼看著就要到五一放假的日子了,李子飛突然想起來,上一世發生在五月全國哀悼的日子,北約轟炸我國駐南聯盟大使館,造成三人死亡二十多人受傷,舉國哀慟。可是即使李子飛知道,甚至記得轟炸的時間也沒有辦法。

  總不能跑去說自己是未來重生的,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吧,估計到那時不是拯救誰了,而是搭上了自己吧。

  把自己認識的人從頭想了一遍,李子飛只能哀嘆,商人畢竟只是商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去接觸那些對外官員,自己就是空有一身力氣也根本沒有什麼用。

  默默的在五月八號的日曆上重重的畫上一筆,時刻提醒他,李子飛你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第一個代理的社區基本已經銷售完畢,就剩下了一個200多平的頂樓住房,開發商好像要自己留下來,不過這也好,畢竟那房子無論是格局還是品質都不好,李子飛害怕賣給別人遭人罵呢。

  在房地產行業,每天新生的代理公司和仲介都不少,除非你是大公司,要不然開發商對你都不瞭解。就像李子飛開的陽光置業,說實在的在那些大開發商眼裡,這也不過就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知道齊明浩和李子飛的人,卻對這兩個單飛的人另眼相看。

  黃金樓盤真的是一個很不起眼的樓盤,不但小而且隱蔽,一些商家甚至都不知道這裡是新的樓盤,可是李子飛和齊明浩不但賣出的比原先價格還要高,而且無論是老住戶還是新客戶都對他們讚不絕口,可見他倆的能力真的讓人歎為觀止。

  所以當黃金樓盤銷售完畢之後,銷售代理合同簡直是蜂擁而至,齊明浩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初他並不看好的樓盤竟然給他們帶來了這麼大的成就。

  在眾多銷售代理合同中,李子飛又一眼看到另一個讓他眼睛一亮的樓盤——蒼山別墅。

  這一切源於上一世,蒼山是S城最著名的山,而蒼山別墅是唯一一個直接以這座山為名字的別墅群,可以說也是S城代表。其實作為別墅是極其不好銷售的,所以相對的售樓員的提成也高出很多,但是蒼山別墅不一樣,這個樓盤經歷過讓人歎為觀止的浴火重生。

  當年蒼山別墅幾乎還不為別人知曉,只是在一定的圈子裡流傳,大家到了那裡考察了一下,發現雖然環境很好,但是無論是格局還是設施功能都要差上許多,所以銷售業績一直不好。經過幾年,直到開發商在外面開發了不少商業樓盤之後,才重新規劃了這個別墅區,至此蒼山別墅便變成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別墅可是被搶購一空,在當時這個案例直接成為了房地產業浴火重生的重要典範。

  看著蒼山別墅送來的條件書,李子飛就知道這個時候的別墅剛建成不久,銷售情況並不好,如果他接手之後成功的做成了這筆代理銷售,那麼陽光置業將直接進軍頂級代理公司,房地產可以讓你一夜暴富,同樣也可以讓你一夜成名。

  當李子飛認真的拿起蒼山別墅的案子時,齊明浩就知道了,這一次他們的目標肯定就是這個了,可是他仍然不明白,李子飛為什麼要進行這麼大的跨度,不但從普通是商品房直接跨到別墅銷售,更是從尾盤跨到新盤,齊明浩想問,但是想想上一個樓盤的火爆,便沒有詢問出來,他覺得現在的李子飛有著讓人信服的自信和能力,而他能做的就是在他的背後默默支持著,只要他回過身就能看見自己,這樣就好。

  李子飛的決定很快被傳達了下去,想要銷售別墅並不是那麼簡單,策劃案直接交給了黃山和劉冰。招聘銷售人員的任務仍然交給了齊明浩,而自己則需要去見一見這個建造蒼山別墅的海威房產的老闆——蔣海威。

  蔣海威今年已經45歲了,兩個兒子都在國外唸書,老婆很賢慧,外面的小老婆也很可心。可是這幾年公司的業績是越來越差,連續的幾個樓盤都崩了,本來以為拿下這個以蒼山明明的別墅應該能夠鹹魚翻身,可是沒想到身沒有翻,倒是直接變成鹹魚幹了。

  銷售經理前兩天來告訴他,他們想要委託一個專業的代理公司來代理銷售蒼山別墅,蔣海威同意了,他能不同意嘛,在這樣放在手裡,不得賠到傾家蕩產啊!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呢!可是沒想到這個銷售代理公司的經理竟然這麼快就找上了自己。

  看著面前頭髮已經開始發白的蔣海威,李子飛也不由的感嘆,上一世自己就和他一樣,四十出頭就已經開始染髮了,工作上家庭上的事,讓自己的頭髮白的嚇人。

  「你的意思是蒼山別墅現在賣不出去的原因是我們的不是?」蔣海威有些生氣的聲音讓李子飛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對方的眼睛上。

  李子飛點頭,打開了手裡蒼山別墅的規劃圖,道:「你自己看看你這裡都缺少什麼!」

  對於李子飛毫不可以的話,蔣海威有些氣惱,可是仍然低頭看了下去,思索片刻只能搖頭,「停車場,游泳池,球場,一個都不少,還能少什麼?」

  李子飛冷哼,又從檔夾裡拿出了幾張照片,直接遞給蔣海威,道:「你自己看看,停車場暫且不說,你就看看這游泳池,水泥鋪面,現在更是沒有水裡,露天的羽毛球場現在全是樹葉和灰塵,任誰看到這樣的地方能買?」說著抽出幾個其他的照片,海邊的別墅,「你覺得這些人是因為別墅而來海邊,還是因為這個海邊兒買的別墅?」

  李子飛的問話讓蔣海威有一絲明悟,可是又覺得少了點什麼。

  看到蔣海威沉思,李子飛接著說道:「這個別墅無論是名頭還是地理位置都很理想,安正理應該是個熱銷的樓盤,可是為什麼如今會變成這樣,這不單單是銷售部門的問題,更是你們規劃的問題。不要以為別墅的遠離城市就是遠離人群,這裡比市裡的樓房更需要人氣,而帶來人氣最好的辦法就是娛樂設施。但是還不能是普通的娛樂設施,別墅本身針對的就是有錢人,所以這裡要建一個高爾夫球場、一個網球場、一個射擊訓練基地,還需要有簡單而昂貴的休閒地方,咖啡廳。」

  聽到李子飛的計畫,蔣海威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的眼神就是告訴別人,這個人是瘋子。

  「這不可能,這些的花費就要多少,現在我不可能再往這樓盤裡投錢了。」蔣海威搖頭,這不是要他老命了嘛!

  李子飛笑笑,直接遞給他一份策劃書,說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當你這些附件設施建起來以後,你的別墅價格將直接飆升,這些娛樂設施面向業主是不收費的,而面向外人是收費的。你以為將來還會有人因為生意而請你吃飯嗎?以後想要請客,可以,我們請的是健康,玩的是快樂,去蒼山休閒所,打一場高爾夫就能談下千萬的生意,打一場網球就是為你身體著想,比起吃飯喝酒更加健康。而那些為了方便休閒更是顯示財力的老闆,就一定會不惜價錢的買下蒼山別墅。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將來只要是S城的人,就沒有不知道蒼山別墅的!」李子飛的酌定是因為他知道前世的結果,所以他看起來是那麼的自信,彷彿明天蒼山別墅就會銷售一空。

  蔣海威能做到這個地步就不是個笨蛋,所以對於李子飛提出的建議,他不是不動心,可是這麼一大筆錢讓他拿出來填補這個漏洞,他還真有點捨不得。

  「你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嘛!」蔣海威有些沉重。

  李子飛理解的點頭,雖然他知道結局,但是對於局中人的蔣海威來說,未來是一片渺茫,如此謹慎是應該的。

  送走了李子飛蔣海威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仔細的看著那份策劃書。

  從下午一點一直看到淩晨一點。

  放下策劃書,蔣海威揉了揉眉心,說不動心是騙人的。李子飛的策劃書裡基本上沒有什麼誇大的地方,都是一些考察南方、國外的一些別墅理念,同時把各種娛樂設施都講解了一遍,蔣海威覺得,要是真的如李子飛所說,他自己都有些動心想買了。

  看了看手錶,指針已經指到一點三十分了,蔣海威鄭重的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便靜靜的等待著。

  「老爺子,您看了嗎?」電話接通,蔣海威恭敬的問道。

  「這個小子是個人才。」聲音如洪,底氣十足,「簽字吧,我再撥給你兩個億,不要省錢,要做就做到最好,也許這個獎成為你海威房產的招牌。」

  短暫的通話之後便是一片忙音,可是卻冷卻不了蔣海威激動的心情。

  只要老爺子同意,那麼可以肯定,這將是一場必將勝利的戰鬥。

  第二天,當李子飛接到蔣海威電話的時候,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本來以為他要考慮至少要三四天,沒想到只是一晚,更想不到的是,蔣海威竟然直接全權交給他負責,並且告訴他「不怕花錢」。這樣李子飛也就明白了蔣海威的目的,他可不單單要把別墅賣掉,而是想要用別墅做海威房產的招牌,真是想不到這個蔣海威竟然有這樣的見識。至於結果,李子飛從來沒有懷疑過,前世他就知道,蒼山別墅真的就是海威房產的招牌,只要是S城就沒有不知道這個名字的。

  拍著桌子,李子飛站起來,環視一下自己的員工,向著他們握了一下拳。

  頓時整個陽光置業都歡呼了起來,他們終於有了下一個銷售目標。

  「今天晚上我請客,沸騰魚鄉,管飽!」

  再一次為李子飛的慷慨歡呼。

  齊明浩眯著眼斜倚在門框上,滿眼溫柔的看著李子飛,他,仍然如此的耀眼。

  春遊

  立足回身,你才發現,原來你對誰都不瞭解。——李子飛


  五一三天假,加上週六週日串休,一般的企事業單位都能放上五天,私人企業則能放上一天就不錯了。不過李子飛直接大筆一揮給他們放了五天假,只要每天有人來值班就好,因為他們的工作很多都是需要跟政府部門聯繫,人家不上班,你上班有什麼用啊?

  看著閒著發慌的兒子們,還有無所事事的齊明浩,貌似只有管家自己能隨時找到活幹,大手一揮,決定春遊!

  春遊這個詞對S城的市民來說並不陌生,可能是因為這個城市曾經是皇帝的避暑之地,所以這裡的文化氣息還是很濃厚的,在假期裡滿大街都是車輛,不是全家出遊,就是一起回父母家,所以李子飛很喜歡這個城市,也喜歡這個城市的文化氣息。

  上輩子好像就上學的時候春有過,卻從來沒有領著孩子去春遊的時候,這一世李子飛真想一年四季都去遊。

  春遊的地點定在了蒼山公園,正好李子飛拿到了蒼山別墅的鑰匙,大家要是玩的樂不思蜀就直接住在那裡。看了一下人員組成,李子飛便又打了幾個電話,直接把王子、王慶石、劉淼和那些太子黨一起找了過來,要玩嘛,就要玩的隨心所欲。

  本來想叫裘松海的,可是想想好像有些格格不入,便只是打個電話慰問一下,結果那邊好像還沒有接通。看著手機,李子飛有些皺眉,這老裘放假不在家幹什麼去了?

  對於這次春遊最高興的不是李天賜等小娃娃,而是管家尉遲文儒,用他的話講:「沒有規劃過出行的管家不是一個號管家!」於是李子飛看到了尉遲文儒自己開著一輛車,車裡一個人都沒有,全是尉遲準備的東西,可惜沒有人敢提出異議,這個時候李子飛忽然想起來他曾經跟尉遲說過的一句話,「管家就是這個家包括我都歸你管。」

  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這就是典型,典型啊!

  中午十一點,蒼山公園門口,私家車一直排到了蒼山山底,看來今天來這裡春遊的人不只李子飛一個。

  「子飛!」劉利劍的聲音仍然是最洪亮的。

  抱著李天若,李子飛微笑的走了過去,給他們做了介紹,所有人都對著尉遲文儒大流口水,英國式管家啊!這是一個什麼概念,那就是年薪幾萬英鎊啊!

  「齊明浩?」從來沒有說過話的左喬忽然開口。

  李子飛好奇的看了過去,嘖,仍然是戴著一副墨鏡,李子飛惡意的想,不會是盲人吧!

  齊明浩不明所以的看了過去,想起李子飛剛才的介紹,左喬!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皺了皺眉頭。

  「齊軍?」左喬又蹦出了一個人名,不過顯然這個人名並不一般,其他的幾個太子黨全部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齊明浩。

  「左家大少?」齊明浩皺著眉,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認識他。

  這一回左喬沒有再說話,只是點點頭。不過眾人卻都知道了,齊明浩已經承認了左喬的疑問,剛才有些漫不經心以為齊明浩只是李子飛的經理的人,都一臉諱忌的認真打量他。

  李子飛眨巴眨巴眼睛,好像這些太子黨對齊明浩有些敬畏,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那麼就是左喬說的那個齊軍?他和齊明浩是什麼關係?

  看到氣憤有些壓抑,劉利劍又站出來大聲嚷嚷著要趕快進公園,李子飛是舉雙手同意,拉著齊明浩就進了自己的車裡。剛關上門,李子飛就看見自己家的天盛屁顛屁顛的跟在王子的身後,鑽進了王慶石的車裡。

  「兒大不中留啊!兒大不中留!」咬牙切齒。

  李天賜和李天若默默的對視一眼,心理同時為王子默哀,你安息吧……

  「你認識左喬?」一邊跟著前面的車子,李子飛一邊問起齊明浩。

  齊明浩搖頭,「不認識,不過聽說過。」

  李子飛撇嘴,「你們是對頭?」想起他們的態度,李子飛好奇。

  「呵呵,怎麼可能。算是世交吧!」齊明浩笑,「他和我哥比較熟。」

  原來那個齊軍是齊明浩的哥哥啊!李子飛在腦子裡想了一下,還是沒想起來齊軍這個人,看來不是自己圈子裡的。感覺出齊明浩明顯不想說下去,李子飛便沒有再問,一路沉默著來到蒼山公園內部。

  蒼山公園坐落在山裡,是一個免費的自然公園,沒有什麼娛樂設施,但是規劃的卻不錯,不少家庭都喜歡放假來這裡休閒一下。

  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尉遲文儒直接從車裡拿出準備野餐的東西,每一樣都精緻的像是西餐廳裡的點心,李子飛驕傲,嘿嘿,這是他的管家。

  「老爺,如果你閒著沒事,可以去看著小少爺,這裡不需要你。」簡而言之,你在這裡太礙事了。

  李子飛立馬蔫吧了,好吧,這個管家他管不了。

  春遊就是大家出來一起吃吃喝喝,踐踏一下草坪,然後照幾張相。一直鬧到太陽下山,眾人都有些意猶未盡,便相約一起去了李子飛代理的蒼山別墅,準備晚上繼續。

  讓李子飛覺得更加神奇的是,大家在聊天的時候,太子黨那邊的高廣浩(金邊眼鏡)說起自己最近手裡有一批煤,正準備出手,而那邊王慶石竟然有門路想要買煤,就這樣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回去就交易。

  這一回李子飛才覺得人脈這東西,真的很神奇,這煤一轉手,兩個人都能賺上百八十萬,雖然在他們看來不多,但是也不是他們的本職,就是隨手賺點零花,既沒有花心思去找買家賣家,也沒有花費多長的時間,也不過是兩人一人一句,簡單明瞭。搖搖頭,李子飛忽然想起人們經常說的「錢能生錢。」其實不是錢生錢,而是圈子大了,人脈廣了,自然也多了生錢的路。

  晚上十點,小孩子們都去睡了,剩下的這些大人們便聚在一起聊起天來。

  「子飛,聽說你接了蒼山別墅的案子,還以為是謠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王慶石端著酒杯看著李子飛。

  李子飛笑笑,伸手讓尉遲再倒上一杯,道:「行啦,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不過我暫時並不像做廣告,這裡我還要在規劃一下。」這個王慶石,什麼時候都不忘拉生意。

  王慶石沒有再說,舉著杯對空碰了一下。

  「對了,我聽說你買下了北區那塊棚戶區改造的地?」突然王慶石想起來什麼。

  「嗯。」李子飛點頭。

  王慶石低頭尋思了一下說道:「那你小心點,我聽說那塊地原來是想給DL銳新的。」

  李子飛一愣,轉頭看了看齊明浩,這句話好像他也說過。

  「這個銳新我倒是知道一些。」龐成仁帶著藝術家特有的慵懶的笑,輕輕抿了一口酒。「我小姑夫和他們有一些來往,這個銳新不是什麼好貨。如果你是從他們手裡搶的,那麼你要小心了,他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王慶石和齊明浩一同點頭,看來他們都收到了什麼消息,這個銳新肯定是有了些小動作。

  李子飛點點頭,十分感謝的看了他們一眼,知道他們都在擔心自己,便也不再倔強,表示自己會小心的。

  當然他沒有看到管家尉遲文儒轉過身,拿出小本子默默的記著些什麼。

  男人們在一起要麼聊車,要麼聊女人,要麼吹吹國家大事,反正這些人的層次都一樣,聊的東西都很對胃口,就連不愛說話的左喬,都說了幾句。

  「現在北約在科索沃問題上是騎虎難下,時間拖的越久,越是不利,龐大的軍事開支和人員死亡讓他們內部也承擔了巨大的壓力,我總是覺得戰爭可能會擴大,美國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戰爭流逝,他一貫的氣大壓人。」劉利劍有些醉醺醺的舉著杯子。

  李瑞點點頭,晃了晃也有些暈的頭,接著說道:「北約在我看,就是美國的走狗,雖然表面上美國像是為了和平,可是暗地裡不知道發了多少戰爭財。」

  李子飛默默的聽著大家的討論,心中有不由的讚嘆,他們猜的還真沒錯。

  「北約可能會轟炸南斯拉夫。」李子飛的一句話讓場面頓時冷了下來,他們雖然認為北約會繼續轟炸南聯盟,但是誰都不能肯定他會繼續轟炸哪裡,沒想到李子飛上來一句話就肯定了北約的下一個目標。

  「應該不會吧……」王慶石猶豫道。

  李子飛搖搖頭,接著說道:「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和利益集團南聯盟就像面對一塊豬肉的一個大人和小孩,如果兩個小孩打架,也許他們只會用一種方式,可是當一個大人想要打一個小孩的時候,他會有無數種方式,那麼當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敵對的時候,這個大人當然不會在意一個孩子怎麼想的,他們只是在意自己能得到多大的利益。特別是美國,他們總是以戰養戰,其他的一切能夠讓北約和南聯盟和平解決的人或者國家,在他來看都是敵人。一個瘋狂報復的大人,你還指望著他能從道義上為你留一條後路嗎?」

  李子飛知道他說的話難免有些牽強,但是他卻知道這件事是真的,是美國一手策劃著北約「誤」炸南斯拉夫駐華使館,這個「誤」字妄了多少人的性命!他不是瘋子是什麼!!

  李子飛的論調讓這幾個人都沉默了,再也沒有談下去的慾望,各自收拾一下回到房間睡了下去。

  只有左喬精神著,在房間裡踱著步,最後下定決心般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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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臥室的李子飛揉著有些發疼的腦袋,看著正在為他收拾衣服的尉遲問道:「尉遲,你說齊明浩究竟是個什麼身份啊!怎麼整的那麼神秘?」說話的語氣有些酸酸的,畢竟加上前世李子飛可是和他在一起二三十年了,卻好像對於他的來歷並不瞭解,心理難免有些憋悶。

  尉遲文儒沒有停下動作,回答道:「京城齊家二少爺。」

  「啊?」停下揉頭的動作,李子飛有些吃驚,「京城齊家?」上一世好像聽過,可惜不是一個系統的,再說天高皇帝遠,他也沒有留心過,所以好像並不太瞭解。「你是怎麼知道的?」李子飛對這個比較好奇。

  收拾完了衣服,尉遲文儒把第二天需要的東西放好,站直,給李子飛掖上被子,用一副極其不屑的口吻說道:「只有你不知道。」說完轉身離開。

  李子飛嫩牛滿面,恨恨的咬著被子,心中無限回聲。

  這是報復吧!赤果果的報復!

  又是他!

  上天註定了我們不死不休!——李子飛


  五一假期結束,EMBA課程也開始了,雖然是總裁班但是班裡的同學也不全都是總裁,不過卻都是高管。

  關於在春遊的時候尉遲說的齊明浩的身份,李子飛很在意。李子飛並不是一個喜歡探究別人私隱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齊明浩的隱瞞,李子飛總覺得心理有些不舒服,這就像你養大的童養媳,突然有一天告訴你她已經有婆家了,而且婆家還是皇親。內心糾結,可是卻有不好意思問。

  尉遲文儒是看在眼裡,他給的建議就是直接去問。李子飛只能白他一眼,接著便接到尉遲文儒要招保鏢的通知。

  「不至於吧!」看著尉遲文儒手裡的「花名冊」,李子飛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先不說裘松海那裡的危險有沒有解除,就說你現在要面臨的銳新房產,你就不能掉以輕心,你死了不要緊,三個少爺怎麼辦?」尉遲冷著臉,一點後路都不留。

  李子飛嫩牛滿面,什麼叫他死了不要緊!

  不過李子飛看了這些「花名冊」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原來保鏢真的大部分都是退伍軍人啊!然後又想起來那個救了自己的老同學周楓橋,便跟尉遲說了一下,能不能讓他來當自己的保鏢,正好還能當司機了。

  尉遲這一回到沒有為難李子飛,很爽快的同意了。

  這邊剛解決一個小問題,那邊大問題就出來了。

  北區那塊地一直就是裘松海負責,這一次裘松海他們內部出了問題,這北區工地的問題倒是落了下來,現在房子已經蓋了三層了,按照規定現在已經可以開始進行期房銷售,當然必須有臨時的銷售許可證,而現在就是這個銷售許可證辦不下來。

  如果在上一世,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李子飛是什麼人啊,這點事情還輪不到他來操心。可是現在不是,就是原來認識的人,現在也還不認識,總不能讓李子飛跑去告訴人家,你上輩子認識我吧!

  於是便直接把這項工作交給了齊明浩,畢竟齊明浩的關係也在那裡,不過讓李子飛沒有想到的是,就連他也沒有辦下來。

  「怎麼回事?」李子飛看著怒氣衝衝回來的齊明浩有些奇怪。

  「有人卡我們。」齊明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手裡接過尉遲文儒的茶水,大大的灌了一口,「我去查了一下,是銳新那幫人。」

  李子飛搖頭,「不太可能,銳新他們畢竟不是S城的,就算再怎麼有關係,估計這些人也不會傻得因為一個外市企業而得罪本市的企業。」

  幾乎每一個地方政府都會或多或少的偏向本地企業,所以在房地產業才那麼諱忌跨地域開發。

  「我也懷疑,所以找人深入查了一下,哼,你才是誰?」齊明浩冷哼。

  李子飛想不到,直接搖頭。

  「是沈俊!」氣憤的站了起來,齊明浩有些失態的說道:「我就說以他的性格,當初咱們離開的時候怎麼會一點違約金也沒有要,沒想到是在這裡等著咱們的。枉費我還把他當朋友!」

  這一回就連李子飛也忍不住有些生氣了,又是沈俊!他就奇怪了,他們自己賺自己的,在S城房地產開發商又不止他們一家,更何況他們還曾經是朋友,為什麼他要暗地裡耍這些手段呢?

  「我還聽到一個消息,S市政府已經確定三環的位置了,就在我們那個新樓盤前面,也就是說等到我們把樓房蓋起來,那價錢就是坐地飆升了,比股票紅的還厲害!」說道這裡齊明浩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這麼說沈俊和銳新都知道了?」

  齊明浩點頭,「應該都知道了,估計再有兩天報紙就登了。」

  摸了摸下巴,李子飛分析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銳新和沈俊想要合作拿下那塊地?」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個沈俊就太狡猾了,他還曾經特意找他告訴他這塊地不好,讓他放棄,難道是因為真正想要那塊地的是沈俊他自己?

  「如果說沈俊原來就和銳新合作,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沒有那個膽量和氣魄。不過要說銳新現在找到他想要聯手倒是有可能,他們卡著我們的銷售許可證,這樣我們的房子就辦不下來房證,他們正好在旁邊開發,這樣子我們這個社區就算是廢了。」說道這個齊明浩也有些不耐,誰也想不到昔日好友竟然這麼對他們,「要不我去找上邊的看看,不行就塞點錢。」

  「不行!說什麼也不能賄賂。」李子飛猛的站了起來。

  齊明浩一愣,這種行為已經成為了房地產業的潛規則,為什麼李子飛的反應這麼大?

  李子飛如此反應不是沒有根據的,據他前世的經歷,在幾年後,S城整頓了房地產業賄賂的問題,結果這一查下來,發現竟然沒有幾個企業每賄賂過的,那件事情以後,房產一度萎靡,只有那幾個沒有賄賂的房產大亨們扶搖直上,幾乎年年清盤,所以李子飛知道這件事千萬不能做,不行就多砸點錢整個什麼基礎建設,寧肯少賺一點,也不能丟了招牌。

  「我們絕對不能賄賂,即使少賺點,也不能賄賂,知道嗎?」

  對於李子飛的嚴厲,齊明浩明瞭的點頭,他從來都不知道李子飛竟然是一個這麼正直的人,再想想自己的警徽,竟有點羞愧。

  「這件事,我想想辦法。」李子飛揉著太陽穴倚在靠背上,腦子裡過濾了一些人,裘松海現在自身難保肯定是不能找他了,其他的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大的份量,忽然李子飛想起了海威房產的老闆蔣海威,他可是一個老牌的房地產公司,雖然現在業績不好,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的地位還是在那裡的。可以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於是李子飛請了蔣海威去喝茶。

  「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是這樣我就欠了對方一個人情,那個人不是什麼正經人,所以我不能幫你。」蔣海威倒是直率,直接把底細告訴了李子飛,「不過,你可以去找王慶石幫忙。我知道你們關係很好。」說著便笑了起來。

  說起這個王慶石李子飛還有點囧,因為李子飛的幫忙,王子現在雖然還有些小執拗,但是再也不像原來那樣無緣無故的發脾氣,無理取鬧的生氣,現在就算生氣也會和他們講理,整的王慶石總是被他兒子說的一愣一愣的,雖然在兒子那裡吃了不少鱉,可是王慶石那個驕傲啊,這說明兒子聰明不是?所以幾乎見著個朋友就要吹一番,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兒子改邪歸正了,這樣子李子飛和王子的名字可以說在他們那個圈子裡幾乎家喻戶曉。

  雖然不知道蔣海威為什麼要舉薦王慶石,不過人家和你也就是一紙交易關係,能給你指條路就不錯了,對於蔣海威明面裡就說幫不了忙,李子飛是一點也不生氣。

  到兄弟廣告找到王慶石之後,李子飛直接把來意告訴他,果然如蔣海威所說,王慶石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讓他拿到銷售許可證的,讓他回去安心等著吧。

  這樣子李子飛總算又瞭解了一樁心事。

  忙忙碌碌的幾天過去,等到一天早晨起來拿起報紙的時候,李子飛才發現,5月8日已經到了,北約轟炸南斯拉夫駐華大使館的紅色標題佔了整整一個版面。

  一瞬間心情跌落穀底。

  仔細看了報導,李子飛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前世的時候明明死了三個人,有二十多人受傷,可是他找遍了所有小版塊,愣是沒有報導一名死者名單,連受傷的也不過五六人而已,李子飛蒙了,難道他重生後這個蝴蝶翅膀的影響力竟然能如此之大?

  暈乎乎的起床,暈乎乎的吃早飯,然後暈乎乎的送李天賜上學。

  到了學校門口,李天賜看著還在魂遊太空的爸爸,猶豫了一下,打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一隻腳還在車裡,回過身,特別鄭重的對李子飛說道:「爸爸,如果你真的忍不住,可以出去找人,只要不帶回家讓我們看到就行,畢竟我們還是未成年。」說完便猶如壯士扼腕一樣進入校門。

  啊?李子飛疑惑的盯著李天賜的後背,他說的是啥意思?不會……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開車兜了一圈,接到了王慶石的電話,說銷售許可證可以辦了,讓他叫人下午就去辦理,這一回一定很順利。

  當李子飛問他是怎樣做的時候,王慶石不屑的冷笑道:「負責那個的人有把柄在我手裡。」

  李子飛舒口氣,只要不是賄賂,把柄什麼的都是浮雲。

  打電話給齊明浩讓他把這個辦了,合上手機,李子飛一腳油門,汽車飛馳在立交橋上。

  沈俊,上一次你撿了便宜看來是不知道啊,這一回可不會就這麼簡單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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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喬腰板挺直的面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冷峻的臉上有著一絲激動。

  中年軍官笑了笑,一點架子也沒有,道:「左喬,這次可以說你立了大功,我代表南斯拉夫駐華大使館的全體人員向你表示感謝!當然國家也不會虧待你的。」

  左喬雙腿立正,打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知道,這一切都要感謝李子飛的那一段無心之話。

  雙胞胎

  洋人的禮貌更多的是一種語言習慣。——李子飛


  千年出頭的時候,天氣還不是那麼的變、態,四季仍然很分明,所以五月的天氣還是有些涼。

  由原來的排斥,到後來的彆扭,再到現在的習慣,李子飛已經能很好的適應,早晨起來有人疊被,拿到手裡的報紙是溫的,早餐過後聽取尉遲文儒一天的計畫,一邊享受著管家帶來的高品質生活,一邊鄙視著自己富貴能淫,威武就屈。

  早上把李天賜送到學校之後,李子飛便回到了陽光幼稚園,今天又有新的小朋友到這裡。等到李子飛來到幼稚園的時候,大家已經開始玩了,而新來的小朋友很顯眼的待在歐陽光的身邊。

  「哇!雙胞胎!」李子飛忍不住驚呼,一對金髮的女孩雙胞,長得一模一樣,一個穿著橙色的衣服,一個穿著藍色的衣服。

  歐陽光很快就看到了李子飛,帶著那對小女孩來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介紹道:「這邊穿著橙色衣服的是昆西,這邊藍色衣服的是喬伊那,她們是一對雙胞胎。」

  很顯然這兩個小姑娘還有些怕羞,都躲在歐陽光的背後,有些警惕的看著李子飛。

  李子飛滿眼都是小星星,蹲下身,伸出手,「昆西、喬伊那你們好,你們真的很漂亮,我非常喜歡。」

  聽到李子飛的讚美,昆西立馬露出高興的笑容,怯怯的伸出手放在了李子飛的手上。

  李子飛低下頭,以一個紳士對淑女的姿態,親吻了昆西的小手。

  「園長叔叔,你也很英俊。」昆西紅著臉露出還沒有長全的小牙。

  就這一會,李子飛就能分出來這對雙胞胎了,她們雖然長得一樣,可是性格完全不同,昆西的性格很柔軟,幾乎都不會拒絕別人的要求,也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而喬伊那則不同,她更像一隻貓,總是警惕的看著周圍,一旦有什麼徵兆馬上豎起毛,進入警戒狀態。

  「你們為什麼長的一樣?」突然昆西背後出現了一個大麻煩,不是別人,正是李家二少爺,李天盛。

  昆西和喬伊那急忙回頭,不過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小男孩,都有些緊張,抓著歐陽光的手,也有些緊。

  「因為……」李子飛剛想說話便被歐陽光攔住了,衝著他擠了擠眼睛,李子飛便閉了嘴。

  「我們……是雙胞胎。」昆西怯怯的回答。

  「雙胞胎?」李天盛顯然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雙胞胎就長的一樣嗎?」

  昆西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喬伊那,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算了算了,一樣就一樣吧,我們正在玩國王遊戲,你們要不要一起來?」李天盛顯然不是一個有耐心的孩子,這沒說兩句就本性暴露了,還沒等著她們同意就一手拉起一個奔著其他的小朋友去了。

  李子飛看著披上一個小披風,帶著一個小王冠的李天盛,這一回他可知道他那句想要當國王是怎麼來的了。

  「園長,有些時候,小孩子不一定非要答案不可的。」歐陽光對著李子飛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樓上一個外國媽媽在衛瑩的陪同下下了樓,正好看到了李子飛,便過來打了聲招呼。

  「這就是那對雙胞胎的媽媽,凱特麗娜•布朗霍爾。」衛瑩來這裡一段時間以後,也漸漸的習慣的對外國人的介紹和他們的名字,現在英語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你好,我是李子飛,是這裡的園長。」李子飛伸出手,紳士一樣。

  凱特麗娜就和昆西一樣微笑著伸出她的手,接受了李子飛的紳士一吻。「你好,我的朋友說這裡很好。」

  看來又是一個被介紹過來的。

  「,凱特麗娜,我一直好奇,為什麼昆西和喬伊那穿的不一樣呢?」在李子飛的印象裡,他見過的雙胞胎幾乎穿的都一樣,都分不清誰是誰,看起來可愛極了。

  凱特麗娜驚詫的看著李子飛反問道:「為什麼要穿的一樣?她們明明是不一樣的兩個人。」說著指著在那邊玩的開心的昆西和喬伊那說道:「昆西很活潑,她喜歡明豔的顏色,所以她穿了橙色的代表著很有精神,喬伊那很內向,她穿著藍色的代表著安靜。她們完全不一樣,我倒是有些不明白,很多亞裔的家長喜歡把自己的雙胞胎打扮的一模一樣,是為了什麼?她們本來就不一樣,從小就分開來這樣就讓他們明白他們和別人是不一樣的,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這樣比較容易培養他們的性格。」凱特麗娜的話讓李子飛有些恍然,在這個觀點上外國的媽媽更注重的是孩子內在性格的成長,而中國的媽媽好像更注重外表的可愛,苦笑的一下,他從來沒想過就在穿衣服這麼簡單的事情上還能有這麼多想學問。

  「不行,你們不准碰她們,昆西和喬伊那都是我的王妃!」突然天盛的大嗓門直接讓本來有些吵的幼稚園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李子飛驚訝的看向李天盛,此時的他正怒氣衝衝的指著一個小男孩,手裡牽著昆西的手,後邊護著喬伊那。

  「我是國王,我要把你們都趕出去,我要和王妃們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李天盛牛氣哄哄的衝著天。

  李子飛捂臉,媽呀,還能再丟人一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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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賜很鬱悶,他幾乎每一天都很鬱悶,因為他發現好像自己真的不孤立了。作為一個智商很高的小天才來說,這種事情真的讓人有些氣惱,他就不信真的是智商高情商低,可是他卻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被孤立了。

  「天賜,橡皮借我。」突然身邊伸出一隻手,直接拿走了李天賜桌子上的橡皮。

  不用想,這肯定就是梁冬那個蠢蛋。

  不過還好,梁冬用完之後便還給了李天賜,接過橡皮,天賜很自然的說了句:「Thanks。」

  梁冬抖了一下。

  下課的時候,天賜坐在靠著過道的位置,梁冬坐在靠窗戶的位置,梁冬想要出去,必須有天賜讓座。

  「天賜,我要上廁所,讓一下唄!」諂媚的笑,讓李天賜狠狠的鄙視了一下。

  站起身,李天賜順手把椅子推進桌堂裡,一伸手,說了一句「請」,梁冬抖得像秋天的落葉。

  身邊的同學本來還高聲闊論,接過被李天賜這一句話,直接打擊的安靜了下來,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他。

  等到梁冬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瓶在小賣部買的可樂,直接放在了李天賜的桌子上,「我請你。」

  李天賜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樑冬,這小子該不會又有什麼事要求自己吧!

  不過李天賜還是禮貌的說了聲「Thanks。」

  這一回梁冬抓狂了,垮著臉,一臉哀求的看著李天賜,呻,吟道:「天賜大爺,咱正常說話行不行?」

  李天賜愣,他一直說話正常好不好。

  很顯然看出天賜的疑惑,梁冬幾乎趴在桌子上,說道:「你別總是突然冒出句英文,冒出英文也就那麼地了,可是別沒事就說yes、piease、thanks,我知道你英語好,但是也不用這麼顯擺吧!」

  蹭的一下,李天賜火了,猛的站起來,指著梁冬,氣的說不出話來,「你認為我是在顯擺?」

  梁冬被李天賜的反應嚇了一跳,一時間到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這是禮貌,禮貌你懂嗎!」李天賜深吸口氣,眼色越來越暗,「我生活的環境(幼稚園)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大家都很有禮貌,在我們來看這些詞簡單明瞭,只不過是順口說說,但是聽到的人卻很舒心很快樂,因為他們做的一切有了回報。我從來不認為我這是錯誤,也不認為是顯擺。如果你看不順眼,我會讓老師調座位的。」說完李天賜已經平靜了,收起了那激動的表情,很平靜的坐了下來。

  「啊!」看到天賜再次變回初來班級時候的不近人情,梁冬後悔了。「天賜,我沒那個意思。」

  可惜李天賜現在恨死梁冬了,無論他說什麼都不再搭理他。最終梁冬只好蔫巴巴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天賜知道自己的行為和周圍好像有些格格不入,可是他從來都沒想過要糾正自己,因為無論是家裡的管家叔叔還是幼稚園裡的老師們,大家都和自己一樣,他們有著紳士的禮貌和動作,又有著爽朗的個性,在那裡李天賜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他討厭學校,討厭這個把他看成異類的地方,要不是有……他才不會老實的待在這裡,現在看來自己又要準備跳級了。

  一天的時間,李天賜再也沒有和梁冬說一句話,整的梁冬心理彆扭的很,又渴望和李天賜說話,又覺得李天賜有點小題大做了,一直到晚上放學,看到李天賜高興的坐進他爸爸的車裡,梁冬才覺得心理有些空牢牢的,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把這個朋友給斬斷了?

  看著還是很明亮的天空,梁冬握著拳頭揮了揮手,他決定明天一定要好好向李天賜道歉,他不想失去這麼一個朋友。

  別逼我

  金錢特像水,缺它,會渴死;貪它,會淹死。——李子飛


  李子飛接到何姝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給李天賜做心理輔導。本來一直好好的天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要跳級,當時就把李子飛驚的小心肝亂顫,他當跳級是吃燒餅啊,吃完一個再來一個。於是傻爸爸擔心了,他家兒子不會是在學校受欺負了吧?

  何姝的電話來的非常不是時候,因為當時李子飛馬上就要套出天賜跳級的原因了,可是電話又不能不接,所以李子飛的口氣也不是特別的好。

  「你好像心情不好。」何姝溫潤的聲音帶著笑意。

  李子飛囧然,畢竟人家沒有錯,是自己發脾氣牽連的,便深吸口氣,平靜了下來,「抱歉,有什麼事嗎?」他很奇怪,何姝是怎麼知道他的電話的。

  「呵呵,是裘松海告訴我的,他現在很危險,所以不敢聯繫你,便讓我告訴你一下,怕這麼長時間沒有和你聯繫,你會怪他。」何姝的聲音裡有著笑意。

  李子飛一頭霧水,這有什麼好笑的,不過聽到何姝的話,還是有些擔心,「老裘那裡那麼危險?」

  「你問的是誰?危險的是裘松海的敵人。」何姝一點也不擔心,該擔心的是裘松海的敵人才對。

  「呃。」李子飛無語。

  「對了,這次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上一次賭石開出來的翡翠。」何姝好像特別喜歡笑。

  「啊?」李子飛猛的有些迷糊。

  「忘了?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何姝感嘆。

  「哎,最近比較忙,都忘記了。」李子飛這才想起來那次去賭石場的事情,記得自己好像有幾塊毛料沒有切就走了,難道真的開出來好翡翠了?

  「我不得不說,我真的很羨慕你。你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第一次去賭石就能開出來這麼多的翡翠,而且幾乎都是冰種以上,從裘松海那裡我知道,你也不是這一行的,所以我也就厚著臉皮想要直接買你手裡的那些原石了,怎麼樣?」

  何姝的話讓李子飛有些懵,他一直以為何姝去賭石場應該是裘松海邀請的,只是朋友間的同遊,就像自己,沒想到原來何姝根本就是這一行的,自己當初只知道她有自己的公司,卻並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這到沒什麼問題,我並不指望著那個賺錢。」李子飛倒是實誠,並沒有漫天要價。

  何姝在電話那一邊長舒一口氣,李子飛並不知道他上一次挑選的毛料怎樣,但是何姝和裘松海都知道,雖然有些切垮了,但是大塊頭的卻全都切出了好的翡翠,最低的都是冰種,還有一個玻璃種綠的都快接近帝王綠了,這要是拿去拍賣上千萬都不是多的。因為她只是開了一個並不是很大的珠寶公司,所以要想一下子全吃了還真沒有那麼多的流動資金,這樣她才想著可不可以通過裘松海的關係和李子飛商量一下,就算利息高點,分期付款也是可以的。沒想到李子飛竟然這麼爽快,根本就沒在意。

  「咳咳,雖然你是因為不知道才這麼說的,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不過你知不知道你的翡翠要是拿去拍賣至少能賣出一千五百萬以上,而我暫時拿不出那麼多的錢,只能分期付款給你。」何姝並沒有隱瞞,畢竟朋友關係在這裡。

  「這麼多?」李子飛驚嚇,有些哀怨的看了看李天若所在臥室的房門,這小子就隨便那麼一指,比自己蓋一棟樓賺的都多,這還有沒有天理啦!

  「哎!這個行業真是太暴利了。」李子飛感嘆,同時也對何姝更加友好了,畢竟要是她不說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子反而更好談價格,可是她還是說了,這說明何姝把他李子飛當了朋友。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好運啊!一下子賠了幾千萬的也不是沒有,你這種情況太少啦!」

  「呵呵,行,反正放在我手裡也沒有什麼用,就一千五百萬吧,利息就不要了,你分期付款可以。」雖然說的好像挺多,可是上輩子李子飛也是手握上億資產的老總,只不過沒有碰過這一行,第一次聽到有些驚訝罷了,真的說起這一千五百萬,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何姝暗自高興,自己想的果然正確,「本來分期付款就已經承了你的情了,所以這價格絕對不能這麼低,我看就一千七百萬吧,我半年內付清,我先付七百萬。」其實何姝並不需要那麼久才能還清,但是能拖久一點自己的資金運轉也不會太緊,而且她聽出來了,李子飛好像並不在意這一千多萬,那麼自己究竟多長時間還好像也沒什麼事情。

  李子飛表示同意,又和何姝聊了幾句,本來想要知道一下裘松海那邊的情況,可是何姝直接就讓他不要管,畢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一旦沾上想要擺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對了,聽松海說,DL銳新要找你麻煩?」何姝突然問道。

  李子飛哭笑不得,怎麼自己就是得了一塊地,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是虎口拔牙呢,人家銳新根本就沒有什麼行動,可是大家都認為他想要找自己麻煩,這算不算八卦?

  「你不要不當回事,我和銳新的老闆認識,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那麼有把握到手的東西讓你給截了去,不會就這樣算了的,所以你要小心點,儘量帶著保鏢,我看看也和他通通氣,儘量緩和一下你們的關係。」這一回何姝沒有再笑,語氣充滿了擔心。

  李子飛有些感動,怪不得那麼多的男人都喜歡她,就自己而言,只不過見了一面的人,她就能讓人感覺她這麼的關心你,替你著想,有感情的男人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又和何姝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李子飛便想著突然多出來的錢要怎麼花呢?

  這邊還沒想出來,那邊便看見李天賜倔強的身子,哀嚎一下,他倒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任務沒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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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楓橋很快便上任了,他對於李子飛說邀請他做保鏢的事情,心存懷疑,畢竟李子飛並不是什麼身價上億的大地產商,只能說有點閒錢而已,這樣的人怎麼看也不需要找保鏢吧?周楓橋便認為這肯定是老同學覺得自己生活有點苦,便暗地裡找藉口幫助自己,心理說不出的感激。

  李子飛並不知道周楓橋怎麼想的,其實他也這麼想,畢竟這是一個法治社會,再說他們爭來的地是合情合理的,並沒有什麼歪門邪道,他們怎麼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害自己?太可笑了吧!

  其實商場上並沒有像小說和電視裡演的那樣,動不動就綁架,沒事就暗殺,要是兢兢業業的做你的生意,正當管道來錢,花的也心安理得,沒有什麼可怕的,就算有些宵小想要動自己的注意,用點錢也能打發掉,很少有出人命的。所以李子飛這次才沒有那麼害怕。

  不過有周楓橋李子飛倒是又省事了,有人開車也能讓自己輕鬆不少,也是這一世李子飛看開了很多事情,要是放在上一世他是一定不會再這個時候找個司機的,在他們這種程度請一個司機雖然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難免會被其他人說成擺譜,而現在李子飛是保鏢和管家都有了,生活那是一個欣欣向榮,每個月花銷是不少,可是在他來看,這種生活消費是不能省的。

  「老闆,就停在這裡嗎?」周楓橋指了指旁邊的停車位。

  李子飛看了看周圍,點點頭道:「行,就這裡吧。我說老周啊,我都說了你直接叫我子飛就成了,叫老闆,我聽著真彆扭。」

  周楓橋調整了一下觀後鏡,對著李子飛說道:「呵呵,咱們是幹什麼像什麼,再說了你本來就是我老闆,要是叫別人聽到一個司機管你叫子飛,那多不好啊!」

  李子飛撇撇嘴,他知道周楓橋說的是事實,可是他很想說不在乎,但是事實證明這不能不在乎。

  打開車門,李子飛剛把一隻腳踩到地上,忽然就聽見摩托車呼嘯的聲音還有行人的驚呼聲,不知道為什麼李子飛突然有了一種危險的感覺,歪頭一看,一輛摩托車在人行道上呼嘯而至,幾十米的距離,眨眼便至。

  「子飛,小心。」突然脖子上一股力量拉扯,讓探出的身體猛的向後倒去,摩托車擦邊而過,「蹭蹭蹭」三隻弩箭釘在敞開的車門上,閃閃寒光。

  周楓橋抓了一把李子飛之後,便直接拿出望遠鏡,一直看著摩托車離開視野,拿起電話直接報警。

  李子飛死死盯著門上的弩箭,此時他再也沒有什麼輕鬆的心情,第二次他覺得自己面臨了死亡。

  等到周楓橋跟員警報告完畢,李子飛已經平靜了下來。

  「老闆……」周楓橋突然覺得李子飛變了,就好像上一秒鐘他還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家狗,現在卻已經是草原上的一匹餓狼了。

  李子飛抬起頭很平靜的看著周楓橋,突然開口說道:「其實我要的並不多,真的!」他要的真的不多,無論是獨立出來自己幹,還是拿下那一塊地皮,他只不過是想要創造一個能讓三個兒子健健康康成長的環境而已,為什麼就這麼簡單的事情,卻非要有人破壞呢?

  周楓橋暗嘆一口氣,恭敬的說道:「那是因為他們要的太多。」

  李子飛眼神一緊,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的關上車門,聽著遠處警車的聲音,寒氣逼人。

  商人本質

  活魚逆流而上,死魚隨波逐流。——李子飛


  很快李子飛遇襲的事情便被大家知道了,裘松海竟然一反最近的隱秘直接打電話過來,仔細的詢問了一下事情經過,要李子飛不用擔心他會處理的,便掛了電話。

  李子飛從來沒有想過要依靠別人,裘松海那麼一說也許他認為這件事情應該他負責任,但是在李子飛看來這件事是他自己的事情,到最後解決的還應該是自己。

  別人能幫你那是恩賜,不能幫你那是本分,你沒有什麼理由要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無條件幫助。

  所以當齊明浩提出來想要幫他的時候,李子飛也只是笑笑的回絕了。

  齊明浩有些痛苦的看著李子飛,苦澀的問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幫你?」

  李子飛一愣,他不明白齊明浩怎麼露出這種表情,還來這麼一問。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辦好,為什麼還要你幫忙?」李子飛疑惑。

  齊明浩大大的吐了一口氣,「要是裘松海說要幫你,你會答應嗎?」

  「啊?」李子飛這回更疑惑,這關裘松海什麼事啊?「齊明浩,你怎麼了?」

  李子飛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正式的叫他全名了,齊明浩也知道自己因為知道李子飛遭難,有些驚嚇到了,可是滿腔熱忱的想要幫他,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想道這麼多年的感情,齊明浩突然有些煩躁,忍不住的問出了這個問題,「我沒怎麼,只是奇怪,為什麼裘松海要幫忙你同意,我要幫忙你卻不同意?」

  李子飛一陣尷尬,齊明浩從來沒有這樣質問過他,即使有的時候語氣強硬,但是明顯都透著關心,可是今天這話更像是生氣,更像是埋怨,李子飛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對,竟讓齊明浩有如此表現。

  「第一,我從來沒有說過接受裘松海的幫助,他幫我更多的是為了他自己,我們之間更多的是合作關係。第二,就算你想幫我,你憑什麼?」李子飛最後這句話問的有些重了。

  齊明浩一陣氣惱,他知道李子飛說的對,他憑什麼!

  「我不比裘松海差!只要我回到齊家,一樣可以護你周全。」齊明浩死死盯著李子飛,今天他們都有些失態了。

  李子飛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齊明浩的肩膀,這個人果然不是上一世那個跟著自己好到二十年的狐狸齊明浩了,現在的他還太年輕。

  「老齊,我雖然不知道你是為什麼從家裡出來,但是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上一世),也從來沒有依靠過家裡(上一世),那麼我只能猜測你已經不想和齊家有關係了,難道如今你想要因為我而重新回到家裡嗎?」這也是李子飛不過問齊明浩齊家二少的原因,因為上一世齊明浩根本沒用那個身份,就和自己打下了一片天下,說明他本身就不是那種靠家裡才成功的人,那麼這一世他齊明浩一樣也不需要靠著什麼齊家,什麼齊家二少。

  齊明浩張張嘴,沒有回答,因為李子飛說的都對,他已經從齊家出來,再也不想回去,其實他知道這件事他現有的能力已經幫不上李子飛什麼忙了,其實就算抬出齊家二少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幫得上,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最後李子飛溫和的笑了笑,像是一個長輩對著一個晚輩。

  周楓橋一直就在,這時他也有些忍不住的問道:「子飛,難道你真的想通過裘松海?他不是什麼好人!」對於裘松海,在底層混過的周楓橋比起李子飛他們可能瞭解的更多。

  李子飛苦笑,「你們怎麼都那麼不相信我!我說了是自•己解決!」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而是你用什麼去解決?」這一回齊明浩也平靜了下來,倒是有些調侃的味道了。

  李子飛笑的胸有成竹,「別忘了,我是什麼人,我是個商人,對方也是一個商人,商人逐利,商人的本質就是逐利,這一次他想要給我一個警告,自然是因為我從他手裡奪了本來應該是他們的食,既然這樣我為什麼不給他另一塊食呢?」

  「警告?」周楓橋點點頭道:「這倒是真的,這個人可以有好幾種方法殺你,可是他卻只是射了門板,可見他們並不想要你的性命。」

  齊明浩顯然也知道後來的調查結果,也點頭同意。

  李子飛攤手:「就是啊,所以我說其實現在的情況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糟糕。」

  齊明浩和周楓橋都還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等到齊明浩他們都走了,管家尉遲送來暖茶的時候,李子飛才撤下一臉的笑容,嚴肅的坐在老闆椅裡,一動不動。

  「老爺,劉淼等人也來電話說可以幫忙。」尉遲文儒和平時一樣,沒有絲毫改變。

  「他們要是再打來,就告訴他們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李子飛的聲音有些低沉。

  尉遲文儒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老爺,很麻煩嗎?」

  李子飛嘆口氣,說道:「麻煩倒是並不麻煩,只是我有點不甘心。」轉了一下椅子,讓自己面對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園區內的景色,「我手裡有足夠的利益讓銳新那些人放棄害我,可是這都是我自己的血汗,為什麼要和他們合作,而且還是在這種情形下,我只是有點不甘心。」上一世,李子飛雖然也經歷了不少,可是都是自己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踩出來,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威脅過,他不甘心!

  「老爺,你說的商人逐利,現如今你可以通過捨棄一點利益,就能換來家庭的安全,還有一個朋友,和不用欠那麼多人情,已經很不錯了。捨得捨得,你舍了才能得,而且你得到的比你捨棄的要多得多,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李子飛苦笑,這尉遲文儒哪裡像自己的管家,明明就像自己的老爸,就知道欺負他,從來也沒看見他欺負天賜他們。

  「其實這些我都知道,說到底就是……」自己不強。要是自己很強,強大到他們即使知道是自己搶了他們的生意也不敢出聲的地步,那麼也不會有這些煩惱了。

  揉了揉額角,李子飛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畢竟突然從上一世那種又有地位又有錢財的狀態突然變成現在這種處處受到壓制的地步,難免有些介懷,要是能夠順風順水也就罷了,可是如今連性命都出現危機了,李子飛難免會覺得有些落差。其實要是他換個角度想想,這樓盤本來就應該是人家銳新的,李子飛要是不橫插這一槓,人家早就進軍S城了,想來這一步他們已經策劃了好久,沒想到卻功敗垂成,生氣肯定是難免的,所以跟他們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就當做是自己幫助歷史回歸正途吧!

  「幫我聯繫DL銳新的老總,就說我要見他。」既然下定決心,李子飛便不會動搖,看來這一次沈俊的問題也應該好好解決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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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L銳新的老總童本家接到李子飛的電話邀約還很詫異,這一次本來勝券在握的事情,卻突然殺出來一個程咬金,讓他這三年的準備全都白費了,他能不生氣嗎?要是一個大公司,大企業他也就認了,結果一調查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成立還沒到一年,只不過他的合夥人有點能耐,但是在房地產業也不過是個雛,就這樣一個公司把自己頂了,童本家是越想越生氣,再加上S城的合夥人沈俊添油加醋那麼一說,便找人截了他們的銷售許可證,等他們銷售完期房以後,他在出來表示他這是非法銷售,根本就辦不下來房證,到時候叫他還囂張。可惜沒想到那個李子飛也挺有能耐的,竟然也通過別人把這件事給過了。這樣子童本家就更生氣了,腦子一熱,便找人去嚇唬嚇唬他,而且他已經做好李子飛找人找回場子的準備,卻沒有想到接到的竟然是邀請見面的電話!這一回童本家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童總,李子飛他這是什麼意思啊?」自從童本家決定對付李子飛以後,沈俊便一直賴在這裡不走,就等著看李子飛的笑話。

  童本家冷笑了一下,不屑的看著沈俊道:「管他什麼意思,總不會當著那麼多人面殺我吧?」

  沈俊也不傻自然聽出來童本家對他的不屑,心裡暗罵他不知好歹,怎麼不叫李子飛給殺了,表面上卻訕笑道:「他李子飛當然不敢,但是那個裘松海卻不一定了。現在誰不知道那個李子飛和裘松海關係不一般啊!」

  童本家嗤笑,這個沈俊一直以為自己挑撥的很有水準,可是卻不知道他的行為在別人看來是那麼的可笑,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就找上他當合夥人了。

  看童本家沒有什麼表示,沈俊再接再厲道:「您可別不信,這個李子飛真的挺有能耐的。齊明浩你知道吧,那可是我幾十年的朋友了,本來跟著我做的好好的,就是和他認識之後,被他勾引的違了約,兩個人一起出去幹,這樣也沒什麼,我連違約金也只是意思了一下,沒有難為他們,可是誰想到他們不但不感激,還合夥的和我對著幹,專門挑我看上的地盤。如果說這只是普通,可是那裘松海是什麼人啊,哪是那個李子飛和齊明浩能認識的,更何況他們還是員警和黑社會這種死對頭,可是也就被李子飛他給勾引到了,不但總是廝混到一起,更是聽說裘松海這次內部整頓也是因為有人動了李子飛。如此可見,李子飛這個人真的有些歪門的能耐。」

  童本家真的想要噴他,「勾引」!真虧他沈俊能想出來這個詞!

  不過沈俊卻說對了一件事情,這麼多的人為什麼都圍繞在李子飛的身邊呢?他可比沈俊知道的多,那些太子黨他也調查了出來,背後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可是卻和李子飛關係很好,究竟李子飛身上有什麼能吸引住他們的呢?

  喝了一口紅酒,童本家突然對李子飛的這次邀請充滿了興趣,也許自己真的應該好好認識一下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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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館裡茶香飄然,李子飛親手給童本家填上一杯茶。

  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在這種地方談生意了,能夠讓人心裡平靜祥和,不至於被利益沖昏了頭腦。

  童本家一直在打量對面的李子飛,他看過他的照片,已經知道了這個人的真實年齡,可是如今看到本人,他不得不再感嘆一句,李子飛他太童顏了!

  「真沒想到DL銳新的老闆竟然這麼年輕。」李子飛率先打破了沉寂。

  童本家順著說道:「我也沒想到陽光置業的老闆也這麼年輕,不但年輕而且有為。」

  這種恭維的話說多了也沒有什麼意思,如果按照實際年齡和閱歷,這種談話方式將會繼續下去,兩方人馬誰先進入主題誰就落敗了一成,可惜李子飛有著上一世的閱歷,當你達到一定高度的時候,才會發現有的堅持其實根本沒必要。所以第二句話,李子飛就切入了主題。

  「既然我們都是商人,那麼在商言商,誰有能力誰上,商人並不是土匪,受了傷還需要報仇。今天你在這裡跌了跟頭,那麼明天也許就會再那裡爬起來,何苦緊緊守著這一個地方呢?」李子飛毫不諱忌的盯著童本家說道。

  童本家一愣,他想過無數種情景,唯獨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成立還不到一年的小公司的老闆,能這麼直接的來質問他,惹得童本家禁不住多看了李子飛兩眼。

  很帥氣的外表,有著青年特有的活力,可是雙眼所透露出來的卻是歷盡滄桑的隱忍和感悟,身體端正筆直,知道他有著三個孩子,所以偶爾還能聞到那夾雜著奶香的體味。他要是不說話,只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有些安靜的男孩,可是一旦他說話,你就會發現,那年輕的軀體下隱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這種不和諧交織在一起,竟然美得令人炫目。突然童本家有些明白沈俊為什麼要用「勾引」一詞了,因為他也覺得自己好像被「勾引」了。

  「我是一個簡單直接的人,別人對我好一份,我會回報十分。同樣的,別人打了我一下,我自然會打十下。這一次雖然我做的有些過分,但是畢竟是三年的心血,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進到別人的腰包,你是我,也嚥不下這口氣吧!」童本家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明自己的本意。

  別說,童本家這麼一說,李子飛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是憑藉著上一世的記憶,直接插了一腳,其實本來這件事就是人家辦得,如今自己這是毫不費力的坐收漁翁之利了,卻把漁翁直接踹開,說起來也有點過分。想到這裡,李子飛倒是輕鬆了很多,對於下面要進行的計畫,也沒有那麼排斥了。

  「其實,我們都是商人,商人逐利,如今不管怎樣,這地盤確實是我奪了你的食,要我就這麼輕易放棄也是有些異想天開了,不過也許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同樣可以達到你想要的目的。」李子飛低下頭喝了一口茶,抬起臉衝著童本家咧嘴一笑,這個笑和剛開始的完全不一樣,一點也沒有防備,是從心底裡發出的輕鬆的笑容。

  童本家一個閃神,假咳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掩飾了自己因為李子飛那個笑容有些加快的心跳,想了想他的話,有些好奇的問道:「說說。」

  「不知道你對五環體育場對面的那塊地瞭解多少?」李子飛提出問題。

  童本家一皺眉,右手食指習慣性的敲著桌子,想了一會回答道:「我知道,是護城河旁邊的那塊地。其實我最早看好的就是那裡,可是那裡有規定是不可以蓋商業建築的。」也就是說對於商人來說,那塊地是沒有價值的。

  李子飛笑了,搖搖頭道:「我說的不是那塊,而是那幾畝地的後面。」

  「啊?」童本家這一回可是有些不明白了,要是想要賺錢,也就是那幾畝地才能賺錢吧,就它後面那一小塊地皮,頂多也就建四棟樓,而且既挨不著河邊,也挨不著馬路,就算建起來了也不會有人買,不就等著賠錢嗎?

  「要是把它和前面幾畝地全都買下來呢?」李子飛再次誘導。

  童本家苦笑一下,說道:「李老弟,你就一下子說明白吧,我要是能明白,根本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這一回李子飛沒有再吊他的胃口,直接說道:「我的想法是把前面那幾畝靠河邊的地還有它後面的地全都買下來,前面建成公園,後面才是住房,公園是式免費的,住房是高等住宅,畢竟在這個工業化這麼嚴重的地方,能從家裡看到河流和自然景觀的房子還是很少,既沒有像別墅那樣孤立,也不像城市裡商品房那樣擁擠,很符合都市有錢人的標準。而且,作為能夠建成一個公共設施的公司,政府多少都會有一些鼓勵政策,難道你不想要嗎?」

  李子飛的話一下子為童本家打開了一扇天窗,大家都是聰明人根本就不需要做過多的解釋,看似好像投了一些錢建了一個公園是浪費,其實恰恰相反,因為地皮是不能用於商業建築的,所以買下來就比別的便宜,而且自己一下子買了那麼多,政府肯定有優惠,就是建公園的錢,在後面那幾棟樓裡肯定能賺回來。雖然公園是免費的,但是裡面的娛樂設施卻不是免費的,這個收入看似不多,但是也少不了哪去,最關鍵的是要是能以這種方式進駐S城,肯定要比建一個唯利是圖的商業樓盤容易的多。

  童本家是越想越興奮,忍不住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聞著茶香,童本家才有點平靜,驚喜的看著李子飛,這個人真的有能力從自己手裡搶走利益。

  「你想要什麼?合作?」童本家自然知道李子飛不會白白拱手相讓。

  李子飛搖搖頭,「我可以坦白的說,我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就算和你合作我也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這一點童本家倒是贊同,畢竟陽光置業成立才不到一年。

  「我只想用這個計畫換你DL銳新百分之一的股份。」李子飛擲地有聲。

  童本家好笑的看著李子飛,搖搖頭道:「你不像這麼瘋狂的人啊!這個條件根本不可能。」

  李子飛沒有反駁,只是笑笑,道:「這個計畫我同樣可以給任何一個想要進軍S城的房地產公司,只要有了這個,進來S城簡直易如反掌,你說我說的對不對,童總?」

  童本家沉默,因為李子飛說的是事實,可以說這種惠民的建設方式,政府是大力歡迎的,只要有人能夠提供這個計畫,幾乎可以說毫無阻攔的就能進入S城的房地產業,童本家不能再失去這次機會了,可是李子飛的要求實在太過了。

  李子飛也不催他,只是悠然自得的喝著自己的茶。

  童本家恨恨的看著李子飛,最後咬牙道:「行,我個人撥給你百分之一的股份。」

  這一回,李子飛真的笑了,還有什麼比把敵人變成朋友更值得高興的事情呢?

  雜誌專欄

  君子,未必成功;成功,未必君子。——我真的不知道是誰說的╮(╯_╰)╭


  李子飛和童本家聊的很投機,其實童本家本身也是白手起家,只不過他的白手的經歷比李子飛更加傳奇罷了。

  童本家是個退伍軍人,當年退伍的時候一共才得了不到一萬塊錢,他當時拿著錢又沒有什麼求生技能,最後只好回鄉下種地去了。但是童本家本身就不是一個能安守本分的人,特別是去了大城市見識了市面之後更是如此。總是想著拿手裡的錢做點什麼生意,可是到頭來都沒有什麼進展,只能天天在地裡溜躂,突然有一天他看到了村裡有幾戶人家竟然按上了鋁合金窗戶,當時就覺得很是羨慕,便走進去看了看,結果這一看不要緊,他發現安裝鋁合金窗很簡單,簡單到他幾乎一看就會。於是他便萌生了一個發財的想法。

  童本家本身就有股扭勁,跟著看了幾次鋁合金的安裝,便有些明白了,自己買了些鋁合金材料,回家研究了一段時間,別說還真的給他研究了出來。二話不說把自己家的窗戶全換了,直接轉手房子賣了好幾千,淨賺五千多。他又用這個錢買了一個破爛不堪的平房,自己整修了一下,按上鋁合金窗,轉手再賣。就這樣他短短一年就攢了三萬多塊錢。有了這三萬塊錢童本家便有了野心,拿著錢便來到DL市,開始了自己的發財之路。

  那個時候DL市的房子比現在的便宜的多,他在郊區的地方買了一個平房又和在農村的時候一樣裝修賣房,短時間內便又讓資本跨上了五萬多,再拿這些錢到城裡買一些二手房,倒手賺差價,等有了積蓄便囤積了幾處房產,房價高的時候再賣。幾年功夫童本家便有了創業基金,又和銀行貸了款,直接大咧咧的開了個小公司專門承包一些小工程什麼的,漸漸的小公司變成了大公司,又從建築公司變成了房地產的開發商。

  聽到童本家一邊回憶一邊感慨,李子飛忍不住佩服,人家這可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來的,其實他自己也是一步一個腳印,只不過這一世有些投機取巧,所以面對童本家這種真正的白手起家,還是有些心虛和佩服。

  兩個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沈俊,沈俊本身的發家史幾乎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童本家雖然不是S市的人但是來了這麼久並且一心想要打進S市,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你和沈俊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和李子飛聊了這麼久,童本家也算是發現了,這個李子飛果然不是一般人,說話不卑不亢,對人疏禮有度,雖然他知道沈俊平時說的話裡肯定有貓膩,但是也不至於差的這麼十萬八千里啊!

  李子飛回他一個苦笑,搖搖頭,有些啼笑皆非的說道:「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於是便將自己、齊明浩和沈俊之間的關係說了一遍。

  童本家聽完略微沉思,便開口道:「這麼說你當初看上北區那塊地的時候,沈俊根本還沒有動手?」

  李子飛點頭。

  童本家嘆口氣,向後倚在座椅上,有些無奈的道:「有的時候自己認為很理智,很聰明,但是最後還是被小人騙了。」

  李子飛眨眨眼,寬容一笑,道:「都過去了,也託了他的福,咱們是不打不相識。」

  這句話童本家愛聽,舉起杯,清茶一飲而盡。

  「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童本家直接告訴李子飛,其實他也知道李子飛這一次和他合作就是存了這個心思,不過和李子飛比起來那個沈俊只不過算是跳樑小丑罷了。

  李子飛知道童本家是想賣他一個人情,不過他倒是很自然的承接了下來,「這倒是麻煩你了。」

  兩人相視而笑,都明白各自的心理。

  李子飛想要動沈俊其實不是什麼難事,這一行裡哪個人不都有點髒底子,可是李子飛只不過是個才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現在是偷偷摸摸在私底下分享著那些大公司的蛋糕,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那一點利益,所以對你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要是真的越級動了這裡的老資格,不管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公司,也屬於向老公司挑釁,那麼他們就不會這樣輕易放過李子飛了。但是童本家就不同了,第一他是外市公司,想要進入S市就已經樹敵了,這中間再多樹一個沒什麼了不起,而且樹了這個敵人,還能得到一個未來的強大助力,他何樂而不為?第二銳新房產也算是個老牌公司,他們之間的鬥爭屬於真正的同級戰爭,沒有人會說什麼。

  所以李子飛才走了這一步,捨棄了一些利益,換來了更大的利益。

  一舍一得之間那個多那個少,顯而易見。

  事情解決完畢,李子飛渾身輕鬆,剛踏進陽光幼稚園便被告知衛瑩找他,衛瑩一般很少找李子飛的,要是找他幾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又有人來報名了。

  李子飛一身清爽的走進衛瑩辦公室,看到她正在看一本雜誌,看看雜誌名字,李子飛沒有印象。

  「衛姐,你找我。」在幼稚園裡大家幾乎都管衛瑩叫衛姐。

  「子飛,你來啦。」衛瑩笑著請李子飛坐下。

  衛瑩原來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婦女,頂多也就是有些保育員的經驗,剛來的時候無論是說話還是待人接物都磕磕巴巴,戰戰兢兢的,特別是看到這裡孩子的家長,那是一個自卑啊。可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合,衛瑩現在完全變了,並不是變得高傲了,而是變得更加圓滑,不卑不亢,偶爾還能說幾句英語和德語,李子飛很欣喜她的這種變化,還不停的鼓勵她應該出去走走,特別是國外,去取一些經。

  「是這樣的,這個雜誌有個記者想要採訪你。」衛瑩說著便舉起手中的雜誌。

  「啊?採訪?」李子飛愣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這種事。再說了他的陽光幼稚園雖然挺特殊的,但是還不至於現在就有這種影響力吧,把雜誌都招來了?

  「是啊。我看了她們的雜誌,其實內容挺好的,不過好像銷量不是很好。」說著便把手裡的雜誌遞給李子飛。

  《媽媽寶貝》李子飛又仔細的想了想,還是不記得有這個雜誌的印象,那麼只能說要麼這本雜誌早晚夭折,要麼就是自己根本就沒有注意過這方面的諮詢。

  不過李子飛還是翻開了雜誌看了起來,雜誌的頁數不多,李子飛大致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衛瑩為什麼說她們內容不錯,銷量不好了。雜誌內容倒是很五花八門,有些育兒經也不錯,可惜沒有什麼主題,也不貼近生活,套句前世的話說,這都是網路上摘下來的,根本就沒有什麼新鮮感。

  放下雜誌李子飛看向衛瑩,他想知道這個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副手是怎麼想的。

  「其實我也挺猶豫的,咱們幼稚園規模太小,並不適合現在就那麼招搖。我怕一旦報導以後,咱們幼稚園失敗了,不是太……」衛瑩苦笑。

  李子飛倒是笑了,伸手把衛瑩按坐在椅子上,伸手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衛姐,你以為就上一次訪談別人就能記得住你嗎?說實話,就連昨天新聞講的什麼我都記不清,更何況咱們這個小小的幼稚園呢?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其實我的本意倒是和你一樣,不想接受這個雜誌的採訪,倒不是覺得招搖,而是不夠招搖!這個雜誌實在太小。」

  看著李子飛那神采飛揚的表情,衛瑩有些怔忪。

  不過李子飛並沒有馬上否決,而是點著桌子,沉思了一會,又拿起雜誌看了看,最後一笑道:「不過我現在有些改變主意了。衛姐,你打電話讓這個記者或者雜誌社裡負責人聯繫我,我想和他們談一筆生意。」

  看著得意洋洋的李子飛,衛瑩真的很佩服他,這麼年輕,好像沒有幹不成的事,什麼事情放到他手裡,好像都變得不值一提似的。

  李子飛的辦公室在三樓,可以說這裡已經成為陽光置業和陽光幼稚園的共同交流地了,所以大家也知道,想要找李園長,直接就上陽光置業三樓就行。

  坐在辦公室裡,李子飛看著手裡的雜誌,想了很多。

  其實一開始李子飛並不覺得他現在有被採訪的價值,也許等到他再開一間、兩間幼稚園以後會接受採訪,但是絕對不是現在。不過當衛瑩說了那些話以後,李子飛便改變了想法。他最初開設陽光幼稚園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賺錢為了出名,而是為了自己的三個孩子,所以他的幼稚園貫徹的教育是那麼的與眾不同,反而有些像是私塾的教育。他只是一個人並沒有能力去改變中國的教育體制,但是他能做的努力就是儘量的感染身邊的人,那麼有什麼比媒體的力量更大呢?想要改變一個人,並不是強迫他接受自己的想法,而是夜以繼日,潛移默化,那麼他要的便不是簡單的一次採訪了,所以他才要見這個雜誌的負責人。

  就像李子飛預料的那樣,不到一個小時,《媽媽寶貝》雜誌的總策劃和第一記者便坐在了他的面前。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其實我並想接受這個採訪,畢竟我的幼稚園並不是什麼名企,也不想要什麼名氣。」談判的規律,首先就要先打壓對手。

  很顯然雜誌社的總策劃倒是很平靜,可是旁邊的記者便有些焦急了,一眼就看出來他們這個雜誌根本就是新成立的,沒有什麼底蘊。

  「你們的雜誌我看了,說實話雖然內容不錯,但是並不吸引人。」李子飛敲了敲桌子上那本記者送來的雜誌。

  對面的女記者有些臉紅,總策劃倒是仍然平靜。

  這一回李子飛倒是有點欣賞起這個小雜誌社的策劃了,剛才的自我介紹中,李子飛知道他姓王叫王逸,長得斯斯文文的,倒沒想到一個男人會做這種婦女雜誌的策劃。

  「李園長,我知道你叫我們來肯定是有什麼合作要談,前面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對於雜誌,我們比你更加瞭解。」真正的不卑不亢,李子飛算是見識到了。

  要是真正的才二十幾歲的李子飛,他肯定要惱,會覺得這個王逸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可惜他不是,李子飛覺得,他現在看到同年齡的年輕人總有種長輩看晚輩的感覺,所以只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聳肩便過去了。

  「那好吧,我們直接進入正題。我想要的不是一次採訪,而是你們雜誌的專欄。」看到王逸瞬間亮起的眼睛,李子飛繼續說道:「你們要採訪我肯定事先對我已經有所瞭解,知道我們幼稚園的不同,你們想要通過採訪這種與眾不同的幼稚園來提高雜誌品質和銷售量,而我想要通過你們來傳播我們幼稚園的教育理念,但是這是一次採訪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要一個專欄,一個專門為我們幼稚園開設的專欄。」

  說到這裡,王逸早就已經正襟危坐,緊緊盯著李子飛了,一邊聽著一邊歪頭思考。

  看到一個男人露出這種略微有些稚氣的表情,李子飛倒是有些想笑,哪有人在這種時候就開始策劃的啊!

  「而且我也不要你們普通的採訪,整個什麼採訪稿,兩個人對答案的,那沒有意義。你可以直接派一個人,在這一個月裡隨時來我們幼稚園,和我們一起行動,或者當我們有什麼活動的時候,也叫上你們。嗯……怎麼說呢,更像是跟蹤採訪吧!具體的我不太懂,只能說一個大概。」對於雜誌的事情,李子飛知道的還真不多。

  「這個我可以。」旁邊的年輕女記者急忙表態,可惜換來的是王逸狠狠的一眼。

  「李園長,你的想法很好,我也很贊同。可是你怎麼就能相信我們雜誌就能一直辦下去呢?」倒不是王逸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他不明白李子飛的計畫幾乎完美,拿到任何一個雜誌社人家都不會拒絕,那麼他為什麼會選擇自己這個名不見經傳銷售量又小的雜誌社呢?

  「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一樣的弱小,一樣的剛剛起步。

  既然人家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王逸沒有理由拒絕,站起身激動的握住李子飛的手。

  李子飛拍了拍王逸的肩膀,鼓勵他道:「你放心,只要辦好這個專欄,你們的雜誌一定會火。」

  雖然不知道李子飛究竟因為什麼而那麼有信心,但是王逸卻知道這就是《媽媽寶貝》雜誌浴火重生的最佳時機。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日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雜誌藉著李子飛那個「陽光媽媽、陽光寶貝」的專欄掀起了一場啟蒙教育的風暴。

  育人和養狗

  尊嚴不是天給的。——李子飛


  又是一個星期日,不過這個星期日李子飛給幼稚園全部放假了,就連家長的課也放假了,因為他好久沒有陪著自己的娃子出去玩了,就原諒他的假公濟私吧!

  李天賜穿著一身小牛仔,天盛穿著小熊的套頭衛衣,至於李天若則穿著小白兔的衣服,加上李子飛那一身白色的休閒服,這一家子一出現在步行街馬上引來路人的圍觀,真是非常和諧美好的啊……

  已經很久沒有出來的三個小子都有些高興過頭了,平時在家裡一副小大人沉穩樣子的李天賜也和天盛一樣蹦蹦跳跳的到處跑,留下的天若則時不時的伸出手呀呀的叫著,肯定是羨慕自己的兩個哥哥。

  本來尉遲也是打算一起來的,可惜好像英國那邊有什麼事情,據說是管家的定時考核?沒辦法尉遲只好先去那邊,要等到明後天才能回來。

  領著他們三個先是去動物園看了小動物,然後去飯店吃了午飯,下午的時候便領著他們去商場買一些衣服,順便帶他們去頂樓的兒童區玩耍一會,幸虧三個娃不是一樣大,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看呢!

  「李園長!」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李子飛轉頭仔細看去。

  「啊!是王策劃啊!」李子飛笑,真沒想到竟然在兒童區看到他。

  「叫我王逸就行,李園長帶孩子來玩?」王逸好奇的看著李子飛手裡抱著的天賜和身邊的兩個小男孩。

  「是啊,你這是?」總不會他一個大男人自己來這裡玩吧。

  「我和女朋友逛完街來這裡吃飯。」王逸指了指不遠處餐飲部吧檯邊站著的短髮女孩。

  「呵呵,女朋友很漂亮,你們很般配。」說起來李子飛和人家的年齡也差不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王逸站在他面前彷彿就像後輩一樣,有些拘謹,和那天在辦公室裡完全不一樣。

  不一會兒王逸的女朋友就過來了,先是訝異的看了李子飛一眼,便馬上兩眼放光的看上了李子飛手裡的三個娃。

  「啊逸,這三個小朋友好可愛啊!我也想生!」短髮女孩天生開朗。

  王逸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拍了拍身邊的女友,給她介紹了李子飛。

  李子飛對這個女孩印象還是不錯的,特別是她那一聲「啊逸」,就像再叫「阿姨」似的,很有喜感。

  王逸的女友名字叫魏馨,一聽說李子飛是帶著三個孩子來玩,馬上就拋下王逸領著會走路的天賜和天盛玩去了,本來也想把天若抱走的,可惜人家天若非常不給她面子,李子飛一放手就哭,沒辦法只好忍痛割愛,攜帶了兩個娃去玩了。

  王逸有些不好意思不停的為他女朋友道歉,李子飛倒是不介意,只要天賜和天盛玩的高興就好。

  李子飛和王逸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一人手裡一杯奶茶。

  王逸對李子飛還是很好奇的,總覺一個房地產商人開了一個幼稚園就已經很奇特了,幼稚園還那麼的與眾不同,特別是他聽說了,其實有很多人都想把孩子送進來,其中大部分都是外國家長,可是李子飛就因為他們距離太遠不能親自來接孩子上下學就拒絕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有幼稚園把孩子往外推的,這次偶然相遇他恨不得把心理所有的疑問都問出來。

  兩個人正聊天的時候,突然聽到小朋友的哭聲,那是一聲比一聲淒慘,幾乎這個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過去。只見在休息區,一個年輕的媽媽帶著她的女兒坐在長凳上,小女孩此時就指著後面的遊樂區蹦蹦床大哭,看樣子是想要去玩。只不過看樣子那個媽媽好像不讓的樣子。

  王逸看了一會皺了皺眉頭,好像對那個媽媽對女孩大哭不管很是看不慣。

  李子飛看了看他笑了,說道:「怎麼,看不慣?」

  王逸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有點,總覺得那個媽媽有些過分,就算不想讓孩子玩,至少也別讓她這麼哭下去,不但驚擾別人,而且要是孩子哭壞了怎麼辦?」

  「呵呵,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是兒童區,在這裡孩子哭一哭算什麼。我倒是覺得那個媽媽做得對,非常對。」看到王逸奇怪的樣子,李子飛解釋道:「孩子生下來會哭,餓了會哭,睡醒了哭,睡不著哭,這麼多的哭,你看見過哭壞的孩子嗎?孩子本身就是有哭的權利的,你們為什麼覺得哭就是不好,這還增加肺活量呢!這就像你想和你女朋友結婚,可父母不讓,你要是能哭你也哭了,可是你不能。孩子其實不就這樣嘛!孩子受了委屈,得不到滿足,不讓孩子哭,想讓孩子冷靜的面對問題、失望、挫折等負面情緒,對於一個幾歲的孩子來說,你不覺得要求有點過分嗎?你所謂的驚擾別人,其實是顧及到家長面子的問題吧,可是孩子才幾歲,他們懂什麼,他們靠的是天性來解決問題,這樣又有什麼不好?不要總是拿大人的觀點強加給孩子,雖然孩子是父母生的,但是他們不是父母的附屬品,所謂尊重可不是緊緊就是表面問題,還有她哭的權利。」

  李子飛的一番話,說的王逸啞口無言,他從來都沒有聽過這種論調。王逸也做過不少雜誌的策劃,其實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那麼喜歡婦女雜誌,王逸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就認定以後這方面肯定會火,一家一個孩,而且家庭條件越來越好,那麼放在孩子身上的注意力也會越來越多,投資也會越來越大,那麼他關注的這一方面的雜誌也將成為一股潮流。但是他經手了這麼多的雜誌,可以說大家只不過討論了一下孩子為什麼哭,再深入點的就是怎樣阻止孩子然他別哭,這還是第一次聽說讓孩子哭吧,因為他們有這個權利,也許長大以後就哭不出來了。

  李子飛可不知道王逸心中怎麼想的,這一打開話匣子,李子飛就有點忍不住了,特別身邊這個還是自己合作的專欄策劃。拍了拍王逸的肩膀,指了指那邊休息區的另一個媽媽和他身邊的小男孩,讓王逸注意一下。

  王逸順勢看了過去,可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只能說那個小男孩比較乖,一動不動。

  「你覺得那孩子怎麼樣?」

  王逸愣了一下,回答道:「很乖。」

  「呵呵,是挺乖的。你覺得他是那個媽媽的兒子嗎?」

  李子飛的一句話差點嚇到王逸,難道這個李園長不但能教育孩子,還能看出是不是親子關係?這也太神了吧!

  一看王逸的表情,李子飛就一頭黑線,急忙補充道:「你覺得那是她兒子還是他家的狗?」

  「啊?」王逸更疑惑了。

  「哎!」李子飛有些遺憾的感嘆道,這人怎麼這個時候就不那麼聰明了呢?「說道孩子的教育家長一個個都知道重要,說道愛,沒有一雙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的,可是落到具體的事情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就拿這個家長來說吧,從剛才我就看到她們了,她家那個兒子可真聽話,她讓他去玩海洋球就去玩,叫他去看寵物,他就去,去做圖畫的時候,還怕孩子不會親自上手,在外人來看,這個媽媽真是太好了,不但帶孩子玩,還那麼慷慨的玩那麼多種東西,可是在我來看,這個是最失敗的媽媽,她要是這麼教育下去,她家孩子就廢了。」

  王逸這一回真的有些驚悚了,這人怎麼就這麼胸有成竹的判定了別人的一生呢?

  「別不相信,這個媽媽根本就沒有把孩子當成一個個體來看,只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寵物,你想想,一個養狗的人是不是就這樣,沒事就在家訓練狗狗做這個做那個,最好是自己發一個口令狗狗就能執行,有的時候狗狗做不到了,自己還能搭把手。我曾經說過,當一個孩子學會說不的時候,那就表明這個孩子已經開始學會了思考,那麼當一個人學會思考的時候,就表明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那麼在這個個體面前,你有權利去呵護她,但是沒有權利去控制他,因為他也是個人。如果那個媽媽一直這樣下去,決定孩子接下來做什麼,怎麼做,那麼孩子漸漸的就學會了不用自己思考,學不會自己選擇,也就沒有了責任感,當一個人沒有了責任感,那麼他在社會上也就沒有了立足的根本,你說就這樣的人還能有什麼出息?」

  看到王逸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李子飛最後感嘆了一句:「孩子不是父母的玩具,他們是我們的未來,我們就應該像對待一個活生生的人那樣來尊重他們,記住了,我們是在育人,而不是養狗!」

  李子飛最後幾個字鏗鏘有力,讓王逸有種想要動筆的衝動,他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李子飛的教育理念,完全的顛覆大家頭腦裡的育兒經,這要是發表出來絕對能夠轟動,怪不得他能夠那麼自信的要一個專欄,而不是一次採訪。

  這邊剛說完話,王逸的手機就響了,原來是魏馨打來的,說天盛在搖搖馬那裡說什麼不下來,魏馨好說歹說結果那娃子就是一個哭,根本就不理她,給她急的,只好打電話來了。

  李子飛一聽馬上抱著天若走了過去,一臉的陰沉,看不出喜樂。

  等到李子飛看到天盛的時候,果然那小子坐在搖搖馬身上說什麼也不下來,那哭的震天動地,旁邊的魏馨被他鬧得都有些想哭了。

  李子飛上去拍了拍人家小姑娘的肩膀,讓她不要擔心,便直接來到天盛的身邊,天賜此時也站在天盛的身邊,正勸著李天盛不要哭,可惜人家天盛就像吃了大力丸似的,哭的那是一個陸陸續續、接連不斷(囧)……

  「我們家天盛,哭的很棒啊!哭的很有節奏,哭的很有氣質,一般人哭不出來,所以再大聲點,大聲的哭!」李子飛微笑的說完這些話,李天賜打了一個冷戰,只有天盛還傻乎乎的哭的更大聲了。

  「那麼天盛,告訴爸爸,你還想玩多長時間?」說著指了指他身下的搖搖馬。

  「我……吸……再玩……吸……一次……吸……」天盛一邊抽泣一邊小心的看著李子飛。

  「好,那就再玩一次。不過這次玩完就不能再玩了。」說著李子飛便交了錢,又讓他玩了一次。

  這一次李子飛一直在他身邊看著他,一邊摸著他的頭,一邊誇他剛才哭的很棒,讓周圍的家長囧的不行,還第一次看到有人誇孩子哭的。

  一會功夫,音樂停了,搖搖馬也停了。

  李子飛伸手就要把李天盛抱下來,可是這小子再次趴在搖搖馬上,說什麼也不下去,還要再玩。

  這一回李子飛可沒有姑息他,冷著一張臉,說道:「你說過你只玩這一次的,我也同意了,可是現在玩完了你卻不下來,你違反了我們男人之間的約定,你不是一個男子漢。」

  在李子飛家男子漢這個詞可以說是最高的榮譽,如今李子飛這麼一說,李天盛更委屈了,哇的一聲又哭出來了。

  可惜李子飛這一回是鐵了心的不打算再讓他繼續下去,直接抓起他的後脖領,一下子把他拎了起來,招呼了一聲李天賜,一家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兒童區。

  王逸和魏馨擔心的互看一眼,急忙跟了上去。只留下指指點點的兒童區家長們。

  李子飛就這樣一手抱著李天若,一手拎著李天盛,身後跟著李天賜走向樓梯,王逸在後面一個勁的勸他。

  看著一邊哭一邊道歉的李天盛,李子飛停下腳步,把他放了下來,蹲下身,懷裡的天若伸出手摸了摸天盛的臉蛋,小臉都皺到一起了,奶聲奶氣的說道:「不不,不不。」

  李天盛小心翼翼的偷看李子飛,抽泣著,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爸爸這麼生氣。

  「我們李家的孩子,你可以不聰明,可以沒有遠大的理想,但是絕對不能不負責任,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你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要是做不到就不要說!你記住了嗎?」

  看到李子飛有些緩和,李天盛急忙點頭,就算聽不懂不要緊,只要記住了,爸爸就不生氣了。

  這邊李子飛正在教育他家兒子,那邊魏馨挽著王逸的胳膊,羨慕的說道:「李園長好帥啊!我要是再小點都想嫁給他家兒子了!」

  王逸一頭黑線……你這是老牛吃嫩草嗎?

  他突然想起來剛才李子飛說的那個媽媽和她兒子,在聯想到李子飛教育他兒子說的話,王逸突然知道了為什麼那麼多家長盼著把自己家的孩子送到陽光幼稚園,因為在那裡你學的是怎樣做人,而不是怎樣被人養。

  兩方人馬因為目的不同從大廈出來便分道揚鑣了,李子飛繼續帶著兒子們玩,王逸本來說好帶著魏馨去看電影的,可是突然來了靈感,直接拋下女朋友回到辦公室,連夜趕出了一篇稿子,題目就叫《我們是在育人還是在養狗》。

  當這一篇貫徹著李子飛教育理念的文章放在總編桌子上的時候,在整個雜誌社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因為誰都知道他們雜誌社和陽光幼稚園簽訂了一個奇怪的合約,大家都在好奇,這個陽光幼稚園到底憑什麼能夠那麼酌定的定下了一個專欄,當王逸這篇文章出現以後,這些人震驚了,他們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同的教育方式,同時也給總編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因為它是在是太叛逆,太與眾不同了。

  這究竟能不能刊登?這就是一場豪賭啊!

  贏了他們一步登天,輸了他們關門大吉,那麼他們究竟賭還是不賭?

  親戚

  因為付出過,善良過,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回報,當事者往往自覺遭受委屈,因而變得心胸狹窄,時時以最大的惡念想像一切,並伺機給予可怕的報復。善良若失去本意,很容易變成病態。——李子飛


  新一期的《媽媽寶貝》出刊了,幾乎雜誌社裡的每個人都心存忐忑,總編更是徹夜不眠,她這次刊登的不單單是那篇《我們是在育人還是在養狗》還有很多陽光幼稚園的家長採訪記錄,和教師的個人介紹,如果不看那篇文章,這幼稚園完全有能力躋身高等幼稚園的行列,單就一個幼稚園內幾乎是多國語言就夠讓家長們瘋狂的了,可是問題就出在那篇文章上,不要小看一篇文章的能力,那幾乎就是這個幼稚園教育精髓,也隱約的引導了整個雜誌的精神走向。

  第一天過去了,整個S市銷售不過千本,和原來一樣,雜誌社的人都沒有什麼想法,畢竟月刊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出成績的。

  第二天比第一天能少點,第三天仍然減少……連續四天過去,並沒有看到什麼喜色,雜誌社的人可以說憂喜參半,總編大人也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懊惱。可是當第五天到來的時候,雜誌社編開始陸續接到一些電話,有廣告的,有罵人的,也有打聽陽光幼稚園的,緊接著那天的銷量便直接攀升,總本數達到這四天的總和。

  「Yeah!」雜誌社的人員知道他們成功了!他們雖然接到了不少反對的電話,但是不可否認打聽陽光幼稚園的電話更多,也就是說他們那一篇顛覆傳統的文章真的被接受了!

  一時間S市不少有寶寶的媽媽和將要有寶寶的媽媽互相傳遞著訊息,本來並不被大眾所知曉的《媽媽寶貝》雜誌一下子成了閒聊的熱門。

  不要小看這些媽媽們的力量,她們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交集,再加上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大家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喜歡討論一下育嬰的經驗,同時也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這樣《媽媽寶貝》裡那篇與眾不同的文章便成了大家嘴裡最流行的討論載體,知道的參加討論,不知道的就去買雜誌,買完回去看看,還能和自己的老公聊聊,男人本來對這個並不是很在意的,可是乍一聽到這種論調,還是有些新奇,漸漸的也和老婆討論起來,就這樣女人和女人之間,女人和男人之間,再到男人和男人之間,這本《媽媽寶貝》很快便在一定的圈子裡有了知名度,可以說真的應了那句話「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當然這些情況李子飛還是知道一些的,從雜誌的銷量上來看,李子飛那個專欄還是挺受歡迎的,他的構想是比較成功的。但是這點成績是遠遠不夠的,李子飛想要的是整個S市,乃至整個中國都知道,雖然這種想法有些天真,可是理想不都是遠大的嗎?即使過程曲折又怎樣,只要他能影響一個人,也許那個人便會成為棟樑,即使不能創造自我價值,只要不危害社會,不就是一種功績嘛!

  不過雜誌的影響仍然是一定範圍內的,對李子飛來說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不可能就因為這樣一個雜誌就讓他變成明星。

  銳新的問題也解決了,李子飛的任務就是牽線搭橋,並不需要親力親為,更何況童本家並不是才想著進駐S市,他早就準備好了,只能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沈俊的問題童本家一肩承擔,李子飛便不再過問,說實話,沒了童本家那個沈俊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既然這邊的問題都解決了,那麼裘松海也不必再分出人手來幫他,齊明浩也不用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了,李子飛這樣才感嘆著世界無限好,平靜的日子總算又回來了。

  尉遲文儒不在那兩天,李子飛真是覺得度日如年,看報紙的時候抓了一手墨汁,才感到平時燙好的報紙是多麼的可貴。也虧得尉遲不在這兩天是週末,要不然估計他們全家都得遲到。終於盼到尉遲文儒回來,李子飛卻又回到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日子裡了。

  周楓橋的日常安排就和上班一樣,週六日休息,李子飛也並沒有因為事情解決而辭退了他,反而因為工作量增大,要跑好幾個樓盤而給他加了工資。只不過這個周楓橋並不是李子飛專用的司機,有的時候還要幫齊明浩和其他人開車。

  北區那塊地建的明海新城樓盤因為臨時銷售許可證已經辦了下來,所以期房已經開始銷售,只不過現在還是一期建設,周邊設施雖然規劃出來了,但是並沒有建設的時間,所以房價並不是很高,大部分買房的都是當地動遷戶,少有市裡的人去那裡買房的。不過據李子飛猜測並不是房子前景不好,而是大家都在觀望,一是開發商並不是什麼有名的企業,所以並不知道這個社區究竟能不能建成,二是也不知道三環到底通不通那裡,所以暫時出現了買房的低潮。李子飛一點也不擔心,就現有的銷售出去的期房的房款就夠接下來的建設了,再加上裘松海的一些投資,一期工程估計在兩年以內就能完成。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厚福,他倒是不覺得自己這是什麼大福,但是這種平靜的日子李子飛倒是很喜歡,沒事逗逗自家的三個孩子,有事找齊明浩,休閒的時候和太子黨等人打打網球,週六週日還要去上EMBA,總之生活過的很是充實。

  可惜這種日子還沒過上兩三個月,麻煩就來了。

  起因是裘松海的一通電話。

  「我這邊事情都完事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看了咱們的新樓盤,很不錯,要是缺錢就告訴我。」裘松海的聲音有些沙啞,李子飛總覺得他好像比平時更加疲憊。

  「嗯,我這邊沒事,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聽何姝說了,這段時間你那裡也不好過。」李子飛確實把裘松海當朋友。

  「別聽她說,我這挺好的,就算有過的不好的也是別人。」裘松海笑笑,「不過今天給你打電話卻是因為另一件事情。李立峰這個人你認識吧?」

  「李立峰?」這個人李子飛真的認識,不但認識還很熟悉,因為在血緣上來說這個人算是他的叔叔。當年他爸爸去世之後,就是這個叔叔撫養的他,這個叔叔對他還不錯,至少沒有打過他,只不過他嬸不太待見他,所以李子飛自己也知道,早早的就獨立了,便與他們家斷了聯繫。上一世李子飛發達了以後也曾經想過要感謝他們一下,可是卻找不到人了,據鄰居說好像是搬到外省去了,具體原因應該是欠債。不過李子飛怎麼也想不到這一世竟然還能聽到他們的消息。

  「怎麼回事?」李子飛好奇。

  「這個李立峰在我們賭場欠了不少錢,我查了一下他家的親戚,發現了你,所以我問一下。」裘松海並沒有說實話,其實是這個李立峰在他們賭場欠了錢,沒錢還只好去販毒,這一次裘松海治理屬下的時候,把毒品這一系列的都給了一個不願意洗白的兄弟,兩個人便不相往來,正好這個李立峰在自己的地盤上犯事被抓,本來是要砍手的,卻正好因為裘松海過去查過李子飛的家底,其中一人知道李立峰便直接告訴了裘松海,他這才沒有馬上砍了他,直接打電話給李子飛。

  李子飛嘆氣,原來上一世逼著李立峰離開S市的是裘松海啊,說起來這還真是緣分,沒想到他認識了一個人卻能牽扯出來這麼多的人。

  「他確實是我叔叔,讓我見見他。」幫他還債不是不可以,不過李子飛還是想看一看自己爸爸的唯一弟弟。

  「好的,今天下午,我別墅。」說完便掛了。

  看著手機,李子飛哭笑不得,好像自己還能不同意似的,別墅就別墅唄,又不是沒去過。

  李子飛到達別墅的時候,裘松海正站在大門口和一個人說些什麼,看到李子飛的車,便揮揮手讓那個人離開,自己徑直走了過來。

  打開車門下了車,李子飛嬉笑道:「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太想我了,還親自下來接!」

  裘松海眯起眼睛,這麼長時間沒見,他是真的很想他,要不是怕李子飛有危險,裘松海恨不得把他拴在身邊。今天見面他發現李子飛好像又變了,感覺過去的李子飛是一個有著年輕人身體的中年人,一舉一動都有著成熟的沉穩,可是這次見面他卻發現,李子飛身上這兩種矛盾好像統一了,開始會笑,能夠和他開玩笑了。

  「我是真的很想你。」裘松海上前一把抱住李子飛,閉上眼感受著那溫暖的體溫。

  李子飛一愣,剛想推開他,忽然覺得裘松海剛才的話裡透著的疲憊,又感覺他抱著自己的手是那麼的緊,想想他最近經歷的事情,嘆口氣,放鬆身體,拍了拍裘松海的後背,安慰道:「老裘,辛苦你了。」

  一聲「老裘」把裘松海所有的念全部打散了,滿頭黑線的放開了李子飛,道:「你就不能叫我松海!」可惜抗議無效,李子飛更喜歡叫人家老什麼……

  見到李立峰的時候,李子飛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個骨瘦如柴目光渙散的男人是自己的叔叔,想當年李立峰雖然不是什麼大款,但是在廠裡也算是個頭頭,就算不是趾高氣昂,但是也有著自己的脾氣,要不然他老婆也不會那麼瞧不起李子飛,可是面前這個男人一點也找不到過去的那種風采,現在的他更像一個吸毒者!

  李子飛不敢相信的轉過頭看著裘松海。

  裘松海嚴肅的點頭,他確實吸毒。

  李子飛大恨,一步跨到李立峰的面前,抓起他的脖領子,大吼道:「你個混蛋!你竟然吸毒!!」

  李立峰渾濁的眼對不准焦距的看向李子飛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咧開嘴傻笑:「你是小飛?你是小飛?」

  看著李立峰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李子飛氣的說不出話來,一下子把他推到在沙發上,自己回到剛才的地方坐下,接過裘松海遞來的水,喝了一杯,才深吸口氣,強作鎮定,目光炯炯的看著裘松海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裘松海便簡單的把自己手下發現他的過程說了一下,絕口沒提李立峰欠了自己多少錢。

  李子飛聽說他還販毒更是恨不得上去打死他,「你要是想禍害,就霍霍自己一個人得了,為什麼要去禍害別人!!」李子飛指著李立峰大罵,可惜李立峰卻像不知道罵自己似的,就在那邊嘿嘿的傻笑。

  見到自己的叔叔這個樣子,李子飛又有些心疼,扭過頭繼續問裘松海:「我嬸呢?」

  「離婚了。不過好像是才離婚不久,估計是李立峰想要獨自承擔債務才離的吧。離婚以後她就領著孩子離開S市了,因為……所以我只找到了她的地址,並沒有派人去找她們。」裘松海省略了原因。

  不過李子飛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所以裘松海才放過她們的,感激的看向裘松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謝謝。」

  「謝什麼,銳新的事情上我沒幫上什麼忙。」對於那件事裘松海還真挺鬱悶的,那時候正是自己幫裡鬧騰最厲害的時候,想要出手的時候李子飛已經解決完了,雖然結果挺好的,但是總覺得自己沒有派上用場。

  揮揮手,李子飛對此並不在意,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過別人幫忙,也沒有什麼誰對不起誰了。再次皺眉看著李立峰,此時的他好像有些恢復了神志,眼神也漸漸的清明了起來,等到認出李子飛的時候,一下子撲到李子飛的腳邊,抱著李子飛的大腿大哭起來:「小飛,救救叔叔,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救救叔叔吧!」

  看著沒有絲毫尊嚴的李立峰,李子飛恨的無語。

  「小飛,當初你爸爸去世之後要不是我們,你也不會上學,也不會過上好日子,叔叔從來沒有求過你,這一次就求求你救救我吧!」李立峰充滿希望的看著李子飛,恨不得自己再多兩條腿一起跪下。

  李子飛心中一痛,他今天既然到了這裡,就表明他不會放著自己叔叔不管,李立峰說的都沒錯,可是如今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打拚的,就算是當初因為他們的原因自己能上學,即使自己並沒有受到太好的待遇,但是上班之後自己仍然給他們家匯了一些錢,最後是他們覺得自己一個小售樓員配不上他們家的身份而和他斷絕關係的,如今卻要求他嗎?

  撇過頭李子飛看向裘松海,那一眼他知道他懂。

  裘松海挑眉,冷著臉看向李立峰,拿出一支菸點上,吸了一口,吐了一個煙圈。

  「你一共欠了我七十四萬,加上利息一共一百六十三萬,看在李子飛的面子上我就把零頭抹去,一百五十萬就行了。」

  李子飛驚訝,看向裘松海的眼神,明顯說道,你放高利貸啊!欠款才七十多萬就要還一百五十萬。

  裘松海回他一個白眼,廢話,我是黑社會當然放高利貸啦!

  顯然李立峰也知道自己欠了多少錢,小心翼翼的看向李子飛,他不知道自己的小侄子現在家產多少,這一百多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要是他還是那個小售樓員的話,估計就是砸鍋賣鐵也還不上。

  李子飛皺著眉頭,欲言又止,看著李立峰緊張的表情,最後嘆口氣說道:「這筆錢我可以替你還,別高興太早,我有條件的,你必須把毒癮戒了,並且發誓以後絕對不能再碰毒品了!」

  一聽李子飛能夠幫他還錢,李立峰還管什麼條件,就是讓他管李子飛叫爹,估計他也能幹。

  可惜李子飛並不相信他,直接把這件事交給裘松海,他曾經在電視上看過一個人戒毒是多麼難的一件事,他覺得李立峰肯定沒有那種毅力能忍下來,而最好的辦法就是交給專業人士,好吧,裘松海在他眼裡就是黑的無所不能的專業人士。

  裘松海一口答應下來,直接叫人把李立峰帶走,戒毒,他有的是辦法。

  「那一百五十萬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大錢。」裘松海俯身給李子飛倒了一杯茶,他知道李子飛好這一口。

  「這可不行,親兄弟明算賬,這一碼是一碼。」李子飛擺手,他現在有賣翡翠的錢,不差那一百來萬,聞了聞茶香,讚了一句,便喝了一口。

  裘松海無奈,他就是想為李子飛做點什麼,可是這個人就是油鹽不進,什麼事情非要自己扛著,一點也不想依靠別人。

  「對了,我還查到了另一件事也許你會感興趣。」說著裘松海叫手下拿來了一個檔夾袋,遞給了李子飛。

  「什麼?」疑惑的打開袋子,裡面就兩張紙,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事情,李子飛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後,臉色刷白,眉頭緊皺。「你說那個沈俊是我嬸的弟弟?」

  裘松海抽了一口煙道:「不是我說的,而是就是。」

  「那他們為什麼不去找他幫忙?」李子飛不明白。

  「哼,」裘松海一聲冷笑,「你以為沒去找過?還是你認為沈俊能幫他們?」

  李子飛被噎了一下,想了想裘松海說的也是,按照沈俊為人,幫他們一次就算恩賜了,要是李立峰他們總是去找他借錢,估計沒被打出來就不錯了。

  李子飛靠著椅背,揉了揉太陽穴,為什麼這麼多的事情,這麼複雜的關係,他上一世竟然一個也不知道呢?

  這個沈俊真是他的煞星,什麼事和他沾上邊都沒有好!

  打群架

  天才不可怕,就怕天才會打架。——梁冬


  李天賜已經有三天沒有理梁冬了,梁冬現在就像沒上發條的玩具,天天耷拉著腦袋,開始的時候還是偷偷的看著天賜,後來發現人家根本就不理自己,則變成了明目張膽可憐兮兮的瞅著他,就盼著他受不住了能和自己說一句話。

  李天賜呢,他早就知道梁冬心理怎麼想的,誰叫他是那種想什麼在臉上都能看出來的人呢,可是李天賜心理也委屈著呢,憑什麼自己要給他好臉色,憑什麼自己要先說話!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不敢說,一個拉不下臉說,便這麼一直僵著。

  要說梁冬對李天賜那紳士一般的禮貌有些接受不了,因為他是男的,凡事還屬於大大咧咧那種,但是班級裡的女生卻特別喜歡,李天賜的禮貌是不分男女的,也就是說有女生坐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會幫你拉凳子,體育課的時候風大,女生會冷,李天賜便會脫下校服給她們披上,值日的時候,髒活累活都是他幹,需要上窗臺擦窗戶的時候,他從來不讓女生動手,總之在女生的眼中,聰明帥氣紳士的李天賜簡直就是她們心中的白馬王子。

  也虧得小學沒有老師管早戀這一項,要不然一定會抓著李天賜,因為他的書桌裡總是有粉紅色的情書,雖然他從來不看,但是卻都會收好,女生們都說他這種做法好溫柔啊~其他男生都說他這是裝13!

  話說男生和男生之間產生糾紛,除了女人就是女人,呃,真是比成年男人還簡單。

  所以間接的李天賜幾乎得罪了班上的大部分男生,那小部分沒得罪的不是天生書呆就是像梁冬這樣腦子里根本還沒有女生這個詞。這要是放在普通孩子身上,估計得回家哭了,可惜天賜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根本不在乎,或者說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大家排擠了,因為下課的時候,總有女生來找他說話,他還想著呢,都說智商高情商低,他情商看起來一點也不低啊!天才果然是天才!

  放學之後,李天賜早早就收拾好了書包,等到鈴聲一響就走,可惜他今天卻沒有走出去,因為在班級門口被一群男同學包圍了。

  「你們有什麼事?」李天賜皺眉看著他們。

  「什麼事都沒有,就是看你不順眼。」其中一個李子飛還不記的名字的男生惡狠狠的說道。

  「石楊,你想幹什麼!」突然李天賜被人從後面一拉,踉蹌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是梁冬那小子。

  石楊哼了一聲,向後退了一步,站到了一個高個子男生旁側,這才有些底氣的回嘴道:「梁冬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一天到晚的去舔吧他,他還不是沒把你放在眼裡,怎麼還沒舔吧夠啊!難道你是他兒子啊?」說完乾澀的笑了出來,身後的幾個男生也跟著乾笑。

  李天賜犯了一個白眼,不屑的說了一句:「白痴!」

  本來就挺緊張的氣氛,被他這一句可給點燃了,梁冬頭疼的拽了拽李天賜,那邊石楊更是氣得恨不得上去咬死他。

  看出來石楊不想善了,梁冬側過頭小聲的對李天賜說:「一會打起來,你什麼都不用管,馬上跑,跑的越遠越好。」說著還小心的打量著石楊身邊的男生,他知道那是六年級的納蘭梓彥,在學校裡的名聲不好,打架曠課無所不幹,他想不到石楊竟然把他給找來了,梁冬雖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前提是就他自己一人,這再加上一個李天賜,梁冬可就沒把握了,只希望他能順利的逃出去。想到這裡梁冬握緊了李天賜的手。

  李天賜也看出來這一次不比被沈家寶堵的那次,沈家寶雖然跋扈,但是卻是個草包,頂多也就是找一些牆頭草之類的人逞逞威風,可是這一次卻不同,那個石楊也許有點能耐,但是仍然成不了氣候,中間那個人就不一樣了,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們這些學生能對抗的了的。

  不得不說李天賜這種眼力實在歸功於裘松海,想來裘松海作為一個黑社會老大,經常出入李子飛的家裡,雖然平時的時候看起來挺溫和的,但是還是免不了身上有著血腥氣,眼神裡帶著煞氣。小孩子又比大人更有感受力,所以即使裘松海再收斂他們也能感覺到那種特殊的壓力。被裘松海薰陶出來的李天賜,當然不怕這些還沒成型的小煞星了,他們和裘松海一比,簡直就是大海和沙粒的區別。

  不過不怕是不怕,可是李天賜他沒有打過架啊!所有的打架理論都來自於他老爸李子飛,一個嘴上談兵的高手。

  「你就是梁冬?」中間那個六年級的男生瞥了梁冬一眼。

  「我是。你是六年級的納蘭梓彥吧。」因為這個男生的姓氏太少見了,所以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

  「看來你知道我,那就好辦了,這次我就是幫兄弟出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揍他一頓完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說著囂張的指了指後邊的李天賜。

  「你覺得我會丟下朋友自己跑掉嗎?」梁冬死死盯著他。

  納蘭梓彥冷哼一聲沒有說話,是打一個人還是打兩個人在他來看沒有什麼區別。

  「我能問一下,原因是什麼嗎?」李天賜在後面語氣平靜的問道。

  「原因?原因就是我看你不順眼!」石楊惡狠狠的瞅著李天賜。

  「幼稚!」李天賜再次翻個白眼。

  「你!」石楊氣的伸手一指,大吼道:「兄弟們給我打!」

  梁冬在看到石楊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聽到他發話,立馬把李天賜往後一推,自己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們之間。

  石楊哪裡能讓梁冬攪局,可是因為梁冬的身材和平時在班級裡的集威,石楊也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便小心的慢了一步,讓後面的同學衝了上去。

  小孩子打架能會什麼,不外乎一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雖然梁冬的身材在班級裡算是比較高的,可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幾個人一起上,看似一時間奈何不了他,可是他比這些人承受的攻擊力要高的多,這樣下去他堅持不了多久,要是他倒下去了,那李天賜就跑不出去了!想到李天賜被人打的場面,梁冬心裡一發狠,狠狠的用全身的力氣撞了過去。

  那幾個男生被梁冬撞得措手不及,有幾個沒有站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而納蘭梓彥只是退了一步,好像沒有出手的意思。

  梁冬也是一個趔趄,不過馬上就站穩了,朝著最近的一個男生又撞過去,他想了只要撞開一條路,就讓李天賜先跑。

  就在梁冬撞上那個男生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李天賜的大喊聲,「梁冬躲開!」

  下意識的回頭一看,梁冬腦袋頂上嗖的一下冒出涼氣,只見李天賜此時雙手拿著木頭的座椅,眼神兇狠的衝了過來,那感覺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狼突然看見一隻羊似的。

  梁冬嚇得側身一撲,直接讓出了地方,自己雖然摔了一跤,但是比起身後那些被李天賜掄著椅子砸到的同學要強的多啊!

  納蘭梓彥也沒有想到石楊嘴裡說的裝斯文的李天賜竟然這麼瘋狂,也禁不住後退了幾步。石楊更是害怕的躲在納蘭梓彥的身後猛的向後退去。

  就留下那幾個倒楣鬼,被李天賜掄著椅子追打著退的狼狽。

  「碰」的放下椅子,李天賜緩和了一下呼吸,側頭看了一眼梁冬,發現他已經站了起來,沒有受到傷害,便轉過頭直視納蘭梓彥道:「我不認為你們憑著那麼幼稚的理由就可以打我。而且我也不是那種能乖乖挨打的人。」說著李天賜突然舉起椅子朝著旁邊的桌子猛的砸了下去,一聲巨響,椅子碎裂,木頭四散,只留下天賜手裡的兩根木棍。

  李天賜一直記得李子飛跟他說過的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饒人。」「打架就盡全力打,拿著武器打,往死裡打,就算沒力氣打不過也要在氣勢上壓倒他們。」「你可以說不過他,可以打不過他,但是一定不能讓眼神離開他,要狠狠的盯著他,想著撥他的皮抽他的筋。」「打群架的時候要是打不過,就抓著他們的頭往死裡打,就算受傷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要有玉石俱焚的氣勢。」「兒子,記住,咱們李家的人打架的時候輸人不輸陣。」

  雖然李子飛說的話都是理論上的,可是李天賜一直把李子飛奉為「神明」自然說什麼信什麼,李子飛是知道自己這兒子純屬於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主,打架?就是打醬油的力氣都沒有,往死裡打也不過是多住幾天院而已。

  可惜這幫子小孩可不知道,眼看著平時好學生書呆子一樣的李天賜,突然變身成了超級賽亞人,都嚇得一聲不吭。有的人已經害怕的看著石楊,想要退出了。

  梁冬更是驚訝於李天賜的變化,不過不管怎樣,他變成這樣就不用自己操心了。小心的靠近李天賜,梁冬心理有了些底氣。

  納蘭梓彥則不然,他皺著眉頭,納悶的看向李天賜手裡的木棍,這種鏡頭好像就在電影裡看過,可是那是黑幫拚殺的時候才有這種鏡頭,李天賜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怎麼看也不是那種力氣大到能把椅子砸碎的樣子。不過讓他有些遲疑的倒不是這個,而是李天賜的眼神,那種想要吃人的眼神,比起他來過猶不及,他曾經遠遠的看過一次,一次幾個混混砍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難道李天賜其實和他是一種人?

  石楊帶來的人都被李天賜這一下嚇到了,現在他們巴不得從來沒有來過。

  而李天賜則仍然拿著木棍,死死盯著納蘭梓彥,不動不說。他想好了,一會要是真的打起來他就衝過去先把納蘭梓彥給砸暈,到時候其他的人能打幾個就打幾個。

  兩方人馬都停頓在那裡了。

  「石楊,你還沒走啊!」突然走廊上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看來是別班認識石楊的人。

  被這一聲打破了平靜,納蘭梓彥率先出口道:「今天就先放過你們,你以後放學給我小心點!」留下威脅的話便轉身離開。

  李天賜看著納蘭梓彥離開,便把目光轉向石楊,被李天賜這麼一看,石楊忍不住打個冷戰,急忙跟著納蘭跑了出去,連兄弟都不管了。

  兩個頭頭跑了,剩下的這些當然也不會留下,都匆匆忙忙的跑掉了,在他們來看這個李天賜比石楊和納蘭梓彥更可怕。

  梁冬跟著去門口看了一眼,發現他們真的走了,便急忙跑回來,一臉驚喜的看著李天賜道:「真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李天賜瞅了他一眼,皺著鼻子,軟軟的說道:「快幫我把這個拿下來,我手麻了!」

  梁冬囧,剛開始佩服他,馬上就被打回原形。急忙抬手幫李天賜把手裡的木棍拿下來,這才看到天賜的雙手一直在顫抖,急忙扔下木頭,抓著的他的手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了?」

  「剛才震麻了!」李天賜抖了抖雙手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伸了伸腰,靠著旁邊的桌子便坐了上去。

  「不行還逞什麼能啊!」梁冬翻了他一眼,一邊幫李天賜揉著手,一邊小心的瞅著地上那四散零落的椅子零件。「不過,你還真厲害,一下子就把椅子砸碎了,別說這點我還真辦不到。你不會是超級賽亞人變得吧?」

  聽到梁冬的話,李天賜驕傲的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說道:「你把螺絲都擰鬆了,你也能砸碎。」

  梁冬再囧……

  「你真狠!」豎起拇指,梁冬佩服。

  「不過我還真想不到,你膽子那麼大,竟然敢拿椅子砸他們。嘖嘖!」加重了手的力度,李天賜也漸漸的有了感覺,麻勁一過,便把手抽了出來。

  「哼,這叫真人不露相!哪像你平時就傻啦吧唧的,關鍵時候還派不上用場。」

  「你說誰傻啊!」梁冬怒,拽過李天賜對著他的臉吼道。

  突然被人這麼靠近,李天賜一下子愣在那裡,只能看著梁冬瞳孔上自己傻傻的影子。

  感覺到氣氛好像有些詭異,梁冬訕訕的鬆了手,眼神飄忽,「喂,咱倆和好吧。」

  回過神,李天賜看到梁冬耳朵根都紅了,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突然好了起來,聽到他的話,前幾天受的氣也一下子都消失了。

  「你說和好就和好啊!除非你以後再也不能對我的行為方式有意見,有人欺負我你要第一個上,咱倆做壞事被抓,你要一力承擔,我要欺負別人你要幫忙,我要欺負你不得反抗!」伸腿踢了踢梁冬的大腿,李天賜說道最後自己先笑了出來。

  「喂,你還講不講理啊!」抓住李天賜的腳腕,梁冬也笑了。經過這幾天的憋悶,別說李天賜要他幫著欺負人,就是讓他去罵老師他都能幹。他就覺得,李天賜不理他好像來學校都沒有什麼快樂似的。

  算是和好的兩人休息完畢之後,便把那個零碎的椅子又用螺絲按上了,梁冬對李天賜包裡還背著螺絲刀表示由衷的佩服。

  「我一直不明白那個石楊為什麼要揍我?」李天賜一邊收拾凳子一邊疑惑。

  「因為他喜歡趙玲玲。」梁冬拿著螺絲刀使勁的擰。

  「那關我什麼事?」李天賜怒,隨即問了一句:「趙玲玲是哪個啊?」

  「當」螺絲刀掉地,梁冬張大嘴巴看著天賜,不可思議的問道:「不是吧?她天天下課找你聊天,你還不知道是誰?」

  「是她從來沒有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好不好?」李天賜無辜道。

  「拜託,她是咱班班花,別說咱班了,就是整個年級不認識她的人都少!不過你天天批作業還不知道趙玲玲?」梁冬懷疑,這李天賜這麼聰明,怎麼連個人都記不住。

  騰的一下,天賜臉紅,撿起螺絲刀憤憤的擰著螺絲,「他們都是自己過來領作業本的,而且……我對不上號。」

  梁冬捂頭,原來這個大天才根本就是個人盲,記名不記臉,記臉不記名。猛的想起什麼,急忙問道:「那你在班級裡能記住誰?」

  李天賜歪頭想了一會,指著梁冬說道:「就能記住你。啊!這回還記住了那個石楊。」

  聽到李天賜的回答,梁冬傻呵呵的笑了。一把搶過天賜手裡的螺絲刀,哼著小曲使勁擰著螺絲。

  留下李天賜一臉茫然的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憤憤的梁冬突然高興了起來,搖搖頭,撇到腦後,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小孩心海底針啊!

  於是當天晚上李爸爸發現,這幾天一直吵著要跳級的李天賜,突然不吵了,而且說話的態度都柔和了許多,最後只能搖搖頭表示,真是小孩心海底針啊!

  三年後

  最笨的人就是出色的完成了不需要幹的事。——很有道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三年便過去了。

  當李子飛在報紙上看到北斗房地產宣佈破產的消息時,才覺得物是人非這句話真的很貼切。

  這三年之間童本家一直遵守著當初兩人之間的協定,對沈俊的北斗公司是處處打壓,一直到今天終於徹底的解決了這個麻煩,隨後就是童本家競拍下了北斗公司的一切,估計在這場商戰遊戲中他獲得的好處是最大的吧。

  蔣海威交給李子飛的蒼山別墅的配套設施也已經建設完畢,就等著好日子開業了。這不能不說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不過最讓人高興的是,北區的明海新城一期全部售空,第二期也已經預售了三分之一。這種火爆的銷售業績簡直成了S市的房地產的佳話,最讓他們欽佩的是這還只是一個成立不到一年的房地產公司建的。

  裘松海也因為這個樓盤正式由黑變白,成了一個正八景的房地產商人。

  明海新城的樓盤之所以能夠銷售的如此火爆,也要歸功於李子飛那毫不吝嗇的付出,在公司裡力排眾議之後,李子飛堅持修葺樓盤前面和旁邊的馬路,就連樓盤後面空地也修出一條車道,順便連樓盤旁邊的菜市場都鋪上了地轉,他的這一系列舉動讓公司內部的人很是不理解,認為這就是往裡撒錢,但是沒想到的是當李子飛讓公司直接成立的物業進入社區的時候,竟然毫不費力,物業費也交的非常及時,倒是讓那些準備看笑話的人大跌眼鏡。

  用李子飛的話說,「人都不傻,你為他們做的什麼,他們自然知道。你沒做的他們也知道。」有了這樣的口碑,明海新城所承諾的一切設施好像一下子變得真實起來,買房子的遇到住戶都會打聽一下,得到的自然是好評,所以一傳十十傳百,明海新城一下子就成了最適合居住的住宅社區。

  齊明浩不得不豎起拇指說,「子飛,你簡直神了!」

  《媽媽寶貝》雜誌現在已經成為家喻戶曉的書刊,特別是那些媽媽們,幾乎每一期都要看。因為「陽光媽媽、陽光寶貝」專欄,每個月都會有一篇怎樣教育孩子的文章,立意永遠不同,可是卻指明了一個方向,先做人後做事。同時這也是整個雜誌社所要表現出的意向。

  雜誌社已經開始出別的刊物了,但是仍然秉承著這樣的立意,完全顛覆主流雜誌的思想,在人性中尋找人性,在善良中揭露醜惡。雖然褒貶不一,但是不可否認已經成為了主流雜誌。

  陽光幼稚園的第一個分校就在明海新城裡面,佔地面積不大,招聘的老師仍然是歸國留學生,這一回主要是面向國內的家長,用洋人的教育方式教導中國的啟蒙學。分校一開,家長趨之若鶩,只一週,幼稚園就收了五十多個小朋友,讓李子飛不得不又買下旁邊的房子,兩廂兼併,要不然地方根本不夠。

  李天賜已經小學畢業,步入初中,因為學區劃分,所以他仍然和梁冬在一個學校,可惜沒有分在一個班級。誰叫梁冬那小子沒有李天賜學習好呢!

  比起九週歲就上初中一年的李天賜來說,李天盛算是正常的了,正值六歲的他,正好符合了上小學的最低標準,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進小學校門,陽光幼稚園的所有教師都舉手歡呼,總算把這個煞星送走了,同時也為未來六年的天盛老師們表示深沉的默哀!

  如果到這裡,李子飛就會覺得世界真是美好,工作上一帆風順,兒子乖巧聰明,可惜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他一直覺得很驚悚的老三李天若,竟然是個比李天賜還要聰明的天才,智商測試之後那是想當的高,其實李子飛知道,李天賜的聰明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自己努力得來的,所以即使天賜再聰明,李子飛也從來沒有覺得李天賜是天才。可是李天若卻不同,他還沒有受過任何教育,便表現出了不同一般的聰明,簡直到了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地步,用李子飛的話來形容,那就是一個驚悚。兒子這麼聰明,李子飛也挺傷腦筋的,從李天賜的身上就知道了,要不是有梁冬這個傻大個,估計到現在也不會有什麼朋友,他寧可李天若像李天盛那樣大大咧咧,傻乎乎的,至少童年時是快樂的。

  看著李天若捧著標記著中文拼音版的格林童話,李子飛唉聲嘆氣。

  「真不明白你,哪個家長不盼著自己的孩子是個天才,結果你倒好,天若這麼聰明你還不滿足?」經過三年的沉澱,齊明浩已經初步表現出上一世那種笑面狐狸的樣子。

  坐在沙發上的天若聽到齊明浩的話,抬起頭,衝著李子飛咧開嘴笑了笑,便又低頭看書。

  「你不懂。」李子飛搖頭,「你看看,李天若現在就不和小孩子一起玩了,成天跟著我,不是看書就是看書,這樣子早晚得得自閉症。我認為小孩子就應該去玩,去鬧,絕對不應該像他這樣成天看書。」

  這一回李天若就像沒聽到似的,連頭都沒抬。

  齊明浩聳肩,這麼多年來他也有點明白李子飛所想,在李子飛看來,一個人在某個年齡段就應該做這個年齡段應該做的事,比如小孩子就應該玩,學生就應該學習。

  「其實我覺得天賜說的話對,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覺得小孩子就應該玩,可是那是指一般的小孩,你家這個怎麼看也不普通吧,既然他覺得看書快樂,那麼就讓他看書如何?」因為陽光置業和陽光幼稚園就在一棟樓裡,所以齊明浩對這三個孩子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似的,比起李子飛還寵他們。

  李子飛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對於齊明浩的話,李子飛也知道,可是他就是擔心,因為齊明浩並不知道李子飛是重生的。上一世李天若是什麼樣子的,李子飛都快忘記了,但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的三兒子是自殺的,至於為什麼自殺,最後員警給出的理由就是自閉症加憂鬱症,最後抑鬱而死。所以當這一世看到李天若這個樣子,他不得不防著自殺再次發生,最好的辦法就是扼殺在搖籃之中。

  「算了,先不說這事。今天找你來就是問問那邊的人招的怎麼樣了?」

  陽光置業已經滿足不了現在李子飛所承辦下來的項目,所以他們又分出一個陽光地產來,陽光置業仍然是銷售代理,陽光地產則是房地產開發。

  陽光地產是李子飛和裘松海一同開創的,兩個人各自佔50%的股份,裘松海不管公司經營,李子飛一肩承擔。而齊明浩現在就在負責陽光地產的人員招聘問題。

  「哎!哪有那麼簡單,招的人我得一個一個查,就怕是別的公司放在這裡的奸細。」齊明浩嘆氣。

  李子飛噴一口茶,他知道這種事在商界經常發生,但是叫齊明浩這麼一說怎麼那麼猥•瑣呢!

  「行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本來就是個員警,這也算是職業病吧!」齊明浩聳肩,他覺得這沒有什麼,與其在以後出現事情的時候後悔,不如現在做的狠一點絕一點,這樣子對誰都好。

  「我也沒說什麼啊!再說,把這件事交給你,就是因為你後面有那麼龐大的系統,查幾個人還能難住你?」李子飛笑,要是當過刑警的齊明浩再挖不出別人的底細,那麼倒楣他也認了!

  兩個人都笑著安靜了下來,嫋嫋的茶香讓整個辦公室都呈現出一種和諧的美。

  「三年了,子飛你就沒想過再給天賜他們找個媽媽?」齊明浩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是多麼的緊張,握著茶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天若聽到齊明浩的問話疑惑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歪著頭想了一會,便又低頭看他的書去了。

  李子飛閉上眼,拿著茶杯,緩緩的轉動著老闆椅,發出吱吱的聲音。

  一時間辦公室裡只聽得見天若翻書的聲音和李子飛轉椅子的聲音。

  「老齊,你知道什麼是愛嗎?」李子飛緩緩的問出。

  「愛?」齊明浩一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李子飛竟然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一下措辭,說道:「愛應該就是見到他會高興,見不到他會想,在他身邊會覺得幸福,每天想著他,只想和他一同攜手白頭。」

  李子飛沒想到齊明浩會這樣回答,訝異的看過去,發現齊明浩正用一種飄渺的像是幸福的目光看著自己,一瞬間李子飛有種錯覺,好像齊明浩說的「她」就是自己似的。

  「咳咳,沒想到老齊還是個情種啊!」李子飛調侃,前世的齊明浩一生未娶,難道這一世因為自己蝴蝶翅膀的關係,讓齊明浩開了竅,有了自己的愛人?

  聽到李子飛的話,齊明浩苦澀一笑,還以為是李子飛察覺到了自己的感情,沒想到他真的只是想問「愛」的含義。

  「老齊,你知道嗎,其實我從來沒有怪過小燕,她離開時我不解,憤恨,我以為那是我愛她,可是後來我明白了,我那並不是愛她,而是愛這個家,這個我以為是家的家。」李子飛自嘲一笑,閉上眼,接著說道:「經歷了很多,讓我明白了,當初想要和她在一起是因為她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孩子,我曾經想過假如當時出現的不是小燕,是別的女人,她們懷了孩子,我還會不會做出這個決定,最後我發現,就算不是小燕,而是其他的別人,我也一樣會放棄學業撐起家庭,因為我從來沒有愛過她,她只是在那個時候給了我最想要的東西而已。」

  睜開眼看到齊明浩擔心的表情,李子飛灑脫的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說道:「看到小燕那麼灑脫的追尋了自己的真愛,其實我挺羨慕的。可惜我做不到她那樣,能夠為了愛拋棄一切。」

  「她那是自私!」齊明浩冷哼,從一開始他就不喜歡小燕,從各個角度。

  李子飛搖頭笑了笑,接著說道:「我現在已經有了渴望的家庭,有了三個聰明而可愛的兒子,有肝膽相照的朋友,所以我不會再為了某些理由而委屈自己,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真愛,找到屬於我的另一半。」

  看著李子飛成熟的臉上透著那青澀的表情,齊明浩突然心中一痛,即使找也是找女人吧!可惜這句話他沒有問出口,他怕一旦他問出來,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會走到盡頭。

  辦公室那狹小的空間又安靜了下來。

  突然急促的電話鈴聲驚擾了在場的三人,李子飛恢復了一下表情,拿起電話。

  「衛姐,什麼事?」

  「啊?電視臺採訪?」李子飛疑惑的看向齊明浩,得到的是他的搖頭,李子飛就更納悶了。

  「為了陽光幼稚園?」怪不得齊明浩不知道呢,原來目的是幼稚園啊!

  掛了電話,李子飛站起身,看著齊明浩,笑著說道:「看來我也不能閒著了,陽光房產那邊你就多費心了,幼稚園現在事情也挺多的,歐陽光和趙娜培養出來的教師都不夠用了,前兩天還向我抱怨,結果那件事還沒解決,電視臺又來湊熱鬧,哎!真是不讓人休息啊!」

  齊明浩黑線,唾棄一下李子飛的無恥,幼稚園的事情啥時候麻煩過他,那個衛姐都辦的妥妥噹噹的,房產這邊也是自己忙著,他一天不是接孩子就是接孩子,還累!真是無恥到極點了!

  可能是看出齊明浩多要表達的心情,李子飛搓了搓鼻子,上前抱起李天若,匆忙的和齊明浩打聲招呼,便一溜煙的跑到樓下,他可不想再增加工作了。

  職場新人

  揚長比補短更重要。——李子飛


  李子飛和衛瑩探討之後,電視臺的這個人物訪談欄目可以做,但是不能那麼簡單的做。

  按照李子飛的想法,咱們不能去電視臺坐在沙發上,兩個人哼哼哈哈的聊天,就完了。想要瞭解他的想法,想要知道真實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來陽光幼稚園呆著一段時間,看看他們是怎樣教育孩子,怎樣教育家長的,這比兩個人坐在那裡聊上半天效果好得多。

  可惜衛瑩覺得這個辦法夠嗆能通過,畢竟人家邀請你那是給你面子,咱們還端起架子就說不過去了。

  這裡李子飛倒是比較堅持,要麼他們來,要麼自己不上。

  有的時候原則這東西還是需要堅持的,一旦他們上節目之後,讓看節目的家長對幼稚園瞭解的不深,便衝著明星效應就來了,最後發現不是她們要的,那麼吃虧的還是自己,所以按照齊明浩的一貫習慣,咱們先兵後禮,把得罪人的事前面都做了,省的到後來兩方都不願意承擔責任。

  衛瑩沒辦法只好自己去找電視臺的商量了。

  因為蒼山別墅那邊已經建設完畢,所以李子飛這邊便開始忙碌了起來,原來那些人顯然已經不夠用了,最開始招的三個售樓員都已經成了銷售主管,其上升速度堪稱飛速。

  看著桌子上那一摞子的檔,李子飛就頭疼,雖然他堅持認為不應該加班,可惜老天爺不是他家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最後只能麻煩尉遲文儒照顧孩子,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用那麼便宜的價格僱傭了尉遲文儒,而且自從經過了管家培訓之後,尉遲簡直就成了他們家的終身工,據說好像管家第一條鐵則就是忠誠。

  好吧,李子飛實在不明白,忠誠和終身制有什麼關係!╮(╯_╰)╭

  走進三樓的陽光置業,就能看到藍白相間的隔斷,隔出來的一個一個位置,裡面就是他的工作人員。而李子飛和齊明浩的辦公室是不一樣的。

  齊明浩是用透明玻璃隔出來的辦公地點,而李子飛則是完全封閉式的。用李子飛的話說,那是齊明浩員警血液作祟,上哪裡都想監視著別人。

  不過這次加班,李子飛覺得要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估計沒一會就得煩了,便搬到了齊明浩的辦公室,燈火通明,人聲吵雜,看起來還挺有加班的氣氛。

  用了兩個半小時,李子飛才處理完桌子上的那些檔,扭扭脖子,動動肩膀,真是老了,現在就覺得肩頸有些不舒服了。

  「李總,您的茶。」新來的助理程蕭端著茶送了進來。

  對於齊明浩選的這個年輕的男性助理,李子飛也挺喜歡的,聰明伶俐,很有眼力見,對於自己和齊明浩的喜好牢記在心,幾乎每次他來這裡都會泡一樣的茶,工作上也很積極,齊明浩說自己比較喜歡聰明人。

  「嗯,放著吧。」李子飛笑著說道,「小程,來這裡工作還習慣嗎?」

  放好茶杯,程蕭站著嘿嘿笑了兩下,回答道:「李總,挺習慣的。這裡的人都很好,齊總很照顧我,大家也教了我很多東西。」

  對於程蕭李子飛是知道的,齊明浩喜歡他的另一個方面就是他很乾淨,可以說從家庭出身到個人經歷都很乾淨,看到程蕭那略帶羞澀的笑容,李子飛不得不承認齊明浩看人真的很準,這種一看就知道剛出社會,不知道人心險惡的大學生。

  「助理這活挺不好幹的,凡事多長點心眼,多留點心,咱們是不會虧待員工的。」李子飛適時鼓勵。

  「嗯,我知道的,李總。和同學比起來,咱們這裡的待遇已經很好了。」程蕭有些激動的說道。

  李子飛笑笑,他不否認,對於新人的待遇,李子飛確實給的比較高。很多企業都說,這些新人特別是很多大學畢業生都只是來混經驗,一旦自己覺得不錯了,就會跳槽,那麼給那麼多福利不是浪費嗎?培養出來的人才感情都是給別人培養的!李子飛是堅決不同意的。還是那句老話,這世上沒有誰是傻子,能夠給你白幹活,新人之所以跳槽,並不是他看不上這個公司,而是公司給的待遇已經不能和他付出的持平。大學生找的第一份工作,就像人生中的初戀,無論誰都會有所眷戀,如果這個公司可以給他相應的報酬,一般人是不會選擇跳槽的。說出來他們覺得學的差不多了就會跳槽的話,只能說明這個公司已經沒有能力來讓這些年輕人施展了,因為他已經覺得「學的差不多」了,如果公司有著無盡的東西教他們,那麼他們是不會覺得滿足,不會認為自己已經可以出師。

  所以造成大學生頻繁跳槽並不是他們的錯,而是公司對他們的態度惹的禍。

  所以李子飛對新人的待遇一向很好,給他們的發展空間也很多。現在是售樓員不要緊,只要你能堅持幹下去,也許我們下一個樓盤你就會成為銷售主管。成為銷售主管以後也不要著急,還有銷售經理的位置給你,將來當陽光置業跨地域成功之後,你也許就會成為地區總代理,所以只要你在這裡勤勤懇懇的工作,總會給你上升的空間。

  打發程蕭出去以後,李子飛覺得難得加班,不如再呆上一會,喝杯茶思考一下人生……

  這杯茶一喝就是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裡,透過透明的玻璃,李子飛還真發現了一些事情,比如程蕭。

  程蕭這個孩子是個好孩子,聰明伶俐,勤勤懇懇,在辦公室裡人員也挺好,這個李子飛一來就知道了。不過今天晚上他才知道這孩子的人員為什麼那麼好了。一會有人叫他去複印,一會有人找他打字,一會又有人叫他幫忙泡一杯咖啡。雖然助理這個活其實說白了就是打雜的,但是那也是給總經理打雜的,和這些人可沒有什麼關係。要說這些人欺負他吧,還偏偏人家程蕭幹的挺起勁,看的李子飛都一陣頭疼。

  向外面打了一個電話,把程蕭叫了進來,看著面前有些拘謹的年輕人,李子飛嘆口氣。

  「小程,我問你,你的工作是什麼?」

  程蕭一愣,急忙回答:「協助總經理管理公司事務。」

  「那好,既然你知道,那麼我問你,你剛才做的那些事是協助總經理嗎?」

  「啊?」程蕭茫然,不過聽語氣知道李子飛有些生氣,急忙解釋道:「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正好沒事,他們又需要幫忙,我就主動幫忙的,不是他們叫我做的。」

  李子飛哀嘆,這小子還挺講義氣,不過他的想法可是錯了。

  「小程,你想要幫忙的想法沒錯,但是你卻犯了一個原則性錯誤。這裡面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負責的工作,你覺得你是在幫他們,其實是在害他們,你這樣無條件的幫忙,會讓他們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等有一天你因為忙而不能幫忙的時候,他們就會覺得你這個人不好,覺得自己受到了蔑視,到時候不但影響你的人際關係,還會影響公司的正常辦公。」李子飛苦口婆心的講到。

  程蕭驚訝,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他只覺得自己是新人,應該幫他們,而且這樣子大家也喜歡他,也會在業務上教他多一點的知識。

  李子飛也當過新人,也帶過不少新人,所以他知道他們的想法,可是往往就是這種天真的想法,害的他們以後被人排擠。

  「你知道職場新人的兩大守則是什麼嗎?第一,你不是超人,要放棄包打天下的幻想。領導也好,同事也罷,分外的事強加到你頭上時,要學會拒絕;第二,沒有觸類旁通一學就會的天賦,別把功夫浪費在補短上,揚長比補短更重要。無論你多麼努力多麼能幹,你不會的東西總比會的要多。練一身足以看家的本領,把擅長做到最好,就已足夠。」站起身,李子飛把空杯放進程蕭的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好好想想。現在嘛,把被子洗了,然後下班回家。」

  說完,便和大家打聲招呼,上樓回家睡覺去了。

  留下的程蕭,盯著手裡的空茶杯一陣無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一個領導讓自己的員工少幹點活,從朋友的口中,程蕭聽說了不少職場的規則,其中一項就是新人就得多幹活,這樣領導才能賞識你,他知道自己能進來這裡不容易,後面等著上位的有很多,大家都在盯著你看,所以他才想要好好表現,努力工作,儘量博得經理和同事的喜歡,可是沒想到,自己的經理卻告訴他不要做那麼多,要學會拒絕,就連經理也不例外。

  程蕭笑了,他知道,自己真的遇到貴人了。在社會上,有誰能夠真正的無條件的幫助你?不在後面捅你一刀子就不錯了!李經理能夠那麼教導自己,就是真的看好他,有這樣的領導,有這樣的公司,他還有何所求?

  抬起頭,轉身走到洗手間,洗乾淨茶杯,放好,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外套,和大家打聲招呼,大跨步的走出了公司,自己也該回家好好睡一覺了!

  蒼山休閒館

  企業走向很多都是在休閒中定下的。——李子飛


  蒼山休閒館定在五月二日開業,正趕上五一長假期間,大家都能拉來不少人到這裡休閒。

  蒼山休閒館和蒼山別墅是一體經營,也就是說,蒼山別墅的住戶,可以免費享受休閒館內的基礎設施,當然你想進行額外服務也是需要收費的。蒼山休閒館的顧客要求比較嚴格,非VIP會員不可進,想要如VIP必須經人介紹,或者一次性辦理十萬VIP終身會員卡,當然擁有會員卡的會員一次性可以帶最多三人到場,除了這種終身會員以外還有三種臨時會員,五萬一年,三萬一年和一萬一年,其意義程度當然有所不同。

  蒼山休閒館是集高爾夫球場、網球場、射擊訓練場、野外攀岩、保齡球館、健身會所、游泳館、健康養身館和休閒咖啡廳為一體的高等休閒會所,這裡沒有喧鬧繁華的KTV,也沒有觥籌交錯的飯館,只有健康的休閒方式。

  在蒼山休閒館開館前半個月,李子飛就已經開始在報紙、電視臺和各家媒體大肆廣告,其花費就快趕上整個休閒館的建設費用了,蔣海威是大筆一揮,讓他全權負責,李子飛在心裡默默的感激他,說實在的以李子飛現在的經濟狀況,別說蒼山休閒館了,就是一個高爾夫球場他就建不起!其實他也很疑惑,蔣海威的海威房產雖然是個老牌的地產商,可是其規模程度並不是很大,要說要他拿出這麼多的流動資金來建設休閒館是肯定不可能的,最可靠的消息就是蔣海威背後一定有人支持,可惜這不關李子飛什麼事,他的工作就是完善蒼山休閒館,讓蒼山別墅大賣,成為S城的一道風景。

  開館這一天,S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發請帖不是李子飛的工作,畢竟在這方面人家蔣海威可比他有資格多了,他也只能算是後輩的後輩。

  不過蔣海威也給了李子飛幾個名額,他直接就把自己班底給帶來了,畢竟這種地方,要是過了這一次自己可能都進不來,更何況別人呢?

  裘松海也在蔣海威的邀請之列,李子飛倒是省了他的那個名額,自己這邊只叫上尉遲和齊明浩就行,想了想又加上童本家和那幾個太子黨,結果一問才知道,人家根本就在邀請之列,李子飛黑線,原來鬧了半天自己是最沒有背景的了。

  王慶石是帶著他兒子王子來的,話說現在王子已經不在陽光幼稚園打工了,這是李子飛的要求,現在的他正是學習的好時候,不能因為這些外因來干擾孩子。王子剛開始還不同意,認為李子飛這是不尊重人權,他可以兩項同時進行,不會把成績落下的。李子飛則不同意,說道:「即使你能考全國第一,我也不會讓你來打工的。打工固然能鍛鍊人,能夠讓你產生獨立的思想,能夠讓你拓寬眼界,但是同樣的打工過程中也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誘惑,有的時候連大人都無法抵擋更何況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呢?你現在正是確立人生觀的時候,正是確認理想的時候,如果讓你一直在幼稚園打工下去,有可能會干擾你的想法,讓你脫離了你自己想要的人生。」未成年的孩子是最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的,古語有孟母三遷,雖然是個老掉牙的典故,但是卻不能不說明一些問題,如果王子擁有的是治國安邦的才能,可是卻因為在幼稚園打工讓他最後成為了一名幼兒教師,那麼著不僅僅是王子的損失,更是整個社會的遺憾。所以李子飛就一直認為,一個人在什麼年齡段就應該做什麼事!

  如今果然如李子飛所說,當王子回去之後,開始發奮學習,父子倆的關係也逐步升溫,到現在王子已經有了自己的理想,他想成為一名攝影師,成為像國家地理到處冒險的攝影師。對於王子的理想,王慶石感到的只有由衷的安慰,所以現在一般王慶石只要參加什麼大型聚會,都會帶著他兒子,一是讓他鍛鍊一些人際,二是讓他來攝影。有了目標,便有了努力的方向,當一個人為自己的理想奮鬥的時候,他的人生才是最璀璨絢爛的。

  「子飛,來,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今天的蔣海威格外的高興,單就這一天賣出的別墅就把這些天打廣告的錢都賺回來了,而這些也不過是他那別墅的四分之一而已。

  李子飛和尉遲還有齊明浩告罪一下,便走到蔣海威的身邊。

  說起蔣海威還真算不得帥,個頭不高,不過一米七出頭,身材因為中年而顯得有些臃腫,不過他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一對耳朵,大大的耳垂,笑起來就像彌勒佛一樣,所以和他接觸過的人幾乎沒有人討厭過。

  李子飛則和他截然相反,先不說那年輕略帶童顏的臉,就說那凹凸有型的身材,特別是那細腰,倒是有種韓劇裡受人追捧的明星,幾年的歷練好像只在他身上落下了一絲滄桑的韻味,一點也沒有增加年齡的紋路,笑起來那微微下彎的眼睛有種春風拂面的溫柔。

  「我早就聽說陽光置業的李總了,沒想到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和你一比,我們都成了老男人了!」蔣海威身邊一個穿著青灰色西服,頭上有些花白的男人,舉著酒杯衝著李子飛笑道。

  「這就叫江山代有才人出,一浪更比一浪高嘛!」蔣海威伸手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轉頭對李子飛介紹到:「這個是上京飛聯的老闆,嚴光,是我的戰友。」說著有指著旁邊一個帶著無框眼睛,眼角有些皺紋,穿著藍色休閒西服的男人介紹到:「這是上海飛翔珠寶的老闆,金瑋光,也是我戰友。」

  對於這兩個人,李子飛還真沒有聽說過,畢竟隔行如隔山,就算前世可能聽過,到這裡也忘記了,估計幾人之間應該沒有什麼生意上的往來。看來重生之後,蝴蝶的翅膀還是搧動了命運的齒輪。

  「蔣哥說的哪裡話,就我這種小打小鬧你還能看得上怎麼?」這三年的相處倒是讓李子飛和蔣海威成了莫逆之交,一個沒有什麼前輩的架子,一個沒有後生的畏懼,兩個人湊到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沒事侃侃大山,倒是又幾分江湖習氣。齊明浩好幾次都腹議他,年紀輕輕不和年輕人出去運動運動,怎麼總是和老頭子在一起感嘆人生,這一家子全都是妖怪!

  李子飛還能和他說自己是重生的,其實加起來都快六十歲了?還不得被當成精神病送醫院裡啊!

  所謂的開館日,首先就是大家聚一聚,然後參觀一下蒼山休閒館,最終目的是讓他們掏錢,掏錢!

  其實經過調價之後的蒼山別墅的價格仍然不是太高,當然在S市裡,這已經高的離譜了,在普通人眼裡,這些都是浮雲,可是和京城還有上海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所以這兩個老闆估計在這裡都能買下一套兩套。

  其次按照李子飛的計畫,把這些人邀請來,就是讓他們掏錢也掏的開心,本來由一個瀕死的別墅區只不過加了點休閒設施就翻了好幾倍的價格,他們心理也泛著嘀咕,可是當他們今天來一看,就明白了,將來住在這裡的都是些什麼人。一步到位的把蒼山別墅的定位表現出來,根本不需要鋪天蓋地的宣傳,只要看看住的人,就知道了這裡是什麼檔次。富人紮堆並不是故意,而是有目的的,一是這樣安全,二是大家住在一起有可能會遇上,特別是像休閒會館這樣還可以來這裡放鬆,大家聊天的時候說不定就定下了某個項目,直接引導了企業的進一步走向。

  所以李子飛就告訴過蔣海威,蒼山別墅不愁賣,蒼山會館就是一個生金蛋的母雞。

  吉時已到,中國傳統,放鞭炮、剪綵和領導講話。

  當然蔣海威也邀請了政界的領導,其名分就是這是首個以S市標誌性蒼山命名的別墅群和休閒會館,理應由政府出面,各商業人士相應。

  雖然這些政府要員也很喜歡這裡,可惜他們不能買,倒不是買不起,而是不能。這裡是什麼價位幾乎全地球人都知道了,要是哪一天忽然爆出某某政府官員,在蒼山別墅有一套幾百平米的別墅,那不用說一定是貪污受賄,就等著被查的傾家蕩產吧!

  所以說,商界的有錢人和政府的有錢人一般是不會住在一起的,除非一些腦袋被門擠了的,才會以為自己天高皇帝遠,自家院裡任逍遙,那樣的人就離著被查不遠了。

  李子飛因為是負責人所以也站在臺上,往下一看還真的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童本家向他舉杯示意,劉利劍朝著他豎起拇指,不過李子飛看到了他身邊還站著一位中年男子,和劉利劍有著八分相似,難道是他爸爸?不過想想也對,這種聚會不應該邀請劉利劍這一輩的人,他能來估計也是跟著長輩來的。

  李子飛憑著前世的記憶,認出了幾個比較著名企業的老總,不得不感嘆,蔣海威多表現出來的能力可能僅僅是他所擁有的一半,不,應該說三分之一。

  「子飛,下臺了,想什麼呢?」蔣海威拽了拽李子飛的胳膊,有些好笑的看著在剪綵儀式上還能發呆的他。

  李子飛臉紅,他怎麼就發呆了呢?

  「哎!看著子飛,就覺得咱們老了。想當初我第一次當著員工面發言的時候,還緊張的手心冒汗,現在的年輕人連剪綵都能發呆了,咱們沒法比啊!」上京飛聯的老總嚴光好像很喜歡調侃別人。

  聽他這麼一說,李子飛更是無地自容了,自己之所以不緊張也只不過是上一世見得多了,沒想到在這些人眼中到成了獨樹一幟,潛力無限了,罪過啊,罪過!

  「行啦!你還老?我可記得你小老婆才懷上吧?」上海飛翔珠寶老總金瑋光冷哼。

  「呃!」嚴光眨巴眨巴眼睛,無可奈何的看了蔣海威一眼,兩人同時搖頭,這話題便沒有再繼續。

  事後李子飛才從蔣海威那裡聽說,這金瑋光是個痴情種,他一生就愛他老婆一人,他老婆死後,自己寧可獨身十年也沒有再娶,所以非常看不上嚴光和蔣海威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做法,所以每一次只要提起來,金瑋光就能臭他們幾句,後來兩人就知道了,千萬不能繼續下去,及時打住就好,要不然金瑋光一直能訓到第二天早上。

  「蔣總,好久不見啊!」幾個人正說得高興呢,突然一個男人站在了他們面前,一身黑色西裝,身材筆挺,面貌英俊。

  蔣海威微微一皺眉,便笑著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道:「原來是韓少,真的是好久不見了,聽說你不是去美國了嗎?」

  韓少謙虛的搖搖頭道:「別在說什麼韓少了,就我那點份量哪敢再您的面前顯擺啊!這次回來主要是我在美國的公司,想要發展中國的業務,這次是來洽談合作的。沒想到正好趕上蔣總休閒會館的開業,不怪我不請自來吧?」

  「哈哈,怎麼會!要是早知道韓少回來了,我就親自把請帖送到你手裡,哪裡還能怪你!」蔣海威大笑。

  「蔣總這一次浴火重生可是給我們S市人長了臉了,我一路聽來全是讚美之詞,在這裡真是恭喜了。」韓少微微笑道,不過眼神禁不住總是往李子飛身上瞟,「這位是?」

  蔣海威面色微微一變,一把摟過李子飛,大聲笑道:「這位就是我的合夥人,李子飛,當然也是我的結拜兄弟。子飛,這位是韓東莞的公子,韓睿亦,韓少。」

  李子飛一愣,這個是韓東莞的兒子?怪不得連蔣海威都給他幾分薄面。

  韓睿亦眼角一彎,盯著李子飛,伸出手道:「沒想到子飛竟然這麼年輕啊!」

  被他這麼一叫,李子飛突然覺得身上猶如千萬螞蟻爬過,忍不住打個哆嗦。不過還是伸出手和他相握。

  鬆開手的時候,李子飛突然感覺到韓少用手指在他的手心輕輕一劃,一陣奇癢傳來,李子飛恨不得使勁撓撓。

  蔣海威想來是看到了韓睿亦的舉動,忍不住黑了臉。

  「韓少,好久不見,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邊剛剛鬆手,裘松海便橫□來,輕輕的站在李子飛的前面,一側身完全擋住了韓睿亦的目光,一瞬間,李子飛好像聽到了劈里啪啦的電光火石之聲。

  男人愛男人?

  再爛的男人也有一兩項優點。——李子飛


  「這不是裘大少嘛!你也能來這種地方?」看到裘松海的一瞬間韓睿亦馬上就換上了一副表情,似笑非笑還帶著一點鄙夷。

  「這到不勞韓少操心。倒是你,在美國呆不下去了,才想著回國來發展?」裘松海一點也不示弱,直接頂了回去。

  看到這裡,李子飛也就明白,這兩人敢情早就有仇,誰都看誰不順眼。

  這邊兩人正火爆呢,那邊蔣海威拉了拉李子飛的胳膊,直接把他拽走。

  雖然不知道蔣海威為什麼整的這麼神經兮兮的,但是他也確實不喜歡那個什麼韓少,既然有這個機會,當然要離開了。

  可是沒想到這邊李子飛剛一轉身,那邊韓睿亦便看到了,偏偏頭高聲說道:「子飛我和你可是一見如故,改天請你出來吃飯啊!」

  李子飛翻個白眼,誰跟他一見如故啦!

  不過也沒等著他回話,那邊裘松海已經接下話茬,接著唇槍舌戰起來。

  一直被蔣海威拉到外面才停下,李子飛不明所以的看著好像大禍臨頭似的蔣海威,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防著那個韓少。

  「子飛,聽哥的話,以後和那個韓睿亦少來往,不,應該是斷絕來往。」蔣海威很嚴肅,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啊?」李子飛不明白,一貫喜歡給自己介紹人脈的蔣海威,這一次怎麼阻撓的那麼乾脆。

  要說韓睿亦可能他們都不知道是誰,但是說到他的老爸韓東莞估計就沒幾個人不知道了。

  韓東莞在S市也算是一個傳奇性人物,早些年改革開放之後,他也乘著東風,相應國家號召,稍微投機倒把一下,發了點橫財,不過也落下了不好的名聲。在那個凡事還講究誠信的年代,韓東莞也知道自己在S市是沒有什麼發展前途了,便拿著錢一鼓作氣去了陝西,陰差陽錯之下包了個煤礦,原先也不過是想找個安身的地方,卻沒想到一下子讓他發了大財。財大氣粗之後也頗有點衣錦還鄉的味道,有了錢想要名聲還不簡單。在S市投資幾個公共基礎建設,多整點公益基金,請媒體宣傳一下,沒幾年便成了S市的傑出青年,然後是傑出企業家、慈善家。其實背地裡那些勾當誰不知道。不過沒辦法,人家就是有錢。

  上一世李子飛就聽說過他,後來也在某些拍賣會見過,可惜不記得見過他兒子,對於這種人開始的時候李子飛還挺看不上的,就覺得他們這些人有了些錢好像就能夠通天徹地,愚弄社會,整的老百姓還以為他們是多大的善人似的。後來年紀大了,見得世面多了,也漸漸的明白了。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為了名利而做慈善,總比那些為了名利而禍害百姓的人強。只要拿出錢給慈善事業,其他的又有什麼關係呢?如果所有的有錢人都想要那個什麼傑出企業家的稱號而為慈善事業添磚添瓦,那麼給他們百八十個傑出又能怎樣呢?都說年輕人欽佩聰明的人,年老的人欽佩善良的人,這句話一點不假。

  所以說李子飛除了看不上韓東莞的為人外,對於他的做事手法到並沒有什麼反感。安正理說,這樣的人蔣海威是一定不會阻止他接觸的,可是今天為什麼要這樣嚴厲的告誡他,不讓他和韓睿亦交好呢?

  「這個……」看出來李子飛的疑惑,可是蔣海威卻有些猶豫,話到嘴邊卻沒有馬上說出來。

  「這個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不就是那個韓大少喜歡男人嘛!看剛才那個樣子,他八成是看上子飛了。」旁邊的嚴光倒是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李子飛張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特別注視著蔣海威。

  既然嚴光已經說出來了,蔣海威也不覺得尷尬了,便對著李子飛點頭,道:「這件事在圈子裡已經成為不是秘密的秘密了,當初韓東莞把他送出國就是因為他在國內把人家男孩玩死了,被他看上的男人好像沒幾個有好下場的,所以我才叫你小心點,千萬不要和他來往。」

  李子飛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在他的觀念裡,男人只能和女人一起,畢竟陰陽調和屬於天道。這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算什麼事啊!

  好像看出李子飛的震驚,蔣海威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旁邊久未出聲的金瑋光突然道:「他這樣早晚得遭報應的。」就是不知道他說的是韓睿亦玩死男孩的事,還是他玩男人的事了。

  「他幹嘛找我?我又不喜歡男人!」李子飛更加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那麼酌定那個韓睿亦看上自己了。

  聽到李子飛的疑問,蔣海威和嚴光相視苦笑,同時搖搖頭,嚴光則拍了拍李子飛的肩膀道:「你一定不知道你對男人的誘惑力有多大!別生氣,聽我說。那個韓睿亦可不是君子,他看上的人從來就不分什麼同不同性戀的,只要他看上了他就會想方設法的搞到手,聽說他還玩殘過一個特種兵。」

  蔣海威在旁邊怕李子飛不相信,還直點頭。

  這一回李子飛真的無言可對了,他怎麼了他,和別人一樣兩個眼睛一張嘴,怎麼就被說成對男人有誘惑力?這TMD說的是男人嘛!還有那個韓睿亦,好好的女人不喜歡,去喜歡男人,TNND上下都一樣構造,還不如去摸自己呢!

  可以明顯看出,李子飛已經氣得語無倫次了!

  這邊蔣海威和嚴光加起來又說了幾個韓睿亦的傳聞,生怕李子飛沒當回事,可是他們哪知道,李子飛早在心理把那個韓睿亦罵了千遍萬遍,恨不得一個蒼蠅拍打死他。

  蔣海威畢竟是這次宴會的主角,總不能老是呆在李子飛的身邊吧,所以沒一會便被這個總那個總的拉走了,剩下李子飛一個倒是清閒了不少。

  找了找齊明浩,發現他正在和一些地產老總談得甚歡,急忙矮了矮身子,看就知道那傢伙又去拉業務了,要是被發現了,肯定逃不掉。

  裘松海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尉遲文儒那傢伙竟然跑去跟人家廚師學做菜,至於其他的認識的人,要麼在忙著拉關係,要麼忙著跟在家長身後拉關係,總之熱鬧的宴會上好像就李子飛他一個人挺悠閒的。

  「怎麼,一個人?」

  「噗——」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不因為別的,就是這個聲音,李子飛熟,印象十分深刻,因為蔣海威他們剛才還三令五申的告訴自己不要和他有瓜葛,這可好,還沒走出這裡呢,那人又陰魂不散的帖了上來。

  「呵呵,嚇到了?對不起,沒想到會嚇到你。」韓睿亦歉意的笑笑,伸手想要幫李子飛拍拍後背。

  李子飛下意識的一躲,讓韓睿亦拍了個空,頓時氣氛有些尷尬。

  不過韓睿亦好像也沒有惱,很自然的收回手,倚在牆上,微笑的問道:「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李子飛一陣尷尬,他確實聽說了,也被告誡要遠離韓睿亦,但是說實話,在人前畢竟要給人面子,自己剛才那舉動好像太傷人自尊了,不過韓睿亦這麼一問,李子飛倒是很坦然的回答:「是聽說了一些。」

  韓睿亦驚訝,眯起眼睛上下審視了一下李子飛,接著說道:「我開始還以為你是那種好好先生,沒什麼性格,凡事都和稀泥那種,沒想到你倒是比一般人誠實多了。」

  李子飛翻了他一眼,他那不叫沒性格,叫沉穩好不好!

  「一般人要是我這麼問,都會說沒有沒有,哪裡哪裡,你倒是承認的快,不過我很欣賞這點。聽說就是聽說了,還整的好像怕傷我自尊似的,我的自尊又不是他們給的,我自己做出來的事都不怕,害怕他們說?」說到這裡,韓睿亦不屑的撇撇嘴,一改剛才見面時彬彬有禮的微笑,露出一點點叛逆的樣子。

  李子飛眨眨眼睛,倒是對韓睿亦有些欣賞了,這種敢作敢為,不顧及別人觀點的生活態度,倒是和自己的理想很像。

  看到李子飛有些放鬆,韓睿亦便靠了過來,低聲道:「怎麼,是不是對我有些改觀了?」

  李子飛冷哼,「再爛的男人也是有一兩項優點的。」

  韓睿亦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吧,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人爛,但是敢在他面前這麼明確的說出來的人也就兩個,一個是他爸,一個是李子飛。

  「你聽到的大部分都是真的,我這個人很爛,只要看到喜歡的就會不擇手段的得到,玩夠了就扔掉,然後在尋覓下一個。不過有一點很好,我玩的都是男人,不用擔心那一天被找上門有私生子,要不然我老爸才不會不管我呢!」韓睿亦倒是乾脆,一件不拉的全承認了下來。說著還觀察著李子飛的表情,可惜讓他失望了,李子飛根本就沒啥表情。

  對於韓睿亦那點小心思,李子飛還能不知道,雖然開始的時候,被韓睿亦的目的嚇到了,但是畢竟是經過大風浪的人,雖然前世時聽說過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可是並不代表他李子飛就要指天罵地的鄙視,然後標榜自己多麼純潔高尚。被嚇到一次也就夠了,至於韓睿亦後面承認的那些,李子飛就當是事不關己的聽聽,倒也沒有什麼反應。

  「這麼說,你還是個挺專一的人嘍。至少不會一下子踏幾條船,雖然玩的有些猛,但至少沒有三妻四妾不是?」李子飛挑眉,這一點倒是比不少養著二奶三奶的異性戀強了很多。所以說再爛的書,至少也會有一兩句精彩的話;再爛的男人,至少也有一兩項優點。記住那一兩句精彩的話和那一兩項優點,作為對那本書和那個男人的最終評價,也就足夠。所以才有的人只能看到別人的好,有的人只能看到別人的壞。

  「呃?」韓睿亦怎麼也沒想到李子飛會這麼誇他,搓了搓鼻子,還有些不好意思,「說真的,你還是第一個誇我的人,別說,你說的還真對,我就看不上那些家裡老婆抱著,外面小蜜睡著,辦公室裡還養著個隨時能上的秘書!呸,他們看不上我玩男人,我還看不上他們玩女人呢!」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想找一個真愛,每一次覺得自己墜入愛河,終於找到人生中的另一半時,到後來都發現他不是我要的,不是那個可以伴著我走一生的那個人。所以我放棄的也果斷,這樣既不耽誤他也不耽誤我,有什麼不對?」韓睿亦攤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話他從來就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可是今天卻忍不住想對這第一次見面的人說,也許他是唯一一個看出自己專情的人吧!

  李子飛驚訝他的愛情觀竟然如此熟悉,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原來他的想法和自己前妻小燕的想法倒是有些類似,只不過這個人是一個一個尋找,小燕則是一批一批尋找。

  「你的觀點倒是和我的前妻有些相似。」李子飛此時倒是不在怕他了,聊了這麼長時間發現韓睿亦本人和蔣海威他們所說的還是有些出入,畢竟他們也只不過是聽說,所以人那,不能總是道聼塗説。「可是,你確定你愛的是你的愛人嗎?你每一次愛的都是那個人嗎?而不是你杜撰出來的情人?或者說,你愛的乾脆就是愛情的本身?」

  李子飛雖然不懂愛情,但是他卻懂得人性,小燕和韓睿亦的區別就在於,小燕愛上的愛情帶有很強的控制慾,她希望他的丈夫、家庭都要圍繞著她轉,她喜歡控制著周圍的一切,包括愛情。而韓睿亦則比她複雜,他很矛盾,既想做征服者控制著另一個人,可是當控制以後又會覺得乏味,所以在控制與放棄之間不停迴圈。

  韓睿亦沉默了,閉上眼細細品味著李子飛所說的話。這些話不是沒有人對他說過,只不過那些人更多的是指責是埋怨,從來都沒有像李子飛這樣冷冷的很平靜的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來闡述,韓睿亦覺得他被很公平的對待了。

  「李子飛,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我看上你了。」突然韓睿亦睜開眼目光炯炯的看著李子飛。

  李子飛一愣,他沒有想到韓睿亦會這麼一問,很坦然的點頭,道:「說了。怎麼?」

  韓睿亦囧,忽的一下剛才積攢的氣勢全沒了,撇撇嘴道:「還怎麼?你怎麼就一點反應也沒有呢,都說了我看上你了!」

  李子飛失笑,「還想要我有什麼反應,抓著衣服大喊非禮?我對男人又沒興趣,你再看上我也沒用啊!不過你這個人除了不檢點,有點自戀,挺笑面虎的以外,還算不錯,要是朋友的話,我會考慮一下。」

  韓睿亦滴汗,這是在誇他吧?!是在誇他吧!!

  「可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我覺得你可能就是我的另一半也說不定。」韓睿亦再掙扎一下。

  李子飛瞅他一眼,道:「不是『可能』就是『說不定』,這算什麼看上?一句話,要麼是朋友,要麼老死不相往來。」

  韓睿亦一點也沒有生氣,眯著眼,笑了,「子飛,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在知道我的背景,知道我要追求你的前提下這麼乾脆拒絕我的人。也是第一個我不想強迫而想做朋友的人。」

  聽到韓睿亦的話,李子飛倒是有點開心,其實他挺喜歡這種說話直來直去的人的,只要不追求他就好。

  和李子飛解除了誤會,兩個人倒是頗談得來,特別是韓睿亦在美國的見聞,挺符合李子飛的胃口。

  這次宴會的主要目的是帶大家去看看會館裡的各項設施,所以也不會一直在這裡吃吃喝喝,蔣海威一聲號召,大家便三五成群的離開。

  韓睿亦也跟著李子飛一起離開,剛走兩步便看到裘松海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韓睿亦眼睛一轉便湊到李子飛的旁邊小聲說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魅力還真大呢!」

  李子飛白了他一眼,這個人就這張嘴口無遮攔,沒人在旁邊的時候沒事就要在嘴上沾點便宜。

  「別翻白眼啊!我跟你說,我敢肯定裘松海他喜歡你。」

  「你就掰吧!」李子飛哼了一聲,裘松海都說過他喜歡何姝了,明顯就是異性戀,還喜歡自己?他壓根就不信。

  「喂,你別不信啊!你要相信我,這方面經驗我可比你強多了。咦?那個男人你認識不?」韓睿亦指著一個男人問李子飛。

  「我的合夥人齊明浩。」對齊明浩點點頭,隨意的回答了韓睿亦。

  韓睿亦嘖嘖出聲,看了一眼李子飛又嘖嘖出聲。

  李子飛被他弄得腦袋都大了,忍不住問道:「又怎麼了?」

  就等著李子飛這句問話呢,韓睿亦調笑的說道:「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一看就知道,那傢伙喜歡你好長時間了。」

  頭疼的停下腳步,李子飛無奈的看著韓睿亦道:「在你眼中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歡男人啊!」

  沒想到韓睿亦倒是拍手同意道:「你別說,我還真認為這世上還沒有掰不彎的男人。」

  李子飛無語,像這麼沒臉沒皮的人,他能說什麼!只能轉過身,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李子飛不搭理他並不影響韓睿亦的興致,他現在發現在人群中竟然能找到好幾個對李子飛有意思的人,在想著李子飛那榆木腦袋,不無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反正他和那些人也沒什麼關係,自己已經墜了一次崖了,就看看那些人怎樣來撞這個南牆吧!

  100%理論

  世上許多事都要遵循100%理論。——李子飛


  蒼山休閒館開館日第二天,李子飛睡了整整一天,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

  倚在床頭打開報紙,李子飛先是喝了一杯鐵觀音,大體看了一下今日頭條,才起來穿衣服。現在的他已經完全適應了尉遲文儒那英國式的生活概念,不過還好,至少泡出的茶是綠茶,做出的飯食中餐。

  剛走出飯廳,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尉遲文儒很快就接聽了。

  一直等到尉遲掛了電話,李子飛才疑惑的問道:「天盛那個小子打電話來家幹嘛?」

  「天盛少爺忘記拿作業本了。」說完便進屋幫李天盛把作業本裝好,然後打電話給周楓橋,讓他送一趟。

  李子飛皺皺眉頭,這小子怎麼總改不了這丟三落四的毛病!

  「老爺,今天一共有三個家長給你留電話,希望你能幫忙教導一下他們的孩子。」尉遲文儒又掏出他那個小本,站在李子飛的旁邊,趁著他吃飯的時候講給他聽。

  「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自從《媽媽寶貝》雜誌火了以後,《陽光媽媽、陽光寶貝》專欄也大紅大紫,李子飛的育兒經更是成為家庭必備經典,但是李子飛所講也不過是適用於一些普通的家庭,有些特殊的案例也是沒有涉及到的,畢竟家家不同,不能用一種方法治理所有家庭不是?

  最讓李子飛頭疼的就是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知道了自己幫助王慶石教導王子的事情,現在不管多大年齡孩子的家長,家裡有些小事就打電話給他,希望他能幫助。拜託,他又不是超人,可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啊!

  揉了揉額頭,李子飛覺得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要培養一批人,到時候什麼也不用幹,直接坐在那裡進行心理諮詢得了!

  「到現在為止都有多少個家長要我想辦法了?孩子都是什麼年齡段的?」李子飛擦了擦嘴,抬頭看向尉遲文儒。

  「一共十四個家長,孩子從小學到高中不等。」尉遲回答。

  「嗯,你幫我分下類,把相同年齡段的放在一起,啥也不用教,直接讓他們互換孩子體驗對方家庭生活,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幾次過後他們就知道了,原來對方家裡的孩子比自己家的孩子還糟心,原來對方孩子會在自己面前說家長壞話,他們就好擔心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說自己的壞話了,以後不用我教就知道怎麼和孩子相處了。」李子飛的方法在中國幾乎沒有,可是在歐美那裡,一些公益組織經常會舉辦這種活動,孩子互換以後,從別人孩子身上就會看到自己的不足,漸漸的也就會教育自己的孩子了。

  「天賜和天盛這幾天怎麼樣,最近實在太忙了,有些對不起他們啊!」舒口氣,李子飛最近真的是太忙了。

  「天賜少爺功課仍然很好,和梁冬少爺感情也一直不錯,不過上一次聽梁冬少爺說天賜少爺體育測試不合格。」尉遲文儒收起了本子,家裡的事情他比較熟悉,根本就不用記錄。

  「體育不合格?」李子飛眨巴眨巴眼睛,偷笑,這小子原來真的是頭腦發達四肢簡單啊!想想梁冬那個愣頭青,只能搖頭,這世上還真有互補這一說,那個梁冬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主,要不是初中是分學區的,指不定他倆還上不到一個學校呢!

  體育這東西,李子飛也沒有什麼好的注意,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個四肢發達的人,前世頂多就打打高爾夫,這一世再加上打打網球,其他的根本就兩眼一抹黑。摸了摸下巴,李子飛好像聽歐陽光說有個動畫片《灌籃高手》挺好看的,講的就是一些熱血小青年籃球軼事。恩,可以買給天賜看看,啟發他一下。

  「天盛少爺還和原來一樣。」對於李天盛,他們全家都有苦難言。這小鬼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從小就口花花,見到男的就叫帥哥哥,見到女的就叫漂亮姐姐,幼稚園的小朋友三分之二是他的後宮,剩下的三分之一也是他的手下,歐陽光和趙娜不知道糾正了他多少次了,可是就是轉變不過來,這種事情李子飛也挺頭疼的,雖然大家好像對天盛這種童言童語很喜歡,可是保不準就在天盛心理落下了這是正確的概念,李子飛可不想以後一開門就看到門前有個棄嬰上面寫著李天盛孩子的名字。

  「天盛要是能和天若一樣省心就好了!」李子飛感嘆。

  尉遲文儒沒有說話,不過狠狠白了李子飛一眼,三個孩子兩個天才,還不滿足?

  等到周楓橋回來,李子飛便坐車去了蒼山休閒館,那天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問銷售情況怎麼樣,昨天睡了一天,正好今天有時間去看看。

  等到李子飛回家的時候都已經六點了,晚飯也是在蔣海威那裡吃的,聽了他一下午的嘮叨,話題內容離不開韓睿亦。

  「兒子們,我回來啦!」把衣服遞給尉遲文儒,李子飛先是把坐在沙發上的李天若抱起來狠狠親了一口,然後伸出臉讓天若在回他一口,接著跑到正在做作業的李天賜和李天盛旁邊,一人親了一口,又把臉伸過去讓他們倆個在回一口。

  「爸爸,聽說你今天讓周叔叔去買動畫片了?」天盛放下筆目光炯炯的看著李子飛問道。

  李子飛樂了,估計家裡只有這個天盛才真的像小孩子,「是啊,聽說挺好看的,買回來大家一起看。」

  「太棒了,爸爸,現在就看吧!」天盛一下子蹦到地上,拉著李子飛就像電視走去。

  李子飛低頭瞅了李天盛的作業本一眼,發現這小子才寫了三個字,立馬拉下臉裝作生氣道:「作業沒寫完的人沒有資格看!」說著又把李天盛按回到椅子上。

  聽到李子飛這麼一說,天盛腦袋邊耷拉下來了,磨磨蹭蹭的趴到桌子上,不情不願的拿起鉛筆。

  看著天盛乖乖的回到椅子上,李子飛驕傲的笑笑,一點也不在乎尉遲文儒露出的鄙視的眼神,哼著小歌去騷擾天若了。

  「哥哥,這道題我不會。」沒一會就聽見李天盛詢問天賜的聲音。

  「應該這樣解……」天賜看了一眼就回答了。

  李子飛點頭,天賜作為大哥實在很稱職。

  「哥哥,yuan字怎麼寫?」李天盛又問。

  「這麼寫。」天賜回答。

  李子飛滿意的點頭,看看表,哎,什麼時候能寫完,一起看看動畫片。

  「哥哥,今天我看到梁冬和一個女生在一起走,你說他們是不是處對象啊!」天盛突然問了一句話。

  口胡!梁冬那傻小子也有人喜歡?不對不對,應該是,天盛這小子哪裡知道的「處物件」這個詞啊!

  「……沒,那個是他阿姨……」天賜停頓了一下。

  囧,天盛你眼神也太不好使了吧!李子飛抹汗。

  天若很貼心的遞過來一塊手帕,李子飛感動的又親了他一口。

  「哥哥,我鉛筆寫不出來了。」天盛把手裡的鉛筆遞給天賜。

  天賜很自然的接了過來,然後拿起轉筆刀削鉛筆。

  ……李子飛無語。

  「哥哥……」

  李子飛掀桌,「李天盛,你就不能消停一會!」

  李天盛嚇了一跳,轉頭怯怯的看著李子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到老爸了。

  「你說你,一共留了十道題,你就問了你哥四道,你就會寫六道?加上語文作業一共用不上半個小時就能寫完,你看看你都寫了多長時間啦?鉛筆不能用,不會自己用鉛筆刀啊,要不然我買那個給你幹嘛?」李子飛覺得自己只不過才一段時間沒有監督他們,天盛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天盛張著嘴,他沒想到李子飛會發這麼大的火,天賜再旁邊急忙想開口解釋,直接讓李子飛一個動作給組織了,轉過頭有些嚴厲的對李天賜道:「天賜,我知道你是好意,你覺得你是哥哥,弟弟的要求就應該滿足,可是你這樣根本不是幫他,而是害他。」

  也許是罵了天盛一頓,心情也不那麼煩躁,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道:「你寫作業的時候遇到不會的問題怎麼辦?」

  天賜愣了一下,沒想到李子飛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一下回答道:「放在那裡,等做完了再看。」

  「那麼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不是先去問,等學會了再做下一道?」李子飛引導他。

  「因為會打斷我的思路,中間去問完以後,下一道題我要重新集中精神。」李天賜這一回回答的倒是很快。

  「很好,既然你明白,為什麼不對天盛這麼說?」李子飛指了指李天盛。看到李天賜一臉的茫然,然後又變成了愧疚,李子飛接著說道:「一開始我以為李天盛丟三落四是他的天性,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他那種毛病都是我們給慣得!自己的書包不自己收拾,自己鉛筆盒裡的鉛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用,自己的衣服不自己整理,這些都是造成了他生活沒有邏輯性的主要原因。心理學上有一種理論叫做100%理論,也就是說家長幫孩子做了20%那麼他自己就會做80%,要是我們做了80%那麼他只能做20%,這樣久而久之就造成了他不能自理的後果。所以從今天起,包括尉遲也聽到,三個小子的衣服什麼你都不用收拾,讓他們自己來,特別是李天盛!自己的書包自己整理,鉛筆自己削,誰都不用幫忙,做不好就不用!寫作業,撥鬧鐘,先讓天賜看看每天作業量大約需要多長時間,然後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寫完,寫不完的也不准寫,第二天老師要是罰你,你就等著被罰吧!寫完作業到睡覺前這段時間你喜歡幹什麼就幹什麼,當然看電視玩遊戲什麼都行。」這就是所謂的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了。

  本來還挺沮喪的李天盛在聽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一下子就精神了,啥話也不說,直接把天賜手裡的鉛筆刀拿來自己削了削,飛快的開始寫作業。

  對於李天盛的表現,李子飛還是挺高興的,他家天盛雖然人品……咳,不怎麼好,但是從來不會和大人吵嘴,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優點。

  看著李天盛認真的寫作業,李天賜有些沮喪的走到李子飛的身邊,伸出手,李子飛知道這是天賜想要抱抱的動作,於是很自然的抱住天賜。

  李天賜雖然已經初一了,但是因為跳級的原因,現在才九週歲,自然比同齡人矮了很多,李子飛很輕鬆的就把天賜抱到腿上坐好,「怎麼了?覺得是自己造成天盛這種壞習慣的?」李子飛很容易就明白自家兒子的想法,誰叫李天賜是個完美主義者呢!

  李天賜悶悶的點頭,旁邊的天若伸出手握住了天賜的手,圓圓的小臉蛋裂開了一個開心的笑容,奶奶的叫了一聲「哥哥」,頓時天賜就笑了。

  讚賞的看了一眼天若,李子飛親了親天賜的額頭,說道:「這不怪你,其實天盛這樣才是正常的小孩,倒是你那麼懂事,什麼事情都沒用我操心過,我一點做爸爸的成就感都沒有。我悄悄的告訴你,今天這一頓吼下來,我覺得找回爸爸的感覺了,其實我在心裡還挺感激天盛給我這次機會的。」

  聽到李子飛的話,天賜哭笑不得的翻了一個白眼,天若也很給面子的翻了一個。

  李子飛一點也沒在意,一邊拍著天賜的後背一邊說道:「天賜,雖然你是哥哥,但是前提是你是我兒子,你還是個孩子,你有犯錯的權利,你並不是全能的,不能什麼事情都會,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幫弟弟做好。作為哥哥可以再弟弟前面領路,但是不能背著他們走,可以再旁邊保護,但是不能幫他們擋在,可以再他們受傷的時候幫他們包紮,但是不能替他們受傷。終有一天你的弟弟們會離開我,離開你,去組成自己的家庭,成為別人的爸爸,到那時難道還要你來保護嗎?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李天賜認真的看著李子飛狠勁的點點頭,「爸爸,我明白的。」

  李子飛讚賞的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愧是天賜,真是我的好兒子。」

  「爸爸,我寫完作業啦!可以看動畫片了嗎?」李天盛不合時宜的cha言道。

  「兒子,挺厲害的嘛!這不寫的也挺快的嘛!既然寫完了,咱們就開始看動畫片吧!跟你們說啊,這個可是歐陽光百般推薦的!」李子飛適時的稱讚了天盛一嘴,順便吊了吊大家的胃口。

  果然是小孩子,一說起動畫片都有點興奮了。

  一集播完……

  「哥哥,明天咱們去打籃球吧!」天盛一臉興奮的看著李天賜,巴不得現在就出去。

  看著自家弟弟那高興的模樣,李天賜也笑笑點頭道:「好。」

  「還有我。」天若在旁邊也揮揮手,表示自己也要。

  「行,只要你能拍起球!」李天盛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天若的身高,哈哈大笑。

  看到自家三個兒子的互動,李子飛朝著尉遲文儒一挑眉,怎樣,成功了吧!就說拉著天盛一起看,過後一定會要李天賜和他一起,自己果然厲害!

  尉遲文儒倒是很中肯的點點頭,不得不承認,在教育孩子方面,李天賜確實有座神棍的潛質。

  生病

  幸福就是生病的時候身旁有人給你喂藥遞水。——李子飛


  當尉遲文儒因家中有事而告假回家的時候,李子飛才忽然發現,原來尉遲文儒也是有家的人那!

  這倒不能怪李子飛,自從尉遲文儒從英國回來以後,好像就沒有跟家裡聯繫了,就連放假的時候也沒看到他回家,漸漸的李子飛就很自然的把他當成了自家的一份子,他的家人就是自己,所以當尉遲文儒突然說要回家的時候,李子飛才突然覺得原來人家也是有家的!

  這一次尉遲離開的時候,不但把家事都做好了,而且還列了一張單子,告訴李子飛一天都需要做什麼,當然也只不過是一些簡單的事情,沒有燙報紙……

  久未家事的李子飛在尉遲文儒離開的第二天,病了、發燒。用李天賜的說法,那是智慧熱,用天盛的說法,那是自卑熱,只有李天若看了看臥室開著的窗戶說,其實那就是感冒。

  不管是什麼熱還是感冒,總之,李子飛是病了,還病在黑燈瞎火的晚上。三個孩子互相看了看,既不能送他們的爸爸去醫院,也不會照顧生病的病人,怎麼辦?

  李天賜和李天若對看一眼,一同說道:「打電話給齊叔叔吧!」

  雖然天盛不知道為什麼要給齊叔叔打電話,但是既然有了主意就不用再想了,直接撥了齊明浩的電話。

  「喂?」齊明浩的聲音有些嘶啞,可惜咱們的天盛太小了不會欣賞。

  「齊叔叔救命啊!我爸爸快死了!」天盛看著電話焦急的喊道!

  「咳咳!你說什麼?」齊明浩好像被什麼嗆到了,只聽電話裡一陣東西摔碎的聲音,接著便是齊明浩焦急不安的問話聲。

  「爸爸快死了,熱的就像螞蟻下的熱鍋!齊叔叔救命啊!」李天盛再次大吼。

  「天盛,別著急,我馬上就到!」那邊瞬間掛了電話。

  天盛又聽了聽果然成了忙音,便也掛上了電話。

  這邊電話一掛上,李天賜馬上對他豎起拇指,說道:「讓你打電話果然是正確的!」

  李天若則在旁邊附和的點頭道:「那個比喻用的很好。」

  聽到哥哥和弟弟的誇獎,李天盛驕傲的抬起頭,很臭屁的說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

  這一回李天賜和天若沒有理他,兩個人互換一個「果然只有他不用草稿也能表現出這種感覺」的眼神。

  渾然不知被自家哥哥和弟弟當槍使了的天盛,還沉浸在兩個小天才的誇獎中。

  沒到十分鐘,齊明浩就一身狼狽的衝了進來。

  看著下身穿著大褲衩,上身光著身子披著外套的齊明浩,李天賜舒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找齊明浩果然是對的。

  「子飛怎麼了?」穿著拖鞋就進來的齊明浩,忽然想起來自己這拖鞋已經踩了不少泥巴,急忙倒退回去,換上李子飛家的拖鞋。

  「爸爸發燒了,尉遲叔叔回老家了。」李天賜從沙發上拿了李子飛的睡衣遞給齊明浩。

  「只是發燒?」齊明浩此時才發現自己是穿著什麼來的,一瞬間有些窘迫,也沒有推辭直接披上了李子飛的睡衣。

  「可能是感冒,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李天賜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懊惱,很明顯他對自己不能幫助爸爸的事情,很不甘心。

  齊明浩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天賜的腦袋誇獎道:「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不是已經叫了齊叔叔了嗎?那就應該相信齊叔叔,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爸爸的。」

  齊明浩剛說完,臥室的門便被打開了,裡面露出兩個小腦袋,一看到齊明浩馬上都露出高興的笑臉,一起向他跑來。

  「齊叔叔,你總算來啦!」天盛最先跑到齊明浩的身邊,蹲下的齊明浩正好和他一樣高。

  看到李天盛,齊明浩倒是氣的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道:「你個小鬼,在電話裡也不說明白,想嚇死齊叔叔啊!」

  天盛傻笑。

  李天若從後面乖乖的叫了一聲「齊叔叔」。

  齊明浩也揉了揉他的腦袋,便起身走進了李子飛的臥室。

  躺在床上的李子飛呼吸有些急促,因為發燒的原因,臉上有些紅暈,嘴唇乾裂,旁邊的床頭櫃上是一杯水和幾片退燒藥,估計是李子飛讓天賜找的。

  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一下李子飛的額頭,發現熱度燙手,齊明浩不禁皺了皺眉頭,問了天賜藥品在什麼地方,便找到了一根體溫計,甩了甩就給李子飛夾在腋下。

  掀被子的時候冷風灌入,李子飛不安的皺了皺眉頭,打個冷戰。齊明浩急忙壓下被子,只能憑著感覺在被子裡摸索著給李子飛夾上體溫計。

  高燒的體溫帶著燙人的熱度,手放在上面有著微微的輕顫,齊明浩知道李子飛現在是個病人,自己對一個病人遐想實在太禽獸不如了,可是理智管不了自己的手,彷彿它自己有意識似的,忍不住在滾燙的肩膀和胸膛上留連不捨。

  「嗯……」李子飛一陣輕哼,嚇得齊明浩急忙抽回手,心臟蹦蹦直跳。

  小心的看了李子飛一會,發現他沒有要醒的意思,便捂著胸口深呼吸幾下,有些自嘲的笑自己大驚小怪。

  給李子飛掖好了被子,轉身就看到門口的三個小腦袋,啞然一笑,站起身招呼他們出去,小心的關上臥室的門,齊明浩詢問了一下他們是否已經吃了晚飯,在得到已經吃了的答案後,不由的又有些心疼李子飛的忍耐。

  看了看時間,齊明浩便讓李天賜領著弟弟們去睡覺,明天上學有周楓橋來接他們,不用擔心李子飛是否病倒。

  在保證他們爸爸沒有事的前提下,三個小傢伙總算回屋睡覺去了。

  剩下齊明浩便開始準備熱水、毛巾還有一些酒精。

  拿出的體溫計上面表示38.8度,已經很高了,退燒藥好像沒有什麼作用。齊明浩便準備了一盆熱水,放在地上,用棉被把李子飛包上,叫醒了他。

  「子飛,起來燙燙腳,發發汗,燒就退了。」齊明浩的聲音溫柔的滴水。

  迷迷糊糊的李子飛半睜著眼睛,對了一會焦距,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疑問,「老齊?」

  齊明浩點頭,一使勁把李子飛扶了起來,自己坐到他的身邊,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幫他把襪子脫了,讓他慢慢的把腳放進熱水盆裡。

  「好燙!」李子飛忍不住叫了出聲,這一下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燙就小心點,一會發完汗再睡。」齊明浩緊了緊抱著李子飛的手,雖然中間隔了一層棉被,不過他還是感覺很幸福。

  「老齊?你怎麼來了?」李子飛驚訝於齊明浩什麼時候來的自己都不知道。

  「那得問問你家的兒子們,打電話讓我救命,嚇得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齊明浩笑笑。

  「呵呵。」李子飛不好意思的咧咧嘴,本來想撓撓頭的,才發現自己被一床大被給緊緊包裹住了,而連被帶自己都被齊明浩緊緊抱在懷裡,不由的有些尷尬,挪動一下身子。

  感覺到了李子飛的抗拒,齊明浩眼神一暗,不過馬上就恢復了一臉的嚴肅,又緊緊手,斥責的說道:「亂動什麼,小心別把被子整掉了,趕緊燙燙腳,一會出汗躺下睡一覺就好了。」

  被齊明浩這麼一說,李子飛也不動了,想了想反正都是幾十年的好朋友了,頓時也沒了不好意思,點點頭,便開始嘗試著把腳放進熱水盆裡。

  中間加了幾次熱水,齊明浩一直堅持著抱著李子飛,李子飛倒是習慣了不少,最後整個人熱的難受,要不是齊明浩說什麼不鬆手,他估計得把衣服脫了,還能再受風一次。

  看著嘟著嘴因為熱而有些生氣的李子飛,齊明浩突然有種幸福的感覺,這種溫馨的感覺彷彿自己追求了很久很久,就好像從上一世一直追尋到這一世一樣。他多麼渴望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讓他用一切來換都可以。

  發出的汗浸濕了李子飛額前的劉海,一條一條的貼在蒼白的臉上,知道他難受,齊明浩伸出手輕輕的把垂下的頭髮幫他掖到耳後,看到對著自己笑笑的李子飛,齊明浩差點沒有忍住,急忙別過頭,腦海中不停的重播著剛才那笑起來有些乾裂的唇,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竟然如斯美味。

  燙完腳出了一身汗,齊明浩找了一套新的內衣褲給李子飛,讓他換上之後再睡。

  在衛生間裡換好了衣服,披著睡衣出來就看到床上已經換好了新的床單和被子,高興的爬到床上,蓋上乾爽的被子,李子飛突然覺得幸福竟然這般簡單。傍晚的時候在感覺到自己好像病了之後,滿心都是惶恐,堅持幫孩子把晚飯做了,便再也堅持不住,直接回房間倒下,還特別安慰李天賜表示自己沒事。可是即使他睡著了,也還在擔心自己的孩子會不會無助,會不會害怕,那一瞬間他竟感覺到無邊的寂寞。當睜開眼看到齊明浩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安心了,只要不是自己,怎樣都好。

  一盆熱水,一床乾爽的被縟,一聲輕輕的責備,李子飛就覺得這就是幸福。

  躺在床上,看著在地上忙來忙去的齊明浩,「謝謝」兩個字脫口而出。

  齊明浩一愣,轉過身,彎起了眉眼,「要想謝謝我,就給我放年假吧!」

  李子飛一噎,喃喃不出聲,要是給齊明浩放年假,他怎麼辦?他可不想回到辦公室成天對著那一摞一摞的文件。

  也沒有在意李子飛的反應,齊明浩收拾好東西,回來又摸了摸李子飛的額頭,「不熱了,快睡吧。」

  李子飛真的覺得有些倦了,剛才燙完腳還覺得很精神,一碰到床,就覺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在齊明浩叮囑的聲音中,平緩了呼吸,慢慢的放鬆了身體。

  看到李子飛已經睡著,齊明浩才輕手輕腳的離開他的房間,把汗濕了的被單和床單放進洗衣機裡,然後把潮濕的被子掛了起來,收拾完這一切,才放鬆的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剛把手伸到胸口想要拿煙,才發現自己現在穿的是李子飛的睡衣,又看了看沒有煙缸的茶几,才記得李子飛已經戒菸了,尉遲壓根就不抽,煩躁的扒了扒頭髮,齊明浩突然有些害怕走進李子飛的房間。

  打開電視,胡亂的按了幾個頻道,發現不是韓劇就是一些綜藝節目,把聲音調到最小,看著電視螢幕上嬉笑怒的角色,齊明浩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了。

  京城的齊家二少,當年也是名動一時,扛過槍,掃過黑,殺過人,齊家家主曾經就斷言,齊家大少只能繼承家裡的商業方面,而齊家二少齊明浩才是這個軍政家族真正的繼承人。走了關係來到這S城進行歷練,家裡已經計畫好了,時機成熟,就會把他調到京城,從區警•察局副局幹起。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齊明浩在進到沈俊的北斗公司之後見到了李子飛,那個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齊家二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一見鍾情,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就是那個已經有了老婆有了孩子的小小售樓員,改變了他的一生。

  摀住眼睛,齊明浩到現在還記得,當他在家裡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之後,爺爺、父親和母親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齊家家主也就是齊明浩的爺爺,一氣之下要和他脫離關係,當時年輕氣盛的齊明浩毫不猶豫的就放下了京城的一切,隻身一人來到這S城,沒有錢,他自己賺,沒有家,他把李子飛的身邊當家,沒有親人,逢年過節他只能往家裡打一個無聲電話,聽著母親在那邊哽咽的聲音,他知道他這一輩子估計就栽在這李子飛的手裡了。

  幾年了,彷彿就在昨天,又好像過了千百萬年,每當齊明浩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李子飛總是能站在他身邊即使一個沒有意義的笑容都會讓他高興好幾個月,夢迴午夜,睜開眼,身邊那一半空床仍然空著,即使夢裡再纏綿,醒來仍是一室清冷,彷彿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自作多情。

  看著李子飛那緊閉的房門,齊明浩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堅持多久,他是標準的太子黨和其他的太子黨沒有區別,對於感情也不過是一時新奇,可是沒想到,一晃眼已經過去好到十年了,他也從原來不可一世的太子黨,變成了現在處事圓滑白手起家的企業人。他曾經無數次想要告訴李子飛自己的心意,可是每次都在他那幸福的笑容中退卻了。人的一生中,有兩種遺憾最折磨人,一是得不到你心愛的人;二是你心愛的人得不到幸福。如果他註定要承受第一種折磨,那麼就不要讓他品嚐第二種遺憾了。

  站起身關上電視,走到李子飛的房門前,停下腳步,額頭頂住房門,突然自嘲的笑了。

  他當初是有多大的勇氣在還沒有追到李子飛的情況下就向家裡人坦白了自己的性向,要是放在現在他估計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了,舒口氣,其實也幸虧當初他沒有追到李子飛,要不然他家裡派人來查,子飛估計這一生就完了。這也是他後來一直不敢追求他的原因。

  突然間沒了開門的勇氣,齊明浩轉身想走,可是又怕李子飛熱的踢了被子,那樣不是又得受風了嗎?

  深吸口氣,緩緩的推開門,果然,李子飛的半個身子都在外面。嘆口氣,走了進去,把李子飛又塞進被子裡頭,用床頭的毛巾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一瞬間,齊明浩有種衝動。

  停下手,用拇指緩緩勾勒著那年輕的面容,自己已經有了白髮,眼角也有了皺紋,為什麼歲月卻在李子飛的身上停止了腳步,那仍然年輕的臉,總是帶著沒心沒肺的笑,總是讓他痛苦。

  低下身,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李子飛的臉,最終長嘆一聲,輕聲呢喃,「子飛啊,子飛,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發覺我愛你,愛你愛到身心疲憊,支離破碎。」

  感受著臉邊平穩的呼吸,齊明浩自嘲,明明是自己沒有膽量告訴他,還想叫人家知道,是不是太得寸進尺,蠻不講理了?

  站起身輕輕的走出了臥室,帶上門,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也不過是海市蜃樓曇花一夢罷了。

  可是齊明浩不知道,輕微的帶們聲讓沉睡的李子飛迷糊的睜開了眼睛,略微有些疑惑的思索了一下,便又陷入了沉睡。

  經營理念

  人性化的經營理念會構成一種良性迴圈。——李子飛


  有些煩躁的睜開眼睛,李子飛覺得好像坐在火爐裡似的,抬起頭,窗簾外面已經陽光普照。

  支起手,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全身發軟,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來,昨天好像一直發燒來著。

  四處看了一下,床頭櫃上還有小半杯水和一板退燒藥,還有一條白色的毛巾搭在櫃角。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來昨天好像是齊明浩一直在照顧他。

  正想著就聽見推門的聲音,轉頭看去正好對上齊明浩驚訝的眼睛。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我煮了點粥,先喝一碗再起來吧!」瞬間驚訝變成高興,齊明浩端著一碗粥走了過來。

  李子飛一瞬間有些呆愣,好像有些什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似的,甩甩頭,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苦笑的對著齊明浩道:「真是不病則已,一病驚人啊!我現在全身都沒有勁,剛才坐都坐不起來。」

  齊明浩笑,調侃的說道:「你那不是病的,是餓的。」把手裡的粥塞給李子飛,幫他把被子蓋了蓋,轉頭起身把窗簾拉開。

  剎時,一片奪目的陽光傾瀉而下,不自覺的抬起手,眯著眼,只覺得齊明浩在陽光下的身影突然有些模糊。

  「老齊?」李子飛不覺出聲。

  「嗯?」齊明浩疑惑的轉身。

  那夾雜著陽光的笑臉竟然讓李子飛有些陌生,頓了一下,扯開嘴笑了一笑道:「沒事,就是想謝謝你。」

  「這句話你昨晚就說了,我也說了,想要謝我就給我放年假吧!」齊明浩放好了窗簾,便走到了李子飛的床邊。

  一聽齊明浩要放年假,李子飛還是和昨天晚上一樣的反應,撇撇嘴,就當做沒聽見。

  看到李子飛乖乖把粥喝完,又讓他夾了一次體溫計,最後確定真的是不燒了,齊明浩這才離開,昨天半夜他已經回家拿了自己的衣服,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讓李子飛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狼狽樣子。

  被告誡要好好在床上休息,李子飛只能無聊的看著枕邊的書,不自覺的又困了,迷糊之間隱約感覺昨天晚上好像有人對自己說了什麼。

  一直到下午,李子飛才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接起來一聽,竟然是韓睿亦。

  「什麼事?」李子飛還帶著沒有睡醒的鼻音。

  「呃?在睡覺?」韓睿亦有些疑惑,李子飛可不是他,怎麼大下午的還在睡?

  「嗯,感冒了。」打個哈欠,李子飛揉了揉眼睛,看到牆上的掛鐘顯示下午兩點。

  「啊!本來想請你吃飯的,要是病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韓睿亦倒是挺通情達理的。

  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的李子飛,一聽吃飯,肚子就咕嚕咕嚕的叫起來,想了一下又不想自己做飯,便直接對韓睿亦說:「正好我也餓了,我們就出去吃吧。」

  於是兩個人約好由韓睿亦來接他,兩個人去飯店搓一頓。

  等到韓睿亦開著車來到他家樓下的時候,李子飛餓的都快前心貼後背了,一直到他坐上韓睿亦的車,都沒有發現在三樓有一雙痛苦的眼一直在看著他。

  看到李子飛坐著韓睿亦的車離開,齊明浩一把抓住旁邊的君子蘭,閉上眼,不住在心裡哀號,原本只是一個裘松海,現在又出現了一個韓睿亦嗎?為什麼他就不能注意一下身邊的自己呢?

  深呼吸幾次,齊明浩才緩緩的鬆開手,自己究竟還要心疼多久?

  拿起電話,打給外面的助理程蕭,「小程,你把我這裡的飯拿回家吧。」

  「啊?齊總,那個不是給李總準備的嗎?」程蕭一愣。

  「呵呵,已經不用了。」說完便掛了電話,請他吃飯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他能記住的人也不會只有我一個。

  傷心的拿起椅背上的衣服搭在肩頭,和外面的秘書說了一聲,齊明浩提前離開了公司。

  韓睿亦請李子飛吃的是火鍋,本來說病剛好要吃清淡的,可是李子飛堅持說吃點火鍋發汗更好,於是兩個人便去火鍋城吃火鍋去了。

  「嘶……子飛,你挺能吃辣的嘛!」韓睿亦佩服的看著李子飛碗裡的辣椒,他原來也挺能吃的,可是自從到了美國倒是適應了那邊的生活,現在也不太能吃辣的了。

  「還行!」李子飛說著又吃了一口羊肉,涮火鍋,他比較喜歡吃羊肉。

  「對了,昨天我去蒼山打高爾夫了,你那裡的場地做的不錯,草坪不比國外的差。」韓睿亦乾脆就不沾辣的吃了。

  「嗯,那裡住的人哪一個沒見過世面,要是以次充好,還不如不做,反正他們又不缺錢。」李子飛喝了一口礦泉水回答道。

  「對,反正也不差那幾個錢,你就往好的整。」這點韓睿亦也同意,他都不差那點錢,何況那些有自己產業的老闆。「不過,咱們國內的高爾夫球場實在太冷清了,在美國,打高爾夫的時候,在球場裡經常能看到一些大學在那裡舉行活動,看到那些人毫無顧慮的大笑,還挺舒服的。」

  「啊?」李子飛抬頭,這點他倒是不知道,李子飛雖然出過國,但是還真沒在國外打過高爾夫,聽到韓睿亦的話倒是有些好奇,「說說。」

  「嗯,這方面我瞭解的也不多,只是聽一起打球的朋友提過,在美國高爾夫球場都是向大學院校開放的。那裡的大學和咱們這裡不一樣,有很多社團活動,而且社團活動的場地必須自己找,與其在冰冷的教室,不如在真實的草坪上更好,而且畢竟玩高爾夫的人還是少,裡面有大片大片的空地,還不如讓那些學生們來使用呢!」

  這倒是新鮮,在中國人眼中,那些高檔的消費場所好像只能對高檔的人開放,要是一不小心放個平民進去好像多掉價似的,沒想到在國外卻並沒有這種觀念,就是高檔的消費場所也會向學生開放,其實這樣反而更好,一是能夠讓這些學生親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有錢人,在他們心底打下一個烙印,說不定這些人中就有他們未來的客戶呢!二是能夠讓這些充滿銅臭氣息的地方多些文化的薰陶,同時也等於做了一次免費的廣告,何樂不為呢?

  停下了筷子,李子飛很是讚賞的點頭,「這方法倒是不錯,和中國的經營理唸完全不同。」

  「是不是更人性化?」韓睿亦很贊同。

  「嗯,雖然人性化表面下是極端的利益主意,但是不得不說,他們的這種經營手段更得人心。」李子飛一邊咬著羊肉一邊感嘆。

  「你不想在你那裡搞一下?」韓睿亦問。

  李子飛停下筷子想了一會,嘆口氣,搖頭道:「太難了!首先得保證來的大學生們能夠保持紀律,還要不能亂扔垃圾,特別是怕他們去主動打擾那些休閒的人,其實有的時候並不是咱們這裡不想那麼做,而是個人的素質還沒有達到那個高度。」

  韓睿亦不得不同意李子飛的話,就單單一個垃圾,就能讓這個計畫夭折。

  「不過,這個計畫我還真的挺心動的!不行就先找一兩個大學試驗一下。」李子飛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主,雖然上一輩子的經驗可以讓他順風順水,可是男人骨子裡還是有著冒險的因數,能夠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對他來說還是比較有誘惑力的。

  接著兩個人便對這個計畫又互相補充了幾點,在某些觀點上李子飛自然沒有這個在美國回來的韓睿亦知道的多,不過介於有了一世的經驗,他理解的非常快。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了下午四點,想著孩子們要放學了,李子飛才想要走。

  「哎!說真的,回來見到你以後,我都不想回美國了。」韓睿亦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我這前半輩子算是白活了,連一個敢說實話的朋友都沒有,見到你之後,我才覺得朋友其實也挺簡單的,就是在你做錯的時候,有人罵你。」

  聽到韓睿亦這麼說,李子飛笑了,「你這不是找虐呢嘛!」

  韓睿亦點點頭,一臉嚴肅的樣子說道:「別說,我可能真的有這個潛質。」

  「嘖」了一聲,李子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要是就這麼回來,我老爸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你說我回來能幹點什麼?」其實韓睿亦也就那麼一問。

  可是被他這麼一問,李子飛腦子裡還真有點東西冒了出來,記得前世去韓國進行一次考察,晚上的時候被朋友拉到夜店去了,他本來以為那裡的夜店應該就像中國的夜總會一樣,可是進去才發現,完全不同,那裡安靜的就像五星級大酒店,寬敞明亮的大廳,舒適的沙發,大家毫無拘束的隨意躺著,小聲的聊天,要想找人陪你,可以在電腦上搜索,當時他就覺得那真的是一個可以放鬆身心的地方。

  「要不,你回來開一個夜店吧!」李子飛還想再去那個地方。

  「啊?夜店?」韓睿亦驚訝的看著李子飛,估計他的想法和李子飛原來的想法是一樣的。

  「一個可以讓人放鬆身心的夜店。」於是李子飛把上一世看到的和韓睿亦大體的講了一遍,當然只是概括一下,畢竟他並不是做這一行的,那時候看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韓睿亦則不同,他越聽眼睛越亮,到了最後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開這個夜店了。

  「可惜,這個店不能開在這裡。」韓睿亦知道,這個店開在這裡一定賺不到什麼錢,S市的有錢人還沒有學會這一步的享受。

  「去京城吧!估計也只有那裡的人能夠享受這種生活。」李子飛的話堅定了韓睿亦的決心,他決定這一次他不要回美國了,說什麼也要留在國內。

  而李子飛在和韓睿亦說完以後,在心裡也有了去京城的打算,陽光幼稚園只有開到京城去才能真正的構成影響,對於未來幾年京城的房地產市場他也有一些想法,最後,不知道為什麼,李子飛突然想要知道齊明浩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京城的家。

  生活理念

  窮穿貂,富穿棉,大款穿休閒。——齊明浩


  李子飛接了尉遲文儒的一個電話之後,爆走了,這該死的SARS,直接把尉遲文儒堵在老家了。他走的時候雖然也挺嚴重的,但是也沒有查的那麼嚴,頂多也就是查查體溫而已,沒想到僅僅這幾天時間,他那邊的火車就不讓行了。這也就是小地方,到京的後撤還不一樣還通著嘛!

  也是因為這個SARS,本來決定坐飛機去上京的齊明浩,只好自己開車去了。從S城開到上京到用不了多長時間,快點五個小時,慢點也不過七八個小時而已。這次齊明浩去上京是有重要任務,一是拉贊助,二是考察一下上京的房地產市場。其實齊明浩不想去的,不過李子飛堅持,齊明浩沒辦法,只好重回那個讓他傷心之地。

  李子飛也是好意,他是希望齊明浩能夠回到京城,然後回家看看。雖然他不知道齊明浩當初為什麼離開家,但是那畢竟是齊明浩的家啊,上一世是自己的疏忽,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無父無母,倒是沒想到原來人家是有父母的,而且還是京城的,就連齊明浩本身還有個齊家二少的名號。李子飛並不知道這齊家二少有多大的份量,但是能在京城混出個名號來,那鐵定不是一般的人,原來自己總想著齊明浩能跟著自己不靠家裡也能夠成就一番事業,就算是成功了,可是最近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私了,作為他一個普通人都想要一個能夠回去的地方,那麼齊明浩就不想家嗎?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齊明浩不是自己不想回家,而是被家裡趕出來的。

  齊明浩不知道李子飛怎麼想的,但是這畢竟是他作為公司經理應該做的事,所以他收拾了一下東西,穿著一套名貴的平時捨不得穿的西服,開著公司給他配備的寶馬便上路了。

  齊明浩這次去上京預計是三天的,不過這東西還真說不準,那邊的投資商可保不準有沒有時間,所以也有可能一天就回來,更可能一週也回不來。

  說起這次拉投資其實是為了陽光房產進軍西區而做的準備,北區最大的一塊棚戶區改造已經被李子飛他們建成了明海新城,現在西區正值改造計畫中,李子飛同樣也看中了一大塊地,如果按照他的計畫,總投資將達到四個億,李子飛加上裘松海所有的資金也不過一個億多點,要是再在別人那裡借一些,估計能達到2個億,可是這才只不過一半而已。蔣海威倒是很夠朋友,直接給他介紹了一個京城的投資商,只要李子飛他們能說動他,投資兩個億不是什麼難事,所以才有了齊明浩這次的上京之旅。

  緊跟著齊明浩離開之後,韓睿亦竟然也去了上京,原來他夜店的構想竟然真的通過了他那個老爸的審核,決定先去上京踩踩點,走走關係。

  一時間李子飛身邊竟然沒有剩下什麼人了。

  「李總,衛姐又打電話來了。」助理程蕭是齊明浩留給李子飛的,他怕李子飛對公司的事務不熟。

  「轉到這裡吧。」李子飛揉了揉太陽穴,真不知道他上輩子怎麼工作的,他現在看到這些檔就頭疼,想著平時都是齊明浩在幫他,搖搖頭,人那,果然是有了依靠就不思進取了!

  「子飛,我上次跟你說的採訪事情,還記得不?」衛姐現在和李子飛學的,什麼事情都很直接,從來不說廢話。

  「啊!記得,不是說上電視做訪談節目嗎?我記得我不同意來著。」他好像是讓他們自己來陽光幼稚園採訪。

  「嗯,我和他們說了你的條件,人家說有這個環節,不過做的是專訪,就是想訪問你這個青年企業家。」衛姐調笑。

  「別著,我對青年企業家這個名頭沒啥需求。」李子飛急忙推脫,他可不想上電視給人當猴看。李子飛對訪談節目的印象仍然是上一世電視上那些作秀一樣的談話類節目,花錢請的演員,請的觀眾,請的路人甲乙丙丁,總是都是假的。所以對於這種節目他不太感冒。

  「啊!那怎麼辦啊?這個可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不說要把分校開到上京去嗎?現在雖然咱們幼稚園也挺有知名度的,但是畢竟只是小部分人,要是上了節目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會知道你,知道陽光幼稚園。」衛瑩對這次上電視很是積極。

  「呵呵,衛姐,他們不是就想採訪咱們陽光幼稚園嗎,那你上不是一樣?」李子飛笑道,其實衛瑩這些年的表現不比自己差,而且由於李子飛的鼓勵,衛瑩還特意去考察了一下歐美國家的幼稚教育,還有周圍幾個亞洲國家的啟蒙教育,現在有的專業知識比李子飛還專業。

  「那哪行,他們要的就是你。」聽李子飛的話,衛瑩還真有一些心動。在李子飛這麼多年的薰陶下,衛瑩可以說是他的頭號粉絲,也是第一個支持者,所以對李子飛的教育理念估計沒有人比她更瞭解了。

  「衛姐,我相信你。你總不會讓我事必躬親,死而後已吧!」李子飛開玩笑道。

  「那……我再去說說?」衛瑩的聲音有些高興。

  「你就直接跟他們說,要麼你上,要麼不去!」有的時候姿態不能放低,放低了就等著被人欺。

  掛了電話,李子飛覺得要是衛瑩能夠上電視的話,這也不失為一次很好的免費宣傳。

  不過李子飛更加疑惑的是,這種別人都想著拿錢上的節目,為什麼倒是上桿子找上了自己?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自己這雖然有點小成績,但是和那些大老闆比起來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真的只是因為陽光幼稚園不同的教育理念嗎?

  因為SARS的原因,陽光幼稚園暫時停課,李天盛的小學也停課兩週,只有李天賜的學校還在上課,只不過學校管得很放鬆,來不來都可。所以李天賜也不去了,拉著梁冬成天待在李子飛的家裡,要麼學習,要麼打籃球。

  要說李子飛給他們看的那個《灌籃高手》還真的挺管用,直接在家裡製造了三個籃球迷,順便帶上一個梁冬。李天賜是天生運動神經不發達,十藍一中就不錯了,到現在運球還不連貫,和梁冬那種走位,跳躍都極其瀟灑的模樣比起來,就是一個慘不忍睹。不過咱們天賜也是有股韌勁,越是不行,越是不放棄,投籃一次不中,就來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看的李子飛感動非常,最讓李子飛驚奇的是天盛那個沒有長勁的小子竟然也打的像模像樣,而且一點也沒有叫苦。怎麼說呢,果然,不論是男人還是男孩,身體裡都有一種精神叫熱血!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李子飛還在和檔奮鬥的時候,齊明浩突然推門而入,臭著一張臉,把身上那套名貴的西裝像扔垃圾似的直接扔到沙發上。

  「啊?回來了?怎麼也不打電話告訴我一聲!」李子飛訝異的看著齊明浩,心中有了準備,看他的臉色,估計事情沒有辦成。

  「別提了!這回可是丟死人了!」齊明浩臉色臭臭的坐到沙發裡,直接拿了李子飛的茶喝了一口。

  正好這個時候程蕭敲門進來,一眼就看到齊明浩,高興的叫了一聲「齊總你回來啦!」。

  齊明浩直接看向他,大聲的吼道:「趕緊去把那個寶馬扔了,去買一輛吉普回來,還有把我這身西裝趕緊扔了,我不管什麼牌子,趕緊去買一套休閒服回來,KAO,這次去上京可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程蕭被吼的莫名其妙,小心的看著李子飛,他可不敢真的把樓下那輛寶馬扔了。

  李子飛哭笑不得,這齊明浩到底受了什麼刺激,衝著程蕭點點頭,讓他先下去,這個齊明浩還是自己來處理的好。

  「到底怎麼回事,把你氣成這樣?」李子飛倒是好奇了。

  「我這哪是氣的,這是臊的!」齊明浩長嘆一口氣,「我知道這次去上京是去見人家大老闆,還特意穿的正式點,開著寶馬去,你說就算不是名貴高檔的車,但是至少也不丟咱們的人吧?」

  李子飛點頭,這點在齊明浩走之前他就知道了,他也覺得應該這樣,至少讓人覺得咱們對人家那是誠心誠意。

  「這次去見人倒是沒費什麼勁,蔣海威在上京的關係倒是挺硬的,人家一聽是他朋友,只讓我等了一會就去見我了。」說道這裡齊明浩長噓一口氣,「你可不知道,我當時就在他辦公室裡等著他,聽說人到了,我急忙出去迎接他,結果一輛全是泥濘的大吉普直接停在了我面前,車門一開,就看見對方身上穿著休閒服,腳上穿著拖鞋就下來了,在看看我,上京那裡大熱天的還特意穿了一套西裝。和人那一比,馬上就成了土老帽。再等著我和人家把咱們的投資計畫一說,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我挺看好你們的項目的,但是最近剛投資了一個別的項目,手上沒有多少流動資金,你看我先給你兩個億行不,後面部分再過三四個月就能到了。』我KAO,我當時就傻了,這還手上沒有多少流動資金,一下就砸了2個億,就人家這種大老闆,也不過是穿著休閒裝、拖鞋、開著吉普,結果看咱們,手裡沒幾個錢,還特意沖大款,說真的,我當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得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李子飛啞然,他知道S城和京城的人生活理念不一樣,但是也沒想到竟然差這麼多。

  「我冬天的時候還在公車上看到有人穿著貂皮大衣呢!」進來的程蕭把茶放了兩杯茶給他們,順便還cha了一句嘴。

  「啊?」齊明浩不相信的看著他。

  「真的,一個女的,穿著貂皮,上公車上還怕這個碰那個碰的,我當時就在想,你說她要是真的怕這怕那的不會打車啊!有錢買貂皮,沒錢打車?」程蕭諷刺的說道。

  「呵呵,這倒是讓我想起一句話。」李子飛笑了起來,「窮穿貂,富穿棉,大款穿休閒。」

  「還真TMD對!」齊明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小程啊,一會去給我買幾套休閒裝,TNND,不能再這麼丟人了。」

  李子飛苦笑,這可不是穿幾件衣服就能模仿的事情,這是生活理念的問題。人家現在已經不需要去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自己過的舒服就行,而他們現在還達不到那種程度。

  天盛的理想

  理想要從娃娃抓起。——李天盛


  自從齊明浩那次在上京受到刺激以後,那是一個改頭換面,雖然李子飛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說齊明浩不穿西服看起來有些流氓……

  在這之後李子飛又接到了韓睿亦的電話,說他在上京被隔離了,原因就是他那過高的體溫。

  李子飛以為他是不是被傳染了,結果韓睿亦苦惱的說道,他的正常體溫就是38度,可是無論怎麼和人家說,他們都不相信,整的沒辦法只好暫時呆在上京,當做是旅館幾日遊了。李子飛對他只能表示同情,好吧,其實他有點幸災樂禍的說。

  裘松海那廝是一點也沒有危機意識,竟然還往陽美跑,聽說那裡出了一塊特好的翡翠,他想去碰碰運氣。

  李子飛氣他這不是不要命了嘛!人家倒是光棍,根本不在乎那一條人命!

  不管怎麼雞飛狗跳,這日子還是照樣的過,世界還在播報著因SARS而死的人是多少多少,S城現在明明死了不少人,報紙上愣是不報導,估計是怕引起恐慌。

  看看國外這些天沒事就鬧什麼遊行,李子飛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中國這種愚民政策還是挺管用的。

  這些李子飛都不在乎,他比較在乎的是最近發現了自己的二兒子有些不一樣了,連帶著老大好像也有些奇奇怪怪的,老三倒是和原來一樣神神叨叨的,沒什麼變化。

  要說哪裡不一樣了,首先就是他打籃球的時候姿勢擺的挺好看,就是一個不中;再就是偷偷用自己的洗護用具;然後是沒事在家走模特步;最後是天天用麥克在家狼嚎,嚎的天若每天都眼淚汪汪的看著李子飛,控訴他為什麼不管!

  李子飛左想右想,最後決定,還是找老大談談,看看他知不知道。

  「天盛說他正在為理想而奮鬥。」天賜倒是一腔熱血。

  李子飛傻眼,本來以為只有老二是個正常的孩子,沒想到他也挺妖孽的,這麼小就知道為了理想而奮鬥?

  「啥理想啊?」李子飛想來想去還是不知道這和狼嚎有啥關係。

  「成為大明星!」

  「咳咳!」李子飛一口唾沫差點把自己嗆死!「就他?!」就他那鬼哭狼嚎的聲音,當明星還不把觀眾嚇死啊!

  剛說完,立馬接到天賜不讚同的眼神。

  「哈哈,」打了個哈哈,李子飛好奇的問道:「他怎麼尋思起來要當明星了?原來不是要當國王嗎?」

  這一回直接承受了李天賜鄙夷的目光,「爸爸,你真幼稚!」

  「呃……」李子飛囧。

  「爸爸,天盛有理想,我們就應該支持他,你怎麼能懷疑他呢?」李天賜板起臉教訓了李子飛。

  李子飛唯唯諾諾的答應,可是心理卻還是懷疑,天盛這死小子又想什麼主意?

  不能怪李子飛這樣不相信天盛,他是在是被天盛小時候那一句,「想要當國王,把公主趕出去,和王子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給嚇到了,這小子要是不看好,絕對是那種不學無術,花花公子一類的!

  瞅著大家都沒注意的機會,李子飛把天盛叫到了身邊,「和藹」的問道:「天盛,告訴爸爸,為什麼想要當明星?」

  一聽爸爸問自己的理想,小天盛一臉的神采飛揚,手舞足蹈的講了起來,「當明星多好啊!可以坐那麼長的汽車,還有那麼多的保鏢,今天和這個鬧緋聞,明天和那個鬧緋聞,可以和那麼多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這樣多好?」

  李子飛哭,天盛啊,總算看出來你長大了,原來只要一個,現在則是一群啊!

  「你個死小子,從小就不學好,這毛都沒長,就思想不純潔,我真應該把你腦殼打開看看,裡面究竟是豆腐腦還是豆腐渣!」一巴掌拍到李天盛的後腦勺,雖然沒有用力,但是仍然拍了他一個踉蹌。

  李天盛嘟嘴,這個爸爸,怎麼隨便打人!「哥哥想和弟弟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你怎麼不說,我想和大家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你就打我,你偏向!」

  李子飛哭笑不得,這李天盛就有這本事,噎得你死去活來。

  「哎!這能一樣嘛!」李子飛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難道真的是自己思想太齷齪,把李天盛的「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給想歪了?好吧,李子飛覺得即使他再重生一百遍,也不會真的明白這些小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好吧,爸爸不偏向,那和爸爸說說,你什麼時候開始想當明星的?」李子飛抱起天盛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

  「去年。」被爸爸抱起來,天盛才有點緩和,老老實實的交代了自己理想的時間。

  「為什麼相當明星啊?」李子飛詫異,他瞭解自己家的兒子,李天盛絕對是那種三分鐘熱血的類型,看看他喜歡那個王子沒超過一個禮拜就知道了,倒是沒想到他為自己的「明星夢」已經努力一年了,這倒是讓李子飛刮目相看了。

  「莉莉說他喜歡電視裡那個男明星,不喜歡我,我就決定一定要當上明星,讓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歡我,到時看莉莉是喜歡他還是喜歡我!」李天盛很臭屁的撅起嘴。

  李子飛黑線,果然不能對他抱任何希望,這丫的就是一種馬!

  一巴掌又拍在腦後,李子飛笑道:「你小子才多大點,就女人,女人的,你知道女人長的什麼樣嗎?」

  結果換來李天盛的鄙夷,「女人就是下面沒長小雞,雞。」

  「我靠!你怎麼知道的?」李子飛大驚,他這邊可沒有媽媽領著他們去洗澡,根本就接觸不到女人,就算是要做性教育這也不到年齡啊,他是怎麼知道的?

  「莉莉告訴我的。」李天盛吐吐舌頭。

  李子飛捂頭,這莉莉到底是哪個啊?翻遍記憶也記不起來幼稚園裡到底哪個叫莉莉,不過算了,反正這事他早晚也要知道。

  可憐的李爸爸直接翻過這一頁,就當它不存在好了,咱們現在討論的是理想!理想!

  「好吧,不管是因為什麼,只要能給你動力,那就是對的。我們就來談談怎樣能成為明星吧!」李子飛覺得自己跟一個六歲的娃娃談理想,說出去估計都沒有人相信。

  「那麼你告訴爸爸,你現在天天在家狼……唱歌是誰教你的?」怎麼說李天盛都理想一年了,最近才開始知道訓練,肯定是有「高人」指點。

  「哥哥教我的,哥哥說要想成為明星,首先唱歌要好聽,長得還要好看,動作還要優美。」李天盛驕傲的挺起胸膛,彷彿這幾點他都做到了似的。

  原來罪魁禍首是老大啊!想起李天盛的鬼哭狼嚎,李子飛就牙根癢癢。

  「你哥哥說的都對,但是這些都不是主要的。」李子飛決定自己有義務糾正一下李天盛的理想道路。

  「想要當明星,首先要有良好的品德。你想想老師是喜歡好小孩,還是壞小孩呢?大家和老師一樣都喜歡好小孩,所以只有你是個好人是個品德高尚的人,你的粉絲才能真正的喜歡你,對不對?」

  李天盛想了一會,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懂,便酌定的點點頭。

  「然後還要有自信和上進心,也要能夠吃苦。當明星並不容易,想要當明星更不容易,別看他們在螢幕前挺風光的,其實背地裡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他們每天要訓練很長很長時間,有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拍電視的時候可能幾天都不能睡覺,這樣辛苦你還想要當明星嗎?」李子飛這不是危言聳聽,他只不過要告訴自己的兒子,有些事不是想想就能成功的,也許天盛以後並不會成為明星,李子飛卻要告訴他無論想要做什麼,成功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天盛歪歪頭,想了一會,問道:「就像爸爸雖然賺了很多錢,但是每天都工作很晚嗎?」

  李子飛一愣,剛創業那陣子,他為了能夠回家陪兒子,經常把工作帶回家,等到他們都睡下了,自己在挑燈夜讀,沒想到他們竟然知道。

  緊了緊懷裡的天盛,李子飛突然有些感動,誰說小孩子不懂得體諒,自己的兒子就知道自己賺錢的辛苦!

  「嗯,會比爸爸還辛苦。」

  「我不怕!」李天盛驕傲的抬起頭,倒是有種王八之氣。

  「好,不愧是我李子飛的兒子!剩下的就是獨特的性格,巨星的氣質和一顆勇敢之心了。這些都是平時生活中潛移默化出來的,要是你真的能夠堅持自己的理想,那麼爸爸會和哥哥一樣支持你,為你加油。」無論天盛成不成功,他只要告訴他,不論天盛想要做什麼,他的爸爸都會堅定的站在他的背後,只要他需要,自己就會推他一把。

  也許有的人會覺得李子飛竟然把一個童言當真,有些不可理喻。其實李子飛並不是真的相信他能夠堅持住想要成為明星的理想,畢竟咱們小時候都想過要當科學家,可是有幾個當了?

  李子飛只是表現出一種支援的狀態,就像當初李天賜那樣,無論你想當什麼,你的理想是什麼,那是你的選擇,爸爸只是負責支持你,在理想這條路上,你能做多遠,是否能夠達到終點,這些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成功與否全看自己。他只是想要從小教導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

  有了李子飛的加入,李天盛終於不在家裡狼嚎了,李天若也終於喜笑顏開,開始叫李子飛爸爸了。

  李子飛的明星打造計畫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讓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每天要有足夠量的運動,美其名曰保持身材,其實是為了拉著李天賜一起,向體育及格一起努力。寫完作業之後要看一會書,美其名曰為了培養氣質,其實是為了李天盛那慘不忍睹的分數。問他是不是要學習一種技藝,琴棋書畫,舞武說唱,美其名曰為了陶冶情操,其實是中和一下李天盛的多動症。

  總之在李子飛的強勢干預下,李天盛的明星計畫總算不是妄想了,現在直接從妄想變成遙遙無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變成平步青雲。

  同學聚會

  網聚是促成婚姻的天使,同學聚會是拆散婚姻的殺手。——李子飛


  當李子飛看到放在桌面上的邀請函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什麼表情。

  高中同學聚會,他不反對,可是也不用定在這SARS肆虐的現在吧?這叫什麼,頂風作案?不畏生死?

  想也不想李子飛就把那張邀請函直接扔到桌角,開始了這一天的工作。

  對於齊明浩上一次去上京會沒回家,他沒有問。就像他一貫認為的那樣,個人有個人的私人空間,齊明浩不說他就不問,忖度他去上京已經給他創造機會了,具體人家有沒有體諒到這就不是李子飛該管的了,你幫人家接生,總不能也幫著養孩子吧?

  一直到周楓橋來找他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半了,看了看把視線放在邀請函上的周楓橋,李子飛嘆了一口氣,拿起外套,「走,咱們出去吃飯。」

  因為SARS的原因,現在飯店都冷清的很,李子飛也不敢去那些小飯店,直接找了一個比較正規的酒店,一起去吃了。

  「你去不去?」周楓橋雖然在李子飛面前有些拘謹,但是可能是天性使然,他並沒有因為李子飛是他上司就不當他是同學了。

  「不去,有什麼好去的。」上一世李子飛就沒有參加過一次同學聚會,他覺得那純粹就是浪費時間,不就是一群人站在那裡風•騷的顯擺一下,記得前世有朋友說,網聚是促成婚姻的天使,同學聚會是拆散婚姻的殺手。

  「去看看吧。」不知道為什麼周楓橋好像有點特意促成。

  李子飛疑惑,停下筷子,上下打量一下周楓橋道:「你要是有想見的人就去啊,反正那天我們休息。」

  周楓橋翻個白眼,「不是我有想見的人,而是有想見你的人。」

  這一回李子飛更加疑惑了,使勁想了想,最後只能搖頭,畢竟加上上輩子,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更何況當初在高中的時候,他也不是一個活躍的人,確切的說他很沉悶,就是俗稱的書呆子。

  「就知道你記不住,」周楓橋並沒有意外,在那天見到李子飛而李子飛根本想不起他的時候,周楓橋就知道了,感情這李子飛根本就不記得誰,「蘇婷婷,咱們的文藝委員,還記得不?」

  啊?腦子裡倒是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可惜連性別都分不出來,最後只能嘆息搖頭。

  周楓橋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解釋道:「當初蘇婷婷倒追你的時候我們就奇怪她怎麼就看上你了,那個時候你在咱們班就是一個隱形人,要不是還掛著學習委員的職稱,誰能想起你,一天也悶不出個話,不過誰也沒想到你不但沒有接受,還把這事告訴老師了,那時我就覺得你被揍真是活該!」

  這一回李子飛倒是有些印象了,不是對蘇婷婷有印象,而是對被揍的事情有印象。放學的時候被人用麻袋把頭套上,然後就被揍了,雖然他聽出來是班級裡幾個男生,不過他沒有告訴老師,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我沒有告訴老師。」李子飛知道現在說這些沒用,可是總覺得有些無奈,他不是那種打小報告的人。

  周楓橋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說道:「後來知道了,是花俊那臭小子告的狀,那揍你的幾個哥們後來想和你道歉來著,不過看你一天天要死不活的,也就沒去。」

  李子飛瞅他,誰要死不活啦?那是用功好不好!那時候李子飛還有著大學夢呢!

  「呵呵,不說這個了。說說蘇婷婷,那天班長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特意的問了你,因為他邀請蘇婷婷的時候人家就問你去不去,說起來蘇婷婷可是咱們班的大美女呢,反正你現在也是單身,去看看又不會怎樣!」周楓橋慫恿。

  「你拉皮條的啊!現在SARS這麼嚴重,你就不怕傳染了?」李子飛真的沒想去,他對那個蘇婷婷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kao!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要是攤上那非死的命,即使不是SARS我也得死!」周楓橋撇嘴。

  李子飛啞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這種觀念才導致前世他的死亡。

  「哎!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去,去幹什麼,無非就是大家吃吃喝喝,說說誰在哪裡工作,說的好了,人家認為你是顯擺。說的不好還徒留笑柄。大家都是社會人了,即使再聚會,即使仍然是那些舊人,也已經找不回當初在學校時的單純了。」李子飛搖頭。

  這一回周楓橋沉默,吃了幾口飯,也嘆口氣說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聽說蘇婷婷現在還是單身,而且這麼多年了,人家一直對你唸唸不忘,要是你現在有老婆,我也不會要你去,那不是你現在已經沒有老婆了嘛!你總不會就這麼單身一輩子吧,所以去看看嘍。而且我也沒和班長說你現在在做什麼,只告訴他你是我的同事,到時候你想怎麼說還不隨便?」

  李子飛無語,對於周楓橋的熱心,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單身嘛……不知道為什麼李子飛好像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哎!那好吧,我就是看在你面子上我才去的。去看看就走,還有你就和別人我是你同事就行。」李子飛無奈,要是不同意周楓橋,估計他能一直嘮叨到同學聚會那一天。

  「行!你放心吧,老闆!」周楓橋咧嘴大笑、

  「切!你剛才怎麼不當我是老闆。」李子飛嗤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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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聚會定在五月末的一個星期天,雖然現在SARS肆虐,但是其實除了每天電視上一些報導之外,普通人的生活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只不過大街上多了一些戴口罩的人罷了。

  聚會定在一個自助餐廳裡,進來的每個人要登記並且AA制自己的那份,對於這種安排,李子飛表示非常的讚賞。既沒有顯示主辦人的意味,也沒有看低其他人的意思,大家自己掏錢吃自己的,心安理得,說話的時候也更加的隨心所欲。

  「老周,你可總算來了。」跟著周楓橋走進來,就看見迎面一個胖胖的帶著眼鏡的西裝男人迎了過來。

  李子飛想了一下這幾天惡補的高中畢業照,發現這個好像是他們那個瘦的像竹竿一樣的班長,這……究竟是怎麼變形的?凹凸曼嗎?

  請原諒最近的李子飛正在領著自己的孩子們看真人版凹凸曼。

  「哈哈,班長大人特意邀請,咱們還敢不從?」周楓橋好像和他很熟。

  「CAO!你就埋汰我吧!」班長上去一拳打了周楓橋肩膀。然後才看到跟在周楓橋後面的李子飛。

  今天的李子飛穿著一身白色休閒服,是程蕭給他買的,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牌子,就在背後有個不知道男女的人頭像。白色的休閒鞋,清爽的打扮到不像來參加同學聚會,反而更像和朋友出去happy的。

  「李子飛吧?」班長不確定的念叨了一聲。

  「就是他,被嚇到了吧。想不到當初那個灰突突的書呆子一下子變成美男子了。」周楓橋一點也沒有一個下屬的自覺,一巴掌拍在李子飛的肩膀上,差點拍他一個踉蹌。

  李子飛無奈,衝著班長笑道:「是我,班長。」

  「哈哈,還真沒想到啊!誰說女大十八變,我看你這簡直就是七十二變了!」班長大人一笑起來臉上的肉都把眼睛給淹沒了。

  李子飛無所謂的笑笑,算是接下了他的恭維。

  周楓橋在大廳掃了一眼,低聲問道,「蘇婷婷來沒?」

  班長也低聲回答道:「還沒呢,不過放心,聽說李子飛今天來,她表示肯定會來的。」說著還看了李子飛一眼。

  也幸虧李子飛經歷過大風大浪,要不然此時他真的想轉頭就走,大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家好像彼此都很熟悉,三五成群的聊著,當看到李子飛的時候,可能都沒有認出來,都一邊看著他一邊竊竊私語。「喂,班長大人,這小帥哥是誰啊?咱們班可沒有跳級的同學吧?」突然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衝著班長喊了一聲。

  李子飛看了過去,總覺得眼熟,在腦海裡對照了一下高中畢業照,可是仍然沒有找到這個人。

  周楓橋皺了皺眉頭,低下頭小聲的對李子飛說道:「那就是花俊,現在自己開了一個軟體公司,哪次同學會都來,就怕別人不知道他現在有錢了。」

  對於周楓橋的話,李子飛只是笑笑,你不能指望所有有錢人都低調吧!

  「哈,我可以用人格保證,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咱班同學,你們一定猜不出來他是誰。」說著班長還特意挑釁的看著其他的人。

  不得不說這班長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就這一個單單的問題就讓同學們拋棄的剛來的尷尬,都紛紛的和旁邊的人探討起來,這個是班級的誰。

  李子飛苦笑,自己就怕引人注意,怎麼反而還成了主角呢!

  「是李子飛吧!」一聲好聽的女聲從門口傳了進來,大家忍不住都看了過去。

  纖細苗條的腰身,得體的淡紫色連衣長裙,臂上挎著手包,長髮飄然,眉目含笑。

  李子飛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她的長相,只能說她很女人。

  「天哪!蘇大小姐,蘇文藝,你可總算來了!」一見到美女,班長立馬丟下李子飛,興高采烈的迎了過去。

  蘇婷婷看著班長矜持的笑了笑,隨即便轉頭看向李子飛,俏皮的眨眨眼睛道:「我有沒有猜對?」

  李子飛搓了搓鼻子,他還是不怎麼習慣有女人這樣和他搭話,好吧他不得不承認,貌似從上輩子到這輩子,他只有一個女人,其他的時候都是和自己的右手相伴的。

  「不愧是蘇文藝啊,一下子就道出了子飛的真身。」班長倒是自來熟,剛才才認出來的李子飛現在立馬就親熱的叫上小名了。

  「不過,蘇文藝,你可太不厚道了。作為老朋友我可是邀請了你好幾次了,難道是因為成為大明星了,看不起這幫老同學了?」班長似真似假的埋怨道。

  蘇婷婷好像早就習慣了這種說辭,只是歉意的笑笑道:「我哪裡算什麼大明星啊,只是演過幾個小配角而已,還能撐什麼大牌?哪裡有什麼看不起看得起的,這不我就來了嘛!」

  「我就知道你蘇婷婷不是那種人!」班長到也沒有再糾纏,這一回人都到齊了,他急忙把大家引導到座位上,特意的把蘇婷婷安排在自己那一桌,李子飛跟著周楓橋也坐在了那桌上,正好和蘇婷婷面對面。

  吃飯期間,班長也應景的舉杯說了幾句,「……這是我第三次組織咱們班同學聚會了,也是我認為最成功的一次,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一次不但咱們消失多年的學習委員李子飛出現了,就連現在的大明星過去的班花咱們的文藝委員蘇婷婷也抽空來參加了,你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幹一杯!」

  「是~乾杯!」

  眾人興致高昂的幹了一杯,管他是啤酒、白酒開始可口可樂。

  「下面我們請蘇大明星給我講一句,鼓掌!」班長帶頭鼓掌,下面的人也不丟面子的應和著。

  蘇婷婷大方的站了起來,攏了一下頭髮,輕聲說道:「我哪裡是什麼大明星,也不過是個小演員而已,大家不用覺得我有什麼特殊,要說名氣在座的有不少人都比我強,單就李子飛一個就頂我一輩子的努力了。既然這裡是同學聚會,那麼大家就把我當成當初那個在班級裡大呼小叫的文藝委員就好。」說完便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期間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對面的李子飛。

  看到蘇婷婷這麼「豪爽」,不少男人都大叫了一聲好,便跟著幹了一杯。

  只有李子飛皺眉,這個蘇婷婷到底是什麼意思?

  顯然班長也注意到了蘇婷婷的話,忍不住好奇的看向李子飛,一直到蘇婷婷坐下,班長才疑惑的問道:「好你個子飛,怎麼發達了,就不認咱們這些老同學了,要不是蘇婷婷說,咱們還被蒙在鼓裡呢!」

  李子飛一陣不快,他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不是來炫富的,自己做什麼和他們有什麼關係,難道自己成了總統才是他們的同學,成了乞丐就不是了?

  蘇婷婷也很驚訝,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忍不住疑惑的看向李子飛。

  周楓橋暗道一聲不好,這次可是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老闆拉來的,要是一個不愉快,估計他又得加班了!急忙大手一覽摟過李子飛的肩膀,大笑道:「子飛怎麼了?子飛可是我的同事,人家和我可不一樣,我就一司機,人家可是受到老闆的喜愛,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我的上司了。」

  周楓橋這麼一打岔,讓不少剛才還好奇的豎起耳朵的人都別過頭去,原來也是給人打工的啊!估計蘇婷婷可能是特意那麼說,想讓這些人不那麼尷尬吧!

  這裡就屬蘇婷婷最奇怪了,李子飛這個名字她知道,不但知道而且如雷貫耳。雖然她只是一個小明星,但是也會接觸到一些各方面的老闆,陪他們去蒼山休閒館的時候,她就聽說了李子飛的名字,一開始她還以為只是同名同姓,可是後來他的一些事情便在大家口中傳了出來,什麼老婆跟人跑了,自己帶了三個孩子,還開了一個很著名的幼稚園等等,她這才知道,這個李子飛就是她的高中同學。

  蘇婷婷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小了,估計再這樣下去她也紅不起來,與其在這行裡吃完這青春飯,不如找個好男人嫁了。本來有不少老總都想包養她,可是她知道那也不是一輩子的事,正好李子飛突然出現,雖然有孩子,但是畢竟是單身啊!她覺得自己的機會到了,這才迫不及待的來參加這個同學會。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大家好像根本不知道李子飛似的,難道真的只是同名同姓?——

  名氣

  所謂「名氣」,其實都是圈子化的。——李子飛


  對於周楓橋的話,班長到沒有懷疑,在通知周楓橋的時候他就說過了,李子飛是他同事。而且下意識的班長也覺得高中那個沉默寡言一天到晚就知道學習的李子飛怎麼可能成為一個公司的老闆呢?

  要說老闆至少也得像花容那樣,就算沒有他老爸那樣的家底,也要有八面玲瓏的交際手段吧!

  這個插曲很快便被眾人遺忘了,或者說被大家善意的湮滅了。

  怎麼說呢,在同學聚會上既有那些忍不住炫耀自己的人,也有那些比較體諒的人,要是有人真的成功了,大家也會上去恭維幾句,雖然不能說全部出自真心吧,倒是也有些羨慕的味道,要是有人混的不好,大家也就當做不知,直接岔開話題,免得說的人和聽的人都尷尬。李子飛真的不知道這算不算另一種善良的表現。

  周楓橋原來在班級裡就是個活躍的人物,所以來找他拼酒的人很多,他也總不能一直跟在李子飛的身邊吧,沒一會,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而李子飛在高中的時候根本就沒什麼朋友,這一次來大家只當是同學,就算不來,大家也不會記得多少,所以即使有人來勸杯,也不過是順帶。李子飛倒是落個清閒,抬起頭環視一週,把大家世態炎涼,趨炎附勢的模樣看了個遍。當然也有真的來聯絡感情的。

  「子飛,你一個人倒是清閒。」不知道什麼時候蘇婷婷擺脫了那麼一大堆人,來到李子飛的身邊,直接坐在了周楓橋離開而空著的位置上。

  「呵呵,哪裡像你,全班都拿你當朋友。」李子飛對蘇婷婷還有些排斥。

  蘇婷婷只是笑笑,可能是酒喝得多了,本來畫著淡妝的臉上染上了一層紅暈,一雙上挑的媚眼,有些酒後的水霧,長長的睫毛撲扇的有些惑人。

  可惜李子飛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是淡淡的掃視了一眼,便低頭喝了一口酒。

  蘇婷婷不禁懊惱,雖然自己不在年輕,但是追求她的人仍然海了去了,這個李子飛怎麼就這麼無動於衷呢?

  「子飛,你就是陽光置業的李子飛吧?你不要否認,我在蒼山休閒館可是聽說你好幾回了。我只是奇怪,大家好像都不知道你呢!」單手撐著下巴,蘇婷婷微微探身,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氣飄進李子飛的鼻腔。

  對於蘇婷婷的靠近,李子飛既沒有反感也沒有任何喜悅,就彷彿有人拿著一個椅子在靠近自己一樣。

  「那有怎樣?」李子飛挑眉,他不知道這個蘇婷婷到底是什麼意思。

  「呵呵,我就說你肯定是那個李子飛。」蘇婷婷的眼睛閃亮閃亮的,緊接著用嘴努了努,指著那邊正在高談闊論的花俊甕聲甕氣的說道:「那個花俊,還總覺得自己是個軟體公司的老闆就了不起了,也不看看他那個軟體公司什麼樣,不就幾百萬的資產嘛!剛才在我面前吹的是天花亂墜,哪裡有你名氣大,看看你,明明都是那麼大房地產的老闆了,還這麼低調。」說完又崇拜似的看著李子飛。

  李子飛好笑的搖頭,這都是些多大的孩子啊!

  本來還一肚子懊惱的李子飛被蘇婷婷這麼一說,一股氣一下子煙消雲散了,你說他都是一個好幾十歲的大叔了,跟這幫子沒到三十的小孩子叫什麼真啊!

  「所謂「名氣」,其實都是圈子化的。在自己所在的圈子,自己的名字可以告訴大家自己是個「名人」;走出這個圈子,自己的名字同樣僅僅是個「人名」!」李子飛感嘆道,「所以說,在這裡我李子飛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人名而已。」

  說完這句話,李子飛便抱歉的起身,問了服務員衛生間在哪裡,想著一會出來就走人,至於周楓橋是走是留,他可不管。

  還在想著李子飛的那句話,蘇婷婷覺得自己今天好像做錯了很多事,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做錯了。

  花俊其實從一開始來參加同學聚會就是為了見蘇婷婷,從高中開始他就喜歡蘇婷婷,可惜高中的時候人家誰都看不上就看上了那個榆木疙瘩李子飛,他當時就氣不過,便把這事告訴了老師,還散播謠言是李子飛告的狀,果然他被那些人揍了一頓,蘇婷婷也不再理他了。高中畢業以後他讓他爸投錢開了一個軟體公司,也算是乘著電腦的熱潮發了點小財,雖然比不上人家大企業,但是在班級裡頭能當上老闆的還真沒有幾個。有了錢便想找快樂,而高中時段的那種初戀感覺更是讓他欲罷不能,當發現蘇婷婷竟然成了不大不小的明星之後,本來還想著讓她來求著自己的願望是破滅了。雖然他花俊還有幾個錢,但是放在人家明星眼前那就根本不值得一提,即使那不過是個小明星。所以當班長打電話讓他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他就起了歪心,不能從外面攻破,那麼就從身邊抓起吧,畢竟他們還是高中同學不是?

  可惜事情並不如花俊所想,他連續來了兩次都沒有看到蘇婷婷,而這一次班長是保證了她會到,所以他才來的。可是沒想到仍然是那個李子飛,蘇婷婷這個□竟然這麼多年了還想著他!再聽周楓橋說李子飛也不過是個給人打工的,花俊更加生氣了,自己哪點不好,蘇婷婷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看著李子飛去了衛生間,花俊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端著酒來到蘇婷婷的身邊。

  「蘇……婷婷,恭喜你又接了一部新戲,這麼多年你演的戲我都看了,演技越來越好了。我想過不久你一定能夠成為女主角拿到金鷹獎的。」花俊裂開了一個比較舒雅英俊的笑容。

  蘇婷婷的不耐煩一閃而過,矜持的笑了笑,站起身,抬起酒杯,說道:「借花總吉言了,今天晚上我已經喝了不少了,再喝就醉了,所以你就原諒我以飲料代酒吧。」說著還調皮的眨眨眼睛。

  這幾下眨的花俊心癢難耐,急忙點頭應和的喝了杯裡的酒。而蘇婷婷不過是抬起杯沾了沾嘴。

  大家見花俊和蘇婷婷又喝上了,都匆匆的走了過來,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可惜誰也沒有發現蘇婷婷笑容下越來越不耐煩的情緒。

  花俊好想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瞬間抓住了大家的注意力,「對了,婷婷,你剛才好想說李子飛比你還有名氣,可是周楓橋卻說他只不過是他同事,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會是被騙了吧?」

  一瞬間氣氛有些凝結,就連蘇婷婷都快裝不下去了,這個花俊腦子有病吧!

  「呵呵,可能是我弄錯了。」蘇婷婷沒有解釋,她剛才已經錯的讓李子飛疏遠她了,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做錯了。

  聽到蘇婷婷這麼說,花俊就更加肯定李子飛根本就沒有什麼能耐了,馬上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道:「肯定是有些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麼吧,要不然也不能連這種事都弄錯,你啊!當年就是因為太相信人了才被人騙,現在怎麼還這麼傻呢!」聽那口氣有多寵溺就多寵溺,彷彿蘇婷婷是他家的似的。

  這蘇婷婷剛想翻他個白眼,沒想到因為花俊的聲音過大了,那邊拼酒的周楓橋倒是聽了去,一臉怒容了走了過來,一把推開旁邊的人,氣勢洶洶的盯著花俊,怒吼道:「你說什麼呢!當初那件事咱們不說別以為不知道怎麼回事?沒當場說出來那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花俊頓時火氣也上來了,面目一陣猙獰,啪的一聲把被子摔到桌子上,大聲吼道:「周楓橋你以為你老幾啊?你還以為現在是高中啊,就你一個司機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

  「我一個司機也比你強!至少我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吃飯,不是靠著老爹養活!」周楓橋可不憱他,當兵練出的膽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壓的住的。

  花俊最討厭別人說他是靠著老爹起家的,雖然他確實是。

  「這是怎麼了?」突然李子飛的聲音cha了進來,他從衛生間一出來本來想著找班長告辭來著,結果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這裡,好像還聽到周楓橋的聲音,忍不住就走了過來。

  一瞬間花俊好想看到了生死仇敵似的,都是這個李子飛,自己的女人(臉真大!)被他搶了,只不過暗諷他幾句就馬上有人出來替他抱不平,他憑什麼?

  「李子飛你別以為有人替你出頭就了不起,你頂多也不過是個部門經理,再怎麼厲害也是給人打工的,別以為世界都繞著你轉,做人不能太沒有自知之明了!」花俊一肚子的氣全都撒在李子飛的身上。

  一瞬間無論是蘇婷婷還是周楓橋都一臉怪異的看向花俊,見過蠢得,沒見過這麼蠢得。

  李子飛則是好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搖搖頭,李子飛覺得這次來同學聚會簡直就是給自己找罪受,至於花俊的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因為花俊他不配!總不能因為螞蟻搬走了你腳下的麵包屑,你就拿著刀把螞蟻砍了吧?

  李子飛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找到了班長,說自己家裡還有孩子,就不多呆了。

  班長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花俊竟然來了這麼一出。只是不停的向李子飛解釋,讓他別放在心裡。

  李子飛搖頭,他還真就沒放在心裡,他以為他花俊是什麼人那,在李子飛那裡連芝麻大的地方都沒有,何必在乎這種人再說什麼呢!╮(╯_╰)╭

  就在氣氛正尷尬的時候,從樓上傳來了幾個人的說笑聲,是飯店樓上有客人要下樓了。

  班長找的這個飯店,一樓是自助餐,二樓三樓都是正常的餐廳,這一次他們只是包下了一樓的自助餐廳,所以樓上有人吃飯一點也不奇怪。

  因為一時間氣氛詭異,所以樓梯上一有聲音,大家不約而同的都會下意識看過去,當然除了李子飛以外,他正在跟班長請假呢!

  突然樓上下來的幾個男人中的一個好像一下子看到誰似的,笑著叫了一聲:「子飛,你怎麼在這?」

  李子飛抬頭一看,微笑道:「蔣哥,難道你來這裡洗澡嗎?」意思就是說來這裡不就是吃飯嗎,還問怎麼在這!

  頓時蔣海威一頭黑線,這個李子飛總是這樣,動不動就能冒出一句冷笑話,齊明浩說這就是跟他家那三個兒子學的。

  「子飛!」蔣海威後面竟然還跟著劉利劍和高廣浩,這倒是讓李子飛好奇了,他們怎麼勾搭上的?

  這邊一看是熟人,李子飛倒是放鬆了,這下子不用找藉口就能走了,抱歉的對班長點點頭,便直接迎了過去。

  「我來參加同學聚會,倒是你們怎麼認識的?」李子飛走到蔣海威身邊和劉利劍和高廣浩打聲招呼。

  「我哪裡跟他們認識,我是跟他們家長認識。」蔣海威笑,他也發現了好像氣氛有些不對,不過並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李子飛那一臉輕鬆的樣子,就知道這肯定和他有關。

  聽蔣海威這麼一說,李子飛倒是想起來那次開館日的時候劉利劍跟著的家長,看來也不是一般的人。

  「稍微等一下,他們還沒下來。一會一起走?」蔣海威詢問了一下,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當然,正好我還想感謝你呢!你介紹的那個朋友真夠意思。」對已蔣海威介紹給自己的那個上京的朋友,李子飛真的很感謝他。

  「呵呵,你說他啊!他別的沒有,就是有錢。我聽他說了,他這次就給你們撥了兩個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就是在要出兩個億他都有。」看樣子蔣海威跟那個人關係很鐵。

  李子飛搖搖頭,道:「我這邊已經有兩個億了,再加上他的基本就夠了,看你們關係這麼好,不會又是你戰友吧?」

  蔣海威讚賞的拍了拍李子飛的肩膀,還真被他給猜中了。

  然後他們又說了些什麼,一直等到樓上又下來兩個人才一同離開,離開前李子飛習慣性的衝著周楓橋說道:「老周你今晚喝酒了就打車回去吧,我自己開車,明天早上早點過來就行。」

  周楓橋恭敬的點頭道:「好的,老闆。」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那個被周楓橋說成同事的李子飛竟然是他的老闆,所以當李子飛和那些人離開之後,仍然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剛才他們都聽到了什麼?兩個億!那可是兩個億啊,不是兩百塊!可是看李子飛的樣子,好像就那麼隨手就甩出來似的。

  再看看花俊,雖然也是個老闆,別說是兩個億,就是兩百萬也不一定能拿得出來。

  一時間誰優誰劣,涇渭分明。

  周楓橋挑了挑眉毛,鄙夷的看了花俊一眼,只說明天還得上班便告辭離開了。蘇婷婷則眼冒金光精神煥發的離開了。只有花俊羞憤的什麼話也沒有說便離開了,估計以後的同學聚會他是不會再來了。

  其他的人呢,大家哪裡能離開,都一窩蜂的湊到了班長面前,七嘴八舌的打聽起李子飛來,畢竟他是班長邀請的嘛!

  可是作為班長的他也根本就不知道李子飛究竟是則麼回事啊!!——

  恆河公園

  拚命想得到的,都不是最需要的。——李子飛


  同學聚會之後,李子飛可是真正斷了那些念想。本來以為既然有一個周楓橋,那麼估計也應該有第二個周楓橋才是,沒想到倒是多出了很多不知所謂的人。哎,倒不是他李子飛清高、驕傲,而是懷著滿腔熱忱想要找點朋友之間的感覺,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到處都是巴結的眼神,他也彆扭啊!

  拿著報紙沾了一手的墨汁,李子飛忍不住又給尉遲文儒打了個電話,詢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尉遲對李子飛的現狀也比較瞭解,自己一走這麼些天,李子飛估計就差趴著被窩裡哭了。便找人雇了一輛車,送到通火車或者飛機的地方,大約兩天就能回來。

  聽到尉遲文儒快要回來了,李子飛總算鬆了一口氣。雖然SARS肆虐,可是他的工作一點也沒有少,這邊又帶著孩子,雖然孩子很聽話,可是李子飛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看了看時間,和童本家約好的時間到了,囑咐了一下讓周楓橋送天盛去學校,現在天賜一般都和梁冬一起走,天若就在樓下上幼稚園,所以需要送的只要一個就好了。

  開車來到童本家公司樓下,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這幾年之間,兩個人來往也算頻繁,公司裡的人都知道兩人關係不錯,所以一般李子飛來他公司的時候都不需要通報的。

  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童本家坐在沙發上喝著豆漿吃著油條,聽到開門聲,抬頭一看是李子飛,便笑笑指著對面的沙發說道:「你來的到早!吃了沒?」

  李子飛點頭,坐下,「吃了,聽你說的那麼急,能不早點來嗎?」

  童本家嘿嘿笑了兩聲,幾下吃完早餐,東西一收拾便扔到垃圾桶裡,拿著杯子給李子飛還有自己沏了杯茶,「也沒什麼急事,就是想找你一起去恆河公園看看。」說著還一臉得意的表情。

  李子飛一愣,隨即也露出了那種表情,興奮的問道:「完工了?」

  童本家笑著點頭。

  「那還等什麼,走吧!」李子飛也不等著童本家表示,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童本家跟在後面看著根本沒動的茶,搖搖頭,暗自嘀咕,「這可是特意為他準備的好茶啊!」

  坐在李子飛的車裡,童本家一臉唏噓的說道:「本來定好兩個月前就應該完工的,結果因為這個**鬧得,到現在才完工。」

  李子飛笑道:「能完工就不錯了,總比全部都進醫院強吧。」

  「這恆河公園算是建完了,裡面的設施還沒有加上,不過我想先把公園開了,免費提供給遊人,然後再把娛樂設施跟上。」童本家所說的恆河公園就是當初李子飛跟他提議的那個護城河邊的地盤。當初童本家拿著這個企劃案,幾乎沒有費什麼事便得到了政府批准,不但如此,政府還給了他不少補助。童本家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李子飛的關係,所以這些年對他也額外的好,倒是把這恆河公園看成是兩個人的產業了,沒事便找他來看看,今天大門建好了,明天花壇修好了,後天車道完工了……總之沒事就找他一起來看看。

  李子飛對於童本家所想並不在乎,對於恆河公園李子飛倒是很上心,畢竟在後世,這公園也是S市一個不可多得的景點,想當初他和客戶來這裡的時候是夜晚,看到燈火通明的護城河,人們在河邊放著孔明燈,暈黃的燭火下全是一張張幸福的臉,他就覺得這世界也有著美好的幸福。所以對於恆河公園的建設他也給了不少意見,看著一天天建成的公園,他心裡也挺有滿足感的。

  「對了,上次跟你說的那塊地你和他們說了嗎?」李子飛突然想起兩個人上次的談話。當時規劃恆河公園的時候,童本家是直接買了公園後面的一塊地準備蓋樓,而在公園旁邊還有塊地,既劃不到公園裡,又劃不到樓群裡,還和旁邊的地沒什麼牽連,總之就是一塊特別孤立的地皮,地方還不大,蓋樓是不行,公共設施有不合適,當時政府的意思是讓童本家一起拿下,可是經過兩人商量最終還是放棄了那塊地,童本家是覺得根本沒必要,李子飛則是另有打算。

  「說了,」說起那塊地,童本家眉毛有些抽•動,他原來就覺得李子飛挺妖孽的,畢竟小小年紀不但有能力而且有膽量,什麼事情都是說幹就幹,多大的項目說接就接,點子是一個接著一個,現在他就更妖孽了,明明那是塊廢地,可是人家李子飛硬說是寶地,還讓童本家告訴土地局,那塊地不應該找房地產商,而是應該找大酒店,他就不明白了這恆河公園建的地方雖然不能算是郊區吧,也算是城市邊緣了,以後也許會開發這裡,可是要一塊這麼大地方建酒店,至少也得四五星才行,而那些酒店無一不是在商業區,李子飛卻這麼肯定的,難道真的會有酒店來這裡?「他們說會考慮。」

  李子飛當然肯定了,上一世這地方就建了一個五星級大酒店,酒店外面的鐳射燈簡直就是恆河公園的一道景觀。

  是的他們誰也想不到五年後這裡不但被開發了,而且還成了S市有名的「不夜燈」一條街,幾乎天天晚上都有私家車在這條公路上兜風,攝影留念的人絡繹不絕。

  對於那些人的想法李子飛不置可否,該說的該做的,李子飛都做了,說實話這塊地當初讓童本家拿下來也不是不可以的,直接建一個停車場也能讓他賺的缽滿盆盈,可是李子飛當初就喜歡那個飯店外面的牆燈,要是突然變成黑洞洞的停車場,他也會覺得彆扭。更何況,李子飛覺得自己已經改變了不少歷史,他怕怕改變的過多,或者說奪了一些人本該有的福氣和錢財會遭到報應。所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儘量不想改變別人的步伐。

  兩個人很快便到了恆河公園,下了車,李子飛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可是今天的心情卻是額外的好,因為他看到的是一個完整的,沒有施工人員的公園。

  鯉魚躍龍門式的拱形大門,上面橫跨著一個透明的用玻璃建成的拱形通道,可以看到通道里擺滿了桌椅,那個是休閒餐廳,一個考驗人膽量的地方。

  進到公園裡面便是各種顏色石磚鋪成的花紋的地面,旁邊則是一個車道,車道一直通道公園的另一個大門,那個大門就是恆河天香樓盤,能夠買那裡樓房的人,哪個家裡沒有車,早晨開著車從充滿自然氣息的恆河公園穿過,看著晨練的老人,聽著清脆的鳥鳴,還有護城河上波光粼粼的河水,那是何等的愜意。晚上下班歸來,七彩的大門,車道上沒有高聳絢爛的路燈,全是低矮的街燈,一個接著一個,照亮回家的路,彷彿有星空開道。

  想到這裡李子飛也禁不住想要在這裡安置一個家了,他現在的家很好,可是也有些不好,隨著他的名氣增大,知道那裡的人也越來越多,先不說有沒有什麼麻煩,一旦有人惦記上了,偷了,倒是不怕,就是怕人去搶,去綁架。所以他才動了想要換個住處的念想。

  「老童,這樓盤建好了,給我留一處吧!」李子飛越想越喜歡。

  「好!」毫不猶豫的答應,心下里也決定在這裡留一套房子。

  兩個人都是大忙人,開著車匆匆看了一眼,又互相說了一些以後的規劃之類,便各自回去了。

  本來童本家還想著和李子飛一起吃午飯的,沒想到李子飛接了一個電話後,皺著眉頭離開了。

  李子飛之所以皺著眉頭,是因為給他打電話的竟然是蘇婷婷。那天同學聚會,李子飛看出來蘇婷婷想要刻意接近他,至於周楓橋說的她現在還喜歡自己,李子飛是決計不信的,他不是個雛,對於商場上那些□裸的計謀他比誰都清楚,而且蘇婷婷也不是個雛,她接近自己什麼可能都有,就是沒可能是因為愛。不過李子飛倒是好奇,她究竟是怎麼得到自己的電話的?八成是周楓橋那小子!

  同意蘇婷婷吃飯的邀請,李子飛覺得還是直接和她說明白的好,這種事情要是拖著,直接會累了兩個人。

  吃飯的地方時一個西餐廳,蘇婷婷比李子飛早到,李子飛倒是沒覺得什麼,他不是個紳士,所以對於自己不在意的女人等他一會,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至於蘇婷婷,她可能會生氣嗎?

  「抱歉,遲到了。」李子飛客套的說了一句。

  「沒有,我也是才到。」對於這種場面話,蘇婷婷比他更加瞭解。

  侍者見兩個人已經都來到了,便拿著功能表過來點菜。

  李子飛看到蘇婷婷接過以後,自己才拿來打開看了一眼,說實在的加上上一世,他也沒覺得這西餐有什麼好吃,可是人在商場身不由己,有的時候這種場面還是要擺的,簡單的點了一份牛排,一份義大利麵,和幾個簡單的小菜,加上一瓶紅酒,便完事了,至於蘇婷婷倒是講究很多,不但要求什麼口味的,還得要求哪個地方產的,紅酒也要求什麼年份的,雖然每講一次都要看看李子飛,李子飛只懂得一些皮毛,對於這些既不看重也不鄙視,只是點頭讓她隨意。

  蘇婷婷滿意的點完菜,看著對面不說話的李子飛,越看心理越是喜歡,她之所以要這麼仔細,就是想要表現出一種大家風範,男人嘛,到達一定告訴之後,他們帶出去的女人也不能再是原來的糟糠了,所以她必須表現出能配得上李子飛現在身份的修養。

  可惜她這一拳完全是打在棉花套上了,李子飛壓根就是個榆木疙瘩。

  「子飛,你那天跟我說的話,我回去想了好久,發現真的很對。原來以為自己在圈子裡大小算個名人,可是有的時候別人雖然說著久仰久仰,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所謂的名人,也不過是自己身邊的幾個人相比較罷了。」蘇婷婷首先打破了沉默。

  李子飛一愣,說實在的他根本記不得那天說了什麼。

  看到李子飛的疑惑,蘇婷婷嘴角一陣抽搐,他竟然不記得了!尷尬的喝了一口水,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聽說你已經有了三個男孩了?」

  李子飛又一皺眉,點點頭。

  「呵呵,我最喜歡小孩了,原來還打算當幼稚園老師的,可惜後來沒有超那方面發展,倒是為了當老師兒學習跳舞唱歌的,成了我的職業。不如有時間帶出來一起去玩玩吧?」蘇婷婷聽周楓橋說李子飛是個非常愛家的男人,特別喜歡他的三個孩子,所以自己要是想進入他家,那麼首先就要從三個孩子入手。

  聽到蘇婷婷的話,李子飛不由的嘆口氣,好吧,不得不說為什麼所有女人都是來這一招呢?上一世被人逼著相親的不少,大部分人一開始說的也是這句話,就連幼稚園老師的藉口都有好幾個人用了,就不能換點別樣的?

  「孩子學習忙,應該沒時間。」李子飛直接拒絕。

  蘇婷婷又碰了一個釘子,心下有些惱怒,可是又不想放過這麼一個人,便悶悶的喝著水,一直到侍者把飯菜送來才緩和了態度。

  用著標準的西餐禮儀吃著面前的牛排,李子飛討厭那些幾分熟幾分熟的,直接就要了個全熟的,心裡卻想著尉遲什麼時候回來包餃子吃啊!

  蘇婷婷這邊慇勤的布菜,李子飛那邊悶頭的吃,在外人看來倒是有幾分恩愛的味道。

  「子飛?!」突然熟悉的聲音傳來,李子飛抬頭,頓時一愣,怎麼是裘松海和齊明浩?他們倆怎麼又單獨出來吃飯了?

  愛情還是生活

  人,都能把一段感情經營成一輩子事業。倘若已經能像當初那樣相愛一個人,最聰明做法,能親嘴,就要閉嘴。——李子飛


  「子飛,你怎麼在這?」

  「你們怎麼在這?」

  幾乎同時,李子飛、裘松海和齊明浩一同出聲,然後又互相看了一眼,便笑了起來。

  「這我高中同學,蘇婷婷。」李子飛伸手介紹了一下身邊女人,並沒解釋他們為什麼在這,說實話李子飛也知道他怎麼就在這裡。

  裘松海和齊明浩同時皺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高中同學,對於李子飛性向,兩個人都知道,以出現女人難免都一些懷疑。

  「蘇婷婷?你那個蘇婷婷?」對於那個圈子,裘松海比齊明浩知道多。

  蘇婷婷現在十分震驚外加格外興奮,裘松海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裡人沒知道。想要紅單單要錢就行,還要勢力關係,當初看上李子飛看上李子飛人和他家產,也算比較合格做老公人,一旦要成功了那麼她就脫離這個圈子,安分做她太太。可如今看到裘松海她突然覺得又些甘心了,要能得到裘松海青睞,那麼自己就望成名了!

  僅僅在一瞬間,蘇婷婷就已經選擇好了方向,微笑站起身,衝著裘松海點頭道:「難為裘哥還能記得我這個小人物了。」

  李子飛和齊明浩同時皺眉看向蘇婷婷,裘哥這個名字他們已經好久沒聽到了。

  李子飛只叫他老裘,齊明浩一貫都連名帶姓叫他,至於裘哥這個帶著背景名字,他們之間從來用。

  裘松海倒沒什麼表示,只點點頭,繼而又轉向李子飛說道:「介意拚個桌吧?」

  李子飛囧,沒聽過來這裡吃飯還帶拼桌。

  「當然介意。」蘇婷婷急忙道。

  這一下李子飛也能說什麼了,而且對於裘松海提議,李子飛也聽同意。

  一會另兩個人菜也上到了這裡。

  四人坐下以後,李子飛便沒再問裘松海和齊明浩來這裡原因,畢竟中間還夾雜個外人。倒裘松海和蘇婷婷聊很投機,從中外品牌聊到什麼什麼服裝表演會,再到哪個哪個明星私人住宅等等,李子飛聽得津津味,齊明浩則直打呵欠。

  這頓飯一直吃到八點半,最後竟然裘松海送蘇婷婷,送完她之後裘松海便又回來了。

  「子飛呢?」裘松海看到只齊明浩一個人,出聲問道。

  「廁呢!」齊明浩沒好氣看了看他,疑惑問道:「那女人也怎麼樣啊,你裘哥還能缺這樣女人?」

  早就習慣了齊明浩那夾槍帶棍語氣,裘松海也惱,「我出手,你等著子飛出手?」

  齊明浩一滯,冷哼一聲。

  要說齊明浩和裘松海那也算共同利益階級鬥爭,目標一致戰鬥止。可惜李子飛本身卻一個榆木疙瘩,還散發著誘人香榆木疙瘩,據男女,限年齡,就像一塊肥肉總吸引著各種肉食動物,最終兩人簽訂了攻守同盟,至少先攘外再安內吧,把周圍蒼蠅都趕走了,再看李子飛選擇哪個,另一個絕對能惱羞成怒。

  以齊明浩也知道,裘松海那麼做其實幫了兩人忙。

  「回來啦?讓服務員上壺茶吧,說說你們倆怎麼到這裡來了。」從衛生間出來李子飛直接坐到齊明浩身邊。

  看到李子飛過來,兩個人都自動停止對於其他人談論。

  「也沒什麼,就談談怎麼洗錢。」裘松海打發了侍者,親自給李子飛倒上一杯茶,然後自己倒上,就管齊明浩。

  齊明浩翻個白眼,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洗錢?」李子飛愣了,奇怪看向齊明浩,他可知道這個老齊雖然沒絕對正義感,可讓他幫著黑社會幹活,他可絕對能幹,過裘松海都漂白了,還洗什麼錢啊?

  知道李子飛疑惑,齊明浩解釋了開來:「裘松海雖然漂白了,但他手裡資金都什麼正道來,想要用那麼容易。」

  裘松海接著道:「現在什麼要錢?要緊緊靠著現在那點經營出來錢,過個三五年也出來什麼,再說原來那些錢管怎麼來終歸自己,還能放在那裡下崽啊?還如洗乾淨了拿出來用呢!」

  齊明浩翻他一個白眼,道:「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子飛,他裘松海要用什麼錢我可管著,就被抄家了我也管,過咱們明海新城當初用錢就裘松海,那些錢來也明白,現在倒沒什麼,以後上市怎麼辦?可別忘了,上市首要條件就初始基金要絕對乾淨,要就這樣發展下去,到時候你可要頭疼了!」

  李子飛一頓,才想起來上一世他錢非常乾淨,那用了二十多年才成就事業,像現在。重生以後他總帶著那種預知者狀態看世界,好像只把眼光放在了未來,倒忘記了自己現在,被齊明浩這麼一說,李子飛一下子醒悟了。

  喝口茶掩蓋了自己尷尬,長嘆一口氣道:「我考慮周了。過,老齊,難道你要幫老裘洗錢?」

  「誰要幫他?」

  「誰用它幫?」

  好吧,李子飛一直覺得其實他們倆感情挺好。

  雖然齊明浩和裘松海都一臉絕強,最終李子飛還知道了,還真叫他猜對了,裘松海倒一些洗錢手段,可惜那都原來途徑,可以說這錢洗出來也帶著黑,要一小心被發現了,估計就全部玩完了。以他才來找齊明浩,畢竟齊明浩做了這麼多年刑警,在這一行裡肯定些熟識門路,找些人,通過一些合法途徑,洗出來錢才能真用到這裡。齊明浩本同意,可一想到李子飛也被牽連到這裡,便知道這件事肯定能就這麼簡單,以他才答應了裘松海要求,主動插手這件事。

  這種事情李子飛也聽說過,可惜上輩子就個老實正經商人,沒接觸過,這一次倒了這種需求,也忍住好奇起來。

  對於這點齊明浩倒給他做了一堂法制講課,基本概括了幾種洗錢方式。一般分為現金手段、貿易手段和金融手段。現金手段太危險,金融手段太好查,貿易手段則一直在沿用,只要賬目做好,應該沒什麼問題。齊明浩對於這方面倒認識少人,裘松海也門路,最終敲定就通過黃金寶石進出口來洗錢。雖然這方面家查嚴,同時也表示成功以後這錢方面也乾淨。主要裘松海寶石這方面門路,要走貿易路線比較容易。

  李子飛也只聽個大概,自己並瞭解,大家也過要個大體防線,具體事情能再這裡詳談。

  哪個商奸,誰沒偷稅漏稅過?其實做商人哪沒犯過法,全看你到倒楣,能能被抓。以李子飛對於裘松海和齊明浩現在合計事情,並沒什麼牴觸,當初他想要走捷徑就已經知道了可能會出現麻煩。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裘松海問了一句:「子飛,你看上那個蘇婷婷了?」

  「怎麼可能?」李子飛驚恐。

  聽到李子飛話,裘松海和齊明浩由鬆口氣,隨即又些好奇問他:「我看這個蘇婷婷長得也錯,也很得體,難道你喜歡類型?」

  聽到裘松海問話,李子飛苦笑,「什麼類型啊?喜歡還類型?就遇上了,愛上了,覺得就他了,那才能叫喜歡吧?要把人都按照類型分了,這還能培養出什麼真感情?」

  「你就掰吧!」齊明浩忍住吐槽,「這又從哪裡看到?」

  李子飛生氣,下面踹了齊明浩一腳,「我就能點憧憬什麼?」

  「你以為你還十八啊?」齊明浩笑。

  「得,我看等到子飛愛上什麼人,那根本就鐵樹開花!」裘松海也跟著調笑,其實他想說你個榆木疙瘩,身邊這麼多人喜歡你,你就一點也感覺到?

  「哎!其實蘇婷婷挺好,可惜她我要。」李子飛靜了下來,喝口茶,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從小燕離開我之後這二……幾年,我也想過要找一個什麼樣人,畢竟能永遠這麼單身下去,現在還好,兒子,管家,等兒子長大以後呢?當他們都成婚離開家以後呢?也問過自己應該轟轟烈烈愛一回,可左思右想了好久,總覺得對於愛,我可能這輩子都體驗到了,就想找個人過日子,早晨人幫你做飯,出差了人給你打電話擔心你外遇,晚上回家人暖被窩……我要求多,錢夠花就行,以也需要帶著伴出去應酬,肯定能虧待了去,以找個人知心知冷熱比什麼都強。」

  李子飛話讓其他兩人都靜了下來,他們知道為什麼這麼年輕李子飛會這麼「成熟」想法。雖然李子飛已經了一次失敗婚姻,了三個孩子,但可否認他本身就著難以駕馭男性本色,著豐富冒險精神,像這種男人應該要尋求一種曠世絕倫愛情才對,可李子飛卻想要這種平淡沒意思色彩生活。對,就生活,語氣說李子飛憧憬愛情,如說他憧憬生活。

  兩人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李子飛痴迷和愛戀,也許正這種矛盾才讓他們這些人如飛蛾撲火,自投羅網。

  王慶石的人情

  忙和累都與兩個「關係」有關。一個是與關係,一個是與物質關係。好多煩惱都是因為這兩個關係不正常----與爭鬥,對物質沒有盡頭**。——李子飛


  齊明浩和裘松海之所以單獨見面,沒有告訴李子飛,就是不想他參與進來。齊明浩說了,就算事情敗露也不過是他們兩陰謀和李子飛無關。當然這些話子飛是千萬不能知道。

  工作走正軌,李子飛和齊明浩也沒有了那麼多應酬,偶爾和蔣海威、童本家等喝喝茶,打打球,談論一下市走勢,便小有收穫,說不定還能發現一個嶄新經商之道。

  李子飛能記得一世事情不少,但是也不多,本來還挺佩服小說裡那些重生能夠大包大攬,把一輩子事情都記住了,並且還能投資千萬行業,發家致富,現在看來,那也不過是小說而已,他自己光經營著房地產和幼稚園就已經□乏術了,在踏足其他行業估計最終結果不是破產就是破產。

  03年這一年大事什麼倒是記不得,隱約好像網購物開始發展,可惜和房地產挨不邊,總不能在網賣房子吧?

  因為SARS肆虐,街行少了不少,李子飛也不敢帶著孩子街,需要買什麼只好自己動手。

  「我說,你不覺得兩個大男逛街挺彆扭嗎?」王慶石一臉無奈看著旁邊李子飛,他這個後悔啊,本來打電話找李子飛是為了別事情,結果叫他抓包,陪他逛街,他就不明白了兩個大男逛什麼街啊!

  李子飛白他一眼,「要不,我找王子出來?」

  王慶石咬牙,這什麼狀態啊,找王子出來逛街一旦傳染了怎麼辦?「你狠!」

  也虧得現在比較少,要不然兩個「大叔」一起逛街時挺滲。

  李子飛和王慶石都不是愛逛街,所以想要買什麼直接就衝著那裡去了,買完就走。就在李子飛買完送給天若衣服後,王慶石卻對著一個路邊攤位發起呆來。

  李子飛好奇,走了過去,問道:「怎麼了?」

  王慶石指了指架子掛著一條褲子,問道:「你說說那是什麼牌子?」

  李子飛順著他指著方向看去,只見兩個小背靠背坐在一個勾(卡帕+耐克),李子飛茫然,最後憋出一句:「這牌子可能是『讓我們蕩起雙槳』吧……」

  王慶石囧……

  店老闆崇拜……

  兩個爸爸也是狠角色,一下子買了近半年需要生活必需品,李子飛感嘆,幸虧他沒有女兒,要不然他還真不好意思去給她買每月必需品。

  「我媽呀,總算買完了。」王慶石直接癱在椅子,招招手讓服務員先一壺茶。

  李子飛也累得夠嗆,說什麼下一次也不來了,直接叫齊明浩助理來買得了。

  歇了一會,王慶石終於找出時間說他來找李子飛用意了。

  「我說子飛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好不容易幫你聯繫電視臺,結果你還沒,這不是打我臉嘛!」王慶石似真似假抱怨。

  「啊,原來是你啊!」李子飛就說這電視臺事情,肯定是有在後面推波助瀾。「我就說這電視臺不會無緣無故就找門來,你說你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

  王慶石點了幾個菜,說道:「我也不是特意說,就是編導問我有沒有什麼物推薦,我就想到了你,這事也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只是負責提個意見,他們還要做最後審核,要說他們能找到你也是因為你優秀,和我沒多大關係。」對於李子飛,王慶石總是懷著感恩心態,在他們這個年齡,自己生已經定格,賺再多錢也沒有什麼意義,全部心血都放在了孩子身,而原來王子和現在王子一比較,王慶石就不得不感謝李子飛,多虧了他,才讓自己孩子有如此改變,所以這種舉手之勞,他並沒有放在心。

  雖然王慶石那麼說,但是李子飛可不是這麼認為,這種事情,要是沒有提點,誰能想到你呢?不過既然王慶石沒有表明,李子飛也不會特意表示,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我知道你意思,不過衛姐就很好了,她現在教育理念比我更加先進。」李子飛知道王慶石抱怨只不過是希望自己能夠抓住這次機會,擴大幼稚園影響。

  「呵呵,我也就那麼一說,我看了衛姐拍節目,很不錯,很有大將風範。」王慶石接過李子飛倒茶喝了一口,「不過,說真,我真佩服你!你就好像有魔法似,就像煉金術師,有一雙化腐朽為神奇手,好像什麼到你那裡都會雕塑成才。」通過那期還在後期製作節目,王慶石知道,衛姐過去是個什麼樣,像這種普通家庭婦女都可以被李子飛改造成一個女強,這種事有幾個能夠做到?

  「行啦,你就別再寒磣我了,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說吧,找我什麼事?」聽到家誇自己,李子飛也是很高興。

  「找你做一期節目。」王慶石接過服務員遞過來飯菜。「算是我個邀請吧。」

  食不言寢不語好像並不適用於中大部分,王慶石接著說道:「這是我們公司和電視臺聯合製作節目,我這裡可是第一期,我想了好久,最後只能來找你了。」

  李子飛愕然,「我不覺得我有這個能力啊!」到不是李子飛妄自菲薄,而是他明白在王慶石認識裡,自己還真算不什麼名。

  「你以為我做是什麼節目?」王慶石看了他一眼,道:「就是讓一些成名士去給一些團體做演講或者一些指導。你別那麼看我,我知道,這種節目很俗,也被做氾濫了,所以我猜想推陳出新,而想要達到這個目,我就想到了你。我覺得在我認識裡面,也只有你能夠做出讓所有耳目一新節目。」

  被這麼直面誇獎,李子飛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低頭扒拉了兩口飯。

  王慶石稀奇看著李子飛害羞一面,笑道:「再說我們第一個節目定為就是高中生,而在我認識裡面,也只有你能和孩子沾點邊。」

  李子飛翻個白眼,原來是因為這個才找自己啊!

  其實說實在,李子飛並不想做這個節目,首先他推了家電視臺邀請,這在了王慶石節目,顯然就是不給家面子,再次李子飛並不想出名。可是李子飛知道自己還欠著王慶石情呢,先不說這次電視臺節目,就說一次銷售許可證事情,多虧了他,要不然自己就栽在童本家手裡了。雖然王慶石一直覺得是自己欠李子飛,可是李子飛卻不能這麼認為,家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才是本分,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王慶石也知道李子飛難度,直接開導他說:「你別擔心,咱們這是第一期節目,先不說能有多少看,能不能辦下去還不好說,你又不是什麼大明星,也不用你出什麼廣告費,只不過在電視能看到你頭下面一個名字,加公司名字罷了,害怕別把你當明星啊!至於電視臺方面更不用擔心了,你就直接說接了我邀請蔡沒有時間他們節目就行,這個我給你擔著。」不得不說王慶石和電視臺混肯定不錯。

  王慶石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李子飛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打聽了一下什麼高中,才知道原來是要去清河高中,而對清河高中印象,李子飛只記得,那是一個問題高中。

  ————————

  在一個城市既然有升學率最好高中,那麼肯定就有升學率最差高中,而清河高中便是最差之一。可是如果單單是這樣,它也不會那麼出名,它名氣來自於這個學校學生,一群被社會放棄邊緣類。

  清河高中也是有些年頭了,當初李子飛學那陣,清河高中就不是一個學習地方,隨著時間推移,家開始抓重點,那麼一批批刷下來,自然要有地方接收,總不能讓這些閒散員流竄到社會,造成社會動盪吧,那麼畢竟將會出現一批專門接收這樣高中,而清河高中便不幸淪落為這種學校。

  要說單單是學生和老師能力也做不到這點,只能說外因加內因,共同促成罷了。

  王慶石之所以選了這麼一個學校,一是因為能夠賺夠唬頭,出其不意,兵行險招,二是因為那些好學校不一定會同意王慶石做節目要求,不管原因是什麼,到了李子飛這裡,就只剩下同意了。

  看了看王慶石送過來三年三班資料,李子飛覺得只有一個感受,那就是頭疼。

  他以為像輩子李天盛那樣只有那麼一個,沒想到這一下子就看到了一窩,突然之間他好像有種沉重使命感「拯救失足少年」,李子飛有些後悔被王慶石忽悠了。

  理想的可怕

  賺錢。——李子飛


  王慶石很快就又找了李子飛對於這期節目他說好像很輕鬆並不在意可是李子飛明白其實他很緊張。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獨自策劃並導演電視臺節目。

  王慶石給李子飛準備時間並不多因為他藉著電視臺訪談衛瑩那期節目一同推出李子飛這期節目那期訪談他看了他很確定一旦播出會造成什麼樣效果所以他藉著這個東風讓自己船起航。

  而對於這期節目李子飛也很重視並不單單是因為王慶石期望更多是對自己孩子鞭策。他現在完全吧那一班孩子看成是自己上一世兒子他希望通過這個螢幕能夠給予他們更多幫助。

  節目錄製時間是一個週五下午有著充分時間。

  當李子飛來到清河高中時候他才發現這裡和他像仍然有些出入他以為就應該像港臺電視上演那樣一個個流裡流氣到處都是打架鬥毆每一個都拽二五八萬似可是來到這裡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雖然上課時間不少人在操場不過大部分人都在打球、踢球少部分湊在一起打牌抽菸大家雖然沒有穿校服但是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打扮總體來說比李子飛像要好很多。

  副校長接待他們也有不少學生好奇都跟著這點倒是比一般高中生來自在。

  打開三年三班教室門李子飛看到了一班坐很整齊學生書本擺在桌子上身上穿著校服一看就明白了這肯定是校方做準備。

  李子飛忍不住笑又忍不住有些悲哀。即使這樣學校一個校長也希望自己學生能表現出高中生應有行為不知道是他悲哀還是社會悲哀。

  王慶石很快讓人把幾台攝像機架好也放好麥克本來是打算把副校長請出去李子飛阻止了他。

  「我這堂課是講給所有人聽。」李子飛如此勸說。

  站在講臺上李子飛也有些緊張前世他也曾經在禮堂上給自己那千百個員工講過話可是那是他員工他掌握著他們將來所以他不緊張。可是在這裡這些學生不是他兒子不是他員工可以說跟他沒有半點關係反而就因為這樣他更加害怕怕自己會誤導他們會讓他們走向一個錯誤道路。

  握了握拳頭李子飛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說實話在這裡給你們講課我很緊張所以我覺得我看到什麼都很緊張現在我就覺得你們好像比我還緊張似。」李子飛對著他們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可不可以請你們把校服脫了嗯……也別擺著什麼語文書、數學書了說實在我也不太會還有那邊導演和副校長可不可以請你們坐下你們那麼站著讓我很有壓力。」

  李子飛輕鬆語氣和完全不一樣開場方式讓學生們有了一些驚奇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動手把校服脫掉果然裡面還穿著其他外衣那個校服估計就是臨時穿上應景。

  看到大家放鬆了不少李子飛又笑道:「來來大家把桌子都並在一起你們坐這麼分開讓我看不到後面同學臉我會有些不知所措!」

  這話剛落後面同學就笑了起來馬上站起身刺啦刺啦搬動著桌椅不一會大家都湊到了李子飛眼皮底下。

  而李子飛也從旁邊抓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看看這樣不是挺好你們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們。這樣就算你睡著了我也能看到你流哈喇子。」

  「對於我你們肯定已經知道了叫什麼名字但是一定不認識我沒關係我也不認識你們。所以你們就算說我壞話我也抓不到。我只能說我也不過是一個房地產公司老闆一個幼稚園園長罷了。」

  果然當李子飛說出自己身份時候下面同學們並沒有露出過多表情只不過有些崇拜不像社會上人當知道了你身份有利於他們發展時候那一臉算計。

  「你們肯定會奇怪我一個幼稚園園長憑什麼來給你們上課我也不否認我還真沒有啥資格來給你們上課我也不過是高中畢業學習也就比你們強點要做老師真不行。所以我也只能來跟你們聊聊天侃侃大山。」李子飛聳肩「聊天也要有個主題吧我就和你們聊聊。得別露出那種表情我知道這個話題忒俗俗到從幼稚園就一直講『我』就連我都煩別說你們。我有三個兒子喂怎麼不相信啊!好吧好吧我是交了罰款。」看著這幫自己才說一句就開始起鬨學生李子飛苦笑。

  「我有三個兒子他們都寫過『我』這個作文可是我就問你們真知道什麼是嗎?」李子飛習慣性敲著桌子。

  「別覺我大言不慚我給你們講個事很簡單是事情。我有一個朋友她有一個女兒長得很漂亮稍微有點豐滿呵呵別和我說你們不知道什麼是豐滿!高中時候就出留學可惜家裡條件不允許最後要成為一名播音主持。要成為播音主持並不容易不但要有外貌、形體、氣質、發聲等一系列考核最關鍵是你必須上鏡要上鏡首要條件就是瘦非常瘦!一米六五至少要瘦到80斤左右在鏡頭前看起來才能算是苗條。而她就差這點。呵呵女同學聽很認真啊要知道減肥秘笈吧?我可以告訴你沒有根本沒有。現在廣告上什麼女明星代言減肥產品那都是忽悠人要瘦唯一要就是不吃。」

  下面人都吸了一口氣說道這種話題大家都聚精會神了起來。

  李子飛沒有吊大家胃口繼續說道:「你們誰不饞嘴誰不吃點巧克力什麼可惜她完全不能吃。畢竟是個人哪有不饞時候怎麼辦吃完了回家到廁所裡再給摳出來趁著沒有消化全部吐出來。」

  底下同學都露出痛苦表情生病時候吐感覺就知道那肯定不好受。

  「一天只吃一頓飯不餓?怎麼可能不餓餓了就睡覺。是在饞不行了就吃點然後就吐出來就這樣她兩三個月就減到八十多斤了。糟了這麼多罪就為了一個目當播音主持。要是你們你們能堅持下來嗎?」李子飛反問了一句看著下面那些猶豫臉他笑了「反正我知道我是堅持不下來。所以當我看到她神采奕奕說著自己現在怎麼樣以後怎麼樣時候我唯一感慨就是——有人真可怕。」

  「我也聽過很多關於感慨比如有多遠你就滾多遠。別跟我提戒了。現實很骨感很豐滿。無一不說和現實脫節。就拿你們來說你們都有啥啊?」

  李子飛這麼一問底下同學都面面相覷一會兒就七嘴八舌說起自己什麼都有像要開個服裝店啊當黑社會老大啊竟然還有考大學好吧李子飛不得不承認原來在這種學校也是會有有抱負學生。

  「行啦行啦你們那哪算什麼啊!」李子飛翻個白眼不過不得不說他們還是比較樸實總比要當科學家什麼強吧!

  「就說說很普通要考大學吧那個不算是只能算實現一種途徑。」李子飛站起身靠在講臺上繼續說道:「現在學校就說高中吧無論是老師還是家長一天到晚就跟孩子說要考大學考個好大學將來能找個好工作能賺很多錢。可是具體說道將來找個什麼工作沒了譜而學生們則就單單把高考當成了自己一旦考中了呈現出已經實現感覺到了大學不再學習完全放鬆自己結果到了社會上才發現即使考到好大學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也不一定能賺很多錢。」說到這裡李子飛有些激動。

  「所以說現在學校只是教你怎樣學習怎樣考試卻根本沒有教你為什麼學習怎樣做人什麼是。」

  「哈弗你們都知道吧你們知道他們學校學生一天要睡幾個小時嗎?不到四個!他們每天要閱讀大量學習材料甚至一週就要看一本像我們新華詞典一樣厚專業書為什麼?因為他們真正把那種辛苦當成是實現途徑。」李子飛看了下面這些年輕面孔嘆口氣「拿我來說我也沒上大學高中畢業就工作了。啊?為什麼?咳咳因為我女朋友懷孕了……笑什麼笑我就不相信你們現在沒個女朋友什麼?你們也別笑話我這要放在你們身上你們能這麼果斷讓女朋友把孩子生下來嗎?」李子飛反問倒是讓教室裡安靜了下來。

  看到大家都不說話李子飛知道是因為什麼現在資訊這麼發達怎麼還不知道多少未成年少女墮胎事件說白了不就是那些男不負責任嗎?

  「我們那個時候哪有現在這麼好教育但是咱們卻學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責任!所以說這怎麼做人做個什麼樣人和你有多少學問沒有關係。呵呵跑題了說說這我當時啊已經接到大學錄取通知了那個時候和現在學生一樣就像考上大學然後找個好工作再找個好老婆生幾個好孩子。可惜中途夭折了。」撇撇嘴李子飛聳了聳肩。

  底下學生都笑了起來。

  「當我知道我女朋友懷孕時候啊就覺得原來實現就這麼簡單啊直接中間全不用了一步跨到最後。其實這也挺不錯。」說道這裡李子飛摸了摸下巴有些自豪「然後呢大學就不能上了也直接變成妖當一個好爸爸這可比那些什麼播音主持強多了這個可是個終身職業就是死了還得背負著。所以啊看看我這才叫。那麼我就了要當一個好爸爸首先你得養家吧所以我要努力工作就有了現在房地產公司然後要好好教育孩子吧所以我努力學習教育方面事情也就有了現在幼稚園所以我現在所有東西都是為了當一個好爸爸。」

  「再說一個朋友事他吧是文學系畢業除了學習本專業之外他還做各種各樣工作。我就挺奇怪問他這樣不是浪費時間嗎?他說啊他寫一篇小說主要寫身邊現實所以他四處蒐集資料體驗各種各樣人生什麼工作都讓他覺得興趣盎然。所以我特相信一句話賺錢。」看到下面一個個閃著精光眼睛李子飛笑了。

  「成功秘決在永不改變既定目。在我來看就是現實逼得你必須一路走下去。你們現在就有著這樣條件就像當初我一樣要麼你們出了校園就什麼都不是一文不值拿著命給別人當球踢要麼你們就堅定自己就算是當貨車司機就算是要當明星什麼都行有了就有了目標就可以克服中間一切障礙。沒有錢可以做工賺錢記住是你終身為之奮鬥事業。」

  接著李子飛讓他們再一次說說他們這一次果然不同有明確表明自己要當一名海員還有說自己相當護士做遊戲……當然還有一些根本不知道有什麼。李子飛也再也沒有說什麼長篇大論只是和他們一起討論他們應該怎樣去實現他們做什麼樣工作學習什麼樣技法……

  副校長看著第一次在自己校園裡有這麼積極態度學生搖頭感嘆這個詞離他真很遠了。

  王慶石認真錄著他不知道這要不要全部播出去畢竟這中間有李子飛高中畢業就讓女朋友懷孕事情放在現在那是絕對不允許可是他卻非常欣賞這一段更希望讓現在所有人都看看為什麼現在人學越多學歷越高反而越沒有責任心呢?

  李子飛臨走時候特意囑咐讓王慶石做好這期節目之後一定要把帶子留給副校長一份最好再家長會時候給家長們放一遍因為現在孩子沒有都是父母給寵!

  不管怎樣這件事算是結束了一直等到一個月後衛瑩談話節目和李子飛教育節目一同推出才掀起了關於學校教書還是育人討論。

  倒楣的齊明浩

  塞翁之馬,焉知非福。


  就像王慶石所預料那樣,當衛瑩談話節目和李子飛教育節目播放完畢之後,竟然接到了希望重播電話。特別是竟然有李子飛去那個班級裡學生家長打電話來特別道謝。其實對於他們那些孩子,他們可以說已經沒什麼指望了,家裡有錢就希望拿錢去個三本大學,混個畢業證,到時候找工作容易些。家裡沒錢就想讓其高中畢業以後就去學點本事,然後找工作養活自己。別提什麼理想,就是他們自己也沒有什麼理想。

  可是當他們看了那天節目以後,發覺自己孩子都不一樣了。他們也不會因為自己孩子想學化妝、想學登山這些原本並不看好技能而生氣了,反而認真聽取了自己孩子想法,然後到處去查找這一類相關職業,想著孩子以後會幹什麼。這也是李子飛想不到,聽了王慶石講述,李子飛也忍不住感嘆,果然是天下父母心,要說這世界上能夠無私支持你也就是自己父母了。

  這還有個小插曲,因為這兩期節目,李子飛和衛瑩算是被大家知道了,自然有不少記者上門來採訪,而一開始時候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經驗,經常被這些記者整手忙腳亂,到後來一點點習慣了,便也許會了一些應付方法。不過這件事也沒有火多長時間,畢竟現代社會資訊發達,不可能總是抓著一件事情不放,這樣沒到半個月,也就沒有什麼人上來找他們了。

  不過在這些採訪中,讓所有人記憶最深刻就是,其中一個記者問李子飛:「李先生現在不少人都稱你為另類教育家,你怎麼看?」李子飛笑了笑道:「我這哪裡算什麼教育家,我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爸爸。」

  這是一個把愛當成教育爸爸!

  時間過很快,特別是在孩子面前,轉眼間已經到了放暑假時間。這中間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無非就是SARS得到了控制,韓睿亦再上京紮了根,尉遲文儒再次上崗。

  對於三個孩子這次暑假,李子飛有了完備計畫,介於自己五穀不分四體不勤,他決定一定要讓自己孩子分得了五穀,四體勤健,所以統一規劃,全家一起去尉遲文儒老家,呆上一個月,做一次農民兒子。

  這邊決定得到了家裡一致贊同,對於這次下鄉體驗,尉遲文儒可是高興好久,每天都捧著他小本子做這個計畫那個計畫,早早就把火車票給買好了,三個孩子衣服挑挑揀揀也裝了好幾次,倒是叫李子飛笑話了一下。

  這一次計畫齊明浩也是知道,他倒是想抗議來著,可惜抗議無效,只能憤憤指著李子飛道:「你去逍遙了,公司怎麼辦?」

  李子飛很是爽快,直接大手一揮,十分信任拍了拍他肩膀道:「交給你們哼哈二將了!」很顯然他直接把齊明浩和裘松海劃成了一堆。

  齊明浩欲哭無淚。

  行李已經被預先寄託了,所以李子飛一家只順手拿著火車上吃食和一些隨身用品輕便上車,這剛到火車站,李子飛不知怎就覺得眼皮直跳,想了想是不是自己忘記了什麼,可是就想不起來,搖搖頭看看時間,這也快要檢票了,就是忘記什麼也沒啥用了。

  這剛想著,那邊電話就想起來了,李子飛心裡一突突,急忙接起。

  「李總,齊總家著火了!」電話那頭傳來程蕭帶著哭腔聲音。

  李子飛腦子轟一下,他才想起來,上一世好像齊明浩也是有過這麼一次火災,可惜那一次正趕上自己跟著他出差,所以沒有什麼感覺,可是這一次因為李子飛蝴蝶翅膀這麼一扇,他們沒有出差,只有李子飛自己要離開這裡,而齊明浩還應該留在家,難道……

  「老齊怎麼樣?」李子飛急忙問道。

  「嗚嗚……李總,齊總打電話來說他沒事,讓我不要告訴你,可是……」程蕭畢竟還是個剛出社會孩子,一下子遇到事情,還關乎生命事情,自己也有些害怕。

  聽到齊明浩沒事,李子飛便放了心,囑咐程蕭不要怕,自己這就過去,才掛了電話。

  出了齊明浩事,李子飛這趟是不能去了,尉遲文儒和孩子也明白,總不能那邊火災,這邊還高高興興旅行吧。

  急急忙忙打車到齊明浩家裡,說實在這還是上一世記憶,這一世重生以來,他還沒有去過齊明浩家呢。

  「子飛,你怎麼來了?」李子飛剛剛下了車,就看見站在消防車附近齊明浩,而此時齊明浩也看見了他,立馬向他走來。

  「你受傷了?」李子飛看著齊明浩那個不自然下垂胳膊,急忙跑過去問道。

  「沒事,好像骨折了。」齊明浩笑笑,雖然身上狼狽,可是眼睛裡卻透露著掩飾不住喜悅。

  李子飛沒有注意,只是埋怨道:「還不讓小程告訴我,怎麼不當我是朋友啊!」

  齊明浩嘿嘿笑了兩聲,賠了幾聲不是,便跟著李子飛打車去了醫院。

  李子飛還嘲笑他這個時候要什麼謙讓精神,齊明浩卻覺得救護車不如留給那些昏迷人,自己只不過骨折,腿也沒有受傷,自然能自己去醫院。

  忙到了半天,總算在醫生叮囑下,齊明浩跨出了醫院大門,當然過些日子還得進來。

  「你這幾天上哪住?」李子飛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

  「去賓館吧。」齊明浩想了想道。

  李子飛沉吟了一下,說道:「要不,去我家吧,小鬼們都去鄉下了,你這樣子去賓館也沒人照顧你,來我這,咱倆還能搭個伴。」

  齊明浩心臟猛跳了兩下,雖然知道李子飛說「搭個伴」沒什麼特殊意思,可是在齊明浩心裡就拐了幾個彎,自我滿足YY了一下。

  「好。」顫抖掩飾了自己激動,齊明浩總覺得自己這次賺了。

  對於李子飛家,齊明浩來過不止一次了,雖然沒有在這裡過夜過,但是,對家裡陳設都很瞭解,自己很自動自覺往尉遲文儒房間走。

  李子飛則一進來就去房間裡,拿了幾件自己衣服,翻找了一下新牙刷之類,當拿著東西來到客廳時候,發現齊明浩一臉呆滯站在尉遲文儒房門前,便好奇問道:「怎麼了?」

  齊明浩慢慢轉過頭,道:「尉遲房門是鎖著。」

  李子飛一愣,他還真忘了,這尉遲文儒有這個習慣。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轉頭看了看自己兒子房間,現在是天賜自己一個房間,天盛和天若兩人一個房間,天賜房間用是上鋪床,下面書桌寢具,看看那長短,齊明浩估計躺不進去。而天盛和天若房間用則是兒童床,齊明浩更是躺不進去,如今尉遲文儒房門還鎖著,那麼齊明浩只有兩條路可走了,一是誰客廳沙發上,一是和李子飛睡一間。

  「我……睡沙發吧。」齊明浩喃喃道。

  李子飛翻個白眼,「你個病號睡什麼沙發,我屋是雙人床,睡我那吧。」

  聽到李子飛提議,齊明浩真想跳起來大呼一聲「萬歲」,可惜他還是有自製力,只能握緊拳頭,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李子飛可沒有想那麼多,幫著齊明浩脫了外衣,直接讓他躺在床上,這一天也夠他忙叨了,加上受傷,齊明浩本來還很興奮神經,一碰到枕頭倒是睏乏了下來。李子飛也就順勢讓他休息,自己關了房門出去了。

  躺在床上齊明浩,微微挑起嘴角,翻個身讓臉更加貼近枕頭,聞了聞鑽進鼻子裡全是李子飛氣味,那感覺就像是被他擁抱,美全是粉紅色泡泡,就這樣,沉入夢鄉。

  外面李子飛給公司打了電話,告訴他們齊明浩沒事,特別叮囑了程蕭,讓他這些天辛苦一些,李子飛會找其他經理暫時代理一下公司,他要在家照顧幾天病號,順便讓齊明浩把年假用了。

  程蕭一邊覺得李總真是好人,一邊鄙視李總真會見縫插針,等到齊總上班知道這病假其實全是年假時候,還不知道怎樣哭去呢!

  去市場買了些菜,看看時間,簡單做了一些晚飯,李子飛便把齊明浩叫醒了。

  「這麼晚了?」齊明浩揉揉眼睛,這一覺睡得渾身舒坦。

  「吃了晚飯再睡吧!」李子飛看了看齊明浩那個被吊起來右手,想著自己要不要喂他。

  不過這念頭在看到齊明浩順利用左手拿著筷子風捲殘雲之後,就打消了。「你是左撇子?」李子飛好奇。

  「不是,只不過左右手都能拿筷子。」齊明浩趁著空擋說了一句,便接著吃起來。「這都要怪我哥,別看我家就兩個,我哥他從來沒讓著我過,就吃飯時候也要和我搶,沒辦法,想要吃飽就得自己想辦法,我就想出來這個雙手一起用絕招,我哥就沒我行。」

  看著齊明浩說起家人那神采奕奕表情,李子飛忍不住想問他為什麼離家,可是又突然感覺,也許他這一問可能就會捅破什麼,讓他們之間變得不再像從前了。

  一直等到李子飛收拾完碗筷,齊明浩還坐在沙發上撩撥著電視。

  李子飛好笑,明明都打呵欠了,還在那硬撐著幹什麼。

  「困了就去睡,你現在是病號,別在那裝什麼好人。」

  齊明浩抬頭,「我不是想等你一起嘛。」

  李子飛一愣,笑道:「我還得整理些東西,明天叫老周給劉冰送去,你估計得養幾天,我叫劉冰先頂著。」

  齊明浩沒辦法,只得自己先回房睡去了。

  一直忙到十二點半,李子飛才揉著脖子打開了自己房門。暈黃床頭燈照熟睡中齊明浩有一種奇異安靜,那平時總是不禁皺起眉毛也分外柔和,清淺呼吸聲讓李子飛有了種滿足感,多久沒有和人一起睡了!

  脫了衣服,穿上睡衣,小心在床了另一邊躺下,齊明浩只是嚶嚀了一聲,並沒有醒來。

  舒口氣,李子飛關上了床頭燈,他覺得自己這一晚能睡一個好覺。

  同居生活

  一個肯在早晨四點鐘爬起來為你去醫院掛號男人,一個在你無意時說喜歡某樣東西,到你生日時候就把這樣東西帶來男人,一個願意花很多時間聽你說話男人,不管他說不說「我愛你」三個字,他都是愛你。——李子飛


  齊明浩因為受傷便在李子飛家住了下來,李子飛雖然是個很有名氣奶爸,可惜真要說照顧人,他是拍著馬屁也趕不上尉遲文儒,不過可惜是齊明浩沒有那個福氣,尉遲不在,只能讓這個嘴上談兵爸爸,來照顧他了。

  不過兩個人都是三十上下人了,習慣都已經養成三十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生活在一起難免就會有些摩擦,比如說內褲款式。

  齊明浩站在超市男士內褲前面,左挑挑右撿撿,李子飛站在旁邊有些不耐煩了,說道:「家裡新內褲又不是沒有,你還買什麼啊!」

  齊明浩頭也不回說道,「家裡你那些都是三角,我穿不慣,我比較喜歡穿齊腿。」

  李子飛翻個白眼,「毛病!」

  齊明浩也沒惱,終於選了三條內褲扔進購物車裡,笑著說道:「你就不怕三角勒太緊影響那地方功能?」

  這一回李子飛可真是大大鄙視了他一下。

  再比如,別看齊明浩長得身強體壯,肌肉一塊一塊,卻是個愛吃素食主,一星期只吃一頓肉食,就是為了保持體力和能量,而李子飛雖不能說無肉不歡吧,也不能三天不見肉,可惜這人也不知怎就是幹吃不胖。

  齊明浩喜歡穿白色襪子,李子飛則是不挑,尉遲準備什麼穿什麼。

  齊明浩喜歡用瓷杯喝水,這點倒是和李子飛比較相像。

  齊明浩吃飯口味比較重,李子飛則口味比較淡,還把齊明浩教育了一通,說什麼不能多吃鹽,容易得高血壓。

  就連在衛生紙上兩個人還能征討一番,齊明浩非要用那種中間代紙筒,李子飛則要用那種實心,說紙筒性價比不高。

  看著兩個大男人在為著一捲紙從環保談到世界氣候變暖,又從家政策談到美伊拉克,就連售貨員都看不過去了,直接幫著他們拿了兩種衛生紙,早早打發了去。

  終於發現自己有些丟人齊明浩和李子飛,摸了摸鼻子,灰溜溜推著購物車離開了超市,大包小捲回到了家。

  齊明浩一進家便把左手拎著袋子扔在地上,匆忙脫了鞋便跑到了衛生間,一會變聽見嘩啦嘩啦水聲。

  李子飛搖搖頭,任命把東西拎進廚房,路過衛生間時候,正好看到齊明浩後背,忍不住罵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上廁所不會把門關上啊!」

  齊明浩打個尿顫,介面道:「又不是女人,怕什麼!」

  李子飛恨鐵不成鋼從後面踹他一腳,齊明浩哇哇大叫,「尿出來啦!」

  兩個大男人倒是有一點比較好,吃晚飯以後都要看一會新聞,都不喜歡那些情情愛愛電視劇,一邊看時候還能侃侃內外大事小情,有時候說著說著就過了時間。

  李子飛有個愛好,就是喜歡躺在床上看一會書,什麼書都無所謂,只是喜歡這個感覺,看不多,一天也就十幾頁,到時候關上燈就睡了。

  今天兩個人聊時間長了,過後又探討了一下公司人事,等到看完書都十一點半了,這剛想關燈睡覺,肚子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餓了?」本來應該睡著齊明浩突然咕嚕一句。

  「嗯,有點。沒事,一會睡著就好了。」李子飛不確定他是醒著還是做夢,所以只是隨口那麼一答。

  「嗯,你等會。」齊明浩又嘟囔了一句,然後便翻了翻身,從床上起來。

  李子飛才知道原來他還沒睡。

  就見齊明浩披著睡衣,塔拉著拖鞋,一邊呵欠一邊走出房門,李子飛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猜著是不是去上廁所了,便留著床頭燈,等著一會齊明浩回來了再關。

  結果這一等就是十幾分,就在李子飛剛想迷糊著時候,齊明浩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來,把雞蛋水喝了再睡。」齊明浩吊著右手,只能用左手端著碗,碗裡是兩個雞蛋打成雞蛋糖水。

  李子飛愣了,他沒有想到齊明浩會下地去給他做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吃吧,咱今晚吃有點早,怪不得你要餓了。」齊明浩笑著,那笑容在燈光下竟然有著一絲柔順。

  李子飛拿著勺子,插開了雞蛋,裡面心是全熟,這是他喜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李子飛感到了一種溫暖,不知道是這雞蛋水太熱了,還是太久沒有人在夜裡給他準備宵夜了。

  尉遲文儒也會給他做飯,甚至做比齊明浩要好,可是他從來不會在夜裡問他是不是餓了,因為那個時候尉遲早就睡了。

  默默把碗裡兩個雞蛋都吃掉,也喝掉了糖水,李子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齊明浩看著李子飛把雞蛋水吃完,伸個懶腰,打了個呵欠,走到了自己那邊,脫了鞋躺下,「碗放那裡,明天早上再收拾吧。」

  一瞬間剛才所有感動化為烏有,李子飛只能在心裡感嘆,朽木不可雕啊!

  可是看著空碗,李子飛知道這應該是去廚房洗乾淨然後放起來,可是因為吃飽了又暖和了,讓他突然困睜不開眼,再加上齊明浩在那邊平穩呼吸聲,李子飛覺得這碗明天洗也是可以……於是有著良好習慣小李同志,就這樣被齊明浩拐帶到溝裡了。

  火災調查很快就完成了,原因是煤氣管道洩露,因為離著齊明浩家很近,所以齊明浩那裡可以說完全燒燬,值得慶倖是裡面沒有什麼值錢東西,身份證也在身上。

  李子飛陪著齊明浩回去了一次,煙燻黑漆漆房子裡,客廳裡傢俱都燒得變了樣子,臥室裡擺設除了被熏變了顏色,形狀什麼倒是完好,裡面衣服都變得黃黑黃黑。

  在員警那裡錄了一份口供,順便瞭解了一些情況,齊明浩便又跟著李子飛回家了。

  在李子飛家這幾天,齊明浩對他也有了不少瞭解,比如李子飛早上喜歡賴床,喜歡躺在被窩裡看報紙,喝牛奶喜歡溫不喜歡熱,一天想要幹什麼一般都會在早上列出一張表,回家就要把衣服脫掉,在家喜歡穿著睡衣,每天都會換內褲,三天洗一次澡……總之,李子飛在齊明浩心中那光輝形象徹底瓦解了,現在更多是早上沒睡醒迷糊樣子。

  自從那一晚齊明浩幫著李子飛準備宵夜之後,現在只要李子飛有點餓了,直接踢齊明浩一腳,他馬上就明白這位太上皇想要幹嘛,屁顛屁顛穿起衣服要麼打兩個雞蛋,要麼煮一碗速食麵,總之伺候是舒舒服服。

  早上天濛濛亮就爬起來,上外面先跑兩圈,順便買了早餐回來,齊明浩吃不慣西式早餐,他還是比較喜歡喝豆漿吃油條,這一點李子飛倒是很好伺候,吃什麼都行。

  白天齊明浩一般都是跟著李子飛上班,雖然不能寫字,但是可以口頭處理一些事情。下午早早李子飛便帶著齊明浩去超市買晚上要吃東西。

  和李子飛住了幾天,齊明浩也養成了睡前看一會書習慣,其實更多是為了讓自己不要睡那麼早,要不然太上皇一餓了,自己還得從睡夢裡醒來,自己難受不礙事,要是耽誤了太上皇吃飯可怎麼辦?

  這天李子飛睡覺時候就覺得不舒服,齊明浩想著要給他吃些藥,李子飛不同意,只是說睡醒了便好了,齊明浩也覺得大男人,感冒了也不過一碗姜水事,應該沒問題。

  可是誰想到大半夜,齊明浩就被李子飛給骨碌醒了,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齊明浩擔心死,李子飛呼吸急促,腦門燙手,這肯定就是病了。

  看看表,淩晨三點,也不管什麼時間了,匆忙穿上衣服,又稀里糊塗給李子飛套上。拿出電話,給計程車公司打個電話,讓附近計程車來一輛過來,他現在還吊著右手不能開車啊!

  送到最近醫院,忙前忙後又是掛急診,又是開藥交錢,做了抽血化驗,發現只是普通流行性感冒,齊明浩鬆了一口氣,這要是感染SARS可怎麼辦啊!

  一忙乎天都亮了,看著平靜躺在醫院病床上李子飛,齊明浩也有些睏乏,跟小護士交代了一聲,便出去給李子飛買了些早點,等他回來時候,李子飛還在熟睡。

  靜靜坐在他身邊,看著那張每天都看臉,齊明浩突然很感謝老天,要不是這一場大火,他怎能和李子飛共同生活這麼長時間,他怎能這麼自然進入到他生活,雖然李子飛從來都只是拿他當朋友,可是他卻忍不住在心裡渴望著,有一天李子飛能夠明白他感情。

  不過有了這段時間記憶,齊明浩覺得即使以後真被李子飛厭惡了,他也能夠憑著這段記憶支持下去,哪怕到生命終結。

  清晨病房裡有幾個病人熟睡著,陪護人員都打著小呼,整個臨時病房就齊明浩一個人清醒著。

  他忍不住伸出手細細撫摸著李子飛臉,幾乎每天早上他都會做這個動作,可惜睡死李子飛從來都沒有醒過。

  「你呀,到底什麼時候能明白我心意啊!」

  笑著嘆口氣,抬頭看了看吊瓶裡藥水,站起身,轉身走出了病房,「護士,換吊瓶!」

  當齊明浩關門那一刻,床上李子飛猛睜開了眼睛,他想起來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隱性

  女性徵服男性,有時靠美貌即可;男性徵服女性,有時靠權勢錢財亦不難。但同性之間的征服就得靠水準、能力、為人。同性之間的征服才是真正的征服。——韓睿亦


  齊明浩喜歡他?
  李子飛怎麼也想不到迷迷糊糊之間竟然得到了這麼個驚人的真相。
  等等……他最近每次和齊明浩說話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剛才那一刺激,好像想起來了,上一次生病齊明浩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只不過他當成了生病迷糊做夢呢。
  他怎麼能喜歡自己呢?
  李子飛覺得事情實在是太神奇了!
  「護士,換吊瓶。」就在這個時候齊明浩的聲音傳了進來,李子飛知道他肯定是找護士來了,急忙閉上眼睛,說實話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他。
  不過還好,護士換完吊瓶之後,齊明浩沒有再做出類似的舉動,只是靠在李子飛的床邊迷糊著了。
  李子飛睜開眼,看著吊著一隻胳膊的齊明浩,再次覺得這好像是老天爺開的玩笑似的。
  他和齊明浩加上上一輩子,就做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了,從來都不知道他竟然喜歡男人?雖然他現在也沒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什麼違背常理,但是……那個是齊明浩啊!在自己身邊二十多年了,他也沒有發現?還是說是因為自己重生回來之後才讓他有了這樣的錯覺?
  二十年……李子飛突然停止了思考,上一世齊明浩在自己身邊二十年,自己卻不知道他是齊家二少,也不知道他喜歡男人,自己真的和他是朋友嘛?
  轉頭看向淺眠的齊明浩,李子飛有種愧疚感。
  「子飛,你醒啦?」迷迷糊糊中好像感到有人在看他,齊明浩便睜開了眼睛,就看到李子飛一臉複雜的看著他。
  「嗯。」李子飛應答。
  「感覺怎麼樣?」說著便把手放在李子飛的額頭上。
  李子飛渾身一僵,心中說不出的彆扭,要說這動作齊明浩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可是當知道了他是喜歡自己之後,便有種彆扭的感覺。
  齊明浩是沒有看出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已經被李子飛發現了,所以做的是無比自然。
  「還好,已經退燒了。」說著便拿起自己買的早餐,扶著李子飛坐了起來,「吃點東西吧,吃了東西才有體力,病才能好。」
  李子飛尷尬的坐起來,看著齊明浩那吊著的胳膊,有點內疚,急忙拿過豆漿便喝了下去。沒發現齊明浩心意之前,李子飛覺得接受他的照顧好像挺順其自然她,如今知道了真相便覺得好像有些虧欠人家。
  「你說你啊,沒人照顧就生病,真不知道尉遲沒來之前你都是怎麼過的!」齊明浩心中後怕,這要是沒有自己,李子飛還不得燒死啊!
  「沒他我一樣過的好好的。」李子飛哼了一聲。
  齊明浩笑。
  李子飛很糾結,他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是直接和齊明浩攤牌還是裝作不知道,這要是攤牌了估計齊明浩就再也不能在他身邊了,裝作不知道,就怕齊明浩這樣一直等下去……等下去?難道上一世齊明浩一生未娶是因為自己?
  李子飛突然不可思議的抬起頭,死死盯著齊明浩。
  齊明浩被看得莫名其妙,也疑惑的回看。
  「老齊……那個……我問你,要是你愛她人他不知道你愛他,你還會愛他多久?」李子飛彆扭了半天,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問。
  齊明浩一愣,沒想到李子飛會問這種問題,想了一下,說道:「應該會很久很久吧。」
  李子飛翻個白眼,這個很久是多長時間啊!
  看到李子飛不讚同的表情,齊明浩笑著說道:「一直會愛到我再也不愛為止吧!」
  李子飛倒吸一口冷氣,「愛到不愛為止」真是一個讓人心酸的答案啊!
  「那要是二十年都還愛著呢?」李子飛瑟瑟的問道,他就想知道事情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這一回齊明浩笑了,笑的風輕雲淡,李子飛鬆口氣以為他要說「不可能」,可是沒想到齊明浩卻說:「才二十年,我已經準備好一輩子了。」
  李子飛哽噎,他怎麼也想不到原來事情會是這樣。
  在震驚中躺下,在神遊中睡著,李子飛覺得事情大條了。
  ——————————
  李子飛不是什麼大病,退了燒就好了,所以一大早打完了便和齊明浩一起回家了。
  幸虧李子飛的家是在陽光置業的樓上,齊明浩安頓完李子飛便直接去了公司,告訴公司的人李子飛要休假,這倒是讓公司的人面面相覷,這剛有個受傷的,那邊就出來一個病號,傷患沒好,還要照顧病號,這……挺有意思的!
  齊明浩一離開,李子飛便馬上爬起來,拿起電話就給韓睿亦撥了過去。
  「誰啊!」韓睿亦那邊有些沙啞的聲音,透著慵懶。
  「都幾點了還在睡!」李子飛皺眉,看看時間都十點多了,這個大少爺竟然還在睡。
  「子飛?」韓睿亦奇怪,這個李子飛怎麼會主動給他打電話,「昨晚玩的晚了。」
  電話裡傳來悉悉索索她聲音,就知道韓睿亦那小子肯定是起床穿衣服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什麼事?」韓睿亦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清醒。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李子飛囧,自己好像、確實不曾給他打過電話,本來想問問這同□之間的問題,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行啦,你自己還不知道!我猜猜,生活上估計用不著我,生意上那邊那些就夠你折騰了,這也就剩下感情上了,要說一般的感情你也肯定找不上我,那就是說,有男她向你告白了?」韓睿亦笑。
  「你怎麼知道?」李子飛脫口而出,接著就是懊悔,這小子太精了!
  「哈!果然如此。沒想到他們竟然開口了,真不容易,說吧,是誰?裘松海、齊明浩還是童本家?」韓睿亦幸災樂禍。
  「這關老裘和老童什麼事?」李子飛皺眉。
  「原來是齊明浩那小子啊!他行啊!我以為他們中就他是最不可能先說的!」可憐的裘松海和童本家,這李子飛竟然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韓睿亦原本還覺得被李子飛拒絕挺難過的,現在則完全沒那種心思了,看著他們倒楣比自己倒楣,舒服多了。
  「你知道?」這回就是傻子也明白,這韓睿亦就是一個看戲的主了。
  「也就你看不出來吧!」韓睿亦翻個白眼,「你忘記我說過,一看就知道他喜歡你好久了。」
  李子飛沉默,是的,好像只有自己不知道,不但好久,而且是太久了,久到李子飛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他。
  「他沒有當著我面說。」李子飛舒口氣。
  「嗯?」韓睿亦奇怪,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子飛竟然自己發現了?
  李子飛也沒有再吊他的胃口,便把事情經過娓娓道來。聽的那邊的韓睿亦一驚一乍她,最後大呼過癮,整個就一電視劇八點檔情節,李子飛滿頭黑線。
  「那你現在怎麼想的?是拒絕還是接受?」韓睿亦倒是挺同情那些飛蛾撲火的人,忍不住問道。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李子飛煩躁的扒了扒頭髮,「我畢竟和他是合作夥伴,我怕拒絕他之後他就離開這裡了,可是又不能接受,你說怎麼辦?」
  「你還希望他留在你的身邊?」韓睿亦抓住重點的問。
  「那是當然,畢竟都那麼多年的朋友了。」李子飛很坦然的回答。
  「你呀!」韓睿亦頭疼,沒見過這麼木的,「換個問題問你,你還記得當初我要追求你的時候,你怎麼和我說的嘛!要麼做朋友,要麼老死不相往來,對於我你從來就沒有過猶豫,為什麼對他就猶豫了呢?」
  李子飛愣,支吾了一會說道:「畢竟那麼多年……」
  「好,那麼咱們再換一個人,如今要是童本家對你告白,你會怎樣?」
  「當然是拒絕啦!」李子飛想也不想的回答。
  韓睿亦翻個白眼,這人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你就不怕他離開你!」
  這一回李子飛沉默了,答案他心裡清楚,就是因為清楚他才發現了事情的關鍵,是的,齊明浩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閉上眼,李子飛現在明白韓睿亦意的思了,可是韓睿亦他並不清楚自己是重生的,也不知道李子飛和齊明浩的感情遠遠不止現在那幾年,更多的是前世積攢下來的那種默契,但是這真的只是友情嗎?
  「子飛,你知道齊明浩對你的感覺之後,你覺得討厭了嗎?噁心了嗎?還是巴不得他離你遠遠的?」韓睿亦感覺到李子飛呼吸的沉重,便又問出了聲。
  「……沒有……」李子飛沉重的回答,他只是感覺到尷尬和內疚,卻從來沒有厭惡。
  「要是你實在找不到答案,就順其自然吧!」韓睿亦也嘆口氣,這種事情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整明白的。
  順其自然?讓自己裝作不知道?李子飛下意識想選擇這個答案,可是又覺得這樣更對不起齊明浩。
  「子飛,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電話那頭韓睿亦猶猶豫豫的聲音,讓李子飛好奇。
  「你有沒有想過,自從你老婆離開你以後這麼長時間,你從來也沒有找另外一個女人是為什麼?」韓睿亦彷彿下定決心般,堅定的問道。
  「當然是因為傷心……」剛說道這裡,李子飛便住了嘴,如果是傷心的話,上一世倒是有可能,可是這一世他卻從來沒有傷心過,孩子也省心,事業更是一帆風順,那麼自己為什麼沒有再找女人?就是平時的需求也不高。換個角度說,上一輩子雖然是因為傷心,但是一個男人,可以說正值壯年的男人,二十年沒有碰過女人,這放在誰身上都有些不可思議,可是他確確實實是這樣過的,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被韓睿亦這麼一問,李子飛也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解開了一些什麼似的,既想繼續解開,又害怕的不敢碰觸。
  「子飛,你知道嘛,心理學上有一種說法……隱性同性戀……」韓睿亦說道這裡沒有再說下去,其實隱性同性戀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他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覺醒,能夠跟正常的男人一樣結婚生子,不過一旦遇到什麼突發事件,就有可能比正常男人更快的接受轉變。韓睿亦之所以這麼說,一是對李子飛的懷疑,更多的是幫助他找到一個藉口,一個可以被掰彎的藉口。
  李子飛沒有再說話,對著電話道了一聲謝,便直接掛了。現在他心裡簡直就是翻江倒海,五味摻雜。
  難道自己真的如韓睿亦所說是個隱性同性戀?這要是放在過去,他肯定是一笑而過,可是如今仔細想想這過去的二十多年,李子飛也不敢確定了。
  要是他真的是正常男人的話,也不會在壯年的時候守寡二十多年吧!在知道齊明浩對他的感情時,首先想到的不是拒絕,而是怕他離開!
  躺在床上,沒有焦距的看著天花板,伸手摸了摸旁邊空著的床位,腦子裡都是這幾天和齊明浩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這人不想的時候沒有覺得,這一單開始回想,就會發現,原來在生活中,齊明浩已經為他做了很多很多。
  二話不說就和自己離開了沈俊;一心一意幫助自己建立公司,為了北區的明海新城他放下身價和裘松海共事;自己一次一次在外面包攬了一些匪夷所思的項目,他從來不說,就在背後默默的支持;自己為了孩子根本就沒怎麼照顧到公司,全都是齊明浩一個人在支撐著,工作這麼多年,一次年假都沒有休;就連和裘松海洗錢的時候,裘松海想到是他的未來,而齊明浩則是怕他李子飛將來難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以李子飛為前提,只要是個人都不會無動於衷吧!
  長嘆一聲,李子飛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怎樣。
  「子飛,醒了沒,出來吃飯吧!我從樓下食堂拿過來的,特意給你做的。」臥室外面傳來齊明浩的聲音。
  一瞬間,李子飛突然有種衝動,攤牌了吧!

攤牌

  等待一個只能相愛卻不能相守的人,需要一份勇氣,因為這樣的愛是偉大的,也是無私的,更是神聖的;等待一個只能相愛卻不能相守的人,需要一顆真誠和寬容的心,把所有的委屈及傷痕都隱藏起來,在互愛的同時,要考慮到愛的責任。——齊明浩


  李子飛從來都是一個乾淨俐落的人,加上多年的行商本能,他骨子裡就不會拖泥帶水。
  上一世檢查出自己不能生育,就直接毀了化驗單,一直到死他的孩子都不知道真相。這一世童本家一開始的刁難,他也從未猶豫,直接拋出橄欖枝化敵為友。如今對於齊明浩的事情,李子飛更是知道,不能就這麼若無其事的過下去,要是自己不知道那也沒什麼,但是畢竟自己現在是知道了,既然知道了,那麼就不能在把這種感情當做沒有發現,那樣既對自己不負責任,也對不起齊明浩這麼多年來的感情。
  所以當李子飛打開房門的時候,他就決定了事情還是攤開來講明白的好。
  看著齊明浩,李子飛坐了下來。
  齊明浩疑惑今天的李子飛好像有些嚴肅,也沒有多想,可能是因為生病的原因,便不在意的把從食堂拿來的飯菜直接放到李子飛的面前,溫柔的笑笑,「食堂今天可是特意給你做的清淡的,怕你沒胃口。」
  李子飛點點頭,拿起筷子突然問了一句:「老齊,你是不是喜歡我?」
  當!齊明浩直接跌坐在椅子上,驚恐的看著李子飛。
  是的,驚恐的看著。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這句話會從李子飛的嘴裡問出來。
  李子飛裝作沒有看到,直接開始吃起飯來。
  齊明浩不知所措的看著李子飛,這人怎麼還能吃進去飯?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知道的?他會怎麼看?……總之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出現在齊明浩的腦子裡,他手足無措,可是卻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這種沉默一直到李子飛吃完為止,擦了擦嘴,李子飛有些好笑的看著齊明浩,吃驚的應該是自己吧,結果齊明浩怎麼像世界末日似的。
  「子飛……你……」齊明浩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我兩次生病,便聽了兩次。」李子飛直接說明。
  齊明浩癱軟,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自己的情不自禁造成這樣的後果。左手放在桌子上,齊明浩低頭靠在胳膊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承認?然後被拒絕!還是否認,然後不知道還沒有這樣的機會?他真的不知道。
  看著瑟縮的齊明浩,李子飛竟然有種可憐的感覺,一個七尺男兒竟然害怕成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刑警,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怯懦,他有點懷疑,攤牌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子飛……」齊明浩的一聲輕吟,讓李子飛有些陌生,因為他聽出來了裡面的脆弱和恐懼,「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呢!」齊明浩苦笑,一雙眼泛著紅絲,有些哀傷的看著李子飛。
  李子飛也想苦笑,要是沒有陰差陽錯的聽到,他還真的可能一輩子都聽不到。
  「我是愛你,一直愛你,愛你愛的身心疲憊,支離破碎。」齊明浩豁出去了,也許這輩子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即使李子飛拒絕了,他也不會放棄的,只要能在他身邊幫助他,支持他,愛著他,齊明浩他這一生也算值了!
  被齊明浩話中的絕望驚了一下,李子飛有些氣惱,不就是愛他嘛,至於這麼淒慘嘛!
  「齊明浩,你知道我不是同性戀。」李子飛很嚴肅的說道,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應該要嚴肅的對待。
  齊明浩心裡一突突,李子飛從來沒有這麼嚴厲的叫過他的名字,苦澀的點頭道:「我知道。」他其實很想說自己也不是同性戀,只是愛上他了而已。
  「雖然我對女人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會和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李子飛再次聲明。
  齊明浩心中更加難受,閉上眼,慢慢的點了點頭。
  李子飛卻沉默了,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本來想要拒絕的話,竟然一句也說不出口。
  看到李子飛沉默,齊明浩卻認為那是李子飛的拒絕,只是不好當面一下子說出來徒增隔閡罷了。
  做了幾個深呼吸,齊明浩覺得心臟隱隱作痛,但是仍然堅持微笑道:「沒關係,我知道你,雖然我愛你,但是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你回應我。真的,要不是你挑明,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也許再過個十年八年,我也會找個女人結婚,生個胖小子……你不用覺得心理有負擔,我愛你這件事和我們是朋友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你放心,今天出了這扇門,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我仍然是你的好朋友,好夥伴,你仍然是那個顧家的爸爸……」說道最後,齊明浩都快堅持不下去了,他急忙仰起頭,他怕,他怕要是再說下去,自己的眼淚就會掉下來。
  李子飛張著嘴,看著面前的齊明浩,他每說一句,李子飛的心便揪痛一下,他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竟然會愛的如此卑微。
  「明浩!」李子飛打斷了他的話,他不想再聽下去,「我從來不覺得這件事應該當做沒發生!」
  李子飛的話讓齊明浩傻眼,他是什麼意思……
  「明浩,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這份愛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也從來不覺得繼續裝作不知道是對你最好的答案。」深吸口氣,李子飛覺得自己這要是不一口氣說下去,也許將再也沒有勇氣說了,「也許我一輩子也不會回應你的期待,也許我永遠不會說愛你,也許永遠不會把你放在第一位,更可能不能和你有任何肉體上的發展,甚至不能公開我們的關係……即使這樣,你也不在乎嗎?」
  齊明浩再次震驚了,一道炸雷,劈的他飄飄然,李子飛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接受他了?
  「子飛……你的話,會讓我以為……你接受……我了?」齊明浩的聲音抖的破碎。
  李子飛點頭,「即使我像剛才說的那樣,你也不在乎嗎?」
  「不在乎!一點也不在乎!」齊明浩猛的站了起來,一臉狂喜的想要過去抓著李子飛,突然想起來剛才子飛說的那些,又急忙縮回手,咽口唾沫,狠勁的掐了一下自己,發現好像不是在做夢。
  「天哪!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子飛竟然沒有拒絕我!」一邊高興的自言自語,一邊在地上轉著圈子,然後時不時的停下來仔細看一眼李子飛,接著傻笑一下,再轉圈。
  看著這樣的齊明浩,李子飛有些心疼,又有些安慰。
  他承認在感情上,他是一個自私的人。當知道齊明浩愛了自己那麼多年的時候,他竟然感覺到竊喜。他貪戀著那些和齊明浩共同生活的日子,也享受著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著他的感受。李子飛知道也許這輩子他根本就不會瞭解什麼是愛,怎樣愛人,但是他卻很享受這種被人愛的感覺,那麼即使對方是個男人又怎樣,李子飛知道這世界上也許不會出現第二個像齊明浩這樣愛他的人了,既然這樣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又有什麼不好?
  一點點平靜下來的齊明浩停在了李子飛的面前,深深的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溢滿著幸福。
  「子飛,只要你讓我呆在你的身邊,別說那些條件,就是讓我永遠不出現在你的面前,我也幹了。」先愛上的人就輸了,這句話一點也沒有錯。
  「子飛,你只要像往常一樣就好,我只要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情,即使永遠做你的朋友我也心甘情願。」
  「子飛,你不要覺得欠我的,愛你是我的事情,我就因為愛你這件事才覺得人生幸福,生活美好。所以你不要剝奪了我追求幸福的權利。」
  「子飛,說一句文藝的詞,如果我們之間有1000步的距離,你只要跨出一步,我就會朝著你的方向走其餘的999步。」
  「子飛,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沒有在做夢……」
  齊明浩的淚終於落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
  眨巴眨巴眼睛,李子飛終於也忍不住,一把擁抱住齊明浩,聲音哽咽的說道:
  「你真的很傻!」


命運

  愛情類似宗教,不可以同時供奉愛神與財神。——李子飛


  裘松海最近眼皮直跳,雖然手下人一直勸他說,這是來財,可是他卻總是心裡不安。

  視察了所有需要視察地方,發現一切皆好,順便去賭場來了幾把,手氣也是不錯,可是不論怎麼否認,那種揮之不去感覺仍然糾纏著自己。

  「所謂情場失意,賭場得意……」突然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裘松海猛驚醒,推開身邊的人,直接走出賭場,黑夜寂靜大道上,停著幾輛計程車,裘松海找了一個角落站好,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子飛家的電話。

  「喂,哪位?」

  裘松海手一緊,這是齊明浩的聲音。

  「齊明浩?你怎麼在子飛家?」裘松海聲音前所未有尖銳。

  「裘松海!你打電話幹嘛?」一聽是裘松海的聲音,齊明浩立馬炸毛。

  「滾,叫李子飛接電話!」原來就不對付兩個人,這一回裘松海更加不客氣。

  「你!」那邊齊明浩還沒罵完,電話就被李子飛接了過去,「老裘?這麼晚了什麼事?」李子飛也好奇,裘松海一般不會這麼晚打電話來,肯定是有什麼事了。

  「齊明浩怎麼會在你家?」其實裘松海主要想問,為什麼這麼晚了他還在?

  「呵呵,他家被燒了,現在無家可歸,我是好心收留他!」李子飛在他這些朋友面前可不是一個嚴肅主。

  雖然李子飛說有情可原,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裘松海總覺得不對勁,但是也找不出什麼不對勁地方。

  「對了,這麼晚找我,什麼事?」李子飛還尋思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沒什麼……過幾天有個賭石會,想問你去不去。」裘松海這純粹是找藉口。

  「不去了,那種刺激我可再受不了了。」李子飛撇嘴,他又不靠那個吃飯,再說天若也不在家,他去幹嘛!

  「嗯,那你明天有空嗎,一起出來吃個飯。」裘松海覺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見到他了。

  「嗯……這幾天不行,明浩那小子受傷了,現在生活不能自理,等過幾天他恢復了我請你。」李子飛沒感覺出他語氣裡那輕鬆勁,可是裘松海聽出來了。

  「那好吧,拜拜。」

  啪一聲,裘松海就把翻蓋手機折成兩半,一雙眼透著寒光,明浩……明浩……竟然不叫他老齊了!裘松海知道肯定在自己不注意時候,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要不然固執李子飛不會去叫齊明浩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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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飛這幾天過很舒心,本來攤牌了以後以為自己多少會有些尷尬,可是沒想到齊明浩第二天就和原來一樣,吃得好睡得好,既沒有過多要求,也沒有再提那天的事情,而李子飛更是享受現下氣氛,兩個人便又過上了前幾天那種溫馨舒適的日子。

  可是一個噩耗直接打破了水面平靜,周楓橋死了!

  李子飛不敢置信接到通知,周楓橋竟然死了?

  員警說法是,周楓橋見義勇為,幫助員警抓捕搶劫運鈔車劫匪,沒想到中彈身亡。

  這是笑話吧?李子飛第一個感覺就是如此,然後便是渾身冰冷。上一世周楓橋好像也是這個時候死,聽說是什麼黑社會之類,他知道並不清楚,本來以為這一世有他干預,周楓橋能夠躲過這一劫,可是沒想到仍然死了,不管是因為什麼,結果還是他死了。

  突然李子飛想起了一句話: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這是什麼?這是命運!他本來以為這一世重生,能夠改變自己還有兒子們的命運,可是沒想到上天就像一隻大手,沒事玩著貓捉老鼠遊戲,讓他看到前面無盡曙光,卻在路程中設下了一個又一個陷阱,到頭來才發現,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終其力量也鬥不過命運齒輪。

  李子飛怕了,他不怕自己不得好死,他怕是兒子們不得好活!

  李子飛把自己關在臥室裡,根本管不了齊明浩在房門外焦急等候,他現在必須冷靜,冷靜!

  先想一想他所做,童本家原來地被他開發了,可是自己給他了另一條路,他仍然順利進入到S城,這點雖然和上一世有偏差,不過偏差不大。

  蔣海威蒼山別墅最後一定會發展成那樣,自己只不過讓他提前實現了,所以也算不得什麼改動歷史。

  沈俊破產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是上一世到最後他也不是什麼大鱷,放在S城裡也就一個水花,所以撼動不了經濟這顆大樹。

  齊明浩上一世就是跟著自己幹,沒有什麼區別。

  唯一變只有裘松海了,上一世裘松海涉及了各個行業,但是卻沒有涉及房地產業,而且上一世也沒有聽說過他漂白,而這一世李子飛卻是直接改變了他人生,使勁想了想也記不得自己死時候裘松海有什麼結局,畢竟上一世他連裘松海面都沒有見過。

  這麼想,總體來說他並沒有改變多少啊!難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命運再次找上了周楓橋?

  李子飛窩在床頭,緊緊抱住自己,這算什麼!耍著他玩嗎?!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不能讓歷史重演!」李子飛握緊拳頭,他不能再次眼睜睜看著三兒子自殺,二兒子坐牢,大兒子被人恥笑怒!

  「當」一聲,李子飛猛打開房門,一臉堅定看著齊明浩,語氣無比堅定說道:「你去準備一下,我們要進軍上京。」

  齊明浩雖然不知道李子飛為什麼突然做出這個決定,但是他仍然點頭答應下來。就像過去幾年一樣,只要李子飛想,他齊明浩義無反顧照做。

  周楓橋葬禮讓李子飛心有些寒冷,一捧白菊花表示對逝者尊敬和懷念。

  周楓橋葬禮被全程轉播,S市有頭有臉人都上來走了一個過場,美其名曰追悼見義勇為好市民,也不過是沽名釣譽另一種做法罷了。

  幾萬撫慰金根本不能彌補失去頂樑柱家庭損失,李子飛更是不願意和他們同流合污。

  安慰了周楓橋妻子和孩子,李子飛能做就是從物質上補償,一套房子加上五十萬現金,這中間有他愧疚,如果自己能夠更小心一點,也許周楓橋就不會死!

  葬禮之後裘松海載著他去了常去茶樓,他從齊明浩那裡聽說了,李子飛要去上京。

  「為什麼要去上京?」裘松海不明白,房地產跨地域發展就是一個雙面刃,成功了一飛衝天,否則一敗塗地。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不想被命運左右,不想讓三個兒子走回上一世老路。可惜李子飛不能這麼說。

  「因為要發展。」李子飛想了一下,齊明浩從來不問這些問題,只問應該怎麼做,被裘松海這麼一問,李子飛還得先想一想。

  「發展?S市不夠你發展?偏要跑去上京?」裘松海皺眉。

  李子飛啞然,他知道自己這個藉口找有夠爛,可是能要他怎麼說?

  揉了揉太陽穴,李子飛嘆口氣道:「你放心我不會把這點基業給得嗖乾淨!對於上京房地產業我已經考察完畢了,並且也有了計畫。這一次我是連著幼稚園一起去。」

  裘松海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煩躁,大口喝了口茶,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並不在乎那些錢!」

  「我知道。」李子飛笑了笑,裘松海當然不在乎,投在房地產上錢,在裘松海來說算不得什麼。

  嘆口氣,裘松海突然認真看向李子飛問道:「你和齊明浩在一起了?」

  李子飛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看向裘松海,茫然問道:「你怎麼知道?」

  裘松海苦笑,都不否認嗎?

  李子飛被他這麼突然一問,有些不知所措,喝口茶掩飾一下,隨即又覺得有些掩耳盜鈴意思,便抬頭看向裘松海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從來不叫我松海。」裘松海在桌子下面手緊緊握著把手,青筋暴露,膚色發白。

  李子飛尷尬揉了揉鼻子,他還真沒注意,自己管齊明浩叫明浩了?

  「你……愛他嘛?」裘松海覺得聲音有些抖。

  「不知道。」李子飛老實回答,然後抬起頭目光遠眺,「說真,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愛。但是我知道明浩愛我。」

  「我也愛你啊!」裘松海忍不住大聲吼道,上前抓住李子飛手,有些失控道,「我也愛你,要是我比他先說,你是不是就會選擇我了?」

  李子飛不敢相信看著裘松海,眨眨眼,茫然問道:「你不是喜歡何姝嗎?怎麼也喜歡男人了?」

  裘松海現在後悔嘔血,早知道自己用何姝來讓李子飛斷了對其他女人幻想會造成今日後果,他說什麼也不會介紹他們認識!

  「那都是過去了。你知道嗎,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裘松海沒有鬆開李子飛手,齊明浩有,他也有,齊明浩沒有,他還是有。

  李子飛冷下了臉,不由分說抽出了手,認真看向裘松海。

  「我問你,你投資明海新城是因為你想漂白還是因為愛我?」

  裘松海一愣,沒有明白李子飛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但是仍然老實回答:「因為想漂白,但是選擇你則是因為愛你。」

  李子飛點頭,很滿意裘松海誠實,「明浩離開北斗則是因為愛我。」

  「老裘,如果我沒有給你帶來你想要利益,你還會喜歡我嗎?」李子飛再問。

  裘松海苦笑,他很想說「會」,可是就連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別說李子飛會不會相信了。

  「老裘,你還記得嗎,你曾經跟我說過,你想要無非只有兩個字——理解。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我要也不過兩個字——奉獻。而你,做不到。」靠著椅背,李子飛突然想起齊明浩那天小心翼翼詢問是否是做夢情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愛,我把我所有愛都給了我家庭,所以根本就沒有剩餘力氣來愛我伴侶,只有齊明浩能夠接受這樣我,可以無私把他愛當成雙份來給我,而你,做不到。」

  再一次,李子飛打碎了裘松海臆想。

  「你沒試過,怎麼會不知道?」裘松海忍不住低吼。

  轉頭看向紅眼裘松海,李子飛嘆氣,自己到底怎麼了,怎麼接連幾天總是接到男人告白?難道他臉上寫著,「我想找男人」嗎?

  「你會為一個不愛你人守寡愛他二十年嗎?說實話。」

  裘松海沉默了,自己會嗎?他曾經那麼愛何姝,但是仍然愛上了李子飛,那麼下一個他是不是會愛上別人?

  「他會嗎?」裘松海壓著聲音問。

  「會!」李子飛堅定無比,因為他上一世就已經愛了那麼多年。

  這一個字抽掉了裘松海所有力氣,他竟然這麼酌定,就衝著這份信任他裘松海就及不上。

  苦澀牽了牽嘴角,裘松海掙扎問道:「如果沒有齊明浩,你還會選擇我嗎?」

  李子飛長嘆一聲,「你知道根本沒有這種如果,何必問呢?」

  「呵,你就當我自欺欺人吧!」真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裘松海頹然倒在椅背上,衝著李子飛擺了擺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李子飛理解站起身,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裘松海說了一句:「什麼時候去上京和我說一聲,需要什麼儘管講。」

  忍不住露出笑容,李子飛點點頭,「嗯。」謝謝這個詞現在不能說,說了就是一種隔閡。

  聽到關門聲,裘松海靠著椅背仰起頭,自嘲道:「我又失戀了!」

  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兒,裘松海接了起來。

  「裘大黑,小爺要回去了!」

  「韓騷•包,我又失戀啦!」

  生活

  生活就是一杯白開水,喝少了不會死,喝多了也不會得糖尿病。——李子飛


  一,關於「爸」「媽」

  未來某一天,李家三個小鬼聚在一起討論一個非常嚴肅問題。

  李天盛:你們說,我們應該管齊叔叔叫什麼?

  李天賜:嗯……如果按照常理判斷,上面是爸爸,下面是媽媽。

  李天若:……齊(騎)爸爸……

  李天盛、李天賜:……

  李天賜:算了,還是叫他齊叔叔吧。

  李天盛:是啊,要不然老爸這輩子也別想翻身了。

  二,關於「上、下」

  某天正在沙發前看電視兩隻。

  齊明浩:你最近怎麼一直在下面?

  李子飛:讓你在上面不好啊?

  齊明浩:呃……好是好,可是……

  李子飛:可是什麼?

  齊明浩:可是哪有人有好好沙發不坐,非要坐地上啊!

  趴門縫三隻失望搖頭,為嘛說是沙發啊!

  三、關於「性教育」

  某天剛看完一集電視劇李爸爸,突然衝到兒子們面前。

  李子飛:天賜,你怎麼從來都沒問過我,你是怎麼來?

  李天賜不屑瞅了一眼李子飛:不問你是因為我知道。

  李子飛囧……

  李子飛:天盛,你知道你是怎麼來嗎?

  李天盛疑惑:不是你剛開車把我接回來嗎,怎麼現在就忘了?老爸,你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

  李子飛掀桌!

  李子飛:天若……

  李天若微笑看著李爸爸,然後遞給他一本書:爸,你要是不知道就看看這本《婦科一百問》吧!

  李子飛風中淩亂……

  四、還是關於「性教育」

  某天一大早,睡夢中李子飛突然聽到李天盛一聲大叫,急忙穿上睡衣跑了過去。

  李子飛:天盛,怎麼了?

  李天盛:老爸!我成•人啦!

  李子飛一看,原來是小夥子夢•遺了。

  李子飛:呵呵,天盛也長大了,遇到這種事情不要害怕,這是成為一個男人標誌……

  李天盛拿著內褲在頭上轉了幾圈,興奮大吼: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OOXX啦!

  李子飛瞠目……

  五、關於「另一半」

  未來某個年假,李子飛頭疼看著對面三個孩子以及他們另一半。

  李子飛:老大,我一直以為你和梁冬是普通朋友。

  李天賜:爸爸,我一直以為你和齊叔叔是普通同事。

  李子飛蔫吧了,下麵踹了齊明浩一腳。

  李子飛皺了皺眉頭:老二,我記得你去年領來是個女孩,今年怎麼就變成男了?

  李天盛:老爸,現在流行一句話,是男是女都一樣!

  李子飛捂臉,這到底是誰教啊!下麵又踹了齊明浩一腳。

  李子飛揉了揉太陽穴:老三,你找這是……女朋友吧?

  李天若:爸,我缺乏母愛。

  李子飛滴汗,幸虧找只是禦姐!忍不住又踹了齊明浩一腳。

  齊明浩心裡哀嚎,你們不要每年都來這一下好不好?

  五年後

  人人都企望被欣賞,而不願意被雕塑。——李子飛


  「爸爸,你能快點嘛?」李天賜從車窗看向還在家門口接電話李子飛催促道。

  「來了,來了!」回腿帶上大門,李子飛一邊夾著電話,一邊在兜裡翻找著什麼。

  看到這樣李子飛,李天賜嘆口氣,「爸爸,車鑰匙在我這,要不然我是怎麼進來!」

  一拍腦袋,李子飛訕笑,隨即便變了一種表情,嚴肅對著電話說道:「關於S城幼稚園問題,我已經全部交給衛瑩負責了,你就是再給我打電話也沒有用。我這邊沒有時間是不會回去。」

  又講了幾句,李子飛才怏怏不快掛了電話,啟動車子,緩緩開出別墅。

  「爸爸,又是S市電視臺?」李天賜坐在副駕駛上問道。

  「是啊!我這邊前天才答應成為一個私立學校榮譽校長,他那邊怎麼馬上就知道了啊?這不一直纏著我要採訪,我哪裡有那個時間!」李子飛忍不住抱怨。

  五年前李子飛為了擺脫上一世命運糾纏,毅然帶著一家老小來到上京,雖然不算是白手起家,但是他那點家產拿到上京來真就連芝麻都算不上。不過在蔣海威和左喬幫助下,他成功開辦了陽光幼稚園上京分校,同時也跟著投資了一些地產。在上京這個地方,無論是外人還是本人接受能力都比S城要強很多,所以李子飛教育方式很快便得到了大家認同,在各階層人士有力宣傳下,很快陽光幼稚園便風靡了上京各個地方。

  這裡不得不說李子飛本人城府,即使在這種紅透半邊天情況下,李子飛也沒有被糖衣炮彈打倒,他一直堅持使用歸教師,或者外籍教師,一開始人們一直以為是為了孩子創造一個語言環境,所以不少回好幾語言大學生也來應聘過,不過都被李子飛拒絕了。他聲明,他要並不是語言機器,要而是一種生活狀態和思想意識。

  就是因為這種非常嚴格挑選制度,讓所有家長都感到前所未有驕傲。因為當他們在別人面前說自己孩子是在陽光幼稚園讀書時候,就會接到很多羨慕眼神。

  在這五年間,李子飛和齊明浩關係一直算是若即若離,既像朋友又像家人。偶爾李子飛一次情動,兩個人也不過是擁抱接吻,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非正常性關係。齊明浩從來沒有抱怨過,並且一心一意為他們或者他自己打理著陽光房產,李子飛則全情投入到陽光幼稚園之中。

  在這期間,李子飛也接受了幾次訪談節目,漸漸教育界不少人都會開始聯繫他,特別是一些私立學校。而就在前兩天,李子飛才答應了一個私立學校邀請,成為了他們榮譽校長。

  這所私立學校是從小學一直到高中,經過一段時間考察,李子飛發現這個學校校長非常有接受能力,並且校風很開放,並不會像其他私立學校那樣為了升學率除了壓榨學生就是壓榨教師,而自己最小兩個孩子也應該找一個比較好學校了,所以李子飛才同意。

  「天賜,你們老師到底找我談什麼啊?」李子飛轉頭看向天賜,這個大兒子從來沒有讓他操心過,當初把他帶到上京讓他離開了他唯一朋友梁冬,李子飛就在心裡愧疚過,也害怕天賜來到這個陌生環境會更加孤僻。不過還好,這裡學習氛圍不錯,特別是尖子生都比著來,一個比一個變態,所以本來挺隔眼李天賜到了這裡竟然變得很普通了。學習難度提高,也讓原來遊刃有餘天賜變得緊張起來,也沒有再跳級。

  高三李天賜在班級裡學習成績還算不錯,雖然不能說頂尖,也是上游,所以一直也沒讓李子飛操什麼心,但是這一次接到班主任電話,說什麼也要李子飛去一趟,整他莫名其妙。

  「大學事吧!」李天賜撇嘴。

  「哦!你不是都想好要去哪個大學了嗎?」對於孩子未來,李子飛從來不擔心,他們家孩子都很有主見,也有著自己理想和目標,天賜早就不用他擔心了,就連天盛也出奇讓他省心,原來一直以為玩笑理想竟然被他一直貫徹著,至於天若……李子飛有點抽搐。

  「嗯,老師意思讓我去北大。」李天賜皺眉。

  「那你想去哪裡?」李子飛忍不住問道。

  「重慶大學。」李天賜毫不猶豫回答。

  「重慶大學?」李子飛納悶,他還以為天賜想要出呢!「原因呢?不能沒有原因吧?」

  李天賜沉吟一聲,最後小聲說道:「梁冬報後勤工程學院,也在重慶。」

  「哦~」李子飛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家兒子一直和梁冬有來往,而且放假時候梁冬也經常來玩,只是沒想到兩個人感情這麼好。

  伸出手摸了摸李天賜頭髮,李子飛笑著說道:「我說過,無論動機是什麼,理想就是理想,都值得尊敬。爸爸一直很信任你,只要你覺得行,爸爸不會反對。」

  李天賜驚喜抬頭看向李子飛,隨即便擺出一副不屑表情,撇過頭躲過李子飛手,悶聲悶氣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反對。」

  對於大兒子偶爾流露出這種小性子,李子飛是樂意見到,也只有在自己家人和梁冬面前,他才會這樣。

  想來肯定是老師不想讓李天賜考什麼重慶大學了,上北大豈不是比那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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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李天賜學校出來李子飛一頭大汗,心有餘悸和李天賜對看一眼,現在老師可真彪悍,他差點沒把李天賜出賣了,還好他堅守陣地,經過抗戰讓老師放棄了對李天賜遊說,不得不說李子飛做出了很大犧牲,因為他聽到了在他們離開之後,辦公室裡傳出老師對他不滿,說他根本就不考慮孩子前途。

  好吧,什麼叫考慮孩子前途,一味讓他遵循自己意見,上一所他不喜歡卻很有名氣學校?最後整孩子厭學,沒有目標,出來以後高分低能?這就是考慮孩子前途?

  作為一個家長主要做就是幫助孩子確立未來目標,並在他努力實現理想過程中給予幫助,並不是給予領導。

  有一句話說很好,寧肯失敗在自己喜歡事情上,也不要成功在你所憎惡事情上。失敗在喜歡事情上,你至少得到了愉悅,而成功在憎惡事情上,得到將會是永無止盡疲憊和厭倦。

  把李天賜送回家,李子飛便開車去了陽光房產,現在他幾乎都不在那邊工作,只留下齊明浩一個人挑大樑。但是陽光房產員工們,還是知道自己有兩個老闆,其中之一就是孩子王李子飛,所以他來時候並沒有受到什麼阻攔,便直接進入到辦公室。

  打開門,就看見齊明浩失魂落魄坐在辦公桌後面發呆。

  「明浩?」李子飛試探問了一句。

  「啊?」齊明浩驚醒,看向李子飛,隨即展露一個笑容,「你怎麼有時間來?不是去天賜學校了嗎?」

  李子飛撇撇嘴,「別提了,現在老師太難伺候了!倒是你,怎麼了?」對於一進來就看到畫面,李子飛還是有些在意。

  齊明浩嘆氣,伸手遞給李子飛一張請柬。

  「齊明陽?你哥婚禮?」根據名字就知道這肯定是李子飛他哥了,這幾年他們也聊起過齊明浩家,知道了他是被趕出來,而罪魁禍首就是自己,這不能不讓李子飛再次感動。雖然也勸過齊明浩回家,但是齊明浩卻不那麼想。要是他家是一般家庭他就回去了,可惜不是。他怕他一旦回去就再也出不來了,更怕家裡人為了斷絕他和李子飛關係,把李子飛怎麼樣。所以他寧肯像這樣一直下去。

  李子飛也不是上帝救世主,他也不會自以為只要自己真誠就能感動天感動地,人家兒子還有血緣關係呢,說脫離關係就脫離關係,自己這麼一個外人能有什麼說話權利?更何況,李子飛對於齊明浩家也有些牴觸,一個家庭,卻只是因為齊明浩喜歡是男人就這樣決絕,他不能理解。所以也沒有特別積極讓齊明浩回家。

  李子飛也知道齊明浩私下裡和他哥哥還有媽媽都有聯繫,所以這一次他哥哥齊明陽才把婚禮請柬送來,就是希望唯一弟弟能夠去參加吧。

  「既然都送來了,就去吧。」對於這個,李子飛沒有什麼干涉權利。

  「大哥送來是兩份。」齊明浩苦笑著又遞過去一張,打開之後裡面沒有被邀請人名字,也就是說誰都可以。

  「什麼意思?」李子飛抬頭看向齊明浩,不會是他想那樣吧?

  「就是你想那樣。你要和我一起去嗎?」齊明浩希夷看著李子飛。

  這一回李子飛沒有馬上回答,雖然他們是在一起了,但是除了家人和身邊朋友之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齊明浩哥哥這一次做法,無非就是把他們推到齊明浩家人面前,也隱約由衷審視味道,李子飛不喜歡。

  看到李子飛猶豫,齊明浩馬上說道:「要是覺得為難,就不要去了。其實,我也不想你去。」

  看著特意表現出一種無所謂姿態齊明浩,李子飛心中一疼。說實話這麼多年過去,李子飛已經把齊明浩當成家中不可或缺一部分,本來還以為應該很難被孩子們接受,卻沒想到他們好像早就知道一樣,對齊明浩進入一點也沒有排斥。也是這麼多年,李子飛已經感到了齊明浩在愛情上隱忍和堅持,感動之餘更多是一種溫暖,在他來看這就算不是愛,也是一種更深牽絆,足夠維持到兩個人到死亡那一天了。

  李子飛長嘆一聲,「我陪你一起去。」

  齊明浩張著嘴看著李子飛,直到他確認剛才那不是幻聽,立馬站起來,然後又坐下,激動看著李子飛,「子飛,我……謝謝。」

  聽到齊明浩一聲謝謝,李子飛心中又是一痛,馬上笑起來,把請柬遞給齊明浩,道:「看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去選點禮物給你哥和你嫂子吧。」

  「嗯!」齊明浩目不轉睛看著李子飛,眼睛裡全是幸福泡泡。

  ——————————————

  當天晚上,李子飛帶著家裡三個小鬼一起去了韓睿亦開休閒館,其實就是李子飛所說夜店另一種講法。

  這裡有會員和非會員兩種制度,會員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比如像李子飛這樣帶著家庭來休閒。能夠出入這裡人都是有一定身份,就是沒有身份也是有身價人,找個伴都會有特殊區域,也不想外邊那種烏煙瘴氣地方,這裡所有一切都體現了一個詞——優雅。

  就連這裡服務生,都是請尉遲文儒培訓出來,這還被李子飛壓榨了不少培訓費呢!

  因為是休閒館,所以這裡有很多娛樂項目,比如游泳池、室內網球場。每逢星期三,李子飛都會帶著孩子來這裡游泳,他還深深記得李天賜體育不及格光榮歷史。

  韓睿亦陪著李子飛坐在游泳池邊上躺椅裡,看著下麵玩水三兄弟,忍不住打趣道:「話說,你有沒有發現,三個裡面哪個最像你?」

  李子飛裝作努力思考,最後搖搖頭,「他們都那麼優秀,當然是都像我了。」

  韓睿亦受不了大大翻了一個白眼,「你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李子飛哼哼兩聲,驕傲看著自己三個兒子,表情一覽無遺,「就是像我怎麼了?」

  韓睿亦擺擺手,受不了說道:「你不覺得天賜最像你嗎?」

  「哦?」李子飛挑眉,他想聽聽韓睿亦怎麼說。

  「你看看他那個瓜子臉簡直就是和你一個模子刻下來,再就是他那性格,遲鈍讓人頭疼,又很乾脆,說話方式什麼也和你很像,還有,你看那個看人小動作,眼睛先是低下來,然後在直視別人,根本就是你翻版。」韓睿亦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抓著李子飛點評。

  李子飛心中一動,也忍不住觀察起來,可惜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韓睿亦所說什麼相像,也許這種事情是旁觀者清吧。

  搖搖頭,李子飛說道:「可能是對於爸爸崇拜,讓他下意識模仿造成。」

  韓睿亦聳肩,對於這個問題他也沒有什麼想要深究必要,只是最近養成習慣,比較喜歡觀察別人。

  「子飛,說真,我特感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韓睿亦突然感性起來,整李子飛一身雞皮疙瘩。

  「你吃錯藥啦?」李子飛驚恐看向韓睿亦。

  「靠!難得我想抒發一下感情,你什麼表情啊!」韓睿亦狠狠踢了李子飛一腳。

  「行啦,你,我還不知道。咱倆之間用不著!」擺擺手,這麼多年,李子飛和韓睿亦感情一直很好,他特別感謝當初韓睿亦對他開導,要不是他,自己估計到現在還在糾結在和齊明浩感情之中。

  「你是不是要去參加齊明陽婚禮?」韓睿亦漫不經心問道。

  「呃?你怎麼知道?」李子飛好奇。

  「呵呵,當然是有人告訴我了。」韓睿亦笑笑,隨手拍了拍李子飛肩膀道:「你就放心去吧,一切有我們。」說完,韓睿亦便脫掉浴袍,張開雙臂,衝向游泳池,大聲笑道:「孩兒們,乾爹我來啦!」

  「你才不是我們乾爹呢!」

  「啊——」

  回味著韓睿亦那那句話,李子飛目光冰冷,看來這場婚禮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婚禮

  泥巴不對鮮花自慚形穢,鮮花不對泥巴趾高氣揚。——李子飛


  李子飛對著鏡子試穿著李天盛給他選西裝,不由感到一陣驕傲。

  自己三個孩子都長大了,並不是身體成年,而是精神成熟。

  老大李天賜就不用說了,是李子飛最為省心孩子。報考了自己想要去大學,成績也不用他擔心,他算是放心了。老二李天盛雖然年紀小,但是為了貫徹理想成為一個明星,早就開始了個人修養訓練,無論是從外表、身體素質還是內在涵養上,都有了顯著提高,就拿今天試穿這套西裝來說吧,李子飛就非常滿意,不失莊重,也不顯突兀,更沒有奢華炫耀,也不會讓人看輕,這一點比他這個老爸要強很多。至於老三天若,李子飛一想起來就胃疼。

  雖然從天若小時候,他就知道天若很聰明,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那麼聰明。五歲時候讀完了世界通史,學會了德日英三外語,七歲時候就開始和齊明浩討論經濟問題,天天晚上和他倆一起看經濟新聞,偶爾還能看見他在網上流覽股市行情,現在八歲了,不但要求學習什麼琴棋書畫,數學更是達到了微積分水準,嚇得李子飛說什麼也不敢把他送到學校去,這要是一不小心被人解剖了,你說咋辦!

  想著頭午又被嚇走一個家教,李子飛胃又隱隱抽痛。看來下一次得請大學教授來給他當家庭教師了,可是人家一教授誰願意來教一個八歲娃娃啊?

  齊明陽婚禮很快就到了,李子飛和齊明浩拿著準備好禮物,駕著車來到一棟別墅前停好。這次婚禮並沒有大辦,請無非就是家裡朋友。其他生意場上朋友,他們會額外再請。

  下車之後齊明浩有些拘謹,離家十年,有些近鄉情卻。

  感受到齊明浩心中忐忑,李子飛上前握住了他手,看到齊明浩感激目光,李子飛鼓勵一笑。

  其實他多麼想說,無論怎樣你終究有個家,就算感情不好,仍然有雙父母,比起自己已經幸福了很多。

  別墅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男人,胸前別著一朵紅花,看到齊明浩時候,大踏步走了過來。

  「明浩!」

  「哥!」

  久別重逢兄弟緊緊擁抱在一起,作為新郎齊明陽一邊拍著齊明浩後背,一邊哽咽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齊明浩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緊緊抱著。直到心情平靜之後才鬆開手,有些不好意思拉過李子飛,向著齊明陽介紹到:「這是李子飛,我朋友。子飛,這是我哥,今晚新郎。」

  齊明陽打量了一下李子飛,然後伸出手,道:「謝謝你照顧我弟弟。」

  李子飛握住齊明陽手笑笑,「應該。恭喜你喜結良緣。」

  這一句「應該」讓齊明陽愣了一下,讓齊明浩興奮兩眼發光。

  假咳了一聲,齊明陽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這麼……大方?

  「進去吧,媽媽……他們都在裡面。」齊明陽伸手邀請他們入內。

  看著十年未見哥哥,齊明浩難掩激動,把手裡禮物塞給他,神秘眨了眨眼睛道:「這可是我和子飛一起選禮物,你在洞房時候才能拆開。」

  齊明陽笑拍了他一掌,便興沖沖把他們拉了進去。

  別墅大廳裡人並不多,李子飛他們進來以後引起了幾個人關注,在門口把禮錢上上,李子飛就看到齊明浩正和一個婦女擁抱,他知道那個肯定是他媽媽。

  餘光一掃,竟然看到了韓睿亦和左喬,見到李子飛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舉杯,並給了他一個放心眼神。

  說實話,李子飛很緊張。

  「子飛!」突然正在和家人重逢齊明浩轉過來大聲喊了他名字,一瞬間剛才所有煩躁一掃而空,揚起自信笑,李子飛走了過去。

  「媽,這是我朋友,李子飛。」齊明浩先一步抓住李子飛手,把他帶到剛才和他擁抱那個婦女面前。

  「伯母你好。」李子飛45度鞠躬,面前這個女人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皮膚雖然有所保養,但是眼角皺紋卻是遮擋不住,剛剛哭過眼睛還有些紅腫,看著自己目光有些審視。

  齊明浩媽媽看了看他們相握手,又看了看李子飛,「謝謝你對小浩照顧。」

  「我們是互相扶持。」說著歪頭看了一眼齊明浩,眼中充滿笑意。

  齊明浩點頭,更握緊了李子飛手。

  齊伯母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婚禮已經開始了,齊明陽和他老婆還有齊家當家都要到正廳去。

  「那個男人就是你爸?」李子飛看到了站在齊伯母身邊男人,筆挺背部,嚴肅臉上有著和藹微笑。

  「嗯。」齊明浩貪婪遠遠看著自己父親,「他,並沒有原諒我吧。」想起剛才母親對他說那些話,齊明浩心中還有些苦澀。

  李子飛握緊了齊明浩手,安慰道:「你要求也太多了,你媽和你大哥剛接受了你,你就奢望你父親也接納你啊!」

  齊明浩一愣,隨即笑了,靠在李子飛肩膀上,說道:「你說對!我現在幸福已經是偷來了。」

  「你爺爺呢?」李子飛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有老人跡象。

  「爺爺沒來,哥哥娶媳婦我爺爺沒看上,他說什麼都不會來。他還和原來一樣倔!」齊明浩嘆氣。

  「呵呵,和你一樣!」李子飛眯著眼,看著齊明陽在大家起鬨下親吻新娘。

  「子飛,我們結婚吧!」齊明浩突然湊到李子飛耳邊深情說道。

  李子飛一扭頭,正好碰上了齊明浩嘴,兩個人同時一愣,隨即齊明浩便伸手摟住李子飛腰,加深了這個吻。

  「等……唔……」李子飛推了一下齊明浩,結果反而讓身邊人摟更緊。

  考慮到地點問題,齊明浩並沒有吻多久,覺得懷裡身體有些軟了,便離開了他嘴唇。

  「子飛,子飛,子飛!」幾乎每天都在呼喚這個名字,可是無論叫多少次都覺得不夠。

  輕喘著靠在齊明浩身上,李子飛向周圍看了一眼,發現大家都聚在中間,關注著那一對新人,自己和齊明浩根本就沒人搭理,便放鬆了身體。

  「子飛,我想和你成為一家人,真正一家人。在你住院時候,我可以為你簽字。在我出事時候,你可以擁有合法繼承權。在我們老時候,我們可以互相使用醫療保險。需要家人時候,我可以名正言順對別人宣佈,你是我家人。」摟著懷裡身體,齊明浩聲音有些嘶啞。

  齊明浩一直覺得他和李子飛關係有些尷尬,特別是在和家人住在一個城市時候,他一直認為李子飛應該擁有一個完整家,包括善解人意父母,而自己沒有那個能力給他。今天當他察覺到母親和哥哥接受,齊明浩覺得自己有那個資格了,愛他十年,相處五年,他們之間感情已經融合了愛情和親情,如今想要就是一生一世牽絆,除了婚姻還能有什麼?

  看著面前這個愛著自己兩世齊明浩,李子飛笑了。傾身向前,點了點齊明浩嘴唇,回答道:「好,我們結婚。」

  正震驚於李子飛主動時,齊明浩被接著一句話打蒙了。

  「你同意了?你真同意了?」

  激動抱住李子飛,齊明浩恨不得現在就出去然後坐飛機去任何一個承認同性婚姻家登記結婚。

  「是,我同意了。」李子飛憐惜抱住齊明浩,他不明白這種欣喜是不是愛情,但是他明白,這一生自己都離不開齊明浩了。

  一場婚禮成就了兩對新人,齊明浩心裡高興難免多喝了兩杯,最後散場時候,已經站都站不住了。

  「子飛,要不你們留下來過夜吧。」齊伯母心疼看著醉醺醺齊明浩。

  「不了伯母,明天我們還有工作,就不留下來打擾了。」李子飛用眼神示意那邊根本就沒搭理過他們齊爸爸(汗!)。

  齊媽媽也看了過去,最後只能長嘆一聲,細心叮囑道:「他爸爸其實早就原諒他了,就是抹不開這個臉,我會多勸勸他,你也勸勸小浩,讓他沒事就回來看看,都是父子,哪裡有什麼深仇大恨,能讓他十年不回家……」說著便又流淚了。

  齊明浩曾經告訴過他,他媽媽就是一個很普通家庭主婦,有著柔軟心,可惜在齊家男人就是天,所以齊媽媽也只能偷偷接聽齊明浩無聲電話。

  李子飛點頭,心理羨慕著齊明浩有個這麼好媽媽,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讓他們一家團聚。

  幸虧李子飛聰明,晚上只喝了一杯酒,要不然他們倆還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呢。

  遠遠打開車鎖,李子飛扶著齊明浩想把他塞進車裡,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李子飛被齊明浩直接壓在車後蓋上,瞬間就被齊明浩堵住了嘴。

  「唔……」李子飛氣憤,今晚已經被強吻兩次了!

  剛想踹他一腳,結果齊明浩直接一抱,把李子飛放在車後蓋上,用身體分開李子飛雙腿,使勁摟著李子飛腰。

  「嗯……」李子飛好像忘記了,齊明浩即使離開公幹系統很多年了,但是畢竟曾經是個刑警,現在也沒有落下健身,就他那點小力氣,根本就不夠齊明浩塞牙縫。

  「子飛,子飛……」親吻一下便呼喚一次他名字,每一次呼喚都帶著灼熱氣息,那軟綿喘息噴在臉上,讓李子飛有種酥麻感。

  「明浩,等等……」李子飛喘著氣推了推齊明浩,雖然現在天黑,但是他們這可是在露天停車場啊,這要是趕上有人來提車怎麼辦?

  「子飛,子飛……」顯然和醉鬼是講不了道理,更何況還是和一個有功夫醉鬼?

  再次吻上李子飛唇,有些迷糊齊明浩倒是沒喪失本能,輕咬,舔舐,用舌尖頂開貝齒,勾•引著李子飛舌頭一起嬉戲。

  身下火熱有些灼人,手一用力,把李子飛更加拉向自己,緊緊貼著焦灼部位。

  感受到齊明浩需求,李子飛也有些熏暈,這五年裡他們之間不是沒有親吻,不是沒有互相撫慰,但是大部分都是齊明浩主動為李子飛做,做完之後他也是自己解放,並沒有要求過李子飛。雖然有時候李子飛也會幫助他用手做一下,但是那畢竟是少數,像現在這種極度渴望和情•動更是沒有過,所以一時間李子飛也有些失去理智。

  突然沉浸在親吻中李子飛發現自己好像也硬了……

  「可惡!」李子飛狠狠咬了一口齊明浩,趁著他分神時候,一把推開他,匆忙從車後蓋上下來,接著一把齊明浩推進車後座裡,自己也順勢坐了進去,直接把車門關上。

  茶色玻璃在黑夜中掩飾了車內一切旖•旎。

  前世李天賜

  爸爸,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李天賜


  看著面前穿著廉價衣服,用著廉價香水女人,李天賜一點也不想承認這個就是自己媽媽。

  「你找我來究竟是什麼事?」女人話語沒有意思溫度,即使面對是自己兒子。

  「我是不是李……爸爸親生兒子?」李天賜在無數次掙扎自問之後,最終得出結論就是,自己並不是李子飛親生兒子,要不然那個人為什麼能夠那麼狠心對他們不聞不問,就連自己努力成為律師想要幫助他時候,他都沒有表現出哪怕一丁點高興。

  女人頓了一下,抬手攏了一下頭髮,然後才看向李天賜,「為什麼這麼問?」

  李天賜冷下,都不否認嗎?那麼也沒什麼可說了,起身鄙夷看了一下面前女人,付了帳轉身離去。

  被丟下女人彷彿一瞬間抽掉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桌子旁。

  推開家門,面對著冰冷沒有意思人氣房子,李天賜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離開。

  「啪!」天若房門被粗魯打開,李天盛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李天賜愣了一下,點個頭打聲招呼。

  李天賜看著天盛那一身邋遢服裝,皺了皺眉頭,「你幾天沒洗澡了?」

  李天盛冷哼,「用不著你管。」說完便從天賜身邊走過,開門走了出去。

  鼻子裡充斥著天盛身上殘留劣質煙味,李天賜嫌惡扇了扇身邊空氣。看了一眼天若房門,李天賜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他們都是奇怪人,同時恨著他們爸爸,又不離開這個冰冷家。

  半夜醒來,嘴裡發幹,摸著黑來到客廳,月光下映照出沙發上李子飛消瘦臉。

  李天賜呼吸一緊,悄然走到他身邊,感覺到李子飛有些粗重喘息,還有隨著呼吸散發出酒味。

  「爸爸……爸……子飛……」李天賜低下頭鬼使神差貼近李子飛臉,像是受到蠱惑一般沉吟著。

  「嗯……」李子飛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不適,皺著眉頭沉吟出聲。

  被李子飛聲音驚得後退一步,李天賜不敢相信自己剛才那無意識舉動。

  他是爸爸……他是爸爸……不,他不是爸爸……

  逃也似跑回自己房間,李天賜覺得胸口有些疼痛。

  他不是自己爸爸,所以自己這麼做沒有事,可是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用那種眼光看李子飛呢?

  李天賜你很正常,你只不過是愛……上了一個男人而已。

  剛想回到床上,眼前便浮現出李子飛那憔悴面容。

  打開房門,走向沙發,彎腰直接抱起李子飛走到他房間。

  「誰……」李子飛迷糊之間半睜開眼睛看了李天賜一眼。

  李天賜一頓,沒有回話,仍然輕手輕腳把李子飛放到床上,剛起身,就感覺睡衣被抓住。

  「別走……別走……」李子飛呻•吟讓李天賜一陣怔忪。

  猛轉過身,狠狠吻上了床上人唇。

  可惡!可惡!可惡!!

  拿著手裡頭髮,李天賜覺得天堂地獄也不過如此。

  李天盛離家出走了,李天若自殺了,李子飛入院了。

  顫抖看著朋友拿來DNA鑑定報告,李天賜想哭。

  99.98%相似率,除了父子還能是什麼?

  上天給了他一個瑰麗希望,卻轉過身告訴他那些全是幻想。既然是父子,那麼為什麼不愛他們,既然是父子,為什麼那個女人要騙他!既然是父子,自己為什麼會……愛上他!

  沒有去見他,李天賜第一次離開了那個家。

  聽說他為了天盛幾天幾夜沒有睡覺,聽說他為了天盛賠了百多萬藥費,聽說他把天盛送到戒毒所,聽說……

  恨恨甩掉手裡請私家偵探跟蹤記錄,李天賜摀住臉,為什麼忘不了他……

  李天賜啊李天賜,你都沒了倫常又怕什麼道德淪喪?

  漠視著李子飛一切,李天賜瘋狂斂財,什麼正義,什麼公平,是這世界先背叛了他!

  直到接到醫院病危通知,李天賜突然慌了。

  爸爸是要去天堂吧?自己呢,地獄十八層啊!他們是不是再也不能相見了?

  匆忙趕到醫院,看到是醫生惋惜搖頭,聽到是「節哀順變」,那麼……他晚了?

  顫抖著掀開白布,一張憔悴而平靜臉,李天賜緩緩低下頭,親吻著冰冷嘴唇。

  爸爸,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今生李天盛

  我要回家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李天盛


  看著報紙上報導他又和某某個女明星有染,李天盛就頭疼。一甩手把報紙扔在桌子上,面色鐵寒看著對面經紀人:「你們不要每次想要推出個新人就拿我當幌子!」

  「安盛,這不是沒辦法嘛!」經紀人諂媚笑笑。

  「哼!」李天盛冷哼,沒辦法?還不是看上他那個名聲,說什麼被他看上人最終都會紅謠言,這個不也是經紀公司自己散播謠言嗎?以為他不知道?

  「一次兩次我忍了,就當給公司福利了。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可提前告訴你,那點違約金我根本就不在乎!」說完搭上外套,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李天盛,藝名安盛,可以說是個新生代偶像明星,不是紅,而是紅得發紫。最讓其他明星氣憤是,別人都蓋著捂著怕自己戀情曝光,他倒好,男女不忌先不說,幾乎每個月都換朋友,可是粉絲仍然是直線上升,實體唱片和電子唱片一次一次大賣,演唱會場場爆滿,這到哪說理去啊!

  今天是李爸爸和齊叔叔結婚十週年紀念日,同時也是李天若改名齊天若作為齊家下一任家主重要日子,大哥李天賜都要從德回來,自己只不過一個巡迴演出怎麼能不會來呢?

  李天盛上下拋著手裡車鑰匙,那是給天若禮物,至於爸爸禮物早就已經送給齊叔叔。

  不適時宜電話聲響起,李天盛翻個白眼,直接接起來。

  「裘叔叔,我已經回來啦,不用再催啦!」

  「你馬上過來。」說完裘松海便掛了電話。

  李天盛沉著臉,裘叔叔已經好久都沒有用這麼嚴肅語氣和他說話了。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開車去裘松海家裡。

  這十年間,裘松海也從S城搬到上京。

  打開大門,直接把外套扔給旁邊傭人,李天盛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直接走到裘松海書房。

  「裘叔叔,什麼事?」看到裘松海一臉凝重,李天盛也沒了玩笑心思。

  「你看看這個。」裘松海直接扔給李天盛一個檔袋。

  李天盛好奇接過,打開,裡面只有兩張紙,看完之後,臉色刷白。

  「調查這個人呢?」李天盛聲音透著寒氣。

  「死了。」裘松海面無表情回答。

  「他該死!」李天盛握皺了手裡文件。「他為什麼去調查這個?」

  「是齊家那邊一個候選人,估計想用這個要脅李天若,讓他放棄繼承權。」裘松海靠著椅背看著李天盛。

  「他傻啊!」李天盛翻個白眼,現在天若也和齊叔叔沒有血緣關係好不好!

  再次看了看手中兩張紙,李天盛有些猶豫問道:「難道只有老大是……」

  裘松海沒等李天盛說完便把手裡另一份資料遞給他。

  李天盛一愣,接過來一看,這一回是眉頭緊皺,咬牙切齒。

  「這麼說那個女人是因為自己被強•奸懷孕了才嫁給我爸爸?」李天盛現在殺人想法都有。

  裘松海沒有說話,不過他眼底寒光比什麼都明顯。

  深吸口氣,直接倒在座椅裡,李天盛突然感覺到有些沉重。他有些埋怨裘松海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又有些慶倖裘松海告訴是他,要是告訴是爸爸……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

  猛站起來,緊盯著裘松海問道:「還有副本嗎?」

  「只有這些。」裘松海回答。

  點點頭,李天盛直接拿起打火機把這三份檔都燒了。

  看著火苗下變成灰燼文件,裘松海露出了一絲笑容。

  又恢復成花花公子懶散,李天盛伸個懶腰,「我要回家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我送你。」裘松海起身,「你看看天若現在已經決定繼承齊家了,你什麼時候要來繼承我,也讓我退下來休息休息。」

  「裘叔叔,你正值壯年那麼著急幹嘛?再讓我玩兩年吧……」

  求饒聲消失在長長走廊裡,桌子上只剩下燒完剩下紙角。

  「……精•子銀行……」

  兩世李天若

  李天若覺得他這一回搞不好是穿越了。——李天若


  他覺得他特悲催,他不過就是遊蕩在世間一個幽魂,可是為嘛卻永遠出不來了呢?

  其實作為一個幽魂有了一具身體,應該高興才對,可是他悲催剛附身,那具身體就自殺了,他連句哼哼都沒發出,就又變成鬼了,他容易嘛!

  好吧,不就是由細胞生物變成游離分子嗎,反正也不是一回了,他認了。可是為嘛他又回到那具身體十年前時候了呢?你說重生就重生吧,為什麼他使喚不了這具身體呢?

  也行,他就當看電影了,反正這個人生命也不過十年,到時候他又可以逍遙了。可是漸漸,他發現這具身體人生比他還要杯具。

  這具身體有個好聽名字,叫做李天若,說實話長得非常可愛。不過這都不是最關鍵,最關鍵是這事一個天才,一個真正天才!

  他一個幽魂不知道活了多久,但是見過天才很多,其實大部分都是後天培養,或者被人附身,可是這具身體不同,他天生就腦部發達,智商比普通人高好幾個檔次,按理說這種人應該幸福才對,可惜他卻沒攤上一個好家庭。

  李天若是個單親家庭么子,爸爸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對孩子們不聞不問,老大雖然學習挺好,但是也是個冷情人,只有老二和他關係不錯,雖然他是個混混。

  人們說起天才來,都覺得他們情商過低,其實這怨不得他們,處理人際關係是很費腦細胞,所以他們寧肯把這部分用在研究上,更何況天才平時所想和普通人所想完全不同,所以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久而久之就會被孤立。

  所以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天若一點一點開始自我封閉,不過他那個二哥雖然人不怎麼地但是對他還是蠻好。

  這種生活狀態一直過了十年,除了中間李天盛越來越頻繁管李天若要錢以外,其他沒有什麼變化。

  爸爸仍然忙於工作,哥哥依然對他們愛答不理。

  他知道促使李天若自殺事情要發生了……

  這天李天盛和往常一樣來到天若房間,天若也和往常一樣準備好了錢,即使他二哥來這裡只是為了錢,他也覺得心中有些溫暖。

  可是今天不同,李天盛狀態和往常不一樣,目光有些渙散,呼吸有些急促。

  「二哥,你怎麼了?」李天若小心扶著李天盛,他很擔心。

  「呵呵……呵呵……」李天盛對不准焦距看著天若,猛推他了一下,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二哥!二哥!」此時李天若才發現李天盛好像神志不清了。

  「撕拉!」一聲,李天若衣服被天盛猛撕開,緊接著便是粗暴啃咬和瘋狂做•愛。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李天若已經疼痛到麻痺,哭沒有了眼裡。

  迷糊之間,他聽到大哥和李天盛打招呼聲音,聽到關門聲音,他想吶喊,他想求救,他房門甚至都沒有關,可是卻沒有人來看他,根本就沒有人發現他破爛不堪狀態。

  事情過後,李天若更自閉了,原來還出一下房門,現在連房門都不出了。可是噩夢卻沒有放過他,李天盛在每次吸毒完以後都會來找他,不是做•愛,純粹發洩!

  到最後,他們兩個人零花錢也不夠李天盛揮霍,他便逼著天若去賣!

  不甘忍受這非人生活,李天若自殺了。

  他憤怒看著這一切,他憐惜天若,憎恨李天盛,更恨他們爸爸,這一切都是那個不負責任男人造成!

  這一次他本來以為會變回幽魂,沒想到竟然再次重生了,重生回李天若嬰兒狀態。

  不過這一次重生讓他高興是,他能夠控制這具身體了,也就是說他徹徹底底變成了天若。

  他想好了,這一世他要為天若報仇,他要李天盛不得好活,讓這個家不得安寧。

  可惜計畫沒有變化快,就在他一邊喝奶一邊思考報仇手段時候,他發現,他爸爸不一樣了。

  李爸爸不但成為了一個顧家奶爸,更是愛護自己孩子。

  李天若覺得他這一回搞不好是穿越了……

  面對著信誓旦旦保證要做個好哥哥李天盛,天若覺得報仇什麼太可笑了。

  看著一邊賺錢一邊養家李爸爸,再看看溺愛著弟弟大哥李天賜,李天若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好。

  適應了這個新身體,李天若便喜歡看著爸爸時不時露出懊惱模樣。

  他本就不是一個真正嬰兒,再加上天若本身材質就好,所以才上幼稚園就表現出不同常人聰明。

  李爸爸並沒有驚慌,畢竟家裡前頭已經有個小天才李天賜了不是?

  於是李天若便在李爸爸胃疼,其他人頭疼之中長大了。

  李爸爸找個男人他不反對,因為他覺得像他爸爸這樣人就應該找個人去愛護他,保護他,扶持他。女人是做不到。

  李天賜找個男人他也不反對,上一世他就看出來這個李天賜對李爸爸有種超乎親情感情,幸虧在這一世沒有表現出來,這樣他找個男人也無可厚非。

  至於李天盛,李天若還是很糾結,他不知道前世李天盛究竟是愛他多一些還是利用他多一些,所以這一世自己並不敢和他過於親密,而且他這個幽魂可是個徹徹底底直男!

  一個少年身體有著一顆成熟心,所以他看上都是一些熟女。

  呃……也可以理解為禦姐控。

  只希望他爸爸心臟功能強勁一些,讓他們這一家能快樂生活下去。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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